《女神光耀美利坚》

《女神光耀美利坚》全集 作者：蝎尾狮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第一章、路由器诞生了 1984年5月10日清晨五点，美国加州洛杉矶县卡尔弗城文顿街十五号。 爱丽丝睁着眼睛坐在椅子上，湛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书桌上的电脑。在这台IBM的显示屏上，思科的LOGO正印在左上角部位，互联网操作系统，IOS的界面上显示着复杂的程序代码。 爱丽丝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际，虽然蓝色条纹睡衣十分宽松，但也难以遮掩她过早发育的身躯。同时，东方少女与西欧女郎的风情兼具在她身上，无论是那白皙的肌肤，还是轮廓分明的面庞，还是凹凸有致的身材，都足以叫许多同龄少女为之疯狂。 但问题是，爱丽丝其实不是个女孩。 或者说，曾经不是。 或者说，上辈子不是。 对于自己一夜醒来就变成女孩的事实，不对，变成女婴的事实，爱丽丝出乎意料地发现，自己只用了零点零一秒就接受了。 而她之所以那么确定这个时间，则是因为，她这辈子的大脑实在太出色了。 当然，随着年纪长大，她大脑的开发程度也成直线下降了，今年十二岁，开发程度怕是只剩下20%左右。但即便如此，她要是敢说自己天下第二聪明，没人敢说第一。 当然，她没那么说过就是了。 “嗯，基础程序已经编写完成，接下来就是实验阶段，不过丽萨毕竟是苹果开发的系统，兼容性真不好说啊。” 坐在电脑前，嘴里自言自语着，爱丽丝轻轻勾了下手指。 书桌侧面的纸箱自动打开，一台好似微波炉般的白色仪器飘到了书桌上，与IBM的计算机并列。 苹果公司于去年，即1983年出品的新型电脑，以乔布斯的私生女，咳咳，宝贝女儿的名字命名，售价九千美金，比IBM同期贵出八倍，86年就宣告停产的，苹果历史上最垃圾的电脑没有之一，丽萨是也。 虽然正看着这台电脑迅速开机，并显示出世界上第一幅图形用户界面，但此时，爱丽丝的注意力却并不在这上面。 “脑电波影响宏观物质，这个领域也绝对值得好好研究一番啊。” 嘴里这么嘀咕着，突然间，在爱丽丝漂亮得惊人的脸蛋上，一连串的白眼毫无征兆地连翻了起来。 没办法，因为她不得不联想到某件事。 明明有着颗超级强悍的大脑在，明明连念动力这种逆天技能都具备了，她却愣是没法让自己变回一个男生！ 这具身体是很漂亮没错，但那也应该是当老婆啊，自己长成这样算什么情况！？ 天知道，当爱丽丝第一次主动上厕所时，是站着小解的！ 虽然没尿到外面，但还是把苏菲吓了好大一跳！ 至于说苏菲…… 虽说直到现在，爱丽丝还对自己的女儿身相当郁闷，但对于自己重生后的家人，她倒还是很满意的。 爱丽丝姓王，父亲詹姆斯是纯粹的华裔，属第二代移民，目前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任牛仔历史教授。 是的，他作为一个华人，却在美国顶尖的大学中，教授美国牛仔历史。 母亲苏菲则是法兰西、英格兰混血血统，典型的金发美人，高中舞会皇后，颇具传统女性的贤良淑德。而且，还是在美国的大学允许女性入学的头十年里，唯一一个哈佛大学的法学女博士！ 正因为父母都不是一般人，所以当爱丽丝提出要购买苹果股票时，高瞻远瞩的苏菲很快分析出该潜力股的未来走势，并投入了相当多的资金，在苹果上市第一天就购下了巨大的份额。 当然，这事表面上的功劳不在爱丽丝，当股价如冲天梭般不断上升时，詹姆斯天天都在炫耀，家有贤妻真好！ “网线接入，然后输入掩值代码，然后启动。” 随心念而动，网线悬浮飘动着，将两台电脑连接到一个手提箱大小的黑色金属盒上。随着爱丽丝不断朝IBM机输入信息，盒体上密集的指示灯闪个不停，很快，一个关键的灯亮了起来。 “……成功了？” 看着电脑上弹出的界面，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她的胸膛内，那颗气球仍是不受控制地膨胀了起来。 “世界上第一台路由器，这么简单就被我发明出来了？” 目光诡异地做出一个传递信息包的命令，当苹果丽萨机上显示出“请求接收”指令时，再一次的，爱丽丝漂亮白嫩的脸蛋露出极度夸张的表情。 但这一次却是高兴。 “就这么简单！？” 砰的一声，她甚至一拳头砸上书桌！ 的确就这么简单，从开始给路由器编程到结束，再到刚刚的实验结束，只是一晚上的时间罢了。 而她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大约能用多久把它做出来。 问题是，这台仪器所代表的意义，太不同寻常了。 思科系统公司。 这家公司就是成立于1984年，主营业务就是销售各种互联网硬件，尤其是卖路由器和交换机而已。仅仅如此，但借着全球互联网大发展的顺风车，在公元两千年时，它的巅峰市值已经达到五千亿了！ 是的，五千亿美元。 虽然它的主营业务集中在各大网络运营商、电信运营商、大中型企业里，在普通用户眼里不够出名，但在互联网金融泡沫破裂前，的确和英特尔、微共聚市值排行榜前三。 全球80%的互联网硬件供应者，互联网基石铸造者，这样一个伟大的公司的第一个产品，就这么被她造出来了？ “让我想想看，让我想想看。” 爱丽丝坐在电脑桌前，上身前倾，套在脱鞋里的白嫩脚丫踮起，芊芊玉指无意识做出敲键盘的姿态。 “历史性的一刻啊，未来的世界首富，爱丽丝王做出她首款产品的日子，1984年5月10号，联合国肯定会把它当作全球性节日的！” “不过，现在的波萨克夫妇在做什么呢？可别也已经把这东西造出来了啊，那岂不是和我抢生意了？” 既然路由器被发明了，心思斗转之下，爱丽丝当然就想起了思科公司的创始人来了。 莱昂纳多波萨克及其妻子桑蒂，据爱丽丝记忆，他们现在应该正在斯坦福大学的计算机系任教。 微软、苹果、谷歌，甚至加上未来的脸书，在这个IT界几乎被大学辍学生包裹的天下里，难得有这么一家公司是学者开办的。 然后，也是极其少见的，创始人在公司发展起来前，就被股东大会开除出局，这也是思科公司的“成就”。 “啧啧啧，既然产品都被我发明出来了，那要是不赶紧把公司建起来的话，实在不是我的性格啊～” 爱丽丝依然坐在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打着书桌，一边瞧着两台电脑屏幕，一边看着脚边那台黑色公文包般的铁盒子——世界上第一台路由器是也。 “嗯，不过在这伟大的、历史性的一刻开始前，还是先让我去趟卫生间吧！” 说着，行如风的少女几乎一步就迈到了卧室门前，第二秒就走了出去。 天刚蒙蒙亮，家人还都在熟睡中，爱丽丝轻车熟路地走下楼，来到卫生间里。 “唉，真是越来越别扭了。”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镜子中的自己，完全不像普通十二岁少女那么“稚嫩”，远了不提，CCup的尺寸早就让她被同学们喊做奶牛了。天知道，其实她自己看着也是很养眼的，但问题是…… “坠死我了！” 上辈子凡是看到大胸美女都会挪不开眼睛，这辈子自己成了其中一员，爱丽丝却果断意识到，Cup这种东西，果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但要说让她做个“平胸手术”，她还真下不去那个决心。 朝座便器上一坐，小解大业正式开始。毕竟，爱丽丝可是辛苦工作了一晚上没休息，偏偏又因为太投入而忘了开窗户，而又偏偏没忘了喝水补充水分，所以当清晨抵达时，她就必须来这里一趟了。 “让我想想看，如果说我真找上波萨克夫妇成立公司，那等它发展起来后，和英特尔、微软、苹果，甚至英伟达等的交往就少不了了。真心没有精力当CEO啊，我可还是小学生呢……” 嘴里碎碎念着，恍惚间，一阵吱嘎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怎么着？” 没有听错，爱丽丝刚刚抬头，就听到了第二道吱嘎声响。 下意识地，她向外释放出精神力。 晨光透亮的一楼走廊里，一个黑发少年身穿睡衣，正缓慢地走在通往卫生间的道路上。 此刻，爱丽丝尚未小解完毕。 “喂，喂，这是什么情况？” 少年今年十一岁，纯粹的亚裔人长相，更有着小鲜肉般的俊朗外表。此刻，他正闭着双眼，步伐缓慢但坚决地朝卫生间走来。 “奥斯卡！？” 自己敬爱的、可爱的、迷人的、讨厌的、可恶的、该死的、倒霉催的熊孩子弟弟！ “该死的，这熊孩子怎么朝厕所梦游起来了！？” 因为一晚上喝的水实在不少，爱丽丝郁闷不已地发现，她的小解还没结束呢！ 一条走廊能有多长？就在爱丽丝手忙脚乱拽下手纸时，奥斯卡已经闭着眼睛走到卫生间前，并准备做出开门的动作。 “该死的，这熊孩子梦游时候还会开门？他这是要当007的节奏吗！？” 虽说自己灵魂是个男性没错，但现在、此时、此地，哪怕奥斯卡是在梦游，也不能让他走进来啊！ 怎么办！？ 第二章、今年是个多事之秋啊 “奥斯卡，你还好吧？” “不好，一点都不好！” 早餐餐桌上，面对爱丽丝满脸笑容的贴心问候，奥斯卡捂着脑袋上的包，呲牙咧嘴地大呼小叫着。 “奥斯卡也真是倒霉，下楼梯没事，转弯没事，甚至都能自己把厕所门打开，怎么却在最后关头摔跤了呢？” 一位金发女郎迈着稳重的步伐，从厨房快步走来。带着温柔的笑容，先把一枚煎蛋送入爱丽丝的碟子，再把两卷培根分别递给奥斯卡和汉娜。 “而且还摔得特别狠呢～” 看着弟弟额头上红彤彤的大包，爱丽丝嘴角的笑容从一开始就没褪去过。 好险！ 就在熊孩子弟弟把门打开的一刹那，她可算把一切痕迹都清除了！ 但就算奥斯卡还闭着眼睛，他也是闯进了厕所！ 盛怒之下，爱丽丝哪里管得了他是自己弟弟，当即便用念动力将他摔倒了地上，然后大步一迈就走了出去。可怜奥斯卡虽然醒了，却完全没办法找到肇事真凶，只能一脸烦闷地在餐桌上捂着脑袋，自认倒霉。 “奥斯卡今天受伤了，我的燕麦分你一份好了！” 坐在爱丽丝对面的，是今年刚十岁的妹妹汉娜。比起爱丽丝偏向亚裔的混血，和奥斯卡完美华裔的模样，汉娜却继承了外祖母的基因，有着一头深红色的波浪长发，同样湛蓝的眼睛更让她有着浓郁的英伦风情。 “瞧瞧，汉娜真是个小淑女。” 爱丽丝一便夸赞着，一边再给汉娜盛满燕麦：“老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把路由器研究出来了。” 坐在餐桌首席的，自然就是爱丽丝今生的父亲詹姆斯。 “这么快？” 詹姆斯刚刚喝了口咖啡，惊讶道：“你不是说这周才开始研制的吗？现在也才过了四五天吧，就完成了！？” 苏菲也惊讶地停下了脚步，虽说全家都知道爱丽丝最近在忙什么，但这可是一款计算机的硬件啊，一星期就做出来了？ 这效率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些？ 爱丽丝得意地笑了一声，看到一片燕麦落到餐巾上，她伸手一弹，将它弹飞回餐桌上：“只是一台路由器而已，又不是研发整个MSDOS操作系统，一个星期已经足够了。老爸，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今晚可以给你演示一下哦～” “切，有没有人催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奥斯卡捂着额头上的肿包，朝爱丽丝撇了撇嘴：“你该不会是这几天晚上都在熬夜吧？也亏你白天上课没打瞌睡，拖成一个月完成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菲刚为家人们分完餐，落座的同时，对奥斯卡皱眉道：“怎么说话呢，薇薇工作得那么辛苦，还不是为了咱们全家好？来，薇薇，再吃一条培根。” 在爱丽丝接过培根的同时，詹姆斯摸了摸下巴，轻声道：“着急些也是应该的，《大众电子》我也在看着，现在计算机界的发展速度可以说是日新月异，竞争非常激烈。这样，薇薇，你明天向学校请个假，我带你把这个路由器的专利申请下来。” 爱丽丝一口咽下整条培根：“的确很激烈，这个路由器的话，斯坦福大学肯定正有人正研究呢，他们好歹也是整个硅谷的摇篮啊，只是进度可就不好说了。不过说道专利，老爸，这个你倒是可以放心。” 三两口把鸡蛋再吃掉，爱丽丝接着说道：“你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现在计算机界的人虽然都很有工作积极性，但对这行业的专利认识还不够高。唔……不过也快了，毕竟PC机大前年就上市了，按照当前的普及速度看……嗯，也行，那就申请专利吧。” 爱丽丝还真不是太担心路由器的专利问题，毕竟历史明摆着的情况是，这东西就是思科公司首创的，而这公司今年年底才会刚注册。 如今已是1984年，计算机界当然已经存在网络了，但在思科的路由器诞生前，起到网络中专作用的却是一台昂贵的、单独的计算机。进而，不同类型的网络也无法便捷的互联，这才导致那对斯坦福的教师夫妇下定决心，做出一个能连接不同网络的、廉价的小家伙。 虽然在公司年底注册的前几个月里，波萨克夫妇可能就已经有了类似产品，但就功效来说，肯定还是比不过爱丽丝的。 早饭之后不久，上学的时间就到了，姜黄色的校车已经出现在街头，爱丽丝背上书包、牵着汉娜的手走出家门。 当她率先一步登上校车时，一个美丽的女人自动映入眼帘。 和苏菲一样有着头灿烂的金发，司机罗伦丝对两个女孩笑道：“欢迎上车，爱丽丝，汉娜，哦，奥斯卡呢？他今天请假了？” 爱丽丝笑道：“他上周五买了一辆自行车，今早骑着它先走了。” 汉娜没吭声，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用力扯了扯爱丽丝的衣袖，罗伦丝当然不疑有他，开心笑道：“奥斯卡也真是的，自己一个人就骑车走了，来来，你们两个快上车吧。” 圣安拓小学的校车一路行驶，从各家各户接来上课的学生，三十多个孩子们始终都在低声谈笑着，但当爱丽丝走进车内时，车内的声音顿时又下降了一个层次。 “嘿，爱丽丝，早上好啊。” “嘿，汉娜今天好精神啊，爱丽丝，你弟弟呢？” “哦哦，欢迎上车啊，王家的两姐妹～！” 一路走来，骤然安静许多的车厢内，大约三五个同学立刻朝她们打起招呼，其他人则是神色各异地看着，并继续着自己的闲聊。 “嗯，大家早上好啊。” 爱丽丝皮笑肉不笑地回应着，与自言自语几乎没有区别，并快步拉着汉娜走向车尾。 在几乎人员全满的车厢里，只有最后面的连排座被空出了两个位置，而另一个黑发少女正坐在靠窗的角落中，正认真阅读着一份报纸。 “嘿，茜茜，又在看《大众电子》了？” 爱丽丝驾轻就熟地坐到黑发女孩身边，让汉娜安稳坐到自己右侧，亲密地拍拍女孩肩膀：“有什么新闻吗？” 从名叫茜茜的女孩身上，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味飘散着。虽然也是一头黑发，但与爱丽丝自然的长发不同，她的发式是再标准不过的日本姬发式。即，纯黑的长发烫得笔直，一路垂到腰际，而且在额前也留着一抹平直的刘海。 爱丽丝也就是去年和这个女孩认识的，对方是从法国移民来的转学生。毫无疑问，正是母亲那里带来的四分之一同族血统，让她毫不犹豫地将茜茜视为必要的交往对象，而她们也成功地成为了好友。 只是让爱丽丝略感惊讶的是，茜茜并没有像许多法国女孩那样对化妆品兴趣十足，而是对计算机领域有着天生的敏感性，这可是在太叫人出乎意料了。 校车滚滚开动，汉娜开始和身边的同学闲聊，茜茜放下了报纸，啧了一声道：“现在各大媒体铺天盖地地宣传微软的新系统，这儿又有人在猜盖茨什么时候才发布新产品。喂，爱丽丝，你觉得呢？” 爱丽丝摸了摸鼻子，没有立即吭声。 1984年，如今的确正值多事之秋。 就微软公司而言，他们从去年年末起，就开始在拉斯维加斯的计算机展销会上宣传自己的新产品，windows1.0操作系统了。爱丽丝可是知道，当时比尔盖茨花了整整四十五万美元来宣传，不止让全城的出租车都带上相关LOGO、在后座车窗贴宣传画，就连宾馆枕套都印上了相关图案！ 这时的微软一共才多少资产？ 进而，当展销会正式开始时，盖茨高调宣布，说公司会在84年春天推出windows1.0，所谓史无前例的视窗操作系统。有着早先的宣传攻势在，民众的好奇心早就爆棚了，怎能不叫媒体成天都在报道微软的新闻？ 而比尔盖茨之所以这么做，正是因为一家名不见经传的Visicorp公司，因为对方很可能会先他一步开发出类似系统来，而且早就开始宣传了，这当然不是他愿意接受的。 过程很有趣，甚至很激烈，但若说这场商业竞赛的结果，爱丽丝当然还是一万个放心的，历史证明一切么。 “薇薇？喂，我问你问题呢。” 茜茜高亢起来的声音唤回了爱丽丝的思绪：“现在春天都要过去了，他们还没消息，我觉得微软是要跳票了。薇薇，你说他们能在六月份把系统发布吗？” 爱丽丝撇了撇嘴：“六月份？明年年末能出来就算不错了。” 茜茜瞪起眼睛：“开玩笑吧？跳票一年半！？” 爱丽丝再次撇了撇嘴：“你以为我会告诉你说，其实盖茨现在根本没把系统做出来吗？” 此话一出，茜茜的眼睛更是瞪得溜圆，仔细看来，她的眼睛如翡翠般晶莹剔透，散发着翠绿的光芒：“你是说，盖茨现在是虚假宣传？不会把，那他要是做不出来该怎么办！？” 爱丽丝耸耸肩道：“那就接着跳票呗，然后业界质疑，股价下跌……好吧，微软现在还没有上市呢，那就是，要是他不能以最短的时间赶紧把产品做出来，企业信誉度不断下降，主营业务就受到影响咯。” 茜茜点头，皱着眉头紧盯报纸，嘴里嘀嘀咕咕地碎碎念起来，声音极其微小，就是不知到底在说些什么了。 汉娜拽了拽爱丽丝的衣袖，嗓音娇嫩柔和：“薇薇，要不你帮帮盖茨，帮他把系统做出来吧，有你出手，肯定一个月就能做出来！要不然，茜茜肯定会气坏的～” “没错，我要是气坏了，肯定饶不了那个盖茨！” 茜茜用力点头道：“我肯定要买一把加特林机枪，把他在阿尔伯克基的总部大楼轰成碎片，叫他敢跳票！不对，虚假宣传！” “那你可要抓住机会呢，亲爱的茜茜。” 爱丽丝笑眯眯地看向窗外，许多初高中生正骑着自行车驶向学校，很多人甚至还有心向校车挥手致意。不过她清楚地注意到，自己并没看到奥斯卡的身影。 “微软的员工大多数都是西雅图人，我敢跟你打赌，要不了三两年，盖茨就会把总部搬回去，而不是继续在新墨西哥州呆着。” 茜茜又点了点头，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高声道：“对了薇薇，说到虚假宣传，你怎么知道他还没把系统做出来呢？你又不是微软的内部员工，胡说八道什么呢！？” “呃，你才发现吗？” “……你是在笑话我是蠢货吗？” “哪有啊，亲爱的茜茜，你的明明智商高达250呢！” “……为什么我还是觉得你这是在骂我呢？” “没有啊，哪里有了？250的智商难道不高吗？” 看着爱丽丝一脸纯真的笑容，茜茜使劲拧了拧嘴唇，最终决定，还不是和这女孩一般见识比较好。 第三章、不就是个CCup么 “其实我真觉得，你应该和同学们处好关系才对。” 清晨的班级教室里，到处都是十二岁男女孩打闹的身影，然而，靠墙的一个角落却几乎无人问及，那就是爱丽丝和茜茜坐的位置。 “女生们倒也罢了，你说说，你给过几个男孩好脸色看过？他们也就是想向你表白罢了，至于拳打脚踢吗？” 从走进教室里，茜茜就嘴不停地教训着爱丽丝，而后者始终谤装无谓地望着天花板。至于原因，皆在于五分钟前在教学楼门口发生的事。 “拳打脚踢？我不开枪都算客气了！” 等茜茜的话音刚告一段落，爱丽丝不屑地说道：“你也不看看他向我表白时瞅着哪里，这里！看见没茜茜，这里！” 她的手指用力戳着自己胸膛，怒气腾腾地说道：“我不就是长个了CCup吗！？一群少见多怪的臭小鬼，我诅咒他们将来个个娶的都是DoubleA！都是飞机场！” 实在太恶寒了！ 当一个男生，眼睛直勾勾地地盯着你的胸膛，然后一脸垂涎地说“我爱你”时，那是一种什么效果？ 别说爱丽丝的灵魂本来就是个正常的男性了，就算是换做再花痴的纯粹女生，都肯定会赏他一皮包吧？ 如果这个世界有上帝的话，他绝对是个绅士，说到此处，爱丽丝不禁忿忿想着。 毕竟，她的记忆实在太好了，好到前世作为男性的记忆也会深刻地影响着自己，然后偏偏，也正是因为这颗大脑，她对今生女孩的身体又适应得不要不要的，连用超能力修改都做不到！ 矛盾啊，螺旋向上的矛盾啊！ “说是这么说，但我为什么觉得……” 然而，茜茜却向她抛来诡异的眼神：“你好像对所有男生都很抵触似的，要知道，也不是所有人都向你表白啊，这里毕竟还不是高中。” 爱丽丝使劲一撇嘴，没办法，她是不可能喜欢男生的。 至于说表白……虽然自己那颗玻璃心是男性的灵魂没错，但也正因如此，爱丽丝还真不希望自己身材差劲、长相丑陋。 毕竟，她可从来都是用单纯的男性目光，看着自己如今这具身体的！ 十二岁，CCup！ 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身材好得不像话！ 自己瞧着也养眼不是！？ 至于说由此引发的恶行影响，比如被许多同龄女生嫉妒，被男生不停骚扰之类的…… 好在她拳头过硬，也能躲开板凳上的胶水这种把戏。 “大不了我高中不上还不行吗？本小姐明天就能成百万富翁了，还差那点学历？” 书包整理完毕，茜茜正翻看着大众电子报，闻言一笑：“你是想学比尔盖茨？不过他好歹也是先考上了哈佛，然后才辍学的好不好？你和他能有可比性吗？” “盖茨大学学的是法律，和计算机一点关系都没有。” 爱丽丝毫不犹豫地反驳道：“盖茨在中学时，就给母校研发了课程表的程序，那时候他才多少岁？也就比我年长个一两岁呗，呃……好想是三四岁？” “你就编吧。” 显然，爱丽丝的脱口而出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漏洞，让茜茜毫不迟疑地嘲笑道：“那个家伙又没厉害到出自传呢，天知道他在哪儿上的中学，你居然还编他高中时就会编程了？喂，你怎么不说他是背着Basic手册从母亲肚子里出来的？” “呃，咳咳，果然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这句话，爱丽丝在苦笑之余，说得也是真情实意。毕竟，茜茜的智商虽然没有250，但也绝对是个聪明的女孩，万一她真的记住了自己今天的“剧透”，等将来盖茨的自传真出来了，可就麻烦了…… “说起来，茜茜，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规划？ 转眼之间，爱丽丝就把话题放到了这个万金油的领域里：“我的想法你早就知道，就是在IT界创业，你呢？距离我上次问你都过去一星期了，你可还没给我答复呢。” 亲密归亲密，爱丽丝还没有“禽兽”到对一个十二岁少女感兴趣的程度，但不可否认的是，面对茜茜这个成天傲气凌人的姑娘，她的确忍不住有种关心的心情。 “唉，所以说啊，爱丽丝。” 就像爱丽丝上星期问时一样，茜茜苦恼地一掀刘海，漆黑的剑眉郁闷地皱了起来：“就算是我老爸老妈，也应该是高中时才问我未来规划吧？现在咱们小学都还没毕业呢，你替****什么心！？” 爱丽丝笑眯眯地说道：“这不是关心你嘛，人生目标定得越早，就越能准备充分嘛。想想看，你要是现在就决心考哈佛，那比起其他高中才有这打算的人来说，不就是提前了三四年准备吗？” “哈佛……” 茜茜捏了捏下巴：“我的成绩肯定不是问题……那么就是社团活动方面要加油了，哈佛只要那些有领导潜质的学生。对了，爱丽丝，总是问我如何如何，那奥斯卡和汉娜呢？他们有什么打算？” “汉娜早就决心考生物系了，不过奥斯卡……哎呀，奥斯卡。” 只要一想起自己这个弟弟，爱丽丝就各种头疼。 可以说，从对方一出生开始起，爱丽丝就不喜欢他。 由于自己只比他大出一岁，所以在半夜睡觉的时候，奥斯卡的摇篮当然是要被放在自己身边的。 两个婴幼儿的摇篮在小卧室中并排而立，这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然后，爱丽丝的噩梦就开始了。 当一个小婴儿一晚上哭醒三次要喝奶时，她不是不可以忍受，但当这种情况要一直持续大半年时，饶是她性格再好，怕是也要忍不住把摇篮扔下二楼了！ 至于说，自己小书架里的精装本都被熊孩子扯成碎片当尿布用，就更不用提了。直到现在，爱丽丝每每回想起当年的情况，仍会恨不得把奥斯卡暴揍一顿不可。 明明自己的藏书只有父亲的八分之一不到，这熊孩子怎么就专门瞄准她的那十几本了！？ “……说起来，那小子应该早就到校了吧，毕竟他今早是骑自行车上学的。” 嘴里随意嘀咕着，作为最基础的本能，爱丽丝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拜自己超级发达的大脑所赐，当精神力轻松地蔓延到四周十米后，楼上楼下，数个教室的内景就一览无余了。 “嗯？” 但紧接着，爱丽丝突然发现，奥斯卡并不在班级里。 “那小子跑哪儿去了？” 一条精神力化作直线，毫不避嫌地进入楼层男厕，在偷窥着几个小屁孩撒尿的同时，另一股精神力立刻冲向教学楼外。 “……红色旋风呢？” 奥斯卡心爱的自行车，红色旋风并不在他固定的停车场所。 虽然姐弟俩不时会吵架，但爱丽丝清楚得很，奥斯卡绝不是一个粗枝大叶的人，如果不是发生意外，他不可能不会把那辆宝贝规矩地停好。 况且，奥斯卡上了五年的小学，也从来没有迟到逃课的表现。虽然他的综合成绩、课外活动等远远没有爱丽丝出色，但老师早就放言，他考上常春藤名校并不困难。 这样的一个弟弟，明明清晨时分提前出发，却没嫩按时抵达学校，把宝贝自行车停好，这怎能不让爱丽丝操心？ “该死的熊孩子，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 趁着茜茜又专心读起报纸，爱丽丝深吸一口气，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立刻睁开了眼睛。 前一秒还是蓝宝石般璀璨的双目，现在已经被一片纯粹的黑色覆盖，在这一瞬间，她整个人的气质都仿佛一变，好似一尊沉重的石雕，充满了凝重的气息。 精神力疯狂地释放向四面八方。 此时正是清晨入校时分，作为一个体系完善的学区，圣安拓小学和该区域内的初中、高中是完全连在一起的，到处都是教学楼，而且还在还是清晨到校期间，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青少年。 陡然间，漆黑的颜色从爱丽丝的眼中消失。 “该死！” 陡然发出一道怒喝，来不及叫茜茜让开，爱丽丝嗖的一声一跃而起，在全班同学的齐声惊呼中，如风一般地冲了出去。 此时正值入校时分，学校楼梯上到处都是上楼的学生，当爱丽丝如一阵风般冲下楼梯时，她飞快的身影顿时引起一连串的惊叫声。至于她嘴里大呼小叫的莫名中文，当然没有任何人有精力关注，因为她的一路飞奔早已造成了巨大的混乱！ 小小一条楼梯，又是清晨入校高峰期，哪里经得起她这种横冲直撞的飞奔！？ “嘿，嘿，爱丽丝？爱丽丝王！？” “那家伙发疯了吗！？” “摔死我了！强尼，你撞到我了！” 然而，尽管一百多磅的强尼撞到了某个女生，尽管爱好篮球的杰克一跃跳到了下层楼梯，但好几个细心的学生都惊奇地发现，爱丽丝本人竟谁也没撞到！ 她就像一只敏捷的精灵，不管楼梯上的学生有没有躲闪、如何躲闪，她都能轻巧灵活地避让开对方的身影，并飞快地冲到下一层。当然，其他学生在躲闪时有没有撞到别人，可就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六年B班的教室里，一众学生们早就汇聚到床前，他们亲眼所见，爱丽丝如一头发怒的雌豹般，飞快地冲出了校园。 “……搞什么？” 望着那个消失在街角的身影，茜茜的眼睛吃惊得瞪着。 第四章、尊严与欺凌 林肯高中实验教学楼和食堂交界的角落，这里即便在最热闹的时刻也鲜有人烟，食堂后门的垃圾桶长时间散发着气味，周围地面长时间无人清扫，角落中更还有一片漂浮着油污的水洼，甚至还有几个脏兮兮的塑料袋漂浮在上面。 正常的男孩女生根本没兴趣来这里玩耍，哪怕是荷尔蒙勃发的情侣也一样。 所以，能来到这里的学生，绝不会是正常的。 “砰！” 沙包大的拳头狠狠将奥斯卡打倒在地上，正巧将一个装满食物残渣的垃圾桶撞到，轰的一声响中，马桶盖滚向远方，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更倾泻到地上。 三个人高马大的高中生将奥斯卡团团围了起来，他们不仅有着年龄的优势，体块更是比许多同龄人更大出许多倍。当本杰明收回拳头时，他将近两百磅的身体在地上狠狠一踹，又将一听易拉罐踢飞到奥斯卡的头上。 “这是第三次了，中国佬，我给你第四次机会，上啊！” 本杰明细小的眼睛中散发着恶意的光芒，在他身后，一辆红色的自行车平躺在布满沙石灰尘的石板地面上，鲜艳的油漆表面落下了好几道摩擦的划痕。 就在他话音刚落下到时候，另一个男生一脚踩上车身骨架，将自己全部体重都压在上面。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中国佬，只要你能把我打疼，保护费就不用交了，够划算了吧？哈哈哈哈哈～！” 其他两个男生都跟着本杰明一起笑了起来，他们的身高都不低于一米八，体重都几乎有两百磅的程度，伴随着自己的笑声，他们如一道围墙般站好，将十一岁奥斯卡围堵在墙角。 “再、再来。” 奥斯卡从地上站了起来，清晨刚换上的衣服已经染上了灰尘，嘴角更是被一拳打破，这会儿正渗着一缕鲜血。但尽管如此，他仍旧挺直着腰板站在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本杰明。 “我、我不会认输的！” 本杰明冷笑一声，他人高马大，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奥斯卡，就算站直身体，对方的脑袋才刚到自己胸膛下方而已：“中国佬，你们不是一向都非常聪明吗？怎么你这会儿就蠢得像头猪似的了？不认输？我叫你不认输！” 陡然一声怒喝，本杰明又一拳狠狠砸在了奥斯卡的脑袋上，砰的一声响起，顿时叫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嗯……嗯……” 然而，就在本杰明拳头刚刚落下的时候，奥斯卡便已单手撑住了地面。这一拳砸得力道相当强悍，既然能把他砸倒在地，那在耳郭上留下一道血痕当然也不是问题。事实上，奥斯卡虽然撑住了身子，但当他勉强抬起头来时，那股尖锐的耳鸣仍叫他头昏脑胀。 但即便如此，他却绝没有发出惨叫声。 不过这毕竟是很沉猛的一拳，虽然他用手撑住了身体，一只膝盖也不得不狠狠砸上地面。不过，尽管石板地上的石子磕得膝盖一阵刺痛，奥斯卡依然一声不吭。 这时，本杰明身边的一个高中生开口了，考迈克不仅体重不轻，个子也达到一米九的程度，乍一看来甚至比本杰明还要彪悍。 “哦哦，中国佬要叩头了，中国佬要叩头咯，本快看啊，中国佬要给咱们行大礼呢！” 三道粗野的笑声中，奥斯卡黄色的面庞瞬间涨红了，他摇摇摆摆地，他立刻站起身来，并挺直起腰板。 双目狠狠瞪着比他高出两个头的本杰明，他沙哑地低声说道：“本杰明****，我父母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可不是用来给你们买大麻用的。有种你就把我给打死，想让我给你钱，做梦！” “嘿！中国佬还挺有骨气啊。” 个头高挑的考迈克迈着笨拙却自觉良好的舞步，一边摆动着身体，一边朝奥斯卡做出鬼脸：“你的辫子呢？喂中国佬，你的辫子呢？今年奥运会有你同胞要过来比赛呢，你怎么不把辫子给他们瞧瞧啊？怎么把它给剪了啊？” “呼……呼……呼……” 前一秒还是静止，当考迈克的话音落下时，奥斯卡的呼吸顿时变得无比粗重，不仅仅是面庞，他的耳朵与脖颈也顺便被血胀得通红一片。 “收回，你刚才的话……” 两只拳头近乎全力地攥了起来，额头上更冒出了一根根青筋，奥斯卡昂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向考迈克。 同时，他的眼眶中突然泛起了一道水光。 “嘿，伙计们看啊，中国佬发火了呢。” 三个高中生里的第三人，拉夫嘴里叼着装有大麻的纸卷，抖着腿道：“不过算了吧，我们可没那么多功夫在这儿干耗。中国佬，赶紧把保护费交出来吧，也就三百块钱而已，难得你父亲是个大学教授，你不会连这点闲钱都没有吧？” “哈哈，是啊是啊，大部分中国佬都只是厨师或洗衣工而已，遇着个大学教授的儿子可不容易啊。” “喂，喂，考迈克，你可错了，有钱的中国佬还是不少的。” 本杰明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上次去一家干洗店洗西服，那个中国佬肯定是个文盲，居然不知道毛料西服需要干洗……哈哈～而且当时那老太婆干的事真是太搞笑了，你们知道吗，她根本不知道那西服就值五十美元，我随便一糊弄，就诚惶诚恐地给了我三百块啊！三百块，而且还诚惶诚恐地……哦混蛋！” “去死吧！” 拼劲一个十一岁孩子的全部力气，奥斯卡发出一道尖锐至极的怒吼声，如一头发怒的雄狮般冲向本杰明，朝他肚子上肥肉最厚的那个部分，狠狠地砸出了一拳！ “混蛋，这小子发疯了！” 饶是本杰明身宽体胖，肚子上被用力一拳打中也不是好受的事，当即一把抓住了奥斯卡的肩膀。然后，一把将他举了起来！ 虽然本杰明也就是高中生而已，但他不仅本就有着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体重又达到几乎两百磅，将瘦小的奥斯卡一把举起还不和游戏一样？ “混蛋！你这垃圾！给我去死吧！” 奥斯卡的脸庞早就胀得一片通红，嗓音嘶哑地拼命叫喊着，使劲朝本杰明做出拳打脚踢的姿态。然而，本杰明只是把猿臂一伸，任凭奥斯卡如何挥拳动腿，最多也不过是让旅游鞋在T恤上蹭点痕迹罢了。 “妈的，老子就是跟你要点保护费，竟然还真敢和我动手？找死！” 当即，砰的一声响起，如一台重型卡车装上了防汛沙包堆一样。 本杰明硕大的拳头狠狠砸中了奥斯卡的肚皮，然后手一松，任凭他径直掉到地上。 “喂，不要紧吧？” 拉夫叼着大麻卷，皱眉看着地上奥斯卡，后者显然已经昏死过去了，一动不动：“本，你该不会把他揍死了吧？” 本杰明走上前来，踢了踢奥斯卡的身体，后者如面条般被他翻过身来，双目紧闭。 “管那么多干什么，赶紧把他身上钱包拿走！” 本杰明不耐烦地蹲下身子，一边粗手粗脚地搜寻着奥斯卡的衣服，一边说道：“马上就要上课了，我可还等着给普法老师的凳子涂油漆呢，快点！” “喂，本，看！” 就在这时，拉夫一把按住了本杰明的肩膀，示意他抬头看向前方。 不知何时，一个亚裔女孩站在了那里。 女孩的个子比较高挑，棱角分明的白皙脸蛋更是无比美丽，她身穿运动感十足的长裤长衫，脚踏一双帆布鞋，姿态颇为懒散地双手揣兜站在街角。一阵微风吹来，乌黑的长发自然随风飘动，无形间为她增加了一份强烈的野性诱惑。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那少女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一双漆黑的眼眸更犹如黑夜般深邃。本杰明远远望去，竟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女孩眼中的黑色似乎覆盖了眼白。 “这么漂亮的女孩，是咱们高中的吗？” 考迈克一边低声说着，也一边打量着这个神秘的不速之客。虽然很少上课，但林肯高中的女孩他基本都能记住，眼前的少女又漂亮，又还是个亚裔，他只要见过就不可能忘记。 “应该是新来的吧，喂，拉夫过去打个招呼，叫她别报警！” “为什么让我来？我很像个花花公子吗？啊，她过来了！” 女孩一步步地朝本杰明三人走了过来，她的步伐非常缓慢，以至于让拉夫腾出时间看向她的脚下。不知道是不是两侧楼体的墙壁增加了风速，每当女孩的帆布鞋落到一个位置时，周围细碎的尘土似乎都被吹散开了。 当女孩前后十秒走到本杰明三人三米开外时，拉夫终于开口了。 “嘿，妞，我们这儿有药，想嗑吗？” 女孩并未说话，目光也始终没有看向地上昏迷的奥斯卡，本杰明也冷静下来了，对方的眼球是黑色的没错，什么眼白也变黑了，果真是错觉无疑。 女孩上前三步走，双手依然揣在裤兜里，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拉夫手中的烟卷，突然开口了：“从哪儿买到的？” 拉夫眼睛顿时一亮，眼前这女孩不但长得那么漂亮，身材超好，而且还对“那个”感兴趣，真是太对他胃口了。 本杰明也放心下来了，虽然对方只是个女孩，而且仔细看来，好像比高中生还要年幼似的，但绝对和他们都是同道中人。 “嘿，妞，货不是这么要的。” 他说道：“想要货的话，你只能直接跟我们买，上家可不是你能接触到的，懂吗？” 话音刚落，他突然感到不对劲了。 然后，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的重点。 近在咫尺的距离内，女孩眼中的一切细节都清晰可见。 此刻，正如他适才远远望见的那样，女孩的双眸被黑色完全占据了。 通体漆黑，犹如两颗璀璨的黑玛瑙直接嵌入眼眶。 紧接着，一股如坠冰窟的颤栗感突然降临。 第五章、不可测的冰山之下 “唉，真是经不起收拾啊。” 望着地上昏迷的奥斯卡，爱丽丝无奈地挠了挠额头。 虽然那个高中生的最后一击打的是肚皮，但也不知道自己这弟弟的神经是怎么长的，居然昏掉了！ 那难道不该是头部受创才有的现象吗？ 蹲下身来，当爱丽丝把手放上奥斯卡额头时，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今晚免不了要狼吞虎咽了啊。” 说着，她湛蓝的眼珠再次被一片漆黑的色泽覆盖。 “唔……爱丽丝？” 躺在地上，奥斯卡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身体还没有动弹，但奥斯卡分明地感觉到，自己刚刚挨打受到的疼痛几乎已经不在了。而且他恍惚记得，当自己昏迷的时候，似乎是肚子上上狠狠地砸了一拳，但那里现在却是最不疼的位置。 而正蹲在他面前的，正是自己的姐姐。 “我的天啊，你可算是醒了，再要是喊不醒的话，我可就要挂911了！” 只见爱丽丝使劲擦了下额头的汗水，一脸疲惫地说道：“我差点就没给你做人工呼吸了！知道吗奥斯卡？你姐姐！我！差点没给你这混蛋做人工呼吸啊！” 感受着爱丽丝震耳欲聋的吼声，大脑仍旧有些迷糊，奥斯卡喃喃说道：“爱丽丝，你怎么来了？咱们难道被绑架了吗？” “绑架！？绑什么架？电锯惊魂吗！？你肯定是脑袋还没清醒过来吧？喏！” 未等奥斯卡再反应过来什么，突然间，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猛地袭来，让他嗷地一声就跳了起来！ “什么东西！？” “嘿嘿，冰矿泉水。” 看着奥斯卡一脸怨念地盯着自己，爱丽丝毫无自觉地笑了笑：“好啦好啦，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是不是该给姐姐交代一下，你怎么会突然昏倒在这里？” 有了爱丽丝这句话，奥斯卡才堪堪想起望向四周。 地点还是这个地点，林肯高中实验教学楼和食堂交界的角落，但此时此刻，除了爱丽丝和他之外，就没有第三个人了。 “我、我……” 接过爱丽丝递来的矿泉水，大脑迷迷糊糊的，奥斯卡都忘了提问，自己姐姐哪来的闲心买的水。难道她不是惊慌中发现的自己，然后拼命抢救，然后差一点就做人工呼吸了吗？ “我记得……我被三个高中生围堵了，他们把我扯下了红色旋风，把我拽到这里想要保护费，然后揍了我……” “什么！？” 所以此刻，理所当然的，爱丽丝都快要笑破肚皮了。 但她还是担忧地惊呼道：“你竟然被一群小混混堵墙角了！？怎么样奥斯卡，哪里受伤了没有？有没有胳膊断腿折？有没有神经错乱脑震荡？大小便失禁？植物人！？哦天哪奥斯卡，我可怜的……咳咳……弟弟，没了你，我该……呵呵，我该怎么办啊～！” 看着奥斯卡一副“你是白痴吗”的表情，爱丽丝愣是腆着脸，硬是把话给说完了。 “爱丽丝……认真点，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正好碰到他们……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被他们劫到这里了？” 看到奥斯卡总算回过神来了，爱丽丝这才严肃地咳嗽一声：“我是看你一直没到班级，校门口红色旋风也没了，知道你小子是好学生，这就赶紧到处找你来了么。好在林肯这儿离圣安拓也不算远，可算被我发现了，奥斯卡，身子应该不疼了吧？咱们赶紧回学校去？” 不过，奥斯卡显然没有配合爱丽丝的打算，他先是一脸狐疑地搜了搜身子，看了看时间，然后又往向周围。 “钱包没丢，手表没丢，那群混蛋就是要抢我钱啊，怎么没动手就跑了呢？” 站在他身边，爱丽丝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这个熊孩子弟弟，怎么突然间这么聪明了？ “奥斯卡……” 盯着奥斯卡那张茫然的脸，爱丽丝一把拍上他的肩膀：“你不觉得，把红色旋风就留在空地上，很对不起他吗？” 用着拟人化的第三人称，爱丽丝眉毛抽搐着，手指指向空地上的红色自行车，某个熊孩子的宝贝座驾。 “哦天哪！我的红色旋风！” 看着自己弟弟立刻前冲的身影，爱丽丝了然察觉，她今早叹气的次数已经完全等于过去一周了。 然后接下来，就到了在学校里掀起风波的时候了。 奥斯卡－王在上学途中，被隔壁林肯高中的学生围殴了！？ 爱丽丝和奥斯卡被叫进教导处，和校长、林肯高中的校长、警察展开了四方会谈！？ 王先生和夫人也都赶到学校了，四方会谈升级成五方会谈！？ 会谈结束后，王家姐弟获得了为期三天的休假！？ 太棒了！ 我们也想被林肯高中的人围殴啊！ “爱丽丝，你确定是三天，不是三小时或三分钟！？” 六年级B班的教室里，爱丽丝正一脸得意地收拾着书包，并承受着茜茜连珠炮般的轰炸：“而且拜托，挨打的是你弟弟好不好？为什么你和汉娜也能有假期？罗伯特主任也太不公平了吧！？” 何止是茜茜，此刻就在这个角落中，全班几乎一半的学生都围了过来。而且让爱丽丝感慨的是，终于，那些男生在看向自己的时候，终于不是死盯着自己CCup了！ “公平，哎呀，这是个永恒的话题啊！” 听到她装腔作势的感慨，茜茜立刻做呕吐状。 就坐在后座，膀大腰圆的强尼体重超过一百磅，今早上楼时，正巧被俯冲下楼的爱丽丝带着摔倒，这会儿羡慕地说道：“是啊爱丽丝，咱们国家的制度真是太好了，我要是能竞选总统，一定要安排一条法律，如果学校老师给每个挨打的学生假期，那就给他们涨薪！” “嗯，这是企业法的范畴，加油吧强尼，为了实现这个梦想，先考下一个哈佛的法律博士吧，就像我母亲一样！” “啊！？那还是算了吧！” 当爱丽丝背着书包，一路走到大厅时，奥斯卡和汉娜早就站在那里等着她了。在他们身边的是苏菲，专门请假过来的詹姆斯正和校长严肃交谈着。 “薇薇。” 看到爱丽丝走来，詹姆斯开口唤她小名道：“你确定自己发现奥斯卡时，也不知道那三个高中生的去向？” 爱丽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就在自己衣兜中，那张手帕里直到现在还沾满汗水，为了让奥斯卡及时醒来，她着实耗费了巨额的精神力。此时看到父亲直视而来的目光，她下意识地攥住了它。 不过，未等爱丽丝说话，奥斯卡插嘴道：“警察去林肯高中找人了，但是并没有发现他们，学校也正在联系他们的家人，但目前还没什么消息。 “嗯……我当时的确没有看到他们。” 湛蓝的眼睛似乎在散发着微光，只是在白天的环境下没人能够看清，爱丽丝上前一步搭上奥斯卡的肩膀，对苏菲笑道：“妈，红色旋风被那群混蛋弄得受了点伤，我先和奥斯卡去修车吧，你们先和汉娜回家去？” 苏菲先是点了点头，但马上又严肃地说道：“出去玩可以，但直接到市中心修车吧，别在这附近闲逛。也许那三个小流氓还在这附近呆着呢，别遇着他们了！” 爱丽丝搭上弟弟肩膀，挥手对汉娜说道：“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我今晚回来的时候给你捎带一下。” “糖葫芦？” “OK，那就糖葫芦！” 和奥斯卡一起慢悠悠地走出校园，后者推着自己心爱的自行车，爱丽丝说道：“擦痕不少，肯定得重新上漆了，而且轮毂也有些变形，那些混小子下手不轻。” 至始至终，奥斯卡就再没有笑过，此时推着饱经磨难的红色旋风，脸色更是悲戚多过愤怒。 “爱丽丝，我想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就去对面那家咖啡店怎么样？” 爱丽丝望向弟弟手指的方向，毫无疑问，那家店里有奶茶卖：“没问题，今天姐姐请客！” 两人很快就在店内落座了，此时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店内的顾客数量不多，爱丽丝挑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伴随着轻音乐，点了两杯香醇的珍珠奶茶。 “台湾出品呢，也算是品味家乡了。” 喝了一口后，看到奥斯卡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爱丽丝轻声一叹，拍了拍他手背：“我理解你的心情，要是我的宝贝也被谁伤害成那副模样，我肯定会叫他们直接人间蒸发！” “问题不在那个。” 奥斯卡默默地喝了一小口奶茶，勉强一笑：“对了，其实这车子还是你给我买的呢，去年我生日的时候。不过爱丽丝……问题不在这个。” 爱丽丝停下了微笑。 她当然知道问题在哪里。 在赶到现场的途中，她的精神力一直在观察着现场，对于那三个小鬼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第六章、三十年河东，试看未来！ 当然，自己远程偷听的事情，爱丽丝是不可能说的，所以奥斯卡也没期待她会有所回答。停顿片刻后，就主动开口：“姐，你帮我分析分析，到底得等到什么时候，咱们才能抬起头来做人？” 爱丽丝停下了搅拌奶茶的动作。 “你的意思是……” 奥斯卡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好歹也在医院里躺了一会儿，被殴打后的身体已经不太疼痛，但在舒展了一下身体时，仍忍不住呲了下牙。 “别的不说，爱丽丝，虽然有不少男生常向你表白，但你不也从来没接受过任何一个人吗？” 他冷哼一声道：“还有那些女生，你长得那么漂亮，许多人都干脆把嫉妒写在脸上了。就在前天，我刚刚还听罗莎向她的女友们窃窃私语，说你明明是个中国佬，发育得却比她们领先那么多，肯定是没少和男人……你懂的。” 听着奥斯卡略有含糊的话语，看着他飘忽的眼神和拧来拧去的嘴巴，爱丽丝眨了眨眼睛，看向自己的身体。 比起同龄人，爱丽丝在选择衣服时确实需要格外留意一下，她此刻穿的条纹衬衫就是这样，领口下端的造型要格外宽松许多。但即便如此，那两座耸起的小山峰仍旧十分明显，与苗条的腰肢、挺翘的小屁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嗯，十二岁就有CCup确实很叫人吃醋的，姐明白……” 爱丽丝话音刚落，奥斯卡一个忍不住被奶茶呛到了，不停咳嗽起来：“拜托啊混蛋！这种话题是该和我说的吗！？你什么Cup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吧好吧，是我失态，是我失态还不行吗？” 见爱丽丝一脸讪讪地摆了摆手，奥斯卡擦了擦嘴，神色重新回归沉重，但还是撇了下嘴：“从咱们老爸那一辈起，不，从咱们最先一批来到美国的华人起，一直到现在，有多少同胞能在这个社会里真正抬起头来？” 爱丽丝默默搅拌着自己那份奶茶，璀璨如蓝宝石般的眼睛盯着杯子的中央。 “虽然前几年，大陆对面传来改革开放的新闻，但我虽然年纪还不大，却也知道，一个国家的发展那能是那么快的？何况在这期间，美国的发展也肯定不会停下脚步，距离恐怕只会越拉越大。” “但是明明，明明咱们都能派国家队参加奥运了……那几个混蛋，居然还敢……” 杯子里，白色的泡沫漩涡停止了旋转，恰好奥斯卡的音量也降了下来。直到这时，爱丽丝才缓缓开口。 “放心吧，奥斯卡。三十年，只要再三十年的时间，中国虽然还不至于超越美国，但成为世界第二强还是没问题的。到那个时候，再不会有人敢这么欺负你了。” “不，不只是你，整个美国，乃至整个世界的华人团体都是这样。也就是三十年的时间，虽然从宏观上来看，西方世界肯定还是占优势的，但你要是说挺起腰板做人这种程度，咱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着自己姐姐言辞铿锵的架势，奥斯卡使劲眨了眨眼睛：“姐，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这种故事也太离谱了吧？世界第二强？三十年？听起来倒的确挺鼓舞人心的，不过你应该不是空想主义者吧？” 爱丽丝扑哧一乐：“你最后这句话要是让国内的人听到了，倒是能让现在的很多学者更向往美国呢。他们肯定会想，美国一个五年级的孩子都能说出空想主义者这种词，他们的教育该多么强悍啊！嗯，你说是吧？” 奥斯卡再度眨了眨眼睛：“是吗？” “从六年前开始改革开放起，中国国内很多专家学者，还有官员们的子女等，都被派到咱们这里留学来了。等他们再一回国，肯定会有许多人不断惊叹地宣传美国的好，然后各种瞧不起国内的情况。就实话，算有人以黑户强留在美国我也不稀奇，事实上，还真有些人这么干呢。” 爱丽丝不紧不慢地说着，一边再度搅拌起奶茶来：“不过奥斯卡，相信咱们祖国的发展潜力吧。三十年，也就三十年时间，中国的GDP绝对会高到一个令人惊叹的地步的。毕竟远了不提，大家直接到欧美国家留学，那也叫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发展么。好歹也是能在六十年代，自力更生炸出蘑菇云的国家，发展速度绝对不用怀疑。” 爱丽丝自顾自地说着，简简单单地给奥斯卡阐述着理所应当的未来，说完之后，缓缓地喝了口咖啡，却见奥斯卡以一种莫名地眼神瞧着自己，顿时咧嘴一笑。 “喂喂，混蛋，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不好？你是我老弟，又不是那群想追求我的花痴男……喂！” 一道喊声将魂喊了回来，奥斯卡撇了撇嘴道：“谁花痴了，我只是在想，既然你那么确定中国将会发展的很快……爱丽丝，你的话，肯定能借机做出一番大事业吧？” 说着，未等爱丽丝惊讶的表情做完，他飞快地说道：“前几年买股票的事我就不重复了，就说你现在做的事。计算机方面，我不是很理解更深层的技术，不过你做的那台邮路器……” “路由器。” “……路由器会有什么样的商业价值，我可是能理解的！” 说着说着，奥斯卡的语气不禁激动了起来：“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花大价钱买‘丽萨’到底是为了什么，IBM的电脑用的是微软的MSDOS系统，而苹果的系统却是另外一种，源代码不同不说，况且还是图形界面！爱丽丝，你难道也想学比尔盖茨和乔布斯那样，开发一种新的操作系统吗！？” 奥斯卡高亢的嗓音极其响亮，远不是咖啡厅的轻音乐能遮掩的，好在他们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中，当他话音落下时，只有不远处的一对年轻夫妇朝他们望来一眼。 “新的……操作系统……” 爱丽丝貌似苦恼地搓了搓脑门，但眉毛相当漂亮地挑了起来：“我倒是没想到你能想那么远，但这可不是个轻松的工作呢。要知道奥斯卡，我能做出什么产品是一回事，成立一家企业并经营可是另一个范畴的事。我现在毕竟才只有十二岁，就算是乔布斯成立苹果也是在十九岁做出的事，你明白吗？” 奥斯卡点了点头，显然是赞同爱丽丝的，但他紧接着又说道：“不过姐，有茜茜成天看《大众电子》报，再加上你的耳熏目染，我对计算机行业可不是白痴。想进入这个行业，跟你究竟多大年纪真没有多少关系，而且往往还就是年轻人才能走进来。所以说，如果你真把那个邮路器……” “路由器……” “……路由器的技术提供给某个企业，比如说就提供给微软，然后享受技术分红，肯定立即就能成百万富翁吧！？” 看着奥斯卡激动得脸都红了的样子，爱丽丝万分理解地笑了起来。百万富翁，对于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中产阶级少年来说，这种巨款的诱惑已经是无法抵御的了。 “提供给微软……我倒是不能说盖茨不会对它感兴趣，不过让微软去生产路由器……” 猛地，爱丽丝打了个寒颤：“不行，不能接受。比尔盖茨的微软公司以路由器为主营业务，然后成为世界最大的互联网硬件供应商，全球80%的网络硬件设备的提供者？嗯……不行，那太别扭了，不行！” 就在奥斯卡刚打算提问，“80%”这个数据是怎么编出来的时候，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 “请问，你们是在讨论计算机技术吗？” 第七章、我们就是传说中的创始人 来人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出头，身后跟着一名衣着整洁的美丽女子，显然应该是他的夫人。 爱丽丝惊讶道：“呃……可以这么说，请问你们是？” 男子笑得彬彬有礼：“冒昧了，我叫莱昂纳多波萨克，这是我妻子桑蒂，我们在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任职，正好能听懂你刚才说的一些事。啊，是了，抱歉偷听了你们两个的谈话内容，不过孩子，你刚才说的……是操作系统？” 虽然对方做出了自我介绍，但爱丽丝多少还是有些发懵，自己刚刚和弟弟畅谈了一下未来，讲了讲计算机方面的事，就立刻出现一对斯坦福的计算机系教师夫妇？还有比这更巧的情况吗？ 慢着，他们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们是哪所大学的老师来着？ 猛然间，一颗饱满的氢气球在爱丽丝心中砰然鼓起。 如果上天能立刻给予自己一个独处的机会，爱丽丝现在一定要冲天高喊，大呼小叫一番不可。 真有种，曰狗了的感觉。 思科系统公司。 踏着全球互联网大发展的趋势而兴起，这家公司可以说是占据了一切天时、地利与人和，是传奇一般的企业！ 正是因为它有着如此瞩目的成就，在最近突然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后，爱丽丝第一时间就把念头集中到这个领域了。毕竟闲着也是闲着，而比起像奥斯卡意淫的那般，做出个操作系统来说，做出一台路由器的难度还是很低的。 只是没想到，自己也就是昨晚刚刚做出相关产品来，现在就遇到…… 这两位是什么人来着？ 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创始人吧？ 应该不会那么狗血吧？ 虽然自己确实不认识思科的创始人，甚至都不确定这公司的具体成立时间，不能像面对比尔盖茨那样心怀憧憬地登门拜访…… 但也没必要安排自己和对方在咖啡厅偶遇吧？ 上帝啊，那可真是…… “哦，那只是奥斯卡随便说说而已。” 迫不及待地，爱丽丝赶紧让这对夫妇入座，正巧这咖啡桌是为四个人准备的：“我家里同时有IBM和苹果公司的电脑，我又挺擅长这个领域，所以刚才我弟弟就开玩笑，说我这是打算自己研发个电脑的操作系统呢～” 桑蒂穿着条米色的风衣，将皮包放到两膝上，饶有兴趣地说道：“购买两台个人电脑？天呢，好奢侈啊，虽然现在电脑已经走向微型化了，但价格也是相当高昂呢，而且AppleII型电脑可比IBM的产品更贵出不少。难道说，你们的父母是计算机发烧友？” “他们不是，我姐姐是。” 奥斯卡突然插嘴了：“IBM刚把第一台个人用户机推出的时候，爱丽丝就立刻缠着我爸妈买了。然后……反正这么说吧，我用电脑做的事，她都能看懂，她在那个DOS系统里输入的东西，我几乎完全不明白！” 爱丽丝无声摸了摸鼻子，对奥斯卡的感慨不置可否。对她来说，玩转DOS系统当然不是问题，不要说前世就已经学过更先进的C+等语言，如今的市面上也是有卖Basic语言教学书的。所以，她在这方面根本不用怕太引人注意。 “看不懂的事……孩子，你会编程！？” 身为专家，波萨克当然立刻意识到奥斯卡说的是什么意思，顿时极度惊讶地看向爱丽丝：“你有编写出什么合格的程序吗？比如一个加减法计算器之类的？” 爱丽丝不禁轻哼了一声，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加减法计算器那种东西，是她屑于去编写的吗？ “其实，我现在在研究一个很高深的技术呢～” 她双手乖巧地搭在咖啡桌上，手指轻轻扣着桌面，脸上的笑容犹如春暖花开般阳光灿烂，更别提那声音，嗲得让奥斯卡顿时打了个寒颤：“你们刚才也知道了么，我家里有两台电脑，所以我现在正在研究，该怎么用最省事的办法将它们连接到一起。嗯，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以说，爱丽丝已经尽全力摆足一个正常十二岁少女该有的形象，让自己的话不显得那么惊世骇俗了。毕竟，她可怜的年纪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些，虽说盖茨给中学母校做出课程表时也不太大，但好歹也是中学生了。 但即便如此，她仍旧发现，这对三十多岁的听众还是呆住了。 “将……多台计算机连接到一起？” 莱昂纳多－波萨克望向自己的妻子，桑蒂同样用惊喜的目光看向他，两人的目光中都陡然升起一道灿烂的金色光辉。 眼前这女孩的小研究，岂不是和他们当前的课题恰好吻合了？ 波萨克早在1973年时就获得了学士学位，随后在一家计算机公司任职，然后于1979年到斯坦福大学，考取了计算机硕士学位，随后便直接留校任教。就在这里，他认识了当初的研究生，现在的教师同僚，自己的妻子桑蒂。 只是从恋爱开始算起，就一直有个麻烦事困扰着他们。 波萨克在学校负责管理计算机科学部的电脑，而桑蒂却负责管理商学研究生院的电脑系统，两人分别在斯坦福大学的两端工作。他们可以通过校内网互相收发邮件信息，但是他们俩的电脑，却因为使用不同的操作系统，而不能直接连接。 “目前，我们校内网使用的网络中转器，是一台独立的专用电脑，体积巨大不说，价格还特别高。” 在简述完自己的情况后，波萨克情绪激动地向爱丽丝说道：“所以我们一直在考虑，该如何研究出一种新设备，将不同类型的网络连接起来，而且是用最简单、最廉价的方法链接。如果真把这种中转器研究出来，我想你应该能想到吧，这绝对会对计算机网络的发展迎来革命性的变化！” 未等爱丽丝开口，桑蒂紧跟着说道：“真没想到，你竟然也能对这个领域有兴趣。对了，我们还不知道呢，你是？” “……爱丽丝，爱丽丝薇薇王，我父亲是华裔，母亲是英法混血。” 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那么请问波萨克先生，目前有研制出合格的产品吗？有为此……成立公司了吗？” 就在爱丽丝大脑多少有些迷糊的时候，听了她的问题，波萨克连连摇头，笑道：“哪有那么厉害，这可不是个简单的工作。至于说公司，既然我们产品都还没有做出来，公司当然也没有成立了。” 桑蒂插口道：“不过，如果我们真能制作出一款仪器，既可以连接不同类型的网络，还能足够廉价、体积小巧，那肯定是要成立一家公司的。毕竟，这种产品如果真的普及开来，甚至能给整个世界带来巨大的变化！” “这个我很同意。” 爱丽丝对此百分之百肯定，全球化互联网对世界生产力的带动效果，那是后世人有目共睹的：“那么波萨克先生还有夫人……” “叫我们莱昂和桑蒂就行，爱丽丝。” “嗯，那么莱昂，既然你们是斯坦福计算机系的教师，还正好在研究这个，有件事就不得不跟你们说一下了……” 爱丽丝首先看向弟弟，果不其然，奥斯卡正一脸“我已经是百万富翁了”的傻笑状态，更是目光热切地盯着自己。 到底还是个孩子是吗，今早刚和自己吵过架，又才被混混揍了一顿，现在好像已经把什么都给忘光了。 心里感叹着，然后，爱丽丝看向一脸好奇的波萨克夫妇，露出腼腆的笑容。 “我前几天刚做出一个小仪器，你们说的那些功能，它或许已经能实现了哦！” 心底里，爱丽丝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兴奋了，她倒是承认，自己之所以在今年这个时间段做出路由器，跟知道思科会在今年年底成立不无关系。她也早有想法，既然都把路由器做出来了，那是不是也该抽个时间，去斯坦福见见那对夫妇？ 但谁能想到，上帝居然这么巧合地把他们送到了自己面前！？ 而波萨克夫妇更是完全愣住了。 “你、你没开玩笑？” 桑蒂下意识地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可是计算机异网互联技术，我们部门的伊格作为这领域的先行者，和我们一起研究了那么久，也只是做出个半成品……你居然说你也做出同类产品了？” 爱丽丝眨了眨眼。 伊格？什么伊格？哪个伊格？有比尔盖茨天才吗？ 肯定没有。 那就好，不管他是谁，肯定对自己没威胁就是了。 “我们家就住在卡尔弗城，波萨克夫人，离这家咖啡店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爱丽丝笑得极度轻松，毕竟事实摆在眼前，这对夫妇虽然才华横溢，但对她毫无威胁可言。 “机会只留给能抓住它的人，就算你心里怀疑，难道就腾不出区区十分钟来，确认一下真实性吗？” 第八章、思科要成立的节奏（一） “冷静冷静冷静，那只是一个初成品而已，其实你们再多研究一番也是能做出来的！” “喂喂，开车慢点！喂，红灯啦！” 意料之外，汽车驾驶员是波萨克夫人而不是先生。只是当爱丽丝刚一坐如桑蒂开的别克车后排，就不得不赶紧单手紧拽着前排椅背，眼睛用力瞪着前方道路，一路不停吼叫起来。 “你竟然在五秒钟内超了三辆车！你以为你是在玩侠盗猎车手还是极品飞车！？哦别问我那是什么，EA这会儿还在娘胎里呢！不对，貌似它82年已经成立了……哎呦！” “我家是卡尔弗城的文顿大街！你朝圣莫妮卡高速路开什么！？喂，转到哪个方向去了……喂！这里是掉头线吗！？” 当桑蒂意识到自己走上反道时，竟二话不说，直接在双黄线上来了个180度掉头。强劲的甩尾力道出色至极，直叫同在后排的奥斯卡大呼过瘾，不过对于爱丽丝来说，她可就只能叫苦不迭了。 晕车？那倒没有。 三好学生遵守交通法规？那也没有。 只是因为，波萨克夫妇实在太激动了。 当爱丽丝简述了自己对那台“手工制作”的成品的原理，以及详细的实验过程后，桑蒂直接就忍不住大呼小叫了起来。她当场就坦言，仅仅只是爱丽丝的这一番诉说，就已经给她解答了好几个技术上的难题！ 只是，哪怕是在去的路上，这对夫妻也实在太激动了，看得爱丽丝实在没法不跟着激动，同时又相当郁闷。 不就是去瞧瞧一台路由器吗？至于这么激动吗？又不是比尔盖茨去看别人研发出的windows98！ “……呃，似乎确实是这样。” 好在此时也就是中午刚过，街道上的车流量尚未到最高峰，当银灰色的别克轿车在诸多主干线上驰骋了许多冤枉路后，终于缓缓驶入一片典型的中产阶级小区内。 这里屋舍俨然，每一栋房屋都有自己独特的造型，林荫道上更载满了高耸的行道树。别克车才刚刚一驶入，当一个遛狗的老人从对面走来时，他就忍不住减缓了速度。 “我能不激动吗！？” 桑蒂在前排敲着方向盘，声音高亢：“你只有十二岁啊，爱丽丝，十二岁！如果那台机器真能起作用，先不说它能给计算机界带来什么样的变化，你可真就是个超级天才了！现在就到斯坦福上学都可以！” “再前面第三栋就是了。” 爱丽丝没再搭话，早就软绵绵贴着靠背坐了，奥斯卡当仁不让做起向导，令别克车停在了自己家院前。 “妈？有人在家吗？” 爱丽丝刚刚走进家门，就听到厨房传来声音：“我带了两个客人来，妈！？” 话音刚落，苏菲便从厨房那边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叠盘子。 “客人？什么客人？啊……你们好？” 看到女主人露面，波萨克立刻上前一步笑道：“您好，王女士，我是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的教师，莱昂纳多波萨克，这是我妻子桑蒂。” 指了下妻子，他说道：“我们在咖啡馆遇见你的孩子，爱丽丝说，她做出了一种全新的互联网连接设备。恕我冒昧再问一下，这是真的吗？” 苏菲左瞧瞧爱丽丝，右瞧瞧奥斯卡，再看向明显强忍兴奋的波萨克夫妇，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哦天哪，那可真是太巧了，你们……在市里偶然遇到的？” 她看向爱丽丝，为夫妇俩解答道：“没错没错，爱丽丝的确正在研究出一种仪器，我是不太理解计算机方面的事，不过她早就给我介绍过了，的确是种连接多台计算机的小家伙！” 得到肯定的回答，波萨克夫妇自然更加激动了。眼见如此，既然都进了家门，爱丽丝立刻就领着他们走进自己卧室。好在她虽然是一个少女，却并没多少私人物品放在表面，所以当波萨克走入时也无需避讳什么。 “哦，我一眼就看出不同了。” 一进屋来，桑蒂立刻乐呵呵地打量着爱丽丝的卧室，笑道：“这么大的书柜，而且里面的是……国富论？福尔摩斯全集？指环王三部曲？哇哦，小天才的爱好还真是与众不同呢，你的同学们都知道吗？” “是有几个人知道。奥斯卡，把电脑打开，也帮我把‘丽萨’弄好。” 简单地说了一句后，就像是变魔术似的，从书柜角落里，爱丽丝突然将一个泛着黑色光泽的物品取了出来 顿时，除了开始忙碌的奥斯卡外，房间内堪称一片寂静， 呈现在波萨克夫妇面前的，是一个黝黑的金属壳子，体积大概同一只公文包相当，只是重量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首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解构。” 两个成年人正一脸惊奇地坐在床上，看着爱丽丝坐在椅子上展示着自己的作品。 “这是电源，这个蓝色的接口和网线的外来接头链接，然后这些独立网线插在这个黄色的接口上，以此连接电脑上的对应接口。” 简单地介绍了一番外设后，爱丽丝接着说道：“要注意的是，这些插口绝对不能插反，不然是没有效果的。嗯，有什么问题？” 波萨克无声地看向写字桌，在奥斯卡的帮助下，IBM的那台电脑与苹果的“丽萨”并排摆在那里，而且机器也都打开了，DOS操作系统和苹果独有的图形界面区别迥异。 “问题当然有。”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波萨克心里的惊讶感已经不是轻易能阐述的了。 虽然已经有了点心理准备，但上帝啊，在他面前的少女真的只有十二岁而已！ 如何将各种不同类型的网络连接起来，而且是用最简单、高效、低成本的方式。就在他们夫妇，一对正宗的斯坦福教师还在为此头疼，不知道该怎么研究的时候，这个华裔小女孩就把成品做出来了？ 虽然还没有进行实验，但波萨克当然不会认为那只是个空壳，就算今天是四月一号，这个玩笑也开得太没水准了些！ “想让它起作用的话，是需要靠软件驱动的，你有编写出驱动软件了吗？” “当然了，就像这台电脑需要用DOS一样，我的路由器——是的，我把它命名为路由器——也是需要操作系统的。当然啦，完善整个操作系统的工作太复杂了，我目前只是写出了一个基础的BIOS，然后刚搭建出一个基础的系统平台罢了。” 波萨克的眼睛猛地一亮：“哦天啊，我想说的也就是BIOS罢了，专属的操作系统？这个想法还真够好新颖的！不过想一想，也应该做出这样一个系统，毕竟每一种网络都有它们不同的制式，连接的时候肯定需要好好设定一番，没有一个专属的操作系统可不行！” 波萨克说的很正确，但事实远比这个更加复杂，爱丽丝很清楚这一点。 网络的连接，可不只是将网线插好那么简单。 最基本的一点，也就是路由协议的设定，就已经足够复杂了。 进而，计算机软硬件是由许多厂家分别制作的，那么这里就存在着一个兼容性问题。 也就是说，人家的产品凭什么能在你的平台上运行？ 当然，这个“凭什么”本身是商业合作的问题，也就是授权的事，但落实到技术上后，就需要有操作系统为媒介，进行详细的编程了。 也就是说，不管是计算机的还是路由器的，操作系统制造者都需要向社会公布程序接口，也就是所谓的开源，只有这样，其他各大软硬件制造商才能设计出相应的产品。 纵观后世历史，开源的最典型、最广为人知的代表，莫过于谷歌的安卓系统了。而相应的，闭源的典型就是苹果系统，当然，linux更是尤过之而无不及。 单纯言语上的介绍早已让波萨克夫妇兴奋难耐，爱丽丝在简单说说后，就实际动手地连起线来。当她动作轻盈地打开一个程序设定界面时，波萨克连连拖着凳子坐到她身边，都忘了制造噪音是多么不礼貌了！ 两个成人这就都聚集到了少女的两侧，带着好奇和惊喜的表情，详细观摩着她的每一个操作步骤。 奥斯卡悄然站到一个角落当中，默默凝视向自己的姐姐。 “奥斯卡？” 正巧这时，门缓缓开了，苏菲端着沏好的红茶走了进来，虽然她更加喜欢咖啡，但有着詹姆斯做最先的表率，家里红茶的数量几乎要等于整条街的总和了。 “哦，妈妈，我估计他们暂时没工夫喝呢。” 苦笑着端过茶托，奥斯卡朝苏菲挤了挤眼睛：“三个技术怪客啊，爱丽丝可算是找到同类了！” 苏菲看向书桌前的三人，耳朵里更是不断飘来他们的话语声。听着那些完全不明所以的英文单词、专业词汇，她也不禁摇起头来。 “呵呵，可不是么！” 第九章、思科要成立的节奏（二） 在为姐姐留出充足的空间同时，奥斯卡知道，他今天下午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从被爱丽丝唤醒后，奥斯卡就惊奇地发现，自己被那三个流氓痛揍的部位已经不怎么疼了。上午在学校教导主任那报告情况时，要不是肚子上终究留下了一片瘀青，怕是连被殴打的证据都不齐全！ 但当警察到学校调查后，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三个混蛋。奥斯卡可是把他们的模样描述得清清楚楚，他也绝对不认为，所有的高中生都能像那三个人似的，有着一米八以上的身高和两百磅的体重，那绝对是非常明显的目标才对。 但警察就是没有找到人，或者说目前还没有找到，虽说当“五方会谈”进行时，林肯高中的校长再三保证，一定会把那三个学生找到，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等等。 但也要找到才行。 殴打了自己之后，知道警察会来找麻烦，所以事先溜之大吉了？ 奥斯卡可不这么想，毕竟那三个混蛋虽然人高马大，到底也只是高中生罢了，能跑到哪里去？ “妈，我出去一趟。” 穿好衣服，打开屋门，奥斯卡朝客厅喊道：“一会儿就能回来。” 即便关着屋门，楼上也不时能传来波萨克夫妇惊呼的声音，苏菲从厨房里快步走出，手中端着用来待客的茶托，看到儿子竟然要出门，她皱起眉头。 “奥斯卡，既然都回来了，还不赶紧到床上休息一会儿？你今天可是挨打了，要不是医生一时间预约不上，我都恨不得现在就带你去诊所呢！” “没事的，妈，哦对了，我的红色旋风，光顾着将那对夫妇接到家里来了，我们都忘了修车了！” 说着，奥斯卡傻笑着来到波萨克夫妇的轿车前，从后备箱里取出他心爱的红色自行车。斑驳的油漆擦痕触目惊心，当奥斯卡骑上它的时候，心疼得嘴巴都歪了。 “那帮混蛋，再让我看到他们，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奥斯卡，” 站到门口，苏菲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你可要注意安全，感觉身上疼就赶紧下车，要是在马路上突然失控了……” “没事啦妈，我就是去修车而已，晚饭前一定会来！” 在朝着门口的母亲一招手后，奥斯卡动作娴熟地骑着自行车走远了。 就在奥斯卡骑着自行车走远的同时，就在二楼爱丽丝的卧室里，女孩本人正眺望着窗外，看着自己弟弟渐行渐远。 “觉得情况可疑吗？奥斯卡这小鬼，倒是挺有福尔摩斯的潜质嘛，不过他是别想发现什么了。” 完完全全知晓那三个混蛋怎么欺负得弟弟，更将他们对家乡祖国的侮辱听得一清二楚，爱丽丝当然不可能饶过他们，自然，聪慧如她已经将一切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奥斯卡和汉娜还小，一个五年级一个四年级，哪怕只是单纯地听警察描述情况，她也不希望他们受到任何不良影响。 “我们应该为此成立一家企业，必须要成立！” 卧室内，对路由器的详解俨然已经结束了，在充分了解到这款仪器的性能后，波萨克的音量柔软但高昂：“能用这么廉价的方法连接不同类型的网络，这绝对会给计算机网络的发展带来革命性的变化！” “是啊，全国范围内的科研院校和大型企业，那是大约多少家？如果他们都能用上我们的产品，对GDP的促进简直是立竿见影！” 桑蒂目光紧盯着电脑屏幕，那上面详细显示着路由器的各项数据指标，当然，作为显示这一切的平台，爱丽丝自主研发的互联网操作系统更是令她双目火热。 “爱丽丝，不如我们合作成立一家企业吧。” 她目光炯炯地看向爱丽丝：“你想不想成为百万富翁？想不想用自己的钱买一辆法拉利做自己的第一辆车？你不用怕自己年纪小，也不用负责多少企业运营的事，多个合伙人组建公司时，有一种入股方式叫技术入股，你只要授权让公司使用你的技术就行！” 如果此刻坐在桑蒂面前的是一个普通少女，爱丽丝绝对会被她鼓动得头昏脑胀。 “想想看，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当大老板了！大老板是什么概念？就是大富翁啊！你应该去贝弗利山逛过吧？你要是成为了大企业的老板，就可以在那里买下一栋自己的房子了！想想看，十六岁的你，花着自己的钱，住在自己买的贝弗利豪宅里，开着自己买的法拉利跑车……” “咳！桑蒂，冷静，冷静，你稍微冷静一下。” 爱丽丝漫天大汗地拍了拍桑蒂的肩膀，好容易才让她高亢的音调降了下来。 “我当然有要建企业的打算，你先冷静一下！” 等到桑蒂终于冷静下来后，波萨克详细浏览着各项硬件数据道：“不过你家里的网络并不是不同协议的，事实上，它完全就是一个家庭局域网络。如果只是在你这里实验，这个路由器最重要的功能，连接不同类型网络的功能就不能得到实践。” “的确是这样，所以我其实还借助了父亲的帮助。” 爱丽丝坦然道：“詹姆斯是UCLA的历史系教授，他和加州理工学院的人也很熟悉，我就是在那里对异网连接做的实验。当然啦，斯坦福大学的计算机系才是翘楚，事实上，就算今天没遇到你们，我也正打算什么时候去趟硅谷呢！” 硅谷，美国加州圣塔克拉拉谷的别称，地处旧金山湾以南，包含圣塔克拉拉县和圣何塞市，以多座世界知名大学为依托，以众多高技术的中小公司群为基础，虽然在地图上没有标注，但的确是IT产业的天堂无疑。 地区风险投资额之多，甚至占到全美风险投资总额的三分之一！ 爱丽丝从小到大，还一直没机会去那里看看，天知道，她早就对这片神圣的土地兴致盎然了。 英特尔、惠普、苹果和IBM就矗立在那里，再接下来，思科系统、雅虎、谷歌、推特、脸书，在21世纪的互联网世界中，它们俨然就是圣徒般的角色，令全球信徒为之无比狂热的存在！ “那就这么计划，怎么样？” 既然听到爱丽丝这么说了，桑蒂立刻主动提议道：“再过两天，你们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来斯坦福吧。” “我和莱昂在学校有一个研究所，不少同事都正在研究网络通信技术，而且，我们那儿有一位姓伊格的同事进度更是惊人，事实上，关于你的这项产品，他都已经研究出了类似的成果了，只是还远没有你的完善！” 此话一出，爱丽丝还真有些惊讶了。她虽然知道，思科公司应该会在今年年末成立，但也只是成立而已，第一款产品不到明年是诞生不了的。 “已经有类似的成果了！？” 她不禁瞪起眼睛：“没有完善是什么意思？他研究到什么程度了？还是编程阶段？还是已经能初步实现异网连接了？还是只是把产品体积缩小了？斯坦福现在用的中转电脑的二分之一？三分之一？成本呢？” “哈哈，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看到爱丽丝难得那么惊讶的模样，桑蒂乐道：“我相信伊格会很愿意认识你的。” “不过成立公司的话，短时间内，还是只有你我双方比较好。” 这时，波萨克缓缓开口了，在刚才的好一番交谈中都是妻子说话，现在终于轮到他了：“多一个成员就多一份麻烦，公司初期的业务规模肯定不会太大，利润有限的情况下，能省一份成本就省一份。” 波萨克话音刚落，敲门的声音响起，苏菲端着沏好的茶水走入屋内。 “看你们都在忙，喝点茶水正好滋润下喉咙吧，你们二位以前喝过红茶吗？” “哦，多谢你，王夫人，我对乌龙还是很有研究的。” 波萨克礼貌接过苏菲的茶水，而当桑蒂接过她那杯时，炯炯的眼神忽然一转。 “王夫人，你是从事什么职业的？” 爱丽丝悄然向母亲看去一眼。 “职业家庭主妇。” 目光从女儿身上挪回，苏菲挑起纤长美丽的眉毛：“毕业后没多久就和詹姆斯结婚了。” 正确，但完全偏移重点。 爱丽丝悄悄笑着。 哈佛大学法律系博士，即便在职业上只是家庭主妇，如果自己的公司合伙人打算在经营上耍猫腻，苏菲的知识储备也不是隐形的！ 第十章、思科要成立的的节奏（三） “那么具体情况，等我们下次见面详谈好了。” 当波萨克踏出屋门后，他回身与爱丽丝握了握手。 夕阳已经在天边染上一片橙红，在经过一下午的研究后，夫妇俩的收获简直比过去一个月还要多。所以当他们走出屋时，谁都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从旧金山开车到斯坦福那里，有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足够了，学校有职工宿舍，我们会一直在那里等着你们。” “也就是这周六呗，我们全家正好也想抽时间自驾游一番，纯当是到湾区旅游了。二位对旧金山的景点应该很熟悉吧，有没有什么值得推介的？” “哈哈，对你们来说，果然去一趟唐人街是必须的。除此之外，恶魔岛也是个不错的地方哦，联邦曾经的监狱啊，不想到那里看看去？” “……那里还是算了吧，万一有哪个疯子将军想用它发射VX毒气弹，我们可就倒霉了～” 一路闲聊着将夫妇俩送上他们的别克轿车，站在马路旁边，詹姆斯搭着女儿肩膀，对他们说道：“这个时间回斯坦福肯定太晚了，你们应该有在市内订下酒店吧？需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吗？” “不用了，我们确实订下了一间。” 当汽车启动时，坐在副驾的波萨克对他们说道：“本来今天是有其他事情，特地来的洛杉矶，却没想到，竟然让我们碰上这么一出意外的收获。爱丽丝，周六见！” 轿车启动了，看着它渐行渐远，并最终消失在文顿街尽头，依然站在自家门口的马路旁边，苏菲叹声道：“薇薇，中国有句老话，怀璧其罪，你既然研究出了这份技术，那就已经要守护好它。既然和这对夫妇搭上关系了，那我明天就带你去申请专利吧。” 爱丽丝默默点了点头。 事情的确不可能太简单。 和盖茨那种“出身草根”的辍学生不同，波萨克夫妇可是已经三十多岁的大学教授，或者说，不管和谁合作，都应该做好一切准备才是。 “走吧，妈，老爸一会儿就该到家了，我帮你一起做晚饭吧。” 爱丽丝的考虑的确并非毫无道理。 “真让我心里不舒服！” 银色别克轿车使出文顿街，开始顺着卡尔弗林荫道向威尼斯大街回合，并与周边的大量汽车一同驶入市内。 桑蒂一边开着车，一边嘀咕道：“那孩子才十二岁罢了，竟然比咱们还懂技术！莱昂，你看到那孩子写的算法了吗？她对微积分和矩阵的应用简直太惊人了，就算数学系的劳多克也未必能比得过吧？” 波萨克望着窗外风景，一辆洛城警暑的警车刚好从眼前驶过：“你是不是想等技术拿到手后，用最快时间把它破解掉？” 桑蒂使劲眨了眨眼，她能从后视镜中看到丈夫不满的神色：“拜托啊莱昂，我是那种人吗？我只是觉得，你看，那小姑娘才不过是个小学生罢了，而且居然还只是个华裔，她怎么能那么厉害？她怎么可以那么厉害！？她不应该能那么厉害啊！” 当最后一句出口时，她响亮的声音来回在车内震荡着。 “别看那一家人住的是咱们中产阶级的小区，但我敢肯定，他们家男主人肯定只是靠娶了个白人姑娘才做到的。要说那个爱丽丝学习成绩很好，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华人的课业成绩却是都很好，但她也出色得太离谱了吧！？” “这女孩聪明得很，她母亲也同样特别精明，父亲虽然还没见到，但估计也不会简单。如果我们真和这女孩组建了公司，他们肯定会尽可能高地给她谋求入股份额。莱昂，周六的时候你可要打起精神来，不能被他们比下去了！” 波萨克沉默无语地看着窗外街景，市中心内到处都是川流不息的车辆，他们距离先前订下的酒店也不远了。 “好吧，都依你就是了。” 就在波萨克夫妇的轿车驶入市内的同时，依然在文顿街十五号，王家的住宅内，爱丽丝已经手脚勤快地帮母亲准备好晚饭所需，回到了卧室里。 “哎呀，真是奇妙的一天啊。” 她直接一翻一滚在床上转了一圈，条纹长衫顿时变褶了不少，她双脚一蹬把拖鞋甩到墙角，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先是给弟弟出气，收拾小混混，然后竟然遇到这两个人了！我的天啊，怎么不干脆让我见着盖茨和乔布斯？是因为我还没把windows和imac做出来吗？那是不是做出来了就也能有这么一番偶遇？哦拜托……” 说着，爱丽丝就像杂耍演员似的，横着身子在床上跃起翻滚了起来，每一次腾空都转上一圈，在足足转了五圈后，她紧接着一跃跳下了床。 因为，装在她屋内的台式电话突然响起来了。 “喂，找谁？” 对面传来的声音气质高傲，就像谁都欠着她一张中奖彩票似的。 “爱丽丝，你这混蛋，独享的三天小长假感觉怎么样啊？” 这是茜茜的声音，爱丽丝秒许间就认出来了，她嘿嘿一笑，重新躺回到床上：“羡慕不？嫉妒不？明早等校车的时候，需要我专门到你家门口旁观一下吗？” “咳……好吧，言归正传，班级里这一天真是热闹死了。” 茜茜说道：“整个上午，你是知道的，但这整个下午，也照样是热闹死了啊。咱们班级根本没有谁有兴趣听课，而且我都看出来了，甚至连老师们讲课时都兴趣缺缺，警察啊伙计，警察到咱们学校里来了，这可不是小事啊！” “他们还在进行调查吗？” 爱丽丝微微皱起眉头：“你们不会有人跑到林肯高中那儿看热闹去了吧？不对，你肯定去了吧？有什么消息吗？” 爱丽丝心中多少有些小担忧，毕竟她虽然自负自己做得隐蔽，但这毕竟是有警察在调查，万一真被发现了什么线索怎么办？ “能有线索也应该是你们先知道吧？挨打的又不是我，不过爱丽丝，虽然你们三个有了小假期，最近也要小心点啊。那三个流氓到现在还没被找到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心他们再找上你们！” “这个你放心。” 爱丽丝微微一笑，躺回到床上：“只要有我亲爱的茜茜这一句话，就算是异形来了也能被干掉，三个高中生算得了什么？” 电话里传来茜茜一阵咳嗽声：“混蛋！我可是认真的！别忘了你可是个CCup的大奶牛啊！要是那三个家伙知道你有那么大尺寸，半夜里爬你窗户怎么办！？我可还没到买枪的年纪，你父母肯定没有持证吧！？” “呃……茜茜，叫我奶牛真的好吗？你的尺寸也不小吧？” 一边说着，爱丽丝躺在床上，解开了自己的衬衫。 的确很大，她不用直接以眼睛瞅就知道，那两坨肉绝对够一个大肚汉吃上一顿了……咳咳，单纯称重来说。而这样两坨长在一个十二岁少女的身上……爱丽丝可绝不是什么膀大腰圆的大肥妞，虽说她的个子的确不矮，身材凹凸有致，但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内……除了这对CCup之外。 “切，那当然了，就算没你的大，我的好歹也是B+了啊！” 电话里，茜茜的嗓音仍旧极度自豪：“瞧瞧多萝西，瞧瞧埃莲娜，再看看玛丽，她们可都还在A的领域里徘徊呢！” “嗯，的确，青春期才刚碰个头而已，不过咱们班里的女孩也确实都发育得晚了点。” 爱丽丝躺在床上，摸了摸鼻子。 说是这么说，但B也好C也好……平均来说，亚洲国家可真难有这种发育水平啊，多少女生都是到了高中才能有这尺寸，也就美国的水土这么能盛产奶牛，啧啧…… “对了，你那个倒霉弟弟呢？” 这时，茜茜又接着问道：“可怜的少年啊，要不要姐姐我给他送去一个蛋糕安慰一下呢？” “那小子这会儿又出去疯玩了，修车，然后还打算也去找找那些小流氓的线索。切，我还不了解他？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 爱丽丝撇了下嘴：“还有茜茜，你是找我来了还是找他来了？我可是正躺在床上和你聊天呢，说他干什么？” 电话对面，茜茜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口。 “喂，混蛋爱丽丝，你不会还要吃自己弟弟的醋吧？” 躺在床上，爱丽丝使劲眨了眨眼睛。 “喂，混蛋茜茜，什么叫奶牛爱丽丝？不要随便给人的名字加前缀好不？” 电话对面，沉默瞬间。 “……你刚才叫自己什么？” 爱丽丝依然躺在床上。 她心里承认，在说出那句话之前，她九成的精神力都用在扫描自己的Cup上。 然后，她依然还躺在床上。 “靠，挂了！” 砰的一声，话筒被砸了回去。 第十一章、家人的建议 傍晚的餐桌上，一家人团聚在周围，满桌都是丰盛的食物。 “我下午才刚刚回了趟学校，就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此刻，詹姆斯正惊讶得合不拢嘴：“你只是和奥斯卡去市里修车罢了，居然还碰到了……一对大学教授？还正好是计算机系的，还正好是你把那个邮路器做好的第二天！？” “是路由器啦爹地，不过薇薇也真是好厉害呢。” 汉娜很乖巧地为詹姆斯备好刀叉，笑眯眯地看向姐姐：“那对夫妇虽然是大学教授，但在看了薇薇的作品后，都特别惊讶呢。然后这一整个下午，我就在隔壁听着，总能听到薇薇卧室里传来各种奇怪的声音，到处都是大呼小叫的动静呢。” 爱丽丝拍拍汉娜脑袋，哼哼一笑，像个小英雄似的举起果汁杯。 “临走的时候已经和他们约好了，咱们这个周六就去斯坦福大学，好好实验一下路由器的具体能力，毕竟那里的设备可比咱们家里充沛多了。” 詹姆斯点点头，作为一名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教授，哪怕只是历史系，他当然也能意识到，女儿研究的这种所谓路由器的市场前景。唯一让他惊讶的是，爱丽丝居然能在咖啡厅偶遇那对夫妇，这实在太戏剧性了些。 “那么薇薇，你的打算是什么？如果那个路由器确实非常好用……让斯坦福付你专利费使用？这的确能赚到很多钱！” 爱丽丝摇了摇头：“拜托啊老爸，我们哪能光局限在一所大学里？先不说今后的发展，就目前来说，那么多所科研院校和大型企业都用得上这款产品，我们当然要成立一家企业了！” “不过我是没有能力经营企业的，这你可要想清楚。” 詹姆斯笑得还是十分自豪的，但语气仍旧严肃：“你母亲倒的确是法律系毕业的，但她当律师没问题，经营企业也是不行的，最多就是给点律法上的参考罢了。如果真要成立一家公司……” 他皱眉沉思片刻，说道：“恐怕那对波萨克夫妇也不行吧？他们在技术上肯定没问题，但企业的经营是需要靠专业管理团队带动的。” 爱丽丝真有些惊讶了，一直以来，父亲给她的印象都只是个单纯的历史系教授，文职学者罢了。一张嘴就指出了这么一针见血的问题，可真是叫她感到意外！ “厉害啊老爸，你确定你没学过工商管理学？” 她乐呵呵地说道：“这个问题容易解决，企业创办初期的业务量肯定不会太大，波萨克怎么说也是大学教授，算是圈内人士。有他们的人脉在，初期的销售对象直接就摆在眼前呢，不是么？” 晚餐话题俨然被父女俩一手承包了，苏菲只管乐呵呵地看着他们聊天，并不时询问奥斯卡的身体状态，而汉娜的职责更是只有一个词——吃！ “你是说，直接向各大科研院校销售，对吧？” 詹姆斯满意地看着爱丽丝：“看来我女儿的经商头脑还是不错的嘛，但你有没有考虑到股权分配问题？就算把规模缩到最小，起码也有你自己和那对夫妇共享分红吧？你的年纪毕竟摆在这里呢，具体业务操办肯定是他们的事，你估计也是就是个技术入股罢了，持股比例考虑过了吗？” 当詹姆斯一连串的分析结束后，只见爱丽丝表情相当郁闷地看着自己，不禁乐了：“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爱丽丝无奈地叹了口气：“老爸，你确定你只是个教书的？你真确定你教的历史不是MBA课？分析得也太透彻了吧？我还以为需要我给你讲解这些事呢！” 这回，轮到苏菲笑起来了：“薇薇，我好歹也是法律系毕业的，你不会忘了吧？而且我和詹姆斯结婚都有十几年了，他怎么说也是名学者，跟我学学初创企业时的注意事项有什么稀奇的？” “好吧……” 爱丽丝只好耸耸肩膀：“具体情况就不用担心啦，在这方面，我是不可能让自己吃亏的。至于说持股比例什么的，等公司准备成立时才说吧，现在先吃饭，先吃饭！”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一家人就都把精力放在狼吞虎咽上了。奥斯卡上午刚被人暴揍了一顿，正是需要靠进食补充营养的时候，吃得饭量尤其惊人。 时间很快就到了半夜，只是今天王家遇到了大事，学校给三个孩子开的假期足足有三天。所以，当时针走向夜里九点的时候，爱丽丝依然有精力来到院子里，放松心情地随意散步起来。 “思科……这不会真是成立思科的节奏吧？” 嘀嘀咕咕着，她来到马路边，望着黑夜里璀璨的星空，不停捏着下巴。 “思科的发展历史，思科创始人的历史……上辈子真没怎么了解过啊，毕竟市值高归高，谁有兴趣百度一家卖路由器的公司啊。啧啧，几乎没有可供参考的历史纪录来帮助，就算这企业是顺着大势发展起来的，我能处理好吗？” 梦幻感真的非常强烈，毕竟哪怕就在昨晚，当爱丽丝编写那款就是思科研发的IOS，即互联网操作系统时，都已经明明白白地把人家企业的LOGO印上去了。 结果，这也才大半天的时间差罢了，她居然就在咖啡店里偶遇了人家创始人？ 而真正该干的工作，给奥斯卡修自行车的事，反而被忽略了…… 嘴里嘀咕归嘀咕，爱丽丝倒是清楚，如果把握好发展节奏，她的这家“思科”也不是不能发展成真正的“思科系统公司”。毕竟说到底，不就是家卖路由器、卖交换机、卖互联网硬件的销售商吗？ 对她来说，这并不困难！ “互联网硬件商啊，那么等企业发展起来后，我肯定需要和英特尔、AMD、英伟达、微软、苹果、甲骨文他们都打交道的。嗯，等等，这、这算是什么情况？” 心中想到这里，猛然间，爱丽丝突然打了个哆嗦。 “历史的车轮开始滚滚转动！？智商超高的超能力少女开始了重生后的人生巅峰路！？百度百科明文记载，这是世界首富爱丽丝王决定性的那一日！？” “嗯……似乎很不错的样子呢，话说回来，百度是九十年代末成立的，我完全有这时间呢……” “慢着……我把百度成立起来，然后亲自编纂我自己的百科？对啊，国内市场那里，企鹅啦，四十大盗啦，四大门户网站啦……现在才84年而已，我完全赶得上时间嘛。把这些市值加起来，那可就是……” 脑洞一旦打开，脑补就怎么也停不下来了，当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时，爱丽丝才恍惚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在原地站了半小时了？ “茜茜？” 踏着青青草坪而来的，正是自己家住附近的好邻居、好同学、好姬友，一年前刚从法国移民来的茜茜劳伦斯。 “嘿，奶牛爱丽丝，难得的三天小长假，都打算干些什么啊？” 嘴角带着一抹恶意的微笑，茜茜平直的姬发式荡漾在脑后，身穿酷劲十足的牛仔裤和T恤衫打扮，她翠绿的双目紧盯着爱丽丝：“就在我不得不辛苦地在学校上课的同时，你居然因为弟弟被人揍了，就能享受到整整三天的假期！啧啧，爱丽丝，像你这么走运，就连上帝都会看不过眼的啊……” “嗯，所以某位淑女需要我为她购买礼物了？” 爱丽丝湛蓝的眼珠一转，立刻向小猫似的窜到了茜茜身边，并动作娴熟地拍上对方肩膀：“说吧亲爱的，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尽管跟我说，虽然游艇不能给你买过来，但从旧金山捎带两串糖葫芦还是可以的～” “哦，两串糖葫芦啊，真是太好了，有你这样一个大方的好朋友，我这一生都要走运啊。” 看着爱丽丝状似甜美的笑容，茜茜双手后背，高挑起眉毛：“游艇就算了，我向来晕船，糖葫芦也不是我喜欢的东西。这样好了……” 肩膀一耸，她挣脱了爱丽丝白嫩纤细的魔爪，看向王家灯火通明的屋子：“再过一星期，我父亲要在家里召开一场派对，和他事业上的狐朋狗友们好好聚一聚。嘛，都是群三四十岁的老男人嘛，我肯定会很无聊的对吧？所以啊爱丽丝，到时候就麻烦你盛装出席一下，当一当我的玩伴吧，如何？” “嗯……先不说为什么有种让我当洋娃娃的感觉。茜茜，狐朋狗友算什么意思？” 有时候，爱丽丝还是要感慨英文的博大精深的。狐朋狗友，明明在汉语里那么有内涵的词，放到这个民族的语言里，却只是“一群哥们”、“邪恶同僚”之类干巴巴的词语，实在叫她连说出来都嫌丢脸。 “哦，就是一群出版社和文娱圈的家伙们呗。” 茜茜耸了耸：“我爸不是职业风投人嘛，他的那些个客户，派拉蒙的经理啦，迪斯尼的主任啦，还有兰登书屋的主编什么的！” 第十二章、谓之历史性的夜晚 文娱圈…… 爱丽丝知道，在自己重生后的这个世界里，没有什么不是正常发展的。历史名人正常出生，好莱坞欣欣向荣，世界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造成轨迹上的变化。 所以，接着茜茜的一句话，在接下来的好一阵时间里，爱丽丝便和她谈论起这个伟大的圈子了。毕竟，有着前世的经历在，她确实有资格大谈特谈。 “制片人这种工作，向来都是一个T字形结构，和导演是一样的。” 傍晚时分闲来无事，爱丽丝索性和茜茜一起在家门口台阶上坐了下来，望着月亮，一起闲聊起来：“要么不出名，然后收入一般般，要么一下子红透半边天，成为大明星，然后这整个领域还有一堆名人等着你超越。总得来说，很冒险呢。” “这就是取舍问题咯。” 从茜茜的身上，一阵阵兰花香味不断飘入爱丽丝的鼻中，让她浑身充满飘飘欲仙的感觉：“是想以不稳定为代价，争取一夜成名的机会，还是以稳定为目标，朝朝暮暮地赚死工资？” 爱丽丝撇头看向自己的好友，对方正一脸认真地望着月亮：“哇唔，茜茜，文艺工作者的女儿就是不一样啊，你都可以去当诗人了。” “放屁，写诗有什么意思？” 前一秒还是充满哲学风格的感慨，但就在下一秒，茜茜却毫不客气地爆粗口道：“要是我的话，肯定是要成为一个大企业的领导者的，诗人那种职业看上去很拉风，但所有靠名气堆起来的事业，都是不稳定的。” 爱丽丝摸了摸鼻子：“所以说，你这一整天都没有好好上课，光在思考我早上问你的问题了？对将来的规划，你是想谋求稳定性？” 不过是今天早上的事情而已，爱丽丝当然记得一清二楚。就在十小时前，自己才问完茜茜对未来的规划，当时还说不清楚呢，现在就给出答案了？ “也许吧，还有好多年呢，谁知道呢。” 茜茜很轻松地耸了耸肩膀，然后亲昵地拍了下爱丽丝后背：“就算是要考哈佛，等上了高中再准备也不迟，现在想多了也没用。喂，咱们也别总在你家门口坐着了，进屋看看电影？” “现在已经很晚上了，你明天不上学了？” “一部电影最多两小时，你跟我开玩笑呢？” 当两个少女轰轰烈烈地走入家门时，詹姆斯正在客厅里陪汉娜看着电视。 “嘿，这不是茜茜吗？来家里玩了？” 茜茜早就不是第一次来爱丽丝家里串门，动作夸张地朝詹姆斯行出一个绅士礼，她说道：“打扰了詹姆斯，你美丽的女儿邀请我走进她可爱的卧室中，所以……汉娜，我们今晚要看电影，你要一起参加吗？” 汉娜本正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猫和老鼠》正演到关键环节，她使劲摇着脑袋：“不要不要，汤姆把杰瑞抓住了，我没空理你们！” 看到茜茜还有继续邀请的架势，爱丽丝哈哈一笑，一把将她朝楼上拽了起来：“走吧茜茜，汉娜一看起动画片来就什么都不管啦！你就算拿零食也诱惑不了她的！” 爱丽丝的卧室面积不算小，只是实木书柜占据了好大一块空间，当茜茜走进屋时，目光首先就聚焦到了那里，但紧接着，还是被书桌上的电脑们吸引了。 “哦天哪，这屋里开过派对了？” 目之所及，书桌上两台电脑并肩而立，而且都开着机，一台黑色手提箱大小的金属盒子放在窗台上，复杂的线缆到处连接着，上面更还闪烁着绿色的灯光，骤然一看，实在有种乱七八糟的感觉！ “嘿嘿，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爱丽丝得意地笑着，一边把电视打开，一边拉开电视柜下的抽屉，里面装满了电影录像带：“就在今天下午，我研制的路由器已经找到合作伙伴了，我们马上就要成立公司咯。” 对于自己朋友最近在忙什么，茜茜当然清楚，更知道那个“铁皮盒子”理论上的功能。在爱丽丝嘀嘀咕咕地找着电影的同时，她上前三步走，手指轻轻拍打着路由器的外壳。 “体积确实很小，不过它真能实现不同类型网络的互联吗？你家里没有这个实验条件吧？” 说着，她已经毫不客气地坐到写字台前，在IBM的那台电脑上飞快地输入起指令：“合作伙伴是谁？工程师吗？还是大学计算机系的教师学生？他们有资金或者管理经验吗？跟他们合作靠谱吗？有风险投资基金注入吗？股份分配计划是什么？你可别被人骗了！” “茜茜，你和我老爸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别胡闹，我是认真的，你们是要成立企业吧？这可不是个简单的是，都计划好了吗？” 一道特别的指令已经发了过去，茜茜盯着两台电脑的屏幕，虽然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的小文件，但的确被她从IBM机上传到了一旁的苹果电脑中。 “你真可以和我老爸成铁哥们了，喂，电影挑好了。” 爱丽丝咂咂着嘴，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录像带：“始祖级的经典老电影，1968年的活死人之夜，怎么样，敢不敢看！？” “丧尸题材？啊，那部电影啊。” 看到茜茜回首向自己抛来惊讶的表情，爱丽丝心里得意地笑着。 堪称历史上第一部丧尸题材电影，首次将人性禁忌主题搬上荧幕，甚至大肆批判资本主义吃人现象等社会现实的史诗之作？ 这的确是事实，但爱丽丝之所以把它拿出来，可不是为了回味这些。 和美少女一起躺在被窝里看电影，有这样的机会在，她怎么能不拿出一部恐怖片来？ 然而，茜茜却稳重地摇了摇头：“爱丽丝，我们才十二岁好不好？就连PG13级都需要你父亲上来陪着吧？活死人之夜？这种电影真的不要紧吗？还有，为什么它会在你的房间里？从你父亲的床底下偷出来的？” 爱丽丝挑衅地挑起眉毛，录像带在手中晃来晃去：“你怕了吗？我亲爱的茜茜？” “怕！？开什么玩笑！” 茜茜望向卧室门口，由于学校提供的假期，王家的三个年轻人获得了额外的熬夜机会。这会儿，汉娜还在楼下看电视，而奥斯卡则呆在自己的卧室里，也不知道正在做什么呢。 “不过嘛，这种电影……是不是把你弟弟拽上要更好一些？” 茜茜伸手接过录像带，打量着上面可怖的丧尸宣传画，坏笑道：“有他在，就算被你父母发现了，我们也可以毫不犹豫说，是他想看的，你觉得怎么样？” 爱丽丝挤眉眨眼了一番，踮着脚尖溜达到卧室门口，奥斯卡的房间就在对面，此时关着门，里面静悄悄的。 “茜茜，比起这个，你不觉得奥斯卡今晚有点行踪诡异吗？他下午出去了一趟，回家后就没出过门，晚饭也吃得急匆匆的，这是在干什么呢？” “你的弟弟，你问我？” 爱丽丝手拽着自己卧室的把手，朝茜茜做出嘘声的动作。 此时此刻，楼下的客厅里仍不断传来汤姆和杰瑞的声音，汉娜的高声大笑更是不停响起，詹姆斯和苏菲也都肯定还在一楼。爱丽丝设身处地考虑，此时此刻，当然是熊孩子做那些需要瞒着父母的事的时候了。 “喂，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看到爱丽丝像个忍者似的，小心翼翼地把后背贴到墙上，然后慢悠悠地拧动奥斯卡房间的把手，茜茜使劲拧着眉毛：“你就不怕他是在……呃……你懂的，在做那种事情？” 嗯，那种事情。 本来只是单纯地想偷窥一下而已，看到茜茜一脸嫌弃的样子，爱丽丝也迟疑了。 嗯，那种事情啊。 爱丽丝没打算用精神力偷窥，也没有故意提升自己的听力，所以她还真不知道弟弟正在做什么呢。 嗯，如果是那种事情的话…… “没事，茜茜，我敢肯定，他的房间里绝对没有违禁录像带。” “你确定？” “确定！录像带可不是什么小体积的东西，他又没办法把电影存到电脑里，那么大的目标，我不可能不会发现！” 瞧着爱丽丝信誓旦旦地样子，茜茜也被勾起好奇心了，踮着脚尖来到爱丽丝对面，后背也靠上墙壁，同时还用双手摆出持枪的动作。 看到好友这么配合，爱丽丝单手拧着门把手，笑眯眯地朝茜茜摆出战术指挥手势。 ——数三个数，我破门，你冲锋，我殿后！ 茜茜朝爱丽丝点点头，没有说话，然后也做出同类型的手势。 ——OK！ 得到战友的肯定答复，爱丽丝立刻开始数秒工作，三根手指竖了起来。 三！ 茜茜双手并握摆着持枪姿态，乌黑的姬发式平稳垂在后腰，嘴角带着坏笑，一副冲进去后就要掀起金属狂潮的架势。 二！ 爱丽丝迈着弓步，无声无息地把门把手拧开到尽头，只要肩膀稍一用力，就可以把屋门撞开。 一！ “搞什么鬼！？” 就在这时，屋门突然自己开了！ 条件反射之下，来不及分清情况，茜茜已然一步冲向屋内！ 爱丽丝更是大声叫道：“掩护！掩护！敌人主动发起攻击！掩护啊！” “哦！踩死我啦！” 然后紧接着，两个女孩都反应过来了。 地板上，入口处，奥斯卡身穿睡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当茜茜冲入将他撞到后，此时此刻，爱丽丝正稳稳当当地站在他身上，全部体重压上，双脚正死死地踩着他的胸膛和肚皮。 “还不快闪开！” “哦抱歉亲爱的老弟，我不是故意的！” “哇哦，这是要洗澡吗？嗯，满身的脚印啊，确实需要好好洗一洗呢。” “你们两个，搞什么鬼啊！？” “奥斯卡？薇薇？你们在楼上吵什么啊？我都听不到电视了！” “奥斯卡！？茜茜在家里做客呢，大呼小叫像什么话！？” “哦苏菲，没事，好像是奥斯卡被欺负了。等一下，我赶紧上去看看热闹！” 许多年后，根据住在文顿街十四号的迈克回忆，1984年5月10号，今夜的王家比往常要热闹无数倍，但具体原因却不太清楚。现在想起来，应该是如今的世界首富，爱丽丝在庆祝世界上第一台路由器的诞生吧。 第十三章、奔赴斯坦福（一） “ifyou＇regoingtoSanFrancisco，besuretowearsomeflowersinyourhair～” 风骚的红色凯迪拉克越野车内，歌颂旧金山的男声独唱悠扬地响着，而在车内，王家三个均龄十一岁的孩子们正放声高歌着。坐在前排，苏菲从歌声响起时就不停笑着，开车的詹姆斯更是跟着音调轻哼着，神情非常得意。 “ifyou＇regoingtoSanFrancisco，you＇regonnameetsomegentlepeoplethere～” 今天是周六，更是和波萨克夫妇约好去旧金山的日子，汽车从清晨时分就出发，此刻正沿海行驶，开在加州一号公路上。 放眼望去，一碧万顷的海面沿着山崖蔓延向天的尽头，漫天的海鸥随着车流前行翱翔不断，更还有游艇与帆船不时出现，在碧蓝的海面泛起白色浪迹。如此美景之下，商务长途也变成了举家欢乐的周末自驾游。 “我一直都做梦能住进贝弗利的豪宅！” 苏菲望向窗外，富裕的小镇码头就在下方，成百只海鸥在数十条游艇上盘旋不断：“薇薇，如果我们真的和波萨克夫妇成立一家公司，你说年利润大概能有多少？” “forthosewhocometosanfrancisco，summertimewillbealoveinthere……mom！？” 本来正陶醉在放声高歌中呢，被苏菲猛地一摇，爱丽丝才堪堪回过神来：“啊……你说年利润啊。呵呵，一开始的时候也不能奢求太多，能有个几十万就算不错了。不过如果得到风投资金，那可就前途无量咯。” 苏菲望向公路右侧，汽车正在转向驶入内陆。从这里当然看不见，但就在向东十几英里纵深处，美国新兴产业聚集地，硅谷就在那里。从北部的旧金山湾南下至圣何塞一带，这好大一片区域里到处都是计算机行业的公司，多得数不胜数。 “从便捷程度考虑，公司建在硅谷是最恰当的，但我们要是为此搬家的话……薇薇，奥斯卡，汉娜，你们有转学的打算吗？喂？别唱歌啦！” “不要不要，我才舍不得洛杉矶呢，旧金山的华人虽然多，但我可不想去！” 汉娜的回答斩钉截铁，爱丽丝咕嘟喝下一口矿泉水，胳膊一动，差点习惯性地把它甩出窗外：“没那个必要，老爸是普通教师，你也只是律师而已，企业经营方面，都交给波萨克就行了，咱们短时间内没必要操那个闲心。” “像你说的那样，把早期的客户放在各大院校上？” 经过一上午的行驶，当爱丽丝话音落下时，汽车已经在十七号高速路上奔驰着起来，直冲向圣何塞的地界。只要再沿着它掠过山景城，距离斯坦福大学就不过是咫尺之遥了。 “是啊，你们想想看。” 一提到相关领域，爱丽丝顿时兴奋地挺起胸膛，饱满的CCup直勒得安全带高度收紧：“就说斯坦福吧，整个学校里有多少大中小型计算机？有多少教师教授需要使用局域网？光就这所学校当前的需求量，够不够我们赚到十几万美元了？” “要知道，在没有风险投资入驻前，就凭咱们家和波萨克夫妇，新公司的注册资本不可能超过十万美元吧？就这么三两个人，就这么点注册资金，第一笔订单就能达到那么个数字，这可是非常了不起了啊！” 苏菲赞许地看着爱丽丝：“没错，三四个人，十万注册资金，就能靠第一笔订单收回全部成本，这确实非常了不起。那么薇薇，既然有波萨克的人脉在，公司初期的发展速度肯定不用怀疑，如果我们不搬家到硅谷，你就不怕被他们架空了？” 如此一说，爱丽丝立即皱起眉头：“你是指，波萨克他们毕竟是专业人士，怕我的技术入股被冲掉？” 目前的话题明显有点太高深了，所以奥斯卡和汉娜都是一声不吭，詹姆斯专心开车，只听苏菲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我虽然不懂技术，但我懂法律，技术入股虽然最多可以占到70%的程度，但别忘了薇薇，波萨克夫妇也有这个能力，他们可是高级工程师。他们不可能不会研究路由器的构造和原理，何况你也说了，他们本来就正在研究这个领域，都拿出半成品了。” “所以说薇薇，就算爸爸昨天带你去注册专利了，也不能保证绝对没问题。你的年纪还小，还不能在公司里担任具体职位，所以首席技术官的位置肯定是他们其中一人的，这个就算爸爸妈妈想兼职来帮你都不行。然后，CEO的位置肯定也是他们的，这样一来……” “所以说，我博弈的重点就在于销售领域了。” 爱丽丝甜美地笑道：“技术上，我和他们比学赶帮超地研究新产品，然后，如果我还能比他们带来更多的客户，更多的订单，那他们就没理由减少我的股权，对吧？” 车厢里满是苏菲赞叹的声音，乖巧地坐在后座上，汉娜捅了捅奥斯卡的腰。 “奥斯卡，他们在说些什么，你听懂了吗？” “呃……咳，听懂了，当然听懂了，我怎么可能听不懂呢？” “哦是吗？那奥斯卡，我继续和妈妈聊，你告诉一下汉娜，我刚才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吧。 “喂！爱丽丝！？” “谢谢哥哥，快告诉我吧～” 等众人终于抵达斯坦福大学时，他们已经先在山景城享用过午饭了。 作为世界级名校，斯坦福位于美国加州旧金山湾区南部的帕拉阿图市，临近世界著名高科技园区硅谷，占地约33平方公里，是美国面积第六大的大学，与位于旧金山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共同构成了美国西部的学术中心。 这里的楼房都是黄砖红瓦、四平八稳，一律是十七世纪西班牙的传道堂式。没有哈佛、耶鲁大学那些年代不同、风格各异的楼房，更少了东北部大学墙壁上爬满的常春藤。进入校园，首先看到的是土黄色石墙环绕下的红屋顶建筑，拱廊相接，棕枷成行，在古典与现代的交映中充满了浓浓的文化和学术气息。 其中，中心广场是斯坦福的主要部分，在它的四周，商学院、地学院、教育学院、工学院、法学院、医学院等星罗棋布。往外，就是斯坦福科学园区、植物园、高尔夫球场和若干个科学试验场。 由于今日是周六，所以校园内学生总数并不算多，但仍能不时看到些青年男女漫步在石板路上。爱丽丝和家人们漫步其中，前后不过数分钟时间，就被这里浓厚的学术氛围深深影响到了。 “也许你们三个以斯坦福为目标也不错，不用非哈佛不可。” 詹姆斯牵着汉娜的手，指向远处属于计算机系的教学楼：“整个硅谷的人才摇篮啊，既然薇薇已经开始涉足这个领域了，你们也投身进来也不错啊。汉娜，奥斯卡，你们怎么看？” “不要，爹地，我对计算机不感兴趣，我喜欢生物学！” “爱丽丝喜欢什么，我就讨厌什么！” “奥斯卡讨厌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爱丽丝！？” “嗨～叫我有事～？” 教师公寓，同样以黄砖红瓦建造的西班牙传道堂式建筑，爱丽丝一家人在这里见到了等后许久的波萨克夫妇。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你好，王先生和夫人，爱丽丝，我们又见面了！” 身穿纯黑板正的西服套装，更将头发搭理得一丝不苟，当莱昂纳多－波萨克以这种造型出现在房间门口时，爱丽丝失声笑了起来。 “天啊，这还是IT业工作者应有的形象吗？波萨克，你确定自己不是要参加高档酒会？” 她走进屋里，随后迎上前来的桑蒂也是打扮得干净利落，举手投足间更是精神奕奕：“是我让他这么打扮的，这可是重要的一天，难道我们不应该郑重地对待吗？” 说着，她主动将詹姆斯与苏菲请到客厅上位，并非常亲切地与奥斯卡和汉娜打招呼。爱丽丝敏锐地注意到，在这整个过程里，波萨克基本都是靠边站的，直到她落座时，也只是勉强和詹姆斯随意找了点话题。 “加州一号公路，你们竟然还是自驾来的，沿途风景一定不错吧？” 动作勤快地给爱丽丝倒上一杯水，桑蒂明显的热情简直快把她融化了：“觉得斯坦福的环境怎么样？喜不喜欢这里？对了，英特尔、戴尔和苹果的总部就在圣何塞那一带，你们有没有兴趣到那附近参观一下？” “桑蒂……很好喝的苏打水呢。” 当爱丽丝张口时，在本已平稳放置的水杯上，水面悄然荡漾起一层波纹。 桑蒂热情的笑容凝固了片刻，随即十分自然地收了回去，波萨克则老老实实地坐在她身边。 “我们已经把路由器带来了，斯坦福计算机系的研究室肯定是实验它的最佳场所吧？桑蒂，方便我们马上过去吗？” 从刚一进屋起，爱丽丝就已经极其敏锐地注意到了。 由于自己手里就拎着那路由器的缘故，从适才刚一见面起，桑蒂的眼睛就没有从它上面挪开过。 “看来，苏菲的担心不无道理呢。” 第十四章、奔赴斯坦福（二） 由于双方都清楚此行会晤的目的，在稍做寒暄后，波萨克夫妇便立刻领着爱丽丝一家来到了他们的办公室里。 就在去的路上，波萨克也为他们自己的情况进行了解释，毕竟，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詹姆斯。 “我们夫妻原本隶属于计算机系不同的部门，彼此联系的时候发现，如果没有一个像路由器一样的设备，不同网络间的电脑单靠邮件联络实在太麻烦。所以在很早之前，我们就开始研究这个项目，只是没想到，居然被爱丽丝抢先了一步！” 任凭桑蒂如何语调高昂地滔滔不绝，詹姆斯都是十分淡然地听着，爱丽丝看向自己家人们，很好，没有谁有露出特别欣喜、受不得表扬的模样，很给她面子。 只是汉娜有点特别，总是瞅着他们夫妇那身正式的衣着。当大家经过一个拐角时，她拽拽爱丽丝的衣服道：“又不是去餐厅赴宴，他们穿这么好干什么？” 爱丽丝心中也有这个疑问，毕竟谁都知道硅谷工作者是什么生活作风，冷不丁见波萨克这种人居然穿着BOSS西装，桑蒂更换着身今年新款的香奈儿套装，实在太别扭了。 “不好意思，工作区域总是这么混乱，注意点脚下就可以了，桌子上的东西不要紧。” 很快，波萨克夫妇就把大家领入教学楼，走进一间狭小的办公室。 这里到处都是电子元件，再或者，就是堆积到天花板的纸质文件，不过爱丽丝刚一踏入屋内就发现，一个年轻男子头也不抬地坐在角落里，正认真地阅读着什么。 “给你们介绍一下。” 来到这里，主场就变成波萨克本人，而非桑蒂了：“比尔？嘿，比尔！” 见年轻男子茫然地抬起头来，波萨克说道：“这位是和我同一个小组的同事，比尔伊格，对信息技术很有研究。比尔，这位是……” “你就是爱丽丝王？” 爱丽丝再次敏锐地发现，这个男子简直就像陈景润一样，似乎时刻在走神，说话更是轻飘飘的：“那个比我们早一步发明出那个能连接不同制式网络的便宜的廉价的还小型的仪器的天才少女？” 爱丽丝：“…………” 奥斯卡轻轻把伊格的句子读了一遍，嘀咕道：“好长的句子，他怎么不再多填几个定语？” 因为科学怪才大多都是这样，看看将来的美剧《天蝎网络》就知道了。 心中暗自一笑，爱丽丝举止得体地与伊格打了个招呼。 虽然不知道这位仁兄究竟是什么鬼，但他才真正符合爱丽丝心中，一个技术怪才该有的形象：粗框眼镜、一周没洗的头发、满脸胡茬、散发着酸味的不修边幅的衣服什么的，可比此时的波萨克夫妇合格多了。 “奥斯卡，汉娜，你们两个在那里坐着就行了，注意听话，不要乱碰任何东西。” 苏菲连忙将两个孩子安排好，虽然自己不是专家，但面对这种事，她和詹姆斯当然要在场。而波萨克夫妇与那个伊格则动手忙了起来，为爱丽丝的路由器功能检测做起准备。 “仪器的外壳非常出色，质感很好，磨砂质地……” 一边忙着准备现场，伊格一边不停自言自语着，用走神般的语气轻飘飘地说着话，并不时打量、抚摸着路由器黝黑的外壳：“你是找小工厂做的产品吗？王小姐？” “叫我爱丽丝就可以了，那个……莱昂？” 没回答伊格的问题，爱丽丝对波萨克低声道：“这个伊格真的很有本事吗？你是打算让他加入咱们的小团体？” “那是当然，伊格几乎可以说是计算机信息通信领域的先驱者呢，虽然你比我们先研究出了路由器，但他……” 波萨克的音量却一点都不低，一边将电脑网线插上路由器，一边高声道：“伊格，先把你的作品给爱丽丝看看，我估计她的眼睛会瞪得像牛蛙似的！” “哦，好的。” 依然是那种好像不在这世界似的语气，伊格轻飘飘地说着，不知从哪个角落中，把另一个造型粗糙的金属盒子拿了出来。 “爱丽丝，这是我的杰瑞，它的设计初衷和你的路由器一样，不过还是半成品……” 一见伊格居然取出这样一台仪器，爱丽丝哪里还有精力想别的事，一步就窜到了他面前，一把将那盒子捧了过来。 这个半成品效果怎么样！？ 当然，爱丽丝对自己的产品是一百个放心，虽然局限于时代，很多功能还用不上，但就编程功底来说，那绝对是windows95级别的！ 但这好歹也算是竞争对手的东西啊！ “还没有实用性，我还在给它编程呢。” 伊格的话让爱丽丝猛然悬起的心落了回去，而他紧接着又问道：“对了，你给你的仪器起名叫路由器（Router），这是昵称，还是产品的名字？” “当然是产品的名字了，喂，昵称是……” “哦，爱丽丝，你要知道，我有很多同事都喜欢给自己的产品……” “咳咳，比尔，要不你先听爱丽丝说说吧，她可是已经把成品做出来了啊。” “哦，好的……” 依然是那种轻飘飘的，好像一直在做梦的语气…… 奥斯卡、汉娜一直坐在角落里，但他们完全没有无聊的感觉。毕竟，这里可是堂堂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的某办公室啊，无论是这个名词本身的意义，还是周围一摞摞厚重的文件，都足以将两人的兴趣高高吊起。 詹姆斯和苏菲当然不懂技术层次的事，但看着爱丽丝和波萨克等人凑到一堆电脑前，他们当然要抻直了脖子地观察情况。 “先简单介绍一下我的设计思路吧，原理是这样的，伊格。” 电脑连接完毕，但爱丽丝没急着操作，而是先在一张纸上比划了起来。 “首先，route这个词本身，不就是航线、道路的意思么。路由器的基础功能，就是把信息从源头穿过网络传递到目的地，这点……嘿，奥斯卡，汉娜，你们也别光顾着玩，爱丽丝老师是在给你们免费授课呢哦！” “好的姐姐！” “切，烦人！” “路由的过程包含两个基本的动作，即确定最佳路径和通过网络传输信息。在这个过程中，后者也称为数据交换，交换相对来说比较简单，而选择路径却很复杂，对吧，伊格？” 伊格点头道：“没错，我目前正在攻克的难点就是这个。” “关于选路的算法，我是才用十进制的方法，来确定到达目的地的最佳路径的计量标准，比如路径长度。在这里，我们还需要用到一个叫路由表的程序，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到这一步，反正我已经编写出一份了，等下可以给你看看，它存储在路由器或联网计算机内，装有指向特定网络地址的路径。” “所以说么，当然的了，每一个联网路由器即是信息的提供者，也是接收者。路由算法根据许多信息来填充路由表，要知道，所谓选路，就是由目的地址对告知路由器到达该目的最佳方式。具体方法为，目的路由器将信息分组发送给主机，当主机收到一个分组，它就检查其目标地址，尝试将此地址与其联系。” 看着伊格沉思的模样，爱丽丝嘴不停地继续说道：“至于说交换算法，相对而言较简单。首先，我们需要设定路由协议，也就是异构网互联机制。当一个网络的数据包发送到另一个网络时，路由器指导IP数据包发送的路径信息。所谓协议，就是这个过程中事先约定好的规定和标准。” “然后，就是基于这种协议进行数据交换就是了，而数据交换则基于路径选择。以最佳路径在异网间传递信息，靠的就是这个！” “嗯，奥斯卡，汉娜，听懂多少？” 最后，爱丽丝看向角落里的弟弟妹妹。 波萨克夫妇他们究竟研究到了什么程度，爱丽丝当然不清楚，所以她刚才的解说中，至少有一半都是讲给周围家人们听的。毕竟，自己虽然闭门把这辆车造出来了，但前后也就一星期而已，所谓路由器究竟是个神马东西，他们能明白个鬼！ 但是，尽管自己已经尽可能简单地解释了，爱丽丝还是苦笑着发现，汉娜的眼睛早就被一连串蚊香取代了。 而奥斯卡则不断挠着脑袋，磨磨蹭蹭地说道：“那个路由算法什么的，路径选择什么的，都是大学的数学课程吧？” 办公室内顿时响起一连串笑声，波萨克笑道：“没错，没错，想要在编程领域大有发展，必须要把数学学得出类拔萃！” “呃……我讨厌数学……”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爱丽丝就再没有踏出过这间办公室了，除了单纯的实验各类型网络互联外，她还要不停向三位专家解答各种设计思路，尤其是伊格三番四次的提问。 才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汉娜就硬拽着苏菲，让她陪自己到校园里散步去了。奥斯卡倒是对这些实验兴致盎然，在詹姆斯耐心的陪伴下，始终瞪大了眼睛旁听着。 “所以说，路由器的效率与它采用的CPU息息相关，这算是最大一部分成本。瞧瞧英特尔最新出的那款，320美元啊，我敢向你们打赌，成本连十块都不到！” 嘴里说道这句话时，爱丽丝是真的一点都不含糊。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当乔布斯刚成立苹果时，面对英特尔同样三百美元左右的CPU，他可是硬生生把价格砍到了七十五！ 三百，七十五，而英特尔还能赚到钱，超级暴利啊！ 渐渐的，窗外的天空已经被暮色笼罩，橙色的光芒遍布大地，而校园里的学生却只多不少，或许是正值晚饭时间吧。 “这就是暴利啊，要不然，英特尔又怎么会成为世界百强企业呢？要知道，它也就是68年成立的。” 坐在电脑椅上，波萨克感慨道：“成立企业的话，我倒是不期盼把公司做得多大，只要能把路由器的技术普及开来就好。毕竟，我们正从事的行业，可是在改变世界啊！” “是啊，整个硅谷不都是这样吗？改变世界啊，多少身家亿万的创始人也不过开着辆二手雪弗兰上班……等等，不打算把公司做大！？” 看到爱丽丝惊愕地瞪起眼睛，波萨克很自然地一耸肩。 “对啊，只要能把技术传播出去不就行了？坐在办公室里看自己的产品改变世界，这难道不是一种最高的享受吗？” 第十五章、奔赴斯坦福（三） “如果公司真的成立起来，这可是个营业利润高得惊人的企业，你不打算把它做大？” 听到波萨克的话，爱丽丝的愕然已经不能用语言连描述了。天知道，思科系统公司可是面对着一个千亿美元级的市场，整个世界的互联网建设都需要购买路由器和交换机等设备啊。可现在，历史创始人却说，他不打算把公司做大！？ “当然了，我和桑蒂毕竟只是普通教师出身而已。” 望着窗外迷人的夕阳，波萨克虽然仍穿着整洁的西装，但此刻在爱丽丝看来，却俨然有种垂垂老矣的感觉：“如果真的把公司发展太大，哪是我们能管理得了的？有着一家规模不错的中小企业，没事卖卖路由器，把影响人类变革的产品推向世界，然后自己坐在沙发上乐呵呵地看着世界被改变，这难道不很有趣吗？” 说完这番话后，波萨克甚至还向爱丽丝露齿一笑。 在窗外迷人的夕阳照耀下，一股文艺范油然而生。 嗯，理论上讲的确如此。 爱丽丝使劲咬着牙齿想着。 但本小姐可没你那么高的觉悟！ 有着三五百亿美元的身家，却只开着一辆小奥拓，成天吃汉堡？ 扎克伯格的家训是节俭，我可不是！ 爱丽丝可是比谁都知道将来的社会发展趋势，让堂堂互联网世界奠基人，思科公司只作为一个普通的中小型企业存在，那怎么可以！？ “但是二位，现在可是计算机业大发展的时刻啊。” 她使劲揉着太阳穴说道：“你们看，就在这前后几个月时间里，我发明了路由器，伊格先生也在研究这东西，那其他学校和企业呢？估计要不了七八年，全硅谷同类型的公司都会遍地开花吧？” “咱们现在可是抢先了一步，毕竟斯坦福是整个硅谷的摇篮，伊格都才刚开始研究，估计其他科研院校也不会有什么进度，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把企业做大，岂不是大可惜了吗？” 她瞥眼看向詹姆斯，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里，他都十分贴心地一直陪伴在这里，哪怕连奥斯卡都忍不住出去玩了也没离开。 这会儿，见到女儿抛来求助的目光，他站起身来。 “一个良性发展的企业，寿命是以年来计算的，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所以，波萨克先生的话或许说得早了些，但薇薇，你也不用那么着急，咱们不是还没把公司注册呢吗？” 说着，趁波萨克正好与桑蒂对视一眼的功夫，詹姆斯也朝爱丽丝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冷静。 嗯，有道理。 略微的激动后，爱丽丝也确实平静下来了。 自己确实着急了点，她回忆起来，似乎在思科的发展历史上，波萨克夫妇作为创始人，的确没有把企业做大的打算。 要是没记错，似乎桑蒂只打算把企业年收益定位在一千万美元，还是最终目标。 等理念和现实差距拉大，也就是思科的发展远远超越这对夫妻的期待时，貌似都已经是89年、90年的事了。然后，再加上其他种种原因，他们直接就被董事会踢出了自己创立的公司，可以说是相当典型的案例。 自己现在为他们的想法着急，确实太杞天忧人了点。 “企业？哦，你们打算成立企业？” 这时候，伊格突然从一堆电脑里抬起头来，茫然地看向四周：“桑蒂，你们打算成立企业？是和亲爱的爱丽丝一起合作吗？” 爱丽丝眨眨眼睛，对于这位比陈景润还能发呆的伙计，她从一开始就没期待对方情商能有多高。 不为了成立企业，本小姐拖家带口地过来是为了逛街吗？ “是啊，比尔，这个路由器的发展前景太广阔了。” 桑蒂的香奈儿套装整齐洁净，即便经历了一整天的工作，和波萨克的西装一样，也并没有染上多少灰尘：“爱丽丝不是也分析过么，各个学校和企业绝对都能用上它，在它们的带动下，整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的电脑网络格局都会发生变化。你说，难道我们不应该为此成立一家企业吗？” 的确如此，这是顺理成章的事。不成立企业就无法销售产品、获得利润，大家总不能免费劳动、倒贴钱给各大公司做路由器吧？就算波萨克声称自己追求的不是钱，人也是生活在现实世界里不是？ 伊格这才貌似理解地点点头，然后一低头，又开始阅读起一摞摞文件。 太阳既然已经快要落山，自然就没有理由再让爱丽丝等人呆在办公室，而且一天下来，众人对这款路由器的性能也有了充分的了解。 那就是，太出色了！ 英特尔的80826处理器由整整13.4万个晶体管组成，16位结构，20MHz频率，已经是当前最先进的CPU。在它的带动下，最高网速径直达到几KB之多，直把波萨克等人看得目眩神迷。 尽管在爱丽丝看来，但当然还是无比垃圾的。 不要说酷睿多核了，奔腾四，啊不奔腾三，就连奔腾二都能完爆它十条街。 至于那几KB的网速……咳咳。 不过其他人可不会这么想！ 比尔伊格仍要工作，众人在与他告别后，就把地点换到波萨克夫妻位于圣马特奥的家中。 房屋坐落在一片绿意盎然的中产阶级小区内，作为硅谷地带的一座小城，它距离斯坦福大学有大概十英里的车程，驶向旧金山更只需要一半的时间，交通环境可以说是异常优越。 宽敞的客厅里，长方形的餐桌前，爱丽丝一家得到了盛情款待。 “速度快了那么多倍，而且体积小，价格低廉，比我们现在用的那台计算机方便太多了！” “那台电脑很贵吗？” 坐在边缘处的汉娜穿着洁白的连衣裙，披散着红彤彤的波浪长发，笑得万分迷人：“我听薇薇说，好像体积还特别大？” 直到了餐桌上，波萨克整齐的西服套装才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他笑眯眯地朝汉娜举杯示意：“没错，又贵，又沉，在你姐姐发明这个路由器之前，所有的大学和企业要是想使用网络，都必须购买那个家伙。” “不过现在，有了这个路由器的话，网络的搭建成本就降低了好多倍呢！” 桑蒂的语调慷慨激昂：“不如我们明天就准备注册公司吧，注册地址就选在这里怎么样？斯坦福离硅谷那么近，到处都是计算器行业的公司，那可都是我们的潜在客户啊，市场就在眼前，圣何塞的机场能让我们在两个小时内就抵达西雅图，交通更是特别方便！” 当桑蒂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爱丽丝的目光立即和母亲对在了一起。 苏菲放下刀叉，缓缓说道：“波萨克夫人，您是指，希望公司注册在旧金山吗？” “旧金山？哦，这主意也很不错啊，为什么不呢？” 这一刻，餐厅内尤其显得安静，波萨克本人默不作声地坐在首席，桑蒂则高挺着胸膛，那身衣服依然无比干净:“本来我是想在圣何塞注册的，不过旧金山市区到斯坦福也就是一个小时的车程，离我们家甚至更近。王夫人，你的提议还真是恰到好处！” “旧金山的话，离洛杉矶的距离可有点远呢。” 这一刻，仍是苏菲开口，而詹姆斯和爱丽丝都没有插嘴，让家里这位持有证书的律师，哈佛法律系博士主导着场面。 “我们来公司就会不太方便，但设在洛杉矶的话，对你们也有些远。要不我们折中一下，设在圣巴巴拉怎么样？或者圣玛利亚？” 这两个地址都在加州偏南部区域，一个距离洛杉矶六十英里，另一个也不过只多出一倍距离。相较之下，从旧金山、圣何塞一带向南赶过来，可就要等比多付出一倍的时间了。 “但比起硅谷地区，这两个地点并没有多少优势啊。” 仅仅从眼神就能看出，桑蒂是个极其外向、非常强势的女子，面对苏菲的提议，她回复得坦然自若：“而且洛杉矶的地价还很贵，作为一家计算机行业的公司，传统的大都市里并没有额外的可利用资源。但硅谷就不同了，它的地价不仅还没有洛杉矶高，而且周围都是同类型的公司，在员工招聘上有着无法比拟的优势。爱丽丝，你说呢？” 最后一句话，桑蒂却是把皮球抛向了爱丽丝。 看着她如雄鹰般直视而来的目光，爱丽丝微微一笑。 “这种事情随意就好，毕竟我们的产品就是互联网设备.就像你们一直期待的那样，当它开始高效促进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网络发展后，地址究竟是在旧金山还是洛杉矶，到底是硅谷还是沿着101公路，还重要吗？” 爱丽丝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太含糊，也太超前于时代了，所以毫无悬念地，波萨克夫妇都有些发愣。 但事实的确如此。 作为将来全球最大的互联网硬件销售商，与互联网方案解决商，思科当然也是第一个把几乎一切业务都放在网络上解决的公司。虽然这在21世纪并不稀奇，但当思科做到这一点时，可仍旧是九十年代！ 第十六章、注册名比什么都重要 未来将会发生什么事，除了爱丽丝之外没人能真的了解。不过众人倒是都知道，路由器将会给网络的发展带来巨大的影响，正因如此，硅谷，乃至全美国，甚至世界各地的同行都肯定会如雨后春笋般崛起。 所以此时此刻，除她之外，没人能知道思科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同时，尽管前世的自己不是睿智的商人，但爱丽丝也很清楚做生意的原则。 事业成功的关键，不在于创业者多么的有才华，而在于能有人愿意帮助自己，乐意与自己一起工作。一名成功的商人在和他人合作时，更要优先考虑对方的利益，如果对方无利，自己也会变得无利。只有舍得让利，让对方得到足够的利益，而不在自己的利益上斤斤计较，不纠结于小利，才能获得真正的利益。 “公司就注册在旧金山好了，桑蒂说得很有道理，比起洛杉矶一带，把公司建在硅谷附近的优势的确更大。” 所以，在由母亲先做出一番讨价还价的姿态后，爱丽丝做出了表态，果不其然，波萨克夫妇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所以二位，既然公司选址由你们定下来了，公司的名字总该由我来起了吧？” 当爱丽丝说出这句话时，她脸上的笑容之灿烂，绝对是甜度五颗星的牙齿全露！ 是了，公司注册地址随时都能变动，微软和苹果无不是搬过家的企业。但命名权，爱丽丝是如何都不会错过这份荣誉的！ 波萨克点头道：“当然没问题，虽然在技术方面，我和桑蒂的本事不错，但给公司起名字这种事情就无能为力了。不怕你们笑话，我知道现在都在犹豫呢，等我和桑蒂有了孩子后，究竟该给他起什么名字好。” 全桌人都扑哧一笑，桑蒂先是乐呵呵地拍了丈夫一巴掌，才对爱丽丝说道：“爱丽丝，你父亲可是教历史的老师，那么多的历史名人和地点，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既然自己被提到了，詹姆斯也开口道：“我也确实很想听听，薇薇，你打算给新公司起什么名字？ 奥斯卡、汉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姐姐，苏菲笑得自豪。 “这个简单。” 爱丽丝眨眨眼睛，脱口而出：“思科系统公司，你们看这个名字怎么样？” 答案来得极其突然，谁也没想到，爱丽丝竟能不假思索地给出答案。面对她牙齿全露的灿烂笑容，全桌的人面面相觑，霎时间，一片寂静。 好一会儿后，还是奥斯卡开口了。 “Cisco？是SanFrancisco的cisco吗？” 爱丽丝朝他连闪着睫毛长长的大眼睛，看上去是那么的无辜：“对啊，既然决定把公司地址注册在旧金山，那直接截取它单词的后半段不就行了？多省事！” “……是多随便吧！？老姐，你说话这么不经大脑真的好吗！？注册在旧金山就叫思科，那叫是注册在洛杉矶呢！？安吉拉系统公司！？天使系统公司！？那你直接注册到梵蒂冈去得了呗！？就叫梵蒂冈或基督教系统公司！？” “嗯……确实呢，XXSystemsIncorporated，万能搭啊。以后要是成立个终结者系统公司，天网系统公司，保护伞系统公司，这可都是内涵满满啊～“ “爱丽丝！？” “谢谢，老弟，你给了我好大灵感！” “爱丽丝！我可是认真的，大家可是把决定权交给你了啊，就叫思科真的不要紧吗！？” 享誉后世的思科系统公司，如此大名怎么能让奥斯卡几嗓子就喊回去。爱丽丝看向四周，情况还好，虽然苏菲、詹姆斯与汉娜都在笑个不停，但显然没有反对她的意思。 更叫爱丽丝老怀大慰的是，波萨克夫妇竟然还在皱着眉头，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 “其实爱丽丝，你还真的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然而，波萨克却突然开口道：“其实我也想过，要是我的话，就直接用‘旧金山’当作新公司的名字了。” 此话一出，顿时，全场再次一片寂静。 确切地说，就是原本正大呼小叫奥斯卡突然被噎住了。 “你……确定？” 看到波萨克讪笑着点头，奥斯卡的脸霎时间就绿油油的了。 乖巧地坐在母亲身边，汉娜姿态优雅地端着香槟酒杯，里面近乎透明的液体是雪梨汁：“哇哦，莱昂叔叔，你果然好擅长起名字啊！” 爱丽丝使劲搓了搓额头，并庆幸于自己爱干净，没有搓下泥卷来。 思科这个名字，的确是取自旧金山这个单词没错，这可是正常的历史轨迹中，波萨克夫妇自己确定的名字。 爱丽丝上辈子并没有调查得太仔细，但她今生住在美国，得益于有个法学博士的母亲在，她对相关法律条文还是很了解的。 美国当局实实在在地明文规定，不允许使用城市的名字为公司名。 嗯，所以说，思科系统公司，真的差一点就会变成“旧金山系统公司”吗？ “这个路由器的技术是爱丽丝的，所以公司成立后，肯定要交出一部分技术股给我们。” 在解决了命名问题后，苏菲接着说道：“毫无疑问，思科公司是一家以技术为导向的企业，所以技术股所占比例必须非常高，直接就设在70%怎么样？” 开口就把额度提到上限，这一点波萨克夫妇一点都没感到意外，丈夫温吞吞地沉默着，当苏菲话音落下时，桑蒂几乎是毫不迟疑地开口了。 “这个比例多少有些高了，虽然路由器是爱丽丝发明的没错，但我和莱昂纳多也都是技术人员。况且爱丽丝年纪还小，公司也不在洛杉矶，对公司的日常经营，甚至产品的升级都没法过多涉入。仅仅靠这款产品就占了一多半的份额，这可让人有点无法接受呢。” 讨价还价的环节毫无悬念地开始了，苏菲没有立即搭话，爱丽丝笑道：“但凡了解股票市场的人都知道，有一类股票叫做潜力股，桑蒂，还有莱昂，难道你们不觉得，我就是一支典型的潜力股吗？” 一句话让全桌再次轻笑起来，爱丽丝接着说道：“我可没开玩笑啊，二位，我现在的确还小，但这款路由器，不就是在这个前提下还被我造出来了吗？要知道桑蒂，我可不是在读的常春藤联盟大学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学女孩罢了。” “就这样，我现在就能抢先伊格一步，将完全实用化的路由器研制出来，那么再给我一段时间呢？而且要知道，企业初创时期的股份变化是尤其频繁的，现在是某个份额，也不代表以后就一成不变啊。” “我占70%，然后莱昂和你各占15%，等再有新员工有资格获得股票期权时，咱们再等比地缩减一下自己的份额就行。毕竟公司的发展是一个持续性的过程，后期人才的加入肯定还会引起股权变化，我们预期在初始份额上费那么多口舌，还不如把精力放在研究产品上。” “所以说呢，话题就又回来了，作为一家研发路由器，乃至今后更多种类网络硬件的公司，它绝对是技术导向的。既然是技术主导，那作为技术的发明者，在目前只有三个人的前提下，我占70%也并不夸张啊。” “哦当然了，显然你们夫妻打算把那位伊格先生请入公司，那么技术总监的职位估计是跑不了的，毕竟他把路由器的雏形研究出来了。嗯，在这一点上……” 爱丽丝停下了话语，有些似笑非笑地看向桑蒂。 是了，你们夫妻二人的确是计算机系的教师没错，是高级工程师无疑，但也是这样了。 如果没有爱丽丝插手，当波萨克夫妇按照历史，在今年年末把思科成立时，他们手上确实有技术了。但就算那时候，这个技术其实也是以学校资源开发的，比如在那位伊格的帮助下。 不然为何，当思科刚成立时，斯坦福给他们找了那么多麻烦呢？ 但现在，这对夫妻其实没多少资本和爱丽丝谈判。 另外，在刚才的长篇大论中，其实爱丽丝故意用诱导性的语言，混淆了一个概念。 把自己该占多少百分比股份的争论，转移到应该给新成员股份的话题上，再转移到每个老成员都应该等比缩减自己的股份比例，这样一个结论上。 不是她的70%该减少，而是大家伙的比值等比缩减。 “爱丽丝说得有道理啊，桑蒂。” 当这番口若悬河的一番长篇大论落下帷幕后，波萨克明显有被镇住的架势，轻声对妻子说道：“我们……” “那么企业资金呢？” 打断了波萨克的话，桑蒂高挺着胸膛，语气更是高昂：“既然爱丽丝是打算技术入股，那么我和莱昂就属于资金入股吧？只要我们给出的钱足够多，每个人占上20%，甚至30%的股份也不是不行吧？” “当然可以。” 爱丽丝一脸轻松地眨着眼睛：“那请问你们能拿出多少注册资金呢？” 第十七章、入股是要有资本的 “三千美元……我们大概能拿出这么多来。” 当桑蒂嗓音低沉地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心已经完全落入了谷底。 其实，早在和爱丽丝会晤的当晚，在驱车返回斯坦福的途中，她就已经和丈夫爆发了一番激烈的争吵。 按照桑蒂的看法，就算爱丽丝非常走运地研制出了路由器，但毕竟他们夫妻才是真正的专业人士。所谓出身名门，作为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的教师创业建公司，光是把这个名头摆出去，就足以吸纳很多客户了，相较之下，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小女孩实在算不了什么。 天知道，那只是个平凡的华裔中产阶级家庭罢了，搞不好连专利权是什么都不知道！ 按照桑蒂的看法，虽说那个女孩的父亲，那个詹姆斯王能成为UCLA的教授，是个很了不起的成就，但也无非就是个平凡的教书先生罢了。 是的，美国有多少青少年会对历史感兴趣？连这个都不知道，然后他作为一个华人，却选择了美国牛仔文化为研究方向，典型只是新晋移民企图融入美利坚社会的谄媚举动。 对于这样的合作伙伴，实在没有太客气的必要，如果能把对方技术拿下来，让自己大权独揽，那当然再好不过了！ 虽然丈夫一再对自己的看法表示反对，但桑蒂却并没有动摇心思，反倒是产生了一种测试一下对方的想法。 所以，在爱丽丝一家人受邀来访的那日，在桑蒂的一再坚持下，波萨克换上了一身板整笔挺的西装，而且还是专门用四百美元买来的BOSS牌，她自己也穿上一身租来的香奈儿套装，精神利落地准备迎接客人。 结果不出意外，当爱丽丝一家人到了后，完全没认出他们身上的服装款式。 不，桑蒂还是发现，那个嫁给华人的苏菲王认出来了，但她那个黄皮肤的丈夫，还有那一家小鬼们却完全无视了这些！ 所以，当爱丽丝开口提出，竟然要70%的技术入股时，桑蒂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予以反对，只是出于中产阶级大学教师的素养，才堪堪没有对这女孩贪婪的所求怒目相对。 连她租来的、价值上千美元的香奈儿套装都没认出来，还好意思要那么高额的股份！？ 但让桑蒂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爱丽丝的逻辑辩证思维却相当不错，当那一连串话口若悬河地说出时，她完全就被镇住了！ 而更叫桑蒂感到气愤的，无疑就是在说完这一串话后，爱丽丝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了。 有什么好笑的？ 你不就是走了个****运，比我们早了一段时间做出产品而已吗？ 但是，当爱丽丝最终问及，他们夫妻能拿出多少资金入股时，窘迫的一刻到了。 “三千美元？” 爱丽丝眨了眨眼睛，看向苏菲和詹姆斯，只见父母也都是一副愕然的表情。 “桑蒂，你确定自己说的不是三万？虽然石油危机的风波还在肆虐，但也不至于让大学教师的收入低到……那么低吧？” 她眼神诡异地看着波萨克夫妇：“难道你们不久前惹了官司，把积蓄都付给律师了？就算咱们国家提倡超前消费，你们也不至于只有这么点存款吧？不对，难道你们就不能申请贷款吗？” 桑蒂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怎么努力也没能坑出声来。 最后，还是波萨克开口了：“这一点，詹姆斯应该也有体会，大学教师在进行研究的时候，不是所有项目都能得到校方支持。我们和伊格在研究互联网通信领域时，就并没有得到支持，因为校方并不看好这项成就，所以我们一直都是用自己的工资垫付。” 话音落下，桑蒂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连忙说道：“是啊是啊，所以说，我们夫妻早就开始为这项产品花钱了。虽然最后没能比上你，但这也是前期投入啊，我们可是花了好几万美元购置各种求实验器材呢。如果把这份资本算上，也能抵5~10%的股份吧？” 爱丽丝无声地笑了，桑蒂勒纳，不对，目前未离婚的波萨克夫人，控制欲和权力欲真是充沛得惊人啊。 苏菲则自信一笑：“这可不太合理，夫人，你们那个所谓的先期投入只属于纯粹的个人行为，与企业无关。而我们现在是准备合伙成立企业，哪有道理为此买单呢？” 爱丽丝接着母亲的话说道：“是啊是啊，如果你们的先期投入有了成果，那的确可以直接技术入股，但现在成果是我的，再让你们也技术入股的话，就太不公平了吧？” 这时，詹姆斯也开口了。 “技术入股，或资金入股，或固定资产以现金衡量入股，无非就是这三种方式。公司的发展不可能没有资金支持，爱丽丝已经技术入股了，你们要是也想从技术上获得股份，那资金入股的部分不就没有人掏了？” 待詹姆斯话音落下后，波萨克夫妇唯一能做的便是面面相觑。 若说到专业技术领域，他们绝对能口若悬河地将詹姆斯与苏菲打败。但换做任何其他方面，比如成立公司的门道，比如企业法相关规定，甚至于口才，就远不是他们擅长的了。 “我们会借钱的，这个你们可以放心！” 桑蒂一咬牙，断声道：“我们在各家银行的信誉都很好，借到贷款并不难，斯坦福也可以资助一部分，大约……两万美金还是能凑出来的！” 爱丽丝与苏菲再度对视，两人默默一笑。 “两万元作为初始资金已经够了，毕竟路由器的生产工艺并不复杂，重点是编程方面，也就是纯技术上的要求很高。这笔钱拿来注册公司，租赁办公室，购买第一批商品所需零部件，已经绰绰有余。” 爱丽丝朗声道：“所以，就像大家众所周知的这样，我还小，企业经营方面就不怎么涉入了。那么在把相关技术提交后，包括产品的制作，第一批客户的推广营销，就都交给你们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桑蒂：“近在咫尺呀夫人，斯坦福大学就可以是第一家客户，对吧？凭你们夫妻在学校里的关系，给咱们新公司揽下第一笔订单并不困难吧？” 桑蒂默默点着头，爱丽丝的这番话都是他们自己说过的，的确如此，爱丽丝年纪还小，而自己已经掌握了首批客户的…… 忽然间，一种极其别扭的感觉扑面而来，让桑蒂猛地一愣。 目前这是什么情况？ 公司要成立了，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目前的股份分配和职责分配…… “那么我就是营销经理了？” 桑蒂有些回不过神来，她是谁？她可是斯坦福计算机系的一名教师，高级工程师啊，难道不应该是技术总监一类的职衔吗？怎么变成这种角色了！？ “对啊，这种工作肯定不能让我来干吧？” 爱丽丝两手一摊，更显得十分无辜：“我虽然也不是不能挨家挨户地上门推销，但也比不上你们的先天优势啊。何况我还要上学，还要对路由器的升级更新费时费力，还要和小伙伴们出去玩，还要完成那些该死的作业，我甚至还要为六月份的毕业表演做准备你们知道吗？所以说啊，这个营销岗位必须是你们来干啊。” “再说了，大人不出手，让一个小女孩挨家挨户上门游说……这个……先不说未成年人保护法和劳工法的问题，你们忍心吗？” 说出这最后一句话时，爱丽丝飞快地眨着大眼睛。 全家人都在偷着乐，即便奥斯卡很想翻白眼，也忍不住地乐。 看妻子还打算说些什么，波萨克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 “那就这样吧，爱丽丝技术入股，我们资金入股。我们能拿出的数量大概是两万美元，不过，只占30%的股份毕竟还是太少了吧？” 波萨克笑得很柔和，全然没有妻子咄咄逼人的架势，令爱丽丝一家人也不禁感到放松：“就像爱丽丝自己说的那样，她还有日常生活要处理，而我们作为成年人，可以把全部精力放在企业的发展上。” “客户推广，产品制作，管理帐目，还有资金投入，何况我们毕竟还是工程师啊。所以说，如果我们夫妻两个人才只占30%的份额……太少了吧？除非说……王夫人和先生也打算涉入公司运作？” 当波萨克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他谨慎地看向詹姆斯。 确实太少了。 如果是比尔盖茨成立微软时那样，只有保罗艾伦在身边，那么四六分配不足为奇。但现在，最低限的入股人数也是三人，而且爱丽丝理论上将只是提供技术，除非说詹姆斯和苏菲也要在公司内任职，不然，“她这一方”是不应该占足70%的额度的。 不然，也太欺负人了！ 就算知识产权很重要，也不能靠当甩手掌柜就坐拥七成份额啊！ 何况合作者也是知识分子好不好！？ 尊重一下知识分子好不好啊！？ 既然都尊重知识了，怎么能不尊重知识分子呢！？ 况且，如果真让整个王家都掌握着公司股份，占着70%的份额…… 那思科岂不是就成为家族企业了？ 他和桑蒂可就真沦为纯粹的高级打工仔了！ “那就把比例减少吧。” 爱丽丝笑了。 只有舍得放弃小利，才能赢得大利，在眼下这个时候纠结于股权分配，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要知道，只要她不故意做死，按照正常的历史走向，这对创始人夫妻迟早要被踢出局的。 然而，若让爱丽丝就这么放弃这家企业的初始股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就在波萨克夫妇刚刚露出喜色的时候，她眼珠古灵精怪地一转。 “不过啊，我可是有追加条件的哦～” 第十八章、吉沢明步和扎克伯格 夜已经深了，距离和波萨克夫妇的会晤，更是已经过去两个整天的时间，爱丽丝一家在结束了对旧金山的旅游访问后，已经班师回朝，返到了位于洛杉矶的自己家里。 “50%的份额已经非常高了，这也是和思科公司的特点息息相关，如果换成其他行业，薇薇是无论如何也占不了这么高比例的。” 苏菲在为女儿的事业分析着。此刻月色朦胧，全家人正在文顿街上散步，周围的邻里均是两层左右的木制小屋，家家灯火通明，平整葱绿的草坪一眼望到马路尽头，不时能见到熟悉的朋友也在附近闲逛。 “毕竟路由器的硬件成本很低，只是个集成电路板和CPU的组合而已，真正的核心就是技术，薇薇凭它拥有这么多股份很正常，这也是知识技术型产业的特点。不过要是再多的话，也确实有点欺负人。” 苏菲笑眯眯地看着女儿，一路走来，始终都挽着她的胳膊，好似一刻都不愿放开：“毕竟你和其他创业者还不一样，根本不涉入公司具体运营，只是单靠提供技术就吃红利的话，一半的份额真的已经可以了。” “虽然按规定，技术入股的最高额度是可以达到70%，但那只是法律而已，从实际操作上来讲，谁能不在公司里任职？也就是你年纪还小，首席技术官这类岗位肯定要交给那对夫妇了，这样一来，分给他们两人各25%的份额，也并不夸张。” “所以我才要和他们设下那个赌约嘛。” 爱丽丝抬手为妹妹搭理额前凌乱的发梢，笑道：“毕竟，思科系统的发展潜力实在是太可怕了，现在公司才刚成立，但等到我们把它做到上市，股价大涨后，每一个百分比都会是上亿元的金额啊！” 饶是知道这家企业肯定有发展潜力，骤一听女儿的发言，詹姆斯眉头猛地抽搐了一下。 事实上，虽然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但哪怕左思右想，詹姆斯还是不理解，女儿当时提出的赌约究竟是怎么回事。 摆明了会输的筹码，摆明了会让波萨克夫妇占据主额股份的结果，为什么她还要提出来呢？ “薇薇，波萨克他们前天下午才注册完公司，而且还是可怜兮兮地把地址选在自己家客厅，你就把话题扯到上市上，还每个百分比上亿美元？我的天啊，真要是这样倒是不错，但你想得也太远了吧？” 单独溜达在马路上，奥斯卡双手揣兜，戴着棒球帽，不忘了撇嘴道：“就是就是，老姐想发财想得要疯了。经营企业是那么简单的事吗？还上市？年利润几百万的公司想都要掂量掂量呢，你这儿还一分钱都没挣到，就想当亿万富翁了？” “奥斯卡呀，志向，要有志向！” 爱丽丝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弟弟，她自己脑袋上也戴着个棒球帽，上面印着洛杉矶湖人队的LOGO：“拿破仑名言，不想成为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没说成为世界首富就不错了，让公司上市算得了什么？” 奥斯卡立刻又切了一声，双手揣着裤兜，一脸别扭地绕道众人另一侧去了，离爱丽丝远远的。 汉娜恰到好处地说道：“对啊，姐姐，你现在还是小学生呢，就能发明出那么厉害的东西，和一对斯坦福的教师成立公司了啊。那以后呢？是不是还要发明出许多有意思的东西，然后成立好多家超级棒的公司？” “是啊薇薇，你确实可以考虑考虑这个问题。” 紧随其后，詹姆斯再度开口了。他不紧不慢地和家人们一起走着，双手背在身后，不知道是不是苏菲的错觉，今晚丈夫在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格外笔直。 “虽然你还小，但我们全家人都知道你有多么聪明，远了不说，你学会说话、学会走路的年纪可都比正常孩子早太久了。所以，我和妈妈也肯定不会用对待普通孩子的方式要求你，这方面，奥斯卡和汉娜，你们也不要太嫉妒，如果你们真能做到像薇薇这样……哈哈，至少我肯定不会限制你们的零花钱了！” 说话……和走路是吗？ 爱丽丝的嘴巴拧了起来。 那不是因为她天才，而是她真的已经忍不住了。 就算在刚出生时，爱丽丝也能毫无疑问地知道，自己是一个“重生党”。 但是，在刚出生那会儿，作为一个婴儿却具备成人的思考能力，这绝对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回想起来，当初的前几年过得实在是太艰难了，扮演一个纯粹的幼儿并不困难，困难的是，自己明明能做得更好，却不得不藏拙的这种憋屈感。 明明出生三天后就能讲话了，却不得不在三个月后才开口，不过是说了句“我饿了”而已，就不得不忍着肉麻被父母喊做超级天才；明明出生一周后就能走路了，却不得不在七个月后才决心溜达着下一次楼梯…… 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同时，每每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走路时的情况，爱丽丝直到现在还会翻起白眼。 当初，因为她不仅忘了“爬行”的必要过程，还一下子就施展出下楼梯这种高难度动作，可真是没少造成轰动。至少，整条街的邻里集体过来开派对是免不了了，甚至差点把整个大洛杉矶的唐人街给惊动了！ 而自己更是被当成展览品似的，被许多叔叔阿姨们好一阵打量，那叫一个不堪回首啊！ 虽然很郁闷，但每每回想起父亲当初自豪的表情，爱丽丝也都会露出欣慰的表情。 作为第二代华裔，她今生的父亲，詹姆斯出生在四十年代末，成长在六七十年代的美国。她很清楚，更是亲身地体会到，在这个祖国家乡尚未强大起来的岁月里，“大洋彼岸”的同胞们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那种能让白人们惊奇、崇拜、羡慕的机会，她绝不会吝啬去制造，哪怕只是为了父亲脸上自豪的笑容。 夜里八点，当全家人散步完毕返回家里后，爱丽丝第一时间来到自己的卧室里。坐在写字桌前看着眼前的电脑，她不禁陷入到沉思中。 “是啊，凭借我这辈子的本事，如果不做出些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未免也太对不起这颗天下第一的脑袋瓜了。” 在过去的十二年里，爱丽丝当然不是没想象过自己叱咤风云的模样。比如说成为世界首富啦，成为好莱坞大明星啦，成为黑科技科学家啦，成为跺跺脚就能让全球所有国家元首拜倒的女王陛下啦，诸如此类的。 但她毕竟直到现在也不过十二岁不是？ “让我来统计一下吧。” 找出一张纸来，爱丽丝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 “1984年，微软宣传windows1.0，但只是虚假宣传，发布日期是1985年年末；七月份中国代表团参加奥运；年末的思科现在已经成立了；吉沢明步已经出生；南极长城站也要在年末……慢着！” 爱丽丝使劲眨了眨眼。 “扎克伯格……1984年5月14日，他、他、他、他、他……哇靠，那不就是今天吗！？他刚刚出生了！？” “原来扎克伯格和吉沢明步是同龄人啊！” “那我要是有机会的话，把他俩撮合一下怎么样！？” “反正都是东方人，那小子也不会分那么仔细吧！？” “要是到时候，吉沢明步还从事那个艺术行业……” “这下可热闹了啊……” 发呆半天，好容易回过神来，爱丽丝撇撇嘴巴，抬手打开了电脑。 “不行不行，那未免有点太乱套了，要是吉沢明步真嫁给扎克伯格了，她还能为广大狼民做贡献吗？小札就算心再大，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啊，他能允许自己老婆从事艺术行业吗？科技宅可向来都是没有艺术细胞的啊。” “慢着，乱套？” 脑洞一旦被打开就不是那么容易收回去的，当爱丽丝突然意识到这两人的生辰关系后，猛然间，一颗二百五十瓦的大灯泡在她头顶亮起。 爱丽丝知道，凭借她今生聪慧的大脑，能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远了不说，对一整个路由器所有软件领域的编码，她只用了一晚上就完成了啊！ 那要是把windows也给编出来呢？ 她的目光扫向书柜一脚，十多期的《大众电子》都堆在那里，近几期都在着重宣传比尔盖茨和他的新产品。 然后，她要是再把苹果收购了呢？ 把谷歌也成立了呢？ 把扎克伯格收作小弟了呢？ 那得是多可怕的市值总量……啊不对，那能对世界做出多大贡献啊？ 是不是啊，波萨克教授？ 然而，就在爱丽丝为仔细的胡思乱想陶醉不已的时候，卧室门突然开了。 “薇薇。” 苏菲站在门口，担忧地对她说道：“关于奥斯卡的事，警察又来了。” 第十九章、警察上门服务服务服务 不速之客是一男一女两位警察，男子的年纪在四十岁左右，长着一脸络腮胡子，女子则年轻很多，不过身材却有些发福，白皙的脸蛋红扑扑好似刚从雪地里回来。 “深夜突然来访，对你们的生活造成打扰，我代表警局向你们表示歉意。” 谢尔盖布林目视着眼前四十岁出头的华裔男子，詹姆斯王，掠过他周围围坐的家人，说道：“对于几天前，你的儿子奥斯卡被殴打的案件，我们的调查有了最新进展。” “你们找到他们了？” 爱丽丝眉毛微皱：“从最一开始就闹失踪，然后被你们从一些莫名其妙的场所里发现了？比如纽约的贫民窟？” “如果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反倒轻松了。” 谢尔盖摇了摇头。 谢尔盖布林今年四十五岁，有着一个同名的儿子，虽然是最近才调到卡尔弗城警署工作，但已经是二十年的老警察了。这么多年下来，他经历过的案件没有以前也有八百，不要说只是高中生殴打低年级少年，就算连环凶杀案都不是没有接触过。 然而，他这一次遇到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案件本身并不严重，只是三个人高马大的高中生殴打一个小学少年罢了，就算会进劳教所，也无非就是关押几个星期而已，完全没必要为此潜逃。 是的，本以为很简单就能发现那三个高中生，但当卡尔弗城警署展开调查后发现，那三个人很可能潜逃了！ 为了这种事就潜逃？ 谢尔盖第一个不相信，作为一个苏联移民，就算他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俄罗斯好汉，而只是三个美国的臭小鬼而已，但为了这种事就潜逃，也太夸张了！ 要是一起寻常的校园斗殴都能导致潜逃事件，那全世界的警察们都不用干别的了，专门从事跨国追凶吧，因为全世界的小偷、强盗和醉酒驾车的人都在满世界潜逃呢！ 所以，当他力排众议，带着少数几个同事，以另一种角度调查后，还真被他发现了什么。 “你们可以看一下这个。” 谢尔盖从口袋中取出一叠照片，放到了咖啡桌上。 爱丽丝和苏菲下意识地抻起脖子，事关自己，奥斯卡也瞪大了眼睛。 地点当然还是那个角落，林肯高中实验教学楼和食堂交界地，白色的石板路面延伸到墙角后静止。 很微量的一摊暗红色，面积连一个小孩的手掌都难以比拟，但那无疑是血迹。 “这块地面正好有条裂缝，我们简单测量了一下，深度大概是三英尺。问题是……” 谢尔盖一边说着，将另一章照片呈现了出来。 那是用来测量长度的绳子，上面沾满暗红色的血迹，长度就是三英尺左右，而且不是零零星星地蹭上些痕迹，整个卷尺完全被浓重的暗红色浸染了。 “大概是低劣质量施工导致材质开裂，从那条裂缝向下有一片空间，根据我们调查，那里一共积蓄了……” 他抬头看向王家三个孩子，见大家都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叹口气道：“……整整一加仑容量的血液……” 爱丽丝：“……” 奥斯卡：“……！” 汉娜：“……？” 苏菲的眼睛瞬间睁大：“你是说，人、人的！？” 詹姆斯二话不说站了起来，拉起汉娜的手道：“来宝贝，和爸爸出去抓蝴蝶吧。” “不要不要！” 汉娜一把挣开了父亲的手，接着一屁股坐到了爱丽丝身边，眼睛瞪得大大的。 “警察先生，你继续说，然后什么情况？你们遇到吸血鬼了？你们和狼人大战了一场？有没有同事被转化？有没有敌人爱上你们哪个同事？那个同事有背叛你们了吗？你们要把他或她和他或她的恋人一起干掉……” 爱丽丝：“这是谁家的孩子，赶紧回屋写作业去，明天还上不上学了！？” “汉娜，和妈妈回屋去，还有，以后少看漫画，多读些有用的书！” 汉娜也是真应该回屋了，苏菲立刻把她送回到二楼。谢尔盖警官看看奥斯卡身边，爱丽丝正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爱丽丝，你发现奥斯卡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那片血迹吧？” 爱丽丝的嘴角蠕动了一下，很想使劲把嘴巴一拧，但还是忍住了。 “当然没有了，我当时哪有那个精力！？” 尖声细语地，爱丽丝的眉毛夸张地挤到一起：“奥斯卡昏倒了啊！我当时忙着把他唤醒还来不及呢，哪有功夫去管那么一小摊血迹！？” 不理会奥斯卡作呕的表情，爱丽丝也确实是借机抒发一下郁闷的心情。 谁能想到自己竟落下这么个漏洞？ 虽然爱丽丝知道，警察不可能从那摊血迹查到自己身上，但该郁闷还是免不了的。毕竟，她可不是那些只能用肉体凡胎作案的普通人，但居然好巧不巧遗漏出那么大的漏洞，实在不应该！ “但这种现场是怎么造成的呢？” 苏菲可不知道凶手近在咫尺，她攥着奥斯卡的手，焦虑地说道：“周围地面都没有痕迹，只有那条裂缝附近有一只手面积的血迹，然后，那条裂缝里居然积攒了整整一加仑的鲜血……” 谢尔盖目光诡异地看向厨房方向，就在灶台上，一加仑装的牛奶桶正放在那里，满满的一桶，足够一家四口喝上三四个早晨了。 “警方正在对现场展开调查，但截至我们动身到你们家为止，并没有任何发现。专案组已经列出了好几种可能性，但说实话，就我个人看来，这起案子怕是要成为悬案了。” 爱丽丝沉声道：“总之先生，事态升级了对吧？” 谢尔盖点了点头，与此同时，在送汉娜进卧室后，詹姆斯也终于返回客厅了。 “王先生，考虑到那三个年轻人目前是失踪状态，再加上现在的发现，我们有必要考虑到凶杀案的可能性。虽然这应该和奥斯卡没有直接联系，但谁也不清楚那三个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失踪，会不会有新的凶手，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等等因素。” “所以在这期间，我希望你们能同意，由警方派人对奥斯卡，以及你们全家人进行一定程度的保护。” 爱丽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失算了，当时光顾着出气，却忘了警方调查的问题了。虽然她并不认为警察会怀疑自己是凶手，但如果真有一批警员一天到晚地“保护”自己和家人，就算自己在出行方面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也着实别扭的很啊！ “不用担心，爱丽丝。” 看到爱丽丝叹气，谢尔盖理所当然地把这当成女孩的担忧，笑着安慰道：“虽然案情尚未明亮，但那三个高中生也未必就是遭遇坏人了，况且就算真有坏人对他们下手，也肯定不会波及到你们身上的。这只是我们警方的一种防范措施而已，奥斯卡，还有王先生与夫人，希望你们能理解。” 詹姆斯用力按着奥斯卡的肩膀：“这是应该的，虽然这么多年来，这片小区都没出过这种事情，但一旦真的发生，我们就必须做好防范措施。薇薇，你说对吧？” “呃……很对，警察先生，还请你们保护好这座小城的居民啊……” 爱丽丝实在是忍不住想翻白眼。 太尴尬了。 凶手就在眼前啊。 让警察保护凶手不遭受凶手自己的伤害，然后再像个瞎子似的到处寻找真凶…… 难道说，她就这么无意间创造了一起历史悬案吗？ 柯南剧场版：高中生小霸王的失踪之谜？ 似乎很有意思的样子～ 在表达完目的后，警方就准备离开了，按照谢尔盖的说法，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他和波林会负责暗中保护爱丽丝三姐弟，然后另有两个警员一个在家，一个在UCLA保护苏菲与詹姆斯。 至于说某位波林警员，就是与谢尔盖随行的这位胖墩墩的女警，其始终都板着张扑克脸。 然而，就在谢尔盖提及自己时，就她那堪称僵尸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放心吧，爱丽丝和奥斯卡，我们绝对不会让任何坏人接近你们的！” “嗯……多谢，你加油吧。” 爱丽丝擦擦额头，她早就扫描出这位波林警员的体重了，一百六十磅，凭这身材冲前线，真的不要紧吗？ 当他们终于要告辞时，詹姆斯和爱丽丝一起将两人送到警车前。 “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居然能有一摊血迹！” 詹姆斯惊叹道：“而且我们当时也到那里看了一眼，我、苏菲，我们全家人和两所学校的校长，甚至也有你们警察，却愣是没发现！” “这并不奇怪，先生。” 夜里的风有些大，谢尔盖高声说道：“那是个死角，而且血迹就那么一小摊，连一个盘子的面积都够呛。你们当时也就是看看事发地在哪里而已，注意不到很正常。” 说着，谢尔盖望向远方的一栋屋子。虽然现在还没到就寝时间，周围都是灯火通明，但那一栋的灯光也着实太明亮了些，而且显然有霓虹灯在闪烁。 “现在离万圣节都还有五六个月吧？那户人家是要庆祝生日吗？” 爱丽丝望向街头，哎呀一声说道：“哦，那是茜茜家，警官，她父亲是个在文娱圈很有人脉的大人物，过及天就要开一个业内派对，现在肯定是在给屋子做装饰呢！” 詹姆斯也望着那里，笑着说道：“邻里的孩子需要让警方暗地里护送，文顿街上已经很久没出过这种事了，估计要不了几天，咱们家也得被周围拜访的邻居踏破门槛不可。薇薇啊，我有奥斯卡一个不省心的儿子就够可以了，你和汉娜可一定要老实点，给他做个榜样，OK？” 爱丽丝哼哼几声，全然没有搭理父亲的问题，只顾着闷头将两位警察送上车子。 让她老实？ 除非哪天，自由女神像变成爱丽丝女神像！ 第二十章、校园内的余波 想必圣安拓的学生们也绝不会想到，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差里能发生那么多事情。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对于那三个林肯高中小流氓的遭遇，以及王家的最新新闻，全校师生在片刻间就全都知晓了。 “爱丽丝，你真是太酷了，居然能让警察保护！” 下课时分，六年级B班的教室里，强尼坐在窗边，不断眺望着学校围墙外。从清晨起，两辆警车就稳稳当当地停在马路对面，至于原因，那真是想隐瞒都瞒不了的。 “羡慕？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强尼。” 爱丽丝前排的玛丽训道：“你也听到情况了，三个高中生失踪了啊，而且现场居然还有一滩血迹！警察现在都联系那三个人的家属，并带着血样做DNA检测去了，我估计他们就算没遇害，恐怕也是被凶手关进什么地下室了。你羡慕？你也想遇到坏人吗？” 今天是专属三天小长假结束后的第一天，当然，算上周末的话就是五天，可比某国的五一小长假实惠多了。当爱丽丝姐弟三人刚回到班级，不仅立刻受到全班同学的“欢迎”，更得到了许多新消息。 首先就是消息传开了，围殴奥斯卡的三个高中生已经确认失踪，毕竟48小时早过去了。再加上那摊最新发现的、整整一加仑的血迹，爱丽丝归校后第一时间确定，包括教师在内，没人有心思上课。 “一加仑啊，难道我们洛杉矶真的潜伏着一个连环杀人狂？” 角落里的讨论圈中，李斯特突然高声道：“他把那三个家伙用电击器干掉了，然后专门放血收集血液？然后正好看到地上有条小裂缝，就把多余的、装不下的血都倒进那里了！？” “那你倒是说说，他收集血液干什么？停……不要像我家汉娜一样说什么狼人吸血鬼，你好好推理一下？” 面对这种情况，爱丽丝其实是很乐于见到的，毕竟她实在太确定，警察根本不会发现真凶是自己了。至于说那三个高中生的下落，也非得是拍上一部连续剧级的刑侦剧才能找到。 如此一来，所谓隔岸观火，看着大家为自己做下的事心戚戚、面彷徨，不是很有意思么？ “喂，爱丽丝，比起这件事，你还是先考虑一下本周末的聚会吧，到现在还没选好礼服。” 邻座的好同桌，茜茜开口了：“大约有七十个客人会到我们家来，电影界的能占二十个左右，然后全国各大报社、出版社能有三十个人，个体的作家、画家和设计师能占掉剩余的名额。这可是一个接触大人物的好机会，你要不是我好朋友，我都懒得邀请呢～” 啊，茜茜家的派对啊。 爱丽丝慵懒地哼唧了一声，仰天翻起白眼。 作为一名前华尔街著名风投公司的职业经理人，茜茜的父亲虽然比不得唐瓦伦丁，乃至巴菲特那个级别，也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远了不提，她家住的文顿街七号虽然处于中产阶级小区，却正经是个贝弗利豪宅的级别，不然哪能容下这么多人的聚会？ “如果你让我讨论一下电影方面的事，我是可以给你说出好多点子来，但报社、出版社，甚至画家和设计师？茜茜……你就承认吧，你就是觉得全场只有你一个小女孩太别扭，所以专门让我陪你就行了呗？” “那我就让你陪了，不行吗！？” 砰的一声，茜茜朝桌子上砸了一拳，翠绿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更是气势汹汹地看着爱丽丝：“拜托你好好动动脑子，想想到时候是个什么情况好不好？你自己都说了啊，七八十个人里只有我一个小女孩，你是想让我无聊死吗？” “嗯，其实你可以偷跑出来啊～” 爱丽丝捏着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反正等宴会真开始后，也没谁会在意你究竟在哪儿呆着，七号到十五号一共也没多远距离，我们家随时为你敞开大门哦。” “你，去，不，去，吧。” 眼见自己三番四次劝说都没有效果，茜茜双手撑着桌面和椅子，一字一顿地，脸蛋朝爱丽丝越凑越近。 “啊哈？喂，茜茜，喂，不要这样好不好？喂？茜茜？” 仅仅数秒，爱丽丝就被逼得将后脑勺贴到墙壁上了。与此同时，茜茜白嫩的脸蛋更是越凑越近，那对翠绿翠绿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直视着爱丽丝湛蓝的眼珠，也是越凑越近。 爱丽丝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起来了，不是为了别的，光是茜茜身上那兰花般的香气不断涌来，就足以让她感到面红耳赤。 “爱丽丝，你要是敢不去的话，当心我再下课时把你拖到墙角里去！” 在很近的距离中，爱丽丝能清楚看到茜茜嘴唇上的每一丝纹路。 “那个……茜茜，注意啊，注意……” 红嫩的嘴唇甚至在阳光下闪耀着亮晶晶的光芒，再加上那小琼鼻姣好的造型，爱丽丝开始感到眩晕了。 毕竟，她虽说重生为女孩了，但对女孩的审美观却丝毫没有变过，又是扑鼻而来的香气，又是那近在咫尺的小红唇，她真的要眩晕了。 “喂，你们干什么呢！？” 突然，后排响起男孩的叫声。 此时，茜茜的脸蛋离爱丽丝已经不过三寸了。 当他话音落下，两个女孩一齐朝他看了过去，双眼都是一瞪。 “嘿，麦克，我亲我老婆和你有什么关系！？把脑袋转过去！” “就是，麦克，我老公亲……茜茜！？你怎么成我老公了！？明明你是我老婆好不好！？” “怎么，我叫你老婆不可以吗？你瞧你都被我逼到什么位置去了？有你这样的老公吗？” “你、你、你……” 当爱丽丝结结巴巴地说完三个“你”后，齐刷刷地，两人再一起看向后排的麦克。 此时，那少年的脸蛋已经如西红柿般了，两眼更是直勾勾地盯着前排两位少女，下意识的，一副猪哥般的表情已经露了出来。 “哈哈哈～看啊看啊，玛丽、苏珊、艾瑞亚，看啊，麦克受不了了啊！” “哟哟哟，麦克，你脸红什么啊？你在看什么呢？是不是在期待什么不健康的事情呢？喂，强尼、多米尼克、罗恩，瞧瞧你们哥们，他傻掉了哦～” 一时间，整个班级到处充斥着笑话麦克的声音，回过神来的麦克也在不停傻笑。 爱丽丝则一边傻笑着一边看向茜茜，后者洒洒然单手搭在椅背上，身穿牛仔裤与体恤衫，笑声也是那么的爽朗。 “呼，不过也算过去了……” 爱丽丝拍着自己鼓鼓的小胸脯，虽说自己正看笑话地瞧麦克怎么脸红呢，但当茜茜将她可爱的小嘴真凑过来时，她是真的差点没忍住，就要亲上去了。 “……那可就热闹了。” 她倒是知道，茜茜可是法国女孩，从国籍上讲，对18X的容纳度在全球范围内都是首屈一指的。毕竟，教师在高中文学课讲授18X级别的爱情小说，让学生当堂朗读，甚至分析主角心理情感，这种情况无论如何都不会在美国发生。 但即便如此，自己要是真的一个没忍住亲上去了……要知道，这里起码可是公共场所啊，那就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总之，等聚会那天到了后，你一定要参加！” 聚会未到，但当天的放学时间已经到了，学生们熙熙攘攘地走出校门，大多数人更是直奔校车。但爱丽丝和茜茜都没有着急，走出大门后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知道啦知道啦……哟，谢尔盖！哟，子拉啊丝围接！” 停在马路边的警车打开门，身材高大的谢尔盖朝爱丽丝招手道：“‘你好’说得很标准啊，爱丽丝，不过我的英文应该没多少口音吧？你怎么知道我是苏联人的？” “名字本身就是标志嘛，你这个还不算特别明显，要是换成什么……袜子搁在鞋子里，或者……卡车拉货司机，那简直就等于护照了啊。” 谢尔盖闻言哈哈一笑，打开后车门道：“你还真够聪明的，赶紧上车吧！” 虽说只是形式上的防范，但谢尔盖与他的同事波林无疑是好警察的典型，从爱丽丝等人第一天归校就负责起接送职责。 此时就在警车附近，奥斯卡显然早一步抵达，正穷极无聊地溜达着，但爱丽丝却没看到汉娜的身影：“汉娜不坐车吗？” 直到姐姐问话，奥斯卡这才从远处走来，并先朝茜茜招了下手：“她还要和珍妮弗逛街去，晚饭时会回家的，咱们先走吧。” 爱丽丝看看手表，现在也才刚到四点而已：“谢尔盖，保护一个星期也就差不多了吧？你总不能真成为我们的专职司机把？” 副驾驶当中，胖呼呼的女警波林摇开车窗：“在调查出足够线索前，几个星期还是有必要的，你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嗯……也没什么，就是再过几天，我要参加茜茜家举办的派对，你们要是再盯梢的话……可别扫了大家的兴啊。” 谢尔盖和波林面面相觑，随即都是扑哧一笑。 是啊，举办派对的时候，最忌讳有警察在马路对面停着了呢。 第二十一章、劳伦斯家的晚宴 今夜是周五，文顿街七号迎来了热闹的一天，作为一名华尔街风险投资公司的大亨，法国移民劳伦斯先生在家中召开派对，逛邀众多客户前来相聚。 “谢尔盖？谢尔盖！” 波林低声道：“又有车来了，不盯着点？” 谢尔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顺着挡风玻璃望向远处的宅邸：“一辆保时捷，好家伙，我要是也能有一辆就好了。” 波林坐在副驾驶上，由于身宽体胖的缘故，饶是一名女子，她的下唇上也生出了一抹胡子似的汗毛：“认真盯着点，谢尔盖，虽说目前来的都是些知名人士，但谁知道嫌犯会是什么身份？他最近很可能就在文顿街附近闲逛，这可是个寻找猎物的好机会！” 谢尔盖从手扣箱里取出吃了一半的巨无霸：“我就总说你神经紧张啊，亲爱的，警署都还没确认是否真有连环杀人犯，你急什么？” 说着，他使劲咬了口汉堡，看着一辆火红的保时捷准备在路边停车，高声道：“真够奢侈！” 的确十分奢侈。 从下午五点钟起，一辆辆档次惊人的汽车就不断在马路附近停靠，小型跑车根本不足为奇，宾利、劳斯莱斯也可见踪影，周围的邻里早就忍不住探头探脑。 毕竟，劳伦斯家光是房子就华丽得很，在这片单纯的中产阶级小区内，可以算是座豪宅了。 同时，也亏得这栋房子的面积的确惊人，足以抵得上邻里六栋之合，这也才能额外提供出私家停车位来，以免造成大量违章停车的纠纷。 当时针走过夜里七点时，施佩克终于抵达了。 他走下自己的林肯轿车，身穿整齐的黑西装，漫步在劳伦斯家装修精致的花园内。他来得稍微晚了些，理应迎客的家主却并不在门口，也不知和哪位同行在交谈着。 “劳伦斯的交际圈还是一如既往的广泛啊，我竟然看到派拉蒙CEO的身影了？” 此时，花园内都是谈笑风生的男女，施佩克放眼望去，便立刻从大约十名宾客中找到三个好莱坞演员，虽然只是小有名气，但作品的票房却是不低。 “哦，这不，是施佩克先生嘛，你也被劳伦斯请来了？” 就在施佩克打算步入屋内时，一个中年男子从花园一角出现，快步走向他：“矮脚鸡图书公司最近生意蒸蒸日上啊，实在是叫我羡慕死了！” “彼得！就算住在纽约，我也有订阅你们洛杉矶时报的习惯呢！最近很忙吧？奥运会可是要到了，我瞧你这个主编可是瘦了不少呢！” “哈哈，这个笑话有意思，很有意思！施佩克，实话跟你说，别看我现在住在洛杉矶，我也是每天都在阅读纽约时报哦，华盛顿邮报也是天天看呢！” “你们二位，不来尝尝劳伦斯夫人专门准备的鸡尾酒吗？” 那是派拉蒙的一名高管，施佩克一时间有点尴尬，因为他忘记了对方的名字。接过鸡尾酒后，他就赶紧快步走入屋内，毕竟记不住人命实在太不礼貌了。 “嘿，先生，想尝尝曲奇饼干吗？这是我母亲亲手烤制的。” 这时，一个身穿墨绿色长裙的少女走向施佩克。 乌黑的秀发梳成笔直的姬发式，虽然年纪只有十二岁，但只一抬起头来，便有一股强烈的冷艳风情扑面而来。 “哦，我认识你，茜茜是吧？你父亲最近还好吗？Bonjour？” 施佩克话音刚落，便惊异见到，劳伦斯家的女儿露出一副嫉妒无奈的表情。 “……呃，我做错什么了吗？” 无奈之下，他赶紧拿起一块曲奇放进嘴里：“哦天哪，真的很好吃呢！” 然而，女孩茜茜却依然是一脸怨念地盯着他，这叫施佩克更加不知所措了。 我都把你妈妈烤的曲奇饼吃了，还夸它好吃了，也确实很好吃啊，怎么你还不高兴呢？ “先生，Bonjour在法语中是早上好的意思。” 身边，另一个女孩偷笑的声音响起。 “……啊哈？” 施佩克愕然望向身边，下意识地愣住了。 这是个美得惊人的女孩。 按理说，那张面庞不是传统欧美审美观下的东方美人，没有丹凤眼，没有高耸的颧骨，更没有蜡黄般的肤色。但不知为什么，施佩克就是觉得，这女孩白皙如玉的肤色，配着细腻有光泽的肌肤，加之那双蓝宝石般透彻的双眸，竟让他瞬间有种遇到缪斯女神的错觉。 “咳咳，先生？” 爱丽丝一眨眼就认出对方那种表情了。 想当初自己前世，站在台下看着校花在台上歌唱时，基本也是这么副表情。 但问题是…… 爱丽丝看向自己的身体，这身白色连衣裙的确十分美丽，通过得体的款式设计，让她既不显得幼稚，也不会过分于早熟。按照一个正常的狼民的眼光来看，那就是所谓的，将天使般的女孩衬托出一股百合花瓣纯洁气质，的那种模样。 所以说，这位西装革履的四十岁大叔也露出这种表情，不奇怪。 但问题是…… 老娘我才十二岁好不好！？ 你丫的对一个小学生露出猪哥像算什么意思！？ LOLI控吗！？ 本小姐好容易忍着下体空荡荡的“异样感受”，难得穿上一回连衣裙，就碰到怪大叔了！？ 是的，异样感受。 这的确是时隔……八九年以后吧，爱丽丝第一次以大女孩的身份穿上裙子的时刻。做人嘛，既然已经确定是女孩，还不能变回去后，她要说从来不对穿裙子感兴趣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种感觉太别扭了，当爱丽丝好容易在茜茜的鼓动下穿上它后，就立刻感觉到了。 当一股温暖和煦的微风穿“堂”而过时，色（sai）迷迷的小风神总不忘伸出一只调皮的手来，在她乳白色的“胖次”上摸上一把。 冰凉冰凉的～！ “咳咳，先生，请问您是？” 待爱丽丝重复三次后，施佩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哦，不好意思，我叫约翰施佩克，矮脚鸡图书公司的董事长。” 并没有向爱丽丝递出名片的意思，施佩克笑道：“真让我惊讶，这是从哪里来的漂亮小姑娘？劳伦斯小姐，她是你的同学吗？” 茜茜端着曲奇饼盘，冷淡说道：“她是我的邻居和好朋友，施佩克先生如果吃够了曲奇饼的话，还请到门口第三张桌子上写一下对它的感受，我母亲已经会很乐意看到客人们的建议。” “哦，那当然没问题。” 施佩克笑道：“虽然我不是作家，但好歹也是一家出版社的老板，为你母亲的美味曲奇写点评语，那真是再简单不过……” “哦，这不是约翰吗！？”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挑、英俊潇洒的金发男子走了过来，身边还随同着另一位中年男子：“来了也不立即和我打个招呼！不过现在看来，你已经认识我女儿茜茜了？” “劳伦斯先生，施佩克先生看上去很喜欢曲奇饼，他还打算给您夫人写一篇非常精彩的评语呢。” 看到茜茜的父亲来了，爱丽丝湛蓝的眼睛中顿时爆发出滔滔恶意：“不如咱们赶紧找一个空房间，让施佩克先生写上个几千字的评价吧？他可是说了呢，作为矮脚鸡这种等级的出版社老板，写这种东西根本不在话下！” 茜茜与爱丽丝对视一眼，翠绿的眼珠中更流露出满满的狡黠：“是啊老爸，刚才施佩克先生还说了，他特别擅长法语，在吃了妈妈做的曲奇后，更说要用花体字、用法语写一篇评价呢～喂，施佩克先生，你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是啊是啊，大家瞧瞧，施佩克先生可是吃掉了五块曲奇饼呢！” 在爱丽丝尖锐的嗓音吸引下，屋内周围四五个人都围了过来。看到茜茜手中确实空了一半的盘子，大家自然都插起嘴来了。 “这不是施佩克吗？你什么时候突然对法式曲奇感兴趣了？我记得你在耶鲁上学时，不是最讨厌法国了吗？” “讨厌？呵呵，任谁的外语课总是不及格都会这样。对了，孩子，给我也尝一块吧。” “一盘子一共就十块吧，我说施佩克，你一个人就吃掉半盘的曲奇，还有肚子品尝其它美食吗？” “嘿，各位，我身边的这位多米利恩很擅长写剧本的，不如就叫他给好莱坞投一篇作品，就叫……《爱吃曲奇的施佩克叔叔》怎么样！？” 一时间，爱丽丝和茜茜所处的地带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客厅的面积一共也没有多少，当超过五个人围成一圈大笑起来时，更多人看到派对主办者劳伦斯先生也在场，都不禁汇聚了过来。 至于说施佩克本人，他只能是在众人的调笑声中苦笑不断了。纽约最大的出版社之一，矮脚鸡出版社的董事长施佩克不懂法语，讨厌法国，这在业界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看来现在，连邻家小姑娘都知道这故事了！ “喂，劳伦斯，你还没有发表演讲呢。” 当远处一个男子高声发言时，全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中。 “作为华尔街最出名的文娱圈风险投资人，你去年却突然搬家到洛杉矶来，肯定不会是为了颐养天年吧。现在已经七点多钟了，还不向大家说说，你究竟有什么打算吗？” 与茜茜站在一起，爱丽丝抬起手腕看向手表，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 今夜，她之所以会受茜茜的邀请，来到他们家参加聚会，和这场派对的性质不无关系。 放眼望去，都是劳伦斯先生所属的风投公司临幸过的企业所有者。好莱坞的派拉蒙有五名高管前来捧场，纽约、费城、西雅图、旧金山等地的各大出版社、报社老板也都有出席，作为一个能见识到许多文娱圈名流的，爱丽丝如何能不来凑个热闹？ 不过，当爱丽丝看到劳伦斯先生居然要演讲时，她的眼皮开始忍不住地抽搐起来。 第二十二章、我有一个梦想 “嘿，你看到什么了吗？” 夜色下的文顿街七号街道对面，谢尔盖在警车里问道。 “好像是有人要发表讲话，爱丽丝就在他下面。” 波林用夜视望远镜看着对面，隔着七号房二楼部位两三米高的玻璃，她清楚地看到，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一个金发男子站在楼梯上，显然正准备说些什么。 至于说他们的保护目标，王家的爱丽丝的确就站在那男子的下面。 “切，不就是一群纸醉金迷的家伙们嘛。” 谢尔盖吃下第二个冰凉的巨无霸，那是他的晚饭：“真希望那连环杀人犯真过来了，一枪崩了那金毛骚包鸟！” 此时，在劳伦斯家庞大的宅邸内，众多衣冠楚楚的宾客们围站在中央楼梯下，一身墨绿的茜茜，和一身洁白的爱丽丝，一左一右站在楼梯两侧。而在那之上，劳伦斯先生优雅地举着酒杯，身边是悄然而至的爱妻。 只是没人注意的是，这一左一右的两位小美女表情都古怪的很，像是要崩溃似的。 作为今夜聚会的举办人，劳伦斯先生责无旁贷需要对宾客做一番演讲。此刻，他端着酒杯，微笑着看着周围宾客，在一片寂静的环境中，开口了。 “今天，我高兴地同大家一起参加，这将成为美国娱乐界历史上，私人聚会中最富影响力的一场。” 果然…… 爱丽丝的眼角猛地一抽。 紧接着，便听劳伦斯先生朗声说道。 “100年前，一群自由摄影师意外地发现了这里，这个依山傍水、景色宜人的地方。然后，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随着越来越多的摄影师不断涌来，一些为了逃避专利公司控制的小公司，和独立制片商们开始纷纷涌来，逐渐形成了一个电影中心。”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以及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格里菲斯和卓别林等一些电影大师们为美国电影赢得了世界名誉，华尔街的大财团插手电影业，好莱坞电影城由此迅速形成并兴起。” “然而，在100年后的今天，我们仍要面对一个无需争议的事实。” 爱丽丝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她看向茜茜，对方果然也是一副要晕了的表情。 至于广大听众们，处于成年人的广博阅历和素养，都饶有兴趣地听着，或者说，确实如此。 只听劳伦斯先生继续说道：“100年后的今天，在石油经济危机的镣铐和欧洲电影市场的兴起下，好莱坞的发展备受压迫。100年后的今天，美国民众仍生活在物质充裕的海洋中一个穷困的孤岛上。100年后的今天，美国文艺界从事者仍然辛勤地努力着，并且意识到，自己是二战后美国文化领域再兴起的奠基人。” 面对劳伦斯先生的改编，爱丽丝不置可否，至于他改编后的演讲本身，也的确是事实。虽然她目前对文艺圈的涉入有限，但姑且还是知道，好莱坞的上一个大发展期的确是二战前后，而目前的欧洲电影的确相当精彩，一度盖过了好莱坞的威风。 只是，冷不丁参加一个业内聚会，这种忽如其来的不适应感…… 只听劳伦斯先生的演讲在继续：“只要观众们仍旧对好莱坞的电影报以高度热情，我就绝不会满足；只要我们在外奔波而疲乏的身躯，不能在公路旁的汽车旅馆和城里的旅馆休息时，看上一本精彩绝伦的小说，我就绝不会满足。不，我不会满足！” “我有一个梦想，我梦想有一天，自己能住在一个充满活力，充满生机的城市；我梦想有一天，我能在街头散步的时候看到剧组拍戏的场景；我梦想有一天，每一个电影界的人士见到我，都能非常热情地问候道——劳伦斯，很高兴见到你！”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的梦想已经实现了一半。我已经搬到了这座城市中，住在了一片美丽的小区里，和我心爱的妻子，及可爱的女儿幸福地生活着。” 改编阶段终于结束了，不过后面的句子和前面比起来，水准真是差了好多。爱丽丝相信，不止是她心里在这么想，虽然隐藏得很微妙，但四周听众的笑脸的确比较诡异。 “当我上街散步时，我的确能随时见到剧组在拍戏，尤其是西好莱坞和穆赫兰道，那里几乎天天都有摄像机在转！” “不过，请各位朋友们不要笑话我，因为人的野心毕竟也会不断增长。在于洛杉矶住了整整一年后，我又有了一个新的念头。” “成立一家电影公司！” 当劳伦斯先生以高昂的语调喊出这句话时，不约而同地，整个客厅的宾客们一片寂静。 紧接着，一片冲天的喧哗声骤然响起。 “电影公司！？劳伦斯，你只是个风投经理人啊！” “你是要离职了吗？以后不再从事风险投资工作！？” “好啊，劳伦斯，你也想分电影市场这杯羹？看来我们以后要成为竞争对手了？” 在这片不断的喧哗声中，劳伦斯先生一一向众人举杯致意：“我知道各位有很多疑问，但成立一家电影公司确实是我从小的梦想。从事风投经理人多年，我已经积累了不少资金与人脉……当然，你们在场的诸位就是我的好友。所以，对于我今后的创业生涯，还望各位多加支持，助我的事业走向高峰！” 尽管太多的人心中满是疑惑，但既然劳伦斯先生如此说道，没有人会吝啬于自己的掌声，一时间，全场再次被掌声充斥。很多人更在大喊不断，但在这片喧哗中，却是听不到多少了。 一左一右地，爱丽丝和茜茜也在用力拍打着手掌，脸上都是一副开心与惊讶的表情。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你父亲疯了吗？” 演讲结束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爱丽丝低声喊道，她吃惊极了。 此时，宴会继续进行着，全场的宾客们再度进入聚众欢谈的节奏，劳伦斯先生更是被好多人围在一起。毕竟，无论是他刚才改编名篇的演讲本身也好，还是最后宣传自己要成立电影公司的决定也罢，都足以成为今晚最重要的话题。 “不，其实他早就有这个想法，但我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发表这么一篇演讲，竟然说什么……我有一个梦想……这是什么情况？” 要说爱丽丝是吃惊，茜茜就更是用力捂住了额头，仿佛随时要昏厥似的。也亏得这是她自己家，找到的角落恰到好处，能避开他人的视线。 “这倒不奇怪，如果我没记错，上周末我来你家玩的时候，确实碰着了……相当诡异的一幕。” 爱丽丝嘴角抽搐着远眺客厅一角，劳伦斯先生正和派拉蒙的CEO攀谈着：“我看到他正激情朗诵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个梦想》，那可真是激情澎湃啊。茜茜，说了你别生气，当时我就觉得他……” “脑子不正常对吧？我不生气，别看我爸是风投经理人，他的本质……嗯，你从他穿衣风格上都能看出来。” 爱丽丝放眼望去，在全场的黑西服中，劳伦斯先生款式修身的粉色西装实在是光彩夺目，犹如一只混入鸡群的孔雀般鲜艳，偏偏他还又是一头金发。 “我懂，中二的文艺青年啊，茜茜，瞧着你父亲，我也突然有一个梦想了。” “……你也要拍电影？” “那倒不是，不过我倒是很想写一部儿童魔幻文学，七部曲，你父亲完全可以直接挪进去当一个角色了。” “那是他的荣幸……” 爱丽丝是真觉得今天晚上没白来，本以为只是为自己好友捧个场罢了，毕竟她也实地考察发现，聚会现场只有自己和茜茜两个同龄人而已。 但谁能想到，茜茜的父亲经发表出这样一番言论？ 虽然和她没关系，但今晚是真的没白来！ “劳伦斯叔叔？” 所以，当茜茜因故去卫生间后，她一路飞快地来到了客厅一角，劳伦斯先生已经结束了和派拉蒙CEO的攀谈，正和另一个业界人士站在一起着。 “哦，是爱丽丝，今晚玩得愉快吗？” 劳伦斯先生向她微抬香槟酒杯：“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的好朋友，爱丽丝王，也住在文顿街上。” 站在爱丽丝眼前的是一个陌生男子，一个六十余岁的谢顶老者。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一股儒雅的风范也是如何也遮掩不住。 第二十三章、我，阿西莫夫 “哦，你是爱丽丝对吧，我今晚对你的印象可是很深刻呢。” 老者笑眯眯地对爱丽丝说道：“当劳伦斯做演讲的时候，你就站在他左下角，这身裙子真是太漂亮了。” 爱丽丝心里腹诽，搞不好这老头和那个施佩克一样，又是个该死的LOLI控什么的，不然怎么不瞧着劳伦斯先生，光盯着自己呢？ 但心里腹诽，嘴上还是要乖巧笑道：“这是茜茜专门为我挑的，今晚之前都没穿过呢。其实上，这还是我第一次穿这么漂亮的裙子，一会儿还要再感谢她一下不可，毕竟换成我自己的话，可绝对不会买呢。” 反正又没人知道自己家靠炒股赚了不少钱，爱丽丝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疏漏之处。毕竟这裙子确实是茜茜给她买的，而且还是是香奈儿今年特别推出的童装新款，不说价格，本身就是限量版。 她表面上作为一个普通少女，不会去买也很正常。 还好，老者似乎没认出这是香奈儿春季童装新款，貌似不是个资深LOLI控，但仍旧一脸笑眯眯地说道：“你和这家伙的女儿，那个茜茜是同学吧？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喜欢读书吗？” 未等爱丽丝开口，劳伦斯先生便笑道：“拜托啊，艾萨克，你这么多年的老毛病怎么就改不掉呢？但凡见到个孩子就爱问他喜不喜欢读书，你把他们都当成自己了？” 说完，他对爱丽丝笑道：“爱丽丝，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著名的科幻小说作家，艾萨克阿西莫夫，你听说过他的名字吗？” 爱丽丝眨了眨眼。 阿西莫夫？ 很熟悉的名字。 干什么的？ 科幻小说家。 什么科幻小说的作家？ 不知道。 《终结者》和《异形》的？ 不对，它们是电影。 “嗯……很耳熟的名字……” 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个所以然来，爱丽丝只好实话实说到：“但也只是耳熟，不好意思，那个……阿西莫夫先生，请原谅我年纪还不大，你的成名作是……？” 估计也是觉得，如果自己说出只个作品来，爱丽丝也不见得会认识，阿西莫夫在想了想后，笑眯眯地说道：“机器人三大定律，听说过吗？” 爱丽丝再次眨了眨眼。 “三大定律？” “啊！三大定律啊！” 就是那个《我，机器人》电影开头的东西嘛！ “啊，原来那东西是你写出来的！？” 啊，是了，阿西莫夫，科幻作家，机器人三大定律，三个不明觉厉、耳熟能详的名字、身份、名词凑到一起，果然很有那么回事啊！ “呃……请问是写在哪部小说里的？” 爱丽丝具体有什么心理活动，在场两位男士当然是猜不出来的，但见她一连四句话，竟然是这么一番表达，全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不行啊，艾萨克，你实在是太失败了，说名字认不出来，说作品不知道有什么，只有这么个定律被人家小女孩记住了！哈哈～不行，不行，笑死我了，你实在是太失败了！” “那个……爱丽丝？” 阿西莫夫更是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你听说过我这个定律……但不知道是哪本书里的？” 老娘我当然知道。 爱丽丝在内心翻起一个白眼。 《我，机器人》电影一开始就讲这个了么，三行字幕轮番显示，然后就是机器人跳水救人的剧情不是？而且电影还说了，那三大定律其实是有漏洞的，所以才导致后来机器人们都“变坏”了…… 但那是威尔史密斯主演的电影，和你有什么关系？ “嗯……不好意思呢，我只记得有这么个定律。” 爱丽丝讪讪地笑着，倒也是出于真心。毕竟，记得书里的内容，却不知道书的名字，更在人家作者本人面前连作者本人都只是“似乎听过”，这实在是……太尴尬了啊。 毕竟照劳伦斯先生的意思，这位先生是很出名的。 “请问您是什么时候提出它的？” 如此问道，爱丽丝也确实很好奇，这个在威尔史密斯主演的《我，机器人》里的名言，究竟是阿西莫夫什么时候提出的？ “哦，那可就早了。” 显然六十有余的阿西莫夫看看身边的劳伦斯先生，笑道：“五十年代啊，我在写《我，机器人》这本书的时候，你也就六七岁吧？” 说完，他看向爱丽丝：“至于你，孩子，那可就……孩子？孩子？你怎么了？孩子？” 爱丽丝使劲甩了甩脑袋，白嫩的小脸蛋通红通红的。 “咳咳，不好意思，我偷喝伏特加了，告辞！” 落下一句话，她飞快地遁走了。 太尴尬了！ 爱丽丝活了十二年，还头一次感到这么尴尬！ 一连串的变故让她实在不能再站在阿西莫夫面前了，她一路小跑到一处墙角里，隔着一群又一群宾客，总算能把对方避开了。 “搞什么鬼？” 靠墙而立，爱丽丝无语扶额。 阿西莫夫，她心里承认，自己的确知道这个名字很耳熟能详！ 世界著名科幻大师，什么什么阿西莫夫！ 但对于这位作家都写过什么作品……她也的确不知道。 事实上，在骤然听到这个名字时，爱丽丝下意识地将它和凡尔纳联系到一起了。 凡尔纳的大名自然无需多说，《格兰特船长的儿女》、《海底两万里》与《神秘岛》都是响当当的名著，作为早在上世纪就预言潜水艇存在的天才，“科幻小说之父”的名头可谓传遍全球。 但这位艾萨克阿西夫莫……是哪位？ “孩子，这么值得享受的夜晚，你站在墙角做什么呢？” 不远处看到爱丽丝“落荒而逃”的身影，施佩克不禁想到，难道这女孩受到谁欺负了不成，便穿过层层人群来到她面前。 “您是……啊，矮脚鸡图书公司的施佩克先生吧？” 见到来人，爱丽丝眼睛立即一亮。 “我想问一个问题，先生，艾萨克阿西莫夫，这位作家都有什么知名作品呢？” 冷不丁被抛来这么一个问题，施佩克多少有些发懵，但见爱丽丝并非一副刚被欺负了的样子，到也就放心了：“阿西莫夫先生啊，他可是科幻小说界的一位大师呢，而且他今晚也来了。” 说着，他直接就指向客厅一角，穿过层层人群，阿西莫夫的身影清晰可见。 “阿西莫夫先生今年六十多岁了，已经写了大约四百本书了，至于说作品，听说过《银河帝国》系列吗？” 爱丽丝相当茫然地摇头，正统科幻小说什么的，她也就看过刘慈欣大大的《三体》而已，连凡尔纳的作品其实都没看过。 “……和卢卡斯的《星球大战》有关系吗？” 施佩克顿时失声笑了起来，指望一个小学女孩阅读过阿西莫夫的作品，这可真是有点难为人了。 “这个么……哈哈，我想你应该去问卢卡斯吧，孩子。” “至于说银河帝国，那是阿西莫夫从五十年代就开始创作的系列小说。它讲的是，当人类凭借机器人的力量走入宇宙后，在银河系内建立起了一整个银河帝国，这个国家非常庞大，光是有人居住的星球就有两千五百万颗，横跨十万光年，人口高达好几兆！” 宏大，是很宏大，但一知道是五十年代的科幻小说，爱丽丝不用读就知道，这作品肯定入不了她的法眼。 光是一听这所谓的场面宏大，她就顿时忍不住撇嘴了。写作年代摆在这儿，就算把规模再等比扩大一倍，估计角色们午饭吃的还只是巨无霸吧？ 只听施佩克继续说道：“然后有一天，有一个天才诞生了，一个叫哈里谢顿的数学家发明了一种新的学科，叫做心理史学，说通俗点，就是宏观预言术。” “……宏观？” 施佩克点头道：“对，宏观，这个所谓的预言术，其实就是通过数学公式，对拥有庞大基数的人群社会行为推理，然后得出可能性。要知道孩子，这可是科幻小说啊，可不是指环王！” “呃……好吧，那然后呢？那位神父做出什么预言来了？” 此时此刻，面对爱丽丝这样一个“一无所知”的可爱小女孩，施佩克还真被激发出了讲故事的欲望。 他首先望向周围热闹的人群，做足了一番要揭露惊天秘闻的气势，然后才神秘兮兮地开口了。 “知道嘛，爱丽丝，那位谢顿预言说，虽然毫无征兆，但已经存在了一万年的银河帝国，马上就要覆灭了！” 如此，他用一种近乎咏叹调的语气揭露了谜底。 然后，只见爱丽丝一脸淡定地站在原地。 施佩克：“…………” 爱丽丝：“…………” 施佩克：“…………” 爱丽丝：“…………哦。” 施佩克：“……哦？” “就一个‘哦’！？” 施佩克沮丧地喊道：“银河帝国要覆灭了啊！爱丽丝，一个横跨十万光年，有两千五百万颗住人星球，几兆亿人口的庞大帝国，在经历了整整一万年的历史后，要覆灭了啊！！” 听到施佩克高亢的喊声，周围欢乐的男女不禁停下了交谈，全都把目光聚焦了过来。 事实上，早在施佩克与全场唯二的一个女孩交谈起来时，就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 不过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哦……” 面对众人各异的目光，和施佩克沮丧的喊叫，爱丽丝依然十分淡定。 “然后就开始科幻版的三国演义了呗。” 施佩克眨了眨眼，他倒是知道这本中国名著。 “呃……是的。” 第二十四章、让我写本书？ 当茜茜家的聚会终于结束时，时间已经到了接近凌晨，也亏得这不是高中生或大学青年间的聚会，没有震耳欲聋的摇滚声轰鸣不断，所以周围邻里始终没有报警投诉。 宾客开始陆续离去，一辆辆跑车尽可能不发出过响的马达声，逐一驶离文顿街七号，迅速掠过六栋房屋拐入大街。 “关于新公司成立事宜，还请您多多支持了，编剧委员会每年都会积攒下海量的作品，简直就是取之不尽的宝藏啊。” “当然是从小电影开始拍摄，毕竟新公司资金有限，不过我首先还要解决公司选址等一系列问题。多谢您的支持，首部电影试映时，我一定会给您安排在最好的位置的！” 站在自家门口，劳伦斯先生不断对每位离去的客人道别，而每一名来宾的身份，几乎可以直接从他们的衣着、气质乃至外貌上分辨出来。 “这两位一定是平面或服装设计师，那个是画家，然后那位戴着眼镜的肯定是作家。然后这位……我好像看过他的电影吧？” 爱丽丝站在花园里，不断打量着每位离去的客人，不过，尽管她知道这其中有不少好莱坞影星，但无疑都是些成名于七十年代，当红在如今的演员，哪里是她能熟悉的？ “马龙白兰度和阿尔帕西诺没有出席呢，是你父亲面子还不够大？还是他们就是没来？” “又不是单纯的好莱坞业内聚会，你打算让多少个明星登场？” 墨绿色的长裙在路灯下闪耀着柔顺的光芒，茜茜和爱丽丝并肩站在花园过道里，一边望着宾客离去，一边搭理着自己的长发，突然就转移了话题。 “爱丽丝，你说我要是把头发染成金色怎么样？” 爱丽丝煞有介事地盯着茜茜的黑发看了起来，好像那用直发器烫过的头发里藏着甲虫似的：“那当然好啦，金发美女向来都很漂亮嘛，不过你这种气质的女孩要是保持着黑发……知道什么叫做神秘感吗？也很漂亮的哦。” “神秘感？可以理解。” 明显是被表扬了，所以茜茜很得意地昂起雪白的脖子，十分陶醉地甩了下她的长发：“对了爱丽丝，怎么样，今晚的派对持续了四个多小时呢，你有没有认识些有趣的人物？” “有趣的……” 爱丽丝眨了眨眼，看着一个电影制片人坐上自己的火烈鸟跑车：“的确有一个呢～” 她当然不会把阿西莫夫的事情讲出来，打死都不会，茜茜会笑话死她的！ “叫做约翰施佩克，是矮脚鸡图书公司的董事长，我觉得他很有趣呢～” 直到现在，回想起施佩克当时的表情，爱丽丝仍是一个劲地想笑。 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呢，虽然那位施佩克将剧情简介时语调慷慨激昂，一副特别投入的样子，甚至还故作玄虚，然后等着自己发出惊叹，总的来说是个很有趣的大叔…… 不过，那部《银河帝国》的剧情在她看来真是很不上档次。 说了半天，不就是个科幻版的三国吗？ 银河帝国，横跨十万光年，两千五百万居住行星，几兆亿人口，啊，好了不起！ 不过，建国一万年然后崩溃……也亏得施佩克那么激动，不就是上下五千年翻一番吗？ 虽说科幻世界的生活节奏如何还不好说，但既然都把帝国的规模描述得那么宏大了，按照华人的眼光，好歹也的是百万年历史了吧？要知道，这可是以一个河系为单位啊。 一万年？ 唉…… 说起来，美国人缺乏历史的特点也算全球独一无二啊。 “矮脚鸡可是家大公司啊，” 谁知，非常莫名其妙地，茜茜居然激动了起来：“这可是世界最大型的纸皮书出版公司之一啊，虽然是45年才刚成立的，但77年的时候就和英国的企鹅图书公司齐名了！爱丽丝，企鹅公司代表着什么，你知道吗？” 爱丽丝摸了摸鼻子。 “嗯……中国用户最多、最能圈钱的互联网企业？” “那是什么？喂，我都说了是英国好不好！” “好，好，那然后呢？” 看着茜茜激动的模样，爱丽丝无奈叹了口气。 爱丽丝在前世就是一个阅读爱好者，指环王很好看，哈利波特很精彩，冰与火之歌更不错，必须买回家收藏，至于金庸古龙全集更是三番四次的阅读，可以说是重度爱好者也不为过。 但也就是这个程度了。 哪家出版社如何如何，哪家图书公司如何如何，哪本著作又再版了，哪本书的销量如何，她可没关心过那些。 事实上，爱丽丝在前世还是个重度的动漫爱好者，看过的动漫不知有几何。 但同样的，她也就是“看看动漫”而已。起码在百度时，声优表什么的向来都不理会，除非诸如钉宫理惠或“蓝染大叔”那种经典嗓音，能让她不得不认出来，这才专门查一下。 爱丽丝直到现在还记得一件囧事。 前世她高中毕业后第一次去动漫展，冷不丁瞧见《凉宫春日》系列的展台，当时就兴奋得差点要晕倒了。 凉宫春日的动画，她可是最爱看了！ 但当她来到展台前后，却傻眼了。 《凉宫春日的分裂》最新一集销售？ 凉宫春日还有漫画！？ 于是就赶紧买回家了，原来凉宫春日还有漫画啊，这可得好好看看！ 然后，就是傻眼的第二步。 不是漫画，是“轻小说”？ 轻小说是神马玩意？ 能吃吗？ 然后，凉宫春日全套轻小说入手，但等到大学毕业也只看了一半。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这就是爱丽丝很长时间以来对文娱圈的了解。 知道《格尔尼卡》，却从未百度过毕加索；看过许多部电影，却几乎从不关注演员，除非像摩根弗里曼那种老经典；对《血色童话》倒背如流，却不知它有整整两部改编改编电影，瑞典和好莱坞版的《生人勿近》…… “企鹅图书公司！” 在送爱丽丝回家的路上，在得知爱丽丝居然没听说过这家企业，茜茜就像点燃的火药桶般激动。 “它在1936年就成立了，而且还是隶属于1724年就成立的朗曼出版集团公司，是全球最棒的纸皮书公司之一！要知道，这家企业旗下有好几类丛书系列，光是其中主打的企鹅丛书系列，就出版了整整五千本啊！五千本是什么概念？你就算一天看一本都需要十多年！” “嗯……茜茜……” 爱丽丝抽搐着嘴角，她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了：“请问，我是说请问……纸皮书是什么？” 所以，毫不意外地，她看到茜茜露出一副典型的“被打败了”的表情。 “纸皮书……原来你连这个概念都不懂吗？” 但见爱丽丝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茜茜还是给予了充分的解释：“就是用纸做的书呗……” 是的，就是用纸做的书而已…… 什么平装书、精装书、套装书，只要不是给小孩子看的“纸板书”就都是纸皮书。至于后者，区区几十页就会有半英寸厚，彩绘着图片搭配着文字，只有在儿童区才能看到。、，或者说，画家的画集也会才会用到。 “你真是白看了那么多书了，爱丽丝！” 当两人走到十五号门口时，茜茜仍不忘了数落道：“亏你家里还有个那么大的书柜，居然对文化圈这么不了解，连纸皮书的定义都没听说过！” “我毕竟才十二岁好不好？你有劳伦斯先生当父亲，了解这些有什么奇怪的？那我现在问你，BASIC语言的基本特征是什么？它和汇编语言的关系是什么？这都是入门级的问题，你也给我回答一个？” 茜茜哪里能回答出这种问题，但就此认输又不是她能服气的，抬头看向王家二楼爱丽丝的窗户，她双手一叉腰，使劲哼了一声。 “我根本不用电脑，不懂电脑有什么奇怪的？你每天都看那么多书，却对这方面一点都不了解，这才不应该！” 爱丽丝双手紧跟着一叉腰：“那你倒是说说，我应该有多了解？” 茜茜这回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先使劲皱褶眉头沉思了起来。 茜茜可是知道，自己这好朋友的脑袋不是一般的聪明，从她制作出那个路由器就能看出来了。所以，如果自己想为难一下爱丽丝，必须要恰到好处才可以。 片刻之后，她诡异地笑道：“要不然，你写一本书给我看看？” 爱丽丝眨眨眼睛：“让我写本书？” 茜茜抱着双臂，高傲地昂着脑袋，得意地笑道：“随便写什么都可以，我就想看看，你这颗纯粹理科生的脑袋能写出什么样的故事。怎么样爱丽丝，想不想挑战一下自己？” 让一个理科生写小说！ 茜茜理所当然地认为，爱丽丝肯定会为此烧掉所有的脑细胞。 “嗯，这个主意似乎确实很有趣呢～” 然而，爱丽丝却灿烂地笑了起来。 前生今世，她可是看过很多很多书的，而且拜今生的大脑异常发达所赐，前世的记忆简直如清水般透彻。虽然说，回忆起每本书的每个字显然强人所难了，但只要是她看过三次以上的，就绝对能记得分毫不差！ “没问题，你就等着吧！” 第二十五章、阴险而有才的爱丽丝 “就等着吧？” 对于爱丽丝肯定的态度，茜茜斜瞥着她，一脸毫无疑问的鄙视：“你以为写一部小说这么简单？当然啦，要是把白雪公主改编一下肯定很轻松了，你是要那么干吗？” “长篇小说。” 然而，爱丽丝却十分淡定地说道：“我下周末就可以向矮脚鸡投一部长篇小说的稿件，字数还没考虑好，但十万字是毫无问题的。” “……你就编吧。” 但凡一个普通少女突然说出这种话，也是绝对没人会相信的，茜茜虽然知道爱丽丝很聪明没错，但那都是计算机领域的事，和文学哪怕有一点关系吗？ “一分钟前还有人告诉我，自己连企鹅出版公司都没听说过呢，现在就告诉我，要在一星期里写成一部十万字以上的小说？你干脆更厉害一些，凑过三十万字怎么样？” “你以为我做不到吗？” “你能做到吗？” 十五号宅邸的门外，两个少女驻足于此，都瞪着自己圆溜溜地大眼睛朝向对方，一副谁都不服气谁的模样。 “喂，你们两个，该回家了！” 终于，一直在远处观察的谢尔盖忍不住了，大踏步地离开警车，朝爱丽丝她们走来：“既然聚会已经结束了，就赶紧回家吧，拜托你们也让我早点睡好不好？” 见来人是谢尔盖，爱丽丝这才收回眼珠子，朝他咧嘴一笑：“辛苦了，警官，今晚有发现值得大家惊声尖叫的连环杀人狂吗？” 这一句话，爱丽丝是真心实意用着巧妙语法，把某部电影的名字带进自己的句子里的。毕竟，深夜里的派对的确是诸如杰森、弗莱迪一类的角色登场的好机会，不是么？ “当然没有了，你们就庆幸吧。爱丽丝，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月光心慌慌》是吗？哈哈，赶紧回家睡觉吧！” 先看着爱丽丝进屋，然后再不辞辛苦地将茜茜送回七号宅邸，看着那少女走回派对，谢尔盖站在警车旁，由衷地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爱丽丝也确实老老实实地回家了。 但她可没有老老实实地睡觉。 写出一部长篇小说，茜茜的挑衅的确给了爱丽丝无穷的动力。 大脑的奥秘，是人类穷其一生也难以探索的。不管一个人类多么聪明，多么学识丰富，甚至他的脑域都得到了开发，甚至哪怕他居住在一个生物科技无比先进的未来世界，他也不可能彻底将大脑研究清楚。 毕竟，无论是他自己的思考也好，还是用研究出的器械协助研究也罢，不也都是凭借人类自己的大脑实现第一步骤的么？ 万能的上帝，能否制造出一块他自己都举不起来的石头？ 对于自己的大脑开发程度究竟有多少，爱丽丝自己也只是估计而已，大概是20%吧。 所以对她来说，写出一部前世阅读过的作品，实在没有难度可言。 可以说，哪怕只是前世某次散步时，余光扫过的风吹落叶，只要爱丽丝愿意，她也可以把当初的一切细节，即“风湿怎么吹动落叶”的过程回忆起来。虽然那只是散步时的余光一扫，但毕竟还是在记忆里占据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空间的。 但在真正动笔之前，她还是有许多事要先考虑一番的。 夜已经深了，在哄着汉娜躺床睡觉后，爱丽丝独坐在写字桌前，为自己目前的情况盘算起来。 “那么，目前这是什么情况呢……” 望着写字桌上好似微波炉般的苹果‘丽萨’电脑，爱丽丝的脑筋开始动了起来。 前些年，因为毋庸置疑的理由，她费了好多的功夫，才说服父母买下了苹果公司的大量股票，那时的自己才不过八岁，可以算是她初步踏入商场的一次冒险。 毕竟，在如今这个没有互联网的时代，在这个信息爆炸时代到来前的日子里，她不可能全方位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历史轨迹是否与前世相同，苹果的股票也算是一场实验。 也亏得爱丽丝口才不错，父母也都是具备卓越远见的中上层中产阶级，而且因为詹姆斯还是华裔的缘故，家中积蓄不菲，正好有闲钱炒股。 结果证明，她的冒险是价值斐然的。美国当地时间1980年12月12日，苹果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的，每股22元。在不到一个小时内，460万美元的股全被抢购一空，当日以每股29美元收市，市值达17.78亿美元。 当詹姆斯趁着开盘时，一笔购下苹果整整一千股的份额后，成本不过才两万二，而当天就净赚了整整九千美元！ “目前全家靠苹果股票赚到的钱是八十七万，这笔资金要是套现的话，绝对够成立一家公司了。思科系统才刚刚建立，不过短时间内还用不到多少资金，毕竟他们86年找到风投时也才入股250万而已，现在还早着呢。“ 面对一个巅峰市值会达到近五千亿美元的企业，爱丽丝当然有无数个计划酝酿其中，而这当中至少一半的精力，其实都是用来坑波萨克夫妇的。 面对历史上本就会被踢出自己公司的创始人，爱丽丝在给他们设局的时候，真是一点都不怕遭到良心谴责！ “两年时间找了七十三家风投，然后才获得红杉资本的垂青。两年啊，能发生的事情是在太多了，这么算起来的话，波萨克找到第三十家应该也就是……明年三月份吧？” 只要想到明年三月份会发生什么，爱丽丝的嘴角就怎么也忍不住笑容。 40%的技术入股，这的确是她和波萨克夫妇谈好的价格没错。 但这是建立在一个赌约上的。 那就是，他们夫妇能否在三十家风险投资公司里获得融资。 但凡了解互联网企业的人都清楚，这种公司的初始资金几乎全都靠风投而来，单凭公司初期的利润根本无法运营项目。全美三分之一的风投金额都集中在硅谷，这种现象可不是人为驱动造成，而是经济发展带来了必然后果！ 三十家风投，如果波萨克到那时还得不到融资，爱丽丝就再以资金入股30%的份额。 实际上很阴险的举措，虽然在他们夫妇看来，这个赌约似乎等于废纸一张。 三十家啊，怎么可能会找不到！？ 一般人肯定会这么认为，但在见证了苹果的上市细节后，爱丽丝对赌约的信心绝对是无与伦比的。 不好意思，你们还真就找不到，你们会按照平均十天一家的速度，一直找了七十多家，才得到了唐瓦伦丁先生250万美元的融资，以及他的管理团队。 毕竟，彼时的硅谷遍地都是企业，就和好莱坞一样，每天都有企业成立，每天也都有公司倒闭。对于一家注册在创始人客厅中的、规模不过三两人的企业，风投公司们本来就不会傻乎乎地浪费资金，何况波萨克夫妇还是笨嘴拙舌的科研人员？ 要不是唐瓦伦丁曾经看不起乔布斯的“车库公司”，结果痛失投资苹果的机会，长了记性，他也绝不可能给思科融资的！ 三十家风投，找不到，那就由我担任天使人吧。 所以说，对于对历史走向抱有一百个信心的爱丽丝来说，这个赌约真的是太猥琐了…… “真的算是，历史的车轮开始滚滚转动了啊。” 心之所想，爱丽丝缓缓站起身来，站在自己的书桌前，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喃喃自语着。 “既然思科就这么被注册了，那么它的发展壮大也就是情理之中的，我也不再只是个靠苹果股票赚到几十万的小股民了。大事已经做出了一件，那第二件呢？” 事实上，现在电脑还处于开机状态，但并非苹果的那一台，而是使用DOS系统的IBM机。此时的微软尚未开发出Office操作系统，但若是叫比尔盖茨现在来到这间卧室，非要惊掉大牙不可。 屏幕上的“Microsoftofficeword1984”完全是他闻所未闻的产品，虽然第一个单词绝对是微软的注册名没错，但以盖茨的记忆力，他当然知道，自己公司根本没有开发这样一个产品。 文字处理软件！ 如果让盖茨此时来到这里，操作着爱丽丝的鼠标，实行一个最小化操作，他就会更进一步崩溃地发现，一个雏形的视窗界面系统，已经被搭建出最基础的壳子了！ 不过此时，爱丽丝却完全没把眼睛聚焦在电脑上，只是望着天花板，不停自言自语中。 “如果真让我写的话，确实可以瞬间创作出许多经典作品来，虽然比起苹果和思科的市值差远了，但这是在文坛的成就，两个性质。嗯，英明的投资家爱丽丝王同时还是个人气作家？” 第二十六章、侏罗纪公园 没有实际体会过的人，是无法想象大脑开发程度达20%是什么概念的。 这和智商没有直接关系，也不是什么数值或比例能轻易描述的，而这当然不会让爱丽丝化身一个怪物。无论是所谓智商高情商低，或无法融入社会的疯子，这种现象都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事实上，历史上有许多高智商天才的记录，并且毫无疑问，其中不少人在各个领域取得了许多成就，而也有许多人却反而成为了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爱丽丝前世就看过一片记录，说历史上有一位智商高达四百多的绝顶天才。 一个典型的失败者。 由于过高的智商和过低的情商，他就好似一台冰冷的机器般，以漠然的态度和上帝般的视角俯瞰人类社会。若说他生平最大的成就，或许就是某日在车库里写下的一篇文章，其主题大意，就是论述人类社会弊病什么的。 然后，在意识到这个世界多么黑暗，自己多么孤高后，这位智商四百多的天才，在不到三十岁的时候，独自一人在车库里自缢了。 还好，爱丽丝不是这种大脑畸形的所谓天才…… “写小说……写什么呢？” 这会儿，爱丽丝便双脚踏在写字桌上，出神地仰望着天花板，为自己忽如其来的爱好不断思考着。 “把哈利波特抄下来投稿？这倒是不用花太多的精力，而且肯定会受到大家追捧。不过要是我现在就写出来的话，以现在的CG技术，肯定不能同步拍电影啊！” 要说爱丽丝最先想到的前世“名著”，哈利波特系列当然是她最先想到，也是最适合自己写的。虽然那故事不是发生在美国，但好歹也是儿童魔幻文学，甚至包括主角的年纪在内，都是正好符合她的岁数的！ 不过，以现在1984年的电脑特效，真的没法把电影拍出来啊…… 而且，作为小说电影双党支持者，爱丽丝也绝无法容忍，去让其他莫名其妙的演员扮演黄金铁三角。虽说丹尼尔雷德克里夫以后越张越残，但艾玛沃特森扮演的赫敏格兰杰绝对是经典啊！ 不是艾玛演的赫敏，那还是赫敏吗！？ 不是克拉克盖博和费雯丽主演的《乱世佳人》，能看吗！？ 不是华尔街小狼崽和胖妞温斯莱特演的《泰坦尼克号》，是想亮瞎她的眼睛吗！？ 虽说观众们是不会介意的，但爱丽丝没法容忍这种事情。 任何一个穿越党都会别扭的。 毕竟，爱丽丝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靠混好莱坞吃饭的娱乐圈女孩。什么某电影的编剧，某小说的作者，她完全没必要着急给自己填这方面的资本。 当然，全球文坛仍有许多值得一写的经典小说，全球畅销的新品名著更是数不胜数。不要说像冰与火之歌这种杰作，哪怕是实质上很脑残的暮光之城，以及吸血鬼日记系列的剧本，那也都是绝佳的题材不是？ 不过，爱丽丝可还没有闯入文坛的打算，毕竟比起在文艺界混出的名声来说，在硅谷建立起一堆千亿市值的大企业才是重中之重。 想来想去，她最后把目光凝聚在了一部科幻小说上。 别误会，不是刘慈欣大大的《三体》。 而是《侏罗纪公园》。 是的，这就是爱丽丝瞬间想到的一部经典作品，美国最为传奇的畅销书作者、编剧、导演，迈克尔克莱顿著作的《侏罗纪公园》。 虽然前世只看过一次原著，而且是以前世的身份看过，但在今生拥有了这颗无比强悍的大脑后，将曾经被割弃在记忆角落中的事物再翻出来，这并不困难。 之所以把目标定在这本书上，其实还是和好莱坞撇不开关系。虽说在如今的八十年代，电影界正如茜茜的父亲，劳伦斯先生在不久前的聚会上说得那样，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让她能兴致勃勃地观赏…… 但是，九十年代，乃至新千年后的世界，难道不是一个新的高潮点吗？ 况且侏罗纪公园的电影诞生时间也不算太晚，1993年绝对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世界上第一部大规模采用电脑CG技术制作的电影，而这对于正打算在硅谷领域取得成就的爱丽丝来说，难道不是一个最好的切入点吗？ “不过，克莱顿是什么时候写出这本书的？我可别跟他重复了啊……” 嘴里如此嘀咕着，但爱丽丝已经开始在“word1984”上敲下了第一个字母。的确，基于自己前世的老毛病，她并没有闲心去关注原作者什么时候写的这本书，但应该不会太早吧？ 毕竟她很清楚，小说文内的时间是1989年前后，既然作者没有选择一个未来时代，那似乎也没必要只超前四五年左右吧？ 所以说，这本书应该就是1989年前后写下的吧？ 然后1993年拍成电影。 那么，只要她在最短时间内把书写出来，然后投稿给某家国内大型出版社，原作者不就连构思的机会都没有了么？ “我果然就是个天才啊，记忆力什么的真是太好了～” 一边赞美着自己，爱丽丝连觉都不打算睡了，这就开始勤奋地码字了起来。 侏罗纪公园！ 这可是一本极其经典的小说！ 小说原著两部曲，电影拍了三部不止的经典小说第一部，尤其对于八十年代的读者们来说，以克隆技术人为制造出恐龙，并为它们兴建一座公园以供游客游览，这简直不要太有吸引力了！ 前世作为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人，爱丽丝当然也是先看了三部曲电影，然后才阅读的原著小说，而事实证明，不只是信息量截然不同，小说和电影的情节本身也是绝对不一样的。 就说其中最典型的一个人物，侏罗纪公园的缔造者，富翁哈蒙德。在电影里，他当然有一个可喜可贺的、典型的剧情走向。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喜欢恐龙的富家翁形象，爱着自己的孙子孙女，并在大结局霸王龙对战迅猛龙时，开着园内粗犷的吉普车来迎接主角等人。 但在小说里却完全不一样了。 喜欢恐龙没错，但他却是个典型的以自我为中心的自大狂，技术至上论拥护者。当作为数学家的主角，和古生物学的主角，先后对园内安全状况提出质疑时，哈蒙德的愚昧和独断专行给爱丽丝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事实上，由于小说内容极其庞大的缘故，电影的三部曲都是综合借鉴原文的。 第二部电影的开篇，小女孩一家人在小岛海滩游玩，女孩被一群一英尺高度的“小蜥蜴”袭击，那其实是小说第一部开篇阶段的剧情。 始秀颚龙，一种牙齿带有细菌毒性的食肉恐龙，一种看似毫无威力，但成群行动下极具威胁力的小恐龙。 愚昧的、固执己见的小说版哈蒙德，在整本第一部小说里，都丝毫没有“悔改”的架势。然后可喜可贺地，在快要大结局的时候，他被一群可爱的始秀颚龙们干掉了。 爱丽丝并没有篡改小说剧情的打算。 首先，她向来都算是一个“喜闻乐见党”，也就是说，不管一部小说或电影的结局是什么样的，她都能欣然接受。 赫敏最后没和哈利在一起，而是选择了罗恩，真是太不应该了？ 哈利干嘛要和金妮那样一个酱油党在一起？前五集里连女配前三都很难进入的一个角色，居然成为了伟大的波特夫人？ 对于这类纠结，爱丽丝是从来都不放在心上的。 无所谓的啦～反正大家都是欧美人嘛～英国少年们也确实往往很能玩的开嘛～大家三个人一起在床单上滚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甚至罗恩和金妮去德国骨科看看大夫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嘛～ 很污吧？ “总之，尽快把这本书完成就是了，凭借我的打字速度，当个高产的畅销作家也是不错的嘛～” 一边嘀咕着，爱丽丝就开始拼命地敲打起键盘来了。 “爱丽丝？”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苏菲的敲门声，她紧接着走进屋内，微皱着眉头：“刚才电视预报天气情况，说飓风可能要形成了，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总会有低气压，。” “飓风……？” 爱丽丝刚敲完标题，回头过来时，眉毛和鼻子都皱到一起去了：“妈，你确定你听到的不是北大西洋而是西海岸吗？这里什么时候也成了飓风高发地带了？” “总之你和汉娜他们都小心点就是，咱们家的体质都是对低气压过敏的，万一生病就不好了。另外，你再多注意一下学校的动向，如果飓风真再西海岸登陆了，你们或许会提前放学。” “那我倒是挺喜欢的～” 回过头来继续在电脑上敲打着，爱丽丝高声道：“好啦，妈，我还要忙呢～” 如此，苏菲便只能轻笑着将门关上了，只留下爱丽丝面对屏幕，双手如幻影般舞动着。 第二十七章、快递，一个女孩 周日清晨。 在刚起床的时候，爱丽丝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低气压。 胸口非常烦闷，全身都感觉特别不爽，就像随时都一块大石头压在自己身上。 想一想，前段时间的天气预报就已经表明，最近低气压气团正在美国西海岸横行，真是倒霉透了。 餐桌上，家人们也显然都受到了低气压的影响。汉娜根本没有多少胃口吃饭，奥斯卡更因为昨晚熬夜玩电游而萎靡不振，苏菲和詹姆斯虽然是成年人，但爱丽丝听得清楚，他们借着周末滚了一宿的床单，所以也没能睡好觉。 直到勉强又吃下一块培根后，奥斯卡抱怨道：“今天是周日好不好？我们为什么要起得这么早啊？” 汉娜啪地一拍桌子，朝哥哥嘟嘴道：“如果你想在发完快递后再逛上一整天的迪斯尼，就必须起这么早！” “那就别发快递呗。” 奥斯卡含混地嘀咕着，喝下一口燕麦粥：“说起来，老姐，就算你火急火燎地把稿件邮寄过去，出版社就能通过吗？虽然我看你那小说写得确实挺不错的，但矮脚鸡可是全球性的大公司，编辑的眼光可高得很呢。” 距离在茜茜家的聚会已经过去了一周，用了七天的时间，爱丽丝已经飞快地将《侏罗纪公园》全文三十万字撰写完毕，今天正是该投稿的日期。只是好巧不巧的是，汉娜也正闹着要在周末去迪斯尼乐园玩，两件事就这么凑到一起了。 然后再让大家感到郁闷的，就是低气压团终于到来了。 爱丽丝十分淡定地搅拌着麦片粥，压根没理会他，还是詹姆斯笑了：“奥斯卡，就算我让你随便打字，你能在七天时间里写出三十万的字数吗？” “……但就算爱丽丝是一个月前就开始偷偷摸摸写了，她可是理科生啊。对了老爸，你的文学素养可是家里最高的了，你先劝劝爱丽丝，先让她别急着发稿，你先给她审审呗？” “奥斯卡，这又不是考试交卷子，有必要那么谨慎吗？” 爱丽丝依然没说话，这轮轮到苏菲轻笑了：“反正薇薇的稿子是用电脑写出来的，修改也方便，就算没通过，重改然后再发一份不就行了。” 是的，不只是写出了一份书稿，爱丽丝就连写作的方式也太惊人了，这点大家也都清楚。 不是利用打字机，而是电脑，那款名叫MicrosoftOfficeWord1984的软件，全家人当然都知道那不是微软的产品，而是她自己编写出来的。 面对这种擦边球的行为，苏菲在知晓的第一时刻，就哭笑不得地警告爱丽丝，说如果她要卖出去的话，可千万要把微软的LOGO去掉。 所以这儿，在听了母亲的话后，奥斯卡使劲撇着嘴，虽然没说话，却挑衅十足地瞪向爱丽丝， 爱丽丝依然没有和他一般见识的打算，仍在默默吃着早餐，话题被汉娜接上了。 “其实哥哥就是想引起姐姐注意而已，对吧奥斯卡？” “谁！？喂汉娜，你瞎说什么呢？我引起他主意干什么！？” “难道不是吗？你上次考试好不容易及格了，都是先给姐姐看呢……” “什么？好不容易及格？难道不是一直都是良好吗！？奥斯卡，你学习成绩下降了？不对，你敢串改试卷成绩！？” “汉娜！啊……烦死了烦死了，我吃饱了，我先上楼了！” 一连串上楼的脚步声隆隆响起，而奥斯卡的早饭实际上还剩下三分之一的分量。苏菲呵呵笑着把三明治摆整齐，自己儿子自己清楚，他一会儿肯定还得再下来吃。 至于说爱丽丝…… “妈妈，我吃饱了。” 之前一句话都没说过，当奥斯卡被自己的好妹妹借势赶跑后，她刚好吃完早饭，笑眯眯地说道：“要不你们先去迪斯尼吧，我自己一个人行动反倒快一些，等送完快递直接在公园集合。” 一家人当然没有意见，只是爱丽丝在出门时，詹姆斯没忘了提醒她带好钱包，苏菲则提醒注意行车安全。 刚一出门，在跨上自己那辆自行车时，爱丽丝便哼声一笑。 “哼哼～臭小子，居然敢质疑《侏罗纪公园》的作品水平，等它出版后你看不看，我就不信你不看，我就不信你能不目瞪口呆～” 一边嘀咕着，一边得意地笑着，爱丽丝一蹬脚踏板便驶出了自家花园。 由于今日的主要行程时去迪斯尼，爱丽丝为了能玩得尽兴，一早上就把满头黑发扎上一个潇洒的马尾辫。 此时五月下旬已至，洛杉矶的天气愈发炎热了，她也不得不将牛仔长裤换成八分裤，长袖体恤则一路挽到胳膊之上。如此打扮之下骑车经过小区，一路所经，许多年纪不超过二十的男孩都不禁朝她望去，甚至差点在马路牙子上崴脚。 沿着路边，爱丽丝轻松地骑着自行车，速度之快简直能比拟汽车，如此便一路深入市内。就在她的背包里，厚厚的一摞书稿早已打印完毕，以工整清晰的新罗马字体打印，时至此刻仍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味。 “《侏罗纪公园》啊，说起来，克莱顿到底是什么时候把它写出来的？虽然肯定不会撞衫，但毕竟电影版也就是1993年拍的而已，时间可离得有点近啊。但愿他现在连构思都没有，不然就尴尬了呢～” 也亏得她有着这么一颗聪明的大脑，即便再不怎么关心作者生平这种话题，多少还是能记得些许。 迈克尔克莱顿，1942年出生的哈佛大学文学系高才生，后转读考古人类学系，最后却又是以医学博士的顶级学位毕业，那时的他就已经开始从事写作了。 若说这位仁兄主要给爱丽丝留下了什么印象，除了《侏罗纪公园》被斯皮尔伯格搬上荧幕外，就是执导由肖恩康纳利主演的《火车大劫案》了。 搬上荧幕是1993年，但鬼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书写出来的！ 爱丽丝之所以敢动笔抄袭，其实也算是打赌。虽然如今的互联网还不发达，但查到已经是著名作家的克莱顿并不困难，目前的他还没有写出这部作品。 至于说构思，或者草稿，如果那位克莱顿在媒体声明了，爱丽丝则已经做好盘算了，大不了不承认就是！ 又不是信息化时代，又没有棱镜门、好莱坞艳片门的例子，她一个住在洛杉矶的小学女生，哪来的条件去抄袭一个不知道正住哪儿的作家的手稿？ 毕竟，只要她能把这部作品出版，将来就肯定会被斯皮尔伯格改编成电影，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能错过呢？ 联邦快递的分社离文顿街并不遥远，等爱丽丝把包裹寄出时，时间也不过上午八点半而已。 “那么接下来，就该去迪斯尼和大家汇合了啊。” 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走出分社门口，就在这时，一个轻佻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这不是王么，你怎么来这儿了？” 爱丽丝皱眉看向街角。 金色的马尾辫梳成两根，白色的圆脸蛋上满是雀斑，平坦的胸口和凸起的小腹形成鲜明对比，而上衣还是件可爱的粉色米奇款式。 “玛莉安娜，好巧啊，你也要来发快递？” 爱丽丝的声音十分轻盈。 玛莉安娜，这个有着中世纪欧洲风情的美国女孩是她的同班同学，但此时看到她，爱丽丝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 “没有，我只是随便过来逛逛，你呢？” 一边说着，玛莉安娜迈着她短小的粗腿走上前来，说着的同时，眼珠也在上下扫着爱丽丝的身体。 三年级转学到圣安拓的第一时间，玛莉安娜就给自己找了个敌人。 爱丽丝王，玛莉安娜是如何也喜欢不了这个嚣张无比的女孩。 明明只是个不穿裙子的假小子而已，居然能获得全校几乎所有男生的青睐；明明只是个苗条的豆芽菜而已，却能在校运会里超越她，赢得铅球比赛的冠军，更别提各类跑步项目了；而尤其让玛莉安娜感到愤怒的是，明明只是个黄种亚裔人而已，这个爱丽丝居然能在这个年纪就拥有CCup！ “我来发快递，然后要和家人一起去迪斯尼，现在快递发完了，我先走了啊。” 爱丽丝没打算和对方多说，仅仅是看到玛莉安娜凸起的肚皮就觉得恶心，转身便去找自己的自行车。 “别急啊，王，难得看到你发快递，寄的是什么东西？” 玛莉安娜腿短步伐快，似一颗滚动的皮球般，瞬间拦在了爱丽丝面前：“我记得你们家应该在外地没亲人吧，难道是寄往海外的？是给中国大陆吗？你们在家乡还有亲人？” 爱丽丝的眉毛跳了跳。 “没有，我只是写了本书投稿而已，玛莉安娜，没事的话我就走了，家人们还在迪尼斯等着呢，能让一下吗？” “哎，别急呀，爱丽丝！” 然而，爱丽丝才刚刚踏出一步，玛莉安娜就一把拽住她的肩膀，甚至还突然亲密地称呼起来：“你说你写了本书？不会吧，写书可是要很多词汇量的，你懂的单词过五千了吗？” 爱丽丝啧了一声，身子一抖，抖开了玛莉安娜拽着她肩膀的胖手。 “当然过了。” 以鼻子深深地吸了口气，爱丽丝一跃跳上了自行车，扯出笑容：“我先走啦，咱们周一再见！” 说完，在转过头的瞬间，一个厌恶至极的眼神瞥去，爱丽丝飞快地骑着自行车走了。 与此同时，她的精神力也正如一张迷网般铺开，所以也能清晰地看到，玛莉安娜看着她背影时那恶心的笑容。 “怎么这么倒霉，遇着她了？” 第二十八章、出版社的一天 星期一，上班的第一天，今天会是个一如既往的日子，布朗在走进编辑室时如此想到。 这里是位于纽约曼哈顿的矮脚鸡图书公司，布朗作为一名资深编辑，已经在三家出版社度过了十五年的光景，如今连儿子都已经上小学了。所以，可以想象他看过了多少本精彩的小说，更浏览过多少部创意非凡的稿件。 只是最近，向公司投稿的数量却下降了不少，连带着自己挑不出好书，布朗已经好久没有拿到绩效了。 “莱安娜，今天的数量有多少？能凑够二十本吗？” 在他屁股还没坐热时，秘书莱安娜就端着杯咖啡朝他走来：“一共就七本而已，你是打算现在就看，还是先休息一会儿？” 布朗端起咖啡，皱起眉头：“七本？你确定你说的不是十七本？” “是七本没错，布朗先生，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上周五的数量还是十五本，但今天却下降了一半，是这样。” 明明在说着对公司不利的事情，莱安娜的表情却依然平静：“不过快递的重量却没变，都是些长篇小说，你要是依次看下来的话，估计和十五本的分量也差不多。” 布朗点点头，这也算是图书出版业的一个特点。数量不能决定质量，而一本质量上乘的作品所能带来的收益，绝对是普通书籍的数倍之多。 想当年的指环王吧，那都是从五十年代一直畅销至今的，以至于那句宣传口号都打得傲慢无比：世界上只有两种人，看过指环王的，和正准备看它的。 所以，随着全美国境内图书文化产业步步发展，编辑们的责任也就更加重要。毕竟，如果有人能挖掘出如指环王这般价值的作品，仅仅是它当时的价值，就足以比拟数本年度畅销书的！ “哎，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啊……” 看着莱安娜随即向他送来的稿件，布朗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在感叹什么呢？最近的工作压力？” 放下稿件后，莱安娜并没急着离开，问及的同时，顺手望向布朗身后的落地窗。 繁华的曼哈顿核心区，参差的摩天楼群，距离地面上百米的俯瞰高度下，行人不过是群繁忙的蚂蚁。此时尚且是清晨，若是换做夕阳时分乃至深夜，绝对会给人一种“空旷寂寥”的感觉，尤其对于外来打拼者而言。 “工作压力？哦，那当然了，莱安娜，看看最近的投稿数量吧。” 布朗拆着快递说道：“五家！就在最近的区区一个月里，仅仅一个曼哈顿而已，就注册了五家规模不小的出版社！看看它们铺天盖地的宣传，看看它们给作者的福利待遇！再看看咱们这儿递减的数量！” “您这到底是希望自己的工作多点，还是少点？” 莱安娜依然云淡风轻地站在他面前：“至于其他出版社的竞争，那是施佩克董事长该操心的事，你做好自己该干的工作不就行了？难道说，布朗先生的月薪已经付不起贷款了，马上就要离婚了？” “……莱安娜，我当初为什么要劝你签订十年期的合同？” “当然是您慧眼如炬，识别出我作为秘书的天赋才能了。” 七分快递全部拆解完毕，面对七本厚重的稿件，布朗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先出去吧，我还要看稿子呢。” “那么，我再给您沏杯咖啡吧，还是要对面星巴克的？” “你赶紧给我去公司外面溜达一圈吧。” 待莱安娜走后，布朗开始慢条斯理地阅读起第一份稿件。 这毫无疑问是部长篇小说，大概情节发生在佐治亚州，仅仅看了第一个章节，布朗就一知道它不过是个抄袭的货色。太像了，除了发生地点肯定要不同外，俨然就是《飘》的翻版，斯嘉丽换成嘉斯丽，白瑞德变成瑞卡德，作者对拼写的研究倒是非常出色。 “什么垃圾，真亏他能写出好几十万字！” 不过这还是入不了布朗的法眼，毕竟《飘》可是他在学校文学课上的必读书目，作为一个从业十五年的编辑，他要是连这点抄袭都看不出来，那整个矮脚鸡也就都该倒闭了。 紧接着，布朗开始阅读下一篇书稿，这典型是一部推理小说。按照故事开篇的表述，一个有夫之妇被勒死在密闭的房间里，故事发生在雨夜的小岛度假公馆内，全部登场人物被限定为十人。读者，以及故事主人公要做的，就是在这有限的条件下，把同样条件有限的真凶找出来。 “这个不错，不过这种环境是不是太巧了点？雨夜的小岛，度假公馆，一共就十个人，还是密室案件。啧啧，真实度不行，不过作为噱头和设定倒是很有意思……不对！” 快速阅览下，布朗只用了十分钟时间就翻掉了数十页之多，然后愕然见到，整个稿件的后续竟是另一部作品了。 “推理系列吗？那可得好好费一番经历去鉴别了，先放到一边去吧。” 如此，当秘书莱安娜送来下午茶时，布朗已经把七份稿件全部看完了。 “也就这个推理系列有点出书的价值，其他的都不行啊。” 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布朗一边怡然自得地品着咖啡，一边望向窗外栋栋摩天高楼。正巧，一架直升飞机从远方飞过，那是纽约警署的例行巡逻。 就在这时，莱安娜又走了进来。 “布朗先生，前台又收到了一份快递，也是书稿。” 布朗摆了摆手，一转椅子面朝落地窗，慢悠悠地端着咖啡杯道：“今天就看这七本了，那份先收起来吧，等明天再看也不迟。” “布朗先生？” 不过，莱安娜却没有走的意思，依然站在原地：“您今天上午才说，怎么只有七份，怎么那么少，所以我才特地致电联邦快递，让他们加速将更多的包裹寄来。布朗先生，请您不要糟蹋下属对您工作的支持好吗？” 布朗的眉毛下意识地抽搐着，尽管他现在正背对门口，也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股阴冷的气息。 “那个……莱安娜，我只是随口抱怨一下而已，你怎么还专门给联邦快递致电了？加急费可不便……” “当然是算在您身上了，像我们这些为公司辛勤工作的员工，怎么好意思让公司出加急费呢？您说对吧？” “咳！咳咳咳！” “啊布朗先生，您慢点喝，这是手纸，然后这是稿件，然后最后，这是加急费的支票，抬头写的您的名字，请收好。” 望着莱安娜出门时妖娆的小步伐，布朗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吧，我的黑森林蛋糕还没吃呢。” 瞧见眼前稿件字数不少，他摇了摇头，把丰盛的下午茶点推到一边，开始阅读起这一份来。 《侏罗纪公园》 很……不明觉厉。 这是布朗在看到书名时的感受。 侏罗纪是什么他当然知道，三叠纪侏罗纪白垩纪么，恐龙到处爬什么的；公园是什么意思他当然更清楚，花花草草石板路么，自己还有每周末去中央公园散步的习惯呢。 但把这两个词合到一起，他就有点疑惑了。 侏罗纪时代的恐龙们造了一座公园，然后大家一起谈谈恋爱啦、捉捉小蜜蜂啦、踢踢足球啦……的儿童故事吗？ 那为什么非要是侏罗纪时代呢？白垩纪的霸王龙不是更吸引眼球吗？ 也不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翻开了正文第一页。 《国际遗传技术公司事件》 这应该是分卷标题的名字，骤然一看，布朗再次震惊了。 遗传技术公司啊，而且还是国际性的！ 先不管究竟是什么事件，感觉真的好厉害的样子！ 在这一瞬间，布朗立即意识到，这恐怕是一部科幻小说了。 下意识地，他看向身边日历，每到自己审稿遇见科幻小说时，他都习惯性地这么做。 1984年5月28日星期一。 确定日期，也就容易把书里的科技水准和现实世界做对比不是么。 然后，他立即陷入到这本书的剧情里了。 按照作者的编纂，在这部小说的世界中，虽然还是八十年代，但生物科技技术却以令人目瞪口呆的速度，超前地发展了起来。全世界都是各种遗传技术公司、生物科技公司等，简而言之，生物科技革命在这个世界里爆发了。 一个前言，仅仅是整本数十万字小说几千字的前言而已，作者言简意赅地表述了这一情况。进而，在文末部位，交代出一个更加引人入胜的情况。 一家全球顶尖的生物技术公司申请破产保护，而破产原因却并没有向外界公布，且在内部交流情况时，所有人都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 为什么，公司不向外界公布破产原因？ 为什么，相关人员要签署保密协议？ 因为，这个原因是一个事件，而这个事件于1989年8月的两天里，发生在哥斯达黎加西海岸的一个偏僻小岛上。 没有任何迟疑，布朗翻开正文第一个章节，迎面而来的标题让他立即并住呼吸。 《猛兽噬人》。 第二十九章、作者是理科生 当夜色笼罩在曼哈顿市区后，连绵的摩天楼群都亮起了璀璨的霓虹灯，同时，在所有仍有人值班的办公室里，一盏盏明灯也在闪耀光芒。 这其中就包括了矮脚鸡图书公司的某一扇窗户。 当书稿堪堪见底后，布朗抬起头来，舒展着自己疲惫的身体，同时由衷地感慨着。 太精彩了。 布朗自负担任编辑十五年，虽然尚未成为主编，却也是矮脚鸡里能配上秘书的人了。但这么久以来，自己还是头一次看过这么精彩的科幻小说！ 和《银河帝国》那种星际争霸还不同，与阿西夫莫的《我，机器人》或《神们自己》等作品都不一样，这本书里，作者只讲述了一件发生在“现代”的故事。 没有着重强调超高的科技，没有外星人或机器人或宇宙飞船引人眼球，但有恐龙，有一座生活着诸多恐龙的岛屿为亮点。 公园啊，而且作者好巧不巧地，就是把故事背景安排在如今的八十年代，做多也不过超前了五年，除去将大发展的生物科技当作单纯的背景设定外，其他一切无不和现实世界完全一样。 如此一来，当布朗读起这本书时，那种代入感真是让他爽到了天上！ “已经到后半夜了？天啊，我竟然一口气看了十二个小时！” 总算得出精力，在看到墙上的时钟竟然已经指向凌晨两点时，一股极度的欣喜感瞬间覆盖了疲惫，让布朗整个人顿时精神起来。 好久一段时间了，自从向矮脚鸡的投稿数量下降以来，自己已经能够有一段日子没能读得如此进行了。整本书约三十万字，自己竟在十二个小时里，一口气把它看了个干净！ 进而，回忆起这本书的剧情，布朗更是对作者产生了十二万分的敬佩。 首先，剧情的铺垫是必要的，但这个作者在为恐龙的正式登场，乃至它们的残忍做铺垫时的手法，委实有些真实得可怕。 故事开篇讲述的剧情本质，就是那座恐龙岛上的一食肉龙出逃到陆地，无意伤人的故事。当然，作者从人类，从几个生物学者的视角出发，没有揭露真相，只是营造出一种可怖的悬疑氛围。 所谓在工地受伤的工人，皮肤被撕得四分五裂，整个剥离肩膀和大腿，并在留下“猛禽”这样一个单词后中毒昏迷；摇篮里的小婴儿，被小型蜥蜴大小的肉食恐龙袭击，脸蛋上薄嫩的肌肤皮肉被撕扯下来吃掉。 开篇的例子加上前言中的描述，令惊悚悬疑的氛围时刻围绕在读者身边，更刺激着布朗一个劲地阅读下去。 进而，作者对如今正大发展的计算机业显然有深刻的理解，书稿中有大篇幅对计算机技术的描写，甚至不厌其烦地做出某些操作界面的截图。在公园投资人哈蒙德的专权决定下，全公园跨时代地采取全电脑监控系统，连恐龙的数量也依靠传感器探测。 刚一看到这里，布朗就立即意识到，这些电脑肯定是靠不住的。 而后续剧情恰恰证实了他的观点。 恐龙的总数为X，探测器探测到的数量为Y，只要Y不小于X，没有恐龙丢失，就一切大吉。 这是公园工作人员的监控手段，而直到公园失控，恐龙大肆出逃，危及孩子们的安全时，他们才发现了一个致命漏洞。 若是Y大于X呢？ 原本八头迅猛龙，不知不觉间，已经繁殖到整整三十七头之多…… 而且关于这些数据，作者又是以表格模拟显示器的方式呈现的。左侧的阿拉伯数字8，右侧的数字37，看着这在明显不过的区别，在读到那里时，布朗身上顿时就冒出一股冷汗。 手法实在太高明了！ 当了整整十五年的编辑，布朗当然知道单纯的阿拉伯数字给人带来的冲击力，在数据方面，很多情况下，直接罗列数字远比文字陈述更有效率。不然，为何阿拉伯数字能广泛流传，而会计报表也都以数字为主要数据？ 直接给出表格，8和37的阿拉伯数字对比，要远比慢腾腾地描述迅猛龙是怎么繁殖的，刺激得多！ “这个作者简直就是个天才啊，文笔高超，想象力惊人，生物学知识丰富，精通计算机，而且从一开始就在探讨人与自然、人与生物方面的环保知识，还有生物进化上的学问。他……他究竟是什么人？” 抱着这种疑问，布朗好奇地翻开稿件的最后一页。 “唔………………” 当纽约的时间已经是夜里凌晨时，西海岸的洛杉矶也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唔……看呐，汉娜，他们还在外面守着呢。” 卧室窗前，爱丽丝穿着蓝色斑点的白色睡衣，翘脚朝窗外俯瞰着。就在自己家马路对面，谢尔盖警官的警车还停在那里，相隔十几米，她能清晰看到驾驶座里的男子。 “真是辛苦呢，警察的工作真不好当。姐姐，我之前给他送水的时候还发现，谢尔盖先生就是吃汉堡当的晚餐呢。” 汉娜穿着粉色斑点睡衣，与她深红的波浪长发形成良好搭配，此时坐在窗台关着窗的一侧，正嘟着小嘴巴。 “你说，真的会有什么连环杀人犯在这附近吗？虽然那三个高中生确实失踪了，而且也确实发现了整整一加仑的血，但是……” “但毕竟DNA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啊。” 爱丽丝摸着自己鼻子，让汉娜送水还是她给出的主意。目前，谢尔盖和波林警员属早晚班制度，毕竟只是例行的简单保护而已，真要是整整两个警察全天24小时不知疲惫地守在身边，爱丽丝非要惭愧死不可。 “那一加仑血确实是他们三个的呢，也亏得林肯高中的体检设施完善。啧啧，汉娜，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天知道现在在洛城警暑里，是不是有十多个人专门为此成立专案组了呢，你想想看……” 听着爱丽丝喋喋不休地说着，汉娜只是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崇拜地看着她。 姐姐！ 从很小的时候起，从自己懂事开始，汉娜就几乎是听着自己姐姐的神话长大的。 不只是多么聪明而已，汉娜知道，自己直到现在还不明白股票究竟是种什么东西。但就是这样，仅仅只比自己大出两岁而已，爱丽丝就能说服父母购买股票，然后竟然赚了那么多钱！ 苹果、IBM还有等等一些企业，汉娜是完全不理解的，她只是知道，就在爱丽丝说服父母买下它们的股份没多久后，家里就变得特别有钱了！ 尤其是苹果，1980年12月12日是它在那个什么，纳斯达克上市的日期，汉娜完全不懂这是什么概念。她知道的就是，家里因为买下了它的巨额初始股，如今每年都能得到几十万美金的分红！ 而且一年高过一年！ 而这就是因为爱丽丝，因为姐姐对父母的一席话！ 比如这会儿，爱丽丝又开始让她听不懂的话了，像什么“闹鬼和惊悚悬疑不适合洛杉矶”，或“洛杉矶就应该是动作大片”之类的话，以及“我这类事应该发生在东海岸的小镇”之类莫名其妙的感慨。 所以，汉娜打断了她：“对了爱丽丝，你的书到底写得怎么样啊？我可从来没见你动笔过呢，能通过出版社的审核吗？” “那当然了，我的作品必须是最棒的啊！” 爱丽丝的语调夸张而高亢，她瞬间站直了身体，挺着自己CCup的饱满尺寸，似乎一点不怕自己妹妹羡慕嫉妒恨似的，双手叉腰，高声道。 “而且别忘了联邦快递的效率！估计他们这会儿应该已经收到货了吧！等着瞧吧汉娜，等着瞧你亲爱的好姐姐化身为一个出色的传奇级作家吧！哼哼，茜茜那丫头还敢质疑我写书的能力呢，看她回头怎么求我写续集！” “……续集？” 汉娜眨着大眼睛：“正传才刚把快递发出去，你就打起续集的主意了！？” 姐姐不愧是姐姐，就是这么厉害！ “那当然了，书名我都已经想好了，还有封皮！” 面对汉娜崇拜的眼神，爱丽丝如何能不将自己雄伟的CCup挺得更大一些？ “侏罗纪公园二：失落的世界！而且封皮就要红色的！当然了，这一部的封皮必须是绿色的，然后还要有一个骨骼状态的恐龙图案，周围围一圈热带雨林的边框，页眉处则是翻到的汽车。等出版社的人上门求我的时候，这是优先于一切的条件！” “哇，好厉害的样子，但为什么呢？爱丽丝？” “嗯……这个嘛……” 爱丽丝眼珠乱转着，最后决定，实话实说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当然是因为，如果它不是那种封面，我会很别扭了！” 第三十章、作品的价值 周二清晨时分，多明戈清晨按时来到公司。 作为矮脚鸡图书公司的资深主编，他已经在行业内度过了三十个春秋，离退休都已经不远了。今早，就在他正要走进自己的主编室，却愕然发现，门口的公用咖啡机竟然几乎被喝光了。 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直到自己昨晚下班时，这台机器里还剩着三分之一的容量呢！ 多明戈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布朗，他知道，自己这位敬爱的老同事在昨天下午又收到了一份书稿，而那似乎是一部非常精彩的作品，让他整个下午都没走出过办公室。所以当布朗宣传今晚要加班时，多明戈丝毫不感到意外。 但是，喝掉这么多咖啡师什么情况？ “奥罗尔，这些咖啡都是你昨天晚上喝的！？” 当他走进布朗的办公室时，便发现这位老同事正坐在办公桌后，顶着个黑眼圈，正津津有味地阅读着一份稿件。 “奥罗尔？奥罗尔！” 当多明戈整整喊了三次后，布朗才猛地一下回过神来。 “莱斯？哦天哪，现在……到早上了？” 听到布朗说话的嗓音有气无力，多明戈立刻眉头皱起，忍不住训斥道：“奥罗尔，你现在已经不是年轻那时候了，四十多岁的人，孩子都上十年级了，拜托你为了自己身体健康着想，别再熬夜了好不好？” “啊……好的，好的。” 布朗先是楞呼呼地点了点头，但紧接着，或许是过量的咖啡狠狠地把神经刺激了，他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莱斯……哦！” “嘿，奥罗尔，当心点！哦该死的，我说你怎么身子都不好使了，拿这么大的水杯喝咖啡，你这一晚上都没站起来过吧！？” 沉闷的碰撞都让桌上的相框翻到了，因为一整夜都没站起来过，四十多岁的布朗不服老不行，狠狠地和自己心爱的办公桌来了个亲密接触。 然而，他却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疼痛，一把按住要搀扶自己的主编的肩膀，高声喊道：“莱斯，一部经典作品诞生了啊！” 说着，他一把将《侏罗纪公园》的稿件塞向多明戈：“你快看看这本小说，我保证你绝不会后悔的！” 能让十五年经验的老编辑这么激动，绝不会是部普通的作品，多明戈瞬间就选择相信自己的老同事。 一边朝主编室走去，他问道：“这本书是什么类型的？作者是谁？哪个跟合作多年的老伙计吗？什么时候寄来的？” “昨晚，就是昨晚，不对，是昨天下午送来的，但我直到昨天晚上才看完，然后一直在反复看，还没来得及联系对方。不过莱斯，你知道吗，作者是一位华裔女性！” 虽然走进了主编室，但多明戈都还没来得及把坐上自己的椅子呢，把厚厚一摞稿件放上办公桌，他笑呵呵地拍拍布朗说道：“那么激动干什么？我说约翰，你可是十多年的老同事了，华裔女作家虽然不常见，但也不至于让你这么吃惊吧？难不成你的更年期到了？” “你的更年期才到了！” 布朗恶狠狠地瞪了眼多明戈：“科幻小说！这部书是本科幻小说啊，而且是发生在当代的，不对，就发生在五年后的科幻小说，而且还写得特别有深度！一个华裔女作家突然创作出这种作品，我能不……总之，你看了就知道了！” 听到这份稿件竟然是科幻小说，多明戈这才多少感到意外。毕竟一般而言，女性作家写的书多属社会层面的，再或者就是针对儿童文学领域，像来偏重于文艺方向，至于说科幻领域，那可真就是几乎清一色男性的天下，作家读者都是如此。 若说是一个华裔女作家写出本科幻小说，那还真的很少见。 “不过……能看吗？” 但即便如此，多明戈仍对此报以习惯上的怀疑，并顺手翻开稿件首页。 “侏罗纪公园？” 多明戈并没有对这个名字产生多少想法，毕竟各种各样的书名实在太多了。同样，在自己具体体会过之前绝不表态，这也是经验老道的从业者应该有的素质。 毕竟，事先断言一部作品多么糟糕，但实践后发现它其实极度优秀，而令评价者颜面大失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见了。 毕竟，谁也没逼着一个人事先表态，那又何苦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呢？ 然后，毫无疑问地，布朗幸灾乐祸地发现，多明戈在刚看到正文第一页时就瞪起了眼珠！ 他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多明戈会这么惊讶，毕竟《国际遗传技术公司事件》这样一个分卷标题的确很有吸引力。 “你先出去吧，约翰。” 多明戈径直盯着书页，朝布朗挥手道：“告诉同事们今天不要打扰我。” 听到上司居然这么说，绕是已经把这本书通读了一遍，知道它的价值，布朗仍忍不住惊讶：“好的，你打算把整个工作时间都用在这本书上？” “对对对，赶紧出去吧，别打扰我看书！” 见到多明戈竟一盯上书页就挪不开眼睛了，布朗只好苦笑一声，临出门前还不忘了轻手关门。 而即便到了那个时候，多明戈也完全没有抬一下头的意思。 因为就在第一个瞬间，他就被这本书吸引了！ 正如布朗阅读过的那样，整个《前言》部分以言简意赅地特征，叙述出“同时代”下生物科技的高度发展，进而在结尾给读者留下悬念，让大家猜想，那个马达加斯加领海内的小岛上发生了什么。 然后就到了正文片段，以一种风雨欲来的气势，作者首先罗列出了一系列意外事故。 从手上的工人到惨死的婴儿，前者给了多明戈一种同情的心理，后者则更让他产生了发自肺腑的心疼。而这一切，都是被一种疑似皇冠蜥蜴的生物造成的，至少，圣何塞的生物学家们几乎都这么认为。 “白痴，那肯定是小型恐龙了，还蜥蜴，真能给自己找理由！” 看到这里的时候，经验老道的多明戈顿时就骂骂咧咧了起来，毕竟他太清楚这种桥段了。当一起事故发生时，所谓的专家教授总是会找出一堆的理由来，什么只是巧合啦，只是概率问题啦，简直就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不对，多明戈回忆起那一部部惊悚风格的小说和电影。应该是，那些专家教授们为了减少自己的工作量，能用嘴皮子安慰就不去实际行动，能用简单的调查解决问题就不用复杂措施。往往主人公很早就发现了事态不对头，可就是一些掌握权力的人各种不信邪，这才导致了灾难性的后果。 比如说，斯皮尔伯格在七五年拍的《大白鲨》！ 明明主角都提醒了那么多次，除了女主角外就没有相信的！ “放着小恐龙来袭不去管，真要是霸王龙冲进城市了怎么办！？” 多明戈当然还不知道后续剧情是什么，但要是爱丽丝这会儿听到了他的感慨，也非得竖起个大拇指不可。 不愧是全美顶级出版社的主编，随便一句感慨，都能反映出广大群众的兴趣焦点！ 别急，会有的，第二部就来！ 在经历了最初的激动后，就像一口气看了十二个小时的布朗一样，多明戈也迅速陷入到这本书当中了。 本以为是单纯的怪物袭击人类的惊悚小说，但多明戈很快发现，这部作品首先呈现在读者面前的，是一轮又一轮丰富多彩的生物学知识。 从对“皇冠蜥蜴”的生物学分析，到对古生物、远古昆虫琥珀的收集、购买研究，随着剧情不断进展，当“哈蒙德”这样一个人物最初登场时，多明戈立刻对着问内一段情节瞪起了眼睛。 作为一家顶级的遗传技术公司所有者，他在一场聚会上展示了一项产品。 一个装在鸟笼里的，发育完善的、比例合体的、身心健康的…… ……象。 是的，多明戈在使劲眨了眨眼镜后，才恍惚意识到自己在读着一段什么样的情节。 这个叫做哈蒙德的老人，手里拎着一只鸟笼，里面装着一头以生物技术制造的，一尺高的、除去尺寸外一切正常的……象！ 如此，在终于读懂了这一小段描述后，多明戈就像布朗一样，迅速把目光看向一旁的日历。 1984年…… 书里的时代，也不过就是1989年而已。 不对，具体到那个哈蒙德在一起募捐会上展现那头小象的日期，就是…… “靠，1985年，这个作者也真够能写的！” 第三十一章、给我连夜通读！ 以主编级的阅读速度和审文经验，多明戈用远超布朗的效率将整本书看了一遍，当然，这也和现在是上班时间不无关系。审稿也是工作，他当然有理由为此排开所有其他事情。 经过布朗的宣传，在主编室外的几乎所有人也都知道，一个名叫爱丽丝王的华裔新人作家向矮脚鸡投来了一份优秀的作品，让十五年资历的布朗和从业二十年的多明戈都痴迷不已。 然后，当这一整天的工作都快结束的时候，包括布朗在内，七名编辑受到了多明戈要开会的通知。 “按照流程，不是应该先联系一下作者吗？” 刚接到通知，正准备起身呢，布朗的同事，尼德尔喝着香草摩卡说道：“怎么莱斯先叫咱们开会了？而且还是一口气喊上七个人？” “或许是其他的事情吧，哎呦，我的腰啊，真是老了。” 旁边桌子的编辑埃姆斯已经要六十岁了，只是命运多舛，虽然白发苍苍，却始终只能在普通的编辑岗位上度日，即便是业界最大型的出版社之一。 “虽然莱斯一上午都被那本书迷住了，但谁也没规定，他叫咱们开会是为了它，不是么？都赶紧走吧，别让那伙计等着急了！” 一行人很快就聚集到会议室当中，七份复印的书稿被分发在各自的位置上，布朗连翻看一下都不用就知道，这次会议的话题肯定还是有关《侏罗纪公园》了。 “大家都知道我今天在忙什么，所以闲话也就不多说了。” 坐在首席上，多明戈主编说道：“我已经把它通读完毕了，这绝对是一部极其优秀的科幻小说，而且其中分别涉及到了生物科技、克隆技术、混沌理论、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等好几个主题。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它不是发生在一个完全虚构的年代，就是咱们现在这个时候。” 看到多明戈如此追捧者本作品，大多数编辑都有点惊讶。白发苍苍的埃姆斯随手翻了一下稿件道：“既然那么好，你应该已经联系上作者了吧，和对方交流得怎么样？” 多明戈啧了一声，揉揉太阳穴道：“这就是目前最大的一个问题，作者的确给出电话了，不过我今天挂了一整天，都没能联系到她。” “没有任何人接听吗？” 埃姆斯说道：“那有没有电话留言？” “也没有，既然是亚裔人的话，可能没有使用电话留言的习惯？真是倒霉啊。” 多明戈随口感慨一句，接着说道：“总之，我明天会接着试图和作者联系的，这部作品真的非常优秀。所以现在开会，我先给大家布置一个任务，就是每个人都拿着书稿回家读去，尽快读完，然后给我写一份书评感想。” 紧接着刚才的评价，接着又让全场七人迅速写出书评，多明戈的两席话顿时在会议室内炸起了窝。毕竟，这可是一个新人作家的作品啊，居然要整整七个编辑连夜通读赶出书评来，这是什么情况！？ 当然看到了同事们的惊讶，多明戈笑道：“我知道时间有点紧，但是各位想想看，两个月后是什么日子？” 众编辑们面面相视，主编冷不丁提出的问题是在叫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两个月后是七月份，若说纽约时报等刊物的年度读物排行榜，显然也不是时候啊。 “两个月后……布莱尼先生的《青春是我的爱》出版时间？” “莱文书社和咱们矮脚鸡续约的日子？多明戈，你不会打算和他们一起出这本书吧？” 一众编辑们自然是从职业的角度思考问题，布朗也被上司突如其来的问题难住了，突然间，还是尼德尔灵机一动：“你是指七月份的洛杉矶奥运会？” “哦，对啊，肯定是这个原因吧！？” 一听到这句话，布朗才恍然大悟：“华裔女作家！而且她在稿件结尾的地址就是洛杉矶！莱斯，你是打算借中国代表团打开中国市场吗！？” “《侏罗纪公园》，这本书是以华裔作为主角的？好像……不是吧？它能在那个国家有市场吗？” “不管能不能打开，奥运会也确实是宣传这本书的好时候，所以，两个月啊，确实要抓紧一下呢！” 看到整个会议室里顿时热闹起来了，多明戈坐在首席没有出声，他看看时间，现在离下班还有大概半小时的空余。 “要不你们先翻看一下稿件吧，给我一个初步建议。” 考虑到效率的问题，多明戈说道：“毕竟，既然这个爱丽丝王是新人作家，那么公司要宣传她的作品也是要花些时间的。离奥运会就差两个月了，大家多抓紧点时间！” 有了主编的要求，全场七人便都拿起稿件看了起来，事实上，要不是因为多明戈有话要说，他们早就忍不住要翻上一翻了。毕竟，布朗今天一整天下来，都在不断向大家讲述这本书多么精彩，任谁都对它好奇不已了。 布朗更是津津有味地再次阅读起来，就连多明戈自己，既然大家都开始了阅读，便也再抄起稿子看了起来。 会议室内一片安静，翻书页的声音不停响起，初步浏览的速度都是非常快的，当分针离下班整点还差五分钟时，大多数人都已经把全文看完了。 “这本书真的非常有代入感！” 五年资历的编辑布莱尼第一个说道：“和现在市面上那些主打太空和宇宙的科幻小说不同，这部书只把年代安排在现在，而且除了恐龙克隆技术外，其他一切都是和现代社会完全一样的。我敢肯定，比起其他同类书籍，这部小说的代入感绝对是最强的！” “确切地说是环境代入感。” 尼德尔第二个开口道：“我仔细浏览了作者对公园控制系统的描述，利用电脑对全园设备进行控制，这在现在虽然还有点困难，但理论上是完全可行的。” “而且作者显然特别了解电脑技术，为了避免普通读者看不懂，还在文内附上了操作界面的图片。至于克隆技术，虽然目前的技术水平还不行，但这也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技术，和那些遇见外星人的宇宙科幻小说比，实在太贴近生活了！” 在场编辑们无不赞同尼德尔的评论，自从苏联发射了第一艘载人飞船，让宇航员加加林进入太空后，几乎整个世界的科幻小说都是和宇宙相关的。同样的，民众只要一听到科幻的名头，也都会毫不犹豫地想到太空领域。 像1968年上映的电影《2001太空漫游》和它的改编小说，1979年出版第一部的《银河系漫游指南》系列，至于说公认的科幻小说大师，阿西莫夫更是在五十年代就集中创作出《银河帝国》系列的好几部，这都是最典型不过的例子。 至于说电影、电视剧双重热播的《星际迷航》系列，卢卡斯的《星球大战》系列，同人性质的小说更是铺天盖地！ 在这样一种大背景下，这位新人华裔作家却另辟蹊径，只是单纯地写克隆技术，一般来看，其实是种非常冒险的行为。 但是，克隆对象实在是太与众不同了啊。 恐龙！ 这位作家竟是将恐龙搬了上来！ 虽然在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人类肯定会像《2001太空漫游》那样描写得一样，彻底进入月球殖民的星际时代。但大家也都知道，普通人毕竟还是没机会进入宇宙的。 但《侏罗纪公园》可就不一样了！ 时间就是1989年，地点就是马达加斯加海域里的一座岛屿。以大批量收购琥珀的方式，获取远古蚊虫体内的恐龙血液，以克隆技术和DNA嵌入技术，令早已灭亡六千五百万年的恐龙再现于世，然后…… “然后她居然想到要开一家主题公园！” 八年从业经验的莱文斯激动得大喊道：“我的上帝啊！莱斯，还有各位，不怕你们笑话，要是马达加斯加真开了这么一家公园，我就是贷十年的款，也要和老婆孩子去那儿玩上一星期！” “是啊是啊，代入感实在太强烈了！” 布朗也赞同道：“比起进入太空而言，去‘侏罗纪公园’玩上一星期，各种成本都廉价得很啊。大家看看我这身体素质，如果有人邀请我去太空旅行的话，就算倒贴我钱，我都去不了啊，宇航员的训练是谁都能受得了的吗？” ”总之，大家都看好这本书就行。“ 瞧着全桌人兴奋的模样，多明戈看看手表，再低头看向稿件末页。在那上面，爱丽丝王的电话和地址都写得一清二楚。 “现在要搞清楚的就是，为什么我挂了一天电话都没人接呢？” 第三十二章、倒霉的天气 在送完快递后，爱丽丝自然是赶到迪斯尼乐园，与家人们一起玩耍了一整天。虽然碰到玛莉安娜让她颇为不快，但这点郁闷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但是，当爱丽丝于第二日清晨，即星期一刚一起床时便再次发现，今天仍旧是低气压。 “专门跟我过不去吗？知道我最讨厌低气压的天气，所以专门来烦我？” 站在卧室窗前，爱丽丝沮丧地望着天空，虽然现在已经是一日之晨，但拜漫天乌云所赐，能见度简直和黄昏没有两样。更别提那汹涌而来的低气压无处不在，配合着潮闷的天气，直叫爱丽丝刚起床就开始唉声叹气。 走下楼来，果然就像昨日清晨那样，全家人再次无精打采地坐在餐桌前。低气压恐惧症绝对是遗传病，爱丽丝看着苏菲烦闷的脸色、詹姆斯紧皱的眉头，奥斯卡一副被人欠钱的堂子、汉娜嘟着嘴唇发呆，果真和她自己大同小异。 “哦，薇薇，你今天起得还挺早的，这是你的煎蛋。嗯，都快点吃吧，你们都吃完了我还想在睡一觉，实在是没精神啊。” 苏菲无精打采地给每个人盛上饭，爱丽丝一口就把鸡蛋吞进嘴里，但咀嚼起来却非常费劲；奥斯卡不断抱怨自己吃不下饭，但迫于苏菲的雌威而不得不勉强自己，汉娜很乖，倒是大口大口地吃着。 詹姆斯默默地喝了两口牛奶，开口道：“这种天气肯定不会太多的，洛杉矶毕竟是地中海气候，要是把伦敦的温带海洋加加温……哼哼，热带雨林气候啊，估计咱们家没一个能受得了。” “老爸，吃个早饭而已，就别炫耀自己的地理知识了好不？” 爱丽丝咕嘟喝下口燕麦粥，被毫无胃口的胃口噎了一下：“你就说咱们这因应该是干燥少雨得了呗，又是那个类型又是这个类型的，要不你明天去海洋气象局上班吧。” 詹姆斯哈哈一笑，大碗喝了口牛奶：“行，行。哦对了苏菲，你今天还真帮我们看看天气预报，好像又有龙卷风要登陆了。薇薇的快递正要往纽约送呢，可别被延误了。” 奥斯卡哼了一声，叉子叉住一条培根：“大不了再送一份呗，又不是漫画催稿～” 爱丽丝哼哼一笑：“现在还得委屈委屈，以后就用不着啦，等到思科发展起来以后，全美国到处都会有网络和个人电脑。再要发送稿件什么的，直接传个邮件就好了，有些人就算想让我的稿子被延误，都没那机会了呢～” 汉娜咯咯一笑：“奥斯卡，听到了没？你怎么办？” “嗯……要是我诅咒思科发展不起来的话……爸，妈，你们不会揍我吧？” 全家人的目光都看向奥斯卡，面对爱丽丝那令人胆寒的笑容，奥斯卡只能嘿嘿地看向母亲。 苏菲：“嗯……你猜呢？” 奥斯卡：“……那还是算了吧。” 低气压与阴天不止影响了爱丽丝和家人们，当她登上校车时发现，全车近四十个同学们也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连平日最喜欢用白眼斜她的女生都没有精力，只是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不过，照例坐在后排角落中的茜茜却是个例外。 “估计今天在学校会过得非常轻松。” 爱丽丝刚一落座，茜茜便说道：“大家伙都有正当理由在课上睡觉，而且老师本人也未必不会受到影响，说不定还能提前放学呢，你说呢？” 爱丽丝坐好后，紧接着就把脑袋枕到了茜茜的肩膀上，双手一身：“亲爱的，抱我～” 茜茜立刻一闪身，一脸嫌弃地看向爱丽丝：“少在那儿装了，区区的低气压也能把神奇爱丽丝击溃吗？赶紧起来战斗吧，奥特曼大战小怪兽！” 爱丽丝抬头看向眼前的女孩：“奥特曼？” 茜茜面对近在咫尺的白嫩脸蛋，夸张地挑起眉毛：“怎么了？只允许你看奥特曼的录像带吗？虽然那些几里哇啦的日语完全听不懂，但打架还是很过瘾的嘛。” 几乎每一天，茜茜都能给自己带来新的惊讶，回想起去年冬天和她第一次相见的情形，直到现在，爱丽丝仍会不时偷乐。 和茜茜的相遇也是比较偶然，去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来的晚了些，当时正在纽约度假的孙晓薇街头散步，走入小巷，看到混子围堵少女，便在第一时间上前拔刀相助。 混子们三人骨折，两人脑震荡，少女得救后也彰显本色，一脚一个地踹向他们的命根子。 “你好，我叫茜茜劳伦斯，今年十一岁，法国移民，摩羯座，最喜欢看的书是玛格丽特的《飘》，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中国料理。你呢？” 与孙晓薇同龄，和父母从法国移民到纽约打拼，自这一事件后，爱丽丝很投缘地和她成为了好朋友。而在仅仅两个月后，茜茜便生拉硬拽地带着父母要来到洛杉矶居住，为的就是能和孙晓薇一起上学。 今日，茜茜对学校的预言的确没有出错，有着漫天乌云和难得的闷热潮湿，再加上罕见的低气压，全班学生从清晨起就变得无精打采起来。第一堂课本应是数学，但当授课的约瑟夫先生见几乎所有人都在打瞌睡后，索性再让茜茜的预言成真了。 “大家这堂课就都好好休息一下吧，昨晚的天气预报刚说过，台风艾美尔在在东太平洋上形成了，回家后别忘了和父母去超市买些东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抛下这句话后，约瑟夫先生恰好接到一个电话，便独留下教室里的学生们走了出去。 爱丽丝顿时就无奈地趴到了桌上：“台风啊……难道上帝真要让奥斯卡的诅咒成真不可？” 茜茜本来正打算拆封一包薯片，闻言朝她看了过来：“诅咒？什么诅咒？” 爱丽丝哼哼唧唧地趴在桌子上，细语蚊声地嘀咕道：“你不是想让我写本小说瞧瞧嘛，我昨天刚把稿件邮寄出去，结果就遇到这种百年不遇的鬼天气了，还什么台风要……” “你说什么！？你已经写完了！？” 茜茜翠绿的眼珠顿时瞪圆了：“开什么玩笑？你还真写了？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啊！等等，等等等等……你已经写完了？你已经……都投稿了！？” “你小点声啊茜茜，吓死了啦！” “不是小声点的问题啊！” 吃惊的心情哪是别人一句话就能按耐下来的？完全没在乎场合，茜茜干脆就大吼了起来：“一个星期啊！从构思到动笔再到投稿，你一共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啊！我们可还要上学啊！我们可还要写作业啊！你可是每天放学后都不按时回家的啊！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写出一部小说来啊！” 爱丽丝本来只是随口嘀咕一句罢了，谁能想到，茜茜居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那么大的嗓音？ 隆隆话音响个不停，她哪里还有精力继续趴在桌子上？ 结果这一抬头不要紧，爱丽丝放眼望去，顿时傻眼了。 全班的同学们都朝她看过来了。 是的，此时全班全场寂静，几乎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她们这里。不过其中倒是有几个人，因为受不了今天的天气，本来都有些昏昏欲睡，当茜茜的嗓门响起后，这会儿要么正迷迷糊糊地摇着脑袋，要么赶紧问同桌什么情况。 最后，还是不远处的强尼最先开口了。 “茜茜，你刚才说什么？爱丽丝写了部小说？” 整个班级内接近三十个人，全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爱丽丝两女，坐等她们回答。 茜茜看向爱丽丝：“你自己解释吧。” 面对姬友如此不负责任的做法，爱丽丝只得摸着鼻子认了。 自己真的只是随口嘀咕一下啊。 为什么茜茜就听到了呢。 听到了不要紧，自己为什么要回答得那么实在呢？ 听到了回答不要紧，臭丫头你喊什么呀！！ “嗯……的确如此，我刚刚写了一本小说，昨天刚用联邦快递送到纽约去，估计出版社这会儿已经收到了吧。” 说完了，爱丽丝使劲摸着自己的鼻子，讪讪地看着周围全然无声的同学们。 不出所料，胖胖的强尼吃惊得瞪圆了自己的眼睛，角落里的罗恩长大了嘴巴，就连班级仅次于她和茜茜，第三漂亮的珍妮弗也一脸毫无形象，嘴巴长得就差能吞下一头大象了！ 于是乎，在瞬间的寂静后，意料当中的爆发自然到来了！ 第三十三章、爱丽丝是作家 “什么什么？爱丽丝写小说了？不会吧，你不是擅长数学吗？” ”主角叫什么？有什么超能力吗？女主角漂不漂亮啊？敌人是什么模样？是外星人吗！？” “强尼说的应该是漫画吧，超级英雄都出来了，不过爱丽丝，你真的已经写了本小说了？已经投稿了？” “你现在手上有稿子吗？能给我们看看吗？投稿了吗？投给哪家出版社了？” 一时间，整个教室完全陷入到一片喧哗的吵杂声中。也不知约瑟夫先生的电话究竟挂地怎么样了，但毫无疑问的是，哪怕现在全班同学的精神头都恢复了，也没人有功夫听他讲数学课了！ 强尼没能第一个挤到爱丽丝面前，但凭借自己一百好几十磅的体重，他硬生生分开数个女生的位置，一巴掌推开一个瘦小的男生，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几步就来到了爱丽丝的最面前。 爱丽丝是个美少女，这点全班同学都承认，虽然她不是那种高颧骨丹凤眼的经典亚裔风格，但在许多人眼里，她就是个大美女。 强尼当然也对她漂亮的脸蛋垂涎不已，至于那对CCup更是无需多说，但此刻，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听到爱丽丝居然有能力写出一部小说，然后居然还投稿了之后…… 他的心脏砰砰地跳着，跳得飞快！ “爱、爱丽丝！” 他紧张得满脸通红：“能给我看看你的小说吗？不管你写的是什么类型，我都向你保证，我绝对能非常认真地把它看完，而且给你写一个非常精彩的书评！” 被身宽体胖的强尼硬生生地挤开，许多人本来就很不乐意了，再听到他竟然还说出这种话，顿时，好几个离得近的男生都忍不住了。 “强尼，就你那水平的词汇量还想写书评？你能看懂报纸吗？” “爱丽丝凭什么专门把稿子给你看？要看也应该是出版后大家自行购买才对，大家伙，我说得对吧？” “强尼赶紧闪开，我们还有很多问题要问爱丽丝呢，你那么大的块头在这儿碍什么事，当心我叫罗伯特主任管你紧闭！” “就是就是……” 在这整个过程中，茜茜已经快要笑得抽风了。她向天发誓，自己绝不是故意引起这种情况的，但看现在，那么多人围到这里对姬友问东问西，实在是太有趣了！ 要知道，她可是这个局面的始作俑者啊！ 太有成就感了～ “大家安静……” 突然，在这一片嘈杂的声音中，一个很平静的声音响亮地出现。 很平静的声音，当爱丽丝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微笑也十分平淡。然而，话语的声音却超乎寻常的响亮，在一股堪称诡异的氛围下，刚刚还喧闹的学生们真的安静下来了。 强尼更是完全呆住了。 眼前的亚裔少女穿得很美利坚，也就是说，充满中性化的美和活泼的气质。简简单单的一条衬衫，平平常常的一条牛仔裤，帆布鞋则是深蓝色泽和米色网格，脖颈一下唯一值得注意的，也只有那远超同龄人的Cup而已。 但此时，当爱丽丝平静地坐在桌前，淡然地说出这句话时，她的身上似乎在散发着一股绝然的魅力。好似女王，好似冰山女总裁，更像一个威严又平易近人的邻家大姐姐坐在眼前。明明应该也就是个同龄人而已，但在这一瞬间，强尼却有着向她拜服的冲动。 不只是强尼，周围围上来的同学们几乎都产生了这种感觉。 “……眼睛？” 若说唯一感受不同的，就是刚刚才走入教室，此时正站在门口的麦克。 家住文顿街十四号的麦克，隔着靠窗桌子前的人群，隐约看到，爱丽丝本应湛蓝的眼珠，似乎，好像，岁不应该，但好像就是变成黑色了。 “……错觉吧。” 错觉，肯定是错觉，因为就在他愣神的下一瞬间，爱丽丝的眼睛依然是他熟悉的蓝色。 “咳咳。” 与此同时，在稍微用点精神力让同学们都安静下来后，爱丽丝依然笑得十分淡然：“我知道大家现在有很多问题，是吧？” 强尼当然是第一个点头的，在他身边，奥哈拉、杰克、罗恩，少说五六个男生齐刷刷地点头。在他们后面，很多慢了一拍的女生们不得不站得稍远一些，但也都不住地点头。 真是太让人意外了，虽然全校师生都知道爱丽丝王的学习成绩很好，但写小说可就是另一个领域的事了。毫无疑问，每个人都想听爱丽丝讲讲，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么现在，请大家一个个地问，这样我才能做出解答，强尼，你先来吧。” 看到爱丽丝居然叫自己先问，强尼顿时就忍不住咧嘴一乐。在他看来，现在围在周围的男生少说也有五六个，爱丽丝会主动让自己先问，莫不是对他有点什么小意思？ 在这一瞬间，强尼显然把自己的体型给忽略了。 “爱丽丝，你写小说了是吗？叫什么名字？什么类型的？主要情节是什么？大概有多少字？主角是谁？女主角又是谁！？” “啧，这家伙怎么回事？” 不仅是麦克忍不住出声，周围的好几个学生，尤其是男生们都忍不住怒视强尼。明明说好一人一个问题的，他怎么一口气问了这么多？ 爱丽丝眼睛一扫便注意到周围情况了，眼见强尼一脸期待，再瞧见茜茜一副“我知道你会怎么干”的表情，她暧昧地笑了一下。 “嗯……我的回答是，是的。” 强尼眨了眨眼睛。 “是的？” “对啊，是的。” 爱丽丝更是连眨着她湛蓝的大眼睛，在这一刻，笑得是那么的无辜：“我说了，一人回答一个问题，你一口气问了那么多，我当然就默认第一个咯。你问我是不是写了，我当然就回答说，是的，咯。” 说完，她还不忘了对周围同学眨眼道：“我说的没错吧？伙计们？” “哈哈！一点没错啊爱丽丝！你回答得非常正确～！” “强尼，谢谢你把最没用的一个问题给问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可就要好好和爱丽丝聊聊啦。” “爱丽丝爱丽丝，第二个问题，小说叫什么名字！？” 爱丽丝估计，纽约那里现在应该已经收到自己的稿件了，而她对这本书当然报以十二万分的信心，出版发行乃至热卖，全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侏罗纪公园》毕竟是一部长篇小说，而她又不是像写《射雕英雄传》什么的那样，先把三两集内容扔给编辑，而是把整本书都送了过去。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家里肯定还来不及收到电话。 但这并不妨碍自己事先给作品做一下宣传，虽说她也不觉得，眼前这群小学狗能帮到自己什么。 “叫《侏罗纪公园》。” 所以，爱丽丝笑眯眯地揭露了小说名字，但马上又说道：“主线剧情可不能告诉大家，剧透是最可耻的行为了，这点大家都能理解吧？” “的确可以理解，你当然不能告诉我们它的剧情了，因为你根本不知道。” 远远地，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爱丽丝耳尖地察觉到，那是玛莉安娜的声音，一个名字十分古典的美国女孩。 一个自己昨天才刚见过一次的，很令她恶心的女孩。 “毕竟，爱丽丝王，我们怎么知道你真写了一部小说？投稿可不代表能通过，要是不能出版的话，就算你把稿子拿给我们看，谁又能证明它确实是你写的，而不是从其他什么地方偷来的？” 茜茜顿时皱起眉头，呼地一声站起：“喂，玛莉安娜，你这是什么意思？爱丽丝是会在这种事上撒谎的人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 人群瞬间就分开了，金发少女梳着一对马尾辫，脸上遍布红彤彤的雀斑，身材更是胖得令人侧目。此时，她正双手抱臂站在过道一角，气势汹汹地看着茜茜。 “写小说是什么概念？你也是拉丁语系的人，一部小说中需要用到多少单词，你应该有概念吧？多少高中生读财经报纸都觉得困难呢，况且爱丽丝还是个亚裔人，能有五千词汇量就不错了，还写小说？” 说着，玛莉安娜不屑地扫了眼爱丽丝：“当然，也不是说一点不可能，编个白雪公主的改编版还是可以的，对吧？对了，你那小说叫什么名字来着？什么公园？果然是童话吧？” 茜茜并没有看向爱丽丝。 她只是盯着眼前的玛莉安娜，面沉如水。 第三十四章、愚蠢的女孩 “玛莉安娜，是谁在上个星期的单词测验中不及格的？” “是谁在今年三月份的数学、西班牙语、科学、甚至艺术课上都只拿到c的？” “又是谁，竟然在历史课上说，解放黑人的是圣雄甘地？” 茜茜讥笑地看着玛莉安娜满是红疙瘩的脸蛋，双手抱臂：“也许在咱们年级里，还有比你学习更差的同学，不过亲爱的，说老实话，你是最没有资格质疑爱丽丝是否有能力写书的。” 说着，茜茜撇了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玛莉安娜，光是这个名字就够暴露你身份的了，斯洛伐克一带的东欧移民吧？明明自己的英语都还带着口音呢，亏你还好意思说爱丽丝的词汇量，她可是从小生活在美国的好不好？” “你、你你你……” 茜茜的一席话顿时叫玛莉安娜的脸瞬间胀红了起来，她本来就满脸都是红色的痘子，面部充血后，整颗头更是像一颗大石榴般晶光夺目！ “天啊天啊，要出大事了，约瑟夫先生的电话究竟挂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依然站在门口，麦克兴致勃勃地看着屋内情况。 “你胡说什么！？” 只见玛莉安娜红着自己那颗石榴脸，在四周同学不约而同的齐声静默下，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从哪听出我说话有口音了？你以为你的耳朵是什么？纳粹的监听器吗！？” 此话刚一出口，包括强尼在内，好几个同学都虽然还没出声，但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白痴。” 站在门口，麦克轻声自语。 “纳粹……嗯……是啊，德国侵占捷克是三月份，发生在闪击波兰战役的半年前呢。单纯地问一下，玛莉安娜，你祖父母辈有和纳粹作战过吗？地下战争也行？” 提出问题时就没打算得到回答，茜茜顺口说道：“欧洲的面积一共就那么大，虽然法国和捷克斯洛伐克之间隔了个德意志，但我作为一个从小在巴黎生活了十年的人，要是听不出你的口音来，岂不是要蠢死了？” 在任何一所学校的任何一个班级里，如果发生几个学生间的吵嘴，那么毫无疑问，全班同学都会成为幸灾乐祸的沉默旁观者。这一次也毫无疑问，就在爱丽丝所处的桌子附近，学生们早就围成一圈一圈，偏偏又都不约而同地为茜茜和玛莉安娜让出充足的空间。 此时，在茜茜的一番话落下帷幕后，玛莉安娜粗喘着气，一张脸早就胀红到极限了。 爱丽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冷冷地看着玛莉安娜惹出的闹剧，并没有吭声。 就在这女孩刚向自己找茬时，她就已经悄然释放出一股精神力。约瑟夫先生正在走廊里挂电话，她所做的事情就是，让他在挂完电话后再去一趟厕所，给这件破事腾出足够的时间。 她倒要看看，玛莉安娜究竟打算闹些什么花样！ “茜茜劳伦斯，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 在喘足了粗气后，便见玛莉安娜狠狠地说道：“明知道爱丽丝王是在哗众取宠，故意找话题吸引眼球，你居然还帮着她？行，我倒是承认她的词汇学得不错，考试总能考满分，但她居然还写了本小说给出版社投稿？还在班级里宣扬？别看玩笑了，喂，大家听好了！” 她突然把炮口转向周围的同学们，大声说道：“我昨天上午正好在市里遇见爱丽丝王了，而且我亲眼看到她拿着一份书稿准备邮寄，不过也正是凑巧被我碰着了，趁着她不注意，我把那份稿件看了一遍……” 说到这里，玛莉安娜深吸了一口气，一双小眼睛满怀恶意地扫了眼爱丽丝，高声喊道：“……那是我父亲写的小说！” “我父亲写的小说！” “写的小说！” “的小说！” “小说！” “说！” 少女雄壮的声音来回在教室内激荡着，甚至在四周墙壁上引起一轮轮反射，受到她响亮的音波刺激，好几个男孩女孩都下意识地一哆嗦。 “哦……这下可有意思了。” 依然站在教室门口，麦克啧啧了一声，自言自语道。 “……哈？” 茜茜站在她对面，也突然觉得自己的脑筋有些不够用了。本来以为玛莉安娜就是在单纯找茬而已，但这人怎么还……突然这么说了？ 紧接着片刻的愣神，大家伙也都反应过来了。 顿时，许多人都下意识地吸了口凉气，或者露出无比惊讶的表情，或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目光来回在玛莉安娜和爱丽丝之间扫荡了起来。 爱丽丝把玛莉安娜父亲的小说稿件偷取了过来，然后以自己的名义向出版社投稿，但又在发快递的时候被人家女儿碰上，并被她无意间浏览了稿件！？ 玛莉安娜是这个意思吗？ 大家伙都不是笨蛋，仅仅一瞬间，好多人就自行得出了这种结论。一时间，口哨声、嘘声，幸灾乐祸的笑声，甚至还有人在喊酷欢呼，整个教室就像点燃了的火药桶般，瞬间炸窝了！ “哇！好劲爆的消息啊！爱丽丝，玛莉安娜说的是真的吗！？” “爱丽丝，你能把玛丽安父亲的小说稿件弄到手？你怎么做到的？你能做到吗？你怎么知道他在写小说的？你认识他？你和玛丽安的父亲很熟？你们什么关系？” “说到底，那是什么小说啊？什么什么公园？真的假的啊？玛莉安娜你可不要胡说。” “爱丽丝你倒是说句话啊，喂喂喂，赶紧展开反攻啊，赶紧透露些独家消息啊！玛莉安娜已经用出杀手锏啦，你不想办法反制掉她吗！？” “洛克，你少玩点任天堂吧，什么反攻杀手锏的。喂，爱丽丝，喂大家看啊，爱丽丝在笑呢！” 爱丽丝的确笑起来了，她从始至终坐在自己位置上，此时不停摇着头，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然而，任谁见了她此时的笑容，却都毫无来由地，感到一股令人胆颤的感觉。 “……喂，爱丽丝？” 茜茜就站在她身侧，她清楚地看到，虽然爱丽丝正一脸“受不了了”似的苦笑着，但哪在那双湛蓝的眼球内，却是一片冰冷的肃杀感。 肃杀感…… 茜茜为自己这种想法感到好笑，但当爱丽丝开口时，她真的立即打了个哆嗦。 “玛莉安娜……” 当爱丽丝终于开口时，一瞬间的功夫，喧哗立刻停止，全班顿时陷入一片沉默中。 “总的来说，也算是难为你了。” 玛莉安娜刚打算说些什么，然而，当她接触到爱丽丝的目光时，却连动弹都做不到了。 那双湛蓝的眼睛好似带着魔法，一股无形的冰冻射线让她全身僵直在原地。 “你自己想想看，这是第几次给我找麻烦了？” 爱丽丝不紧不慢地说道：“三个星期前的周三，麦克找我聊天，而且聊得很不错，结果你就因为嫉妒我，而在我的椅子上抹胶水，是不是有这么一件事？” 说完后，爱丽丝没有立刻开口。 她只是看似随意地把目光抛向门口。 “糟糕……” 未等麦克说些什么，只听仿佛“刷”的一声，全班近三十个学生的脑袋齐齐向他转来！ 那一张张脸，看八卦偶像剧的，幸灾乐祸的，惊讶的，甚至还有羡慕嫉妒恨的，无不朝麦克射来一道道火热至极的激光视线！ “你、你你你……” 进而，仿佛被爱丽丝一指戳穿了国家机密，玛莉安娜连连后退数步，极其惊怒地看向爱丽丝，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还有……” 爱丽丝的反攻开始了，不过，她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喜色，只是平静甚至阴冷地看向玛莉安娜。 “三月初的开学测验，你因为我的成绩过高、自己成绩太低而心怀不忿，所以找机会溜进了教职工房间，偷偷修改试卷，不禁企图提高自己的成绩，还想要在我的试卷上乱涂乱画。说吧，有没有这件事？” 这句话再度给围观群众带来疑惑的心情，不远处，一个女孩的声音立刻就响起了。 “爱丽丝，那次测验的结果大家都知道啊，你说玛莉安娜做出这种事来……但成绩不还是老样子吗？” “就是就是，你这个撒谎精！大家都看到了没有？爱丽丝当着咱们所有人的面在污蔑我呢！还有那个什么朝你椅子上抹胶水，你有证据吗？你的裤子有被黏住了吗？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或是反击的利器，玛莉安娜兴奋得满脸更是一片通红，如使用了兴奋剂般情绪高涨。 “当着我们全班人的面都能胡说八道，我说你偷我父亲的书稿难道还不对吗！？” 越说越是兴奋，在这一刻，玛莉安娜完全没有注意到，亦或是完全无视了，爱丽丝那阴冷不变、略带嘲弄的眼神。 “我看这就是你父亲教你的吧！？” 所以紧接着，她也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你父亲不也是个移民吗！？估计他小时候也没少做过小偷小摸的事情吧！？对了，他还是个大学教授呢，现在算是明白了，他那些论文肯定也都是偷的别人的成果吧！” “小偷！你们全家都是群小偷！你父亲是小偷，你母亲靠自己懂法律也当小偷，然后你也是小偷，现在就偷了我父亲的书稿。你弟弟妹妹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迟早也都会偷些什么的！” 第三十五章、抽你 当玛莉安娜的咆哮声终于落下时，整个班级都是落针可闻。 一些事不关己的同学大多都是副惊讶的表情，或是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虽然他们和玛莉安娜及爱丽丝的关系都很一般，但前者此刻说出的话，实在是太偏激了。 而诸如麦克、强尼，尤其是茜茜，一些和爱丽丝熟悉交好的同学，那张脸都顿时阴沉到了极限。 “道歉！” 茜茜深吸一口气，张口喝道：“玛莉安娜，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别人进行人身攻击，还牵连到家人身上，赶紧给我道歉！” 还轮不到强尼等几个男生开口，但他们都面色不善地看着玛莉安娜，至于约翰、弗洛拉等几个男孩，目光更是来回在爱丽丝漂亮的脸蛋、高耸的cup、较好的身材扫视着，再与玛莉安娜满脸红痘的脸蛋、平坦的飞机场、两三倍于爱丽丝的体重上瞧着，无声不屑地笑着。 “狗|屎！我给她道歉？” 玛莉安娜的脸胀红后就没再变过色，此时语气极度高亢地说道：“她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什么模样，不就是个学习成绩比较好的书呆子吗？还有，茜茜劳伦斯，我建议你最好也把试卷捂严实点，谁知道她的成绩是不是都是从你哪里抄来的？” “你放屁！玛莉安娜，你到底长不长脑子？选择题和填空题那种东西，难道答案不都是一样的吗？主观题方面，那还真就只有负智商的顶级白痴才会照抄，连这种不经大脑的话都能说出口，你的智商也是负数吗？” 此时，几乎没有人在为玛莉安娜开口。莫说平时和爱丽丝要好的同学都正狡黠地看着她，一副坐观她笑话的样子，即便两不相帮的人，也只是单纯地在看热闹而已。四周都是人，但没有任何一道视线对玛莉安娜是善意的。 玛莉安娜当然感受到了这种情况，不论如何，被一群人以那种目光看着，她浑身火烧火燎的感觉只会更加强烈。 “你给我滚开，劳伦斯，我在教训那个亚裔呢，你在前面挡着干什么！？” 有茜茜的身子挡在眼前，她看不太清楚爱丽丝的身影，只能见着嗓子喝到：“难道你还成那个豆芽菜的走狗了！？” 响亮的声音来回在教室内激荡着，全场都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玛莉安娜的声音不断荡漾在四周。 当她的话音落下时，在一片寂静中，全班同学都沉默了。 不得不说，洛杉矶的多民族融合性是非常高的。 日裔的强尼山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多米尼克奥克一脸不善地看着她，在这个肤色棕黑的男孩身边，金发碧眼的苏珊满脸怒容。 一道响亮的口哨声突兀响起。 “玛莉安娜……” 麦克站在较远的位置上，摇着头道：“什么都可以，你居然总把话题朝那方面拐……” 玛莉安娜虽然喊完了，但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周围气氛的变化，更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是多么的不合时宜。 一句亚裔将整个亚洲移民都得罪了，而这个词也完全可以被替换成非裔、墨西哥裔、欧洲移民乃至印第安人等任何一个群体。何苦现在又不是几十年前，哪怕是早先的苏联移民，哪怕此时冷战还在持续，亲朋好友之间都是友好相处的。 玛莉安娜这一句话，不只是将所有“移民”性质的同学得罪了，就连在美国土生土长的人，也全都面色不善地看向她。 “唉……” 如此，在一片沉默中，爱丽丝缓缓叹了口气，并站了起来。 看到她露面，几乎所有人都露出欣慰的笑容，虽然嘴上没出声，但都不约而同地为她让开一个空间。 “玛莉安娜索尔，你真不应该试图激怒我的，你知道吗？” 爱丽丝语气和缓地说着，眼神漠然地看着玛莉安娜，并站到她面前：“我现在给你二十秒的时间向我道歉。” “……切！” 玛莉安娜已经感觉到气氛不对劲了，四周同学抛来的视线让她浑身不自在。但尽管如此，她仍轻蔑一笑：“爱丽丝王，你这明显就是被我说怕了吗？偷了我父亲的书稿还振振有词了？” “……那份书稿究竟是不是你父亲写的，我究竟有没有偷，你比谁都清楚。”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说话语速十分缓慢，若是让任何一个普通人骤然听到，几乎都会毫不犹豫地认为，爱丽丝好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似的。 但是，站在她身边的茜茜，却从爱丽丝身上感受到一股冰寒的气息，那是即将爆发的火山，是将要地震的海床，是即将掀起狂风暴雨的百慕大三角。 茜茜知道，不论如何，这个玛莉安娜死定了。 “所以玛莉安娜，咱们好歹也是六年同窗了，你何苦找这些没意义的茬呢？” “我找茬？是我找茬吗！？” 听见爱丽丝好容易说出的话不仅音量低迷，而且满满都是示弱的架势，玛莉安娜哪里还用得着顾及什么，尖声大笑道：“明明就是你偷了我父亲的书稿，还成我找茬了？爱丽丝王，你就这么不要脸吗？还是说，这是你父母教给你的做人原则？嗯？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 “玛莉安娜，你过分了！” 人群末端，名叫赛琳娜的女生喊道：“你父亲的书稿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也没有你这样侮辱人的！玛莉安娜，我马上就会找罗伯特主任报告，你要是不向爱丽丝好好道个歉……” “我向她道歉！？” 玛莉安娜高声尖叫道：“让我给这个豆芽菜似的亚裔道歉！？开什么玩笑！你们别看她那个ccup长得挺大的，肯定是和哪个高中生反复滚床单滚出来的呢！” “哈！对了，爱丽丝王，你弟弟不久前不还被三个高中生揍了吗？你就是跟那三个家伙滚床单的吧？他们揍你弟弟是为了什么？玩你玩腻了？给你嗑药你不吃？还是他们想让第四个人跟你玩你不乐意……你干什么？” 只见爱丽丝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朝周围围观的同学们挥了挥手。 “麻烦大家让开一下，给我腾出半径两码的空间，尤其是教室后面不要有人。” “爱丽丝，你这是……” “让一下，谢谢。” 在支开了同学们后，爱丽丝缓缓走到玛莉安娜身前，一共也就三四步路，面无表情地看向她：“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地求饶。” 站在她身后，茜茜默默地笑了。 玛莉安娜可能跪地求饶吗？ 毫无疑问，爱丽丝要发怒了。 “跪地求饶！？开什么玩笑！？” 丝毫不出乎茜茜所料，玛莉安娜刺耳大笑道：“我说爱丽丝王，你这豆芽菜能不能长点脑子？我……” “砰！” 当一连串响亮的碰撞声突然响起时，全班所有同学无不下意识一缩肩膀！ 跟多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劲风闪过，便紧接着被响亮的碰撞声吓得直哆嗦！ 当桌子被放回到地面上，响起又一道声音时，众人才堪堪回过神来。 此时，从玛莉安娜原先站立的位置开始，一直到她现在躺着的墙角那里为止，在一道笔直的路线上，所有的桌椅板凳全都被撞飞了。 书本洒落一地，但不只是沿途的那些，就在爱丽丝身边，茜茜的书桌也掉下了好几个本子。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站在较远的位置上，麦克敢说自己是第二个明白的，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就在刚才，以一秒钟的时间，仅仅一秒钟的时间，爱丽丝完成了一个动作。 她单手抓住茜茜书桌桌腿，单手将它拎了起来，在接下来的半秒时间里，将它轮着砸向了玛莉安娜。 书桌的桌面准确命中玛莉安娜的面部，然后在一股堪称动漫特效的夸张视觉效果下，那个一百多磅的女生被硬生生地砸飞了。 然后，当她被砸飞好几米远，撞开一路大量桌椅，后脑勺硬生生撞上教室对角线上的墙壁。等她最终落地后，爱丽丝同步将茜茜的桌子放回原位。 全程一秒。 全场一片死寂，仿佛所有人都成为了玛丽肖的血腥木偶。 第三十六章、有种就叫律师 当苏菲火急火燎地赶到学校时，整个走廊里到处都是学生，但当她一路走进校长室前，众人都齐刷刷地为她让开通道。 “爱丽丝！？” 苏菲一把推开校长室门，宽敞的办公室里已经站满来客。就在空地正中央，爱丽丝正笔直站在那里，双手很老实地背在后面。 “哦，妈妈，你来了。” 看到苏菲赶来，爱丽丝回首朝她质疑。 苏菲这也才注意到，奥斯卡和汉娜也都在这里，除去校长外，更还有一对父母与他们的女儿站在一角。 “你就是爱丽丝的母亲！？” 白人女郎年级四十岁左右，体重显然高达三百磅上下，当她上前一步走来时，全身的肉都在颤抖：“你女儿今天可是闯了大祸了，你知道吗？她竟然，哦天啊，她竟然敢打我的心肝宝贝，而且竟然是拿一张桌子！” 苏菲看向那对夫妇，他们的孩子是个体重也不轻的金发女孩，但这会儿正一脸难受地坐在沙发上。 “情况我都听广田校长说了，女士，请您冷静。” 说出一句安抚的话，苏菲看向办公桌后的日裔校长，后者双手支着下巴，正一脸不善地看向自己：“请问校长，当时的具体情况是？” “你自己问问您女儿吧。” 看到苏菲来了，广田本治眼睛一瞥。 就在今天上午第一节课期间，自己第一杯咖啡还没有喝完的时候，惊慌失措的数学教师约瑟夫便向他报告，说六年级B班发生了极其严重的斗殴事件。 当他刚听到这件事时，顿时就感到特别的头疼，不管哪个学校的任何教师，没有人喜欢处理这种事件，毕竟这可都是非期望状态下的突发事件。 然而，当他得知，竟是身为华裔的女孩爱丽丝王欺负了一个白人姑娘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什么时候，那个国家的一个小女孩也能有这么大胆气了？ 广田本治第一时间选择了不相信，甚至质问同事是不是搞错了情况，应该是那个玛莉安娜欺负爱丽丝才对吧？ 但在得知当时全班同学的目睹后，他沉默了。 拎起桌子，将后者砸昏了过去？ 沉默瞬间后，广田本治陷入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兴奋之中。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这绝对是个给王家找麻烦的机会。作为一名在198o年移民美国、今年以及五十岁的纯粹日裔，广田当然乐于看到华裔学生惹上麻烦，只可惜那个爱丽丝欺负的不是另一个日裔，不然他真能找出一百个理由收拾她！ “莱温先生和夫人应该感到庆幸。” 当苏菲看向自己时，爱丽丝朝着玛莉安娜的父母冷冷一笑：“就凭你们女儿那无理搅三分的素质，我没有来个双连击就不错了，她现在能回过神来都算上帝保佑了，你们还好意思朝我母亲发火？” 墙角那里，在现场昏迷不过五分钟后，玛莉安娜就苏醒过来了，虽然头部受创，但言语和理智都没有受到影响。唯一的区别是，自从她醒过来后，就再也不敢对爱丽丝说出哪怕任何一句话，就像老鼠见了猫般，哪怕只是视觉的对视都会令她浑身颤抖不已。 “混、混蛋！” 爱丽丝话音刚落，莱温夫人就发出一道尖锐的喊声，双层下巴连连抖动着，香肠般的手指径直指向她：“王夫人，你都听见了吧？你可别跟我装糊涂，你都听得一清二楚了吧！？这就是你女儿，嗯哼，这就是你女儿的态度啊！” “我的宝贝，我的心肝宝贝小玛丽啊，她哆哆嗦嗦得连话都说不全了，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时间把她送医院检查一下呢！你们家这根豆芽菜，这个胆大包天的臭丫头居然还敢顶嘴……” “茜茜、强尼、麦克、多伦斯、麦克唐纳，我们全班所有人都可以作证，你家的这位‘宝贝女儿’当时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爱丽丝抢下莱温夫人的话，接着冷笑道：“她可不只是侮辱我啊，明明自己也是个欧洲移民，却捎带着把所有人都给轻视了一番。她难道忘了美国是大熔炉了吗？口口声声污蔑我偷了你丈夫的所谓书稿……” “喂，莱温先生，我虽然还不知道你是什么职业，但想必类似的事情没少干过吧，不然她一个十二岁的小屁孩，脑子又格外不好用，哪会想出那么艰深的理由来找我的茬？” “明明就是你这个当父亲的当个好榜样，把自己那点可用来喂猪的‘优良传统’都教给女儿自己了，亏她还能用来……” “都听见了没…………！！！” 这一道尖锐的叫声简直就像是汽笛，玛莉安娜的嗓音毫无疑问是继承自她的母亲，莱温夫人高亢地叫道：“你们家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敢这么无礼！她简直就是个小太妹！不，就是一个小太妹，而且还是个缺少教养、缺少管教，缺少……” “够了！” 砰的一声，广田本治狠狠敲打着自己的校长桌，再加上自己一声大吼，这才让莱温夫人的音量降下来：“这里是校长室，不是给你们吵架的场所，莱温夫人，你要是真有怒气的话，就应该和王家法庭上见，在这里大吵大闹像什么话！？” “我赞同校长的观点。” 直到这时，苏菲才淡定地开口了：“这里不是吵架的场所，我也不屑于和你吵架，莱温夫人，有需求的话，法庭上见就是。至于说请律师的问题，如果你自己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个人作为业界人士，倒是可以为你提供几个水平不错的同行。” “另外，你叫玛莉安娜是吧，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惹到我女儿的，但给你个建议，以后见到她一定要绕道走，不然还会倒霉的。” “那么告辞了，莱温先生和夫人，以及可怜的玛莉安娜。爱丽丝，奥斯卡，汉娜，我们回家吧，广田校长，我就口头为自己三个孩子请个假了，撒要拿啦。” 以飞快的语速说完所有要说的话，苏菲连看一眼玛莉安娜等人的情绪都没有，便招手领着爱丽丝等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校长室。 校长室内，一片寂静。 广田本治坐在校长桌后，不停揉着太阳穴。 莱温夫人面容惊愕地眨着眼睛，也不知是气愤还是其他情绪在起效，她的双层下巴不停颤抖着。 “他、他、他们这就走了？广田校长，他们这就走了！？” 莱温夫人实在是不敢置信，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自己的女儿行凶伤人，结果不仅不着急忙慌地赔礼道歉、赔医药费、负法律责任，居然还能说出那么嚣张的话，然后转身就走人！？ “还、还说，居然还说要替我请律师！？她、她、她……等等，同行？” 看到莱温夫人似乎有点反应过来了，广田本治深叹一口气道：“我也是才回过神来，苏菲奥布莱恩王，哈佛大学法学博士，业界资深律师。莱温夫人，他们已经走了，如果你真打算在法庭上起诉……祝你好运。” “您是说，那个女人很不好惹吗？” 莱温先生刚才一直在留意自己的女儿，再加上场面几乎都被妻子出头，刚才就没能坑声。但现在，他无论如何也该开口了：“但就算她也是一名律师，顶多也就意味着自己不需要再请人帮忙而已，难道我们花大价钱请来一位高水平的律师，也敌不过她？” 莱温夫人高喊道：“怎么会敌不过？分明就是那个爱丽丝王主动打的我们宝贝！证据确凿，她就算再厉害抵赖不了！” 说着，她快步走向沙发，玛莉安娜仍旧呆呆地坐在那里：“宝贝别着急，妈妈肯定会找律师高他们的！咱们今天晚上就去医院做预约，所有的医药费全都要他们王家来掏，你就放心吧！” “妈妈……” 玛莉安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就像青蛙的眼睛般向外突出。莱温夫人刚看到的时候，若不是知道自己女儿的脑子没被撞出问题，非以为她已经傻了不可。 “那个爱丽丝……” “宝贝没事的，那个爱丽丝再也不会敢欺负你的……” “是个怪物……” 肥嘟嘟的小手紧紧抓着沙发扶手，在玛莉安娜此刻混混沌沌的大脑里，怕是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刻的情形了。 当桌子派来，那股无可匹敌砸种自己时，玛莉安娜就感到自己似乎是在坐云霄飞车般，整个人被凌空抽飞到了数米外。 而诡异的是，她虽然直到现在仍浑身酸痛，却似乎没有骨断筋折的架势。 而更诡异的是，她早在进了校长室时就发现，自己无论如何蠕动嘴唇，也无法将当时的真相清晰叙述。 “她拿桌子砸我。” 是事实，但离真相仍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却是玛莉安娜无论如何蠕动嘴唇，而能说出的唯一一句话。 “爱丽丝……绝对是个怪物……” 此刻，依然，哪怕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安慰着，哪怕自己头脑一片清晰，但无论她如何蠕动嘴唇，也只能说出这么句无关紧要的感慨。 第三十七章、我竟无言以对 “妈，你不要生气，那个玛莉安娜绝对就是活该，姐姐揍她是应该的！” “妈妈，你慢点走，小心楼梯～” 苏菲走出校长室后一路飞快，而且始终沉默不语，奥斯卡和汉娜都是不住出声，只是爱丽丝也一直在沉默着，直到大家一起走出学校大门时，远远便看到詹姆斯大步朝他们走来。 “我本来正上课，苏菲，爱丽丝打人了？” “我把他们暂时震慑住了，大家上车再说。” 苏菲挥了下手，全家人便都听话地坐上汽车，在这一刻，她展现出的气势绝不是平日在家里的那种平静温和，而犹如一位即将登上法庭，面对审判团滔滔不绝的金牌律师！ 汽车刚一启动，詹姆斯便紧接着问道：“爱丽丝，宝贝，校长给我挂来的电话，你和一个女孩打架了？” “是玛莉安娜挑衅在先！” 奥斯卡首先大声道：“我都听麦克说了当时的情况了，爱丽丝不是写了份侏罗纪公园的稿件发给出版社了嘛，也不知道那个玛莉安娜脑子是怎么长的，竟非要诬陷爱丽丝是偷的她的父亲的稿子，然后还不断地侮辱她，甚至侮辱咱们全家！” “是呢是呢！” 汉娜也跟着说道：“玛丽莎在第一时间就把情况都告诉我了，而且姐姐好厉害呢，玛丽莎说她直到现在都还有种做梦的感觉，她说，姐姐一下子就把玛莉安娜打飞了！” “打……飞了？” 詹姆斯有点回不过神来，虽然汉娜很小，但他知道小女儿几乎不用夸张的方式说话：“爱丽丝，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几乎最一开始，爱丽丝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当混乱在教室里蔓延开来时，茜茜、强尼、麦克、玛丽莎等一众和她关系好的同学们，都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她的一边，而且绝对人数众多。当约瑟夫先生、罗伯特主任、广田校长先后到来时，他们齐刷刷地指证是玛莉安娜的错，爱丽丝连一句解释都用不着她自己来讲。 当玛莉安娜的父母到来后，奥斯卡也绝不是个省油的灯，依然用不着她这个当姐姐的开口，弟弟一个人就把那对夫妇对峙得哑口无言。毕竟，当一个少年不管不顾地大吼起来时，成年人往往反而支撑不住。 当然，在这过程中，爱丽丝也并非没有在暗地里帮忙，只是稍微用点精神力就行，她很轻松地让玛莉安娜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结果，正因如此，她也毫不意外地注意到，作为日裔的广田校长对这种情况极度无语。谁能想得到，本应是自己殴打同学的一件事，“受害人”反而成了被压制的犯错方？而且还是他作为日裔人向来讨厌的华裔？ “自卑感和优越感，带来的暴力行径，这件事从本质上看就是这么回事。” 面对父亲的问题，爱丽丝张口脱出一句不明觉厉的话，让奥斯卡和汉娜顿时面面相觑。 不过，詹姆斯却顿时沉默了。 自卑感，以及优越感。 凭借平日里对自己女儿的了解，再加上自己的人生经历，他瞬间就理解了这两个词的意思。 玛莉安娜莱温一家是捷克斯洛伐克的移民，而且是四年前刚从东欧搬来的，这点大家都清楚。 作为华约的一名成员，地处东欧的这个小国真的算不上富裕。四年前，也就是198o年，詹姆斯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能让人背井离乡移民他国，而且还是奔向作为北约首脑的美国……天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水平，才能让莱温一家做出这种决定。 毕竟一般来说，如果可以的话，应该是去苏联，在莫斯科或圣彼得堡居住吧？ 唯一的解释就是，为了生存，为了更好的生活，这一家人不得不舍近求远地来到美国，而不是投奔他们的苏联老大哥，那个钢铁军工强国。 以这样的身份来到美利坚，如何不让他们感到自卑？ 然后就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女儿遇见了作为华裔混血的爱丽丝。 “这是没法避免的，孩子。” 沉默良久后，詹姆斯说道：“虽然美国是一个大熔炉，但它的种族歧视问题其实一直存在，虽然现如今，这种现象已经缓和多了，而且主要毕竟还是集中在黑白人之间，但我们多少还是会受到些波及的。” 苏菲也跟着叹了口气。 作为陪伴了詹姆斯十多年的妻子，她当然理解其中种种。 “说起来，其实爱丽丝，还有汉娜，你们真应该感慨自己出生在七十年代呢。” 苏菲自嘲地笑道：“妈妈我是四十年代末出生的，然后在六十年代上的大学。你们知道吗，就在五十年代的时候，女子上大学的比例还非常低呢，而且其中大多数专业都并不向女性开放。比如说，几乎所有女性从医都是当护士，因为，真正的专业根本没向女性开放！” “所以爱丽丝，你不用太为今天的事难受，国家变化还是很快的。想想看，你妈妈我求学完毕的时候，可是整个美国历史上都屈指可数的女博士呢，但瞧瞧现在，有多少女性正前赴后继地考取高学历？” “那么同样的道理，我们每天遇到的各种矛盾肯定都会不断被解决的，从大的问题到小的麻烦。大家都想想看，咱们卡尔弗城市市长去年竞选时的目标是什么？” 问题提出后，由汉娜开口回答了：“把所有居住小区的草坪都围上篱笆，由市政府掏钱！” 听到汉娜稚嫩的声音，全车响起一阵笑声，苏菲紧接着说道：“是啊，只是给草坪围上篱笆而已，这可是市长竞选的宣传目标啊，为什么只是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呢？” 这下，汉娜回答不上来了，嘟着小嘴皱起眉毛，而奥斯卡开口了：“因为像扩宽道路、扩建图书馆那种大事都被解决了，所以他不得不把目标放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啊。” “正确，就是这样！” 苏菲高声笑道：“因为大的问题都被解决了，所以才只能去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而且你们想想看，就奥斯卡刚才提出的那些问题，咱们卡尔弗城十年前还没实现的目标，扩宽道路和扩建图书馆，这种事要是放到一些稍微落后的国家里，是不是其实也是鸡毛蒜皮的事？” “因为还有更重要的问题没被解决，比如贫民区改造、医保普及、就业率提升，甚至作为较大型城市的话，努力实现工业现代化，争取早日奔向小康……咳咳，就是这样的道理。” 差点就说多了，爱丽丝咳咳两声，结果汉娜还以为她不舒服，非常体贴地拍了她后背两下。 “放心吧，老妈，这些道理我懂的。” 嘴上这么说着，但爱丽丝还是忍不住一叹，并顺手望向窗外。由于时间已经到中午了，詹姆斯直接就是开着车去市里吃饭，就在街道不远处，洛杉矶唐人街清晰可见。 “其实，只要我们强大起来了，就不可能有人再敢随便找茬了。” 望着街道尽头的牌匾，爱丽丝微微一笑：“我可比你们谁都有信心，也就三十年时间，中国的gdp肯定会达到世界第二的。老妈，要不要跟我打这个赌？” 三十年世界第二，这个预言可真够夸张的，苏菲当然不会觉得它能实现，不过她仍是轻轻一笑，并立刻看向詹姆斯，果然见他也露出温馨的笑容。 只不过，后座的奥斯卡却翻起白眼，苏菲不禁觉得，他也太不给自己姐姐面子了吧？ “好，那我就跟你赌了。” 当詹姆斯缓缓减速，朝着他们的目标饭店准备停车时，苏菲笑道：“不过，既然你认为中国将会变得那么强大，那自己是不是也要有些成就呢？” “那是必须的！” 爱丽丝望着窗外的环境，凯迪拉克正在一家中餐馆前停车入位种，看着那个穿着传统服饰的同胞小哥不断指挥，她嘿嘿乐了起来。 “第一步嘛，姑且先赚到千亿美元的身家吧，各行各业都涉及涉及，把整个美国都变成自家后花园再说！然后嘛，然后嘛……呃……后面的步骤还没有想好，不过既然都到了这种境界，再谈钱就实在太没品位了。喂，奥斯卡，汉娜，你们说对吧？” 汉娜第一时间朝她不断点头，奥斯卡懒洋洋地靠着一杯，哼哼一乐。 “那么世界首富小姐，你该不会还打算引领人类走向宇宙吧？” “呃……这个还是夸张了点。” 瞧见父母在前排笑个不停，爱丽丝朝后视镜做作鬼脸，嘿嘿乐道：“不过朝它奋斗还是很不错的嘛，加油努力咯～” “哦！姐姐加油！” “嗯，妈妈看好你啊。” “行，女儿真给爸爸争气。” “那当然了～诶，奥斯卡，不说些什么吗？你姐姐我可是要成为世界首富的人呀！” 奥斯卡撇了撇嘴，切了一声。 “竟扯些没用的，先叫思科赚上第一桶金再说吧，花五美元在客厅注册的皮包公司！” “呃……好吧，我竟然无言以对。” 第三十八章、出版社找上门 当全家人回到家里时，时间也不过就是下午罢了，既然提前放学了，大家自然各有各的事情要做。 詹姆斯立刻返回大学，而且今晚肯定要回来锝更晚些，因为他还要把被耽误的时间补回来。奥斯卡立刻蹿出门踢球去了，前后不过五分钟而已，家里两位男士便飞奔而出了。 “奥斯卡还真是精力旺盛啊～” 爱丽丝懒洋洋地在沙发上一趟：“妈，我给波萨克教授挂个电话吧，也不知道他们这几天来把公司处理得怎么样了。” 苏菲自然同意，在厨房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汉娜则十分调皮地坐到爱丽丝身边，看姐姐是怎么工作的。 “嘟……嘟……嘟……” 一阵阵电话铃声响起，不过片刻，对方的语音留言功能就开启了。 “您好，欢迎致电波萨克家，目前我们有事不在，如有……” 爱丽丝二话不过把电话扣掉了，眨了眨眼，像是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一脸莫名地对汉娜说道：“咱们家的电话好像没有设语音留言诶！” 汉娜眨眨眼，一脸无辜：“好像是呢！” “嗯……算了，管他呢，宝贝，要逛街去吗？” 时间逐渐流逝，太阳逐渐西落，当金色的光辉洒入卡尔弗城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正缓缓行驶在威尼斯大街上。 在经过七位编辑们的连夜通读后，每个人都对这部作品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虽然在最一开始的时候，最吸引大家的是文内提及的各种先进技术，甚至包括对计算机控制程序的详细描述，但在众人用心读进去后，毫无疑问，每个人都被其中精彩绝伦的剧情吸引了。 然而，新的问题页随之即来，多明戈主编多次拨打作者留下的电话，却怎么也接通不了，对方就连电话留言都没有设置。这样一来，身处纽约的矮脚鸡出版社根本无法和对方沟通！ 所以没办法，作为接受投稿的本人，布朗就只好亲自乘飞机跨越整个美国领土，千辛万苦，从东海岸的纽约赶到西海岸的洛杉矶，然后再租一辆汽车去拜服那户神秘的亚裔家庭。 经过一天零一夜再加上赶飞机的时间，布朗已经通读了整本《侏罗纪公园》，甚至已经到了反复品味的阶段。 “卡尔弗城文顿街十五号，爱丽丝－薇薇－王，缩写aVw，应该是个华裔女士吧。真是天才，一般来说，这类人都是写华裔在美国的生活，她却写出了一本科幻小说！莱安娜，一个女性，而且还是华裔女性，居然写了本让我都大呼过瘾的科幻小说！” “布朗先生，请原谅我刚刚才掏出笔记本，请您把刚才的话亲自在这上面写一遍好吗？有了证据后，我就可以去法院告您歧视女性了。” “咳咳！” 与布朗同行的还有他的秘书莱安娜，这会儿正煞有介事地拿着本笔记败者架势。 “莱安娜，我是认真的，你自己就不也觉得惊奇吗？要知道，虽然咱们出版社也不是没有女性作家投过科幻小说的稿件，但几乎都是披着科幻外皮的言情小说而已。比如说不久前的那部《来自外太空的你》，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外星人居然还长着人类的样子，还是个帅哥？还和一个……” “但它的确很好看不是吗？布朗先生虽然很不喜欢，但不可否认，这部科幻爱情小说确实热卖了啊。” “好吧，我就知道和你说这个没用。” 布朗哎哎呀呀地感慨着，随着汽车继续驶向目的地，他低头再次看起手中稿件。 布朗是真的对这部小说的作者好奇至极，当他看完整本小说，看到作者自己撰写的身份时，差点没把眼珠瞪出来。 一位华裔女士！？ 主角们在遍布恐龙的小岛上求生，侏罗纪公园这样一部可谓科幻惊悚类别的小说，居然是一位家住洛杉矶的华裔女士写出的？ 在那一个瞬间，布朗就已经意识到这位爱丽丝王的潜力了，因为他完全确定，对方绝对是个新人作家无疑。 处女作就是长达三十万字左右的科幻惊悚小说，而且还很精彩，而且还是华裔女性，这样两个要素放到一起，一个月里的宣传标语都可以直接定下来了！ 太有炒作价值了！ “对方是家庭妇女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也不能否认教师一类的职业，只可惜电话怎么也挂不通，但愿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若不是因为电话挂不通，布朗当然没必要和秘书专门来一趟洛杉矶，毕竟这可是横跨整个美国的航班。当然，有这么长的时间，也确实能让他再把书好好品味一番，而这也让他对那位神秘作者的才华更高看了一份。 毕竟，这本书里写了好多深刻的生物学知识！ 不多时，租来的汽车驶入文顿街，这是一片典型的中产阶级小区。布朗缓慢地一路前行，在路过七号时，不禁为它格外庞大华丽的外观惊讶一番，随后在又掠过几栋屋子后，停在了十五号门前。 “这一栋的价格也不会低啊。” 布朗先是看看远处的七号，再瞧瞧眼前的屋子，感慨道。 十五号屋建在一片格外大的绿地上，面积等同于邻居一倍的程度，虽然比七号贝弗利豪宅的级别要小上许多，但在周围仍是无比显眼。进而，环绕房屋的花坛、围栏、自动灌溉喷水设施，甚至还有那个矗立在草坪上的小喷泉，无不是需要高额花费才能造就的。 “布朗先生若是羡慕的话，自己努力赚钱就是了，只要你能把这个作者牢牢拴住，还怕施佩克先生不给你奖金吗？” “咳咳，莱安娜，让我们敲门去吧。” 两人谈论着来到了门口，按响了门铃，很快，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女声。 “你好，这里是王家，请问找哪位？” 听到这英文带有伦敦腔，偏偏又是女子的声音，布朗更加惊讶了：“你好，请问爱丽丝王小姐在家吗？” 对面传来声音：“她目前还在学校，请问你们找她有事吗？” 布朗无声做出个鬼脸，对莱安娜低声道：“瞧见没，我就说那位女士是个教师！” 莱安娜看都没看他一眼，对对讲机说道：“您好女士，我们是纽约矮脚鸡图书公司的编辑，爱丽丝王小姐向本公司投稿一部小说，但由于拨打电话未通，我和责编布朗先生就立刻赶赴洛杉矶，打算与她会面。” 片刻的沉默后，门开了。 站在布朗和莱安娜面前的，是一位漂亮极了的白人女性，年纪应该是接近四十了，但容貌却几乎年轻了十岁，身材更是出落的无比动人。乍然一见，布朗下意识地就呆住了。 “哎呦！” 所以紧接着，他就被莱安娜暗自掐了一下。 “夫人？” “二位请进吧。” 开门者当然就是苏菲，虽然不知道爱丽丝怎么突然想些书了，但既然编辑上门，她自然说道：“爱丽丝再过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到家，我给你们沏茶。” 布朗与莱安娜步入屋内，王家的客厅十分宽敞，橡木地板更是极其精致。毫无疑问，虽然这户人家只是住在寻常的中档小区，但收入绝对不菲，绝对和七号那栋超大的房屋属于同一类型。 “女士，不知您是？” 看到苏菲也不过就“三十多岁”，一时间，布朗有些搞不清这家庭里的人际关系了。 “哦，我叫苏菲王。” 眨眼之间，苏菲就意识到这位编辑究竟是怎么想的了，联想起前些日子波萨克夫妇来访的经历，她微微一笑，神情间不免非常得意。 “爱丽丝是我女儿。” 果不其然，当苏菲满满恶趣味地说出这句话后，便见布朗脸上顿时露出见鬼了的表情，而他身边的年轻女性虽然仍板着个脸，眼神中也吐露出惊愕的心情。 所以，她紧接着，笑眯眯地补充道：“她今年只有十二岁！” 第三十九章、诡异的一家人 放学后的洛杉矶街头，爱丽丝并不知道有一对不速之客正在等候自己，所以此时，正拎着妹妹的小手站在一座电话亭前。 “喂，波萨克，最近情况怎么样？进度如何？” 一如既往的蓝条纹衬衫，衣摆潇洒随意地露在牛仔长裤的外面，白嫩的脚丫套在米色的矮跟凉鞋内，爱丽丝一边转着顺手从路人兜里掏出的钥匙串，一边同斯坦福方面联系。 “按照你提供的设计图，试做品已经完成一半了，虽然离实验还有点距离，但功效应该不会比你那台差多少。不过在电路排版方面，桑蒂很想设计出一款更简单些的出来，你怎么看？” 由于新公司是注册在波萨克夫妇的家中，所以几乎一切任务也都落到了他们的头上，爱丽丝需要做的只是提供出一份路由器设计图纸，进而，就连产品加工也是要两位成年人来负责。 没办法，实在是她的年纪摆在这里，谁也不能过多要求一个十二岁小孩，转学搬家来到圣何塞地区居住，然后还在课余之时，到一户民宅内玩手工作坊的游戏？ 不要说警察了，任何一个人一旦发现这种情况，只要他懂点法律，都会毫不犹豫地报警！ 是股东怎么了？ 她还是个孩子！ 赞美美国对未成年人的立法保护之优秀，令爱丽丝可以懒洋洋地享受生活，坐享其成，甚至还有时间写本书！ “我怎么看？” 爱丽丝心不在焉地说着，因为汉娜一个劲地盯着橱窗里的精美化妆盒：“如果桑蒂真能设计出更优秀的电路板，我当然举双手欢迎了，谁能不愿意让公司产品更优秀呢？对不对？” “不过成本方面，爱丽丝你要知道，研发产品需要的资金是非常多的……” 似乎是怕妻子听到吧，波萨克的声音忽然放低了：“……目前桑蒂已经花掉两千块了，但我看她一点进展都没有，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产品还没做出来呢，咱们的启动资金就要消耗过半了。爱丽丝，如果哪天公司需要你们家提供资金，你大概能拿出多少来？” 爱丽丝无声叹了口气。 “几千到一两万是没问题的，不过这都是万不得已的举措，我说莱昂叔叔，那可是你老婆诶，劝一劝不就行了？别告诉我你怕老婆啊！” 好一番交谈，等爱丽丝最终挂掉电话时，无比沮丧地发现，她兜里的硬币差点不够！ 天知道，她只是想问问波萨克进度而已，谁知竟在“帮老公劝老婆”这种事上废了一堆口舌。目前的情况有点令人意外啊，很显然，桑蒂是打算在技术上和自己较较劲了。 不过爱丽丝很清楚，虽然桑蒂肯定是很有才华的，但在整体经验不足的前提下，她想短时间内超过自己设计图的水平，绝对是痴人说梦。 打完电话后，爱丽丝又被汉娜拽着走进商店，橱窗里摆着的化妆盒款式精美，牢牢吸引住了妹妹的精力。等到爱丽丝最终抵达家门口时，时间俨然已经是夜里七点左右了。 “我回来了！” 然后，当她牵着汉娜的手走入家门时，毫无意外地愣住了。 一对男女从沙发上起身，男子的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略有谢顶，但精神奕奕，一身西服显然是高档品牌。女子的年纪在二十五六上下，穿着一身整齐的黑色西服套装，面色十分冷峻，给人一种生人勿进般的气势。 “请问你们是……？” 若不是看到母亲也在客厅，爱丽丝差点就以为，是FBI或神盾局上门了！ 哎？神盾局是什么？ “爱丽丝，很高兴见到你，我是矮脚鸡出版社的资深编辑，奥罗尔布朗，这位是我的秘书莱安娜。” 同时，看到正主终于隆重登场，布朗简直快要哭了。 当他得知，《侏罗纪公园》这样一部作品，竟是由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完成时，布朗就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惊讶了。 上帝啊，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是什么概念，虽说不是没能力写小说，但也无非就是些充满幻想的儿童冒险故事，或白雪公主之类的题材罢了！ 但《侏罗纪公园》的深度，却远远超越了这一标准。不对，应该说，它已经是真正文学范畴的科幻作品了！ 好吧，十二岁就十二岁，在经过最初的惊讶后，布朗也算是勉强接受这个现实了。 问题是，本以为学校四点前放学，自己最迟五点就能见到这个神奇的女孩，谁知道，当那个叫奥斯卡的弟弟回家后却说，他姐姐带着她妹妹逛街去了？ 布朗首先想到的是，这家人怎么这么能生？ 然而，做母亲的苏菲却没有和他们多做攀谈的意思，布朗向事先了解一下那位神秘爱丽丝都做不到。同时，苏菲对他们的到来表现得实在太淡然了，这也让布朗立即意识到，爱丽丝绝对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天才少女。 如此，在没人搭理，只有一壶又一壶红茶不断送来灌肚子的情况下，布朗索性再看起了书稿。 只是此时，面对那一行行密集的文字，他哪里还有能力读进去？偏偏秘书莱安娜对他又是带答不理的，只管捧着本硬皮手掌书津津有味地读着，只把他煎熬得有跳迪斯科的冲动！ 硬生生地熬到七点半，当看到姗姗来迟的爱丽丝终于隆重登场时，布朗真的是激动得要哭了！ “真是太令人吃惊了！” 所以紧接着自我介绍后，布朗就立刻大吼道：“爱丽丝，你就是个天才少女啊！你是怎么想出这么出色的构思的！？上帝啊，用克隆技术制造恐龙，在无人小岛上建设恐龙公园，然后居然还叫它失控了！还叫霸王龙跑出来了！还让迅猛龙从八头繁殖到接近四十头！我的……哎呦！” 莱安娜狠狠的一个脑瓜蹦，让激动中的布朗瞬间安静下来了。 爱丽丝：“……谢谢。” 莱安娜：“不用客气。” 在一片气氛诡异的静默中，三人落座，汉娜找个沙发腿俏皮地坐下，苏菲端着又一壶红茶来到客厅：“爱丽丝，爸爸今晚需要加班，大概要九点钟才能回来，你就直接和布朗先是谈吧，妈妈在一旁听着就是。” 爱丽丝接过红茶，一抹黑红的茶叶仍飘在水面，她轻轻一吹，荡起一片波纹。 从最一开始，爱丽丝就表现出了一股极度镇定的架势。布朗也算见过许多作者了，不要说他是堂堂矮脚鸡公司的资深人物，但凡一个新人作家见到哪怕一个普通编辑亲自上门来，谁不是诚惶诚恐、欣喜若狂？ 然而此刻，在尤其等了这么久之后，看到爱丽丝面对自己，竟还有精力吹吹茶水，布朗却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因为，《侏罗纪公园》的稿件，在之前总计顶多24小时里，他单是通篇阅览就已经有三遍了。 “我先问一个问题吧……” 爱丽丝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书稿，侏罗纪公园，作为读客全球顶级畅销小说文库中的一员，这本书在文坛绝对具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就如同它的改编电影一样。 所以，就像编出了windows98再扔给此时的比尔盖茨一样，她现在淡定得就差没翘起二郎腿了。 “……你们二位怎么也没挂来个电话，就直接从纽约直飞洛杉矶了？” 布朗眨了眨眼睛，感觉有点被噎住了似的：“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话音未落，他身边的莱安娜开口道：“在我们抵达你的家里后问过这个情况了，你的母亲表示，在出版社向家里挂电话的这个时间段里，全家人正好都不在。布朗先生的意思是，他以为你知道我们挂过电话但你们没接着的情况，而不是不知道我们要赶过来。” 爱丽丝：“……嗯，多谢。” 莱安娜：“不用客气。” 汉娜坐在沙发扶手上，先一脸嬉笑地瞧瞧莱安娜，再眼睛眨眨地看看布朗，咧嘴笑道：“那么叔叔，我姐姐的书什么时候能出版呢？” 布朗看向客厅四周。 苏菲从他们来访起就淡定无比，在女儿到家后仍旧淡定无比，一壶壶红茶招待得倒是很热情。然后就是刷盘子洗碗做家务，也不交谈，就这么把他们晾在这儿，而他们也只能就这么被晾着。 之前回家的那个奥斯卡，在知道自己姐姐写了本惊人的科幻小说后，说了声“哦”，然后就捧着足球跑出屋了。 爱丽丝本人，刚进家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但在知道自己身份后，就立刻淡定下来了下来了来了了。 然后现在，她的妹妹又直接一句话，“什么时候出版呢？” 然后，还能有谁？ 是了，父亲还没登场呢。 再然后，还能有谁？ 祖父母，外祖父母？ 布朗艰难地抹去额头的汗水。 这个爱丽丝，这一家人…… 怎么有种进了鬼屋的感觉？ 第四十章、确认出版 爱丽丝也没有想到矮脚鸡的人会来得这么快，毕竟虽然快递应该只需要一两天时间，但谁知道编辑什么时候能审核自己的稿件，更别提下决心联系自己了。 当从布朗那里得知，主编多明戈朝家里挂了十几通电话都无人接听后，爱丽丝查看一下来电记录，还真是有好多未接电话显示。 “真不好意思，因为我们的确没有设置来电留言的习惯，正好那天一整日都没人在家。不过布朗先生，你们的效率也真是太快了吧，我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能这么快就联系。” 爱丽丝稍作回想就知道那头是哪一天了，按照记录显示，就在多明戈挂来第一通电话时，全家刚暂时解决完玛莉安娜的事，在唐人街吃饭呢！ “那么王小姐，我现在亲自确认一下，这部小说真是你写的吗？” 别的不提，当布朗看到稿件署名作者，爱丽丝王居然真的、真的只是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时，心中的惊讶让他无论如何都得这么说。 听他这么问，坐在一旁的苏菲自豪地笑了一下，汉娜更是一脸崇拜地看向姐姐，也就是奥斯卡还是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非要用一脸不屑的表情看向爱丽丝。 “你是指灵感来源，和书里用到的知识吧。” 爱丽丝则笑道：“如果你进一趟我的卧室就明白了，我的书柜里放着许多题材很艰深的书籍，根本不是我这个年级的人能看的了的。不过我恰恰能看懂那些书，所以嘛，自然就有了非常丰富的知识积累咯。” “真的吗？都有些什么书？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忍不住想看看啊。” 听到爱丽丝居然这么说，布朗自然惊讶极了，一脸笑眯眯地说道：“我能进你的卧室里参观一下吗？” “走进一个小女孩的闺房里参观？” 突然间，布朗的秘书莱安娜插口了：“布朗先生，请您注意一下自己的性别好吗？还是您打算去泰国做个手术？嗯，那价格可是不便宜呢，不知道你那微薄的、许久没发绩效的工资能支付的起吗？” 瞬间，布朗满脸的笑容还挂在嘴上，但却完全凝固住了。 噗的一声，汉娜第一个笑出声来。 “呃，咳咳，让我们回归主题吧。” 爱丽丝忍俊不禁地看向这位美女秘书，二十多岁的年级，身材也是超好，之前一个词都没说过，但就这么突然出口的一句话，竟然这么能噎人…… “如果你们对这本书是我创作的，这件事的真实性有所怀疑，你大可以现场对我就书中的剧情进行提问。如果这一点没问题的话……布朗先生，想必你们大老远地过来，也不是为了和我们开茶话会吧，这本书已经被确定要出版了？” “好家伙，你这姑娘的思考能力可真是够惊人的！” 仅仅五分钟的对话，布朗就已经充分意识到爱丽丝的不同寻常了，虽说很多家庭环境优越的孩子心智也很成熟，但能像爱丽丝这样夸夸其谈的，他这么多年来也没见过几个。 “我们确实有兴趣出版你的作品，孩子，恭喜你。” 布朗理所当然地先抛出一个定心丸来，同样也是颗大炸弹，不过他马上看到，爱丽丝依然是副非常淡然的样子，而她的家人们也都差不多是这样，最多就是汉娜忍不住叫了一声，对姐姐的作品真能出版而感到开心。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布朗便将矮脚鸡出版社对新人作家作品的出版流程进行了详细说明。 首先，虽然爱丽丝的作品确实非常优秀，主编多明戈和一众编辑都非常看好。但即便他们是业内人士，也不可能代表所有读者的口味。所以，新书宣传当然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公司有很多种宣传渠道，其中最基层的自然就是调查问卷和三折页手册。事实上，每到新书宣传时期，任何一家出版社都会像广大用户派发这类物件，有由推广专员在街上分发传单，由直接批量邮递给区域内的居民住户。这些宣传单、问卷和三折页上都有对新书的介绍，以及用户期待度的调查回馈邮寄，这一点……想必王夫人是最清楚的吧？” 苏菲点头，爱丽丝也知道这些东西，就在前几天，汉娜还刚刚清理了一次邮箱，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调查问卷和三折页，比如某家大型甜品外卖店的“最喜欢蛋糕”调查问卷什么的。 “在获得了一定量的调查结果后，我们就可以确定新书的读者市场了。然后，我们编辑根据预测的市场规模确定宣传力度，包括易拉宝和海报的制作等……” “如果是杂志上的连载，就可以在杂志的广告页面进行宣传。” 爱丽丝忽然插口道：“是不是像我这种实体书出版就没有这个步骤？” 布朗赞许地露出微笑，因为爱丽丝提出的问题实在是很有切入点：“这个好办，只要你有阅读经验就会发现，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杂志，里面都会加入很多广告，事实上，对于许多杂志来说，这种广告收入本身就是它们总收入的很大一部分。” “矮脚鸡图书公司作为全美最顶尖的出版社，当然和许多各种类型的杂志，尤其是文学杂志有合作关系。就算你的书不是在某些小说杂志上连载，只要我们肯付出广告费，他们当然也乐意在书页里加上一张实体书广告。这个不成问题。” “就是成本的问题。” 爱丽丝接话笑道：“而且，貌似像我这种新人，应该还没有资格进行新书发布会吧？我是说，像那些知名作家一样做签售会？” 布朗沉吟了一下，短短的交谈里，爱丽丝句句切入重点，已经让他对这个颇为神秘的亚裔女孩好感大增。所以，在爱丽丝又一个问题抛来后，就像每个老师都喜欢尖子生提问一样，他也真心乐得为其解惑。 “这个就要看作者自己的意愿了，出版社一方是无所谓的。” “对于大多数新人作家而言，为了进一步增加自己的人气，他们基本都会在新书销售首日坐镇一家书店，这本身没问题。区别就是，真要是纯新人，或者名气不够旺盛的作家的的话，签售会时大多数时间都只是干坐着，比不得人气作家签名签到手酸死就是了。” 待全屋笑声告一段落后，布朗接着说道：“所以说，对于王小姐是否打算召开签售会，原则上当然是你自愿。当然，亲自上阵肯定会给自己增加人气，这不管对哪个作家都是一个道理。” 对于具体如何宣传这些事情，爱丽丝当然是应该好好了解一番的，但说实话，她其实还真对这个事情有些兴趣缺缺。 毕竟，哪怕是热销全球如《哈利波特》，也无非就是给罗琳带来了几个亿的身家而已，爱丽丝真心看不上写书带来的这点收入，至于名气，倒的确是个锦上添花的东西。 毕竟，哪怕她不再去折腾其他事情，单单靠一个思科，发展起来后也能给自己带来百亿的身价，公司本身更是互联网奠基石这种概念。相比之下，区区一个《侏罗纪公园》算得了什么？ 要不是被茜茜的那句话刺激了那么一下，估计她也不会腾出这时间。 第四十一章、微软的清晨 随手抄来一本书，再让业界顶级的图书公司运营出版，爱丽丝这一出《侏罗纪公园》可以说是毫无成本可言。面对电脑，凭借自己可怖的记忆力与充沛的体力，以每小时数万字的速度，将他人的作品誊写，如此随手而来的事情，她当然不会过多放在心上。 只是茜茜却真的被她镇住了，虽然所有人都不知道，爱丽丝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写的这本书，但成就摆在眼前是毋庸置疑的。自己的一句随口挑衅，就让好友以飞一般的速度扔出了一本长篇著作，任哪个少女都不可能对此表示淡定。 尤其是，爱丽丝已经把稿件给茜茜看过了，当然，全家人都仔细阅读了这部本应由著名作家、著名编剧、著名导演，迈克尔克莱顿编纂的《侏罗纪公园》。虽说本尊此时当然在世，而且应该再过几年后就会把它写出来，但只要爱丽丝的出版日期稍微早于人家本尊的构思阶段开始时间，那就都不是事儿了。 如此，整个五月份剩余的那些日子很快就过去了，炎热的六月份已经到来。在这共计十五天左右的时间里，矮脚鸡图书公司确实已经行动了起来，开始对《侏罗纪公园》展开初步宣传活动，即广为发放各类调查手册、问卷、宣传单等。 同时，远在旧金山一带，注册于民宅客厅内的思科公司也有了一丁点的发展。在经历了近一个月的努力后，桑蒂极其沮丧地发现，自己花费了那么长时间和上千美元的资金，却依然无法对爱丽丝的路由器设计图进行优化。 这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在爱丽丝多次与波萨克通话后，她默然笑着得出这个结论。 毕竟，虽然自己交出的那份路由器如何和后来的产品比，绝对是低效率、功能少的严格残次品，但也只是依附于当代的网络搭建需求和硬件水平罢了。若是单纯从设计水平上来讲，它真的已经将成本压缩到最低了。 说白了，爱丽丝就是以21世纪的水平去设计旧时代产品。就好比，当汽车这个存在刚诞生于19世纪末时，她就把福特汽车的流水线作业方式搬了出来，虽然汽车的造型、性能依然受制于时代，但在生产效率上真的已经无法再改进了。 公司那里，目前真没有爱丽丝多少事情可做。有波萨克夫妇忙着，等他们真的把路由器成品发明出来，卖上几家用户，赚到个几十万美元的订单额时，都起码也要到明年才行。 而在图书领域，目前也还只是最初步的市场调查时期，王家五口人甚至都自己填了五份问卷。无论是距离新书上市也好，还是爱丽丝心中，斯皮尔伯特把它拍成电影也好，都还早着呢。 所以，在这个炎热的六月，她就首先将目光集中到了某个名人的身上。 比尔盖茨。 早在很小的以后，在意识到自己大脑极其发达，极其聪慧，尤其精神力都能当超能力使用后，爱丽丝就没打算只当个普普通通的人。只可惜，哪怕区区去年前，她也只不过小学五年级而已，实在不可能做出什么来。 但现在，既然很凑巧地，在刚玩票地做出路由器后就遇到了波萨克夫妇，并顺理成章地建立起思科公司。那么，虽然自己现在还小，爱丽丝也真不打算再老实下去了。 6月2o号，星期三。 新墨西哥州，阿尔伯克基市。 正午的阳光洒落在布满车辆的市区里，作为新墨西哥州最大的城市，阿尔伯克基容纳有近五十万居民，不仅有科特兰空军基地坐落于此，更有新墨西哥大学、桑迪亚国家实验室、石化森林国家历史文物馆位于此地。它不仅是二战后美国的核能及新能源、宇航、计算工程科研基地，更是全国人口增长速度最快的城市之一。 这也就是为什么，比尔盖茨会将微软公司注册于此的原因之一。 微软公司九年前才成立，但已经成为阿尔伯克基无人不晓的大型企业了，事实上，作为一一家新兴的计算机业公司，它最近可是出尽了风头。 就在去年于拉斯维加斯的计算机博览会上，微软年轻的ceo比尔盖茨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拼了命地宣传公司的一项新产品。他不仅让维加斯城所有的出租车灯上都显示出的字样，就连城内各家宾馆的枕头上都印满了这些东西，宣传力度真是相当不一般！ 那么，这个什么win什么dos，究竟是什么鬼？ 视窗操作系统，而且和苹果‘丽萨’那种该死的闭源不同，ceo盖茨早就声明，该操作系统将会向第三方开启接入口，允许其他公司在这个平台上设计各种软件。总之，按照他的宣传来说，就是一种完爆当前苹果公司正使用的一种新型操作系统。 只可惜，这个建立不过九年就年入千万净利润的公司，目前已经跳票好久了。去年宣传的时候，盖茨口口声声表示，微软将在84年春天将系统发布，但现在都六月中旬了，他们却还连个屁都没能放出来。 当然，没人着急，用户和第三方公司并不很在乎微软的新产品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布，他的竞争对手们甚至更希望它发布不出来。至于说媒体，当然是不管能否发布都有话题可将，讽刺也好吹捧也罢，无非就是同一个编辑顺手写两篇不同的文章罢了，没人着急什么。 除了微软公司自己。 “还没有搞定，还没有搞定，这个算法不合格，那个算法也绝对不合格……” 炎热的机房内到处都是风扇轰鸣的声音，普通人只要在这里呆上一会儿，就会汗流浃背头昏脑胀。但就在这样一个环境下，一个金色头发的娃娃脸男子却正坐在一个角落里，手捧着一个小本子，嘴里嘀嘀咕咕不停。 “盖茨先生？盖茨先生？”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性走到中央机房的入口处，比起其他秘书同行，露宝作为四个孩子母亲，显然更具备有慈祥的母性。 “艾伦先生说有急事找你，而且要立刻召开公司全体会议！” 男子正是比尔盖茨，而且比起任何同龄人而言，他的娃娃脸都让他显得格外年轻。 露宝直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当年刚进入微软时，曾闹过一个什么样的笑话。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她刚进入微软担任秘书时就被告知，公司的中央机房是绝密地区，任何闲杂人等都不能靠近。 露宝当然记住了这点要求。 但有一天，她冷不丁见到一个年轻人走进了公司，一个从没见过的年轻人，竟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中央机房。按照规定，她当然立即向上司汇报，结果得到答案：“那是我们的董事长。” “董事长？上帝啊，他今年才多大？” “21岁。” 这是露宝得到的答案，至于说那张格外显年轻的娃娃脸，后来，当许多其他公司的人致电询问，应如何再机场认出盖茨时，露宝都会就说：“非常容易，只要你看到一个似乎只有16岁的大男孩，长者金发，带着眼镜，而且气质很不一样，那就是我们的ceo了！” 同时，由于自己已经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了，对于盖茨，露宝是真的有一种在照看自己儿子的感觉。她更是很清楚，盖茨经常和公司的另一位创始人，保罗艾伦，一起混在机房里，一忙就是成宿。 “盖茨先生？” 所以此刻，在看到盖茨“又”在机房里“发呆”后，她毫不意外地、耐心地喊道：“艾伦先生要您赶紧去开会！” 直到她又把这句话喊三次时，盖茨才终于抬起头来：“露宝，如果只是那些千篇一律的内容，就还是让我好好在这里呆着吧。” 露宝啧了一声：“比尔，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艾伦先生显然特别着急，全公司几十号人都已经集中起来了，就差你了。” 又磨蹭了几秒，盖茨才从水泥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道：“那个该死的娃娃脸又有什么麻烦事？不知道我正在研究一个该死的算法吗？混蛋！” 抱怨着，盖茨大步流星地走出机房，并娴熟地找到通往会议室的大门。 “哦该死的，比尔你可算来了！” 说话的人有着一个光光的大脑袋，正是盖茨在哈佛认识的学长，微软现任销售支持执行副总裁，史蒂夫鲍尔默。 他话音落下时，盖茨也注意到了，全屋都被整个公司的人占满了。五十五个工程师齐刷刷地站成一堆，在这其中，盖茨的好哥们、微软的另一位创始人，戴着圆眼镜的保罗艾伦一脸严肃。 “怎么了艾伦，这副严肃的表情可不适合你。” 保罗没有调侃的兴趣，张口便道。 “比尔，有人先我们一步研发出windows了。” 第四十二章、致啤酒盖子 盖茨很快就了解了整件事情。 今早收快递的时候，作为全体公司八成员工的保姆，五十多个程序员的“妈妈”，露宝例行地揽下了所有琐事，连带着拆快递都包括在内了。 只是这一次的快递稍微不同些，它不是按期订购的早餐牛奶，更不是成捆的卫生纸或办公用品，而是一盒磁带。 任何一个对计算机了解的人都知道，电脑数据都是存储在磁带当中的。虽然早在四年前，两个前IBm员工创立了一家叫希捷的公司，研发出了一款5.25英寸规格的5mB硬盘，令这种最初诞生时有两个冰箱大的家伙有了实用性。但截至目前，磁带仍旧是存储的主流用品。 所以，路宝在意识到这只是盒磁带后，虽然惊奇于它只有一盒，而不是作为办公用品的批量采购，但还是例行把它与其他磁带放一起去了。 按理说，事情不至于发生得太快，毕竟虽然这盒磁带现在就“到货”了，但既然作为办公用品对待了——谁家的这类用品也不会等告罄才买吧——那自然就不会立刻被使用了。 但好巧不巧的是，正是保罗艾伦本人，他正在用的电脑磁带出了点故障，为了节约时间，他就顺手把那一盒磁带塞进电脑里了。 然后，他作为当世最顶尖的一位程序员，就彻底震惊了。 磁带里的内容显然进行过加密，只给艾伦呈现出一个执行程序，而他在打开之后发现，那居然是一个操作系统的安装程序！ “是的，一个操作系统，比尔，你自己来看。” 只见在艾伦的电脑屏幕上，熟悉的、漆黑的、满是白色英文字母的dos界面俨然不在，入目所见的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彩色图案界面。凭借图案带来的直观感受，盖茨一眼望去，就瞬间明白了其中好几个图标的功能。 “程序管理器、日历、名片、记事本、终端、计算器、时钟、控制面板、pIF编辑器、打印后台处理程序、剪贴板、Ram驱动、写字板、画图，嗯……还有黑白棋游戏游戏！？” 不只是新颖的界面，就在使用的同时，盖茨已经注意到了，这款“操作系统”显然需要使用鼠标操作。也亏得苹果公司去年推出的‘丽萨’标配了新型鼠标，而微软作为对竞争对手产品的研究，当然购买了一些，不然现在，怕是都用不了这个“操作系统”！ “这是一个操作系统，没错保罗，这的确是个操作系统！” 仅仅是瞬间的使用，盖茨就立刻意识到了这款产品的强悍之处。正和他们正在研究的一样，利用guI技术，即图形界面系统的界面，普通用户对计算机的操作兼职达到了望文生义的程度。 一个图标就是一个功能，图标下面就显示有功能名称，图标本身更能直观地表明自己的功能。可以说，除非使用者是个智商低下的脑残儿，不然，谁都能以最快的速度使用并掌握它们！ 好在盖茨还算是个理智的小伙，瞬间的惊讶后，他立刻回过神来了：“你刚才说，别人研究出……windows了？那不是咱们自己的产品名吗？你这么是什么意思？” 艾伦没说话，先是表情怪异看向周围同事，盖茨注意到大家诡异的表情，似乎悟到什么了，立刻不甚熟练地操作着鼠标，打开了系统页面。 雪白的字符显示在蓝色的背景屏幕上，盖茨狠狠地眨了眨眼，脸皮都跟着抽动了起来。在他周围，全场众人无不保持沉默的状态，静观公司ceo要做出什么反应。 盖茨扶了下自己的眼镜：“这个爱丽丝王是什么人？你们谁听说过她？” “没听说过，不过对方在系统信息里……留下了一封给你的信，老大。是的比尔，专门署名给你的。” 这还得了，盖茨赶紧在电脑里找起了那篇所谓的信。这一刻，这个新型操作系统再次体现出自己的优越性，盖茨只是尝试性地打开了记事本，果然，一封信模样的图标出现在对话框里。 “《至比尔盖茨的一封信》？” 看到文件名，盖茨颇感到哭笑不得，这不禁让他回忆起自己中学时代的趣事。 当初盖茨还在湖滨中学的时候，学校就已经具备了给学生们玩电脑的机会。不过在那时，这可绝对是件小众化的娱乐活动，而且机房的上机费页不是一般昂贵，即便盖茨的家境不错，他也没那么多钱花在这方面。 所以，为了能和艾伦尽情地玩电脑，盖茨不得不亲自做了次黑客行为，成功地入侵到计算机核心部位，愣是把用户缴费名单给修改了！ 当然，等学校发现后，他自然也被罚了…… 现在看到这样一封信的标题，实在无法不让他联想到年轻时的自己。 然后，他开始阅读起来。 “致啤酒盖子。” 看到第一行，盖茨有点发懵。他的本名叫做威廉亨利盖茨，比尔是昵称，这个很多人都知道，所以，如果又有人再以什么外号来称呼自己，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名字怎么被又被改成“Beercapsu1e”这样一个称呼了，起外号的人是靠的是什么依据？ 还是继续看下去吧。 “看到这封信时，想必你现在肯定感到想当震撼，不是应该byBi11gates吗？为什么变成bya1icewong了？ 那当然是因为，你们微软的这几十个工程师实在是太笨了，效率太差了，本领太低了，简直就是群光领工资不干活，就等着六点回家抱老婆的御宅族啊。不对，你们这帮程序猿根本没几个有老婆的，所以……咳咳，好吧，话题扯远了，咱们言归正传。” 在这前两个自然段里，盖茨明确发现了两个自己不太理解的词汇。一个otaku似乎是日语，回头可以查查，但另一个programape（程序猿）就真的很莫名其妙了。 忽略，继续向下看。 “总之，因为你们太笨，而我太聪明，所以我就替你们把做出来了。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是试用版，安装24小时后自动卸载，我敢肯定，就凭你们这几十个笨蛋的水平，肯定没法在这点时间里获取多少源代码。 所以呢，瓶盖先生（mr.capsu1e），赶紧致电我位于洛杉矶的皇家热线（Roya1hot1ine）吧。兹代表思科系统公司全体员工，愿意同微软公司进行一场具有跨时代意义的、全球战略合作联盟洽谈会议。现在拿起电话拨打热线，将有价值999美元的精美礼品相送，快到快得哦～” 简短的信件内容到此位置，盖茨傻乎乎地坐在电脑前，好一会儿的功夫，却一句话都吭声不出来。 “对方应该不是开玩笑。” 最后，到底还是保罗艾伦打破了平静：“但留下信息的人年级应该不大，不然不至于用这种说话方式，我估计应该不超过二十五岁，而且孩子气很重。” 一个程序员开口道：“保罗，你该不会是说，有个天才少女比咱们所有人都厉害，一个人就发明出了一个操作系统吧？” “是啊是啊，这可是电脑操作系统，而且里面还已经附带了许多功能，可不是一个单一的程序而已。要是真有个年轻人那么厉害……难道我们还真就是白痴吗？” “再天才也要有个限度吧？咱们微软好歹也是业内顶级的计算机公司，五十多个工程师几个月都没解决的问题，却被一个人搞定了，这不是开玩笑吗！？” 一时间，全公司都沸腾了，众人哪里接受得了这种情况？而且那个编程员也不知是为了什么目的，竟还真把系统命上了microsoft的名字，这到底算不算侵权？ “思科系统公司……没听说过的名字。” 最后，盖茨开口了，在他开口的瞬间，全场顿时一片安静：“鲍尔默，你立即给我查一下这家公司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至于说大家的意见……” 一抹笑容挂起嘴角，盖茨又扶了下眼镜。 “……别忘了，我可是在十三岁的时候，就能靠完全自学的Basic语言入侵学校电脑主机的。计算机向来是天才辈出的领域，只要智商足够，理科思维优秀，数学运算能力高超，别说比起你们了，就算比我更厉害，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电话我记住了，会打过去的，爱丽丝王是吧，真让我期待啊。” 看着蓝色屏幕上白色的字体，盖茨自信地笑着，一股俊美的邪气似乎从他身上冒了出来。 一片沉默中，鲍尔默拍了拍艾伦的肩膀。 “瞧他刚才那番话说的，咱老大可真够自恋的。” 艾伦咂了咂嘴。 “你才知道？” 第四十三章、约定微软之行 爱丽丝一直在估算着时间，她知道，自己应该快接到来自阿尔伯克基的电话了。所以，虽然今天是周三，她仍呆在家中自己的卧室里，而不是乖乖地去上学。 回忆起前世记忆，爱丽丝其实早就发现了一处历史拐点，那就是微软并不是在1978年搬家到华盛顿州的克雷蒙德，而是直到现在还呆在新墨西哥州。 当然，这件事本身上讲是无所谓的，它这会儿在哪儿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是，既然小的拐点已经出现了，历史会不会再发生一些巨大的变化呢？ 爱丽丝不敢否认这种情况不会发生，所以，既然她现在终于想活跃起来了，而微软宣传他们那个操作系统都两个月了，那代替盖茨把研发出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很简单的一件事。 学会编程，学会计算机基础知识，然后编写代码就可以了。 由于没有同等级的比较对象，所以爱丽丝并不清楚，如果其他人的大脑也开发到了2o%的程度，是不是也能做到她能做到的事情。反正爱丽丝自己觉得，她独自一人把开发出来真是太简单了。 “爱丽丝？爱丽丝！” 就在爱丽丝正在卧室发呆的时候，楼下传来苏菲的喊声：“接下电话，有一位姓盖茨的先生找你！” “来了！” 一直在等着呢！听到电话终于了，爱丽丝飞快地冲下楼梯，苏菲正站在楼梯口拿着电话，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爱丽丝，我的宝贝，你又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怎么把微软的比尔盖茨都招来了？” 苏菲当然知道比尔盖茨是谁，毕竟爱丽丝卧室里积攒的那十几张《大众电子》可不是摆设，那几乎是全家人的必读刊物了。所以，当她接到电话，得知一位自称微软ceo的盖茨想联系自己女儿时，苏菲真是既惊讶，又多少感到可以理解。 是的，可以理解，毕竟她的女儿叫爱丽丝，从小就给她带来无数的惊喜。 “哦，这个回头再跟你解释吧，老妈，先把电话给我！” 爱丽丝飞快地接过电话，不过，就在她打算兴奋地开口时，却马上面色一变，满脸严肃的样子，还故意咳嗽了一下。 于是乎，在苏菲乐呵呵的注视下，待把自己兴奋的心情完全掩饰住后，爱丽丝一本正经地对电话说道：“您好，我是爱丽丝王。” 电话对面，盖茨悬起的心终于落下，但又猛地高高悬起。 “比尔？” 微软公司大楼，ceo办公室里，保罗艾伦就站在盖茨身边，看到他面色不对：“联系到对方了？” 盖茨猛地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您好，女……士，我是微软公司的ceo，比尔盖茨。今天早上，我们公司收到了一份很神奇的包裹，请问是你发来的吗？” 悬起的心落下，是因为当盖茨听到接电话的人自称时，他终于能确定有真人了。猛地又高高悬起，是因为他同步意识到，来电话的“女士”似乎年纪不大。 “啊～你好哦，瓶盖先生（mr.capsu1e），我自行发明的windows用着怎么样？是不是感觉特别酷特别棒，绝对完爆你们现在的未成形版十条街？” 一句句属于小女孩的嗓音不断冲入耳中，当话音落下时，盖茨使劲揉了揉太阳穴，理智地选择先不去质问对方的年龄：“那么王小姐，这个操作系统就是你完成的，是吗？请问你把它送给我们，确实是为了寻求商业合作吗？” 早在这通电话挂出前，盖茨就已经基本确认对方的目的了。毕竟此时正是计算机业大发展时期，很多公司和个人都在钻研电脑技术，但并不是每个个人都有能力将技术用于实践，合作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要说今年了，在微软成立的总计九年里，盖茨早就用各种手段招募了许多人才加盟，在他们当中，大多数都是持有着现成技术走进公司的。除去只作为销售经理的鲍尔默外，其余诸人无不是出色的工程师，并担任技术高管职位。 所以，爱丽丝的举动本身并不出乎她的意料，只是她的“投名状”委实太惊人了。 而且她最后还在文中说明，自己是要以“思科系统公司”的名义与微软合作，而不是像以此产品证明自己的技术，从而加入公司。 “没错，就是我完成的，合作方面等见面再谈，我先收集一下用户体验数据。哟，瓶盖先生，我这系统你用着怎么样？想打几颗星？” 盖茨再次揉了揉太阳穴，他已经明白了，接电话的人肯定只是个小女孩而已。 在他身边，艾伦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好哥们，毕竟盖茨现在看上去很不妙，是一副典型的头疼胸闷气短随时要咽气的模样，太让人担忧了。 “的确非常出色，非常先进的图形用户界面，比苹果目前的那种还要更加严谨。王小姐，事关重大，我想再确认一下，这款系统真的是你开发的吗？是你一个人开发的吗？” 电话对面，苏菲以及基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无声对爱丽丝做了个鬼脸，便悄悄地离开走廊了。 “是我是我就是我，而且是一个人没错。” 爱丽丝把后背朝墙上一靠，舒舒服服地挂起电话来。她当然明白为什么盖茨连着两次问这个问题，虽然她的cup有些超前发育，但嗓音当然怎么也不可能蹿到更年期去。 “我知道你们都被吓到了，这样好了，正好我再过几天后就……有很长一段休息时间，下周六，我下周六亲自去一趟阿尔伯克基，到时候咱们见面再谈，怎么样？” 盖茨看了下日历表，从今天到下周六要经过整整十天的时间，直接就等于是七月份了。现在全公司上下，哪个人不被这突然冒出的操作系统搅得心思纷乱，再等十天时间，天知道要耽搁多少工作！ “王小姐，你确定是下周六吗？能不能改成现在？或者本周六也可以？能把你的地址留一下吗？如果你不方便立刻到阿尔伯克基来，我可以去洛杉矶。” “哦，那可不行，截至周五我都没空的，然后这周六我也什么工作都不会忙的，咱们等到下周六就行。盖茨先生，你不用那么急啦，我这份磁带没有给第二家计算机公司邮过，反正要让你们自己开发的话，年末都未必能出来成果吧？一个星期算得了什么？” 有爱丽丝这一番话在，盖茨也稍微冷静了一点。的确，他是太着急了，毕竟早在去年年末宣传的时候，微软根本就没有什么操作系统的产品，虽然说会在今年春天推出产品，但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还真是到年末都未必能完成。虽然现在是六月份，但他已经预见到跳票过年了。 如果这位王小姐真打算以她的产品和微软合作，等上一星期确实算不得什么。 不过盖茨还是不肯放弃，毕竟他太想见一见这个神奇的爱丽丝了：“这个周末也不行了吗？王小姐，这可是法定休假日啊，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都不行吗？” 盖茨知道自己犯了大忌，这种焦急的心态对商务谈判是很不利的，但他真的是忍不住！ “呃……” 爱丽丝靠着走廊墙角站着，摸了摸鼻子：“但是我这周末约好要和好姐妹去纽约玩的，做人最忌讳的就是食言呢，盖茨先生你说对吧？” 盖茨顿时哑巴了。 和好姐妹旅游去？？ 自己打电话上门求合作，对方居然拿出这种理由表示没时间？？ “但、但是王小姐……” “哎呀，你就放心吧！” 电话对面，爱丽丝连脸摆手，脸上尽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但若是有人细看就会发现，她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尽是恶作剧的心情。 “我都说了嘛，这份磁带我只给了你们微软一家而已，没我帮忙，你们年末都未必能研究出东西呢，多等上一两个星期算得了什么？男人，面对女士要有耐心啊，盖茨先生。” 说完，爱丽丝便自行挂点了电话。 盖茨听着耳中突然到来的嘟嘟声，好半天都没能缓过神来。 他完全被噎住了。 见过任性的，自己更是个任性的人，但今天这位貌似很年轻的姑娘，却真叫他大开眼界了。 不过盖茨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很有道理，根据微软目前的进度来说，年末把编好的可能性连4o%都没有。多等个两星期，从企业发展的角度而言，真的算不了什么。 但他是真的着急啊！ “保罗，我们还有一星期的时间。虽然对方说这只是个试用版，但赶紧让技术小组抓紧时间把它研究明白。我下周六去洛杉矶和对方会晤，对产品的掌握程度越高对我越有利，快！” 说完话，不及艾伦走出三步，他就抢先冲出了办公室。 第四十四章、贝佐斯，纽约 自己出生的家乡，新墨西哥州的阿尔伯克基有家微软公司，这是很让杰夫贝佐斯感到荣幸的一件事。 14岁的时候，贝佐斯立志要当一名宇航员或物理学家，他家里的车库都有他所做的工程实验或科学试验，16岁时，他就能安装风车，使用弧焊机了。 不过，当贝佐斯步入爱因斯坦晚年执教的普林斯顿大学后，他的兴趣又转向了计算机。毕竟，现在正是计算机产业翻天覆地的变革时期，他很深刻地意识到这个行业的发展前景，并一举投入到电气工程与计算机科学学士两项学位的学习种。 然而，即便他从小就展现出这样一种理工科天才的潜质，贝佐斯从骨子里知道，自己其实是个爱好读书的文艺青年。步入大学前，他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骑着自行车深入新墨西哥州的戈壁滩种，然后斜45度角略带忧郁地仰望天空。 眼见大学暑假到来，贝佐斯骨子里的文青病不禁又发作起来了。所以他一个电话通知了家里，然后立即轻装上阵，只背着一个蓝色的、一米高的大型旅行包，以背包客的身份，只揣着几百美元的现金，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然后，他来到纽约了。 盛夏的曼哈顿远比家乡更加炎热，大城市的热岛效应让贝佐斯止不住地吃冰激凌。背包留在旅馆内，他一边舔着根青春气息十足的香草味甜筒，一边漫步在人群摩肩接踵的大街上，不一会儿，就旁经到一家书店前。 贝佐斯好奇地看向门口的易拉宝，在这张半人高的宣传画上，一头以黑色阴影绘制的恐龙侧身咆哮着，只身处于绿色的丛林种，一个野性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侏罗纪公园》？” 他好奇地对身边一个亚裔少女问道：“书店里正在进行新书宣传吧？” “哦，是的先生，天才新人作家爱丽丝王的经典之作，绝对不容错过啊。” 少女朝他十分开朗地笑着，贝佐斯立刻发现，这是个绝顶漂亮的亚裔女孩。对方乌黑的秀发垂至腰间却毫无分叉，五官分明的面庞造型精致充满美感，尤其那一双湛蓝的大眼睛，就像会说话似的，闪着动人的光芒。 “你看过了吗？哦，我是说，你进去看过了吗？这本书怎么样？” 贝佐斯粗略一扫，有些摸不准这女孩的具体年龄。若说她年纪还小吧，个子却是不矮，综合发育也明显不错；但若说她已经是高中生了吧，稚气却还比较明显，而她又还不是娃娃脸型的美少女。 而让贝佐斯略感尴尬的是，这女孩的cup可真不是一般的大，由于上衣明显是为较低龄女孩制式生产的，所以这衬衫穿在她身上后，是怎么也压不住那两对高耸的山峰。 不，应该是，是让那对本来就很雄伟的山峰显得更明显了。 “当然是非常精彩啦！赶紧进去看看就知道啦，侏罗纪公园啊，主人公用克隆技术将恐龙复活了呢！现在正是新书宣传的时候，上市日期应该是八月末到九月初，你可以考虑事先订购哦，反正一本书也不贵～” 一句恐龙，一句克隆技术，贝佐斯的兴趣确实被调动起来了，这就立刻走进书店。 “呼呼，看来还是很受欢迎的嘛。” 站在这家全曼哈顿都顶尖的书店前，爱丽丝自豪地双手叉腰，仰望着书店的名字。 经过小一个月的前期筹备与市场调查，《侏罗纪公园》的主轮宣传终于开始了，此时在书店内，正有一套三连排的报刊架被矮脚鸡租用，专门用来摆放她这本处女座的宣传册。 “喂，爱丽丝，你要的甜筒！” 从马路对面横穿人行道而来，茜茜一手一个麦当劳香草甜筒走向爱丽丝。 现在已经是六月末了，圣安拓已经放假了，作为六年级的学生，爱丽丝和茜茜更等于是从小学毕业了。 是的，女孩们已经可以摆脱小学生整个称呼了，进而荣升为准七年级的中学少女。而让茜茜略微感到奇怪的是，当得知自己终于成为中学生后，爱丽丝似乎有一种别样的兴奋，似乎对八年级抱有一股异样的执念，并不停地碎碎念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中学第二个学年，按照爱丽丝的日语读音，听起来很有感觉的样子，不过茜茜却没怎么能学会，因为她的舌头怎么也伸不直，就像日本人也很难让舌头打卷一样。 当然，两人的生活并不会因此发生太大的改变，毕竟整个卡尔弗城的初高中与小学都是连在一起的，从林肯高中步行到圣安拓也不过就是五分钟的路程。所以，即便自己成为中学生了，也无非就是把下车的位置稍微挪个半分钟车程而已，什么都影响不了。 所以现在，在终于告别了苦逼的学生生活，迎来了长达近三个月的暑假后，应爱丽丝的要求，茜茜便同她一起来到纽约，亲临现场观摩《侏罗纪公园》的新书宣传活动！ “嗯嗯，麦当劳出品必属精品，喏，茜茜，咱们进去瞧瞧吧？” 说起来，刚刚在门口遇到贝佐斯时，爱丽丝其实也只是刚穿过马路而已。这会儿，在接过茜茜递来的甜筒后，她便一把揽住对方的胳膊，这才大踏步地走进来。 书店里到处都是闲逛的顾客，一层区域更聚集了好多人，由于此时正值暑假，更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书店闲逛，更让这片区域显得无比喧哗。 贝佐斯当然也在书店里，他也注意到，刚才那个cup好大的女孩与自己好姐妹也进来闲逛了。远远地，他朝爱丽丝挥了挥手。 “哇，碧池，这是什么情况！？” 看到一个俊朗的大学青年竟和爱丽丝互相挥手致意，茜茜顿时被吓懵了：“咱们才刚分开不到五分钟，你就勾引到一个大学的老男人了！？” “只是打个招呼而已啦，什么勾引……喂，碧池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让我搔你！？” 茜茜极其灵巧地躲过爱丽丝的魔爪，一路飞快地冲进人群当中，愣是做到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爱丽丝见状，也如风似影地追了过去，瞬间消失在人群中。 贝佐斯当然听不清俩女孩在说些什么，见她们消失在视野里，便将注意力重新转会到眼前。新书宣传摊位前，十几个年轻人正一起兴奋地讨论着。 “嘿，伙计，你说恐龙真能被复活吗？” “白痴啊你，既然都是科幻小说了，复活恐龙有什么奇怪的？前段时间不还有可爱的eT来地球上闲逛吗？” “你才是白痴吧！？我说的是现实中的可能性！这宣传册上说，科学家用的是克隆技术，但原材料该怎么着啊？难不成还要《回到未来》一次？” “我倒是对‘公园’这个词比较在意，宣传册上的剧情解说也没提到这一点，难道是个抽象的概括吗？” 贝佐斯没急着参与到讨论当中，而是先拿着宣传册仔细阅读起来。这是一张简单的三折页，在最醒目的位置上，一行金光闪闪的句子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 “天才新人的精品处女作，华裔女作家灵感泉涌的奇思妙想，爱丽丝王构筑的奇妙科幻世界，畅游在神秘莫测的侏罗纪公园中！” “爱丽丝王，的确是个从没听说过的名字。” 贝佐斯身边忽然响起一个成熟男子的声音，他猛地转头看去，却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站在身边，正微笑地品读着宣传册。 贝佐斯感觉这男子有些眼熟：“先生，请问我们曾在那里见过面吗？” 他仔细打量着这男子的衣着，对方身穿一件黑色衬衫与浅蓝色牛仔裤，显得精神奕奕。 “哦……我保证我们没加过，伙计，不然我肯定会记得你的！” 男子的嗓音颇为高亢，但紧接着又转移话题道：“对了伙计，你觉得这本书会好看吗？” 贝佐斯毫不犹豫地说道：“肯定会很精彩的，我去过很多新书宣传会，同样都是新人作家，很少有能在这家书店揽下整整三个报刊架的，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 男子看向窗外，曼哈顿最繁华的一条大街上，喧嚣的人流之多，简直叫人看不到那条更加繁忙的马路。 “说的有道理，伙计，看来你也是个阅读爱好者啊，经常来书店逛吗？” 贝佐斯越看越觉得眼前这男子眼熟，好像不久前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忽然间，一道灵光从他头顶闪过，贝佐斯瞬间恍然大悟。 “啊……哦我的天啊，你是乔布斯！？” 他惊讶道：“苹果的史蒂夫乔布斯先生吗？” “嗯……正是。” 男子惊讶的挑起眉毛：“请问你是……？” 贝佐斯顾不得礼貌，一把撇下《侏罗纪公园》的宣传册，双手使劲握住了他的手：“你好，乔布斯先生，我叫杰夫，杰夫贝佐斯，普林斯顿的大学生，我是你最忠实的粉丝啊！” 这一刻，贝佐斯真不是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兴奋了，作为因志向而正苦读计算机系的他来说，苹果乔布斯的大名，那可当真是如雷贯耳！ “we11～” 就在这时，贝佐斯身后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 虽然嗓音很甜美，但一瞬间的功夫，贝佐斯猛地打了个寒颤。 “我是不在乎亚马逊先生是苹果先生的粉丝这种事啦，不过……请不要把宣传单随便乱丢好吗？Boss会生气的啊……” 第四十五章、亚马逊你好，苹果再见 “哦不好意思，确实是我的失误。” 回首看到爱丽丝，乔布斯立刻弯腰将地上的宣传册拾起：“小姑娘，你也是来这里看新书的？” 爱丽丝并没有急于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以揣测的目光看着乔布斯。 这就是乔布斯啊。 如今的这位大佬还很年轻，目前也只有二十九岁上下，满头的黑发还很浓密，下巴上的络腮胡却是早就长了出来。或许和天气有关系，他现在没穿着今后堪称标志性的黑色毛衣，而只是一条同色系的衬衫而已，所以到也显得身材不错。 “嗯，现在可是批量的新书宣传阶段，我可是很爱看书的，每次都要到这里瞧瞧呢。” 爱丽丝放眼望去，正在书店一层宣传的当然不只是她自己的新书而已，除了《侏罗纪公园》外，还有一共四本书正在展开推广活动。只是她也注意到，这五本书里，矮脚鸡公司一家就占了两个名额，而她的作品所占的三排木架更是数量最多的。 “那么，你是叫杰夫？杰夫贝佐斯？” 进而，爱丽丝又看向贝佐斯，虽然并不清楚某位的生平，但堂堂亚马逊公司创始人的名字，她可绝不会错过：“你是大学生吗？” “对，我正在普林斯顿念电气工程与计算机科学。” 贝佐斯答得很轻快，眼前少女不禁长得很漂亮，而且说话风格相当清爽明朗，真是特别和他的胃口。当然，那对几乎要把衬衫撑破的cup也功不可没，饶是贝佐斯没少在大学里见金发妹，但换成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顶着这么大的尺寸，真不是一般的养眼。 “你呢？你是纽约人？不过我听你的口音好像有点英伦风格，你是从伦敦来旅游的？还是……” “哦～我母亲是英法混血的，来来，杰夫，咱们边走边说，总在这儿站着有点碍事。” 能偶遇这位还是大学生的未来亚马逊创始人，爱丽丝的新奇感可不是一般的强悍，毕竟刚才可还是她把他邀进书店的！ “嘿，年轻人。” 就在贝佐斯刚刚走出一步时，乔布斯的手已经按上了他的肩膀：“我可是早就注意到了，你的眼神啊。” “什、什么意思？” 贝佐斯懵住了，自己偶像冷不丁说出的话让他感到理解困难。 “就是眼神，年轻人。” 望着爱丽丝走远后，回首看向他俩的身影，乔布斯低声笑道：“这个小女孩确实很漂亮，但正因如此，你作为一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可不要总把眼睛往人家胸上瞄，明白？那是很不礼貌的。” 刷的一下，贝佐斯的脸一片通红！ “拜、拜托！我什么时候朝她那里看了？喂，乔布斯先生，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乔布斯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手倒是从贝佐斯肩头撤下了：“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而已，那么激动干什么？” “哦该死的！呃……嘿，那个……我还不知道你叫……？” 贝佐斯摆脱开乔布斯的纠缠，迅速穿过人群，他本来想直接远远地喊爱丽丝名字的，但张口时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没有问对方的姓名！ “……爱丽丝。” 远处的对话都说了些什么，爱丽丝听得一清二楚。 她此时正抱着双臂，在这个姿势下，胸口那两团肉自然是推挤挤压起来的，由此，她也格外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感。 好吧，爱丽丝承认，自己的尺寸的确很大，即便作为成熟女性来说，亚裔女郎有ccup也算不小了，何况她才只有十二岁。 所以，也不能怪“姐夫作死”差点管不住眼睛。 二十岁和十二岁，年龄差距还没到不可接受的程度，话题也容易凑到一起。所以在又简单地聊了几句后，爱丽丝便在书店门口朝他勾勾手指，邀他去附近的麦当劳里小坐一会儿。 “我可是很稀奇大学生的生活呢，而且你还是常春藤联盟的高才生，一定会很有话题可讲吧？” 使劲拍着贝佐斯的后背走到书店门口，爱丽丝猛地回首喊道：“茜茜！人呢！？我知道你肯定在偷窥呢！赶紧出先吧！” 从一排书架后面，茜茜闪身出现了。 从出现后的第一时间起，茜茜就全然没给贝佐斯一点好脸色看，也不嫌自己碍事，就在人来人往的书店门口绕着贝佐斯转了起来。 “嗯，大学生，嗯哼？” 贝佐斯一脸瘪笑地看着茜茜，对方穿着紧身牛仔裤和深色系夹克衫，再加上那头漆黑笔直的长发，倒真是要有多酷有多酷。不过，到底还只是个小孩子，眼神中那抹挑衅的意味实在太有趣了。 “yep，我是一名大学生，你有什么问题吗？” 茜茜斜着眼睛，歪着脖子，抬着头看向他：“叫什么？在哪儿上学？家乡是哪里？家里几口人？住址是什么？有女朋友了吗？结婚了吗？” 爱丽丝嘴角不断抽搐着，憋笑憋得实在胃疼。 “嗯……我叫杰夫贝佐斯，1964年出生，今年二十岁，家乡是新墨西哥州的阿尔伯克基，目前在普林斯顿大学攻读电气工程和计算机科学双学士学位。我在高中时交过一个女朋友，她叫贝妮，不过现在已经分手了，我目前是单身状态。” 嘴角呈现完美的弧度，洁白的牙齿在正午光芒下闪烁霞光，但毫无疑问，如此帅气逼人的脸在茜茜看来，无疑更具威胁性。 “所以说，你现在确实是单身了啊。” 茜茜毫不掩饰地将她横在贝佐斯和爱丽丝之间：“想和我们家爱丽丝约会可以，必须选择白天，必须选择市中心繁华路段，必须选择人来人往的快餐厅。不许选择五点以后的时间，不许选择人烟稀少的地带，不许选择以烘托气氛为主的高档餐厅。更重要的是，你们的约会必须有我全程陪同，而且每三句话里就要有我的一份！” 从最一开始起，茜茜就对这个突然冒出的大学生报以一千万个反感。她倒是清楚，自己亲爱的好姐妹绝不会和一个二十岁的老男人谈什么恋爱，爱丽丝突然“看上”这小子肯定有别的什么原因。但清楚归清楚，若叫她一点表示都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爱丽丝确实有她的目的。 麦当劳离书店并不远，以十分正当的名义，爱丽丝让贝佐斯去排队买套餐，而且点名指姓要大杯可乐与大分薯条的搭配。 贝佐斯前脚刚离开座位，茜茜马上忍不住了。 “我说碧池，你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咱们全校那么多男生都没见你给过几个好脸色，怎么突然就对一个二十岁的老头感兴趣了？别告诉我你这是出来旅游想放纵一下，你来的不是巴黎，玩什么失身啊！？” “呃，咳咳，茜茜，淡定，淡定。” 爱丽丝嬉笑着安抚住茜茜，并顺手望向窗外，从这里隔着马路，刚好还能看到之前那家书店：“你知道刚才和杰夫聊天的那个男人是谁吗？” 茜茜撇了撇嘴：“你前夫？还是这个贝佐斯的前夫？还是你们俩共同的前夫？” “……为什么你要这么执着于前夫而不是别的什么啊……好吧……咱们言归正传，那位是乔布斯。” 茜茜眨了眨眼睛。 在她对面，爱丽丝双手捧着下巴做心形，也在眨着眼睛。 “苹果的乔布斯？” “对，不是鸭梨，不是橙子，也不是西红柿，苹果的乔布斯。” 茜茜开始做起深呼吸来，小胸脯一次又一次地挺起收缩，这个消息实在是有点太惊人了。 毕竟，凭借公司上市而瞬间成为亿万富翁的乔布斯，今年真的是连三十岁都还差三百天呢。再加上计算机新贵这种头衔，年纪轻轻就受到总统接见，真可谓是当代最顶尖的美国梦实现者！ 这样一个年轻人耳熟能详的偶像，刚才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呃……咳咳，好吧，好吧，乔布斯，好吧。” 茜茜抬头看向前台，贝佐斯正老老实实地排在一对母女后面：“但这个这小子有什么关系？你现在约的也不是乔布斯，是这家伙欸！” 爱丽丝眨眨眼睛，咧嘴一笑：“但如果我告诉你说，他是个不次于乔布斯的潜力股呢？” 果不其然，爱丽丝了然见到，茜茜的眼睛再次瞪圆了。 第四十六章、墨西哥黑帮（上） 不一会儿，贝佐斯便端着两个托盘回到座位前。 “这是你们两个的汉堡，还有薯条。爱丽丝，双层加厚牛肉饼和大份的薯条啊，你确定自己能吃下？” 爱丽丝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胃口，她捧着手中厚达三寸的汉堡，前一秒还显得无比小巧的嘴巴，瞬间长得如河马般巨大，一口下去，吞下了好大一块！ “哇唔！” 茜茜嘴里叼着薯条：“你这一口能比的过我五口的量了！” “呼呼～我可是非常能吃的～看着吧，茜茜，你要是不赶紧把你那份吃掉，我说不定还会来抢呢～” 也亏得爱丽丝真是天赋异禀，饶是她嘴巴都被塞得鼓成个气球，说话却丝毫没被耽误。 贝佐斯低头看看自己那份汉堡，他有心比较后发现，自己似乎也没有爱丽丝那么大的嘴巴，亏他还是个成年男子…… 伴随着餐厅里的黑人独唱，在一边闲聊着一边吃了一会儿后，爱丽丝说道：“杰夫，既然你现在是学计算机专业，而且都已经大二了，有没有考虑将来去硅谷工作？” 贝佐斯慢条斯理地吃着薯条：“如果能去硅谷，那当然再好不过了，毕竟那里的计算机公司密度实在太高了。不过，那里的房价也不便宜啊，如果有可能的话，在纽约找家同行似乎更好。” 贝佐斯的看法不无道理，对于他这样一个出生在新墨西哥州的青年来说，相比起“只是”在蓬勃发展中的硅谷而言，纽约大苹果的魅力自然无需多说。毕竟现在还没有雅虎、谷歌、脸书等一堆企业扎堆西海岸，身为常春藤高才生，奔赴曼哈顿找个不错的工作，确实是大多数人的正常抉择。 “对了，你之前说自己的家乡是阿尔伯克基？” 爱丽丝回想起贝佐斯先前玩笑的自我介绍，眼睛顿时一亮：“和微软公司在一起？” “噢，是的，你也知道这家公司啊。” 对于爱丽丝能知道这样一个业界顶尖企业，贝佐斯感到十分开心：“听说盖茨先生好像没在城里租房子，直接就是住在公司里呢。微软能有一个像他那样勤奋刻苦的老板，可真是太幸运了！” 爱丽丝眼眸眨动了一番，虽然也可以要求盖茨奔赴洛杉矶，但她想一想，还是自己下周去一趟阿尔伯克基比较好。过去的这些年头里，她就算假期旅游也只是去过几个定点的旅游胜地而已，美国本土范围里，新墨西哥州这样一个区域还从未来过呢。 不管怎么说，前世的墨西哥鸡肉卷也是很有名的，不是么。 咬下一口香辣鸡腿堡，爱丽丝含混说道：“阿尔伯克基是个什么样的城市啊。” 贝佐斯哪里知道爱丽丝想问的是什么，耸耸肩道：“什么样……很不错的城市呗，每年的1o月第一个周末开始一周，我们都要举行国际热气球节，在那个时候，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热气球爱好者放飞形状各异的巨大热气球。同时，游客也带动了这里的旅游业，旅馆客房也价格猛涨，所以也吸引着很多人开着房车赶来一饱眼福。” “另外，好莱坞有不少电影电视剧也是在我们这儿取景的，毕竟，同时具备墨西哥风情和戈壁沙漠景观的地带，除了我们那儿也就是德克萨斯了。很多早期的牛仔片，要么是德克萨斯，要么就是新墨西哥，这两个大洲占了所有牛仔片八成以上的取景地。” 一提到自己的家乡，贝佐斯当然是滔滔不绝地介绍了起来，两个女孩便在他的长篇大论中默默享用着免费午餐。 不过虽然如此，茜茜却仍始终没给贝佐斯一点好脸色看。在她看来，两人份的麦当劳套餐也不过十美元而已，如此廉价就能请到两个青春美少女陪自己午餐，这个二十岁的老男人可是占大便宜了！ 所以，一边吃着，茜茜一边不忘了用眼神去瞥爱丽丝。 “唔……那里好像也不太太平吧？” 爱丽丝却故意无视了茜茜不满的眼神，倒是很严肃地说道：“新墨西哥州可是美国的南部边境州，紧邻着墨西哥，边境城市埃帕索尔更是能靠25号公路直通阿尔伯克基。喂，杰夫，你们那儿的偷渡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贝佐斯沉吟了一下，说道：“还可以吧，州警打击偷渡的力度一直都很强的，不过如果说墨西哥裔的人确实不少。我们这里和亚利桑那州，还有德克萨斯都经常能碰到那些人。哦对了，甚至包括加州也是，很多厨师啦、清洁工啦、收银员之类的岗位都是由他们担任的。” 说完，他眨眨眼睛道：“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了？” 爱丽丝减缓了咀嚼食物的速度，但并没有回答什么。 身为华裔，爱丽丝当然会格外关注其他的少数种族们。 提到少数民族，不用爱丽丝已经在美国生活很多年了，她就算在上辈子也了解这个情况。整个美国虽然被成为大熔炉，但具体到每个种族，他们的地理分布情况、城区内居住地域，乃至职业划分都是相对固定的。可以说，虽然美国每天都在宣传民主平等的理念，但在阶级上，却又往往是最为明显的。 不提老掉牙的黑白问题，墨西哥裔们就是一个最典型的特征。 首先，不论是合法入境也好，偷渡入境也罢，美国南部三州都是他们最优选的地域，就好比朝鲜的逃北者、韩国的经商者往往都选择住在吉林省，尤其是延边市、朝鲜族自治区居住一样。 其次，考虑到大多数墨西哥裔的教育水平，再加上南部偷渡情况猖獗，很多人都只能从事一些特定的职业。超市收银员已经算是比较高档了，尤其对那些偷渡而来的人来说，基本都只能在各个餐厅里担任帮厨、服务员等。 当然，这总体而言也算是很不错了，就整个美国的墨西哥裔人组成结构来说，非法偷渡毕竟还是占了主流。对于他们来说，就好比中国西部山区的老农冷不丁进东部沿海城市谋生一样，除去基本只能从事诸如水果摊、清洁工等行业外，更往往要经受各种额外的麻烦。 爱丽丝就好几次在报纸上看过相关报道，有关偷渡的真相是，一群黄牛专门在墨西哥的大街上收罗穷困潦倒的流民，把他们偷偷弄到美国境内，并住在治安不好却房租便宜的区域内，像猪猡一样几十个人挤在一间房子里，还收他们一个月好几百块钱的房租水电费。 他们每天凌晨就起床，吃一点简单的饭煮豆，就被丢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叫卖刚刚从农庄采摘下来的新鲜水果。一天平均站在那里十个多钟头，没有食物吃、没有水喝，甚至不能上厕所，一大盒水果卖十元钱，辛苦一天，也只能赚到4o到5o美金一天，一个星期可以赚到3oo美金，可是交掉每月黄牛需要的几百元的房租水电，剩下的几百块还要偿还黄牛们的过境贩运费，通常是每人两千多到三千美金不等。 等到债务还清，已是他们这样在美国生活了半年左右，那以后每月所挣的几百块辛苦钱，他们通常会绝大部分寄回墨西哥老家去，那里有他们的妻小和亲人，等着这里的救命钱！ 一些小城中有些居民往往会觉得，这些老墨们站在马路边碍眼兼妨碍交通，自然就会来警察。警察一来，便会没收老墨们的水果，老墨们不但要赔黄牛的水果成本费，自己一天没收入，而且因为没有车子，还得用两支脚走回住所向黄牛们报告。 事实上，尤其在爱丽丝看来，美国的法律往往是很奇怪的。司法部门虽然分工细密，但只会严守自己那个小地盘的法规！ 就像小城的警察明明知道这些都是非法移民，但是他们不属于移民官员，故而管制非法移民不属他们的职责，他们只管他们份内的事儿，所以只管没收水果，赶走老墨站在街边，然后就什么也不理了！ 被没受水果并开了罚单，老墨们既心疼那鲜嫩嫩的水果被扔进垃圾桶，更心疼自己挣不到的和将赔偿的金钱，但是，他们根本不会上法庭去辩论或是试图减少罚金。 因为他是个没有身份的最下层的非法移民，他的呼喊和申辩更笨不会有人倾听！ “所以，既然那里有很多墨西哥裔……” 爱丽丝目光闪烁着，低声道：“应该也会有很多帮派吧？毕竟整个墨西哥都可以说是帮派的天下，这些移民应该也会有样学样吧？” “嗯，没错，所以如果你想去阿尔伯克基玩的话，一定注意，千万别去那些老墨们的地盘。” 贝佐斯不停大口吃着汉堡，对于爱丽丝为何突然询问这些问题，他丝毫没有多想。 “嗯，知道了。” 所以他更加没有看到，当爱丽丝缓缓点头时，她璀璨的湛蓝双目光芒璀璨，似乎有半凝固的高能流体在其中荡漾。 第四十七章、墨西哥黑帮（下） 图克最近正在调查一起事件。 此刻，他坐在自己位于阿尔伯克基市区的独栋楼顶层办公室里，正紧皱着眉头，看着一份从洛杉矶警署窃取的调查报告。 因为过于困惑，加之那股愤怒的情绪，他棕黑的前额皱着深深的纹路，秃头在阳光下闪着汗津津的光芒。 作为美国南部三洲，亚利桑那、新墨西哥与德克萨斯最大的墨西哥帮派，图克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将手伸向加利福尼亚了。就在三个月前，他手下的一个小弟开始在洛杉矶发展下线来，至于优先对象，自然就是高中生了。 其实根本上讲，这算不了什么大事，那三个高中生只是整个帮派最底层的小弟，手上也根本没有多少“货”，失踪了就失踪了，就连他们那个满头纹身的上线都不在乎，图克当然更没必要理会。 但对于一个有志向第四个洲迈向脚步的帮派首领来说，图克必须认真对待这在加州的“第一步扩张”。毕竟，不论是其他较小型的墨西哥帮派也好，还是包括意大利黑手党、华人洪门在内的诸多同行，也都在盯着他们“斧头帮”的一举一动，这个脸丢不得。 所以，图克便派出自己的手下，到洛杉矶警署内部盗取了这份案件调查报告。他本来只打算例行地随便扫一眼而已，但就在目光汇聚到这篇文章上后，眼睛却说什么也挪不开了。 那三个高中小鬼的名字无所谓，什么本杰明、考迈克，平均体重两百磅一类的东西，首先让图库感到无比气闷的，是导致这三个小鬼失踪的直接原因。 在他们高中校外的一个角落里围殴了一个小学生，然后肇事逃逸！？ 还能再丢脸一些吗？ 如果这三个小鬼把那小学生打成了脑震荡，脑残、脑萎缩，内脏大出血、第五肢功能性坏死、全身经脉尽断、丹田破裂等一系列问题，那么即便是未成年人也要面临严重惩罚，他们三个暂时逃逸还算可以理解。 但报告明确声明，那个被他们三个人均两百磅中的高中生围殴的，真的只是个身材瘦弱的亚裔小男孩而已。而且上面明确记录，仅仅在事发不过半小时后，他就在自己姐姐的带领下，大摇大摆地去找老师告状了！ 而且报告明确说明，若不是那男孩的腹部还留有一块淤青，怕是连被殴打的证据都差点没凑齐！ 就这样的程度，他们居然还逃逸了！？ 这叫什么事儿！？ 就在图克气得差点把报告扔掉的时候，他看到了第二篇报告。 即对逃逸事件的后续调查。 根据调查显示，三个高中生很可能遭遇连环杀人犯的袭击，因为警方在现场发现了具备他们dna的血迹。而且不只是一片血迹而已，现场的石板地面上存在一条裂缝，总量约一加仑的鲜血被存储在那里。调查显示，血液的dna分别属于三个人，显然就是那三个高中生。 在看到调查报告如此说道时，图克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石板地面上有一条裂缝，裂缝据警察测量，宽度三分之一英寸，长三英寸，而内部则蕴含着能装下一加仑鲜血的空间！？ 图克很少看科幻类电影，但此刻他仍不禁怀疑，自己真的是在现实当中吗？ 这真的是一份警察的报告，而不是什么科魔幻漫画里的剧情？ “奥克！” 放下报告，图克朝门口大喊。 很快，一个身材健硕的黑人男子走进屋来，他黝黑的脑袋闪着亮光，穿着棕黑色背心，胳膊上的腱子肉极其发达且形状较好。 “Boss，你叫我。” 听到奥克浑厚的声音，图克挥挥手中的报告道：“这篇警方调查，你看过了没有？” “no，sir。” “那你现在看看，看完了给我个感想！” 奥克很老实地站在原地。 “Boss，我不识字。” 图克眨了眨眼睛。 “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yep，sir。” 赶走了满大脑肌肉的看门神，图克无奈地看着手中报告。 他知道，这其实算不了什么大事，管那三个高中生究竟是怎么没影的，都和他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但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任谁看到这样一篇警方报告都无法无动于衷，毕竟它写得实在太叫人难以置信了。可问题是，洛城警暑还真就把这样一篇报告郑重其事地保存了起来，不然，他派去的小弟又怎么回把它偷来？ 想不明白，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么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图克看看手表，现在正是中午时间，如果差不多的话，他刚派去城南的小弟马上就能收到新货了。 纯度99.2%的上好氷毒，可是能卖大价钱的！ 感慨地，他看向窗外，一辆黑色的林肯轿车刚好从窗下驶过。 “嘿，看啊，有个老墨在看咱们的车子呢。” 端着酒杯中鲜红的冰镇石榴汁，爱丽丝饶有兴趣地发现，就在车子经过一栋破旧的独栋楼时，竟有一个光头的墨西哥佬朝他们望过来。 “阿尔伯克基确实有很多墨西哥裔，不过我们一般来说和他们没有太多交道。” 坐在爱丽丝对面，比尔盖茨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没有从她身上挪开过。 约定的会面日期终于到了，就在到机场接机前，盖茨仍在满心猜测着对方的身份。通过上次通话，他绝对确信对方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而且还是个相当任性的姑娘，居然能为了和好友旅游而错过商务会谈的预约，真可谓任性到家了。 而盖茨又哭笑不得地发现，自己还真得应着对方的任性。毕竟，对于已经跳票两个月，真可能在年末都做不出产品的微软而言，实在是太需要对方送来的这份操作系统了。 好在他可以确信对方合作的诚意，毕竟那系统都在开机界面显示出微软的Logo了。要不然，就算自己再怎么有求于人，面对这样一个任性的合作伙伴，盖茨也非得忍不住骂街不可。 但在真的见到这个女孩后，他之前的一切负面情绪都被抛在了脑后。 如果说见面的第一个瞬间还存在疑问，在经历了一路的攀谈后，盖茨已经充分确定，这个世界上原来真的存在天才。一个十二岁的女孩，一个刚刚从小学毕业的女孩，居然就可以滔滔不绝地论述自己对编程的经验，这实在不得不让他为之惊叹。 “那么王小姐，还有夫人，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在到微软公司进行正式会晤前，我们先去路边找家餐厅吃顿饭，你们看怎么样？” “很好啊，也不用太麻烦，直接在附近找一下快餐店就行。” 苏菲礼貌地说道。 母女并行是理所当然的事，毕竟这可是坐飞机到外地和某些商人会晤，苏菲无论如何都会跟着爱丽丝一起到阿尔伯克基来。也正因如此，当盖茨首先看到苏菲时，还以为到底是一个成年人做出的windows，而接电话的爱丽丝只是在瞎打岔而已。 既然要找地方吃饭，爱丽丝立刻朝外面街道探头探脑起来：“你们城市的炸鸡店倒是不少啊，不过麦当劳什么的还是少吃点比较好，有没有中餐馆啊？” “那还真不好意思，阿尔伯克基的华人数量趋近为零，如果你不想去普通餐厅耽误时间的话，就只能是吃汉堡快餐了。” 盖茨乐呵呵地翻着爱丽丝给他的产品说明书，但这会儿却没有细看：“这条街拐过弯有家好兄弟炸鸡店，那里的食物味道挺不错的，要不我们就现在那里吃口便饭，然后再去公司吧。” 三个人的肚子确实都有点饿了，好在不论是盖茨还是爱丽丝都属于“程序猿”一类，哪怕是这从性质上看应该是商务会餐，他们也只决定靠汉堡打发一下就成。如此，盖茨专门租来的林肯轿车缓缓在一家快餐店前停下，爱丽丝首当其冲走了出来。 “好兄弟炸鸡店……啧啧。” 千万不要以为美国本土的汉堡炸鸡店都被麦当劳肯德基霸占了，就好比哈根达斯只是在中国国内被吹成高档货一样，不过爱丽丝也是头一次走进这家快餐店，虽说她早就知道，“好兄弟”这个牌子是几个洲里都很有名的连锁品牌。 落座后，盖茨毫无疑问地为爱丽丝母女俩点餐去了，苏菲看向窗外，隔着一条公路，炸鸡店对面正好是一家面积不小的民宅。 “薇薇，你看，那里停着辆警车呢。” 爱丽丝放眼望去，确实，就在那栋民宅不远处，一辆载着整整四个警察的警车正停在那里。 “巡逻也需要那么多人吗？” 爱丽丝皱皱眉头，顺口调侃道：“看来阿尔伯克基的治安不怎么样啊。” 第四十八章、缉毒现场 爱丽丝当然只是随口开个玩笑，不过目前的情况确实有点诡异。虽然这片街区有“好兄弟快餐店”作为人流高峰区，但整片地带总体而言还是不甚繁华的，能让一辆载满四个人的警车停在道边，肯定不是巡逻那么简单。 “有关这份产品说明书，我到了公司后需要复印给所有高管看一下，这个没问题吧？” 虽然是快餐，也没有妨碍双方的交流，盖茨咕嘟喝了口可乐道：“而且我必须强调一下，这份说明书真得非常详尽，任何人只要从头浏览一遍，就根本不需要你再解说什么了。” “毕竟是我手把手编纂的程序，系统地把各项功能说明一下有什么困难的～” 爱丽丝吃了口薯条，拍拍苏菲的肩膀道：“具体到产品授权、权利分配方面，你直接和我母亲商量就行，别看她现在是退休状态，好歹也是从哈佛毕业的律师呢。说起来，我妈妈可以算是你的学姐啊。” 盖茨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来不及把薯条吃下，便着急说道：“真的吗？王夫人？你也是哈佛的毕业生！？让我算算，你上学那会儿应该还是六十年代吧？” “不错，我也算是眼瞅着英特尔一步步发展起来的，包括它的成立，包括它每一款cpu的发明。” 苏菲注意到，爱丽丝的目光三次中两次都是看向街对面的警车：“爱丽丝？那辆警车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具体看那几个警察。” 爱丽丝直视马路对面：“他们全都在盯着街对面那栋楼呢，难道是在监视？准备抓坏蛋了！？” 苏菲和盖茨都立刻朝窗外仔细望去，的确，警车内的四人都在给他们呈现自己的后脑勺，目光都集中在对面的那栋楼上。 那只是一栋很普通的小楼而已，五层的高度，是这片老城区中非常常见的房型，想必里面应该注册着几家个位人数的皮包小公司，或是有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用途。 “爱丽丝说得很对，应该就是这样。” 目前的情况也直叫盖茨大呼意外，本来只是和爱丽丝一家在街边吃顿饭而已，怎么会遇到这种情况？ 看到爱丽丝兴致勃勃地盯着那里不放，他微笑道：“既然感兴趣，那咱们就慢点吃饭好了，能碰上警车抓坏人的机会可不多见。” 爱丽丝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就是直盯着那辆警车不放，她也不用精神力去贸然探索，很多情况下，未知才能带来更多的趣味。 不一会儿，变化真的出现了。 又一辆警车悄悄开到那栋楼前，里面同样坐满了四名警察。紧接着，之前那辆车里的三个人走下汽车，与随后赶到的警员共同汇合成一个七人小组。 “真是在展开行动！” 爱丽丝兴奋极了，完全没有和身边人再说些什么的打算，盖茨和苏菲又何尝不是如此，也都极其惊讶地看向窗外。 居然真的遇到这种情况了！ 只见两辆警车里各坐一名司机，七名警察竟然都肩挎微冲，脑戴头盔，一副全副武装的打扮，他们迅速分为两队，从两个方向将楼房包围了起来。 紧接着，当先一名警察一脚踹开楼门，首先就冲了进去，其后的六名警察也都迅速冲了进去。 周围并非繁华市区，但多少还是有些人看到了这一幕，包括炸鸡店内很多靠窗的食客在内，许多人都被这一幕牢牢吸引了。 “哦我的天啊，难道那栋楼里居然还藏着罪犯吗！？” “不是一般的罪犯，你们看到那些警察后背的字母了吗？他们是缉毒警，他们这是在捉拿毒贩！” “什么？你是说那楼里居然住着毒贩！？天啊，前天看到那楼里走出过一个人，我还和他聊过天呢！太可怕了，居然是毒贩！？” “让各家的孩子们都离那栋楼远点吧，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人在那儿干些什么？” 炸鸡店顿时热闹起来了，几乎所有人都放下手中食物，快步来到玻璃橱窗前，爱丽丝三人所在的位置也不免被一群人围住了。 “我出去看看，妈，你就先呆在这儿吧。” 遇到这种机会，爱丽丝哪里还能老实的了，自然是飞快闪过所有人群，如风一般地钻出了炸鸡店！ “嘿！薇薇？薇薇！别出去啊！你怎么还出去了！？” “夫人，您在这儿坐着就行，我出去将爱丽丝找回来。” 盖茨一把将苏菲按回到座椅上，也快步走出了炸鸡店。 他刚一跑出来就发现，爱丽丝在哪里呆着不好，居然直奔着那栋楼去了！ “该死的！爱丽丝！你在想什么啊？快回来！” 就连那两个还呆在车里的警察都看到了爱丽丝，见她径直朝着楼体入口而去，两人都先是一愣，然后赶紧冲出车子！ “喂，那个女孩！不要冲进去！赶紧回来！” “喂，先生！你也不要冲过去啊！警方正在捉拿……哦该死的！” 盖茨已经先一步冲进楼里了，虽然这栋楼只有不过五层，但前厅的面积却超乎想象的宽敞。然而，就在他还没来得及找到爱丽丝的身影，连续的枪声突然在楼上响起！ “哦天啊，哦天啊，这可不妙，这真的很不妙！” 若说盖茨是计算机领域的天才，那当然是毫无疑问，但他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未等冲入前厅的双脚止步，当枪声刚一响起时，他两条腿顿时就软了！ “爱丽丝？爱丽丝！人呢？你在哪里！？” 就在这时，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有两道惨叫声从楼外响起！？ 不是错觉，盖茨下意识地回头，只见那两个原本呆在车里，此时正朝着楼体跑过来的司机警察，居然被爆头了！ 子弹肯定是从楼上窗户射出来的，那两个警察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盖茨也终于坚持不住，双腿一软，狠狠地载到了地上。 太近了！ 当那两个警察倒地时，他们距离门口也不过三四码的距离了，离前厅里的盖茨也不过六七码远。在这么近的举例下，盖茨清晰无比地看到，那两人碎裂的脑袋竟真的如爆裂的西瓜般！ 达姆弹！？ “天啊，天啊，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盖茨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阵仗？不要说两个人类在他眼前被爆头了，就算是掐断一头小母鸡的脖子，他又什么时候见过？眼前，爆裂的西瓜向他尽情展现着里面红嫩的瓜瓤，更有许多鲜嫩的汁液流淌到地面上，面对这番堪称猎奇的景象，他没有立刻呕吐都算不错了！ “比尔？你怎么跑过来了！？” 就在这时，爱丽丝突然从紧急通道的出口跑了出来。 “爱、爱丽丝？你、你……哦该死的，你竟然还跑到楼上去了？” “别说了，赶紧跑吧！” 爱丽丝却完全没有和他废话的精力，三两步就冲到了盖茨面前。与此同时，盖茨也注意到，爱丽丝一路上都嘻嘻哈哈的笑容全然不见，但并没有他料想中的惊慌，而是一脸肃穆。 “楼上的确是毒贩的老巢，但他们的火力实在太猛了，警察以及全军覆没了！” “什、什么？全军覆没？你说那些……” “对，那些戴着头盔、穿着防弹衣、拿着mp5的废物被达姆弹ak打成筛子了！赶紧跑吧，不跑就来不及了！” “等等等等，你让我冷静一下！” 盖茨现在连站起来都成问题，哪有能力说跑就跑？在一听到爱丽丝带来的震撼消息，这颗塞满了编程代码的脑袋几乎已经变成了浆糊。 “还冷静什么，赶紧跑啊！” 爱丽丝是真的无奈了，谁能想到，盖茨大哥居然会跟着她冲到这里来！？ 他要是在这里哪怕挨上一颗枪子，整个微软就轰然倒塌了啊！ 如果微软这时候就消失了，以后的世界历史进程又会发生多大的改变！？ 盖茨可不知道爱丽丝现在在想些什么，他只见到爱丽丝在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后，一把拽起自己，作势狂奔。 但紧接着，她又骂了起来。 “该死的！” 不用爱丽丝解释，盖茨已经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喊了。 七八个手持ak的墨西哥人已经冲下了楼梯，来到前厅当中。 面对脸色惨白的自己，和一脸“倒霉到家了”的爱丽丝，他们坏笑着稳端军械。 第四十九章、被绑架？ 爱丽丝向天发誓，她只是想去看看热闹而已。 她肯定苏菲绝不会跑出炸鸡店，凭借自己的速度，跑到楼上瞟一眼现场再跑回来，然后再返回炸鸡店，前后也就一分钟的时间。 可谁知道，那七个全副武装的缉毒警竟然那么不抗打，明明都戴着头盔、披着防弹衣、手持mp5微冲了，居然还打不过一群毒贩？ 当然，如果这是在金三角地区和雇佣兵开火，爱丽丝二话不说，绝对事先就给这群警察买好花圈。 但这里是哪里？美国境内，新墨西哥州最大的城市啊，就算墨西哥本土的黑帮确实很强，强到让政府无可奈何的程度，但这里可不是那里啊！ 而等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一楼时，便惊愕地发现，比尔盖茨这位娃娃脸的金发大亨居然也跑过来了，而且好巧不巧还吓软了腿。 就这么前后一耽搁的功夫，他们俩都被包围了。 领队的男子又高又壮，身上的装备更是足以让人吓得魂飞魄散。单手提着使用7.92口径子弹的ZB26轻机枪，身上挂满黄橙橙的单链，后背更是背着一支Rpg火箭弹发射器。不奇怪为何上楼的特警都会被消灭了，光是这样一架单病重武器，就足以居高临下地起到一夫当关的效果了。 “带上他们，赶紧撤！” 领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但也没一梭子子弹向爱丽丝两人射来，一声令下，身边两个肩挎ak47带弹鼓的手下一人一个，强行拽住爱丽丝和盖茨的胳膊，大步朝紧急通道的方向飞奔而去。 “……比尔，冷静！” 就在盖茨刚被人拽住胳膊的时候，一道响亮清晰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什、什么！？” 瞬间一愣，盖茨下意识地看向爱丽丝，毕竟她是唯一一个可能发出女声的女孩，但后者已经眼睁睁地被另一个毒贩架到楼梯口当中。 “快、快走！所有人立刻跟上！” “门口放置爆炸物，一定要赶在第二波警员到达前撤离！” “金毛小子，赶紧跟上步伐，不然把你的腿打断！” 盖茨朗朗跄跄地被架着冲下楼梯，他赶紧向更下方望去，爱丽丝似乎安然无恙，而且也能脚步飞快地跟上毒贩的步伐，不像他这样，好几次都差点在下楼梯时被绊倒。 一行人很快就跑到了地下停车场当中，面积不算太大，三辆大型面包车都敞开了车门，那人高马大的领队首先钻进一辆车里。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进去，老实呆着！” 后背被一个毒贩一推，爱丽丝顺势一跃跳上了面包车箱。 “哼，动作倒是挺灵活的，费尔南多，把这小丫头绑得格外牢靠些。至于那个金毛废物，随便绑一下就行了。” 盖茨气苦，原来在这群毒贩眼里，自己的威胁性还没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大吗？ 当面包车启动时，爱丽丝的双手已经被缚在身后，嘴上黏上胶带，脑袋上也被套上了黑色头罩。 四周一片黑暗，但爱丽丝已经将精神力扩散了开来。她清楚地发现，自己所乘的面包车正处于中间位置，那名背着Rpg的领队正坐在副驾驶上，三辆车鱼贯从地下停车场冲出，并急速向城区的某个方向飞奔而去。 “条子们从西边来，不过想要第二批队伍赶到，还得十分钟左右。” “可惜这批货只来得及带走三分之一了，剩下那些可是值好几十万美元啊。混蛋，这下损失大了，那些警察怎么会发现我们的？” “肯定不是内鬼的问题，兄弟们都是从老家带过来的，哼，难不成还有cIa招募咱们同族事前潜伏进来吗？” “把人质看好了，万不得已情况下，他们就是我们的肉盾，尤其是那个金毛的小子，他看上去比这小丫头还容易摆布。” “都别废话了，赶紧去藏货点，要是那里也被警方端了，就算咱们侥幸逃脱了，图克老大那关也过不去！” 毒贩们都在使用着自己的母语，不过爱丽丝好巧不巧，偏偏早在好几年前就学过西班牙语了，所以每一句都听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一道精神力远远延伸到炸鸡店那里，苏菲正心急火燎地拨打着报警电话，但毕竟阿尔伯克基的警署已经派出了一个九人组的缉毒队，想要更多的警察到来，无疑还需要一段时间。 眼前，同样被蒙着头罩的盖茨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惹怒了那个毒贩，要是因为在车里乱动而挨了枪子，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现在的确可以催动精神力轰爆这些家伙的脑袋，但那就绝对成不明事件了，本来奥斯卡那里就有个高中生失踪的事，要是再让洛城警暑知道我也经历了这么场诡异的情况，问题就真的大条了。” 背靠车厢，在观察到苏菲是多么的焦急后，爱丽丝也确实想快点让自己脱身，但究竟该怎么摆脱危机，可就真是个复杂的问题了。 她可不希望滥用自己的精神力，毕竟自己今后的人生还长着呢，要是总有些诡异事件发生在身边，就算不会被抓到五十一区解剖，估计FBI也会把她当成值得关注的人物吧？ 深深地吸了口气，借着不透光的黑色面着掩护，爱丽丝充分地动用起自己的精神力来，但只是用于观察。 双目由原本璀璨的湛蓝变成墨一般的漆黑，精神力更化作一道细密编织的蛛网，将数英里范围内的宏观镜像收入脑海中。 载着自己和盖茨的三辆面包正朝南方飞奔，即将冲出整个阿尔伯克基市。警方应该是已经知晓毒贩逃窜的情况，七八辆swaT运输车正飞快地行驶在主干道上，一路上警笛声鸣叫不止，但距离非常遥远。 爱丽丝紧接着观察到，更还有一架警用直升机堪堪从警署大楼起飞，虽然无法看清更多细节，但无疑会有一到两名警员手持枪械，说不定还是狙击枪随之同行。有它居高临下地追踪，这三辆车的毒贩肯定是逃不远的！ 看到这一幕，爱丽丝也算是放下心来了。 好歹自己的精神力也进化到念动力的层次了，虽然不可能像漫威漫画里那么惊天动地，但做到电影版里的蜘蛛侠、绿魔那种程度还是绰绰有余的。一面有大批警察追击，一面车里还有个定时炸弹，这群毒贩翻不了天。 “不过，阿尔伯克基毕竟规模有限啊，他们的警力能拉起一场大战吗？” “该死的，条子们出动直升机了！” 正当爱丽丝胡思乱想之际，面包车前排司机抄起步话器怒吼道：“塞雷斯托，赶紧加速，赶紧加速，先冲上高速路再说！” 一听到司机的喊声，盖茨顿时发出一道闷哼声，身子也挪了一下。 “乱动什么！？再乱动毙了你！” 同在车厢内的看守冷眼一瞪，ak的枪托二话不说顶在盖茨肚子上，叫他痛叫一声，却又因头上戴着罩子而喊声沉闷。 “白痴，这个时候乱嚷嚷激怒绑匪，是真想挨枪子啊。” 爱丽丝无言中给了盖茨一个白眼，后者正依靠着车厢哼哼呀呀着。与此同时，外界的天空中也终于响起直升机螺旋桨的噪音。 “这是阿尔法一号，这里是阿尔法一号，已经抵达嫌疑车辆上空，重复，已经抵达嫌疑车辆上空。完毕。” 驾驶员自上而下俯瞰着通向市外的高速路，三辆格外庞大的黑色面包成一条直线超速行驶着，在它们后方约莫一英里处，一辆辆满载swaT特警的运输车正飞快紧随着，一路鸣笛不断。 “阿尔法一号，阿尔法一号，这里是贝塔。刚刚接到报警信息，毒贩手中应有两名人质。重复，毒贩手中应由两名人质随行，切莫使用武器，注意，注意，切莫使用武器。完毕。” “阿尔法一号收到，完毕。” 当直升机离得近了以后，爱丽丝也能用精神力看到细节了。 话说阿尔伯克基的警力水平到底还是不行，虽说是新墨西哥最大的城市，但一共也就三架直升机，比起洛城警暑的十七架预备量，真是差了太多。 不过头顶的那一架上，那两个一左一右持着卡宾枪的警员全副武装，随时摆着射击姿势，倒还算尽职尽责。 爱丽丝作为人质呆在车内如此想到。 第五十章、你走错片场了吧 阿尔伯克基警署注定在今日迎来难忘的一天。 “你确定吗夫人？那位被绑架的男子，是我们阿尔伯克基微软公司的比尔盖茨先生！？” 警局局长，约翰布莱克获取了报警地址，正通过好兄弟炸鸡店的办公电话同苏菲通话着：“你确定你不是认错人了？” “当然没有！我女儿正要和他谈生意的！” 好兄弟炸鸡店的经理办公室，苏菲气势汹汹地拍着桌子，在身边餐厅经理紧张的注视下，对着话筒破口大骂：“你们这群混蛋别光顾着这些，赶紧把那群混蛋抓起来！还有，千万别伤了我女儿！我警告你，布莱克局长，我可是一名执业近十年的律师了，法律系直接读到博士学位！要是我女儿因为你们的失误而手上，就等着被告上法庭吧！” 关于苏菲究竟执业多久，布莱克局长当然无法确认，也难以有实际体会，但骤一听对方的学历已经高达博士等级，这自然是再明显不过的标杆，直叫他满心满肺都在吐着苦水。 “夫人您放心，我们已经派出了警用直升机进行全程追踪，swaT部队也出动了几十人，就算那些毒贩有重武器也绝对讨不了好，您就放心吧！” 等最终挂掉了电话后，布莱克局长立刻对周边同事喊道：“毒贩正沿25号公路向南方逃窜，最远可直达边境城市艾尔帕索，迅速联系墨西哥边境部队做好准备，各方警力全部动员，给我把高速公路死死拦截住！” 随后，他盯着桌上不断传来前线报告的电话机，骂骂咧咧道：“比尔盖茨居然被抓成人质了！上帝啊，那可是阿尔伯克基响当当的大公司，真要是叫他被那群毒贩给干掉了，我可就彻底出名了！” 整个警署完全陷入一片忙碌中，公路分布图也立刻被无数各色小旗占满，一通通电话不断拨向周围城市，一条条指令飞快地在电话线间来回传递着。 “这里是阿尔法一号，这里是阿尔法一号，我们正在目标车辆上空，目前当前时速八十迈，预计五分钟后抵达佩拉尔塔。” “贝伦、博斯基、拉霍亚的警力已经出动，开始在沿途高速上设置障碍……” “喂喂？阿尔伯克基警署吗？我是德拉克，德拉克贝恩。” 在无数条不断响起的通讯声中，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出现：“我刚在沃尔玛买完东西，呃，就是罗斯鲁纳斯高速休息站那里的沃尔玛，25号公路就在我前面，如果有需要的话，我或许可以和毒贩们正面对决一下。” 布莱克局长抄起话筒，张口便道：“你现在在那里？不过德拉克，对方人数众多、武器装备精良，而且疑似携带重武器，你可不要找死！” “这个你放心，局长。” 话筒种的男声笑得十分轻松：“你以为我去沃尔玛只是为了买瓶可乐吗？我有个退伍军人的兄弟在这儿，正好托我帮他运点东西，他说了，打击毒贩是每个公民义不容辞的义务，所以就把那些宝贝们都借我用用。” “用用？宝贝？等等贝恩，贝恩你可只是个警察！贝恩？贝恩！” 电话已经挂了，布莱克警长硕大的眼睛使劲瞪着，好几秒后，才狠狠地呸了一声：“这个该死的贝恩，好莱坞电影看多了吗！？” 警察局内是什么情况，爱丽丝可一点都不清楚，她所了解的是，目前的逃逸现场是真特么热闹。 “哇呼～看到刚才被咱们轰掉的那辆警车了吗？这帮条子的动作可真是够慢的！哈哈～就派一辆车从后面追过来，真是找死啊～” “swaT还在后面远远赘着呢，注意别让他们冲上来，轮胎被打爆可就糟糕了！” “带上人质就是方便啊，不然不要说那帮swaT了，光是头顶这直升机就能给咱们惹不少麻烦。啧啧，真想把它直接轰下来了，老大，确定不用Rpg吗？” 一句句叽叽咕咕、嘀哩呱啦的西班牙语在车里响个不停，爱丽丝不确定盖茨是否能听懂，反正自己是理解无误。 至于盖茨，由于这一路飞车不断，更有一阵阵轻机枪开火声不断在头顶响起，他哪里还有精力乱动、乱叫些什么，头戴漆黑面罩，正老老实实地躲在车厢一脚一声不吭中。 这时，只听前排步话器响起前车的声音：“头儿，时间差不多了，再让这架直升机跟下去，我们就很难回去了。” 爱丽丝眉毛微微一皱，有着精神力在，她很清楚，那架警用巡逻机到现在还飘在他们上空。只是因为有自己两个人质在，飞机上的两个警员始终无法向面包车开火。 时间差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再稍微等一下，等掠过罗斯鲁纳斯也不迟，正好高速路在那里还有个超市，车流量挺高，也适合我们脱身。” “等等，头儿，前面好像有动静！” 就在这时，步话器再次响起前车的声音：“对面驶来一辆……哦天啊……哦天啊……哦天啊！” 车内众人自然被步话器里的大呼小叫所迷惑，而有着精神力扫描在，爱丽丝双目漆黑地远眺前方，同样长大了嘴巴。 “我靠！搞什么！” 只见在远方地平线尽头，一辆军绿色的，美军在二战期间大肆使用的T27步兵战车，从反道驶来，正横跨中界线，径直朝着三俩面包所在的车道横插过来！ “二战步兵车！？” 不只是前辆面包车里的毒贩们和本车的司机，爱丽丝的大脑也瞬间卡壳了。 这是什么情况！？ 在现代化的洲际高速公路上，在swaT运输车和警用直升机的穷追不舍下，一辆二战风格满满的步兵战车竟从前面横冲直撞地冲过来了！？ 这画风……不对吧！？ 戴着头罩，爱丽丝只来得及发出一道沉闷的喊声，一道沉闷撞击声便轰然响起，那辆步兵战车在横越高速路的中央隔离带后，狠狠地装上了开在最前方的那辆面包车上！ 不，应该说，是高速行驶中的面包车狠狠地撞上了它的侧面！ 显然，虽然被撞的是装甲步兵车，而且是侧面被撞，但它怎么说也是辆装甲步兵车啊，哪里是一辆面包车能够抗衡的？ “快……闪……开！” 在这一瞬间，在爱丽丝所在的这辆面包上，副驾驶座的领队扯着嗓子惊恐怒喊着，而汽车更是同步向公路外侧猛地拐了个弯。一阵狠狠的震动感袭来，爱丽丝的身子狠狠撞上车厢一侧，面包车居然直接冲下高速路了！ 自然，在这同时，双手被捆在身后、脑袋上蒙着面罩的盖茨也遭殃了。 毕竟。后排空间里可还有个看守，而盖茨作为近三十岁的成年人，当然比爱丽丝看起来更有威胁感，所以那看守自然是坐在盖茨身侧。所以，当车身整个倾斜震动时，那墨西哥大汉的身子狠狠压着盖茨，以碰撞的力量将他狠狠挤在车门上！ “哎呀！” 爱丽丝自然是轻松地稳稳了自己的身体，但看到盖茨被那体重不轻的壮汉狠狠挤压在另一侧…… “《比尔盖茨传》里肯定要添上这么一笔啊，就他那性格，能不对这段经历大谈特谈吗？” 而与此同时，更令人大脑短路的一幕出现了，爱丽丝瞪大了眼睛，用精神力看着这一幕。 第一辆车被撞，第二辆车冲下高速，第三辆车紧急刹车，作为始作俑者，那辆横跨公路的步兵战车也打开了车盖。 一个男子从里面站了出来。 男子年级在三十岁以上，四十岁一下，还没有小肚腩，还很有肌肉，所以很有股好莱坞英雄的气势。 他身穿一套二战时期的美军军服，腰间挎着把美军二战时用的m1卡宾枪，精准地瞄着远处那辆急刹的面包车。 “缴枪不杀，举起手来！” 全场几乎一片寂静。 被撞的面包里，毒贩们正头破血流，没人搭理他。 急啥的面包还没回过神来，毕竟这一幕……太诡异了。 所以，在正再次启动油门的第二辆面包上，刨除骂骂咧咧个不停、只顾赶紧发动车子的司机俩人，也只有爱丽丝能对他做个回应。 头罩下面，女孩的表情无比诡异。 “大叔，你走错片场了吧？” 第五十一章、盖茨，老实呆着 “快快，趁那个白痴没精力管我们，赶紧冲进去！” 第一辆面包被截停，第三俩面包被跑错片场的警车持枪瞄准，但第二辆车上的司机却安然无恙。由于之前冲下了高速路，它已经一头栽进了土路中，此时更马力十足地冲向远方。 同时在车厢里，那个看守爱丽丝和盖茨的守卫也喝道：“你们两个都给我老实点，不然就算我不把你们给毙了，也会把你们的腿给打折！” 盖茨是什么都说不了的，任他如何在商场上叱诧风云，面对恐怖分子也只能是个雏，能做的只有在面罩下呜呜呜地疯狂摇头，然后又赶紧点头，反正摆出一副配合的姿态就是了。 至于爱丽丝，凭借自己小学生女孩的外在，只要她老老实实靠边一站就没人理会了。 毕竟，哪怕小鬼当家上演到一百部去，不也只是电影里的情节吗？ 高速路上的警笛声渐行渐远，不知为何，直升机也暂时没有追上来。抓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面包车在乡间公里超速前行，沿途卷起滚滚尘沙遍野，以越野车的架势在赤红色的戈壁原野上狂奔起来。 后车厢里，膀大腰圆的看守坐在椅子上，目光炯炯地盯着盖茨，手中不断把玩着一枚匕首。车厢不停震动颠簸，盖茨坐在椅子上，双手被缚目不视物，不被颠出热翔来就算不错了，自然是毫无威胁。 爱丽丝静静坐在角落中，也不急着干些什么，她倒还真想知道，这群毒贩究竟要搞什么鬼。 不一会儿，面包车驶到一家农场前。这方圆半英里内都是广袤的红色戈壁，就连公路其实都是条略微平坦的土路而已，与其说是农村，倒不如说是某人买下一块地皮后搭建的仓库。 爱丽丝和盖茨被押解着走下车来，在两名毒贩的带领下走入仓库内。盖茨自然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但有着精神力的帮助，爱丽丝很清楚周围是什么模样。 这确实是一件仓库，到处都堆满了包装完好的大体积木箱，数量大概在三十个左右。 “跟紧点，快，快走，从这边走，不许乱动！” 毒贩不断呼喝着，其中一人将地上一个滑板门推开，露出通向地下的楼梯口。 “往下走，快，赶紧滚下去！” 盖茨是第一个下楼梯的，但他既目不视物，又怎么可能下得轻松，自然是没走两步就一骨碌摔下了楼梯。听着下面节奏分明的滚动声、哎呦声，还有最后那应该是盖茨摔倒底后撞到了什么的咣当声，爱丽丝差点没笑出声来。 然后，当她下楼梯时，当然是步伐轻松地走了下来，刚好看到盖茨被一个毒贩拽起来按到墙角。 “给我起来，你这白痴，下个楼梯还没那个小姑娘轻松，你可真是白活这么大岁数了，哈哈哈～！” “呜呜……呜呜……” 再把两人扔进这地下室后，为首那毒贩冷声道：“老实呆着吧，你们可是我们宝贝的人质，都不想死吧？放心，只要那些白痴警察不贸然包围这里，我们不会对你们动枪子的。不过，要是那群条子真的都围过来了……” 他冷笑两声，然后就大步走上楼梯，关上了滑板门。 地下室内并非一片黑暗，当滑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爱丽丝头罩下的眼睛朝角落里一瞥，绳子向下拉动，一盏五瓦的白炽灯泡就亮起来了。 地下室里空气浑浊，灯光下更能看到尘埃飞舞。隔着面罩感受到光亮，盖茨坐在角落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但嘴上被胶带封着，当然是什么也讲不了。 但紧接着，在这地下室的角落里，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嘿，你们还好吗？” 爱丽丝的精神力立刻扫了过去。 那是个十岁左右的黑人小男孩，穿着破旧的衣服，浑身脏兮兮的，就连鞋子都没有。 他这会儿正关切地看着爱丽丝。 嗯，没理会盖茨，虽然他正呜呜叫个不停。 显然是意识到爱丽丝无法说话，黑人少年蹑手蹑脚地走到她面前，先是谨慎地看了眼滑板门，然后小心地将爱丽丝的头罩摘了下来。 然后，在爱丽丝囧然的注视下，少年呆住了。 这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少女啊。 因为一路的颠簸，乌黑的发丝有些凌乱，但当它如瀑般泻下时，那一股少女的飘香瞬间溢向四周，自然有一部分扑向少年的鼻腔。 那双明媚的蓝色大眼睛更是无比漂亮，闪烁着晶光，就像蓝宝石般璀璨夺目。 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到来，少女微微皱起眉毛，似怨似哀地看着少年，这一幕，如何能不叫他那颗正值青春的心脏砰砰跳动？ “……喂，看什么呢你？” 瞧见这少年居然看自己看呆了，爱丽丝很囧地皱起眉毛。 直接以精神力发出清晰的声音，但看到少年居然还在发呆，她终于忍不住了。 “发个屁呆啊！” 砰的一脚，爱丽丝一蹬腿把少年直接踹飞了！ “哎呦！痛死我了！” 没理会少年的痛呼，爱丽丝双手一挣，轻松便把束缚着双手的绳子抻开了，接着便把嘴上的胶带扯了下来。 “呼，还真是难忘的一天啊。我不就是和盖茨碰个面嘛，至于碰着缉毒行动吗？至于被毒贩抓起来吗？至于被捆着……还不都是因为你！” 爱丽丝毫不理会被自己一脚踹开的小男孩，大踏步走到盖茨面前，她当然知道对方能听到声音：“你说你这白痴干嘛要跟着跑进来啊？你知不知道没你在我逃脱就是分分秒的事？你知不知道你拖了我后退啊？你知不知道我母亲现在得有多着急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冒多大的风险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条小命值多少钱啊？” “呜呜……呜呜……” “……你知不知道人家警察也是很辛苦的啊？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怕你受伤，我早就把面包的胎都给轰爆了？呜呜什么呜呜，你知不知道我废了多少心思在关心着你，所以都没功夫进行逃脱行动？” “呜呜……呜呜……” “……所以说吧，等回头毒贩被干掉了，警察那儿做完笔录了，咱们没事了，又回到生意上后，你是不是该多给我一些技术入股啊？啊？啊！？为你这笔生意我可是冒了生命危险啊，3o%，不，5o%，你是不是该把微软8o%的股份都给我做补偿啊？啊？啊！？你呜呜个头啊你呜呜呜！” “呜呜……呜呜……” 在足足数落了小五分钟后，爱丽丝总算停下了嘴，然后一把扯下盖茨脑袋上的头罩，再一把揭开他嘴上的胶带。 “呜呜……啊！呼……呼……呼……爱丽丝？” 盖茨开始喘起粗气来，一路惊讶再加上颠簸，他早就满头大汗了，金色的短发也被汗水浸透，紧贴着头皮。 爱丽丝抬头望向天花板，在那上面几英尺是农村仓库的地面，那群毒贩正呆在那里，精神力穿透地表，她很清楚他们在干什么。 至于说警察，应该是由于那两辆被截停的面包车的关系，他们一时半会儿间还没有追到这里。毕竟爱丽丝同样清楚，那两辆面包里好歹也坐着七八个人，以他们人均一柄带单鼓的ak47、车均一架轻机枪和Rpg的火力搭配，追击的swaT真未必会讨到什么好处。 “别说话，我先给松绑。” 这会儿，爱丽丝没精力掩饰什么。 还好，毕竟不管是超人还是蝙蝠侠，总会有那么一两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的配角在，就连绿魔，也都还有彼得帕克这么个好基友跟他谈心。有着那么多前辈做榜样，她也用不着把自己的本事隐瞒到家。 轻松一下，她就把盖茨手腕上的麻绳扯断了。 “哇唔！爱丽丝？你好大的力气！” “闭嘴，老实呆着。” 一巴掌拍上盖茨的肩膀，把精神力当作内力来用，姑且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一股寒流顺着肩膀流经盖茨全身，他浑身一哆嗦，嘴巴立马闭住了。 瞥了眼角落里眼睛瞪得大大的黑人小男孩，爱丽丝朝他露齿一笑。 “小朋友乖乖，接下来的事情，一定要对警察保密哦～” 说着，她湛蓝的眼睛全然被漆黑的色泽覆盖，连同眼白在内。 第五十二章、我先睡了 “快快快，做好防御准备！” 农场仓库正处于一片秩序的繁忙中，七名肤色棕黑的墨西哥裔毒贩正训练有素地准备着防御工事。 “铁板搭建，弹药箱摆好位置，弹链准备就绪，为机枪准备好备用枪管！” 若要任何平民见到这一幕，一定会被吓得筋骨酸软不可。在领队灵活果断的指挥下，一条条三英尺高、八英尺长的铁板被架设到仓库大门口，呈一定斜坡角度，并层层叠放产生不菲的厚度。更有三挺轻机枪已经被架到铁板后面，橙黄的弹链挂满7.92毫米口径的机枪子弹！ 作为能在墨西哥与政府正面交锋的帮派，作为比意大利黑手党更无所顾忌的非法团伙，墨西哥黑帮的实力绝非一般。而在这全场一片肃杀的忙碌氛围中，领队的多米尼克正在场地里来回踱着步，并不停大吼。 “该死的，究竟是哪来的混蛋把卡车开走了，要不是这样，仓库里的货就可以直接运走了！” “快快快，将所有货物装车，能装多少装多少！” “图克，老大！图克，卡车被开走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总之赶紧从南边派人过来吧。警察有我这里先顶着，他们绝对冲不进来！” 整整八百千克的海螺因，还有四百千克的大麻与两百千克的****，毫不夸张地说，这批货的价值简直能买下一家大型公司了。当警察攻陷市内的帮派分部时，作为领队的多米尼克就知道，警方一定会从楼内的资料得知这处仓库，是以在逃亡的过程中，本就打算直奔这里而来。 因为按照例行安排，这座仓库里一直停着辆重型卡车，不要说一吨多了，就算是几十吨的货物也能轻松运走。面包车开来后，他们只需要腾出一个手下做驾驶员，就可以安然运走这批货。 然而现在，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缘由，卡车却不见了！ “多米尼克，直升机来了！” 不用手下提醒，警用直升机轰鸣的螺旋桨声已经出现在头顶，更有警员的声音通过喇叭响起。 “这里是阿尔伯克基警署，这里是阿尔伯克基警署，立刻走出仓库，放下武器，立刻走出仓库，放下武器，这是命令，这是命令！” “哦，警察来了啊。” 多米尼克站在仓库门口内几码远的位置，在天空中狂风的席卷下，外界赤红的戈壁滩上卷起大量尘土，更有阵阵红色旋风飘入仓库内部。 面对天空中隆隆作响的轰鸣声，和地面上不断卷入的旋风，多米尼克冷冷一笑，大步走入仓库深处。 “再重复一遍，立刻走出仓库，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飞机上，警员正一次次地喊着话，由于这片仓库位于广袤无人的戈壁滩上，地势崎岖，警车想赶过来需要费一些功夫。增援还没有抵达，但直升机的到来，绝对可以给区区一群毒贩带来巨大的压力。 驾驶员沉声道：“刚才那个人刚走出门口又回去了，再喊一遍，估计他们就应该投降了。” “了解。” 负责喊话的警员坐在敞开的舱门前，双脚搭在起飞架上，拿着话筒送到嘴边深深地吸了口气。 然后，就在他准备喊出例行的台词时，他的嘴巴完全张大了。 那个刚刚走出来又走回去的高大毒贩，又走出来了。 手中扛着一枚…… “R！p！g！” 三个响亮的字母通过话筒传遍方圆一英里内，伴随着嗖的一声响，一枚火箭弹带着一条璀璨的光焰，如一枚窜天猴般冲上天空，径直命中了高处的直升机！ 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中，直升机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球，迅速垂落向地面，并在赤红的戈壁滩上爆起又一道沉闷的爆炸声。 “哈哈！干掉了干掉了！臭条子，叫你们追得那么紧，这下完蛋了吧！？” “老大干得漂亮，瞄得可真准！” “好了，赶紧准备装车吧，警方增援也该到了，有这架直升机爆炸的声音，他们肯定会像闻着臭鸡蛋的苍蝇似的冲过来的！” 短暂的欢呼后，众人又开始忙碌起来，一箱箱毒品不断被搬入面包车，更还有人需要盯着入口方向，监视警察动向。一共就寥寥几个人在不停忙碌，效率再高也不能太过夸张。 就在这片不断的忙碌中，突然间，几乎所有人的脚步都为之一顿。 “刚才有感觉到吗？” “好像……好像有点……” 多米尼克站在结实的水泥地上，粗黑的眉毛使劲皱着，沉默片刻后说道：“都别管了，继续干活！” 话音刚落，忽然间，地面又轻轻一震。 这一次，就连多米尼克都不能无视了。 “怎么回事？” 刚才的震感特别清晰，结实的水泥地面平整光滑，所以当震动出现时，每个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全场众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紧接着，又一道震动出现了！ 忽如起来的晃动甚至让一个毒贩站立不稳，差一点就摔了手中的子弹链，好在这会儿没人搬动毒品箱，但地面上的灰尘都跟着移动了。 多米尼克的眼睛瞪圆了盯着地面，刚刚的螺旋桨把大批灰尘吹入仓库，此时随着那突来的震动，细密的尘埃齐刷刷地荡漾了起来。 “加……速！” 多米尼克喝道：“以最快速度搬完货，也做好回收机枪的准备，加速！” “轰！” 好像就是听着多米尼克的喊声而行动，他的话音再次落下，一道更加剧烈的震动再次出现！ “混蛋！混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地震要发生了吗！？” “快看，快看啊，地面上真的裂开一条缝了！” 地面隆隆震动就像磁共振般均匀激烈，整个仓库内的所有人都像筛大米般摔倒在地，在一片狼哭鬼叫中被颠来颠去，就连刚用一枚火箭弹轰掉直升机的多米尼克也毫不例外。 道道裂纹出现在地面上，如蛛网般火速蔓延整个仓库，前后不过十几秒的功夫，随着振动频率稳步提高，很多摔倒在地的毒贩已经口鼻渗血/ 轻机枪倾倒在地面上，橙黄色的弹链在地上来回滚动着。 忽然，爆炸了。 一连串鞭炮般的爆炸瞬间席卷整个仓库，但远比普通的鞭炮声更响亮十几倍，从最先滚落到地面的某一串弹链开始，受不了水泥地每秒几十次的微频震动，火药爆炸了。 数以千计的子弹同时向四面八方激射，并在水泥墙壁上四散崩飞，以无差别无死角的全方位覆盖将整个仓库空间瞬间笼罩。 一片片血花同时绽放，瞬间开满整个房间，面对血肉之躯，千百计的机枪子弹无可匹敌。仅仅一个擦伤便足以撕裂大片肌肉，任一一个贯穿便可开膛破肚，断裂的肢体被更多的子弹撕裂成更多碎片，躯体主干也不得不被分裂成无数碎块。 忽然间，浓稠的白烟取代鲜红，成为整个仓库的主色调。八百千克海螺因被子弹撕裂箱体，并在地面持续的高频振动和子弹的冲击力下爆散了开来，化身为这个世界上最致命的雾霾，笼罩了整个空间。 震动停止了。 好似一副唯美的画面，白色的烟尘笼罩着茫茫大地，将世间苍茫覆盖在皑皑白雪之下。 但实情则是恐怖的。 数百千克的海螺因密布在狭小的空间内，单位立方厘米空气中的含量便足以瞬间致人死命，而在这掀起的白色恐怖笼罩下的，更是一片片细碎的尸体肉块，只是在这白尘茫茫的覆盖下，似乎像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下的祖国山河波澜起伏罢了。 半分钟后，一声轻叹悠悠响起，是一个少女空灵的嗓音。 “……哎呀妈呀，这下可玩得忒大了～” 一声非常地道的汉语东北话。 话音刚落，一阵旋风在仓库内凭空产生。 不是龙卷风，而是半空中产生了一个焦点，整间仓库内的白尘挟裹着肉块，瞬间团成了一个团。 十几英尺直径的团，将几乎所有浮尘种的海螺因和血肉都过在了一起，漂浮着滚到了墙角。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 一道悠悠的叹息声再次响起，仍是中文。 “警察爱咋头大咋头大吧，我先睡了……” 第五十三章、我有超能力，我喂自己袋盐 今日注定不会是平凡的一天，用不着第二天的早报，就在当天夜间，cBs、nBs与aBc三大美国电视网便同步播放出一条全国性新闻。 “山地时间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分，新墨西哥州阿尔伯克基市发生一场严重交火事件，一伙以走私毒品为主业的墨西哥黑帮在遭到警方围剿时驾车逃逸，并于25号及6号交界处与警方展开初步交火，随即转入戈壁滩区域，并于一家农场击毁一架警用直升机，但最终寡不敌众被警方全部击毙。” “其中，毒贩在逃窜过程中携有人质，为一成年男子与小学少女。目前已证实，二人是在警方对毒贩展开围捕行动时，因为正在毒贩盘踞大楼对面的炸鸡店内吃午餐，而被卷入事件。” “值得注意的是，成年男子的身份为全国知名计算机企业新贵，微软公司ceo比尔盖茨，本台随后将播出对盖茨先生的采访录像。” 不只是电视台对这起事件进行了报道，各大纸媒也不堪寂寞，纷纷刊登起这场毒贩与缉毒警间的交火事件。自然，阿尔伯克基市市长，以及新墨西哥州州长也都不得不出面进行讲话，因为此次事件的性质实在太过严重。 “请问州长先生，在经历了本次事件后，你是否打算加大对偷渡行动的打击力度？州长先生，民众都知道你是一名亲墨西哥派，但在阿尔伯克基暴露出这么一伙火力强大的毒贩团伙后，你仍会坚持自己的主张吗？” “请问在经历了这场事件，尤其是警方的一架直升机都被轰下来的情况后，本州的控枪法案是否会遭受修改？” “市长先生，市长先生，对于盖茨先生的遭遇您有什么想说的吗？政府是否需要到微软公司上门赔礼道歉？对于那个饱受惊吓，甚至还受了轻伤，现在仍在沉睡的小女孩，政府是否会为其支付医疗费用？” “市长先生，请问本市警署是否会对阿尔伯克基进行全城大搜捕？移民署是否会大规模驱逐偷渡者？市长先生？” 政府新闻发布会现场堪称一片混乱，全国各家媒体争先报道第一事件，甚至就连英国路透社都有三两名记者在场。一时间，这座建立在美国南部赤色戈壁滩上的大型城市，将它的名字远扬到整个世界。 但这些事情和爱丽丝的家人就毫无关系了，事件结束一昼夜后的清晨，阿尔伯克基最大的医院内，漂亮的美少女刚刚在床上苏醒。 当初，在耗费了巨大的精神力后，前后不过五分钟的功夫爱丽丝就不得不陷入到沉睡中。此时，当她朦胧的睁开眼睛时，甚至都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亲爱的，你可算醒过来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母亲激动的声音：“爸爸、奥斯卡和汉娜也都从洛杉矶赶过来了。” “呃……我睡了多久？” 爱丽丝迷迷糊糊地作势要起身，苏菲立刻帮着她将床头靠垫放好。 “大概是一天一宿吧，詹姆斯？詹姆……哦，汉娜，你来了，爸爸呢？” 爱丽丝刚坐好身子，便看到汉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自己面前，并将一颗削好的苹果递过来：“爸爸去找医生谈话了，薇薇，你可算醒过来了，我们大家都担心死你了！” 接过苹果，爱丽丝看向四周。 鬼知道具体是哪家医院，但这里肯定是特护病房无疑，宽敞的房间里只有她自己一张床在。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所以苏菲将窗帘拉上，不过令爱丽丝特别惊讶的是，床头柜上居然摆满了水果篮。 “那都是慰问者送来的礼物。” 苏菲笑眯眯地解释道：“现在全国的新闻电视都在报道这起事件，很多人都把打击偷渡和控枪的话题又搬上来了。对了薇薇，要不现在把电视给你打开怎么样，地方新闻台肯定还在报道呢。” 爱丽丝没急着看这种东西，她现在已经感觉到外界的情况了，十数名记者正守在医院外面，要不是肯定有工作人员拦着，他们怕是早就都冲进病房里来了。 “那个……妈妈。” 她心虚地说道：“你不怪我吗？本来吃着好好的饭，我非要去对面那栋楼看看，这才引起这么多事……” “当然怪了！” 没等苏菲开口，汉娜把削好的大苹果朝爱丽丝手中一推，高声道：“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啊？当警察告诉我们说，你在那个仓库的地下室昏迷了的时候，妈妈的脸瞬间就白了呢！都怪你！吓死人了！” “好啦好啦，事情都过去了，薇薇没事就……哦，詹姆斯，奥斯卡，薇薇已经醒了！” 之后无疑就是一番亲请间的互动，让爱丽丝感到侥幸的是，亏得自己耗尽精神力昏迷了，虎口脱险又可怜兮兮地昏迷了一天一夜，所以根本没人会责怪自己当初的冒失行为。 不仅如此，即便汉娜之前还叫嚷了好几次，在嘟完嘴巴后，也照样是乖乖地给她削苹果吃～ “盖茨那家伙……盖茨先生现在怎么样？他也在医院吗？” 待吃了两个苹果、三根香蕉、两块巧克力和一杯醇厚的热可可后，爱丽丝才想起某个倒霉的金毛技术宅来。 “他？哼，他当然没事了。” 回答问题的是詹姆斯，他这时正坐在爱丽丝床前掰着花生：“估计现在还能在电视上看到回放吧，那家伙接受采访的样子。” 看到父亲一脸不屑的样子，爱丽丝扑哧一乐：“难道那家伙把自己宣传成一个超级英雄了？技术宅拯救世界，顺便英雄救美？” “那倒是没有，估计他也是知道自己那副身子骨什么水平，说出去也没人信。” “不过，凭什么他一个成年人安然无恙，我的女儿却不得不在医院躺到现在！？” 詹姆斯目光严肃又心疼地看着爱丽丝：“那群毒贩也真是下得去手，居然拿枪托砸你的脑袋！混帐的东西，要是他们都已经警方歼灭了，我真恨不得亲自把他们都干掉！” 是的，被枪托砸昏，这就是昏迷前，爱丽丝给自己的开脱做出的准备。至于所谓的毒贩被警方歼灭，那是当然的了，难道警署的人真能把当时的现场情况告诉媒体吗？ 后脑勺的淤青，当然是必须留下的痕迹，毕竟，什么因为滥用精神力导致昏迷的情况，那真是扯到家的胡说八道。在仓库里已经是那副模样的前提下，自己必须甩脱一切关系才行。 虽然她知道，这个世界作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世界”，漫威漫画、dc漫画都是存在的，但也不等于说，普通人能真能接受一个大脑开发到连精神力都有了的超能力人士。 爱丽丝很清楚，虽然她没被变异蜘蛛给咬了，也没被红色闪电给劈了，更不具备什么艾德曼合金骨骼，但高度开放至有精神力的大脑，也足以让她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物相提并论了。 至少，真当一把x教授，也未必不是不可能的事！ 《哈利波特》里未提及麻瓜是否有拍摄魔幻电影，《蜘蛛侠》系列里未提及是否有漫威漫画本身，《生化危机》电影里的日本当然更没有《生化危机》游戏。如上情况，要么是作者、导演在故意打马虎眼，要么是的的确确不可能发生，但总之，“超现实作品”和“超现实存在”是肯定不会共存于同一个世界的。 既然自己成了当世唯一一名超能力者，而没有其他什么已知的古怪反派找茬，逼她在曼哈顿的高楼大厦间上演顶上决战。那么，除非爱丽丝真是脑残到极点，白瞎她这颗开发度2o%的大脑，才会去暴露自己的力量！ 所以，当异常情况偶然发生时，爱丽丝当然要尽全力撇清关系了。 所以，警察也只能对外声明，他们是在经历一番苦战后，以直升机被毁一架，地面部队略有伤亡的惨重代价，将那群装备精良的毒贩全员击毙的。 也确实如此，毕竟一共是三辆面包车么。 至于说目前警局内部是什么情况……爱丽丝表示，等她先把刚切开的西瓜吃完了再考虑。 第五十四章、总算来微软了 住院在苏醒三天后就结束了，这还是加上必要的留院观察才耗费的时间。毕竟，现今的科技不可能查出所谓精神力萎靡的症状，而在医生给出的这段时间里，也恰恰足够爱丽丝用来恢复精神。所以，虽然医院很莫名其妙，但昏迷了一天一夜的被绑架女孩，终于可以出院了。 当爱丽丝在家人们的陪伴下走出医院时，自然免不了受到成片闪光灯的照顾，三天来，“阿尔伯克基毒贩事件”中遭遇绑架且昏迷的女孩终于出院，这对各方记者来说都是个不小的新闻。 尤其是，这个女孩还是和微软公司的ceo比尔盖茨一同被绑，而在她苏醒后的日子里，盖茨还三番两次地去医院探望她，甚至连公司另一位大股东保罗艾伦都出动了。如此，新闻的八卦热点自然就汹涌澎湃了起来。 “哦天啊，难道这些家伙就不知道什么叫矜持吗？我可是个淑女啊，淑女！居然被一大群人围成一圈了！德莱克先生，真是非常感谢，同样的谢意也致以盖茨先生。” 由微软公司派来的林肯轿车早在医院外等候了，所以，当爱丽丝一家人刚走出医院大门时，便得以靠专车司机脱身，甚至还有副驾驶上的保镖做掩护。要不然的话，像甩开之前的那群记者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是应该的，毕竟从性质上来看，这是您和我们公司进行商务会谈时出现的意外。开车接送一下而已，算不了什么。” 汉娜和奥斯卡自然也在车上，他们从三天前赶到阿尔伯克基开始，把基本上所有时间都耗费在医院和附近餐厅上了，所以如今也是头一次游览这座城市。在林肯车奔赴微软公司的途中，他们一直不停地拔窗口。 虽然是新墨西哥州最大的都市，但阿尔伯克基也无非就是四五十万的人口，不过十多分钟后，一行人就迅速抵达了微软总部大楼。 相比较九十年代的辉煌时刻，此时的微软虽然已经是业内顶尖的大公司，年利润高达千万美元，但毕竟还只是个未上市的企业，规模自然有限。当爱丽丝走下车来，看到眼前这栋毫不起眼的、朴素的大楼上印有微软的Logo时，她真不知自己该如何做想。 “欢迎光临，爱丽丝！还有王先生和夫人！” 此时正站在大门口迎接众人的，俨然就是比尔盖茨，在他身边则有另一个戴着圆眼镜的娃娃脸男子，则是微软的另一位创始人，保罗艾伦。 “嘿，比尔，还有艾伦先生，谢谢你们的果篮。” 爱丽丝上前与两人先后握手，笑容十分甜美：“尤其是艾伦先生的果篮，我把那十根香蕉全都吃了。” “喜欢吃就好，爱丽丝，还有，我都说了多少遍了，直接叫保罗就可以了。” 艾伦也笑眯眯地与爱丽丝握手，并不断与詹姆斯等人寒暄，住院期间的不停探望，让他们都已经和爱丽丝的家人们混得很熟了。 一行人在门口略作攀谈后，便走入大楼内。 公司面积不大，毕竟员工总数连一百人都没到。当爱丽丝步入办公室时，顿时就收到了现场所有人的热烈欢迎，更有一声声口哨不停响起，还有道道喧哗喊叫在略远的角落中高低起伏。 就是这短短三天时间里，至少在阿尔伯克基这个范围内，爱丽丝真算是成了一个小名人了，而对于微软的五十余名工程师来说，这份名声更来得极其难得，更叫人难以忘怀。 一段时间以来，对于爱丽丝送给他们的“试用版”，几乎没有人不对它赞不绝口。精美的用户图形界面，各种功能强大的办公软件，还有使用鼠标的直观体验，没有人不会相信它的市场将会多么庞大。 虽然大家一致认同，如果给出足够的时间，众人齐心合力当然能做出同样水准的作品，但当这份成果是出现在单独一位的一个十二岁女孩身上，而时间又这么短时，在这个技术至上的公司里，她差点就成了传奇般的人物！ “爱丽丝，能跟我们一起合个照吗？我想给我妈妈邮寄一份！” “爱丽丝，那群毒贩是不是特别吓人？你的后脑勺还疼吗？那群混蛋真是太可恶了，居然敢用枪托砸你的脑袋！” “爱丽丝，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习编程的？你测试过自己的智商吗？你在学校的成绩怎么样？你考虑好将来上什么大学了吗？” 毫无疑问，微软迎来了极其热闹的一天，尤其是当核心员工一共才不过五十多个时，这种热闹的气氛自然破坏了所有的工作氛围。以至于当爱丽丝和苏菲，与盖茨、艾伦走入会议室时不禁感叹，大家今天是别想有心思工作了。 “那么，想必你们这几天以来，已经对我的产品有了深刻的认识。” 会议室内，爱丽丝有着母亲陪伴，周围是微软目前的所有高层，共计五人。除去盖茨和艾伦鼎鼎大名外，爱丽丝再一眼认出的，自然就是将来的继任ceo，目前的销售支持执行副总裁鲍尔默。 “只要把这款操作系统推出去，当年的单项年利润就肯定能达到千万美元级，我想大家应该都赞同吧？” 微软一方，鲍尔默率先点头称是。 作为最根本不过的事情，他们早就在这几天里，对爱丽丝交出的这份产品进行了最全面的调查。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观察出来的，不过爱丽丝，你在留言里说的没错，公司现在的确正处于一个紧迫的时期，业界很多公司都在努力研究图形用户界面的新系统。在这个领域里，苹果就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盖茨说道：“所以，对于你打算凭这份产品入股微软，我们公司全体人员当然是热烈欢迎。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希望你能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盖茨笑眯眯地向周围人一摊手，此时此刻的他，丝毫看不出四天前被毒贩绑架时的狼狈模样，直叫爱丽丝在心里不停偷笑：“我们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把这份系统研究出来的？” “是的，爱丽丝小姐，毕竟你只有十二岁。” 艾伦接话道：“要知道，虽然我和比尔第一次编程时也很小，但起码也是高中生了，而且也只是做出些最基本的小程序而已。像你这样编出一个操作系统……老实说，爱丽丝，我这几天根本没能睡好觉！” 艾伦的黑眼圈的确十分明显，爱丽丝理解地嘿嘿笑道：“那可真是辛苦你们了，原因这种事……哎呀，那我当然也只能说，是因为自己太天才啦，不然还能怎么解释？另有一群人在默默工作，然后我把他们的成果窃取了？” 众人都轻轻一笑，艾伦也只能是苦笑着点头。这个问题当然只是随便问问，谁也没指望爱丽丝能给出其他答案，但大家还真是必须要问一下不可，因为大家也确实忍不住想问。 毕竟，这件事还是太惊人了些。 这几天来，全公司五十多个工程师们确实都没睡好觉，都在如获至宝地研究这款操作系统…… 至于爱丽丝这种说法本身，其实是对也不对。 windows毕竟是微软首创的，她在编写时完全有着现成的例子可以模仿，说抄袭也行。不过，她今生今世、此时此刻在编写时，也确实是凭借自己出色的头脑独自完成，而不是靠某个蓝胖子的帮助，把异世界的盗版安装光盘直接变出来照着抄…… “关于这款操作系统的版权，虽说是我独自研发的没错，但没关系，直接以公司的名义发布就可以。” 爱丽丝接着说道：“毕竟一款操作系统发布后，还有着非常复杂麻烦的后续维护工作，这是要靠一整个团队的全职工作才能完成的，况且这当中的‘原创’部分也是很多的。所以嘛，你们最多给我一个首席软件设计师的职位就可以啦～” 众人再次发出笑声，盖茨饶有兴趣地抱起双臂：“给你首席软件设计师的职位？喂，爱丽丝，你这不是抢我的饭碗吗？这职位现在是我的啊。” “但你不是还有董事长和ceo的头衔吗？” 看盖茨抱着双臂说得轻松，爱丽丝也索性卖起萌来，脑袋一片，蓝汪汪的大眼睛连连眨动：“程序员这种工作，还是不要太忙比较好哦，不然找不到老婆啊！” 第五十五章、人才最重要 求职者求职的时候，对于企业规模有着超乎寻常的关注力度，因为除去薪资水准、名气和办公环境外，职员的个人成长也和这一点息息相关。 很多成规模的大型企业都有人才培养计划，或完善的员工晋升通道，因为他们对人才的重要性有着深刻的体会，会不留余力地将所有有能力的人物留在公司当中。 其中，作为将公司高管，或高级技术人员牢牢拴住的最典型做法，就是股票期权。其措施，就是让员工以公司内部价格，而非交易所中的市价购买公司股票，以此成为企业的小股东。至于说ceo、cFo、coo等一系列最高级管理人员，甚至都会直接赠予股份。 因此，当爱丽丝提出要以技术入股微软时，盖茨一行人当然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对于已然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近十年的他们来说，从一开始就知道爱丽丝打的是什么主意。 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也是近乎永恒的一个问题就是，入股比例。 “这里着重要看的，是我女儿能为公司带来的长远效益，也就是她个人的发展潜力。” 面对屋内一众男子，苏菲朗声说道：“她的年龄显然是最大的优势，她现在才只有十二岁，却能独自一人，用远比你们五十多个人合起来还快上好几倍的效率，将这款操作系统研制出来。换句话说，她一个人的能力就等于你们全公司所有人的三四倍，这么对比，相信各位也没有多大异议吧？”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微软已经是个规模不错的大平台，我们大可以独立门户。盖茨先生和艾伦先生，请你们想象一下，如果我们家爱丽丝独自成立一家企业，凭借她的才华，会对微软造成多大的冲击？” “所以，我认为4o%的股份分配并不夸张，这还是考虑到你们诸位是公司元老。毕竟，她一个人就能顶上你们全体员工了，不是么？” 很过分的提议，毕竟公司又不是处于破产边缘，硬要众人挤出近一半股份，给一个一点交情没有的陌生人，这可不是个简单的决定。但现场没人为苏菲提出的要求生气，因为这只是单方面提出个人要求的环节，讨价还价是永远的重点。 “从表面上看，的确是这样，王女士。“ 鲍尔默笑呵呵地看着爱丽丝母女，但那双眼睛种闪烁的精光，意味着他绝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不过，如果只靠交出这一份作品，就想获得那么高的股份，资历上肯定是不行的。当然，我不是怀疑爱丽丝的才华，也不是欺负她在微软无根无底，而是她毕竟在整个计算机界都算新人，对吧？虽说这份系统确实出色，不过……” 鲍尔默略作停顿，话说到这里就可以了，盖茨马上接口道：“爱丽丝，关于你在那款试用版里留下的内容，那个思科系统公司，是你们建立的？” 在总计约十天的时间里，微软的人早就对爱丽丝信中提及的“思科系统公司”进行了调查，但业界似乎根本没有它的信息。至于公司黄页，全美国那么大，他们上哪里翻看每一座城市的记录？ 所以，大家自然对它更加好奇了，虽然那只是一封完全没有法律效益的、存储在电脑里的文本文档，一份显然是少女随笔写就的小文书，一份满满都是中二病晚期患者临终自白的英文字符串。 “以生产网络硬件设备为主业的计算机产业公司。” 爱丽丝接过答案，笑眯眯地说道：“目前正牟足了劲准备发展呢，产品也都是我发明的。至于说效果，大家也都用过我的操作系统了，对于我编程的能力不用怀疑吧？” 在场众人虽然都是应用软件行业的先驱者，但面对互联网硬件这种名词，又怎么可能不感兴趣？在盖茨顿时兴奋起来的提议下，在接下来的整整二十分钟时间里，爱丽丝便给大家讲解起有关路由器和网络协议方面的知识。 “在整个计算机界都在蓬勃发展的现在，各大电信运营商也在全国范围内疯狂铺设电缆，就连IBm不是也参与了么。所以说，互联网硬件领域的发展潜力是毋庸置疑的，全国范围内几乎每一家企业都会需要用到网络，当然还有政府机关和公共设置，甚至当pc机逐渐普及到千家万户后，家庭网络的发展又会对这个行业产生新的刺激。” 爱丽丝尽情地给盖茨解说着全球互联网的发展趋势，却也不怕微软抢了她的生意，因为她非常清楚思科成为这一领域霸主的主要战术。而纵观微软全公司上下，都是些软件技术领域的工程师，想让他们转行到网络通信技术来，性价比实在太低了。 “所以说，潜力，和才华，这两项加一起，是我今天来和你们谈判的最大砝码。现在正是计算机产业的黄金年代，你们作为崛起于七十年代的先驱者，至少可以把优势持续到九十年代。而现在的八十年代，又是互联网产业的雏形阶段，我现在就属于这一领域的先驱者，而能力上，这款操作系统已经可以证明一切问题了……就像毕加索展出《格尔尼卡》一样，能力如何，不需要解释。” “4o%，这个份额真心不算夸张。毕竟……” 说到这里，爱丽丝坏坏一笑：“我虽然只是猜测，但你们的进度究竟如何，你们可是比我还清楚的。现在那么多竞争公司都在开发新系统呢，我可是给你们节约几乎一年的时间啊。嗯，比尔，能不能有一年呢？” 说完，她贼兮兮地笑着，把皮球踢给了盖茨。 沉默好一会儿，盖茨缓缓叹出一口气。 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仅仅靠外部信息，就能把微软的现状理解得那么透彻？ 企业发展，当然要在合法范围内无所不用其极，所以，早在去年夏季的拉斯维加斯计算机博览会上，盖茨就宣传称会于今年春天面世，而实际上，公司这会儿根本都没在研发这个产品。 如此一直忙碌到现在，进度也只是完成了一小部分而已。就在爱丽丝的磁带发来几天前，盖茨还给自己做了个进程推算，结果他了然发现，不到明年年初是难以让产品出炉的。而等到向市场推出，真就得等到85年年末左右。 他真是直到现在还在奇怪，爱丽丝究竟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毕竟他已经知道，对方就是个洛杉矶市的普通小女孩，而不是每天往来于硅谷的资深业内人士，更从来没踏足过阿尔伯克基的土地。 如此，在经历了又一番商讨的商讨后，当暮色都已经降临时，爱丽丝的利益分配终于出炉。 首先，技术入股35%，这个数值虽然比苏菲提出的要少一点点，但完全在爱丽丝的接受范围内。毕竟，她非常清楚微软将来的发展，5%的比例虽然会有近百亿美元的差额……都特么几百亿美元的富豪了，究竟是排行第三还是第四，谁在乎？ 何况她还有思科，而且是目前就有思科了。 何况，这个比例又不是一点都不能调，比如等她再把98和xp系统扔出来的时候…… 然后还是老问题，由于爱丽丝实在太年轻了，况且还要上学——上中学，上七年级中学，一个让微软全体高管不知该说什么好的等级——所以当然不可能在公司担任什么职务。 所以，首席软件设计师的职位还是属于盖茨的，没有被抢走。 似乎很可惜，但只要真本事在手，头衔究竟在谁的身上，真的重要吗？ 临离开公司时，盖茨亲自为爱丽丝一家送别，当他们走出大门时，爱丽丝高声道：“妈，你们先到车上再瞧瞧合同吧，我和比尔再聊两句。” 苏菲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一扫，轻轻一笑：“你们不会又打算突然到哪家快餐店吃一顿吧？” 奥斯卡和汉娜立刻相当配合地做出呕吐的声音，然后在詹姆斯的胳膊肘下被拐进了车里。 “呵呵，你这两个弟弟妹妹还真有意思呢。” 看到汉娜进车前还对自己做出鬼脸，盖茨轻笑几声。 然后，他立刻皱起眉头，看向身边的女孩：“那么，爱丽丝……” “总之，继续保密就是，你这两天在媒体面前表现得都不错，继续加油啦。” 爱丽丝拍拍盖茨的肩膀，此时在两人周围，这栋写字楼的门口再没有其他人存在。 面对盖茨开心地笑着，不过湛蓝的双眸已然变得乌黑，更有一道道星辰般的光芒在其上不断闪烁着。 “不然，当心我把你捏成麻花哦，比尔～” 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爱丽丝的双眼，盖茨艰难地咽下一口吐沫。 “好的，是，没问题，遵命！” 第五十六章、警方“专访” 让盖茨知道自己具备超能力也是没办法的的事。 不过爱丽丝确信，他绝对不会把这个秘密透露出去。 毕竟，这世界肯定没有神盾局什么的，只要自己不蠢到在公众场合大发神威，谁能找到什么证据？谁会信？ 况且，程序员、技术宅这种人，向来都给人一种孤僻、怪异、脑洞巨大的感觉。若是盖茨真把秘密透露给别人，她非常确信，被送进精神病院的绝不是自己。 离开微软公司后，全家人并未着急返回洛杉矶，毕竟爱丽丝可是在这座城市遭遇了绑架案件，于情于理，都还要再到警察局拜访一番。 何况在过去三天里，他们也确实得到了警方的邀请。 所以在下午三点左右时，阿尔伯克基警署终于迎来了他们一直在等的人，负责接待的则是汉克。 汉克是一名十分年轻的缉毒警，只可惜因为遗传的关系过早脱发，不到三十岁就只好光脑袋了。不过在作为警察的专业素养上，他的能力绝对是警署内最顶尖的级别，年纪轻轻，就参与了许多次毒贩围剿行动。 只是，饶是他已经参与了许多次成功的行动，这一次的经历却是说什么都不一样的，汉克确信，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这次行动。 当警署得到消息称，被派去捉拿毒贩的swaT先遣队遭遇全灭时，他心里当场就是一句……一句家乡的骂人话。 swaT战队啊，首建于洛杉矶的特殊武器攻击队，装备有特制的防弹套装与微型冲锋枪，以这样精良的装备，居然在楼里被一群墨西哥野猴子干掉了！？ 其实在那个瞬间，汉克首先想到的，是同情墨西哥政府。 所以紧接着，他就也得同情自己了。 “第三队、第四队、第五队全员出发，我们才是缉毒的核心力量，既然那些swaT抢风头没成功，那就让我们把那些混账都干掉吧！” 汉克倒是承认，缉毒警的兵力要远比普通警察更加精良，毕竟他们要面对的敌人也都是群不要命的疯子。那些人一旦发起狂来，正嗑着药再扛把枪上阵，那火力之强之猛之射击无死角，绝对是连自己人都会害怕的级别！ 好在警署内的一个老前辈出手了，按照贝恩先生的说法，他的那位从军队退役的老战友是个忠实的二战迷，正好在那天需要处理一下自己的宝贝，便请他过去帮忙。 轰隆隆的二战装甲车冲入高速路，硬生生拦住了前行的面包，并将三辆车中的两辆挡在了路上，这才给追击中的警方带来了机会。 这无疑是一场艰苦的战斗，光是毒贩一车一挺的轻机枪就让所有人都吃了巨大的苦头，更别提还有带着弹鼓的ak疯狂射击。天知道，当无数颗子弹疯狂咆哮而出时，饶是汉克坐的是防爆越野车，也仍被轰成了碎片！ 进而，当汉克得知，警署的直升机居然被Rpg轰下来的时候，他全身的冷汗真是不要钱地向下流。 这里真的不是金三角吗？ 只是，当他们跟着直升机坠落地点，最终抵达那个位于戈壁滩上的农场时…… “咳咳，二位请坐。” 就在汉克不禁陷入到回忆时，审讯室的门打开了，在母亲的陪伴下，如约而至的爱丽丝走入屋内，他赶紧起身道：“这个房间是审讯室，特别安静，而且没有人打扰。当然，请你放心，警方只是了解一下情况，可不是真要审问你们哦。” 爱丽丝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落座的同时笑道：“出院后还有些其他的事情，所以来得稍微晚一些，警官先生，这不会影响到你们的调查吧？” 在爱丽丝苏醒后的那三天里，除去微软一方外，警方当然也派人探望了一下她。面对一个正躺在病床上的女孩，警察即便再怎么对当时的情况好奇，也不可能在护士的怒目下多呆多久。所以双方早早约定，等爱丽丝出院后，一定要来一趟阿尔伯克基警署。 “当然不会了，这又不是什么急着侦破的谋杀案，一群死有余辜的毒贩而已。嗯，咳咳。” 刚一开口，汉克顿时感觉这话不该是自己说的，赶紧拿喝水掩饰一下。不过，看到爱丽丝和苏菲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脸还是腾地变红了。 “那么爱丽丝，让我们先回顾一下当时的情况。你和盖茨先生被绑架到面包车内，根据盖茨先生的描述，毒贩将你们的手都绑在了身后，嘴上封上胶带，脑袋上也套着黑色头套。所以，你们既无法挣扎，也不能说话，同时也看不清外界情况，对吧？” 爱丽丝点头，由于她住的是特护病房，所以自然有电视可看，盖茨对本次绑架的回顾早成了地方电视台的热档内容，她这三天看了都不下十次。所以对于相关流程，她早就了解很多了。 “然后，当那群毒贩将你们推进地下室后，他们用枪托使劲砸你们的脑袋。盖茨先生很快就苏醒了，你却一直昏迷到三天前，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对吧？” 爱丽丝用力点头，身边的苏菲更是心疼地攥住她的手，看得汉克都忍不住有些唏嘘。 “所以……想必这个情况你们是不知道的，新闻上并没有如实报道，我要和你们说一下。” 说到这里，汉克有些犹豫地看了眼墙角，在那里，一个摄像头将屋内所有情况都同步转播到监控室里，此时正有他的同事和上司在观看着。 没听见同在角落里的喇叭声响起，汉克叹口气说道：“不过，接下来的情况你们一定要保密，这是看在你们是受害人的份上才交代的。如果我们发现情报外泄，你们就需要担负法律责任，没问题吧。” 爱丽丝沉稳地笑了。 然后，她忽然一脸天真地看向苏菲。 “妈妈，汉克先生很坏啊，都知道是秘密还非要告诉我们。汉克先生，我能选择不听吗？” 话音落下，爱丽丝还眼睛眨眨地看向汉克。 嗯，这个场面略显尴尬。 苏菲当时就哈哈笑起来了。 汉克不断拿手帕擦着脑袋，他可以肯定，监控室里的老伙计们现在肯定都正在喷饭呢。 毕竟…… 毕竟，这句话实在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咳咳，还是……还是听听吧，爱丽丝，这件事很重要的……” 不听的话，话题进行不下去啊…… “可是先生，你可是说了，一旦泄露就要付法律责任啊。我可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而已，本来可能没什么，但有你这么一句话，我可真怕自己听了后压力山大，反倒忍不住说出去呢，那到时候该算谁身上去？” “呃……这个……这个……” “没事，呵呵，没事薇薇，妈妈我就是律师，警察真要是想抓你，妈妈给你打官司！” “哦～那我就放心了～好啦，汉克先生，您请讲吧～” 汉克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丫头铁定就是在拿自己打趣呢。 “总之，仓库内存放着大量毒品，当我们赶到时，其中的大量海螺因几乎全部泄露，但它们呈一个球的形状，将所有毒贩的尸……都包裹了起来。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他一口气说完了，同时还隐瞒了其中最血腥的部分。 尸体啊。 当他作为先锋队员赶到时，真的吐了一地。 虽然有整整八百千克的“面粉”包裹，但天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整个“面粉球”完全都被鲜血浸透了，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仓库里。当时呕吐了的，可不只是汉克一个人。 而且，在他们费了好半天功夫，把“面粉”拆解开来后，那堆碎肉…… 再次催吐了一堆人。 通过法医检查出的火药残留，警方倒是得出结论，尸体是被现场的子弹打穿的，但这无疑又牵涉到了一系列的问题…… 根据微软的比尔盖茨的说法，他醒过来的时候警察就已经到了。三天来，他也都坚持说自己不清楚当时的情况。 虽然询问的时候，盖茨的眼神闪烁不断，但警方也不能为此就给他用测谎仪，着实愁坏了好多人。 所以，在实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局长直接下令，姑且看看，能否从爱丽丝这里得到些消息吧。 第五十七章、返程路上的脑洞 不过可惜，汉克当然不可能从爱丽丝这里得到任何消息，尤其是他还不能把案件现场的照片提供出来。 “当时那些人一直在说墨西哥语，不过我倒是学过这门语言，所以能听懂他们不少对话。” 爱丽丝说道：“他们在路上提及了一个叫图克的人，警官你知道他吗？” 汉克一愣，双手用力按住桌子：“你说图克？是图克阿布纳齐尔吗？你有没有见到他？他是不是一个……抱歉，我失态了，你确定自己听到的是这个人名！？你具体都听到什么i情报了！？” 爱丽丝立即和母亲对视一眼，她的确有听到这个人名，现在看来，似乎很不得了的样子。 “那群人没有说他的姓，要么是图克，要么是老大，警官先生，他是这群毒贩的首领？这群家伙的实力那么强大吗？” 汉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朝监控探头那里做了个手势，爱丽丝自然也早就注意到了它。 片刻后，房间内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传来。 “爱丽丝，将你和盖茨先生顺手绑架的是斧头帮，它是墨西哥国内规模最大的毒贩帮派之一，在去年和前年都曾与墨西哥缉毒警正面交手数次，而且率占上风。这个图克，孩子，如果确实是图克阿布纳齐尔，那他就应该是斧头帮三号人物的那个图克。” “所以，我代表阿尔伯克基警方，希望你尽可能地说出所有有价值的情报，因为这不仅仅是一次毒贩追击案件那么简单。凭借在那个农场里发现的毒品量来看，斧头帮是有向美国本土发展的趋势，而首当其中的就是南部三洲，你居住的加利福尼亚也很快就会遭殃。毕竟对他们而言，毒品运输网络是很容易扩张的。” 喇叭的话音落下了，狭小的审讯室内一片寂静。 苏菲紧紧抿着嘴巴，她最能体会到这意味着什么。 “爱丽丝，你都听到了吧？” 片刻后，她语气凝重地说道：“这可不是件小事！” 爱丽丝眼珠转了一圈。 “先生，嗯……我是一直昏迷着了，但我后来听盖茨先生说，农场地下室里还有个黑人少年，他现在怎么样了？” 早在四天前，在爱丽丝大肆释放精神力剿灭敌方后，凭着最后五分钟的精力，她赶紧做出了有限几项擦屁股行为。 首先，当然就是好好和盖茨“聊聊天”了，起码要让他别把自己的秘密透露给警方和媒体。但对于那个黑人少年，爱丽丝就真没多少精力去理会了，连询问他的来历都做不到。好在对于那样一个十岁男孩，就算真说出爱丽丝的秘密，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哦，那个孩子啊，他现在状态还好。” 汉克赞许地看着爱丽丝，嘴角咧开欣慰的笑容：“我们已经调查过了，那是个孤儿，叫做弗林，他母亲是墨西哥移民，斧头帮一个小喽啰的情妇，在生下他后就死了几年前已经死了。这些年来，这孩子一直负责看管斧头帮的仓库，当然，说是看管，其实就是把他锁在仓库里，配个不时漏电的对讲机而已。” “不过那确实是个好孩子，不然也不会帮你们松绑吧。爱丽丝，你一直在昏迷，所以肯定不知道吧，其实在警方冲入地下室前，捆着你手腕的绳子就已经被他割断了。真是难得，那孩子虽然是被一群毒贩养大，却那么善良！” 一番话听得苏菲感慨不已，爱丽丝嘴角抽搐不停，只听汉克最后说道：“我们正打算把他送进福利院，然后择机给他选个家庭。不过，考虑到斧头帮都在阿尔伯克基潜伏了这么久，我们都觉得，让他继续留在新墨西哥州不太好，所以正积极联络洛杉矶方面。” 看到两人都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乐道：“所以你们放心吧，那孩子不会有事的，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被送到加州的某一个福利院生活，然后很快落户一个家庭吧。” 在了解了少年的情况后，爱丽丝也就放心下来了，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鬼知道那家伙会不会透露自己的超能力。不过现在看来，估计他面对警察也不会那么滔滔不绝吧，作为一个被黑帮，尤其是墨西哥黑帮养大的男孩…… 爱丽丝甚至心想，他怎么就没拿藏在裤裆里的刀片干掉几个审讯员呢？ 嗯，藏在裤裆里。 接受完警方的闻讯后，一家人终于可以离开阿尔伯克基了。按照正常的计划，这本来就是到微软去溜达一圈的事情而已，谁能想到，自己竟会经历这样一番惊心动魄的故事？ “其实还好啦。” 从阿尔伯克基起飞，直赴洛杉矶的小型客机上，爱丽丝一边吃着慰问者送来的甜甜圈，一边含糊不清地和家人聊着天。 “虽然追车过程中很惊心动魄，但我毕竟是蒙着脑袋的嘛，迷迷糊糊过一阵子也就没事了。嗯，老爸，再把报纸给我看看。” 没兴趣关心斧头帮的后续，毕竟自己只是冷不丁去趟新墨西哥州而已，爱丽丝打开手中的洛杉矶时报，娱乐版块里刊登了一篇新闻。 《华尔街风投大亨转型，好莱坞将迎来新公司开张！？》 这篇文章是对前段时间，茜茜父亲在派对上的发言的后续报道，当然，这文章本身是否有是劳伦斯先生亲自指定，也是件值得怀疑的事情。爱丽丝一路扫下来，它的内容俨然就是在给融资做广告。 因为这篇文章写得太像融资计划书了，上面详略得当地描述出劳伦斯先生的创业规划，如大约什么时候拍出第一部电影，预计成本是多少，计划几年内达成什么样的目标，目前有哪些娱乐界认识看好自己……等等内容。 “嗯，也许我可以帮帮茜茜？” 看着版面上劳伦斯先生自信的笑容，爱丽丝心里也不由得蠢动起来，毕竟，电影的魅力从来都是无空间、跨时间的存在，如果自己旗下能有家公司，将后世历史上的许多经典电影一网打尽，那种成就感可是相当强烈啊！ “写剧本的话，我上辈子好歹也看过那么多的电影，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依据电影反推剧本的能力……确实有啊……” 就在爱丽丝喃喃自语的同时，在她超乎想像发达的大脑里，某几部知名电影的开篇画面，已经被她以剧本的格式落在文字上了。 就在这个瞬间，就已经做到了。 “而且，八十年代的经典电影真的不太多，九十年代和新千年后的精彩电影却是大把地抓……” 仅仅一次，在上辈子里，爱丽丝仅仅一次浏览过奥斯卡历届获奖影片名单。 但就这仅仅一次的机会，在如今获得了这样一颗先进的大脑后，曾经理应被抛在角落里的记忆，却如昨日重现般映入她的眼帘中。 从1984年，到199o年，奥斯卡获奖电影，以及提名名单…… 1984年的《母女情深》和《温柔的怜悯》、《征空先锋》、《近身》、《山水又相逢》。 1985年的《莫扎特传》和《一个士兵的故事》、《我心深处》、《印度之行》、《战火屠城》。 1986年的《走出非洲》和《证人》、《普里兹家族的荣誉》、《蜘蛛女之吻》、《紫色》。 1987年的《野战排》和《看得见风景的房间》、《教会》、《汉娜姐妹》、《悲怜上帝的女儿》。 1988年的《末代皇帝》和《月色撩人》、《希望与荣耀》、《致命的吸引力》、《收播新闻》。 1989年的《雨人》和《上班女郎》、《烈血暴潮》、《危险关系》、《意外的旅客》。 199o年的《为戴茜小姐开车》和《我的左脚》、《梦幻之地》、《春风化雨》、《生于七月四日》。 值得注意的是，由于奥斯卡奖颁布日期是二月份左右，所以这都是上一年的电影。 毫无疑问，除去其中四五部最佳影片外，其他几部，哪怕包括其他最佳影片在内……都有几个听说过的？ 所以，劳伦斯先生当初的感叹真的是很有道理，八十年代的好莱坞真的发展得不怎么样。 “啧啧，现在的确是插手的好时候，不过电脑特效又是个问题啊，就凭星球大战那水平，起码漫威的电影是一部都拍不好呢。” 在身边的汉娜睡着了的前提下，爱丽丝使劲搓着下巴，胡思乱想道：“貌似这个问题……也不是不能解决！” 第五十八章、思科终于要融资了 当爱丽丝终于回到洛杉矶后……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虽然她在阿尔伯克基的毒贩枪战事件中遭遇绑架，但也只在州内电视台和报纸上进行了短暂的报道而已，虽然当初在医院受到不少慰问者的礼物，但充其量也就这种程度了。 到底还不是互联网时代，否则早就轰动全美了。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爱丽丝再度回归到平凡的生活中，没有毒贩绑架的惊险刺激，没有今天入股明天开会的商场风云，毕竟这才是人生的主旋律。尤其现在她也从小学毕业了，正值人生以来最长的一个暑假，怎么能不好好享受下生活呢？ 当然，也正因为空闲时间多了，爱丽丝和波萨克夫妇的通话频率也是非常之高，以此不断掌握公司的发展进度。 总而言之，在思科于客厅注册满一个月后，桑迪终于放弃了研发更精良路由器的打算，而此时她也已经耗费了四千美元的资金，令本就拮据的资金更是少得可怜。 炎热的夏季，蝉鸣声四处可闻，某日清晨时分，爱丽丝身穿短袖衫七分裤站在自家走廊里，一边吊儿郎当地咀嚼着口香糖，一边和挂来电话波萨克教授通信。 “所以爱丽丝，我们计划开始寻求风投公司的融资，初始目标定在五十万美元左右，有了这笔钱，公司的发展速度绝对可以更上一个层次，你觉得呢？” 波萨克现在正十分焦虑，他现在也算认识到了，创办企业和平常的生活实在太不一样了。虽然他们夫妇小有积蓄，凭借贷款也能凑出数万美元，买车买房都是绰绰有余，但当他们把这笔钱用在发展初创企业上时，实在是根本不够看！ 虽然这和桑迪的一意孤行不无关系，但四千美金确实已经被白白耗费掉了。虽然这笔钱也就是他们一个人月薪的程度，但作为地道的美国人，他们夫妇现在也同时背负着车贷和房贷，再加上各类保险和税务的压力，真能用于发展企业的资金真的不多！ 爱丽丝吧唧吧唧地嚼着口香糖：“五十万美元可不是个小数字啊，咱们公司目前一共就三个人，流动资金也只有六千块，注册金额更是才五块，就算你再怎么把前景描述得雄伟辉煌，那些风投公司的经理也不能扔这么多钱吧？” “你是说……融资金额过高了？五十万应该不算太高吧？虽然咱们人数比较少，但你的技术确实会引领时代的发展啊。互联网硬件技术，那些硅谷的风投人不至于认不出它的发展潜力吧？” 听到波萨克这么说，虽然情理上不太合适，但爱丽丝真忍不住偷乐了。 波萨克夫妇显然对风投界的内幕还不了解。 虽然他们说的是实话，但哪个创业者找上风投经理时，不是把自己的事业吹得天花乱坠呢？尤其这里还是硅谷，是朝阳的计算机产业摇篮，一个典型具备培养暴发户的区域。 硅谷的各种小企业实在太多了，毕竟，互联网公司所需要的基础配备，真就只是一间办公室、一座车库、三两个人和三两台电脑就能注册了，成本实在低廉。君不见，后世许多大公司都是从车库里诞生的？ 所以，也正如好莱坞的电影公司们一样，那真是天天有创建，天天有倒闭，无数英才前赴后继。像目前的思科的这种情况的公司，整个硅谷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凭借五元注册资本、几千元流动资金和区区两个人，就想轻松获得几十万美金的风投？ 哪怕他俩是“堂堂”的斯坦福大学教授，这也真有点痴人说梦…… 毕竟，计算机业的门槛说低很低，说高也很高，所谓计算机系教授的头衔……人家盖茨和乔布斯谁都不是计算机系出身，盖茨在哈佛学的还是法律，但瞧瞧人家现在？ 也是直到这一刻，爱丽丝才更直观地感觉到，为什么历史上的波萨克足足找了两年多，找了七十多家风投，才最终在唐瓦伦丁那里收到了25o万。而瓦伦丁之所以肯给他们个25o，也是看在自己曾在乔布斯那里亏大了的缘故…… 揉了揉脑门，爱丽丝嘴角坏笑着，但只有声音能传过去：“那你们就加油吧，争取直接来个百万级的投资，那才叫过瘾呢。不过啊，莱昂纳多，可别忘了咱们当初写进合约里的约定哦，要是你们在前三十家风投公司里都找不到融资的话，我可就要扩大股权比例了哦。” 波萨克朗声大笑，三十是什么概念，就算是在曼哈顿的上下班高峰期拦出租车，都不可能这么倒霉吧？ “没问题，没问题！就像咱们当初约定的那样，要是我和桑迪真不能在三十家风投里找到融资，那你就尽管朝实收资本科目加钱吧，我肯定会给你改写股份分配的！” “哈哈～那你们尽管加油咯～” 在继续简单聊了几句话，爱丽丝十分满意地挂掉了电话。 “喂，姐姐。” 就在这时，在身边旁听了好久的汉娜眨着大眼睛，狡黠地说道：“为什么你要笑得这么坏坏的呢？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呀。” “嘿嘿嘿～汉娜，想不想看姐姐当上超级大公司的董事长？” 爱丽丝哼哼乐着拍了拍汉娜脑袋，在后者哎呀叫着把她的手扒开后，还又伸过来摸摸她红彤彤的小脑袋：“等我赚了大钱，你想要什么我就能给你买什么。说吧，亲爱的，明年过生日想要什么礼物？现在提前预定一下吧？” 汉娜亮晶晶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好歹也是十岁的“大”小姑娘了，她转而使劲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就像是下定了什么艰难的决心似的，铿锵有力地说道：“我想要变形金刚的玩具全款！” 说完，她白嫩的小脸蛋瞬间就涨得通红，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爱丽丝，显然一副“不许笑话我喜欢男孩子东西”的模样！ “呃……” 爱丽丝也确实被妹妹的爱好惊到了，毕竟她的卧室里向来装满了各种芭比娃娃，还都不只是幼儿园时期的存货，事实上，苏菲上个月还又给汉娜买了一个…… 不过，爱丽丝紧接着想到的问题却是…… “变形金刚已经有了？啊不，上映了？啊不对，汉娜，你什么时候看的这动画，我怎么不知道？” 爱丽丝真有些发懵，她当然知道变形金刚最初是孩之宝公司的玩具，而后被日本改编成动画的。但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她还真不清楚！ 汉娜看姐姐没有笑话她的意思，顿时松了口气，但马上又变出一副鄙视的表情，撇着嘴道：“今年刚刚上映的好不好？班上几乎所有男生都在看呢，我说薇薇，你也就比我高两个年级而已，不至于代沟那么大吧？” 说着，还不忘给爱丽丝抛来个更鄙视的表情：“以为自己就要上七年级了就了不起啦？不就是和圣安托隔着一条街吗？切～！” “哎呀呀哎呀呀，汉娜汉娜我错啦，来来来，去客厅去客厅，姐姐给你削苹果吃～” “哎？吃苹果吗？好呀好呀，不过你要把它切成六瓣哦，六瓣，不要别的数……” 正当爱丽丝和妹妹打闹着走进客厅时，詹姆斯坐在沙发上，刚好放下手中报纸。 “哦，薇薇，你来得正好，有件事和你说一下。” 招手将爱丽丝唤来，詹姆斯欣慰地看着她道：“洛杉矶市大学联合会要举办了，ucLa、加州理工、南加州大等好几所大学要举行庆祝活动，你爸爸我是肯定要参加的。所以，你有没有兴趣也去看看？在那里能认识很多专家教授的，对扩充人脉会很有帮助。” 后面这句话要是让普通人听了，非要觉得怪异无比不可，对于一个准七年级的小孩来说，哪有到大学教授里扩展人脉的必要？ 然而，詹姆斯却理所当然地对爱丽丝这么说道。 “南加州，ucLa、加州理工，啧啧，老爸，我怎么突然发现，你这么好呢～” 同时，爱丽丝刚一听完，就双脚连连跳着舞步，飞快地窜到父亲面前，在他脸上啪唧亲了好大一口！ “嘿，好多吐沫星子啊！” “哈哈～没办法没办法，谁叫我有这么个好老爸呢～大学联合会啊，哈哈，知我者莫老爸是也！” 最后一句甚至还是用中文说着，汉娜站在一边，莫名地眨眨眼：“薇薇，你那么高兴干什么啊？去那里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好玩的事？啊～那当然了！” 爱丽丝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个苹果，飞快地削了起来。 “都是大学啊，汉娜，都是互联网，都是钱啊！” 依然一脸莫名地站在一边，汉娜没怎么听懂姐姐的意思，但毫无疑问，她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里肯定在咔嚓嚓地晃着美元符号，就像老虎机似的， “哦……那好吧，苹果给我。” 第五十九章、洛杉矶大学联合会 七月下旬的洛杉矶往往是它全年最热闹的时候，不只是圣莫妮卡沿线的海滩会被人群占满，南半球的游客也会奔赴此地，在他们的深秋时分再次享受暑热的美好。 今年的夏天则要格外热闹，因为1984正是洛杉矶奥运会开幕的时刻，唐人街一带更是每天都有新鲜话题出炉。究其原因，洛杉矶时报不久前刊登出一条新闻，宣布中国将正式参加本届奥运会。 在苏联高调宣布抵制的同时，这座东方古国同样高调宣布的官方声明，俨然成为全美华人这段时间来的唯一话题。 不过这些和爱丽丝就没有太大关系了，虽然她也是洛杉矶唐人街的常客，但近期来自己所准备的，则是参与到该市的另一场聚会中。 就在本届奥运会即将开幕的三天前，洛杉矶市大学联合会在加州理工学院正式召开，从清晨起，所有路经这所大学的车辆司机就都能看到，校门口早早就被布置出一番盛会的景象。 至少，标题横幅早已被打出，往来入口的人群更是多了不少。 临近中午时分，一辆风骚艳红的凯迪拉克越野车来到校门口，在门卫的指引下迅速停车入位。紧接着，随着中年男子司机下车，一个衣着靓丽的少女也从后座上蹿了下来，漂亮的容颜和精美的服饰，立刻引得四周的大学生不断侧目。 白色的矮跟凉鞋衬托出造型姣好的足踝，难得的一袭白色连衣裙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辉，更衬得细腻的肌肤是多么的光滑白皙，一头长发自然地垂在身后，任他人如何观察也看不出多少分岔，更别提那精致的容颜，奇妙地将可爱和英气完美地融为一体，实在无法不叫人为之惊愕。 不过，更吸引人，无论男生女生的，还是少女胸前那对惊人的耸起。不少大学女生在看到它时，都忍不住望向自己胸前，有的当场露出沮丧的表情，而有些人即便情绪并未低落，也难免露出深深的羡慕或警惕。至于男生，单身者自是毫无顾忌，而即便是那些正和恋人同行的大男孩们，宁愿顶着女友怒视的目光，也忍不住直勾勾地看过去。 “嗯，的确是热闹的一天啊。” 爱丽丝单手扶着自家车门，感慨地望向四周，适逢联合会举办当天，校园停车场内到处都是外来车辆，詹姆斯都是费了好些功夫才找到合适的位置，可见今天的加州理工有多少来客。 “好啦，薇薇，别在这里站着了，太阳正是毒的时候，咱们赶紧进去吧。” 望望脚下几乎不见踪迹的影子，詹姆斯备好遮阳帽，拉着女儿走进校园。 交流会的主要举办场地是礼堂大厅，但用不着走到那里，爱丽丝就已经被周围的人群吸引了注意。身处各大高等学府的专家教授的聚会地点，她可以在同一时刻看到好多风格各异的怪才，有些人会穿着板正的西装出席活动，但更多的人，甚至都是一身邋遢，好像刚刚才想起有聚会，现从实验室种赶出来似的。 或许真是这样。 当爱丽丝和父亲走到礼堂门口时，一个络腮胡子的男子大笑着朝他们走来：“嘿，这不是詹姆斯嘛，咱们可是大半年内见了啊！哦，这是你的女儿？” 爱丽丝礼貌地朝他行了个淑女礼道：“您好，洛克教授，初次见面，我叫爱丽丝。不过我对你的大名可是早有耳闻了，你出版的那本研究印第安人历史的著作，我可是在第一时间就买了全套呢。” “哦天啊……詹姆斯，我没听错吧？” 洛克教授身穿一件白衬衫，卡其布的吊带裤风格狂野，骤然看来，很给人一种西部牛仔的粗犷感：“你女儿居然爱看历史类书籍，而且还是研究印第安人的？爱丽丝，你真的把全套书都买了吗？” 詹姆斯哈哈一笑，手指向礼堂道：“先不要在门口说话啊，罗哈德，你这块头都把路给挡死了。你就说吧，这半年又胖了多少斤？”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礼堂，宽敞的空间内，大理石地面闪烁着棚顶吊灯的光芒，到处都是男女在畅谈不休。所谓学术交流会，名称虽不同，其本质仍只是个的大型派对，各大知名院校的学者齐聚一堂，交流学识，结交友人。若遇到需要激烈讨论的情况，举办方也同样会提供会议室，让某些学术疯子自己激辩他们的去。 詹姆斯刚一进场，就和洛克等三个历史系教授混到一起去了，爱丽丝乐得自在，便在这里到处溜达起来。她很快就发现，不只是她父亲一个人有带来自己的孩子，还有不少男孩女生也在会场里随意游览。 “嗯，让我分辨一下。” 不过爱丽丝没立刻理会那些同龄人，她把目光集中了到四周每一个专家教授身上。在场众人虽然大多数都是制式的燕尾服，但凭借爱丽丝的眼力，她仍能从每个人的气质上判断出对方的职业。 “那个看上去很精明的，应该是法律系的吧；白大褂不用考虑，理工科研究狂跑错片场了；洛克先生和奥莱斯先生都是轻便的装扮，后者皮肤那么黑，该不会是考古系吧？嗯……” “嘿，你在干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个响亮却稚嫩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爱丽丝转身看来，竟是一个八九岁大的金发小女孩站在她面前，女孩个子不高，但一双亮棕色的眼睛却炯炯有神地望着她。 “我在干什么？哎呀，这个问题问的好，我在干什么呢～？嗯，让我想想啊～” 一看到这女孩瞪眼睛的样子，爱丽丝就立刻想到家里的汉娜了，顿时忍不住想逗逗她。 然而，话题刚开个头，女孩就皱起眉头，厉声道：“别打马虎眼，你刚才的眼神一直在盯着那些教授的口袋看，说，是不是想偷他们的东西！？” 当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小女孩叉着腰，一脸怒气盎然地瞪着某人，像正义使者般大呼小叫时，这究竟是种什么效果？ 爱丽丝自负她发育得比较早，虽然才十二岁，但身高基本已经是八九年级女生的程度了，cup更可以说是违规的存在…… 所以，当她看到这小女孩朝自己鬼叫后，她首先扫了眼对方的胸口。 嗯，一马平川。 仅仅这一个动作，完全不需要爱丽丝再做出任何其他行为，更不需要说出哪怕一句话，甚至都不需要格外用力地抬头挺胸，就那么站着就行了。 然后，至少比她矮了一个脑袋的女孩，在本就是仰视着爱丽丝的情况下，在感受到她的目光的扫视后，在顺势望向对方的那对…… “你、你你你……” 女孩的脸瞬间就胀红了，更是奇迹败坏地、伸手直勾勾地指向爱丽丝！ “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玛丽莎简直要气疯了。 因为她发现，当自己伸手指向这个亚裔少女时，自己眼前那对碍人眼球的……山峰，居然都把她的手指挡住了…… 从下而上指向这亚裔女孩脸蛋的手指，居然被她的cup给挡住了…… “哟，玛丽莎，你在和这位美丽的小小姐做什么呢？” 从远处看到自己女儿似乎在生气，梅耶尔先生三步并做两步，穿过人群，来到爱丽丝面前：“嗨，孩子，你也是父母带过来玩的吗？” 爱丽丝这才不急不忙地笑道：“您好先生，我叫爱丽丝，我父亲是ucLa的詹姆斯王，刚才……” “爱丽丝？你说你叫爱丽丝？” 然而，未等爱丽丝说完，梅耶尔先生却立刻止住了她的话头，音量更是非常高昂：“爱丽丝王？” 爱丽丝当即有些发愣，她可一点没觉得自己有多么出名，怎么看这位先生的模样，好像自己多么名声远扬似的？ “是啊……爱丽丝王，有问题吗先生？” 爱丽丝的眼珠立马乱转了起来，要说出名，自己近期来最可能出名的就是阿尔伯克基的事了，难道这位先生当时也在新墨西哥州？ “呃……这么问一下好了。” 看到玛丽莎正不解地看着自己，梅耶尔先生苦笑着拍拍女儿脑袋，带着试探性的心情，对爱丽丝问道：“你有没有写作的爱好？” 顿时，爱丽丝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事实上，她这时也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梅耶尔先生手里正拿着一叠三折页，看上去似乎是一堆书籍的宣传单。 “如果您是指矮脚鸡正在宣传的《侏罗纪公园》……” 暗含挑衅地扫了眼玛丽莎，爱丽丝笑得十分甜蜜：“我确实写了这么本书。” 第六十章、卖萌做推销 施佩克今天会来到加州理工学院，是受到了校长的亲自邀请，毕竟，可不是哪个从理工科学院毕业的学生，都能成为矮脚鸡这种全国级图书出版社的董事长。而作为一座科研院校的校长，他当然更清楚，笼络图书出版界人士的重要性，正巧施佩克还是加州理工出身，寄出邀请函自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所以，当施佩克来到聚会礼堂后，心知自己和周围人没什么根本性的共同话题，他干脆就做起了老本行，也就是新书宣传。路易威登的高档大型皮包内，厚厚一沓的三折页宣传册少说也有百张，而他才来了不过半小时，就分发出了至少一半。 毕竟，很少有学者是不爱看书的。 “这是我们八月份要出的新书《海上书店》，还望教授到时候多多捧场啊。” “这是我们九月份要出的新书《血海如魂》，还望先生多多向朋友们推荐啊。” 站在礼堂种最明显的地区，施佩克笑意盈盈地当起了自己公司的推销员，渐渐地，都不需要他自己一个个人找上去，四周的教师们都自觉地围了过来。许多距离稍远的人看到这情况，稍作打听，在知道是矮脚鸡的董事长在推荐新书后，也都不约而同地聚了过来。 “施佩克先生你好，我是天体物理学的马修埃迪森，我想问一下，你们公司有没有关于……” “阿尔特兰，理论物理系，我非常希望矮脚鸡能再版《量子力学》，你们这本书的第五页、第十七页、第……好几个位置有单词拼写错误！” “施佩克……” “嘿，约翰！约翰！约翰！” 就在好几个教师围着施佩克提问时，一个兴奋难耐的嗓音从远处响起，一个男子快速穿过密集的人群，像条鱼般挤到了施佩克面前。 “侏罗纪公园！侏罗纪公园！” 因为穿越行动费了不少体力，梅耶尔先生说起话来气喘吁吁，施佩克看到他手里挥舞的三折页，高声笑道：“啊，对对，朋友们，我们十一月份会推出一部科幻小说，就是这部《侏罗纪公园》！听说说朋友们，这本书……” “作者、作者……约翰，你老实告诉我……” 梅耶尔先生粗喘着气道：“这本书的作者爱丽丝王，是不是一个十二岁左右的亚裔小女孩？” 人群立刻变得非常安静，好多人都惊讶好奇地在两人间来回看着。 他刚才说什么？ 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写出了一部小说，而且还不是儿童文学领域，而是科幻故事，而且看上去……也不是儿童科幻故事！ “哦……没错，多哥。” 施佩克也有些发愣，若有所思地，他的目光开始在远处人群中扫视起来：“你不会是在这里见到爱丽丝小姐了吧？” 梅耶尔这下真的完全确定了，他用力地捂住脸然后向下抹过去，连带着鹰钩鼻都跟着弹了一下：“没错，约翰，就在那个墙角里，爱丽丝……那个亚裔小女孩刚刚跟我说，她给你们公司写了本《侏罗纪公园》……” 远远地站在角落里，当爱丽丝看到那整整一群，不下于十个老男人，齐刷刷地望向自己时，她使劲朝天翻起一个大白眼。 “小丫头，看来你父亲是个急性子啊。” “你才是急性子！你们全家都是急性子！你居然敢说我父亲是急性子？你……哇！” 未等娇小可爱的玛丽莎再喊上几句，轰隆隆一片声响，整整十多个成年男子大踏步地穿过密集人群，瞬间就将这两个小女孩围在了一起！ “你叫爱丽丝？这位先生说你写了本……” “你是哪位教授的孩子？啊……姓王的话，难道是詹姆斯那家伙……” “这本书真是你写的？你很喜欢文学吗？我是文学系教授……” “都让开！！” 一声怒喝，让一众终日专研学问的牛角尖们回了神，施佩克费力地穿过他们，可算来到了爱丽丝面前。 “有你们这样对一个小女孩狂轰乱炸的吗？她可不是好莱坞明星，你们也不是太阳报的那些狗仔，能不能有点学问人的样子！？” 三两句话，施佩克气势盎然地把众人轰开了三两米，紧接着，转身对爱丽丝笑道：“嗨，爱丽丝，我们又见面了。他们没吓到你吧？” “呃……施佩克先生，多谢，多谢。” 两个月前刚和对方见过一次，虽说自己出书时，这位董事长没亲自露面，但肯定对自己有所关照，此时再见面却是这种情况，爱丽丝真心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先生们，这部《侏罗纪公园》的确是眼前这位女孩，爱丽丝创作的，我在这里向大家证明这一点。” 施佩克对众人高声道：“但还请各位不要再过多的问问题了，毕竟这里可是学术交流会，而不是爱丽丝的新书签售会。如果大家真的对她和这本书感兴趣的话，那还请各位在十一月前后，用直接购买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吧，各位自己觉得呢？” 施佩克这句话当然是从他自己的立场出发，当然，爱丽丝也清楚，这对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毕竟这些人也都算是小有影响力的人物，如果他们不停围着自己的新书问来问去，而自己一不小心剧透了的话，很可能会降低新书销量的！ “那个……各位，我想问一下。” 之所以会“招惹”到玛丽莎，就是因为爱丽丝之前一直在观察着全场每个人，她现在仍在这么做：“你们大家当中，应该有不少人都是理工科的吧，是不是经常需要用到电脑？” 几名教授面面相觑，毕竟这问题问得也太跳跃性了，其中一人点头道：“没错，这位是法律系的，那两个是文学系的，然后我们其他人的确都是理工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当然是从个人气质和衣着细节上判断，不过爱丽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朝这一众平均年龄四十岁的老男人们，展开了一个属于漂亮小女孩独有的美丽笑容。 “其实呢，各位先生们，写作只是我的也一个业余爱好而已，人家可还有一个本职工作呢，你们想猜猜是什么吗？” 说完，爱丽丝还不忘了俏皮地眨眨眼睛，蓝汪汪的眼睛更似乎蕴含着一层薄雾。 霎时间，就连比较熟悉她的施佩克，都呆住了。 更别提其他一众均龄四十的理工技术宅们了，彼此作为同事，他们很清楚，这当中至少一半人都还没功夫结婚。 如此，在看到爱丽丝如此青春可爱、美丽动人的笑颜后，顺着那句问题，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点了点头。 站在近处旁观全程，九岁芳龄的玛丽莎朝天连翻三千个白眼，可惜现在，就连自己父亲都没功夫理会她。 “哼哼，其实呢，我也其实一名理工技术宅（otaku）呢～” 爱丽丝笑容如花地说道：“我和斯坦福的波萨克夫妇——你们应该认识吧——合伙开了家公司，生产互联网硬件设备，目前已经有一个成品了哦，而且还是我自己发明的呢，叫路由器。” 如此，她紧接着露出狐狸般的笑容：“你们想看看吗？” 第六十一章、思科的第一批订单 时间是午两点，天空中太阳最毒的时刻。 原本应当各自成群，在礼堂四处自行畅谈的宾客们，此时大多已经离开了礼堂。在进过了长时间的杯酒聚会后，是时间让那些找到各自伙伴的学者们三五成群，自行来到各个会议室内展开进一步的学术讨论了。 在这个时候，原本准备在礼堂中的饮品自然无人再会享用，但每间会议室内也都备有可口的饮料。虽然这并不是上流社会的那种纸醉金迷的聚会，但如果举办方连这点服务都做不到，也未免太过丢脸了。 在这种情况下，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加州理工学院、南加州大学、北岭加州州立大学、洛杉矶加州州立大学、安蒂奥克大学洛杉矶校区、圣玛丽山学院、罗耀拉玛利曼大学，总计不下十五所驻地位于大洛杉矶县的大学的校长们，和相应的计算机系主任，都齐聚在某一间会议室内。 “我公司的这款路由器上有五个电脑向接口，也就是说，可以实现五台电脑间的互联。我父亲好歹也是ucLa的教师，我也去过大学的教师办公室好几次，一般而言，一个办公室配一台就绰绰有余了，毕竟计算机这东西可不便宜啊，你们还没有奢侈到人手一台吧？” 爱丽丝的小皮包敞着口放在腿上，早准备好的资料正被各大学校长、计算机系主任浏览着，上面是对路由器这款产品的详细功能介绍。 “的确，的确。” 加州理工学院的校长芬尼克连连点点着头。 早在被同事叫来时，他还完全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一个小女孩要向各大学推销网络硬件设备？若把这句话的每个单词都拆开来看，他当然可以理解，但在听到这一整句话时，饶是他学富五车，也真有些愣在原地的感觉。 但现在，听了她对整个技术长篇大论的解说后，在看了爱丽丝提供的说明书，他却不断点头道：“一般来说，除去计算机系外，一个系虽然可能有十几个人，但配置的电脑也只有三到五台而已。毕竟我们基本都是用电脑进行各种运算演练，根本用不着人手一台。” “你的这个路由器，真的能取代我们现在用的中控电脑吗？孩子，你真的见过那台中控电脑吗？它的体积可不小啊，价格更是非常高昂，但你这个路由器也太……” “不过如果真能实现的话，真的会节约特别多的成本，尤其是现在个人电脑领域也发展起来了，如果想要实现更高效廉价的联网，确实需要淘汰我们现在的设备。” “詹姆斯……” ucLa的校长乐呵呵地看着詹姆斯，当女儿那里传来这种新闻时，他当然要推下一切应酬过来陪伴：“你和苏菲真是生了个天才少女啊，不但能写书，还对这种领域这么有研究，这岂不是同时擅长文理科了？” 詹姆斯此刻堪称满面红光，他坐在爱丽丝身边，看着全场近二十所大学的校长阅读资料和讨论的样子，心种简直自豪到了顶点。 “上帝垂青而已，上帝垂青而已……” 尤其在得到自己学校校长表扬时，詹姆斯来来回回说的，也只能是那么三两句应酬，前后也就半个钟头的时间，每个校长都会在研究说明之余，抽点空出来对自己表示祝贺。对于担任了十几年教师的詹姆斯来说，得到他们对自己的羡慕和对女儿的赞扬，那种开心的心情完全无法用语言描述！ 又十几分钟过去，全场所有人都把爱丽丝的资料熟读于心，自然，这当中没有任何机密被泄露，只是单纯的产品说明书而已。爱丽丝可是清楚，目前正是互联网硬件市场的雏形阶段，自己今日的事情一经传播，就肯定会有第一波竞争者诞生，她可不会给对手提供便利。 当然，爱丽丝也早就把路由器的专利证明给在场人看了一遍，并接受了他们对技术上的轮番提问。当然，核心机密始终没有吐露，就在詹姆斯有点后悔没把妻子带来时，女儿的一言一行让他总算放下心来。 如此，当场答复会购买这批路由器的，就有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以及加州理工学院两家，而考虑到詹姆斯和爱丽丝也算是自己人，ucLa的校长当场表示，他还将致电伯克分校那里，这就等于是三家大学的三笔订单了。 不过，其他几家大学却表示，自己还需要再考虑考虑，爱丽丝对此给予万分理解。一口气拿下三笔订单，这对于目前的思科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毕竟，整个公司满打满算起来，也不过才三个员工啊！ “我们会以最快的时间统计购买量。” 加州理工的芬尼克校长以长辈的姿态，和蔼地对爱丽丝笑道：“毕竟我们学校要做的实验实在太多了，不管是对地震波的分析也好，还是基础物理的实验结果分析，或者对化学链式反应的演算，都需要用到计算机。如果能以这么廉价的方式实现网络互连，那你简直就是我们的小功臣啊，爱丽丝。” “哪里哪里，我能做出这东西，也跟平时的积累很有关系啦。” 爱丽丝当然要摆足谦虚的态度，乐呵呵地说道：“我可是没事就到ucLa的校园里闲逛，甚至还在老爸的带领下去了很多次机房呢。你们大学的计算机系也没少逛，虽然教师不认识，但不少学生都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呢。” 爱丽丝是真心在表示谦虚，毕竟从编程到制作出成品前后才一个星期，而且直接就是高品质的世界领先水准，她要是把实话说出来……这里可就是大学啊，这里可就有实验室啊，就算加州理工是理工科的，眼前这帮校长也肯定有管着医学院的吧？ 她可不想被解剖…… “看来，詹姆斯真是生了个小天才，爱丽丝，你考过saT了吗？” 冷不丁的，ucLa的校长，莱斯特班宁说道：“saT每年都有好几次考试机会，如果你现在就去参加，我们ucLa马上就能接收你！” “莱斯特，你太卑鄙了！喂，爱丽丝，我们南加州大学也一样，只要你马上考个saT成绩出来，我们大学也立刻接受你！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这个考试肯定难不住吧？” “我们圣玛丽山学院也随时对你敞开大门，爱丽丝，而且我们会为你提供丰厚的奖学金，和足够多的各类荣誉奖项，这对你将来……” “我们安蒂奥克大学……” 一时间，在充分意识到爱丽丝的才能后，现场几乎每个校长都做出了他们的邀请。谁能不希望自己学校诞生天才，谁能不希望自己学校获得更多荣誉，何苦照现在这发展趋势来看，爱丽丝没准是能获得诺贝尔奖级别的人才呢！ “够了吧，你们！” 最后，却还是加州理工的芬尼克一声大吼，让现场安静了下来：“邀请爱丽丝？你们这帮家伙都还没给她订单呢，就像邀请她进大学？还奖学金？她差那点钱吗？还有，联邦法律规定，至少也要完成九年的义务教育才能参加saT考试，她现在连七年级都还没上呢，忘了吗！？” 如此，现场一干大学校长们才终于从激动中回过神来，想起身为一个教育工作者，应该考虑到的最根本的问题。 这孩子……才刚小学毕业啊！ 第六十二章、所谓经商之道 七十万美金。 波萨克看着这总成交额为七十万美金的一摞订单，半晌说不出话来。 桑蒂保持着喝咖啡的姿势，但这一口却如何也咽不下去。 自己家的客厅对面，公司的另外一位合伙人，爱丽丝正笑意盈盈地坐在那里，身边是开车陪她过来的苏菲。 “加州理工的订单额格外多一些，光是它那份就有三十万，总共五所大学加起来，一共是两百二十部路由器，算上我给他们设计的网络解决方案设计费，总共就是这样一个数字。” 后世再寻常不过的家庭用路由器，爱丽丝大开口地要到两千美元的单价，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这是在坑爹。 毕竟一来，目前生产路由器的厂家真的只有思科而已，时间距离互联网硬件业的大发展还有一两年，爱丽丝现在真可以说是处于垄断地位。二来，目前的电脑网络里，起到路由器效果的机器是一台独立的、昂贵的计算机，不仅非常沉重，而且价格也绝不是苹果丽萨的九千美元那么简单。 所以，当爱丽丝毫无压力地昧着良心，将区区一个后世再寻常不过的家庭路由器要价两千美元时，各所大学的校长及其计算机系主任甚至激动地表示，这真是便宜到家了！ 进而也就可以想象到，在这七十万美金的成交额下，净利润是多少了。 尤其是目前，在思科还没有聘用一堆月薪超高的程序猿的时候。 “你只是去了趟大学交流会而已，就拿下了这么大一笔订单！？” 波萨克目光极其谨慎地浏览起每一分订单来，桑蒂在好容易喝完那口咖啡后，也立刻抓起份订单详细阅览起来。 加州理工学院作为全美最顶级的理工科科研院校，对计算机的需求确实格外庞大。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校长看在爱丽丝是自己学校教师女儿的面上，也购置了不菲的份额。 光这两所大学的总成交额就高达四十五万了。 “总数是两百二十台路由器，单价两千美元，也就是四十四万的成交额。然后的二十六万，则是校园局域网的建设方案设计费……爱丽丝，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爱丽丝得意地笑了。 通常而言，利润率高于3o%的行业被称为暴利行业。 而在加分项目上，知识产权的利润率永远都是最高的。 四十四万美元的实物产品销售额，和二十六万美元的网络解决方案设计费，这就是最明显的对比。 当然，哪怕在路由器本身的价格上，这其中的水分也是非常巨大的。 实体成本就是一块cpu和一块电路板的路由器，因为其编程领域的知识技术含量和当前市场情况，两千美元的价位看似夸张，其实都有点亏本买卖的感觉。 若不是爱丽丝已经对这种程度的收益感到满意，就算她要到四千美元的价位，订单其实也会络绎不绝的。毕竟，目前市场上的那款替代物，那台计算机的价格实在太高了，更别提它需要占到的体积。 哪怕是当前市面上最贵的英特尔新型cpu，单价也不过32o美元左右，而乔布斯在79年还创下了三分之二的砍价幅度。不提英特尔，就当前的路由器而言，目前的两千美元售价，又何尝不是数倍的利润率？ 虽然可以要得更高，但爱丽丝很清楚，路由器真的是种很容易被研发的产品，有了自己开头后，接下来全美的同类型公司都会雨后春笋地冒出来，如果自己卖得价格太高，之后就肯定会陷入被动状态。 为什么全世界都在用windows？硅谷其他同行真就都是吃干饭的？ 这种程度的胜利，是需要取决于战略层面的发展方针，而非着眼于眼前利益才能得到的。 当某一个品牌、某一项产品以最快的速度，抢占了最大规模的市场后，当用户已经对它的存在感到耳熟能详，并认可了它的存在后，其他竞争对手就很难做到超越了。 凉茶品牌有很多，一起摆在货架上，顾客偏偏就去选王老吉、加多宝。 辣酱品牌有很多，一起摆在货架上，顾客偏偏就去选老干妈、李锦记。 不是其他品牌不行，而是前者已经充分地占领了市场，获得了用户的认可。 这款新出炉的路由器，爱丽丝当然可以狮子大开口地，直接要到五千美元以上的单价。 很多没有战略发展眼光的人，也往往会凭借这种机会，赶紧让自己成为暴发户…… 但然后，那种人也就只能是个一锤子买卖的暴发户，赶紧赚到一笔钱，赶紧买个大房子，赶紧买辆s系奔驰，赶紧过把瘾…… 然后就连养车钱都缺了…… 于是乎，豪车司机对乞丐索要高额剐蹭费的新闻，也就层出不穷了…… 但爱丽丝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现在又没缺钱花。 她好歹也是个出生在美国，长大在洛杉矶的女孩，又不是什么上一秒还是个“贫农面貌”，下一秒就靠捣腾销售电脑零部件发家、靠两毛钱成本三百元售价给冰箱冲氟发家的“下海人才”，何况她还是个有着这么发达大脑的重生党…… 反正只要发展路线对，思科必然会在1999年前后达到五千亿美元的市值。作为大股东，光是这一项，她就注定会有好几百亿身家到手，要是现在和这点小钱纠结，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所以，爱丽丝看重的根本不是钱数…… 这一笔订单下来，足够波萨克夫妇辛辛苦苦忙上好一阵时间了。联系工厂，生产硬件，然后再将程序写进去，凭借他们区区两人，这两百多台路由器的份额真不是什么小事。 他们如能想到，公司成立到现在不过三两个月，就一下子得到了这么大一笔收入！？ 注册资金才五块，流动现金才四五千啊！ “看到桑迪瞪大眼睛的样子，我都快笑死了。” 回程的路上，苏菲开着车行驶在风景如画的加州一号公路上，沿途的海岸线激起美丽，更有成群海鸥不断在天空飞舞，轻声鸣叫。 “不过仔细想想，差距真的很大啊。” 她对后座的爱丽丝笑道：“一面是她想照着你的例子做出更好的产品，结果本来就没多少积蓄，费了那么多钱一事无成不说，还耽误了时间。而你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口气交出了七十万元的订单，我估计她……呵呵……呵呵呵～” 爱丽丝怡然自得地坐在后座上，手里翻着在圣何塞买的报纸：“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们的经商头脑有多好，技术型人才嘛，等将来公司发展起来后，老老实实做技术主管就行，到时候人一多，他们的股份肯定还得被稀疏呢。” 苏菲了然点头道：“是啊，毕竟技术专利在你手上，他们俩说白了就是打工仔而已。如果桑迪还总是藏着那些小心思，大不了现在用股份把人稳住，将来踢出去就是了。” “嘿嘿嘿～给自己干活的动力绝对是最积极的啊，尤其这种初创时期，只要能满足基本吃穿住行，老板不管赚多少钱都是投入到再生产里面，可比我们满硅谷地招募高管便宜多了～正好他们俩还都懂技术，再廉价不过的劳动力呢～” 没办法，爱丽丝实在是太清楚行情了，真要是请经纪人运行企业，每月的薪资支出肯定不会是个小数，何况程序员的月薪水平着实不低。 但相反，哪个注册资本低廉的初创企业创始人，不是省吃俭用日夜拼命地工作呢？ 相比起所需支付的那点月薪，哪怕再算上股份分红，和他们初期所能创造的收益做比较，那都是超级大划算的买卖啊！ 至于等企业发展起来以后…… 各种不差钱，各种不差人，那当然是什么都好说，什么都好办了～ “哦，对了，我都差点忘了！” 看着报纸，在翻开体育版的时候，爱丽丝高声喊道：“奥运会要开始了诶！” 第六十三章、奥运…… 洪肇明出生在晋江英林镇一个农民家庭，家里有十个兄弟姐妹，他排行第三。他种过田，当过生产队队长，从七十年代起，他开始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卖水果、芋头，做起了小买卖。四年前，更是和兄弟们开始做服装加工业务，并积累出了第一笔资金。 就在今年，他办起了第一家服装厂，事业慢慢步入正轨。眼瞅着生意发展得不错，得出空闲的他，自然也有闲心思享受起生活来。 正因为小生意有所起色，洪肇明给家里添置了一台电视机。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正所谓新兴四大件，彩电、冰箱、洗衣机、录音机，他家里在买了这台电视后，只差再买冰箱、洗衣机两样就能凑齐四件了，可不是一半的成就！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期，或者说明天是也比较恰当，洪肇明当天早早就下了班，专门去市场买了瓶二锅头，一袋花生米，到家后早早吃了饭，然后就催促着家人们赶紧睡觉。 然后，当闹铃响起来的时候，他更是第一个从床上坐起来的。 “要开始啦！” 洪肇明兴奋的喊声惊醒了熟睡的妻子，淑芬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已经到七点了？” 此时，卧室内一片漆黑，窗帘外倒是有晨光洒入，洪肇明看看时间，亢奋地喊道：“没错，七点多了，七点多了，儿子！儿子赶紧起床啊！” 已经二十岁的洪秀全晃晃悠悠地走进屋里：“老爹，我早醒啦，电视都给你打开了，赶紧过来看吧，你那二锅头和花生米也都准备好了。” “哈哈！儿贼！你真是爹的好儿贼！来来，咱爷俩赶紧乐呵去！” 洪肇明穿着短裤、套着背心，极其亢奋地走出了卧室，与此同时，压根没睡醒的淑芬还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地望着门口：“这老头子……” 洪肇明可没心思理会自家婆娘，已经在客厅沙发上坐好了。当儿子洪秀全按下解除静音键后，一股轻轻的嘈杂声从电视里响起。 只见电视银幕上，青天白日下的运动场坐满了观众，一群演员绕着绿茵场举着白色的道具，造成一圈绒球般的外圈。在那其中，更多的演员们已经摆好了造型，呈现出五个互联链接的圆环。 洪肇明哈哈乐着给自己满上一杯二锅头，就在他刚准备掰开一颗花生时，电视响起了播音员宋世雄的声音。 “中央电视台，中央电视台。” “各位观众，举世瞩目的第23届奥林匹克运动会，洛杉矶时间7月28号16点3o分，北京时间7点3o分，在洛杉矶纪念体育场隆重开幕。” “现在我们向大家转播奥运会开幕式的实况，各位观众，这次转播，是由太平洋通讯卫星，将画面和国际声从美国的洛杉矶传送到香港。评论员在香港解说，然后，再用微波干线，把画面和解说传送到北京的。” 话音落下，一阵梦幻般的铃声音乐在现场响起。 “唉，真不容易啊。” 洪肇明感慨道：“咱们国家这次，不管是送队伍参赛也好，还是转播这场节目也好，真是费了好大劲啊！” “是啊老爹，所以我们肯定会取得非常棒的成绩的，要不然，可就对不起d，对不起国家呢！” 洪肇明感慨地把一杯二锅头一饮而尽，结果喝得极了，直呛得眼泪流个不停：“李宁那小伙可要加油啊！咳咳！他可是在前年的体操世界杯上夺了六块金牌呢……咳咳！哎呦喂，赶明儿我可真的拜访一下老李，他儿子这下真是可劲儿为国争光了！” “老爹，慢点喝，慢点喝……” 说话间，开幕式表演正在继续，铃声之后响起一阵嘹亮的号声，号角声化作一道旋律优美的激昂乐曲。 “嘿，这帮美国鬼子还挺能吹号的啊，呵呵，就是不知道他们吹牛水平咋样了。” 待洪肇明又喝下半杯酒时，号声结束，一阵英语讲话声响起。 “Ladiesandgent1emen，we1cometotheopeningceremonyofthegamesofthe23rdo1ympia……atLaosange1s～” 伴随着主持人流利的语速和结尾的声调，全场响起一片剧烈的掌声，还有洪肇明的一声呸。 “净说些我听不懂的东西，烦人！” 烦人与否，开幕式表演正式开始后，洪肇明也不得不全身心地投入到演出当中。现场始终响起极其欢快的乐曲，尤其以管弦乐器的演奏为主，这对于他和儿子洪秀全来说，都是特别新鲜的事物。 “嘿，你瞧他们的打扮！居然还拿着伞跳舞！” “别说，这音乐还是挺好玩的……” 爵士乐响遍全场，演员们或穿着时尚的服饰，或复古到南北战争时期，或在模仿雨中曲的舞步，或在跳着传统的交际舞。对于正开办着服装厂的洪肇明来说，他可真是大开了一番眼界，光是这群演员们所穿的服饰，就有许多是他想象都想不出来的！ 可以说，这一场开幕式对于洪家全家来说，真是一场新鲜至极的奇妙体验。当一名胖乎乎的黑人女性和舞伴们身穿洁白服饰，欢快歌唱他们的宗教音乐时，一阵阵鸡皮疙瘩不听从洪肇明身上出现，因为这感觉真的是太……奇妙了！ “哈哈哈！这些表演真是太有趣了！” 这是在许久之后，洪肇明每逢遇到熟人时，都要说的话。 …… “什么垃圾啊……” 双手交叉在一起。 现场一片喧哗，上百名来自整个洛杉矶的小学生们身穿洁白上衣，排着齐刷刷的队伍，在万众瞩目的奥运会开幕现场，跳起了他们的广播体操。 “雅典……北京……还有伦敦和里约……” 纤细的手指使劲挠了挠额头。 好吧，不是小学生，而是上百名志愿参加的女郎身穿白色上衣、白色短裤、白色胶鞋，排着纵横分明的队伍，跳着好似广播体操的舞蹈。 “跟他们比……” 脸蛋使劲扭曲着。 在男子欢快的歌声中，女郎们双手背后高抬着双腿，或跑跑跳跳，好一番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然而，正坐在观众席上的爱丽丝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这都什么垃圾啊……” 明天，7月29号就是自己的生日，虽然她本人并不在乎，但家人们一致强调要好好庆祝一番。尤其是苏菲和汉娜，更是摆出一副“你不庆祝，我们就不理你”的样子，逼着爱丽丝非要选出个庆祝方法来。 那就……奥运会开幕式吧。 八岁那年和四岁那年和出生元纪年那年……自己当然都是没什么机会的，就连电视转播都没看过。那么，既然这第23届要在洛杉矶开幕了，还将会有中国代表团参加……就算是给祖国个面子吧，爱丽丝就提出了这个建议。 结果，她真是后悔到家了。 “垃圾？你说什么垃圾？有人乱扔垃圾吗？” 在她身边，苏菲丝毫没有听清爱丽丝的抱怨，刚刚还在伴随着音乐一起唱歌呢。 “没有，没事……” 爱丽丝摆了摆手。 绿荫地上，“体操队”刚好正随着音乐向场地四方散场，新的一群白衣女郎转而涌入场内，在欢快的音乐声中，七道环形被迅速形成。 “我只是……” 看着眼前无聊的表演，再看看周围观众欢呼雀跃的样子，爱丽丝百无聊赖地撇嘴道。 “审美观太超前了……” 第六十四章、……带来的灵感 虽然特别不喜欢这种八十年代风格满满的表演，但爱丽丝对于本届奥运会的期待还是非常多的。 因为，这一届奥运有祖国参加。 相关新闻早在月许前就流入唐人街了，当开幕式真正到来时，在这宽阔的纪念体育场内，到处都能看到红黄相间的身影。今天不只是爱丽丝在庆祝自己的生日，来到现场的华人也不只有她的家人，放眼四周，到处都能看到黄色皮肤的男女老少。 “老王，你们家现在还住在卡尔弗呢是吧？薇薇是不是要上中学了？现在成绩怎么样？” “为了买到开幕式门票，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呢！哎呀，能看到中国队参加真是太好了，我可算等到这一天了。” “这场表演有我儿子的女朋友参加！看到第五排那个擎着黄色气球的女孩了吗？就是她！” 毫无疑问，爱丽丝全家人都是坐在华人圈子看台里，詹姆斯作为第二代移民，当然在洛杉矶有着许多同族友人在。所以说，这真的不只是在给爱丽丝庆祝生日而已。 终于，当运动员入场的一幕到来时，爱丽丝好父亲，还有周围很多同胞们一起，都蹦起了身子。 “来了来了！首先是例行的希腊队，然后的那个是……阿尔及利亚？不管了，反正也没多少，大家注意看了！” “哈哈，我可是早就等着这一幕了，儿子，注意看着！” 四周到处都是喧哗的母语声，爱丽丝的神色也是颇为严肃，目视着行进的队伍。 终于，伴随着激昂的音乐，一个规模壮观的队伍从场地边缘走了进来，用不着主持人说明，当为首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的那一刻，全场突然爆发出一阵格外嘹亮的呐喊声！ “中国！中国！中国！” “中国！中国！中国！” 一道道呐喊声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一条条鲜红的横幅更在看台四周展开，更有一阵阵人群波浪在一片片区域内荡起，整个纪念体育场内顿时陷入一片澎湃的喧哗呐喊声中！ 在看到祖国的队伍出现的那一刻，爱丽丝确实感到了瞬间的激动，毕竟这是十二年来，自己第一次亲眼目睹对岸本土的同胞。 不过，在这瞬间的激动后，她也就马上平静下来了。 “看！看啊儿子，瞧他们的队伍走得多整齐！多漂亮！” “就像阅兵一样！” 四周到处都是其他华人同胞们的欢呼声，还有各样的感慨。不过，在这激昂的音乐声中，爱丽丝想到的自然更多。 她向看台四周看去，其余的普通民众们也确实对中国队的登场兴致盎然，很多人也都为队伍整齐划一的步伐感到惊奇。不过，爱丽丝还是撇了撇嘴。 到底还是太土气了啊。 标准的雄赳赳气昂昂的进行曲，白裤子黑上衣的打扮，轰轰烈烈气宇轩昂走过主席台，这到底是运动员入场还是红场大阅兵啊。 “225人啊，这个规模确实相当不小，而且摘金数量也确实不少，不然88年的时候，国人也不至于对五块的成绩怨念那么大了。” 人群中，爱丽丝湛蓝的眼珠连动，在运动员队伍中飞快地找起了目标。不过，无论是体操王子李宁也好，还是将被日本誉为“桌球の帝国”的乒乓球队几位大佬，她全都没能认出身影来。 “嗯，嗯，对啊，毕竟是八十年代的他们呢，我上辈子这时候都还没出生呢，能认出来才怪～” 这里是距离绿茵地十几米高的看台，斜线距离更是非常远，然而，爱丽丝却能无声无息地观察到每一个运动员的面庞。这份恐怖的视力，也就只有她这份异常的大脑才能带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目前国内也确实是遍地黄金呢，尤其是苏浙一带和珠三角地区，几乎随便什么生意都可以赚到大钱呢！” 在看到这条庞大的队伍经过正下方时，爱丽丝突然一拍手，一股新的灵感涌上来了。 目前在祖国国内，投资的机会简直多到令人发指，虽然如今离78年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她能够涉入的领域却毫不比之前少，甚至会因为某些产业已基本成型，发展起来更加轻松呢！ 在运动员进场后，整个开幕式也就在迎来高潮的同时宣告结束了，庞大的体育场秩序井然地疏散乘客，不多时，爱丽丝就和全家人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回家后的第一时间，爱丽丝就把自己锁进了卧室里，在让奥斯卡和汉娜不要随意打扰后，她立刻打开书柜。 一摞摞自己能收集到的和中国有关的资料，全都被放在书柜下层，其中有不少都是从唐人街收集来的。这当中有的是洛杉矶时报等纸媒对祖国的某些报道，有的是赴美留学生给异乡同胞送的国内期刊， “嗯，让我来看看啊～” 明亮的台灯打开，在夜色下的玻璃窗上映下爱丽丝漂亮的脸蛋，女孩兴致勃勃地翻看起这些早就积累多时的资料。 “都有些什么可投资的地方呢？” 中国市场！ 毫无疑问，这个有着十几亿人口的国都，完全就是资本的天堂！ 现在的国际投资商对此还不是很重视，只有少数一部分外企开始在国内设厂，而且也无非就是劳动密集型产业罢了，而这向来是爱丽丝比较看不上的一种行业。 毕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不过，如果作为资金积累的话，似乎也算个不错的选择。 爱丽丝从来就没想过要老实，只是过去的自己真的还小，再加上确实不差那点时间，所以才基本什么都没干。但现在，自己都是要上中学的人了，都已经不是小学生了，都马上要到“中二”的年纪了…… 再不行动，岂不是就要成二十岁的老大妈了？ 那么，对于这个堪称全世界最具潜力的市场，都有什么值得发展的呢？ 互联网三大巨头？ 那是九十年代末才能着手的公司。 八十年代还真就是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天下呢～ 爱丽丝立刻感到发愁了，因为这是她很看不上眼的行业，只是毫无技术含量地生产工业品。如果是生产T8oo或自由高达也就罢了，但什么橡胶鞋啦、衬衫啦、桌椅板凳空调洗衣机啦，那真的是种很无聊的工作…… 虽然说，早先的李嘉诚也是靠卖橡胶制品发家的，而想要做好橡胶制品也确实需要些技术，但从根本上讲…… 对了，房地产。 但这却是项投资额非常大的行业，而且搞不好的话，很容易被将来的老百姓骂到天上呢～ 所以说起来，国内真能让爱丽丝看上眼的，其实真的也就是那些计算机、互联网企业。虽说企鹅的游戏确实比较坑爹，但骂归骂，很多存在不就是越骂越火、越火越骂，你骂你的，我火我的的那种类型吗？ “啊……算了！” 当爱丽丝看翻了所有资料还没能理清灵感后，她啪地使劲一拍桌子。 “不管这些了，赶紧睡觉，明早看奥运！” 第六十五章、警方的后续 这个夏天是炎热的，更是极其热闹的。 洛杉矶奥运会的开幕，给这座天使之城注入了新的活力，全世界的游客都一齐奔赴到这里，以至于许多酒店的房间早在开幕式前就被订出去了。迪斯尼乐园、西好莱坞地区、贝弗利山庄、圣莫妮卡海滩，每一处知名地区都能看到外国人士的身影。 华人的数量不多，爱丽丝毫不意外地注意到这点，毕竟在现在这个年头，疯狂的海外购物潮还是专属于日本人的名词，想把它们按到国人身上还得二十载岁月。 更加毫无悬念的是，爱丽丝一家人现场观赏了所有有中国队参加的比赛，兵乓球和体操更是必备项目，也只有在这时，爱丽丝才总算认出李宁先森和国乓几位元老级大魔王的模样。 当然，既然是漫长的暑假期间，爱丽丝也没有把所有功夫都花在陪伴家人上，也没有都用在目前的两项事业上，那么第三者去处，无疑就是和好姬友全城闲逛了。 “看，有飞碟！” 一声大喊，趁着爱丽丝转头，茜茜把她那份甜筒抢到自己手里了。 这里是纪念体育场外的空地，就像鸟巢奥运村一样，周围有着很广茂的一片空地，更有不少打着奥运招牌的小商贩在销售冰激凌。只是比较令人在意的是，那些小商贩果真还是由墨西哥裔组成的。 “茜茜……” 看到甜筒被抢，爱丽丝的身上似乎散发着黑化的气浪，像僵尸一样伸直胳膊：“快把甜筒还给我……快把甜筒还给我……” 茜茜今天穿着紧身小皮裤，蹦得双腿和小屁股都非常紧凑、曲线仅限，当然，上身比较宽大的衣服遮住了臀部，她可不希望有哪个男孩老盯着自己瞧。 此时，看到爱丽丝像僵尸似的一步步蹦来，茜茜哼哼一笑，舔了舔嘴唇。 “想要吗？” 爱丽丝没说话，只是一脸黑气地盯着茜茜，而且是一只眼睛盯着她的脸，一只眼睛瞧着她手里的甜筒。如此高难度的动作，也就是她才能做出来了。 “真的想要吗？” 茜茜拿着甜筒来回在爱丽丝面前晃着，后者相当配合地跟着甜筒位置摇摆着身子，但双脚却一动不动，就像个原地打转的陀螺似的。 “就不给你吃！” 说着，茜茜刷的在甜筒上一舔。 爱丽丝顿时不晃悠了，一脸傻了的样子。 茜茜挑衅地看着她：“啊呀，真是太糟糕了，甜筒上已经沾上我的口水了，这下可怎么办呢？” 爱丽丝嘟起嘴巴，原本阴沉的表情瞬间不在，可怜兮兮地看着茜茜：“讨厌啊亲爱的，你知道我最喜欢草莓口味了……” 茜茜嘿嘿地笑了起来，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又大口地咬了甜筒一口，并发出夸张的满足声：“哦耶～真是太好吃了！爱丽丝最爱的草莓口味果然棒极了！哦耶～真的好甜啊，简直要甜到我的心里去……哇哦！” 爱丽丝忽然扑向茜茜，如老鹰捉小鸡般向甜筒抓了过去！ 不过茜茜立刻一个灵敏的转身，侧位让开了爱丽丝的冲锋！ “想抢！？” 面对美食，茜茜绝不会认输！ “休想！” 当爱丽丝再向她扑来时，茜茜手臂一晃，将甜筒伸向胯下，并用另一只手接了过来，果断让爱丽丝扑了个空！ “甜筒是我的！” 自己掏钱买的美食，爱丽丝哪里能放弃，一个健步就朝茜茜身后窜去！ “糟糕！” 茜茜大叫一声，绝不能让爱丽丝把甜筒抢回去，她转身一躲，当爱丽丝的双手避无可避地扑来时，她双脚踮起，纵臂一投。 “三分球！” 甜筒在天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徐徐落下，笔直地朝着远处一个警察而去…… “啪！” 好巧不巧，正好糊了他一脸。 “哦天啊先生，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闯祸了的茜茜赶紧冲过去道歉，好在那警察显然没有和小女孩一般见识的打算，笑呵呵地擦着脸。 爱丽丝则微微皱起眉头，在走过去的同时，她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谢尔盖？” 男子正是不久前负责“保护”自己一家人的警察谢尔盖，暑假又是奥运会，身边的少年显然就是他儿子。 “哦，这不是爱丽丝吗，和你的好朋友一起出来玩？” 谢尔盖三下五除二擦干了脸上的冰激凌，对她笑道：“你们刚才的打闹我都看见了，这小姑娘真可以去参加nBa了，最后那个三分球真是太精彩了！” 茜茜满脸通红，一脸窘迫，爱丽丝哈哈大笑道：“是啊是啊，太准了，正中你这张大脸啊！喂，茜茜，告诉我你已经是故意的，你肯定是故意的吧？” “呃……闭嘴……” 茜茜已经窘得不行了，无语地捂着脑袋，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如此，爱丽丝也没再逗她，拍拍谢尔盖肩膀，看向他身边的小男生：“这位是？” “你好爱丽丝，谢尔盖二世，你可以叫我sJ。” 二世的Junior，小男生明显继承了苏联人的粗犷气质，可不是普通的俊秀小生能媲美的。不过，爱丽丝管他到底是什么鬼，她可还有正事和大谢尔盖本人说呢。 “严肃点说，布林先生，关于我弟弟那件事，现在还有后续吗？” 爱丽丝可没有忘记，就因为自己下手时稍微不谨慎了点，居然让警方把高中生失踪案和连环杀人狂联系到一起了。虽然警署对他们家的保护期早就过了，但案件的调查可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后续？哦是的，我们还在调查。” 听到爱丽丝的问题，谢尔盖的脸色也瞬间严肃起来：“惭愧的是，目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线索，不过警方肯定会继续努力的。放心吧爱丽丝，不管那三个学生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意外，我们肯定会把真想查出来的！” “嗯，那你们加油努力吧。” 爱丽丝表示，这句话绝对是出于真心的。 不过，谢尔盖紧接着又说道：“对了爱丽丝，你……在阿尔伯克基被绑架了？” 此话一出，爱丽丝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啊……是啊，好倒霉呢，我就是去炸鸡店吃顿午饭而已，谁能想到，竟然碰上那种事了啊～” 那座仓库的现场是什么模样，她知道的可不比当地警署要少，爱丽丝忽然意识到这一点，赶紧一把揽过茜茜的肩膀，朝她笑道：“喂，亲爱的，我可是差点就要被群毒贩ooxx啊，你不觉得应该再买份甜筒安慰人家一下吗？” “切，你怎么就没真被那帮家伙ooxx了。” 茜茜白了她一眼，随即嘴角一乐，啪地在爱丽丝脸蛋上亲了一口：“好啦，赶紧走吧，今天下午还有比赛呢，赶紧吃午饭去！” “又吃午饭啊，喂茜茜，千万别早找炸鸡店哦，我怕再被谁绑架了！” “没事，这次要是再被绑架，用不着他们，我亲自把你ooxx！” “茜茜！？” “就这么定了！” 两个少女便如此大呼小叫地走远了，以至于谢尔盖即使还有满腔的话要说，也只好憋在肚子里。 “老爸，那就是爱丽丝啊。” 小谢尔盖双手插兜，看着女孩们的身影越行越远：“你说，那间仓库的现场，到底是……” “胡乱猜测的话，当然是想怎么猜都行。” 谢尔盖拍拍儿子脑袋，低声道：“不过，警察做什么都是要讲证据的，不是吗？” 第六十六章、升入中学 九月份很快就到了，随着奥运会结束，天气也逐渐凉爽起来，不少人都换上了长袖衣服，不过大多数人仍是一副比较轻便的打扮。 与此同时，爱丽丝也到了该升入中学的时候了。 从19世纪早期开始，美国人就相信，每个人都应该有机会接受最好的教育，以发展个人的天赋与能力。这种义务教育的理想不断得到群众的支持，许多政教界的领导人物都曾指出，美国的繁荣与强大，事实上是得力于教育的普及。 如今，几乎所有的美国小孩最少都接受8年的教育，高中毕业的有75%，从四年制的学院及大学中获得文凭的有25%，广大的教育计划已使美国成为世界上受教育人数最多的国家之一。 同时，由于各个州的立法权部分独立的缘故，各个州的学年制度也是不一而同的。爱丽丝并不清楚自己上辈子的相关情况，就自己当前的经历来看，那就是目前的情况了。 也就是，小学要上六年，初中是两年，然后上四年的高中，十二年级毕业时基本就是十八岁的年纪，然后爱考大学考大学，不想考就干其他事去。 理论上讲，以爱丽丝前些年炒股赚到的几十万美元家产算，全家人完全可以搬到一个更高水准的学区去。不过，具体情况可就要就提分析了。 就爱丽丝本人来说，是完全无所谓在哪所学校上课的，而且真要是把她送到什么伊顿公学的话，她百分百反而要嚷嚷自由被剥夺了。至于说奥斯卡和汉娜，真等到要升学时，大不了直接送到东海岸的初高中联合制住宿式中学就是了，爱丽丝是这么给父母提建议的。 对此决定，汉娜是无所谓，而奥斯卡在连番一堆白眼后，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很期待。 开学的第一天，爱丽丝和茜茜共同走入校园。 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入学同门，爱丽丝说道：“亲爱的，你有什么感想吗？” 茜茜望望四周：“感想？什么感想？” “我们升入七年级了啊，从此以后就不再是小学生了啊，再要回到圣安托，就是堂堂的中学大姐姐了啊～” 茜茜鄙视的眼神朝她瞥来：“不就是多走一百码吗？” “呃……这种事情是不能以空间为依据的啊！” 是的，真的只是多走一百码而已。 圣安托小学、约翰逊中学与林肯高中完全就是紧挨着的，方圆数英里范围内的居民区都在其辐射范围内。毫不夸张地说，几乎整个卡尔弗城的中小学生都是到这里上学来的！ 从圣安托走入约翰逊，也就是从爱丽丝的十五号走到茜茜的七号那么简单，邻家串门！ “唉，上学啦上学啦！” 就在这时，又一个少女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嘿，你们两个是在等人吗？啊……慢着，你们是今年新入学的七年级新生吗？” 这是一个颇为漂亮的金发女生，显然是十三岁左右的年龄，梳着一头长马尾辫，身上更穿着干练的牛仔裤与T恤上衣，个子也属于运动员般的高挑健美型。 “你好，我是爱丽丝王，这位是茜茜劳伦斯，你是？” 爱丽丝确信自己没见过这姑娘，毕竟约翰逊六成以上的学生都是圣安托直升上来的。 “哦，你好，我叫艾希莉，艾希莉奥莱尔，我们家不久前才从米兰移民过来。” “哦，你是意大利人？” 茜茜的眼睛顿时亮起来了，她一把推开还要搭讪的爱丽丝，和艾希莉热情握手道：“真是太荣幸了，我是法国人，巴黎出生的！” “哦天啊，真的吗？Bonjour，mademoise11e，unp1aisirdevousrencontrer！” “sau1t，mademoise11e，bienvenueaux?tatsunis！” “咳咳！” 爱丽丝也真是服了这俩人了，居然都用法语聊了起来，虽说她也不是不能听懂，但这样真的很郁闷，毕竟她的法语还不是很过关。 “艾希莉？嗯，ciao，Quisifa？” 如此，一句简单的问候和提醒，艾希莉这才从母语的刺激下反应过来。但没等爱丽丝说些别的，她忽然发出一道惊喜的尖叫，流利的意大利语更是极其顺畅地吐口而出。 “赞美玛丽亚！你居然也会说意大利语！？哦我的天啊，第一天到学校报到，不仅遇到一个欧洲同乡，还遇见一个能说母语的华裔女孩，我真是太幸运了！” “哪里哪里，教皇先生能说十种语言呢，我离这个数字还远着呢。哦，艾希莉，你怎么确定我是华裔的？难道就不能是日裔或东南亚吗？” 爱丽丝是真有点惊讶，毕竟对于一般的欧美人来说，亚洲人都是长一个模样的，就好比对亚洲人来说，欧洲各国人也都是差不多的。 “很明显啊！” 艾希莉语调高昂起伏明显，说起话来就像唱歌剧似的：“我母亲可是米兰著名的服装设计大师呢，世界上各个人种分别具有什么特征，我很小的时候就在学这些呢。” “服装设计？这确实很不错呢。” 爱丽丝拍着艾希莉的后背向校内走去：“可惜我们现在年级还不够高，如果现在是高中的话，你完全可以组建一个正规的服装设计方面的社团，要是做好了的话，甚至能直接成立一家服装品牌呢！” “哪有那么简单啊。” 艾希莉摆摆手，就在她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幽怨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二位，请讲英语。” 如此，中学生活就此开始，七年级的课程确实和六年级有巨大的区别，不过当然还都在爱丽丝的适应范围内。 从初中开始，已经没有一般概念的班级了，每个学生有不同的课表，大家都是到不同的教室上课。 学校每天早上8点开门，学生要在1o分钟内把上午不用的东西锁在自己的柜子里，然后进入教室。每节课间只有3分钟，由于需要走到不同的教室，时间很紧，所以学生很难到柜子里换书本。因此，大家都是抱着一整个半天要用的书本到处走。除了上学放学，学校里不允许背着书包走动。 教室当然是老师自己布置，横排竖排或以小组为单位，不过所有教室里都是标准配备有3o套桌椅，因此，每门课的学生人数也都是在3o人以下。 就爱丽丝当前的课程表而言，她从8点23分起上第一节课，每节课45分钟。就最具代表性的周一来说，第一节体育课，第二节是社会科学，第三节是数学课。第四节课中一半是午饭时间，一半是在上外语，也就是23分钟左右，然后第五节课是阅读，第六节课是计算机，第七节课是科学。 第八节课的英语，也就是所谓语文之后，就到了放学时间。 但也不过就是两点四十左右，在经历了一上午的紧张学习后，就到了各种俱乐部，兴趣小组和运动队的活动时间。 “嗯，果然，一般的社团实在没有挑战性呢。” 绿茵的草坪上，爱丽丝的手指来回在表格上滑动着，对于放学后俱乐部究竟选哪个好，她实在是纠结坏了。 “对你来说，应该是计算机社团最有意思吧？” 刚说出这句话，茜茜就意识到不对了：“啊……其实按照你的水平来说，反而是最无聊的。” “你知道就好～” 爱丽丝翻起一个白眼，目前开学已经小半个月了，全校几乎所有社团都被她试了个遍，但没有一个是真能叫她满意的。 毕竟归根结底，周围同学的年纪还是太小了点，很多事做起来，在爱丽丝眼里看着都太过幼稚。 “怎么办好呢～？” 她吧唧着嘴，眼珠开始乱转了起来。 第六十七章、赶紧找个第三者来 中国的中学生很难想像，每天两点半就能放学是什么概念，他们或许只有在升入大学后才能感受到，但那就是另一个概念了。 爱丽丝可不希望成为“回家社”的一员，那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虽然说，自己或许可以用每天回家后的时间，再写出几百本《侏罗纪公园》来，或是一口气把windows开发到最终版本，为人类社会发展再做做贡献…… “网球、羽毛球、乒乓球、足球、篮球和蕾丝球，这些寻常的社团看看热闹就行了，真要是让我参加进去成天玩，那就没意思了。” “嗯……爱丽丝，你刚才是说的蕾丝边球？有点在意……” “咳咳，总之，我们一定要想出些比较新颖的社团项目来，哪怕是灵异故事茶话会或少年侦探团，也比那些烂大街的体育活动有趣！” “灵异……还有侦探团？这两个创意就不错啊，要不就二选一？” “既然我能随口说出来那就证明它们其实不值钱茜茜再想下一个我们一定要很有创意……” 压着嗓子拖着长音，爱丽丝一口气说了好长一串话。 时间距离上次谈话已经又过去了……两天，依然是放学后的两点四十分，爱丽丝和也还没有参加社团的茜茜，两人在操场上随意散步着。不远处，篮球爱好者正在进行激烈的对抗赛，足球场上更是人来人往，甚至还有田径社的八年级女孩不停绕着圈子跑，校园里最热闹的时刻才刚刚开始。 事实上，圣安托、约翰逊和林肯三所学校之所以挨在一起，可不是因为市政府规划失误，而是它们都是由一户大集团集中投资建设的。 所以，它们的许多管理体系其实都是一致的，小学还好说，初中两年和高中四年，社团活动其实是一致化的。也就是说，篮球社、田径社、“天文爱好者俱乐部”或“文艺小说茶馆”等一系列社团，都被划分为高中部与初中部两个部分。 所以情况就是，只要能证明彼此的身份，学生们在两点半后是可以互相乱窜的，只要老老实实呆在社团活动规定的场所就行。 “不过爱丽丝，你要是想成立一个新社团的话，只有两个人可不够。” 茜茜翻看着指导手册道：“老话说，三人成组，想成立社团至少也要有三个人才行，我们还得再拽上一个人才行，而且你还得把究竟成立什么想好了。” 爱丽丝嗯嗯地点头，挫挫下巴。 全球宏观范围内，中学社团做得最好的无疑是日本，美国的精华在于大学。所以在中学社团这里，两国的要求也是不尽相同的，按照爱丽丝的记忆，日本中学社团想要成立是需要四到五人才行的，但在美国这里，三人成组即可。 一个人，那就是一个人。 两个人，被叫做一对。 三个才能被叫做一伙儿、一组人，可以有着明确的领导人物，可以有效在战斗中结成三角阵型……咳咳，总之，无论是哈利波特的铁三角也好，还是火影世界的三人小队也罢，都最精确地体现出了这个特点。 毕竟就人口密度来说，日本人的数量是很多的，而资源恰恰非常有限，给低于四、五个人准备一个教室做社团活动，他们可没那么奢侈。 “对了……我倒是忽然有个想法！” 待种种思绪呼啸着穿过大脑后，爱丽丝忽然一拍手，对茜茜喊道：“我想我知道咱们要建什么社团了！” “终于想好了？是爱丽丝酒吧吗？” 茜茜还想再吐槽两句呢，毕竟爱丽丝平均每半分钟就能说出个相当不错的主意，却又立刻把它抛弃，这早把她烦得够呛。 “你先去找个第三者再说！啊不，你先再找第三个人过来再说，地点嘛……我会一直在教室窗户朝外望呢，等你找到第三者后跑到操场上，直接听我喊话就行！” 如此，茜茜就被大姐头分配了一个比较麻烦的任务。 “再找个人，再找个人，找人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每家正规企业可都是要聘请hR的啊，我又从来没干过人事方面的工作，这么短的时间，到哪儿去找第三个成员？” 茜茜嘀嘀咕咕地在走廊里不停走着，按照爱丽丝给出的指示，如果她能在今天放学前找到第三个合适的同伴，那么作为奖励，自己就可以得到爱丽丝热情火辣的香吻一个。 嗯，咳咳，茜茜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期待那个香吻才卖力工作的。 “嗨，茜茜，你在溜达什么呢？” 正当她走进一台走廊里，一个声音把她叫住了。 “布朗？” 茜茜讶然回头，看到一个帅气迷人的八年级男生朝她走来。 茜茜劳伦斯，从这女孩刚入学起，爱德华就深深迷恋上了她。 浓郁的法兰西风情包裹着茜茜的全身，让爱德华瞬间就联想到法国新出炉的一位童星。那个叫苏菲玛索的女郎四年前出演《初吻》这部青春剧，当时的年纪就是十四岁左右，前年更是凭借《初吻2》获颁恺撒奖“最具希望青年女演员”，早就让爱德华谓之魂牵梦绕了。 此刻，浓烈的爱意包裹着他的全身，在于新生入学日看到茜茜的那一幕，爱德华就知道，自己的梦中情人终于降临了。 “叫我爱德华就可以了。” 爱德华迷人地微笑着，轻揽自己迷人的浅棕色发型，对茜茜露出洁白的牙齿：“现在应该是社团活动的时间吧，你还没有选好要参加哪一个吗？” 只一看到这小子的“德行”，茜茜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咳咳，爱德华，没事我先走了，正在找人呢。”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那小子“理应”帅气迷人的笑容，茜茜却只能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恶心。或许是对方把他的真实目的摆得太明显了吧，就他那“深情凝望”的目光，就差直接把一整盒未拆封的套套递过来了。 “哦，茜茜，也许我可以帮你找找？你是在找谁？让我看看，你们班级里的女生大概是十六个吧，其中亚裔的两个，艾伦娜是去年刚从莱克星顿搬来的，四个是从圣安拓直升上来的，不过玛莉安娜那个丑八怪倒是没和你们在一个班级……” 话说，你在一个想追的女孩面前，把自己表现得那么花花公子真的不要紧吗？ 好吧，是有些女孩会吃这一套，不过茜茜恰恰相反，这种纠缠不休的小鬼简直在讨厌不过了。她有时候甚至还会想，为什么偏偏就有女孩喜欢这一套呢？ 是在理解不能！ 茜茜在走廊中快步疾行着，只求能以最高效率甩掉身边这小鬼。然而，爱德华不仅跟得非常轻松……居然还对茜茜的步伐赞美了起来！ “哦天啊，亲爱的茜茜，你一看就是热爱运动的女孩呢，走起路来竟然这么快，而且你知道吗，你的姿势也特别迷人……” 谁能帮我把这混蛋一脚踹开！？ 茜茜差点就忍不住亲自动手了，正好就在这时，一扇教室门刚好打开！ 就在茜茜前脚走过，爱德华在后面还没掠过时，那教室门板忽的一声打开！ “砰！” “哎呦！” 如此，一声惨叫，爱德华捂着鼻子狠狠砸倒在地上，一抹鲜红的液体甚至都顺着指缝淌了出来，竟被门板狠狠地砸破了鼻子！ “啊……什么情况？” 一个梳着马尾辫、身材高挑的女生惊讶地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瞪得滴流圆。 “哦，艾希莉，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赶紧一步钻进教室，瞬间都把艾希莉拉了回来，茜茜反手将门一关，可算松了口气。 “怎么了茜茜，什么情况？” 艾希莉活力无限，竟一跃跳上桌子朝走廊窗户看去，就在教室门外，爱德华正一边爬起来，一边哼哼唧唧地揉着鼻子。 这是八年级教室，里面空旷无人，学生们要么正在参与社团活动，要么直接回家了。茜茜左右瞧瞧，对艾希莉说道：“你难道没有事做吗？” 艾希莉已经弄清楚情况了，先是幸灾乐祸地笑了几声，跳回地面道：“原来你被爱德华那个白痴尾行了啊，你也真是厉害，新生那么多，这才开学不到一个月呢，你居然就引起他的注意了。” 茜茜可懒得回答这个问题，但见艾希莉手中拿着画板，她眼睛顿时一亮：“你有学美术吗？素描还是速写？水平怎么样？” “哦，也不能说就是学美术的，我不是和你说过嘛，我母亲是服装设计师啊。” 艾希莉笑道：“我可是有志向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的，想从事这个行业，绘画功底是必须的，起码要能把想设计的服装画出来不是？” 茜茜摸了摸下巴：“你看上去还没找到合适的社团？” “哦，是的，毕竟这才刚开学半个月嘛，而且我看了一下，好像咱们学校还没有我这方面的社团，真是太可惜了。” “爱丽丝，你还记得吧？” 第六十八章、驻地是文学社团 提到爱丽丝的同时，茜茜眼神也在不断扫着艾希莉。对方的身高不矮，到底是八年级的学生，几乎能和爱丽丝齐平的样子，而且她与其说是设计师型的女孩，其实更有种田径运动员的风范。 长腿套着紧身裤，腿肚明显略有肌肉的弧线而非单纯纤细的苗条，屁股也相当丰满，cup尺寸貌似也到B和c之间了。瓜子脸型虽然不讨茜茜自己的喜欢，但爱丽丝作为亚裔人却能欣赏，那条长马尾也格外引人主意，叫茜茜忍不住想去拽…… “哟！哟！姐妹儿！？哟！？” “……艾希莉，你我和爱丽丝三人一起组个社团如何？” 艾希莉眨眨眼睛，茜茜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是一股纯净的棕色：“社团？什么社团？想好主题了吗？呃……所以说，你们两个现在也没有找到社团啊。” “都是爱丽丝的主意，我也不知道她想举办什么互动呢。我们目前两缺一，她负责找教室我负责找人，怎么样，要不要试着参加一下？” 艾希莉动作夸张地挠了挠脑袋，看到对方这举动，茜茜倒还真觉得，这女孩或许能和爱丽丝比较能谈得来吧！ “那好吧，人呢？咱们去哪儿找她？” “嗯……去操场，然后等待召唤。” 学校不算太大，前后五分钟时间，茜茜就拉着艾希莉来到了操场上。此时天色已经有点晚了，但还未到夕阳西下的时候，但有着教学楼的阻隔，天色又多少有些阴沉。 一边朝社团大楼走去，看着绿茵地上借场地踢球的高中生，艾希莉惊讶道：“我还以为咱们学校最出色的是橄榄球队呢，没想到足球运动却那么发达！” “嗯……无所谓啦，对于那些专爱和运动员做运动的女生来说，她们才不会在乎究竟是哪种球呢……” 走到社团大楼下后，艾希莉双手一叉腰道：“好吧，那么爱丽丝人呢？你说她找教室去了，不会还在楼里乱转吧？” 就在这时，楼上忽然响起某少女的呼声：“艾希莉～茜茜～爱你们～” 两个少女抬头望去，在四楼的某一个窗户前，爱丽丝弹出半个身子，正朝她们大力挥舞着手臂：“四楼41o！找到教教室啦！你们就来四楼41o就可以了！” 嘴里嘀咕着“还真被她找到了”，茜茜拉着艾希莉迅速跑到楼上。 41o教室出乎意料的宽敞，或许是里头只摆了张长形的桌子、钢管椅，和钢制书架的关系。天花板跟墙壁上的两三道龟裂裂痕，让人清楚地体会到这栋建筑物有多老旧。 就好像这间房子的附属品似的，一名黑发少女独自坐在钢管椅上。正在看着一本相当厚重的精装书。 这就是茜茜进屋后瞬间产生的感想。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社团教室了！” 站在空地中央，爱丽丝张开双手郑重地介绍着。她的脸蛋因那神采奕奕的笑容而亮了起来。 不过，茜茜向来都是个比较冷静的人，尤其加上进屋前在门上看到的某个牌子，让她实在忍不住说道：“等一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文学社的教室哦！大楼里还有美术社、管乐社、美术教室跟音乐教室，看到隔壁了吗？还有一个电脑研究社呢！这简直就是咱们的天堂啊！” “……那文学社呢？” 爱丽丝耸耸肩：“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初高中合办，文学社却一点都不吃香，去年毕业季的时候，社员人数其实就等于零了，如果开学一个月内招募不到足够的新社员，文艺社就只能休社。对了，她是这次一年级里唯一的新社员。” “这样根本还没休社嘛！你这时候抢占人家教室真的没问题吗！？” “很接近了啦！只有一个人的社团，根本就等于没有一样嘛！” 面对爱丽丝几乎强词夺理般的回答，茜茜无奈地叹了口气。 直到这时，她也总算有精力看向那位文学社唯一的成员。 对方出乎意料的竟是个九年级学生，显然是从隔壁林肯高中溜达过来的。她身穿紧致绷身的黑色牛仔，搭配有棕色外套，乌黑笔直的长发一直垂到肩部，冷峻的面容有种说不出的中性美，更难得还是明显的亚欧混血。 一个漂亮极了的美人。 屋里明明已经吵成这样，她却连头部没抬起来过。除了手指偶尔翻翻书外，她整个人几乎呈现静止状态，完全无视于众人的存在。 茜茜压低音量对爱丽丝说说： “那个女生怎么办？” “她说没关系啊！” “真的吗？” “上周我就见过她了。我说要跟她借教室，她就说请便，好像只要继续让她在这里看书就可以了。” 所以说你其实已经找到教室了是吗？ 这时，一直沉默的艾希莉三步走上前来，好奇地说道：“你好，我叫艾希莉奥莱尔，请问你是？” 女孩抬起头来，作为十五岁上下的成熟女孩，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那股冷然的气势绝不是爱丽丝能比拟呢。 茜茜如此想到。 “舞弥阿卡曼。” 简单的一句话，她又低下头看书了。 艾希莉挠挠头发，仔细打量了舞弥一番，哎呦一声说道：“你好像有希腊血统吧？” 陡地，自我介绍完的女郎抬起头来，冷峻的目光直视向艾希莉：“你怎么知道的？” 说话风格简练，嗓音更是中性化十足，茜茜站在房间一角，做出一个感慨的口型。 “我母亲是服装设计师呢。” 艾希莉的身高也是不矮，一甩马尾，面对舞弥冷然的语气，她俯瞰向对方，傲然说道：“凭眼睛鉴别模特质量，可是本能啊！” 舞弥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继续看起书来，不过艾希莉却完全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三两步走到舞弥身前蹲下，一双大眼睛精气神十足地看向书皮。 “诶……这个拼法……嗯……这个拼法……哦……你这是哪国语言？” 舞弥淡定的声音响起：“圣经。” 艾希莉眉毛一皱，显得十分疑惑：“不对啊，我问你这是哪国语言，没问你在看什么呀。对了，圣经也不是这么拼的啊，它不应该是……” “希伯来语版，谢谢。” “啊～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懂了嘛～！” 站在门口附近，茜茜捅了捅爱丽丝。 “看来这就是今后的社团成员了？似乎有点棘手的样子。 “嘿嘿～” 爱丽丝则始终灿烂地笑着，拍拍茜茜后背道：“所以才有意思嘛！” “那你到底想好成立什么社团了没有？” 茜茜耸耸肩道：“说了那么半天，社团活动才是最根本的不是吗？就算你找上一百个社员，把整栋大楼都划归成自己的地盘，要是没有活动，那不也就只能是篝火派对而已？” “哦，茜茜，篝火派对俱乐部，这好像也不错啊！” “艾希莉同学……” “咳咳！” 爱丽丝大摇大摆地站在人家文学社的教室空地上，双手叉腰，大声喊道：“我们的社团，名字就叫作，sos团～！” “sos团～！” “os团～！” “s团～！” “团～！” 嘹亮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而茜茜的声音则紧随其后。 “爱丽丝，有功夫人工制造回音，给我们解释一下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茜茜觉得，自己今天这半个小时来所经历的岁月，绝对已经让她苍老了五年不止。五年啊，五年是什么概念，那群成天在大学校园里出没的老女人们！ “嗯，这个问题问的好。” 爱丽丝竖起一根手指，然后双手叉腰，大喊道：“所谓sos团，就是‘让世界变得更热闹的爱丽丝团’的意思！” 现场一片沉默。 爱丽丝一脸得意洋洋地双手叉腰，而且鬼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做出的准备，居然在胳膊上套了一个印有汉字“团长”的套袖。 茜茜一脸蠢萌地瞪着爱丽丝，已经完全噎不出话了。 看到没人回复，爱丽丝也依然维持着目前的姿态，俨然就是等着大家赶紧做出点反应来。 最后，还是艾希莉开口了：“这和sos有什么关系呢？我怎么也听不出它是这个名字的缩写啊。” “我想我可以理解……” 茜茜嘴角抽搐着说道：“艾希莉，你还不了解，但我可是知道，爱丽丝的行动力绝对是核武器级别的。让世界变得更热闹……那世界当然要呼叫sos了，你说难道不是吗？” “啊！有道理呢！” “嗯，果然还是茜茜最了解我啊。” 爱丽丝从角落里拖来几张椅子让大家坐下，至于其中的舞弥学姐，无疑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着书。茜茜看了眼书架，那上面摆满了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外语书籍，而且都是些区别于法语或意大利语的另一种拉丁字母，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鬼了。 “那么接下来，我就给大家讲解一下，咱们这个sos团的活动宗旨吧！” 如此，爱丽丝双手抱臂，精神奕奕地对大家喊道。 第六十九章、SOS团，成立！ “我们sos团要做的事情，绝不是那些普通的运动系社团、艺术系社团，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社团能比拟的！” “最后那句话，其实我们自己最有代表性……吧？” 无视掉茜茜的吐槽，爱丽丝接着说道：“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贯彻我们团的宗旨，让世界变得更加热闹！” “世界已经觉得自己很热闹了你就饶了它吧。” “如果要说有什么最终目标的话，我们sos团的目的，就是找出宇宙人、未来人、超能力者，甚至异世界来客，然后和他们一起玩！” “我怎么觉得你自己一个人就能代表以上几种了呢？” 瞬间，爱丽丝沉默了。 天知道，除去宇宙人这一项目外，自己还真就是这个情况。 看到爱丽丝居然被自己说哑巴了，茜茜顿时露出得意的笑…… “哦！好棒的样子诶！” 然而，捧哏终究是有的，看到艾希莉一脸开心地鼓掌，茜茜觉得，自己把她邀请来似乎是个大错误。 “那么首领，也就是说，我们团的根本目标，就是为了找到他们，是吗？” 所以说为什么你要这么配合啊。 “哦！艾希莉，你的悟性真是太出色了！这样吧，喂，茜茜，本团长就任命艾希莉担任副团长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认为她特别合适……” 所以说这是物以类聚吧？这一定是物以类聚吧？自己究竟为什么要邀请艾希莉过来啊，是啊，我其实根本没和她熟悉到什么程度上呢，我哪能知道她是个不亚于爱丽丝的疯子啊！ 总之，伟大的sos团便在茜茜的见证下如此成立了，团长爱丽丝，副团长艾希莉，团员茜茜，外加活动场地赠予的背景吉祥物，爱读书的欧亚混血舞弥阿卡曼一名。 “接下来嘛，我再来给大家宣布一下具体的活动方针。” 就在茜茜坐等某人继续抽风时，却见爱丽丝难得露出十分严肃的表情，不过，前车之鉴实在太多了，她真心不觉得对方能说出什么有营养的话来。 “平常日子里，咱们这个社团和普通的‘娱乐社团’没有任何区别。每天在教室里喝喝茶吃吃糕点，每到周末就结伴在洛杉矶的大街小巷留下我们永远的痕迹，如果遇到老婆婆需要过马路就去扶一下，如果遇到小偷被警察捉拿就去帮一下忙，如果哪家新公司在交易所上市就去买一股捧捧场，这就是咱们平日最基本的行事准则。” 这一串话直说得茜茜眼角直跳，一共也就是五个例子吧，但她怎么就觉得，这每一个例子都好像有很多槽可以吐呢？嗯，肯定可以吐，但究竟有那些可以吐呢？嗯，容我仔细想一下，不过爱丽丝马上就要说下一句话了，所以来不及想了…… “……我呢，也就是你们的伟大团长我呢，是一定要成为世界首富的人呀！当然，没有崇高理想的世界首富不是好的创业家，这个世界首富只是我最终目标的起点，我们真正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是璀璨星河，是畅游大千宇宙无极限。为了这个目标，首富也只是起点而已，嗯，茜茜你说对吧？” 最后一句话，爱丽丝看向茜茜。 茜茜：“…………对。” 请问我能说不对吗？ “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啊！” 然后，捧哏再度登场，在茜茜羞愧捂脸的同时，艾希莉高声喊道，但紧接着，音调又平和了下来：“那这和咱们sos团有什么关系呢？” 爱丽丝摸摸下巴：“就算是我的智囊团吧。你们想想看，作为控制世界的大Boss，我肯定要有硬件实力，也就是遍布世界的各种集团企业，但肯定也要有软件部分咯。sos团就是我的智囊团，为作为大Boss的我出谋划策，你们看怎么样？” 我看不怎么样…… 茜茜默默地喝了口茶水，表示您老人家就随便折腾吧，我只负责看戏。 艾希莉则点点头，若有所思道：“既然是掌控世界，那肯定要有武力部分啊，那么大姐头，你是打算用真人当士兵，还是机器人呢？还是用变异章鱼将全球人类关押到集中营里？或者用生物技术制造出庞大的恶魔军团，再把天使的基因图谱交给某个敌对势力的手中，然后好好地下一盘旷世军棋？” 话说为什么你突然叫她大姐头了啊，为什么第一句话就是真人不真人的问题啊，话说机器人你会造啊？还有变异章鱼和集中营是什么情况你不打算当人还要灭世顺便投靠异族吗？最后，为什么天使和恶魔还有基因图谱他们不是神灵和精灵吗话说那样的话敌对势力就是全人类了吧啊喂！？ 茜茜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吐槽好了，因为艾希莉这一串话能吐的地方真是太多了…… 然而，面对艾希莉这一串显然槽点满满的话，爱丽丝的脑洞却与之完全对接。 她沉思地点点头，说道：“真人军团的话，非洲有的是资质上佳还廉价的来源，但显然还是用T……用病毒强化一下更具威力；机器人好说，等我制造出天网操作系统就能开始准备；变异章鱼麻烦点，我需要好好学学生化类知识，还需要一个密封性足够强的地下基地，不然一旦逃脱了可就玩脱了；至于天使恶魔的基因图谱嘛，等有了变异章鱼军团后，这个目标也就不远了，所以好办。” “啊～真不愧是大姐头啊，我随口说出的话而已，你居然就能给出这么详细的解决方案，真不愧是我的大姐头啊！” “哼哼，别看我才十二三岁，正因为是要上中学二年级的时候了，才到了某种病发作的时候了啊。不要说你说的这串话本来就很有发展潜力，信不信，就算是随便冒出一个单词，一个单词，我也能给你脑补出三百六十个计划和相应的解决方案？” “我信！” “我也信……” 茜茜悠悠地吐出一长串气，以四十五度角仰望明媚的天空，眉宇间是化解不开的忧愁…… 爱丽丝，虽然不知道你那个病是什么病，但请问它什么时候能好呢？ 貌似你一年前也没这么中二吧？ 诶？中二是什么？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久。空空如也的教室一角，爱丽丝仍然在和臭味相投的艾希莉畅谈sos团的未来，茜茜则与那位原文学社的高中学姐交谈了起来。毕竟在她看来，肯定是爱丽丝强占了人家教室无疑。 “舞弥（maiya）的发音，你是希腊和日本混血？你确定不想把她们赶出去？” 舞弥点了点头：“不用在意我，我的抗干扰能力很强的，你们随意就行。” “文学社如果不能在九月底前找到新成员的话，就要关闭了，这样也没关系吗？” “其实我也就是在上学期末才加入的这里，当时就只剩下一个十二年级的的学姐了。” 舞弥翻看着厚厚的书籍道：“她说，文学社在林肯高中真的不太受欢迎。至于原因，按照她的分析，大概是因为卡尔弗城离好莱坞太近的关系，大多数学生都是想当明星吧。所以，和艺能、演戏、甚至体能训练都毫无关系的文学社，就受到大家的冷视了。” 如果在人数更庞大的高中都不受欢迎，那圣约翰的这点七八年纪的学生就更不用说了，舞弥未讲的潜台词无疑就是这个意思，而茜茜则深以为然地点头。 毕竟，圣安托、约翰逊和林肯三校虽然是财团投资建立的，但却是隶属于州政府管辖的公立学校。她早在移民到美国前就知道了，公立学校中的学生虽然学习成绩未必一定垃圾，但想让他们在社团时间专用来读书，那还真不如直接把经费花在其他项目上。 “喂，茜茜，我们商量出一个好主意了！” 这时，爱丽丝喊道：“关于sos团的目前的战略发展计划！” 茜茜哼哼一声，对于爱丽丝人来疯般的各类创举，她这一年多来也是真没少见。就像不久前，自己不过就是稍微刺激了一句而已，爱丽丝居然就真的扔出了一本科幻长篇小说。这份行动力不要说一般的核武器了，就算大伊万怕是都要甘拜下风！ “说吧，亲爱的，什么战略发展计划，我洗耳恭听。” “首先，sos团的目的是改变世界，这个毫无疑问～” 爱丽丝笑嘻嘻地说着道：“所以呢，作为改变世界的基础，我们必须要有活动经费才行，你说对吧？” “嗯……亲爱的，我知道你有点积蓄，所以赶紧往这个要改变世界的伟大组织里扔个几百亿美金吧，不然怎么造时光机呢？” 被爱丽丝这一套一套的言论影响得，茜茜都会说了…… “嗯，几百亿美金还是有点过分……” 爱丽丝先是搓搓下巴，然后啪的一巴掌，拍上了一旁艾希莉的肩膀。 “但是，我刚刚才发现，我们这里正坐着一位未来的招财猫啊！” 如此，在茜茜“万众瞩目”的注视下，艾希莉害羞地挠挠脑袋，嘿嘿一笑。 “哪里哪里，我只是比较会设计衣服罢了……” 第七十章、我们只是时尚的搬运工 爱丽丝当然不懂服装品牌设计领域，更不懂时尚领域的企业发展究竟该怎么做，她几乎可以说个和时尚圈绝缘的人。 她清楚记得，自己前世看过一部国产都市职场剧，叫做命运颂也不什么的。其中有一段情节，女总裁和男总裁吃饭，两少女路过后，女生一号便对女儿二号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那女的了不起啊，阿玛尼2o14春季新装全款！那男的稍微杂了点，衬衫是古奇的，西服是范思哲的、手表是江诗丹顿的，腰带是……” “……你怎么看出来的？” 女生二号的疑问也是爱丽丝的疑问，品牌名称她当然清楚，某些衣服倒也能看出风格，但精确到女生一号那种程度就实在做不到了。毕竟个人兴趣摆在那里，她从来不去主动关心这一领域，像什么某品牌某年某季节流行款式这种问题……实在叫人头大。 其实从根本上讲，除去就是对时尚圈感兴趣，或本行业从业者外，是否了解名牌和个人身价、个人修养等方面，绝对没有直接关系。 富翁就一定开豪车？有钱却不懂品牌就一定是暴发户？懂品牌，乃至一眼就能看出“阿玛尼2o14春季新款”的就一定是白富美？ 对于某些心态，爱丽丝真的只能呵呵。 几乎是个男生就可以懂车，几乎是个女孩都可以懂时尚，但有几个是能买得起的？不然也就不会有租着宝马充大款，或贷款消费吃冒牌神户牛肉的傻缺情况了。 自己就是对那领域不感兴趣，怎么着？ 不感兴趣只能说明你不配～只能说明你仍是个暴发户不懂品牌消费～ 至于社会底层人士们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讽刺、挖苦、谩骂、嘲讽……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其实本质上就是自己太完蛋而已。 不过说到底，爱丽丝也是真的对时尚圈毫不了解，这是不可争的事实。 “所以说，你完全不了解时尚圈，却像想建立服装企业？” 所以，对于爱丽丝瞬间提出的构想，茜茜已经不能用头大来形容了：“你知不知道一个服装品牌的品牌建设流程？你懂不懂这类企业的文化建设方法？别跟我说你可以聘请员工负责这些，如果老板自己什么都不懂的话，那只有被架空的份！” “不会可以学嘛，而且我也说了，它的目标是给sos团积累活动资金，我可没想着超越香奈儿那种事。” 茜茜的眼神更加古怪了，她的意思很明显：不就是一个中学社团活动吗？ 爱丽丝笑容如花，她的意思也很明显：有钱不赚是傻瓜。 好吧，天才的每一个行动都不是普通人能揣摩的。 接下来，sos团的历史性会议召开，在这间只有几张钢管椅和一张书桌的房间里，爱丽丝和茜茜十分认真地向艾希莉问出一连串问题。 “我的绘画功底绝对没问题，现在手上没有工具，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给你们画个精美的速写！” “服装设计方面，我确实有些作品。不过茜茜有句话说的很正确，如果只是做出些衣服卖，那几乎所有人都能做到，但想成立一个够规模的品牌可就复杂了。爱丽丝，你有什么发展计划吗？” 说到底，美国系女孩的闯劲就是不一样，在洛杉矶生活了十多年后，爱丽丝切实无疑地体会到这一点。哪怕只是几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若真给出一个机会来，都绝对能像个正经的创业者一样思考！ “首先，我确实需要说明一下咱们的战略目标。” 就在整个话题开始前，爱丽丝已经事先向艾希莉透露，说自己因为炒股而小有积蓄，启动资金不是问题。 “长远目标，现在想也没用，很多眼高手低的人最后只有失败的下场。我们当前的目标，可不是向那些一线大品牌发动冲击，二十年超越LV，三十年超越香奈儿什么的哦，不是的。我们的当前目标，在于占领中国市场。“ “哎？” “什么？” 一长串话的最后跟着一句重点，而且还是这种绝对处于意料的目标，两位听众毫无疑问地都楞了一下。 “市场规模和发展潜力啊，朋友们！” 爱丽丝夸张地张开双臂：“78年开始对外开放，到现在也不过就是六年左右而已，那可是一个有十多亿人口的超庞大市场啊，而且开发度绝对还处于雏形状态，我们不拿它当目标，难道还真要和其他国际品牌竞争成熟的欧美市场吗？” 开玩笑，对于这个在2o1o年前后就gdp全球第二，还有着十多亿人口庞大市场的国度，任何一个了解历史的人都不会放过它！ “亲爱的……你这可是把难度提高了一百倍啊。” 茜茜满头大汗地说道：“进出口贸易的门槛可不低啊，而且你既然要向国外销售，品牌推广和销售量怎么解决？说到底，你知不知道建一个服装加工厂的成本和过程啊！？” “茜茜，你这句话顿时就外行了哦～” 爱丽丝摆着手指笑道：“建一个服装加工厂，那是服装加工企业的事情，是劳动密集型产业。亲爱的，我们不生产服装，我们只是时尚的搬运工而已。” “啊！这句话说的好！” 艾希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们不生产服装，我们只是时尚的搬运工……这句话，这句话完全就可以当成咱们的广告语啊！” “呃……呃，是呢。” 所以，很简单地，在公司名字都还没想好的情况下，广告语就已经新鲜出炉了。像这种情况的前后顺序颠倒的发展流程，怕是也就爱丽丝能碰着了。 “我们不生产服装，我们只是时尚的搬运工……我们不生产服装，我们只是时尚的搬运工……这样！” 当黄昏即将降临时，艾希莉搓着手，就像爱丽丝一样，表现得极其兴奋：“我回家后就把广告语的艺术字设计出来，爱丽丝，你继续想你的企业发展计划，这方面就交给我了！” “嗯，那拜托了，然后别忘了设计个中文字体啊。嗯……你好像不会中文吧，那就让我来设计好了～” 如此，中文的广告语也立刻就定下来了：我们不生产服装，我们只是时尚的搬运工。 至于将来的农夫山泉该怎么办……爱丽丝表示，再说吧。 放学的时候，艾希莉在门口就分道扬镳了，爱丽丝挽着茜茜的胳膊步行返回文顿街。此时秋意初至、秋风送爽，人行道上繁密的树叶在阵风中徐徐舞动，街道上自行车和轿车共同穿行，夕阳西下，到处都洒满了金红色的光辉。 “就算你把目标放在中国市场，爱丽丝，你毕竟是出生在洛杉矶的啊，家乡的人究竟需要什么样的服装，你知道吗？” “咳咳，这个嘛，你就放心吧，亲爱的，唐人街可是个再好不过的对外窗口。” 嘴里完全就在胡说八道着，爱丽丝知道，很多情况不是自己解释就能让别人相信的，毕竟在这个世界里，真正知道历史发展，尤其是大6接下来几年变化的只有自己。 所以，她转移话题道：“对了，你父亲不是一直在想着创建电影公司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这可不是个简单的工作。” 茜茜撇撇嘴道：“虽然好莱坞到处都能找到演员和导演，但我老爸可是投资了很多影视企业的风投人，水平不够的根本看不上。” 紧接着，她又叹了口气：“但有水平的又哪是那么容易招募的？而且按照他目前筹集的资金来看，根本就拍不起那种阵容豪华的电影，除非是小成本高票房的作品，但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看着茜茜一脸郁闷的表情，爱丽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第七十一章、让我当当天使投资人吧 资金不足，是最制约企业发展的关键要素。这也正是为什么，工业型企业往往需要大规模投资才能开建，动则就是百万美金的投入，而将来的计算机互联网企业却能遍地开花，一间办公室就可以是一家公司。 但互联网企业的初期资本虽然廉价，但真正的费用却在后面，也就是网络推广环节，那绝对是烧钱中的烧钱。爱丽丝很清楚，将来的互联网企业成立后，第一件事就是像各个天使投资人或企业、风投公司寻求融资，不然根本发展不起来。 所以这也是个等价代换的问题。工业企业初期投资成本高，但只要厂房捡起来后，就可以慢慢生产产品了。而互联网企业虽然只需要几台电脑就能成型，但正因如此，在庞大数目的同行竞争下，如果不花费巨资进行网络推广，鬼才会知道它的产品，更别提购买了。 第一年，a轮融资，第二年，B轮融资，然后是第三轮的c轮融资，期间混杂着富翁的个人投资性行为，即天使人投资。把这一轮轮都熬过后，这家企业才有资格向上市发动冲击。 但毫不夸张地说，如果一年内有5oo家企业获得a轮融资，那一年终结时，至少有4oo家企业其实是倒闭的结果。 而1oo家熬到c轮的企业中，上市前仍会有8o%做不下去。 想想也很正常，比起全球人口总数，比起创业者们可能、可以建成的互联网企业而言，股票市场上一共才多少家上市公司？ 算一下就能明白了，尤其像后世的中国市场，整个a股大盘也不过3ooo支股票，而创业板的成交额更不过是沪深的几分之一。如果随便一轮轮融资下去就能造就一个上市企业，那岂不是人人都是亿万富翁了？ 爱丽丝意识到，劳伦斯先生目前就正在处理这个矛盾，虽然他有不少积蓄，但拍摄电影也不是件省钱的事。三流演员和三流导演加三流剧本虽然成本低，但这搭配实在看不上眼，豪华阵容又掏不起钱，低成本高票房只是可遇不可求，纠结也是正常的。 所以，除非劳伦斯先生想从纯粹的小成本小票房开始，一步步地打拼，不然融资是必然的结果。 虽然这会造成股份流失，更会造成管理权与所有权的分离。但首先，后者本来就是现代企业经营制度；至于股份流失，如果1oo%的股份价值一百万，而5%的股份价值一个亿，但凡一个人不是白痴，都知道该选哪一个吧？ 只要这个5%是所有股东中比值最大的那一个，不也照样还是董事长吗？ 所以，对于劳伦斯先生这个雏形中的、还没有注册的电影公司，爱丽丝绝对是抱有一千万个兴趣的。 几乎没哪个在21世纪生活过的人不会对好莱坞电影感兴趣，尤其以爱丽丝如今的记忆和才华，将看过的电影逆推成剧本，简直就和玩一样。 所以，就在sos团的副团长大人，艾希莉正为“我们不生产服装，我们只是时尚的搬运工”设计标语样式时，爱丽丝已经来到了茜茜的家里。 “劳伦斯先生，好久不见啊！” 在茜茜家等同于贝弗利豪宅的房屋客厅里，爱丽丝热情地和劳伦斯先生打招呼：“上次聚会，我可是从你这里得到好多收获呢！” “是啊是啊，有所耳闻，你的《侏罗纪公园》已经在三座城市里展开宣传了，我可是一清二楚呢。” 在茜茜母亲的热情招待下，爱丽丝和劳伦斯先生坐到沙发上，品尝起醇香的奶茶：“矮脚鸡的施佩克不久前和我联系过，他说你那本书的市场调查结果特别出色，曼哈顿、洛杉矶和亚特兰大联合宣传不说，芝加哥、西雅图、费城、休斯敦，后续名单上还排着十座城市呢！” “布朗编辑前不久也刚和我通话过，他是我的责任编辑。” 爱丽丝品味着奶茶道：“他说，等十一月份举办完新书发布会后，如果销量出色，下一部就是开拓国际市场，首选目标就是伦敦和巴黎两座城市，然后多伦多也要设一个点。嘿嘿，看来我这本书还是挺有发展潜力啊。” 那当然了，迈克尔克莱顿的作品必然是精品。 全球图书市场的规模，可不是后世只以成功学、教辅材料和各类工具书称雄的中国市场能比拟的。 “喂喂，你们两个。” 拎着一瓶84年的雪碧，茜茜晃晃荡荡地走进客厅，这可是她自己家：“爱丽丝，你不是要和我爸说电影的事吗？怎么又聊起你那部该死的书了？” 该死，绝对该死！ 自己上周随口说了一句，下周就出版了一整部长篇科幻小说，现在还是副要热卖的情况！？ 开什么玩笑？ 茜茜不久前刚去了一趟市里的大型书店，一楼的新书区上到处都能看到《侏罗纪公园》的三折页和易拉宝，而且人们几乎都是排着长队去令销售员发放的折页，不少人更对着易拉宝上的宣传画畅想个不停。 该死的，不就是在一片绿油油的丛林中竖个黑乎乎的恐龙阴影吗？那些大人就没点最起码的见识吗？那么激动干什么？ 所以，看到爱丽丝竟然和自己老爸聊起那本书的事，她第一个赶紧把话题打断！ “哦对了，电影的问题。” 爱丽丝笑眯眯地说道：“劳伦斯先生，你看，让我给你写几部剧本，给你的公司投投资怎么样？” “投资？呃……写剧本我可以理解，你绝对有这水平，投资是怎么回事？” 劳伦斯先生当然不清楚爱丽丝有多少钱，当然其实目前也不算太多。 “积蓄多少还是有些啦，我听茜茜说，你正因为资金问题，在为拍什么样的电影发愁呢。那如果是我担任电影投资人，然后再提供一部剧本的话，应该可以省下很多成本了吧？” 劳伦斯先生好奇地看向女儿：“行啊，茜茜，找天使人都找到自己邻居身上了，你可真不亏是我的女儿啊。” 茜茜冷哼一声，昂起头来一阵咕嘟，84年的雪碧瞬间下了一半：“嗝！嗯，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 第七十二章、电影不是那么好拍的 给邻家好姐妹的父亲的初创企业当天使投资人，而且还打算帮忙写点剧本，这可不是件小事，所以当天晚上，爱丽丝全家人就一起来到劳伦斯家的豪宅客厅吃饭了。 “目前的情况是，我已经从朋友那里获得四百万美元的现金，自己则能靠贷款得到五百万美元。剧本方面，我有很多在编剧协会工作的朋友，得到优秀的作品并不困难。”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食，餐椅上坐满了宾客，劳伦斯先生热情地为爱丽丝介绍道：“不过爱丽丝，你要清楚，电影行业的门槛说低很低，但想取得成功也是很困难的。没有人能准确判断一部电影的票房，而且这还涉及到与院线的合作，档期的分配，是个很复杂的事情。” “那肯定了。” 爱丽丝放下刀叉，耸耸肩道：“任何行业都不是那么好从事的，毕竟每个行业的成功者都是亿万富翁，这些大富翁是很容易就能当的吗？肯定不是啦。” 在又吃了口菲力牛排后，她说道：“反正我只是个天使投资人而已，扔点钱进去，扔个剧本进去，然后作为投资者再指定下导演和演员，就搞定了呗。至于说院线和档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是有你嘛。” 劳伦斯夫人举杯笑道：“瞧瞧，亲爱的，人家爱丽丝有才华在手，赚起钱来多么轻松。可不像你，还需要日日夜夜地和业界人士不断联络，做得全是些苦活累活。” “阿姨，您这么说可不对呢～” 坐在角落里，汉娜刚喝完果汁，擦着嘴说道：“累不累、请不轻松，主要是看自己擅不擅长才对。就好比，虽然姐姐写一部剧本只要一星期，但叔叔肯定是就算白了头发也很难编出来；叔叔能轻松地在宴会上成为主角，让好多人一起听他讲话，但我爸爸却只能捧着本书，让课堂上的学生听他讲，还未必爱听呢！” 最后一句话说完，全桌顿时陷入一片大笑声中，而汉娜甚至还挺直着腰板，神气十足地对詹姆斯道：“我说的对吧，爹地？” “对！对！哈哈！说得很对！能爱听历史课的学生，真的是太稀少了！” 詹姆斯哭笑不得，同时心里也是感慨不已，他真是比谁都知道自己课上的情况。作为主讲牛仔历史的历史课，本来就是选修不说，还基本上都只是学生们蹭学分用的，往往用不了二十分钟就要走出一半的人数，真正把这门课认真学进去的人，少之又少。 “咳咳，总之，劳伦斯先生，关于电影公司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这是重中之重的问题，作为投资人当然要问清楚，劳伦斯先生听了，张口便道：“我早就想好了，就叫梦工厂！” “就叫梦工厂！” “叫梦工厂！” “梦工厂！” “工厂！” “厂！” 嗯，这一次不是人工制造回音。 而是这句话真的不断在爱丽丝脑海内荡漾着。 梦工厂？ 就在今天下午，自己刚刚恶搞出一个“让世界变得更热闹的爱丽丝团”的sos团后…… ……这算是报应吗？ 爱丽丝的大脑瞬间陷入一片思维风暴。 不过，好像也算不上什么报应。 “好！好极了！” 其他众人当然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詹姆斯首先表态：“承载着你的梦想啊，罗杰，从事文娱界投资十几年后，梦想之船终于踏上远洋之路，这个注册名和你真是太搭配了！” “是啊，罗杰，梦工厂，造梦的工厂，这个名字真是太棒了！爱丽丝，看来你眼光不错啊，就凭这个名字，我支持入股！” 于是乎，在于下午将伟大的sos团命名后，爱丽丝亲眼见证了梦工厂电影公司的命名现场，既劳伦斯先生的餐厅里。 按照两家人一顿饭下来的讨论，新电影公司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确实如茜茜说的那样。不是资金不到位，也不是人脉不充足，而是劳伦斯先生作为一个文娱圈资深投资人，眼界实在太高了，小演员小导演的作品实在看不上眼，但高投资还不是自己能承担了的，如此才在几个月内都还没有行动。 “其实罗杰就是眼高手低，现在嘴巴上叫唤叫唤，等到真要实际行动的时候，肯定还的是从小电影开始拍。哪家电影公司不是这么干的，就算是现如今的八大，不也是用了好几十年的时间，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嘛。” 最后，还是作妻子的将丈夫笑话了一顿。 于是，劳伦斯先生赶紧转移了话题：“说起来，爱丽丝的《侏罗纪公园》能被改编成电影吗？虽然现在小说都还没卖呢，但这个题材可是非常出色啊！” 爱丽丝无所谓地一耸肩道：“如果你能让卢卡斯的工业光魔做出真实的数字化恐龙，那我没意见。但如果是像奥特曼那样摆几个模型，或者像《金刚》那样弄个机械，那我绝对不会授权。” 爱丽丝的回答斩钉截铁，毕竟她可是看着斯皮尔伯格版的侏罗纪公园长大的，那部电影更是具备十足的历史意义。不说它精彩的剧情本身，要知道，第一部利用数字cg技术制造角色的电影啊，而且还能做得那么栩栩如生，这样一个瑰宝级的电影，要是在这时候就被随便拍出来了……谁能忍？ 劳伦斯先生也不勉强，毕竟小说原著都还没出版呢，他起码也要看看市场，再考虑要不要改编电影的问题：“那么这样子吧，爱丽丝，我目前能用于拍摄第一部电影的资金，大概是五百万美元左右。根据这个资金规模，你写出一部合适的剧本来吧，当然，你要是也有投资当然更好。” “然后在利益分配上，单纯剧本这方面，当电影上映后，你可以分到25%的票房收益，怎么样？” 劳伦斯先生抛出的条款是极具诱惑力，而且绝对属于内幕性质的交易，看詹姆斯和苏菲倒抽凉气的样子就足以证明了。 爱丽丝清楚，这完全是看在自己是邻居，是茜茜的好友份上。因为，只是作为电影编剧就能得到票房25%的收益，从业界行规来讲，这绝对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若是叫任何一个普通的编剧听到这种福利，不，任何一个编剧听到了，都非要幸福得昏厥不可！ 讲道理，一部剧本本身才值几个钱？一部电影的票房最差也能有多少？ 一个是个人将作品卖给公司的一锤子交易，两小时时长电影的文字版，几万美金就算不错了，一个是全市、全州、全国，乃至全球范围内上映的电影票房！ 所以，爱丽丝瞬间就明白，劳伦斯先生想要的，可不只是这一部电影的剧本而已，作为一个风投经理人，他当然懂得最佳合作方式。 “那我们可要把情况将清楚了呢，罗杰叔叔。” 爱丽丝眯起眼睛：“毕竟，我可不是来给你当打工仔的啊～” 第七十三章、我重生，我为自己代言 对于爱丽丝能自己主动提出要求，劳伦斯感到非常满意。 一年前刚搬到文顿街时，作为邻居，劳伦斯就已经体会到爱丽丝远超同龄人的能力了。学习成绩只是最基本的标准，无论是逻辑思维能力、实际的知识储备量还是化理论为实践的能力，爱丽丝的本领都足以叫任何一个博学****的成年人惊叹。 王家究竟在爱丽丝的作用下获得了多少好处，劳伦斯并不清楚。但作为茜茜的父亲，作为已经看过《侏罗纪公园》部分节选段落的少数读者之一，他绝对清楚，对方写出的剧本可以具备什么样的力量。 虽然自己并不缺乏文艺圈的人脉，但电影行业本身决定它具备了赌博的性质。票房规模可以预估，但终究是什么成果仍然不好说，否则也就不会有那么多赔本的电影出现了。作为文化产业，它绝不是只要投入多少钱，就一定能赚到多少钱。 所以，作为一名优秀的投资人，他习惯性地又来了一场赌博。 能写出《侏罗纪公园》这样一部水平十足的小说的爱丽丝，如果能老老实实地给他创作剧本，公司的收益必然可以保持稳定。优秀的导演拍摄优秀的剧本，再配以合适的演员与适当的推广，不求暴利，赚钱是十拿九稳的。 25%的票房分成确实非常夸张，但那是指普通的编剧求买剧本，如今却是爱丽丝打算与自己合作。以这种事项作为合作条件，按一般类型企业的说法，其实就等于是技术入股的一种，只是这种技术，体现在剧本创作能力上，而不是单纯的某种产品的专利。 既然是合作方，那么情商的重要性也是极其重要的，看到爱丽丝老神自在地问自己具体的合作详情，劳伦斯自然非常高兴。 聪明人和聪明人合作，才能取得真正的成功，所以彼此的关系当然也要处理好。只有在对方是个怀璧其罪的蠢驴时，资本家才乐于使用卸磨杀驴的手段，毕竟，谁叫他是蠢驴呢？ “一切按照成绩来说话。” 劳伦斯说道：“第一部电影的投资成本为五百万，如果票房能达到一千万以上，那你就可以得到25%的分红。如果是一千万以下，也就是成本的一倍以内，那就只有1o%的分红了。然后，如果赔本了的话，我就只一次性支付五万美元，你看怎么样？” 爱丽丝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眼珠开始乱转了起来。 所以说，电影行业的确是很容易刷钱的行业，前提是真的能准确预估票房。 回报率，这是一个对影艺界人士至关重要的数据，也就是电影投资和票房的比值。 爱丽丝不知道其他重生者是不是会具备什么优势，她切身实地的体会是，如果不是因为这辈子有了颗无穷强悍的大脑，能将前世所有重要的、不重要的、关键的、琐碎的记忆全涌上来，她就算重生一百遍，又能记住个鬼啊！ 乔布斯是那年去世的？iphone全系列分别是什么时候上市的？火影的漫画连载开始日期、完结日期，动漫连载开始日期、完结日期……抱歉，没仔细关注过，容我马上百度一下。 谁人生在世，一天到晚老去记一些乱七八糟的“历史大事”啊！ 就算记得……实际行动力呢？ 谁都知道企鹅公司的市值，谁回到过去都能当小马吗？谁都知道《咒怨》是经典，谁都能招瓢画葫芦充当清水崇吗？谁都知道《火影忍者》会红火半边天，但谁能记得它每一页漫画原稿都长什么样，画得像岸本齐史一样出色吗？ 重生不是优势，能记得住历史相关事件的每一个细节，再能把这些情报化为行动力，再配合以实际的专业技能，那才是真正的优势。不然，也就只能当个民间预言帝罢了。 如果爱丽丝没有如今这颗大脑，她就算重生一百遍，又有个屁用！ 所以说，正是凭借如今这颗大脑，而不是单纯的重生优势，关于各类电影的回报率，爱丽丝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精确到每一个具体数字。 若列一个排行榜的话…… 1、《鬼影实录》2oo9年，制作费用1.1万美元，票房1.97亿美元，回报率179o9倍。 2、《女妖布莱尔》1999年，制作费用3.5万美元，票房2.48亿美元，回报率7o94倍。 3、《诅咒》2oo4年，制作费用218美元，票房66万美元，3o27倍。 4、《疯狂麦克斯》198o年，制作费用2o万美元，票房1亿美元，回报率5oo倍。 5、《超码的我》2oo4年，制作费用6.5万美元，票房2953万美元，回报率454倍。 6、《活死人》1968年，制作费用11.4万美元，票房3ooo万美元，回报率263倍。 7、《洛奇》1976年，制作费用1oo万美元，票房2.25亿美元，回报率225倍。 8、《美国风情画》1973年，制作费用77.7万美元，票房1.4亿美元，回报率18o倍。 9、《空中小姐》1969年，制作费用2o万美元，票房25oo万美元，回报率125倍。 1o、《大人物拿破仑》2oo4年，制作费用4o万美元，票房4614万美元，回报率115倍。 嗯，是的，史上第一暴利电影，“众所周知”的《女巫布莱尔》已经在2oo9年被取代了。虽说《鬼影实录》有抄袭前者的嫌疑，但它之所以会取得成功，创新也是必不可少的。 这部影片以家庭录像带为线索，不动声色地讲述了一个关于未知和真实的故事。 股票交易员米克和女友凯蒂搬到一幢新的房子里，兴奋的米克搞来一台摄像机，跟踪拍摄两人的起卧坐行。但是，他们的兴奋很快就被莫名的不安取代。除了他俩，似乎还有其他的生命藏在这座房子内。凌晨两三点钟，卧室一角的摄像机便真实记录下那些灵异事件。凯蒂无法忍受想要搬走，米克却想将这个事件拍成电影。但当他真想离开时，为时已晚…… 它的超高票房回报率主要是这样得来的。 控制成本。全片都是用家用dV来拍摄、没有大牌、没有外景、室内陈设极简……最终将制作成本控制在11ooo美元，虽然不是史上最低，却也会让人惊掉下巴。超低成本为超高票房回报率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风格更新。电影采用第一人称拍摄，没有音乐，没有音效，那些摇摇摆摆的拍摄手法，再加上神秘的情节，令观众有如置身在电影中，与主角一起经历一切的事物，静静期待那些不可思议事的发生。虽然从头到尾看不到一个鬼，但暗灰的画面、空洞的门、床上不断变化的睡觉姿势、一飘而过的阴影、诡异的脚印、滑落的床单等，都营造出很真实的一种临场感觉，在万籁俱寂的环境下令人不寒而栗。 创意取胜。dV和纪录片风格影片的主意确实源自《女巫布莱尔》，但因前者缺少主题和和内核，整个影片从头到尾都是在寻找一个并不存在的东西，因此难以打动人。但《鬼影实录》的主题却被设定为“真实”——人类对未知世界的恐惧，因为独特的视角而产生了一种独特的美感，得到了很多影迷都的认同。 “纯剧本成分的票房收入的25%，如果我方也对电影进行资金注入，这一部分再按照应有的比例分配。那么劳伦斯先生，如果电影的制作资金被我方全部承担了呢？” 劳伦斯笑道：“哈哈，那当然是一切按照行规来办了。如果你真能让电影的制作成本都是个人出资，那公司只收其他部分费用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这等于是白赚的钱啊！” “不过，演员招募，导演筛选，还有其他作为制作人需要处理的一切工作，爱丽丝，你好像还干不了吧？” “嘿嘿～那就这样如何？” 爱丽丝拼尽全力不要露出得意的笑容，但她实在是忍不住：“我全额出资电影拍摄费用，然后亲自担任导演和编剧，至于其他相关事项，就交给公司来处理，尤其是宣传发行费，这个决不能让我们家来掏吧？” “啊……我知道了。” 劳伦斯看向四周，若说前一秒大家还有些疑惑，但一听爱丽丝自己要当导演，就都明白了。 无非就是小女孩想随便扔点钱，拍拍东西玩，过个导演瘾呗。 “行，没问题！” 劳伦斯哈哈大笑着一口答应：“不过你要先拍出来给我看看才行，器材可以租给你用，如果能过关，具体事项咱们回头再说，但发行费肯定全包了！” 嗯，是的，器材可以租，但其他成本自己掏。拍得好当然会宣传上映，拍不好，那当然只是小女孩过个导演瘾了。 “我相信您一定会满意的。” 如此，爱丽丝自豪笑道：“爱丽丝出品，必属精品！” 《鬼影实录》啊，比起《女巫布莱尔》依靠网络流言兴起的民众关注，这部电影可是实打实地用真本事实现暴利的。她自信，凭借八十年代民众对恐怖片的接受能力，这部电影绝对能达到《咒怨》一般的高度！ 拍摄成本，真的只有一万多块而已啊！ 不过，厂商的宣传费却足足掏了一千万…… 第七十四章、蛤蟆镜、喇叭裤 情况一切正常，发展态势良好。 用这两句话可以完美地描述出爱丽丝所目前的生活。 思科那里，爱丽丝就完全放手让波萨克夫妇去处理了，反正只要发展正常，而且是各种意义上的、切切实实的发展正常，等公司规模起来后，这对夫妇肯定会顺着历史大势被踢出局。 至于生意，月成交额一百万美元还是靠爱丽丝拿下的订单，毕竟口碑相传是最佳的宣传渠道。在以加州理工等三四所大学有意购买后，麻省理工、斯坦福、哈佛、耶鲁、普林斯顿，乃至一些大型公司和科研机构的订单，也就是趋势的问题了。 根据最新情报，桑迪已经找了四家风投公司，但都毫无例外地失败了。按照这个速度，距离和爱丽丝约定的二十六家，也就是半年多的时间。数目一到，按照约定，她就可以在技术入股的前提下附加资金入股，一举拿下思科的主要股份。 微软公司那里，在得到了完整版的程序后，系统测试工作正在全面展开，根据盖茨给出的消息，上市日期应该就在明年年初。比起正常历史发展的明年年末而言，虽然提前的这段时间算不了什么，但爱丽丝手里握着的高达35%的股份可是比黄金还珍贵。 按照她的记忆，微软正是乘着的顺风车实现上市的，目前，或者说上市前，公司的总资产大约是两百万美元——是的，只是两百万美元而已，但上市后的增幅却惊人得可怕。虽然真正的爆发要在94年开始，但比起将会得到的收益而言，这点等待完全值得。 炒股，这是财富增值最快速便捷的方法，眼瞅着互联网金融泡沫将诞生，爱丽丝当然要打算在这儿捞上一大笔。 其实，相对于整个九十年代的互联网辉煌期，微软的股票也并非特别出色。爱丽丝记得很清楚，微软86年上市时的收盘价只有七美分，用了十年时间才涨到近九美元，到1999年才达到了最辉煌的时刻，收盘价格一度涨到48美元之多，但之后就不复昔日的辉煌，始终维持在24元上下。 但这就够了。 如今的自己等于是以七美分价格占据微软35%的股份，虽然上市后的比例会缩减，但金额却会不断增长。如果自己再以windows1后续版本为筹码慢慢增加比例，然后等1999年是高额抛售，那可就是近七百倍的财富增值！ 1984年的几十万美元，保有到1999年就是几百个亿，这简直都不能叫赚钱了，这叫抢钱，这叫印钞机！ 而且这还只是微软而已。 还有IBm呢。 IBm今年的平均收盘价是25美元左右，并会在1993年迎来一个1o美元左右的谷底。但就在这之后，从1994年开始，IBm的股价就像坐过山车一样猛涨，在1998年一举突破到12o元左右！ 然后，即便在2ooo年的互联网金融泡沫破裂后，它的股价再度低迷，但等到2o1o年度时，仍回涨到原历史价位，甚至一度高达13o美元。 所以，单纯从股票上来讲，微软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巴菲特不买前者买后者是很明智的，虽说前者催生出了一位世界首富。 对于记得这些股价波动，又天赋异禀的爱丽丝来说，在恰当的时机入股名企，买入卖出赚取高额差价，几百亿财富来得不要太轻松，千亿身价也是垂手可得。 所以，在根本不差钱的前提下，爱丽丝自然就把精力集中到新的领域里去了。 约翰逊中学社团大楼，原文艺社教室，现sos团指挥部。 “跟大家说一下我最近获得的调查报告。” 又到了下午两点四十分，角落里，舞弥正旁若无人地看着一本厚重的书籍，满眼不知所谓的外语。爱丽丝盘腿坐在一张钢管椅上，笑眯眯地对一脸黑线的茜茜，和一脸兴奋的艾希莉发布演讲。 “或者说，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大西洋底来的人》，你们有谁看过这部电视剧？” 茜茜一脸莫名，舞弥依然在角落里看出，艾希莉笑哈哈地举手道：“我看过我看过！前年播出的电视剧嘛，nBc出品。故事讲述道，在一个神秘的元旦晚，海底巨浪把一个奇异的男子，麦克哈里斯送到岸上。当医学界视之为死亡而无能为力时，海洋学家伊莉沙白·玛丽博士把他放回海洋，才使他得以复活。结果证明，他其实是个在大西洋海底生活的两栖人！” “宾果，艾希莉答对！” 爱丽丝弹着响指道：“但你恐怕不知道的是，这部电视剧在今年八月份被引进中国了，而且引起轰动了！” 看到两位女孩恍然大悟中又十分疑惑的表情，其实爱丽丝也不知道自己目前算什么心情。 如果把小事大事摞一起，她目前经历的历史改变其实也不多，在这一件事之前，最大规模的变化，也只是微软没有在1978年将总部搬到西雅图而已。 只是，对于任何一个能靠重生预见未来的人而言，没人愿意看到情况失去控制。虽然事情不算大，但给爱丽丝的感觉却绝对不算好受。 《大西洋底来的人》这部电视剧，理应是在1977年前后播出，然后在198o年前后被引入中国，进而引发万人空巷的局面，并兴起了一轮轮风潮。如今，也不知是在哪门子的蝴蝶效应影响下，时间却完全被延后了……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吗？那可未必，如果这部电视剧的播放会被延后，那今后各届奥运会的举办呢？某某公司的成立日期呢？某起恐怖袭击的发生时间呢？偶尔一件事算不了什么，但这种趋势可不是个好现象…… “但这和我们现在要做的服装品牌有什么关系呢？” 艾希莉指向教室墙壁，在那上面，她火速做出的品牌宣传语正贴在上面，艺术字体龙飞凤舞地书写出一句经典台词。 “我们不生产服装，我们只是时尚的搬运工。” “所以说啊，这就是我的市场调查结果了。” 还没人问爱丽丝究竟是怎么调查的市场，因为她的话还只是开了个头：“还记得电视剧主人公穿得衣服款式吗？他的那种裤子，还有他作为海底人，在岸上必须要戴的那种墨镜的款式？” 茜茜耸耸肩道：“蛤蟆镜和喇叭裤呗，那就是最平常不过的衣服而已，你是想让艾希莉设计这两项产品？不过市场竞争力恐怕很严峻吧？” “所以说啊，姐妹们，我们的市场在中国～” 爱丽丝湛蓝的眼睛在放着光：“现在中国国内的衣服款式绝对落后国际十个年头，不过好在他们前两年开始对外开放了。想想看，无论是喇叭裤还是蛤蟆镜，虽然对咱们来说是最平常不过的东西，但对他们会造成什么的冲击力？” “啊……我明白了！” 有这一句话，茜茜也迅速反应过来了，高声道：“你是说，凭借那部电视剧带来的宣传效应，在中国开拓市场？” “没错！” 爱丽丝再度弹起响指：“按照现在中国的综合国情，这部电视剧肯定要反复播上一两年不可，而且绝对是万人空巷级的收视率。想想看，这份宣传力度要是让咱们自己掏钱，得要多少美元？现在可以说是完全免费啊！” “不过，只是墨镜和裤子而已，很容易被仿制吧？” 看到爱丽丝一脸兴奋，茜茜冷静地说道：“毕竟这不是什么有技术含量的东西，中国的商家也会意识到其中商机的……” “这就是市场的问题了。” 爱丽丝道：“只要我们能以最快的速度抢占整个市场，让用户认同了我们的品牌，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是防止地位被倾覆，和打假的问题了。” “嗯，打假的问题……” 说到这里，爱丽丝也有点头大。 因为这部电视剧，国内引发的蛤蟆镜、喇叭裤的风潮之汹涌、流传范围之大，她当然是再清楚不过。按照鸦片战争时期某白痴商人的看法就是，哪怕全国三分之一的百姓购买一顶睡帽，整个英国的棉织厂就全都得累死。 那简直就是无穷的利润。 虽说直到2o15年，中国也没多少人戴睡帽…… 但爱丽丝更清楚的是，如果自己真要打开中国的服装市场的话，最核心的难题其实是…… “打假啊……” 第七十五章、对华市场战略 对于几乎所有行业来说，市场是远比产品质量更重要的东西。 毕竟，几乎所有行业的技术含量，对业界人士来说其实都不算高，某人能生产的产品，其他人当然也都可以。在这一点上，电脑操作系统、电话通信业这种技术含量较高的也好，服装生产、矿泉水销售、塑胶制品制造这类劳动密集型也罢，本质都是一样的。 对于技术型企业，龙头要做的就是在不断保持技术领先的同时，不断打压和收购其他新创公司，以保证其市场地位。后世的斯特凡妮案件，究其本质，就是她本人见到了太多的微软内部会议，不断看到高层对竞争对手的恶意打压而改姓亚历山大，这才背叛了自己的老情人。 至于像凉茶啦、辣酱啦、薯片啦、连锁快餐店什么的，要得就是品牌效应了。都是差不多的东西，但只要自己的宣传到位，品牌存在感强，二选一、多选一的前提下，顾客自然就会选他们熟知的那一个。 所以爱丽丝很清楚，对于如今几乎一片空白的中国市场，自己作为一名外商，只要能把宣传做到位，初期的市场规模根本不用怀疑。而且说实在的，就目前中国的市场行情来看，宣传费真的是很低廉啊…… 况且，彼时的那些下海人士，无论是资金积累也好，知识、见闻层面也好，真的和自己没法比。 这真不是爱丽丝太自大。 因为，如果她真把目光转向中国市场，那不就是个“外商”吗？ 往代入感里想，无论是八九十年代的祖国，还是后期终于脑子开窍、刚打开国门的朝鲜，老百姓们都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到那些“资本主义国家”的“歪果仁”的？ 完全就是两个层面的存在。 就好比哈根达斯，虽然在国内一度被吹上了天，甚至有好多小资不断写散文各种怀古伤秋，什么春雨下的我漫步在寂静的街道上品着哈根达斯怀念前男友什么的，显得它好像多么高大上…… 但抛去关税，算回汇率，不就是个超市冰柜里“五块钱”的大街货吗？ 美国超市冰柜里五美元的大街货，折合汇率，算上关税，再稍作包装，就在好一段时间里，成为中国市场上的冰激凌奢侈品了…… 骗钱，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一定要把宣传做到位，但这都是需要钱的。” 周末的下午，文顿街的社区小道上，行走在散步的路上，爱丽丝对父亲说道：“还有渠道本身，毕竟现在大6的广告商少得可怜，宣传渠道就那么几种，如果我们想火速占领市场，有必要直接和高层官员对话。” 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这可远比用一叠磁盘入股微软严肃得多，回归祖国进行外商投资，甚至要和高层官员接触，詹姆斯紧锁着眉头，不停思考着。 “那你打算在哪里做落脚点？” “服装品牌行业，珠三角是最合适的地区，在广州注册公司是个不错的选择。按照祖国目前的改革形式，到新千年后，肯定会形成以北上广深为首的四大一线城市，不管是这次投资还是将来的计划，把它们四个作为目标是毫无疑问的。只是要根据具体行业不同，而在不同城市间做出选择。” “深是指……深圳那个渔村吧？听唐人街的李大爷说，那里的发展速度是很快，但成为一线城市这种话……也太夸张了吧？” “嗯～信不信无所谓啦，反正咱们把注册地选在广州就好了。南方的经济发展水平向来是高于北方的，而且劳动力非常充沛，经商意识也很强，如果咱们一趟飞机过去的话，肯定会受到热烈欢迎的！” “但你刚才还说了，无论是宣传还是发展这个新公司本身，都是需要很多钱的，你从哪儿弄到成本呢？光靠咱们家里那几十万恐怕不行吧？” 这的确是个问题，爱丽丝开始摸起了下巴。按照她的计划，当然就是成立一个服装品牌，然后趁着《大西洋底来的人》热映的机会，先靠蛤蟆镜和喇叭裤狂赚一笔。但就像詹姆斯说的那样，哪怕是事业启动第一桶金，家里这点积蓄够吗？ 不过，时机不等人，如果不趁着这时候就开始着手准备，恐怕这两项产品就已经有大6商家制作销售了。虽说哪怕在一两年内都肯定成不了大气候，但被他人夺得头筹的感觉可一点都不爽。 “把股票卖掉吧，老爸。” 片刻后，当两人都散步到第二条街上时，爱丽丝说道：“目前家里存款是八十万美元左右，把当前持有的苹果股票卖掉后是一百五十万，按照当前的汇率，这就是三百万人民币。而且现在，大6的物价和用工成本比美国便宜太多倍了，一个工人月薪五十块就算不错了。这笔钱用于建一个新的服装品牌，绰绰有余了！” “这得看你具体想怎么发展。” 詹姆斯微笑地看着爱丽丝，自己不断提出质疑，看着女儿不断将每一个问题回答上来，虽然仍在不断问着更多的问题，但他心里清楚，爱丽丝肯定已经想好了一切。 这就是他的宝贝女儿啊！ “如果你是要成立一家服装加工厂，这份成本简直就是无底洞。但如果是走技术导向型，也就是只负责设计服装，然后让下线的、现成的服装加工厂代工，这份成本就低廉很多了。不过就算这样，资金需求也是一点都不少的，三百万怕是也不够吧？” “当然，如果你的目标只是做一个城市里的龙头，这笔钱确实够了。但……” “这个真的好说，老爸。” 爱丽丝眼珠乱转着，自豪地竖起一根手指：“首先，这份生意的回本速度是非常快的。从加工厂收到订单到产品出炉，哪怕算上试作品，一个月都算久的，正常流程最多也就是一个星期。每卖出一份衣服都是一份利润，我们要做的就是能让衣服卖出去而已。” 这一点绝对不是问题，爱丽丝当然清楚，八十年代的祖国本就是抢购狂潮期，在那部电视剧的刺激下，蛤蟆镜和喇叭裤完全就是卖疯了的趋势。 “再者，别忘了老爸，我现在可由一个响当当的身份啊～” 她的手指像摆针一样来回晃着：“微软公司的股东啊，那简直就是一个造币机器，按我目前35%的股份额度，每个月的分红收益都是几十万美元，这还是windows还没有开卖，公司还没上市呢。咱们的新公司又不是要一口气扔进所有钱，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呢，一寸光阴一寸金啊！” 詹姆斯哈哈大笑起来，能把强调时间重要性的谚语用成这样，女儿的脑筋转速还真是比他快了一百倍不止呢！ 的确如此，而且这当中还有一个不可避免的问题，在这件问题解决前，的确就像爱丽丝说的那样，每一天都是在给新公司积攒资金。 这个问题就是，艾希莉要先把产品设计出来…… “不用改变太多，直接仿照男主角的款式就行！” 又到了工作日，又到了放学后俱乐部时间，周一下午三点半的约翰逊中学社团活动大楼，原文艺社教室，现sos团驻地，爱丽丝正仔细观摩着副团长艾希莉的产品设计。 “当用户去购买这两项产品时，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cos那个两栖人。呃，cos就是模仿啦，总之，你自己毕竟也还是新手嘛，先把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收敛一下，创新都是从模仿开始的嘛，你先根据原有款式做些改造。” 图纸上是三款喇叭裤和蛤蟆镜的设计成果，但艾希莉在这当中大规模混入了自己的创意，让爱丽丝顿时有些不满：“而且你注意一下款型，我们是做给亚洲人穿的，你这分明就是欧款，看到这腰围尺寸了吗？哈哈，你这简直就是在促进裤腰带的销量啊，瞧瞧这腰围！” “看来，我有必要多去唐人街看看。” 艾希莉盘腿坐在地板上，穿着牛仔裤的长腿显得健美十足，一头金色马尾陪着瓜子脸更显得精神爽朗，只可惜，这份同样过于亚裔的美感，怕是只有爱丽丝能欣赏得了。 “爱丽丝，茜茜，你们放学后有时间吗？咱们逛街去？” 未及两人开口，角落里，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到日本人街去看看，我不久前在报纸上看到，《大西洋底来的人》要在日本上映了，这也是一份市场。” 哦，是了，艾希莉少邀请了一个人。 舞弥阿克曼，这位希腊日本混血的九年级学姐，大家可是把人家的教室给占了的！ 第七十六章、悍马，我的爱 舞弥阿卡曼。 爱丽丝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不然也不至于在问完对方的名字后，就立马拍板决定，想“借用”人家的文艺社的教室了。问题是，不管她回家后如何调用自己智慧满满的大脑，也想不出自己究竟为什么觉得这名字耳熟。 但她真是个美人啊。 乌黑笔直的齐肩发修剪得干净利落，与那张混有希腊血统的鹅蛋脸形成完美的搭配；鼻梁高挺、眼窝略凹，与那双英气剑眉搭配的是宛若秋水的双瞳，似乎有无穷的故事蕴含其中；身材凹凸有致、健美而充满运动的张力，气质上却又收缩自如，并非艾希莉那种纯粹的活力四射，而能随时像一个“平凡”的少女般静坐窗前。 嗯，很美，但最初的时候，爱丽丝也是吓了一跳的。 老实说，若不是爱丽丝对自己的精神力信心十足，探测了一百遍也没发现异常，她真会把舞弥当成什么深藏不露的异能者，比如甲贺流忍者什么的…… 这份警惕真的不算多余。 毕竟，谁能证明，这世界除了爱丽丝自己外，就真的没有其他异能者了呢？ 毕竟，她自己可就是一个。 而且对方真的很适合当忍者的样子啊，比如现在，要不是她突然开口，大家谁都差点忘了，原来这屋里还有一个人来着。 对啊，这里不是文艺社教室吗？ “啊呀～舞弥，你瞧瞧我们这臭脑瓜，对对，要逛街就一起去嘛，舞弥带路，咱们立刻向小东京出发！” 如此，sos团一行三人外加文艺社唯一社员一位，四个女孩迈着风格各异的步伐走出学校。 刚刚走上大街，爱丽丝这就举手准备招下一辆出租，却被舞弥抬手拦下了：“我有车，就停在高中那里的门口，坐我的车就行了。” 爱丽丝惊讶道：“你已经满十六岁了？” 舞弥浅浅一笑，单薄的嘴唇略微上调：“别忘了，我起码是九年级生！” 好吧，一众七八年级的小妹妹们表示服气。 众人随她一路走到林肯高中门口，作为以十五岁以上少年准备的学校，停车场里当然到处都是学生们的汽车。舞弥领着大家在车辆间飞快穿行，很快，就来到了一辆…… “悍、悍马……？” 爱丽丝看得一清二楚，这确实是amg公司的m998型hmmwV无疑。 “你知道！？” 然而，比爱丽丝还惊讶的竟是舞弥自己，看到女孩瞪大的眼睛，和一旁茜茜与艾希莉一脸的懵逼和不明觉厉，她的嗓音顿时高亢了起来。 “我……我我我……” 爱丽丝不禁有点结巴，看着眼前这土黄色的大家伙，在这最初的零点五秒内，她真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 早在1979年，美国国防部提出新型通用4x4轻型卡车的研制要求，当年年底，amg公司就开始了m998系列高机动性多用途轮式车辆的初步设计。经过评估，美国6军于1981年将中标合同交给了amg，从第二年期，公司立刻对产品进行了长达五个月的连续开发及作战测试。紧接着在1983年，6军便拨款12亿美元，用于在将来五年内采购5.5万辆的数目，此后又追加了整整1.5万辆，令采购额高达16亿美元。 然后，不负众望地，1985年1月2日，amg公司的第一辆m998型hmmwV在索斯本德工厂正式下线，并成为美国新一代的标准军用辆。截至最终停产前，其一共生产超过十四万辆，其中美军装备了十万辆，平均每十名军人就有一辆，并出口到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 1985年啊…… “啊！我前段时间在圣地亚哥海军基地附近溜达过，在那里看到过这种军车，不过只问了个名字而已。我说舞弥，这是军用车辆吧，你怎么能开车它上学！？” 值得爱丽丝惊讶的已经不止是一件事了，悍马提前一会儿出产可以理解，真可以理解，无非就是各种蝴蝶效应罢了。但是，作为一个普通高中生的舞弥，居然开着辆标准的军装卡车上学，这算是什么情况？ 就算没人规定普通人不能开它，这时候的悍马也确实是给军队提供的吧！？ 难道说，舞弥真的有什么极其中二的身份吗！？ “哦，真难得你见过。” 就在爱丽丝差点脑洞大开的时候，舞弥开口道：“我父亲是三角洲特种部队的士兵，这句话给可以解释了吧？” 啊……原来只是有个兵王老爹啊…… 嗯……还好不是“恶灵骑士”啊…… 爱丽丝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就在她稍微松了口气之际，身边的艾希莉开始忍不住大呼小叫起来了。 “哇！？你老爸是特种部队的！？羡慕死我了～还有这辆车，真的好酷啊！喂，爱丽丝，你是说，这是军队用的特种作战车吗？哇塞！这车厢上完全能放个加特林机枪啊！哇塞，这钢板好厚啊，让我踢一脚……哎呦！” 如此，伴随着咚的一声，在众人无言的注视下，艾希莉泪眼汪汪地捂着运动鞋：“真的好厚……” 茜茜扶额。 伴随着一轮轮震撼，众人这就要坐上这辆军车，正在这时，一连两道声音刚好响起。 “王小姐？” “爱丽丝！” 爱丽丝回首望去，林肯高中的校长正和一名警察站在一起，对方人高马大，正大步向自己走来，不是谢尔盖是谁？ “真是好巧啊，谢尔盖，你怎么来这儿了？肯普斯校长，下午好！” 一众女孩们纷纷向校长问好，肯普斯先生点头道：“我和布林警官正在处理公务，遇见你们也正好，王小姐，能单独谈谈吗？” 一眼就看出是什么情况了，无非就是奥斯卡那件该死的事的后续而已，爱丽丝自信他们不可能查出什么有用的事，便依言走远两步和他们闲聊起来。 “真是非常遗憾的事，我们知道现在还找不到那三个高中生的踪影，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犯人……” “加油！努力！现在也就过去几个月而已，好多超复杂的案件都是要经年的呢，我相信你们的实力！” “对了，爱丽丝，听说你在阿尔伯克基的那起交火事件中成为人质了，不要紧吧？” “嗯，没事的，虽然那一枪托确实很疼，但醒来后也就没什么了。” 当谢尔盖忽然把话题转向那群毒贩时，精神力犹如一枚利剑，爱丽丝立刻探查起他的生理状态来。 心跳与脉搏正常，瞳孔正常，呼吸正常，一切都很正常。虽然对心理学和犯罪侦查方面了解有限，但爱丽丝姑且可以确认，谢尔盖似乎不知道当时的现场情况，更没有在故意试探自己。 不过，谢尔盖却没有转移话题的意思。 “对了，我想你应该有点印象，当时你是被绑架到地下室里了对吧，有注意到那里有一个黑人男孩吗？” 此话一出，顿时轮到爱丽丝的瞳孔紧缩了起来。 那个男孩她当然记得，由于只是个八九岁的小鬼，爱丽丝一时间圣母心发作，没强行用精神力抹去他的记忆，毕竟她对这招还不够熟练，说不定会把那男孩变成白痴。 没人会相信一个小鬼头的胡言乱语，但谢尔盖的话…… “前段时间去了趟南加州的国境，正好在圣地亚哥的一个福利院碰着他了，你猜怎么着爱丽丝，我把那孩子领养了！” 看着谢尔盖那副自豪的模样，爱丽丝使劲揉了揉太阳穴：“你不是有个儿子吗？又……领养一个？” “小谢尔盖一直想要个弟弟，他甚至和我说过，说如果能和自己的兄弟一起创业，那该多好！” “嗯，是挺好，不过……” “不过？哦，当然了，我没让那孩子改姓，八九岁的人了，而且非常聪明早熟，我也觉得让他直接换个姓不太好。” “所以说，我记得那小孩是叫弗林吧？” 爱丽丝顿觉亚历山大，眼前的谢尔盖可是知道奥斯卡这件案子的，万一那个小鬼哪天一个调皮，说出自己具备精神力异能的事，可就热闹了。 “我明后天能去拜访他一下吗？也算是同患难啊！” 谢尔盖哈哈一笑：“当然没问题了，我把地址写给你一下，任何时间都可以来。哦对了，不能逃课哦！” 正好，远处的肯普斯校长正在高呼“布林警官”，谢尔盖递出纸条后，便挥挥手与爱丽丝告别了。 “啧啧……” 一边朝远处的悍马走去，爱丽丝不断磨着牙，为当前这种局面感到万分郁闷。 第七十七章、这不是夜袭，只是偷窥 之后无非就是一番逛街，在舞弥的驾驶下，土黄色的悍马军车咆哮着蛮力强劲的发动机，用它震天雷般的马达轰鸣来提醒周围行人，这绝对是一辆吃油怪兽！ 与外观硬朗的金属猛兽形成鲜明对比的，无疑就是车内四名青春美丽的少女。当悍马车在一家咖啡馆前停下时，看到四个少女嘻嘻哈哈地从中走出，可不止一个人被惊掉了下巴。 如此，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对于女生来说，逛街可是消磨时间的不二法宝。正所谓走走看看就是不买，管他是地摊货还是世界名牌，只要是家店，就肯定能让少女们少说呆上十分钟！ 不过爱丽丝却不像其他人那样，回家的时候，只是带着单纯而满足的笑容。当她走进家里，钻进卧室的时候，那张小脸蛋完全就是紧绷着的。 那个小男孩确实是个威胁。 虽然一直和姐妹们逛街散心，但这一路上，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当初在地下室放完大招后，爱丽丝最多只剩下五分钟的清醒时间，除了给自己后脑勺留个淤青印记外，也就只能是“照顾”一下盖茨而已。 至于那个小鬼头，根本没被她放在心上。 但谁知道，世上居然就有这么巧的事？ 全加州那么多人口，为什么偏偏是谢尔盖到圣地亚哥的福利院，把他领养了？ 洛杉矶是全美第二大城市，百万人口无需多说，圣地亚哥也是加州第二大城市，人口同样是近百万级。在这样两个庞大的数目群里，那么多的组合可能性，偏偏就是谢尔盖和那个小鬼。如果说这不是上帝在开玩笑，爱丽丝说什么也不会信的。 当天晚上，夜里正黑，月亮正圆，文顿街十五号屋顶之颠，秋风高高吹拂。手持在奥运会开幕式买来的火炬形荧光棒照明，爱丽丝身穿夜行衣，已经做好了准备。 “黑色轮滑鞋，黑色打底裤，黑色体恤衫，黑色针织外套戴上帽子，嗯，很好，出发！” 持着火炬形荧光棒，爱丽丝一跃跳下了自家屋顶，只听啪嗒一声响起，轮滑鞋的四个轱辘稳稳落到地面上。 如一道月夜幽灵般，爱丽丝双手老老实实地揣在衣兜里，连衣帽将整个脑袋盖住，全身上下一片漆黑，飞快地在洛街道上穿行起来，而轮滑鞋却几乎没有声响。凌晨时分，在这片住宅稀疏的中产阶级居住区内，在这片只有路灯带来一丝人气的寂静场所内，似她这种无声无息的急速驶过，委实有种惊悚的气氛。 嗖的一下，路灯下闪过一道黑影，再细看却没有任何踪迹。即便恰好有住户半夜醒来，恰巧望向窗外，恰好看到爱丽丝在街上一穿而过的身影，也绝对会心中陡然一寒。黑色的声影，完全将头部遮住看不清身份的兜帽，凌晨时分的轮滑独客，这已经是可以构成都市传说的素材了。 当然，爱丽丝可不会在乎这些，通过从家里入侵洛城警署局域网，她已经掌握了警员谢尔盖布林的住所。不到半个钟头，她已经抵达目的地了。 这一一栋再寻常不过的两层小楼，门前的廊灯点亮着，草坪上并没有设置自动喷水器。爱丽丝直接向二楼望去，意外地发现，那扇卧室居然还亮着光。 “有意思，要么是老谢尔盖正和老婆嘿嘿嘿，要么是小谢尔盖半夜偷看片……嗯，这时候还没那条件。难道真是刻苦学习？让我瞧一瞧。” 三两步来到楼前，即便穿的是轮滑鞋，但爱丽丝只是轻身一纵，就像武林高手似的，便赘到了那扇亮着光的窗户前。 精神力向内投入，屋内景象尽览无余。 一个黑人男孩正坐在卧室书桌前，其实说他的是黑人不完全恰当，从肤色上来看，棕黑色更加准确点，也就是趋近于巧克力的颜色。 此时，这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没有睡觉，而是认真地读着本他这年龄绝不该看的书。爱丽丝精神力一扫便一清二楚了，居然是本……类似官场厚黑学的书…… 爱丽丝使劲眨了眨眼，这才确认，自己没看错，这个小鬼头的确在看一本……官场厚黑学。 这是什么情况，瞧这小鬼一脸认真的表情，他肯定是真把书里的内容看进去了。上帝知晓，这可不是什么童话故事，也不是什么奇幻冒险小说，这么一个连小学都没毕业，搞不好都没上过学的小鬼，居然在看厚黑学！？ 本来只是看看这小鬼目前情况，并随时做好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准备，但现在这情况…… 带着惊奇的心情，爱丽丝打算试探一下这个奇妙的小鬼。 “弗林，还记得我吗？” 正在看书的弗林猛地抬起头来。 “什、什么人！？” 几天来，弗林一直都有种生活在梦幻中的感觉。 原本，他只是斧头帮下面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小杂役，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被锁在仓库里，带着唯一的那点粮食，和负责看守的毒品们呆在一起。 这种生活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不久前，一切都改变了。 此时此刻，问候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这是一道熟悉的声音，是属于一个天使的声音。正是因为她，自己终于有机会被警察发现，就是因为她，那些管辖自己，关押自己。甚至不时欺凌自己的毒贩，全都被消灭了。 多少天来，无论是在福利院中也好，还是这刚刚领养了自己的警察家里也罢，他每每陷入梦乡时，总会有一张可爱美丽的俏颜浮现在他面前。伴随着那仅仅三两句，但却无比熟悉的声音，一切来袭的噩梦都会被冲销掉。 此时此刻，忽然间，当这股夜思梦想的声音突然出现，并直接出现在自己心中时，弗林完全愣掉了。 “弗林，你给我的惊喜很大呢。” 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是凭借精神力，爱丽丝安然呆在屋外窗户旁，并未现身。 “真没想到，你居然连这种成年人才能看的书都喜欢，我还以为，你最多就是瞧瞧海的女儿呢。” “这两天日子过得怎么样？新生活还习惯吗？” 一道道熟悉的声音不断在脑海中响起，而且是那么的温柔体贴，弗林坐在书桌前，在台灯的光芒下，怔怔地望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 “习、习惯！那个……是你吧？你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 到底是小鬼，自己现在这种小飞侠夜袭的做法，貌似真把他给糊弄住了～ 不过爱丽丝也有点奇怪，怎么感觉，这小鬼像是一直在等着自己出现似的？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爱丽丝只是来确认，这小鬼不会把当初地下室的情况说出去而已。毕竟，当她施展起那番异能时，周边的声光效果可不是摆设。 “我的名字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弗林啊，你要清楚，让你的生活发生如此大改善的……是谁？” 阵阵精神力波动围绕着弗林荡漾着，爱丽丝已经开始准备用催眠术了。 然而，却见男孩毫不迟疑地点头道：“当然是你了，天使，你一定是天使吧？” 爱丽丝：“…………” 哈？ 他说什么？ 天使？ 就站在人家窗户旁，爱丽丝双眼发愣地望着天上的月亮，心想自己都还没用催眠术呢，怎么这小鬼就这么喊她了？ 她哪里知道，自己当初从天而降，大发神威，又“引来”警察的举动，对于弗林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过这么看来，自己就算不用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也不用催眠术，就能保证安全了呢。 正因为现在正放着精神力，所以爱丽丝很清楚，虽然目前情况有点诡异，但这小鬼是真把自己当天使来看待…… 再和弗林闲聊几句，问问情况，表达一下自己作为“天使”的神秘和伟大，一切完了后，精神力再度扫了眼弗林桌前典型的“厚黑学”…… 这小子，前途远大的样子啊。 爱丽丝砸了咂嘴，一跃从二楼跳回到街道上，飞快地遁走了。 “天使……” 只留下弗林一个人呆呆地坐在书桌前，今夜再度听到的女孩声音，怕是一辈子也无法从脑海里去除了。 第七十八章、宅男眼中的年末大事 哈利是一个典型的宅男，当然，他对外宣称时当然会说，自己是一名高大上的极客，而且是爱好广泛、不只局限在三两个领域内的超级极客，可不是随便那个宅男就能和自己相提并论的。 作为一名在纽约出生长大，如今更是在纽约大学念书的学生，他的见闻当然远比中部平原的那些土老冒强得多，比如他那个表哥汤姆。作为自己见闻广博的最直接证据，哈利最喜欢浏览各类报刊媒体的新闻消息，如果说最初只是为了和汤姆一争高下，那么现在，他则是真的养成了这种兴趣。 1o月17号是个难忘的日子，虽然此时看来毫无关联，但几十年后将这些事联系到一起，有心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虽然占据的版面不同，篇幅不一，但很多条新闻都可以和一个女孩联系到一起。 当然，到那时候，就是一个女人了。 首先，是以《大众电子》为首的一些专业期刊杂志，和全国各大报纸的科技板块，微软公司投重金发布了两条意义深远的广告。 其宣称，公司将于11月1o号将总部搬迁到华盛顿州的雷德蒙德市，其距离西雅图不过是一阵功夫的车程。其次，也是人们最关注的是，微软将于12月5号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推出他们宣传已久的操作系统！ 两项新闻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存在，是以很多人在看到这篇新闻时都很纳闷，不过就是总部搬迁的新闻而已，为何要跟自己新产品发布的新闻列在一起，还耗费这么多资金大范围宣传？ 《洛杉矶时报》、《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与《纽约时报》等纸媒无不刊登了这两条消息，就在当天，许多华尔街人士便迫不及待了，不断预言微软上市后将会有多么丰厚的收益。 哈利对微软的关注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家坑爹的公司早在去年宣布，说春天会发布他们的产品，结果跳票了，结果这一跳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哈利早把比尔盖茨骂到海里去了，毕竟他期待这款新系统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所以，当看到新闻上真出现这条消息后，他总算是松了口气。 至于说微软搬家的事……不想很多人那样觉得无所谓，哈利却是立刻分析出了什么。 微软几乎所有员工都是西雅图人，这点对于资深宅男，啊不资深极客的哈利来说，是再清楚不过的常识。让总部搬回到华盛顿州，这不仅会起到凝聚人心的作用，西雅图的计算机人才数量可不少，这一回迁完全就等于是狼王回归！ 只是让哈利疑惑的是，为什么微软在阿尔伯克基呆了近十年没挪屁股，一发布完就搬家了呢？这当中是具有什么逻辑上的关联性，还是命运使然，还是有什么惊天大阴谋在？ 想太多心累，哈利开始关注下一条新闻。 其次，《纽约时报》的相关板块里，《侏罗纪公园》的新书发布日期也已经确定了，是在11月15号。 对于这部小说，哈利可是期待已久了，整个宣传过程持续了两三个月不说，光是在曼哈顿，矮脚鸡就包下了足足七家书店的新书宣传区。这笔费用的额度之高，怕是都等于某些垃圾书的全部收益了，而现在只为了给一部书做发布前的宣传！ 哈利看过很多科幻小说，凡尔纳系列是他的启蒙作品，阿西莫夫的《银河帝国》系列，还有诸如《银河系漫游指南》等，无不是圈内人耳熟能详的作品。不过，面对这部由新人作家爱丽丝王创作的小说，他却有些难以分类。 要说科幻吧，都把恐龙造出来了，那当然是科幻了，但这和现在主流的太空幻想完全背道而驰，只是在讲克隆技术的超现代应用而已。虽说这题材应该是格外吸引人，但哈利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但正是这种别扭，恰恰让他对这本书格外上心。他已经决定了，等新书发布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抵达现场，一买就是三套！ 一本用来阅读，一本用来收藏，一本用来传教！ 然后就是一条刊登在《洛杉矶时报》上的娱乐版新闻，由华尔街著名风投人，罗杰劳伦斯成立的新电影公司，梦工厂于今日注册成立，并发布广告称，他们将拍摄一部史无前例的新型恐怖片。 一看到这样一条新闻，哈利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恐怖片！ 亏这公司居然还起名叫“梦工厂”，然后第一部电影居然还是恐怖片，这是叫所有观众都做恶梦的潜台词吗？ 不过，我喜欢！ 哈利可以说是恐怖片的忠实粉丝，这从卧室里满满一摞的录像带收藏就能看出来了。比如说经典的丧尸片鼻祖《活死人之夜》与后续的《活死人黎明》，还有像改编自71年同名小说，拍摄于73年的的《驱魔人》。 尤其是这部驱魔人，这可是被娱乐周刊评为最恐怖的电影。电影发行之初，英国很多地方政府都禁止放映这部电影，这甚至使得当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驱魔人公交之旅“，旅行组织车队把游客送到附近能放映这部电影的城市去。甚至直到现在，政府还不许销售录像带。 当然，像《异形》和《大白鲨》，那都是不容分说的收藏必备，哈利作为一个资深宅男，啊不超级极客，眼光之敏锐可是业界高手！ 所以，对于这家由罗杰劳伦斯成立的电影公司的新恐怖片，哈利可是不能再期待了。毕竟他同样清楚，这个劳伦斯可是业界出名的文娱圈风投人，他的眼光当然不用怀疑！ 只是有些遗憾的是，新电影的名字并没有公布…… “当然不能公布了！” 洛杉矶市区，贝弗林山脚下，西好莱坞区，日落大道南部，一栋朴素的三层楼便是梦工厂当前的驻地。董事长办公室内，女孩高亢的声音连走廊里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部电影想取得高额收益的话，恰当的宣传是最重要的，如果我们事先公布了电影名称，甚至还有海报等相关信息，就达不到那么好的成果了！” 公司刚成立，员工只有十个不到，好在这还没把股东算在内。所以，尽管办公室里不断传出大呼小叫的声音，倒也不至于让太多的人知晓。 “不过按照这种做法，宣传费用是会非常高的。爱丽丝，虽然恐怖片向来可以做到低投资高受益，但电影公司为一部恐怖片宣传到那种程度的事情，业界可是从来没发生过。” 劳伦斯坐在沙发上，若不是因为正和自己谈话的是小女孩，他肯定会忍不住点根雪茄烟的。压力很大，当爱丽丝提出对新电影的宣传手段后，他顿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历史不就是要由人主动创造吗？” 爱丽丝双手一摊：“总想着从以前找例子，难道那些例子本身都是凭空变出来的吗？业界是没有过这种宣传做法，但只要我们做了，不就有这个例子了吗？” 看到劳伦斯又想说什么，爱丽丝赶紧接着道：“先驱者的确会蒙受风险，但收益也是和风险成正比的。罗杰，你可是当了十多年的风投人了，现在又主动创业，不会连这点胆气都没有吧？” 说完，她俏皮地朝劳伦斯眨眨眼睛，一脸狡黠。 “臭丫头，你的理由可真够多的，不愧是苏菲的女儿。” 劳伦斯被她这一番抢白闹得哑口无言，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当了十几年风投人的资历是明摆着的。风险投资啊，玩了十几年这行业的人又主动创业，结果却又对风险畏畏缩缩，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但至少，你先把电影拍出来，让我看看再说吧。” 劳伦斯深深看着眼前的女孩，对于对方提出的新电影构思，他也确实很感兴趣。 “如果那部《鬼影实录》确实非常出色，叔叔愿意出这个价！” 第七十九章、论29秒短片式炒作 野心一旦膨胀起来，是很难控制住的。 而创业和投资点的灵感来源，当然也是迸发式的。 爱丽丝统计自己当前的事业，思科那里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在全球互联网大发展的驱使下，只要保证技术领先，赶着九十年代初，以年利润六千万走向上市根本不是事儿。 就像目前，公司才刚成立几个月，七八个大学的百万元订单就已经到手了。凭波萨克两人当前的生产力，这几百台路由器已经够他们忙一阵子了。现在的办公地点就是他们家客厅，等公司需真要租下几间办公室招募员工时，爱丽丝再时不时去闲逛一下也不迟。 至于微软，就更加、更加不用自己插手了。35%的股份在手，1oo美元一份的售价，她就坐等分红就好。包括目前的dos系统的利润，盖茨每个月都要将几十万元划入她的账户。 如果到此为止，这份成就已经是令人瞠目结舌了。要知道，爱丽丝毕竟还只有十二三岁，家里原本也只是小有积蓄的上级中产阶级，而这两家公司已经能带来近百万美元的月收入。毫不夸张地说，成为千万富翁不也就是一年左右的事吗？ 但当爱丽丝忽然脑洞大开，想开拓大6服装市场时才发现，自己还是图样图森破了。 就算彼时的大6物价不高，但和美元的汇率也就是1：2.3左右，整个96o万平方公里和整个非洲大6比都不算小了，自己如果想大肆捞钱，首先得先有钱才行…… 还好，爱丽丝通过唐人街多番调查得知，《大西洋底来的人》毕竟还只是刚在大6上映，目前连四分之一的集数都还没放完，离蛤蟆镜和喇叭裤风靡全国，肯定还要一段时间。毕竟在她前世时，这部电视剧早在198o年就播出了，影响的则是一整个八十年代，自己还有时间。 正巧，如果真要走入大6服装市场，光是成立公司的相关事宜就一堆，更别提艾希莉现在还只是图纸设计阶段，各方面都需要时间的前提下，爱丽丝便放下心来，全神贯注于刷钱攒资金的事项上。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更是万万不能的啊！ 《鬼影实录》，这真是一部让她又惊又喜的作品。起码，它的拍摄要求比其他电影都要低了很多，就算自己作为导演只有十二三岁，人们在看了以后，也不会感到特～别的惊奇，只能是特别惊奇而已。 这本来就是一个新人导演的处女作，全片成本不过一万美元，而且干脆就是用dV机拍摄的。好吧，八十年代还没有dV机，不过爱丽丝当然也不至于穷到非把成本压那么狠的地步。 一亿九千多万，也就等于是两亿美元的票房，而具体情节，不过调皮摄像头和一家人的夜生活不得不说的故事而已，嗯，适当再加上屋子里的宅鬼闪亮登场。所以说，这恐怖片也好，惊悚片也好，鬼片也好，拍好了的话，真是让所有商家都爱死了的产物。 爱丽丝掰着手指脚趾来回算，也不认为这电影的拍摄能拖出半个月去。不到九十分钟的片长，一户人家半夜闹鬼，还是监控探头猥琐的偷窥视角，根本就是所有镜头全员一次通过的节奏啊。 所以，真想让这部电影实现超高票房的话，宣传就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了。 其实，真要说靠宣传实现高票房的典型，《女巫布莱尔》当然首当其冲，不过爱丽丝却丝毫没有考虑它的打算。 至于理由嘛，她当然不会说是因为懒得去马里兰州起早贪黑了～ 第一，相比起“家里半夜闹鬼”这种接地气的噱头，跑美国东部的深山老林找女巫，代入感和内涵上天生就差了一筹。再者……现在毕竟还不是互联网高度发展的时代啊！ 事实上，按照正常历史发展，自从《女巫布莱尔》大获成功以来，很多没有大笔资金支持但又想一展身手的导演们，都打起了dV和纪录片风格影片的主意。所以，他们便在拍摄方法和营销手段上，都竭尽所能地向《女巫布莱尔》一片靠拢。 也许，《女巫布莱尔》一片所展示出来的制作影片的新思路，的确是超低成本电影的一条出路。于2oo9年制作的《鬼影实录》其实本就是属于这一类型，只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虽然前者票房更多点，但在利润率上却不如人了。 爱丽丝心知，《女巫布莱尔》的成功，与其说是建立在伪纪录片风格上，不如说是建立在大互联网刚刚全面建设完成的背景上。1999年，那是一个美丽的夏天，彼时的美利坚民众尚未迎来真正信息大爆炸的冲击，面对这种虚构出一个故事，然后让大家去为目标产品付费的营销策略，人们当然是一窝蜂地去上当了。 比如后世某传遍网络，摄于魔都cBd，反映了股民心声与股市动荡的29秒小短片。当它在网上风靡后，全国百姓都去关心那个股市人外娘，那个惨遭雄厚资金倍入而惨叫不已的女孩，摇晃的镜头照射着cBd的摩天楼群，更是象征着股民们彷徨萧瑟的心情。 结果那天，整个股市可以说是一片低迷，整个大盘一路低开低走。因为那天，全国的基金经理都没心思炒股了，无不在关心着那个女孩的后续情况。 但就在这时，一个爆冷门的股票却在直线上升，一路飘红至涨停阶段。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在那视频里，股市人外娘是跪在某一张椅子上，遭受雄厚资金于上午时分的倍入冲击的。而那支爆冷门的股票，正好就是那张椅子的生产商。 所以说，事实的真相就是，这是某家公司想让自家股票大涨，而设的局～ 即便是2o1o年后的人们都会中招，让对方得逞，那么对于仍是1999年的美国民众来说，被《女巫布莱尔》狠狠耍一顿，还不跟玩儿似的？ 所以，爱丽丝就也打算插一脚了。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电影社团历史悠久，毕竟好莱坞就坐落在这座城市，西好莱坞和圣莫妮卡一带不时就能看到导演取景，在这种得天独厚的环境中，如果他们社团还发展不起来的话，是会被全国乃至全世界影迷喷死的。 大卫出生在丹佛市，而他成长的地方是加利福尼亚的马林郡，早在十八岁暑假的时候，他就跑到米尔谷为一家电影公司工作，结果一度入迷，甚至直接抛弃了大学学业，跑到卢卡斯的工业光魔一干就是两年。今年九月，别人都该毕业了，他才终于走进ucLa的大门。 然后毫无疑问地，当社团申请表被递到自己面前时，他想都不想就选了电影社团。 “嘿，大卫，你也看完我的短片了，感想如何？” 下午的社团教室里，部长约克兴奋地站在投影仪前，把自己去年寒假拍的五分钟短片放给大卫观看。 “情节很有意思，但会不会太拖沓了些？” 大卫毫不迟疑地说道：“不管是什么题材的文艺作品，都应该力求在最短时间里讲清楚故事，所以必须要做到剧情紧凑。但我看你这部电影……应该可以讲更多的，但大部分时间都被主角们的废话占据了。” 听了这话，约克的脸色当场就有些不好看。 开玩笑，他好歹也是个大三的学生，当了两年电影社团部长的人物啊！就算没有哪部电影能被好莱坞八大王牌看得上眼，剧本也被许多小公司拒绝了，但他好歹也是个部长啊！ 就算这个该死的大卫芬奇走了****运，能在卢卡斯的工业光魔干了两年，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约克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的羡慕嫉妒恨！ 教室里还有其他人，看到约克脸色不太好看，坐在一旁的约芬妮笑道：“大卫，约克就是对话流的导演，要知道，对话可是最能刻画角色形象的，一男一女坐在荧幕前亲亲我我，可不就是要靠对话来体现吗？” 大卫撇了撇嘴，却是没再说什么。用五分钟短片来拍约会不是不行，但起码也要有完整的情节吧？从一开始就是些不明觉厉的闲聊算什么鬼？ 约克看出大卫还有不服气的样子，朗声一笑：“对了，大卫，真要说资历的话，你可是比我们都要不不起呢。要不这样，咱们接下来再拍一部短片，由你来当导演如何？我可是很想看看，作为在工业光魔干了两年的天才，你的水平到底有多高！” 此话一出，全社上下十几个同学齐声叫好。毕竟，大卫入社时的自我介绍真是太惊人了，卢卡斯是什么概念，那可是《星球大战》的导演啊。不要说大卫是去工业光魔当技术人员了，就算只是个清洁工，肯定也比普通人更强吧！？ “没问题。” 想了想后，大卫说道：“既然要拍的话，就拍得好一点，电影拍摄成本不低，要不咱们去找个投资人吧。如果有天使人原意为咱们的电影注资，我绝对能拍出部登上荧幕的作品！” 这句话玩笑委实开得太大了些，大卫话音落下，就连约克在内，众人一时间竟全都哑巴了。 “哇哦，好志气啊！”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一把推开，一个小女孩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门口。 “看来我这趟ucLa之行真没白来，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我看好你哦～” 说着，爱丽丝朝大卫眨了眨眼。 第八十章、《鬼影实录》就绪 面对眼前的不速之客，约克立刻走上前来：“嘿，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爱丽丝看了眼约克：“请问你是？” “这里是电影俱乐部，我是这里的部长约克，小妹妹，你应该是个中学生吧，怎么跑到ucLa了？” 既然是部长，爱丽丝当然要多攀谈几句，友好地和他握握手说道：“既然你可以代表社团所有人，那就好办了。我现在有一个拍片计划，因为成本不是很高，所以也不打算招募太专业的演员，你们有兴趣和我一起合作吗？” 这一番话可把所有人都说懵了，约克失笑道：“你是说，你想出资请我们拍电影！？” 这真是破天荒的玩笑，大卫在一旁也失笑不已。试想，就在堂堂的、全美校园知名的ucLa电影社团教室里，一个冷不丁出现的七年级少女居然要请大家拍片……这情况太让人措手不及了！ 爱丽丝耸耸肩，她当然知道，想取信这群大学狗有点麻烦，但比起按部就班地让梦工厂招募演员，这点麻烦根本就不是事儿。 “是这样，我叫爱丽丝王，就住在卡尔弗城，我们家不久前和邻居合办了一家电影公司，叫做梦工厂，注册地址就在日落大道南边。公司是公司，我个人也对拍电影非常感兴趣，而且也有些积蓄，上百万美元的大制作当然是掏不起了，不过……所以说，你们有兴趣跟我合拍吗？” 说话同时，爱丽丝也不断扫视着教室里的众人，这个电影社团的规模确实不错，目前在场的社员就有十多名了。要知道，拍电影毕竟是成本较高的活动，哪怕后世有了dV机也是如此，何况现在还是靠笨重的录像带摄影机。所以，能一口气看到这么多人，已经很能证明，ucLa的电影社团确实实力不菲。 “你是说，如果我们和你合拍一部电影，就有机会真的上映！？” 约克顿时激动了，虽然不知道那个梦工厂是什么鬼，但好歹也是个电影公司。电影公司是什么概念，那可是甩大学电影社团三条街的、绝对高大上的存在，最起码的，能让拍摄的电影在院线上映，这就是绝大多数电影社团都绝对做不到的事！ 如此，双方在第一时间便一拍即合。对于约克等人来说，这完全就是吃了****运，虽然这女孩不能全权代表那家电影公司，但起码也算是老板的女儿吧？即便从最低层次来看，这也是真正结识好莱坞业界人士的大好机会，白痴才会放过。 而对爱丽丝而言，请这些大学狗帮自己拍片更是会省下一大笔成本。按照行规，无论是导演还是演员，都是从票房当中分成的，但如果是雇佣这些电影爱好者就完全不同了。 没看这些家伙乐得要上天了的表情吗？在演员看来，拍完的电影要上映是最起码的事，哪怕是最底层的龙套群众也不会客气。但对他们来说，重点却只是拍好一部精彩的电影，至于收益…… “我最多只能拿出两万块钱来，所以票房成绩实在不能肯定，也许首映式当天的上座率连3o%都到不了呢。所以报酬方面，咱们直接用固定金额计算怎么样？” 约克沉思片刻道：“我需要和大家商量一下。” 他们商量期间，爱丽丝便在走廊里随意溜达起来，她当然不怕约克等人不同意。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当约克请她再走进教室时，全屋全员都是满面笑容。 “爱丽丝，大家都同意你的提议。” 约克说道：“两万块钱可不是个小数，这都够我们买一台质量不错的专业摄像机了，你能拿出这么多钱也不容易。所以，在报酬方面……” 无疑，爱丽丝只有十三岁的年龄起了决定性作用，就算父亲有能力和人共创公司，那也不是自己的钱。众人设身处地地考虑，如果自己在这个年纪肯拿出这么多钱拍电影，那无疑是个发烧友级的电影爱好者。 同类啊！ “首先是友情出演，不需要报酬，你只需要把拍摄成本支付了就可以。如果真能上映的话……哈哈，那就给我们一人付一万块钱吧！” 一万块钱…… 看到满教室人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爱丽丝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坑了？ 毕竟如果运作得好的话，这部电影的票房可是上亿啊…… 不过，这笔报酬也确实是他们自己主动提出的，和自己什么关系都没有…… 毕竟对于这些人来说，拍片首要目的是爱好，要是一部两万美元成本的电影真能获得票房……一万块对他们来说也确实是大钱了呢。 保密协议很快就打印并签订完毕，整个电影社团现场十二名员工立刻成为爱丽丝的临时员工，至于具体岗位可以回头再议。拍电影本来就是出于爱好，现在每人有都能有一万美元的高额外快，和正式上映的可能，这份合同真是签得毫无压力！ “那么我现在和大家说一下电影内容。” 如此，坐在被奉为上宾的、全教室最好的钢管椅上，爱丽丝笑眯眯地解说道：“我们要拍摄的是一部灵异惊悚电影，画面直接用最原始的摄像机镜头，也就是说，我们要的是一种纪录片风格。” 这句话说得众人一阵面面相觑，灵异电影，听上去好酷的样子，但纪录片风格又是什么意思？ 坐在人群里，大卫开口了：“也就是说，我们拍的是伪纪录片吗？” 听到这个问题，爱丽丝不禁眼前一亮，早在最初进教室前，她就听到这小伙和同伴们的对话，可以说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没错，就是伪纪录片，真亏你能说的这么一针见血。” 爱丽丝索性直接看向大卫：“本质上讲，这当然是一个虚构的故事，但在拍摄手法上，我们要把它塑造成一种自拍的形象。也就是说，主角扛着摄像机拍摄自己的生活，而这段生活就是故事的剧情……当然，我们还要做出合理的剪辑。” 一众大学生们有的恍然大悟、高声叫好，有的则皱眉沉思了起来，仍旧是大卫，抢在约克之前，他问道：“摄像机可是很笨重的，如果让男女演员自己扛着摄像机拍摄自己，是不是太假了？” 爱丽丝点了点头，不禁对这个大卫更加赞赏了。他说的确实有理，毕竟哪怕是伪纪录片鼻祖的《女巫布莱尔》，那起码也是1999年，dV机已经面世了。对于如今的1984年来说，体型庞大笨重的摄像机确实不适合所谓的自拍，何况它还是录像带阶段。 “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从剧情本身入手，让主角扛摄像机的行为合理化。拍电影嘛，做的就是讲故事的工作，如果连这点理由都找不出来，那还拍什么电影，组什么电影社团？大家说对不对？” 如此，这个问题就被轻松解决了，但新的问题也随之即来，那就是爱丽丝确实要修改一下原电影剧本，让dV机变摄像机的改变合理化。最基本的，男主角一定要合理地孔武有力才行，不然就现在的摄像机重量来说，谁会拿着它玩家庭自拍？ “约克，我看你就很合适啊。” 结果，爱丽丝直接指向约克：“身高六英尺多，体重超过一百六十磅，而且满胳膊都是肌肉，你确定不是玩橄榄球的吗？” 社员们响起一阵欢快的笑声，约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其实我高中时还真是橄榄球成员，不过上大学后就把精力放在电影社团上了。对了爱丽丝，你父母跟人合办的那家公司缺人吗？我再过一年就该毕业了，想去试试。” 爱丽丝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说是父母和劳伦斯合办的了？不过那不重要，她耸耸肩道：“那我当然欢迎啦，只要你确实能应聘上合适的岗位，我们当然不介意你的加入。” “爱丽丝，你打算什么时候开拍？” 这时，一直在仔细阅读着合约的大卫开口了：“另外，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试试执导吗？” 约克啧了一口，皱眉道：“你执导？大卫，就算你在工业光魔干了两年，那也是做特效上有本事吧？导演是相当就能当的吗？这可是爱丽丝要拍的电影，你要是搞砸了……” “你说工业光魔？” 一听到这个名字，爱丽丝更有种合不拢嘴的冲动，早在屋外偷听时就觉得这年轻人很有想法，现在看来，似乎还真的很了不起啊。 “你叫大卫是吧，全名是？” 大卫耸耸肩，一脸轻松地说道：“大卫芬奇，丹佛人，别看我现在才一年级，我已经二十二岁了。” 听着对方语速平稳的自我介绍，爱丽丝使劲眨眨眼，有种被噎到的感觉。 第八十一章、神秘凶杀案出炉 作为一名宅男，啊不极客，而且是超级极客，哈利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摩他人。他时刻关注着许许多多的渠道，博闻广记地探查着这个世界的每一分奥秘。 就拿十七号那天IT界的新闻来说，为什么微软忽然宣布要搬家了？为什么搬家日起和的推出日期如此接近？跳票大半年的产品和十年未曾动迁的公司住址，这当中蕴含着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 同时，一个不起眼的新闻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叫做思科系统的公司，一口气向好几家大学卖出了互联网硬件设备，一种叫路由器的东西，据说可以廉价便捷地接通不同类型的局域网。而这些订单的接受日期，和洛杉矶大学联合会举办日期十分接近，而这家公司又是注册在旧金山一带。 这其中又蕴含了什么奇妙的故事？ 对了，互联网硬件啊，而且那个叫路由器的东西，功能真的好出色的样子。一便看着好几份资料上的相关信息，哈利摸着下巴想到，自己或许可以迈上一台试试、毕竟他可是超级极客啊，怎么能不赶这个时髦呢？ 今天是个阳光晴好的日子，哈利坐在自己将地下室改造做成的秘密基地里，左边是黑武士的模型，右边是星际迷航的联邦星舰企业号。守着新买的苹果电脑，他翻开了今日的各家报纸。 首先是《纽约时报》，娱乐板块的荐书栏目中，即将推出的《侏罗纪公园》已经成为年度最期盼小说了。矮脚鸡在这本新书上下了十足的宣传力度，很多书迷在适当了解了故事背景后，都对恐龙诞生于现代这样一个创意感到万份期盼，就连哈利自己也是如此。 “按照这部小说的剧情，应该很容易被改编成电影吧，毕竟都发生在八十年代。不过，该怎么把恐龙做出来呢？使用《异形》里的技术吗？” 如此嘀咕着，他在又看过了《基督教箴言报》后，翻开了《洛杉矶时报》的社会板块。 “嗯？” 然后，他注意到一条非常引人注目的新闻。 在位于加州中部的小城，休伦的中产阶级居住区里，警方发现了三具尸体。根据警方描述，发现现场的是一个暑假做义工的大学生，名字叫做杰夫贝佐斯，他本应是前往那栋民宅照顾一个患有老年痴呆症、行动不便的老婆婆，却无意间在仓库里发现了尸体。 根据警方调查，三具尸体的身份为洛杉矶林肯高中的三个学生，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三个月。至于死因，根据验尸报告显示，却是脖颈部位的撕裂性伤口导致血液大量流失，但伤口部位却又没有动物撕咬的痕迹。 疑似他杀，但现场唯一可能的证人，那位老婆婆确实是个老年痴呆患者，警方根本无法对她进行询问。直到家人千里迢迢地从佛罗里达赶来后，得到的回答也只能是，他们已经半年没有回家了，而仓库一年都没有用过。 不提敬老问题，这起案件占据了社会版好大一片篇幅，成为了近期一来，绝对堪称轰动全美的大新闻。 毕竟，现场真的太诡异了！ 死亡时间超过三个月……那为什么没有腐烂！？ 这是哈利产生的第一个疑问，这一刻，他真恨不得网络已经发达到极致，让他能和全国数百万、数千万，甚至全世界的人一起现场探讨这个问题。 八月、九月、十月，如果警方的验尸报告正确，这三个人可是在盛夏时分死掉的，而且这可是加州的盛夏，可不是南极洲的盛夏！ 三个月，怎么可能没有腐烂呢？ 什么脖颈撕裂性伤口，无猛兽撕咬痕迹，大规模失血，这些哈利全都不在乎。他现在就想知道，为什么三具死了三个月的尸体，居然还能验尸出这种结果！ 这可是三具啊，还不是一具！ 不行，实在忍不住，所以哈利立刻动用自己作为顶级宅男，啊不自身极客的能力，迅速通过高价搭建的家庭网络，一路联通到洛杉矶城域网里去！ 加州理工、南加州大、ucLa，甚至还有远在北加州的斯坦福和伯克利分校等，拼着昂贵的联网费，他非要把事情差个清楚。 所以，目标自然就是这些大学的聊天室了。 这几年来，哈利早就清晰地感觉到，全球范围内的互联网畅通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全美范围更是会很快到来。所以，对于各个大学自建的校园网站，他可向来是无比重视，毕竟这里可是技术的发源地。 果不其然，在ucLa的校园聊天室里，网友们炸了窝似的在讨论这个问题。 一片全黑的dos界面上，大家顶着不同的用户名，正一行行敲打着自己的看法。 “如果谁能解开这个千古之谜，我愿意付给他一万美元！” 没等哈利看清别的话，一个网名叫做啤酒盖子的人首先映入眼帘，没办法，他加粗的白色字体实在是太显眼了，想不让大家看到都难。 跟在这句话下面的，是许许多多学生们各式各样的评论。 “一万美元，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我现在开的那辆二手雪弗兰也就两千块而已，你怎么可能掏出那么多？” 这是一个网名叫汤姆熊的人，也许有真名含在里面也说不定，紧接着是另一个人的回复：“别转移话题。我是化学系的学生，福尔马林确实可以保证尸体不腐，如果凶手是医学院的学生教师，或综合医院相关科目的医师，完全可以弄到足量的福尔马林。所以我觉得，这就是真相。” 这是一个网名叫柯南的人回答的，哈利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对方肯定是采用了柯南道尔的鼎鼎大名，不过瞧这分析确实很有道理，他也就懒得讽刺一句。 啤酒盖子有点不服气：“休伦那座城市根本没有综合医院，也没有医科大学，凶手肯定是其他城市的。既然是在其他城市作案，他怎么可能把尸体运那么远再扔掉呢？” 看到这句话，哈利坐在电脑前呵呵一乐。啤酒盖子到底还是太天真了，既然那凶手能做出这种案子，把尸体千里迢迢地运走不是很正常吗？毕竟警方肯定会费尽全力调查的，现场当然是离自己住所越远越好了。 不过，就在哈利准备说上些什么时，又一个人开口了。 美杜莎：“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个灵媒界的人士，其实这件事的原因很简单，那个老婆婆住的房子闹鬼。” 就在这个美杜莎发言的前一秒，聊天室里还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平均没十秒就会有人弹出一句话。 但在这一句出现后，整整一分钟的时间里，全场一片寂静。 哈利甚至还有闲心扫了眼在线人数，四百八十号人，集体哑巴了。 然后…… 啤酒盖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汤姆熊：“你是逗逼吗？” 柯南：“原来这就是真相啊。” 看到这里，哈利也忍不住想发言了，他飞快地来上一句：“那你到是说说，那房子闹的是什么鬼啊？” 发完这条消息，哈利神清气爽地开了瓶84年的雪碧，他倒要看看，这个美杜莎会怎么应对自己的问题。 谁知只是片刻，美杜莎的回复就到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性恶魔，被一个邪恶的宗教供奉着，他潜伏在那栋房屋中，每逢无辜的人搬到那里都必然会遭到毒手。” 看到这位仁兄居然回答得有模有样，哈利真不是该说什么好了，不过其他几位志同道合的侠客们却毫不客气，四百八十名网友齐上阵，一条条奚落的发言不断弹上屏幕。 看到既然有人继承了自己的意愿，哈利也就懒得亲自敲字，继续翻看起手中的一摞摞报纸。 “看上去效果可以。” 翻滚的屏幕上，数十上百条发言不停滚动着，无不是对“美杜莎”的那条言论发表看法。 “不过爱丽丝，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坐在另一台电脑上，操控着一个叫“不倒翁”的网名在聊天室横晃，大卫皱眉道：“毕竟这起案子确实太诡异了。” 地点，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电影社团里，爱丽丝目光闪烁地看着沸腾的校园聊天室，嘻笑道：“怎么，去一个死过人的房子里拍鬼片，我这个小女孩都敢，你们却怕了？” 说完，她回首望向整间教室。 满屋的大学生，谁不是十八九岁以上，看到一个七年级少女抛来的挑衅目光，约克在门口高喊道：“谁怕了，去就去！” 第八十二章、借势宣传计划 一条新闻迅速火遍全国，从《洛杉矶时报》开始，到《华盛顿邮报》和《纽约时报》的转载，再到全国各地诸多报社的共同转发，前后不过三天而已。甚至就在第四天时，英国《泰晤士报》、澳洲《悉尼晨锋报》也纷纷出动，当然，各家电视台更是争先恐后地展开报道。 发生在加州小镇休伦的神秘凶杀案，洛杉矶林肯高中三名五月份失踪的学生，至少死亡三个月却保存完好的尸体，全身失血量高达8o%的主要死因，还有脖颈部位撕裂性却非猛兽撕咬的创伤，以及独居着一名行动不便、老年痴呆的案发地民宅。这其中的不解之谜何止一处，实在是无法不让人关注。 为此头疼的人更是很多，休伦警方警力有限，根本无法对案件展开深入调查，考虑到死者是洛杉矶人士，所以自然又将洛城警署拉了进来。进而，由于这毕竟已经是两座城市间的事情了，休伦市长、洛杉矶市长和加州州长都对此案给予了高度关注，一时间，小半个西海岸全热闹起来了。 考虑到警力布置和两地间距，本案很快就被划归到洛城警署的头上，并专门为此成立了专案组。至于组长，则是一位从FBI派来的探员，旗下率领着大约三十名警察和八辆警车。 “谢尔盖，你的意思是说，这三个学生是在殴打了一个亚裔小学生后，失踪的？” 办公室里，马尔探长手指轻敲桌面。 “是的，当时那个孩子已经被打得昏迷了，被他的姐姐在街角发现，并直接送回了学校。报警是在那之后才发生的事，然后林肯高中的校长发现，他们怎么也找不到那三个学生。” 马尔沉思片刻：“那个姐姐是谁？” “爱丽丝王，和弟弟奥斯卡在同一所小学上学，一个是五年级，一个是六年级。” 哦，原来只是个小学生啊。 马尔了然地点头道：“所以说，我们这起案子其实是那起案件的后续，斗殴案转成失踪案再转成谋杀案，想必你当时也应该调查了很多吧，有什么收获？” 谢尔盖沉思片刻道：“警署最初只是按失踪案调查，在于现场的那条阴沟里发现血迹后，的确是按照谋杀案的方向调查的，我和波林甚至揽下了护送王家孩子上学的工作。毕竟谁也不能肯定，如果真有连环杀手的话，会不会顺便把目光也放到他们身上。” 马尔的目光深邃地转动着，冥冥之中，似乎有那么一条线索可以将所有的事串到一起，但那线索究竟是什么，他却怎么也抓不住。两个小学生不是重点，重点是调查那三个高中生的生平，也许他们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物，引起对方怨恨，这才导致了一连串的失踪和谋杀。 “总之，先走访一下所有人吧，那两个小学生也顺便瞧一眼去。” 说着，他起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独留下谢尔盖在那里皱眉沉思。 “阿尔伯克基……” 呢喃了一句，他紧跟着也走了出去。 当全国乃至全球的纸媒都开始报道起某篇新闻时，爱丽丝也一点都没有闲着，以她那股精神头，和全灭微软五十名工程师n条街的工作效率，真要是忙起来，能做的事实在太多了。 “大6之行放在寒假就可以，蛤蟆镜和喇叭裤还不至于那么快就流行起来，何况我们的前期工作也不少。” 父亲的书房里，爱丽丝正喋喋不休地向苏菲讲述着创业计划。 “不过现在毕竟已经是十月末了，所以咱们的服装品牌也得快点注册，艾希莉向我提交了七个创意，但因为她的根本兴趣都放在设计衣服上了，所以也说，我随便再编一个她也无所谓。老妈，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苏菲沉思片刻道：“品牌名究竟是什么无所谓，只要宣传到位，把品牌形象建起来了，什么名字都会成为经典，苹果就是最好的例子。其他的事情都好说，只有一点，薇薇，你确定那部《鬼影实录》能给咱们凑到足够的资金？妈妈不太懂电影，你可不要骗我。” “这么说吧，恐怖片是最有可能实现低成本高票房的类型，别看我的计划投资只有两万块，只要拍得好，最终票房和成本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苏菲呵呵一笑：“也就像所谓的，成本和售价没有直接关系对吧？” 爱丽丝连点点头。 是啊，虽然基础经济学会告诉大家，价格围绕价值做波动，但可不是绝对的！ 只要我卖出的这个价格能被用户接受，而用户不知道成本，或就算知道了成本也做不出什么，那可不就是我爱卖什么价卖什么价吗？ 从早期建立在信息量不对等的冰箱充氟，三毛钱成本三百元售价，到后来眼镜销售的超暴利，几乎都是这个道理。 别看这部电影的拍摄成本只有两万，只要拍得好了，票房绝对是突破天际的！ “其实比起拍摄成本，真正的大头还是在宣传上，好在最近正好出现了这起案子。啧啧，把鬼片的拍摄场所放到轰动全国的、神秘凶杀案的现场，还有比这效果更好的宣传吗？还是几乎免费的啊！” 苏菲轻叹了一口气，最近的这起凶杀案，她当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毕竟，那三个受害者在失踪前，可是把她小儿子狠狠揍了一顿啊！ “的确是很好的宣传，不过薇薇啊，你胆子也是真够大的了。” 她摇头苦笑道：“发生凶杀案的现场啊，而且现在还调查得不明不白的，尸体又那么诡异……算了，我也没法管你，不过剧组的那些人都同意吗？就你那些在ucLa找的大学生？” 爱丽丝哼哼一乐：“他们当然巴不得去那里拍戏了，大家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又都是玩拍电影这种事的，有几个不是冒险心理爆棚的。说实在的，我甚至都觉得，就算我不说，他们也会有人有这种提议。” 苏菲点点头，如果是在法律咨询上，自己绝对能滔滔不绝地给女儿提出无数建议，但在这种宏观且涉及面极广的创业发展上，爱丽丝实在是超出她太多了。 想了又想，最后也只能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宣传方面这就开始吧，毕竟你这部电影拍起来也用不着太长时间，票房出炉和资金回笼的时间却长得很，真想赶在寒假时凑够资金的话，现在就该全面行动起来了。” 爱丽丝最后使劲一点头道：“那是当然！” 爱丽丝的想法没有错，当电影社团的学生们得知，自己居然要在休伦市的那栋发生命案的房子拍鬼片时，所有人都沸腾了。 清晨时分，大卫芬奇很早就来到了教室，认真地擦拭起自己心爱的摄像机。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但爱丽丝在听了自己的名字后，十分开心地将副导演职位交给了自己。尽管只是个副导演，但想了想之后，大卫当然是特别开心地接受了。 看看表，现在时间才刚过六点半，大家伙计划八点半在校门口集合，然后开车前往休伦市，前后大概是三个小时的车程吧。根据爱丽丝从洛城警署那里得来的消息，案发现场的所有证据都被采集完了，不然他们可没权力进去拍片。 “看来，这个爱丽丝确实很有本事啊，居然能从警署得到内部情报，她有亲戚在那里工作？” 大卫望向窗外，同是电影社团一员，负责担任女主角的研究生学姐正走向社团大楼，看来集合的高潮马上就要到了啊。 微微一笑，他更勤快地擦拭起镜头来。 第八十三章、恐龙之书终于出版 今天是11月15号，《侏罗纪公园》新书发布日期。 由于早先宣传到位，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这本书就荣登《纽约时报》年度最受期盼新书的榜单了，所以当这一日到来时，不只是矮脚鸡所在的纽约，亚特兰大、芝加哥、洛杉矶三座城市也同时迎来了首批新书。 哈利作为土生土长的纽约人，自然是来到曼哈顿的书店了，身为科幻迷的他早就对这本书期待已久。所以，清晨八点出头，他宁可和其他上班族一起挤高峰期，也一定要成为最早买到书的那批人. 布朗德书店门口在清晨就排起了长队，当哈利赶到时发现，明明离书店开门有半小时时间，队伍却已经延伸到这条街的街尾了！天知道，这又不是黑色星期五的圣诞抢购狂潮，只是一本科幻小说的新书发布而已，这种盛况让其他作家看了，非得嫉妒得爆了不可！ “我可是期待好久了！” 排队中，哈利对身边一位络腮胡的中年人说道：“我从小就特别喜欢恐龙，小时候经常去博物馆看化石，家里甚至还有暴龙的模型呢！” 中年人穿着身印着国旗的T恤，点头道：“我也特别喜欢恐龙，这家书店最开始宣传它的时候，我就要了一份三折页。用克隆技术造出活生生的恐龙，然后居然还要建个主题公园，这份创意真是太难得了。” “而且关键是，这本书还明明白白地写着是科幻惊悚啊！” 这时，队伍前面一个老者笑道：“所以说，这个主题公园肯定是要出事，不然根本没什么可惊悚的，你们说对吧？” 中年人点头道：“所以问题的重点，就是到底是出什么事了。该不会是游客正玩着的时候，食肉龙集体暴动吧？” 哈利皱眉道：“那是不是太残忍了点？毕竟去主题公园玩的大多是孩子，如果作者真的写好多小孩被恐龙吃掉，影响也太坏了。” 中年人摇摇头笑道：“这你可错了，如果世界上真有这种恐龙主题公园，何止是孩子啊，什么人不得来看看？所以就算要死人，作者肯定也是优先那些成年人，这你就放心吧。” 说是这么说，但哈利又感到有些无语，为什么这中年人就这么青睐这种情节呢？而且，当许多游客共同欢乐的时候，突然有怪物袭击，这设定怎么这么耳熟？” 闲话几句后，书店终于开门了，哈利也不再多想，随着大部队一起走了进去，很快就将新鲜出炉的《侏罗纪公园》捧到了怀里。 “哦，上帝啊，真是精美的包装，我已经忍不住要一睹为快了！” 书店一角，一个年轻人的惊呼吸引了哈利的注意，看到对方肯定是同类中人，他上前说道：“哈利普内斯，纽约大学三年级。” “杰夫贝佐斯，我在普林斯顿上学。” 贝佐斯也看出哈利是个爱书之人，热情地说道：“我在这本书最开始宣传时就关注了，现在终于买到手了，真是开心死了！” “是啊是啊，我也是呢，而且我还是一个正宗的恐龙迷呢。我做过一个模型，恐龙宇宙探险家阿尼尔！” “幸会幸会，哈利，对了，你对这本书的作者有没有了解？大家都知道这个爱丽丝王是个新人作家，所以对她的生平也都不是很清楚，矮脚鸡连她多大年纪都没公布呢。” 哈利看看四周，到处都是买书的顾客，却没有通常新书发布会时的固定桥段：“是啊，报纸上根本没说作者要举办新书发布会，她难道是生病了吗？不然像这种重要的日子，她不应该不会来啊。” “也许是她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吧。” 一个高大的身影向他们走来，满下巴的络腮胡子，印着国旗的T恤衫，中年人拿着刚买到的书说道：“如果作者是个富家太太，或千金小姐，不参加这类活动也无所谓，因为对她们来说，写书可能只是个爱好。” 这是短短半小时里，哈利第二次遇见这个男人了，想到对方之前对情节的想象，他心中一动，问道：“请问你是？” “史蒂文斯皮尔伯格。” 对方笑着耸耸肩：“也许你们听过我的名字？” 哈利首先倒吸一口气，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如此鼎鼎大名，他当然是早就听闻过了！ “天啊！斯皮尔伯格先生！恕我没有立刻认出你来，原来是您啊！” 他激动地说道：“《大白鲨》、《第三类接触》、《eT》，尤其是《夺宝奇兵》，你的电影我几乎都看过，我是你的忠实影迷啊！” 相对于哈利的激动，斯皮尔伯格却十分淡定，只是友好地和他握握手，毕竟对他来说，遇到粉丝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贝佐斯开口了：“斯皮尔伯格先生，我想请教一下，像侏罗纪公园这种小说，有改编成电影的可能吗？” 斯皮尔伯格略作迟疑，说道：“难点主要在恐龙的制作上，三十年代的《金刚》用的是简易模型机械，前些年的《异形》是用人来扮演，它们肯定都不适合这部电影。所以，如果哪家公司有拍片计划，必须要解决这个问题才行。” “也就是说，还得靠相关领域的技术发展啊。” 贝佐斯感到有些失望，早在新书宣传时，他就迫切期望这部作品能被拍成电影了。但听这位名牌导演的分析，恐怕近几年内都不可能了。 哈利倒是没那么多想法，谁也没规定，一部书籍出炉后马上就要被改编成电影。没看他心爱的《银河帝国》系列五十年代就出第一本了，却直到现在也没有一点拍摄计划吗？再好比《指环王》，现在的技术怎么可能展现出中土世界的伟大？强扭的瓜不甜，真要强求地拍摄，那只会糟蹋经典而已。 如此，他捧着自己心爱的书籍，便欢快地回家了。 从清晨到深夜，全国四大城市同步销售，纽约、芝加哥、亚特兰大和洛杉矶无不是全国大型都市，《侏罗纪公园》的首日销量很轻松就突破了五万册。各家书店的销售数据很快出炉，迅速被送到矮脚鸡图书公司的编辑部里。 深夜的办公室灯火通明，每一个事关切身的编辑都乐得喜不自胜。 “非常好，这份成绩真的是非常好，不枉我们费了那么多心思去宣传。四座城市，首日销量就达到五万，接下来一个月里突破三十万也不是问题，甚至四十万都有可能！” 会议室里，主编多明戈开心地说道：“赶紧通知印刷厂加大印刷量，然后联系更多城市的合作书店，会计部赶紧把首日营销额统计出来。布朗，你联系爱丽丝小姐，把咱们的好消息通知一下！” 近一段时间以来，布朗真可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走到哪里都是挺胸抬头、气宇轩昂。自从《侏罗纪公园》荣登年度最受期待榜单，他当时就确认。自己的绩效和年终奖金跑不了了，这可是好一段时间都没有过了啊。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可真是目光如炬，怎么就挖掘出爱丽丝这样一个明日新星了呢？ “没问题，联系的工作就交给我了。首日销量这么高，那孩子能得到的利润可是不少呢，想必在知道了以后，她做梦都能笑出声来吧？” 布朗的话顿时迎来了同事们的调侃：“好你个家伙，是你自己做梦笑出声吧？年终奖这么丰富，你的房贷总算是彻底还清了。” “是啊是啊，还有你新买的那辆火烈鸟，有了这几批绩效，你都可以再买一辆新车了！” “布朗，你可要好好感谢一下爱丽丝啊，她能赚到多少是她的事，能到你手里的才是实实在在的呢！” 听着同事们充满羡慕和嫉妒的调侃，布朗也用力点着头，是啊，要是没有爱丽丝这一本书的出炉，就家里现在的经济条件，自己真可能马上要和老婆离婚呢。 “是啊，是该好好感谢。” 第八十四章、电影宣传靠舆论 有关布朗挂来的感谢电话，和新书首日销售成绩，爱丽丝是在主动和家里通话时才了解到了。至于她本人，此时正在加州中部的小城休伦，为梦工厂首部电影，她完全自费的《鬼影实录》进行拍摄中。 “杰克，你可要撑住啊，整部电影就靠你自己扛着这么大的摄像机玩自拍呢，不多吃点汉堡可不行。” “放心吧，Boss，我可是学校的橄榄球队长，一个摄像机算得了什么，我可是同时扛过三个拉拉队女孩呢！” 绿油油的草坪，洁白的石板路地面，休伦市一条僻静的街道上，一栋栋民宅从一头蔓延到另一头。十多个青年正居家在其中一栋民宅前，有心人仔细收集下最近的报纸就会发现，这竟是那栋发现了三个高中生尸体的房子。 作为《鬼影实录》的拍摄现场，一个二十五、六岁上下的青年正在门口威武地挥着胳膊，和其他学生大嗓门地聊着什么。他就是本部电影男主角的新人扮演者，ucLa博士生的橄榄球队长，身强力壮、气力惊人，非常符合爱丽丝改编后的剧本。 毕竟，男主角要能合情合理地扛着个摄像机自拍啊！ 这可不是dV机已经面世的年代，摄像机的重量也是相当不菲，原剧情必须要修改。 “其实现在看来，这个主角米克可真是个蠢货。” 作为副导演，大卫抱着双臂望着这栋房子，呵呵笑道：“估计电影刚一开始时，全场观众就该说，为什么这蠢货要扛个摄像机玩自拍吧，他就不嫌累吗？” “是啊是啊，吐槽是肯定要有的。” 爱丽丝跟着笑道：“就算咱们再怎么把剧情合理化，观众也不会绕了男主角本身的，所以，咱们干脆就把米克往死里去拍，拍成蠢货就行，而且是越蠢货越好，观众们肯定会喜闻乐见的。” “所以说啊，爱丽丝，为什么我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呢？” 大卫摸着下巴说道：“虽然你的剧本写得确实很出色，的确是个精良的惊悚电影，但一天到晚听你这种分析，我总感觉咱们是在拍一部……搞笑片。” 爱丽丝摸摸鼻子，这下没话说了。没办法，自己是真养成这个习惯了，后世的网络那么发达，什么电影不得被观众们黑成渣啊。尤其是像那些惊悚电影、鬼怪恐怖片，网友们当然是竭尽所能地把它们诙谐化了。 所以，对于这电影出来后究竟是惊悚片还是搞笑片，其实爱丽丝心里也拿不准，毕竟这也是她头一次逆推电影为剧本。正所谓，谁都有第一次嘛，理解万岁。 拍摄地就是案发现场，这是毫无疑问的，从三个高中生的尸体被发现，到ucLa&梦工厂联合剧组入驻，其中已经隔了一段时间。在这期间，警方已经把所有可能的线索都收集完毕了，不然他们也不可能有机会过来。 当然，爱丽丝可是很会撇清关系的，当时，她亲自上门洛城警署，向曾当过自己保镖的谢尔盖说出自己的计划。 “叔叔～听说那三个打了我弟弟的坏孩子就挂在那里了啊，过段时间后，人家想去案发现场拍个电影过过瘾，你看可以吗～” 有了这种先发制人的说辞，虽然警方肯定会相当头大，但也肯定不会往自己身上怀疑什么的啦～ 毕竟那三位高中生……咳咳。 整个电影的时长不到一百分钟，大多数剧情只是发生在屋内，只是一对情侣的日常作死自拍，另外再加无能神父和女主的龙套闺蜜串场罢了。前后不过一个星期，整部影片的剧情就被搞定了8o%以上，爱丽丝掐指一算，就算包括杀青后的剪辑，两个星期也就全搞定了。 嗯，和《电锯惊魂》的拍摄周期有得一拼啊。 所以老生常谈，为了能给自己开拓大6服装市场积累资金，为了能让这部电影实现巨额票房，梦工厂可是没少花宣传费。格兰特先生靠存款、借款、贷款，一共募集到一千两百万美元的资金，然后凭借自己多年来积累下的渠道，开始了剑走偏锋的舆论制作。 事实上，这整番宣传策划案还是爱丽丝亲自撰写的，并在早于电影开拍时，就已经开始了。 一天中午，太阳垂直照射天空之际。 “阿嚏！” 身为一名宅男，啊不极客的哈利走出屋子，走出那间散发着满满都是方便面气味、汗衫气味、臭脚丫气味的“极客之家”，来到寒风飘荡的纽约市皇后区，某条不起眼街道的高层公寓楼走廊里。然后，因为骤寒的天气和自己身为宅男，啊不极客的特殊身体素质，他毫无悬念地打了个喷嚏。 “倒霉，刚起床就打喷嚏，真倒霉！” 揉了揉黑眼圈，揉了揉茅草般的头发，踏着拖鞋，哈利低着脑袋走着路，轻而易举地来到电梯前，然后随着吱嘎作响的电梯来到地面，然后低着脑袋直愣愣地走出公寓楼，一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一边步伐灵巧地走入大街。 然后，他茫然地抬起脑袋。 “呃……报亭在哪儿来着？” 收集新闻可是哈利多少年来的癖好了，但在艰难地找到报亭位置后，他却沮丧地发现《纽约时报》和《今晨聚焦》一类的报纸已经不见了。 “我说汤姆，你这儿一向存货很多的，《时事观察》这么重要的报纸，怎么都能断货呢！？” 汤姆是个身穿蓝条纹格仔衫、头戴美国国旗图案棒球帽的小老头，这会儿叼着个复古的烟斗，不耐烦地说道：“臭小鬼，你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吗？我这里好歹也是整条街惟一一家报亭，你是在质疑我的收入吗！？” 哈利可不敢和这位老人吵嘴，毕竟人家其实就住在自己楼上，低头不见抬头见，哪能轻易得罪呢？ 当然，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怕了汤姆餐厅墙壁上那把随时荷枪实弹的散弹枪的。 “没有，都没有，你平时看的那些都没了，就一个《猎奇惊闻》，我看你小子大概一个月还能买上一份，不如就这个吧！” 看到那报纸的封面，哈利有点不满。《猎奇惊闻》虽然销量不菲，在小报当中算是一家响当当的纸媒了，光纽约的销量就能有几万之数，但哈利平时都是把它当业余消遣看的。现在，正经的《华盛顿邮报》什么的都没看呢，就先看起消遣的东西了，岂不是本末倒置？ “……瞪什么眼睛，就你那熊猫眼，你以为你很吓人吗？哦对了，恐怕你还不知道啥叫熊猫吧？小鬼，没事多去去动物园……买了？哦，买了就行，滚吧！” 哈利发誓，他不和那老头吵嘴，只是因为自己忘喝咖啡没精神而已，散弹枪什么的，才不是原因呢！ 即便是十一月份的纽约，正午时分的太阳也够灼人了，哈利不满地看了看周边阳光灿烂的天空大地，找了个咖啡厅的最角落处，他随手翻开了报纸第二版。 然后，他的眼睛瞬间就挪不开了。 “……僵持到现在，警方依然对休伦的高中生被害案束手无策，无法找到任何有效的线索。本报记者在经过多方调查后认为，比起这起案件本身的线索，关注案发现场似乎更加有用。” “休伦的面积不大，但它的成立历史却可以追溯到本世纪初，而案发现场所在的街道更是有超过五十年的历史。根据记者走访调查发现，在过去的五十年里，沃克街十一号曾先后被转卖九十五次，最近的一次转卖发生在三年前。也就是说，这种房屋平均每两个季度就要迎来一户新人。” “是什么原因，让一户普通的民宅住户，平均每一个季度就要搬一次家，让一栋民宅，每两个季度就要换新住户？为什么，最近的这批住户能坚持三年不走？为什么，当前的这户人家只留有一个行动不便、老年痴呆的母亲住在这里，而购房者在最近半年里都没来探望自己的亲人？” “本报记者难免会产生诸多猜疑，更不免向灵异类事件靠拢。按理说，比起东海岸动辄两三百年的历史，西海岸并不该是幽灵鬼怪出没的场所，但那只是人类的主观想象，最多只是在电影里作为设定体现一下而已。如果这一类事件真的发生，想必鬼怪是不会在乎历史因素的吧？” “三个被曝于五月份失踪的高中生，在十月末被发现时，尸检死亡日期却三个月左右，而验尸官也没有发现福尔马林的痕迹。脖颈处具备撕裂性创伤不是猛兽造成，全身失血超8o%……是的，我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吸血鬼了……” 第八十五章、舆论攻势 《迷之凶杀现场，西海岸的幽灵鬼屋？》 在通篇浏览完毕后，哈利将目光转移到黑体标题上。 这类标题的新闻是不容《洛杉矶时报》刊载的，但许多哗众取宠的小报，乃至英国的《太阳报》都跟着转载了。由于总数庞大，所以，即便不是大型纸媒，但仍有千万计的民众都读到了这篇典型标题党的文章。 这是一篇很长的文章，而且从标准来讲，这绝对算不上什么新闻，而只是八卦板块中一篇类似评论的记者个人观点。不过无所谓，虽然有些好事的民众会对相关报社提出抗议，但对于更多的读者来说，他们只是喜闻乐见地看到这样一篇有趣的故事。 谁都知道小编是在胡说八道，但看他一本正经地讲解，却又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五十年里九十多次更换户主，近三年里却突然停止，而唯一的住户却只是个行动不便的痴呆老太太，身为购房者的儿女半年都不来一次…… 单纯就故事本身来说，哈利必须承认，这个编辑的水平真的是相当厉害，或许是专门聘了枪手写稿？明明只是个胡说八道的故事，但在通篇浏览后，即便大家都知道这是扯淡，但也忍不住会对那栋民宅产生巨大的兴趣。 舆论也好，人心也罢，就像后世的水军一样，只需要一点引子，只需要轻轻一拨，在杠杆作用下，就很容易产生巨大的变化。虽然每个人都知道这是小编的哗众取宠，虽然大多数人在信仰上帝的同时也崇尚科学，但私下里的议论却遍地都是。 “也不是不可能啊，当年西进运动的时候，加州也是染了许多血的，也许真会有怨徘徊啊。” “吸血鬼是不可能的，好吧，我指的是加州的阳光。不过那三个学生的死因确实很渗人啊，难道他们是遇到了连环杀人狂，先被囚禁起来了，然后又被折磨死的？” “半个月了，警方还没有找到线索，估计以后也难了，毕竟那屋里的线索就那么多，现在找不到，以后还能有什么收获？” 就在这篇文章出炉的当天，大街小巷，街头巷尾，校园、医院、写字楼、咖啡厅，在每一个能买到《猎奇惊闻》的社会角落中，都能听到相关爱好者的议论。 比如说，ucLa的大学聊天室。 哈利回家后刚登6进去，就立刻看到了汤姆熊的最新发言。 “那栋民宅肯定不是案发现场，我已经亲自去休伦看过了，那位老年痴呆的老妇人都在那儿住了一两年了，如果坏人是在那里杀害的高中生，老妇人就算是痴呆也不会幸免于难。” 没等哈利浏览完毕，另一个回复就到了：“的确，能残忍杀害三个人的凶手，绝不会在乎再添一个人。就算老妇人是痴呆，而且行动不便，但以连环杀人犯的警惕性来说，绝不会落下那一刀的，何况这一刀肯定特别轻松。” 发话人是那个叫柯南的家伙，他在聊天室里旁若无人地畅谈起自己的分析，一时间，整个屏幕都被他的Id刷屏了。不过，哈利却啊完全没什么反感，看这家伙条例清晰分析，也是一种享受。 足足二十分钟时间，柯南的分析总算完了，一个Id为鸭梨的人开口了：“柯南老哥，你应该是刑侦部门的警察吧？水平真厉害啊，但你直到现在还没解释，为什么那三个人的尸体无法腐烂呢。” 哈利默默旁观着，他也有这个问题，而柯南在迟疑了好久后，只能回复道：“这个真的超过我的知识领域了。在不使用福尔马林，现场没有液氮冷柜，尸体又没有被冰冻过的痕迹的前提下，这的确是个未解之谜。” 冷不丁的，某人忽然插嘴了，就在哈利打算说上些什么的时候。 “我知道真相哦。” 是那个Id为美杜莎的家伙！ 对方上次露面时的大放厥词，哈利可是印象深刻，只是没想到，前脚这人刚胡诌完房屋闹鬼，后脚《猎奇惊闻》就刊登了那样一篇文章。这一瞬间，哈利不禁好笑地想到，难道这美杜莎就是那篇文章的枪手？ 只见对方说道：“其实就是用分子共振手段，在微观层次上，将尸体的内外生理结构固定化。这种做法，不但能一次性消灭尸体上的所有微生物，还能在表皮上形成一层分子层面的氧化膜，阻碍更多的微生物进入。” 好多的一篇长篇大论，而且对方还是用了加大号的字体，整个屏幕的三分之一直接就被占满了。一时间，整个聊天室再度安静了下来，整整一分钟的时间里，在线的一百多号人每一个开口的。 最后，还是哈利输入了一串话。 “你不是占卜师吗？怎么又变成疯子科学家了？”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汤姆熊马上回复：“楼上+1。” 柯南也回复：“楼上+1。” 忽然冒出的啤酒盖子也回复：“请楼上对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 哈利跟着回复道：”楼上+1。” 大意如此吧。 也许是群众们的呼声响亮，美杜莎的回复快得惊人，但在看到内容后，哈利诚挚地相信，一头栽倒在键盘上的绝不只是自己。 美杜莎：“女人都是善变的，单身狗们，不懂了吧？” 大意……如此吧。 反正，哈利是二话不说就断网了，然后一脸悲切地捧着刚买的《侏罗纪公园》继续读了起来。 啊～果然还是恐龙的世界最美好了～ 类似于《迷之凶杀现场，西海岸的幽灵鬼屋？》的文章绝非一篇，在许许多多的小报上，忽然出现了好多类似的文章，无不是以一些乱七八糟的角度剖析这起案件。哈利在看完那篇的第二天，就马不停蹄地收集了好多类似的报纸、类似的文章。 虽然在诸如《纽约时报》上绝对休想见到这种乱七八糟的文章，但这世界上，当然是小报数量多于名刊了！ 但很快，虽然很多民众对这起案件的关注度被提高了，但同时又被转移了，因为就在这篇文章刚传遍全球，引发千万读者共览后，又一篇新闻出炉了。 《洛杉矶时报》娱乐板块刊文称，前华尔街著名文娱界风投大亨，罗杰劳伦斯与人合伙成立的电影公司，梦工厂要迎来他们的首部电影。这是一部具体情节尚不明了的灵异类惊悚片，而故事拍摄地点，正是这起谋杀案的现场！ 如此一篇新闻出现，顿时如在沸水中加入二氧化碳般，霎时间，整个美国都沸腾起来了！ 《神秘少女现身，凶杀案现场的鬼才之作！？》 《夜半尖叫何人炮制，梦工厂是噩梦工厂？》 《生死之恋？华裔少女和三个高中生不得不说的故事》 或许是受到了堪堪不久前那些标题夸张的文章的影响吧，忽然间，全国的报纸读客们都突然意识到，原来媒体编辑的文字功底是那么强悍，原来一篇文章的标题居然可以和内容相差那么远。如果说内容是一个圆形，那标题就好比一个三棱锥，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东西！ “导演是中学少女个人出资的实验电影？那个罗杰劳伦斯好像是个很有名气的风投人吧，怎么第一部电影却选了这么冒险的行为呢？” 左手捧着《侏罗纪公园》，右手拿着当天的报纸，嘴里叼着一个火腿肠，哈利皱眉看着新闻，满脑子都是疑惑的心情。 “而且，明明都向大家宣布，导演是个小女孩了，却不透露更多的细节，比如她到底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果然，这是宣传策略的一部分环节吗？为了勾起潜在观众的好奇心？” 看着文章旁唯一一张照片，哈利感到非常可惜。虽说拍摄地点只是栋居民区民宅，但也不知道那位梦工厂老板给休伦警方塞了多少钱，居然能聘请闲职警察负责当路障，将那么多采访记者全挡在了外面。 “嘶……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哈利摸着下巴，脑海里将前后几日的新闻联系到一起。民宅里刚出现一起轰动全国的凶杀案，后脚就有一家新成立的电影公司要在现场拍惊悚片，这也太巧了吧？ “嗨，我胡思乱想什么呢！” 猛然惊醒，哈利惭愧地拍了下自己脑袋，他刚才居然想到，是那个劳伦斯为了给新片造势而谋害的三个高中生，这怎么可能呢？ 第八十六章、钱还是要赚啊 《华裔少女的大胆之作，谋杀案现场的少女身影！》 《月夜下的惊声尖叫，惊现三具死尸的民宅有发生了什么事？》 两星期来，各类神奇的文章不断登录各大纸媒，一条条紧尽夸张之能事的标题，令全国范围内的众多读者首先倒抽一口凉气，像要读惊悚小说般投入进去，然后再不停大呼上当受骗，原来都只是些新片开拍的娱乐圈新闻罢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毕竟，爱丽丝真是把吃奶的劲儿都用在这部电影的宣传上了。 毕竟，这可是一笔能破亿的生意啊。 下午时分的洛杉矶市区街道上，土黄色的军装悍马车呼啸行驶着，车顶还是敞篷状态，这是林肯高中与约翰逊中学联合组办的sos团正在户外活动中。 驾驶员是唯一有驾照的舞弥，她戴着黑色的墨镜，身穿棕色修身皮夹克，显得帅气迷人。副驾驶上，爱丽丝迎风轻揽长发，每当汽车驶经一家报亭，她都会对那里密集的人群报以微笑。 “哇呼，爱丽丝，我真是佩服死你了！” 后排座位上，艾希莉的双脚直接翘到了前排椅背上，金色马尾随风不断飘扬，她喝着麦当劳的热可可，哇哇大叫道：“那可是闹鬼的房子啊！我在一份小报上看到文章说，那房子里还住着个枉死的女鬼呢，亏你竟敢到那儿去拍电影。要是我的话，打死都不敢啊！” 后排邻座，茜茜哼了一声：“我就没觉得这世上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虽然不知道那三个人为什么会死在那里，但就算真有什么连环杀人犯，也不可能再去那里作案了，有什么不能去的？” “那可不一定。” 在红灯前缓缓停车，舞弥冷静地说道：“地点只是随机的，危险在于成为杀人犯的目标。所以爱丽丝，你们把电影拍摄地选在那里确实有风险，也许等电影上映后，整个剧组都会被对方追杀？” 这当然不可能了，爱丽丝不停苦笑，毕竟那个坏蛋其实就是自己，不过，谁叫这个秘密只有自己才知道呢？所以，面对大家的各种评价和关心，她也只能默默承受了。 “喂，你们看啊。” 正巧，红绿灯旁边就是家院线，艾希莉指着那里喊道：“这不就是《鬼影实录》的宣传海报吗？” 众人齐刷刷向那里看去。 作为全美第二大，amc影院公司的下属院线，每轮档期都会得到大批经典电影的入驻，此时十一月份已至，圣诞档期即将开始，大批新片的海报挂满建筑外墙。而就在这当中最显眼的一个位置上，一幅以蓝色为主调的海报吸引了几乎所有行人的注意。 《鬼影实录》。 深夜下的民宅带着阴森的气息，即便又一盏独灯亮起，也丝毫不能给人以安全感。半夜时分，夜深人静，二楼的卧室显然已经陷入沉睡，偏偏客厅的灯光却在闪耀，更有一道看不清形体的阴影呆在那里。 这只是第一张。 显然是因为近期热点事件的缘故，院线腾出了两片位置给它进行宣传。 第二幅海报上，深夜的卧室中，男女情侣完全无法入睡，并神色惊恐地看向房门入口。屋门正对海报观众的视线啊，门扉敞开着，漆黑的走廊空洞无人，却偏偏有一道阴影映照在门扉上，形成一个令人心颤的画面。 “哇塞，头一次看到呢，真是太酷了。” 艾希莉赞不绝口：“谁设计的海报，这么有才，我都佩服！” “你是服装设计师，又不是平面设计师，没必要用那种酸溜溜的语气吧？” 爱丽丝自豪道：“至于你的问题，哼哼，正是我做的～” 正好现在十字路口严重塞车，大家所幸便尽情欣赏起这两幅海报。茜茜啧啧一声，说道：“圣地亚哥、洛杉矶、旧金山、西雅图、拉斯维加斯，波士顿、纽约、费城、华盛顿、迈阿密，休斯敦、芝加哥、亚特兰大……啊，数不过来了，到底多少座城市要上演这部电影啊。” 舞弥扶了下墨镜：“没办法，毕竟这起案件已经造成全国轰动了，就连英国和澳大利亚都开始报道了，传媒大亨默多克……这部电影想不火起来都难，谁叫爱丽丝正好要在那儿拍片？” 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沉默。 同样的年纪，爱丽丝的成就实在高出她们太多了。 当《鬼影实录》要在那个案发现场拍片的新闻出炉后，整个美国的民众都沸腾了起来。当然，所谓沸腾并非什么巨大轰动，只是每个人的好奇心都被充分调动了起来。毕竟，这起案件实在太诡异了，而一部鬼片居然要在那样一栋房子里拍摄，怎么能不让它成为超级大八卦呢？ 当然，全美国好歹也是上亿人口，真被这条新闻影响的也只是几千万而已。但就是这几千万人，起码也得有一半被转化成影片观众吧？面对这再明显不过的潜在市场，全国各大院线当然是欣喜若狂地找梦工厂合作，票房收入完全不用怀疑！ 那么，作为这部电影的导演和投资人，爱丽丝能分到多少钱？ “人比人气死人啊～” 艾希莉伸手一拍前坐爱丽丝的脑袋道：“决定了，今天晚饭就由你来请客了，我们要到最顶级的餐厅吃最顶级的美食！” “没问题！来吧，sos团，出发～！” 十字路口的严重大塞车恰好得以缓解，舞弥油门一踩，悍马车便如咆哮的猛兽般轰鸣驶出。所经之处，任何行人都不禁为之侧目，更别提许多开着小破轿车的司机，都忍不住向这辆庞大又结实的军车投来羡慕的眼光。 “说起来，舞弥，你老爸既然是三角洲部队的，那有没有参与过什么精彩的军事行动？” 文学社……由于最终也没有新成员加入，所以在十月初的时候，它就已经随风而逝，化作历史的一部分了。至于舞弥，当然是毫无疑问地加入了爱丽丝组建的sos团，每日下午和大家在教室里吃喝玩乐，顺便担任司机。 “78年才成立的组织，不能指望它有多少战绩。” 应该说不愧是军人的子女吗，舞弥的回答依然那么淡定，只是谁都能听出其中的自豪：“不过，真要说道我父亲的成就，那还是有一个的。” 众人一听，那还得了，艾希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什么什么，真的有战绩啊，什么事？是墨西哥战争还是独立日起义！？是不是还参与了解放黑奴的伟大战役？” “呃……没那么夸张，反劫机而已。81年的时候，印尼航空公司的一架飞机被恐怖分子劫持后迫降在曼谷，三角洲部队应泰国要求进行营救，最后成功地击毙恐怖分子救出人质。我父亲当年就参与了这场行动，并成功击毙一名恐怖分子。” 听着舞弥语气淡然地说出这样一番话，全车的女孩们如何还能不炸窝？艾希莉是第一个花痴地大叫起来的，不断嚷嚷着要给舞弥父亲暖床单的话，也不管人家脸色越来越纠结。茜茜嘴里更是感叹词不断，随着悍马车轰隆隆的马达声，整个街道都能听见她的各种Fword。 爱丽丝在惊讶之余，内心也不免为之一动。说起三角洲特种部队，难免不让人想到美国的军工产业，莫看波音公司以其民航客机出名，人家的军机研发可也是一点不弱。如果她要是能把像波音这种大企业给买下来的话…… 虽然赚钱能力肯定比不上硅谷的企业们，但性质上却完全不同啊。民航也好，军工也好，自己就等于是一下涉入了这两项极其高大上的产业，那份自豪感可不是一般成就能比拟的。 “看来，我需要赚的钱还很多啊。” 爱丽丝摸了摸鼻子，原本还觉得，自己坐等思科、微软股价上来当首富，这笔钱来得已经很轻松了。不过考虑到时间成本，如果她真想把事业做大，还是要再努力赚些现钱啊。 当然，这个做大事业……也只能是以她自己的标准来说了。 第八十七章、《鬼影实录》很搞笑（一） 12月5号，是微软公司发布他们跳票许久的产品，的日子。在新闻发布会上，盖茨兴奋地为全国各大媒体介绍了它的各项功能，并宣布产品定价为一百美元。如此，公司当天就收到了如雪花般飘来的大量订单，在当天晚报上，盖茨更是炫耀地将成交笔数透露给媒体，让微软狠狠地在全国业界出了把风头。 但这些和哈利就没有什么关系了，虽然他很仔细地阅读了相关新闻报纸，但真正吸引着他注意力的，却是最近那部被炒得很火的电影。 《鬼影实录》终于上映了。 就这么快，从拍摄到杀青用时一周，再到剪辑完毕也只是两星期而已。如此高效在登报后再度引起民众广泛议论，连带着也有很多业界人士不断讽刺，说区区一个中学女孩随便拍的电影都能这么热映，岂不是谁的电影都能得奥斯卡奖了？ 酸溜溜啊酸溜溜，但这丝毫影响不了大势，哈利也十分赞许地发现，尽管在新闻出炉后的这几天里，好多酸溜溜的影评人、业界大亨都完全不看好这部电影，但不管是梦工厂还是小导演个人，都完全没有出头露面反驳对方的打算。 就是，一切以成绩说话，事先和那些为喷而喷的白痴们在报纸上对战，其实什么意义都没有。成绩好了，成绩直接就是最好的证据，而成绩要是不好，现在的冲动只会让自己更丢脸，不是么？ 所以，哈利当仁不让地决定去捧个场。 因为，他惊奇地发现，那导演的名字居然和自己手上《侏罗纪公园》的作者重名！ 嗯，只是重名而已，不然也太不可思议了！ 爱丽丝王，这不是什么多么少见的名字！ 零点时分的曼哈顿街头，amc连锁院线的大门外，候影观众已经排出了漫长的队伍。当哈利赶着纽约首映来到现场时，正好听到队伍末尾的一个年轻人抱怨。 “为什么要把首映式举办在洛杉矶啊，不知道纽约才是全世界的经济中心吗？梦工厂的人也真是的，我可是很想看看导演究竟长什么样呢。” 他前面的一个嬉皮士点头道：“是哟，哥们儿，这可是华裔女导演拍的电影哟，就凭这个噱头，咱也要来瞧一瞧哟。不是说东方人最擅长营造心理恐怖嘛，我可是已经做好连做三晚上噩梦的准备了哟～！” 听着他们的议论，哈利也插嘴道：“不是首映式举办地也行啊，你们看看，那里正有nBc和cBs的记者在做现场报道呢。瞧瞧咱们的队伍，有没有三十米长？等梦工厂的人知道咱纽约人的热情后，肯定会把下一部电影的首映式换在这里举办的。” “呦，哥们，你说得很有道理哟，但我是想亲眼看看那个华裔女导演是什么样子哟，她下一部电影什么时候再拍可不知道哟！” “倒也是呢……” 入场时间很快就到了，带着期待的心情，哈利跟着大批影众一同走入场内。漆黑的空间里，借着橙黄色的光芒，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位于全场正中央的最好坐席。捧着爆米花，放好鲜榨橙汁，接下来就只需要坐等电影开演了。 不久之后，全场灯光熄灭，一个充满梦幻感的首先出现。 蓝色的天空中，云端之上，一个小人独坐在弯弯的月牙末端垂钓着。一行大字清晰地显示在荧幕下方：梦工厂。 “好家伙，这名字和片头都是艺术感十足啊。” 略作感慨后，哈利便将全部精力都放在电影情节上了。 黑屏上显示出一行话来：梦工厂影业要感谢米加斯洛特和凯蒂费瑟斯顿一家，以及休伦市警局。 看到这行字，哈利眼角使劲跳了一下。这家公司这部电影，还真够贴近生活的，真没白亏它的拍摄地点。 随后，萤幕上显示出一片平凡的居住区，并打出了时间和地点：1984年9月18日，休伦，加利福尼亚。 首先是女主角出场，开着一辆马自达敞篷，长得不算太漂亮，副驾驶上坐着个帅哥，应该是他男友了。根据两人的对话可知，他们应该是刚刚搬家入户。 镜头在不断晃动，而且女主一下车后就看不到男主了，这种画面让哈利一时间满头雾水。但紧接着，当女主在门口向荧幕献出香吻时，全场观众无不发出恍然大悟的呼声。 “哦～好棒！再亲一个！” 当然还有嘘声，哈利立刻意识到，原来这电影镜头居然就是男主直接扛着……摄像机？ 好新鲜的拍摄手法，不过…… “你也不嫌沉。” 女主像是知道观众的疑问，替他们向男主吐槽。 然后男主反吐：“就算它再沉一倍也没你沉，我在大学可是橄榄球队长啊！” 女主：“啊～讨厌，居然说我沉！” 然后就是男女主的各种花式秀恩爱，镜头甚至还晃个不停，直看得全场观众不停发出狼嚎声，哈利好几次都没能咽下那口爆米花。 “导演你不要逗我，这真的是鬼片吗？” 抱着这种吐槽的心理，他喜闻乐见地继续看下去。 通过接下来的剧情，哈利得知，男主米克是刚买的摄像机，有志在当了n年的橄榄球队长后再当导演。至于说目前这些自拍，据等于是练习了。 “这家伙肯定很有钱啊，不但能拉着女朋友换新房同居，还能买台录像机玩自拍！啧啧，录像带不要钱吗？虽然是可以反复用没错……” 哈利拿自己和对方比较后发现，他被自己鄙视了…… 再接下来就是温馨的晚饭时间，贤惠的男主一边做饭，一边让忠诚的摄像机拍下自己潇洒的背影，甚至还风骚地说道：“我们要把所发生的一切都拍下来！” 女主答道：“这么说，我们以后就可以随时回首往事，回顾这美好的一切？” 男主：“宾果～！” 大意如此吧，因为观影现场已经完全被男女主无下限的秀恩爱刺激到了，直接就有个人大叫道：“ooxx！我们要看ooxx！把你们的ooxx也拍给我们看吧！” ”是啊是啊！回顾美好往事哦！让我们大家跟你们一起回顾吧！哈哈哈～！“ 导演，你真不是在拍喜剧片吗？麻烦你快来看看现场吧…… 心里疯狂吐槽着，哈利也不禁想到，嗯，接下来，肯定就是要把闹鬼的一切也都拍下来了啊。 哼哼，不是说要回顾美好的一切吗？ 叫你们秀恩爱，都去死去死吧！ 哈利甚至又想到，难道这鬼之所以要闹，就是因为这对白痴情侣秀恩爱的缘故？ 啊，果然是秀恩爱死的快啊！ 接下来又是一段屁话，男主甚至还有直接对着摄像机说话，并表示睡觉时也要开着它拍。女主明显有点不愿意，但在全场男性观众一致的狼嚎鬼叫下，她不负众望，最后还是同意了，同意了，意了，了。 再接下来，男主便以取景为由，带着摄像机满屋乱转了起来，让观众朋友们仔细地了解了这栋鬼宅的建筑结构，为接下来喜闻乐见的情节做出了铺垫。在这期间，观影现场总算安静下了，看着镜头摇摆着显示出屋内每一处细节，惊悚悬疑的气氛终于开始上升。 最后，当男主把摄像机和电脑连接到一起后，就到了睡觉的时候了。 嗯，没有ooxx。 镜头正对着床铺，右下角显示出时间，11：23：56pm很值得令人遐想。 然后，第一夜开始了。 night#1 september18th1984 萤幕上突然打出这么一行字，配合着夜深人静陷入黑暗的卧室，让全场观众的心顿时都悬了起来。 哈利一眨不眨地盯着荧幕，全然忘了爆米花和果汁的存在。 第八十八章、《鬼影实录》很搞笑（二） “它在盯着我看。” 躺在床上的女主忽然说道。 什么？ 哈利心中一愣，女主突然说的话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相信，估计很多人也是这么想的。难道鬼怪这么快就出现了？ 不对，当前时间是11：24：26pm，离“第一晚”的显示才过了十秒种，哪可能发生的那么快？还是说，其实录像不是从刚躺上床开始拍摄，而是直接跳了一个小时？ 似乎没什么大事，时间马上就跳到了o2：o8：46am的时分，这时床上的两人都已经熟睡了。 但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阵低闷的隆隆声，紧接着是一声类似金属掉在地上的脆响。不过声音不是很大，女主岿然不动，动动胳臂，接着睡。 “肯定是开始闹鬼了吧？” 有观众这么嘀咕了一嘴，萤幕上紧接着又迎来了白天，但男主角很快就为大家揭露了真相。也许是闹鬼，也许只是意外，那声音原来是钥匙掉到了地板上。 又有人嘀咕道：“都是从小事开始啊，真正不正常的肯定要放到后头。” 哈利赞同地点点头，继续向下看。 剧情里，男子以为是女主的失误，女主则为自己辩解，说她明明每次都是放在同一个位置，即男主书包边上的台子上。然后还开玩笑说，也许是有什么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邪恶力量在作祟吧，嗯，不干别的，就为了挪一挪钥匙。 哈利默默地为女主点了个赞，虽说真相肯定更可怕，但人家起码是接近真相了。 话说，这男主肯定是个富二代啊，明明才刚找到工作，居然就能带着妹子住进这么好的房子里，不仅面积不小，还附带游泳池！ 哈利表示自己一点都不羡慕，就是有点嫉妒恨而已。 说这是富二代包养小妹一点都不过分，因为两个人真的很闲，清晨不过几小时后，女主竟把一个灵媒师请进了家里。当她一脸兴奋地在镜头前当记者时，哈利顿时就意识到，这绝不是什么主角已经发现鬼怪的情节，就是俩人闲得蛋疼。 因为，男主居然朝摄像头，嗯，也就是朝荧幕前的观众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货，已经准备好了。” 好吧，不是什么货，而是男主专门准备了一段恐怖音乐要给灵媒师看，而他还自言自语地对观众说，这是为了不让人家感到太拘束。 话音刚落，哈利便听邻座的观众嘀咕道：“我怎么这么想揍这家伙呢？” 哈利又默默地给邻座点了个赞。 总之，从男主的调侃的语气看来，他似乎对通灵师或是这种超自然现象很不屑，显然只是配合女友玩玩而已。 不一会儿，通灵师到了，是个五十来岁的白发小老头。男主上来就打算跟人家硬肛，问他预见什么，小老头理都没理他，和自己真正的客户，女主角俩聊得不亦乐乎。 然后，故事主题出现了。 直到这时，哈利才恍然大悟，原来女主不是请灵媒师来家做爱做的事，而是有正事儿。原来在很长时间里，女主经常受到各类幻觉的困扰，就像嗑了药似的。所以，灵媒师也的确先问她有没有服用致幻类药物。 简而言之，女主受到这方面的困扰很久了，但是痛苦似乎不大，就是很烦人，说白了自己倒霉，恰好八字软，阴气重。 然后女主就开始描述自己以前的灵异经历：我经常能被一阵呼吸声吵醒……应该算是一大团吧，一团影子矗立在床脚……这种事在第一个家发生过，然后发生火灾了，所以就搬家了…… 哈利对女主的遭遇表示同情，并诚挚地表示，希望她马上又能遭殃，不然自己来电影院看什么呢？ 虽然女主的家人都安然无恙，但通灵师想知道，这起火灾和一直缠着女主的事物之间有无联系。根据他的分析，这“东西”从女主八岁起跟随者她，一直持续到现在，搬家也没用，显然是人家妖魔鬼怪跟她个人肛上了，不是守株待兔的地缚灵那么简单。 女主还说了好多的灵异现象，比如灯泡会闪啊闪，水龙头自己开关，还有指甲划墙的声音。这声音究竟多刺耳，哈利是不知道，但看女主爪子在半空中磨来磨去的样子，他是牙酸了。 最后，女主表示，那些喜闻乐见的故事主要还是发生在卧室的。嗯，所以男主向灵媒师展示装备，他要贯彻自己富二代的先天优势，以三脚架和广角摄像机拍下一切，并记录在录像带里以便随时观看。 灵媒师表示，你想当冠希哥随你，反正人家恶魔是不会害羞滴，只要你媳妇不反对，爱咋折腾咋折腾，他管不着。 大意如此吧，反正哈利和全场观众都在乐个不停，爆米花都白买了。 然而接下来，有点意外的事发生了。 也许是早就受了女主n多年毛病的刺激吧，在给灵媒师介绍了半天后，男主的脑神经忽然转了个弯，表示既然本少爷装备这么齐全，干嘛不主动刺激一下那个妖魔鬼怪，让他在本少爷面前主动显个形呢？ 男主顿时被自己的聪明才智佩服到了。 但哈利却忍不住又吐槽了。 这位大哥，那恶魔每逢半夜跑你家卧室，就是为了偷窥你媳妇睡觉的吧？ 就这么把它召唤出来？ 你们是想玩合家欢吗！？ 还有，这导演的节操究竟在哪里啊喂！？ 或许也是被男主的聪明才智震慑到了吧，灵媒师很快就表示，小的我才疏学浅，实在不配伺候您这尊大神，我这儿还有另一个灵媒师的名片，请收好，咱先告辞了。 然后临走前，男主表示，本少爷有一套碟仙装备，橙的，史诗级的，家传的，老牛逼了，能用来试试不？ 通灵师很严肃地回答道：不行！ 不过显然，通灵师可不觉得自己能劝住男主，不过想到反正作死的不是自己，那他爱咋折腾咋折腾吧，反正这包袱是扔给另一个同行了。 然后，通灵师就告辞了。 然后，哈利很清楚地意识到，喜闻乐见的情节马上就要发生了。 第八十九章、《鬼影实录》很搞笑（三） 交谈结束后，通灵师走了。 女主对男主的行为很不满，开口就是一句没礼貌，后面更是一连串责备他的话。 应该说，女主的决策还是非常正确的，她认为明天应该再给那个通灵师打电话，把人家拽回来将问题解决。 可是我们有脑残+2的男主…… 男主说他受够这群巫婆神汉了，女主木有说话，算是默认 于是乎，在他的坚持下，正在厕所刷牙的女主表示，考虑到你口臭的关系，为了让你早点闭嘴，我还是趁早答应吧。 所以说，这就叫口臭误一生啊！ 不过在这之后也算是到晚上了，第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么都第二天晚上了，还能不让人家ooxx吗？ 当然不能了，所以喜闻乐见的情节终于发生了，所以女主一脸暧昧地对镜头表示，咱能把它关一会儿吗？ 男主自信地表示：好吧，那咱就把镜头关个三分钟，看我把你杀得丢盔弃甲！ 男主话音刚落，影院里陡然响起一道幸灾乐祸的大笑声！ “哈哈！那白痴就三分钟！？” 瞬间寂静，然后全场顿时陷入到一片爆笑的汪洋大海中！ “哇哈哈哈～男主角是白痴吧？她一定是白痴吧！？三分钟！？哇哈哈哈！居然是三分钟！？” “不行了，不行了，我实在是没法代入到这个白痴身上，他不禁智商负数，还是个三分钟啊！” “导演真是太有才了……” “oo～xx！oo～xx！oo～xx！oo～xx！我们～要看～oo～xx！” 事实上，不只是观众觉得三分钟太短了，就连电影里的女主，都被男主这一句话给震惊了，震惊了，惊了，了。 镜头里，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镜头，也就是看着观众。 “三分钟，你确定？” 顿时，又一片滔天大笑几乎掀翻了天花板。 而更奇葩的是，也许是往事历历在目吧，男主显然对女主的实力心有余悸，他居然真就这么说道：“反正我只需要这么长时间，不知道你怎么样？” 女主怎么样哈利不知道，他现在就想亲自问一下本片导演，你拍的真不是搞笑片吗？ 然后女主表示，那咱们就切磋一下，点到为止，无需外人打扰。 很快，镜头来到了夜里的床上，黑灯瞎火中，女主表示，贫尼已运功完毕，师兄就出招吧！ 嗯，然后，师太与方丈开始切磋，杀气过于浓烈，一阵气浪袭来，摄像机镜头就关了。 然后片刻，摄像机镜头又开了，显示出两人躺在床上的样子。 只见一番肉搏厮杀后，方丈落败，频频摆手：“师妹，你这招吸星大法果然独步武林，威震天下，老衲甘拜下风。” 如此，在武林大战告终后，第三晚降临。 气氛顿时肃穆了下来。 night#3 september2oth1984 12：31：12am 时间在飞速流逝，影片内外一片寂静，镜头切换，时间是1：23：11am。 然后，o2：o9：o5am。 门自动开了。 o2：o9：15am，门缓缓合上，背景里还有悉悉碎碎的声音。 然后又打开了…… 不过这一切并没有影响到谁，男女主打了几个滚，然后一觉到天亮。 但男主毕竟也是言出必行，真的去回放昨天的录像了，在看到门居然不停地自动开关后，两个人都震惊了。 在终于明白势态后，整部电影的画风开始转换为严肃型了，不过男主从本质上讲仍是个作死的家伙。这个前半个小时里还是个无神论者的家伙，在忽然得知恶魔真的存在后，竟发挥出当年高考时的精力，刻苦学习起有关恶魔的知识。 “这家伙根本就是找死啊！” “就他还敢研究恶魔？信不信恶魔把他给研究了？” “死了也好，女主角挺不错的人，干嘛要跟这种三分钟男在一起啊！” “哈哈哈，你最后那个才是重点吧？” 早在宣传的时候，观众们都知道它的拍摄成本不是很高，虽然片方没有公布具体数字，但目前看来，怎么也不会超过一百万的样子，因为这对情侣完全不是大家常见的面孔。既然只是个新公司新出炉的小电影，所以观众们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样的心态，即以喜闻乐见的心情，看男主是怎么作死的！ 然后，疑似nTR的剧情可能要出现了，也许对象就是恶魔吧。反正，女主开始对男主这种只顾猎奇，不顾自己感受的心理感到失望了。看到这一幕，哈利撇嘴：“不赶紧把女友搂在怀里安慰，就知道研究恶魔，不知道还以为你和它有奸情呢！” 同时，作为女人的直觉，女主开始觉得继续研究绝不是什么好事，并想要关了摄影机。然而，脑残了的男主却又对女主不满了起来，两人关系真的出现些许裂痕。 就在这股由恶魔插手，也不只是谁要nTR谁的牛头人之风愈演愈烈下，剧情飘摇地继续着。 然后，就是第五晚了。 女主从睡梦中被惊醒，突然，不知哪里响起一阵类似踢木箱子的声音。随后，男主总算做了件男人的事情：去看看！ 然后当然一切正常了。 白天检查录像，男主在音频程序中检测录像带。 等等！ 观众们集体感到有点不对劲。 用电脑检测录像带？ 就在镜头挪移到电脑上给出近景时，全场观众都有些发愣。 只见电脑屏幕上，熟悉的dos界面不见踪影，转而出现的是一个色彩斑斓的画面。在一个不明觉厉的、似乎是什么程序的界面上，医院心电图般的画面不断流动。全场观众在沉默瞬间后，立刻意识到，这竟是一款能分析音频的软件！ “还有，这是什么系统啊，居然有彩色图案！？” 导演似乎预料到哈利会这么喊，让男主不负众望地将程序来了个“最小化”，当操作系统的商标出现在全屏的影院萤幕上时，全场完全沸腾了！ “微软公司，！？” “原来是微软的新产品啊，我说怎么那么奇怪呢，这不就是图形用户界面吗！？” “不对啊，微软不是两三天前刚开的发布会吗？怎么这部电影的导演就能用上了，还能让剧情角色们使用！？” 滔天的喧哗声中，哈利呆愣地望着荧幕，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巨大的秘密被大家发现了！ 第九十章、上映后的影响 总的来说，《鬼影实录》火了，而且火得很多元化。 这的确是一部惊悚恐怖片，几乎所有观众在散场后都表示，整个剧情越到后期越渗人，等结局大爆发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不是所有观众都是张天师，即使女主只是嘴角长了两颗獠牙，但当她爬着来到摄像机前，先是一个诡异的笑容，在一张大嘴咬过来时，也不是谁都能扛住的。 不过，在这个1984年的最后两个月里，这部电影之所以会登上各家报纸的诸多板块，可绝不只是靠一点点惊悚而已。事实上，就某张报纸刊登相关文章时，还真就是放在了八卦板块。 《论秀恩爱和早死的关系，及主动做死的成功率》。 这篇文章的作者完全匿名，而且有心人会发现，它就像早先那篇分析休伦凶杀案的文章一样，与其说是新闻，不如说是杂谈评论。总之，这个本来就很有趣的题目吸引了很多读者，连带着这份本来业绩平平的小报也跟着销量大增，这倒是意料外的收获了。 正如这篇文章所说，很多观众在看了电影后都觉得，虽然电影后期很恐怖，但前期简直就是个经典喜剧片。甚至很多人都表示，自己看这部电影就像是坐过山车，前期的戏剧风格让他们几乎吃不下爆米花，而后的惊悚气氛又让他们几乎吃不下爆米花，反正，爆米花是遭殃了。 就像文章标题所阐述的那样，男女主开篇不断在观众们面前秀他们的恩爱，偏偏还是用自拍摄像机的方式呈现，还有比这更能引仇恨的吗？所以，当男主突然智商下降，不停用各种作死的手段想和恶魔联系时，全场观众真的没几个在同情他。 遇到这种事跑都来不及，居然还有心思当着女友的面和恶魔搞基情…… 全体女性观众表示，这种人渣早死早超生，要是让她们自己遇到的话，让他在地狱里和恶魔基友团聚去吧，老娘再找个正常的男人去。 不过，最让这部电影火起来的，其实是其中某一段情节里的一个细节。 死于1984年八月份的男主角，使用微软公司于1984年十一月份刚刚推出的操作系统，并使用其中一款音频分析软件，来寻找和恶魔通信的机会，然后还真通信着了…… 火了，大家都火了。 谁也没想到，梦工厂居然还得到了微软的广告赞助，众多业界小报立刻展开疯狂的报道，许多小编都信誓旦旦地宣称，这就是微软想借这部电影炒一下他们的新产品。 甚至还有人猜测，微软之所以跳票到现在才发布，正是要等着这部电影上映。要不然，为什么它前脚刚发布，后脚这电影就来打广告了？ 所以，微软在刚推出产品没多久，马上又迎来了更高幅度的开门红，他们最初的销量本来就十分出色，在许许多多的民众看完了电影后，雪花般的订单更是疯狂涌来。 进而，电影本身当然也更火了，仅仅依靠最单纯的舆论，数以万计、数以十万计、超过百万计的观众开始疯狂涌入全国各大院线。 也不知是不是梦工厂的高层真那么有先见之明，面对呼入起来的观影狂潮，明明是家刚成立的小公司，他们居然早早就准备好充足的拷贝带，在第一时间就分发到了全国范围内的各大院线中。如此一来，在越来越多的观众立刻得到满足的同时，梦工厂也当真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仅仅是第一周下来，《鬼影实录》的票房就足足飙升到一千万美元的程度，足以令全体业界为之咋舌。不过，其中三分之一的额度却都是在首日创下的，毕竟，“在高中生被害案现场拍鬼片”的噱头确实很吸引人，更早先那些小报文章起到的作用特别突出。 所以，在紧接着的第二周，票房就如做过山车般忽然冲了上去，不仅起点超高，而且绝没有落入深渊的迹象。无论是各方面炒作带来的影响，还是电影本身质量带来的口耳宣传，都为《鬼影实录》带来了令人惊愕的票房。 近一段时间以啊来，方言整个美国各座城市的影院门口，几乎都能看到一条条排队的长龙，而他们的目标，无一不是这部梦工厂的新作！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场官司。 就是那三名被害高中生的父母。 如果电影没火起来，估计也就那么回事了，但如今，《鬼影实录》几乎就是靠这一噱头，就让它的首日票房高到那样一种程度，如何能让被害人的家人淡定？ 毕竟一旦胜诉的话，那笔赔偿费可是等于中了六合彩啊，以为孩子出气为名义免费赚一大笔钱，很多人都会忍不住的。 所以，就在电影上映的第二周某日，又一篇新闻将它推上了风口浪尖。 三位高中生的家人，以侵犯死者荣誉一类的理由，将梦工厂公司一纸告上法庭，要求赔偿。 不提广大人民群众是如何期盼这起案子的后续，当这篇新闻出炉后，《鬼影实录》当天的票房顿时又高出了整整4o%的比例，而且第二日再度不减反增，愣是迎来了又一个高潮！ 火上浇油地火了。 东西海岸作为美国的经济发达地区，几乎所有城市的所有院线都上映起这部电影来。当然，拉斯维加斯、盐湖城、阿尔伯克基、亚特兰大、芝加哥等较内6地区的大城市早就上演了。进而，加拿大和英国，法国、西德、西班牙与意大利等诸多国家，也同时成为了第一波海外版登场地点，轻轻松松，影片就走向国际市场了。 时至此刻，电影离上映开始也不过才十二天而已。 至于官司的问题，梦工厂第一时间就发表声明：来就来，who怕who？ 大意如此吧。 要知道，美国的特点可就是，只要律师请得好、请得妙，那真就是白的也能给说成是黑的。 何况，这事儿本来就只是那三对夫妇自己找事而已。梦工厂在做电影宣传时，可始终都没打着“高中生被害案现场”的名号，只是单纯地在那里拍片而已。那三对夫妇如果真要找谁打官司的话，也应该是找相关报社才对。 所以，面对必赢的官司，爱丽丝表示这都不算事儿，只要电影和公司火了就行。 “截至今日，上映十五天了，算上海外票房，咱们的主营业务收入已经达到四千五百万美元了。现在才刚进入十二月份，圣诞档期才刚开始，找这个热度下去，一直延续到明年二月都有可能。也就是说，破亿是肯定的了。” 位于日落大道南部的梦工厂总部，这不过是个几层高的小楼而已，但就是这栋小楼，在前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却在全国各大纸媒的影响下，成为了媒体和舆论的焦点。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啊，虽然都已经半个月了……但也只是半个月而已啊，目前的这份收入……” 董事长办公室里，劳伦斯一脸复杂地看着财务报表，对面坐着的爱丽丝悠哉哉地品着茶水。 “摄像机直接用公司的，不算片酬，整个拍摄成本只有两万三千块左右，而目前的收益就已经是……两千倍。两千倍的收益率……” 要说劳伦斯现在欣喜若狂，那是当然的了，作为自己新开的公司的第一部电影，居然能凭借这么低的成本实现那么高的票房，这简直就是神话般的成就！ 但他心里却也在叫苦，因为他早就和爱丽丝约定，公司只会收取这部电影的发行、宣传费用，票房收入是完全归到爱丽丝一个人身上的，公司完全没有份…… 区区两万美元的拍摄成本投入，正因为只是区区两万美元，所以爱丽丝一个人全掏了，所以完全没公司什么事…… “罗杰叔叔，对于这部电影的票房收入，我想直接按月拿到手。” 爱丽丝早早盘算过自己的时间表，对劳伦斯说道：“过完圣诞后，我和家人要去一趟中国，这一去就是大概一个月吧，到时候和国内联系肯定不太方便。” 劳伦斯自然不疑有他，何况这也确实没什么阴谋，当下就同意了，但又不免问道：“你们是过去探访家乡吗？” 爱丽丝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探访家乡的目的是有的，但做生意才是大事。 第九十一章、资本积累完成，赴大陆 一切都是为了钱。 按照目前的热度，《鬼影实录》的档期至少能持续三个月，但即便让位给之后的电影，地方影院里仍会继续上映一段时间。从十一月中旬开始上映，截至圣诞前夕，超过六千万的票房就已经入账了，爱丽丝简单一算，这笔钱抛去院线分成，再去掉些乱七八糟的费用，自己应该能捞到四千万左右。 毕竟，作为“小女孩自掏腰包的实验电影”，梦工厂公司本身真的是一点注资都没有，不管票房究竟有多火，也只能按照行规，从票房里赚些额度固定的宣传运营费而已。 期间，劳伦斯找到爱丽丝的老爹，真可谓一脸泪汪汪地攥住对方的手，相当诚恳地表示，如果他家女儿再想拍什么电影，一定也要让他当半个投资人啊！ 要不然，再高的票房也没有他的分成！ 话说，这可真是，一个月净赚四千万美金啊…… 宣传费可高可低，是不算在内的。以两万元的拍摄成本，在上映的第一个月就获得两千倍的利润，在这个互联网经济尚未到来的时代，貌似就连股票都做不到吧？ 由此，劳伦斯一家和王家凑到一起商量，一致决定，再度加大宣传力度。 最主要的，就是拍摄成本一定要曝出来，而且一定还要和当前的票房成绩做对比。按照爱丽丝开口所言，民众的集体趋向性和好奇心是非常可怕的，当大家听说这部电影的成本只有区区两万，却又有这样一个成绩后，哪怕只为了这个因素，也绝对会也跟着买张票的。 爱丽丝刚出完这个主意，就立刻得到了劳伦斯的热烈表扬。他甚至还不停地向詹姆斯祝贺，竟能生出这么个有经商头脑的大女儿，实在是叫他羡慕得要命。 其实，爱丽丝只是把后期的大6电影市场现状搬了出来而已……越烂越火，越火越烂，人傻钱多么，有的是人买票只是为了看某个烂片究竟有多烂，这可都是历史实践啊。 不过，不管整个电影的票房最终会有多少，那都是之后的事了。在首月的四千万美金进了爱丽丝的银行账户后，正经的事终于要开始了。 话说，拍这部电影是为了什么来着？ 为了筹集资金。 筹集资金为了什么？ 为了创建服装品牌，借着《大西洋底来的人》在大6热映的当口，将蛤蟆镜和喇叭裤推向大6，狠赚一笔。 根本目的不能忘啊。 虽说对爱丽丝脑海中的远大抱负而言，这个目的也只是为了下一个目的做铺垫而已。 关于服装品牌这方面，在一个多月的处理下，苏菲早就将公司注册了，名义上的董事长是她自己，而真正的大股东则是爱丽丝。当然了，谁叫某人现在年纪毕竟还小呢，所以什么具体职位都担任不了。 至于品牌的名字，在经过全家和上门拜访的艾希莉共同协商后决定，截取奥斯卡、汉娜的名字，就叫做“奥斯卡汉娜”服饰。 “杰克琼斯，路易斯威登，还有前几年成立的乔治阿玛尼，全都是拿创始人自己的名字命名，这实在太无趣了，所以咱们干脆来个组合名好了，就像劳斯莱斯一样不是很好吗？” 艾希莉的原话实在有些离经叛道，毕竟对于一位真正的服装设计师来说，用自己的名字命名一个品牌，再将它打造成世界知名等级，这可是再崇高不过的荣耀了。但看她一副对此弃之如履的样子，爱丽丝当然也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所以新品牌的名字就这么定下了。 “杰克琼斯、路易斯威登、乔治阿玛尼，然后是现在的奥斯卡汉娜，哈哈，都差不多嘛，差不多差不多，感觉不错啊。” “但我真的感觉很别扭……” 对于姐姐居然把自己的名字当作服装品牌名了，奥斯卡要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但想让他像汉娜那样，兴高采烈地给爱丽丝脸蛋上啪唧亲上好几口？开玩笑，那是打死都不能干的事，羞耻度高得惊人啊。 至于大6分公司的具体注册地点，在经过一番细致的讨论后，大家一致决定，还是设在上海比较好。虽说珠江三角洲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发达，但爱丽丝做得毕竟不是服装加工业，而是正经十分高大上的服装设计，那当然是应该在上海注册了。 “所以，让我们拟一下赴华名单吧。” 此时，在注册于洛杉矶西部某独栋楼的会议室里，新公司全体成员开会中。 成员分别是，名义上的董事长和实质上的ceo苏菲，理论上的副总裁詹姆斯，实质上的最大股东和真正董事长的爱丽丝，第二大股东、首席设计师艾希莉，被友情赠予一丁点股份的sos团成员茜茜、舞弥，和作为享受冠名权而过来打酱油的奥斯卡与汉娜。 “我们全家人肯定是都要去的，顺便还要旅游嘛，老妈是公司代表和法律顾问，艾希莉是设计师更是必须要去……” 于是乎，在美洲总公司都还只是个皮包的情况下，靠着从《鬼影实录》得来的大笔资金，爱丽丝已经开始把目标牢牢锁定在了某个庞大的海外市场上。 话说，貌似这种“海外”皮包的“国内”公司……某东京很热的电影界同行可是典型啊…… 爱丽丝忽然想到。 “我说老板，赴华名单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考虑吧？全去不就行了？” 堂堂的公司首席服装设计师，理论年薪可达几十上百万美元职位拥有者，十三岁的艾希莉奥莱尔正拿下巴磕着桌面，哼哼唧唧地说道：“《鬼影实录》一部下来，你可就基本算是个亿万富翁了诶，不过就是八个人的机票和住宿费而已，你不至于掏不出来吧？” 茜茜品着香醇的奶茶，哼声道：“万恶的资本家，连机票钱都不舍得给员工掏。来啊姐妹们，咱们这就谋权篡位吧！” 汉娜坐在桌子末尾高声一叫：“好样的！选我当董事长，我给大家报销机票钱！” 奥斯卡双手抱臂，看着姐姐一脸吃了“白金米田共1984至尊限量款”的样子，也跟着凑热闹道：“选我当董事长的话，我不但给大家报销机票钱，还有整个旅途过程中的一切花费！” 汉娜朝哥哥瞪起眼珠：“哦～你好大方啊，那要不要再给每个人买个熊猫布偶？” 奥斯卡狡黠地看着妹妹：“你以为在座的人都和你一样是十岁小女孩吗？布偶这种东西有什么……” “不好意思，我十五岁，我也喜欢布偶。” 猛然间，舞弥的一句话脱口而出，顿时叫奥斯卡也吃了一盆“白金米田共1984至尊限量款”，而爱丽丝则像吃了“精品金珂拉大力水手仙豆版”一样，精力十足地大笑起来。 所以，赴华名单就这么定下来了。皮包服装公司全体股东兼全体员工，两个成年人和一群女孩子就此奔赴洛杉矶国际机场，携带着一枚名叫奥斯卡的、不知道为什么也要跟来的雄性生物，浩浩荡荡地飞到了太平洋上空。 时间，圣诞刚过。 高速且庞大的波音747头等舱内，优雅的轻音乐悠扬地响彻在四周，既不显得吵闹又十分清晰。在离起飞已经过了些许小时后，深夜已至，数名女孩都已经陷入到深深的梦乡中，不过爱丽丝却依然清醒地坐在椅子上，出神地望着正被跨越时区的外界。 “想什么呢？” 从洗手间返回的詹姆斯看到这一幕，轻轻说道。 爱丽丝先是朝父亲做出责怪的表情，指指正趴在自己大腿上睡觉的茜茜，然后用蚊蝇般的音量道：“就是发呆而已，老爸你才是呢，从上了飞机起就不停发呆，想家了？” 詹姆斯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望向窗外，此时此地正好也是夜间，他其实并不能看到什么景色，只能通过舱内的灯光看到自己的倒影。 “是啊，想家呢。” 詹姆斯拍拍女儿脑袋，低声道：“从你爸我出生以来，都从来没机会回去看看呢。” 爱丽丝也沉默了。 她看看手里的报纸，排头日期的12/26/1984虽然是黑色字体，却远比任何彩色字都似乎要更加刺眼。 “以后机会会越来越多的，等下次的时候，把爷爷奶奶也叫上吧。” 听到爱丽丝的话，詹姆斯略有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露出温馨的笑容。 第九十二章、外商招标会 春节前夕，年关已至，家家户户都在为除夕夜做准备，各大国企民营虽然也在照常上班，但很多人的心思都不免有点散。 今年对洪肇明一家有点例外，他们没有按照传统、按部就班地准备除夕夜，而是毅然决然地举家搬到大上海来，为他们刚成立的服装厂谋一条更好的发展道路。 东方魔都的名声早在三十年代就传遍全国了，久仰大名的他，此刻还是第一次踏足这里。繁华的都市景象瞬间就将他震撼住了，看着周围灯红酒绿、人流络绎不绝的街道，他当即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里创出片名堂不可。 上海不愧是传闻中东西方文化交汇的城市，第一次在外滩看到那些欧式建筑时，洪肇明真是后悔自己为什么没买上一台相机，到处都是能向老乡炫耀的东西啊。虽然那个什么索尼也不柯达的东西实在不便宜，但自己买还是买得起的。 简单的游览之后，洪肇明便开始探索起魔都的服装品牌市场来，毕竟这是他的老本行，而魔都作为全国最主要的对外窗口之一，肯定还能吸引到许多外商的注意吧？ 果不其然，稍作调查后，洪肇明就了解到了一个最新入驻上海的外商服装品牌。 叫做“奥斯卡&汉娜”。 话说老外的名字就是不好记啊，洪肇明知道自己英语学得不好，所以对于这个复杂的字母组合，只能报以不明觉厉的心情。虽然人家外商居然很好心地给出中文字样，但那种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组合方式，也叫他实在很难记住。 但至少，这绝对是家实力雄厚的企业，只是作为中国分公司而已，它竟然在上海地价最贵的地区之一，黄浦区的外滩一带、南京路上租下了一栋十多层高的楼，在刚一了解到这消息时，洪肇明真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要知道，按照当前的房价，那里的一平米可是要16oo块钱的！ 16oo元是什么概念，如果一名大学生从毕业起节衣缩食，每月攒下3o块已经基本是极限了，要是让他买下一栋最普通的两居室，怕是一辈子都不够啊！ 这一整栋位于南京路的大楼，十多层下来，怕是没有一万平方米也差不多了，就算租房比购房便宜，它每个月也非得花掉上百万元吧！？ 只一算出这个数字，洪肇明就是一阵头晕目眩，要知道，他的服装厂不要说年利润了，就算把整个场子全卖了，估计也很难凑成一百万吧。而这家据说是从美国洛杉矶过来投资的外商，每个月的房租就等于那个数了，实在可怕！ 所以，作为这样一个规模庞大的企业，它当然得到了领导们的重视，而它作为刚刚入驻的外商，自然还要下大笔资金宣传自己，并在很多社交场所里结识大6合作伙伴。不然，它花这么多钱难道是过来玩的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家每月都要花上百万元租金的外商，绝对是个服装业的庞然大物。所以，当对方公开出对服装制造业的一份招标书时，全上海的相关企业都活跃了起来，每个人都相信，这绝对是比巨额订单！ 洪肇明当然也凑了份热闹，但当他得到对方的招标要求后…… 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当然，洪肇明是有机会的，因为从招标书内容上可以看出，对方对产量有极其迫切的需求，所以虽然大规模生产商会得到优待，但规模小也不是完全没机会，只要能证明自己的品质就可以了。 问题是，对方需要的产量实在是太惊人了…… 招标书上称，该公司要生产一种新款式的裤子和墨镜，当然，具体款式、样式绝对没在招标书中透露。对方对应标者的要求就是，质量第一，产量第一，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而一旦要是查出质量问题，上海质检方面就会立即插手，将相关企业查处关停！ 在看到这一段时，洪肇明当场就吹了个口哨。真不愧是资产上千万的入驻外商啊，官员们对它的重视度绝对没话说。毕竟远了不提，光是那每个月一百万的房租钱，就足以体现它是多么的壕了！ 至于说订单额度，嗯……这么说吧，整个订单的成交额是两千万美元，按照他们要求的交货日期来看，国内任何一家生产商都绝对吃不下。好在人家外商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招标书上明确宣称，投标者要在标书内详细列出自己的生产能力，因为公司是要按照各自生产力分配额度的。 先不提这笔巨额订单是怎么吓坏一众小朋友的，洪肇明马上意识到，这家外商与其说是看重产量，不如说是在抢时间。 那么问题就来了，它究竟在和什么抢时间呢？只是生产一种裤子和墨镜而已，难道还…… 等待。 裤子和墨镜？ 洪肇明疯狂地开动起脑筋来，既然对方要生产的是这两项东西，而且是抢着时间扩大产量，就说明它们是即将流行起来的服装。那么，能让一个外商来华投资的流行趋势……会是哪里？ 可惜招标时间有限，没等洪肇明将答案调查出来，截止日期就到了。这一天，所有投出标书的商家都要齐聚一堂，看自己能不能有幸成为中标的一员。当然，了解到都有谁成为中标者也是至关重要的，毕竟这可是笔两千万美元的天价订单。对任何一户商家来说，哪怕只是按照自家产量分得一部分，也绝对能让它的规模整整扩大一圈。 上午九点整，洪肇明早早便抵达了招标会现场，放眼四周，很多商家竟然都已经到齐了。他一眼就认出，这些人大多都是上海本地，乃至整个长江三角洲地区的大型服装制造商，每个人的身价都是当之无愧的十万元户，真可谓富甲一方！ “真是太幸运了啊，老王，真是没想到，我才刚在上海建分公司，就遇到了这么大一笔招标会！真不愧是响当当的东方魔都啊，随随便便就是这么高的数额！” “老李，你这才错了呢，这笔单子的数额之高，上面的人也都被惊动了呢。全国服装协会会长……喏，你瞧，那不就是吗？” 洪肇明顺着那老王的目光看向台前，作为招标会特邀嘉宾，不只是上海首脑官员全额到齐，就连全国服装协会会长、副会长居然也都来了。洪肇明家里可是有电视的，能认出这些人并不困难，正因如此，他立马倒吸了一口气。 这家外商看来来头着实不小啊，不然的话，就算两千万美元的金额不小，应该也不至于让会长、副会长齐至吧？ 老天爷，那帮美国佬还很是了不起！ 招标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当一个金发女郎走上台前时，全场瞬间一片寂静。 洪肇明吹了个口哨。 女郎穿着笔挺的西装，身材十分曼妙，而且容貌非常美丽。洪肇明仔细看去，对方明显有着中年人的沉稳气质，而且还有着副典型知识分子的气势，但偏偏又显得非常年轻，好像最多也就三十岁似的。 场地里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企业家，当着对面嘉宾席上的人的面，没人会乱说些什么，但每个人都吃惊地看向那金发女郎，显然被那股绝佳的魅力征服了。 “容我介绍一下招标会主席台人员。” 主持人登场，在洪肇明澎湃不已的心情下，先把魔都首脑官员们的身份一一介绍了一下。市长、书记、财政部长、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当然，堂堂全国服装协会会长、副会长也得到了介绍。 最后，就是本次招标会的主角了。 “奥斯卡&汉娜国际服装有限公司董事长，苏菲王女士！” 当金发女郎起身致意时，洪肇明也在旁听着周围的声音，据席中一位大老板说，主持人是一个难得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的翘楚。 所以，这一句公司名和人名都说得非常顺溜，那位女士究竟姓甚名谁，他是没怎么记住，但那股……似乎是叫“正宗伦敦腔”吧，可真是把洪肇明镇住了。 嗯，是了，不是说英文口语到最高水平后，就是那个所谓的“伦敦腔”吗？看主持人流利的样子，应该已经达到那个境界吧？ 如此，这个奥什么汉什么服装公司的招标会正式开始。洪肇明作为一个刚成立没几年的小服装厂老板，兴奋地在这6家嘴附近的繁华区招标会现场，带着纯粹来碰运气的心情，凑起了热闹。 第九十三章、某专注N年的夹克 就在招标会开始前，在位于南京路的“奥斯卡&汉娜国际服装有限公司中国分公司”大楼里，爱丽丝在认真地浏览着每一份投标书。 对于她来说，这些投标书不只是一个商业流程而已，更是一个了解大6业界发展情况的窗口。 凭借四千万美元的注册资金，公司轻易成为了近一段时间以来，全上海数得出的大型外资企业，得到相关官员的重视自然也是情理之中。进而，在“上面有人”的前提下，不仅很多相关手续的处理速度都是飞快，企业的宣传渠道也是四通八达。 一份价值两千万美元的标书递交后，在第一时间里，整个长江三角洲的服装制造商都被轰动了。毕竟从根本上讲，服装生产真的只是个劳动密集型产业而已，比起技术含量，产能才是最重要的问题。换而言之，几乎所有厂商都有权力，都有机会从这份标书里分一份羹！ “现在看来，大6企业的发展情况还是很不错的嘛。” 她对身边的母亲说道：“只要做一下数学模型，很容易就能从这些厂商的地理分布、各自产能、产能总量上分析出大6目前的经济发展情况。毕竟中国有一句老话，正所谓吃穿住行，从百姓们的服装款式变迁、服饰购买量极其地理分布、价位分布等等因素，都是和经济发展水平息息相关呢。” 苏菲也在一一浏览着每一份投标书，点头道：“的确，按照这些厂商的生产能力来看，目前大6的服装市场确实非常巨大，而且发展潜力更比成熟的欧美市场强很多。如果咱们真能靠那两项产品打入市场，绝对会赚到特别多的钱。” 蛤蟆镜，还有喇叭裤啊…… 在来到大6的短短一两个月时间里，爱丽丝已经把大6版的《大西洋底来的人》仔细看了一遍。虽然说，这部电视剧在她眼中完全就是个战五渣，但对于堪称一群土老冒的当下国人来说，男主角的服装的确是非常吸引人的。 她还没资源调查全国范围内对这两种服饰配件的流行度，及受欢迎度调查，但对于历史大势的发展，爱丽丝还是报以绝对信心的。因为这不是“911事件具体发生日期”或“******是否在o8年当选总统”之类过于确切的事，而是在某种特定时代背景下，民风民俗随经济发展而带来的自然变化。 随手拿出一份投标书，爱丽丝翻开来看看，这是一家才刚成立的小型服装制造厂，地点位于泉州附近，而它的名字…… “嗯？” 爱丽丝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公司名叫“劲霸服装制造厂”，在主营业务上的说明是生产夹克。 “真的假的？” 她仔细浏览起这份投标书，公司的注册法人是个叫洪肇明的男子，公司在198o年注册…… “只是重名吧，还是……” 爱丽丝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某个总在广告上称自己“专注夹克n年”的大6服装品牌……她当然知道，毕竟自己上辈子也是国人，不过，区区一个大6服装品牌而已，她真是蛋疼到极点才会去关注它。所以，她对于这家企业的了解，也只有那句“始于198o”和“专注夹克n年”的广告词而已…… 好吧，也许它就是那个劲霸，也许不是，这当然都是无所谓的事。爱丽丝抖了抖这份标书，苦笑的声音让苏菲抬起头来：“怎么了，亲爱的？” 爱丽丝耸耸肩，将这份投标书递到母亲面前：“这份给它通过吧，然后让员工按照它的产能分配任务。” 苏菲当然不疑有他，接过投标书后随便看了看，就接着忙其他工作了。 工作有很多啊。 对于这家完全由自家人手把手成立起的公司，爱丽丝诚恳地表示，真不是个简单的工作。 从最初的选址，到和相关部门打交道，再到雇佣员工，再还有种种诸多事项，即便自己凭借巨额外商投资的优势，赢得了许多效率上的提高，但事项本身仍是个很麻烦的事。在这当中，尽管母亲的法律学素养精深，但毕竟都是关于美国、欧洲和国际法的研究，至于大6企业成立的相关事项，她的帮助就有限得很了，母女俩都要现学现卖才行。 招标会最后当然是如期召开了，在顺手选了那个“劲霸服装制造厂”登上顺风车外，爱丽丝还挑出了十五家产能惊人的服装制造厂。总成交额两千万美金的订单均摊到十六家厂商上，这对于整个八十年代的长江三角洲服装加工业来说，绝对是笔开天辟地般的大手笔事项！ “虽然目前还没有，但马上就会开始了，这其实就是个前瞻性的问题。” 深夜里，漫步在外滩的街道上，看着目前还是一片萧瑟，但却即将成为全国金融中心的6家嘴方向，爱丽丝对父亲说道：“现在全国范围内的电视都在放着那部电视剧，有人意识到潜在商机只是迟早的事。” “不过以目前大6的各企业发展规模来看，主要还是全国各地的小商贩各自为战，短时间内，大企业疯狂产出一堆产品推向全国这种事，还不会发生。所以，只要咱们率先以高产能将全国市场占满了，那么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其他同行就绝难超过咱们了。” “市场第一，推广第一，做企业的确要这样。” 詹姆斯目光深邃地望着附近，毕竟是东方魔都啊，夜里的这片街道上，到处都是闲逛的人群。他仔细看去，目光国人的衣着服装的确和美国落下了非常巨大的差距，虽然已经远比七十年代单调的色彩好了很多，但仍旧是…… “就按照每十个人里会有一个购买喇叭裤和蛤蟆镜吧，要买应该都是一起买。目前全国人口大概是十个亿？就算是一千万人的话……我的天啊……” 粗略一算，詹姆斯顿时被这庞大的潜在市场震撼了，他话语间已经把比例又下降到百分之一了，但那也是整整一千万的人口。以目前大6的服装企业发展情况，和当前就有四千万美金注册款的他们来说，这其间的差距…… “所以说，这两项只是我们最初期的产品，在借着这股风头占领大片市场份额后，我们就要马力全开地研发新产品，免得让自己变成捞一笔就完事的暴发户，不然不就可惜那么大的市场份额了？” 在为父亲解说的同时，爱丽丝也是在谋划自己的下一步行动：“所以，相关的服装研究所也要赶紧建起来，资金方面，盖茨已经向我透露上市的可能性了。在微软上市后，我每个月都至少能拿出百万美元用在这家服装公司上，再加上它本身赚到的钱，只要我们拿下了市场份额，它就绝对跑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计划不错，但变化更多，真想让企业像你想得那样发展，我们就必须赶紧建设一个出色的管理团队。” 沉默片刻后，詹姆斯说道：“爸爸是没那个本事，你母亲最适合的也只是法律顾问而已，不过好在她在哈佛有不少的人脉，给你找一堆mBa并不困难。如果能让他们到大6担任管理层，也算是信得过的人。” 爱丽丝嘿嘿一笑：“这个不错，这个很不错，而且绝对要好好宣传一下。现在的大6人对出国留学简直有神化的架势，如果咱们透露出，公司的管理层是清一色的哈佛mBa的话……哈哈！真是想不发达都难啊！” 伴随着少女猖狂的笑声，在外滩迷人的夜色下，许多路过的行人都朝她抛来同情的目光。 虽然不知道这娃子在说些什么，但她好像在抽风啊…… 第九十四章、占领服装市场 似乎在一夜之间，沿海地区的大6居民们发现，生活变了很多。 如果有有心人追溯起来的话，事情其实可以从去年年末算起。 78年以来，国家出了许多优惠政策施利于民，而且跨越了很多的领域。去年，终于从美国引进洛杉矶奥运会就是文娱界的一项大事，但紧随其后的，还有一部美国电视剧《大西洋底来的人》的上映。 不提他人怎么想，对于洪肇明个人来说，他很喜欢这部电视剧，尤其是里面男主角的服装，那副墨镜和款式新奇的裤子都好有趣。是的，有趣，的确很有趣，但也只是有趣而已，洪肇明每天都要起早贪黑地经营自己的服装厂，可没有精力去考虑别的什么事。 但就在一夜间，一切都变了。 在签了保密协议，得到了那家美国服装企业要求生产的产品样式后，洪肇明才忽然意识到，什么叫做生意人的前瞻性。 当然，他未必能一口道出这个名词，但他仍立刻将这个事件和那部电视剧联系到一起了。靠着电视剧的免费宣传，为自己的产品推广做出铺垫是吗？原来，在会做生意的人眼中，真是遍地都是黄金啊！ 洪肇明很清楚，在目前国民早已厌倦了黑白灰，对新鲜服装日益渴望的国情下，帅气逼人，又是来自大洋彼岸的这款服饰，绝对会产生极其巨大的市场！ 不过，洪肇明还是没有想到，世界真能变得这么快，这么大。 似乎在一夜间，就像商量好了似的，在整个上海范围内，所有上档次的商场都出现了同一个品牌的门户。毫无疑问，就是“奥斯卡&汉娜”这个品牌，刚刚在珠三角服装业带来新旋风的美国外资企业。 蛤蟆镜，还有喇叭裤，就是这两样在那电视剧里频繁出现的服装，就是自己和很多制造业同行钢生产出来的产品，上市了。 在整个85年的春节假期里，大上海的所有商场都被顾客挤满了，但不是所有商场都有“奥斯卡&汉娜”的门店，只有那些档次较高的店面里才能看到。洪肇明实地考察了一下发现，这些衣服的价格不能说太贵，但也不是普通老百姓能随便一买一箩筐的，当然了，谁买衣服会一卖一箩筐呢？ “嘿，这不是老洪嘛！” 晌午时分，正当洪肇明在其中一家连锁店前观望时，一个自己刚认识的同行居然出现了：“你也来看这家店啦？” 洪肇明认出对方身份，那可是江浙一带相当有名的一位服装厂老板：“李总，上午好啊，您也是……来这儿看看的？” 那李总点点头道：“是啊，来这儿看看呢。这家美国品牌，可是一口气在全市开了八家店面，其中那个什么旗舰店的规模更是不得了，整整三层楼呢！” 两人闲聊几句后，便走进眼前这家店闲逛了起来。只见一排排货架上到处都是款式各异的喇叭裤，黑色、深蓝、浅蓝、淡灰、肉色、白色、棕色不一而足，面料也是多种多样，有牛仔布、卡其布、尼龙布、麻质等等，款式之多，让洪肇明瞬间就花了眼睛。 “看，这还有夹克衫！” 李总指向上衣区，一排排货架上挂满了款式各异的夹克衫，色泽主要以棕色和黑色为主，质地几乎都是皮质和革职，与先进大多国人的服装质地完全不同。当然，价格也是格外高昂，所以这品牌的定位一下子就出来了。 两人一同来到收银台前，只见等待付款的队伍竟足有五米多长。虽然每人最多只能买下一两件衣服，但正因为量少，所以结账速度也是快极，不过即便如此，整条队伍也很难见缩短的迹象，可想到底有多少人在购买！ “美国的公司就是了不起啊。” 李总感慨道：“前段时间那个招标会，你也参加了吧？两千万美元的订单啊，然后一上市就是整整八家店面，咱们国内哪家企业能做到这一点？两千万美元啊……也就是一个多亿元，光是其中一个零头就够咱们乐得屁颠屁颠了！” 洪肇明点着头，精力倒是没被角落里的蛤蟆镜吸引，而是将注意力都集中到夹克衫上了。不说材质，对方这服饰的色泽和款型都是自己闻所未闻的，是从时尚之都巴黎来的吗？所谓的国际时尚前沿？洪肇明的服装厂虽然也是以做夹克为主，但毕竟还没厉害到设计服装的成眠，不太懂这种事…… “这可是条相当粗的大腿，一定要抱牢了才行。” 洪肇明打量着这家店面的布局，不只是资金充沛、货源充足，这家公司对店面的设计布局也显然非常在行。虽然他说不出多么专业的话来，但他也懂得一个基本的道理，能让顾客感觉舒服，就是设计的最大成功！ “就是不知道，这家公司究竟是什么人创建的了。那些美国佬都这么厉害吗？还是只是一个业界大佬来大6找市场了？” 这个问题可不是洪肇明能答出来的，当然也不是李总能解释的了的，两人借着这话题，就此嘻嘻哈哈地聊起了其他的事，并一起在专卖店里逛了起来。 就在洪肇明借着春节假期，晌午时分四处闲逛的同时，南京路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不断向一栋大楼投向关注的目光，甚至不停向那里走去。 最近一段时间来，它可是整个南京路的焦点。 这是一栋外表装饰得精简漂亮的十多层高楼，底层的“奥斯卡&汉娜”中国总店足足占了三层的高度，入口处满是进出的人流。 就在这栋楼的高层，某间办公室虽然装饰得十分朴素，却是整栋楼里最重要的场所。 在这个房间唯一的一张办公桌后，一个黑发少女正在浏览着一份份报告。 “首日销售额，首日净利润，单日销售额，单日净利润，库存变化，运输成本。长江三角洲地区的市场情况、竞争对手分布与实力分析，这两项的资料还不够详细啊……” 爱丽丝抖了抖最后这两份资料，市场调查还好，对竞争对手分析实力这种工作，在非信息化时代里，如果没有商业间谍帮忙的话，是不可能得到多少有用信息的。毕竟，现在离上交所成立还有好一段时间呢，什么企业度都不可能把财务报表公开给大众。 回忆着昨天开会的情况，爱丽丝嘀咕道：“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抢占市场，务必做到肯德基麦当劳在大6餐饮业的地位才行。资金链上，只要有微软的分红在，86年起每个月都能用百万美金的闲钱，而且这个额度还会不断增加，在这基础上算上本公司净利润，再用所有已有店面向银行贷款，六个月实现江浙两省遍地开花应该是可以的……” 要做就做大的，要做就做最好的，既然涉足了服装企业，就一定也要干出惊天动地级的成就。对于这家服装品牌该怎么发展，爱丽丝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个初步计划，最基本的，就是要让它的专卖店像肯德基、麦当劳一样随处可见。 “二十年超越古奇、三十年超越香奈儿就算了吧，实在对那些所谓的名牌不感兴趣。像ZaRa一样发展，然后将积累的巨额资金用在刀刃才是重点。嗯……茜茜的吐槽确实有道理啊，没个几百亿美元的投入，哪建得出人工智能电脑呢？” 看完了手头的文件后，爱丽丝累了半天，起立伸了伸懒腰，走到窗前，向远处眺望起来。 如今只是八十年代中期而已，距离开发浦东还有好几年的时间，对于6家嘴将会是什么模样，爱丽丝当然是再清楚不过了。此时，此刻，那里虽然已经有着“第一湾”的称号，算是比较繁华，但没有东方明珠，没有环球金融中心，没有金茂大厦，也没有香格里拉，只有一些白色的渡轮不时从黄浦江上驶过。 “等开发浦东的时候，起码也是四五年后了，我应该有能力插手它的建设了吧？” 从窗户向下望去，大上海最繁华的商业街，南京路上到处都是密集的行人，毕竟四周可都是各式各样的商店，春节假期时分，自然吸引了无数顾客前往。事实上，滚滚人流当中，相当一部分都是奔着公司总部大楼一层，“奥斯卡&汉娜中国旗舰店”来的。 原因无需多说，爱丽丝只是一望就一清二楚，整条大街人烟嚷嚷，但却无不是清一色的深蓝色工人制服装，实在无法不叫人联想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那种……苦逼感觉。 “嗯……是啊，有这种收益再正常不过了，毕竟我出手的时间可是相当早呢，而且后续资金供给充沛，起码半年的时间里，全国上下都没有能和我竞争的对手。半年的时间，把门店开遍江浙两省还不跟玩似的？” 手指在窗沿上敲打着，爱丽丝低头望着一层旗舰店门口，在那里，一对刚换上崭新喇叭裤的情侣正牵手走出。面对周围人羡慕的表情，他们脸上带着无比自豪的笑容，快步融入大街里，却又是整条大街中最醒目的存在。 “嗯……不错，不错，那么我似乎也可以玩一把两面夹击啊。直接在广东再开分公司，然后顺着沿海地区一路向北，和上海中国总部的扩张南北汇合……嗯，那么北京分公司的建立也该提上日程了啊……” 盘算着微软每月能给自己提供的资金，再算算如今大6的物价，爱丽丝脸上露出无比得意的笑容。 第九十五章、慕茂远和牛排 大上海，作为从三十年代起就名扬全球的东方魔都，是全国无数人梦牵魂绕的存在。自78年那场伟大的会议以来，许多有闯劲的人都纷涌而至，来到这里为自己的梦想打拼，让一批曾经扛过农具的人摇身一变，成为拄着龙头杖、合法致富的民营企业家。 慕茂远也是抱着同样的念头，才来到这里打拼的，虽然自己现在只是个毛头小伙子，但按照爹妈的话来说，正因如此，才要赶紧走出家门，到大城市见见世面。 慕茂远是幸运的，在刚来到大上海没多久后，他就凭一口不甚流利的英文，进入了一家外资服装企业。 事实上，慕茂远不是从正规招聘渠道得知这家企业的，而是它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些。那场盛大的招标会，他就在现场的角落里观看着，两千万美元的超级大订单啊，那是什么概念？不要说美元了，哪怕光是两千万……不对，哪怕只有两千块钱，那对他来说也是绝对的天文数字啊。 所以，住着每月房租不到十块的地下室，吃着油条豆浆豆腐脑鸡蛋全齐的一元钱早餐，慕茂远当场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去这家位于繁华南京路的超级大公司应聘去！ 然后，他竟然成功了…… 或许是因为正值新企业落户期吧，面试官正是招聘会现场的那位金发女郎，应该有四十岁，但看想去最多不过三十的知性美人。令慕茂远感到特别惊讶的是，就在自己刚说出那句发音极不标准的“豪赌有毒”后，那女郎竟开口便是一串流利的中文！ 如此，慕茂远就在这家大公司里上起了班，职位只是个在平常不过的文员而已，负责处理大量文件。就是这样，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神武。 首先，这家企业的工资水平不错，比其他公司的同等职位要高出3o%左右，这可是相当了不起的提升，外资企业就是好啊。而最让慕茂远感到特别开心的是，这家公司位于第八层的食堂，绝对是他这个吃货的天下。 慕茂远推测，那位女老板虽然是个地道的美国人，但绝对是中华文化爱好者，不然，怎么能让食堂准备出那么精美的食物呢？而且，不只是中餐，任何员工也都能在这里品味到地道的西餐！ 牛排、红酒、巧克力蛋糕、披萨、奶油糖什么的，虽然价格要高些，但绝对比同在南京路的那家，最近新开的西餐厅便宜太多倍了。 只凭着一项，慕茂远就肯定，这公司的员工忠诚度绝对没话说。 一天中午，又到了吃饭时间，忙完一上午工作的慕茂远马不停蹄地赶到食堂，毕竟他今早起得晚了些，连早饭都没能来得及吃。但就是这样，他在来到食堂后却发现，西餐那片区已经拍了好长的队伍，自己今天怕是捞不着了。 “嘿，小慕，今天来得挺早啊。” 呼唤他的人叫林雅莲，在公司一层的服装旗舰店担任服务员，见她正好拍在西餐区，慕茂远大喜过望，赶紧跑过去，将一笔钱递给她：“太好了，正巧你也排着队呢，帮我买一份披萨好吗？就是那个夹火腿肠的。” 林雅莲可当真是个美丽的女孩，而且又那么善良，接过慕茂远递来的钱，咯咯一笑：“什么火腿肠啊，那叫培根，bacon，懂吗？” 慕茂远老脸一红：“好啦好啦，知道你英语学得好还不行嘛，就别笑话我了。” 慕茂远直到现在还记得，当林雅莲知道自己对面试官说的那句“豪赌有毒”后，她究竟是副什么表情。尤其是在知道，那个面试官居然以流利的中文，请他也讲中文后…… 林雅莲代买了一份披萨后，两人便随意找了张宽达的桌子坐下，吃起了午饭。慕茂远吃的自然就是培根披萨，林雅莲则品尝着一份牛排，慕茂远看到一刀切下，肉质居然还有点泛红，皱眉道：“这牛排怎么还没煎熟？厨房怎么做的饭？” 林雅莲刚想把牛肉入口，闻言一愣，随即，咯咯地笑了起来。 慕茂远自然是看得莫名其妙，但正因为他这表情，林雅莲顿时笑得更厉害了，等他莫名的表情都化成郁闷后，林雅莲这才咯咯笑道：“笨蛋啊你，这叫八分熟！按照正宗西餐的吃法，人家外国人都是不把牛肉煎到全熟的，说是那样口感不好，而且还会流失营养。” 慕茂远皱了皱眉：“虽然不太明白，但好像是有点道理的样子，不过……毕竟没有全熟啊，真能好吃吗？你不怕坏了肚子？” 林雅莲眉毛一眨，牛排转向她还没切的一面，轻声道：“要不你尝一块试试？” 慕茂远顿时又是老脸一红。 “呃……” 禽兽和禽兽不如二选一，慕茂远选择了后者，等他真将一块八成熟的牛排送人口后，他顿时意识到，自己的确是离当禽兽还有好远一段距离。 “唔……好腥啊……唔……虽然是挺嫩的……但真的好腥啊！唔……这就是八成熟吗？我的天啊……” 慕茂远此时的表情就好像凹凸镜上的脸似的，真是什么表情都能呈现在上面，直看得林雅莲偷笑不已，更是说道：“看来，给你吃这个真是老鼠嚼大麦呢，你知不知道，这块牛排要是放到咱外面那家店去，需要多少钱？” 就算没去过，慕茂远当然也能想象，正宗西餐厅能贵到什么地步。 “反正我是真受不了，腥气太重了啊。” 林雅莲笑眯眯地切下一块入口：“这你就受不了了？那家餐厅我去过，除了八成熟外，还有七成熟，五成熟，甚至三成熟的牛排呢！” 慕茂远顿时目瞪口呆：“开玩笑吧？三成熟？那岂不是和生的没什么两样了？那谁能吃得了啊！除非……” 就在这时，餐桌旁边坐下了一个小女孩。 慕茂远愣神片刻后就反应过来了，虽然这女孩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显然不是公司员工，那就应该是来公司找父母的孩子吧。 “嘿，小朋友，你也来食堂吃饭啊，你吃的这是……” 话音刚落，慕茂远顿时哑巴了。 牛排表面是漂亮的焦棕褐色，表面浮渗著香甜的肉汁，然而，当女孩刀起叉落后，内里露出的确实鲜红似西瓜瓤的鲜嫩肉色。磁盘四周，甚至还有鲜红的汁水被餐刀挤压了出来。 咀嚼，听着鲜红的血水在女孩口中吧唧作响的声音，慕茂远瞪大了眼睛，张口便道：“我的天啊，丫头，你这肉根本没熟吧！？” 女孩瞥了他一眼，没吭声，继续吃肉，林雅莲则咯咯笑道：“这就是三成熟牛排哦，小慕，怎么样，是不是被吓到了？” 这就是三成熟吗？除去最外圈那薄薄一层外，根本就是一整块生肉啊！ “小姑娘，你吃这么生的肉不怕坏肚子吗？你是第一次吃牛排吧，会不会是挑错了？挑错了没关系，哥哥可以再帮你买一块，咱们不用勉强自己，这么……” “小慕！” 林雅莲在桌下使劲踢了他一脚，慕茂远一愣，却听她说道：“没看人家孩子吃得那么香嘛，你操什么心啊。” 的确，就是这片刻的功夫两百克一块的牛排已经被女孩吞下了肚。这可是四两生肉啊，女孩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吃光了，完全把慕茂远吓呆了。 “孩子，这块牛排……” “这是西班牙黑猪肋排，低温慢煮，以黑猪肉搭配来自西班牙的维尔拉白葡萄酒，是西班牙的饮食国粹。其标准工序是，将黑猪肋排以63度低温慢煮12个小时，令肉质内外均衡，外皮香脆，同时内里又适当保持水份，特点是入口层次丰厚，油润而不腻。标配的佐餐酒要有清新的水果香，酸度适中，口感清爽。” 说着，喝完佐餐酒，擦擦嘴，女孩随意瞥了眼慕茂远道：“所以说，这不是牛排。” 说完，她就如来时的那般突然，瞬间就消失在了食堂中。 看着女孩飞快远遁到门口的背影，慕茂远嘴巴无声张合了数次，最后说道：“咱们吃的牛排……好像没她说得那么……那么……” 这时，林雅莲才堪堪叹了口气。 “所以我刚才才踹你嘛，小慕，虽然不知道那女孩从哪儿弄来的这道菜，但她肯定是咱们公司高层的亲戚吧？” 慕茂远眨了眨眼：“咱们公司管理层……好像不久前才刚从美国过来的吧，一群……nBa还是nBc还是什么的……的老外？” 林雅莲眨了眨眼：“我就知道，无论是咱们的食堂，还是街对面那家新开的西餐厅，都是没有三成熟牛排卖的，因为国人肯定不吃。” 如此，慕茂远目光惊愕地看向四周，看向西餐区的餐车和四周的同事，最后再看回一脸苦笑的林雅莲。 “好吧……反正我就知道，我是确实不吃……” 第九十六章、回国，蛋疼一下 各项工作一直处理到三月上旬才告结束，靠着四千万美元的注册资金，和《鬼影实录》每月千万的票房收入，以及微软每月百万的股份分红，爱丽丝以最快的时间，将“奥斯卡&汉娜国际服装有限公司”的中国区总部建设完毕。 堂堂大上海开埠后最早建立的商业街，东起外滩，横跨静安、黄浦两区，全长5.5公里，包括了全市十大商业中心中的两个。作为一家时尚服装企业的总部，且底层就是全国首家旗舰店，爱丽丝自然将注册地址选在南京西路上，即那片全国商铺租金最高，也是全上海最奢华的时尚商业街区里。 凭借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各种不差钱的宣传，哪怕分公司满打满算也不过成立两月有余，但不仅已在全市共开了八家店铺，更将总部大楼里塞满了员工。可以说，截至九十年代到来前，这八家店铺都必然成为整个长江三角洲地区，乃至全国的时尚中心，爱丽丝是如此规划的。 管理层由七位哈佛mBa担任，这是苏菲凭借自己的母校优势带来的人脉资源。有他们坐镇，又有充足的资金供调配，如果公司不能在九十年代前一统大6服装市场的话，那哈佛商学院还是趁早关门吧。 所以，当约翰逊中学的寒假结束后，爱丽丝就可以甩下一切包裹，安心地回国读书了。 “爱丽丝小姐，你的棒球帽忘戴了。” 清晨时分，约翰逊中学门口，在爱丽丝下车时，前排的司机提醒道。 “帽子？”爱丽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由于自己难得戴一次帽子，所以当她下车时，也就粗心大意地把帽子落在了后座上。 “谢谢你，鲍勃，代我向劳伦斯先生道谢。”女孩笑了笑，将帽子戴好，跟司机先生说了声再见，这才跳出了车。 回国后的第二天上午，爱丽丝当然要先去梦工厂了解下电影上映情况，毕竟这几个月来的资金流全靠它提供。 而在她到访完公司后，劳伦斯竟还顺手派了个司机，大张旗鼓地用他的劳斯莱斯将爱丽丝送到了学校，好在门口无人发现。 此时正好是下午时分，正是社团活动热闹展开的时候，爱丽丝将帽子的边缘往下拉了拉，一副贼兮兮的样子，小心的在路上走着，生怕被人看到自己。 “嘿！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没等爱丽丝走出几步，一个男孩朝她跑来：“爱丽丝，你是爱丽丝王？茜茜的那个好朋友？” 爱丽丝翻起个白眼，心想你是哪根葱啊，居然还跟我搭讪，但嘴上则笑道：“嘿，你是找茜茜有事？” 男孩一听茜茜的名字，自己居然脸红了一下，笑道：“我叫爱德华，也是茜茜的好朋友，你能告诉我她参加哪个社团了吗？开学小半年了，我从没在哪个俱乐部里见到她呢。” 爱丽丝嘴角抽搐，心想我堂堂sos团的总部，哪能被你这种凡夫俗子见到，但嘴上则笑道：“你不知道吗？茜茜早就和宇宙人签订了神秘契约，每天下午两点四十都要去日本拆迁呢，估计她现在正和迪加一起对付卡米拉吧。” 爱德华眨眨眼睛，他哪里跟得上爱丽丝的思路：“什么……卡米拉？什么东西？” 爱丽丝耸耸肩道：“这个嘛，确实，迪加是平成系奥特曼，你不了解卡米拉的可怕也很正常。这样，等平成年代到了，你明白什么是卡米拉后，再来找我问茜茜的下落吧。” 甩出那个日本从1989年才开始用的年号后，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爱德华，爱丽丝如风一样穿梭在热闹的校园中。 自己的目标当然是社团大楼，不过今日的回归之旅怕是要热闹非凡了，就在爱丽丝刚甩开那个“衰哥”没多久，踏上一条小路时，一只手不知从那里伸出，啪地拍上了她的肩膀。 爱丽丝吓了她一跳，转头看去，却见艾希莉正面带笑容的站在她后面。 “哇哦，艾希莉，你吓着我了。”爱丽丝没好气的说道。 “吓着你了？为什么？难道有坏人追你吗？”艾希莉开玩笑的说道，“好几个月不见，你的变化可真大啊，真难得你会戴帽子来上学，而且刚才走路怎么鬼鬼祟祟的，很怕被人发现吗？“ 爱丽丝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一份前些日子的洛杉矶时报。 《轰动全球的鬼影实录导演大曝光，天才少女作家意图涉入好莱坞！？》 文章是某记者采访了ucLa电影社团后得到的，毕竟副导演大卫芬奇之名虽然还不显山不露水，但只要有心人一查名单就会发现，该片剧组成员就是他们那些人。只扫了眼第一自然段，爱丽丝就知道，这帮小鬼绝对已经把她的身份捅出去了。 “这不是很好吗？” 艾希莉当然看过这篇文章了，羡慕地说道：“又是热映电影的导演兼编剧，又是年度畅销书的新锐作家，而且你少不了要被媒体冠上个天才少女的名声了呢，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爱丽丝呵呵一笑，挽着艾希莉的胳膊朝社团大楼走去，顺手拍飞了飞来的篮球，她说道：“只希望没多少同学把这文章联系到我身上吧，要是被媒体记者天天堵校门口的话，专车接送倒还好说，我们家怕是就得换房子了呢。” “所以说啊，这可都是好事啊你这混蛋，不稀罕就送给我啊！？” “啊～那果然还是算了吧～哈哈！” 两人说笑着又走了几步后，爱丽丝道：“奥斯卡&汉娜这里，中国区总部的建设算是结束了，但洛杉矶这里的才是真正的总部。我们有必要尽快成立个服装设计中心了，艾希莉，这方面你母亲应该能帮到点忙，就交给你了。” 艾希莉手头可有着百分之几的股份呢，更还有个名不副实的首席设计师头衔，她当然点头同意。 在去往社团大楼的这一路上，倒是没被任何人察觉到爱丽丝的身份，不过她本就是个极漂亮的女孩，身材更是好得没话说，虽然戴上了个棒球帽看不清面容，但长马尾一甩，仍是引得足球场上的群狼驻足不已。 仔细一看，却是隔壁林肯高中的大男孩们过来占的场子。 “嘿，奥尼尔，看到那女孩了吗？” 正好一球刚进，前锋搂着守门员的脖子道：“虽然看不清脸蛋，但身材真是超棒啊，那一坨差不多就是c的水平了吧？” 奥尼尔点着头，眼光扫过长腿长身的艾希莉：“那个金发的我认识，从巴黎移民过来的，妈妈在香奈儿的洛杉矶分部任高级设计师，是个大人物。不过另一个……我说奥克，你不会想吃八年级的嫩草吧？” 奥克摸摸下巴，嘿嘿一乐：“八年级吗？没见过啊，估计是七年级的吧。” “不会吧，七年级！？喂，奥克，七年级还没满十四岁吧？你想吃嫩的也嫩过头了吧？” 奥克又是嘿嘿一乐，挺了挺自己发达的胸肌，傲然道：“不嫩的草我还不屑吃呢，信不信，我只要光着膀子在她面前抖一抖，就……哎呦！” 忽然间，奥克一声惨叫捂住下面，像个小女孩似的叫嚷起来，甚至整个人都倒在了草地上，背脊弓得像只虾！ “嘿！奥克，你这是怎么了！？” “来人啊，有人受伤了！校医呢？校医到哪里去了！？” 整个操场瞬间化作一片混乱，球员们呼啦一下子将前锋队员围了起来，四周约翰逊的七、八年级生看到情况，也都纷纷聚了过去。 艾希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由于眼前就是社团大楼，她倒是没走过去：“那家伙这是怎么了？” 爱丽丝淡定地看着喧闹的球场，等艾希莉又感慨一番后，才堪堪吐出两个汉字词汇。 “蛋疼，而已。” 第九十七章、电影下映前夕 闹剧瞬间结束，作为路过人，爱丽丝毫无心理压力地走过田径场。任凭那蛋疼的少年如何哭爹喊娘，在艾希莉还在惊讶的时候，她都走到大门口了。 例行的下午社团活动时间，在约翰逊中学和林肯高中共用的社团大楼，原文学社教室，现sos团驻地，爱丽丝向小伙伴们描述着自己寒假时的成就。 “整个城市都卖疯了！” “瞧瞧我拍的这些照片，这就是现在的大6百姓的衣服，就这种一眼望去好像回归十九世纪伦敦的样子，他们怎么可能忍受住喇叭裤的诱惑？” 的确如此，对于爱丽丝的形容，再看看手上的照片，艾希莉和茜茜完全能理解。熙熙攘攘的商业街大多数十层以下的砖瓦楼，虽然人流密集，但放眼望去，那清一色要么大海蓝、要么水泥灰、要么海草绿的制服诱惑，实在有人让人……欲摆不能啊。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你那么看重大6市场了。” 艾希莉揉着鼻子道：“就现在这情况来看，随便一个公司，随便扔点衣服过去，那都是赈灾发粮般的大抢购啊。而且你还有那部电影的票房做支持，发展企业时最重要的难题一下子就被解决了。” “不过也就这么多了。” 茜茜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今日的《洛杉矶时报》道：“从去年圣诞档一直到现在的三月份，《鬼影实录》可是足足上映了五个月啊，就算看遍整个好莱坞影史，有几部电影能有这么长的档期？等它这个月演完，你的资金流就要大大缩水了。” 整整五个月，可以说，《鬼影实录》当真成为了整个美国的年度最受欢迎电影，和票房总额最高的电影。在最初凭借新闻和舆论引发影迷关注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发现，这部电影的含金量也是十足。 无论是开篇略显搞笑的风格，还是当戏肉上演后惊悚的情节，都牢牢地将一批又一批观众变成了回头客。这部电影能在全国各大院线足足挺了五个月之久，绝对和和影迷们三番两次的再捧场不无关系。 包括《洛杉矶时报》、《纽约时报》乃至海外英国的《太阳报》在内，许多纸媒的娱乐版都对这部电影展开了铺天盖地的影视评论。恰好爱丽丝这段时间都是呆在大6，除了每日拿着票房分红给新事业铺路外，还真就没怎么关心这些事。 “反正梦工厂的名头是打响了，如果资金再有缺乏，那就再拍部电影刷刷钱呗。” 神色轻松地说着，爱丽丝顺手从茜茜那儿拿来今日的洛杉矶时报，翻看起娱乐版面对《鬼影实录》的影评们。 《十二个夜晚的惊魂记》。 这是一篇由某知名影评人撰写的文章，爱丽丝虽然对业界还不甚了解，但看他的文章能在版面上占据这么大篇幅，想来肯定是个人物。 “由于几乎所有恐怖片都会引起‘恐怖不恐怖’的激烈讨论，所以在这篇文章的开头，我首先需要说明的是，由于奔跑从头到尾都未出现任何恐怖形象，期望看到狰狞面孔的观众要失望了。” “我首先要称赞一下梦工厂片方，《鬼影实录》的宣传策略很聪明，首先凭借去年的高中生凶杀案，在毫不违法的前提下为自己迅速打响了名号，即便是后来的那场官司也已闹剧般的胜利告终，并轻松赢得更多关注。进而，它利用了口口相传、病毒式的宣传办法，并非常完美的与电影想要创造的效果契合，靠不断膨胀开来的‘恐怖’口碑，让越来越多的恐怖片爱好者或者好奇的观众在电影院门口排起长。虽然不知道厂商为此共耗费了多少宣传费，但比起如今的票房收入而言，绝对是世间最顶级的回报率了。” 看到开篇的内容，爱丽丝有些想笑，这个影评人还真是有些特立独行，不先对电影剧情进行分析，反而是从局外的角度来赞扬梦工厂的宣传策略，倒也是少见了。当然，他所说的什么口口相传的宣传策略，可和爱丽丝没有任何关系，那显然就是梦工厂官方的宣传手段，只是自己的行为将基础打得更牢靠了而已。 “虽然很意外的，有许多观众都对电影开篇的风格感到有趣，；；令它显得好似一部喜剧片，但总体而言，这却是一部恐怖段落非常清晰明了的影片。片中展现的那12个出现灵异现象的晚上，就是惊悚元素最为集中的地点。” “第一个晚上发生的事虽然短暂，相比较之后完全不值一提，但已经足以让人紧紧抱着枕头不放，而这才是电影的第9分钟，不需更多的铺垫，‘真实’的力量已经开始显现。” “电影进行到22分钟，当摄像机再次对准男女主角的床和卧室门，然后‘第三个夜晚’字幕出现时，观众就知道‘要开始了’，神经开始紧绷。这些恐怖段落几乎都是这样提前‘警告’观众：吓人招数要使出来了。” “其实对于一部恐怖片来说，这种正式宣告有一种剧透的感觉，是一种非常外行的手段。但本片的巧妙之处就在于，在‘真实感’面前，故弄玄虚本身都是没用的，尤其是主角还在白天堂而皇之地看回放。” “所以，正如同本片海报上的那句标语所说，它讲述的就是这样一个故事：whathappenswhenyous1eep。可以说，至少我在看完这部电影后，绝对不会想要用摄像机记录自己睡觉时的卧室，太可怕了！” “在电影的第42分钟，这第十五个夜晚可以算是一个大高潮。事实上，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梦游是很诡异毛骨悚然的事，特别对于看到别人梦游的人来说。试想，假如你半夜醒来，突然看见一个人站在面前……所以说，第15个晚上女主角梦游，卧室电视被打开，她突然出现在男主角身后，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了两个小时的样子，我当时作为一个观众，真是被吓得不得了……” 如此一篇影评，这个作者将电影每一个夜晚的恐怖之处都详细分析了一遍，直看得就连爱丽丝都觉得眼界大开了。 “啧啧，影评这种东西，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啊。” 她哭笑不得地抖动着报纸道：“观众比导演更聪明系列，观众比导演想得更多系列。虽然他这些分析……我拍的时候确实是这么个想法，但毕竟都是些感性的东西，被他这么条条理理地一分析……” “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厉害啊，是不是？” 茜茜嗤笑一声，把报纸夺了回来：“啰嗦那么半天，不就是这么个意思吗？好吧，大忙人，我现在再告诉你个消息，梦工厂的电话早就被各大媒体打爆了，现在好多人都想采访一下你这个兼职编剧的天才导演呢！” 爱丽丝摸摸鼻子，对于这种意料之中的出名，她沉默片刻后说道：“好吧，在微软和思科的股票涨起来前，确实没拍电影来的钱多呢。” “不过名人是非多，爱丽丝，我不建议你走文艺圈这条路，除非你就是对当明星感兴趣。” 这时，成熟冷静的声音响起，一直在默默看书的舞弥插口道：“偶尔当当导演当然没问题，但如果是演员的话，整体来说牺牲太大。拍戏本身就很辛苦，而且作为明星，曝光自己的私生活本身就是职责的一部分，我真的很不建议你朝那里发展。” 爱丽丝轻轻一笑，来到舞弥身前，慢悠悠地为她梳起头发来：“放心吧，我可从来没有当演员的打算啊。看来你也是知道的，别的不说，拍一部电影动辄就是好几个月的时间，我哪有那功夫啊。” 在一旁看着，瞧见爱丽丝忽然给舞弥梳起头发，茜茜没来由地感到一股烦躁，使劲咳嗽一声道：“还有呢，如果拍电影的话，可动不动就要跟其他男演员有互动呢。爱丽丝你这混蛋，我可警告你啊，如果你敢随随便便和其他男人搂搂抱抱，看我不踹死你！” 艾希莉眼珠诡异地在两人间一扫，嘴上倒没说什么。至于爱丽丝，听了茜茜的话后身子一颤，苦笑道：“放心吧，我说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怎么回事，我也没说要当演员啊。” “这叫防患于未然！” “反正我是不希望这教室成为狗仔队的偷拍场所，这理由可以吧？” 这理由当然可以，爱丽丝想了一下，也是这么觉得。不过，如果是原本的sos团长遇到这种关注，肯定会乐得全宇宙花开吧？ 第九十八章、会面斯皮尔伯格 “您好，梦工厂办公室吗？这里是《今日早报》编辑部，我们希望对……” “您好，劳伦斯先生是吗？这里是《娱乐周刊》编辑部，我们对贵公司……” “您好，请问爱丽丝王小姐是贵公司的导演吗？请问她能接收一下我们……” 从清晨到日落，好多天来，如此类别的电话已经数不胜数。劳伦斯刚刚便挂了个这类型的来电，坐在办公室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叹气吗，我倒觉得这其实是件好事。” 坐在沙发上的男子有着脸浓密的络腮胡，手里捧着本绿色封皮的书籍，正是好莱坞著名导演，执导了《大白鲨》、《eT》等佳作的史蒂文斯皮尔伯格。 “文娱界就是靠名气吃饭的地方，既然那个爱丽丝现在当上导演了，成名当然是好事了。像她现在这股名气，可是多少新锐导演梦寐以求的啊，一夜爆红，这可不是谁都能有的成就。” 作为这位知名导演的至交好友，劳伦斯倒是一点没必要掩饰自己的心情，极其无奈地叹气道：“问题是，我现在真的好后悔和她签的合同啊。为什么我当时就一点投资都没有呢？从上映到如今，五个月的超长档期不说，票房本身更是达到了2.15个亿。上帝啊，这可是两亿美金啊！而我除去宣传费那些零头外，竟是一点都捞不到！” 看着劳伦斯那副苦瓜脸的样子，说心底话，斯皮尔伯格确实有想笑话他的念头。毕竟，眼前这位华尔街资深风投人向来战绩惊人的，能让他吃这么一个大亏，任谁都难免有幸灾乐祸的想法。 “咳咳，罗杰，那么说说你的下一步想法吧。爱丽丝现在可以说是你公司的顶梁柱啊，虽然这部电影……我也说不好究竟是靠宣传，还是完全靠质量有这么高票房的，但她现在名气在这里，拍出的第二部电影怎么说也不会赔本的。” 劳伦斯没立刻搭话，而是望向窗外。 “看，那扇窗户上出现人影了！” 大楼外的街角上，一名记者喊道：“这已经是今天第五次了，那里肯定就是总经理办公室，盯紧一点，看爱丽丝王会不会出现！” 身边的同时二话不说，先浪费一张胶卷再做其他定论。 “五个、六个……八个啊。” 劳伦斯在办公楼里，居高临下地望着窗外街道：“八个记者，靠轮班24小时地守在外面，不只是为了找爱丽丝，现在整个梦工厂都在他们的报道范围内。啧啧……这名气我倒是喜欢。” 心里真的是既无奈又开心，整整五个月来，虽然爱丽丝早在十二月末就跑到中国大6去了，但劳伦斯可是亲眼见证着这部电影为公司带来的种种变化。就像今日，斯皮尔伯格前来不为其他，就为了看看那些由全国范围内的编剧们投递来的剧本稿件。 早在《鬼影实录》上映前的梦工厂，不过就是个注册资金百多万的新公司而已，整个好莱坞不说随时能有一百家这种规模的企业，半年里十几家还是能凑出来的。如果不是因为这部电影的上映，哪可能在一个月里就接收到小半个文件柜的剧本稿件？ “嗯，这部《一个中产阶级男人之死》好像有点意思……” 斯皮尔伯格随手翻着稿件，其中一份的开头文字如下：“我叫莱斯特班宁，我还有一年就要死了，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 这篇剧本似乎很有意思，然而，正当斯皮尔伯格要继续看下去时，办公室门忽然被打开了。 “嘿，罗杰叔叔，我来……这位是？” 来人正是爱丽丝，今日正是周六上午，闲来无事的她穿着整齐的牛仔和衬衫装扮，并头戴一个白色棒球帽，显得爽朗迷人、活力四射。 看到女孩一脸惊讶的样子，劳伦斯哈哈一笑道：“来来，史蒂文，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爱丽丝了。爱丽丝，这位是……” “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很荣幸见到你，我可以说是你的影迷也不为过。” 爱丽丝惊喜地向斯皮尔伯格伸出手：“原来你和罗杰叔叔认识啊，真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斯皮尔伯格也是满脸惊讶地和她握手，不住点头道：“我可是早就知道你的大名了啊，爱丽丝，今天一见面，你果然是个不一般的女孩，这份气质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爱丽丝哼哼一笑，音调顿时降下去了：“您就别开玩笑了……这种娱乐圈的名气可真有点扛不住啊。就看看外面那群狗仔吧，罗杰叔叔，你知道我是怎么进的公司吗？” 劳伦斯还正想问这问题呢，他又望了眼窗外道：“外面八个狗仔队呢，你应该都注意到了，那就是从楼后面翻过来的？不对，那也要经过正门才对吧？” “翻窗户不就可以了。” 斯皮尔伯格哈哈一笑，把话题主导权又捞回到自己手中：“爱丽丝，你看看我手里拿的是什么书？” 爱丽丝自然早就看到他手里的书了，绿色与黑色相间的书皮，正是自己前世最新版本的模样，她嘻嘻一笑：“《侏罗纪公园》，斯皮尔伯格先生是打算把它拍成电影吗？” 斯皮尔伯格眼睛睁得更大了些：“没错，我刚才还和罗杰谈过这个问题，不过他告诉我说，除非导演能用电脑技术直接绘出恐龙来，不然你绝不会授权的，有这么回事吗？” 眼前这位可是正当的原电影导演，见对方对这本书感兴趣，爱丽丝当然是一点不感到意外，所以谨慎地回答道：“恐龙可是大型生物，像《异形》那样靠演员披个外皮来扮演可不行，但要是直接以机器人代替，先不说成本问题，总归还是太不精致了。但计算机绘图就不同了，现在可是IT业大发展的时期，卢卡斯的工业光魔更是有他的《星球大战》做例子，用那种技术来拍才能拍出精品，您说是不？” 斯皮尔伯格可没有想到那么多，此时眉头微皱，略作沉思后说道：“的确，星球大战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尤其是其中的激光剑和激光枪开火的样子。如果能用那种技术制作恐龙，确实比蒙皮的机械……” “关键是动物呼吸时的肌肤起伏和纹理变化，这可是蒙皮机械怎么也达不到的效果。现在的观众可不是三十年代看《金刚》的那批了，要是导演这么糊弄人，这影片能不赔本都是看在情节本身上了～” 劳伦斯坐在办公桌后，呵呵一乐：“好一个看在情节本身上啊，对了，爱丽丝，现在你的《鬼影实录》可是惊动了全球的娱乐界啊，有没有兴趣参加采访？叔叔肯定会为你安排的。” 爱丽丝扫了眼桌上报纸，同为默多克旗下的产业，这全是澳大利亚的纸媒，娱乐版标题正刊登着《鬼影实录》本土上映的新闻：“算了吧，不就是个导演嘛，我又不是要靠曝光率求其他导演潜规则的女演员，犯不着惹那些麻烦事。” 此话一出，劳伦斯固然哈哈大笑，斯皮尔伯格则一脸郁闷地看着爱丽丝，哭笑不得：“我说丫头，你真的只有十三岁吗？虽说我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另外，你这句话好像把我也骂进去了吧？” 爱丽丝当然知道自己开了个超大的地图炮，嘿嘿一笑，转移了话题：“说起来，这部电影确实让我一举成为亿万富翁了呢，虽然还要给院线分去不少。罗杰叔叔，还有没有兴趣趁这热闹再来一部？相信以斯皮尔伯格导演的实力，票房收入肯定不用怀疑吧？” 劳伦斯用力点头道：“的确，五月份上映的《夺宝奇兵二》成绩非常出色，而且两部曲的剧本都是乔治卢卡斯亲自撰写。我说史蒂夫，你们该不会还有拍第三部的打算吧？” 斯皮尔伯格哈哈一笑，摆摆手道：“一口气拍出两部已经足够了，短时间内集中上映的话，观众会产生审美疲劳的，而且我也会累。所以说……爱丽丝，既然你这么能写书，不如再来一份剧本？” 看到两人共同充满期颐的目光，爱丽丝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电影确实可以很快刷钱，八十年代确实是个经典电影的空档期，但很多自己喜欢的电影演员也都要九十年代、新千年后才长成。现在要是再让她抛出个，确实很有难度。 “不急，哈哈不急不急，你慢慢想就是。” 看到爱丽丝揉太阳穴的样子，劳伦斯理所当然认为是女孩受到了压力，赶紧说道：“你毕竟还只是个中学生啊，平日上课才是主业，这种事不急！” 如此，爱丽丝哼哼一笑。 第九十九章、我心大，我不接受采访 2.15亿的巨额票房，就算爱丽丝心中早有准备，仍被这笔超级巨款吓住了。毕竟，即使在原历史的2oo9年，这部电影的票房也不过1.9个亿，虽说次贷危机时的美国股市还真未必有九十年代发达，但时隔二十年仍能创出这种成就，仍不免叫她欣喜若狂。 就连爱丽丝都如此想到，那么对于整个业界来说，这部电影的成就更有如哈雷彗星天降般，是多少年都不曾遇到的事。 《好莱坞报道》就是全美娱乐界最顶尖的杂志之一，每年，编辑们都要通过各种权威渠道，评价出全球范围内诸多明星的地位、影响力、称号，当然还有一切轰动性的新闻。可以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为自己的工作感到万分自豪，向心力之强绝非一般人能够想象。 不过正因如此，多米妮奥布莱恩目前正在气头上。 爱丽丝王，作为一家初出茅庐的电影公司聘请的新人导演，却能取得两亿美元这种程度的票房，而据调查显示，拍摄成本竟只有一万多美元。放眼整个好莱坞的发展史，乃至全球电影发展史，这都是绝对前所未闻的成就，可以理解，无论对于那个公司，还是对于那个导演，这该是多么的幸运与荣耀。 然而，现实往往就是和想象差距巨大，在多米妮向梦工厂拨去电话后，对方居然表示，那位导演拒绝采访！ 在听到这番回复时，多米妮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出问题了。在意识到她的听力依然良好后，她紧接着就认为，一定是对方说错话了。毕竟，对于一个新锐导演来说，接受《好莱坞报道》这样业界顶尖杂志的采访，可是再荣耀不过的事！ 何况多米妮也是清楚得很，那导演不只是新人，甚至还只是个七年级的中学生！而她的剧组成员，也不过就是ucLa的大学电影社团成员罢了！ 而就是这个中学生，同时还写了一部小说，一部在出版前荣登纽约时报年度最受期待新书榜，如今更是登上最畅销榜的畅销书，那部迷人的科幻小说，《侏罗纪公园》…… 这种种光环之多，之宝贵，任何一个成年人都清楚得很。而多米妮作为业界人士，更知道这几个月来，诸多媒体杂志是如何追踪报道《鬼影实录》那一路高歌的票房的。可以说，她这一通电话丝毫没有摆谱的意思，绝对是诚心诚意地希望采访那位神秘的小姑娘。 可现在居然得到回复称，对方不愿意接受采访？ “多米妮，你再多挂几次就行了，对方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她可能只是觉得麻烦而已。” 虽然有同事的安慰，但多米妮依然满脸都是怨气：“只是个孩子？只是个孩子能拍出那种奇迹般的电影？只是个孩子能写出那种程度的科幻小说？觉得麻烦？她怎么不觉得拍戏麻烦？这是理由吗？她就是完全没把我们看在眼里！” 看到多米妮恶狠狠喝下可乐的表情，坐在她邻桌，莱布斯叹了口气：“那你想怎么做？放弃吗？这个采访的意义实在太大了，别忘了，她可是这部电影的导演兼编剧，虽然不知道她究竟和梦工厂签的是什么样的条约，但千万富翁已经是毫无疑问了。十三岁的千万富翁啊，你不会想把这么大的新闻放给其他媒体吧？” 多米妮深深叹了口气，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十三岁的千万富翁，哪怕只有一千万……那也是一百万的整整十倍啊！不要说他们《好莱坞报道》了，多的是的杂志媒体都希望采访那女孩呢，财经类同行那这个年纪和收入，直接当成标题都可以，能报道的角度实在太多了。 “所以说，那孩子其实是已经得到其他媒体采访了？所以才嫌麻烦？可恶，到底是谁抢先了我们？” 多米妮在抱怨，而她同样也知道的是，其实这种抱怨几乎蔓延了整个洛杉矶的业界。五个月来，多少媒体报社给梦工厂打去电话，却得知爱丽丝小姐压根就不在美国了…… 苍天啊，大地啊，多少记者和编辑仰天长叹。这可是你一个小屁孩的人生第一部电影啊，然后就是这么个拍摄成本不过一万多元的“自拍电影”，分分秒就靠着某些新闻引起全国观众的兴趣，让全国范围内的院线一起放映，然后首日票房额度就高达千万级…… 毫无疑问的千万富翁小姐，在这个零花钱爆棚狂增的时刻，不紧盯着她到底会有多少财富到手，不想方设法到各大媒体上出个风头，居然、居然、居然…… 居然出国玩去了？ 这是多大的一颗心啊…… 联系不上就是联系不上，《鬼影实录》越是十传百百传千地叫好叫座，记者们就越想采访这个神奇少女，从十二月起就每天都有人在梦工厂门口偷窥。众人的想法都很简单，也很正常，这爱丽丝王就算没有出席任何一次首映式，还能不去公司报道吗？就算她出国玩去了，还能去上半年不成？ 结果，还真是一去半年…… 从十一月上映起，到三月份的下映，整整五个月的超长档期里，她还真就是从未露过面。甚至于，在不堪其扰的ucLa电影社团学生们透露了她的信息后，卡尔弗城的约翰逊中学里也是不见其踪影，虽然那时恰好也该放寒假了。 “慢着……慢着慢着！” 所以，在生了半天的气后，多芬妮这才像回过神了似的，连连叫了起来，然后在四周一众同事们惊讶的目光下，她狠狠一巴掌拍上莱布斯的肩膀。 “我怎么没绕过这个弯来！？” “哎呦！多芬妮，不管是什么弯，你轻点啊！” “那么长时间以来，梦工厂的官方回复，都说是爱丽丝不在，但这次说的却是……她不愿意啊！莱布斯，她不愿意……这不就说明，爱丽丝已经回国了，而且就在梦工厂吗！？” 莱布斯揉着肩膀道：“所以你打算去人家公司门口蹲点？我估计不会有什么效果，其他报社记者都蹲了半年了，《美国周刊》的约克尔甚至都患上静脉曲张了，正打算告梦工厂一笔呢，虽然我估计他只是为了借机出名……” 多芬妮却没理会同桌的抱怨，已经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桌子，并朝着不远处一张办公桌喊道：“给我申请一个外勤，拍一个摄像师，快！” 如此，在一通明明是回绝的电话落下后，《好莱坞报道》的金牌记者，多芬妮菲尔德仍率着一名摄影师，直接开着辆采访车驶向日落大道方向。不过此时，却正好也是太阳西落的时分，尽管她再如何争分夺秒，也不会有任何逮住爱丽丝的机会了。 “啊～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坐小飞机过去嘛。” 红色的凯迪拉克行驶在通往圣地亚哥的路上，詹姆斯和苏菲并排坐在前方，后座上挤满了自家三个孩子。开学初就请假，这其实是种很不好的行为，但谁叫三人的学习成绩都是顶尖，如此，也才给了奥斯卡抱怨的机会。 “坐飞机去圣地亚哥？” 爱丽丝以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弟弟：“再说一遍，我保证不打死你。” 奥斯卡满脸不爽地扭了扭身子，因为他还要给身边的汉娜腾空间：“问题是，这可是一百多英里啊，三个人挤在后座实在太难受了！我说薇薇，你确定自己最近没增肥？” “你才增肥了！你们全家都增肥了！” 汉娜&苏菲：“啊哈～！？” 瞧瞧汉娜瞪起的大眼睛，和苏菲从后视镜传来的目光，爱丽丝哼哼一笑，胳膊肘使劲顶了下奥斯卡。 明明已经到要吃晚饭的时间，却忽然朝着加州南部边境而去，当然是事出有因的。 电影五个月来的票房收入，几乎都被爱丽丝用在了大6服装市场的拓展上，以其上亿美元的资金对此时的市场情况，自然是所向披靡、如燎原之火般将分店开满东南沿海。所以，正如爱丽丝早先嘀咕过的那样，服装研究中心也该成立了，艾希莉毕竟还远远不够格。 所以，巴黎和米兰都是很有必要去一趟的，而且是马上。 问题是…… “要怪就怪上帝，或者怪龙王爷，瞧瞧这天空，不换个城市能飞得了吗！？” 爱丽丝恶狠狠地望着天上，前后也就十分钟吧，呼入起来的乌云将整个洛杉矶都笼罩了，瓢泼大雨更是冲刷着整片大地，众人现在其实是在大雨中前行。 “包括艾希莉那臭丫头也是，非要提前回趟米兰干什么？回家乡也无所谓，为什么要提前一天准备给我们的家庭晚餐啊！？又是这个披萨又是那个面条的，害得我连拒绝都不好意思，不得不专门换个机场去配合她！” 前排，詹姆斯正开着车，咯咯一笑，低声道：“其实就是嘴馋，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 “喂，老爸！？” “哈哈～干得漂亮老伙计，就该这么说她！” “奥斯卡，你是真想死了是吧……” “姐姐，我帮你挠他！” 如此，一场闹剧在黄昏时分、大雨瓢泼的一号公路上展开，车内众人嬉笑之余，也在期待着圣地亚哥千万不要再被波及了。 至于说洛杉矶市内，尤其是某落日大道南部，某梦工厂总部大楼门前…… “多芬妮，你确定要继续等下去吗？” 采访车里，被派来配合的摄影师满头大汗，因为，某副驾驶上的报社金牌记者正拿着专业的红外夜视望远镜，透着漫天乌云和漂泊大雨，一眨不眨地盯着梦工厂出入口大门。 “当然要了！另外，给我去买个汉堡来，巨无霸加两根酸黄瓜！” “唉……好吧……” 第一百章、米兰，三辆名车来接送 米兰，意大利第二大城市，坐落于伦巴第平原上，因建筑、时装、艺术、绘画、歌剧、足球、旅游、闻名于世，是一座历史相当悠久的南欧城市。 米兰也是世界著名的国际大都市之一，世界八大都会区之一，意大利最发达的城市和欧洲四大经济中心之一，都会区的生产总值足足占据意大利gdp的5%左右，是欧洲人口最密集与工业最发达的地区。 同时，它还是世界时尚与设计之都和时尚界最有影响力的城市，是世界历史文化名城，世界歌剧圣地，世界艺术之都。毫不夸张地说，作为国际四大著名时装周之一的米兰时装周，一直被认为是世界时装设计和消费的“晴雨表”。 由此，当爱丽丝得知，艾希莉奥莱尔不仅出生于米兰，其母亲更分别在路易威登、香奈儿和普拉达三大品牌担任服装设计顾问，且拥有着一家独立的婚纱摄影楼后，那股欣喜之情自然是无与伦比的。 没有金刚钻，自然揽不到瓷器活，若不是知晓艾希莉的母亲多么厉害，爱丽丝当然也不会随便在“奥斯卡&汉娜”上花费那么多的时间与金钱。虽然凭借那部《大西洋底来的人》，大6市场在整个八十年代都会被蛤蟆镜、喇叭裤的风潮席卷，但爱丽丝当然清楚，如果没有真实的服装时尚品研发能力，这家企业肯定是无法长久的。 十分幸运的是，当洛杉矶被瓢泼大雨覆盖时，向南一百多英里，位于加州、墨西哥边境的圣地亚哥依然是一片晴空。所以，趁着夜间的航班，爱丽丝一家人成功地坐上了波音747的航班，经过一夜的飞行，在借由阿姆斯特丹转机后，历经十四个小时的漫长旅途，他们终于成功抵达目的地。 “所以说啊，如果不能赶在昨晚出发，整个行程就全都要被拖累了！” 玻璃窗外可见天空一片黑暗，繁星在极高空闪烁着，随着密集的人流向机场外走去，爱丽丝感慨道：“不过空气倒是真好，而且意大利的地中海气候和洛杉矶一模一样，倒是能避免水土不服了。” 奥斯卡拎着皮箱快步走在最前，听了姐姐的话，哼声一笑：“你其实就是等晚饭等不及了，承不承认吧？” 爱丽丝不屑地瞥了眼熊孩子弟弟：“我就是期待了，不行吗？传统意大利家庭晚宴，而且艾希莉的奶奶还是费列罗家族的人，你可别告诉我，你不想尝尝他们的巧克力，纯手工的哦。” 奥斯卡又哼了一声，不过这次却心虚了好多，一旁的汉娜顿时咯咯笑了起来。 “不过……倒时差可还要费点力气啊。” 苏菲张着哈欠走着路，昨夜这个时分在圣地亚哥登机，今天又是这个时分在米兰降落，而真实行程却远比一昼夜少了近一半，这就是时差的威力，很容易叫人傻傻分不清。 走出机场当然用不了多久，当意大利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时，夜色下干爽平坦的路面上，艾希莉正兴奋地向爱丽丝招手致意，而她身后的则是…… “混帐东西，竟然是三辆玛莎拉蒂！” 爱丽丝快步走上前来，哈哈大笑着和艾希莉来了个亲热的拥抱：“我说亲爱的，用得着这么大的排场吗？别跟我说这都是你家里的，没谁会买三辆完全一样的车，肯定是租的吧？” 艾希莉二话不说，先是在爱丽丝脸色留下一个热辣辣的吻痕，然后开心地说道：“我奶奶听说了你的事迹，这些车都是她专门让家里人派来的，而且别忘了，《鬼影实录》已经在米兰上映了，她可还是你的粉丝呢！” 如此，爱丽丝呲牙咧嘴地说道：“你奶奶……好吧，真够厉害，也不怕心脏病发作。” 这一串话，奥斯卡有听进几句实在是个问题，他光是在看着那三辆四座的玛莎拉蒂豪华商务车了。路灯下的光芒照得一清二楚，每一辆车的前排都配了个黑西服戴墨镜的司机。 他长大了嘴巴：“艾希莉，这些车……什么叫你奶奶派来的？” 艾希莉先是和詹姆斯、苏菲、汉娜依次打过招呼，这才来回应奥斯卡的问题：“哦，爱丽丝，你没和大家说过？” 爱丽丝咳咳一声，拍拍艾希莉肩膀，对着眼前笑眯眯的家人们，主要是对着长大着嘴巴的奥斯卡，介绍道：“这位，我的好朋友，约翰逊中学八年级的学姐，意大利裔的金发小美女，嗯……” “刚刚不还说过巧克力的问题嘛，奥斯卡，忘了？艾希莉的奶奶是费列罗家族的一位公主呢～好吧，公主是形容词，这个家族……” “哎呀～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艾希莉咋咋呼呼地抓了抓头发，嘿嘿笑道：“奶奶的费列罗家族成立的费列罗集团，家族式企业，始于1946，经过几十年发展，现在是全球第四大巧克力制造商。” “至于说这三辆玛莎拉蒂嘛，嗨，支持民族企业嘛，我们在法拉利公司有些股份，借三辆旗下汽车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一番言语，奥斯卡固然是大呼小叫起来，站在自己妻子身旁，詹姆斯心中又何尝不是感叹着。 作为一个再平凡不过的第二代华裔移民，比起父辈的生活，他能够成为ucLa的历史系教师，能娶到一位哈佛法律博士的美国金发女郎为妻，其实真的已经算是走上人生巅峰路了。 但如今，比起自己女儿的成就，面对女儿面对的人物，近一段时间以来，詹姆斯都感觉到，自己怕是真的老了…… “哇哦！那你们回头能送我辆法拉利吗？或者兰博基尼？阿尔法罗密欧也很不错诶。还有，最近是不是新出个叫帕加尼的品……” “等你十六岁再说这些吧，来来，艾希莉，咱们上车。” 在奥斯卡的大呼小叫声中，詹姆斯乐呵呵看着爱丽丝拽着弟弟耳朵，和苏菲上了一辆车的后排。然后奥斯卡和汉娜一辆，爱丽丝自然要和艾希莉谈许多东西，上了第三辆。 刚一上车，艾希礼就哈哈大笑起来：“亲爱的，你弟弟真的好有趣啊，瞧他那目瞪口呆的样子，我实在是忍不住想逗逗他。” 爱丽丝翻了个白眼：“你不会看上那白痴了吧？” 艾希莉又是哈哈一乐，顺手搭上爱丽丝肩膀，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那当然不会了，我可从来不对小男孩出手。对啦，爱丽丝，你到是跟我说说，洛杉矶的大雨下得怎么样？” 爱丽丝慵懒地伸了个腰，打开窗户，在玛莎拉蒂强劲的马达声中感受温暖的空气：“所以说啊，你们家今晚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美食才行，我千里迢迢赶过来，就等着这顿大餐呢。” 在艾希莉的满口答应中，三辆车飞快地驶入夜色下的米兰市，不过当然不是真的要在市区内停车。在沿着环城公路绕了大半周后，南部地区一片绿葱葱的平原上，庞大的庄园才是她的家。 “欢迎光临，爱丽丝。” 庄园门口，一位银发素裹的老妇人穿着款式考究的服装，迈着优雅而轻快地步伐率先迎上，抢先于艾希莉的父母，与爱丽丝来了个亲热的贴面礼。 “终于见到真人了，这小半年来，我可是经常听到你的名字呢！” “您好，奥莱尔老夫人，非常感谢您派来的轿车，听艾希莉说，您很喜欢我的电影？” 在艾希莉的父母与自己父母寒暄的同时，爱丽丝瞬间打量了一下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妇人。不愧是发家已久的财团公主，她不仅将皮肤保养得极为得当，而且举手投足间都有种深入本能的贵族范，更莫说那不愧于自己女儿身份的穿着考究，一身香奈儿的私人定制极能彰显个人气质。 “我的电影能这么快在意大利上映，还要多亏了您的运作啊。” 一边朝庄园内走着，在路上由艾希莉告知过程后，爱丽丝不断向奥莱尔老妇人道谢着：“电影在英国上映时，可是因为分级问题被耽搁了好一阵呢，没想到到了意大利后，却把时间缩短了一倍。我当时人在中国，回国后听劳伦斯先生说了后，也只是有点奇怪，感叹一下贵国工作效率而已，原来是您在起作用啊。” 奥莱尔老妇人一见面就一直挽着爱丽丝的手，此时听了她对自己国家工作效率的评价，却是不屑地哼了一声：“没有我插手，那帮懒汉能勤快干活？” 爱丽丝悄悄吐吐舌头，内心里朝这位老妇人竖起大拇指。 第一百零一章、豪门夜宴 晚餐在花园里举办，青青草坪上搭建独立凉亭，实木长桌上摆满了意大利特色美食。覆盖着浓厚芝士的披萨饼自然无需多说，传统肉酱和海鲜黑胡椒意面装满了大号铁盘，黑森林蛋糕还不到盛上的时候，但作为餐前小食，香烤鸡翅和软炸薯条的喷香也是迷人至极。更莫说还有各色浓汁汤料不断盛上，满桌都是奶香四溢。 “艾希莉，你可要多向爱丽丝学习，无论是那部《侏罗纪公园》还是这部《鬼影实录》，看看她是多有才！爱丽丝，恕我冒味，不说电影的票房收入，光是这本科幻小说的出版，怕是就已经能让你赚到百万稿酬了吧？” 爱丽丝眨了眨眼睛，面对全桌目光，她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实没怎么注意，因为这一段时间来一直都在忙其他事，不过百万级肯定到了。不久前，矮脚鸡那里向我发来邮件，称全美范围内的总销量已经超过五十万本了。海外市场方面，日语版最先出炉，德语、法语和意大利语的也都在加紧制作呢。” 艾希莉的父亲，奥莱尔父亲对妻子道：“看到没，日本现在的实力真是越来越可怕了，从这方面就嫩看出来，第一批海外版就是给那群日本人翻译。不过，他们民族的人的确酷爱读书，是个非常庞大的市场。” 话题至此，爱丽丝心中忽然一动，张口道：“说道日本图书市场，他们可是把起源英国的推理小说充分发扬光大了。奥莱尔先生，您对目前的日本推理小说家有什么了解吗？” 奥莱尔先生略作沉思，说道：“日本推理文学的鼻祖，当然是江户川乱步了，业界的推理小说至高奖，江户川乱步奖就是以他的名字成立的。然后嘛，五六十年代的那些，对你来说都是老古董了，目前的推理小说家……” 这似乎是个难缠的问题，奥莱尔先生很仔细地想了想，却还是说道：“想不出来，没什么能引起我注意的人物……” 艾希莉的母亲，也就是爱丽丝此行真正的目标，作为三位世界顶级名牌共同的设计顾问，她当然不仅衣着靓丽，肌肤更是保养得当。坐在十四岁的女儿身边，俨然就是一对姐妹花，甚至连母女花都嫌不够。 当丈夫最后一句话落下时，她轻抿着海鲜奶油糖，轻声笑道：“我丈夫对推理文学很感兴趣，福尔摩斯、阿加莎和埃德加伦坡的作品，他都有收藏。” 如此，爱丽丝眼眸低垂，说道：“那样来看的话……去年和今年，都有哪些新人获得这个奖项了呢？” 这一点，到底不愧是爱好推理文学的人，奥莱尔先生张口便出两个名字。 “这样啊……” 如此，在听到两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后，爱丽丝的眼珠默不作声地转了起来。 江户川乱步奖…… 这个奖项，是1954年时，为庆祝日本推理小说鼻祖，江户川乱步6o岁寿辰而设立的奖项，从1955年开始第一届，以后每年一届。前两回获奖的都是推理小说的专题研究，从1957年的第三届开始，则成为了专门鼓励新人作家的奖项。 从地位上来看，它是日本推理小说的最高荣誉，同时有名的奖项，还有横沟正史奖和日本推理协会奖。 至于江户川乱步奖的应征稿件，则以未发表者为限，每次的评委由五人组成，每年重新聘请，也有人多次被重复聘请。作为得奖者，其作品由讲全国著名的大型出版社，谈社出版。 这奖项最大的价值在于，凡是获奖的新人作家，后来大多成长为推理小说的巨匠。 而爱丽丝的这句问题，所关注的就是，某位应当于1985年获得奖项的新人。 东野圭吾。 当然，作为一个日本推理小说家，不能指望21世纪的大6民众对他有多了解，毕竟彼时的人们往往都将目光聚焦于成功学和教辅材料上，能有心境阅读推理文学的人，相对而言是寥寥无几的。 但爱丽丝却恰好非常了解他，事实上，凡是21世纪的推理文学爱好者，乃至更加宏观，但凡文学爱好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没听说过东野圭吾之名。 东野圭吾于1958年出生于大阪，具体生日离情人节只差了十天，他大学学的是电气工学专业，之后在一家著名汽车零件供应商担任生产技术工程师，并进行推理小说的创作。然后在1985年时，凭借起处女作《放学后》一举夺得江户川乱步奖，遂开始了职业写作生涯。 他的早期作品多为精巧细致的本格推理，既如同《名侦探柯南》的每一集那样。而后期笔锋则愈发老辣，文字鲜加雕琢，叙述简练凶狠，情节跌宕诡异，故事架构几至匪夷所思的地步，擅长从极不合理处写出极合理的故事，作风更是逐渐超越传统推理小说的框架，开始向社会派转型，着重于在描写案件的同时，关注社会和人性善恶。 作为这样一个文坛新兴大家，他的书不可避免地进入了大6市场，甚至于，他还以数百万元的版税收入，一举荣登了大6颁布“外国作家富豪榜”且位居前列。能以推理小说的题材和日本作家的身份，在中国大6市场做到这种程度，可想他的实力究竟多么强悍。 然而现在，对于这个理应让东野圭吾崛起的第33届江户川乱步奖，奥莱尔先生却说出了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且去年也没有东野圭吾的份。 “是因为蝴蝶效应导致他写书晚了，还是干脆就不写了？还是世界上干脆就没这个人了？” 是夜，晚餐过后，爱丽丝独自溜达在奥莱尔庄园内。虽然随处都能看到女佣忙碌的身影，但她却丝毫没有在意，只是在思考着自己的问题。 “也是，毕竟一开始的时候，他是一边在汽配厂上班一边写作的，也许人家就突然喜欢上工程师的工作，懒得写书了也说不定。这么说来，我岂不是有机会把他的书抄上一遍，在日本赚点外快了？” 天知道，爱丽丝前世可是买了东野圭吾全集的，偏偏人家还是个多产的作家，光是有中文译本的作品就足足有五六十部之多，全套买下来，那可是要上千元的！ “赚钱倒是次要，人嘛，有才到我这种程度，追求也要更高大上点啊。反正抄几本书又费不了多少体力，混个神级畅销书作家的身份，再搭配着毫无悬念的世界首富的头衔……哎呀呀，将来的百度百科该怎么编呢？哎呀呀，真是让人发愁啊～” 正当爱丽丝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时候，艾希莉跑进了花园，朝她招收道：“嗨，爱丽丝，去一趟客厅吧，吃完饭该谈生意啦！” 爱丽丝看看手表，夜里九点钟吧，虽然汉娜已经迷迷瞪瞪溜进卧室了，但这时间即便对私立中学的学生来说，也只是和繁多作业拼斗的开始，爱丽丝虽然年龄还不大，开个简单的会也算不了什么。 如此，爱丽丝挽上艾希莉的胳膊，一边朝着屋里走去，一边笑道：“今晚要不要和我一个被窝？” 看到艾希莉夸张挑起的眉毛，爱丽丝满脸贱笑。 第一百零二章、共谋服装市场 优雅的莫扎特小夜曲飘荡在房间里，每一位的面前都摆着杯深红色的祁门红茶，不论这场会面究竟能谈出什么花来，至少在享受上已经不虚此行了。 奥莱尔全家人齐至，爱丽丝方面，汉娜已经入睡，而奥斯卡则在苏菲的带领下，坐在一边旁听。道理很明显，作为自己的孩子，能自小耳熏目染地旁听各类商务会谈，可是多少家长梦寐以求的机会。 “如您所见，奥莱尔老先生，这是我作为微软公司股东的财产证明，由电话通知西雅图方面后，经董事长盖茨，和账户所在的花旗银行联合开办的。” 一头银丝打理得一丝不苟，年过六旬仍不显老态，艾希莉的爷爷是此行会谈的首脑人物、虽说自己年纪尚小，但当爱丽丝将自己的实力展开开来后，没人能将她当成小孩子看。 “这么说来，你现在虽然只有十三岁左右，却已经是十足的千万富翁了。很好，非常好，就算是洛克菲勒都没有在你这个年纪有这种成就，实在不可思议！” 爱丽丝心中揣摩着眼前老者的身份，在他四周，艾希莉的父母和老妇人都坐得十分规矩。毫无疑问，这位当年娶了费列罗家族小公主的男子，绝不是什么入赘的普通人，单是爱丽丝此时看来，对方那双鹰目就不像常人能比拟的。 “虽然这几千万美元还不至于让我放在眼里，但你的潜力是毫无疑问的。爱丽丝哟，我现在很好奇的是，你是怎么突然想涉入服装时尚产业的？我听艾希莉说，是因为你笃定中国大6会因为那部电视剧，而流行起其中男主角的衣着打扮？” “如果您去过就会知道，现在的大6百姓衣着……实在是让咱们无法接受。喏，这是我早先还在上海时拍下的照片，这是该市最繁华的南京路，请您看看百姓们的衣着。” 爱丽丝将照片呈上，然后毫无悬念地看到，奥莱尔老先生及夫人，还有艾希莉的父母都露出极其惊愕的表情。 “我的上帝啊！” 四十岁至多的金发女郎捂着嘴，即便是惊讶也保持着优雅的气质：“全都是灰色、黑色、深蓝色，而且全都是工厂制服一样的款式，整条大街简直就是、就是……” “就像灰耗子过街似的，搭配着外滩的远景，很有十八、九世纪的伦敦范儿呢。” 爱丽丝耸耸肩，笑道：“所以，虽然蛤蟆镜和喇叭裤绝对算不了什么新鲜东西——毕竟也只是电视剧男主角的衣服罢了，但对于这时候的大6百姓来说，对咱们来说，却绝对是暴利行当。” 艾希莉的母亲，爱莲娜奥莱尔十分认同地点着头：“整个国家都是我们的市场，而且民众的购买意愿会极其强烈，十亿的总人口，确实可以瞬间赚到大笔资金。不过……也就这样了，虽然服装产品也有专利保护，但同类产品的研发毕竟还是特别简单的，我们不可能像洛克菲勒出口石油那样，在很长时间里保持垄断型暴利。” 爱丽丝有点汗颜，上至奥莱尔老先生下至他女儿，怎么张口闭口都拿标准石油举例子？好吧，人家洛克菲勒的确是人类历史第一个亿万富翁不错，其巅峰资产即便放到21世纪，算上通货膨胀后，足足有4ooo亿美元的金额，完爆盖茨五条街不止…… 所以，面对着超级巨大的潜在市场，奥莱尔一家人当然动心了。接下来，爱丽丝便将她半年来的努力，“奥斯卡&汉娜国际服装有限公司”的当前情况交代了出来。 “我公司目前的注册资金是四千万美元，一月份时，向整个长江三角洲地区下发了总额达两千万美元的产品制作订单，按产量分配给所有投标的服装制造厂，计划交货截至时间是六月份。” “公司管理层由哈佛的几位mBa担任，所以专业素质上无需担忧，而且我母亲本人还是哈佛法学院的博士生，资深执业律师，完全是随叫随到的免费专业人才。” “我公司目前在上海市内有八家分店，其中旗舰店一座，中国区总公司也坐落在此。进而，我们正在江苏、浙江两省开设分部，开设新的分店，计划年末将所有分店开遍东南沿海，并在充足资金供给下，成为中国大6规模最大的外资服装品牌，甚至是去掉外资这个词。” “所以，以这份市场潜力和发展规划，我诚邀你们对鄙公司进行投资，成立服装研发中心。毕竟，作为一个时尚品牌而非单纯的服装制造厂，紧跟时尚的新品服饰研发，其意义究竟有多重要，你们肯定比我还清楚得多。” 说着，爱丽丝看向艾希莉的母亲，露齿一笑：“反正我是肯定没本事当服装设计师的，那实在不是我擅长的领域，这方面工作必须交给最专业的精英人士才行。” 这一场会谈一直持续到近乎凌晨，双方几乎是一拍即合，各类对公司的规划创意如泉涌般不停出现。当爱丽丝最终躺上床的时候，干脆就直接是后半夜时分了。 服装研发中心就被设立在米兰，这个历史悠久的时尚之都，距离巴黎的直线距离也不过尔尔。在这样一个优秀的环境里，设计师们完全能在第一时间捕获一切潮流咨询，绝对会为公司的发展提供十足的后劲。 所以，艾希莉的家族便以资金、技术双重入股的形式，计划将把“奥斯卡&汉娜”的意大利分公司兼研发中心建立在米兰，由艾希莉的母亲，爱莲娜亲自担任首席设计师……当然，美国总部那里，艾希莉还是也顶着个首席设计师的头衔的，这种印张名片就能解决的事，其实都是无所谓的…… 至于发展战略等一系列工作，奥莱尔一家则表示，那就是爱丽丝你的活了，他们只负责根据潮流研发新服装，顺便帮她执掌欧洲这里的事物。超脱了这个范围，无论是中国市场的扩展也罢，还是对美国本土市场的开发也好，他们一概不负责。 “这样算起来，奥莱尔家族等于是拥有公司……3o%的股份。” 夜里也不是睡觉的时候，苏菲在卧室里和爱丽丝盘算着刚才的收获：“所以现在的产业布局就是，公司总部在洛杉矶，不过只是个纯粹的空壳子；中国区总部位于上海，注册资金四千万美元，拥有许多家门店，是公司收入的唯一来源区；意大利分公司目前是服装研发中心，并具备形成欧洲区总部的潜力，只要时机合适，我们就能向欧洲市场发动冲击。” “其实那都是后话，妈妈。” 爱丽丝借着台灯光芒修着手指甲：“成功的企业，其发展是以年来计算的，这整个半年里，我也无非就是用钱砸出一堆分店，凭着中国市场的特殊性，堪堪实现收支平衡罢了。接下来整个85年里，咱们的首要任务只是让公司盈利而已，然后再说其他的。” 苏菲笑着摸摸爱丽丝脑袋，温柔地说道：“不急功近利，不骄傲自大，这份心理状态就算是成年人都很难做到。薇薇，说实话，即使妈妈是从小将你养大的，你这颗小脑袋瓜里究竟都有些什么本事，我也直到现在都看不透呢。” 爱丽丝嘿嘿一笑，白嫩的脸蛋上愣是挂上一层红晕，她甩手把苏菲的巴掌扒了开来，一跃跳下床道：“烦死了！不管你了，我找艾希莉去了，她先在肯定还没睡觉呢！” 说着，女孩已如一道风般，嗖的消失在门口。 第一百零三章、ZARA模式 既然有着栋面积广大似足球场的庄园，艾希莉的卧室当然不会小了，爱丽丝应邀走进屋内，只见这根本就是一个独立套间的装修。而在卧室外的“客厅”里，甚至还摆着个乳白色的卡瓦依三脚架钢琴，一旁的架子上则是黑胶碟和唱片机的组合。 “哇哦，你倒是很会享受生活啊。” 爱丽丝随手拿起一盘唱片，却非什么古典交响曲的内容，而是猫王的专辑：“不过这搭配可不太恰当吧？亏你那片角落里还放着个长号呢，我一伸手拿出的却是猫王摇滚，这样真的好吗？” 艾希莉背手站在她身边，身穿牛仔短裤，一双修长美腿白皙透亮，闻言笑道：“拜托啊，爱丽丝，我的东西毕竟还没多到要以房间为单位存放吧？你瞧瞧我这些唱片，大多数还是古典乐的～” 爱丽丝嘿嘿一笑，却是放下了唱片，甩手一指旁边的钢琴道：“那你倒是给我弹一曲水边的阿狄丽娜？别告我说，这么经典的流行曲目都不会。” 艾希莉眼光在爱丽丝身上一扫，轻松一笑：“既然本人都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呢，那不是应该弹《致爱丽丝》吗？” 说完，少女的弹奏就开始了。 十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灵巧地跳动着，令黑白两键幻化出梦幻般的旋律，或许她的衣着不太适合眼前的情形，不论是短裤牛仔还是T恤上衣都过于不庄重了，但当那条金色马尾甩来甩去时，再外行的人也能看出她弹得是多么用心。 爱丽丝在钢琴旁一坐，便平静地欣赏了起来，伴随着旋律，她的手指在钢琴上轻轻敲打着，眼神则是看着黑白琴键，转瞬间便将整首曲目的琴谱记忆了下来。 艾希莉弹得十分用心，当一曲终了时，还不忘了挺直腰板，挺起胸膛，深呼吸一口。 “嘿，爱丽丝，感觉怎么样？” 爱丽丝呵呵一笑，手指随意在琴键上敲击了几下，正是《致爱丽丝》开篇的曲调：“非常出色！几个月来，我还是才知道你弹钢琴能弹得这么好呢。艾希莉，我看你也完全可以向钢琴家的方向发展嘛，对自己将来有什么规划吗？” 艾希莉想了想，说道：“真要是在艺术领域里选择，果然还是设计师比较不错，毕竟我妈妈干的就是这个，人脉方面也都是现成的。等将来要考大学时，罗马、米兰还有巴黎，能选的大学实在太多了。” 语罢，她忽然哈哈一笑，动作夸张地拍着爱丽丝肩膀道：“还是羡慕你啊，混蛋！你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规划的问题，继续发展现有的企业，就够当个亿万富翁了，这可都是你自己赚的啊！” 爱丽丝摇了摇头，略带讥笑道：“不要误会了，亲爱的，我的理想可不是当个富翁那么简单。钱再多也是要花出去的，信不信，我分分秒就能让刚积累到的财产全部归零？” 想想好友眼前对服装市场的投资，艾希莉咧了咧嘴：“信，我还真信，这几个月来，《鬼影实录》的票房收入几乎都被你扔进去了。换成我的话，几万块的拍摄成本换来两亿美元的票房，早就在贝弗利买栋最豪华的别墅，顺便再买个游艇直升机了。” 爱丽丝十分淡定地点头道：“别墅会有的，游艇直升机也会有的，但毕竟要和自己身份匹配才恰当，不然就只是个暴发户而已。我旗下的公司和事业里，虽然‘奥斯卡&汉娜’已经撑起壳子了，但目前只是收支平衡；《侏罗纪公园》的那点版税可以忽略，思科才刚开始发展，波萨克夫妇还在为融资头疼呢，月营业额也就几十万的样子，反而是微软股票又高额又稳定，成了当前的主要收入。” 一起在上海呆了小半年后，对于爱丽丝到底都有些什么事业，身为“奥斯卡&汉娜”的小股东，整个sos团的女孩们都是清楚的。听了爱丽丝的分析，艾希莉慵懒地伸了个腰，甚至身子后翻，小肚脐露出，双手按在了地板上：“知足吧，混蛋！你可是才用了一年就有这种成就了啊！” 爱丽丝闻言眨眨眼，真别说，的确就像艾希莉吐槽的那样，自己这近亿美元的身价就是在一年里攒下来的。 “好吧，虽然这放到后期的硅谷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我也确实可以……好好规划一下呢。” 爱丽丝一直觉得自己这点成就不算什么，当然是在和二、三十年后的硅谷做比较了。所谓独角兽企业嘛，随便一个车库公司一上市，全体程旭媛和程序猿百万富翁，高管千万、老板亿万，可都是一夜间诞生的。 但换做一个1984、85年的十二、三岁的女孩，确实太耸人听闻了，毕竟，哪怕是盖茨和乔布斯这俩辍学的熊孩子，也没她那么疯狂。 “是啊是啊，伟大的爱丽丝小姐，毕竟你的目标可是让世界变得更热闹呢～” 如此，艾希莉的眼睛化作一道月牙：“说吧说吧，你打算怎么发展‘奥斯卡&汉娜’？毕竟我还持有着它5%的股份呢，你要是能把它发展成价值上百亿的超级企业的话，我可就也是超级亿万富翁了呢～” “这个好说，我再拍点电影，然后把赚到的钱不断投入到这个无底洞里，不就行了吗？” 如此，爱丽丝像是一瞬间就下定了发展规划，拍这钢琴道：“关于咱们公司的销售方式，我要好好设计一下，目前的第一目标还是抢占市场，抢占中国市场。我们的中长期目标就是，在2ooo年到来时，要让中国国内的‘奥斯卡&汉娜’门店像咱们国家的各家连锁快餐一样多，但还不能缺了品牌档次，不能真的变成快餐消费级品牌。” 艾希莉摸摸下巴：“具体措施呢？” 具体措施…… 的确要好好想想。 夜里，当爱丽丝最终躺上床准备睡觉时，时间已经是完全的后半夜了，但她今夜注定失眠。 虽然对这丫头来说，少睡几觉根本无所谓。 想改变世界，不管是想怎么改变，都必须依赖在金钱的基础上，就算抛出先进的技术，如果没有大公司运转也是白扯。何况，如果没有足够资金支持，那些能改变世界的技术又是那么容易出现的吗？ 所以说，当务之急是赚取足够的资金， 赚钱的话…… 爱丽丝已经想到了，虽然对她而言，从简易程度上来说，成立思科、谷歌、脸书等企业的难度很低，只是编程而已，但毕竟领域还是太集中了，都只是硅谷的IT业，类别上太单调。 何况，这些项目都得在九十年代末，甚至两千年初才能启动，她总得给现在的自己也找点事干吧？ 毕竟，单就上学这一模块来说，是完全可以被忽略的。 “让服装品牌店像肯德基、麦当劳一样开遍全中国，开遍全世界，但又不能让它成为烂大街的低档品牌，那么措施就是……” 归根结底，爱丽丝没打算让“奥斯卡&汉娜”成为和香奈儿、古奇一个档次的品牌，能给她带来巨额流动资金才是最大目的。 果然，借鉴ZaRa模式再恰当不过。 ZaRa于1975年，由全球排名第三、西班牙排名第一的服装商，Inditex集团成立，经过几年的发展，在世界各地87个国家内，设立超过两千多家的服装连锁店。它属于快时尚品牌，既新品上市速度快、平价和紧跟时尚潮流，橱窗陈列的变换频率甚至能达到一周两次左右。 爱丽丝看好它当然是事出有因，当事业发展到后来时，Inditex集团的收益几乎全部由ZaRa得来。作为公司所有人，在2o15年时，西班牙企业家阿曼西奥奥特加一度凭借798亿美元的资产，愣是成为了世界首富。虽然这位置只坐了一天就被拉下马，但在2o16年时，他仍具备着67o亿美元的无匹身价！ 能靠买衣服成为世界首富，也是醉了。 所以，爱丽丝当然有必要借鉴ZaRa的成功模式了，虽说这牌子远远比不上LV、普拉达等顶级名牌，但在赚钱能力上，完爆前者无悬念，而这才是她最看重的。 ZaRa的首要商业模式，即锁定个性化消费需求，提供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产品价值。虽然它一年中会推出约12ooo种时装，但每一款的量却并不大。即使是畅销款式，它也只供有限的数量，常常在一家专卖店中一个款式只有两件，卖完了也不补货。通过这种方式，ZaRa满足了大量个性化的需求，培养了一大批忠实的追随者。 其次，ZaRa的设计师具有年轻人独特的创意与热情，经常到纽约、伦敦、巴黎、米兰、东京等时尚都市的第一线，去了解女性服饰及配件的最新流行与消费趋势，并随时掌握商品销售状况、顾客反应等第一手信息。如此看来，爱丽丝此行和奥莱尔一家的合作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将服装研究所成立在米兰，还有比这更方便的吗？ 进而，平均每隔半小时，每个门店的女装、男装和童装的主管都会根据pos机里的销售系统，对店面进行实时控制和补货。通过一台联网pda，门店经理有权、有能力直接向总部订货，而总部可以直接掌握每一间门店的销售情况，设计、生产、交付的流程只要半个月就能完成。不过，这一模式就必须要等互联网大发展后才能运行了，或者说，完全依赖于思科何时能给力。 “唉，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如此，被窝里的爱丽丝用枕头蒙着脑袋，闷闷地想到：“缺的不只是钱呢～” 第一百零四章、导演的身份 意大利的各种事项很快就被解决了，除去公司选址外，其他事情当然无需爱丽丝过多问及，在于米兰呆了三五天后，她就和家人一同飞回洛杉矶。 然后，就又是一段平静的日子，爱丽丝每天的生活都只是正常地上下学而已。只是，虽然她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但一通通电话，一封封邮件仍会不断朝她而来，真正的生活依然在被改变着。 “嘿，听说了吗，《鬼影实录》的少女导演，好像就是c班的爱丽丝。” “你没开玩笑吧？爱丽丝可是个大众化的名字，洛杉矶的华裔也不少，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她？那个导演不是直到现在都没接受过采访吗？” “但ucLa的大学生们已经被采访过了呀，可惜，那份报道找不着了，但应该就是咱们学校的爱丽丝！” 中午时分的学校走廊里、课间时分的教室角落中，不时都能听到学生们议论的声音，而话题十之八九都是指向某一个少女。 “听到没，我估计你马上就要暴露了。” 午餐时间的食堂一角，sos团除舞弥外的全体成员围坐在那里吃饭，茜茜说道：“说起来，你不是和大卫那帮人签了保密协议吗？他们怎么还能在采访里乱说呢？” 爱丽丝喝下口可乐，苦笑摇头：“拍电影的保密协议，只是要求大家在拍摄期间不要剧透，不要接受媒体采访而已。现在这电影都上映五个多月了，还不许剧组成员接受采访吗？” 茜茜又啧了一声：“虽然感觉挺不爽的，但你既然是从事文娱圈的工作，出些名倒也正常。切，看到那张桌子了吗？” 三位女生齐刷刷转头，只见在食堂一角，七八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正不断朝着里张望，却是橄榄球队的成员。 茜茜嗤笑道：“这群白痴，体力充沛却缺少脑细胞的典型，估计是要对咱们三个发春吧。爱丽丝，你怎么看？凭你的话，把他们一口气全勾进卧室应该轻而易举吧？” 结果正如茜茜所料，就在艾希莉仰天哈哈大笑的同时，爱丽丝的表情就像吃了大便似的：“拜托，那可是七八个人好不好？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臀围能坐满一张大班台的超级大乳牛吗？” 茜茜的目光直勾勾盯向爱丽丝的cup：“你不是吗？” “啊～讨厌～！” “喂！不要做出害羞的样子好不不好！？捂什么胸啊，这根本和你不搭配好不好！？” 艾希莉嘴里叼着一根薯条，像叼根烟似的左右摇摆，待两人的闹剧结束后，她支着下巴道：“说起来，前后几个月的功夫，爱丽丝可是创作了两份优秀作品呢。” 说着，她掰掰手指道：“现在的鬼影实录绝对是典型啊，不要说整个85年了，整个八十年代，甚至再包括之前几十年，有几部电影的票房超过两亿美元了？虽然这些事只是在报纸娱乐版说个不停，但你们只要仔细观察下就发现，现在市面上，几乎所有报纸杂志的娱乐版都在报道这部电影呢。” 说着，艾希莉甚至从挎包里掏出了一份《好莱坞报道》，翻开娱乐版后，果然有一个极吸引人的标题映入大家眼帘。 《梦工厂的造梦计划，前华尔街风投大亨的影业梦想》。 标题下方，是劳伦斯先生在办公司内的摆拍照，文章详细说明了劳伦斯的身份，和他决心致力于亲自成立电影公司的决心。 “这些都是噱头，看看这里。” 顺着艾希莉的手指，大家注意到，文章很快将话题转移到公司的第一部电影，《鬼影实录》和它神秘的导演身上。不过，守口如瓶的劳伦斯可不是一群大学生能媲美的，任凭记者如何想方设法的试探，他都绝没有透露爱丽丝的身份，并坚称她现在不在国内。 “这份报道的日期……诶？不就是我到了米兰的第二天吗？” 爱丽丝惊讶道：“真巧啊，我前脚刚出国，后脚就有记者对罗杰叔叔专访了。哈哈，看来上帝都在帮我啊，就是要让那些记者们扑空，就是这样！” 如今，对于整个美国电影业界来说，确实是个头疼的的时间段。各大媒体首当其冲，面对这样一个史无前例票房两亿的电影，他们想方设法要采访导演，却几个月了都没见到踪影。虽说在获得了一笔收入后，那个梦工厂也刚推出了两部电影的拍摄计划，但不仅是小制作，而且导演一栏也完全见不到爱丽丝王的大名，可把他们狠狠地愁坏了。 而对于历史悠久的八大电影公司来说，又何尝不是天天让一众高管天天开会的日子呢？ 环球电影公司，作为全球最大的电影、电视制片厂之一，同时也是好莱坞最悠久的公司之一，并在创始阶段成为业界实力最强的存在，时至今日，它的力量仍不容小觑。 “一定要把那个导演找到！” 下午一点的高管会议上，时任ceo，多恩阿雷斯塔用力敲打着桌子，面对眼前一众同事，他大喊道：“不管要耗费多少资源，不管开出什么样的合同，都一定要让他为我们工作！” 下方，时任人事部长点头道：“的确，那部电影不管怎么看，成本都不可能超过一百万美元。将一部成本那么廉价的惊悚片拍到两亿美元的票房，除去偶然，这种人才……” “绝不是偶然！” 多恩阿雷斯塔今年四十多岁，甚至都是一个十几岁少女的父亲了，但说起话来依然风风火火，甚至容不得他人把话说完：“咱们在座诸位，可是都去电影院看过好多次了，那部电影对惊悚氛围的塑造能力也是有目共睹吧？能拉着一群大学电影爱好者，用那么点拍摄成本，就能做出这样一部优秀的电影，那如果给她更多的资金和资源呢？” “要知道，不要说我们环球了，八大里的哪一家公司，是它梦工厂能比得上的？我相信这一段时间以来，米高梅他们肯定也在做着同样的打算。无论是拍摄资金，还是演员阵容，还是剧本的积累量，它梦工厂根本没法和我们媲美，也绝对留不住人！” “所以，就像我说的这样，一定要不计成本地找出那女孩的住所，或任何联系方式，因为其他几家公司肯定也都在这么干。既然我们能和斯皮尔伯格、卢卡斯合作，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而已，又能出得了什么意外？” “确实有一种意外。” 然而忽然间，公司一位高管接话了：“那就是，那群接受媒体采访的大学生只是在胡说八道，或者说，按照梦工厂给出的说辞说话。毕竟，如果他们透露导演只有十二三岁，那无疑会让电影票房节节攀升，这对于梦工厂的好处实在太明显了。” 他的话音落下后，另一人也开口了：“顺着这个思路，到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那女孩从不接受采访了，毕竟根本就没她这个人。但现在都已经过去五个月了，甚至《鬼影实录》不久前都下映了……” “你们两个是白痴吗？” 多恩阿雷斯塔再度打断两人发言，而且毫不客气：“电影拍摄地就是休伦的那栋民宅，高中生谋杀案现场，你们当周围的邻居都是瞎子吗？平时拍电影都肯定会有一群人围观，这电影还是就借着这起谋杀案起的风头，那些邻居怎么可能不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说白了，他们拍摄的时候，警察都肯定一直在盯着他们呢。那么多人证，导演究竟是不是小女孩，还用得着猜吗！？” “唉，如果相机再普及一下就好了。” 当多恩话音落下后，一名高管由衷感叹道：“要是早有邻居拍下那女孩的照片交给报社，问题早就被解决了，只要那些媒体不怕被律师告，女孩周围的人肯定会把她捅出去的。到时候，我们就能知道她到底是谁了。” 多恩默默地点头，如此看来，如果环球真想要招募那个女孩的话，就必须要到休伦市走上一趟了。 第一百零五章、对思科的新变动 电影界其他同行是怎么想的，和爱丽丝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每天的生活就是照常上下学而已。三月份一过，《鬼影实录》带来的热度也就消散了，她也早就把上亿元的票房收入洒进服装市场那个无底洞里了，可以说，一时间什么事都没有。 当然，也不能这么说，最起码，微软一方的确实因为电影被热捧了一把。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光美国本土市场就两亿美元收入、海外票房还在逐步升温的超级大热门啊，观看过的影众没有一两个亿也差不多了，这当中又有多少个看到爱丽丝做的广告了？ “和dos系统出售时，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以，这份完全就是零代言费的广告效果之出众，也就不奇怪盖茨会亲自致电道谢了，甚至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落了：“英国、意大利和德国、法国的许多公司都致电我们，点名指姓要购买啊！光是昨天，我们就签下了四百五十二份订单，前天则是三百四十一份，大前天更是六百七十五份，单日销售额好几万啊！” 真出息……听着盖茨语无伦次的感叹，爱丽丝是这么想的。 单日销售额……几万，这算得了什么？ 虽说利润率高得离谱…… 要知道，思科一台路由器卖两千美金呢，而的定价只不过是1oo美元而已。微软要卖上二十份他们的系统，才等于思科这里卖出一台路由器而已啊。 不过，谁叫目前的市场情况就是这样呢？虽然图形化用户界面很出色，但目前的微软也不是没有其他竞争对手，况且当前的应用软件数量也有限，人家用户dos系统用得好好的，可不是非要再掏一分钱不可啊。 买你是给你面子，是觉得用着确实挺方便，是锦上添花，但也仅此而已。毕竟比起真正热卖的95系统来说，的亮点真的只是图形用户界面而已。 但路由器就不一样了，直接就能给局域网搭建成本降低三四倍，还多腾出了一台电脑的空间。虽然在这两千美元售价里，九成都是纯粹的净利润，但为用户节约巨额成本的直接效果，可是直接摆在那儿啊…… 就像爱丽丝早计算过的那样，若不是为了应对今后的价格战，她就算把售价抬到整整四千美金去，订单照样是络绎不绝！ 说起来，也是直到波萨克再度挂来电话时，一直在忙其他事的爱丽丝才想起来，三十家风投的约定期限居然已经到了。 是啊，怎么说也是85年的四月一号了，按照那对夫妇本来的跑腿速度，即86年73家的苦逼成就来说，在如今这个日子凑出3o家来，还真就是差不多了。 所以，在接到电话的第二天一早，爱丽丝和苏菲就直接乘小飞机奔赴圣何塞机场，正好赶着午饭点，坐在了位于斯坦福大学附近的波萨克夫妇宅邸的餐厅中。 宽敞的餐桌上，夫妇俩为中午的客人准备了丰盛的午餐，不过两人脸上的表情虽然隐晦，却摆明了在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巴不得赶紧结束这顿饭。 “这是公司三月份的财务报表，你们看一下。” 桑迪将报表递交给苏菲，复印件递交给爱丽丝，同时补充道：“账本放在公司里，午饭后去看一下怎么样？” 苏菲点头答应，爱丽丝则直接认真看起了汇报。 主营业务收入：828，7oo 净利润：694，37o 负债：— 回忆一下二月份的财务报表，爱丽丝说道：“虽然已经比其他行业高出无数倍了，但利润率下降是不争的事实，什么成本上升了？” 波萨克扶了下眼镜笑道：“cpu，我和桑迪跟英特尔签的合同到期了，他们拒绝再以原先的价格出售商品，把价格提高了1o%。因为你当时还在中国，所以我们就只好直接续签，不过也只签了三个月而已，也就是说，六月份时可以再和他们讨价还价一下。” 爱丽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而是翻开客户名单。桑迪在对待客户的态度上异常认真严肃，就看着名单资料，她将所有信息按照严格的标准进行了详尽的分类，就算是图书馆也不能做得更出色了。 “洛杉矶市场占有率8%，旧金山市场占有率17%，圣地亚哥4%，然后拉斯维加斯那里居然足足有12%……桑迪，这个占有率是怎么计算的？” “我们翻阅本座城市的企业黄页，统计出所有注册公司的数量和行业分布，这个比例，就是已购买思科产品的公司，占黄页中的公司数量比例。” 桑迪回答得十分自豪，因为她看到了爱丽丝满意的笑容。此时，她心里其实也有种古怪的感觉，明明对方只是个十三岁左右的小姑娘而已，但当她堂堂一个三十岁的大学教授开口时，居然忍不住像正规的下属汇报工作一样。 而且最奇妙的是，在瞬间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后，桑迪居然还有些难以置信地感到，自己这种汇报工作的低姿态，似乎又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似的。 并没有注意到桑迪眼神闪烁间的惊讶，爱丽丝说道：“干的不错，不过既然咱们把市场扩充得这么快，想必同行也该出现了吧？几个月来，我们向各大公司、科研机构和院校卖出的路由器也有上万台了，其他人都不是傻瓜，我们马上就要受到冲击了。” 波萨克手指敲打着桌面，眼神闪烁沉思着，但为等他刚张开的嘴说些什么，阅读完财务报表，苏菲说道：“目前公司只有你们两个员工，虽然这很能节约成本，但现在业务越扩越大，也该到招募新员工的时候了。” 无形间，这一句话将波萨克两人定位在了员工的身份上，但苏菲的语速又是飞快，未等两人能在那个词上多想什么，她后续的发言已经接踵而至。 “爱丽丝刚才说的有理，所以我们接下来要赶紧成立市场部门，在力求扩大产品市场的同时，也要尽力调查出所有潜在的竞争对手。所以，技术、客服部门也该成立了，客户多了以后，各种相关咨询也会增加，我们也该把企业结构架设起来了。” 波萨克点点头，赞同说道：“的确，虽然出货过程已经按照爱丽丝的构想，直接由厂家发货，但我们每天处理大量订单，确实有些力不足从心了。招人的话，技术部门招来五个人就够了，毕竟我们当前只有这一款产品。” 爱丽丝摆摆手道：“团队建设方面，等一会儿到了公司现场再说吧，这个是个很复杂的问题呢。先吃饭，光顾着聊天，我这块牛排都快凉了！” 如此，一顿午餐在四人各异的心情下草草结束，波萨克马上开着轿车，带着爱丽丝母女来到了目前的思科公司驻地。 临近旧金山地区的一片办公区，在这里寻了一处办公室作为注册地址，仅此而已。目前的思科公司离二十年后上万员工的规模还早着呢，在踏入办公室的同时，爱丽丝望向四周，这房间的面积都未必能有她家大，而各处空间几乎都被塞满了。 “既然要再招人，办公室就肯定要换新的了。” 爱丽丝在房间里踱着步，慢悠悠地打量四周，几间房的办公室到处都是文件柜，最大的房间则被用来研究硬件组装，可以说，能让波萨克两人工作已经是极限了，最多也就在容纳一人，不然环境的压抑感足够让所有人崩溃。 波萨克喃喃地跟在后面，从公司成立开始，到现在都快一年了。的确，公司的收入水平正在稳步提升，但越来越多的业务已经实在不是他们夫妻俩能独自处理的了。 谁能想到，就在当初爱丽丝交来第一批订单后，接下来的生意就像滚雪球般疯狂向这里涌来？几乎就是从那时起，他们夫妻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被用在处理生意上了，与各家厂商打交道，上门与客户面谈，种种事项之繁忙，让他们只能抽出一丁点时间为企业融资，即上门拜访风投经理。 而就在他们一次次拜访那些风投人之后，迎来得却又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甚至直到现在，波萨克都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他怎么都不能说服他们呢？ 爱丽丝当然没有施展读心术，但有着一路上来的气氛，她当然知道，这对夫妇心里在想些什么。 从总经理办公室取出订单汇总，根据上面清晰了然的信息，爱丽丝可以轻易得出结论。 自从，她悄悄让劳伦斯发动人脉，在诸如《华尔街日报》等几大财经纸媒发了些小广告后，涌向思科的订单数之多，当真绝非几所大学的教授口耳相传所能比拟的。 看看垃圾桶里积攒的速溶咖啡袋，再看看波萨克夫妇疲惫的神情间，深深蕴含的那抹庆幸感，爱丽丝闪亮闪亮地露出雪白的牙齿。 道理很简单。 在把原创始人活活累成狗后，他们当然巴不得有人替自己分担指责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职责一旦被分出去了，想要再收回，可就遥遥无期咯。 第一百零六章、股权分配与交换机构想 “股权变动如下。” 日落时分，苏菲将打印出的文件捧在手里，一边递交给波萨克夫妇，一边说道：“在原有的5o%的基础上，爱丽丝向思科系统公司再投入现金五百万美元，作为实收资本列入所有人权益，并由此将她的股份提升到7o%，将你二位的股份比例降至各15%。” 在夫妇二人一脸难看地翻开文件同时，苏菲接着说道：“进而，统合思科系统公司目前的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应收账款、银行存款与库存现金等，借记所有人权益的实收资本二级科目，金额为八百万美元，借记资本公积二十七万美元。以上，为公司目前总资产。” “所以，目前爱丽丝所占股份总值56o万美元，您夫妇二人所占股份各值12o万美元。以上，为思科系统公司目前股东的财产分配，具体情况，文件内有详细说明。” 身为律师的苏菲，同时还是一位资深的美国注册会计师与英国特许公认会计师。其实当年，她根本就是一边在国际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普华永道事务所上着班，一边在职攻读哈佛法律研究生、博士的。 而且，苏菲还愣是做到了工作、学业、生活三不误，考上博士的同时，也成为事务所中的高级经理。可以说，要不是因为当时恰好怀上了爱丽丝，再熬个一两年的话，她也许都能当上普华永道的合伙人，百万美元的年薪不过咫尺之遥。 可以说，如果给她分配一个小团队的话，就算是为一家世界百强企业的总部做审计报告，也只是单纯的体力活罢了。至于现在，不过是给一家总资产堪堪千万级的“小家伙”做财务报表而已，当真是毫无难度可言。 一个下午，严格地说，不过两个小时，这项工作就结束了。 “唉……真是惭愧啊。” 翻看着文件，波萨克摇头感慨道：“虽然我们知道公司的前景肯定会非常好，但谁知道，它居然发展得这么快。前后也就一年的时间啊，我们两个真是累死了才能勉强做完工作，要是在这样下去，恐怕我就要早衰了。” 爱丽丝不无可怜地看向波萨克，明明只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但几周不见，他的黑眼圈明显又加重不少。包括桑迪也是，发型不能乱，但皮肤显然很久没护理过了，经宿不睡的痕迹非常明显。 “毕竟目前公司只有两个人嘛，等过两天多招些员工，你们自然就轻松了。” 说着，她也确实是狐疑地扫了眼四周：“话说，虽然咱们公司起点低，但好歹也赚了不少钱了吧？虽说我去年末就不在美国了，你们也不至于一个员工都不招吧？还把办公室占得这么满。” 桑迪有些心虚地扫了眼苏菲，见她正在正理公司文档，便对爱丽丝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又和丈夫隐蔽地交换了下眼神。 桑迪是真不想放权。 从最开始成立公司时，桑迪就是想当“老大”的，毕竟爱丽丝只是个小女孩，她的家人也完全不是计算机专业的人士，虽说有技术入股，但在她看来，又如何能平等对待？正好，爱丽丝作为合伙人，也确实把经营权交到他们手上了，所以桑迪一直还是挺满意的，甚至还觉得，这女孩还挺识趣。 至于招募员工？虽说前段时间，爱丽丝确实给公司带来第一批巨额订单，然后随着那些客户的口碑相传，生意逐渐好起来了，资金并不缺乏了。但一想到，自己作为老板却还要给人付工资，桑迪就是一阵反感。 毕竟，程序员的工资水平真心不低，随便一人的月薪就要达到自己当教师时，两人总和的水平。自己又不是干不了了，凭什么要花那么多钱聘员工，省着那些钱买豪宅名车不是更好吗？ 可如今，桑迪有时回过头来想想，爱丽丝这女孩，怕是早就预见到这一天了吧？ 理想是美好的，即摆脱债务缠身的贫困生活。但就在整个企业开始运行的前三个月里，桑迪就迅速意识到，创业真的是太辛苦了，辛苦到自己昼夜不分的工作还没个尽头，而且根本没多少时间去享受富裕后的生活。哪怕最近公司的利润增长了好多，攒起来都能在贝弗利或长岛买栋大型豪宅了，她却连给自己换辆最新的兰博基尼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时至今日，看到爱丽丝按照早先的约定，要一举成为公司一手遮天的超级大股东时，桑迪真是满腹异样的情绪，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以7o%的股权比例，就算她不是公司管理层，甚至如果是董事会的话，就算她不是在职董事长，嘴一张，也就什么都决定了。 “融资方面，你们继续找就是了，无非就是缺钱的时候要赶紧找，不缺钱的时候慢慢找，但给自己公司冲入资金的机会，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放过。” 待一切尘埃落定时，夜幕当然已经很深了，但众人都还没有吃饭的打算。坐在相当于“客厅”的办公室最大房间里，守着周围一堆文件柜和电脑，爱丽丝母女和桑迪两人开起会来。 “我刚注入的这五百万美元，拿出一百万作为招募员工和扩大办公场所的费用。具体招募上，优先招募到十个左右的市场专员，咳咳，也就是推销员再说，毕竟市场决定一切。然后，客户人员招募了三两人，其余资金除办公场地扩容外，就都用来招募工程师吧。” 波萨克道：“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目前思科的产品只有这款路由器而已，我们的产品链是不是太单一了？就算是当年的标准石油，起码也是要分成汽油、柴油、煤油来卖吧？” 爱丽丝嘴角抽了抽。 这帮家伙，怎么和意大利那帮巧克力商一样，就那么喜欢拿洛克菲勒举例呢？ 就像后世的人张嘴闭嘴比尔盖茨吗？ 似乎有点道理。 眼睛都不用眨一下，爱丽丝不假思索道：“那就把功率调节一下好了。桑迪，我们目前这款路由器，具体性能是什么样？” 桑迪被这冷不丁的问题问住了：“性能……当然是轻易连接多台电脑，实现……” “计算机直连入口五个，也就是能同时连接五台电脑，这对于人数低于五十人，或哪怕一百人的企业都够了，只要多买几台就行。但如果是人数更多的公司，路由器数量太多会造成管理混乱，至少网速会受到影响……懂我的意思？” 桑迪恍然大悟道：“你是要增加局域网的接口数？” “没错，随着计算机不断普及，越来越多的企业会不断增加电脑购买量，这对公司局域网的搭建就有了新的要求。如果只是以路由器直连区区几台电脑，以它们共享线路的特性，肯定会造成网速下降等一系列问题。” “所以，我们有必要研究一种新型机器。如果说，路由器是实现小范围内电脑间的连接，那么这台新机器，就要实现在大范围内，在任意两个网络节点提供独享的电信号通路……想到什么了？” 苏菲只是默不作声地旁听着，作为公司会议的记录者与见证人。在爱丽丝又抛出一个问题后，波萨克夫妇都对她这种飞快语速感到很不适应，所以，未等两人想出什么，爱丽丝又直接开口了。 她耸耸肩道：“就像……电话交换机那种东西咯～？” 如此，波萨克哑然道：“你是指，用电话交换机那种模式，发明一种网络交换机？” 桑迪则皱着眉头：“这种构想……你是基于什么原理？” 不怪这两位教授有点没跟上节奏，毕竟爱丽丝的语速太快了，而且她毕竟还是先知者。正常人提出创意时，谁不是直接从创意本身讲起，比如乔布斯著名的任性一句就是：“我不要我的苹果丽萨有风扇，就这个结果，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先不提让电脑没有风扇的具体措施是什么，爱丽丝的做法，就是直接把措施，或者说产品的名字抛了出来，完全跳过了诉说创意的过程。如此做法，就算听众再怎么是专业人士，三两秒内又怎么能反映过来？ “没错，形象点讲，路由器就好比是居住小区里的街道，可以容纳步行、滑板车、自行车、轿车、校车几种交通方式，路由器的特点，容纳多种网络协议，就是这样，比起为每一种方式各修一条路，当然是一条路到底更轻松了。” “但居住小区街道的最明显缺点……当然就是车流量问题了，稍微规模一增加就非得混乱了。而交换机就好比是高速公路，大家老老实实在各自的道路上跑着，互不干扰速度快。我现在想出的这个网络交换机，就是这样一种设备。” 看着波萨克夫妇沉思中带着惊喜的目光，爱丽丝呲着满嘴大白牙，朝母亲露出一个灿烂又得意的笑容。 第一百零七章、矮脚鸡又要有书了 四月份的第二个周一，清晨时分的纽约曼哈顿，上班高峰期让街道上挤满了车辆。放眼望去，不知多少条大街被尾气滚滚的车流覆盖，到处都是鸣笛的声音，马路上也满是穿梭不止的人群，好一番喧嚣的景象，也不知多少人能在这颗美丽的大苹果上啃下一口肉来，还是仅仅成为灌溉它的养分而已。 “这小东西可真神奇，我真是服了施佩克了，他怎么想出这种主意的？” 矮脚鸡图书公司的编辑部里，布朗正兴奋地摸着一个大盒子。这盒子不过一个公文包大小，厚度也不过三两本书，表皮是钢材，但重量却不高，一拍闪烁的灯泡意识着它正在工作，至于作用，更是让一众图书编辑们大开眼界。 “不是他怎么想出的主意，而是硅谷的人太有才了。” 同事布莱尼擦着桌子，他刚刚才进到公司：“这么一个小盒子，就能取代整整一个专业计算机的功能，而且价格上最起码便宜了四五倍，我真是服了他们了，怎么设计出来的？” 就在布莱尼也想瞧瞧时，布朗哈哈笑着把他手扒开：“就你那毛手毛脚的样子，还是离它远点吧，虽然这个路由器的价格很便宜，但也是两千块钱啊，你还想不想付房租了？” 布莱尼切了一声：“我就是纽约本地人，哪有得着付什么房租？不过布朗，这笔订单肯定不小吧，我上周看他们送货时，那至少也是十几个铁皮盒子呢，就这么小小一个公文包，就要两千块钱！啧啧，IT业就是容易赚钱啊，瞧瞧咱们吧，一本书才几美元？” “别一口一个铁皮盒子，它叫路由器！” 这里是大办公区，在场的可不只是布朗两人而已，不远处，年轻的埃德森说道：“看我口型，布莱尼，路、由、器！看清楚了吗！？” “哦该死的！不就是一个新词嘛，你把我当成文盲了！？” 看着埃德森哈哈大笑着躲开抛来的钢笔，布朗笑道：“好啦好啦，不和你们多说了，我还有工作呢，先走了。” 此话一出，两人都是一静，并羡慕地看向布朗。 这位老大哥，最近可是发达了。 那都是去年的事了，也不知道他究竟走了什么****运，就挖掘出爱丽丝王这位新锐作家了。说来也奇怪，明明她连新书发布会都不屑于参加，《侏罗纪公园》的成绩却像吃了药似的一路高歌。就在上个月，这本书刚刚荣登《纽约时报》相关排行榜的第三名，不只是本土，日语、法语、意大利语、葡萄牙语版也在海外广受好评，很多书迷甚至都写信到矮脚鸡，询问那位作者的各种详情。 没办法，因为爱丽丝一开始就要求低调处理了，书皮末页根本就没有带头像的个人介绍，只是单纯地说了句名字和居住城市罢了，最多提了嘴，说她是个亚裔女孩而已。 是的，仅仅是这有限的信息，也仍让很多人看出了猫腻。出版社用的是“女孩”这个词而非“女人”，甚至相关报纸有所透露，当《侏罗纪公园》的日语版出炉时，矮脚鸡隔着太平洋向日方提出要求，在作者简介那里不要用“女”这个词，而要用“女の子”。 不提同行和读者们是如何猜测作者身份的，就矮脚鸡内部来说，布朗的地位俨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如果是，他之前只是个越来越没成绩，单纯有个十几年工作经验的小老头的话，那么现在，他却成了新人王的唯一联系人！ 这也是让好多编辑郁闷不已的事，甚至连总编多明戈都很蛋疼，该说那个爱丽丝真的很懒吧，有了一个编辑的电话，别人抢着送她名片都不要，也不管总编乃至董事长的身份更值钱，守着布朗的电话就不管其他的了。所以，无论是公司向她联系，还是她有事要找公司，布朗真可以说是大权在握，全凭他一张嘴。 好在布朗作为一个资深编辑，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合作持续近一年了，彼此间一直都是好说好商量的有好局面，而且往往会造成各种喜闻乐见的事情。 就像前天，布朗只是随便挂个电话和爱丽丝聊聊而已，他后来向同事们再三发誓，那句话只是自己随口一说，但仍免不了让全体同事一阵拳打脚踢的羡慕妒忌恨。 那句话就是：“对了，爱丽丝，既然这本书这么热卖，你再写一本怎么样？” 然后对方不假思索地说道：“成，我后天来公司，给你送份书稿。” 后天来，送份书稿。 一问一答间连半秒钟延迟都没有。 “混蛋约翰，你是刚中了六合彩运气还没散吗！？一份书稿啊！一份作家好几个月的辛勤劳动啊，就这么被你一句话喊过来了！？后天！？你确定她后天就能来！？” 在得知这个结果后，多明戈的喊声简直能让全层都听到，编辑部全体员工更是一致肯定，布朗这小子又要发达了。 因为，这第二本书的质量肯定不会差吧？ 大约上午十点时，一个靓丽的身影出现在矮脚鸡图书公司的编辑部门口。 “布朗在吗？” 一系白色的连衣裙衬托出完美的身材，半寸矮跟的凉鞋走起路来竟毫无声响，一头乌黑长发柔顺披肩，手里黝黑发亮的小包明显是普拉达今年最新款式。当客人终于抵达时，正巧坐在门口的埃蒙德完全傻眼了。 “啊……布朗？布朗……在、在在……” “哦，爱丽丝！” “嘿，这不是爱丽丝嘛，你可算来了，约翰就在他的办公室。嗨，约翰，滚出来！” 一见来人，小半个编辑部顿时热闹起来了，以布莱尼为首，多个早就认识女孩的编辑快步迎上前来。与此同时，办公室一角的某扇门打开了，布朗快步走出屋来，没等看清什么，便大喊着说道：“谁叫我？谁叫我？” “嘿，约翰。” 爱丽丝朝布朗找了下手，并拍了拍自己的小包，一瞬间，就好像她是这编辑部的老员工似的，随手一指某个房间：“会议室里聊去？” 布朗哈哈笑着和爱丽丝握握手，看着眼前这能当自己女儿的女孩，他脸上的褶子简直能夹死苍蝇了：“没问题，会议室里聊，咱们这就去会议室里聊。嘿，埃德蒙，赶紧给我们俩倒杯茶来，爱丽丝最喜欢红茶了，快点！” 如此，未等埃德蒙吭声呢，他就已经和爱丽丝走入那间会议室里。 “啊……刚才那位就是……爱丽丝王？” 直到这会儿，埃德蒙才总算回过神来，惊讶地长大了嘴巴：“那么漂亮的小女孩？” 一名编辑取笑地看着这年纪不大的公司新人，狡黠道：“怎么了，小子，你不会看上那姑娘了吧？” 一句玩笑，却让埃德蒙闹了个大红脸，赶紧狡辩道：“瞎说什么呢，她应该才十三岁吧，我怎么可能对那么小的女孩感兴趣呢？” “那你脸红什么？” “谁脸红了！？混蛋，你在给我说一遍，谁脸红了！？” 不提埃德蒙和老同事间的打闹，布莱尼则是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看着紧闭着的会议室屋门，喃喃自语道：“十三岁，是不至于，不过，那女孩的cup还真是大啊……” 话音落下的同时。 “爱丽丝，怎么了？” 会议室里，布朗见刚坐下的爱丽丝眉毛使劲抽搐了一下，好奇地问道。 爱丽丝眉毛一挑，哼哼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拽了下胸前的裙子布料而已，然后打开了小巧的手包。 “废话就不多说了，先瞧瞧我这次的书稿吧。” 说着，一份厚度几乎不亚于《侏罗纪公园》的稿件被她掏了出来。 第一百零八章、《血色童话》 厚重的稿纸未附有标题，爱丽丝也一句介绍都没有，但布朗却也不做多想，直接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第一页居然是目录，而且还是一篇十分古怪的目录。 应该是序章吧：地点。 然后大概是第一章正篇：所谓幸运，即是他结交了这样一位朋友。 第一章之后应该是分卷小标题，但却都是些带着星期的月日而已，而就在第一个日期的开头，布朗直接通过目录了解到，故事发生在1981年。 而后是第二章：羞辱；第三章：雪，融化在肌肤上；第四章：我们是一群巨魔；第五章…… “Lettherightonein。” 咀嚼了一下这个“尾声”前的章节名，布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从目录一路扫下来，故事的时间轴都一目了然了，勉勉强强一个月。 然后，他直接翻开序章的《地点》。 “布莱伯格。” 陌生的地名，布朗直接继续读下去。 【布莱伯格会让你想起椰子饼抑或是毒品。在这个地方，所谓体面生活会让你想起地铁站和郊区。除此之外，别无他样，人们像在其他地方一样居住，而这座小镇之所以耸立，就是为了让人们有地可住。 当然，布莱伯格并不是自然而然发展起来的一座小镇，这里的一景一物自始自终都是严格按照规划而来。人们搬进为他们专门所建的各式房屋，一栋栋土黄色的水泥建筑拔地而起，星星点点地分布于片片绿地之中。 这个故事发生时，布莱伯格这座偏僻的小镇已经存在了三十年。人们想象得出这块土地孕育了一种先锋精神——如同当年的五月花号，率领着教徒驶向一片不为人知的土地。理所当然，我们可以想象那些空洞的房屋此刻正静静地等待着入住者的到来。 他们的确来了！ 这是一九五二年，人们沐浴着和煦的阳光，眼里闪动着对未来的诸多憧憬，穿行而过金伯格桥，来到了布莱柏格镇。母亲们有的怀抱着孩子，有的轻推着婴儿车，有的手牵着幼儿们。父亲们则一手扛着铁锹，一手拎着各式厨具和家具。大家精神抖擞，一路高歌，听起来像《国际歌》抑或是《我们来到耶路撒冷》，具体要视个人偏好而定。 在他们看来，布莱伯格这座小镇崭新、宽广、现代。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人们凭借各种交通工具来到这个地方，或搭地铁，或开汽车，或乘家具搬运车等，争相带着家什搬进已经完工的公寓。大家将家庭用品整齐地置放于错落有致的橱柜和货架，将各色家具依序排列于软木地板上。接着，他们会买来一些新的物品填补中间的缝隙。 当人们布置完自己的新家后，他们抬眼望去，细细打量着这片如今属于自己的土地。当大家走出门时，发现布莱伯格的每一处地方都已被认领和规划，没有多余之处据为已有，因此人们只好调整心态，顺其自然。 布莱伯格有个城镇中心，政府将一片广阔无垠的操场划规给少年儿童使用。操场的角落是大片的绿地，人行横道错落有致地分布于四周。 这地方真不错啊。在搬来后的一个月内，人们在饭桌前争相对彼此谈论着自己的感受。 “我们来的这个地方真不错。” 然而，大家忽略了一件事，那便是这个镇子的历史。孩子们在学校里没有接触过任何有关于布莱伯格的点滴过往的课程。因为布莱伯格没有历史，意思是它的过去仅仅是一座老旧的磨房、烟草大王以及水下一些奇怪的老建筑。但是，这些都是久远之事，与当今社会绝无一丝一毫的联系。 这些三层楼的公寓在先前只是一望无际的森林而已。 你揭不开这座郊镇的神秘面纱，除了九千户居民，这里甚至连教堂都没有。 这些都可以合理地看出这座偏僻的城镇是如此的现代崭新，居民们不会受到像其他古老地方一样的鬼魅与恐慌的惊扰。 由此也可以得知，人们对不速之客的到来毫无心理准备。 没人目睹他们搬入。 十二月，当警察们最终追查出那辆搬家公司的卡车司机的下落时，这名司机却无颇多证词可言。参看司机的工作日志，他只能回忆起事件发生的时间是十月十八日，地点在斯德哥尔摩市郊的布莱伯格镇。司机回忆事件的主角是一位父亲和他的女儿，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们没携带任何家具，除了一张沙发，一把扶椅，也许还有张床。接这种活实在太轻松了，然后……嗯，他们要求晚上搬家。我告诉他们说费用会贵些。您知道，晚上工作属于加班，要算超时费用，但他们回答说没问题，只强调说一定要晚上搬。看起来，这个时段对这父女俩很重要。怎么，发生了什么事吗？” 随后，警察向这名司机告知了所发之事，这对父女所为何人。司机听后瞠目结舌，他再次呆望着工作日志上的字迹。 “我真******见鬼了……” 他忽然对自己的笔迹感到无比嫌恶。 十月十八日，斯德哥尔摩的布莱伯格镇。 是这名司机帮那两人搬的家，那个男人和他的女儿。 他将对此事永缄其口。】 应当是序章的剧情到此为止，结尾处透露出剧情的发生地点，居然是瑞典，那个北欧的冰雪小国。至于剧情，在连剧情简介都没看过的前提下，布朗第一个感觉，就是意识到这绝对是个悬念感很强的故事。 至少，他现在已经忍不住想接着读下去了，虽然他还是要忍住不可。 “所以说……爱丽丝，这对父女肯定有问题吧？是杀人犯带着孩子潜逃吗？他在这个小镇又犯案了？啧啧，我必须得说，如果是连环杀人案的话，这个小镇的确是非常合适。没有历史，移民众多，冰雪小国里人烟稀少的镇子，而且还是在格外有氛围的冬天！” 他开心地捧着书稿道：“让我打个赌，这是一部悬疑刑侦剧，我说得对吗？” 在说出自己的想象时，布朗真的是非常开心！ 作为资深编辑，他当然知道推理小说有多大市场，就像电视剧里最流行警匪剧、医疗剧和律师剧一样，对于拥有椭圆形社会结构的美国来说，这类故事有着天然的巨大受众群体。一整个中产阶级啊，没有人会无视这类故事的魅力！ 然而，爱丽丝却摇头道：“不完全是，推理和刑侦的元素有，但并不是这本书的主题。” 一听到有，布朗首先就放下一百个心了，但又听爱丽丝这么说，他不禁眉毛一皱：“不是单纯的推理小说吗？呃……我说爱丽丝，你就直接告诉我，这本书讲什么吧。” 爱丽丝乐嘿嘿地看着布朗，眼睛眨眨：“你确定要让我剧透吗？” “剧、情、简、介！亲爱的，你这本书可不比侏罗纪公园的字数少呢，不至于让我一头雾水地看下去吧？对了，这部小说的名字到底是什么，你都还没标注呢！” 爱丽丝指了指稿件第一页的目录：“书名就在里面，你找找看。” 章节标题是吗？ 布朗立刻看向目录。 所谓幸运，即是他结交了这样一位朋友； 这不是标题的合格类型，布朗知道，爱丽丝绝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 羞辱； 雪，融化在肌肤上； 我们是一群巨魔； 最后，他把目光聚焦到“尾声”前的那一章上。 “Lettherightonein。” 布朗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双关语，而且如果将‘right’翻译成‘正确’，或者说‘合适’，显然还有一种特别的深意……” 自言自语着，再看向前面几个标题，布朗忽然眉毛一挑：“为什么我忽然有种在看文艺言情小说的感觉？不过……喂，巨魔又是什么意思！？” 咯咯的笑声响起，并马上化作一连串响亮的笑声，爱丽丝最后笑得小脸都变白了，开心地说道：“猜对了！布朗，你猜对了！” 究竟猜对什么了？布朗心知自己刚才可是说了好几句话，爱丽丝究竟指的是哪一个？ “总之，我过两天把简介给你们发来一份就是，到时候直接引在书后面。” 爱丽丝迅速起身，拍拍布朗肩膀道：“让我剧透是不可能的，你和同时们就慢慢看吧。我正好和姐妹们一起来纽约玩，这两天都会在曼哈顿呆着，有事挂宾馆电话哦～” 说着，爱丽丝刷刷写下房间电话，便飞快地走出了会议室。 嗯…… 又一部小说被自己抄出来了，而且用时不到一昼夜。 书名，确实是个比较复杂的问题。 《血色童话》的中文译名实在……太意译了些。 反而是电影版，《Lettherightonein》的《生人勿进》稍微有点贴切。 吸血鬼爱情什么的…… 可不是都像《暮光之城》和《吸血鬼日记》那么脑残啊…… 鄙视着那两部披着魔幻皮的三流玛丽苏言情剧，爱丽丝在电梯里哼起小曲。 第一百零九章、吸血鬼那些事 轻轻松松留下一本书后，爱丽丝便轻飘飘地走了，没人会怀疑她的确是为了和女友们逛街而提前离场，毕竟这是位连新书发布会都懒得召开的姑娘，所以编辑部全员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然后，就是相关编辑们捧着复印件，详细阅读这部小说的时候了。 “我事先和大家说明一下，这部小说应该有惊悚和悬疑的风格，而且并不像侏罗纪公园那样是科幻小说，爱丽丝又挑了个新类别。” 会议室里，布朗为在座共十位编辑分发着稿件，为首的总编多明戈接到一份后说道：“应该会有？难道爱丽丝没告诉你故事简介吗？直接就把稿子送给你默读？” 布朗发完稿件，苦笑回座道：“是啊，那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任性，她还让我自己从章节目录里挑出书名来。好在我最后还是挑出来了，就是‘尾声’前的最后一章，1ettherightonein。” 在场众人默读了一下这个名字，但也都没有表示什么，而是直接读起了故事。 序章很快就被阅读完毕，剧情地点是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附近的一座小镇，而且是个毫无历史可言、外来人口众多，总人口不算多不算少的小镇。至于时节，对于惊悚小说而言，还有什么比白雪茫茫的寒冷冬季更合适呢？ 故事正式开始。 故事正篇登场的，并不是序章末尾提及的那对神秘父女，而是一个叫奥斯卡的小男孩。他是一个孤独并且经常受人欺负的12岁小男孩，而且，继续阅读的布朗很快发现，这个男孩显然有着惊人的犯罪潜质。 首先，他酷爱《鸡皮疙瘩》系列惊悚冒险小说。而且，他还酷爱阅读所有和谋杀案相关的报道，并将他们分门别类地剪切下来，拼凑到收集用绘本上，这显然不是正常男孩该有的爱好，肯定有着不同寻常的缘由。 缘由，当然被揭晓了，奥斯卡的生活环境很不理想。他父母离异，父亲是个毫无疑问的同性恋爱者，而具备抚养权的母亲却又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每日每夜都将大部分精力放在祈祷上。阅读到这里，布朗多少可以理解这种情况，对于一些本来就信教信得很深的人来说，如果生活中出现了某些巨大打击，确实容易让他们精神失常般地投身入宗教信仰里，仿佛邪教徒般入魔。 同时，孤僻的奥斯卡总会受到学校里几个小霸王的欺负。生性懦弱的他没有选择反抗，而是每晚戴着个令人感到可怖的“人皮面具”，用钝刀不断劈砍树杆来泄愤。总的来说，这每一丝描写都在不停提醒着读者，这小男孩绝对会走上条通往黑暗的道路，除非剧情发现反转。 反转没有出现，但那对父女终于出现了。 其实作为父亲的哈肯班特森早就出现了，而且出现频率极高。在整个第一章里，大概每两千字就要用数字隔开一个段落，而哈肯和主角奥斯卡的出现频率，俨然就是几乎一比一的比例。而且，这个哈肯一登场就做了件可怖的事情。 乘车来到这座冰雪小镇，休息不过片刻后，在小镇边缘地带的茂密树林里，在一片寂静的雪白大地上，他将一个无辜少年的喉咙割裂，并诡异地取出一个大漏斗和足以承装五加仑液体的器皿。 “我的天啊……” 寂静的会议室里传来同时的呻吟，没有人迎合他，而每一个也都在用沉默迎合着他。编辑们的阅读速度都差不多，阅读经验也都无比丰富，到此为止，谁还猜不出那个哈肯要做什么？ 两个主角都很变态。 十二岁的男孩一边吃着软糖，一边翻阅着报纸。在看到一个女杀手被处以电椅死刑时，他在幻想着囚犯临死时的生理变化；当他看到《晚报》上报道，一个男子在自家蒸汽浴室谋害了两个***并将其电锯肢解的尸体藏匿于浴室后方时，男孩淡定地吃下最后一块糖果，并淡定地研究犯人的长相，而且觉得人家长得很普通。 并得出一个结论：也许二十年后的我就是这样。 总之，这本书很高能就是了。 比如，作者用很详细的过程，描写了四十岁的秃顶男人哈肯找**的情节。为了更好地“服务”，那个清秀男孩的牙齿甚至都被皮条客打落了，当布朗读到这个男人在坑脏的厕所接受服务时，浑身的鸡皮疙瘩简直不要钱地冒出。 纵观四周，整个会议室更是一片死寂。 然后，亮点终于到了。 奥斯卡和小女孩艾比相遇了。 一个在冰天雪地里赤着脚的同龄女孩。 那个哈肯的“女儿”，新搬家到奥斯卡隔壁的邻居，而且终日以木板和纸板将窗户遮掩着。由于种种原因，奥斯卡很快就和女孩成为了好朋友，当艾比得知奥斯卡经常受到学校下把我欺负的时候，她告诉奥斯卡，要学会反击。 然后，她是个吸血鬼。 自从他们搬家到这个这个寒冷的瑞典小镇后，当地便开始频频发生命案，死者都被吸干了血，而这都是艾比的“父亲”，哈肯犯下的罪。在整部书剧情不过一个月的前提下，在区区十天左右的时间里，他就害死了不少于三个人，并提取了至少十五加仑的鲜血。庞大的食量，让布朗在惊悚之余也意识到，这绝不是什么容易的差事，也难怪他们会搬到这样一个人迹罕至、满是外来人口的小镇了。 但后来某天，艾比的“父亲”正在采集人血的时候被人发现了，他立刻选择了自杀，用早已准备好的硫酸将自己毁容，破坏声道，悲惨地以重伤患加嫌疑人的连环身份送入医院。如此，艾比就只剩下自己了。 所以，这当中就发生了一个插曲。独自猎食的艾比咬伤了一个叫维吉尼亚的女人，却未能致她于死地，甚至引起男友的阻挠而没能喝到血。吸血鬼的存在有暴露的可能，至少维吉尼亚真的变成吸血鬼了，但不远沦落的女郎选择了自尽，当医院的窗帘被拉开后，面对射入的阳光，她在一阵惨叫声中化作灰烬。 不过归根结底，随着阅读的进行，众编辑还是轻易地发现，这原来是个爱情故事。 虽说男主角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奥斯卡其实早就知道了艾比是个吸血鬼的事实，也知道她在不断杀戮人类，但他还是深深地爱上了艾比，而艾比也将奥斯卡作为了自己的精神依靠。虽然这份情感明显十分扭曲，而且疑点重重，但一众编辑谁都没有提出疑问的精力，都是不断继续看下去。 高能情节不停上演。 至少，这位吸血鬼少女在嗜血时，的确是无比丑陋的。按照前些日子爱丽丝和布朗的闲聊来解释，那就应该是所谓的变身吧。口中发出呼噜的声音，尖牙如野兽般锋锐，面部轮廓更是微微变形野兽化，就连肤质也变得十分粗糙。和过去的许多吸血鬼题材一样，爱丽丝没有刻意美化艾比的存在，但也许是老题材看多了吧，布朗确实觉得，这样的艾比当真是特别的“酷”。 然后，大结局该到来了。 绝对反传统的结局。 发现了吸血鬼存在的、维吉尼亚的男友，警察雷克斯要消灭艾比，而后者每个白天都要熟睡在铺满遮光物的浴缸里，一旦遇见阳光就会受创。这绝对是个巨大的弱点，和毫无疑问的机会。 不过在这本书里，正义却并没有战胜邪恶。就在雷克斯偷偷潜入浴室，马上要掀开窗户上的遮光板时，奥斯卡却从身后给了他致命一击，并让艾比尽情地吸食掉了对方的鲜血。 太……特么高能了。 不过早在这段剧情之前，对于所谓的“Lettherightonein”，布朗也算理解了含义。 受到“魔法”的限制，就像传统吸血鬼故事一样，如果没有“主人”的同意，吸血鬼一旦贸然进入私人场所，就会浑身冒血地死去。不过，当不了解这点的奥斯卡故意没说出那句“请进”后，艾比却依然走进了屋里。 然后，就在女孩的全身不断渗出鲜血的可怖场景下，男孩尖叫着赶紧说出那句“请进”，将吸血鬼少女请进了自己的家里，也请进了自己的心房。 由此，当奥斯卡成为了新的“哈肯”，“保护”且“协助”了艾比一把时，其实布朗是没感到太意外的。 然后，就是真正的结局部分了。 第一百一十章、不简单的爱丽丝 最后的剧情到来前，首先上映了一幕非常解气的故事。 整本书下来，就奥斯卡的个人生活来说，他总是受到学校几个小霸王的欺负。剧情期间，应艾比的鼓励，奥斯卡成功向小霸王们发起反抗，甚至还成功地把一人弄成重伤。 这当然是好事，小霸王的耳朵都被撕裂了，那叫一个大快人心，但同样也为结尾片段提供了伏笔。 结尾部分，无法无天的小霸王打昏了体育社团教师，把不擅水性的奥斯卡硬按到水底，叫他要么老老实实闭气三分钟，要么被刀子在脸上割上一割，行为手段极其残忍。 毫无疑问，对于奥斯卡来说，这三分钟俨然就是致死的危机，毕竟他只是个体制懦弱、不擅水性的普通十二岁男孩而已。被恶霸硬按进水里憋气三分钟，这怎么可能？ 可即便他已经几乎失去挣扎能力，就因为三分钟还没到，残忍的同学却依然没有放弃的迹象。 所以，恶报就来了。 突然出现的艾比施展出她作为吸血鬼的力量，干脆地用肢解的方式将那几个学生杀害。在这一片慌乱中，水中的奥斯卡唯一知道的，就是外面不断响起的惨叫声，和被抛入水中的人头残肢。 进而，当男孩爬出水面，仰起头时，那一段的原文描写，几乎让所有人都狠狠舒了口气。 之后便是尾声部分，奥斯卡踏上的离乡的旅程，带着剩余的钱和物品，还有为了避免阳光而藏在木箱子里面的艾比，远走高飞，留下一个颇具浪漫色彩的结局。 “呼……” 当一众编辑以近乎相同的速度读完后，也几乎是同一瞬间，每个人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篇故事，实在不简单。” 主编多明戈深深感慨道：“虽然主角是同龄人，但这样的故事绝不是一个正常的七年级女孩能写出来的。约翰，虽然这问题很蠢，但我真的很想问一下，爱丽丝真不是把别人的作品拿来匿名顶替吗？” 布朗摇头苦笑：“还说说一下对这篇故事的理解吧。各位，我不认为它可以被划分在儿童文学领域，这个没问题吧？”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点头，虽然故事主题是两个十二岁孩子间青涩的恋情，但除此之外的情节，实在不是这年龄段的男女孩能轻易接受的。无论是那个有恋童癖倾向的哈肯招募**的情节，还是其中的谋杀，甚至更多的一些众人还没一眼分析出的细节，说是R级完全不过分。 “和吸血鬼恋爱，这的确是一个新奇的创意，而且主角居然还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这和过去的同类作品相差非常大。” 编辑布莱尼说道：“以前的故事，一般都是邪恶的吸血鬼抓住了善良的女主角，然后展开一段英雄救美击杀恶魔的故事，《德库拉》就是个典型。但这本书……真的，真的是太居有颠覆性了！” “所以它的市场不用怀疑，这种新鲜的吸血鬼爱情小说，肯定会受到很多人欢迎的。” 另一个编辑开口道：“融合了惊悚、推理、悬疑、恐怖成分，主线的爱情戏又写得非常纯真，和一般十二三岁男女孩的青涩初恋完全没区别。而且这本书里，显然还有很深的社会现实影射，老实说，我现在还对其中好几处情节感到震撼呢。” 布朗也赞同点头道：“是啊，比如说那个变成吸血鬼的维罗妮卡，明明可以选择靠吸血活下去，却在纠结彷徨了好久后，自愿选择让阳光杀死自己。啧啧，爱丽丝啊……真不知道这小丫头的脑瓜究竟是什么做的。” 到底是和作者联系最紧密的编辑，布朗三句话不离爱丽丝。多明戈拍拍稿件道：“既然爱丽丝把稿件扔给你就走了，看来是对作品信心十足啊，不过我也确实被这部小说迷住了。各位，新锐作家爱丽丝王的第二部小说运营策划会，明天下午一点召开，没问题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哈哈，约翰，你可真是太幸运了，赶紧把家里收拾一下，开个派对吧！” “上本《侏罗纪公园》现在还在《纽约时报》畅销榜末尾呆着呢，小半年来，光是国内销量就超过八十万册了，然后现在又来一部！天啊，我真是太期待了。” “不过这本书真的不好分类啊，要是没那些情节，完全可以直接放在儿童区的。但现在不那么分的话，主角年龄……” “对了！” 一片热闹的讨论声中，布莱尼忽然一拍巴掌：“说道销量……你们说，最近热播的《鬼影实录》的导演……会不会也是她？”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一片安静。 “《鬼影实录》……” 布朗表情怪异，作为同样在这小半年里热映的电影，他当然有看过，同事们也早就拿那个重名的导演和爱丽丝对比过，不过当然被爱丽丝本人一阵嘻嘻哈哈糊弄过去了，众人忙工作还来不及呢，当然不会再在这种事上多想什么。 但现在，布莱尼的一句话，却再次让众人关心起这个问题。 “是啊，不管是侏罗纪公园，还是鬼影实录，还是这部……《1ettherightonein》，都有惊悚悬疑的成分，而且也都有幻想元素。一个恐龙，一个恶灵，一个吸血鬼，导演和作者的名字都一样，而且好像也都没在公众前露面过……” 恍然间，多明戈就像突然发现，自己青梅竹马的邻居少女其实也是个萝莉吸血鬼似的，表情之怪异，实在叫人忍不住拍照留念。 “你们谁还记得当初的那些新闻？当初《鬼影实录》正拍着的时候，有不少记者都去现场采访了，好像是有文章指出，作者是个小女孩……” 多明戈皱眉沉思，布朗摇头道：“这个就记不清了，毕竟那部电影的拍摄周期好像也就……七八天吧，然后就杀青了。大多数新闻都是各家媒体自己随便写的，全都是些路乱猜测，我到后来根本就懒得看了。” 多明戈点点头，最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抬头一看表：“哦，天啊，都已经为晚上六点了！算了算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该下班了！” 众人这时才恍然大悟，好几个人更是大叫，难怪自己怎么这么饿呢！从下午一点钻进会议室开始读书，一直到飞快地把书看完，一整个下午全都过去了！ “回家回家，珍妮还在等着我回家吃饭呢，大家明天再见！” 一人捧着书稿就往外走，其他人也都嘻嘻哈哈地起身，66续续地走出会议室。多明戈当然是最后离开的，在走出房间前，他拍了下布朗的肩膀。 “这女孩现在还小，以后的成就还不知道能达到什么程度呢。约翰，你可一定要跟她处好关系，要是放过了一个未来的超级大作家……哈哈，估计都不用别人说什么，你自己就该把自己气死了吧？” 听着上司的调侃，布朗摇着头，苦笑着走出屋子。 晚上六点，这是标准的下班时间，华灯初上的曼哈顿再次迎来了交通高峰期。公路上到处都是滚滚的车流，熙熙攘攘的下班人群混合着闲逛的居民，则在一条条人行道上接肩并踵，络绎不绝。 时代广场更是人流最密集的地区，《纽约时报》早期就是将总部设在这里，而广场也正由此才叫的这个名字。四周到处是色彩绚烂的霓虹灯和街头艺人，大屏幕随时播放着新闻和音乐mV，每分钟都有数百人群从这里经过。 这当中，便有那么一个引人注目的组合，四个女孩的并行极其吸引眼光，但最让行人不断回头的，却是那个在少女四人组前大吼大叫的男孩。 “奥斯卡！爱丽丝你这该死的家伙，为什么非要把男主角起做我的名字！？” “今～天阳光多～美好，阳～光多灿烂～多灿烂～” “不许再唱歌了！你这个破锣嗓子的跑调王，我都问了你一下午了！说，为什么非要给那个白痴按上我的名字！？”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不要唱咏叹调啊混蛋！完全跑调啦！！还有，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我的问题啊混蛋！” “andI～～I，wi11a1ways1ove～you～you～you～ohohyou～” 出乎奥斯卡意料的是，姐姐这最后一句歌竟完全不跑调了，完全不同于这一下午来的破锣嗓子。而且不仅不跑调，女高音之精湛，音色之优美，旋律之动听，直接让方圆十多米内，数十计的行人瞬间停下脚步，极其惊讶地看向高歌的爱丽丝。 “mydar1ingyou～” 一句低音收尾，爱丽丝看向周围惊讶的人群，嘟嘟嘴巴，赶紧咳嗽一声：“随便唱唱，随便唱唱，大家不要那么惊讶啦。” 如此，现场毕竟是热闹的时代广场，周围人马上就走向四周了。但紧接着，茜茜、艾希莉则率先一步走上前排，一左一右拍上爱丽丝两肩。 “厉害啊，我还从不知道你能唱的这么好！” “刚才那首歌真好听！不过我怎么没听说过？爱丽丝，这不会是你自己编的吧！？” 面对两位好友连珠炮般的问题，和舞弥虽然没说话，却抛来的好奇眼神，爱丽丝嘿嘿一笑：“哎呀～随意一哼啦～” 第一百一十一章、微软那些事儿 小半年前，西雅图边缘的雷德蒙德市迎来了一位纳税大户，IT业界名声赫赫的微软公司将总部搬迁到了这里，成为了继RB任天堂美洲分公司外，本地的另一尊大神。 盖茨先生选用的楼体高度一般，也就是几层而已，但占地面积却着实不小，而且还留出了一大片空地用作绿化。想来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对于这种小城市的大公司而言，真没必要像曼哈顿那样造什么摩天楼。以雷德蒙德不到五万的常住人口，如果微软的总部真是个几十层高的大厦，非得被人笑话死不可。 四月中旬的一天清晨，一辆脚踏车从远处缓缓驶来，骑车人有着一个喜感十足的光脑袋，而且人长得也比较发福。明眼人远远一望就能认出，除去微软的销售支持执行副总裁史蒂夫鲍尔默外，还有谁是这种风格？ “哟，史蒂夫，今天来得格外早啊。” 门卫汤姆打了声招呼，不过鲍尔默紧绷着的脸，却表明他今天绝对是带着情绪上班的。草草和汤姆挥挥手后，他就快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直通公司高管所在的顶层，叮的一声响起时，鲍尔默仍是大步如飞地走出电梯。 “嘿，史蒂夫。” 时任技术部主管，艾瑞克正站在一片空地上端着咖啡：“比尔正在办公室等你。” “多谢，艾瑞克，另外咖啡给我吧。” 拿起星巴克大杯咖啡，没等鲍尔默走完半条走廊，还剩下三分之二的咖啡就被他一饮而尽。随手将纸杯扔进垃圾桶后，他前后脚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史蒂夫，你可算来了！” 办公室里，盖茨和保罗艾伦正讨论着什么，看到鲍尔默进屋，他立刻起身道：“结果出来了吗？” 鲍尔默从皮包里取出一叠文件，啪的甩到咖啡桌上，然后人往沙发上一躺，长吁了一口气：“累死我了，零七八碎的文件实在太多，我熬夜到凌晨四点才做完，你们好好看吧。” 文件封皮上一个字都没写，但在场三人都知道它是什么。 《半年销售业绩报告》。 算是高度机密了。 时间在沉默中慢慢流逝，房间里只能听到时钟滴答的声响，鲍尔默在闭眼假寐，盖茨和艾伦正一起阅读着调查报告。两人的眉头都是紧锁，表情却是十分复杂，明显有欣喜感，但眉宇间的担忧却更加明显，更有一丝丝忌惮蕴藏在每个人的眼睛里。 整整半个小时后，当文件见底时，两人同步长吁了一口气。 “厉害，厉害啊。” 艾伦拍着大腿，不断摇着脑袋：“这女孩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天才，虽然只有半年，但就是这半年的功夫，我们靠这款系统得到的利润，简直等于过去所有年加一起的总利润了！” 盖茨拍着这叠不薄也不厚的a4纸，眼神也在不断闪烁着：“按照这个成绩，我们在今年年末就可以直接上市了，到时候，每个人的持股比例都会发生巨大变化，同时订单数量也会更多……” 片刻的沉默，盖茨对鲍尔默道：“叫艾瑞克进来。” 技术主管前后脚就到，等他把门管好后，盖茨说道：“艾瑞克，当时你做的研究报告称，如果让全公司员工自行研发，想把做出来，起码还要一年的时间，对吧？” 艾瑞克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可是早看见鲍尔默情绪不对头了，想了想，谨慎地说道：“没错，不过公司现在的程序员数量也增加了，如果再研发一个同样难度的，肯定用不了那么久。” 盖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沉思着。 时间轴上，大约是1983年8月，到1985年5、7、8月的样子。 如果没有爱丽丝的出现，整个从研发到成品，大概就是这么个周期。 83年8月，是他在拉斯维加斯计算机博览会夸下海口的时候，当时为了打压另一个竞争对手，他信誓旦旦说，微软的新系统会在明年春天发布。 如果爱丽丝是从那时候就立刻得知消息的，那么算到84年春天，也就是她上门找到自己的时候，也就是八个月吧。 八个月，当时公司自己的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来着？ 他们是五十五个高级工程师，而对方当初小学还没毕业，现在也才不过七年级。 想了想，盖茨说道：“那么艾瑞克，你现在给我再做一个可行性分析，如果以公司目前六十七个工程师为主力，不算爱丽丝小姐，公司再研发一个……1.1系统，或者说2.o系统，大概需要多久？” 艾瑞克的眉毛使劲跳了跳。 就算是技术型，他好歹也是高管，立刻猜到盖茨究竟在想什么了。 “这个嘛……主要还是看改进程度了。” 艾瑞克找了个位置坐下，说道：“我个人也早对下一代系统有过想法，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利用英特尔最新型处理器的速度，将系统性能最大化，提高的处理速度、扩大的内存，以及动态数据交换技术带来的应用程序间的通信能力。如果是这种程度的改进……” 他略作思考：“小半年？” 艾伦扬眉道：“光是效率上的改进可不够，毕竟科研院所只占客户群体的一小部分，我们的主要购买者都是各大企业。对于那些人来说，过度强调运算力是没用的，他们又不干那种工作。” “所以就是效率进化，和界面再优化了？” 艾瑞克又想了想：“那大概需要八到九个月吧。两位老大，咱们这是又有新工作了？” 盖茨微微一笑：“那当然了，现在IT业的竞争那么激烈，可没有我们放松的余地啊。就像乔布斯那里，苹果最近的大动作也是层出不穷，我们要是不赶紧跟上的话，市场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如此，便没有艾瑞克什么事了。但在他离开后，屋内三个人都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鲍尔默作为盖茨大学时的学长，没个坐相地靠着沙发，第一个苦笑道：“八到九个月，你们信不信，要是让爱丽丝出手，这个时间至少要节约三分之二。” 艾伦缓慢点头，眉头紧锁：“的确，毕竟她从没告诉过我们她的研发周期。就算从最早算起，也就是那么长时间罢了……” “而且她现在有了开发1.o的经验，要是在自己老作品上优化一下，估计两个月都可能用不了吧。” 盖茨背靠着沙发背，一头金发明显有些散乱，他不停摇头苦笑着，并不停用手扶着眼镜。 艾伦默默看着好友这一幕，没有吭声。 他明显能感到，自从老友经历过那场毒贩绑架事件后，整个人都变了很多。当然，提出将公司搬到西雅图地区是可以理解的，无论是员工故乡因素、地区计算机教育潜力因素，还是毒贩绑架案的导火索，都可以成为这个决定的原因。 让艾伦注意到的是，盖茨对爱丽丝的态度变化。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公司成员很正常地提起那一位股东时，盖茨都会有一种……类似于畏惧的表情。作为和他从小学起就一起混的人，不管盖茨把这种情绪隐藏得多好，艾伦都是能察觉到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 当时，肯定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艾伦曾多次仔细回忆案件经过，但他毕竟不是警方人士，恰好又是公司和爱丽丝洽谈技术入股的时候，他当然没精力观察案件的细节，尤其是关于那些警察们的具体细节。 比如说，警方对记者交代时的发言十分简短，而且特别理想化；比如说，那些警察似乎都有种恐惧的表情，还有种疑惑的情绪。而且，在艾伦亲自到警局和盖茨见面时，明显感到四周气氛很紧张，却又不是一种正常的紧张氛围，而是像一种人心惶惶的紧张，而且他们似乎都尽量不在艾伦面前表现出这种紧张，所以反而显得更紧张了…… 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奇怪，而且艾伦还明显感觉到，在盖茨当时不停说着“让我休息休息”的同时，他也是那种紧张的一份子。 他和爱丽丝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吗？ 还是爱丽丝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艾伦挠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虽然他的智商很高，但在身兼好友和当事人的盖茨都三缄其口的情况下，他想猜到什么真的很困难。 “总之，尽可能加油吧。” 谁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盖茨，语气坚定地说道：“可别让人家爱丽丝一个人，就把公司的技术部完全顶替了啊。” 艾伦看着他的眼睛，掩盖下心中的疑惑和担忧，乐哈哈地点了点头。 第一百一十二章、本书儿童不宜 “爱丽丝王。” 坐在卧室书桌前，谢尔盖正捧着一本新买的小说端详着，它的末页上清楚地写着作者的名字。不过与其他书籍相比，没有头像，甚至没有哪怕稍微详细一点点的介绍，却使它比起内容本身而言，格外的引人注目。 “然后是……爱丽丝王。” 谢尔盖看向桌子上平摊的三折页，那是前段时间，自己和全家人一起去看电影《鬼影实录》时，他在影院现场拿到的。三折页上，导演的名字就像深夜的霓虹灯般耀眼，尤其和冷色调的三折页设计相比，更显得刺目。 “巧合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那个爱丽丝王……” 谢尔盖的眼皮抽搐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书桌一角，自己的警探勋章摆在那里，无时无刻不在让他提醒着自己的身份。 “去年春天，爱丽丝王的弟弟被殴打；去年十月份，失踪的高中生被发现；然后还是去年夏天，阿尔伯克基事件有她被卷入；《鬼影实录》的拍摄地点和《侏罗纪公园》……” 谢尔盖又看向书桌另一角，那是前段时间才拍的新全家福。在那上面，经历过阿尔伯克基缉毒事件的墨西哥裔男孩，作为布林一家的新成员，和大家一起站在那里。 “五件事当中，只有写小说这点和其他的毫无关系，也和我几乎没有牵连。而且阿尔伯克基那里，德拉克那混蛋总是对我的提问回答得含含糊糊，明摆着当时的案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身为一个四十岁的警察，谢尔盖本能地感到这中间有问题，但一时半会儿间却又分析不出什么。他倒是能看出，爱丽丝绝对是个很有秘密的小才女，虽然一个导演、一个作家的身份都没有公开…… 不，不能说公开，其实任何一个有心人稍微调查下都能得出真相，这女孩若真想隐藏身份，肯定会以艺名和笔名出道。谢尔盖清楚地意识到，女孩应该只是嫌麻烦，怕直接公开后成为公众人物的那种麻烦，所以下意识地选择低调处理而已。 但这种低调又和她另外几个行为完全相反。阿尔伯克基事件里，她可是真的登上电视了，拍电影时，明知道那房子正是媒体焦点，却正好借着这股劲把它选做片场，甚至还专门到警署和自己说一声…… 搞不懂，完全理不清线索，虽然本能地感到这女孩有问题，但谢尔盖怎么也琢磨不透。是线索还不够充分，还是只是自己的思路不对？但哪怕是自己的养子，弗林也没能给他提供什么有用的消息，对当时的现场情况也是完全不清楚…… 对了，现场？ 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可能是线索的元素。 虽然阿尔伯克基的同僚没有对他透露任何细节，但凭那帮家伙完全外行的演技来看，现场摆明了是有问题的。那么，有问题的现场，而且还是和爱丽丝有关系的…… “是了，都是这样！” 谢尔盖马上掏出纸笔写下自己的思路。首先，当时爱丽丝的弟弟，奥斯卡被隔壁林肯高中的人殴打后，三个高中生完全失踪，是奇怪现场；第二，阿尔伯克基事件，现场无疑有问题，而且不是一般的问题，不然那些同事们的表情不会像见了鬼似的；第三，高中生尸体被发现的现场，被爱丽丝抢夺似的用来拍电影，虽然调查取证的事都结束了，但她这个行为本身，和之前的事都串联到一起的话…… “她是凶手？” 刚得出这个匪夷所思的结论，谢尔盖就马上摇了摇头。太超现实了，虽然最后一件事真相不明，但就算前两个，爱丽丝也肯定没有作案时间，更没有作案手段。脖颈的撕裂性创伤、全身8o%的献血流失，几个月的尸身不腐，和那个奥斯卡王被殴打时的现场与时间…… “老爸？” 小谢尔盖出现在门口，看到父亲又在不知道为什么发呆，他皱眉道：“该吃晚饭了，你还在办公呢？” “哦，没事孩子，我马上来。” 家人的声音让谢尔盖回过神来，他赶紧把写满线索的纸收起来，哈哈笑道：“走吧，走吧，吃饭了。哦，弗林人呢？” “他也在卧室，马上就出来。” 小谢尔盖敲了下隔壁屋门：“弗林，准备吃饭了！” 屋内马上响起一个相对稚嫩，但明显格外理性的声音：“知道了，马上就来！” 如此，谢尔盖便和儿子快步走下楼梯，两人都是苏联裔人，步伐都比其他人格外沉重，隆隆声中，木质地板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就在脚步声刚结束，刚被敲过的屋门打开了。 肤色棕黑的小男孩径直望向谢尔盖的书桌。 那张写满线索的纸，就被夹在两个档案袋中间。 同一座城市，相隔也不过几英里，就在谢尔盖一家在准备晚餐时，卡尔弗城文顿街15号，餐桌上正热闹非凡。 “她绝对是故意的！” 奥斯卡手握刀叉，一脸愤恨地怒视姐姐：“那本小说的男主角根本就是个超级大1oser，她居然把那1oser起成我的名字！爱丽丝，你是不是就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笑话我！？” 爱丽丝甩头，望天，做抠鼻子态：“反正书稿都已经送出去了，你现在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让时光倒流的。认命吧，我亲爱的弟弟，姐可是给你一个名垂千古的机会啊～” “我才不要这种机会啊混蛋！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联系布朗先生，让他把书稿里所有的oscar都改成别的单词！？” “卡奥斯？斯卡奥？奥卡斯？” 爱丽丝瞥眼看向弟弟，仍做着抠鼻子态：“倒也不是不可以，大不了我在扉页上来上一句就行了：本书献给我亲爱的弟弟奥斯卡，是他给了我创作男主角的灵感。” 话音未落，甚至未等奥斯卡怒容再展，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噗……” 闻声，奥斯卡瞪着眼睛看向汉娜：“很好笑吗？” 汉娜双手捂嘴，使劲摇头，但谁都能看到她手掌下翘起的嘴角。 “奥斯卡，你是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这时，苏菲插口了，她笑意盈盈地说道：“爱丽丝可是白送给你一个可爱的女朋友呢，难道你不喜欢小艾比吗？” 此话一出，奥斯卡顿时像被什么噎住了嗓子般，使劲咳嗽了好几次后，才艰难开口：“拜托啊老妈，那可是个每天一条人命的吸血鬼啊，要那种女孩当女朋友，我还不至于那么饥不择食吧？” 全家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詹姆斯给自己盛着汤，笑道：“看来奥斯卡对自己的魅力信心十足啊，儿子，说，打算什么时候朝家里领个漂亮姑娘？” 顿时，爱丽丝和汉娜齐刷刷地发出嘘声，汉娜更是不断嘟着嘴做出鬼脸。奥斯卡被两人骚得满脸通红，怪叫道：“我的青春期还没正式开始呢吧！？你们都什么意思啊！？还嫌咱们家里房间不够满吗！？” “不够满～不够满，只要奥斯卡一天不领个美少女回家，家里就永远都不是满的～” 爱丽丝的调笑甚至都让詹姆斯和苏菲嘘了起来，奥斯卡恶狠狠地瞪着她，忽然，表情却是一变：“想带回来，那也好办，你那个sos团不是全都由女生组成吗？给我介绍两个不就行了？” 果不其然，奥斯卡满意地看到，爱丽丝的表情顿时阴沉下来了。 她更是一字一顿地说道：“做你的大头梦！” 汉娜嘟了嘟嘴巴：“对了，薇薇，我还想问呢，为什么你坚持不让我们看你的新书啊？两个十二岁少男少女的初恋，这不是很适合我和奥斯卡吗？” 话及此地，苏菲也好奇地问道：“对啊，爱丽丝，就算你说它里面有惊悚元素，我和詹姆斯可还是成年人啊，有什么不能看的？” 说来也奇怪，全家人一直都在好奇，同样都是爱丽丝写的书，为什么上一本《侏罗纪公园》能大大方方地给他们阅读，这本就不行了呢？ 爱丽丝嘴角抽了抽，她真心没法解释。 虽然迟早会露陷。 没办法，谁叫她只是单纯抄个书而已。 里面大量nc17级的情节真心不是摆设啊。 其实，原作者甚至很明白地写着，人家吸血鬼艾比其实是个男生。 对，是个男生。 巫术化的吸血鬼，在两百年前的那个夜晚，十二岁男孩艾比是被切了下面，然后以此靠巫术仪式成为吸血鬼的。 所谓的青涩初恋，其实满满都是恶意。 就连结局，如果大家敢想，其实也都是满满的恶意。 虽然现在，在处理艾比的来源时，爱丽丝暧昧了一下，只是说有“那个”手段而已，没像原作者一样，摆明了告诉读者艾比其实是男生。 但就是这种暧昧才最恶心人。 唉…… 对家人，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至于读者，就让他们自己纠结去吧，我只负责洗洗睡觉。 爱丽丝只能如此不负责任地想着。 虽说这其实连偷懒嫌麻烦都算不上，真心只是她的恶趣味而已。 第一百一十三章、贝佐斯求职 四月份最后的那点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对于杰夫贝佐斯来说，他在普林斯顿大学的学业也到了要终结的时刻。 当然，离真正需要入职还有点时间，但这段时间正是大家开始找工作的时候。身为常春藤名校的一员，贝佐斯当然不怕失业这种可笑的问题，他所需要发愁的是，自己究竟该进一家什么样的公司好。 贝佐斯早在高中时就意识到，自己绝对有着股要大干一场的雄心壮志，但对于究竟该如何发挥这股志向，他却还没有想好。 看人家比尔盖茨，哈佛才上了两年就毅然辍学，然后现在已经是个百万富翁了。再看人家史蒂夫乔布斯，十九岁时就把苹果成立起来了，现在卖电脑正卖得不亦乐乎呢。回过头来再看看自己，乔布斯真有自挂东南枝的冲动。 虽说这个比较本身是很不恰当的…… 终于，就在三年级的暑假即将到来的前夕，凭借一份加州地区的招聘信息，他提前离开了学校，不远千里，从新泽西州一路赶到了加利福尼亚的圣何塞市。 这就是为什么，在五月份的第一个日子的清晨，他能站在这栋五层高的写字楼前。 “” 究竟是什么魅力，让这家公司把自己吸引过来，贝佐斯自己也说不清。他当然能看出公司的成立时间还不长，因为招聘信息上对工程师的渴求简直是垂涎欲滴，开出的条件之优厚，直接超过同行2o%的程度！ 这可不是因为公司资金流大，贝佐斯很清楚企业招聘时的门门道道。如果一家公司待遇优厚，的确能说明它实力强大，但高到超越同行2o%的程度，只能说明它正值高速发展期，需要赶紧招揽众多人才化为生产力。换句话说，这就是家新创企业。 大企业和小公司都有着各自的优缺点，贝佐斯作为“准”应届毕业生，很清楚这一点。大企业待遇优厚、制度完善，作为一个大平台，能让新人很快体会到什么叫职场；但相对的，大企业的职责规划过于详细，几乎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职员只负责他负责的那点事，也就只会那点事。 而小企业，缺点当然明显，比如最明显的管理体系疏松。但正因如此，每个人都不得不成为多面手，会计兼职文员，文员兼职司机，司机兼职秘书，秘书兼职…… 咳咳，所以，小公司对员工综合素质的培养能力，往往是一般的大企业都无法比拟的。贝佐斯会选择这家思科系统公司，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个。 况且，这家企业的确是个奇葩。 首先，什么叫做互联网硬件？ 贝佐斯是计算机系出身，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所以他更清楚，目前业界除了思科系统外，几乎就见不到第二家同类型企业！ 业界第一人是什么概念？ 就好比IBm于电脑制造，英格尔于cpu制造，微软于dos系统研发，苹果……唉？苹果到底是卖电脑的还是卖系统的呢？ 正在贝佐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一个胸很大的亚裔女孩从远处走来。对方年纪应该是十三岁左右，但出乎意料地给人一种成熟感，尤其是那条浅蓝色牛仔裤，紧绷着的小屁股显然很有发展潜力。 “呃……我们是不是见过？” 听到对面男子的声音，爱丽丝眉毛一皱。 再熟悉不过的眼神，就是那种一见面就盯着自己cup的讨厌模样，自从那里发育后，她认识的男人里十个能有……三四个会有这毛病。 “谁跟你见过了？” 面对臭流氓，爱丽丝当然不会客气：“我跟你很熟吗？你谁啊？没看咱们两个年龄差至少二十岁吗？你找我这么个青春美少女搭什么讪？图谋不轨啊你！？” 贝佐斯真是被这一串指责弄懵逼了，怎么这孩子长得这么漂亮，说话却那么不耐听？ 还有…… “喂，我怎么比你大二十岁了？” 他苦笑着摸摸脑袋：“你忘了吗？曼哈顿的一家书店，《侏罗纪公园》的宣传现场，我们见过一面的。” 爱丽丝背着手，乌黑长发梳着帅气迷人的马尾辫，她上下一扫贝佐斯，哼声道：“杰夫贝佐斯，普林斯顿出身，赶紧使劲儿摸摸自己脑袋吧，用不了四十岁，你就肯定会成个大秃头！信不信？” “太好了，原来你还记得我啊。” 后面那串话，贝佐斯选择性忽略了它，哈哈一笑，伸手拍向爱丽丝肩膀：“你怎么会在这里？” 谁知他手刚伸来，爱丽丝便身子一闪避了开来，眼睛再一瞥，说道：“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我不可以在这里吗？倒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要对这家公司图谋不轨吗？” 看女孩还真伸手指向思科公司大楼，贝佐斯乐呵呵说道：“没错，我打算去这家公司实习，要是干得好，也许毕业后就继续在这儿干下去。你呢？今天可不是周末啊，你难道不需要上学吗？” 爱丽丝又哼了一声，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早就给校长和训导主任一人塞了两万美元啦，只要该参加的考试都通过了，我就是一节课都不上也没关系～” 瞧着女孩这副典型欠揍的样子，贝佐斯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我可不管你了。那个，我马上要进去面试，你是和父母一起来圣何塞旅游吗？他们人在哪里？” 爱丽丝眼神怪异地看向贝佐斯。 开玩笑，这位是谁啊。 姐夫别做死阁下，既全世界所有小姨子要提防的对象。 好吧，亚马逊创始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如果眼前的“他”真的是“他”的话。 让这位光头大叔成为自己的思科的员工，于情于理都是件好事，对于这家全球型电商大亨，爱丽丝的了解还真是格外得多。 往近了说，他是个真有才华的家伙。按照正史，这小子应该在1986年正式毕业，然后进入纽约一家新成立的高科技公司。但仅仅两年后，他就跳槽到一家纽约银行家信托公司，管理着价值25oo亿美元资产的电脑系统，25岁时，便直接成了这家公司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总裁！ 就在他于1995年前后，最终成立亚马逊的前五个年头里，这小子也真没闲着，与他人一起组建了一家顶级先进、顶级成功的套头基金交易管理公司，并在其中担任要职——也是个副总裁的头衔。 这样的一个人，爱丽丝知道，即便是思科系统也很难将他留住，想让他长久地成为自己员工是很不现实的。 就像盖茨和乔布斯那种人，合作可以，入股可以，这些都好商量。 但让人家单纯地以员工身份给自己干活？ 真心不是个简单的事。 “既然能站在这里，说明你肯定对自己有充足的仔细。” 爱丽丝点了点头：“那就加油吧，思科可是个很有潜力的公司哦，好好干的话，也许能晋升管理层哦。” 贝佐斯哈哈一笑，再次向爱丽丝伸出手，这回女孩倒是没有闪躲，让对方在自己肩膀上拍了两下。 就在这个大学男生刚走入思科大楼正门时，一个身影出现在爱丽丝身后。 “你看上他了？” 艾希莉的打扮和爱丽丝十分类似，金发马尾辫，中性化十足的体恤衫，修长的牛仔裤和漂亮的鞋子。也是背着手，只是嘴里叼着根草秆比较特别，她刚才街道对面的草坪上走来，一脸坏笑地看向好友。 “等他出来后，要不要在车上震一震？他成功了就权当庆祝，他失败了就权当安慰？” “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爱丽丝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作为一名“富二代”，艾希莉当然也有本事忽略学校的存在，想和她一起游遍加州，就能随脚出发。 艾希莉嘿嘿一笑，伸手递给爱丽丝一根草秆。后者接过含进嘴里后，她接着说道：“虽然我不太懂Iy这方面，但好像这类公司对人数的需求不高吧？就算思科现在是扩招期，有必要租下这么大一栋房子吗？” 眼前的思科大楼虽然不过五层高，但占地面积却真心不下于一片球场绿茵地，以一台电脑一个办公位算，装下三四百号人都可以了，实在不是目前个位数的现状该有的配置。 “不差钱嘛，先期投资当然要多点了。” 爱丽丝双手插兜：“反正租约也就一年，信不信，就这一年的功夫，我这公司的规模就能扩大好几倍？” 语罢，她眼睛又是一瞥：“还有，什么叫Iy？明明是IT好不好？” “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了～！” “去死吧，你这披萨碧池！” “哦～好疼啊～哈哈～！” 如此，周围路过的轿车都不禁降低了速度。看到两个青春少女在街边笑闹奔跑，对于圣何塞的程序猿们来说，这可不是一般的诱惑。 第一百一十四章、思科新气象 一张办公桌，一台最新款电脑，一台名叫路由器的公司产品，一叠技术资料，还有些通用化的基本办公器材，这就是贝佐斯任职思科系统公司技术部后，部门领导莱昂纳多波萨克分发的一切。 目前的工作十分简单，技术部十二名员工里，自己和其他三人成组，负责处理客户的售后咨询带来的技术问题。虽说回答问题是客服部门的职责，但既然那个活被他们揽下了，技术部当然要有人专门负责擦屁股。毕竟，编程可是个很耗时间和精力的事。 “嘿，奥尔斯。 “干什么？” 临近中午时分，贝佐斯招呼身边的同事，悄悄看了眼去上厕所的部门领导：“我觉得咱们公司的管理层设置有点问题啊。” 奥尔斯看着眼前入职不到三天的新人，眼神怪异：“我说小子，你不觉得自己管太宽了吗？” 贝佐斯挠挠头，向四周看了一下。几乎每个人都在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根本没人会听到自己的声音：“但真的很奇怪啊，奥尔斯，你都入职小半个月了，难道没发现？” 说着，他指了指波萨克所在的位置：“莱昂纳多是技术部长，而桑迪也只是市场部部长而已，如果说咱们公司是夫妻店的话，他们的头衔显然不对劲啊。” 奥尔斯撇了撇嘴，敲下键盘，完成最后一道代码执行命令：“你是指总经理没露面对吧？” 贝佐斯点头道：“是啊，咱们公司现在人数也不多，大部分人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虽然我入职才三天，但这二三十号人也都认全了，里面根本没有总经理这号人物啊。” 奥尔斯不禁对这个新人有点刮目相看了，三天前面试的时候，贝佐斯这小子就是秒过的关卡，波萨克提出的每一条技术问题都被他轻松解答了。奥尔斯当时就意识到，公司里绝对来了个技术高手，但现在看来，对方的情商也是一点不差呢。 “我现在入职也才半个月啊，也许总经理正好在国外度假吧。” 奥尔斯耸耸肩膀，在公司局域网里，客服部的美女艾美利亚发来了一条新的技术问题。说是某个新泽西州的公司购买了路由器后，由于不会安装的缘故，也不知道究竟怎么那么厉害，竟然把路由器内置的操作系统弄瘫痪了。 这可是个大问题，奥尔斯立刻抬头望向厕所：“莱昂纳多！” 没人吭声，就在奥尔斯叫了第二遍的时候，贝佐斯仍在纠结着自己的问题，摸着下巴，喃喃自语：“不过楼顶确实有个ceo的办公室，要不一会儿吃饭的时候看看去？” “莱昂纳多！” “催什么催！？哦，该死的！” 显然，波萨克掉厕所里了，当他砰的一声撞开厕所门的时候，甚至还在手忙脚乱地系着裤腰带。好在技术部都是些男人，在不考虑基佬的前提下，倒也无伤大雅。 “Boss，艾美利亚传来一个大问题！” 波萨克直接走向奥尔斯的电脑，很快就看懂了这个问题，眉毛顿时就皱起来了。 “哦天啊，Ios系统崩溃？这是怎么搞的？客户有讲清楚自己是怎么做死的了吗？” 三天的工作，贝佐斯已经知道什么叫Iso系统了，全称Internetworkoperatingsystem即互联网操作系统，是思科为旗下网络设备开发的操作维护系统。根据波萨克的解释，目前的网络设备只有路由器，但等产品线延伸后，这项系统的宝贵性就体现出来了。 眼前，看到作为脊梁柱的操作系统出问题了，这如何能不叫波萨克郁闷透顶？ 他很清楚这个系统究竟多么重要，就算没有爱丽丝的解释，这些日子下来，他也能意识到。 Ios可以被视作一个网际互连中枢：一个高度智能的管理员，负责管理的控制复杂的分布式网络资源的功能。用户通过命令运行人机界面对网络设备进行功能设置，比如网络设备及连接端口的功能首选项设置、运行网络协议与网络功能设备之间数据传输安全管理设置。 简而言之，它是一个与硬件分离的软件体系结构，随着网络技术的不断发展，可动态地升级以适应不断变化的技术。所以说，今天遇到的崩溃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没什么产品会是完美无缺的，出问题是可以遇见的，这甚至是个查漏补缺的好机会。 “全体成员，都不要忙别的事了，都给我过来想想办法！” 波萨克对着整个房间大喊了起来，其实，整个技术部也不够十来人而已，谁还不知道客服部传来了一个老大难问题？部长一嗓子下来，四周的员工们呼啦一下全站起来了。 “不应该这么简单就崩溃了啊，代码链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漏洞。” “因为不会使用Iso进行设置，结果让系统崩溃？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啊，不会设置，那就只是不会设置而已啊，怎么会让系统崩溃呢？” “难道是组合问题？因为客户不会设置，所以就胡乱设置，当某些乱七八糟的选择凑到一起后，会让后台代码出现逻辑错误？” “这倒是有可能，我做过一个模型，给咱们Ios里的所有选项做了一个搭配组合测算，一共有……多少种可能性来着？我回头看看记录，也许其中真有那么几个组合能让系统崩溃！” 一时间，整个技术部都热闹起来了，贝佐斯也被这股讨论的热情感染，参与到和同事们的议论当中。不过，波萨克却没有这样，他只是在空地上来回踱着步，思考这起事故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题本身容易解决，找到漏洞补回去，然后再向客户交代就行了。关键是，在这场事故的背后，有没有什么内幕？ 他好歹是个教授，而且还是公司创始人，看到的问题，远比这些入职最多不过一个月的员工们多得多。 “难道是爱丽丝给系统留下的漏洞？但这么做肯定对她没有半点好处，可我和桑迪都没有对系统进行改造，按理说，嫌疑人只有她自己而已……” 忽然，贝佐斯高声叫了一嗓子，把全屋人的议论都给打乱了。 看到那个才入职三天的新人一辆恍然大悟，波萨克多少感到一点惊奇：“杰夫，你想到什么了？” 众目睽睽下，贝佐斯使劲咬着手指，他盯着同事打开的屏幕，沉默片刻后，说道：“让客服部传消息过来，我想看看，是哪家客户出的问题。” 同事向局域网发去邮件，仅仅片刻，思科大楼楼下的客服部就把资料传上来了。众人立刻凑上前来围观，客户公司的名字叫朗讯科技。 “朗讯科技？” 波萨克皱起眉头，既然冠上科技的词汇，对方就十有八九也是IT业的同行了。让自己的产品在同行面前出问题，这可是件超级丢脸的事情。 “慢着，是新泽西州茉莉山的朗讯科技！？” 再一次，贝佐斯的声音在技术部里喧宾夺主了，他高呼道：“不会是贝尔实验室的朗讯科技吧！？” 波萨克被这一嗓子闹得有点迷糊，但电话机发明人，贝尔的鼎鼎大名他当然清楚：“贝尔实验室？怎么和它扯上关系了？” “莱昂纳多，朗讯科技是它的合作企业啊。” 奥尔斯也反应过来了，他之前只是一直盯着软件代码，根本没理会公司名字这种事。但现在有贝佐斯一提醒，他也完全反应过来了，目光怪异地看向波萨克。 “作为aT&T公司的下属独立实验室，贝尔实验室可一直在从事基础研究、系统工程和应用开发。朗讯……从好几年前起，它每年都要把销售额的百分之十左右扔给贝尔实验室……” “不过最近，朗讯也在接受反垄断调查！” 这是又一位同事，他接话道：“它从去年起就问题不断，本地电话业务可能要被分离了，而且我听业界朋友说，它分离后可能要组建成好几个新公司，正是大变动的时候！” 话说到这里，波萨克要是再反应不过来，怕是就可以直接引咎辞职了：“所以说，其实不是我们的系统出了问题，而是对方主动想窃取Ios的技术，所以主动入侵我们的系统！？” “然后主动向我们投诉，看我们会怎么解决！” 贝佐斯高声道：“这是同行恶意竞争啊！” 这句话说得是否恰当，已经不重要了，波萨克马上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就是爱丽丝一直强调的情况。 在平安发展了大约一年后，思科的竞争对手终于出现了。 以贝尔实验室研发为后盾，新泽西州茉莉山的朗讯科技是吗？ 波萨克知道，自己要赶紧向洛杉矶挂电话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朗讯，竞争对手出现 奥兰多布莱恩在朗讯科技已经任职多年了，不久前刚刚接替前任成为ceo，在掌权的第一天，他就召开会议，宣布要让朗讯科技大踏步走向网络通信领域。 计算机互联网的发展，他作为一名业界精英，很清楚地意识到这当中的商机是多么巨大。光去看惠普、IBm、微软他们的发展就知道了，随着cpu的运算力越来越高，计算机的综合制作成本肯定会越来越低，个人计算机走向千家万户只是迟早的事。 所以这样以一来，搭建互联网时所需要的设备，就成为了一个赚钱的大头，朗讯很早以前就一意识到了技术的重要性，是以早在很多年前，便和贝尔实验室建立起亲密的合作关系。 贝尔实验室是工业界少有的几个研发机构，它的研发分三个阶段：一个是贝尔实验室自己发明或是创新，还有一个是演进及更新自己的产品，另一个，则是到欧洲等其它地区通过并购吸收新技术、新产品。 在过去的整整一个世纪里，它为全世界带来了无数的创新技术与产品，包括传真机、按键电话、电子语音合成装置，数据型网络、甚晶体管、移动电话技术、太阳能电池、激光，至还有unIx操作系统等。可以说，有着这样一家实验室作为后备力量资源，朗讯的发展潜力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当刚刚上任的奥兰多将目光投向路由器这个领域时，却立刻发现了麻烦。 从没有几家公司像思科做得这么彻底，奥兰多翻遍了产品的所有技术，惊愕又无奈地发现，对方居然将所有单独成项的技术全都申请了专利保护。有着这层法宝在，任何贸然仿制的行为都成了毫无疑问的做大死，对方只需要派人轻轻松去趟法院，对方就不得不坐等传票了。 “而且，这些专利的注册人是……爱丽丝王？” 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奥兰多想了又想，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的拦路鬼。 明明，只要这当中有任何一个专利没有被申请，在贝尔实验室的帮助下，凭借朗讯多年来的底蕴，都可以轻易把同类型产品研发出来。但当所有已知技术的专利都成为他人专属后，留给朗讯的余地实在太小。 还好，奥兰多收到了一个可喜的消息，在贝尔实验室的人搞鬼后，思科公司果然把重新修补后的Ios系统发了过来！ 哪怕只是个程序补丁，这当中肯定也有着核心技术！ 然而，这个好消息丝毫没有持久的意思，甚至不能持久到让这个消息过夜的程度。 “你说什么！？” 下班前的ceo办公室里，奥兰多怒气腾腾地盯着对面，贝尔实验室的一名高管正站在他面前，苦笑的表情从进屋起就挂在脸上。 “这个补丁里用到的技术……也被申请专利了！？” 奥兰多用尽全力，这才忍住那股头疼带来的困扰：”从我们提交客服投诉，到对方将补丁传回来，一共是五天的时间。你的意思是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对方就不但做出了补丁，还有时间把它申请成专利！？” 上帝啊，你是在开玩笑吗！？ “思科系统成立至今才一年吧！？这么年轻的一家小公司，怎么可能这么擅长专利战？而且，五天的时间，又是制作补丁又是申请专利，他们的效率怎么那么高？难道整个公司都在忙这件事吗？难道他们公司的人手已经多到能随便浪费的程度了吗！？” 看着ceo抓狂的模样，这位贝尔实验室负责人……真心是想点头的，对他的最后两句话。 根据市场调查，思科系统目前唯一的产品就是路由器，Ios是附在硬件产品里赠送的，当然，也许已经包含在了商品售价里也说不定。一硬件一软件，当一个总人数应该不会超过五十的公司，得知自己唯二的商品之一，整个Ios发生崩溃时，举全公司之力来制作补丁，这是很正常的事好不好？ “混蛋混蛋混蛋！” 奥兰多骂骂咧咧地砸了砸桌子，冷不丁抬头，看人家负责人还站在那里呢，摆摆手道：“你先回去吧，让我好好静静……” 等那人走后，奥兰多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深深叹了口气。 路由器。 奥兰多明白，这个词绝对成为自己的梦魔了。 轻松连接不同协议的网络，无论是体积还是成本，都是目前市场主流的那款专用电脑的几分之一，两千美元的低廉售价可谓凶残至极。不过奥兰多倒是清楚，有一家公司绝对比自己更着急。 那就是IBm。 作为目前全球最大的信息技术和业务解决方案公司，IBm是绝不可能放过互联网硬件这块市场的。虽然不知道这家才成立一年的小公司已经有多大市场了，但奥兰多非常自信，凭借蓝色巨人的雄厚实力，对方的力量就算再强十倍也没用，不，一百倍也无可奈何。 要知道，早在1967年时，IBm可是创下了整整1923亿美元的巅峰市值啊。那一年，全美国的gdp也不过83oo亿左右，虽然今时早已不同于往日，但堂堂巨人踩扁一只蚂蚁，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新的挑战开始了。” 夜里餐桌上，在爱丽丝神色凝重地说出前因后果后，苏菲总结道：“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一个企业在不同规模的时候，有着不同的挑战，思科也到时候了。” 餐桌末端，奥斯卡和汉娜都十分认真地听着妈妈讲话。晚饭时商讨企业发展这种事，可不是哪家孩子都能有幸遇到的，奥斯卡还好，吊儿郎当地拿手撑着下巴，汉娜都是挺直着腰板在旁听，不是一般的乖巧。 “对于大多数初创企业来说，第一要务是生存，也就是实现盈利。别小瞧这一点，创业的主意谁都能有，但能付得起成本，付完所有成本后还有净利润，这就足够刷掉9o%的创业者了。” 既然看到家里另两个孩子也都认真在听，苏菲也乐得从基础的事情讲起。爱丽丝当然无所谓，詹姆斯满脸欣慰地看着奥斯卡，虽然后者正努力摆出自己好像听懂了的样子，起码在努力呢不是么。 “要知道，所谓的竞争对手，是一个相对的词。某公司是咱们的对手，同时也意味着，咱们也是他们的竞争者，对于许多还在求生挣扎的初创企业来说，就连给其他人当竞争对手的资格都是没有的。奥斯卡，汉娜，这个道理在很多方面都是通用的，要记住哦。” 奥斯卡点头，汉娜插嘴：“就好比，如果奥斯卡的成绩是班级倒数第一，那班级第一名根本不会把他当回事，但倒数第二就会很有危机感，对吧？” “汉娜！这是什么狗屁例子！？” “奥斯卡！怎么和妹妹么说话呢！？” “嘿嘿～汉娜的例子不错噢～” 一阵轻松笑闹后，坐在首位的詹姆斯开口了：“那么薇薇，既然那个朗讯科技打算和思科竞争路由器市场了，你都有什么应对措施？” 爱丽丝沉吟片刻道：“有专利保护在，对方非得绕个超级大的圈子不可，或者干脆就去开发其他类型的同领域产品，所以我前段时间也告诉波萨克他们，要着手准备交换机的研发。” “对方的优势是成熟的市场规模、充沛的资金和人才储备，以及贝尔实验室的存在。我方的第一优势……好吧大家别笑，就是我这个小超人的存在……咳咳！别笑别笑！” 说到最后，连爱丽丝自己也跟着傻嘿嘿起来了，等大家都乐完后，她接着说道：“第二优势，就是专利保护，它最起码能给咱们带来时间优势。所以在这个前提下，我们就应该着手研发更先进的型号，用干货说话，在性能上把朗讯的产品打败。” “但也只有这两个优势了。” 苏菲给她总结道：“不管是市场底蕴还是资金底蕴，你都比不过朗讯，如果对方真在这个领域有所建树了，我们就不得不承认，在很长时间里，它会一直是咱们最有竞争力的对手。” 爱丽丝双手支起下巴，目光扫向四周，在她心里，无数承前启后的历史决策都在从记忆深处一一浮现。 “这个嘛……” 她连眨着眼睛，低垂着眼睑，在避免被家人看到的位置上，她璀璨的蓝眼球已经变成漆黑一片了。 “这个好说，九十年代前，他们的成就肯定……有限……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思科帝国布局计划 嘴上说得轻松，但在晚餐结束后，爱丽丝立刻将自己关在了卧室里，打开台灯，翻找出所有相关资料，她开始详细浏览起思科成立至今的所有文件。 竞争对手的出现，算是给她敲响了警钟。虽然对方的这次挑衅只是雏形，但朗讯科技的鼎鼎大名，爱丽丝确实如雷贯耳，这是个相当了不起的公司，也的确是思科发展到后期的强劲对手之一。 甚至直到2oo6年的时候，朗讯和法国的阿尔卡特公司合并，称阿尔卡特朗讯公司，成为了一家总部设于法国巴黎，专业为提供电信软硬件设备及服务的跨国公司。可以说，它真的在很多领域里和思科系统是重合的，虽然最高市值也不过思科的几分之一，但在具体产品的竞争上，当真是特别难缠。 当然，爱丽丝并没有把它放在眼里的意思。 她着眼的是整个大环境。 要知道，思科系统是什么公司？ 是全球最大的互联网硬件商，以路由器，交换机，Ios软件为主，还有宽带有线产品、板卡和模块、内容网络、网络管理、光纤平台、网络安全产品与Vpn设备、网络存储产品、视频系统、Ip通信系统、远程会议系统、无线产品、服务器…… 一句话，没有思科系统，就没有21世纪的全球互联网，信息化时代更不会如期到来。 以爱丽丝的高度来看，虽然这家企业在互联网金融泡沫破裂后就不复巅峰，甚至在棱镜门事件后更遭重挫，但价值依然存在。 而这个价值，用一个词就可以高度概括。 权力。 要知道，在历史上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思科的路由器几乎垄断和主导中国大6所有的大型网络项目的建设，涉及政府、海关、邮政、金融、铁路、民航、医疗、军警等诸多要害部门。所以当棱镜门事件爆发后，BJ市金融街一众银行、证券公司，可是几乎是在一夜间，马不停蹄地把所有相关设备都换成华为的！ 咳咳，棱镜门和华为的事再议。 总之，这可都是响当当的权力啊。 既然宝山在手，爱丽丝就没有理由不让它蒙尘，而且，她还一定要凭借自己出色的大脑，将这种叱咤互联网世界的权力，运用到极限不可。 技术领先，就是实现这点的必要前提，甚至比一味扩大市场份额还要重要，比如真研究出个天网什么的来作死…… “不过目前的任务仍然是扩大市场，其他的……蓝图可以画，但也就那样了。” 找了张a4纸平摊在书桌上，爱丽丝恍然感到，自己的确应该买个大点的写字桌了，或者说，应该正经八景地有个独立书房了。 看看几乎已经被塞满的抽屉柜，在于纸上写下第一个字前，爱丽丝先做出了那个么想法。 然后，再来看看思科吧。 “研发第二代路由器，提上日程，看朗讯科技的进展……嗯，或者这么想，我方第一笔订单是那些大学的，去年那个月，然后现在是五月份……一年的时间差，的确该推出第二代了。” 笔笔划划的同时，爱丽丝也在心中腹诽。其实按照正常历史发展，在波萨克夫妇于84年末成立公司后，可是足足到了86年才推出第一款路由器的，然后在88年之前，也根本别想让公司人数超过十个…… 但现在才85年5月份，思科不仅已经靠路由器月入百万交易额，更还在圣何塞租了栋不小的写字楼，聘了三、四十个员工，甚至连“姐夫别做死”那小子都入职了…… 总之，爱丽丝想腹诽的就是，看到自己惊天一掷弄出的产品，这都一年了，那两个技术员也都没想着自己研究出个第二代来…… 是啊，倒是可以理解。既然“一代”天网都能把人类杀得片甲不留，还能弄出时光机那种黑科技，那当然就没必要再研发什么劳什子“二代”天网了，除非变形金刚之类的奇葩过来串场…… “好，那么推出第二代路由器的限定日期就设在……这个时候好了。然后将交换机的研发……总不能什么都让我来吧，目前人手不够，扩充技术团队，让他们自己做吧。好，那么交换机研发小组成立，给他们单独开个办公室。” 正当爱丽丝写着日程表时，敲门的声音响起，爱丽丝回头看来，汉娜在门扉处露出红彤彤的小脑袋。 “嗨，汉娜，有事吗？” 汉娜进屋时有点鬼头鬼脑的，眼睛滴溜溜在爱丽丝身上一转：“姐姐，你在写什么呢？” 爱丽丝拍拍桌上的纸：“思科的一些发展计划，你想看看吗？” 汉娜萌萌一笑，溜溜达达地走进屋来，到没有理会书桌的意思，小屁股直接坐上爱丽丝的床：“姐姐，我在想呢，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写本小说？” 爱丽丝眨眨眼睛，转瞬间就明白汉娜的意思了：“啊……你是指《血色童话》吗！？” 某本不久前交给矮脚鸡出版社的抄袭品，在经过和布朗的电联后决定，书名就叫做《Lettherightonein》，颇具神秘气息的感觉。至于说中文版的书名究竟该怎么起，等它真要走向大6市场时，爱丽丝再去考虑也不迟。 “对呀对呀，那本书不就是给奥斯卡写的吗？” 汉娜脸蛋上都笑出酒窝了，显然是响起哥哥每次听到这话题时的表情：“虽然你们两个大笨蛋都不承认，但休想瞒过我哦～” 毫不出乎汉娜的意料，爱丽丝捂脸望天长叹道：“拜托啊宝贝，我都说多少次了，那名字……哎呀，那名字就是随便起的！” 汉娜笑容如花：“是呢是呢，随便一起就是奥斯卡的名字，还给他送了个酷酷的吸血鬼当女朋友，爱丽丝真好呢～” 显然，这个话题是不能再说下去了，爱丽丝转而说道：“所以你想让我拿你当主角，也写一部小说？” 汉娜眼珠滴溜溜一转：“好哦～也可以是剧本，反正你那么厉害，不管是哪一个都轻松的很。” 这种能促进姐妹情深的把戏，爱丽丝当然是何乐而不为了，但究竟写什么却是个问题。稍微想了一下，她坏坏一笑，忽然有主意了。 “要不我给你写一系列的吸血鬼爱情片怎么样？” 汉娜眼珠顿时瞪起来了：“不会吧，一系列！？” “是啊，比如你是一个和妈妈不对付的高中女生，自行开车到hsd州一个阴雨连绵的小镇，和当警官的父亲一起生活，然后遇到了一个帅气迷人的吸血鬼帅哥，和一个野性十足的狼人少年～” 汉娜：“这个……” “再比如，你是某个住在小镇里有条瀑布的高中女生，前世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吸血鬼，勾引了一对亲兄弟当自己老公。然后现在前世没影了，你出生了，人家帅哥兄弟一个野性一个唯美，孤苦伶仃上百年，突然又遇到你了，然后……” 汉娜：“喂喂！R级了吧！？nc17了吧！？还有，为什么都是高中生啊？” “咳咳，或者设定成一个人类已经认可吸血鬼存在，吸血鬼靠喝血浆度日的社会吧。在那个世界里，很多男女都以和吸血鬼啪啪啪为荣，然后有一天，作为乡下餐厅服务员，满口路易斯安那乡村口音的花痴女汉娜，突然遇到了……” “爱丽丝讨厌，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哦，你不觉得这三个创意其实都挺不错的吗？” 汉娜嘴巴鼓鼓的，插着小腰瞪着姐姐，爱丽丝也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她，两人就这么对瞪着。 然后，汉娜再一撅嘴：“哼！” 说完，她嗖的一声跳下床，飞快地跑出屋子，没影了。 只留下爱丽丝呼呼哈嘿的笑声传遍千里，让隔壁邻里都差点以为狼来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图书市场真有新星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爱丽丝开始为思科公司的发展出谋划策时，整个美国的文坛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侏罗纪公园》，这部横空出世的小说，自去年十一月发布以来，已经在《纽约时报》的畅销排行榜上呆了好久。 其实，早在三十年代的时候，这个畅销书排行榜就已经被诟病许久了。它看上去好像有天赋神圣的魔力，为一本好或不好的书籍披纱加冕，让芸芸读者趋之若鹜。但实际上，很多人都能从报社的官方回复中感到一丝暧昧。 “我们在全国范围选择一些书籍经销商，用他们提供的数据做排行，至于这些经销商有哪些，我们不能说。” 上榜的好处当然多多，上至出版公司下至普罗大众都盯着它看。如果一个作家是虚构类作品的作者，上榜了，他就会在一段时间里约稿源源不断、加印不绝。而如果是非虚构类的，尤其是商业相关的，以后演讲、培训、咨询还愁少吗？上榜就意味着更多的曝光率、更高的声望等等，这些毫无疑问。 所以，这时就出现了一种暗地里的业务，既洗榜。 简单概括一下步骤的话，第一步，找一家洗书公司，付他们钱。然后再付钱，这回是付买书钱，然后公司开始帮忙洗书。当然，作家自己大批购买是不行的，所以公司的做法便是，在全美范围内雇佣工人，在各大经销商处采取各自的手段，用不同的寄送和付费地址买书。这样一来，“单笔消费”而不是“大量屯购”就完成了。 然后，洗榜着就已经成功作为畅销书作者，有资格在榜单上露出露出长者的微笑…… 所以，当《侏罗纪公园》这样一处新人新书突然出炉后，很多图书公司和业界人士都不断发布声明，声称该书作家，爱丽丝王一定是洗榜了，不然怎么会一直在榜单上呆那么久？ 按理说，这时候作家本人就该露面了，不管是驳斥对方发言也好，还是强调自己的无辜也好，哪怕奇葩地承认自己的确洗榜了，他们一般来说都该露面才对。毕竟，作家这一类人对名声可是及其看中的，而不管是什么名，只要是出名……都肯定是促进销量的不是么？ 但让一众业界人士大跌眼镜的是，那位作家真的是……很另类。 只在书上留了个人名，连照片都没有，更别提介绍了；新书发布会没有，没有现场签售活动，有的只是销售员制式化的笑脸；没有接受任何采访、访谈、资讯类节目，虽然作品本身正不断被加印，甚至连海外版都被翻译出了好几个版本…… 但所有有心人士都惊奇地发现，那位作家完全就是隐形状态。 甚至就连矮脚鸡都做出官方声明，称对方的确是个很低调的人，公司里只有一个编辑和她联系，而对方几乎把所有具体事宜都交给公司了。 当然，诸多媒体也进行了许多猜测，比如不久前的《鬼影实录》，很多媒体都在拿那位导演和这位作家相比。都没露面，都只有一个名字，而且名字还都一样，甚至剧组成员一度爆料其真身是个小女孩…… 然而，轰动归轰动，介于对方尽管如此也仍没露面，什么八卦都会随着时间流逝烟消云散，只能在版面上停留一段时间。 但是，整个文娱界的人士，却都依然将她，那个简直神秘到家了的爱丽丝王记在了心里。 “嘿，听说了吗，那个女孩又出新书了。” “那个侏罗纪公园的作者？倒也不奇怪，毕竟这本书都在畅销榜上挂那么久了，她有些什么了？” “矮脚鸡刚开始的宣传，吸血鬼爱情故事，而且有悬疑惊悚环节！” “你开玩笑吧，谁会跟吸血鬼那种怪物谈恋爱！？你确定自己没搞错，不是邪恶的吸血鬼抢了猎魔人主角的未婚妻吗？” “千真万确！而且好像还是个……青涩初恋那种氛围，总之，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如此类型的对话在小半个美国图书界最先传开，天知道究竟有多少业界人士在盯着排行榜，他们早就对爱丽丝的下部小说垂涎欲滴好久了。当矮脚鸡图书公司终于放出新闻后，无数蜜蜂就像闻到了世间最飘香的花朵般，无不把目光聚焦了过去。 哈利便是其中之一。 “老天啊，为什么我这么蠢，下次直接让书店邮寄上门不就好了？” 一天下午，才睡醒没多久的哈利行走在曼哈顿大街上，一边抱怨着，一边朝目标书店走去。凉拖、花裤衩和卡通T恤的打扮并不太引人注目，但任何行人看到他满头飘逸、散发着浓浓汗臭味的中长发时，都非得退避三舍不可， “一起床就要出门……我为什么要乖乖出门啊。哦该死的，早早把学分都赚到不就是为了避免早起嘛，我干嘛要给自己找着麻烦。” 虽然抱怨着，但当哈利终于走到目标书店门口时，睡眼惺忪的他立刻瞪圆了眼珠。 就在门口，半人高的易拉宝上画着蒙蒙白雪，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背对而立，形成一幅极其唯美的画面。就在这易拉宝的版面下册，设计师出乎意料地选择鲜红的英文字体，构成一篇略带黑暗效果的书名。 Lettherightonein，bya1icewong。 这就是女孩的新书啊，哈利皱了皱眉头：“不是说吸血鬼爱情吗？两个男女孩站在一起算什么？” 像他这么想的人当然不止一两个，就在哈利话音刚落之际，另一个人站到他身边：“找到了，爱丽丝终于又出新书了！吸血鬼的爱情，哈哈，想想就酷呢！” 哈利看向那人，是一个再典型不过的黑人嬉皮士：“酷？你已经知道这书讲什么了？” 嬉皮士朝他瞪起眼珠：“哦哥们，开什么玩笑，你看我手里有拿着三折页的样子吗？还是你以为我是爱丽丝的男朋友，已经看过她还没出版的手稿了？哦哥们，你要真觉得我是爱丽丝的男朋友，我倒也不会否认啦，不过……” 哈利赶紧走进书店。 “嘿，妈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书店一层人声鼎沸，哈利刚一进来，就听到身边一个金发小女孩那这份三折页，指着里页最上段一句话问着。 哈利眼尖地看到其中内容。 【奥斯卡，如果我不是女孩，你还会喜欢我吗？】 只听那女孩接着问道：“为什么她会说自己不是女孩呢？” 当母亲的微微一笑，摸着女儿的脑袋道：“这个意思就是说，那个女孩呀，是一个吸血鬼，和那个男孩有种族隔阂。你看，艾米丽，如果你是一个吸血鬼，却爱上了一个人类小男孩，你会不会问这种问题呢？” 小艾米丽年纪不大，皱着眉头嘟着嘴，好似在思考宇宙的诞生这种艰深奥秘，一脸的为难：“这个……这个……哎呀，确实很头疼呢！” 哈利扑哧一笑，路过走过，从架子上拿起一份三折页。 虽然不知道作者究竟是怎么想出的主意，更不知道情节会怎么发展，但在三折页上看到这篇居然很长的剧情简介后，哈利还真是很惊讶。 “第一次心动发生的年月，往往比我们记忆中的更早。” 唯美的首句后，是继续的内容。 “许多年后，也许奥斯卡早就不在乎艾比是谁，他们的将来会怎样结束，但他一定会永远记得初相遇的那个月夜。她小小的单薄身影、黑色的长发、清冷明亮的眼神，让他估计悠久的心灵突然腾升起一股暖流。” “估计是有些人与生俱来的禀赋，而只有估计才会产生故事。” “她只在夜晚出现。寒风凛冽，她却只穿一件薄薄的粉色贸易。皮肤细如青瓷，宛若孩童，轻微举止却老成沧桑。她那么美丽清零，身上却常常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腐臭。” “奥斯卡被这个诡异的女孩强烈吸引，与她分享自己最心爱的魔方，教她用莫尔斯码交流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话语。” “相遇之前，他孤单又懦弱，在校园暴力的阴影下瑟缩。她寂寞而倔强，惊恐仓皇地在人世间苦苦挣扎。他第一次感觉到被人珍视的幸福，她也从他那里，感受了人间的温情于依恋。” “奥斯卡注意到艾比偶然流露的狰狞，他纳罕她的惊人美丽与异常衰老，因她的疏远而难过，因她的回避而愤怒。他没想到小镇上不断出现的恐怖命案，都与身边这个瘦小的精灵般的女孩有关。” “一个埋藏了两百年的秘密，终于要大白天下。” 站在人声鼎沸的书店一层，四周到处都是闲逛的人群，但哈利看着三折页上近乎唯美的小文章，却不禁要陷进去了。 “这故事……不简单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暑假计划和Windows的系列问题 五月第三个星期五的下午，约翰逊中学社团大楼，sos团驻地教室里，四个女孩们正无所事事地先聊着。 “爱丽丝的新书又引起话题了啊～” 艾希莉翻着一摞厚厚的书稿，那正是新书的稿件：“不过我估计，那些以为自己只是会看到场清纯爱情戏的，肯定要大失所望呢～” 教室一角的沙发上，茜茜正横卧在上面，叼着饼干说道：“失望？可不是失望那么简单，瞧她都在书里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是恋童癖老玻璃，又是喜欢收集凶杀案的……奥斯卡～啧啧，爱丽丝，听说你家宝贝弟弟最近心情很糟糕？” 爱丽丝正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电脑：“这是他的荣幸！等这部小说什么时候能拍成电影了，我可还打算让主演跟他来张合照呢。” 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舞弥全神贯注地读着另一份书稿，却是没有说话。 《血色童话》的中文书名，《生人勿进》的中文电影名，Lettherightonein的原书名和Letmein的美版电影名，对于这部瑞典小说的各种翻译，其实爱丽丝自己也是很纠结的。 好在这种纠结不足为外人道也，女孩们虽然总对“奥斯卡”和哈肯的行为吐槽不已，但每个人也都被这本书牢牢吸引住了。茜茜是第一个把书看完的，艾希莉已经读完了大半，倒是舞弥读得特别认真，同期速度只有另两人的二分之一。 继续敲打着键盘，爱丽丝忽然问道：“亲爱的，对于我们神秘的艾比小姐，你都有什么感想？” 舞弥头也不抬，直接开口：“不好说，你在这本书里有很多情节都设置得特别模糊，我可以把她当成一个普通少女，但……说她是老奸巨猾也不为过。” “是啊是啊。” 茜茜插口道：“这本书，我怎么看怎么感觉，艾比根本就不是爱上奥斯卡了，或者说，就算爱上了也动机不纯，她就是在培养下一个‘哈肯’呢，培养下一个供血人！” 艾希莉眉毛一皱：“不过奥斯卡现在毕竟之后十二岁，要让他能外出杀人采血，没个三五年根本不可能啊。艾比可是几乎每天都要喝呢，她怎么可能等那么久？” “白痴，懂不懂什么叫投资？在产生回报前，你当然要先自己动手了！那个艾比不自己猎食，肯定只是怕诞生别的吸血鬼而已，没看她杀人后还要扭脖子吗？别告诉我那是她同情心作祟，想给人一个痛快！” “哦哦，不愧是劳伦斯先生的女儿啊，亲爱的你明天就去华尔街上班吧，帮咱们sos团筹集点石油钱吧～” “哦，该死的，你以为我做不到吗！？呃……对了，爱丽丝。” 茜茜忽然不想和艾希莉吵架了，看向仍忙着敲电脑的爱丽丝：“暑假快到了，咱们有什么社团活动吗？” 一听这个词，艾希莉的眼睛顿时像点亮灯泡似的：“是啊是啊，咱们社团的宗旨不就是要让世界更热闹吗？假期可是搞破坏的大好时机啊，团长大人，喂喂团长大人，要不咱们再组建个少年冒险团！？” 茜茜使劲拧了拧嘴巴：“是不是给你挺ak，就打算直接抢银行去了？” “哇哦～那主意不错哦～” 爱丽丝没让大家等太久，又敲完一段代码后说道：“暑假去国外旅游吧，大家统计一下想去的地方，然后投票表决。” 爱丽丝顿时尖叫一声，咋咋呼呼地举手喊道：“去澳大利亚捉袋鼠咯～！” 茜茜皱起眉毛，显然对她来说，具体选一个地址去旅游是个很困难的问题：“到五大湖那里泛舟？过了中心线也算出国了，还不是太远。” 艾希莉朝她瞪眼：“喂，一般这时候都是尽可能走得最远吧？加拿大不就是咱们美国的后花园吗？好端端的，去那里干什么？” 茜茜咧了咧嘴，一脸不耐烦：“反正我就这个选项了，其他你们随便。” 众人看向舞弥，后者挑了下眉毛：“有人想去非洲大草原狩猎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但在她说完后，艾希莉顿时吹出好长一个口哨，茜茜也睁大了眼睛，惊愕的看向舞弥，就连嘴巴都张开了。 爱丽丝哈哈笑道：“不愧是舞弥啊，连狩猎非洲的话都能说出来！不错，不错，这个主意真的很不错呢，正好舞弥也有驾照，而且还是开悍马的彪悍妞儿，要是再扛把猎枪……啧啧～” 茜茜翻起白眼：“白痴，舞弥才十五岁好不好，你让她到哪儿去办持枪证？” 爱丽丝也不管桌面上的满屏代码了，挫折下巴，转着眼珠说道：“但我们到时候可是去非洲啊，那里的民兵团，七八岁小孩都会扛着ak砰砰砰呢，像舞弥这种年龄都算是精锐老战士了。别说猎枪，就算真买把雷明顿霰弹枪也可以啊～” 说完，她笑容满面地看向舞弥：“亲爱的，你说我的说得对不？” 面对全屋三个女孩神色各异的目光，舞弥淡定地点了点头：“枪的话，我用过。” 艾希莉倒抽一口凉气，夸张地摆出一个手舞足蹈的姿势，单脚而立愣是非常稳当；茜茜一蹦从沙发上坐起来了，嘴巴长得老大：“真的假的，你还真用过枪了！？” 舞弥依然捧着书稿，眼睛也没挪开，但那双细长的双眼却流露出浓浓的笑意：“是啊，我父亲好歹是个精锐特种兵，我接触到枪的机会可是你们的几百倍。” 爱丽丝嘟起嘴巴，噗噜噜放出好一串臭屁：“看来御用保镖的名额有人了啊，不错不错，那我们的非洲之行，亲爱的你就负责当我们的保镖吧。我好歹也是个小富婆，保证给你买挺最先进的加特林机枪！” 不提艾希莉和茜茜又是副什么表情，舞弥呵呵一笑：“那还真是应景呢，悍马作为军队标准装备，最典型的配置就是在车上安装一台机枪。爱丽丝，你要是真买来一台加特林，我保证，马上让父亲找人做几套专业化的迷彩装备！” “真的！？哇，那我可一定……” “喂喂喂！爱丽丝你不要串场军火商好不好？还是赶紧编你的程吧，比尔盖茨前两天不是才给你打过电话吗！？” 还好，茜茜的喊声成功转移话题了，爱丽丝心知有理，又把注意力转回到电脑上。 不久前，盖茨的确给她打来一个电话。 “是时候研发新产品了”，盖茨是这么说的。 想想也确实差不多了，截至此时，的上市已经有半年了，尚不提究竟有多少用户购买了这款产品，单从更新换代的角度来看，也该研发新产品了。 不过按照盖茨的意思是，他可绝对不希望爱丽丝再直接交出款什么产品了。按照他的说法，目前公司好歹也有着近百名程序员，如果连最重要的开发环节都没他们的事，那些人非得暴动不可。 是否真会暴动，爱丽丝不置可否，因为她马上就意识到盖茨是什么意思了。 很正常，换个角度想一下就行了。如果天赋奇才的四代目火影，堂堂木叶忍者村的金发糕富帅，波风水门桑正苦苦研发螺旋丸而不得时，某个十二岁的黄毛下忍小鬼突然冒出来，直接上了个螺旋丸手里剑…… 估计谁都会受不了吧？ 虽说那某小鬼是他儿子。 请问，微软官方在的基础上研发的下一代产品，是什么？ 当然是。 然后是。 这不是冷笑话。 因为后面还跟着。 还有。 还有。 确实是这么命名的。 然后是大名鼎鼎的，即广为人知的windows95。 是的，就是这么个系列命名，千万不要指望程序猿的艺术创作能力。 对于盖茨想自行研发2.o系统的想法，爱丽丝当然是抱以一万个赞同。 因为她很清楚，比起1.o系统的别开生面，其实2.o系统压根就是个鸡肋。它完全没打开市场局面，并没得到用户认可，是个百分之百的过渡产品。 所以，之后的事情也就可以想象了。 在自行研发了2.o系统而郁郁不得志后，盖茨肯定会再把求助的目光转向爱丽丝。 然后她就只需要顺势推出3.o系统就行了。 某个原定于1991年发布，得到广大用户认可，让微软终于有足够实力和苹果公司竞争，一举踏上巅峰之路开端的产品。 然后，她在公司的地位也就被彻底奠定了。 多么简单，多么省事。 对于盖茨的配合，爱丽丝真心给他点32个赞。 谢谢噢～ 第一百一十九章、旭日之心，千年杀之 张嘴一句暑假去非洲，放假前最后的这些日子就显得特别短暂。按照茜茜的话来说，小日子过着过着，怎么就过没了呢？ 那么，既然是前往非洲这种大张旗鼓的旅行，拖家带口就又是必不可免的了。奥斯卡和汉娜肯定要跟着去凑热闹，詹姆斯虽然在学校教授美国牛仔的历史，但正所谓牛仔嘛，他对野性的非洲大草原也是兴趣十足，当然要带着老婆一起跟去玩了。 不管怎么说，家长是要有的，不是么？ 艾希莉的父母忙于工作，谢绝了爱丽丝的邀请，谢绝时还有说有笑的，毕竟，就是她本人给夫妻俩提供了一份新事业。一段时间来，在米兰那里，以服装设计研究院为核心的分公司已经建成，凭借爱莲娜女士在业界的人脉，吸引大量设计师加盟再简单不过了。所以相对的，他们的忙碌程度也就上来了。 同时，随着六月份到来，《大西洋底来的人》也终于在中国大6彻底流行起来了。那位两栖人的服装，也随着“奥斯卡&汉娜”的推广而深入人心，更反哺于公司业务的扩大。时值六月，sh市内的八家门店几乎天天爆棚，整个东南沿海上起TJ下至gd更多的连锁加盟也都在有条不紊的展开。事实上，要不是爱丽丝早早聘了整整七个哈佛mBa坐镇现场，苏菲也非得被拴住不可。 至于说收入……摆脱收支相抵，迎来利润增长是早就开始的事了。虽说扩充速度非常之快，但也比不上目前的大6市场实在迷人。爱丽丝甚至得到消息称，好多个几个国际大牌看到“奥斯卡&汉娜”的发展后，也都开始对大6市场打起了主意，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引来新的竞争。 茜茜那里，劳伦斯夫妇还要忙于梦工厂的发展，毕竟不同于苏菲只是爱丽丝所属企业的法律顾问，这对夫妻可是自家产业实实在在的老板。自从《鬼影实录》热映以来，太多的编剧、导演、演员都想跟他合作了，作为一家刚成立的电影公司的老板，劳伦斯能在这方面累成狗，也是够叫其他人羡慕了。 当然，新的拍片计划已经推出了，甚至相关导演都开始了演员招募的流程，但爱丽丝就不怎么关心那些事了。好歹也是一家电影公司嘛，而且还是劳伦斯先生成立的，哪可能没自己提供剧本就不拍片了？当然，接下来这一两部都是她没听说过的，估计票房也就是那么个德行吧。这很正常，毕竟一年下来，整个好莱坞能推出的经典电影也是有数的。单独一家梦工厂，要是所有电影都是经典，岂不就和中国乒乓梦之队一样没朋友了吗？年年全揽奥斯卡奖什么的，真心不要太过分啊。 当然，此奥斯卡非彼奥斯卡，也不是和小吸血鬼谈恋爱的那个奥斯卡，是另一个奥斯卡。 所以到最后，家长一方除去詹姆斯和苏菲外，就只有舞弥的父亲了。 一位希腊男子，据说还有点斯巴达血统，在听到舞弥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时，艾希莉当场就斯巴达了，茜茜也差不了多少。 对于欧洲女孩，尤其是意大利的姑娘来说，斯巴达猛男之名当真如雷贯耳。甚至就连爱丽丝都摸着下巴，嘀嘀咕咕。 “是啊，啥时候把《斯巴达三百勇士》拍出来给她们自摸咯？嗯，也许可以让舞弥的父亲当男主角？嗯……这个可以有，这个真可以有。” 于是，在暑假正式开始的第一天，全副武装的女孩们各有各自的途径，纷纷自行抵达洛杉矶国际机场与大家汇合。其中，邻里的茜茜当然由劳伦斯先生送去，而爱丽丝当然是和家人们直接奔去机场了。 哦对了，不只是女孩们，还有个奥斯卡。 “我要吃老虎～” 往机场前行的途中，凯迪拉克里就听着汉娜的叫声了：“来吧～老虎在哪里～快出来～魔法少女汉娜要把你们都吃掉咯～” 不断避让着妹妹的小爪子，奥斯卡撇着嘴道：“非洲草原上有老虎？你开什么玩笑？地理课白学了？还吃老虎，信不信老虎把你给吃了？” 汉娜朝他瞪起眼珠：“我说有就有！我是魔法少女汉娜，唛哩唛哩轰，咒语一念，奥斯卡就变成大老虎啦！” “哦是嘛，来啊魔法少女，你的魔杖哪去了？要不要哥哥送你一根棒棒啊？” 爱丽丝在一旁听着，怎么听怎么感觉奥斯卡这话说得有点猥琐，但偏偏其实是很正常的。她不禁感叹，自己也不是第一次感觉到了，身为从21世纪重生回来的人，自己的思想真不是一般的龌龊啊。 “啊～魔杖在手，天下我有～！来吧，邪恶博士奥斯卡哟，让魔法少女汉娜教你重新做人吧～唛哩唛哩轰！” “啊喂，我怎么就成邪恶博士了？就学习成绩来说，应该是爱丽丝吧？” 爱丽丝摆摆手道：“汉娜，现在的魔法师不时兴用魔杖，应该是魔炮才对。” 汉娜张起小嘴巴：“真的吗？魔炮？那是什么模样？” 爱丽丝不假思索地说道：“表面上来看，大约是个一米长的魔法杖吧，端部还有个价值千万的大颗红宝石呢～” 汉娜：“哇～！” “然后，你只需要酷酷地说一句‘Raisingheart，shootingmode’，那么魔杖就会立刻变形，并自动用电子合成音回复道‘shootingmodeon1ine～’” 汉娜：“哇哇哇～！” “然后，嘛，你拿着魔杖指向奥斯卡的屁股……” 奥斯卡：“喂！为什么是屁股啊！？” “……然后大吼一声‘divinebuster！’，那么魔杖就会展开一个光环状的魔法阵，并朝邪恶博士奥斯卡的命门核心，他的屁股蛋，射出致命的千年杀啦！” 汉娜：“哇哇哇哇哇～！” 奥斯卡：“啊喂喂喂喂喂！？” 爱丽丝：“哦，对了，别忘了开启广域防御，免得崩自己一身乱七八糟的东西。” 前排，若不是驾龄够长，狂笑的詹姆斯差点就把车开到人行道上了。苏菲也是笑得几乎岔了气，不停用手帕抹着眼泪。 汉娜眼珠转了转，别看她年纪不大，小脑袋瓜却一点不笨：“不过薇薇，这魔杖听起来更像是科幻武器吧？” 爱丽丝嘿嘿一笑，摸摸汉娜脑袋道：“极致的科幻就是魔法啊，怎么样宝贝，要不要加油努力，将来当个伟大的科学家？” 汉娜再转了转眼珠：“伟大的科学家啊，这可不容易呢。不过薇薇，要是你的话，应该能把刚才那个魔杖做出来吧？” “呃……你说我把旭日之……咳咳，这个嘛……” 被汉娜一问，爱丽丝也不禁转起眼珠来了。 说起来，魔法少女奈叶使用的旭日之心，真是怎么看怎么想科幻单兵武器呢。 所以人家做动画的也知道瞒不过人，就管它叫“魔导科技”了。当然，整个动画、游戏界究竟是谁开创的魔导科技，这个爱丽丝还真不清楚。 至于说，真的造一个科技般的旭日之心的难度…… “新材料研发，激光科技研发，新能源研发，光是这三样的壁垒就足够高了。不过凭我的大脑，只要资源足够多，攻克掉也不是没可能。嗯，所以我需要自己建一个重工业公司，再建一个能媲美蜂巢的秘密实验室，再聘请一堆签了保密协议的科学家……哎呀，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呢。” 只一个瞬间，爱丽丝就真的开始分析起各种可能性来了。毫无疑问，这一切的起点都是要有足够的启动资金，而且是随手就能掷出数亿美元级的启动资金，自己目前的家底根本不够干什么的。 所以里外里还是赚钱咯，不过这事本身不用太操心，还是再想想，如果真要研发旭日之心，需要什么关键技术好了…… “喂，喂，喂？” 忽然间，奥斯卡的声音让爱丽丝回过了神：“怎么了伙计？被人给煮了？” 奥斯卡刚想说话，顿时被姐姐这一句给噎回去了：“什么煮不煮的，问你个问题。” 爱丽丝只随便瞥了他一眼：“捅屁x。” 前排，詹姆斯和苏菲又扑哧一乐。 奥斯卡瞪大眼睛：“什么东西！？” 爱丽丝懒洋洋地一哼，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你不就是想问千年杀是什么意思嘛，捅屁x咯。” 毫无疑问，奥斯卡涨成猪肝的脸色表明，他确实是想问这个问题。 第一百二十章、东非大裂谷底 非洲热带草原分布在非洲热带雨林的南北两侧，东部高原的赤道地区以及马达加斯加岛的西部，呈马蹄形包围热带雨林，分布地区占全洲面积的三分之一，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的热带草原区。 在经过多次转机抵达埃及开罗后，爱丽丝和小伙伴们便率先来到了著名的东非大裂谷。 “呜哇，看啊，真是太过瘾了！” 从直升机向地面看去，舱内到处都是女孩们兴奋的叫声。 东非大裂谷的整个形状可画成不规则三角形，该谷宽几十至二百公里、深达一千至二千米，是世界陆地上上最大的断裂带。不要说只是乘直升机了，就算直接通过卫星都能在宇宙中看到，能被谓之“地球伤疤”当然不是沽名钓誉。 “阿卡曼叔叔，要不我们到谷底看看吧，也许能遇到食人鳄哦～” 开飞机的正是舞弥的父亲，作为一个响当当的三角洲特种部队成员，会开飞机当然是情理中的了。在初见面时，奥斯卡甚至还抢先茜茜一步，拉着对方问东问西，俨然把舞弥的父亲当作兰博了。 “我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好了。” 阿卡曼先生也是一头黑发，双臂上满是明显的腱子肉，一边操控着直升机飞向裂谷上空，他说道：“东非大裂谷的底部是一片开阔的原野，在整个范围内一共有二十多个狭长型的湖泊。中部的纳瓦沙湖和纳库鲁湖是鸟类等动物的栖息之地，也是肯尼亚最重要的游览区和野生动物保护区。” “事实上，许多人在没见过谷底前，总是凭想象认为，那里一定是一条狭长、黑暗、阴森、恐怖的断涧深，里面不但了无人烟，而且到处都是荒草和乱石。但实际上……” “这个我太能理解了。” 机舱里，爱丽丝忽然捂脸，俨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就在去年十月份的时候，我们七年级上地理课，老师讲到马六甲海峡，说那里是沟通太平洋与印度洋的国际水道，尤其还是RB的海上生命线，所以各种油轮货轮往来不断……” 阿卡曼先生不疑有他：“是啊，就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然后我们班级一个白痴就提问，说……如果有石头落下来把船砸了怎么办？” 舱内众人顿时都哑巴了，若不是还有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在，怕真是死寂一片了。 阿卡曼先生也觉得自己脑筋有点不够用了：“石头……是什么情况？” 爱丽丝懒洋洋地靠着飞机舱壁，嘿嘿地笑道：“我们地理老师也是这么问的，然后那傻小子就说，不是说马六甲是海峡吗？那肯定是一条航道夹在两道悬崖峭壁间啦，那要是有石头掉下来，可不就好危险吗？” 好吧，这的确是个很好很强大的理由，见识最广的阿卡曼先生顿时就被噎了个半死。詹姆斯更是一脸不争气地摇着头，不停感慨说，要是那笨小子是自己学生的话，他非得把他屁股蛋揍开花不可。 不久后，直升机便在大裂谷谷底缓缓降落了。当然，这绝不是什么左右两侧掉下石头，能把路过游轮砸憋的阴间小道，宽度二三十乃至两百公里啊，那是什么概念，完全就是一片两方相望不见尽头的宽阔草原！ “咱们今晚就睡在这里了！” 青青草地上，直升机平静地停靠在一片高地上，坡下是一汪清澈的湖水，好似一块无比硕大的晶莹蓝宝石。爱丽丝站在湖边，双脚踏在浅浅一层湖水中，面对晴朗的天空和不见尽头的谷底大陆，振臂高呼道：“Iamthekingoftheword！” 茜茜正忙着搬帐篷，闻言翻起白眼：“哪有人在谷底这种地方发表这种宣言的？就算不是珠穆朗玛峰顶，你也得是站在帝国大厦上吧？” 爱丽丝没理会茜茜的吐槽，而是远眺西北方向。这一处谷底的宽度大概在四十公里左右，身处平底，视线所及只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那些从未来过大峡谷地的人恐怕很难相信，所谓地下森林居然真的能存在。虽然上方是明媚的天空，但在普通人眼里，只要一想到谷底这类词，大多数联想也只能是狭窄的感觉。 但眼前这片森林却真是浓密广袤，爱丽丝赤脚踏上湖中一块高耸岩石远眺过去，也几乎望不到多少。甚至就算在动用精神力后，她依然惊讶的发现，这森林的深度竟远远超过了她的探测半径，绝不是几英里那么简单。 “茜茜，艾希莉，大家！” 爱丽丝站在岩石上，指着那片森林道：“我们去那里探险怎么样？” 艾希莉的眼睛第一个亮了起来，咋咋呼呼地就也跟着跑进湖床，然后七手八脚地爬上大岩石：“要玩森林探险吗？加我一个加我一个！不过爱丽丝，里面会不会有蟒蛇或蝎子呀？如果不小心踩到剧毒蜈蚣，咱们可没有万能解毒剂哦。” 爱丽丝嗤笑道：“拜托啊，笨蛋，那都是热带雨林才会有的生物。这就是个普通的森林而已，虽然有点雨林的感觉，但离那还差得远着呢。” “恐怕没那么简单啊，小姐们。” 阿卡曼先生远远都能听到她们的声音，将一顶帐篷搭好后，他高喊道：“热带雨林的特点就是土壤贫瘠，养分都汇聚在树木里。你们仔细看看，这片森林的高度可不是普通树木能比的啊。” 的确如此，其实爱丽丝也在揣摩着分类呢，眼前这片森林还没达到传统热带雨林的程度。如果让泰山钻进去的话，怕是没那么多藤蔓给他“哦哦哦～”，但也比寻常森林繁茂多了，反正普通的常绿阔叶林是比不了的。 “所以说，这就是热带草原的山谷下形成的特色森林呗。” 茜茜也跟着踏湖而行，爬上了巨大的岩石：“反正咱们来非洲，怎么玩都是玩，到这森林的边缘闲逛一下也挺好，但就是一定要注意迷路就是了。” 迷路，在热带森林旅行中，的确是致命的行为，而且这可不是有个指南针就能解决的问题。如果是南极大陆的话，只要方向明确，管他冰天雪地，一路北上就是了，但以热带雨林的复杂地形来说，任何没野外生存能力的人贸然深入，都只能是个大写的死。 不过，即便是危险也比不过众人的好奇心，好在阿卡曼先生还真可以做一个向导。其实，就在飞往开罗的路上，他就已经在飞机里不断教授大家野外生存技巧了。爱丽丝细细品出，这位叔叔的本事怕是不比贝爷差呢。 是啊，好歹都是特种部队的嘛，哪怕是食谱方面，英国佬能吃的东西，三角洲的好汉又怎么能认输呢？ 抵达谷底的当天晚上，旅行了一天的众人很快就陷入了梦想，湖畔的青青草地上，数个造型别致的帐篷搭建在那里。一面是蓝宝石般的广袤湖泊，一面是茂密葱翠的森林，满天星空下，丝毫没有给人身在谷底的感觉。 爱丽丝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相当大的一顶帐篷，茜茜、艾希莉、舞弥和汉娜跟自己并排躺着都不嫌拥挤。这会儿，几个姑娘们都在深沉地睡着，而且每个人的姿势都各不相同。 舞弥睡得最老实，双手在胸前一搭，老实说，有种要进棺材的感觉；汉娜抱着茜茜，脑袋蹭着她的腋窝，疑似在流口水；茜茜不时皱皱眉，哼哼几声，也不知梦到了什么；至于艾希莉，左脚搭着茜茜大腿，右脚刚才搭着爱丽丝的大腿，张着大嘴不停打着呼噜，要说谁睡得最不老实，非她莫属。 爱丽丝坐起身来，稍微伸展了一下筋骨，然后便走出帐篷。 不管几月份，非洲大陆就没有不暖和的时候，当地可是不分春夏秋冬的，只有苦逼的旱季和喜庆的雨季而已。爱丽丝站在帐篷口，伸伸胳膊踢踢腿，第三套中学生广播体操做起，爽够了之后，原本湛蓝的双瞳已然变得漆黑一片。 下午时分，自己第一次扫描这座森林时，虽然只是为了探测面积，但却还感觉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爱丽丝的精神力其实不是很强大，虽然能干掉小蜘蛛，能吊打蝙蝠侠，也能把绿箭揉吧揉吧捏成黄箭或炫迈，让黑寡妇丧失理智地倒贴自己更是轻而易举……但也就这样了。 从专业角度来看的话，她离像X教授那样，戴个头盔就能月渎全人类的水平，还差着一整个辉夜级的查克拉呢。 但这也够她扑捉到丛林里那个一闪而逝的东西了，虽然体积不大，却愣是成为扫描区里的一片空白，并在自己的扫描笼罩四方后，飞快地自丛林边缘跑向深处…… 那是什么东西？ 第一百二十一章、能屏蔽精神力的小家伙 茂密的非洲丛林里，不时能听到鸟类名叫的声音，臂膀粗细的花斑蛇盘绕在树干上，五彩的蜘蛛在阴暗的角落中结网，不时还会有小鹿、獐子或白兔穿梭在地面上，动作欢快灵巧。 对于它们而言，即便是夜色也不能阻挡视线。 包括一个人类女孩。 嗖的一声，爱丽丝便从一根树干跳到另一根上了，鞋袜当然被留在营地那里，白嫩的脚掌直接踏在粗糙的树干上，以避免打滑。 “啧啧，这种环境，如果没有合适的向导，贸然进入，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爱丽丝感慨着，顺便望向树干一角，一只拳头大小的彩色蜘蛛正从那里爬过，只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女孩的存在。然而，若是让一个正常的女孩瞧到了它，那尖嗓子一喊，毒蛛想不给她一口都难。 不过，蜘蛛什么的，可不是爱丽丝此行的目标。她顺着自己早先探测到的目标，以直线深入丛林深处，一会儿的功夫，离营地都已经有一英里的距离了。 当然，就算深入丛林十英里之遥，爱丽丝也自信能在半小时内轻松返回，毕竟这十分之一的距离也只用了她三两分钟时间罢了。 感觉应该差不多了，爱丽丝侧耳倾听，在离她大约三条街区远的地面上，目标似乎就就在那里。 为了避免再惊动它，爱丽丝早就停下了精神力扫描，只是用听力来确定方位。就像海豚一样，从心跳、体温等生理特征，她可以感觉到对方的位置，和基本生理状态。 之所以要这么舍本逐末，是因为对方似乎……能屏蔽掉自己的精神力扫描。 这真的很让爱丽丝惊奇，无论是自己白天当时的那次扫描，还是之前准备深入丛林时的第二次扫描，都证明了这一点。虽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它绝对属于异常生物！ 当清晰如卫星地图的扫描画面里，突兀地出现了一小块屏蔽区，这种差异感之强，简直就是白纸黑字！ 同时，就在爱丽丝扫描到那小小一块区域后，这位置便飞快地挪移了起来，明显就是感觉到被扫描的样子。 这可真是太不寻常了，不过爱丽丝姑且可以判断，那肯定是个生物。试想，在一整个三维空间里，一个模糊的空白区域不断在树林间上窜下跳，那可不就是个小动物吗？ 而现在，随着爱丽丝不断隐藏自己的气息，仅凭听力和嗅觉来寻找目标踪迹，那小家伙显然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追踪者，可算停下来了。 “奇怪的家伙，难道它能感受到精神力？怎么做到的？” 这是最叫爱丽丝惊奇的，也是促使她锲而不舍追入丛林深处的缘故。抽抽鼻子，那小家伙的气味从东北方向传来，从分子密度和心跳、血液流动的声音反射回馈来看，不远了。 漆黑的双瞳和夜色形成完美的搭配，爱丽丝轻轻一跃，便径直跨越了三棵树的距离，再一跃又是四棵树的间距。无声无息，而又飞快地向对方逼近。 片刻之后，她可算发现了目标。 一株不知名的擎天大树，“款式”和“长相”跟爱丽丝看过的《人猿泰山》里那些雨林树木没有任何区别，在某一枝冲天树干上，一只毛色黝黑的小猩猩正蹲在那里，呜呜叫着，啃着一根香蕉。 生理特征表明，那就是目标。 一只小猩猩。 “猩猩？搞什么鬼？” 爱丽丝几乎要把眼睛瞪出来了！ 这个结果真的是出乎意料！ 早在光用精神力扫描时，其实爱丽丝无法探测到对方的身份。就算后来改用听力，她也没知识渊博到靠呼吸、心率什么的判定对方物种。 原理不明，真相不清，只知道有个能屏蔽自己扫描的小家伙在丛林里呆着。或者说，具体体现就是，一个体积娇小的扫描屏蔽区在“地图”上一扫而过的样子。 若不是爱丽丝的大脑够发达，能产生类似海豚回声定位的能力，可以单纯靠听力和嗅觉追踪，她甚至都不能确定那是个生物。 能屏蔽精神力扫描的生物啊，就算不是什么天外来客，起码也要是未经人类发现的神奇生物吧？ 鹰头狮身有翼兽、红帽子、独角兽，就算是把一众霍格沃茨小巫师吓成屎的博格特，其实爱丽丝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但问题是……猩猩，是什么情况？ 这也太接地气了吧？ 小猩猩看上去还不到一岁，体形十分娇小，怕是不比几岁的人类婴儿大。它的母亲没有跟在身边，而从之前在丛林内穿行的速度来看，它的运动能力更不是同龄者应该具备的。这会儿，相隔两棵树的距离，小家伙正怡然自得地吃着香蕉、抠着脚丫，再掰着香蕉，再抠抠脚丫，玩得不亦乐乎。 “咕咕～” 好奇心起，爱丽丝朝小猩猩做了个口技。 不过，应该是自己口技水平太高了吧，小猩猩压根没发现异常，依然在吃着香蕉、抠着脚丫，用的基本还都是同一只手。 爱丽丝纵身一跃，来到了与它相隔一根树干的位置上。 小猩猩依然没发现她的踪迹，爱丽丝算是明白了，只要自己不放出精神力刺探，凭她自身的隐蔽功夫，这猩猩根本发现不了她。 “能屏蔽我的精神力扫描，还能感应到它，这小家伙可不得了啊。” 这是最让爱丽丝不得不跟来的缘故，十二三年来，她的精神力可以说是无往不利，只要有心探查什么，就没什么是自己不能知道的。事实上，如果她愿意的话，直接用精神力催眠操控比尔盖茨，或联合国几大首脑成员，乃至北约首脑们、华约首脑们、东盟首脑们……都不是不可以，威力绝对无穷，统治世界也不过分分秒。 但正因如此，当自己一向无往不利的法宝，忽然片面性失效后，她心中的惊讶可想而知。 毕竟这些年来，爱丽丝可一点没觉得自己是住在一个“都市异能”型的世界。中国没有龙组，美国没有超能战士，苏联没有狼人和熊人，去梵蒂冈旅行时也没发现什么光明魔法力的波动。就算日本有忍者，怕也只能是会扔扔手里剑的程度。 世界很太平，自己很强大，这种感觉真心萌萌哒。 但现在…… “咕～咕～！” 音波化作一道直线冲向小猩猩。 “唔！？” 小猩猩忽然抬起头，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居然人性化的充满惊讶的心情！ “咕咕～” 爱丽丝蹲在不远处的树干上朝它招手，至于说自己为什么非学布谷鸟叫，其实她也不知道，反正这么叫挺好玩就是了。 应该是因为没放出精神力的缘故，小猩猩没怎么感到威胁，而是好奇地看着爱丽丝，甚至更加人性化地放下香蕉，朝她招了招手。 “这是邀请我一起吃香蕉的节奏吗？” 爱丽丝一跃而起，但没有直接跳到小猩猩身边，而是落在它下方的一根树杆上。树杆不过小臂粗细，但当爱丽丝的脚掌踏上时，却连最微小的颤抖都没有。 小猩猩俯瞰向爱丽丝，在这个位置上，它无疑感到非常安全。 “呜呜～呜！” 结果，还真像爱丽丝想的那样，小猩猩把自己的香蕉递给爱丽丝，向请她吃。 “呃……好吧伙计，多谢。” 爱丽丝接过香蕉，嘴角抽了抽，因为这小子就是用抠脚的那只手递给她香蕉的。 吃，还是不吃，这是一个问题。 但瞧着小猩猩期待的目光，她姑且还是把香蕉皮扒开了，露出里面又粗又大的东西，一口咬了下去。 小猩猩马上开心地叫了起来。 一根香蕉下肚，爱丽丝轻松简单地和小猩猩交上了朋友。她拍拍对方的脑袋，皮毛乌黑光亮，就像黑珍珠般璀璨，让她不禁去想，难道这皮毛是什么特别物质生成的，所以能屏蔽自己的精神力？ 目前不是实验的好时机，爱丽丝可没自信她能秒杀这个难题，就算是毫不动脑地抄袭一本书都有敲字的时间呢。要是她刚一放出精神力小家伙就跑了，难道自己还要千里走单骑吗？那下一幕是不是就该人猿泰山登场了？ “喏，小家伙，你想吃香蕉吗？” 如此，爱丽丝开始了诱拐计划，首先把目光集中在远处一棵香蕉树上。 小猩猩点了点头，呜呜地满脸笑容，姑且就当它听懂了吧。 爱丽丝决定稍微冒一下险。 当然，不是对着小猩猩。 精神力转化念动力，释放。 小手一招。 啪的一声，嗖的一下，三根香蕉脱离母亲的怀抱，径直飞越了好一段距离，落入爱丽丝的手中，然后落到小猩猩脚下。 小猩猩：“哇呼呼！” 话说在农业时代到来前，什么样的人最受欢迎来着？ 当然是最能收集食物的。 所以，在又露了几手后，凭借自己惨无人道的食物收集力量，爱丽丝毫不费力地捕获了……嗯，捕获了小猩猩的“芳心”。 “啊呜啊呜，啊呜啊呜。” 如此，看着小猩猩狂吃着香蕉，一脸幸福好似找到妈妈的样子，爱丽丝再次动起了歪脑筋。 理所当然的歪脑筋。 这丫……是怎么把我的精神力屏蔽的？ 需要研究研究！(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高智商的猩猩凯撒 清晨时分，当茜茜一觉醒来，顿觉自己智商有点不够用了。 “爱丽丝，你给我解释一下！” 任谁一觉醒来，发现帐篷里突然多了只猩猩，都会脑子一抽，然后发疯地检查自己的衣服吧？ “还有你们几个，这算是什么意思！？” 问题是，好像全帐篷里……不，放眼整个旅游团，正常的也只有她自己而已，难道这就是晚起床带来的恶果吗？ “哇～凯撒好聪明哦，居然会数数呢！” 清晨的草坪上，詹姆斯和阿卡曼先生正在准备炊具，不过计划外的变故是，没有人帮他们切香肠。全团唯二的男人之外，其余所有女性都围着小猩猩观摩了起来，人群中不时发出惊呼的声音。 唉？奥斯卡？啊，他只是男孩，不是男人。 “来来，凯撒，看看这是几？” 多少年来，汉娜惊喜地发现，自己终于可以在智商上秀一把优越感了，她也是玩得最不亦乐乎的人。左手拿着三根香蕉，右手拿着四根香蕉，先不管那小手怎么拿下那么多香蕉的，反正她是和小猩猩做起了数学游戏。 “唔……唔！” 小猩猩竖起三根手指，又竖起四根手指，然后把七根手指都竖了起来。 “哦天啊，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 苏菲惊喜地拿着三串果子，先是在小猩猩面前晃了晃四颗果子那串，再晃了晃一颗那串，然后再一捂住四颗那串上的一颗。 小猩猩配合地伸出三根手指，再度引来众人一片欢呼。 “慢着慢着，我有个想法。” 爱丽丝过来凑热闹了，她贼兮兮地笑着，首先拿出了一大串香蕉，上面一共是八只。 然后，又拿出一串七只的。 一共十五只香蕉。 看它怎么数呢？ 大家都立刻明白了，一起不怀好意地看向小猩猩的脚趾。 “唔…………” 小猩猩皱起粗黑的眉头，好似一个思想者般，甚至用手支住下巴。 众人一眨不眨地看着它。 然后，小猩猩一手握拳，一手伸出了五根手指。 于是，众人再度爆发出一阵惊叹的声音。与此同时，刚起床的茜茜还没搞清情况呢，站在帐篷前发呆。 “凯撒的智商很高，比一般同类的智商至少高出……好吧，我也不知道究竟高多少，反正不低就是了。” 没人再有精力做其他事情，比如像昨天说的那样做什么丛林探险，大家的兴趣全都被小猩猩吸引了。等吃过午饭，并又做了一堆实验后，爱丽丝对父母说道：“也许我们可以把它送回家养养，看看它到底有多聪明？” 詹姆斯第一个不赞同地摇头：“薇薇，这可是猩猩，就算它只是个黑猩猩，对周边邻里的潜在伤害也是非常大的。虽然它现在年纪还不大，但以后该怎么办呢？。” “但是爸爸，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凯撒呢～！” 名字都是汉娜起的，可想她对小猩猩是多么喜爱了：“而且你看他那么聪明，肯定会乖乖的对吧，对吧姐姐？” 连“他”都用上了，詹姆斯顿时有点哑吧，求助地看向老婆孩子们。 爱丽丝当然同意了，何况她还存着给某只解剖做实验的阴暗念头，耸耸肩，一脸轻松地说道：“这个好办，就咱们家现在赚钱的速度，稍微放慢点脚步，就能攒出一栋有大花园的贝弗利豪宅了。或者在小镇里买个农场都可以哦，养凯撒的场所是肯定不会缺的。” 苏菲也赞同地点头道：“的确，反正咱们国家也允许饲养这些少见的生物，只要保证安全就行。凯撒毕竟还不是狮子老虎，也不是那种吓人的金刚猩猩，邻居们会接受的。” 爱丽丝接着说道：“是啊是啊，就像妈妈说的那样，又不是领头成年的银背大猩猩回家，邻居们不会接受不了的，而且凯撒离长大还有好几年时间呢，是吧奥斯卡。奥斯卡？奥斯卡！？” 只见某少年正蹲在小猩猩凯撒面前。 “嘿，伙计，知道吗，我家里有个电吉他，你小子要是能帮我揍一顿爱丽丝，我就把吉他送给你弹弹，怎么样？” “嗯……看来某人是没问题了，不过我貌似也得和我亲爱的弟弟好好、好好地谈谈心了呢。嘛，老爸，你怎么看？” 能怎么办？既然全家人都热烈欢迎凯撒的到来，詹姆斯当然也说不出什么了。他一脸苦笑地看向那小猩猩，却见阿卡曼父女也都对它兴致勃勃，舞弥正拿着串香蕉和它友好交谈呢。 “伙计，担心自己养不了也没关系。” 看到詹姆斯还有点迟疑，阿卡曼先生拍拍他肩头道：“我们家在德克萨斯有一个现成的农场，等以后你们真觉得块头太大，不能再在小区里生活的话，我那个农场随时为凯撒敞开大门。” 詹姆斯笑道：“那你可有的等了，黑猩猩成年是六七岁左右，这都还要四五年呢，谁知道以后都能有些什么情况。不过还是多谢你了，哥们。” 如此，在非洲之旅的第二天，全团成员就增加了一位神奇的非人生物。对于怎么遇到凯撒的，爱丽丝的解释很简单，就是她半夜无聊在湖畔闲逛，恰好看到它过来喝水而已。有着汉娜第一个举双手赞同领养它，大家伙当然没什么反对的，只是接下来的行程需要略做改变。 旅游当然还要继续，不过爱丽丝之所以要领养这小不点黑猩猩，可不是真为了给家人添一个宠物。截至旅途第四天，全团人和凯撒在一起的时间全加起来，都没有爱丽丝一个人的多。 不知真相的汉娜可不是一次两次朝她嘟嘴了，可惜某人这会儿却一点姐姐的风度都没有，硬拽着凯撒坐在自己腿上，就是不让别人碰。 当然，路漫漫其修远兮，现在可不是研究凯撒身上秘密的时候，在具备研发黑科技的硬件条件前，培养感情才是第一要务。 第五天晌午时分，租来的越野车驰骋在广袤的大草原上，阿卡曼先生和舞弥分别驾驶一辆，爱丽丝坐在舞弥那辆的副驾，怀中抱着凯撒。 “看，斑马群！” 后排的茜茜一拍汉娜的脑袋：“还有水牛！” 这当真是好壮观的一幕，因为两车正好开在一个缓坡上，从高处向下眺望，数百头黑白相间的斑马群覆盖了好大一片范围。远处恰有一条河流经过，数百只鸟类的鸣叫声此起彼伏，只看得汉娜高声尖叫起来，满脸兴奋。 “看啊姐姐，好多斑马，那里还有水牛！” “嗯嗯，是啊是啊，而且他们的规模这么大，一般的狮群根本不敢靠近呢。” 爱丽丝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把大多数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怀里的凯撒身上。 几天来，她没有贸然用精神力刺探凯撒，毕竟那夜的追踪已经证明，凯撒正是因为她的宏观扫描，才飞快地从丛林边缘一路深入好几英里的。要是自己稍微一大意，让这小家伙对自己产生了敌意，甚至想逃跑，那不就得不偿失了？ “来，凯撒乖，你是喜欢红色的这个，还是蓝色的这个？” 不过新发现也是有的，凯撒的智力真的比一般猩猩出色好多。爱丽丝将几颗乒乓球涂上不同的颜色，根据她发现，凯撒明显对红色更感兴趣。 具体情况是，如果几颗乒乓里有红色，它直接选红色，如果有红色的相近色，它会选那个相近色，而在做过这番试验后，如果爱丽丝拿出相对色，比如任意两种冷色，凯撒却总会摆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这当然证明不了太多的事，就算智力稍微高一点又如何？爱丽丝当然想过大脑更发达这个缘由，毕竟她就是这种情况，但要说凯撒的脑域开发度真特别高了，那就不是屏蔽精神力的问题了，而是它干脆就可以被称作“他”了。 “呜呜……” 这一次也毫不例外，在爱丽丝又拿出乒乓球后，凯撒选择了红色的那颗。 “喏，给你玩吧，不过注意，不要往嘴里放！” 凯撒的智力还真不是盖的，第一次时就知道乒乓球是不能吃的，一拿到手里，就欢天喜地地把玩了起来，而且手指灵活度异常惊人，真不愧是最近似于人类的物种之一。 “看呐，薇薇，那里真的有狮子！” 顺着汉娜的手指，爱丽丝抬头望向西北方，低矮的草地间，一群狮子正盘踞在树荫下，昂头望向驶过的越野车。 望着那一幕，爱丽丝随口说道：“真太平呢，你说说吧，凯撒。” 凯撒望了眼爱丽丝的下巴。 呼呼叫着使劲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玩乒乓球。(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圈养着，观察着 “看呐，凯撒居然会自己用奶瓶呢！” 奶奶惊奇地叫道。 时间，七月中旬，地点，又回到洛杉矶卡尔弗城了。 “虽然猩猩一向都很聪明，但像凯撒这样聪明，的确是非常少见的。” 客厅里，詹姆斯陪伴着自己的母亲，一起看着领养的小猩猩喝牛奶。 家里养了只猩猩可不是小事，第一时间，就把住在美国中部的祖父辈家长唤来了。这不，从第一眼见到凯撒起，老太太就乐得合不拢嘴了，直有把凯撒当小孙子样的架势。 凯撒只有一岁，而且作为黑猩猩，它的体形也就和两岁婴儿差不多。正当早餐的时候，瞧见小家伙居然像个真正的小人儿似的，捧着奶瓶咕嘟嘟地喝，如何能不叫老人家惊喜交加？ 身为第一代移民，爱丽丝知道爷爷奶奶都是吃过大苦的人，相比起大城市的繁华，他们反而更倾向于中部地区相对平静的生活。若不是出了领养凯撒这种大事，除去春节外，两位老人真未必能常来加州呢。 “薇薇那小丫头，还真是总给咱们带来惊喜啊。” 虽然难得到儿女家做客，但老爷子当然和其他老人一样，早睡早起身体好，一点和家人熬夜畅谈的打算都没有。这不，今早天刚一亮就起床出门晨练了，这会儿正巧走进屋里，瞧见桌前的老伴儿和儿子，乐呵呵道：“不过汉娜怎么给他起这么个名字？凯撒大帝吗？” 汉娜早就坐在桌前等苏菲的早餐了：“当然了，爷爷，你不觉得这名字特别威风吗？” “是威风，但薇薇，你是不是也该给它起个中文名字？” 老爷子落座，笑眯眯地瞧着凯撒。小猩猩坐的是婴儿椅，把奶喝光后，还不忘了呜呜叫着把瓶子放回原位。对老人家来说，什么宠物能比这么聪明还可爱的小猩猩更有趣？毕竟孙子孙女早就长大了，再碰到这种像小幼儿一样的孩子，机会可不多。 “中文名字……不好起呢。” 爱丽丝坐在桌前，眯着眼睛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的凯撒，人家猩猩的食物可比人类简单，一盒曲奇饼就搞定了。在苏菲还在做煎蛋的时候，它便开始大嚼起来了，也不怕噎着自己。 “小黑？黑黑？星星？月亮？” 对于大孙女编出的名字，奶奶呵呵一乐，满脸褶纹都聚在一起了：“薇薇啊，你不是大作家么，怎么起的名字这么简单啊。那奶奶也能起几个呢，大黄儿，二丫，三狗蛋，你看成吗？” 好吧，当然是不行了，尤其奶奶这几句还是以中文方言说的，浓浓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直噎得爱丽丝翻起白眼。 “我看就叫渣渣吧。” 最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爱丽丝眼睛一转：“就算不是银背大猩猩，凯撒长大后的战斗力也肯定会很强的，要是有什么异形或丧尸来袭，包它一拳把敌人打成两个小饼饼！” 如此，凯撒的中文名就被大家轻松地全体通过了，渣渣什么的，虽然都不知道爱丽丝为什么这么起，但终归是要比什么“小黑”强多了。 另外，汉娜多次向爱丽丝提出抗议，不要叫“它”，必须要叫“他”才行。嗯，小姑娘想法不错，爱丽丝表示，自己会试着改口的。 没办法，毕竟她的初衷只是养个“小白鼠”而已…… 暑假期间无事可做，SOS团的几位女孩在从非洲归来后，也都要有自己的小世界，所以并未总凑到一起。至少据爱丽丝所知，舞弥被她老爸领着去军事基地参观了，而艾希莉则又飞回米兰，当然是为了服装研究所的发展做贡献，两人都不在本地。 至于茜茜，就不得不再提到梦工厂了。继爱丽丝的《鬼影实录》一举成名后，梦工厂的片约当然是纷至沓来，如今可还是暑期档时分，劳伦斯又找他人拍的小电影正在上映中，更别提还有圣诞档在等着他赚钱了。所以，茜茜当然是要过去凑热闹的，哪怕只当个打杂的小剧务，那也是课外活动不是？ 当然，关于梦工厂又在拍摄什么新片，爱丽丝就没去理会了。反正在她看来，整个八十年代的经典电影都很有限，作为一家刚成立的公司，梦工厂都已经拍出一部低成本高票房的典型了，让它稍微“休息”小半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难道还要她把《异形》系列编上七、八、九、十个续集，一年一部地拍个“哥斯拉系列”？ 嗯，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至少在八月份到来前，爱丽丝便把几乎所有精力，都放在自己刚领进家的凯撒身上了。 “凯撒，以后进出房间时要通过活板门，就像哈利波特一样，懂吗？哦对了，不要问我什么叫哈利波特哦，虽然你肯定不会给我的读者剧透～” 阁楼被改造了，这里原本是放杂物的场所，如今被全家人用来给凯撒当家。肉色的木质地板给人温暖的感觉，专门搭建的木制横梁能让凯撒攀来爬去，当然，吊在天花板上的玩具，和透光性良好的圆窗当然也少不了。 “呜呜～呜呜！” 凯撒兴奋地在房间里蹦跳着，一双红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四周，身形灵活地在横梁间迅速穿梭。爱丽丝微笑地看着这一幕，但也只是看了几眼，然后便把目光投向小窗户那里。 这里值得留意一下。 好歹也是从21世纪，那个信息大爆炸时代过来的人，爱丽丝看过的电影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把一只能屏蔽自己无往不利的精神力的、特别聪明的小猩猩领进家了。 那之后会发生些什么？ 至少，不能让这小家伙跑了。 阁楼里的窗户，是凯撒最容易接触外界环境的渠道，毕竟爱丽丝可没打算让它满大街闲逛，起码最初几年内，非得老老实实呆在屋里不可。 所以，她就得对这扇窗户做点手脚。 防患于未然嘛。 那些电影里研究黑科技的实验室，明明又是病毒又是怪物又是什么的，却居然连防弹玻璃都没有，然后就那么让某某怪物因为操作失误逃出去了。啧啧，好莱坞电影看了那么多，爱丽丝可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 趁着凯撒被汉娜叫着下楼的功夫，她独自留在阁楼里，开始做起小动作来。 面对窗户此时显示的画面，一层精神力附着了上去。 对面是平静的邻居，住着同学麦克，那小子每晚都会按时坐在床前写作业，要是叫他看到阁楼里的凯撒，万一产生了基情可怎么办？ 所以，爱丽丝在窗户的两面都附着了一层精神力，一面让麦克看不到里面，一面让凯撒看不到外面。 当然，不是让窗户一片漆黑，而是把当前的“光线镜面折射”复制了下来，在精神力的作用下，让以后的所有光线折射都是这个样子，而已。 说起来很简单，但当爱丽丝做完这项工作时，她全身都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布满了汗水。衣服都是这样，头发更是被汗水浸染在一起，更有好多汗珠不断从耳根流出，当真不是一个狼狈能概括的。 “累死老娘了……这工作居然这么复杂……” 爱丽丝气喘吁吁地钻下阁楼，好在这会儿家人都不在二楼，她赶紧钻进浴室洗个澡。 热水器的水流不断冲刷着身体，不过，爱丽丝却连好好洗个澡的力气都没多少了，刚把水流打开后，便懒洋洋地一屁股坐到地上，非得好好休息一下不可。 “看来我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能源不够啊。” 任凭水流浇满全身，爱丽丝的大脑没一分钟是停止运转的。 “普通的雷达扫描很简单，催眠术的消耗就算是中等了，但像刚才那种做法……是啊，半永久式地改变一扇窗户的光线折射，的确是比催眠术还困难好多呗。不过，这股消耗水平……确实还是太高了些。” 爱丽丝在拿刚刚的例子，和过去的例子对比着。要是怎么用精神力时消耗最大，肯定是以其影响宏观物质世界的消耗了，就像当初阿尔伯克基事件，自己那三天的昏迷可一点不是作假，把一整个房间飘荡的粉末毒品跟碎尸聚到一起，好几百公斤重的东西，真可比什么都累。 “嗯……所以说，我还真的想想，以后要不要走研发黑科技的道路了？” 盘算着目前自己能掌握的资金流，任凭温暖的热水继续冲刷着身体，爱丽丝仰头闭眼，掐着手指：“至少不管怎么说，哪怕从个人寻求上来看，让我能更肆意地使用精神力也是好的。那么，不管是功率增幅也好，还是能源供给也好，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黑科技领域，没有我这颗聪明的脑袋瓜在，一般科学家累死都做不出什么呢～” “咕咕～” 恰好就在这时，浴室门口响起凯撒的声音。 爱丽丝睁眼，原来这聪明的小家伙连开门都会了，四肢着地地走进浴室，正好奇地瞧着席地靠墙而坐的爱丽丝。 瞧着这小雄性一脸呆萌的样子，爱丽丝嘿嘿一乐。 “哟，小子，年纪不大，就懂得偷窥女孩洗澡了？有潜质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与IBM的合作 暑假还在继续，短短几日功夫，因为凯撒的到来，本来很宽敞的房子顿时显得热闹了无数倍，至少每天早上，看着凯撒吃饭已经成为家里的固定节目。甚至于，就为了能看到它喝牛奶、吃饼干、和大家玩闹的样子，爷爷奶奶都不留恋他们在中部地区的家了，在卡尔弗一住好长一段日子，然后才回去。 八月的第一天，太阳升起又过了些时候，爱丽丝刚刚结束晨跑回到家里，身后跟着累成狗的奥斯卡。 “哟，凯撒，这就吃上了？” 餐桌前，凯撒正一脸满足地啃着曲奇饼干，詹姆斯则把脑袋遮在报纸后面，却是瞧不到脑袋。 “呜呜～呜呜～” 看到爱丽丝进屋了，凯撒开心地朝她挥手。 詹姆斯闻声放下报纸：“薇薇，你刚才出去的时候，盖茨先生给家里挂来电话，语气有些焦急，我告诉他你很快回回来的。怎么样，赶紧回拨过去？” 爱丽丝还没吃早饭呢，她皱眉道：“爸，你确定他是这个时间挂来的？” 詹姆斯耸耸肩：“那当然了，而且我听他语气，真的非常着急。你赶紧回拨过去吧，不然……哦，瞧！” 走廊响起电话铃声，多少年来，家里电话一清早响个不停，这种事几乎从没发生过。爱丽丝咕嘟一口喝完整碗牛奶，一脸纳闷地走向走廊。 “喂，比尔？” 电话对面的确是盖茨的声音：“爱丽丝，大生意，我们遇到了一笔大生意！” 爱丽丝挑了挑眉毛，原本不在意的心情顿时收回去了。能让盖茨惊喜的大生意，尤其是这个时期，肯定是能影响微软发展的重要事件。 “大生意，是有人想和我们合作吗？” 只听盖茨说道：“没错！呃……爱丽丝，我想你应该知道，咱们微软和IBM有密切的业务往来吧？” 爱丽丝很清楚地点头：“对啊，DOS系统一开始时不就是给他们研发的嘛，然后微软正好搭着这个顺风车。我来之前，你们一个亿的年营销额可不就是靠它嘛。” “你倒是知道得很清楚啊。不过现在，又有新的生意上门了，IBM也想让旗下电脑装载windows系统！” 盖茨好激动的语气，然而爱丽丝却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 她随意地朝墙壁一靠：“那就卖给他们呗，一个安装盘一百美元，看他们想要多少张了。” 盖茨那里顿了一下，再次响起时，原本高亢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哦抱歉，是我没把话说完整。是这样的，爱丽丝，你应该知道，IBM的主要业务领域是商业大型计算机。所以他们想让我们专门研发一种操作系统，专门面向工作站、网络服务器和大型计算机！” 这一回，爱丽丝无声地长大了嘴巴。 她立刻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回的确不是小事。 “网络操作系统是吗？没问题，对方具体怎么说的？” 先按捺下其他想法，爱丽丝问道：“是我方单独开发还是合作？任务周期呢？当然还有我最看重的，报酬方面怎么样？” “IBM是希望和我们联合开发，所以任务周期自然就得靠合作情况来定了，报酬方面当然不是问题，一整个IBM的商业计算机体系，你完全可以想像一下，我们能卖出多少份！” 接下来就是一番简短的商务会谈了，不过这毕竟是早餐时间，盖茨也不好多跟爱丽丝说什么，约定好过几天到西雅图会晤后，他就早早挂了电话。 这时，餐桌上早就聚齐了人，苏菲笑道：“又有生意了？”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坐到餐桌前，当她拿起刀叉时，满脸都是笑容：“IBM要求和微软联合开发互联网操作系统，你们想到什么了？” 几乎毫不犹豫地，奥斯卡大喊道：“思科！” 爱丽丝使劲点着脑袋，苏菲和詹姆斯都是面露喜色，凯撒则只顾吃着自己的饼干，但汉娜却一脸莫名道：“思科不是已经有个IOS了吗？那IBM不就是在和我们抢生意？” 此话一出，就连奥斯卡都笑了，更别提餐桌上其他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汉娜纠结地皱起眉头，连问到底怎么了。 “笨蛋汉娜，IOS是给互联网硬件产品用的，而IBM想要的这个是电脑操作系统。” 爱丽丝哈哈乐着摆着手指：“听明白了吗？IOS是专门用来设定路由器它们的参数用的，对计算机来说就是个单纯的程序。而IBM要的这个，则是专门用于操作大型商业计算机、工作站和服务器的，一整个电脑操作系统，了解？“ 汉娜使劲皱了皱眉头：“大概……应该……也许……差不多明白了吧。嗯，反正就是又要赚钱了呗？” “对对～又要赚钱了～” 爱丽丝一句话总结了整件事，她知道，自己这个暑假是又有得忙了。 无需怀疑，所谓IBM想和微软共同开发的什么什么操作系统，就是Windows.NT。 短时间内，爱丽丝还无法分析出，为什么这项合作提前了。按理说，这个操作系统应该要再过几年才会开始研发，但既然自己把思科都提前建成了…… “或许就是这原因？” 吃完早饭就来到卧室，不过不是为了睡回笼觉，翻阅着书籍里诸多繁杂的文件，爱丽丝很快就理清出一点头绪了。 其实整个情况还要倒退好几个月来看。 总的来说，思科在前段时间进行扩张后，可是有了四十多个员工、数百万元流动资金的。凭借这份人力资源、现金资源，和自己设计完全成熟、效率绝对出色的路由器做商品，公司的市场规模当然越扩越大。这不，前不久还出现了朗讯科技的小阳谋么。 作为业界当之无愧的老大，蓝色巨人会意识到这领域的潜力也毋庸置疑，想插手更在情理之中。毕竟，IT业总的来说也就那些东西，无非就是硬件、软件，大型机、个人机，通讯、基建，等等这些领域。 硅谷这片区域里，大家一直是既有竞争又有合作，在一个或多个领域里百花齐放。试想后来的无人车领域，多少IT业龙头想插把手，虽然他们各有各自的主营业务。 “而且，如果真的是Windows.NT，这绝对是微软腾飞的一个关键。” 翻阅着手中资料，回忆着前世的情报，爱丽丝马上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其实按照正常历史来看，这场合作最后不欢而散了。 最初联合研发时，系统名叫OS/2，分为微软的MicrosoftOS/2.NT与IBM的IBMOS/2。协议告吹后，IBM继续向市场提供先前的OS/2版本，微软则把自己的OS/2NT的名称改为WindowsNT，即第一代的WindowsNT3.1。 而当他们分开研究后，微软当时的具体做法是，从一家叫数字设备的公司挖来一批人员来，专门成立一个部门来开发的。 而且真的是开发量好久。 爱丽丝清楚记得那些资料，这个项目是1987年左右开始的，但等推出时都已经是1993年了…… 另外，在这起开发活动中还有个不得不说的人物，那个人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是一个叫大卫卡特勒的家伙，一个绝对的老家伙，65年毕业并任职于杜邦公司，然后在IT业的DEC公司编程。他在DEC组建了一个全新的计算机系列，名叫Prism，可惜项目最终被公司取消了，卡特勒也就此离开了DEC。而这套系统，正是后来NT系统的雏形。 卡特勒是通过朋友介绍来微软工作的，就连盖茨都对这个老前辈敬畏三分。他严厉、冷酷，视懒散、困惑、没有竞争力为敌人，不但是一位传奇程序员，更是一位伟大的项目管理者。 因为，WindowsNT开发历时之长、耗资之巨、人员之多，可以说是对软件工程一个史无前例的诠释。 五年时间艰苦卓绝的开发，耗资1.5亿美元，团队超过200名成员，这个成本可不是白搭的。 要知道，纵观后世信息时代的各种终端机，乃至任何一类网络设备，其软件部分无非就是由两方面组成。一个是互联网硬件操作系统，设定路由器、交换机参数的思科的ISO；再一个，就是用于服务器电脑本身的操作系统，微软的Windows.NT系列了。 不只是个人机操作系统之王，还是网络用机操作系统之王，微软的Windows布局之广，带来的自然就是当之无愧的权力。想后世的福布斯权力排行榜，位列各国总统、主席、美联储长官等位置之下的榜单第十人，可不就是比尔盖茨那小子么？ 所以，在得知微软要和IBM开发这个系统后，若不是控制得及时，爱丽丝早就忍不住原地跳秧歌了。 毕竟，她可还正发展着思科呢，不是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底气十足的微软高层 “非常欢迎本杰明先生的到来，请坐。” 华盛顿州，雷德蒙德市，微软公司总部会议室，一行衣冠楚楚的IBM谈判代表鱼贯走入屋内。作为微软方代表，盖茨立刻起身，请代表团团长，IBM市场部部长本杰明落座。 本杰明落座后，径直对长桌首席的盖茨笑道：“盖茨先生，我方本来还以为，你们内部要商讨很久才能做出决定。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貌似从我方递交合作建议书后，到现在也就三天吧。这个项目可不简单，贵公司的效率还真是让人惊叹呢。” 说着，他放眼望向微软一方的会议代表。 董事长盖茨，以及同为创始人的保罗艾伦，还有本杰明所熟知的史蒂夫鲍尔默，以他们三人为首，微软共派出了五个人。不过…… “这里还有一张椅子，难道还有人没到吗？” 本杰明抬手像盖茨身边时，心里也是十分惊讶的。那是保罗艾伦的对面，首席下左侧第一个位置，毫无疑问，肯定是微软管理层中的第三人才有资格坐下的。但他看向目前的出席人数，认识的都已经到了，难道微软又有新的投资人出现了？ 盖茨双手交叉，淡定笑道：“王小姐的航班由于天气被延误了，她可能要迟到半个小时。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直接开始。” 本杰明这下更加惊讶了。一方面，对方突然说出的那个“王小姐”绝对是个陌生的人物，而且从姓氏发音来看，搞不好还是为华裔。而且，什么叫航班被延误了？虽然现在是下午一点，但难道这么重要的合作会议，对方却是上午才赶着飞机过来吗？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看来这位王小姐一定是位大忙人啊，那既然盖茨先生都这么说了，我们就开始吧。” 对于本次合作，本杰明的信心可谓十足。在他看来，当然也是客观事实的是，微软之所以能够兴起，完全就是依赖于和IBM的早期合作。如果没有IBM旗下电脑为平台进行捆绑销售，微软的DOS系统肯定会面临严重的市场问题，说IBM是微软的引路人，完全不为过。 而最近，微软的新产品也着实得到了IBM董事会的认可。那款Windows1.0虽然不是业界首款图形用户界面的操作系统，但远比那家同行的产品出色太多倍了。而且有着盖茨提前一年之久的宣传和雄厚的公司基底在，它的市场份额扩张速度也是极其喜人的。 可以说，潜力无限。 和一个有无限前景的公司合作，成果当然是可期的，只是利益分配上要有所调整罢了。毕竟比起IBM的实力，目前的微软虽然有着近百名工程师在，和蓝色巨人的实力仍是天差地远。要不是对方在软件领域确实是业界翘楚，而这也恰是IBM的软肋，恐怕所谓的合作在一开始就是不必要的。 只是现在，虽然会谈正朝着非常良好的方向走着，但本杰明却总是忍不住，想朝那张一直空着的椅子看去。 “由于是合作开发，我们IBM打算调出大约一百名工程师，进行我方那部分系统的开发。那么盖茨先生，微软方面大约能拿出多少人呢？” 盖茨没有立刻回答。 只见他眼睛低垂，似乎是在看着空无一物的桌面，就连本杰明交来的文件也只是放在一旁。在这期间，本杰明悄悄看着保罗艾伦等人，多少感到有些不对劲。 他早就听闻盖茨有个习惯，思考时总会略微前倾着身子抖动着。刚才的交谈中，每逢需要思考的时候，盖茨的确都会做出这种动作，艾伦、鲍尔默等人都是默默等他开口。 但现在，盖茨却“应该”不是在思考，因为他没有抖动着身子。而微软一众高管似乎欲言又止，显然，对于盖茨这种“反常”的行为，他们也有点纳闷。 本杰明倒是能猜到这种纳闷是怎么回事：盖茨究竟是在思考，还是等着别人开口。 不过，盖茨显然没让大家等太久，在这种异常情况只持续了半分钟后，他可算开口了。 “一个小组。” 他说道：“我们会派人组成一个小组。” 本杰明长吁了一口气：“盖茨先生，我们当然要组成一个小组，但我现在想问的问题是，你们打算拿出多少人。” “人数不重要。” 盖茨说道：“重要的是专业能力，不是吗？对于咱们IT业来说，一个精英的作用绝对比一百个大一学生要强，难道不是吗？” 本杰明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盖茨先生，人力再强也有极限吧？你、你、你这是在开玩笑吗？怎么忽然跟我说起……什么精英的问题了？” 说着这话同时，本杰明也注意到，微软的那几位高管却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甚至以一种要看笑话的表情……看向他自己。 很不对劲，本杰明本能地察觉到了，就像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没忽略那种空椅子一样，他也早就注意到，微软高层对本次合作的信心简直爆棚。的确，微软的实力很强大，年营业额达一亿美元的公司都不是一般的存在，但他们现在好歹也是和堂堂的业界第一，蓝色巨人会谈啊，怎么会自信成这样？ “盖茨先生，麻烦你还是说一下具体人数吧，毕竟我回去后可是要向董事会交差的。” 本杰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还是说，公司实在凑不齐和IBM规模同样的团队？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方倒也不建议多揽下一些工作，毕竟合作嘛，本来就是要互相帮助的。” 所以说，这句话才是重点。 一百人的团队是什么概念？ IT业可不是劳动密集型产业，一百名工程师所能制造的财富实在太多了。要知道，这可不只是“一家一百人规模的IT业公司”而已，而是实实在在的一百名工程师，一个IT业公司最核心的成员。 可以说，如果一家公司真能拿出这种数量的工程师，全公司人数肯定是不低于两百的。 那么，一家人数超过两百，乃至三百、四百人的IT业公司，是一种什么样的规模？ 微软目前一共也就一百号人，工程师满打满算也不过六七十人，IBM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所以，在明显强弱不对等的合作关系里，以人数不均为由，扩大将来所占分红比例，这就是IBM打的如意算盘。 然而，盖茨和身边同事对视一眼，所有人都是嘴角微微一挑，竟是隐蔽地一笑。 “本杰明先生，这个问题好说，我们在合同里这样设定一下就行了。” 依然是低下头来，眼睛盯着空无一物的桌面沉默良久，而且这次足足沉默了一分钟。就在本杰明都感到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盖茨十分自信地抬起头来。 “我们直接按照成果来说话。如果微软的进度能和IBM保持一致，那么将来的利益分配是一个数；如果不能保持一致，我们自然会将份额降低一些。事先拟好份额和进度标准，把它写进合同里，你看如何？” “哦天啊，盖茨先生，你在开什么玩笑呢。” 本杰明愈发感觉不对劲了：“什么利益分配啊降低啊，我们怎么会让你们吃亏呢？哎呀，最多就是我方多负责一些工作而已，说什么降低……” “情况就是这样，本杰明先生。” 盖茨双手支着桌面，微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微软公司第二大股东兼技术顾问，王小姐虽然迟到了，但正是因为知道自己要迟到了，所以早先和我通了番电话。换句话说，这个决议是微软董事会全体通过的。” 本杰明的眼皮真的跳起来了，他看向通行代表团成员，马上就有人为他接话了。 “说起来，盖茨先生，你口中感到那位王小姐……恕我直言，她真的存在吗？我们可从来没得到微软董事会改组的消息，如果你们说这个决议是她提出的，那她本人最起码也该到场吧？” 这句话问得很有道理，毕竟迟到的理由实在太说不过去了。就算航班被天气延误了，像这种肯定要提前很多天通知的会议，与会者难道能没时间看天气预报吗？ 恰好就在这时，会议桌中间的电话响起来了。 盖茨眼睛一亮：“啊，正好，王小姐拨来电话了，让我们看看她是怎么说的吧。” 本杰明的眼睛陡然间瞪大了。 不是因为任何其他原因。 而是他在刚进屋的时候就注意到，这台电话…… 是没有连着线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无可挑剔的编程代码 会议结束了。 在本杰明带着他的团队返回IBM总部的同时，一条新闻迅速传遍了业界，杂志《大众电子》更立刻对相关情况进行了报道。 《蓝色巨人与软件大亨的合作，IBM与Microsoft的激情碰撞！》 文章配图，是微软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的比尔盖茨，与IBM市场部部长本杰明友好握手的一瞬间。身后背景是微软公司的某件会议室，一众人等站在他们四周，桌子上摆着个电话机。 这篇文章一出，全国上下的计算机爱好者顿时全兴奋了起来，虽然没人清楚那个“互联网操作系统”究竟是什么鬼，但IBM和微软的鼎鼎大名，已经足以让所有人都沸腾不止了。 一个是世纪初成立的业界龙头，千亿市值的蓝色巨人，一个是由大学辍学生成立的软件业新兴王者，刚刚推出Windows1.0的微软可谓如日中天。这样一场可谓强强联手的合作，顿时吸引了千万技的民众为之议论纷纷。 但紧接着，疑问就被摆上了台。 为什么这两家企业会开发这样一个项目？ “互联网操作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大众电子》为首的IT界报刊杂志马上开始了知识普及工作，恍然间，越来越多的人这才意识到，如今整个美国境内的互联网铺设范围，已经远远不是“前些日子”能够比拟的了。按照某些专业渠道提供的数据来看，似乎用不着2000年时，整个美国每一户家庭都可以接入网络了。 因此，微软和IBM在这个时候开发这种系统，自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当然，民众对信息的渴求远不会就此满足，当再下一期《大众电子》出刊后，又一家企业迅速映入广大民众的视线当中。 注册地在加州圣何塞的思科系统公司，主营业务为互联网硬件研发和销售，目前的主要产品叫做路由器。这是一种低成本、小体积的仪器，能轻松兼容不同类型的网络协议，在企业办公时有广泛的应用范围。 当这期《大众电子》出炉后，如果说民众只是略微感到惊讶，那么业界就是一片震撼了。 一家去年刚成立的公司，截至八月末也不过次成立一年多一点。但就在这么一点时间里，它已经是家拥有五十多名员工、百万元月利润的“庞然大物！？” 的确，这点成就还算不得什么，但在与成立时间对比一下后，这种巨大的反差，几乎将微软、苹果、戴尔，乃至IBM等一众IT业大亨都比了下去！ 因为，很多业界人士都迅速意识到，互联网硬件，这完全就是业界的一片无人区！ “就算是无人区，能把市场扩张得这么快，也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时间，八月下旬的一个工作日下午，在IBM公司总部的最核心会议室内，董事局会议正在召开。 “根据调查，思科系统公司的第一笔生意，是在去年的洛杉矶大学联合会上做下的，这就是他们的产品。” 会议桌末端，技术部部长阿尔敏将一台手提箱大小的仪器搬上桌子：“对方的技术水平非常优秀，根据我们技术部研究表明，这是一种完全成熟的产品，软件代码几乎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唯一影响它效率的仅仅是CPU的计算能力。” 这句话说得很简单，却让董事会全体成员都面面相觑起来。 “什么叫软件代码无需改进？” 一名董事发问道：“你不会打算告诉我们说，哪怕删除任何一条代码都会让系统崩溃，而且代码设计极其精炼，你一点逆向工程都做不出来？” 阿尔敏面露难色，这个在IBM任职长达二十年，担任技术部长更有五年的男子，难得有像现在这样满头大汗的时候：“对不起，莱姆斯先生，但情况……的确是这样。” “对方的编程代码实在太精炼了，而且逻辑方式绝对是……叹为观止的程度。说得形象点，它就好像是平面设计一样，一方面是绝对的简洁，就像耐克的LOGO只是一个对号一样的简介；一方面就是那种创造性，就像在看到了某个LOGO设计后，很多人都觉得似乎自己也能设计出来，但真要是动起手来，却完全无从下手。” 阿尔敏的形容很明确。 平面设计往往就是这样，当顾客看到结果后，很轻松地就可以说出“原来就这样啊”一类的话。就好比耐克的LOGO、苹果的LOGO，或某某款式的任何产品，人们都会在看到了之后觉得，那些设计师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他自己也能设计出来。 但真要让那些人设计……却设计不出什么。 阿尔敏对这款路由器的感慨就在这里，在看到了对方堪称完美的编码后，虽然还不知道作者究竟是谁，但他俨然有种惊为天人的冲动。 这个路由器的变成代码之精巧，简直就像一个完美的圆，或者就像人体黄金比例分割，每再多一笔都是画蛇添足，每为其减掉一笔都是暴殄天物。 而且，就像许多设计领域共通的现象那样，虽然在看到之后，很多人都会恍然大悟，说原来还有这种设计啊。但要是真让自己也原创出同样一份作品，却说什么都是不可能的。 “阿尔敏，你可是公司的老人了，说话可要负责。这款路由器的程序，真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面对某一位董事的质问，阿尔敏点头道：“我知道各位董事肯定会有这种疑问，所以早在会议开始前，我就让秘书将部分代码打印了出来，请各位浏览一下。” 原来阿尔敏早就做准备了，众董事惊讶之余，也都纷纷拿过秘书递来的资料看了起来。 然后这一看，就怎么也抬不起头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阿尔敏看着全场所有人肃穆的表情，无声无息地坐了下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 越是细节，越能体现出一个企业的实力。虽然思科现在的规模还不算大，和蓝色巨人相比就是只蚂蚁，但有着那样一位优秀的程序员在…… 阿尔敏暗自揣测，恐怕就是早些年的比尔盖茨，他崭露头角时体现的才华都没那么出色吧？他毫不怀疑对方是业界新人，要不然早就在其他公司闻名遐迩了，还轮得到让一个刚成立一年的小企业扔出这种水平的产品吗？ 果不其然，好奇和担忧的不只是自己，在他身边，市场部本杰明低声道：“你们能写出这种水平的代码吗？” 阿尔敏摇头道：“不可能。虽然在看到成品后，觉得似乎非常简单，但如果是自己编写，整个公司都没有人有这份水平。” “看来思科系统有一位大牌人物，你有什么线索吗？” 阿尔敏看向他：“你有吗？” 本杰明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 只是阿尔敏有些惊讶地发现，向来稳重的本杰明，手指颤了一颤。 而且他也注意到，早在从雷德蒙德回来后，本杰明就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究竟是怎么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只不过三页A4纸，董事会全员却足足看了半个小时，等众人都抬头后，先前那个发言的董事叹道：“实在是太出色了，阿尔敏，对方申请专利权了吗？” 这句话并不是问向阿尔敏的，另一个董事说道：”很遗憾。根据我们的间谍得知，朗讯科技不久前也打过思科的主意，但短时间内却没什么大动作，主要原因就是思科的专利保护意识太出色了。” “目标公司的决策人显然早就知道路由器的市场规模，所以在推出这款商品前，他们就已经注册了专利。而且最让人可恨的是，注册者居然把所有可能被我们借鉴的技术都申请了，对方肯定是个业界天才，不但能把程序编出来，还能猜到我们可能怎么钻漏洞！” 说完话后，全场人员都看向首席。 时任IBM总裁阿科尔，是今年刚刚上任的，与微软的合作就是由他提议并施行的。但现在，面对这家名叫思科系统的公司，毫无疑问，这位新上任的总裁在面临一个巨大的挑战。 “首先要承认，这不是市场部的失误。” 阿科尔说道：“思科系统只成立了一年，对于有着数十年历史的我们来说，这样的公司实在太多了，市场部没有留意到它的存在是可以谅解的。本杰明，不要太有压力。” 安抚完下属后，他接着说道：“不过，既然我们和微软展开合作了，那么与思科也进行合作，大家看怎么样？” 众人面面相觑，一名董事道：“你是说……把它收购？” 阿科尔微微一笑：“哦……这可不是我说的，不过，这个主意也不错。”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沉的笑声。(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盖茨夜谈 电话在深夜响起。 幸亏这只是爱丽丝卧室内的专线，铃声刚响起一次，她便睁开眼睛，手一招，话筒就来到了耳边。 “有事吗？比尔？” 这么晚的夜里还挂来电话，自然是非常重要的内容，只听比尔盖茨神色严肃地说道：“开完会后，我想了又想，总觉得不放心。爱丽丝，你是没看到，IBM代表团离开公司的时候，他们的团长，本杰明的表情非常诡异。” 爱丽丝眨眨眼：“诡异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合作正常进行不就成了？” “问题是……爱丽丝，开完会后整理现场的时候，露宝告诉我，那台你用来通话的电话……没插上电话线。” 这下，电话两端的两人都沉默了起来。 爱丽丝的眉角跳动着，她强忍着超越空间直接给盖茨揍个熊猫眼的冲动：“我说混蛋，你……你怎么做出这种低级错误了？” “道歉的事回头再说吧，爱丽丝，你说本杰明会不会已经发现了？要是我看到一个没连着电话线的电话居然还能通话……” “你能怎么样？” 爱丽丝不屑撇嘴道：“联系圣堂教会派神父驱魔？召唤古代英雄为模版的英灵斩杀魔王？还是打电话给警局，叫他们来变成鬼屋的微软总部送死，顺便上演一场精彩的《鬼来电》？” 盖茨不禁感慨，该说到底是小女孩啊，明明也就差了不到二十岁的样子，怎么她说的好多话自己都听不懂呢？ “……所以说啊，比尔，如果你大半夜地来电话，就为了说这么个没用的屁事，当心我真给你再在半夜来个电话，让你在一周后心脏病发而亡啊！” 的确，正所谓空口无凭，就算本杰明发现了，也没人会信他的话，真闹大了也只会让自己住进精神病院。盖茨想了想，貌似还真是自己多虑了，不过，谁叫他知道这事的真相呢？ “好吧，不过既然已经给你挂来电话了，关于这次合作，咱们再说一说吧。” 盖茨组织了一下语言：“爱丽丝，你当时没亲自露面，我们都能理解。毕竟你的年纪摆在这里，真要是以所谓的第二股东出席会议，估计IBM方也只能把你当笑话看。不过，既然现在合同已经签下来了，你具体怎么打算的？搬到西雅图来？” 是了，既然微软要和IBM联合开发新系统，作为技术上绝对过硬、独自研发了第一代Windows的爱丽丝，理所应当该负起项目组长之类的头衔。 爱丽丝微微垂了下眼睛：“比尔，其实这件事说简单很简单，说麻烦也麻烦。” 被窝里，她给自己换了个更好的姿势，说道：“说简单的话，只要我亲自出手，最多三个月，我就能把能用的成品交给你们，什么亲自跑到西雅图之类的也都用不着，我一个人闭门造车就足够了。” 一枚美分硬币在手指间来回穿梭着，爱丽丝一边玩着它，一边说道：“但要说复杂的话，自然就是微软赶紧扩招，然后凭自研发能力慢慢做去。其实我挺倾向这种做法的，毕竟归根结底，总不能让公司的技术团队全沦为我的后勤保姆吧？” 盖茨在电话里不断苦笑着，可以想象，他现在还在不断摇着头：“那确实不行，要是重要的工作都被你一手包办了，公司团队非要出问题不可……所以说爱丽丝，你不打算来西雅图？” “拜托，我还要上学啊，这一个项目下来也不知要多久呢，我在学校那么多好朋友都不管了？你们就慢慢忙吧，有什么技术上的问题直接电联不就行了？总不会说，你们每天都有一窝蜂的问题要我解决吧？” 爱丽丝是真打算稍微放下手，现在的微软都还没上市呢，离后期的大发展更还有些日子、要是什么活都被自己包了，不给程序员们充分的发展空间，那以后难道也都得自己出手搞定一切吗？ 如此，这一通深夜挂来的电话马上就结束了，不过也依然聊了许多东西，当话筒扣死的时候，时针已经又走了大半圈。 “看你满脸笑容，她同意了？” 盖茨刚落下电话，保罗艾伦恰好推门而入：“你的盒饭。” 时间是凌晨时分，绝大多数员工都回家休息了，但公司的两位大佬却不得不以身作则地留在公司，因为还有太多的工作要处理。 “日本寿司啊，呵呵，看来隔壁邻居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 盖茨接过盒饭，感慨了一下任天堂美国分公司的发展，笑道：“爱丽丝同意了，不过这下我们的负担可就重多了。” 艾伦轻声一笑，在盖茨对面坐下，手里也捧着一份寿司：“我会通知人事那里再招人的，又要研发2.0系统，又要和IBM合作这个项目，目前的员工根本忙不过来。比尔，你看再招多少人比较好？” 盖茨吃下一条玉子烧说道：“我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当时研发1.0系统时，我们是55人的团队，在1.0系统的基础上研发2.0，这个人数已经够用了。” 艾伦点头：“的确，毕竟都是已经在这个项目上忙了好久的人，对老版本再改造，熟手的过程也会很快。反而是和IBM的合作那里，互联网操作系统……启用新人也可以，直接从业界相关公司挖人就行，不过人数呢？” 这确实是个很麻烦的问题，但盖茨和艾伦都清楚，这笔生意究竟意味着什么。 爱丽丝可是思科系统的创始人，这家成立仅一年的公司业务扩张之快，绝对惊人，目前已经在加州本地占据了好大一片江山，甚至都伸手向东海岸的纽约州、宾夕法尼亚等地。 而微软高层可以预见的，也不绝只是思科的发展，更是前脚爱丽丝、后脚IBM都意识到的那样，即全美乃至全球网络大发展的雏形已经出现了。 随着几大电信运营商不要钱的投入网络基建，无论是思科还是微软，都会随着整个业界的遍地开花，获得无与伦比的好处。在这个尚且处于开端的时代，既然爱丽丝已经先一步做起了互联网硬件的生意，那微软的这趟顺风车就更是必不可少了。 一段时间的相触，盖茨当然有和爱丽丝多次交流过编程领域的知识，所以他对女孩究竟有多专业，可谓深有体会。毫无疑问，思科肯定会持续大发展，几乎没哪个同行的产品能品过爱丽丝的质量。所以，只要有她在，微软这项新合作的结果也无需怀疑，所以只要没有大的意外，最终结果都是可以直接预见的。 同样可以预见的是，当微软和IBM真把这种电脑端的网络操作系统研发后，它必然会和思科的产品形成紧密的联系——如果思科的蓬勃发展依然保持势头。换而言之就是，在整个互联网体系架构中，思科的产品组成基本骨架，而微软依附于IBM电脑的操作系统，就是灵魂与大脑！ “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啊。” 深夜的办公室里，微软的两位老创始人面对面吃着寿司，盖茨前倾着身子，打着摆子：“保罗，你也看过路由器的编程代码了，你说爱丽丝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能编出那么精辟的代码呢？” 艾伦苦笑着吃下口三文鱼：“谁说不是。虽然使用的语言都是我们熟悉的，但她的逻辑顺序实在太出乎意料了，普通人至少七句才能实现的功能，她往往只要三到四句就能实现了。” “是啊，而且别人想学都很难呢。看到了，我们会恍然大悟，原来这段逻辑还可以那么编，但真要让我们仿照她的逻辑再编段新程序……保罗，你试过多少次？” “我？哦天啊……比尔，那你又试过几次？” “保罗，我现在在问你呢。” “但我现在也在问你啊。” 两人面对面看着彼此的脸，全都是瞪着自己的眼睛。片刻之后，也不知究竟是谁先开始的，他们齐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就在美国西海岸南部，洛杉矶的卡尔弗城里，爱丽丝正半眯着眼睛躺在床上。 漆黑的眼睛似乎是颗黑洞，能够吸纳一切。同时，在不为人类肉眼能看到的地带，即床头柜扣着的电话的电话线上，一道道电流正忙个不停地穿梭着。 “切，这对基友，大半夜的吃寿司，是想靠坏肚子来通便吗？啧啧～”(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贝佐斯的新项目 “嘿，杰夫，把文件递给我！” “嘿，杰夫，这行代码交给你了，我上趟厕所。” 思科系统公司某办公室，装修虽然十分朴素，但办公桌和电脑却都是高档的配置，七八人一个小组的工作环境，对刚找到第一份工作的杰夫贝佐斯来说，这可是非常舒适的。 品着免费的黑咖啡，尝着午间免费提供的餐点和水果，敲打着自己心爱的代码，体会着同事之间互助友爱，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啊！ 工作已经有一点时间了，由于自己普林斯顿大学的学历和优异成绩，贝佐斯有幸加入思科一个新项目的研发工作。 交换机，这是技术部长莱昂纳多波萨克提出的名字，只是在他讲述这款仪器的具体功能时，贝佐斯从他的言语细节中敏锐地察觉到，这似乎并不是波萨克本人的创意。但既然领导没解释什么，他当然也就无所谓了。 其实对贝佐斯来说，无论是思科目前的主打产品路由器，还是波萨克现在要开始研究的所谓交换机，都是非常神奇的新鲜东西。四年的大学生涯，贝佐斯学的就是计算机专业，但来到的这家公司生产的产品，却又是业界从未有过的东西。可以说，他从各个角度来看，都是绝对的动力十足，如今加入了交换机的研究小组，那股工作热情简直超越了所有人！ 不过，不管是贝佐斯还是他的同事们都很快发现，如果真想将计划中的交换机做出来，目前路由器领域中的许多制造步骤都要被修改。 至于说路由器和交换机间有什么区别，新产品又都需要具备什么样的技术……波萨克有提供资料。 这是很让贝佐斯惊讶的一点，也是非常困惑的事情。因为实践证明，波萨克没有比他们其他人多了解什么，众人完全是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可他却偏偏拿出了一份非常详尽、切核要点的文件资料，对交换机需要用到什么技术，什么技术是什么样都有着详尽的说明，甚至与路由器进行了对比，这就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由于全公司80%的员工都是在几个月里快速招募来的，所以众人也暂时没细问波萨克。 要说交换机究竟应该是什么样，首先要了解到路由器的特征。 首先，路由器是第三层网络设备，所谓第三层，其实也是文件统合了交换机的功能做出的定义。第一层网络设备是集线器，属于物理层，无数据处理能力，其功能只是简单地将电流传送到其他端口；第二层便是众人目前要研究的交换机，按照构想，它应当可以分辨出MAC源地址和目标地址，即物理硬件地址的详细情报，然后在任意两个端口间建立联系。如此之后才是第三层，路由器负责解析数据中的IP地址。 其次，它可以连接不同类型的网络，这也是路由器研发的初衷。路由器能够连接不同类型的局域网和广域网，如以太网、ATM网、FDDI网、令牌环网等。不同类型的网络，其传送的数据单元——帧的格式和大小是不同的，就像公路运输是以汽车为单位装载货物，而铁路运输是以车皮为单位装载货物一样，从汽车运输改为铁路运输，必须把货物从汽车上放到火车车皮上，网络中的数据也是如此。当数据从一种类型的网络传输至另一种类型的网络，必须进行帧格式转换。 最后，路由器还具备路径选择功能。因为在网络中，从一个节点到另一个节点可能有许多路径，而路由器可以选择通畅快捷的近路，大大提高通信速度，减轻网络系统通信负荷，节约网络系统资源。 可以说，在最初了解到思科究竟在生产什么后，贝佐斯真是想不激动都不行。正如他不时放眼四周看到的那样，整个公司的所有员工，每时每刻都在尽心尽力地努力拼搏，加班至深夜十点完全是常态。 因为，他们正在生产的产品，是能够引起全球网络大发展的至宝！ 至于说对交换机的构想…… 按照文件提供的创想，交换机需要有两种类型，即位于第二层网络的以太网交换机，和位于第三层的结点交换机。用于扩展局域网，工作原理比较简单，就是根据MAC地址寻址，然后通过站表选择路由，至于说站表的建立和维护，倒是都由交换机进行，但也都是全自动的。 无疑，这个所谓的以太网交换机，将会是公司最主流的产品。它和那个所谓的节点交换机的区别在于，一是结点交换机工作在广域网，而以太网交换机工作在局域网。二是结点交换机是用来存储转发数据分组的，内建转发表，实现路由选择协议，是网络拓扑中的结点；而以太网交换机是用来连接局域网内部主机的，内部没有转发表，只有MAC地址和主机的映射表，逻辑上是总线结构。 总之……很复杂。 这是贝佐斯在看完文件后的第一个感想。 而且他也真的很好奇，目前公司连试作品都还没出现呢，为什么波萨克却能拿出这么系统的资料来？ “冬科，我去一趟洗手间，谁都别拦我啊，我都在这儿一连做了五个小时了。” 从半夜工作到清晨，满桌都是装咖啡的一次性纸杯，顶着两个黑眼圈，贝佐斯张着哈欠走入走廊，一溜烟就跑进了卫生间。 贝佐斯当然不了解公司财务情况，但可以看出，盈利效果真不是一般的出色，至少从卫生间的装修就能看出来了。亮铜的水龙头和高端品牌的洗手池，不知放在那里的香水还在散发着迷人的气味，如果再加上点轻音乐，根本就和高档酒店一个模样了。 这绝不是波萨克夫妇能设计出来的，贝佐斯就算笨死都能猜到。一个市场部长一个技术部长，他们都是典型的学究型人物，同样的一笔钱，他们当然会把它花在购买更多器材上，而不是给卫生间做装修这种小事。 所以，在想遍了整个公司的结构后，贝佐斯乐呵呵地意识到，恐怕只有那个从没露面的董事长会这么想了吧？ 话说，董事长叫什么来着？ 一天到晚光顾着研发新项目了，贝佐斯猛然间才发现，自己居然连这种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上完厕所后，他便在走廊里随意溜达了起来。的确，现在是上午十点左右，整该是一天中工作刚开始的时候。不过IT界的公司可不能以常理看待，从昨晚下班一直干到深夜，休息会儿后，又从清晨五点忙到现在，难道还不能让人休息休息吗？ “啊～累死我了，回去后是不是再喝一杯比较好？” 即便散步都有些犯迷糊，贝佐斯也没注意自己究竟在朝哪儿走，满脑子光想着再来一杯咖啡。等他终于恍恍惚惚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竟走到印着CEO的办公室门口了。 好吧，董事长就是CEO，公司还没大到太复杂的程度，不过那名牌下的一行小字，却也是让许多同事都津津乐道的，成天猜想，自家公司的老大究竟是什么人。 在“CEO”的金色大字下，一行花体字迹秀气的很，说的内容却一点都不客气。 “IamCEO，bitch！” 看到出来，老大很有个性，也难怪他成天不上班呢。 “不上班怎么了？老子是CEO，谁敢说啥！？” 贝佐斯话音刚落，门忽然开了。 忽然开了。 然开了。 开了。 了。 贝佐斯全身的冷汗真是不要钱地往下流啊…… 然而，当他看向门口的人影后，却立马傻眼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黑科技，要研究吗？ “哦，是你啊。” 爱丽丝毫不惊讶地看着眼前青年惊掉下巴的样子：“在公司干得怎么样了？” 贝佐斯眨了眨眼，首先望向屋内。 传说中的CEO的办公室，倒也没比其他场合有什么区别，都是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还有会客区与书架什么的，顶多就是装修更精致，面积更大罢了。 “你是……对了，我还没问过呢，你叫什么名字？” 贝佐斯完全懵了，从最初在纽约的书店，再到自己求职时在思科大楼门口，然后这不知名的女孩居然还出现在CEO办公室里了，这叫什么情况：“还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爱丽丝摸摸后脑勺，啧了一声。 二话不说，湛蓝的眼球变得一片漆黑。 “你没有在这里看见我。” 她语速平缓地说道：“你只是没睡醒，随便在走廊里闲逛，然后走到这里了而已。” 在女孩漆黑的眼球注视下，贝佐斯目光呆滞地说道：“我没看到你，我没睡醒，我闲逛到这里……” “然后接着睡吧。” “然后接着睡吧。” 然后，贝佐斯身子一软，倒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地毯上，仅仅片刻，打呼噜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啧啧，这小子也真够厉害的。” 爱丽丝啧啧地把屋门关上：“我这里可是整栋楼最顶层的角落啊，散个步都能散到我这里，故意的吧？” “呜呜～哦！” 话音落下，窗户外响起凯撒萌萌的叫声。 “哟，凯撒，不是叫你在外面等着吗？哦好吧，你这倒是在外面没错。” 爱丽丝笑眯眯地走到走廊窗前，自家刚养的小宠物猩猩本来是呆在停车场里的，这会儿……这是自己打开车门并爬上楼了？ 心思陡转之下，爱丽丝手指朝CEO办公室门一弹，咔嗒一声响起，刚关上的门自己又打开了。 “来来，凯撒，进屋里玩玩吧，这里是姐姐的秘密基地哦～” 一人一猩猩这就大踏步地走进屋内，沿途还不忘了在贝佐斯身上踩上一两脚。可怜的大学应届毕业生，等他半小时后醒来时，肯定要为脏了一块的衬衫纳闷好一会儿吧。 爱丽丝的办公室的确是她的小天下，虽然这会儿的思科总部还不像后来那样，在圣何塞占据了好大一片工业园地，但起码也是栋最高可容纳两百人的大楼。董事长办公室嘛，三两百平方米是少不了了，爱丽丝对天主教的信仰实在有限，可不会像许多欧美企业家那样“艰苦朴素”。 凯撒欢快地在办公室里到处跳跃跑动起来，而又非常聪明，绝为打翻碰乱任何不该砰的东西。哪怕是双手按在一摞资料上借势跃起，那一摞文件袋也一点错位都没有，更别提拽着吊灯晃来荡去的愚蠢行为了。 爱丽丝朝老板椅上一坐，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小家伙。 在彼此熟悉了几星期后，爱丽丝对凯撒的了解也更加充沛了。所以在上星期一，她第一次放出精神力，力道非常微弱，和10分贝左右的音波差不多是一个能量级，以此进行了第一次实验。 结果证明，她确实无法扫描到凯撒的身体。 精神力在触及到凯撒的皮毛后就反射了回去，而且是一种恶心死人的漫反射，只能让爱丽丝模糊地知道自己扫描到了什么，但这个“什么”究竟是什么，可就一无所知了。 而仅仅是这能量级等于10分贝音波的精神力，就已经引起凯撒的警觉了。这是当然的了，如果是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下，想必任何一个人要是被人捅了一下，之后的反应都能称之为警觉吧？ 不过这股精神力的力道毕竟很弱，所以凯撒当时反应，应该属于“惊讶”的层次。 通过这最粗浅的实验，爱丽丝很快就了解到缘由了。 并不是说，凯撒是什么超能力战士，比如钢铁侠，而自己的精神力扫描就是导弹的红外瞄准，一瞄准就引起钢铁侠的各种过敏反应，不是的。 这只是一种最单纯的本能反应，凯撒对精神力的屏蔽似乎来自本能，所以当爱丽丝的精神力扫描上去后，对它而言，就真好像有人在拿手抚摩着它、戳着它、揍着它、殴打着它……如此而已。 正因如此，当爱丽丝最初在丛林边缘扫描到凯撒时，它之所以警觉地慌忙跑入丛林深处，也就可以解释了。试想，一个猩猩在丛林这样的环境里，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无处不在的大手“抚摸着”、“戳着”，不要说猩猩了，任谁都会惊慌失措地乱跑吧？ 呃……貌似有种很猥琐的骚扰的感觉，尤其爱丽丝的扫描可还是360度无死角的。也就是说，什么屁X啦，JJ啦，也都在那只无形的小手的抚摸范围内…… 咳咳，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总之，在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后，爱丽丝迅速意识到，自己绝对捡到宝了。 如果，她能从凯撒身上得到屏蔽精神力的技术，那会怎样？ 嗯……其实爱丽丝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能会怎样。 目前全球已知的超能力者就她自己而已，东海岸没有高谭市，纽约也没没有史塔克大厦，无论是DC还是漫威，最明显的标志都不存在，不要说某个成天穿红裤衩到处飞的衰哥了，《星球日报》本身都不存在呢。 她就算研发出精神力屏蔽技术，又能用来干什么？给自己添堵吗？等着自己统治世界后，由某些中二少年和龙傲天窃取这个技术对付自己吗？ 当然，如果说，这个世界虽然没有DC和漫威那样的超能力强者，但中国大陆却满是都市异能者、都市修真者…… 那爱丽丝反倒可以放心了，同样都是艺术作品中的人物，比起DC和漫威们的英雄角色，国产网文里的龙傲天就算再牛逼，其志向也就是在大陆泡妞而已，真心威胁不到自己…… 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这是高大上的解释；闲着也是闲着，这是爱丽丝的大实话。管他能不能用得上，管他这技术究竟是不是只给她自己添堵的，精神力屏蔽技术，这技术本身难道不值得没研究一下吗？ 至于说，这个技术会不会被哪个正义英雄夺走，然后反过来，一边嘲笑着，一边用它对付爱丽丝自己……再说吧。 真得再说吧，因为首先的问题是，该怎么研究？ 是啊，该怎么研究？ 黑科技这种东西，是撒豆就能成兵的吗？ 这会儿，看着凯撒在办公室里蹦来跳去，爱丽丝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抽血化验，从血细胞、基因中提取可能成分？ 剪下一根毛，吹出千百个孙猴子？ 不管怎么说，自己必须要有个高水平的实验室。 好歹也是个从21世纪回来的人，爱丽丝看过的科幻怪物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因操作失误导致怪兽出逃，因实验室防护不充沛而导致怪物轻易出逃，这可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虽然那些黑科技实验室的初衷，当然不是为了研发能逃出实验室、能给人类带来大危机的怪物…… 如果要建立的话，那这个实验室必须建在人烟稀少的地区，而且最好还要是地下研究所，爱丽丝一瞬间就想到了几个选址。至于说什么全方位防弹玻璃啦、所有门扇墙壁均以厚度为X的钛合金制造啦……也是很有必要的。 钱。 所以说，话题又回到这上面了。 没钱寸步难行。 盯着眼前乱蹦的凯撒，爱丽丝如此想到。 毕竟，这种事大意不得。虽然自己目前打算研究的，只是凯撒体内屏蔽精神力的功能，再看看这种屏蔽技术能用到什么领域，但谁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呢？ 想人家《午夜食人列车》，就是地铁深挖而已，却愣是在终点站挖出了恶魔的巢穴。无辜的地铁公司正常运营都能躺着中枪，何况她现在摆明了是要研究黑科技呢？ 就像爱丽丝早以前就吐槽过的那样…… 生化危机电影世界里肯定没有生化危机游戏，要不然别说剧情部分了，哪个民众还敢住在浣熊市？哪个市长敢让这公司在自己领地选址？至于保护伞自身，别说什么世界最大的综合型企业了，股价跌倒姥姥家都不奇怪。 正因为啥都不知道，所以人家也就放心大胆地研究T病毒去了，然后在某SB未婚夫的脑残举动下，成功作死全世界。 所以这也是爱丽丝最发愁的地方，正所谓无知者无畏，而知道得越多的人往往越觉得自己无知。在看过那么多怪物出逃黑科技实验室的电影后，真要让自己也建一个黑科技实验室，爱丽丝是真的亚历山大。 “……究竟该怎么办呢？” 盯着眼前的凯撒，她愁眉苦脸，丝毫不觉得自己正在杞人忧天。(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沙滩趣事 路漫漫其修远兮，研究凯撒和黑科技的念头需要暂时放一下。 因为，盛夏到来了。 没有人能阻止美少女穿泳装的冲动，即便是伟大的黑科技都不行。 八月份是北半球一年中最热的时节，午后的洛杉矶几乎成了酷暑的代名词，无数俊男靓女要么闷在家里，要么身穿清凉的沙滩装，搭着伙往海滩走去。自然，整片大洛杉矶县的所有海滩都逃不过那种命运，但凡水质较好、沙质细腻的地带，无不被海量的民众占据。 这不，沙滩一角，同样前来消温避暑的爱丽丝一家也在那里。 这会儿，爱丽丝本人穿着一套白色的比基尼，伸手指着海中某个方向，开心地高呼道：“嘿，看呐奥斯卡，那里有美女！” 然而，弟弟却老老实实地呆在毡布上不挪屁股。 “奥斯卡？那可是三个和你同龄的少女哦，你难道不想给家里领进个漂亮姑娘？” 奥斯卡翻个白眼，仰脸躺在遮阳伞下，一副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爱丽丝这下笑个不停了，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小子：“喂，老弟，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奥斯卡朝她瞪起眼珠：“你能不能让开？挡着太阳了！” 爱丽丝转头，看看正上方庞大的遮阳伞，然后笑眯眯地指指海面：“亲爱的，汉娜可已经下水了哦，你要是再不去陪她的话，可能就被哪个大胸姐抱走了哦～” 奥斯卡拧着鼻子，目光徘徊在爱丽丝的大胸上。 不得不说，随着年纪渐增，青春期逐渐到来，爱丽丝也发育得更加出色了。完美无暇的细长腿，还有雏形初现的小****当然毋庸置疑，而那对大胸的尺寸貌似也有点要增长的样子。 这可就有点可怕了，要知道，爱丽丝早在去年就有着响当当的CCup了，这尺寸即便放眼全球，在同龄人中也是极端少见了，何况出现在一个亚裔少女身上？而就这样一个奇葩的瑰宝，一年后居然显得更大了，要说不吓人。是一点都不可能的。 所以，当爱丽丝下意识地一叉手，一弯腰后，奥斯卡顿时受不了了。不行啊，这角度实在叫人承受不能，再不敢进一溜烟窜起来，恐怕他的鼻血就要开冒了！ “唉？怎么这么听话？” 爱丽丝哪知道弟弟有啥想法，见自己一提汉娜就把人叫起来了，她扑哧笑道：“放心啦老弟，汉娜有咱们老妈陪着呢，不会有哪个长发飘飘的大胸姐把她掳走的～” 奥斯卡使劲甩了甩脑袋，觉得上涌的气血下去了后，这才又哼了一声：“我说老姐，你的智商是不是都用来填充胸围了？还大胸姐？会对汉娜感兴趣的，应该是我们那群臭屁的男生吧？喂，我可是在西边看到麦克了，要不要我把他喊过来啊？” 这番话貌似槽点多多的样子，不过爱丽丝到没想那么多，而是下意识地望向西边。和自己家当了十几年邻居的麦克，的确正和他的父母呆在一起，似乎正商量着什么，还没下水。 “瞧瞧，瞧瞧，奥斯卡，瞧瞧人家麦克，再看看你！” 她转而一脸嫌弃地指着奥斯卡：“人家肚子上标准四块腹肌啊，你瞧瞧你，八块腹肌再加一，九九归一咯。” 奥斯卡的脸瞬间胀得同红，从出生起就不时串门的老邻居，奥斯卡最怕的就是爱丽丝拿麦克来和自己比。天知道自己这姐姐成天从哪来的思路，邻居家的孩子，真是比什么都讨厌！ “哦该死的，我赶紧下水，不戴了还不行了吗！？” 说着，奥斯卡已然一跃而起，把身上米老鼠的特大号救生圈拽了下来，然后大踏步地朝海水走去。 “哇～看呐看呐！” “嘿，那个男孩！那个男孩！” “喂，那是你的弟弟吗？不去喊他一下？” 这沙滩可不止一个人啊，而是一整个洛杉矶地区的市民都来沿海游泳了。奥斯卡才走出七八米远，周围好多女孩都顿时惊声尖笑了起来，更有人看到爱丽丝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真是又惊奇又纳闷。 “哦～没关系没关系～他就这样。” 如此，爱丽丝得意洋洋地把救生圈盖到老弟的**下面，任由那傻帽在众目睽睽之下，光着屁股下了海。 “天啊，那小子难道没发现？” 好多女生当中，一个有些小胖的长发青年也过来凑热闹了，他惊奇地看到，光着屁股的奥斯卡居然什么都没察觉到似的，一溜烟就钻进海里还是游了。 爱丽丝看向这青年，表情多少有点惊悚。 好家伙，快及肩的头发明显几个月没洗过了似的，而且满脸的红疙瘩痘，还戴着个黑框眼镜，这绝对是典型的日本宅男形象啊，怎么被自己在堂堂洛杉矶的海边遇到了？ “嘛～我弟弟的神经一向比较粗。” 因为从对方模样上想到了著名的日本宅男群体，爱丽丝还算友好地笑道：“我叫爱丽丝，你呢？” “哈利，哈利普内斯，我是纽约大学的学生。哦，不过其实应该算是辍学生，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学够了，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创个业呢。”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好家伙，他不摸还好，浓密的及肩发一掀，爱丽丝明显看到了好厚的一层头皮屑…… “咳咳，我说伙计，不下水去游游？” 她有点后悔和这个不修边幅的家伙聊天了，然而，就在自己刚说出送客的潜台词后，目光却扫向了哈利手中的一份三折页。 “嘿，能把那个给我看看吗？” 哈利很干脆地把东西交了过来，爱丽丝打开一看，放声失笑。 竟然是《血色童话》的矮脚鸡宣传册！ 是啊，仔细算起来，把这份稿件交给布朗已经是四个月前的事了，有这么长的时间做推广宣传，《血色童话》也确实该到上市的时候了。 “你对着本书很感兴趣？” 这个问题，对哈利来说就像天籁一般。 眼前的大胸妹真是非常漂亮，哈利有些估不准对方的年龄，但肯定还不到上大学的时候。但就算明知道对方年纪还小，自己已经是个成熟青年了，瞧着女孩笑起来时那对可爱的酒窝，哈利也完全迷醉了。 “哦……对对对，非常喜欢！” 又是漂亮的大胸妹，又是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哈利顿时滔滔不绝地说道：“你可能不知道这本书作者是谁吧？《侏罗纪公园》的作者！哦姑娘，你可能也不知道侏罗纪公园是什么吧，但我可要告诉你，那本书也就罢了，你绝对不能错过这本！” 他从爱丽丝拿回三折页，兴高采烈地指着上面的内容给她看：“这是一个吸血鬼女孩和人类男孩间的跨种族恋爱，跨种族恋爱啊！而且还是和酷酷的吸血鬼！而且还是和一个酷酷的吸血鬼妹子！妹子，你觉得这设定是不是特别棒啊？” “哦对了，吸血鬼和小男孩的年纪都是十二岁哦，青涩的初恋啊，我真是羡慕死这个奥斯卡了！” 大哥，你确定你是在给别人介绍东西吗，怎么还陷入自嗨状态了呢？爱丽丝满头大汗地看着哈利，但没等她说什么，一道高亢尖锐的声音陡然响起。 “爱丽丝！你死定了！” 破浪声轰然响着，周围更是好多泳装女孩趣味盎然的大笑声，一个光屁股的十二岁少年一脸悲愤地从海里跑了上岸，甩着下面那条还没发育完全的小JJ，张牙舞爪地朝爱丽丝那儿飞跑了过来！ “嘿，混蛋，你要干什么！？” 哈利哪清楚是什么情况，眼见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的果体小鬼居然要耍流氓，他义愤填膺地一声大吼，一步站到了爱丽丝面前，对奥斯卡大喊道：“放开这个女孩！” 奥斯卡陡然停下了脚步，一脸惊疑地看向哈利：“喂，你谁啊？” 哈利瞪着他：“这个问题该由我来问吧，你谁啊，小子？” 奥斯卡撇了撇嘴：“我是你后面那大胸姐的弟弟。” 哈利切了一声：“开什么玩笑，你说是就是了？我还说她是我女朋友呢！” 奥斯卡一脸鄙视，却是连看都不看爱丽丝一眼，直接瞥着哈利道：“不好意思，我姐喜欢女孩。” 喜欢女孩。 欢女孩。 女孩。 孩。 话音落下，四周顿时爆发出滔天的大笑！ 要知道，这海滩上可到处都是人啊！ 看吧，这一边的泳装少女们全都笑岔气了，那一片的几对夫妇更是笑弯了腰，可以说，但凡是离奥斯卡距离不超过十米的人，全都把他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而就在这个范围里，人数可是绝对超过了三十啊！ 甚至更有一群男生一直盯着奥斯卡，正笑得一脸猥琐。 等待，一脸猥琐？ 爱丽丝无奈地长叹一声：“我亲爱的智障老弟啊，不穿裤衩了？” “诶？” 如此，奥斯卡也好，哈利也好，都是齐齐一愣，然后看向同一个地方。 “Oh****！！！” 中二少年变声期前的尖锐叫声，瞬间刺破了苍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少女们的电竞马里奥 当一家人结束了海滩之行回到家时，门是被奥斯卡一把推开的。 “混蛋，那个肥猪，那个怪客，那个白痴，下次再让我看到他，非踹死不可！” 奥斯卡向天发誓，在他为时十二年的人生中，还从没有丢过这么大的脸。 要知道，那一整个沙滩上有多少漂亮的泳装女孩啊，自己就那么光着个屁股站在她们四周，大吼着自己姐姐喜欢女孩……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亲爱的，我看你是真该冷静冷静了啊。” 爱丽丝紧随其后，赶紧接着狂拍老弟的肩膀：“因为性格暴躁而惹事，你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想想看，你之前脱泳圈的时候，哪怕稍微留一点意，哪至于就那么光着屁股钻进海里去？” 奥斯卡又一撇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汉娜、苏菲紧接着进屋，最后关门的詹姆斯叹道：“的确啊，奥斯卡，就像爱丽丝说的那样，你这个毛利毛躁的性格是该改改了。你想想看，有几个女孩会喜欢自己男朋友动不动就大呼小叫？” 华裔家长促使男孩好好学习的最常用理由，无非就是那一句了：不好好学习，以后没有女朋友！ 这一招对奥斯卡现在的情况也是百试百灵，他沮丧地坐到沙发上，顺手抄起游戏机，拖着长音道：“知道啦知道啦，烦死了！” “妈妈，我上楼睡觉咯～” 汉娜每次游完泳都要小睡一会儿，这就飞奔到卧室去了，奥斯卡则例行玩起了游戏。动感的音乐响起，恰是上市还没两年的超级马里奥。 看到萤幕上，那个红帽子蓝衣服的小人蹦来跳去，再瞧瞧奥斯卡努力奋战的样子，爱丽丝心神一动，却是想到了警察。 嗯，都是蓝衣服嘛，这个联想还是很靠谱的。 最近的日子一直都很平静，那个叫谢尔盖布林的警官没再为任何事上过门，高中生的尸体在被于休伦民宅发现后，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悬案。阿尔伯克基那里，虽然自己留下的现场十分诡异，但也没谁能查到自己身上来。 至于说那个被谢尔盖收养的小鬼……嗯，有人信他才有鬼。 盖茨那里更不必担心…… 说到底，这个世界真的是非常太平呢，所谓不可思议现象，自己从小到大十三年，怕也就是遇见凯撒这点比较奇异些。说到底，能屏蔽自己的精神力，这种体质究竟该如何研究呢？ 爱丽丝人来疯的装深沉没有持续多久，正当全家人刚回来没十分钟，屋门又被敲响，一个穿着牛仔T恤的黑长直女孩大踏步走进屋。 “爱丽丝！” 茜茜双手抱臂，傲然对门厅一角的某人喊道：“给你打电话半天都没人接，死哪里去了？” 爱丽丝指指还在玩游戏的奥斯卡：“我们刚从海边回来，有问题吗？” 茜茜瞪着眼睛，一脸不善：“舞弥和艾希莉，我早早就给大家挂电话要聚会，她们两个都在我家呆了小半天了，就你这个团长一直没影！SOS团的大集会，居然让我这个普通团员处理所有事，我说混蛋，你是不是想让贤退位了？” 爱丽丝还真有些发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一点不记得？ 结果证明，确实有这么一出事，来电显示是今早八点多钟的，那时候一家人肯定还没离开呢。 那么她为什么没能接到电话？ “不好意思，同志们，我们全家集体赖床了～” 如此，想到了缘由的爱丽丝笑眯眯地摸着脑袋瓜。 这里是文顿街七号，整片小区最庞大的宅邸，它今天迎来了好几个女孩做客。宽敞明亮的客厅里，艾希莉和舞弥正坐在沙发上，竟是和奥斯卡一样，也在玩着任天堂的超级马里奥。 “一群懒虫！来，罚你原地做三个俯卧撑！” 艾希莉第一个有空搭理人，放下手柄道：“这是我们三个安排好的，谁要是输了一局就原地三个俯卧撑，我都已经做了七组了哦～” 爱丽丝鄙视地瞥了她一眼：“你就直接承认自己输了七次呗～” “哎呀～讨厌啊爱丽丝，不要把真相揭露出来嘛，我会不爱你的～” “干得漂亮哦舞弥，赶紧让这个骚包女做第八次吧！” “没问题。” 第八组还真是很快就到来了，某人输得真快。 没办法，在小水管工接下来的组队冒险中，爱丽丝就站在艾希莉身后，不断朝她的脖颈和耳朵上吹着热气。这要是能有人玩好才怪了，所以没过多久，输了的艾希莉便一脸悲愤地大叫着，不得不在在众目睽睽之下再做上三个俯卧撑。 随后，玩家就换成了爱丽丝，这下的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在艾希莉手中平均每分钟挂一次的小人，目前已经蹦蹦跳跳地活了五分钟不止。 茜茜惊讶地说道：“我说爱丽丝，你的技术怎么这么好？这游戏可是才出没多久的，我可没见你玩过啊。” 爱丽丝傲然一哼，尾巴瞬间翘到天上去了：“什么游戏在我手里都是一命通关，你们就瞧着吧，拯救公主的任务就交给我了！” 还真是这样，先不说爱丽丝上辈子就玩过这个经典游戏，就凭她现在的反应能力和计算力，玩超级马里奥也绝不会犯低级错误。虽然可能找不到所有的隐藏关卡，但红帽小蓝人飞快地穿梭在各个位置上，怎么也死不了，这点小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的，一直都没挂掉！ “该死的爱丽丝，你简直是全世界所有电游玩家的公敌，看我怎么收拾你！” 艾希莉恶狠狠地瞪着她，从沙发后边抱住她的肩膀，不断朝着她的耳朵和脖颈吹着气，以回报某人之前的恶意干扰。然而，爱丽丝哪里是能被这种把戏干扰到的？依然和舞弥组队玩得不亦乐乎～ “可恶，看我的杀手锏！” 如此，艾希莉的大爪子一把抓上了爱丽丝的大胸，就像中国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揉面团一样，两只爪子左一下右一下，使劲抓揉了起来！ “It’smylife～” “It\'snowornever～” “Iain\'tgonnaliveforever～” “IjustwanttolivewhileI\'malive……” 依然完全没有受到干扰，更有一首BonJovi乐队的经典知名曲被唱了出来，爱丽丝一边享受着艾希莉的特殊按摩，一边眯着小眼、晃着身子、玩着游戏、唱着小歌，居然还享受起来了。 这下，舞弥都不能淡定了，放下手柄道：“你这唱的是什么歌？” 茜茜也一眨不眨地看向爱丽丝，艾希莉虽然还抓着她的大胸，但也忘了接着揉了，就那么瞪着爱丽丝。 “呃……这个……随便哼两句啦……” 必须这么说啊，不让该怎么解释，难道要实话说这是个四人组合在2000年发布的摇滚乐吗？ 好在大家到没这么想，不过舞弥却说道：“爱丽丝，还记得咱们一起去纽约玩的那次吗？你可是在时代广场上狠狠高歌了一曲啊。既然有这么出色的嗓音，还有点原创能力，真去当个歌星怎么样？” 这句话顿时迎来了众人赞同，那是四月份的事了，但大家依然记得很清楚。爱丽丝拽着姐妹们，来捎带着奥斯卡、汉娜去纽约玩，顺便把《血色童话》的书稿交给矮脚鸡。就在当天半夜的时代广场上，那一嗓子什么“Iwillalwaysloveyou”什么的，当真是句优美至极的女高音。 然而，爱丽丝却翻起个白眼：“别，千万别，本天才少女能做到的事多着呢，什么都发展成事业的话，我还用不用干别的了？” 茜茜捏了捏下巴：“对了，混蛋爱丽丝，先不说你唱歌的事，你那本新书该出版了吧？” “喂，给我的名字前加上那种词缀算什么？” “那么骚包爱丽丝，既然你第二本书都要出版了，是不是也该给我们家梦工厂再写部剧本了？” “再给我的名字加词缀，正面上你哦！” 面对爱丽丝的挑衅，茜茜冷哼一声，使劲一拍自己侧臀：“来啊，有种你就上，看老娘不弄死你！” 艾希莉嗷嗷叫着举起手来：“加我一个，咱们3P！” 爱丽丝更加举手嗷嗷叫道：“哦耶噢耶！3P咯3P咯！” 茜茜傲然而立：“3P就3P，看我怎么把你们两个……” “发育完善了吗？你们？” 结果，舞弥轻飘飘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变哑巴了：“艾希莉是没问题了，好歹十四岁，茜茜和爱丽丝，你们来例假了？” 众人相顾无言。 最后，爱丽丝摸摸鼻子道：“咱们讨论一下新剧本的问题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挂羊头卖狗肉的电影 剧本的事好办。 历史上那么多精彩电影，随便抄一个就行。 原创不是不可以，但爱丽丝又不是靠这碗吃饭的，比起文艺致死地玩什么原创，还是把经典电影都烙上自己痕迹更有趣些。 但这也不是说，电影可以随便拍。 现在就把《独立日》的剧本写出来试试？劳伦斯先生非哭死不可，这不难为人嘛，又是大飞船又是空战又是天地大毁灭的，咋拍啊？ 说到底，现在最让爱丽丝关心的，还是凯撒和自己的精神力那二三事。 不过，组建黑科技实验室神马的，可不是自己现在能完成的。虽然手头资金能有个千多万，但对于研发那种东西而言，怕是连实验室大门都建不起来吧。 不过，曲线救国的办法还是有的。 暂时还不能给凯撒抽血，自己也不可能贡献脑细胞，那让其他人先去研究这个理论还不行吗？ 当然，不是要请个教授来研究那虚无缥缈的《超体》。虽然女主角的境遇的原理和自己很类似，但人家摩根弗里曼可是研究了几十年，才堪堪得出大脑高度开发后可能带来的后果而已，然后也只是被露西评价“思路基本正确”而已。 想了想，在落实到当前的具体工作上后，爱丽丝就知道自己该写个什么剧本了。 《入侵脑细胞》。 某2000年上映的好莱坞电影，制片地区包括了美国和德国，2009年时甚至拍下了第二部，只是成绩就很不理想了。 故事讲述，便态杀手卡尔斯塔格在一处废弃的农场修建了一所玻璃密室，在那里，他溺死诱拐来的少女，并用她们的身体进行一种虐待狂的后现代仪式。之后，联邦调查局找到了斯塔格并在逮捕中发现，他已经昏迷在自己家里。 和《沉默的羔羊》的水牛比尔不同，逮捕只是开端，警方发现，受害人里还有一个女孩还活着，但只有斯塔格知道她在哪里。 为了挽救最后的幸存女孩，一位潜心于一项突破性研究计划的儿童临床医学家，凯瑟琳迪恩，受命用现代高科技进入到昏迷杀手的大脑当中。 毫无疑问，进入杀人凶手的灵魂肯定是一次奇异未知并且充满危险的旅程。当她进入后，另一个FBI探员紧随其后，同时间赛跑去揭开层层线索，查找那个失踪女孩的下落。 不幸的是，事情并没有像预期那样的顺利，凯瑟琳迪恩发现她被困在了这个杀手的思维世界里，真正有欲罢不能的感觉。 当然，最后的结局是正能量的，在FBI探员的帮助下，主角成功地逃脱了昏迷杀手的大脑，同时她也获知了最后幸存女孩的下落。然后，警员们找到那个女孩，并将变态杀手绳之于法，一切皆大欢喜，放烟花吧。 这部电影很特别，形象点说，它有着逼格很高的美学品味，而且整体风格偏惊悚暗黑，还是比较重口的。电影的看点ue全在梦境里，不同角色的梦是完全不同的基调，导演的美学品味时刻渗透着心理学和宗教的痕迹，几乎每个场景都能解读出精神层面的映射，甚至还玩了把梦中梦。 对比起来，后来的《盗梦空间》设计看似更精致复杂，却缺乏这部电影深层次的人性关怀，较为简单粗暴。可惜的是，离开梦境后的追凶情节本身讲得并不精彩，导演显然只是个绝对的死文青，对商业化的激情碰撞很不擅长。 至于说爱丽丝为什么要选这部电影…… 嘛，顾名思义，入侵脑细胞嘛。 爱丽丝王，这个名字绝对会随着一部部电影的署名，而以演艺界边缘人士的身份名扬全球。要知道，演艺界的人就是靠出名来吃饭的，虽然后世的许多中国DS会狂喷戏子并为科学家席地，以此咒骂无辜的媒体，但这本来就是双方工作模式不同好不好？ 所以，当她拍摄了连名字都叫做《入侵脑细胞》的这么一部偏意识流的影片后，还怕科研界的脑领域学者不主动上门联系吗？ 要知道，写写剧本神马的，毕竟只是爱丽丝的副业啊。 那么，当好多个脑领域的专家汇聚到自己身边后，科研团队的雏形不就直接出现了？ 爱丽丝是这么规划的，虽然实际情况很可能会有偏差，但这事本来就是零成本的嘛。拍什么电影不是拍，能靠这么部电影引来业界人士固然好，没有……当然也无所谓啦。 剧本写作仍然只是一个晚上的工作，就在从茜茜家回来后的当晚，爱丽丝便效率十足地忙了起来。 晚饭之后，台灯一点，光芒照满温馨的卧室，通过窗户，甚至能看到对面邻居，同学麦克的卧室。 好吧，不去理会那小子，爱丽丝在给自己沏上一杯香浓奶茶后，便开始在键盘上敲起了字。 嗯，未成年人不能喝咖啡，爱丽丝可是好孩子呢。 对原剧情稍作改动是很有必要的，毕竟这部电影的历史成绩摆在那里，并不是什么特别出色的影片。 所以，正所谓爱丽丝出品必属精品，演艺界方面，她脑海里的经典剧本简直数不胜数，如果前脚一个《肖申克的救赎》，后脚却是个《恶搞暮光之城》神马的，那也忒掉价了些。 所以，对于这部“不是特别精彩”的电影，她真的很有必要改编一下。 改变过程中，最重要的就是主题突出，所谓“一开始以为是什么类型，结果裤子都脱了，却给观众看那个”的电影，真心不要太少。 这部《入侵脑细胞》的主题，其实根本不是侦探悬疑方面，也不是什么“入侵脑细胞”的科幻片，而是一部实实在在的心理学大作。美学、宗教学、病态心理学乃至S&M的精神思想无不透露在其中，而且不只是剧情，四周任意一处布景都是在迎合着这些主题。 要知道，对于真正有水平的导演来说，没有一秒钟的镜头是多余。 像好莱坞影后，娜塔莉波特曼的奥斯卡得奖作品，同为心理学大片的《黑天鹅》便是如此。在这部电影里，不提天鹅本身代表了什么异象，就连人物的衣着色调，都是经过精心搭配的！ 在那部电影里，白色粉色象征纯洁，是女主角妮娜；黑色象征压迫力和禁欲、欲望，是主角的母亲、黑天鹅本身，等等；而作为女主的引路人，唯一的男主角，舞团艺术总监托马斯，则又是唯一的灰色。 就剧情细节的背景布局而言，女主角妮娜的房间几乎全部布置成粉色；开场的第一个早晨，母亲端上来的早餐是切成两半的水果，妮娜就有如小女孩般呢喃：“粉色，多漂亮！” 妮娜的手机多次在画面里出现，可以看到，当她的手机屏幕上出现“MOM”字样时，底色是粉红色的。而当妮娜独自蜷坐在甬道中练习手臂动作时，围巾也是淡粉色。 但是，到她被选为“天鹅皇后”之后，那条绒毛状的围巾就不见了，这就是在象征雏鸟褪毛。而在随后的情节里，随着原本扮演白天鹅的妮娜一点点体会到黑天鹅的存在时，她周边的色调也无不都是在向灰色、向黑色靠拢。 导演做得无声无息，但正是细节处见真章，这正是文艺致死类电影的特点所在。 所以，给观众一个提前量是很有必要的。 《入侵脑细胞》原电影开篇，是女主角潜入某病人脑海的意识流，但真能把它和后续联系到一起的观众，可就寥寥无几了。 而在戏肉开始后，电影展现的只是一个寻常的便态狂杀人作案纪实，和他的便态行为艺术而已，再然后就是FBI按部就班的刑侦破案工作，直到女主角“寝犯”那个杀手前，全片一点文艺感都没有，反而是悬疑刑侦风大胜。 如此，当影片转向满满的文艺致死后，不被观众喷死才怪。 所以，很有必要在正篇开始前，先来一段杀手自己的梦境，以这种不明觉厉的开头，加上之前女主的那一场梦，让一下子观众明白电影类型。 其实，观众的口味往往是很广泛的，只要导演不拍出神转折那种东西，大家对什么情节都是喜闻乐见的。相反，像这部电影原先的导演那样，先给大家一副警匪追凶的节奏，再上演一幕文艺致死的长篇大论…… 观众：“我裤子都脱了，你却给我看这个？” 所以，只要爱丽丝给出这个提前量，一部原本被好多观众喷死的电影，就算不会成为文艺类经典，起码票房是不会惨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神秘而孤高的作家 八月二十号，矮脚鸡出版社一项早宣传了四个月的新书，终于要出售了。 各大纸媒提前一星期就发布了这条新闻，并详细刊登了所有将会售书的地点。作为矮脚鸡总部所在的城市，纽约光曼哈顿就有五家书店的一楼会被腾出来。有心人把全国范围内的销售点都统计了一番，无不惊愕地发现，这一次新书销售所要制服的租摊费之高，都能等于普通作家全部稿酬收入了！ 是哪一位作家能得到这种殊荣？ 当然是《纽约时报》畅销排行榜上的佼佼者，凡是能将作品列到那上面的作家，哪个不是在圈内极度有名的人物。哪怕只会知名一时，但无论是文学类作品的加印和再求稿也好，还是教材类作品作家的演讲访谈邀约也好，都绝对会让那些人享受无与伦比的荣耀！ 而在这个基础上，如果某位位列排行榜的佼佼者，其作品还是处女作，出版不过数月就诞生诸多海外译本，当他或她的第二部作品隆重登场时，当然值得享受这种程度殊荣！ 一时间，全国各地的读者们都被调起了高昂的兴趣，而这份兴趣，也同样是多种多样的！ 几乎没有哪个作家不会出席自己的签售会，更几乎没有谁不会将自己的头像印在书上，可这位爱丽丝王却偏偏做到了，也不知矮脚鸡究竟是怎么同意的。再加上今年年初的那部电影，《鬼影实录》的导演完全和她同名，而且也没正是露面过，这实在无法不让广大民众们胡乱猜测，光看那些报纸的各类业界猜疑就知道了！ 《UCLA电影社团的合作，导演是青春小女孩？》 《神秘新人畅销书作家，和惊悚电影的鬼才导演是一人？》 《迷一般的作家，惊悚、科幻与现实融为一体的处女作品！》 类似的新闻之多，在数个月来，其实早就不能算是新闻了，因为故事主角从没在任何一个公开场合解释过什么。许多人都记得，早在三四月份的时候，很多业界批评家、业界竞争对手都在各大报纸和电台质疑爱丽丝王的存在，质疑她的身份、才华、作品的真实性等，并傲然放出挑衅的发言，坐等爱丽丝露面。 呃…… 然后尴尬的是，完全没人搭理。 虽然有很多人面对这个结果，傲然自宣，说这显然是爱丽丝心虚了，所以不敢露面神马的，也不是没人相信这种说法，进而更加在各大媒体、报纸的业界区域抨击那个《纽约时报》畅销榜的新星…… 当然，作为作家的“老板”，矮脚鸡官方也有出面，他们说，爱丽丝之所以没露面，也没反驳这些业界人士，理由只有一个。 这个理由是爱丽丝让矮脚鸡官方转达给那些批判者的。 “老娘没功夫跟一群羡慕嫉妒恨的小DS，和一群自我感觉良好的大SB玩对喷游戏。” 大意如此吧，反正这句话出炉后，整个业界都炸窝了。 无数被各大批评家和竞争对手侮辱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普通作家，都顿时奉爱丽丝为他们心中的楷模，虽然大家连她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而那些被喷得“业界人士”则都纷纷跳了出来，各种破口大骂爱丽丝，比如她怎么可以那么狂妄，她为什么可以那么狂妄，你丫的一个小新人这么狂妄真的不要紧吗，你丫的信不信我们业界联合封杀你神马的。 当然，堂堂矮脚鸡图书公司威名赫赫，乃是全球业界最顶尖的出版社，当然不会被一群实为DS的喷子们影响到。沉寂数月，当各大纸媒一齐刊登爱丽丝的新书，《血色童话》迎来新书发布会时，全国的书迷再次为之震动！ 虽然，仍旧遗憾的是，这只是新书发布会，而不是新书签售会，爱丽丝依然没有要露面的意思。 哈利普内斯，纽约大学辍学生，想要模仿比尔盖茨做出一番事业而尚无成就的天才极客，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当他最初看到报纸刊登新书销售日的新闻时，他当天晚上就完全没能睡好觉，小女孩吸血鬼和总受欺负的小男孩之间的秘密相恋，真是怎么想怎么有趣啊！ 依然是曼哈顿的那条大街，仍旧是那家熟悉的书店，照旧是清晨那个惯例的时间，哈利难得昨晚早早睡觉了，今天天刚亮就起床。 但即便如此，当他走到那家书店时仍发现，店门口已经排了条很长的队伍。 “这本书是买给我儿子看的！” 队伍里，一个最多四十的中年妇女对周围人说道：“我儿子今年就是十二岁，而且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儿子也和这部书的主人公一样，经常收到同学的欺负。作为给他的生日礼物，没什么比这本小说更恰当了！” 另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却皱眉道：“但这部小说并没有被放在儿童区，而且矮脚鸡还专门做了声明，说这本书要是按电影分级的话，可以被算作NC17的，给你儿子看不合适吧？” 那妇女眼睛一瞪：“怎么会呢！？书的主角就是一对孩子而已，他们身上能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就算那个女孩是吸血鬼，也肯定是个善良可爱的小姑娘，怎么还NC17呢！？” 看到那鸭舌帽男子和父女争辩起来，哈利摇头苦笑，这位女士啊，你是不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谁规定主角是小孩，剧情就一定是美好的？ 只要不是像罗马尼亚那样，拍一些专门残杀难民孩童的地下电影，就算真是NC17也一点不过分啊。 矮脚鸡可是专门说明了的，真要是像这位女士说的那么简单，难道这家出版社的编辑都是傻瓜吗？ 不多时，当书店大门打开后，外面排着长队的人群顿时鱼贯而入。早在昨晚关门后，书店一层就被员工们连夜赶工重新布置了一番，放眼望去，几乎所有展柜上都放着同一本书！ 当然，不是真的所有展柜，但入口附近的七八个台子，已经完全成为了《血色童话》的世界。米色的书皮，下着白雪的背影，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背对背而立，加之标题“Lettherightonein”的双关语含义，那种唯美的风格顿时吸引了所有人。 “哦先生，您也喜欢看这类爱情故事吗？这是您的袋子，请收好。” “哇哦女士，你居然一口气买了七本！？是给孩子们买的？你的家真是好大啊，不过女士，矮脚鸡有过……您不相信？好吧～” “还小伙子，从小说里寻找初恋吗？咯咯～那你看我怎么样？” 艾米在收银台前忙个不停，今天的顾客可比平常日子多出了好几倍不止，就算是其他的新书发布会，销量恐怕都没有现在这么恐怖。不过这也是蛮有意思的工作，每遇见一个顾客都是一场形形色色的偶遇，艾米扫了眼镜子中金发灿烂的自己，雪白的牙齿笑起来完美无瑕，简直棒极了！ “嗨，你好。” 但当她刚一转头，那副舞台秀般的露齿笑容顿时僵住了。 好一个……再典型不过的怪才极客啊！ 及肩发不是不可以，凌乱也可以当作后现代主义艺术家风格，但发丝间白色的是什么东西？ 头皮屑吧，妈妈你一定要告诉我那是头皮屑！ 胖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爱洗头的人，这是艾米的妈妈交给她的处男友的原则，艾米记得清清楚楚，并始终将其奉为圣旨。 偏巧这小胖子看到艾米和每个顾客都聊天的样子了，这会儿也笑道：“嗨，艾米，你也是爱丽丝的书迷吗？” 艾米眨眨眼，瞧这小胖子一副见到梦中女神的表情，她欲哭无泪。 为什么书店要让每个服务员都在胸前别姓名牌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媒体的猜测 《血色童话》一经发布，迅速在全国各大读书杂志、报纸文化板块掀起千层巨浪。 业界知名杂志，广受美国东海岸居民喜爱的《读书人》便刊文称，新人畅销书作家，爱丽丝王的第二部作品，和她的前一本书，《侏罗纪公园》产生了同样的效果，那就是创下了相关题材的先河。 “如果说，《侏罗纪公园》是面对过去诸多以探索太空为主题的小说，开创了将现代时间轴与近期新兴科技融合的写作手法，营造一种‘真实’的科幻，那么《血色童话》就是面对过去诸多将吸血鬼单纯作为恶魔存在的小说，开创了将纯美爱情与致命邪恶相结合，以善恶、黑白对比为特点，融合了惊悚推理成分的魔幻爱情故事！” 先不说那群文化人以这种大长句写出的评价是否恰当，是否会让杂志读者感到眼晕，当许许多多的读者将整部作品看完后，一份份雪白的信封如暴雪降临般，向着矮脚鸡公司蜂拥而至。 以很多很多作为家长的中年妇女为首，众多读者心情极度激动，急切想要知道爱丽丝的真实身份和生活情况。 因为，这一部《血色童话》实在不是一个普通女孩写出来的。 因为，正如越来越多的业界人士怀疑的那样，虽然始终没有露面，但新兴电影公司，梦工厂的新人导演爱丽丝王，绝对就是热销小说，《侏罗纪公园》和《血色童话》的作者！ 要知道，UCLA的电影社团是不会挪位置的，任何有心人只要上门拜访，都可以找到当初《鬼影实录》的剧组成员们。虽然那些大学男孩们有所保留，但毫无疑问的是，至少“这部电影”的导演爱丽丝王，绝对只是个十三岁左右的小女孩罢了。 “我真的很后悔把这本书买给孩子们看，虽然故事的确很精彩，但这完全不是他们这个年龄段能接受的东西，矮脚鸡当初的警告没有错。我现在就想知道，那个叫爱丽丝的小姑娘，她为什么会写出这样一篇故事！” 这是一篇直接被刊登在《纽约时报》相关页面上的读者感言，它显然代表了很多读者的内心。 要知道，纽约时报可是全球范围内都首屈一指的知名纸媒，任何会刊登在它上面的消息，都不可能是小事。当这个必然代表了许多读者看法的发言登出后，一家家脱口秀就像获得了准生证似的，各行各业的各位嘉宾接二连三地蹦出来，全都迫不及待地就这起事件发表自己的看法。 “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华约分子对我们的一次阴谋陷害！大家也看到这本书开篇的剧情了，苏联潜艇在瑞典附近海域巡航的背景，再加上男主角奥斯卡那种喜欢收集谋杀案新闻的便态心理，和吸血鬼在斯德哥尔摩周边镇县的疯狂猎杀……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苏联在像我们暗示，他们要逼迫永久中立国加入华约！” 林子大了，当然什么鸟都有，议员们逮着这个机会，在地方脱口秀节目上大放厥词是可以理解的，理智的人都会选择无视。 不过，那些正经的言论就截然不同了。 “居然有同性召妓的情节，而且……哦我的天啊，瑞典真的有这种情况吗？将男孩的牙齿全部打碎，就为了那个什么服务可以更好？天啊天啊，真是太残忍了！” “虽然这部小说里有很多闪耀人性光辉的阶段，但作者对那个哈肯谋杀的细节描写实在惊人，而且字里行间透露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这实在让我不得不怀疑，如果作者的确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是个小女孩的话，她究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我呼吁儿童保护组织最好立刻行动，如果我们可爱的爱丽丝真的生活在一个艰难的环境中，我们任何人都有义务让她赶紧脱离苦海。我相信，肯定会有很多热心读者愿意收养这个聪明的女孩！” 赞美整个美国的脱口秀节目之繁多吧，就在这本书正是发布不过一个月后，NBC、CBS、ABC等诸多电视台旗下，几乎所有的脱口秀都将爱丽丝的真实身份，及她目前的生活状态当作一个重要的话题讨论。 “令人疑惑的是，UCLA的社团同学们都不愿意参加任何一场节目。” 电视里，某知名的脱口秀主持人惊疑地说道：“虽然很多电台记者都有前往大学进行采访，但他们始终一致声称，爱丽丝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是的，观众朋友们，这是他们至始至终唯一的说辞，连第二句话都没有！” “我们可以揣测，矮脚鸡公司和梦工厂公司出于营销策略，让他们各自的‘爱丽丝’始终保持一种神秘感，是可以理解的。但我的上帝啊，那只是一些普通的大学生而已，为什么他们也会死守那个爱丽丝的身份呢？让我们看看今天的嘉宾有什么想法吧！来，朋友们，让我们有情……” 电视机响起高昂的音乐声，伴随着全场观众的鼓掌与欢呼，该脱口秀节目本期的嘉宾登上舞台。 “好家伙，真是热闹死了，瞧瞧现在的电视节目，全都在拿我说事呢～” 坐在沙发前看着电视，瞧着那位娱乐圈明星就着这个话题发表看法，爱丽丝呵呵哈哈地笑着。 陪着女儿一起看电视，苏菲却也十分疑惑，皱眉沉思道：“不过他们说得也确实很有道理。爱丽丝，你老是告诉我，你真没有贿赂UCLA的那群学生，让他们绝对不交代你的身份？” 这个问题，苏菲可是问过好多次了，而爱丽丝每次也都是神神秘秘的一句没有。嘴上说着没有，但脸上的表情却怎么看都像有什么，作为把自己女儿手把手养大的母亲，苏菲哪能知道这里没猫腻？ 果不其然，爱丽丝这次还是老话再提：“哎呀～你真的好啰嗦啊～我不就是比你年轻时还有魅力嘛，至于那么不敢置信嘛～我长得漂亮，不也是证明你的遗传基因特别出色吗？” 苏菲哭笑不得，朝着爱丽丝脑袋上一拍：“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这么说！” 厨房里，一个同样黑漆漆的小脑袋忽然冒了出来，却是来邻居家找姬友玩的茜茜，正在烘烤蛋糕。 “喂，混蛋爱丽丝，你真不打算在公开场合露个面？现在几乎每一个杂志都刊登过有关你的新闻，普通人要是有这绯闻，恐怕早就联系经纪人当歌星了吧？” 爱丽丝转头，看向厨房那里：“喂，混蛋茜茜，蛋糕烤好了赶紧送过来，不然旅途费自己报销！” 茜茜狠狠地切了一声：“稀罕那几百块钱啊？真不愧是万恶的资本家，区区一张飞机票也要当要挟的筹码！” 爱丽丝咯咯一乐，朝姬友俏皮地眨眨眼：“只要能让你中招不就行了？” “滚蛋！” 如此喊了一嗓子，茜茜彻底猫在厨房里不出来了。 说起来，爱丽丝仔细想想，那个才入学的超龄大学生，大卫芬奇可能就是历史上的那位著名导演了。对于他的作品，爱丽丝虽然了解得不算太多，但最有名的几个还是能想起的。 在他执导的作品里，最出名的当属《异形三》、《搏击俱乐部》和《七宗罪》，而《本杰明巴顿奇事》、《十二宫》和《心理游戏》等作品，也是响当当的精良之作，他甚至还是政治美剧《纸牌屋》的编剧！ 惊悚悬疑是他的最爱，对心理活动展开探索更是游刃有余，对于这样一个种类特定的导演，爱丽丝可是有着一箩筐剧本能给他拍摄呢。 这样看来，《入侵脑细胞》这样一个心理学文艺片大作，交到他手里就再好不过了。毕竟这部电影归根结底不是什么经典之作，要是再由“天才爱丽丝”出手，难免可能成为职业生涯上的小缺憾吧。 但要是交给他人，爱丽丝当然就毫无压力了。 不过在这之前…… 爱丽丝望望窗外，该开学了啊。 今年九月，自己离天天拯救世界的高中生们就只差一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敢动老娘的女人！？ 九月开学第一天，爱丽丝起得格外早，天刚一亮就从床上蹦下来了。 这时，文顿街上的诸多民宅还沐浴在晨曦的光芒下，街边的行道树滴满晶莹的晨露。爱丽丝穿着雪白带蓝色斑点的睡衣叠好被子，轻轻推开窗户，一股带着微寒温度的凉爽晨风轻轻吹进屋里。 爱丽丝做了个深呼吸，一脸满足：“空气真好啊～” 从今天起，自己就是八年级的学生了！ 嗯，奥斯卡也到上七年级的时候了，汉娜也到上六年级的时候了，大家都在成长，感觉真心棒极了！ 七手八脚脱掉睡衣，换上牛仔和衬衫的普遍搭配。虽然爱丽丝目前身家一点都不少，光是两本书的稿酬就有小几十万，但作为一个在普通学区上学的普通中学生，她的日常衣着仍旧是极度亲民的，一点张扬跋扈的架势都没有。 看看时间，五点半的钟头确实太早了些，指望马上吃完早饭奔学校是不现实的，爱丽丝闲来无事，走入走廊，拽了下墙边的吊绳。 呼啦一下，天花板上打开了一条通道！ “呜呜～” 一个熟悉的乌黑身影迅速从阁楼冒了出来，俨然就是一岁多点的小猩猩凯撒！ “走，小子，跟姐姐晨练去！” 爱丽丝站在楼梯口勾勾手指，凯撒马上呜呜叫着跳到了地板上。 “嘿，小点声，大家都还在睡觉呢。” 简单一个嘘的手势，凯撒立刻聪慧地明白了意思。灵巧的猩猩若想不发出声音，肯定是轻而易举，随着爱丽丝同样毫无声息的脚步，它轻松下楼跑到了门口。 爱丽丝有意锻炼凯撒的智商：“凯撒，怎么出屋？” 凯撒吱吱一叫，手指灵活地攥住门把手一转。 “真聪明，来吧，咱们跑步去！” 爱丽丝最爱的颜色就是蓝色和白色了，当然这也要看它们是如何搭配的。就象现在，白衬衫加牛仔裤再加蓝色条纹帆布鞋，清爽简单又很舒适，虽然经常被汉娜吐槽太朴素了，但谁叫爱丽丝就是这种性格呢？ “来吧，凯撒，让我们一起迎着朝阳奔跑吧～！” 于是，还真就是迎着东南方向，爱丽丝率先在文顿街上慢跑了起来，身后的凯撒虽然不着寸缕，也没发达到能像人一样跑步，但在柏油路上跟着她的脚步仍是轻而易举。 “哦哦～哦哦～” 凯撒也是好久没这么痛快地飞奔过了，三蹿两蹦，一边紧跟着爱丽丝的步伐，一边还能绕着她跑，运动神经还真不是一般的发达。 虽然家人没有刻意封闭凯撒的活动范围，但这些日子来，它出屋的机会毕竟还是比较少的。就算偶尔被带着出去放风，大多也要在脖子上拴着绳子。也就是爱丽丝一点不怕它乱跑闯祸，就连绳子都不用牵着，才能让凯撒以最自由的方式胡蹦乱跳，好不自在！ 不多时，跑遍了文顿街后就到了该返回的时候，不多时，文顿街32号，文顿街30号，文顿街26号，离家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更前方道路上忽热响起一个女孩的喊声。 “嘿，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烦人！” “怎么回事？” 爱丽丝眉毛一挑，因为她立刻就分辨出，那正是茜茜的声音。 抬腕看向手表……六点整而已，怎么回事？ “让你走开赶紧走开！” 听到第二声，爱丽丝后脚跟使劲一蹬地，嗖的一声便飞窜而出，犹如扑食的猎豹！ 仅仅片刻，上百米之遥转瞬即逝，她马上看到远处发生了什么。 那是文顿街23号房前，茜茜穿着一身黑色的耐克运动服，一头秀发绑成马尾，显然也正在晨跑。但这会儿，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的大男孩，显然正对她纠缠不休！ “嘿，小子，从哪儿来的！？” 爱丽丝低声一喝，并快步冲上前来，那男孩正要去拽茜茜的衣袖，被爱丽丝一把扣住手腕，胳膊一震，整个人顿时被甩出了两米多远，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喂，你是谁啊！？” 那大男孩也是同龄人，面相倒是有些小帅气，在美女面前摔了一跤，他顿时地上着火似的跳了起来，张口就喊道：“我和茜茜在聊天，你捣什么乱！？” 爱丽丝眼睛一眯，立刻认出这小子是谁了。 可不就是那个连续两次找上自己，想从闺蜜关口接触茜茜的同校同学，小帅哥爱德华吗？ 她双手一抱，冷笑道：“我说小子，这问题应该由我来问吧？这里是文顿街，我更是从小在这里长大，周围街道都有谁，我可是一清二楚。你小子清晨六点不在自己家里吃早饭，跑我们这儿做什么？” 然后看向茜茜：“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茜茜甩甩马尾，由于平日留的是日式姬发，就算扎上了马尾，她也会在鬓角留上两穗，倒真是好看：“放心，我可是学过一点跆拳道的，真要是发起疯来，我自己都怕我自己！” 爱丽丝点点头，看向一脸懵逼的爱德华：“小子，让我猜猜，你刚才不会是想拽着茜茜硬要和自己约会吧？” 意识到这是被女神的姬友挡路了，爱德华也不是笨蛋，当然不会对更美貌惊人的爱丽丝乱吼大叫些什么。他尴尬地咳嗽一下，然后，竟还从兜里掏出把梳子整理下发型。 “抱歉，爱丽丝，还有茜茜，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有点激动……” 他干巴巴地笑了两下，一脸和善的表情：“茜茜，我是真心的，每天只能在课间见到你，这真的是让我好痛苦啊。求求你，就告诉我你在哪个社团玩吧，整整一个学年啊，我从来都没在哪个教室里发现你，但偏偏你又不是回家社的那些人，茜茜，求求你了……” 这一番话说得，当真是深情并茂，言辞诚恳，阴阳顿挫，在搭配着爱德华长得不错的脸蛋，和周围清晨住宅区这种典型的小清新氛围，一股分明的青春文艺爱情片的风呼呼地朝两女孩扑了过来。 爱丽丝顿时就把眼睛瞪起来了。 好你个小子，成天对茜茜念念不忘不说，居然还跑到我爱丽丝的地盘来玩表白了！？ 叔可忍，婶不可忍！ 茜茜可忍，茜茜她老公不可忍啊～！ “滚你么个核导蛋！” “老娘的女人也敢碰，你特么不想活了是不是！？” “小子也不看看老娘是谁，告诉你，趁着校车还没来，赶紧问问四周，整条文顿街的大姐大，是特么谁！？” “告诉你，喏，瞧见没？这是凯撒！凯撒大帝的凯撒！知道它是谁吗？注射了T病毒的黑猩猩变异体！懂不懂什么叫变异体？就像异形四的异形变异体之于普通的垃圾同类啊！信不信，凯撒连一人高的银背大猩猩也能一拳撂倒！其中文名，渣渣是也！一拳把你揍成两个小饼饼的好男儿啊！” “老娘我警告你，别看我以后会在贝弗利，会在迈阿密，会在迪拜，会在特么上海陆家嘴的摩天楼顶上盖别墅，这文顿街都永远都是老娘的！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这里，当心凯撒铁拳伺候！” “滚！” 噼里啪啦一串臭骂，最后一个滚字，爱丽丝更是用上了佛教不传之秘，九字真言之滚字诀。这个词刚一出口，一股精纯的精神力，包含着爱丽丝近十四年人生来每一分每一秒的苦修，化作一道仿佛能穿越时空的天谴之锤，猛力地砸向爱德华的脑袋！ “是！是！是！” 可怜的大男孩一脸惨白，体内真气翻腾不休，被这一记真言逼得连连后退，甚至有走火入魔之余。惊慌之余向一旁撇去，只见那中文名为渣渣的黑猩猩凯撒，正一脸不善地盯着自己。恍惚中，爱德华看着对方漆黑的眼球，仿佛在这小小一只猩猩的眼睛中，看到了混沌破裂，洪荒开辟般的宇宙轮回！ “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如此，爱德华连连惨叫着，跑向街道远方，就此落荒而逃…… 如此，自动艺术化脑补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等爱德华跑远后，爱丽丝顿时露齿一笑，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嘿嘿～怎么样啊茜茜，我是不是特别酷？” 转过头来，却见茜茜正一脸古怪地瞧着自己。 肯定是因为晨跑的缘故啦，茜茜白皙的小脸蛋正一片通红，翠绿的双眸则闪闪发亮地盯着自己。 爱丽丝的脸也有些泛红了。 “咳咳，茜茜？咳咳咳咳咳！茜茜？茜茜！？茜茜！” “嗯，咳咳。” 如此一番喊叫，茜茜这才回过神来，甩甩脑袋，身子一撇，顺手挽住爱丽丝的胳膊：“走啦，白痴，赶紧回家吃饭吧，等下一起上学去。” “哦。”(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伊顿公学和法式湿吻 “嘿，你们听说了吗，爱德华今早上学时无精打采的，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居然说自己脑子坏掉了！” “什么？脑子坏到了？你确定爱德华是怎么说的？这是他的原话？” “千真万确！不信你自己去问问啊。喏，他不就在那里嘛，你去问问，我肯定他还会这么说！”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确响起了爱德华的声音。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是脑子坏掉了……” 这是发生在圣约翰初级中学食堂里的一幕，中午十二点前后，下课了的学生们正匆忙地往嘴里扒饭。毕竟午休时间有限，而谁又不想趁中午多玩一会儿呢？ “要说他脑子坏掉了，我第一个相信。” 坐在餐桌一角，某个八年级女生嗤笑道：“平时学习成绩那么好的一个人，却突然在去年期末考试考成那副模样，然后硬生生地留了一级，要不是脑子坏掉了，怎么可能？” “苏珊娜，不要那么说嘛，爱德华很可怜的……” 餐厅一角正上演着一幕正剧，名为《爱德华的悲惨世界》，由他本人主演，由他平时的好哥们与爱慕者为配角。剧情为周围人不断问他为什么今天精神萎靡，而他则不断回答，自己脑子坏掉了，自己智商下降了，自己脑残了…… 然后周围的看客们便不停发表自己的看法。 不过在某一个角落里，却比较例外。 茜茜慢慢悠悠地吃着饭，眼神怪异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真不是你做的手脚？” 坐在她的对面，爱丽丝今天第N+1次苦恼地搓额头：“拜托啊亲爱的，这问题你都问了多少遍了，我能做什么手脚啊。难道我还会催眠术不成？让他固定守着那几个台词说个没完？” 茜茜看向剧场方向：“那他怎么会变成那副模样？总不可能被你那么一喊，就真的……傻掉了吧？” 爱丽丝一撇嘴：“装可怜吸引你注意咯，就像他留级那件事似的，用这种方法给自己创造机会，我也真是服了。” 茜茜摸了摸自己脸蛋，不知怎么回事，脸蛋有点发烫。 所以，她咀嚼的速度自然也就慢下来了：“爱丽丝，吃完饭离上课还有半小时，到外面溜达一圈？” 爱丽丝当然无所谓，三两口吃掉最后一点午餐后，便拉着茜茜的小手走出教学楼。 这会儿正是中午，而且还是开学第一天，很多一假期没见的同学都三五成群在一起闲逛，操场四处都是人。不远处的林肯高中又何尝不是如此，今年九月，也正是艾希莉从圣约翰走入林肯的日子，甚至舞弥也都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转眼一看，日子过得真快。 “其实艾希莉能到这里上学，本来就是意外。” 爱丽丝挽着茜茜的手，绕着教学楼走着：“要不是当年那场大病错过考试，她就直接去私立中学上课了，哪还会住在卡尔弗城啊。” 茜茜点头赞同着：“是啊，不过如果是我的话……爱丽丝，问你个问题，你说我现在申请伊顿公学来来得及吗？” 爱丽丝眉毛挑了挑：“你想考那个？好家伙，那可不容易啊！” 英国的伊顿公学，谁没听说过它的鼎鼎大名。别看这座十五世纪成立的学校每年只招收两百多个学生，但其中70%的人都会升入世界名校，每年进入牛津、剑桥的平均人数更是达到70人左右，可是个相当了不起的存在！ 只听茜茜继续赞叹道：“当然不容易了。爱丽丝，你应该听说过那个统计吧？据说在一战期间，英国男子在沙场上战死率大概是11%，而从伊顿公学毕业的男子的战死率，却足足达到20%左右！那里的人可真是把骑士精神发挥到极致了呢！” 对于这个，爱丽丝也必须点头赞同：“是啊，和平时期享受特权，战争时期身先士卒，英国王室贵族能在现代还饱受世界民众欢迎，他们的以身作则功不可没。而要是没有伊顿公学的启蒙教导，想做到这点也是不容易呢。” “所以真的很难啊……” 如此，茜茜更是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每年有上千名学生报考它呢，但录取却只有两百多。虽然比例倒不是低到夸张，但报名条件本身就很苛刻啊。不是私立小学的优秀学生，想过报名那关都困难着呢。” 正巧，两人顺着教学楼走到一处台阶前，她们便顺势坐了下来。 听了茜茜的感慨，爱丽丝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慢着，慢着慢着，茜茜，我怎么记得，伊顿公学是所男校吧！？” 就算自己上辈子连英国都没去过，但爱丽丝当然也清楚，这所全英国最好的中学，应该是所男校好不好！？ 怎么茜茜还在打它的主意？ 难不成…… 面对爱丽丝望来的诡异目光，茜茜嘴角一抽：“看什么，我当然是女孩了，你这白痴！” “没事，咱不怕承认，就算你素蓝孩纸，偶也会爱你一辈子滴。” 但看爱丽丝还是一副神叨叨的模样，茜茜不得不翻起一个白眼：“我说大天才啊，虽然我知道你肯定连上哪个大学都不在乎，但拜托你平时能不能多长点心？伊顿公学打破过去几个世纪来的惯例，从去年起开启招募女学生的先河，这么大的新闻，你都没关注过吗！？” 爱丽丝一脸无辜的表情意味着，她真的没有关注。 “你是不是想死……” 如此，茜茜坐在她身边，恶狠狠地瞪着她，把脸凑了过来。 “我可是早跟你说过，我梦想都进入伊顿公学啊，咱们认识有两三年了吧？你这颗聪明的大脑袋，这时候怎么就变成猪脑袋了！？” “你确定你跟我说过？” “我怎么可能没跟你说过？” “你当然没和我说过了！” “你再说我没跟你说过！？” “我当然没跟你说过……慢着，这话反了吧！？” 话音落下，两个女孩均是一脸气势汹汹地瞪着对方。 然后，噗哧一笑，全都乐了。 爱丽丝甩了下头发：“讲道理，伊顿公学什么时候能招收女生的，我真不知道。” 茜茜哼了一声，一脸傲然：“不是说了么，去年的新闻，就在咱们一起进圣约翰的时候。” 爱丽丝恍然大悟：“哦～原来伊顿之所以会招收女生，是因为我上中学的了缘故啊～” “嗯，是啊……慢着，喂，你还能再自大点吗！？” “亲爱的，这不叫自大，这叫中二，你out咯～” “呃……你确定刚才那个词是……日语？这个Out又是什么用法？” 一句话掀起千层浪，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爱丽丝所幸就把中二的词语释义，和Out代表落伍的用法讲给了茜茜听。 “你这颗脑袋啊。” 如此，当上课铃响起时，茜茜微笑着拍拍爱丽丝脑袋：“怎么总有些别人想不到的东西？” 目光有点怪，茜茜的目光绝对有点怪。 被那双炯炯有神的绿眼睛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爱丽丝干笑一声，撇开脑袋：“就是比较聪明而已啦，你又不是不知道～” 操场瞬间寂静了很多，当铃声都落下时，除了上体育课的人之外，所有学生当然早就各就各位，全在教学楼里呆着了。 “对了……” 沉默片刻，茜茜抱着双膝，望着台阶下面，脑袋侧向爱丽丝。 “为什么今早爱德华来烦我的时候，你那么激动？” 气氛有点怪。 爱丽丝眨了眨眼睛：“我的地盘诶，亲爱的，那混蛋居然敢到文顿街玩表白，我当然要把他赶跑了。” 茜茜侧着的脑袋贴着她的头，一丝初秋时节略微凉爽的加州暖风吹来，让两人乌黑的发丝飘荡在一起。 “不过你当时跑得可真快呢，去年奥运会的男子百米决赛，也就那么水平了吧？” 爱丽丝手指按着心口转着圈，好让心率降低些。 “嘿嘿～是不是特别崇拜我？哎呀，不用害羞哦，茜茜，亲一口是可以的～” 话音刚落，脸蛋上顿时落下一股温润的感觉。 两人相视无言。 两人都是瞪着眼睛。 茜茜：“看什么，你和艾希莉见个面就要啪唧一口，我亲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爱丽丝：“……嗯，问题是，艾希莉的亲嘴可是热情似火啊，你这个也太轻了吧？法国女郎不是讲究浪漫吗，对方可是热情似火的意大利女郎哦，你确定要被她比下去？” 茜茜顿时连鼻子都拧起来了：“和她比？拉倒吧，爱丽丝要论亲嘴的话，法式湿吻法式湿吻，那不就是我们的专利吗！？” 爱丽丝两眼望天，摆着双腿：“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两眼望天，而耳观六路，爱丽丝可以看到，茜茜忽的深吸了一口气。 “你要干什……唔！” 然后，忽然间，她的嘴就被堵住了。 那只手远比往常更加有力，一把就拽得爱丽丝脖子不得不扭过来，然后便是一阵芳香扑鼻，再就是…… 她的脑袋完全僵住了。 然后，就是整整一分钟时间。 “呼……憋死我了！” 一分钟后，茜茜可算放开了爱丽丝，并把自己的舌头伸回嘴里。 然后，她眉毛傲然一挑：“搞定，不管艾希莉以后再朝你脸上啪唧几口，你的初吻都是我的了～” 死寂般的沉默，就好比天空和深海对调，四周都是无匹强悍的高压，足以让任何人喘不过气，甚至叫大多数生物都为之暴毙。 只见爱丽丝的脸蛋……扭曲如毕加索。 面对茜茜一脸傲然的表情，好一会儿，她的喉头才蠕动了一下。 “靠！你往我嘴里吐了多少吐沫！？”(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爱情就像龙卷风～ 时间，半夜。 地点，纽约中央公园的某个角落里，四周绿树丛荫，鸟语花香，春暖花开，彩蝶纷飞，真可谓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以上都是扯淡。 “冻死我了！” 茜茜穿着深蓝色外套站在长椅旁，九月份的纽约已经充分体现出北方城市的特点。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总之，很冷就是了。 “克服克服，克服克服啦。” 爱丽丝穿着白色薄外套，内里是一条浅蓝色衬衫，她身后背着一个典型的吉他盒，双手插兜，笑得十分幸灾乐祸：“难得又来一趟纽约，怎么能不玩点浪漫呢？” 但茜茜可不是这么想的，在加州住久了的她，冷不丁在秋天的半夜站在曼哈顿中央公园里，这份温差可不是一件外套就能抵御的。 她狠狠抱怨道：“该死的，我当时就不该亲你一口！” 如此，爱丽丝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个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直接原因是，爱丽丝需要到矮脚鸡公司和编辑布朗会面，顺手将茜茜拉着过来玩了。至于学校那里，请假自然是很轻松的事，虽然才刚开学。 根本原因则是，自从茜茜开学第一天，狠狠地给了爱丽丝一个长达一分钟的法式湿吻后，某少女就彻底以某人的男朋友自居了。 是的，爱丽丝是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居然被另一个妹子毫无反抗力地压到，然后木滋滋地被侵♀犯了整整一分钟之久的。按照她的说法，自己只是被茜茜对她发自内心的爱震撼到的而已，所以顺便让茜茜好好抒发一下她对自己的爱而已～ 那么既然是爱，当然是恋人咯，而她当然得是男朋友的身份了。 堂堂SOS团团长发起威来，一众凡人如何能是她的对手。反正，不论过程究竟是什么样，不管在这个过程里，茜茜究竟发起过多少次花式繁多的反抗行动，面对爱丽丝滔滔不绝的无情攻势，最终结果也必然是如某人所愿的。 所以，为了世界的和平，为了地球的安全，为了能让全世界几十亿民众幸福安康的生活，在得知自己反抗无效后，茜茜便只好舍己为人，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伟大情操，姑且答应了爱丽丝死皮赖脸的追求，勉强同意当她的女朋友。 虽然谁都知道这是扯淡。 但起码，能为此刻的这一幕做解释了～ 那就是，生拉硬拽的，非要让某人在公园里听自己用吉他弹唱歌曲。 “请上座！” 歌剧般夸张的语调，应爱丽丝的要求，茜茜坐上长椅。 然后，爱丽丝取下后背的吉他盒，将里面白天刚买的崭新吉他取了出来。 茜茜一脸委屈地看着她，一阵秋风吹来，冻得直缩脖子：“我可告诉你，爱丽丝，要是我今晚感冒了，你负责暖被窝！” 爱丽丝单膝跪到她面前，依然是一脸笑嘻嘻的样子：“没问题，亲爱的，因为我可以向你保证。等听完这首歌后，你绝对会暖暖呵呵的～” 说着，她取出吉他来，手指轻轻弹了起来。 一道旋律略显悠扬的曲目顿时响起，雪白纤细的手指轻敲地拨弄着六根弦，伴随着这优美的乐音，爱丽丝却是没再看向茜茜，而只是低下头来。 伴随着鼓点般分明的节奏，她嘴角一咧，唱了起来。 “爱像一阵风，吹完它就走～” “这样的节奏，谁都无可奈何～” “没有你以后，我灵魂失控～” “黑云在降落，我被它拖走～” “静静、瞧瞧、默默离开，陷入了危险边缘Baby～” “我的世界已狂风暴雨～！” 茜茜并不都能听懂爱丽丝在唱些什么，她的汉语水平尚且有限。然而，这节奏分明、音色优美的歌声，却立刻将她牢牢地吸引住了。一双翠绿的眼睛入神地看着眼前的歌手，一时间，她恍惚有些忘了秋夜的微寒。 “Oh～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离不开风暴圈来不及逃～！” “我不能再想，我不能再想，我不，我不，我不能～”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不能承受我已无处可躲～” “我不要再想，我不要再想，我不要再想你～” 随着最后一句长音落下，爱丽丝修长的手指快速颤抖，吉他的六根弦精准地奏出完美的尾声阶段。 然后，她呼出一口气，站了起来，一脸羞射。 嗯，是滴，一脸的羞射。 “嘿嘿～茜茜，我唱得还不错吧？” 这首歌简直太应景了！ 虽然前后文或许主题有误，但爱丽丝就是奔着那句主旋律的台词去的！ 龙卷风啊～ 我刮～ 我再刮～ 我刮刮刮～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却是很好听。” 茜茜想了想，不得不承认，爱丽丝的割喉确实好得不像话，由衷说道：“爱丽丝，你确定不打算走歌手的道路？” 她望向四周，也亏得今晚的中央公园来人较少，或者也是和深更半夜不无关系，爱丽丝当真优美的歌声却没能吸引到第二个听众。 “那可不行，我的歌声是只会唱给你听的哦～” 唱完歌，站起身，爱丽丝一蹦坐到茜茜身边，揽住她的腰，笑眯眯道：“怎么样亲爱的，是不是一点都不冷了？” 茜茜皱皱眉头，还真是奇怪了，刚才自己还冻得几乎要发抖来着，但在爱丽丝唱完歌后，之前的寒意却已经烟消云散。虽然还称不上热乎，但比起之前的感觉，已经完全算得上暖和了。 “还真是这样，呵呵，爱丽丝，真被你说中了，我还真的不冷了。” 茜茜又哪里知道，这是爱丽丝趁着唱歌的机会，悄悄用精神力化形的念动力影响四周，由内置外，从外到内，360度无死角可控给茜茜身体加温了。虽然只有零点几度的变化，但人体标准体温范围一共才多少？ “不过爱丽，你刚才唱的歌，到底都讲了些什么？” 说不好奇当然是不可能的，茜茜可以保证，爱丽丝不可能有比自己更多的渠道了解中文歌曲。她也不是没去过中国大陆，当下和过去的中国流行的是什么歌曲，她当然一清二楚。可爱丽丝刚刚唱出的中文歌，却连风格都是属于超现代的！ “龙卷风～！” 爱丽丝嘴一嘟，实话实说道：“它的高|潮台词是，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如此回答，如何能叫茜茜相信？ “你就编吧，好像自己真见过龙卷风似的。” 爱丽丝当然也不会解释什么，歌曲的原创，宝岛的周董这会儿也就小学生的年纪呢。她只是嘿嘿一乐，说道：“怎么样亲爱的，是不是被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茜茜鄙视地瞧着好友：“我怎么发现你突然变得这么猥琐？” “任何人，如果想主动追求自己喜欢的人，都是要厚脸皮的！” 这句话被爱丽丝说得字正腔圆，理直气壮，却迎来了茜茜的一记白眼：“我建议你明天到了矮脚鸡，赶紧让布朗给你挑两本讲蕾丝边的小说吧。还什么厚脸皮，这明明是男孩子追求女孩的手段好不好？” 爱丽丝脑袋一偏，目光莫名地看向茜茜：“你确定，要让我从蕾丝边小说找灵感，然后来追求你？” 茜茜脸一黑，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不过，嫁出去的媳妇泼出去的水，她可没办法让时光倒流，只好继续黑着脸道：“也不知道是谁连例假都还没来呢，却成天想着谈恋爱。难道你不知道，如果没有例假，就代表还没有姓成熟吗？” 见爱丽丝连续眨了三下眼睛，茜茜仿佛看到了某人吃瘪的后续，得意笑道：“没有姓成熟的话，不管是和男人做，还是和女人做，还是自摸，你都做不了啊！” 狂放的宣言，放到中国是绝难出口的言论，却被茜茜一个二七少女炫耀般地脱口而出！ 一点羞射的样子都没有！ 直到这一刻，爱丽丝恍惚间才想起一个被她忽略已久，却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对啊，茜茜是法国女孩来着。 那可是一个，能在高中阅读课上，让学生当众朗读****小说的国家诶！ 那可是一个，婚后出轨率高达40%左右的国家诶！ “怎么哑巴了？” 虽然不知道爱丽丝竟然想到那方面去了，但茜茜也能看出，这个近几日来实在有些无法无天的姬友，终于有老实下来的倾向了。 “是不是意识到自己妄称情圣，却居然连自摸都做不到，结果受到打击了？” 茜茜坏笑着看着爱丽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真是有一阵子没这么痛快了！ 天知道，就因为自己当时那冲动的一吻，这几天来被爱丽丝骚扰成什么样了！ 话说回来，当时自己又为什么突然想亲她一口来着？ 忽然，只见爱丽丝眼珠一转，也露出坏坏的一笑。 “亲爱的，就算我这辈子都是个姓冷淡，但凭借我这弹吉他的手指头，和这能用来竞选总统的舌头，用来对付你可是完全够了啊～” 于是乎，看到茜茜陡然变色的脸，爱丽丝幸灾乐祸地大笑了起来。 “该死的，我就不信你要是姓冷淡还能有那兴趣！等着瞧吧！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来例假！” 于是乎，某略带法兰西口音的少女叫喊声，响彻在深夜的曼哈顿中央公园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决定，公布身份 上午九点半，与一同前往纽约的苏菲一起，并携好友茜茜，爱丽丝应邀出现在矮脚鸡图书公司编辑部。 往门口一站，只见在这片庞大的公共办公区里，到处都是编辑们忙碌的身影，办公桌上也都摆满了资料。刚一上班就要忙成这样，还真不愧是矮脚鸡！ 爱丽丝很响地咳嗽了一声。 “嘿，看看是谁来了！” 临近门口的一个青年下意识抬头，马上惊喜地喊道：“爱丽丝！” 一石激起千层浪，办公室里十多个人闻声抬头，看到门口的少女后，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爱丽丝，欢迎光临啊！” “嘿爱丽丝，你这次来又给我们带新书了吗？” “布莱德，你怎么能那么急功近利呢？嘿爱丽丝，最近过得怎么样，找男朋友了吗？” “苏菲，早上好啊。哦爱丽丝，这是你朋友？茜茜？哦你好茜茜，我叫苏珊娜～” 离得近的几个编辑立刻都迎了上来，纷纷和爱丽丝打起招呼。对外界来说无比神秘的《纽约时报》畅销榜作家，对他们来说却是日常都能见到的熟人。 爱丽丝和大家一一寒暄着，然后望向屋内：“布朗人呢？” 一名编辑马上跑向办公室一角，那里都是资深老编辑的独立办公室，虽都不是什么主编之衔，但作为全球顶尖的编辑部，公司自然能有这等资源。 “布朗！嘿，布朗！该死的，他又把办公室门关得这么紧！布朗！” 门很快就开了，略有谢顶的布朗大步走了出来，开心地张开双臂：“爱丽丝！还有苏菲！真高兴见到你们，快快，里面坐！” 苏菲看看四周，她还是第一次来到矮脚鸡的编辑部：“你们这里环境挺不错的，电梯用的是三菱制造吗？” “没错，这几年来，美国可真是越来越受到那个该死的国家控制了。” 轻笑的声音，另一个男子闻声从远处走来，彬彬有礼地向苏菲伸手：“总编，多明戈，代表正在多伦多开会的董事长施佩克，向你们问好。” 爱丽丝微微一条眉毛，继苏菲后握了下他的手：“说起来，我和施佩克一共就见过两次面，还都不是在矮脚鸡总部，这倒是挺有趣的。” 闲聊寒暄两三语的功夫里，会议室被人迅速清了出来，布朗、多明戈和爱丽丝三人在屋内落座，某女性文员笑容满面地为他们倒上茶水。 “大家都是熟悉人，过多的客套话，我也就不多说了。” 喝完一口茶，多明戈顿了一下，苦笑道：“爱丽丝，我当时就能猜到，你的《血色童话》肯定会引起轰动啊！” 爱丽丝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多明戈接着说道：“那些从全国各地收到的读者来信，我们一直都没有处理，全都放在仓库里。但是爱丽丝你要知道，最近这两个月来，就连海外读者都开始向我们询问你的情况了。” 爱丽丝又干巴巴地笑了一下，苏菲苦笑，茜茜哼哼一声。 “另外，虽然只是在娱乐板块占据一些位置，但是爱丽丝，民众对你真实身份的好奇心，真的已经快憋不住了。” 多明戈将三两份报纸递过来，打开的页面正是文化版，白纸黑字，硕大的英文字母连成一句话：“她究竟是谁？” 配图是侏罗纪公园的恐龙，和一个…… “女吸血鬼？而且还画得这么妖艳？啧啧，这家报社从哪儿找的画师，水平真的很不错啊！” 爱丽丝的目光还真被这个女血族的速写吸引了，典型的大波浪长发，妖娆妩媚的容貌和凹凸有致的身材，再加上那条深V领的露背晚礼服，说实话，真的很能调动荷尔蒙。 “哈哈，那些细节就不要在意啦。” 布朗笑呵呵地摆摆手，目光同时看向苏菲和爱丽丝：“那么你们的打算呢？最初的时候，不揭露作家身份，可以用民众的好奇心来适当增加销量，但程度要是过了可就糟了啊。你们可能没一直观察着业界消息，爱丽丝，还有苏菲女士，真有很多粉丝在把你和《鬼影实录》的事联系起来，不断要求儿童权益组织调查你们家呢。” 由于情况沾边，爱丽丝也主动向矮脚鸡众人透露了自己导演的身份。其实这也是顺势而为，名字一模一样且都没在公开场合露面的导演兼作家，其他人倒也罢了，编辑部的人怎么可能被瞒住？ 苏菲稳重点头道：“这些我们也多少知道点，只是布朗先生，爱丽丝当初之所以写书，可不是打算当一个文娱界的公众人物。如果公开她作家的身份，导演的身份也不可能被瞒住，到时候，我们在卡尔弗城的房子就肯定要频繁遭到骚扰了。” “虽然不是不能搬家，但我们可没有去市郊小镇居住的打算。就算是贝弗利豪宅，也挡不住狗仔队二十四小时的偷拍吧？” 这句话说得确实够味，两位编辑都不得不承认。他们虽然不知道爱丽丝还有思科老板、微软股东等身份，但也早就知道，她是真没打算靠写书拍电影谋生。对演员明星来说，被记者跟踪偷拍本就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但要是换成其他人，那就只能是不堪其扰了。 毕竟谁都清楚，在爱丽丝的身份曝光后，年纪和成就一比较，绝对会让她成为不亚于二线演员的明星！ 十二岁写出处女作《侏罗纪公园》并拍摄电影《鬼影实录》，前者荣登《纽约时报》畅销榜累月，后者以几万美元的拍摄成本创造两亿美元的票房。如此奇迹后，又在十三岁时，写出不符自身年龄、NC17情节盈满的《血色童话》，引起全球读者的关切和猜疑…… 这样一个女孩要是不成明星，难道还有第二种可能吗！？ “不过，一定程度的表态还是需要的。” 片刻后，多明戈给出这样一番话：“毕竟，你们也不希望儿童权益组织真上门去调查吧？如果闹到这一步，虽然他们肯定查不出什么，某些爱钻牛角尖的阴谋论者还是会振振有词的，比如……” “比如，如果真的什么事也没有，那为什么爱丽丝始终不露面？没查出什么，只是因为那家人做好准备了而已。” 爱丽丝把话接了过来，煞有介事地说着：“然后就是又一轮民情激愤，然后要么是权益组织再上门，要么是狗仔队二十四小时在草坪外偷窥，肯定烦不胜烦。” 茜茜看向她，开口了：“那你的意思是？” 爱丽丝摸摸下巴：“那就接受一下采访吧，反正成名也是迟早的事，大不了我换个城市上高中还不行吗？那些狗仔队总不会千里迢迢地跑到偏远小镇偷拍我吧？” 茜茜使劲翻了个白眼：“拜托，为了不被狗仔骚扰，跑偏僻小镇上高中去？那你干脆直接飞回中国得了呗，我看上海也有好几所高中质量不错呢，要不你干脆在那里终老算了？” 这一番话，当真是好一阵酸溜溜啊，茜茜简直就差把醋瓶子浇自己脑袋上了。相识了两三年的好姬友啊，而且不久前还一个劲“表白”有木有，这前脚刚把她“泡到手”，后脚就说要远走他乡的架势，算什么意思啊！？ 这一刻，她甚至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就算要走，难道不该是把她吃干抹净后再走吗？没滚床单呢就分手，爱丽丝脑残了吗？ 不提茜茜的小脑袋瓜究竟在琢磨些什么，苏菲也是一阵苦笑不得，立马给爱丽丝后脖颈来了记手刀。 “瞎说什么呢，不过就是向公众澄清下自己身份，还跑到偏僻小镇去上高中？十五岁啊，臭丫头，你还没去权力独自生活呢，想让我们全家人都跟你过去吗？” “哎呀……知道你法律学得好啦，不要秀啦～” 如此，爱丽丝朝布朗勾勾手指。 “那正好，我们和学校请了一星期的假，这段时间够了。你们帮忙联系下相关电视台吧，就说，我爱丽丝王，两部畅销书的作家和梦工厂的新锐导演，要向公众揭露身份了！” 爱丽丝字正腔圆地说着，一脸豁出去了的表情！ 毕竟，自己闲来无事时，肯定还会再写点剧本或小说什么的，这当中有几个是儿童题材，真心值得怀疑。真要是总不露面，把儿童权益组织招上门，那乐子可就真大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今夜秀，爱丽丝（上） “欢迎收看今夜秀节目，我是大家熟悉的主持人，杰米布朗！” 固定的时间，每周二晚上八点整，家主纽约皇后区的哈利打开电视，坐在沙发前，准备好自己心爱的可乐和薯片，等着他最喜爱的名人访谈秀节目开演。 “上期节目，我们有幸采访到了好莱坞知名导演，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先生，和开创了著名的工业光魔公司的乔治卢卡斯先生，一起探讨了计算机技术会为电影带来什么新变化。” 演播室中，主持人杰米穿着亮蓝色的BOSS西装，一头染成蓝色的及肩发梳着背头扎着小编，坐在转椅上，语气激昂地讲述着开场白。 “相信所有有幸参加上期节目的现场观众，当然还有每一位守在电视机前的你们，都会清楚地记得斯皮尔伯格的那句话。” “他说，如果工业光魔真能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他一定要把某部新上市的科幻小说搬上荧幕。他说，对于那种迷人的生物，如果时隔五十年的时间，拍出的效果却和当年在帝国大厦上打飞机的金刚一个水平，那简直就是辜负了那位天才作家的完美创意！” 电视镜头转换，如雷的掌声从观众席上响起，电视机前的哈利更是下意识地长大了嘴巴。 新上市的科幻小说，迷人的生物，天才作家？ 为什么这么耳熟呢？ 果然，当掌声落下后，便听主持人接着说道：“最近，我听到了一个传言，其实这个传言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了。嗯～让我想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电视里响起观众的笑声，而主持人在故弄玄虚后，恍然大悟地一拍手：“啊！对了，是《鬼影实录》的上映啊！” 陡的，哈利的心脏砰的一跳，现场观众更是发出阵阵低呼声。 今夜秀作为名人访谈节目，戏肉究竟是什么再明显不过。而它之所以那么迷人，在全美有近乎千万的收视率，就是因为节目从不会实现透露当期嘉宾的身份，只会预告他身处的行业，引来特定群体收看，甚至来到现场。 所以说，无论是哈利，还是现场观众们，其实都可以说是对文娱界兴致勃勃的粉丝群体。 一说《鬼影实录》，谁还能猜不到，这期节目究竟是要采访谁！？ “oh，my，gold！太刺激了！” 哈利一激动，直接把薯片包装袋扯碎了！ 紧接着，便看电视中响起主持人激昂的声音：“没错！朋友们！我们今夜的特邀嘉宾，就是史上最卖座电影的导演，同时也是《纽约时报》最新畅销书新人作家，爱丽丝王～！” 当这个熟悉的人名，伴随着以上两套身份，被主持人喊出时，整个演播室几乎要沸腾了。观众们无不惊喜交加地大声喧嚷起来，而与此同时，那震天的掌声简直要震破天花板！ “让我们有请，十三岁的天才少女，来自洛杉矶的爱丽丝王～！” 蓝色背头小辫，蓝色反光西装，抛光鳄鱼嘴皮鞋，主持人站起身来，像航母引航员般单膝跪地，手指指向后台入口处！ 紧接着，全场观众都觉得眼前顿时一亮。 黑色的矮跟小凉鞋，和白皙的足背形成明显的反差，雪白的连衣裙款式典雅，尽显淑女风范，明眼人瞬间就能分辨出，它是香奈儿今年夏季的童装新品。 “嗨，大家好～”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如绸缎般整齐光亮，略显混血风格的亚裔面庞有种恰到好处的美感，令此时全国所有电视机前的观众，不论男女老少，不论黑白黄棕，都被那明亮的湛蓝眼眸、高挺姣好的琼鼻、红润小巧的嘴唇，与整体如美神维纳斯般精致的面孔所吸引。 “我是爱丽丝。” 哈利在发愣，他当然认出这女孩是谁了，可不就是自己夏天那会儿，在洛杉矶阳光沙滩上偶遇的大胸妹吗？ 现在看去，Cup还是那么大啊…… 爱丽丝落座了。 面对全场数十位观众射来的火辣辣的视线，她坦然而笑。 主持人杰米挑开第一句话：“爱丽丝，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一次参加访谈类节目，对吧？” 爱丽丝淡然点头，双臂自然地搭在两膝上：“没错，杰米，要不是矮脚鸡的各位编辑们怕儿童权益协会的人上门，我恐怕再过两三年也不会参加这种节目。” 现场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女孩这一番话的信息量实在有点大，任谁都要好好吸收一下才行。 杰米眨了眨眼：“神奇的女孩，奇妙的言论。那么爱丽丝，让我先提全场所有观众问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鬼影实录》的导演兼编剧，《侏罗纪公园》和《血色童话》的作者，这些身份都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正是这期节目最核心的目的，当杰米的话音落下后，何止是现场的那些观众们，放眼整个美国，多少百万的民众都在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坐等爱丽丝会如何回答。 虽然这个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没错，是真的。” 但即便如此，当爱丽丝面对摄像机，用力地点下头时，整个演播室仍再被一阵滔天的喧哗声覆盖了全场！ “哦我的天啊，爱丽丝，你确定能为自己的发言负责吗！？这可不是件小事啊～！” 主持人显然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角色，扎着小辫的蓝色大背头，反射着灯光的亮蓝色BOSS西服，以这样一众夸张的造型，他更是对摄像机摆出副更加夸张的表情。 “是的，杰米，我可以负责。” 爱丽丝点头微笑，似乎并没有受到主持人夸张表演的影响，搭配着得体的淑女长裙，她仿佛是从维多利亚时代穿越来的女性，一举一动都是那么优雅高贵。 果然，就是演戏。 得到这句回复后，前脚还好似自己祖母出轨了的主持人，马上换回一副严肃的表情，坐回到自己的转椅上说道：“那么爱丽丝，你是一开始就打算低调行事，所以最初拍摄《鬼影实录》时，才没有出席首映式是吗？” 接下来的这一个瞬间，电视机前的哈利发誓，他绝对已经迷上了这个可爱动人的大胸妹。 前一秒还好似优雅贵妇的爱丽丝，湛蓝的眼珠转了一圈，红润的嘴唇嘟了一下。 就这样一个小动作，瞬间被摄影师扑捉到了，好大一个特写呈现在了全国观众的面前。 “也不算打算低调吧，我只是嫌那些事很麻烦而已。” 杰米楞了一下，这又是个出乎意料的回答，什么叫麻烦？ 他看向摄像机，也就是看向观众，然后身子微屈，拿着话筒，认真问道：“麻烦？爱丽丝，能为我们大家解释一下，什么麻烦吗？” 爱丽丝耸耸肩道：“你想啊杰米，我要是参加了首映式的话，就肯定还要参加其他城市的首映式吧？还要参加国外的首映式吧？然后就会有很多编剧和制片商找上门来把？包括写书也是，签售会那种事情，去过的人可都知道，写签名写到手酸那种罪，我才懒得遭呢～！” 电视机前，哈利和现场的观众们一起，发出了一道实在包含了太多意味的感慨。 这个女孩，实在是太任性了吧！？ 其他业界人士求之不得的事情，她居然用一句嫌麻烦来回应！？ 若不是那一部电影两本书的成绩摆在那里，若不是爱丽丝可爱美丽的模样摆在那里，哈利这会儿非要破口大骂了不可！ 你嫌这事麻烦，倒是把它给我啊？我绝对不嫌麻烦！ 估计这一夜，全国很多扑街作家，和郁郁不得志的新锐导演们要失眠了。 开玩笑，不失眠不行啊！ 就连特别能耍宝的主持人杰米布朗，也明显被这霸气十足、傲气凌人、任性到姥姥家了的发言给噎住了。他喉头使劲蠕动了一下，才好容易张开嘴，避免了冷场。 “都说天才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爱丽丝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啊。那么亲爱的，能跟我们说一下你的创所思路吗？一部电影，两部小说，你都是怎么想出这些题材，并创作出来的？” 这是个非常关键的问题，但就在哈利以为，爱丽丝会马上滔滔不绝地讲述时，却见主持人大手一挥，再次指向后台方向。 “首先，让我们有请《鬼影实录》的副导演，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电影社团新成员，大卫～芬奇～～！” 伴随着他舞台剧般夸赞道极致的语调，一个二十冒尖的楞头青年，傻笑着从台后走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今夜秀，爱丽丝（下） “其实我们只是想展现一种真实，众所周知，电影是被称为第七大艺术的存在。既然被称作艺术，它就存在很多夸张和戏剧性的情节。所以当我构思《鬼影实录》的创意时，立意就是基于真实，正如那句点睛之笔所讲述的那样：在你睡后发生的不为人知的事情。” 长达十分钟的时间，爱丽丝和被邀约来的大卫一同阐述了他们创作《鬼影实录》的简单过程。有着这位镜头上露面过的副导演作证，爱丽丝的身份自然就无法受到任何人质疑。而她在与主持人问答时从善如流的表现，也让现场与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无不完全沉浸在节目的氛围当中。 “我真的非常佩服爱丽丝的才华。” 大卫面对全场观众及摄像机，夸夸其谈的表现也让众人充分认识了，这个才不过二十三岁左右的大一学生是个出色的小伙子。 “她在电影拍摄过程中表现出的专业素养，绝不比职业的导演差。虽然说，我不敢保证她能和像……好吧，希区柯克那样的名导媲美……哈哈，别笑各位……但起码比我这个副导演厉害一百倍，是没错的！” “人们都说，成功是99%的汗水与1%的灵感组成的，但这句爱迪生的名言有一句后话，却是往往被人们忽略的。” 当大卫芬奇离席后，作为这一段访谈的总结，主持人杰米布朗说道：“那就是，这1%的灵感，要远比那99%的汗水重要得多。如果方向错误，那么即便付出再多的努力也是在绕弯路，那么，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将它理解成，所谓的成功，就是建立在寻找捷径的道路上呢？” “这可是一个深奥的问题，就不是我们在这里能探讨的了。那么，爱丽丝！” 演播室中央，明亮的灯光下，杰米一转椅子，从面向观众转而面向眼前的少女：“就让我们来好好谈谈，你是怎么写出那两部小说的吧！” 爱丽丝已经习惯了这个主持人一惊一乍的风格了，依然从容微笑着：“我知道大家关注的焦点都在那里，毕竟这不是一次偶然的采访，而属于答疑解惑的性质。所以我就直接开讲了，杰米，你可要跟上了。” 好一个狂妄的女孩，好一句自负的发言，杰米布朗朝着镜头和观众连连吐出舌头。梳着小辫的蓝色大背头，再加上这时时耍怪的主持风格，确实能吸引到近乎千万的取向观众按时收看。 “放心吧，亲爱的，我会跟上的！” 爱丽丝再一点头：“对于《侏罗纪公园》，读者们最关切的，是我为什么会有那么丰富的知识储量。包括对生物学的深刻理解，对优胜劣汰、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的了解，还有对计算机系统的知晓，这些方面。” 杰米布朗十分配合地说道：“是啊是啊，爱丽丝，其实我也是你的忠实读者。我在看完后还去了相关博物馆查证了资料，你在书里对不同类别恐龙的细节描写，几乎完全贴近史诗啊！” “呵呵，偏硬科幻的小说，可容不得胡编乱造。” 爱丽丝淡然一笑：“原因很简单，我这个人的智商比较高，所以学习能力非常出色。如果杰米你不嫌麻烦，抽空我们可以拍个纪录片证实一下，我的卧室面积等于弟弟妹妹的卧室面积总和，而这当中最占空间的就是书柜了，里面摆满了我这些年来收集和阅读过的各种书籍、杂志、报纸及各种资料。” “看得多了，自然就懂得多了，所以像这样一本偏硬科幻，却又立足于八十年代社会背景，讲述恐龙克隆和开公园的小说……大家也就都能明白创作背景了吧？” 全场一片哗然，议论声纷纷响起，坐在自家电视机前哈利听了这番解释，也是别扭地直皱眉头。 虽然这句话本身很合情合理。 因为智商高，所以学习能力非常出色，所以博览群书，所以能写出这样一部小说…… 但哈利怎么听，怎么都觉得…… 这特么是在低调装逼呢？ 所以，主持人杰米也更不会错过这个机会，马上借着话题道：“智商很高，你测过了吗？” 爱丽丝眨了眨眼睛：“我做过普通版本的智商测试题，满分。” 被女孩那明亮的眼睛眨得，杰米只能下意识地接话道：“普通版本的意思是说……” “普通民众的平均智商也就是110左右了，你不能指望大街上随便买到的测试题太难吧？要知道，这可是IQ，哪怕100以下都是实实在在的笨蛋了，80以下更干脆就是智障，每一个数值都是非常值钱、非常难提升的哦。” “换而言之，普通测试题对智商的测试上限，只能达到130左右而已。没错，杰米，如果你能把市面上常见的智商测试题，在它规定的时间内满分完成，就意味着你的智商有整整130的程度，绝对的天才。” 杰米了然地点头，画面转向观众席，很多并不知晓这些细节的观众们也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但紧接着，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就来了。 “有时间的话，我会挑战一下门萨俱乐部的测试题的。” 面对全场观众，爱丽丝露齿一笑：“30道题中答对23道，就意味着智商水平为148，并有资格加入这个组织。对于这个由各种聪明人组成的小团体，我还是蛮感兴趣的。” 相信全美此时观看节目的所有观众，都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意地看一个脱口秀节目而已，却被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女，狠狠地从智商上碾压了一把…… 如此天灾人祸，实在是叫电视机前的哈利哭笑不得，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这么说来，下一个问题看来也能解决了？关于《血色童话》……” “没错，杰米，对于智商过高的人来说，其实是无所谓童年的。不要说《血色童话》目前这种尺度，就算再恶劣十倍，我也能轻易写出来。” 爱丽丝是彻底打算在智商上狠狠秀一把了，毕竟任谁都知道，如果不把这种非人的条件摆出来，电影还好说，一个十三岁少女写出那样两部小说，确实不是其他理由真能解释的。 “所以爱丽丝，目前读者们最关心的问题就是，我们非常担心你的生活环境……” 主持人说着，同时给了观众席一个镜头，满台的观众们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而他们眉宇间也确实都是关切的表情。 “关于这个，杰米，你就放心吧。当然，现场和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们，你们也都放心好了。” 爱丽丝再度露齿一笑：“作为华裔，我读过鲁迅先生的小说，其中某一篇里有一句名言，就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摩他人。凭我的智商，当然知道这个世界里有很多阴暗的存在，说实话，我从五岁起就根本不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了……你们信吗？” 这一句唤回了现场气氛的回温，观众们都发出了轻轻的笑声。是啊，如果爱丽丝的智商确实像她说得那么高，五岁就能不相信圣诞老人，确实可以发生呢。 同时，全场观众一致为爱丽丝的父母默哀起来，他们真是少挂了好几年的长筒袜啊。 “所以呢，我只要做一个简单的数学题就行了。将世界上所有可能发生的悲惨事件，以概率论的方式计算出来，然后任意搭配成各种组合，当然就能生成无数种挑战人心理承受极限的故事啦。” 即便是拼命掩饰，多米都难以按捺住脸上的惊讶，何况他根本不可能那么做：“所以，《血色童话》里的种种谋杀案件，还有……呃……很多我不能在这里说起来的剧情，都只是你凭空编出来的？” “当然了，难道我还能亲自犯案不成？杰米，当心我告你诽谤啊～！” 笑声阵阵，再度回暖全场气氛后，爱丽丝落下高昂的语调，转而平稳地解释道：“还是那句老话，我的分辨能力还是很强的。既然能靠单纯的数学方式编撰那些故事，当然也不会被它们影响着变成心理扭曲的坏孩子啦。伙计，没听说过一句老话吗？” “什么老话？” “不要把小说主角带入成作者本人哦。因为主角是坏蛋就认为作者也是坏蛋，很多读者都容易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杰米布朗皱着眉头，仔细琢磨着，看向镜头方向。 “不要把小说主角带入成作者本人，我还真没听说过这句‘老话’。不过爱丽丝，你这句话确实说得很有道理，不然……哈哈！不然我们著名的惊悚小说大家，史蒂芬金恐怕就要变成精神病啦！” 今晚的今夜秀节目，就这样在主持人杰米布朗夸张的语调声中结束了。看到电视上开始播放起下一个节目前的插播广告，电视机前的哈利才终于回过神来，并发现，自己本来准备刚才吃的薯片，居然一口没动。 拿起一片送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哈利知道，有今夜秀这样一个近千万观众收视率的节目，这个漂亮的大胸妹是真的出名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墨西哥裔群体再现 “嘿，爱丽丝，爱丽丝？” 打瞌睡中的爱丽丝苏醒了过来。 就在刚才，自己做了一个很有趣的梦。 她梦见自己脱得光光的，和一群同样脱得光光的美少女们滚在一起。那是一张横看成岭侧成峰的超级大床，无数红果果的美少女，中日韩、德法意、英美葡，来自世界各地的美少女们齐聚一堂，大家特别欢乐地啪啪啪着。 然后，美梦忽然变成噩梦，就在自己正享受着好几个美女的服侍时，突然间，四周所有的女孩们，都刷的一下……变成了男人！！ 还好，就在那无数个男人们即将一拥而上，要做些实在不得不说的事时，爱丽丝忽然醒了。 “嗯……嗯哼？” 抬起头来，她这才发现，原来是下午两点四十到了。 选修的葡语课教室里，同学们正纷纷起身，有的在收拾书包，有的正走出教室。把爱丽丝叫醒的，是和她一起上课的某个邻班女生，她的肤色是浅棕色的，乌黑的头发带着浓密的卷，正是一位墨西哥裔的少女。 “哦，芙洛拉，下午好……下课了？” 爱丽丝还没从梦里回过神呢，擦擦嘴角口水，见女孩还没有走的意思，迷瞪道：“有什么事吗？” 她确信自己没和这位同学说过话，就算上学年就和她呆在一个葡语课教室了，自己也都是上完课就走。现在刚开学没多久，却被对方冷不丁叫住，还真是很奇怪。 果不其然，只见芙洛拉浅棕色的细腻脸蛋略微泛红，瞧见四周无人，她低声道：“我看了周二的今夜秀！” 爱丽丝眨了眨眼，彻底清醒后，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赶紧起身，并低声嘘道：“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你没看我今早坐校车都是戴着帽子吗，提什么今夜秀啊！” 今天恰好就是周三，爱丽丝一反平时衬衫牛仔的打扮，给自己换上了运动裤和软质外套再加棒球帽的打扮，而且还是男性化十足的深蓝色，为的就是不要让校园里的同学认出自己来。结果好家伙，一天下来都没事，临放学前，却居然被一个从没说过话的女生认出了？ “放心，爱丽丝，咱们学校会看那个节目的人不多，我觉得……反正我认识的人里，没有看的。” 爱丽丝刚想说话，教室门口，授课的莱昂先生开口了：“你们两个还有事吗？没事赶紧出去，我还要工作呢。” “哦，好的莱昂先生，我们马上就走。” 这功夫里，教室早就近乎人去楼空了，就剩下她和芙洛拉打扰教师继续工作了。爱丽丝一把抄起桌上的书本，马上就和身边的女孩走出教室。 走廊里也到处都是下课的学生，下午两点四十，一天的课程都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社团活动时间，或回家社成员坐校车的时候。爱丽丝刚一出门，就差点被一个急着打篮球去的男生晃倒。 “嘿！注意点！” “哦！抱歉啦！” 少年留下随口一句就跑远了，爱丽丝不忿嘀咕道：“这帮臭男生，怎么都这么没礼貌。” 然后，转头对芙洛拉：“你说是吧？” 芙洛拉的脸蛋仍旧有些泛红，那双漆黑的双眸正崇拜地看着爱丽丝：“是啊是啊。哦对了爱丽丝，我真是从来没能想到，你就是《鬼影实录》导演的那个爱丽丝啊。之前看那部电影的时候，我还只以为重名而已，毕竟你也没在学校里说过这件事……” 感情是被粉丝认出来了，爱丽丝呵呵一笑：“我们现在还有一部新电影要拍呢，也是我写的剧本，不过距不打算执导了。嗯……对了，我写的那两本书，你看过了吗？” 芙洛拉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气馁：“那倒还没有，光是文学课上的作业就够让我头疼了，没时间再看别的书。不过爱丽丝，我可是知道，你的《侏罗纪公园》在畅销榜上一呆好几个星期呢，真是太了不起了！” 这几句话的功夫，爱丽丝都走出教学楼了，瞥了眼社团大楼的方向，她说道：“你有参加社团活动吗？” 正好就在这时，从专属于隔壁林肯高中入圣约翰中学操场的大门那里，一个粗犷的女音响起：“芙洛拉！快过来，给你认识一个新人！” 爱丽丝远眺过去，好家伙，典型的墨西哥裔小团体，一个大姐头为“母亲”，身后跟着四五个太妹似的同胞。不过一旁还有个肤色更黑的小男孩，看上去好像是…… “哦，好的瓦伦蒂，我马上过去！” 说着，芙洛拉看向爱丽丝：“那么爱丽丝，我先走了，你也去好好玩吧。” 说完，她就小跑向瓦伦蒂那里。 对于全美的墨西哥裔们来说，加利福尼亚、德克萨斯还有当之无愧的新墨西哥州，都是他们聚居的位置。而众所周知的是，全美不知多少“老墨“们，其实都是从南边偷渡过来的。对于他们来说，大半辈子都只能在社会的底层工作并生活。 这也就导致了非常紧密的抱团行为，男性成员自然就结成了帮派，而女性们，则统一围绕在一个“母亲”的周围共同生存。 同时，也非常排外。 “芙洛拉，你和那个人在一起干什么？” 面对瓦伦蒂和周围都比她大上至少一岁的同胞，芙洛拉明显有些胆怯：“没、没什么，我只是和她一起走出楼而已。” 瓦伦蒂远远看向爱丽丝，皱起眉头：“亚裔娘们儿？切，随便了，你在哪儿认识她的？” “就在葡语课上……” 这句回答就好像什么有趣的笑话，瓦伦蒂和她的朋友们都笑了起来。 “瞧瞧芙洛拉，再瞧瞧你们，哎呀，我可真为你们羞耻啊。” 笑过之后，瓦伦蒂仍是一副讥笑的表情，朝着众姐妹们指指点点：“你们怎么都没有芙洛拉那么聪明呢？瞧她多有眼光啊，知道早早就和她那个酒鬼父母到英国移民，然后再来的美国。瞧，拿英国的国籍一摆，她就可以直接混过一门选修课了！” 真是好笑的笑话，七八个高中女生们简直要把眼泪笑出来了，芙洛拉依然是怯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脸上也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 “好啦好啦，妈妈，就别笑话芙洛拉了，说正事吧。” 有姐妹提醒，瓦伦蒂才好似回忆起，自己叫芙洛拉过来是有其他事的：“哦，对了，来来，芙洛拉，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刚收的小弟。” 其实芙洛拉早就注意到了，那个一直站在边缘处的小男孩。他也就八九岁的年纪，黑黑瘦瘦，个子比同龄人较高，面对眼前一群浪荡不羁的女郎们，他竟是一点害怕或怯生的样子都没有。 “这是弗林，弗林古斯塔沃谢尔盖，卡尔弗城警署一个警察的养子。” 瓦伦蒂的介绍特别自豪：“瞧瞧，芙洛拉，一个警察的儿子诶，现在是咱们的小弟了！” 芙洛拉看向男孩，一个姐妹怂了他一下：“还不快出声！” 男孩弗林深深地望着芙洛拉：“你好，芙洛拉，我叫弗林。”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相隔上百米之遥，远远看着那个被谢尔盖收养的少年，爱丽丝在沉思。 异常早熟，显然不是八九岁男孩该有的样子，也不知他小小的灵魂里究竟承载着什么样的思想。 爱丽丝倒是没兴趣直接对他玩读心术，不过现在想想看，这小子的际遇可真是有点奇葩啊。 先是被和毒贩一起混的女人生下，跟他们一起混，然后苦逼地看守仓库。等阿尔伯克基事件里被自己发现后，他终于得以脱离苦海，被堂堂洛杉矶的一个警察收养。到这一步为止，小鬼的一辈子已经能被称作逆天改命了，有木有？ 但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放着家里的好好的生活不要，被一群墨西哥太妹“包养”了！？ 学校里会发生种种龌龊事是可以理解的，就算家长是警察，往往也鞭长莫及，这个爱丽丝倒是很清楚。 “有趣，这帮墨西哥裔，真是第二次给我惊讶了啊。” 无人能知晓爱丽丝这会儿在想些什么，路过的学生只能看到，她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朝林肯高中那里眺望而已。 “也罢，不管这些了。” 自言自语着，她看向社团大楼那里。 “说起来，小半年过去了啊，有必要再去上海溜达一圈了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发哥即视感，古惑仔吗？ 细雨蒙蒙的上海市老城区，油条和豆浆的早餐铺都已经收起来了，街边不时能看到衣着朴素的老大爷还在晨练，也有很多起早的学生族正朝学校走去。 这本应是个十分正常、毫无特色的清晨，遛狗的小妇人堪堪走出家门，穿着睡衣的大婶结伴向菜市场走去。然而，从远处徐徐走来的一个组合，却让这平静的清晨被轻易打破。 那是一连四个女孩。为首的少女留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身穿款式怪异、但有相当漂亮的白色衬衫，和一条修长且显得很结实的、似乎是浅棕色的长裤，脚上更踏着一双看起来好高档、好精致的软底鞋。 最让人吃惊的是，这四个女孩里竟有两个外国人。一个同样留有一头黑发，但比之前者更加笔直、也很是乌亮，她双手揣在一条蓝色的……那应该是叫做牛仔裤里吧，踏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靴，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很给人一种假小子的感觉，却又美得惊人。 另一个外国女孩特征明显，梳着头金黄色的马尾辫，瓜子脸非常秀气，走起路来一蹦一跳、活力四射。而且说来也是有趣，她显然是要和第四个女孩，那个留着齐肩短发的沉默少女一样的服饰搭配。都是浅褐色的夹克衫，都是一众类似于棕色的长裤，脚上也都踏着深色的皮靴。这一套衣服下来，显然是要花大价钱的！ 如此漂亮而衣着风格迥异于常人的四个少女，而且其中还有两个明显的外国人，顿时成了这片老城区街道上别看生面的景象。那些个正收拾大碗茶铺的小伙计，那些个坐在墙角修补轮胎的老师傅，还有那些个穿着睡衣搭伙去早市买菜的大妈们，无不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来人，当然就是爱丽丝的SOS团成员们了。 时隔半年的上海再降临。 “我说……” 茜茜一脸纠结，因为周围到处都是当地百姓毫不客气的围观：“这些人有必要把我们当动物园里的猩猩似的看着吗？” 爱丽丝：“嘿嘿，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艾希莉则摸摸鼻子，顺着话题道：“嗯，如果爱丽丝真的把凯撒带过来，估计还真就是那样了。” 舞弥：“噗。” 所以说，催眠术真的是个很方便的能力。 给四个女孩一起请个假，不上学，在九月中旬这个开学还没多久的时候，大刺刺地来到中国旅游，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虽然女孩们会很有疑问，但爱丽丝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堵住大家的嘴了：“没办法，谁让我就是有魅力嘛，不信你去试试？” 很显然，没人会去试。 来到上海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先去一趟位于南京路的“奥斯卡&汉娜”总部了。大半年的发展，整条大街上的居民穿着果然改善了好多，很多年轻人就那么如其所愿地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镜在商业街上闲逛着。当然，宽裤脚被小老太太追着撵着拿剪刀剪的事，应该是免不了的，但至少是不会发生在南京路上的～ 抵达的当天已经是晚上，所以众人就先沉沉睡去了。第二天一早，首先就是在老板办公室里接见那七名来华的精英MBA了。阅览财务报告，和众多高管交流交谈，再一一走访市内全部八家门店，第二天的时间一晃眼也就过去了。 今早，就是众人抵达上海后的第三天。公司的事就交给苏菲处理了，詹姆斯带着奥斯卡和汉娜闲逛故土，爱丽丝等女孩们当然是自行结伴四处闲逛了。试想，除非是有傻小子要追求其中某个少女，不然，没有哪个雄性生物愿意和一群女孩一起逛街吧？ “多尝尝这里的小吃吧，洛杉矶的风味根本就是被本土化了的，几乎都要加上甜酸调料甚至加入可乐。这才是正宗做法～” 站在一家小吃铺前，张口闭嘴都是流利的英语，一行四个特立独行的少女，轻松就成为这老旧城区里独树一帜的奇景。 就在这一家小吃铺远处，三五个青年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两个外国女孩，和两个太妹，大哥，你怎么看？” “估计是些媚外的上杆子去舔吧，这几年，市里的外国人越来越多了，最近刚出来的那家外贸服饰更给咱市民来带那些奇装异服，都不是个好东西。” “喂，阿三，你在咱们几个里长得比较俊儿，过去跟那四个小娘们唠唠吧，就把她们引到老地方就成。” 被同伴称作阿三的青年的确比较英俊，他穿着很朴素的中山装，不过脸上倒是戴着副黑墨镜。嘴里叼上一根烟后，他自信一笑：“交给我了。” 与此同时，四个女孩刚从一家瓷器店里走出。 “真是太可惜了！” 艾希莉不无抱怨道：“那些东西都那么漂亮，为什么偏偏怕摔啊！” 舞弥轻松一笑，拍拍女孩肩膀：“如果你只买一个拳头大小的小茶壶，然后用棉花仔细包裹起来，倒是能直接带上飞机。” 茜茜转头看向一家裁缝铺，三两个大姑娘小媳妇正在那儿挑选着什么：“这个还不容易解决吗？你现在可是‘奥斯卡&汉娜’的股东，在上海买套房不就行了。到时候别说一两件瓷器了，你就算把整家店的货都买走也没问题。” 艾希莉摸摸下巴：“我主要是看好那款瓷瓶的花纹了，真的很漂亮啊，呃……爱丽丝，那叫什么来着？ “珐琅，又称景泰蓝，唐朝时期从中东那里流传来的工艺。” 茜茜眨眨眼：“唐朝，什么时候？” “呃……公元七八百年吧。” 众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还好，还好，无论是舞弥，还是茜茜与艾希莉，都不是土生土长的纯美国人。不然，对于一个建国史不过两百年的熔炉民族来说，想理解公元七八百年是什么概念，可就忒困难了些。 这时，一场浪漫的邂逅出现了。 至少，如果是对于普通少女来说。 一个面部轮廓分明的高个男子忽然出现，穿着十分传统的中山转，却又戴着一副黑墨镜，笑容满面地从路面横插过来，径直拦在他们身前。 “你们好。” 不太纯熟但也过得去的英文口语，大概和21世纪普通初三学生一个档次：“是来中国旅游的吗？” 众人顿时有些傻眼，然后一起看向爱丽丝。 来人当然就是阿三了。 看到几个女孩一起看向那白衬衫的女孩，他心中顿时明了，这应该就是她们聘的向导吧。 十三四岁小小年纪，却一点都不学好，不但穿得那么古怪，还煞有介事地给自己戴上了墨镜，这样也太离谱了些！ 包括女孩那个小包也是，虽然不知道上面密集印着的L和V字样是什么意思，但真的是太离经叛道了！ “呃……没错，我们是来旅游的，你有事吗？” 爱丽丝相当奇怪，虽然自己没刻意放出精神力，但也能隐约感觉到，这好似古惑仔的家伙似乎有点不怀好意…… 阿三笑了：“来旅游啊，那可真是难得呢，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阿三一直说的是英文，虽然水平有限，但大家也都能听懂，艾希莉就立即回答道：“我们从洛杉矶来的。” WearecomingfromLaosAngels。 虽然语速快得惊人，但好在语法简单，阿三虽然楞了一下，但还是听懂了。 好家伙，这也是自己第一次和外国妹子唠嗑啊。 虽然别有目的，但阿三也得承认，自己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自信地掀了下头发，他自信地笑道：“远来是客，我来给你们当下向导怎么样？” 只见众人都是目光诡异地看向他。 爱丽丝更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貌似……这个时候……周润发还没出道呢吧？ 这种满满的发哥既视感是什么情况？ 先掀头发？你咋不……好吧你倒是叼上了一根烟，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掏出枪了？ 裤腰带一解开，然后好大一杆枪？ 要说女孩们看不出阿三在想什么才有鬼了。 至少，是她们认为自己知道阿三要干什么？ 众人再度看向爱丽丝。 爱丽丝露出一笑。 天蓝色帆布鞋、卡其布工装裤、乳白色小衬衫，这份搭配确实蛮有大姐头的气质。 虽然古惑仔还没开拍，但这种满满一副江湖人街头会盟的感觉，还是蛮有趣的。 伸手抬了下墨镜，爱丽丝露出一笑，就差也叼根中华烟了。 “好啊，小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可惜，咱才是发哥 清晨，太阳尚未普照大地的时间段，由于昨夜偏阴，旧城区的天空甚至雾蒙蒙一片，水气弥漫。在一条鲜有人经过的石板路面上，一个身着中山装的墨镜男子走在前方，为身后四名少女介绍着各地旅游景点。 “我建议你们去趟豫园，它是典型的江南古典园林，是明朝时期建成的……” “城隍庙当然好啦，传说他是三国时期修建的，在明朝的时候才改成现在的名字。哦，那里供奉的当然都是我们大中华道教的神灵，估计说出来你也不会认识的……” 男子在前，女孩们在后打量着他，都想知道这怪里怪气地家伙究竟有什么打算。作为所谓的向导，这家伙以游览老城区为名，领着大家越走越偏僻，这附近百米范围内都很难看到个人。 难不成是想诱拐少女？大家很容易就能得出这个结论，就看这个满口导游台词的家伙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了。跟在最后面的舞弥不时望望身后，稍前方的爱丽丝则更是眼光六路耳听八方，但还没到用精神力直接扫描的份上。 就这样，在又走出一条小街后，在一处四周无人、周边到处都是低矮平房的十字路口，男子忽然停下脚步。 “姑娘们，都是哪家的？” 这却是一句地道的吴语，一众女孩顿时傻眼了，谁能听得懂这个？ 爱丽丝却眉毛一挑，顺势道：“怎么着，三爷想在咱面前耍耍威风？” 此话一出，女孩们顿时都瞪大了眼睛。虽然她们汉语只懂一点，但任谁都能听出，爱丽丝口中所说音调，俨然和这男人属同一方言！ 阿三更是心中一凛，心到自己三爷的称呼也不过就是半年前才树立起来的，而且传播范围必然有限，怎么街上随便遇到了太妹都能认出来了？ 他这才仔细看向这四个女孩。 那两个外国妞自然无需多说，就是俩讨人厌的洋鬼子罢了。眼前这个出尽风头的少女，虽然年纪明显不大，但肯定是个水性杨花的货色，小小年纪就有那么大胸，说有千人斩的战绩也不足为奇。 至于后面那个明显更大一些的女孩，阿三却有点拿捏不准了。对方一直以来都很低调，甚至于存在感都很薄弱，略显英气的鹅蛋脸，平直的齐肩发和三七分发梢，面戴墨镜更让人瞧不出表情。 从她身上，阿三惊疑地发现，自己仿佛看到了精锐保镖的气息。 “兄弟们，都出来亮亮相吧，你们三爷居然叫人捉到了。” 他话音落下，从四周的角落里，几个青年男子接二连三地走出，正是跟了他一道的兄弟们。 艾希莉顿时瞪大了眼睛：“哇哦，怎么这么多中山装！？” 茜茜眼角抽搐：“这个是什么情况？拍戏吗？” 爱丽丝：“嗯，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确很有上海滩的感觉呢～我说三爷，咱大哥是叫丁力啊，还是许文强啊，还是个姓冯的老头？” 舞弥：“……咳。” 阿三瞪起眼珠子：“你瞎说些啥乱七八糟的，老实交代吧，小太妹，从哪儿得来我三爷的名号的？老实交代的话，我倒是能保证不把你们给卖了，不然的话……” 说着，他邪笑着从腰间抽出一柄双截棍：“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流里流气地跟一群洋鬼子混在一起，父母没管教好的，等到了让社会来教，可是要很疼的啊。” 这一番话，估计更是没几个人能听懂，不过阿三嘴里说得发狠，心中却更感到一股不安的气氛。 此时，这四个女孩可是被兄弟一共六个人围起来了，自己更是一脸邪像地恐吓，就连双截棍都拎出来了。但是，她们怎么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只见爱丽丝撇了撇嘴，看向四周几个男子：“据我所知，放眼整个大陆乃至港澳台的动漫发展史，都还从没有人对COS成民国风有兴趣，除非我这是跑横店旅游来了。说吧，你们几个SB愤青，是不是大陆前两天刚上映了啥《上海滩版古惑仔》，结果都特么被洗脑了？” 一名少女双手抱臂的夸夸其谈，让刚刚还火药味兴起的现场，温度瞬间将至零点。 只见在这片雾气蒙蒙的老上海旧城区的石板路上，五六个身穿中山装的男子，正围着四个身穿“奇装异服”且面戴黑墨镜的少女，一脸呆滞。 顺便，一股九月秋风恰好吹来，掀起三两片树叶。 阿三脑海里一片纠结。 这女孩说的话，每个词基本都能听懂，但怎么连起来后，就什么都听不懂了？ “三爷，甭跟她们废话，包给抢了，人给骂一顿，这种跟洋鬼子混一起的太妹最可恨了，你还耽搁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啊。 有那小弟的叫唤，爱丽丝算知道怎么回事了。 “舞弥。” 于是，她对舞弥招招手道：“总而言之，先把他们干趴下再说，人总是在服气后比较好说话，有啥事回头再说。” 这句话可就是英文了，在场众人有几个能明白？ 一直毫无声息的舞弥立刻上前一步：“了解。” 瞬间，她动了。 棕色的夹克带起呼啸的风声，精致的皮靴在地上狠狠一踏，短发的高中女生瞬间冲到一个混子面前，抬脚便是跆拳道中的经典招数！ 只听砰的一声，那男子下巴被踢中，人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就被一股庞大的力量径直掀翻在地！ 阿三倒抽一口凉气：“我靠，怎么回事！？” 兄弟们慌忙向四周退去，但舞弥却丝毫没给他们一丁点机会。当然不是像一个壮年男子那样战斗，她如一头身形修长的健硕猎豹，只一个窜身便跑到了又一个人面前！ “该死，点子扎手！” 劲风迎面扑来，吓得那青年下意识叫出句行话，甩手就掏出了弹簧刀！ “砰！” 然而，正面充分只是个幌子，舞弥脚步一错，轻松绕到他伸手，一记手刀手起刀落，轻松再解决掉第二人。 “一起上！一起上！这娘们是个练家子，大家……啊！” 喊话的青年还没弄清情况，便被一股大力掀翻了起来，就在头朝下的一瞬间，小腹部位忽然受到一股强烈的撞击。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就在他背脊着地躺倒的同时，身子一挺，才吃下没多久的早餐全被吐了出来！ 阿三惊得连连后退，亲眼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大发神威，将一个成年男子整个身子翻了过来，这股视觉震撼力可不是一般的强悍！ “快跑，快跑啊！” 也不知是谁喊出的，剩下几人立刻向四周跑了开来。然而，正当他们刚奔出没两三米时，一股针扎般的刺痛忽然出现在脑海中，让每个人都顿时发出凄惨的叫声，步伐顿时踉跄。 就趁着这短暂的一瞬间，舞弥的一记鞭腿已狠狠命中又一人的后腰，将他一招放趟。 如此，前后不过一分钟的功夫，连带着阿三在内，这几个看似儒人，实则就是混子的青年全被舞弥撂倒在地。 “哇哦！亲爱的！你是我偶像！来！亲一口！” 片刻寂静，艾希莉大叫一声，从身后抱住舞弥，对着她脸蛋啪唧就是一口下去。面对好友的战果，茜茜也是咋舌不已，摇头感叹个不停。 “真不亏是特种士兵的女儿啊，这两手真是漂亮死了。我的天啊，啧啧，我的我的天啊，啧啧啧～” “而且还是堂堂的三角洲特种部队哦～” 对于好友的成就，爱丽丝也是自豪极了，看到舞弥七手八脚地把混子们撂倒，就好像这事是自己干的一样。 “你、你们……” 阿三无力地软倒在地，惊恐地看着眼前几个少女，仿佛她们是从十八层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般。 蹲下身来，扶扶墨镜，再从阿三兜里掏出一柄折扇打开。慢摇着，爱丽丝手指点点躺尸中的男子道：“说吧，亲，把咱大上海滩的江湖分布交代交代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假太妹遇见组织了 也亏得这里正好是旧城区，周围最不缺的就是鲜有人经过的空楼烂房，在轻易找了个无人的废弃仓库后，爱丽丝对这群混混的审讯就开始了。 能在1985年这个时代穿着中山装招摇的，要么是奇葩，要么的确事出有因。 而结果证明，这几个混子的来历确实不一般。 “认为国家改革开放的举措过于激进，并极度排斥外商注资行为，同时对这几年来变化过快的民风民俗感到极度不适应。啧啧，这可是大逆不道啊，臭小子们。” 首先，在得知了为何这群人想“教训”自己后，爱丽丝不屑地撇嘴道：“不过，一般人就算想有这种念头也不容易，看你们几个中山装穿得这么溜，肯定有什么背景吧？老实交代，本小姐可以给你们个痛快。” 阿三真的是欲哭无泪了，他实在无法想像，这究竟算是怎么回事。自己只是想教训两个媚外的太妹而已，为什么会惹到这种煞星？ 但看周围兄弟满地呻|吟，一副半残废的样子，他只得苦着脸道：“姑奶奶啊，我们只是个不起眼小帮派的马仔而已，没必要这么凶吧……啊！！！” 惨叫声再次响起，让屋里的女孩都忍不住缩下脖子。 茜茜和艾希莉都是远远地在看热闹，其实她们也很好奇，为什么爱丽丝的刑讯逼供会那么奇异，偏偏效果又好得出奇。明明只是在那群混混的后脑使劲一敲，但那惨叫声喊得，简直就像有人在用针扎他们的脑仁似的，凄惨得不像话。 事实上，要不是视觉效果实在不起眼，光听这些人的叫声，任谁都非以为仓库里有人施酷刑不可。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衬衫、卡布其工装裤的女孩，戴着漆黑的墨镜，蹲在一个不停惨叫的青年面前，周围是同样一群满地打滚的男子。这样一幅画面，确实很值得让人胡思乱想。 爱丽丝皱皱眉头，她也确实对目前的局面有点烦躁了。连问好几个人，但不管自己如何用精神力刺激他们的大脑，这些人也都只是坚称自己是普通帮派的马仔罢了。虽然这种说法并非不可接受，但爱丽丝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人显然隐瞒了更多的情况，没有老实交代。 “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老实说比较好，兄弟，毕竟受苦的不是我。” 不过，虽然爱丽丝又这么说了，阿三却仍是使劲摇头，一副哭爹喊娘的样子，嘴上却一点没松口。 任何罪犯都会一招，那就是在警察面前装孙子，审讯时一副嘴脸，背后又一副嘴脸，这再正常不过了。舞弥就在不断给另两个女孩普及这个知识，莫要让她们被这些混混的惨叫可怜到，这其中真真假假，外行人是最容易上当的。 当然，她这也是不知道真相。在目前所有和爱丽丝有关的人中，怕也就是比尔盖茨和那个叫弗林的黑小鬼，知道女孩具备特异功能了。 话说，但见阿三依然满嘴跑火车，如此这一番后，爱丽丝也是真不耐烦了。 她看看自己手腕上的江诗丹顿。 妈蛋，都特么快中午了，老娘还等着去吃上海特色红烧肉呢。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她再次看向阿三，这个在1985年这个时间段里，愣是穿着中山装装逼的SB。 漆黑的古奇墨镜镜片后，湛蓝的眼球化作一片漆黑。 “呐，小帅哥。” 忽然间，只听爱丽丝的语气变得极其温柔。 远处，茜茜和艾希莉的表情就像被狗曰了似的，舞弥都忍不住挑起眉毛。 “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是从哪来的大佬啊？” 四周的兄弟们都在满地呻|吟着，在经历了爱丽丝看似手刀后脑勺，实则用精神力尖针穿刺大脑的酷刑后，没人还能保持清醒。 而阿三，他的墨镜自然早就掉了，隔着爱丽丝的那一层墨镜，他似乎看到了女孩陡然变色的眼球。 虽然从他的观点来看，可能黑色才是正常的。 同样是漆黑的颜色，阿三的瞳孔忽然间涣散了。 “我们是华记的人。” 这样一句话，让爱丽丝瞬间摒住了呼吸。 “华记？” 随后，她使劲皱起眉头。 她确信自己的催眠术肯定其效果了，但华记是个什么鬼？ “你妈蛋啊！？还华记！？我还和记黄埔呢！你是说你是李嘉诚开的黑帮的小弟吗！？喂，大佬，这玩笑是不是太离谱了些！？” 好吧，虽然在大吼着，但爱丽丝真心只是为了吐槽。 不过效果仍旧在持续着，阿三的瞳孔仍然涣散着，并没有纠结为什么爱丽丝会突然大呼小叫，只是单纯地解答道：“不是李嘉诚，我们华记，全称是马来西亚私会党。” 脚步声响起，艾希莉、茜茜和舞弥都靠了上来。基础的中文还是懂的，马来西亚的发音更是和英文原音比较接近，何况堂堂华人首富李嘉诚的中文名出现，这无不勾起了她们的好奇心。 舞弥最为关注，皱眉道：“他在说什么？” 爱丽丝面无表情地给大家做了翻译，然后继续说道：“老实交代就好，那么你再给我们讲讲，那个劳什子李嘉诚开的马来西会是个什么鬼。” 瞳孔仍然涣散着，依然处于被催眠状态，阿三呆萌地说道：“不是李嘉诚的马来西亚会，是我们伟大的三合会下属，马来西亚私会党。” 爱丽丝的同声翻译同步落下。 这回，空旷的仓库里只能听到那几个男子满地打滚的声音。 “……三合会？” 艾希莉最有触动，作为意大利人，这点大家也都能理解：“是全球华裔人士组建的……全球规模最大的黑帮之一，那个三合会？” 爱丽丝沉闷的声音代替阿三响起：“除了那个没有其他，三合会肯定只有一个，另称洪门，起源于中国清朝刚建立那会儿……你是他们的人？” 关于华裔黑帮的传说，简直纷纭不休，虽然是21世纪来客，但爱丽丝前世作为普通人，也最多就是从影视剧、小说和百度一下了解到些许情况罢了，何况那些也几乎都是杜撰。毕竟，即便是正规大企业，谁也没说把自己的情报搞得满天下皆知，作为一个顶级大黑帮，如果它确实存在，那当然也不会是傻子。 只听阿三继续机械地说道：“借着口岸开放的机会，华记在上海秘密成立了分舵，我们是刚被他们招手的人马，入会刚满三年。” 爱丽丝掐指一算，1982年的大上海是什么模样？ 她当然不清楚，不过作为能拍出《上海滩》的城市，这里会作为海外华人黑帮的落脚点也无可厚非。 嗯，这个理论很靠谱。 “很好，非常好。” 爱丽丝从地上站了起来，当然，她并没有解除对阿三的催眠状态，但有着墨镜掩饰，姬友们也不会发现她变色的眼睛，反而会显得自己……嗯，非常的酷啊。 “那么小伙子，就把你所有知道的事情都交代出来吧，我酌情看看，是否饶你一条小命～” 如此，爱丽丝嘿嘿笑着，说着让身边女孩不明觉厉的上海吴家话。(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三合会畅想 时间，当天晚上，地点，外滩的高档酒店内。 这里是全家人和女孩们来到上海后居住的地方，虽然后世常见的五星级酒店还了无踪影，但这一栋也姑且算是当前全市最好的酒店之一了。 “地下世界的确是个迷人的地方，但想进去也不容易。” 套房的客厅里，爱丽丝对女孩们说道：“而且，这可不是一个区域性的普通黑帮而已，三合会啊，这股力量实在太庞大了，如果能入主一部分，哪怕只是一部分而已，能给咱们带来的利益也是无穷多的。” 这方面的事，没有谁比艾希莉了解得更多了。作为一个正宗的意大利人，而且好歹也是费列罗家族的一员，她对国内黑手党的了解甚至比任何一个普通意大利少女都强，可况全球其他帮派。有这样一个朋友在，简直就是爱丽丝最好的参谋，和其他两女孩最好的教师。 “三合会是历史上著名的反清秘密组织，始于公元1700年前后……” “……康熙雍正年间。” “……好吧，大概那个时候吧，现在，实质上的三合会其实已经不存在了，但由于很多华人黑社会组织根源都可以追溯到清朝的三合会，所以，我们现在一般也用它来泛指华人组成的黑帮。” 茜茜忽然插嘴了：“我，们？” 艾希莉眼珠瞪得老大：“怎么了？我奶奶家里控制着意大利好几个议员呢，当然也和黑手党打交道啦，不说‘我们’难道还说‘他们’？” 茜茜摆手，一脸无语：“好吧，你继续。” “咳咳，三合会的正式成立时间，是1830年前后，起源地则是中国南部……” “……两广地带。” “爱丽丝，你讲还是我讲？” “请继续～” “最初开始活动的原因，就是因为鸦片战争等事件的刺激，目的当然也就很明显了。其实还有说法，它是太平天国的遗留物，总之，在1845年时，因为声势过于浩大的关系，英国甚至要求清政|府下令封锁三合会的活动呢～” “到了本世纪初，截至二战结束后，三合会已经演变成为香港传统秘密结社的统称。近半世纪以来，三合会的各帮派行为包括收取保护费、贩卖毒品、洗钱、非法赌博、经营性产业等所谓黄赌毒的偏门行业。个别成员也会涉及偷窃、诈骗、绑票及恐吓勒索等犯罪行为。至于说人数嘛，目前大概是接近二十万吧。” “不过，这都只是大陆本土范围内的发展，三合会真正昌盛的是海外部分。毕竟纵观整个十九世纪，好多好多的华人都到海外当劳工呢，其中不少人都是在东南亚落脚。关于这一点，爱丽丝，你应该最有体会吧？” 爱丽丝坦然点头：“是啊，我爷爷奶奶就是这么来美国的，那时候正值二战开始前。现在回想起来，他们来得挺是时候。” “嗯，所以说起来，这也算是民族认同感和抱团行为吧。以全世界的华人为主体，整个三合会的分部开遍全球，不要说那个什么马来西亚私会党了，美国各大城市的唐人街，里面就肯定会有三合会成员哟。” 这一番话直把茜茜听得不停咧嘴：“也就是说，我们随时随地都可能和犯罪分子擦肩而过？” 爱丽丝轻轻一笑：“各行各业都有各自的特点，对于不是某个领域内的人来说，想一眼辨别行内情况，当然很困难。” 对于茜茜的感慨，爱丽丝当然很清楚。 毕竟，坏人可不会把坏人这个词写在脸上。 但警察总是有办法找到坏人的吧？ 所以说，就看懂不懂得分辨了。 有句老话说得好：街边面包车，载着三两人，没事总朝窗外看。这样一个组合，要么是便衣监视，要么是罪犯盯梢。 就看路过的百姓懂不懂得分辨了。 但凡一个普通人，哪怕只是听到了那句老话，他也会立刻发现，原来自己生活的周围，有那么多潜在的坏人。 再就好比典型的街面扒手特征：贴着墙边走，避开摄像头；可能戴着帽子或墨镜，免得被人记住长相；没事手里总拿本杂志或报纸，用来遮挡自己左顾右盼的视线；走起路来不急不忙像是散步，当然是为了寻找下手目标……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很正常地过着生活。但在了解了之后，就会立刻发现，原来街上有那么多可能是扒手的人，难怪警察反扒队每天都能送进那么多人来。 更形象点来看，比如对于那些一辈子不进夜总会的人而言，毒品神马的，可不就只是个神话吗？ 但对每晚都要去夜总会嗨歌的人来说，吸东西和嫖美眉，那可真是天天游走在犯罪边缘。人往歌厅里一站，不用自己找，“坏人”自己就上门了。 在简述完了三合会的情况后，艾希莉总结道：“那么爱丽丝，你是真想涉入这一面吗？” 问到这句话时，平时总嘻嘻哈哈的她，表情难得十分严肃。 爱丽丝没有立刻出声，茜茜倒是插嘴了：“要是真能建个超级大的帮派，那肯定特别酷了！” 茜茜显然是赞同表态了，但爱丽丝依然没有吭声，而是看向舞弥。 “很多地下产业之所以违法，扰乱社会治安是一方面，但暴利才是最根本原因。” 舞弥平静地说道：“毕竟，如果没有暴利，就根本不会有人从事。比如最常见的****，它当然是刚需，但如果不是成本极度低廉，而利润极度高昂，就算是刚需，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宁愿违法也要从事吧？” 爱丽丝哼哼一声：“是呢是呢，一个**********，含着凉水热水给男的含一含，这叫什么成本？再比如说那些个漫游之类的，不就是拿舌头舔一舔全身嘛，愣是能把它当作特色高价收费……喂，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面对一屋子三个女孩诡异到极点的目光，爱丽丝顿时涨红了脸，大叫道：“我当然不是干那行的啦！都那么看着我干什么！？哦该死的，我不就是胸比较大吗！？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睛都挖出来啊再看！？” 喊到最后，舞弥抿嘴的偷笑，茜茜的一脸鄙视，艾希莉哎哎呀呀地拍着爱丽丝肩膀道：“行啊，姑娘，有够流氓啊，不过姐喜欢～” 好吧，这个插曲不得不暂告一段落，因为爱丽丝的大喊大叫，屋门都开了。 一个红彤彤的小脑袋钻了过来，却是汉娜：“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一口凉水一口热水？”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不学好，偷听姐姐们说话干什么，去去去～” “薇薇，我只比你小两岁……” “三十岁前每一年都是至关重要的，尤其对于女孩来说。来吧汉娜，去去去，我把门关上了哦～” “姐姐讨厌……”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这个话题当然要暂告一段落，就算三合会是跟山口组那种级别的帮派一个等级，甚至有有过之，但终归是涉黑的产业，没有人能随随便便地搀和进去。爱丽丝扪心自问，以自己当前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模样，除非用催眠术一路平A，不然谁能跟着自己在江湖上混呢？ 不过，如果真要让她什么都不做，那是绝不可能的。既然话题被抛到了眼前，要是非得隔上很久才有动作，那非要急死人不可。 晚上九点一到，明天还要奔公司去的女孩们就马上洗洗睡了，这当中尤以艾希莉为主。两三个月来，意大利分部可是给上海分部发来了许多资料，全都是有关时尚界的新动向，这可都是她的分内职责。 席梦思大床上，身边的茜茜已经陷入熟睡了，但爱丽丝的眼睛却瞪得溜圆。 不要误会，没用牙签撑着。 “涉黑的前提是要有武力，就连被蜘蛛咬了的彼得帕克都能遇到绿魔人呢，如果我组建起一个武装集团，自然而然就会和黑势力打交道了。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成立武装集团呢？” 虽然早就被扔到脑后多少年了，但前世男性的灵魂，多少还是对爱丽丝有那么一点点影响的。 组建私人武装军团，这可是任何一个男（♀）孩子都有的伟大梦想啊！ 那么问题是，具体该怎么办呢？ 爱丽丝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想想。(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秋天三个月 在整个1985年的最后一个季度里，太多的事情在发生。 首先在9月21号，也就是爱丽丝前脚刚和姬友们飞往上海的时候，墨西哥发生巨大地震导致数千人丧生。所以当大家在回国时发现，洛杉矶街头突然出现了好多的墨西哥裔，他们成百成群地在街头游行，期望家乡同胞的遭遇能得到更多人的同情。 不过爱丽丝个人却非常高兴，唐人街得来消息称，就是在那一天，胜利油田发现了富集高产含油区，相关内容都刊上人民日报了，当真可喜可贺，值得举国欢庆，哦耶。 国际关系上也是风云不断，各种事项接连发生。就在十月份，北大西洋大会有条件地认可“星球大战”计划。同期，中国政|府也宣布，其自行研制的长征二号、长征三号运载火箭将投入国际市场，承揽国内外用户发射卫星业务；进而在十一月份，其第一颗原子弹爆轰试验场纪念碑也终于落成，当真可喜可贺，值得全球华人为之点上32个赞。 爱丽丝在默默关注着这些新闻，但她同时也没忘了自己事业的发展。事实上，这几个月来的各种事项之多，当真是能把人给累成狗的节奏。 微软和IBM的合作项目开始了，而正是由于爱丽丝的思科提前发展的缘故，此时的微软在承接这个项目时，其实是完全处于被动地位的。IBM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摆明了就是要在合作中占据当之无愧的主导地位，捞取最大额度的利益。 偏偏这又是个微软难以拒绝的大合作，所以爱丽丝就必须出手了，一段时间来，她每天至少要接到一封从微软发来的邮件，上面写满了当前阶段需要解决的问题。 而女孩回信的效率也真是超高，如果来者内容是单纯的工作汇报，她就会简明扼要、直抓中心地点出下一步工作方向；如果来着内容是对疑难问题的陈述，那就更简单了，相应的解决措施必然会在天亮前发到对应的邮箱里，从没有过一次延迟。 话说，就在十月份的时候，盖茨再次神神秘秘地挂来个电话。 他是这么说的。 “爱丽丝，你说咱们明年年初上市怎么样？” 大意如此吧，反正这家公司正顺顺溜溜地沿着历史轨迹大发展着，上市预期到来，而且还把Windows.NT提前两年带了出来。爱丽丝有时私下里都在嘀咕呢，虽然按微软目前的进度，估计也得四五年的艰苦研发才能做出它来，但要是思科的发展也跟上顺风车了，她貌似真可以帮盖茨提前秒杀这个问题。 毕竟，微软几乎一直将产品的客户定位在企业群体，专门面向被用作服务器的电脑的操作系统，可是一块好大好大的肥缺，绝对能叫公司股价增增往上涨。就算拼不过Win95的革命性变化，也够爱丽丝每月都捞到千万级分红了吧。 所以，接下来就要看思科是否给力了。 一段日子以来，波萨克夫妇一直在他们的岗位上开开心心地工作着，一个技术部总监，一个客服部部长，每天过着程序员朝九晚八的工作日。虽然股权大规模流失，但工作压力一轻之后，反而每天都过得轻轻松松。 对于这种情况，是所有人都感到满意的，因为爱丽丝早就知道，这对夫妇除去“技术改变社会”的伟大理想外，创业的直接目标也只是摆脱贫困罢了。不然，何以在原历史的八十年代末被赶出公司时，当他们携着那价值几亿美元的股份变现离去后，就从没再买过思科的股票呢？ 同时，思科的第二轮扩招行动也开始了，随着销售业务逐步蔓延向整个西海岸的角角落落，并逐步在东海岸扎根愈深，客服人员、各类技术人员的需求当然是与日俱增。 另外，在经过一年零几个月的全面发展后，思科的竞争对手终于开始全面开花了。 前些日子，有贝尔实验室撑腰的朗讯科技就耍了把阳谋，依靠让程序故意崩溃来从补丁中获取关键技术，可惜被爱丽丝瞬间构筑的专利护盾给吸收掉了。不过，他们毕竟也是有能力做逆向研发的企业，就在十一月初，另一种款式的路由器便被他们推出炉了。 朗讯牌路由器，连续666年全国销量领先，一年售出七亿多台，饶起来能环绕地球两圈～ 如此这般的那么一款竞争产品吧。 思科的根本市场在加州，早在爱丽丝给公司设定市场战略时，便要求波萨克夫妇一定要围绕这一点出发。毕竟，作为硅谷的所在地，作为21世纪后一旦独立出去，GDP就等于世界第七大经济体的加利福尼亚，实在是远比全国任何一个州都有价值得多。 所以，当思科将主要市场放在了加州，同时兼顾了整个西海岸，并正向东海岸扩张的时候，朗讯的战略就必须不一样。 面对“业界老前辈”的咄咄逼人，朗讯的选择是以中部地区为主，并努力向东海岸扩张。毕竟其公司总部所在地，新泽西州就是美国中部大西洋沿岸的一州，这种选择就像思科以加州和西海岸为根据地一样，地利优势在互联网经济到来前永远存在。 其他相关小企业也有成立，硅谷最不缺的就是车库公司了，而面对朗讯这个新冒出来的对手中，规模最大的家伙，爱丽丝的做法就是，马上就将新一代路由器做来了。 硬件附带的IOS系统更加精炼，源代码对CPU的使用效率更进一步，而售价却丝毫没有改变，依然是2000美元的标准。 那么问题来了，一台iphone和一台iphone4S，同样的价格，不同的效率，顾客会更想要哪一款？ 对于已经是思科路由器购买者的企业，当然不至于马上为了换而换，但当他们规模扩张，再想要购买产品时，当然就会以思科价格未变的“iphone4S”为目标。而对于新市场新客户来说，比起朗讯的“iphone”，同样性价比，又哪有不买思科的“iphone4S”的道理？ 所以，当朗讯的路由器于十一月上旬推出后，思科的第二代路由器，立刻于十一月下旬火速上市。 爱丽丝完全能想象到，朗讯科技的老总会是副什么表情。 嗯，可喜可贺，来瓶85年的雪碧庆祝一下吧。 但正所谓观一斑而知全豹，既然就连东海岸那片的新泽西州都有人动手了，互联网硬件市场的活跃时期自然也就到了。十二月初的市场调查报告显示，整个硅谷地区至少有十家新企业成立，目的就是为了“颠覆”思科目前创造的“帝国雏形”。 说白了就是，看到某处有块蛋糕，大家都想来分一口。 这些事情都好办，竞争对手就算有上台，想成为威胁也需要时间。何况爱丽丝可是非常清楚，思科究竟是怎么建立起它的“思科帝国”的，可不就是将大部分竞争对手都买下来吗？ 但当IBM再次出现时，事情就稍微有点棘手了。 毕竟，蓝色巨人就是靠硬件起家的，能造商业电脑的公司，是不会打算放过互联网硬件市场的。 所以，就在十一月下旬，思科第二代路由器刚推出时，IBM的商务信函就送过来了。对方的意思很明显，想与思科合作开发这领域里的产品。 爱丽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开玩笑，不就是欺负新公司规模小底蕴低，想玩和微软的那一套吗？ 老娘需要你IBM来教我怎么开发路由器？ 喂，那谁，穿蓝制服的小子，知道啥叫交换机吗？ 知道啥叫IP电话吗？不是IQ电话，是IP电话，还有IP商务电话会议系统，听说过吗？ 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合作个毛啊，老娘没空和菜鸟玩启蒙游戏！ 嗯，就是这个道理。 别看IBM是商业计算机老大，但在互联网硬件领域，它完全没有和爱丽丝合作的资格。虽然底蕴很强，研发能力很强，但这都不可能比过爱丽丝的才华，更别提她先知的优势了。 当然，爱丽丝也不在乎拒绝IBM会有什么后果，因为它也造成不了什么后果。纵观思科的发展历史，它的产品线之复杂，说是一片物种繁多的森林也不为过。换而言之，思科在每个领域都会有很多竞争对手，完全就是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而一个以商业计算机起家、只是想在这片市场捞一把的企业，就算是堂堂蓝色巨人，威胁也实在有限。 其实，爱丽丝现在真正在坐等的，是五角大楼的传唤。 没错，后世思科系统当然还是政|府承包商，不然以为棱镜门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 1992年，参议员、前任美国副总统阿尔戈尔提出美国信息高速公路法案。1993年9月，美国政府宣布实施一项新的高科技计划――国家信息基础设施，旨在以因特网为雏形，兴建信息时代的高速公路――即信息高速公路，使所有的美国人方便地共享海量的信息资源。 作为这项提议的最直接受益者，当然就是整个互联网界，这也正是为何，九十年代是IT业黄金期的缘故。而作为这项计划的最大受益者，思科能成为九十年代市值最高的企业，巅峰额度5500亿美元，也就不奇怪了。 1992年，是原先的历史。 那么，当目前的思科已经实现月净利润数百万，并铺天盖地地在加州境内大卖产品的现在，原先的1992年，可就肯定会被提前了。 比之和市场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同行竞争，爱丽丝早早就把目标锁定到华盛顿身上了。 虽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被预订的平安夜 “不不不，女主角必须是金发的，这样才能体现出天使的感觉。既然剧本里到处都是艺术象征，我们怎么能放过这种关键的细节呢？” 晌午时分的梦工厂总部，在这座洛杉矶西好莱坞区的大楼内，一间办公室当中，一个大学青年正和数名年长的男子坐在一起，激烈探讨着《入侵脑细胞》的拍摄事宜。 “不过，黑发更能体现出神秘的感觉。” 化妆师斯蒂芬，一个高瘦而充满艺术范的男子，坚决反对道：“梦境啊，大卫，那可是世界上最神秘的地方之一了，而且人往往都是在晚上做梦，这不是正好和黑色搭配吗？” “不不，斯蒂芬，你要这么想。” 大卫连连摆手道：“梦只是个媒介，这部电影着重要讲的是便态人格和各种心理特征，还有艺术上的东西，所以还是金发代表的天使更有代表性些。或者这么想，梦境里很多人物都是要穿着非常艺术感的服装，这个时候，你说是黑色更适合搭配，还是金发更有衬托感？” 大卫芬奇，UCLA电影社团的新人，《鬼影实录》的荣誉副导演，爱丽丝当时的好助手。由于他毕竟是在卢卡斯的工业光魔混过两年的人，当然和社团里的其他同学们有着本质的区别。 而且，爱丽丝可是很清楚这青年的潜力，更知道他对哪一类型的电影无比擅长，试想，让会拍出《搏击俱乐部》、《颤栗空间》和《七宗罪》的这一位，来拍摄文艺致死的心理学《入侵脑细胞》，难道不是很合适吗？ “大家想想开篇那里。” 大卫拍着桌上的剧本道：“开篇，是女主角治疗那个小男孩，潜入他梦里的情节。爱丽丝都直接写得很明白，女主角穿着色长裙，披散着金色长发，这显然就是把她当成天使来塑造。” 斯蒂芬还有点迟疑：“可是……” 大卫抢言道：“从剧情本身也说得过去啊，拯救女孩的天使嘛！” 确实有些道理，在场众人仔细一想，倒也觉得大卫说得不错。 现场众人，除去大卫外，全都是劳伦斯专聘到梦工厂的职业电影人。化妆师斯蒂芬，七年工作经验；灯光师胖子罗杰，曾参与《夺宝奇兵》的制作；另外还有纯为辅助大卫而存在的，又一位副导演同样在场。 其实，当董事长劳伦斯先生通知，要由大卫芬奇执导这部电影时，这些老资历电影人多少都有点不以为然。在工业光魔干过两年怎么了，当过《鬼影实录》的副导演又怎么了，这可不代表这小子真能执导这样一部电影。 不过事实证明，爱丽丝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就算是二十三岁的青年，大卫芬奇的水平也是一点不差。经过一段时间的预备磨合后，这些早在影视界摸爬滚打很多年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公司二老板的眼光真是不错。 那也是自然的了，毕竟根据爱丽丝她的记忆来说，大卫的第一部电影就是85年拍摄的，虽然只是部音乐纪录片，但不也恰恰和文艺沾边吗？反正《入侵脑细胞》本就不是什么大作，用来代替《敲击生命之鼓》给他当处女作，也不错嘛。 正当大卫打算再和众人说些什么的时候，同样是在这栋楼里，董事长办公室内正一片热闹。 爱丽丝背靠着窗户，身后是美丽的贝弗利山，可惜加州的地中海气候是在可恶，没人能在这时候感受到大雪纷飞的气氛，让她本人很是郁闷。 “十二英尺高的圣诞树，还是用真的树来制造，这也太奢侈了！我们家可从来没这么夸张过，最多就是买个六英尺高的仿真模型。” “屋子足够大，当然就可以这么布置咯。” 劳伦斯坐在办公桌后，笑眯眯道：“说起来，爱丽丝，你现在也是位千万富翁了，不打算和家人搬进栋更大、更豪华的房子里吗？就算你嫌贝弗利的地皮太贵，洛杉矶周边也有很多富人小镇，到处都有足够建大型房产的场所。” 爱丽丝摸摸耳根：“现在可不行，我们都正上学呢。而且罗杰叔叔，我的SOS团可就在这里哦。而且要是换小区的话，不就和文顿街隔开距离了嘛，小伙伴们也都还没上大学呢，我早早离开多不好啊。” “切，少来这套。” 会客沙发上，茜茜懒洋洋地躺在那里，嘴里叼着一块腰果：“反正我们家就等于你家，我的卧室你又不是没少过来睡，有着个现成的大房子住，你当然没必要再买一栋了。怎么样爱丽丝，被我说中了吧？” 还真被说中心事了，爱丽丝小脸一红，恶狠狠道：“你管那么多呢！我就是非等大学毕业后再买大房子，怎么地吧？而且我一买就要买超级大的，我要在迪拜人工岛上建一栋扬基体育馆！ 可惜的是，爱丽丝的美好愿想没能得到听众的配合，茜茜有点懵逼地问道：“迪拜？人工岛？那里有那种东西吗？” 劳伦斯也同样有点糊涂：“没听说过啊，迪拜不是……是沿海城市没错，但人工岛？” 好吧，这句话被说得超前了，迪拜人工岛是21世纪后才开始建造的奇迹。爱丽丝摸摸鼻子，而就在她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你好，这里是梦工厂，我是劳伦斯……哦，阿卡曼？” 刚接电话的劳伦斯先生顿了一下：“找爱丽丝的？哦……好的好的，她就在这里，爱丽丝，舞弥的爸爸来电话了。” 得益于伟大的SOS团的成立，女孩们的家长们也成了朋友，除去艾希莉的父母要不时在欧美两地间飞来飞去外，历史教授詹姆斯、精英律师兼会计的苏菲，同投资界大亨的梦工厂劳伦斯，及三角洲特种部队的精锐士兵阿卡曼，也都成了别不时会通电话的友人。 就像这会儿，要不是阿卡曼马上说是找爱丽丝，估计劳伦斯先生都和他唠起来了。 “嘿，利维尔叔叔，找我有事？” 电话里的声音很轻：“爱丽丝，你想让我找来的合作伙伴已经到了，他叫达奇，参加过越战，我在海军陆战队的战友，现在正郁郁不得志。这种工作，交给他再好不过了。” 爱丽丝眯了下眼睛。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高声道：“罗杰叔叔，你不是在长岛还有个大别墅嘛，要不今年的圣诞，我们一起到你那里过怎么样？” 劳伦斯了然一笑，显然是自以为猜到阿卡曼的来电原因了：“当然没问题，我那栋房子可比洛杉矶的这套还大，就算你把小半条文顿街的人请来都没问题！” 茜茜躺在沙发上：“哈？不在洛杉矶过了？去纽约？喂，又要回去了？” 是的，又要回去了，即法国移民之后，劳伦斯可就是以华尔街投资大亨的身份来洛杉矶的。所以说起来，茜茜对纽约的熟悉程度可未必比洛杉矶差……在不考虑到年龄因素的前提下。 爱丽丝点点头，接着对电话道：”那么利维尔叔叔……哦，你还有个朋友？啊～战友啊～喏，罗杰叔叔，利维尔叔叔还有个战友要招待，一起去可以吗？” 劳伦斯当然是一路大开绿灯了，要知道，对于华尔街的一众动辄熬夜、文质彬彬、体质一般的财经界人士来说，强♂健有♂力的军人，还是三角洲特种部队与海军陆战队那个级别的猛♂男，当然是好想见一见的人！ 如此，爱丽丝对着电话道：“那么就这样吧，利维尔叔叔，我们平安夜在罗杰叔叔长岛的别墅见，诶！” 电话扣死。 有外人在，很多要说的话不能明说，但只要知道找到人了，就没问题了。 地下世界的利润之高，刺激性之强，可是爱丽丝绝不会错过的。三个月来，除去日常生活和正常处理工作外，她还额外地在研究，该如何找个代理人，专为她在地下世界创出第一片天空。 若说中间商，阿卡曼叔叔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他可是连越战都参加过一个末尾的人，连带着对东南亚地区的了解也是惊人。让好友舞弥的父亲亲自去冒险当然是不行的，但要是让他帮忙找个合适的人，可就再简单不过了。 爱丽丝看看窗外，随着圣诞时节来临，家家户户都在为平安夜做准备，各家商场也早早就推出了圣诞促销活动。至于说每个圣诞大促销的黑色星期五，呵呵，十一月的最后一周早过去了，回忆每年这个时候的疯狂……那可真是和中国春节前的大采购相当啊。 “说起来，大卫那里聊得怎么样了？” 爱丽丝转而又说道：“我还等着这片子明年春天上映呢，他们为个女主角的发色，都激辩了半小时了，有完没完？” 茜茜依然躺在沙发上：“发色？你确定他们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天啊，还能不能行了？” 劳伦斯先生也是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嗯，这是个有意义的问题，不过爱丽丝可就不能回答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纽约过圣诞 秋天一过，冬天的寒冷便席卷了整个北半球，只可惜，洛杉矶的圣诞气氛实在太不明显，即便到了平安夜当天，天空中也没有一丝雪花飘落。 正因如此，很多居住在加州的百姓但凡有些条件，都会选择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地方，度过这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圣诞旅游热这个词，就是总部地处美国东海岸北部的《纽约时报》最先提出的，也是它的主编最先向全国民众呼吁，不要总死守在家里过节，出去玩玩也是很好的选择。 其实当这篇新闻刚出来时，很多人对其都是嗤之以鼻的。圣诞节虽然美好，但只有在25号当天才有为时一天的假期而已，很多人的平安夜都是赶着下班回家过的。除非有条件请假，不然谁的圣诞节不是这样？ 但有能力旅游的人还是有的，尤其对于爱丽丝一家来说，在很多层面上，他们都有着去纽约一游的必要。 长岛，纽约市东南的岛屿，全美最出名的富人聚居地之一，全世界的富豪都喜好在这里构筑房产。虽然长岛毕竟面积不小，不意味着每一栋房屋都售价不菲，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里居住过的名人之多，足以叫任何普通人为之咋舌。 美国前总统罗斯福、克林顿，石油帝国洛克菲勒家族，金融大鳄乔治索罗斯，甚至还有目前尚未落户的比利海灵顿……如果一个普通人肯花些时间，每天在那些动辄上亿的至尊豪宅附近闲逛，真可能会碰到他们。 当然，罗杰劳伦斯没有那么夸张。 身为纵横业界十年之久的华尔街文娱界投资大亨，在长岛拥有一栋自己的宅院是再寻常不过的了。在这个85年的圣诞之夜，他便诚邀了爱丽丝全家所有人，以及自己女儿茜茜在学校的好姐妹，即爱丽丝伟大的SOS团的全体成员及其亲朋好友，一起到这里欢度一个充满鹅毛大雪的节日。 平安夜当晚，不负所有人期待，漆黑的夜空到处飘满洁白的雪花，庞大的宅邸花园内更堆积了厚厚的一层，汉娜和艾希莉共同搭建的雪人甚至有两米多高。站在阳台像远处眺望，宽阔的空地全被皑皑白雪覆盖，犹如银装素裹的苍茫大地，只有在很遥远处才能看到另一栋宅邸闪亮的灯光。如此美景，可不是在加州境内能看到的。 “嘿，奥斯卡！过来！不想吃火鸡了？想吃就帮我们，快到厨房来！” 热闹的宅邸一层早就被布置满各种装饰，电视里正放着专门给汉娜看的迪士尼动画片，爱丽丝则戴着隔热手套，站在厨房朝屋外大呼小叫着。 “知道了知道了，等一下哎！” 噔噔的脚步声，奥斯卡飞快跑下楼梯，手里还拿着个游戏机：“催催催，催什么催，不知道我马上就要过关了吗？” 爱丽丝刷刷两下摘下手套递给了奥斯卡：“喏，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奥斯卡瞪起眼珠：“你不干了？” 厨房里，劳伦斯夫人和苏菲在一起忙碌着，被拔光毛的公火鸡正向两位淑女展示它的小JJ。如此，爱丽丝理直气壮地如此说道：“我可还没结婚呢，怎么能面对一只雄性生物的果体呢？当然是要你上啦。” 两位已婚已育的妇女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苏菲甚至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奥斯卡瞪圆了眼睛，直感到脑子里似乎有根弦断了。 “你在给我说一遍？” 爱丽丝一瞪眼：“干不干吧？” “不干！” “你在给我说一遍！？” “不干不干就是不干！” 就在这时，舞弥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了：“我父亲大概半小时后抵达，留出两个位置就行了。” 爱丽丝朝她点头，然后忽然发现，奥斯卡的表情就像被鸡毛噎了似的。 “咳，都有什么活，交给我吧。” 说着，他相当勤快地走进厨房。 爱丽丝目光诡异地看向眼前的学姐。 说起来，舞弥也是高二学生了。 十六岁的大姑娘，梳着笔直的及肩发，留着帅气的三七分，欧日混血的面庞也是棱角分明，相当俊美。至于Cup，也完完全全和爱丽丝是一个档次，径直达到了C的水平，可不是一般的棒。 如此，她目光诡异地说道：“我怎么觉得奥斯卡看上你了。” 舞弥轻轻一笑，倒是非常淡定：“放心吧，我可没有当你弟媳的打算。” 爱丽丝却嘴角一撇：“这可真是不好说，臭小子现在也快青春期了，他要是真看上你可有点难办呢。” 舞弥又是一笑，按着爱丽丝的后背与她一起走向正门方向：“放心吧，爱丽丝。对了，说起来，你现在也是快十四岁的人了，例假还没来？” 爱丽丝面色略微发窘，使劲咳嗽一声：“没有，不过无所谓啦，反正该发育的都没慢下来。” 舞弥扫了眼爱丽丝的Cup，轻声一笑，倒是表示赞同。 开玩笑，她能来例假？ 爱丽丝心里一万个反对。 正常发育不是问题，但例假的根本在于能生孩子啊。又没有和男人啪啪啪的打算，作为一个大脑开发度那么高的小天才、小异能者，她能允许自己流血才怪呢～ 以脑细胞操纵人体发育，只要愿意，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不然那CCup是从哪里来的？早在自己十岁时，爱丽丝可就慢悠悠地开始让那里发育了啊，要不是怕引起轰动，哪怕稍微多分泌一点点荷尔蒙，现在恐怕D都不止了。 半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就在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大多数食物后，宅邸的正门呼的一声被打开了。 “爸，达奇叔叔。” 舞弥一直守在玄关，见状立刻迎上前来，身后是微笑中的爱丽丝。 “嗨，舞弥，爱丽丝，好久不见。” 阿卡曼先生当然是一如既往的英俊爽朗，他拍了下舞弥的肩膀，和正走向门厅的妻子抬下手，然后就拍向身边那人的肩膀。 “达奇，爱丽丝，我女儿的好友；爱丽丝，达奇，我在海军陆战队的好哥们。” 名为达奇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黑人光头男子，他面色严肃，却主动向爱丽丝伸手道：“那么，你以后就是我老板了？” 爱丽丝攥着那只有力的大手，微微一笑：“现进屋，吃饭再说。” 夜已经深了，但也正是圣诞晚宴开始的时刻，宽敞明亮的华丽餐厅里，餐桌即便坐满十五六人也不嫌拥挤。劳伦斯先生作为主人自然坐在首位，此时，他正站起身来，手持酒杯，发表着餐前感言。 “……同时这一年来，我还要再感谢一下爱丽丝。正是因为有了她的帮助，我才能在梦工厂刚成立时，获得了那么大一笔收入。呵呵，当然，比起爱丽丝得到的票房分成来说，我那点宣传费实在少得可怜……但也是一千万啊！朋友们！” 欢呼声，叫好声，尤其是艾希莉和奥斯卡的嗷嗷大叫声，几乎每个人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宣泄着内心的兴奋，整个屋内热闹非凡。 是啊，一千万美元呢，只是给爱丽丝的电影做个宣传就能赚到那么多钱，要知道，好莱坞多少新电影公司，首部电影整个票房都没有一千万？而那部《鬼影实录》更是以区区两万的拍摄成本，创下了两亿美元的总票房，简直就是神话！ “之后又拍的两部电影，当然就没有它那么出色了，虽然票房也有两三千万的程度，可以说是很不错的，但跟《鬼影实录》比起来，实在是……哈哈，各位，我是不是有点贪得无厌了？” 众人再度响起一片哄笑，是啊，比起鬼影实录的成绩，梦工厂后拍的两部小电影确实算不了什么。但这也得看和谁比啊，在有了那样一个上亿元的票房后，区区三两千万真是太看不过去了。 平静地坐在阿卡曼先生身侧，达奇默不作声地看向爱丽丝，只见女孩只是淡然微笑罢了。 “所以……爱丽丝，在看到你又给了我一份剧本后，我却有点头疼啊。” 只见劳伦斯先生轻轻敲着桌子，微笑道：“《入侵脑细胞》，这可是典型的文艺电影，我还想借着你的本事再赚个上亿元呢。现在看来，我明年春天只能有个……五六、七八千万的分成了？” 又一阵轻轻笑声，爱丽丝哎哎呀呀地摆摆手道：“没事没事，这一部咱们就少赚点，等再过一阵子，我扔给你个沉船爱情故事之类的剧本，绝对能让咱们打破奥斯卡全部记录的～” 此话一出，劳伦斯先生眼睛顿时一亮，下意识惊呼道：“真的吗？沉船的爱情故事？爱丽丝，你已经有思路了！？” 瞧瞧，被爱丽丝那冷不丁一出手的才华刺激的，只是这么一句话而已，就已经淡定不能了。 全场，又是好一片对劳伦斯的取笑，作为一个单纯的客人坐在一角，达奇一直在若有所思地观察着。 看来，阿卡曼的邀约确实很有价值。(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黑礁商贸公司 晚餐一过，该离席的人立刻远去。长岛的别墅是最不缺空间的，很快，在一楼的某一间会客室里，爱丽丝、苏菲与阿卡曼父女，以及被请来的客人达奇坐在一起。 “要喝伏特加吗？” 爱丽丝首先说道：“或者别的什么酒？不过我就只能喝点红茶了，年纪还小呢。” 黑人达奇看向女孩的目光充满探索的意味，对一边的苏菲道：“那么麻烦你了，女士，一杯白兰地。” 苏菲优雅起身，顺手拍了下爱丽丝肩头：“你们尽管聊吧，我只是作陪的。” 只靠听也知道，詹姆斯正脚步飞快地朝着里赶来，在他走进屋的同时，爱丽丝开口了：“达奇先生，早先寄给你的资料都看得怎么样？” 詹姆斯坐到了爱丽丝身边，并从妻子手中接过一杯白兰地，看向达奇的目光充满探索的意味。 达奇不紧不慢地抿了口酒，然后先向阿卡曼先生那里点头示意一下，这才说道：“孩子，你的策划书非常详细，单纯从纸面上看，可行性非常高。不过，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爱丽丝，但见她仍是一脸淡然微笑，便马上把注意力放到詹姆斯身上了：“王先生，这种行业可不是一般人能随便踏入的，而且一旦踏入了，想收手可不容易，你们就不怕遇到危险吗？” 詹姆斯抿了口白兰地，温和地笑了。 “老实说，达奇先生，爱丽丝刚提出这个构思时，我们全家确实都被吓了一跳。你说的没错，确实像你说的那样，这种行业不是一般人能随便做的。不过，就像爱丽丝给你提供的策划书里写的那样，我们是会站在一个足够安全的高度上的。” 老实说，詹姆斯现在的心跳很快。 好歹也是在教书时，选择了美国牛仔历史这样一个偏门科目的人，要说詹姆斯不是下意识的有崇拜牛仔的情节，他也做不出那种决定。 牛仔，一群热情无畏的开拓者，热爱冒险和奋斗，象征着自由和狂放。虽然当女儿最初提出那番计划时，他口头上第一时间不答应，但伴随着爱丽丝口若悬河的不停劝说，不安的心里很快就被刺激所取代了。 但这会儿听了詹姆斯的表述，达奇却嗤笑一声：“你倒是挺会说实话，资本家站在幕后，然后让我们这些人站在台前卖命，真是好打算啊。” 苏菲微微皱了下眉毛，刚要说话，爱丽丝却先开口了：“有什么本事，做什么工作，地下世界之所以不同于平常世界，很大程度上，不就是因为这种红果果的弱肉强食吗？达奇先生身为越战老兵，海军陆战队精英，乃是享有堂堂兵王头衔的战场绞肉机，这样的人若不让他充分发挥作用，难道还要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恶的资本家们冲锋陷阵吗？” 话音一落，达奇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不停高声叫好，声音之雄厚，直叫苏菲不断皱眉。 “阿卡曼！你小子的女儿究竟认识了个什么朋友啊，瞧这牙尖嘴利的，还真是不一般啊！” 阿卡曼笑道：“我自己有时都会惊讶呢，爱丽丝确实不是一般的女孩。” 说着，他笑着和达奇干了一杯，一抬头，便将满满一杯高度数的白兰地一饮而尽。 阿卡曼只是喝了一小口，便将酒杯递给舞弥，并说道：“那你怎么看？退役后的日子毕竟不好过吧？好歹也是在越南叱咤风云的‘黑色旋风’，要是后半生就靠当保安度日，不觉得太委屈了吗？” 嗯，是的，黑色旋风。 爱丽丝摸摸鼻子，在最初从阿卡曼先生口中听到这个外号时，她真差点把嘴里的奶茶喷出来。 也不知道这位达奇看没看过《一百零五个男人和三个女人在山上的故事》…… “那么小丫头，说说你的具体想法。” 达奇拿着杯子，看向爱丽丝道：“策划书归策划书，这种大事，还是让老子亲自在前线卖命的大事，我非得让你亲口给我说不可。” 爱丽丝用力搓了搓掌心。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干很多事了，在从上海回国后，除去学业、事业的正常发展和SOS团的日常活动外，爱丽丝把几乎所有精力都放在如何插手地下世界，这样一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上了。 达奇，这个由阿卡曼先生再三引荐的所谓战场兵王，他的履历的确让爱丽丝垂涎不已，是个响当当的精英。 越南战争期间，其以一个普通士官长的身份，在一个雨夜，只身潜入越军在雨林中的军营。只用了一把匕首，愣是将一整个排三十个士兵消灭，死因全部为割喉，一点多余的交火没有，成功点燃粮库，安全完成任务，并毫发无伤地撤退，未惊动任何一人！ 完完全全好莱坞大片男主角的风范，如果能不让爱丽丝动心？ 嗯，当然，此动心非彼动心，不然口味就有些太重了。 “武力在这个世界中的作用毋庸置疑，但它也是建立在足够的资金基础上的。达奇先生，我交给你的任务，就是为我们组建足够的武力而筹集资金。你作为越战老兵，对东南亚的情况肯定非常了解，而且那里还濒临金三角，遍地都是黄金。对正常人来说是地狱，但对于那个世界的人来说，却恰恰是天堂，对吧？” 深吸了一口气，爱丽丝也不去看达奇的表情，接着说道：“当然，我知道新人在那里都能干些什么，无非就是‘跑跑运输，送送货物’而已。一艘鱼雷快艇，这是我能给你提供的最大硬件，普通的轻武器，直接在那里获取反而更容易，我就只给你提供现金了。但长路漫漫，我也会给你准备些装备，你看怎么样？” 现场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达奇，毕竟若从专业程度来看，干这种活找他，就好比是开公司请MBA一样，人才的重要性在这一刻尽显无遗。 达奇也确实没急着回复，他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点上根雪茄，并默默地吸了一口。大家也都不急，任由他默默想条件。 待烟雾盈满客厅时，他终于开口了：“年纪不大，干的事却一点不小，你要么是白痴，要么是天才。” 苏菲、詹姆斯轻轻一笑，阿卡曼先生陪在一边，哈哈笑道：“达奇，可惜我现在又有老婆又有女儿，没法再跟你一起混了，不过，要是给你和爱丽丝当个中间人也才勉强。这样，你要是真答应了的话，我就负责当你和爱丽丝的国际传声筒，你看怎么样？” 这句话，苏菲可就不太明白了，她碰了下舞弥的腰，低声道：“传声筒是什么意思？” 达奇还在沉思，舞弥便抽空给她解释道：“地下世界里，不同成员间的联络顺序很重要，甚至往往都是单线联系。阿姨你想想看，如果让达奇随便一个卫星电话就能联络到爱丽丝，那不就等于随便一个喽啰被抓，就能把整个帮派的老大送进监狱吗？我爸爸说的传声筒，就是起这种缓冲作用的。” 苏菲一阵咋舌，要不是对自己女儿实在有信心，这番话就足够她打退堂鼓了。 不过，正如自己会嫁给一个牛仔历史教师一样，苏菲也确实觉得这种事非常刺激。 就像詹姆斯早以前说过的那句中国老话一样，偷一针为贼，偷一国为雄。几十个人悄悄往海外运输未报关产品，那叫走私贩子，干什么都要偷偷摸摸的；但数千上万人的大企业，成批量向五角大楼销售军备，那就是马丁洛克希德和波音公司！ 而爱丽丝的打算，当然是大规模的那一方了，苏菲更对她信心十足。 “这事确实很有意思，而且我知道一个城市，绝对是地下世界的人最集中的地方了。” 达奇使劲抽了口雪茄：“泰国的一座海滨城市，罗阿那普拉，外号是，离天堂最遥远的地狱。在那个地方，唐人街的弃儿、越战的老兵，苏联的兵痞、三合会分舵，甚至还有CIA……” “你说三合会？” 爱丽丝哑然笑了：“好家伙，那么达奇，你就把老巢按在那个什么罗什么普吧，我对三合会可是很感兴趣呢。” “喂，小鬼，我什么时候说同意了？” 不理会达奇的吐槽，爱丽丝舒展着筋骨，爽得哎呦了一声：“那就这么定啦，让利维尔叔叔帮着买艘鱼雷艇，再给你一百万美元和两百磅黄金做启动资金，咱们就好好开干吧！” “臭丫头，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过话？我什么时候说同意了！？” “公司名字……黑水……不不，不要黑水，黑礁吧，黑礁商贸公司，既然是开快艇起家的。想想看，大洋中的黑人鱼雷艇船长，可不就是黑礁吗？” “我说丫头，我什么时候……” “然后你是公司CEO，月薪三万美元，另得公司10%的利润分成，怎么样？” “呃……咳咳，咳咳咳……这个……” “那就这么定咯～” “呃咳咳咳咳咳……好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导弹改装鱼雷艇 时间，1986年1月3日。 地点，巴巴多斯。 中美洲地区的气候全年如一，加勒比海地区作为热带海洋气候区，压根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寒冷。巴巴多斯这个小国家，作为东加勒比海小安的列斯群岛最东端，向南距离南美洲委内瑞拉不过百多英里，西离海地和古巴更不过咫尺之遥，更是四处都是海滨。 凉爽的夜晚，这个词在巴巴多斯并不实用，却也比较恰当。比起白天的格外潮热，夜里的港口地区的确足够凉爽，至少能让人不再果体，而是套上条粗布大裤衩了。 试问，对于一个总面积不过四百平方公里的岛屿，能有多少港湾？ 要知道，它也就和北京的朝阳、海淀两区面积相等，是相等，还不是相加。 但一百公里毕竟也不短了，至少对于爱丽丝的计划来说。 深夜的某处港湾，平静的波浪不断涌动着，一阵阵海风徐徐吹响岸边，更有海鸟不停在天空鸣叫。 两辆悍马车缓缓开到码头面前，吱嘎一声停车，数名男子和两个少女迅速走下车来。正是达奇、阿卡曼先生、爱丽丝与舞弥，然后是纯属打酱油的詹姆斯。 在他们面前，一个庞大的阴影占据了好大一块空间，一艘军用舰艇正静静地停靠在这里。 “我的上帝啊……” 人字拖、沙滩花裤衩和五彩斑斓的衬衫，达奇惊叹地摘下脸上的墨镜，如一匹色（sai）狼看到娇媚的雪白羊羔般，长大了流满口水的嘴巴。 “导弹艇！居然是导弹艇！该死的爱丽丝，你不是说鱼雷艇吗？从哪里弄来的导弹艇！” 若不是多年军旅生涯让自己训练有素，达奇早恨不得张口大叫了！ 眼前的舰艇，具体细节还没清楚，但达奇已经一眼看到明显的导弹发射架了。一左一右的搭配，标准可以装载上限八枚导弹，如果买的是高档的舰对舰导弹，只靠这一艘小小舰艇，就能轻松撂倒一个近万吨级的庞大战舰了！ “哈哈，达奇，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驾驶员正是阿卡曼先生，他不紧不慢地指向码头，月色下，舰艇庞大的身躯带着分明的棱角，满满都是男儿本色的钢铁气质！ “你仔细看看这艘船的吨位，这是导弹艇该有的规模吗？” 如此，才叫达奇略微冷静下来，回过神来后，确实发现了异常。 的确，这艘导弹艇吨位太大了。 事实上，导弹艇之于鱼雷艇，就相当于导弹驱逐舰之于传统的巨炮战列舰一样，是以体型较小为典型特点的。一般来说，即便是大型导弹艇，其排水量最高也就是六百吨的程度，长度不过五十多米；小型的排水量更是只有几十吨，长度不过二三十米，高度怕也就是两米有余，可以说是秀珍至极。 而鱼雷艇就不同了，正如此刻达奇马上分辨出的这艘，它的排水量俨然已经达到一千吨级别了！ “等等，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借着舞弥打开的手电筒，在彻底看清这艘船的模样后，达奇完全迷糊了：“这明明就是鱼雷艇啊，而且还是最大型的那种，连鱼雷管都还有呢。不过，这怎么又蹦出个导弹发射架了？” “呵呵，达奇似乎智商下降了呢～” 爱丽丝咯咯笑着，从兜里掏出纸扇摇了起来，好一副神叨叨的样子：“这是阿卡曼叔叔一个朋友的私有物，他是个改造高手，你看的没错，他就是把鱼雷艇和导弹艇结合了。” 达奇咂咂嘴，舰艇早就备好了舷梯，他三两下就爬了上去，马上就详细检查起这个大家伙的种种细节来。 将导弹发射架安装在鱼雷艇上，同时还在驾驶舱内按了完善的发射系统，虽然不是相控阵雷达那种夸张的东西，但对于个体走私犯来说，这已经是夸张到极点的装备了！ “没有几百万可买不起啊。” 达奇嘴里就没停下过那啧啧的声音，不停地在舰艇上到处观察着，里里外外地看着。一千吨排水量的鱼雷艇可不是小家伙，因为这起码也意味着好几百吨的载货量。对于个体走私来说，有什么比这更出色的家伙？ “它的续航能力是一千海里，不过只要把仓库装满油料，然后一路有停有靠，足够你慢慢从中美洲开到泰国了。” 借着货舱里明亮的灯泡，阿卡曼先生为达奇展开地图：“你看，我们现在在巴巴多斯。这里离西非佛得角并不太远，虽然已经属于跨洋航程了，以这艘艇的储量，足够载满支持你开到那里的油量了。” 达奇摸着下巴，点头道：“然后就沿着非洲大陆一路向北，从直布罗陀进入地中海，等穿过苏伊士运河后，就可以顺着海上丝绸之路一直干到泰国了！” 爱丽丝响亮地吹起一个口哨：“要是路上遇到什么值得运的东西，没准儿我们还能实现赚笔外快呢！” 但紧接着，达奇却琢磨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来。 “慢着，阿卡曼，难道你不能直接在东南亚给我找艘船吗？虽然这艘鱼雷艇确实特别棒，但这可是……好家伙，让我开着艘鱼雷艇横穿大半个地球！！？？” 最后这一嗓子简直是石破天惊，达奇大吼着，一拳狠狠砸上舱壁，只叫一边的詹姆斯眼角直跳。 “大半个地球啊伙计！这可不是战列舰巡洋舰，这就是艘满载一千吨的鱼雷艇啊！你以为船商设计的续航里程只是因为油箱有限吗？这么小一艘船，就我一个人，你这是非把我逼成鲁滨逊！？” 众人都呵呵笑了起来，阿卡曼赶紧安抚住达奇，连连笑道：“所以才让你走沿海路线啊，要是爱丽丝真给你买来艘大船，那还用得着这么复杂，直接横穿太平洋不就行了？” 达奇这才哼笑一声，走上前来，拍上詹姆斯的肩膀：“伙计，这可不是个小家伙，你们真就把这好几百万美元的大宝贝交给我了？” “都叫她大宝贝了，还不是你的吗？” 爱丽丝笑嘻嘻地跟上来：“是把老爸？” 詹姆斯单纯地耸耸肩：“比起你在‘奥斯卡&汉娜’上的先期投资，这几百万算得了什么？反正《入侵脑细胞》也要杀青了，到时候肯定又是几千万美元进账吧？” 达奇眨了眨眼。 “慢着？什么东西？《入侵脑细胞》？那不是梦工厂宣传了两个月的新电影吗？” 只见他先是一脸懵逼，然后瞬间恍然大悟：“啊，对了，爱丽丝王！你就是大家一直传的《鬼影实录》的导演吧？” “啊！这么说来，《侏罗纪公园》和《血色童话》也都是你写的了！？” 话题转变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前一秒，大家还是在神神秘秘地讨论走私线路呢，下一秒居然跑到了这么个地方。不要说舞弥和詹姆斯了，爱丽丝眨眨眼睛，都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哦、嗯、啊、呃、是的，没错，正确，无误，我就是你说的那个谁。” 这回轮到达奇吹起一个长长的口哨了，脸上仅存的一点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叹之色：“上帝啊，我竟然成了一个天才小少女的员工了。又是导演，又是作者，现在居然还想玩偷渡……我说爱丽丝，你不觉得自己的事业领域跨度太大了吗？” “达奇呀～” 爱丽丝笑眯眯地拍拍达奇肩头：“21世纪什么最重要，你知道吗？” 众人一起摇头，唯一的区别是，詹姆斯是一脸的憋笑，舞弥是挑着嘴角，而阿卡曼先生和达奇是一脸求教的样子。 “21世纪，人才最重要啊～！” 只见女孩砰砰作响地拍着达奇肩头，哈哈大笑道：“高智商犯罪将成为世界的主流，越是表面上的成功人士，犯其罪来也越是强悍啊！” 阿卡曼点头道：“是啊，就像咱们美国的开国元勋们，如果华盛顿当年的起义失败了，或者说，一直以来从英国的视角看，他也不过就是个叛国贼而已。能把……” “喂，伙计，这个例子可不太恰当啊。” 詹姆斯笑呵呵地拦住阿卡曼的嘴：“应该这么说，就像……” “停停停，别以为我是希腊裔就也喜欢听历史故事，你那点东西还是留着折磨学生吧，我可不想听！” “我话都还没说出来呢，你等我说完再……” “不听不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UCLA的执教风格，舞弥有个表姐就在……” “哦对了！舞弥，你今年九月也要上十二年级了，想来UCLA上学吗？叔叔建议你选择历史系哦，虽然不是非得我的美国牛仔专业……” “詹姆斯王！你什么意思！？让我女儿也学那种不知所谓的东西吗？” “我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啊？我能有什么意思？你这又是什么意思？牛仔历史没有意思吗？牛仔历史很有意思啊！你的意思是说牛仔历史没有意思吗？你的意思是不是这么个意思？你这么个表情又是什么意思？你以为……” 达奇一脸呆萌地瞧着吵嘴的两人。 爱丽丝徐徐叹出一口长气。 舞弥也跟着徐徐叹出一口长气。 两个少女对视一眼，均是一脸无奈。 这年头的大人们，怎么都有点二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黑礁的保护伞 对自己不熟悉的事业，必须要小心谨慎，从基础做起。在地下世界闯荡，可不同于凭借历史优势和天生才华，在正常世界创业那么简单。在这个世界里，实实在在的武力，和硬梆梆的黄金美钞才是硬通货。 聘请那个从越南战场上归来的精锐老兵，就是爱丽丝的一场实验。一艘改装鱼雷艇费不了多少钱，但如果达奇真把事业做起来了，可获得的收益就远不是几艘鱼雷艇那么简单了。 不过，这毕竟是要在地下世界发展，还是让自己的员工以遥远的泰国为根据地，在最初得知爱丽丝的想法，和阿卡曼先生的提议时，詹姆斯其实是非常反对的。 “如果他背叛了我们怎么办？” 这个提问很有道理，那还是十一月份的某一天，远在阿卡曼向达奇发出平安夜聚餐的邀约之前。当时，就在阿卡曼家位于洛杉矶某处的家中，他语重心长地对詹姆斯解释着。 “在地下世界混迹的人，讲究的就是两个词，钱，和义，其实这点，你作为华裔应该更有体会吧？我和达奇可是一起在越战中混过的，他要是信不住，这世上就没人能信住了。所以詹姆斯，你就放心吧，达奇是绝不可能做出背叛那种事的。” 当时，爱丽丝则接话笑道：“就算是背叛，最多也就是卷着钱跑路而已。难道还真能像帮派分子那样谋反篡位吗？现在的确有很多帮派用白道上的公司作掩护，但达奇就算把咱们都干掉，又能继承什么呢？继承我的思科和‘奥斯卡&汉娜’？别开玩笑了。” 所以说，只要能保证安全，就算是向地下世界伸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詹姆斯虽然是教师，却也不是什么迂腐胆小的人，苏菲精通法律也不等于她是被民主友爱洗脑的傻瓜。说起来，他们也是太了解自己女儿了，面对那准备向整个地下世界伸手的完全版计划书，任谁都看不出有什么能带来危险的因素。 “那么达奇，这些就是你此行的装备。” 夜里的巴巴多斯海风温暖，码头四周空旷了无人烟，安全地呆在鱼雷艇的货舱里，爱丽丝为达奇清点着随形品。 “这十桶油都够你到佛得角一个来回了，然后，轻武器就不用说了，这是阿卡曼叔叔从军方私自购买的火箭弹，省着点用，我们就买了十二枚而已。” 达奇眼角抽搐地看着爱丽丝给他提供的“火箭弹”，那整整十个特制材料做成的长条箱子，他甚至连打开都不用，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反坦克火箭筒！？哦该死，阿卡曼，这特么一发能报销一辆装甲车啊，你从哪里弄来的！？而且居然是十二枚！？拜托，你们是让我走私对吧？怎么看这样子，我好想要去当兰博似的！？” 舞弥轻声一笑，戴着墨镜，抱着双臂，背靠墙角，低声笑道：“达奇叔叔，兰博可是连把手枪都要抢警察的，你把《第一滴血》的剧情都忘了？” 达奇老脸一红，将一枚火箭筒拿了出来，一边检查一边道：“我当然记得那家伙，都是从越南回来的嘛。不过……好家伙，居然还给我准备了破片手榴弹，而且这么多！” 船舱一角时好几个军绿色的小箱子，达奇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地装满了锃新瓦亮的手榴弹。甚至不只是破片型，防御用的钢珠型也有，就连催泪弹都有整整单独一箱。 阿卡曼笑道：“达奇，虽然渠道是我的，但这笔军火的钱可都是爱丽丝掏的。等你去了泰国后，要是不能赶紧立稳脚跟，可就太对不起她的这番投资了啊。” 达奇蹲在甲板上检查着手榴弹：“这个放心，不过小丫头，光靠我一个人是没法做多大事的，如果你这个该死的黑礁商贸公司不打算多给我几个伙伴，我倒是无所谓，你的钱要是被浪费了，可别怪我没本事啊。” 爱丽丝早知道他会这么说，嘻嘻笑道：“想招多少人，想招哪些人，这些都由你做主，只要通知我一下就行。我的初期目标也不高，只要这一年里，你能在泰国那里站稳脚跟，打下一个能安身立命的地方就行。钱不够可以再要，但必须讲清理由，这些都没问题吧？” 这片刻功夫，达奇已经检查完舱内的军火了，他起身扭了扭腰，舱内的白炽灯泡照耀下，黝黑的身躯分明地反射着周围光线。 “爱丽丝，咱们也算认识将近两周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你的计划吗？” 爱丽丝看向阿卡曼先生：“显然不只是叔叔的邀请吧？” 达奇嘿嘿一笑，双手叉腰，很满意地向阿卡曼点了下头。 “没错，我达奇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只是战场，各行各业的生意人，包括地下世界的那帮人渣，我都是很了解的。所以说，阿卡曼这小子会向你推荐我，可不光是因为人情。” 他指向臂膀上的一处伤疤：“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你也应该了解，我们这群老兵从越南回国后，没多少人享受到英雄的待遇。最初那段日子，我就是靠在地下世界的黑拳赛拼命，才能赚到些奖金……” 船舱里的众人都非常安静，没有人不露出严肃的表情，爱丽丝看向达奇的手臂，那个狰狞的伤疤可不是普通的格斗能造成的。 “爱丽丝，虽然你年纪还不大，但我看得出来，你是个绝对能做出大成就的人。就看看你已经告诉我的那些吧，就光说你那个电影和服装公司，换成普通人，把它当成一辈子的成就都够了，但你才只是个开始而已。” “所以说，我之所以会答应你，就是因为我知道，跟着你干，绝对比跟着任何其他人都更有发展前途！别看很多****大佬实力很强，他们都已经算是功成名就了，但你可不一样，你还有好几十年能发展，我达奇就算未必能跟到最后，这辈子也肯定不会白活！” 听着达奇铿锵有力的话语，一时间，舱内众人都有些沉默。但这个沉默绝不是一种难堪的氛围，相反，每个人都深深凝视着他的双眼。 爱丽丝对达奇的了解当然有限，但有着阿卡曼早先的推介，她自然能轻易读出，此时达奇的那双眼睛里，究竟都蕴含着什么情绪。 年纪轻轻便踏上越南战场，以海军陆战队员的身份，将整个越南战争那最艰难的最后几年完全贯穿。疲惫不堪地回到祖国，却未能得到上至政|府，下至民众的任何应有的对待，这是和每一个越战老兵都无不类似的经历。 对于至今仍旧单身的他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被黑拳赛场榨干最后一滴血？ 在给富人当保安的职责中碌碌无为一生？ 他肯定不屑于去工地搬砖，那是对整个退伍军人层次的侮辱，尤其是对那些从战场归来的士兵，不论那战争是正义还是别有他心。 所以当他得知，有一个潜力无比非凡的天才少女，居然要以一艘鱼雷艇为礼物，请他自由航行在整个东南亚的热带海洋上，在地下世界里做走私的生意…… 这如何能叫他拒绝？ “嘿嘿～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感人的气氛必须早死，泪崩什么的，简直就是尴尬死人不要命啊。爱丽丝赶紧笑眯眯地摸着脑袋，把全场微妙的气氛打破：“其实我也就是个投资商啦，反正你好好干就是，怎么说也是咱们黑水、咳咳、黑礁商贸公司的CEO嘛，等公司规模扩大后，你也能当个实实在在的大老板呢。” “说起来，丫头，黑水这个词，我可是听你说了好几次了。” 要么怎么说精英就是精英呢，以爱丽丝一向很快的语速，达奇都愣是扑捉到了那个一闪而过的词汇：“根据你给我的计划书来看，等黑礁这个商贸公司有了起色，也就是我的走私业务大大发展了以后，你就要成立安保公司对吧？黑水，就是你给它准备的名字？” 爱丽丝露齿一笑：“黑礁立于黑水中，黑水围绕着黑礁，前者为后者提供主流资金，后者为前者提供坚实的护盾。爱丽丝出品，必属精品，我要出手，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如此，恰好就趁着这个夜色，达奇驾驶着改装有导弹发射功能的鱼雷艇，缓缓驶离这座东加勒比海的小岛国，向着非洲方向的佛得角群岛而去。这一出发，没有经月的时间是不会抵达泰国的，属于他个人的漫长航行这就展开了第一步。 “黑礁商贸，和黑水安保，这的确是很不错的构思。” 站在码头，和其他三人一同望着鱼雷艇缓缓驶向远方，詹姆斯背手而立：“爱丽丝，你是怎么想到，还要给黑礁安个保护伞这种主意的？” 这句话恰好是用中文说的，爱丽丝顿时噗哧一乐。 “老爸，你已经说出真相了哦～” 留下詹姆斯一脸莫名的表情，和阿卡曼先生打酱油的轻笑声，爱丽丝哎哎呀呀几句后，便拉着舞弥的手走远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有关黑水国际的想法 鱼雷艇的驶出，就好似万里之行的第一步被迈出，在这一刻起，爱丽丝很清楚，有些事情已经不能被挽回了。 当然，这不是说她要倒霉什么的。 而是指，所谓历史的车轮滚滚而行，这种肉麻死人的话。 爱丽丝当然没有真的放权给达奇，让他真的毫无顾忌地开这个鱼雷艇，在远在自己触及范围外的东南亚海域任君漂流。早在平安夜当晚，她就把一枚精神力种子深深地扎入到达奇的大脑中。 功能很简单，那就是如果达奇想背叛她，爱丽丝就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至于说，之后是用精神力种子把人炸成傻瓜呢，还是将他变成纯粹的傀儡呢，那就是单纯二选一的问题了。 但只要还有第三个选择，爱丽丝一般是不会这么干的。军旗也好，象棋也好，围棋也好，全世界任何一款游戏也好，没有谁是单纯为了结果才玩的。 夜里的飞机，从海地太子港起飞，终至洛杉矶的航班，总航程不过个把小时就会结束，所以飞机也不存在头等舱。不过，勉强包下整个商务舱给归途的爱丽丝等人，到还是绰绰有余。 “接下来的计划，就以达奇会用一年站稳脚跟为基础好了。” 一张方桌前，两面坐着四个人，除去爱丽丝和舞弥父女还能有谁？ 这会儿，阿卡曼先生便说道：“有稳定的收入渠道，至少做到收支相抵；有大约两到三名跟班，并租下或买下一栋房子做根据地，同时还不能成为那座城市地头蛇的眼中钉。一年的时间，凭我那伙计的本事，绰绰有余。” 爱丽丝道：“那么到那时候为止，他的净利润大概能达到每月三十万美元吧。又是黄金又是美钞，我可是给了他总额达五百万的启动资金呢。这要是都不能让净利润达到这个数，那还真得趁早让他卷铺盖回家了，太没本事！” 众人呵呵一乐，舞弥倒没出什么声，只是望向窗外。飞机现在肯定正翱翔在中美洲的天空上，或许快进入墨西哥境内了也不好说，毕竟是万里高空，云层把什么都遮挡住了。 “黑礁后面是黑水，安保公司说容易很容易，但想成为业界精英的话，开销和难度都是非常大的。” 阿卡曼翻着爱丽丝写出的计划书道：“我可以联系到很多退役战友，他们都是响当当的精英，就算直接招募三角洲的退役士兵都没问题。所以，教官来源的问题就被解决了，需要解决的就是训练条件。” 爱丽丝眨眨眼睛，表示认同。 她在计划书中写的安保公司黑水的发展规划，就是后世文明于全世界的私人军事、安全顾问公司，黑水国际的运营体系。 这家公司成立于1997年，正是由区区几个海豹突击队的退役军人组建的，刚成立时才六个人。而作为公司组成的一部分，大名鼎鼎的黑水培训设施，当然是一切的核心。 那是美国最大的私人轻武器和战术训练中心，包括了室内、室外和城市模拟训练区。总面积超过了28平方千米，横跨北卡罗来纳州两个县的面积，不止为自己，同时也为军方、政|府执法与安全部门提供战术和武器训练。除此之外，训练中心每年还定期提供几种开放招生课程，包括，徒手搏斗和精确步枪射击等。 爱丽丝当下肯定没资本做出这么大的手笔，毕竟，别看人家是由两个退役军人组成，其中主导一切的那位，埃里克普林斯，可不只是个退役大兵而已。 人家是知名的右翼富豪家族出身！ 财富和人脉的优势，在这位普林斯身上尽显无遗。他出生于1969年，大学实习期间，曾为共和党众议员罗拉巴克做过防务分析师，也曾于老布什任总统期间在白宫做了半年实习生。老布什竞选总统期间，年仅19岁的普林斯就曾向共和党捐献过1.5万美元的竞选资金，也由此与布什家族结下了不解之缘。 光是这时候就有这种人脉的人，获得白宫的订单还不和玩一样？ 1996年，普林斯的父亲去世，他从父亲手中继承了一家汽车零部件制造工厂。1997年，普林斯变卖了汽车零部件厂，并用这笔资金，在北卡罗来纳州的大迪斯莫尔沼泽购买了近6000英亩土地，创办了黑水保安公司，并建立起了技术最先进的射击和保安训练营。其实，“黑水”的名字就是源于这片煤黑色的沼泽地。 买下那片沼泽，对爱丽丝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那里的地价和东西海岸可是两回事，况且那儿还是片沼泽。而一家普通汽车零部件制造厂，顶破天也就几千万美元的售价咯？ “资金的问题好办，盖茨说微软会在今年上市，其实也就是三月多的时候。等它一上市，我马上就会有绝对充沛的资金，将整个训练场直接建起来都不是问题。” 这是爱丽丝最大的信心所在，就连阿卡曼也不断点着头，身为SOS团员的父亲，他当然也知道爱丽丝的这点事。 “的确，以微软目前的发展情况来看，它上市后的资产至少能增加十倍。以你30%左右的入股，肯定一瞬间就能成亿万富翁。只要一步步慢慢投入资金，肯定能把这个大家伙建成。” 一整个28平方公里的训练场啊，一整个沼泽的面积更是有6000亩的水准，只要一想想这是个多大规模的投资，阿卡曼就不得不感到激动。 因为，爱丽丝可是有赠予他股份的！ 黑水国际5%的永久股份，直接赠予！ 毕竟，在这家安保公司的发展过程中，怎么也少不了阿卡曼先生的人脉不是？ 有关公司职员的选择，当然是直聘退役的军人和警察了，而对于素质优秀的志愿平民，当然也在考虑范围内。至于教官的问题，要知道，阿卡曼不仅是现役三角洲特种部队成员，还是曾经的越战老兵，只要他放出话来，给爱丽丝聚齐百多名百战精英还不是分分秒的事？ 规模一下子就能上来。 就算爱丽丝没有历史上的普林斯家族的优势，能凭借和布什家族的交情，还有共和党竞选资金的长期主要捐献者的身份，但她的优势却也是独一份啊！ 毕竟，那个埃里克普林斯也只是个“普通”的退役大兵而已，其军内人脉可绝没有阿卡曼先生强悍。 越战结束时的上尉，此时虽然只能领导三角洲的一个中队，却也是足足的中校衔！ 从中美洲到洛杉矶的航班，很快就结束了，下了飞机，两对父女便坐上各自的汽车朝家里开去。 红色的凯迪拉克在寂静的大街上缓慢行驶着，爱丽丝打开收音机，里面响起《昨日重现》优美的声音。 毕竟也叫累了一天了，父女俩一时间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听着卡朋特乐队精美的歌声。 良久的沉默，詹姆斯开口了。 “同时涉足这么多行业，你不怕把自己忙坏吗？” 爱丽丝十分无辜地眨着眼睛：“你看我像累坏的样子吗？” 詹姆斯想想也是，就说那两篇剧本，哪个不是一夜间就写成的？还有那两本书，虽然他从没见到女儿什么时候写下的第一行，但绝对都没花上一星期时间。 嗯，或许用小时来计算更恰当？ “我看了你在今夜秀的采访，薇薇，你跟老爸说实话，这只是智商那么简单吗？” 面对父亲看似不经意的提问，饶是爱丽丝早就把回复准备好几年了，心里仍不禁感到些异样。 毕竟，她还从未对家人说过，自己大脑高度发达的事。 “不只是智商，还有第二种可能吗？” 听到女儿不假思索地回答，詹姆斯呵呵一笑，也只能点头道：“这些到还好说，主要就是怕你累着。虽然这么些年来，我还真没见过你有累着的时候……呵呵，你瞧你老爸这话说的～” 一阵暖流在胸膛中流过，爱丽丝靠在副驾驶靠背上，眼睛一闭，嘴角露出温馨的笑容。 “时间不等人呀，世界只会越来越热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每多发展一些，可都是了不起的大收获哟～” 不知不觉间，汽车已经驶入文顿街了，车速自然陡降。 詹姆斯看过刚路过的七号宅邸，轻轻一笑。 “不过你现在也是快上高中的人了，真要是和同伴们拉开太大的差距，友情很容易变味的。” 爱丽丝看向茜茜卧室的窗户。 竟还亮着灯呢。 她挑起眉毛：“司机，停车～”(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茜茜的雄心壮志 茜茜的卧室，即便到深夜还点着灯，当上门来询问情况的爱丽丝了解到缘由后，便到了茜茜滔滔不绝的诉苦时刻。 “主要是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写的，你自己说说，这布置的叫什么作业？调查家族家谱，写出至少六代人的详细姓名，根本就是难为人嘛！” “我爸能把自己兄弟姐妹的名字如数家珍，但如果追溯到那么远的地方，就连祖父他们也没辙！” 这种作业确实很古怪，一般的公立中学是不会有的，但老实说，也没有到不可接受的程度。爱丽丝早知道茜茜有请家庭教师，毕竟她父亲的身份摆在这里呢，真要是一点小灶都没有，任凭女儿随大流地学习，肯定不现实。 那么，既然是私立贵族中学等级的教育了，这类特别考验学生综合实践能力的昨夜，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咯。 所以，面对茜茜一见面就没完的抱怨，爱丽丝倒没有立刻发表看法，只是出神地望着茜茜的书架。虽然这书架没有她的大，但上面也摆满了各类艰深的教科书，绝不在圣约翰中学教学范围内，而且令人惊讶的是，这当中还有不少是数学方面的教科书。 “茜茜，你不会真拿伊顿公学做目标吧？” 看到这当中居然还有本微积分入门，她真是哭笑不得：“只是上中学而已，有必要千里迢迢地到英国去吗？而且说真的，你确定自己能行？” 怎么说也是好朋友，爱丽丝当然没少和茜茜交流过求学的问题，早些时候，她是说过一嘴，有关伊顿公学可以招募女生的事，但爱丽丝自然不会真把它放在心上。但现在把好友的教科书翻出来一瞧，再看看那成堆的试卷，可绝不是普通的八年级学生该面对的！ 要知道，美国可是十二年义务教育啊！ 结果，茜茜朝她翻来一个白眼：“大天才，你是不用为自己未来操心了，我可还要努力啊。如果能考上伊顿公学，我就肯定能进入常春藤联盟了，就算是牛津剑桥、哈佛耶鲁都有可能，就是不行也要试试啊。” 说的有理，爱丽丝当然能理解茜茜的想法。要知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虽然茜茜的家世在很多同学看来，都是非常值得羡慕的存在，但正因如此，她也非得好好努力，才不会被周边的同龄人诉以无能富二代的头衔。 事实上，很多大企业的少公子、俏公主们不都是这样的么？ “伊顿的就读年龄是13到18岁，也就是说，只要你还没上大学，就可以在任意一个时间就读。” 瞧着茜茜又开始为家谱头疼了，爱丽丝自言自语道：“但由于报考人数实在太多，所以很多有能力的上流家庭，在刚出生时就给孩子报上名了。所以说茜茜，你的竞争压力真的特别大呢，一定要摆好心态。” 茜茜没搭理她，只是用手指敲着桌面：“你还是帮我想想该怎么伪造家谱吧，多米克先生要我下周就把作业交上来，我现在光编到第四代就费死好多脑细胞了……” 明亮的卧室，一多半的光源是从书桌上来的，而躺在茜茜床上的爱丽丝也打开了床灯。这会儿，瞧着对方穿着睡衣的苗条身影，爱丽丝眼睛飘忽地在她背脊上来回打量着，目光不时在茜茜初显玲珑的腰肢和****上游弋。 “祖父的父亲的哥哥，和祖父的弟弟的孙子，还有外祖母的孙女的……哎呀，好复杂啊！” 正为怎么编而头疼呢，茜茜陡然回过头来：“爱丽丝，中国人的宗族理念不是一向都很强吗？帮帮我吧！” 爱丽丝懒洋洋地躺着，闻言后只是随意地一抬手：“伊顿公学可不好考哦，你确定要借助我的力量？” 瞧着爱丽丝那副可恶的样子，茜茜恶狠狠地咬牙道：“你就说你帮不帮吧。” “帮忙可以，不给点好处吗～” 如此说着，爱丽丝湛蓝的眼球仿佛闪烁着名叫“猥琐”的目光，笑眯眯地在茜茜玲珑的小身段上一扫。 茜茜：“…………” 她忽然想起来了，某人现在可是时不时以她男朋友自居的。 想到这一点，她的脸蛋忽然就是一红。 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茜茜都是非常崇拜着爱丽丝的。 没办法，她真的是太优秀了，何况长得又那么漂亮美型，又从来不刻意用自己的才华四处炫耀，怎么能不吸引到很多人的喜爱呢？ 茜茜当然还记得自己和爱丽丝初遇的时候，那一年的冬天，在纽约街头被英雄救美了么。 试想，当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女，孤苦伶仃地被一群嬉皮士纠缠时，一个同龄的美少女忽然从天而降，救人于危难。那份友谊度，可不就是五颗星的加号吗？ 虽说在那群嬉皮士倒地后，她茜茜紧接着就给出一堆撩阴腿…… 然后，当茜茜拖家带口搬到洛杉矶住后…… 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圣安托小学的天才少女！ 爱丽丝不但打架厉害、长得漂亮，而且学习成绩简直就是狼嚎鬼叫、海枯石烂、天崩地裂般的出色，无论什么作业，不管多么便态，都能得到完美的A！ 最关键的是，她颠覆了普通人对华裔学生的通俗看法。 体育万能，校园运动会的百米赛能跑出橄榄球运动员冲锋的速度，而且还不是圣安托校队，而是圣地亚哥闪电队，堂堂橄榄球联盟的一员的水平啊！ 社团活动和日常社交也都做得不错，全然不像茜茜之前听闻过的一个实例：某大学召开派对，全年级上千名学生中，唯有某几个从中国留学来的学生打死都不想参加。而就算参加了，也是扭扭捏捏，连跳个舞都能要了命似的…… 话说那故事似乎是82年传出来的……还是啥时候来着？茜茜忘了。 所以说，这样一个好朋友，实在是没法不让人…… “？” “喂！” 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等反映过来时，茜茜完全懵了！ 爱丽丝正站在她身边，不断朝耳朵里吹气呢！ “讨厌啊，混蛋，干什么啊！” 这一阵阵热风吹得，直叫茜茜全身都股发软的冲动，赶紧叫嚷着蹦起来了：“不理你了，我洗澡去了！” 瞧着茜茜落荒而逃的身影，爱丽丝哈哈笑道：“洗干净点哦，今晚我决定睡你这里了，不洗干净可不行哦～” 刚关上的浴室门马上就被打开了，茜茜从门缝露出小脑袋，一脸面对阶级敌人的样子：“去死吧，小****，诅咒你马上就被一百个壮汉OOXX！” 爱丽丝立刻做惊讶状：“哦，是嘛亲爱的，这就是你的人生理想？啊～难怪要进入伊顿公学呢，那里到底还是男生的天下啊。” “去死！” 砰的一声，浴室门彻底关上了。 爱丽丝呵呵一笑，然后看向四周。 嗯，说起来，劳伦斯家就是大呢，茜茜的浴室都能等于普通人家小半个客厅了。 这句话真不是胡说，劳伦斯先生就那么一个宝贝闺女，哪能委屈着她呢？ 而且装修水平也是真出色。 “这就叫，论投胎的重要性啊。” 姬友洗澡去了，爱丽丝倒也没有偷窥的打算，都是女孩子，谁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哪些零部件啊。听着浴室里不断响起的淋雨声，她只是肆意地在卧室里到处溜达着，一边观赏着房间装饰，一边随意地哼着歌曲。 茜茜算是个生活作风比较严谨的女孩，和汉娜直到现在还摆满了玩具的居住风格不同，她的床单居然还是银灰色的，这就比什么都能说明道理了，更别提墙壁上蓝白条纹的装修风格，当真是把酷炫这个词充分发挥了起来。 而且，这间卧室真的好大啊。 话说，一百二十平方米等于多少平方英尺来着？ 不对，一百二十平方米，在帝都和魔都的城区需要多少钱来着？ 多少房奴一辈子的努力，也只是茜茜的一间卧室而已啊！ “这么说来，我也真是没必要太委屈自己了呢，等再过段时间，可要好好地买栋大房子不可。” 爱丽丝如此想着，她可绝不是那种只知道把钱往事业里扔的人。 遥记得投资大亨巴菲特有过这样一件事。 说，某年某月某日，他老婆拿出……大概四万美元吧，想给他们住了三十年的房子墙壁粉刷一下。 结果巴菲特大怒，然后这么说道：“该死的！你怎么可以这么浪费呢？你知不知道，如果把这四万美元扔进股市，三十年后能值多少钱！？” 这等伟大的境界，真心不是什么人都能达到的，爱丽丝自负不可能做到，所以也绝对不会尝试着以巴菲特，或同类型的扎克伯格做生活榜样…… “还是这样子的好呢，豪宅名车配美人，才是我要的生活嘛～” 当又溜达到浴室门口时，爱丽丝如此嘀咕道。 然而，就在这时。 “啊～～～～！” 一道惊慌失措的大叫声，突然从浴室里响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茜茜终于见红了 在冲入浴室的第一刻，爱丽丝首先注意到的，是一幕惊艳至极的美色。 身材苗条的茜茜站在喷头下，流淌的热水让她全身都散发着热气，乌黑的秀发更紧贴着头皮被水淋湿。柔白的身躯因为热量而泛着迷人的淡粉红色，早以初步发育的小胸脯也势态良好，如两颗白嫩的小馒头般挺立着…… “出大事啦！！” 茜茜大叫道：“流血啦！我流血啦！” 爱丽丝有点没反应过来：“流血？什么流血？你被杰森夜袭了？” 见好友居然还在发愣，茜茜双腿紧紧夹着，手指朝地上一指：“看啊看啊看啊！出血了！” 原来如此，爱丽丝这才注意到，茜茜脚下的瓷砖地上，那流淌不停的热水上竟混合着一丝丝鲜红的颜色！ 如此，她惊愕地长大了嘴巴：“哇塞，茜茜，你长大了！” 无需怀疑，某人的例假到了。 而更无须让人怀疑的是，很多女孩在这一天到来时，表现的不会比茜茜强多少。好在她也是只本能地感到惊慌而已，倒不至于真的手足无措，更没有傻傻闹不清还以为自己受伤了…… “来，床上好好躺着，这时候你必须要照顾好自己。” 如此，在将茜茜生拉硬拽出浴室后，爱丽丝直接发挥起己身强悍的力气，将她公主抱到了床上，还盖上了厚厚一层被子。 刚从浴室里出来，白嫩的小脸蛋上还被水蒸气煮得热乎乎呢，茜茜红着个小脸蛋，刚躺下就要起来：“我又不是重病了，别把我弄得像个重症病号似的成不？” 爱丽丝站在床前，理直气壮地双手一叉腰：“那可不行，第一次例假可是女孩子最重要的日子了，就算是为了庆祝，摆出这样的架势也很有必要啊。你就老实躺着吧，看我忙就行！” 茜茜嘴角一抽，知道自己是怎么也拦不住爱丽丝抽风的，所以姑且说道：“别和我老爸老妈说，要不然今晚咱们就都别想睡觉了。” 这点爱丽丝倒是同意，不提茜茜母亲，就劳伦斯先生平日里那副女儿控的架势……正好他还是梦工厂老板呢，真保不齐，会拿着摄像机把一切都拍下来呢。 那茜茜可就真不用活了。 “没问题，我不会告诉他们的，你就老实躺着就行，我先给你熬红糖水去！” “什、什么东西？” “哎呀，给你什么喝着就是！” 一楼的厨房面积也是不小，而且正因为有了爱丽丝这样一个朋友，茜茜家的厨房居然还各有中餐、西餐两部分。反正屋子够大，只要不放迪斯科，打死也惊动不了熟睡中的家长，爱丽丝大手大脚地打开一个个橱柜抽屉，给茜茜煮起了红糖水。 红糖下锅，炉灶点燃，根据液体容积、接触面积和火苗单位时间内的热量传递效率，爱丽丝分分秒种就得出了出锅时间。没个几分钟完不了呢，想及如此，她就又返回到二楼的卧室里了。 前后不过两分钟，茜茜当然不会有什么变化，就连小脸蛋上的红晕都还没完全消退。看到爱丽丝回屋了，她老老实实地躺在被窝里，眨了眨眼睛。 “爱丽丝，红糖水是怎么回事？” 爱丽丝咯咯一笑，做到床头，小手摸上茜茜的小脑袋瓜：“红糖水呀，嗯～红糖水呢，就是红糖用热水冲开的水……” “说重点！” “嘿嘿，总之，喝适量的红糖水对身体是有好处的，因为它能促进血红细胞的产生，使身体内血液的质量得到保证。嘛～你想到什么了？” 被窝顿时蠕动了片刻，无疑，茜茜肯定自摸了一下：“给我补充红细胞？” 爱丽丝立马弹了个响指：“宾果！补充血液，促进血液循环，最适合女孩子来例假时喝了，尤其是第一次来的人。怎么样亲爱的，有我这个男朋友很值吧？” 茜茜抽了抽嘴角，满脸黑线：“如果你能把最后一个词去掉，我说不定还会真亲你一口。但现在，休想！” 说罢，两个女孩顿时都哈哈笑了起来，爱丽丝哎哎呀呀地伸了个懒腰，转而说道：“这样一来，你就也是大姑娘了呢，以后自摸一下啦，或者拿***棒自摸一下啦，或者用跳跳蛋按摩一下啦，或者让我给你按摩一下啦……” “打住打住，某个直到现在也还没来例假的小屁孩，没资格说‘女人’们的业余爱好。” 如此，爱丽丝瞬间卡壳了。 然后，面对茜茜一脸憋笑的表情，她的脸蛋瞬间扭曲，简直比毕加索还梵高！ “找死啊！臭丫头！” 说完，立刻一掀被窝，然后就骑了上来！ “再这么说一句，信不信老娘用手指让你爽上天！？” 腰部被爱丽丝的双腿一夹，真别说，还挺暖乎乎的。茜茜也不害怕，双臂一交叉枕住脑袋，挑衅地说道：“你自己都说了，那会让我爽上天的，来啊亲爱的，快正面上我啊。” 如此，顿了三秒钟，她再度说道：“怎么没动静了？我可正等着呢。来啊，你的手指呢？怎么都攥成拳头……哎哎，别往回缩啊！” 扛不住，实在扛不住，爱丽丝败下阵了，从床上一跃跳回到地上，白嫩的脸蛋也有一点点翻红，但仍是咬牙切齿道：“不跟你这没脸没皮的臭丫头胡闹了，我下面还煮着红糖水呢，走了！” 说完，某人立刻一溜烟地跑出屋了～ “啧啧啧。” 依然躺在床上，望着对方消失的地方，茜茜摇了摇头，直到现在，被水蒸气蒸热的脸蛋也只是稍微有一点不那么红了而已：“害羞了呢。” 与此同时，在关掉炉火的厨房灶台前。 “该死的，怎么这么厚脸皮？” 爱丽丝恶狠狠地盛着煮好的红糖水，嘴里嘀咕个不停。 她真是无奈了，上辈子是蓝孩纸的明明是自己好不好，为什么现在看来，茜茜耍起流氓来竟然比她还溜？ 666，茜茜，我真是服你了你了，咱脸皮没你厚，咱甘拜下风。 不过，之前在浴室里的那一幕……身材也是真棒呢。 一边盛着红糖水一边回忆，不知不觉间，爱丽丝忽然觉得，自己的下面居然有些发热了。 虽然不过是小灯泡的热度，离火炉什么的还有些距离，但确实有点发热。 这一下，可真是把爱丽丝弄愣住了。 怎么着，自己也到时候了？ 嗯，想来也是啊，好歹也是在有几个月就满十四周岁的女孩，的确是时候了。 基因，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很多。 但大脑的操控也必不可少。 让自己在十岁时就有BCup，十一岁就顶着B+的尺寸，十二岁达到C的成就，就是爱丽丝对自身魔改的成果。 但例假……讲道理，不管是每月一次的麻烦，还是其以生孩子为根本目的的事实，都是她绝对会极力避免的。 所以目前的情况就是，例假还没来，但……已经有反应了？ 嗯，也就是说，本小姐也可以开始自摸了？ 或者是……和茜茜一起互摸！？ 这个可以有，这个必须可以有。 不过不管有没有，目前都得把这些事放下，爱丽丝端着一满碗的红糖水，轻而易举地快步走上楼梯。就好比头文字D出色的飘逸和车中的那杯水般，连一滴都没有浪费，她轻松地回到了屋里。 茜茜依然正听话地躺着，身上盖着被子，看到爱丽丝进屋来着，她坐起身子，微微一笑：“可以啊，把碗盛得这么满都没溢出来，你可真够厉害的。” 是啊，碗中的红糖水都随着物理效应，在碗口微微鼓起了，但看爱丽丝进屋时那么快的脚步，和上楼梯这个必然流程，却居然一滴都没洒，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来来来，先别说那些没用的，先把糖水喝了再说。” 爱丽丝坐到床前，装满糖水的碗直接悬空于床单上，也亏得她是艺高人胆大，就在茜茜的小嘴凑上来时，也仍是一滴都没有洒。(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SOS团将一直持续 茜茜小嘴一张，碗口一送，煮开的红糖水便喝了一点。 “来，慢着点，别烫着了。” 爱丽丝坐在床沿，手扶着茜茜的背脊，一点一点地将糖水慢慢送入她的口中。 “嗯，够了够了，其他的等会儿再喝。” 待小半碗入肚后，茜茜摇摇头，小眉头皱着：“一口气喝太多会出汗的。” 爱丽丝眼睛一瞪：“就是要出汗啊，来例假的时候最不能受风寒，就要靠红糖水活血呢。这可是中医，懂不懂！？” “不懂。” “呃，回答这么干脆。” 茜茜噗哧一乐，顺势就靠进了爱丽丝的怀里：“反正有你这个聪明绝顶的大天才在，我不懂就不懂咯。对了，要不然等考试的时候，你也直接帮我答题？这样说不定我今年九月直接去哈佛了呢。” 爱丽丝眨了眨眼睛：“说起来，我可一直没听你说报名成功啊。你自己也说了，伊顿公学光是报考资格就很难得，现在这么努力，看来是已经到手了？” 茜茜咂咂嘴，又喝了一大口红糖水，然后舒服地往爱丽丝怀中深深一靠：“目前还没有，不过肯定是囊中之物啦。别忘了，我可是法裔，法国和英国就隔着个海峡呢，我爸在那里也很有人脉的。就算我现在上的不是私立学校，只要成绩在，当然能有考试资格了。” 爱丽丝摸摸下巴，说实话，虽然自己的本事当然已经不需要学历来证明了，但资历这种东西，当然从来都是不嫌多的。 “既然开始招收女生了，那茜茜，你爸能顺便给我捎上吗？” 如此，茜茜顿时瞪起眼珠，小嘴也惊愕地长大了：“不会吧，你也想考伊顿！？” “为什么不呢，你也说了，那可是全球顶尖的中学诶。” 爱丽丝理所当然地说道：“何况咱们不是好姐妹吗？你为了能找到好工作，能考上名校，所以千里迢迢地到英国上学，这我当然能理解。嘛，既然你要走人，那我过去陪你不是理所当然吗？” 茜茜睫毛眨了眨，翠绿的双瞳紧紧盯着爱丽丝：“不过你可还有那么多企业在加州呢，还有，还有，SOS团呢？你这个团长要是走了，舞弥和艾希莉该怎么办？” 爱丽丝摸摸下巴，同时身子动了一下，好让茜茜能更舒服地依偎在自己怀中：“大家也都要为自己的未来奋斗，身处各地是迟早的事。别忘了，从根上来看，艾希莉可是纯粹的意大利人，而且她出身不低，肯定也要在考名校上好好努力的。舞弥的话，我回头问问她看法就行咯，不过平时见她那么爱看书，学习成绩也不差，进个常春藤也不是难事吧。” 说到点上，爱丽丝摆了摆手指：“知道为什么这一年半来，我一直没扩大咱们社团的规模吗？” 茜茜顺势说道：“不是说嫌人多太吵吗？” 爱丽丝呵呵一乐，顺手掀起杯子，给自己的下半身也盖上了：“那是一方面，关键是，我们的SOS团不需要太大规模呀。” 一看表情，就知道茜茜根本没明白自己到底想说什么意思，不过这也是当然的了。爱丽丝想了想，姑且还是决定，不要把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计划都扔出来比较好，会吓死人的。 “你要这么想，亲爱的。” 她用力地搂了下茜茜：“我们的社团，不只是一个学校社团而已，没看这一年多来，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文艺社教室被咱们用了吗？” “那是你根本没去学校注册好不好？” 茜茜立即插口吐槽，其实她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爱丽丝成立的社团没有注册，整整一年半来，却也没有哪个老师突击检查到这个情况呢？ 爱丽丝直接把吐槽无视了：“不只是一个学校社团啊亲爱的，我们几个人，可是一辈子好朋友呢，不是吗？” “嗯，是啊，我特么都是你女朋友了呢～” 茜茜瞥着眼看着爱丽丝，而且嘴里相当配合地咬着牙：“如果上帝再给我一次机会，开学那天，我打死都不会亲你！” 爱丽丝再度完全无视这句话：“在学校里的时候还好说，大家都是学生。但等毕业后，其实从开始上大学时就差不多开始了，如果我们彼此间的差距过大……这个朋友当起来，也会有点费劲吧？” 茜茜这次没在吭声。 这句话确实很有道理。 虽然在很多文艺作品里，作者们会把友情宣扬得无比高尚，但无不可否认的是，富翁和乞丐做好朋友的概率，真的是很小。 那么，当前的SOS团是什么情况呢？ 茜茜心知，自己的身世是不算差的，虽然比不得艾希莉那种意大利豪门，但老爹怎么说也是个千万身家的风投经纪人，人脉更是一大堆。就算还算不上豪门巨富，但也绝对不是普通的上层中产阶级，即那些单纯的律师、医生家庭能比拟的。 但舞弥就很一般了，作为好朋友，茜茜当然清楚她的家世。除去一位当特种兵的父亲是亮点外，她就只是个普通的中产阶级家庭而已，和爱丽丝的起始是一样的。 嗯，至于说到爱丽丝……这个便态就让大家都忽略掉吧。 “这下知道我什么意思了吧。” 看到茜茜的眼神，就知道她明白了，爱丽丝也收起了刚刚玩笑的态度，略微严肃了起来。 “友谊的持久，往往都是建立在地位相当的基础上的。如果你、我、艾希莉和舞弥，咱们四人想永永远远地当好朋友，那么暂时的分别当然是必须的。我们都需要为自己的将来努力，你考伊顿公学再考世界名校，艾希莉也要走这条路，而且将来肯定还会继承家族企业。舞弥也不是笨蛋，我相信她的想法肯定早就做好了，到时候直接问一下就行，你说是吧？” 茜茜缓缓地点着头：“的确，而且舞弥现在也是十年级的学生了，再一开学就是十一年级。高中四年，从现在开始，她就也该为将来做打算了。考SAT也好，还是其他选择，这个时候开始努力都是最恰当的。” 爱丽丝挠挠后脑勺道：“嗯……其实真要努力的话，九年级就该开始了，私立高中们不就是这样子么。” 等等。 茜茜忽然发现个问题。 话题说到这里，好像跑偏了？ ”慢着，爱丽丝，我们不是在说，为什么你也要考伊顿的问题吗？怎么又扯到大家的未来上了！？“、 “啊呀～被你发现了～” 爱丽丝发觉露陷，马上动作夸张地抓了抓后脑勺，甚至还不忘了赶紧低头，啪唧在茜茜脑门上亲上一口：“就算盖茨也是上了哈佛后，觉得无聊才辍学的嘛！我可是好孩子，要是因为现在事业有成就不好好上学，那不是给全世界的孩子们树立反面典型嘛～” “你想想看，等到21世纪，我成了世界首富后，现在的这些生活经历和事迹都肯定会广为流传的吧？要是全世界的孩子们都因为我，各个连高中都不想上了，初中毕业就想创业，那还得了？” 如此一想，茜茜也是觉得十足恐怖：“确实啊，苹果和微软，七十年代的硅谷被一群大学辍学生称霸也就罢了，要是21世纪的全球商业界都被一群小学生给占据了……我的老天啊，那地球末日也就该到了吧。” 呃…… 听到这句话，爱丽丝瞬间脑补相关画面。 达沃斯大会，一群衣冠楚楚的小学生们坐满全场…… 2013年的习奥会，一号首长和奥巴驴各率一群小学生在XX会晤…… 这个画面真心太美了…… 照这个节奏下去，高中生拯救世界真的不是梦啊！ 如果说…… “喂，喂，喂！？” 茜茜的三连音，可算把陷入意淫的爱丽丝唤回来了：“发什么呆呢？” 爱丽丝晃晃脑袋回过神来：“没事没事，只是在想，如果全世界的商人都被小学生取代，会是什么样而已。” 哦，把实话说出来了。 所以茜茜毫无悬念地翻了个白眼：“那么我可以肯定，这个世界上，肯定到处都有为了一根棒棒糖而打起的战争。” “错，是一颗馒头引发的血案。” “随便你怎么说啦，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要跟我一起睡吗？” 呼啦一声，被窝掀起再盖下，爱丽丝嗖的一声把全身都钻了进来。脑袋枕在枕头上，身边是茜茜的小脑袋，自己床尾的两只蹄子一乱动，也能碰到她的双脚。 茜茜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把灯关上吧。哦对了，爱丽丝？” 啪的一声，台灯刚关上，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爱丽丝就在身边：“啥事？” “这个时候，达奇的鱼雷艇该到哪里了？” 爱丽丝翻了个身，头朝下趴在床上：“嗯～管他呢，反正这几天的大西洋都是风平浪静。” “但他要是进入百慕大三角了呢？” “呃……那就让他自求多福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达奇的佛得角之旅 时间，1986年1月5日，天气，晴。 湛蓝的天空一望无垠，碧蓝的大海波涛不兴，虽然没有熟悉的海鸥不断在上方鸣叫，但周围仍有马达的轰鸣声会始终伴随。 黑礁商贸公司的第一艘走私船，导弹改装鱼雷艇“黑礁号”正行驶在开往佛得角的途中。就算以一艘普通舰艇的速度，在经历了一昼夜的航行后，现在也该到目的地了。 驾驶员是一名头发全无的黑人，身高足有六点五英尺有余，身穿一套军用短裤和结实的体恤衫，外套军绿色夹克，面戴黑色墨镜，正十分严肃地望着远方。 火控雷达显示，佛得角群岛的海岸警卫队正在附近巡逻，虽然他们的装备远远比不过黑礁号，更不可能提前发现这艘鱼雷艇，但达奇冒险不得。 “其实趁夜潜入是比较好的，不过……哼哼，佛得角群岛啊，能停泊的位置太多了。” 即便是普通的渔船，遇到海岸警卫队都要通报呢，何况是一艘大张旗鼓的导弹改装鱼雷艇。不过，所谓走私的魅力就在这里，不管是陆地海关还是海上关卡，走私者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群每天过着千篇一律生活，而又每天在过着新鲜刺激日子的官老爷们，好好地耍一耍。 早在许久前就抵达目标领海边界了，但达奇并没有贸然深入，而是缓慢地沿着边界线向目的地开去。佛得角是一个群岛，能停靠的位置有很多，但也不是什么位置都能停靠。达奇需要的，是一个既不会引人注目，又能让他买到所需用品的码头。 前途漫漫，一昼夜的航行已经让舱内油桶消耗了不少，他必须随时补充，以确保万无一失。 确切地说，佛得角群岛是位于北大西洋上的，距离西非国家塞内加尔有五百公里的距离。由大大小小，共十五座岛屿组成，这是一个缺乏天然资源的国家，但由于人口少，连区区五十万都勉强凑出，所以它的政治十分稳定，旅游业蓬勃，竟已成为非洲的安逸国家，生活质量足以位居非洲各国前列。 所以说，的确是个很好的落脚点。要不然，如果说堂堂黑礁贸易公司董事长，专做走私生意的退役军人，竟然在赴任途中的一次加油过程中，被反政|府武装什么的顺手枪毙了，那这笑话可就闹大了～ 不知不觉间，黑礁号已经绕着领海边界开出了许多海里，达奇的目标是两座大岛中间，那里有一座面积格外小的狭长型岛屿。 时间，上午十一点三十分，地点，佛得角共和国某处领海边界线。 根据雷达显示，海岸警卫队刚好从这里离开，距他们的雷达探测半径再次扫过这里，还需要至少半小时的时间。 半小时真的可以发生太多事了。 “哈哈，走人！” 马达声疯狂轰鸣，火控雷达以远超对方感知范围的遥远距离，轻松地掌握周边海岸警卫队的确切位置，美利坚军工出品，可不是区区一个非洲群岛国家能抵挡的！ 只见深绿色的雷达屏幕上，代表对方舰船的红点始终在边缘地带闪烁着，即便黑礁号瞬间穿越了领海边界线，疯狂地向几乎目触可及的陆地冲去，他们也毫无反应！ 虽然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有事，但谨慎仍是必须的，在最初的兴奋过去后，达奇马上就冷静了下来。他双手握着船舵，目光牢牢锁定在正前往海域，同时不忘了盯着正常工作中的火控雷达。 他知道，同样是岛国，突破佛得角的难度根本算不了什么。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大老板爱丽丝要他去日本走私，那才叫一个紧张刺激呢。 身为海上军事强国，如果美国说它是世界第二，那没人敢说是第一。但如果轮到仅次于美国之下的那一位，全世界所有国家都会一致同意，肯定是日本。 想在那个国家的海岸警卫队的层层封锁下，单靠来历不明的舰艇将走私货物运上岸，或运出国，可不是个简单的工作！ 但也同样充满了挑战！ 看着远方的海天一线处终于出现了陆地的痕迹，即便是早就经过大风大浪的达奇，也忍不住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新生活的开始啊，爱丽丝那小丫头，可别让老子失望了！” 如果说，佛得角群岛整体的自然资源十分匮乏，那么达奇选择登录的这一座就更是如此了。连一个像样的码头也无法找到，在突破了到眼前后，达奇只是把鱼雷艇停在了一个偏僻的悬崖下方。在将船锚放下后，再靠着橡皮艇慢慢划上岸，划上一片无人的荒芜海滩。 “就算是这种岛屿也肯定会有码头的，毕竟佛得角只有那么几座岛的领土而已。找到码头，就能找到油料，但愿对方能卖给我……” 一边想着，达奇开始沿着海岸走了起来，按照地图标注，他应该走不了几百码就能抵达一个小镇的边界。可是，这毕竟是个全国人口还不到五十万的国家，像自己这样一个陌生人，对方能轻易和自己买卖油料吗？ 估计就算买了，下一秒就是报警吧？ 悟出这个情况只需要一秒，而且达奇更清楚的是，在整个奔赴泰国的过程中，他都需要面临这个难题。而这个难题，恰恰又是爱丽丝给他的考验。 能平安地开着一艘无国籍的导弹鱼雷艇，从中美洲的巴巴多斯一路抵达泰国，这就是他的实习期了吧？ 或者说面试？ 毕竟，这可是走私行业，就算是所谓退役的精锐老兵，也只是通过简历罢了。 徒步几百码的距离，登上一个小山坡后，果不其然，一座平静的小镇出现在达奇的视线范围内。 几十栋平房建立在一片空地上，街道是修建完善的水泥路。达奇站在远处悄悄眺望，能看到小镇里还有着教堂的身影，但一时间并没有看到汽车的踪迹，也没有看到百姓的身影。 “啧啧，好一个安静宁和的小地方，和罗阿那普拉真是差得太远了，这让我根本没办法和他们做买卖啊。” 一边慢慢朝小镇走去，达奇竟然还抱怨起来了。 是啊，如果这里是自己的目的地，那座泰国的黑暗之都的话，他根本不用像现在这么小心。 海岸警卫队？泰国海警都知道不会在罗阿那普拉附近游弋，不然被火箭弹轰死的可不是对方。 同样，身份的问题也好办，那座城市里有几个好东西啊，不，应该说那里到处都是好东西啊。兵痞、雇佣军、走私犯、三合会、杀手、******甚至CIA，只有想不到，没有遇不到的人，所以就一般的交易来说，那里的人也根本不会问谁是从哪儿来的，谁在乎啊！ 但现在就不同了，对于一个全国人口还不到五十万的国家，这镇子里的老人，怕是都见过全国每一个居民吧？ 达奇慢慢地接近着这个小镇，他看得出来，这岛上的民众肯定都去捕鱼了。远处天空到处鸣叫的海鸥，要不是渔船上满是腥味，哪会让它们这么兴奋？ 在终于踏上小镇第一片水泥路后，达奇的脚步也丝毫没有停下，径直朝着目标走去。 早在他在山顶眺望时，就把所有可能有汽车的建筑都扫在眼中了，他现在走向的是全镇唯一的一家鱼类收购公司。或许是连锁经营吧，毕竟各地的渔民都要趁新鲜把货卖出去不是？ 所以，那里肯定有柴油和煤油。 “嘿，我的皮球！” 葡萄牙语的声音，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忽然从街角里跑出，达奇正走在街上，本能地就把身子躲在了一扇门前。 “嘿，艾米利克，把我的皮球还给我！” 男孩径直跑向街的另一头，可能就在刚才，他的朋友把他的宝贝抢走了吧。 独自一人的达奇无法和任何人说话，也并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一笑。 也许在偷完了的那家公司后，可以给这小镇留下张百元美钞？(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IBM的忧虑 一月份的日子，对于IBM的时任CEO阿科尔来说，并不是一个好过的时候。即便他刻意到位于迈阿密的阳光公寓度假，以避开纽约州大雪纷飞的日子，他的心情也丝毫没有转好。 曾经的辉煌已经不在，阿科尔清晰地意识到，自从公司创始人之子，小沃森离职后，IBM就已经开始不适应现代社会的发展了。而这种不适感，绝对就是在微软公司刚兴起时初露端倪的，可惜当时的同僚未必能认识得这么清楚。 看吧，不过是一个哈佛辍学生而已，就能在短短十年时间内，打造出一个年营业额过亿的公司，而且据说今年三月就要上市。毫无疑问，比尔盖茨必然会凭借上市成为亿万富翁，而他现在也不过刚刚三十岁罢了。 这样一种迅猛的、从零开始的发展速度，是IBM创立时的本世纪初所不能想象的。但如果只是一般的竞争对手，IBM身为拥有六十年辉煌历史的蓝色巨人，当然不会惧怕什么，可问题是，微软的业务领域是软件行业。 这是蓝色巨人的阿格硫斯之踵。 若论制造计算机的能力，尤其是商务计算机与巨型计算机，不要说微软了，就连现在正不停制造新闻的苹果都不能威胁到IBM。但软件领域就不同了，虽然公司有发明UNIX，还有诸如务分析软件、企业内容管理软件、信息管理软件和ICS协作等诸多产品，但前者那款操作系统，绝无法和Windows1.0相提并论。 尽管只是个低端版本，一个1.0而已，但任何人都能看出，那是和UNIX截然不同的一种体系，是一种极度适合个人计算机用户，极具推广里的系统。作为PC机先河的创造者，IBM当然能看出这一点。 正因如此，阿科尔在经过和董事会成员多次商讨后决定，一定要和微软联合开发互联网操作系统系列。在与人合作的过程中偷师，这可是个相当划算的买卖，毕竟微软目前的员工总数连一百都没到，就算把清洁工都算在内，它的研究团队怕也只能勉强和IBM媲美吧？ 面对“敌众我寡”的合作，微软将它在Windows中的那点货都捏出来，还不是迟早的事？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当合作项目于去年年末正式开始后，阿科尔马上意识到，自己失策了。 人数只有己方五分之一的微软研究团队，居然爆发出比拟一百名工程师的研究能力！ 毕竟是两家公司，所以这一次合作研发，当然不是守着一款商品来的，而是在技术资料互通有无的前提下，各自开发自己的产品。按照阿科尔的想法，同时也是理所当然的是，当合作一经开始，微软肯定要在方方面面受到IBM的限制才对。 不合作？当然，觉得会受限制就不合作，当然是可以的。但送上门来的馅饼不要，等IBM将它自行研发的产品退出市场时，你微软可不要哭得太美。 但现在一切都反过来了。 微软一方时时刻刻都能紧跟着IBM的进度不说，由于资料互通有无的关系，对方那区区二三十人的团队，居然还有精力发觉到IBM所走的弯路，反过来对阿尔敏的技术部门做出建议性指导！ 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在经历过最初的惊讶，隔了两三个月后，阿科尔总算开始回过味了。 当初IBM代表团在微软总部和对方洽谈合作事宜时，微软第二股东，一个王女士是通过电话和本杰明等人交谈的。 说起来，微软的第二股东什么时候换人了，不是保罗艾伦吗？ 非上市公司当然没必要对管理层改组做声明，但这件事终究是值得怀疑的，其实当代表团刚回来时，阿科尔就有些怀疑，只是当时没细想，光为了合作达成而开心了。 要知道，这可是一场对微软至关重要的合作会议，既然身为所谓的第二大股东，怎么可能以飞机延误为理由，而只用电话和与会方交谈呢？ 说起来，姓王…… 阿科尔的心忽然咯噔地跳了一下。 其实，之所以要和微软合作开发那个互联网操作系统……没错，当然是因为管理层注意到思科系统公司的缘故。 前些日子，送出的商务邀请函被对方直接打回的那家企业。 根据IBM从一般渠道获得的消息，公司注册人是三个，莱昂纳多与桑迪波萨克，然后再就是…… 实在是因为那个人太没存在感了，不然阿科尔是怎么都不该忽略，那位爱丽丝王的。 毕竟，在思科一直以来的运营当中，几乎都是波萨克夫妇出面，对于一个成立至今还没到两整年的公司来说，这份存在感已经是响当当的了。 那一位爱丽丝王，会是这一位王女士吗？ 说起来，貌似去年还冒出个热映电影导演，好像也叫这个名字来着…… 好多平时没精力去想的事情一齐涌入脑海，阿科尔顿时头疼起来了。 上帝啊，爱丽丝，王，就算这两个词汇再怎么烂大街，也没必要重名到这种程度吧？ 还是说都是同一个人？ 那真是天大的国际玩笑。 而且，思科啊…… 站在自己位于迈阿密阳光沙滩边缘的高层度假公寓，走进撑着遮阳伞的阳台，阿科尔向四周望去。此时阳光晴好，天空中海鸥与******齐飞，热气球与白云共色，沙滩上随处可见五旬以上的中老年人悠哉散步，也有不少肌肤晒成古铜色的青年男女在慢跑或骑行。 好一副美丽的景色，更莫说远处还有好多面积庞大得惊人的超级度假毫宅，迈阿密富人区的美名，可是享誉全球的。 就是这栋被自己买下顶层公寓的公寓楼，其所属物业公司就正在使用思科的路由器，当然还有IBM的电脑。 阿科尔当然没精力挨家挨户地拜访，但他早有所闻，思科系统是将加州作为其大本营来发展的，许许多多的企业、院校和科研院所都在使用它的产品。而且，也就在去年十二月份，思科向外宣布，己方又开始研究一种叫“交换机”的新产品了。 “速度真快啊，这就是八十年代的IT公司的发展速度吗？简直比微软和苹果还要惊人。” 这正是阿科尔现在最担心的事情，蓝色巨人的底蕴无比强大，。凭借它随时能调出百名员工组建专项研究团队的能力，倒是不怕向新领域发起冲击。问题是，即便有能力开发新领域，但在发展速度，尤其是抢占市场这方面呢？ 至少，阿科尔已经知道，IBM已经基本失去了在操作系统这个板块的市场了。虽然UNIX也有很多用户，但在PC机即将大行其道的未来，这款为专业研究领域开发的系统，肯定会成为末端产品。 而互联网硬件市场…… 短短一年的时间，思科已经占据了加州和西海岸的大片领土，并正向着东海岸逼近；通信业的朗讯科技也在去年末推出了一款路由器，企图打入中部地区市场，并和思科一同瓜分东部地区。在这样一种局面下，IBM就算马上奋起而追，怕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所以才要和微软合作…… 但现在，就连和微软的合作，己方怕是也要占不到一点便宜了！ “百足之虫将死吗？” 望着迷人的迈阿密海滩，望着这多属于供富人退休后养老的地方，阿科尔忽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对，这当中应该有一个关键人物。 好歹也是叱咤风云的蓝色巨人的CEO，短暂的胡思乱想后，阿科尔又展开了一条新思路。 思科系统的第三位创始人爱丽丝王，可能就是微软忽然冒出的这个王女士！ 都是IT业，能做到那种程度，还都是姓王的女子，能有几个！？ “但为什么是第二大股东？难道她的价值可以把创始人之一的保罗艾伦也给挤下去？” 站在阳台里，阿科尔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有必要赶紧返回公司，并对市场部部长本杰明好好发问一番了。 当时的会议现场，是否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细节呢？ 阿科尔不记得本杰明回来后时什么样了，但他依稀有点记忆，本杰明显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当时，阿科尔只是想当然地认为，这是本杰明在为后续工作费脑子，但现在看外，可就未必如此了。 “莱尼，对对，今晚返回阿蒙克，给我的飞机加满油。另外，通知本杰明到时在办公室等我，对……” 如此，一个电话马上被拨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哈利看思科 《大众电子》是美国最大的全国性IT业报刊杂志，旨在向广大普通读者普及计算机界的各类知识。想当初，IBM推出全球第一款面向市场的个人计算机时，《大众电子》便以相当多的篇幅，向广大读者受众介绍这款产品。 可以说，放眼全美国所有IT界爱好者，就没有没听说过这本杂志的，而购买比例也是极其之高。 哈利普内斯作为《大众电子》的忠实读者，在最近一期新鲜出炉时，便现巴巴地马上赶到自己最常去的那家书店。 清晨时分，书店的收银处，艾米正在为即将开始的工作坐着最后的准备。虽然有点远，但只要瞧瞧就知道了，还没开门的书店门口已经拍了一个小队伍。 “每到新书开售时都是这样啊。” 艾米的同事，布兰达感慨道：“不过近几期的新书，都没有那个爱丽丝的更热卖。艾米，你说那本《血色童话》会不会再出续集？” 在书店工作最大的好处，就是随时能看到书，布兰达和艾米都是新人王作家爱丽丝的忠实读者。虽然《血色童话》的阴暗形剧情着实惊人，但却偏偏俘获了这两个少女的心。 艾米犹豫着说道：“应该不会吧？那本书的悬念做得非常好啊，我就是特别喜欢这种开放式结局。要是把结果限定得太明显了，不久不能让大家充分展开想象了吗？” 布兰达正想嘀咕些什么，但营业时间到了，大批读者纷纷走入书店，艾米也做好了结账工作的准备。 “这期《大众电子》的封面……这不是路由器吗！？” 不多时，一个惊喜的声音在附近响起：“收银员！收银员！” “这里结账啊！” 艾米笑呵呵地朝远处那大男孩一招手，邋里邋遢的及肩发，略微发胖的身材，可不就是这家书店的常客，那个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工作的哈利普内斯吗？ “哦，艾米！” 哈利飞快地跑到收银台：“今天是你轮班收银？” “是啊。” 艾米点点头，然后指向后面：“赶紧交钱吧，后面还有好多人在等着呢。” “哦好的，这是钱，呃……” 在艾米找钱的同时，哈利的目光有点挪移：“这个……对了艾米，你知道吗，最近街角那里新开了一家咖啡厅……” “我知道啊，普洛斯咖啡嘛，我都算是那儿的老熟人了，每周六下午两点都会在那儿小坐呢。” 艾米飞快地回答道，并马上把零钱塞回到哈利手中：“赶紧去看你的杂志吧，下一位！” 哈利蠕动了一下嘴唇，本想说出的邀请被憋回了嘴里，但他马上又嘿嘿一笑，这便走了。 “……喂，什么情况？” 布兰达恰好得空，挤眉眨眼地说道：“你们两个……？” 艾米轻松地给下一位老人收着款：“哦，布兰达，你也知道，我高中时可是追了威廉三个学期都没成功，对吧？” 布兰达点头，对自己同学当初的经历，她作为闺蜜当然特别清楚。 艾米继续轻松地说道“所以嘛，偶尔享受一下别人的追求，不是也很好吗？” “哇……那你打算给他机会吗？我觉得当初第一次在这儿见面时，你可是被他的头发下了好一跳呢！那么多头皮屑……” 为老人付款完毕，艾米看向好友惊愕又羡慕的表情，轻松一笑：“头皮屑好说，但我们都很喜欢爱丽丝啊！” 嗯，是的，都是《血色童话》的书迷。 走出书店的哈利依然在傻笑着，而且他的右手正不听使唤地僵硬着。没办法，当艾米把那摞硬币放到他手里时，那股温暖的触感…… “咳咳，别想那些没用的，先看杂志再说！” 哈利来到街角的普洛斯咖啡厅，店外是有遮阳伞的户外用餐区，这会儿，一个英俊小哥正忙着擦桌子。 “嘿，伙计，打听一下。” 哈利对他说道：“二十三岁，金发，笑起来脸上有酒窝，嗓音特别甜美，这姑娘平时坐什么位置？” 哈利描述的正是艾米的形象，店员往某个位置一指：“你说的那姑娘我有印象，每个周六下午都会到那里坐着……喂，伙计，你看上她了？” “哈哈！聪明～！” 心事被说中，哈利立马害羞了，一把搂住那小子的肩膀：“听着，哥们，给我来一大壶黑咖，老子今天要在这儿一直坐到太阳落山！” “哦……好好好……伙计你轻点，我脖子……” 如此几经周折后，哈利可算有功夫翻开本期的《大众电子》了。 本期主要内容，是对思科系统公司的主打产品，路由器进行了详细介绍。 不过哈利早就明白路由器的相关知识了，他现在着重看的，是目前思科公司的发展情况。在这里，杂志的相关编辑收集了许多业界材料，对思科目前的市场占有等多方面情况，进行了详尽的介绍。 “作为一家仅成立不过两年的企业，思科系统因为开拓了互联网硬件，这个当前几乎空白的市场，而在最短的时间内，占据了一片巨大的市场空间。” 文章里列举了整整十家同领域的企业的当月财政收入，当然，编辑专门声明，这是《大众电子》的记者挨家挨户上门拜访得出的，而非采取什么不正当手段收集数据。 根据图表显示，哈利一目了然地看到，思科系统的财政收入理所当然地位于第一名，而且远远超过第二位的朗讯科技三十多个百分比。至于朗讯科技，则又比第三家的某企业高出大约五十个百分比！ 差距之大实在惊人，而让哈利马上倒抽一口凉气的，更是朗讯科技这个名字。 哈利知道，朗讯可是一家老公司了，他们在通信业的发展要追溯到好多年前。而且要知道，它可是早就把大名鼎鼎的贝尔实验室收入囊中了，按照前段时间的某个统计，这实验室平均每天都要弄出至少一个专利啊！ 但就算是有着它做后盾的朗讯，也比思科整整差了三十个百分比的财政收入！？ 在路由器这个领域里！？ 一个是成立了几十年的企业，并有着从1925年起就不断产出专利的贝尔实验室，这样一个王牌的存在；一个是当前成立不过两年，员工总数刚满百的新兴角色……同样都是人，啊不，同样都是企业，怎么会差得这么大！？ “思科究竟比朗讯厉害在哪里？” 抱着这个疑问，哈利开始在文内找答案。然而，他第一时间看到的内容，仅仅是说，当朗讯于去年年末推出自己的路由器后，思科就马上研发出新一代同类型产品，把朗讯的产品轻松挤出了西海岸…… 厚厚一本杂志，四分之一的内容都被用来讲述思科了，除去本期主题，即对思科新一代路由器进行性能剖析外，还有大量分析资料和表格图案。然后在这末尾，则是对公司创始人之一，思科技术部部长，莱昂纳多波萨克的采访。 “……之一？” 没先去理会内容，哈利首先被这个“之一”的原文吸引了。 《大众电子》虽然有采访权，但也当然是对方说什么，自己才能得到什么消息，不然岂不是和FBI及CIA一个性质了。哈利恍惚间才发现，貌似这杂志不管哪一期，都没有直接介绍思科的创始人经历。 只是在某一期提过一嘴，说斯坦福的波萨克夫妇受人邀请…… 受谁的邀请？ 夫妇两人，既然男方是技术部长，那妻子是CEO货董事长的可能性……不是哈利歧视女性，只是真的不大。 真是个层层迷雾下的公司！ “不过没关系。” 哈利翻开业界市场调查那个页面，并嘀咕道：“反正上市的时候，什么公司都得把高层人员名单拿出来，到时候就知道了。” 然后，他就专心看起了市场调查内容。 可以说，作为大学教授夫妇是创始人的公司，思科是真没有忽略大学和科研机构这片市场。打头第一个名字，就让哈利的眼睛闪闪发亮。 “NASA的空气动力实验室！” 这可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啊，哈利看得分明，这家坐落在洛杉矶城北山脚下的研究机构，可是个超大规模的研究基地。其依山而建，总占地面积达177英亩，虽然称呼上是实验室，却足足有好几千的研究员，并且吃住都在基地附近，是直接归政|府管辖的官方部门啊！ “这么说来……” 哈利摸着下巴，忽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白宫和五角大楼的人，会不会也要买思科的产品？” 只是一个空气动力实验室，问题无关紧要，它涉及不到什么机密，所以在挣得允许后，杂志也敢于将资料公布出来。 但如果是白宫和五角大楼呢？ “这完全就是朝政|府承包商的方向发展啊，而且现在就有这种趋势了，这家公司的创始人，是早就预料到这种前景了吗？” 想想也是，若非没有远见，恐怕也不会瞄准这片近乎一片空白的市场吧？ “好厉害的家伙！”(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痛经了的茜茜 “肚子怎么样，还难受吗？” 下午第一节课过后，正当同学们收拾着书本，准备前往下一个教室时，依然在靠窗倒竖第一二排那里，爱丽丝正嘘寒问暖着。 “还行吧……就是阵痛，不过我一会儿可能还是得直接回家，社团那里就去不了了。” 茜茜正一脸难受地坐在椅子上，委屈地捂着肚子。就在刚才，一阵抽筋似的疼痛忽然袭来，本来刚想起身的茜茜顿时屁股一沉，小十几秒后才缓过劲来。 “嘿，这是怎么了？” 稍前排一个女生回过头来，是一个叫多萝西的褐发少女，平时和爱丽丝也是蛮熟的。看到茜茜一副被壮汉们轮了似的样子，惨兮兮地趴在桌子上，她略为担忧地靠了过来：“茜茜肚子疼？是吃坏肚子了吗？要不要找莱娜夫人看看？” 茜茜嘴巴一撇：“就是痛经而已，去什么校医室啊。” 多萝西闻言，下意识地捂住嘴巴，惊喜道：“真的吗？茜茜，你来例假！？哇～真是太好了，你已经是大姑娘了茜茜！” 茜茜依然惨兮兮地趴在桌子上：“问题是痛经啊！多萝西，我的肚子真的好痛……讨厌啊，明明是第一次，居然这么难受……” 爱丽丝正守在茜茜身边，这会儿轻轻地捋着她的后背：“按理说不应该的，茜茜来例假那天，我刚好在她家留宿，我可是在第一时间煮了一锅红糖水呢。但现在都三天过去了，她这毛病就一直没好过。” 多萝西皱着眉头：“三天！？要不然还是去找一下莱娜夫人吧，爱丽丝，难道你这段时间一直不让茜茜去找她吗？” “她自己说不要去的。” 爱丽丝委屈地给自己解释着，然后又拍拍茜茜后背：“不过你听见了没，多萝西都说要去校医室呢，你还是赶紧去一趟吧。怎么说也是第一次来例假，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茜茜软软地趴在桌子上：“哼哼～” 有着两人一起劝说，茜茜最后到底还是同意了，在扶着她胳膊起来时，多萝西说道：“对了爱丽丝，红糖水什么的，这是中国人用来度过例假的方法吗？” 瞧她大眼睛闪烁的样子，爱丽丝露齿一笑：“对啊，红糖水可以补血活血，你也可以试试啊。” 多萝西作为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当然是已经来过了的，她眼睛闪闪地用力点头道：“好啊，那我下个月就试试！爱丽丝，茜茜就交给我了，医务室那里我更熟悉，来吧茜茜，咱们走吧？” 嗯，想想也是，在爱丽丝的认知中，若说圣约翰中学谁是医务室的常客，绝对是这位大小姐体质的多萝西了。 “好吧，那我就把我的茜茜交给你了。不过多萝西……” 啪唧一下，爱丽丝先在茜茜脸蛋上亲了一口，而后道：“茜茜可是我的女朋友哦，不许你在医务室里对她动手动脚！她例假的第一次是我亲眼见证的，那个的第一次也必须是我的哦～” 话音一落，茜茜的小脸顿时胀得一片通红：“找死啊混蛋！” 多萝西噗哧一笑：“好的好的，知道你们两个平时要好。放心吧爱丽丝，我会把你的茜茜，完好地交回到你的手上的～” 居然还在“你的”这个词上加了重音，茜茜更是不满地嗷嗷叫了一嗓子，但却被所有人都轻松无视了～ 转瞬间，教室里就空了大半，不过授课的老师当然没有离开，正批改着大家开堂时上交的论文。 见多萝西扶着茜茜走出教室，爱丽丝站在原位摸了摸下巴。 说起来，茜茜居然会痛经，这可真有点意外。 话说，不要说痛经是什么滋味了，来例假本身是什么滋味呢？ 爱丽丝没兴趣尝试，她可不像生孩纸…… “……爱丽丝，发什么呆呢？” 陡然间，授课的奥布莱恩先生开口了：“下节课不用上了？” “哦抱歉奥布莱恩先生，我马上滚蛋～” 课间时间可是极其有限的，大家要在这个过程里完成换教室的行为，而有些教室间的距离可能真的很远，像爱丽丝如此这么一耽搁，迟到都是分分秒就能达成的成就～ 下午最后一节课里……当然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再发生，比如忽然又有哪个女孩来例假了，或者某个男孩忽然来来例假了神马的。爱丽丝和同校的小伙伴们一起开心上课，听老师絮叨自己出生时就会了的浅显知识，一边享受着这得来不易的美好学堂生涯，一边任凭大脑在胡思乱想中畅游。不一会儿的功夫，四十分钟转瞬即逝，就到该下课的时候了。 课间走廊中到处都是来往的学生，随处都能看到三五成群的好友，一边闲聊一边前行。这一点上，爱丽丝可就只能苦逼了，舞弥和艾希莉现在都在林肯高中呢，茜茜肚子一疼，自己再一迟到，就愣是没任何人能跟自己同行了…… “……爱丽丝？” 好吧，被一个妹子叫住了。 蓬松卷曲的黑色头发，浅棕色质地细腻的肌肤，怯生生的样子，但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墨西哥裔的少女芙洛拉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有事吗？” 爱丽丝真的和芙洛拉不是很熟悉，但瞧她现在一脸怯怯的样子，也是真忍不住想叫人掐她一下呢～ 只见芙洛拉不断捏着手指：“那个，爱丽丝，你下节课结束后，有事吗？” 爱丽丝耸耸肩道：“就是正常社团活动啊，我和几个姐妹在教室里喝茶什么的，你找我有事？” 芙洛拉的眼神略有些飘忽：“你和舞弥阿卡曼是好朋友吧？” 爱丽丝很奇怪：“是啊。” “她刚才在校门口遇到我，说麻烦我向你转告一下，她有事不能去你们社团教室了，但有些事要和你说一下，所以想让你去校外和她见一面。” “你说，舞弥她，让我到校外和她谈点事！？” 爱丽丝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事，但见芙洛拉用力点头道：“是啊，我也很意外呢。那个……你也知道，我今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不，我不知道，谁管你今天什么课啊…… “……所以正好有机会在校门口看到她。嗯……舞弥说她还有些事……所以就不打算进圣约翰在找你了，直接在外面见面，说有点事……” 芙洛拉结结巴巴地说着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不过她自己却似乎没意识到，只是因为是在编故事而非常紧张，紧张到脸蛋都泛红了。 不过爱丽丝也没有戳破的打算，虽然平日和芙洛拉不熟，但她也知道，这女孩是个为人和善的好姑娘。那么，是什么理由，让她跑自己面前瞎编故事，就为了在校外“会面”呢？ 她露齿一笑，打断了芙洛拉的话：“知道了，那你赶紧带我去吧。” 芙洛拉眉宇间瞬间闪过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让爱丽丝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了。 随即，两人便立刻熟门熟路地走出圣约翰的教学楼大门。此时正是社团活动刚刚开始的时候，有别于其他学校昌盛的橄榄球运动，两支素质不俗的足球队正在绿茵地上交错着。这样奇怪的一幕，怕是整个大洛杉矶地区都难以见到，却偏偏出现在爱丽丝的学校里。 爱丽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芙洛拉，你高中是打算念林肯吗？” “是啊，我家就住在这附近，爸爸妈妈也没有搬家的打算。” 是呢，虽然不知道芙洛拉家是从何而来，但大部分墨西哥裔在美国找工作都不算太容易。光看看超市就知道了，几乎所有收银员都被他们包了，若说搬家，怕是他们家也没那成本。 不一会儿，两人就走到了一个很微妙的地方。 爱丽丝眉毛顿时一挑。 不得不再重复一下卡尔弗城这三所学校的分布。 由某个富商投资兴建，但后来又被归到公立范畴的圣安托小学、约翰逊初级中学，和林肯高中是聚在一起的。 而这里，则是圣安托小学和林肯高中的交界处，一个相对僻静的无人区。 也恰恰是好久好久好久之前的那个春天，奥斯卡被林肯三个混混群殴的地方。 进而，一个傲慢的声音响起：“干的不错，芙洛拉，你确实很听妈妈的话。” “那个……对不起，爱丽丝。” 只见芙洛拉怯生生地说着，眼睛中明显蕴含着泪光：“请你不要怪我，是她们逼我的……” 爱丽丝这会儿才没功夫理会她呢。 这不，就在这个角落里，好家伙，整整七八个身材高……大的人，正一脸不善地盯着自己呢，同时坏笑着。 嗯，七八个身材高大的……墨西哥裔高中女生。 爱丽丝眯起眼睛，瞧着这幅在典型不过的情况，发出一声嗤笑。 未等对方开口，自己便率先说道：“在我把你们干趴下前，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把情况交待清楚。”(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一根金条引发的斗殴 “混蛋东西，居然敢这么对我们说话！”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你们华裔都这么大胆子吗！？” “妈妈，别跟她废话，直接把衣服拔了，抽她一顿！” 爱丽丝一句嘲讽，轻松地把这群女生的火气全激起来了，前一秒还想摆足了大姐头的范儿，想先冷嘲热讽摆足架势的她们，一个个全都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就是爱丽丝王，对吧？” 瓦伦蒂轻轻开口了，在她开口的瞬间，周围几个女生全住了嘴。 爱丽丝再度嗤笑一声，看着眼前这位明显的大姐头。身高足以担任模特，褐色卷发也十分漂亮，不过同是浅褐色的肌肤，她的肤质可就远比芙洛拉吹弹可破的程度差远了。 “我没空和你废话。” 再度没等对方把范儿摆出来，爱丽丝双手插入牛仔裤兜，抢先道：“我等下还要去社团和朋友见面，半分钟把你想找我茬的原因说完，再让我揍一顿，然后赶紧滚蛋！” 嘲讽技能两连招之下，瓦伦蒂的脸顿时阴了下来。 “混蛋，敢这么对妈妈说话！” 一个马仔女生顿时大步抢出，抡起巴掌就朝爱丽丝脸上扇了过去！ “砰！” 然后，世界安静了。 变故发生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实在叫人措手不及。 这个比爱丽丝高出小半个脑袋的高中女生，巴掌刚抡起来，就被她一记稳准狠的侧踢，直接踹飞了出去！ “怎、怎么回事！？” “开什么玩笑，妖怪吗！？” 一众女生们顿时全懵了，下意识的一声惊呼，转头再看去，她们“家族”的好姐妹艾莉安娜，正像一条卑微的臭虫般蜷缩在地上，双手用力抱着自己小腹，正不停发出阵阵微弱的呻|吟。 “艾莉安娜！” “哦我的天啊，你还好吗！？” 前一秒还嚣张无比的太妹们，一瞬间就全现了原形，不过是群十六七八岁的女生们罢了。好似完全忘了爱丽丝的存在，她们一窝蜂的跑到受伤姐妹身前，惊慌失措地检查起她的情况。 爱丽丝扫了眼芙洛拉，那十四岁的女孩正担忧地望着倒地的女子，但却绝没有像她们那样一拥而上。 “行了，她没事啊，我下手有分寸。” 如此，见这群太妹竟把自己给忽略了，爱丽丝再度嗤笑一声：“扇巴掌，揪头发，扒衣服，你们这帮太妹欺负女生的手段不就这些嘛。切，太特么低级了，真叫我害臊。” 一众墨西哥女孩蹲在那受伤女孩身前，闻言后，无不惊恐地看向爱丽丝。 是啊，女孩欺负女孩，除去勾心斗角那类环节外，扇巴掌、揪头发、扒衣服，无非就是那么一类招数罢了。但这个十四岁的亚裔少女，居然直接一脚把人踢飞了！ 真的飞了！ 艾莉安娜的落地点，离这女孩足有两三米啊！ 就算是男生也做不到吧！？ 根本就是个怪物啊！ “你、你别乱来！” 瓦伦蒂到底是她们这个“家族”的妈妈，即便脸色苍白到极点，仍故作威猛地挡在所有人面前：“我们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没其他意思！” 这会儿，那被踢飞的女生也缓过劲来了，不断对周围姐妹说着自己没事。但同时，她也仍旧难受地捂着肚子、坐在地上，并神色惊恐地看向爱丽丝。 爱丽丝眉毛一挑，煞有介事地说道：“哦，那么请讲～” 瓦伦蒂咬了咬牙：“前年的这个时候，本杰明、考迈克和拉夫，你还有印象吧？” 爱丽丝略感意外，眉毛微微一皱，以其出色的记忆力，瞬间就回忆起瓦伦蒂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你只是当时揍了我弟弟奥斯卡的……那三个高中生？” 她惊讶地说道：“他们跟你们有关系？不过那都是前年的事了好不好？这时候掀旧账？” 周边几个女生都围了过来，但有了爱丽丝那一脚在，她们再没有之前那副嚣张的模样了，两人搀扶着肚子被踹的艾莉安娜，谨慎又惊恐地看着爱丽丝，神色之复杂简直能领奥斯卡奖。 瓦伦蒂又咬了咬牙：“先确认一下，他们三个失踪和死亡，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爱丽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那你们是希望我说有呢，还是没有呢？” 貌似，这个回答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艾莉安娜面色惶恐，周边女生无不狠狠地咽了口吐沫，就连从一开始就躲到远处的芙洛拉，也正一脸紧张地看着大家。 瓦伦蒂脸色苍白地说道：“那些事……我不想管，我只想知道，他们手里的那根金条……在不在你这儿？” “唉？” 爱丽丝这下顿时懵逼了。 她刷刷刷地连眨三下眼，快得就像辟邪剑法：“一根金条？神马玩意？” 就算瞧见对方一脸无辜的样子，瓦伦蒂依然一副不信邪的样子：“你真不知道？他们随时都把那根金条揣在兜里的，就是本杰明，你真没见到过？” 爱丽丝依然眨着眼，偏着脑袋做望天状。 金条神马的…… 当初…… 实在是没印象啊…… 但见爱丽丝一副实在老年痴呆的样子，而且实在不像装模作样，瓦伦蒂也有点拿不准了：“你真不知道！？那可是一根金条啊！足足五磅的重量！” 爱丽丝依然无辜眨眼道：“我必须知道吗？” 对话再这么进行下去就要跑偏到非洲了，看到瓦伦蒂等人一副要崩溃的样子，爱丽丝的脸色也严肃了下来：“那三个小子肯定不是一般人物吧，从哪儿来的金条？你们的？” 瓦伦蒂看看四周，她的那群姐妹们也都看向她。 爱丽丝注意到，这群人正在以眼神交汇着什么，并很快地达成了共识。 只是在这期间……依然没有芙洛拉的事。 “实话告诉你……也行，反正现在哪里都找不到了。” 瓦伦蒂说道：“他们三个虽然是白人，却是一个我们墨西哥人组建的毒品贩卖组织的下线，虽然只是最底层的售货员，负责直接给吸毒人员供货的。” 爱丽丝脸色顿时一僵。 墨西哥毒贩？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然后呢？” 瓦伦蒂当然不只有异，继续说道：“而且他们自己也吸毒，你也知道那东西有多贵，尤其他们吸的还是高档货，所以很快就没钱了。” “嗯哼，嗯哼～” “所以他们就向我们借钱，我们也没有怀疑什么，想借就给了，但很快就发现……” “他们把借你们的钱兑换成金条了？” 爱丽丝简直无语了，仰天扶额道：“上帝啊，五磅黄金值多少钱来着？你们是被白马王子坑进无底洞的傻白甜型白富美吗？居然陆陆续续扔了那么多钱！？” 这是她的抱怨，然而看这群女的紧接着露出的表情…… “……被我猜中了？” 爱丽丝嘴角抽搐地看着这群高中太妹，倒是得承认，虽然她们的皮肤都远远比不过芙洛拉，但姿色也都不错，身材更是相当火辣，如果只是为了打炮的话，那三个人高马大、一看就是种马的混混确实能对她们感兴趣。 “总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瓦伦蒂深吸一口气，显然要结束这个话题：“既然你不知道那根金条在哪儿……算了，算我们今天有眼无珠，姐妹们，走了！” 说着，在瓦伦蒂一声令下，这群女生们便赶紧手忙脚乱地离开这里，像是生怕爱丽丝要半路截下她们…… “慢着！” 说曹操曹操到，她们飞快的脚步猛的一顿，然后，无不缓缓地回过神来。 一个马仔妹喊道：“你还想干什么！？” 两个女生立刻朝前一站，把神色更加惶恐的艾莉安娜挡在身后，看来她们是真的被爱丽丝那神来一脚给踹怕了。 “叫唤什么，既然能知道他们三个贩毒，可见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爱丽丝冷笑一声：“多了我也不问，就一句话。” 顿了一下，看她们一脸紧张的样子，爱丽丝双手再度插回兜里：“那个被警察收养的小鬼弗林……哦，看来你们知道我说的是谁啊，给我说说，你们是不是知道他是从哪来的了？” 几位女生面面相觑，瓦伦蒂的脸色更是极其古怪：“你……知道？” “行，有你们这几句就够了。” 爱丽丝也不再理会她们了，一转身，却是看向一直在角落里的芙洛拉。 看到爱丽丝投来的目光，芙洛拉的身子猛地一抖：“对不起！爱丽丝，我……” “没事，没事。” 爱丽丝走到她面前，友善地拍了怕她肩膀：“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 芙洛拉眨着水汪汪的乌黑大眼睛，似乎是明白了，爱丽丝真的没有怪自己，缓缓地点了点头。 “喏，这就行了。” 爱丽丝落下这句话，就飞快地朝着某一个方向走去。 “嘿，你要到哪里去！？那里是……” 瓦伦蒂话没说完，爱丽丝就已经走过街角了。 她竟是奔着圣安托小学的大门方向而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特殊行动引路人 “赶紧去游戏厅！我都快等不及了，那个超级马里奥真是好玩死了！对了奥克尔，你玩到第几关了？” “讨厌啊……达克先生居然布置了那么难的作业……我明明只有六年级啊，为什么要做二元一次方程这种奇怪的东西？” “知道吗？我们家连上网了，那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我能直接在家里看到《华盛顿邮报》！什么，怎么联网？哦，我老爸买了个叫路由器的东西……” 下午近三点的时候，一群群少男少女正不断走出圣安托小学的大门，一边三五成群地闲聊着，一边朝着各自的目的地走去。这是那些没有社团活动的学生，他们会直接坐着校车回家，或结伴到周围街市闲逛游玩。 而对于那些热衷于橄榄球、健美操、跆拳道的男女生来说，欢快的游戏还要一直进行到五六点呢。 “嘿，听说过吗，新来的那个小子。听说他昨天又把人打了，不过也是米凯自作自受……” “谁？啊，你说那个谢尔盖？哦天啊，他的眼神真的很吓人呢，和大家说的一样。” 当爱丽丝刚走到门口时，便听到两个四年级的学生如此低语道。 “嘿，小子。” 爱丽丝按住那个男生的肩膀：“你刚才说的谢尔盖，是指弗林谢尔盖吗？” 被按住的男生楞了一下，看是一个年长的学姐问话，愣呼呼地说道：“是啊，他去年开学时从外地转来的，听说是咱们谢尔盖警官的养子，你找他？” 爱丽丝直接望向人群，微微一笑，招手让那男生走了。 密集的人流中，一个背着书包的棕黑肤色少年十分显眼。他穿着朴素的衣服，瘦小的身材几乎比其他八九岁的男孩还要瘦小，但瘦长的脸上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冷静。独自一人，他正飞快越过一个个同学，大步朝门口走来。 爱丽丝早已清楚，谢尔盖警官并没有来接他这个儿子。 “嘿，弗林！” 就在男孩刚走出校门，转过一个街角时，一直紧跟着的爱丽丝开口了：“还记得我吗？” 男孩弗林立刻看向她。 “你是……啊！” 他略微惊讶后，就马上平静下来了：“爱丽丝小姐，下午好，好久不见了。” 说着的同时，看着爱丽丝溜溜达达走到他身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爱丽丝直接牵上他的手大步向远处走去，弗林下意识地一挣，但女孩纤细的手掌却有着强劲的力量，他连挣三下愣是没挣脱！ “别白费力气了，小子。” 爱丽丝微微一笑，手指向周围一扫：“你看他们注意到我了吗？” 弗林闻言望向四周。 此时可是放学时分，自己现在也不过是站在校园围墙拐角处，即校门口马路尽头的转角罢了。那么多放学后四散离开的同学，都正在从这里经过，然而不要说爱丽丝，他们甚至都没向自己抛来任何一个目光，更别提爱丽丝牵着他的手，这样引人注目、无比绮丽的画面了。 如此，他看向爱丽丝：“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爱丽丝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同样是七八岁，这小子可真是比几乎所有同龄人都成熟多了。该说不愧是被犯罪分子养大的孩子吗？ “想请你当当导游。” 爱丽丝大步沿着街走着，周围的学生们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当然，迎面而来的普通上班族也是如此。弗林清楚地注意到，每当爱丽丝要被来往的人挡住时，前方的那人都肯定会自然地避让到一旁，让他们的行进丝毫不受影响。 “什么导游？” 走得飞快，所以转眼之前，爱丽丝便直接在一座电话亭前停下了。 “等一下，我先挂个电话。” 说着，零钱硬币已经被扔入电话机，爱丽丝嗖嗖地拨打出一个电话。 片刻之后。 “喂，妈，在家呢？” “嗯嗯，我放学了，嗯嗯，对……” “那个啥，说个事，我要去一趟阿尔伯克基。” “对对对，阿尔伯克基，嗯……微软的一些事，这不是计划三月份上市嘛，一些工作……” “今晚就走，不在家吃饭了。嗯嗯……放心老妈，我是谁啊，超级无敌爱丽丝啊，谁能把我拐跑了啊……” “好的，好的好的，好的好的好的……好的……哎呀啰嗦死啦，挂啦！” 一通闲聊后，爱丽丝挂掉了电话：“所以，弗林，如你所见，我要去趟阿尔伯克基。那么……你想跟着去吗？” 弗林一直在尝试着挣脱爱丽丝的手，尝试了一路了，然而，即便他再怎么用力也无济于事。甚至当一个警察路过时，他有心开口，却也怎么都张不开嘴。 “你去阿尔伯克基做什么？” 如此，他深深地看着爱丽丝，那双眼睛当真不像同龄人该有的样子：“难道……难道是去找他们？” 爱丽丝眼眸低垂，饶有兴趣地看着弗林。 这个小鬼，真是从没让她失望过，每次见到都能给自己些惊喜。就像现在，只是说了阿尔伯克基而已，他就已经猜到自己的目的了。 小鬼会警惕也正常。 虽然自己在那件事没多久后，就跑到谢尔盖家悄悄看了他一眼，但也只是用精神力远远地和他聊了两句而已，本人并未露面。所以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肯定还是当时那个用超能力灭了好多坏蛋的……大坏蛋？ 话说那么残忍，也不能叫超级英雄吧？ “所以，一起走一趟吧，我对曾收养了你好久的那些毒贩很感兴趣呢，要知道，我们可怜的盖茨小伙，可差点被他们吓得终身不举啊～啧啧，要真是那样，米兰达和他们的三个孩子该怎么办啊……” 说着，爱丽丝就直接拽着弗林的手，大步朝某个方向直行而去！ “等等！” 哈哈，小子，终于忍不住了。 爱丽丝乐呵呵地看到弗林终于破相了：“你到底想搞什么鬼？哪有这样抓着人就要坐飞机的！？” “嗯，说的是呢～” 爱丽丝望天摸下巴：“那就通知一下你父亲好了，我也是好久没跟谢尔盖警官打交道了。” “混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爱丽丝的这句话竟起到了之前所有话作用的总和，弗林大叫道：“不许伤害布林！” “哦呀？看来你们父子感情真的很好呢。” 爱丽丝倒不奇怪这种情况，对于一个母亲早死，等同于无父无母，被一堆毒贩当小弟养大的孩子来说，一个正常的家庭肯定是他梦想中的存在。一听到爱丽丝居然有上门见家长的架势，不怪他现在脸色都变了。 而就是这样，周围路经的行人却依然来去匆匆，丝毫没向他们看来一眼。 “放心弗林，我只是给你请个假而已……” 说着，爱丽丝朝远处的一辆出租招了招手。 弗林莫名地看了眼爱丽丝，搞不清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那出组车里坐满了乘客。 然而，车却稳稳地停到了路边，爱丽丝的面前。 然后，后门打开，一对青年情侣神色轻松，谈笑自若地走出车来。 “其实你昨天买的那件衣服挺不错的，就这么送人有点可惜……” “但是苏珊阿姨真的很喜欢它啊，你没看……” 弗林惊愕地看着他们，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地走远了。 “上车！” 说着，爱丽丝一推，将弗林送进了车子。 只见前面正叼着烟卷的司机说道：“小姐，去哪儿？” 爱丽丝轻松地报上了谢尔盖警官的家庭住址，而后毫不客气地说道：“把烟扔了！” “是，小姐。” 俨然就是士兵服从命令的语气，司机甩手将烟扔出车窗，然后油门一踩，这便出发了。 弗林坐在后车厢里，脸色木然地看着这一幕。 这一幕，和当时的那一幕，是多么的相似？ 直到现在，弗林依然记得，当自己被闯入地下室的缉毒警送入地面时，周围是什么情况。 几百公斤的海螺因啊，就那么完美地形成一个球体，将十数名毒贩的碎尸和鲜血裹在一起。直到现在，弗林依然记得，那些缉毒警们的目光是多么的惊愕和不可思议，就好如见到了UFO和外星人似的。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神奇的姐姐造成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前面司机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弗林紧接着问出下一句话：“超能力战士？” 爱丽丝差点没忍住噗哧一乐。 到底是个小孩子，这份想象力真不是盖的。 想了想，她说道：“姑且就叫我神奇女侠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前后不过十分钟时间，出租车缓缓驶入一片安宁祥和的小区，家家户户的草坪都修建得整整齐齐，不时能看到上班族归家的汽车与出租同路而行。 很快，车停在了一栋十分平凡的两层小屋前，在交了车费后，爱丽丝挥挥手让司机开口了。 弗林抢先问道：“你会催眠术！？” “相信我，弗林，虽然这是个再浅显不过的事实，但不会有任何人相信哦～” 说着，她拉着弗林的手走向家门口，在按响门铃的同时，不忘回首道：“看到你这么听话懂事，我就放心了。” 弗林稚嫩的脸蛋看不出什么表情，不过爱丽丝确信，他不是会傻乎乎让神马警察局来抓自己的小笨蛋。要知道，光凭现在露出的这手再娴熟不过的催眠术，依法行事的警察和精神病院的医生，就显然不可能拿她怎么样。 何况，接下来就是个最典型的，见证奇迹的时刻。 只见门铃按响不过十几秒后，一个男子的声音慈祥地响起，同时门也开了。 “哦，弗林，你回来了，还有爱丽丝！” 谢尔盖显然是刚到家，还穿着一身板正的警服，见到不速之客到来，竟露出欣喜的笑容！ “爸！？” 弗林都忍不住惊呼了，却见谢尔盖紧接着说道：“要带弗林回阿尔伯克基见那些毒贩吧？没问题没问题，赶紧去就是了。” “爸、爸！？” 弗林的已然惊愕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程度了，他怔怔地看着谢尔盖，嘴巴使劲蠕动，却也说不出什么。 “那你们就尽管去吧，记得早去早回。” 言简意赅的几句话后，谢尔盖便自行关上了屋门。 弗林怔怔地站在门口，他能清晰地听到父亲逐渐走远的声音，似乎是正慢悠悠地走上二楼。果然，那声音很快就不见了。 “这是……这是……” “这就是催眠术哦，刚刚你一直看到的。” 爱丽丝笑呵呵地指了指自己大脑，说道：“我的大脑开发程度很高，根据某个电影的理论，应该是至少开发到20%的程度了。实践证明，当我的脑域开发到这种地步后，就会拥有非常强大的精神力。至于说催眠术……嘛，就基础难度来说，那可是比念动力还简单的事情呢。” 爱丽丝的语速并不快，而且语调平稳，吐字清晰，弗林自然把她的话理解了个透彻。 “是、是这样吗？” 他惊奇无比地看着爱丽丝，而在惊奇之余，神色间也有了种如释重负、恍然大悟的意思：“大、大脑……高度开发？” “嘛～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咯。” 爱丽丝轻松惬意地耸了耸肩膀：“我也不怕你向什么神秘势力透露这个秘密，以前还有点神经质，但我现在算是想通了。除非我明目张胆地在公共场合大发神威，不然谁会相信我有这种秘密啊，何况我还能做催眠这种几乎无敌的手段。” 说着，她把手按上弗林的肩膀，露出自信地笑容：“所以说，小子，虽然我现在是带着你回去找那群家伙，但安全问题是绝对不用担心的。如果说刚才还担心的话，现在都目睹了这种种的一切……你该相信了吧？” 弗林没能立刻回答出什么，就算爱丽丝是语速缓和、慢慢悠悠地在说这些话，但这种事，哪里是解释速度慢就能轻易吸收的？ 不过，弗林到底是个八九岁的孩子，身处一个最有想象力的年纪。 “我相信了！” 他大声道：“天使超人，你就是天使超人！超人姐姐，你一定要把那些坏蛋全都干掉！他们……他们……当年我妈妈死的时候，就是被他们打死的，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呃……貌似有点走极端的样子。 爱丽丝苦笑地看着弗林。 虽说这个世界不乏DC和漫威公司，那些超级英雄的漫画也不是没有，超人、蝙蝠侠、钢铁侠对很多人也都是闻名遐迩，但也绝不是弗林这小家伙有机会接触到的吧？ 没想到他还挺有当演员的潜力嘛，超级英雄拯救妇孺后的那种典型桥段，居然信手拈来，连演都不用演，往这儿一站就行了！ 既然小家伙都表示配合了，爱丽丝当然也乐得轻松，这就拉着他走出这片居民小区，再坐上一辆出租，直奔洛杉矶国际机场而去。 当车子再度开入市内时，时间也不过下午四点有余，公路上车流嚷嚷，却还没有高峰期的架势。但今天又恰好是周末，总有些人会提前请上半天假，所以人行道上也到处都能看到逛街的人群，丰富的夜生活已经初露端倪。 “爱丽丝……” 弗林忽然开口了，而且音调也格外亲昵了不少。 爱丽丝心想果然如此，他到底还是个孩子，就算忽然对自己产生了敌意，也肯定持续不了多久。 只听他问道：“你总是用超能力行侠仗义吗？” 爱丽丝无声一笑，看这小子又沉默了半天，好像满腹心事的样子，再度张开口来，到底也只能是这种程度的问题。 “一般情况下，其实我是不会用的。” 爱丽丝眼睛瞥了下司机，无疑，她这时候就用了：“人生就好比一场旅行，重点不在于抵达目的地，而在于享受抵达它的过程。我的超能力就是这样，如果我滥用它，如果我真打算滥用它，这个世界瞬间就会变得乱七八糟，所以如果我真那么做了，那可就真的糟糕了。弗林，明白我的意思吗？” 弗林皱起眉头，沉默了一会儿：“就是说，玩游戏不要作弊？” “这么理解也对！” 爱丽丝使劲一点头：“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也看到我的精神力都能做到什么了，催眠术对吧？那如果我现在挨家挨户地拜访，让全美国所有市政|府、州政|府，乃至议会山的议员和白宫的人都成为我的奴隶，甚至把这个范畴扩大到全世界……那然后呢？” 这一番话，爱丽丝依然是说得那么的轻松惬意，可谓语调和缓，吐字清晰，谈吐文雅至极。然而，她说出的话却又是那么的惊人，而其中饱含的巨大信息量，更让弗林这么一个小小的八九岁男孩，马上倒抽了一口凉气。 爱丽丝没再等他说这么，直接道：“蜘蛛侠的父亲说过一句话，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这句话可以有很多种解读。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有责任控制自己不滥用超能力，这是不是就是其中一种？” 弗林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所以，再把话题说回到统治世界这个问题上。嗯，是的孩子，统治世界。” 爱丽丝咯咯笑着说出最后这句话，仿佛它是什么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很多漫画里的反派BOSS都把目标定位在统治世界，然后激励英雄们去和他战斗。啧啧，老实跟你说，弗林，这帮反派啊……” “……就是在玩而已，就像任天堂最近一直宣传要发行的‘恶魔城’一样，为什么关尾BOSS一定要留出那么多小兵给英雄升级呢？为什么他就不能直接出手？要知道，从游戏剧情本身开看，可是不存在打挂升级这个设定的。那既然来者本身就是强大的，魔王又为什么非要让小兵去送死呢？为了消耗英雄的体力？嘛……这倒也解释得通。” 话说到这一步，就完全不是弗林能理解的了，但爱丽丝现在，也显然不光是为了向弗林解说什么。 她就是在说着，对一个八九岁男孩任意地说着那些不能随便向人倾诉的东西，并任由司机在驾驶座上打瞌睡，肆意地用念动力驾驶着出租车自行驶向目的地。 “中国有句话名言，叫高处不胜寒；我也有句大白话，叫闲着无聊实在蛋疼。当一个平民梦想成为亿万富翁时，他会拼命努力赚钱；但当一个人已经是超级巨富后，他当然不会再为钱而奔波。所以，当统治世界不过是垂手可得时，我也根本就不会去统治世界！” 爱丽丝一甩胳膊，砰的一声，整辆出租车都跟着震了起来。弗林更是惊恐无比地看到，车门居然被爱丽丝随手一掌轰得完全凹陷走形，车门缝都咧开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弗林……” 她转头看向男孩，露齿一笑：“你说，闲得无聊实在蛋疼的我，究竟该干点什么事好呢？” 面对爱丽丝早就变成全黑的眼球，弗林在镇定下来后，却没有再感到害怕，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蛋居然有些泛红。 “那个……爱丽丝姐姐，我……我得向你道个歉。” 爱丽丝嗯哼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刚才对你太凶了，明明你都把我从那些坏蛋手里救出来了，只是我……突然被你这么……” “理解，理解。”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爱丽丝轻笑着挥挥手：“我刚才也确实太直接了点，你感到紧张很正常。要是我从小被一群坏蛋养大，好容易过了点和平日子，突然又遇到现在这么个情况，别说是想要把手挣开了，直接就动嘴咬人了呢～” “那我爸爸他……” “你再废话，我就让他精神病。” “哦！”(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商务舱内的同乘老者 “由洛杉矶飞往阿尔伯克基的航班即将起飞，请未搭乘的旅客迅速前往登机口。由洛杉矶飞往阿尔伯克基的航班即将起飞……” 毕竟已经是傍晚了，这时候会乘这趟航班的旅客并不是很多，但也能叫一架百人规模的小飞机刚刚塞满了。由于是小飞机，所以也并不存在高配的头等舱，爱丽丝只选择了两个商务的位置，而这就已经占了该仓位二分之一的承载量了。 四个座位，两两成对，机舱左右各有一组，搭配倒是不错，就是规模着实太小了点，毕竟是一架小飞机。 弗林刚一入座，就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拿到我的社会安全卡的？” “很难吗？不就是你老爸亲自递给我的吗？忘了？” 看到弗林更愕然地张大嘴巴，爱丽丝了然笑道：“啊，对了，当时你都惊讶得不得了了，当然不记得这种细节了。不过没关系，我会把你的安全卡好好收着呢，暂时交给我保管啦。” 随着年纪渐长，有了越来越多的后辈，爱丽丝的恶趣味也算被激发出来了。看到一个小屁孩成天被自己耍得团团转，又是惊讶又是崇拜，这种感觉真心不错。 身后的经济舱里，到处都是登机旅客行走和放行李的声音，而在机头的商务舱中，直到距登机截止还有十分钟时，才终于走入第三个人。 那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不过依然是满头黑发，只有部分发丝变成灰白色，他平日显然对自己多有保养。 只是这老头穿得却有点奇怪了，牛仔裤和夹克衫没什么稀奇的，但在机舱内还戴着个棒球帽就让人难以理解了。 老头于爱丽丝身边那座位落座，并马上唤道：“乘务员。” 一名金发空乘马上从前方门帘后走出：“您好，先生，需要什么服务吗？” “给我倒一杯70度左右的柠檬水，外加两块冰糖。” “好的先生，马上为您准备。”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老头满意地点了下头，目光扫了下另一边的爱丽丝和弗林，然后马上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华盛顿邮报，这就看了起来。而更加奇怪的是，他把报纸擎得很高，几乎都把半张脸遮住了。 “奇怪的老头。” 嘀咕了这么一嘴，爱丽丝也没多做理会，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不一会儿，飞机准备起飞了，看到窗外的机场在不断挪移，弗林双目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想也知道，这肯定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坐飞机，而任何人在经历任何一个第一次时，能不是像他这样呢？ 爱丽丝看着好笑：“等下起飞加速时会有很大压迫力的，赶紧老实坐着，别以为有安全带就没事，你会很不舒服的。” 弗林这才稍微冷静下来，问道：“爱丽丝，你经常坐飞机吗？” 爱丽丝想了想：“还可以吧，同龄人当中，不算那些拿旅游当日常生活的高级富二代，我坐飞机的频率还算蛮高的。不，应该是非常高吧。” 过道另一侧，华盛顿邮报的页面绷直了一下。 区区两小时来，弗林的好奇心早就被提高到顶点了，他可没有只问一个问题就结束的打算。 说起来，除去知晓爱丽丝会超能力外，他对这位大姐姐还真算是一无所知。只是忽然在那个仓库的地下室相遇，然后某人大发神威，然后就都被警察带走了而已。 “爱丽丝，你还在还是中学生吧？总是坐飞机，难道不用上学了吗？” 爱丽丝轻轻一笑，她望向窗外，飞机已经开到起飞点了，瞬间平静后，马上就该踩刹车轰油门的过程了。 “学当然是要上的，但我平日里还要处理很多工作。” “工作！？” 弗林话音刚落，忽然间，一股绝强的压迫力猛然起来！ “啊呀！” 隔着窗户也能清晰地听到，当客机朝天空冲刺时，周边刮起的汹汹疾风！ 小飞机和大飞机最大的区别之一，就是对起飞时这股压迫力的抵消了，连飞机都没做过的弗林更只有八九岁，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阵仗？只见他身子紧贴椅背，脸色极度难看，俨然一副要昏厥了似的样子。 还好，这股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没等弗林真的晕过去，飞机就已经冲上天空了。 “我的天啊，我的天啊……” 瞧着男孩脸色这么难看，不断喃喃自语喘着粗气的样子，爱丽丝有点疑惑：“你上次来洛杉矶时，不是坐的飞机？” “我的天啊……不是飞机，是火车。” 火车？坐火车干什么？ 爱丽丝本是楞了一下，但马上就明白了。 相比起其他任何国家来说，美国的航空业之发达都是首屈一指的，其发达之甚，甚至由此产生过许多笑话。比如最典型的，就是地理课学得不好的学生，甚至以为澳大利亚和美国是接壤的，直接开车就能到。 是啊，坐飞机的话，不管从哪儿到哪，都是只看目的地就行了，管他中间都经过哪里呢。可不像中国的火车，春运和学生潮，哪一条线路会经过那些城市，乘客们都是如数家珍，甚至借此搭伴而行，或不断研究线路组合来节省时间与路费。 所以，基于发达的航空业，美国本土的客运铁路运输，其主要功能就绝不是客运了，而是以旅游观光为主打项目。优质到餐厅酒吧般的服务，慢悠悠的车速，在加上动辄东西向穿越漫长旅途，确实很适合举家出行的观光旅游。 对于一个刚刚“脱离苦海”的小男孩来说，警方会给他安排一个从新墨西哥州前往加利福尼亚的铁路风光旅行，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小片刻的功夫，飞机已经在平流层安稳飞行了，用不了两小时就会抵达目的地。爱丽丝慵懒地伸了个腰，同时，空乘也再度出现在舱室内，询问众人晚餐想吃点什么。 “B套餐好了，弗林你呢？” “A套餐。” 在询问到那位老人是，对方放下报纸：“我也要一份B套餐好了。” 说完，华盛顿邮报再度遮住他的脸，而在这之前，爱丽丝瞥了眼老头正看的页面，是某篇关于众议院要通过某律法的新闻报道。 闲来无事，弗林又开始发问了：“爱丽丝，你刚才说，你有很多事业，都是些什么啊？” 嗯，在一个小屁孩面前炫耀炫耀，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爱丽丝露齿一笑：“你是指我坐飞机的事吧。其实也没什么，要说去哪里最频繁，我在圣何塞有一家大型IT公司，需要不时飞过去处理些事。其他的地方嘛……一年多来，西雅图也就飞过五六次吧，比去圣何塞的频率低多了。” 说着，她不忘又瞥了眼那位看报纸的老头。 虽然不知道那老头究竟是个什么人，但他现在肯定没把注意力放在报纸上，爱丽丝十分确定。 “你也就是十三四岁吧？” 不出所料的，弗林十分惊讶：“怎么会成为大公司的老板呢？” 爱丽丝又瞥了眼那老头，他似乎依然看得入神，至于说这份《华盛顿邮报》，它的封面上恰好印着时任总统里根的相关新闻。显然，这期报纸确实很有购买价值。 “这个嘛……听说过技术入股吗？” 说完这句话后，爱丽丝轻轻一笑。 其实从第一句话起，她的音量就很低，一副说悄悄话的架势：“好吧，知道你肯定不懂。技术入股的意思，就是你手上掌握着一个很关键的技术，如果这个技术对某公司很重要，你就可以凭它在公司里享有一定的股份……就是一定的地位，明白？” 正所谓长辈爱对晚辈说教，看弗林似懂非懂地点头，爱丽丝也同样激发出这样一股兴趣了。她微微弓下身来，把头凑到弗林面前，窃窃私语地说着。 “跟你说啊，弗林，我呢，掌握着路由器的制造技术。要知道，这是个非常了不起的技术呢，只要专利在手，我就可以凭它加入一个相关的企业。或者说，哪怕我自己一分钱不用出，我自己是个纯粹的穷光蛋，但只要这个技术是先进的、有价值的，我甚至成立一家公司也可以，只要拿着技术找风投人要钱就行了。” “所以呢，我自然就选择自行创业咯，公司地址就设在圣何塞。哎呀，忙啊，毕竟业务扩展得是在很快呢……” 任凭爱丽丝滔滔不绝，弗林也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话题进行到这里，哪里是他能够听明白的？ 不要说爱丽丝现在讲的是英文了，专业词汇就是专业词汇，听不懂就是听不懂。哪怕她现在是用中文，对一个21世纪的中国八九岁男孩说这些，什么技术入股，什么风投，甚至什么路由器，又有谁能明白？ 所以说，这一番故作悄悄话的交谈，也根本不是说给弗林听的。 果不其然，爱丽丝这串话还没说完，那位一直在用报纸遮脸的老人，终于开口了。 “小姑娘，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可不是他能明白的。” 老人放下报纸，笑呵呵地看向爱丽丝。尽管棒球帽檐遮住了小半张脸，但也能看出，这是位出身于上层社会的人。那双眼睛虽然散发着慈祥的气质，但爱丽丝感受得分明，他正不断地打量着自己。 “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这个老人家好好聊聊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IQ卡明白，IP卡是神马玩意？ “您是说技术入股的问题？” 爱丽丝决定先装傻，这是理所当然的：“哦，所谓技术入股嘛，就是如果你手上有一个……” “不不，孩子，我指的不是这个。” 老人摆了摆手：“先道个歉，我偷听了你刚才和这个小弟弟的悄悄话。但我真的是忍不住插嘴，你刚才说，你掌握着一种叫路由器的产品的专利，并用它在加州圣何塞建了一家公司？” “呃……是的。” 爱丽丝以惊讶的眼神看着老人，并随即露出一副心虚的模样：“我吵到你看报纸了？” “哈哈，那当然没有，放心，放心。” 老人哈哈笑着，被爱丽丝一脸歉意的表情逗乐了，连连挥手：“我忘了做下自我介绍了，小姑娘，有兴趣和一个老头子聊聊吗？你的名字是？” 这当然正是爱丽丝的目的。 虽然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谁，但既然是位看着《华盛顿邮报》的，具备典型上流社会气质的老者，肯定是在华盛顿有些人脉的角色吧？“ “好啊好啊～！” 如此，她开心地笑着，直接伸手越过过道：“我叫爱丽丝，爱丽丝王，圣何塞思科系统公司的大老板～！” 老人握住爱丽丝的手，听到她的介绍，眉毛非常夸张地挑了起来：“哦我的天啊，你说你是那家思科公司的大老板？真的假的啊，孩子，你可不要骗我哦，我可是知道思科是个什么公司的。” 既然是面对一个中学少女，老人也犹如一个顽童般热情四溢。不过爱丽丝依然看得分明，虽然这老头把话说得阴阳顿挫、趣味横生，但眼神却暴露了他的内心，依然是十分平静的。 不简单！ “当然没有骗你了。” 爱丽丝知道，这老人绝对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物。就像现在，明明刚说了自己忘做自我介绍，但话题却不断往爱丽丝自己身上引着，可不是普通的平民小老头能有的心机。 “这是我的名片，给你看一下。” 其实，在递出名片的同时，一直打量着老头的容貌，爱丽丝心中已经有点谱了。 正因如此，当老人接过名片时，爱丽丝的心脏也在飞快地跳着。因为，如果眼前这老头，真是自己猜的那个人物…… “哦……这可真是……” 老人的眼睛睁大了，这一次爱丽丝看得分明，他的眼睛中终于闪过一丝浓浓的惊讶了。 因为这张名片是爱丽丝特制的，一般人根本没机会收到。当然，截至目前为止，也没几个人有机会收到这样一张名片。 “爱丽丝……王。” 老人看着这张精美的名片，缓缓地读着：“微软公司股东兼技术顾问，思科系统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奥斯卡&汉娜国际服装有限公司股东，梦工厂电影公司特聘编剧……” 基本念完的同时，老人也完全没了声音。 机舱内一片寂静，连乘务员也没有来打扰，只有后方的引擎声隐隐传来。 爱丽丝非常能理解这片沉默，毕竟，自己这一连串的名头可都不简单。 微软的大名毫无疑问；思科系统这两年来卖出了数万份路由器，这也就意味着，至少一千个各规模企业都是它的客户，时至今年一月，公司甚至再次扩充规模，将员工数填到了100的程度。 甚至可以说，更介于它在互联网硬件市场先驱者的地位，IT业界对这家公司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要不是爱丽丝这个董事长一直居于幕后，员工也基本都是些成天宅在家的工程师，大家早就该像目前的微软那样名气十足了。 虽说只要不上市，都是小公司…… 至于奥斯卡&汉娜，它在美国本土还没什么名气，但要说梦工厂的大名可就不同了。就在此时此刻，拍出《鬼影实录》的神秘导演兼编剧，爱丽丝王的第二部编剧作品，新人导演大卫芬奇的《入侵脑细胞》已经快到杀青阶段了。这可是在《洛杉矶时报》娱乐版大肆刊登的新闻，将这家也是刚成立不久的电影公司，再度推上风口浪尖。 而在把它们扔到一个十四岁少女身上后，这份震撼之强，就远不是普通人能瞬间接受的了。 “看来……我遇到了一个天才啊。” 没有质疑这张名片的真实性，老人叹了一口气，以一种别样的目光看向爱丽丝。 还是犹如看待晚辈一样，但明显郑重了无数倍。 “爱丽丝，自我介绍一下。” 他再度伸出手，握住爱丽丝的手：“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美国副总统。” 老人微微地笑着，并满意地看到，爱丽丝的瞳孔瞬间缩得如针尖那么大。 然后，这一次的沉默，要比他刚刚的沉默还要良久。 弗林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迷茫中有种不知所措。 良久良久后，紧握着老布什的芊芊细手，更用力地攥了一下。 然后，爱丽丝呼的一下站起来了。 老布什哑然道：“孩子？” 爱丽丝一步走到过道当中。 “喂，孩子？” 爱丽丝弯下腰来，瞪着老布什的脸。 “孩……子？” 显然，老布什已然被女孩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架势懵住了。远了不说，任谁被一个人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脸，都会很不自在吧？ “嗯，摸摸。” 说着，爱丽丝忽然伸手，揪住了他的脸皮！ 老布什这下真有点发懵了：“喂、喂、喂！？” “你真是副总统阁下？” 爱丽丝双手齐上，在老布什布满皱纹的脸上到处摸了起来，并不时捏上那么几下，俨然把他的脸当成橡皮泥了！ 然后她还一脸狐疑的表情：“真的假的？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 “我、我、我当然是了……哎呦，哎呦孩子，孩子轻点啊，这是我的脸啊，哎呦哎呦……” “副总统诶，老头，副总统是什么你有概念没有啊？就算不是天天坐着空军一号出行，也要前呼后拥坐着私人飞机满天飞吧，哪有到洛杉矶坐个小飞机的道理？” “哎呦……孩子轻点……喂喂，不要摸了啊……哈哈，喂喂……呼……” 如此，机头的商务舱里传出一阵古怪的声音～ 十来秒一过，爱丽丝满意地回到座位上。 就算是凭着自己可爱美少女的身板，可以肆无忌惮地揉了把堂堂老布什阁下的脸，也该见好就收。 然后，她又皱着眉头，摆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居然是真的，没有戴着人皮面具……” “人、人皮面具……” 老布什早把帽子摘下来了，这会儿反过来，自己使劲揉着自己的脸。被爱丽丝不知轻重的一顿乱摸，又掐又揉，别提多难受了。 “我说孩子，知道嘛，就连我家里四个儿子还有女儿，都没这么对过我……” 爱丽丝眉毛一挑，眼睛一瞪，双手一叉腰，理直气壮道：“我不应该检验一下你的真伪吗？副总统诶，布什副总统诶，那种大人物怎么会搭乘这么架民航小客机？你的那些跟班呢？什么特勤局啦，什么FIB啦，什么CIA啦……” “是FBI，孩子。” 老布什揉完了脸，笑津津地看着爱丽丝：“我毕竟只是副总统而已，孩子，不至于像里根那样要被人一天24小时地看着。不过，要是说这周围没人，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说着，老布什的手指向经济舱方向：“就在咱们商务舱后面，第一排六个座位上，坐着的都是我的保镖。还有个人躲在你不知道的角落里，看到那个摄像头了吗？如果我在这里遇到什么问题，他会在第一时间通知那六个同伴。” 爱丽丝当然早注意到，这商务舱的一角有个监控探头正对着所有人。 “呃……也就是说，如果我刚才不是揉你的脸蛋，而是突然掏出一杆大枪要啪啪啪你，那几个人就要冲进来了？” 看爱丽丝一脸后怕，并不停朝后舱望去的模样，老布什呵呵一笑，还以为她怕了呢，赶紧安慰起来：“哈哈，放心，放心啊孩子，那些人不会伤害你的。他们可都是保镖啊，保镖的职责是保护人的，不是伤害人的，你就放心吧。” “不过……真的假的？” 但爱丽丝仍是一脸狐疑的样子，也没有继续在椅子上坐着，站在过道里，各种鬼头鬼脑地瞪着老布什看：“就算有007保护，副总统也不会坐这种小飞机吧？你别以为你说你是布什你就是布什，我可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爱丽丝一脸傲气地抱着双臂，得意洋洋地俯瞰着老布什：“想证明你真是副总统，IC、IP、IQ卡，统统都交出来给我瞧瞧啊～” 嗯…… 讲道理。 这样一番21世纪感十足的话，哪里是老布什曾听过的？ 他是真的发楞了，沉默瞬间，好奇地问道：“IQ卡我倒是可以理解，存储着智商的银行卡是吧，IP卡是什么东西？” 顿了一顿，像是想到了答案：“IntelligencePower？” 如此，这般，在短短的五分钟时间里，宽敞又狭小的商务舱迎来了第三次良久的沉默。 “呃……呃呃……呃……” 爱丽丝强忍着狂笑的冲动，嘴角抽搐地说道：“没、没、没错，正是IntelligencePower。嗯……智慧的力量无穷强大嘛……啊～！” 如此，她胀着通红的脸，刷的一下摆出类似纳粹礼的姿势：“看我中二之魂熊熊燃烧！IntelligencePower，勇猛冲击吧！少年，你将成为神话啊～！” 嘹亮的喊声，带着狂气满满的宣言，瞬间回荡在四周的舱壁上，并传播向无穷远的方向。 机头驾驶舱中，机长皱眉道：“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副机长飒然一笑：“刚才苏安娜说，商务舱里坐进两个小孩，估计是他们在打闹吧。” “嗯，有道理。” 同时，也就在经济舱当中。 “……将成为神话啊～！” 从前面布帘后传来的声音，叫整个机舱里的乘客全懵逼了。 坐在经济舱的最前排，布帘的紧后面，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对他身边古铜色肌肤的男子问道。 “什么情况？” 那男子皱了皱眉，然后触碰了一下发鬓处的耳麦，片刻后说道：“没什么，我们用不着过去，大家也都冷静，不用妄动。” “是，明白。” “是，了解。”(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要当承包商了？ 从洛杉矶到阿尔伯克基的直线距离约六百英里，普通小型客机飞遍全程，即便加上起飞降落的时间，也最多就是两个小时的时间。但就是这样一段只够看部电影的时间，却足够商务舱内的老少聊上很多话题了。 “我们两所学校是紧挨着的，所以就成了好朋友……” “这几天他总是做梦，回想起搬家前的日子。他老爸这不是工作忙嘛，就拜托我……” 解释自己和弗林的同行很容易，而爱丽丝也马上得知老布什间歇式抽风的原因了。 嘛，要知道，这可是堂堂的副总统阁下啊，就算有特勤局在后舱坐着，又哪有专门乘民航客机出行的道理？就算现在911事件还没出现，海湾战争也没爆发，作为一个国家政|府而二把手，也没这么做大死的。 不过…… 如果是遇到私人飞机出故障，而再调一架来不及这种事，就要另当别论了～ 如此两个话题瞬间结束，爱丽丝当然不在乎老布什在忙些什么，而老布什真正关心的，当然也不是男孩女孩这二三事。谁都知道时间有限，所以在略微了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后，戏肉终于来了。 “我对IT业还算有些了解，当年盖茨在宣传Windows1.0时，可是闹得拉斯维加斯满城风雨呢。不过，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这个系统居然被你给研究出来了，啧啧……” 说着，他深深地看向爱丽丝：“那么孩子，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出，要研究互联网硬件这个领域呢？据我所知，在你的思科系统之前，整个IT业可几乎没有研究它的，也就是朗讯、AT&T和那些电信运营商在铺设铜轴电缆罢了。能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吗？” 所谓的怎么想，这就是在问自己，对这个行业的看法。所谓功成名就的老人和大人物在面对新人与菜鸟时，就喜欢用这种语言游戏在挖掘对方的潜力，爱丽丝对这些套路可是熟门熟路得很。 “是啊，从好几年前起，那些公司就在到处铺设基建了嘛。” 爱丽丝笑道：“所以我只是顺着形式发展啦。这些运营商只是在铺设基建，但对于电脑究竟怎么连入网络，至于怎么高效地互联，可就没理会了。我只是抓住了这个空当而已，毕竟IBM前些年也推出个人小电脑了，按照摩尔定律，要不了多少年，全美全世界的公司都该大量普及计算机了，这可是个非常大的潜在市场哦。” “嚯，摩尔定律，你连这个也知道？” 随着谈话进行，老布什愈发对爱丽丝的表现感到满意：“那你倒是说说看，如果全美国，乃至全世界都建满了互联网，几乎每家企业都会用电脑办公，这个社会会是什么模样？” 这一个问题，爱丽丝可就好好好琢磨一番了。 在转瞬即逝的片刻时间差中，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紧随里根后上任的美国总统，目前副总统，小布什的父亲。 毫无疑问，美国信息高速公路法案是1992年才被提出的，国家信息基础设施战略更是在1993年年末才出现。即便是这整个概念的起始，也要追溯到92年2月由老布什发表的国情咨文。 是的，老布什，就是眼前这位自己的飞机突然趴窝，所以不得不以副总统之尊，贸然登上普通民航小客机的老头提出的。 显然，法案是那时候提出，可不代表一个人作为个人，对相关事件的思考也是“最近”才出现的，那当然不对。要不然，纵观整个八十年代，以AT&T等几大电信运营商为首，铺天盖地展开的网络基建大行动，难道都不是建立在战略眼光的基础上吗？ “信息化时代，是必然到来的。” 将一个专有名词率先抛出，好让听众眼睛一亮，爱丽丝知道，她当然知道，眼前的机会是多么的千载难逢。 就算不提88年的总统大选，老布什现在也是堂堂的美国副总统啊！ “其实从计算机诞生算起，这个时代就已经开始在酝酿了，如果有心人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从五十年代到先进的经济发展速度是多块，而这当中，又有多少是基于计算机才做到的。” 看老布什沉稳地点着头，爱丽丝暗暗松了口气，说得更加自信了：“所以，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甚至持续到更久远的将来，过去人工流水线式的工业大生产将渐渐脱离主流，第三产业，即服务性产业将明显增加，信息类无形产业将成为关键资源。 “所以，那些有力气但未受过教育，或受教育较少的人将肯定面临失业。而拥有信息和知识的国家将是富有的国家，这样的富国，将与信息贫穷落后的国家分道扬镳。” “事实上，随着当前这种网络大建设的局面一点点发展，等互联网真的在全球范围内建起来后……想想看，你在洛杉矶贝弗利山庄发出一封商务邀请函，前后几分钟的功夫，我就能在巴黎香榭丽舍大街的时尚店收到消息，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效率？” 看到老布什的眼睛更亮了，爱丽丝偷笑，自己剽窃盖茨《未来之路》的主意真是太棒了！ “国家主权模式和封闭状态将不复存在，信息一体化将使国家之间传统的国界概念逐步淡漠，地球，终将将会变成一个村落！” 已经是尽可能把将来的前景阐述出来，而又不把情形说得太过详细，爱丽丝深深吸了口气，话说到这里，直接总结道：“这就是我的想法，你觉得呢？” 老布什也被这一番言论给惊到了，毕竟他不同于爱丽丝，就算是眼界高如副总统，终究也只是一个“土生土长”的1986年的人罢了。就算是盖茨的《未来之路》，好歹也是用一本书来让人慢慢消化，何况那还是在1996年。 当老布什提前了十年，被爱丽丝以对话的形式，一口气灌输了这么堆东西后，他哪能不傻眼？ “真是惊人又大胆的想象！” 如此，在足足沉默了半分钟后，他惊讶地高声说道：“不过又在情理之中，但是爱丽丝，这些真的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会怀疑是再正常不过的了，爱丽丝一耸肩道：“想证明很简单啦，只要你派个007去圣何塞或雷德蒙德证实一下就可以啦。” 话说得有理，不管爱丽丝年纪多大，如果她真能靠那两项专利入股一家、成立一家公司，能说出这样一番深刻的话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老布什沉吟片刻，叹息道：“几小时前，当我知道自己的飞机出故障时，我还以为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但现在看来，这完全就是我的幸运日啊。” “哎呀～表这么说啦～我会不好意思的～” “那么爱丽丝，既然你现在是思科系统公司的董事长……” “名誉！我还没成年呢！” “是，是，名誉董事长，呵呵。给我介绍一下你们公司的产品怎么样？我也听说了那种叫做路由器的产品，纽约有不少企业都在用你们的产品，我在德克萨斯的孩子们也跟我提过它，想必西海岸，尤其加州更肯定是你的主打市场了。” 这会儿，老布什完全就是侧坐在座椅上，完全面对着过道了。他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摆足着一份长者的慈祥姿态：“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错过，华盛顿的一笔大订单吧？” 爱丽丝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嘛，这正是目的啊。 “您是指，打算让各大政|府机构购买我的产品！？” 瞧着女孩一脸惊喜的模样，老布什轻轻一笑，坐起身来，却是摆了摆手：“我可没有这种直接权力，不过提个建议还是可以的。只要你的产品确实出色，我相信不要说普通的机构部门了，就算是白宫自身，以及兰利的CIA总部，还有FBI总部，乃至对网络安全有极高要求的五角大楼，都不会不去买你的东西的。” “真、真的吗！？哇啊！太、太棒了！ 看到爱丽丝惊喜得好似要昏厥似的，老布什更是哈哈大笑：“别高兴的太早啊，孩子，政|府承包商可不是那么容易当上的！好啦，我话就先说到这里，人老了，先去上个卫生间吧，飞机马上也该降落了……” 说着，他身材硬朗地迅速起身，然后就朝着身后门帘那儿走去。 “那您慢走！不急不急，飞机才刚到阿尔伯克基上空！” 门帘掀起，老布什又朝爱丽丝招了招手，然后门帘就落下了。 而后，就在门帘落下的同时，爱丽丝前一秒还兴高采烈的表情，马上就淡定下来了。 表情变换之快，简直就像变脸似的。 “啧啧，面对我这种漂漂亮亮的爆RU小萝莉，他一个色老头，想不这么说都难呢。” 说着，爱丽丝还不忘了朝门后撇了撇嘴，而后，再看向自己对面。 “你说是吧，弗林？” 可怜的男孩，在几乎大半个航程里一直充当着风景，这会儿，才终于又轮到开口的机会。 “呃……呃！”(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酒店里和布什的二三事 本来以为，自己下了飞机后就只剩奔赴酒店睡觉的事了，但出乎爱丽丝的意料，老布什竟还有请自己共进晚餐的想法。 “倒也不是不可以，我和弗林本来就是回阿尔伯克基玩来了。” 下机前的商务舱内，面对这个提议，爱丽丝歪着脖子道：“不过老头，请我吃饭诶，你确定不是想和我约会？” 老布什再度哈哈一笑，短短两小时的接触，他也算服了这个十四岁的女孩了：“像你这样一个年纪轻轻就当上老板的女孩，当然任何人都想跟你约会啦，就算我是副总统也忍不住啊，你说是不是？” 呜哇，要不是看在你已经六十岁的份上，绝对告你姓骚扰。 另外，晚饭早就在飞机上吃过了好不好？ 从机头前舱门走出飞机，此时普通的乘客早就随着摆渡车走远了，而就在航梯的下面，一行七名身着便服的坚毅男子正站在机场上。在老布什走下飞机时，都目光严肃地扫着爱丽丝和弗林。 “哇，大家好大家好，你们就是特勤局特工吗？” 看到爱丽丝一脸自来熟地凑上来，这一众保镖都直接看向老布什。 见对方含笑点头，其中一人冷声道：“小姐，特勤局是专门负责保护总统的，请分清楚。另外，请不要再提出这个名词一次。” 爱丽丝眨眨眼，充分扮演好自己作为小女孩的天生优势身份。 夜已经开始深了，不过乘客们也都在飞机上吃过晚饭了，三辆雪佛兰开来，便直接拉着在场所有人向市区内驶去。爱丽丝始终没问老布什为何要来阿尔伯克基，因为没必要，也因为无所谓，副总统的行踪哪会对一个普通女孩透露？自己又有什么必要去了解他要干什么？ 当然，如果明天的新闻曝出，说老布什在阿尔伯克基秘密会见他的墨西哥裔情妇，那爱丽丝还是很感兴趣滴。 不多时，众人便抵达了下榻酒店，老布什当然会去住他的总统套房，并且还要让人封锁整个楼层。然而，作为阿尔伯克基市最大的酒店，就算总统套房也是不止一层的。 “好有钱的小丫头啊。” 看到爱丽丝拿着的钥匙牌，在走入电梯的同时，老布什笑道：“不如我们今晚再聊聊？我能到你的房间里做客吗？” 爱丽丝环顾了一下四周，在这间宽敞的电梯里，一众保镖将他们三人围在一起。 “喂……老头，想进我房间这种事，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真的不要紧吗？” 不负所望，这下老布什的脸是彻底僵硬起来了。 而在周围，好几个八尺男儿也都是一脸憋笑的样子，就算戴着墨镜，前一秒还慢慢充盈的霸气感也顿时烟消云散。 好了，卖萌到此结束，接下来又该正事了。 毕竟，老布什以其堂堂副总统之尊，肯放下其他工作来找爱丽丝聊天，当然不可能是为了夜宿幼女什么的…… 时间，夜里八点零五分。 地点，酒店从天花板数起的第二层，爱丽丝的总统套房里。 楼层被保镖们不厌其烦地封锁了，客厅里放起了优雅的轻音乐，男孩弗林早早被爱丽丝打发着进卧室睡觉去。在会客区的沙发咖啡桌前，爱丽丝轻哼着歌曲，将一杯卡布奇诺放到老布什面前。 “爱丽丝，不知道你对当前的国际局势有什么看法？” 品了口咖啡，老布什说道：“局限一下空间，就说中东地区好了。” 爱丽丝了然，感情老布什这会儿就打起波斯湾的注意了。 不，应该说，他就没有不打它主意的时候。 这很正常，早在五十年代时，老布什可是休斯敦扎帕塔石油公司的创办人和董事，而且还一度担任总经理。甚至于说后来911事件后，由小布什总统展开的阿富汗战争，其司马昭之心不更是众人皆知吗？ “中东啊……那里就没有不平静的时候呢。” 爱丽丝一时间也分不清老布什在打什么盘算，验证自己的才华和能力？理由可能就是这个，毕竟他好歹是副总统，哪会指望从自己这会儿得到些启事性发言？ 如此，凭借自己对那场战争的了解，她以符合自己身份的语言，适当地说了起来：“就像现在，两伊战争都打到第六个年头了，估计短时间内肯定没完。毕竟，他们要打仗的理由实在太多了，七百多英里的边界纠纷，******教两个派别间的宗教纠纷，甚至还有波斯人和阿拉伯人间的民族仇恨……哎呀，打架的理由真是太多了！” 言简意赅的一番总结性发言，已经不是一般同龄少女能说出的了，老布什不置可否地点头道：“继续。” 爱丽丝皱皱眉头，偏偏头：“嗯……我觉得今年怕是要打得更热闹，现在一月份对吧，估计他们二月份就能来个大动作吧。比如，不再打过去一直持续的消耗战，而是转成闪击波兰那样的高速运动战，噼里啪啦、乒乒乓乓，一口气扔出好几万人，****娘的！” 当最后一句“gofu^ckthem”说出口时，爱丽丝气宇轩昂的一挥手，啪的一下，正中老布什那张老脸！ “哎呦！” “啊！抱歉！抱歉抱歉，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哦耶，正面轰击老布什总统的老脸，成就达成～ 这一幕甚至都把门外的保镖惊动了，两个人迅速冲进屋来，只见他们敬爱的副总统正哭笑不得地捂着脸，而美丽的亚裔爆RU妹正一脸歉意地向他道歉。 嗯，一副敬老爱幼的和谐社会面面观，两位保镖对视一眼，轻轻一笑，就又走出去了。 闹剧瞬间结束，老布什也没对爱丽丝的这番分析发表什么多余的看法，最多就是赞叹了一下她独到的眼光而已。爱丽丝也纯当这老政客是在放屁，不过认识到现在，有一些问题也可以问一下了。 “你是在84年时连任的副总统，现在四年期也快到了，你有竞选总统的打算吗？” 谁能没有呢，老布什有点意外这个话题的抛出：“当然有了，拿破仑说得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从六十年代就开始从政了，总统一直都是我的目标。” 然后这次真的成功了。 对于老布什的从政经历，爱丽丝还是很了解的。1964年，就在成立了自己的扎帕塔石油公司几年后，他便决定步其父后尘，弃商从政走上了这条路。不过初期的经历却很倒霉，角逐得克萨斯州参议员竞选失败，两年后虽然当选为国会众议员，但四年后又参加竞选国会参议员又落选。 不过这也是不错的成就了，而后期发力更是强劲。他70年竞选参议员失败，但却被尼克松总统任命为驻联合国代表，次年又成为了美国驻联合国大使，而后又成为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 尤其在1975年时，他甚至担任了整整两年的中央情报局局长！ 1980年总统大选时，布什被里根提名为副总统候选人，而在里根执政的这整整八年期间，他在内政外交上鼎力相助，极其受到里根总统的信赖和器重，甚至被称为“最好的副总统”。所以也难怪他88年竞选总统时，会得到里根的大力支持了。 这可是个响当当的潜力股，要知道，老布什不禁发动了历史著名的海湾战争，更还在2016年都在世呢，而且还能在九十岁时靠跳伞庆生。加之他那个儿子虽然脑残，却好歹也是个总统，这整个家族对美国政界的影响可不是一般般呢。 所以，就算是锦上添花，也是很有必要的。 “那这样如何？” 爱丽丝想都不用想，张口便道：“我现在有和梦工厂公司合作，虽然只是编剧，但其实也等于技术入股。凭借董事长劳伦斯的人脉，收购一家小型电视网并不困难，如果你真打算在88年竞选总统，我可以给你优惠宣传哦～” 如其所愿，老布什再难保持住淡定的神情，惊愕地长大了嘴巴：“爱丽丝，你确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老头，不过你放心，微软在三月份就要上市了哦。” 爱丽丝笑道：“大笔资金一到，从今年三月到你后年的大选，这中间可以发生很多事呢。比如说，保不齐明年股市就会遭遇大崩盘哦，说不定我用百多万美元，就可以抄底一家规模不小的电视网呢。” “哈哈～爱丽丝，你这孩子还真是有趣啊。” 老布什开心地笑着，用力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这句股市要崩盘的话，要是让华尔街的人听了，非要把你骂死不可。喏，爱丽丝，这个秘密我就给你保守住了，你可千万不要再去曼哈顿再说一遍啊。” 嘛～那是当然的了。 后来的股灾有那么多次，要是老娘我每次都预言成真，结果让华尔街的专业投资者们都有了准备，那咱还怎么赚大钱？ 如此，爱丽丝露齿一笑：“嘿嘿～”(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会在飞机上遇到老布什绝对是个意外，爱丽丝可一点都没有忘记，自己来阿尔伯克基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群毒贩。 当然，爱丽丝可没有当超级英雄的打算，像蜘蛛侠那样白天苦逼上班，晚上还要正义感十足地打击犯罪，然后还得受着女友被糕富帅追求的气的二三事，可不是她有兴趣做的。彼得帕克那一套，说白了就是高中生拯救世界的中二病发作，真要让爱丽丝自己选择，起码也得是钢铁侠那种升级版的世界警察吧？ 深夜里的总统套房，某色老头在拜访完爆RU美少女的房间后，就喜滋滋地回楼上了，连带着门外把门的小弟们也跟着走人。 “弗林，你今晚就好好睡觉吧。” 在套房的一间卧室里，爱丽丝拍拍男孩的脑袋：“姐姐今晚还有事情，就不适合你也跟着了。” 弗林眼神古怪地看着她：“你该不会是想上楼找他吧？” 说着，他看向墙上时钟，现在是夜里十点左右，正是要睡觉的时候。 “所、所以说小子，你是该好好接受教育了啊。” 爱丽丝忍着给他个爆栗的冲动：“本小姐今晚要忙，你明天白天也有的忙，赶紧给我好好睡觉！” 但弗林显然还有疑问：“爱丽丝，如果你刚才愿意，是不是可以随时催眠副总统，让他变成你的奴隶什么的？” 爱丽丝眨了眨眼，她倒也不意外弗林会有这种问题：“嗯，所以就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样，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而这责任当中，也包含对自己力量进行控制的责任。” 看着弗林若有所思地点头，爱丽丝知道自己无需再多说，飞快地离开了房间。 然后，就到了做正事的时候了。 迅速走出酒店后，爱丽丝站到街头。 此时夜里已深，但阿尔伯克基好歹也是整个新墨西哥州最大、最繁华的城市，霓虹灯满满和车流不息也是足以做到的。站在酒店前没几分钟，爱丽丝就成功地给自己招到了一辆出租。 “去纽汉克高中。” 爱丽丝这么在后座说道。 车子开启，司机就是个地道的墨西哥裔，脑袋上梳着浓密的小辫。他从后视镜看了眼爱丽丝：“这么晚了还去学校？” “没办法，我把作业忘在储物柜了，希望门卫能放我进去吧。” 说着，爱丽丝看似漫不经心地望向周围街道房屋：“其实我是最近刚搬到阿尔伯克基的，听说前些年，微软的公司就是建在这里，是吗？” “哦，你说微软？啧啧，其实这样也挺好，毕竟发生了那种事……” 见司机居然这么说，爱丽丝还真有点惊讶：“挺好的？微软可是纳税大户啊，你还挺希望它搬家？另外，你说的那种事是指……” 那司机摇摇头道：“既然你是刚来我们这儿的，那我就提醒你几句好了，其实我们城市最近不太太平。“ “……怎么说？” 司机又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看在你是华裔的份上，我就跟你说了，千万别告诉白人啊。” “呃……好的，请讲吧。” 有他这种说法，爱丽丝还真是更好奇了，这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我们城市毒贩挺多的，吸毒的也不少。去年，这儿刚爆发过一场相当激烈的交火事件，缉毒警甚至报废了一架直升机呢。而且听说，好像还有个警官，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居然开着辆二战时期的装甲车，把毒贩的车给截了两辆，简直就像好莱坞大片似的！” “嗯哼，嗯哼～” 爱丽丝连声应着，不过任谁这会儿仔细瞧她，都能看出那一脸心虚的模样。 “所以也不怪微软没过多久就搬家了啊，你是不知道呢，当时追逐战的时候，微软的盖茨就被他们的给绑架了！绑架了啊！听说是和一个女孩一起被绑的，不过我听事发地对面那家快餐店的人说，好像是那女孩自己突然抽风，自己跑到对面剿匪现场的，结果还把盖茨给连累了……” “啊哈哈，啊哈哈，她可真笨哈，啊哈哈哈……” 爱丽丝抹了抹额头冷汗。 “所以姑娘，你来我们城市上学，可要小心点。虽然我一向不喜欢说同胞坏话，但你真要提防点城里的墨西哥裔，尤其那些看上去无所事事的，大部分都可能是和毒贩有关联的。” “哦，这样啊……” “喂，我说的这些，千万不要和那些白人说啊～” “哦，没问题没问题……” 不多时，出租车就抵达了目的地，即爱丽丝在地图上看到的纽汉克高中。 这个时候，学校当然早就关门了，只有门口的守卫室还亮着灯。爱丽丝当然没有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毕竟她接下来要干的事情，是不能留下任何一点直接证据的。 沿着高中校园的围墙，她悄悄来到侧面方向。这里是一片空地，马路对面的商店当然早就关门了，四周无人，只有爱丽丝自己在。 于是，她左脚在墙壁上轻轻一蹬，嗖的一声便越到了围墙上面，然后轻松一翻身，便成功潜入校内了。 纽汉克高中面积不小，但也只是个寻常的公立高中，校园环境质量有限，不过教学质量还是可以的。大多数学校的结构都是千篇一律的，没去理会主教学楼，爱丽丝一路小跑，很快就来到了实验楼。 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只是偶尔有猫头鹰的叫声在远处响起。爱丽丝看向这栋楼，大门是肯定紧闭着的，低层的窗户也都有栏杆保护，但就在三楼之上，恰好有一扇毫无防护的窗户是敞开着的。 “这么巧？倒是给我行方便了，不然还有点麻烦呢。” 爱丽丝嘀咕了这么一嘴，仅仅凭借最基本的轻身功夫，三两下而已，她便轻松凭借护窗围栏来到三层之下，然后一个纵身跳进了三楼的这间教室里。 这是一间典型的制式型教室，所谓教师坐在讲台前，等着一波波学生不断走入教室。打开门锁也并没有费多少时间，仅仅依靠一根铁丝，就像那些无门不破的高级窃贼一样，爱丽丝轻松地来到了走廊里。 话说…… “果然，没有监控探头呢。” 没有监控，这就是她为何要选择这家高中的缘故。要知道，阿尔伯克基本身的历史就够久远了，1706年由西班牙人成立，1846年被美国人占领，某些建筑的历史还真不是一般的长。 这所高中就是如此，作为一栋老楼，它的各方面硬件设施都比较落后，其中就包括了没有监控设备这项措施。明明都已经是1986年了，却依然行使着看守夜巡的传统方式，也就不怪会成为爱丽丝的目标了。 一路畅通无阻，爱丽丝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地下室。然后，在各类形形色色的教学器材仓库中，她轻松地找到了化学用品仓库。 “那么，不好意思了呢，反正这也是公立学校，让政|府再套笔钱就好啦！” 生锈的铁丝轻轻一扭，咔嗒一声，门锁就这么简单地被攻破了。 一排排货架并列摆开，层层都放满了大量形状各异的化学实验器皿。容量各异的烧杯、量筒，还有蒸馏器、试管等各种繁多的器具，无不汇聚在这里。 爱丽丝的想法很简单。 就第一步而言，只是赚点外快。 前天刚用卫星电话和达奇通话过，那位黑礁号导弹改装鱼雷艇艇长，现在已经航行到地中海了，估计要不了两倍的时间，他就差不多该抵达泰国了。 先不提那个满是地下世界成员的海港城市，就泰国本身而言，它是濒临哪里的？ 没错，正是金三角。 那个世界知名的毒品产出地。 金三角由泰国、缅甸和老挝三国边境地区合围而成，共有大小村镇3000多个。起毒品种植面积在100万亩以上，年产鸭片2650吨至2800吨，年产海螺因约200吨左右。一种相对公认的说法是，金三角是全球20%鸭片的供应源头，而每年经过金三角地区贩运的海螺因更占世界总量的60%70%，切该地区海螺因的年生产能力，更是能满足全球海螺因两年的消费量！ 要知道，爱丽丝让达奇去走私，当然不可能是玩偷运iphone那种没底线的烂事。 但如果说，黑礁贸易公司一统金三角了呢？ 先不提这股潜在的巨额利润，最起码，爱丽丝就可以控制毒品交易走向，在最大限度内防止毒品流入中国大陆。有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相信云南缉毒处也会感激她吧？ 要知道，黄赌毒这类东西，那真心是堵不如疏，以一个地下世界里的公司控制住它，可远比一味的单纯打压，要有效果的多。比如，荷兰法律就没规定吸毒犯法，如果爱丽丝今后直往那里特供，有奶喝就是娘的其他种植商们，估计也会太得找到个最靠谱的下家吧？ 当然，那是最终的理想状态。 为了实现将全球吸毒状态压制到极限的美好理想，爱丽丝首先要做的，当然是要和当地的毒贩能打上交道了。 所以，眼下她收集到的这些瓶瓶罐罐，就很有必要了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妈妈的味道 清晨时分，又到了上班族们涌出家门，踏入写字楼中工作的时候了。 奎安特公园芳草从茵，而且离居民区不算太远，不时能看到老人们晨练的身影，对于在这公园附近楼里的人来说，都能一眼望见里面的情况。 西北角的那栋商贸公司就是这样。 一看便知有三十年历史的老楼，放在阿尔伯克基却只能算八成新，所以当有人买下这套房产时，周围的商户们都没怎么在意。 虽然说，买下楼的是一群墨西哥裔。 此时，此刻，就在时针刚指向早上八点时，一个肤色棕黑的光头男子正站在办公室窗前，眺望着外面的奎安特公园。 八点一分，敲门声响起。 “进。” 话音落下，一个身材纤瘦的男子走进屋来：“图克老大，你找我？” 被称为图克的男子依然在眺望着窗外：“安东尼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一个月来，我们每天赚的钱都在减少啊。” 被他这么一说，安东尼奥顿时苦下脸来：“图克老大，这真不能怪我们啊，客户的嘴巴现在是越来越挑，一般的货色也就够他们解解馋的。” 半晌的沉默，图克依然望着窗外，但当他平静的声音响起时，安东尼奥立刻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安东尼奥，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不是在卖美食，不是在卖法式菜肴或中餐，就算是纯度再低的东西，除非是大麻那种入门级的货，不然谁都会像只哈巴狗似的，等着咱们的人上门的！” “这个……这个……” 安东尼奥依然苦着个脸：“但是没办法啊，老大，咱们主要卖的毕竟是冰赌啊。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其他上家都不敢把太高档的货给咱们了，但就这冰赌，纯度低了是真不过瘾啊……” “那就给我想办法！” 图克冷声喝道：“不就是需要提纯吗？那就给我好好提纯不就行了！？下面那些药剂师呢？老子请他们干活可不是为了养蛀虫！” “我、我也不愿意啊，但、但是……” 安东尼奥是真的无可奈何了，团体收入的下降，可不是任何人愿意看到的。毕竟，大家伙形成的这个团体，这可不是有劳动法保障的正规公司，这种收入的下降，是会直接落到每一个人的头上的。 “没什么但是。” 图克用力摆了摆手：“金三角那里断了，要是新出路还不给我弄好，怎么着，真让大家伙就这么解散了？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叹了口气：“是，头儿，我会赶紧和那些药剂师再说说的。不过老大，我真觉得，恐怕有必要招募新人了，那几个白痴虽然摆着个博士学位证书，但水平是真的……” 话音未落，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图克眉毛一皱：“进！” 居然是负责看门的奥尼尔，这个体重三百五十磅的胖子。 “有什么事？” 但见奥尼尔那张肥脸上一脸古怪：“图克老大，门口有个小女孩想见你。” 见屋内两人都有点惊讶，奥尼尔马上补充道：“真是小女孩，一个大概十三四岁的亚裔小女孩，而且胸还很大，呃……能有这么大！” 说着，他还伸手比划了一下…… 图克眉毛皱得更深了，一挥手道：“让她滚蛋！” “但是老大……” 安东尼奥跟着接口道：“听见没有，滚蛋滚蛋！” “但是老大，她说她手里有高纯度的冰赌想卖给我们。” 奥尼尔一脸天真无邪地说道。 “什……什么？” 图克连连摇晃着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更清醒些：“你特么跟我说，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直接找上咱们公司门口，说要卖给我冰赌！？” 安东尼奥也是一脸惊愕：“奥尼尔，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奥尼尔使劲点着头，三层叠的下巴肥肉连颤：“没错没错，我也很惊讶呢，本来想把她轰出去的。但这丫头……给了我这个。” 说着，他把一个小口袋递交了上来。 屋内三人围到一起，图克惊疑地盯着这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捧晶莹璀璨的湛蓝颗粒。 “这是……” 瞬间，每个人的眼睛都睁大了。 “快找人来试试！”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那个肥硕的门卫走进大门后，爱丽丝便在门口静静等待起来。 楼不高，也就五层而已，总建筑面积怕是不到一千平方米，但已经足够容纳三五十个毒贩在里面混了。这可不是个小规模，而爱丽丝更是清楚，这帮家伙真实的规模要远比此时看到的更大。 她可是清楚，这群人光是在阿尔伯克基市内，就有着不下三处巢穴的。 有着弗林这个被策反的小间谍在，知道这些并不困难。 爱丽丝并没有刻意隐藏身份的打算，所以她是只身上阵，只是额外把自己打扮得和太妹一样罢了。 高帮小皮靴、乞丐牛仔裤，再加上一套带有磨损痕迹的棕色皮夹克，贝雷帽斜着戴，黑墨镜还是“奥斯卡&汉娜”直接出品的蛤蟆款，嘴里甚至还叼上了一根在上海买的中华烟，再把双手往兜里一揣，当真是回头率百分之三百呢！ 能遮住脸就够了。 时间过了好一阵子，门才再度被打开，那个肥猪似的门卫一脸呆萌地对她道：“进来吧，注意别胡乱走动。” 爱丽丝压了压帽檐，随即便在奥尼尔兴致盎然的目光下，大踏步地走了进去。 电梯直上五层，然后在奥尼尔的带领下，她走进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光头墨西哥佬，显然就是此行的目标图克；他身边立着个相貌猥琐的瘦子，爱丽丝一进屋就盯着她胸看；空地的椅子上坐着个营养不良的白人，现在正一脸智障地望天中，并不断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嗯，很诡异的气氛。 双方都是沉默着，爱丽丝没有立刻开口，图克一方也显然在等着爱丽丝开口。双方就这么静默着。一时间，满屋子只能听到那白人“嘿嘿嘿、嘿嘿嘿、哦嘿嘿嘿嘿嘿～”的智障笑声。 相当诡异的气氛。 最后，到底还是图克忍不住了。 同样都是瞪视，任谁被一个戴着墨镜、叼着烟卷的太妹盯着，怕是都会甘拜下风吧！？ 戴着墨镜，根本不怕眼神交汇落下风好不好！？ 作弊呢有木有！？ “咳。” 图克出声了：“你带来的货品质很不错，从哪儿来的？” 爱丽丝轻蔑一笑，两指捏起嘴中烟卷，不急不忙地吐出一口白烟：“我自己做的。” “撒谎！” “爱信不信。” 貌似对话正在朝更诡异的方向发展着。 图克嘴角抽了抽，他知道，自己要想真知道这批病毒从哪来的，怕是用强不得。对方既然能派一个小女孩来接触自己，而这丫头片子还这么能拽，别说肯定不是厦大的，警校毕业都有可能。自己要是真想用强，保不齐她就能突然掏出把枪来。 图克敏锐地感觉到，这丫头恐怕真能这么干！ “也行，我就相信好了。” 他转了转脑袋，指了指那个智障：“这家伙是个瘾君子，他只吸了一颗就成这模样了。你的货，纯度是多少？” “97%。” 当爱丽丝言简意赅地说出这个词后，屋里三人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百、百分之九十七！？” 图克的眼皮在狂跳着：“你明不明白这是什么概念？” “我是否明白无所谓，只要你明白就行了。” 爱丽丝轻笑着说完上半句，而后下半句就来了：“啊～是的，我是知道，几乎所有制毒者在做冰赌的时候，最多也只能达到96%的纯度而已。至于说再高的纯度，它就好像是……境界外的地平线一样，让人可望不可及。” 这是什么形容？ 没等图克想明白什么叫“境界外的地平线”，爱丽丝接着说道：“97%，98%，和99%，以及传说中的100%，每提升一个档次，都会让食客的味蕾发生质变性的体验。甚至有传闻说，如果有人能烘焙出纯度达100%的冰赌，那滋味，就好比是妈妈的味道呢～” 图克：“……” 安东尼奥：“……” 奥尼尔：“……” 这特么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图克算是意识到了，这小丫头片子毕竟不是自己常对付的那些人，面对这样一个完全不安套路出牌的人物，正常的应对手段怕是都没什么用。 “那好吧……” 眨了眨眼，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把所有攒好的气势都泄掉了：“你和你身后的人，手里有多少货？” “那就看你能吃下多少了。” “你有多少我吃下多少。” “价值一百万的？” 图克深深地看向爱丽丝：“如果你真能弄到这么多，我绝对会吃下的。” 爱丽丝点了点头，然后手腕一抖。 嗖的一声，又一个布袋从身后出现，直接落到了图克的桌子上。 “这里面是价值五十万美元的冰赌，注意，我已经把价格定好了，我同样也知道你们能从这批货里赚到多少。五十万就是五十万，如果你不想付这么多钱，那咱们恐怕就没后续合作了。” 图克打开袋子，只一看，便铿锵有力地一点头。 “成交！”(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可以班师回朝了 “出发，去安德鲁大街，速度稍微快点，我赶时间。” 走出楼刚坐上一辆出租车，爱丽丝便如此吩咐道。 “好的姑娘。” 出租车才刚停下，马上就飞快地再启动了，司机也看得出女孩神情焦急，转眼间就拐过了弯。 然而，就在这辆车刚拐弯的同时，停车地不远处的另一个路口处，一辆蓝灰色福特轿车狠狠异踩油门。只听嗡的一声，轿车瞬间超高加速，并以一个惊现的甩尾，擦着一辆车笛声大作的联邦快递箱货车，朝着出租消失的方向急驶而去。 “价值五十万的货，好家伙，这丫头片子的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居然一下子就能拿出这么多！？” “会不会和……你懂的，东边的势力有关系？” “你是说，欧洲那里有人来了？不过他们派的是个亚裔小妞，真要是黑手党什么的，能招揽这些人？” “我们不也有些白人马仔吗？” 福特轿车里，驾驶员罗比欧紧盯着远处的出租轿车，根据行规，新手交易刚一结束，他们就马不停蹄地跟踪起对方的行踪。 可偏巧这会儿街上车辆不少，而那该死的出租偏巧又是朝市中心开去，虽然没被落开太远，但有着那么多汽车阻碍，实在是对追踪太有影响了！ “该死的，那狗屁司机选的什么路，怎么一连越过两个十字路口！？” 刚赶着红灯到来穿过一个路口，又趁着一个红灯在街头拐弯，没过五分钟，欧罗比恼怒地发现，自己竟然都快被甩掉了！ “然后再在下个街口左转。” 同时，就在出租车内，爱丽丝一步一步地吩咐司机怎么开车。 刚左转完，恰好就是绿灯还剩不到十秒：“很好，再直行。” 直行到再下个街口时：“上高架桥，往西面开。” 司机完全不说话了，他可比谁都能看出，这是典型的逃脱追踪的开车法。如此不停左转右转，也亏得阿尔伯克基的市区足够繁华，当他本人都快忘了开了多久时，爱丽丝忽然道：“就在这里，停车吧，多谢。” 说着，她直接从兜里掏出张百元美钞递到前面，然后嗖的一下蹿下了出租。 那司机径直看向一旁，前后不过十秒种时间，路边的公交车就再启动了，而那奇怪的女孩显然刚刚搭乘上。 “我的天啊……” 攥着那张百元美钞，他嘀咕道：“真够刺激的，谁在跟踪她？” “该死的，人呢！？” 与此同时，银灰色福特车刚好转过街口，往前面一望，欧罗比顿时傻眼了。 一口气四辆出租车，同时朝又一个十字街口的三个方向开走了！ “混蛋，图克会骂死我啊！” 而这会儿工夫，爱丽丝都快坐着公交车抵达下一站了。 在刚坐上椅子时，她就飞快地摘掉了贝雷帽和墨镜，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把长发盘成发髻，并脱掉皮夹克露出T恤。如此这般，再直接把后脑勺朝向车窗，那辆跟踪的轿车就肯定没法找到自己了。 果不其然，其实都不用这么复杂，爱丽丝了然发现，当那辆银灰色福特轿车贴着公交开走时，里面的两个马仔根本没朝公交车看上一眼。 “哼哼～大笨蛋。” 但这仍不是掉意轻心的时候，自己以一个小女孩的身份，充当“幕后实力”在毒贩大本营和对方交易，被跟踪是再寻常不过的。在于公交车上一口气做到城市东北角后，爱丽丝又换乘了一辆公交，等她最终乘着出租车抵达宾馆时，时间已经是实实在在的中午了。 “谢谢，不用找了。” 在递给司机十美元，爱丽丝看看眼前的宾馆大门，并下意识地瞅向四周。 又回到市中心了，周围到处都是行人，但无论是那种肤色的路人甲，都没有朝自己往来一眼的意思。 当爱丽丝轻车熟路地返回自己的总统套房时，刚一开门，便看到一个小男孩立刻从里屋冲了出来。 “爱丽丝！” 弗林手里正拿个一个量筒：“你平安归来了！” 虽然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但弗林清晰地感觉到，这简直是他这辈子里，最难熬的一上午了。 和“那群人”去做交易啊，而且还是爱丽丝这个帮自己脱离“他们”的大姐姐，就算弗林知道，这个姐姐有着神奇女侠一样的力量，但在她离去后，却仍是怎么也放不下心来。 还好，平安归来了！ “哦，怎么激动得像要掉眼泪似的。” 爱丽丝有些意外地看向弗林，莫名一笑：“不是前两天还把我当个大恶魔似的嘛，怎么忽然好像生怕我出意外似的？” 早熟的孩子也是孩子，但也是早熟的孩子，稍微的激动后，弗林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黝黑的小脸顿时又板起来了：“我正在销毁咱们的东西，要来看看吗？” 爱丽丝轻声一笑：“当然。” 随即，她便跟着弗林走入卧室。 各种容量的量筒、烧杯、试管和蒸馏器等一切化学器皿及设备，在这一上午时间里，已经几乎被弗林全砸了个粉碎。其中最细小的那些碎片，被他用坐便器冲入了下水道，而较大的颗粒则被小心翼翼地从酒店窗户扔下。也亏得这栋建筑的墙角是一片花坛，不然爱丽丝也绝不敢让他这么干。 再然后，就是爱丽丝连续一夜一日，从化工厂及超市买来、偷来的生产原料了。 没有人敢直接从工厂购买那些根本的生产原料，缉毒署只要一查，就肯定暴露无遗。但凡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是从其他商品中提取相关元素，比如从火柴中提取磷。 而且，购买时还不能让产品种类太“巧合”，毕竟缉毒署的人真不是白痴，从现成商品里提取相关元素的做法，那些警察当然也知道。超市购物都是有存根的，只要懂行的有心人一查，就知道哪些人打算“做饭”了。 套房里有空调，同样也有烟雾警报器，前者没有开启室内循环的高级功能，后者的线路早就被爱丽丝掐断了。要不然，不要说把剩余原料的烧光的举动了，光“做饭”时产生的化学烟雾，都足够全宾馆的库存水量灌进这套房了。 话说，爱丽丝在取得那两套防毒面具时，也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那个……爱丽丝？” 看着女孩用飞快的效率，用压书石将大颗粒玻璃块碾成齑粉，弗林站在一旁：“你要向我发誓，你只是想赚点外快，不是也要当大毒贩。” 爱丽丝挑挑眉毛：“小子，这个问题你都问了我三天了啊。” 弗林显得很忧虑，两条小眉毛发愁地皱着：“你可是还炼出了好几十磅，而且还是在一天一夜的功夫里，用这种最简单的手段就做出了这么多。你要是真想批量生产，我……我可一定会拦着你的！” 前后一席话的功夫，爱丽丝已经把一整个烧杯完全碾成齑粉了。她抬起压书石，眼睛一瞪：“有闲工夫问我这些东西，把防毒面具戴上，还有好多原料需要焚烧呢，赶紧工作！” “哦！” 消灭罪证现场可是非常重要的事，一直忙到半夜时分，爱丽丝才可算把那些化学制品全部销毁。 其中，诸如火柴那种磷化物提取物，放心大胆烧就是。没有腐蚀性的化工液体原料，直接朝坐便器里倒就行。至于那些有腐蚀性的，也被她用各种手段消灭了个干干净净。 从来到阿尔伯克基，到寻找器材原料，到第一笔买卖完成，到销毁一切设备，前后用时不过一星期。而弗林很清楚地意识到，他们后期销毁的那些原料之多，其实完全能再造出价值上百万的货来。 “这行是很危险，也是很不好的，一般情况下，能不插手就不插手。” 看弗林还是一脸忧虑，爱丽丝拍拍手安慰道：“我也把交易过程告诉你了，图克是不可能找到我的，这第一笔交易后，我们根本不可能再见面，你就放心吧。” 但弗林依然是古怪地看向她：“但你肯定有什么别的计划吧？如果真要是为了赚一笔就走，为什么不把所有货都做出来呢？这可是几百万元的利润啊。” “啧，这个嘛～” 爱丽丝挠挠后脑勺，她实在是被这个小鬼层出不穷的问题弄得有点烦了：“哎呀，烦死了！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如此，浩浩荡荡地来到阿尔伯克基一星期后，爱丽丝便同弗林踏上了回程的路。这一回的飞机，她可就没再遇到什么国务卿或众议院院长之类的人物了，也不知道老布什从洛杉矶飞往阿尔伯克基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真是为了私会某墨西哥裔情|妇？ “还是石油吧？就算美国从不开发本土油田，但小布什不正好是去年建立的‘布什能源公司’么。老子给儿子找点事儿干也是能理解的，所以才要私自行动？所以，所谓私人飞机出故障，没准也是托词吧？” 爱丽丝如此想到，至于真相是什么，那就和她没什么关系咯。(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山沟里的第一个基地 随着二月份到来，洛杉矶也算是到了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候，虽然这点温度对纽约州和西雅图仍算不了什么，但对很多加州本地人而言，已经够他们抱怨不休了。 随着全球经济不断发展，西海岸的地位逐渐足以和东海岸媲美，加州的GDP在硅谷的崛起下，更是足以媲美世界第八大经济体。但无论软件如何提升，毫无疑问的是，这里终归是西部地区。 绿树丛荫、春暖花开的洛杉矶圣地亚哥沿海，与广袤直达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的沙漠、戈壁地带，只是隔了一道太平洋海岸山脉罢了。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莫过于圣加布里埃尔山脉，其加利福尼亚州南部，从纽霍尔山口延伸至卡霍山口，全长约六十英里，拥有许多海拔九千英尺以上的山峰，其最高点圣安东尼奥山更是有一万英尺的超绝海拔。 这样一片地带，就在洛杉矶背后。 从卫星地图上可以看出，作为沿海城市洛杉矶的富人区，闻名世界的贝弗利山，是从较北部的沿海山地向平原内部的东西向延伸。而北好莱坞的所在地，及环球影片公司的所在地伯班克市，和大洛杉矶市区之间，正是被这片山脉和北面的圣加布里埃尔山脉，以一片峡谷形地区分隔开的。 形象点说，就好比中国汉朝的中原与新疆一样，被青藏高原夹出一条狭窄通路。 爱丽丝购买的地皮，就是在这一片地区。 洛杉矶市西北部，沿二号公路直通深山内部，甚至越过了驻有5000名全职加州理工学院雇员的喷气动力实验室。盘山公路深入山区足有英里之数，然后在距离公路更有五百多码距离的一片林地中，今天迎来了客人。 一辆军用悍马车在毫无修饰的土路中疯狂咆哮着马达，以万夫不当之势，轻松穿越任何艰难险阻的地形。终于，当它在一片空地上缓缓停下时，车轮四周都在散发着滚滚烟尘！ “哇呼，真是过瘾啊！” 副驾驶门打开，爱丽丝一跃从上面跳了下来。 “这就是越野的魅力，怎么样，等16岁到了后，有没有兴趣也买辆悍马开开？” 从驾驶座上走下的，俨然正是舞弥。 “嘿嘿，这个回头再说吧，先来瞧瞧我们的成果～” 爱丽丝双手叉腰，犹如主人在欢迎来宾入住般，向舞弥自豪地介绍道。 就在这空地中央，又一片森林的前面，一座足有三层高，占地面积不下一万平方英尺的木屋，傲然挺立在这里！ “真是……非常惊人！” 舞弥摘下墨镜，一双黑眸感叹地看着这栋异常庞大的木质结构：“你确定这是去年十二月就开始建的？这里可还是深山啊，两个月的时间就建成这样，也太惊人了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作为我们SOS团的秘密基地，这点成本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这毕竟是……三万啊，爱丽丝，三万平方英尺的总面积，而且你肯定还建地下室了吧？” 瞧着舞弥近乎痴迷的表情，爱丽丝自然感到极度自豪：“只要人手够多不就行了，反正微软三月份就会上市，就算贷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惜茜茜和艾希莉现在都回欧洲探亲了，要是把她们也叫来，咱们就可以直接玩野炊了～” 舞弥想的可比这多多了，怎么说也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还是和爱丽丝这个没节操的妹子混了两年的姬友，她可是知道，某人绝不能只为了野炊而建这么个大家伙。 “你不会是想学《月光心慌慌》吧？或者《德州电锯杀人狂》？” 爱丽丝歪歪脑袋：“嗯～舞弥，你可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呢，这么有趣的想法都能弄出来。感觉也不错嘛，要不这样好了，你马上托你老爸去买点装备吧？千万不要枪械哦，杀人狂什么的，用的就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冷兵器哦～” 舞弥轻笑一声，也不搭理她，直接走进了这栋木制别墅。 讲道理，爱丽丝当然还没精力对这里做什么装修，但基本的桌椅家具和吊床已经准备就绪了。舞弥进屋第一时间打量地面幕僚，了然发现，所有木材都被涂上了油漆和防虫喷料，基础防护做得十分细致。 “看到这个壁炉了吗？和厨房一样，屋里稍有的石质材料基本都在这里。以后冬天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时不时来这里打打野味，然后来个炉边烧烤，然后喝着啤酒、听着爵士乐，说不定还有卫星电视能看哦。” 舞弥盯着壁炉看着，想来爱丽丝是确实有开壁炉烧烤宴会的打算，炉口的地面不是木制，而是也用光滑的大理石铺了一张床大小的空地。想来就算有油脂滴落上去，清扫起来也方便。 瞧着舞弥四处打量，爱丽丝也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比如超级碗，可就是个绝好的机会哦。在壁炉这儿架几只獐子，然后啤酒烤串外加薯片……” “你就老实说吧，爱丽丝，到底什么目的？” 如此，爱丽丝瞬间卡壳了：“……你怎么知道的？” 舞弥轻轻一笑：“早在去年十二月就开始秘密建造的房屋，直到三天前艾希莉和茜茜搭伴回欧洲，然后你恰好在昨天告诉我这个秘密，难道不是有什么特殊目的吗？” 爱丽丝眨着自己湛蓝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短发女孩。 然后，她一巴掌拍上舞弥的肩膀：“好姐妹儿，要保密哦～” 舞弥再度微微一笑：“一路停停走走，达奇的游艇再有三天就该到泰国领海了，我老爸都成了你的中间人，这点秘密又算得了什么？” 说完，她又笑道：“是吧，BOSS？” “咳咳，那我就说实话了。” 拖来两张椅子，让自己和舞弥坐下，爱丽丝脸色一板，严肃了起来：“你也知道我上个月去了趟阿尔伯克基，对吧？” 舞弥点了点头：“所以，你是想让达奇从金三角运货？” “哇哦，你的想象力也不错啊。” 爱丽丝略有点惊讶，但对于好友能想这么远，她当然非常高兴：“不过，让他一艘鱼雷艇，天天穿行在金三角和美国大陆间，你觉得现实吗？” “所以呢？” “本土的事，在本土解决，我想在这里进行大批量冰赌炼制，然后送到阿尔伯克基赚点外块，你觉得呢？” 这个说法委实有点太惊人了。 舞弥忍不住有种额头直冒青筋的感觉：“这种生意，就算做到世界级的范畴，年利润也就几个亿吧？你自己都在不断强调，说微软马上就上市，有必要从这里赚那点钱吗？” “我现在确实需要积攒点现金，这是第一方面。虽然达奇那里也是暴利，但他直到现在，也只是刚要抵达泰国而已，等事业成气候还要很久。再一点，嘛，其实我有一个伟大的梦想～” 爱丽丝呵呵一乐：“黄赌毒是堵不如疏的，存在了上千年都不灭的东西，可不是光靠打压就行了的。我的梦想就是，尽最大程度控制全球毒品流向，最大程度避免更多的人受害，你看怎么样？” 舞弥没有立刻回答，她毕竟也就是个十七岁的少女而已。就算有一双能踢出跆拳道的健美长腿，这类动脑的事情，也是真要她好好动动脑子才能理解的。 “有你天天熏陶，我也能想象出，上市后的微软和思科有多达发展潜力，同样都是成气候，你确实不差贩毒这点小钱。所以，如果你说是为了禁毒而贩毒，我可以接受。” 她双手十指交叉，双肘立于木桌上，默默说道：“跟我说这些，是想拉着我一起干吧？不过你必须给我一个行得通的策划书，不然就算你是我好朋友……我也只能保证不报警。毕竟这和单纯让达奇走私可是两个性质，何况这还是在国内。” “这个当然没问题，我可以把蓝图交给你，不过舞弥……你知道我告诉你这些，是要你具体干什么吗？” 舞弥再度轻轻一笑，没有墨镜的遮掩，那双剑眉下的冷俊双目，散发着一股浓浓的中性魅力：“你不是还有成立那个黑水安保公司的计划吗？CEO那种岗位我可不懂，但安保队长之类的角色，如果我能考入西点军校，肯定绰绰有余吧？” 西点军校…… 早先，在SOS团商讨各自未来时，舞弥就是这么说的，可把大家吓掉了一地的下巴。 艾希莉当时甚至羡慕地说：“典型的男多女少啊，而且全是猛男！舞弥我真是羡慕死了，咱们交换吧！” 咳咳。 “等到黑礁商贸发展起来后，就会把这方面业务接下来。” 爱丽丝说道：“黑水直接负责给黑礁保驾护航，虽然现在连个形都没有，但不妨碍我们计划它。舞弥，我可是相当看好你哦，明年就要开始考学了，你要是考不上西点，我可要揍你屁股！” 舞弥哼哼一笑，伸出手指来。 “你就放心吧。” 说着，在爱丽丝额头轻轻一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俯瞰天使之城 度假小屋建成，连带着周边十英亩地皮都被爱丽丝一次性购买下来。一栋占地面积一万平方英尺的三层木屋，前方是延伸有百多码的空旷土地，身后百码纵身则是一片葱郁森林。在这样一片广袤的范围内，无论地表还是地下，全部都属于她。 至于价格，稍微贷个款，刷个信用卡，几百万美元根本无足挂齿。 隆隆的声音轰鸣地响着，悍马车已经行驶在归途上，二号公路车流稀少，爱丽丝则放松地将车窗打开，享受着二月寒风带来的刺激。 “地下室有四个篮球场大，全水泥结构，等我雇工人把相关电水气线路铺设完毕后，我们就可以在地下建一个加工厂。连带购买化工设备的时间，整个工程会在六月份结束。” “那你打算从哪里招募工人？” 舞弥目视着一辆轿车与自己擦肩而过：“相关渠道，你也只有那个图克而已，难道要招募他给你干活？” “这方面交给达奇就行了。” 爱丽丝胳膊搭着车窗，眯着眼睛，看着车外呼啸而过的森林：“罗阿那普拉最不缺的就是有渠道的人，以达奇的本事，在那里站稳脚跟也就是三四个月的功夫。等我把化工厂建设完毕后，也够他给我淘到一些本领出色的化学家了。” “在泰国注册的美国公司……” 舞弥呢喃着说道：“的确可以避免很多麻烦，而且这种公司人数规模也不会大，核心财富与其说人，其实是集中在所拥有的渠道上。泰国港口数量不少，由海路通过远洋货轮送人会很简单，就算其他货物也是……” “也就是说，黑礁公司明面上的业务就是船舶运输，这和交给达奇的策划书完全符合，恰好可以帮到现在这件事。” 说话的功夫里，悍马车已经驶出山区深处，刚好从空气动力实验室所处的小区边缘经过。从山上向下望去，整座洛杉矶市几乎都能映入眼帘，只见在这广袤的、如棋盘般布局的平整城市远处，数十栋摩天高楼笔直矗立，正是洛杉矶的CBD核心区。 “所以，就等那件事了啊。” 爱丽丝笑眯眯地看着盘山路的特色景观：“微软三月上市，只要半个月时间，我就能获得第一笔先期红利。有了这笔钱，能做的事就太多了～” 舞弥瞥了眼山下，西好莱坞区只要几英里就会抵达，就连伯班克机场都能直接望到：“张口闭口，你说的都是下个月的事，先看看眼前吧，你的新电影可是上映了啊。” “哦，是呢。” 恰到好处的一个转弯，正好让爱丽丝探头望向市区：“说起来，等梦工厂规模再扩大些后，让它搬家吧。” 舞弥神色一动：“怎么说？” 在山腰上俯瞰着伯班克市区和洛杉矶的交界处，爱丽丝轻轻一笑：“好莱坞影视城可就在这里啊，迪士尼和环球的公司地址都在这里，我们怎么还能固守日落大道南部呢？喏，舞弥，看到那里了吗？” 顺着爱丽丝的手指，舞弥望向窗外：“动物园？” “没错，立交桥交汇处那里，回头我就和罗杰叔叔说说，让他把公司搬到动物园隔壁好了～” 那是洛杉矶市区通往伯班克的“咽喉”地带，西北正西方向公路急转的转角，汽车离得近了，舞弥俯瞰得一清二楚，那周围只有些普通的一层厂房罢了。 “哦，那随你了。” 对于爱丽丝为什么能劝动劳伦斯搬家，舞弥可一点都不怀疑。 微软上市后的第一笔红利，用来资本入股梦工厂还不是绰绰有余？ 由原先技术入股，领20%左右票房分成的股东编剧，到实实在在以资本入股的大股东…… 想及此处，舞弥皱了下眉毛，车速都下意识变慢了。 如此以来，劳伦斯先生不就等于是给爱丽丝打工的了？ “真是，厉害呢……” 无声无息地一笑，舞弥望了眼一旁仍在望风景的爱丽丝，用力踩下了油门。 话说，二月份一到，早在去年年末就开始筹拍的《入侵脑细胞》，也终于如期上映了。 由原创并执导超票房电影《鬼影实录》的导演兼编剧，并连续两本小说荣登《纽约时报》年度畅销榜的少女作家，且数月前在千万级收视率脱口秀，《今夜秀》上受到采访的小名人，爱丽丝王编写剧本的梦工厂新作，《入侵脑细胞》早在刚宣传时，就引起了众多业内人士的关注。 凡是看向剧组成员名单的观众，都会发现一个有趣的事实。 去年年初的《鬼影实录》，爱丽丝单独一人负责了编剧和导演两个职务，以家庭自拍录像的形式，拍摄出了这部技术简单到发指的电影。事实上，正因为这部电影创下了以两万美元拍摄成本，收获超两亿美金票房的惊人回报率，好多家电影公司也都在计划拍摄类似的电影！ 因为光环过于响亮，所以没人注意副导演是谁。 大卫芬奇，一个在卢卡斯工业光魔工作过两年的大学生，仅此而已。 但当这个原本无人注意的角色，忽然产能了新电影的导演后，自然就将无数目光都聚焦了过来。当电影开拍时可以看到，片场周围随时都有记者围绕着，都在想方设法地获取任何一丝有价值的新闻。而但凡他们扑捉到了什么，都会在第一时间传回到各自的报社当中。 但可惜的是，大卫芬奇并没能给媒体太多拍摄的机会。因为《入侵脑细胞》确实很特殊，有相当多的情节都是在摄影棚内拍摄的，比如大量梦境内的幻象，再要么就是远赴沙漠戈壁区取景，比如现实中那位杀人狂的作案地点。由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有关这部电影的消息就好比沙漠中的甘露，每每出现一点，都会让无数记者为之疯狂而激动。 只是，作为电影投资人一员的爱丽丝，这一段时间以来，也都在为黑礁方面的事宜忙碌，再要么就是等着微软上市这件大事。所以就在五天前，虽然劳伦斯专门打电话通知了她，都已经暴露在公众面前的爱丽丝，却依然没有参加电影首映式…… 在从二号公路返回市区后，应爱丽丝的要求，舞弥驾轻就熟地将悍马车开到了梦工厂公司总部，这座当前位于日落大道附近的写字楼前。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舞弥不得不远远地就把车停了下来。 连车都没下，爱丽丝苦笑着摇头道：“哦天啊……看呢舞弥，大家都好热闹的样子啊。” “大家请安静，请安静！” 萨巴斯蒂安正站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他满头大汗，同时也感到十分恼怒。 此时，台阶下面密密麻麻围了二十多名记者。从今天早上起，一直到现在都多少个小时了，这群人的照相机几乎对准了公司每一扇窗户，哪怕只是普通文员随意的路过，也都被他们瞬间咔嚓了下来！ “你们在公司门口蹲点的行为是会扰乱治安的，也会给公司的正常运行带来困扰，如果在这样下去，我们可就要报警了！” “这位先生，请问你能说一下自己的职务吗？您能代表梦工厂公司发言吗？” “请问先生，《入侵脑细胞》的编辑真的是爱丽丝王小姐吗？对于她没有出席首映式的行为，官方是否能给出进一步解释？” “请问梦工厂对这部电影当前的票房成绩做何感想？对于首日票房的大卖，和随后几日的下跌，是在你们的预料当中吗？” “请问……” “我看我们还是从后门走吧。” 爱丽丝远远地就下车了，瞧着那位剧务满头大汗的样子，她苦笑道：“如果我现在冲过去的话，这群记者就更别想离开了。” 舞弥赞同地点头道：“是啊，二十多人围着一个人问来问去，要我是肯定受不了的，非要发疯不可。” “这就是娱乐界的特点，美丽的女士们。” 忽然，一个捧着煎饼果子的青年出现在悍马车旁：“尤其那些明星，他们简直就没有私生活可言，说实在的，要不是有法律限制，说不定狗仔队还能把他们拉屎什么颜色给调查出来呢！” “嘛～所谓娱乐至死嘛，《美丽新世界》写得不就是你那种情况的极致嘛。” 爱丽丝拍拍青年肩膀：“说起来，布克，我怎么不记得，咱们周围有卖煎饼果子的小店？” “呃……这个……” 名叫布克的梦工厂员工，一张俊脸顿时白了。 舞弥在一旁：“噗～” “而且，现在好像还是上班吧？你在这时候，捧着个不知道从哪里买到的煎饼果子，这是干什么呢？” “呃……这个……这个……” “上缴一百元，我就不跟劳伦斯先生打报告。” “好的！没问题！请收下！” 如此，爱丽丝拿着刚到手的百元美钞，得意洋洋地朝舞弥挥了挥：“瞧见没，亲爱的，这就叫商业头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陌生淑女的来信 从后门走入梦工厂总部后，爱丽丝和舞弥直接穿行到电梯间，一路飞快地抵达公司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在这过程中倒是没见到什么人，毕竟绕过了前台嘛。 当爱丽丝刚走到门口时，便听到里面响起大卫芬奇的笑声：“哦是吗！？我真是太期待了，劳伦斯先生，倒时候我可一定要……”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爱丽丝直接推门而入，只见劳伦斯正和大卫芬奇面对面坐在会客沙发上，显然在聊着什么，大卫更是一副激动得不得了的样子。 “哦，爱丽丝，舞弥，你们来了。” 劳伦斯抬头看到来者，先是一喜，然后神神秘秘地一笑：“看来你们见过门口那副模样了？怎么样，有什么感想吗？” 爱丽丝苦笑道：“呵呵……太壮观了，这可和一般的新闻发布会完全不同呢。” 舞弥更是不停地摇头，坐上沙发后问道：“您派萨巴斯蒂安去安抚那些记者？我记得，他好像不善言辞吧？” “不管我们说什么，做什么，怎么做，记者们都会按他们自己的愿意写东西，所以随便糊弄一下就行。” 劳伦斯大手一招，给爱丽丝和舞弥各倒上一杯茶：“倒是你啊，爱丽丝，这可是第二部电影没出席首映式了，在整个业界的编剧里，你这幅特立独行的样子也算罕见了。” 爱丽丝干笑一声接过茶水：“这段时间确实很忙嘛，出席首映式至少要耽搁半天时间，都够我再写一部剧本了～” 某人的工作效率真可谓众所周知，这么久的日子里，劳伦斯又何尝不知道，自家女儿的这个好友，究竟是用了多久就编出Windows系统程序的？所谓分分秒就是千百万，这句话放到她身上还真合适。 “另外，票房成绩确实被你料中了。” 劳伦斯起身从办公桌上拿来一份文件，由爱丽丝伸手接过：“由于在宣传过程中，着重告知这是你的剧本，所以首日票房比同期电影都要高出这么多个百分比。但是，由于它本质上毕竟是个文艺片，所以随后几日，你瞧，数据马上就下去了。” 爱丽丝很平淡地看着《入侵脑细胞》的首周票房成绩：“按这个成绩来看，等档期结束后，我们的票房应该能达到四千万左右。考虑到里面捉拿杀人犯的情节，作为商业片成绩一般，但对于文艺片来说，已经是超级热卖了。” 劳伦斯点头道：“导演是新人，演员也都是二三线的，所以拍摄成本也很低。不过爱丽丝……你是不是有点……太平静了些？” “平静？” 爱丽丝抖了下文件，挑眉道：“就是四千万呗，而且这也就是总票房而已，加上宣传费用，最后的净利润估计也就五百万吧。不算什么大数啊，怎么……好吧好吧，我知道不能拿《鬼影实录》比还不行嘛……” 看着劳伦斯一脸无语的样子，爱丽丝表示，自己真不是故意的，毕竟21世纪的热映电影动辄就是好几亿的票房。一部四千万的影片，又不是什么知名影星的代表作，的确一点都勾不起爱丽丝的激动感。 不过，比之整个八十年代同期影片的成绩，这预估的四千万票房真的已经不算低了……作为文艺片来说。 之后便是一番任意的闲聊，顺便还谈到了关于资金入股的事宜。劳伦斯对此当然表示欢迎，毕竟他前年刚成立梦工厂时，整个启动资金也不过勉强一千万罢了。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虽然规模扩大了不少，但比起微软上市后的红利，到底还是差远了。 由于出发前往森林小屋前，爱丽丝和舞弥就已经吃过“上午饭”了，所以眼瞅着时间濒临下午四点，两人也都忍不住腹中饥饿了。 “那就这样吧，罗杰叔叔，第一笔资金大概会在上市第五天到账，我个人估计，首批分红的额度不会小于五百万，绝对能让公司规模至少扩大一倍呢。” 说着，爱丽丝起身道：“走吧舞弥，咱们去附近找家汉堡王吧，妈呀，真是饿死了。” “等一下。” 劳伦斯忽然又一抬手：“聊着聊着，有件很重要的事差点忘和你们说了。” 叫住两人，劳伦斯连忙起身，又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份信函。 “你们进屋前刚和大卫聊到，二月二十四号要举办好莱坞业界聚会，举办方是环球影片公司的董事长约翰尼斯旺，几大电影公司的老板、高管，还有许多明星演员、导演、编剧都会亮相。爱丽丝，这是送给你的请柬。” “我的……请柬！？” 这还真叫爱丽丝惊讶了，她接过信封，上面的确写着“爱丽丝王小姐收讫”的字样，并且盖着印有环球影片LOGO图案的印泥。 “而且居然做得这么精致！？” 劳伦斯笑道：“斯旺先生虽然已经是四代的英国移民，但家里一直严格遵守着传统的英式生活。你见到他就知道了，那口牛津腔连我都学不来呢。” 舞弥顿时噗哧一乐。 劳伦斯惊讶道，“有什么好笑的吗？” 舞弥再度一笑：“劳伦斯先生，其他人也就罢了，法国人学说牛津腔，给我感觉可真怪。” “呃咳咳！” 劳伦斯赶紧使劲一咳嗽，其实都用不着什么伦敦腔、牛津腔，他如今的口音都是乱七八糟呢。正在朝南方口音转换的、明显带着法国味的纽约腔，一般人真的是想学都学不来呢。 如此，拜访完梦工厂，处理完相关事宜后，爱丽丝便和舞弥先在公司附近吃口汉堡王，然后就地分道扬镳了。某人要开着悍马车再去圣莫妮卡转转，而爱丽丝则是直接返回家中。 夕阳西下，当出租车缓缓在文顿街的十五号房前停下时，时间已经到要吃晚饭的时候了。 “嗯～奶油蘑菇汤的味道。” 刚一下车，爱丽丝就问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没错，正是妈妈的味道～” “喂，老姐！” 正巧在这时，不远处忽然向起一个更熟悉的声音：“救救我啊～” “呜呜～！” 爱丽丝立马回头，一脸愕然。 只见在文顿街深处，奥斯卡……好吧，他显然实在牵着凯撒散步，但瞧见爱丽丝到家后，凯撒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般，嗷嗷叫着朝七号房跑了过来。可怜奥斯卡堂堂一个大男孩，居然扛不住一个一岁半猩猩的力气，被拖着跑起来了！ “哇哦，干的漂亮啊凯撒！” 爱丽丝立马幸灾乐祸地笑道：“就是这样！赶紧给奥斯卡拽趴下吧～！” “爱丽丝，我跟你没玩！”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凯撒就欢快地跑到了爱丽丝面前，双腿人立着，它兴奋地用双手一抓爱丽丝的胳膊，不停呜呜地叫了起来。 “妈呀……累死我了……” 而在他身后，奥斯卡就像刚从海水里打捞出来似的，浑身的汗都把薄毛衫浸透了。 “赶紧去洗个澡吧，傻小子。” 爱丽丝宠爱地在老弟肩膀一拍：“难得看你有兴趣带凯撒散步啊，你们俩成好哥们了？” 奥斯卡正累得直喘气呢，可没工夫回答问题。不过，凯撒却像是听懂了似的，也可能是有样学样吧，伸手一搭奥斯卡肩膀。 然后，居然露齿一笑～！ “呼呼～” “哇，你们在干什么呢？” 这时，屋门开了，身穿一条厚毛裙的汉娜从屋里走出：“奥斯卡怎么累成这样？” 爱丽丝嘿嘿一笑，走向妹妹：“没什么，你老哥只是刚和凯撒做了些能交流感情的体育运动而已～” 说着，她打开随身小皮包，刷的一下，却是将请柬掏出来了：“当当～汉娜，猜猜这是神马？” 汉娜耸耸肩，俏皮地一笑：“有人给你写情书了？” 爱丽丝没有立刻回答，却是先行打开了信封，在瞧起了信纸内容后，这才说道：“嗯，也许还真是个女孩写的呢……” “致爱丽丝：” 恰到好处地以歌名开始，文章内容如下：“我们很荣幸地通知你，由环球影片公司主板的好莱坞业界聚会，将于二月二十四日晚八点，于帝国酒店十二层召开。本聚会届时将会有诸多业界名流参加，将是您结交业界人士的大好机会……” 大体内容就是如此，值得注意的是，信函文章的字体非常娟秀美丽，居然还是难得一见的花体字，一看就知道是出于大家闺秀的亲笔书写。 而且爱丽丝看得分明，这封信还真未必时完全的制式性邀请函，因为对方文句语法应用之精彩，完全就是名牌大学英国文学专业的高材生才能掌握的。 “第四代移民，但一直保持着传统的英式生活吗？” 答案似乎非常明显了，瞧着汉娜一脸好奇的样子，爱丽丝非常满意地一笑：“看来这次聚会，我不得不去一趟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碰瓷引发的堵塞 按照约定，二月二十四日晚八点，爱丽丝不远万里，将置身奔赴位于好莱坞地界的帝国酒店，出席由环球影片公司董事长，约翰尼斯旺召开的业内聚会。 梦工厂毕竟成立时间较短，所以收到请柬的只有劳伦斯先生自己而已，他当日会带着茜茜，一同乘坐一辆豪华的林肯轿车抵达现场。 当然，不是说爱丽丝不可以去蹭一下车，只是如果她以一介小女孩的样子，跟着茜茜一起搭伴，从形式上来看，就难免会沦为“茜茜的好友”的形象，而非梦工厂小股东的身份。 所以，当那一天傍晚到来时，舞弥土黄色的军用悍马车再次隆隆地停到文顿街七号房前。 “嚯，没人欢迎我啊。” 看到自己一连鸣笛三声，屋里却还没人出来，舞弥轻轻一笑，决定亲自敲门。 但敲了三下，看依然没人回应，她便自行走到了屋里。 “我才不要戴项链！” 然而紧接着，便听楼上卧室传来爱丽丝的叫声：“项链什么的都是魔鬼！我才不要戴！” 然后是苏菲的声音：“穿晚礼裙哪有不戴项链的，露着脖子也不好看啊，来吧薇薇，这可是你外祖母留给我的。我那些首饰，将来可也都是要留给你的……” “苍天啊，大地啊，满天神佛啊，谁来把我老妈带走啊……” “瞎说什么呢！” 舞弥就这么笑呵呵地在门口等候着，但就在这时，一个俊俏的男孩忽然从卫生间走出来了。 瞧吧，一身笔挺光亮的范思哲西装，乌黑的头发也用发胶固定了形态，手腕上再戴一支浪琴手表，平日里颇为邋里邋遢的奥斯卡，居然人模狗样地出现在舞弥面前。 “啊……” 看到门口漂亮的高中生大姐姐，奥斯卡也是一愣，脸蛋马上就跟着红了：“晚、晚上好啊，舞弥！” 舞弥背靠墙壁：“看来爱丽丝的着装又成为老大难了，我确实没见她戴过项链。” 奥斯卡哼哼一笑：“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老姐应该是老哥才对，简直就是个男人婆嘛……” 说着，看到舞弥似笑非笑的目光，他顿了一下，马上改口道：“不对，老姐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老姐，是最有女人味的老姐，是……”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奥斯卡，你说的话我可都听到了哦。” 一个美丽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并迅速走进客厅。 有了苏菲的细心打扮，爱丽丝的容貌之惊人，让舞弥不禁并住了呼吸。 原本就颇具英气的混血面庞，在略施粉黛眼影后，猛然间有了股小女人般的妩媚，但这股妩媚却也没遮掩住她眉宇间的那股英气和中性化的自信。香奈儿的白色蕾丝边淑女长裙，价值不菲，却完全不是重点，因为就在爱丽丝白皙如玉的鹅颈上，正挂着一枚足有食指指甲大小的蓝宝石！ “天啊。” 舞弥惊叹道：“真是太美了。” 爱丽丝神色间还是颇有些不自在的，想必是因为那条“该死的”项链的缘故。但瞧见舞弥惊叹的表情，她傲然一挺胸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那是自然，简直完美。” 说着，舞弥微微一笑，身着牛仔的长腿绷直，居然伸出手来行了个绅士礼：“那么，美丽的小姐，有兴趣搭乘鄙人的专车吗？” 爱丽丝：“…………” 奥斯卡左瞧瞧，右看看，一脸八卦和惊叹。 “我说舞弥……” 爱丽丝的额头崩出青筋：“你跟我玩什么绅士风度啊混蛋！难道还想给本小姐来了吻手礼吗！？“ 舞弥收回了绅士礼，单手往后腰一背：“怎么了？难道不好吗？还是说，我必须要像奥斯卡一样，也穿上一套范思哲的西装？” “哇，千万别！” 谁知，没等爱丽丝开口，奥斯卡就跟着叫起来了：“我才不要亲她手呢，恶心死了！” “你说什么！你凭什么说亲我手恶心！？混蛋奥斯卡想死了是不是！？还想亲我手？老娘的手是你能亲的吗混蛋！？” 吵闹声中，汉娜也从楼上下来了，四名小伙伴随即准备出发。不过，父母两人却是没有参加宴会的打算了，只是在门口招手送别而已。机会留给年轻人，既然请柬上说明可携带一两名家属，那自然是带着兄弟姐妹去更加恰当。 夜里晚饭过后的洛杉矶市区，虽然晚高峰已经濒临末端，但身份全美第二大的天使之城，却也恰恰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刻。 “该死的，居然又堵住了！” 后座上的奥斯卡抱怨着。 满大街到处都是车笛声，尾灯的红光和周围霓虹灯的色彩融为一体，满满一条街都被堵死的情况，可不是正赴宴的人期盼遇到的。 “前面好像是发生车祸了。” 汉娜同在后座说道：“我看到警笛在亮。” “但什么车祸能堵上半小时啊。” 奥斯卡继续抱怨着：“我们有堵了半小时了吧？” 舞弥点头：“看到远处那个白色的车了吗？好像是它横穿马路造成的，现在动不了了，估计还有些其他损失。这么大的体积，又恰恰是这个时候，也难怪警方处理得慢。” 爱丽丝从瞌睡中睁开眼睛：“我下车看看去。” 说着，她还真就打开车门下去了。 奥斯卡立马怪叫道：“喂，你就这么走了！？” 爱丽丝回头看去，反而是她有点惊讶：“老弟，你不去看看热闹？” 奥斯卡顿了一下。 然后他看了眼开车的舞弥。 “咳咳，我可不是捣蛋鬼，汉娜，跟哥哥一起坐在车上！ 汉娜嘟了嘟嘴：“哦……” 而在路边，爱丽丝自然瞧见了老弟对舞弥的那一瞥。 “这就是青春啊～” 嘀咕了这么一句，她飞快地朝前方跑去。 而与此同时，就在前方十字路口处，足有二三十名围观群众正守在车祸现场。 “你们富人欺负人啊！死啦，我要死啦！” 一个黄皮肤男子躺在地上不断打着滚，那是一个三角形夹角区域，而这个夹角，俨然就是以一辆白色的加长悍马车，和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形成的！ 车祸现场，悍马将保时捷车头轻而易举地撞瘪了，而悍马自身却毫无损毁。这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二十岁青年，与一名身穿火红长裙的酒红发色少女，正发愁地站在那打滚男子的身旁。 “这位先生，请你先赶紧上救护车好吗？继续停留在这里实在妨碍交通。” 作为被一通电话唤来事故现场的警察，谢尔盖也是满头大汗，就连一旁连担架都准备好的救护车工作人员，也是一脸无奈。 “死啦！死啦！我是穷人，我没有医保啊，我就算进了医院也肯定会被赶出来……啊！疼死我了！好疼啊！” 男子依然在不停地打着滚，口中的英语带有一种很别扭、非常生硬的口音，脸上痛苦的表情犹如一个刚刚妻离子散的鳏夫，那副模样简直是催人泪下。 “对、对不起！” 红发少女手足无措地说道：“我、我已经保证会给你一万块医疗费了，这笔钱肯定够你看医生的……” “我的胸骨骨折了！我的小腿也断裂了！我的大脑现在都疼死了！哎呦……这哪是一万块能治好的啊，你们这些吸血鬼般的富人们啊……” “真是太可怜了……” 人行道上密集的围观群众，几乎没有哪个不在议论纷纷，无不向那个男子报以同期和怜悯的目光。 “是啊，如果没有医保，那看病的价格真是非常贵。你看看他，嘴角多大一摊血啊，看着都吓人，但就这样还不进救护车……” “惨啊，不过好在他是被两辆豪车一起给撞了，是不是能让那两人多赔点？” 耳边到处都是平民百姓的议论，这让两位肇事者的脸色愈发难看。少女是越来越苍白，男子的脸色更是发青：“现在可不是说医疗费的时候！你先进了医院再说，医疗费的事由我全额付款，你就放心吧，人命要紧！” “哎呦……当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富人的打算吗？” 那男子哼哼唧唧地躺在地上，嘴角溢出的鲜血甚至流到了地上，胸口衣襟也沾着不少：“肯定是把我往医院里一送，然后马上就消失吧？疼死啦……哎呦……我的肋骨啊……” 被他这么一说，男子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一咬牙，狠狠说道：“我们洛克希德家族说话算话，把你送进医院，就肯定会给你治疗，绝不会做出临阵脱逃的事！” “哎呦……你说的是真的嘛……哎呦……我这身伤……哎哟哟……没有十几万怕是好不了啊……哎呦……美国的医保啊……” 男子深深叹了口气：“当然没问题了，你赶紧上救护车吧，医疗费方面，我就出……” “球都麻袋！” 正在这时，一个充满正义感的英气少女喊声，陡然响起～！ 然后，只见一个身穿高雅香奈儿连衣裙的美丽少女，迅速从人群中走出，一双明媚的眼眸对那伤患怒目而视，小胸脯气得鼓鼓的。 “死高丽棒子，碰你么的瓷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不学韩语真明智 让我们感谢汉语的博大精深吧。 若不是爱丽丝自小生活在美国，英语水平过关，估计情急之下，就把“碰瓷”的中文发音说出来了。 那可就搞笑了。 好在，碰瓷这事可以用一句简单的单词搞定：敲诈勒索。 “什、什么！？” 看到这位忽然冒出的女孩，居然说了这么个词，芙蕾完全愣住了。 轰鸣的碰撞，刺耳的刹车声，安全气囊直到现在还撞得自己面部生疼，更别提这个悲惨的、被两辆汽车连环碰撞，吐血倒地的可怜人是多么痛苦了。 芙蕾何时遇到过这种情况？相比起担心自己十六岁生日礼物的保时捷跑车，此时被自己撞倒在地的这个可怜人，可是会让她愧疚多少年的啊！ 然而，正在自己和另一位肇事者想法解决问题时…… “敲诈？你说他是敲诈！？” 芙蕾愕然地看着爱丽丝：“开什么玩笑！？你没看他都疼成什么样了吗？还有，你难道没看到他满嘴的鲜血吗？这哪会是什么敲诈！？” 爱丽丝撇撇嘴，冷笑道：“一看你就是被养在大宅子里的金丝雀，嘴角淌满鲜血算什么？在一些稍微落后的国家，犯罪分子将被拐卖的儿童四肢打断、面部泼硫酸，然后用他们残疾的样子来乞讨，博取路人同情心，然后最多就给那些孩子一点剩饭吃，你当他们做不出来！？” 如此一番毫无顾忌的宣言，不要说芙蕾了，周边围观着的大批民众，顿时全都安静下来了。 站在救护车旁，谢尔盖一眼就认出了爱丽丝的身份，可不就是最近一直很出名的那个女孩么，而且自己前年还和她接触过。如此这样一番话，虽然听起来惊人，但谢尔盖却不得不表示赞同。 “你、你说什么！？” 但其他人可就不是这么想了，莫说芙蕾是什么表情，开悍马加长车的男子更是脸色发青：“怎么可能会那么残忍！？” “有什么不可能的？” 爱丽丝冷笑一声：“你们一看就是美国上流社会的人物，天生就享受着全世界最高端的生活，但这可没有什么代表性，社会的阴暗面可比你们想象的要残酷多了。不要说打断四肢、面部泼硫酸了，信不信，那些人贩子为了能持续捞钱，还会持续性地给那些孩子们制造新伤口！？”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看到周围人一脸惨白的脸色，和震惊的表情，爱丽丝知道自己已经达成了先期效果。 而后，她这才看向地上那个民族特征极其明显的韩国棒子。 有她这么一插嘴，几十秒的时间里，这小子都被大家下意识地忽略了。 爱丽丝鄙视地说道：“喂，你，业务水平太差劲了吧？” 韩国棒子也忘了继续喊疼，愣呼呼地说道：“什么意思？” 爱丽丝冷笑一声，手指向两车相撞的部位：“军用改装加长悍马车，将保时捷前保险杠完全报废，前机关盖完全扭曲，发动机冒烟报废……你自己瞧瞧它俩这幅亲热样，你自己瞧瞧它俩贴得有多紧，这里面有你插足的地方吗！？” 说着，她又手指向喊过棒子：“又是腿骨折，又是肋骨骨折，又是脑震荡，又是口吐鲜血，又是这个又是那个，就算你真被撞了，顶破天就是被蹭一下而已，哪可能有这么重的伤！？” 说着，她手又指向两车相撞处：“你看这上面有血迹吗？” 就像看乒乓球赛似的，她的手又指向棒子了：“把你衣服脱下来给我。” 那棒子脸色顿时一变：“你、你要干什么！？” 这会儿，周围人也都瞧出不对劲了。 这个人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又是那里被撞，又是这里震荡，哪还会像现在这样，好像没事人似的，和这个女孩说话？ 看高丽棒子似乎不像配合，爱丽丝冷笑一声，一步上前来，一下子便从他怀里掏出了个东西！ “哦我的天啊！” “混蛋，原来真是这样！” “吓死我了，那是什么东西！？” 芙蕾惊愕地看着爱丽丝取出的东西，那是一个透明塑料质地的小包，里面满满都是鲜血残留，骤然一看，可不是一般的吓人。 但是…… “血包！” 芙蕾一眼就认出来了：“拍电影时最常用到的血包！而且还是罗伊斯韦德公司的货！” 爱丽丝惊讶地看向芙蕾，竟然能一眼认出这么多来，真该说不愧是出生于上流社会的人吗？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围观群众们再一看那高丽棒子，对方一脸惨白，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个不停，神色更是极其慌张。至于先前那副痛苦的样子，哪里还还有？ 但紧接着，再度出乎意料的情况出现了。 “长春高粱米比四川高粱米大！” 眼见碰瓷败露，这个韩国棒子顿时破口大骂了起来！ “洗吧！洗吧洗吧！你芭比你芭比你团家团芭比！” “康穷康布拉诺布拉大不啦，扛起扛不起团家团康达啦！” “当扩大团脱大……” 就连谢尔盖都忘记阻止了，整个洛杉矶临近西好莱坞区的闹市区，这最繁华的这一条十字路口上，在足足二三十个人的多层围观下，这位高丽棒子一脸怒容地坐在地上，神色激昂亢奋，连带一连串不明觉厉的韩国语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音量竟是比街边游戏厅还要响亮。 一时间，后面被围堵的司机们烦躁的鸣笛声都消失了，许多人早就下了车来，听着那一串串“长春高两米比四川高粱米大”远远传来，好多人都是一脸懵逼中。 ”洗三打蜡米哦亚希思密达！“ ”难坎坎布拉大康卡不抗打啦思密达！“ ”洗吧，洗吧！图安康布拉思密达！“ “果然，不学韩语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爱丽丝捂脸道：“虽然听不懂他究竟在说些什么，但真的好难听啊……” 最后毫无悬念，当男子碰瓷的本质暴露后，本来是负责处理交通事故的谢尔盖，一转身就将他带走了。结果那骂得正欢的棒子一见谢尔盖上前，嘴里顿时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了，乖乖地被他给塞进了警车。 而也正是在谢尔盖随后的一番简单询问中，这起车祸的本质也暴露无遗。 “原来，你们俩就是为了避开他，结果撞到一起的啊。” 一知道这缘由，爱丽丝顿时笑了：“好吧，这小子算是倒霉了。钱没讹到还要倒贴修车费，然后还免不了要吃官司。” 交通秩序开始逐渐恢复，在谢尔盖载着警察驶向远方的同时，年轻男子将已经把最碍事的加长悍马开到路边了。不过，少女芙蕾的发动机却是完全报废了，不得不等救援车将它直接拖走。 “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你！” 路边一家咖啡厅外，芙蕾双手紧握着爱丽丝：“如果没有你揭穿那个混蛋，我愧疚还是小事，要是让那个混蛋得手，他肯定还会再骗其他人的！” 这会儿，那个开悍马的男子停完了车，也走了过来，目光带着揣测的意味看向爱丽丝：“真是个惊喜啊，没想到你居然能看出这其中的猫腻，我叫德拉克，你是华裔吗？” 爱丽丝却没怎么理这个青年，对芙蕾道：“其实我也挺惊讶的，没想到在洛杉矶街头，居然能看到一个棒子玩碰瓷。对了，我叫爱丽丝。” “芙蕾，芙蕾维多利加斯旺。” 在听到爱丽丝的自我介绍后，芙蕾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爱丽丝？你叫爱丽丝？” 爱丽丝自然一愣：“是啊，怎么……” “啊，对了。华裔，十四岁上下，叫做爱丽丝，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 陡然间，芙蕾的一张俏脸竟然变红了好多：“你是爱丽丝王吗！？梦工厂的爱丽丝王！？” 爱丽丝眼睛一眯，立刻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女。 既然有车开，肯定十六岁以上了，但有着舞弥做对照，这女孩怕也就是十六岁的样子。酒红色长发带着微波浪卷，娇美的容貌搭配着由火红晚礼服勾勒的苗条曲线，若是往高中舞会现场一放，当真可以说是魅力四射，皇后之衔垂手可得。 同样也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又是开着保时捷穿着这种衣服，再加上之前那句简短的自我介绍，甚至是一直以来那种迥异于当地的英语口音…… “你的亲笔信字迹真是漂亮，斯旺小姐。” 身穿香奈儿的淑女连衣裙，爱丽丝左手搭在她前些日刚买的爱马仕小包上，右手握住芙蕾的手道：“只是没想到，我们居然会在这里碰面。” 真的是非常惊讶，爱丽丝来路上还在想呢，那个给自己写信的大小姐会是副什么模样。谁知，自己居然以这样一种戏剧化的方式和她见面了！ 谁知，芙蕾却好似比她激动多了，右手也是紧紧攥住爱丽丝的手，音量都格外高了一节分贝：“是啊是啊，真是太巧了，而且你还帮我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不过，你居然还……你认出那是我的……笔迹了？” 两人松了手，爱丽丝耸肩道：“那么娟秀娇小又工整的字迹，还是一般人根本不会练的花体字，而且语法结构严谨又精巧，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写的嘛。” “我可真是太荣幸了，那个……” “我坐的车就在后面听着呢，咱们先到帝国酒店再慢谈吧？” “对对，你说得很有道理！” 如此聊着，两个少女便飞快地离开十字路口，土黄色悍马车早就停在路边了，一大两小一男两女，也早就在路边等着了。 “真是有趣啊，爱丽丝王吗？” 完全被两人忽略了的，洛克希德家族的青年微笑着看着他们的身影，摸了摸鼻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好莱坞业内聚会 位于日落大道附近的帝国酒店，是许多明星大腕、影视大鳄经常派对联欢、齐聚一堂的场所。今夜，由环球影院老板约翰尼斯旺请客，整个美国娱乐圈几大电影公司老板齐致，当红影星与知名导演纷至沓来，酒店门前停满了各色名贵跑车、豪华轿车，直叫任何常人都足以目不暇接，羡慕不已。 所以，当一辆刷着土黄色漆料，再分明不过的军用悍马停到这里时，自然吸引了好多人的注意。 “其实离梦工厂也不是很远嘛。” 爱丽丝走下车来说着，舞弥在下车后，看着一位当红影星走出她鲜红的法拉利，笑道：“想好自己十六岁的第一辆车买什么了吗？” 爱丽丝目光平淡地看了看那辆跑车，和它一旁白色的阿斯顿马丁：“好莱坞确实是争奇斗艳的地方，不过我可是当老板的人物，也许给自己买辆劳斯莱斯比较恰当？” “哈哈，我看干脆就是宾利好了。” 一个身穿白色BOSS西服的男子从正门走出：“而且还是款式最古典的宾利，一定特别和你美少女的形象搭配～！” “你就说笑吧，罗杰叔叔，哦，茜茜！” 与爱丽丝和劳伦斯先生都截然相反，茜茜身穿一条靓丽的黑色晚礼服，只是毕竟年纪尚小，所以不是大幅度的裸背状态。 “你迟到了，爱丽丝。” 和爱丽丝互相贴面后，茜茜却立刻看向悍马车方向，除去一同下车的奥斯卡和汉娜外，另一个意料外的乘客让她心中一惊：“这位是……芙蕾斯旺！？” 一身火红的晚礼服，一头酒红色的微波长发，十六岁少女裸着白皙光滑的背脊，看到茜茜，她彬彬有礼地伸手道：“原来是劳伦斯先生和茜茜，大家好。” 标准且流利的牛津腔，爱丽丝如是想到。 应该说，亏得她没有行屈膝礼吗？ 茜茜会认识芙蕾斯旺不奇怪，毕竟她父亲早多少年前就人脉遍布好莱坞了，全国各大院线的老板跟他都是熟人。若非如此，以梦工厂一个注资百万、到现在也不过刚成立近两年的公司，又哪能让《鬼影实录》在最短时间内宣传开来？ 与茜茜问候完毕，芙蕾看向爱丽丝微笑道：“看来传闻是真的，神奇的新锐导演兼编剧，畅销书作家爱丽丝，果真和劳伦斯先生是朋友啊。” “确切地说是和茜茜。” 爱丽丝挽过茜茜的胳膊：“不过你说传闻是怎么回事？” 芙蕾的目光在两女互搭的胳膊上一扫：“当然是业界消息啦，普通的从业者可不像你这样，只管创作，却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甚至连电影开幕式和新书签售会都不理会呢。” 爱丽丝讪讪一笑：“嘛～因为我还有些其他事啦……” 眼前几人竟有要在门口畅谈的架势，劳伦斯哈哈一笑，打断了女孩们：“先赶紧进来吧，聚会现场在十二楼，舞弥，你也跟着来吧。” 舞弥看看自己打扮，普通的牛仔和夹克：“其实我没打算来参加……” “跟着进吧亲爱的，斯旺先生不会差你一个吃白食的啦～” 如此，在爱丽丝一阵推搡下，舞弥便也跟着进了酒店。 一个姐姐领着弟弟妹妹，再加上其他所有人一同步入酒店走进电梯，梯箱缓缓上升，当楼层数刚到十一层时，他们便已听到楼上喧哗的声音。 空旷的宴会厅内，地毯全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名贵品牌，各种把手和灯台全部用金箔包上，墙壁上也挂着世界名画，到处都是来往不绝的宾客，每个人都在优雅地交谈着。当舞弥随众人最后一个走入后，她看看自己衣服，还是有些别扭。 “我这套衣服，还是算了吧……” 这回轮到芙蕾开口了：“放心吧舞弥，你可是我亲自带来的客人，没有谁敢对你说什么闲话的。不就是没穿长裙嘛，谁要是为这点事管不住自己嘴巴，那可是在给他们家族丢脸。” 她指的是场地里一些同龄人，爱丽丝自然注意到了，而紧接着，芙蕾便一溜烟地走远了。 同时，奥斯卡也说道：“那老姐，我先带着汉娜闲逛去啦，你可要注意了，别被哪个老头导演给潜规则了啊。” 爱丽丝瞥了他一眼：“反了吧奥斯卡，我可是梦工厂股东，应该是我潜规则导演和演员们～” “呜哇！姐姐是****呢！” 奥斯卡一声拐角，汉娜则咯咯一笑，拉着老哥的手就走远了。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茜茜终于忍不住了：“爱丽丝，你怎么会认识芙蕾斯旺的！？还有，她怎么会坐着你们的车来？” 爱丽丝简单地向茜茜解释了情况，后者在表示理解后，也就马上把注意力转移了。 “对了，爱丽丝，这里吃的不少呢。” 茜茜挽着她的胳膊四处张望着，自助餐桌上摆满了可口的食物，不时会有宾客三两成群地聚在那里：“我肚子有点饿，一起去吃点？” “你参加宴会前没填肚子？” “这才聚会主要是给那些大人的，我来这儿当然是为了吃的！” 瞧茜茜说得理直气壮，爱丽丝当然也不差再添个几万卡路里，便随她一同到了餐桌前。 只见甜品区中，黑森林蛋糕、葡式蛋挞、提拉米苏、乳酪蛋糕，到处都是制作精美的糕点。只是一看，茜茜便口水直流道：“决定了！哪怕明天要跑五英里，我也要狠狠地吃上一顿！” 在茜茜马上架起一块蛋糕时，爱丽丝也跟着捏了个蛋挞，一入口来，是满满的松软触感和甜香滋味，只是一块，她就也忍不住又吃上了第二块…… “啊，爱丽丝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名英俊的中年男子朝女孩们走来。 他有这样一头褐色的短发，和充满磁性的声音，端着香槟酒杯，他对爱丽丝笑道：“刚刚听我女儿说过了，爱丽丝，非常感谢你帮了芙蕾一个大忙，我是约翰尼斯旺。” 来者竟是环球影片公司的董事长，爱丽丝可不能随意怠慢，马上笑道：“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我受到的请柬还是芙蕾亲手写的呢。斯旺先生，不知这是……？” “你居然认出来了。” 斯旺点头道：“刚刚芙蕾都和我说了不少。不过看来她还没有告诉你，自己是你的粉丝吧？” “啊哈？我的粉丝！？” 这还真叫爱丽丝惊讶了，毕竟她可从没把自己当成明星来看待，所谓粉丝什么的，一直都感觉是个非常遥远的事情：“好吧……我的荣幸，电影还是小说？” “全部～” 斯旺音调上调：“无论是鬼影实录，还是你的那两本小说，芙蕾都特别喜欢。就连最近刚上映的《入侵脑细胞》，虽然你只是编剧，但她也去捧场了。” “爸～！” 这时，一道火红的身影从远处奔了过来，正是容貌极其娇艳的芙蕾：“你们说什么呢？” “哦，有关粉丝的……” “咳咳！” 芙蕾赶紧一声大咳止住斯旺先生，小姑娘显然害羞了，却还是有正事可说：“哦，爱丽丝，让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 看到那个紧跟着芙蕾走来的中年男子，一看请来者身份，爱丽丝马上眼前一亮：“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先生，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许久前于梦工厂和她会面的斯皮尔伯格，而看到被介绍的对方是爱丽丝，斯皮尔伯格也微微一笑：“原来是爱丽丝，我还以为芙蕾是要把我介绍给什么神秘的人物呢，原来是你啊。” 芙蕾左瞧瞧、右望望，懵了：“你们认识？” “见过一面。” 爱丽丝一句解释，而后说道：“史蒂文，你最近忙什么呢？去年刚执导完自己的首部传记片，今年有什么计划吗？” “其实我现在也有很多制片人的工作，不完全是执导电影。” 斯皮尔伯格笑道：“不过在认识了爱丽丝后，我倒是因为一时兴起，参与到一部有中国元素的电影制作中。” 爱丽丝的眉毛顿时跳了一下。 该不会…… “讲述1941年日军侵占上海后，一个就出生在这里的英国男孩吉姆被意外被抓进集中营里，然后靠自己的力量，从一个稚嫩天真的孩童成长为坚忍的少年的故事。” 呃，果然…… 爱丽丝心中苦笑起来，果然是这部荣获六项奥斯卡奖的《太阳帝国》！ 看爱丽丝表情有异，斯皮尔伯格当然也不疑有他：“你感兴趣吗？” “唔……是有兴趣，要是不急的话，我过段时间可以做一些投资。” 爱丽丝坦然承认对它的兴趣。毕竟，她对斯皮尔伯格的实力可是很有信心，而无论从票房还是影史地位看，面对稳赚不赔的买卖，何乐而不为呢？ “那真是太好了！” 斯皮尔伯格落下一句话，然后又说道：“那么爱丽丝，如果你对投资电影很感兴趣，或许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个新锐导演？” 爱丽丝望向斯皮尔伯格手指的方向，但未等人开口，一看远处男子的一头白毛，她下意识惊呼道：“詹姆斯卡梅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异形，是我的了 詹姆斯卡梅隆之大名，对爱丽丝当然是如雷贯耳，即便现在是1986年，他也已经取得了不小的成就。看到自己一嗓子将那男子唤来，她可是一一点都没矜持，三步一迈，主动伸手道：“很高兴见到你，卡梅隆，我是爱丽丝。” 彼时的卡梅隆也不过刚三十岁出头，有些意外地和爱丽丝一握手，便对斯皮尔伯格道：“这位是？” “《鬼影实录》的小导演爱丽丝，詹姆斯，你不会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对这部电影大加赞叹了吧？” 听到后者的解释，爱丽丝惊讶道：“看来你对我的电影很有研究？” 卡梅隆也明白自己在面对谁了，这可不是像芙蕾斯旺和茜茜劳伦斯，那种单纯来打酱油的家属们：“不会吧，史蒂夫，爱丽丝？《鬼影实录》的爱丽丝？哦该死的，你不会是冒充的吧！？” 爱丽丝挑了挑嘴角：“看来《终结者》的导演大人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呢，不错，和我胃口。” 女孩如此说道，顿时叫斯旺和斯皮尔伯格都是一乐，芙蕾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也就是茜茜仍淡定地在为美食奋斗。 “口气不小啊，丫头。” 卡梅隆惊讶挑眉：“我倒是有听说，你出席了一场今夜秀，让全国观众都好好认识了你。听说你最近还朝文艺片方向发展了？那个《入侵脑细胞》我也看了，拍的不错。” “执导的是大卫芬奇，我只是导演。” 爱丽丝依然握着卡梅隆的手，她能感觉到，对方使用的力气绝对超标了，就像自己一样……虽说也是她自己先超标的：“不过看来，你是要在惊悚、动作、科幻这个类别上一去不复返呢。” “执导处女作《食人鱼二：繁殖》时，还不忘了把合作的意大利片商的工作室门给撬了；《终结者》一举成名，以七八百万的成本收获七八千万的票房；去年为《第一滴血二》写了剧本的你，今年又有什么打算呢？” 听着女孩言简意赅的总结，卡梅隆得意地昂起脑袋，两人的手还在紧握着：“看来我眼前有一个对我很崇拜的女粉丝啊，连我七年前用信用卡撬门的事都知道，难道你收买克格勃来调查我了？” “哪里哪里，比起某个自己偷摸研究我的作品并大加赞美，现在却像没事人似的一点都不承认的白毛男，我就算收买了克格勃，人品上也是绝对碾压你的存在啊～” 听着爱丽丝秒许间蹦出的长篇大论，和卡梅隆前脚一脸傲慢，现在额头青筋直冒的样子，围观的几人都有点无语的架势。 芙蕾眨了眨眼睛：“你们也认识？” 在一边看着，她是真有点发懵的感觉。 想想看，自己父亲给她介绍个导演，爱丽丝认识；然后那位导演给爱丽丝介绍个人，他们居然也像好久没见的损友般聊起来了。世界如此之大，但这也太巧合了吧？ 然而，两人却异口同声道：“当然不认识了，哦不，当然认识，但只是通过作品而已！” 说完，两人一起看向对方。 居然是一模一样的单词和句式…… 似乎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脚在出现…… 最后还是卡梅隆先开口：“好吧，我得承认，你那部电影的构思真的非常巧妙，而这部《入侵脑细胞》的文艺内涵更是非常出色。说说吧，你房间里都有有些什么书……别急着否认，你可是在今夜秀上说过了的！” 好吧，某人已经承认，自己在默默关注着某人了。 “唔，他们看上去感情很好的样子？” 这会儿，汉娜也被美食吸引了过来，嘴里叼着一块蛋糕，站在茜茜身旁，好奇地看着与大人们聊天中的姐姐。 “唔……管她呢，反正一会儿肯定是部新电影出炉。” 茜茜嘴里塞满了食物，她来这里就是奔自助餐来了：“赌不赌？” 汉娜没说话，而是直接凑过去了。 果不其然，她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詹姆斯，说说你现在有什么计划没？” 卡梅隆摸摸下巴，似乎这是个让他有点头疼的问题：“有一点，但我还没有完全想好，估计来部科幻惊悚片吧？” 这种玄玄乎乎的不靠谱回答，让爱丽丝也得好好琢磨琢磨。 无疑，她需要考虑的只是时间轴的问题。 “斯旺先生，冒昧问一句，二十世纪福克斯公司，最近在准备什么电影？” 斯旺笑道：“这没什么冒昧的，那家公司的话，今年计划上映的是尼克卡斯特尔执导的《屋顶上的男孩》，拉塞尔马尔卡希的《挑战者》和……也就这样了吧。” 没有某部吗？ 如此，爱丽丝略作沉吟道：“这样斯旺先生，请问福克斯的人在哪儿？我有笔生意要和他们谈一下。” 斯旺当然乐得行个方便：“看到东北角那个喷泉池了吗？白色西服的是福克斯股东莱克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他谈，现任董事长的股份都没他多。” 如此，爱丽丝在谢过斯旺后，便直接走向了那里。 事实上，她早就引起全场注意了。 身为整个聚会的主办人，而且还是环球影片公司的董事长，斯旺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注意。当他和名导斯皮尔伯格站在一起，同一个十四岁上下的女孩呆在一起时，某人受到的注目礼自然就多到能洗澡了。 这会儿，人们看到爱丽丝又朝福克斯方向走去，自然就引起了一小片低声引论。 “您好，请问是莱克斯先生吗？” 这空档，爱丽丝已然走到那一小撮人前，为首的谢顶男子略有些发福：“没错，你是？” “爱丽丝王，梦工厂股东，导演兼编剧。” 简单的一句话介绍，爱丽丝说道：“莱克斯先生，我想和你做一笔生意。” 这番话的音量不小，虽然优雅的轻音乐声未停，但在莱克斯周围方圆七八码内，大多数宾客都停止了交谈，有意无意地望向这里。 面对不速之客，莱克斯先是楞了一下，但马上就反映了过来：“原来是最近小有名气的爱丽丝啊，我还以为，斯旺那家伙是在和谁聊天呢。让我猜猜看……你难道想和我们公司合作？” 这可不是件小事啊，身为好莱坞的高层人物，莱克斯和周围同事们可都知道爱丽丝是谁，当然，单就文娱圈而言。 一部玩笑般自拍自导的电影，愣是取得上万倍的回报率；年纪轻轻写出两部小说，全都不是儿童题材，全都上了《纽约时报》畅销榜。最近刚上映的《入侵脑细胞》虽然是小众文艺片，但票房不低不说，影评人们也大多给予其相当不错的评价。 这样一个神奇的少女突然找上门来，说要谈笔生意，怎么能不让人欣喜若狂！？ “我想买下《异形》的全部版权。” 一句话，爱丽丝说出。 然后就这么一句话，全场几位福克斯的高管全都愣住了。 宴会厅四周，凡是听到了的宾客们，也早就都停下了交谈，兴致勃勃地瞧瞧围观起来。 “异、异形的版权？全部的！？” 莱克斯愕然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改编权、续集权，周边商品开发运营权，等等一系列权利。反正这都是79年的老电影了，你们不至于抓在手里不放吧？” 爱丽丝是在赌，赌福克斯上层没有在意《异形》的潜力。毕竟按照正常历史来说，《异形二》在今年七月份都该上映了，可现在来看，不但卡梅隆在闲着，福克斯片方根本就没有拍摄的计划！ 这样一来，可不就给她机会了？ 历史上的事，往往都是可以以管窥豹的，所谓蝴蝶效应正是如此。既然《异形二》不会如期上映，那再过几年再上映的可能性也不会大。正常历史洪流中的人，可没有重生党和穿越者当参谋，既然福克斯高层现在没有看重异形系列的潜力，连拍摄第二部续集的打算都没有，那以后就肯定也不会有！ 更往深里地说，他们就是没有看重这部电影的潜力！ 所以，事实证明，爱丽丝读对了。 莱克斯先生很奇怪地说道：“既然你都知道那是个好几年前的老电影了，还买下来干什么？” 另一名高管也笑道：“是啊，就算你想拍续集，也就是接着让异形在某个飞船里吓人呗？观众不会买账的。” 爱丽丝轻轻一笑：“说归这么说，看来你们是同意了？” 凭借自己独特的视角，爱丽丝一句话就点明了重点，那么在这基础之上，就算莱克斯等人还会再说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浪费的时间也算值得了。 “那么罗杰叔叔，这里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所以，当爱丽丝把活扔给闻讯而来的劳伦斯后，便轻飘飘地落下这么一句话，径直朝着餐厅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在那里，茜茜、汉娜、斯旺父女，斯皮尔伯格和最重要的卡梅隆，都还在等着她呢。 话说，奥斯卡呢？ 嗨，管他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异形的续集潜力 当爱丽丝回来的时候，芙蕾第一个走上前来，好奇地问道：“你都和福克斯的人说什么了？” 汉娜紧跟着凑了上来，眨着大眼睛道：“是要和福克斯一起拍电影吗？是要把《血色童话》改编成电影？还是《侏罗纪公园》？” 斯皮尔伯格一直在关注着爱丽丝和他们的会谈，早就瞧见莱克斯一脸吃惊的表情了，这会儿揣摩道：“肯定不是侏罗纪公园吧？以现在的技术制作恐龙模型，估计不会比三十年代的金刚强多少，这和《星球大战》的钢铁飞船可还是两个性质。” “都不是，都不是。” 见茜茜和卡梅隆也有要说话的架势，爱丽丝摇头笑道：“我只是让罗杰叔叔把《异形》的全部版权拿到手而已。” “什么！？” 听到爱丽丝轻飘飘的这么一句话，众人都是一瞬间的愣神，只有芙蕾有所反应：“异形的版权？爱丽丝，你去买那种东西干什么？” “干什么……拍摄续集和制作周边呗。” 爱丽丝也被众人惊讶的表情搞得有些发懵，要知道，这可是《异形》啊，顶顶经典的科幻恐怖电影，著名导演雷德利斯科特的经典之作啊。拍摄它的续集，难道还需要什么特别理由吗？ 要知道，虽然这部1979年的电影因年代受限，后期看来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但也只是单纯的科幻布景罢了，单就那种密闭环境中的恐怖氛围来说，即便放到21世纪也是极其出色的！ 或者换个角度，光看雷德利斯科特个人的作品集，就能反向感受到《异形》是一部多么伟大的作品了。继《异形》之后，截至爱丽丝的记忆为止，他又拍摄了二十部以上电影，其中最出名的那些，《银翼杀手》、《末路狂花》、《汉尼拔》、《黑鹰坠落》、《普罗米修斯》、《火星救援》……哪一部单拎出来不是一部经典？ 而且密度又是如此之高…… “爱丽丝，我们当然知道你最主要的目的是拍续集，但问题不是这么简单啊。” 斯旺先生轻轻摇着头，说道：“《异形》很经典，是的，我承认它是一部非常经典的电影。但正因为它的经典和出色，随便拍续集是很容易把它糟蹋掉的。你只要看看整个好莱坞的历史就知道了，我们几乎就没有给电影拍过续集，这种事做好了会大赚，但要是拍砸了，可是会被观众骂死的。” 斯旺很是语重心长地说着，爱丽丝看到，芙蕾也几本是副认同的表情，然而，卡梅隆的眉宇间却闪过了一丝不屑的表情。一闪而逝，但被爱丽丝扑捉得非常明显。 看来八十年代的好莱坞还是很有节操的？ 看到斯旺能这么说，爱丽丝还是比较惊讶的，但仔细一想，倒也就释然了。 现在毕竟还没到信息大爆炸时代，业界人士的节操确实还算比较高。但当时间轴步入九十年代后，全球GDP在互联网和计算机的带动下，指数般地增幅后，民众的观影欲|望和支付能力也成正比地提高了，那时候的好莱坞…… 要知道，这里毕竟是个赚钱为本质的地方，那些系列商业片…… 《猛鬼街》的冷饭炒到第八部，然后再让弗莱迪和杰森大战这种事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 “所以，这就是先期投资啊。” 爱丽丝笑道：“斯旺先生，你起码不能否认《异形》是经典吧？日子还长着呢，只要版权在手，续集想什么时候拍都可以，包括其他周边产品也随时都能开发，这可都是潜在价值啊。”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投资失败的风险，却已经足够让大多数人打退堂鼓了。斯旺若有所思地看向宴会厅一角，在那里，福克斯的高管们正和劳伦斯低声商谈着什么，显然正十分投入。 “对啊，我都差点忘了，劳伦斯本来就是风投经纪人来着。” “是啊，无非就是又一次风险投资而已。在我看来，《异形》是最有拍摄续集潜力的电影，毕竟斯科特给出的舞台实在太小，又实在太大了。大家谁对不对？” 芙蕾轻轻摇着嘴唇，缓缓地点着头：“的确是这样，太空商船的休眠系统，流着白色血液的生化人造人，那颗贮藏着上千枚异形卵的小行星，还有异形这种怪物本身……” 她目光炯炯的看向爱丽丝，神情间满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钦佩：“爱丽丝，你的总结真是太到位了。渺小的舞台，同时又是非常巨大的舞台，这么想起来，斯科特导演的确是特别有才呢。对了，爸爸，我们要不要再请斯科特拍一部电影？” 随后那句，便是父女二人自己的聊天了，见小团队中两人脱离，斯皮尔伯格便说道：“那么爱丽丝，你和劳伦斯小姐继续玩你们的吧，我先走了。” 当他人走远后，茜茜一把揽上了爱丽丝的胳膊。 “哟，怎么了这是？” 感觉到茜茜臂膀比较用力，爱丽丝有些惊讶。 “我讨厌那个芙蕾，咱们走远点。” 茜茜则很不满地扫了眼那位火焰玫瑰般耀眼的女孩，拉着爱丽丝的手便要走向远方：“汉娜，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喝点什么？宴会有免费供应果汁哦。” 汉娜摇了摇头：“我找奥斯卡去了，他刚刚上厕所去，现在还没回来。” 爱丽丝哈哈一笑：“那小子不会掉坑里了吧！？” 汉娜这就一溜烟的走远了，斯皮尔伯格则不见踪影，劳伦斯先生正和福克斯高管谈得渐入佳境，别人想插进去都不容易。宴会厅里依然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周围到处都是主宾尽欢的轻歌笑语，被请来现场演奏的乐队依然在舞台上放声歌唱，并不时引来临近听众的阵阵掌声。 爱丽丝却是纠结了：“我说茜茜，那个芙蕾好像也没得罪你吧，嘟着个嘴干什么？” 茜茜几乎是强行把她拽到自助餐区的：“你光顾着和斯旺先生讲话了，那个芙蕾，我可是一直在注意她看你的眼神呢。” 说着，茜茜狠狠地抖了一下：“她肯定是个拉拉，要不然就是有当拉拉的倾向，那个眼神啊，我的天，温柔得能甜死人！” “啊……啊……啊……茜茜，你确定？” 爱丽丝咽了口吐沫，就连茜茜把餐碟递到她手里也只是下意识接住：“你说那个芙蕾，一直非常温柔地……看着我？” 茜茜瞪起眼珠，一甩自己如瀑般的乌黑姬发：“怎么，你这混蛋看上去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爱丽丝哭笑不得地瞧着姬友那副样子：“我哪有高兴了？不过茜茜，你现在可是一副吃了大醋的样子诶，你自己有没有注意到？” 茜茜的眼神顿时飘忽了一下，随即使劲切了一声：“我就是吃醋了，不行吗？你和那个芙蕾又不认识，她凭什么用那种怪里怪气的眼神瞧你？” 瞧见爱丽丝的表情愈发古怪了，她顿了一下，眼神又一飘忽：“好吧，我承认你刚才大谈特谈的样子的确特别酷，一般的小女生很容易就被迷住。所以，就算那个芙蕾突然被你迷住了也不奇怪……反正我就是吃醋！” 说着说着，茜茜的脸蛋甚至都红了。 不过爱丽丝也没比她好多少。 “哼哼～” 停顿片刻，爱丽丝更用力地挽了挽茜茜的胳膊：“你当然应该吃醋啦～别忘了亲爱的，你可是我苦苦追求了好几天才泡到手的女朋友呢，当有其他女孩忽然出现在我身边，而且还一脸爱慕地看着我时，你吃吃醋是很正常的啦，我可以理解～” “喂，我什么时候说爱慕了？你这家伙能不能不要这么厚脸皮？” “我不是说过了吗？厚脸皮是追求女孩的必备条件啊。” “那是男孩追女孩的必备条件好不好？这句话我也说过了好不好？” 理应会继续下去的斗嘴，这一回，爱丽丝却主动沉默了起来。 茜茜眨了眨眼：“怎么了？” 沉默只持续了片刻，爱丽丝摸了摸下巴：“你说得其实有道理，看来我还是要调整下自己的心态呢。被你骂猥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可是决心要当女神的人啊，在照现在的节奏下去，怕是要成女汉子啊！” 让我们感谢一下英语的博大精深吧。 虽然茜茜是法裔，英语对她而言只是一门外语，远不如爱丽丝土生土长来得纯熟，但她也很清楚地理解了那两个特殊词汇的意思了。 “噗。” 她扑哧一乐：“傻瓜。” “喂，我可是决心要当女神的人啊，叫我傻瓜？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喂，爱丽丝，有人找你来了。” “别转移话题！” “真的，卡梅隆来了。” “哎？” 爱丽丝讶然看向宴会厅一角，一个白毛男正飞快地穿过层层人群朝他走来。 而这一幕，也同样落入在另一个远处的人眼中。 “怎么了，芙蕾？” 看到自己女儿忽然发呆，斯旺有些好奇：“想什么呢？” “啊，没事，爸爸，胡思乱想而已。” 本是轻轻笑着，但在斯旺的眼神又转开后，芙蕾却轻轻地叹了口气。 然后，她又望向了爱丽丝的那个方向，但这次却没在找到人影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卡梅隆，我只是让你拍 美国西部时间，1986年2月25日，星期一，农历初月十六。 地点，洛杉矶市西好莱坞区，日落大道南端，梦工厂公司总部。 天气晴转多云，气温偏低，适宜穿着秋装外套。 所以卡梅隆在走到公司前台时，的确就是穿着身棕色的皮夹克。 “您好，卡梅隆先生。” 前台的艾美丽一看到来人，便微笑道：“王小姐早有吩咐，让您直接乘坐电梯，直达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即可。” 卡梅隆连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呢：“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艾美丽扑哧一笑：“王小姐早有交代，说只要看到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白发男子，面相桀骜不驯，长相还算英俊，既不会过早抵达公司也不会迟到太久，就肯定是卡梅隆先生您了。” “切，那丫头片子还猜得挺准。” 卡梅隆飒然一笑，便依言乘着电梯来到顶层。 要说公司的室内装修做得还是非常不错的，随处可见的盆栽也显然是女孩子的杰作，卡梅隆一路大步走来，不由得为劳伦斯感到有些好笑。堂堂一个大公司老板，室内布局却不得不听自己女儿和闺蜜的主意，倒是真够宠溺她们的。 然后，他直接一把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哦，卡梅隆先生！” 屋内最先看到的，自然就是衣冠楚楚的劳伦斯：“看啊爱丽丝，卡梅隆先生到了！” “嗯，过来吧詹姆斯，咱们直接开聊。” 会客沙发前的俨然正是爱丽丝，她可是知道，自己绝不用和这位片场暴君客气什么。 卡梅隆果然哈哈一笑：“好！那就直接开聊，劳伦斯先生，你们这儿有咖啡吗？” 倒咖啡的事当然不能让劳伦斯亲自干，卡梅隆自行倒完后，和其他两人共同坐入会客区。 爱丽丝干脆地说道：“异形的版权，我的罗杰叔叔会和福克斯一方谈下来的，所以我们直接开讲拍续集的事就行。” 没错，能让卡梅隆在仅仅一面之缘后，就在第二天上午亲赴梦工厂的合作，当然就是为爱丽丝不惜重金买下版权的异形，拍摄第二部续集！ “我昨晚想了一夜。” 然后就是憋了一夜的话要找人说，卡梅隆迫不及待地开口道：“续集绝对不能和第一部是一个风格。《异形》讲述的，是在太空飞船这样一个限定的空间里，发生的怪兽击杀人类的传统惊悚片。如果续集只是像《德州电锯杀人狂二》那样，只是随便找个理由，再把一群人和异形塞到一起，可就成垃圾了！” “的确，那种拍片虽然能保证一定的票房，但绝对成不了影视经典。” 爱丽丝十分满意地意识到，卡梅隆在一开始就走对的思路：“异形的题材非常有发掘潜力，要是让它沦为一般的怪兽片，可就太浪费了。” 说完，她喝了口奶茶，而后再说道：“想了一晚上，应该不止这么点想法吗？对剧本有什么思路了吗？” “首先，我们必须换个地方，绝对不能再是哪艘飞船。” 卡梅隆显然是真的早有想法了：“其实电影直接就给了我们个不错的地方，就是那艘商船着陆的不明星球。当初雷德利可是在那里布置了上千颗异形卵，要是不来场惊险刺激的大战，岂不是太可惜了！？” 好家伙，看着卡梅隆兴奋的样子，爱丽丝当真有点怀疑，这家伙真的不是穿越者吗？ 卡梅隆出品必属精品，这是经过市场验证的，当年他就是自编自导的《异形二》。而作为前传的续集，第二部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完全放弃了前作身为恐怖片的精髓，即狭小空间内的怪物偷袭，而转为将其拍摄成一部彻头彻尾的动作片。 前任导演雷德利不是安排了一头异形吗？ 好，老子卡梅隆来它上千只！ 你雷德利不是把拍摄地点锁定在宇宙飞船里吗？ 好，老子就让太空版美国大兵，在你小子给我准备的小星球上，和异形大军正面交火！ 讲道理，卡梅隆就是卡梅隆，不服不行，这种想法真的是极具颠覆性。 什么意思？ 想想看吧，《惊声尖叫》系列、《死神来了》系列、《电锯惊魂》系列、《致命弯道》系列，《猛鬼街》系列，不都是无数个导演直接按照第一部的节奏，按部就班拍摄的恐怖片系列吗？ 即所谓《又臭又长》系列是也～ 但卡梅隆这么一出手，就等于把《异形》硬生生地从《又臭又长》系列里挪出来了，进而将其塑造成了一个经典。因为正是在这部电影里，卡梅隆将“异形皇后”的概念给搬出来了！ 可不是很厉害么？ 但问题是，这么想是正常的，毕竟爱丽丝现在就是请卡梅隆来拍，本就是他自编自导的电影。 但是，这好像也就是一昼夜的功夫吧？ 这么快就想出最关键的地方了！？ “好主意！” 爱丽丝的欣喜真不是装样子：“那既然地点选在那颗小行星了，剧情呢？主角肯定还会是雷普利，给她什么理由回去呢？” 一昼夜的时间到底还是短了，卡梅隆坦然道：“我还在编，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爱丽丝不假思索地说道：“小行星变成了殖民地，有好几十户人家在那里生活，雷普利回去救他们，这个理由怎么样？” 此话一出，用不着卡梅隆开口，一直旁听的劳伦斯先生就忍不住了：“那颗星球不是无人居住吗？怎么能一眨眼就成为殖民地了？” 卡梅隆直接就是副坐等爱丽丝给答案的样子。 “嗯……《异形》结局时，雷普利不是还和潜入脱离舱的异形干了一架，这才把它消灭掉的嘛。那就设定，陷入冬眠状态的她不小心偏离航道了，结果在宇宙中漂流了五十多年才被人发现？” 一脸轻松地说出让人崩溃的言论，劳伦斯无声地张了张嘴巴，狠狠地被噎住了：“五十……多年！？” 卡梅隆却淡定地说道：“你这么设定，肯定有什么目的吧？” “五十多年，正好足够让她的孩子去世，我们可以设定，她的孩子正是因为母亲失踪，所以终生未娶或未嫁。那么你们想想，女主角一觉醒来，物是人非，自己真爱的儿子、女儿刚刚过世，自己孤身一人呆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然后就在这时，得知当初的那个星球成为了殖民地，有着几十户家庭在……然后呢？” 爱丽丝着重在“家庭”这个词上用了力。 这一回，良久的时间，屋里的两个成年人都沉默了。 “唉……” 最后，劳伦斯缓缓叹了口气：“孤胆英雄啊，卡梅隆，如果你在电影前期，把这段情节好好描述一下，再前后呼应。那么光凭这一点，这部电影的票房就有保证了。” 如此，关于《异形二》的拍摄细节很快就商讨了大半，爱丽丝甚至还把异形皇后的设定也说了出来，更别提其中大量相当关键的剧情了。结果等到临近中午饭时，卡梅隆气愤地叫了起来。 “到底是你拍还是我拍！？这么多精彩的设定，连‘虚拟环境系统’的构思都说出来了，你干脆自己拍算了！混蛋！你这大混蛋！你这还让我怎么构思啊！？” 爱丽丝相当无辜地说道：“我什么时候也没说让你写剧本啊，我只说让你拍而已。” 结果，卡梅隆顿时没脾气了。 是啊，爱丽丝一直说的都是让他来拍，问也只是问他有什么想法，可一直没说让他自己写剧本来着…… “好吧……” 他一副泄气的样子：“我倒是得承认，你的创意真的是非常棒。异形皇后……老实说，如果是别人给我个剧本，我非得嗤之以鼻不可，但现在你给我说了这么多……” 爱丽丝：“怎么样～？” “太特么过瘾了！” 卡梅隆相当爽快地说道：“我都想问问了，爱丽丝，你确定自己不是从未来回来的！？” “嗯……其实我非常确定我是，你怎么看？” “我信！” “哦耶，那微软股票要上市了，买点吗？买点吧，相信我，你一定会大赚的。” “哦？真的吗？微软我倒是知道，你确定它的股票一定会大赚？” “我是来自未来的=嘛……咳咳，我有内部消息的啦，你看啊詹姆斯……” 呃…… 旁观中的劳伦斯表示，貌似话题歪楼了…… 不过这个话题也持续不了多久了，安静了许久的办公电话忽然响起，劳伦斯必须起身去接。 “你好，我是罗杰劳伦斯。” “哦，芙蕾？你找爱丽丝？” 劳伦斯笑着看向抬头的女孩：“看来你交到新朋友了，爱丽丝，芙蕾都在向我抱怨呢，说自己昨天竟忘了问你的家庭电话。” “她找我干什么？” 爱丽丝多少有些奇怪，接过电话道：“嘿芙蕾，找我有事？” 电话对面，芙蕾的声音明显有些紧张：“那个……爱丽丝，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少女温柔的声音，就像百灵鸟似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与英伦玫瑰大谈玩游戏 当昨夜相识的那位美丽佳人挂来电话，称居然要和她出去玩，爱丽丝哪有不立即出发的道理？ 爱丽丝的行动力向来十分可怕，她甚至还有时间回家换了身衣服。 “约会”地点是伯班克，这座俨然就等于好莱坞影城的小城市。濒临洛杉矶市区，翻过那一排山丘就是穆赫兰和日落大道。其实确切地说，穆赫兰道就是山丘在伯班克这一层的山路，而日落大道则是反面贝弗林山上方的，两者甚至可以串通。 所以这也就是爱丽丝坐出租的路线，由梦工厂门口经日落大道入穆赫兰道，穿过整片山丘，最后在影视城的CBS电视网中心附近的一条街上，和早已等候多时的芙蕾相遇。 “嘿，让你久等了！” 爱丽丝一下车便觉得眼前一亮，该说不愧是大家闺秀吗？芙蕾穿着一身搭配适宜的便装，刚好更能衬托那头酒红色的长发光艳靓丽。这会儿，见到爱丽丝下车来，她则温文尔雅地站在原地，招招手道：“没关系，我也是才刚到而已。” “昨晚……嘛，一不小心就忙起生意上的事了。” 爱丽丝首先致意歉意：“所以不要说你了，茜茜啦，还有我弟弟妹妹啦，都没来得及和他们一起玩呢。” 两人顺路这就开始散步了，芙蕾微笑地看着爱丽丝：“你可是大人物呢，其他同龄人都只是交朋友去了，只有你才能和那些大人谈生意，说真的，爱丽丝，我可是特别崇拜你呢。” 有这句话，爱丽丝才刚想起一个昨晚没问的问题：“对了，那些由环球官方发出的邀请函，我和劳伦斯先生的就完全是两个人写的呢。你们是专门派人写那些信函？” 说着，她笑呵呵地看向芙蕾：“正巧我那封还是你写的呢，花体字真漂亮。” 此话一出，芙蕾的脸蛋瞬间涌上一股热血，俏红得几乎能跟她的发色媲美了：“这个……其实我也就只写了那一封而已，看到是要给你写的信，我……我就是一时手痒而已啦。” 居然还脸红了～ 爱丽丝有些好笑地感慨道：“罗杰他还有点嫉妒呢，说怎么自己这封就不是环球大小姐给写的呢？然后，好嘛，他立马就被茜茜狂喷了一顿，说什么四十岁的人了还那么不正经～” 芙蕾侧头看着爱丽丝，稍微咬了下自己的嘴唇：“看来你和劳伦斯家的女儿感情很好了。” “那是，我们十岁的时候就认识了，而且我当时还是英雄救美呢～” 话题到了这里，爱炫耀的心理一涌，爱丽丝这便把当初相遇的那一幕说出来了。当芙蕾得知，爱丽丝居然只身一人将多个流氓揍趴下，那一双明亮的眼睛顿时充满了惊讶：“我的天啊，真的假的？你当时也就是十岁吧？怎么可能会那么厉害？” 爱丽丝这也才注意到，芙蕾的眼睛是深灰色的：“我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强咯，嘛，你看。” 说着，她捡起地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砖头，斜过身子，朝着无人的街道远方用力一甩！ 只听嗖的一声，一整块砖头像被弹射器激发似的，瞬间掠过足有三四十米的距离，然后狠狠地砸在了一杆路灯的底部。再就只听远处嗡的一声响起，砖头直接粉碎，路灯都被砸得震动了起来！ “天、天、天啊！” 芙蕾自然惊呼起来：“这不是游戏，这绝对不是游戏！我不是在游戏里吗？我一定不是在游戏里吧？爱丽丝，这真是你做到的！？” 刚露了一手，爱丽丝当然在等着美人儿的惊呼呢，但听她左一句又一句，竟半口不离游戏，好笑道：“你平时经常玩游戏吗？” “是啊，我最喜欢玩电游了！” 一听爱丽丝把话题转移到这里，芙蕾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双美目直山光芒：“最近新出的《超级马里奥》，还有经典的《俄罗斯方块》，《创世纪》系列都出到第四部了……哦当然，《吃豆人》可是最经典的呢，你玩过吗！？” “呃……没有，不过听说过……” 最后这一个吃豆人，爱丽丝倒是真知道，而且是没玩过的那种知道。 怀旧类搞笑科幻片，外星人袭击地球的《元素大战》，可不就是拿吃豆人做招牌的吗？ “其实，这个爱好挺奇怪的。” 芙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一般来说，爱玩游戏的都是男孩子，像我这种痴迷游戏的女孩……爱丽丝，你玩吗？” “呃……超级马里奥和俄罗斯方块有玩过。” 而且是纯属怀念的目的：“其实我其他几个好姐妹，尤其还有我老弟，都特别喜欢玩游戏呢。” 说着，她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也许我可以成立一家游戏公司？” “那可就太棒了。” 芙蕾一边继续走着，笑道：“其实很多游戏公司创始人，也都是游戏爱好者。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好像第一款电子游戏的诞生，就是某些爱玩游戏的程序员自己发明的吧？” “我说芙蕾，你到底是游戏公司老板的女儿，还是电影公司的？” 两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已经沿街走了很久。其实对女孩们来说，逛街真的没有什么必然目的地，就是随走随聊，看到什么感兴趣的就进去瞅一眼。而在这一路上，两人的话题也无非就是两种，电影和游戏。 “你的《入侵脑细胞》我看了足足六次，梦境中的那些构思和布局，都是剧本里本来就有的吗？真的？它们真是太出色了！我看了六次，每次都能看出新东西，要么是哲学，要么是美学，到处都是隐喻啊！” “将来的打算？哦，爸爸打算送我会英国念书。其实我还有哥哥，爸爸从他出生起就在伊顿公学报名排队了。结果嘛，因为人太多，他直到十年级时才轮到考试机会，而不是直接在七年级入学，可惜了……” “是啊是啊，伊顿可以招收女生了！所以我也……你也打算去！？哦天呐，那真是太好了，不过报名的问题……又是找劳伦斯先生帮忙？” 瞧着芙蕾微妙的表情，爱丽丝终于开始感到有点不对劲了：“芙蕾，我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在吃醋似的？” 这一句话下来，正在大冬天喝着冷饮果汁的芙蕾，顿时狠狠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我、我吃醋？哪、哪有的事？我、我只是感叹你们感情好而已……” 貌似有点可疑，其实从约会最易开始起，爱丽丝就在嘀咕芙蕾的目的。 毕竟他们也就是昨晚碰了那么一面而已，就算自己帮了芙蕾一把，将碰瓷时间解决，至于那么着急地在第二天下午逛街吗？ 还是说，这是老斯旺的指示？因为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又看到她和二十世纪福克斯的合作，及邀请卡梅隆拍片的事，所以想靠下一辈的友情拉拢自己？ 这倒是一件何乐而不为的事，就好比苹果和微软，商业上的对手也可以是私下里的好友嘛。保不齐，乔布斯就曾多次拖家带口去盖茨的大别墅度假呢。 “对了，你玩过《钻石小子》吗？” 话题又回到游戏，见爱丽丝摇头，不信邪的芙蕾又换了个名字：“那《冰城传奇》？《兴登堡谋杀案》？《工地惊魂》？全都没玩过？嗯～倒也是，这都是同一家公司的产品，不是专业的粉丝也未必会那么关注吧？” 这会儿，爱丽丝刚从路边小摊买来一份圣代。有芙蕾大冬天喝冷饮在影响，她也忍不住想挑战一下自己的耐寒能力。 “同一家公司？什么公司？” 芙蕾不假思索地说道：“是一家四年期刚成立的游戏公司，前年刚把公司地址搬到旧金山的红木城，叫做艺电。” “艺……电？” 咕嘟一声，好大一口圣代囫囵咽到了胃口里，爱丽丝却丝毫没精力理会那股冰冰凉透心凉：“你说艺电公司？” “啊～我真是太感动了，除了任天堂外，你终于又有个认识的公司了！” “艺电……呃……你确定是红木城的艺电？呃……那我当然认识，我当然认识了。” 全球最顶级的单机游戏制造商啊，前世那么长时间里，爱丽丝哪能没玩过那些冠以EA开头的游戏大作！？ “你说它是四年前刚成立的？” “是啊，目前出了十多款游戏吧。” 说着说着，芙蕾也才想起，身边这位女孩究竟有什么本事。起码，人家可是在《鬼影实录》上就赚了上千万的：“你想入股那家企业吗？” 入股艺电公司？ 这的确是个很不错的主意，前世作为一个男生，爱丽丝可是没少玩过各类大型单机游戏。《虐杀原形》啦，《刺客信条》啦，要是她能把这些有爱的东西都归到自己门下，想想也是很不错的事情吧？ 毕竟，将来全世界范畴里有多少游戏迷，爱丽丝可是比谁都清楚。不提赚钱能力，这份影响力可是十足的呢。 想了想，她露齿一笑：“入股？不，不是入股？” “是直接买下来啦。”(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红杉城的艺电公司 洛杉矶向北三百英里，是圣何塞市。 从圣何塞市向北深入旧金山湾区的全程五十英里，即硅谷的主要地带。 其实圣何塞往北一点点就是旧金山湾的南部了，这是个狭长的内海港湾，硅谷即是沿着东西两岸一直向北形成的，直到旧金山金门海峡那儿才向西进入太平洋，而更北面则还有港湾。 艺电公司的注册地，红杉城便位于这里，那是离南旧金山不过咫尺的旧金山国际机场更南方，大约十英里远的位置。湾区西岸向对面伸出一截红杉岸区，让红杉城拥有旧金山以南唯一的深水港，而贯穿旧金山至圣何塞的国王大道，也是它的东北西南主要道路。 艺电公司的大楼就在红杉岸区伸入湾内的起始点。 很好找的位置，所以当爱丽丝马不停蹄、兴致勃勃地赶到这栋大楼下时，她甚至在抱怨，那位老板怎么就不把公司按在半岛内部呢？让公司临着县际高速路岂不是很吵？ “但交通不是更方便吗？” 缓缓地将林肯轿车驻车中，陪同前来的劳伦斯笑道：“而且湾内可都是红杉城居住区，真要是把公司安排在那里，商务往来方面可就麻烦了。” 爱丽丝只是哼哼一笑。 此时的艺电不过是个五层多高的楼，当劳伦斯的林肯车停靠时，有心人早就在门口负责迎接了。 “欢迎你们到来，劳伦斯先生，还有王小姐。” 迎接者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有着一张方方的大脸和浓密的黑发，径直从公司门口走上前来，热情说道：“我在就等你们好久了！梦工厂的电影，哈哈！” “您好，霍金斯先生，我这次前来，只是以风投经纪人的身份而已。” 见霍金斯率先与自己握手，劳伦斯赶紧笑着提醒道：“为爱丽丝的投资事宜做专业助手。” 如此，霍金斯这才把目光放到爱丽丝身上，略感惊讶。 早先接到电话时，还没等劳伦斯介绍完毕，霍金斯就把他的身份认出来了。罗杰劳伦斯，梦工厂公司的老板，对于酷爱看电影的霍金斯来说，这个名字在最近可是比知名演员还响亮。 收购艺电是个大胆的提议，不过霍金斯却立刻同意了，至少是同意和对方进行商谈，而不是一口回绝。 这到不只是因为来电者是劳伦斯，而是霍金斯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要成立艺电，目的只是在于制作精品游戏罢了。虽然公司现在的业绩也不错，但如果能得到大佬的高额投资，让公司更加快速地发展，更快地生产出更多的精品游戏，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早在劳伦斯致电通知，称车子要抵达艺电总部的半小时前，霍金斯就已经在前台大厅苦等了。雪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却也只能让自己更加兴奋，而当此时，劳伦斯居然表明，投资人是著名的《鬼影实录》导演，小小的爱丽丝时，他的兴奋感简直溢于言表了。 “天啊！你是我的偶像啊，爱丽丝！” 霍金斯大步向前，双手紧握爱丽丝伸出的右手：“那部《鬼影实录》真是酷死了！真的！我一口气看了六场！一口气啊爱丽丝，然后整个档期里看了十五次！” “呃……呃……是吗？” “是啊是啊！可把我吓坏了！你是不知道啊爱丽丝，我这个做游戏的，半夜不睡觉可是再寻常不过的了。结果你这片子可好，专门拍一些人们睡觉后，大半夜里家里闹鬼的事！” 双手紧紧地攥着爱丽丝的右手，霍金斯的嘴巴一跑起火车来，真是都停不下来了：你是不知道啊，我那段时间每次半夜工作时，都要把卧室弄得灯明瓦亮！而且我住在二楼，必须还要开着廊灯，开着一楼客厅灯，还要把卧室门关上才能工作。要不然的话，我非得三秒一回头不可！” “呃……呃……好吧……我很荣幸……” 爱丽丝算是知道了，这笔收购业务绝对毫无难度可言…… 等霍金斯好容易冷静下来后，三人便一同前往他的办公室里。其实这栋楼虽然大，但员工的工作区域却很集中，当他们途径办公区时，数张办公桌前十多个人，全都向爱丽丝看了过来。 “嘿，老板，这不是爱丽丝吗？” “不会吧，公司新老板居然是爱丽丝？哈哈，特里普，我说你怎么那么容易就同意受收购了，原来是偶像来了！” “爱丽丝加入是个好主意啊！让她给我们的游戏编剧本，那岂不是部部都要热卖了！？” 这可真是出乎爱丽丝意料的情况，瞧着这十几个桌子上邋里邋遢的程序员们惊喜的样子，她干巴巴地笑道：“看来我在你们公司还有点名气啊，宅男女神吗？” 貌似真有这种架势，因为满屋子里就没见到一个女性…… 霍金斯却有点脸红了，他怎么说也是个三十岁的老板了，成为一个中学少女的粉丝，这种事心知肚明可以，说出来的话，羞耻度可有点太高了。 “都给我闭嘴！” 他喊道：“老实干你们的活！老子现在要和爱丽丝谈一些很重要的事，都给我离老子办公室远远的！” “好的老大！” “去你的吧！” “赶紧滚蛋，老子也在忙着呢！” 你喊我喊大家一起喊，爱丽丝算是知道了，艺电不愧是艺电，就这种上下级关系，做不出好游戏才怪呢～ 如此，刚一走进CEO办公室，劳伦斯就感慨道：“这种工作氛围对游戏公司真是再重要不过了，你们公司能成立四年就取得现在的成就，果然不一般。” 进了屋，霍金斯反而谦虚下来了：“不过我们的规模毕竟还是小了点，如果能迎来一次高度扩张，就算是立刻向任天堂发起挑战，我都有抱我！” 嗯，这到底是谦虚还是炫耀啊。 不过爱丽丝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收购艺电，可以说也是卡着时候的。 艺电就是特里普霍金斯，这位苹果公司前雇员在1982年成立的，而且前六个月里都只有他自己一个员工，最初的元老倒是凑出了12个人。至于说全面发展，则要推迟到84年时，销售副总裁拉里普罗布斯特的加入。在那之后，艺电才真正高速发展起来。 那么，既然从84年就开始高速发展了，如果爱丽丝不趁着现在收购，而是以后再想这么干，那难度可就大太多了。 话说，作为一个典型的程序员，霍金斯办公室的功能性要远重要于舒适性。除去必要的会客沙发外，屋内几乎见不到任何多余的装饰，可偏偏就在墙上…… “《侏罗纪公园》？” 大篇幅的海报贴在上面，爱丽丝一脸古怪地看着它。 “要不是技术不过关，其实我都有把它做成游戏的打算！” 霍金斯开心地说道：“剧情就是这样，在被暴走的肉食恐龙前堵后追下，游戏主角要想方设法逃出公园。不过这个想法虽然好，我一时半会儿间，却想不出怎么设计。” 爱丽丝赞同地点头道：“以目前的主机性能来看，不管是建筑物还是人物与怪兽，都只是些简单的色块堆砌罢了。你的这种剧情构思，就等于是在把游戏当成互动式电影拍制作，可不是现在的游戏机和家用电脑能随便支持的。” 这是爱丽丝的由衷发言，毕竟以她的眼光来看，不要说八十年代了，九十年代的游戏画质，都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想想看吧，当一个人玩惯了21世纪的各种3A大作后，忽然回过头来面对八十年代的超级马里奥，那种感觉…… “互动式电影？色块堆砌？” 然而，虽然只是爱丽丝的随口一说，却立刻让霍金斯像中了邪似的，直接站在了原地：“将游戏……像电影一样来制作，爱丽丝，你是这个意思吗！？” “任何游戏都可以有剧情嘛，就算是最简单的贪吃蛇、俄罗斯方块什么的，如果设计得巧妙，也是可以展开一个故事的。” 收购本身已经没什么悬念了，见话题要不可避免地朝探讨游戏上发展，劳伦斯自然乐得当一个听众。端上一杯咖啡，在担任完司机的职责后，他便乐呵呵地在沙发上一坐，就此不吭声了。 “想想看，任天堂新出的超级马里奥，结局不就是救出公主吗？只是现在的电脑性能还很差劲，就算有剧情，也只是简单地来个字幕显示而已。” 爱丽丝当然乐得给霍金斯一些启迪：“不过我想，你应该也听说过摩尔定律吧？要不了多久，计算机性能的提升会给予游戏非常大的发展空间。要知道，越是有故事的游戏才越能激发越多玩家的兴趣，如果我们直接基于一个电影式的剧本，适当地加入游戏操作元素，还怕玩家们不沉迷吗？” 能成立一家游戏公司，并带领其走向世界巅峰，霍金斯的才华自然无需多说。听了爱丽丝的启事，他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我是游戏策划师 开会的时间到了，而这时间就是在爱丽丝到访艺电公司的第二天上午。所以早在这之前，办公室里就已经热闹地谈论起这个情况了。 “其实我都知道要说什么事。” 得意洋洋的芬尼克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对一旁的麦克琼尼笑道：“当然是有一位美少女要成为我们的大老板，和我们一起做游戏了。” 麦克琼尼喝着苦涩的黑咖啡，他昨晚十一点才忙完，今早七点就又要开始，没有咖啡可撑不住：“而且这个美少女还是最近正出名的小导演，小作家，你是不是还要这么补充？” 大家都知道芬尼克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远处的编程员艾达尔笑道：“不过芬尼克，爱丽丝可是还没上高中的女孩，你要是拿她当目标，当心犯罪啊～！” 众人顿时哄笑了起来，全艺电四十多号员工，谁不知道芬尼克的梦想是泡到一个美女老板，然后一跃享受起亿万富翁的生活？ “我可以等嘛！” 面对同事们的大笑，芬尼克夸张地一耸肩：“我现在也就是二十四岁，等她一到十八，我马上就开始追求！怎么样，你们赌不赌，赌不赌？” 说着，他十分得意地看向四周，就等着自己的激将法能引起一些人冲动。 谁知，反差相当大的是，周围的同事们瞬间全都安静了。 “芬尼克，恐怕你要输掉自己的赌局了。” 一个戏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来吧伙计们，员工大会开始了，全员到会议室里挤一下吧！” 来人除了董事长霍金斯外，还有副总裁拉里，同时还有一个让全场员工眼睛发亮的角色，那就是正板着个脸站在本办公室门口的爱丽丝。 只见在霍金斯发令后，她三两步走到芬尼克面前。 然后，展现出一个能让花儿开了的笑容。 “你想泡我？” 笑容很甜美，所以让周围的伙计们都有种要瘫了的感觉，但那绝不是被爱丽丝迷得，而是他们快笑瘫了。 “我、我错了还不行嘛……” 芬尼克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一脸讪笑：“开会开会，特里普不是说了嘛，开会啦爱丽丝！” 简单吓唬吓唬员工后，也是到该开会的时候了。 自1982年创立后，艺电其实已经搬过一次家了。这一栋大楼虽然当前显得有点空，却绝对是为了将来的扩充而提前准备的。所以对于当前的区区四十人来说，这可绝对是个空间相当充沛的地方，就算全员大会也容易开，找个大房间一挤就行，毕竟说白了也就是一两个学校班级的人数嘛。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霍金斯，但同时也在看向爱丽丝。没办法，就连爱丽丝自己都发现了，整个公司上至董事长下至清洁工，愣是一个雌性生物都没有。像自己这样一个胸脯大大的美少女往这里一站，存在感真的是不要太强。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要宣布的第一个消息是什么。” 进屋后也没多说废话，霍金斯率先发言道：“我们公司被收购了，不过并不是被什么金融大鳄或巨无霸公司吞并，而是被爱丽丝，这个满脑子都是鬼点子的少女，入股了足够当上董事长的资金！” 高亢的话音一落，全场立马响起好一片配合的叫好声！ “太棒了！我们公司终于有女生了！” “这个开头我喜欢！这个开头我喜欢死了！有一个就会有两个，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找不到女朋友了！” “有爱丽丝在，工作动力十足啊，就连编程代码都变成美女了！” “爱丽丝！和我约会吧！我爱你！” 不用说，最后一个肯定是芬尼克喊的。 面对这么一群平均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的大小伙子们，尤其是面对不少人多少有些火辣辣的目光，饶是爱丽丝向来神经强悍，也真有点受不了：“淡定淡定，大家淡定啦……” 淡定不行，但安静下来还是很快的，只要霍金斯一抬手就行了。 “公司高层的变动就是，如果一切不变，等爱丽丝年满十八周岁时，她就会担任董事长，我依然是CEO。目前来说，按照她提出的建议，爱丽丝目前担任的是游戏策划一职。” 游戏策划？ 这是个让大家面面相觑的名词，老实说，虽然众人都是游戏公司的员工，其中一些还是在艺电工作了一两三四年的，但游戏策划这种词，还真是头一次听到。 “其实到目前为之，电子游戏界都还处于雏形状态。” 爱丽丝看出大家的疑惑，继续说道：“人类历史上第一台计算机，埃尼阿克占地1800平方英尺，有30个操作台，重达30英吨，耗电量150千瓦，造价48万美元。包含了17，468根真空管，7200根晶体二极管，1500个中转，70，000个电阻器，10，000个电容器，1500个继电器，6000多个开关。而运算性能，才不过是每秒5000次加法或400次乘法而已……” 张口一连曝出一串常人根本不会去记的数据，看着大家惊讶的表情，爱丽丝结语道：“不过倒也是手工计算的二十万倍了。” 听到下面有不少扑哧的笑声，爱丽丝也微微一笑：“速度很快，虽然没现在的计算机快，但也很了不起了。” “但是！” 她的音量又高了起来：“大家肯定都清楚摩尔定律，计算机诞生到现在才四十年，大家自己看看，这是多大的差距？” “那么再过十年呢？再过二十年呢？要知道，艺电可就在该硅谷啊，英特尔、惠普、戴尔，还有IBM，之后的计算机性能会有多高，是完全可以想象的事。” “那么大家想想，在那么先进的计算机条件下，电脑游戏行业又会有多么铺天盖地的变化？” 快速地说着好多充满内涵，值得让人好好思考的话，爱丽丝不停地继续说道：“我知道目前的游戏公司是怎么做游戏的，大多数都是程序员们的个人行为，往往一个乃至几个人，就能设计出一款可玩度非常高的游戏。” “但实际上，这些游戏都具备一种高度的雷同化。贪吃蛇、吃豆人、俄罗斯方块、小蜜蜂，他们其实都属于同一类游戏……说到底，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当超级马里奥去年上市后，会有现在这样的热销场面？” 语速实在是太快了，这让所有头一次接触爱丽丝的人们都感到难以适应，所以，当她抛出最后这个问题时，众人也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热销这个词上。 的确，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超级马里奥真的是太成功了。 马里奥这款游戏人物的初登场，其实要追溯到任天堂的《大金刚》。1981年，当任天堂开始进军北美游戏市场时，在其首批推出的街机游戏《大金刚》中，主角正是后来的马里奥，只是当时甚至还没有为其定下名字。 由于《大金刚》在美国市场大获成功，任天堂随后在1982年接着推出了续作《大金刚JR.》，而在这一作里，马里奥的名字也被正式定了下来。按照官方说法，当时任天堂北美分部的一位仓库工人偶然被发现和游戏角色十分相似，就此用他的名字为马里奥命名。 所以在1983年，任天堂继前两部作品后，紧接着推出的，便是首个以马里奥为名的作品《马里奥兄弟》。从1983年到1985年，任天堂几乎每个游戏里都能看到他的身影，或许是球类游戏裁判，或许是隐藏关卡主角，甚至在《拆屋工》里又摇身一变，从水管工变成了拆迁工。 但这都比不过去年发布的《超级马里奥兄弟》。 明明都还是去年九月份才推出的游戏，却将雅达利浩劫后，被专业人士断言二十年无法恢复原貌的游戏市场，瞬间缩减了好几年的时间差！ 二十年，好几年，如果有人想理解这份时间差究竟意味着什么，只要看看这段时间，各大销售电子游戏的商店是多么火爆就行了。那种长队，以及销售期店面附近街道净流不息的年轻人群，是足以让任何见到的人都终生难忘的。 “是啊，太热销了。” 沉默到最后，是销售副总裁拉里率先开口：“那你想告诉大家的是什么呢？” “单纯让程序员发明游戏的弊病。” 回想着《元素大战》那部电影里，新老两代人对游戏的不同理解，爱丽丝说道：“现在市面上的游戏，玩的其实都是逻辑。不管是吃豆人还是贪吃蛇，还是打蜜蜂其他什么游戏，根本的玩法都在于寻找自己和敌人的行动规律，是一种考验手眼协调能力和逻辑推理能力的游戏。” 说着，她看向霍金斯：“比如打蜜蜂吧，蜜蜂们的移动规律，完全就是直接靠程序控制的。只要玩家理解了内部逻辑关系，通关就是分分秒的事了，对吧？” 霍金斯说道：“没错，所以我们这些游戏开发者都很容易把自己的游戏玩到高分，毕竟都是自己编写的程序，都知道玩法是什么。” “没错，所以说这就是区别。” 爱丽丝满意地看到，当话题进行到这一份上后，好多程序员若有所思了起来。 “只是一些单纯的逻辑******而已，几乎没有剧情，几乎没有能让玩家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条件，只能完全按照游戏程序的设定，一步步按照设计者的节奏走，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说着，她眉毛一挑，话锋却忽的一转：“所以，随着电脑性能越来越出色，游戏就肯定不能总停留现在，这种着重于逻辑和程序代码的程度上了。这时候就需要我这个职位，游戏策划师出现咯。”(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模拟城市》的策划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在自封了这个游戏策划师的职衔后，作为即将成为公司大股东的爱丽丝，马上就给大家布置起一个新任务。 “很多游戏都会以系列的形式制作，因为这既可以迅速收拢前作的粉丝，而且在创作难度上也很低，公司更可以将这样一个系列游戏做成招牌。所以我觉得，既然咱们艺电已经发展到第四年了，先后有销售副总裁拉里和我的加入，那就该到制作系列游戏的时候了。” 空旷的大房间里零散地摆着一切桌子，几十位程序员或站或坐，兴致勃勃地听着爱丽丝讲话。 “我的第一个创意是……” 既然自封了游戏策划师，爱丽丝便迅速将自己带入到了角色中，这可真是个超简单的工作，只是考虑到当前的电脑性能，好多的3A大作都还没发说出来，倒是可惜死了。 “……《模拟城市》，怎么样？” 艺电将于1989年推出的自家产品，她眼睛亮晶晶地说了出来。 “……模拟城市？” “模拟？怎么模拟？建模吗？还是工程学游戏？” “听上去很有意思的样子，城市？好大的手笔，不过电脑能带起来吗？” 看到大家有议论个没完的架势，副总裁拉里使劲咳嗽了一声：“老实听爱丽丝继续说，你们这群小子！” “谢谢，拉里。” 爱丽丝向他含笑点头，然后先回答起某个程序员的嘀咕来：“那位大哥，不是工程学游戏哦，普通玩家都是来游戏里找乐子的，可不要忘了这一点。” 轻笑声中，她接着说道：“《模拟城市》的主要内容，就是在一个固定范围的土地上，由玩家担任市长的职位，满足城市内所有市民的日常生活所需。从规划住宅、商业及工业用地，建设公路、捷运、体育场、海港、机场、警察和消防局，甚至税金及各种公共设施支出的分配都由玩家自行设计。同时，游戏中除了要妥善规划各种区域，还要考虑到人、经济、生存及政治等多项因素。” 爱丽丝简单地将创意表述完毕，便看包括霍金斯在内，众人都为她提出的想法深思了起来。 完全打破了当前大多数游戏的模式，即那些吃豆人、贪吃蛇等“模拟器小游戏”单调到极点的样子。管理一座城市，而且是像一个市长般负责城市运营的方方面面，众人只是简单地一想就知道，这肯定是个复杂到史无前例的家伙！ “怎……怎么做啊？” 就连霍金斯都发愁了，沉默半晌后，也只能蹦出这么句话：“游戏关卡该怎么设定？” “规划、建设、扩展、管理，便是这套游戏的主要循环模式，玩家可以自由规划心目中的理想城市，并慢慢看着城市随着时间而发展。” 看到大家毫不意外地愁眉苦脸，一副不思考到天荒地老不罢休的架势，爱丽丝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用从前做闯关游戏的思路在找突破口。这种单纯的程序员风格，去研究什么《贪吃蛇》第八代、《打蜜蜂》第九代没问题，但对后期的游戏们来说，可就绝对不行了。 “这个游戏没有结局，也没有特定的游戏路线要遵循，有的只是玩家无限的创意和挑战性。看着一片荒芜的土地，在自己的规划下变成高楼遍布的大都市，机场、港口和捷运等设施应有尽有，这种成就感……呵呵，可要比单纯地打蜜蜂要高多了吧？” 人群里这才响起一片哄笑声，霍金斯点头赞同道：“如果真能让玩家做到这些，成就感确实会非常出色。不过爱丽丝，当一座城市的发展走上正轨后，玩家也应该很容易感到乏味吧？毕竟你自己也说了，这个游戏没什么固定目标。” “那就给玩家找麻烦咯。” 爱丽丝轻松地说道：“首先是社会安全问题，比如盗窃、谋杀等犯罪率问题，再还有环境污染和工业排放率问题，还有上下班时期的交通疏导优化，这都是挑战啊。甚至我们还可以像《哥斯拉》它们寻找灵感，怪兽入侵、外星人入侵、地震、火山爆发、海啸淹没城市，编好了的话，能让玩家们头疼死呢！” 这一切一切的创意，虽然本来就是艺电员工们自己想出来的，但哪一个不是他们冥思苦想很久后才出现的灵感？如今，当爱丽丝竹筒倒豆子般，将这些设定一股脑地吐出来，被庞大的信息量疯狂冲刷着，每一个员工都恍然产生了两种心情。 “太酷了！老子一定要把这游戏做出来！怪兽袭击？地震和海啸？哇哈哈，我现在都等不及要造个曼哈顿，然后让金刚上帝国大厦打飞机了！” “对啊对啊，曼哈顿、巴黎、东京、香港、伦敦，玩家们完全可以模仿着造这些超级大都市啊。甚至他们还可以把自己家乡造出来，我现在就像造个一模一样的盐湖城！” 这一批是在感慨游戏本身的，但更有好多人，把发现到金子似的目光投向了爱丽丝。 “爱丽丝，你用了多长时间想出这个创意的？有没有其他人帮你？你是在什么情况下产生这种灵感的？” “爱丽丝，嘿，老大，你现在能再给我们编个创意吗？不用复杂，我就想听听，你可真够厉害的！” “游戏到底是要让年轻人来干啊，难怪特里普这么轻松地就同意被收购了，爱丽丝当编剧的脑袋瓜就是不一般！” 如此，爱丽丝加盟，抑或说收购艺电公司后的第一款游戏，这就被提上制作议程了。不过这些和爱丽丝就没有直接关系了，她虽然自封了游戏策划师，但也只需要提供创意就可以了。现在的游戏界还远未像未来那么分工明确，有关测试游戏平衡度等工作，那些高数学得比谁都溜的程序员们，自己就能包揽了。 “看到大家都这么开心，我就放心了。” 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这一次，霍金斯主动给爱丽丝倒上一杯水：“估计难免有人会想，当公司被收购后，肯定会有不少人员变动。但既然你这位新老板只是当个挂名的策划师，还立刻就给了大家一个这么出色的创意，至少人事上我是不用操什么心了。” “一切正常运行就好。” 说了半天话，爱丽丝一口就把水喝光了：“我虽然大笔资金投入公司，但也没有剥夺你的那份啊，你现在不也照样是公司董事长兼CEO么，我就做个不时过来闲逛一趟的股东就行了，其他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就好。” 霍金斯点了点头，顺手又把劳伦斯昨日留给他的文件拿了起来：“五百万美元的巨额资金，你打算什么时候注入？” 是了，虽然同意被收购，但在法律程序上，只有当财务记录了实收资本的注入后，公司才是真正属于爱丽丝的，之前的阶段则都可以被成为“洽谈期”。如今，距离爱丽丝和霍金斯谈好收购意愿也不过才一天，很多手续当然都还没有完成。 “稍等一下的，大概一两个月吧。” 说出一个完全在允许范围内的时间，爱丽丝笑道：“想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要给出这样一个时间吗？” 霍金斯呵呵一笑，把文件放回到咖啡桌上：“让我猜猜是吧？嗯……你昨天给出了自己作为思科创始人的财产证明，很了不起。真的很了不起，我作为苹果的前雇员，太知道你做的事意味着什么了，真的是非常了不起。” 一连三句把爱丽丝捧上天，他接着说道：“不过，就算思科这两年的发展速度特别快，你想一口气扔出五百万美元的闲钱也不容易。就算你凭借《鬼影实录》赚到了不少钱，但一般编剧也只能是5%左右的收成……” 看来霍金斯不知道自己其实等于是梦工厂的股东，爱丽丝悄悄一笑，倒是没说什么。 这当然很正常，又不是上市公司披露高层名单，除非业界人士，谁会关心那么多？ “所以你肯定还有个更巨大的财产来源，而且不是现在就能拿到手的。图书界方面，没听说你马上要出新书了，所以我想来想去……” 话说到这里，霍金斯的目光已经变得非常古怪，以一众相当特别的目光看向爱丽丝：“早在去年年末，微软放出自己和IBM合作的消息没多久后，便宣称公司要在今年三月份上市。爱丽丝，千万不要告诉我说……你手上有着一大笔它的股份啊。” 爱丽丝吐吐舌头，好家伙，虽然有一点差距，但霍金斯还真猜到了。 不过也正常，作为在苹果工作了四年，恰好看着它由50雇员的小公司发展成为近4000员工、年收入10亿美元的500强企业的人，如今又知道自己思科老板的身份，会往微软上市的方向想，也正常。 看到爱丽丝的表情，霍金斯当真忍不住惊讶了：“不会吧，难道真被我猜中了？你也入股了微软！？” 爱丽丝哼哼一笑，却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三月初上市，赶紧多买一点吧，我保证你会赚到好多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深夜的纳斯达克交易所 白色的墙壁上贴着许多写满编程代码的稿纸，零散的办公桌上更堆砌着许多复杂的资料，时间已经是深夜了，办公室里只有一个青年在留守。 拉罗尔在纳斯达克交易所已经工作两年了，但并非以衣着光鲜且每天都过得刺激万分的股票经纪人身份，而是站在交易所网络设备管理员的岗位上，每日负责维护这些价值高昂的计算机设备。 此时，拉罗尔正百无聊赖地看着一本杂志，因为例行的检查工作早就完成了。 证券交易所么，现在计算机都这么发达了，而且网络基建也铺天盖地地做起来了，纳斯达克会引进这些高端设备也是理所应当的，而且已经是相当追领潮流了。就好比交易厅里的显示器吧，那就是去年年末才刚换的，要知道，同时期的机场航班时刻表都还不是这样呢。 “唉，一天天的，就没点有意思的事情吗？” 翻了翻杂志后，他又顺手看了眼电脑上今日收盘的纳斯达克指数。 可以说，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升级也不是一天搞定的。虽然交易所是在1971年才成立的，整个管理层都充满了年轻人的活力，但更换硬件设备这种事可是另外一说。就像这台电脑吧，不要说机器本身就是老型号了，上面的人甚至连买一张Windows系统光盘的打算都没有。 拉罗尔在家里用的电脑，都还是最新的微软系统呢，却不得不在公司使用老掉牙的DOS系统，这种回归原始的感受，任何体验过的人都非得叫苦连天不可。 看了看指数，依然是那个纹丝不动的位置，那是当然的了，收盘了么已经。拉罗尔又叹了口气，每天制式化的工作，他可真是无聊到家了。 百无聊赖之下，他转了下椅子，瞪着身后嗡嗡作响的服务器们发起了呆。 是了，网管这活儿这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就说这些计算机嘈杂的风扇声，就足够给员工留下后遗症了。还好，上面的管理部门也不是完全跟不上时代，从去年年末起，他们用一批新型的小家伙，取代了同等数量的一堆专用计算机。 思科的路由器。 这可是个宝贝啊，体积小巧，不过一个手提箱那么大，价格低廉，区区两千美元，却可以取代一整个重得要命、贵得不得了、娇贵得烦死人的专用电脑。拉罗尔虽然只是个最普通的网管，却简直要谢谢死思科公司了，毕竟，它可是帮自己剩下了十几台电脑风扇的噪音啊！ 闲着也是闲着，拉罗尔开始研究起这种新奇的东西来。 路由器做工很精致，光是它白色的金属外壳就很漂亮了，而且设计者明显有着浓厚的匠心，非常体贴地给机器后侧的插线口设上不同的颜色。黄色是计算机接入，蓝色是通向外网，有这样分明的设计在，就算是最外行的人也会使用。 最主要引起拉罗尔兴趣的，则是路由器前脸那几个闪烁光芒的灯泡。 POWER那一个灯的意思自然最明显，它意味着路由器电源被接通，正在工作中。 再还有标着“1、2、3、4、5”的五个灯泡，意味着最多有五台电脑可以连接在这个路由器上，而现在这五个灯全都明亮着。那当然了，交易所的计算机都是24小时工作的，这和股市开盘收盘可没关系。 再然后，就是另三个代表工作中的小灯了。 拉罗尔很清楚，这三个灯闪得越快，就越代表着有大量信息正在进入网络。 现在，因为毕竟已经收盘了的缘故，而且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就算那些动辄熬夜的金融分析师也很少有继续上网的。所以，这会儿这三个灯都是几乎全灭的状态，只是很偶尔才会闪烁一下子而已。 “唉，这样的工作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闲极无聊的拉罗尔再度抱怨起来，椅子再舒服也有坐得腰疼的时候，眼看现在都凌晨了，他站起身来，在这宽敞又狭窄的机房里溜达了起来。 这里摆放着由IBM出品的数十台商务计算机，每一台的价格都是让拉罗尔吐血才能买下的程度，不过这也正常，证券交易所专用服务器的品质不可能低了。 闲极无聊，走到门口，他朝墙角望去。 那是监控探头，拍摄到的画面会直接传递到监控室当中，并以录像带不厌其烦地反复擦录。其实，拉罗尔是很反感交易所这种无孔不入的行为的，也亏得管理层要赶潮流就彻底赶了一把，连监控室也都连入网络了。 难道这就是未来的办公模式的雏形？ 拉罗尔不禁有些胡思乱想，虽然他不是股票经纪人，但毕竟也是在交易所上班的人，时刻紧盯股市走势会给人带来的最大影响，就是对社会未来的发展模式有感觉。拉罗尔虽然外行，但也是深有体会的。 比如，明天要挂牌上市的公司里，就有著名的微软。 拉罗尔关注微软公司很久了，而且他也很清楚，整个国家正有无数股民正对它的上市翘首以盼。前段时间，当微软IPO首次成功时，就连华尔街日报都对相关情况进行了详细报道。 首次公开募股啊，这可是一个企业能经历的最重要的事情了，而对于一些普通的投资公司来说，帮助一家企业IPO，也是它成为业界强者的最佳证明。 发行价21美元，这是相关投资公司的注册会计师们忙了好久后，为微软做出的估值。公司全体股东各分出一些股份，整合出价值200万美元、占总股本15%的股票公开出售。当这些股票全部卖光后，哪怕只是以发行价出售，微软也立刻能收获4200万美元的资金，并让所有购买了股票的股民们，共享那15%的股本份额。 要不要买上一笔呢？ 那是当然的了。 说起来，有一件事格外引人关注。 众所周知，一家企业在上市前，是需要向公众公布股东及高管名单的。毕竟，如果一家企业连这点事情都不告诉公众，又如何能指望股民们放心地购买它的股票呢？ 所以，微软当然也这么干了。 公司第一大股东，自然是比尔盖茨了。 但让拉罗尔惊愕的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却不是他以为的另一位创始人，保罗艾伦，而是一个叫爱丽丝王的名字。 老实说，拉罗尔没什么印象，虽然他每天、每天、每天都会稳守着《华尔街日报》，同时订阅着许多财经类报纸和杂志，但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么大程度的股东变动，微软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这个问题，拉罗尔暂时只能放在心里。毕竟，那会儿的微软可还没完成IPO呢，作为一家普通的公司，它当然没义务向大众公布高层变动，而普通人当然也不会对一家非上市公司的老板是谁感兴趣。 每天每天，每到晚上独自值班的时候，拉罗尔总要这样胡思乱想一番。这会儿，当他放松得差不多了之后，便懒洋洋地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接下来，是再打个瞌睡呢，还是再打个瞌睡呢，还是再打个瞌睡呢？ 重要的事情重复三遍，因为拉罗尔是真的困了。 上帝啊，在做完服务器例行维护后还要彻夜守候，这不是折磨人是什么！？ 想到这一点，拉罗尔的睡意都被郁闷和沮丧打消了，他刚坐下就又站了起来，又开始绕着机房走了起来…… 起来…… 来…… “嗯？” 拉罗尔忽然停下了脚步。 就像有蜘蛛侠在用一根粘丝牵扯着似的，他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一台路由器。 是的，一台路由器，虽然它紧邻着的边上就有另两台同胞，但拉罗尔只盯上了这一台。 它的工作灯正在疯狂闪烁着。 “搞什么鬼？” 嘀咕着，拉罗尔走到那路由器面前：“现在都凌晨了，难倒还有人在用网？” 这不应该啊，拉罗尔都在交易所工作两年了，这路由器也是从去年十月份起就入驻机房了，多少个****夜夜，就没有哪台会在大半夜忙成这样！ “让我想想看，让我想想看，路由器的原理是什么来着？” 蹲在那唯独闪个不停的路由器前，拉罗尔嘀咕起来：“将数据包在多个IP地址间传送，并择优选择路径，还可以容纳不停类型的协议……” 所以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就是有人正在向纳斯达克交易所的服务器里输入数据，而且是非常多的数据，不然不会让这三个灯闪得像长明灯。 “而且是专门针对某一台服务器的……” 想着想着，拉罗尔疲倦不堪的脑袋开始回过味来了。 “在半夜的时候，在交易所内部应该没人使用电脑的时候……忽然有人大批量地向某一个特定服务器传输数据……” 困了，实在是太困了，拉罗尔恍恍惚惚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忘喝咖啡了。 “呃，好吧，大概是分析部门在为明天的新股上市做准备吧。金融分析师，动不动就熬夜，也是真够累的啊……” 如此嘀咕着，他直接就地一躺，呼呼大睡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微软公司上市 时间，1986年3月1日。 美国东部时间，9：00am。 地点，华盛顿。 今日的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格外的热闹，乔丹贝尔福特想法设法，才得以在今日走入这里。毕竟他可不是任何券商或投资公司的员工，不过是个牙医大学毕业的普通人而已，理应是没有进入这里的资格的。 “嘿，嘿，伙计。” 他拍拍一名职业投资人的肩膀：“麻烦让一下，新股竞价就快开始了，我得用一下机器。” 青年说的当然是电子竞价器了，个子高瘦的普朗克眉毛一皱，目光却是扫在了乔丹的廉价西服上：“新人吧？知道怎么用这东西吗？” “哦伙计，你真是会开玩笑。” 乔丹说话间已经抢占了有利位置，毕竟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四周到处都是守着竞价器的投资人：“这种电子设备进入交易所有好几年了，我怎么能不会用呢？” 普朗克无声地蠕动了一下嘴唇，作为一个从业已达三十年的老人，他还真就是不会用这种新鲜东西，但这种丢脸的事，可绝不能在一个穿着新人装的菜鸟前暴露。 “你刚才说新股竞价，是奔着……” “没错先生，微软公司的上市！” 乔丹很兴奋地操作着机器，他已经准备就绪了，就等着竞价时间到来：“这可是一家潜力无限的IT公司啊，我家里的电脑就是刚装的Windows1.0，用起来真是太棒了！” 句句话不离普朗克的软肋，他多少有些恼怒了：“哦傻小子，这根本没什么可兴奋的，现在股市情况可不好。别看微软的发行价是21元，开盘价高不了。” “哦先生，这可就真不好说了。” 乔丹很得意地挥挥手，个子不高的他嗓音确实很响：“知道我的委托人是谁吗？是拍摄了《终结者》的导演，詹姆斯卡梅隆！他那种人物看到的新股，怎么会是赔钱货呢？” 搬出卡梅隆的名号，还真让普朗克楞了一下。《终结者》可是个好电影，他自己都抽空去看了，华纳的股票甚至因为它而涨了不少呢。 但他却说道：“卡梅隆怎么了？他只是个电影导演而已，炒股可是另一个领域的事。” 说着，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他也在另一台机器前忙着竞价：“就算也是IT界的股票，瞧瞧我这个……IBM，我的客户们可是在它的差价上赚到了好几百万！” “老股票的价值，大家当然都知道了。” 乔丹动作娴熟地操纵着机器，客户姓名，詹姆斯卡梅隆，投资金额，十万美元。到底是靠《终结者》赚了大钱的名导，买起股票来的手脚也是不小。一般人想拿出十万元现金，非得把车子房子都贷成款不可，他却说这只是试试水而已！ “但新股的增幅程度，可是世界上最大的赌局了！” 说着，他把卡梅隆的十万美元，全部用于购买微软的股票当中了。 这一刻，关注着新股上市的华尔街投资人们，不知道有多少。 像普朗克那样盯着牛股的人有，像乔丹一样打算用新股上市赌一把的人，也有。 纳斯达克指数自1971年创立来，历经十多年发展，已经从初始的100点增加至300点以上，吸引了这些年来几乎所有的新技术企业。 但凡有些远见的人都知道，这个交易所的发展潜力，将会比成名已久的纽约证券交易所，多出太多了。 时间，马上就到了9：30am，即开盘的时刻。 “太可怜了。” 高盛银行的投资部办公室里，一名再普通不过的交易员笑道：“几乎没人在购买微软的股票，开盘价正在下跌呢。” “离开盘时间还有！？” “还有八分钟，但根本没人竞价。” 经理布朗德正快步走向他：“摩根士丹利也没有吗？下跌到什么程度了？” “是的老板，几乎没有机构对微软股票竞价，发行价……我的天啊，都跌倒一美元一下了！” 一场大新闻在开盘前就到来了，发行价高达21美元的微软股票，竟因为无人竞价，而要以不到一美元的价格开盘！？” “没有人看好这支股票吗？” 布朗德摸着下巴：“微软的操作系统明明卖得不错啊，因为有IBM这座大山在？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那些券商……” 忽然，还是这小子，盯着电脑大叫了起来：“十万！有一笔单笔十万的竞价！这是要发疯吗？整个公司的初始股额也才两百万吧，居然一次要买下十分之一！？” 布朗德二话不说：“那我们也赶紧购入！肯定是有人意识到这支股要猛涨了，电联所有可能感兴趣的客户，还等什么！？” 其实电话声从一开始就没停下过，纵观整个办公室，到处都是交易员给客户拨打电话的场面，简直比时代广场还要热闹吵杂。 一到九点整铃声响起，所有的人就要为开盘准备，九点半更是真正高|潮的到来，要一直忙到中午休盘才能略做休息。可以说，在这个不设增跌限制的庞大市场中，每一天都可能诞生无数震撼人心的消息！ “马上购入……我的天啊，微软的开盘价都跌到八美分了，估计他们老板要郁闷死了吧？” “是会郁闷，但如果盘中涨起来就没问题了，继续购入吧，反正都低到这种程度了。” 纳斯达克交易大厅里也在显示着集合竞价的过程，不知有多少人在看着这一幕，由于无人购入，发行价21美元的微软股票一路狂跌，直到八美分左右才开始有机构买入。 “看到没，我就说这支股票不行嘛。” 瞧着一边IBM集合竞价的疯狂势头，普朗克得意地笑道：“根本没人买！” 乔丹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笑着。 其实，一直关注着集合竞价的他也注意到了，正是自己把卡梅隆的这十万元扔进去后，各大机构才开始尝试性地购买微软的股票，但额度也不是很高，开盘价可以确定了。 然后，就到了开盘时刻。 无数人在盯着电子显示屏，盯着自己中意的那支股票。 普朗克傲然地看着IBM的那一栏，坐等每天基本固定的收益值再入手。 乔丹在盯着新股发行区。 9：30am，到了。 “涨了，涨了，微软的股票开始涨了！” 高声银行交易厅内，刚把大笔资金投入的交易员大吼了起来。 “初始价格，八美分！” “开盘第二秒，九美分！” “第三秒，第三秒就到十美分了！” “第、第五、第、第七秒，十四美分！” 不能看金额本身的多少，而要看增幅程度是多少，从初始的八美分到现在的十四美分，增幅净值高达六美分，增幅额度高达75%，而这不过是…… “十秒钟的成绩！” “天啊天啊，直线上升啊，微软的股票在直线上升！” 再显然不过的情况了，面对新股，几乎所有知名券商和投资机构都在观望。但眼见一笔十万元额度注入，再开盘稍微一涨，大笔的资金马上就跟着扔进来了！ “交易多少手了？赶紧买赶紧买，盯紧了那些急着抛售的傻瓜，赶紧买！” “电话电话！联系所有你们能联系到的客户，一定要让他们想买下这支股票！” “十秒钟增加75%！老天爷啊！” 不要说高盛银行了，以摩根士丹利、********、花旗为首，一众老资格投资银行都有专人负责盯新股。只见在整个纳斯达克大盘上，一股翠绿的线条几乎没有任何倾斜度，以通天塔般的高度，顺便就突破到其他新股可望不可即的程度了！ “哇呼！看啊先生，看！” 乔丹乐呵呵地站在显示屏下面，美妙的绿色数字正像发了疯似的不断向上涨，开盘不过十分钟时间，微软的开盘价格就从一开始的八美分，瞬间增幅到了八十美分的程度。十分钟，增长十倍！ “该死的！” 普朗克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在盯着IBM的股票，也在盯着微软的。当然，蓝色巨人并没有因为微软的新股发行受挫，相反，由于微软早在去年就发布消息，称和IBM展开了新合作，所以当它的股票上市时，IBM的股价也在噌噌地增高。 这是好事，但比起微软十分钟增长十倍的可怕程度，却不知差劲到哪里去了。 “不行，要马上挂电话，微软的这股势头简直太可怕了，绝不能失去这么个好机会！” 普朗克在意识到机会后，发疯似的朝电话亭那里敢去。 几乎整个美国的股民，都是把资金交给专业投资机构，由各个交易员代理其进行每日的买入卖出。但交易所只有那些，当然不能让所有机构的所有交易员都来到现场交易，身居幕后就必然会有信息的延迟效应。 “果然啊，在现场看股价波动，就该这么干！” 乔丹自己也感到意外，微软的过山车做得也太大了点。从21美元的发行价无人竞价，结果开盘才八美分，这是十几分钟里的事。然后当开盘后，这神奇的股票竟从八美分升到了八十美分，忽悠一下涨了十倍，简直比什么都刺激！ 要知道，没他这十万美元，其他机构还不知要观望到什么时候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微软的股票，谁卖谁傻瓜 与此同时，高盛银行的许多交易员都在抱怨着，抱怨着他们几乎每天都要抱怨的事。 “该死的，这支股票居然跌了！跌了！本尼克，你看到了吗？跌了！ “该死的，网速又变慢了，每天这个时候都慢！” “菜鸟，这就够可以的了，想想以前没有网络的日子吧，那时候我们什么都只能靠电话。” “微软还在涨，是的先生，你的眼光就是独到，从开盘的八美分到现在半个小时，它已经增长到一美元二十美分了！是的先生，你没有听错，开盘半小时，增幅十五倍！” “我强烈建议您购入这只股票，它今天的成绩……什么？再加两千美元？好的，在家两千美元！好的先生，祝您发财！” 啪的一声把电话摔回到桌子上，本尼克立刻大吼道：“买入！又是一笔佣金到手！漂亮！” 大吼大叫，声嘶力竭的大吼大叫，还有响个不停的电话铃声和播出不断的电话，这是几乎所有投资公司每天必然出现的情形。只是今天，狂热的氛围要格外的激烈，因为一只神奇的新股，正在以令人的幅度疯狂增值着！ “我也要买，我也必须要买一点。” 华盛顿的纳斯达克交易所现场一片沸腾，有人欢喜有人愁，乔丹紧张兮兮地嘀咕着，掏着自己的小金库，也买起了微软的股票。此时离开盘已经过去一小时了，离中午休盘也不过两个钟头的功夫，微软的股票已经上升到八美元的程度了。 仅仅两个小时，原本可怜兮兮才八美分的股票，此时已经增幅了那么多的倍数。多少人欣喜若狂，因为他们的财富在疯狂增加；多少人捶胸顿足，因为他们措施了一个一夜暴富的机会。乔丹知道，这支股票下午的涨势只会更猛，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全部继续，八千美钞都扔了进去。 然后，看着这支牛股马不停蹄地向九美元发起冲锋，乔丹狠狠地舒了口气。 与此同时。 “吓死我了。” 华盛顿州雷德蒙德市，微软公司的总部大楼最大的一个公共办公室里，全员几乎上百人都守在一台电脑前，那上面显示着纳斯达克的实时交易行情。 “真是吓死我了。” 保罗艾伦拍着胸脯：“真亏了那笔十万元的竞价啊，要不然开盘就惨了。” 盖茨坐在一张办公桌后，双手支着下巴：“我纳闷的是，为什么那群该死的券商就这么不看好我们？要不是那笔钱，估计他们一整个上午都不会买入吧？” 坐在人群里，鲍尔默则沉思道：“我觉得这里可能有IBM在做手脚，他们和我们有这么多合作，肯定非常明白我们的潜力，尤其是目前的这场合作。通过暗地里的公关手段，让各大券商不看好我们的股票，他们绝对玩的出来。” 这一番话引得众人纷纷赞同起来，一段时间来，他们都学会了爱丽丝教的一句话：死马朝之心人皆可知。IBM当初想靠“互联网操作系统”的合作控制微软不成，反而实实在在地给了微软一个发展的机会，现在估计都要气死了。所以，会在微软上市过程中下绊子，真不是不可能。 “是也好，不是也好，现在都和我们没关系，先关心股市走向吧。” 此时此刻，同样正坐在人群里发言的，不是爱丽丝是谁？ “话说比尔，我们的显示是不是有点延迟啊？” 她紧接着说道：“股价几乎每秒钟都在发生变化，现在都快突破十五元了，但显示的数字却跳来跳去的！” 众人仔细一看，还真是这样。小小的电脑屏幕用的还是DOS系统，毕竟Windows版的股票交易软件还没研发呢。只见在那上面，各式各样的指数要么不涨，要么忽悠一下地升到了一个新高度，中间过程完全没有显示。 “……网速不行。” 盖茨高高地撅起嘴巴，因为爱丽丝抛回来的目光真是既惊讶又鄙视：“真是因为网速不行，别看我们也买了思科的路由器，连试验型的交换机都用上了，但雷德蒙德毕竟是个小城市，你不能指望它的网速和洛杉矶是一个水平！” “我们这里网速不行，那么华尔街呢？” 爱丽丝的思路就是广，抱怨完微软的网速垃圾后，她却立马想到华尔街的情况了。 “说起来，我还一次没去过证券交易所呢～” 华盛顿的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当中午休盘时间到来后，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 “终于跌完了，我一上午损失了12个百分点，下午开盘一定要赶紧卖出，不然就惨了……” “涨、涨，不停地疯涨，真是太刺激了。到底是IBM带动着微软，还是微软带动了IBM？那十万元的竞价金额是从哪里来的？” 相关数据在短期内是无法获得的，虽然企业在发行股票前向公众发布募股说明书，但交易过程中的二三事，非得在收盘后才能系统统计出来。就算有人有很多疑问，也要一步步地来才行。 同时，乔丹站在交易所大厅内，揣着找人仿造的执业交易员证件，也不去想那些没用的事，他正为自己人生中的第一笔大买卖而自豪。 上帝一定是在我出生时亲了我一口！ 现在回想一下，乔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他居然靠冒充罗斯柴尔德银行的股票经纪人，成功获得了好莱坞知名导演，詹姆斯卡梅隆的委托！ “喂，小子，你赢了。” 这时，开盘时和乔丹有过一面之缘的老经纪人，普朗克再度出现在他面前：“我也让客户购买起微软的股票了，你的眼光还真不错。” 乔丹稍微谦虚了一下，看着屏幕上的个股报价道：“开盘从八美分起一路上涨，午盘报价28美元，比发行价高出七元，这份成绩算相当出色了。这位先生，你觉得还能再涨吗？” “普朗克，普朗克奥多恩，这是我的名片，高盛银行的。” 普朗克递出名片，一边看向乔丹递来的伪货，一边说道：“乔丹贝尔福特，罗斯柴尔德，不错。小子，放心大胆继续买吧，有这一上午的成绩，这支股票肯定还会涨的。” 事实证明着普朗克的看法，当下午开盘后，股价果真从28美元的价格继续上升。那些从八美分起购入股票的人，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唯一可惜的是，又有几个人是从那个价格就开始购入的呢？而那些购入的人，又有多少没有急着卖出呢？ 下午两点左右，股价抵达最高峰32美元，距发行价21元，足足提升了39%的程度。 可喜可贺，但更有一批人可能要昏厥了。 对那些自开盘价就购入的极少数人来说，这32美元，可就是整整四百倍的差距了！ “你说……什么？” 下午三点，乔丹给卡梅隆打去了一个电话。 “你说……你小子在八美分的时候，把那十万元都扔进去了，现在已经涨了四百倍！？” 乔丹也已经兴奋得脖子都红了，交易所里一片嘈杂，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不停地抹着汗水：“是的先生，不过现在跌了点，跌倒30美元了，您打算卖出吗？如果您现在卖出，马上就是一个身价四千万美元的超级富翁了！” 是的，就在这个下午，整个华尔街都在沸腾，无数股票经纪人都在疯了似的给客户们挂去电话。21元发行价无人竞价的微软股票，竟神奇地以八美分的开盘价，一日内飙升至30美元的额度，这种典型一夜暴富的机会，正被所有忽悠专家们滔滔不绝地说着。 “千万富翁啊，先生！如果您今早趁开盘价买了，现在恐怕就是千万富翁了啊！机会错过一次，第二次您难道还要再错过吗？赶紧趁收盘前买上一笔吧！” “这位先生，这位先生，我有一个神奇的牛股要介绍给你。微软公司，微软公司，这是一个神奇的股票，快来购买吧！” “赶紧给我收集情报！微软的公司股东都是哪些人，高级管理人员都是哪些人，上市公司都必须公开这些信息，赶紧给我查！” 没有哪个股票经纪人真的知道股市走向，但作为在券商和投资银行工作的人，他们终归是比普通股民有更多的信息渠道。如果说，普通股民必须依靠券商等渠道公布的信息了解股市，那作为制作这些信息的券商员工自身，可不就离真相更接近吗？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着，16：00pm的收盘时间已经临近，上午全程绿油油的微软股票，在下午两点的32元最高峰后，终于有了些下跌。当最终收盘那刻到来时，所有与之利益相关的投资人，基本都是副狂喜的表情。 “29.90美元，卡梅隆先生，如果您现在卖出，就是为好几千万的富翁了啊，您真的坚持不卖？” 同时，就在这会儿，在一连收到了乔丹无数个骚扰电话后，卡梅隆终于怒了。 “卖你妈个头！老子是差这几千万还贷款的白痴吗！？继续给老子留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上市后的那几天里 第二日清晨，当乔丹贝尔福特起床后，他马上赶到报亭。 上班高峰期也是上班族购买报纸的高峰期，乔丹住在离华尔街不远的一处低收入公寓，所以周围不少上班族也都是股票经纪人。当他马不停蹄地赶到车站时，果然，好多人甚至都忘了乘车，而是光顾着盯着手中报纸不放。 乔丹马上来了一份《华尔街日报》，他用尚且在世的父母发誓，自己做梦都知道今天的主要消息是什么。 果然，首页刊登着一篇重磅新闻。 《上市首日狂澜六千万美金，微软公司崛起之势迅猛！》 “好家伙，六千万美元！？” 乔丹当场就叫了起来：“微软的初始资产也就是两百万吧？二十倍的增幅，这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安静点，菜鸟。” 一个正在等车的中年男子不满地看向他，西装革履的打扮，一看便知也是股票经纪人：“上市后增值二十倍有什么稀奇的？关键是看以后的发展情况，如果他遭到了IBM或惠普、戴尔他们的打压，信不信股价能跌倒五美元开外去？” 乔丹讪笑一下，继续盯着报纸。 “因前日股市大跌，纳斯达克指数狂降三十点，数十支股票飘红影响，微软公司的股票在集合竞价阶段几乎无人问津，开盘价被迫从发行价的21元狂跌至八美分的凄惨程度。但当一股十万美元的巨额竞价投入后，各大券商也随之跟上，这才避免了微软股票在开盘可能遭遇滑铁卢的……” “……当时最高价为32美元，截至收盘，最终金额高达29.90美元，距发行价增幅39%。” 这些都是乔丹已经知道的新闻，他甚至知道，那十万元不可思议的竞价就是自己扔出的。他更知道，如果自己把这段事迹说出去，几乎每一家投资银行都非得把他奉为贵宾员工对待！ 毕竟，没人能预知未来，也没有哪个股票经纪人会真的知道股市走向。就集合竞价那副无人问津的模样，微软的上市首日很可能就是一路飘红的惨状，不要说回归发行价了，能上升到五美元就算不错了！ 而他却偏偏趁这个机会，以八美分的极低价购入，让卡梅隆那位响当当的名人客户，一夜间便凭借十万元，狂赚了四千万的巨额账面资金！ “等等，四百倍的差价……” 其实昨晚就在胡思乱想了，但看着此刻的华尔街日报，乔丹本能地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说起来，为什么微软的股票会在初期无人问津？ 能上市的公司都不会差，微软更是在去年凭借Windows1.0的热卖狂揽了一大笔钱，去年年末，和IBM的合作更是登报了，甚至还有宣传说，要不了多久就会推出Windows2.0系统。按理说，它无论如何都不该那么惨淡才是。 而且，不久前由微软发出的调查问卷证明，很多人对它的股票都是很期待的。 “有竞争对手打压？” 乔丹马上猜到了这种可能性。一般来说，对股市的打压就是涌入资金，在开盘前的集合竞价阶段，强行把开盘价压下去。但微软现在的情况却不是这样，想起来的话…… “IBM肯定在暗地里联系了各大券商。” 依然是清晨，不过是西海岸，华盛顿州雷德蒙德市的微软公司总部，会议室里正召开着高管会议。事关上市，爱丽丝当然有所出席，只是公司毕竟昨日才上市，所以还做不到召集全体大股东的行为。 “高盛、********、花旗等，只要这些大规模券商和银行没有出手，其他小型投资公司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盖茨主持着会议，向众人说道：“虽然纳斯达克股比不过纽约证券交易所的那些蓝筹股，但也不是那些粉色的细价股能比的。但正因为我们微软实力不弱，所以当那些大投资者都不出手时，其他机构不论大小就也都不敢动了，他们都会想，这是不是我们微软内部有什么问题。” “看来IBM是没少花钱呢。” 保罗艾伦轻声笑道：“能让各大银行放弃一次新股上市的收益，它不挨个付出几千万美元可不行呢。结果这下倒好，买卖赔了～” 人们都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就在昨日收盘后，他们的代理券商已经把资料发了过来，集合竞价阶段的那笔十万美元竞价，正是詹姆斯卡梅隆投入，好一笔救命钱。在那之后，虽然花旗、********没有出手，但以摩根士丹利、罗斯柴尔德和高盛为首，好多大中小型投资机构都疯狂地向微软涌来资金。八美分到32美元啊，这可是一笔相当疯狂的买卖！ “爱丽丝，你有什么想法？” 盖茨忽然发现，纵观整个会议，爱丽丝几乎没说一句话：“你都沉默半天了。” 众人纷纷向女孩投来崇拜的目光，无他，不管是Windows1.0的研发和后续为护，还是在与IBM合作过程中的表现，爱丽丝展示出的才华，简直就是机器人般的可怕。盖茨、鲍尔默等人都不止一次开玩笑，说爱丽丝的脑瓜该不会就是颗电脑吧？ “IBM肯定有耍猫腻。” 爱丽丝开口了：“民众对我们的上市是非常期待的，不然普华永道也不会做出21美元的发行价。但要说竞价时的无人问津，是IBM买通各大银行的缘故，这特么就扯淡了，肯定有其他原因。” 同一句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有着不同的效果。 盖茨脸色微微一变：“你的意思是说……” 爱丽丝吹出了一个口哨：“早在半年前，IBM和纳斯达克交易所，就分别购买了思科的路由器。蓝色巨人可是玩电脑的老行家啊，交易所里那些还在用DOS系统的老古董们……” 话没有继续下去，但就这一句，已经足够让与会全员的脸色都阴了下来。 上市的兴奋，让公司全体人员都陷入到狂欢中，昨天晚上还刚开完庆祝派对来着。所以，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对当时的情况想太多，但现在照爱丽丝的分析看…… 盖茨的眉头用力皱了起来。 同一时刻，，正当西海岸的微软召开晨间会议的时候，东海岸华尔街的许多公司也依然在忙碌着。 事实上，凡是股市从业者，他们都是几乎全天24小时工作着的。开盘时间，是他们工作得最卖力的时候，而要是事业同时涉及欧股、日股、港股等全球范围而非仅仅美国的股票，这些人光是开盘，就要几乎全天轮轴地忙了。 而即便是非开盘时期，分析资料、关注新闻，以基本面分析法判断证券市场价格，制作各类报表资料……不怪乎银行券商都会在城市金融区独占一栋摩天大厦，实在是需要的员工数量真的太多。 “管理人员名单……” 这会儿，就在高盛银行的证券分析部门，金融分析师米兰正看着微软的相关资料，嘀咕着：“第二大股东，爱丽丝王，拥有30%的股份，然后是保罗艾伦具有27%的份额……我看错了吧？” “你没看错。” 他的同事，坐在隔壁办公桌上的汤姆说道：“正式入股时间是84年七月份，然后没过多久，就是Windows1.0发布的时候，看来这是一场技术入股行为了。不过，这个爱丽丝……” 汤姆目光诡异地看向自己桌子一角，那里正摆着本《侏罗纪公园》。 米兰也在嘀咕着：“爱丽丝是很常见的名字，王也是个常见的华裔姓氏，但把它们组合到一起……同时在IT界和文娱界蹦出两个同名同姓的女孩，汤姆，这概率有多少？” 汤姆真的低头计算了起来，作为哈佛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他的本科读的就是数学专业。微积分、统计学、矩阵勾画，他真的低头计算起这种概率来…… 不管个人心中是如何猜疑不断，当时间到了后，相关机构都是要把上市公司资料公布出来的。如果说，哪怕在微软上市前，很多百姓都没有关注其高管组成是什么，但当《华尔街日报》微软日揽六千万的新闻出炉后，无数媒体终于都坐不住了！ 就在微软上市第五天，股价继续维持高位，而金额依然持续不断涌入的同时，各大中小型报社已经将激情化为行动，一篇篇灼人眼球的新闻标题开始成片地印刷了出来。 《微软上市狂澜亿元资金，文艺少女化身超级富豪！？》 《开盘价无人问津的股票，却造就了中学少女的亿万富翁梦！？》 《是巧合还是必然，是同名同姓还是就是一人？爱丽丝和王，神奇的组合！》 这是一个新闻自由的国都，没有人能阻止记者们大书特书的欲|望，如果有必要，就算直面痛骂总统都可以。虽然直到上市第五天，神秘的第二位股东也没有在媒体前露面的意思，但这可不代表中小型媒介不敢用含混的字眼赚销量。 然后，终于在上市后的第七天，微软官方宣布，将于3月12号星期三，于雷德蒙德市的微软总部大楼外，召开新闻发布会。 一时间，一众财经媒体杂志几乎全员沸腾，《华尔街日报》、《华盛顿邮报》、《时代》周刊，乃至海外的《泰晤士报》等诸多媒体，都纷纷订购起在12号前抵达西雅图的机票。 人数之多，居然让好多家航班的机票，瞬间脱销！(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新闻发布会召开 根据微软声明，发布会将在当天下午一点举办，而所有与会媒体都要事先通过传真，通知微软将派遣的媒体人数。 当日清早时分起，相关工作人员便开始了会场布置工作，根据收到的与会记者人数，他们特地在公司总部外寻了处广场，摆满了上百张椅子。广场周围早就用简单的警戒线围好了，由微软自身的保安充当安检员。 雷德蒙德的规模不是很大，满打满算也不过五万多人口罢了，可以说是个绿树丛荫的小城市。但就是这样一个小地方，却先后有任天堂美国分公司的入驻，和微软上市的新闻出现，如何能不叫周围的居民都过来围观？ 早在上午时分，一些无需朝九晚五的老人便在广场周边散步了，当然他们平时也散步，但今天，他们不约而同地来到微软大楼附近的这一片，无疑都是奔着新闻发布会来的。 就在工人们还在布置会场的同时，还能看到，广场附近总有那么远一两个个子不高的亚裔男子在转悠。那无疑就是微软在本市的新邻居，81年进驻的任天堂美国分部的员工，在盯着这尊新IPO的发布会详情了。 进而，虽然宣布的发布会开始时间是一点整，但早在中午十一点的时候，就已经有十多名记者到来，并已经凭借入场券来到广场中心。 中午十二点，几乎所有座位都已经被坐满了，全美乃至英国方面，总计一百三十二名媒体记者来到了发布会现场。宽阔的广场中不停响起嗡嗡的声音，以《华尔街日报》等几大主要媒体为首，众多长枪短炮已经在座位前方架了起来。可以说，除去最前方的作为被大型媒体预定外，其他记者无不是想方设法地让自己坐得更靠前些。 “老天啊，真是太让人激动了！” 而就在广场边缘的警戒线，一个违和感十足的大男生正站在那里。 “微软的新闻发布会啊，他们肯定是要宣布那个第二大股东的事！爱丽丝，哦～肯定是爱丽丝！” 来人不是哈利普内斯，还有谁？ 早早在最近的小报新闻里看到消息时，哈利就毫不犹豫地相信，他们的猜测一定是正确的，微软公布的高管名单里的那个爱丽丝王，一定就是他心爱的小说作家爱丽丝！ 可惜，在书店工作的艾米没时间到雷德蒙德看什么发布会，所以哈利知道，自己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手里的相机早已饥渴难耐，他就等着抓拍爱丽丝的照片传给艾米呢！ 渐渐地，时间开始临近下午一点了。 可以看到的是，一群人正远远地从微软总部大楼那里走来，人数大概在二十人前后。 “看，看，比尔盖茨来了，赶紧拍照！” 机敏的记者已经想着抓拍了，一枚枚长枪短炮立刻对准了来人的第一位，金发、娃娃脸、戴着眼镜，不是本次发布会最主要的主角，比尔盖茨还能是谁！？ 但喧宾夺主的来了。 “看，看那个女孩！” 一个激动的记者眼尖地注意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就喊了起来：“小女孩！黑发的亚裔小女孩！爱丽丝王！果然就是文娱圈最近刚出名的那个爱丽丝王！” 这一喊还得了，靠边坐的记者们全忍不住了，能冲到警戒线边的赶紧冲过去，冲不过去的赶紧直接抓拍。正随着比尔盖茨、保罗艾伦等几人，远远从微软大楼走来的那个少女，不是爱丽丝是谁？ “哈哈，史蒂夫那家伙，白在娱乐版干那么久了，今天这稿子由我来写了！” “天啊天啊，我就说那些小报的报道不是捕风捉影嘛，能叫这个名字，还能取得成功上新闻，哪来那么多巧合的重名？就是一个人啊！” “这女孩也太低调了，几乎没接受过什么采访，连最基本的公开露面都少。听说上次参加今夜秀，也是怕舆论把儿童权益协会的人招到家里去……” 爱丽丝相隔甚远，就把记者们的低声议论听了个一清二楚：“比尔，等下你最好快点说，我上去后肯定会没完没了的。” 随着距离接近，眼尖脑灵的记者也都看出未到来了，爱丽丝正是和比尔盖茨并肩而行：“没问题，爱丽丝，不过你可不要把我们的新闻发布会变成明星访谈啊。” 爱丽丝轻声一笑：“那是当然。” 当公司派出的人抵达现场后，原先还沸腾不止的记者们马上就安静了下来，他们各归各位，眼瞅着比尔盖茨独自走上高台，没有哪个不是心情激动的。不过，有心的人也都格外分出一份心来，关注着暂且站在台下的爱丽丝。 “各位媒体记者们，大家下午好。” 面对台下闪个不停的相机，盖茨说道：“本次新闻发布会有两项内容公布，第一个内容，即向广大股民公开上市后，公司的股份及管理层人员变动。” 全场无数记者都屏住了呼吸，但他们基本都不是看向盖茨，而是看向毫不起眼站在角落中的爱丽丝。 “截至上市首日收盘，微软公司募集资金6100万美元，占公司总股本20%。” “公司董事长，首席执行官，首席软件设计师，比尔盖茨，本人，拥有微软公司35%的股份。” 盖茨的话念得很慢，全场的记者们没哪个不在疯狂地记录着。 只见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公司第二大股东，首席技术顾问，爱丽丝王，持30%技术股。” 此话说完，全场依然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唯一能隐约听到的，只有记者们飞快记录地书写声。 但毫无疑问，全场上百名记者们，没有哪个的心脏不是在飞快跳动着的。大新闻，真是响当当的大新闻，在场的人又有几个不是带着准备来得，抓拍的照片一公布就可以向大众证实了，微软早在IPO时就公布的名单中的爱丽丝，的的确确就是文娱圈里正小有名气的那一位！ 而且，技术股这个词，也被所有记者不约而同地做了着重号！ “公司第三大股东，保罗艾伦，持围绕15%股份……” 接下来的新闻就没什么人关注了，无非就是一众管理层和员工们个位数，乃至小数点级别的普通持股罢了。只是现在毕竟不是自由提问时间，记者们即便满腹疑问也必须先忍着。 “发了！发了！绝对发了！” 哈利却是已经满足了，远处站在角落里的少女，美丽动人的大胸妹爱丽丝啊，别看他是站在广场边缘，可是一点都没吝惜手里那点柯达胶卷。这才多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用远焦镜头给爱丽丝照下了无数张偷拍！ “艾米一定会非常喜欢的，她高兴了就会和我约会，她和我约会了我就不是单身了。妈妈，你儿子我终于要找到女朋友了！” “……什么情况？” 爱丽丝嘀咕了一句。 “怎么了？” 身旁，保罗艾伦被盖茨的喇叭声吵着，没听清爱丽丝的话：“什么什么？” “你看那里。” 爱丽丝径直指向广场边缘，那里有个青年正对着主席台附近不停照相：“从咱们来了开始，那里的闪光灯就亮个不停。我也真是服了，今天不就是有点阴天嘛，一个路过看热闹的小子都那么嚣张！？” 艾伦哈哈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不是正好说明，咱们微软的影响力非常大吗？看看这满场的记者吧，有多少企业在刚上市时能招来这么多人？” 人数是其一，关键是含金量啊。《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的标志再明显不过了。纳斯达克交易所就在华盛顿，而华尔街则在曼哈顿，西雅图日报的记者也跟着来到隔壁城市了，《大众电子》的更是被爱丽丝主张者放到前排了，这都是全国响当当的业界纸媒啊！ “以上，便是微软公司上市后，对公司股东和管理层的股份及职位变动。” 盖茨念完了冗长的名单后，也知道今天的重头戏究竟在哪里，其实，之所以要大张旗鼓地召开新闻发布会，并主动邀请了好几家重量级纸媒，为得就是接下来的第二条消息。 在盖茨收起手中资料的时候，全场媒体人员也都知道，貌似有重头戏要来了。 很多一直没放弃的人，更是早在盖茨念完爱丽丝的股权份额和职位后，就直接拟好了新闻标题。 太显然了，之后的消息肯定是爱丽丝做自我介绍嘛～ 果然，只听盖茨说道：“接下来的消息，由本公司第二位股东，兼任首席技术顾问的爱丽丝王小姐，向大家宣布。” 盖茨随即走下高台，而当一身便装的爱丽丝轻松自如地走上时，喀嚓喀嚓，全场记者直接就全都站了起来，更是不要钱地浪费起了他们所有的胶卷！！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简直就是在走红地毯啊。” 刚下了台，盖茨苦笑道：“不过我也很想骂他们一顿，这个活还真就是爱丽丝能干得了。” 艾伦和鲍尔默站在一角，轻轻地笑了起来。 然后，他们一起看向站到台前的爱丽丝。(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IBM阴谋揭露！？ “各位媒体朋友们，大家下午好。” 今日，爱丽丝选择的衣服很特别，黑色的薄毛衣与牛仔裤的打扮，是她往日里非常少见的：“我代表微软公司要宣布的第二条新闻，是一起阴谋。” 真可谓语不惊人死不休，刚想着爱丽丝会说些什么的记者们，心脏全都停拍了。 然而，爱丽丝却丝毫没有顾及众人建康的想法：“是一起由IBM公司针对我们微软的阴谋。” 简单的两句话，最初步的效果已经起到了。 如果说，当之前盖茨在照本宣科时，全场记者的默不作声是在忙着写新闻稿，但当爱丽丝的两句话说完时，发布会现场唯一的情况，只有那上百双眼睛目瞪口呆的样子，和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回顾微软预备上市期间的过程，很多财经界人士都很有印象，毕竟相关新闻就没有断过。” “整个IPO有持续了一段时间，这是介于比尔早就有上市念头的缘故，我在加盟微软时，相关工作就已经开始了。” “民众一直都对微软上市表示期待，这一点，所有业界人士也都该知道，我记得《华尔街日报》在上个月还做过一期调查问卷，向民众征集对微软上市的期待程度。这一点，华尔街日报的那位，胸牌上写着奥罗本多尼的先生，我说得没错吧？” 漂亮的中学少女在上市公司新闻发布会上指名一位记者，那人站起来，面对周围瞬间递过来的话筒，苦笑道：“没错，而且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民众表明，他们特别期待微软上市的那天到来。” “很好，请坐。” 爱丽丝简短地说完，又开口道：“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饱受民众期待的微软，在上市当天的集合竞价阶段却无人问津，以至于原定的21美元发行价一路下跌，不得不以八美分的程度开盘？” 发言的少女语速很快，但没说完一个段落后都有明显的停顿。全场依然是一片安静除去三两台摄像机在工作外，再没有任何照相机的闪光灯出现，全场百余号人都在抓紧时间撰写新闻稿。 “今天是3月12日，宣布召开发布会是在3月7日，之前那几天里……我知道业界流传出了什么事情，有关我和文娱界的那位爱丽丝王是不是一个人的小道消息，嘛，这一点，现在倒是一清二楚了。” 全场相当配合地响起一片哄笑声，是啊，今天的新闻实在太多，明明是财经界的事儿，现在娱乐版也可以插进来了。就算现场几乎都是财经界人士，但一人两篇稿，顺便说下文娱界方面的事儿，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几天来，我之所以没有主动露面回答舆论的原因，不是刻意避嫌，不是故作神秘，而是在为一号那天集合竞价的事，与FBI联手，在进行彻查。” 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 看到还没笑完的记者们瞬间就被噎住了，站在台下，盖茨、艾伦和鲍尔默等人都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 至于说记者们…… FBI？ 怎么忽然把堂堂的联邦调查局牵扯进来了？ 很多人都马上想起爱丽丝一上台时说的话，IBM的阴谋？ 商界的竞争对手会给彼此下绊子，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商业间谍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对于这种事，在场大多数记者可都是大牌媒体来客，就算是蓝色巨人真对微软使了绊子，也不会惊讶什么。 但这短短几天的功夫，微软怎么都把FBI请出来协助调查了？ 这貌似又是个可以着重刻画的细节，很多人都马上在本子上写下来“FBI”三个大字母，并用红笔圈上了圈。 “根据我们的调查，当时的结果是这样的。” 爱丽丝先给大家提了个醒，重头戏要到了。 于是，全场上百记者都瞪起了眼珠，都恨不得靠嗑|药来提起精神。 “身为资格最老的商业电脑生产商，IBM的计算机会被卖到纳斯达克交易所，真是再简单不过了，成交日期在去年十月份。而巧合的是，或许也是早有预谋吧，当纳斯达克交易所购买了思科系统公司的路由器后，也就是两个月的时间差，IBM就也购买了思科的路由器。” “当时的订单记录显示，纳斯达克交易所是完全正常的商业性购买，是为了给交易所当前的网络结构进行升级改造。至于IBM方面就比较微妙了，他们只购买了二十台而已，而且在新型号路由器刚推出一个月的前提下，他们购买的却是旧型号……” “是因为IBM讨厌新生事物吗？显然不是，十月份，纳斯达克交易所大批量购买思科路由器，十一月月末，思科系统公司推出新型号产品，十二月中旬，IBM放着新型号不要，买了二十台旧型号，这本身就是件很值得琢磨的事。” “顺着这条思路，在经过专业人士的调查，和FBI行政上的配合后，我们得到了足够的证据，证明这就是一起IBM对微软公司的恶意竞争行为！” 震撼的话语接连不停地说出，全场上百个记者，终于有人坐不住了，立刻站起来喊道：“请问你能提供证据吗！？” 上帝啊，清真啊，这可是一枚超重磅新闻啊！ “请盖茨先生将证据提供上来！” “王小姐能为自己的话负责吗？请问你现在确实是在代表微软发言吗？” “请问王小姐……” “安静！请安静！” 一看全场有失控的节奏，盖茨马上跑上来，拿着话筒说道：“请各位稍安勿躁，爱丽丝的确是在代表微软发言，请各位……” “请问王小姐为何会直接抛出思科系统的名字？你们虽然顺着这条线调查，但前提也是知道交易所和IBM有和思科进行交易吧？请问你们……” “爱丽丝，请问你是怎么技术入股微软的！？从时间上来看，Windows1.0的推出是否和你有关系！？” “爱丽丝，你是作家，你是导演，你是编剧，然后现在又是……” 盖茨的话完全被淹没在声浪中了，好像现场已经进入到自由提问环节似的，上百名记者几乎全都沸腾了起来，谁还管他那两句话？ “请各位安静，这样我们无法继续……爱丽丝？” 爱丽丝一把将话筒夺了过来。 嘴巴对准话筒。 深吸一口气。 “SHUTUPPPPPPPPPPPPPPPPPPPPP!!!!” 嗡………………………… 发布会现场的音响在呻|吟。 会场边缘的哈利痛苦地捂住耳朵，周围好多看热闹的民众也都是这样。 一群鸟从远处的小树林里飞了出来，鸣叫着飞向远方。 看到现场成功地安静下来了，爱丽丝冷声一笑，朝着话筒又补了一句。 “妈蛋，非逼老娘放大招。” 嗯，大意如此吧。 见大家都安静下来了，盖茨就利落地下台了，留着爱丽丝继续主持发布会。 “证据当然有，但不是要在新闻发布会上呈现的，不过我可以跟大家说一下过程。” 再给了全场人一个喘息的功夫，爱丽丝说道：“IBM最不缺的就是程序员，他们通过一些非常手段，以思科的路由器为媒介，成功地从纽约州阿克蒙市的IBM总部，直接侵入到华盛顿特区的纳斯达克交易所，控制了微软开盘前的集合竞价数据！” 如果说，刚才的那句话结束后，引起的是全场一片喧哗。 这一句结束后，全场却是又一片死寂。 爱丽丝知道，这些记者一时半会消化不了这种事，所以又给了十多秒的时间来缓和。 “这就是为什么FBI会插手的缘故，根据我们提交的部分证据表明，IBM显然已经涉及犯罪，而且绝不是一般的单体犯罪行为那么简单。在FBI官方介入，得到交易所配合后，获得的后续证据就是上述消息。” “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为！” “重点根本不在于微软的集合竞价被修改！” “而是IBM有能力入侵纳斯达克交易所并修改股市数据，而且他们已经这么干了！” “大家想像一下，今天，他们入侵的是纳斯达克，那么明天呢！？” “纽约！” “洛杉矶！” “伦敦证券交易所！” “还有日本、韩国、香港！” “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如果没有我们的上市，如果没有我发现了他们的入侵行为，全球金融都有可能被IBM控制！” “这简直就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犯罪行为的萌芽！” 一道道音量高亢的发言，更让全场无数记者为之激动不已，多少人甚至都已经脸红脖子粗了！ 稍微喘息了一下，爱丽丝的音量这才柔和了许多：“微软马上会就此事件对IBM展开诉讼程序，FBI也将会对公司进行处罚，以上就是第二条消息。现在进入现场自由问答缓解，有什么想问的随便问吧。” 现在，爱丽丝主动提出要记者们自由问答了，但所有人反而都哑巴了。 现场一片死寂。 震撼的消息实在太多，让人目不暇接。 最后，还是《洛杉矶时报》的一个记者，颤颤巍巍地发言了。 “请问爱丽丝小姐，是怎么知道他们双方购买思科路由器的事的？” 爱丽丝露齿一笑。 “哦，这个啊，当然是因为，我是思科的老板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众矢之的的蓝色巨人 从上市前飞抵雷德蒙德市起，一直到上市后察觉到IBM的猫腻，再到收集证据和召开新闻发布会，爱丽丝十多天来都一直没回家。在将他们的调查结果公之于众后，也没精力理会新闻界是如何沸腾的，她紧接着就飞回到洛杉矶了。 但毫无疑问的是，后续工作还有很多。 坐在飞机上的时候，爱丽丝就在和一同跟自己返回的母亲苏菲，探讨着这个问题。 “真是羊闯狼窝白送死，居然用我的路由器当媒介入侵纳斯达克交易所，痕迹还能再明显一点吗？只要稍微一查相关的缓存数据，阿科尔的那点小心思就全暴露了！” 每每回想起这几日来的行动，爱丽丝也都是满兴奋的。在联系到FBI并有了他们的授权后，相关人员首先来到思科公司获取老型号路由器的技术参数，然后马上从华盛顿那里，获取交易所使用的路由器残留的数据资料。当然，网络基建方面，探员们也没忘了在爱丽丝的提议下，去服务器运营商那里逛了一圈。 五六天下来，所有的证据都被摆在了众人面前。 “国会肯定要针对这次事件立法，IBM非法侵入纳斯达克交易所干扰股市数据，这不但是全世界第一次网络犯罪行为，而且是特别严重的犯罪！” 苏菲喜滋滋地看着登上飞机前刚买的《华尔街日报》，就在封面上，自己女儿在新闻发布会现场气势盎然的形象，被深深地印在了历史上！ 同样还有那个标题。 《网络犯罪行为！？被思科公司抓现行的IBM！》 明明是微软公司的新闻发布会，但新闻标题却牢牢地锁定在了爱丽丝的思科公司身上，这无疑是在爱丽丝表明，自己就是思科系统的老板后产生的变故。新闻稿是随时都可以修改的，每当记者们察觉到一个更有价值的大新闻，都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推翻前作，这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可惜我们回家时间还是早了点。” 苏菲喜滋滋地看着这篇文章，作为一份全球最资深的财经杂志，本期《华尔街日报》难得像娱乐报纸似的，给爱丽丝印上了那么多配图。可惜都不是彩色的，不然就更像了！ “不然就可以看到今天开盘后，IBM的股市是怎么一路下挫了，他们肯定会下挫的！” 是呢，新闻是早六点就能被上班族买到的，而股市开盘则是在上午九点半，这段时间足够愤怒的股民们大幅撤资了。 当清晨的《华尔街日报》新鲜出炉后，几乎整个美国的读者都被震惊了！ 需知，《华尔街日报》在国际上具备着极其广泛的影响力，其日发行量达200万份，同时还出版了亚洲版、欧洲版、网络版，每天的读者大概有2000多万人。而这些读者主要都是政治、经济、教育和医学界的人士，金融大亨和经营管理人员以及股票市场的投资者，其中包括大约20万名的董事长、总经理。美国500家最大企业的经理人员绝大部分，也都会订阅此报。 这样的一批人，在得知了IBM的这样一项犯罪行为后，会产生什么样的想法？ “他们居然靠网络入侵了纳斯达克交易所！” 不知道有多少家上市公司，董事长在前往公司的途中，便立刻想方设法地赶紧联络高管们召开会议。 “而且他们居然还成功了，看到报纸上披露的数据了吗？微软公开上市那天，参与集合竞价的股民是这么个数！但我们在交易所直接看到的数据呢？却是几乎无人问津！没有人参与竞价，这造成的效果可比用大规模资金打压要可怕多了！” “立刻抛售我们对IBM的持股，我个人建议，如果在座的你们也有购买IBM的股票，赶紧抛了吧，不然当心破产！” “请为我联系布莱克参议员，网络安全立法需要提上日程了……” 现实并没有出乎民众预料，纽约证券交易所里，当今日股市再度迎来集合竞价阶段时，无穷无尽的红色卖出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卖出！ 全部卖出！ 没人敢继续持有IBM的股票，如果说普通股民尚且只是这种简单的想法，无数公司持股的撤出，更代表着他们对IBM产生了深深的恐惧心理。 大财阀也有做见不得人的事的时候，但IBM的行为俨然就是犯了大忌。虽然很多传统行业的董事长及高管们并不清楚，所谓由网络入侵纳斯达克交易所并修改股市数据，究竟是怎样的一个过程，但他们只需要理解一件事就行了！ 如果，IBM和交易所没有采用思科系统公司的产品，没有让身兼微软股东的爱丽丝王察觉到之间的联系，这个阴谋就肯定不会被察觉到！ 那么之后呢？ 能任意入侵股市并修改数据的蓝色巨人…… 9：30am如期抵达。 开盘的一瞬间，无以计数的股票被疯狂地卖出，一条凄惨的红线更有如开闸的洪水般一泻千里，任何股民只要抛售得稍微晚了一点，就会立刻受到让人捶胸顿足的巨额损失！ 5%！ 这个成就在开盘十分钟内就达成了，作为一个上市已有几十年历史，并在六十年代成功拥有近两千亿美元市值的蓝筹股，开盘仅十分钟就便狂跌了如此多的额度！ 10%！ 一小时后，上百亿美元的财富就这样被生生蒸发掉了，但下降的趋势依然没有遏制的架势。这一个上午，整个纽约证券交易所几乎成为一片怒火的海洋，到处都是股票经纪人声嘶力竭的大吼大叫。 没有人为IBM感到痛惜，哪怕有些人因为抛售得晚了而蒙受损失，也没人有精力在为损失而叹息。因为，所有人都在朝电子屏幕发出怒吼的声音，所有人，甚至都在为IBM的狂跌感到欣喜！ 它可是入侵并修改了股市数据！ 无论是股票经纪人，还是各大上市公司，还是大比例持股股东，还是普通股民，甚至是最一般的民众，在这一刻，都巴不得希望IBM的股价沉到大海里去！ “一场史无前例的抛售行为正在持续着，截至午盘，蓝筹股IBM的股价已经狂跌18%，预计下午可能会有新的下跌行为……” 新闻记者在第一时间进驻纽约证券交易所，记者讲话的身影背后，是嘈杂且人流密集的交易所内部。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股票经纪人，即便现在是中午，这些人也没多少精力出门吃饭，最多不过就拿着盒饭席地而坐，没人愿意离开！ “同时，截至今日午时，曼哈顿十五家上市企业对IBM的行为表示愤怒，并对微软的开盘上涨表示由衷的祝贺，同时，也对思科系统公司的名誉董事长爱丽丝王，表示以诚恳的致谢，并高度称赞其揭露IBM的行为。但考虑到IBM正是凭借思科旧有路由器对纳斯达克交易所进行网络入侵，罗斯柴尔德银行行长表示，希望爱丽丝能公开露面，为众人更详尽地解答情况。” 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一个上午的时间里发生，若从股市开盘算起，截至中午也不过就是三个小时的功夫。对于很多并没有关注微软新闻发布会，并没有订购《华尔街日报》的人来说，在中午看到相关电视节目前，真的是什么异常都没有感受到。毕竟，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在炒股，不是所有人都购买了IBM的股票。 所以就在这时，一个新的人物又出现在公众面前了。 那天集合竞价时，往微软扔了十万美元的詹姆斯卡梅隆。 如果没有IBM的这次行为，按照发行价21美元计算，即便到盘中最高点32元，也无非就是近50%的增幅。当然，这已经是巨额增幅了，但比起现在，开盘八美分到收盘29.90元的差额…… “用五个小时的时间，将十万美元增值到四千万美元，我要感谢微软，感谢爱丽丝，更要感谢IBM公司舍己为人的无私奉献。” 当相关记者找到卡梅隆本人时，他就是这么对镜头说的。 一个刚满三十岁的年轻人，用五个小时，将十万元变成四千万！ 分分秒实现美国梦啊！ 这一段采访视频被第一时间传遍全美五大电视网，多少海外移民看着这个加拿大人传奇般的经历，无不留下了激动至极的泪水。 不过，有人却不合时宜地发表了有些言论，被悄悄地刊登在一些无人注意的小报上。 “为什么其他人的集合竞价都被无视了，而卡梅隆的这十万美元却成功地以八美分的低价，买下了微软那么多的股份？” 微软公开出售的股本占全公司总股本15%，若是卡梅隆以八美分的廉价抛入十万元，直接就一跃升为有资格进入董事会的末端小股东了啊！ 不过，这样一篇小报的文章，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只有一小撮人才会留意。 “看到了吗？” 下午时分，纽约州阿克蒙市的IBM总部会议室，阿科尔挥舞着手中报纸，对满桌愁人说道。 “这才是真相！” “准备发表声明，入侵纳斯达克交易所这种莫须有罪名，我们IBM可不会承认！”(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莫须有的罪名 早在晨间的新闻刚出炉时，作为IBM现任首席执行官，阿科尔马上就意识到，公司摊上大事了！ 而且是史无前例的大事！ “马上给我解释，这起新闻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谁给你的权力，去入侵纳斯达克交易所的！？” “混帐东西，互联网领域根本就不是IBM的天下，你居然干这么做！？那个爱丽丝王既是靠技术股成为微软第二大股东，又是思科系统这个行业龙头的创始人、专利持有人，你居然在她头上动土！？” “阿科尔，给我把所有相关人员都叫过来！” 股东大会在九点种时就召开了，从最一开始，就是董事们对阿科尔的不停责难。虽然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但根本就不用看集合竞价，没人会怀疑，今日IBM的股价一定会跌到个史无前例的低谷。 而他们要是不赶紧把问题解决，整个蓝色巨人在接下来十年里一蹶不振，都是有可能的！ “我没有授权技术部门，或任何部门的人做出这起入侵行为。” 面对全场怒气腾腾的董事们，以CEO阿科尔为首，一众高管也参与了会议。此时，便是阿科尔向董事会做出解释的时刻。 “公司的确在去年十二月购买了二十台思科旧型号的路由器，但那和纳斯达克交易所的批量购买一样，只是公司对局域网进行优化的常规行为。当然，我不能否认普通员工的个人行为，这一点，就要由技术部阿尔敏部长来解释了。” 阿科尔坐下，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董事会的一员冷淡地看着会议桌末席：“那么阿尔敏，你来解释一下吧。” 阿尔敏紧张地站了起来。 在他面前，时任董事长正紧抿着嘴唇，没人能从他脸上看出任何心情。身后的石英钟滴答地走着，时间已经超过九点半了，但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人敢于去看现在的股市波动。 “我以已经去世的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发誓，我个人绝对没有做出上述行为，更没有授权任何员工这么做。“ 他艰涩地说道：“会议结束后，我会立刻对技术部成员进行排查。同时，如果这起事件真是由技术部成员个人行为导致，我一定会引咎辞职。” 阿科尔阴着脸，没有说话。 如果真的只是技术部员工个人行为还好，起码公司担责会比较小，但只要稍有不慎，他这个CEO引咎辞职也是应该的。毕竟，社会民众可不会把目光锁定在公司的普通高管身上，是IBM做的事，当然就要由他这个CEO出面。 所以接下来，就是翻天的时候了。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里，整个公司总部人心惶惶，完全没有任何人有正常工作的心情。何况在出了这么一件大事后，其他正和IBM有业务往来的公司，撤销订单、撇清关系都来不及，除去销售部的人要不停打电话劝慰对方外，其他部门的人就算想干活，也真心没什么工作可言。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一上午能做的事情，也就是不断议论《华尔街日报》的刊文，和心惊胆颤地看着股价下挫了。 而在股东大会兼高管问责会议开完的下一刻，就到了这些人集体来到公司机房，进行实地考察的时候了。 “就是这些路由器，奥戴尔先生。” 一名技术部员工低沉地说着，为董事长和随行一众股东们介绍着，他的额头密布着冷汗，正如一众董事也随时可能爆发心脏病一样。 这会儿，批量购买的思科路由器早被拆了下来，正摆在一张办公桌上。每一个白色的盒子上都印着思科的LOGO，即那个由金门大桥脱胎为网络电波形式的短线图案，原本很有艺术感的东西，在众人现在看来，却是无比的刺眼。 “你们检查过了吗？” 奥戴尔背着手，脸色铁青：“根据华尔街日报的说法，他们是从纳斯达克交易所的路由器找到了相关IP地址，并从电脑中找到了相关证据，这才锁定到我们身上的。” “检查……工作正在进行。” 那位员工额头上渗着冷汗：“给您展示的是其中十台，另外那十台正由我们技术部的人进行检查……” 奥戴尔与其身后的股东们，全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那就继续，我们在这里等着。”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不过所有相关人员都没有吃饭的打算。好在IBM的技术部可是核心部门，最不缺的就是空间，即便公司全体股东和高管齐至也绰绰有余。当然，他们也不会一直呆在技术部，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却苦了所有在座的技术部员工们。 检查路由器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而审查员工的过程也不能慢下来。所有技术部成员都有一个保安作陪，完全隔离在一个个位置中，公司全体董事和高管们在会议室内一坐就是几小时，开始源源不断地审问起每一个人。 “你要知道公司现在正面临什么情况。” 当一个入职刚一个月的实习生，正可怜兮兮地站在空地中时，董事长奥戴尔面无表情地说道：“因为这起时间，光是截至今天中午，IBM的股价就已经下跌了18%，你知道18%是什么概念吗？” “这个……这个……奥戴尔先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起行为，等于是让IBM得罪了全国的上市公司。入侵证券交易所并恶意修改数据，开创计算机发展史上的网络犯罪第一筹，这份‘荣誉’可不是一般的光荣。你叫东尼是吧，放心，如果你承认这只是自己的个人行为，就算进了监狱，我们也会给你家人寄去一份丰厚的补偿金的……” 奥戴尔可不是傻瓜，他当然知道，自己钦点的CEO是不会做出那种蠢事的。而且说白了，用特别技术入侵相关机构来私自牟利，要不是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奥戴尔发誓，甚至没人能想出这个主意来！ 公司肯定是被陷害了，肯定是的。 路由器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果真在缓存里发现了相关的数据包信息。 但没人相信那会是真的。 会陷害IBM的肯定是业界公司，搞不好就是微软和思科联手陷害。都是业内人士，都是程序员，都是专家，谁不知道大家都有什么样的本事？ 保不齐，这二十台路由器里的资料，就是思科的技术部门在先一步入侵IBM后，故意留下的东西！ 也就是说，思科和微软联手入侵的纳斯达克交易所，然后嫁祸给IBM！ 奥戴尔完全能想出这样一个流程，毕竟远了不说，思科系统可是互联网硬件行业的开创者，和当之无愧的领头羊，排行第二的朗讯科技要比它差了一筹不止。微软也不是省油的灯，有思科这样一个老大哥带头，再由微软那帮专注软件领域十年不动摇的程序猿出手，阴IBM一把还不跟玩似的？ 肯定就是这样！ 但是…… “我们没有证据。” 下午时分的会议桌上，当CEO阿科尔气势汹汹地挥着小报，说要发布否认声明时，奥戴尔深深地叹了口气。 “逻辑上是行得通，但这不是侦探小说，何况就算侦探小说，最后也要讲证据。除非我们能拿出思科和微软的入侵证据，不然光靠一张嘴皮子，对方的律师能把我们玩死。” “技术部的人加班加点，绝对会把这个问题解决！” 阿尔敏身为直接负责人，铿锵有力地向董事会表决心道：“思科毕竟只是个才成立两年的公司，他们的底蕴绝对无法和我们相比。一个星期，最多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们绝对能把他们入侵的线索找出来！” “但愿吧。” 奥戴尔叹了口气，因为就在五分钟前，秘书刚穿过整个会议现场，向他告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刚刚知道的，公司股价已经下跌20%了，虽然现在已经临近收盘，但只要我们一天不解决这个问题，IBM就一天不能从低谷中走出。我已经在坐等纳斯达克和微软的联合传票了，阿科尔，请来我们能请动的最出色的律师，一定要把他们干掉！” 阿科尔抱着沉重地心情领命。 同时，收盘的时刻真的到了。 区区百分之二十的跌幅，其实是超过很多金融分析师预料的，毕竟IBM此次暴露的丑闻实在太惊人了。以一家老牌计算机企业的身份，私自入侵证券交易所，恶意影响新股上市，这种事情，可是足以轻易毁灭任何一家寻常公司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能在一天时间里让它的股价狂跌20%，已经算可以了。” 视角返回到洛杉矶，在从华盛顿州返回后，爱丽丝第一时间买足了相关报纸，然后在客厅里挨个阅读了起来。 “上百亿美元就这么蒸发掉了，股市啊……” 詹姆斯也在跟读着各类财经报纸，这一日的消息之重磅，足够让媒体人好多天都不用愁没题材了：“说起来，爱丽丝，你怎么看苹果？它现在的股价还是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要不要再抛售点？” “苹果？哦……暂时不用动好了。” 爱丽丝顺眼看向日历：“反正咱们当时买的也不多，损失也损失不了多少，它的下跌还会持续呢，等要到反弹的时候还得再买呢。” “你真确定苹果股价还要涨？” 詹姆斯皱眉道：“乔布斯可是被赶出公司了，没有他在，苹果根本没什么竞争力。” “所以嘛，那帮白痴肯定还要把他请回来咯。” 爱丽丝毫不在意地说道：“比起这个，老爸，我明天回学校后还要申请毕业呢，先帮我准备下材料吧。” 想了想自己女儿接下来还要处理多少麻烦事，詹姆斯哈哈大笑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只是一个上学过程 清晨时分，黄色的校车停靠在文顿街十五号门前。 “爸，妈，我们出发了！” 爱丽丝率着弟弟妹妹走出家门，并回首朝门口的苏菲喊道：“晚饭我就不回来吃啦，但等我回家后，要备上三分熟的菲力牛排哦！” 奥斯卡则跟着喊道：“我要吃披萨！” 汉娜则跟着说道：“我也要牛排，要、要全熟的！今晚就吃！” 门口站着的不是苏菲还有谁？做完早饭，围着围裙，一头金发盘在脑后，她笑着对三个孩子道：“知道了知道了，赶紧上车吧。” 回过头来，校车门正打开着，也是一头金发的女司机奥罗拉笑眯眯地说道：“你们家感情还真好呢，爱丽丝，好久不见了。” 爱丽丝率先走上车：“是啊，十多天呢，奥斯卡没在你车上捣乱过吧？” 奥罗拉轻轻一笑，关上车门：“当然没有啦，这几天，奥斯卡还经常给费丽安讲笑话呢。喏，奥斯卡，我说的对不对？” 男孩的脸立马红了：“赶紧往里面走啊爱丽丝！挡路了！” 汉娜这会儿还站在车门口呢：“就是就是，挡路了！” 说这几句话的同时，满车的男生女生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爱丽丝。 说起来也是有趣，毕竟林肯、约翰逊和圣安托这三所学校是紧挨在一起的，以卡尔弗城为主，好多人本来都是一路直升，所以校车路线也是比较特殊。瞧着车上，顺着居民区一路停停走走，三分之二的小学生外，七年级以上的人也是不少。 “嘿，爱丽丝，好久不见了。” “嘿爱丽丝，早安。” “又看到你们三个一起上车了啊，哎呀，家里有两个兄弟姐妹就是棒。” 爱丽丝也在一一招手，向熟悉的人打招呼，然后照例坐上也刚上车的茜茜身边。 都是深深的套路。 “喂，什么情况？” 但刚一入座后，她马上对茜茜这么说道：“大家伙看我的眼神都有点怪诶！” 茜茜这会儿正捧着个艰涩无比的数学书苦读呢，对于想考伊顿公学的她来说，这会儿已经是冲刺阶段了。这会儿听到提问，头也不抬：“你才注意到？” 爱丽丝没立刻搭话，而是先看向四周。 确实有点古怪，就算她有十多天没回学校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好几个人都不时朝她望来一眼。看到爱丽丝也朝他们看来，那些男女生也都是非常客气地笑了笑，然后赶紧挪开目光。 “所以说……” 爱丽丝当然不是笨蛋，马上得出结论了：“是因为最近的新闻？” 茜茜坐在她身边，依然是脑袋不抬一下：“大老板正忙着做生意，当然没精力理会那些小事了。来，看看报纸。” 说着，她居然从屁股底下掏出一叠被坐褶了的《洛杉矶时报》…… 捧着还带有茜茜屁股热度的报纸，爱丽丝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 还能是什么事？ IBM的新闻直接就印在封面上呢，股价狂降的同时，爱丽丝的大名也亮相的。十四岁的微软第二大股东、荣誉首席技术顾问、Windows1.0的研发者，还有她同时身为思科系统公司第三位创始人、荣誉董事长等巴拉巴拉的事，全都刊载出来了。 “效率很高嘛。” 爱丽丝很淡定地说着：“媒体人肯定快把我感谢死了，这都是题材呢。” 不用说，《洛杉矶时报》腾出了一整个空白页面，对这位自小在本市长大的亚裔女孩进行了一次详尽的报道。当然，由于爱丽丝现在才刚回来，所以还没有哪家记者能采访到她，但跑到各家企业采访员工可是没问题的。 “你现在可真成大名人了。” 茜茜也觉得没心思再看书了，一边往书包里塞着，一边说道：“梦工厂门口也聚了一堆人，现在随便哪个员工出门都要被他们围攻呢，各种问问题。毕竟，你的年纪真是太小了，和成就一比，实在不由得他们不激动……” 忽然，坐在过道对面的一个男生，小声对爱丽丝说道：“爱丽丝，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茜茜马上住了嘴。 爱丽丝看向四周，在这个八年级的男生问自己的时候，周围的学生们一反平时热闹聊天的样子，全都静悄悄的。 她没有回答男生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达克，学校门口有被媒体堵着吗？” 男生达克摇了摇头：“没有，新闻刚一出来，校长就让我们都替你保密，不让我们告诉媒体你在圣约翰上学。毕竟这事要是捅出去的话，大家就没法好好学习了。” 爱丽丝赞同地点了点头：“其实还是这事闹得太大了，IBM的胆子也真是大呢，居然敢黑进纳斯达克交易所，它这下可真是摊上大事了。” 前面一个男生吹起响亮的口哨。 “酷、酷啊！” 达克惊叹地看着爱丽丝：“所以说，那个……呃，爱丽丝，你不介意我们问你些问题吧？” 校车里静悄悄的，爱丽丝是坐在后排，而就连车头最能耍闹的四年级男生多恩都哑巴了，大家无不悄悄竖着耳朵，就等着达克替他们满足好奇心呢。 “请讲～” 达克使劲挠了挠头，校车行驶时间有限，他也是为先问什么头疼：“你真的请FBI出手了？” “是啊，不然我们凭什么能让人家证券交易所配合调查？” “哇……FBI是不是特别酷？是不是每个队员身后都印着那三个大字母？是不是每个人身上都套着把突击步枪？” “你说的那是外勤行动队的，负责捉拿犯人什么的，普通调查出动的探员都是黑西服加墨镜，腰上最多揣把M9手枪就是了。” “哇！” “酷死了！” “黑西服加墨镜！？那不就是詹姆斯邦德吗！？” “爱丽丝，爱丽丝，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是亿万大富翁了！？” 憋了半天，激动的狂潮终于溃堤了，校车最后的一段路程就这么在一片喧哗中结束。等爱丽丝好容易走下车时…… “妈呀，太热情了！” 就在茜茜呵呵笑着拍着她后背同时，周边男生女生一边走向校内，一边还不忘了和她再打个招呼。 “爱丽丝，走啦！” “爱丽丝，你太酷了，我爸上周才买的路由器，就是思科的！” “爱丽丝，你好。” 最后，就在爱丽丝将和茜茜走入校门时，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忽然拦住了他们。 爱丽丝一挑眉：“你是？” 那男生有点惊讶的样子：“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唐马斯霍恩。” 爱丽丝：“……你好，唐马斯霍恩，请问你哪位？” 茜茜扑哧一乐。 爱丽丝是真的对这个不速之客没什么印象，圣安托六年不认识，约翰逊的两年里也没见过这么个男生。个子瘦瘦高高戴着眼镜娘娘腔，自己真要是见过，肯定会印象深刻的。 唐马斯显然急了：“我是你们SOS团隔壁，电脑研究社的社长啊，你不记得了！？” 爱丽丝：“…………” 转头看向茜茜：“你有印象？” 茜茜也是一脸懵逼：“电脑研究社？SOS团隔壁？咱们隔壁有社团吗？” 爱丽丝：“或者说文学社隔壁吧，有吗？” 看到唐马斯脸都涨红了的样子，爱丽丝恍然一拍手：“啊～我记得了，不就是当年我们刚成立SOS团时，看隔壁教室都是群女生，所以想靠赠送电脑来泡妞，结果被我们截下电脑把人赶跑，于是一年多来都再没什么来往的电脑研究社嘛！” 唐马斯的脸涨得红彤彤的，深呼吸，使劲深呼吸，然后在爱丽丝笑眯眯的注视下，稳定住了。 “那个……爱丽丝，问你个事。” 他扶扶眼镜：“思科系统公司，你是请两位斯坦福大学的计算机系教授来成立的，是吗？” 爱丽丝点头。 只见他眼神顿时狂热起来了：”那你应该对斯坦福的教学体系很了解吧？怎么样才能考入斯坦福的计算机系？那个……那个……其实不瞒你说，思科刚成立的时候，我就想去你们公司工作了！如果、如果我能考入斯坦福的话，爱丽丝，我应该就可以加入思科吧！？” 并不意外的话题。 不过爱丽丝撇了撇嘴：“斯坦福每年那么多毕业生呢，何况还有麻省理工和加州理工做后备，我们思科可是互联网硬件业的龙头，可不是只要本科毕业证书就能进的。你小子要是真想来思科工作，加油努力，起码干下一个硕士学位吧，不然实在没有竞争力。” 于是，伴随着唐马斯远远响起的表决心声，爱丽丝挽起茜茜的胳膊便朝校门里走去。 茜茜眼睛一瞥：“喂，爱丽丝，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嗯，很有可能啊～” 爱丽丝得意地挺起小胸脯：“咱的魅力可是响当当呢，茜茜老婆，你有竞争对手了哦～” “去死吧，之前不还是女朋友吗，我什么时候成你这混蛋的老婆了？” “哎呀～只是个叫法而已啦，茜茜老婆，表吃醋哦，我素不会对那个唐马斯也不托马斯的动心的啦～” 这会儿，两人离教学楼也不过三五米了。 茜茜切了一声：“把那种恶心的强调收起来，你这讨厌鬼！” 说着，胳膊一用力，把茜茜的胳膊更紧地夹在自己臂膀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提前毕业，飞抵华盛顿 话说，爱丽丝可没忘记今天来学校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是上课。 “马拉尔先生，这是我的毕业申请书。” 约翰逊中学校长室，略有谢顶的校长接过爱丽丝递来的文件，但只是程序化地简单扫一眼而已。 “其实爱丽丝，我都能猜到你将来的成就。” 马拉尔先生看着眼前漂亮的女孩，感慨道：“能把社会活动这一栏写成你这样，全国，不，全世界的中学生都没几个能做到。也许那些出身好的孩子，比如各大财团和大企业董事长的的女儿，会名义地拥有父母公司的股份，但你的这些成就，可都是自己手把手做到的啊。” 无他，除去所有赶上的考试都是满分外，爱丽丝在最重要的个人素质、社会活动那里写满了她创业的经历。不要说约翰逊只是个普通的公立中学了，哪怕是哈佛招入了爱丽丝这样的学生，如果能交上这样一份提前毕业的申请书，也没有谁会拒绝。 毕竟，这和盖茨他们的辍学创业可还不一样，不是么？ 哈佛说会一直保留盖茨的学籍，不也是在坐等这位世界首富什么时候有空了，再给它脸上贴贴金吗？ “同意毕业，爱丽丝。” 在递交的申请书上轻松写下自己的名字，马拉尔先生笑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不会是连义务教育都不打算上完，直接凭着八年级毕业证书就继续发展事业吧？” 一老一少都笑了起来，爱丽丝摇头道：“当然不是，所以还有第二件事要帮个忙。” 说着，她又将两份白纸递交到校长面前。 “伊顿公学在去年打破了自己几个世纪来的先例，首次开始招收女生，我和茜茜的报名工作已经开始了，不过这里还需要校长您给写一封推荐信。” “哦，伊顿公学啊！” 马拉尔恍然接过白纸：“而且是你和茜茜劳伦斯？你们真打算去考那所学校！？” 伊顿公学的概念，几乎没有哪个美国教育界人士不明白，可以说，好大一部分比例的英国上层人士，都是从那里走出的。而作为一个美国人去那里读书，就会直接在那里建立起非常牢靠的人脉，为事业的发展提供强劲的动力。 “其实我多少能猜到些。” 马拉尔恍然之后，呵呵笑道：“我们学校只是普通的公立院校而已，学生实力有限。其实，当去年伊顿发出这个声明的时候，几乎全世界的私立贵族学校都沸腾了，报名的女生家长简直挤破了头皮。不过，我相信你肯定能靠进去的。” 说着，他这就把两份纸用很郑重的姿态收起来：“我也会给劳伦斯写一份推荐信，不过那个孩子嘛……平时学习成绩还是不错的，考进去的可能很大。” “这您就放心吧，我相信茜茜的努力会结成果实的。” 如是和校长说了一堆废话后，爱丽丝也就达成了她的目的。走出校长室时，她看看时间，现在也不过就是刚开始第一节课的时候，茜茜也好，在林肯高中那儿上课的舞弥和艾希莉也好，接下来的事情，就和他们完全没关系了。 约翰逊中学的门口，一辆黑色的雪弗兰轿车早已停靠在那里，受了门卫室保安好多的白眼了。 因为，车内那个皮肤棕黑的男子身穿一套整齐的黑西服，就算是一直稳稳地坐在司机座上，也实在是可疑得很。 时间，九点刚过五分。 一个将黑发柔顺披散在脑后的亚裔女孩，身材高挑，身材出众，在入校时没有背着书包，离校时更是不乏轻松，门卫仔细一瞧，不是爱丽丝王那个全优生还能是谁？ “哟，爱丽丝，这就成功毕业了？” 爱丽丝抬头看向门卫岗：“是啊杰克，我现在就是光荣的八年级毕业生了，等今年九月后，可就是随时都会拯救世界的高中生了哦。” 杰克趴在岗哨窗户前哈哈笑道：“那祝你拯救世界成功啊，是在向蜘蛛侠致意吗？” “不，不，是在向整个日本致意啊！” 说着，爱丽丝刷地朝杰克做了个夸张的手势，这便走出大门。 然后，她啪的一声把轿车副驾驶门打开了。 “诶？怎么回事！？” 杰克有点反应不过来了，感情那辆车是在等爱丽丝？ 隔着透光的玻璃，他倒是看得分明，爱丽丝朝那像黑涩会似的司机说了句什么，然后那司机点了点头，然后…… “啊，对啊，爱丽丝原来是个大人物的。” 愣了一番，杰克这才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桌子，他今早还买了份洛杉矶时报来着。 然后，就到了羡慕的时候了：“真酷啊，虽然不知道爱丽丝马上要干什么去，但真的好酷啊……” 只可惜，就算再酷也是别人的事，杰克还要继续当自己的中学校园门卫…… “你迟到了，爱丽丝。” 与此同时，刚驶过一条路口的雪佛兰轿车内，肤色黝黑的司机开口道：“飞机还有九十分钟就会起飞，再慢一些就要赶不上航班了。” 爱丽丝在副驾驶上懒洋洋地坐着：“但我需要让校长批文件啊，你们那件事，早一天晚一天根本无所谓，我这里还等着给伊顿公学寄材料呢，晚了你们负责得起吗？” 司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眼神传达的意思很明显：你特么在逗我呢？ 意思传达得十分明确，所以爱丽丝翻了个白眼：“好吧好吧，你这个没有幽默感的家伙，特勤局那么多人，老布什怎么就派了你接我？” “更正一点，爱丽丝，特勤局是专门负责保护总统的，布什副总统无权调用我们。” 司机语气严肃地说道：“再更正一点，派我来接你的不是布什副总统，是里根总统阁下。” “嗨～嗨，哇嘎哒哇哟～” 说了句流传甚广的日语发音，爱丽丝哼唧道：“对了，伙计，我还没问你什么名字呢。” “我的名字重要吗？” “不重要吗？” “重要吗？” “不重要吗？” “……那我要是被你拐了，打电话告诉里根的时候，总得能报上名来吧？” 此时，雪弗兰轿车已驶上通往洛杉矶国际机场的高速路，周围到处都是喧嚣的车辆。 司机看看周围：“放心，我没有机会拐卖你的，在抵达华盛顿后，还会有特勤局的同事负责进一步……” “大哥，男人这么墨迹，是会找不到老婆的哦～” “我叫马哈尔，马哈尔奥德斯。” “嗯，你今年一定会结婚的。” 爱丽丝当然没有重要到有资格乘坐私人飞机的程度，波音737国际航班将横跨整个东西海岸，将上百名乘客一次性送往华盛顿特区。庞大的飞机，宽敞的头等舱，一个美丽的中学少女和一个面容严肃的黑人男子面对面而坐，中间隔着张经济舱乘客渴求不得的廉价桌子。 爱丽丝：“…………” 马哈尔：“…………” 爱丽丝：“……………………” 马哈尔：“……………………” 爱丽丝：“拜托，伙计，起飞二十分钟了，我也盯了你二十分钟了，拜托你换个表情可以吗？” 马哈尔：“拜托你不要老盯着我好吗？” 爱丽丝：“你换个表情我不就不盯着你了？” 马哈尔：“你老盯着我，让我怎么换个表情？” 爱丽丝算是知道了，自己绝对和这个刚认识不过两小时的特勤局保镖八字不合。 她开始闭眼小憩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对于睡着了的人来说，几个小时的时间不过是眨眼即逝。飞行历经数个小时，乘客们用过午餐不久后，就该到降落的时刻了。 人流嚷嚷的出站口，爱丽丝紧跟着特勤局特工马哈尔的脚步，行走在华盛顿国际机场光亮的地板砖上。 “知道吗？这其实还是我第一次来华盛顿。” “虽然纽约已经去过很多次了，但华盛顿真的是第一次来。” “纳斯达克……哎呀，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呢？其实我当时翻到订单时也是很惊讶的说……” 一路上就是爱丽丝不停的自言自语，等到走出机场大门时，只见又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子明晃晃地站在那里。 “爱丽丝王？” 那男子迎面朝爱丽丝说道：“请随我到这里来坐车。” 嘀咕了一句“规矩真多”，爱丽丝乖乖地跟着两位特勤走到机场远处。 华盛顿特区是个绿树丛荫的城市，L型的机场大楼更是将好一片停车场合围了起来，三人就这样左转右转，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一辆停靠着的林肯车前。 当后门被打开时，爱丽丝毫不客气地钻了进去。 “哇，里面可真舒服。” 刚一坐上椅子，爱丽丝便好奇地摸向柔软的椅垫：“知道吗？其实我坐过林肯车的，我邻居茜茜的老爸就有一辆，不过他那个可不是加长车，也绝对没有这个舒服！” “虽然政|府向来提倡节俭，但给总统配个高档车还是可以的。” 后舱的前排，一个面容坚毅的中年男子朗声笑道：“毕竟，这可是救过我一名的陆军一号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五角大楼会大佬 黑色的林肯大陆驶出罗纳德里根华盛顿国际机场，在它起步的同时，一连四辆黑色凯迪拉克轿车两先两后地驶出，更有四辆警用摩托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出现，瞬间组合成一条浩荡的队伍，沿着机场高速开向华盛顿市区。 “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就在我们东边九英里远的地方。” 陆军一号内，里根总统向爱丽丝递出一瓶可乐：“基地的命名，是为了纪念美国空军奠基人之一，弗兰克马克斯韦尔安德鲁斯。” 时年七十五岁的里根依然留着乌黑的短发，粗犷的长相容易让人联想到苏联的勃列日涅夫，但两者的成就却天差地远。 “这个基地当前的任务，是对严重危及国家安全的紧急，和突发状况提供快速反应能力，并为航空和航天远征军提供支持。它的航空兵部队是保卫白宫的第一梯队，而美国总统出行乘坐的空军一号、空军二号均停放于该基地。” 说着，他自己喝了口色泽晶莹的香槟，并且用的是标准的香槟酒杯：“同时，如果有外国元首正式访问华盛顿特区，他们的专机通常也是在那里降落。” 看到爱丽丝一直认真地在听自己说话，当车队没开出多远便开始缓慢减速时，他笑道：“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说这些吗？” 爱丽丝小口抿了点可乐：“强大的外在军事实力，是美国得以确立起全球霸主地位的保障，但当敌人来自无形的世界时，就算是紧邻着白宫的安德鲁斯，也未必能保护住国家的安全。”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说话间，车队在仅仅行驶出一小段距后就停下了，因为他们的目的地，五角大楼距离机场确实只有一英里左右的距离。 “来吧，爱丽丝。” 当特勤队员将车门打开时，里根向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下车再谈！” 对于外界的普通人来说，五角大楼是个非常神秘的场所，尤其对于那些看惯了好莱坞主旋律动作大片的人来说，这个五角星般的建筑简直就是世界的指挥中心。若是某些电影再加入写科幻情节、近未来元素，那么它的指挥中心简直就犹如未来世界般，充满了高大上的的感觉。 但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 毕竟归根结底，这可是一栋早在1943年建成的老房子。 爱丽丝随着总统先森一路前行，繁忙的走廊铺着消音的地毯，到处都是不停走动的工作人员。男人们倒也罢了，爱丽丝着重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各位身穿制服的OL身上了，虽然这里不是白宫，但女实习生什么的，向来都是很值得八卦的对象啊。 然后，他们来到了一间会议室中。 “给各位介绍一下。” 里根大步走入，面对早已坐在桌前的十多人，向爱丽丝伸手道：“爱丽丝王，思科系统公司老板，和微软股东。” 拍拍女孩肩膀，他笑道：“然后这几位，国防部长卡斯帕温伯格，联邦调查局局长威廉韦伯斯特，中央情报局局长威廉凯西，以及国家安全局局长，多米尼克福莱尔。” 四位坐在最前排的男子依次向爱丽丝点头致意，不过里根并未再依次介绍其后的数人，但爱丽丝看得分明，他们显然都是五角大楼内部的高层人物。 “各位好。” 面对这些说出来会吓死人的高层人物，爱丽丝用力地点了下头：“很荣幸见到大家，请问我的座位在哪里？” “今天，由你来作首席，我们都是听众。” 里根笑眯眯地看着少女，拍了拍椭圆形长桌的首席：“我在你边上找个位置坐就行。” 当爱丽丝落座时，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国防部长温伯格便开口了：“爱丽丝，废话就不多说了，IBM的这种入侵行为，是不是只要有技术过关的程序员就行？” 爱丽丝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刻，她无论如何都感到一阵感慨。 因为自己的存在，这个世界真的已经被加速了好多。 试看历史上的思科，截至此时此刻的1986年3月，本应是它才刚刚推出世界上第一款路由器的时间。可如今，这家公司却已经凭借着完全九十年代的产品质量，轻易地占据了西海岸好大一片的空白市场，更还在东海岸逐渐遍地开花起来，而这不过是两年的光景。 想想看，历史上的思科是1990年上市的，当时的年利润是6900万美元左右。而如今的它，刚看过去年年度报告的爱丽丝清楚，它整个85年的收益整整达到了2800万。 一个是四年6900万，一个是两年2800万。一个是1990年上市，一个是截至1986年5月才成立满两年。 然后现在，离自己真正展开手脚发展事业，也不过就是这两年时间而已，她就已经能坐在这里，和这些人一起谈论事物了。 虽说，这其中有猫腻…… “一听温伯格先生的问题，就是一种满满的外行感觉。” 听了国防部长的疑问，爱丽丝双肘放上桌面：“通过网络进行计算机远程入侵，这当然是需要技术过关的程序员来操作了。而如果说，对方的电脑前没有守着个水平相当的程序员，或电脑中没有用于防御网络入侵的软件，侵入肯定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这样一番话，轻易地让所有的都变了脸色。 温伯格深吸了一口气：“也就是说，全世界所有的计算机，都处于随时可能被程序高手入侵的状态下！？” 这无疑是个极度恐怖的问题，要知道，现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全球互联网化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毕竟它带来的生产效率实在惊人。同时，个人计算机的推出也有几年了，企业使用电脑的普及度将会成直线上升，这当中储存着多少商务机密资料可想而知。 所以，如果说但凡一个水平高超的程序员，就可以轻易入侵任意一家联网电脑，那种潜在的危机，尤其在让人联想到此时虽日落西山，但瘦死骆驼比马大的苏联…… 但温伯格话音才落，不远处坐着的CIA局长威廉凯西便开口了：“温伯格部长的看法从理论上看，的确可以这么理解，不过现在，大多数技术精湛的程序员都是技术狂人，一般是不会做出网络入侵行为的。爱丽丝，你看我这么分析对吗？” 爱丽丝用力地点了下头：“虽然计算机已经存在很久了，但互联网大发展是近几年才刚出现的，很多技术精湛的人，确实都还没意识到自己能这么做。即便有个别的入侵行为出现，往往也只是调皮的极客的个人行为……” “但迟早会出现的，对吧？” 威廉凯西加强了语气：“就像IBM的这次行为。” “没错，其实我也没想到会出现得这么快……” 爱丽丝低下了头，同时声音也变得微弱了起来，看上去，就好似善良的少女目睹了丑恶的现实，以至于纯洁无暇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所以，低头和声音两者相加，却是没人看到她嘴角悄悄勾起的微笑。 “没事，爱丽丝，这不正是我们现在坐在这里的主要目的吗？” 开口的男子，多米尼克福莱尔，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却是美国国家安全局局长，一个让爱丽丝立刻抬起头来的人。 美国国家安全局，简称NSA。 这是美国政|府机构中最大的情报部门，比之CIA还要甚之，专门负责收集和分析外国及本国通讯资料，隶属于美国国防部，又称国家保密局，是于1952年根据杜鲁门总统的一项秘密指令，从当时的军事部门中独立出来成立的存在。 如果是，CIA的主要任务是公开和秘密地收集和分析关于国外政府、公司和个人在政治、文化、科技等方面的情报，协调其他国内情报机构的活动。那么NSA，这个掌握有比CIA还要多的经费、占据着比CIA还要庞大的办公楼、单独雇佣着全世界最多的数学博士和计算机博士的组织，其工作，就是负责监听的包括电台广播、通讯、互联网，尤其是军事和外交的秘密通讯。 听着很耳熟？ 没错，正是思科将会参与的棱镜门计划的发起部门。 不过那是2007年的事了，此时的思科别说被迫推出中国市场，以至于让华为崛起了，它现在还没进入呢。 “咳咳。” 那么，既然是害得思科丢掉了中国市场的NSA局长发话了，爱丽丝也就实在没心情再装可怜了。 “好吧，我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我这几天就在想这个问题。” 她整了整衣领，直接脱口道：“只要给各家电脑门前安堵墙，不就行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蓝色巨人要倒下，思科巨人要崛起 一听女孩居然真的有想法，众人顿时都兴奋了，里根总统率先说道：“建一堵墙？你想怎么建一堵墙？在两台电脑间形成……形成什么？” “哦，这个灵感是我从建筑领域得出的。” 里根七十多岁的人了，让他理解专业计算机领域的事可不容易，爱丽丝赶紧说道：“建筑商在设计楼房的时候，都会修建防火墙，这是一种为防止火灾蔓延，用于划分防火分区、防火分隔的不燃性实体墙。在我接到你们的电话后，我就一直在想怎么处理非法入侵的事，所以就从这件事上得到灵感了。” “网络当中的防火墙当然不会是什么实体的东西，按照我这些天的构思，它应该是一种网络安全协议。说白了，电脑网络间的信息包传输都是要经过协议允许的嘛，我的路由器最大的特点之一，不就是可以允许不同类型协议的网络互联嘛。那么，我们只需要专门设计一款软件，让它把非法信息包隔离开不就好了？” 创意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听起来容易，说出来难，让一众高管担惊受怕了好久的事，放到爱丽丝这里，一句话就摆出了解决手段！ “所以呢？” 看爱丽丝话音一停，里根马上追问道：“这种安全协议该怎么做？” “它需要是一个由软件和硬件设备组合而成的装置，在电脑上安装相关安全软件，并由专门的硬件设备不断运作来监控网络数据传输。至于说制作技术嘛……” “……它从本质上看，可以理解成一种隔离技术，是两个网络通讯时执行的一种访问控制尺度。它能允许你‘同意’的人和数据进入你的网络，同时将你‘不同意’的人和数据拒之门外，最大限度地阻止网络中的黑客来访问你的网络。” “所谓同意，不同意，说得形象一点就是，如果公司老板愿意的话，企业局域网里的办公电脑就无法连接到外部网络，这就是一种最典型的‘不同意’了！” 爱丽丝的一席话，再度让全场这一群高管分分秒陷入到沉思中。 无疑，信息量太大了，大家都得花时间吸收吸收。 没办法，创意这种东西就是这样。 以广告公司和游戏公司为代表，这类企业每天都要召集员工开头脑风暴会，为的就是在闲聊中扑捉到那一闪而逝的灵感。一个游戏作品，一个广告作品，往往都是在无数次头脑风暴会后，由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集思广益拼凑出来的。 这是一个有过程的事情。 哪会像爱丽丝现在这样，直接把现成的东西竹筒倒豆子般地灌到别人脑子里的？ 听到了，会恍然大悟，然后高呼：“原来如此，原来这么简单啊！” 是的，就这么简单，那某人自己想一下试试？ 此时此刻，坐在这会议室里的众人就是这样一种感受。 听到爱丽丝的说辞，几乎所有人都有种开天辟地般的恍然感：“是啊，网络数据是要通过协议才能传输的，那只要专门制作一个安全协议不就行了！？” 很简单的问题，但如果爱丽丝不说，他们就是想破了脑袋也琢磨不出来。 “很好，非常好，真是太好了！” 第一声感叹，然后是第一道掌声，由发起棱镜门的坑思科无极限部门，国家安全局现任局长多米尼克福莱尔带头，会议室里马上响起了一片连绵的掌声。 他哈哈笑道：“布什副总统真是没白推荐你，困扰了我们好几天的网络安全问题，居然被你一套话就给解决了！” 爱丽丝相当谦虚地笑道：“哪里哪里，我只是比较专业而已，好歹也是把思科建起来的人嘛，术业有专攻啦。” 里根微笑着开口了：“那么，关于这个网络安全协议的制作问题，就交给你的思科公司好了。另外，你是把它命名为‘防火墙’了？” “嗯～就这个名字咯？很生动形象吧？防止计算机这栋大楼被来自网络的火焰烧掉……神马的～？” “说起来，IBM的胆子也是太大了。” 话锋忽然一转，里根的脸色更是一阴：“居然敢入侵纳斯达克交易所，并恶意修改新股上市时的集合竞价，而且真的成功了。如果它们和交易所不是购买了你的产品，让你从订单记录中察觉到什么……估计这件事多少年后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爱丽丝眼珠动了动，明智地选择闭嘴。 只听FBI局长韦伯斯特说道：“不过直到目前，IBM也依然没有给公众一个交代，只是说他们还在查找肇事者。哼，想把关系撇的一干二净，扔到一个无辜的普通员工身上，当我不知道那些高管做的是什么打算吗？” 爱丽丝眼珠又动了动，依然闭嘴中。 “这没关系。” 里根平淡地说道：“就算他们真的用什么办法，让一个普通员工出来认罪，也只是让那群高管自己避免刑事处罚而已。IBM这家公司本身，少不了要向政府缴纳巨额罚金了，而且……哼哼，他们的股价现在跌到什么程度了？” 在接下来的整整十分钟里，爱丽丝一直在默不做作地打酱油，单纯旁听着这群大佬们各种议论IBM的未来。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一不小心做了大死的IBM，受到的损失可绝不是一点点罚金而已。做出入侵证券交易所并恶意修改股市数据这种事，首先带来的就是面向全社会的极度不信任，同时连带着得罪了整个国家的上市公司。这顶大帽子一扣下来，想再摘掉可就漫漫无期了！ 但蓝色巨人的地位可摆在这里呢，它可是是全球最大的信息技术和业务解决方案公司，自1925年创立以来，先是商业打字机，之后转为文字处理机，然后到计算机和有关服务，对整个美国这几十年来的发展，贡献实在太大。 这样一家企业忽然出现这种问题，在爆发强烈信任危机的同时，也无疑给政|府相关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一个巨人倒下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巨人站起来。 那么，当前车之鉴摆在这里时，当这个巨人是因为开创了首例互联网犯罪，而且是这种一上来就惊人的不得了的犯罪时……下一个巨人，是不是也得好好照看着点了？ 那么，既然上一个巨人是因为互联网而遭殃的…… 一阵闲谈后，众人再度把目光看向了一直老实乖巧坐着的女孩。 “爱丽丝。” 里根笑道：“既然给你的思科揽下了一个大单子，那就再来一项好了。” “啪！” “咔嚓！” “刷啦！” 伴随着这种仿佛存在的奇异音效，爱丽丝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哇塞，真的吗？太好啦！” 好一阵哄堂大笑声，包括那些纯属作陪的五角大楼高管，众人都被爱丽丝这股孩子气十足的样子逗乐了起来。 是了，既然新的巨人还是个婴孩，那控制起来也肯定是非常容易的。 这群人肯定是这么想的。 嘴角闪过一丝不为察觉的嗤笑，爱丽丝继续眨着眼睛道：“什么订单，什么订单？有没有一个亿？有没有？” “哈哈，具体多少，当然是要财政部那里具体核算了。” 里根接着说道：“根据你们公司的产能，这笔订单可以分步骤来。首先，是防火墙相关设备的研发费用，你给我报个数，这个是第一优先。然后，整个华盛顿所有政|府部门的路由器采购事宜，我会让各部门分别统计然后上报。第三，就是以纽约州、宾夕法尼亚州、马里兰州、新泽西州为第一序列，我会建议各州政|府、市政|府订购思科的产品，至于他们究竟会怎么做，那就看你的运气了。” 一股超级巨大的订单，一笔肯定超过一万台路由器的销售合同，那些州的自制政|府是否会购买根本是无需怀疑的，以当前路由器的市价来看，这俨然就是一笔成交额高达2000万美元以上的天降馅饼！ “OH，MY，GOD。” 所以不怪爱丽丝会毫无形象地张大嘴巴了，饶是她早猜到白宫能给她点甜头，这块馅饼也委实有噎死人的架势。 “我公司去年全年净利润才2800万啊……各位，你们这一笔就要这么大规模？” “既然已经创造了一个神话，那就继续好了～” CIA的局长笑呵呵地说着，NSA的局长更是以看到金子般的眼神瞧着爱丽丝，FBI的局长也是以深邃的目光看着她。 IBM舍己为人的伟大牺牲，为这一众谍报机关的大佬们，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而坐在他们眼前的思科系统的小老板爱丽丝，更像是一尊闪闪发光的金像般，让他们忍不住露出贪婪的目光。 里根开口了：“那么，爱丽丝，你算一下防火墙研发费用吧，另外，还有什么需要也一口气说出来，我们会满足你的。” 爱丽丝咽了口口水。 再不咽，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研发费用嘛……也不至于太高，三千万美元应该就可以了。” 看到里根像撇出一美元似的轻松点头，爱丽丝紧接着跟上一句。 “另外，除了路由器外，我这儿刚研发了一种叫交换机的东西，有兴趣听听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一篇文章，引动时代采访 可以说，自微软的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在首先的一整个星期里，新闻界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般热闹，每一颗火星就好似每一个兴奋得上窜下跳的记者。不仅是美国，欧洲和澳大利亚的新闻界人士也都彻底欢腾了起来，毕竟，一场可以说是历史性的新闻正在上映期啊！ IBM以互联网技术入侵纳斯达克交易所，恶意修改股市数据，这意味着什么？ 首先，是蓝色巨人要遭遇到自己成立半个世纪来最大的危机了，而且比起直接负责人的刑事处罚和对公司的罚款来说，信誉的狂降才是它最大的损失。从发布会第二天起，直到区区两个星期后，IBM向来稳定的蓝筹股，已经疯狂下降到原价位的55%了！ 这可不是股灾，只是一家企业因为新闻导致的个体跌幅而已，若换成普通公司，人们可能只是稍微感慨一下而已，但现在，却决然不同。 蓝色巨人啊，拥有半个世纪历史的蓝筹股，而且是曾在六十年代，那个全美GDP也不过八千多亿美金时，拥有约一千九百亿市值的超级跨国公司。两个星期狂跌55%，这对代表业绩稳定、公司规模强大的蓝筹股来说，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但对于IBM此时背负的丑闻来说，这么长时间才下跌这么一点，却又让很多股票经纪人不得不感慨，到底不愧是它！ 随着时间推移，更多的新闻资料也被报道了出来，也不知那些记者们都是从什么渠道获得的讯息，说自从这件“交易所门”事件爆发后，IBM至少已经损失了十二家企业的订单，而这当中至少有五笔是源自其他上市企业的。数百亿美元市值蒸发，数千万订单损失，不过是区区两个星期的变化！ 但在这整个事件中，一举成名的可不只是IBM而已。 就在这起被众多媒体定名为“交易所门”的事件爆发一星期后，以作为财经报纸的《华尔街日报》为代表，全国几乎所有上规模的报纸，全部刊登了一起专业性极强的IT界文章。 《维护网络安全刻不容缓，思科系统走在世界前列》。 这篇文章的重点在哪儿，当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至少对于很多主要关注点在文娱界的人来说，他们会很欣喜又特别自豪地看到，这篇文章的作者，俨然就是大家特别喜欢的好莱坞新锐导演、年度畅销书作家爱丽丝王！ 虽然她在撰写这篇文章时，是以其思科系统公司创始人，年仅十四岁的荣誉董事长身份。 在这篇洋洋洒洒九千个单词的文章里，爱丽丝很详细地宏观概括了互联网的发展前景。从摩尔定律“当价格不变时，集成电路上可容纳的元器件的数目，约每隔1824个月便会增加一倍，性能也将提升一倍。”的说法，到IBM推出历史上第一台个人计算机，再到如今各大电信运营商疯狂铺设网络基建的现状，她为广大读者尽情畅想了一番九十年代末的生活方式。 “家家户户都将拥有个人计算机，并由以路由器为主导的网络基建，连入全球互联网这个史上最庞大的蛛网集群。相关运营商将在世界各地的公司大楼里贮藏大批服务器，全世界的咨询会从世界各地传播向全球任意一个角落，信息资源的高度共享，会令地球不再庞大，地球村将会形成……” 如果说，文章的这一部分是让很多风头经纪人眼前一亮，让很多有志于从事IT业工作的年轻人蠢蠢欲动，让很多业界同行为之豁然开朗，那么这九千词文章接下来的部分，才是真正针对IBM事件的具体看法。 “……信息安全问题也将提上日程，国会必然要在某个时间段进行网络安全立法。而在法律保障的同时，相关企业也必须在技术上为信息安全提供强有力的护盾。对此，思科系统公司将责无旁贷，着手研发网络安全协议，以一道坚实的防火墙，将来自外界的入侵之火牢牢阻隔在个体用户的计算机外……” 随后文章十分详细地介绍了什么叫互联网协议，并顺便提及了路由器的功能特点，然后将话锋一转，重新回归到“什么是网络安全协议”的问题上。由用户自行设定信息包的通过权限，软硬件结合，智能化地自动防御体系，将入侵者私自制作、并未登记在册的不明信息包拦截在外，这样一众新奇的概念，再度让无数业界人士有种振聋发聩的感觉。 难得，就连《华尔街日报》都刊载了这样一篇完全属于IT界的文章。想来也是好笑，毕竟IBM干的就是入侵证券交易所的事，估计华尔街的各方人士早就被那种潜在的危机吓得腿软了。将爱丽丝的这篇文章发表出来，报社用以安抚人心的想法，还真是来得恰到好处。 所以自然而然地，思科系统公司的大名，和爱丽丝王这样一个名字，也终于走入了全国人民的视线中。 “就穿西服好了，白色的，而且不是裙子诶，我要西服裤！OL什么的，我才不要当呢！” “奥斯卡&汉娜”国际服装有限公司美国总部，经历了小一年的发展，这里也终于入驻了三五十名员工。这会儿，两位服装设计师正围绕着他们年轻漂亮的少女老板，为接下来的活动衣着出谋划策。 “但是西服裤会让你显得太强势了，爱丽丝。” 双臂抱在胸前，艾希莉轻轻咬着嘴唇，皱着眉头，看着爱丽丝在两位设计师的摆弄下，不断伸胳膊伸腿的样子。 “还是西服裙更恰当，能轻松地展示出你作为女孩的活泼可爱不是吗？” “我才不需要活泼可爱什么的呢。” 爱丽丝郁闷地抬起胳膊，好让设计师能裁量她的臂长：“而且说起来，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啊？随便买一件成衣不就好了，玩什么量身定做嘛，也不嫌麻烦？” 艾希莉使劲摇着头：“那可不行，别忘了，你可还是咱们服装公司的股东，要是出席《时代》周刊采访这种事都不穿身量身定做的衣服，等五年十年后，你是想叫人笑话死吗？” 没错，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时代》周刊的记者已找上爱丽丝，想为她做出一番专访了。 虽然还远未到封面人物的程度，但能在十四岁时收到这份邀请，也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怕是也无来者的程度了。 “这个你倒是可以放心，我亲爱的艾希莉。” 爱丽丝一脸无奈地站在落地镜前，左右平伸双臂，让设计师裁量她的腰围：“只要你成功了，你就算放个屁都是香的，更别提没穿私人订制西服这种小事了。” “这个……我倒是不得不同意。” 想了一想，艾希莉倒也点了点头：“人们对成功者都会有种盲目的崇拜，就好比拿破仑那句当将军的名言，要是真让一个普通士兵说出来，估计也就是放屁呢。” “奥莱尔小姐，淑女可不能说那种话的。” 这时，正为爱丽丝测量腰围的一名设计师，盘着棕色发髻的米莉笑道：“不然我可是会向夫人告状的。” 艾希莉马上翻起个白眼：“啊～知道啦，不就是一个放屁嘛，我又没说那些F开头的单词。” “说起来，中国市场那里发展得也不错啊。” 爱丽丝依然保持着双臂平举的姿势，好让米莉可以测量她的胸围：“年度财务报告上说，我们的净利润都达到四百万美元了。公司也就才成立一年就有这么大规模，啧啧，服装业的利润空间就是大啊。” “切，你也不看看先期投入了多少钱。” 艾希莉凑上前来，盯着那根围着爱丽丝Cup的卷尺：“有你之前那好几千万的狂扔，咱们年前也才刚回本而已。呃……我说爱丽丝，你这尺寸是又有点大了啊。” “嗨？” 爱丽丝低头看向自己那两坨：“真的吗？又变大了？” 白嫩嫩的两颗大馒头被黑色的文胸包裹着，当然这只是平常状态，因为艾希莉的大包大揽，在场的两位设计师可是要给爱丽丝设计出一套全款服装呢。其实这会儿，某人除去一条胖次外，根本就是红果果的，那两颗大白馒头点缀着粉葡萄，造型可不是一般的好看。 “当然变大了！” 听到爱丽丝这么说，艾希莉高声说道：“你是在质疑我们的专业素质，还是在质疑卷尺的刻度？还有，你自己发育情况自己都不了解吗？****尺寸增大这种好事，一般女孩早就乐不得朝姐妹们炫耀了吧？” “问题是我的已经很大了嘛～” 爱丽丝笑眯眯地又换了个造型，两位设计师这会儿正为她测量脚型呢：“十四岁的CCup哟，艾希莉，貌似你的都还没这么大吧？” 某句话貌似说到某人痛点上了。 艾希莉顿时就像霜打的茄子般焉了下来。 没办法，姐妹里除去舞弥最早来例假的她，目前的Cup也只是B+而已。(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时代》周刊专访（上） 下午时分，曼哈顿时代周刊的总部办公楼。 小秘书慌忙走到卫生间门口：“爱莲娜女士，王小姐已经先到了，你还没好？” “什么什么？等一下！”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是放水声，爱莲娜匆忙地从一个蹲位里冲了出来：“王小姐已经到了？不是说下午两点吗？现在还差半个小时啊。” 这么说着，但她却先赶紧走到化妆镜前。四十岁了，但作为时代周刊的一位资深编辑，爱莲娜可以说是成功女性中的典型。身穿高雅的香奈儿套装，身上也喷洒着香奈儿五号香水，就算采访对象出乎意料地提前到来，她也要先好好整理一下金色的盘发和镶嵌宝石的衣领，绝不能衣冠不整地出现在对方面前。 “因为王小姐说……” 爱莲娜的小秘书哭笑不得：“她来曼哈顿那么多次，今天难得坐了一次地铁，结果比平时坐出租快了好多倍，让她没估准时间。” “地、地铁？” 手脚飞快地翻着爱马仕包，洗完脸后，爱莲娜飞快地给自己补妆：“出租车？这种理由也可以？好吧，接受采访，曼哈顿，交通，确实要最快，也不怪她……走了！” 以区区半分钟时间将擦粉底描眼线等复杂行为瞬间完成，爱莲娜步伐飞快地走出卫生间。 “采访稿，对了采访稿……斯科特！约翰！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去会客室，王小姐提前到了！” 咔嗒咔嗒的高跟鞋声飞快穿过办公区，两个还正在喝咖啡的小伙子连忙放下杯子，赶紧站起来：“哦天啊，不是还有半小时吗？怎么提前到了？” 一阵手忙脚乱，毕竟采访可不只是记者一个人的事，之后还有拍照留影等一系列工作。他们这一忙，周围的同事都幸灾乐祸了起来：“嘿，你们可要注意自己形象啊，古龙水都赶紧喷上。多少年也没一次给美少女做采访的机会，你们可要把握住了！” “哦该死的，那只是个中学生！” “不不，中学生怎么了，我年纪也不大啊，可以等嘛……好的爱莲娜，我们马上！” 因为某人的提前到来，采访小队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做好了准备。其实，这也能看出《时代》周刊的工作密度了，仅仅是半小时的提前就能让人手忙脚乱，如果是业务不多的公司，恐怕早三天前就慢慢悠悠准备好一切了吧？ 然后，会客室的门被打开了。 只刚一走进来，爱莲娜的眼睛便是一亮。 女孩身穿一整套不知名品牌的白色女士西装，黝黑的也是她从未见过的款式。虽不知名，但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修长的西装裤像量身定做般，完美衬托出少女修长的双腿，类似阿玛尼的中性款式，更为她挺拔了身材。 脖颈领口戴着领带，一头乌丝盘在脑后，按理说，这种小大人还跨性别的打扮，放到一般女孩身上绝对是很滑稽的。但当这一套服饰穿在眼前这个少女身上时，爱莲娜却摒住了呼吸。 “您好？” “啊、啊……您好，王小姐。” 爱莲娜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和爱丽丝握手道：“我是你的采访记者爱莲娜，叫你爱丽丝可以吗？” “当然可以，请坐吧。” 爱丽丝朝身边座位一招手，好似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爱莲娜坐上座位，身边两位助手马上支起三脚架，做好照相的准备。 “爱丽丝，我在接到通知时还有点惊讶呢，没想到你提前到来了。” 刚一坐下，采访模式就已经开始了，爱莲娜拿出纸笔，顺便说道：“听说你以前来曼哈顿都是坐出租车，今天才换乘地铁的是吗？” 爱丽丝看了眼爱莲娜手中的纸笔：“我毕竟是洛杉矶人，而纽约又是东海岸的大苹果，如果每次过来都是在地下穿行，岂不是太可惜了？曼哈顿这么繁华的地方，就应该乘出租车游览才是。” 遇到懂配合的人就是轻松，见爱丽丝一下子就进入到被采访状态，爱莲娜乐呵呵地快速记录起来：“所以说，你是对纽约也很感兴趣了，那么作为思科系统公司的老板，微软公司的股东，梦工厂公司的合作人，同时还在矮脚鸡出版了两套图书的你，有打算将事业向东海岸扩展吗？” “有机会的话，当然会了。” 爱丽丝先为问题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回答，然后轻轻一笑：“不过我说爱莲娜，我们一上来就这么有节奏地一问一答，真的好吗？” 两位助手顿时都笑了起来，其中一位摆弄着反光板道：“是啊是啊，爱莲娜，我们都才刚忙起来呢，你们慢点啊。” 爱莲娜也是笑了起来，别人不知道，她在进屋的那一刻，可是着实被爱丽丝身上那股中性的气场给影响了一下。 这会儿，目光瞧上爱丽丝的西装，带着闲聊性质的话题自然来了：“爱丽丝，能为我们介绍下今天的衣服吗？怎么想起穿这么一套……特别酷的西装呢？” 西服是完全修身的款型，再加上如乔治阿玛尼般中性化十足的具体款式，真是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加之爱丽丝的眉宇间本来就有丝英气的美感，现在她又是副盘头的发型，可以说，即便是作为四十岁女子的爱莲娜，也不得不为女孩的气质所慑。 这真的是很奇怪，毕竟对方到底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女，可被这么一身衣服衬托着，爱莲娜却实在无法将她和普通的同龄人做比较。 就看自己现在带来的这两个助手吧，要不是大家平时总会采访名人，毕竟见识广泛，他们恐怕都要把猪哥脸摆在表明上了。 面对问题，爱丽丝并未像普通女生般斜腿而坐，而是如一个男生般分开着双腿，两肘在沙发扶手上一搭，双手也交合在了一起。 “这个嘛，爱莲娜，其实我除了你说过的那几个身份外，还是一家服装品牌的大股东。” “你是服装品牌产业，不是服装加工产业！？” 爱莲娜惊喜地记录起来，这可是个真正的大收获啊。真想不到，人们以为的IT天才少女，除了文理科兼备，还能创作剧本小说外，居然还成为一个服装品牌的创立者了！？ “不要误会，我只是股东而已，负责设计服装的另有他人。” “明白，所以你现在穿的这套西服就是哪个品牌了？叫什么名字？” “以我弟弟妹妹的名字组合来命名，奥斯卡&汉娜，不过我们公司目前的主要市场是在中国，美国本土这里是买不到的。” 爱莲娜现在只觉得自己手速还不够快，因为能写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能有你这样的姐姐，真是一对幸运的兄妹啊，不过你为什么要把市场放在中国呢？” “作为新兴品牌，和其他老前辈抢占早就成熟的欧美市场是很不明智的，相反，刚刚改革开放的中国可还是服装业的一片沃土。我作为一名华裔，当然有责任和义务去投资了。” 这是一个极具说服力的理由，身为《时代》周刊的资深编辑，爱莲娜自己也清楚，自从1978后，中国那里真的是发生了很大变化。远了不说，去年的年度风云人物，可不就是来自那个国家的那位领导人么？而且，他正是在1978年时，第一次被印上《时代》首页的。 居然这么简单就挖出了被采访人的一项新事业，这可是意料外的惊喜，但计划中的采访内容可不能停。在爱丽丝简单介绍了“奥斯卡&汉娜”的创立经过后，话题便转到了真正的重点上。 “很多行业都是存在天才的，而且作为一个新兴产业，编程领域本来就是年轻人的天下。我们作为英语国家的人，对编程本来就有优势……” “你问我编程是否会被汉语取代？哈哈，汉语输入法本身不就是个程序了么？字母语言在计算机世界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对象形文字来说，键盘就是个最基础的难关，不是么？” “Windows1.0是我独自开发出来的，不过后期维护工作也少不了微软同事们的帮助，而且他们目前还正在开发第二代系统，这我可就一点都没有插手了。” “与盖茨的合作是一种愉快的体验，我们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文理兼通？其实这就是左右脑平衡发展的结果……” 爱丽丝身上有着太多可写的地方了，这是她有别去其他任何采访对象的特点。十四岁的千万富翁，而且搞不好可能已经有亿万身家了，而这些成就几乎都是她手把手发展出来的，并且和一夜爆红的演员还是两个性质。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无数媒体作为一篇文章的主题了，偏偏爱莲娜一边手酸地写着这些，却还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严重跑题了。 “那么，哦天啊，请允许我休息一下，多少有点累了。” 甩着手，爱莲娜苦笑着，时间已经过去一小时了，真正真正的问题还没有问到，实在是因为能写的真的太多。瞧瞧吧，就算她跑题到这种程度，主编不是都没来提醒么？ “那就先休息一下吧，不着急。” 而至始至终，爱丽丝都是十分淡定的。 “这可是《时代》周刊创刊半世纪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中学少女进行采访，就算一直持续到晚八点，相信所有人都会同意的。” 爱莲娜深深地吸了口气，轻叹道。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女儿就好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时代》周刊专访（下） 先对采访对象有一次统括的了解，在略做休息后，爱莲娜之后的问题，才是本次《时代》周刊为爱丽丝做专访的最直接目的。 “请问你认为，在IBM的这场事件中，思科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安静的房间里，便听爱丽丝冷静地说道：“我们应该把目光放得长远些，IBM的入侵行为，是计算机发展史上的第一起公开化的非法入侵行为，同时也是互联网发展史上的第一起网络入侵行为。无论是思科，还是IBM，亦或者纳斯达克交易所，都是这个事件的组合元素。” “关于你前些日子发表的那篇文章，是否只需要研发一种安全协议，就可以彻底避免这种入侵行为再发生了？” “中国有一句老话，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看看漫威和DC漫画就明白了，双方不停升级彼此矛和盾进行攻防。懂得编程是入侵者的矛，同样也是防御者的盾，当入侵者矛升级到能突破程序漏洞的地步时，我们自然要用足够坚硬的盾来进行防御。” “也就是说，我们将会在迎来互联网时代的同时，进入一场持续化的网络安全战？” “世界只会越来越热闹，至于我们的网络安全战什么时候会全面展开，就要看AT&T他们把网络基建发展得如何了。” 身为互联网硬件界的龙头企业创始人，爱丽丝当然有义务对行业前景展开畅想。当然，她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死，预言家这种身份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毕竟她可知道21世纪的信息大爆炸究竟多么恐怖，要是大家看到她的每一种展望都完全实现了，保不齐会衍生出多少种舆论呢。 但这已经足够了，仅仅是描述下九十年代的互联网发展，就足够让爱莲娜将其当作至宝般记录下来了。而且即便只是对九十年代展开描述，爱丽丝也竟说些特别宏观的“废话”，像比尔盖茨的《信息之路》那样地描述人们的具体生活，她可不干。 类似酒吧的“网吧”将开遍世界每一个角落？ 电脑游戏蓬勃发展，无数青少年在家斗地主，在网吧玩CF？ 网络社交媒介将改变人们的交友方式，在线支付软件让人们出门都不用带钱包？ 开玩笑，爱丽丝又不是盖茨，她可不会傻呼呼地给自己制造业界竞争对手！ 如此，本次采访最重要的目的，也就是爱丽丝对业界前景的畅想，就此完毕。不过，采访却不会就此结束，爱莲娜能问的问题太多了。 “爱丽丝，你现在才只有十四岁，有想好今后怎么发展了吗？” “事业上，暂时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学业方面，伊顿公学在去年开始招收女生，我决定去那里就读九年级。至于说大学，嘛……还有四年呢，牛津剑桥还是哈佛耶鲁，这个回头再考虑也不迟。” “是啊，对于你这样的小天才来说，无论是计算机系的教师，还是文学系的教授，都肯定会非常欢迎你的到来。” 不知不觉间，采访时间已经有足足两个小时了，纸笔放到桌上，爱莲娜伸出手道：“非常成功的采访，爱丽丝，多谢你的配合。” 爱丽丝也朝这位能做她母亲的女子伸出手来：“能得到《时代》专访是我的荣幸，谢谢！” 新一期美国版《时代》周刊上市的当天，销售额足足提高了十个百分点。封面上的爱丽丝穿着采访时的女士西装，单脚支撑在坐着的长椅上，一只手随意地搭着膝盖，一只手支着下巴，并露出俏皮的笑容，既显得随和自然，又有一股强烈的中性化英气扑面而来，立刻就引来了无数读者的注意。 互联网硬件行业的开创者和领头羊，行业龙头企业持掌技术专利的创始人，同时还身兼微软公司股东身份，然后又是编剧、作家和导演，这一连串眼花缭乱的身份，第一次摆在了全国人民的面前！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天才的女孩，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她简直应该登上年度风云人物的页面！” 这是在那期《时代》周刊出炉后的第二天，“纽约，你好”脱口秀节目上，主持人弗莱德埃德森的亲口感叹。 “如果这个女孩打算去当演员，或者当歌手，我相信她一定会瞬间揽到上百万的粉丝，虽然我还不确定她在这两个领域的本事，哈哈！” 感谢于美国脱口秀节目的昌盛，太多的嘉宾在义务宣传着爱丽丝的大名，而那些人又何尝不是在感谢爱丽丝给他们提供的话题？这么年轻的少女荣获《时代》的采访机会，而且还得以在美国版上占据一次封面，在相当大的一个范围里，不知有多少人牢牢记住了爱丽丝的大名。 同时，作为直接署着她名字的那几部作品，无论是电影还是小说，二次销售也都迎来了一个新的高峰。《鬼影实录》本就创来了票房记录，还在好莱坞圈首创了纪实摄影类型的先锋，有了这一次《时代》的助推，它的录像带销量顿时迎来一个大爆发。 书籍又何尝不是如此？《侏罗纪公园》早就为爱丽丝积累了大量粉丝，《血色童话》里虽然有很多过于成人化的情节，但不可否认，它永洋吸引了无数少男少女为之痴迷。早在爱丽丝登上“今夜秀”的节目时，不少人就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女孩，甚至还有不少男生，甚至于女生，都在为当初没给节目录像而懊恼呢！ 那么现在好了，这一期的《时代》周刊，不知有多少份是被爱丽丝的粉丝们买下，专门用于收藏了。 哈利就是这样。 “大家好，有人在吗？” 刚回到自己的狗窝，哈利就迫不及待地登录到纽约大学校园聊天室：“我刚从报亭回来了！” 一句话，引得平静如水的电脑界面，瞬间出现了一条条聊天记录。 “伙计你太慢了！我可是早就把《时代》买到家了，落伍啦落伍啦！” “警告你，猥琐男，杂志到手归到手，绝对必须拿我们共同的女神做什么猥琐的事情，不然当心老子入侵你的电脑！” “哈哈，楼上是要学习IBM公司的优良作风吧？对了，文章里提到的那个安全协议，应该就是思科研制吧？爱丽丝给它起了个什么名字来着？” “防火墙，连这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爱丽丝的真爱粉？” “当然是了！老子不但买了《时代》，而且还口气买了三本呢！” 哇，这绝对是遇到土豪了，哈利在一言惊动全聊天室后，第二次发言道：“买三本干什么？” 那是个干脆就把ID命名为“爱丽丝是我的爱”的家伙，貌似是去年新入学的大一新生。 “当然是一本阅读，一本收藏，一本传教了！” 那家伙理直气壮地说道：“难道你们不希望让爱丽丝的粉丝群越来越大吗？我可是决定了，如果哪天她要是出演了自己的电影，我一定会动员全家给她蹭票房！” 看来是《鬼影实录》带来的真爱粉？哈利觉得有这种可能，而紧接着，这个“爱丽丝是我的爱”却主动向哈利发问了：“你是怎么喜欢上她的？” 这一瞬间，哈利普内斯忽然感觉，自己是多么的自豪。 他蔑视地看了眼满是文字的聊天室，说起来也是有趣，目前纽约大学所有的电脑都用上了Windows1.0，而这个聊天室也比DOS时代进步了好多。像那个@一下的功能，怎么就那么方便呢？ 然后，他写下了好一番长篇大论。 “在去年夏天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和穿着雪白比基尼的爱丽丝，相逢在洛杉矶的阳光沙滩上。她的笑容是那么的活泼可爱，她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青春少女的无限活力，她的肌肤是那么的光滑白皙，她的身材是那么的玲珑有致，尤其是那被比基尼BRA包裹的大胸，据我的近距离目测，绝对是C的水平无疑！” 码完这样一串话后，哈利心满意足地停下手。看着瞬间停止滚动的屏幕，他慢悠悠地打开一瓶新鲜上市的86年雪碧，一仰头，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喉结一阵颤抖，将那清澈的透明液体一饮而尽。 然后，他也不去看那瞬间疯狂滚动起来的聊天室，甩手一抛，雪碧瓶在卧室的半空中划起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入到满是废纸的垃圾筒中。 “唉，人生，就是这么寂寞啊！” 如此，他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轻飘飘地离开了卧室，并没有带走任何一丝云彩～(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思科员工激励大会 要说IBM的这场事件为谁带来了最多的好处，莫过于本应打酱油的思科公司。 “嘿，杰夫，赶紧把咖啡喝了，老板半小时后就该到了！” “知道了，布拉尔，我这不是给自己提神嘛。” 清晨时分的公司技术部办公区，杰夫贝佐斯正大口地喝着自己刚沏好的卡布奇诺，办公桌上还满是自己昨天下班前遗留的文件，即大量有关交换机的实验数据。 历经数个月的研发，再加上公司大老板爱丽丝不时露面执导，交换机研发小组的攻关进城可谓一日千里。这不，就算三天前，最后一批工厂成品的实验数据也已经出来了，虽然这害得贝佐斯昨晚凌晨两点才睡觉，但在这种关键时刻，谁贪睡谁就是大傻瓜！ 砰的一声，刚关上的门又打开了，布拉尔再度嚷嚷道：“杰夫，就那么一杯咖啡都喝了多久了，快点啊！” “咖啡很烫啊！” “那就别喝了！” 贝佐斯尽可能最快地把咖啡喝光，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顺着食道冲进了腹腔中。 “哇，烫死我了！” 来不及抱怨那么多了，毕竟办公室里就剩下自己了，在赶紧把杯子往边上一放后，贝佐斯腿脚麻利地跑了出去。 今日，整个思科公司都处于一股浮躁的氛围中，没有任何人有心思工作。不过这也正常，因为现在才知是刚过九点罢了，而每个人也都在等着一场在客户区办公室召开的庆祝活动。那里可是公司高层为员工准备的最大办公区，就算最近公司规模又扩充到一百三十多人了，那里也绝对能把所有人都装下！ 当贝佐斯好容易下楼到客服区时，那里果然已经站满了人，不过好在主题还没开始呢，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聊天，要不然，迟到的贝佐斯可就尴尬了。 “嘿，嘿，借过借过，我没错过什么吧？” 布拉尔正好站在门口附近，他也是刚赶到：“哦，杰夫，你来得正好，波萨克都已经出现在前面了，跟我往前挤挤吧，也许能凑近点。” 到处都是办公桌，到处都是人，办公位和过道里都是各个部门的同事，要不是堆满了资料，不少人没准都直接坐上桌子了。 历经千辛万苦，入职刚满一年的贝佐斯成功挤到了前面。 “哦，这不是贝佐斯吗？” 在一片吵杂的聊天声与喧闹的氛围里，爱丽丝已经从办公区前门走了进来，瞧见贝佐斯刚挤过来的样子，她眼睛一亮，立刻拍上了他的肩膀：“最近在公司干得怎么样？” “棒极了，老板！” 贝佐斯乐呵呵地说着：“老板，还是要再感谢一下，你帮过我太多忙了！” 爱丽丝轻轻一笑：“只是在课题攻关时做做指导罢了，没必要那么激动啦，你可是要成为世界级大富豪的人呢，哪能这么容易就激动呢？” 公司大老板的出现，可是一家企业里最能引人注目的事情了。 听到爱丽丝这么调侃贝佐斯，好多人顿时都哄堂大笑了起来。 “哦！杰夫～！要走向世界巅峰的男人啊！” “是啊杰夫，按照老板的话来说，升职加薪直达CEO，顺便迎娶富家千金，你要发达啦！” “发达啦不要忘记我们啊！” “我说你们……哎呀……” 贝佐斯哭笑不得地乐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撞什么大运了，这位最早在书店里遇到的女孩……好吧，就是他贝佐斯当时打算要买的《侏罗纪公园》的偶遇的作者本人，一不小心成了自己老板不说，还总是拿要成为世界大富豪来打趣自己…… “我这辈子不就是要赚个百八十亿吗？又不是什么大钱～” 角落里爆发着同事们打趣和逗乐的声音，爱丽丝拍拍身边一位绅士的肩膀：“瞧见没，我就说给客服区留个大空间嘛，这不就用上了？” “对了，桑迪最近有一些新想法。” 被拍肩膀的，正是同为公司创始人，身为股东和现任技术部部长的莱昂纳多波萨克：“她说，公司的工程师比例已经很高了，我们应该稍微改变一下经营方针。” 爱丽丝眼睛一亮，看向远处正和其他同事寒暄的桑迪波萨克：“哦，你的意思是说……？” 波萨克低声道：“自从当上客服部主任，她研究了很多销售方面的书籍。前几天回家后就和我说，公司最终的目的是要把产品卖出去，而工程师团队的职责只是研发和维护产品。在人员配比上，应该是市场营销方面的员工更多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个公司70%以上的人都是工程师。” 爱丽丝缓缓点了下头：“思科成立两年了啊……” 波萨克眨了眨眼，有点没明白意思：“是啊，怎么了？” “两年的商界创业经历，桑迪也是时候该悟出这个道理了……哦，没事，我自言自语。” 赶紧笑着和波萨克打了个马虎眼，爱丽丝忽然朝着喧哗的选场，高亢地喊道：“Pay……Attention！” 看到全场上百号人全安静下来了，爱丽丝微微一笑，走到了众人面前，站在了话筒后面。 “我们是一个奇迹。” 屋内的扩音器将她的声音穿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真的，我们是一个奇迹。” “史无前例的，一家正规注册的大公司是由一个中学少女成立……别笑，我是认真的。” 大家可不会如她的愿，前脚还比较稀疏的笑声，后脚立马变成哄堂大笑。 待笑声落下，爱丽丝接着说道：“在这里，我不想过多强调我的存在。事实胜于雄辩，作为一家技术导向的企业，真才实干是要落实到工作当中的，不是光靠现在的忽悠，我们不是卖股票的。” 又是一片笑声，而仔细看来，全场上百名平均年龄二十五岁以上的程序员们，也都是在以敬佩的目光看着爱丽丝。 每个人都在听着她讲话。 “两年来，我们取得了十足的成就；两年来，作为在一个新兴产业里，面向更新兴市场的我们，只用了两年时间，就成为了业界龙头！” “两年！我的朋友们，两年是什么概念？对于一家普通的企业来说，哪怕它的发展状况十分良好，又该怎么在区区两年的时间里，成为业界的龙头啊！？” “思科是最棒的！” “两年！业界龙头！我们是路由器之王！” “我们就是世界之王！” “Wearethechampions，wearethechampions，notimeforlosers，causewearethechampionsoftheworld～” 尽管外表上只是个普通的少女，但当爱丽丝气宇轩昂地喊出这样一番话时，全场的员工们的热情，却都被十足地调动了起来！ “别唱啊混蛋，老娘还没说完呢！ 爱丽丝这一句咆哮，引发的是大家伙又一片哄然大笑声，波萨克远远站在台下一角，看着吼完的爱丽丝也是一脸讪笑的表情，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总之，我们和苹果公司还不是一样的。我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游戏公司老板，他在苹果干了四五年，亲眼见证这个企业在上市后，是如何用区区四年的时间，由50名雇员的小公司发展成为近4000员工、年收入10亿美元的500强企业。” 现场安静了下来，爱丽丝接着说道：“苹果是PC时代的开创者之一，而同时期的开创者还有很多，而且它毕竟还是拾着IBM与戴尔、惠普他们的成果起来的。但就是这样，它依然做到了用四年时间就发生这么大转变的，这样一个奇迹。” “我们难道能比她差吗！！？？” “绝对不能！” “我们年利润也有3000万了啊！” “互联网硬件领域，我们可是开创者！两年3000万！四年就是两个亿！” “把苹果干掉！把微软也干掉！把所有的……” “白痴啊，微软也有老板入股，干什么干？大家都是一家人！” “哦…………” 瞧着这帮基本都没到三十岁的人兴奋的样子，爱丽丝呵呵笑着，却摇了摇头：“嘛……四年两个亿还是困难了些。” 她手扶住话筒道：“我们和苹果可不是一个样子，苹果是站在已经比较成熟的计算机市场基础上，借着PC机刚出炉的大势一跃崛起的，但思科现在面对的，却是一个真正空白的市场。真要是形容起来，其实我们现在等于是当年的蓝色巨人……” 这句话，再度引起了全场所有人的一阵爆笑！ “是的是的～就是那位不久前刚作了大死的蓝色巨人，我亲爱的朋友们～” 嘴上这么说着，其实爱丽丝自己心里也是怪怪的。 毕竟，棱镜门事件…… “而我们思科，也是借着蓝色巨人的肩膀，站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上！” 话锋一转，爱丽丝高声说道：“傻瓜们，你们以为我这次的讲话，只是单纯为了鼓舞人心吗！？” “是给你们分配任务啊，我可是万恶的资本家啊！” “有一笔订单马上就要下来了，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看到全场员工，包括波萨克夫妇也立马竖起了耳朵，爱丽丝高声喊了起来：“由里根总统在五角大楼亲自给我下的订单，华盛顿特区和东部共四个经济发达的大洲，所有政|府部门将集体采购我们们路由器，还有前两天刚刚通过最后检验的交换机！” “这是一笔成交额超过五千万美元的巨额订单啊，还不快给老娘动起来！” 这一刻，凡是路过思科在圣何塞的总部附近的人，都把惊愕的目光投向了这栋大楼。滔天的欢呼声也不知是从哪一层响起的，几乎要掀开了天花板……(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跨越式大发展 在为员工们开完激励大会后，就到了股东大会的时刻。 当然，说得很高大上，其实也就是爱丽丝和波萨克夫妇三人而已。 毕竟，思科还不是上市公司，也没经历那些能没有就没有的融资么。 “你是怎么揽下这种订单的！？” 办公桌前，桑迪戴着眼睛，仔细地翻阅着由华盛顿特区发来的传真稿：“我们国家可是联邦制和三权分立啊，那些州政|府、市政|府，还有特区里各个部门，怎么会突然这么、这么、这么团结一致……了？” “还不是IBM的事搞的。” 爱丽丝自己都觉得，她现在的笑容怎么那么幸灾乐祸呢：“入侵证券交易所恶意篡改数据还成功了啊，那些政|府官员可能没有危机感吗？相信我，桑迪，这笔订单只是开了个头而已，要不了多久，全美国的政|府部门都会找我们要订单的～” “是啊，真是太巧了……” 波萨克在一旁感慨着，连早沏好的摩卡都没工夫喝：“偏偏IBM和纳斯达克都购买了我们的产品，偏偏我们又是业界龙头，就连最大的竞争者朗讯，销售额都比我们差了至少30%。华盛顿会集中采购我们的产品，倒也是理所当然呢。” “这样一来，公司的规模就要扩大了。” 桑迪放下订单，目光炯炯地看向爱丽丝：“莱昂纳多和你说过我的想法了吧？爱丽丝，公司现在正好又到该扩充的时候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加大客服部门和销售部门的人力资源，工程师只要够用就行。” 爱丽丝没有在第一个瞬间回答桑迪的建议，而是先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 如果说，波萨克本人是个单纯的技术宅，那么桑迪在做生意上确实有着天赋，至于说原因嘛…… “不是扩充人力资源的问题。” 爱丽丝摇了摇头，但没等桑迪说这么，她便抢先道：“而是我们应该更改一下企业的经营方针。” 这可不是件小事，桑迪的音量都高了起来：“怎么更改？” “很简单，以客户为导向。” 爱丽丝很轻松地把某个本属于桑迪的创意剽窃了过来，虽说从她的眼界来看，这倒也算不上剽窃…… “你说的人力资源的问题，是属于具体措施范畴，措施可是要有方针作指导的哦。以客户为导向，为满足客户的需求而开发新产品，这就是公司接下来要走的路。”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桑迪惊喜地看着爱丽丝，这是多少次了，有些她自己还朦朦胧胧的想法，多少次被爱丽丝直接总结出来了？ “以客户为导向……对对，我们就应该这么干才对，莱昂，你说呢？” 于是，屋里的两位女性生物，一起看向了某雄性。 “但这是不是太市侩了？” 然而，波萨克的眉宇间却闪着反感的情绪：“研发互联网硬件，我们做的可是会改变全人类生活方式的伟大成就，以客户为导向这种事，那不是普通的商贸公司的经营理念吗？” 果然是这样。 爱丽丝苦笑着摇了摇头。 所以说么，理科男是最容易钻牛角尖的。 在这一点上，他们往往比文科生还可怕。 “技术是技术，莱昂纳多。” 爱丽丝轻叹一声道：“但我们现在是在开公司。一家公司，不管它销售的是什么产品，不管这个产品会给多大范围里的人们带来多大影响，它都是建立在销售的基础上的。” “要知道，马克思说过一句名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最佳途径。研究员闭门造车地研发技术，不是不可以，但那个研究员能确定自己的技术是大家需要的吗？如果他费劲巴力研究的产品，到头来是大家根本不需要的，而只是那个研究员一厢情愿以为大家需要的，那所谓的改变和影响世界，不也就无从谈起吗？” 看波萨克有陷入沉思的架势，爱丽丝接机跟着说道：“你应该没怎么看过超级英雄的漫画吧？有些超级罪犯，他们的初衷也是为人类造福，但他们实际上是怎么干的？” “用核平世界的手段教会人们爱好和平；或者用机器人大军把所有人类圈养起来，以此避免他们自相残杀；再或者我看过的某日本忍者漫画，里面的傻瓜大反派企图用催眠全人类的方式，让大家在梦里过好日子，从而避免在现实里杀戮……” 瞧着夫妇俩人一副被噎到的样子，爱丽丝露出一笑：“瞧见没？这不都是技术宅们的一厢情愿吗？也许目的是好的，但他们根本不管受众群体是否需要，只是一厢情愿地用自以为正确的办法在搞破坏。然后等被正义使者干掉时，他们往往还顶着张中二脸说，亲，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呢！？” “……完全就是傻瓜，对吧？” 不得不说，这一番解释真的是很新颖。 或者说，到底不愧是中学生给出的见解吗？ “确实很有道理，虽然你的这些例子……呵呵。” 沉默片刻，波萨克苦笑着摇头道：“我倒是得承认，在做生意方面，我的确远远比不过你，连桑迪也比不过。既然你们两个都想走客户为导向的方针，试试到也可以。” 桑迪则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说起来，好像目前整个IT界都没有多少公司是这么干的。你们就瞧瞧苹果的那些计算机吧，不都是乔布斯一厢情愿的设计吗？卖得特别昂贵，性能上却没差多少，只是在外观设计上特别出色而已。他那个完美主义的偏执心理，确实代表了目前好多硅谷人的心理。” 有关苹果…… 爱丽丝转了转眼珠。 那是她好长时间以来，一直避免和所有人提及的存在。 毕竟，苹果后期的市值实在是太高了，而在乔布斯回归前，它的市值又实在是太低了。如果自己动不动就和别人聊苹果的发展，一旦不小心说多了，那些人也跟着去趁低价大肆收购股票怎么办？ 要知道，这几年来，爱丽丝从没停下过对苹果股票的收购。 早在乔布斯离开苹果前，家里正好就借着它的股票积累了几十万资产，并把所有红利都再填进去。直到它终于开始走下坡路起，爱丽丝才抽丝剥茧地把这些股份都抛售出来，谋取它低迷前的最终高价。 不过，下跌毕竟是个漫长过程，而这当中还是有差价可赚的么～ 没办法，谁叫后来的苹果实在夸张呢，8000亿美元的巅峰市值，就算在通货膨胀的影响下，并未超越99年的微软，那些是8000亿啊！ 多少财经界人士早就把它的历史股价波动背得烂熟了，而爱丽丝得益于今生的大脑，就算前世不是刻意背诵，也够她回忆起每个细节了。 足以媲美禁书目录的茵蒂克丝一样的无死角的强迫记忆能力，虽然爱丽丝的大脑更发达，可以智能化地进行选择性遗忘，但只要她想回忆，谁也拦不住。 低价买入，高价卖出，对于把苹果多少年来的日K线都记得一清二楚的她来说，这种游戏当真不要太好玩。 那么，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 一番话的商谈后，思科接下来的经营方针也就被确定了，至于具体实行步骤，有着桑迪兴致勃勃的主动请缨，爱丽丝这个名誉董事长当然也乐得轻松。 “坐等十八岁啊～” 翻着手里的订单，爱丽丝咂着嘴道：“新员工的招募……按照总部大楼的容纳极限看，在保证舒适工作工作环境的前提下，200的总员工数就够了。不过……桑迪，除去这笔订单外，我们还有好多其他业务吧？” 桑迪点着头道：“有你的那篇文章和《时代》周刊在，最近公司的订单日均增幅已经提高了十五个百分比。不过，IBM的入侵事件也让很多企业对网络的看法走向极端，有些人立刻加大了路由器的购买力度，以此加强公司局域网建设，有些老客户是按兵不动，但也有很多人……” “退单了？” 爱丽丝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肯定是小企业吧？” 见桑迪点头，她笑道：“那是他们自己傻瓜，这么做的话，我们损失的只是一笔无关紧要的小额订单，但他们可是实实在在地把自己的发展给耽误了。” “不过，业务的扩增也是必不可免了，两百人估计也撑不了一年。这样，你们继续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行，我抽空再选一栋新的办公楼好了。也不远，就接着再圣何塞落户就行。” 波萨克眯起眼睛，心满意足地说道：“两百人的规模，在要是大规模扩充，就肯定是上市了。上市企业啊……爱丽丝，你可要买下一片大空地才行，面积小了的话，当心跟不上发展啊。” “那是自然，其实我早就选好一块地皮了。” 爱丽丝更是舒舒服服地往椅背上一靠：“不过那都是回头的事，我还要忙的活多着呢～” 说着，她朝办公室墙上的世界地图看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泰国，胡思乱想的达奇 这是一间没有任何装修的房间，墙上只是简单地涂抹了白浆，天花板上挂着的也是最廉价的灯泡，地面更是再冰冷不过的水泥。可以看得出，若不是有人在这里摆了张桌子，放着把椅子，外加折叠床上铺着简单的被褥，简直是毫无生气可言。 此时，就在这张桌子前，一个身材健硕的光头男子正使用着电话。 “按照‘小姐’的要求，我已经把公司大楼建好了，泰国这里的价钱很便宜，就算深挖了七层的地下室，总共也就花了五万美元。” “生意门路方面，我还在摸索，罗阿那普拉不是个简单的城市，想要和当地人交易很简单，但如果像是信任我我送货，还要多费一点时间。” “可靠的消息是，我已经初步摸清了罗阿那普拉的势力布局，不过这里并没有跨国网络，我需要用联邦快递将相关资料发送给你。至于开启方式，还是老办法。” “那么我们下周再通话。” 三两句后，达奇挂掉了本次国际长途。 然后，他看向窗外，从这里，刚好能俯瞰遥远处的海天一线。 这里是泰国的一座小型海滨城市，临近南部马来西亚的罗阿那普拉。 普通的地图上是看不到这座城市的，漫长的海岸线上，即便少掉一个不过几英里直径的小城，也不会引起多少人注意。 至少是对于国际上的游客来说。 对于泰国本地人而言，如果有必要的话，每个人都会尽全力避免来到这种城市。 幸运的是，由于这座渺小的城市主要依赖外贸经济，它倒也不怎么需要国内民众来这里打工。 至于说，所谓的外贸经济…… 达奇慢悠悠地走到窗前，向外界眺望而去。 黑礁贸易公司的地址被选择在城内边缘处的一座小山上，从这里反方向顺小路走出几英里，就可以平安离开这座城市了。 几乎整个罗阿那普拉，都在达奇的视野当中。 此时天色已晚，但城区里仍遍布着通明的灯火，可以看得很清楚的是，争做城市里几乎就没有三层以上的建筑，所以从山坡上向下望去，就好似来到了一座再寻常不过的小渔村罢了。 但如果哪个外来户真这么想，达奇相信，他绝对活不过三天。 走私犯、国际通缉犯、三合会、山口组，来自全世界的兵痞和雇佣兵，这座城市80%的人口都是由这群人组成的。虽然国际上的普通人对此不得而知，但只要一个人是地下世界里的一份子，而且稍微上一些档次，就都知道它的存在。 所以必不可免的，美国的CIA，苏联的克格勃，还有因果的军情六处，以及任何数得出来的大型谍报机构，都必然有在罗阿那普拉驻有人手。 毕竟，很多他们正在通缉的罪犯，就躲藏在这里。 更何况，不知道有多少针对西方世界的阴谋，也是诞生在这里。 此时此刻，站在黑胶贸易公司地上五层的“CEO办公室”当中，望着这片看似好普通渔村没有任何区别的城市，达奇陷入了沉思。 按照他的雇主的说法，自己是在这里做走私的。 但是讲道理，那位小姐真的缺这点钱吗？ 如果说，达奇不久前还只是稍微有点怀疑，那么在看了最新的《时代》周刊后，就彻底明白了。 他明白了，爱丽丝是绝对不会差这点钱的。 走私生意就算做到世界级，年利润也无非就是……十几亿美元的规模吧？ 她真的有必要冒着被FBI他们通缉的危险，间接从事这种行业吗？ 而且，为什么一定就要是罗阿那普拉？ 其实达奇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如果说，之前的自己有着一百个疑问，那么今天，他的疑问大概就只剩下十个了吧。 罗阿那普拉是地狱，但真的也是天堂。 慢慢地从窗口走回到桌前，达奇低下头来，看向自己绘制的城区势力分布图。 苏联人在城市里有一片领地，不过势力不是很强大，达奇因为自己前美国士兵的身份，专门和这批人打了些交道。总体来说，他们算是一些在苏联集权统治下，无妄遭受打压的军人，不得已才流落到这座城市。考虑到当前，他们每天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态度，达奇直接将其归为普通兵痞，杂牌雇佣军的分类。 另外，有点让达奇哭笑不得的是，即便在这个满是人渣的城市，却也是有天主教会在的，不过他暂时还没有去那里“参观”过。能在这样一个城市里，让修女这样的人安然居住在一栋众所周知的房子里，靠的肯定不是神灵的力量。 另外，在这座城市里，日本的帮派至少也有三支驻扎着，响当当的山口组自然无需多说，问题是，达奇不止一次在夜行时，偷窥到他们和另好几群同族其他帮派的人交易。深夜里的僻静区，两拨人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甚至采取钱货分离各种交接的方式，这种普通人只能在警匪片中看到的情节，罗阿那普拉每夜都在上演着。 再然后被达奇额外关注的，就是三合会了。 作为从香江总部那里分驻的地点，三合会在罗阿那普拉的势力几乎是如日中天，毕竟他们在本土可是有上万名帮众的，只要随便派出几百人来到这里，就足以成为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觑的存在。中国人口众多的优势，即便在这种场合都尽显无遗。 而也正是在了解了这种实力分布后，达奇算是明白，为什么爱丽丝要他到罗阿那普拉了。 为了走私？ 狗屁。 为了控制金三角？ 更是狗屁。 达奇的直接联系人是阿卡曼，而阿卡曼的女儿也是知情人，而阿卡曼作为他的至交战友，也是不存在刻意欺瞒的行为的。但如果说，爱丽丝托人转达的计划真是她的目的，达奇现在是一点都不相信。 讲道理，信息渠道多如狗的罗阿那普拉，可不就是全世界最集中的黑市，跟谍报机关总部吗？ 让一个贸易公司驻扎在这里，然后掌握着这些情报资源，并远远不断地提供给“大小姐”，才是爱丽丝真正的目的吧？ “这丫头片子究竟想搞什么鬼？” 达奇很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一种细思极恐的情况。那个上了《时代》周刊的少女可是思科系统公司的老板，互联网硬件行业的领头羊与龙头企业，照目前的发展速度下去，天知道会有少企业和各类机构会使用她的产品。 前不久刚曝出IBM入侵纳斯达克交易所的新闻，现在又是将一个商贸公司驻扎在罗阿那普拉这样的公司获取情报，达奇就算再白痴也知道，爱丽丝肯定是在图谋什么了不得的事！ 忽然间，达奇没功夫继续向下去了。 电话再次响起。 清脆的铃声响彻在空旷的房间里，让达奇冷峻的表情更加严肃。 这个号码，全世界知道的人也不过几个而已。 按照爱丽丝的说法，为了在最大程度上实现保密，哪怕是现如今这种企业初创时期，达奇这个CEO也只能和阿卡曼这个中间人直接联系。而即便是他们之间的联系，也是一周才只有一次，而且下一周的联系具体时间还要靠谈话时的暗语来确定才行。 以细腻到令人感到恐怖的方式做这种不可见光的行为，达奇在感到惊惧和佩服的同时，也愈发放心下来。毕竟，能跟着这样一个当前就是蓝筹股的超级潜力股工作，可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 ……总而言之，这一通电话肯定不是阿卡曼挂来的就是。 也肯定不会是爱丽丝，两三个月了，她从来没亲自给达奇挂过电话。 所以，结果只有一个了。 考虑到爱丽丝对三合会的微妙态度，在和阿卡曼商议后，达奇将公司的电话号码告诉对方的掌舵者。可以说，双方已经初步实现了合作。 也就是说，现在来电话的三合会，是终于要让达奇运货了？ 黑胶贸易公司的第一笔生意，马上就要开张了？ 爱丽丝的计划开始如历史的车轮般滚滚转动，CEO达奇朝着年薪百万的成功路踏上人生第一步了？ 想想可不是一般的激动呢！ 深呼吸，做一下有氧运动，可惜没有相机来个自拍照，达奇在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心、潮、澎、湃地接起了响个不停的话筒。 “……你好？” 只听电话对面，一个清凉的声音响起。 “您好先生，卧室罗阿那普拉电话局的，电话已经给您安好一个月了，请问现在使用得还满意吗？” 达奇：“……” “先生？先生请问您在吗？先生您好，请配合我做一下调查问卷好吗？先生？喂，喂喂？先生？” “啪！” 话筒被达奇狠狠地摔了回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奥斯卡私藏照片？ 如果说，整个1986年的上半年有什么值得人记忆的大事，IBM公司的事件可以说是最标志性的，甚至纵观整个IT界的发展，都是屈指可数的大事。如果说，在微软于三月初上市前，IT界和财经界人士最关注的就是它的上市，那么从3月7号起，几乎每天都能在报纸上看到IBM的名字。 从微软第二大股东，思科系统公司创始人爱丽丝王揭露它的“阴谋”开始，在三月接下来的所有日子里，再到整个四月份，媒体界的人士就像久旱逢甘露的沙漠旅者，全都彻底地疯狂了起来。 在所有的媒体中，《纽约时报》是第一个对IBM进行专栏报道的，它的编辑们每天都会在一个特定板块，对IBM的各项情况进行实时追踪。紧随其后，《华尔街日报》才像白创办了那么多年似的，这才恍然大悟过来，也仿照起前者的做法开起了专栏。 然后就到了大爆发的时刻，毕竟，一家几乎是影响了整个计算机产业发展的超级巨人，居然做出入侵证券交易所，还成功了，还没抓了现行这种事……科研所，多少年都没有比这更刺激精彩的世纪大事件了！ 就看看那些纷纷在各大纸媒上留言的名流们吧，一个多月来的几十个****夜夜，不知多少人在各种媒介上发表起自己的看法来，这种情况甚至遍布了全球。 “我实在难以相信，一家有半个世纪历史的庞然大物，居然敢做出这种得罪全世界的事情！非法入侵证券交易所！幸亏思科公司宣布要研发那种叫防火墙的产品，不然我以后连股票都不敢吵了！”——《纽约时报》约翰凯拉莫。 “这会是整个IT界的耻辱，我深深为IBM的董事会感到悲哀，难道历经半个世纪的辉煌，这家企业也必不可免地走向曾经标准石油的结局吗？一个是因为资产过度膨胀，因为傲慢地采取托拉斯运营模式而被迫解体；一个是因为自信于对计算机技术的掌握，而企图用更加卑劣的手段进行牟利。这是时代的悲哀！”——《基督教箴言报》安德利尔伯纳克。 “从IBM的入侵事件，我们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情况。世界上最知名的打字机生产商是IBM，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最强大的计算机公司也都是IBM，然后它现在又创了两个先例：非经济危机时股价跌幅最大的上市公司，和第一个成为世界公敌的上市公司。”——泰晤士报威廉桑德尔。 总而言之，一个多月来，整个西方世界都发现，自己居然不用愁没新闻看了，美国、加拿大、英国、法国、西德、意大利，澳大利亚，多少个国家的报纸都乐此不疲地追踪着IBM的各种情况。 而在这当中，股价自然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 应该是，蓝色巨人毕竟底蕴深厚，即便遇到了这种情况，在经历了一个月的时间后，它的股价依然能维持在原先的30%的程度。 是的，跌幅高达70%。也就是说，院线价值30美元的股票，现在只要9美元就能买回家。也就是蓝色巨人才能动用那股强悍的资金流来保障地位，若是其他公司患上这种丑闻，怕是早就变成一美分都没人要的破烂货了吧？ 不过在如今这个时候，即便那价格再低迷，真的是没有任何人敢于收购任何一点，每一个人都在发疯似的向外抛售着。而这不仅仅是因为没人看好它的股票，更是因为，几乎所有股民都发自内心地不愿和IBM沾上关系！ 当然，这么长的时间里，IBM不可能没有举行新闻发布会进行解释，不过…… “《IBM第二场发布会现场再度陷入混乱，董事会成员遭愤怒小股东皮鞋香蕉照顾》！？” 捧着手里的新闻，爱丽丝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报纸配图正是一个记者在发布会现场的抓拍，机会挑得恰到好处，刚好是有一双皮靴砸到CEO阿科尔鼻子上的一幕。好家伙，那个被人往脸上扔金鱼的是谁？还有，为什么是金鱼？难道是哪个记者从现场鱼缸里掏出来的？ 这里是爱丽丝自己的家，这会儿，苏菲正在楼上忙着拖地，听到下面响起女儿呼呼哈哈的乐声，她快步走了下来，好奇地问道：“又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把你高兴成这样？” “妈，妈，瞧瞧这个，瞧瞧这个！” 爱丽丝把报纸递了过去，同时看向苏菲手里的拖布：“这条拖布该换了吧？你看，布料都分叉了。” 苏菲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这个不急，你爸不是去超市了嘛，估计他看到好拖布会买一个的。” 说着，苏菲看着报纸上颇为搞笑的配图，也跟着笑了起来：“第二次发布会，再度陷入混乱，啧啧，这篇文章是谁写的，怎么这么会……咯咯，挑中重点呢？” “是多尼沃米利安，洛杉矶时报金牌记者。” 爱丽丝随意说着，并懒洋洋地躺到沙发上：“对了，老妈，你有没有注意到，奥斯卡最近总喜欢把自己锁在屋子里？” 苏菲听了，却不是抬头看向楼上，而是别有意味地瞧向爱丽丝：“你不会才注意到吧？” 被这眼神看着，爱丽丝顿时有点不爽了，哼哼唧唧地在沙发上翻一圈：“这不是最近一直在忙工作嘛，你也知道，就因为IBM这档子时，思科可是得到了好多好多的订单呢，忙啊～” “再忙，这么迟才发现弟弟的异常也不应该啊。” 苏菲把报纸放到桌上，拖布放到沙发旁边，然后顺势坐上了沙发：“我现在倒是问问你，薇薇，你知道奥斯卡是什么时候开始，总把自己所在卧室里的吗？” “哎呦，我还真被你难住了。” 爱丽丝坐了起来，讪笑着拍拍脑袋：“那老妈，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苏菲神神秘秘地瞧着爱丽丝，却就是不说话。 爱丽丝翻起一个白眼，甩手又把报纸拿起来了：“不说拉倒，我继续忙工作～” “爱丽丝？” 苏菲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爱丽丝平躺在沙发上，两腿搭在苏菲的双膝上：“干嘛？” 说着，报纸盖在了脑袋上，好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正巧，现在四月份也到了，某不怕冷的姑娘早就开始光脚穿凉鞋了。见女儿这么不配合自己，苏菲轻轻一笑，手指在爱丽丝的脚掌上，轻轻一拂～ “哎呦！” 就像触电了似的，爱丽丝顿时怪叫一声窜了起来：“妈～不要挠我脚心啊，你不知道我那里最怕痒吗？” 苏菲一脸无辜地说道：“谁叫你不跟着我的节奏走，我还想逗逗你来着，结果这么不配合。” 爱丽丝一脸憋愤地坐到沙发扶手上，使劲用手抓着脚心：“下次再挠我这里，看我让凯撒收拾你～” “嘿，你敢让它收拾我？” 苏菲笑了起来，累了半天把房子的地拖干净，她正想休息会儿呢，结果可好，自家女儿真是不停给自己找活动量：“那你到是说说，你想让凯撒怎么收拾我啊？” “当然是一拳打成两个小饼饼了～” 爱丽丝不由分说地一挥手，同时看向窗外：“对了，今天是汉娜牵着凯撒散步吧，这都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回来？” 苏菲拍了下女儿脑瓜：“你以为汉娜走路的速度和你跟奥斯卡那么快吗？不过奥斯卡也真是的，大周末的不在家遛凯撒，怎么又出去玩了？” 从上午时分起就抱着篮球出去了，还说午饭直接就在外面解决，但现在毕竟也都下午三点了，连带着詹姆斯正在超市采购，家里可真就只剩下母女俩了。 “你不是刚才还说，奥斯卡动不动就把自己锁卧室里吗？” 爱丽丝一撇嘴，一点都不老实地往苏菲怀里一钻：“对了老妈，你到底知不知道原因？” “要说原因的话……” 苏菲宠溺地把爱丽丝搂进怀里，并捏了捏她坚挺的鼻子：“你不是有个朋友叫做舞弥吗？” 爱丽丝忽然感到有点不妙的样子：“……是啊，然后呢？” 苏菲轻摇起了身子，哼哼着说道：“这个嘛～看来舞弥是没和你说过呢，不过我想她应该也不知道吧……” “慢着慢着！” 爱丽丝干脆打断了苏菲逗弄小宝宝似的发言：“你的意思是说，奥斯卡那小子看上舞弥了！？” 瞧着苏菲“你真聪明”的目光，爱丽丝真恨不得让自己变成大笨蛋！ “哦该死的，你是认真的吗！？苏菲，奥斯卡那小子看上舞弥了？那怎么可……等等，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本来正嚷嚷着呢，一道灵光忽然乍现在爱丽丝的脑海里，她啪地给了自己手掌一拳。 “好几次一起玩的时候，我记得奥斯卡都对舞弥脸红来着，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来着！？” “这个嘛，问我可就没用了。” 苏菲笑呵呵地表示，自己就是个喜闻乐见的家长：“有兴趣的话，你赶紧趁人不在，去奥斯卡的卧室里瞧瞧吧。我记得有次打扫房间的时候，可是在他的……哪里来着，瞧见了舞弥的照片来着。” 讲道理，爱丽丝是个实实在在的女孩。 可不是那种因为太聪明，就变得像电脑似的家伙。 一听卧室里有这种线索，她就像满屋都是手办的宅男发现屋里进熊孩子了似的，飞一般地冲向了楼上。 一路上那种唔呀唔呀的叫声，要是给录下来的话，估计都能用来整蛊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马不停蹄找到女主角 如果自己的好姬友被弟弟给拱了，那爱丽丝可真是曰了狗了。 苏菲的话只需要听完前半句就够了，爱丽丝已然飞快地冲到了屋子二楼！ “奥斯卡，滚出来！” 砰的一声，她把弟弟的屋门一脚踹开了。 当然，这位十三岁的大男孩正不知在外面鬼混什么呢，所以屋里也不会有一个毛头小子大喊着隐私权。距离上次时隔大约三天零五小时，爱丽丝再次走进了他的房间。 自己老弟，当姐姐的还算比较了解，毕竟爱丽丝前世好歹也是个男生。而奥斯卡作为土生土长的华裔美国男孩，都还是第三代移民了，房间里倒也没多少能体现民族情结的东西，事实上，他和汉娜就连会说汉语都是被爱丽丝逼迫着，由詹姆斯喜滋滋地教导的。 墙壁上，NBA球星张伯伦的海报被放在最明显的位置，而在对面墙壁上，这小子却是贴了张奥黛丽赫本的海报，一个黑白一个彩色，搭配得倒是不错。 然后……就是一堆漫威和DC的漫画书了。 爱丽丝左瞧瞧右看看，然后又噔噔飞快地跑到楼梯口，大喊道：“妈～你上次是在哪儿看到舞弥照片的？” 苏菲的声音在楼下悠悠响起：“我记得就在书桌上，他大概是把它收藏在抽屉里吧。不过薇薇啊，偷翻弟弟的卧室可不是什么好行为，下不为例啊。” 直到前半句就行了，爱丽丝一把来开了抽屉。 然后，她的眉毛不可抑制地抽了起来。 “这小子……好嚣张的样子啊。” 一张标准尺寸的照片，就那么大刺刺地放在抽屉最上层。 画面上的人物果真就是舞弥，而让爱丽丝感到纠结的是，这照片居然还是她自己照的。就是在SOS团驻地的文学教室，那是去年冬天纽约下起第一场雪的时候，自己看舞弥又入迷地读起小说，便突发灵感地拍下了这么一张。 照片上的舞弥穿着普通的薄毛衫，有着任何女孩都有的较好曲线，虽然比不得爱丽丝和艾希莉那般火爆，十七岁大姑娘的Cup也不过B+的程度，但她人坐于此，手捧一本书籍，那一股浓厚的文学少女气质绝对可以秒杀大多数小男生。 虽说舞弥绝不是那种文弱型女孩，但也恰是她眉宇间的那一抹英气，更是能叫奥斯卡这种到现在还没和女孩啪啪啪过的小纯男，神魂颠倒了吧？ 但爱丽丝却顿时郁闷了。 “该死的臭小子，居然还偷我的底片！？不对，他又是怎么知道底片里有舞弥的呢？难道还对着每一个小像逐一分辨？” 这种小细节就无所谓了，爱丽丝噔噔噔地走出屋子，就在路径走廊要进自己房间时，苏菲又在楼下喊了：“你没穿拖鞋！” “冻不着我啊！” 一溜烟进了自己屋后，爱丽丝二话不说，马上给舞弥挂出电话。 她这会儿应该在家吧？ 嘟嘟的电话声响起，然而让爱丽丝愈发感到郁闷的事，根本没人有接电话的打算。 “舞弥要是在家的话，这时候肯定已经接通了，利维尔叔叔现在正在部队训练士兵呢，所以……” 所以，当电话终于接通时，响起的是一个温婉的女性声音、 “您好，请问找谁？” 爱丽丝吹起一个口哨。 “您好，香织阿姨，舞弥在吗？” 老实说，每次用英文对话时说出日语名字，爱丽丝总会有种强烈的违和感。 没办法，谁叫她上辈子看了那么多动漫？ “舞弥？啊，舞弥上午出去玩了，怎么，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听到温婉的阿卡曼夫人居然这么说，爱丽丝原本的郁闷简直要再上一层楼了。 上帝啊，照这个节奏下去，难不成他们还真在约会？这都多少个巧合了？ “没有啊，香织阿姨，我找舞弥有点事，她有说自己干什么去了吗？” 正巧，电话对面忽然响起门铃声，香织阿姨哎呀一声道：“也许她回来了吧，我去看看，你电话先别挂。” 说不挂就不挂，爱丽丝老老实实地坐等再接通。不过，可能是香织阿姨把话筒朝下放的缘故，即便以爱丽丝的听力，也很难知道对面什么情况。 然后，这一等就是足足一分钟的时间。 “搞什么鬼？” 要不是自己这会儿正坐在书桌前，换成走廊里的话，爱丽丝早该不干了。 一分钟是什么情况！？ 好在香织阿姨没在让爱丽丝久等，细细数着，正好再过了十八秒后，她接通了。 “不好意思，刚才水管工来了，我让他去工作。那个……我记得她说上午要去梦工厂那里闲逛，也许你去那里能找到她吧。” 梦工厂？ 说起来，爱丽丝倒是给阿卡曼先生揽了不少活。 怎么说也是近四十岁的人了，而且家里还有个宝贝女儿，阿卡曼三角洲特种部队中队长的职衔，也不可能一直担任下去。和达奇那里的联系并不繁忙，一周只需要一次，但也算是慢慢把他从原本的工作中脱离出来，同时给自己点时间做准备。 毕竟，爱丽丝这里还有个黑水国际需要他帮忙呢。 熟到这种程度，舞弥自然也会把爱丽丝的公司们当成自己家来闲逛，像电影公司这种魅力十足的类型，会成为少女最常去的地方也不足为奇。 在得知大体的所在地点后，爱丽丝便飞快地冲出居民区，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辆出租车，这就朝着日落大道那里飞奔而去。 “该死的奥斯卡，居然敢打舞弥的主意！” 坐在后备箱里，爱丽丝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嘀咕咕着。 “而且是学姐啊！居然还是学姐！还是年纪差了四岁的学姐！这臭小子，居然敢在我面前玩姐弟恋！？混蛋小子，还偷藏照片，那是不是下一步就该偷窥洗澡了？” “还有舞弥也真是的，不就是已经有驾照了嘛，没事老开车兜风干什么啊，不知道我找她还得打出租吗？不知道出租车价格很高吗？浪费的钱你来掏啊，可恶……” 这一路上，便只听得爱丽丝不停的碎碎念，坐在前面，司机好几次差点没忍住咆哮起来。 说这碎碎念吧，哪怕念出声来也好啊，起码其他人在被打扰的时候，还知道说的是什么。但像爱丽丝这样碎碎念还不说清楚的，根本就是要磨死听众好奇心的节奏啊！ “到了，梦工厂。” 最后，吱嘎一个急刹车，爱丽丝身子顿时向前一耸：“嘿，伙计，停车慢点啊！” 司机只是板着个脸：“不好意思，我刹急了，请交钱吧。”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又以常人听不清具体词汇，却又能勉强听到的音量嘀咕了一句，爱丽丝递上钞票下了车。 然后只听一阵轰鸣的油门声，那出租车就像憋了半天的屎要拉似的，轰的一声冲出去了。 爱丽丝的嘴巴顿时长大：“当……” “咚！” 然后，拐弯不及的出租车正面撞到了路口中央的圆形花坛上。 “……心，作死啊白痴。” 爱丽丝摇头笑笑，丝毫不知道自己就是罪魁祸首，飞快地走进公司正门。 “嘿，保罗！” 就在前方几米远，前台小哥刚把电话落下：“嘿爱丽丝，有空来公司了？” 爱丽丝点点头：“看到舞弥来了吗？喂，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是谁？” 保罗还真的犯难了，看向来访客人名单：“舞弥舞弥……今天公司有不少访客，名单很长……舞弥……” 爱丽丝直接把名单拽过来了。 “嗯？卡梅隆来了？” “是的，卡梅隆先生的拜访人员就是劳伦斯先生，所以我想，阿卡曼小姐可能是今早和茜茜一起来的吧。” 有可能，爱丽丝也没在名单上看到舞弥的名字，茜茜作为老板女儿当然用不着签字。 “行，那不为难你了，我先进去了。” 今天的公司来访人员确实不少，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便一口气走出了好几个衣着邋遢的男子。 “真是太可恶了，就算靠那么一部电影火了起来，这不也就是个新公司嘛。” “就是就是，我们这么好的剧本都不要，看它明天怎么倒闭吧！” “我说伙计们，要不要再去迪士尼试一试？梦工厂不把我们当回事，迪士尼可不会那么糊涂！” “对对，现在就马上去迪士尼试试，我就不信了！” 原来是几个投稿不得的小编剧，爱丽丝摇头一笑，便借着打开的梯门走了进去。 说起来，随着公司事业不断扩增，梦工厂当前的大楼也确实拥挤起来了，哪怕是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顶层，电梯门刚一开，就又是好几个同事快步在走廊中路过。 “嘿，爱丽丝，下午好！” “嗨杰克，走这么快，忙什么呢？” 名叫杰克的青年被爱丽丝叫住了：“哦，是这样，卡梅隆先生把自编的《异形二》剧本带来了，现在劳伦斯先生和茜茜，还有阿卡曼小姐都在董事长办公室。” “这样啊，多谢。” 好嘛，事情都赶到一起了。 爱丽丝快步朝走廊尽头走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异形二剧本奉上 办公室里，两名成年人正激烈地讨论着。 “绝对不行，这个角色的要点之一，就是体现出异形的可怕和残忍，并且突出雷普利的母性，所以必须要十岁以下的女孩才行。你女儿都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了，让她去演那些青春校园剧吧，这部电影绝对不合适！” “观众不会在乎那么多的，詹姆斯，只要是个小女孩，不就都能体现出那种氛围吗？对于异形这种怪物来说，十岁以下和十四岁根本没什么区别。” “你是白痴吗劳伦斯？异形不在乎，可是观众在乎！你女儿也好，还有这个阿卡曼也好，都是演青春偶像剧的年纪了，跑我的异形里装什么可怜？” “但是……” 门被推开了：”罗杰叔叔，卡梅隆说得有道理，你得听他的。” 来人正是爱丽丝。 房间里这会儿可以说是正处于战场状态，两个大人在大班桌前后怒目而视着，劳伦斯到还好说，一看卡梅隆那架势，就差撸袖子直接扑上去了。 而茜茜与舞弥两个女孩，正一脸无聊加无奈地坐在沙发上，相当淡定地磕着瓜子吃着腰果，每人面前甚至还摆上了一瓶橙汁，俨然一副看戏的架势。 “爱丽丝？” 卡梅隆回头看到来人，大步走了过来：“这是你的馊主意吗？” “啊勒？我？” 爱丽丝苦笑，片场暴君阁下怎么还把枪口转向她了：“拜托啊，你没听我刚才说的话吗？我是在赞同你啊。” 卡梅隆也是激动了，但只是稍微冷静一下，又语速飞快地说道：“你赞同就好，我编了一份《异形二》的剧本，记不记得你给说过的那个殖民地小女孩的设定？劳伦斯这个白痴，居然想让他女儿和这个姑娘来扮演！” 身后，劳伦斯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但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是个十岁以下的小女孩，她怎么可能在异形的肆虐里幸存十几天？观众怎么可能买账？” 见卡梅隆又有回头要吵架的打算，爱丽丝赶紧一把按住他肩膀：“其实罗杰叔叔，如果是把人物设定成小女孩，的确是年纪越小越容易生存的。” 卡梅隆立刻大笑道：“瞧见没有！？” 劳伦斯这下可不乐意了，快步从大班桌后走上前方：“但小孩子的生存能力……” “正因为是小孩子，所以他们会非常老实地躲在一个角落里，反而是年纪越大的人越喜欢冒险，然后反而越容易遭到危险，不是吗？” 爱丽丝一语道破重点：“如果是我的话，年纪低于十岁，还是个体能偏弱的女孩，当星际殖民地遭到危险时，肯定会找到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带上足够的食物和饮用水，然后就不出来了。” 看劳伦斯冷静下来，她接着说道：“相反，如果这个幸存者是十四五岁，甚至十七八岁的人，多少都会有些冒险的想法吗？” “这是其一，罗杰叔叔，再想想看，同样都是一个小女孩躲在一个禁闭的场所等待救援，是一个十四五岁、十七八岁的少女更能激发人们的保护欲呢，还是一个顶多十岁的姑娘？” 劳伦斯缓缓地点着头，他当然知道爱丽丝说得有道理，而且这也确实是最佳选择。好歹也是写出了两本畅销书的新锐作家，那个小女孩的角色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替换的？ “不过……” “哎呀，罗杰，你好罗嗦啊。” 一直在磕着瓜子的茜茜开口了：“其实从一开始起，我和舞弥就没答应你出演这个角色吧？你说你费了这么半天工夫，还没在卡梅隆和爱丽丝面前讨到好处，不也就是为了让我回家亲你一口嘛。” 这一番话，爱丽丝固然哈哈大笑，劳伦斯更是一张老脸胀的通红：“瞎说什么呢！” 舞弥喝了口饮料，静静地转移了话题：“爱丽丝，来公司有什么事吗？” 对啊，自己是有事来找舞弥的。 爱丽丝这才反应过来，不过看眼前这情况，单把好姬友拉出去也不是个事，毕竟卡梅隆可是大老远带着新剧本找上门了么。 “喂，白毛。” 她掐着腰，对卡梅隆说道：“让我看看你的剧本。” 《异形二》好歹也是卡梅隆自编自导的，就算爱丽丝自行把编剧的活揽过来了，瞧瞧卡梅隆自己的创意也是值得纪念。这不，隔了小半个月的功夫或，他就把产品亮相了么。 “有你提供大部分的构思和框架，我写起来也容易。” 卡梅隆却是没在意那声白毛的称呼，把一份小本子递给爱丽丝，同时戏谑地一笑：“不过丫头，我可要提醒你，老子可是自编自导过《终结者》的新锐导演，不比你这家伙差多少。虽然你提供了很多东西，但这份剧本可也是我自己写出来的，等电影拍了以后，你可不能在编剧一栏只写你自己的名字啊。” “哎呀～知道，合作编剧呗。来来，茜茜，舞弥，都过来瞧瞧卡梅隆的新作啦。” 茜茜早就给沙发腾出位置了：“我说爱丽丝，你是不是长胖了？” 爱丽丝屁股坐上沙发，纳闷道：“没有啊，我上周才称的体重，跟上个月一模一样啊。” 舞弥在一旁轻轻笑了起来。 “呃……” 爱丽丝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 好家伙，软软的沙发，在自己一屁股上去后，坐出了一个比茜茜要大上许多的凹陷。 如此，便听茜茜同步说道：“******……” 好嘛，爱丽丝一下子脸红了，再低头看看，她的臀围的确比茜茜要大出一圈…… “老娘就屁股大怎么了！？屁股大好生养不懂吗？你瞧你那两瓣肉吧，摸起来一点手感都没有知不知道！？而且……啊哈？” 两位女孩怪异的目光，让发飙中的爱丽丝察觉到不妥了。 “咳咳。” 舒舒服服地坐在老板椅上，劳伦斯戏谑地说道：“爱丽丝，难道异形皇后的构思，就是从你自己身上来的？” 讲道理，剧本是剧本，大家早就已经知道《异形二》讲的是什么了。 只听茜茜默默地说道：“屁股大好生养，爱丽丝名人名言，记录在案。” 舞弥继续含笑点头。 “哦！妈蛋！看剧本看剧本！” 爱丽丝实在没有勇气看向卡梅隆，她相信，只要自己瞅向他，非得被笑话死不可…… 阅读模式开启。 从情节上看，基本和原本的《异形二》没有太大出入。 因为航道失误，在太空中漂泊了57年的雷普利，终于被救援团发现了。然而即便过了这么久，作为维兰德公司下属飞行员，她依然要为“前作”中飞船毁灭的事故负责。 结果显而易见，没人相信雷普利的“胡说八道”，甚至禁掉了她的飞行员执照。而当雷普利问及，那颗商船着陆、布满上千颗异形乱的小行星近况时，却被告知，人类早就在上面殖民好些年了。也正因为这些年的平静，让公司把雷普利的报告当作谎言。 再然后嘛，就是主角光环了。 雷普利刚醒过来没多久，平静生活二十年的小行星殖民地，马上就被异形吞没了…… 为那八十多户无辜受难者，大家一起向雷普利竖个中指吧。 再然后，一艘运输舰带着一艘运输机载着一辆装甲车装着十几个陆战队员和女主角，轰轰隆隆地到小行星上送死来了…… 整个电影说白了就是这么件事。 所以，当爱丽丝将剧情框架与核心设定透露给卡梅隆后，他能编出的剧本丝毫没有出乎爱丽丝的意料，完完全全，真的完完全全就是历史上的《异形二》。 阅读还是需要不少时间的，当最后一页剧本被翻完后，时间已经过去半个钟头了。 “呼……” 舞弥缓缓吐出一口气：“卡梅隆先生，你的水平真是太出色了！” 茜茜也使劲点着脑袋：“虽然设定都是爱丽丝的，不过卡梅隆，你的剧本编辑能力真不是吹的，和终结者一样精彩啊！不对，应该是更棒才对，尤其是用自动机枪消灭敌人那里！” 卡梅隆自豪地笑了起来，他早就在单人沙发上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了：“那当然了，怎么样爱丽丝，这段机枪的剧情是我原创的，你怎么看？” 所谓机枪的剧情，爱丽丝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从被异形袭击而坠毁的运输机上，陆战队员们收集到了几架自动机枪设备和足够的弹药。当夜幕降临、异形准备苏醒时，他们就把机枪们架设在关键路口，自动瞄准敌人射击。 可以说，那段足有十分钟的剧情的确相当精彩，在异形们前赴后继的冲锋下，每架机枪很快就把各自500发的弹药倾泻一空了。而当所有的机枪里，那最后一架的弹药也所剩无几时，相信所有的观众都会为此拼命地屏住呼吸吧？ 最后一架机枪，最后10发弹药，然后，不明真相的异形海终于退去。可以说，哪怕这部1986年的电影特效实在垃圾，作为卡梅隆自编自导的作品，它也是能叫所有21世纪的观众都魂牵梦绕的！ “我怎么看？” 爱丽丝摸着嘴唇，邪邪地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论社会变革和科幻电影的关系 “我看遍了整个剧本，你的想象力确实很丰富，所有填充的细节都是一般导演很难想到的，比如这一段就是。” 爱丽丝翻开剧本某一页，那是当运输机向小行星表明飞去时，机内装甲车当中，一个大兵向身为“异形顾问”的雷普利炫耀装备的台词。 【“放心吧，雷普利，我们大家会保护你的。” 着陆过程中的运输机颤抖不止，这个小子却兴奋地在舱内走来走去，用一种仿佛嗑药了似的语气，显摆着这群星际陆战队员们的“科幻”装备。 “这是独立瞄准粒子枪系统……哇呼，保准把异性烧成焦炭！” 嘴上做着恶心死人不偿命的表情，他像扭着腰似的在舱内晃着身子，也不怕摔倒：“我们还有导弹系统，还有最先进的太空武器，还有超音波电子枪！我们还有核子武器，还有非常锋利的刀刃……”】 这样的一段剧本台词，爱丽丝将它摊开在所有人面前：“卡梅隆，你写着一段的目的是？” 卡梅隆不疑有他，自豪地笑道：“当然是为了向观众展示星级时代的武器了。你也看到了，粒子枪和超音波电子枪，这可都是标准的科幻装备，而且我还专门提到核子武器了啊。一个十几人规模的陆战小队就能使用核子武器，还有比这更酷炫的吗？” “当然有啦。” 谁知，就在卡梅隆得意洋洋地说完自己的创意后，爱丽丝却一脸天真地看着他，顺着话就讲起来了：“比如电磁轻武器、高聚能火焰枪、强融电浆手榴弹、力场防护罩、护盾充能器、还有轨道空投、星际战甲、相位转移传送阵，这不都是更酷炫的设定吗？” 好长的这么一串话，被爱丽丝玩似的说了出来。 然后，就是全屋子男女老少们沉默的时刻了。 老实说，英语的很多专业名词都是需要专门记忆才能明白意思的。所谓大学生看不懂财经报纸的字词句段，这种在中国开玩笑的情况，在英语国家都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不过，爱丽丝上述用到的单词，还不至于让在场品学兼优的大家完全听不懂。 “你、你、你……等一下，让我静静，让我好好静静。” 卡梅隆有些凌乱了：“什么电磁……呃……力场防护罩是吧，然后……呃……星际战甲……爱丽丝，你再把刚才那些东西再说一遍好吗？” 爱丽丝轻松地把上述名词重复了一边，而后又补充道：“其实我知道，这些设定想用现在的拍摄技术做出来，会非常困难。不过说实在的，如果真是星级时代的军队，这种科技配置才是正常的。” 说归这么说，但众人早就被爱丽丝轻松吐出的一连串科幻设定震撼到了。讲道理，作为一名名品学兼优的中学生，茜茜和舞弥也都有关注过一些科技发展上的东西。而在爱丽丝决议要拍摄《异形二》并把剧情大纲透露出来后，谁又没有意淫过未来战士们的装备呢？ “太夸张了吧……” 茜茜无力呻|吟道：“你说的这些东西，有好几个我都没明白什么意思呢，卡梅隆，你能把那个什么……什么转移传送阵给做出来吗？” “相位转移……” 到底还是身为投资界人士的劳伦斯学历最高，最有文化，沉思着说道：“爱丽丝，你是指空间传送吗？” “其实这就涉及到一个老掉牙的问题了。” 看到话题不可避免地朝技术宅方向歪楼，爱丽丝也乐得向大家炫耀一下21世纪的科幻观：“对于真正能进入星级时代的文明而言，就算是从软科幻小说和电影的角度去考虑吧，它都应该具备什么技术？” 这个问题的范畴可太大了，不过卡梅隆的眼睛却如灯泡般闪亮。要知道，他本来就是个科技至上的机械狂，前脚刚听爱丽丝说出这么一大串不明觉厉的设定，后脚又要开科幻畅想茶话会，这如何能不叫他兴奋？ “超光速旅行，这是必备的！” “那么这个超光速引擎是用什么能源呢？” 爱丽丝的一句反问，让卡梅隆的脱口而出瞬间没了下文。 舞弥沉思着说道：“聚变能源？” 显然，大家都知道裂变不可能，直接跳过去了。 “或者是冷凝核聚变、正反物质泯灭、虚空零点能，这些都可以。” 一口气又说出三大不明觉厉的词句，爱丽丝笑道：“那么问题就来了，作为成熟化使用某种能源的文明来说，它的整个方方面面是什么样的？” 说到这里，大家算是看出来了，爱丽丝真不愧是《侏罗纪公园》的作者，这份对科幻方面的想象力，绝对超过全球99%的普通人！ 卡梅隆是猜想得最积极的一位：“我明白你的意思，爱丽丝。就像我们现在的社会，蒸汽革命和电气革命，给社会生产力带来了几何倍数的增长。光是一个蒸汽革命，它一百年里的生产力就等于农耕时期几千年的总和，而时间更短的电气革命，爆发出的生产力又是蒸汽革命一百年的好多倍。然后现在……” “好好地从历史角度来看一下现在……” 爱丽丝笑眯眯地说道：“我们目前的能源还是老样子，虽然有建设核电站，但依然是电力社会，区别在于计算机的发明。” 这可是爱丽丝的老本行，卡梅隆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使劲一拍手：“是啊！瞧瞧微软现在的股价吧！那十万美元的投资，绝对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英明的决定了！” 爱丽丝坚决避免歪楼：“因为电气革命，而产生了计算机，再在电气革命的基础上延伸出即将到来的……信息革命。” 反正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卡梅隆作为一个导演，听到了也只会更加激发他的灵感，爱丽丝没有任何顾虑地续道：“就以肯定会到来的全球互联网状态来说吧，公元2000年能完成吧？从2000年倒推到电气革命开始的时候，有没有150年？” “就是一个电的应用，就让社会的整体状态，从十九世纪中叶一直更换到现在这个模样，这是一种什么概念？说白了，爱迪生发明电灯那会儿，能想象到电还会带来计算机这样一种产品吗？” “那么问题来了，当人类能像《异形》里那样走入星际时，那整个社会的方方面面，应该是什么样的？” 看到卡梅隆沉思的样子，爱丽丝再接再厉地说道：“有一句话叫做，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但对科幻电影来说，却是既有想不到，也有拍不了。一个是我们身为‘落后’社会的人，肯定不能完全正确地构思未来社会的方方面面，一个就是……好吧，拍摄技术不过关～” 最后一句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而在听了爱丽丝这一番长篇大论后，舞弥还好，茜茜可是已经张起了哈欠：“你就说你要改剧本就行了呗，又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技术，又是什么社会革命，扯那么远干什么？” 是了，在众人的话题一不小心歪楼好多后，才被茜茜一语给搬了回来。 “改剧本的话……” 卡梅隆翻着自己辛苦半个月的成果：“这一份是我自己写的，我也有把握能把它拍出来。那么爱丽丝，你的剧本呢？不是说这部电影要由你当编剧吗？” 爱丽丝摸了摸鼻子：“你写的不就是我给的构思和大纲吗？只是其中有些细节可以再修改一下，毕竟我们要体现出那是个未来世界嘛。按你这部剧本里的描述，好像战士们也就是穿着普通的陆战队服而已吧？” 卡梅隆知道她肯定有下一句话：“是啊，但在这种地方，你还有什么可改的吗？” 爱丽丝轻松地耸耸肩：“我刚说过啊，星际战甲嘛，或者外骨骼装甲也可以，再不济也要是《星球大战》里风暴兵的打扮嘛。既然都叫陆战队员了，怎么能没点精良的装备呢？” “这些都好说。” 在旁观了众人讨论许久后，劳伦斯再度插嘴了：“问题是，如果你想把这部电影拍得非常……逼真，需要多少预算才行？” “是啊，这可是个大问题！” 茜茜也在一旁插嘴道：“卢卡斯的工业光魔价格可不便宜呢。” 这一次，爱丽丝可算没有即问即答了，她双腿一分，脑袋一垂，开始冥思苦想起来。 《异形二》啊…… 历史上的这部电影，作为1986年的产品，算是很精良了。 虽说在当时的福克斯百般催促下，拍摄周期也就21天左右，但就是在这么短时间里，卡梅隆都能把它拍得那么精彩，那要是42天呢？63天呢？ 而且，这可是《异形二》啊…… 陆战队员在星球上和异形正面交火，纵观整个异形系列所有影片，这也是独一无二呢。 这样的一部电影到了自己手里，怎么能不让它精彩得冒泡？ 那么，该怎么办呢？ 爱丽丝就这么默默地想了五分钟的时间，在这段期间里，众人也都识趣地没去干扰她，正好也都说累了，大家就地休息起来。 片刻后，爱丽丝脑袋一抬。 “舞弥，司机开车，我们去个地方！”(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嫁人就是叛徒！ 奔驰的悍马车飞快地行驶在洲际高速上，强劲的马达带来可怕的油耗，不过车里的乘客和司机是肯定不会在乎了，只管牟足了劲地朝目的地奔去。 开车的是舞弥，而坐车的当然就是爱丽丝了。 两位少女也是托大，把这辆悍马的顶棚给去掉了，标准百公里的时速开在公路上，迎面扑来的劲风还好，但那一股股从两侧吹来的狂风，直叫她们彻底成了群疯纸～！ “哇呼～过瘾啊！” 这会儿，任凭自己的一头秀发被吹得笔直飘后，爱丽丝坐在副驾驶上，不停放声大喊着：“我是世界之王！” “你就是个脑残儿。” 舞弥紧跟着来了一句。 毕竟是司机么，迎风流泪可是个大问题，所以舞弥早早给自己戴上了墨镜。一头齐肩短发迎风飘扬，高中少女穿着夹克劲装，嘴角的笑容更是摆明了一股冷俊的风格。 要说为什么会突然朝着洛杉矶市外开，这个范畴可还有点小了，当爱丽丝说出那个目的地时，舞弥差点没把嘴里的果汁喷出去。 “到罗兰士利物摩亚国家实验室租用超级计算机，就为了拍一部电影，爱丽丝，你知不知道这要花多少钱？” 就在去年，那家实验室刚好诞生了世界上最新、最强的一款超级计算机，每秒浮点运算次数高达三十九亿次，比之84年时，苏联莫斯科计算机科学研究学院那款二十四亿次的，高出了几乎两倍！ 这是最让舞弥理解不能的地方，超级计算机啊，那是什么概念？ 或者说，这会花掉多少钱！？ “亲爱的，我现在可是世界上最不缺钱的人哦。” 爱丽丝得意地笑着，舒服地靠着后仰的椅子，享受落日前最后的那丝阳光：“微软上市后的第一笔钱已经到手了，那就是好几百万，再加上《入侵脑细胞》一千多万票房分成，还有思科每个月两三百万的净利润，再加上贷款这个选择，什么电影拍不出来？” 舞弥用力而缓慢地摇着头：“我倒是不担心票房，由拍摄出《终结者》的卡梅隆执导，你再和他联合编撰剧本，这部《异形二》的题材和续集性质又摆在这儿，票房上亿是肯定的。只是……” “只是觉得，为了拍一部电影而动用超级计算机，是不是太夸张了？” 见舞弥用力点头，爱丽丝呵呵笑道：“那你以为当时卢卡斯拍《星球大战》时，又是怎么做出那些特效的？而且那还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以现在的超级计算机的运算速度，只要肯投钱，我们绝对能做出更出色的作品！” 对于这些，舞弥就不多做评价了。 艺术这种东西，除了少数天生酷爱这领域的人外，从来都是不差钱的人才有资格玩的。要是换成舞弥手头有几千万资金，她绝对会把它们好好存着，即便是用于投资理财，也只会选择保守类型。像爱丽丝这样，为了拍一部电影而如此大张旗鼓，是她说什么都做不到的。 “对了，爱丽丝。” 所以她突然转移了话题：“我看你好像有心事啊。” 爱丽丝正打算再发表些感慨呢，闻言一愣：“心事？什么心事？” 刚好到驶过一个弧形转弯的时刻，一边与旁边的箱货并驾齐驱，舞弥从右后视镜里看了眼爱丽丝，轻轻一摇头：“目的地离洛杉矶一共不过百多英里的路程，我们现在都快到地方了，你自己数数，你偷看了我多少次？” 真相居然被戳穿，爱丽丝顿时像熄了气的皮球般缩回到椅子上，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好好开你的车，老偷看我干什么？” 舞弥顿时被她气得直翻白眼。 “你不偷看我我能偷看你吗！？” “你不偷看我怎么知道我在偷看你？” “你、你你你、你不偷看我怎么知道我在偷看你偷看……我呸！” “娃哈哈哈哈～舞弥不行咯～！” 舞弥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又呵呵笑了几声。 “你啊，爱丽丝，嘴皮子真是比谁都利索。说吧，老看我到底是怎么了？千万别说，你也想让我当你女朋友啊。” 看到舞弥威胁的目光，爱丽丝十分郑重地点头道：“放心吧亲爱的，在我对茜茜始乱终弃前，是绝对不会提前向你下手的！” “……老实交代问题！” 如此，爱丽丝还真把脸色板起来了。 “舞弥，和你说一个惊天大秘闻。” 她神秘兮兮地瞅着舞弥。 后者双目直视前方，开车中。 爱丽丝依然没开口解释，仍旧是盯着舞弥：“当然，也许这个秘密，你自己也参与进去了，所以我说不定还是受害者呢。” 后者挑了挑眉毛，依然目视前方：“嗯哼？” 爱丽丝真打算说了：“我老弟奥斯卡，好像是喜欢上你了。” 说着，她双手已经紧紧握住门把手。 然而…… 悍马车并没有发生飘逸。 “哦，这件事啊。” 舞弥更是一丁丁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十分淡定地说道：“亏你还是他姐姐呢，奥斯卡暗恋我有好几个月了，你不知道？” “怎、怎、怎么着！？” 这回真轮到爱丽丝自己不淡定了，她愣呼呼地看着舞弥：“你都知道他喜欢你了！？” “十三岁的小男孩啊，爱丽丝。” 舞弥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虽然戴着墨镜，但爱丽丝发誓，那看向自己的目光绝对是满满的狡黠感，和浓浓的恶趣味！ “你指望他能把自己的感情隐瞒得多好吗？每次咱们几个在一起的时候，他那双眼睛可都会在我身上打转的！” “真这么明显吗？” 爱丽丝是真的震惊了，平日里看那小子没事调调皮、闹闹怪，活得挺没心没肺的一个小伙子，居然都暗恋自己姬友到这么明显的程度了！？ “不过好像也只是我自己发现了而已。” 看爱丽丝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舞弥又解释道：“茜茜和艾希莉也都没发现呢，她们两个……艾希莉平时就大大咧咧的，茜茜更是总围着你传，没注意到倒也正常。” “那你是怎么想的？” 这才是关键问题，爱丽丝相当慎重地看着舞弥：“你不会要对他出手吧？” 舞弥是真忍不住了，抬手就给了爱丽丝一个响亮的脑瓜蹦！ “哎呦！痛死啦！” “找死啊，白痴！” 舞弥一把摘下了墨镜，哭笑不得地瞧着爱丽丝捂着额头、好一番两眼泪汪汪的委屈模样：“我怎么可能对一个十三岁男孩出手！？就、就、就他那年纪，估计还没发育全吧！？” “呀，这个我还真可以给你个确定的回答。” 前脚还眨着水汪汪大眼睛，恨不得在脑门被敲的地方搓红了，一个后脚的功夫，爱丽丝就马上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一般男孩子到十三岁，的确是该梦遗的时候了，想想看咱们现在食物里多少激素吧，绝对够了。” 这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强大的回答。 舞弥又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苦笑道：“和我说自己弟弟梦遗的事……爱丽丝，你这个丘比特也太着急了吧？” 嗯，这个逻辑顺序可以理解。 就像某个男生向自己铁哥们说自己妹妹例假来了似的…… “不着急，一点都不着急。” 爱丽丝嘿嘿笑着，摇头道：“防患于未然啊，很多青春小说和电影，男女主角不都容易有青梅竹马的设定吗？要是现在不解决这个问题，以后晚了怎么办？” 舞弥示威性地抬起手指道：“你要是再说这些越来越没谱的东西，当心我马上把你甩到路边去！” 爱丽丝老老实实地坐在副驾驶上，眼珠滴溜溜地看着舞弥：“说真的，姐妹儿，你怎么说也是要十八岁的大姑娘了，林肯高中里没谈过恋爱的女生中，你可是最漂亮的一个啦。说说呗，是没有看得上的吗？” “艾希莉比我还漂亮，不也照样还没找男友？” 舞弥望向对面车道，一连三辆法拉利呼啸着开过，两辆白色夹着一辆红色，就像白面包番茄三明治一样可口：“哦，看来是从拉斯维加斯开回来的。” “是啊，艾希莉也没找男友呢。” 舞弥这随便的一句嘀咕，却让爱丽丝的眼珠更是滴溜溜地乱转起来。 说起来，无论是舞弥还是艾希莉，亦或是自己和茜茜，可都是响当当的美少女。拿中国大学校园的说法，就算不是校花，起码也得是系花的程度，而且自己和舞弥混血的风格，也足以让他们通吃东西两大陆。 但就是没人有男友呢！ 自己是肯定不会有的，茜茜早被自己“追”成女伴了，暂时也不用担心这问题，但说到底，她们也就是十四岁。 但对于此时九年级的艾希莉，和濒临十七岁的舞弥来说，问题可就有点微妙了。 因为大家都实在太优秀了，所以区区一个公立高中里找不到匹配的男孩？ 想想也是，艾希莉那意大利家族就不说了，舞弥既是文学少女，又精通跆拳道和空手道技能，老爸又是个响当当的美国大兵，一般的蓝孩纸…… “啧啧，果然啊，姬友团什么的，嫁人就是叛徒！” “啊？你说的是中文？” “哦，没事！”(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做特效，请找Adobe公司 对于制作电影特效来说，电脑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有了它的帮助，不但能让很多特效做起来极其简单，更会让许多人工难以实现的效果被轻易搬上荧幕。 所以早在卢卡斯制作他的星球大战时，便率先开创了租用超级计算机计算量的方式，来为辅助制作电影特效的先河。虽然这肯定要背负不小的成本，但只要看看首次采用计算机辅助拍摄，1982年的《星际迷航：可汗之怒》是什么效果，再对比一下1979年的《异形》，这中间的差距就一目了然了。 而那还是在1982年，就算是彼时世界上最强大的超级计算机，其计算能力也不过就是每秒四亿次而已，况且《可汗之怒》也没有租用到多夸张的份额。而如今，爱丽丝和舞弥正奔赴的加州罗兰士利物摩亚国家实验室的那台家伙，可是足足39亿次！ 39亿次是什么概念？ 大体和21世纪一个酷睿i3双核处理器相当吧，而且是主频较高、逼近i5系列的那种档次。 不过，爱丽丝还不可能把人家去年刚出炉的宝贝全部计算机租下来，所以能到手的，也就是一个奔腾四处理器的级别吧。 相当垃圾。 但也够用了。 阿卡曼先生是个军人，舞弥的独立自主性又强，而且还是和爱丽丝一起去“办公”，所以对女儿快晚饭时突然出城的做法，守在家的香织阿姨也没什么反对的。如此，才叫这两个少女大半夜的时候，在远离洛杉矶上百英里远的地方，突袭人家的实验室去了。 总的来说，过程还是很顺利的。 即便外行人不了解这家国家实验室的具体地位如何，但既然能拥有去年新出的最强超级计算机，显然不是一般科研院所能媲美的。对于这种日程表排得满满的实验室来说，即便是凌晨也有大批人工作，当然不会对两位女孩的不请自来感到措手不及。 而在租用邀约上，也进行得非常顺利。 任何时代的超级计算机都有向外出租的业务，问题就在于租方是谁，和需要租用多久了。对于资本主义的美国来说，如果爱丽丝抢在最前，用巨额资金买下了好多好多台超级计算机绝大多数的计算机的话，就算是NASA想要研究火箭发射，他们也必须老老实实排队。 最终结果就是，爱丽丝以一千万美元的价格，租用这台每秒39亿次，等于酷睿i3低档位处理器的超级计算机75%的运算力，租期为四个月。 也亏得这计算机是去年才刚落户该实验室，好多需要用计算力的企业和机构，都还在其他超级计算机那儿排着呢，不然也轮不到爱丽丝大手笔包揽四分之三的份额了。 嗯，39亿次的75%，虽然仍旧很垃圾，但姑且还是能和初代酷睿i3等同吧，至少比奔腾四好多了。 整整一千万美元的资金，却只是被用来租用超级计算机，如此巨额开销让舞弥简直惊愕得合不拢嘴。然而，爱丽丝的一席话却让她更加无语了。 “经济越发达，大成本制作的电影就会越来越多，以后类似的情况还会有很多的。别说一两万千了，就算是上亿美元的拍摄成本，等2005年后也肯定会出现的！” 至于为什么是2005年，舞弥当然无话可说，不过她也确实觉得爱丽丝所言无误。回首整个好莱坞的电影拍摄成本及票房，可不就是都越来越高吗？ 当然，无论是这一千万美元的到账，还是租期的开始，都不是从现在开始生效。毕竟爱丽丝现在连剧本都还没修改呢，卡梅隆作为导演更要马上招募演员，劳伦斯先生也打算亲自担任制作人，相关工作还多的是呢。 所以，当舞弥开着悍马车，全程加了三次油，最终返回洛杉矶后，爱丽丝就又要到梦工厂现身了。 这可是一款投资成本史无前例的电影！ 不论是爱丽丝和梦工厂的成本史，还是整个好莱坞历史上的所有电影，这部《异形二》的开销都会是最大的！ “一千万美元，就为了租用超级计算机！？” 工作日晌午的梦工厂董事长办公室，劳伦斯被这天价金额吓得合不拢嘴：“有必要这么奢侈吗！？就算是卢卡斯的星球大战新希望，整个拍摄成本也才一千三百万吧？一千万就为了租个计算机，你这是打算让拍摄成本高到什么地步去！？” 不过，如果是劳伦斯是心疼钱，卡梅隆就像是一个期盼一年的小孩，刚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圣诞礼物似的，兴奋地大笑了起来：“世界上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75%的计算机份额！哈哈，爱丽丝，你跟我好好说说，你和阿卡曼那丫头跑去人家实验室的时候，那帮人是不是都吓傻了！？” “的确吓了好大一跳。” 爱丽丝诚然笑道：“一千万美元呢，对于一家实验室来说，这可是天价收入呢，够他们进行多少实验了。在我出示了财产证明后，那个主任就像是怕我会反悔似的，赶紧催我把定金给交了，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像话。” 不过，劳伦斯还是一脸心疼的样子：“但这可是一千万啊，我去年为你宣传《鬼影实录》也才花了这么多，就算这笔钱是你自己掏，一千万啊……” “罗杰叔叔，你怎么突然掉入钱眼了？” 爱丽丝单手支着下巴，鄙视地看向劳伦斯：“问题是要反过来看的啊，既然这部电影在特效上花了这么大价钱，票房怎么能差？我可是有靠《鬼影实录》拍出两亿票房的人啊，《异形二》的题材和续集性质都摆在这儿呢，但凡票房也过亿，那不都是大赚特赚吗？” “罗杰就是单纯心疼吧。” 坐在沙发一角，纯属又给爱丽丝当司机来的舞弥，这会儿叼着个腰果，突然插嘴道：“不过爱丽丝，现在计算力是有了，你打算怎么利用它呢？聘请工业光魔又得一大笔开销吧？这还不算器材租用，我看你这架势，保不齐要租用美军的装甲车吧？” 劳伦斯使劲点着头，苦笑着：“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啊，爱丽丝，卢卡斯的要价从来都是不便宜的，你要是能保证自己一个人搞定特效部分，我倒也不至于这么心疼，但是……” “那就让爱丽丝当我的特效师吧！” 卡梅隆开口了，有着爱丽丝如此大手笔的投入，他全身的兴奋劲都被激发起来了：“上部电影是导演，《入侵脑细胞》又是编剧，我说丫头，既然你那么能说会道，特效组组长的职位，应该当的了吧？” “开玩笑，那简直就跟玩似的。” 爱丽丝当然一把将活给揽下了：“就我这脑袋瓜，就我这脑袋里层出不穷的创意，还有我这电脑技术，给你这电影做特效，还不是轻松死了？” 看到女孩这么大大咧咧地夸自己聪明，屋里两个大人一个高中少女，都立刻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那我就少聘一个人了！” 卡梅隆使劲拍了下爱丽丝肩膀，但转而又说道：“不过，你毕竟不是专业特效师，我还是要再聘请一些行内人员的。让我看看……” “目前业界干电脑特效的也就工业光魔好不好？” 爱丽丝一摆手道：“工作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工业光魔那帮人，说白了也就是一堆三教九流的专家大集合罢了，你只需要照样子聘一些……让我看看……” 想了想《异形二》都需要用到什么技术，爱丽丝说道：“模型设计师和机械设计师，这两类人分别聘五个给我打下手，足够了！” 真的足够了。 无论是对飞船造型的设计，各类科幻枪械的设计，还是殖民地建筑的设计，等等诸多方面，以爱丽丝的脑袋瓜，设计图纸都是一次成型的概念。模型设计师和机械设计师各五个，按照爱丽丝提出的要求负责亲自动手制作，就像一台战地指挥中心有了许多采矿探机一样，单纯服从命令就好了。 卡梅隆简单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若是换成其他小女孩跑他面前说这些，若不是看在是女孩的份上，他卡梅隆早就把人一脚踹出去了。 但既然是爱丽丝，这个这么小年纪，就靠技术专利成千万富翁的姑娘，可就得另当别论了。 毕竟，她既然已经往租用计算机这里扔进一千万了，总不会把自己投资的电影糟蹋掉吧？ “但我还有个问题。” 但卡梅隆还有个问题：“懂得计算机操作的只有你，既然租用了那么多的计算力，你肯定有办法制作电脑特效吧？用的是什么软件？是工业光魔的那些吗？” “哦，这个嘛……” 爱丽丝摸了摸下巴：“Maya、Premiere、AfterEffects、Nuke、Fusion、Combustion，可以用的有很多啊。” 卡梅隆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形成了深邃的额前纹：“Maya……这都是哪家公司的软件？我怎么全没听说过？” “哦，你当然没听说过了。” 爱丽丝一耸肩膀，嘻嘻一笑：“因为这都是我无聊时自己开发的软件啦，我还打算专门再开个买它们的IT公司呢～” “公司名字是……？” “Adobe！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起，我就觉得好听！” “我没问……”(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繁忙的四月 四月是个繁忙的季节。 上市后的微软迎来了它的高速发展期，公司每天都有新员工入职。而当Windows2.0将于1986年7月上市的消息传出后，公司股价更是迎来一阵新的暴涨，第二天就有财经界媒体刊文，评论起这款操作系统比之前者会有多少不同。 而让很多人颇感兴趣的时，当微软召开那期新闻发布会时，官方明确声明，这是“全体工程师共同努力的智慧结晶。” 也就是说，不是公司第二大股东，技术顾问爱丽丝王独自研发的了？ 随着公司上市，顺应着民众对上市公司信息公开的要求，和对名人的好奇心，四月中旬，比尔盖茨第一次在某谈话节目中登场。作为将一个企业发展了十年并成功上市的大学辍学生，他的经历有着太多的传奇性，所以，当这期节目播出时，不知道有多少业界内外的各类人士一同收看，盖茨本人的照片更立刻登上了《西雅图日报》的版面首页。 也就是在这起谈话节目中，盖茨首都披露了有关爱丽丝的各种细节。 “当她将刻有Windows1.0安装软件的磁盘交给我们时，整个公司的人都吓傻了。当时，我和保罗甚至召开了高管会议，全面在公司里排查起商业间谍来！但最终证明，这的确是爱丽丝在知道我们研发Windows的新闻后，自行制作的！” “她是个非常有想法的女孩，而且学习能力极强，逻辑思考能力更是像计算机一样出色。我可是亲眼看着，她是怎么从零开始，在区区三小时的时间里，将事先一窍不通的挪威语常用单词全背下来的！” 除去像大家介绍爱丽丝外，对于最近IBM的事件，盖茨也同样发表了看法。 尤其是，关于某个合作的被迫中止。 “是的，有关去年年末，微软和IBM联合开发互联网型操作系统的事项，在经过我们双方的多次协商后，已经终止了。” 在采访进行到这里时，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这个三十出头的新锐千万富翁，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严肃和沮丧。 但然后，他说出了一项新闻：“不过微软依然会继续进行该项目的开发，改组后的项目更名为Windows.NT系统，即NewTechnology，我们上市后的第一轮新员工入职潮就是为它准备的。根据项目组技术顾问，爱丽丝的建议，我们将在六月份前建立起一个200人左右的技术团队。” 节目现场，当盖茨忽然说出这项新闻时，可想现场观众们是多么的激动。主持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马上就问道：“六月份前将团队建立完成，那么请问，这个项目本身会持续多久？” “时间会很长。” 电视机上显示的画面非常清楚，盖茨的表情坦诚而严肃：“IBM的入侵事件给了全世界人一个警示，对于网络信息安全，每一家企业都必须慎重再慎重。这个新系统是面向服务器电脑的，我相信，没有人会希望我们马马虎虎地把它提前推向市场吧？” 正是因为这次上市后的首轮采访，微软的股价在第二天开盘后，最高增幅再度达到了15%的程度，成为纳斯达克交易所中一颗璀璨的新星！ 而与此相对的，就是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如今惨淡得几乎无人问津的IBM的蓝筹股…… 一个多月来，蓝色巨人两次召开新闻发布会，重在说明自己的无辜，而两次陷入混乱。全美国所有财经报纸读者都清晰记得，在它第二次新闻发布会召开第二天后的那张新闻配图，IBM时任CEO阿科尔的鼻梁被掷来的皮鞋砸中，这已经成为了业界最大的笑话了。 所以在四月下旬，当纳斯达克交易所将IBM一纸高上联邦法院时，没有人感到意外。 爱丽丝对此更是表示喜闻乐见，加幸灾乐祸。 不过，无论是盖茨的采访，还是IBM的继续倒霉，在这整个四月份里，她都没有参与进去。因为，一项同样非常重要的事情，正等着她亲自来忙碌呢。 地点，梦工厂公司会客室。 门被打开了。 一个年近四十的日裔男子走进屋来，甚至还穿着典型的板正西装，他的个子虽然不是很高，但气质严肃，脸上的茶色眼睛更给人一种深沉的气势。 “让我来介绍一下。” 另一个黑发男子飞快地走进屋里，双目如鹰隼，却是舞弥的希腊裔父亲，中校军衔，时任三角洲特种部队中队长阿卡曼。 “爱丽丝，这位是六分仪文彦，我给你聘来的机械设计师。六分仪，这位是爱丽丝王，你的上司。” 男子走上前来，并微微向女孩鞠了一躬：“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哦，幸会幸会。” 爱丽丝讪讪地收回刚伸出的手，然后好奇地看着这位差不多能当她父亲的男子：“我看过你的简历了，六分仪先生。真是难得啊，你从高中起就在美国上学了，却还守着日式的礼节。” “因为我从来没有加入美国国籍。” 名叫六分仪的男子淡定地说道：“看来王小姐看过我的简历了，您决定聘用我吗？” 这一番话说的，真心让人感激其情商呢…… “麻省理工学院本科毕业，加州理工学院硕博连读，然后又到普林斯顿兼修了博士级高数，在全球顶尖的军火商，通用电气公司工作七年。这样一个拥有传奇般经历的男子，居然要来一家电影公司的剧组当机械设计师……” 爱丽丝饶有兴趣地看着六分仪：“有故事的男人，最容易让女人着迷呢，能冒昧问一下，你为什么会被阿卡曼游说过来吗？” 六分仪倒是没有隐瞒的打算，十分淡定地说道：“通用电气毕竟是军工企业，目前日本的经济高度发达，所以我和很多同事的交流经常受到困扰。所以我认为，在日本发生经济危机前，我不适合继续在那种军工企业工作。” 哇哦…… 很好很强大的理由。 前脚还说自己一直没加入美国国籍，紧接着又期望祖国发生经济危机，这位大叔，你这么干真的没问题吗？ “好吧，我就不管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因了，先给你看个东西。” 日本人自家的事，爱丽丝才懒得管那么多呢，回身便从沙发上拿起一个档案袋：“这是我昨天准备好的一个设计图纸，你好好看看。” 六分仪自然不疑有他，马上接过来，坐在沙发上拆起封来。 同时，阿卡曼点点头道：“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那我走了。” 爱丽丝上前来，相当亲昵地搭上阿卡曼的肩膀：“嘿嘿，利维尔叔叔，别急着走嘛，我这会儿也有不少事找你呢。” 话音才落，刚取出厚厚一叠图纸的六分仪抬头道：“那请你们到走廊中继续，我需要集中精力。” 爱丽丝：“…………” 前脚刚和阿卡曼走出会客室并关上门，她马上嘀咕道：“我说利维尔叔叔，这家伙之所以在通用电气干不下去，肯定是自作自受吧？肯定是吧？” “哈哈，不过他的专业知识确实出类拔萃。” 阿卡曼点头笑道：“如果只是单纯和他说技术上的事，倒也没什么问题，最多就是……好吧，其他专家一旦犯些错，就肯定会被他批得体无完肤。” 爱丽丝点点头：“那就不管这些了，喂，利维尔，达奇那里近况如何？” “黑礁贸易啊。” 阿卡曼了然点头道：“今天上午的通话，达奇已经和香港三合会驻罗阿那普拉的分社取得联系了，现在是替他们运一些普通的货物。也就是说，生意正式开张了。” “三合会是么……” 爱丽丝眯了眯眼睛：“也行，让他一点点发展就是，毕竟一月份才刚从巴巴多斯岛出发么。那么叔叔，我在交给你个任务……” “该给我们的黑水国际选择训练场了，是吧？” 阿卡曼了然点头：“你先给出一些具体要求来，这样我跑腿也比较方便。亚利桑那州的沙漠？新墨西哥和德克萨斯州的戈壁？能做训练场的地方太多了。” “哼哼，这方面，我早就选好一个目标了。” 无他，爱丽丝笑眯眯地说道：“北卡罗来纳州的大迪斯莫尔沼泽那里有好多廉价土地，训练基地嘛，越艰苦反而越能体现出咱们的专业性来，你说呢？” “大迪斯莫尔沼泽？” 阿卡曼恍然大悟：“我还真知道这个地方，三年前，有好几只队伍在那里做过特训，完全就是个天然的训练场。要是在那里建设基地，对公司宣传肯定有帮助。” 然后，他向四周看去，见这片寂静的走廊不像有人会偷听的样子，低声道：“爱丽丝，你确定咱们能得到布什副总统的支持？” 这一句话，他的音量放得极低。 “这你就放心吧，利维尔叔叔。” 爱丽丝也是低声一笑，脑袋朝他凑过来：“因为把我的思科介绍给五角大楼，现在布什在军方那里可受欢迎了呢，只要……” 忽然间，会议室的门开了。 六分仪文彦，这个年仅四十的日裔男子完全不复刚才的淡定，手里拿着厚厚一摞设计图纸，激动地说道：“王小姐，这些东西都是你设计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装备设计和派对庆祝 “当然都是我的设计啦。” 爱丽丝微微一笑，她自然知道六分仪为什么这么激动：“来来，先别在门口呆着，进屋再说吧，利维尔叔叔？”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阿卡曼先生挥挥手，这便告辞了。 两人走进屋里，六分仪首先从图纸中抽出最上层那个：“这个是叫做星际战甲？你是怎么构思的？” 星际战甲，这是爱丽丝写在首页上的名字，而这一项产品的图纸则有厚厚的七张纸之多。从外观上来看，这是一套粗矿度足以媲美宇航服的装备，甚至配有一模一样的宇航员头盔，只是外壳材质明显是金属。 “就是星际战甲呗。” 爱丽丝落座沙发，不急不忙地喝了口茶水：“剧本里的战士们是海军陆战队员，作为标准的星际战士，他们当然也得像《星球大战》的暴风兵那样，穿着特制的服装咯。” “为了抵御宇宙中不可测的危险……吗？” 六分仪认同地点头：“设计非常出色。不只是全身图，你还为这套战甲的每一个细节都单独描绘了出来。头盔、手套、靴子、腰部的连接装置，王小姐，这些都是你自己画出来的？你有专业学习美术？你对机械也很有研究？” 爱丽丝摆了摆手，没回答这个问题：“我出门时间不长，你还没把图纸全看完吧？后面还有好多装备呢，仔细瞧瞧吧，全靠你和模型师不把它们造出来呢。” 此言甚是，六分仪刚才也是激动了。多少年来，他虽然接触过无数机械设计图，但什么时候有看过“星际战甲”这种东西？但既然说，如此类似的图纸还有好多，那真是千言万语比不上闭嘴，赶紧接着看吧。 首先要明确的是，这毕竟是电影道具，而不是真要让哪个战士穿着成品上前线作战。 按照图纸上搭配的说明解释，该战甲模型将采取超薄的钛合金制作，既可让演员轻松活动，也能保证坚固可靠的外观视觉效果。 六分仪皱眉道：“使用钛合金，成本会非常高吧？” 爱丽丝笑道：“如果采取铝箔，甚至塑料，视觉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我们要拍的可是经典影片，如果使用粗制滥造的材料，就算现在的影众无所谓，放到十年二十年后，肯定会被人笑话死的！” 就为了这种理由，而用钛合金来制造演员服装？ 六分仪十分认同地点头道：“精益求精，才能制造出优秀的产品，王小姐，要保持住这种匠心，无论对哪个行业的人来说，这都是非常重要的。” 哦，上帝啊，快来看啊，这里有个叔叔在教育我～ 爱丽丝哈哈一笑，就此揭过他这番话。 星际战甲后，就是一种突击步枪的设计图纸。 首页上明文：高斯突击步枪。 外观设计灵感源自中国产95式自动步枪和********步枪。 图纸数据写得分明，枪长与95式相当，都是746毫米，而且采取了无托设计，毕竟是高斯技术么，并不存在后坐力的问题。 其次，也正因为爱丽丝的创意是高斯电磁步枪，而不是普通的火药武器，所以枪管仿照********步枪那样，属于典型的又粗又长型，一看就给人一种此枪射速块射程远的感觉。 所以，在总长746毫米的基础上，既然枪管变长，枪身自然就缩短了，很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不过，爱丽丝恰到好处的设计，也让枪身造型不至于难看，保证了一种标准的次世代美感。 嗯，以上都是电影道具设计，较真就输了。 “你……王小姐。” 然而，在默默地将整个“高斯突击步枪”的“电影道具设计图纸”看完后，六分仪使劲蠕动着喉头，艰难地说道：“你研究过枪械设计吗？” “有研究过。” 爱丽丝坦然说着实话：“你就继续向下看好了，中国有句老话，没那个金刚钻，我也不会揽这个瓷器活。要是你每看一份图纸都要一堆问题，拜托看看时间，别耽误吃饭。” 潜台词就是：有问题回头再问，先把东西看完！ 六分仪点点头，继续看了下去。 作为电影里杀伤异形的一大利器，火焰喷射器当然必不可少，但爱丽丝设计的当然是科幻版本了。其实枪械外观不用做太多门道，只要避免傻大黑粗就可以，关键在于火焰的喷射效果。 单独一张图纸上，爱丽丝很明白地画出了这种“高聚能火焰喷射器”的使用效果，以及配套数据。 不过，正因为爱丽丝画得极度详细，所以文件袋里看似好厚一摞的图纸，其实也就是几款产品而已。但即便如此，图纸总量毕竟也摆在这里，当六分仪以极其认真地态度看完所有内容后，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一小时。 一小时诶！ 初期见面，请多多指教的被聘员工，才刚一上门来，话还没说两句呢，就把上司扔到一边，捧着这么一摞资料，一看一小时！ 不过这也是爱丽丝自己要求的～ “很好，非常好，非常出色！” 当时钟刚刚好走过一小时后，六分仪文彦放下手中厚实的图纸，感叹道：“王小姐，你是一个名人，最近的报纸和媒体经常会报道你的消息，我也是知道你的。不过这些图纸……之前的报道里可从没说过你有这样一番设计天赋！” 爱丽丝不屑地一撇嘴：“切，他们不知道的还多着去呢。怎么样六分仪，把我设计的这些东西都做出来，可以吧？” 六分仪点着头，再看向爱丽丝的时候，这位父亲级大叔的眼里明摆着赞叹：“其实你这几项设计，本来都是我这个机械设计师的职责。你的图纸水平真的非常出色，其实我觉得，你根本没必要的再聘我，只要模型师水平过关，直接就能把它们做出来。” “多谢夸奖，但一部电影拍起来往往都是经月的，我可未必有精力全职啊。” 当然没有精力全职了，画出设计图并不需要费多少功夫，但每日每夜守在岗位，一步步看着员工把设计化为现实，可就非得朝九晚五地上班了。老板嘛，从来都是把大部分工作交给员工干的，老板老板，是要做更重要的事情的！ 比如已经提上日程的，关于黑水国际安保公司的建设。 在四月下旬的最后几天里，爱丽丝身边并没有什么大事再发生。家里，詹姆斯日常去UCLA教书，苏菲除去每日的家务外，偶尔负责处理日益发展的“奥斯卡&汉娜”国际服装有限公司的事宜。爱丽丝提前毕业了，但奥斯卡和汉娜还要老老实实地上学，这都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就在爱丽丝打算什么时候去趟北卡莱罗纳州的时候，艾希莉那里忽然曝出了一条新闻。 那是在SOS团的又一次聚会上，别看爱丽丝已经不是约翰逊的在校生了，每日2：40后遛进校园还不和玩似的。就是在他们位于社团大楼前文学社的教室里，茜茜首先抛出了一个话题。 “我爸虽然给我和爱丽丝报上名了，但却是一千名开外啊！” 一语震惊四座，茜茜是这么说的：“别忘了，伊顿公学是去年才开放女生就读的啊，但全世界有多少个有能力送女儿进校的？一千名开外，已经是我老爸费了好多功夫才弄到的啊！” 一千名开外，很好，很强大。 那么问题来了。 伊顿公学每年招收多少学生？ 男女生加一起也不过三百多。 “而且这还是只是考试报名排序啊，报上名后才能参加考试啊，参加完考试还要再排成绩啊……” “我帮你插队呗。” 然后，艾希莉就曝出这么一条新闻：“其实我最近也在想去伊顿念书呢，毕竟那可是全球顶级的中学呢。要不大家干脆一起去好了，我让奶奶帮忙插个队，咱们直接第一批考试去？” 所以说，这一条新闻完全把茜茜震撼到了。 虽然爱丽丝无所谓，但对于茜茜来说，能够进入伊顿公学念书，绝对是她考入世界级名校，然后一跃走上人生巅峰路的最佳途径啊！ “真的吗！？你奶奶那么神通广大，连插队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看着茜茜那副惊喜交加的样子，艾希莉坐在教室里的高背椅上，一边舔着雪糕，一边淡定地说道：“那当然了，伊顿的现任校长，威廉姆斯奥莱克斯，年轻时可是我奶奶的裙下之臣呢。” 可想而知，当艾希莉又曝出这条猛料后，茜茜是如何的不淡定了。 “派对，必须举办一个派对！” 爱丽丝一把按住茜茜，后者兴奋地都要立马扑倒艾希莉了：“管他能念几年呢，去伊顿玩玩也好嘛！来吧茜茜，通知罗杰叔叔，咱们就在他的大豪宅里开派对，老娘要不醉不归！” “非常赞同。” 当整个教室都陷入一片喧闹的海洋中时，也只有马上就该准备SAT的舞弥还比较淡定了。 “不过未成年人不许喝酒。”(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每个人的志向 这是美好的一天，劳伦斯家的客厅里此时热闹非凡，到处悬挂着装饰用的五颜六色的气球。厨房那里能听到四个妇人欢笑的声音，吃饭的人数不多，所以她们聚在一起当然不是只为了干活。 餐桌前，四个中年男子正在把酒言欢。餐桌上的食物虽然早就被一扫而空，但仅仅是一杯杯不停地往腹中灌入酒水，也足够这些老男人们乐和了。虽然稍远处的声音有些嘈杂，但多好也能听到他们谈话的声音，“伊顿”可是出现频率最高的字眼了。 那么，为什么这些老男人非守着餐桌不可呢？既然午饭已经被吃完了，去起居室的沙发坐着，难道不是更舒服吗？ 那当然是因为，沙发被一群美少女们占据了。 “过关啦过关啦！” 艾希莉惊喜地喊道：“这就是碧琪公主吗？居然还是个金发女郎呢，哈哈，这不是跟我一样吗？” 在她身边，茜茜正傲慢地摆弄着游戏手柄：“也不看看是谁在玩，实话跟你说，我可是半个月前就能打通关了呢！” 艾希莉惊讶地看向她：“半个月前？我怎么不知道？” “茜茜想给你个惊喜呗，电游菜鸟。” 这会儿，爱丽丝正懒洋洋地躺在舞弥的大腿上，两只脚搭在茜茜的膝盖上，稍微抬起头来，她朝艾希莉抛去一个嘲讽眼：“也不知道是谁，不管玩哪个电游都撑不过二十分钟，就算最低难度都打不过最终BOSS。这要是让高手看到了，非得把你训死不可～” 艾希莉使劲哼了一声，不服气地说道：“还不是因为这些游戏玩起来就停不下来？像那个《大金刚》，或者《打蜜蜂》也是啊，只有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刺激，根本不给人一个休息机会！” 茜茜使劲切了一口，从桌上拿起一颗白果塞进嘴里：“你就承认自己水平差吧，没人会笑话你的。” 艾希莉朝她瞪来眼睛：“难道你这句话就不是在笑话我！？” 女孩简直毛都要炸起来了似的，那一双璀璨的大眼睛瞪得，更别提还把鼓鼓的胸脯也挺了起来，一副欲与青天誓比高的架势！ 面对艾希莉圆溜溜的眼睛，茜茜也不说话，直接把超级马里奥再开了一局。 然后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要来吗？” 来，还是不来？ 这是一个问题。 对于玩遍了市面上所有的游戏，但即便是最简单难度都破不了最后一关的艾希莉，这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所以，在和茜茜怒目相对整整五秒钟后，她决定转移话题。 “对了，爱丽丝，我记得你二月末认识了芙蕾斯旺是吧。” 她语速飞快地说道：“她现在十六岁？有没有也打算考伊顿公学？” 这下茜茜可不愿意了，她伸手捅捅艾希莉的细腰：“喂，喂，转移话题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艾希莉才不理会这些呢，一双天真的大眼睛，极其可爱地看着爱丽丝：“另外，既然你都从她那里得到艺电公司的灵感了，平时有没有什么联系？” 爱丽丝这会儿枕在舞弥的大腿上，正是舒服的时候呢：“对啊……隔三差五有打电话的，怎么了？” 艾希莉灿烂地笑着，手指向自己，呲出一口大白牙：“你看我有没有当演员的天赋？要是也加入好莱坞的话，环球那里能不能分我个小角色？” 茜茜斜眼瞥着她，一语双关地说道：“我说亲爱的，你当我不存在吗？” 艾希莉刷地一下转头看向茜茜：“没错哦亲爱的～” 然后她又看向爱丽丝，那一张笑脸真是比什么都要灿烂：“回答我嘛爱丽丝～我要是去环球混混的话，有没有机会踏上星光大道？” 爱丽丝嘿嘿呀呀地在原地翻了个圈，就像个小陀螺似的，脑袋枕着舞弥大腿，双脚搭在茜茜两膝，可把她给懒得：“星光大道简单哦，等21世纪的时候，中国肯定会出现选秀节目的，我到时候就让CCTV出个星光大道的节目吧，你随便登台哦。” “还要等21世纪？” 舞弥笑了，伸手拿起个葡萄丢进爱丽丝嘴里：“另外，为什么非要是中国？” “市场吧。” 这回又是茜茜开口了，她也放下了和艾希莉斗嘴的兴趣，顺着话题道：“中国的人口真的是太多了，就算经济还很落后，但人口红利可比哪个国家都强。就像咱们的服装公司吧，不就是靠它的市场需求做起来的吗？” 话题说道“奥斯卡&汉娜”上，那的确是奇迹般的存在。 爱丽丝点头道：“根据最新报告显示，在中国境内所有外资服装企业里，我们应是毫无疑问的第一名了。当然啦，咱们其实也没什么对手，能进行海外投资的服装品牌都是大家伙，但就中国当前的主流服装款式和消费能力，有几个大品牌能适应？” 一个是最大老板，一个是风投经纪人的女儿，都是对企业具体发展情况很敏感的人，就连艾希莉，虽然只负责新品服装开发这片，但也很有资本地说道：“而且，我们打入中国也是靠特殊手段才成功的。一个是爱丽丝不计成本的宣传，光是注册资金就有两千万呢，再就是正好借着那部电视剧，把蛤蟆镜和喇叭裤给推出了～” “做生意不就是这样嘛～” 爱丽丝得意地笑着，摆摆手道：“发现市场需求，然后抓住机遇。对了茜茜，先不说伊顿的事，考虑好大学什么专业了吗？包括大家都是？” 在爱丽丝说完这个问题后，大家都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毕竟，大家现在的年纪也都不大，大学专业那种事，不到要考SAT的时候，都是很难有个定数的。 所以最后，到底还是年纪最大的舞弥率先开口了。 “我决定了，我还是要考西点军校。” 这一句话产生的效果，绝不亚于一颗惊雷。 光看茜茜那副见鬼了似的表情就行了：“你还真打算往军人方向发展啊？” 虽然大家早知道舞弥向往西点，但那是之前，她现在怎么说也是濒临十七岁的大姑娘了，这时候还这么说，可就不是闹着玩那么简单了！ 艾希莉先是楞了一下，但马上恍然地一拍巴掌：“对了，我记得西点军校的报名条件是，首先要有政|府高管推荐，然后再参加考试和体检。政府高管啊，必须的是副总统或国会议员，或陆军部高官才行，普通人也就是能想想，但既然你老爸是阿卡曼先生……” “那倒还是其次。” 爱丽丝依然躺在舞弥的大腿上，在这一刻，她这脑袋枕得格外自在：“别忘了IBM的那档子事啊，我可是和老布什，和五角大楼的一堆牛逼人物认识了呢，给舞弥个推荐再简单不过了。” 舞弥也点着头道：“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爱丽丝现在正着手准备成立黑水国际，我父亲就是直接负责人。那可是雇佣兵企业，我要是能进入西点军校历练一番，绝对能帮上大忙！” 这一番消息足够另两位女孩消化一段时间了，但每个人也都是有区别的。如果说，茜茜是单纯的一脸震撼，那么艾希莉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那我们SOS团可就真的了不起了啊。等舞弥从西点毕业后，就算不参军，而是直接加入黑水国际，那我们团也等于是有了个超级保镖呢！” 茜茜则缓缓吐了口气。 “我想我决定好了。” 忽然蹦出这么一句，她接着说道：“我一定要成为哈佛MBA！” 爱丽丝眨眨眼睛：“所以说，你这是想继承你老爸的事业？” 她是这么猜的，不过茜茜却摇了摇脑袋：“服装公司这里，艾希莉是打算走设计师的路线了，现在就是‘奥斯卡&汉娜’美国总部的首席。舞弥这里，他老爸将要给你的黑水国际当老板……” 茜茜着重在“你的”这个词上更用了分力：“然后舞弥现在也要进西点，那我呢？” 说完，她缓缓叹了口气。 大家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茜茜毕竟还未等说出个所以然就停嘴了，爱丽丝望着她，轻声说道：“你不打算在电影圈混，当个制作人什么的？” “才不要呢。” 茜茜果断地摇了摇头：“我老爸投资文娱圈都投资了十几年了，现在还亲自当起了老板，我要是再接着干老本行……怎么着，文娱投资商还成家传事业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爱丽丝可算把脑袋从舞弥腿上抬起来了，她拍拍茜茜肩膀，一双湛蓝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对方：“所以你想当个牛逼哄哄的MBA，然后专门负责给我管企业？” 讲道理，无形之间，四个家庭都和爱丽丝拴在了一起。 就算再迟钝的人都能察觉到这一点。 茜茜看向客厅那里，四个大人还在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大有股醉生梦死的架势。 厨房那里，四位妇人也都还在聊个不停，也不知道那么几个人吃饭的盘子，怎么这么半天还没收拾完。 茜茜哼哼一笑，伸手捏住了爱丽丝的脸蛋。 “你这家伙，要是没个管家婆在肯定会翻天，这工作就交给我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为了黑水，准备出发 是时候为建立黑水国际做出第一步行动了。 既然远在泰国的黑礁贸易公司已经开始了第一笔业务，那如果雇佣兵安保的事业不赶紧跟上，计划就要拖后了。 所以，就在五月一号国际劳动节这天，爱丽丝很早就起床了。 毕竟，虽然是国际的劳动节，偏偏美国是不理会的么。 “啊～” 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爱丽丝迷迷瞪瞪地从床上坐起来，看向时钟，现在刚好是早上六点钟。 “真是的，订的什么破航班嘛，非叫人那么早就起床。” 睡觉嘛，嘀嘀咕咕的女孩穿的是一身蓝条纹的白色睡衣，虽然是那种很蓬松的款式，却也遮不住她超标发育的大胸。由于领口的衣扣没有好好系着，那一抹深邃的沟壑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绝对是能插上一根手指的程度。 起了床，接下来要干的自然就是稀稀疏疏准备穿衣，爱丽丝走进卫生间，径直望向镜子中的自己。 十四岁了。 自己愈发是个大女孩了。 眉宇间，略带混血风格的亚裔面庞越长越漂亮，而且绝对和那英那种“彪悍”型亚裔混血有天差地别的区别。明亮的大眼睛，高挺姣好的鼻梁，红唇的嘴唇恰到好处，眉宇间的英气就像漫画中的女孩。一头乌黑的秀发，更是传说中无需护发素还能光洁靓丽的玛丽苏级，自身身体保养这方面，爱丽丝顶顶聪明的脑袋瓜，是绝不会浪费那点多开发的领域的。 “咚咚咚。” 就在这时，卧室天花板上响起敲击的声音。 “唔，等一等！” 爱丽丝正刷牙呢，呜咽地说了这么一句，同时，一股音波化作能量束，直接穿透到头顶阁楼里。 上面顿时安静了。 刷完牙，洗完脸，当然护肤液是不需要的，爱丽丝飞快地回到卧室，拽了下某根垂下的绳子。 呼啦一声，天花板上打开一扇门，一个黑影瞬间一跃而下，直接扑向了爱丽丝。 “哦～凯撒～！” 爱丽丝直接被小猩猩抱了个实在，算起来，凯撒显然也是将近两岁的小家伙了，身高都达到爱丽丝胯部那里了，成长速度可是丝毫不慢！ “呜呜呜～” 凯撒抱在爱丽丝身上，就像攀在一棵大树上，它看着爱丽丝，就像一个留守儿童看到刚归来的母亲又要离开似的，那双漆黑的大眼睛里竟人性化地充满不舍的情绪！ “哎呀，凯撒，瞧把你寂寞的。” 爱丽丝咯咯笑着，使劲摸了摸凯撒的脑袋：“我只是离开几天而已啦，平时走的时候不都是这样嘛，你看我哪次有离开超过一星期了？” 做这种解释，究竟打算让一个猩猩听懂多少？ 凯撒像是明白了，又像是不明白，又好像明白了却不愿意明白，它哼哼地叫着，依然像攀着大树般抱着爱丽丝，并把脑袋往爱丽丝的胸口一塞，撒娇般地拱了起来。 “哎呀呀呀呀～又来这一套～” 爱丽丝咯咯笑着，却是一把按住了凯撒的脑袋，如一个大姐姐抱着自己可爱的两岁弟弟般，一边好笑地看着它往自己胸口拱脑袋，一边笑道：“赶紧下楼吃饭去吧，今天我走的早，你也可以提前开饭。” 这时，卧室的门自己开了。 也是穿着一身睡衣，但却是白色带粉色斑点，留有深红波浪长发的汉娜踏着光洁的脚丫，晃晃荡荡地走进卧室：“薇薇，你起床了啊。” 爱丽丝啪地一敲凯撒的脑袋，后者唰的一下落到地面。 “汉娜，你提前一小时起床了诶。” 爱丽丝看看时间，今天当然是工作日了：“昨晚睡那么晚，今早起这么早，就不怕在上课的时候打瞌睡？” 讲道理，汉娜现在就是副没睡醒的样子：“嗯……你这不是又要出发了嘛，而且你还是第一次去北卡莱罗纳呢，那里到处都是农村，你要是被哪个种植园主扣下了当老婆怎么办？” 爱丽丝摸摸鼻子：“我说丫头，你这是从哪儿看来的剧情？” 汉娜手指平平地伸出，爱丽丝顿时无语了。 好吧，是芙蕾斯旺送给她的《飘》。 说起这位环球影片公司的大小姐，爱丽丝现在算是和她成为笔友了。 是的，笔友，虽然两人都住在洛杉矶，正准备搬家的梦工厂新址也就在伯班克边界，但芙蕾坚持要求他们不要靠电话通信，而是采取“浪漫”的信纸沟通…… 爱丽丝当然无所谓怎么办，老实说，这种超级复古的信纸沟通确实有种独特的魅力。前后也就两个月么，平均一周一次的邮信，总是会让她对彼此的收信畅想不已，脑海里自然而然就会想象着，当芙蕾拆开并阅读自己的信件事会是什么样。 嗯，有点小心跳的感脚？ 那这种情绪必须不能暴露在信纸里，要是让芙蕾知道自己喜欢小美眉，那可就麻烦了。 准备离家。穿上的外衣是牛仔般的服装，毕竟按照计划，爱丽丝是要去农村占50%的北卡莱罗纳买下一片沼泽地么，不打扮得酷一些怎么行？ 黑色的高帮小皮靴，薄面料但质地紧致的牛杂长裤，万能搭的体恤衫外套上牛仔夹克，当爱丽丝再把墨镜往脸上一戴后，那种劲酷的感觉，可把汉娜给喜欢死了。 “出发，出发，出发！出发！” 七点一刻，守在文顿街十五号的邮箱旁，爱丽丝和老弟老妹一起在这里等车，只是目的地就截然不同了。 奥斯卡从一开始就不断瞥着爱丽丝：“我说老姐，等会儿利维尔叔叔来了，你不会还打算从他那儿借把枪揣着吧？” “哦，这是个好主意呢。” 爱丽丝叉着腰，雄赳赳气昂昂地说道，不过她忽然又看向奥斯卡，露出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 “要知道，舞弥可是已经有持枪证了呢。” 汉娜马上吹出一个悠长的口哨。 一听到舞弥的名字，果不其然，奥斯卡的脸蛋立马有点红了。 不过现在，他更多的还是纠结：“爱丽丝，舞弥真的要考西点军校吗？这也太夸张了吧？” “夸张吗？不觉得呀。” 爱丽丝有意在逗他，不怀好意地说道：“要知道，舞弥可是年纪轻轻就有跆拳道和空手道高段位水准了，那份体能和比高中橄榄球队员还充沛。啧啧，虽然西点从72年就开始招收女生了，但毕竟还是以男生为主啊。一群热血方刚的大小伙子，再加上一群同样体能充沛的女孩……” “啊喂！？” “哇哦～” 奥斯卡和汉娜，一个是满脸通红大呼小叫，一个是若有所思一脸八卦，不过到底还是前者的战斗力更充沛些：“爱丽丝，有你这样的吗！？” “这样？怎么样？有什么不对吗？” 爱丽丝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男孩女孩一起在运动场上挥洒汗水，歌颂青春啊，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奥斯卡脑袋一撇，不去理姐姐了。 最后，到底还是阿卡曼比校车先到一步。 如果说，舞弥最常开的是那辆土黄色的军用悍马，那阿卡曼带着女儿过来接人时，开的却只是一辆普通的路虎SUV了。车子刚在马路旁，副驾驶的车窗摇下，舞弥从里面弹出脑袋来。 “哟，全家人一起在门口等车啊。” “不是全家人，詹姆斯今天上午正好没课，还在睡懒觉呢。” 爱丽丝轻笑着打开后座车门，顺便看向了奥斯卡：“我说伙计，我不在家的时候，可不许你在学校里随便泡妞啊～” 这句话就是为了让舞弥白她一眼。 “瞎说什么呢你，找事啊！？” 连带着奥斯卡也跟着大呼小叫起来，还有汉娜一阵咯咯的笑声。 看车门关上，负责架势的阿卡曼笑道：“那我们出发了，奥斯卡，汉娜，记得在学校好好学习啊。” 听着奥斯卡相当慎重的回复，舞弥迅速把车窗摇上了。 紧接着：“爱丽丝，你弟弟还真可爱啊～” 爱丽丝坐在后座，笑眯眯地看着舞弥无奈的样子：“怎么样啊亲爱的，有没有被我家奥斯卡迷住？我不介意你当我嫂子哦～” 车子开得有点晃悠，阿卡曼尽量在憋着笑，可惜他多年来精湛的越野驾驶技术，似乎完全失效了。 舞弥则默默地戴上了墨镜：“可以同意，如果奥斯卡能在我手中过下十招的话。” “哇，那简直就是开国际玩笑。” 爱丽丝摇着头：“让奥斯卡从现在开始练跆拳道，还不如赶紧多读点书，用文学上的共同语言攻略你呢～” “这个也可以，我最近在看伊斯梅尔卡达莱原版的《梦幻宫殿》，如果奥斯卡也能用阿尔巴尼亚语把这本书看下来，我倒是可以同意和他交往一天……” 爱丽丝这可不愿意了，哼哼唧唧地后座嚷嚷起来了：“一天？喂喂，利维尔叔叔，你瞧瞧舞弥多霸道啊，就我老弟那个语言天赋，怎么可能学会什么阿尔巴尼亚语啊，她这不就是明摆着不想当我嫂子嘛～” 舞弥嘴角高高挑起着弧度，但又不停用手扶着墨镜，因为车子实在颠簸：“老爸，开稳点。” 阿卡曼也在使劲抿着嘴，双手尽量稳妥地握住方向盘：“好的，丫头们～”(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一章、论投资日本可行性 北卡罗来纳州是美国东南部大西洋沿岸的一个州，最初的十三州之一，农村人口占50%以上，是全美国农村人口最多的州之一。这里早期是印第安人的居住地，即便在当前，依然有几万人口居住在西北部山区，而全州面积的45%则被沿海平原占据，大部分地区起伏平缓，海滨则遍布着许多沼泽。 爱丽丝看好的大迪斯莫尔沼泽就位于这里，7、8月份多雨，10、11月份干燥，一片仿佛遗世独立般坐落在主农村大洲的沼泽地，还有比这更适合当雇佣兵训练场所的地方吗？ 嗯，也许亚马逊雨林也是，但那就是另一种极端环境了。 在经历了数小时的飞行，并于下午时分抵达该州首府罗利后，爱丽丝便立刻买了些报纸，好在阿卡曼在租车公司办理业务时，能有点事干。 “看呐，舞弥。” 接待大厅的座椅上，爱丽丝幸灾乐祸地指着报纸上的新闻：“开庭日期确定了。” 舞弥把脑袋凑了过来，这是今晨才刊登的消息。 《开庭日期5月18！IBM将连番出席联邦法院！》 “有关纳斯达克交易所和微软公司就IBM入侵交易所服务器，并干扰公司上市的诉讼请求，联邦法院于昨日下午四点做出公告，称将于5月18日上午九时、下午一时分别开庭审理。” “以上两起诉讼的被告方，IBM公司在事件发酵的两个月里，曾两次召开新闻发布会，但均因现场中小股东的暴动而被迫中断。其中，IBM中小股东代表，朗讯科技的CEO奥兰多布莱恩公开发表看法，称对于IBM企图将责任按在普通员工身上的行为，他个人将给予强烈谴责。IBM并未对此作出回应。” “另外，受到事件影响，IBM公司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上市股票遭受重挫，两月来最高跌至75%的程度，直到近期才有所缓和。IBM董事长奥戴尔曾多次发言，力求广大股民对公司前景抱有信心，成功挽回大笔外流资金。” 文章配图很少，主要是长篇大论的叙述，编辑不仅将最新消息告知给读者，并将IBM这一段时间来这一段时间来的遭遇进行了总结。 “股票最高跌幅达75%……” 舞弥摇着头：“虽然肯定还能涨回来，但它短时间内肯定要元气大伤了。爱丽丝，你有趁机购买它的股票吗？” 爱丽丝也摇了摇头：“还不到时候呢，谁知道这家伙的股票会跌到什么程度，跌多长时间，再过段日子，我可还有要用大笔资金的时候呢，现在不能浪费在这家伙身上。” 舞弥伸手搭上爱丽丝身后的椅背，身子靠了过来，更仔细地看着新闻：“其实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IBM真的会做出这种事吗？” 爱丽丝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微笑，湛蓝的大眼睛更好似弯成一对月牙：“亲爱的，证据确凿啊，那一串串的指令可就是从IBM发出去的。像它这种大企业，内部肯定会有许多门门道道的，只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我居然会从交易订单里摸出线索，嘿嘿～” 舞弥缓缓点了点头，对于商战中的这些事情，她不是很懂。不过，爱丽丝刚才说的一句话可让她有点在意：“你说不久后又要用大笔资金？是干什么？还是用在《异形二》的拍摄上吗？” “不不，目前的拍摄资金已经够了。” 爱丽丝摇头道：“不过，也正是因为这部电影的开销实在太大了，所以我得赶紧趁着股市大赚一笔。三千万啊，这笔贷款可不是小数。” 是了，根据梦工厂财务部得出的估算，加上租用超级计算机的一千万在内，整个《异形二》的拍摄成本会达到三千万之巨。而那两万千中的大头，则被爱丽丝通过她聘来的机械设计师六分仪文彦，向国防工业巨头通用动力公司下了好大一笔订单。 为了制造电影道具，而聘请军火公司量身定制，这种超级烧包的行为也只有爱丽丝能做出来了。 舞弥则把关注点集中在股市上：“要说近期的股市会有什么大事件……” 片刻的思索，舞弥那双俊美的双目若有所思地看向爱丽丝：“去年签订的广场协议？” “日元开始升值了呢。” 如是，爱丽丝嘴角的笑容愈发诡异了：“日元一升值，全世界的投资商都开始购买日本的房产了，炒房子啊，舞弥，难道这不是个赚钱的大好机会吗？” 舞弥的母亲可是日裔，这让她无论如何都会关注那个东方岛国上的种种一切，微微吸了一口气，她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这股炒房热会上升到一个了不起的程度！？” “广场协议是去年九月签订的，美元开始贬值，日元开始升值。” 爱丽丝说道：“要知道，在九月份之前，日元兑美元汇率一直在1：250上下波动，但在协议生效后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它就快速升值到1：200附近，升幅达到了20%。然后今年上半年，现在都五月一号了，比例更是升到了1：180左右，你说这势头是短时间内能停下来的吗？” 老实说，舞弥对于经济和做生意方面，真的不是很精通。父亲阿卡曼只是个士兵，母亲香织也不过是个传统的家庭妇女，让她一个平时最多看看文学小说的高中女生，忽然去明白股市和国际财经界的东西，上帝可不要太难为人了。 不过这绝不妨碍她这么问：“那你想怎么投资？对了爱丽丝，你觉得我们家可以又怎么投资？” 爱丽丝扑哧一乐，她倒是真不意外舞弥会这么问。 但就在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阿卡曼先生已经从远处走来了：“姑娘们，路虎SUV已经到手，准备走吧。” “什么啊，又是路虎。” 爱丽丝吧唧着嘴站起身来：“咱们就是坐它到的机场呢，干嘛不换一辆啊。” 阿卡曼朗声一笑，拍拍自己女儿肩膀：“没问题，没问题，等下次再来罗利，我肯定给你们租辆福特！” 随后，一行人便坐上一辆款式不同，但都是路虎SUV的四驱车，朝着一家早调查好的土地承包商而去。 在这过程中，舞弥将有关对日本投资的事情说了出来。 “买房地产是最佳选择。” 阿卡曼毫不犹豫地说道：“尤其对于日本人，领土不多，但人口众多，他们对土地和房屋的渴望要远比美国人更旺盛。舞弥，还记不记得你的太郎大伯？” 舞弥楞了一下：“太郎大伯？怎么了？” “上个月十七号那天，他给香织挂过一个越洋电话，就是商量想和我们借钱买房的事。我十九号回来后，香织就跟我说了这件事，她说太郎说，他看好的一套房子，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已经增值10%了！” “百分之十！？” 舞弥惊讶道“而且是三个月！？” “这只是开始而已。” 爱丽丝插嘴了：“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日元兑美元增值20%，再给三个月的时间发酵，足够让一栋民宅增值10%了。只要日元增值的大势不变，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国际投资商收购日本房产，毕竟这可是刚需。然后用不了一年，在看到国际那么多投资商资本入驻后，日本国内的房企和民众也肯定会坐不住的……” “所以说，炒房热要到了。” 有着爱丽丝这一番分析，阿卡曼果断得出结论：“这种事情都是越早下手越好，趁价格还没涨起来的时候入手，等卖出时才能赚到最多的钱。爱丽丝，你打算在这里插一手吧？” 舞弥立刻看向身边友人，事关到这种大事，可由不得她不激动：“你肯定会出手吧！？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哎呀……瞧把你们给急的。” 爱丽丝摆摆手，轻笑道：“你们想买房的话，当然是什么时候都可以了，这股炒房热至少会持续三四年，只要别被收益冲昏了头脑就行。我的话，当然是等微软的分红再多一些了，而且等再发展个半年后，思科也差不多可以申请IPO了，到时候可又是新的一轮收益呢。” “哈哈，到时候可别再让什么公司把纳斯达克给入侵了。” 阿卡曼朗声笑道：“不过爱丽丝，思科半年后就可以准备上市了？那么快？公司才成立两年吧？” “因为它的发展速度确实超过我预料了。” 爱丽丝坦然道：“IBM的事情发生得突然，正所谓信息安全危机嘛，里根总统可是给了我好大一笔订单呢，而且还给了防火墙项目三千万美元的研发费用呢！三千万是什么概念？我公司去年全年净利润也才这么多诶！” 舞弥轻声道：“东海岸数个州的政府部门指定采购，光是把这条消息放出去，就足够很多股民对它期待了。而且现在还有IBM的事情在不断炒作，大家也确实会希望一个像思科这样的公司更快崛起。是吧？” 看着新租的路虎车在一栋办公楼前缓缓停下，爱丽丝轻声一笑，为自己戴上一副古奇的新款墨镜。 “所以嘛，我们可要好好地感谢IBM一番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二章、请你们董事长来一下 下午时分的办公大厅里一片安静，并没有任何客人出现。 看上去，生意似乎十分萧条，不过前台稀稀拉拉的工作人员虽然数量稀少，却绝不是副消极度日的样子，和当前的客流量形成鲜明的对比。 其实这是很正常的。 即便是北卡莱罗纳州境内首屈一指的大房产商，但这整个州里的房产投资价值都实在不高，客流量稀少是正常的，但员工的专业培训却丝毫不能落下。 今天，虽然一整天也不过招待了三个客户，现在更已经濒临下班时间了，奥克莱却依然精神抖擞地坐在台前后面。事实上，当他看到门口忽然停了辆车时，他更是立马站起来了。 紧接着，看到一名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偏亚裔容貌的女孩走进公司，奥克莱赶紧快步迎上。“欢迎来到奥斯莱尔本多芬房产公司，我叫奥克莱，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不过，在满心欢喜地伸出手时，他也忍不住对这个组合感到非常惊讶。 “我们打算购买大迪斯莫尔沼泽附近的土地。” 来人正是爱丽丝一行人，就在阿卡曼礼节性地握上奥克莱的手时，她开口道：“给我们看一下地图吧？” 奥克莱惊讶地看了眼爱丽丝，又看了下阿卡曼，对这个组合更感到奇怪了。但看阿卡曼没吭声的样子，他马上笑道：“哦，没问题小姐，请你们跟我来。” 在飞快准备的同时，奥克莱心中也颇为惊讶，没想到这三个来客居然是奔着沼泽地来的！ 沼泽地是什么概念，只要多看看《国家地理》之类的杂志就明白了。虽然不是哪里都有能让人陷进去的“沼泽”，但那里的地表肯定遍布着湿性植物和沼泽植物，地表和地下的土壤更是高度湿润，一般人哪会去买这种地皮？ 难道是私人猎场？ 会客室里，全州地图被迅速展开，奥克莱更是飞快地取来了一份厚实的文件袋：“这些是大迪斯莫尔沼泽的相关资料，请问这位先生……” “想购买地皮的是这位小姐。” 阿卡曼指了下拿起档案袋的爱丽丝：“另外，这片沼泽附近的地皮属于什么类型？” 奥克莱闻言，心中这才真的一惊，哑然看向已经翻起各种资料的女孩。 上帝啊，这只是个十四五岁的亚裔少女而已，居然率着个大人来买地皮？ 富商的子女？ 想通关键所在，奥克莱马上把热情的笑容留给了爱丽丝：“很便宜的。因为是沼泽地的关系，那附近的土地并没有被划归成正式的住宅用地，更不是商业用地，只是单纯的自然保留地，而且还是纯粹的生地，一点基础设施都没有……” “多少钱？” 看到另一个女孩冰冷出口，奥克莱识趣地停下了长篇大论：“每英亩四千美元，非常廉价。” “四千！？” 爱丽丝的音量略微高亢了些，她目前在看着以大迪斯莫尔沼泽为中心，方圆十英里内的地形图：“完全荒无人烟的沼泽地，而且是一点基础设施都没有的生地，你们要价四千元一亩！？” 奥克莱能看出，这个来历古怪的亚裔少女其实是东西了，微微一笑道：“这位姑娘，我刚才的报价是以英亩为单位的，你可千万别听成了……” “我说的就是英亩，奥克莱……先生。” 看向奥克莱的胸牌，爱丽丝放下资料，皱眉道：“这可不是住宅规划用地，你自己都说了，自然保留地而已。四千美元的价格，都足够在中央大平原上买下两倍的同类型地皮了，就算北卡莱罗纳的均价在全国属于第三流，这个价位也太高点了吧？” 完蛋，居然碰上一个做过调查的！ 奥克莱摸了摸额头瞬间分泌的冷汗，苦笑道：“这位小姐，您要知道，虽然这片地被这么规划了，但它的土地质量对沼泽地形来说，还是非常不错的。事实上，如果不是大多数人确实不会对沼泽地感兴趣，土地规划部可能直接就把它划成住宅用地了。那样的话，价格可就不是四千……” “假设这种东西，就算说破了天也还是假设。” 爱丽丝可是心知自己是多大的购买量，使劲挥挥手道：“这样，奥莱科先生，你把你们老板找来吧，我的购买量很大，相信他会给我打个八折的。” “呃……八折？” 奥克莱立马露出副懵逼的表情，因为他实在拿不准，这个语气坚定的女孩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至于阿卡曼和舞弥，则有种要捂脸的冲动。 八折啊，让房地产这种商品打八折，这折扣也太狠了吧？ 按照阿卡曼的看法，都四千美元一英亩的廉价了，堂堂微软的第二大股东，互联网硬件业领头羊企业的老板，居然还有讨价还价？ 按他们对爱丽丝的了解，这个八折，绝对是女孩真有这想法啊…… “总之你先把老板找过来再说吧，你就说，这是一笔上千万的生意，要是错过了的话，回头可不要后悔！” 上千万！？ 上帝啊，我没有听错吧！？ 这句话真把奥克莱吓住了，四千一英亩的价格，这女孩居然还说出了上千万的成交价？ 这位姑娘，你确定自己不是在日本住久了？ 但看爱丽丝说得无比自信，奥克莱当然不会再犹豫什么：“那请你们稍等一下，我们董事长正在楼上见客人，他……” “打八折后，按照3200元的价格计算，是1920万美元的成交价。” 爱丽丝舒舒服服地在沙发上一靠：“如果你们老板现在见的客人，能给他带来这么大一笔生意，那我倒是愿意再等等。” 两、两千万？ 还是打完八折后？ 这要是成交了，能是多少提成啊！？ 奥克莱二话不说，飞快地跑了。 此时，就在奥斯莱尔本多芬房产公司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正在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亲切交谈着。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通话器忽然响起。 中年男子皱起眉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按下通话器开关。 “本尼克先生，奥克莱现在在门外想要见您，说是楼下有一个大客户希望你出面。” 本尼克的眉毛皱得更深了，他厉声道：“我现在正和麦克道尔州长会谈，他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客户能比州长更重要！？” 坐在会客沙发上的老者微微一笑。 只听秘书说道：“不过奥克莱让我转告您客户的话，那位客户说，如果您正会面的客人，能马上为公司带来……呃……至少1920万美元的成交额，她倒是乐意再等会儿。” 听到这句话，依然坐着的麦克道尔州长惊讶地挑了下眉毛。 “什、什么？” 本尼克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千万美元？艾娜，你确定他说的是客户，不是什么合作商？” 再次得到秘书的肯定回复后，本尼克惊讶地看向沙发上的老者：“州长，您看……” “既然是那么巨额的订单，当然要先把我这把老骨头抛下了。” 麦克道尔笑呵呵地站了起来：“而且，整整三年啊，我们整个北卡莱罗纳州，整整六年都没在单项地皮收购上出现千万级的大单了。来吧，本尼克，让我们一起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来你这儿买地皮了！” 本尼克连连称是，他心中也是无比惊讶。要知道，地皮可不同于建成的房屋，价格相对都是很低的，而且比起像加州和华盛顿、纽约等地区，北卡莱罗纳这种三线州的地皮更是格外便宜。千万级的大单，可就意味着一个大地主的诞生！ 两人飞快地走出办公室，奥克莱正站在门口，一身低档高价位的西装，正和他销售经理的身份匹配。 本尼克劈头盖脸地问道：“对方是什么人？” 一边快步朝电梯走去，奥克莱十分激动地说道：“一个中年男性和两个亚裔女孩，做主的是其中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我估计大概是什么富商家的女孩吧。” “富商家的小女儿是吗？两千万的订单，她是要买什么地皮？” 在走进电梯的同时，奥克莱苦笑着回答道：“大迪斯莫尔沼泽……” “那个地方！？” 麦克道尔市长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本尼克也忽然不说话了。 奥克莱还正等着董事长说什么呢，看到两人居然都沉默了，他只得继续道：“而且这个女孩嫌弃我们售价太贵，刚才还嚷嚷着想让我降价，还顺口说希望我们打八折。总之……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对方也确实希望您出面……州长？” 整栋楼一共能有几层，电梯门早打开了，但没等走出太远，麦克道尔州长却自己停下脚步了。 本尼克则低声道：“州长，您怎么看？” 奥克莱在两人间来回看着，有点摸不清头脑。 沉默不过瞬间，麦克道尔轻轻叹了口气，朝会客区的方向挑了下下巴。 “先带路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章、禁止进入的沼泽 原本应属于一楼的会议室，已经被换成奥斯莱尔本多芬房产公司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作为被卡莱罗纳州最大的房地产公司最核心的地带，董事长本尼克有将房间布置得井井有条，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更是能轻易地衬托出他的气场。 但那是在面对合作商时。 这会儿，明明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却只能“委屈”地呆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让两位真正的主角进行他们的初次会谈。 “真叫人难以想象，原来想要在本州购买地皮的，居然是最近经常在各大报纸上露面的爱丽丝小姐。” 麦克道尔州长刚刚年过五旬，但已经有着一头苍白的发色：“不过，最让我惊讶的，还是这笔订单的份额。” 他看向桌子上铺满的材料：“而且六千英亩可不是个小面积，冒昧问一句，这应该不是为了夏季捕猎准备的吧？” 很多富人都有购买自然保留地的爱好，这种地皮价格低廉，虽然不能用于商业和住宅开发，但恰好可以供他们渔猎度假所用。严格意义上讲，大迪斯莫尔沼泽的地皮就是这种性质，它的生物多样性，可以让居住于此的富人有充足的动物供捕猎，只要不是受保护范畴即可。 “事实是，我想要成立一家安保公司。” 面对本州州长，爱丽丝实话实说道：“这六千英亩的土地就是用于建设培训基地。” “安保公司！？” 麦克道尔面露惊容：“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当前主要的身份，应该是思科系统的创始人，和微软公司的股东吧？安保公司这种领域，似乎和你完全扯不上关系？” 爱丽丝轻松笑着，耸了耸肩：“之前没关系，不代表以后不可以有关系，别看我是女孩子，我的志向可一点不比男孩子差呢。安保公司这种酷极了的企业，我可是很早就感兴趣了。” 说着，她还不忘了拍拍作陪的舞弥的肩膀：“这是我好姐妹，她就决定要考军校呢。” “哦，是嘛，那可真是了不起。” 麦克道尔的注意力当然不在阿卡曼父女身上，礼节地略表惊讶后，又对爱丽丝说道：“不过你为什么挑上这块地皮了？” “当然是因为它是沼泽地了。” 看着麦克道尔的双眼，爱丽丝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说起来，麦克道尔州长，这么一片沼泽自然保留地，怎么会卖出四千美元一亩的价格？就算是放到最廉价的俄克拉荷马，一片住宅地也就一半的价钱吧？” 爱丽丝清晰地看到，麦克道尔的瞳孔忽然缩了一下。 “看来你对那片沼泽情有独钟啊，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告诉我这个老头子原因呢？” 原因什么的，当然是因为历史上的黑水就是买的这片土地，但爱丽丝算是看出来了，不管是这家地产商老板还是这位州长阁下，都显然不愿意自己买下那片土地。 这是为什么？ “我就是想呗。” 爱丽丝耸了耸肩，一双眼睛紧盯着麦克道尔：“不过如果说之前只是想买，在知道这片沼泽居然要价这么昂贵后，我现在更想知道为什么。州长先生，地皮售价是本州相关部门直接制定的，但也不可能随便制定，这片沼泽地的售价远远高出它的应有价值，我现在就想知道，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隐情吗？” 爱丽丝已经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了，早在最初构思黑水国际时，大迪斯莫尔沼泽就已经等于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一片沼泽地而已，正经来说，就算卖一千美元每英亩的价格都略贵，四千块，她可不会当那种冤大头！ 不过，答案似乎来得并不困难。 “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 麦克道尔也是意识到女孩的难缠了，点点头，但还是说道：“你可以猜一猜，要是猜对了，我倒也可以为你降价。” 爱丽丝双眼紧盯着麦克道尔的表情：“因为你们已探查到沼泽地下有矿产资源，但因为暂时没揽到承包商，所以就抬起价格免得被其他人买走？” 麦克道尔哈哈大笑起来：“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啊，不过爱丽丝，恐怕你要失望了，根本不是这个原因。” 说完，生怕爱丽丝会没完没了地猜起来，麦克道尔赶紧补充道：“还有两次机会，如果都不能猜中原因，四千美元的价格，我是绝不会松口的。” 在这一番对话的过程中，阿卡曼父女始终保持安静。 每个人都有偷偷看向本尼克。 按理说，讨论地皮售价这种事，作为售卖方的这位董事长本尼克才应该是主导者，而无论怎么看都是客场的，应该是麦克道尔州长才对。但现在看来，这片沼泽的价格谈判却被麦克道尔一手承担了，而本尼克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实在有古怪！ “因为那里死人了？” 爱丽丝直接抛出这么个主意：“不过那都是鬼宅才有的情况，而且肯定都是降价处理，哪有升值的道理？” 然后，让爱丽丝又惊又喜的一幕出现了！ 麦克道尔州长那双充满睿智的双眼，再度因为紧张而收缩了瞳孔！ “哈哈哈，爱丽丝，你真不愧还是个小说作家，这份想象力真叫我自愧不如。” 但麦克道尔却马上大笑起来：“我也看过你的《侏罗纪公园》，那部小说的……” “看来这就是原因了。” 爱丽丝打断了他的转移话题：“原来是因为沼泽里死人了。” 话音落下，无论是爱丽丝还是阿卡曼父女，都满意地看到，麦克道尔与本尼克的表情完完全全地僵住了。 “这么一想，就明白了。” 爱丽丝点着头，继续说道：“沼泽里有危险，而且是能致人死亡的危险，所以当你们发现暂时不能清除危险后，就通过手工提高售价的方式，让这片本来就鲜有人问津的沼泽地更没人会买，是吗？” 良久的沉默，麦克道尔缓缓叹了口气：“到底不愧是爱丽丝王，虽然你的年纪还很小，但却比我认识的很多成年人都更加聪明。你说的没错，那片沼泽的确很危险。” 果然如此！ 得到了答案，爱丽丝满意地闭了下眼睛。 阿卡曼插嘴了：“请问是什么类型的危险？据我所知，那片沼泽地只有一小片区域具有将人淹没的危险，大部分地图只是长满植物的湿润土地。” 舞弥轻声道：“因为有鳄鱼？还是瘴气？” 麦克道尔摇了摇头：“我们也不清楚，首先你们要知道，这毕竟算不上什么刑事案件，我们最多就是尽力搜救遇难者，根本不可能对这片沼泽本身做什么。在知道有危险后，最保险的措施就是避免人们再走进去，而不是积极地解决。” “当然，这不是因为州政府不作为，而是我们确实很难调查出原因。” 看到大家表情更加迷惑了，麦克道尔细想了一下，说道：“是这样，就所有人已知的情况是，大部分走进沼泽的人都没能出来。” “啊哈！？” “搞什么？” “上帝啊，你在开玩笑吧？” 看到三人惊讶的表情，麦克道尔像是得到了些许满足，居然微笑地说起来了：“很惊讶吧，但情况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在担任州长后，我曾经浏览过相关记录，从三十多年前起，这片沼泽就经常发生失踪案件，但大部分都被当地警员作为寻常失踪案例处理了。” 爱丽丝的表情也严肃下来了：“所以，促使你抬高价避免人购买那片土地的原因，肯定是发生了大规模的失踪吧？” “的确是这样！” 麦克道尔的神色沉重下来，并叹了口气：“那是十五年前的事，我相信你们是没什么印象的，这位先生……也罢，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有一家三兄弟，他们是居住在小镇艾登的市民，当时的年级刚好是高中毕业。因为马上就要上大学了，他们便趁着暑假，一同到那片沼泽地的外围郊游……至少，他们临走时是这么对家人说的。” 爱丽丝插口道：“然后就失踪了？” “对，然后就失踪了。” 看着三位听众严肃的表情，麦克道尔也额外望了眼同样严肃的本尼克：“当局立刻派遣警员对失踪少年展开搜救行动，当时一共派出了一百七十二名警察，一共深入到沼泽的深处寻找他们。你也知道，那片土地最多只是高度湿润且布满湿地植物，并不是普通人难以踏足的……” 爱丽丝狠狠地咽了口吐沫：“该不会……” 麦克道尔州长略显苍老的面庞上，显露出再分明不过的恐惧。 “你猜得没错，爱丽丝，除去那三个少年外，这一百七十二名走入沼泽的警察，也全部都失去了联系，彻底失踪！”(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四章、无功而返？ 深夜，北卡莱罗纳州首府罗利，一栋宾馆的套房里。 时间虽晚却无人入睡，客厅里的灯光更是非常明亮，两张真皮沙发上，爱丽丝正和阿卡曼父女坐在一起，他们已经从那家地皮销售公司回来了。 “这下可使大麻烦了，要是那片沼泽地真成了什么地狱之门，就算硬生生地用高价强买下来，咱们也不能见训练场啊。” 爱丽丝简直快郁闷死了，若非未成年，早就一杯杯白酒往肚子里灌下去了，此时也是把奶茶不要钱地往肚子里倒。 阿卡曼一直在低头沉思着，白天时由州长带来的消息不可谓不震撼，所以并未再停留太久便离开公司了。这会儿，听着爱丽丝左一句有一句的抱怨，他缓缓开口道：“十五年前，刚好是我去越南打仗的时候，完全没机会看到多少国内新闻。而且像这种事情，估计在那个时代，就算登上媒体了，大部分人也是不会相信的。” 舞弥有些疑惑，皱眉道：“为什么不会相信？那可是一场两百人规模的失踪案，难道媒体还能谎报吗？” “这就和灵异事件一样，忘了吗亲爱的，八十年代前也是各类灵异事件层出不穷的时候。” 爱丽丝又大口喝下一杯奶茶：“包括遭遇UFO和外星人，包括各类驱魔和闹鬼事件，一方面是无聊分子装模作样的描述情况，一方面又有好多做得非常逼真的照片，有这种大背景在，百多名警察失踪这种事……” 她皱皱眉头：“也许我们可以在图书馆里找到相关资料，罗利肯定会有的，要不明天去图书馆看看？” 舞弥提出疑问：“无非就是两种可能。要么州长在骗我们，沼泽地里有什么能触犯某些人利益的东西，也可能是真的，但那样的话，我们又该怎么解决？” “解决的事先放一边去。” 爱丽丝眯起眼睛，轻轻一笑：“起码，明天先去趟图书馆吧。” 说行动就行动，第二天一早，两位少女和他们的随行家长便来到了罗利的州立图书馆。要说美国图书馆最大的好处，除去免费借阅外，就在于它同样会收藏着海量的旧事资讯。无论是报纸还是杂志，只要是和本州、本市、当地有关的旧闻，都肯定可以在图书馆找到，年代可以轻松追溯到几十年前。 有着爱丽丝在，三个人也有高效率，何况当时的年代早就被锁定了，按照管理员的指引，他们轻松地找到了从十五年前向后倒退的那一片文稿存放处。 在经历了一阵详尽且高效的翻阅后，果然还是爱丽丝速度最快，将大多数刊登着相关信息的旧报纸都翻了出来。 触目惊心的照片，却不是什么可怖的尸体，而是摄影师专门用特殊的拍摄手法，让远景下的大迪斯莫尔沼泽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至于说标题和文章内容…… “守在场外的指挥人员不断用无线电步话器联络前线队员，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爱丽丝轻声念着当时的事故描述：“并没有任何队员接通步话器，所以无法听到现场声音……” 舞弥则翻到了后续报道：“州警派遣警用直升机在沼泽高空进行巡逻，并没有发现失踪人员的身影……爱丽丝，老爸，你们看看这个！” 她高亢的音量引起图书管理员的怒目而视，但没人理会这个，爱丽丝马上凑了过来，阿卡曼则轻轻念了起来。 “三架直升机中的一架……也失去联络！？” 极其诡异的新闻，据记者采访幸存直升机驾驶员说，当时他们正常与失踪直升机进行沟通，但之前还没事，后来却无法得到对方的回应了。 “我们并没有找到任何失踪人员的身影，甚至是尸体，连那架失踪的直升机也没有找到，无法确认是否是坠毁……” 这是对警长的采访，而且众人很快发现，这样一场诡异到极点的事情，却居然没有惊动更大范围内的媒体。事实上，就连州立报纸都没有刊登相关信息，仅仅是北卡莱罗纳州的首府罗利，最大城市夏洛特等少数几家市级媒体进行了报道。 “估计是怕让更多的人遭殃吧。” 爱丽丝很快得出结论道：“毕竟这场失踪事件真的是太诡异了。一百七十多个佩带着步话器的警察啊，但凡有一个人脑子稍微正常点，起码也有机会通知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了吧？可结果呢，明明步话器一直处于工作状态，外面的警察还不断呼叫，那些失踪的入却连理会都没有！” 罗利毕竟是个小城市，所以图书馆里的人也不多，三个人可以放心地在这里讨论。 阿卡曼沉思道：“有可能是沼泽间歇式喷发有毒气体，所以所有人都没有回联步话器的能力，失联的直升机则是因为缺氧导致发动机……不对。” 舞弥接话道：“是不对，因为这样至少会有尸体留下，但那两架直升机驾驶员也说了，他们全程没有看到失踪者的身影，就连那架直升机也不见了！” 爱丽丝忍不住开始脑洞大开了：“百慕大三角再现？异次元通道入口打开？空间断层？” 很可惜，就算脑洞大开也于事无补，面对这种让当局忌讳莫深，连州立报纸都不敢刊登的新闻，爱丽丝也确实无可奈何，收购行动只能暂时中止。 昨日清晨坐着飞机来到东海岸，下一天清晨便再坐着航班返回洛杉矶，可惜了这趟机票钱打了水漂。 “我们大可以再换个地皮。” 阿卡曼是这么劝慰的：“全美国这么大的土地，能用来做训练场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我看拉斯维加斯外的沙漠就不错，可惜没有沼泽那么复杂的地形就是了。我回头再联系一下各家房产公司，肯定能找到合适的位置的。” 阿卡曼所言有理，毕竟爱丽丝也真不是非要购下那一片土地不可，只是觉得，既然自己成立的是黑水国际，那买下那片沼泽自然是最佳选择……而已。 不过，真要说想让她就此放弃，当然是不可能的。 “这样，利维尔叔叔。” 飞机的头等舱内，爱丽丝琢磨着说道：“这事不急，毕竟比起修建训练场，能得到订单也是非常重要的。你先慢慢选地皮好了，尽量挑选那些自然环境恶劣的地方，比如像你说的沙漠。或者新墨西哥州的戈壁滩都行。项目真启动的话，开销肯定不能小，给我点时间，多攒些钱也是好的。” 阿卡曼点着头，但马上有给出一个建议：“既然是要发展安保公司，我们就免不了要和军火商打交道。既然你在《异形二》的剧组有了那个六分仪文彦，起码也算是和动用动力搭上点关系了，要不要从它那里购买装备？” 爱丽丝也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 通用动力啊…… 这个和通用电气乃至通用汽车很容易搞混的国防大企军火商…… 但它的规模可是一点都不小，世界第六大呢…… 讲道理，这家企业的产业不愧于它的名字，分类是很广泛的。 它的产业分为四大领域，一是航海设备，主要是制造军舰和核潜艇；二是航空领域，包括商用飞机和战斗机；三是信息系统和技术部门；四是攻击性武器的制造。它有生产各种武器弹药，同时也生产各类装甲车、坦克、作战机器人及其相关操作系统。至于其具体实力，能研发出世界销量第一的F16战斗机，还有著名的M1坦克、俄亥俄级核潜艇，就是最好的证明。 向通用动力购买安保公司所需装备？ 这的确是个再方便不过的商家，陆海空一体外加弹药制造，它一家企业全包了～ 事实上，爱丽丝还没有向阿卡曼讲明的发展计划里，成为国防军工企业，可就是蓝图中的一部分。 只是事业必须要分开来发展就是了，同一个人担任董事长、股东还要说，但要是让同一家企业，同时具备了生产军火和培训雇佣兵的能力，问题可就大条了。 而且，军工复合体这种存在，确实不是很容易加入的。 所谓军工复合体，又名军工铁三角，是由军队、军工企业和部分国会议员组成的庞大利益集团。由于它同美欧军方与国会联系相当密切，所以，它真的有在实际上操纵著美国与欧洲国家的防务政策。可以说，美国之所以布局全球战略体系，动不动就到海外找事，这种体制占了很大原因。 但这个条件对于爱丽丝来说，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 嗯，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先把眼前的生意搞定再说。思科现在正揽着一个超大的订单呢，爱丽丝也得抽个空把防火墙的软件编出来，顺便把配套硬件的图纸画一画。收了五角大楼三千万的研发费用，她也不好拖得太久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SOS团集合令！ 来回两趟的飞机，耗费的仅仅是三天的时间，对大多数人来说，他们的生活当然是照常持续的。 茜茜还在为伊顿公学的考试努力学习中，艾希莉也要在正常上学的同时，兼顾着服装企业的发展，反而是舞弥的生活节奏要轻松不少，毕竟她要考的是西点军校，该有的能力早就具备了。 然后，就在五月十号这天，在爱丽丝才刚从北卡莱罗纳回来区区一周后，三个少女的传呼机上都收到了同一条信息。 “SOS团大集会，每个人都给我在今天下午一点赶到机场！” 在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每个人当然都在干自己的事。 文顿街七号的豪华宅地二层，茜茜正捧着教科书认真学习呢，看到爱丽丝的传呼，她咂嘴道：“该死的，不知道我现在正是紧张时候吗？” 这么说着，她却已经飞快地翻箱倒柜找起外衣了。 同时，在贝弗利山庄罗迪欧大道逛街的艾希莉，也立刻停下脚步，看向传呼机。 “不好意思，姐妹们。” 她朝通行的女孩们挥手道：“宇宙之神要召唤我去拯救世界啦，咱们回头再逛吧。” “诶？什么东西？宇宙之神？” “艾希莉，不诚实哦，直接说你要和男孩子约会去不就好了嘛～” “才不是呢，就是宇宙之神在召唤我去拯救世界啊，走啦各位！” 说着，艾希莉将手里的各类名牌购物袋都塞给了好友们，然后马上招手停靠了一辆出租车，这就朝着洛杉矶国际机场而去。 “该不会是……” 再然后，就是在自家地下室中的舞弥了，看着传呼机，她如此呢喃着。 中性化的少女穿着一条背心，汗水已经将布料完全浸湿，白皙的双臂能明显看出健美的肌肉感，但又完全不失少女应有的妩媚。 “哼，还SOS团大集合，看来爱丽丝是想玩一出大事啊。” 说着，她快速将背心脱了下来，光洁的肌肤上布满汗水，与周围各种哑铃和健身器材共同构成一副充满青春活力的画面。 “就是不知道，这小天才想出什么解决手段了。”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三个正各干各事的少女们在接到了爱丽丝的SOS团集合令后，都立刻抛下了手中正做的事情，飞快地向汇合地聚集了过去。 下午一点整，繁华的国际机场大厅里，到处都是要前往世界各地的游客。在这里，能看到西装革履、快步行走的注册会计师，他们每个月都要往来于多个国家进行企业审计；在这里，能看到全家出动、欢歌笑语的一家几口，那是父亲攒足了钱后带着家人一起到国外度假；在这里，还能看到一些怀揣梦想，用激动的眼神看向四周的赴美学子，能站在这里意味着还要向东海岸方向转机。 然后，就在坐满了人的候机厅某处，四名衣着各异的女孩齐聚于此。 “女士们～没有先生们！欢迎大家来到洛杉矶国际机场，我是你们的领队爱丽丝～！” 爱丽丝手里那这个小棋子，细看的话，那上面用一种扭曲得十分诡异的彩色粗体字，写着“SOS”三个字母外加一个汉子“团”。而她臂膀上也同样套着一个红色的箍袖，上面以黑色写着汉子“团长”一词。 “那么说吧，领队混蛋爱丽丝，把我们叫到这里有何贵干？” 茜茜抱着胳膊这么说着：“我的备考已经到高|潮阶段了，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我可没空和你玩什么国际旅行。” 艾希莉倒是一脸无所谓，正巧逛街的她，身材的服饰也是最潮流的：“肯定是大事啦，普通的旅游哪用得着发集合令呢？爱丽丝，你所是不是？” “知我者，非艾希莉莫属～我们真不愧都是A打头的姑娘呢～” 爱丽丝今天显然活力充沛得不像话，甚至为了这一句话而一揽艾希莉的肩膀，并在她脸蛋上香了一口，直看得茜茜呲牙咧嘴：“先说正事，我们要去哪儿？” 爱丽丝则是看向了舞弥：“你猜到了吧？” 舞弥苦笑着点头：“该不会又要去北卡莱罗纳了吧？” 哗啦一下，舞弥荣幸地得到了全团美女的围观。 茜茜眼睛顿时瞪起来了：“舞弥？你和爱丽丝有什么不得不说的秘密吗！？” 艾希莉也是圆溜溜地瞪着眼睛：“你们什么时候去、去去、去东海岸了！？约会！？私会！？偷情！！？Ohmygold！” 爱丽丝：“阿诺……是god。” “Ohmymother\'sgold！” “allright，allright，you’retheking。” 爱丽丝摆摆手，但脸色马上有严肃下来了：“情况是这样的……” 离登机时间其实还有好久，所以她也有充足的时间，将前两天发生在北卡莱罗纳州的种种事情将给大家听。 然后就是一片沉默。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新闻。” 茜茜十分严肃地说道：“你们都知道，我爸是干风投的，平时就有收藏各种报纸咨询的习惯，就算不是文娱圈的也有。不过爱丽丝，你说的这件事，我可真的是从来没听说过。” 艾希莉则疑问道：“既然当局之前选择了封锁消息，那个麦克道尔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告诉你？就算是十五年前，他也应该是个小官员了吧，哪能一点不知情？” 爱丽丝轻轻吁了口气：“这个倒好说，都是十五年前的事了，他还能怕我再抖出去不成？真要出事，这么长时间来，那些警察的家属不早就把州政府告上联邦法院，闹得全国甚至全球沸沸扬扬了？” 艾希莉的脑子不差，马上就想到关键了：“对啊，是这个道理！而且当时的警察家属肯定知道前因后果，也知道这件事已经超过人力所能及的范畴了。一百七十多个警察加一架直升机，不但人失踪了，连飞机残骸都不见了，他们真要是把事情抖出去，蜂拥而至的记者和FBI什么的要是也失踪了，这责任可就大了！” 茜茜的脸色不太好看：“那爱丽丝，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去那沼泽冒险吧？白痴啊你？” 如此，众人再度把目光聚集回爱丽丝的身上。 “冒险什么的，咱们回头再说。” 爱丽丝大大咧咧地一挥手：“我当然不可能白白让你们去送死什么的啦，具体情况等到了罗利后再说，飞机快起飞了，我们先准备出发吧。” 爱丽丝的时间卡得刚刚好，话音才落，候机厅就响起了让本航班乘客登机的广播。 单纯就一场洲际旅行来说，大家倒没什么不能去东海岸的理由，就算是茜茜要备考……嘛，有艾希莉的奶奶在，只要她的成绩不是烂到无极限，入学其实已经是定局了。 飞机翱翔在天空中，不过由于一场奇妙的巧合，宽敞的头等舱却被四个女孩直接包了下来。 “嘿，真的是一个外人都没有啊！” 艾希莉一点都不老实地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抓着扶手，好奇地看向四周：“难道就没几个商务人士要去罗利吗？” 茜茜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广阔无垠的蓝天白云，哼笑道：“北卡莱罗纳州，而且还不是它的最大城市而只是政|府所在地，一个农村占了50%的州，一般哪有那么多商务人士过去。” 爱丽丝也默默地看向四周。 机舱前方的门帘里，空乘暂且不在，毕竟飞机才刚起飞，给她们倒完一杯水后还有其他事情要忙。至于后侧门帘，作为一架标准的波音737，商务舱里的乘客也不会有精力偷情前面的谈话。 “其实我倒是挺喜欢北卡莱罗纳的乡村风情，而且你知道吗，那里还有些残存的印第安部落……” “东海岸总给我一种偏冷的感觉，虽然佛罗里达在那里，但好像除了那里外，哪里都和纽约是一个模样……” “当年南北战争的时候……” 身边到处都是同伴们闲聊的声音，但爱丽丝很微妙地没有插嘴，她只是默默地掰着手指头，像是在检查指甲修剪得怎么样。 “好吧，其实我也就是在地中海沙滩呆习惯了……” 只是，在正家都闲聊得热火朝天时，舞弥却一直在旁观着爱丽丝的行为。 “对啦对啦，你看过《洛奇》吧？我跟你说……” 忽然，舞弥说道：“爱丽丝，想什么呢？” 另两个女孩略微一愣，才恍然发现，爱丽丝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茜茜觉得自己猜到原因了：“我说伙计，你不会还在想那些失踪案的事吧？” 艾希莉却多想了一层：“上飞机前，你说具体情况回头再说，现在周围没有外人，爱丽丝，你也该告诉大家，我们去北卡莱罗纳倒是是要干什么了吧？” 茜茜马上脸臭臭地插嘴道：“不会真要是去那个沼泽冒险吧？” 舞弥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 爱丽丝深深地吐出一口长气，双手十指交叉，用力一掰。 “一共两件事要跟你们说一下，前面这件事，我希望你们三个做好心理准备。” 她脸色严肃地说着，与此同时，那一双湛蓝的眼睛，色泽略微加深了些。(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六章、坦白，我是异能者 茜茜率先作出表态，她绷着个小脸：“说吧，爱丽丝，我不会嘲笑你例假还没来的！” 艾希莉瞪向茜茜：“白痴，爱丽丝会这么说就意味着她已经来了，我们这次去东海岸，其实就是要在一个森林小屋里开无遮大会！” 茜茜恍然大悟地一拍巴掌：“哦对啊，你说得有道理，爱丽丝怎么说也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了，那我们就赶紧做好无遮大会的准备吧！” 舞弥无声地摸了摸鼻子，选择闭嘴。 “咳、咳咳……” 爱丽丝差点没被噎着：“你们这两个活宝真没个正经，我要说的是正事。” 看爱丽丝表情严肃，两位姑娘这才摆正了表情。 爱丽丝平稳了一下呼吸后，说道：“你们真就从来没怀疑过，为什么我会这么聪明吗？” 原来是这个问题。 众人恍然大悟，茜茜更是立刻点头道：“废话，你不就是个外星来客嘛，除了这种解释，谁还能在几星期里编出一整个计算机操作系统？” 艾希莉认识爱丽丝的时间可晚了，但这也毫不妨碍她了解爱丽丝的“牛逼”之处，赞同道：“智商极高而且得到了合理应用，这个解释可以吧？” 舞弥依然没吭声。 爱丽丝微微一笑：“单纯的高智商还不能解释这个理由，要说原因的话，其实是我的大脑开发程度很高。” 开发程度？ 茜茜和艾希莉面面相觑，这突然冒出的词汇可真有点不明觉厉的样子。 “开发？” 茜茜一连迷糊地说道：“什么意思？” 舞弥这会儿开口了：“你是指脑域利用程度？” “人类虽然很聪明，但作为这种生物，他们对自身大脑的利用率，基本只有3~5%的程度。” 爱丽丝微笑道：“你们在相关的生物学书籍上就能看到解释。人的大脑是人体中最微妙的智能器官。它重约1.3千克，体积只有1.4立方分米，大约由100多亿个神经细胞所组成。每个神经细胞的周围，都有1000～10000个突触伸展出去，和相邻的神经细胞的突触相交联。” “要知道的是，这每个突触都是由几百到几千个蛋白质组成的，所以我们可以形象地把人脑比喻成生物计算机。至于其运算力，每一个脑细胞的作用都大约相当于一台超级计算机，而每个突触的作用也大约相当于计算机的一块芯片。那么你们想想看，人脑的极限运算力有多强？” 爱丽丝的这一番解释还是非常浅显易懂的，但正是这样简单的解释，自然就给了听众们最深的理解。艾希莉和茜茜都是长大了嘴巴地看着她，也就是舞弥，默默地又跟上了一句。 “你没有说每一个细胞和突触的具体运算力。” 爱丽丝看向舞弥，赞许地一点头：“是啊，想想看三年前的超级计算机，再看看我刚租用的这台每秒浮点运算39亿次的大家伙。现在计算机行业发展得这么迅猛，我当然说不出具体标准了。” 这是实话，所谓超级计算机，拿爱丽丝那个时代的万万亿级和现在的三十九亿次相比，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要知道，计算机就两种电路状态，开或关，而脑细胞、脑神经、突触、蛋白质以及组成蛋白质的氨基酸都有很多种，运动起来远比电路复杂得多了。然而，虽然人脑具备这么强大的运算力，和对应的数据存储能力，普通人的利用率却只有3~5%而已。” “那么大家伙想一想，如果有一个人的脑域开发程度超过了这个百分比，她会是什么样？” 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爱丽丝就已经直接用上了“她”这个称呼。 听众们自然是面面相觑，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 茜茜纠结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认为自己的大脑开发度非常高？” 艾希莉则是不断望天，看着白色的机舱天花板，扶额：“要不是你已经作出了这些成就，我肯定会给你一脚。” 舞弥依然没有在这种时候发表看法。 “我知道，这时候需要一些实际证据。” 爱丽丝轻松地笑着，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首先要明白的，是量变和质变间的关系。开发度3%和6%之间的区别，可不是单纯把‘聪明程度’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翻番而已。就像智商，130就是超出常人的天才，80就是半弱智，这中间的差距，是一个‘聪明1.625倍’的问题吗？” “那么你想说的是……” “当人脑利用率达到20%时……别问我哪来的数据，量变引起质变，我具备了精神力。” 嗯，又是一个不明觉厉的台词被抛了出来。 茜茜和艾希莉的眼神表示，如果不是因为爱丽丝一直以来表现得确实非人类，她们已经亲手将某人送入精神病院了。 舞弥似乎费了很多脑细胞才张开嘴：“你是指，像X教授那样？” 嗯，没错，大家都有看过这些美国国民漫画，漫威出品的系列超级英雄们。 爱丽丝吹出一个口哨。 她没再做其他什么解释。 只是轻轻勾了下手指。 然后，哗啦一声，桌上的水杯挪动了。 众人的目光立刻被那个水杯吸引了。 茜茜长大了嘴巴：“怎么回事！？” 艾希莉眨眨眼睛：“大家都产生错觉了？” 爱丽丝依然没说什么，只是又勾了一下手指。 水杯再次挪动了。 伴随着硬壳纸和桌面摩擦的声音，众人这次看得分明，水杯横向地从一个位置挪到了一英尺外。 半个杯底都露在桌子的边缘了。 “这、这这这……” 茜茜的眼睛已经瞪得像荔枝那么大了，她愕然地看着水杯，就好像里面随时能冒出一只河童似的。 艾希莉也没比她好到哪去，嘴巴张得能吞下一颗保龄球，啊不，乒乓球，几乎连小舌头都能看见。 舞弥的眼睛死死盯着水杯，却是依然一声未吭。 “咳咳。” 见所有人都沉默了，爱丽丝干咳一声，说道：“情况就是这样，我的脑域利用率非常高，而且达到能产生精神力的程度了。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将精神力转化成念动力，然后影响宏观世界的物质。” 爱丽丝已经为女孩们做出了解释，然而这种事情，又哪里是一番简单的解释就可以证明的。在稍微回过神后，大家再度看向爱丽丝，每一个人的具体眼神虽然均不相同，但都完全有着充当X光机的潜质。 爱丽丝也没再多刺激她们什么，就这么抿着个嘴微笑着。 “所以说，” 良久的沉默后，相识最久的茜茜开口了：“你果然是个非人类，嗯哼？” 艾希莉则目光灼热地盯着爱丽丝，微微前倾着身体，然后，前倾的幅度开始加大，那张白皙的瓜子脸更是越来越近地靠向爱丽丝。 “喂、喂！？” 爱丽丝都被艾希莉这突如其来的样子懵着了，身子赶紧向后靠去：“你要干什么？” 就算是同在震惊中的另两人也看出艾希莉的过度激动，舞弥按住艾希莉的手：“你还好吧？” “嗯……” 艾希莉前倾的上身几乎有45度角，她狠狠地咽了口吐沫，目光堪称狂热：“爱丽丝，问你个问题呗。” 爱丽丝使劲眨了眨眼：“请讲？” “你这个念动力……操作精细度是多少？”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莫名其妙，因为这根本不该是首先问出的问题。 “嗯……很精细就是了。” 爱丽丝随便给出个答案：“比如探知这杯水表面微米级的波动，并使用念动力人工制造一个精细度为微米级的水雕……” “也就是说，你也可以在啪啪啪的时候使用它喽！？” 语不惊人死不休，艾希莉的一声大叫，直接让全舱的三个女孩全懵逼了。 茜茜：“哈？哈！？哈！！？” 舞弥：“我说……” 爱丽丝的神经还是比较强悍的，饶是被艾希莉堪称狂热的表情盯着，她也只是像个无助的婴儿般蜷缩在椅子上，嘴角使劲抽搐罢了。 “这个嘛……理论上讲……” “理论上讲！？” “理论上讲……如果你有需要，我倒是可以……嘛，给你个全身按摩什么的。” 说着，爱丽丝的眼睛在艾希莉的身上一扫而过。 嗯，作为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她的胸还是稍微小了点，大约B+的水平。 不过整体身材还是比较火辣的，尤其是那一双大长腿，而且艾希莉的身高还在长，将来甚至可以当个模特什么的。 “是吗是吗！？” 艾希莉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狂热了，目光更是也在爱丽丝的身上，如X射线般唰地扫过！ 陡然间，一股像被看穿了似的感觉迎面袭来，爱丽丝狠狠哆嗦了一下，因为她明显感觉到，爱丽丝的目光在她那对大胸上格外停顿了一下…… “那你……” “给我打住！” 正当艾希莉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茜茜一声怒吼，一把将身子前倾的艾希莉一把推回到椅子上。 “你这个臭流氓！现在是说这么乱七八糟事的时候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七章、SOS团第一次冒险 从加州洛杉矶到北卡莱罗纳州的航程有数小时之久，这段时间很长，足够爱丽丝向小伙伴们展示并彻底解释自己的能力了。 是夜，当飞机降落后，一行人便来到了爱丽丝和舞弥父女上次入驻的酒店套房里。作为一间标准的总统套房，两两成对腾出两间卧室还不是绰绰有余。而女孩们也没有急着睡觉的意思，在洗完澡后，便到了睡衣派对的时刻。 “那么，让我们来分析一下吧！” 艾希莉盘腿坐在床上，金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脑后，还留有不少沐浴液的香气，脸蛋也是极度的粉红精致：“在我看来，那片沼泽地无非有那么几种古怪的情况。” “第一，像爱丽丝胡说八道的那样，异次元通道开启或空间断层什么的，不过介于某人连念动力都用出来了，我们不能忽视这种情况。” 三位听众都是一起点头，艾希莉干劲十足地说下去：“第二，这就是一场大骗局。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缘故，麦克道尔州长和那个房产商联合抬价，就是不愿意别人买那块地。真要是遇到爱丽丝这种大富豪了，就搬出当时的假新闻。对，假新闻，也许图书馆里的资料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这个猜测可有点不靠谱了，茜茜插嘴道：“那民众采访这一关怎么做？就算新闻连州立报纸都没登上起码也有两百个家庭失去了亲人啊，难道他们会一起配合麦克道尔撒谎？” 的确，这个猜测的漏洞实在太大了，爱丽丝也表示赞同。又不是《隔山有眼》那种核辐射变异了全村人的情况，偌大一座城市乃至遍布整个州里的相关人士，哪会都乖乖地去配合那两人啊？ 艾希莉想想也是：“保留看法吧，这算是最省事的了。然后第三种可能……呃……这个……百慕大三角？” 舞弥摇头道：“百慕大三角是海域，有太多方法能让船只失事了，就算是飞机坠落，也可以直接沉下去。但根据当地的描述，另两架直升机也并没有发现失踪那架的残骸，而且要知道，那里就算是沼泽地，也不可能把什么都吞没吧？” 爱丽丝点头道：“没错，就算是近两百号人一起陷入沼泽了，难道全都连步话器求救的机会也没有吗？而且直升机也是最大的疑问，难道沼泽地里还有个嘴巴大得能吞下直升机的食人花，用触手把它从天上拽下来了？” “呃……” 这是一个很好很强大的猜测，一想到自己要是被超级食人花的触手缠起来，然后捆绑起来，然后什么的……的确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茜茜瞧向爱丽丝，她抿了抿嘴巴：“伙计，真要是走进那个沼泽，你到底有没有能力保护住大家？” 是了，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在于飞机里展示了自己的力量后，没有人不会相信，这是自己能平安走入那个古怪沼泽的最大凭借。但是，大家毕竟连那沼泽的秘密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就算爱丽丝具备那个什么精神力扫描的能力，也可以用念动力影响宏观世界，但面对未知的敌人，没有任何人敢大意。 “就算是超级英雄，如果误入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或遇到什么古怪东西，也会遭到危险呢。” 茜茜也是盘着腿，她摸着下巴，嘀嘀咕咕道：“比如蜘蛛侠会碰上毒液，超人和氪石。如果只是超级大食人花也就罢了，爱丽丝肯定能分分秒教它做人，那要是空间断层和异次元通道什么的呢？” “那就来场异界游吧！” 艾希莉呼呼哈嘿地一拍大腿，愣是被茜茜的脑洞大开给刺激到了：“也许我们在沼泽里走着走着，哎呦，怎么忽然来到中土大陆呢了！？那个谁，瞧瞧前面，那不就是末日火山吗！？” 大家都跟着哈哈一笑，爱丽丝也接起话茬道：“然后就发现，哎呦，怎么索伦的大军忽然全员用起突击步枪了？哎呦？怎么矮人还会开直升飞机啊？哎呦，那个被誉为开创了第四纪元的神界使徒团的团长的32：1雕像，不就是麦克道尔吗！？” 一篇几乎不会有人能想象到的情节，被爱丽丝张口便说了出来。 “哇塞……原来这就是真相啊……” 愣了好半天后，艾希莉长大着嘴巴，恍然大悟地胡说八道着：“麦克道尔州长成为了异界之王啊，而且还是中土大陆的王者，难怪他不愿意我们买下那片地呢！” 舞弥咯咯地笑着，肩膀不停抽搐：“那我们该怎么办？明早就走进沼泽里去，然后穿越到中土大陆里，把那个世界的人民从麦克道尔的手中拯救过来？” “好主意～！” 艾希莉砰的一下跳起来了，身子落下时，压得整张床忽悠忽悠地上下弹动：“来吧～！爱丽丝，让我们伟大的SOS团进军中途大陆吧～！让我们贯彻SOS团的宗旨，在爱丽丝的伟大领导下，让中土大陆变得更加热闹吧～！来吧～！” “你们这帮家伙……” 茜茜已经无语了，她身子一歪，躺倒了爱丽丝的大腿上：“我随便了，反正我家亲爱的是超能力战士，就算外星人来了，她也能一拳把飞碟轰得四分五裂。嗯～爱丽丝？” 说着，茜茜的小脑袋往爱丽丝肚皮上拱了拱，双手一伸，抱住了她的腰：“好暖和的样子，我先睡了啊，明天一早就出发。” 说着，她的小脑袋又往爱丽丝肚皮上拱了拱。 “嗯，咳咳，那就这样吧。” 最后，爱丽丝的一句话为明日的行动定下基调：“我们从外围开始慢慢深入，反正嘛，我那个训练基地的修建也不差那么几天，一点点调查那个沼泽吧！” 如此，明天必然是个早起的日子，就和任何来异地旅游的人们一样，女孩们没到十一点便各就各位准备睡觉了。冒险啊，就算大家伙都不是男孩子，像这种在超能力战士的指挥下破解谜团的事情，又有谁不会感兴趣呢？ 是夜，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坐落在美国东海岸偏南部的北卡莱罗纳州迎来明媚温暖的五月。窗帘简单地遮挡着外界的星光，寂静的卧室里也只能听到钟表滴答的声响，再就是被褥中沙沙的声音。 宽敞的大床上，柔软的被子下盖着两个面对面的少女，两个黑发飘飘的小人儿额头贴着额头，一人从被褥里伸出一只手来，在她们下巴那里交叉缠握在一起。 “喂，超能力战士。” 只听茜茜轻声细语道：“你会保护好我们大家的吧？” 一阵阵属于少女的香气在两人之间荡漾着，星光月芒很亮，茜茜能清楚地看到爱丽丝的面庞，也能看到她脸上那抹可疑的红晕。 而自己的脸蛋又何尝不是在发烫呢？ “嘛……” 只听爱丽丝拖了个长音：“只要不是和全世界做对这种事，区区巨大化食人花什么的，小意思啦。” 和全世界作对是什么鬼？ 茜茜有点搞不明白，但似乎又有点明白。 “那么爱丽丝，你除了精神力和念动力这种本事外，还会什么？” 两人的额头亲密地贴在一起，所以当茜茜开口时，一缕缕香气都会直线吹拂到爱丽丝的脸上，并在被褥这狭小的区域里来回荡漾。 “其实也就这两样。” 爱丽丝的小手指在茜茜的手掌侧面来回抚摸着：“但这就够了，力量不在于种类多样化，而在于应用的程度。” 茜茜怔怔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嗯……我一开始也就会单纯的精神力扫描，但这渐渐的，不就研发出念动力了么。” 爱丽丝轻轻一笑，她知道这是个很高深的问题：“没明白吧，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同样都是打拳，我一拳打出，墙壁周围肯定会产生龟裂吧？” 茜茜扑哧一笑：“那你好大的力气！” “嘿嘿～” 爱丽丝的脑袋又低了低，嘴唇在茜茜的手指上轻轻一触。 “那么亲爱的，你再想想，如果同样的一拳，我把之前用在让周围墙壁龟裂的力气，都完全集中起来了呢？” 脑袋垂得很低，所以茜茜上下点动了一下脑袋，让自己的鼻子在爱丽丝的脑门和发梢间擦过。 “嗯……你是指聚能？” “对哦～” 两人十指交叉的手掌，爱丽丝的嘴唇在茜茜的那一只上反复摩擦着。 “你瞧，就是单纯的力气大，一项异能对吧？但我要是能学会控制力气的发散，就这么一个小技巧，也不是提高我自己力气的上限，但是你瞧瞧，我这战斗力能有多大的提升？” “听不懂，好复杂的样子……” 茜茜的小脸蛋一直红彤彤的，她在被窝里蠕动了一下：“不聊了，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冒险呢。：” “呵呵～今晚是面对面睡，还是让我抱着睡？” 茜茜想了想：“抱着睡吧。” 说完，她轻轻翻了个身，把后背朝向了爱丽丝。 然后，爱丽丝从身后将她抱住，两人就此合眼。 “晚安。” “嗯，晚安。”(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问题就在西北高坡 时间，上午九点四十。 地点，北卡莱罗纳州大迪斯莫尔沼泽。 茫茫无际的沼泽地被一片均高一英尺的草甸覆盖着，这里纬度较低，草甸平均高度远比高纬同类地形的高出许多。一双双旅游鞋踏上地面，都能明显感觉到，地面的湿软不是一般土地能比拟的。 租来的雪弗兰轿车早就在行进路程中托底了，但只要在送回去前找个车行，把那一屁股底的泥土给冲刷干净，再灌满油的话，没人会知道她们开着个低底盘车来沼泽地边缘了。 这会儿，四位女孩都站在沼泽地的边缘处，并早就越过了由州政府设立的铁丝网。那上面写着“此地危险，禁止进入”，可惜却对她们毫无效果、 “心里有点小激动啊。” 艾希莉激动地说着，作为对冒险最热衷的人，她把一头金色长发束成紧梆梆的马尾，并非常有型地穿着行军皮靴和棕色工装裤。那一双美丽的大长腿纤细笔直，和她纤细的蛮腰行程完美的搭配。 “总之各位，小心为上，毕竟我们还不知道这里究竟有什么危险。” 爱丽丝则比她平静多了，作为大家能平安走入沼泽的关键人物，她也必须镇定：“你们先呆在这里，我首先用精神力扫描一下周围环境。” 闻言，艾希莉更是激动地叫道：“来吧亲爱的！尽情扫描我的身体吧！” “呃咳咳！” 茜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爱丽丝没在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 难得有需要她郑重使用超能力的时候。 瞬间，以其开发至20%左右的强悍大脑，一股强力的精神力波动瞬间席卷向四周。 面积广袤的沼泽里，到处都是青葱的草甸，更能看到很多面积广袤但浅显的水洼。许多生物正在这片大地中栖息着，以鸟类为主，爱丽丝马上看到许多鹤和鹭在各种水域里休憩，还有很多游禽类的鸭和雁、猛禽类的沼泽鹄、两栖类有蟾蜍和青蛙、爬行类有蛇和小鳄鱼，同时还有田鼠和麝鼠在草甸中奔跑不休。 好一副和谐的环境。 但看到爱丽丝一闭上眼睛，就整整一分钟没有睁开，其他人可有点紧张了。 茜茜就紧张地说道：“怎么样，爱丽丝，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舞弥则轻声自语道：“也许我早应该买把枪……” 对于某个已经适龄买枪的女孩无耻的炫耀，艾希莉发出嘘声。 再片刻后，爱丽丝睁开了眼睛。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至少就目前来看，这里就是片很正常的沼泽，我甚至还扫描到我想购买的那六千亩土地了。” 她咂了咂嘴：“说真的，比起其他地方来说，那六千亩的土壤质量可比这块儿强多了。” 艾希莉是最不会掩饰心情的了：“不会吧，爱丽丝，你连土壤质量这种东西也能扫描出来！？” 舞弥也惊讶地看着她：“这简直比卫星还厉害！” 爱丽丝没接话茬，只是说道：“暂时没发现异常，所以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直接深入，要么再等我扫描几圈，大家怎么看？” 茜茜二话不说率先举手：“小命要紧，你就多扫描几圈吧！” 艾希莉则哈哈一笑：“我应该带包薯条来啊，舞弥，你怎么看？” 舞弥却是板着个脸，很正经地说道：“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如此，爱丽丝再度开启了扫描。 这一次扫描，就是雷达波不间断地在广袤的沼泽区里来说扫了，随着年纪渐长，爱丽丝的精神力当然也要比小时候高出很多。全力发威，半径十二英里，在这样一个非常广袤的范围里，她详细到能扑捉住每一英亩中鹤和鹭的数量，能察觉到每一只鳄鱼是如何在等待猎物的靠近，甚至还有威风吹来时，多少只灌竖起了自己的脑袋。 但仅仅三分钟后，她就马上睁开了眼睛，紧接着就粗喘了起来：“不行了，累死我了！我得休息一下！” “哦～拜托！” 茜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支住爱丽丝的身子：“你白痴啊，一口起把超能力耗得一干二净！？” 舞弥平静地说道：“但还是没有发现？” 爱丽丝摇头道：“就算有问题，估计也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发现的，不然当初那么多警察巡逻，还有三架直升机在天上飘，应该都能看到什么。” 全力发威的广域扫描，可比简单地小范围高精度观察还累人，爱丽丝算是发现这一点了。不知道其他精神力超能力人士是什么样，反正她的话，似乎是那种质量高于数量的类型。 休息持续了十分钟，爱丽丝坐在地上，竟是一闭眼就立刻睡着了。当她醒来时，第一句话便是：“如果大家信得过我，咱们就继续深入！” 艾希莉摸摸下巴，嘿嘿一笑：“光是看你眼睛一会儿变黑，一会儿变蓝就够酷的了，我同意！” 舞弥揽了下自己的齐肩短发，并戴上了墨镜：“同意。” 茜茜没说话，只是挽着爱丽丝的胳膊。 爱丽丝哼哼一笑，短暂的休息，她原本还苍白了一点的脸蛋，这会儿又红扑扑的了。 “来吧，SOS团，向着神秘沼泽，出发～！” “哦～！出发～！” 嗯，回应的也只有艾希莉而已。 伟大的“让世界变得更热闹的爱丽丝团”，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简称为SOS的团，这就开始了一场奇异的旅行。 要说哪里奇异，首先要从大家的行进方式来分析。 就像小学生春游一样，大家乖乖地排着一长串队伍，老老实实地跟在爱丽丝的身后走着。其中，茜茜是紧随在第二名的位置上，而舞弥则在最后面走着，并不时向身后看一眼。 再就是，速度不慢也不快。 不只是因为地面比较湿润，就像常年经受雨水浸泡而必须小心脚下，以茜茜的步伐最明显，她就好像是生怕身边突然窜出个什么似的，比如蛇啦、蝎子啦、蜈蚣啦，甚至鳄鱼啦什么的。不过截至大家深入沼泽地半英里为止，似乎唯一窜出来的只有一只獐子而已，还差点被第一次见到这种小动物的艾希莉给抓住当午餐了，于是吓得抽风似的跑回草丛里去了。 然后，截至大家深入沼泽地四分之三英里后，大家暂且停下了脚步。 原因无他，茜茜和艾希莉累着了。 “说到底，我们该往哪里走？” 茜茜坐在铺好的防水垫上，后背靠着的是艾希莉：“总不会绕着大圈子把整个沼泽都走上一遍吧？” 舞弥站在她们身边，沉思道：“按照图书馆里的报纸描述的情况是，在最初调查时，外面的人每分钟都会收到三五十条通话，毕竟那是一百七十多个警察和三架直升机。然后……” 爱丽丝深深叹了口气：“在所有人深入沼泽半小时后，通讯量骤减，只剩下三架直升机驾驶员的正常报告。它们三个因为是飞行单位的缘故，所以分别从入口出发，呈左、中、右三个方向进行探索，而且远远领先于地面部队的行进速度。所以另两架……” 说到这里，爱丽丝停下口了。 她立刻看向舞弥。 另两个还没在罗利的州立图书馆带过的女孩，都马上站起来了。 “舞弥，你怎么看？” 舞弥戴着墨镜，倒是看不清眼神，但双唇明显紧抿着。 “根据报纸原文，失踪的那架直升机是一路向西的……爱丽丝，地图！” 既然是来堂堂的大迪斯莫尔沼泽冒险，爱丽丝的背包里当然有带着地图。听到舞弥有需要，她这就把它掏出来，然后在一片略微干燥的地面上铺开。 舞弥指着地图道：“看西边，西边地势较高，土地应该是比较干燥的，所以失踪者在那里呆着的可能性就会高。所以，巡逻部队也会往那里派出最多的兵力，别看这是在一片广袤的湿地中寻找就没有针对性目标了，人数分布是不均匀的！” 到底是打算考西点军校这种存在的女生，别看舞弥不太懂经商方面的事，一看起地图来，一说起巡逻队员分部调配来，口若悬河！ “所以失踪原因应该就在西边的高地上，而且很可能是从西北朝东南方向扩散，将一架直升机和一百七十多名警察全覆盖了进去。至于那两架直升机，因为远在正北和东北方向，所以反而幸存了下来。” 茜茜瞪着这地图，她倒是能看懂等高线是什么，但对于舞弥的分析…… “从西北朝东南方向扩散？为什么我觉得你是在说天气预报？” “嗯！是啊！天气预报！” 好家伙，艾希莉又来精神头了，高扯着嗓子喊起来了：“今天晴转多云，今天阴有小雨，今天天气一百华氏度，明日将有五级台风和七级狂降水登临洛杉矶，请各部门迅速配合做好防潮……哎呦！” “你家洛杉矶会有一百华氏度！” “今天到底是什么天气啊，晴转多云还是阴有小雨啊，交代清楚啊！” “五级台风是什么概念？” 好一阵脑瓜蹦，直敲得艾希莉那叫一个大呼小叫，好在她的腿也长，轻轻一跃，就躲开了众人的包围圈。(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章、潘多拉魔盒近在咫尺 既然知道了具体行进路线，那么问题就好办了，依然是爱丽丝领头，四个女孩快马加鞭地朝目的地走了过去。 “其实我不觉得咱们能发现什么。” 沼泽地不好走，一边小心着脚下地形，茜茜嘀咕道：“那个新闻都是十五年前的事了，难道这里还真像百慕大三角似的，那么长时间都是人类禁地吗？” 舞弥平静地说道：“如果这个没有发现，是建立在已经彻查过的基础上，那当然是最好的。” 艾希莉则笑眯眯地说道：“很简单啦，要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就是一场郊游咯。但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反正有爱丽丝保护我们，有什么好怕的？别忘了，她可是现实世界里的神奇女侠呀！” 爱丽丝咧了咧嘴，却是没有艾希莉那么乐观：“问题是伙计，就算我是神奇女侠，也没谁证明这里是漫威世界啊。如果是鬼魂造成的失踪案，就算把超人拽来都没用吧？” 艾希莉立马笑起来了，茜茜则切了一声，一跃迈过一片水洼：“反正都是胡思乱想呗，我还说他们是被外星人抓走了呢。那可就省事了，咱们一会儿就在沼泽里找到他们的飞船，然后爱丽丝用超能力得到他们的科技。然后就……哟……就哈利路亚了～！” 都是猜，都是闹，都是走走停停的说说笑笑，以探索神秘为由到北卡莱罗纳州的沼泽地进行徒步旅行，当时间已经濒临正午时，众人总算抵达了目的地，即该沼泽西部的一片高地上。 缓缓的上坡足有一英里的长度，海拔大约抬高了十米的样子，这里的土地明显比低洼处干燥了许多。 至于环境，众人也察觉到了一点不同，仅仅一英里的路程，草甸的平均高度却拔升到了一英尺零两英寸的水平，比之低洼地要高出了近乎一倍的程度。 “这么深的草丛，要是有人忽然倒下去，想被发现确实有点难度。” 舞弥很严肃地看着四周，事实上，也亏得大家年纪最小的也等于是高中生了，身高有保障，尤其大家还都是大长腿。近乎两英尺高的草丛，也亏得大家都能把它们踩平，同时还要感谢地面比较干燥坚硬。 “我想……当初会不会是这样？” 爱丽丝在前面带路，她走得十分缓慢：“因为这里的地很干燥坚硬，当时的警察们又都是着急找失踪的孩子，所以走得格外快。结果，前面的路突然就变成能把人淹没的超级淤泥了，导致……导致大家全军覆没？” 紧跟在爱丽丝身后，并紧紧抓着她的手，茜茜撇了撇嘴：“你自己都知道不靠谱？” 是啊，真的很不靠谱。 将近两百人的警察，再加上一架直升机，因为这种原因而全军覆没，而且谁都没有使用步话器？ 开什么国际玩笑？ 忽然，舞弥严肃地开口了：“爱丽丝，用精神力扫描地下！” 爱丽丝闻言一怔：“你还真觉得有这种可能？” 茜茜也是愣呼呼地看向舞弥：“亲爱的，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舞弥扶了一下墨镜：“谨慎些总是好的，爱丽丝，其实你也有这么想吧？不然，当时在飞机上也没必要透露自己超能力的事了，你不就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吗？” 四个女孩站在原地，暂且谁都没有走动。 “啧啧啧，舞弥的心思还真是细腻啊。” 爱丽丝摇了摇头，看向这堪称风景如画的沼泽地。到处都是葱郁的草丛，甚至还能看到蜻蜓在低空飞过，若不是听了麦克道尔州长的故事，又在州立图书馆找到了相关新闻，谁会相信，这里竟葬送了近两百名警察和一架直升机？ 心动不不行动，爱丽丝干脆了当地再次放出精神力。 这股雄厚的能量波动能席卷三十英里且明察秋毫，那么当范围被局限在区区五百码的距离当中后，这股清晰度简直是成几何倍数提升。一瞬间，在爱丽丝脑海的当中，一副极度清晰的画面浮现了出来。 这才是，脑域开发度达到20%左右后，一个人真正能具备的力量。 这一刻，爱丽丝能轻易地感受到风是如何流动的。无数颗氮气分子夹杂着总量约21%的氧气分子，再混合着多种稀有气体、二氧化碳，以及海量的水分子，这是一幅比梵高的《星空》还要复杂的图案，无数条以分子为单位的空气流动轨迹，形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复杂，也最具艺术感的图像之一。 在这种夸张到极点的感触能力下，几乎没有什么能够逃过爱丽丝的感知。 众人只看到爱丽丝大睁着眼睛，那双原本湛蓝的眼球化作一片纯洁的黑色，即便连眼白都好似被墨水浸染了。她乌黑的长发似乎无风自动，但又好像只是正常的微风吹拂。每个人都知道她现在一定在大功率地是用精神力，但即便三个女孩如何挤眉眨眼，也没感觉有面对微波炉的感觉。 艾希莉神秘兮兮地说道：“喂，你们觉不觉得，现在的爱丽丝好酷？” 此时，美丽的少女双目望天，漆黑的眼球似乎在散发着奇异的能量波动，愣是给人一众宇宙星河般的浩瀚。 茜茜早已看得呆了，当艾希莉哇哇呼呼地叫了两次后，她才下意识开口道：“我真是爱死她了……” 舞弥也早就摘下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盯那双眼球盯久了的缘故，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受到那劳什子精神力的影响了。就像各自的妈妈常说的那样，不能在微波炉工作时站在它面前，舞弥现在就有这样一种感觉，一种自己被看透了似的、被无数“微波”轰击着的感觉。 而且这一次的一场持续得有些太久，远比爱丽丝在机舱内向大家展示时要久得多。渐渐的，就连艾希莉都严肃下来了，因为爱丽丝的表情已经变得十分严肃，如果不是发现了什么特别的存在，她绝不可能这样。 然后突然间，似乎有什么被打破了似的。 似乎空间发生了震荡，似乎空气发生了震动，似乎每个人都突然耳鸣了一下，怪异的错觉瞬间来袭，而又瞬间消失。下一秒，爱丽丝的眼睛已经恢复蓝色了。 “同志们，注意了！” 以一句响亮的俄语开头，爱丽丝高声道：“接下来，本SOS团长要宣布一个重大声明，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艾希莉第一个响应号召，大叫道：“说吧，爱丽丝同志！” 舞弥嗯哼了一声。 茜茜撇嘴：“少废话！” 爱丽丝轻轻叹了口气：“十五年前的事是真的，一百七十多个警察和直升机一起失踪。至于原因……” 说着，她朝着更西边的葱葱沼泽草甸道：“肇事者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就在我们前方四百七十五码远！” “什么！？” “哦上帝啊，你开玩笑！！” 茜茜和艾希莉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远，一脸惊恐地看向那个方向！ 虽然依然是一片一望无际的两尺高草地，但此时在她们看来，却无异于洪水猛兽！ 舞弥则皱眉道：“你怎么确定的？那是个什么东西？现在靠近有危险吗？” 爱丽丝摇了摇头：“给一个形容的话……应该是休眠期吧，靠近是没什么危险的，我刚才已经猜到它的作用机制了。放心，念动力护盾会保护着你们每一个人的，精神屏障也会将你们的大脑牢牢锁住，大丈夫！” 一连说了两个不明觉厉的名词，最后又以一个更莫名其妙的日语发音结束，茜茜无奈地搭上爱丽丝的肩膀：“亲爱的，算我求你，这可是要人命的大事，你刚才的意思是说，就在咱们前面那么点距离前，有个潘多拉魔盒吗？” 其他两个女孩也都是一脸古怪地看向爱丽丝。 爱丽丝使劲搓了搓下巴。 嘛……她倒是可以理解这种顾虑。 试想，如果忽然有一个……有一个都市异能小说的龙傲天忽然上门来，对户主说，说你家对面邻居就是咒怨鬼宅…… 那会是什么效果？ 或者说，指着不远处，人家天天要去的超市说，那里变成异形巢穴了…… 这种再分明不过的，因为近在咫尺而产生的恐惧…… 爱丽丝微微一笑，从兜里取出一个眼镜戴了上去。 “放心吧，姐妹们，不会有事的。” “接下来，就到了见证奇迹的时刻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有宝贝要打包带走 然后，众人走上前来，短短四百多码的距离简直就像天之尽头，除去爱丽丝放心地大踏步向前走来，其他几人无不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惊动了什么混世魔王。 然后…… 众人顺着爱丽丝的手指看了过去。 一朵白色的苞，矗立在松软的土地上。 与四周两尺高的草丛对比，让这朵花苞看起来是那么的不起眼。 事实上，在这样一片广袤的沼泽地中，任何人都不会低头去看区区一朵花苞的。 虽然这朵花苞的造型奇异了些。 翠绿的花茎大约有一英尺高，洁白的花苞则大概只有一美元硬币的直径，看起来是那么的不起眼。不过它的外表却又是美丽的，就像所有的花瓣应有的一样细腻。 “……就是这东西？” 茜茜脸上的表情在表达着，爱丽丝你特么在逗我。 艾希莉也是一副“亲爱的你欺骗了我的感情”的样子，怒气腾腾地瞪着某人。 也就是舞弥还比较镇定，只是老老实实地站着。 “没错，就是这东西。” 然而，爱丽丝却丝毫没有配合两位友人的打算，而是很郑重地点头道：“刚才用精神力扫描的时候发现，我居然看不到它的内部结构。” 茜茜一愣：“什么？” 爱丽丝蹲了下来，此时，大家离这朵花苞都还有整整三码的距离，正经八经一丈的距离呢，大学生立定跳远是肯定踩不过去的。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的精神力能探测到土层下的尸体与直升机残骸，却不能穿透这朵花苞。” 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爱丽丝总是轻松惬意地说出信息量无比巨大的台词。 “所以说……” 舞弥摘下了墨镜，双拳紧紧地攥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茜茜和艾希莉一脸木滋滋的。 “我仔细扫描了地下土壤的纹理结构，相信我，水平不会比考古学家的机器差的。” 爱丽丝面色凝重地盯着这朵花，和它下面的土地：“我的结论是，这里十五年前应该是湿润的，全是淤泥，而且是能让人完全把自己淹没的程度。只是随着时间流逝，我们现在踏上这里时，地面是比较干燥的而已。” 舞弥点着头：“继续。” “整个西部的上坡有一英里的路程，从我刚才释放精神力扫描的位置到这里，是四百多码的距离。也就是说，十五年前的情况是，因为这整个上坡的土地比较干燥，所以大队警员都顺着这条路找失踪的三兄弟。然后，围绕着这朵花苞，周围四百多码地是数米深的沼泽，这些警察就是直接走进沼泽里被吞没的。” 轻松地说着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故事，爱丽丝当然知道光这样还不行，她接着道：“如果你们不嫌麻烦，我可以等回去后给你们画一下，在已经变成较干燥泥土的地底下，那上百具骨骼临死前都是一种什么样的姿态。想看吗？” 艾希莉只觉得自己头皮都要炸了，连连摇头。 茜茜眼睛死死盯着这朵花：“我们现在是站在一个大坟场上！？” 舞弥的嘴角也在不停抽搐，颇有些神经质地盯着脚下地面。 爱丽丝缓缓舒了口气。 “我的精神力不能穿透的花朵啊，多么相似的情况……” 先是低声低估了这么一嘴，她接着说道：“你们也知道，我是有精神力的，而我现在又看不穿这朵花，所以我们就可以大胆假设，这朵花在绽放后，也是会释放出巨大精神能量的。” 舞弥紧紧抿住嘴唇：“你是指群体催眠术？” “没错！” 爱丽丝使劲点头：“要知道，我也是会这本事的，所以，要是这朵花也有这种能力，我一点都不感到稀奇！” “这么想的话，当时的情况就……可以理解了。” 舞弥若有所思地看着花苞：“绽放着的白花把所有警察都催眠了，甚至让开到这附近的那架直升机驾驶员也昏了头。大家都没有理会步话器，然后本能地朝这朵花靠近……” “然后哈利路亚。” 艾希莉干巴巴地说道：“那这朵花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干？为了捕食？” “恭喜你答对了。” 舞弥轻轻摆头，继续看着花苞：“顺着这个思路走，确实能把前因后果理顺。它完全可能就是爱丽丝之前猜的那样，是一个超大的食人花，只不过特别了点，有依靠精神力引诱猎物的能力。爱丽丝，你说是否有这种可能？” 爱丽丝直接撸起袖子：“我就知道，我肯定要把这东西连根拔出来！” 说着，她唰唰三两步，走到了那花苞面前！ “老娘我还就看好这片沼泽了，黑水国际要是不能建在大迪斯莫尔沼泽，老娘就把我的姓倒过来写！” 茜茜：“亲爱的，我知道你姓氏的汉字……” “喝！” 爱丽丝已然一把拽住那花苞的根茎，然后一把向上拽起！ 根茎并没有断裂，而是地表泥土突然碎裂崩飞，随着爱丽丝迅速站起，数十根足有米许长度的根茎，被她一把从深深的地下拔了出来！ “哦我的天啊！” 这一幕可真的是非常惊人，小小一株花苞下是不过尺许的绿茎，而后却连接着犹如拖布般的根茎。而这样一捧少说一磅重的根茎，居然还是爱丽丝拽着地表上的花茎，破开泥土拔出的！？ “所以说啊，我们之前都白担心那么多了！” 爱丽丝恶狠狠地瞪着这朵花苞：“只要不是开花期，这家伙的威胁性就是零！” 有了她这一嗓子后，其他三人在刚刚些许的惊讶后，也算稍微冷静点了。茜茜长吁一口气，身子都软了扶额道：“你现在是知道没事了，但要是……我的天啊……” 但和马上就欢呼起来的艾希莉不同，舞弥依然是副冷静的样子：“你确定自己的推论是正确的吗？一朵食人花释放出精神力，诱捕了上百个警察和一架直升机载入沼泽里？要不是已经知道你就会特异功能，这简直就是科幻小说里才有的事。” “我当然不能完全确定了。” 爱丽丝招招手，手里依然拿着这连根带茎的整个花苞，开始朝着来路方向慢慢走回去，身边几个女孩都是立刻跟上。 “不过这已经是最合理的解释了，不是吗？虽然我现在没有证据，但我的精神力确实无法穿透这朵花苞，如果不是因为……嘛，同性相斥之类的反应，也不会有这种现象吧？” 所言有理，或者说，大家也只能就这么听着爱丽丝的一言堂。毕竟，什么地下有尸体啦，什么我的精神力穿不透这朵花啦，超能力者只有一个，当然只能是她说什么是什么了。 所以，其他人也都没在纠结什么精神力穿不穿透的问题。 “我说爱丽丝……” 茜茜抓住爱丽丝的胳膊，眼神诡异地望着地面：“你说的是真的吗？就在咱们现在的脚下，正埋着将近两百具尸体？” 此话一出，刚刚还连蹦带跳的艾希莉，脚步也立马顿住了：“对啊，爱丽丝，你确定！？” “不只是两百具尸体，还有一架直升机的残骸，不过保存得还是非常完整的，估计十五年前的这里，那片淤泥格外……松软吧。” 在说出这句话时，爱丽丝自己的脸色都有些泛白，她也算是忍不住了。 因为，直到现在，她的精神力还在扫描着地下这片场景的。 上百具保持着临死挣扎状态的白骨，那景象不比地狱好多少…… “如果不信的话，我倒是可以用念动力把它们掀出来，要瞧瞧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时间已经到中午了，既然目的已经达成，再在沼泽里闲逛可不是个好主意，何况就连走回到停车处还要一段时间，众人随即踏上返程。 如此，飞快地回到了宾馆当中。 爱丽丝当然不会把真相告诉麦克道尔州长，先不说这本来就是她的猜测，就说这故事本身也不行、一朵拥有精神力的食人花催眠了上百个警察什么的，真要是讲出来的话，这都不能称之为把人当猴耍了，简直就是侮辱当年的受害者家属。 虽然，如果能证实的话，的确能为大迪斯莫尔沼泽持续多年的失踪之谜给出答案，但爱丽丝可不会这么傻呼呼地给自己惹事。 幸运的是，北卡莱罗纳的州政府毕竟没把事做绝，没把爱丽丝看好的那块地皮划归为不可购买的属性，只是单纯抬高了价格而已，不然又是个麻烦事。 当然，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任何一个具备土地管理局的国家，都会给境内每一片领土做出功能规划，宪法在上，麦克道尔最多只能让地产商本尼克抬高价格，以此避免事故，却不能禁止购买行为本身。 何况，那片地皮离事发地还是很远的…… “我有事要做了。” 就在返回宾馆的当天下午，爱丽丝一边忙碌着，一边对大家说道：“既然危险原因搞定了，我就可以放心买下那六千英亩的地皮了。我大黑水国际安保公司最引以为豪的训练基地啊，要是不把它建在这里，我非要别扭死不可！” “这个你随意……” 茜茜可没理会这些，她现在骑在一张椅子上，双手搭在椅背上，正像看拿着核弹发射开关的猴子般，盯着爱丽丝。 “我就想知道，你在干什么？” 这会儿，粗手粗脚地，爱丽丝正用一个回来路上刚买的玻璃器皿，将她一路从那片沼泽地中带来的花苞，连根带茎地装进去。 她回答得非常轻松：“当然是为了做科学研究了。” 说着，转头朝茜茜露出一笑。(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再会洛克希德 “约翰，把车停到老位置就行了。“ “好的，少爷。” 从雪白的劳斯莱斯上走下，年轻的奥伦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样雪白的西服，向庄园内走去。 现在是一年一度的欢聚之时，从小就在这座庄园长大的麦克道尔州长每年都要召开聚会，广邀北卡莱罗纳州境内的豪门大家在这里相会。 几乎年年如此，这些南北战争时属于邦联国阵营的种植园主后代门，总会从州内的各个乡村豪宅汇聚到首府罗利，聊着那些他们好像永远说不完的话题。 “哦，天啊，这不是洛克希德先生吗？” 当奥伦刚走入庄园时，一位富绅惊喜地向他走来：“幸会幸会，早就听说您在我们北卡莱罗纳也购置了一套庄园，但直到现在才有幸见到你，真是惭愧啊，一直没能有机会拜访……” 奥伦皮笑肉不笑：“请问您是？” “莱昂斯奥古斯塔，奥古斯塔贸易公司董事长，我家就住在夏洛特……” “哦，幸会幸会，不过总站在门口可有点对不起主人。奥古斯塔先生，何不让我先找找麦克道尔州长呢？” 打发掉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乡绅土豪，奥伦看了看四周，多少有点无奈。 会在北卡莱罗纳买房，真的不过是为了度假而已，接受麦克道尔的邀请也是考虑到正常社交问题。说心里话，奥伦打心眼里是看不起这群成天住在乡下宅院里的富绅们的，正如南北战争时期的他们同样看不起“北方佬”。 很快，穿越过层层人群，奥伦在庭院的一个僻静角落中，看到了麦克道尔的身影。 “州长先生？” 看到来人，正品着一杯红茶，似乎在自得其乐的麦克道尔抬起头来：“哦，这不是奥伦嘛，来来，快坐，快坐！” 两人可是相识的，但奥伦看了下座位，却有点迟疑：“这里还有位客人？” 看了眼空座，麦克道尔笑道：“你先坐这里就行，王小姐有事不在，一会儿就能回来了。我想，你或许还有兴趣见见她呢。” 这的确是个非常罕见的姓氏，尤其在北卡莱罗纳这样一个州，奥伦礼貌地挑了下眉毛，惊讶道：“王小姐？一位华裔女士？” 麦克道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神神秘秘地看了眼四周。 今晚的聚会其实已经过半了，早先的讲话和招待后，他这位地主也到了能自由行动的时候。庭院远处都是人，但这里却被所有宾客都空了出来。 “不是女士，奥伦，不是女士。” 他微笑着品着茶水：“不管你信不信，那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 “少女？而且还是华裔的？” 奥伦这可惊讶了：“被邀请到这个聚会上？麦克道尔先生，我可记得，你这聚会的参加标准，可是有在本州购置大片地皮的豪门之家才有资格吧？” “所以，她自然是符合这个标准了。” 这一刻，所谓“老头子的恶趣味”，这种情况在麦克道尔身上尽显无遗了。看到他那副再分明不过的表情，奥伦苦笑着摇头道：“好吧，您就等着我继续问呢是吧，这女孩是什么人？买下哪片地了？” “大迪斯莫尔沼泽6000英亩的干爽土地，我叫爱丽丝王，这位小哥。”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在不远处响起，并迅速接近。 奥伦马上抬起头来，然后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 洁白的连衣裙似乎源自香奈儿的经典真传，但却并非奥伦见过的任何一种款式，但无疑将十四岁少女本应含苞待放，但微妙地却已充分发育的身躯修饰得无比美丽。那一双水晶矮跟凉鞋在石板路上踏着稳定的步伐，无疑将少女当前年纪的特征表述得再分明不过——女孩和女人的中间线。 “啊……是你！” 奥伦瞬间认出了女孩的身份：“上次在洛杉矶的车祸，你痛骂了一个韩国人！” “正是本人。” 爱丽丝用力地点了下头。 对着小子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他的目光没第一时间盯着自己胸口…… 她看向麦克道尔：“那么州长先生，不介绍一下吗？” 不过，麦克道尔也是很惊讶地看着他们：“我以为你们……认识了？” “一面之缘。” “萍水相逢。” 两人同步说出有些类似，但又有些微妙区别的回答，然后彼此都朝对方微微一笑。 嗯，要是其中一人年纪再小个十岁，或另一人再大个几岁，貌似有种天生一对的感觉？ 脑海里闪过这种丘比特的想法，麦克道尔微微一笑：“这位是爱丽丝，最近各大报纸上经常出现的小名人。微软董事，思科系统创始人，小有名气的畅销书作家和电影导演，爱丽丝王。” “然后这位，就是洛克希德家族的冉冉新星，洛克希德公司的现任董事，奥伦洛克希德先生。” 奥伦十分满意的注意到，女孩爱丽丝的瞳孔瞬间收缩得有针尖那么大。 “洛克希德公司？” 爱丽丝坐在花园方桌的椅子前，优雅地挺着曼妙的背脊，优雅得体的笑容不失充满礼节的惊讶：“刚刚收购了桑得斯联盟的电子部门的……军机制造大亨，臭鼬工厂所有者的那家洛克希德公司？” 奥伦轻轻笑道：“我不记得自己的姓氏有流传得那么广，如果世界上还有第二家又是军机制造商，又是臭鼬工厂所有人的洛克希德公司，我到还真想见见他们。” 然后，奥伦明显地注意到，爱丽丝那一闪而过的惊讶已经被完美地掩盖了下去。 转而，她微微一笑：“是该好好见见。如果我听说，这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叫爱丽丝的少女，同时也是微软股东和另一家叫思科系统的公司的成立者，我一定也会想瞧瞧她的真面目。” 语毕，在场的三人都笑了起来。看着爱丽丝红润的、涂抹着迪奥唇膏的嘴唇，奥伦略微感到一丝失神，下意识道：“爱丽丝，恕我眼拙，你这条裙子是哪家品牌的？看上去和香奈儿非常相似，但我可不记得最近那家发布会上有看到类似款式……” “‘奥斯卡&汉娜’，洛克希德先生。” 爱丽丝很淑女地坐着，她脸上施着妆容，而且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清雅淡妆，一笑之下的美丽，可绝非素颜少女能遂媲美的。 “这是我和意大利的奥莱尔家族合作成立的服装品牌，不过目前主要市场在中国，所以你暂时没听说过也正常。” 这下，可真让奥伦感到惊喜万分了：“原来是乔治阿玛尼和范思哲的再现！？不对不对，既然是爱丽丝有参与的公司，而且这种款式……那就应该是第二个香奈儿了！？” “洛克希德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爱丽丝依然温文尔雅地笑着，不过在那双湛蓝的美丽双瞳中，也有一丝别样的情绪荡漾开来，让奥伦心中顿时一颤：“我可是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女孩，用这种和成年法国女郎的交谈方式和我聊天……有点过分吧？” 麦克道尔一直旁观着这一幕，这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了。 “不、不好意思！” 奥伦是真有点发懵了，连连用手轻拍自己的脸蛋：“昨晚……嗯，昨晚有些睡迷糊了，不对，昨晚睡得太晚，现在还有些不清醒，请原谅，请原谅！” 爱丽丝点着头：“嗯哼，嗯哼～” 说着，她借着头顶月光喝下一杯红茶。 嗯，此时天空月明星稀。 “似乎有人把我这个老头子都排挤到一边去了。” 适时地，麦克道尔可算插进嘴了，瞧着奥伦那副狼狈的表情，他转移了话题：“奥伦，你好像还没有对爱丽丝早先说出的话题发表看法呢。” 爱丽丝看了老头子一眼。 “早先的？啊……” 奥伦略一回忆，惊讶道：“你购买了一片6000英亩的土地？爱丽丝，这又是什么大手笔？” 爱丽丝湛蓝的目光俏皮地看着奥伦，小脚一翘，搭起二郎腿，修建得整齐漂亮的柳叶眉更是一挑：“猜就算了，你肯定猜不到，不过我要是说了……洛克希德先生，你可不要太惊讶。” “当然不会惊讶！” 奥伦挺直了胸膛：“另外，叫我奥伦就可以了！” 麦克道尔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纯属看客。 “其实呢，我现在正和一个好朋友的父亲，计划组建一家安保公司。” 修长的手指捏着银勺，在红茶杯中轻轻搅拌着：“叫做黑水国际，那片沼泽地就是用来修建佣兵训练场的。” “安保公司！？” 奥伦这下可惊讶了，他的目光终于彻底凝重了下来，更不顾是否礼貌，十分郑重地在爱丽丝身上扫了一下：“这可不是个简单的行业，你那个朋友的父亲是？” “他是三角洲特种部队的一名中校。” 爱丽丝放下银勺，湛蓝的眼睛扫过奥伦的眼睛，轻轻喝了口茶：“不过他只是被请来的CEO，公司所有权在我这里。洛克希德先生，你可要分清楚哦。” 不知道多久了，奥伦再一次感受到面红耳赤的冲动。 “奥伦，爱丽丝，奥伦。”(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你是人才，我看好你哦 此时的洛克希德公司虽然尚未同马丁玛丽埃塔合并，成为后世鼎鼎有名的全球第一大军火商，洛克希德马丁，但也已经是美国境内最大的军火商之一。无论是航空航天、导演制造、卫星发射，它都在深深地影响着五角大楼乃至整个美国的防务。 这样一家企业的时任董事，现任董事长的儿子，碰到了思科系统这样一家公司的创始人后，两人怎么可能没有话题可聊？ “未来的战争形势肯定会发生改变。” 此时，地点早已转换到庄园内一家私密的会客室当中，而麦克道尔州长也必须要亲自作陪。无论是洛克希德家族在华盛顿的赫赫影响力，还是思科系统在互联网硬件业的领头羊地位，都需要让他这个“小小的”北卡罗来纳州州长亲自作陪，才能体现出足够的重视。 “用不了五年，要是美国再参与到什么战争当中，作战方式绝对和越南战争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模样。” 谈话在进行，爱丽丝十分肯定地说道：“越战的时间是五十到七十年代初，那时候计算机才刚刚兴起，但正是从六七十年代开始，这个产业却迎来了大发展时期。在经历了八十年代的积蓄后，新的战争模式肯定是大规模建立在计算机的基础上。” 看着女孩夸夸其谈的样子，奥伦已经不知多少次感到惊叹了。 本以为会是又一次无聊的聚会，一群衣冠楚楚的富人觥筹交错着千篇一律的话题，美丽的贵妇少女要么聚集在一起谈论英年才俊，要么便春心荡漾地直接盯着在场男士企图搭讪。但现在，奥伦十分确定，如果上天肯再给他一次机会，早在当时在洛杉矶发生那场车祸时，自己就一定要上前认识这个女孩才对！ “那么爱丽丝，你觉得新型战争会是什么模样呢？” 爱丽丝当然不会吝啬于展现自己的知识，尤其是面对眼前这种重量级人物，当即便继续夸夸其谈着。 “首先，这一是场高科技战争，积攒了十几年的计算机副产品，肯定会在新战争中被爆发式的使用，纯当实验了。” 奥伦点着头，兴奋地看着爱丽丝。 爱丽丝摸了摸下巴，说道：“第一步是电子战。预警、指挥、控制、通信和情报是现代战争赖以进行的重要手段，在正式开战前，我们可以用专门的电子作战飞机，对敌军的电子设备实施强烈干扰，压制对方的通信和预警雷达系统，保证空袭行动的突然性。在战争全过程中，我们也可以针对敌军的指挥、控制、通信和情报系统实施强大的电子战，对其电子设备、防空雷达和通信网络等进行软压制。” “想想看，如果敌军指挥失灵、通信中断，甚至丧失了空中搜索与反击能力，这在如今的作战形式下，不久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 奥伦双腿紧绷着坐在桌子前，因为过度兴奋，他正使劲搓着双手来缓解：“电子战！这肯定少不了卫星的作用，而且最关键的电子战飞机，正是我们洛克希德拿手的领域。继续，继续，你都还有什么看法？” 是了，这正是重点。 爱丽丝当然没有愚蠢到认为自己可以给奥伦洛克希德上课的地步。 从事军工领域几十年的老资本家企业，和五角大楼的人唠嗑就是日常生活，对于这种人而言，新类型战争该怎么打，那都是早多久前就开始计划、研发、施行的事了。海湾战争是1991年，难道相关作战体系和装备也都是这时候才出现的？ 那当然是扯淡了！ 所以现在的重点就是，年纪接近三十岁的洛克希德公司董事，在考察思科系统公司创始人，对于相关领域的见解能力！ “再有什么看法……” 爱丽丝略作思考，轻轻一笑：“电子战对战争进程和结果产生重要影响，这个毫无疑问。我既然要打算成立安保公司，当然有对你们几个军火商这些年的发展时有关注。再者嘛……空中力量会发挥决定性作用。” “这些年来，通用动力他们，包括你们，可都没少往精确制导武器领域发展。纵观整个二战，盟军和纳粹的投弹总量高达两百万吨，而十年越战的美军更是扔了八百万吨弹药，但实际效果谁都知道。但在用上了精确制导炸弹后，凭借它高达90%以上的准确率，只需要一趟起飞，我们就能直接端掉敌军的重点机构设施。” 事实上，眼前这一幕是真的很古怪。 装修得精致典雅的乡村庄园房间内，面对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子，一个打扮得极其淑女的可爱少女，精神抖擞地大谈特谈现代战争…… 不过奥伦却也一点都没在乎这种违和感。 “那么问题来了。” 爱丽丝也是讲得兴奋了，手指一竖，说道：“既然我们先用电子战让对方无法进行空战，又指挥失灵，又凭借航母编队的强大对空作战能力获得了制空权，然后靠精确制导武器摧毁了对方几乎所有关键设施……那再然后呢？” 奥伦顺着话题道：“地面部队登陆？” “但既然我们已经有了充足的精确制导武器，这个登陆作战又该是什么样的？” 话锋忽然一转，竟是让奥伦回答了起来。 而他也沉思道：“步兵近距离冲锋射击和巷战格斗，这肯定是最后才会到来的。这几年来，热成像设备也有很大发展了，所以战斗方式就该是在视距极限范围处的远程打击。比如，让阿帕奇在敌军的射程范围外发射反坦克火箭……以美国现在的军队装备水平，碰上大多数国家都是全面压制的！” 知交的碰面，总会引来无数多的话题，在刚一踏入庄园就碰到爱丽丝后，这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奥伦洛克希德便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她身上。偌大的一个派对，全北卡莱罗纳州无数名流富绅出席的场合，他却将几乎所有人都拦在了外面，只在一个普通的房间里，和一个绝不普通的少女大谈特谈。 “这样，爱丽丝。” 当时针指向深夜九点半时，他接着话题道：“关于你的那家安保公司，让我洛克希德公司入股一部分怎么样？” 说着，他目光炯炯地看着爱丽丝。 上帝啊，他要向圣母玛利亚发誓，这真是个天才般的女孩！ 面对抛来的橄榄枝，爱丽丝不动声色地说道：“入股……你是指资金入股？” “资金或者技术，什么都可以！” 奥伦十分自豪地说道：“洛克希德每年研发各类军机和卫星，需要编写的程序代码连IBM都望尘莫及，爱丽丝，你难道不觉得，思科系统很有和洛克希德合作的潜力吗？” 看到爱丽丝并未因自己的话所动，奥伦挺直起腰板，认真说道：“而且，独立研发Windows1.0系统，独立研发路由器，并从五角大楼那里接下了那个叫防火墙的产品研发项目，爱丽丝，我可是非常看好你的才华的。” 爱丽丝眉宇一挑，似笑非笑：“奥伦，你这句话好像是在求我加入洛克希德诶。” “为什么不呢？既然你能担任微软的设计顾问，我们洛克希德当然也可以提供这样一个职位！” 奥伦洛克希德说得理所当然：“现如今可是知识型社会，洛克希德的核心竞争力更在于研发部门，如果知道你这样一个超级天才要加入，我们整个董事会都会毫不犹豫地全票通过的！” 瞧着眼前男子激动，而又言辞恳切的样子，爱丽丝轻轻吁了一口长气。、 看来，自己今天真是没白来这场聚会。 在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以五百美元每英亩的正常价格，将那6000英亩沼泽地购下后，爱丽丝本来是想直接回洛杉矶的。只是实在受不了麦克道尔州长的邀请，她才勉为其难地来到这场聚会，单纯凑个热闹而已。 毕竟，人家可是把标价四千的东西降低了那么多倍卖给自己，哪能这点面子都不给呢？ 所以才能巧而又巧地认识这么个人。 洛克希德公司啊…… 说实在的，爱丽丝现在主要感慨的，并不是有关这个军火商的种种。毕竟现在，她和这个小哥都唠了两小时了，该有的感慨早该感慨完了。 她只是在为自己感慨而已。 21世纪，人才最重要嘛。 不知不觉间，随着她最主要的这两项身份曝光出去后，她也成了其他资本家眼里的“人才”了啊。 想想也是，要是马云某天突然不想干了，从阿里巴巴辞职了，估计全中国所有的大小电商都会发了疯地给他发送就职邀约吧？ 再就像万科&宝能大战时，王石向网上透露的那句话似的：辞职没关系啊，现在就有猎头给我打电话了诶～ 那么现在就也是这样咯，既然碰上了面，以洛克希德公司这种存在的家伙，怎么会放弃招揽自己的机会？ 爱丽丝笑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老妇人与野兽 “什么？爷爷奶奶又来家里玩了？” 清晨，北卡罗来纳州首府罗利，临行前的宾馆套房，爱丽丝朝着电话机嚷嚷着嗓门：“哦，又是来看凯撒的啊。奥斯卡和汉娜呢？一个打游戏一个陪奶奶唠嗑？哦哦，好的好的，我傍晚前就能到家，吃火*******挂了电话，她对沙发上躺着的女孩道：“喏，我家里又来人了。” 沙发上，艾希莉还在磨磨蹭蹭地套着牛仔呢：“真羡慕啊，我老爸老妈多少天都不见得能清闲多久，你家倒好，这是祖父母今年第几次到访了？” 爱丽丝掰掰手指头：“也就是……第四次吧，其实他们还是很喜静的，一般都呆在密西西比河那儿不出来，现在的频率已经算高了。” 艾希莉站起身来，大长腿占身体比例越来越多了：“都是因为看望凯撒？小家伙比你们三个还有魅力啊，瞧把他们迷得！” 爱丽丝刚想说话呢，茜茜从卧室里走出来了，手中拎着个密封严密的塑料包裹：“你的花骨朵，收好了。” “谢谢，亲爱的，亲一口～” 爱丽丝接过袋子，不仅体积不小，而且重量也是不菲，里面正装着大家从沼泽地里发现的那朵神奇花卉。 茜茜抱臂道：“虽然把它带回去了，但你有足够的器材设备解开它的秘密吗？要说准备的话，我们应该要像高中的化学教师一样，准备好各种乱七八糟的实验器材吧？” 舞弥最后一个从卧室里走出，轻笑道：“学习文科的女孩，就是难以理解理科方面的东西，是吧？” 茜茜哼了一声，挺着小脑袋：“那当然了，我的英国文学课可是A+呢，既然天赋都被用在那方面了，不明白化学实验不是很正常吗？” 爱丽丝则拎着袋子，神色轻松地说道：“要说组建个实验室的话，我倒是有个地方。前些日子，我在咱们洛杉矶北边那里，离空气动力实验室有一英里多远的山里建了一座小木屋。你们说，那不是绝佳的场所吗？” “什么？小木屋？你什么时候干的？” 茜茜这下真的震惊了，连连三步走到爱丽丝面前：“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都不告诉我？” “诶……现在告诉也不迟吧？” “迟了！我罚你……我罚你……我罚你什么呢！？” 瞧着茜茜瞪眼珠时那副可爱的样子，爱丽丝哈哈一笑：“罚我邀请你们所有人都去那个木屋玩一圈吧！舞弥，你看怎么样？” 说着，她刻意向舞弥看了过去。 “如果你已经买足了家具，那当然没问题。” 舞弥微微一笑，胳膊搭上艾希莉的肩膀：“但要是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德州电锯杀人狂的作案工具，我可就不客气了。” 艾希莉吐了吐舌头。 爱丽丝一脸傻笑，茜茜咯咯乐个不停。 众人很快便抵达机场，并坐上了飞往洛杉矶的波音737。谁都不是会委屈自己的小傻瓜，所以订的票也都是默认的头等舱，那么既然如此，爱丽丝也就有足够的时间去研究她的小宝贝了。 在飞机已经平稳升空后，她从行李箱中取出了这朵花。 结实的塑料袋里，白色的小花骨朵人畜无害，最多就是那发达的根系实在太吓人了点。对于这个神奇的小东西，爱丽丝心里也是各种没谱。 当然，谁也没法证明，这家伙就是十五年前超级失踪案的缔造者，一切都只是爱丽丝自己的推测罢了。要说这花有什么古怪的，除去发达的根系外，唯一让爱丽丝体会最深的，也就是它不惧自己精神力扫描的特征。 听起来耳熟？ 天知道这朵花和凯撒是否有什么关系。比如说，不只是北卡罗来纳的沼泽长着这种花，东非大裂谷底部的森林里也有同样的物种，并叫凯撒吃了一朵？ “你们说，这是什么花？” 爱丽丝一句问题，引来了旁边茜茜的小脑袋：“百合花。”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就是这么命名的。” 舞弥头也不抬地说道：“伊斯坦布尔花。” “喂，那又是什么东西？” “嗯，我现在正在看一本伊斯坦布尔的小说。” 现在胡思乱想这些事也没用，起码也要等回到洛杉矶后，把那个小屋建成化学实验室，然后把它切片了再说。 唉？那个小屋原本是要干什么的来着？ 好吧，再给阿尔伯克基的那帮毒贩送货这种事，当然是可有可无的了。事实上，当初说好的先付一半，过会儿再送来第二批货的事，爱丽丝也早就把它忘在脑后了。 虽然那群毒贩可能还在等着自己送上门，可能还在想办法查找自己下落…… 嘛，所以说，这就叫天子一怒，流血千里啊。爱丽丝小小一个念头，就可以干出好大一番事来，然后也可以又因为一个随随便便念头，而随随便便地把之前的计划弃之不用。小木屋买了已经买了，就算不用于制毒那种破事儿，改造成普通的化学实验室不也挺好？ 几个小时后，当航空午餐都在所有人的肚皮里搅成一团浆后，波音737缓缓降落在洛杉矶国际场，众人平安地回到了家乡。 “那么，同志们～！” 随着密集的人流一起朝出口走去，爱丽丝挥着手，雄赳赳气昂昂地说道：“今天已经晚了，就让我们明天在小木屋汇合吧！舞弥，你知道地点，到时候就麻烦你开车挨个接人咯。” 舞弥拎着自己的小皮箱快步走着：“没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茜茜挽着她胳膊的手已经狠狠攥紧了，舞弥指的就是这个。 “可以啊，爱丽丝。” 她眼色不善地盯着某人：“这么大的秘密居然都不告诉我，而是先带着舞弥去参观。你这是什么意思？嗯？你和舞弥两人间的小秘密？你们的小爱巢？你们没事就在里面啪啪啪？” 好家伙，这一番话可把爱丽丝闹了个大红脸，她赶紧一拍茜茜脑瓜：“瞎说什么呢！” 然后，她眼珠一转：“明明是我和你啪啪啪的小爱巢嘛！” “我靠！恶心！离我远点！” “哇哈哈哈哈～！ 不过，大笑归大笑，爱丽丝在逗着茜茜的同时，也发现了略微诡异的一幕。 跟在她俩身后的舞弥和艾希莉，居然眼神异常地对视了一眼。 她们想什么呢？ 不过爱丽丝没工夫想那些了，因为她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响起。 “什么事？” 她随随便便地拿起传呼机看过去。 然后，脸色顿时一肃。 “爱丽丝，到机场了吗？赶紧回家，奶奶差点出车祸！” “Holy……” 看到爱丽丝忽然停下脚步，而且脸色大变，其他众人齐声问道：“怎么了！？” “……呼。” 爱丽丝收起传呼机：“幸亏我妈是律师，她说是差点，就肯定是没事。” 茜茜眨了眨眼：“没事？” 爱丽丝想了一下语言组织顺序：“差点，是差点，我奶奶差点出车祸，苏菲正催我回去呢。”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没话说，舞弥立刻启动了她停在机场的悍马车，其他女孩也没有先回家的打算，高耗油的越野车如一头脱缰猛兽，朝着卡尔弗城文顿街方向飞驰而去！ 平静的居住小区，安静的傍晚时分，被一头突然闯入的猛兽破坏了所有的气氛。而当一身土黄色的军用战车在十五号房前停下时，不用爱丽丝先跳下车来，房门就已经打开了。 苏菲正站在门口：“哦，宝贝，不用太……” “奶奶呢？” “屋里。” 二话不说，爱丽丝这就闯入玄关，身后的小伙伴们也都接二连三地走进屋来，好在他们不像某人那么毛躁，还记得脱鞋。 客厅当中，在看到孙女冒冒失失地走进来时，靠着沙发而坐的老人就抬起了头来：“哦，薇薇，快来让我抱抱。” 爱丽丝立马凑了过来：“奶奶，你还好吧？” “没事，没事。” 回答的却是爷爷，别看他早年是出过苦力的人，这些年下来，精气神无不充沛：“你奶奶没被车撞着，就是吓了一跳。” 说来也巧，老两口都是姓王，爷爷王志富，奶奶王爱华，都是很有旧中国特点的名字，毕竟也都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人。而且，别看他们从本世纪三十年代就在美国定居了，整整五十年的时间，他们却也从未给自己起过什么英文名。 “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伙伴们已然齐聚一堂，苏菲走进客厅，原本在二楼的詹姆斯、奥斯卡和汉娜也走下了楼梯。好家伙，老人家一出事，全家人都要跟着震动，这可真是好温暖人心的一幕啊。 “其实很简单，就是有辆车刹车不及，差点撞到奶奶而已。”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詹姆斯的表情明摆着在告诉大家，这事儿每完， 所以爱丽丝挑了下眉毛，来了句地道的中文：“于是乎？” 家里四个长者脸色一动。 詹姆斯咂了下嘴巴：“是凯撒把奶奶救下来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四章、黑科技实验室准备就绪 “那是一辆红色的马自达轿车，当时你奶奶正牵着凯撒散步，还想去‘贝蒂’给他买糖果来着，我和苏菲就跟在后面。结果，就在刚转弯的时候，那家伙直接以40英里的速度，从另一个街角甩着尾拐弯，直接就朝着你奶奶撞过来了！” “然后你猜怎么样？” 爱丽丝看着正老实坐在自己面前的凯撒，嘴角抽了抽：“怎么样？” 詹姆斯惊叹地看着凯撒：“你奶奶哪躲得过去，就在我刚要跑出几步的时候，凯撒直接冲上去，用双手把轿车给抵住了！” 詹姆斯把话说完了。 而现场的情况也和他料想得一模一样，后来的四个少女就像在看玄幻小说似的……不对，就像在看外星人似的盯着他。 茜茜一字一顿地说道：“用手抵住了？” 苏菲直接从信封中取出照片：“你们自己看吧。” 爱丽丝赶紧把照片拿过来看，正是警察拍摄的现场事故图。 只见在这辆红色的马自达轿车上，车门俨然已经瘪了，而一对不必婴儿大多少的掌印清晰地印在这上面。其中一副照片是近景，大家看得分明，那无疑就是凯撒才能具备的猿类掌印。 “Whatthehell～！？” 艾希莉不可思议地看向凯撒，而这小家伙还在怡然自得地啃着薯片。凯蒂厨房的玉米薯片是它的最爱，这会儿正吃得不亦乐乎呢。 “我知道了。” 爱丽丝轻轻叹口气：“又有新项目了。” 几乎是一夜之间，她忽然感到自己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整整十四年的人生，一直都过得那么好，但就是从年许前开始，奇怪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 当然，真能让爱丽丝感到奇怪的事，也就是这两件而已。一个是在东非大裂谷的谷底森里发现体质特殊、智力聪慧的小猩猩凯撒，一个是在成立黑水国际、收购沼泽地时，在野外发现了同样也具备屏蔽精神力，貌似是朵食人花的神秘花卉。 只有这么两件而已，但在区区一年的时间轴里，一连遇到两起这种程度的事情，真的已经足够让爱丽丝感到大脑不够用了。 是时候该做出些行动了。 要不了多久，伊顿公学的入学考试就会开始，等暑假结束后，大家就都要去英国念高中了。其中。舞弥虽然只会念一年就奔赴西点军校，但无论怎样都是会离开洛杉矶的。 但爱丽丝知道，凭借自己的效率，就五月份到九月前的这段日子，已经够她做出很多事了。 林中小屋。 洛杉矶一路向北，比国立空气动力实验室还要深入山林、远离公路的深处，在五月中旬的一天，终于迎来了它最热闹的时刻。 文迪杜尔搬家公司的三辆箱货车历经千难险阻，在军用悍马车的指引下，横穿远离公路的纯粹土地，满载着大批从相关公司订购的实验齐聚来到了这里。 “慢点搬，你们都慢一点，这都是很贵重的器件！” 一个身材健硕的壮汉站在空地上，穿着文迪杜尔的员工制服，在把车子挺稳后，大声指挥着员工的工作。 “好家伙，这个可真够沉的！” 毛利捧起一个大纸壳箱子，差点没站稳，一边的哈罗斯赶紧跟着接上：“不是这家伙太沉，小子，你该去健身房好好练练了！” “喂，你们都给我小心点！” 看到毛利和哈罗斯一前一后的架势，本洛克依然站在原地，使劲挥舞着手中的帽子：“知道那是什么吗？小兔崽子们？那里面装的可是霸王龙幼崽！要是不给老子好好捧着，当心母暴龙过来把你们吃了！” “哈哈～老板，你不会是看上咱们雇主了吧？” “屁话，老子能对一个小丫头片子感兴趣？找死啊你！？” 本洛克朝哈罗斯瞪起眼珠：“但老子就是喜欢《侏罗纪公园》，怎么着吧？赶紧给老子使劲儿搬，不然母暴龙就把你们全吃了！” “哈哈～本，你说的应该是你家那位吧？” “Holy……都特么快给老子搬！废什么话！？哦该死的，给我小心点！” 站在小木屋的门口，爱丽丝和舞弥并肩站在一起，看着这家搬运公司的人不断进出她们的度假胜地。 “爱丽丝，那两个人搬的是……” “离心机。” 爱丽丝咂着嘴道：“利用离心力，分离液体与固体颗粒，或液体与液体的混合物中各组分。而且我这款可还是超高速的医用离心机呢，每分钟转速在五万以上。” 舞弥不明所以地点头：“所以？” “所以万一，我是说万一这帮家伙真把它给摔了的话，就算把这家公司卖给我，也根本不够赔的。” 舞弥狠狠地拧了下嘴巴。 都说富人的游戏不是普通人能玩的，搞高科技实验室就是这种类型。区区一台高档离心机就价值好几万美元，光是基础硬件投入就这么多，而研究出来的成果还未必就能立刻变成产品，这份投资可不是谁都能玩得起的。 不过，但凡上了规模的大企业，也都是要有实验室的，舞弥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说大名鼎鼎的贝尔实验室几十年来创下了多少专利，就说思科和微软的技术部门，说他们是实验室又有何不可？ “NO，NO，亲爱的，那只能叫研发部门，实验实验，要有实验才是实验部门啊。” “那如果把研发和实验合为一体呢？” 这是个高大上的难题，爱丽丝沉思片刻后才给出回答：“是呢……所以说，具体该叫什么名字，还是得看各个企业的实际情况呢。” 当下，这座林中小屋当然是不属于任何公司的，而只是爱丽丝个人名下的一座普通房产罢了。 这时，艾希莉和茜茜从小树林里走出来了，两人手牵着手，感情很好的样子。 “嘿，大老板，你们这儿还没搬完呢？” 爱丽丝朝她们招手道：“都准备过来当苦力吧，师傅们马上就该撤了，接下来的工作还要靠我们呢。” 听到这话，一直在忙着指挥的搬家公司老板，本洛克走了过来，搓着手道：“其实王小姐，我们也可以帮你把东西搬进屋的，像你们这几个漂亮小姑娘，干这种重活不太好吧？” 这会儿，整整三辆箱货的纸壳箱已经堆满了小屋门前，但没有任何一样是往屋里送的。 用不着爱丽丝开口，茜茜就嚷起来了：“当我们傻瓜吗？让一群成年男人随便进屋？” 艾希莉更是叉起了腰，大声说道：“就是就是，如果是现在想对我们图谋不轨，我们还可以趁着你们对茜茜施暴时逃跑，进了屋可就惨了。” “喂，混蛋！逃跑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叫对我施暴！？” 艾希莉扎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当然是因为茜茜你最漂亮啦～对不对啊洛克先生，我们当中最漂亮的是不是这位可爱的小姑娘～？” 本洛克尴尬地拍拍脑袋：“啊哈哈，啊哈哈，这个嘛……到是很漂亮。” 于是，四个女孩顿时都呜呜哇哇地叫起来了。 “好啊！你果然对我家茜茜图谋不轨？” “混蛋！快报警啊！有人要施暴啦！救命呀！” “上帝啊……我们是在印度吗！？” 这一串狼嚎鬼叫，还要算上同事们幸灾乐祸的笑声，本洛克狼狈不堪地说道：“好吧，好吧，不漂亮还不行嘛……” “混蛋，你说我不漂亮！？” “臭混蛋，你敢说我们家茜茜不漂亮！？” “找死啊你！？不想活啦！？” “哦哦，那漂亮，那漂亮！” “啊～快来人啊，有色|狼看上我们家漂亮的茜茜啦～” “救命啊！强奸啦！抢劫啦！杀人放火啦～！” “啊喂！” 好一串乱七八糟的打闹，可把文迪杜尔搬家公司的一众员工乐个不停，倒也没人在想着把货物搬进屋的打算了。不一会儿，三辆箱货车在泥土地上颠簸地行驶着，很快便离开了小屋的视线范围，只留下四个女孩还在这里。 “那么，伙伴们，我们一起处理后续工作吧。” 爱丽丝掏出一把古色古香的黄铜钥匙，打开了小木屋同样造型古老的门锁。 这座几个月前建成的小屋里还没有多少家具，唯一能让人躺的也就是几张吊床，现在还是收起来的。不过，也正是因为缺少家具，才更显得这房子的面积是多么庞大、房间是多么空旷。 三层楼，每层占地一万平方英尺的庞大木质结构，其实根本就不该以区区小木屋一词来概括，而是一栋会让人回忆起百年前东海岸的的正宗洋房。 “嘿呦～嘿呦～嘿呦～好沉！” 茜茜和艾希莉两人合力，才堪堪将一个大箱子搬进屋，而在一旁，舞弥和爱丽丝却神色轻松地肩扛一个更沉的大箱子放到客厅地板上。 “我说BOSS。” 活动活动手指，艾希莉说道：“舞弥说你在这房子里建地下室了吧，入口呢？” 爱丽丝神秘兮兮地一笑。 “你猜？”(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电梯直下地下七层 问：你家地下室在哪儿？ 答：我带你去？ 问：你要是把我锁里面怎么办？ 答：凉拌呗。 讲道理，爱丽丝真是把她这栋房子造得很有神秘感。 想想吧，在远离市区，且偏离盘山公路好几百码的山林深处，以纯粹的木结构搭建一栋占地一万平方英尺的三层洋房，还有比这更适合上映鬼片的地方吗？ 或任何惊悚片？ “先把所有东西都搬进屋，我再给你们展示地下室。” “老板所言甚是！” 开玩笑，门口还堆着一堆纸壳箱子呢，现在是游览洋房的时候吗？所以，在接下来的整整十分钟时间里，四个女孩便齐心协力，做起了搬运工作的新一代接班人。 爱丽丝不差钱，所以，所有购置的装备不但档次高，数量也非常多，就说那需要两个成年男子搬动的最高级离心机，她就足足购买了七台！ 要知道，那些在加州理工学院的各位教授们，要是能私人拥有一台同档次的家伙，就非得把学校领导当祖宗来感谢了，而这一下子就是七台！ 光这就等于几十万美元的成本了啊！ 结果，就把大家伙给累惨了。 “我的上帝啊～！” 整整十分钟的挥汗如雨后，艾希莉第一个耍赖了，往地板上一躺就不想起来了：“看那几个大汉来来回回那么轻松，我怎么就这么累啊～！” 舞弥同步走进屋子，肩上的箱子少说也有一个微型冰箱重，她却扛得大气不喘一口：“艾希莉，我记得你除去SOS团外，就没参加过学校其他社团吧？” 艾希莉点头：“爱丽丝入学前，我还有打排球来着，现在全废了。” 说着，身上汗水实在太多，她干脆把上衣和文胸都脱了下来。 “喂喂喂，注意形象啊亲爱的。” 爱丽丝乐滋滋地搬完手头最后一个箱子，瞧着艾希莉鼓鼓胀胀的面包，嘻嘻笑道：“不能因为这里都是女孩就冒充汉子啊，你那两坨超标了。” 艾希莉解开马尾，一甩满头金发，竟洒出无数晶莹璀璨的汗珠：“汉子就汉子吧，我才不管了呢，身上粘死了。对了爱丽丝，你这房子里该不会还没建浴室吧？” 爱丽丝耸耸肩：“穿过屋后森林一百码有个水潭，你要是不怕被狗熊啪啪啪了，就去洗个澡吧。” 到底，艾希莉也没有去洗澡。 在历经二十分钟的辛勤劳作后，两个累成狗的少女和两个淡定的少女，心满意足地看着她们的成就。 瞧瞧吧！ 堆成小山一般的纸壳箱子！ 不对，这木质洋房的入口大得很呢，连中央楼梯都建了的大家伙，也没必要让大家不断堆砌高度。 但即便如此，也是好大一片啊。 这可是装满了三辆箱货车的东西啊！ 再小的箱货也是箱货啊！ 茜茜挺起腰板，双手使劲捏着腰：“死爱丽丝，你今晚要是不给我好好按摩一下，老娘再也不跟你睡了！” 爱丽丝搂过茜茜，手指在她腰间按了起来，并说道：“那么现在，大家都站到中间这里来。对对，就是这里。” 指挥着所有人，爱丽丝和大家站到了中央楼梯前的一块空地上。 这块空地，是早在最初搬货时，她便强调大家要集中对方的区域。这会儿，整整十个大纸壳箱子放在这里，大家想聚过来都要费点功夫呢。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茜茜享受着爱丽丝的按摩，舒舒服服地哼唧道：“你到底想搞什么鬼？” “咳咳，舞弥，遥控器呢？” 爱丽丝看向舞弥。 大家也一起看向这个早知道洋房存在的叛徒。 舞弥从兜里取出一个遥控器，然后对着某处墙角，轻轻按下了按钮。 忽然间，地板突然活了！ 防备不及的艾希莉顿时叫了一声，茜茜可好，正挺着个肚子享受腰部按摩呢，地板一动，她顺势一歪倒向了爱丽丝。 “哎呦！我的腰闪了！” 爱丽丝顺手抱住了她：“没事儿，有我在～” 好大一片地板活动了起来，连带着上面的四个女孩和十多个箱子，竟直接下降！ “电梯！？” 艾希莉猜得没错，不过下降后的空间却是全封闭的，而且材料也明显换成钢筋混凝土了，到处也都有灯泡照明。仅仅瞬间，一扇电梯门就在她们面前出现，但电梯却继续朝着更深处的位置继续下降。 茜茜回过神了，惊叹道：“这要多少成本啊！？” 爱丽丝耸肩道：“就是盖个房子呗，你上世纪的人吗？” 完蛋，居然被鄙视了。 但这却是足够让人惊叹，尤其当电梯居然在地下第七层才开门时，艾希莉干脆咧嘴道：“我还以为你要把我们直达地狱呢。” “呵呵～那就应该是十八层哈，按我的规定。” 地下室与地上最大的区别，就在于终于采用混凝土结构了，其次便是这个竖在房间正中央的电梯井。显然，面积这么大的房子不可能有小地下室，地下室布局也不是和地上一样。 爱丽丝解释道：“一共是地上三层，地下七层，上面用来居住，下面用来做实验。” “问题是，这么大工程用了多长时间？” 茜茜搬起一个箱子放到一边，然后打开一扇门，里面通向另一个大房间：“舞弥，你上次来看的时候，还没有电梯吧？” “没有，我也被吓了一跳。” 舞弥单肩扛起一个箱子：“大家休息完了就接着干活吧，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此言甚是，照目前这情况来看，大家显然还要把地上那一批东西再搬到地下来。这可真叫艾希莉叫苦连天了起来，茜茜更是嚷嚷叫着要先躺会儿才行。 这倒是好解决，虽然房间里连张折叠床都没有，但暂时休息的话，吊床反而可以让人放松腰背。于是，四张吊床架在了某个房间里，大家这就迫不及待地躺上去了。 然后，就下不来了。 仅仅十分钟的功夫，累了半天的茜茜就睡着了，艾希莉也在她的吊床上打起了呼噜。几十个箱子，每一个都是几十磅左右的重量，就算三分之二的工作都被另两人解决了，也足以让这两个少女耗尽体能了。 “看来午饭可以直接在屋里解决了。” 躺在自己吊床上，爱丽丝轻声对舞弥说道：“她们没半个小时醒不了，我先继续搬东西，你开车下山买点汉堡吧。” 舞弥的体能可不是吹牛的，半天的工作，真是连一滴汗都没出，光看她短袖衫露出的胳膊就知道了。轻松跃到地面上时，高帮皮靴也没有发出任何响声，而这一双穿着卡其布工装裤的长腿，也是充满了健美的魅力。 “没问题，我这就去。” 跃了下来，她看向爱丽丝：“怎么发呆了？” 爱丽丝赶紧把眼睛从她推上挪开：“咳咳，没事，也就是有点累了。那啥，坐电梯去吧。” 舞弥微微一笑，伸手搭上她的肩膀。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香气忽然扑鼻而来。 爱丽丝的身体顿时有些发僵。 电梯缓缓向上，因为基本造价的关系，速度并不快。 在这个密闭的环境里，虽然只有二三十秒的时间，却似乎显得格外漫长。 叮的一声，门开了。 “你身上倒是挺香的。” 忽然间，爱丽丝没话找话道：“不过以前没闻到啊，因为今天运动了的关系？可你也没怎么出汗啊。” 舞弥拽了下体恤衫领口：“是吗？这很正常，就算没出汗，搬了这么多东西，运动量毕竟不小。” 爱丽丝干巴巴地笑了一声：“说的也是，你毕竟还不是兰博嘛～” 不知道怎么回事，气氛就是有点古怪。 爱丽丝拽了拽自己衣服，虽然也没出汗水，但她就是觉得衣服有点发紧：“那你赶紧去买汉堡吧，都快中午了，那两个丫头肯定能吃下三个巨无霸呢！” 舞弥轻轻一笑，摸了摸爱丽丝的后脑勺：“要是她们能吃下三个，你肯定能吃下九个吧？” “喂，混蛋！不许摸我脑袋啊，我又没比你矮！” “不过你年级没我大啊。另外爱丽丝，你这句话说得好像茜茜呢。”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门口，土黄色的军用悍马车依然停在外面。 “哎呀～西点军校啊。” 借着临近正午的温暖阳光，爱丽丝慵懒地伸了个腰，转头对舞弥笑道：“等你以后毕业了，一定要来我的黑水国际上班哦。” 阳光下，两个少女的脸上都是一片灿烂的金黄。(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实验第一步，切片观察 爱丽丝真正的体能当然不会被这么简单地消耗掉，简单地用汉堡填完肚子后，她继续作为搬运工小队的主力而奋战。不仅是搬运纸壳箱，连带着组装器具、将基本的实验室造型摆出来等，在经历了一整个下午的忙碌后，所有的工作终于都被解决。 “成～功！” 如此大喊着，一株造型夸张的盆栽被最后搬进了这庞大洋房的地下七层里。 “是吧，我亲爱的花花？” “我就知道自己快累死了。” 茜茜人如其言，懒洋洋地躺在一张椅子上，看着那朵盆栽。 没有疑问，就是爱丽丝在大沼泽里发现的那株神秘花卉。 只是这花骨朵虽然不大，但根系却实在发达得惊人，几十根一米多长的根系……或许该庆幸它毕竟是沼泽植物，而不是沙漠种？反正，用来装它的花盆必须够大才行，那么小一朵花，那么大一个瓷盆，也就是爱丽丝才有那精力把它搬进来。 艾希莉则坐在一张转椅上来回转着：“这朵花的问题先放一边，实验室这么布局可以吗？会不会太乱了些？” 这一个房间的面积在一千平方英尺左右，即比一个两室一厅的标准户型再稍大点的程度。作为当前的主实验室区，它最值钱的莫过于那整整七台高级离心机，当然，除去显微镜、计算机，和量筒烧杯等玻璃器皿外，桌椅板凳也一点没少，只是…… “先这么摆着呗。” 面对屋内犹如医用库房般的摆设，爱丽丝嘿嘿笑道：“要知道，我们现在连专业研究人员都没有雇佣呢，就我一个人的话，怎么都好说啦。” 舞弥正站在一张桌子前，打量着一台尚未拆掉塑料包装的离心机：“事先声明，我们四个是绝对没本事给你搭下手的。既然你的大脑都那么发达了，就算让大学教授来当实习生都可以吧？我可不觉得自己能帮上什么忙，茜茜，艾希莉，你们说呢？” 两个少女都是连连点头，爱丽丝则看了一下手表道：“今天已经不早了，你们就赶紧回家睡觉吧。我是早就毕业了，你们几个可都还要上学呢，别第二天早上起不来床。” 此话一出，茜茜第一个从椅子上蹦起来，似乎都忘了之前的疲惫：“还说呢！我请的这几天假都能做多少题目了。走啦走啦，舞弥，这里就你有驾照，爱丽丝看上去是要在这儿过夜了，你呢？” 舞弥当然点头，艾希莉也懒洋洋地站了起来：“我倒是无所谓啦～多情一天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喂，爱丽丝，你打算马上开始做实验？” “那是当然。” 爱丽丝摸摸手边这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没看到那个袋子嘛，我可早就拿一条根茎做切片了，就等着这些东西一到货就赶紧研究呢！” “嗯，那我就留下来陪陪你吧。茜茜，吃醋不？” 就算吃醋也没有上学重要啊，两个少女的情况差别还是很大的。既然对伊顿的报名考试已经找艾希莉帮忙，茜茜要是还成绩不佳的话，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如此，舞弥和茜茜两人马上便挥手告别。走出门去，电梯的嗡嗡响声渐行渐远，两个少女很快便离开了地下七层。 “哇呼～！ 当点提升降声刚一消失，爱丽丝怪叫一声，对艾希莉说道：“那么伙计，我这儿就要做实验切片了，你想干点啥？” 艾希莉自然没什么着急的事情可做，见爱丽丝迫不及待地拆开显微镜的封装，她说道：“你随意。不过爱丽丝，你都打算在这花上发现什么秘密？” “当然是为什么能屏蔽我的精神力啦，或者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也说不定，就看能发现什么了。” 爱丽丝在忙忙碌碌地做着各种实验准备工作，顺便说道：“而且艾希莉，你不觉得凯撒也很有研究价值吗？” “凯撒……” 艾希莉若有所思地呢喃起来。 对于那只大家去年暑假碰上的猩猩，当然，每个人都知道它的特殊。 洛杉矶当然有动物园了，谁没见过黑猩猩应该是什么样。 所以与之对比，凯撒的各种行为方式，都比普通的黑猩猩高级太多了。 它会使用坐便器，只教了七次就学会基本要领了，而一根香蕉也没费。 它知道在吃完坚果后把盒子扣上盖，也知道在返回阁楼卧室时关上活板门。 它甚至知道被牵着遛弯时要紧跟主人身边，不要惊扰到小朋友。 这样一个特别到极点的小家伙，确实很有被研究的潜质，艾希莉更加清楚，如果让任何一个生物学家知晓了凯撒的存在，都肯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说的也是呢。” 如此，研究正式开始。 是夜，是大科学家爱丽丝首次化身植物学家的时刻。其实从外人的视角来看，这完全就是一个败家子女孩游戏般的浪费金钱，总计花费上百万美元买来的设备，错落有致地摆放在这间位于地下第七层楼的深处，就为了有些人一时兴起的好奇心。这份任性的行为若是放到任何一个正常而普通的家庭内，都非得被父母训死不可。 艾希莉一开始的时候还比较好奇，比如，当爱丽丝操纵着价值数万的超高速离心机，第一次将采取自花卉根茎的切片细胞奋力时，那股兴奋劲还是非常出色的。但久而久之，也就腻了。 深夜九点半的时候，她躺在吊床上翻看着今天的报纸，就在身边不远处，爱丽丝依然在盯着显微镜，也不知那些植物细胞有什么好看的。 “……房价又涨了啊。” 这会儿，艾希莉在看的是财经类新闻，本期专题是日本近期的投资热点。 “三个月的时间，又涨了七个百分点？啧啧，虽然比上三个月的10%低了点，但这可是房价啊……” 自从去年把广场协议签了后，日本的投资界已经热起来了，随着日元兑美元汇率不断走高，以各大财团资本家为首，大批富人正将资金投入股市和房市。不断上涨的价格也带动起平民阶层的投资欲望，根据报纸统计，最近一段时间里，银行小额贷款有了劲头十足的巨大涨幅，新一轮的投资热潮随时都会到来。 “喂，爱丽丝，你快看看这条新闻，默多克在银座买下了一栋高档公寓，这一笔就是八百万美元呢。爱丽丝？” 没听到回答，艾希莉抬头看向实验设备那里。 也不知道持续多久了，爱丽丝一直保持着观测显微镜的状态，而且这可不是一般的观察，仪器旁的电脑上正显示着好多不明觉厉的东西，而那正是…… “细胞内部？” 传闻中的电子显微镜啊，这对艾希莉可是非常稀罕的东西，她轻手轻脚地来到爱丽丝附近，轻声道：“有发现什么吗？” 没觉得爱丽丝会回答什么，但她却突然说道：“现在问我也没用，我也是第一次玩科学观察这种事，光是这根茎细胞本身就够我看的了。” 艾希莉连连点头，她现在好歹也是九年级的高中生，学校里也是开设了生物实践课的，对这方面还是比较了解：“电子显微镜的分辨率是多少来着？“ “零点二纳米，普通光学显微镜的一千倍。” 艾希莉瞧瞧电脑显示屏，上面的确有一个很不明觉厉的细胞图样，但就她可怜的生物学造诣来说，能分辨出细胞核就已经是极限了，其余什么都搞不清楚。 “我记得……我们课上的桑默尔先生说过，电子显微镜的观察样本必须经过特别处理来着？” 如此说着，艾希莉看向四周。当前的实验室布局当然是比较简陋的，就是大家伙把相关仪器往桌子上一摆么，除去诸如超高速离心机这种昂贵设备外，周围环境真的和普通的高中化学实验室区别不大。 就在一旁的桌子上，量筒烧杯错落有致地摆着，明显一副刚被使用过的样子。 “是需要特殊处理，我刚才做准备时……啊对了，你在看报纸。” 爱丽丝头不抬眼不睁地盯着显微镜，一台光学版的同仁，而不是盯着旁边那个连线电子显微镜的电脑屏幕。 “根据不同研究要求，处理方法也有好多种。比如固定，为了尽量保存样本的原样，使用戊二醛来硬化样本，或使用锇酸来染色脂肪；再比如冷固定，将样本放在液态的乙烷中速冻，这样水不会结晶而形成非晶体的冰，可以让样品损坏比较小，但图像的对比度非常低。再比如……” “啊～听不懂听不懂！你就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发现什么秘密好了！” 爱丽丝可算抬起头来，朝一脸郁闷的艾希莉露出一笑。 “亲爱的，虽然我是一个导演和编剧，但咱们现在可不是在拍三流科幻电影啊。把某某样本一放进实验室就能立刻发现什么秘密，你以为我是在直接处理丧尸病毒啊？” 说着，她朝啥啥不懂的艾希莉翻了个白眼，又把脑袋低下去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海胆形植物细胞 这起实验从最初就注定不会被停下。 整整十四年的人生，爱丽丝很清楚自己的精神力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就算从最不玄幻的角度来说，它起码也可以被理解为脑电波的高频发射，而且是绝对不会被区区雷达波、电磁波干扰的新型微波能量。 虽然还没给自己的异能做过实验，但如果事先给出一个解释，爱丽丝觉得，这就是答案。 那么问题来了，不管是这朵花骨朵也好，还是凯撒的身体也好，为什么能屏蔽住这股能量微波？ 至少两个理由，让爱丽丝绝对有必要对此展开研究。 第一个理由，当然是和切身利益相关的。不管是为了对自己的精神力展开研究，还是为了满足眼前的好奇心，给这朵花解剖都是势在必行。 第二个理由，当然是为了纯粹的技术了。不管是21世纪的科幻小说还是玄幻故事，都能证明精神力是种量子态形式的微波能量，虽然还不清楚这门技术能用到什么领域，但它的前景无疑是非常广阔的。而爱丽丝当然不可能对自己大脑做切片，不先拿这朵花开刀，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但截至目前，却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在已经证明，自己的精神力不能穿透这朵花，乃至它的茎叶和根脉的前提下，爱丽丝尚未从显微镜中找到什么特殊的东西。 放眼望去，能看到的只是普通的植物细胞而已，并且和她在各类生物学书籍上看到的同类细胞没多少区别。也许在解析DNA链后可以有新的收获，但她当前的设备却还做不了这种国家级实验室的项目。 当然，也不是说一点发现都没有，至少细胞的形状就很新奇，但光凭这个还不足以展开下一步研究。即便离心机从一开始就运转起来了，也只是为样品冷藏库添加了许多库存罢了，研究在一开始便陷入僵局。 “会不会是你的思路出问题了？” 凌晨时分，当艾希莉都睡了一觉后，听了爱丽丝的讲述，她提出建议道：“既然你都说了，这个什么精神力，应该是一种什么量子态形式的能量波动，就和光似的，那着就应该是物理学范畴啊。” “要我说的话，你就应该该用更高倍数的显微镜，直接在细胞里找到基本粒子，然后就看它们怎么进行那什么量子态级别的运行不就好了？” “哪有那么简单……” 爱丽丝对这种外行的发言是在表示无奈：“说到底，你知不知道该怎么观察基本粒子？” 艾希莉瞪着爱丽丝。 然后，她双手一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不知道啦，知道的话我不就帮你了？” 爱丽丝呵呵一乐，索性给她解释了起来：“……科学家观察基本粒子的方法，都是通过相关物质和其他物质发生反映。毕竟从比例上来看，如果说一个原子是足球场那么大，那原子核就只有一个乒乓球的体积而已。真要让科学家用显微镜锁定什么基本粒子……呵呵，等两千年后再议吧。” 艾希莉现在也算起物理课了，琢磨琢磨，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间接观察，通过其他物质反映，由现象推论真理？” “所以这就叫理论物理学嘛，基本就是靠猜，相对论当初不也都是靠猜嘛。” 爱丽丝很满意艾希莉得知真相：“比如中微子，目前最可行的观察原理就是，当中微子进入装有重水的容器后，碰到重水的原子核后会被弹开；弹开后的原子核在碰到另一个重水的原子核后，会与之发生反应，变成氚的原子核，同时释放出一些γ射线。因为所有的中微子都会引起这样的反应，通过测量γ射线的数量，科学家就可知道有多少中微子存……听懂了吗？” “没有！” 说出上述那些话也是要些时候的，看着艾希莉双眼无神的样子，爱丽丝就知道她没听懂，结果答案果真不出她所料。 不过，在理直气壮地表示了自己的无知后，艾希莉还是提出了一个有些技术含量的看法：“但这肯定需要大量的实验器材吧？现在这点设备根本不够干什么吧？是不是必须把这地下七层布置得和化工厂似的才行？” 爱丽丝想了想那些高科技实验室该有的样子，点头道：“单就视觉效果来说，没错！” “那我们现在究竟要干什么？就算你买了七台离心机，这些设备只能做做高中水平的生化实验吧？了不起就是加州理工的本科生级别？” 不能指望一个很普通的少女忽然懂得科学研究的真谛，爱丽丝哈哈笑着拍拍她肩膀：“亲爱的，科学研究是这世界上目标最明确，也是最不明确的事情。你好好看看世界发明史就会知道，很多发明其实都是无意间出现的，或者在专职研究某一领域时，无疑发现了另一个领域。我们现在要干的，就是单纯地观察研究这朵植物而已，至于会发现些什么东西，那都是听天由命的事，懂吗？” “嗯……就像可口可乐的发明那样？” “没错，就是这样！” 如此，艾希莉的一串疑问被解答了，不过爱丽丝自己的疑问却犹如山一般多，只是都没有和她说就是了。 这朵花的细胞。 爱丽丝看得非常分明，这朵花的细胞形状和普通植物完全不同。 当艾希莉凑到电脑前观察的时候，她放出来的其实只是某根普通植物根茎的细胞而已。毕竟，一切都还不是定数，她没必要让好友胡思乱想些什么。 当金发女孩跑到隔壁房间，披着薄摊在吊床上睡着时，爱丽丝轻轻走回到实验室区域里，按下了一个操纵按钮。 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之前保存的画面。 海胆形。 看过那么多生物学方面的书籍，爱丽丝还从来不知道，植物根茎的细胞居然会有海胆形状。 如图显示，每一颗细胞上都长满了大约十到二十根凸出的尖刺，这和触角完全不同，纯粹就是细胞壁自然形成的状态。若说得形象些，这就好似是把一个正多变形的每个角都抻长了似的，抻得极其尖锐。 “尖刺意味着……攻击*******丽丝琢磨着：“这倒是和食人花的猜测很贴近。如果这家伙在开花后会用精神力诱捕猎物……也不对呢。” 一切都是猜测，不合理的因素还有太多。 区区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花骨朵，就算开花了又能有多大？如果它是以苍蝇蜜蜂为食，哪有本事催眠了两百号人类？ 还是说，这是一种特别的传粉方式，又是动物靠近自己并摄取花粉，然后带到其他地方。只是因为这朵花恰好长在了泥泞沼泽中心，才恰好让那些被诱捕的警察都沉底了？ 她盯着画面上的细胞图案，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思路倒是有。精神力是一种能量，如果这朵花具备精神能量，肯定是DNA赋予的能力，相应的屏蔽精神力的能力，也肯定是源自基因的天赋本能。但是，不管是解析DNA还是从量子态观测精神能量波动，都不是她现在能做的研究。 器材不够完善，的确是当前最大的软肋，就像她自己刚和艾希莉探讨的那样，区区大学本科生实验课等级的研究设备，根本不够她研究什么真正的成果。虽说离心机可以把细胞内绝大多数的物质分离开来，也有配套的冷冻设备加以保存，但也就这样了。 需要人手。 这是很容易就意识到的问题，科研这种工作往往都是要经年的，她不可能成天呆在实验室里不出去。哪怕自己的攻关能力要远超许多专家学者，也必须要专门组建科研团队才行。 那么，理论科研研究哪家强？ 当属英国，尤以牛津剑桥执牛耳。 “啧啧，看来上帝果然还是存在的啊，知道我迫切需要组建实验室了，就马不停蹄地让伊顿公学可以招收女生～” 所以，有关这朵花的研究可以暂时先放一下。看看时间也不早了，爱丽丝整理整理被束起已久的长发，收拾收拾也准备睡觉。 “艾希莉？艾希莉？” 她打开一扇门，在这间大约等于一个普通客厅的小房间里，两张吊床横跨墙壁。在其中一张吊床上，艾希莉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短短一阵子就陷入沉睡中了。 纤细且造型较好的瓜子脸，搭配着一头灿烂的金发，这位正好最符合爱丽丝审美观的睡美人，此时正不知做着什么美梦。只见她鼓鼓的胸膛不停起伏，红润的嘴唇微张微合，口中不时呢喃着什么，却怎么也无法让人听清梦到些什么。 爱丽丝就这么站在她面前，打量着艾希莉熟睡的容颜。 “嗯，看来她对科研还是挺有思路的。” 伸出手来，轻轻梳拢艾希莉额前的几丝长发，爱丽丝一半的脑海被那些海胆般的细胞占据着，另一半，则在构思这另一项当前可进行的研究。 “明天把凯撒拽过来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凯撒的体能和新思路 “快跑，凯撒，快跑！” 清晨时分，一道黑色的身影犹如迅疾的猛虎出笼，从洋房门口急速奔出，犹如一头猎食的猛兽，向目标靶位狂奔而去。 “10.35秒！” 站在一个土包前，舞弥稳准精确地掐住秒表。 凯撒赤身果体地站在舞弥身边，已经接近两岁的它，身高有了足够的长进，站起身后，脑门能与舞弥的大腿根部基本平行。这会儿，在刚跑完一个百米后，它正呜呜地对着舞弥叫着。 爱丽丝快步走来与舞弥汇合：“上次成绩是？” “10.34秒，大上次是10.37秒，再再上一次是10.36秒，稳定得令人发指。” 爱丽丝结果计时器看起记录，见凯撒朝她从过了过来，便伸手摸了摸它的脑门。 “呜呜～” 凯撒鸣叫着，很是享受这种抚慰，双手抱上爱丽丝的大腿。 “而且速度实在惊人，爱丽丝，这可是百米跑啊。” 舞弥目光紧紧盯着凯撒，就好像它是什么生活在秘境中的神奇动物似的。 “田径锦标赛和奥运会的百米跑，10秒也都是能进决赛的水平了，而且所有人在跑完后都肯定是副筋疲力尽的样子。凯撒可不是猎豹啊，但你瞧瞧它，半小时里跑了六次，哪里能看出累的样子？” 舞弥说话的这会儿，凯撒似乎对大家的惊讶都一无所知，抱了抱爱丽丝的大腿后，又跟着蹦上一块木桩，忽然对正好飞过的蝴蝶产生了莫大兴趣。总之，怎么看都不像累坏了的样子。 爱丽丝稳稳地点着头：“是啊，不然它哪有那本事救下奶奶的？” 今日，距离爱丽丝将林中小屋布置成地下实验室，已经过去三天了。 那朵花的研究被暂时封存了，细胞样本都被严密封存在医疗冷藏柜，深埋在地下七层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里。比起对一朵植物不断切片研究细胞，身为活体动物的凯撒当然更有研究价值了。 而实践证明，爱丽丝确实差点错过了好多东西。 如果说，地下七层是实验室最核心区，存放着诸如高速离心机、医疗冷藏柜和电子显微镜等高尖端设备，那么地下六层就被腾出用于测试凯撒的体能了。 宽敞的房间足有一千平方英尺的面积，到处放满了昨天才刚到货的各种健身器材。当然，没谁指望凯撒能像人类一样使用它们，爱丽丝需要的，也只是用这些器具进行测试罢了。 在于屋外进行了短跑测试后，就到了肌肉爆发力测试了。 然后，当凯撒小小的拳头砸过之后，计数器上却显示出一个令人惊愕的数字。 “臂力竟然真的等同于银背大猩猩……我当时只是开玩笑啊，谁知道它居然真有这么大力气！？” 看着一脸无辜的小猩猩萌萌地看着大家，爱丽丝也好，作为旁观的其他三个女孩也好，大家都有种昏厥的冲动。 “来，凯撒，来。” 舞弥不信邪了，使劲拍了下计数器，走到凯撒面前，摆出一个散打的姿势：“向我攻过来！” “喂喂，舞弥，你疯啦！？” 茜茜当场倒抽一口凉气：“你要跟它单挑！？” 艾希莉也是牙龈紧咬：“我说姐妹儿，你的身子骨可不是力量测试仪，要是这猩猩手脚不知轻重，你可是会住院的！” 舞弥没有言语，只是如同一个正规的散打格斗家，一前一后不断活动着脚步。而且她现在穿的也是身普通的运动服，丝毫不用怕伸展不开手脚。 凯撒则哦哦地叫了一声，被舞弥吸引了注意力，兴致勃勃地瞧着她，两手一前一后地挥了挥，竟还是在学习她的动作！ 爱丽丝唯恐天下不乱：“上吧，凯撒，正面上她！” 嗷嗷一叫，凯撒听话地朝舞弥扑了上去！ 舞弥横向一跃，叫凯撒扑了个空，然后单腿挑起，一脚朝凯撒小腹踹了过来。 凯撒嗷嗷一叫，伸手在舞弥的鞋子上一捧，飞踢的一脚顿时就被挡住了。不过凯撒毕竟不是什么精通格斗的战士，挡下一击后，也吃痛地向后跃出几步，竟是没有进攻。 所以舞弥便趁虚而入，一记标准的扫荡腿甩向凯撒！ 然而凯撒毕竟是猩猩，本能地一跃就轻松躲过了攻击。 爱丽丝还在大喊着：“加油！凯撒！正面上她！” 凯撒抬起头来，看向爱丽丝。 “呼呼～” 它朝爱丽丝露出雪白的牙齿。 然后，它一跃跳向舞弥，一拳自上而下朝她打来！ 舞弥立刻双臂十字交叉在头顶。 砰的一下，舞弥闷哼一声，竟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 “好、好大的力气！” 舞弥惊愕地看着凯撒，她倒是确定这猩猩没尽全力，毕竟它没有表现出任何发狂的迹象。但就是当前这一拳打来，她的双臂此刻也是酸痛不已，就像被一个重量级拳击手命中似的！ 茜茜早就攥紧了拳头：“没事吧舞弥，受伤了？” 舞弥摇摇头，凯撒倒也听话地没有穷追猛打，她趁机甩了甩胳膊：“爱丽丝，我想这两下已经可以了。” 爱丽丝看向凯撒，小家伙没让她失望，虽然是和“人”打了起来，却没有像普通动物那样易怒而不受控制：“你怎么看？” 舞弥走到场地边缘，三个女孩都赶紧围了上来。 她脱去运动衫，露出一双略显肌肉的洁白双臂：“打中了这两个位置，我估计要不了几小时就该青紫了。” 艾希莉咋咋呼呼地捧住舞弥的胳膊，在她指点的那两个位置摸起来了：“很疼吧？青紫了？凯撒用了多大的力气？” 茜茜则给了爱丽丝一拳：“告诉你，混蛋，要是舞弥真被凯撒给欺负了，我咬死你！” 爱丽丝轻轻笑着，舞弥则赶紧安抚大家：“没事的。凯撒这小家伙确实非常聪明，别看它刚才在测力器上打拳很猛，刚才那一下子出力不大。” 艾希莉道：“出力不大，可也把你打疼了啊！” “果然还是体质特异，看来我这会儿的思路没错。来，凯撒，来。” 爱丽丝招手把凯撒唤了过来，并给了它一根香蕉：“你现在这里好好玩着，姐姐们要去楼下玩，不许随便乱跑，听明白没？” 凯撒再度呜呜叫了声，然后才剥开香蕉吃了起来，很分得清先后顺序。 一行人随即便来到地下七层的实验室核心区。 七台高速离心机都已经停止运行了，在她们测试的这会儿功夫里，机器们早已按照爱丽丝的设定，将凯撒大量的体细胞分离出不知多少份了。 “肯定是基因层面的变异，不过我们现在并没有原始黑猩猩样本，也做不出多少对照来。” 爱丽丝熟练操作着离心机，将被分离出的无数个样本分别收集起来，一个个培养皿在桌子上堆成一小堆，只是谁也别想靠肉眼直接发现什么了。 舞弥沉思到：“所以说……我们需要去动物园寻找黑猩猩样本？” “你觉得管理员能同意吗？” “那就是……再去一趟东非大裂谷？” 没人能帮得了忙，爱丽丝以远超常人的效率为培养皿分门别类，贴着标签：“这是最靠谱的做法。毕竟我当时就是在那片森林里发现凯撒的，当时也没有再深入森林，也许能找到它的部族呢。” “那肯定要等暑假再走咯。” 茜茜随意拿起一个分好类的培养皿：“毕竟咱们还要一起准备伊顿的入学考试呢。” “这个放心，这个放心！” 来到这个话题，艾希莉自豪地大手一挥：“我们在学校的成绩可都是A啊，而且还有好多别人羡慕都来不及的课外活动呢，伊顿要是不收咱们，那是它自己的损失！” 茜茜却是没听艾希莉在说些什么，她只是拿着那盒标有“细胞液α”的培养皿，看着里面清澈的液体，嘀咕道：“研究DNA啊……爱丽丝，这之前是不是还要把细菌和病毒排除在外？要是把它们搞混在里面，不就找错对象了？” “喂，喂，你懂不懂点基础生物学啊。” 艾希莉无语地说道：“细菌本身就是微量细胞生物，测量单位用的都是微米；病毒的体积虽然更小，但也是用纳米为测量单位的。咱们实验室的电子显微镜，分辨率可是0.2纳米啊，哪能连这都认不出来？” “而且培养皿和离心机内部都是经过消毒的……” 舞弥也被茜茜这突然露一手的生物学盲无语到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很多生化类实验室都需要无菌环境？” “哎呀哎呀，我知道啦！” 茜茜闹了个大红脸，一人给了她们一小拳头：“我不就是不擅长生物课嘛，烦人，烦人啊！” “慢着……” 爱丽丝却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些培养皿，摸着下巴道：“茜茜倒是有些说到点上了，病毒和细菌，也许是个突破口。我现在做的是凯撒身上各种细胞的组织分离，但却没好好看过，这小家伙身上都有什么细菌呢……” 看到茜茜的表情，她扑哧一乐：“笨蛋，早打过预防针啊，凯撒可不是非法领养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事业统计和邀请函抵达 五月中旬，是再度奔赴非洲的日子，毕竟，如果想研究凯撒的DNA，爱丽丝就必须先获得其他黑猩猩的基因样本。至于说作为样本的黑猩猩，比起随便从动物园找来一只，当然是亲自前往东非大裂谷的谷底森林寻觅，要更恰当。 但这一次的离开，可是一次至少要持续三五天的旅行，毕竟，光是乘飞机抵达开罗再乘直升飞机抵达谷底的那片森林，光往返途中就是好长一段时间了，最低限也要腾出一整个星期的空白时间。所以，她必须在这之前先统筹一下自己的工作。 要说工作方面的话…… 首先，微软和思科系统那里是最不需要发愁的。 已经上市的微软发展态势良好，在公布了Windows2.0即将发布的消息后，预计加下来一年里的每个月，它都能给爱丽丝带来百万美元级的现金红利。同时，在有了大笔资金后，盖茨也在将其中最大的份额分给Windows.NT研发小组，随着这个项目自四月份独立于IBM后，一个庞大的员工招募工作正在不断进行，截至五月中旬，已经有整整一百名程序员融入其中。 思科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整栋好几层高的总部大楼，已经被两百号员工塞得满满当当，而繁忙的工作更是把所有人都累成狗。试想，光是里根总统亲自下的那一笔订单，涵盖东海岸数个州的所有各级政|府办公所需的交换机、路由器，就已经是份交易额高达三千万以上的巨无霸，而思科去年的全年净利润，也不过就两千八百万！ 要知道，路由器这东西的利润率可是高得可怕啊…… 这是一份第一优先的订单，而受到IBM事件的影响，不知有多少大中小型企业的订单也在纷至沓来。事实上，桑迪早就不止一次地挂电话给爱丽丝，说过多的业务已经让全体员工不堪重负了。而她又难以再大规模招募更多的人手，因为办公楼空间真的已经很有限了…… 但不管自己累得有多惨，却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员工抱怨。爱丽丝早在一年前就规定了公司章程，承诺当企业上市后，每一个程序员都可以按公司内部价格购买股票，即施行员工期权制毒。为公司干活，就是为自己干活，没人怀疑思科上市后的前景，所以也没人会拒绝这个让自己成为百万富翁的机会！ 因为，目前的思科真得发展得太快了。 每个人都清晰得记得，当前些日子的新闻发布会上，技术部长、公司创始人之一、股东莱昂纳多波萨克向媒体介绍了交换机这款产品后，那如雪花般飞来的订单是多么的惊人。桑迪在统计后得出结论，在这第一批涌来的订单中，至少60%都是采购过路由器的老客户。 正是在这一刻，很多人都突然发现了一个他们之前几乎没关注过的问题。 对于当前几乎一片空白的互联网硬件市场，身为领头羊的思科每发明出一款新产品，每将旧型号更新一次，都会引发整个市场，以及自己所有客户的一次订购狂潮。如此一来，每当新产品发布时，公司都必然会迎来一个业绩暴涨的时刻，而所有的程序猿和程旭媛们……当然也会迎来一轮新的加班潮。 对于这一个现象，爱丽丝倒是非常能理解，这就等于当乔布斯推出Ipod、iphone、ipad并对它们更新换代时，所引发的变革浪潮和市场轰动嘛。 而且还要算上市场地位。 那一整个名单的竞争对手目录，即便是最当先的朗讯科技，其路由器的质量都还是思科上一代的水平呢，何况是其他企业？ 虽然凭贝尔实验室的技术，估计再用不了几个月，朗讯就可能会开发出等于思科现在水平的新路由器。但真到那时候，也该爱丽丝……嗯，抛出第三代的时候了。 真是毫无压力。 至于说IBM公司的现状，还是很叫人津津乐道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这起丑闻让它股价暴跌、形象大损，但在经历了这近两个月的努力后，包括以现金流冲抵也好，不计成本地实行优惠政策也好，再加上高层和政府官员的秘密往来，它也算撑住了。 但也只是撑住了而已，可以预想的是，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IBM的股价都只能维持在全盛时75%的水平，且日常利润大减。 而在这一段时间里，爱丽丝也没趁机对它下什么绊子，比如借机收购股票这种事。毕竟，这起事件可完全没有历史大势做指导，能少扯上些关系还是比较好的。 再然后，还有其他事业上的一些琐事。 有关矮脚鸡图书公司那里，爱丽丝已经有小半年没有出新书了，不过文化人搞创作这种事，布朗编辑可没法催促什么。《侏罗纪公园》和《血色童话》销量依然领先，就算已不再是《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前列，也足够维持每月数千本的销量了。 当然，在这一方面，爱丽丝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它赚大钱，纯属玩票性质。硬要说有什么目的，除去把知名作品烙上自己印记的恶趣味外，也就只是不想让大众觉得自己是个技术狂人和满身铜臭的商人而已。 毕竟，所谓艺术女青年嘛，没几个女生会拒绝这样的称号的。 然后梦工厂方面，《异形二》还在筹备阶段。 是的，一部电影开机前的准备工作会是很漫长的，越是大投资的电影就越是如此，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够发生太大变化。 最起码的，对于这部被自己“翻拍”的电影，爱丽丝可是有花了大价钱，找专门的军火商和重工业工厂生产装备去了。光是这一项的时间就不是一个月能全部结束的，何况卡梅隆还要进行选角、招募剧组、寻找拍摄场地等工作，劳伦斯也要联系各大院线和相关媒体进行先期宣传和推广工作，要做的事情简直就是一箩筐。 再然后，对于不久前刚刚被自己收购的艺电娱乐公司来说，现在可以说是迎来了发展的高峰期。五百万美元的充足资金注入后，新一轮的员工招募和新项目的制作工作都轰轰烈烈地展开了，员工们的干劲更是热火朝天。 按照他们给出的时间表，《模拟城市》大约会在本年秋天上市。半年的工作周期，一项新产品，对于当前的艺电，已经是举全公司之力的良心大作了。 似乎也就是这些了。 除去对Windows.NT项目做常规执导，没事往来邮件外，一时间，爱丽丝还真就闲下来了。 是了，不然她也没精力像现在这样忙什么古怪的科研不是？ 但就算这样，想出发去非洲的话，还要等一件事完结才行。 “爱丽丝？爱丽丝！快开门！” 清晨时分，就在爱丽丝全家人正围在餐桌前嚼着三明治时，门口忽然响起茜茜的敲门声。 “搞什么鬼？” 奥斯卡正喝着牛奶呢，被她砰砰的砸门声一惊，差点没喷出来。 詹姆斯刚吃完早饭，正要拿起报纸：“看来茜茜有大事要找你，薇薇，还不快一点？” “呜呜，马上就好。” 三两口把最后一点三明治吃到肚子里，爱丽丝飞快地跑到玄关，打开了门。 “怎么那么慢！？” 茜茜站在门口，虽然穿戴整齐，但嘴角却还残留着一些面包屑，显然也是急急忙忙甘过来的：“你瞧瞧这个！” 爱丽丝没先理会她递来的信封，而是笑着摇摇头，伸手将茜茜嘴角的面包屑拂去：“瞧你狼狈的，今早也吃的三明治？” 茜茜咳嗽了一下，擦了下自己嘴角，信封递上：“看这个，白痴！” 爱丽丝的目光聚焦到信封的封泥上。 “这是……伊顿的考试邀请函！？” “没错，伊顿的考试邀请函！” 茜茜尖叫一声，一把抱住了爱丽丝：“邀请函！爱丽丝，我可以去温莎小镇考试啦！” “干得漂亮，干得漂亮！” 门口的女高音早把全家人都吸引来了，汉娜嘴里还叼着个蓝莓，啪啪地拍着茜茜肩膀：“好几千个要报名的女孩呢，而且你还是插班生，太难得了。” “必须要好好感谢一下艾希莉的奶奶！” 尖叫之后，茜茜依然整个身子都挂在爱丽丝身上：“要不是有她认识校长，我肯定成功不了！” “是呢是呢。” 对此，爱丽丝可是深以为然：“成绩和综合素质比你更高的学生肯定不少呢，怎么样亲爱的，是不是要向艾希莉献身以表感谢呢？” 茜茜瞪了她一眼：“臭混蛋，我的申请材料可不必你的差，就算凭真本事，我也是能拍到前百位的好不好？” “打扰你们姐妹一下。” 苏菲笑吟吟地站在玄关：“既然茜茜的邀请函已经到了，那么爱丽丝，你的那一份也应该送进邮箱了吧？” “哦，对，有必要看看！” 爱丽丝这也才想起，她和所有姬友们都有申请伊顿来着：“走，茜茜，来我家邮箱看看！” “混蛋，别拍我屁股！” “拍的就是你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再临非洲，夜宿中 “DearMissLawrence。” 爱丽丝捧着信封，乐滋滋地念道：“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伊顿公学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前一秒还一脸自豪，不过，随着爱丽丝念出的内容越来越离谱，茜茜的整个小脸全变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是就是，魔法学校？猫头鹰？哇，茜茜，原来你竟然是个小巫师？” 身边的艾希莉咋咋呼呼地开着玩笑。 这里，是飞往非洲开罗的航班上，在SOS团全体成员都收到了来自伊顿公学应考邀请函后，大家也没什么心情继续备考了，一致决定，先去非洲晚上一星期再说！ 正所谓张弛有度嘛。 “咳咳～” 这会儿，再又把茜茜的邀请函掏出来后，爱丽丝继续念着：“新生需购置物品需求。一年级新生需要：1．三套素面工作袍(黑色)；2.一顶日间戴的素面尖顶帽(黑色)；3.一双防护手套(龙皮或同类材料制作)；4．一件冬用斗篷(黑色，银扣)。请注意：学生全部服装均须缀有姓名标牌。” “需要购买的书籍有：《标准咒语，初级》，米兰达戈沙克著；《魔法史》，巴希达巴沙特著；《魔法理论》，阿德贝沃夫林著；《初学变形指南》，埃默瑞斯威奇……” “打住，给我打住！” 茜茜觉得自己大脑不够用了：“拜托你别说得和真的似的好不？弄得我差点真以为自己是要去什么魔法学校上学。” “而且爱丽丝真的好有才啊。” 艾希莉则眼睛冒泡地看着某人：“竟然能一瞬间编出这么多东西来，让我再猜猜，魔法学校都有些什么课程？” “直接从书名上设置不就行了。” 舞弥正在看着一本日语原版小说：“标准咒语课，魔法史课，魔法理论课，变形课。我想，应该还会有魔药课和草药学课吧？” 茜茜赶紧摆手：“暂停，暂停，生化方面与我绝缘，我的理想是当MBA，科学狂人那种东西还是交给爱丽丝吧。” 爱丽丝则抖着茜茜这份应试邀请函，笑道：“其实我倒是蛮想写一部魔幻校园小说的，英国正好是个非常合适的取材地，你们说呢？” “你果然要写新书了？” 一听到这个话题，舞弥马上就把手里那本放下了，江户川乱步变格派短篇集，爱丽丝甚至都有和她抢着看过：“魔幻校园小说，主线剧情是什么？” 艾希莉也好奇心爆棚地说道：“是啊是啊，讲什么故事的？故事发生地是在英国？直接拿我们取材？” 见大家的兴致都被撩起来了，爱丽丝得意地哼哼一笑，说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黑发小巫师，名字叫做茜茜劳伦斯～” 飞机头等舱内响起一片狼哭鬼叫，好在这处空间已经被大家包了下来，不至于影响其他人。 “我们可爱的茜茜一直居住在一个美丽的大森林中，过着与世无争的平静生活，就这样一直长大到十四岁……” 艾希莉摸着下巴：“灰姑娘既视感？不过这次是从巫师的角度出发，难道茜茜要把灰姑娘拐进自己小屋啪啪啪了？” 舞弥呵呵笑着。 茜茜一脸古怪，她怎么都觉得爱丽丝不会说什么好话，就看现在这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吧，怎么瞧怎么让她想给爱丽丝脸蛋来上一拳。 果然，就听爱丽丝接着编道：“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一只会说人话的可爱小白兔……” 艾希莉插嘴道：“然后茜茜叫道：啊！白兔！老娘终于不是贫乳了！” “找死啊！？” “都别吵，继续听爱丽丝编故事！” 舞弥一声令下，大家都安静下来了。 “然后，只听小白兔很单纯地问道……” 爱丽丝笑得愈发古怪了，瞧得茜茜浑身发毛：“什么问题？” “它问道：茜茜呀茜茜，你为什么十四岁了都不去上学呢？” 茜茜：“嗨？” 艾希莉：“哦～哦哦哦～” 舞弥：“嗯，然后可爱的茜茜回答道：当然是因为我太笨了，所以通不过小学一年级入学式了……” “宾果！舞弥插得太棒了～！” “找死找死，你们全去给我死吧！” 茜茜暴动了，在全场女孩们翻天的笑声中，她作势便要朝舞弥扑过去，一双小爪子已准备就绪！ “姑娘们，这里可是民航客机，请保持安静，不然空乘该提意见了。” 终于，现场唯一的一位大人开口了。 阿卡曼作为SOS团“指导教师”，正坐在远离女孩们的一张椅子上看着报纸。 至于说为什么远离……当然是异性相斥了，老男人哪能往少女窝里窜？ “哦，上帝啊～” 艾希莉装着副可怜的样子，穿着牛仔短裤的雪白大长腿往舞弥身前一架：“利维尔叔叔不高兴了，舞弥舞弥，快亲你爸爸一口，这样他就开心了。” 舞弥一巴掌把她大腿打下来了：“别打扰我看书！” 艾希莉咯咯笑着，朝舞弥抛去一个飞吻。 爱丽丝有些狐疑地看看她们两人。 大概有一两个月了吧，自己也是忙各种工作忙的，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艾希莉和舞弥的关系呈直线上升地发展了。就好像自己向茜茜“表白”后，姐妹好同床睡什么的，总感觉她俩之间好像也发生了什么。 嗯，倒也正常，毕竟两两成对，一个在圣约翰一个在林肯嘛。 漫长的旅途也有画上句号的时候，洛杉矶于里约热内卢转机飞抵开罗，再由开罗慢腾腾进入肯尼亚境内，当直升机呼啸着螺旋桨，降落在去年夏天众人来过的那片谷底时，时间早不知过去了多久，也正好是当地时间的傍晚时分。 东非大裂谷全场五千多公里，平均宽度也足有上百公里的范畴，可以说，只要不是刻意在悬崖边缘停驻，没人会以为自己是在“谷底”这样一个位置。此地，远处是茂密不见尽头的丛林，脚下也是一望无际的广袤草地，月明星稀的夜空高悬头顶，如此一番美景实在令人陶醉。 在抵达目的地后，首先要做的就是准备帐篷。阿卡曼先生当然不可能和女孩们凑得太近，毕竟大家可都是十四五岁以上的大姑娘了，葱葱草地方圆数英里也见不到食肉动物，他也就放心地把帐篷安置在离大家较远的一个位置上。 然后再就是，四个女孩们的两顶帐篷了。 “我和茜茜一顶，你和艾希莉一顶，不过离这么远真的不要紧吗？” 爱丽丝叉着腰看着两顶帐篷的间距：“咱们之间都能摆下一整个西餐桌了，而且是从头到尾诶，二位姑娘，从头到尾，不是两侧的面对面！” “这不是很好嘛～” 五月下旬的非洲之夜，艾希莉套着条超短牛仔裤，秀着自己一双大长腿，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她的精神四溢：“要是你和茜茜突然打算半夜做些什么，我们这可是给你们腾出空间哦。” 茜茜表情诡异地看向阿卡曼先生，好在那位大叔知道自己不能打扰女孩们的夜生活，很自觉地在单人帐篷里看书呢。 “哇哦～亲爱的茜茜，你听到她在说什么了吗？” 爱丽丝动作夸张地搂住茜茜的脖子：“她在鼓励我们今晚啪啪啪哦～” 茜茜脸蛋有些泛红，她使劲切了一声，斜眼看向艾希莉：“现在的确是半夜九点了，但就算该到做梦的时候了，拜托你能不能挑点可能的题材？我和这个混蛋啪啪啪？你还能梦得再夸张一点吗？” “再夸张一点？可以啊。” 艾希莉顺着杆子向上爬，坏笑着逗着茜茜：“今晚到我俩帐篷里去，我和舞弥一起啪啪啪你怎么样？” “混蛋，找死啊！？” “喂，喂，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今晚一个人睡吗？” 爱丽丝无语地把茜茜拽回到身边，后者正要朝艾希莉扑过去呢：“艾希莉，不可以这么小气啊，既然要开无遮大会，怎么能不把我算进去呢？” 茜茜回首瞪向某人：“再说一遍，我掐你啊～！” 一阵咯咯的笑声，又是一阵打趣和闲谈，然后的确该到要睡觉的时候了。不说大家明天还要深入丛林寻找猩猩，光是这一路旅途就够让人疲惫的了。 “利维尔叔叔～！” 当舞弥和艾希莉已经钻进她们的帐篷后，爱丽丝朝着远处还亮着灯的单人帐篷喊道：“我们要睡觉咯，你也记得早点睡哦～！” 帐篷里的灯光闪了起来，阿卡曼以简单的莫尔斯信号给出了答案。 “真不愧是特种兵啊，好厉害！” 茜茜拉开帐篷，她已经在里面换好睡衣了：“我要是也会莫尔斯通讯……不过好像也没什么用？” 爱丽丝大手一挥：“不想那些没用的，赶紧睡觉，明天有的忙呢！” 说着，她掀开帐篷准备进去，但在这之前，又朝着隔了好一段距离的另一顶帐篷看过去。 “舞弥和艾希莉，刚进去就熄灯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第一目标完成 历经一夜的休息后，吃过早饭并略作休息后，丛林探险正式开始。 茂密的森林和热带雨林还有很大区别，但也绝对比普通的亚热带森林要繁密无数倍。阳光尚且能透过树叶射向地面，但周围茂密的环境，外加不时从四周传来的鸟雀鸣叫声，却依然没给大家带来多少安全感。 “注意跟紧队伍，前后之间不要差开三米以上。” 一行四个女孩紧紧跟在阿卡曼的身后，一步一个脚印地行走在丛林中。 “时刻注意你们的周围，我们的危险不是猛兽，而是毒虫。蛇类最喜欢趴在树梢上，包括蜘蛛也是，别以为你们没看到大型食肉动物就会安然无恙。” 茜茜是最紧张的一个，她一步不落地跟在爱丽丝身后，并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观察树梢枝叶上，以至于其他人还要提醒她注意脚下。 “另外，地面的危险也不忽视，也许你们就会突然踩到什么。相信我，不管踩到的究竟是什么，你们都绝不会希望这事发生。” 阿卡曼先生不厌其烦地教授着大家丛林生存法则，而他身上标准的野战装备也足以让人信服。当然，也没有人会认为，他身上挎着的那挺AK47和腰间的手榴弹会是多余，茜茜甚至还有心情提问，为什么没给脸上涂抹油彩呢？那不是更专业吗？ “我就想知道，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看到猩猩。” 艾希莉迈着大长腿，却一瘸一拐地走着，布满树根、泥土松软的地面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何况她还真担心自己会踩到蝎子什么的。这不，昨天还穿着的超短牛仔裤，这就换成了布料结实的薄牛仔，宁可热着，也不能被蚊虫叮咬啊。 阿卡曼看看向四周：“不远了，猩猩的生活范围虽然很大，但这片森林的面积毕竟有限，注意周围环境，比如说……那里。”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远处一棵香蕉树缺了好多香蕉，明显是被什么动物摘取了。 爱丽丝看向地面：“没有大象的脚印，但周围落了不少树叶，除了猩猩外，应该没有其他动物会这么干吧？” 此言有理，接下来，大家便望天观察森林树叶的疏密程度，当然，这省不了阿卡曼的指导。渐渐的，在十几分钟过去后，众人一路前行，在较远处听到了一片咕咕的叫声。 “是黑猩猩的！” 茜茜立刻分辨出来：“跟凯撒的一模一样！” “嘘……” 阿卡曼提示大家安静：“步伐缓慢，我们要悄悄靠近。舞弥，麻醉枪准备。” 舞弥点头，将长枪从后背取下。 今天，舞弥身穿一件中国品牌的棕色夹克，这是大家上次去上海游玩时，爱丽丝强烈推荐给的。品牌的名称叫做劲霸，发音挺不错的，所以她也就乐得买上一件了。 阿卡曼领先在前面走着，并不忘了警告道：“注意，姑娘们，这里不是动物园，我们的任务是麻醉几只黑猩猩，并获取它们的组织细胞。千万不要大意，舞弥，上来！” “好的老爸。” 专业的工作交给专业人士来干，舞弥一马当先，阿卡曼退居其次，手中的AK随时做好射击准备。 爱丽丝、茜茜和艾希莉并肩而立。 “我好怕怕～” 艾希莉低声怪叫着：“要是忽然有个大猩猩把舞弥扑到了可怎么办？” 爱丽丝和茜茜对视了一眼。 茜茜俏脸一红，马上挪开了。 爱丽丝则把目光放在了艾希莉的那双长腿上，虽然它此时被牛仔裤包裹着，但那苗条修长的曲线，和昨晚她与茜茜在帐篷门帘偷窥到的一模一样。 舞弥并未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她只在盯着树丛前方的那片空地。 十二只猴子在那里逗逼ing。 不对，是十二只黑猩猩正在给彼此挠痒痒ing。 她竖起拳头，向后方众人比划了一个十二的手势。 茜茜和艾希莉马上不吭声了，大气不敢喘一口，好像生怕舞弥被对方群殴扑倒。 阿卡曼低声道：“三头就够了。” 舞弥无声点头，麻醉枪预备。 爱丽丝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手中的各类取样装备早已饥渴难耐。 前后不过三十英尺的距离，让舞弥根本无需使用瞄准镜，仅仅是用准星随意对准一只黑猩猩的背脊，然后…… “嗖！” 吱的叫了一声，那只正抓着树枝要学泰山的猩猩，顿时双手一松，一落地，屁股稳准狠地坐在了另一只猩猩的脑袋上！ “呜呜～哦哦哦～” “吱吱～吱～哦哦哦～哦哦～” 摔落的黑猩猩瞬间就昏迷了过去，整个黑猩猩群体顿时混乱了起来，一时间，就好像《口技》中发生了火灾的民宅般，各种凡是猩猩能发出的叫声充斥了整个空地。这一群身高三尺的小家伙们像发了疯似的到处乱跳、四处乱叫，但也有三两只猩猩马上凑上前来，想看看这位同胞究竟出了什么事。 忽然，又一道微不可查的风声响起，又一枚麻醉针射出！ “哦～” 然后，一只较老的黑猩猩无力地呻|吟了一声，软倒在地。 这一下，火药桶就被彻底点燃了。 一连两个同胞瞬间惨遭不幸，智商有限的猩猩们自然全都懵逼了，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开的头，它们顿时一窝蜂地向丛林四处逃窜起来！ “嗖！” 然后，第三枚麻醉针精准射中一只猩猩的屁股！ 可惜不是狒狒。 “成功，我上了！” 一见战友成功清场，爱丽丝高声一叫，健步飞快窜入丛林，茜茜和艾希莉屏了半天呼吸，这时可算大口喘息起来，并也迅速跟上！ 对黑猩猩进行取样是个很简单的工作，但仍需要足够的细致和专心。 首先是毛发，这个只要稍微剪下一点放入塑料管就行了。爱丽丝的主要目的是对比基因差异，所以之后主要工作便是一只猩猩抽一管血。这也不是个简单的工作，毕竟小家伙们体表毛发丛生，找准血管和时候包扎都是很有讲究的事情。 “我想我们最好快点。” 当爱丽丝刚为第二只猩猩包扎完毕时，阿卡曼谨慎地看着四周：“也许那群猩猩会去而复返，那就糟了。” “哇～难道我马上就要和人高马大的银背大猩猩面对面了！？” 无视掉艾希莉的大呼小叫，爱丽丝开始为最后一只猩猩寻找经脉：“还差最后一个，前后也就两分钟呗，那帮小家伙还不至于想出防守反击这种战术。” “防守反击……好吧，我是不在乎那些啦……” 茜茜只是坐在爱丽丝身旁，认真看着她为黑猩猩抽血：“我现在就想问，爱丽丝，为什么你什么都会？” 舞弥检查麻醉枪中，闻言轻声一笑。 爱丽丝手脚麻利地抽血完毕，开始包扎工作：“这个嘛，当然是因为我脑瓜好使啦，亲爱的，你不会忘了吧？” 茜茜看了眼阿卡曼先生，这位什么也不知道的老大兵只顾着警戒四周。 她朝爱丽丝凑来脑袋：“喂，你说利维尔叔叔……知道吗？” 爱丽丝飞快包扎中：“你是指……” 茜茜的小脸蛋又有些泛红，不过好在舞弥在远处擦枪，艾希莉则围着阿卡曼打量枪械，谁也没注意她们。 “就是，就是她们昨晚……昨晚那事啊。” 在说出这番话时，茜茜的小脸已然滚烫滚烫的了：“利维尔叔叔会不会早就察觉到什么？了” 爱丽丝包扎的动作放缓了些：“这个嘛……应该不会。” “你怎么确定？” “男人嘛，哪懂女孩子之间的那种事？何况咱们还是个四人组合呢，他可没精力想那方面的事。” 这么说着的时候，爱丽丝的表情也十分古怪，包扎已经完毕了，她却没有站起来，而是对着茜茜咬耳朵道：“再说了，茜茜，你昨晚看得可是很过瘾啊。” 砰的一声，爱丽丝发誓，自己绝对目睹水蒸气爆发了！ 闲谈不过是片刻的事情，转眼之间，爱丽丝便已经将三根特制的塑料试管装满血液，并连带着剪下的黑猩猩毛发，快速离开了现场。 不过工作并没有就这么简单地结束。 收集到一个群落的猩猩们的基因成分，不过是完成第一步罢了。整个丛林那么大，猩猩群落不可能只有一批，谁知道凯撒究竟是和哪一群生活在一起的？如果说，像它那种智商较高的黑猩猩居然形成了一个种群，那这背后的秘密可就太深了。 “我们拿出三天的时间来做这个调查吧。” 回到丛林外的草地间，午间烧烤的时候，爱丽丝对大家说道：“反正不可能就在这里呆一天就回洛杉矶吧，就当是丛林探险了，能发现凯撒的族群最好，发现不了也无所谓，大家看怎么样？” “我当然无所谓了。” 茜茜第一个表态，累了一上午，她正懒洋洋地躺在草坪上：“不过爱丽丝，你要是再像昨晚那样睡觉打呼噜，当心我把你赶出去！” 正午的阳光下，伴随着阿卡曼烤肉滋滋的响声，还有女孩们清脆的笑声响起。(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最后的调查和准备回家 在接下来三天的时间里，女孩们在阿卡曼的率领下，开始对这片森林展开了一场彻底的大搜查。 首先，舞弥故技重施，以麻醉枪射中了另一只黑猩猩，然后爱丽丝将一枚定位追踪装置安放到那小家伙身上。这样一来，众人就等于是在黑猩猩群落中安插了一个间谍，那一整个群落的活动轨迹就暴露无遗了。 当然，大家想要的毕竟不是《国家地理》那样的野外调查，真去了解一个黑猩猩群体的日常生活什么的。在分清了“那一只”黑猩猩属于“哪一个”小群体后，他们也就十分轻松地找到了其他群体，然后靠定位追踪器，将一个又一个黑猩猩群体标注了出来。 结果证明，在这片面积不亚于二十平方英里的广袤丛林里，大约生活着五个黑猩猩群落，总数大概在三百头上下。像大家第一天见到的那十几只小家伙，也只是一个群落里的一小部分罢了。 这五个群落都有自己的生活领地，它们大概地把整座丛林分成了五等份，想来对于三百这个数量来说，二三十平方英里的丛林供他们采集食物、自有活动，也是绰绰有余了。 然后，就到了模糊观察阶段。 当初爱丽丝遇到凯撒时，自然是在众人落脚的这一处附近，所以理所当然地去想，凯撒应该属于最靠近众人落脚点的那一个群落。那是一个有八十只黑猩猩的中型群落，主要居住区就位于森林西北方三英里处。 当这一步骤完成时，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了。 以离得最近的这一个群落作为观察对象，凭借多个追踪器的定位，大家很快便掌握了它们的主要活动范围，也就可以分批次在较远的距离进行观察。这时候，擅长爬树的阿卡曼父女和爱丽丝就可以充分施展本领了，加上望远镜辅助，虽然非常业余，但姑且也能成自己为野外科考团队了吧？ 不过，“研究”结果却让众人都有些失望。 这群猩猩并没有表现出具备过高智力的样子。 要知道，在过去整整一年的生活里，爱丽丝和家人们其实并没有刻意开发凯撒的大脑，詹姆斯也没有充分发挥他的教师心理，对凯撒进行任何基础教学，一切知识都是它自己摸清的。 比如怎么使用微波炉，虽然它不明白旋钮上的时间刻度是什么意思，却能记得家人们将哪个旋钮拧到什么位置，而自己只要照本宣科就行了。 但这群猩猩却并未体现出接近凯撒的智力，包括其他几个群落的猩猩也都是这样，当然，这也和大家没有足够条件进行深度调查有关。但总感觉，凯撒就好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完全独立于这群猩猩之外。 在这段时间里，大家当然提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建议，那就是尝试将凯撒的母亲分辨出来。 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但爱丽丝可不是猩猩，她可没办法凭肉眼做到这一点，所以最后还是劳烦舞弥了。麻醉枪大发神威，将这三百头猩猩里所有母猩猩全部麻醉，然后爱丽丝依次取得了它们的血液样本，就等着回洛杉矶后进行基因对比了。 不过，就在这几天时间里，众人也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整片丛林里有很多溪流，那是毫无疑问的，东非大裂谷全长五千多公里，平均宽度也有上百之数，大型湖泊都有那么多个，何况丛林里的水源？虽然没人有精力探索，但这个数字肯定是百位数的。 可奇怪的是，这片林子里的五大群落猩猩们，都是奔着同一个位置汲取水源。 那是一条从森林正中央的泉眼中流出的溪水，总计五天的时间里，总数达五百的星星群体中，至少三分之二都极其频繁地到那里汲取水资源！ 这可是个古怪到极点的事，要知道，这整片森林里可有着起码十处溪水呢，又不是学校军训时给大家准备大水桶，这群猩猩哪有集中到那里喝水的理由？ 一条笔直的线路，阿卡曼当即率领着四个女孩突破重重障碍，抵达了那处泉眼。不过理所当然的，谁也不可能发现什么原因，所以在离开的时候，爱丽丝也只是收集了一加仑的新鲜泉水，就等回去后看能不能发现什么了。 万一，这泉水其实是非洲的神仙们留下的琼浆玉液呢？ 然后，就到了真该回家的时候了。 起码，除去爱丽丝这个大变态外，其他人还是要为伊顿公学的入学考试，做出最后的突击准备的。 “啊～这几天真是累死我了……” 半夜里的帐篷当中，茜茜刚把外衣全脱下，但却没了力气再把睡衣穿上，只能懒洋洋地直接一躺，就此耍赖。 爱丽丝刚把睡衣换上，看着茜茜好似升天了似的表情，她笑道：“要不要再给你按摩一下？” 茜茜把一只脚伸过来：“脚还有腿，早知道这几天要走这么多路，我就该带个按摩器过来。” “哈哈，这就是户外探险经历不足的后果，茜茜，这下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说着，爱丽丝已经开始给茜茜按摩了起来，也亏得这几天来都是如此，所以茜茜的脚底倒没有磨出水泡来，就是免不了要长上薄薄一层死皮了。 “下次？再也没有下次了，累死我了！” 让人揉着腿呢还不老实，茜茜使劲地伸着懒腰，而她现在毕竟还是躺在褥子上，那姿势，简直就像是尾端被固定的大豆虫似的，好一阵扭曲，好一阵“蚀骨销魂”的呻|吟，腰间骨节甚至发出了噼啪的声响！ “亲爱的，一会儿再给我揉下腰……哎呦……酸死我了……” 这么说着，茜茜已经趴在了褥子上，还没穿睡衣的她，身上就是一条文胸加配套的小裤裤，白皙的小腰极其苗条，与那修长的双腿也是一般的光洁白嫩，全然不是擅长户外运动的女孩该有的样子。 爱丽丝继续给她按摩着小腿肚子：“茜茜，帮我看下时间，现在几点了？” 茜茜趴着，伸手拿起手表：“九点四十三分……零……二十秒，二十一秒，有问题？” 爱丽丝按摩的速度慢了下来，她看向门帘还敞着的帐篷入口：“不知道舞弥和艾希莉……现在又在干什么呢？” 茜茜的脑袋死死地趴到了褥子上。 爱丽丝依然在缓缓按摩着：“喂喂，茜茜，你说她俩要是今晚还在干那个，我们要不要再去偷窥一下？” 茜茜闷闷的声音响起：“你想死啊？” 爱丽丝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她的手顺着茜茜的腰一路向上滑去，然后在两肩分开，她用自己的胸膛压住茜茜的背脊，两手攥住茜茜的两只手掌。 “呐，呐，茜茜，你害羞了？” 茜茜向后转过脑袋，白了爱丽丝近在咫尺的笑脸一眼：“我才不要当偷窥狂呢，要是被发现了，不得尴尬死？” 爱丽丝嘟起嘴巴，胳膊支起下巴，深以为同地点头道：“是呢是呢，想想也可以理解，要是我们正在干那个事呢，却被她们两个在门口偷窥了一晚上……啧啧，的确要尴尬死呢。” “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茜茜一下子从褥子上蹦起来了，直接把哈哈大笑的爱丽丝甩到一边儿去了。然后，她飞快地抄起一条睡裤，一抡便朝爱丽丝砸了过去。 “去死吧去死吧！大色狼去死，偷窥狂去死！等等，还有呢！” 说着，她一把将爱丽丝的睡裤拔了下来，后者笑得几乎要瘫了。 “哎呦呦～哎呦呦～茜茜害羞啦，茜茜害羞啦～” 说话间，爱丽丝的小裤头也被茜茜给扒下来了。然后，便见这位发了狂的小少女，抡起睡裤好似一根长鞭，嗖嗖地便朝爱丽丝的屁股蛋上抽了过去！ “去死！去死！去死！” “哎呦～哎呦～哎呦呦～” 一连抽了四五次，茜茜才停下来，把手里睡裤往边上一扔，又啪地给了爱丽丝屁股蛋响亮的一巴掌。巴掌声音之清脆，拍击手感之弹性，顿时叫茜茜哇地叫了一声。 “行啊，爱丽丝你这个******，拍起来还挺过瘾的！” “说谁******？说谁******呢！？” 爱丽丝这下可不干了，一跃跳了起来，好家伙，上身睡衣虽然完好，但下面还光溜溜的呢，但她也不理会，这就摆出了一个李小龙的姿势来。 “大胆混球，居然敢拍老虎的屁股！你这是想死了吗～” 茜茜蔑视地抱起胳膊，眉毛一挑，轻笑道：“你不会就想这打扮跟我来一架吧？” 说着，她大拇指挑挑外面：“要不干脆把睡衣也给我脱了，然后咱们干脆回归大自然，跑草地上来一场史诗大决战？” 爱丽丝拧了拧鼻子。 茜茜也不说话，笑吟吟地看着她。 爱丽丝又拧了拧嘴巴。 茜茜依然满脸笑吟吟的。 “好吧，我认输还不行嘛。” 爱丽丝飞快地把睡裤穿上了，茜茜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过在穿好裤子后，爱丽丝却还是狡黠地一笑：“不过说真的，茜茜，咱们真不去看看舞弥她们那里吗？应该已经开始了哦～” 茜茜这才俏脸一红。 “滚蛋！赶紧睡觉！”(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基因组匹配 盛夏的六月，尤其在洛杉矶这样一座城市，绝对是青春少女们充分展示自己活力身段的时刻。就看那整个海岸区就知道了，从圣莫妮卡一路往南向长滩，到处都是古铜色肌肤的青年男女，不知多少比基尼少女成天晒着日光浴，就连收音机里都拿它做起了热点话题。 在这个时候，怕也就是北部山林里能相对凉爽些，当夏季和少雨这两个词组合到一起时，很多人也选择到林中露营，来消磨他们周末的闲暇时光。 “爹地，这里！这里！我在这里哦～！” 一个褐色短发的少年在森林里活泼地跑动着，身穿轻便的服装，手里拿着棒球棍，正朝不远处一个中年男子喊着。 “知道了，布莱斯，把球投过来吧！” 难得的周末，少年和父亲来到山中游玩，顺便把他们最爱的棒球活动也带过来了。 “注意了啊，我要扔了！” 少年甩动胳膊，然后掷出了棒球。 “喝！” 砰的一声，他的父亲精准地命中了！ “哇哦！全垒打！” 少年惊讶地看着棒球在树林间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朝着高远的方向略了过去。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捡球啊！” “好的爹地！” 少年欢快地朝棒球落地的方向跑了过去，与此同时，一批飞鸟从上空掠过，也不知是不是被他惊动的。 少年跑得飞快，即便是山林地形也止不住他的脚步，不一会儿就跑出了好远的距离。 “奇怪，应该是这附近啊。” 他好奇地看向四周，老爹的力气不可能大到没谱，自己都跑出上百码的距离了，棒球肯定就在这附近。 “啊，在那里！” 果然，没费多少眼力，少年便在一处空地上发现了他的棒球。 他飞快地跑上前去，然而，就在跑到那片空地上时，他的步伐便提前止住了。 自己看到了什么？ 少年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茂密树林外，一片空旷的草地尽头，是一栋大得令人惊叹的宅邸，以少年的眼光来看，就算整个贝弗利山也没有几栋豪宅能和它媲美。 这是一栋洋房，通体似乎以木材为原料，和全美大多数房屋都一样，只是以它的面积而论，光是一层便足以装下少年三两个家了。而这样的面积，居然还有整整三层！ 不过，就在这片空地的尽头，也就是自己面前，地面上却插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私人领地，擅入自负”的字样。虽然没有铁丝网做阻拦，但少年却也不敢随意靠近。 “布莱斯？”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父亲的声音：“你跑到哪里去了！？” 少年这才回过神来：“来了，爹地！” 说着，他又看了眼这栋庞大的宅邸，然后才跑回到树林当中。 庞大的洋房，静悄悄地矗立在深山密林中，当夜幕逐渐降临时，猫头鹰在林间咕咕鸣叫着，而洋房的任何一闪窗户都没有亮灯。一阵山间凉风吹来，树梢哗啦啦地作响，除去那唯一的鸟鸣外，再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不过在洋房的地下七层中，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基因匹配不合。” 爱丽丝盯着屏幕，对艾希莉说道：“凯撒的基因和同族黑猩猩的基因片段，至少存在0.35%的偏差。” 艾希莉皱起眉头，虽然生物学所学有限，但她姑且也能明白其中含义：“我记得……人类和大猩猩之间的基因匹配度，好像是98.5%吧？1.5%的差距就能有这么大的变化，这小家伙和……” 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她看向爱丽丝，爱丽丝也看向她。 两人的表情都是极度诡异的。 “虽然外型上是黑猩猩，但却不是黑猩猩……吗？” 爱丽丝盯着电脑屏幕，其中一个上面显示着凯撒的基因片段：“是什么导致了它的基因变异？这些变异都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除了智力超群外还有什么区别？” 要说另三个女孩谁最对科研感兴趣，到底还是要说艾希莉，当茜茜和舞弥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时，她却在这座秘密基地般的房子里，和进行枯燥实验的爱丽丝做伴。要说不是做研究这件事吸引了她，爱丽丝可想不出第二种缘由。 艾希莉看着屏幕，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了，爱丽丝，你一直做的实验，是拿其他黑猩猩的基因样本跟凯撒对比，是吧？” “是啊。” “已经对比了所有组别了，是吧？” “是啊。” “还没有找到它妈妈，对吧？” “你到底什么意思？” 大量的数据来源中，除了爱丽丝最先收集的那三只外，就都是从整个丛林三百只猩猩中，专门找到的几十头母猩猩了。如果找到了母亲，或许就可以为凯撒的聪明作出解释，但在所有样本全看完后，却依旧没有找到相吻合的数据。 艾希莉眼睛冒着光，兴奋地说道：“那如果我们将这些母猩猩的基因做互相对比呢？也许凯撒是二次变异，但它肯定、肯定会有母亲，那那个母亲的基因也可能和其他母猩猩不同吧！？” 爱丽丝怔怔地看着艾希莉，就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似的。 艾希莉甚至都被她看得有些浑身发毛了：“干什么啦，老这么盯我着我，会不好意思的～” 爱丽丝深呼一口气，似笑非笑地瞧着她：“想不到啊，艾希莉，原来你也是很有理科生大脑的嘛，我还以为你就是个纯粹的服装设计师呢。” “那当然了，我的数学成绩可是A啊！茜茜立志要当MBA呢，她都没我学得好！” “嗨嗨，了解了解，那么我们就开始新的实验步骤吧！” 艾希莉提出的建议的确很有建设性，爱丽丝刚刚也是走入死胡同了，光想着看凯撒和其他同类的区别，却忘了从母亲的角度入手。 于是，计算机内的数据开始被调动起来。 事实上，为了组建这个实验室，爱丽丝可是贷款了一百多万，专门向IBM买了台小型超级计算机呢。在这个某巨人正陷入财务困难的时刻，百多万的订单可真不是个小数，直到现在，爱丽丝都还记得当时的负责人是多么的感激涕零，激动不已地与自己道谢呢。 看到计算机工作起来了，爱丽丝站起身来，拍了拍坐了好久有些发酸的后腰：“让进度条慢慢走吧，没有几十分钟是完不了事的。啊～好期待更先进的计算机赶紧面世啊，我等不及要用呢～” 艾希莉笑眯眯地来到她身后，开始揉起爱丽丝的腰来：“这个简单，只要你去英特尔公司应聘个技术顾问的职位，相信他们明年就能把先进一百倍的CPU给做出来！” 爱丽丝傲然笑道：“那当然了，计算机可是我最擅长的领域了。只可惜，电脑不是只要CPU够快就能全面发展起来，内存、硬盘、主板，这可都是要攻克的难关。” 艾希莉一边为爱丽丝揉着腰，皱起眉头：“目前……这些硬件都是由哪些企业研究的来着？” 爱丽丝没立刻回答，身边是巨型计算机拼命工作带来的风扇噪音，她一边轻轻摇晃着身体，享受着艾希莉的按摩，一边思考着。 CPU、主板、硬盘和内存条…… 甚至还有电源和机箱以及…… 如果说，她成立一家综合型的电脑硬件生产公司，如何？ 当然，品牌还是要叫原来的名字的，比如英特尔CPU，英伟达显卡，海盗船内存条，西部数据台式机硬盘……不然就她自己而言，感觉会很怪的。 想做到这一点是很容易的，比起“查询凯撒的异种基因”这种不靠谱的事，把前世科学界已有的技术直接搬出来，不管是8TB机械硬盘还是2TB固态硬盘，还是单条16GB的内存或别的什么，几乎不用爱丽丝费多少功夫。 但这好像会引起托拉斯现象吧？ 她得自己琢磨琢磨。 所谓托拉斯，是由许多生产同类商品的企业或产品有密切关系的企业合并组成，旨在垄断销售市场、争夺原料产地和投资范围。参加的企业在生产上、商业上和法律上都丧失独立性，托拉斯的董事会统一经营全部的生产，销售和财务活动，领导权掌握在最大的资本家手中，原企业主只能成为股东，按其股份取得红利。 所以说，这个定义中的重点，在于多家企业合并。就像很多日本财阀阴谋论影视作品中常见的那样，十几、几十个资本家在股东大会桌前密谋的场面…… 那如果一开始就只是一家企业呢？ 就像思科公司下属产品，有思科交换机、思科路由器、思科IP电话、思科防火墙；或者微软公司下属产品，WindowsXP、Windows7、Windows10、Windows.NT3.1、WindowsServer2003…… 一家企业，是可以给下属产品任意命名的，而谁也没规定一个立志成为综合性企业的公司，不能涉入多个领域。 这样一来的话…… “爱丽丝？” 忽然间，艾希莉一声叫喊，把某人从自己的意淫中唤醒了过来。 “匹配结果出来了，这个就是凯撒的老妈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由苹果看到思科 就在爱丽丝正为她的秘密小实验费心费力时，全球股市也在经历一场场风云变幻。 作为一名有志进入华尔街就业，但当前却只能凭借造假的证书招摇撞骗的乔丹贝尔福特来说，这几个月的生活简直就像在梦幻中一般。 因为他亲眼见证了一个神话的崛起，和另一个神话的垂落。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三月份上市的微软已经成为整个美国最热门的股票之一，当Windows2.0离发布日只剩一个月时，太多的民众都在将他们对产品的期待，化作一张张价值连城的股票，不断促使着公司的股票一次次被抛售，又一次次被买入，成为纳斯达克交易所中最热门的金元宝。 同时，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微软也将他们四月、五月份的财务报表公开了出来。这家在上市首日便狂揽六千万美元资金的大佬，以其每月上千万的净利润，引起了华尔街专家们一轮又一轮的评估。虽然这笔收入比之老牌的IT业公司，诸如戴尔、惠普乃至苹果要差上很多，但这可只是刚上市一季度！ 同时，正如很多华尔街人士做的那样，乔丹也在拿微软和苹果在进行着对比。 说实在的，乔丹很不理解，现在的苹果究竟在搞什么鬼。 或者说，他不愿意理解。 根据不久前的新闻来看，目前掌权苹果的CEO是约翰斯卡利，或者说还是他。 这位前可口可乐公司的CEO。 乔丹觉得，这家伙是打算复制自己在百事可乐的营销经验。 他在降低苹果电脑的成本与售价，放置到与IBM同样的水位线上竞争，去抢夺IBM的个人客户。根据自己从学生时代起就练习的基本面分析法，乔丹研究了研究斯卡利的做法，然后毫不犹豫地抛掉了苹果的股票。 斯卡利的这个策略在软饮料行业其实非常正确，因为百事可乐也好，可口可乐也好，都是标准化的快消品，价格低廉，购买迅速，由消费习惯主导行为。但是，苹果电脑的最大卖点，即是其独特性，以及体验上的优越性，这是乔布斯至始至终都在竭力维护的产品高地，当苹果失去了这最大的卖点时，它还能有未来吗？ 而让乔丹抛掉苹果股票的导火索，则是他不久前刚刚收到的，苹果公司分发给每一位股民的新产品名单。 “泰蕾莎，看看他们都在卖些什么****！” 清晨的饭桌上，乔丹怒气腾腾地把报纸摔在发妻面前。 “他们管这叫衣服？泰蕾莎，你仔细看看，就这种狗屁款式的东西也能叫衣服吗！？” 泰蕾莎刚做完早饭，一头蓬松大卷的黑发还没来得及整理：“等一下等一下……哦天啊，的确好难看！” 看到丈夫展示的商品图，她嫌弃地皱起眉头：“怎么这么难看？” 纯色且几乎毫无修饰的长衫，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家企业的文化衫，而不是面向大众的产品。还有那与之搭配的短裤，过于柔软的面料让它们看起来就像沙滩裤。 “完全就等于是西服衬衫一样毫无修饰的纯色上衣，再加上土气十足的正装长裤，或过膝的单色长裙，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包括这个帽子！” 乔丹怒气腾腾地指着某一页上的模特：“棒球帽和一点花纹修饰都没有的纯色套衫，这是上世纪刚下班的工人阶级吗？泰蕾莎，你再瞧瞧这件！” 又翻开一页，一个女模穿着无比宽松的蓝绿色运动服，摆出一个搔首弄姿的样子：“亏他们还在胸口印上APPLE这几个字母！这套衣服是什么意思？采苹果的农场女工专用装吗？什么狗屁东西！？” 泰蕾莎盯着这一幅幅模特图，也是一脸承受不能的样子：“苹果是计算机公司吧？他们突然涉入服装品牌行业是什么意思？电脑工程师……哦天啊，我可知道那群人成天都穿成什么样的，他们来设计服装？” “苹果的财力不小，乔布斯离开那年，他们的年销量可是八九亿美元。” 乔丹说道：“这么一家大公司，如果真想在服装领域发展，难道不知道该请一些高级设计师吗？你看看这些衣服，泰蕾莎，就连三岁小孩子都能把它们设计出来！” “颜色单一、毫无款型可言的套衫、长裤、制服群，再搭配上棒球帽，这是苹果的产品？这是设计出AppleII那种完美之作的苹果该有的产品吗？” 泰蕾莎觉得丈夫还是太激动了些，反过来说到：“也许他们只是太擅长设计计算机，所以在换到服装领域后才会失败吧？” “但问题是，泰蕾莎我的宝贝。” 乔丹算是冷静了一点，坐回到椅子上：“你我都能看出是垃圾货色的产品，苹果难道就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说……” “显然，在赶走乔布斯后，斯卡利也意识到新的经营手段会带来利润下降，但他没能力再设计出乔布斯时代的优秀产品，所以在电脑这个主业上，他只能任凭自己的产品和IBM的量产机争夺市场，眼看着利润下降。” “所以，这个服装产品的推出，纯粹就是他用来弥补财务报表的，根本不会有什么未来可言。那你说，泰蕾莎，既然苹果连这种招数都用出来了，它的发展前景能好得了吗！？” “所以说……” 泰蕾莎看着产品单上的服装图片，身为一个女人，她向天发誓，自己绝对不会买这些东西：“你不再看好苹果了，打算放弃它？” 乔丹的眉毛早就皱成了一团，使劲点头道：“也许乔布斯回来后，它能迎来新的发展，但如果CEO一直是约翰斯卡利，我就不得不放弃这只蓝筹股了。” 早在学生时代的时候，乔丹就凭借苹果的股价上涨赚了好多金钱。那时的他连股票交易员的伪造执照都没有，完全就是凭借一张如簧巧舌劝说同伴购买，然后私下里赚取一点友人间的佣金。不要说靠直接持有的股票获得多少红利，光是这小小的一个份额，就让他曾在一学期里狂赚一万美元！ 但现在，却是该抛掉老朋友的时候了。 不仅是因为苹果肯定会随着约翰斯卡利式微，也包括微软的崛起，和另一个乔丹极其看好，但直到现在也没有上市消息的金牌潜力股。 思科公司。 虽然直到现在还没有宣布上市计划，但对于这家当前的业界领头羊，华尔街的诸多银行、机构的金融分析师们，早就把它提前分析了一百遍。 每个人都在疯狂地讨论，思科究竟是如何发展这么快的。从前年五月份成立到如今，也不过刚满两年而已，它却已经实现了年利润近3000万的神话成绩！ 由于互联网硬件行业当前基础处于空白，除去思科外，其他几家公司都是从去年夏天左右才转行，而也不过就是几十家的数量，所以，绝大多数的经济观察员都将目标集中在思科一家企业身上。当然，不管是华尔街，无数家意图研发同类产品的公司，也都在一分不差地盯着思科的发展模式，渴望能从中分得哪怕一丝的灵感。 就乔丹所知，这家企业绝对是在走精英路线。截至今日人数刚满两百的它，早在一年前时，软件工程师的比例要占到90%以上。至于现在，技术团队明明没有进行再扩充，但却不但先于去年十一月推出新一代路由器，更在今年春天推出了一款名为交换机的新产品，如此研发速度只能让人认为，思科是在贯彻精英路线这样一种发展模式。 “泰蕾莎，这其实是件好事。” 在决议抛掉苹果的股票后，他对妻子说道：“分析苹果的企业现状和股市波动，占据了我最多的时间。现在一把它腾出来，我就有精力好好研究思科的发展前景了，这可是爱丽丝王亲自成立的公司，专利管理局对路由器的申请那里，署名可都是她！有这样一个天才在，思科一旦上市，肯定就是第二个微软！” “乔丹，这么说来，我倒是有个想法。” 泰蕾莎给丈夫出起了主意：“既然你现在都能说动詹姆斯卡梅隆购买微软的股票，那说动爱丽丝王将思科IPO呢？如果你从现在起马上成立一家投资公司，凭你的本事，应该能赶在她决定IPO前，把公司发展到能揽下这个工作的程度吧？” 这明显是个非常诱人的主意。 “能进行IPO的投资公司都是大佬啊……” 乔丹琢磨着：“你说得有道理，如果公司的第一个IPO项目是思科这种潜力无限的家伙……那就得靠我的口才了，不然她肯定是找********和花旗他们。” “那么我们现在就……” “新计划！泰蕾莎！” 乔丹兴奋地亲了口妻子，哈哈大笑道：“成立公司还不是时候，我毕竟还没在投资公司干过。这样，亲爱的，我马上就找家银行面试去，等有了点工作经验后，就像你说的这样，也开一家投资公司去！” 说着，甚至来不及再给发妻一个香吻，他疯了似的冲向卧室，因为西服领带全在衣橱中。(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五章、病毒思路和新的情况 午后的洛杉矶北部山区中，SOS团四位女孩齐聚木屋一层，听爱丽丝报告实验结果。此时的房屋虽然依旧装修简朴，但客厅一层内已经摆满了足够的家具，大家都是围在壁炉前坐在沙发上。 “实验结果证明，凯撒的基因变异是从母亲那里继承的，但母亲与普通黑猩猩的变异程度也只有0.15%，和凯撒的0.35%依然有本质的区别。” 爱丽丝抖着手中的报告书，虽说是报告书，但也只是她打印出来玩的：“要知道，细胞DNA链内存储的信息是非常多的，哪怕百分之一的区别都会造成非常大的物种差异。人类和苍蝇的基因匹配度都还有80%的程度呢，0.18%和0.35%，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它们都可以说是两个不同的小物种了！” “所以说……这到底算是什么情况？” 茜茜发誓，自己绝不是奔着听科幻小说的念头来这里的，但分发到每个人手上的报告书——在爱丽丝不是逗她们玩的前提下——却写得明明白白，0.15%和0.35%这两个数字，被专门用红色标得一清二楚。 “我们是遇到外星人了？还是遇到什么科幻电影里的变异生物了？” 这可不是个小问题，茜茜可是每隔几天都会上门找凯撒玩一玩的，若是情况真像爱丽丝说的那样，这岂不是意味着…… “原因是什么？” 舞弥看出了茜茜的惊慌，用力按住了她的肩膀：“你可是脑容量比我们大无数倍的天才，既然会向我们说明情况，那就肯定是把一切都搞定了吧？” “脑容量……” 爱丽丝呵呵一笑，依然抖动着手中单单一张纸的报告书：“其实也是偶然，我通过电子显微镜不断观察凯撒的血液，并同时观察其他黑猩猩的血液，通过对比，我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情况。” 如此说着，爱丽丝把语速放慢了下来，神秘兮兮地说道：“那就是，凯撒血液内几乎找不到病毒。” “病毒！？” “是说凯撒的血比较干净？不对，呃……” 众人都对这个答案感到纳闷，看不到病毒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就在茜茜说完一句正等着再组织语言时，艾希莉忽然一拍巴掌：“啊，爱丽丝，你确定自己用词准确？病毒和细菌，甚至真菌，你有把它们都包括进去吗？” “没有，艾希莉，你的观察力不错。” 爱丽丝给出肯定回答，然后挥挥手道：“要不我们都到实验室看看去吧，光在这里说，你们的体会怕是还不够深入，怎么样？” 说行动就行动，这可是早就让大家好奇很久的事了，众人这就坐着电梯直通地下七层。一层正厅的地板忽然下陷，四周空旷的环境迅速被无光的水泥壁取代，好在大家也是经历过许多次了，若是让随便哪个人第一次乘坐，非要被这种不间断的幽闭环境吓住不可！ 但即便如此，茜茜也抱怨起来了：“我一直都在纳闷，知道嘛爱丽丝，每一次坐这个该死的电梯时我都会纳闷，为什么你非要把一个好好的度假别墅和实验室，做得像邪恶BOSS的老巢似的？ “当然是因为，我的确立志想当一个反派BOSS咯。” “呃……我竟然无言以对。” 一切都不过是插曲，不一会儿的功夫，众人便抵达了实验室。 时隔已久，原本只是胡乱布置的房间，现在已经变得井井有条。各个桌子靠墙而立，上面摆放着以七台离心机为首的复杂机械们，电子显微镜和配套电脑占据了注意力的绝大部分，而冷库则在一个单独的房间内，妥善保管着各类样本标本。 “你们看，这是普通猩猩血液内的微生物分布图。” 打开电脑，爱丽丝指着上面的照片展示给众人。 那是单位容量的血液，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上面就像红桌面铺上雪白大米般，遍布着无数白色的光斑。 “在当前分辨率下，我标出的是细菌，然后这张是凯撒的。” 区分立刻就出来了，凯撒的图样上只能看到三分之一的细菌数量，白色光斑的分部也极其分散。与前者相比，就像璀璨星空和……被雾霾污染后的夜空似的。 “并不是所有细菌都有害，事实上，大部分细菌和寄生体间……嘛，都是共生关系。虽然我不是生物专家，但也可以想象，如果一个生物身上的细菌数量，只有其他同族的三分之一，那绝不是一句巧合就能解释的。” 舞弥点头：“继续。” 爱丽丝操作着电脑：“然后就是这张病毒的分布图，你们看一下” 画面再度切换，这一次的分辨率瞬间降低到细胞层次了，只见在无数红细胞间，大量光斑同样点缀在周围。 “这是我在更细致地观察到它们的位置后，依次在低分辨率照片桑飙出来的。这是普通猩猩的照片，然后这张是凯撒的……” 对比再次出现，凯撒的那张图片上几乎一片洁净，病毒的数量瞬间减少了五倍之多！ “肯定有什么原因，所以我目前有两种猜想。” 爱丽丝说道：“一个是凯撒的免疫力极强，比任何已知的哺乳动物都强上无数倍，再一个就是……” “就是什么啊！？” 茜茜可等不及这种慢腾腾的说法：“赶紧说啊！” “就是凯撒体内有一种超强的病毒，这种病毒没有对凯撒造成伤害，并以它的身体为宿主，自动吞噬掉了它身上的其他病毒和细菌。” 纠结地看着这张照片，爱丽丝咂着嘴道：“就是不知道，如果一个生物身上少了它原本该有的寄生细菌，会不会闹病了。亲爱的们，一个是免疫力特别，一个是有超级病毒作祟，你们说哪种可能性更大？” 这个答案似乎没有什么悬念，茜茜不假思索地说道：“肯定是免疫力啦，你不是一个劲强调它的基因差异吗？” 有点道理，但艾希莉却立刻反驳道：“如果只是免疫力强，根本不至于有那么大的对比差异啊。大猩猩和人类之间的差异也就是1.5%而已，如果这0.35%全都只是免疫力的变化……” “那就应该什么都没有。” 爱丽丝说道：“基因每千分之一的区别，在微观层面都是天差地别的区分，真要是免疫力的变化，哪怕只占这0.35%的三分之一，也够它排除掉所有病毒了，但现在显然还不完善……” 其实说到这里，爱丽丝自己也哑巴了。 她毕竟对生化学了解有限，当前的天赋树都点在计算机领域了。 何况，她目前在研究的事，几乎就等于在计算机领域研究人工智能一样，属于一切基本靠猜的局面。 艾希莉盯着这些图片道：“那就先从异种病毒的角度出发吧，既然你的样本里少了那么多细菌和病毒，想从中找到没被发现过的特殊物种应该也很简单吧？虽然这屏幕上照样也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但总比你盯着DNA链挨个基因找区别要快多了。” 此言有理，爱丽丝当即拍板决定，就按照这个思路继续下去。 “不过，如果真按照这个思路下去，现在就没法继续实验了。” 然而，新的难题紧接着就摆在了面前，爱丽丝纵观整个实验室的各套器具：“虽然我们的装备和大学实验室没有区别，甚至比很多土包子教授更全面，但我们手上毕竟没有资料库！” 众人一听就反应过来了，舞弥沉稳地点头道：“的确，如果你的电脑里没有世卫组织他们提供的病毒库样本，你根本没法做对比。” 艾希莉则鬼头鬼脑地想着：“要不爱丽丝，你不是和五角大楼的人有点联系嘛，让他们出面，帮你从世卫组织什么的要来一份？” 茜茜翻起白眼：“她脸怎么那么大？” 爱丽丝哧哧一笑，动作快速地操作着电脑，上面不断显示着许多不明觉厉的图片和资料文档：“这个倒好办，等咱们上了伊顿公学就行。虽然它只是个中学，但个性化教育简直被发展到了极致，如果我找上校方，让几个化学系教师和我一起开生化研究所，想必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这句话就是说给艾希莉听的，她脑袋快速点动着：“没问题没问题！我不是早跟你说过嘛，时任校长当年可追求过我奶奶呢，这点小事，他敢不干！” 茜茜顿时大笑了起来，狡黠道“哈哈，艾希莉，校长大人不会还等着你奶奶去垂青吧！？” “为什么不呢？爱丽丝也是见过我奶奶的，多有魅力的一个老淑女啊。茜茜，可不要把黄昏恋想得多龌龊哦，我看你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了～” “我龌龊了吗？你才龌龊了吧？金毛女，别以为你腿比我长……” “慢着！” 爱丽丝忽然抬手止住了大家的笑闹。 原来是传呼机响了。 爱丽丝拿起这东西，看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加密通道传来的通知，五角大楼让我即刻到他们那里一趟，也不知道是什么鬼。”(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请你来抓黑客 “爱丽丝，欢迎你的到来。” 当汽车在五角大楼门口停下时，时任FBI局长威廉韦伯斯特和NSA局长多米尼克福莱尔在门口迎接爱丽丝。 微风出来，爱丽丝一揽长发：“先生们，这么着急找我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电话里也只是说尽快赶来而已。” 今天，爱丽丝穿着一身得体而不失活力的服装，白色的蕾丝边衬衫和红色的小短裙，再加之一双矮跟高跟鞋，手挎路易威登手包，已经尽可能足够正式了。 “一件大事，爱丽丝，我们进来再说吧。” 说话人是NSA局长多米尼克，他轻拍爱丽丝后背将其引入五角大楼内部，三人在走廊中快速行进着，在这过程中，到处都能看到形式匆匆的工作人员。看到一个高中年纪的少女居然和这两号人物并行，不少人都忍不住驻足片刻。 “基本情况是这样的。” 一边走着，多米尼克便解释起来：“你是知道的，电脑网络这种东西，最先就是给我们五角大楼军用的，早在六十年代就建立了。也就是最近这些年里，我们才解除了网络的军事专用限定，转而向民用开放。 “嗯哼。” “前几个月，IBM入侵纳斯达克交易所的事件，是轰动了全世界的网络安全威胁，而且是以公司为主体的商业犯罪行为。所以在它发生没多久后，我们便将你请到了五角大楼……” 爱丽丝的步伐慢了下来，因为前方的办公室正是通往五角大楼网络管理中心的。 她眼神诡异地看向多米尼克：“你们……该不会被入侵了吧？” 果不其然，这位NSA局长和一旁的FBI执掌者都露出尴尬的表情。 “被你猜到了，爱丽丝，我们……” “正常，民间肯定有许多高手，你们的网络现在只是单纯靠一群程序员维护，会被攻破很正常。” 爱丽丝直接打断了多米尼克的话，自行说道：“防火墙的话，目前我公司正在研制中，还要一阵时间呢。”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但多米尼克还是问道：“大概还需要多长时间？” 三人就这么在走廊里聊起来了，好在周围没人。 “这个嘛……” 爱丽丝抿抿嘴唇。 其实讲道理，在收了国防部三千万美元的研发资金后，爱丽丝直接把它塞自己小金库了——虽然账面上是思科公司的企业资金。 毕竟，对于当前把天赋树都点在了计算机领域的她来说，无论是软件编程还是硬件设计图，都是只要一天就能完成的。之所以没立刻向五角大楼交货，只是为了给出一个正常的“研发周期”罢了。 “大概还需要一个月吧！” 仔细想了想后，爱丽丝给出准确答案：“现在都六月份了，我九月就要去英国上高中，差不多能干在这之前把东西给你。要是没了我，思科团队想把那东西研发出来……起码也要十二月份了。” 六个月的总时间，三个月的差额，爱丽丝这还是极度保留了。天知道，因为办公楼面积所限，思科已经有好一阵没招募新员工了，而所有人都几乎要忙惨了，毕竟这段时间来的订单可不是一般的多。 她要真的马上提出个防火墙项目，在再招新员工前，怕是明年六月都未必能完成！ “一个月吗？那真是太好了，我非常期待这项产品能早些发布。” 感慨了一句，多米尼克推开了办公室大门。 这个房间面积不小，到处都摆满了计算机设备，更有许许多多的程序员正昏头昏脑地忙碌着。 “莱姆斯！” 多米尼克招手喊道：“介绍一下，网络管理办公室主任莱姆斯，莱姆斯，思科系统公司的老板，爱丽丝。” ”哦天啊，终于，终于！” 莱姆斯是个有些谢顶的矮个子男子，看到爱丽丝到来，很兴奋地和她握手：“高手终于来了！” “网络，管理办公室主任是么。” 在“管理”这个词上加了重音，爱丽丝说道：“我以为会是网络安全办公室。” 莱姆斯脸稍微红了一下，被这样一个小姑娘讽刺可不是什么良好体验，哪怕她现在很受到各位局长级人物的重视。 许久没开口的威廉韦伯斯特开口了：“莱姆斯，给爱丽丝介绍一下情况吧，我可不希望，当我已经拿起签署逮捕令的笔时，那个小鬼紧接着就溜走了。” “是、是，没问题。” 莱姆斯作势擦了下额头的汗水，也不知究竟有几分紧张是真的。 基本情况是这样的。 就在三天前的夜里，五角大楼的军用网站遭到入侵，来者十分猖狂得浏览了国防部许多核心机密文件。当网络管理中心的人发现入侵痕迹时，马上对其进行展开追踪，但由于对方技术过于高超，在领者管理中心的程序员绕了大半个地球的几百台肉鸡后，就直接消失了。 “所以说，你们果然是遭到民间黑客入侵啦。” 爱丽丝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笑嘻嘻说道：“而且是早有案例吧？毕竟电脑网络的存在可是好多年了，不可能从来都没人打过入侵其他网络的主意。” 威廉韦伯斯特苦笑着拍拍爱丽丝肩膀：“的确是这样，很多学习计算机的人都是年轻小伙子，但凡这当中有人掌握了入侵网络的技术，想让他们停下可不是个简单的事。” “但大多数都是恶作剧性质，甚至有些人还会给被入侵网站加固补丁，是吧？” 爱丽丝点头道：“真正的恶意入侵还是很少见的，而且这东西技术含量太高，所以目前的情况就是案例少，立法不健全，除非闹大了，不然基本还是……哼哼。” 咳嗽一声，多米尼克局长打断了爱丽丝的喋喋不休：“我不能告诉你他都浏览了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他的身份。” 多米尼克说道：“他的名字叫做凯文米特尼克，现在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但已经是惯犯了。早在三四年前的时候，我们就因为他的入侵行为把他逮住了，但那时候，不要说现在IBM的这件事了，网络犯罪本身都是非常罕见的，根本没有法律可以遵循，所以只能简单地把他在少年管教所里关两天而已。” “但这小子却没完没了！” 威廉韦伯斯特插嘴了：“爱丽丝，我不怕你笑话，这小子早在15岁时就入侵了北美空中防护指挥系统！我们早就在调查他了，也都逮捕过他了，但他就是没完没了……” “先说说你们有什么损失吧。” 爱丽丝摆手止住了韦伯斯特的话：“如果只是为了一次普通的入侵，就把我大老远地从西海岸叫过来，劳务费可要翻番啊。” 韦伯斯特看向多米尼克。 在这当中，网络安全中心的一众职员们都没有插嘴的余地，只有莱姆斯守在他们身边。 沉默片刻后，这位国家安全局长开口了：“他看到的，是国防部与几家军火承包商的合同订单，涉及到了绝对的国家机密。技术人员虽然没找到资料被拷贝的痕迹，但不能保证是他抹掉了操作记录，我需要你帮我们找到那小子的IP地址，分驻的FBI会立刻行动，将他捉拿起来！” 行动马上开始。 爱丽丝也确实对入侵者的身份很感兴趣。 凯文米特尼克，她并没有听说过这小子的名字，不过，凡是能在八十年代就成为顶级黑客的人物，无疑全都是最有才华的人物。毕竟，这时候的网络教学普及度可远远比不过21世纪，能在那么小的基数和简陋环境中诞生的大佬，在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成长后，绝对都是顶尖可怕的家伙！ 她小手一挥：“给我三台配置最好的电脑，然后，给我配上三个键盘和一杯红茶。” 负责执行的莱姆斯愣住了：“红茶我可以理解，三个电脑，三个键盘？” 爱丽丝小眼一斜瞥向他：“我手速很快，你有问题？” 多米尼克哈哈一笑：“赶紧准备吧，爱丽丝可不是个普通的程序员！” 这里就是网络管理中心，计算机到处都是，找出其中配置最高的三台也并不困难，就是在摆放时要稍微费点功夫了。 同时伴随着爱丽丝的抱怨：“一台正面面对我，两台左右摆放，键盘直接放桌子上就行了。嗯……有点拥挤啊，我说这位先生，你们就没点更大的桌子吗？” 以及莱姆斯的无奈：“孩子，这里是政府办公室，我们不能像私企的老板们那样购买大型办公桌。” 然后是爱丽丝再次的斜眼一瞥：“我就是抱怨一下而已，你有什么可解释的？” 然后，她笑眯眯地一抱胳膊，狡黠地看着莱姆斯：“都说解释就是掩饰，难道你们五角大楼还真有谁铺张浪费了？你们的电脑里应该会有采购记录吧，能让我看看嘛？” 此话说完，守在一边的两位大佬脸全都青了。 “爱丽丝，我们是请你来捉拿黑客的，你可别也上瘾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七章、拼手速的时刻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黑发的青年男子正在使用电脑进行网络聊天。 他所使用的软件是所有人都没见到过的，那是一个墨绿色边框行程的界面，而且玄妙的是，这边框居然还是由无数不明觉厉的程序代码构成的。当然，这只是一个单纯的视觉效果，细看就会发现，这些代码甚至都不是英文字母，但单就视觉效果而言，它已经充分体现出创作者出色的编程能力了。 凯文米特尼克正在与网名为“HP”的同僚通话。 “伙计，你看到我传的资料了吗？” HP很快回复道：“我当然都看完了，不过KM，你真确定政府正在策划新型战争吗？这可不是小事！” KM正是凯文的化名，而他更知道，和自己同为黑客的HP是个典型的政府崇拜者，想让他相信白宫有阴谋，自己可要费不少功夫才行。 “订单的采购重点和数量，你可是都看到了。” 凯文飞快地敲着字：“军方正在用最快的速度，提高军队中高精度杀伤性武器的比例，而且更换速度绝对比几年前提高了一倍！如果不是因为要打仗了，而且还是新型作战方式，哪会有这种大动作？” HP沉默了许久，然后敲上一段简短的回答。 “那你到是说说，他们的目标是哪里？苏联？古巴？还是日本？” 凯文轻轻一笑，他当然知道，自从广场协议签订后，全球大批资本都在疯狂涌入日本股市。短短半年的时间，日本房价更是升值到百分之十以上，原本的战败国竟然一年比一年猖獗，早就有很多人看不惯他们了。 “日本是不可能的，HP，不然你真以为广场协议……” 刚想把这句话敲完，但想到它会破坏白宫在HP心目中的形象，凯文笑了笑便打算作罢。 “这么说吧。” 他先敲上这么一句话，然后准备组织语言。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警报声忽然响起！ “哦，该死！” 凯文惊愕地看向思科路由器，经过改良后，这个新鲜的小家伙已经有了一个全新的功能，就是依靠闪烁红灯来预警。当第一颗红灯亮起时，就以为这样有人要入侵他的电脑！ “不聊了，HP，有人敢冒犯我！” 敲完这行字，他飞快地退出了聊天室界面。 然后，他敲开了另一个界面。 只见在这台电脑屏幕上，海量数据正疯狂滚动着，无数程序代码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出现再消失。这是足以让任何普通人抓瞎的场面，但只是一瞥屏幕，凯文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哼，想知道我的IP地址？想得到美！” 凯文邪气凌然地一笑，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了起来，犹如弹钢琴般在二十六个字母上飞快跳跃着。比起父母两根手指单个蹦的敲字，他敲击键盘的声音连绵响亮，仿佛是在胡乱打击它而不是认真敲字，声音之密集足以让有些人头皮发麻！ 前一秒还是信心满满，然而，就当他在一分钟内输出了不下二十条指令后，一滴滴冷汗开始顺着额头淌下。 “太强了！” 凯文的脑袋都要炸了，他目光紧盯屏幕，眼见海量数据刷屏般疯狂滚动着。仅仅凭借感知，他也清楚自己敲击的速度是多么异于常人，但就是这样狂奔如骏马的速度，却连对方三分之二的速度都未能赶上！ “混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是克格勃的超级密探，是M6的007本尊，还是东方红色古国潜入我家隔壁的邪恶战士？还是五角大楼的……不可能，那都是群菜鸟。” 键盘上爆发出爆豆般响亮的轰鸣，十根手指如十颗子弹疯狂击打着脆弱的塑料，凯文满头大汗，已然拼尽全力。大拇指敲击空格和小指敲击回车的音量大得惊人，简直是在用砸的力量敲打它们，这话说得没错，他已经将每一颗手指的力气都用到了极限！ 但没有用，第二颗红灯随即亮起，救护车的蜂鸣声让他的腰杆瞬间挺直，全身惊悚得毛都要炸出来了，大拇指拍上空格键时，就像木头敲击桌子那么响！ “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 海量的数据条疯狂滚动，速度之快，已经让他的肉眼都完全无法跟上，凯文疯狂地大喊了起来。他要承受不住了，但他还在坚持着！ 事实上，在疯狂的高度紧张情绪下，他虽然仍在反抗着对方的入侵，却连自己敲打出了什么内容都没有记忆了，更加没意识到对方进攻的一处疑点。 对方似乎在绕圈子，在那些令奥布莱恩几欲发狂的海量数据中，只有一小部分是真的在进攻他。 与此同时，在五角大楼的网络管理中心办公室当中…… 站在爱丽丝身后，莱姆斯吃惊地长大了嘴巴。 站在莱姆斯身旁，威廉韦伯斯特吃惊地瞪圆了眼睛。 站在两个人身后，多米尼克福莱尔双手揣兜，如获至宝地看着爱丽丝。 三个显示器上分别显示着三幅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流，两双手在三个键盘上敲击出群峰乱舞般令人头晕的声音。爱丽丝挺胸收腹地坐在椅子上，眼珠左右飞快挪动着紧盯每个屏幕，在每一分钟里，每台电脑都有不下三十条各种指令被飞快敲出。 整个指挥中心内的人都忘了工作，每台电脑前的人都超她抛来惊愕的目光，很多年纪尚轻的小伙看着爱丽丝认真工作的模样，甚至露出被惊艳到的表情。 韦伯斯特看向屏幕，只看了几秒钟便苦笑摇头，多米尼克干脆连看都不看，因为就连女孩敲键盘的动作都足以让他眼花。 没有人有插手的余地，甚至没人能看出爱丽丝到底干了什么，几乎所有人都惊愕地发现，自己但凡能定住一个显示器，就足以自豪地宣称自己眼神出众了！ 而这里可是有三台电脑。 每个人都能看出，女孩就像正在演奏命运交响曲的贝多芬，随着高|潮即将到来，整个人犹若狂狮般充满力量！ “嘭！” 终于，当大拇指最终在一个空格键上使劲一敲后，爱丽丝整个瘫软到椅子上，哇地叫了一声。 多米尼克第一个上前，按住爱丽丝椅子的靠背，韦伯斯特则沉声道：“孩子，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爱丽丝徐徐吐出一口长气，叹声道：“对方肯定不是个简单人物，早就察觉到我的入侵了，我使用三台电脑遥控一百五十台肉机向他发动攻击，居然只能拼个不相上下！” 韦伯斯特的眼角狂跳着，作为FBI的局长，他当然最关注罪犯在哪儿：“就是说，你还没有找到对方的地址了？那他可能的身份是什么，这个能知道吗？” 爱丽丝掰着手指，发出一阵咔啪的响声：“只能知道对方在洛杉矶附近，以市中心为中心，方圆五英里吧。” 全场众人都默不作声地望着电脑屏幕，女孩刚才的操作都被他们看在眼里，那已经是远超五角大楼网络管理中心任何一人的实力了。虽然只给出了一个大概的范围，而对方这会儿可能已经跑了，没人会责怪她，所有人都立即思考起深层次的问题。 最后，多米尼克说道：“至少我们知道了对方的大体位置了，爱丽丝，你能猜测一下对方的身份吗？” “这个没法猜。” 爱丽丝毫不负责地说道：“洛杉矶市中心诶，那么多摩天大楼，那么多工商企业，半径五英里可是覆盖了小半个市中心啊。” “看看地图！” 多米尼克马上吩咐起下属员工们，正当这些人调动起卫星地图时，他对爱丽丝道：“非常感谢你，爱丽丝，我们上次找到这家伙时，不仅调动了全部人员，而且最终用时也只有你的二分之一。这么快的速度，这么高的效率，你的手速是怎么练出来的？” 爱丽丝很谦虚地摆摆手：“神经反应速度够快而已，不就是敲敲键盘嘛，对我来说很简单了。” 一番惊叹后，接下来的工作还是要由专人负责，只是这一次寻到的IP地址的周边环境实在复杂，这群人有的忙了。而在女孩露了一手后，人也并没有立刻离开五角大楼，而是再被多米尼克和韦伯斯特两人请入一间办公室。 “其实这些年来，网络战早就打响了。个人黑客私自入侵各家公司、机构、政府机关网站的行为层出不穷，我们甚至遭遇过克格勃入侵五角大楼的事例，” 美国国家安全局局长，多米尼克福莱尔亲自给爱丽丝倒上一杯奶茶：“只是多年来，这些事情几乎只有当事人知道，并直接通报给联邦调查局。直到你将IBM的那次入侵行动公开前，网络安全问题始终没有在公众面前浮出水面过。你说是吧，威廉？” “而且性质完全不同。” 韦伯斯特看似漫不经心地搅着咖啡：“居然是企业……” 看着这两位当朝大佬不停演着双簧，爱丽丝摇摇头，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但就算你们这么说……防火墙的研发速度也快不了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八章、手速不错，你经常撸？ 一言蔽之就是，客户对商家供货的速度不满了。 其实从业界普遍效率来看，让一家公司在区区三个月时间里，研发出一款整个业界都没人开发过的新产品，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但谁叫大家一连遇到了两场大事呢，前脚的IBM刚大张旗鼓地入侵了纳斯达克，紧接着五角大楼又让个人黑客闲逛了一圈，换做任何一人，都肯定巴不得爱丽丝第二天就把防火墙技术交出来吧？ “我公司目前主要的困境就是人手不足。” 说着半真半假的话，爱丽丝像看着只两只肥羊般，盯着在座的FBI与NSA局长大人：“因为规模扩充太快，公司大楼早就被人挤满了。你们想啊，一共不过五六层的办公楼，占地面积也不是特别大，既要塞满两百个员工，还要有机房，还要有食堂，还要腾出会客室那种东西给客人用，在人员数量不能再提高的前提下，我已经尽可能快咯。”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爱丽丝是放一百个心的。 正如她说完这番话后，两位局长沉思的表情意味的那样。 网络安全协议，及作为成品的、名为防火墙的新商品研发，导火索还是IBM那起事件引发的网络安全危机，除去业界领头羊的思科外，国家不可能放心把工作交给其他企业，比如某个跟在思科屁股后面的朗讯科技。 所以，即便爱丽丝坦然人手不足，两位局长也断不能把项目挪到其他人身上，这和国防部及其所属军火承包商间的关系可不一样。无论是爱丽丝的才华，还是此时思科独秀一枝的实力，都让他们只能选择这一家来买卖。 当然，最关键的问题是，这毕竟只是三个月不是？ “人手不足，办公场地不够，那就扩建再招！” 最后，多米尼克斩钉截铁地说道：“网络信息安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只会越来越激烈，爱丽丝，我再为你提供1000万美元的研究资金。扩建场地，扩招员工，该怎么做随你的便，我就等结果了！” “那真是再荣幸不过了！” 如此，爱丽丝笑容满面地和多米尼克用力握手：“我保证会在今年内把产品交给你们，放心吧！” 华盛顿的问题似乎已经被解决了，两位局长大人当然贵人事多，他们的办公地点又不是在五角大楼，在和爱丽丝谈完后，自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两辆黝黑的商务车载着两位分别在不同领域保卫国家的大佬，朝着他们的地盘开了过去。 “诶，还真会使唤人啊，这帮家伙。” 爱丽丝溜溜达达地走出五角大楼所在范围，这里离机场都不是很远，刚好能看到一架飞机驶向天空，就不知是通向哪里了。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主，要我报忙锁定黑客的位置时，机场专车接送到五角大楼。现在我给出了大体位置后，就特么让我自己打车回家了？” 某人显然无视了自己本来就没有专机接送待遇的事实，在溜达到一条较为繁华的马路上后，她便挥手招停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给我找一家联网了的大型酒店！” “好的，请坐稳！” 前后时差，大约是两个小时的样子。 洛杉矶南加州大学，1880年成立，是美国西海岸最古老的私立研究型大学，世界排名常年居于前五十位，更被评为全美本科最难被录取的大学之一。 这样一所大学当然免不了会有电脑机房，而且和斯坦福及加州理工丝毫不差的是，许许多多的学生都有在这里混日子的习惯。 当然，这样的一种所谓混日子，也都是在用高精尖的编程和网络冲浪填充的。 凯文米特尼克便坐在其中一台电脑前，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 此时此刻，就在他的电脑前，显示出了一行英文。 “你好，凯文，刚才和我玩得愉快吗？” 看着这行墨绿色的字体，凯文惶然发现，自己向来灵巧的手指，居然僵硬得连一个单词都敲不出来。 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多少年了，自己早在15岁就能成功地入侵北美空中防护指挥系统，而当时，他只是仅凭一台电脑和一部调制解调器罢了。后来，自己甚至还进入到太平洋电话公司的通信网络系统肆意修改数据，什么时候不是任意妄行？ 就连自己刚刚做的事，入侵五角大楼的中央计算机，也是他早在三年前就干过一次的事。虽然当时因为技艺还不够精湛，以至于被判在加州的青年管教所管教了六个月，但时隔三年，他绝对自信，五角大楼的饭桶们再不会是什么阻碍了！ 那么，这又是什么情况？ 屏幕上的句子出现后，也并没有催促的意思，就凭那一句话，默默地闪烁在凯文面前。 “呼……” 在僵硬了好一阵子后，凯文的身子软了下来。 然后，就像心有灵犀似的，对面的黑客适时地向他发来第二句问候。 “你的手速很快，经常撸吗？” 什么意思？ 凯文有点没看懂。 问我打飞机的频率？ 不明白这个黑客是什么意思，他决定先按照对方的节奏走。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很少打飞机。” 然后，对面一片良久的沉默。 然后，一行字母又出现了：“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吗？” 凯文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自己入侵五角大楼时遭到强有力的反击，两小时后，一个神秘黑客突然未经自己允许侵入这台电脑，情况很明显了。 “刚才是你在和我交手？五角大楼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出色的程序员？还是说，你是他们请来的外援？” 在写下这些话时，凯文的心情是忐忑的。 只有他自己……不，眼前这个人应该也清楚，刚才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样的。 就差那么一点点，对方就可以获得自己的IP地址，而且凯文很清楚，对方离那临门一脚真的是只有一念之差罢了。因为他是在南加州大学的机房里使用电脑，而对方最后差的那点，也只是锁定他的具体座位罢了。 那最后一步真的很困难吗？ 在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凯文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输到对方在故意撤走后又能悄悄地返回，悄悄地攻破了电脑最后一点防线。 他又迅速写下一句话：“你刚才是在给五角大楼的人摆样子？” 这是凯文马上猜到的真相。 果然，对方很快回复道：“感谢我吧，少年，我拯救了你脆弱的小命啊！” 好吧，对方肯定是个抽象思维很强的家伙。 确定对方没有恶意后，凯文顿时兴奋起来了。 “你的昵称是什么？我以前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高手，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厉害了，你简直比我强了一百倍不止！” 他兴奋地看着对方留下的句子，然后屏幕一闪，原本直接开始的英文句子，开头部位出现了一个名称加冒号。 然后是又一句话。 尼奥：这是我的代号。 凯文活动了一下手指，他知道，对方肯定是个很有个性的家伙：“尼奥？为什么是这样一个名字？” 尼奥：其实我打算给自己取名崔妮蒂，但想了想，还是当人类救世主更酷些。 凯文的眼睛等的大大的。 “你是女生！？” 敲完这句话的同时，他兴奋地发出一道鬼哭狼嚎的叫声！ “哇哦～～～～！” “嘿，白痴，狼嚎什么！？” “抽风啊你！？” “吓死我啊！？” “抱歉，抱歉～” 凯文悠悠哉哉地朝机房周围招手，不少人都被他这一嗓子吓得不轻。 然后，便见萤幕上的尼奥发话了。 “允许你将我想象成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然后撸一把。” 敲完这句话，紧接着出来下一句。 “或者聊天爱爱？” 好家伙，是有够火辣的。 凯文无语地意识到，就这么两句话，自己居然还真有点反应了。 靠，小凯文啊，你要争气！ 小凯文的确很争气，它没有让大凯文失去理智。多年来的黑客经验，让他在稍受刺激后就回过神来，然后谨慎地看向四周。 是了，虽然自己这台电脑显示器上没有，但就在自己身子侧面，机房的监控探头可正在工作呢。 那探头看不到显示屏上的内容，但如果自己真的撸了，而对方又正好在控制着它，那就热闹了…… 然后，就在他刚看向那显示器的时候，尼奥又发话了。 “哦呀～看来你发现了我的小秘密呢……左。” 一个“LEFT”显示在句子末尾。 然后凯文同步注意到，自己正盯着的那个监控探头果然转向左方了。 “我的上帝啊……” 好险，好险，凯文不停抚摸着自己胸口，好险他承受住了诱惑，没跟这个所谓打算自称崔妮蒂的尼奥玩什么聊天爱爱，不然的话…… “嘿，伙计，这就是你们学校机房？” 就在凯文惊嘘嘘的时候，两个学生聊着天也走了进来。 “没错，而且我们机房用的还是思科的硬件设备呢，比你们学校先进一百倍！” “哈哈，那我可要赶紧试试。” 闲谈着，那两个学生坐在了某两台电脑前，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按钮。(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全扔给黑水了 五角大楼对于防火墙的一千万美元后续研发资金很快到帐，距离爱丽丝离开华盛顿，前后不过五天的时间。可以看出，他们对这款所谓网络安全协议系统的需求的确非常迫切。 效率高是应该的，毕竟从性质上来看，这款产品的研发可不只是国防部的事而已，因为网络安全这种事情，涉及到的可不仅仅是单纯的国防。 最起码的，要知道，国家安全局和中央情报局最大的区别，就是前者主要依靠监听各类通讯设备来工作的，当互联网时代到来时，他们对防火墙这种设备的需求比谁都强。 不过截至目前，爱丽丝到还是很安心地意识到，NSA还没打算和自己玩什么秘密合作之类的事。就算是防火墙的研发，到头来也肯定会分成军用、民用两部分，而不是签署个保密协议玩阴谋论。 至于原因，很简单，一来思科毕竟连上市公司都还不是，二来八十年代也终究和21世纪的展速度不同，新事物出现后，还是要靠一个较缓慢的过程来发展的。说来也是好笑，那时候的许多新产业、新公司产品之所以能发展得那么快、推广得那么快，恰恰是乘了互联网的顺风车。 然而，虽然这一千万美元在账面上是落入了思科公司的企业账户中，但也就是个前后脚的功夫，就被转到了另外一家企业账户中。 “黑水国际的启动资金已经有了。” 七月上旬的午后，在一家坐落于日落大道的咖啡厅户外休闲区，爱丽丝对坐在对面的阿卡曼说道：“但在初创团队方面，十素质上当然是没问题……” 此时放在爱丽丝面前的是一份名单，这是阿卡曼在寻遍了自己的人脉后，从退役的三角洲部队成员、越战老兵中挑选出的十五个精英。除去基本的姓名头像外，阿卡曼还非常详细地将每个人擅长的领域都记录了下来。 “但数量是不是太少了？十五个够吗？” 阿卡曼简单看了看银行回执单，上面记录着爱丽丝以“公司投资”的名义，以思科公司的注册名向黑水国际投入的实收资本。所以理论上讲，爱丽丝并不是黑水国际的股东，它的股东是整个思科系统公司，只是爱丽丝在思科公司里的股份比值特别大而已。 “作为教官来说，十五个已经足够了。” 阿卡曼给出肯定地答复：“新兵营训练的时候，基本都是以连队为单位，一个连队平均有一百人，但只要一到两个教官就能管过来了。十五个教官，往少了说也是四到五百人的训练规模，爱丽丝，几百人同时训练啊，想想这是什么概念。” 爱丽丝手拄着下巴，哼唧道：“一到两个步兵营咯，倒是，作为刚成立的公司来说，一口气拍出两个步兵营的保安也算可以了。那么叔叔，在训练中心的建造方面，是请专门的建筑设计师呢，还是怎么着？” “根本用不上什么设计师，孩子。” 阿卡曼失笑道：“就是个训练场地而已，真要说设计师的话，哪有让我们几个亲自设计要更专业？” “不过我们毕竟是一家企业呢，公司总部的建筑造型、前台装修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爱丽丝则说道：“毕竟，我们初期也业务肯定是为富人提供安保，如果把公司大楼盖得破破烂烂，前台更是简陋不堪，怎么能让客户信任我们的实力呢？” 阿卡曼想一想，倒也觉得有理：“那你想怎么做？我可只是个占股5%的CEO，这种大事可得交给你才行，丫头。” 两人都是压低着声音在讲话，毕竟，虽然他们的谈话内容本身不是什么秘密，但爱丽丝的身形相貌毕竟摆在这里。邻桌就有对情侣在约会的咖啡厅露天休闲区，谁要是扯着嗓门聊这种内容，非得被周围桌的人当成动物来围观不可。 “既然是安保公司，而且轻松就能走上雇佣兵路线，果然还是要足够粗犷才行。” 爱丽丝琢磨着：“总部大楼的造型，就要一栋纯黑色的正方体大楼好了，注册地就在北卡莱罗纳就行，反正那里的地价也便宜。” 出主意的是爱丽丝，具体执行的是阿卡曼，他用记事本写下要求：“纯黑色正方体，那么材质呢？” “就要石质的好了，这才能体现出质感嘛，而且我们还要在大楼顶部建造直升机停机坪。另外，我临开学前再见一下通用动力的人，军火装备就从他们那儿买一批吧！” “这笔生意还是让我去比较恰当。” 阿卡曼微微一笑，否决了爱丽丝的想法：“小姑娘找军工企业买武器，就好比小男生去买维多利亚的秘密一样，实在太滑稽了。让我和那些老伙计们出面吧，毕竟装备到手后，用的也是我们，你说呢？” 爱丽丝略加一想就同意了：“说的也是，毕竟训练过程中会用到什么也是你们更懂。而且，既然雇员是优先招聘退役军人，肯定一上来就是动真家伙的训练。利维尔叔叔，你对购买清单有什么心得吗？” “苏联的AK和我们的卡宾枪，还有各种型号的火箭弹、机枪、手枪，这都是最基本的。安保公司的雇员无非就是两种日常，一个是出任务，包括正在为富人或公司企业当保镖，以及身为雇佣兵在战场驰骋，再一个，也就是在公司里不断训练了。” 阿卡曼欣慰地看着爱丽丝，那眼神，就好像恨不得她是自己的女儿似的：“爱丽丝，既然你能靠思科公司和白宫的人搭上线，那当我们的公司发展起来后，雇佣兵性质的大单就会接踵而至，我可得从一开始就把训练体系彻底建起来，不然可就拖你的后腿了。” 对于阿卡曼的这种眼神，爱丽丝也是早就习惯了的。茜茜的父亲也好，艾希莉的整个意大利家族也好，哪家的亲戚看她的样子，不是恨不得她也是他们的女儿？这样一个年纪轻轻就成就斐然的女孩，足够让全世界的父母都为之魂牵梦绕了。 “哎呀～那就这么办好了，把这一千万交给你，就使劲花吧！利维尔叔叔，可千万不要替我省啊～” “那好，我这就去联系相关渠道了。” 阿卡曼看看时间，将记事本塞回到皮包内，端起咖啡杯道：“首先是公司总部和训练中心的建造，几个月内，我和我那些兄弟们都要呆在北卡莱罗纳不走了。爱丽丝，等你们要去英国的时候再给我挂个电话，去机场送女儿还是要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两人同步起身，爱丽丝将一张百元钞票递给服务员：“凯蒂，多余的就算给你的消费了，告诉汤姆，卡布奇诺还可以再浓一些。” “没问题，爱丽丝小姐。” 梳着金色麻花辫的女孩朝她微微一笑，然后飞快地走进了店内。 阿卡曼左右看看，他这会儿才注意到，咖啡店前门那儿的一个扫地工都在朝爱丽丝微笑：“怎么着？你和这家店很熟了？” “早就买下来了，我亲爱的利维尔叔叔。” 爱丽丝哭笑不得道：“你没看‘劳瑞纳’就在咱们梦工厂对面嘛，而且这可是家好店，成交价三十万呢！” “是……嘛。” 阿卡曼乐呵呵地摆摆手，随后便开上自己的宝贝车，就此告辞了。 然后，爱丽丝自然而然地把目光投向眼前这栋大楼，在已经选好新址后，随时准备搬家的梦工厂。 早在上午时分，卡梅隆便挂来一个电话，要爱丽丝下午到公司来谈谈《异形二》的筹备细节，要不她也不会把和阿卡曼的会面地点选在这里。现在，在前者的事宜基本搞定后，就该到下一项工作了。 “哎呀，我怎么就这么忙呢。” 当衣着清凉的短裙少女走入前台大厅时，坐在前台后的职员麦克米兰抬起头来：“嘿，这不是爱丽丝吗？” 爱丽丝朝他招了个手：“嘿麦克，卡梅隆又让你给我留信吗？那小子现在在哪儿？” “就在四楼的会议室，爱丽丝。” 麦克米兰回答着，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忽然哎呀了一声。 爱丽丝刚要走向电梯呢，闻声回头道：“怎么了？嚼口香糖咬腮帮子了？” “啊？哦，不是，不是。” 麦克米兰有些小激动，见爱丽丝正好也停下了脚步，他有些试探地问道：“我就是想问一下，爱丽丝，你什么时候能再写本小说啊？” “小说？” 爱丽丝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也有看我的书啊，哪一本？是侏罗纪还是吸血鬼？” “我都喜欢！” 麦克米兰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而且爱丽丝，你的题材跨度好大啊，一个是科幻惊悚，一个是魔幻惊悚加爱情，那再下一本书呢？” 嗯，再下一本书啊。 说起来，自己是有点时间没抄点什么了。 爱丽丝想了想：“告诉你也可以，不过要保密哦～”(未完待续。) 第二白四十章、必须叫SCV 当久候在会议室的卡梅隆看到门开了的时候，只看到他等待了好久的女孩面带诡异笑容，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呢。 “哟，詹姆斯，好久不见啊。” 看到卡梅隆老老实实地坐在屋里，爱丽丝笑眯眯地朝他摆了摆手：“说吧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明天就要正式开拍了吗？” “哪有那么快。” 见爱丽丝一秒钟都不愿等就直接进入话题，卡梅隆也就不再去想那笑容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摇头笑道：“正常工作汇报，笨蛋，你把我当成你了？三天的活一小时就能干成？” “嗯，说得有理！” 爱丽丝使劲一点头：“堂堂卡梅隆出手，肯定能把别人三天的工作用一小时就干完的！” 卡梅隆翻了个白眼，其实不知不觉间，连他自己都感到奇怪。自己明明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却总是下意识地用平辈相处的态度面对爱丽丝。 “你捧我也没用，别想让我为你卖死卖活。” 骂骂咧咧了一句，他拍了拍自己皮包：“这次过来，的确是和你说说电影筹备情况的事。说起来，你这臭丫头不是耍我玩吗？电影再过一阵子就要开拍了，你却大老远地跑英国上高中！？” 爱丽丝双腿一蹦跳到沙发上，再轻的体重，也让弹簧像上紧了发条似的直颤抖：“伊顿公学成立几百年了，去年刚刚开始招收女生诶，伙计，我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爱丽丝正想着卡梅隆会又怎么抱怨呢，谁知，他却神秘兮兮地一笑，说道：“丫头，虽然你把版权买下来了，但既然要拍续集，我当然还是要和斯科特先生聊聊的。他首先给了我一个建议，就是关于拍摄地点的，你才他给我推荐什么地方了？” “小行星LV426，他负责发射运载火箭？” “当然是……啊呸！瞎说什么呢！？英国，就是英国！当初《异形》的技术团队大部分都住在英国。也就是说，你这丫头就算跑到温莎小镇上学去了，也照样可以随时亲临现场！” “哦天啊，真的吗！？” 爱丽丝也是真的被惊喜到了，身子一挺，上身前倾，就差乐得被蹦起来了：“当年的技术团队大多都是英国人？不会那么巧吧！？你确定自己不是在开玩笑？” 女孩惊喜的样子显然让卡梅隆感到了巨大的愉悦，他得意洋洋地说道：“没想到吧？我这也是给自己做个双保险，毕竟你已经在这部电影投了那么多钱，要是不时时盯着点，万一我哪里拍的和你的想法南辕北辙了，我可不想听一个小丫头片子在我耳边叫嚷。” 因为意识到自己兴高采烈的样子让人家捡笑了，爱丽丝非常大度地原谅了卡梅隆的傲慢无礼，她赶紧正襟危坐，有模有样地咳嗽一声：“咳咳，言归正传啊，言归正传，你还有什么消息？” “再就是你聘请的那个机械设计师带来的好消息，我的特效团队组长小姐。” 卡梅隆从皮包里取出一叠文件：“那个叫六分仪的人办事效率很高，有他牵线搭桥，通用动力公司已经开始加工制造我们的定制品了。这个是资料，你瞧瞧。” 所谓资料，就是把图纸上的几款产品做出来了而已，对于具体性能，身为设计者的爱丽丝当然比谁都清楚。不过，图纸归图纸，这一叠资料里写的，可是到时向通用动力提货时，直接到手的实际性能，不由得爱丽丝不再看上一遍。 首先，是一辆会在影片前端打酱油的交通工具。 根据原剧情，女主角是沉睡了57年后才苏醒的，彼时的“异形卵之星”，小行星lv426早就有移民住了二十年了。而正在她醒来之后，在名为导演的上帝的冥冥恶趣味下，一辆“全地形机动车”顺着日常冒险的道路行驶，不过就是多走了那么一段距离罢了，就非常“碰巧”地发现了外星飞船。 然后理所当然的，司机被抱脸虫袭击了。 只是值得一提的是，驾驶司机是带着全家老小一起冒险的，而后来被女主角救下的小女孩纽特，就是这个家庭乃至全殖民星唯一的幸存者。 图纸上排第一位的，就是这辆在一开始打个酱油的“全地形机动车”。 根据爱丽丝的设计，此车是基于6.59米轴距和8×8轮式布局，四对车轮的转向架都是通过某某品牌的悬挂系统与底盘相连，并以一台中央电脑处理器负责监控悬挂系统，然后自动发送指令，通过液压装置调整悬挂系统以达到最佳稳定行驶状态。 形象点说，这就是个升级般的超级四驱越野车，最高110km/h左右。但特别的是，作为星际移民赖以生存的交通工具，它同时具备着加装挖掘器，起重机，采样装置，推土铲或焊接器的属性。 值得一提的是，根据爱丽丝不容置疑的语气，这款名称首字母明显不匹配的“全地形机动车”，非要被叫做“SCV”不可，一度让卡梅隆很伤脑筋，大骂熊孩子。 再然后，就是载着所有陆战队员和女主角来到LV426小行星的“大力神运输舰”。 按照爱丽丝提供的数据，该运输舰总重1.42万吨，原厂出货无火力配置，可自行通过舱内改造任意搭配。其使用以石墨分子和碳纤维构成的复合装甲，拥有两组泰坦推进器、两百二十个模块化推进器，和四个大型推进器组。具备亚光速常态化航行和曲率超光速能力，舰内停机舱可同时搭载四架登陆机，货舱则可容纳更多。 当然，作为实用化的运输舰，派遣佣兵来LV426送死的公司，当然还是要给它配上些武器的。这样以来，它就可以同时承载着运输船和战列舰的角色，一路清敌杀到需要增援的星球，然后通过运输机将士兵运抵地表。 武器系统方面，根据爱丽丝的设定，它装备了XIM28A长距离反卫星导弹，和两具粒子束能量炮，并以激光炮塔起到近距离防御作用，并在下腹加装了穿透力极强的高斯轨道炮。 当卡梅隆质疑，为何要把一个电影道具设定得这么详细时，爱丽丝的一句话不仅让他马上闭了嘴，反而深以为然。 “笨蛋，电影演完后，我们还可以推出周边玩具啊！” 对于搭载着主角们在星球地表横冲直撞的装甲车，爱丽丝反而没设定那么多的数据，按照她的话来说，相比起其它类型的装备，一辆装甲车实在没什么亮点。 不过说归这么说，她到底还是多少给添加了点数据的，毕竟只是随手一写的事。 比如说，全车身轻型钛合金材质啦，车体内层具备碳化硼陶瓷表面并覆盖了一层两毫米聚合树脂，可以对车体表面被镭射穿透造成的烧蚀损伤起到一定防护作用。除去各类花样繁多的传感设备外，它加装着双联装20mm机关炮，并且可以在高爆弹和穿甲弹间切换弹药类型，甚至还配备着一个某某品牌的、20兆瓦的脉冲炮神马的。 是的，神马的，列举了一堆东西，很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在看到爱丽丝这些“明明不想设定，还随手写出这么多东西”的东西后，卡梅隆是彻底服了这丫头了。 不过，对于陆战队员从运输舰降落，搭载着装甲车的那艘登陆机，爱丽丝却又是好好设定了一番。 这一番设定虽然只有亮点，但却被她死死地咬着。 第一点，就是当登陆机进入大气层后会展开两翼，而它展开的机翼必须、必须、必须得是双涡轮螺旋桨。 第二点，就是该飞机一定要被命名为“女妖”，除此之外没得商量。 对于第二点情况，卡梅隆当然是无所谓了。如果说，双涡轮螺旋桨还可能会导致某些科幻迷吐槽的话，至于飞机必须被叫做“女妖”这种事，他在乎？ 总之，递交给通用动力制作的交通工具，就是以上四款了，比起其他装备，爱丽丝花在它们身上的钱可都是以百万计数的。 要知道，就算设计一架全新的、真正的飞机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只能靠机械模型替代，那也不是笔小钱啊！ 同时，虽然真的造一架“女妖”飞机是不可能的，但造一辆造型别致的装甲车还不跟玩似的？ 所以，爱丽丝就真的让通用动力造了辆装甲车！ 光是直接买一辆装甲车就需要上百万美元了，而爱丽丝的这辆还需要现行定做，就算价格翻番也毫不稀奇。还好，它毕竟还不至于和设定里一模一样，真要是用钛合金造这么一辆，就算是向来喜欢瞎花钱的某人，也非得心疼死不可。 “所以说，按照他们给出的日期……” 爱丽丝瞧着资料中通用动力来信的那部分，摸着皱起的眉毛：“交货时间岂不是正好跟我开学一致了？” “所以，这不是正好么？” 卡梅隆笑得很开心：“正好你开学了，正好我们也可以开始拍了，我这几个月可是把剧组都建起来了！” 理应是个值得开心的事，不过，爱丽丝却一点都没能笑出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爱丽丝的卧室 在爱丽丝布置得温馨得当的卧室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书柜了，满满当当摆满着的书籍至少也有一百本的数量，而且全都是相对艰涩的内容。尽管并非每一本都是《时间简史》的级别，也不是任何普通少男少女能看懂的。 这会儿，汉娜就站在书柜前，瞪着她那双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姐姐曾购买的每一本“大作”。 汉娜可是崇拜爱丽丝很久了，无论是她满脑的鬼点子之多，还是那实实在在的才华，这样的一个姐姐简直就像超级英雄们之于普通人一样，实在没法不让人崇拜。 “让我看看……” 打开书柜，踮起脚尖，忽略其他几层的不看，汉娜直奔着书柜最顶层的一个小盒子而去。 “嘿呦……” 纸壳盒子入手很沉，而且还是标准的A4版面，汉娜在拿下来时差点没闪到自己的小腰儿。 “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怎么以前没见过？ 汉娜好奇地看着它，记得一个星期前在姐姐房间闲逛时，自己都没见过这东西呢，难道又是什么宝贝？ 如此想着，她就翻开了盒子，只见厚厚的一摞打印好的稿纸铺在里面，用的居然还是中文象形字。 “不会又是小说吧？还是用中文写的？” 这下，汉娜可有点头大了。她虽然有学汉语，但按爱丽丝的说法，她的水平也就是和小学五年级相当，虽然也不差了，但要是用来看小说的话，可真够呛。 “讨厌的爱丽丝，为什么要用汉语写书啊，难道还要给那什么新华社投稿？让我看看……嗯哼？” 不过，就在汉娜正琢磨着怎么读姐姐这本书时，写字桌抽屉拉开的一角，却让她的嘴角偷笑着一瞥。 “哇哦，有秘密！” 刷拉一下，汉娜侵犯了爱丽丝隐私权。 只见抽屉的最上层放着厚厚一摞信封，汉娜取出来一看，起码也有二十封的数量。再仔细一瞧，这些信封上都统一地写着一个人名，一个叫芙蕾斯旺的女孩的名字？ “哎呀？这是什么情况？” 汉娜就像发现了宇宙大爆炸的秘密般兴奋了起来，她赶紧坐上椅子，迫不及待地从最新信封里取出信纸，快速摊平了开来。 亲爱的爱丽丝： 有关你对我说的《尾行》的创意，真的是太令人惊讶了，你是怎么想出这么出色的游戏的？虽然我对现进电脑技术能否做出那种3D游戏存疑，但如果它真的被发明出来，很定会热销到超级马里奥那种成绩的！ 另外，对于你给我画的那些《尾行》中的女主角们的手绘，我全都很小心、很仔细地收藏了起来，而且还专门以保鲜膜封装，并在这之前做出了复印品。按照你的说法，一份用来收藏，一份用来使用，一份用于传教，我很听话哦～ 另外关于那些手绘，有一张我可是非常喜欢哦。月黑风高的无人公园中，身穿中世纪哥特风格裙装的双马尾少女，而且还摆出了那样一个姿势，而且你还画得那么精美，真叫我百看不厌。 看来，我也要好好学习绘画了。亏我小时候还适当练习过素描，这几年全都被荒废下来了，要是一直在坚持的话，也许我就可以帮你把那几张插画补充成完整的漫画了！ 爱你的 芙蕾 如此一封以瑰丽花体字书写的信封，实在是看得汉娜有些莫名其妙。她倒是知道姐姐有这么个朋友，自己也是见过的，就是那位环球影片公司的大小姐嘛。 不过，她们怎么还玩起“通信”这种老掉牙的宣传手段了？这可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啊，而且爱丽丝还是互联网领域里的大佬呢，她怎么在促进全人类迈向21世纪的同时，自己反而回归百年前了呢？ 而且，这个芙蕾说的事也叫汉娜看不懂。 知道她们在讨论一款叫《尾行》的游戏，而且还是爱丽丝想出的创意，但后面的事怎么就全都看不懂了呢？ 或者说，每一个单词都能看懂，但连到一起就让人不明觉厉了。 “插画？漫画？哥特风格的服装，公园，少女？” 汉娜纳闷地赌起嘴巴，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姐姐有了新的闺蜜没什么，光汉娜知道的就有茜茜她们四个呢，但两人在聊些什么都让她看不懂，这可就大失败了！ 就在这时，一阵跺地般的上楼声忽然响起！ “哎呀妈呀！” 汉娜这下可慌了，赶紧消灭入侵罪证！ 信纸叠好！ 信纸塞回信封！ 信封扔进抽屉！ 抽屉关好！ 哦耶，完成！ 就在汉娜刷的一下背朝书桌，面朝入口时，卧室的门同步被推开了，爱丽丝一脸郁闷地走了进来。 “嘿，爱丽丝～！” “汉娜？哦，来我屋玩啊。” 爱丽丝随意地看了下四周：“你把我这个盒子拿出来了？” 哦，完蛋！ 露陷了！ 汉娜觉得自己额头在冒冷汗，干巴巴地一笑：“我记得前几天还没看到书柜里有嘛～对啦姐姐，你怎么还突然用中文写小说了？” 扫了眼盒子里的稿纸，爱丽丝微微一笑，摸上汉娜的脑袋瓜：“傻瓜啊你，那是日文好不好？” “唉？唉唉唉？日文？日文吗？爱丽丝你确定是日文！？” 汉娜顿时懵逼了。 爱丽丝扫了眼首页稿纸的内容，乐呵呵地躺上了床：“哎呦这个懒腰伸得啊……好吧亲爱的，我承认我第一页上确实写了不少汉字，但你也不至于认不出平假名吧？” 汉娜眼睛一瞪，双手叉腰道：“啊～啊啊啊～亲爱的爱丽丝～让我们来聊聊你今天下午都有什么收获吧！啊啊啊～” 嗯，强行转移话题啊。 “就是在梦工厂和卡梅隆打了一炮……好吧我们没打。” 摆摆手，爱丽丝再度像八爪鱼般在床上扭动了起来：“哎呦这个懒腰伸得啊……总而言之就是，我有的郁闷了，至少在明年春节到来前。” “什么情况？” “喏，汉娜，卡梅隆说，由于《异形》主创人员大多都在英国的缘故，他打算在英国开拍《异形二》，时间基本和我开学日期吻合。” “那不是很好嘛。” “但我还要搞研究啊，我和你茜茜姐姐她们在山沟里的那个小庄园，咱们全家也不是没去度假过，那么多的实验数据都要带到英国继续呢，我哪有那个时间成天去剧组逛啊……” 汉娜深以为然地点头：“是呢是呢，伊顿那个级别的高中，课业肯定是非常繁忙的，再加上你还要做实验，恐怕连逛街的时间都会很少吧？去剧组……” “不过好在我的工作也不是很忙，来汉娜，过来这里坐着。” 待汉娜听话地坐到床沿时，爱丽丝说道：“卡梅隆向我好好表扬了一下六分仪文彦，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 “前通用动力的机械工程师！” “对，那家伙不愧是分别在麻省理工、加州理工一直念到博士的人物，有他在，我这个特效部门的老大也就剩下个做CG的工作了。对了，汉娜，姐姐我又打算成立一家新公司呢，你看怎么样？” 从小到大，汉娜的神经早就被爱丽丝磨得无比强悍了，就算听了要开新企业的想法，她也只是淡定地一点头：“好啊，什么公司？” “Adobe，这是一家四年前在圣何塞注册的公司，典型的硅谷从业者，我前几天和他们的创始人会面了一次，他同意把公司卖给我了。” 爱丽丝悠哉地躺在床上，搂着汉娜的小腰，望着天花板，也不知在想什么呢：“这家公司当前还没什么产品呢。虽然成立四年了，但也就在去年推出个叫PostScrip的编程语言罢了。” 汉娜懵懂点头：“很厉害吗？” “这个嘛……怎么说呢。” 爱丽丝咬了咬牙齿：“它是页面描述语言，适用于列印图像和文字，既可以像程序代码一样具有可读性，又能表示出可任意放大和缩小的矢量图。对于编写图像处理软件是很有帮助的，不过嘛……” “所以你就趁这个时候把它买下来了！？” 前一秒刚被产品名唬住的汉娜，下一秒立刻灵光一闪：“有了基础，但还没做出实际成就，图像处理软件……啊我明白了爱丽丝！” “哇哦，看来我们家汉娜还是个小天才嘛，长大后要不要学罗杰叔叔那样当个风投商啊？” 爱丽丝笑眯眯地又摸摸汉娜脑袋，一脸欣慰的样子。汉娜也是乖乖巧巧地一笑，被姐姐摸得都快成一只小猫咪了：“这算什么嘛，你要给《异形二》做电脑特效的事，大家几个月前就知道了。不过姐姐，几个月的时间，你能编写出合适的软件吗？” “那你以为我编写Windows1.0用了多久？” 爱丽丝理直气壮地一挺胸，却忘了自己这会儿还是躺在床上呢，小胸脯一挺，顿时被汉娜一巴掌给拍回去了。 “老实躺着，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说着，汉娜一跃蹦下床，从书桌上把那一摞稿纸拿了过来：“快说说，爱丽丝，怎么突然还写起日文小说了？这是什么故事！？” 瞧着首页上那三个汉语大字的书名，爱丽丝微微一笑。(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讲谈社的清晨 七月末的东京，正是炎热的时候，涩谷街头到处都能看到美少女身穿短裙的形象，而这也给了很多痴汉大饱眼福的机会。此时，正是整个日本的经济最蓬勃发展的时刻，国家的高度繁荣，从首都区最繁华的几个行政区便可窥见一斑。 东京都文京区，位于东京二十三区的中央地带，同天皇居所及中央政府所在地，直线距离不过三公里左右。这里是东京都的文化中心，集中了日本许多国私立大、中、高等学校，东京大学的本部校区便坐落于此。总体统计而言，各类大学不下十所，各类高中不下二十所，总计近百的院校共同聚集在方圆不过几公里的范围里，真不亏其文化教育区的美名。 日本最大型的出版公司之一，讲谈社便坐落于此。 讲谈社是日本最大的综合性出版社，也是日本主要的漫画出版社之一，同小学馆、集英社并称日本出版界的漫画三雄。其前身是1909年创立的大日本雄辩会，当时出版辩论杂志《辩论》，从1911年开始，它和大日本雄辩会这一名称一同使用，然后在1958年才改用现在的名称，即株式会社讲谈社。 不过，即便它在日本国内享有崇高的地位，办公楼本身却并不是夸张的摩天大厦，而只是一栋五层高的洋房式总建筑而已。 小而精这个词，在文学出版界向来都是通用的，作为出版书籍的公司，它所需要的雇员数量实在无需太多，因为大部分产品，都是由居住在全国各地的作家们直接邮递来的。一本书就是一项产品，而一本书又用得着多大的空间？ 晌午时分，大概是九点刚过一刻的时候，一辆小巧的箱货车停到了讲谈社大楼的门口。当广田从车上下来时，惊喜地看到，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正快步朝他走来。 “哟，这不是冢本桑嘛，您怎么亲自到门口取货了？” 中年男子朝他点头，表情严肃，但语气和善地说道：“惭愧，惭愧，其实我今天有点迟到了，刚刚也是才走进大堂。广田桑，今日的快件数量多吗？” 广田手脚麻利地打开货箱门：“大概二十五件吧，全是寄给你们讲谈社的书稿。哈哈，别看数量不少，一点都不占地方呢。可不像我往东大那里送教科书那样，一摞摞都要沉死了！” 冢本淡然一笑：“性质不同而已。大学嘛，二十五本也就是一个小班级的一门科目罢了，稿件就堆我脚下吧，不劳你再上楼呢。” 广田面露喜色：“那可真是多谢啊，冢本桑，那我也要加把劲了。” 二十五本书可是不小的重量，不过广田作为快递员的身体素质当然无需怀疑，手脚麻利地把东西摆上台阶后，便飞快地开上箱货，准备前往下一家了。 冢本站在公司门前，向里面招了招手。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马上跑了出来：“主编！” “找两个人，把这些书搬回去，我先拿一本了。” 瞅着最上层那封包裹挺薄的，冢本便随意地将它抽了起来，而后快步走入公司。 冢本是个很在乎细节的人，位于五层的主编室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不仅是书本，就连烟灰缸的摆放位置、每一根抽了一半的香烟被搭在烟灰缸的哪个位置，还有窗台的花盆究竟是怎么摆的，他能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而且绝不会让秘书随意改动。 走进主编室，吩咐秘书江岛给自己倒一杯上好的碧螺春，冢本坐上办公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本届“江户川乱步奖”的提名名单。 那是他前天就要求江岛放在这里的，江户川乱步奖，乃是日本推理小说界最重要的奖项之一，其以未发表小说为应征稿件，每每都能挖掘出明日之星般的文坛新秀。可以说，了解这个榜单，就是了解未来几年，日本推理文学界发展情况的最佳手段。 从五十年代的第一届起，江户川乱步奖得奖作品就是由讲谈社发表，早已是这家老字号出版社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不仅仅是冢本，过去的每一届主编都要详之又祥地把握好每一届名单。 不过，整整两年了，冢本却一直很失望。 原因很简单，一直没有足够出色的作品出现。 虽然每一届依然会有得奖者产生，但那不过是劣中择优而已，同样都是新人处女作，这两届的得奖主其实是很有些配不上这个称号的。 按理说，全日本的推理新人作家大多会把作品寄给讲谈社，就算不能得奖，碰碰运气也是好的。可这两年来，好像是受到全日本经济大发展的影响，不少本可能走向文坛的潜力作家都放弃了笔杆子，发疯似的把精力都扔进股市里去了。 他们有没有赚到钱，冢本不清楚，但如果下一届江户川乱步奖的作品质量还是不上不下的话，他这个主编就肯定要受到社长责备了。 “主编，您的茶水。” 就在冢本正盯着名单皱眉不已时，秘书江岛端着茶杯走进来了。 冢本无暇顾及，摆摆手道：“嗯，放哪里就行。” “好的主编。” 江岛把茶杯放到桌面，同时看向了被冢本放在桌面的快递包裹。 “哎呀，这不是美国的地址吗！？” 冢本抬起头来：“什么美国？” 江岛惊讶地指向桌上的包裹：“地址啊，主编，这份包裹是从……哎呀，还是从洛杉矶寄过来的呢！” 就是每天例行会送到出版社的投稿罢了，每天都要经手那么多，冢本还真没注意地址的问题。他拿起来一看，居然还真是美国洛杉矶的地址！ “爱丽丝王？” 看到这个明显不属于普通日本人的名字，冢本微微皱了下眉头：“江岛，你先出去吧。” “好的主编。” 江岛的离去没有任何存在感，冢本的注意力全被这个名字吸引了。 爱丽丝王？ 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第一瞬间，冢本便意识到自己非常眼熟，似乎在好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有经过各个渠道听过这个名字似的。这个想法多少有些好笑，“各个渠道”意味着什么，对于从事出版行业二十年的他来说，理解得可比任何普通人都要透彻。 “……不管了，先看看内容吧。” 已经把这个人名深深地记在了脑子里，冢本熟练地拆来了包裹，露出一份装订得十分精致的稿件。 让他有些好笑的是，这部小说的作者居然在封面上写着“上架建议：推理小说”。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又是一本推理小说送到我眼前了？” 冢本苦笑着瞅了眼旁边的江户川乱步奖提名名单，今年的作品会在明年年初发表，但名单却是现在就已经开始编撰了。毕竟，这是给新人作家的未发表小说提供的奖项，无论是评奖还是之后的宣传，书籍在正式开售前都要有很多工作要做。 “也许这本能赶上吧，看看质量再说。” 如此，冢本随意地翻开了页面，三个硕大的汉子顿时映入眼帘。 同时，就在主编办公室外，十余位资深编辑们也正在闲聊中开始新的一天。 “啊～我真是困死了……” 可一大清早的，青智就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不干活了，从刚上班起就在不停张哈欠的他，任谁都能看到那两个乌黑的熊猫眼。 坐在他后边的女编辑淳子开口了，不过上来就是一句王之鄙视：“还不是因为你非要熬夜通关马里奥，活该咯。” 这话可引起反弹了，年龄不过二十五岁就有资格坐在这里的东大研究生，弘治开口道：“哎呀，淳子你要理解啦，超级马里奥可是超好玩的游戏哦，当初它刚发售的时候，我可是和几个同学一起熬夜地玩呢。” 淳子可不让腔：“你那是大学时代啦，青智可是明年新年就要当爸爸的人了，而且父母都快六十岁了诶，那还能这么由着自己的性子？” 弘治当场翻了个白眼：“啊……老不死的们……还得养活……” “说什么呢臭小子，你是不是找打啊你？山本你瞧瞧诶，你说说弘治这……” “哎呀烦死啦～！” 同事们吵闹的声音将青智唤醒了，抬起头来就是一嗓子，而后，砰的一声，脑门又磕到桌面上了：“五分钟，就再让我睡五分钟吧，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活。弘治，麻烦你给我沏杯咖啡，双倍特浓的，有劳了。” “是，前辈……” 然而，正当青智这句话说完还没三秒，砰的一声，主编室的大门被猛力打开了。 “诸君！” 冢本站在门口，脸色胀得通红，无疑激动到了极点：“新时代将要到来了！” 这一嗓子顿时把全体人员都惊动了，弘治更是赶紧放下杯子，一晃三颠地把青智给弄醒。 “怎么了？怎么了？” 只见冢本激动地挥着手里的稿子：“淳子，赶紧把这份稿件复印出足够的份数，全体人员，十点整准备开会！”(未完待续。) 第二白四十三章、放学后的危机 “莺****长的青春，忽如琉璃般生生粉碎。 当美丽、纯粹、真实的事物被破坏，重现的回忆和梦想被粉碎是，恨意便开始萌发，恣意蔓延开来…… 在这所清华女中，有人喜欢我，有人恨我。 星期六早晨，车站月台上，有人突然从旁撞来，我险些跌落铁轨； 星期一放学后，我游完泳进入淋浴间冲洗，差点中机关触电身亡； 星期二放学后，一盆天蓝葵从教学楼三层坠落，直至砸向我头顶； 星期四放学后，一位老师被毒死在我常用的更衣室，他是替我而死？ 悚然之间才明白，我似已无路可逃。” 以上是作者亲自写下的故事简介，在刚看到书名为《放学后》，且又阅读了这样一番提要后，会议室内的编辑们都沉默了下来。 “爱丽丝王，不远万里，从美国洛杉矶投稿来的作家，典型美籍华裔的名字，这种组合……据我所知，只有一个人是吻合的。” 从业有五年的青智顶着一对黑眼圈，带着一脸倦意，在众人想笑不敢笑的注视下，一脸认真地向大家说道：“就是那一位爱丽丝王了。” 冢本不高兴了，他拍了拍桌子：“哪一位？青智，你这种说法可让人听不懂啊。” 青智想了想，说道：“美国新锐畅销书作家，《侏罗纪公园》和《血色童话》的作者，这是和我们业界最贴边的了。” “啊，那一位啊！” 有青智这句话，淳子也马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过紧接着，她又是一连迷糊：“不过……是这个身份吗？我倒是没怎么关心美国的图书市场诶，你确定这个爱丽丝王已经在美国文坛很出色了？” 青智一脸无辜地看向淳子：“难道还有第二个吗？” 淳子四十岁的人了，当她因为疑惑而皱起眉毛时，抬头纹的数量可比青智多多了：“可我记得的那个爱丽丝王，却是《鬼影实录》的导演诶！” “啊，对了！” 这时候，弘治也想到了什么，一拍手道：“思科公司的老板！微软的股东，大家看没看过微软上市后的那场新闻发布会？她就有出场！” 淳子一脸迷糊：“什么思科……微软的？我没事关心那些大企业的新闻发布会干什么？” 同事们的几番对话，可把冢本彻底搅迷糊了，他一脸懵逼地看着大家：“我说你们，这个名字好像还没有泛滥到约翰史密斯或……或汤姆、哈利和杰克的程度吧？又是作家又是导演，现在连企业老板都出来了，再重名也该有个限度吧？” 一直没开口的山本默默开口了。 “所以，他们就都是一个人呗。” 说着，一本杂志被他拍到了桌子上。 无疑，正是《时代》周刊美国版。 虽然不是年度风云人物，但这本几个月前的杂志封面上，的确印着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亚裔少女。 “纳尼！？” “喂喂喂，都不要这么惊讶好不好，都坐下啦，脑袋都收回去。” 核心编辑里资历仅低于主编冢本的山本，劳神自在地挥了挥手，这才让包括冢本在内的全桌人都坐了回去。 冢本眼睛发直地盯着这期杂志封面：“所以说，情况就是……一个美国的天才要进入我们日本的市场了？” 淳子也是真的糊涂了，一把拿起这本《时代》翻了起来，当她打开相关页面后，整个人立马顿住了。 青智眼巴巴地看着她：“怎么样，淳子桑？” 淳子的眼睛瞪得就像牛眼似的，嘴巴一张就好比河马般：“处女作及第二本书连续登上《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并长期居于首位。同时还是史上最暴利的电影，梦工厂《鬼影实录》的编剧、导演和制作人，思科和微软的……这女孩是怪物吗！？” “我想应该就是这样，冢本桑。” 山本站起身来，将杂志从淳子手中收起来了，看到主编还有要继续发呆的架势，他抖抖书稿道：“您看，我们先读读故事怎么样？难得对方一连两本顶级畅销书的作家，居然向我们日本的推理文学界发书，肯定不会让大家失望吧？” 那是肯定的，而且能当编辑的人，要说不爱看书可是没几个，在知道了这个爱丽丝的成绩后，谁能说不对她的第一本推理小说感兴趣呢？ 要知道，这可是整整两本小说成为全美畅销书啊，而且还是处女作和紧随其后的第二本，连续荣登畅销榜，并全都一口气在上面呆了几个星期！ 而最关键的是，这两本小说还都是不同领域的！ 《时代》可不是山本说收起来就能收起来的，尤其是主编冢本都对这女孩感兴趣了。 “科幻惊悚小说，和魔幻吸血鬼爱情惊悚小说……呵呵，好长的分类名是吧，大家说，它们都有个什么共同点？” “惊悚和悬念呗。” 青智张口就来：“尤其是这本《血色童话》，里面可是很认真、很详细地描写了那个哈肯犯罪的过程呢，还有这个警察破案的事，这显然都是在给创作推理小说做准备嘛。大家说，这个爱丽丝是不是早就想给我们投稿了？” “我现在最主要关心的是……爱丽丝桑具体都有什么打算。” 冢本则多想了一层：“海外作家在日本发书，从宣传的角度来看，到的确是个天然的优势。尤其我们还可以对她在美国本土的成绩宣传一下，重点就是……每本书都是新分类，每本书都特别热销，所以就算是第一次创作推理小说，也肯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这个“大家”自然就是指读者们了，众编辑们深以为然。 “但她毕竟还是个大老板啊……她到底都有些什么打算？” 然而冢本到底只是把话说了一半，他翻着《时代》对爱丽丝事业的介绍，像是说给大家听，也像是在讲给自己：“现在的确有很多欧美资本家往日本投资，这个小姑娘也打算插手吗？” “主编……” 弘治趴在桌子上，手指敲打着桌面：“工作啦工作啦，大家一起看小说吧，投资也好经商也好，这和我们都没有关系吧？” “嗯，有道理，那么诸君，让我们看看爱丽丝究竟给日本民众带来了一部什么样的作品吧！” 于是，在一声激昂的动员讲话后，全会议室十多名编辑，人手一份复印件，开始认真阅读起这位了不起的少女的推理处女作来。 《放学后》…… 这是爱丽丝抄自日本当代著名推理小说家，东野圭吾的成名处女作，某部理应在1985年获得江户川乱步奖的作品。 时隔一年半，爱丽丝早就悄然对日本推理界文坛展开了调查。毫无疑问，江户川柯南君的那位鼻祖是存在的，某些老前辈作家也都成天在业界蹦达，但就是这位东野圭吾，别说这本《放学后》了，却连84年乱步奖入围作的《魔球》都不存在。 不由得她不会动心，如果说，要选择抄几本出名的小说给自己刷刷文艺少女范的话，有着柯南的大明在，日本推理小说是她绝不会放过的。那么既然要抄推理小说，既然机会摆在眼前了，东野圭吾之大名就不可能不会放过…… 毕竟，作为一个理应在85年开始写书的作家，他的每一本书，不仅都是符合时代的，也是正好符合爱丽丝的人生的嘛…… 而对于在场的诸位讲谈社编辑来说，这本从美国原装进口的“东野圭吾获奖处女作抄袭版”，则立刻给他们带来了一场新奇的体验。 首先，和很多日本小说，尤其是推理小说一模一样的是，这本小说是以第一人称为视角的。 而且，全书一开篇就给所有读者上了一剂猛药：简介上写着的“星期二放学后，一盆天蓝葵从教学楼三层坠落，直至砸向我头顶”，在全书前两个自然段就上演了。 “好干脆的手段！” 冢本满意地点头，暗叹爱丽丝的这种手法之高明。 要知道，任何一个读者在看书前都要读简介，而爱丽丝主动提供的这篇简介又格外的迷人。绝大多数的读者在看完这样一篇简介后，首先留存在脑海里的念头，就是想知道这列举的几场事故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然后，居然立刻就发生了！ 就在全书的前两个自然段！ 干净，利落！ 之后的一小段剧情也十分紧凑，差点被花盆砸到的“我”慌忙跑上三楼一探究竟，但在一连探查了两个唯一有人的教室后，“我”却一无所获。 冢本抬起头来，插话道：“两间教室，六个学生，大家认为凶手会在他们当中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四章、凶手是谁？ 九月十日，星期二，放学后。 头顶上方咣当一声，我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看见从三楼窗户飞出一个黑色物体，从我正上方坠落。我慌忙闪开，黑色物体砸在我刚才站的地方，啪地碎了。 是一个种着天竺葵的花盆。 这是发生在放学后，当时我正从教学楼旁边走过。不知从哪儿飘来钢琴声。有那么片刻，我呆呆地盯着那个陶瓷花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腋下渗出的汗流到胳膊上，才回过神来。 接下来的瞬间，我拔腿冲进教学楼，奋力跑上楼梯。 我气喘吁吁地站在三楼走廊。心跳急促不光是因为刚才的猛跑，内心的恐惧已经到了顶点。如果刚才被花盆砸个正着会怎样？天竺葵的红色突然浮现在眼前。 那扇窗会是哪间教室的呢？我在理科实验室前停住脚步，里面飘出一股药味，定睛一看，没看了一条约五厘米的缝。 我用力推开门，一阵清爽的微风吹了进来，正对着门的窗户敞开着，白色窗帘在飘动。 我又沿着走廊前行。不记得从花盆砸下到现在过了多长时间，总觉得仍花盆的人就藏在走廊两侧的教室里。 教学楼中间呈L型，走过转角时我停了下来。挂着“二年级C班”牌子的教室里传出说话声，我毫不犹豫地把门打开。 里面有五个学生，正聚在床边写着什么。见有人突然闯入，她们吃了一惊，齐齐向我望来。 我不得不开口：“你们在干什么？” 最前面那个学生回答：“我们是文艺社的……在做诗集呢。” 那语气很肯定，像是接着要来一句“别来打扰”。 “有人来过这里吗？” 五个人互相看看，摇摇头。 “也没人经过走廊？” 她们又互相看了看，有人小声嘟囔“没有呀”，刚才那个说话的学生像是代表大家似的答道：“没注意。” “哦……谢了。” 我环视教室一圈，关上了门。 钢琴声又传了过来，刚才好像就一直在响。我不太懂古典音乐，但听过那支曲子，觉得弹得还不错。 走廊尽头有间音乐教室，琴声就从那儿传来。我依次打开一间间教室的们，检查里面是否有人，最后剩下的就是那间音乐教室。 我粗鲁地打开门，发出噪音。就像平静的流水被搅乱，优美的建筑被捣毁一般，钢琴声戛然而止。 弹奏者怯怯地看着我。我有印象，她是二年级A班的学生，白皙的肌肤引人注目，此刻脸色却显得有些苍白。我不仅说了声“抱歉”。 “有人来过这里吗？” 我一边问一遍环顾四周。屋里摆着三排长椅，窗边是两架就钢琴，墙上挂着驰名音乐界的作曲家们的肖像。可以断定这儿无处藏身。 她已于违法，摇摇头。她弹的是三角钢琴，看起来相当古老。 “是吗……” 我绕到她身后，走到窗边，看见社团的学生们正在校园内跑步。 音乐教室左边也有楼梯，凶手大概是从那里逃走的。他有足够的时间跑掉，问题是，究竟是谁？ 我注意到弹钢琴的女孩在盯着我，表情有些不安、 我挤出笑容：”借着弹吧，我想听一会儿。” 她的表情融合下来，瞥了一眼乐谱，灵活地动起手指。平静而热烈的旋律……对了，是肖邦的名曲，连我都知道。 一边眺望窗外一边聆听肖邦，真是意料之外的优雅时光，但我并不觉得愉快，心里依然郁结难消。 ——以上述内容为分界线，主编冢本道：“相信各位和我一样，都在凶手究竟是谁，这件事上徘徊不定。就作者当前写到的情节来看，无非就是三种情况。” 这是很简单的事实，所以冢本直接发言道：“要么凶手是C班的那五个女生，她们在发现‘我’没事后就马上做好了准备，当‘我’闯劲教室的时候，便非常默契地传统了起来。要么凶手就是音乐教室的那个女生，作者用她温文尔雅的和擅长文艺的形象，和C班女生的强行态度形成对比，诱导着普通读者去怀疑那五个人，而实际上凶手就是她。” “再或者，就是凶手的确跑掉了，不过我个人并不倾向于这个结论，因为这样一来，就让这一段剧情中最关键的部分成了废话。爱丽丝王可不是真正的新人作家，我不认为她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你们说呢？” 沉思片刻，淳子先开口了：“说是这么说，但爱丽丝毕竟从来没写过推理小说，而且，我估计在座也没几个人读过她的那两本书吧？毕竟前后也就两年的时间而已。说不定这就是个败笔呢？就是她写了些多余的剧情呢？” “这种最不可能的情况，淳子桑还是不要去纠结吧。” 弘治舒舒服服地靠着椅子，抖着复印稿道：“我比较倾向于弹钢琴的女生。就像主编说的那样，一般的读者绝对不回去怀疑她，而是盯着那五个反应得比较激烈的女生，所以爱丽丝桑就很可能真把凶手按在这个可爱的美眉身上哦。” 青智沉思片刻道：“我也觉得可能是那个钢琴女生，文章开头时写到钢琴声了，然后在文中主角继续寻找情况时，作者又提到了钢琴声，最后又是以女生弹钢琴作为结束。既然做出了这种铺垫、铺垫、再登场的写作手法，肯定不会白费笔墨吧？” 冢本看向山本道：“鹏也君，你怎么看？” 山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紧盯着这本稿子。 事实上，很多读者在看书时都会有一种冲动，那就是直接翻开最后一页，这一点尤其体现在推理小说上。当作者抛出了一个又一个谜团后，很多定力不高的人都会忍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进而翻开最后一页。 毕竟，想这么做真的太轻松了。一本在手，翻开哪一页还不是读者的一念之间？何况，任何一本书的最后一页都是格外引人注意的，这一本推理小说的厚度又没到让人难以掌握的程度，最后一页，当真只是持书的右手大拇指一翘，这么简单的事而已。 看到山本表情有异，冢本马上就想到这种可能了：“鹏也君，你不会忍不住了吧？” 周围几人都有股激动的冲动，一种想要爆发的冲动。他们的感觉还不是很明显，但山本可是堂堂讲谈社从业近二十年的老人物，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正是推理小说界最负盛名的编辑！ 去年的江户川乱步奖，森雅裕的《莫扎特不唱摇篮曲》，前年的这个奖，鸟井加南子的《巫女的后裔》，再向前倒推至83年高桥克彦的《写乐杀人事件》，乃至过去整整七个年头中的江户川乱步新人，都是这位前辈精心筛选出来的。即便最近两年质量有所下降，但也掩盖不住他的才华横溢！ 如果说，就连山本前辈都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要去“翻开最后一页”，那这位新秀作家的潜力，自然就无需多说了！ 虽说，貌似爱丽丝王本就已经在美国市场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很出色的作品，这应该会是一部正宗的本科推理，但又和校园生活联系到一起，很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沉思片刻后，山本说道：“我不怀疑爱丽丝的实力，事实上，我上个月刚买了她的《侏罗纪公园》。毕竟是连续挂在纽约时报畅销榜上好几个月时间的新书，而且还是这种题材……老实说，我买的还是英文原版呢。” 一番话引起同事们恍然而惊讶的声音，山本继续道：“这孩子年纪不大，但显然是个讲故事的高手。《侏罗纪公园》就是这种类型，先用分卷标题《猛兽噬人》夺人眼球，然后在以一场‘神秘生物’袭击工人的单独剧情作为开篇，直到很多字后才让故事主题出现。” “我没有看过《血色童话》，但就这本书现在的情节来看，她可能又在使这种手法了。” 行家一开口，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冢本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就好，会议先开到这里吧，大家回到岗位上继续工作。至于这份稿件，毕竟是本十多万字的小说，可不能让你们把一整天都浪费在看小说上，截至这个周末，每个人给我一份读后感交上来！” 显然，冢本是要直接把这小说列入本届江户川乱步奖提名名单中了，弘治乐呵呵地站起来，点头哈腰道：“主编辛苦了！我一定马上就把读后感交给您，请放心吧！” 青智一脚踹上他屁股：“有你说的话的份嘛，赶紧给老子沏咖啡去，双倍加浓，听见没有！？” 众人便在弘治的连连应声中快步走出会议室，冢本走在最后，他慢悠悠地走出房间，正好和山本并肩而行。 “鹏也君，这本《放学后》的字数不多，看来是爱丽丝桑在推理小说界的一次尝试，你觉得她的发展潜力会怎样？” 山本看着自己手中的稿件，却是半晌无语。(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当个高产作家吧 “薇薇，你什么时候把稿子寄过去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清晨的餐桌上，在得知女儿已经把那本日语小说《放学后》寄到讲谈社后，苏菲惊讶极了：“而且我和你爸爸，大家都还没看过呢！” 詹姆斯慢死条例地撕着油条，今天的早餐是典型的豆腐脑油条加鸡蛋，都是苏菲勤苦半天做出的菜式：“等上市后再看到也可以，我倒是不差那会儿时间，你说呢，奥斯卡？” 奥斯卡大口大口地喝着豆腐脑：“唔……我随便！” “我不随便！我很生气！薇薇竟然用我不认识的语言写小说，她这不就是在欺负我嘛！” “哦哦～呜呜～！” 坐在餐桌末尾的汉娜示威地举起叉子，一旁的凯撒穿着三岁儿童的短袖衫和裤子，有模有样地摆着同样的姿势。 如今，暑假已经过去了一半，家里仍有课业要求的两人早就把作业完全搞定了。可惜的是，汉娜虽然刚好适龄十二进入中学，却没那个本事到伊顿公学念书，奥斯卡则根本不想离开洛杉矶这个热闹的城市。还好，王家三姐弟的年龄差没有更大，若是大家要同时为各自不同的人生阶段忙碌，作为家长的两位非要忙死不可。 爱丽丝已经把早餐基本吃光了，擦着嘴道：“说起来，现在离我寄稿已经过去四天了，妈，随时帮我盯着点电话吧，也许对方随时可能挂过来。” 苏菲自然是同意，顺便给爱丽丝递来一杯水。这时，奥斯卡也把豆腐脑喝了个精光，满意地擦嘴道：“肯定不会挂过来啦，爱丽丝向来写的都是欧美小说，冷不丁突然写个日本推理小说，人家编辑现在肯定正骂着呢，这什么垃圾啊，居然还好意思朝……” 话音未落，电话铃声响起，爱丽丝嘿嘿一笑：“老弟，要不要打个赌，这通电话就是给我的？” 全家人都兴致勃勃地旁观着这一幕。 奥斯卡像是在纠结于期末考试似的，很发愁地抿起嘴巴：“……不赌！” 嗯，那就好。 爱丽丝旗开得胜地来到电话机旁：“你好，这里是王家，请问您找谁？” 电话对面，正是远在日本东京都文京区讲谈社总部的资深编辑，山本鹏也。 四天来，他和主编冢本在通读了整本《放学后》后，已经完全被作者那种出人意料的思路震撼了。整本故事的结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剧情过程中，更是结露出日本校园里长期潜在的一些问题，并且刻画得极其深入。 这样一本绝对日式的小说，居然是由一个长在美国的华裔少女写成，实在是件不可思议的事。山本想了又想，也不觉得爱丽丝能有什么理由这么了解日本社会情况，哪怕她在美国认识了其他日籍人士也不应该。 而这部小说又是如此的精彩，虽然冢本给出的是截至周末交出读后感，但所有人都直接在当天夜里便把全书通读完毕了。整个讲谈社编辑部的所有高级编辑一致推荐，这本书一定要被列入本届江户川乱步奖提名名单中！ 所以，不论是通知作者这个消息，还是更进一步地和她建立联系，已经等等诸多事宜，作为推理小说界最负盛名的编辑，山本都一定要挂出这通越洋电话。 “啊……您好，请问爱丽丝王小姐在吗？” 男子带着特别的口音，虽然句式很简单，但作为老司机，爱丽丝一眼就认出，这绝对是日本人才能说出的英语。 “我就是爱丽丝，请问你是？” 听到接电话的人直接就是正主，山本高兴地说道：“您好，爱丽丝桑……这么称呼你可以吧，鄙人日本讲谈社编辑山本，请问你是不是向我们投了一份推理小说的稿件？” 老实说，这几句英文的发音真的是很别扭。 爱丽丝掏了掏耳朵，倒是没有揭穿这一点，接着用英文道：“看来你们已经读完《放学后》了，怎么样，感想如何？” “velyexcellent！” 完美地将“very”的发音用日本人的方式说出，山本喜不自胜：“这是一部非常精彩的小说，我们非常感谢你的投稿。请问爱丽丝桑，是否有兴趣亲自到我们讲谈社一趟，我们主编冢本会很荣幸见到你的。” 爱丽丝更使劲地掏了掏耳朵，有些词语真被他说得有些……刺耳。 “这恐怕还真不好意思了，山本桑，我这里可是很忙的。” 见到对方居然不远万里挂来电话，爱丽丝就知道这事有谱了，随便自己耍耍都是没问题的。毕竟，现在的日本正值经济高度发展的时候，每一个国民都是民族自尊心爆棚，恨不得以自己国家为世界中心的架势。在这样一个情况下，他们还能挂出这样一通越洋电话，可想东野圭吾的作品就是名不虚传。 睁着眼睛说瞎话，爱丽丝怡然自得地靠着墙角，看着汉娜和奥斯卡一起向她抛来的鄙视眼神：“在过一阵子，我就要去英国留学，现在正是准备的时候，大老远去一趟日本什么的，我怕自己是腾不出那个精力的。” 得知这个回答，饶是山本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是忍不住一叹。 果然是这样啊。 从来稿的第二天起，冢本和他便着手对爱丽丝展开了调查，结果证明，这位在美国一连出了两本畅销书的人，居然连一次签售会都没举办过，就连作品封面上都没有自己的肖像。要不是因为《血色童话》里有过多的成人剧情，为了避免粉丝和民众猜疑而在一场脱口秀露面，这女孩还不知会隐藏到什么时候呢。 是该说她低调，还是该说她对事业不上心？ 如果只是个单纯的作家，冢本和他都不至于像现在这么上心，但这个女孩毕竟是…… “爱丽丝桑，既然你向我们投来推理小说的稿件，想必肯定是知道江户川乱步奖吧？” 爱丽丝心想那当然了，要不是没在榜单上看到东野圭吾的大名，她哪会随手抄下他的处女作扔过去：“当然知道啦，有问题吗？” “经过我们编辑部讨论，你的这部作品已经被列入本届奖项的提名名单了。这已经是要八月份了啊，爱丽丝桑，按照惯例，名单到这个时候已经基本定型了，能在这时候再把书加进来，说明你的作品可是有大价值呢！” 爱丽丝点着头：“嗯哼，嗯哼。” 听到自己一长串发言只迎来这么番回复，山本开始感到有点头大了。 习惯让他又有点忘记了爱丽丝的身份。不说这女孩在其他领域的成就，单是已经在美国文坛闯出的名气看，他就不可能把对方当作一个真的初出茅庐的推理小说家。 纽约时报畅销榜占了几个月的人物，会在乎一个江户川乱步奖提名名单吗？ 一瞬间，就在山本为下一句话绞尽脑汁时，爱丽丝开口了：“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我知道我这本书水平怎么样，你们直接照常运营就行。《侏罗纪公园》和《血色童话》也是直接交给矮脚鸡自行运营的，我什么都没管，你瞧那成绩耽误到了？” 山本了然，看来对方也是知道，讲谈社肯定会对自己身份彻查一番：“那就好，那就好，那么爱丽丝桑，我能代表讲谈社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哼。” “请问您有在日本推理文学界进一步发展的打算吗？” 哦，这样一个问题啊。 爱丽丝想了想，貌似这是个绝好的主意。 东野圭吾可是个高产的作家，截至里约奥运会的时候，他的作品光是中文译本就有将近六十部，若是按照一年一本的速度，都够爱丽丝耍到新中国成立一百周年了！ 貌似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文艺少女、推理小说家这种身份，难道不是很酷的吗？ “有的，山本桑。” 想了一下，爱丽丝给出肯定回答：“所以你们也不用急于这一时，我大体会按照一年一本的速度给你们投稿，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的是呢，就先让我为升入高中做准备吧，再有一个月就开学了。” 如此，山本鹏也自是抱着满意的回答挂了电话。 爱丽丝也放下电话，抬眼一瞅，奥斯卡正靠墙站在不远处呢。 “有事吗老弟？” 奥斯卡可是已经等了好久了，瞧着姐姐灿烂的笑容，他立马张口道：“你这本书到底讲什么的？放学后？老师被暗杀？凶手真的是学生吗？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你怎么想出这么个……” “一口气问这么多让我怎么回答啊。” 爱丽丝用力按住他的肩膀：“走吧伙计，咱们换点别的事做吧，到院子里玩玩投球怎么样？” 奥斯卡没回答，而是默默地指向电话机。 几乎同步的，电话居然又响起来了。 “嘿，怎么回事？” 爱丽丝不满地又走了回去：“不知道我正要和老弟交流感情吗？谁这么讨厌？” 电话接起，响起的声音却是正呆在实验室的艾希莉的。 “爱丽丝，快过来一下，我们有大发现诶！”(未完待续。) 第二白四十六章、这不是艾滋 让艾希莉呆在实验室是有理由的。 一段时间来，随着各类生物领域研究的不断进行，她也开始对这个领域感兴趣了，几乎一有空就要到实验室去。爱丽丝当然乐得有一个好姐妹给自己打下手，而充当老师教学生的感觉也是很爽的。 但忽然有了新发现是什么情况？ 正好早饭也吃完了，爱丽丝马上让詹姆斯开车送她去实验室。洋房位于洛杉矶城北的山区里，离家的距离可是不远，瞧着女儿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詹姆斯二话不说，套上外衣就载着她朝目的地奔去。 抵达目的地后，爱丽丝当然也没什么需要对父亲隐瞒的，两人一起坐着电梯直达地下七层。 下行的过程中，爱丽丝乐滋滋地踮着脚尖，就等着艾希莉给她解释情况了，毕竟电话里可没法细谈。而看着电梯不断在漆黑的井道内下行，詹姆斯则哭笑不得道：“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都被花在这种地方了啊。” 爱丽丝盯着楼层灯，得意地笑道：“这也叫投资嘛，虽然不知道会研究出什么来，但只要我们研究出了什么，就很可能把技术化为生产力啊。” 詹姆斯在她脑门一敲：“这我知道，傻丫头，还用你提醒？” “哼～” 说话间，电梯门已经开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金发少女就站在门口，一见爱丽丝现身，马上张开双臂：“嗨～亲爱的～欢迎来到我们的秘密……哦，詹姆斯叔叔？” 詹姆斯乐呵呵地说着“无视我就好”，并打量向四周、他虽然有来过这座山间小屋，也来过这地下好几层的实验室区，但上次到来也已经是月许前了，几十天不见，这里的环境再次发生了变化。 除去最初时刻的白墙粉刷外，地下室的所有布置都是女孩们自己干的。当然，贴上彩色墙纸是不可能的，毕竟这和实验室的身份实在不匹配，但将地面铺上光亮的大理石瓷砖还是可以的。 空旷的感觉已经不在，靠墙的地面被精良的铁皮储物柜占据，里面装满了常人看不懂的瓶瓶罐罐。实验室最核心区的墙壁被拆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厘米厚的防弹玻璃，从外面可以看到，屋内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类不明觉厉的仪器，首先以那个大粗炮筒般的电子显微镜，和七台一模一样的离心机最引人注目。 “啧啧，这可真是……” 爱丽丝没去理会詹姆斯的感慨，拉着艾希莉的手就问道：“你刚才电话里说，发现不明细菌了！？” “是细菌还是病毒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对比过UCLA生物系的病毒库样本了，没有找到匹配的。” 艾希莉牵着爱丽丝来到电脑前，向她展示出一张照片。 爱丽丝立刻眯起了眼睛。 一个多月来，借着老爸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人脉，她可是狠狠地恶补了一番生物学知识，这不，连带着都把病毒库样本这种东西拷入自家电脑了。可以说，小小研究室，不管是个人还是硬件配置，水平都在上升。 那么，眼前这个病毒是什么？ 照片中的样本呈粉色，外表带着数不清的尖刺，就好象一颗被染了色的海胆般。当然，病毒的形状千变万化，宏观的描述雷同，不代表同外形的病毒就只有那么区区几种，在看到这一颗病毒的第一刻，爱丽丝便马上调大了分辨率。 “我已经用最高分辨率和病毒库做过对比了，亲爱的。” 艾希莉站在后面，扯着长音道：“没有匹配的呢。” 詹姆斯也被女孩们的行为吸引了，他看向电脑屏幕上的照片，皱眉道：“不明病毒，你们确定了它对人体的危害性吗？” 爱丽丝微微一笑，她当然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放心吧詹姆斯，我们可不会作出让病毒泄漏这种低级错误的。看到屋子里的这些玻璃器皿了吗？它们可都是用钢化玻璃做的，那扇大窗户更是防弹玻璃，一般的人为操作失误根本不会有危险。” 说话间，詹姆斯也看到无菌室的位置了，同时还有被完好保存的无菌服，这才点了点头，但还是说道：“就算是这样，你要是真想做病毒研究这种事，还是要谨慎再谨慎。” 父亲的提醒听在耳朵里，爱丽丝手上也一点不慢，亲自做起了病毒样本对照。英特尔CPU开始高速运转起来，硬盘里的数据被不断调取出来，一道蓝色的进度条开始朝着100%的位置缓慢前行而去。 做完这手操作后，她严肃地问道：“这份病毒，你是怎么提取出来的？” 艾希莉将实验记录手册交给她：“按照你的吩咐，我惯例将凯撒的血细胞进行离心操作。不过，大概是因为你当时抽取血液时的微操问题，这一次的血液样本里，不小心混入了它的淋巴液。” “淋巴液！？” 爱丽丝瞪起眼睛：“你是说，你从淋巴液中发现了这种新病毒！？” 艾希莉无辜又惊讶的表情表示，她就是这么干的。 詹姆斯在一旁听着，插嘴道：“淋巴……姑娘们，我不太懂生物方面的东西，淋巴好像是和身体免疫力有关的东西吧？” “没错……” 爱丽丝看向依然做着匹配的电脑，进度条下是已匹配数量和剩余数量的统计：“淋巴是人和动物体内的无色透明液体，内含淋巴细胞，主要部分是由组织液渗入淋巴管后形成的。至于淋巴管……那是结构跟静脉相似的管子，分布在全身各部。淋巴在淋巴管内循环，最后流入静脉，部分组织液经此流入血液往复循环，对于生物体的免疫系统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说着，她眼神诡异地看相艾希莉：“所以说，你在负责免疫力的液体里发现了一众新型病毒！？” 艾希莉也是一脸纠结和蛋疼的样子，自从有了这家实验室，她快速补习的生物知识几乎快等于大学专业生了，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且亲爱的，根据我的观察，这种病毒就是依附在凯撒的淋巴细胞上的。负责提高免疫力的细胞，反而被病毒寄生了……” 詹姆斯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天啊，那不就成艾滋病了！？”、 不由得他不感到惊悚，免疫力细胞被病毒寄生，这种猜想一旦成真，那岂不是就意味着，和全家人朝夕相处的凯撒，很是个艾滋病携带者了！？ 该死的，艾滋病不就是对淋巴细胞进行恶意攻击吗！？ 不过爱丽丝依然是冷静的：“但至少凯撒一点事都没有，寄生行为有没有对淋巴造成破坏？” “没有！” 艾希莉斩钉截铁地说道：“是寄生，不是攻击，它们是一种共生状态，不然我早就直接告诉你发现艾滋病了。” 就算是共生状态，这也绝对不是件小事！ 爱丽丝身上都有种冒冷汗的感觉了：“老爸，赶紧，把凯撒再带到实验室里吧。在搞清楚这种病毒究竟是怎么回事前，我觉得它不适合再在家里住着了，你说呢？” 詹姆斯也有些被吓住了，天知道，全家人，甚至包括偶尔来洛杉矶看孙辈的老父母，大家可是经常和凯撒有亲密接触的。虽然只是嫌疑，但这种嫌疑也太可怕了些！ 他点头道：“没问题，另外薇薇，我们马上直接对凯撒做一次艾滋病检测吧。艾希莉，你确定这东西不就是艾滋病毒？” 话音落下的同时，叮的一声，对比结果也出来了，没有任何匹配。 “詹姆斯叔叔，UCLA的病毒库不可能没有艾滋病毒样本，不过……” “不过，艾滋本来就是起源非洲的。” 爱丽丝插嘴了：“总而言之，先赶紧把凯撒带过来吧。该死的，本来就是想知道它为什么那么聪明而已，怎么突然和艾滋病毒扯上关系了！？” 恍然间，大家才突然意识到，这只小猩猩身上实在有着太多神奇的地方了。 极其聪颖，这是早就知道的。 力气非常大，这是前些日子救下奶奶时，大家刚知道的。 然后现在，一种未被发现的病毒在淋巴液里生存！？ 就算它没有进攻淋巴细胞，凯撒也必须要被隔离了！ “老爸，具体原因先瞒着大家，尤其是苏菲和汉娜。” 一边坐着电梯返回地面，爱丽丝对两人说道：“艾希莉，你也先别和茜茜她们说，另外老爸，给我准备一个专门用于保存病毒的手提箱吧。” 电梯缓缓升至地下三层，詹姆斯皱眉道：“手提箱？你是想……到了英国后继续研究？” “英国的生化学虽然比不上日本，但各种理论知识也差不了多少，本来我还在想着，等伊顿开学后要不要把那朵花带过去，现在看来，研究课题直接送上门了。” 说话间，电梯已经升至一层，而艾希莉更是哎呦一声大叫。 “对了，爱丽丝，那朵花的细胞形状不也是好像海胆一样嘛，你说它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面对好友的惊疑，爱丽丝用无语地眼神看向她。 “你的联想能力好丰富……”(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伊顿公学校长室 时间，八月下旬。 地点，伦敦市区二十英里外，小镇温莎，泰晤士河畔，温莎共对岸，伊顿公学。 一位白发苍苍但衣冠楚楚的老者坐在红木质地的办公桌后，戴着一个金丝框眼镜，嘴角带着若有所思的笑容，正阅读着一份********。 这是自伊顿公学去年起开始招收女学生来，威廉姆斯第一次对一个单独的女生这么上心的时候。 爱丽丝王，这个美籍华裔的少女从民族身份来看，可以说是和伊顿公学的风格毫不匹配的。事实上，纵观伊顿公学的历史，风格的不匹配已经发生了至少两次，而每一个伊顿人都很清楚它的过程。 伊顿公学是一座古老的学府，由亨利六世于1440年创办，素以精英摇篮、绅士文化而闻名世界，也以军事化的严格管理著称。它的学生成绩大都十分优异，被公认是英国最好的中学，更是英国王室、政界、经济界精英的培训之地。 这所学校，名为公学，但实际上却是一所私立中学。亨利六世将之命名为公学的原意，是为了给贫穷学生提供免费教育，让贫穷孩子也能进入该校读书，进而作为进入剑桥大学的国王学院的预备学校。可以说，这便是最初的伊顿，也是最纯粹的伊顿。 然而短短两百年后，等到了十七世纪时，伊顿公学反而逐渐成为英国最著名的贵族学校。因为贵族子弟都以能够进入这所学校为荣，争相入学，形成一种高贵气氛，平民子弟反而可望不可即，致使该校逐渐变成一所等级森严、面向贵族子弟开放的学校。 这可以说是第一次改变，也是符合历史进程的改变，对于早年的先人背弃创立者宗旨的行为，每一个伊顿人都是抱以坦然面对的态度。因为，也正是因为这种坦然的态度，当时代发展的脚步愈发迅疾时，伊顿也顺势地做出最恰当的改变，从而使自己不会迷失在时代的潮流中。 伊顿过去是贵族学校，世家子弟出生后即要注册。但现在，尤其是在二战结束后，学校里的贵族所剩无几，所谓“贵族”实际已变成“昂贵一族”的代称。若说在过去的时代，贵族的入学是依靠贵族自身的优势，而平民对之可望不可即，但在全国乃是世界的经济都蓬勃发展的当代，每年两万英磅的学费实在算不得什么。 虽然世人往往将英国贵族视作冥顽不灵、老顽固般固守传统的典型，但其实在很多方面，他们一直都在悄然无形地顺应着时代。就好比王室的存在，从大宪章到君主立宪，虽然在纯粹民主的国家看来，这可能仍旧是落后与固守传统的代表。但既然能以一方强国的身份屹立于世，自然不会使庸人所想的那般。 所以，当时间走向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后，伊顿公学的第三轮改变就顺势而生了。 “爱丽丝……” 就在威廉姆斯呢喃着这个名字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他抬起头来，扶了下眼镜：“请进。” 校长室的门开了，一个金发黑眼的男子走进屋里。 其实说是男子，多少让人有些疑虑，因为他虽然有喉结，但面部轮廓却实在太平滑圆润了些，身材也并非多么强健，而具备着一种偏向于女性化的柔和。 进了屋来，他彬彬有礼道：“校长，您找我。” 威廉姆斯微微一笑，向男子递上爱丽丝的********：“伊文，你看看这个孩子的档案。” 伊文不疑有他，直接接了过来。 “爱丽丝王。” 他微微挑起眉毛。 明年初便将年满十五周岁的少女，正是开始上高中的年纪，虽然执教不过三年，但伊文德洛夫早已看过了太多的********。对于一个将上高中的学生应该有什么样的档案，他早就做到举一反三，倒背如流的程度了。 比如，初级中学时期担任过校报记者，或在辩论大会上表现卓越，有些家长也会把运动会单项第一的事迹腾上去。当然，见的最多的还是普通的社团活动表现，再还有非惩罚性质的社区义工，以及一些十三四岁少年力所能及的打工，比如给邻居家割草坪这种事。 但爱丽丝王却一点没写这些东西。 事实上，她写下的内容非常简练，比起许多家长教导孩子的那样，将表述自己事迹的篇章描写得更加精彩，她的句子简直就是单纯的陈述句而已。 比如第一条。 “1980年12月12日，向家人推介苹果公司股票，购买价值五万美元的原始股，当天收盘赚取收益三十五万美元。” 再比如第二条。 “1984年5月10日，成功研发互联网硬件产品——路由器。” 再然后跟着个思科系统公司的注册日期，然后是第四条，有关写下一本叫《侏罗纪公园》的小说的事情。 当然，Windows1.0的编撰事宜，也不出意料地出现在列表下方。 以纪录片的客观视角，以陈述句的表达方式，以辞海定义般精炼的用词，长长的名单一眼望去，密密麻麻。 伊文沉默着，然后开口了：“原来是这位小姐要来我们学校读书了，倒也在情理之中，像她这种天才，是不会放过来伊顿公学念书的机会的。” 说完，他恭敬地将档案放回到办公桌前：“那么校长先生，您找我的目的是？” “这孩子选择了你的病毒学作为选修课。” 威廉姆斯温和地说道：“我不确定，让她那样的一个少女投身科研领域会是什么后果，而且还是病毒，这样一个非常敏感的课题。伊文，我知道你的病毒学造诣究竟有多高，所以我想向你请教一下……这个女孩，她可能在想什么？” 伊文德洛夫微微一笑：“您可真是折煞我了，校长，我和王小姐又不相识，我本人又不是心理学专家，哪有本事靠一份档案就猜透她的内心？” “这个女孩……其实说来也挺有趣的。” 显然是真的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威廉姆斯摇了摇头，微笑道：“艾薇……我曾经的恋人，她推荐自己的小孙女艾希莉来伊顿上学，我倒是一点都不惊讶。不过没想到的是，这个爱丽丝居然也和艾薇有着一些关系，不但让自己上了她的推荐名单，甚至还捎带了另两个小姑娘，你说有趣不有趣？” “那自然是极有趣的。” 伊文不咸不淡地回答道，不过转而又心生疑惑：“另两个小姑娘，还有这个艾希莉，校长先生，他们不会都挑了我的病毒学作为选修课了吧？” “哈哈哈，那倒是没有。” 威廉姆斯摆摆手道：“也就是爱丽丝和艾希莉两个人而已，不过伊文，我可是注意到了，本届的250名新生中，挑选病毒学作为选修的，可只有她们两个而已。你呀，这几年怕是有的忙了。” 于是，终于不负威廉姆斯期待地，伊文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但没办法，这就是伊顿公学的教学制度。 在伊顿，从来没有一刀切的“快慢班”一说。伊顿有分班，但却并不是按照成绩笼统地分班，而是把每个学科分成不同的班级，并且每个班都不会超过20个学生。一个学生，也许数学被分在需要更多辅导的C班，但是法语课却可以在A班就读。根据每个人的特点配备不同的老师和教学方法，让他们全方位的优秀是伊顿的宗旨。 再然后，就是和许多高中及大学一样，都有着选修课的项目。只是伊顿作为全世界最顶尖的中学之一，它的选修课自然也不会是普普通通的内容，比如在西班牙语、法语和德语间三选一，那种几乎烂大街的内容。 病毒学，就是伊文德洛夫负责教授的选修课，而且即便在伊顿这个始终坚持小班化教学的学校，他的学生总数也从来没超过十个人。要知道，整个学校12到18岁，每个年级可都有250人啊！ 当然，这也许和他才来伊顿不过三年有关系，比起很多早多少年前就在这所百年老校任教的前辈，他对自己科目的宣传到底还是偏少，何况病毒又是的确的冷门科目。 现在的情况是，全校上千人加一起，自己的学生也没超过十个，而两个一起考入九年级和十年级的高中少女，就要直接来选他的课了？ “我不同意！” 伊文斩钉截铁地说道：“她们很可能只是看着课程名单，觉得病毒这门课似乎很酷，所以随便选的而已。病毒研究和普通的生化实验还不一样，两个在档案里都没提过自己有实验实践经历的女孩子，我可不想给她们当保姆！” 威廉姆斯微微一叹，他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伊文，决定不用下得这么快，艾希莉那丫头我很了解，她的动手能力很强，早就是个小有成绩的服装设计师了。这个爱丽丝更是个天才，就算你想反对，起码也要先见见她们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负责迎宾的话唠学长 清晨的露珠吐露着绿草的芳香，碧蓝的天空点缀着朵朵白云，当美丽的少女在古色古香的校园门口眺望高楼时，这一幕无疑会被许多莘莘学子铭记终生。 以上是文艺版本。 现实版本则是…… “欢迎来到伊顿公学，各位女士们。” 一名英俊的学长来到爱丽丝四人组面前，他身穿典型的伊顿燕尾服，即那种好似回归中世纪的黑色西装，彬彬有礼地说道：“我叫康拉德格雷森，是负责迎接今年新生的学生会主席，请各位跟我这边来。” 艾希莉上前一步，这一刻，没人能看出她平日那种旺盛到极点的活力，有的只是阳光少女的开朗和美丽：“有劳你了，格雷森，伊顿公学数百年历史上的第二批女生到校，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刻呢。” “打住打住，”爱丽丝拍拍装腔作势玩淑女风的艾希莉：“历史只会记住第一名，第二批往后都是小卒子啦，那么格雷森学长，麻烦你带路了。” 康拉德格雷森长得十分英俊，当看到四个少女一齐来到校门口时，作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十七岁少年，他当然会本能地认为，自己或许能和她们在门口稍微闲谈片刻。可谁知，四位淑女到底不是普通女孩能相提并论的，当长发亚裔女孩开口后，其他三人更是一副无条件遵从的模样，这可真叫他双倍惊讶了。 “没问题，请允许我先看一下名单。” 工作当然是要进行的，在领着四人走入校门的同时，康拉德招手让另一位同学继续守在门口，自己则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取出一份名单。 “请问各位的名字分别是？” “爱丽丝王。” “茜茜劳伦斯。” “艾希莉奥莱尔。” “舞弥阿卡曼。” 四个女生的姓名陆续涌入康拉德的心中，王，劳伦斯和阿卡曼，他从没有听说过，但当艾希莉的姓氏响起时，他穿着高档皮鞋的双脚不禁为之一顿。 “奥莱尔……艾希莉，你可是艾薇奥莱尔女士的孙女？” 艾希莉朝离他稍远的方向挪了一脚步：“看来格雷森的家族和我们有些生意往来啊，你父亲是……？” 康拉德很谦虚地说道：“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在做一些天投资生意而已。倒是艾希莉，你……” “华尔街的格雷森公司？” 茜茜忽然插嘴了：“我记得你们，似乎是八年前刚成立的吧，正好凭借石油危机发展起来的，你父亲是约翰格雷森？” 康拉德这可真是愣住了，世界那么大，就算伊顿是全球精英汇聚的场所，这种偶遇的程度是不是有些太强悍了些？ “请问你父亲是……” “我说你们几个，” 正当康拉德要继续询问时，爱丽丝百无聊赖地插嘴了：“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吧，这位大哥，你再不把宿舍门牌号告诉我们，我可就该忍不住亲自抢名单了啊。” 康拉德无声地抖了抖眉毛，但见其他三个女孩都没有质疑的意思，他也只好安耐住心中的各类好奇：“请跟我来……” 由于四个人分属三个年级，所以艾希莉和舞弥自然不会和爱丽丝及茜茜住在同一片寝室。同样，虽说伊顿当前的女生数量稀少，但也并不能给予康拉德随意走入女生宿舍的权力。反正也就是两三栋小楼的事，在领到了位置后，他便把具体的房屋分布交代了出来。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这位英俊的学长也没少和女孩们闲聊。由于爱丽丝兴趣缺缺，舞弥更是一声不吭，话架子自然就被扣在了艾希莉和茜茜两人身上了。没办法，谁叫她们一个是意大利的名门望族，一个的家里又和这位格雷森学长是同行呢？ “那么各位女士，很高兴能为你们带路。我会在开学典礼上代表学生讲话，希望我们到时……” “华尔街的格雷森公司，对吧？” 依然是爱丽丝，她轻松地打断了康拉德的滔滔不绝：“你们主要从事哪方面的投资业务？” 一路走下来，康拉德真是对这个长发的亚裔少女越来越好奇了，爱丽丝王这个名字，显然不会和哪个名门望族对应上。虽说能进伊顿念书的学生，身家是肯定无需怀疑的，但比起大名鼎鼎的奥莱尔家族，和同样身为华尔街投资界的罗杰劳伦斯之女，一个烂大街的亚裔王姓…… “喂，问你话呢小子！” “石油方面，就像刚才劳伦斯小姐说的那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四位姑娘显然都是以这个爱丽丝为主心骨，康拉德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他这个学生会主席就真可以洗洗回家睡了。 爱丽丝继续问道：“那么，你对最近的国际石油市场有什么看法？” 康拉德心中愈发奇怪了，看来自己回头有必要好好查查这个新生：“当然是稳定了，早在三年前，欧佩克就在伦敦就油价和产量达成了协议，投资者的热情都非常高啊。” 爱丽丝点点头：“那么对于产油国当前的政局，你有什么看法？” 好奇心让康拉德对和爱丽丝谈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何况话题又是他擅长的石油问题，当即便滔滔不绝起来：“中东一直都是个纷争不断的地方，所以对于石油投资者来说，这些国家的每一项行动都是至关重要的。就说现在的两伊战争吧，他们的交战从80年一直持续到现在，只要一日不停，相关地区的石油价格就肯定降不下来，但一旦停火，价格就肯定会暂时回落，这都是我们获取利润的大好时机。” 说着，他又兴致勃勃地看向了茜茜：“劳伦斯小姐，不知你父亲是否有兴趣投资石油，我父亲会很有兴趣为你们介绍几只牛股，比如英国石油公司的……” “给你个建议，伙计。” 爱丽丝再度乐呵呵插嘴道：“两伊战争现在越打越激烈，科威特早就被殃及池鱼了，估计要不了多久，联合国就会插手。到那个时候，石油市场会有什么变化可说不准，你现在说的兴致勃勃，可别回头栽了跟头哦。” 康拉德有些忍不住眼角的抽搐：“看来王小姐对投资也很有研究啊。” 那是当然。 爱丽丝无声一笑。 手头闲钱不少的她，当然早就有把部分资金扔进石油市场了。 漫长的两伊战争在1980年开始，整整持续了八年的时间。而在1986年时，战争局面变得更加激烈起来，进入所谓的第三时期中，伊朗一反过去打消耗战的方针，力争速战速决。 1986年2月初，伊朗方出动了9万余人的兵力，发动了规模较大的代号为“曙光八号”的攻势，攻克了伊拉克南部重要的港口城市法奥。与地面战场相呼应的是，两伊之间同时还展开了异常激烈的袭船战，截至年末，遭到袭击的船只达106艘，其中更有28艘进出科威特港口的船只遭到袭击。 结果，由于袭船战影响到非交战国的利益，科威特于1986年11月和12月，先后向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提出租船和护航要求。苏美相继同意为科威特油轮护航，并以此为由不断向海湾派遣军舰，从而使原来就很紧张的海湾局势增添了更大的危险。 所以，为避免战争进一步升级，联合国安理会于1987年7月20日一致通过了第598号决议，要求两伊双方立即停火。但在决议通过后，由于两伊积怨已久，在停火问题上立场各异，分歧较大，所以谁也不愿主动作出让步，结果，这一号决议便迟迟得不到贯彻落实，一直墨迹到1988年才有所改善。 所以可以想象的是，在这样一个局势愈演愈烈的时刻，相关油价依然会不停暴涨，而且是一直持续到停火为止。对于石油抄手来说，这无疑就是个天堂般的时期，唯一影响个人成绩的，恐怕也就只能是单纯对未来的不可期了。 “那么王小姐，既然你认为科威特会找联合国帮忙，那之后的局面，能也猜一下吗？” 这一刻，不只是康拉德，茜茜等三人也是兴致勃勃地看着爱丽丝。 说，还是不说？ 说的话，该怎么说呢？ 爱丽丝陷入了犹豫。 如果说实话，当预言成真时，自己就可以装逼成功。 如果说假话，且康拉德的老爹听信了自己——先不提是否可能，那么自己就可以成功地坑到一个投资商，成就感满满的。可代价就是，自己就可能会被某些人恨死，结下个不大不小的仇。 说，还是不说？ 这是一个问题。 然而，就在爱丽丝还在犹豫的时候，一个忽然从小树林里走出的男子，却打断了这一节奏。 伊文德洛夫尾行自己的女学生们很久了，他知道，自己是时候露面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九章、专属导师很俊俏 这里是伊顿公学唯一的一间咖啡厅，上千平方英尺的单层面积，搭配以优雅舒适的温馨环境，足以让数十名师生同时在这里休息，或进行他们各自的谈话。 伊文德洛夫坐在桌前，修长的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首先问一个问题，你了解伊顿吗？”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微笑着的爱丽丝。 三位姐妹都留在寝室中，唯独自己被这位年轻的教授请到咖啡厅会面，对方心里究竟在盘算着什么，可是件很有趣的事。 “德洛夫教授，我得承认，虽然自己被著名的伊顿成功录取了，但的确没有花费太多的精力来了解他。比如说，如果我早知道学校有你这样一位英俊的美男子做教师，肯定会强拉着她们几个都来当你的学生呢。” 爱丽丝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位教师，早在预选课程时，她只是单纯地看到居然有病毒学的选修课，所以才在上面打了个勾而已。至于这位年仅二十九岁的剑桥教授究竟是何许人也……对于脑域开发如此之高的她来说，这种事重要吗？ “几天前，就在新生入学期要开始的时候，校长找我谈了一次话，关于你的。” 伊文平静地说道：“我当时认为，你和奥莱尔小姐之所以会选择我的病毒学作为选修课，只是出于一时兴趣而已，但威廉姆斯让我不要那么武断，让我亲自见见……尤其是见见你，来决定是否接受你这个学生。” 爱丽丝不动声色：“嗯哼。” 这一句嗯哼是颇为无礼的行为，但伊文将它完全无视掉了：“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充分地了解了一下你的事迹，很了不起的女孩。那么爱丽丝，现在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让你在全校教师里选择一位导师，你愿意让我来教导你吗？” 一股浓浓的装逼氛围弥漫在宽敞明亮的咖啡桌附近，就连两人面前的咖啡和奶茶都受到了影响，被一股迷之能量波荡漾起道道波纹。 爱丽丝眨了眨眼睛，她了然意识到，自己和眼前这位伪娘肯定对上了电波。 没错，这厮就是个伪娘。 爱丽丝从第一眼看到这个伊文德洛夫时就发现，如果把金发染成白色，他简直就是一方通行的成年版！ 什么？谁是一方通行？ 问出这个问题的人自己补番去。 面对这位中二气质满满的男子，她微笑道：“德洛夫教授，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校方指定给每一位学生分配个人导师吧？明明应该是卖方市场，你怎么还邀请我当你的学生呢？” “因为我知道，奥莱尔小姐只是被你拖下水罢了。” 伊文彬彬有礼地说道：“她的祖母是费列罗家族的人，而且在财团内的地位非常高，她所嫁于的奥莱尔也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艾希莉的父亲和母亲都是在欧洲时尚界大有身份的人物，她本人更是早将服装设计师作为人生规划了，这一切一切……都和钻研病毒完全扯不上关系，对吧？” 爱丽丝张口大笑：“我靠，看来你这几天是真没少百度啊！” 伊文这次眨了眨眼睛：“百度？” “没事没事，我胡说八道。” 爱丽丝摆摆手：“所以你就认定，是我特别想学病毒方面的知识，所以就拉着好友一起来上你的课了？” 这时，伊文微微一低头，嘴角忽然挑起一丝堪称邪笑的角度。 “难道不是吗？” 好吧，的确被某人说中了。 爱丽丝一口喝光了自己的奶茶：“那好，既然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单纯的学生，咱们就事论事吧。伊文德洛夫，能提交一下你的简历吗？如果水平足够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研究课题。” 这一番展开可有些出人意料了，不过，却尚且还在伊文的意料之中。他的手轻轻触了一下自己的皮包，爱丽丝王的********复印件就在那里，几日来，他早已把上面的每一行字都牢牢地背了下来，更深刻地明白它们所代表的意义。 “爱丽丝，我虽然也可以教你高数或基础生物方面的知识，但真正称得上研究课题的，依然是病毒方面的东西。你确定，你现在就能为我提供一个病毒领域的……研究课题？” 对此，爱丽丝微微一笑：“来一下我的宿舍不就知道了？” 说起伊顿公学的宿舍，因为离开得匆忙，爱丽丝也只是刚进去瞅了一眼，就被伊文德洛夫拽到了咖啡厅中。但总的来说，这几栋总学生数不过百余位的女生公寓布局，却是和她印象中的“霍格沃茨各分院塔楼”极度相似。 自学校开启招募女生入校的先河后，自然不会是像招募普通男生那样，大多以十二岁作为入学年龄，而插班生入校名额稀缺。可以说，当政策一经推广后，下至十二岁，上至十八岁的所有伊顿男生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让同龄的女孩也能坐入他们的课堂。那么自然，虽然女学生们的总数最多只能占上全校生十分之一左右的总数，但也足够让校方腾出一连三栋公寓楼了。 七号、八号和九号公寓，自然不是像普通的都市公寓楼那般，入门首先进入一间大厅，再由两侧楼梯走向间间寝室的布局。正如爱丽丝惊喜看到的那样，每一栋公寓都好比一个温暖的家庭，入门迈过玄关后，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片布置得极其温馨的“公共休息室”。 此时，八号公寓楼的一层，公共休息室里，茜茜、爱丽丝和舞弥正一起坐在沙发上。虽然时间还未到，但一旁的确有着尊古朴肃穆的壁炉在，地上也同样铺着柔软的地毯，双脚踏上，足以让人感到床铺般的柔软和温暖。 这会儿，茜茜正胡思乱想着：“你们说，那个教授找爱丽丝有什么事？” 艾希莉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脑袋枕着舞弥的大腿：“肯定是潜规则呗，比如跟我打一炮就让你考试过关之类的～” 茜茜翻起白眼：“那这家伙绝对是找死了，爱丽丝绝对会把他揍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艾希莉随即表示，自己绝对对这种猜疑感到万份怀疑：“不会吧？我看那个教师长得很英俊啊，虽然爱丽丝向来都是对男人不假以颜色的，可这家伙长得格外像女生诶，她会不会把他包养了？” “瞎想什么呢！？” 某人还正躺在舞弥的大腿上呢，结果活该挨了一巴掌：“你以为爱丽丝和你一样，成天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吗？赶紧起来，我的大腿都快被你压麻了！” 然后，正当艾希莉起身的时候，位置刚刚好，在公寓楼玄关那里，大门忽然打开，爱丽丝和伊文德洛夫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嗨，姐妹们……” “不会吧爱丽丝，你真打算和这家伙打炮！？还是在我们的宿舍里！？” 艾希莉真可谓语不惊人死不休，冷不丁被喷了这么一嘴，爱丽丝直接就懵懵地站在原地不动弹了：“打炮？宿舍里？你在乱想些什么啊，我只是要给他看些东西……” “看你的内……哎呦！” 事不宜迟，舞弥一个箭步搭住艾希莉的肩膀，胳膊一震，将她甩回到了沙发上。 伊文站在后面，轻松地说道：“感情真好啊，不过我想我还是就在这里呆着好了，你们说呢？” 说话间，脚步声从楼上响起，一个身材高挑、****丰满的女生从通往寝室的楼梯口弹出脑袋：“下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爱丽丝看向她，那是个十六岁的德国少女，是去年第一批考入伊顿的女生之一：“哦，贝伦，没事没事，就是给我的导师看一些东西而已。你让一下，我上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爱丽丝已飞快地跑商楼梯，进入自己所在的寝室中了。 要么怎么说，这一栋公寓着实让她想起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呢。 由于人少，小半个高中部的女生都一起住在八号公寓里，而爱丽丝对应的九年级寝室也不过就是七八个房间罢了，也就是说，全校的九年级女生只有七八人而已。 事实上，所有伊顿人在入学起都会立刻住上单人房间，在培养学生独立性方面，学校可以说是走在了前列。具备一个能独立自主的人格，对于将来走向社会无疑有着重要意义，至于结果，所有曾来到伊顿上学的子弟，几乎都会成为全英国，乃至全世界范畴内的成功人士，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进而，一张伊顿校友关系网，更是所有伊顿人最引以为豪的资本，可以说，但凡几个在商政界驰骋的人士得知彼此的伊顿校友关系后，那份陡然加深的亲密感都是无与伦比的。 “让我看看，放到哪里了来着？” 这会儿，爱丽丝便坐在自己寝室的床上，努力地翻找着行李箱。 “啊，找到了！” 飞快地把一个白色的、沉重的盒子掏出包，爱丽丝快步跑下楼梯。(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章、返聘为研究员 显微镜下，粉色的球形海胆状病毒在培养基中浮动着，周围充斥着碳水化合物、含氮物质、无机盐、各种微量元素，以及维生素和水。 这里是伊文德洛夫的教员宿舍，同时也是他的个人办公室及实验室，作为在剑桥大学持有三项博士学历证书，年仅二十九岁的教授衔专家，他理应有资格在伊顿公学享受高级待遇。 头不抬地，他说道：“的确是没见过的病毒种类，爱丽丝，如果查明了这种病毒有可能对医学有益，你说不定能得到一个诺贝尔奖呢。” 坐在一旁沙发上，爱丽丝轻轻一笑：“那种荣誉还是交给你这种科研人员好了，我的目的很简单，就像你说得那样，明白这个病毒究竟是什么东西，以及了解它会有什么效果，再看看这种效果有没有商业价值。你负责研究，我负责实用，你看如何？” “很有兴趣……” 从一看上显微镜就没再抬起头来，但这也没影响到伊文和女孩聊天：“不过我房间里的实验设备还不够充分，尤其这还是一种未经证实的新型病毒，如果没有合格的无菌环境，我连最基本的深入实验都不能进行。你看……” 此言甚是，也亏得爱丽丝早就证明这病毒没有空气传播能力，她点头道：“要说世界范围内最顶尖的病毒实验室，亚特兰大的国家疾病与控制研究中心当然是高端中的高端，但我可不想让情况超过自己的控制。你放心，伊文，时机成熟的话，我会给你单独建一个高端实验室的，经费问题不用发愁。” 伊文依然在观察着病毒，头也不抬地盯着显微镜，嘴上微微一笑道：“爱丽丝啊爱丽丝，我虽然已经当了三年的教师，教的也都是伊顿公学的高材生，但遇到像你这样的学生……恐怕全世界范围内的教师们都没什么机会……” “别说那些没用的。” 爱丽丝干脆了当地说道：“新型病毒诶，德洛夫教授，全世界那么多研究病毒的专家，有的是人会把它当成宝贝呢。我现在可是在实验室成立前邀你入伙，这可比某某实验室招聘员工的待遇高多了，一句话，干还是不干？” “干，为什么不干呢？” 其实在一开始，伊文就已经等于是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几乎把眼睛贴在了显微镜观察孔上，任凭那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也一点抬头的打算都没有。 “另外爱丽丝，你在洛杉矶对它都做过什么实验？” “基本等于没有。” 爱丽丝摇头道：“我在生化领域毕竟还算是外行，往小白鼠体内注射的那种事，太有种末日危机前兆的感觉了，我可不想胡乱作死。” 直到说到这里时，伊文才终于抬起头来：“像小白鼠体内注射病毒，这就是最初级的动物实验啊，和末日危机那种事有什么关系？” “呃……谨慎点总是好的嘛。” 爱丽丝才不会说，自己上辈子看过无数实验室诞生怪物的电影和美剧呢，虽然那些都只是艺术作品而已，可她现在面对的情况，却也真的是很诡异、 只见伊文再次把眼睛盯回到显微镜上，并说道：“其实爱丽丝，如果你真想要将这个病毒研究出结果来，肯定还是到那只猩猩身上找原因的。是叫做凯撒对吧，你在哪里发现它的？” “去年暑假，在东非大裂谷底的一片森林里。” 爱丽丝之前只是提了一嘴，毕竟伊文会问的第一个问题，肯定就是病毒的来源。现在，她便将自己是跟凯撒相遇的情况讲了出来，当然，所谓精神力屏蔽方面的事当然被隐瞒了下来，但对于凯撒爆发出的那种强悍的身体素质，和救下自己奶奶的事情，她也都简单地告诉了伊文。 这一回的信息，终于让这位总是云淡风轻的男子沉默了。 “对于这种情况，我现在就可以提出一种假设。” 沉思许久后，他说道：“那就是，是这种病毒促进了它的肌肉发育能力，当然，这个假设是建立在，它的身体素质的确是由这个病毒导致的。在我们具体地明白它对哺乳动物的生理影响前，这个假设是非常站不住脚的。” “不过我的确发现它和淋巴细胞共生的情况。” 爱丽丝手指敲击着桌面，和伊文探讨着：“所以它和艾滋病还是两种性质，如是说艾滋病毒是消灭淋巴细胞，导致人体免疫力下降，那么这种细胞……” 她延伸古怪地看着伊文，却是没再说下去了。 “你是说，它有从细胞层面增加人体免疫力的能力，可能成为艾滋病的克星？” 伊文朗声大笑起来：“想法很好，想法真的很好！爱丽丝，如果这个奇妙的病毒真像你想的这样，而我们又真把它研究到了临床阶段……哈哈哈，那世界首富的宝座就肯定跑不了了啊！哈哈哈，这个想法不错，这个想法真的很不错！” 不过这终归只是个想当然的看法，爱丽丝笑呵呵地摆摆手：“好啦好啦，管它到底会是个什么东西呢，研究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亲爱的导师。研究经费和实验设备都不会缺的，而且温莎小镇地广人稀，随便给你在附近建个小有规模的实验室也是轻而易举。等着吧，咱们合作的时间长着呢，起码也得是我上完整个伊顿的年头吧？” 如此，一项光荣而伟大的任务便被交到了伊文德洛夫的身上。在刚刚来到新学校后，就主动给自己的导师，安排了一项让他完全无法拒绝、心甘情愿领命的任务，然后还返聘了导师成为自己的研究员，这样一种罕见的情况，除去爱丽丝外，怕是多少年来也没几个人干过吧？ 然而，不管是什么类型的科研，它的时间成本向来都是非常高的，就像爱迪生发明电灯，1600种耐热材料和6000种植物纤维，这是个什么概念？ 所以，就算在实验器材绝对充足的前提下，爱丽丝也不指望伊文会多快得出成果。反正她又不着急用什么新技术造什么新公司，然后马不停蹄地靠什么“治艾滋病特效药”来成为世界首富，新型病毒研究这种看不到任务终止期的事，交给其他人卖苦力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当然，爱丽丝做出这个决定可不是突发奇想，包括做研究的决定，和人选问题。 实在是这一段时间来，她遇到的新奇情况太多了些。 一只猩猩，一只具备高智商的猩猩，一只能屏蔽她精神力的高智商猩猩，一只力气特别大、体内有特异病毒、能屏蔽她精神力的高智商猩猩…… 老实说，要不是因为凯撒就是只猩猩的话，爱丽丝真要怀疑，自己不会是穿到哪部科魔幻题材的电影里，然后遇到主角了吧？ 至于那朵后来在沼泽地里发现的花朵，其神秘程度比起凯撒，反倒是落后了。 在从伊文的教职员工宿舍走出后，爱丽丝也没急着返回寝室，而是在校园里轻松地散起步来。 周围的环境实在是太奇妙了。 到处都是十五世纪红色的砖瓦式建筑，给人一种回到了中世纪的感觉。到处都有成群的男生经过，他们身穿价值一千英镑的黑色燕尾服，其中成绩优异的学员更会穿着灰色裤子和花色夹克。他们举止优雅，充满了绅士气质，但凡不是天生相貌极丑，都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男性魅力。而当他们看到爱丽丝时，也都会抛来各种好奇和惊艳的目光。 前后不过走出百米远，爱丽丝便了然意识到，恐怕对于这两批刚入校的女生们来说，大家就等于是走入男后宫了吧？ 嗯，樱兰高校男公关部那种既视感。 说起来，爱丽丝忽然想到，自己好像还没空试试女生校服来着？ 至于说款式，对面走来的一位学妹便是最好的模特。 那女生留有一头灿烂的金色双马尾，脚上穿着褐色的小皮鞋，并搭配着黑色的高档长筒袜，校服短裙和夹克衫都是黑色的，敞开的怀里是白色的衬衫，与男式校服形成完美的搭配。不过，这样一种整体组合在爱丽丝看来，却怎么都有种强烈至极的既视感。 “所以说，日韩高中妹其实是起源自英国校园呢～啧啧，包括许多美国私立中学的校服也是。对啊对啊，水手服水手服，它的起源不就是来自于早期英国海军的服装嘛，哎呀呀，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 “你好学姐，打扰一下。”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爱丽丝身旁响起。 爱丽丝转身看去，竟是一个容貌相当俊美的小正太，一身黑色燕尾服真把他搭配得粉嫩可人，简直有种引诱学姐犯罪的架势！ “呃……找我有事？” 就连爱丽丝都被迷惑了瞬间，虽然只是单纯地被萌到了而已。 男孩灿烂地一笑，露出一片雪白的牙齿：“你是爱丽丝吗？爱丽丝王？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正太贝尔和学姐贝伦 在来到新学校的第一天便遇到粉丝，实在是让爱丽丝惊喜不已的事情，她可真没想到，《侏罗纪公园》的读者居然还覆盖到了十二岁的英国小男生。所以，当这个叫贝尔的小学弟问及，自己是否能得到爱丽丝的一份亲笔签名时，她一口就同意了下来。 然后，就是某人提议，要爱丽丝一定把签名写在他买的《侏罗纪公园》扉页上了。爱丽丝想想，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哪个新生到校第一天都是熟悉环境，所以就同意了。 “这本书真是太好看了！” 在走向男生寝室的途中，贝尔开心地说道：“而且，你居然想到让主角他们和迅猛龙搏斗！还有让霸王龙脱困！我看完第一遍后就立刻又看了一次呢，尤其是开篇那段《猛兽噬人》……” 爱丽丝打断了他的话：“不过我最近倒是想朝日本推理文坛发展一下，如果你还想继续看我的书，恐怕会有点文化上的干扰。” 贝尔果然面露困扰的表情：“日本的推理小说？” 但马上又恍然大悟道：“是因为受到福尔摩斯和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影响吧？” 爱丽丝吐槽道：“小子，他们一个是主角的名字，一个是作者诶，你果然是个外行吧？” 可惜，贝尔并没有被爱丽丝带歪楼，继续着自己的话题道：“不过为什么是日本的推理小说呢？推理文学就是在英国起源的啊……啊！难道你来伊顿上学，也是为了给将来写更多的推理小说找素材？” “你的想象力倒是也可以当作家了呢，贝尔。” 爱丽丝慢悠悠地走着，亲昵地拍了拍这个小鬼的后背：“不过要说伊顿和英国会给我什么灵感，可不是在写推理小说方面。” 说着，她神秘兮兮地一挥手，手掌划过广袤的校区，将这片充满中世纪风情的英伦建筑群捋了一边：“瞧瞧看，我们现在在哪里？” 这一句话当然是饱含深意的，贝尔也意识到了，仔细琢磨琢磨，犹犹豫豫地说道：“英国历史小说？不对，太枯燥了。中世纪宫廷秘史？有可能，女生大多很喜欢八卦。古老的校园被废弃校舍的闹鬼事件打破了平静的日常？这个也有可能，惊悚和推理元素都有了……” “……小子，你真可以当作家了。” 爱丽丝算是真的服了，又拍拍贝尔的肩膀，不过这次，她却没有解释刚才的提问，而是被这两次拍后背的手感吸引了：“我说贝尔，你……你是今年刚入学的新生，对吧？” 小贝尔点头道：“是啊，报名可麻烦了呢，我十岁的时候就要先参加一场考试，并准备好多复杂的资料，包括那时候的小学成绩单……” “所以说，你小子身体素质不错啊。” 爱丽丝啪啪作响地又拍了贝尔后背两下：“身子骨可比我那个不争气的老弟结实多了，他还比你大出两岁呢，说说看，你平时都怎么锻炼身体的？也许我回头也可以督促我家那小鬼使劲锻炼呢。” 爱丽丝是真有些好奇，毕竟，一个长得相当俊俏迷人的燕尾服小正太，本来就让人觉得很养眼了，再要是还有副好身子骨，这不是典型的男神前兆吗？ 稍微培养一下就可以当个动作电影明星的潜力股，作为梦工厂大老板，不由得爱丽丝不懂起小心思。 “我父亲经常带我去爬山。” 看到爱丽丝惊讶地一条眉毛，贝尔挺着胸膛，很自豪地说道：“我出生在威特岛，就在英国的南部，整个岛屿到处都是山脉，其中最主要的一条，也是我和父亲经常爬的那条，叫做白垩丘陵，地势非常险峻呢！” 听小贝尔说到这里，爱丽丝突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既视感。 果然，在询问了小贝尔的全名后，他是这么说的。 “我叫贝尔格里尔斯。” 上帝啊，原来是那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所以，当爱丽丝重新返回女生公寓的时候，她几乎是横晃着进来的。 “呦呦呦，看是谁回来了。” 而这时，却见茜茜、艾希莉和舞弥都站在休息室门口，就连同样也住在这里的学姐贝伦，还有另几个全校罕见的女学生们，全都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爱丽丝本来就受到了一股震撼，这会儿更有点发懵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爱丽丝，你也太厉害了吧？” 艾希莉是蹦达得最欢的一个，贼兮兮地说道：“刚入校的第一天诶，而且连第一堂课都没开始上呢，你居然就勾搭到一老一少两个帅哥了！” 就连站在边缘处的女孩贝伦，也轻笑着掩口道：“是啊爱丽丝，我可是比你早一年来的伊顿，那时候的女生数量比现在还少一个班呢，我们都没几个谈上朋友的，你这才第一天……” 贝伦是姓，学姐叫什么还不知道。作为作为去年就入校的前辈，她自然是已经穿上了伊顿女生的黑色校服，但不同于全屋主颜色的黑，她有着一头反差明显的银色秀发，和一张比艾希莉还要惊艳的瓜子脸。 “拜托啊你们！” 爱丽丝一脸黑线地看着大家：“小贝尔才只有十二岁好不好，我怎么可能对一个连梦遗都没来的正太感兴趣！？” “哇哦，爱丽丝，还说你没兴趣，连小贝尔的称呼都出来了！” “爱丽丝，梦遗这种事，你不会有问他吧？” “爱丽丝不要脸。” 艾希莉、舞弥和茜茜相继开口，而且一个比一个简短，一个比一个犀利，直叫爱丽丝那张脸臭的啊，简直都能用来炸豆腐了。 当然，笑闹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结束了，看到爱丽丝也总算是没事了，作为学姐的贝伦招招手，把四位女孩都聚集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前。当然，同时在场的，还有其他几个去年入学的同公寓学姐，和另几个与爱丽丝几人同批入校的女生，而所有人都没有坐着。 “首先，我代表咱们伊顿公学的全体女生，欢迎本校有史以来的第二届女生入校。” 话音落下，是四个人齐刷刷的掌声，和其他所有人轰然响起的巴掌拍击声。 嗯，都一回事啦。 “对于我们伊顿的校史，还有它的精神内核，以及其他那些鼓舞人心的话，校长先生会在开学仪式上和大家说一番的，我这里就不多做重复了。” 贝伦温文尔雅地站着，虽然她的嗓音十分清脆，眉宇间更满是一股艾希莉型的活力四射，但这会儿却摆足了大小姐和学姐应有的气质，向大家发表着讲话。 “我想说的，是关于我们这间公寓的问题。” “就像大家现在注意到的这样，因为本校女生数量还少，全校也不过一百多个而已，所以年级的概念并不明显。但同时，我们的年龄差距也很大，从十二岁……” 贝伦抬手向一位已经穿好校服的小女生：“……到十七岁，” 再抬手向舞弥，引来几个低年级女生好奇的目光：“截至目前，资历最深的人也不过受了伊顿一年的熏陶而已，有些人更可能只是这里的过客。所以，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着自己独特的烙印，而我所希望的，则是各位的和睦相处，包括我们姐妹之间，以及同整所学校占绝对优势的男生们。” 爱丽丝轻声细语道：“是啊，五百年的历史，而我们才两年罢了。” 贝伦赞许地看了眼爱丽丝：“没错，我知道大家有很多人都非常优秀，能从数千个报名新生中脱颖而出，成为不到百名的入学者一员，我们经历的是比那些男生们更苛刻的历练。所以，我们也不需要急于证明自己的实力，只要我们能站在这里，站在这所伊顿公学的校园中，就已经是对自身实力最佳的证明了！” 舞弥深以为然地点头，茜茜也轻声道：“明白人都懂这个道理，最多就是一些纯粹的混蛋来找茬了。” 爱丽丝撂起蹄子踹了茜茜屁股一下，示意她闭嘴。 但这一句话还是被贝伦听到了，她同样赞许地看向她：“能想到这一点很好，你放心，身为伊顿学子，团结一致是贯彻终生的信条，我们今日相聚在这里，是会持续到永远的缘分。所以，大家不要怕受到欺负，任何一个男生若是敢对你们无礼，就是对整个伊顿女生的无礼，更往深远地说，甚至是对英国乃至欧洲的教育制度改革无礼！” 话音落下，全场的女生无不对贝伦的发言奉献出最热烈的掌声，艾希莉更是忍不住大声地叫好，爱丽丝也是别看生面地看着这个贝伦。 聪明人之间说话都是简单的，贝伦的潜台词很简单，就是如果有男生敢找女生的茬，他就会背上一个天大的帽子。而且这里还是英国，而且伊顿公学正好和温莎堡隔岸相望，毫不夸张地说，但凡某些个体事件闹得大一些，他就等于是得罪英女王了！ 玩死那帮脑残型男生！(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九月开学和临近的剧组 “嘿，看到那个女生了吗？就是那个黑色头发的。” “不是那个黑发的，是这个黑发的。哦天啊，为什么这么多黑发女孩？” “有兴趣上前搭个讪吗？” 校园生活正式开始，而对于总是结伴而行的爱丽丝和茜茜而言，她们真的就好像走入男后宫的女王陛下似的。从第一天起，全校上千名男生就都不时围着那寥寥可数的女生们转着，哪怕姿色平凡的那些都能得到许多的搭讪。而作为一名极其漂亮的亚裔混血少女，爱丽丝所经之处更是群狼奋起，几乎每节课都会有好奇地男生想和她聊上两句。 幸运的是，伊顿公学的生源素质还是可以得到保障的。虽然很多人都成天围着女孩们搭讪，但所有人都完好地保持着谦谦君子的态度，即便是搭讪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厌恶，这倒是人不少新入学的小女生们松了口气。 但作为法裔女孩的茜茜，却不屑地开口了：“这只能说明他们的搭讪技巧很高而已，显然都是些花丛老手，你们可千万别上当了！” 当然，这也就是说说而已，毕竟这所学校可绝不是普通的公立中学，课业从一开始就无比忙碌，让大多数人根本没经历去琢磨谈恋爱的问题。 不过爱丽丝却能很好地适应这种作息。 每天七点半起床，然后便是繁忙的课程，事实上，这所学校作为全球顶尖的中学，其教学制度确实和普通学校截然不同。 每年在九月刚开学时，各系主任就已制订好独特而细致的教学计划，发给每个老师和学生，学生还可以在计划之外再选学更多的知识，也就是在必修之余再挑选选修课程。 根据伊顿的分班教学计划，每个年级的每个学生都根据其各科目水平不同，而分别到各个等级的教室里上课。也就是说，一个学生如果法语出色，他就会在本年级法语课的A班出席，而如果他的化学课很差劲，就必须在化学课的C班或D班上课，直到相关科目成绩提高后，再升入更高级的班级。 这样一众绝对因材施教的体制，可以最大程度地强化一个人的知识水平，并且能最明显地突出一个学生的长处。正所谓，你是化学天才，而我是文学家，你有强大的经商天赋，我对从事心理医师很有潜力。每个人都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长处，更能清楚地看到他人的长处，这对于校友间的团结气氛也有很大帮助。 至于爱丽丝…… 她在约翰逊时的成绩可是出类拔萃的，所以在分班开始后，她一次性就进入了所有科目的B班当中。 “嘿，注意到那个女生了吗？就是那个黑发女生边上的那个黑发女生……哎呀，不是那个黑发女生边上的那个黑发女生，是那个的那个……” 如此平均地将所有科目都锁定在B班，而且是刚入学时，就依靠过去的成绩实现这一点，有关爱丽丝的事迹，在开学的第一周就蔓延在了校园中。可问题是，她身边总会有至少一个女孩通行，偏偏那“四人组”中又有三个人是黑发，对于许多只闻其人、不见其貌的男生来说，想辨别出来可不是个简单的工作。 什么？长发亚裔，盯住这个元素？ 那也得先看到正脸再说。 最主要让全校男生惊讶的，不是爱丽丝的学习成绩，毕竟他们见过太多的天才，而是这个女生坐如钟、行如风的行动模式。在伊顿这片古老的校园里，每到下课时分，便是一群群燕尾服绅士们集体行动的时刻，在这样一个环境中，当一个穿着黑色夹克和短裙的少女，以竞走般的速度横穿整个人群时，实在无法不让人们注意到她。 这女孩忙着赶集吗？ 不对，这女孩忙着生孩子吗？ 也不对…… 虽然遍布了所有的年级，但伊顿的女生毕竟才刚入校两年，总计百余个人几乎完全抱成个团。很多男生有心想接近某些漂亮姑娘，却往往会被她们动辄十余人的集体行动吓得败退，所以，纵使很多人对爱丽丝的行踪兴致勃勃，但起码在刚开学这两三个星期里，还没谁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事实上，真不是爱丽丝有意在全校男生前秀她的大长腿，虽然短裙加长筒袜的搭配确实很惹眼。 只是她必须快步走，不然赶不上时间。 《异形二》的拍摄场地就位于温莎小镇外。 是的，就那么近，别看按照剧本里的描述，电影的主要剧情发生在外太空基地，其实正经来讲，八成以上的环境都是在摄影棚里搞定的，也就唯独的那么几个星球外景画面比较困难。但有着爱丽丝几乎每天坐镇剧组，随便电脑合成一下，还不是轻而易举？ 九月中旬，电影正式开拍，只是爱丽丝毕竟身处英国，没机会阅读《洛杉矶时报》的娱乐板块了。 “这个画面应该这么做，你看到没，这个面板可以用来自动调整‘女妖’的飞行角度，只要这么做……” “爱丽丝，你真是太天才了，我能向你求爱吗？” “你想进监狱吗？” “想！” “……” 如上对话，发生位于剧组摄影棚的特效部门区里，爱丽丝正在教员工桑德斯如何使用“AdobeMaya”。 就在爱丽丝差点没想给桑德斯脑门来上一拳时，剧务米克捧着饭盒来了：”有人饿了吗？到吃饭的时间了哦。” 爱丽丝抬起头来，哎呦地抱怨道：“米克，说过多少次了，英国料理吃不得，英国料理吃不得！让我看看，你今天买的是……哦我的天啊，仰望星空？” 如米克打开饭盒所示，今天他买的午饭是英式料理中的名点，仰望星空。 只见一满盒焦黄色的咸辣面饼上，七八条沙丁鱼浸没其中，一双双死于眼睛瞪着四面八方，好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哦天啊，是仰望星空！” 可就在爱丽丝几乎要崩溃时，周边几个英国同事们看到了，都大叫着凑到了米克面前。 “快快快，我都快饿死了，竟然是仰望星空啊，你怎么突然想起买这道美味了？” “米克，赶紧分我一块，还有吗？哦对了，爱丽丝，你要不要尝尝？” 爱丽丝嘴角抽搐地接过其中一份，那上面整整好有个鱼头在。嘛，好一个沙丁鱼的脑袋啊，那一对滴溜圆的眼睛盯着她，像是在无声中诉说着什么…… 爱丽丝看着大家翻饭盒，心里发誓再也不能让米克去买盒饭了。这小子也不知道该变变花样，全剧组上百号人啊，他竟然就那么干脆地买了几十份“仰望星空”来给大家做午餐了。 她无语地拍拍米克肩膀：“我说伙计，你不会是在给自己家饭店揽生意吧？” 却没想，米克一回头来，理所当然地说道：“是啊，我们家就是开饭店的。哦对了，估计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家就在温莎镇啊，开车十分钟就能到的。” 最后，这一块“派”到底还是被爱丽丝囫囵个吞了，强行让大脑关闭味觉后，生嚼鱼头的感觉也真是醉了。但要是连基本的触觉都没有，爱丽丝可不像再一恢复时，发现还有那么几块恶心人的东西留在嘴里…… “米克，” 几口吃完后，她拍着米克的肩膀，申请表……达道：“以后买午餐的事就交给其他人吧，我看你平时在剧组也挺辛苦的，多让别人跑跑腿好了。” 好在这场午饭终究只是个插曲，虽说爱丽丝也有琢磨着，以后周末是不是避免在中午来剧组比较好。而在吃完饭后，工作还是要继续的，至少爱丽丝是第一个坐回到岗位上的。 “这些软件可真够好用的，” 卡梅隆捧着他那份仰望星空的盒饭守在电脑前，看着爱丽丝动作飞快地操作着名叫Maya软件，熟练地做着激光切割金属的视觉效果：“都是你自己编的？” “嗯哼，嗯哼。” 爱丽丝手不停眼不挪地说道：“我都已经把公司问题搞定了呢，前段时间，就在圣何塞，我收购了一家公司，然后……嘛，反正就起做Adobe这个名字就是啦，以后负责我这些程序的销售。” 卡梅隆就站在爱丽丝身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屏幕上种种不明觉厉的界面：“是个可以卖大价钱的软件，不过这对计算机的性能有很高要求吧？” “一分价钱一分货呗，咱们这里看起来快，主要的运算任务都交给我当初租的那台超级计算机了诶，不然哪有这么高的效率？” 感谢大西洋海底光缆的铺制，让英国和美国已经实现了网络互联，所以爱丽丝每日都在收集着由罗兰士利物摩亚国家实验室传来的运算结果。虽然在租下了对方70%的运算力后，也就勉强是个初代酷睿双核的程度，但也足够让技术人员们做出好多梦寐以求的视觉效果了。 卡梅隆点着头：“好，那你就好好发展那个什么Adobe吧，等哪天它要上市了，我在接着买你的股票！” 说着，他抬起头来，看向正在闲聊的主演们：“好了，午休结束！都动起来吧，继续开拍！”(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基情满满的陆战队员 漆黑的舱室中，只有应急灯光散发着浅蓝色的冷光，骤一看来像是研究室之类的房间，随着镜头缓缓移动，在掠过了一连排的金属储物柜后，落到了十余口内部浸满水汽的休眠舱前。 在这一些休眠藏的旁边，是一台被嵌在墙壁里的显示器，上面漆黑一片，没有显示着任何信息。 然后，忽然间，嗡嗡的声音响起，一连十余口休眠藏整齐划一地打开了舱门，里面躺满了红果着上半身的精装男子。但随着镜头移动，一个上身穿着灰色背心的女汉子成为了视线焦点。 这是一个绝对的女汉子，她长着一张轮廓分明、充满雄性刚毅感的方形脸，较短的头发虽然没到寸头的程度，但也是浓密地卷曲着，形成一种强烈的爆炸感。 舱门打开完毕后，首先是一片沉默。 然后，从第一个人开始，大家基本同步地睁开眼睛。在醒来的第一个瞬间，他们大多会露出一点迷茫的感觉，但紧接着，所有人都满满坐了起来，并开始了闲聊。 一个带着典型伦敦腔的男子说道：“他们这次钱付得不够多。” 整理了一下背心，好像是在检查自己是否有被侵犯？雷普利就躺在他身边，对那男子笑道：“不够把你叫醒吗？瞌睡虫？” 男子似乎还真没睡醒，懵逼地说道：“什么？你在说笑话吗？” “看上去差不多就是这样……” 雷普利回答着，但男子却无视了她，朝另一个刚醒来的赤膊者道：“嘿，伙计，你看起来就像****了似的，跟我一样啊。” 对方是否****，没人知道，但这位小伙子显然没少吃。 “嘿，伙计们，都愣着干什么呢？等人把早餐送到自己眼前吗？” 这时，一个戴着军帽的黑人男子走到各仓位前，他已经穿上了裤子，但依然红果着健美的上半身。 ”又是全新的一天啊，陆战队的日子就像农场物语，吃得好，赚得多，还能大干一场……” 在众人穿衣服的时候，他在一口口休眠舱前优先地溜达着，到处都是只穿着裤头的红果男子忙着下床，唯独雷普利一个有套着上衣：“我真是爱死陆战队了！” 这时，一个下地的陆战队员喊道：“哦该死的，地板好凉！” 黑人长官看向他：“怎么伙计，需要我给你拿拖鞋吗？” 那小伙子马上笑道：“哦是吗？那太好了。” 长官瞪起眼睛，向他走进了一步，黑色的胸膛和白色的胸膛相距咫尺。 “看着我的眼睛，看看，里面有写着我爱你三个词吗？赶紧集合！” 最后一嗓子，所有正忙着秀肌肉的陆战队员们都是一声大吼，雷普利旁观着这一幕，无声一笑。 穿衣服的时候，一位女大病秀起了自己的肌肉，借着金属横杆做起了引体向上。当身边的人和她闲聊时，她不紧不慢地继续着运动，竟一口气做出了三十个！ 所以，也不怪她在提及穿衣中的雷普利时，只是轻蔑的一句“女顾问”了。 然后就到了早饭时间。 一群穿着制式军绿色背心的男人们坐在西餐长桌前，不停对身边和对面的基友们说笑打闹，他们每个人的臂膀上都有着非常结实的肌肉，少数几个活宝甚至还有精力做出摔跤的狗熊架势，引起其他人好一阵大笑。 当然，这其中也是有女兵的，比如一会儿，众人会乘着“女妖”登陆机将他们送入小行星，驾驶员就是为淑女。再就是某个做出三十个引体向上的女陆战队员，也是个比男人还男人的女人，雷普利作为一个再普通的“顾问”，以一种近似呆萌的表情，看着他们各种耍活宝的闲聊，不过她那张四方脸也没什么柔弱的感觉。 还好，真正正常的女人还是有的，一个以更加萌萌的表情，坐在餐桌末席吃饭的医疗兵。 在这当中，一个略微地中海发型的男子一直在负责给大家盛饭，就在他刚十分温柔地把一个餐盘端给某人后，一名士兵开口了。 “嘿，主教，给大家表演一下吧。” 说着，这伙计将匕首递给他。 主教摇头道：“伙计，这样可不好……” “哦拜托伙计，来吧，我都饥渴难耐了！” 不只是这位大兵，所有陆战队员一听到表演，全都兴奋地喊了起来。 “快啊主教，来给大家把表演一下！” “别磨蹭，我们大家都等着呢！” “快吧快吧！” 雷普利依然呆萌地看着这一幕，主业只是吃着早饭。 主教当然拒绝不了众人的请求，于是乎，在一片幸灾乐祸的叫喊声中，一个茫然的小兵被其他兵油子们狠狠地摁住了，并将他的一只手用力压在桌子上。 “嘿嘿，不要这样，伙计们，不要这样，这样不好玩！” “哈哈，那可不行，束手就擒吧小子！” “快点主教，快动手，杰克和哈利，叫他别乱动！” “不要啊～！ 雷普利依然呆萌地看着这一幕，只是忘记了继续咀嚼口中的食物。 然后…… “停！” 摄像机旁，卡梅隆喊道：“很好，一次成型！” 话音落下，餐桌前的演员们集体放松了下来。 “哦嘿哥们，你可真没少用劲儿啊！” 前脚还被汉子们摁着的小伙子，龙套演员强尼甩甩胳膊，哈哈笑着拍向身边的同事：“跟我说实话，你小子不会是想报复我昨晚打扰你睡觉吧？当心詹姆斯扣你工资！” “强尼，要扣也是我扣吧？” 清脆的女生悠悠响起，爱丽丝站在影棚一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而且，我看应该是你被扣才对呢，居然把投资人身份都搞错了……” “哦伙计们！老板生气了！大家救我啊～！” 强尼的耍宝活跃着现场气氛，爱丽丝轻轻笑笑，朗声道：“那么接下来的剧情，就该是身为生化人的主教，以极高的速度，用那柄坚不可摧的粒子震荡匕首，来回在强尼的五根手指缝间来回抽插了，嗯……” “所以接下来的主要工作就是我的了，一方面，制造出主教高速抽插的视觉效果，营造出三秒钟就是死或生的感觉。再然后嘛，就是作为战斗场所的这张桌子了。” 如此说着，爱丽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道：“既然是粒子震荡匕首撞击桌面，那么这个桌子当然也要是高科技的才行。嗯……” 如所有人所见，这张桌子就是剧务艾瑞克在伦敦某家具城定制的，前天刚刚到货，送货司机还因为搬桌子把腰给闪了呢。 “有必要用Maya给桌子表面科幻化，匕首尖撞击桌面时还要有视觉效果，但这个效果又不能做得太明显了，就好像专门为了表现桌子匕首很先进似的。不然就算能唬住上映时的观众们，21世纪的未来人们也肯定会笑掉大牙的，所以……” “喂，喂，爱丽丝？爱丽丝！” 爱丽丝回过神来，却见卡梅隆正一脸囧然地看着她：“什么21世纪的未来人那种事，咱们等21世纪再说！你能不能先给我滚一边去？这剧组老子才是导演吧？” “噗。” 不知是谁发出的第一声，一众演员们都轻声笑了起来，女主角雷普利的饰演者，西格妮韦弗更是笑道：“真不愧是畅销书作家，爱丽丝，你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啊。” 爱丽丝哼哼一笑，高挺着胸脯道：“西格妮，这算得了什么？你是没看过我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呢，那上面全都是我对这部电影的各种构思。” 说着，她手指向摄影棚拍摄区外，库房的入口：“那堆给大家穿的陆战队服可都是我设计的啊，信不信，等哪天人类真走入星际时代了，我就成世界上最伟大的预言家了诶。” 众人正想接着笑呢，卡梅隆是真不耐烦了，用力一拍摄像机：“够了够了，预言家爱丽丝，赶紧给我滚蛋！” 西格妮瞪起眼睛，她在戏里演的是女汉子，现实中当然也不会是柔弱的妹子：“卡梅隆！你让谁滚蛋！？” 卡梅隆不耐烦地说道：“当然是……” “喂，詹姆斯。” 音量也不大，但声音轻轻飘来，爱丽丝却轻松打断了他的话：“再拍摄像机，拍坏了的话，我可要扣你工钱了啊。“ 卡梅隆立马闭嘴了。 拍完上一个镜头后，也该到了休息的时候了，从队员们自休眠舱苏醒到主教要开始“来回抽插”，这一整段剧情占了全电影三分钟的时间，算上各种NG和准备工作，半个小时都算快的了。十分钟的间歇，众人在摄影棚里溜达起来。 这会儿，卡梅隆也好像忘了之前的吵嘴，对爱丽丝喊道：“丫头，过来一下！” 他这会儿正站在那一排休眠舱前，爱丽丝好奇地走了过来：“怎么了？道具有问题？” “休眠舱没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这台控制电脑的问题。” 卡梅隆手指向旁边的墙壁，根据爱丽丝的要求，那上面只露出了显示器而已，而且包装得十分巧妙，根本看不出机体的厚度。(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四章、卡梅隆操心微软 “我一直在考虑，你为什么要将电脑显示器嵌在屏幕里，毕竟对于现在的观众来说，这绝对不应该是电脑该有的样子。” 卡梅隆看着电脑屏幕，事实上，按照剧情发展来说，当休眠舱启动前，电脑上应该自动显示启动程序。按照卡梅隆的构思，能在一艘飞船里用上休眠舱，再以电脑程序自动控制开启时间，这无疑是种相当先进的做法。 但却被爱丽丝否决了，取而代之的是把安装在“铁皮柜”里的电脑搬到墙壁里，卡梅隆虽然没有在这种小事上和她计较，但也在一直琢磨这种改变的理由。 爱丽丝轻轻一笑：“那你现在找我说这事儿，是想出原因来了？” 卡梅隆点着头，虽然幅度很小，但无疑上点下了：“经典的电影，应该是可以跨越时代的，而作为科幻电影，不管它讲的是什么故事，如果在细节上真的和未来比较符合，更是会成为经典中的经典。这个屏幕……” 他沉吟片刻道：“未来的电视和电脑显示器，都肯定会越来越薄吧？” 爱丽丝这下真的笑起来了，当然，完全不是嘲笑的笑，而是钦佩的笑容。 早在更正卡梅隆原先的想法时，她可没有费那么大心力去解释原因，只是单纯地说，把显示器嵌在墙壁里会更酷而已。这理由没什么问题，所以卡梅隆当时并没有提出什么反对理由，爱丽丝本以为，这事会就这么过去呢，谁知他竟然一直在琢磨，而且还琢磨出一些原因了？ “早在《终结者》上映时，业界就有评价，说詹姆斯卡梅隆对于先进科技和科学前沿非常有兴趣，而且是典型的技术造福人类理论的支持者。现在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我当时就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你就能做出这么超前的推论，啧啧啧～” “废话，老子的本事你才见过多少，这算得了什么。” 受了表扬，卡梅隆不屑地一撇嘴，并傲然地抱起双臂：“未来的显示器会越来越薄，但现在的显示器却还很笨重，嵌进墙壁里就是为了把它的厚度藏起来，你不就为了这个嘛。” 说着，他轻轻敲打了显示器屏幕一下：“松下的电视机……几乎是从一开始，美国的电器市场就被日本打压得毫无还手能力。爱丽丝，你就看吧，电视机，冰箱，相机、甚至尼桑和丰田还在打压我们的通用汽车！这帮该死的家伙，可给国内造就了不少失业人口！” “那个……詹姆斯，你敲的这是惠普的电脑显示器，不是松下的电视机……” “我就敲着它说它了，你管得着吗？” 卡梅隆瞪了爱丽丝一眼，不过紧接着，他眼睛一转，却又说道：“对了……爱丽丝，微软的Windows系统，到底什么时候能进入日本市场？特么的，光看这帮小日本往美国投资，我们也应该狠狠地赚他们的钱才对！” 爱丽丝点头道：“七月份的时候，盖茨就跟我说过这件事了。不过詹姆斯，别看微软现在都已经是上市公司了，但主要市场一直是欧美地区，毕竟日文版的系统不是那么好开发的。你是看《大众电子》上的猜测了吧？它是怎么说的？” 卡梅隆哼哼一笑：“说2.0能保持1.0系统一半的销量就算合格了，然后就是些废话，对微软很失望，对盖茨很失望，还有人质疑为什么不早让你负责开发，我亲爱的微软技术顾问小姐。” 哗，卡梅隆，好一副怨妇的样子啊。 爱丽丝忍不住一乐，但也不怪人家怨气满满，卡梅隆现在可是微软最大的散户股东呢。 近一段时间来都比较忙，有关《大众电子》这期杂志，爱丽丝也就是在Windows2.0七月发售时买过一次，看看业界人士都是怎么看待这款“微软全体员工的智慧结晶”的。 结果也是不出意料，这款基于1.0系统改进升级的产品并没有什么本质变化，而且关键是，由于它完全就是盖茨和旗下员工们自行的奋斗，没有爱丽丝插手，所以系统界面也和原本的历史发展一样，实在是太接近苹果麦金塔计算机的系统了。 要知道，爱丽丝虽然是微软的股东，但本人却几乎是一直呆在洛杉矶的，可没有精力盯着盖茨的一举一动。算起来，乔布斯就是在85年被赶出苹果的，而自己早在那之前就把Windows1.0交给微软了。一趟飞机又花不了几个钱，盖茨完全像原本的历史那样，抽个空去苹果溜达一圈，顺便把麦金塔的系统抄袭一下嘛～ 所以，虽然苹果还没有立刻采取诉讼行动，但微软的销售疲软，已经导致股价暂时下跌了。毕竟，比起1.0的开天辟地来说，这一款实在是太模仿麦金塔了，明明爱丽丝在前者身上已经尽量避免雷同于苹果，盖茨等人却还是绕回了老路。 “要想指望2.0打开日本市场，难。” 爱丽丝果断判断道：“DOS系统是没问题的，它都多少年的历史了，只是那毕竟是依附于IBM的。至于1.0系统发布时，微软连上市公司都还不是，能把货买到欧洲就算不错了，2.0现在又这么疲软，真等那几个小伙子把日文版开发出来……” “哈哈，那3.0就该出来了！” 卡梅隆大笑着接过话茬，但紧接着，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我倒是还没用过2.0系统，它真那么垃圾？” 爱丽丝嘟了嘟嘴吧，看看四周。这会儿，众剧组成员们见导演和公司小老板正聊得不亦乐乎，所以也乐得抽空多休息会儿。 “也不能说是垃圾啦，性能方面当然都没问题。只是它模仿麦金塔的痕迹太严重，一方面造成客户不满意，觉得盖茨有欺骗消费者的嫌疑。再就是性能提升不大，所以很多人也没必要买新的，再加上很多人本来就有麦金塔做替代品，销量自然就低咯。” 卡梅隆点着头，并来回看向四周，几下子之后，懊恼地一拍脑袋：“该死的，我怎么就忘了带份《大众电子》过来了。我说丫头，你可是微软的股东和高管，盖茨那小子有没有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手头可攥着你们公司好大一笔股票呢，别让我赔了！” “放心，伙计，这是蓝筹股，你攥着就好了，包你将来发大财。” 爱丽丝忍着笑，拍拍卡梅隆肩膀道：“下一步计划这种事，根本没什么需要考虑的。我们可是计算机行业，更新就是生命力，2.0系统七月份才刚开始发售，再要不了多一会儿，不管它的具体销量如何，我们都会开始3.0的开发的。” 不由得卡梅隆不紧张，就算他再怎么是电影艺术行业的新人王导演，再怎么是《终结者》这种十倍收益率七八千万票房影片的缔造者，一支股票就带来四千万美元身价也不是小事。微软的经营前景，不由得他不关心。 “那等到3.0再开发的时候，他们总该再让你负责了吧？” 所以，他满心疑虑地说道：“要是微软连续两个产品都在走下坡路，除非盖茨那小子彻底变成白痴了，不然肯定会拼尽全力改变情况的，对吧？” “其实就微软方面的业务，我也没闲着。” 爱丽丝说道：“IBM出情况后，公司可是牟足了劲在开发NT系统呢，HR那里已经招募了上百人，我这个技术顾问可是全天候连续接收邮件呢。互联网操作系统必须着重的安全性，导致这个项目肯定是长期性的，没有三两年根本不能出结果，要是盖茨再把3.0的任务交给我……” 她也不禁琢磨起来了，毕竟看看时间，现在是九月份，距离2.0的发售已经过去两个月之久。要不了多久，也的确是3.0研发小组该成立的时候了，该是时候考虑一下相关问题。 所以，在照例于《异形二》的剧组晃荡了一番后，爱丽丝颓然意识到，自己真心有必要大大加速一下互联网发展。 嗯，是的，不是抱怨自己又要忙了，而只是抱怨21世纪还没有早日到来。 要知道，对于地球村时代来说，那真是百分百的办公全球化。躺在迈阿密的阳光沙滩上编程，然后用100MB/S的速度，将资料传到位于南极的实验室神马的，可不要太轻松！ 哦对了，如果真要是南极实验室，考虑到信号覆盖时间的问题，传输速率必须是GB级才可以，区区百兆宽带可不行。 不过，就算21世纪还没到，现在好歹也是1980s啊。 溜溜达达地返回伊顿公学校园中，爱丽丝不禁觉得，学校给每个学生都配备单人寝室的做法真是太赞了。如果只是个普通的四人寝，她想展开工作可不容易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郁闷的盖茨 正如爱丽丝默默感到幸灾乐祸的那样，盖茨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 一直以来，按照盖茨的玩笑，微软公司的头上总有着两座大山存在。这两座大山一直在给他提供十足的动力，但同时也有强大的压力。 一座是IBM，其在计算机界的地位堪称无人能敌，当年公司能发展起来，都是借了为IBM开发DOS系统的光。虽然两者在多年来常有合作，但盖茨很清楚，这个巨人每时每刻都有将自己吞并的念头。 另一座就是苹果了，虽然这座山比之IBM要小上许多，但给盖茨的压力却远甚于前者。苹果的成立日期比微软还要晚上一年，但却整整提前了六年上市，而且刚刚上市后的规模也远远超越当前刚上市后的微软。可以说，在两位创始人的年龄就差八个月的前提下，盖茨一直都是压力山大的。 不过奇妙的是，就在爱丽丝强势加盟公司的这两年里，这两座一直横跨在微软头顶的大山，忽然哐当一下，一个个全倒下了！ 首先当然是苹果了，对于乔布斯被赶出自己公司的事，盖茨真的是非常感慨。听说就在今年一月，乔布斯那老伙计对计算机图形产生了兴趣，花了整整一千万美元，从正深陷离婚风波的卢卡斯那里买来了卢卡斯影业的电脑部门，打算从拍动画电影入手研发新型电脑技术，不过目前还没什么成绩就是了。 至于IBM…… 其实直到现在，盖茨都对这件事感到纳闷。 他好歹也和IBM合作好多年了，怎么说也是有竞争又有合作的关系，而且对其中的高管也算熟悉。虽然企业在打压竞争对手时，有时是会采取不光彩手段，但像趁着对方上市时，侵入交易所修改数据这种事…… 盖茨倒是相信他们能做到，这在技术上不是问题，尤其当时还是深夜，而交易所的程序员肯定比不过IBM的精英。 问题是，这种手段貌似也太超前了吧？ 盖茨事后曾和艾伦、爱丽丝及所有高管们开过会，大家一致表示，要不是IBM已经干出了这么一手，他们还真想不到，竟还能通过这种手段打压竞争对手！ 不说艾伦是如何惊讶又庆幸了，就连作为思科创始人的爱丽丝，当时都一副震惊到家的样子。 就这样，堂堂的蓝色巨人受到了重创。纳斯达克和微软联合提交的法庭申诉已经得到了受理，哪怕IBM一再声称自己无辜，但首轮交锋也不得不以惨败告终。毕竟，申诉方提出的证据都是实实在在的，思科的产品订单记录、交易所内路由器的数据包记录、被FBI及时调查并取证的IBM机房路由器数据包记录，全都是让公司高层百口莫辩的事实。 正是通过这起事件，使得盖茨更清楚地意识到，爱丽丝在整个IT界的能量有多么庞大。 思科公司正在以不可阻挡的势头发展，正是由于IBM的这一场事故，愣是让小丫头和白宫的人搭上关系了。大半个东海岸的所有政府机关啊，要是让普通的营销经理去挨个面谈，这一笔笔生意需要多久才能下来？ 从宏观层面来看，盖茨很确信微软的发展势头，但他同样也清楚地意识到，这样一个势头在很大程度上，却是依赖于爱丽丝的存在而行程的。 有一天晚上，盖茨睡不着觉，在卧室书桌上仔细地算了笔账。 看看公司目前的情况吧。 毫无疑问的是，将来的电脑操作系统必然是图形用户界面，也就是苹果的麦金塔和微软的Windows这种形式。至于公司早起的DOS系统，任谁在比较了现在和过去后，都会做出毋庸置疑的选择。也就是说，微软早期的这一款产品，明摆着会迅速失去生命力。 而Windows的开门红正是爱丽丝带来的。 然后，当IBM上门求合作时，明眼人都能看出，爱丽丝在如今这个Windows.NT项目中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 当两公司刚建起合作团队时，微软一方能拿出的只有寥寥二十人左右，而IBM却仿佛菜市场甩卖般扔出了两百号人！ 然而任务进度却是一致的，而能让微软跟上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们这个技术小组的顾问，爱丽丝的存在。 然后现在，当IBM因近期情况不得不取笑合作，而微软也借着上市凑足了两百号程序员后，爱丽丝也愣是借着这股新增的战力，把相关课题的研发速度更增了好多。 有时候，盖茨甚至忍不住去想，爱丽丝这小丫头，到底能抵上多少个麻省理工、加州理工、斯坦福毕业的高级程序员？ 两百个是没错了，那极限呢？ 盖茨明白地知道，爱丽丝一个人就等于一整个微软的生产力，而且起码是500人规模的微软。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她选成立个同类型公司，分分秒就能把当前的微软干趴下。 不然，盖茨又怎会和艾伦一致同意，分给爱丽丝整整30%的上市后股份份额呢？ 然后她现在还是思科这家公司当之无愧的老板，另两位合伙人加一起不过三成的股份。有时候半夜睡醒，盖茨都会为这女孩掌握的力量感到恐惧。 所以现在，就在这个86年的秋天，当微软陷入到一场麻烦中时，盖茨的愁闷真不是一般的强烈。 Windows2.0的开发，正是他和艾伦在完全抛开了爱丽丝后，和微软老员工们的齐心协力。为了能最大程度上避免和前作扯上关系，盖茨甚至亲自到苹果公司溜达了一圈，把麦金塔的界面模式给剽窃了一点…… 结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2.0系统开售两个月了，但无数用户在了解了新系统界面后都表示，他们对这种极其雷同于麦金塔计算机的模式很不买账。 就比如说文件资源管理器打开后的界面吧，1.0系统明明将关闭、最大化和最小化按钮设在了右侧，但2.0系统中却把它们挪到了左侧。这不仅给老用户带来了巨大的困扰，而且很明显就是在模仿苹果嘛！ 这下子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光是看一下近期的股价波动就一目了然了，甚至有很多同行竞争对手刊文称，很期待苹果尽早对微软提出侵权抗议。盖茨清楚地意识到，若是不快些推出3.0系统，并真真正正地取得一些成就，公司就必然会陷入更大的麻烦中。 要说想打个翻身仗，也是很容易的事。盖茨知道，只要他们肯祭出爱丽丝这个大杀器，再让她负责开发接下来的3.0系统，重回到之前1.0的老路上，那就肯定不是问题。 问题是，这样一来的话，爱丽丝在公司里的地位就更加不可动摇了。 盖茨倒也不是权力欲望多么强势的人，他知道，自己与其说是个企业老板，其实更是个单纯的技术员。如果微软真能在爱丽丝的手中发扬光大，Windows系统也犹如神助般占据了全球操作系统的大半江山，那当然是喜事一桩。 但问题是…… 他盖茨就没法装逼了啊…… 风头全都被爱丽丝抢去了啊…… 明明我发明的DOS也是很好的嘛，为什么将来的世界非得是图形用户界面的天下啊…… 啊～好像发明个时光机，啊不，按照爱丽丝的话来说，因果律许愿仪神马的，让未来的世界依然死守着DOS系统为王啊…… 不对，社会的进步还是要的，那就是许愿不要让爱丽丝出现，让我比尔盖茨把Windows发明出来吧…… 愁闷之余，盖茨真有在内心中这样咆哮过。同样还是按照爱丽丝的话语，他现在的心情真就好像是曰了狗似的，或者被狗曰了似的，全身满满都是负能量的感觉。 话说，为什么就连自己抱怨的方式，都是由爱丽丝定义出来的？ 爱丽丝无处不在吗？ 砰的一声，盖茨以头抢地，啊不，以头抢桌面，脑袋磕在书桌上不起来了。 此时，此刻，时间是九月中旬，地点是盖茨位于西雅图的家中。 “比尔？” 听到儿子卧室里有声音，玛丽盖茨敲了敲房门：“你没事吧？” “没事，妈妈，我很好……” 说这句话时，盖茨的脑袋还趴在桌面上。 “工作得别太晚了，比尔。” 玛丽站在门口，略带担忧地说道：“我知道公司最近有点小麻烦，但你也要多注意身体，成绩不是抢出一天两天就能做出来的，你要劳逸结合。” “知道啦，妈～” 待玛丽离开门口后，盖茨这才抬起头来。 想了想，貌似让爱丽丝负责第三代Windows的开发，根本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毕竟，公司所有人都在一直盯着高管们的决定。如果说，大家另辟蹊径的新产品没得到好成绩后，自己仍要甩开爱丽丝去研发第三代，那都不用爱丽丝干什么，自己在员工们心中的地位自然就一落千丈了。 “说起来，这小丫头现在又在忙什么呢？” 抄起电话，就在准备给爱丽丝拨去一通时，盖茨才恍然意识到，对方早就不在美国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六章、周末超市大抢购 “好的，没问题。” 校园外的公共电话亭，爱丽丝依靠着玻璃门望着远处的草坪，同时与来电方通着话。 “大概一个星期吧，毕竟距离1.0时代都过去两年了，要是我说，自己这么长时间里都没想过下一代怎么做，你也不会信吧？” 守在电话亭外的，是正叼着根棒棒糖的茜茜，手里正拎着个小包，包里塑料袋露出一角，一副典型要进行大采购的架势。 “NT项目那里当然不会落下啦，我们现在的计划完成度只有30%诶，又不是最后攻关阶段，闲出一个星期算得了什么。” “我现在没空专门去一趟西雅图，横跨大西洋再加东西海岸诶，光一个来回就要一整天了。我还要上学呢，你来温莎小镇啦，就当顺便来英国旅游一下咯。” “好的好的，好的好的好的，再见！” 啪的一声，爱丽丝把电话扣死了。 “果然和你预料的一样啊。” 茜茜叼着棒棒糖，佩服地说道：“盖茨果然让你接手3.0的制作了。” 说着，她又一撇嘴：“那帮白痴要是早让你出手，2.0也不至于被喷成那副德行。加油吧，伙计，让那帮家伙哑口无言！” “正常，毕竟1.0是我一个人独创的嘛。” 爱丽丝挂了电话，却没有走出电话亭：“你想想啊，茜茜，如果你成立了一家……比如饮料公司，业绩不错，然后我突然拿着一个超绝的配方加盟，让公司的业绩瞬间蹿高了好几倍。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你作为公司原本的创始人，肯定也想自己研发个更更棒的配方吧？” 茜茜想了想，点头道：“是呢，毕竟公司是我的，业绩也不错，又没到破产的地步，就算你拿着个新配方让我赚到更多钱了……我也肯定会有点不服气。” “所以这个时候，作为加盟方，我们最理智的做法，就应该是任由对方尝试着生产新一代产品咯。” 说着，爱丽丝开始拨打起一个新号码：“要是连这种事都不让对方做，那以后还怎么共事啊，对吧？” 说话间，新的一通电话已经开始了转接。 今天是周末，学业再重的学校也会让学生放假，所以爱丽丝一大清早便拽着茜茜，准备去温莎小镇里闲逛加购物。不过嘛，某位美少女毕竟是个事业繁忙的成功人士，在昨夜收到了某封来自雷德蒙德的电子邮件后，她必须要在逛街开始前，先把工作上的事宜都处理干净才行。 第二个越洋电话马上拨通。 “喂喂？有人在家吗？” 爱丽丝扯着嗓子喊道。 “这不是爱丽丝吗？突然挂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一个成熟的中年男子的嗓音响起，不是思科时任技术部部长，公司三大创始人之一的波萨克教授，还能是谁？ 拨通的电话正是公司专线，而且还是从总线一路转播到波萨克本人的办公桌上。 爱丽丝甩手看看时间，开学前刚在伦敦牛津街买的江诗丹顿显示，此时距离小镇唯一商场“爱丽丝”的周末大促销还有半小时。 没错，如果不是因为那家商场好死不死起名叫“爱丽丝”，它绝对不会在被发现的第一天，就成为SOS团全体成员每日必去的逛街落脚点了。 “是这样，莱昂，我最近一周要比较忙。” 付着高额的长途话费，爱丽丝慢悠悠地说道：“所以对于防火墙的编程问题，我暂时没法给你们进行实时指导，就要完全靠你们自己干了，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站在一旁听着全程语音，茜茜又狠狠地撇了下嘴。 她知道五角大楼托爱丽丝做防火墙的事，当然，防火墙这个具体名字也是爱丽丝起的，真正的学名应该叫网络安全硬件系统及其软件系统……神马的。这款系统若是让别人研发会有多复杂，茜茜是不清楚，反正就她亲眼所见，以爱丽丝字字如炬、速度飞快的编程手法来看，完成任务不过是几十个小时的事，连一百钟头都用不了。 就是这样，她还愣是从白宫那里掠来了总计四千万的，所谓研发资金！ 也是因为到手的钱实在太多，真要是活都让自己干了，总会有种不好交代的感觉。所以在最近一段时间里，爱丽丝总算把这个项目交给了思科员工们去做，只是当那些程序员们拿到数据时，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一多半。 接了电话的波萨克当然连连称是，所以爱丽丝的第二通电话也马上拨打完毕。随后，她便牵起茜茜的手，一起到目的地的那家超市闲逛去了。 温莎小镇的面积其实不小，它好似一块美国本土版图般，横卧在伦敦西部的一片广袤平原上，向东距伦敦最主要的机场之一，希思罗机场不过五英里之遥。所以从城区布局来看，温莎镇的东部正是繁华区域，其东北角正是皇室成员居住的温莎城堡，与伊顿公学隔河向往。 两位女孩的路线也简单，出了校门径直向南前行，过河后绕着温莎城堡走上一圈，然后便来到小镇的商业街中了。 此时正值周末，又是刚刚上午的时候，不要说小镇里的居民了，大街上更是能看到许多伊顿本部的学生们。每逢周末，西装革履的燕尾服少年们成群结队地出现在小镇里，或是悠闲购物，或是随心散步，这也算是温莎小镇的一幕别致景观了，同时也是学校对民众打出的最强小广告！ 不远的距离后，爱丽丝便来到了超市“爱丽丝”的门口。 茜茜惊叹道：“哇，好多人啊。” 今天正是周末促销的日子，许多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早就在杂门口排成长队，就等着时间一到进门抢购呢。同时，很多伊顿的学生，和一些其他镇民也早就等着营业时间开始了，庞大的商场门口，竟是聚集着上百人规模的队伍！ 这直把茜茜看得呲牙咧嘴：“我说亲爱的，我就是想买两包卫生巾而已，要不先找别人借一下吧，这架势……” 爱丽丝十分自信地挺胸道：“放心吧，有我在，包你能把全超市的卫生|巾全扔车里！” 茜茜翻起白眼，看看门口，也不怪这么多人直接在门口等开始了。全场七折促销的牌子已经被摆上了，再加上部分商品买一赠一的优惠活动，谁能不眼馋？ “嘿，那不是贝伦吗？” 爱丽丝眼尖地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伊顿女生的黑色制服，还有那苗条的身躯和飘逸的银色长发，不是她们十七岁的学姐贝伦还有谁？” “嘿，菲尔，菲尔！” 爱丽丝高呼对方的名称缩写，至于全名，她却是不爱叫：“你也来逛商场了？” 贝伦听到喊声回过头来，银色长发一甩，在看到队伍后方的爱丽丝和茜茜后，她惊讶地挥手道：“嗨，是你们啊，今天的沐浴露是七折促销再加买一赠一哦，洗发露也是呢！你们……嘿，开门了！” 时间到，大门开，有废话要聊先放一边，爱丽丝低声道：“拉紧我。”然后便拽着茜茜往人群里挤进去。 “哎呦！好多人啊……” 茜茜根本就不需要自己费劲走路，拥挤的人群直接就带着她前行了！ “抓紧！” 爱丽丝的手直接攥上茜茜手腕，好似游鱼般在人群中穿梭着，又好比大猩猩般横冲直撞着，几下子就从队伍末端，一口气冲到了前面！ 然后，轰隆一声，愣是和本就在前面的贝伦同步买入超市！ “哇，你们好厉害啊！” 拎起一个购物筐，贝伦惊讶地说道：“谁带着谁？爱丽丝？哇，那以后抢购时，我可要跟紧了你呢。” 进了门就好办了，一边跟着大部队慢慢向里面走，爱丽丝随口聊道：“菲尔，你要买什么东西？我速度快，也许能帮帮你。” 贝伦挺直着背脊，像一只小鸟般探头看向四周，正巧她也是个身材纤细高挑的女孩，如此做来，竟是显得非常好看。 “让我想想……也许是一些酸奶吧，哎，不用急不用急，要不我们一去去买点？” 爱丽丝看向茜茜，后者一耸肩道：“那就去呗。” 所以瞬间而已，两人的购物之旅变成了三人行，贝伦和茜茜将爱丽丝夹在中间，反反复复地架着她在各个摊位前来回走着，不一会儿的功夫，购物筐和小推车里便堆满了东西。比如沐浴液啦，比如洗发露啦，比如酸奶啦，比如果冻和薯片啦，当然某人想要的卫生|巾也没有错过。 同时，她们三个也在不断闲聊着。 “对了，爱丽丝。” 在顺口说到计算机相关话题时，贝伦像是才想到似的，恍然大悟道：“你可是程序员中的顶尖高手，对吧？” 爱丽丝理所当然地点头：“那当然了，有什么问题吗？” 还真是有问题，贝伦的眼睛是红宝石般的色泽，这会儿，她那双晶莹的大眼睛便闪烁地看着爱丽丝，小嘴一张，更是吐出一句不出意料的回答。 “没错，我有个大麻烦要你帮助，你能跟我来一下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章、数据库出问题了 一句帮忙，爱丽丝当然无条件同意。 至于说原因嘛…… 只要看一下贝伦的身材就可以了。 公制172cm的标准身材，一双长腿就占了110cm的分量，银色秀发和美艳瓜子脸行程完美搭配，****不大不小刚刚好。这样一套组合虽然比不过维秘超模，但却正好是爱丽丝最能接受的美人模样。 “跟我来。” 见爱丽丝果断点头，贝伦一招手，便直接拉上她的手走了起来，茜茜无条件跟从。 但看自己目的性明确地朝超市一角走去，爱丽丝好奇道：“你要我帮你买面包？” “不是不是，来。” 一句话的功夫，贝伦忽然脚步一转，竟走入员工通道了！ 当周围环境一安静下来，她马上面对两人，面露一丝不好意思的歉意：“其实爱丽丝，茜茜，这家商场就是我们家旗下的产业。” “什么？不会吧？” 爱丽丝是真的惊讶了，左瞧瞧右望望，刚好看到一个员工从某房间走了出来：“啊，贝伦小姐，您来了。” 好吧，果然有背景，一点都不是顾客误入员工区该有的态度么。 贝伦对那青年说道：“威斯克叔叔在机房吗？” 青年点头道：“还在发愁呢，你这是找到帮手了？” “没错，爱丽丝可是这方面的大高手！” 说着，贝伦再看向爱丽丝：“是这样的，爱丽丝，我们商场的电脑从六月份起就问题不断，总是会出现数据统计错误的情况，找了好几个大公司的程序员也没能解决问题。你可是微软的大股东呢，应该可以帮到吗吧？” 看贝伦精致的脸蛋上一脸恳切的样子，爱丽丝哪会有反对的理由说出口，当即再度点头道：“没问题，交给我吧，不过菲尔，这家商场……真是你们家开的？” 爱丽丝是真忍不住好奇，就连茜茜也苦笑开口道：“就在温莎小镇啊，我说菲尔，我们这个月来可是来过‘爱丽丝’不下四五次了，你从来没和我们说过？” 听着茜茜叫出商场“爱丽丝”的名字，爱丽丝无语望苍天……望向天花板。 算起来，爱丽丝可没有闲极无聊到调查这位学姐呢，不过这情况倒也正常。能在伊顿开始招募女生的第一年，就从数千个报名人员中脱颖而出，这些女生们肯定都有过人之处，这种地缘优势也算一种资历了。 “这个……就因为是在学校边上，所以才不能随便说嘛。” 所以，贝伦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了，她双手合十，再度恳切地向二人求道：“拜托你们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好不好？虽然这的确能给商场带来更多的声音，但影响上毕竟不太好，要不，等绑完这次忙后，我一人送你们一个会员卡？” “这个主意不错，我喜欢～” 爱丽丝哈哈笑着拍拍贝伦肩膀：“不过还是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小老板娘，赶紧带我们去你们的机房吧！” 利用计算机数据库对商场交易情况进行统计，无疑是由沃尔玛公司开创的先河，而它的运营模式，实际上也是给后来的网购模式带来了无穷的启迪。无论是对各个商品销售情况的统计，还是其以信息化高度协调全球配送站运行的机制，这种大数据可是早在七十年代就开始逐步建立的。一度有人统计过，沃尔玛公司使用的计算机数量，要远远超过全球任何一个机构和公司。 如果爱丽丝没记错的话，正是在1985年到1987年这样一个时间段里，沃尔玛安装了公司专用的卫星通信系统，使得总部、分销中心和各商店之间可以实现双向的声音和数据传输。此时的全球一共4000家沃尔玛分店，这样一来，它们就都能够通过自己的终端与总部进行实时的联系，节约的成本完全就是以亿计数！ 而在这个过程中，它们都需要和那些计算机界的公司订货呢？ 仅仅是贝伦的一句求帮忙，让爱丽丝忽然意识到，自己竟有个潜在的超级大客户还没有挖掘！ 一整个沃尔玛的信息管理体系，需要多少台路由器和交换机，及其相关配件呢？ “爱丽丝？爱丽丝？爱丽丝！” 茜茜简直无语了。 “唉？” 爱丽丝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不是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被贝伦领入了机房当中。就在原本属于管理员的办公桌旁，一个小年轻正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 “爱丽丝小姐，能见到你真是太荣幸了，我叫吉米沃伦，我买了微软的股票，一下子就赚了好几万块钱呢！” 原来是遇见粉丝了，爱丽丝朝他打招呼道：“是嘛，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呢，不过吉米，你可不要太着急把它卖掉了。我向你保证，微软的股票绝对是这是上最值钱的蓝筹股，你就攥在手里满满等分红好了，千万别急着还贷款哦。” “没问题！哦……对了，贝伦小姐，那个……是这样的……” 青年吉米请爱丽丝落座，指着电脑道：“第一次出毛病是一个月前，我们发现数据库中的货物销量和成交额对不上了，不过当时只是理解为程序故障而已。不过……” “不过这个月里却累计出现了四到五次同类型失误，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贝伦接话道：“爱丽丝，我们可是花大价钱请了好几个程序员都没找出问题，你要是真能把我们挽回损失，我绝对送你张超至尊贵宾卡，终生五折优惠！” 茜茜扑哧笑了起来，爱丽丝也抿嘴一乐：“那我可万分期待，‘爱丽丝’要是能像沃尔玛一样开满世界的话，这张卡简直就是绝品了。不过说真的，你们家怎么就给这商场起了这么个名字？” 一边瞎抱怨着，爱丽丝已经开始了工作模式。 作为商场的数据库系统，它是建立在UNIX系统上的。它是一个强大的多用户、多任务操作系统，支持多种处理器架构，系统稳定性远非Windows系统可比。如果说，Win7之前的微软系列要时不时担心其蓝屏，那么UNIX真可谓持续运行一个月也完全无冗余，在微软和其他公司的同类型产品出现前，一只都是服务器领域几乎唯一的操作系统。 凭爱丽丝的能力，可以说，除非是那种尚未面世的、真正的智能电脑，不然玩转什么操作系统都是不在话下。眨眼间，就看她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了起来，无数窗口和数不清的命令瞬间出现在屏幕上，并以极高的动态不停出现再消失！ 旁观着的吉米马上抽了口气。 贝伦难道同事这一幕，低声道：“很惊人是吗？” 吉米沃伦没有回答的意思，看着自己熟悉的电脑，看着那上面疯了般出现的各种窗口和命令词句，再瞧瞧爱丽丝十指齐上、比若《野蜂飞舞》般迅猛至极而又精准巧妙的指法，他已经完全呆住了。 “我的……上帝啊！” 爱丽丝自然有听到小吉米的感慨，她从那小伙子的气质上就能判断出来，十之八九是个普通大学计算机系的普通毕业生。绝对称不上高手，但糊弄糊弄普通商人，在普通公司的机房里当个管理员，倒是绰绰有余了。 数据库在一个月里发生四五次故障，可能造成这种事故的缘由实在太多了，所以爱丽丝首先做的就是检查软件漏洞。 现在还是1986年，数据库领域中的王者，甲骨文公司虽然已经成立九年了，但毕竟还没有发展到后期那种超越IBM的程度。这款小小的超市主机用的并非Oracle，而是某个比那更早的老产品，数据模型还非常原始。 原始到，让爱丽丝盯着这些落后至极的程序代码，一个劲不停地咧嘴。 同时，也碎碎念起来了。 “可惜我现在没钱入股甲骨文啊，这混蛋也是在今年上市啊，而且年收入可是暴增到五千多万啊。可惜啊，可惜啊，还得在等一阵子呢……” 这家企业在互联网时代的地位无与伦比，毕竟它可是全球第一大数据库提供者。数据库这种东西，但凡是了解信息化时代的人，都知道它对整个世界的意义有多大。可以说，那简直就是思科公司在“互联网”这个概念中的地位！ 真要想入股甲骨文，其实也简单，爱丽丝只要模仿一下在微软干的事就行了。只可惜，技术入股一家公司，绝非只要把东西交给对方就行了，无论是专利的申请，还是后续为企业员工们做培训指导，等等一系列工作都是忙死人的节奏。前后两年的时间，爱丽丝先后靠技术成就建起了思科、加入了微软，又还有在其他领域颇有建树，哪还再有功夫去参合甲骨文的事？ 毕竟数据库这种东西，它的存在感毕竟还是低了点，要不是这混蛋恰恰就在今年年初上市，爱丽丝甚至都没想起有这么家公司来…… “可恶可恶，该死的拉里埃里森，为什么要出生地那么早啊……” 正吐槽着，在反复于电脑各个角落检查多次后，爱丽丝查到了些许蛛丝马迹。(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八章、从大洋彼岸来的黑客 “电脑系统和软件并没有漏洞，问题在这里。” 打开的页面上写满了阿拉伯数字，爱丽丝指着这一堆外行人绝对看不懂的东西，认真说道：“你们的超市虽然不是沃尔玛那种广域连锁店，但也和伊顿公学共享了同一片城域网，是这样吧？” 尽管是突兀地一句话，但贝尔看着电脑屏幕，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些是网络地址……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电脑被入侵了？这怎么可能！？” “这当然可能了，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杰米却恍然大悟了：“年初的时候，新闻上对IBM那件事可是炒得沸沸扬扬呢，如果真是有人恶意入侵我们的计算机，他的确可以做到这种效果！” 贝伦听了，顿时嘶地吸了口气，紧张地看向爱丽丝：“对方是从哪儿来的？你能找到地址吗？” 爱丽丝盯着屏幕，那上面的代码足以让任何外行人一脸茫然，：“我确实找到了你们网络被入侵的痕迹。根据记录显示，这台电脑连入了温莎镇的城域网中，并且……这个IP地址是……贝伦，这是你家？” 贝伦可不认识IP地址的那一串数字代码，她只是说道：“我父亲每天都要在家里浏览商场的营业记录，如果你指的这个IP地址每天都被频繁访问，你肯定就是了。” 爱丽丝点点头：“然后你也经常用咱们学校的校园网，直接浏览商场主机的信息？” 见贝伦阴着脸点点头，爱丽丝手指飞快地一敲，屏幕上又刷新出无数不明觉厉的新内容： “我这里找到了一条非法路径，那是一个国外的IP地址，而且十有八九就是从美国过来的。它先是侵入到伊顿公学的校园网中，然后以其中一台肉鸡为媒介，顺着线路找到了同在城域网里的商场的电脑主机，就这么入侵了进去。我估计，他用的肉鸡就是你经常上网的这台。” 说着，爱丽丝已用纸抄下了一个地址，贝伦对照着屏幕瞧了一下：“这是肉鸡的那台？那对方的地址呢？究竟是什么家伙在捣乱！？” 此时，吉米和茜茜都已经悄然退居二线，看着两人忙个不停，她们都是一脸的唏嘘。 “我马上给你找找对方的IP……是啊，这究竟是个什么家伙？怎么地址这么难找？” 嘴上说着，爱丽丝已经飞快地敲起了键盘。前后几分钟的功夫，她已经知道自己遇上高手了，虽然和自己还有很大差距，但对方给自己准备的擦屁股纸还是非常完善的。十指手指飞快地敲打着键盘，转眼间就是上百条代码输送了出去，但前脚刚要锁定到美国本土的地址，竟突然又蹦到苏联去了！ “切！果然就是美国黑客干的！还想忽悠我？想得到美……” 爱丽丝心中腹诽，要不是美国人，哪就这么巧，专拿起苏联背黑锅去了？所以，对方的这一招转移也就完全失去了作用，爱丽丝理都没理，继续飞快地敲打着键盘，追踪起那一个个记录在无数个服务器中的中转地址。 在这会儿功夫里，吉米固然是全神贯注地观摩着，贝伦则沉思了起来：“你确定对方是从国外过来的？不是这温莎镇附近的地址吗？或者说从伦敦来的？” 吉米抬起头来：“小姐……” 爱丽丝不急不忙地敲着键盘：“你是担心，可能是公司内部有人搞鬼？” 贝伦缓缓地点头：“那倒不至于。实话跟你说，爱丽丝，我父亲现在正为商场的规模扩大找投资商，这免不了要向很多人介绍商场的经营情况。如果有人正好明白些电脑方面的知识，动起了歪心思，确实可能做出这种恶意竞争的事。” 有她这么说着，爱丽丝敲键盘的速度也慢下来了：“所以说……” 说到这里，贝伦抱起胳膊，脑袋一歪，眉宇间的神情真可谓哭笑不得至极：“还不都是你当初在新闻发布会上的那串发言？爱丽丝，这是多大的一个惊天大揭露啊！我是不知道以前有没有过这种事，但既然现在IBM都在报纸上登了那么多天，再白痴的人也该知道，原来高超的电脑技术，竟然也可以用作商业竞争！” 吉米立刻对贝伦的言论表示赞同：“是啊是啊，我也是在知道了这件新闻后，才意识到网络技术和商业竞争方面的关系。不过……嘿嘿，不过我可是没那么厉害的水平了。” “应该不至于……” 就算手速慢了，爱丽丝的调查也在飞快进行中：“已经锁定了，那混蛋的真实IP就是美国的，等我过一下就能锁定洲际范围了。菲尔亲爱的，你老爸找投资商的事，看来是没到去美国的程度吧？” “那当然不会了，怎么可能？” 贝伦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们家也就有这么一座超市而已，了不起就是个温莎镇的第一而已，跑美国去找融资？好吧，那倒还真是做梦都想呢，哈哈，越过伦敦，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 众人都跟着笑了起来，见贝伦笑得开心，茜茜顺势插嘴道：“纽约可以，洛杉矶也可以，但千万别去纳斯达克，不然当心IBM啊～” 话音落下，众人又是一串大笑。华尔街日报可不只是美国人看，纳斯达克的新闻更是全球化的，现在很多人都知道，自从三月份出了IBM那出事后，不只是蓝色巨人自己陷入大麻烦，好多在纳斯达克上市的股票也都遭受了重创，不知多少投资者都空仓了！ 好在一切都是暂时状态，而且本身幅度也不是太大。尤其是当爱丽丝于《时代》周刊上宣称，思科公司将承担起为护网络安全的责任，并着手研发“防火墙”后，各个交易所均有所低迷的指数都大幅回升了起来。 当然，那都是曾经的事了。 几句话的功夫，爱丽丝再度开口了：“对方就在加州……喂，不会这么巧吧！？” 过度的惊讶甚至让她停止了打字，贝尔更是紧张兮兮了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爱丽丝目光诡异地盯着屏幕，这一行行复杂艰涩的代码也就她能看懂，即便是吉米也帮不上多少忙，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小伙子现在应该没在上网，所以我几乎没遇到什么阻挡。对方……对方就在洛杉矶诶！” 具体地址一报，不明所以的吉米固然仍是不明所以，但两位女孩却顿时有股狂翻白眼的冲动。 “爱丽丝，你该不会要告诉我，就是你胡乱篡改我们家商场数据的吧！？” “爱丽丝，你老实向我发誓，你该不会是当黑客的惯犯吧？成天到处入侵，结果自己都忘了自己干过什么了？！” 面对两个女孩的责问，爱丽丝委屈地怪叫道：“当然没有了！什么叫自己忘了自己干过什么，我哪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就算她给出了解释，茜茜却仍是一副不肯放过她的样子，瞪着眼睛道：“世界那么大，美国也那么大，怎么就那么巧，让一个洛杉矶人逮着另一个洛杉矶人了？你敢说不是你干的，我明天就买六合彩去！” 好吧，这番话终归是开玩笑，在茜茜说完六合彩后，甚至包括吉米在内，所有人都是身子一软，轻声一笑。 但紧接着，贝伦的表情又肃穆了起来：“吉米查到的最后一次数据错误是三天前，倒数第二次是七天前，再前一次时九天前，然后是十四天前。对方的作案显然是无规律的，爱丽丝，你有什么办法挡住他吗？” 右手未动，左手以成倍的速度输入者指令，爱丽丝高超得技巧早就让吉米看得崇拜到无以复加，贝伦也被这一番奇异的手法晃得眼花缭乱。茜茜倒是什么都没看，连屏幕上飞一般掠过的代码都懒得瞅一眼，只是静待结果出炉。 果然，仅仅一分钟后，爱丽丝陡然停下了她的动作。 一串熟悉到无以复加的IP地址，让她惊叹地哇了一声。 贝伦糊里糊涂地说道：“又怎么了？你闯进州长的办公室了？” “州长倒不至于，或者说……菲尔亲爱的，你享受到了贵宾级待遇啊。” 盯着这一串数字，爱丽丝缓缓说道：“就在开学前一个多月的时候，白宫方面的人专门把我又请到五角大楼去了。原因就是，有一个黑客出于恶作剧的目的入侵了他们的主机，他们的人水平不够，需要让我帮忙把凶手搜出来……” 又来了，又来了，茜茜在一旁偷笑着。 又是这样轻飘飘的说出信息量极大的台词，又是白宫，又是五角大楼，又是“专门”和“请”这样的用词，看看这可怜的学姐和那个小程序员呆滞的表情吧～ 爱丽丝你绝对是故意的…… 似乎是感应到了茜茜无声的笑，爱丽丝说完这串话后，又过了整整三秒钟，才说出最后的那一句。 “我的调查证明，现在的这个IP地址，就是当时那小子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九章、跨越洲际的通信 昏暗的房间里，昨晚喝剩下一半的雪碧还敞着瓶口，桌边的垃圾桶里更装满了空瓶子，一个青年坐在电脑前，双手快速熟练地敲打着键盘。今天，凯文没打算继续用UCLA的机房电脑游走于虚拟的网络世界中，因为他刚刚买到了一款最新的IBM电脑，这可比学校中的配置高出太多了。 说起来，凯文足足有两方面要感谢IBM。 一来，自从IBM深陷三月份的那个话题来，它的股价可是暴跌了好多好多，为了挽回收入，他们马不停蹄地推出一款性价比十足的新电脑。评价亲民的价格，和比当前市面上任何一款电脑都更先进的配置，让公司在当季收入比之从前扩增了许多倍，愣是把因为股价低迷而造成的损失挽回了不少。 当然，IBM的经营情况不是凯文感兴趣的，但这款新电脑可是真不赖，也正是凭借它，凯文才能畅快地用它玩起IBM给自己的第二个灵感。 没错，就是各种入侵！ 其实凯文多少年前就是位资深的黑客了，早在1978年，即自己才15岁时，他就闲极无聊地到北美空中防护指挥系统里转了一圈。不久之后，他又进入了全国著名的太平洋电话公司的通信网络系统。更改了这家公司的电脑用户，包括一些知名人士的号码和通讯地址在内。结果，可给那家公司造成了好大一笔损失，当真可喜可贺！ 但这都只是处于恶作剧和闲极无聊的单纯冒险而已，直到整个IT界，乃至金融业爆发出这场被称为“交易所门”事件后，凯文才恍然意识到，原来黑客入侵是可以有这种令人胆寒的力量的！ 近一段时间来，凯文在这种思路的指引下，带着非常明确的目的性，已经专门潜入了全世界范围内的许多重要网络中。 比如几个月前，他便曾进入到苏联的国家网络当中。要知道，早在计算机和互联网刚开始发展时，这个国家就一直在紧跟美国的脚步，从模仿IBM的计算机产品，到模仿AT&T在全国范围内铺设网络基建，不但跟得非常紧凑，而且令所有人感到惊讶的是，他们的产品性能真的很强！ 所以，无论是对苏联网络的兴趣，还是对这个神秘的红色国家里藏有什么秘密的兴趣，都让凯文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一探究竟的兴趣。 有了苏联的例子，世界其他角落当然也都在他的“魔爪”之下了。比如军情六处，比如全世界最出色的中学之一伊顿公学，再好比那个全世界人都不可能忘记的存在，五角大楼…… 想到五角大楼，正敲着字的凯文忽然打了个哆嗦。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冥冥中的上帝感应到了凯文的内心，就在他打了个哆嗦的同时，满满都是英文代码的电脑屏幕忽然清屏。 然后，一行绿色的字母出现在他面前。 凯文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好吗，凯文？” 一句简单的问候，然后未等凯文作出回应，第二句话就跟上了：“我们在五角大楼见过一面，还记得吗？” 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 凯文的身子有些发软。 他看看桌边的思科路由器，按理说，在经过自己的改造后，它应该具备了预警能力。当外网的入侵者忽然造访时，它肯定会闪红灯报警才对。 能绕过他撰写的网络安全协议…… 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看到凯文半天没能回复也不着急，就像是诚心在给他时间做好心理准备似的，说完第二句话就不再吭声。 凯文沉默片刻，输入的他的第一句话：“你是谁？为什么会叫我凯文？” 对方的回复马上就到，果然是一直在等着他：“既然都锁定了具体到家的IP地址，你的真名是什么，难道还调查不清楚？” 确实是这样，凯文无奈地闭了下眼睛。就社会安全局的网络防护性，对他完全就是不设防的存在，何况对这个都能入侵他的电脑的黑客？ 凯文敲起了字：“你也是一个黑客吧？找我有什么事？难道就是为了过来炫耀一下自己的本领吗？” 对方很快便回复道：“能在如今这个年代成为让国防部头疼不已的黑客，可是个相当了不起的成就。凯文，以你的能力，如果只停留在任意到各个服务器中闲逛的程度，未免太浪费了些。你不觉得吗？” 凯文眨了眨眼睛，他已经明白这个神秘来客是什么意思了。 嘴角露出轻蔑的一笑，他回复道：“你是五角大楼派来的说客吧？想让我替政府卖命？让我担任五角大楼的网络安全顾问？或者干脆就是设个局，想把我抓起来？” “废话就不多说了，我也没指望一次性获取你的信任。” 神秘来客并没有掩饰姓名，在每一行话的前面，都以冒号表明了“尼奥”的名字，但凯文可不会傻乎乎地认为那是它的真名。 “这次和你谈话，和五角大楼毫无关系。现在要和你说的是，凯文，你这一个月里，似乎没少在一家濒临伊顿公学的商场主机里闲逛呢，是吧？” 竟然是这种事？ 凯文忍住大笑了起来，多少年了，他多少年间进入过多少家公司和机构的电脑里了，这还是头一次被人指名点姓的找上门来。他还以为，自己的第一次会交代给哪家大公司或国家势力呢，结果却是个普通的商场！？ 他飞快回复道：“千万别和我说，你是一个叫爱丽斯菲尔利兹贝伦的女孩，或者是她的父亲，那个联邦德国的……” 就在回车后的第二句话尚未输入完毕时，“尼奥”开口了：“想必从名字上，你也能听出她是个小贵族，这种人托关系找到我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所以凯文，老实听着，这家名叫’爱丽丝’的商场从今天起就被我罩着了，如果再被我发现你私自窜到他们主机中的痕迹，今天上门打招呼的可就不是我了，而是FBI，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我只是对那家商场有点感兴趣而已，没什么不能放手的理由。” 凯文盯着屏幕上那一行行别致的绿色字母，嘴角挑起邪笑：“不过尼奥，我现在可是对你兴趣十足了，这么大大方方地跑进我的电脑来，就不怕被我反追踪回去吗？”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像是被吓到了，整整半分钟都没有回复。 看到这个“尼奥”只留下上一行威胁就哑巴了，再瞧瞧自己的最新的发言，凯文笑得愈发自信，敲字道：“让我猜猜看，你现在应该就在英国吧，说不定就是在那家温莎小镇的商场里？你是伊顿公学的学生？哦天啊，这可真让我感到荣幸呢，居然和高学历的天之骄子在风云变幻的网络空间交了一次手。我倒是得承认，你的实力确实非常强，不过……” 敲下一个“BUT”外加一行省略号，正当凯文继续低头码字时，屏幕界面忽然变换了。 竟有人在DOS界面弹开了图形用户界面！？ 凯文愣愣地看着屏幕，一个好像计数器般的图案显示在他面前，上面写着一串四位的数字。而在这行数字的下面，那一行数字则是…… “混蛋，我在美国银行的存款帐户！？” 凯文简直要疯了，连忙敲字道：“喂，混蛋，你入侵美国银行了？你找到我的银行账户了？你要干什么！？” 敲完这行字，按下回车后，凯文无奈地发现，刚输入完的内容居然直接消失了。整个屏幕的上下方一片空白，只有中间地带有着那种图片在。 不，不是图片。 熟悉的四位数存款忽然飙升，像是在故意刺激着凯文的神经，金钱的增幅居然是从小数点后两位开始的。个位数，然后是十位数，再之后是百位数，然后千分位……很快的，如果这真是凯文的账户存款实时记录，那他就忽然拥有了五万美金…… 继续上升。 九万美金了。 当数字突破到六位数时，凯文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似乎又开始耍人玩了，当存款从几千元一路飙升至十万后，增幅速度有减缓了，但无疑还在以每秒十元的速度增长着。 每秒钟十美元啊，如果这是份正常的职场工作，请问月薪多少？ 就在这时，“尼奥”再度于屏幕下方露面。 “凯文，这是给你的佣金，如果帮我研发新产品，现在看到的钱也只是冰山一角罢了。怎么样，有兴趣吗？” 凯文谨慎地盯着屏幕，他已经试了无数种方法了，但除去拔网线、拔电源或长按电源按钮外，似乎没有别的办法让这个画面取笑。 “……你真的是在给我送钱？” 他盯着这个每秒都在涨十元的计数器，敲字的同时，嘴角也在怪笑着。 “现在只是个统计，但如果项目真成功了，你将会获得的收益是以亿元计算的。” 凯文狠狠地咽了口吐沫，喉部肌肉高度收缩。 “说吧，让我帮你研究什么？” “尼奥”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行绿油油的句子出现，让凯文瞬间前倾了身子。 “三进制计算机。”(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章、三进制计划和科研二三事 三进制计算机，是以三进法数字系统为基础而发展的计算机，相比较现今计算机使用二进制数字系统，这种类型要更接近人类大脑的思维方式，也就是从基础上便在趋近于真正的人工智能领域。 因为在一般情况下，命题不一定为真或假，还可能为未知。在三进制逻辑学中，符号1代表真。符号1代表假，符号0代表未知。在计算机刚诞生没多少年后，专家们就很清楚地意识到，这种逻辑表达方式更符合计算机在人工智能方面的发展趋势。所以，早在五六十年代的时候，以苏联莫斯科国立大学的研究员为起始，这一类型的计算机研发曾轰轰烈烈了好一阵子。 这种技术为计算机的模糊运算和自主学习提供了可能，但由于主流的二进制计算机的大发展，再加上苏联高层的不支持，几十年来，大部分工程师对三进制计算机的研究都停留在表面或形式上，唯独的两项产品只生产了几百台便宣告终结。 得幸于苏联早在六七十年代就先后推出两款三进制计算机，即便生产不过百余台便宣告停产，也足以给爱丽丝提供太多的理论基础了。 这是一项历史的产物，而爱丽丝很清楚它的价值究竟有多大。可以说，早在她闲极无聊，劝说着父母购下苹果刚上市的股票时，就已经在琢磨这种计算机的研发问题了。 其实总的来说，三进制计算机未能突破冯诺依曼体系，当电路精确度达到纳米级，并一步步攀升到两纳米前后时，三进制计算机也必然会和二进制的同类一样，遇到运算力的极限问题。在这一点上，除非爱丽丝大发神威地研究出什么神经元计算机，或量子、光子计算机，不然仍是无解的。 但即便是在有限的范围内，即基础工艺相当的基础上，三进制计算机的运算能力，起码也会是二进制的许多倍，更何况其具备真正的人工智能潜质这一点了。 究其原理，当初苏联的科学家们采取了三进制字节“tryte”，用以取代二进制计算机的“byte”。每个三进制字节由六个三进制位构成，单位字节等同于二进制约九点五个数据量。同时，算术指令允许更多的操作数长存在，而结果数据也扩大到了六个字节之多。 也就是说，在同样的工艺基础制作硬件，消耗同样多的电能和时间，三进制计算机可以比二进制计算机更快得出更多数据。就如同年级相等的两个学生，一个学霸和一个学渣，明明都是在同一所学校做同样的作业，前者得出正确答案的速度却远超后者，而且往往还具备更多的解法…… 这样一个任务不是小成本就能达成的，当年苏联在研发的时候，上层一说不研发了，研究员们立马歇菜。爱丽丝现在虽说有了不少继续，但今后日子里要用钱的地方也多了去了，可没有那份人力物力去组建什么高尖端的计算机实验室。哪怕她手上已经有微软和思科了，起码也要考虑到保密性的问题。 但如果是在网上找到当世的决定黑客，就完全不同了。 这个时代的计算机和互联网发展尚且有限，全球化也还没有全面展开，所以黑客们也都是凭真本事说话的。毕竟这时候，但凡有能力在各大公司及政府机关计算机部门任职的，几乎也就是斯坦福、麻省理工等少数几个世界级名校的计算机学生，那可都是顶级的高手。能在这些人的盯梢下四处作祟，没有真本事是万万不行的。 这个道理，和八十年代严打前的中国小偷界情况很相似。那时候但凡有小偷被抓，都是要被棒揍到要死的，谁不是在苦学多年、真正出师后，才开始……上街行窃的？ 这都是千金难买的人才，爱丽丝说不准自己什么时候才会正式开始三进制计算机的研究，但肯定不会放下就是了。无论是它作为真正人工智能的潜力，还是凌驾于任何二进制计算机的运算力，都足以给她一万个理由去研发。 同时，既然她现在人在伊顿，距离牛津和剑桥两地也不过几十英里，除去日常的学业和对企业的正常管理外，自然也就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各种科学研究领域了。 比如，对被命名为“凯撒”的神秘病毒的研究。 从九月到十月，已经足够让伊文德洛夫，这位本应是爱丽丝的专属导师的大学教授，作为她的特聘研究员而得出些许结果了。 伊文的教职员工宿舍位于伊顿建筑群的边缘地带，事实上，整个伊顿公学当真占据了好大一片面积，而每个教室拥有的宿舍，实质上都是一栋独立院落。这里和普通的中产阶级小区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风景更加秀丽，人文气息更加浓厚，在街道上闲逛三两圈，能看到的全是伊顿口音的莘莘学子和主要源自牛津剑桥的教授导师。 没有哪个教师不会在自己的房间中做研究，只是这一个月来，就连伊文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所作所为，究竟会给世界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我已经培养了足够分量的病毒，你的冷柜早就都装满了，不过生物实验可不能这么随便地开始。” 十月中旬，一个午后时分，装饰得精致典雅的起居室里，伊文对来访的爱丽丝说道：“我可不能在一所中学的教职员工宿舍里做这种实验，如果你不能尽快给我准备个正规的实验室，我们的进程就只能无限期拖延下去了。” 爱丽丝赞同地点头道：“这个我同意，万一你给小白鼠注射了病毒后，它们突然变成了什么神勇小白鼠，或豚鼠特工队一类的奇葩，地球可是会灭亡的。”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爱丽丝抿抿茶水，又接着道：“不过理论上讲，只要相关配件足够完善，就算是在宿舍地下室里开工也没问题吧？” 伊文不置可否：“你的想法是？” “一切措施都是为了防止病毒泄露，而生物实验会造成泄露的途径，八成以上都是集中在动物的逃跑上。也就是说，除非凯撒病毒真的能把小白鼠变成……呃，豚鼠特工队什么的，否则，只要我们使用特制的牢笼，而且把地下室完全做成封闭状态，就算是在这里也没问题吧？” 这是大多数人都会想到的办法，伊文作为自身的病毒学家，当然早知道爱丽丝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他轻声一笑，摇头道：“首先，生物实验方面，其实首先要注意的是对研究人员的安全保护。牢笼什么的，就像你说得那样，除非这病毒能把白鼠变成怪物，不然怎么样都是足够的。” “第二，爱丽丝……”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女孩：“又是特制牢笼，又是全封闭地下室，还要有对研究人员的足够保护，以及容纳所有相关器材的空间。你又不是什么穷光蛋，直接在温莎小镇为我再买套房子不就行了？我们好像没什么理由非守着学校公寓不放吧？” 爱丽丝小脸一红，小把戏被戳穿，她不忿地撇了撇嘴：“我是不差钱，但也不能乱花钱啊。温莎小镇毗邻伊顿，房价可是一点都不便宜呢，要是能省下几十万美金，干嘛不省？” 伊文依然是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剩下几十万，爱丽丝，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现在就在温莎镇附近拍戏的那部电影，好像就是你梦工厂的剧组吧？既然都舍得花上百万美元，从军火商那里定制一辆装甲车了，几十万的房子又算得了什么？” “别扯了，你当我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打算吗？” 爱丽丝下巴一挑，斜45度角仰望天空道：“你可是英国籍的苏联人诶，我要是真买了一套房子下来，可不就算成给你住的家了吗？聘你给我当研究员很正常，但老板亲自给员工买房子这种事，好像也太大手笔了吧？” “哦，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瞧着女孩脖子都快仰到六十度角的架势，伊文德洛夫依然是一副平淡的表情，静静地说道：“因为我最近其实有移民美国的打算，再在伊顿教上几年书后，可能就要在常春藤里随即则选一个职位了，或者某些大企业的研究院也可以，比如朗讯科技的贝尔实验室……哈哈！” 没有出乎伊文的预料，当他刻意提及了思科在业界的老对手，朗讯科技及其所属的那家著名实验室后，爱丽丝再也没法保持她快接近七十度的仰望天空了。 “哦该死的，还贝尔实验室？你怎么不说去IBM当工程师？我亲爱的病、毒、学教授导师阁下！？” 最后几个词，爱丽丝就是咬牙切齿地说着：“还有，咱俩前些日子闲聊的时候，你还死活不跟我透露自己将来的计划呢。怎么着，一提到买房子的事了，就各种威胁！？” 女孩气愤的模样显然愉悦到了伊文，他微微一笑，十分满足地说道：“那当然了，就算三年后就走，那不也是能住上三年再走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一章、来新实验室参观 “我就知道，爱丽丝肯定是有外遇了！” “罪无可恕的外遇！爱丽丝背叛了我们所有人！” “你们两个能不能学学舞弥，什么时候能长大点？” 瞧见艾希莉和茜茜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爱丽丝无奈地叹着，并用力拍着舞弥的肩膀：“舞弥，你倒是说说她们啊。” 舞弥慢悠悠地从怀里取出墨镜戴上：“你又不是不了解她们，自作自受吧，爱丽丝。” 看到队伍里的大姐姐竟是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再瞧瞧另两个女孩看似气愤得不行，但其实蔓延都闪烁着恶趣味的模样，爱丽丝无奈地深叹一口气。 这里是温莎小镇的某一处中产阶级小区里，距离伊顿公学校门的直线距离是三英里，距离爱丽丝为伊文德洛夫花费二十四万美元购置的家产，还有五分钟的路程。 买一栋房子当然用不了多久，只是装修需要额外花费些时间，毕竟这到底不是爱丽丝和她的俊美导师的小爱巢，而是正经八经的一个病毒实验室。从购下房屋到最终入住，前后相差了整整一个月的功夫，时间都被用在了装修上。 英国的十一月初，气候早就变得阴冷起来，几乎每星期都会有两到三场小到中雨。温带海洋性气候虽然能保持全国全年位于零度以上，但雾都之称闻名百年，可不是久居洛杉矶的爱丽丝能轻易适应的。 这会儿，她便和其他几个女孩一样，上身裹着薄棉衣，脖颈上围着绵软的围巾，薄棉靴更是从底部将大家的体温牢牢锁住。以这样的一番打扮，在历经千辛万苦的徒步行军一小时后，她们可算抵达目的地了。 道丁顿街十八号，一栋占地一千多平方英尺，三层高的房屋出现在她们面前。 爱丽丝上前按响门铃，同时，头一次抵达这里的三个女孩也都注意到，每一层的窗户都是采取飞机般的全密封措施！ 茜茜咧嘴道：“我的天，难道你打算让屋里人全靠空调来呼吸吗？” 按完门铃没立刻得到回应，爱丽丝耸耸肩道：“这可是病毒实验室诶，亲爱的，我们当然要采取一切手段避免空气传染了。而且我买的可不是普通的空调，正经一套负压空气过滤系统呢。” “听不懂，也不想懂，请闭嘴。” “哦，那好吧。” 说话间，屋里隐约听到走路的声音，然后门开了。 “欢迎，爱丽丝，还有三位美丽的姑娘们。” 伊文德洛夫站在门口，身穿洁白的研究用白大褂，金色的短发与中性化的阴柔气质十分搭配。看到来客，他温和说道：“快进屋吧，看你们一个个都好像被冻到了似的。” “是啊是啊，今天上午还下过雨呢。” 艾希莉进屋得比谁都要勤快，其他几人也快速走入屋内。 一层入口过了玄关，一个很简单的起居室形象立刻映入眼帘。墙壁上挂着三两幅名画复制品，地板和沙发也都呈温馨的暖色调，咖啡桌对面不可避免地摆着台电视。可引人注目的是，本应在整个冬季都旺盛燃烧的壁炉，这会儿确实熄灭着的。 茜茜不怀好意地笑道：“教授，怎么不把壁炉点燃呢？难道爱丽丝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居然连取暖费都克扣下来了？” 爱丽丝鼻子一皱，顿时做了个鬼脸。 伊文德洛夫微微一笑：“刚搬进来，而且我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地下室。来吧，一起去试验区看看吧。” “实验室在地下室，还真是爱丽丝的风格啊。” 舞弥轻笑着看向楼梯：“二三层是卧室？” “二层是卧室，三层是储物间……当然，可没有放置任何危险品。” 说话解释间，众人已顺着楼梯一路行进至地下室，楼梯前方是一条六英尺长的通道，地面铺着瓷砖，往前便是一道典型的…… “哇塞，金库门！” 艾希莉惊叹地说道：“而且是瑞士产的高档货，火箭弹都轰不破，没有一两万根本买不下。行啊爱丽丝，你还真是大手笔呢！” 茜茜轻哼了一声：“大资本家嘛。” 此金库级防盗门用得倒是电子锁，但待伊文输入着一个长达十二位的密码时，茜茜再次忍不住了：“为什么不直接来个三十二位？” “这个嘛，当然是因为我们亲爱的教授记不住那么长的密码了。” 对此，身为成年人的伊文只是微笑。 虽然是装修时间只有一个月，但在作为专家的伊文指导下，这一套实验室要远比爱丽丝在洛杉矶的那一栋看着还要高端。依然是大理石地面，但源自天花板的冷色光却立刻给人一种专业化的气质，空地可以通往四周的实验区，每一个房间都安装着玻璃橱窗，能让人一眼看到里面的种种实验器具。 艾希莉好奇地敲了敲窗户：“这么厚，而且手感也和普通玻璃完全不一样，我说教授，这该不会是……” “按照爱丽丝的要求，它们都是高强度的防弹玻璃。” 伊文耐心地解释道：“虽然我不认为，实验中的小白鼠真会变成什么……豚鼠特工队，但既然老板愿意花冤枉钱，我当然也无所谓了。” 几位女孩哧哧地笑了起来。 由于毕竟是买的居民区房屋，所以爱丽丝当然不可能把地下室建成单层面积迷宫，而采取了和洛杉矶洋房同样的布置，即深挖地下三千尺，足足又建了三层空间。当然，洛杉矶的那一栋……那可是绝对的面积又大、层次有多，所以花费的总时间也格外漫长，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这里就是重中之重，即存放病毒培养皿的房间。” 在地下二层，伊文指着一扇写有“不怕死就进来”的密封闸门道：“因为爱丽丝早就说自己不差钱了，而且她那种对生化实验高度戒备的态度，也正好和我不谋而同。所以，这扇闸门的厚度自然不用怀疑，而且采取的是全密封式，如果有人被关在里面了，可是会窒息而死的。” 茜茜这次没再说别的，只是指着这金属门上的红色油漆字，即那串“不怕死就进来”，斜着眼对爱丽丝道：“这笔烂字肯定是你的杰作吧？我的大书法家？” 对此，爱丽丝使劲抓着头发，好一阵哈哈大笑。 “再然后就是地下三层……” 随即，伊文指引着众人走下楼梯，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楼梯都还是用的铝合金结构，而且是全封闭式楼梯。即台阶和台阶间没有任何空隙，是完全封死着的。按照爱丽丝的说法，铝合金是防止变异生物啃食，没有空隙，则是防备当生化危机发生时，研究人员逃跑时不会被轻易绊倒。 脑洞如此……好吧，一众女孩们表示，我们早就习惯了。 “……即生物临床试验区。” 在爱丽丝呲牙笑声中、茜茜好一阵磨牙中、艾希莉的两眼冒光中，和舞弥轻笑着的注视下，伊文慢腾腾地给进入第三层的金库级防盗门输入着十六位密码。 “教授，有这样一个不着调的老板，真是辛苦你了。” “哦，茜茜，谢谢你的关心。” 整个层的面积很大，但更多的空间还是被另一个气密闸门封锁的房间取代了。硕大的窗户依然采取着防弹玻璃，而里面则摆满了一整排的柜子，按理说，这就是用来装小白鼠的笼栏而已，可此时看来…… “是我设计的，要得就是这种微波炉似的造型。” 走入房间里，爱丽丝介绍道：“玻璃依然是用防弹材料，这方面多点花钱，也是让自己放心。透气性方面，你们也看到这几个小孔了，除非小白鼠真被病毒变异成多米巴原虫了，不然肯定能防止它们逃跑！” 众人仔细观察起来，每一个舱室的空间都等同于一整个微波炉，若是把厚玻璃上的气孔和旁边的锁孔忽略，那可真就像一排排充满着恶意的微波炉烤老鼠展柜似的。 “你这次倒是没有用电子锁。” 舞弥好奇地抚摸着每一个舱室旁的锁孔：“有什么理由吧？应该不会是成本太高吧？” “那当然不会，中央电脑控制全体电子锁这种事，再简单不过了。” 爱丽丝摇头道：“但你想啊，万一电脑被黑客入侵了呢？万一实验室突然停电了呢？这都是可能导致豚鼠特工队现身江湖的事故啊，德洛夫教授，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瞧着爱丽丝充满威胁的目光，站在旁出的伊文微微一笑，彬彬有礼道：“老板所言甚是。” 嗯，大意如此吧。 在简单地参观完实验室后，就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众人随即重返地面，不过伊文却满怀歉意地表示，自己房间里只有些速冻食品，要是用来招待客人，恐怕拿不出手来。 “没事，我也不对英国的速冻食品抱什么信心。” 爱丽丝小手一挥：“那么教授，我们几个就找家麦当劳啃汉堡去了，你这就打电话给动物园，让他们给你送来一百零八只小白鼠吧，费用我都掏了！” 如此，在她领着一众女孩们嘻嘻哈哈地出屋时，伊文站在门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的背影。 “看来，我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有趣呢。” 第二百六十二章、即将开始的新机研发 前脚拜访完刚成立的实验室，下一步便是去整个温莎小镇独一家的麦当劳，享受一番丰盛的垃圾食品午餐了。 今天又是一个周末，正如不远处的商场“爱丽丝”会再次打折促销般，麦当劳里也到处都是吃饭的食客。四个女孩找了好半天，才在二楼一角发现了唯一的一张四人桌。 “其实我一直在想呢，科研这种东西，投资者和科学家本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会研究出什么来，又有什么价值？” 茜茜落座后，没急着啃自己那份巨无霸，而是先问道：“如果是一些目的性明确的企业实验室还好，比如英特尔研发下一代处理器，甚至可口可乐研发更好喝的可乐。但像你现在干的这种事，如果真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成果还好，要是没有呢？” 她说话的空档里，爱丽丝已经吃下了三个鸡块：“所以说，科研这种事绝不是小单位、小企业、小机构能随便建起来的。当然，民间科学家是有的，但像我们这种具备完善实验室和科研人员的配备，就只能是政府和大财团才能做到了。” 说着，她又吃下两根薯条，接着说道：“那种研究基础物理、基础化学的国家实验室就不用说了。就企业而言，只要一家公司是技术导向型的，它都会有相应的研发部门。唯一的区别就是，它规模小的时候只是个‘研究部’之类的小部门，比如我们思科当前的‘技术部’一样，但当公司达到一定规模后，这个‘技术部’当然会根据情况进行扩充。那么对于某一些企业来说，所谓实验室自然而然就出现了。” “说白了就是一种附属部门，” 舞弥慢死条例地将鸡肉扯成条状：“当企业有闲钱后就扔进去，如果有产出，那就是得到了回报。如果暂时没有，那就是长期投资，如果一直在某个项目上不断投入却未见回报，那么根据实际情况，这些大企业的董事会就会商议决定，看是不是要把项目关停。爱丽丝，我说得对吧？” 爱丽丝笑眯眯地竖起大拇指：“一点没错，就是这样！” “不过你现在研究的可是病毒诶。” 艾希莉突然插嘴了，她眼睛闪闪地看着爱丽丝，一副“你就是有内幕”的样子：“明明去年还是个电脑专家呢，而且今年初还接了五角大楼的业务诶！结果呢，现在居然还玩起病毒研究了，爱丽丝，你就老实交代吧，肯定是想和那个教授滚床单，是不是吧！？” “我怎么不跟你滚床单！？” 爱丽丝恶狠狠地瞪着艾希莉，咣当一口，将小半个巨无霸一口气吞进了嘴里，倒是自己把下面还要说的话给憋回去了。 就趁着这空荡，艾希莉则是眼珠一转，恰好刚用薯条沾了点番茄酱，这便俏皮地用舌尖一挑那酱汁，还不忘再用舌头于薯条上一绕：“哇哦，爱丽丝，你确定要和我滚床单吗？貌似茜茜的眼睛已经开始冒火了诶。” 确实如她所说，就在爱丽丝刚说完那句话时，茜茜就已经是副被噎到了的样子。这会儿，有了艾希莉这句话，没等爱丽丝呜噜呜噜地把汉堡咽下肚，她使劲一瞥嘴巴，不屑地看着艾希莉：“臭碧池，放过那根可怜的薯条吧，它不是你床头柜抽屉里的电动棒，舔个没完啦！？” “嗝！” 相继到来的发言，让狂吃海喝的爱丽丝噎到了：“我说，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然而，这话题却好像没有要终止的样子，舞弥也不知刚刚想什么去了，显然在走神。这会儿回过神来，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看相艾希莉：“电动棒？我记得你那根不久前不是漏电了吗？还能用？” 好家伙，这一句话出来，爱丽丝是彻底放弃吃饭的打算了。 因为一股诡异的气氛瞬间在四人之间蔓延开来。 舞弥显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艾希莉则是一副尴尬的样子，在回过神来的第一瞬间，各种四处张望起来。茜茜倒是没再摆出那副经典的目瞪口呆的样子，而是脸蛋极其可疑的一红，似乎比艾希莉还要尴尬无数倍。 就连爱丽丝也瞬间词穷了，至少是在这片刻中的三两秒内。 她的目光很不自然地看向艾希莉。 怎么说也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从对方十四岁起认识，爱丽丝也算见证了艾希莉整个青春期的发育。可以说，那一双模特般的长腿可不只是吸引了异性的目光而已，所谓21世纪的腿玩年系列，也莫过于她这种程度了。无论是一张一合，还是其他什么姿势，这个要么住在阳光加州，要么住在意大利地中海滨的女孩，几乎就没有不秀大腿的时候，所以说…… “咳咳。” 最后，还是艾希莉本人打破了沉默，尽管它不过是区区几秒钟：“漏电什么的，大家理解哈，我也到那个年纪了呢。” 所以说，这是要让大家更沉默的架势吗？ “那么……爱丽丝，说到那个帅哥……啊不是德洛夫教授啦，我记得你好像还在洛克希德有个技术顾问的头衔吧？这都多少个月了，我都没怎么听你提过他呢，没有新情况？” 无声无息的，大家地笑了一下，这一份话题强行转移得也是可以，不过爱丽丝当然也乐得如此，顺着说道：“洛克希德可是真正的大型军工企业，艾希莉，而且还是堂堂的竣工联合体的一员，你觉得他们会缺人吗？别看那小子确实对我做出了这个邀请，但除非是什么特殊关头，或我的整体社会地位彻底提升了，不然，短时间内哪可能有什么事？” 说道洛克希德，要说爱丽丝对它一点兴趣都没有，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但正如她马上向艾希莉解释的这样，作为一个早在1912年就成立的超老牌企业，它何时缺过人才？要知道，对于军工这种东西来说，只要某一款产品能一直用下去，没人会闲极无聊地开发新产品的。 一方面，军工企业也是商业企业，赚钱才是第一目的。除非客户有需求，或竞争压力大，不然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会随随便便玩什么新产品研发。 再者，军械这种东西的固有属性，决定它往往越是老牌、越是通用，才越能长寿。要说飞机还算具备特殊性，那说到各类枪械，哪个不是一经定型便经久不衰的？ 极端点看，哪怕老掉牙的毛瑟步枪，也是能街头巷战打死人的不是？这可不是说像飞机那样，三代机连发现四代机都不可能的，只可能直接在视距外化作烟花什么的。 更被提各类军用匕首了…… 况且，一项新型军械的研发，往往都是非常漫长的，这其中尤其以飞机为代表。从立项，到开始研发，到试验机出炉，到首次试飞，到不断进行试飞，再到公开亮相，再到最终列装部队，最后再到成批生产，这可都是个漫长到令人发指的时间。 动辄十几年的时间轴，动辄多少人力物力的军工研发，除非已经是某某项目的某某首席设计师的头衔，不然，个体员工的存在与否根本无足挂齿。 “不过，要不了多久了。” 爱丽丝斜三十度角仰望天空，转转眼珠，做足了一番展望未来的架势后，为几位好友解说道：“你们看啊，别的我不清楚，去年的时候，美国国防部推出了一个‘先进战术战斗机’计划，旨在为美国空军开发下一代空优战斗机，以对付新出现的全球威胁，取代F15，并要在性能上全面制衡苏联的苏27。” “当局就是在去年发布的招标书，然后洛克希德和诺斯洛普格鲁门公司被选定了，他们现在就正竞争着开发新战机呢。其实不久前，也就是十月末的时候，奥伦洛克希德就给我发来一封邮件，说公司对这个项目要展开一个长达50月的示范、验证阶段，以选定最终交货的飞机型号呢。” “也就是说……” “慢着！” 正当爱丽丝的长篇大论要进入下一个篇章时，舞弥突然高亢地打断了她：“那个奥伦洛克希德居然把这种公司机密都告诉你了！？” “喂，别看我这么长时间都没去马里兰州逛一圈，我好歹也是他亲自聘的技术顾问诶。” 爱丽丝语调夸张地说道：“再说了，这可是公开招标的政府合同，相关企业都是巴不得业界知道自己的成绩呢，根本算不上什么机密好不好？” “好吧，是我激动了。” 舞弥深深地吸了口气，任由另两个女孩嬉笑不止，她无奈摇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等再过不了多久，洛克希德就可能会启用你了？” “八九不离十。” 爱丽丝慢条斯理地喝着可乐，乐滋滋地说道：“毕竟，这一代战机可是要主打电子战呢，相关系统的编程，有了我在，可是会提高无数倍效率呢。” 说着，心想着这款伟大的F22已经开始了招标阶段，爱丽丝的一双俏眼已然弯成了月牙。(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章、美妙的校园生活 毕竟是周末时分，在吃完午饭后，女孩们也都有各自的活动要做。早在清晨前往新实验室时，舞弥就向爱丽丝两人说了，说她要和艾希莉到伦敦市区逛一圈，所以在走出麦当劳后，这两人便乘着租来的轿车，开往市区方向了。 爱丽丝不无羡慕地说道：“赶紧长大吧，还得再过一年才能有驾照，真是急死人了。” 茜茜则若有所思地看着轿车离去的背影，突然开口：“爱丽丝，你说她们两个，不会真谈起恋爱了吧？” 这显然是个颇为禁忌的话题，在茜茜说出口后，两个女孩都有些沉默。 “嗯……差不多呢。” 最后，爱丽丝摸了摸下巴：“你看，你现在不也是我女朋友嘛，所以她们谁私下里对谁求爱了，也不是不可以嘛～” 茜茜脸蛋顿时一红，怒目道：“谁是你女朋友了？还不是你这混蛋死皮赖脸地非要我当？还威胁什么，我要是不当你女友，你就一百天不理我之类的……” “所以，还不是怕我不理你吗？” 瞧着爱丽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茜茜使劲咳嗽了一下：“总之，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再到德洛夫教授那里逛逛吗？” 爱丽丝微微一笑，揽过茜茜的胳膊并看向四周：“去书店瞧瞧吧，我记得拐角处的‘艾文德’有卖推理小说来着。” 胳膊一揽，茜茜本来因为激动而绷紧的身子顿时就软了，小手顺势攥住爱丽丝的手掌，眼睛也望向某处街角：“哦，说起推理小说我想起来了，你投给讲谈社的那本书怎么样了？” “你是说《放学后》？” 日常的学业占据了好多时间，楞了一下，爱丽丝才想起茜茜说的是什么：“是了，大半个月前，讲谈社那里给过通过一次电话，说是在经过这一轮轮宣传后，预计就会在十二月份发售，他们已经帮我选定好三家东京都内的大型书店了。” “一听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出席签售会吧？” “其实签售会这种东西，一般是两种情况。先生，一份香草一份草莓。” 街头路边，在前往书店的途中，看到一家音像店前有卖冰激凌的，爱丽丝便为两人各点了一份：“要么是先期宣传出色的作家，出版社看到了他新人王的潜质，便试探性地召开一个签售会。效果好的话，那这个作家就一炮而红了，但就算不好，也算是给自己拉人气。” 说着，两份冰激凌已经到手，将草莓的递给茜茜，她接着说道：”再要么就是人气作家咯，这个没什么可说的。不过嘛……” 茜茜小舌头在冰激凌上一舔：“反正你就是懒得去呗，解释那么多干什么？” 这一句可把爱丽丝也噎住了，因为她正想这么干呢。但看茜茜似笑非笑的样子，她气急败坏地啊呜一口，把小半个冰激凌一口吞进了嘴里！ “嘿！你不怕冰着吗！？” 却见爱丽丝神色如常地大嚼几口，冰冰凉的香甜奶油这就咽进了肚子。 然后，她一挺腰板，挺着胸脯：“亲爱的，我可是能在格陵兰岛一边喝冷饮，一边泡海水浴的人啊！区区一口冰激凌算得了什么！？” “好，好，你厉害。” 茜茜哼了一口，当即不在理会她。 然后，日子还要照常继续。 在为自己的导师备好实验室后，爱丽丝依然在过着自己每一日的幸福生活。科研这方面，她算是将这份从凯撒体内提取的神秘病毒，彻底交给伊文德洛夫了。 当然，这种已经投资上百万，此时又扔出好几十万的重大项目，爱丽丝当然是在彻底了解了伊文的身世后才做出的。至于途径，直接向校长拨去一个电话便可解决。 根据实际情况表明，伊文的祖父是一位苏联人，其他血统均为华裔，但还是继承了祖父的一头金发，不过眼睛倒是与他的华裔母亲相同。对于他为什么不在苏联居住，而来到了英国定居，校长倒是没有给出什么特别的解释，想必无非就是海外求职呗，毕竟是伊顿公学啊。 而与此同时，其实还有另一个可以被研究的项目，一直处于冷藏状态中。 那朵花。 那朵爱丽丝在现黑水国际训练场施工地附近发现的白色花朵。 这朵花现在就被养殖在爱丽丝的学生宿舍里，漂洋过海并再度扎根于盆栽里，每日每日都摆放在阳台前。当然，虽说自己早在胡乱猜测时，便认定这个神秘的花朵具备精神能量，可以催眠周围生物而进行捕食或传粉，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养着这小家伙会有什么危险。 毕竟，除去昙花那种奇葩外，什么植物在开花前不是要经历一个漫长过程的？何况爱丽丝早就在这朵盆栽附近预留了一份精神力，别说是开花这种大事了，就算有人私自进入宿舍，她都会瞬间感知到的。 再者就是……明明都过去好多个月了，但它却一点开花的迹象都没有。 想来也不意外，如果开花就意味着成熟，就意味着精神力诱饵会轰轰烈烈席卷四方，那这片沼泽早不知经历过多少次神秘失踪事件了。但北卡罗来纳州政府的记录表示，那些失踪事件也就是发生在过去那一段时间里而已。 要知道，这整个州可是美国最初的十三州之一啊！ 想来，它的开花期间隔必定是十分漫长的。 所以，学校外面一栋住宅，英俊导师开始自己漫漫无期的业余科研事业；学校宿舍里的一片窗台，满满都是秘密的花骨朵在这里等着它遥遥无期的开花日、当这两个最耗时的事都不需要自己操心时，除去处理寻常工作外，爱丽丝便也全身心地投入到美好的校园生活中了。 总的来说，伊顿的名声在外，它的内絮自然也不会是浪得虚名。别看各位教师都只是教授中学生，但他们的学历最底也得是博士级不可，动辄就会有副教授乃至教授级人才出现。 试想，光是剑桥牛津两所大学，每年就会为英国提供数十位最高等级学历的毕业生，而伊顿公学的招聘对象更是全球范围内的高级知识分子。所以在教学资源上，哪怕是最挑剔的家长，也会对这所学校竖起一个满分的大拇指。 所以，当教师都是这种高手时，学生们的素质当然也不会差劲，虽然开学才两个月，但爱丽丝已经很清楚地感受到同学们丰富的知识储备，及出色的实践活动能力了。 必修课方面，普通数学只是基础，但凡上了B级以上班级，学生们都会早在十四五岁便接受高数教育，微积分一类知识在此时便被灌输进去了。 除此之外，基础物理和经济学虽然还是比不过大学专业省，但爱丽丝横向比较后发现，这也绝对比中国同期的高中生艰涩了无数倍。至少，无论在哪个年代，中国的高中生都绝不会捧着凯恩斯、亚当斯密乃至马克思的相关著作当课本吧？ 艺术方面，每一个学生都有非常大的选择余地，这算是纯粹消遣，单纯为了培养个人情操的项目了。 爱丽丝选择了弹钢琴，要说原因，无非就是那首《致爱丽丝》实在太过出名，让她想不往这方面选都难。 而舞弥则也选择了弹钢琴，茜茜选择的是小提琴，而艾希莉则活力十足地吹起了小号。记得刚选完班的那会儿，她可是没少在大家的寝室里大加演奏，像是恨不得要把这辈子吸进肚子里的气都吹出来。倒是得承认，她吹得是很好听。 “女士们～还有女士们～还有所有的女士们～！” 一个夜晚，女生八号公寓的公共休息室里，艾希莉站在围成一圈的沙发中央，对周围欢快笑着的同学们行着夸张的致谢礼：“感谢大家出席，伊顿公学第二届女生小提琴演奏大会，现在，请允许我，全校最出色的小提琴手没有之一，艾希莉奥莱尔，为大家奏上一曲～” “快！快！快！” “艾希莉～一定要把对面楼的男生们吸引来哦～！” “我已经准备好咯，爆米花已经就位，快开始吧！” 热热闹闹的公共休息室中，马上就响起了欢快悦耳的小提琴独奏。金发少女站在人群中央，单脚站在一方矮凳上，以娴熟的手法拨动琴弦，拉动琴弓。周围原本喧哗的声音则瞬间消隐无踪，每个人都在认真倾听着。 不过在这时，一个黑发亚裔美少女却站在门口一角，没有完全参与进去。 “想什么呢？” 舞弥站在房间另一个角落里，这时走到爱丽丝面前，向她递来一杯果汁：“看你眼珠乱转就知道，一定有人要倒霉了吧？” “嘿，舞弥，瞎说什么呢。” 爱丽丝轻笑着接过果汁，喝了一口：“嗯，橙汁啊。” 舞弥与她并肩而立，看着房间中央正在进行中的演奏会：“在过一整个月，圣诞节就该到了。说说看，又是有什么投资要点吗？” “嗯，是呢，圣诞节就要到了。” 爱丽丝又喝了一口果汁，望着燃烧不止的壁炉，咧嘴一笑：“我就在考虑日本市场而已。”(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哈利眼中的世界大事 当冬天的第一场雪降临纽约州时，时间刚好是11月22号，只比11月11号晚了11天。这场大雪远比气象台播报得要猛烈许多，当许多居民一夜间醒来后，无不惊讶地发现，整座城市仿佛变成了银装素裹的北国之城，就连多伦多怕是也比不过。 “今天气温偏低，请各位上班族做好防寒准备，同时注意中到大雪的到来。另外，一股从北大西洋飘来的冷空气……” 电视机里传来昨天的天气预报重播，现在果然属实了，躺在自己位于纽约皇后区的单身公寓里的客厅沙发上，刚起床的哈利普内斯一边吃着饭后薯片，一边在各个台上反复切换着，从各个频道上收听新闻。 最近，刚刚二十出头的哈利找到了一份工作，就是以自己高超的电脑技术，为纽约证券交易所的电脑做定期维护。因为在高管面前露了手无人能及的本领，他甚至还有了项特权，每三天去一趟交易所就行了，工资照旧算月薪。 根据哈利的判断，自己这份工作，显然就是今年三月那场事带来的收获。虽然从单一事件上来看，IBM的案子自它不久前接连败诉，最后分别赔了微软和纳斯达克好几千万美元而终结，但终为一体的整个世界，可算是被这起事件搅翻了天。 就是从五月份起，以纳斯达克交易所自己率先开始，纽约、洛杉矶、伦敦、东京、香港，这些世界级的大型股票交易所，全都开始了大规模招聘高级程序员的浪潮，而且没有任何一家不是付出了非常高额的薪金。 甚至根据哈利了解，今年六月毕业的那些计算机系大学生们，其中尤以斯坦福等几所常春藤名校为主，忽然间就迎来了一场就职浪潮。不只是各大交易所，以华尔街的诸多投资公司们为主，很多和网络有深刻关系的公司，也都在斥巨资得招聘网管，而且越是高学历，薪资的涨幅就越夸张，俨然有种唯学历论的架势！ 一时间，当九月份再度到来时，各大院校的计算机系甚至迎来了一轮招生热潮。当许多应届高中生得知，那些长他们大学四岁的学长们，竟然凭借一张计算机系证书，轻易地在毕业同时便进入了一些相当高档的公司时，专业选择似乎也就没什么悬念了。 哈利便是这样的一个受益者，身为纽约大学辍学生的他，本来还有些发愁就职的事呢。要知道，就因为自己辍学这件事，家里的父母嘴上虽然没说，但失望确实肯定的。现在可好，轻松解决了！ 所以，这也就让哈利年纪轻轻，便有资本没三天才上一次班，而且往往只要半天就能结束工作了。一个月30小时的工作时长，却能领到数量不菲的高额月薪，他最近简直做梦都能笑死！ “嗯……似乎没什么好看的。” 这会儿，他便懒懒散散地坐在沙发上，早餐过后，当整个纽约的上班族都正奋斗在早高峰的路上时，他却在为电视节目不知道看哪个好而发愁。 “还是看看《日本观察》吧。” 想了想，貌似是这个节目开始的时候了，哈利便把频道换到了某个台上。 《日本观察》是，三年前推出的节目，也就是83年前后，正好是日本经济开始蓬勃发展的时刻。该节目每周一期，专门用来实时观察这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情况，当然，相关的文化产业动向也会偶尔提及，比如，当新一部高达动画出炉时，讲解员就拿近十年来的日本动画发展为话题，专门做了一期节目。 而这一期节目，在开始后，哈利了然发现，它是专门介绍日本对美投资的。 “我们目前正遭遇着一个令人担忧的情况，不管大家相不相信，从去年十一月截至今年同期，日本在我们的夏威夷已经累计投入了三十亿美元，专门用于房地产投资。” 电视上的主持人满怀焦虑地说道：“根据本台记者亲赴夏威夷的统计得出，就在这一年来，珍珠港海滩区三分之一的豪华酒店，以及大批楼房、大型餐厅和购物中心，以及整整两座高尔夫球场，还有诸多的畜牧场和种植园，都已经是在日本的资本管理下了。” “据统计，从1980年11月至1986年同期，日本在美国的直接投资已经增长了约八倍左右。这可是个非常可怖的情况，要说一个大家感觉最明显的数据就是，日本的金融势力，已经占有了纽约股票交易所日交易量的25％！” “我们不禁会产生出这样的想法，难道说，美国真的要日落西山了吗？东方的太阳之国真的会冉冉升起，并如他们所愿的那样买下我们的整个国家？” 节目看到这里，没等后续请出的专家开始发言，哈利便换频道了。 “胡说八道的东西，不就是想在民众间树立日本的反面形象嘛。” 如此冷笑着，哈利却是有把频道换回来了，新登场的嘉宾是某一位研究日本的专家，开始对其这段时间来的买买买，展开了一轮轮判断。 “要说现在的投资重点是房地产，倒是没错。” 没怎么理会电视上的专家，哈利自己嘀嘀咕咕了起来：“一个国家在经济大发展的时候，肯定都会经历房地产浪潮，但明摆着肯定都是要暴跌的嘛。” 要说哈利和其他同学们有什么区别，就是他懂得用各种途径，了解无数普通人根本不会在乎的东西。时间久了，就算称自己为杂学家都可以。金融泡沫这种东西，他可是早在六年级时就明白什么概念了，日本现在的情况，明显就是房地产泡沫嘛！ 要知道，对绝大多数国家而言，即便房地产真的会产生泡沫，也会是在一个很长期的时间里，暴涨最多一两倍的程度而已，而日本的速度和程度都早就超越这个范畴了，明眼人几乎都能看出，这就是典型的泡沫形态。 就像美国，哈利早以前先得无聊时，就为日本的这起事，而调查过美国自己的房地产价格史。 他向前倒退了一百年，并以1890年的价格设为100做为标准，1900年是120左右，然后不过数月就跌回原位。二、三十年代的经济大萧条，房价到是跌到6、70的低谷，二战时甚至把罗斯福新政的效果都抹去，一直在这个范围徘徊。但随着黄金时代到来，价格马上就稳步回升，瞬间便回复到1900年的程度了。 没错，哈利很清楚地发现，除去经济大萧条时暴跌40%外，整整一百年的时间，全美国的房价始终维持在增跌10%的范畴里，也就是在进入八十年代后，瞬间高峰才一度突破到20%以上，然后不过数月就又跌回去了。 但看日本现在是个什么鬼情况？ 1985年，东京的商业用地价格指数为120，但区区一年后的现在，它的价格竟飙升了60%不止！ 如果哈利没记错的话，似乎今年年初时，还是20%的程度？ 上帝啊，美国即便在经历经济大萧条是，也不过就是暴跌40%的程度吧！？ 日本居然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实现了60%的暴增！？ 而且这个势头还没完！？ 哈利早就对自己在网上的哥们说过，说要是这还不是泡沫，自己就从此断网！ 哦，是了，哈利一向以极客自封。所谓极客，原本指智力超群和努力的语意，现在又被用于形容，对计算机和网络技术有狂热兴趣，并投入大量时间钻研的人。以后会又有什么新含义是以后的事，就哈利现在的感觉来说，他当然是配得起这个称呼的。 所以，以黑客的身份在互联网上横行自在，当然也就成了必不可少的业余爱好。 事实上，哈利还给自己起了个很有趣的代号，叫做HP。 说起来，早在两年前的时候，哈利就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小子，对方的昵称是KM，一个自称好多年前就入侵过北美空中防护指挥系统的，相当狂妄的家伙。 哈利和曾KM讨论过IBM的那件事，并对技术上的可行性做出过分析，甚至还亲自又到纳斯达克交易所的网络里转了一圈。结果证明，如果他们肯花费一段时间，仔细研究一下相关程序逻辑，真的可以影响到系统对集合竞价的统计结果！ 然而，就在哈利正对IBM幸灾乐祸的时候，KM却提出了一个别出心裁的想法。 “会不会是有其他的超级黑客在，故意把IBM给黑了？” 这个想法可以有，这个想法真的可以有，在两人一同证明了这种措施的可能性后，这样一种猜测的真实度自然就无限上升了。IBM的高手能做到不意外，但既然他们两个民间人士也能做到…… 一整个美国社会啊，其中暗藏着多少恶趣味十足的电脑高手？ 可惜的是，哈利最近却看不到KM上线了。他明明都说好，下次见面时，要用一个以数字8组成的美女图片朝自己打招呼呢，可现在却没影了。 KM在干什么呢？ 哈利表示，自己真的很感兴趣。(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五章、准备赴日投资 十一月下旬的伦敦天气本就阴寒湿冷，当它又被寒流光临时，自有阵阵雪花从天而降，连带着让咫尺之遥的温莎小镇也被白雪覆盖。 伊顿公学当然也不例外，每当钟声响起时，更会有群群白鹅从教堂屋顶飞上天空。一群群的青年学子身穿黑色燕尾服，会频频出没在众多楼体间，令这里仿佛回归到了纯粹的中世纪时代。 “飞吧，飞吧～” 站在空地上的爱丽丝对臂膀上的雪白猫头鹰说道. “咕咕？” 然而，猫头鹰却没有配合她的意思，仍旧老老实实地站在爱丽丝的胳膊上，任由周围雪花飘落在彼此身上。 爱丽丝脸色顿时出现黑线了：“你倒是飞啊。” 猫头鹰歪头：“咕咕？” “你飞不飞吧！？” “咕咕，扑棱棱～” 猫头鹰倒是飞了，但不是像十一岁的哈利波特的海德薇那样翱翔天空，而是直接落到了近处的一座花坛上。 “混蛋，怎么可以这么不给我面子！？” “因为你的人品已经用光了呗。” 茜茜咯咯地笑着，她就坐在花坛旁边，上身的校服里套着厚毛衣，脖颈上也围着漂亮的围巾。这会儿，她伸手摸了摸猫头鹰的脑袋，看着爱丽丝发窘的样子，别提多开心了。 失败就失败，爱丽丝又不是多羡慕哈利波特那小子，就是看周围环境太像冬天的霍格沃茨了而已，这才专门从某学姐那里借来一只猫头鹰玩玩。毕竟，整个《魔法石》电影里最唯美的一幕，莫过于小眼镜放飞海德薇的那一刻了。 可惜，以后长残了。 这会儿，便见茜茜吹吹没戴手套的双手，然后搓了搓，眨眨修长的睫毛，对爱丽丝道：“我说爱丽，寒假有什么计划吗？” “寒假啊……能做的事多了呢。” 爱丽丝坐上花坛，这一片的雪早就被她俩扫去了，看着七八个十三四岁的小学弟从眼前经过，她琢磨着说道：“工作方面没什么值得操心的。思科那里，交换机正在热销，新一代路由器随时都能上市，就看朗讯给不给力了。微软不用管，你老爸那儿也没什么，黑水国际还在造训练基地呢……” 爱丽丝嘴里嘀咕着这些，但茜茜毕竟在身边，有些事还是不能提及的，比如黑礁那里的工作。 经过大半年的适应期后，达奇已经浩浩荡荡地开始了自己的走私业务。 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和香江三合会于泰国罗阿那普拉的分舵有了很深的交情，开始给他们的舵主大哥运输起各种“货物”来。当然，某些极端的事情，不用爱丽丝提醒，达奇也是肯定不会做的，比如人口买卖那种事，但如果是一般的偷渡，据他所说，偶尔还是会涉及一下的。 爱丽丝知道达奇肯定是个聪明人，情商不高的人做不了这种工作，所以她知道，这位阿卡曼叔叔的老战友肯定没少猜过自己的心理。 一个根本不差钱，又是靠实实在在的生意发达起来的天才少女，突然派人做走私业务，会只是贪那点现金流吗？ 爱丽丝当然不确定达奇能猜到多少，具体猜到什么，要说现金流，还真有这个元素。大半年来，达奇凭借区区一人和一艘导弹鱼雷艇，足足给爱丽丝带来了七百万元的现金收入！ 这可是业务刚开始啊，而且是一人一船的配置，这七百万元不止把爱丽丝的投资都补充回来了，还让她的总资产暴增了起码两百万美元的现金。而其实际运营成本，不过是达奇开着快艇在各地间畅行罢了，抛出掉某人自己的安危外，这份收入真是来得太轻松！ 当然，当然，达奇会运输的可不是未报关的手机那种“低级货物”，也不光是“区区毒品”而已。作为一个被爱丽丝指令在罗阿那普拉，这种到处都是****争斗的场合干活的人，能运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比如，将三合会的叛徒抓起来，运回来这种事，一笔就是三十万。 嗯，至于这叛徒之后的下场，达奇和爱丽丝都不会在乎。 所以，这自然就涉及到爱丽丝的第二个目的，而她猜想，估计达奇也能悟到这一层。 那就是，从****的层面，对全球情况有个更好的把控。 比如说，自己早先在大SH遭遇的三合会，爱丽丝如今就基本摸清了它的组织分部，和主要业务了。 三合会起源于几百年前的天地会，实质上的源头早已消亡。而现今的它，在组织结构有一种特殊之处，就是它是以全球海外华人为基础成立的，天生便具备“分舵满天下、四海皆兄弟”的性质。 从形成的根源上看，无论是美国，还是欧洲的英国、法国，乃至东南亚诸岛，各地华人肯定都有各自的帮派存在。而整个三合会的再形成，无非就是这样一种联盟性质的存在。 嗯，就跟加勒比海盗中的海盗联盟差不多，谁都不服谁，就是被外界因素所迫而聚集到一起罢了。 这样的一个组织，当然不会把人口买卖这种事作为主营业务，不过染染毒品、沾沾走私、控制一堆赌场、夜总会和丽春院还是轻而易举的。正如山口组的很大一笔资金源于歌舞伎町一样，好歹在宏观上不能太邪恶，不然形象实在太差。 这样一种渠道究竟有什么用，爱丽丝现在还拿不准，但掌握着总比不知道要强，这个毫无疑问。最起码的，她现在已经知道三合会洛杉矶分部、旧金山分部的地址了，也许回头可以去串串门？ “嗯，寒假再忙些什么啊……” 脑海里，对黑礁当前的生意做了个判断，面对茜茜现在提出的问题，在好好琢磨了一番后，爱丽丝啊呀地锤了一下手掌：“我也不知道呢！” “你可以去死了。” 见自己竟然问出这么个结果来，茜茜很不满地一撇嘴，但然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或者是被寒冷的空气吹拂得，她的俏脸多少有些泛红。 “呐，我说。” 她身子往爱丽丝身上靠来，倒也没亲密到令人产生怀疑的地步，只如同寻常的好姬友般：“要不我们……寒假去RB玩玩？” 爱丽丝顺手搂过茜茜的腰：“这话怎么说？” “你看，三天前，讲谈社的那个什么什么编辑，不是又给你挂来电话了嘛。” “山本啊，嗯哼，然后呢？” “既然你最近总念叨着要往RB投资，然后那本《放学后》也快要发售了，于情于理都该到RB逛一圈吧？先不说你还一直没见过讲谈社那帮编辑呢，投资诶，而且你这半年来可是攒了不少钱，既然要都花出去，能不亲自看看投资项目吗？” “嗯，说的也是呢。” 爱丽丝摸了摸下巴。 广场协议后的RB金融泡沫，这可是个捞钱的大好机会，她对此当然深有感慨。就好比说最明显的房地产，从去年到今年此刻，价格可是涨了一半出头呢，而这才只是86年末，离最后的91年还有好一阵时间，简直就是天堂直通车！ 当然，考虑到随后会下跌起码一倍，这同时也是地狱直通车。 但只要把握得好了，在91年把资金头撤出来，就不是问题。 嗯，撤出来，等价格暴跌后再买回来…… 然后就完完全全是自己的了…… 为了这样一笔起码能让资产翻倍的盛宴，早在三月微软上市时，爱丽丝就开始不断攒钱了。 首先，最大的份额自然是微软上市以来的分红。这家在上市当天就狂揽六千万美元资金的企业，截至十一月份，已经给爱丽丝带来了总计七千万元的现金。当然，作为最大股东的盖茨肯定要比这个数还多一些，早比他“三十岁成为百万富翁”的目标超出几十倍了。 思科公司虽然还没上市，但商品的利润率实在太高，批发价的英特尔处理器，加之廉价到极点的基础硬件材料，硬要说成本里比例最多的是什么，也无非就是那批程序员的工资罢了。 单价2000元的路由器，净利润至少也能达到1500元的程度，单价4000元的交换机，净利润同样也能达到3000美元以上。所以，也不怪正史中的思科推出首款商品不过三两年，就能以年利润六千余万的资本开始上市。实在是因为，这一项产业当真过于暴利了。 虽说爱丽丝不确定原本的思科是怎么定价的，但正所谓售价和成本无关么，只要她这2000元、4000元能被市场认可，那就这个价咯。 所以，思科虽然还是未上市公司，但其在业界堪称领头羊的地位，和全国最大商家的身份，仍给爱丽丝带来了同样高达五千万美元的现金积累！ 这还都是在抛出掉为《异形二》的种种投资，和对黑水国际、黑礁贸易等诸多产业的投资后，仍剩下的金额。 如此，爱丽丝摆出托腮望天状，嘿嘿傻笑道：“一个多亿呢，说起来，茜茜，你不觉得，财富杂志可以就此对我采访一下吗？” 茜茜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瞧把你给美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六章、爱丽丝会见孙正义 1987年1月3号，天气，晴，东南风五到六级，气温零下三度到零上四度。 地点，日本东京都。 此时依然是新年时节，虽然和中国春节完全是两回事，但日本人的新年日子也要到15号才能结束，而这一整个一月份，都被大和民族统称为元月。 元月1至3日，称为三贺日。在正日，小辈须先去父母那里拜年，向父母问安，然后到亲友家拜年。许多公司大厦门口和街头巷口都用松竹梅搭起设计新颖、别具一格的牌楼，以示庆贺。直到五日这一天，店铺才开始营业，股市开盘，批发市场人头攒动，新年新气象，人人心头都在想着去年的事。 但孙正义现在却完全没有过年的心思，他现在正坐在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里，朝着目标酒店而去。 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他正在翻阅着一本去年十二月上市的推理小说。 名叫《放学后》。 孙正义作为日籍朝鲜人，当然也对推理小说很感兴趣，至于究竟是传统的本格推理，还是以注重描写变态心理的变格派，亦或是其他类别，都在他的涉猎范围内。所以，这本小说在第一时间便引起了孙正义的兴趣，作为去年江户川乱步奖得奖作品，作者对其情节的构思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而作者的名字自然也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只是孙正义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今天竟能靠他来攀感情。 不多时，轿车在目标酒店前停下了，这是一栋位于银座的顶级豪华酒店，周围无不是全日本最高档和繁华的购物商场。下了车后，孙正义很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这才十分稳重地来到前台。 “您好，我叫孙正义，和爱丽丝王小姐有预约。” 正当她等着前台小姐核对人名呢，那姑娘却直接点头道：“孙先生您好，王小姐早有吩咐，请您直接到酒店三楼的商务会议层，雏樱阁会面即可。” “哦，那真是有劳你了。” 孙正义当即也不迟疑，马上就乘着电梯来到三楼，在向服务员问到了相关会议室位置后，他很快就来到了那扇紧闭的屋门前。 然后，他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借着走廊里的镜子，再度十分仔细地整理了一下新买的西装，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 然后，这才礼貌地敲了敲门，待一声请进响起时，终于走进了屋里。 会客室面积还行，桌子大概是能做十二人的样子，壁纸图案和其“雏樱阁”的命名十分搭配，而且与周围整体环境搭配得无比和谐。 然后，就是那位正站起身来的年轻女孩了。 和自己每日天天见的日本女孩截然不同，首先是高挑的个子，虽然应该只有十五岁，但明显已经比大部分日本成年女性高出半个头来。她穿着一套香奈儿的米色风衣，玲珑的曲线更显一分硬朗，修长的头发垂在身后，并在额前梳着三七分的发饰，略显混血风格的面庞双目炯炯，饶是孙正义早见惯了商务人士，也不禁为之一慑。 “您好，王小姐，鄙人孙正义，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这里才是，请多多指教。” 微微弯了下身子，或者说是点头三十度更恰当，说着娴熟的日语，爱丽丝笑道：“直接叫我爱丽丝好了，你的年纪可是我的一倍呢，孙桑。” 孙正义当即也不再客套，毕竟对方好歹是美国人，落座后，他主动挑起话题：“真是想不到，爱丽丝桑居然有与我合作的打算，而且日语居然说得这么熟练。你现在应该是上高中的年纪吧，不知这是……？” “寒假了啊，” 爱丽丝轻松一笑：“然后正好有点闲钱，就想趁着这股投资热来日本逛逛。倒是孙桑，你这个皮包，是不是抓得有些太紧了？” 孙正义楞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现在什么姿势。 因为过于紧张的缘故，即便落座了，公文包也没有放到桌面上，甚至也不是沙发上，而是依然被他紧紧地抓在手里。 “啊！对了对了，我差点忘了呢，爱丽丝桑。” 孙正义马不停蹄地打开包，将里面文库本大小的《放学后》拿了出来：“这本书！爱丽丝桑，我在这本书发售日那天就买了下来，而且已经看过三遍了。真是没想到，就在我刚把这本书读完第二遍的时候，作者本人居然就亲自找上门来了，这真是，这真是……” “哦，这个可以有。” 爱丽丝倒是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在为孙正义倒着杯茶时，轻松说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由于讲谈社拿我在美国热销的事做宣传，这本书在发售第一周的销量就突破一万了。嘛，虽然是新市场，倒也比很多普通的新人作家出色好多了呢。” 为什么会掏出这本书，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原因，反正现在时间也充足，爱丽丝倒也乐得让孙正义捧捧这本属于东野圭吾的处女作。不过，闲谈总是要结束的，在爱丽丝看似随意地瞅了眼手表后，孙正义便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爱丽丝桑，为什么你会选择我作为自己在日本事业的发起人呢？” 他谨慎又略含激动地问道：“整个日本，规模比我大的投资公司数不胜数，而且我的软件银行公司还正处于债务危机状态，这一点你也是清楚的。” “当然是为了潜力，孙桑。” 爱丽丝柔和笑道：“如果我得到的材料没错，你应该在十六岁时，就来到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上学了吧。” 孙正义很谦虚地说道：“是的，越级考学，我主修的经济。” “嗯，然后我采访了一下你当年的导师们，似乎……就在入学的第三年，也就是十八岁的时候，你就靠从日本引进一种电子游戏，获利整整一百万美元吧？” “哪里哪里，比起爱丽丝桑来说差得远了。我那是十八岁才一百万，您现在才十五岁，就已经是亿万富翁了。” 这句话，孙正义真的是说得诚恳又激动。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个三十岁的男子了，更已经是家大型投资公司的老板，而且确如爱丽丝所说，早在十八岁时便轻松赚到百万身价。但是，比起眼前这个女孩的成就，他却是拍马都赶不上。 “嘛，我算例外。” 爱丽丝轻笑着一挥手道：“就从宏观来看，你这样的成功人士可是非常少见的。正好你也是从事风险投资业的，风险投资嘛，看得不就是潜力吗？虽然你现在正背着债务呢，但我仍然很看好你哦。” 说着，她喝口茶水道：“这次来到日本，我的主要投资领域是房地产，但也对其他领域非常感兴趣。所以这样一来，本金的量就是关键了，很需要一些投资商能借我钱。正好你现在也处于债务危机时刻，如果跟着我一起投资，起码比你单独决断要强得多吧？” 听了爱丽丝这句话，孙正义才总算放下点心来。 早在自己得知，这位思科公司的创始人，微软公司的股东，要就赴日投资找自己做投资顾问时，孙正义心里就在不停打鼓。 对于爱丽丝王，他是有所了解的。思科的创始人么，微软的股东么，甚至还在亲自在新闻发布会上将IBM的事情捅了出去，而且又还是畅销书作家和电影导演，真可谓是全才了。 但根据目前主流媒体能得到的资料看，这个女孩也无非就是个居有文艺性质的技术宅罢了。当然，写小说、拍电影和编程是很不搭边的，但起码也可以被归类为创造性工作，也不是没有共同之处。 但要说到投资……可就真是个问题。 虽然目前的日本经济形势一片大好，但也不是随便投资就能赚到钱的。尽管孙正义当了好几年的风投经纪人，但接触的也无非是些企业家罢了。为一个高中少女提供投资建议这种事，他虽然也干得了，但对方毕竟是个少女啊，万一要是一意孤行，赔了钱后又怪自己身上，可怎么办？ 但既然是房地产的话，那似乎就可以放心了。 “哎呀，爱丽丝桑，你也不早说，房地产可是个大热门，我办公室里有好多关于全国房价行情的资料……” “这个不急，这个不急。” 爱丽丝摆摆手道：“要干的事还有好多呢，一步步来。我买房呢，可不是光想靠卖房赚差价，所以孙桑，你先为我在银座找一片价格最低的地皮……” “银座可没有空地，爱丽……” “最便宜的！” 被打断了话，爱丽丝不满地扫了他一眼，孙正义赶紧闭嘴：“找最便宜的房子和地皮，面积不够就连着买，给我凑出一整块……十公顷的地皮来。” 孙正义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十公顷！？爱丽丝桑，你确定是这么大的面积吗！？” “嗯，十万平方米，我知道你什么意思，银座的价格确实贵，日本的房屋单位面积向来也小，十万平方米的话……好像天皇宫前广场的边长也就四五百米吧？嗯……” “不不不，面积还好说，您要是想造广场的话，这面积可以理解。但是爱丽丝桑，这可是银座啊！和法国的香榭丽舍大街，曼哈顿的第五大道一个等级的购物天堂！在这里买下整整十万平方米，您是要打造这世上成本最高的休闲广场吗！？” 瞧着孙正义激动得脖子都红了的样子，爱丽丝扑哧一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嘛～孙桑这句话倒是没说错，我是要建广场来着。” “嗯，商业广场啦。”(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银座的商业地产计划 “商业广场？” 稍微冷静了点，孙正义很仔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个词应该是你自己定义的吧，不过似乎有点……不太精准？” 爱丽丝笑着摆手道：“麻麻～我懂的我懂的，应该是商业地产，就是那些盖了房子后，主要用于各种零售、批发、餐饮、娱乐方面的房地产形式呗。只不过呢，目前绝大多数的商业地产，无非就是买下一栋楼然后出租的传统方式，我打算稍微创新一下呢。” 有她这么一句话，孙正义算是琢磨出味来了。 感情，这位少女富豪不只是想请自己做投资顾问，也是想让自己给她的新产业做风投？ 想了想，他模糊其词地说道：“有创新的想法当然是好的。像爱丽丝桑现在的这些产业，不管是对路由器它们的研发也好，还是作为小说家和导演，都是典型的创意性工作。不过，这和‘广场’这个词又有什么关系？” “就是把楼建在一座广场上呗。” 爱丽丝可不会傻乎乎地把直接将所有计划全盘托出，。她知道，孙正义可是个非常有本事的人，能在上大学时，就用销售日本电游而赚到整整一百万，这样的人才要是完全知道了她的计划，保不齐就会偷学过来。 毕竟，她现在打算在日本做的这套生意，是没什么知识技术含量的。 “你看啊，孙桑。” 爱丽丝从会议桌一角拉过来张地图，居然就是东京市区图：“银座这片地区……当然，不只是银座，整个东京都的城区都是被规划得很好的，毕竟土地面积很小嘛，肯定要充分利用了。” 虽然只是张普通的市政图，但孙正义奇怪地发现，似乎这张图在爱丽丝的眼中，就好像是一张电脑上的卫星照片般，将每一片街区都立体化了起来。 “横七竖八，东京市区的街道数量是非常多的，而且就像围棋盘一样，不但密集而且工整。市政部门早就将商业用地的板块明确规划了出来，你看看……” 真的就像在盯着极近距离内的卫星地图般，爱丽丝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着。 “宽一百米，长一百米，合计一万平方米，即一公顷的面积，这是银座每一片商业板块的平均面积。如果是其他地区，可能这个面积还要更小，然后这上面密密麻麻地矗立着好几栋楼。啧啧，孙桑，我们不得不佩服呢，虽然每一栋楼的占地面积都好小，但日本政府对土地的利用率和规划能力，真是太出色了。” 孙正义轻轻一笑，作为朝鲜裔的他，和作为华裔的她，无疑都对日本这个民族和国家的认可度非常有限。虽然女孩一句话把他划归成“外人”了，但自己却也没什么不满。 “的确，这种整齐的规划对政府管理很有帮助，投资商在买卖房屋时也会很轻松。所以爱丽丝桑，你的这种广场的构想……” “简单，买下两三个板块来，然后连带着和相关政府部门通个气，把街道街头也更改一下，腾出一整块十万平方米的空地来。然后，我们就在这片空地上，建上A、B、C、D、E、F这么六栋摩天楼，全部用于向商户出售，你看怎么样！？” 这一番话，真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爱丽丝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把自己的构思，一股脑地给说了出来。就瞧孙正义那双大眼睛吧，在脑海里瞬间被灌输了好一番震撼至极的消息后，就像卡通人物般瞪了起来！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 他惊叹道：“爱丽丝桑，先不说让国土交通省的人同意合并街道，需要费上多少功夫。你现在手指的可是银座啊，和香榭丽舍大街、曼哈顿第五大道齐名的、全世界最顶级的商业区啊。要说全国哪里的房价最高，银座肯定是能排进前三的，你要在这里买下、买下、买下……” “买下十万平方米的地皮，是的，孙桑，我知道这不是一笔小钱、尤其是那里现在可盖满着商业大楼，我要是买，买的就是一栋栋楼，这个我知道。” 孙正义深深地叹了口气：“您知道……我是知道您现在身价不菲，思科公司作为互联网硬件行业的领头羊，完全就是第二个微软，甚至是第二个IBM的趋势……当然，我不是说‘交易所门’事件后的它……但是……” “所以这里就需要你的帮助咯。” 爱丽丝依然说得不紧不慢，所以，当孙正义满满恢复冷静后，他也略微想明白了。 是了，虽然银座的房价正贵得离谱，光是从去年算起，平均价格就上涨了一半多。但这种昂贵，也只是对于普通的中产阶级百姓，和有志靠炒几套房赚大钱的小企业老板而已。但对于当前已是上亿美元身价的爱丽丝王来说，也只是个绝佳的投资机会罢了。 身为一名职业风投经纪人，孙正义当然不缺乏职业素养，冷静之后便进入到了工作状态中。沉思片刻后，他琢磨道：“您要是真打算购买银座的商业写字楼，按照当前的价格，平均每平米是三百万日元，也就是一万七千美元左右。” “而且，银座是没有空闲地皮给你买的，要买就只能是买楼体。就按一栋的占地面积为1200平方米，十五层高，算上地下停车场，建筑面积两万平方米，就已经需要三亿多美元了……” 缓慢地说着，他也在谨慎地观察着爱丽丝的表情，就等着她抓狂或大失所望呢。 “哦，这和我的预期很相符。” 然而，爱丽丝却回答得很淡定：“孙桑，不用那么谨慎，难道你忘了我们美国人最喜欢贷款消费了吗？先不说微软那部分能给我带来多少资本，光是思科在接下来几年里的收益，就足够其他风投公司，还有各大银行给我贷多少款了？” “资金方面，我有的是来源，这方面你就不用担心了。而且，你可千万别忘了一个大前提哦。” 说着，爱丽丝当然是早看出孙正义的担忧和惊讶，笑眯眯地瞧着他：“计划归计划，时机归实际。就像你说的这样，银座可没有空地给我买，现在正是全国房地产都大幅涨高的时候，我当然是先一栋楼一栋楼地买咯。等什么时候楼体数量凑够了，再开始我的广场计划也不迟嘛，又不是说明天就要破土动工了～” 道理当然是这样一个道理，但想让孙正义马上适应，可就是另一码事了。 他很清楚，爱丽丝王虽然凭借手头的企业有不少资产，但也无非就是个新晋的小亿万富翁罢了，而像在银座里豪掷千金购买大量地皮的事，往往都该是国际性大财团才有的行为。这种级别的事，让这么一个小女孩给他当面讲出来，一般人都是要好好消化番才能接受的。 如此，孙正义便强烈建议爱丽丝到他的公司一趟，既然要先从购买一两栋银座商业楼开始，那当然要先好好了解一下行情才成。 女孩欣然受约，并步伐轻快地走出酒店、迈进孙正义在酒店门口的奔驰车。此时，正好有不少中年上班族从这里经过，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忍不住好奇地看来。 “哦呀呀～” 坐在车里，透过玻璃看向窗外的人，爱丽丝笑道：“看来那些大叔是把我当初原交妹了？” 时间不长，但孙正义已经开始感到一丝头疼了：“原……交？爱丽丝桑，你是又编出一个新词了？” 爱丽丝眨了眨眼，这才想起来，似乎这种现象是九十年代才出现的。 “嗯咳咳，让我们换份话题吧。” 爱丽丝直接转移了话题：“说说你欠债的问题吧，孙桑，《TAG》这份杂志大概让你亏了多少？” 孙正义没有立刻回答，他盘算了起来。 在一般情况下，任何商家都是不愿意客户知道自己欠债的，但他和爱丽丝此时的身份又有所不同。 他是风投经纪人，风投这种事本来就是带有赌博性质的贷款，经纪人在将钱扔进创业公司时，都是要做好血本无归的心理的。当然，在这一阶段内，经纪人不仅会拥有该公司平均三分之一的股份，还有权积极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就等于是让自己成了公司创始人之一。 至于说投资时扔进的这笔钱……往往还都不是经纪人自己的，而是他从各大银行贷款来的。所以说，风投经纪人欠债，本来就是再常见不过的事。 而爱丽丝现在则是以让他当投资顾问为主，付给他顾问费。至于是否会有其他连带的合作，的确是要建立在，充分了解彼此经济实力的前提下。 目前，这个女孩是占据强势状态的，而自己的“软银”若是想迅速再兴起，是绝对少不了她这一笔合作的。 “半年亏损六亿日元，处理善后事务花了四亿日元，合起来就是十亿日元的债务。” 他绷着脸说道：“除此之外，还有。”(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交通布局与首度核心区 根据孙正义的说法，根据爱丽丝的理解，他这几年的经历用一句话概括，就是阳光总在风雨后。 “软件银行”公司成立于1981年，那是的孙正义二十四岁，正是一个对未来充满梦想的热血青年。而就在这家公司成立半年内，他便与日本整整四十二家专卖店和九十四家家的软件从业者交易来往，并说服东芝和富士通投资，以此扩大公司的规模。 也就是说，他在为让自己的风投公司发展起来，而向其他大公司寻求融资。 但结果，他却因为经营不善亏本，仅仅一年后，他便不得不退回财团原有投资资金。 不过还好，也正是因为孙正义一肩担起了损失的责任，而且人品和才华都很出色，他虽败犹荣，赢得了前辈们的佩服，软件银行也从此声名鹊起，为他的事业奠定了非常坚实的信用基础。 创业失败的他，首先开始了大规模的资本积累。当然，这一次不再是金钱，而是对信息情报的收集。 作为风险投资企业，必须要充分了解各个公司的财务经营状况。依然是在82年，他以公司名义进行市场调查，用时一年半，对四十个行业展开一连串市场调查，拜访了各式各样的人，阅读了许多书籍与资料，分别编制出十年份的预估损益平衡表、资产负债表、资金周转表，以及各种组织图，将结果与检查项目表对照，以判断这些是不是适合自己投入一生的事业。 毕竟，风投人在大资金入股一家企业后，就等于和这家公司牢牢绑在一起了。要么就是血本无归，要么就是一夜暴富，怎么能不让人充分调查呢？ 依然还是在1982年，某一天，孙正义在展会上看到惠普的杂志《个人电脑图书馆》，于是同日本最大的出版商联系出版，并因出版《个人电脑图书馆》而打出名堂，让软银名声鹊起。 但依然是在同年，业务蒸蒸日上的事业，却再次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难题。数家大型杂志拒绝为软银刊登广告，他本人在五月份创建的两刊杂志，也都在区区两个月后遭到惨败，退货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五，堆积如山的杂志被裁成了纸片。 再然后，就是当前的这一刊名叫《TAG》的杂志了。之前的加上现在的，孙正义手头正攥着十多亿日元的债务，若是不能靠新的投资来抵消这笔资金，单靠正常营业额，还清贷款完全就是遥遥无期的事。 “十多个亿日元……就是五六千万美元咯。” 听完了孙正义的汇报，爱丽丝小手一挥，轻松说道：“小事一桩，我在日本有的是生意会做呢，只要你把顾问当好，这几千万换起来还不是小菜一碟？来吧来吧，到了地方后，先看看地图！” 对于爱丽丝给出的承诺，孙正义只是笑笑，对此不置可否。 要知道，他可就是从事风投业的人，空话套话和各种承诺早不知听了多少。跟着自己干，将来就能发财的说法，更是早叫人耳朵都磨出茧来了。既然爱丽丝乐得将话题放回到她自己的投资本身上，孙正义自然也乐得不再说他那些糟心事，而是放心于眼前的生意上。 东京很小，整个行政区总面积才不过两千平方公里，也就是上海的三分之一，算上整个都市圈才和天津相当。但东京也很大，无数蛛网般密集的街道，不但宽度很窄，更加无数栋楼分割成平均面积不过一公顷的标准板块。任何外地人在初次抵达东京后，都难免会迷失在这个迷宫般的城市中。 是了，整座城市的交通状况给爱丽丝的第一感觉，就是远远不及洛杉矶、芝加哥的路面宽度。虽然主干道的宽度依然能达到双向六排，但由于绝大多数日本人都开国产车，而国产车的宽度向来较窄，所以街道的宽度也同步紧锁。 这还是主干道，当孙正义的奔驰驶入一条较为普通的街道时，爱丽丝顿时感到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条马路正好是上坡，只见街道两侧满满都是占地小巧而造型精致的楼房，人行道上也有着许多穿梭不断的人群。这些很正常，但眼前的马路，却着实给在洛杉矶走惯了双向十四排高速路的爱丽丝，带来了禁闭恐惧症般的震撼！ 只见，细细窄窄的一条双向两排车道，以远比国际标准宽度略窄的标准，从自己脚下一直蔓延到山坡上。密密麻麻的日本国产小汽车，就像高峰期排队检票的地铁乘客般，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山坡上，打眼一瞅便是数十辆之多！ 偏偏每一辆汽车都是匀速，没有人刹车也没有人加速，数十上百名司机，就像由一只虫后掌控的无数行军蚁般，默契而团结地共同促成一个和谐高效的东京交通片景。 “啧啧，孙桑，请教你一个问题。” 爱丽丝咂嘴道：“东京的交通网络密度是什么样？你知道吗？” 孙正义略微沉思，回答道：“我还真调查过相关数据，东京都的道路总延长应该是两万四千公里左右，其中区部里的长度应该是一万公里出头吧。至于你所问的路网密度，东京都的平均数应该是每平方公里十千米，而二十三区部应该是二十公里。” 瞧见爱丽丝受到震撼的表情，他哈哈大笑道：“当然，当然，虽然东京的路网密度远比洛杉矶更夸张，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国家的面积就这么大，我们必须要充分利用每一片空间啊，可不能像美国或中国那样铺张浪费呢！” 听着孙正义的话，在前往软银公司总部的路上，爱丽丝却是略显沉默了起来。 看来，在银座购置十万平米地皮，来建造她那个“商业地产广场”的构思，确实有点不现实呢。 或者说，到底还是需要慢慢来，好在时间还足够。 当然，之所以会想出十万平方米这个念头，到底还是源自那座位于北京CBD的集团总部广场呢。地铁一号线，长安街沿线北侧，国贸桥往东三百米，占地面积十个公顷，与国贸大厦、惠普大厦，京广中心、建外SOHO等，它们可是共同形成了好大一个现代商务区。 说起来，据爱丽丝所知，虽然在刚改革开放后，上海作为沿海城市和金融中心，一度成为全中国最顶尖的城市。但随着时间不断推移，它始终作为资深金融城市的身份，却反而限制住了自身发展。相较之下，首都的经济实力却在突飞猛进着，光看那不断扩充的环路就知道了。 那么，无论是国贸也好，还是望京和三里屯，要是那些个标志性的写字楼和购物中心，都是由她爱丽丝建起来的呢？ 会到日本投资房地产，自然会让她忍不住畅想整个中国大陆，而最直接的目标，当然莫过于首都核心区了。 至于香港那里，虽然房价也是很高，但爱丽丝实在对那满嘴方言的弹丸之地兴趣缺缺，港农们对自己的身份认知更让她浑身直冒鸡皮疙瘩，还是送给李嘉诚好了。 但若是在堂堂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首都，把几大核心商务圈的几栋最主要写字楼给把握住了，那份成就感，可是截然不同的。 嗯，互联网企业的市值和利润率自然没的说，但既然有了，或者说将会有那么多钱，爱丽丝当然也会把目光投向实业领域。苹果在巅峰时期攥着两千亿美元现金，去只是扔在开曼群岛坐等避税，这要是放到爱丽丝手里，哪有不充分利用的道理？ 不多时后，汽车抵达目的地，在孙正义的一路带领下，爱丽丝来到了他的公司办公室中。 同时，一个身材相当妖娆的女子走进屋来。她的个子较高，身穿标准的OL套装，而且极其********。 “社长，这是您要的材料。” 从秘书手中接过文件袋，孙正义满意道：“为我和爱丽丝桑准备两杯茶来。” 待秘书鞠躬退去时，爱丽丝笑道：“好一位职场OL啊，孙桑目前有心仪的女孩子吗？” 孙正义很谦虚地摇头道：“目前倒是没有，一切以事业为重啦，像我这种背着一身债的男人，想让女孩子看上可不容易。” 爱丽丝哈哈一笑：“哪里哪里，和心爱的情郎一起打拼，不正是日本女孩的传统美德嘛！” 嗯，其实这话貌似得两说呢。 爱丽丝再度扫了眼这位今后会高居日本首富宝座的男人，基本稳定在150cm的身高，就算是在日本，也属于矮矬子一类。 也亏得他是朝鲜人了。 嗯，是的，往爱丽丝面前一站，孙正义几乎要矮上一个脑袋。 再度闲聊几句，孙正义便打开了厚实的文件袋，里面装满了有关东京都各地的房地产情报。 “这一份就是银座的，爱丽丝桑，您请尽情浏览吧。” 话说着，孙正义扫过第一张上的平均报价。当然，日本的房子其实是不安平方米计算，而是一屋一价的。但见那均摊下来，每平米近乎两万美元的数字，饶是他见惯了各类融资数据，也忍不住一阵咧嘴。 真是，照现在这行情，一般百姓是真不敢随便买房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繁华的银座和超高层建筑 入夜时分的东京都银座，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虽然时间已是半夜，但依然能看到无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郎行走在四周。很多不爱归家的少男少女们，也都无所事事地在街头漫步着，虽然未必能有钱在这种场合消费，但他们的根本目的，无疑都是为逃避回家的现实。 同时，整个银座区八条大街上，到处都是灯红酒绿的色彩，霓虹灯闪烁着夺目的光泽，各种商家无所不用其极地宣传着自己的店铺。自然，歌舞伎厅一番街距离此地也不是很遥远，不时就能看到一身酒气的男子从那个方向走过来。 一群群企业主形象的男子，正搂着一名名身材妖娆的艳丽女子，陆陆续续走出一家家奢侈品商店；更有三两个高中年纪的少女，穿着破洞牛仔裤、留着状似夸张的发型，和着一群同样不着边调青年戏谑着笑着。詹姆斯背手站在街道一角，由衷地感叹着。 “百闻不如一见，这里真不愧是全日本最繁华的地带，和其他地区相差太大了。” “经济发展太快，人口太多而土地太少，所以最精华的部分自然就呈现得格外密集了。同时，也正因为人口和土地都过于密集的程度，青少年面对这种繁华，也是最容易受到刺激的。” 寒假时节，全家出动，在结束了白天的商务会面后，便到了街头闲逛的时分。应着詹姆斯的感慨，爱丽丝接话道：“你想啊，老爸，就算是从东京都隔壁的横滨市到东京市区中心，直线距离也就是三十公里，坐电车不过半小时的事。隔壁城市都能这么便捷，对于城市里其他居民来说，来到市内各地还不跟散步一样轻松？” 说着，她看向某一条通往外界的街道，那里正有四五个一脸酒气的上班族朝这里走来：“你看老爸，那个方向走出不用二十分钟，就能到歌舞伎町一番街诶。普通青年男女只要随便走几步，就可以把大半个东京最繁华的地区逛个遍，这股信息量……呵呵，你就瞧瞧周边吧。” 詹姆斯点着头，看向四周。 正如爱丽丝说的那样，过于狭小的土地里聚集了太多的上架，所以每一栋楼都横向伸出着无数灯光闪烁的广告牌。感觉起来，就好像一栋居民楼的层层阳台上挂满了衣物，很有一种密集恐惧的氛围。 “喂，老姐，你说歌舞伎町？” 嗯，因为是全家出动的缘故，所以奥斯卡自然把爱丽丝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就是那个日本最大的红灯区？” “不许去！” 汉娜拿手一捅他侧腰：“作为家里的小淑女，我有必要把你给看好了，敢去那种地方……妈妈，你也要看好爸爸！” 苏菲只管在一旁轻笑着，但倒是没发表什么看法，只是看向四周。 此时，他们正站在整个银座的正中心。 银座是一片很广袤的区域，共被分为银座一丁目至银座八丁目八条街，全部八个丁目由一条中央大道贯通，其实四丁目的十字路口可以称的上是整个银座街区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段，也正是一家人此时正站着的位置。 只见这条街上，从南向北看去，是一栋高达十层左右，但面向街面这侧长度达五十余米的一栋现代化大楼。京王百货店新宿分店，在银座占据约两千平方米地皮的全国性大型购物中心，别致而大气的造型，直接就能在远方吸引无数顾客的注意。 它的东侧紧邻着的，便是又一栋深蓝色调的购物商厦，同样是放倒后的长方体的造型，同样十层左右的高度，和京王百货店并肩而立，两个庞然大物占据了这片板块好一片空间。 而就在它俩的更东方，一栋规规矩矩的长方体大厦更是拔地而起近百米，楼层数必然不低于二十，从下至上全都是各种商品的专卖店，无疑又是好大一栋购物中心。 这只是这条十字路口望向一侧的景观，在另三条街上，到处都是几乎同样规模的大型商厦。也就是一家人此时站立的四丁目东南侧街道略微例外，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别的商厦，而是一栋神社和东京都立新宿高等学校。 “其实薇薇……” 苏菲望着四周繁华的景象，说道：“我倒是觉得，银座现在这种样子挺好的，你要是真的把好几个板块的地都买了下来，建上一整个所谓的商业大广场，反倒破坏了现在这种多样性。” 说着，她指指四周道：“你看，商业街要得就是繁华和热闹，但要是按照你的计划那样，一片广场占据好几公顷的面积，盖上风格统一的五六栋高楼，是不是太单调了？” 爱丽丝可是个谦虚的好孩子，而且这还是母亲大人发话，所以她很仔细地琢磨着，摸着下巴，看着四周众多风格各异的大厦群，一时间倒是没吭声。 汉娜也对母亲的发言表示赞同：“妈妈有道理呢，商业街呢，热热闹闹的才能吸引顾客嘛。像你之前说的那种……应该是写字楼比较恰当吧？” 这一点确实是爱丽丝没法反驳的，早在向家人们说出“连锁商业地产”的构思时，她在功能上只说了招租而已，并没有限定是用于写字楼出租还是商铺出租。但在建筑风格上，她却轻松简单的拿一句话来概括了。 “的确，六七栋一模一样的大厦摆在一起，是会让顾客感到很厌倦。” 她点头道：“顾客是一种很视觉性的群体，除非是对某家商场慕名而来，不然往往都是看哪家商场建得好看，就去哪家商场闲逛。所以，如果我买的或盖的楼是要用于当商铺的话，的确要考虑到多样性的问题。” “这种问题都好办，就是每栋楼的功能定位和造型问题罢了。” 詹姆斯领着大部队在街头闲逛着，他们顺着四丁目的十字路口走向北方，此时刚刚穿过路口。顺着中央大道前方五百米，他们还有着三丁目和六丁目可以闲逛，横向更还有着同样广袤的区域，东京虽小，但同时也很大。 “你们看，按照爱丽丝的这种构思，她是要把这个商业广场开在每一个国家大城市的中心。那么，每一个大型城市都是有很多功能区的，如果广场选址是传统的中心商务区，比如曼哈顿的南端，那当然是像爱丽丝说的那样，是六七栋上百米高的制式化摩天楼了。” 说着，他手指向四周：“但银座却是购物中心，而且你们看到没有，这里几乎没有几栋百米以上的超高层建筑。汉娜，奥斯卡，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两个孩子齐刷刷地摇头。 “首先你们想，作为购物中心来说，顾客是更愿意在单层范围内闲逛呢，还是反复地上下楼梯？” 汉娜使劲点头：“我可讨厌了！” 奥斯卡也点头道：“老子是逛街来了，可不是坐电梯来了。” 詹姆斯拍了下儿子脑袋，笑道：“这是从客户角度考虑，从建筑角度来看，大型购物中心因为其单层面积过大，本身也是不适合做很高层的。” “首先，在建筑的防火分区方面，高层楼体需要隔离过多的防火区，这当然就会导致购物中心在功能上不能满足需求，有大量浪费。同时在疏散楼梯方面，也需要用大量的楼梯来满足每层楼的每个防火区间的疏散要求，在比例上来讲大大增加楼梯间和电梯间的面积比例，总的来说不经济。” “最后，你们想，设置了这么多的楼梯和防火层来联通各层，肯定造成想超市，这种大面积购物中心不能实行有效管理。你们也都去过超市，一般都是出入口不会太多个吧，真要是把一个购物中心建得太高层，会很麻烦的。” 说话的同时，大家也都在银座四处走动着，确实就像詹姆斯解释的这样，即便最高耸的购物商厦，也绝对不会建成百米以上的超高楼体，能有二十层就算是超大型财团的所有物了。而就是这种准超高层购物中心，也是日本这种岛国才能有的特色，大家在美国任何一个城市，也都几乎见不到同样的情况。 “但如果是写字楼，就很有超高层的必要了。” 苏菲接了话茬，她满意地看到爱丽丝在为此琢磨，更看到另两个孩子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毕竟公司的单位面积产值可比购物中心高多了，而且对公司来说，效率就是一切，单位面积小但楼层多的办公楼，可以使人口集中，利用建筑内部的竖向和横向交通，大幅度缩短部门之间的联系距离，从而提高效率。” “同时，高层建筑远离地面区，有较好的通风和较高的空气质量品质。而且，朝高层建筑也是一个城市发展程度的标志，也就是说，城市地标建筑可以吸引大范围内的商务人士来当地投资，你们说是不是？” 爱丽丝稳重地点头，并表示赞同。 的确，满载公司的写字楼是一个城市财富的象征，而越是地标性建筑，就约可以体现出一个城市的繁华和入驻公司的实力。就像帝国大厦，当无数八九十年代的中国人听闻，曼哈顿居然能在三十年代就建起四百米高的摩天楼时，这一件事，就可以最清晰明了地向大家说明，这个城市和国家的繁荣了。 “所以说嘛，这也是先期投资呢。” 随着家人继续闲逛着，她眼珠乱转地琢磨着：“满世界地盖摩天楼，这里面怎么能没我自己的份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章、久候的法子 脑洞一开，便不知会通往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其实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爱丽丝对未来的发展计划是十分模糊的。很多时候，对于自己的事业会怎么发展，对自己再发展什么事业比较好这种事，她向来都是想到哪里才做到哪里。 要说为什么，对于21世纪的全球会是什么模样，她可以说是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加清楚。也就是说，很多企业的发展，只要是在成立后指引出一条大方向来，最终的结果就不会偏离预期多少。 所以，她也就完全无需像大多数企业家一样，每日为资金链断了该怎么办而发愁，为竞争对手出现该怎么应对而发愁，为企业的下一步发展规划乃至人事调动而发愁。可以说，只要她的才华不减，并让合适的人才坐到合适的岗位上，这些就都不是问题。 想法很好，但这种做法，仅限于那些后世享誉全球的大公司们。比如微软，爱丽丝就知道，只要让比尔盖茨乖乖地坐在他的位置上，而自己适时地将各份系统扔给他，那么至少到2005年前，微软就是微软，自己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坐收红利。 但对于完全依靠她的判断做出的投资，乃至相关企业的发展，可就有点风雨飘摇的架势了。 此次日本之行，爱丽丝当然知道自己是奔着一个什么样的目的去的，也知道自己打算模仿哪一家世界级房地产企业的发展。不过，毕竟这个产业的发展模式，和硅谷的公司们是截然不同的，期间的变数之多，更是足够让她费上好多的脑筋不可。 比如当前的第一步，在银座购置房产的计划。 日本的房地产泡沫虽然比不过中国，但作为一个“已经破灭了”的历史痕迹，它给日本民众带来的伤害绝对堪称历久弥坚。所谓二十年的衰退，和平成年代青年们与父辈们的观念差距，就是最明显的结果。 从1985年至1986年末，整个日本的房地产均价整整上涨了百分之六十，而等到1988年时，这个价位更会再提高整整两倍。至于那最后的疯狂，即1991年泡沫破裂的前夕，一个东京都的全部地价，就完全等于整个美国的领土，而当泡沫最终破裂时，其瞬间的跌幅也是达到整整一倍的程度。 不提那些亏惨了的人们，今后二十年该如何偿还他们无尽的房贷，单就对那些投资成功的富裕人士来说，用区区五年的时间，让部分资产暴涨至少三倍，这可真是应了那一句老话：富者愈富。 至于到爱丽丝自己身上，考虑到微软每月每年数以百千万的分红，和思科上市后会为自己带来的亿万身价，此时将几乎所有财产都用于购置日本的地产上，当然是件稳赚不赔的买卖了。 虽然她并不能确定，将自己“剽窃”来的那种“连锁商业地产广场”放到日本，是不是个明智的决定，但在这会儿购置这个国家的房产，却是完全无需犹豫的。 把购置下来的购物商厦改造成广场，再让七八栋楼体矗立于银座的想法，很好很强大。但是，那需要的金钱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即按照东京银座当前的价格，整套工程没有几十亿美元是完不成的。 所以，在和孙正义会面，并实地考察了银座的情况，再结合着家人的建议琢磨了一阵子后，爱丽丝不禁觉得，果然“广场”的计划还是要拖延一阵子较好。 当然，这也是因为，这件事本身也是不着急的。 某位中国的国民老公的粑粑，即那位国民公公先生，是在1989年才注册的股份有限公司，而等到第一栋“广场”出来时，更要等到2000年呢。原则上讲，只要爱丽丝把每一个步骤都提前一年，就足够了。 不过，虽然“广场”的计划可以被拖后，但在大肆购置银座各栋商厦的步骤上，却是一点不能缓的。 1987年1月15号，天气，阴转多云，有小雪，气温零下四度至零上两度，建议穿着薄棉袄等御寒服饰。 “呼……” 法子使劲吹了吹被冻得发僵的双手。 这会儿，她正站在银座西三丁目的水晶大厦前，经纪人昨天亲口告诉她，一个在艺能界很有能量的大人物看好了她的才华，打算今天在这里和她认识一下。 其实，法子也是刚刚开始步入艺能界，前年的时候——听起来夸张，其实算起来也就是大约十四个月前。那时候，她无意间阅读了一本叫《Lemon》的知名杂志，被上面精彩夺目的广告吸引了兴趣，这便抱着去玩一玩的打算，参加了那个著名的全日本美少女大赛。 谁知，或许按照中国的一句俗语来讲，这就叫无心插柳柳成荫吧，明明只是想去玩一玩的法子，居然极其走运地获得了九州地区初赛的优胜！ 就在主持人宣布的当场，她那副被惊吓得不要不要的表情，可是被全国范围内的电视机都记录下来了。而且后来法子也知晓到，自己当时的那种表情，确实很明显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情——不会吧，怎么就赢了呢？ 要知道，正所谓全日本美少女大赛，顾名思义，这可是一项全国范围内的选美大赛，是日本全国性的挖掘和培养明星的权威赛事。为了能够最精确地选出合适的人才，这个大赛可是设置了好多的奖项，分别有特别大奖、评委特别奖、最佳表演奖、最佳模特奖、最佳演唱奖、最佳才艺奖，甚至还有最受媒体关注奖，简直专分到了极致。 多少少女苦心孤诣地准备这场比赛，却让只打算凑个热闹的法子获得了优胜，后来她自己看重播时都注意到了，现场的另几个女生，脸上那种嫉妒的表情当真是不要不要的！ 不过法子毕竟还是底蕴不足，虽然获得了初选优生，但在随后的决赛中，她并未获得任何奖项。 但即便如此，幸运之神已然降临到了法子的身上。 由日本学习研究社成立的月刊杂志《Boob！》的编集长安威诚，同时还有“太阳音乐”娱乐事务所的社长相泽秀祯先生，居然都非常看好法子的发展潜力。虽然她在那项比赛中戛然而止了，但也正因为这个比赛，她到底还是被人相中了！ 时至今日，法子已经初步涉及艺能界一年了，不但在一个小电视剧中获得了角色，更还在公司的安排下，考上了堀越高等学校的艺能科，开始接受各项训练，正是为进军偶像歌坛做准备了！ 努力当然不会白费，就在去年七月，法子在经过千辛万苦的努力后，录制了生平第一首歌曲，一听名字就非常可爱的《拜托你，亲爱的》。然后在八月份，终于第一次在观众面前演唱歌曲了！ 星光之途似乎正在等待着自己，观众对她的歌曲和现场表演能力都赞赏不已，相泽社长更是马上启动了新一轮的造星计划，给予了法子更多的培训资源，一副非要将她捧成巨星的架势！ 所以，这也才有了今天的会面，虽然经纪人先生没有说明，那位看好自己的大人物究竟是谁，但法子相信，能让社长都那么激动的人，肯定不会是个小角色。 “呼……好冷啊。” 不过这会儿，法子真的已经等得受不了了。今天的气温真的不高，而自己虽然穿着厚实的棉袄，但毕竟还是个十六岁的高中生，耐寒能力比起成年人还是要差上一些。这才半小时的功夫，自己就忍不住做起原地跑跳的动作了。 “嘿，你好！” 正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法子身边响起。 法子闻声看去，只见在街道前方，一个基本和自己同龄的少女正朝她走来。不过，这个女孩却比她见过的绝大多数高中少女都要高挑，身材的发育也是如此。看到对方的胸脯，法子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然后无奈地发现，对方那一坨显然要比自己的大。 “嘿，你好？” 迟疑的当口，那个少女已经走到了法子面前，笑眯眯地说道：“等人呢？” 法子有些摸不清这女孩什么打算：“是的，不过还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能过来。你呢？啊，我看你穿得好像不多啊，不冷吗？” 法子惊讶地看着这女孩，现在的气温明明也就是零度前后，但这女孩居然只穿着件薄薄的黑色风衣，里面根本不像穿了多厚的样子，更别提连围巾都没围了！ “你才是呢，不冷吗？” 谁知，这问题却被这个女孩反问了回来：“上面裹得很严实，下面却只有普通的长筒袜，白大腿都露着一截呢，你这是要冻死自己的节奏吗？” 法子算是知道了，这女孩肯定是个话痨型的元气少女，微微笑道：“全日本的高中生都是这种打扮啊，倒是你，双腿套着牛仔裤，反而比较少见呢。” 少女撇了撇嘴，显然对法子的观点颇不认同，因为她马上就转移话题了：“我叫爱丽丝，你就是酒井桑吧？泽田那小子怎么办的事，竟然让你提前在这儿等这么久？” 法子眨了眨眼睛，若不是对自己的听力有信心，她甚至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被冻僵了。 “什……么？”(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一章、被收购的事务所 法子有一种处于梦幻中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当她被这个叫爱丽丝的女孩领进水晶大厦时，她几乎都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 “你……你就是泽田桑让我见的那位……” “怎么着，你那位经纪人居然没把前因后果都说给你听？” 几句话的功夫，法子已经走入水晶大厦，周围都是以化妆品和手表、黄金为主的卖场。 她惊疑地看着眼前的女孩：“相泽桑只是说，有一位……大人物很想赞助我的演艺事业，所以需要我今天在这里等他。至于说对方的身份，相泽桑确实没跟我透露……” “嗯……看来那家伙是想给你个惊喜呢。” 爱丽丝拍拍法子的肩膀，倒也没急着上楼：“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怪大叔的形象，安全系数足够。不过法子诶，你自己的警惕心是不是也太差劲了些？经纪人可是负责艺人所有相关事务的重要人物呢，他一句让你过来，也不告诉你是谁，你就过来了？万一我要是坏人呢？” 法子可不是笨蛋，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她算是彻底明白了。感情，自己的初出茅庐真是被一个“大人物”喜欢上了，只是这位“大人物”恐怕不是她想象中的什么大老板，而是一个富家千金呢！ 随即，她扑哧一乐，手指指四周道：“没关系啊，你看，约定地点可是银座呢，真要是坏人，哪会选择这种好像情侣约会般的见面方式？” 说完，她更有趣的见到，对面这女孩居然俏脸一红：“对了，那个……你是叫爱丽丝？” “哦，我是美国人。” 爱丽丝轻松一句，然后又相当亲昵地拍拍法子肩膀：“总之我们先上楼吃饭吧，有什么事到餐桌上说去！” 如此，事态的发展出乎法子的意料之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在爱丽丝步伐飞快的带领下，她一路乘着电梯来到商厦高层，然后步入了一家寿司店中。 法子立刻感到了非常的不自在，她知道这家寿司店。作为能在银座最顶级的商厦中落户的餐厅之一，她早在步入艺能界前，就从许许多多的宣传单和人们的口耳相传中，听闻了它的存在。 幽暗的灯光充分地保障了每位客人的私密性，一名身穿晚礼服的女郎在弹奏着三脚架钢琴，就连餐桌都好像在闪烁着星光。当侍者为客人端上免费的果汁饮品后，法子小口轻抿着尝了一下，惊讶地发现，明明都是橙汁，但这一杯的美味简直让自己终生难忘。 “那么，酒井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爱丽丝一口闷了果汁后，温和地笑道：“我叫爱丽丝王，是来自美国的华裔投资人，现在打算在日本做一些生意。然后嘛，因为这会儿正住在日本的缘故，我碰巧看了去年的那部***风一番!》的电视剧。嗯……所以说，你现在是打算以歌星身份吗出道，是吗？” 法子紧张地咽了口吐沫，按捺住心中的种种惊讶和疑惑，她点头道：“没错，我现在每天都有练习基本功的安排，而且公司现在正为我筹备一首单曲用来出道。那个……爱丽丝桑，您说您是……赴日投资？” 法子真有些脑筋转不过弯来，看眼前少女也就是和自己同龄的样子，怎么聚会有一个“赴日投资的美国华裔”的身份呢？不过，虽然心中极端疑惑，但她也看得出来，这位爱丽丝身上的衣服虽然款式简单，却无不是世界顶级的名牌，可不是随便哪个少女在和她开玩笑。 看吧，这一套黑色薄风衣肯定是香奈儿的风格，刚刚放到旁边的皮包更还是普拉达的，靴子瞧不见，但牛仔裤肯定也不会是普通货色。法子离得还远，不确定对方是否有喷洒香水，但既然手腕上能带着价值上万美元的江诗丹顿手表，想必会喷洒的话，也必然是迪奥的产品，甚至是香奈儿五号吧？ 想想自己平凡的家庭，在看看这位爱丽丝身上，等同于全家一年生活费都未必能不齐的衣着，再瞧瞧这周围的用餐环境，法子轻轻地叹了口气。 爱丽丝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口叹气，但她可没法猜到法子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顺着对方的问题道：“没错，我在美国有些事业，但现在的日本不正是最繁华的时候嘛，当然要像其他所有人一样来凑个热闹了。” 说着，在法子暗含艳羡的目光下，爱丽丝从她的普达拉皮包内掏出了一张名片：“这上面有我在日本的联系方式，和一个电子邮件地址。当然，后面这一个……我倒是不指望你会用得上，等微软新系统把Outlook做出来再说吧……” 后一句话几乎就是喃喃自语，语意更是有些莫名其妙，但法子现在根本就没精力去理会那个。她接过名片，惊愕地看着上面的抬头介绍，已然惊愕地长大了嘴巴。 “太、太、太阳音乐娱乐事务所……董事长！？” 瞬间而已，法子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有些不够用了：“我们公司的社长……不是相泽桑吗！？” 法子惊愕的样子，显然无比愉悦到了爱丽丝。她笑津津地看着这位正留着短发的小美人，当第一盘寿司端上桌时，她一边慢条斯理地配着酱油和芥末，一边说道：“所以说啊，我到日本是投资来了，把你们事务所买下可用不了几个钱。区区几百万美元，就能让我成为酒井法子桑的顶头老板，这可是非常有必要的投资事宜哦。” “还有，法子桑，我这上面写的是董事长好不好，社长依然是你们的相泽诶，不要搞混了……” “收、收购了我们事务所！？” 所以说，爱丽丝又做出那种事了，语气轻松愉快地说出信息量极大的话语。法子或许应该庆幸，这一家寿司店的餐席位置和灯光都完好地维持了每个人的隐私，若是叫有心人见到了她此时惊愕的模样，恐怕非要成为星途上的黑历史不可。 “呀，这些都是小事啦，先吃几口寿司吧。” 说是这么说，但法子现在哪有心情吃饭？ 虽然说，这里每一块寿司的价格，都要比外界快餐店的一整碗拉面都贵出一点，更别提其他类型的食材了。不要说她自己了，就连她的顶头上司相泽社长，都得把这家店当成会见重要客人的场合。 但就算再没心情，在这位“新社长”面前，法子当然还是会小猫叼食三两口的。 “总的来说，我虽然是新老板，但也就是个大股东而已。” 爱丽丝简单吃了两块寿司，接着道：“平日里的企业经营事宜，还是归相泽桑管的，你的那位叫泽田的经纪人，我也不会闲着去更换的。至于说今天见你的原因……” 在法子紧张地咽了口吐沫的同时，爱丽丝不急不忙地又吃了两口寿司，她的嘴巴看起来不大，但小嘴一张，却是一口就能吞下整整两块寿司卷。这也罢法子看得目瞪口呆，要知道，大多数女孩在吃寿司时，一块起码也得分成两口的！ “嗯……一方面，就是通知你，我作为新老板，决定用更多的资本来培养你。日常训练方面，声乐教师、舞蹈教师、演艺训练……正好你也正在堀越高中上艺能科嘛。然后在制作曲目和专辑的问题上，放会有一个至少十人规模的团队和你一起工作，嗯……你看怎么样？” 怎么样？能怎么样？法子已经被接踵而至的惊喜刺激得要昏了！ 至少十个人规模的团队，只是为了和自己一起制作曲目和专辑，这是个什么概念？ 就算是当红的歌星，她的工作室里又能有多少个专门负责这工作的员工？ 说到底，编撰、演奏、录制曲目这种工作，常用的员工本身就用不着太多吧！？ 法子已经语无伦次了：“这、这这……这实在是……爱丽丝桑，我只是个还没正式出道的新人而已，哪里用得着这样的待遇？不行不行，我实在……” 爱丽丝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第二个原因，就是亲眼见见你了，毕竟你才是我买下这个事务所的直接原因。所以嘛，法子，公司新易主，我又是专奔着你来的，与事务所的合约方面……你看是不是也该延长下期限？” 期限？ 这个问题，法子倒是好理解，如果一家事务所真捧红了一个明星，肯定会想尽办法延长合同期限，以求能最长久地让这个明星在自己旗下工作。可是，她现在根本连出道都没开始呢，签长约真的恰当吗？ 不过还好，爱丽丝也知道这种事事关重大，所以马上表明，自己可没有让法子立刻回复的打算。 “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就在法子刚松了口气的时候，却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正从餐厅的员工区走出，并直线快步朝她们走来。 法子惊疑地看向爱丽丝，却见她也是副惊讶的表情。(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二章、被投资的寿司店 中年男子身穿质地精良的日式西装，一头乌黑的发丝更是被打理得一丝不苟，他快步走到爱丽丝和法子所在的餐桌前，但在靠近时的最后几步，却又立刻放慢了速度，以避免做出过于唐突的情况。 在法子不知所以，爱丽丝若有所思的目光下，男子毕恭毕敬地向爱丽丝弯腰三十度，然后轻声说道：“鄙人，禾卉寿司店社长，石田弥彦，欢迎两位小姐莅临本店消费。” 音量不高，丝毫没有引起哪怕邻桌食客的注意，但法子已然完全愣住了。不过，爱丽丝却是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您好，石田社长，不知您这是有何贵干？” 石田弥彦微笑地看向爱丽丝：“想必您应该就是昨日，那位将整栋水晶商厦买下来的美国投资商，爱丽丝王小姐吧？” 语气平稳和缓的一句话，却让法子下意识地松了手，竹制的筷子掉落到餐桌上，甚至滚动着滑落到桌子边缘。 购下了整栋水晶商厦！？ 法子可怜的脑袋瓜，已经被这句话搅成了一团浆糊。 水晶商厦是什么概念？ 法子倒是知道，这可是一栋早在二十年前就矗立在银座繁华区的高级购物中心了，就像她早在街道上等候爱丽丝时，仰望它时看到的那样，足足近二十五层高的高层矗立在繁华的街道上，里面的任何一家商铺都是绝对的高级消费场所。 这样一栋屹立在银座，濒临整条东京高速路，即处于全市最繁华地带，还格外临近交通要道的高级购物中心……被买下来了？ 未等可怜的法子算出，这究竟需要多少金额才能做到时，爱丽丝已经开口了：“不错，看来有关商厦所有权交割的事宜，已经被通知到楼内的每一位租户了。你放心吧，石田社长，虽然现在全国的房产都在涨价，但我可没有给你们提升租金的打算。” 所以说，这是承认了！？ 听到爱丽丝提及全国的房地产大繁荣，法子才恍惚想起，好像按照现在的价格来算，银座的房子，随便一栋两居室都要三四亿日元吧！？ “不，不，小姐您是误会了。” 石田很谦卑地说着，甚至还为此再次鞠躬三十度角，这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企业社长该有的形象。果然，就听他接着说道：“我不是想就租金的问题和您商讨，嗯……不知二位是否有兴趣到贵宾室内就餐？鄙人有些事情，想和您商讨一下……” 日本人委婉的说话方式出现了，“有事要相谈”这样一句半截话，明显就是他有什么事求于爱丽丝了。 “客气了，石田社长，叫我爱丽丝就好了。” 爱丽丝点点头道：“既然是寿司店的社长桑亲自出面邀请，我这个做食客的当然要给面子咯。来吧法子，我们一起跟石田桑走一圈吧。” 法子自然是乖乖点头，在瞬间的惊讶后，她也算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无疑，眼前这位来自美国的小富豪女孩不止收购了她所在的事务所，更还把这栋顶级购物商厦给买下来了。这位石田社长，在知道自己付租的对象易主后，想要和新房东谈生意了。 石田果真露出了爽朗的微笑：“那么二位，这边请。” 于是，在这位社长的带领下，爱丽丝摔着乖巧的法子，步伐轻快地来到了一处包房当中。 私人卫生间配备，墙壁和地面的装修更是非常精致，头顶甚至还有盏水晶灯在闪耀光芒。当法子走进屋后，可真是下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忍住自己东瞅西瞧的冲动。 待石田请爱丽丝于首席落座后，三两名服务员马上端着更多的菜肴登场了。精致的寿司迅速盛上，更还有北极贝和用调料精心研制的鲍鱼出现，爱丽丝不禁暗笑，石田显然是早在她俩进门时就盯上自己了，不然哪能准备得这么快？ 当餐品上全后，石田抬手道：“这些都是我们禾卉寿司店的精品菜肴，不知是否和爱丽丝桑的口味？” 爱丽丝摆摆手，微微皱眉道：“石田社长，我是美国人，向来喜欢直来直去，你直接说有什么事吧。” 毕竟是美国人嘛，石田了解地一点头，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这边开口道：“其实……多少有些难以启齿，本店目前正面临财务困境。” “不、不会吧？这么好的店面！？” 法子稚嫩的惊呼声突然响起，意识到她好像打扰到两位说话了，赶紧摆手道：“不、不好意思，我只是……” “多谢这位小姐的夸奖，鄙人诚惶诚恐。” 石田对法子微笑地点头，但任谁都能看出他脸色的苦涩：“说来惭愧，禾卉是鄙人家传的事业，距今已有九十多年的历史，是鄙人的曾祖父在甲午海战时……啊，爱丽丝桑，不好意思……” “嗯哼，继续。” 爱丽丝相当大度地只是一点头：“很多日本寿司店都是有好几十，甚至上百年历史的，对于日本的匠人精神，我向来很佩服。但现在看来，你们到底还是遇到困难了？” 石田依然维持着微笑，但笑容依然是那么的苦涩：“实在惭愧，情况是这样的，其实早在最初成立时，本店就是位于银座的，也就是这栋水晶大厦的所在地。1923年的关东大地震后，银座开始走向繁华，本店也正是趁着这个机会发展起来的……” “嗯哼，嗯哼。” “不过，因为战时……就是二战时的一切情况，我的父亲，将这家店的地皮卖了出去，一度将店面搬了出去。然后因为战后萧条的缘故，虽然店面一直还在经营着，但却是一直租用的地皮……” “啊，我明白了。” 石田说话间，爱丽丝早已动作飞快地把北极贝吃了一半，这会儿抹抹嘴道：“然后你们不舍故土，又搬回来了，但这时候的银座地价早就不是你们能买得起的了，所以就一直是租房。然后现在……又陷入经济困境了？” “正是如此！” 石田用力点头道：“爱丽丝桑，你也尝过我们家的寿司了，您感觉怎么样？” 虽然话题被突兀地转移了，但爱丽丝当然清楚，对方肯定是有后续的，便顺着答道：“很不错啊，我也去过洛杉矶的小东京吃过寿司，和你们比起来……嘛～好吧，拿面向欧美市场的寿司和本土食材比较，可不太恰当呢……” “您虽然感到很满意，但其实，本店的菜品水平已经大幅度下降了！” 在说着这个话题时，石田懊恼和苦闷的模样，早已震慑得法子完全动不了筷子了。也就是爱丽丝，真不知她是从哪里来的胃口，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里，桌上的寿司已经被消灭了一多半。 “哦，残念～” 在身为日本人的法子惊恐的注视下，爱丽丝拿起一块大拇指体积的精巧寿司卷，愣是挖起了大拇指头那么多的绿色芥末。这可是高级寿司店质量绝顶的绿芥啊，啊呜一口吃下嘴，却是一滴眼泪都没有。 “嗯嗯……那么原因呢？” “因为……配方的丢失。” 石田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从战后搬家起，配方就已经丢失了，那是曾祖父留下的一颤，记载在一****帛上。家父因为伤心过度而患上了选择性失忆症，愣是把配方内容忘掉了大半，而我当时也不过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嗯，所以说，在菜品质量下降后……” 见爱丽丝望向门口方向，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石田苦笑道：“您别看餐厅环境很好，但那只是为了掩盖食客数量的稀少罢了。能来我们这个档次的店家吃饭的，大多都是真正能品出滋味的高手，没有了配方的我……只能是勉强收支相抵罢了。” “那你找我又是做什么打算呢？” 几番话的功夫里，爱丽丝已然把新端的菜品消灭了十之八九。要知道，这可是按照她和法子两人份准备的，加上之前吃的那些，她这就等于是消灭了三个人分量的食物…… “不会是打算让我帮你研究出原来的配方吧？” 说着，她戏谑地一笑：“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那当然不是了！” 石田苦笑着不停摇头，他也被爱丽丝这句话逗笑了些：“去年八月的时候，我还刚跟家父商讨过这个情况。按照他的看法就是，既然日本已经步入了新世界，那么我们禾卉或许也是时候做出些改变了。” 爱丽丝点头道：“所以，店铺到了转型期，而正缺钱的你，需要有人帮忙投资？” “正是如此，爱丽丝桑！” 石田忽然站了起来，并向爱丽丝深深地鞠躬了下来：“拜托您了！ 忽如其来的鞠躬再度让法子哑口无声，当然她始终也没说过几句话就是了。 爱丽丝不置可否地点头道：“想让我给你投资，那对于转型的计划呢？” 石田铿锵有力地说道：“家父的想法就是，降低店铺的定位，从高端走向平民，用高产量和精良的品质，代替绝佳的品质和微小的产量。然后，从固守一家店面，到将我们禾卉开遍整个日本，乃至全世界！”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 法子眼巴巴地看向爱丽丝，石田更是九十度鞠躬中。 “嗯……也就是低价经营策略，和连锁经营呗？” 爱丽丝似乎很困扰地歪了歪头：“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石田直起腰来，微微一笑。 “您感到耳熟很正常，这就是家父从沃尔玛学来的。” “我特么就知道是……好吧，同意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三章、回转寿司的转型 就这样，一个新的投资项目被直接送到了眼前，收购一家寿司店。 其实日本的很多商家都有一个独特现象，那就是虽然它的档次很高，很有名气，价格很贵，但其实规模真的不大，往往都是一家人代代相传的门户店。就说这寿司，真若是给全日本的寿司店做个排行，前五名无不是全国单独一家店，坐席区区十几位，但每一块寿司都能买上万日元还有限量。 这一点，当然是和匠人精神息息相关。放眼全球，一提及这种精神，人们首先会想到的就是日本，再次就是德国。 所谓匠人精神，往宏观去讲，便是那种一生只做一件事，而且要做到极致的观念。爱丽丝依稀记得，韩国中央银行在2008年做过一次统计，对全球41个国家的百年老店做出统计：全球目前共有5586家经营超过200年的老店。其中，在日本的传统老店就多达3146家。 其实算起来，石田弥彦的这家禾卉寿司店，开店于甲午战争前后，距今一百年的历史，或许在全球范围内还算夸张，但在日本这片狭小的国土里，还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存在。这一点，倒是和“夺得了奥运冠军，却夺不到全运冠军”的国乓队员相当了。 而且其实，对于寿司店这种项目来说，爱丽丝真的没什么太好的发展计划，毕竟这终归就是个普通的餐厅罢了。要说它是麦当劳肯德基，甚至吉野家或呷哺呷哺，爱丽丝也都能想出些相应的经营政策，但要是寿司这种东西…… “连锁的问题，好说。用亲民的寿司吸引平民而非达官贵人作为客户，也是可行的。” 依然是在银座的水晶大厦，依然是在整栋楼第十九层的禾卉寿司店里，依然是在它专为VIP客人准备的豪华包房里，爱丽丝为石田社长分析着。 “其实说真的，餐饮行业有个其他几乎所有行业都无法比拟的优势，石田桑，你知道是什么吗？” 这会儿，要说最让爱丽丝感到开心的，就是日本这种尊卑分明的上下级关系了。自己虽然也是大人物，但表面一看确实只是个小女孩，而石田好歹也是个成功的商人和公司老板，这会儿却毕恭毕敬地和自己聊着。如此的一幕，在美国可是太难享受到了。 “优势……” 如此，只见石田略微沉思后，恭敬道：“还请您赐教。” “就是刚需啊。人可以不去看电影，不更换电脑，不去游乐场玩，甚至减少旅游次数，换置更便宜的房子住，购买衣服的次数也可以下降，但不能不吃饭啊。” “寿司这个东西，放在国际上可能也就一般般，但对于日本人来说，那就是你们最日常的食物而已。再穷再苦的百姓，再经济不发达时期的民众，都不会拒绝去一家廉价亲民的寿司店吃饭的。甚至可以说，一旦国家迎来经济不发达时期，平价亲民型的餐饮店，反而会大赚特赚，因为它把原先那批富人也都吸引来了！” 石田在不停深思着，并由衷点头道：“是啊，正如家父无比赞美山姆沃尔顿先生的那样，平价和连锁的战略，居然让沃尔玛发展到了现在这样一种程度！” “嘛……它会成功可不只是靠这两个战术而已。” 爱丽丝笑着摆摆手，然后又摸摸肚皮：“对了，好像我把两人份的食物都干掉了诶，法子，你还没吃饱吧？” “诶？诶！？啊！” “嗯，是没吃饱呢，那么石田桑，在咱们继续商讨投资事宜前，先让我们好好饱餐一顿吧。再上两人份的寿司，我会照单付账的。” 这一顿饭一吃，便是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期间，爱丽丝自然是各种深入浅出、九浅一深地和石田探讨着彼此的未来，而餐桌上的菜肴也是如走马灯般不断在众人眼前掠过，几乎就没有停歇过的时候。 法子是早就吃饱了，但不管服务员端上多少的寿司，爱丽丝都能一口两个地把它们全都搞定，而且咀嚼速度超快。同时，偏偏寿司卷这东西，都是些造型小巧、方便一口闷的东西，各种花式一摆，包括北极贝等在内，都是重质不重量的食材。结果可好，其他日本人眼中的午餐盛宴，全成了爱丽丝聊天时的瓜子仁了。 “那么，我就把整个企业买下来，一共是四百万美元的价格，占据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剩下的依然是你们的。” 当午饭被活生生吃成了下午茶时，爱丽丝终于停止了继续点餐的行为，与石田社长间的首次交涉也取得了初步进展。在一张平整的A4纸上，爱丽丝写着一份字据记录。 石田坐在一旁，神色明显十分激动。 原因很简单，天时地利人和让他的店面陷入困境，以至于不得不将曾祖父年代的家传店卖出，这无疑是非常打击人的。但同时，当一整个店面被卖出四百万美元，这样一个自己完全能接受的价格后，他还能拥有被赠予的四分之一股份，无疑又是一份天降的意外之喜！ “您真是太仁慈了，爱丽丝桑。” 看着爱丽丝用日英两种语言，字迹工整优美地写着字据，石田说道：“将店面收购后，不但依然给予我股份，还是整整四分之一的份额，这实在，这实在是……” “嘛～合作共赢呗。” 爱丽丝无所谓地笑道：“别忘了，石田桑，我可不是你们日本当地的餐饮业大亨。就算把你们店面全买下来了，倒是不还得让专人经营吗？那你说，找谁经营，能比让原本就是公司创始人的你们经营，要更放心的了？” 简单的写完这份字据，她递给石田让他签字，同时又开始写另一份：“至于今后的经营方针，我过些日子会交给你一份企划书，不过这会儿和你口述一下也不错，你看呢？” 石田正在慢悠悠写签名呢，闻言一愣：“您现在就想出来了？” “嘛～很简单拉，首先嘛，你们国家的寿司店，应该有回转寿司这样一个类型吧？” 石田闻言，眉宇当即一挑：“啊，没错，这的确是个比较亲民的经营方式呢！您想说的就是这个？” 回转寿司店，几乎是每个日本人都略有所闻的，虽然它的正式发展只有区区三十年的历史，但源头却可以被追溯到很久之前。 相传在日本江户时代，开始出现这么一种品尝面条的方法：用竹片将山泉水引流到环形的石槽中，再将面条放入石槽。这就是有名的“流水冷面”，面条在石槽中顺着流水转动，要用筷子准确地夹起面条也的确不是容易的事，但无疑是种乐趣无穷的用餐方式，这也就算是现代回转寿司的雏形之一了。 要说回转寿司店的正式出现，则是本世纪初的一位寿司店经营者，白石义明的元禄寿司。那是在二战后，当全国范围内都出现用工荒时，白石当时经营的寿司店也面临着人手不足的情况。但后来，当他看到朝日啤酒厂的啤酒瓶运输带后，却灵机一触，将这种概念引用到寿司店中。经过整整五年的发展，白石终于在1958年于大阪开设第一间回转寿司店，即随即名扬全国的元禄寿司！ “运输带的问题好说，对于寿司店行业，我也是稍微了解些的。” 脑海里直接想着前世时，自己去各家回转寿司店时的经历，爱丽丝毫不客气地剽窃着：“就像很多人讨论过的那样，最理想的寿司运输带速度是每秒八厘米，这确保了运输过程中的安全的同时，也照顾到客流量的缘故。在这一点上，我们就按照这个法子来吧。” “每秒八厘米是嘛……” 然而，石田却多少有些纳闷。很多人讨论过的那样？自己虽然没经营过回转寿司，但也算是业界人士啊，很多人讨论过八厘米的问题吗？自己怎么没有印象呢？ “然后嘛，大多数回转寿司店都是单一的传送带，所有客人肩并肩。这个法子对单人和情侣没问题，但如果是组团的客人，就未免太不方便了。所以，我们在运输带旁适当的地方加上桌子，每桌最多可以坐……六个人。这样在供应相同数量顾客的情况之下，也可以减少运输带所需的长度。” 真的是这样吗？ 由于毕竟没经营过回转寿司，石田更感到有点糊涂了，这些数据是不是有点太精确了？但他到底也算业界人士，脑海里瞬间想了下那种情形……似乎还真是这样？ “再者，就像元禄寿司干的那样，让运输带顺时针方向流动，让多数右撇子的顾客用右手拿着筷子的同时，能用左手提起运输带上的盘子。” 这个石田倒是能确定，元禄寿司的传送带确实是这个方向。 说话的功夫里，两份字据都签署完毕了，当然这毕竟还不是合同。瞧着自己那一份上的英日两种字体，石田感慨地叹了口气，随即一抬头，问道：“那么爱丽丝桑，既然你买下了我们禾卉，有改名的打算吗？” 爱丽丝眨了眨眼睛，端起果汁一口闷：“要是你老父亲允许，那就叫禾绿吧，也没改太多不是？”(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四章、《异形二》即将上映 “妈妈，我回来了。” 法子刚走进家门时，便听到厨房有母亲刷碗的声音了。 “啊，法子，欢迎回家。” 智子端着满是洗洁精的盘子走到客厅，看到女儿红扑扑的脸蛋，疼爱道：“今天很辛苦吧？怎么样，那个想栽培你的大人物？”、 “嗯，见到了。” 法子解下围巾，而智子又忙忙叨叨的返回厨房了：“妈妈，你听过爱丽丝王这个名字吗？” “爱丽丝……王？” 刚想打开水龙头的智子楞了一下：“外国人？王？让我想想，华裔的少女？” “嗯，而且她还只是个跟我同龄的女孩呢。” 像是发现了所罗门的宝藏要向家人分享般，法子未等将外衫脱下，便急冲冲地说道：“也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生意，好有钱呢。妈妈，你知道水晶商厦对吧？” 智子失笑道：“当然知道了，那可是银座最顶尖的购物中心啊，而且人家不就是约你在那里见面嘛。怎么了？她带你进去逛街了？” 法子将脱下的外衫挂到玄关衣架上，惊叹道：“她请我去的十九层吃寿司，好高档的店呢。然后，那家店的社长居然亲自找上了她，这时候我才知道，这个爱丽丝，居然把整个水晶商厦给买下来了！” 刚刚响起的刷碗声马上停下了，并在过了足足三秒钟后，智子才想起关上水龙头。 “你、你说什么？” 她疾步走入客厅，刚洗干净的盘子仍拿在手里：“一整栋大厦？全买下来了！？” “是呢是呢。” 爱丽丝购下了商厦，连带着法子也很自豪的样子，她挺着脑袋道：“一整个大厦，二十多层呢，而且还是在银座这种地皮上，恐怕要花上好几百亿吧？” 智子狠狠地点下了头，心脏砰砰地跳着。 几百亿日元，这是什么概念？ 当天晚上，法子的父亲，酒井三根城在餐桌上沉思着。在他身边，亲生女儿法子和第二任妻子智子都在等着自己的解答。 “爱丽丝王，我倒是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他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前些日子，《朝日新闻》对美国的电脑网络产业现状做了一次报道，提到了一家叫做思科系统的公司。我记得……这家企业的创始人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母女两人面面相觑，智子不敢置信地说道：“不可能吧？那是一家大企业吧？一个和我们法子同龄的女孩，怎么可能是那种大企业的创始人？” “的确难以置信，不过要是重名重姓，都是华裔美国少女，而且还那么有钱，你们倒是说说，巧合的可能性有多大？” 全家人倒是都知道，三根城在离开了原先的事业后，有志要到金融产业谋一份营生，家里不久前还在讨论着搬去山梨县的事。但凡放到去年，母女俩要是问出这个问题，他怕是都说出去些什么来。 话题既然说到这里，三根城还真就忙起来了，他饭也不吃了，马上就到家里储物柜中翻了起来。自从立志从事金融业，他就养成了大量收集报纸的习惯以便不时之需，然后现在，就是个最恰当不过的时候了。 “瞧瞧你爸爸，多认真啊。” 坐在餐桌上，智子轻轻抚摸着法子的脑袋。 法子却没有吭声。 是的，现在的母亲是她的继母。 法子的父亲本来是山口组的成员，而且正经还是山口组下属的“酒井组”的组长，地位可是不低。至于说法子的生母，早在她只有两岁的时候，便因为不堪家暴而离婚了，然后没过几年便因意外去世。而早在六岁前，法子甚至都不是在父亲身边长大。 现在，在被山口组除名后，终于打算“学好”了吗？ 看着三根城认真查阅报纸的样子，对于继母的话，她不置可否地喝了口酱汤。 “果然……我就知道。” 片刻之后，拿着几张特定的报纸，三根城惊叹地走回到餐桌前：“思科系统公司的创始人爱丽丝王，和前年从斯坦福大学辞职的两位计算机系教授合开了这家公司。然后，她还是微软公司的股东，Win…….0系统就是她独自一人研发出来的！Win……dos1.0？操作系统？这是个什么东西……” 不提父母的惊讶，法子眼睛一瞥，厚厚一摞报纸的某层，居然还有一张的日期是三天前。 “我看看这张……” 她顺手抽了出来。 娱乐板块，有关最新上映的好莱坞电影介绍。 一只恐怖狰狞的怪兽，和一个坚强的搂着一名少女的白人女性。 “《异形二》？” 一部新电影即将迎来在全球范围内的同步首映，由刚成立不过两年的好莱坞新兴电影公司，梦工厂斥千万巨资打造而成的惊悚科幻电影，1979年由知名导演雷德利斯科特执导的《异形》，时隔七年后，终于迎来续集了！ 其实早在去年年末的时候，在日本各大主流媒体上，大篇幅的宣传介绍就已经铺天盖地的展开了。除去最简单的海报宣传和报纸介绍外，面向各大电视媒体，制片方提供了一份长达九十秒整的预告片，而这是早在去年十一月就开始的事了！ 完全就是后知后觉，法子直到冷不丁看见这篇新闻后才发现，好像爱丽丝王这个名字，早就在这一套宣传里名扬全日本了？ 不过好像也没有。 电影导演名叫詹姆斯卡梅隆，但是这个名字就足以让梦工厂大力宣传了。前年新出的热门科幻电影，《终结者》的导演与编剧，凭借不过八百万美元的成本，就缔造出整整十倍的高额票房，而这不过是才是他出道以来的第二部影片。可以说，如此一个新人王的存在，就足够吸引大众对新片的期待感了。 但就是这样，这部电影也有的是锦上添花的元素！ 根据片方铺天盖地的宣传内容来看，这部电影据说是大规模使用了电脑，来制作各种特殊视觉效果！ 当然，任何单纯的说辞都没有把成果摆在眼前更能震撼人心，制片方显然很清楚这个道理。 所以，早在预告片播出时，他们就向其中加入了一个绝顶的片段！ 一辆全身燃烧着火焰的重型战车，用它强劲的马力，轰然撞开了层层金属和水泥废料，从矿场大门冲入到小行星的地表上。紧随其后，一群狰狞血腥的节肢状异形生物相继从中涌出，却被战车上的一台全自动重机枪，用极度凶猛的火力轰成了渣滓！ 简直把人震撼得不要不要的！ 由于预告片早在十一月份就播出了，而预计的上映日期却在第二年的一月份，片方很精明地瞅准了这个时间空档，或许也是自信于预告片的效果吧，他们趁机推出了预告片的录像带销售！ 不知多少业界人士都在报纸上发表评论，声明梦工厂简直是钻进钱眼了，就那么九十秒种的东西，居然还单价五美元地开卖！？ 五美元也要赚！？ 偏偏，还真能赚到！ 的确是因为预告片效果太精彩的缘故，许许多多的观众们，尤其以那些家里有年轻孩子的父母，或大学生群体为主，几个月来，雪花般的订购信件在飞向梦工厂公司。有心人甚至做出过统计，单就这几个月来的美国市场，预告片录像带就卖出了整整一百万份！ 是的，五百万美元就这么轻易到手了，毕竟谁也不会吝啬于区区五美元的开销。一时间，放眼整个好莱坞，也不知多少中小型电影公司的老板们红了眼睛，毕竟，这整整五百万美元的销售额，可是已经等于好多低成本小电影的票房了啊！ 而在看到了这幅热卖的情况后，原先很多笑话梦工厂，笑话罗杰劳伦斯的媒体常客们，也都乖乖地闭上了嘴。 就在去年的十二月三十一号，因为正好是年终总结的时候，洛杉矶时报的某位特约评论员，就专门对这份录像带的销售情况做了一番总结。 “这是不可复制的神话，因为没有哪家电影公司能拍出这么出色的视觉效果，而且这部电影还是《异形》的续集，两者相加，才是吸引受众们大肆购买的根本原因。所以，就算其他制片方也想学着梦工厂那样，企图用销售预告片的录像带来赚钱……我的建议是，你们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洛杉矶时报》当然不是法子有机会看到的，但作为美国最大型的报纸之一刊登的内容，《朝日新闻》居然也对其进行了转载。 “这可能就是爱丽丝的主意吧？” 法子看着报纸，对身边的父母说道：“我看她似乎很擅长投资呢，要不然，也不至于忽然来日本，又是房地产，又是事务所，今天还把那位社长的寿司店给买下了！” 三根城点着头，从法子手中接过报纸，饶有兴趣地说道：“爸爸还要工作，法子，既然这部电影要上映了，你要不要找些朋友一起去看？比如说咱们隔壁的美智子？” 法子想了想，顿时咯咯一笑。(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五章、观影前的偶遇 “美智子，还没好吗？” 清晨的千叶市居民区里，法子早早便在邻家门口，等着好姐妹打扮好自己，好跟他一起看电影去。 “马上就好～！” 二楼传来一声娇呼，然后过不到十分钟，吱嘎一声，一个短发少女飞快跑出了家门：“真是的，法子怎么起得那么早呢，说说说，你都已经在下面等多久了。” “也就……十四五分钟吧，倒是你，这么热门的大电影要上映，居然还磨磨蹭蹭的！” 法子打量着美智子，这短发少女个子可是不矮，而且天生就有种英气的美貌，班级里同学们可不止一次说过，美智子很适合当电影明星呢。 “急什么嘛。” 一边快步和法子走着，美智子不满地说道：“反正电影是九点半才开始，现在才刚七点，我们就算坐电车进东京也才半个小时啊。” “讨厌，害得我等半天还有理了～！” “啊～那真是辛苦了啊，法子～来，让我亲亲～” 今天可是个被期盼了好久的日子，从好莱坞引进的惊悚科幻电影《异形二》迎来了日本同步首映！法子也算后知后觉，在看到了报纸上的又一次报道后，再仔细查资料才看到，原来那位投资了自己的美国大富豪爱丽丝，可是在这部电影上有好多身份呢！ 她是梦工厂公司的股东之一，同时还是这部《异形二》的编剧，这倒还好说，因为法子仔细调查后发现，爱丽丝可还是这公司前两部热卖电影的编剧呢。尤其是那部《鬼影实录》，成绩简直令人惊叹死了。 但在这一部电影中，她还额外兼任了一个“特效技术部长”的职衔，这可就有些不同凡响了。当然，多亏了这部电影长时间以来的宣传，很多人也都逐渐明白了什么叫电脑特效。 走出家门后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两位少女便坐着电车，从位于东京都东部的千叶市，一路来到了东京市区的台东区一带。今天又是寒假又是周末，既然要看电影，当然还要连带上逛街了，既然是逛街，又有哪里能比得上东京呢？ “法子，今天人好多啊。” 刚走出地铁站时，美智子就低声惊叹着。 法子也是点头，看着周围穿梭不息的人群：“你也在电车里听到了，大部分都是奔着电影来的年轻人呢。” 台东区其实面积不大，事实上，它是东京二十三区中面积最小的一个，但怎么也是濒临千代田区的市中心，面积虽小，依然有着上野、浅草两大繁华商圈商业街。 当然，浅草是以日本东京浅草寺为中心的闹街，属于乡村类旅游景点，而法子和美智子此刻到来的上野，可是素有日本北大门之称的枢纽繁华区。这里是从东京通往东北地方的铁路交通的起点站，包括JR和新干线在内，集中了6条以上的铁路线，与银座、新宿、池袋、涩谷同为都内不多见的高级繁华街区。 而这会儿，又是周末又是寒假，商业街区里到处都能见到年轻人的身影，两侧的商店中也到处都能看到他们在出入。事实上，由于好多高中生在假期也有穿校服的习惯，人群的年龄层次分布当真是一目了然。 至于说，随着法子两人一同走出地铁站的这批，基本上和他们都抱有同一个目的，那就是来到站台附近的这家电影院，观看那部斥资千万的好莱坞顶级大作，早在本土宣传数月之久的《异形二》！ “看啊，法子，好酷的海报呢。” 当两人走到目标电影院前时，美智子看着官方制作的宣传海报，双眼简直在冒着小星星。在那上面，女主角雷普利怀抱着可怜又可爱的小女孩，犹如威风凛凛的女战士般昂首挺立，脚下则是满满一片的异形卵，加之背后充满后时代颓废气息的破旧工厂北京，又着实给人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 法子似乎感同身受：“是啊是啊，对了美智子，我记得《异形一》应该被分成R级的了吧？为什么这部电影却没有限制得那么严格呢，只是个PG13而已？” “这个……” 这哪里是美智子能答出的问题，但就在她正迟疑的时候，一个少年在她们身边插嘴了：“因为这部电影的卖点是战场交火！” 这是一个有些娃娃脸的少年，看上去好像比法子还要小上一些，他双目火热地看着海报道：“79年的《异形》主打的就是惊悚恐怖，讲的是异形怪物怎么把船员一个个干掉，尤其是那只异形从船员体内破胸而出的画面，的确非得把电影设成R级。” “但根据片方的宣传，《异形二》主要讲的是星际战场作战！讲的是雷普利和陆战队员们怎么把异形打成屎！哈哈，你们也不想想，既然这电影的剧本是我们的同龄人写出来的，她能把作品写得太成人化吗？” 这番分析确实有些道理，但少年说话的时候实在太激动了，吐沫星子四处横飞。法子却一步迈上，将美智子挡到了自己身后：“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少年意识到自己有点唐突，朝两位少女微微鞠躬道：“不好意思，我是清水，老家是前桥市。你们也是来看这部电影的？” “看来你对电影挺有理解嘛。” 法子多少还是对这少年感兴趣的，毕竟她也算初入艺能界的小新人：“很早就开始关注它了吗？” 清水嘿嘿一笑，似乎这是件很荣幸的事：“那当然了，我看过爱丽丝王那部自编自导的《鬼影实录》了，她简直就是世界第一天才啊。对了，你们有没有看过？” 爱丽丝王，爱丽丝王，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法子真是听了太多次这个名字了。不过，关于自己和对方见过面的事，她倒是还没有向家人之外的任何人说过。 因为法子很快就了解到，爱丽丝可不只是一个单纯的投资商而已。她既是思科和微软那种顶级大公司的股东，还是一个出色的导演和编剧，更还是一个畅销书作家呢，刚获得了江户川乱步奖的那本《放学后》，法子早有所闻，只是一直没买罢了。 要是法子告诉其他同学，说自己和爱丽丝见过面，那岂不是要被笑话死的节奏？ 在门口闲聊三两句后，也就到了该走进电影院的时候了。真不愧是大制作电影上映的首日，虽然离零点早就过去八九个小时了，但仍有长长的队伍在排列着。不过可惜，他们是不可能买到上映当天的任何场次了，那早就被提前十多天预订了出去。 “真酷！” 清水一路尾行着法子二人，但刚走进影院没几步，就被一个黝黑精致的模型吸引了。 整整三米二零的身高，骨节层层的尾巴似乎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没有人能看到眼睛，但那一口利齿已经足够让无数少女感到畏惧，更让很多青少年兴奋不已了。 “等身手办啊！这根本就是等身手办嘛！” 清水兴奋极了，而且他还注意到，一旁的展柜上居然早就摆满了各类手办，除去等比异形外，更还有好多…… 见少年前一秒还围着她们俩转，却马上被几个模型吸引了，法子深深地感到了一股来自世界的恶意。 她可是将要出道的新人明星啊，可现在，居然被几个模型给比过去了？ 这是在质疑自己没有魅力吗？是在预告她的星路肯定会无比坎坷吗！？ “呐，清水桑？” 于是，法子干笑道：“你的票呢？也许我们是一个影厅也不好说哦。” “啊，是了是了，多谢你，那个……” “酒井，酒井法子。” “哦哦，我叫清水崇，那个，电影票……” 这态度，简直就是在敷衍嘛。 法子愈发觉得眉角不受控制地要抽搐了，美智子则在一旁偷偷笑着，便见清水好一副丢三落四的样子，半天的功夫，才从背包的某个口袋里掏出票来。 “D厅的17排23号，你们呢？” 法子一听，也没精力再呕什么无名气，捂嘴惊呼道：“我们是联排，那个……” “D厅的17排24号，和……” 美智子飞快地把两人的票都取了出来，而后，顿时惊呼了起来：“唉唉唉？我说法子，你不是说联排吗？为什么你这张是17排22号啊？隔着一个叫什么连排嘛！？还有，这岂不是说……” 嗯，17排的22号法子，23号清水，24号美智子…… 两个少女以无比怨念加之深深警告的目光，死命地盯向清水。 “麻麻麻……” 清水迅速在脑海里补充了一下相关画面，嘿嘿一笑：“我们倒是可以交换一下位置，是吧是吧，这电影票又不是实名制的，啊哈哈哈……” 于是，法子一把将清水的那张票拽了过来，并把自己那张票塞了过去。然后，她立刻挽起美智子的手，眉毛一挑，俏皮一笑：“电影通少年，要不要给我们一人买瓶可乐去？” 美智子目光狐疑地看向闺蜜。(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异形二，雷普利运抵 位于上野商业街的电影院自然不会是小规模，随着熙熙攘攘的观众们落座，美智子兴奋地看向四周。 “瞧啊瞧啊，这间影厅里能有四百个座位了吧？好大的规模啊，瞧这些人。” 法子赞同地点头，现在的影厅就像新年参拜时的神社一样，到处都是不断涌入的客人，只是却少了个离开的步骤罢了。 “嘿，你们要吃爆米花吗？” 这会儿，远比她们迟了不少进场的清水过来了，双手捧着三桶爆米花道：”不用客气，你们随便拿吧！” 法子咯咯一笑：“都已经买了三人份的量，还说什么不用客气。清水桑，这么殷勤，难道你想对我们图谋不轨吗？” 清水傻笑着坐到座位上，若是没换票，这里本该就是法子的位置来着：“哪有的事啦，就是两桶爆米花而已，来吧来吧，别客气。” 从一开始，美智子就不断拿眼神瞥着法子和清水了，他们两个真有点意思？当然，有没有意思都是他们俩的事，美智子可不至于抢闺蜜男友的程度。那么，既然是闺蜜的准男友，她也就不客气了。 “哦，那这桶是我的咯！” 既然好友已经拿了一份，法子便轻声道谢一下，把另一份也接了过来。 影院是提前十分钟进场，这段时间放在平时不觉得，但当观众坐进影院后，却显得格外漫长。法子叼着爆米花慢慢吃着，同时也在留心着周围人的对话。 “呐，花子，我将来啊，一定是也要去好莱坞打拼一番的呢。” “真是酷死了！到底是好莱坞的大制作呢！什么？没错，我这已经是第二遍看了哦。不剧透，坚决不剧透，你就好好看下去吧。” “拍摄成本五千八百万美元啊，这部的票房肯定是冲着一亿去的，甚至更多！” 众多影迷的议论声中，这一句是最吸引法子的。拍摄成本半个亿美元？老天啊，日本什么时候也能有那种投资的电影呢？ 想到近年来的各类电影电视剧情况，她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后忽然间，影厅最两侧的灯光熄灭了！ “啊，开始了。” 美智子刚还要和法子说什么呢，这下也不吭声了，双眼紧盯屏幕。 全场也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紧接着，更多的灯光接二连三的黯淡，没有让观众多等哪怕一秒，硕大的荧幕就亮起来了。 首先出现的是梦工厂的片头，云层之上的一轮弯月，一名好似童话中的人物坐在月牙上垂钓着。看到这美轮美奂的景象，法子和美智子都不禁浑身无力地叹息了一声。 但紧接着，屏幕变作一片漆黑，周围更悠悠响起阵阵带着阴森气息的音乐。 字幕打出：“詹姆斯卡梅隆执导。” “梦工厂制品。” 阵阵片头字幕无不是在一片漆黑中展示，背景里阴森的音乐跟随之步入高|潮，很快，前后不过二三十秒，当“异形”的英文名称呈现在萤幕上时，阴森的音乐更是瞬间抵达一个高亢的巅峰，好一阵尖锐的音质向全场观众扑面而来！ 清水都忘了吃爆米花了：“真酷！” 紧接着呈现在观众面前的，是一片无垠的星空。 镜头逐步拉近，一尊屹立于星空深处的庞然金属建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不像是飞船，而应该是一个军事基地吧，庞大的正三棱锥身躯看不到引擎，也看不到前进的趋势。但这都不是重点，伴随着沉重而浩瀚的音乐声，镜头在这栋庞大的星空造物上巡视了起来，为观众们彻底掌握它的造型而费尽心力。 清水紧盯屏幕，继续呢喃着：“好酷……” 整个影院一片鸦雀无声，因为每个人都震撼地发现，这样一尊庞然大物上，居然看不到任何一丝作假的痕迹！ 是的，作假，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无论是最早的太空科幻片《漫游太空2001》，还是《星际迷航》系列，亦或者如今最富盛名的《星球大战》三部曲，当然了，每个人都被其中的科技力量所震撼，更为一个比一个出色的影视视觉效果而震撼。 但在看到了这座屹立于太空中的金属基地时，每个人都忽然萌生出一种想法——以前那些电影，真的好假啊！ 哪怕在看到之前都不会这么认为，但当镜头清晰仔细地在基地表面拂过时，每个人都萌生出了这种感觉。 首先，这一座基地就好像是真的屹立于太空中。不少科幻迷马上回忆起从前的科幻电影，似乎，好像，差不多，以前的那些飞船，都只像是把模型放在一块幕布上一样。 再者就是，这一座基地的金属质感极强。清水仔细地瞧着这片头的一幕，他冷不丁地突然感觉到，好像比起这一座“飞船”来说，以前那些科幻电影里的飞船，就好像只是用塑料做的而已？ 但凡在看到“这一座”之前都没有的感觉，但在看到了之后，再和从前那些电影们相比，过去的经典似乎都成了渣滓，至少就视觉效果而言。 从正三棱锥型金属基地的远景出现，到镜头从它身上扫过大片细节，前后不过是十秒钟的时间。但是清水却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他清楚地意识到，以前的那些科幻电影，可真是白拍了！ 之后的剧情到没有出乎观众们的意料，无非就是，前作《异形》中进入逃生舱的雷普利，被这座基地的人找到了。当然，究其叙事角度来说，就是雷普利的飞船被电脑引导着飞入基地，然后，由舱内沉睡着的雷普利为角度，外界的存在开始切割起飞船舱门来。 这其中的视觉效果，再度引起了全场观众们的兴趣。 通过玻璃，每个人都能看到外面有个切割机在，但当仪器开始工作时，却没有任何夸张的火星四溅出现。甚至都不是金属融化时该有的样子，不是金色和赤红，一道冷色调的蓝光成为切割痕迹的表现，并在一种“仪器通电了”的嗡嗡声音中，将整个金属门切开了一个足够宽敞的通道。 “喂，法子。” 美智子低声道：“他们用的是什么机器？” 法子没有精力回答，因为新的情况出现了。 一个小巧却精致的仪器，悬浮着进入到舱室中。 小家伙有着金色外壳，呈金属质地，一个半环模样。环心里包裹着一个闪烁着蓝白光泽的球体，就好像是水晶球似的，但里面分明地闪烁着各种复杂的光泽。 电影院里处处响起惊呼声，每个人都被这美丽的景象迷住了，法子前排的一个大学生就说道：“这好像是等离子体吧？太漂亮了！” 那仪器漂浮在离地一米的位置，自动飘进了屋里，并从半环金色外壳端部的蓝色水晶上，投射出一道晶莹的蓝色光芒。观众们倒是都能看懂这一幕，无疑是小家伙在扫描着舱内的情况。 然后很快，当它扫描到雷普利所在的舱室后，它退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两名工作人员。只是，他们既没有穿着普通的军装，也没有穿着众人意料当中的宇航服，而是一种仿佛金属外壳制造的钢铁装甲。 装甲依然是蓝色的，而且显得颇为臃肿，倒是和通俗常见的宇航服十分类似，只是把材料还做了金属，脸一模一样的头盔和面罩都是有的。 这两个士兵都端着枪，但当他们看到了休眠舱后，其中一人伸出手来，用那看似粗糙却十分灵活的金属手指，轻轻拭去休眠舱玻璃上的水蒸气。 “他们是怎么做出来的？” 一片寂静的影院内，某个青年的惊呼是所有人的疑问，清水就在不断低声念叨着：“钢铁侠，这简直就是钢铁侠嘛！” 之后的剧情倒是迎来了一片平静，苏醒后的女主角雷普利被告知，自己因为逃生舱轨道偏离航线的关系，足足沉睡了五十七年的时光，这才被“公司”的“巡逻飞船”偶然发现，并以“曲率航行”技术把她带了回来。 “你说什么，曲率航行？ 似乎是明白这也是观众的疑惑，雷普利体贴地为所有买票进场的付费者们问道：“我的逃生舱上只有粒子推进引擎啊。” 一行行字幕不断显示在萤幕下方，美智子忍不住了，隔着法子捅了捅清水崇：“喂，那个什么粒子什么引擎，是什么东西？” 清水崇却是一挥手，眼睛紧盯屏幕：“别出声！” 只听这位向她解说情况的“公司”代表，体贴地解释道：“你已经休眠五十七年了，在四十年前，我们对曲率航行的技术取得了新的突破。你看，曲率航行的原理本身，就是改变一片范围内的空间曲率，从而用‘拖拽’的形式，让被移动的空间拖着飞船进行超光速，对吧？” “后来我们发现，当很多飞船呈编队形式，共同进行曲率状态时，以编队飞船为端点，以它们彼此间的位置为对角线，一整个几何空间都是处于曲率状态的。”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用编队将某个……普通飞船，或其他随便什么，包围在编队阵营内。那么，哪怕那个飞船或什么东西是没有曲率引擎的，它也会被编队带着一起进行超光速航行。雷普利，你就是这样被我们带回来的。” 一句句话的信息含量实在太过丰富，几乎没有人在出声，法子能听到的，也就是前排那个大学生的一句嘀咕：“《星际迷航》是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异形二，危机的前奏 星际迷航！ 一听到前排的大学生说出这个名词，清水崇的眼睛马上就闪闪发亮了起来，他的身子前倾，甚至都引得一旁的法子惊讶看向他。 《星际迷航》啊…… 清水崇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早就关心起好莱坞电影的发展了，而这部由派拉蒙拍摄的经典科幻系列，他更是已将整整两部共计约一百集的电视剧，连带着整整四部电影，全看了个遍！ 此时，《异形二》中突然提到的曲率航行，就是《星际迷航》首先提出的！ 这种技术倒是好理解，就是通过对时空本身的改造来驱动飞船，利用物理学定律中的漏洞来打破光速不可超越的限制。 因为宇宙的空间其实并不是平坦的，而是存在着曲率，就好比，任何一个球体表面都有着无数切线一样，只是，空间的曲率可不只是存在于表面，而是无数不在。 而曲率引擎的作用，就是像熨斗烫平衣服的褶子一样，将飞船“后方”的空间曲率抹平。或者又像一个活塞一样，将非常前后的空间分别收缩和扩张，那么在质能守恒定律的作用下，飞船所在的空间自然就会被“拖拽”着向前挪动了。 自然，引擎功率不同，前进速度不一。但毫无疑问，在物理加速不可能超越光的前提下，这是抵达超光速的最直接途径！ “原来，爱丽丝还是个太空科幻迷啊……” 清水崇可不会认为，这串台词是导演卡梅隆加上的。那个人虽然有拍出《终结者》这样一部电影，但可不会在细节台词上，向观众透露出这种和剧情本身八竿子打不着的知识。 心中的惊讶和欣喜暂且按捺下来，清水崇先是乐滋滋地看了眼身边两位少女，然后继续全神贯注于电影本身。 电影剧情在继续着。 虽然时隔五十七年的时光，但当初派遣雷普利搭乘的商务货运飞船的“公司”，却依然存在的。根据他们的记录表明，雷普利是因为“不明原因”而启动了飞船自毁装置，所以接下来自然就到了问责阶段。 就是在这栋由“公司”建立的庞大三棱锥型太空基地上，在一个以锃亮的金属墙板为背景的会议室中，一场法庭宣判在进行着。公司以雷普利毁坏公司财产的理由，将“联邦政府”的一位法官请了过来。 都是再微小不过的细节剧情，但好多看惯了科幻电影的观众们都敏锐地意识到，导演和编剧在潜移默化地构建着一个严谨又宏大的世界观。 由于人类毕竟已经进入了星际时代，而且雷普利也不是个心机满满型的角色，所以她很老实地将异形的存在，及自己和船员们当时的遭遇做成书面报告，然后提交给了公司高层。 当这一段情节刚刚上演时，清水崇很揪心地皱起了眉头。 向一群“普通人”告知“怪物”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让人相信啊！？ 这是清水崇第一时间的想法，但紧接着，看着剧情的发展，他才恍然意识到，这毕竟已经是星际时代了。1979年的《异形》可没有像《星际迷航》那样深入描述世界观，也许人类早就遭遇过过其他外星生物了？ 也许真是这样，但怀疑却并没有打消，不过这个怀疑，在清水崇看来，到还真是有理有据，让人无从对公司感到气愤。 首先，整整五十七年的时间，公司已经对自毁后的飞船残骸进行了检查，没有发现异形存在的痕迹，而在雷普利的逃生舱内也没有找到线索。 对此，虽然雷普利感到无比气愤，但也只能自认倒霉。因为异形从头到尾只有一只，而自己最终消灭它的时候，也是靠把逃生舱的玻璃打碎，用气压差把异形整个抛出飞船，能有残留痕迹才怪。 早知道就换个方法收拾它了呢…… 残念…… 然后，剧情的重点来了。 雷普利向法官提出质疑：难道你没没派人到LV426小行星上实地考察吗？那里可存着上千颗嗷嗷待哺的异形卵诶！ 上千颗卵，但凡有一只钻进一艘飞船里，所有人都得玩完！ “是啊是啊，还有这个证据呢！” 看到这里是，法子激动地说着，拳头都攥起来了。 然而，法官却根本没理会雷普利的怒吼，只是简单地宣判了对她的处理结果：雷普利军官，军籍号码NRC14472，因做出不当判断，所以不适合持有ICC执照，并担任星际飞行官的职责。所以，我们将永久吊销其执照。” “目前，我们并不会以任何罪行起诉你，不过你将接受为期六个月的心理治疗，并于每个月接受一次ICC心理医师的检查。休庭。” 判决就这样被轻易地定下来了，而雷普利之前说出的关于小行星的事，却遭到了所有人的冷遇。一时间，整个电影院里一片鸦雀无声，法子和美智子并肩坐在一起，为法官的这种莫名判断感到非常纳闷。 不过还好，纳闷的不只是观众们，就连雷普利也对这种结果感到莫名其妙。所以，当大部分人都鱼贯走出会议室后，她直接拦住了法官，向他质疑道：“你为什么不直接查查LV426的情况？” “因为那根本没必要。” 正当大家等着法官会说出什么混帐话时，他却这么回答道：“因为那里已经有人居住了二十年了，从没说过有什么异常。” “纳尼！？” 此话一出，法子顿时捂嘴惊呼，原先还较为寂静的电影院里，更是到处都有年轻人们惊呼的声音，而且还都是以女性为主。 只听雷普利也惊疑道：“你什么意思？什么住人？” “星球改造者，工程师！” 周围还有人在走出房间，法官很耐心地给雷普利解释着：“他们去安装大气生成装置，以便进行进一步的星际殖民。事实上，他们就已经是第一批殖民了，整个工程用了十年，可算不用再在出门时戴着氧气罩了！” 短短几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量之多，简直要把所有观众一棒子砸死了。一时间，坐席里又是一阵阵感慨声，好多人都忍不住议论起来了。 “美国人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啊，大气生成装置，太能想了！” “哈哈，就是不知道，这装置是不是我们日本人做的了。” “看来《异形》的世界就是星际大航海时代嘛，不过他们的时间是拿什么做标准的？生活节奏呢？二十年啊……” 议论声没响起多少就落下了，因为这些台词最主要提及的内容，紧接着就在荧幕上登场了。 小行星LV426，一座居住着三百户户人口的殖民星球。 时间是深夜，阵阵狂风吹起滚滚淡蓝色的沙尘，从一片悬崖远眺前方，能看到一片片战场防御工事般的庞大建筑，在风沙中若隐若现。同时，点点黄色的灯光也在闪烁着，能让人更清楚地构建出整片建筑群的分布。 画面切换，根据顶部的灯泡对比，这堵金属构筑的墙体大概是五米多高。它的这一面有着八十度的倾斜角，但另一侧无疑是完全垂直的，事实上，就是这样一个小细节，再度让观众注意到了制片方的诚心。 很精致，这是所有人的第一感觉。荧幕里的墙体十几米长，连带着一个正徐徐横向打开的金属闸门，完全看不到粗糙焊接的痕迹，整堵墙和门体就像是一口气浇筑出来的。 “是铝合金吧，这种金属吸热慢，散热快，不然白天根本没人敢碰这些墙！” 有个疑似理工科大学生的人开口了，但没人搭理他，大家都被接下来登场的庞然大物吸引了注意力。 庞大的工程车有整整四排厚实的轮胎，八个轱辘搭载着一辆棱角分明的庞然大物，带着隆隆的轰鸣驶入基地。 接下来的剧情，是一副殖民地内的日常生活面面观，大批工程师们在一栋办公楼内工作着，到处都是金属制品和棱角分明的结构。根据两名龙套人物简单的对话，观众们很快就明白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对这群工程师来说，坐着那辆全地形机动车到小行星各处探险，是一项好比西部牛仔探寻金矿般的荣耀。每个人都在排队等着坐上那辆“全地形机动车”，但凡要是能在野外发现什么珍惜矿物，比如各类在地球稀产的元素，都会让他们从“公司”那里得到一笔巨额财富！ “看到没，从头到尾都在说那个‘公司’。” 法子注意到了这点，对美智子嘀咕道：“第一部里好像就提过，但只是个背景信息，现在看来，导演是要把它塑造成一个星际级的超级大财阀啊！” 这一次，美智子却没功夫理会法子，因为镜头里到处都有员工家属们的身影，光是此刻露面的孩童就足有五六个之多。 “他们不会有事吧？” 美智子紧张地说道：“这个殖民地肯定要被异形袭击了，这些孩子可怎么办？” 清水崇坐在她们身边，十分赞同地说道“这就是导演的目的啊，阴险的卡梅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八章、异形二，陆战队员出动 之后的剧情，亦如所有观众料想地那样展开。 有一家人得到了驾驶那辆“全地形机动车”的机会，并开着它一路前往殖民者们从未去过的地域。然后，毫无悬念又喜闻乐见的情节出现了，他们无意间发现了《异形》中雷普利等人发现的飞船遗迹。 作为深入遗迹冒险的代价，小女孩的父亲受到了“抱脸者”的袭击，当母亲惊慌失措地向基地发起救援时，画面定格在了少女惊恐的面庞上。此时，玻璃窗外的天空一片漆黑，更有道道电闪雷鸣划过苍穹，稀稀拉拉的小雨顺着窗户不断躺下，伴随着恰如其分的背景音乐，女孩苍白的脸色无疑更显柔弱。 “这个女孩肯定能是个角色。” 看到身边两个少女脸色都不好看，清水崇也不再贪吃爆米花了，很有男子气概地保证道：“不然导演不会在这女孩身上浪费那么多镜头的。” 但紧接着，他又迟疑道：“不过，其他人可就都要牺牲了。” 法子低声道：“你是说，大家都会被袭击，但这个女孩会幸存下来？” “肯定是这样。” 清水崇自信地保证道：“虽然接下来肯定是救援行动，但要是人太多了，就和这部电影的类型太不相符了，但又不能一个被救人员都没有吧？所以，这个女孩肯定会幸存，但其他人……” “哦闭嘴吧。” 美智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这到底是安慰人，还是折磨人呢？闭嘴！” 如此，清水崇乖乖闭嘴，接着看电影。 之后的情况对雷普利来说，可以算是个反转。就在她刚被吊销了执照，又遭遇了不信任后，一个公司高层下派的年轻人找上了她，向她告知了一系列情况。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年轻人在雷普利醒来时就在她身边了，而且长得还颇为英俊，很有男一号的潜质，就是娘气了些。 根据这个卡特伯克的说法，就在“刚刚”，LV426基地和公司失去了联系。从这里，观众就跟能感受到这家“公司”作为星际时代大财阀的典型特点了，作为对公司财产做调查的手段，他们直接聘请了美国军方，出动海军陆战队员！ “真是典型的美国特征啊。” 在法子和美智子的坐席上排，一个观众对他的同伴说道：“这个公司，完全就是人类探索星际的桥头堡嘛，肯定是仿照东印度公司来的。” 他的同伴多少没太明白意思：“东印度公司我知道，但有这么牛逼吗？这家公司可是出动了美国陆战队诶！”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年，伊丽莎白一世授予了这家公司皇家特许状，给予它在印度贸易的特权，而且是垄断权，而且足足持续了二十一年。但后来，这家公司却慢慢从一个商业贸易企业，变成了印度的实际主宰者。在1858年被解除行政权力为止，它还获得了协助统治和军事职能呢！” “啊，果然啊，这真是太厉害了，典型的官商结合嘛！” “也不完全一样啦……反正这家公司是肯定模仿了东印度，肯定的！” 法子不是太能听懂那两个观众的谈话，她只把精力投入在之后更奇妙的情节中。 清水崇更是早就全身心投入了。 陆战队员和雷普利一同登场，他们从奔赴小行星LV426的休眠舱中起床，并以一段趣味横生的剧情交代了彼此的关系。 比如身为生化机械人的主教，以出色的反应能力把玩匕首，虽然因为雷普利之前的经历而遭到敌视，但至少在当前的表面来看，依然表现着一个兢兢业业、毫无怨言的形象。 除此之外，还有比男人更男人的女陆战队员詹妮特，黑人队长奥克本，比较秀气的医护人员凯瑟琳，以及非常贫嘴的威廉等众多士兵登场。 观众们也没闲着，他们马上数了起来，整个陆战队的规模大概是一个排的样子，也就是满打满算三十个人。但考虑到不是所有人都会下地面战斗，真正将和异形交火的，怕也就是一个班的规模吧？ 好多人都感到有些不解，这样区区一个班规模的陆战队，真能对付得了那些可怖的怪物吗？ 不过，大家也马上注意到一个有趣的情况。这些队员们都没有穿着正统的军装，或者说，他们都正套着一种灰色的紧身衣，而且质地十分高档的样子。功能具体不好说，但就这种紧身衣本身的效果来看，可真是把每个人的身材都尽显无遗了。 “我的天啊……美国人都这么开放吗？” 法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虽然导演没拍摄他们换衣服时的画面，但就现在来看，这身紧身衣可真是把每个男男女女的身材都勾勒得一清二楚。就像蜘蛛侠和超人的紧身衣一样，男人们健美的身材，女人们姣好的曲线，一幕幕充满视觉冲击力的画面不断扑面而来，可给全场的观众们吃足了冰激凌！ “这真是PG13级？” 就连清水崇也迷糊了，目前倒是没什么十八禁的情节，也没有过于血腥的画面，但这种氛围好像也有点出格吧？ 想想看，一群身材健美、血气方刚的男儿们，和几名同样体能充沛、身材姣好的女兵，大家穿着这种貌似羞耻度满满的衣服，又是休眠舱睡觉，又是不明详情的换衣服，又是一起吃饭什么的…… 他偷偷看向四周，果不其然，好多青年男女观众都是副胡思乱想的样子。男的肯定没在想什么好事，女生们也有不少在盯着陆战队员的身材看，按照这个部队里大幅度男多女少的架势……也保不齐她们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在飞船最终抵达目标行星前，倒是有这样一个小插曲。 那是一种很符合人体工程学的装置，是一个大体符合人体框架的搬运机械，工作人员在钻进去后，只需要像使用自己手脚那样，就能轻易地驾驭它。当然，双脚还有可选的高速履带能快速前进，总而言之，凭借机械“手部”的那柄“大钳子”，任何一个工作人员都能轻易地完成很多重体力劳动。 当陆战队员们忙于着陆工作时，闲极无聊的雷普利表示，自己或许可以操纵那机械帮点忙，而陆战队掌管也同意了。 美智子马上就说道：“好神奇的东西，要是哪家公司能把它商业化，肯定能赚不少钱吧？” 法子马上点头道：“是呢是呢，就是不知道制片方怎么做的了，成本会不会很贵啊？清水，你说呢？” 清水崇嘀咕道：“这段剧情肯定不会白拍，雷普利肯定会用它收拾异形！” 见男孩根本没理自己，法子白了一眼，嘴巴一瘪，接着看电影。 值得一提的是，陆战队员们管这机器叫“SCV”。 再然后，就到了陆战队员们要登录的时刻了。 漆黑一片的宇宙中，庞大的太空船在月球般的小行星上空掠过，同时在船舱内，一众陆战队员们也衣着光鲜地站在各自位置上，用娴熟的手法装备着枪械。 前一秒的疑惑，在下一秒就得到了解答。 每一个陆战队员都在紧身衣般的服装外，套上了一层蓝色的臃肿铠甲，好多观众这才恍然发现，这不就是电影刚开场时，那些个士兵的穿着吗？ “厉害啊，这是叫星际战甲吗！？” “钢铁化的宇航服啊，哈哈，星际陆战队员的新型防弹衣！” “美国人可真能想啊，我们日本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种科幻片啊？” “梦工厂要花多少成本？” 整个影厅简直都要沸腾了，只见这些陆战队员的蓝色盔甲虽然造型臃肿，和外太空宇航服不相上下，却充满了一种原始粗犷的力量感。手指粗大却灵活无比，而枪械的体积也同比增长，观众们直接考目测就能看出，这些个突击步枪的体积简直等于轻机枪了！ “哈哈，这股火力配置，轰掉一栋楼都够了啊！” “是啊是啊，这等于十挺重机枪吧？片方做的模型吗？那一会儿开火时该怎么办？” “等等，你们没看到枪口很窄吗？” 某观众的喊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真别说，大部分人马上就注意到了，虽然这些枪械的尺寸很大，但也只是为了和装甲的粗手指搭配而已。就枪口而言，貌似也就是五毫米口径。 倒是没有人再提出质疑，毕竟这是在看电影，而不是新闻发布会。而就在这些一片蓝色的装甲中，那个比男人还男人的女兵吗，则穿上了一套火红的铠甲。 “哦，我们的火焰娘子要出动了！” 只听剧情人物之一笑道：“詹妮特，可别把我们都烤成焦炭啊。” “放心，不管你们谁被詹妮特烤伤，我都会把你们救回来的。” 就在导演贴心地为观众解答了这套装甲的含义时，医疗兵也穿戴整齐了。漂亮的女孩一身雪白的秀气盔甲，好比一个货真价实的女性机器人般，比起陆战队员们的粗犷风格，那近乎贴身的造型，俨然就是战场上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所以毫无悬念的，影厅里也响起了阵阵口哨声。 值得一提的是，女医疗兵左手臂上有个类似盾牌般的装置，右手腕部更有一个绿色的、发射器般的装置。就是不知道，她究竟该怎么履行职责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异形二，未来的技术 “全员集合，列队出发！” “陆战队员，陆战队员！” 士兵们喊着整齐的口号，穿着那湛蓝色的钢铁铠甲，佩带着体形庞大的单兵枪械，热血沸腾地跑进一辆庞大的装甲车中。 在隆隆车轮声中，长度几乎等于一辆公交车的精钢装甲车驶入登陆机内，在激昂且热血的音乐声中，车顶上凸起的金属护甲格外引人关注。这一刻，不知多少观众的血液也跟着沸腾了起来，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清楚地记得宣传片中的那段剧情！ “预备，锁门，闸门关闭。” 同时，登陆机也在进行着各种准备。装甲车驶入，舱门关闭，驾驶舱中的女驾驶员戴着黑色墨镜，用充满磁性的嗓音下达着一系列口令：“主连接器脱离，开启主动力。” 机库中的大型机械在工作，两支机械臂将登陆机平稳地放到地面上。这是一艘和现代空军常见的歼击机体形像似的大鸟，但体积却足以比拟B52轰炸机，在刚一登场的时刻，便让观众们不由得对它的性能产生极大兴趣。 “确认锁紧及发射安全。” 说话间，地面舱门开启，露出了下方漆黑一片的宇宙和银灰色的星球表面。在早先经过真空处理后，整艘运输舰没有损失任何宝贵的氧气。 “照我的口令，准备发射。” “五、四、三、二、一，发射！” 口令最后，驾驶员按动开关，连接器迅速脱离，整艘庞大的歼击机型运输登陆机，迅速朝荒芜单调的小行星LV426，做出了瞬自由落体运动！ “哇呼！” “过瘾过瘾！” “新一轮的行动开始啦！” 机舱内的陆战队员们在狼哭鬼叫着，而在那无垠的宇宙中，登陆机刚做出自由落体运动后，便立刻调整了身体。宇宙用发动机发出轰鸣的声音，如一头在银河中翱翔的钢铁巨鸟，它朝着近在咫尺的小行星飞快地开了过去。 转眼间，荧幕镜头便被切换到了飞机驾驶舱中，飞行员的目光时刻紧盯着眼前的屏幕。 “转到DCS地形图，表面纵剖面图240度，我们走上5X5航道。” 滚滚云层中，登陆机以完美符合气动力学的姿态，快速向星球表面飞去。但最令观众们感兴趣的，却不是飞船降落这件事本身，毕竟在这部电影前，太多的科幻影片都有类似剧情了。而是这样一艘很有现代歼击机体形的“飞船”，忽然在大气层内张开一对螺旋桨机翼！ “函道式螺旋桨！” 清水崇一眼就认出了这种设计，所谓函道式螺旋桨，用最外行的话来说，就是将螺旋桨包裹在一圈金属外壳里，最大程度上减小了噪音，并最大程度地增加推进力。但这门技术非常复杂不说……又哪有像这艘穿梭机一样造型的？ 只见这降落中的登陆机，一整个羽翼就是两台巨大的函道式螺旋桨，直径不下十米的桨叶急速旋转，为体形更是庞大的飞机带来强劲的动力。同时，机腹两侧更弹出了两套疑似火箭弹发射器的装置，看那数量，怕是不下于二十枚！ “哈哈，这到底是谁的主意啊，卡梅隆的，还是爱丽丝的？” “真酷啊，我们日本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出色的科幻片……” “当然是马上就会有了！我们日本正在腾飞的时候啊，你在胡乱感叹些什么啊？” 之后的剧情就如同预告片里讲述的那样，一众陆战队员们登录小行星，便进入到移民地当中。虽然只是一个班的兵力，但陆战队员们坚实的装甲，却给所有观众们都带来了无穷的信心——他们是能干掉异形们的！ 只见，那个比汉子还汉子的女兵詹妮特，身穿体形格外臃肿的红色金属装甲，像一面盾牌般挡在其他陆战队员前方。在走进矿区工厂大门的时候，她双臂上口径约20mm的金属管喷出两股金红的火焰，在启动武器的同时，也为全体观众解答了她的身份，和强横的战力！ 队伍在行进着，以詹妮特当做先锋，八名手持巨型突击步枪的陆战队员身着蓝色装甲，将唯一的那位白衣天使护在中间。就这样，他们在寂静无人的工厂里四处探索，到处寻找幸存者的痕迹，并防备着异形的到来。 而雷普利则留在战车中，通过车内的监控装置和士兵身上的摄像头，观察着队伍的行进，为他们指点着任何疑似异形的痕迹。直到这些先锋扫清了第一片区域后，她才和一名后勤士兵一同赶了进来。 然后，就是和“纽特”相逢的那一刻。 “啊，是那个女孩！” 当法子看到“纽特”登场时，惊喜地喊了出来，周围更有好多女性观众马上送了口气。 之前登场时还漂亮迷人的十岁少女，此时已经憔悴了好多，甚至因为惊讶和孤僻而暂时失语了。但比起整个殖民地的全灭，她的幸存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整整十天的时间，按照剧情里的交代，自殖民地遭受袭击与外界失联后，她已经独自在殖民地生存了十天，凭借一个位于复杂管道后方的密室，她收集了足够自己吃上一个多月的食物。 这个位置真的很隐蔽，当雷普利一马当先地过去参观时，必须先趴下，从管道下方钻过去才行。故意异形们也不会想到，墙边的复杂管道背后居然还有个小房间，要是躲在其他位置里，估计纽特也不会幸存吧？ 接下来，按照导演合理的安排和明显的恶趣味，小女孩纽特因为暂时失语症的缘故，无法对陆战队员给予任何帮助，一切还都要靠他们自己。 殖民地的动力核心，氢聚变反应堆所在地，救援人员们在那里发现了幸存者的生命信号。这一点，要多亏了“公司”给所有员工配备的手环，那上面有追踪定位功能。所以，本片前段多个情节后，这家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名字的“公司”，再度怒刷了一把存在感。 然后，就是一副趋近于R级程度的画面了。 拜异形的生存方式所赐，整个能源中心都被一层厚厚的分泌物覆盖了，它就好像是一层生物质构成的地毯和墙纸，将墙壁、天花板均匀地覆盖了上去。也就是四周嗡嗡作响的机械和金属栏杆做成的楼梯，才堪堪侥幸逃脱被污染的下场。 在这里，他们很快就发现了移民地幸存者的状况。 那是让法子和美智子马上捂住眼睛的画面，更让清水崇对本片PG13分级产生更多的怀疑。 移民们无疑都死掉了，他们被厚厚的生物质黏着在墙壁上，虽然全身沾满那种东西，但仍能看出四肢的形态，乃至那临终前绝望的表情。每个人都像一尊尊蜡像般活灵活现，只是这个代价却太过高昂了。 在这里，于基地前方远程观看画面的雷普利，脸色再度突变。 别人不知道，但她却很清楚，每一个“蜡像”肋骨外凸、胸腔破裂的模样，究竟代表着什么。 “也就是说……让我想想看……” 一名陆战队员在知晓情况后，脸色诡异地说道：“这个殖民地有三百户居民，对吧？” 火红铠甲中的詹妮特为他补上了下一句话：“所以，我们最多可能面对……最少一千只异形，是这样咯？” 影厅中到处都是观众们感叹的声音，这其中不乏看过《异形》的老观众。而多亏于《异形二》持续数月的宣传，《异形》的录像带不但迎来了第二春，更让很多年轻人也明白了异形的可怕。 这样的怪物，整整一千只啊！ 虽然这些陆战队员们看上去好厉害的样子，比那艘货船里的平民厉害多了，但就算是一千只狮子老虎，也够他们好好吃上一壶了吧？ “该死的，通知大家一件事情。” 偏偏更倒霉催的是，负责监控情况的那位队员，在后方基地里发现了一个他不该多嘴的情况。 “因为人手和需求的问题，这座基地的金属采用的是老工艺！” 黑人队长身处前线，质询道：“老工艺？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们周围的所有金属材质，全都不是在真空环境中锻造的，强度比你们的动力铠甲差了好几个档次，和……二十世纪末的锻造工艺差不多！” “啊！？” “什么，不会那么倒霉吧！？” “哦该死的，‘公司’这是在偷工减料吗？该死的该死的！” “也就是说……” 黑人队长看着脚下，钢条做成的通道下方，是一层又一层的建筑结构，大家顺着梯子就能直通建筑物底部：“我们的高斯枪械可能随时命中反应堆？” 基地监控室，雷普利身边，那位后勤人员苦笑道：“是的，队长，赶紧把弹夹收起来，全改用粒子震荡匕首吧，接下来的主力，只能是我们的火焰女郎了。” 一段段对话的信息量简直呈爆炸状态，炸得全场观众们全都长大了嘴巴，而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到队长把陆战队员们把弹夹收缴完毕时，清水崇才艰难感叹道：“太厉害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异形二，走进好莱坞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好莱坞便流行起一句名言：续集是永远不被看好的。 同时还有另一句名言：续集永远都能圈到粉丝的钱。 哈利普内斯当然不确定哪种说法是正确的，因为他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电脑程序员罢了。虽然最近，他因为喜欢爱丽丝王的缘故，而专门去观看了由她负责编剧，并兼任特效组长的梦工厂新片《异形二》，但对于行业内的情报，可不是这种程度就能了解透彻的。 但哪怕从一个最单纯不过的观众角度出发，他也会朝这部电影竖起一个大拇指。 真是好片子！ 首映至今已有两星期过去了，除了全球同步上映的英国和日本外，加拿大、新西兰、澳大利亚、法国、西德等地，也都在以最快的速度引进这部电影。以《洛杉矶时报》和《纽约时报》等主流媒体为媒介，很多影评人也都开始对它展开铺天盖地的评论。 作为多少年来的老习惯，哈利当然把所有报纸都买了个遍。 而于此同时，他特别喜欢的一个节目，也早在上期预告中，就向大家提示了今晚的内容。让哈利早在上周时，就对今晚八点无比期待了。 然后现在，命运停驻的那一夜如期抵达。 早在下午两点，哈利便专门去了趟超市，买了好些包最喜欢的薯片。现在，当指针刚刚好指向八点时，伴随着如期到来的音乐，他啪的一声，将一包薯片撕开了包装。 “大家好，我是泰伦奥米哈尔，欢迎收看今晚的《走进好莱坞》！” 演播室中，主持人坐在摄像机前，对电视机前的朋友们笑口常开道：“在上一期节目中，我们一起回顾了经典影片，由弗朗西斯科波拉执导，由马龙白兰度和阿尔帕西诺主演的《教父》，相信各位还对当时的街头采访环节记忆犹新。” “但是今天，我们要讨论的却不是其他什么上映好多年的老电影。是的是的，不是卓别林的《城市之光》，也不是斯皮尔伯格的《第三类接触》，不是那些好多年前的东西，而是一部时下热门的影片……” 说着，主持人戏剧性地朝身后望去，同一时间，演播室背景墙立刻被一副冷色调的画面所取代。 “啊～吓死我了，是异形！” 老实说，这一幕让哈利很不喜欢，主持人的表现确实夸张了些，但还算是在合理范畴内。但将一头的确狰狞可怖的异形摆上电视机，这样真的好吗？ “咦，不对啊。” 但主持人可听不到哈利的声音，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着：“雷德利斯科特的《异形》不也是八年前的电影吗？这怎么是时下热门的影片呢？” 虽然该节目并非邀请嘉宾的传统脱口秀，现场也是有观众的，镜头切换，很多人都露出了别有意味的笑容。 “没错没错，《异形》是79年的老电影了，但只要是对我们娱乐圈有关注的朋友们，想必都应该知道……《异形》的续集出来了！” 说着，背景墙再度变换！ 依然有异形，但却不再是主题，而被女主角雷普利和被她怀抱的小女孩纽特取代了。巾帼女英雄站在一群绽放开来的异形卵上，背景则是荒凉遗弃的殖民地工厂，相比前者的异形特写，一股强烈的冷色调肃杀感顿时扑面而来。 “我很难说，《异形二》究竟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 话说到这里，主持人的表情严肃了下来：“科幻片？这一点毫无疑问。惊悚片？本电影的确具备这个元素。动作片？如果星际战士和异形怪物的交火算的话，没错。那么接下来就是第四个类型，星际战争片？好像还没几个拍过这种电影，不过还好，我们至少有《星球大战》做对比。” 观众席间响起一片笑声，而背景图片也适时地被星球大战和异形二，两部电影的海报共同占据。 “如果说这两部电影有什么共同点，就是都为我们描述了一个星际时代里，士兵和战争的进行方式。” 主持人说道：“但要是不同点……嗯，一个是气势恢宏的，邪恶帝国与防抗组织间的史诗大决战。一个是……该怎么说呢，雇佣兵小分队对外形怪物的清剿行动？” 又是一阵笑声，主持人接着说道：“两部电影的相似之处也是不同之处，《异形二》并没有像星球大战，甚至和《星际迷航》系列那样，直观地去描述一整个星际时代。它只是着重于一个个体事件，见微知著地向观众展现一个同样十分深奥的世界。” “首先是外星球殖民地遭到不明生物袭击，人员失联。然后，星际时代的财阀雇佣星际时代的美国陆战队员前去围剿。嗯，所以说，本片也在宣扬爱国主义？” 哈利干脆了当地把薯片喷出了嘴，亦如观众席中爆棚的笑声，《关注好莱坞》之所以能这么火，这个主持人的幽默能力功不可没。 “激烈的战斗，是本片之所以赢得巨额票房的关键、虽然截至目前，《异形二》才上映了两个星期，但它的本土票房却已经突破五千万了，轻松就把成本捞了回来。而且，随着越来越多的观众口耳相传，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观影浪潮的升温可能还会持续，就算和暑期档首尾相接都可能呢！” “那么现在，闲话也不多说，献上一段本片的战斗情节，给大家一饱眼福。” 然后，一段哈利早在影院看了四遍的剧情，出现在了电视上。 “情况开始不妙了！大家注意！” 嘴里这么大喊着，两道炽热的火浪却不停从双臂喷出，呈两道覆盖面足有一百三十多度的扇形区域，汹涌澎湃地用上四周。由身后的三桶油为能源，女陆战队员詹妮特正挡在队友们的前方，发挥着摧枯拉朽的战斗力！ “兄弟们给我上！清出一条道路！” 后方，一众身穿湛蓝盔甲的陆战队员们在大吼着，手中的枪械在释放着汹涌的火力。不过，从枪口中喷射的光焰却并非是金黄色，而是一种干净爽快的幽蓝。当詹妮特的火焰直射十多米，烤焦了大批异形怪物时，他们的枪械更是将那焦枯的身躯撕成粉碎，连个渣都没给剩下！ 这里是冲出工厂的那段情节，也就是陆战队员们第一次遭遇异形的时候。可以说，当影片经历了前半个多小时的漫长铺垫后，这首场战斗之激烈，真是没有白亏了观众们的等待，更没亏了影片足有五千万美元的总投资额！ 此时，一群群异形正在本能地驱使下，从四面八方向众人扑来，当然，火焰兵詹妮特面朝的前方才是重点。通风管道成了最佳的运兵通道，数不清的异形正前赴后继地从中涌出，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枪子的味道怎么样！？你们这群怪物，都给我受死吧！” “让詹妮特把你们烤成七分熟！” “嘿，兄弟们，有没有人觉得，这帮怪物跟虫子似的？” 就是这个时候，詹妮特居然还有精力说笑：“嘿，威廉，你喜欢什么味的虫子？原味的？劲脆的？” 毕竟还是正上映的电影，节目组也不好放得太多，片段到这里就结束了。画面回到演播室，主持人感慨道：“先不说这场战斗是多么的别开生面，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这部续集里异形的形象，可远比前作中要逼真多了。” 说着，有一组画面出现在背景墙上，一个是1979年，雷德利斯科特的《异形》中的异形，另一个则是如今的1987年，由詹姆斯卡梅隆执导的《异形二》中的异形。 两者区别之大，对比至明显，直接让好多观众都惊呼了起来。 “是的，观众朋友们，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主持人说道：“众所周知，斯科特在拍摄他的异形时，是让一名尼日利亚大学生人身扮演的。当时，是一位剧组人员在酒吧中发现了他，他身高2米18，身材修长，臂长和腿长明显超出常人，斯科特相信，没人比他更适合扮演异形。” “但是……人演的终归是人演的，就像日本系列特摄剧《奥特曼》一样，都是演员们套上皮套后的成果。但是，大家看《异形二》当中的这一位……” 没得说，差距实在太大了，如果是前者一看就能明白是人演，后者怎么瞧，却都好像是一个真正的生物一样。它的外表甲壳布满光泽，充满金属质感，每一个细节都是棱角分明，尤其哪一条骨节层层的长尾，尖端的锋锐就好似魔蝎的尾针般令人颤栗。 “其实，当我们得知，本电影的编剧爱丽丝王同时身兼特效组长时，就足够让所有人对本片的技术环节报以期待了。毕竟，工业光魔的名字可不是摆设电脑特效这个词汇正在不断贴近我们的生活。不过若我说，这部电影完全没有依赖卢卡斯，想必大家会更加吃惊吧？” 电视机前，咔咔地吃着薯片，哈利倒是一脸淡定。(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一章、精彩的电影，真实的科幻 很多喜欢看娱乐频道的观众都清楚，《走进好莱坞》是一个品质极高的节目。只有那些真正精彩，乃至经典的电影才会在这个节目上露面，然后由主持人以轻快幽默的谈吐详加分析一番。基本上来说，这些影片中最差的也是奥斯卡提名级别，当然，欧洲棕榈奖的精彩电影也都有涉及。 虽然对于很多观众来说，这些影片中的情节早就都耳熟能详了，但正因如此，当一起分析电影的节目再将它们搬上荧幕时，先天地就会吸引无数受众。所以，自《走进好莱坞》于84年3月首次播出以来，已经成为ABC电视台最受欢迎的娱乐节目之一了。 所以，当该节目忽然播出了对《异形二》的专场时，全美范围内至少一千万人都收看到了。所以就在第二天，该片的票房毫无意外地迎来了一个新的高峰！ 在这至少一千万户观众中，大约三分之一是为了再体会一遍这部精彩的电影，而剩余的那六百多万，其目的自然只有一个——赶紧去看！ 一部正在上映的电影，居然能够走进以分析传统经典影片而出名的《走进好莱坞》，光是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许多人对它兴致勃勃了。而当节目再对电影进行了二次宣传，并狠狠地剧透了一番后，新的一轮票房高|潮自然不可避免。 事实上，这种现象主要集中在最普通的百姓当中，对于那些经常关注娱乐圈、经常和娱乐圈发生交集，乃至本身就是娱乐圈一员的人来说，其实他们早已对此做出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毕竟，当卡梅隆在英国开机时，相关的宣传活动就已经开始了，那还是去年九月份呢。 卡梅隆的大名，可以说是近两年来的一颗璀璨新星，凭借自编自导的《终结者》，他算是为好莱坞的科幻导演与编剧们好好地上了一课——别总是关注那些虚无缥缈的宇宙探险， 看吧，老子只是个未来战士回归现代的老梗，就能赚到这么多钱！ 当然，钱归钱，那是制片方关心的，而对于诸多影评人和百姓来说，那就是一场饕餮盛宴了。所以，早当新闻刊登，称他要负责执导梦工厂的新片，由爱丽丝王编剧的《异形二》时，其实很多人早就炸窝过了。 “这是一场新人王者间的强强联合，由出品了内涵如《终结者》的卡梅隆执导，由出品了暴利如《鬼影实录》的爱丽丝编剧，再加上《异形》的续集定位，一部新的经典即将诞生！”——《纽约时报》 显然，究竟谁是话题重点，每个发言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在自编自导了史无前例的暴利电影《鬼影实录》后，传奇的少女爱丽丝又开始了新神话的制造。五千万美元的巨额投资，和处女作三两万的成本形成鲜明对比；租借国家物理实验室超级计算机用于特效制作，和前作‘实况录像’的风格再次形成反差；出动业界新星卡梅隆执导，和前作聘请大学电影社团的‘豪华阵容’再次天差地远。这让我们不禁想去臆测，在有了这么多的加分项后，新作会是多么的惊人！“——《洛杉矶时报》 除去这东西海岸最具代表性的主流纸媒外，全国各大电视网及各类报纸、杂志的娱乐板块也都没有闲着，纷纷报道和评价起《异形二》的相关情报来。毕竟，不提爱丽丝的身份其实早已脱离了好莱坞圈，单凭她已经拍摄的那部暴利处女作《鬼影实录》，就导演的身份而言，已经足够成为最大的卖点了。 事实上，一些有心人在阅读相关报道时，略微察觉到了各大媒体的一种纠结的心态。 他们不约而同地统一了对爱丽丝的称呼：爱丽丝。 而不是像称呼卡梅隆、斯皮尔伯格、盖茨、巴菲特那样，用姓氏来指代。 没人认为，这只是因为“王”姓过于大众化的缘故。虽然这个姓不管是在中文中，还是在英文“Wong”的书写中，都显得很大众化，突出不了人物存在，但肯定不会是主要原因。 到底是因为她是华裔吗？ 这是一种很容易就发现的事实，放眼整个美国，安格鲁萨克逊裔白人、非洲裔美国人、印第安人、德裔、爱尔兰裔、墨西哥裔，意大利裔、日裔、华裔，政治家、律师、医生、教师、商人、明星、科学家……不分种族，不分职业，只要是美国人，多少都有些心知肚明的感觉。 女孩本人几乎不在电视上露面，三两年来，只参加过一次脱口秀，只有一次接受了《时代》周刊的采访，明显是个很低调的人。所以，大众们无法从各个渠道得知，她本人对这种情况有什么想法，而当那些媒体编辑们选择这样一个称呼时，那些人又是经历过什么样的讨论。 一切都是不可知，民众们能在报纸电视上看到、听到的，只是一个又一个亲切可爱的称呼：爱丽丝。 当然，并没有人愚蠢地在某些媒体刊文或发表看法，揭露出那种暗含在几乎全美国人心中的事实。也许各大媒体就是觉得，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来说，称呼爱丽丝要更亲切些？ 嗯，那就这么认为好了。 有趣的是，从电影上映前的宣传开始，这个已经横跨了好几个行业的小名人，就一直很低调地没公开露面过。而现在，当电影已经开始热映后，她依然像个隐形人般，将所有工作，包括首映式等活动都交给了剧组其他人员。 这是一个足够被很多业界人士批评的行为，毕竟，身兼编剧、投资人、制片商股东，乃至剧组特效部部长职衔的爱丽丝，可以说是整个首映式中最重要的人物了。就算是主演们和卡梅隆，都未必能有她更吸引媒体眼球。 这样一个人物没在首映式出席，甚至没在任何一场宣传活动中露面，往轻了说，是太傲气，往重了说，就是不在乎观众。一般情况下，如果有另一个处于相同身份的人敢这么干，有的是人会在报纸上骂他。 但这一次，无数人翻遍了各大报纸的娱乐板块，却根本看不到相关负面职责。 是女孩微软股东、思科老板等一系列身份在起作用？ 扯淡。 当然是因为，版面上实在没空间容纳那些渣滓了。 因为，所有的版面都被《异形二》上映后的情报堆满了。 仅仅是首映日当天，凭借其英国、日本同步首映的优势，和全美几百块荧幕共同播放带来的效应，《异形二》便狂揽了足足一千三百万美元的票房！ 上映当天，成本便回归了四分之一！ 从上映当天就能看到，全美各家大型影院的门口都排起了长队，而随着电影持续上映，这种浪潮依然没有任何消退的迹象，反而是随着更多人的口耳相传，让越来越多的新观众不断加入其中，而老观众也不乏有反复观看的。 正好这会儿还是寒假时节，上映日离二月十四的情人节也不是很远，青年那女对科幻惊悚这种设定可不要太喜欢了。不管是为了满足男友的爱好，还是为了满足女友被惊吓后被拥抱的爱好，或者是其他什么爱好，当时间越是靠近情人节时，就越容易在观影人群中发现情侣的身影。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这部电影会这么出色呢？ “我从来没想象过，星际战争居然会这么真实！” 当ABC电视台对街头路人采访时，这个正站在洛杉矶迪士尼乐园门口的青年，激动地说道：“和《星球大战》完全是两个风格！星球大战是很精彩，但毕竟离我们还太远了，但这部电影……哦我的上帝啊，拍的太真实了！” 出色的电脑特技效果，的确是吸引观众反复观看的一大利器，尤其对于科幻影片来说，除非剑走偏锋，不然特效几乎就等于生命。然而，当以ABC为首的诸多电视台对路人随机采访后，却惊奇地发现，大部分人都是对战斗的“真实感”最有兴趣。 “《异形二》这部电影，为我们展现了好莱坞太空科幻电影诞生以来，最具真实性的军队作战场面。和《星球大战》令人眼花缭乱的激光飞舞不同，《异形二》的陆战队员们用的都是实打实的兵器。高斯动力枪械和火药武器的距离并不过于遥远，火焰喷射兵更是我们现在就能做到的技术，而看似做工粗糙的动力装甲，也恰恰处于观众能理解的范畴内。简而言之就是，蔽日《星球大战》和《星际迷航》中的高不可攀，如果五角大楼和各大军火商愿意，也许等下个世纪到来时，《异形二》当中的美国陆战队员，就会真的出现在我们面前！”——史蒂文斯皮尔伯格。 “好长的一串话啊，而且居然还真被他猜到了。” 晚饭后的卧室里，爱丽丝翻着今天的报纸，啧啧感叹着。 就在刚刚，一个跨越了东西海岸的电话，刚刚被她打完。(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二章、两年暴涨九倍的收益 当《异形二》的风潮开始在全美蔓延开来时，爱丽丝的确没有参加任何宣传活动，因为从去年十二月起，她就在为日本投资的事宜忙碌了。也亏得电影杀青同样是在十二月末，需要自己插手的特效事宜都已经被搞定了，不然非得忙死她不可。 对于自己在日本的所有收获，在返回洛杉矶的第一时间，爱丽丝便在卧室里总结了起来。可以说，在忙了那么多事，终于回国的时候，时间就已经是二月份了。就连正在热映的电影本身，她也是在回国之后，才堪堪抽出半天的时间，到家门口的电影院里瞧上一眼。 毕竟，所有需要她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早在爱丽丝正准备动身前往日本时，她累计能掏出的现金是一亿美元左右，这是整合了她当前所有能调用的资产后的数字。 微软近一年来的分红，思科这些年来的利润，还有正在中国大陆不断开拓服装市场的“奥斯卡&汉娜”的利润，外加两本小说和两部电影为自己带来的收益，再减掉这段时间来，对诸如黑水国际和黑礁等的无底洞投资，勉勉强强，凑出这么一个九位数来。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正亏本中的苹果股票，她却是一点都没动。介于将来的苹果潜在的上升空间，爱丽丝甚至还经常趁着低价期，零星购入万元单位的小额股份呢。 再然后，就是申请贷款的步骤了。 银行贷款需要抵押物，虽然爱丽丝当前既没有豪宅也没有名车，却有着个年利润高达三千万美元，个人占股高达百分之七十的思科公司在。在同波萨克夫妇商讨后，以其中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贷得四亿美元的现金，当真不要太轻松了。 当然，考虑到利率的问题，还钱还是要赶紧点儿的。 这样一来，当全家人在新年前飞抵日本时，爱丽丝的银行卡中累计存储的现金，就高达五亿美元了。 其实，早在爱丽丝将自己的投资计划全盘托出时，全家人都是有种做梦般的感觉的。 五亿美元，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早在詹姆斯和苏菲刚结婚时，两人就是颇为成功的中产阶级。一个是美国一流综合大学的教授，一个是攥着一堆高级会计证的哈佛律师，薪资加上投资理财，年收入就已经高达数十万美元。当他们听了爱丽丝的建议，购买了苹果的股票后，更是一次性赚到了一两年才能攒下的高额财富。 所以，对全家人来说，当爱丽丝成立思科、加入微软时，对于那转而百万级的月收入，大家当然十分开心，但也没到无比震惊的程度。 但现在，可就有点夸张了。 就算是有贷款的成分，但五亿这个数字，已经足够让任何人都感到眩晕了，那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梦寐以求的数字。要知道，其实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千万级就已经是美国梦的巅峰了，而五个亿…… 然后现在，爱丽丝还要用这笔钱再去投资。 一家寿司店，一家娱乐公司，这是计划外的产物。而对于它们的发展，爱丽丝也不想多插手什么，纯粹当一个天使人好了。反正只要自己不做大死地瞎捣什么乱，酒井法子的星途肯定是会澎湃发展的，日子还长，她还不需要对这些事理会什么。 至于房地产方面…… 五个亿全都花掉了。 一栋位于银座的、名为水晶的高层商厦，作为一栋购物中心而高达二十五层，内部到处都是顶尖的品牌店，光着一栋楼就花费了爱丽丝两个亿的美元。 除此之外，她还盯上了千代田区的一片住宅小区，那是三栋紧邻着日本各大政府办公机构的高档公寓，每一层也都有三十层的高度。在把剩下的三亿美元全撒出去后，爱丽丝轻松地把它们的产权都买了下来。 是的，是的，那还是一片尚未开盘的崭新小区，按照开发商的规划，具体开盘日期是今年的五月份前后。也就是说，刨除那些巨富商贾的早期预定外，这整整九十层的上百套房子，还都处于空闲无主的状态。 爱丽丝此行，便是将这片崭新的小区，在开盘前从开发商手里套了过来。而作为代价，她除去要直接支付开发商三亿美元的现金外，还另背负了整整七个亿的分期付款。 没办法，整个东京都最核心地区，三栋三十层的高档住宅啊，在如今这个全国房价都不断上涨的年头，没十个亿能买下来？ 那可是连第一次都还没交代出去的小雏鸟们啊！ 不过这都不是事儿，毕竟，按照正常的历史走向来看，光是1986年冬到1988年冬这段时间，日本的整体房价就要暴涨两倍有余，近乎三倍了！ 连贷款加欠债，共计十二个亿的投资，光是到1988年末时，就足以给爱丽丝带来大约二十亿的净利润了，还掉贷款和分期房贷也有九个亿之数。 在短短两年时间里，单靠投资，让自己的总资产暴涨九倍，相信任何人如果忽然得知这种情况，都非得乐疯不可吧？ 所以，当爱丽丝终于回家后，她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重新安排一下自己今后的计划了。毕竟，虽然她知道日本地产将来的涨幅，却也没法预知自己究竟会投入多少。一亿美元的本金，四亿美元的贷款，七亿美元的分期付款，然后等区区两年后赚得十亿身家…… “该死的，这是要累死我的节奏吗？” 此时，此刻，在接完刚刚的电话后，爱丽丝坐在书桌前不满地抱怨着。不过没办法，这就和普通的赌博一样，亲自参与前，谁也料不到自己究竟会投注多少，尤其是现在这种明知稳赚不赔不说，还知晓具体收益倍数的赌博！ 但问题是，在一口气有了这么多钱后，她真非得重新安排一下将来的事业发展不可！ “怎么了？” 床头，刚洗过澡的茜茜穿着灰黑色的睡衣，正借着灯光读着爱丽丝的《血色童话》：“再跟他们见次面，让你很头疼？” 刚刚来电时爱丽丝的回复，茜茜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虽然详情是什么还不知道，但显然是五角大楼又要找她过去了。见爱丽丝抱怨麻烦，茜茜想当然地这么理解了。 爱丽丝回首看去，见茜茜直接仰着脑袋瞧着自己，笑眯眯地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这是催债来了啊，茜茜，NSA的那位大佬可是亲自告诉我说，五角大楼的网络又被人闲逛了一回呢。” 茜茜皱起眉头：“又被入侵了，又催促了，但防火墙应该已经随时可以量产了吧？给思科方面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呃……那倒还是小事啦，你也知道客户这种生物，对商家的要求永远都是快、快、快，当不得真。” 爱丽丝挥挥手道：“我的《异形二》这不是上映了嘛，NSA的那位说了，五角大楼的好些个将军们都觉得我特别有创意，想跟我聊聊关于那些武器的事呢。” 茜茜的眼珠顿时瞪起来了，手里的书也不看了：“拜托，那都是科幻电影里的东西吧，这也能聊！？” “当然可以聊啦～喏，你瞧瞧这个。” 爱丽丝把报纸摊到茜茜肚皮上，那上面正好印着斯皮尔伯格对《异形二》的评价：“贴近现实的科幻武器呢。电影你也看过了，就像火焰兵的喷射器，那是咱们现在就能造出来的吧？” 茜茜更加纠结了：“但就是一个火焰喷射器……” “长度二十米，覆盖范围一百五十度哦，这可不是我用PS做出来的，正经是花大价钱让通用动力设计的呢。” “是啊是啊，五千万美元呢，够我买足这辈子的冰激凌了。” 茜茜咯咯说笑着，书也不看了，把《血色童话》放上书桌，然后往被窝里一窜：“不理你啦，我先睡觉，你给我把灯光调暗点，失眠了算你啊。” 也亏得爱丽丝卧室的床够大，虽然不是标准双人床，但也够两个苗条的少女挤在一起了。 看着茜茜二话不说枕头蒙头的样子，爱丽丝刺溜一下站起来了、 茜茜蒙着头呢，却也知道爱丽丝的动作：“嗯？你干嘛……哎呀～！” “啪！” 爱丽丝一把将杯子掀下了床，然后麻利地把茜茜睡裤一拔，一巴掌朝着那屁股蛋就轮了上去！ “下床，懒虫！” “嘿，干什么你！？” “老娘要工作，给我回自己家睡去！” “滚蛋，我就睡你这儿！工作放明天去！” “你再不给我回家去睡，我把你扔奥斯卡的床上去！” “我的屁股，混蛋，好疼啊，你敢打我屁股！？” “不许转移话题，要么回家去睡，要么去奥斯卡床上睡，老娘还要工作，没空……” “那个……” 正当茜茜要从床上跳起来，把爱丽丝的裤子也拔了时，一个清脆的少男声音在紧闭着的门外响起：“屋里还好吗？” 是奥斯卡的声音。 茜茜的脸蛋顿时红了。 爱丽丝眉毛一挑，贼嘻嘻地笑了起来。 这会儿，某人的裤子可是被自己拔了个一干二净，连裤头都没有呢。 “喂喂？爱丽丝？老姐？屋里还好吧？我好像听到你们谈到我了？” 房间外的少年似乎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而在屋内，爱丽丝继续贼嘻嘻地笑着，并做了一个打开门的姿势。 茜茜黑着脸，用唇语说道：“你敢开门，我杀了你。” 嗯，为什么她会认为爱丽丝能看懂唇语呢？ 她就不怕爱丽丝把这意思误会成“赶紧开门？” 同时，屋外的奥斯卡还在愣头愣脑地问着：“老姐？喂喂？屋里怎么没动静了？跳窗了？” 爱丽丝蓝汪汪的大眼睛在茜茜的下身一扫，更加贼嘻嘻地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三章、五角大楼再召唤 满打满算，从《异形二》的本土首映日到再次接到那个电话，正正好好一个月的时间。 虽然此时已经是二月中旬了，距离伊顿公学的下半学期开始，就剩下十几天时间了，但相比起几堂课的收获，爱丽丝当然要更优先于这项会面，即便它可能给自己再带来无数工作。 美国，华盛顿特区，在这个寒意正浓的时节，爱丽丝再度来到了五角大楼。 “王小姐，这边请。” “多谢，赖斯先生。” 依然是熙熙攘攘的办公走廊，爱丽丝一边跟着司机走着，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 显然，能在五角大楼工作的人员都不是简单人物，虽说自己是一个十五岁少女，穿的也不是正式的女士西装而是牛仔长衫，但周边人员全都能做到目不斜视，丝毫不为自己的到来感到好奇。 片刻之后，她被赖斯引到一扇门前。 “王小姐，国防部长就在办公室内，您请进吧。” 爱丽丝刚要前行的脚步顿了一下。 而后，她对这位严肃的中年男子一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一张会议桌，坐在首位的国防部长，戴着圆眼镜的卡斯帕温伯格看到爱丽丝，朝她点头笑道：“你好，爱丽丝，又见面了，请坐，请坐。” 落座的同时，爱丽丝看向满座的陪同人员，好家伙，满屋子的高级人士。放眼一瞅，身着陆军军装的四星上将一名，身穿空军军装的上将更有足足三名，而海军也同样到场了一名。 当然，在她看向这些人的同时，满座的将军们自然也在打量着女孩自己。 一名十五岁的亚裔少女，虽然长得格外漂亮了些，个子格外高挑了些，胸脯格外饱满了些，但从表面来看，也就是这样了。但显而易见的是，别说校园里的啦啦队长或舞会皇后了，就算世界选美小姐，如果仅此而已，又哪有能被请到这里的理由？ “好隆重的场面啊，温伯格部长。” 爱丽丝落座会议桌末席，正对着温伯格：“难道我的电影就这么具有启发性吗？居然惊动了这么多为军界的大人物？” 众人响起一片轻快的笑声，一名空军将领率先开口了：“何止是一部电影，爱丽丝，今天可算是见到本人了，我可是你《侏罗纪公园》的忠实读者呢。” “哇，真的吗？那我可真是太荣幸了。” 如此，爱丽丝不咸不淡地和在座几位高管寒暄了几句。片刻之后，一名将军转而说道： “爱丽丝，你从去年五月份起，开始在洛克希德公司担任技术顾问的头衔了，是这样吧？” 看到话题转移到军工上了，爱丽丝毫不意外地笑道：“是这样的，不过暂时也只是挂个职而已，奥伦洛克希德还没有请我负责什么具体事务呢。” 这番回答，相信在座的人们肯定早就了解到了，所以作为一个话引，那位将军继续说道：“所以，你之所以能在《异形二》这部电影里构思出那些新奇的东西，是因为加入了洛克希德呢，还是正因为你本来就有这份能力，所以才被奥伦洛克希德欣赏到了？” “洛克希德招募我，是看好了我出色的编程能力，和这些构思可没什么关系。” 爱丽丝回答道：“毕竟，飞机的导航控制系统，还有卫星操控中的各种编程，复杂程度可不比编写新型操作系统要简单。能有我这样一个人当帮手，肯定能在必要时刻减少很多工作量。” 回答有理有据，全球顶尖军火商这种企业，当然不会被一个少女科幻小说般的新武器构思懵住，因此给予一个顾问头衔更是扯淡。至于这些军方的大佬们，肯定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爱丽丝知道，话题还要继续。 温伯格部长亲自开口了：“其实爱丽丝，早在这次会面之前，我很仔细地调查了你一下，知道吗？” 废话，当然会有调查了。 爱丽丝皮笑肉不笑道：“我的荣幸。” 温伯格点点头，继续说道：“从《侏罗纪公园》里，我们就能看出你对前沿科技的驾驭能力，克隆恐龙，然后组建动物园，再因为失控而导致一场惊悚科幻小说的主线剧情开演。创意这种东西，可是永远都不能被小瞧的，因为很多时候，人类的发展就是要靠天才们的灵光一闪。” 说着，他拿起桌面上的文件。 “言归正传，让我们看看你在那部《异形》里的设想吧。” “是《异形二》。” “嗯嗯，异形二。” 温伯格翻开文件道：“首先是你构思的那种，是叫做动力铠甲对吧？虽然看上去做工粗糙了些。这是从《星船伞兵》里获得的创意吗？” 《星船伞兵》，这是美国科幻小说大师罗伯特海因莱因的代表作，早在1959年就获得了出版，并在1960年获得了世界科幻大奖“雨果奖”。在这部小说中，作家首次提出了一个后世流传在很多科幻作品，包括游戏在内的概念——动力装甲。 也许从根本来看，漫威的钢铁侠才是动力装甲的始祖，但不可否认的是，真正把这个概念提出的，却还是海因莱因的《星船伞兵》，并把这套装备制式化地安装到了每个士兵的身上。 当然，至于那部由它改编的电影《星河舰队》，考虑到成本不足的缘故，制片方就只能让士兵们穿着再普通不过的军服，却还拿着普通的突击步枪去和虫族玩冲锋了。 “《星船伞兵》却是有影响，但它走的是生化流，而我的是机械流。” 一张嘴便说出句总结性的台词，陆军的那位四星上将眉宇一挑，哈哈笑道：“说得好，哈哈，好一个生化流和机械流。我说伙计们，你们谁还记得海因莱因对动力装甲的描述？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海军的那位上将笑道：“拜托，我们哪有哪个时间。不过我想，爱丽丝，你肯定能有点看法吧？” “那套动力装甲被分成了三个类别。” 要说这几套话不是大家事先串通好的，爱丽丝打死都不信，既然他们引导着话题往动力装甲上靠，她也就明白这些大佬们在打什么主意了。 “一个是力量型，一个是速度型，一个是指挥型。其实说海因莱因是生化流也不恰当，它的装甲力量主要还是来自机械控制。比如，力气大是因为手部传感器主动释放矢量；跳得高，也是因为腿部的液压装置装载了足够的‘弹跳液’，指挥型也不过就是装载更先进的通讯系统，并且弹跳液格外多罢了。” 前一秒刚给对方的“产品”下出定义，下一秒就把自己的判断否决了，那位海军上将兴致勃勃地问道：“那你觉得，真正的生化流应该是什么样的？” “纳米装甲。” 再度轻易地抛出个足够让很多人愣上半天的词汇，爱丽丝继续奉行着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风格，直接说道：“纳米材料的尺寸，可以保证服装以最轻巧的重量实现防御力最大化。比如碳纤……其实，别看金属足够坚硬，那只是因为它是直接由原子组成的。但如果我们掌握了纳米技术，就可以轻松地用普通元素制造出足够坚硬的材料。” 差一点就把碳纤维和石墨烯说出来了，这让爱丽丝下意识擦了把汗。天知道，那份工艺可是要到很久以后才能实现的，而她现在可没有涉及重工业，实业领域可是要攒足了本钱才能开始的。 万一要是说漏嘴了，然后政府资助现有的某些重工企业去研发，那不就没她的份了？ 然而，这一套话却好像跑题了，温伯格苦笑道：“我说爱丽丝，想法的确不错，但你好像是在讲……那个机械流的制作工艺吧？” “纳米技术只是个基础哦。” 爱丽丝说道：“它代表的是我们制作工业产品的基础尺寸，所谓生化流，不管是增强人体素质，还是装甲破损后的自我修复，那都是纳米级别的微观层次吧？先不说怎么具体增强人体素质，或装甲自修复，如果基础工艺都不过关，这些肯定都是扯淡哦。” 所以说，拜托你说话信息量不要这么大好吗？ 会在破损后自我修复的装甲，明明说的是基础工艺的问题，却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新的定义！ 一共有没有三个句子啊！？ 看到一众高官们快速交换眼神的样子，爱丽丝也有点忍不住了：“那么我说各位，你们这次找我来，不会只是为了从科幻小说家那里汲取灵感吧？咱们美国的科幻小说可多了去呢，怎么排都轮不到我吧？” 的确是这个道理，所以温伯格在和全场人交换玩眼神后，对爱丽丝笑道：“这当然不一样了。爱丽丝，那些科幻作家只是作家而已，但你虽然才十五岁，却已经是好几家大型技术公司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为《异形二》制造电脑特效的那些软件，也是你编的吧。这样一个全才做出的科幻构思，而且很多技术也没有脱离现实太远，我想，如果有你亲自出手，实现它们应该不会太难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四章、防火墙到底好了没 想了想，爱丽丝觉得还是这么回答比较好：“有关动力装甲方面，我能给出的建议就是，在本国的基础工业达到纳米级别前，这个产品想都不用想。” 说着，她又看了眼手表道：“所以为了节约时间，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我们聊聊其他构思？” 类似总设计师或技术顾问的职责，对爱丽丝来说是再省事不过的了，而五角大楼的这些人，在看到自己于编程领域的成就和出色的科学想象力后，也肯定不会让会面成果仅限于纸面。自己终归是商人，还是别和政治家继续扯皮得好。 “其他构思，当然也有很多。” 温伯格继续翻着手中的资料，说道：“根据我们了解，你在拍摄《异形二》的过程中，向通用动力公司订购了大量产品。电影里用到的那台异形的地形车和装甲车，甚至还有那艘登陆机，全都是你直接将设计图纸交给他们直接制作的，是吗？” “没错，那些图纸都是我自行设计的，不过只是作为电影道具来设计的，真要想转化成成熟的军事装备，可不是个简单的事。” 稍微点破些彼此心知肚明的目的，爱丽丝转而笑道：“就比如咱们刚刚谈过的动力装甲，它的真实厚度只有一毫米而已，连冲锋枪五毫米子弹挡起来都费劲。不过，如果真要加大厚度，或者在保留厚度的前提下使用高强度材料，成本和技术含量自然也就上来了。” 一名陆军上将适时开口了：“说得很对，但你这套装甲可不光只电影道具而已，而是造价不菲的成品装备。所以我有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设计关节部位的？”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每个仔细看过《异形二》的技术宅观众都感兴趣的，有些报纸评论中都有人发言过。从电影中陆战队员们的服装细节，大家都能很清楚地看到，这一套装甲可不是在皮套外套上钢片而已，而是实实在在的金属连接体。那么问题就来了，设计师是怎么让穿戴着的肢体活动那么灵巧的？ “图纸是我的画的，成品制作是靠我们剧组的一位机械设计师，六分仪文彦。” 爱丽丝实话实说道：“他是通用动力的前职员，分别有在加州理工和麻省理工上过学，技术非常出色。” 这一番回答后，众人没有立刻再发问，而是先消化吸收了起来。爱丽丝也不着急，看看手表，离吃饭时间还早着呢。 片刻的沉默后，国防部长温伯格哈哈一笑：“又是你设计的。” 这句话是亮点。 会议室里再度被轻松的笑声统治，正好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俊朗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走进屋子：“该死的，没人告诉我爱丽丝已经到了吗？” “哦，福莱尔局长。” 爱丽丝站起身来和他握手，这可不就是昨晚刚和自己夜聊过的国家安全局长，多米尼克福莱尔吗？ “哦，爱丽丝，不好意思，刚才有其他工作在忙。” 福莱尔愉快地和爱丽丝握握手，然后看向满座成员：“话题说到哪里了？克拉克和洛克希德还没到吗？” 爱丽丝的眉宇挑了一挑，并立刻向四周扫了一圈。 福莱尔提及的两人当中，后者无疑是指奥伦洛克希德，在公司里愈发掌控实权的公司富二代阁下，将来的CEO。至于前一位克拉克，既然被福莱尔和洛克希德并列，那显然就是通用动力公司的时任CEO，威廉克拉克了。 嗯，在座众人略有点小尴尬的样子。 所以说，多米尼克福莱尔是故意迟到的？ “哦，对了对了，差点忘了。” 好似恍然大悟般，国防部长温伯格拍了下脑袋：“他们两个还在酒店来着，我看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酒店刚好停电，我们谁都没能接到电话。” 简直就像舞台剧般，一个个人物接连不断地登场，没等温伯格把话说完，一个俊朗的年轻人便大步走进屋里，不是奥伦洛克希德是谁？ “啊，奥伦。” 爱丽丝相当惊讶地与他握手道：“原来你也来了啊，还有……克拉克先生，您好。” 紧随其后的是一名成熟的中年男子，上唇留有浓密的黑色胡子。走进会议室后，他先是看了眼满座的各位军人，而后对爱丽丝一点头道：“又见面了，王小姐，我已经看过你的《异形二》了，的确是一部非常出色的电影。” 面对这位中年人，爱丽丝也是一副很稳重的形象，与他握手道：“如果没有通用动力的支持，我也没法在电影里展现出那么多出色的装备，也是要好好谢谢您的。” 看来，情况似乎有些明了了。 其实当爱丽丝看到，会议室里坐等自己的是温伯格，而不是昨晚和自己夜聊的福莱尔时，她就已经有点犯嘀咕了。 然后这会儿，先是福莱尔以工作忙为迟到理由，突然闯入，然后又是以“酒店停电没接到电话”这种蹩脚接口，随后步入屋内的这两人…… 感情，这是军方人员内部的争锋斗力吗？ 无疑，此时此刻，房间内的话题焦点都汇聚到了爱丽丝身上。面对这两位齐至此地的军火商大佬，和满屋子五角大楼的军方人士，她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啦，你们这些大人，不就是想让我为你们卖苦力吗？” 一句话，当这位十五岁少女轻松出口后，众人顿时都感到有些尴尬。 但紧接着，她有十分轻松地耸耸肩膀道：“不过无所谓啦，能者多劳嘛，只要你们能提供足够的报酬，我不介意为军方研发些高精尖的装备。说吧，温伯格部长，还有福莱尔部长，你们都有什么需要我设计，让他们两家公司研发的，全都交代出来吧。” “哈哈，爱丽丝果然够爽快啊。” 瞬间的沉默好似一万年般长久，然后被福莱尔喜笑颜开地打断了，他随便找了个椅子一座，张口便道：“我昨晚刚刚还催过的，爱丽丝，防火墙到底研发得怎么样了？我们可都急着用呢！” 有他这样一张嘴，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再度活跃起来，众多军方的将军们没再开口，国防部长温伯格用干咳声插嘴道：“说的没错，昨天那个黑客费了安全部门半天的功夫，最后地址却被扔到澳大利亚去了。好在他只来得及在外层网络闲逛，不然我们恐怕就要遭受巨大损失了。” 相关情况都是爱丽丝昨晚就得知的，对于这种过去式，她也懒得再理会：“已经到实体硬件检测阶段了。从去年十一月到现在，我们已经让下线生产商制造了五代设备，平均每一次更新都能让性能提升百分之三十。如果你们着急的话，我加加速，大概能在四月份把成品提供给你们。” 不出所料，温伯格和福莱尔两人都咂了咂嘴的样子。 “互联网安全协议及其相关硬件”这种技术和产品，和他们向来熟悉的军工产业可截然不同，一听到几个月时间都更新五代了，温伯格实在奈不住好奇：“难道第一代不能用吗？非要反复再实验？它们之间能有多少不同？” “一方面是软件。这个安全协议就像法律，我们可以对数据传输方式做出很多规定，但肯定也会有很多空白领域没兼顾到，就像法律漏洞一样，高明的犯罪者总是会钻这其中的漏洞。我们开发防火墙时最大的工程量，其实就是对安全协议的不断编撰再编撰。” 看到温伯格恍然大悟，福莱尔若有所思并深表赞同的样子，爱丽丝耸肩道：“其实主要的工作量就在这儿，要知道，每当协议翻新一次后，软件体积都会增加很多的。我们现在的硬盘又没发达到拿GB做常规单位的时候，处理器速度也就那么回事，软件一发生变化，硬件部分也必须要重新设计呢。” 说了这么多之后，温伯格就算作为外行人，也算明白情况了。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也就是说，每一次翻新都会让防火墙的性能更出色……” “……爱丽丝，那我现在问两个问题，第一，现在的第五代防火墙，能不能挡住你上次遇到的那个黑客？第二，我们要是等到六月份再订购你的第六代、第七代产品，是不是性能就会更出色？” “我先回答第二个问题，是的。” 先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因为对于前一个问题，爱丽丝也是很头大的：“普通的入侵肯定没问题，但对于那些高手来说，我不能向你们绝对保证。毕竟不管我更新多少次，它现在都还是没真正经历过实战的产品，就算在研发期间，我们思科的程序员也会做出模拟攻击行为，但毕竟局限太大了。” 温伯格也不勉强，对于现在的五角大楼来说，但凡有一个防火墙，都要比住在光秃秃的木屋子里要安全一百倍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三方合作 葛优说过一句名言：21世纪，人才最重要。 对于军火商和五角大楼来说，爱丽丝无疑就是这样一个人物。 虽然爱丽丝在平常的日子里生活得非常低调，但她的才华却是毋庸置疑的。也许对于普通人来说，她的成就似乎只是看起来唬人而已，但对任何行业内的人来说，对于爱丽丝的种种，其实早就有无数人在议论纷纷了。 首先，一个时年十二岁的少女，单枪匹马地将一整个电脑的操作系统，而且是可以直接被抛到市面上销售的成品给制作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概念？ 只要看看全世界有多少名程序员，而多少家企业和机构用了多大的心力，才堪堪研发出其相应的产品，就足够让人透彻的理解了。 何况，当爱丽丝拿着这项技术入股微软时，本身就是一个最典型的对比。 当时的微软共有五十五名程序员，虽然看上去不是很多，但能在这个时候被称为程序员的，谁不是从常春藤级名校毕业的高材生？那么，一个人等于五十五个人，一个十二岁的少女的一星期，等于五十五名享有近万月薪的程序员，奋斗了近乎一年的成就，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可以相信，如果不是爱丽丝在闻名业界时，就已经是企业老板级的人物，而不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那么，大型计算机公司如IBM、英特尔、惠普乃至索尼等日企，甚至还可以包括需要大量编程的洛克希德，都会马上给予爱丽丝CTO这样一个百万年薪的职位，并以期权股份乃至直接的股份赠予，来吧这样一个奇异的人才牢牢锁住。 分分秒走向人生巅峰路的样子。 而这还只是爱丽丝的成就之一。 第二项成就，成立思科公司。以技术导向为核心竞争力，开创了一整个新的行业，互联网硬件业。而且，其创立的公司虽然至今也不过三年，却已经实现月利润三千万美元，且牢牢把守着业界龙头的地位，将排行第二的朗讯科技甩开好大一个阶段，这又是一个什么概念？ 这样的爱丽丝，当时依然只是十二岁。 当一个时年不过十五岁的少女，已经创立了两项在技术上的神话时，人们自然就会对她产生更高的期待。所以，忽然在电影里展现出无数次世代武器时，又怎么能不再次让人们产生这样的一种想法——你也能把它们真的设计出来吗？ 毕竟，起码就《异形二》中陆战队员们使用的高斯动力枪械而言，可不是什么太高不可攀的武器。 “那么，请让我理清一下情况。” 此时，此刻，爱丽丝坐在会议室里，当时针满满地走了好长一段距离后，她慢条斯理地说着，打算做出一番总结性发言。 她首先看向四周。 椭圆形的会议桌上，她和坐在首席的国防部长温伯格面对着面。自己身边是洛克希德和通用动力的两位大佬，温伯格身边则是美国军方三大军中的七八位上将。 此时，此刻，每一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爱丽丝的身上，她是全屋内当之无愧的焦点。 “我的学习能力非常出色，触类旁通后，对把理论化为实践也是很擅长的。如果让我设计新型武器，理论上完全没问题，最多就是给我个熟悉的时间。” 首先抛出一个肯定的答复，果不其然，屋内的众人都露出欣慰和兴奋的笑容。而后，爱丽丝继续慢悠悠地说着：“看得出来，咱们现在属于一个多方合作的关系。你们五角大楼是客户，身兼研发经费供给者；洛克希德和通用动力作为老牌军火商，是产品的直接生产商；而我则负责研发方面，而且从实际效率来看，我一个人，应该就可以等于一整个高精尖的研发团队了。” 爱丽丝非常淡定地说着，同时也没忘了观察诸人的表情。 确实如此，当她将自己的作用定位到这种程度时，不管是谁都没有质疑或听到笑话般的表情，全都在认真地听她说着。奥伦洛克希德甚至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虽然程度几乎微不可察，却也让爱丽丝注意到了。 “不过我本人并不是军工企业家，而且也是有自己的事业要忙的，可不是什么正辛苦找工作的求职者。如果让我像个传统的技术人员那样，每日每夜地和某些专项小组一起做研发，不好意思，我拒绝。” 嘴上这么说着，但当然没把话题堵死，所以大家也都静悄悄地等着她的下文。只是很分明地，几乎每个人的眼眸都在不停闪烁，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所以，我想我们应该可以定一个比较特别的合同，一个三方合作的雇佣合同。洛克希德先生，还有克拉克先生，看来就是你们五角大楼为我选择的搭档了？”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爱丽丝瞟了眼多米尼克福莱尔，国家安全局局长。 她可没忘了刚才发生的事。明明是福莱尔本人一个电话把她叫到五角大楼的，但会面的确实国防部长。当福莱尔好容易用“被其他工作耽误了”这样一个借口闯进来后，没过半分钟，另两位军火商大佬就一先一后地进入，并都用“酒店停电了”这种烂借口解释。 有猫腻？ 当然有猫腻，新型武器研发这种事牵扯到的利益太多了，军火商、军方、议员三角对立，随便抽取点个体事件，就足够演上一百部《新纸牌屋》了。 国防部本部、美国陆军、美国空军、美国海军，以及洛克希德公司和通用动力公司，都是大牌人物。 不管这场交易中，军方和这两位军火商之间是否有秘密协议；不管这两位军火商在争取到名额时，是怎么和五角大楼打交道的；不管为什么在场的几位大佬，几乎都是她爱丽丝的熟人，难道只因为爱丽丝恰好认识奥伦洛克希德和威廉克拉克吗？ ——都无所谓。 这和爱丽丝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说，人家只是个玩技术的。 而且人家也不“缺钱”。 你们都围着本小姐转吧。 现在是卖方市场。 不枉爱丽丝看了那么多遍手表，话说到这里，时间已经到了午饭点。会议终止，众人先去吃饭，不过这顿午饭也并没有耗费多长的时间，不过就是在五角大楼的内部餐厅里草草解决了一口罢了。等爱丽丝整整七个巨无霸下肚后，顶着服务员目瞪口呆的表情，她洒洒然又回到了会议室里。 然后，经过一整个下午的商讨，最终协议堪堪出炉。 首先，保密协议是要签的，如果爱丽丝把这场合作的相关情报，乃至合作过程中的各种资料泄漏给第三方，即其他军火商甚至国家，那当然是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了。 比如叛国罪神马的，分分秒不把你当人看，脱得光光滴然后各种PLAY都可以随便玩的那种。 嗯，所以爱丽丝是不会犯傻的。 至于合作内容，说复杂很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依然是技术顾问这样一个万金油般的名号，首席设计师这种名称到底还是太中二了些，想到那位被自己聘进剧组的六分仪文彦的才能，低调点总是没错的。 就像苹果一样嘛，只要成为了经典，苹果也不只是苹果了而已，也同样代表了苹果哦。在一个职位名称上纠结太多，可不是爱丽丝的风格。 在合作关系中，爱丽丝就等于大脑，在“上帝”五角大楼决定研发什么后，她便负责设计，然后给两位军火商下达各种指令：这么设计，那么设计，给我用这种材料，给我做那种实验。你怎么设计得这么垃圾，再来！你怎么实验又失败了，这么改！ ——大体就是这样。 至于在研发过程中需要多少经费，就是身体将诉求反馈给大脑，大脑再向“上帝”发出祈祷，然后圣光降临，然后原本营养即将匮乏的身子自然就获得第二春了。 ——大体就是这样。 当然，两大军火商毕竟不是脑残儿童，没了妈妈就会停转，他们本身可也有着许多出色的设计师。所以在平常日子里，爱丽丝也不需要一天到晚在两家大企业里呆着，只需要像微软研发Windows.NT那样，在需要的时候给予指导就行了。 但这里就又涉及到一个问题了：项目的保密性。 所以才要签署保密协议。 至于说爱丽丝本人能获得的收益……嗯，它还能叫自己吃亏了不成？ “呼……真是累死我了！” 夜了，初步协议基本搞定后，也就到了散会的时候。走出五角大楼来，奥伦洛克希德望着漫天的星空，慵懒地扭着腰。 “你现在还不到三十五呢吧，这就腰间盘突出了？” 未及奥伦再感叹些什么，紧随其后的爱丽丝一句话飘出，顿时把他好容易憋起的一口气大散了。 “腰间盘突出！？” 奥伦苦笑回头，却见爱丽丝只身站在空地上，夜里凉风吹来，发丝飘舞，竟是那么的迷人。 瞬间，他看呆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六章、先进战术战斗机计划 爱丽丝当然注意到了奥伦发呆的表情，但她可没心思理会这个，就像众人进屋时那样，紧随他们两个之后，通用动力的CEO威廉克拉克和国家安全局局长多米尼克福莱尔，肩并着肩走出来了。 “哦天啊，可算跟国防部的人扯完了。” 他笑眯眯地看看奥伦和爱丽丝：“那么洛克希德先生，您今晚还有什么打算吗？” “这恐怕要看爱丽丝有什么想法了。” 奥伦则把皮球抛给了爱丽丝：“爱丽丝，有兴趣到酒吧喝上一杯吗？我记得离这里不远刚好有一家，他们的白兰地……” 爱丽丝斜眼瞥向他：“……奥伦，我十五岁。” 众人轻轻笑了起来，克拉克先生看看手表，这便准备告辞了：“王小姐，当初拍摄电影时，你提交给我们的图纸都非常居有创意性，望我们今后合作愉快。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酒店了，各位请随意。” 说完，他便朝停车场远处走去。 “那么，福莱尔先生。” 爱丽丝目送完克拉克后，对福莱尔部长说道：“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和奥伦倒是有些话要聊，您看……” “明白，你们之间的确需要多多接触。” 福莱尔当然知道自己成了电灯泡，但仍不忘了提醒道：“不过爱丽丝，我可是认真的，你最好加快一下防火墙的研发吧。不光是五角大楼要保护，NAS这里也正打算兴建互联网监控体系，你现在可是我们所有人的香饽饽。” “打算采用新的监控手段，是吧？” 爱丽丝对此一点都不意外，要说NSA和CIA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前者主要依赖监听，从而综合型地获取全球秘密咨询。从过去的无线电，到将来的互联网，理论上讲，这家机构对思科的依赖可是会非常强大的。 “没错，毕竟我们都需要与时俱进。” 三人通行，在五角大楼外宽阔的停车场上走着，福莱尔回答道：“既然有黑客会入侵五角大楼，不管他们是民间高手的恶作剧，还是克格勃他们的正式入侵行为，无疑都给我们提了一个醒。随着全球的电脑数量不断增加，网络基建不断发达，我们肯定还要在这张无形的网上打起一场激烈的战斗。 “那么，既然五角大楼现在是为自己准备盾牌，作为国家安全局一方，我们也的确需要给自己武装上牙齿了。” 在场的都不是外人，当他们路经一辆雪弗兰轿车时，福莱尔拍拍奥伦的肩膀道：“从技术角度来说，由于现代电话、互联网、传真和卫星通讯都是通过大气电波传播的，所以都可能被监听。虽然我们的指导条令第18条规定，没有经过最高法院大法官的书面允许，不得监听和收集普通公民和企业的资料，但我们也必须要反过来想一下……” “其他国家是否也会成立类似的组织，比如克格勃。” 奥伦接话笑道：“爱丽丝，听到了吗，NSA正为我们俩准备着一场大生意呢。洛克希德的卫星发射，还有思科系统的互联网硬软件，这种监听是绝对少不了我们的。” 的确如此，棱镜门就是这样出来的。 爱丽丝当然知道这种前景，所以现在，心里也更是腹诽起来。嘛，虽说棱镜门这事儿是小布什时期的间谍计划，和眼下的里根总统和多米尼克福莱尔都扯不上关系，但总的来说，也是NSA这个部门把思科给害惨了的。 一整个中国市场啊，思科一退出，可就彻底送给华为和TPLink他们了！ 福莱尔的意思也简单，明摆着就是想让爱丽丝现在就掺和进去。 “呵呵，如果有大单生意可做，那当然在好不过了。” 这么说着，但爱丽丝已然加快了步伐，并恰到好处地在一辆林肯轿车前停下了脚步：“哦，对了，福莱尔先生，就像您刚刚说的那样，我和奥伦可很有必要再好好沟通一番呢，您看……？” 无疑，这辆林肯车正是奥伦开来的，早在爱丽丝于北卡罗莱拉州的州长聚会上初遇他时，就记住了车牌号。 “哦，没问题，没问题。” 福莱尔知晓话题该结束了，点头笑道：“我也该早点回家了，玛丽安早在传呼机上问我有没有加班，那么，告辞了。” 挥挥手，这位中年人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远了。 “诶……都有车呢，真是羡慕死我了。” 瞧着福莱尔朝远处的车子走去，爱丽丝不咸不淡地说道：“我还得再过一年才能考驾照呢。” “不过也就一年了而已，爱丽丝，你有想好第一辆车买什么了吗？” 奥伦已经十分绅士地打开了车门，他是独身前来华盛顿的，所以并没有司机作陪：“让我猜猜看，一辆保时捷的敞篷跑车？” “那倒是挺带劲的，跑车之类的。” 爱丽丝嘻嘻一笑，钻进了副驾驶座：“开车，往希尔顿酒店，你可别真带着我去什么酒吧啊，不然当心我报警。” 奥伦此时已经管好了车门，正在启动轿车，闻言哈哈笑道：“放心吧，爱丽丝，我这辆车上可装着GPS呢，不可能把你带到沟里去的。” 爱丽丝哼哼一声，左右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 嗯，深更半夜上了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的车，这样真的好吗？ 爱丽丝瞧瞧自己，十五岁的样子。再瞧瞧旁边的免费司机，虽然也就是大学研究生的年纪，但终归不是高中生。暧昧什么的，起码也要等自己再涨个五岁才能有感觉吧，不然最多就是大哥哥和小妹妹的气氛。 嗯，应该就是这样。 当然，奥伦洛克希德也不会蠢到在这时候玩什么暧昧，虽然当爱丽丝打开车窗时，一股凉风吹拂发梢，让女孩的香气往他鼻孔前飘了飘。 “目前，我们公司正在应付一场大单子。” 没等汽车开出五角大楼停车场，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了：“我不清楚你知不知道，五角大楼现在正展开一场先进战术战斗机的研发计划。” 爱丽丝正望着窗外五角大楼的身影，闻言立刻转头，看向奥伦。 首先要明确的是，爱丽丝虽然早早接受了奥伦“技术顾问”的邀请，但却没急着参与到洛克希德的任何工作中去；而洛克希德作为全球最顶级的军火商，当然也不着急让爱丽丝帮他们什么。所以从理论上将，直到刚刚和五角大楼定下那份合作条约前，爱丽丝都应该属于“圈外人”。 先进战术战斗机计划，这是21世纪后能轻易调查到的资料，但在这一刻，她当然要适当装装糊涂：“先进战术战斗机？让我想想看，什么时候提出的想法？” “确切日期是81年6月份前后。” 奥伦说道：“美国空军首先出版了先进战术战斗机的请求信息，然后没过多久，以我们公司为首，几家主要从事军机研发的承包商便提供了设计概念，共同概念包括隐形技术、短距起落和超音速巡航。同时还包括先进的合金和复合材料，先进的线传操控飞行控制系统、高功率的推进系统和隐形技术等。” “然后就是一轮轮的竞争和选拔，具体过程我以后再慢慢给你交代吧。总的来说，我们洛克希德和一家叫诺斯洛普格鲁门中标了，截止到去年十月份，进行了五十个月示范、验证阶段后，我们各有一款飞机被选中，分别是YF22和YF23。” “再之后的步骤，就是五角大楼从这两款飞机中，挑出最后中意的那一款，现在正是最终阶段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整个公司……忙翻天了。” “YF22啊……” 听着奥伦的话，嘴里这么嘀咕着，而心中直接把开头字母“Y”删除了。爱丽丝使劲地搓了搓下嘴唇，以此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所以说，你需要我帮帮你们了？” “呵呵，是的。” 苦笑了一下，奥伦点头道：“你应该也清楚，一款尖端武器的研发，往往是很多个公司共同合作的成果。这款YF22，就是我们洛克希德和波音、通用动力一起合作的……” “通用动力？” “对，不然你以为克拉克也跟着凑什么热闹？” 奥伦意指那位只现了个身就走人的CEO：“虽然你们在拍《异形二》时就有了点生意往来，但真要是请你来当设计顾问，他可必须亲眼瞧瞧你不可。” 见爱丽丝点头，奥伦继续说道：“所以说，我们洛克希德最主要负责的，就是航电方面的工作。编程啊，爱丽丝，我们公司的那帮工程师们每日每夜地干，真的都快累死了……” “是啊，编程呢～” 爱丽丝心有所想的笑了起来，很少有人知道，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每年的软件编写量之多，甚至都超过微软公司了。所以，真当公司的某些项目达到关键时刻时，自己这样一个编程高手，的确就成了真金般的宝贝。 “所以说奥伦，马里兰州离这里可不远，今晚过后，明早就去你们公司一趟？”(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洛克希德，参与YF22研发 洛克希德公司的总部，位于马里兰州蒙哥马利县的贝塞斯达。 这是咫尺之遥的距离，因为马里兰州就位于华盛顿特区的北方，而贝塞斯达更是紧邻着华盛顿特区本身，两城市中心间的距离连八英里都够呛。清晨出发，从酒店坐车抵达这座城市，再到抵达洛克希德公司的总部大楼，全程连十五分钟都嫌多。 公司有着庞大的方形楼体，门前有着宽阔的停车场，当爱丽丝被奥伦请入大楼内时，到处都能看到脚步匆匆的工程师。但当他们看到奥伦时，无不非常热情地打来招呼，并略显惊讶地向爱丽丝看来一眼。 “嘿，洛克希德先生。” 前台的印度裔男子看到奥伦，热情地打招呼道：“您今天到的比较早啊。” 奥伦点头道：“把负责YF22项目的伙计们召集一下，半小时后到B2会议室开会。” 那前台员先是看了眼默不作声的爱丽丝，然后麻利点头道：“好的，洛克希德先生。” 见那员工马上低头打电话，爱丽丝忍不住插嘴了：“我说奥伦，B2会议室？” “诺斯罗普格鲁门。” 奥伦失笑道：“没错，爱丽丝，B2轰炸机的标书被这家该死的公司抢走了，所以现在YF22的研发，我们可非得争口气才行。要是连续两个飞机项目都被他们得手了，我父亲非气出脑溢血不可。” “好吧，我会努力的……” 乐呵呵地笑着，当奥伦将她领入一间电梯时，爱丽丝说道：“其实满打满算，我也就来过华盛顿这么一两次而已。总的来说，真不愧是全国的政治中心呢，奥伦，咱们刚才经过的那片大楼，是隶属于NSA的？” 奥伦当然清楚爱丽丝指的是哪栋楼，点头道：“华盛顿的面积就那么大，你当然不能指望把所有机关都放在那里。中央情报局在兰利，国家安全局在米德堡，联邦调查局则是在远远的弗吉尼亚州的匡提科，基本上都是围着华盛顿设立的。” 爱丽丝啧啧两声，倒是没再说什么了。 走出电梯后，两人继续一路前行，不时会有路过的员工和奥伦打个招呼，并或多或少会额外看上爱丽丝一眼。当然，爱丽丝也在打量着周围环境，而这当然都落入了奥伦的眼中。 “这也是你第一次来我们公司，感觉怎么样？” “很男人。” 略一细想，当奥伦为她打开会议室大门时，爱丽丝说道：“大概因为都是男性工程师的缘故？楼体内部的装修风格实在单调得可怜，到处都是以蓝色和黑色为主的冷色调，但却连略微时尚感的内饰都没有。所以说，你们并没有请什么出色的设计师，为你们好好安排一下吗？” 讲道理，奥伦是想就公司氛围，让爱丽丝做出一番评价的，谁知这丫头却从装修上挑了一堆毛病。 “这个……好几十年的老楼了……” “好几十年了，却一点没想过装修的问题？” 如此说着，爱丽丝漫步在正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打量着周边朴素到极点的雪白水泥墙：“我们又不是政府和公众机构，没必要靠艰苦朴素来满足大众心理吗？瞧瞧这墙壁，瞧瞧这窗台，连盆花都没有，你们工作起来就不闷的慌吗？” 说着，她嗤嗤笑着看向奥伦，后者果然是一副吃瘪的样子。 讲道理，一家研发军机、导弹和卫星通信的军火公司，哪会把精力放在精致的室内装修上！？ 好在爱丽丝也没有再难为奥伦的打算，不然，要是她把将来硅谷那些企业们的工作条件摆出来，某人非要郁闷到家不可。 然后，就到了该开会的时候。 随着前台员工的电话通知，一名名员工马不停蹄地赶到了B2会议室，他们的平均年龄都在三十岁开外，四十岁的也占据了不少比例。很多人都是穿着印有洛克希德标志的统一服装，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全员蓝色工作服的IBM，而当人数基本到齐时，爱丽丝也了然注意到，整整三十号设计师中，女性只有寥寥两人而已。 当然，就在全员尚未到齐的时候，所有落座的员工们也都有好奇地看向爱丽丝，但看坐在首位的奥伦没有介绍的意思，他们也都明显腼腆地按捺住心中的疑问，只是单纯地和奥伦打了个招呼而已。 然而，终究是有人打破沉默的。 “你是爱丽丝王吗？” 唯二的女性员工之一，当最后一名员工正打算落座时，她本是随意地看了眼爱丽丝，却马上愣住了：“那一位爱丽丝王？” 爱丽丝扑哧一笑，看了眼她的胸牌，握手道：“你好，苏珊，如果你指的那位爱丽丝王，的确是你想到的那位爱丽丝王，那么没错，我就是你想到和指到的那位爱丽丝王。” 女孩俏皮的回答，顿时打破了先前的沉默，好多似乎憋了半天的男性工程师们都笑了起来。 “咳咳。” 见人都到齐了，奥伦打断苏珊接下来要说的话：“亲爱的苏珊，麻烦你关下门好吗？” 苏珊回首望去，最后一个进屋的她，居然忘了关门：“哦，不好意思，洛克希德先生。” 当苏珊再度回座后，奥伦点头道：“那么，我相信在座诸位有不少人都认出来了，坐在我身边的这位，正是圣何塞的思科系统公司创始人，微软公司的股东，年仅十五岁的亿万富翁，天才程序员，爱丽丝王。” 无声轻笑的表情，全场每一位工程师都纷纷鼓起了掌来，而爱丽丝也适时地站起来，向大家微微鞠了一躬。 值得一提的是，毕竟是一场三十多人的会议，所以这间B2会议室的面积也是不小，拼凑的会议桌更是长度惊人。爱丽丝紧坐在奥伦右手第一位，即便站起身来，看向最末位的人也是要费点眼力的。 “爱丽丝是一位很有才华的程序员，我毫不夸张地说，她也许能单挑咱们屋里的所有人呢。” 像挑衅又像单纯的夸张修辞，奥伦笑道：“所以，想必大家看到周围同事的身份，也都知道本次会议的主题是什么了。没错，爱丽丝将以技术顾问的职衔，参与到YF22战斗机的设计研发中。” 虽然众人基本都能猜到原因，但当奥伦亲口宣布后，每个人依然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奥伦，你说技术顾问？” 胸牌上分明地写着“约瑟夫”的名字，一个略微谢顶的中年工程师质疑道：“不是在公司里直接任职吗？” “没错，约瑟夫，爱丽丝可不是我们公司的雇员。” 奥伦点头道：“我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关注过硅谷方面的新闻，微软公司的Windows1.0系统，就是爱丽丝以一人之力，用一个星期的时间独自开发出来的。相关报道……” 奥伦略微停顿了一下，因为屋内响起的惊呼声让他不得不先住嘴：“……都是可以直接翻到的，去年三月微软上市后的新闻发布会嘛，连带着揭露IBM的事，都有印象吧？” “那时候啊。” 把时间地点和事件指定得这么清楚，在座各位自然就联系上了，桌子一角，一个戴着方框眼镜的男子说道：“王小姐在编程上的能力，的确是经过实践检验的。我有个在金融行业工作的朋友，他所属的投资公司就购买了思科的路由器。王小姐，这项产品的专利也是你的吧？” “叫我爱丽丝就行，奥哈拉先生。” 隔着七米远看清对方胸牌，再看到奥哈拉一闪而逝的惊讶，爱丽丝笑道：“工作能力方面，请大家放心，就像你说的那样，什么都比不过实践检验。目前，YF22项目最费人心力的工作，就是为航电系统编程，我的水平具体如何，给台电脑就能证明一切了，对吧？” 在座者都是技术人员，而且，能在洛克希德这样一家企业，参与到研发YF22这样一个项目，每个人都可以说是最顶尖的行业专家。看到爱丽丝上来就要用真本事说话，众人顿时都感到一股知音的感觉，但同时，不少人神色间也都一丝不服气的样子。 每一个人的每一个表情，爱丽丝当然都有把都收入眼中。 还好，毕竟自己已经算小有名气了，而且正经不是一般的名气，那几个人只是有点不服气而已，不是嘲笑的表情。 其实时至今日，爱丽丝也是感到蛮幸运的。 因为不管是微软公司也好，还是思科和此时的洛克希德，都是典型的技术导向公司，而且向来容易天才辈出。编程高手这种人，也从来都不能从年龄上判断水平，这一点和普通公司可差远了。 要是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可口可乐、强生之类的企业，任客户经理那种烂大街的岗位，恐怕早就被笑掉大牙了呢。 哦，当然，梦工厂方面，娱乐圈嘛，年轻反而是最大的资本。 看现场气氛轻松，众人都有接受爱丽丝的意思，奥伦也是松了口气，说道：“好，那么约瑟夫，你先简单向爱丽丝做个简报吧，首先……为她详细介绍一下我们这款飞机。”(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八章、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毫无疑问，YF22就是F22的前身。 F22猛禽战斗机是由洛克希德马丁和波音联合研制的，世界上第一款单座双发高隐身性第五代战斗机，于21世纪初期陆续进入美国空军服役，以取代第四代的主力机种F15鹰式战斗机。 在这个项目中，洛克希德马丁为主承包商，负责设计大部分机身、武器系统和最终组装缓解，计划合作伙伴波音则提供机翼、后机身、航空电子综合系统和培训系统。至少就爱丽丝所知的情况而言，他们的分配应该是这样的。 只是目前的实际情况，和她的记忆多少出现了些偏差，那就是航空电子系统也是由洛克希德负责了。当然，像这种只要谈判过程中稍有偏差就会出现的情况，当然不会让爱丽丝感到多么意外，比起了解这整个项目的综合详情而言，这种微妙的区别根本无足挂齿。 目前由项目相关负责人，约瑟夫所介绍的，就是他们目前正用于竞标的产品，YF22的相关数据。 首先，这款计划为第五代战机的新型歼击机，设计最高时速为2.4马赫，最大升限二十万米，作战半径则是650到700千米左右。至于它的重量，原则上讲当然是越轻越好，但身为重型战斗机的代表，它的最大起飞重量仍要高达二十二吨左右。 “在研制过程中，我们大量借鉴了F117A的技术和经验，因为它的隐身性能就非常出色。同时，我们也有注重克服其多个斜锥面组成的机体，和座舱气动性能不理想、阻力偏大，只能做亚音速飞行的缺点。” 说到这里，看到爱丽丝只是不住点头的样子，约瑟夫忍不住停了下来。 “冒昧问一下，爱丽丝，你虽然是电脑编程领域的专家，但在飞机研发方面……我说的这些，你都能听懂吗？” 为了避免白费功夫，也是为了能更好地组织接下来的语言，约瑟夫觉得自己很有必要问一下。 “当然能听懂了。” 爱丽丝能猜到约瑟夫在迟疑什么，笑道：“我早在十岁时就自学大学物理了，何况你现在说的也不是什么特别专业的东西。请继续吧。” 看到奥伦也向自己点头示意，略微苦笑一下，约瑟夫只得继续说了起来。 “所以，基于F117的造型，我们将YF22的机头设计成棱锥形，两个进气口沿棱锥的下斜面安装，进气口截面为平行四边形，这和常规飞机不同。不过在这一点上，我们就需要做一下取舍了，设在翼下的进气口隐身效果虽然远不如翼上的好，但这极利于改善飞机的大迎角机动性能。” “这是机头和进气口的问题，至于在机翼上，我们采用了大根梢比，也就是翼根与翼尖比大的梯形翼，前缘后掠角为四十八度，后缘后掠角约为十七度。选择这样的机翼有利于突出改善飞机的机动性，提高飞机的超音速巡航能力，并满足隐身的需要。同时，为了减小平尾与立尾之间的干扰，我们设计将双立尾仅向外倾斜27度，就是……很小的意思。” 每当甬道专业术语时，约瑟夫都很仔细地采取了更易听懂的说法，小心地观察着爱丽丝的表情，生怕她露出迷糊，或者不懂装懂的样子。 好在令他感到欣慰的是，这个冷不丁冒出的女孩似乎真的听进去了。从眼神就能看出来，她是在真的认真思索自己的介绍，而不是装模作样地摆深沉。 “至于说飞行员座舱，我们将它设为气泡式，视界良好。同时，机上平尾、尾撑、二元喷口和尾锥的后缘都有不很规则的锯齿状外形，这主要是为散射从后面射来的敌雷达波。” “动力源方面，我们计划采取推力矢量喷口技术，所以在造价方面……”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爱丽丝举手示意道：“劳烦你解说一下，这个推力矢量喷口是种什么样的技术好吗？” 不懂就问，这种行为不禁让约瑟夫更放心了，在座的每一位工程师们也都不由得松了口气。不错，不错，至少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位突然被老板请进屋的少女，会是个出色的合作对象。 “推力矢量技术，是指发动机推力通过喷管，或尾喷流的偏转产生的推力分量。采取这种技术，可以替代原飞机的操纵面，或增强飞机的操纵功能，能对飞机的飞行进行实时控制。” 毫无疑问，军机研发是一种集多领域技术于一体的项目，而当无数种技术全被集中到区区一架飞机上时，每一个看似不相关的组合，彼此间都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从飞机的造型，造型的设计原因，到飞机和发动机的具体参数，以及发动机究竟采取什么技术，这所有情报都会和机载航电系统息息相关。可以想象，如果编写系统的人并不了解飞机的性能，他的作品，也就根本不可能适合这款飞机。 所以，这场会议的气氛，随着爱丽丝接二连三地提出疑问，而变得愈发轻松了起来。 “这种控制的具体影响……麻烦您稍微详细地说一下好吗？” “就是让发动机的一部分推力变成操纵力。” 约瑟夫爽快地为她解答道：“这种做法可以大大减少雷达反射面积，同时，不管迎角多大和飞行速度多低，飞机都可利用这部分操纵力进行操纵，这就增加了飞机的可操纵性。” “而且，由于直接产生操纵力，并且量值和方向易变，这也就增加了飞机的敏捷性，所以我们也就可以适当地减小或去掉垂尾。显而易见，零部件越少，它就越难被雷达发现，也能使飞机的阻力减小，结构重减轻，甚至还能降低成本。” 从飞机的每一项设计，到每一项设计的具体原因，约瑟夫完全无需对照任何文件，便将整款飞机的每一个细节，都为爱丽丝做出了最详尽的介绍。总的算下来，光是这些统括的内容，便耗费了他整整一小时的时间。 而整场会议的真实时间远比这更长，每当约瑟夫说到一些关键点时，爱丽丝都会极具针对性地提出问题。进而，随着问题不断增多，全场三十人交换眼神的频率也越高了起来。 明摆着非常浅显的问题，爱丽丝一个都没有提及，她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很有切入点，往往需要约瑟夫长篇大论才能彻底解释清楚。而在这整个过程中，一个非常奇妙情况，也被大家渐渐地发现了。 一开始的时候，爱丽丝是对一些非常关键，而又格外生僻的技术名词感到疑惑，比如最初提问的“推力矢量技术”。但随着介绍不断持续，爱丽丝的提问却从名词的不理解，慢慢转变到了一种反问的态度。 “为什么要采取这个角度？那个角度不是更好吗？” “发动机叶片面积和推力肯定有关系的对吧，过宽过窄都有得有失，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取中间量对吧。那么，既然这款发动机采用这种尺寸是这个效果，那个尺寸是那个效果，如果用这个尺寸呢，会不会更好些？” 这些问题看似提出得很不经意，但在座人员可是足足有三十位，而不断开口的只有约瑟夫一人。当他不断说这些众人耳熟能详的资料时，闲来无事的他人自然就忍不住去琢磨，爱丽丝提出的看法，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就连约瑟夫本人，不断面对爱丽丝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也愈发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为什么是这个角度，而不是那个角度？ 这个面积和那个面积都不行，那这一个面积呢？ 看上去好像只是随便说个数，但在座的三十人仔细想来，似乎这个数……就是最恰当的那个数！ 九点半正式开始的会议，当时间已经濒临午饭点时，约瑟夫和爱丽丝，两人的问答关系已经悄然发生了转换。 “就说隐身涂料吧，你问我有什么降低成本的办法对吧？纳米涂料的方向没错，但你们是不是太执着于那些看着就价格高昂的元素了？你们想想金刚石，不过就是把碳原子的排列顺序改一下，就能形成那么坚固的物质。隐身涂料这么昂贵的东西，如果我们能找到相对廉价的替代品，不就是最佳降价区间吗？” “别，别跟我说赚钱的问题，薄利多销不懂啊。照你给我说的这种涂料来计算，这款飞机的最终造价非得破亿不可，加上各种后期费用，一架就要三四个亿诶！这么贵的价格，卖出一架两架是大赚，但也就只能卖出一两架了诶！” “赶紧给我用那个元素试试！对对，那个元素，哎呀，就别执着于你那个元素啦，拜托你看看化学书好不好？我这个元素的提炼工艺，比你那个便宜两倍诶，用我这个元素，然后试试这它做替代品，我就不信成本下不来！” 说到最后，爱丽丝一脸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就好像约瑟夫是个连一加一都不会的小学生似的，那么明显的答案，怎么都没发现呢？ 是啊，怎么就没发现呢？ 约瑟夫感同身受地想着爱丽丝的建议，貌似、好像、差不多，她提出的那个元素，真可以作为降低成本的替代品。 所以说，创意和灵感这东西，有时候真就是这么恶心。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为什么自己就没想到呢？ 约瑟夫真的好沮丧。(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奔赴军机研发中心 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洛克希德非常体贴地在公司附近找了家酒店，这就是这几日来爱丽丝的住所。至于日常生活，当然就是和YF22的研发团队一起工作，而爱丽丝首先要做的就是熟悉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洛克希德可不是一家小公司，也不像互联网公司那样高度集成化，作为一个会同时研发很多军工项目的重工企业，它位于马里兰州贝塞斯达的总部，真的就只是个总部而已。 所以说，当爱丽丝刚到公司时一起开会的那三十人，只是整个研发团队中高管级的人物而已。由于奥伦洛克希德早有安排，所以他们都是专门 至于说YF22的研发地点，则是在马里兰州北部，濒临宾夕法尼亚州的一座空旷小镇上。当然，那一整片厂区可不是转为了YF22的研发而设，就是洛克希德的军机研发中心，但也是相关负责人每日工作的场所。要不是奥伦洛克希德提前一天安排，又哪能让那三十名管理层齐聚一堂？ 正如微软在开发Windows.NT时，同样需要靠一个两百人的团队费时数年一样，从理论研究到模型设计，从现场试验到工厂制作，一整个YF22研发团队的人数，同样是数以百计的庞大团队。 同理，即便是需要爱丽丝负责的航电领域，洛克希德公司也早就有了个五十人规模的程序员团队，至于说组长，当然是早在最初会议时就和爱丽丝打过照面了。所以，当爱丽丝与整个研发团队的三十人分别谈过话后，她便在航电小组组长安德里奥的带领下，准备奔赴这座离贝塞斯达足有四十英里远的小镇上。 四十英里的距离，只需要安德里奥驾驶他的雪弗兰皮卡，一路狂奔即可。所以按照计划，尚无驾照的爱丽丝便要坐着他的车子，一边听着小曲，一边唠着小嗑，混过一小时的车程，就可以抵达目的地了。 出发的当天，天气略显阴沉，一副随时可能下雨的样子，气温也是格外寒冷。根据天气预报表示，今明两天，整个马里兰州都随时可能落下中到大雨，而晴天至少要等周末才能到来，还有好一阵时间呢。 所以，当爱丽丝在酒店门口看到她的迎接者时，更免不了一阵呲牙咧嘴。 “我说里奥，能不能不要这么农民？” 她一脸嫌弃地看着皮卡道：“居然还把货箱蒙上帆布，我怎么感觉自己不像是去公司分部赴任，而是像陪着老父亲采购农用品呢？” 真是好一辆皮卡，甚至都不是那种价值十好几万美元的高档皮卡，而是一辆货真价实的“皮卡”。瞧瞧吧，轮胎显然是二手的，车漆也不知多久没有喷过了，发动机的隆隆声更是有种要被油垢堵塞了的感觉。爱丽丝甚至怀疑，那卡车箱之所以要蒙起来，该不会是里面真装着一车的猪仔吧？ 安德里奥也被她说得老脸一红，尴尬地咳嗽了一下：“这车我都开了七八年了，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评价的。” 没办法，爱丽丝的比喻确实恰当，已经四十五岁的他偏巧又生着络腮胡子，此时穿着轻快的牛仔、毛衣便装，还真像个正准备运货的美国乡村老农民。 爱丽丝当然也就是说说笑。今天天气有点冷，她也没少穿，黝黑发亮的高档小皮靴，美国人百搭的牛仔长裤，上身套着件不薄不厚的白色棉袄，正好衬得白嫩脸蛋红润透亮。双手揣兜，摆足了苦受微寒天气困扰的样子，她飞快地窜上了卡车。 嗯，卡车，美少女和老农父亲准备返乡了…… “我敢肯定，那帮小子们绝对做梦都能笑死！” 卡车刚开出贝塞斯达没多远，安德里奥粗着嗓门说道：“思科的创始人！Windows1.0的研发者，居然也要加入到我们YF22的航电研发了！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大天才啊，奥伦那小子还真是好眼光，知道我们最缺什么样的人才！” “我看是给小伙子们送温暖来了吧。” 爱丽丝抿嘴乐着，望着窗外景色：“安德里奥，你老实跟我说，整个YF22的研发团队里，女性总共有几个？” 这貌似还真是个艰难的问题，当卡车刚在高速上狂飙起来时，便见安德里奥很费劲地骤起眉头，半天才回答道：“除了苏珊和泽朵，也就是爱丽丝和梅丽莎了。哦是了爱丽丝，我们那儿还有个和你重名的同事呢！” 像是心有灵犀，一股恶寒感忽然传来，爱丽丝抖了一下：“那个爱丽丝不会是个肥婆吧？” “那倒不是，三十五岁的单身女博士，体重……一百三十五磅？” “好吧，反正她肯定不是我的未来。” 说话间，爱丽丝也在打量着四周。 多少年来，爱丽丝都是在洛杉矶长大的，所谓洛杉矶－长滩－圣安娜大都市圈可不是摆设，一整个阳光加州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气氛。当然，其高度发达的经济也在不断吸引着全国乃至世界范围内的人才不断汇聚。 而这里却是华盛顿－阿灵顿－亚历山大大都市圈，于大洛杉矶地区独属于加州不同，这一片地区横跨了华盛顿特区、弗吉尼亚州、马里兰州和西弗吉尼亚州，可以算是将很多人的命运都捆绑在了一起，而其经济类别乃至生活环境，和加州也是截然不同。 “政治中心啊，以特区为焦点，南北两个州的州长、参议员，以这种高度城市化的布局，到处都是大人物呢。嗯，该说和北京是一个类型吗？貌似……相似也不同呢。” 十多年来，爱丽丝真没怎么来过华盛顿周边，最多就是到纽约曼哈顿玩一玩而已。而此时此刻，她却正呆在一座濒临首都不过几英里远的城市里，周围更是数不清的卫星城和居民区，实在让她忍不住想和故乡的首都相比。 不怪户所谓的逃离北上广，实在是当经济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没哪个国家的首都面积能小的了。只是北京因为历史方面的因素，导致其城市规划、功能分区，和卫星城建设方面的水平不得不差劲罢了。 别看华盛顿特区面积不大，但那只是城市化到来的较早罢了，从真正的面积来看，美国的首都，和中国的首都，面积其实是相当的。 想想看吧，华盛顿特区不愧起特区的名字，自身面积连一百平方公里都够呛，换成北京，也就是和二环以里的面积相当罢了。 只是和北京一整个超级大都市包括一切不同，作为顶尖的发达国家，美国政府早就把首都功能区划分到无数个卫星城当中了。495号环形公路全长约一百公里，内部包括了以华盛顿特区为首的好多个城市，恰好还就等于北京的五环线了。只是区别在于，北京的五环外等同于郊区，而495号公路却是贯穿着一个更大的都市圈。 “嘿，爱丽丝？爱丽丝！” 看到副驾驶上的女孩一副神游天际的样子，安德里奥费了半天口舌却发现，听众居然早就没魂儿了。 “啊嘞？哦，里奥，你刚才说什么了？” 安德里奥苦笑着摇摇头：“我正想问你呢，你现在是在哪所学校念书呢？我儿子过段时间也该考高中了，你可是个典型的榜样啊。” 出于被请来坐上一辆“运货皮卡”的怨念，爱丽丝轻飘飘地说道：“我上的是伊顿公学，让你儿子好好加油吧。” “呃……” 四十英里的距离不算长，一个小时过去，当天空中的乌云愈发浓密的时候，皮卡施施然路经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欢迎来到沃克小镇。人口：1987，894。” 这是一座很小的镇子，几乎完全就是洛克希德军机研发中心的地盘，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要知道，军机研发可不是个短期内就能见效的事，不管是YF22还是其他项目，很多员工都是直接住宅这里的。根据安德里奥的介绍，这里真正的本地居民，基本都做起了餐厅酒吧一类的工作，为的也就是给洛克希德的员工们一个吃饭和消遣的地盘。 “就像五月花刚来到美洲时，那些典型的殖民地一样。” 看出爱丽丝的好奇，安德里奥解释道：“臭鼬工厂你应该知道吧，那是我们最早的军机研发中心，就在伯班克平原上。现在这一座是六五年时开始兴建的，一开始就是五角大楼直接指定的位置。按照那帮官僚的说法，如果把研发基地放在家门口，就很方便他们随时来考察项目进度。” “是呢是呢，臭鼬工厂我当然知道，四三年建立的嘛，迪士尼当初还帮忙把它伪装成居住区呢。” 小镇毕竟不大，所以没几句话的功夫，皮卡车就抵达了研发中心。这是一片建立在广袤空地上的工厂厂区，不知多少英亩的土地被铁丝网围了起来，面向公路的一方是一栋庞大的单体建筑，门前停着许许多多的汽车。 “后面就是工厂区，前面是办公的，让我带你见见同事们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爱丽丝的野望 此地的建筑风格简直和本部一般无二，穿过层层朴素无华的走廊后，爱丽丝便在一片办公区里见到了她的同事们。那是一整个五十人规模的程序员团队，而且正如安德里奥说的那样，对于爱丽丝的加入，每个人都爆发出了初恋般的热情。 毕竟对于这群正宗的程序员们来说，独自开发了Windows且首创了路由器产品的爱丽丝，可是圈内最当红的明星！ “欢迎你的到来，爱丽丝！” 一名鬼知道是谁的男子握住爱丽丝的手，激动地说道：“我叫汤姆韩德森，我给我儿子买了Windows的安装盘。好吧，就是给我买的，你简直就是个天才！不对不对，你就是一个天才……“ “嘿，爱丽丝，你不用理会汤姆。” 热热闹闹的门口，另一个大学青年样的小伙子推开了汤姆：“我叫约翰，汤姆在洛克希德任职七年了，我是半年前刚加入的公司。哦天啊，居然能和爱丽丝一起工作，头儿，你不是开玩笑？” 安德里奥笑哈哈地刚想接话，爱丽丝同约翰握了握手：“半年前刚入职，就能加入这样一个专项研发团队了，你肯定很了不起吧？” “好了好了，伙计们，一个个来，一个个来，不要挤不要乱！” 例行的人员介绍，一个又一个人名和没完没了的握手行为，今天八小时的工作区间怕是要严重缩水了。当然，当然，像爱丽丝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晃晃地来到满是单身程序员的工作室里，这么春光明媚的事情，别说是缩水一个八小时了，就算让大家倒贴一个月的工资，相信所有单身汉也是乐此不彼吧？ 然后，直到一个自称从麻省理工博士毕业的理论物理学博士生，向爱丽丝展示出自己的电脑屏幕时，这一番人事变动带来的喧嚣才终于停下。 DOS系统界面上满满都是代码，足以让任何外行人头皮发麻，但爱丽丝却好想见到亲人般坐到桌前。眼睛盯着屏幕，她左手的五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迅速一敲，无数代码就像野蜂飞舞般快速滚动了起来。 “啊，传感陀螺仪，这可是个好东西。” 没等那员工解释，眼睛一扫飞快掠过的画面，爱丽丝便看明白了一切：“然后这一个是，你基于陀螺仪编制的平衡控制系统？代码有些冗杂啊……” “有什么修改余地吗？” 看着爱丽丝认真又快速地扫视着自己编写的程序，汉克在疑问时，甚至都有些紧张。 同时，这张办公桌已经被同事们围满了，爱丽丝王盯上了汉克米考尔编写的系统程序，这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机会。 “目前来看，就是冗杂，降低系统处理速度。” 爱丽丝速度飞快地将一串代码截图：“你看看这一串，从这一行到这一行，这段逻辑的编写有些重复了。” 说着，也不等那小伙子再问些什么，爱丽丝直接拿行动说话了。 再点开一个界面，双手如飞地敲打起键盘，不过十数秒的功夫，一串长度只有那篇三分之一的代码，就成功出炉了。 “你瞧瞧我这个，再看看你那个。” 爱丽丝的语气倒是很平静，说出的话也丝毫没有锋芒毕露的架势：“是不是能产生同样的效果？” 汉克当然比谁都清楚，自己被爱丽丝截图的那一段代码的功能，所以也无需再返回先前页面，他直接盯着爱丽丝的这一篇瞧了起来。 在两人身后，更有七八个人的脑袋不停朝屏幕凑过来。 “还真是……一模一样！” 不过片刻，读完了整篇代码后，汉克惊愕地喊道：“长度只有我那篇的……这也就三分之一吧，但功能却一模一样！” “还真是这样啊，喂汉克，你怎么写的代码？三分之二的废话啊，哈哈哈～” “爱丽丝爱丽丝，能来看看我的代码吗？” “长度缩减了三分之二，也就是研发时间也已缩短三分之二了？或者说，同样时间里，性能提高三倍？我的上帝啊……” 于是，爱丽丝马上又被另一个员工请到他的电脑前，而汉克那台电脑，则马上迎来了七八个同事们惨无人道的围观。一时间，整间办公室里到处都是人们高声谈论的声音，当安德里奥开口时，他不得不努力提高嗓门才行。 “伙计们，伙计们，一共就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爱丽丝可是公司请来的总设计师，总技术顾问，可不光是为我们航电程序这儿卖苦力的。就给你们半小时时间，然后我还要带她参观厂房！” 如果说，早在和约瑟夫对答如流前，奥伦洛克希德的想法，只是让爱丽丝先试着编编航电程序的话。那么当她对飞机的整体设计，都提出了无数种堪称创意性的反问时，这位本就背着“技术顾问”这种万金油职衔的女孩，职权范围自然是要变大了…… 说好半个小时，连一分钟都不带多余的，时间一到，安德里奥马上拉着爱丽丝走出办公室。同时，更多的部门负责人也纷纷从办公楼各个房间里钻了出来，可不都是爱丽丝早在开会时就见到的那些人吗？ “爱丽丝，嘿，爱丽丝！” 只见走廊人群中，苏珊朝远处的一个身影招手道：“给你介绍一下，这又是一个爱丽丝！” 然后，爱丽丝早有所闻的，另一位“爱丽丝”登场了。 她有些腼腆又紧张地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很普通的女子，年龄在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留有一头灿烂的金发，而身穿研究室专用的白大褂。 “嗨，你好，呃……爱丽丝。我也叫爱丽丝，爱丽丝汤普森。” 爱丽丝苦笑着和“爱丽丝”握手道：“都怪我们的名字太常见了点，看来以后还是叫你汤普森好了，不然我非要发疯不可。” 爱丽丝汤普森明显放松了些，当众人一起满满走向电梯间时，她跟在爱丽丝身旁，语速比先前快了一点：“不过我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哦，是麻省理工毕业的，当年考的就是计算机硬件原理的科目。那个……爱丽丝，什么时候有空的话，能教教我你设计Windows时的思路吗？” 电脑操作系统的编撰，需要程序员对电脑硬件的基本构造、运行原理有非常出色的把握，毕竟这至少涉及到各类硬件的驱动问题。既然汤普森当初考取的是这种类型的专业，那她对独自研发出一整个操作系统的事，肯定要比任何一人都更加关注。 “没问题，小菜一碟，呃，大家伙，电梯门开了。” 占据了一整个小镇大部分土地的洛克希德军机研发中心，当然不可能只是一栋办公楼而已，就在这栋楼体的后面，好大一片地皮都被工厂占据了。 也正是在这里，爱丽丝亲眼目睹了YF22的机身。 半成品当然已经出炉了，造个铁皮壳子可不是什么难事，机长近二十米，翼展近十四米的大飞机气势磅礴地立在空地上。不远处，就是许许多多穿着工作服的工厂员工们，和一整条充满重工业感的军机生产线。 “好家伙，简直一模一样……” 瞧着这架将在整个二十一世纪里，图片传遍整个互联网的军机的真身，爱丽丝轻声呢喃着：“YF22，嗯……约瑟夫，这里就是安装机枪的位置？” 爱丽丝手指指向机头，那里明显有个可安装附件的位置，约瑟夫就站在她身边，闻言立刻回答道：“没错，我们计划安装一门二十毫米口径的火神机关炮，不过配单肯定不能太多了。但在这里，喏，四个外挂点，还有可装入近两千五百磅弹药的内置弹仓，这才是大家伙！” 其实根本用不着约瑟夫解说多少，对于后世鼎鼎大名的F22，爱丽丝哪有不清楚它性能的道理？ 而她之所以会来到这里的根本原因，也是只有她自己才最清楚的。 洛克希德马丁啊…… 好吧，这会儿的它还没有收购与马丁玛丽埃塔公司合并，但业界地位却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早在1912年就成立的，世界最大的国防承包商，这是什么概念？ 虽然美国有诞生无数富豪，但真正能对国家产生影响力的，或者说，对国家影响力最大的企业，永远都是金融寡头和军工复合体，这种级别的存在。 至于说每18个月后就会面临破产的微软等公司，虽然财富额度远比这类企业高昂，也很容易诞生百亿富翁，但说到真实化的影响力，闻名天下的比尔盖茨们，真未必比得过名不见经传的军火商们。 所谓军工复合体，乃是指由军事部门、军工企业、部分国会议员和国防研究机构组成的庞大利益集团。而以华尔街为核心的金融寡头们，更是只要动动手指，轻松操作下股价，就能直接影响到全国乃至全世界基础物价的存在。与之相比，硅谷人们虽然每天都在说着要改变世界，但真正在影响着所有人的，却是这群人。 毕竟，一个人可以不上推特，可以不用脸书，甚至可以不谷歌，不百度，电脑连开机都不会。但是，他能不去满足自己的吃穿住行，并住在一个由军队包围着的国家当中吗？ 这才是爱丽丝真正的目标。(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一章、回家，《财富》将至 天气晴好的洛杉矶国际机场，即便依然是二月寒风料峭的时节，体感也远比东北海岸的华盛顿都市圈舒服太多了。早在飞机上时，爱丽丝便脱下了羽绒服里的薄毛衣，当她最终走出机场出站口时，拖着的小行李箱可比之前重了一些。 “嘿，爱丽丝！” 刚看到女儿走出大街，正等在街边的苏菲便招手呼喊了：“在这里！” “哦，妈～” 首先望到家里的红色凯迪拉克，再瞧见身穿棕色风衣的母亲，爱丽丝甜甜一笑，单手拎起皮箱便快步跑了过去：“你不是今天还是事忙吗？怎么亲自来接我了？” “因为你老爸需要准备午饭啊” 苏菲笑眯眯地摸了摸爱丽丝的脑袋，顺手接过她的行李箱：“我女儿可是为国防部研发战斗机去了，总不能让她自己坐出租回家吧？” 爱丽丝翻起一个白眼：“事实上，我没开着架F16飞到文顿街上，都已经是看在扰民的份上了。说吧老妈，昨晚电话是什么惊喜？” 早在昨晚于酒店里通话时，苏菲便神神秘秘地告诉爱丽丝说，回家后有一个惊喜在等着自己，害得爱丽丝还有猜，该不会是父母想再给自己添一个弟弟妹妹。 “回家再说，回家再说。” 说话间，苏菲已经把行李箱放上后备箱，并打开驾驶座的门，爱丽丝也就窜上了副驾驶。 但就在系安全带的时候，爱丽丝又眉毛一皱，盯上了安全带上一片白色的痕迹：“嘿，妈，这块脏东西是哪儿来的？” “什么东西？哦，那个啊。” 苏菲扑哧一笑：“前天出去露营的时候，奥斯卡坐在副驾驶上，就在他正喝着一盒牛奶时，詹姆斯恰好让车子压过了一块大石头。结果……你想象一下吧？” “哇哦，老爸干得漂亮。” 早上的飞机，所以当爱丽丝最终抵达自己位于阳光加州温馨的家园时，已经是该吃午饭的时候了。当车子刚在屋外街道停好时，通过窗户，爱丽丝便远远看到了父亲烹饪的模样。 “嘿，爱丽丝！欢迎回家！” 早听到了发动机的声音，一个飘逸的红发身影马上出现在眼帘中，汉娜如风一样地抛出屋来，一跃就给了爱丽丝好大一个熊抱。 “哦～汉娜～你变胖了！” “哦～爱丽～你的胸更大了！” 进而，看到一个鬼头鬼脑的男孩出现在门口，爱丽丝顿时眼睛一眯：“嘿，奥斯卡，听说你把牛奶喷了自己一身？” “妈！？不是说好不要告诉爱丽丝吗！？” “她自己发现了安全带上的痕迹，我也没办法啊。” 绕过大呼小叫的奥斯卡，牵着妹妹的手走进家里，远远就能闻到从厨房传来的中餐香味了。 爱丽丝抽抽鼻子：“嗯～糖醋鲤鱼，农家小炒肉，京酱肉丝，还有西红柿鸡蛋汤和炒河笋的味道，今天这么丰盛？” 奥斯卡已经进屋，眼神怪异地看向姐姐：“狗鼻子啊？” 爱丽丝回首，哼地昂头一笑：“你羡慕不？” “切！”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所有食物，看到女儿进屋，詹姆斯也适时地将最后一盘炒河笋端上了桌。围裙都还没解呢，他乐滋滋地说道：“都快来尝尝爸爸的手艺吧，薇薇，快坐快坐啊。” 爱丽丝满意地看着那盘农家小炒肉：“用的五花肉啊，而且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那股辣味呢，真是太棒了。我说爸、妈，今天到底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兴奋？” 按理说真不太正常，爱丽丝仔细想想得出这个结论。虽说她是刚搞定了洛克希德那里的一些事项，YF22的研发肯定少不了自己的好处，但也不至于让家人这么开心吧？ “事实上，爱丽丝，我们一共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大家一起落座，苏菲喜滋滋地说道：“第一件事，《财富》杂志打算为你写一篇文章，我们相信你会同意的，所以就告诉记者明天上门了。” 爱丽丝点点头：“只是普通的采访，挺省事的，倒是没问题。不过这就是个《财富》的采访而已，至于这么开心吗？” 苏菲略一思索：“这么说吧，亲爱的，你对自己目前的身价有个具体了解吗？” 这话还真给爱丽丝难住了，伊顿的上学，实验室的组建，电影的拍摄，还有赴日投资的准备，这些事已经占据了爱丽丝大多数的时间。当然，至于艺电公司的游戏开发后续、黑水国际安保公司的训练基地建设后续等事宜，也都不是些小事，足够任何一个人忙上很久了。 所以，自微软、纳斯达克控告IBM成功后，爱丽丝就再没怎么关心过股市。就算当Windows2.0发售、3.0开始研发的新闻放出后，苹果就两企业间的合作与版权问题向控告微软的事，她也不动脑地全权交给盖茨负责了。 “让我想想，前几天看《华尔街日报》有说，盖茨的身价已经涨到……三亿美元了是吧，入了福布斯富人榜了。” 爱丽丝皱皱鼻子：“那我也就是两个多亿的样子呗，上市公司就这一个而已，还能怎么样？” 这句话无疑在家人之间产生了奇妙的反映。 汉娜和奥斯卡还好，就是朝姐姐竖起大拇指而已，詹姆斯和苏菲却是不停苦笑了起来。 “拜托，亲爱的，你不看看你现在才多大吗！？” 苏菲哭笑不得地说道：“十五岁啊，就靠自己的打拼，成为身价两亿美元的富翁了，这还不够让全世界的人都吃惊吗？而且盖茨那小伙子只有一个微软而已，你手下都多少家企业了？你有没有考虑过外人都会怎么想？” 瞧着母亲激动的样子，爱丽丝一口吞下三片油腻腻的五花肉，翻起个白眼：“真对不起呢，我们现在还没有走向移动互联网和社交媒体大泛滥的时代，其他人再怎么想，我的圈子也就那么大，感想有限～！” 若此时有生意伙伴在旁边，非得再感叹一下不可，因为爱丽丝又忽然提出了两个新概念。不过也就是这两个概念，全家人却早就听她说过好几次了，倒也不怎么惊讶。 “那你在伊顿上学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同学和你说过这些事吗？” 这个倒是有，爱丽丝又哐哐两口吞下七八片油腻腻的五花肉，混着三大口米饭下肚后，说道：“很多人是问过我，还有不少男生摆出副要向我求爱的样子呢，全被茜茜和舞弥她们挡回去了。嗯，不过也就是这样了，倒是前些日子去洛克希德的时候，那些个项目成员都是副见了偶像的样子，哎呀呀～” 说完，半碗西红柿鸡蛋汤下肚，爱丽丝打了个响嗝：“老爸做的饭真好吃！” 吃完饭后，大家当然是各回各屋，各找乐子了，爱丽丝早早便给SOS团全体成员打来电话，约定晚七点在茜茜的大豪宅里会面。然后，这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年纪轻轻便事业有成的她，还真有不少工作要忙一忙。 毕竟，苏菲可是已经越俎代庖，让《财富》杂志的记者明天来家采访的。 该死的臭老妈，女儿刚回家就又给她找事儿！ 对于《财富》究竟会问些什么玩意，爱丽丝心里当然是有数的。 几通电话拨往对应公司，传真件很快就到手了。 要说，盖茨是这世界上财富增值最快的亿万富翁，真不是吹牛。 上市首日就狂揽六千万美金的微软，在一整年过去后，已经为盖茨带来了三亿美元的身价，而爱丽丝作为第二大股东，也同样拥有了两亿多美元的资产，这点毋庸置疑。 当然，身价归身价，除非把股票都卖出去，不然是没那么多现金的。但毫无疑问，她也已经和盖茨一起登上福布斯排行榜了，而且是以一个十五岁少女的身份。 思科公司的蓬勃发展也卓有成效。每当竞争对手推出新产品时，就紧接着推出性能更出色的下一代型号，这种技术至上的硬功夫之强，让思科毫无悬念地稳压所有同行一头。 不管是路由器还是交换机，排行第二的朗讯科技始终只能跟在思科的屁股后面，而且就像阿里巴巴和京东之间的差距那么大，而且这股差距还是凭硬生生的技术压制着的，而且还是每当朗讯以为自己终于赶上时，就又被拉开了差距。讲道理，这真的很让人无语。 其实仔细想想，爱丽丝也赞同不久前波萨克提出的建议：是时候给思科聘请一个职业经理人了。 目前，这个职责是由桑迪波萨克兼任着的，她的主责是客服主管。那么多的客户，那么多的售后问题，那么多的软件漏洞修复和再升级，可不是个简单的工作。 毫无疑问，《财富》的编辑肯定会着重闻讯思科的事宜，毕竟它从创立至今一直都是行业龙头，偏偏又还没到上市的时候。 “嗯，找这个节奏，下一期《财富》绝对是卖脱销的节奏啊。” 想着自己肯定会再登封面低头瞧瞧自己满满CCup的尺寸，爱丽丝露齿一笑。(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二章、美女记者上门采访 当莱昂纳奥列弗走入这栋房子的客厅时，立刻发出了第一声感叹：“真是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爱丽丝，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在她身后，摄影师卡列正忙着将器材搬到玄关。 “哦，愿闻其详。” 客厅早已被打扫干净了，通过明亮的窗户，爱丽丝直接就能看到停在街道上的采访车。当然，这毕竟是杂志的采访而非电视媒体的，所以那个叫卡列的小伙也不是傻乎乎地搬着个摄影机进来，而是在准备着遮光板和照相机等常规设备。 “完全和普通家庭没有任何区别！” 莱昂纳身穿红色的香奈儿套装，这是她为了今天专门准备的衣服，为此甚至欠下了五千美元的贷款。不光是衣服，香奈儿五号香水的气味之浓郁，甚至让站在楼梯口的奥斯卡王都皱起眉头，但现在看来，自己显然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我还以为，少年有成到你这种地步，就算不是到贝弗利山庄买一栋豪宅，也应该是住在一栋非常华丽的房子里。就像……就像我们刚进入文顿街时，看到的七号宅一样！” 说着，莱昂纳也饶有兴趣地看向客厅沙发，她一眼就能分辨出，这绝不是什么价值上万的高档货色，而只是沃尔玛超市家具区常见的货色罢了。 “嘛～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呢。” 爱丽丝首先坐上了沙发，并朝不远处看热闹的奥斯卡说道：“伙计，给大美人记者倒杯茶水去？” 奥斯卡很老实地点头道：“等着。哦，奥列弗小姐，你想要什么品牌的？” “雀巢就可以，谢谢。” 莱昂纳对少年点头致意，与此同时，爱丽丝的父母也在各自的位置就绪了，其实就是女儿的身边。 眼见如此，莱昂纳单手搭上自己款式经典的路易威登包，期待地问道：“那么王先生和夫人，还有爱丽丝，既然人都到期了，我们这就开始采访，可以吗？” 早在今晨，詹姆斯便专门一件质地精良的毛衣，身上也礼节性地喷洒了点古龙水，看上去自是极端的神采飞扬。看到莱昂纳向丈夫投来的眼光，苏菲甚至有点吃味的感觉，马上接话道：“当然没问题，奥列弗小姐，现在开始吧。” 《财富》杂志，隶属于时代华纳集团旗下的时代公司，同《时代》周刊和《名人》等并属一家企业，且总部均坐落在纽约第六大道上的“时代—生活大厦”里。可以说，这几乎就是座“名杂志大楼”，而《财富》则占了大楼的第十五和第十六两层，上层是编辑部，下层主要是经营部门。 对于一本隔周才出一期的杂志来说，编辑部一百五十人，运营部一百五十人的团队规模，可以说是相当庞大的。而爱丽丝起码知晓的情况是，这当中有一位相当资深的编辑，名叫卡罗尔鲁梅斯，是一位已经六十岁的老年女士，《财富》的重头财经文章都由她亲自动笔。 虽然没狂妄到非得鲁梅斯女士采访不可，但目前的情形，依然让爱丽丝有点纳闷：“稍等一下，奥列弗小姐，请允许我先问一个问题。” 当奥斯卡很老实地把茶水送到莱昂纳面前时，她说道：“为什么《财富》打算以我的客厅作为采访地点呢？是因为我旗下的公司很多，所以不容易选择一个有代表性的办公室吗？” 爱丽丝潜台词，无疑就是为何没请她去“时代—生活”大厦，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不远万里到那栋大厦接受采访，在个人生涯的成就中，都是十分重要的一环。 “啊，因为很多读者都希望更……深入地了解到你。” 莱昂纳或许听懂了爱丽丝的潜台词，或许只是顺着话题讲道：“因为对于大多数读者来说，你的成就当然值得好奇，但你的年龄，可更是让人好奇哦。” “倒也有理。” 嘀咕了一下，爱丽丝点头道：“那请开始吧。” “好，那么我首先问一下，爱丽丝，这也是全世界很多人都非常好奇的问题，那就是，你为什么会……这么有才呢？” 这个问题让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摄影师卡列恰到好处地按下快门，率先拍下了爱丽丝露齿微笑的一幕。 “其实相关话题，早先的《今夜秀》和《时代》都有问过，就是智商和学习速度，以及触类旁通和深入解析的才能。” 这个话题确实有些老生常谈了，所以莱昂纳甚至都没有记录，接着就问道：“除去电影导演和畅销书作家，你令外界所知的身份，就是微软股东、Windows1.0的研发者，思科的创始人、路由器、交换机等互联网硬件产品的开创者。这两个身份，都是在微软上市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公布的，那么我现在想问的是，早在这之前，你还有做过什么成就吗？” 这个问题问得确实很在点上，詹姆斯和苏菲都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的确，当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忽然向公众揭露出自己这么惊人的成就后，很多人的确会好奇，她以前还做出过什么。 爱丽丝略一思索，说道：“首先要注意的是，早在我研发出路由器时，毕竟只有十二岁。所以，希望我在那之前曾当过邦女郎的宅男们，恐怕要失望了。” 这番话，轻飘飘地被说了出来。 然后，就是全场一瞬间的沉默。 “……噗哈哈哈！” 摄影师卡列第一个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莱昂纳一脸错愕，苏菲也是抿嘴不停，詹姆斯整个身子更是都软下来了。偏偏这会儿，一个红发的身影刚刚走入玄关，愣头愣脑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采访开始了？笑什么呢？” 苏菲一个劲乐着，回身招手道：“汉娜汉娜，过来过来。” “我说爱丽丝，很正规的采访，能不能别胡说八道？” “WHAT～？” 爱丽丝白了奥斯卡一眼，当汉娜乖乖巧巧坐上沙发扶手时，莱昂纳才算回过神来，先是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幽默风趣”这样一个评价后，笑道：“说得很对，爱丽丝说得很对哦，邦女郎的确不是普通小学女生能当的。那么，爱丽丝……？” “也就是炒股吧。” 她这才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比如说苹果的股票，我们在它上市当天就购下了两万美元的股份，这笔钱到现在都上百万了呢。” “这么厉害！？” 莱昂纳惊叹了一下，但没急着写些什么，而是问道：“那么这是你的建议？不过炒股这种事情，往往都是需要很多本金的，王先生和女士允许你动用这么多钱？” 詹姆斯和苏菲微微一笑，爱丽丝则很淡定地回答道：“这个嘛，就要从我的家庭构成上来看了。” 莱昂纳马上做出认真记录的准备。 “我父亲是UCLA的历史系教授，而且刚和母亲结婚那会儿就是了，年薪十万没问题吧？” “然后，嘿嘿，苏菲可就厉害了。她可是哈佛大学法律系博士毕业的执业律师，而且还有英国特许公认会计师、美国注册会计师证书，刚和我老爸认识那会儿，正经是一个年薪五十万美元的单身贵族呢！” “哎呀，说来也是呢，老爸呀，你当初怎么就把老妈给追到手了？要不过两年，好好给奥斯卡教几手？” “啊喂！？” “哦啊，好呀好呀～” 好吧，这一番话说的，不提奥斯卡和汉娜是什么反应，反正是让夫妻俩好一番羞涩了起来。瞧吧，詹姆斯傻乎乎笑着看向苏菲，苏菲则是赶紧把脑袋撇一边去了，简直就像回归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似的。喀嚓喀嚓，摄像师卡列抓住时机，又一组珍贵的历史瞬间诞生。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还真是不简单呢。” 莱昂纳当然更加吃惊了，但好奇和纳闷的心情自然更加萌生了出来，就像刚进屋时做的那样，她打量起房间布局来。 “那我就更好奇了，这个问题恐怕就要留给王先生和夫人两位了，既然你们早在结婚时就是典型的成功人士了，为什么还住在……这么平凡的房子里呢？” 毫无疑问，卡尔弗城文顿街是再典型不过的普通中产阶级居住区，即聚集的是中下层中产阶级。律师、医生这种刚就职就年薪稳过十万的居民，放眼方圆一英里，恐怕都凑不齐一只手的数。 “大概是因为我是华裔，而苏菲也很认同我的生活方式吧。” 詹姆斯平淡地开口了：“我们华裔有一句老话，就是不要炫富。像有些所谓‘正宗美国人’那样，领着五千元的月薪，却靠着一屁股的债来买辆四十万元的兰博基尼来过瘾，可不是我们的生活方式。” “豪宅当然会很舒服，但也要和身份及实际需求相匹配。我的三个孩子现在才刚上中学，如果稍微一发财就极尽享受。奥列弗小姐，我想这对孩子们来说，可不是什么良好的影响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三章、采访的意外收获 “所以，我们也就可以算出一笔很简单的帐了。” 爱丽丝说道：“我父母从结婚起就有投资理财的习惯，每年都会将工资的一部分投入股市，不过结果也是可以想象的，当然是有赚有赔。用一个大数据来估算，就是直到我七岁前，全家炒股的收益率在正百分之七左右。” 莱昂纳认真地记录着：“百分之七不是什么大数字，所以，你说的大数据是指……？” “股市有赚有赔，赚的减去赔的，十二个月乘以七年三百六十五天，在那么多的投资次数里还能保持正数。嘿嘿，奥列弗小姐，《财富》杂志大可以做出这样一个调查问卷，或者干脆去问华尔街的人，只要算一算就明白，几百次股市投资的总收益率为正数，而且还是百分之七，这是个什么概念了。” 无疑，当前的话题是爱丽丝王家人们的理财观，莱昂纳很认真地记录着这些信息。因为家庭的环境，令女儿在很小的时候就有投资经商的概念，所以导致爱丽丝在区区十二岁就正式步入商界，这可都是非常宝贵的信息！ “多谢，爱丽丝，不过我也注意到，你说的是七岁前。也就是说，我们的天才少女在七岁时，就开始帮爸爸妈妈炒股了？” 这是莱昂纳试探性的一问，而爱丽丝真的点头道：“没错，从七岁到十二岁，在有了我帮忙出谋划策后，收益率直接从百分之七提高到了百分之十一。诶……好吧，我知道很多证书是要等年纪大了之后才能考的，但就知识而言，谁也没阻拦我阅读各种金融书籍不是？” 简直就是惊天秘闻般的消息，莱昂纳差点没把宝贝钢笔折断，用力地写下“11%”的符号，她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说的这些数据都是真的吗？我的意思是说，这些都是你计算的，那数据源呢？王先生和女士，请谅解我的怀疑，毕竟我们现在说的东西都是要刊上杂志的，要是……” “统计数据的话，当然有了。” 苏菲微笑着开口了：“爱丽丝刚刚可是给我做过介绍了。会计嘛，早在刚上哈佛的时候，我就开始了专业化的投资理财行为，而且从那时候起，我就养成记录每一笔交易的习惯了。如果你确实需要，我的确可以把从她出生起，到十二岁为止的所有股票投资记录给你看一下，需要吗？” 那还用问吗，莱昂纳绝对有一万个理由需要啊！ “那可真是太感谢了！” 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她惊喜地对苏菲说道：“整整十二年的个人炒股记录，而且、而且、而且还是稳定高收益的这种类型……王女士，我冒昧问一句，你有出书的打算吗？我可以让《财富》的专业编辑们认真审阅的，真要是……这简直就是全国股民的、的炒股宝典啊！” 不要说莱昂纳了，就连作为摄影师的卡列都跟着激动了起来，马上就像只猴子似的绕着沙发转了起来，闪光灯疯狂连闪，瞬间就为苏菲拍下了无数特写！ 开玩笑，他好歹也是《财富》专职聘请的摄影助手，在这个圈子里工作多少年了。累计十二年，收益率正百分之七到百分之十一的炒股记录，这种东西，谁能不明白它是什么概念？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全家人都被他们夸张的反应逗笑了，苏菲摆了摆手，给出肯定的回答：“不过这些事都等一等再说吧，我们现在是为爱丽丝采访呢，不是吗？” 激动之后，话题再度回归，莱昂纳平息着心中的激动，再度做好记录准备：“也就是说，帮助父母炒股，就是你十二岁前最主要的成就了。那么，这其中最经典的战例是……” “1980年，苹果的上市。上市首日的时候，我们买下了它两万元的股份，之后的每个月也都有定量投入。现在总的算起来，虽然最近股价低的不像话，但也给我们带来……五百万？” “五百七十五万四千三百二十元，截至上个月的分红累计。” 苏菲解说道：“不过，由于乔布斯的离去，苹果的经营状况和股价都是糟糕得不像话，所以我们也抛售掉了不少。当然，再购入也有很多，毕竟它又不是遭遇股灾了。” 莱昂纳的心脏在砰砰地跳动着，实在是因为她无法不激动。从上市首日就持续定量地购买苹果股票，用七年的时间净赚近六百万美元，这简直就是认定潜力股的经典案例了。 而且她知道，王家的行为真的是很具备普遍性。就像苏菲前后解释的那样，上市首日购入两万元的股份，其后每个月定量投入，不贪多不毛躁，即便遇到低迷期也只是适当抛售，这完全就是任何一个中产阶级家庭都可以做到的事！ “王女士，在这场采访之后，请务必到我们《财富》的总部来一趟！” 当这一段对话记录完毕后，莱昂纳已经可以料想到，回纽约后的自己能领到多少绩效了：“我相信，您和您的这份投资记录，绝对都会成为我们编辑部的座上宾！” 采访总时间长达一个半小时，这没什么奇怪的，但其中至少二十分钟被用在了苏菲的身上，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谁能想到，这位记者能从“爱丽丝十二岁前干过什么”这种问题上，直接跳跃到建议苏菲出书的事情上？ “真是太有趣了！” 送别客人，刚把门关上，苏菲便喜滋滋地对全家人说道：“伙计们，你们注意到那女记者的表情了吗？就好像中了六合彩似的，而我是推荐她买这个号的人！” “那当然啦，挖掘到你这样一位民间投资专家，她肯定少不了绩效奖金呢。” 爱丽丝笑眯眯地给了母亲一个拥抱，然后挤眉眨眼地说道：“妈妈，你也要和我抢畅销书作家的身份吗？这可不太好呢～” 苏菲笑眯眯地揉了揉爱丽丝的脑袋：”瞧你这丫头说得，不希望妈妈有点小名气吗？詹姆斯，奥斯卡，汉娜，你们说呢？” 两位孩子都是傻笑，詹姆斯则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女儿是电脑高手，却靠写小说成了畅销书作家。老婆是律师和会计，却也被《财富》的采编看好，要把投资笔记这种东西做成书了。哎呀，那我这个正宗的历史系教授可怎么办？这么多年了，我还真没写过什么得意的作品呢。” “哇哈哈哈哈～老爸你太倒霉了～！” 奥斯卡可算是捡到笑了，毫不客气地捧腹乐道：“在专业领域被咱家两位女将撂倒了诶！” 汉娜就是傻笑，詹姆斯被儿子笑话了，老脸一沉，不乐意道：“瞎说什么呢，我的专业领域是历史知识，爱丽丝和你妈妈，一个是小说，一个是投资心得，和我哪有什么专业冲突？” 奥斯卡只管幸灾乐祸，哪管他的乐呵究竟合不合理：“那你就写一本畅销历史小说啊，说好了，要是能登上《纽约时报》排行榜，我就一个月不玩超级马里奥！” 这个誓言可是了不起，全家人都知道，奥斯卡最爱玩的就是这款电游了，连篮球和橄榄球什么的，都比不过这位水管工大叔的魅力。 “一个月？” 汉娜一脸狐疑地拧着眉毛：“奥斯卡，你哪有一天不玩这游戏的？昨天晚上还一直忙到十点半好不好？” “所以我才拿它打赌啊，喂，老爸，说好了啊，你要是真能写出一部历史题材的畅销小说，我真就一个月不玩！” “嘿，那我还真要努力了。” 詹姆斯这下子可乐了：“大家伙，这可是为了能让奥斯卡好好学习啊，从今晚开始，以后谁晚上都别来打扰我，爸爸我要准备闭门写作了！” “那你想好写什么了吗？” 爱丽丝却是有点头大：“老爸，你的研究领域是西部牛仔吧？这种东西早就被无数美国作家折腾无数遍了诶！” “倒也是，那该怎么办？” 詹姆斯也是随便想想，真要是动笔的话，这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爱丽丝，你的写作经验很丰富，你给我出出主意，是写正统的、介绍牛仔的历史书呢，还是历史小说比较好？” “要我说，你就别扯着历史不放吧。” 为自己老爸写书选题材，爱丽丝也是满亚历山大的：“相信我，你要是斯塔夫里阿诺斯，要写的是《全球通史》，真写出来了我给你捧场。美国牛仔史这种冷门……老爸，你也知道你课堂上有多少学生吧？” 见女儿说到这里，詹姆斯也有点脸红。 诚然，对于很多美国青少年来说，美国牛仔历史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冷门的选修课。如果给整个CULA所有课程的缺勤率列个统计，他这门绝对是能名列前茅的。 “那我就……正经八经地写一部西部牛仔小说？这个倒是可以，不过写什么呢？” 听着老爸的喃喃自语，一部十分唯♂美的经典电影，忽然在爱丽丝的脑袋里冒了出来。 “老爸，也许我们可以合写一本？”(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四章、约贝佐斯一顿饭 二月份是个特殊的时候。 对于学生们来说，这是一整个可以用来玩耍的月份；对于成人们来说，这又是一个需要正常工作的时间；尤其对于大企业的高管们、财政部门乃至会计师事务所来说，现在更是他们制定上一年度年度报告、展望今年发展宏图的时候，更是叫人累死的节奏。 而这一切对于爱丽丝，就更是被综合了起来。 千辛万苦从日本归来后，眼瞅着快要开学了，她却不但需要接受《财富》杂志的采访，还要例行地，对旗下每一家企业都仔细审阅一番。偏偏又在这时，父亲还忽然兴起了要写小说的兴趣，而自己又贸贸然说出了合作创作的提议，这下可好，典型的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干。 当然，自家的事情优先度总是要往后排的，在分析了一遍旗下各个产业的优先度后，爱丽丝首先来到了圣何塞的思科公司总部。 “一句话来形容就是，蒸蒸日上，但又快要把人累死了。” 负责到圣何塞机场迎接她的波萨克教授，此时一边将车停好在楼前，一边继续着一路上的话题：“你知道，我们实际接受防火墙项目的时间，毕竟只有几个月而已，你又急着催着要我们把最好的产品做出来，人手不足啊。” “好吧，我倒是得承认，当初选房子时欠考虑了些。” 爱丽丝走下车来，此时阳光明媚、天气晴好，抬头看去，来自东方的阳光恰好从公司屋顶斜射而过，并有一群鸽子从上空掠过。 “莱昂，等下给我瞧瞧账本，现在公司的银行存款是多少来着？” 两人往正门入口走去，波萨克说道：“一千三百多万吧，大部分的利润都按你建议的那样，去大量购买股票了。对了，爱丽丝……” 就在走入大堂的同时，波萨克很疑惑地掐断了刚点燃的香烟：“为什么你坚持要在全球范围内购买股票？美国的只有纽约证券交易所，然后又是伦敦，又是东京，又是香港，也亏你买下的全是牛股，聘请职业投资团队了？” “呃，这个嘛……当然是因为，现在全球形式一片大好咯。” 爱丽丝的眼珠古灵精怪地一转，忽然间，她恰好看到一个发质浓密，但将来必定谢顶的青年：“哟，那不是杰夫吗！？” 好一句转移话题，她马上朝本公司员工，杰夫贝佐斯招了招手。 看到自己居然被公司顶头老板发现了，贝佐斯显然被吓了一跳，害得手中的咖啡杯都洒了。 “哦，该死的！哦，当然了老板，我不是在说你，布莱德，能给我张纸吗？” 爱丽丝有些狐疑地说道：“你紧张什么？不对，喂，布莱德，现在已经过九点了吧？” 前台小伙子应声道：“是的，爱丽丝小姐。” 这种称呼，也是爱丽丝平日里要求员工们做的。虽然不太符合语法，但“爱丽丝小姐”可真的比“王小姐”好听多了。 “啊哈～”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爱丽丝狡黠地坏笑起来，眯起眼睛看向贝佐斯：“莱昂，看到我们逮到了一只什么小动物，没在上班时间坚守岗位的贝佐斯呢～” 波萨克只是轻笑，贝佐斯则赶紧把纸杯放上前台，慌张擦手的同时，急急地解释道：“我昨天晚上一直忙到十二点才回家，躺床上时都凌晨一点了。爱丽丝，灵活工作制可是你安排的，别那么看着我啊。” 既然是辛勤工作到半夜凌晨的好员工，爱丽丝当然不会再开玩笑了，她拍拍贝佐斯的肩膀道：“辛苦了，我记得你去年是在交换机的研发小组，对吧。那么现在呢？” “他刚刚接手防火墙的事。” 波萨克接话了，身为技术部部长，且知道爱丽丝鲜少涉及公司微观运作情况，他马上解释道：“杰夫在研发交换机的时候，表现非常出色，你这个新项目又给得特别急，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把他拽到新项目组了，而且还担任着小组长的衔。” “是嘛，非常好。” 爱丽丝点点头，然后又拍了拍贝佐斯的肩膀：“优秀的员工需要奖励，这样吧，杰夫，今天中午的时候，咱们一起吃顿午饭吧，咱们就你的发型变迁随便聊聊。” “发、发型变迁？” 不只是贝佐斯，波萨克在一旁都跟着纳闷了，只见爱丽丝微微歪了下头，盯着贝佐斯的脑袋，嘿嘿一笑：“没人跟你说过，光头更适合你吗？” 随即，留下呆萌站在原地的贝佐斯，爱丽丝大步向前，率先来到电梯口，而直到梯门打开的时候，波萨克才终于赶过来。 坐进办公室，就到了该工作的时候，一份份资料马上被波萨克送了上来。爱丽丝在会客沙发上一坐，倒没急着浏览文件，而是先扫了下这间鲜少能被用上的董事长办公室。 从大数据角度来看，硅谷人主要以理想主义者组成，很多人都是开着再普通不过的破卡车来上班，经营的业务却是在对全世界产生影响。而也正因为硅谷公司的成立成本廉价，“车库公司”层出不穷，所以对于大多数硅谷人来说，他们的办公环境真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 脏、乱、差。 不过爱丽丝到来，却算是为行业带来了一股清流。放眼这栋思科大厦，五六层的高度容纳数百员工，虽然早就在年前就不断抱怨没空间招新人，那只是因为，爱丽丝将更多的空间用于营造一个良好的工作氛围了。 所以，她现在正呆着的这间董事长办公室，当然不会像大多数硅谷技术宅们的一样，是个毫无情趣的空间了。 整面墙被打通为玻璃窗，令温暖的阳光能全面洒入屋内，由于这里是全楼体的最顶层，面向的又是一片广阔的湖泊，所以天然地就能保证隐私性。 进而，爱丽丝的实木办公桌也是请商家专门定制的，长度刚好横截了整个办公室。当然，她还是有给自己留了个能走入的空间，但其空间之狭窄，除去她这个苗条身材外，怕是根本没哪个成年男子能钻得进来。 宽且长的办公桌上，电脑和家人的相框是必不可少的，但最醒目的，却是一台价值两千美元的多功能饮水机。 日货出品值得信赖，新颖无比的直饮水消毒系统，令它在被引入美国市场时一度引起剧烈轰动。所以，也不怪乎有它在场，紧邻的同样价值两千美元的咖啡机却毫无存在感了，谁叫它是美国本土货色呢。 但比之再一旁的紫砂壶饮茶套装，当拜访者第一次走入爱丽丝的这间办公室时，最先会引起他们注意的，到底还是那一整排书柜。 显而易见，再怎么高档的书柜，如果里面空无一物，也不会引起他人的丝毫注意。 密密麻麻的名人著作排满上下五层，足以轻易唬住所有没文化的人，又让所有知识分子欣喜若狂。亚当斯密的《国富论》，卡尔马克思的《资本论》，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斯塔夫里阿诺斯的《全球通史》，好多人们耳熟能详却未必目睹真容的经典名作，均以包装精良的大部头摆在这里，任何一本都足以让人细细研读！ 不过此时，爱丽丝当然不会坐在她办公桌后的小天地里了。 毕竟，那张黑色皮质的单人电脑椅完美符合人体工程学，是日本企业侵蚀美国名企CEO个人空间的明证，更足足从她的腰包里赚走了八千美元。好孩子，是不能随便让日本人赚钱的，所以一定要少坐！ 嗯，那么在浏览这些文件前，先找饮水机喝口水吧。 “银行存款……这样吧，莱昂。” 瞧了瞧账本，爱丽丝摸摸眉心道：“截止回英国上学前，我肯定把公司新址给搞定，不过把楼体建起来还是要一段时间的。这样，你先在附近找写字楼，租下五六层用于扩招人手，虽然圣何塞的租金越来越贵了，但五六个月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次扩张，就让公司的员工总数稳定在一千人吧。而且，咱们怎么说也是月利润三千万的企业了，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估计用不了两年，就该是两千人了，所以这次一定要选个大地披来建新楼。” 对于让公司扩张，波萨克当然是再乐意不过了，他看看手表道：“没问题。另外，桑迪的飞机也该到圣何塞了，正好咱们三个人都在，爱丽丝，要不要聊一下关于上市的问题？” 公司的上市，这是每一家企业的所有人都梦想的事情，而如今的思科从一开始就保持着新产业龙头的地位，如今的年利润更是能高达两亿美元以上。上市这个词，任何人都不会对它的提出感到意外。 “上市啊，到也该是时候了。” 爱丽丝拍了一下脑袋：“现在是……1987年二月，对吧莱昂。“ 波萨克可不知道爱丽丝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只是点头笑道：“你该不会想说，这是历史性的一刻吧？” “那倒不是，我只是在算日子，整个IPO项目下来，年底……差不多，最早的话，年末十一月上市吧。” 说着，她看看手表道：“桑迪这趟出差，她的飞机应该是……好嘛，看来这个话题要放到下午再说了，我中午还有饭局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五章、思科在中国的潜在对手？ 杰夫贝佐斯，未来的亚马逊创始人…… 早在浏览员工名单，第一次看到他的名字时，爱丽丝就猜到自己招对人了。后来，在稍微浏览了对方的简历后，她就更确信这个结论了。 这位长相略显滑稽的光头佬，不但创办了全球最大的网上书店亚马逊，暨网络上最早开始经营电子商务的公司之一，且还将它发展成了美国最大的一家网络电子商务公司，这份成就可不是一般的响当当。 他在1999年当选《时代》周刊年度人物，那是距离公司成立才四年，当时间轴走向2014年后，更以超过三百亿美元的身价，荣登世界富豪排行榜前十。作为让马云诞生了创建阿里巴巴的想法的业界真正龙头，这份扶摇直上三万里的人生巅峰路，也是攀登得恰到好处。 然后现在，刚从普林斯顿大学毕业的这小子，居然来到思科公司上班了。 早在最初了解到这一事实时，爱丽丝就差点没笑出声。 “爱丽丝小姐？” 此时，尚且还不是光头的贝佐斯很谨慎地落座食堂餐厅：“真难得在公司见到你。” 这里是食堂比较高级的一片进餐区，弧形沙发围着椭圆形餐桌，环境优雅，但人数更加稀少。也正因如此，当很多人看到，正在防火墙研发部门上班的职场新人贝佐斯，居然和难得在公司露面一次的爱丽丝坐在一起时，不少人都是一副看到新闻的样子。 当然，爱丽丝可没理会他们：“杰夫，你来我们公司上班也有两年了，而且一直干得非常出色。不过这毕竟已经是两年了，而且是刚毕业的前两年，这么长的时间，你对自己的未来规划得怎么样？” 真是罕见的一幕，正在上高中的女孩，居然问一个职场人士对自己未来的规划，但这事放到爱丽丝身上却显得无比自然。贝佐斯下意识地砸了咂嘴，又马上意识到不太礼貌，不由得紧抿住了嘴巴。 “其实小时候，我立志要当一名宇航员或物理学家。” 好一个伟大的理想，爱丽丝都笑了，贝佐斯也是乐滋滋地喝了口果汁：“中学的时候，我一度挺想当个企业管理人员的，但上了大学后，却对计算机产生兴趣了。我的简历上写的就是计算机系毕业，对吧？” 爱丽丝不置可否，只是模棱两可地说道：“所以说，你的兴趣一时一个变化，对吧？” “可以这么说吧，前在思科上班……感觉很不错。说真的，爱丽丝，我真的很佩服你，那些个媒体杂志常拿你年龄说事，但我注意到的，就是在你之前，根本没人想着为普及互联网专门研发什么硬件。” 爱丽丝笑着点头，普通媒体还好说，像诸如《大众电子》那类的专业杂志，的确没少拿她的年纪说事。当然，不是质疑爱丽丝的才能，只是过于突出那些个成就和年龄间的对比。 “所以，我也确实有些想法……” 转而，便听贝佐斯说道：“我在想，我是不是也可以做出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毕竟，爱丽丝，虽然咱们见面次数不多，但你可总是拿我会当亿万富翁什么的打趣呢。总是这么说，还真让我胡思乱想起来了！”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这一幕当然也被远处的员工们看了个一清二楚，大家伙不禁更好奇了，不少人甚至都没心思吃饭了，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 “喂喂，你说贝佐斯那小子，不会在和咱们老板谈恋爱吧？” “谈恋爱！？拜托，他们之间差了有将近十岁吧？罗杰，你这么说就不怕传到玛丽耳朵里，你知道她对贝佐斯可是有点……” 以上两人纯属是在聊八卦，但也有人一本正经地想着：“难道杰夫要飞黄腾达了？他这两年的表现确实非常出色，波萨克好几次在开会时点名表扬他呢，这是要被提拔了？” “防火墙的研发小组啊，这可是五角大楼给出的项目呢，杰夫能进去确实很了不起。不过最了不起的到底还是爱丽丝呢，交给研发小组的直接就是半成品，那些人只需要做一下最后收尾工作就行了。啧啧啧……” 远处的议论声虽然和正常的闲聊混杂在一起，却依然能让爱丽丝听个一清二楚，但她当然懒得理会员工们的胡思乱想，只是在和贝佐斯继续畅聊着。 “如果你真的想谋求进一步发展，我是不会拦你的，这个放心。” 先给出一个定心丸，她说道：“毕竟，如果你真的创业成功了，不管是对这个社会，还是对我来说，价值都要比你继续在思科当个程序员大多了。想想看，如果你真诚了个企业的大老板，而咱俩要是有什么能合作的项目，一个是和前任公司老板合作，一个是和从前的公司员工合作，这可都是熟人呢，对不对？” 这一番话说的，可真叫贝佐斯又是诚惶诚恐，又是苦笑不得了：“拜托啊，爱丽丝，有你这样的老板吗？鼓励下属员工离职创业？我可是在思科工作了整整两年啊，你就不怕我成为你的竞争对手？” 爱丽丝哼哼一笑，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朗讯科技背后有贝尔实验室撑腰，研发新产品的速度还不是被我甩到没影？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杰夫，思科就算有竞争对手，也绝不会是朗讯的。” 看爱丽丝居然说得这么肯定，贝佐斯难免感到好奇了，忍不住问道：“绝对不会是朗讯？现在业界排行第二的就是它吧？不会是朗讯，难道是排第三的……” 接下来的几句话，爱丽丝却因为贝佐斯一句单纯的反问，而完全没有听进去了。 吃过午饭后，离桑迪抵达公司还有一小会儿时间，爱丽丝在回到办公室后，马上向家里打出了一通电话。 不一会儿，肯定在家的苏菲接通了它：“您好，这里是……” “妈，我们在中国的人脉怎么样？” 因为上午有些事，虽然都要下午一点了，苏菲还正在准备着午饭。本来满脑子净想着各种烹饪时宜呢，女儿忽如其来地问出这么个问题，顿时叫她迷糊住了。 “中国的人脉？呃……呃……你是指‘奥斯卡&汉娜’？” 完全没弄清爱丽丝究竟什么打算，苏菲只得结结巴巴地说道：“你是想把国内的企业放到中国发展？还是终于打算让‘奥斯卡&汉娜’走向全球了？” 爱丽丝也意识到自己问题问得太突然了，这会儿，她舒舒服服地坐在办公室写字桌后，随手从桌面上抽起一张新一代交换机的资料：“是这样，妈，嗯……我从思科这里的一个员工得知，呃……他也是个华裔，他有跟我说，他在中国老家的一个退役的军队干部亲戚，现在正打算做交换机的生意。” 十句话里有八句是在胡说八道，但苏菲哪里知道思科的人员构成，但听女儿最后那句话，她顺着思路就说道：“所以，你是打算收购那家企业？不过它应该对思科构不成威胁……所以爱丽丝，你是打起中国市场的主意了？” 真不愧是当母亲的，就算爱丽丝的思路向来突破天际，她对女儿心思的把握还是相当到位的。所以，当话筒对面传来“哎呦喂”这么一声欢呼时，苏菲也都能想到，自家女儿肯定啪地弹了个响指。 “没错，妈妈，不过这笔生意恐怕不太适合你出面，让老爸向学校请个假吧，叫他陪我一起去趟中国。” 这个当然没问题，但苏菲却在考虑另一个问题：“不过你再过十天就要开学了，也要向伊顿请个假吗？那你回校后可要努力赚学分才行。” 孰轻孰重，爱丽丝当然比谁都清楚，她摸摸嘴唇，看了眼一边墙面上的世界地图，使劲一点头：“那就这样了，先去一趟上海，瞧瞧‘奥斯卡汉娜’的发展情况，然后再去趟深圳，根据我那个员工的说法，他那个亲戚就是去深圳打拼的。” 深圳这个名词，苏菲也是没少听说，毕竟在‘奥斯卡汉娜’刚成立那会儿，她也是亲自坐镇上海总部好一阵子的。那座所谓最早开放的沿海试点城市，她更是早有所闻：“深圳好啊，那里的气候和佛罗里达差不多，现在过去也算是避寒了。” “不过爱丽丝，你的消息靠谱吗？你那个员工是第几代华裔？他能给出那个亲戚的确切联系方式吗？” 爱丽丝略微沉默了一下，因为她需要回忆自己前世的记忆。 “根据他说，那个亲戚83年的时候，在深圳南海石油后勤服务基地工作，最近刚辞职，所以我可以直接从那家公司得到他的联系方式。不过，他那人的民族自豪感非常强，如果我直接以思科创始人的身份和他接触，估计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这就需要用‘奥斯卡&汉娜’的身份了。” 原来是这样，苏菲点头道：“好吧，那我帮你联系一下上海方面。”(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六章、曲线救国的中国市场？ 即便是在八十年代，跨越洲际的国际旅行也不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况且目的地还是和欧美世界相差甚远的中国大陆，何况这片大陆本身对全家人都有着不同凡响的意义。所以，当爱丽丝提出这个建议后，太多的事情需要准备。 比如首先，詹姆斯就给住在中央大平原上的老父母挂去了电话。 “嘿，爸，你们最近都怎么样？” 家里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听到这么地道的中文对话，爱丽丝、奥斯卡和汉娜都乖乖巧巧地趴在沙发扶手上，瞧着老爹和爷爷唠嗑。 然而，却见詹姆斯眉头微微一皱：“患了风寒？严不严重？已经吃过药了？是因为昨晚忘记关窗了？” 老两口居然一同患上感冒勒，这让全家人的神情都肃穆了起来，苏菲更是快步从厨房走向客厅。 “爸，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和我们一起到加州来住嘛。这里的平均气温要比你们那里暖和多了，还有人照顾……” “这不是有我们照顾你们嘛。爸呀，有着我们在，还要那些老年关爱中心什么的干嘛？啧，你就是倔！我妈呢！？” 又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苏菲马上朝汉娜嘟了嘟嘴巴，奥斯卡也翻起个白眼。 要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爱丽丝也不例外。 她听得清楚，前脚还憋着股气的老爸，声音忽然就柔和了起来，显然是奶奶接了电话。 “妈，飞机怕心脏受不了，开车怕身子骨受不了，那不还有火车吗？你们不也一直是坐火车来的洛杉矶嘛。咱真没必要定点半年来才一趟加州，你不就是舍不得养的那几朵花嘛，都带过来不就行了……” “啧，你说你们俩怎么都这么倔……要不这样，咱不去中国了，那我让苏菲到阿拉巴马照顾你们怎么样？不用担心奥斯卡和汉娜，他们也都是十三四岁的人了，再说不还有劳伦斯嘛。” 听着一家之主又和老两口吵起来了，苏菲低声一叹，摸摸汉娜的脑袋：“看见没，宝贝，这就是我喜欢你们爸爸的原因，你以后找男人，也可要找这样的哦。” 说着，她还不忘了朝奥斯卡和爱丽丝依次抛来一眼。 汉娜一边像小猫咪般享受着苏菲的摸摸头，一边幸福地眯眼一笑：“嘿嘿嘿～老妈四十岁还犯花痴呢～” “臭丫头，不许这么说我！” 奥斯卡则是脸蛋很诡异的一红：“找男人？找姑娘？呃……” 话没说几句，但好像很有内涵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他究竟有在想些什么了。 就在这会儿，詹姆斯已经挂完了电话，一屁股坐上了沙发，叹息道：“又患上风寒了，上次得病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但愿这次也是问题不大。苏菲，我爸妈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苏菲眉宇一挑，轻松地说道：“当然没问题了，我可是全球特辑护士资格证的持有者呢，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水准吗？” “哦，那么亲爱的特级护士苏菲啊，请你快来给我揉揉腰吧～” 忽然蹦出这么一句，爱丽丝就像是大肉虫似的瘫在了沙发上，脑袋枕在苏菲的大腿上，身子像个陀螺似的一转：“瞧啊瞧啊，你看我这腰都不能自己扭了呢，酸死了呢，快给我揉揉啦～” “哇，恶心！” 奥斯卡万分庆幸自己早从沙发上站起来了：“老姐，你还能再幼龄点吗？要不要捧着老妈再喝奶去啊？” “嘿，说什么呢！？” 苏菲白了儿子一眼，又拍拍爱丽丝脑袋道：“瞧瞧，你在奥斯卡眼里都成什么形象了，还不快从我腿上起来？” 然而，爱丽丝却依然枕在苏菲的大腿上，整个身子都躺在沙发上，两条小腿还伸在边缘外呢。好一条大肉虫，又像个陀螺似的横向一转，她依然在撒着娇。 “不嘛不嘛～我就要让奥斯卡讨厌啦～奥斯卡，你现在是不是超级讨厌我啊～？” 瞧见奥斯卡大声作呕地跑进厨房了，詹姆斯终于大笑了起来，在汉娜和爱丽丝脑瓜上分别一拍，腾出空间，坐了下来：“你们几兄妹啊。算了算了，爱丽丝，你倒是真出出主意，有什么有什方法，能让你爷爷奶奶老老实实地到洛杉矶，和我们一起住？” 严肃的话题，爱丽丝也不闹了，不过依然是枕在苏菲大腿上，然后认真思考了起来：“这个嘛……还真不容易呢。” 真的很不容易。 毕竟，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老两口从詹姆斯结婚起，就从加州搬到亚拉巴马居住了。 作为二战前抵达美国的劳工，和很多人一样，爱丽丝的爷爷奶奶就是在加州定居了下来。但想来也知道，当年的劳工们都是非常辛苦的，况且那还是二三十年代，华人的地位远不如现在的稳固。当老两口辛苦了一辈子，儿子终于娶上一位年薪五十万美元的“金发洋妞白富美”后，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赶紧养老去？ 值得肯定的是，亚拉巴马州的乡村环境的确非常出色。正如“阿甘”从小长大的环境一样，广袤的农田、清新的空气、淳朴许多的民风，让起早贪黑了一辈子的老两口瞬间沉迷住，可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这是建立在他们不缺吃穿的前提下。苏菲可是个非常孝顺的儿媳。那一整栋地理位置极好的三层小楼，建筑占地面积足足等于小半个白宫了，更还有着一片每周都有园丁定时打理的匆匆草坪。相信对于任何退休老人而言，这都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结果，让人无语的情况也就顺应诞生了。 那就是，在美丽的亚拉巴马住惯了的老两口，让他们回一趟加州，真比得上送孩子上学那么辛苦。 “要不我们就一把大火把房子烧了吧。” 爱丽丝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然后，虽然我肯定会被爷爷暴揍一顿，奶奶也会不停伤心流泪，但他们就肯定会住在咱们家了。” 詹姆斯毫不客气地翻起白眼，苏菲扑哧一乐，奥斯卡早已没影，汉娜则竖起大拇指，敬佩地说道：“好主意，爱丽丝，那么你就赶紧去执行吧，我会为你买上一块全世界最好的墓碑！” 如此，邀请老两口共赴祖国的建议，就因为他们忽染风寒而不得不告终，苏菲更是要前去亚拉巴马照顾他们，所以最终会动身的，也就是父女两人了。至于说奥斯卡和汉娜，考虑到这一趟中国之行或许会持续好些日子，而现在离三月开学就差几天了，他们从一开始就只能死守在家。 “不过薇薇，为自己培养竞争对手，这个主意真的没问题吗？” 午后阳光洒满街道，姐妹俩在文顿街上闲逛着。在朝十一号宅的莱文斯叔叔招手后，汉娜满心忧虑地说道：“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让思科进入中国呢？” “因为……嘛，当然是因为，我们毕竟是美帝资本家咯。” 爱丽丝搂着妹妹肩膀，看着周边阳光明媚的住宅：“别看中国现在开始了对方开放，但核心行业还是把国家把持的。现在还不是非常敏感，但不管是哪一个国家，当它走向全面网络化的时候，互联网硬件这种东西都会带来安全隐患。” 汉娜明白姐姐再说什么，IBM利用思科路由器入侵纳斯达克交易所的事，直到现在，还偶尔能在《华尔街日报》上看到些许后续。蓝筹股虽然没有一蹶不振，公司官方也一直在努力挽回各种损失，但在历史的视角上，这家顶尖的企业已经算是遗臭百年了。 “嗯，嗯，有点道理。” 汉娜抱着胳膊点着头，深表赞同：“如果我是政府相关责任人，在知道了IBM的先例后，肯定不敢随便让思科的产品搭建证券交易所的网络呢。如果这时候，突然有一家国内的企业也推出了路由器和交换机，那肯定会抛出一个超级大订单呢。” “……呀，你说的还真有道理。” 爱丽丝忽然停下了脚步，沉思了起来：“IBM这档子事，中国政府会怎么看？” 这还真是个大问题。 中国股市两大证券交易所，上海一家深圳一家，都是在1990年12月开始营业的，这是正常的历史。彼时的华为才刚刚成立三年，才堪堪研发出一款给酒店用的用户交换机，至于普联技术的TPLINK路由器更是要等1996年才开始研发。也就是说，按照思科当前的发展速度，爱丽丝完全可以早于原历史的1994年便进入中国，而眼前就有个最大的应用领域。 但也正是这个最大的应用领域，现在却存在着一头隐形的拦路虎。 如果中国政府知道了IBM的事件，它敢让两大交易所用上思科的设备吗？ 难说！ 所以这样一来，如果她打算从内部进行“曲线救国”，反而和当前的恶趣味行为不谋而合了？ “嗯，所以说呢，汉娜，姐姐这一趟去中国，可是要呆上好些日子呢。” 眼珠乱转着，爱丽丝嘴角诡异一笑。(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七章、时隔两年，再临上海 人流不息的上海虹桥机场迎来了又一波降落高峰，一群群手拖箱包的男女快步走到大街上，许许多多的公家轿车早就等在这里了。不过慕茂远知道，这些由国企和政府公派海外的乘客，并不是自己要等的对象。 昨天上班时，刚刚被升职为销售经理的慕茂远，难得罕见地被总经理“传召”了。至于原因，更是让他做梦都万万想不到，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会落到他的头上。 “公司董事长，爱丽丝王小姐和她的父亲詹姆斯，将在明天下午三点抵达虹桥机场。按照那几位老外高管的意思，公司的日常运行不应该为这种事耽搁，所以就让我随便找个普通员工去接他们。” 当时话说到这里，老家在青岛的总经理又是一阵唏嘘：“小慕啊，能去机场接董事长的机会，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尤其咱们这位老板还是常住美国的华裔同胞。你小子要是在她面前好好表现的话，说不定能有机会到美国发展呢，可不要辜负了这次机会啊。” “人呢？人在哪里？” 这会儿，早就提前半小时抵达机场的慕茂远，紧张得汗都要流下来了。二月下旬的上海气温不高，他却因为紧张，而早就把衬衫都湿透了一半。当然，他才不会承认，这是因为总举着寻人牌造成的呢。 不一会儿，疑似目标似乎出现了，和总经理提供的照片……哦，貌似有点区别？ 少女身材高挑，胸部非常饱满，长相更是非常漂亮，上身穿着白色的薄羽绒服，下身穿着一条牛仔裤和黑色棉靴，打扮得也是精美极了。这会儿，她肩挎着一个漂亮的皮包，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然后恰好对上了慕茂远的牌子。 “啊，那个……王董！？” 慕茂远一个紧张，便失声喊了起来：“这边，请到这边来！” 这时他也才注意到，另一个中年男子正陪在女孩身边，两人一看便知道是父女关系：“还有王先生，这边请，我是公司派来的接站人员，我姓幕。” “王董，哈哈，老爸你听到了吗，有人叫我王董诶。” 漂亮的少女嘻嘻哈哈地来到慕茂远身边，并对一旁的父亲打趣道：“这称呼真是太有特色了，王董，王董，王董～” 慕茂远紧张之余，又有点纳闷了，王董什么的，这称呼不对吗？ 詹姆斯可没像女儿那么兴奋，瞧瞧慕茂远的样子，他拍拍对方肩膀道：“小伙子，不用紧张，你什么时候加入的公司，现在是什么职位？” “我在咱们亚太区分部刚成立时就入职了，现在是销售经理。” 爱丽丝点点头道：“销售经理的话，应该有人把机密资料让你转交给我吧，东西呢？” 慕茂远为两人引向停车场，并稍微提起他的公文包道：“都装在里面呢，而且您放心，我绝对没有偷拆的！” 慕茂远拍着胸脯向两人保证，不过让他感到有点纳闷的事，为什么王董和她父亲都有店想笑的样子？ 一辆铁灰色的轿车稳稳地驻扎在停车场一角，当三人走到它眼前时，未等慕茂远速度飞快地打开后车门，爱丽丝的眼睛却亮起来了。 “嘿，这不是桑塔纳嘛，国内也有了？” 慕茂远使劲点着头道：“是啊是啊，就是前年刚刚量产的，而且这就是咱们大上海产的呢，公司一共买了六辆作为商务车用。” 詹姆斯见女儿若有所思地盯着这汽车，那还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小慕，上海有汽车厂和大众合作了？” 老实讲，慕茂远此刻心里真是又自豪、又激动、又好奇、又惊讶。别看王董和她父亲都是华人，慕茂远可是清楚，这两位终归都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那里貌似是个汽车之国对吧，看来是天天都有桑塔纳能坐，所以瞧见公司这辆，就感到特别亲切了？ “没错，那是……好像是83年的时候吧，咱上海汽车和德国的大众合资成立的公司然后就推出了这款轿车，不过量产却是在85年的时候。” 说完，他忍不住问道：“那个……王董，想必你们应该很熟悉大众吧？” “嗯，上海大众嘛，有在《泰晤士报》上看到。大众集团可是德国GDP的支柱呢，整个欧洲的报纸都经常能看到它的新闻。” 说完，她拍拍慕茂远肩膀道：“走啦走啦，先去公司！” 于是，在时隔近乎两年后，爱丽丝再度来到了这颗东方明珠。 好吧，修饰语，电视塔还没开建呢。 从一开始，父女俩就不停地向窗外看去，哪怕慕茂远早将文件递交到了手中也没翻阅，他们都被这座城市两年来的变化吸引了。 八十年代这会儿，虹桥机场附近还不怎么繁华，但它距离市中心只有十三公里左右，不过片刻，当桑塔纳一路狂飙到徐汇区后，一片改革开放新中国的繁华市区景象，便顿时朝父女二人扑面而来。 到处都是骑着自行车出行的市民们，虽然楼体比较老旧，但每驶过一公里的距离，都足以让爱丽丝看到好多好多家百货商店。没得说，在她最关注的领域，也就是人们的服饰变化上，比起两年前的景象，现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们没有一直在卖那两样东西，对吧，小慕？” “啊？什么！？” “就是喇叭裤和蛤蟆镜咯，公司最早成立的时候，可是卖了两千万美元的货呢，它们不会还是公司的主打产品吧？” 这个问题问得慕茂远有些发愣，大小姐，貌似你是公司董事长吧？ “当然也是，不过我们的确又推出了很多新款式的衣服。” 他马上发挥出自己作为销售经理的专业知识，即对产品信息的掌握，为爱丽丝介绍了起来：“您看到……对，就是那个等车的女孩的衣服了吗？那一整套全都是我们‘奥斯卡汉娜’的，就在去年秋天刚刚推出，现在穿……哦，是不是冷了点？” 爱丽丝噗哧一笑，随后又问了几个路边行人的服饰，慕茂远一一为她做出了解答。毫无疑问，那的确都是“奥斯卡汉娜”旗下的服装，而爱丽丝也并非对这家大洋彼岸的服装公司不上心，她就是在考验慕茂远的专业水平。 “啊，真是糟糕。” 当红灯亮起时，慕茂远抱怨地停下了车。不要误会，那并不是十字路口的红绿色的红灯，而是前面车辆的刹车灯亮了：“又是堵车，王董你是不知道啊，现在有车的人多了，堵车现象也严重了。动不动就有人胡乱超车变道，尤其是咱徐汇区这一带的十字路口，一堵就是一两分钟啊！” “没关系，没关系，我正好看看周围。” 爱丽丝倒是真不着急，瞧着这条十字街口的同时，也翻开了慕茂远送来的文件，顺口又说道：“另外小慕，千万别觉得堵车一分钟算什么大事，等以后车子在多了……哼哼，你就知道了。” 闻言，慕茂远顿时打了个哆嗦。 好家伙，堵车一分钟还不算夸张？ 到底是那座“车轮上的国家”的百姓，经验肯定丰富，所以说，现在的一分钟，只是噩梦的开始而已！？ 不提慕茂远是如何的脑洞大开，正好趁着堵车这会儿，稳稳当当地，爱丽丝看起了公司情报。 总的来说，自己为那几名远赴重洋的哈佛MBA高管们定制的ZARA战略，截至目前，执行得还是非常不错的。 有着艾希莉的家族在米兰建立的服装研究中心，“奥斯卡汉娜”的服装样式更新速度着实不菲，虽然还远远达不到“ZARA”的程度，但作为一个品牌，它在每一个季度里，都为每一种服装提供了六种以上的款式，简直不要太多！ 六款连衣裙、六款T恤、六款皮衣、六款牛仔裤、六款皮包……至少都能达到六款。而且，正因公司在一开始的时候，便同时涉及了裤子和眼镜，两个次级领域中，所以当它把业务扩展到公文包上时，爱丽丝也一点不感到意外。 因为按照她在洛杉矶国际机场出发前，由欧洲分公司那里发来的传真来看，截至目前，服装研究中心的设计师总数，在半年时间里又新招了三十人。 要知道，服装设计也是属于知识型产业的，放在一线销售里的“区区”三十人，放在研究中心里，那可就是“整整”三十人了，对生产力的扩展可不是个小数。 男装女装，墨镜皮包，这是“奥斯卡汉娜”当前的业务领域。虽然爱丽丝有心将它定位在快时尚品牌上，但对于当前的中国市场，也是它目前唯一的市场来看，已经是毫无疑问的中高档品牌了。 嗯，和波司登一个等级？ 或者七匹狼？ 好吧，对于服装品牌这个领域，爱丽丝终归是个小白。 所以，她也不去纠结自己什么时候能吊打香奈儿、脚踹普拉达，直接把资料翻开到财务报表那一页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八章、服装业的肯德基 上海南京路上，“奥斯卡&汉娜”国际服装有限公司顶层的最高级会议室中，一行高管早已等待在这里。当换上一身白色西服正装的爱丽丝，在詹姆斯的陪同下走入大门时，一名个子高挑的白人男子率先走上前来，向她伸手问好。 “欢迎再次来到‘奥斯卡&汉娜’，爱丽丝小姐。” “你好，卡洛斯，这两年真是辛苦了。” 握手之后，爱丽丝更看向满座的高管们，七八张哈佛精英们的面孔，和四五名明显的基层员工代表均坐在各自的席位上。前者带着温和的笑容，后者则大多以好奇和崇拜的目光看着她。 ”还有在座的各位也是，整整两年没再来到上海，再一来到公司，依然是这样一番朝气蓬勃的样子，真是太棒了！” 说着，走着，就在爱丽丝马上要于首位落座时，她还不忘朝窗边的盆栽抬起手臂：“谁买的？眼光不错啊。” “那是后勤部的一名女员工在花卉市场挑选的。” 一名金红色长发的女郎开口解释。爱丽丝知道，她的名字是约翰娜艾哈米德，有着三分之一的中东血统，是被苏菲从校友名单中找到的一位典型的商学院精英。 就在收到同期校友的邀请函时，约翰娜正在罗斯柴尔德银行担任投资经理，现在则是“奥斯卡&汉娜”中国区的CFO。 “眼光真的很不错。” 爱丽丝再次不忘表示下肯定，当詹姆斯在侧位找了张椅子坐下后，她朝向担任CEO的卡洛斯点头道：“资料包装得不错啊，用于将文件袋封口的涂料，是英国德朗士公司的？” 卡洛斯点了下头：“没错，任何提前拆封的行为，都会在上面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上个月三号，我在西德的校友向我邮寄了一份，这次正好能用上。爱丽丝，你觉得怎么样？” “嘿嘿，很有种当特工的感觉。” 爱丽丝灿烂地笑出大白牙，惹得周围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尤其是那个来接我的小员工，估计情商有点低啊，居然还再三向我保证没拆过封呢。要是让他去当CIA，估计肯定会被克格勃虐死～” 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看着屋内气氛融洽的样子，爱丽丝微笑之余，顺便望望窗外。 值得一提的是，整栋楼的装修风格，都是爱丽丝两年前就定下来的。这座最顶层的高级会议室面积宽广，面对会议桌的更是一整面向阳的钢化玻璃墙，环境之出色绝非一般二般。 “那么，言归正传，我已经把资料都看过了。” 笑声落下之后，爱丽丝说道：“不过还是有专门介绍一下比较好，卡洛斯？” 卡洛斯一点头，说道：“那么，先请市场部的尼克开讲吧，尼克？” 尼克是个三十六岁的弗吉尼亚人，比和苏菲同期的CFO约翰娜而言，年轻了可不是一点点。也亏得苏非在哈佛一念就是从本科到博士毕业，校友数量之多分布之广，当真给爱丽丝提供了大量的人才基础。 清了清嗓子，他说道：“经过两年的发展，我们目前有两片主要市场，以上海为中心的江沪浙地区，和以广州为中心，北至福建，南至港澳的区域。这是目前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地区，而在这个范围内，我们大概已经掌控了百分之三十的服装市场。” “值得一提的是，中国市场本身也在迅速扩大着。如果当前的市场总量放到两年前，绝对相当于百分之六十左右的份额，但现在却减半了。这个国家……真的很吓人。” 爱丽丝微笑不住点头，满座高管也都是副深有感慨的样子。 “至于说长江以北，我们现在正计划在北京开设分店，以它的首都性质为辐射出发点，相信可以将大半个东北。以及整个华北平原地区都牢牢吸引住。不过我个人认为，因为确切的地理位置关系，在沈阳开设第四个辐射点会是个不错的主意。” 三言两语间，皆是非常细致入微的地理名词，这就是尼克在中国工作两年带来的收获。爱丽丝点了点头，说道：“分析得不错，那么尼克，作为市场部经理，你也在中国呆了两年了，对于这个国家整体的经济发展情况，你有什么看法？” 刚刚还在说着公司服装市场的事情，转而的提问，却居然是这样一个看似题外话的事。宏观的整体经济情况？尼克多少有些意外。 但他可知道爱丽丝是个什么样的女孩，这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也不是很经常在公开场合露面，但在旗下企业发展时起到的作用，却是每一个业界人士轻松就能查到的，一点都未加掩饰。 前些日子，经由《财富》设在上海的办事处，尼克可是把最新一期杂志看了个仔细。堪堪在接受采访前飞抵日本，斥十二亿美元巨资大肆购置银座房产的豪举，任谁都会为次咋舌不已。 这样一个出色的女孩，自家的老板居然问出这种问题，忽然问起整个国家的经济发展，那肯定是要有大动作了吧？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是跟还是不跟？ “一言难尽啊，BOSS。”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尼克就已经做好盘算了，如果爱丽丝看好了那个行业的发展，自己可一定要小小地投资一番不可。 “虽然我来到中国只有两年，但就是这短短两年时间，它发生的变化真的很大。” 周围众人都在微笑，詹姆斯的目光更牢牢锁定在他身上，尼克在揣着小心思的同时，更加谨慎地选择其措辞来：“就说这两年来，上海城建方面发生的变化，已经相当于当罗斯福新政后的纽约洛杉矶了。当初那一窝蜂的大规模城建……啧啧，两年啊。” 爱丽丝看向众人，虽然大家也都是副感慨的样子，但她却不满地皱了皱眉头：“拜托，尼克，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回忆咱们的黄金年代的，谁跟你扯城建问题了？” “就在咱们中国分公司刚成立的同时，也就是1984年的2月份前后，中国政府发表文件，决定在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和厦漳泉三角地区开辟沿海经济开放区。现在已经过去两年了，你们也在中国住了两年了，广州更像你说的那样，是咱们的第二大市场了，大家都来说说，它们的变化怎么样？” 原来是这样的一种问题，但也够宏观的了，想突然间讲出些分析可不容易。 正当不少人都有点发愁时，座位末端，一个端庄秀丽的年轻女郎开口了：“王董，我老家是广东的，也许可以说上两句？” 爱丽丝眉毛一挑，居然是基层员工代表发言了，而且还是个相当漂亮、颇有林徽因风情的美女。 “哎呦，那可真是太好了，快说说快说说。” 如此，在任性董事长的一意孤行下，会议主题被不可逆转地歪楼了。接下来的整整十分钟时间，就都被花在了介绍全国经济发展情况上了。 “……北方人主要是到北京去，不过对于大部分打算下海经商的人来说，当然还是到最新开放的这些口岸城市。但要说到那座城市最受欢迎，其实咱们上海还是落了下风……” “深圳了。” 爱丽丝自行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见那女子略显惊讶的样子，她微微一笑道：“深圳可是比广州更适合我们的地方。因为我们毕竟是外资企业，所以说卡洛斯，比起广州这种‘相对’内陆的城市来说，去深圳成立南方市场的分公司更恰当，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另外，我看过资料了，你们对主要市场的区域划分做得也非常出色。珠江三角洲、长江三角洲，首度核心区，这就是我们公司在中国的最主要市场，而且不光是服装市场，在今后几十年的时间里，这就是整个国家经济最繁华的地区，大家可要综合型地留意了。” 爱丽丝一句句的分析，就像一枚枚印着美元符号的大印章般，砰砰作响地盖在了尼克胸口。她说得有理，在座的高管们在中国已经呆了两年了，都对“奥斯卡&汉娜”的发展速度深有体会，而又深深地体会到整个国家当前的发展速度。 想当初公司刚成立时，他们可是洒下了整整两千万美元的订单，这笔钱放在欧美市场都不是个小数，自然将整个长江三角洲的服装市场都震动了起来。可以说，凭借这最初的资金优势，乃至上海市政府的大力支持和优惠政策，他们在这两年来的发展可谓势如破竹，每个月都能赚取到巨额利润。 而令人惊讶的是，不管赚到了多少利润，基本上都被吞噬到“再扩张”这个无底洞中了。 因为中国的服装市场实在太大，而尤其在“奥斯卡&汉娜”以蛤蟆镜、喇叭裤发展起来后，一整个国家的服装业也跟着蓬勃起来了。人们的需求在增长，同行的业绩虽然也在扩大，却远远比不上每个穿腻“军装绿、水泥灰”的百姓都要新服饰的需求，而这自然就给了公司最大的花钱理由。 爱丽丝已经看过资料了，当前的情况就是，”奥斯卡&汉娜“光是在上海市便有八家门店。而除此之外，更有着海量的区域，正需要公司一步一个脚印地攻克下来。 光是江苏省有南京、无锡、苏州、连云港、扬州等十二个人民生活富裕的地级市，浙江更有着杭州、温州、宁波等每一座都无比富裕的城市，更别提目前广东和正在开发的北京四周了。处处都是市场，而处处也都是需要花钱的地方，“奥斯卡&汉娜”凭借最初的资金、产品、市场这种天时地利人和全在的优势，从最一开始便如细胞分裂急速扩张了起来，而这种势头在短时间内是绝不会停下来的。 它给公司带来了巨额利润，但同时又是一头巨大的吞金巨兽，毕竟谁都知道，此时的中国服装市场正是一片尚待开发的处女地，本公司既然是第一个进入国内的外资企业，当然是不会客气的！ 所以显而易见，当这家服装业的“肯德基”一直发展到让国家都坐不住，不得不用同行国企进行入股前，虽然赚到的钱不少，但爱丽丝还真就捞不着太多。不然早在她刚刚去日本投资时，大可以把这里的现金狂揽个三两千万，可惜，她还真没法这么做。 毕竟，她自己也会忍不住把分红扔进再扩张里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九章、为祖父母延长寿命？ 忙了一整个白天，在回到宾馆的第一刻，爱丽丝便一跃扑到了床上，并马上像只大豆虫般，各种扭起了身子。 “哎呦～累死我了～！” 瞧这姿势吧，少女纤细的腰肢同时向着两个方向拧去，上半身朝向左侧，下半身朝向右侧，就连脖子也跟着转来转去。进而，当詹姆斯笑呵呵走进屋时，爱丽丝马上又把各自转向换了一圈，上半身朝向右侧，下半身朝向左侧，同时全身还翻了一周，由仰面变成了俯卧。 “哎呦呦～可把我给累死了～” “和员工们开了一天会，就把你累成这样了？” 詹姆斯把女儿的箱包放到门口，同时脱下自己的皮衣，但可没有把它挂上女儿卧室的门上：“你爸爸我可是每天都要至少上三堂课的，二百七十分钟，全程基本都是站着，不比你这累多了？” “嗯，说的也是呢。” 嘴上这么说着，爱丽丝的身子可没有停止运动，她继续哼哼唧唧地在床上打着滚，顺便还把脑袋蒙到枕头下面了：“不过老爸诶，这个我我的房间哦，女孩子躺在床上的时候，男士都要避让的！” 詹姆斯把皮衣挂在手臂上，瞧着女儿都要把脖子埋到枕头下了，摇头笑道：“悄悄你现在的样子，要是哪天交了男朋友，可千万别让他随便看到这一幕，不然太破坏形象了。” 爱丽丝停下了哼唧，脑袋从枕头下抬了起来，并再度压到了枕头上面：“我才不要什么男朋友呢，老爸不许胡说八道，出去啦出去啦，明天还有事要做呢。” 眼见天色已晚，詹姆斯也确实不方便再在女儿房间里呆下去了，但在出门前，还不忘了留下一句：“明天几点起床？我们到哪里吃饭去？” “皇城庙很有特色，但真的很贵呢……要不就随便找家有上海菜做得特别棒的饭店吧，这里好歹也是南京路呢。” 明早的行动被迅速决定了，当詹姆斯将卧室屋门关上时，爱丽丝依然趴在床上，一时半会儿间却是懒得动弹。 “嗯……” 足足半分钟后，她才发出一道悠悠的呻|吟声：“累死我了……” 说着，这滚在床单上的女孩又一扭身子，四肢大字型张开，纤细的腰肢再度使劲一扭：“哎呦～飞机坐得啊，汽车坐得啊，这一整天下来的办公椅做得啊～我的老腰啊～哎呦喂～好舒服～” 如此，当她的腰肢左妞妞、右扭扭，完成了好些个麻花体形后，爱丽丝这才从床上坐了起来同时还不忘了擦擦眼泪。这一顿懒腰伸得，眼睛都水汪汪了起来。 但然后，她并没有急着像普通女孩那样赶紧洗漱，而是袜子踩着木质地板，先来到床前，向外界正略带寒意的夜景忘了过去。 嗯，又回到上海了呢。 其实，即便是在上辈子，爱丽丝也只来过上海一次而已，那还是前世高中刚毕业的时候，和现代的这一生换算到一起，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不过，虽然她对这座城市本身没太大的感情，而流传甚广的所谓“上海人的娇脾气”等评价更是传遍互联网，很容易给人以恶感。但今生两度来到这座城市，爱丽丝自然是抱着不同凡响的心情。 首先，毫无疑问，那就是在美国出生长大十多年，突然又回归故乡的游子之心了。这一点在詹姆斯身上体现得格外强烈，当爱丽丝提出要再去一趟上海时，他第一时间便拨通了祖父母的电话，想问老两口要不要回一趟祖国。 所以此时此刻，望着夜色中的上海徐汇区，这片尚未成为21世纪国际大都市，但将会变得无比繁华的城市中心区，一股股别样的情绪正不停在爱丽丝心中涌动着。 哪怕是在虹桥机场降落前，她也一直没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但现在看着外界繁华的夜景，一个不可避免的事实，正不停在她脑海中盘旋着。 爷爷和奶奶已经老了。 这是一块沉甸甸压在爱丽丝心头的大石头。 就像这次父女俩的出行，爷爷奶奶最后之所以没能动身，就是因为被风寒困扰到了。而二月的上海又不像广东海南那么温暖，在没有暖气的前提下，本身又还有“水土不服”的问题，真要是贸然过来，没准真会出事。 爱丽丝自己是1972年出生的，詹姆斯和苏菲一个是1942年，一个是1945年出色的，现在都已经是四十岁出头的年纪了。而爷爷奶奶，毫无疑问，作为他们家在美国的第一代移民，如今更已经是七十多岁的高龄。 即便像老布什那般长寿，爷爷奶奶也无非就是延迟到2000年前后再去世，虽然那也已经是九十多岁的高龄了，但依然不是爱丽丝希望看到的。 一个国家的繁荣发展，是很难靠个体力量大规模推进的，虽然爱丽丝现在可以大资本进入中国市场，推动服装产业的发展，但一整个万亿级别的GDP促进，终归是要靠时事来推动的。 所以说，对于目光始终聚焦在21世纪的她来说，时间其实已经不多了。 如果不能让祖父母看着家乡祖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连续四年下水十二艘高精尖驱逐舰，并飞快地实现航母编队的组建等大事，可真就是白瞎了自己这颗高度发展的大脑袋了。 真要说认真地钻研技术，爱丽丝知道自己的效率会有多高，除去硬件成本外，困难度不比她编撰Windows操作系统难多少。只是术业有专攻，生活又如此美妙，除非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不然，她当然不乐意把自己锁在个白惨惨的实验室里了。 但如果是为了给祖父母、外祖父母，甚至詹姆斯和苏菲增加寿命，可就是个十足的动力了。 所以此时，在望着窗外迷人的夜上海风景同时，她的脑洞也再度开动了起来。 “延长寿命，主要在于修补基因缺陷，需要生化科技的大规模发展。” 看似很不可捉摸的技术。其实爱丽丝还真有些思路。 据她所知，就在前世伦敦奥运会举办完没多久后，美国有科学家微调整实验室中的某种蠕虫，秀丽隐杆线虫的两个基因通路，使这种动物的寿命增加五倍。 五倍啊。 对于人类而言，那就是一百岁和五百岁之间的差距。 一百岁和五百岁，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距今为之的大部分长寿者们，就算能活到一百多岁，终归也是在六十岁前后便体现出老态，长寿也只是老年期的延长。但如果真有科学家能凭借基因通路调整，使整个“人类”的寿命延长五倍，那可就是等比地延长五倍！ 六十岁的老态，起码也得在三百岁时才能体现出来！ 当然，理论上的确是这么计算的，但它毕竟只是个美好的想法而已。就像反物质反应堆一样，就算科幻爱好者再怎么吹嘘它的动力强劲，也得先能把反物质制造并保存起来不是？ 制造并保存反物质是个困难无比的事，任何物理实验室的建设投资都不是个小数，所以对于这种高大上的研究，爱丽丝就算有那个脑子，也没那个成本。乖乖地领着国家研究员的证书，跑国家实验室做贡献的行为，更不是她的风格。 但要说研究蠕虫的基因通路，那就廉价多了。 即便是小学生都知道，不同物种间的基因差异并没有想象中巨大，当然，那是对于21世纪的小学生来说。 从2001年由六国科学家完成的人类基因测序来看，人类基因数目只有大约2.6万至4万个，若取中间值，则只有三万个基因左右.其数量还真不见得远在其它动物之上。 苍蝇有1.4万个基因，而蛔虫则是两万个，就连植物阿拉伯芥也有2.5万个基因。而与老鼠相比，人类也不过就多了三百个基因而已。 至于说和大猩猩间的差异，更只有百分之二罢了。 那么问题来了：使得蠕虫生命增加五倍的基因，是否也存在于人类体内？ 莫说这个概率本身就非常大，就算没有——不也可以用生化实验来研究吗？ 只要避免一下“生化危机”就好了。 所以，对于爱丽丝来说，实现人类寿命增长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她肯拿出小时候学习电脑知识，并为了发大财而编撰Windows和路由器的劲头就够了。 嗯，是的，聪明人往往也都是懒的。入股微软和成立思科带来的好处是明摆着的，而研究凯撒体内的神秘病毒，显然不是什么优先事项，所以爱丽丝甩甩手就给她的伊顿导师扔去个万年坑。 但如果是从为祖父母增加寿命的目的，去研究蠕虫基因，那股动力，可是“杠杠的”。 “好吧，看来又有要花钱的地方了。” 如此，在于窗口前发了半天呆后，爱丽丝最终得出这位么个结论：“但还得等回头再说啊，我还有深圳的大生意在等着呢。” 说完，她双腿一蹦，直接原地跳起两米远，一个空中转体一百八十度，脸朝下栽到了床单上。(未完待续。) 第三百章、任正非的电话 时间，1987年2月28号。 地点，深圳市龙岗区，一栋毫不起眼的办公楼里。 “来来来，到开会的时候了。” 一名其貌不扬的中年人将同事们召集到一起，大家伙一共七八个人，把狭小的屋子占了个满满当当：“老王，把门儿关一下吧，别让楼梯间的灰吹进来。” “好嘞。” 另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走向门口，因为办公楼临近工地的缘故，不时会有风沙从窗户吹进楼梯间。要是不把门关好，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得重新打扫遍房间了。 当门被关好后，中年人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对四周全是同龄人的合作伙伴们，他感慨地笑了一下：“老王，老孙，老李，还有所有兄弟们，咱们今天能汇聚在这里，我老任可得好好地感谢你们才行。” 众人都在微笑，有些人则望了望天花板，就是不知在想些什么了。任正非感慨地摸摸他正坐着的桌子，继续说道：“这家公司成立得不容易，两万一千元可不是笔小钱。你们放着南海石油好好的工作不干，肯跟着我老任一起玩什么交换机的生意……说实在的，咱现在也不能说啥大话，但我老任绝对能向大家保证，只要一天有我老任肉吃，就绝不会辜负了伙计们！” “好！好！说得好！” “反正我是跟定咱任哥了，任哥人品信得过！” “肯定会加油努力使劲儿干的，任哥你就放心吧！” 看到同伴们支持自己的样子，任正非很欣慰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就是想多为咱祖国干点事儿。” 操着一口贵州口音，他说道：“毕竟，我从七四年起，就应征入伍当起了工程兵，为的不就是刚引进的那家化纤厂嘛。那么这会儿，既然咱都在石油这块干的不顺心，现在政策又允许，怎么报效祖国都是个法子，那干嘛不玩玩这新鲜东西呢？” 众人又是一阵笑声，刚刚关门去的老王竖了个大拇指：“这也叫学以致用嘛。咱任哥可是大学生呢，电子计算机、数字技术、自动控制，这可都是了不起的技术。在搞化纤那会儿，他更是组织里响当当的技术员、工程师，甚至还是副所长哩。现在自己下海搞东西，水平绝对差不了！” 同事的吹捧让任正非很谦虚地摇了摇头，说道：“都是过去事了，还说它干啥。甭管咱在这方面有多牛逼，交换机这种东西，可都是个新鲜玩意。在咱们自己能研发制造前，非得先去香港代销不可，时间还长着呢，谁知道都会有些啥事。” “哎呀，说起来，那交换机还真是个宝贝玩意呢。” 老王又跟着感叹一嘴：“而且我也听说了，那家叫什么朗讯的公司，可是美国顶尖的通讯设备公司哩，在交换机这块的水平，可是能排到前三的位置里，厉害着呢。” 从香港找美国大公司，代销其交换机产品，这正是任正非在绝对创业后，和一同创业的好哥们们商量的结果。 作为早在大学时就学了三门外语的人，比起其他人，任正非对国际形式的了解，自然要更深入许多。 互联网硬件行业，是差不多前年才刚刚出现的新兴产业，目前国际上的同行企业也就十几家的样子。但就是这样一个才区区两年的行业，却迅速涌出了以思科系统这家公司为首的，好几个巨无霸存在。 这当中最引人注目的，当然就是身为行业开创者和领头羊的思科了，虽然不至于是一家独大，但也绝对甩开了朗讯科技三条街的距离。这些事情，当任正非在香港四处打探消息时，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只可惜，凭他的能力，也就只能是从朗讯科技的香港分公司代销到产品，对于思科那家超级巨无霸，他可就没那份渠道了。 当然，他更清楚的是，不管是哪一家美国企业的交换机，对于现在的自己，乃至现在的国内该行业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用不了太长的时间，会就开完了，但任正非很清楚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兄弟们都是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同龄人，四十好几，上有老下有小，放弃了在石油国企的好工作而跟着自己下海打拼。他万一要是对不起大家了，光是那份愧疚的心理，就非得把自己折磨死不可。 穿着朴素的长裤长衫，在走出公司当前租用的砖瓦写字楼后，任正非看看四周，决定先去吃口午饭。 深圳的开发已经有几年了，龙岗区正是刚开始大兴土木的时候，到处都是工地和做工时嘈杂的声音，是这里现如今最典型的环境。虽然糟糕了些，糟糕到让任正非必须时刻紧闭门窗，以防灰尘进入，但低廉的租金却是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正是午休的时候，任正非走进一家小餐馆，周围都是也正在吃法的工地工人。当一号首长在南海边沿的这座城市上画了个圈后，数以千计的农民们背井离乡，全都朝着沿海的这几座城市聚了过来。点了一碗面条，看着大家伙工作的样子，任正非心有所触地想到，估计这种现象，在将来很多年里都免不了吧？ 忽然间，他的传呼机震动了起来。 能知道自己电话的肯定都是熟人，能知道自己有传呼机这种新鲜玩意的人，数量肯定更不多。感觉到了震动，任正非马上就停下了吃饭，赶紧把传呼机从腰间去了下来。 只见上面写道：我是美国华裔商人，有意和你寻求合作，收到后请致电——” 之后是一串电话号码，通过区号，认真非看出那是深圳市中心一带的地址，显然是通过固定电话播来的。 “郭哥，结账，帮我打个包。” 饭馆老板从前台后走了上来：“哟，任大老板，今儿中午可走得有点早啊，有大生意要来了？” 任正非迅速将传呼机收了起来，谦虚地笑笑：“没啥，没啥，就是有人呼我。” 迅速结了账，拎起装着方便餐盒的塑料袋，任正非快手快脚地走出餐馆，然后马上朝着最近的一处公用电话亭走去。 美国华裔商人要找自己合作，这是什么情况？ 任正非已经完全被这个情况搞糊涂了，按理说，他只是个刚刚准备创业的转业军人罢了，全中国像他这样的人简直如过江之卿。又不是什么已经功成名就的大人物，所以的美国华裔商人，这种人物怎么会突然联系到自己？ 任正非想来想去，外人能得到自己电话的途径，无非就是从自己过去的同事、战友那里，或者南海石油后勤服务基地的领导们了。考虑到那些同事和战友们的交际圈，似乎答案……也已经分明了。 想不了那么多，抱着满心疑问，他先找到一台公用电话亭，将传呼机上的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显然是在发出时就等着自己回信了，不过片刻功夫，一个成熟的中年男子声音，便从电话对面响起。 “您好，请问您找谁？” 颇为娴熟的汉语，任正非按捺住种种好奇，问道：“请问是王先生吗？詹姆斯王先生？” “啊，正是，想必您就是任正非先生吧？” “没错，刚刚就是您向我的传呼机发来信息的吗？请问您是从哪里得到我的联系方式的？” “就是从您部队转业后的那家石油公司得到的。我知道您心中肯定有很多疑惑，我简单解释一下好了。” 对方停顿了片刻，在这短短一小会儿时间里，任正非守在电话机前，全身就像长了虱子般不自在。但还好，只是片刻的停顿，那位詹姆斯王便开口了。 “我是一名投资商，两年前就已经在中国大陆有了些产业。今年来到深圳后，我拜访了一下南海石油公司，并应邀前往你之前任职的后勤基地参观。在那里，我听说有一位很了不起的工程师，现在拉着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打算下海创业，是要做……交换机的生意吗？” 前因后果合情合理，这让任正非恍然大悟之余，又深深地叹了口气：“王先生，麻烦我先问一句，老同事们都是怎么在背后谈论这件事的？” 对方也沉默起来，然依旧只是片刻：“我哪能听到什么评价？总之，我对于你打算从事交换机生意的行为很感兴趣，就是不知道任先生，有没有接受天使人投资的兴趣了。” “天、天使人投资？” 这个新颖的名词还真让任正非愣住了，但他知道，现在可不是把所有问题都问个透彻的时候：“非常感谢你，王先生。那要不这样，您随意约个时间，我们找个地方见面咋样？我什么时候都有空，您呢？” 对方再度沉默了片刻，给任正非的感觉，应该就是在看时间吧：“真要是什么时候都有空，那就今晚一起吃顿饭吧。我给你一个地址，今晚六点钟准时见面，你看怎么样？” 任正非缓缓地吐出一口长气，只觉得全身的重担似乎瞬间卸下了大半。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一章、酒席（上） 早在老爸挂电话时，爱丽丝就已经换上了一身最适合她的衣服。 “您好，先生，很荣幸见到你。” 走进酒店餐厅包房，任正非马上走向屋内最显眼的那位中年男子：“不知您来中国多久了？” “先坐，我们坐下再说。” 詹姆斯和他简单地握握手，并拉开一张椅子，然后向刚站起身的爱丽丝抬手道：“这是我女儿爱丽丝，爱丽丝，这是任叔叔。” “叔叔你好。” 简单利落的牛仔裤，带着毛绒小球的橙色套衫，印着维尼小熊的腰包则还被放在餐桌上。露出好一幅甜美的笑容，爱丽丝简单省事地朝任正非挥了挥手。 “哦，你好孩子。” 家属的出现，无疑让任正非的疑虑降低了许多。而看到他表情和缓的样子，相当隐蔽地，爱丽丝朝父亲眨了眨眼睛。 “那么，请允许我做一下自我介绍。” 随即，詹姆斯从怀中取出名片：“我叫詹姆斯王，住在加利福尼亚的洛杉矶，是‘奥斯卡&汉娜’国际服装有限公司的董事，不知你是否听说过这家企业？” 任正非接过名片，嗓音抬起了许多：“奥斯卡&汉娜！？我还真知道这家企业，卖服装的对吧，广州那里有好多家门店，这公司是你的？” “董事而已。” 詹姆斯微笑地谦逊了一下，至于爱丽丝，灿烂的笑容当然可以被解读出无数含义。 随后便是一点点例行化的情况，简单的寒暄，服务员端上小吃作为前菜，在这期间，詹姆斯则简单介绍一下“奥斯卡&汉娜”在中国展开的业务，向任正非进一步表明自己的情况。 “当然，这都是两年前的投资，现在是果实初步正常的时候。” 说着娴熟的汉语，白酒也喝了一杯，当一盘木须肉作为首道菜肴，被不紧不慢地被端上桌时，詹姆斯将话题转移了开来：“所以今年再来到中国时，我便把目光投向了南方，在来到深圳的时候，就顺便拜访了一下南海石油公司。任先生，听说你打算做起交换机的生意，我不得不说，你的远见真是非常出色。” 眼见任正非想说什么，詹姆斯马上抬高了声调：“整个互联网硬件行业的历史，也就是三年左右，所以我相信，放眼整个深圳，正打算从事这个行业的创业者也不会太多。至于说全国，如果深圳都凑不齐一只手的数，全国范围内也不会有多少。” “所以任先生，不管你怎样想，当你决定以这个行业为自己的事业事，恭喜你，你就已经成为整个中国该行业里的开创者之一了。也就是说，但凡你不是一个庸才，在如今的这个大环境下，你都是一个很值得投资的对象。” 面对这一句又一句纷至沓来的迷魂汤，任正非除了满脸苦笑外，实在是想不出第二种应答。眼前，第三盘菜已经被端上桌了，但除去那个“爱丽丝”忍不住嘴馋夹了一筷子外，另两位食客，至少他是一点吃饭的心思都没有。 “也许情况真像你说得那么了不起吧。” 沉默半晌，他说道：“不过王先生，别看我岁数和你差不多，但在过去十几年里，我只是一个工程师而已。商业上的事，我其实不是很懂，你要真想投资的话……我先问一下子，你之前说的那个啥……天使人投资，是怎么回事？” 詹姆斯失声一笑，轻抿了一口酒道：“我也能猜到你会问这个问题。所谓天使人投资，是风险投资的一种类型，至于说什么叫风险投资，其实……叫它创业投资要更恰当一些。” 看着任正非虚心手脚的样子，詹姆斯便也不客气地卖弄起自己从罗杰劳伦斯那里学来的基础常识了：“广义的风险投资，泛指一切具有高风险、高潜在收益的投资；而狭义的风险投资是指以高新技术为基础，生产与经营技术密集型产品的投资。我现在打算对你进行的投资，就是这种狭义上的，整个加州硅谷绝大多数的企业，都是靠这种投资兴起的。” “看上去，中国似乎还没有这种经营方式，毕竟你们的改革才刚刚开始。但对于早就施行市场经济上百年的欧美国家来说，每天都会有大量新公司被成立，而那些创始人在刚创建公司时，是很需要一笔启动资金的，所谓风险投资就是这么来的。” “显而易见，风险投资有很多种类型，毕竟这也是一整个行业，华尔街和硅谷有数不清的人在从事它。他们受雇于专业的风投公司，到处寻找适合投资的新创企业，以提供启动资金为条件获取部分股份，并根据实际情况适当介入企业经营。直到公司彻底发展起来，通常情况来看，就是上市之后，风投企业再将资本撤出，并获得丰厚的利润，以此完成一整个过程。” “但这是风投公司的行为，还有一种投资的条件要低许多，用业界术语来讲，就是天使人投资。它的概念很简单，投资入股的并非职业风投公司，而只是某个有闲钱的富家翁而已。因为看好创业者的公司而入股资金，令创业者在缺钱少粮时雪中送炭，并坐等公司发展起来后享受红利，这样的一种行为。” “所以任先生，我们现在的情况，就是我认为你的企业很有发展潜力，所以想通过向你提供初始资金来入股。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接纳我这样一个股东了。” 一整篇长篇大论，在满桌的菜肴终于上齐后，才堪堪说完。此时，詹姆斯微笑地看着任正非，任正非则一副沉思模样地静坐着，而穿着可爱的爱丽丝，则已经忍不住吃下小半碗米饭了。 对方的发言和整个过程合情合理，任正非是知道的。就在下午赴宴前，他已经向老公司打去电话了，领导确实提到一个美籍华裔的商人，说他前些日子到公司拜访过。通过这条途径知道自己的情况，然后兴起那个什么天使人投资的想法，对于这个商人来说，确实不会是什么难事，整个过程完全没问题。 所以，现在的情况还真就像这个詹姆斯说得一样了，他是否愿意接受对方的投资？ 看任正非短时间内似乎还没个主意，詹姆斯马上打破了沉默：“来来来，也别光顾着想，先吃饭吧。” “对对对，咱们先吃饭再说，先吃饭，小姑娘也早就饿了吧，这是陪爸爸回国来玩了吗？” 任正非当然早就注意到爱丽丝了，小姑娘年纪不大也不小，刚好和自己女儿差不多的年纪。可以说，他之所以肯听詹姆斯王的长篇大论，怕是真有这女孩在场的缘故。 “嗯，前年也回来了一趟，不过是去的上海，还没来过广东呢。” 爱丽丝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夹了份鱼肚子肉：“哎呀，真好吃！叔叔，我可跟你说，在美国是绝对吃不着这么正宗的中国菜的，全都被本土化了！” “哦，是吗？那美国化的中国菜都是什么样？” 父女俩闻言都是一乐，詹姆斯不断摇着头，爱丽丝则皱起鼻子，像是抽抽地在嗅着气味：“嗯……我就给你说个菜名好了，可乐鸡翅，你感觉怎么样？” “可乐……鸡翅！？” 任正非真的愕然了：“它们也能配到一起！？” “其实单纯从味道来看，也是挺好吃的，但这和中国菜完全就是两回事了，对吧？” 的确如此，的确如此，任正非算是大开眼界了，他倒是喝过可乐，但把可乐当配料做鸡翅这种事，可就真不是传统的中国菜会有的了。 “那当然了！” 听了任正非实为吐槽的感慨，爱丽丝嘿嘿一笑：“可乐就是一百多年前，被一个美国人发明的，哪可能会是中国菜的配料？” “对了，其实我女儿和你年纪也差不多大。” 两三句话下来，任正非对爱丽丝的兴趣更浓了：“爱丽丝，你是哪一年出生，现在多大了？” 爱丽丝饶有趣味地看向他：“七二年，今年刚十五岁。” “竟、竟然和我女儿同龄！？” 任正非真的被惊喜到了，马上给爱丽丝夹来了一道菜：“我的亲娘祖宗诶，我家闺女小舟也是这年生的！来来来，赶紧多吃点，今天被饿坏了吧？一直在跟着爸爸到处跑？” “嘿，我老爸可没有虐待我。” 乐滋滋地接过满碗的几道菜，爱丽丝又故意嘟起嘴巴，瞪起眼睛：“我就是胃口大而已！” 转而，又吭吭一咳嗽：“啊，当然了，肯定是不管怎么吃都不会长胖的，这个你放心。” 三言两语，便让包厢内充满了欢快的笑声，而任正非在大笑之余，又紧接着向詹姆斯寻求确定：“你们家女儿，真的是七二年出生的吗？我们家女儿也是，而且我还有个儿子，你们家呢？” “两个女儿，中间夹着个儿子，性格上……挺楞的。” 又是简单的一句话，加上幽默的用词，让任正非再度哈哈大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二章、酒席（下） 当任正非意识到爱丽丝和自己女儿同龄后，一股浓厚的亲切感顿时油然而生，况且詹姆斯又恰好和他一样，也是多个孩子的父亲。一时间，酒席上满满都是两名父亲对子女展开的话题，而他们恰好又是同一个年龄段的人，能聊的内容简直可以涉及到方方面面。 对于爱丽丝究竟有着什么样的事业成就，父女俩当然都默契地隐瞒了下来，这一场投资就是以詹姆斯为主的。但当任正非得知爱丽丝在伊顿公学念书，而它又是所什么性质的中学后，那抹震惊和艳羡的表情也是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其实我也是走运而已，要不是前两年伊顿刚打破这个先例，我和我的朋友们也都没机会走入这座校园。” 爱丽丝倒也是诚心诚意地为任正非提出建议：“另外，如果你的儿子和女儿有兴趣的话，我们也可以送他们到英国念书哦。这也可以算是投资的一部分，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英语水平怎么样了？” 话题就此发生了再一次转折，对于爱丽丝的提议，任正非身为人父，确实有一万个理由需要认真考虑。 “送子女去国外读书，我可从来没考虑过这种事，王先生，你对国外的情况更了解，如果真要送子女到国外念书……有什么好处？我是说，有什么……具体的一切好处？” “中国的经济潜力非常大。” 沉思片刻，詹姆斯选择了这样一个话题作为突破口：“首先在人口方面，因为劳动力廉价的缘故，会吸引到全世界的企业在华投资建厂，这给了中国非常巨大的原始资本积累能力。” “然后，毕竟……我们中国的人才优势也是很强的。能诞生出四大发明，在1840年前一直傲立于全球，一度占了世界三分之一GDP的国家，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厚积薄发啊，在用劳动力优势赚取了大笔本钱后，中国经济模式肯定会迅速从低端加工产业链走向知识密集型，迎来井喷一样的经济高度增长。” 一句句话不断被詹姆斯自豪又冷静地阐述着，全都是自家女儿早多少年前就给他分析过的，而现在一句句地讲给任正非听，更是几乎没有一句废话可言。高度密集的巨大信息量轮番轰炸而来，令唯一的这位听众唯一能做的，就是呆呆地看着詹姆斯，坐等他继续说下去。 “当然，这个过程是需要时间的，而这个时间，基本恰好会是你的子女们能派上用场的时候。同时，对于现代模式下的教学课程安排，以及相关教学经验，英国和美国常春藤联盟的大学有着极其丰富的资本。如果你的子女在这两个国家的大学接受教育，那么当中国迎来西方世界的大规模投资，并对国内企业相继进行各类改革时，他们的这段留学经历，肯定会让他们成为时事的英雄！” 说到这里，詹姆斯深深地看向任正非，后者早从一开始就说不出多少话了：“老任，这是我对家乡同胞的一句建议。我不知道你对整个国际的综合形式有多少把握，但就我掌握的信息来看，最迟从1995年开始，中国在全球范围内的劳动力优势就该起作用了。九五年啊，老任，那不就是你儿女该学成回国的时候吗？” 说完这些后，詹姆斯也没有再多给任正非添加负担，默默地喝了口茶。 而后者，也如他所愿地陷入沉思。 与此同时，爱丽丝也乖乖巧巧地把一张纸条递到了老爸面前。 “别让他们到美国念书，最好也别是英国！” 居然还专门写纸条…… 詹姆斯差点就失声笑了出来。 原因很简单，因为任正非现在刚成立的企业，就是今后闻名全球的中国世界五百强企业，华为公司。 贯穿华为的整个发展史，它几乎就是思科天生的对手。 想当初思科成立没过几年，便确立了以专利战为护盾的权益保护措施，但虽然这个措施早就出台，十多年来，却从来没有过实战。 而就在2003年的中国市场啊，它把自己的“第一次”交代给了华为。 当然，一家美国的、一家中国的互联网硬件产品公司，会在全球领域形成竞争对手的关系，无疑是不可避免的。任正非和他的团队在当年的所作所为，当然也是完全合乎情理的，完全无所谓对错。 但问题是，现在这家公司，却要由恰好是思科创始人的爱丽丝一家来入股了。 其实现在的行为本身，和她入股微软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在一家企业正常运营时，以技术或资本直接介入。当然，爱丽丝早就做过许多次类似的行为了，不管是收购艺电公司，还是在拍摄《异形二》之余，顺手买下了还没有什么实质性产品的Adobe，都属于天使人投资的一种。 但区别毕竟还是有的，不是吗？ 要是让任正非知道了，他的投资合作伙伴居然会是将来的竞争对手，爱丽丝都可以想象之后会有多少资本被花在内耗上。毕竟，就算任正非一个人的人品能被保证，一整个越做越大的民族企业的广大员工们，可未必会对她这个等于是竞争对手的大股东喜欢多少，更别提这还是美利坚的对手了。 所以，不但入股人要写着詹姆斯的名字，让任正非知道自己是思科创始人的事，也当然是拖得越晚越好。 当然，理论上讲……其实不管怎样，爱丽丝也是无所谓的。 嗯，想想看，如果华为内部真的把大部分精力耗在内斗上，比如想尽一切把自己赶出公司什么的……那事业本身呢？谁去管？ 反正爱丽丝是无所谓，他可是有思科呢。 会支持任正非的发展，无非两个因素。 一个是个人直接进入国内市场，坐享一笔数额客观的分红。至于等华为发展起来后，该如何与思科分配市场，回头再考虑也不迟。 第二，嗯，思科老板同时也是华为老板，想想还是蛮有趣的。 就是抱着这样两个简单的心情，爱丽丝专门拽着老爸来了一趟深圳。至于说詹姆斯，他当然也是放一百个心，有着女儿的科研能力在，让华为“发展起来”当然是绰绰有余了。 一席会餐就这样继续进行着，作为双方最直接的收获，便是詹姆斯和任正非达成了初步口头承诺。不干涉公司正常发展，以五万美元的入股资金，詹姆斯直接将刚成立的公司给“买了下来”。 五万美金，爱丽丝抛得轻轻松松。 但对于任正非而言，却是一笔天降巨款。 “董事长和董事是两种性质。” 当有些语无伦次的任正非说出自己的疑虑时，詹姆斯耐心地为他解释道：“一般情况下，董事长的确是全体股东中持股比例最大的那位，但并不是绝对的。对于有些真正大型的、股东尤其多而且持股比例平均的财团而言，这个职位甚至都是轮番上岗。董事长是职衔，是公司法人代表，我虽然持股比例非常高，但也只是股东而已，只是股东而已，明白？” “总之……我得谢谢你！” 一瓶二锅头已经完全空了，虽然并没有完全醉倒，但任正非的脸色已经完全一片通红。他不停用力地拍着詹姆斯的肩膀，也不知这晕乎乎的模样，究竟是因为喝酒过多，还是因为那整整五万美元的资金了。 “我就是……想自己做出点事业来。把公司起名叫……华为……咱也是当兵的嘛。全世界！咱们都是华人，华人都是一家人，有所作为嘛！你放心……有你这笔钱在，俺老任肯定会……” “来来来，先休息休息，先好好休息休息吧。” 看任正非已经摇头晃脑的了，詹姆斯赶紧把最后那杯酒从他手中夺过来，然后将正要踉跄起身的他再按回去。 “不管还有什么事，我们放到明天说去。给我你的电话，我让你老婆过来接你，什么？三二零，五一五，然后呢？喂？喂？老任？老……睡着了？” 可不睡着了么，一股股呼噜声都响起来了。 詹姆斯抬起头来：“爱丽丝，你爸我有这么能喝吗？” 两个臭老男人唠自己的嗑时，爱丽丝一直都在把玩着手包，此时鄙视地看着他：“你主打红酒，他主打白酒，这有可比性吗？” 詹姆斯转头看看餐桌，一瓶二锅头，一瓶长城干红。 “好吧，确实没什么可比性。” 詹姆斯坐回到自己位置上，看着任正非趴在桌上呼噜不断的样子，摇头道：“看来我们只能给他开间房，然后要么等他醒酒，要么等他老婆打传呼了。薇薇，现在几点钟？” 爱丽丝看看手表：“北京时间，二十点三十五分；东京时间，二十一点三十五分，夏威夷时间……” “爸爸问的是深圳时间，宝贝。” 轻轻笑着，顺手给了任正非的脑袋瓜一巴掌，詹姆斯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过丫头，说真的，这也是你爸我第一次单独谈生意，你看我表现得怎么样？” 爱丽丝的眼珠在昏睡的任正非，和一脸期待等着女儿表扬的詹姆斯之间，迅速一扫。 “放心吧，老爸，我没打算认罗杰叔叔当亲爸。另外，就算你想挑战他，拜托也找个有挑战性的对象好不？” 看到詹姆斯瞬间僵硬的表情，这个臭丫头嘻嘻哈哈地大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三章、重回伊顿 在中国的投资结束后，时间就再也不能被耽搁，该到上学的时候了。事实上，若不是看在爱丽丝的理由确实很好很强大，而校长又是姬友熟人的份上，开学日没有按时报道的她，早就该受到警告处分了才是。 所以，当其他同学们都开始正常上课五天后，一辆载着爱丽丝的捷豹跑车，才终于在伊顿公学的校园外停靠。 负责迎接的正是舞弥，一个整整好十八岁的大姑娘。其实说实话，对于相貌趋近于中性化的她而言，伊顿的女生校服真的很不合适，至少就那制服及膝裙来说，就是舞弥多少年来也穿不了几次的衣服。 直到现在，大家都还能记得她第一次要试穿校服时的表情呢，优雅高贵的中学校服到了舞弥身上，怎么都有种强烈的违和感。 刚一下车，爱丽丝便振臂高呼到：“啊～古老的英格兰，我又回来咯～” 舞弥砰的一声用力关上车门，并更加用力地一拍爱丽丝肩膀：“英格兰不欢迎你的归来，亲爱的，因为你直到现在还没对我的新车发表建议呢。” “发表建议啊，这还真难住我了，” 爱丽丝啧啧作响地瞧瞧这辆跑车，银色的涂漆倒是很漂亮，但作为一款1922年就诞生的英国老品牌汽车，这一辆的品种虽然是跑车，但造型还是过于“老古董”了些：“想说爱你不容易呢，舞弥，你什么时候对英国车感兴趣了？” “因为我寒假刚读了遍福尔摩斯全集，这个理由怎么样？” “啊呀～深受英伦文化熏陶啊～” 爱丽丝嘻嘻地笑了起来，眼睛往舞弥短裙的位置一扫：“可惜校内不能穿英式长裤呢，那可是绷起小翘臀的绝佳手段呢。” 舞弥轻声一笑，单手抱住爱丽丝的肩膀，这便大步流星地朝校内走了进去：“先回寝室吧，大家都在屋里等着呢。” 确实如舞弥所说，当爱丽丝迟到了五天才归校时，可不是哪个女孩都有空去伦敦机场迎接她。不过，当她迈着轻松的步伐，伴着午后的伦敦市郊依然阴云满布的“常见天气”，终于抵达熟悉的女生宿舍时，整个公共休息室已经被一群群的女生完全沾满了。 “爱丽丝～” “茜茜～” 两个女孩直接就在门口拥抱了起来，在她们身后，艾希莉的大嚷大叫可比好些个同学的声音都更加响亮：“混蛋爱丽丝！居然还知道回来！茜茜闪开，看我怎么收拾她～” 茜茜立刻闪开，金发飘动，艾希莉直接将爱丽丝熊抱在了怀中，并马上对着她左右两片脸蛋啪唧各是一口：“想死了我～说吧爱丽丝，中国都有些什么好玩的？有没有钓到什么英俊帅哥给我们一起玩玩啊？喂，舞弥，你没在机场看到什么可以身影吗？” 舞弥只是轻笑，爱丽丝一把将满嘴跑火车的艾希莉推开了：“瞎说什么呢！？” 然后，听着全场不停的嬉笑声，她又看向整个休息室。 夏天就要毕业的菲尔贝伦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处，银发飘飘，瞧见爱丽丝目光也不忘了招招手。除此之外，同是第一批入校的女生艾丽娜、玛格丽特、米娜，和爱丽丝等人一起入学的朵拉、简、琼尼也都在不断向自己表示欢迎。 “知道嘛爱丽丝，你倒大霉了！” 一个满脸雀斑的女生，玛吉咯咯笑道：“学校里一共也没几个女生，你这一迟到五天，彻底算成了男生当中的小名人了呢。” 爱丽丝眉毛皱起，若有所思地，马上就朝门外看去：“是吗是吗？你是说，我们宿舍附近出了好多狗仔！？” “宾果，要知道，英国可就是狗仔队的起源地。” 闷闷地说着，同龄的艾丽娜坐在壁炉旁边苦笑道：“这五天来，从下午放学到封寝为止，总会有男生在这附近溜达，我们都快被他们烦透了！” 爱丽丝看看手表，嘴角抽了抽，因为这会儿正是刚放学的时候：“也就是说，现在就开始了呗。” “问题是，他们溜达也可以，我们也都愿意让他们溜达，谁不愿意门外总有些英俊的男生溜达呢？” 这时，却见一头染色红发的玛格丽特絮絮叨叨了起来：“问题是，这群混蛋全是对你感兴趣的！爱丽丝，全是对你！我们好几个姐妹都有试着找他们聊天，结果不管是碰见哪个男生，到头来都只会被问到一个问题！一个问题！” 太明显了，已经相处了半学期，爱丽丝哪里不知道同宿舍友人的那点事儿。玛格丽特肯定是主动找上心仪男神说话，并发生了某些让单身狗喜闻乐见的事。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明知不应该，却依然脑子一抽，脱口问道：“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爱丽丝！” 玛格丽特瞪着眼睛，一头红发甩来甩去，好在发火对象终归不是朝向爱丽丝本身，只是对某个不懂情趣的男生咬牙切齿：“全都是在问，爱丽丝王回校了吗？爱丽丝王现在在哪儿呢？系主任有说什么吗？哦该死的，就没点第二种话题了吗！？” “哦，我可怜的玛格丽特。” 眼见这位红发少女要陷入青春期困扰了，银发飘飘的菲尔贝伦从楼梯上走下，带着悲悯如殉道者般的声音，将玛格丽特温柔地搂紧怀中：“威廉姆只是暂时没有开窍而已，我们不值得为这种男生气愤。来吧亲爱的，难得我们宿舍的同学都到期了，今晚还不赶紧开个睡衣派对？” 大概是个好主意吧，不过爱丽丝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还是赶紧回到寝室。 “哦天啊，哦哦哦我的天啊！” 一进屋，她就像个小懒猪般趴到了床上：“我不就是晚回来几天嘛，用得着那么夸张？” 说话间，茜茜已经跟着走进了屋里，但却被更后面的艾希莉一箭步窜上，哗啦一声拽开了窗帘：“嘿，爱丽丝，看呐，外面开始出现帅哥了！” “该死的，这么快吗？” 爱丽丝都还没来得及在床上打滚呢，但还是耐不住好奇心。她站起身来，拍拍坐久了而有些发酸的小腰，然后朝窗外忘了过去。 三个男生正在品味冰激凌，而且是好似基友般坐在长椅上，一副你为我舔一口我也为你喂一口的样子。不过，根据艾希莉的指导，爱丽丝很快便发现，在这股充满了英伦基友风的和谐画面下，其实还蕴含着一种更加酷炫的间谍行为。 “瞧见没，平均每隔五秒钟，中间那小子就要朝咱们宿舍楼看来一眼。” 此时，窗帘是半遮半掩的，爱丽丝的脑袋更是只允许露出半个。艾希莉单脚踏上窗台，也没管短裙都露出裤头了，光顾着不停说自己的八卦。 “还有那个对面楼前，不断绕圈子散步的男生，就那个褐色头发脸上有雀斑的，看到了没？那小子这五天来总会这么干，看上去好像是精神病，其实就是个精神病，当我们不知道他是为了盯咱们的窗户吗？咯咯咯，太小瞧我们伊顿女生联盟了～” “再还有那个……” 爱丽丝满头大汗道：“我说艾希莉，你确定他们不只是为了盯女生宿舍，而是专门为了盯我？” 艾希莉嗖地一甩头，甩起的金色长发啪地捆到了茜茜的脸蛋上，害得后者哎呦一声，啊的一下踩了舞弥的脚：“当然确定了！哦抱歉茜茜，总之你想啊爱丽丝，这帮家伙上学期还没这样呢，而且这学期开始以来，也都只是在盯着我们宿舍楼！” 爱丽丝摸着下巴：“嗯，有点道理呢……” 茜茜正在后面揉着脸蛋，艾希莉的一根金毛儿都还在她额头上粘着呢：“而且亲爱的，你好像还有了个固定的爱慕者了呢。” “哈？” “叫康拉德格雷森的，就是咱们上学期刚入校时，为大家引路的那小子。喏，就是他。” 茜茜直接负责将人指了出来，爱丽丝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冰激凌基友三人组”中坐中间的那一个吗？ “五天来，这小子已经是第四次在放学路上拦到我，向我打听你的情况了。” 爱丽丝的表情顿时扭曲了起来：“不会吧，我跟他熟吗？” “不熟，不熟，所以他的目标也肯定不是你～” 艾希莉再度嘿嘿笑着插嘴了：“所以嘛，茜茜，不用否认了，我就说么，那小子的目标肯定就是你自己。说是要找爱丽丝，其实就是找借口能和你凑一起罢了。怎么样啊伙计，要不要真跟他约一炮？” “艾希莉！去死吧！” “啊哟～茜茜害羞咯！喂！喂！？喂！！爱丽，快把你老婆从我背上拽下来呀～舞弥！” “好嘛，全都是套路啊。” 压根没去理会近在咫尺的闹剧，爱丽丝只是摇头苦笑着，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和周围古色古香的中世纪建筑风格，感慨地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我亲爱的导师，这个寒假过得怎么样了，上门找他唠唠嗑去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四章、发财归你，诺贝尔归我 黄昏时分的温莎小镇，由于是刚开学的缘故，晚高峰的街道上不只有正在回家的中产阶级们，更还有很多身着黑色燕尾服的莘莘学子。男孩们的年龄下至十三岁，上至十八岁，完全覆盖了整个青春期阶段，从很久以前起，温莎镇的妇女们就经常开起了玩笑。她们常会说，任何当地在本镇长大的少女，都会对她们将来的配偶了如指掌。 不过最近两年里，一抹新颖的景观也穿插进了这群学生潮中，身着黑色及膝短裙于连裤袜的少女也变得随处可见了。她们的年龄同样遍布了十三到十八这个年龄段，所以当地的妇女们又不免嚼起了新的耳根，那就是不愁为她们的儿子们找对象了。 当然，这些破事儿和爱丽丝可没有一丁点关系。 当左手腕的江诗丹顿表明，现在正是格林威治时间十七点三十五分时，她已经站在了某栋民宅前。 自动灌溉系统正在喷洒着清水，青青草坪被修剪得恰到好处，入口台阶的斜上方角插着幅英国国旗，报童每日清晨按时送来的《泰晤士报》也完全没有堆积。单从住宅外表来看，这一户居民必定教养良好，品行出众，广受邻里们的欢迎和喜爱。 漂漂亮亮的亚裔混血少女一马当先，按响了门铃，身后跟着三位好姬友。 “没人？” 一连按了三次还没反应，爱丽丝皱眉道：“他经常这样吗？” 回答的是艾希莉：“我们刚回校就拜访过了，当时就按了整整十分钟的时间，估计德洛夫教授也确实是够忙的。然后再一听说你晚归校，嘿嘿，估计更不会轻易给我们开门咯。” “老师不检查作业就不好好学习呗，你的意思是。” 爱丽丝抱着双臂，她也就不服气了，死死按住门铃就不撒手了：“老娘可不会惯他这种毛病！这一整栋房子和实验室可都是我投资的呢，他要是敢把时间都花在猥亵学生妹上，看我不把那两颗蛋给踢爆了！” 话音才落，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亲爱的艾希莉，上次没能及时开门的确是我的错，因为我当时的确在家。但是爱丽丝，老师我现在可是也刚刚放学回家，你的这番责怪，请允许我不能接受。” 四个女孩齐刷刷地看向身后。 这栋由爱丽丝购下的民宅名义上的主人，伊文德洛夫正在道口邮箱处。他身穿藏青色的廉价西装，手中拎着个黑色公文包，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似乎完全没为爱丽丝“踢爆他的蛋”的威胁而动怒。 “哦，伊文，嗯，教授。” 爱丽丝拍拍胸脯，吭吭咳嗽一声，迈着小四方步来到了他面前，双手朝身后一背，好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伊文依然是温和地笑着，稍微抬一下皮包道：“好极了，不管是你交给我的病毒样本，还是放假前就交给我的那朵奇妙的鲜花，我都找到了一些奇妙的发现。那么现在，为了能让我有更多的体力向老板汇报工作，帮我拿一下皮包可好？” 房门前传来三个女生哧哧的笑声。 爱丽丝仿佛歌剧般咳嗽了一下：“这个嘛，为了伟大而崇高的科研事业，帮忙拎一下皮包这种工作，老板我还是可以适当躬身的。” 房门前的笑声顿时变得激烈了。 前后一分钟的功夫，一男四女便走入客厅，而爱丽丝更是一眼就望见了那朵白色的奇妙花卉。 嗯，没错，正是她早在北卡莱罗纳州的沼泽地里，发现的那朵奇妙的小家伙。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且从一开始，爱丽丝便将它完好保存并悉心栽培着，但这多花依然没有开放的迹象。这很是奇妙，但好在它同样没有枯萎的趋势，所以在墨迹了好几个月仍没有进一步变化后，爱丽丝便顺手把它也交给了伊文德洛夫，轻松当起了甩手掌柜。 “那么，姑娘们，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看爱丽丝进屋第一刻就走去观赏那朵花了，伊文对其他女孩们说道：“先在客厅里吃完饭，然后在去地下实验室，或者先去实验室参观，然后我们一起去街上找餐馆……好吧，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开玩笑，大家又不是来找伊文德洛夫约会的，当然是赶紧去实验室逛一趟，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一起吃顿饭？女孩们自己一起吃顿饭是肯定的，毕竟爱丽丝会学校了嘛，但捎上一个“老男人”可就是休想了。 片刻之后，大家就来到了位于地下室的实验室当中。 这里的环境还是和爱丽丝放假前参观过的那样，一如既往的一尘不染，到处都是白色的装饰和冷色调的灯光，被特制门扉和防弹玻璃墙隔离的房间里，各类不明觉厉的仪器依然摆放在那里。 “生物实验依然没有进行，这要让你们失望了。” 朝转为关放小白鼠的房间抬了下胳膊，伊文说道：“因为我毕竟不是专职的科学家，每天都要把最多的时间花费在教学上，所以虽然一整个寒假过去了，我也只能保证总计两百小时的工作时长。爱丽丝，你没有生气吧？” 爱丽丝正盯着实验室左瞧瞧右看看呢，闻言点头道：“嗯，赶紧说说有什么收获吧，看情况考虑会不会踢你的蛋。” 舞弥在微笑，茜茜在皱眉，艾希莉则目光诡异地朝伊文德洛夫的胯部瞄了一眼，嘿嘿直乐。 “对于那种……疑似和艾滋病很有关系的病毒，我姑且有了些新突破。” 从一张办公桌上锁的抽屉里，伊文取出一封档案袋：“它的确和凯撒的免疫细胞形成了共生形态，注意，我说的是共生，而非寄生。也就是说，它会对凯撒的免疫细胞制造益处，而这个益处的具体表现就是……” “……别告诉我是免疫力增强。” “的确可以这么理解。” 伊文把档案袋里的文件送到爱丽丝面前：“虽然凯撒现在还幸福地生活在洛杉矶，但多亏了那些被源源不断送来的新鲜血液，我已经可以得出这个基本结论了。” 真正在看资料的只有爱丽丝一人，另三个女孩虽然也跟着凑了上来，却满脸写着“人家就是过来凑凑热闹”的样子。所以，伊文也没打算就此闭嘴，而是继续为大家口头汇报工作。 “整个寒假期间里，我一共将三十六种对猩猩具备威胁，但都是低威胁度的病毒混入到它的血液样本中。结果证明，相比起同类猩猩，凯撒的免疫细胞以平均三倍的速度将入侵者消灭了。” 看着大家伙惊讶的样子，伊文像是得到了一份强烈的满足感，微笑道：“换言之就是，凯撒可能正是凭借这种寄生病毒，而令自己具备了三倍于同类的免疫力！” 话音落下，众人明显都被震撼到了，一时间，现场完全是番鸦雀无声的情况。 半晌之后，茜茜才愣呼呼地说道：“那这个病毒能被用作对人体的药物吗？” 伊文早料到会有这种提问：“理论上是可行的，但肯定需要无数次研究和临床试验……爱丽丝，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它的意义是什么，如果你有需要，我随时都可以从伊顿辞职，专心为你研发新型药物。” 聪明人之间的说话完全无需太多口舌，但这却为普通人带来了太大的震撼感，当伊文一口气说出了这样一番回答后，现场更加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爱丽丝的表情也完全严肃了下来。 “很多时候，人们发现新型药物的原因，都是意外。” 整整半分钟后，看到大家都在等着自己开口，爱丽丝终于说话了，但嗓子明显有些发干：“比如青霉素，当初只是研究员外出度假时，把实验室培养皿中正生长着细菌这件事给忘了，等回来以后才发现，一个与空气意外接触过的金黄色葡萄球菌培养皿中，长出了一团青绿色霉菌……” “于是便诞生了举世瞩目的青霉素。” 舞弥沉稳地接话了：“而我们现在的情况则是，本来只是漫无目的地想知道凯撒十分强壮的原因，却意外在它的血液里发现了一种和免疫细胞共生的病毒，其能够促进猩猩的免疫力提高大约三倍。而……” “而很多会对动物起作用的药物，也都会对人类发生作用，不然科学家们也就不会用动物实验做先锋了。” 即便此时再开口，伊文德洛夫依然是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真不是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得出的结果，也亏的他能压抑住当时那股兴奋劲儿，一直到现在才向他人倾诉。 “而且，既然这种病毒是直接在猩猩身上发现的，理论上讲，其实已经等于帮我们省去了很多动物临床实践的步骤。九成以上可能，会极大幅度提高人体免疫力的药物，爱丽丝……” 他此时再看向爱丽丝，温和的双目中，直到此时，终于爆发出一团璀璨的光芒：“发财归你，诺贝尔医学奖归我，没问题吧？” 于是乎，全屋子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爱丽丝的身上。 后者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当然成交！”(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五章、老师在场，无人听话 但就在刚做出这个承诺后，爱丽丝马上又补充道：“但我可不能为你这一句话就大张旗鼓起来，先让我把资料都看完再说吧。舞弥，给我倒杯水来好吗？” 当舞弥上楼找水杯时，爱丽丝已一屁股坐上张椅子，开始迫不及待地读起了文件。 伊文德洛夫将他的实验过程记录得非常详细。 在相关内容上，他使用图表和数据相结合的形式，清晰了当地描述出对照试验的结果。 首先，对照实验对象，就是以从凯撒的血液的为核心，与共计四种猩猩的血液两两搭配。在浓度与剂量、温度与湿度等条件全部相等的前提下，伊文依次将各种病毒样本滴入到培养皿内，并时刻观察免疫细胞消灭病毒的效率。 当然，截至目前为之，伊文做的所有实验都有很大的限制，因为爱丽丝目前并未将凯撒运抵伦敦，而对于测定免疫力这种实验来说，比起血液样本，直接摄取动物的淋巴液才是最有效率的，毕竟免疫细胞就是从那里来的。 显然，把凯撒送到伦敦是最佳选择，但可惜的是，可对爱丽丝来说却是个很大的工程、因为她一直以来的目的，都只是带点玩票的性质的游戏罢了，如果只是为了单纯的好奇心，就将几乎已经成为一个新家庭成员的凯撒搬离洛杉矶，可会有好多人都不高兴的。 嗯，没错，就是家人们。而虽然苏菲的证书很多，但没有一个和医学有关，能抽几管血就算配合得不错了。 所以基于限制，伊文能到手的实验材料，也就只有冰冻保存的新鲜血液样本了，也亏得他的小老板恰好是烧钱有瘾的败家子，不然谁都不会乐意有这种无谓的支出。 血液中的免疫细胞密度远低于淋巴液，但伊文很体贴地在资料上标注了他的实验思路。他的想法是，虽然直接使用淋巴液的效果更明显，但最终效果终归是要体现在宏观范畴的，也就是正常的生物体组织内。如果单一地观察病毒在淋巴液中是如何被消灭的，肯定会和真正的生物实验产生巨大的数据差异。 目前还不能证明这种猜想是否正确，因为伊文还没有进行任何真正的临床试验，有的只是对猩猩血液样本的尝试。 虽然被提取的血液中的免疫细胞定量，不会像真正的活体实验那样，清楚地观察到免疫系统的运作，但他现在要的就只是治愈速率罢了。 或者说，免疫细胞消灭外来病毒的速率。 结果毫无疑问，确实是三倍左右的差异。 凯撒的血液，和普通猩猩的血液，即它的免疫力，和其他同类的免疫力。 “这三十六种病毒，都经过我的精心挑选，全是即会对猩猩致病，也会对人类致病的种类。” 为爱丽丝也是为其他女孩们解说着，伊文说道：“不过也就是这样了，从医学理论上看，这种共生病毒应该可以综合性地提高人体免疫力。也就是说，不光是消灭外来病毒而已，甚至有可能……” 说到这里，伊文却迟疑了下来，这如何能叫艾希莉忍得住：“可能什么，你倒是说啊？” “可能会促进伤口愈合吧。” 爱丽丝开口了：“人受伤后会经历三个过程，血小板凝聚，伤口止血；淋巴系统分泌免疫细胞，消灭伤口上的细菌和病毒；伤口附近细胞开始有丝分裂。以自身DNA为模板和指令生长出新细胞，最后伤口愈合。” 说着，她还不忘了抖一抖文件，好让自己阅读得更加轻松：“如果第二个阶段能加速三倍，自然就会提高伤口愈合的全程速度。而且，这还是我们现在就能推论出的结果，真要是依赖于那种病毒制造出什么特效药……啧啧，应用领域实在太广了。” 医学方面，实在不是在场女孩们擅长的，不过现场毕竟有一位病毒学博士存在。看到茜茜等人一辆茫然的样子，他体贴地说道：“的确如此，当人们在任何领域有了基础发现后，顾名思义，这个基础发现都会产生无数种衍生物。我就不说蒸汽机和内燃机的应用了，大家都清楚，那么有人想过青霉素吗？就像爱丽丝刚刚提出的那样？” 到底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随时随地都能上起课来，茜茜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您就直接说吧，我们可懒得猜。” 伊文显然有些小得意了，轻咳一声，煞有介事地说道：“听好了，孩子们，青霉素是以下几种感染的首选药物。” “首先是溶血性链球菌感染，如咽炎、扁桃体炎、猩红热、丹毒等。其次，还有肺炎链球菌感染如肺炎、中耳炎、脑膜炎和菌血症等病症。” “它同时还能治疗炭疽、”破伤风、气性坏疽等梭状芽孢杆菌感染，以及梅毒……是的奥莱尔小姐，不要笑，先天性梅毒……请不要再看向我那里了好吗？谢谢。” “另外还有白喉、鼠咬热、淋病。同时，风湿性心脏病或先天性心脏病患者在进行口腔、牙科、胃肠道或泌尿生殖道手术和操作前，也可用青霉素预防感染性心内膜炎发生。” 一番长篇大论后，伊文难得动作夸张地耸了耸肩膀：“所以说，虽然我们目前发现的，‘只是’一种能增强免疫力的共生病毒，但它完全可以被应用到非常广阔的领域。” “而每一种领域也都是一笔客观的财富，各位。” 爱丽丝只把资料看了一半就放下了，她坐在椅子上，对坐在一张桌上的伊文说道：“那么教授，说说你都需要什么设备和条件吧，如果我专职聘请你对此进行更深一步的研究？” “我首先需要从伊顿辞职……哦，劳伦斯小姐，不要这么看我，面对这种可能获得诺贝尔奖的研究项目，我可不能被学校的实物拖延住。中学毕竟不等于大学，阿卡曼小姐应该更有体会吧？” “然后，我需要一个设备完善的实验室。没错，这里已经足够先进了，但如果爱丽丝，你真的打算成立一个夸张的医药公司——我相信你是有这个实力的——那我肯定也会搬进一个更出色的研究所当中。不过这都是后话，我知道在短时间内，自己能有的只是这间地下室而已。当然，我也知道你已经为此花费了上百万元的资产，所以谢谢你，爱丽丝。” “研究助手方面，我对自己的人脉还是很有信心的，如果真有需要，我可以自己直接招募，就不用你再费心了。” “所以，我现在唯一的需求就是……爱丽丝，我需要凯撒，这才是最重要的。” 当聘请的员工几乎放弃了一切，只向老板提出这惟一一个本就该实现的条件时，爱丽丝还能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她苦笑道：“看来，汉娜和苏菲肯定要朝我发一顿火了。” 艾希莉笑眯眯地拍着她肩膀：“但这可是能造福人类的大生意啊，她们肯定会同意的！不过说真的，你真打算从事医药行业？这对我们所有人都是个陌生的领域诶！” 舞弥也在一旁出谋划策道：“在资金足够的前提下，外行人想踏足这个行业，最简单的做法，就是直接购买一个药厂，但这可不是一笔小额投资。所以爱丽丝，目前的研究虽然可以继续，但如果德洛夫教授真得出了什么成果，你到时可要拿出足够的资金才行。” “这当然没问题。” 爱丽丝马上用令人放心的语气给出一个承诺。开玩笑，她可是刚刚在一二月份到日本撒了一堆钱呢，然后微软等公司每个月也都会给她分红，自己能是差钱的人吗？ “那么教授，有关凯撒的事情，咱们就先说道这里好了。” 为当前的话题画下一个休止符，爱丽丝抬头望望天花板，又瞧瞧周围的环境，说道：“你不是说，对于我给你提供的那朵花，也研究出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是什么？” “啊～爱丽丝，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呢。” 恶趣味的伊文，显然是早就等着爱丽丝这么说了，他马上从同一个抽屉里取出又一份档案袋：“首先我要声明，我毕竟只是个病毒学家而已，植物学虽然也有涉及，但也就是普通博士生的水平，你可不要期待得太多了。” 艾希莉当即做出一个“哇哦”的口型，并挤眉夹眼地看向茜茜，后者则毫不客气地翻起白眼，直接说道：“教授，不要这么炫耀好吗？你不知道我的志向最多就是个MBA吗？” “咳，亲爱的，MBA和植物学博士学位……你这个可比性没问题吧？” “爱丽丝！你帮谁说话呢！？” “啊～爱丽肯定是看上我们亲爱的伊文了，不然那么多威胁的话，她怎么就盯准了要踢爆他的蛋儿呢～？” “艾希莉，注意素质。” “舞弥，管管你们家这个骚娘们儿，太过分了啊！” “喂喂喂，你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这么说话是想找事吗？你这么说话就是想找事吧？你就是为了找事才这么说的吧？你敢不承认……” 一场毫不顾忌旁人的姬友内斗就此展开，伊文德洛夫拿着新鲜出炉的档案袋，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但好像，似乎，大概，很明显地，那笑容颇有中僵硬的感觉。 “我说同学们，老师在这里呢……有人想听我说话吗？”(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六章、我，既是病毒 对于那朵在沼泽地里发现的白色花骨朵，爱丽丝当然没指望伊文能有什么突破性发现。 也不能太难为人了，毕竟不是植物学家不是？ 何况以当前的科技手段，伊文也断不可能证明爱丽丝当时的猜测，即这朵花会用精神力捕获猎物的能力。 然而，他却仍旧报告出一份出乎意料的内容。 “通过目前的实验得知，这种未知植物对水分的需求非常旺盛，微观状态下像荆棘般不满毛刺的根茎细胞，可以成倍地增加它吸收水分的速度。” 一边解释着，伊文一边走进了一个房间。然后，就是从这间被用作温室的屋子里，他取出了一根足有两英尺长度的植物根须。 爱丽丝开口道：“你从那朵花上剪下来的？” “没错，说来话长，先让我简单做一下准备。” 伊文动作轻盈地准备着实验器材，但内容说来也简单，就是把一口大容量量筒灌入了100ML的自来水，然后往空无一物的白色长桌上一放。 “根须即便脱离植物本体也能自行生存，而且根据植物切片也可以证明，当这朵花的根须将水分吸收后，其中九成的水元素都被贮藏在根须当中了。” 说着，他已经把这跟根茎放进了量筒中。 毫无变化。 茜茜皱着眉头走到进前，脑袋凑上前来，盯着水位纹丝不动的量筒。 艾希莉也摆着同样的姿势观察了起来，而且脑袋越凑越近，鼻子几乎都要贴上去了。 舞弥：“艾希莉，注意鼻油。” “你脸上才有油呢！谁不是天天洗脸啊！？” 茜茜：“白痴艾希莉，口气哈上去了！” “我擦…………” 看着两个活宝耍怪，另几人都笑了起来。爱丽丝直接低头看资料，舞弥则向伊文问道：“教授，看来这种根茎细胞吸收水分的速度，确实是能在短期内看到视觉效果的？” “按照当前这个量筒的容积和直径来看，平均十分钟下降一英寸吧。” 伊文轻松说出了一个很耸人听闻的数据：“没错，姑娘们，每十分钟就会让水位下降一英寸的高度，一小时内就能彻底吸干三百毫升的自来水，而这只是区区一根根茎的能力而已。” 爱丽丝点头道：“极限吗？” “不是极限，在让某一条根茎吸收了三百毫升水分后，我又准备了同等剂量的自来水，虽然速度下降了，但它仍然只用了两个小时就……” “看，下降了！” 茜茜惊讶至极地指着量筒道：“我发誓它绝对下降了！” 爱丽丝离着很远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刚刚还恰好卡在刻度上的水位，此时已经下降了三两毫米的高度。算一下时间，从这条根茎被塞进去开始，貌似也就是一分钟的时间。 “真的诶真的诶，舞弥你看到了吗？下降了诶，不在刻度上了！” “艾希莉，别把脑袋贴上去啊混蛋！” “……嗯，然后根茎的质量就增加了。” 两个女孩们在大呼小叫着，伊文为另两人耐心解说道：“纯净水的密度，大家都很清楚，我做过许多次分组实验，不管这条根茎吸收了多少水分，的确都是贮藏在了它的细胞里……呵呵，爱丽丝，你猜到什么了？” “这条根茎，虽说现在是两英尺的长度，但你刚把它剪下来的时候，肯定没这么长吧？” 艾希莉和茜茜都把脑袋抬起来了，现在可是揭秘时刻。 “没错，这个观察实验已经进行一整个月了，当初我把它剪下来的时候，只有一英尺的长度，而在吸收了这么多水分后，已经有四英尺的长度了。你们现在见到的这支，是我把那一支截断后的成果。” 一时间，四道诡异的目光齐刷刷地盯上了量筒中的这条根茎。 爱丽丝喃喃自语道：“就算是沙漠植物，虽然也会有格外夸张的根系，但也无非就是格外耐旱，不可能有这么夸张的吸水速度吧？何况，这分明是一朵花的根茎，哪有沙漠植物敢这么干？” 说话间，水位已经再度下降了些许。 舞弥则提出了一个疑问：“教授，现在这条根茎的接触面积可是非常大的，而且还是浸泡在纯水环境里，这种速度应该不是特别夸张吧？” 伊文摇头轻笑了起来：“不夸张？阿卡曼小姐，你自己都说了，这是纯水环境。这一条根茎，在短短一小时时间里，就会毫不客气地吸收掉整整三百毫升的水分，那如果我们是把它栽种在泥土里呢？它会掠夺掉周围植物多达一片生存环境？” “或者说，你又没有养过水仙？第一个小时加水三百毫升，后两个小时加水三百毫升，第四到第八个小时再加水三百毫升，根茎长度在一个月里飙升四倍，从一英尺到四英尺，你什么时候听说过这么贪婪的家伙？” “所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它就应该是个生态杀手了。” 爱丽丝轻轻推开艾希莉，自己把脑袋凑到量筒前。此时，量筒内的水位已经下降了一点五英寸的高度，而前后时间不过五分钟左右，吸水主体也不过只是根区区一英尺长植物的根须罢了。 “可我们在沼泽地发现这朵花的时候，可是一整个沼泽地啊，伊文。” 爱丽丝也是真的纳闷了，天知道，她最初的好奇只是针对这朵花的捕食手段而已，怎么又和根茎的吸水能力扯到一起去了：“难道这家伙还有反哺的能力？不对……” 是了，不仅是爱丽丝，其他三个女孩也马上想起来了。按照当初他们从北卡罗来纳州长处听来的旧闻，再根据实地考察可知，早在十五年前的时候，这朵花应该是生长在一整片能陷下人的柔软沼泽中央的！ “不对，也不对。” 爱丽丝嘀嘀咕咕地说道：“十五年啊，这可是好长好长一段时间呢，我把这该死的花拔出来的时候，根茎长度也没夸张到十几米的程度啊。没可能把一整个沼泽的水分吸个七七八八，也没有干扰正常的植物生长，这朵花周围可是长满了齐腰高的草丛呢，难道真是反哺？” 毫无疑问，虽然距离查清它捕食方法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但在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研究后，伊文还真有了些奇妙的发现。状似荆棘般布满尖刺的植物根茎细胞，以近乎贪婪的速度吸收水分，这种发现能有什么样的实际价值呢？ 最后，她小手一挥，总结道：“排一下优先顺序吧。伊文，我马上就和家里联系，保证在两星期内就把凯撒送到温莎镇来，不过领养方面的相关手续就要你亲自办理了，没问题吧？” “当然没有问题。不过对于这种病毒，你有什么好名字吗？” 伊文微笑着说道：“虽然负责研究的是我，但最初从凯撒淋巴液中发现它的可是你。爱丽丝，你对这种病毒居有当之无愧的命名权，起个称号吧？” 为新发现的病毒命名啊。 这可是件非常光荣的事情。 但也是件很亚历山大，很叫人灵感枯竭的事啊！ 爱丽丝很头疼地想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这个病毒当前的作用是提高免疫力（Immunity），就此命名为I病毒……可以吧？不可以？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你们说呢？” I病毒（IVirus）？ 茜茜第一个表示不淡定了：“IVirus？I，Virus？我说亲爱的，你是阿西莫夫的小说看多了，还是自己不想当人了啊？‘I，Robort’也就算了，‘I，Virus’算什么东西！？” 艾希莉什么时候都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这会儿当然要大声嚷嚷了：“就是就是，什么破名字嘛！你是想让今后全世界的科学家，还有病毒系的学生们在研究它的时候，张嘴闭嘴都说自己是病毒吗？这也太……诶？这很酷诶！” “艾希莉？你到底在帮谁呢！？” “谁有趣我就帮谁咯。哎呦不好，把真相说出来了！哎呀救命呀！茜茜打我啦～” 某个金毛少女这便一溜烟地跑到房间外面去了，也亏得她一路上没碰翻任何实验器具，不过后面追着的茜茜可就惨了，一个不小心，忽然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来了个平地摔！ “要打闹到屋外闹去，还有茜茜，注意走光。” 眼睛一扫便瞧见某人裤头了，爱丽丝撇了撇嘴，好在她挡住了伊文德洛夫的视线：“总之就这么决定了，这个病毒的名字就叫I病毒了。舞弥，教授，你们怎么看？” 舞弥无所谓地耸耸肩：“你看着办。” 伊文则微笑地看着两个少女在外面打闹的样子，研究室一整面的玻璃墙可是方便了他：“我还以为，你会把它起名叫凯撒病毒，或猩猩病毒呢。没考虑过这种称呼？” 爱丽丝摆摆手道：“太狭隘了，也太随便了。如果真能把这种病毒应用到临床药物领域，那可是能给我带来百亿级收入的大项目呢，凯撒也好猩猩也好，这不是引发歧义嘛。” 说着，她摸摸下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喃喃自语了起来。 “IVirus。嗯，医药领域可从来都不是个省油的灯啊，该怎么办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七章、制药行业是个天坑 当大家终于返回学校时，时间已经到半夜九点零一刻了。 “再没有什么生意比医药品更赚钱了！” 艾希莉连蹦带跳地走在四人行的最前方，因为今天遇到的事让她怎么都不能平静下来：“想想职业的收入吧，外科医生，牙科医生，它们都稳稳排在整个美国职业排行榜前两位呢！” “不过这个行业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踏足的，艾希莉，你一定要淡定。” 虽然在劝解着，但爱丽丝依然心满意足地看到，三个小伙伴们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好朋友之间要有福同享，爱丽丝旗下产业也算不少了，基本都有赠送她们些许股份。也就是说，如果她真的会踏足医药行业，并真的赚到很多钱了，艾希莉等人也会是直接受益人。 所以，她们自然更有许多建议会提，正如舞弥紧接着说道的那样：“却是很不容易，在全世界范围内，医药行业都算是传统行业了。那么爱丽丝，你对这个行业都有多少了解？做过调查了吗？” 爱丽丝马上给出肯定回答：“放心吧，早在让德洛夫开始研究I病毒时，我就有查过了……” 茜茜嘀咕道：“I，Virus，好蠢的名字。” “……咳咳，不过在这之前，我先给大家简述一下，全世界制药界的行情吧。” 这可是很重要的信息，一时间，茜茜也不去抱怨了，大家都紧盯着爱丽丝。 “全球排行前十的制药厂中，有五个是属于美国的。排名第一的是辉瑞公司，这是一家拥有120多年历史的，以研发为基础的跨国制药公司。它的总部位于纽约，主要有三个业务领域，分别是医药保健、动物保健、以及消费者保健品。要说到最出名的产品嘛……艾希莉，你觉得耳熟了？” “万艾可！伟|哥！呼～哈！爱丽丝，要不我们直接把这家公司收购了吧！” “骚娘们，那是给男人吃的诶，你什么意思？” “哦～茜茜～偶就是你滴男人哦～” “不要凑过来！也别闹那怪腔调！喂！？你要干什么！？爱丽丝快阻止她啊～！” 就算闭着眼睛都能在大脑中构思画面了，何况爱丽丝还亲眼瞧着她们的闹剧，哈哈大笑着搂住茜茜的肩膀，她一撂蹄子，轻松逼退了艾希莉张牙舞爪的侵犯：“呵呵呵呵～我说舞弥，你不阻止着点儿？” 既然被点名了，舞弥便轻松一步迈上前来，单手一拎艾希莉的衣领，便把她像只小鸡似的拽一边儿去了。 “你们这帮混蛋打断我说话的本事倒是真不赖。” 望天扶额片刻，爱丽丝甩甩脑袋：“继续之前的话题，全球排行第二的强生公司，它成立至今刚好有一百年历史，也是综合型的超级大企业。当然啦，这几家龙头间的差距总是变来变去的，虽然它这两年屈居第二，但过几年后冲到第一也是可以的，都不是固定的事。” “德法合资的赛诺菲安万特集团是世界第三大制药公司，在欧洲排名第一，它在七大治疗领域居领先地位，分别是心血管疾病、血栓形成、肿瘤学、糖尿病、中枢神经系统、内科学和疫苗。目前而言，它的业务也是扩张到了近一百个国家之多呢，当然这也和地理位置不无关系，” “进而，瑞士的嘉基公司同样规模庞大，而且历史非常悠久。早在1758年时，嘉基先生在瑞士巴塞尔经营化学品、染料和药品，后来家族业务发展壮大，就成了这家瑞士第一，全球领先的制药界庞然大物了。” “嗯……另外英国还有一家，叫做葛兰素史克。它在抗感染、中枢神经系统、呼吸和胃肠道代谢四大医疗领域代表当今世界的最高水平，在疫苗领域也雄居行业榜首。此外，公司在世界消费保健市场也居领先地位，产品包括非处方药、口腔护理品和营养保健饮料。” “要说咱们美国还有哪家最令我注意，那就是惠氏公司了。它是世界最大的，以研究为基础的制药和健康护理产品公司之一，总部位于美国新泽西州。它在处方药和非处方药的研究、开发及制造和经营方面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同时，在疫苗、生物工程、农产品以及动物健康产品方面也占有重要地位。” 好一番长篇大论后，看到三位友人们已经有些惊呆的样子，爱丽丝耸耸肩道：“所以你们瞧，全都是些百年级别、全球规模的超级大巨头。如果我贸贸然拿着I病毒的成品药，随随便便就开个制药厂准备销售，分分秒就是被收购的节奏呢。” “那么，我们就更需要一步一个脚印了。” 舞弥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贴心地为爱丽丝分析道：“爱丽丝，你了解开设一家药厂需要的手续和准备吗？” “公司注册和选址方面的问题，所有企业都是一样的，医疗行业需要注意的，就是FDA了。” 很有条理地，爱丽丝向伙伴们说道：“正所谓，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嘛，不管我们是打算卖医疗器械，还是直接服用的药物，都得要通过他们的监督管理。这时候，如果创业者能够认识相关部门的政府官员，往往都会省下很多时间和精力。显然，我们亲爱的副总统布什阁下，这时候就可以帮到一些忙了，只要我对他儿子的石油公司入股几百万……咳咳，你们懂的。” “FDA对医药产品有一整套完整的认证程序，以便确保新药的安全与有效。一般顺序就是，制药公司向FDA递交研究性新药审请，然后FDA便派人对新药进行检测。此时，新药的人体实验尚未开始——除非你已经做过秘密违法实验了——FDA主要审核体外安全数据与动物实验数据，以决定此药是否足够安全进入人体实验阶段。” “人体实验共分四个阶段，一期主要测试药物的安全性、主要副作用和代谢机理等要素，实验样本数一般小于两百。二期主要测试药物的有效性，以决定药品是否能有效的作用于人体；同时，药品的安全性与毒副作用也是密切观察的对象；在这个阶段，实验样本数一般小于三百，大于两百。” “如果二期实验令人鼓舞，则更大的样本将备测试，即实验进入三期。三期将包括不同的年龄段、不同的种群、不同的用药量，以全面地研究药的安全性与有效性。三期实验的样本数在几百到几千不等。” “最后的四期，主要在新药批准后进行，主要测试药物的长期安全性等信息。当制药公司完成了人体实验，验证了新药的安全有效性后，便会正式向FDA提交NDA，即新药申请。” “在这个时候，FDA会审核全部的动物与人体实验数据，以及药物的代解机制数据和生产的GMP数据、如果数据不全或不合理，它就会审理，而正常情况下，这整个过程会持续十个月左右，给予同意或拒绝意见。” “所以说……” 当爱丽丝再度完结了一番长篇大论，并抄起皮包里的矿泉水咕嘟一口时，茜茜一脸纠结和蛋疼的表情，拖着长音道：“光是从那个什么研究性新药审请开始算起，整个过程就至少会有……多长时间？两年？还是三年？居然要这么久！？” “这可是医疗行业，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舞弥平稳地说道：“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只有资金充沛的大企业才能踏足这个行业，而当前的这些制药厂，也全都是业务遍及全球的超级巨无霸。虽然FDA是本世纪三十年代才出现的制度，而这些药厂往往都有上百年的历史，但这么多年下来，要说没有在政界深深扎根，你们自己都不会信吧？” “好复杂，好复杂，太复杂了！” 艾希莉也是一脸头大的表情，扯着嗓子的喊声，更是叫某个同样深夜归寝的路过男生侧目不止，就是没人注意他有没有撞到电线杆上了。 “爱丽丝，赶紧加油努力攒钱吧！反正短时间内，德洛夫教授也不会有什么成果，你赶紧借着日本的投资多捞些钱。既然新药审批要好几年才能完成，咱要是不能一上来就大规模生产，那不就亏本了吗！？” “前后顺序似乎有点问题，但基本思路倒是没有问题……” 爱丽丝咯咯地笑着，并站在了原地。这会儿功夫，大家已经快走到宿舍楼门口了，不过现在进行的话题不是能在寝室里闲聊的。此时，站在夜色下的中学宿舍区里，爱丽丝也把声音压了下来。 “我在日本的那批投资，一到手就会是好几个亿美元的现金，但起码需要一两年才能带来收益。德洛夫教授的研究也需要时间，新药什么的，咱们现在也只是有个苗头罢了。所以在这段空白期里……” 她摸着下巴，望向眼前的女生公寓楼，若有所思道：“嗯，咱的同学们都没有省油的灯啊，人在江湖飘，哪能没点儿人脉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八章、洗澡，睡觉 不提爱丽丝打算何时抽空计划下一步，当大家伙终于终于返回公寓楼时，首先便看到，一个银发的漂亮身影正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手中捧着的是高数教材。 “嘿，你们几个都去哪儿了？” 菲尔贝伦看到四个人齐刷刷的进屋，好奇地问道：“爱丽丝，你没看到我在传呼机上的留言吗？” 爱丽丝先是楞了一下，然后马上掏出传呼机：“哦，是吗？不好意思，我一直都没注意，有什么事？” 只见传呼机上还真留有一条信息：“今天‘爱丽丝’再次大减价，八折优惠哦，还不快过来捧捧场？” 来是为自己超市招揽客户，大家都笑了起来，舞弥上前一步拍上菲尔的肩膀：“真抱歉，菲尔，我们光顾着在镇子里闲逛了，要不你明天也接着大减价吧，我保证会拽着所有人去光顾的。” 艾希莉也笑容如花地不停点头：“是啊是啊，明天再打个七折，我保证把整个‘爱丽丝’完全搬空！” 爱丽丝干巴巴地一笑。 “天天打折，你们还让不让我赚钱了？” 然而，菲尔贝伦却毫不客气地拒绝了舞弥的提议，啪的一声合上高数教材，面露不满神情：“‘爱丽丝’的打折日期都是全年固定的，而且多少年来都从来没变过，我哪能光为了一个真的‘爱丽丝’出现，就改了从我父亲开始就定下的规矩呢？” 艾希莉顿时托起了长音：“啊～真不愧是英国佬，这么刻板干嘛呀～来嘛来嘛，亲爱的菲尔，赶紧为我们再打一个七折吧～我保证会把整个超市全清空的～” 一时间，休息室里一片嘈杂，满满都是艾希莉哼唧的声音，和菲尔贝伦哭笑不得的笑声。远远站在一边，茜茜拽了拽爱丽丝的衣袖道：“抽起风来和你有得一拼，咱们上楼吧。” “嘿嘿，茜茜，抽风是什么意思？” “你不经常抽风吗？” 轻轻笑声间，借着楼梯宽敞，爱丽丝直接搂住茜茜的纤腰走上二层。 此时夜已深，大部分女生都已经在各自房间睡觉了，但肯定也有些许人正秉烛夜读，而爱丽丝还真能锁定她们的方位。当然，当然，方法很简单，只要把在屋外看到的灯光和楼内格局对应上就行了，不是什么非要靠超能力不可的难事。 “喂，爱丽。” 刚走上楼的时候，望了望自己那间单人宿舍，茜茜的脚步顿了一下，说道：“要不我们今晚再一起睡？” “好啊。” 爱丽丝随意一点头，手脚轻快地打开了自己那间的屋门。 住宿条件从始至终都是非常出色的，虽然只是一室一卫的格局，卧室和书房混搭的风格，但单就面积而言，每一个学生能享用的面积，就完全等于在家中才能拥有的享受。顾名思义，既然是卧室和书房混搭的单人间，最起码的面积也不可能缩水多少，柔软的地毯铺在木板地面上，厚重的窗帘可以轻易挡住所有阳光，校方更早就体贴地准备出足够的书架，每一面细节都被细心地考虑到了。 “啊～累死我了～” 刚一进屋，爱丽丝就像没了骨头似的趴到了床上，紧随其后的茜茜嗤笑着抬起腿来，脚尖撩起前者的短裙，然后一脚踏上了她的屁股蛋：“赶紧起来，笨蛋，睡前不洗澡了？” 爱丽丝懒洋洋地摆摆手：“你先去洗吧，我可是累了一天了呢，今天上午才到校诶，让我躺会儿的～” 茜茜哧哧一笑：“懒虫，你就装吧，谁不知道你的体力有多夸张？” 说着，她转身就走进了浴室，关门前不忘了说道：“等我洗完出来时，最好能看到你已经把衣服脱光光了，我可懒得在洗完澡后再出一身汗，就为了把你拖进浴室。” 趴床依然中的爱丽丝抬起一只爪子：“嗨～了解～” 砰的一声，浴室门关上了。 门一关上，屋子里马上就安静下来了，所以爱丽丝更加懒得动弹，只是哼哼唧唧地在床上做着蛙泳动作，像条典型的大懒虫般舒展起四肢来。 “哎呦～好舒服啊～” 她可真是有着一百个理由要这么干，别忘了，从坐飞机到伦敦起，再到被舞弥接着到校门口，再到直接步行前往德洛夫教授的宅邸，再到回来，全程近乎24小时，她可一直没机会在床上躺会儿！ 好吧，理论上讲，当她刚回校园还没去找德洛夫时，倒是可以先趴卧一会儿。不过，那时候也没现在这么累不是？ 嘴里叫嚷着，她又在床上翻了个身。下身依然是趴着的姿势，而腰间一扭，上身却完全转了过来。纤细的腰肢在此刻充斥着惊人的美感，当然，这也和短裙再度被撩了起来不无关系，而酥软了一天的小腰在这么一拧一扭后，那股酸爽的感觉，真别提多带劲了！ “哎呦～！舒服死了我了～！” 大喊这么一声，然后爱丽丝又朝着反方向一扭，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背脊上的骨节全都爆了起来。 然后，门开了，一个尖下巴的金发女孩露出一个坏笑的脑袋来。 “你们啪啪啪呢，叫得这么诱人？” “哦～亲爱的艾希莉，快把裤子脱了进屋来，我马上跟你啪啪啪一番～” 艾希莉眼珠滴溜溜一转，看向了正响起淋雨声的浴室，再瞧瞧哼唧唧躺在床上的爱丽丝，哧哧笑道：“算了吧，我才不想好事干到一半儿的时候，忽然被某个醋坛子乱刀捅死呢～你们继续，我先走咯～” 说着，她干净利落地把门关上了。 浴室的淋雨声依然响个不停。 “嗯……” 爱丽丝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径直望着天花板。 算上一算，这也叫两三年了呢。 没有谁是傻瓜。 1987年的大背景毕竟还不是十年后，更不是二十年后，同样也不是嬉皮士文化昌盛的二十年前，不是什么事都会被当事人分分秒提上台前的。有些小秘密虽然早已经过了萌芽期，但距离破土而出茁壮成长，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而在这个时间到来前，哪怕是最好的友人间，多少还是会有点遮遮掩掩的。 算起来，大家好像都不是纯粹的美国人？ 爱丽丝掰掰手指，她是华裔混血，而苏菲则是英法混血。艾希莉是意大利人，茜茜是法裔，舞弥是希腊日裔混血，这都和美国传统白人民族，即英格鲁撒克逊后裔相差甚远。 嗯，似乎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大家也都是多情的种儿？ 客观时间并没有给爱丽丝太多机会胡思乱想，哪怕就这么短短一阵功夫，已经足以让她意淫出些许反映了。吱嘎一声，当淋雨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下后，茜茜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嘿，懒虫！” 然而，前脚刚上演一幕美人出浴，后脚却马上变成了河东狮吼：“我不是叫你赶紧准备洗澡嘛！？” “啊呀～我不就是多躺了一会儿嘛。” 爱丽丝笑眯眯地从床上蹦了起来，这会儿倒也勤快了，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剥了个精光：“马上去洗，马上去洗，还有，帮我把睡衣准备好呗亲爱的～” 说着，光溜溜的爱丽丝在途径茜茜身边时，啪地一口亲上她嘴角，并顺手一抽，将裹在茜茜身上的浴巾拽了下来。 “切，每次都让我这么干，” 茜茜则翻了个白眼，一脸不乐意地打开衣柜：“每次都是我拿睡衣，每次都是我拿睡衣，你真是一有机会就偷懒啊！” 抱怨和行动是同步的，然而，就在茜茜话音刚落，并拿着睡衣转身时，咣当一声，浴室门却也已经关上了，而茜茜递出的手就那么被晾在了半空。 茜茜：“…………你可以去死了！” 一甩胳膊，睡衣恰到好处地挂上了浴室门扶手，但茜茜左瞧瞧右看看，才堪堪想起来，好像自己也没提前准备好睡衣来着？ 穿好睡衣后，茜茜一骨碌滚上了爱丽丝的床。 “呼……洗完澡后就是舒服！” 不只是爱丽丝疲倦，茜茜又何尝不是跟这么某人在外转了一大圈？从宿舍门口到校园外德洛夫教授的家，距离毕竟也是用英里计算的，来回一趟再加上全程各种事宜，也够她把自己累了够呛了。 舒舒爽爽的身子，宽松柔软的睡衣，柔软温暖的床垫，高度恰到好处的枕头，当某人累了半天回到家后，还有比这更棒的享受吗？ 爱丽丝还在淋雨中。 对了，隔壁在干什么呢？ 若有所思地，茜茜把注意力转向了床头。 四个女孩们的寝室并不是紧邻着的，爱丽丝这一侧卧室的同学，是十七岁的杰西卡沃尔特，一个很喜欢玩桥牌的姑娘。 可惜的是，公寓楼的隔音效果非常出色，而这当然是为了秉烛夜读的学生提供良好的学习条件。所以，任凭茜茜如何将脑袋贴上墙壁，也不能听到对面有什么声音。 但她确定有人，因为灯光是亮着的。 啧啧，都是用功的好孩子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九章、月末总结时刻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一整个86年年末和87年年初，太多的事情在发生。当爱丽丝一直在为日本投资做准备时，风云变幻的全世界也在不断上演着一幕幕精彩绝伦的好戏。 就好比在去年末，当爱丽丝刚到伊顿上学才两个月时，英伊丽莎白女王便二次访问香港。要知道，《中英联合声明》早在84年年末便签订了，赶在还是自己地盘时多来逛一逛，想必任何一位领导人都会这么干的。 同时在中国大陆上，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即“863”计划也正式启动了。《纲要》确定了7个领域中的15个主题项目，作为中国今后发展高技术的重点。其涉及到了生物技术、航天技术、信息技术、激光技术、自动化技术、能源技术、海洋技术和新材料领域，可以说是全国真正迈向现代化的开端。 进而，在美好的1987年的三月份，爱丽丝返回学校后没多久，中葡两国政府草签关于澳门问题的联合声明。声明确认，中国政府将于1999年12月20日对澳门恢复行使主权。当声明发布时，刚刚下课了的爱丽丝都还不知道，詹姆斯已经将一封信息量满满的邮件送到了她的电子邮箱中，直到晚上睡觉前才瞧见。 当然，就在国际政局不断上演着一幕幕精彩好戏的同时，一封封汇报工作的电子邮件，也一如既往、从不中断地发往到爱丽丝的邮箱中。区区十五岁的少女却和那么多的企业扯上了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同龄人能想象的忙碌。 要说哪一类邮件的数量最多，那肯定是从微软发来的。恰恰是凭借着日益发达的互联网基建，加之从思科购买的硬件设备，让爱丽丝对Windows.NT的研发执导工作，早先于无数企业而提前实现了远程网络化。 每一天的每一个确定时刻，她远在雷德蒙德微软总部的研发部门助理霍华德，都会把这一天来的所有进展，和期间遇到的问题汇总入一封邮件中。然后，平均不过一个小时，爱丽丝便会高效至极地将下一步指导，和对问题的解决措施发送回来。随着时间推移，相信如果把彼此间的往来邮件都打印出来的话，印上整整一厚本书是毫无问题的。 而当时间轴进入三月时，思科公司那里的业务也有了新的变化，当前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研发了许久的防火墙设备的发售。 公司当然不会只将这款产品推销给五角大楼，事实上，也正是因为去年三月的“交易所门“事件，IBM等于提前为思科打响了一通精彩绝伦的广告，让全世界的企业机关、政府部门都体会到了网络安全的重要性。所以，就在三月上旬，当思科发布了防火墙即将销售的声明后，爱丽丝马上就收到了一封特别的邮件，上面清楚说明了那之后的情况：公司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然后，当三月将尽，离正式销售就差三天时，爱丽丝又受到了一封让她喜不自胜的邮件。 订单目录。 第一笔订单当然是五角大楼的，然后是国会大厦和白宫，联邦调查局、中央情报局、国家安全局、国土安全局等一众名声显赫的机关部门。需知，当电脑网络走向民用化之前，作为前身的“阿帕网”就是为军事化目的组建的，华盛顿的这一整批订单，说他们是电脑网络的第一批真正使用者也不为过。 从五角大楼，到国会，到白宫，到FBI，到CIA，到NSA……华盛顿可是全美国政坛的最核心区域，无以计数的政客们有着一个繁杂而闭塞的交际圈。这些人得知爱丽丝正在研发防火墙并不困难，从国防部长到总统，从总统到两院议长和相关特别机构负责人，一个话传话就能解决一些问题。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中间需要经历多少过程？ 政府的钱是来自纳税人的，是不能随便乱花的，大笔资金的开销往往需要各个部门间协调磋商，是个很复杂的问题。若从戏剧化的角度来看，甚至能让好莱坞的导演就某笔支出，拍出一整部电影乃至连续剧！ 不过，这都和爱丽丝毫无关系。 因为，这全都是那些政客们自己圈内的事。 反正思科当前的市场地位就摆在这里呢，全行业第一，当前排第二的朗讯科技光是在产品性能上就差了前者起码三分之一，鬼知道研发出的防火墙又能差思科多远。 而且现在的客观情况还是卖方市场。受“交易所门”事件及近几个月来的黑客事件影响，以五角大楼为首的华盛顿正迫切需要防火墙，而不是思科迫切希望防火墙被卖出去。 最主要的优势摆在这里，所以爱丽丝甚至都懒得向多尼米克福莱尔，甚至向副总统老布什行贿赂——咱就坐等订单上门了！ 所以，订单果真就乖乖上门了。 这还只是这一批订单而已。 爱丽丝早早便分析过市场情况了，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这样，那就是小企业根本用不着防火墙，因为很少有人会闲得蛋疼地黑客它们。那么，既然凡是需要购买防火墙的，就都是大中型企业，产品的价格又该如何确定呢？ 路由器，两千美元一台。 交换机，三千美元一台。 嗯，那么防火墙的价格就设在一万美元好了。 成本？ 哦，它们三个都差不多。 发送给爱丽丝的邮件中，除去华盛顿的那一批外，还有好长好长一串列表，那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大中型企业名单。要知道，“交易所门”事件等于是给全世界的企业家长了个心眼，所以，当思科早几个月前便宣布开始研发防火墙，而现在终于要出售后，订购的浪潮完全是挡也挡不住，当然也没人会去挡。 “这是要让我赚足五个亿的架势吗？” 爱丽丝扫了一眼统计数据，对于成交额倒不是感到特别意外，但盯着这一长串没完没了的企业名单，她的眼睛都快花了。 “而且貌似……还没有国外的公司。” 这是很重要的一点，毕竟此时距离新闻发布会才刚过去一两天，这都是第一批预订用户，想让欧美市场的用户反应过来可不容易。 “所以，如果把它们也算上，大约两年内，应该可以赚到十亿美元？” 此时此刻，就是坐在自己单人宿舍的写字桌前，爱丽丝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一边琢磨了起来。 一台一万美元，足够一个普通的中小型企业，而人数上了三五百的中型企业就需要三到五台了。当然，这都是泛泛而论，因为企业用网量和安全需求并非绝对和人数呈正比，而爱丽丝当前也还没来得及对防火墙做多型号划分呢。 因为防火墙毕竟是安全协议系统，性能和质量才是重中之重，和路由器与交换机可不一样。而对于很多不差钱的大型企业而言，“虽然”贵出整整十倍，却“更安全”了许多的同类产品，他们肯定会挑更贵的那款。 “花钱求安心嘛，这可是最能发长线钓大鱼的。嗯……那么下一款该定什么价呢？” 这会儿，当第一批防火墙还没真正卖给预订客户时，爱丽丝就已经开始设想第二批的价位了！ “嗯，把第七号，第十五号，第十八号打上补丁……不，那太坑人了些，把第四号、第二十九号、第五十五号协议打上补丁吧。第二代防火墙，安全性提高十倍，售价却只要三万美元，物美价廉，大家快来买哦～” 当最后那句广告词被捏着嗓子喊出时，某人真是一点脸都没红！ 因为，她也可以设定为五万的不是吗？ 因为安全性提高的倍数是十倍嘛！ 那都不重要了，爱丽丝看看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半，而且是三月最后一天的下午四点半。既然是月末，又是这个时间点了，那么自己旗下那么多的公司，也都该把统计报告发过来了。 “茜茜～茜茜～有人吗？” 屋里好像没人，那是当然的了，爱丽丝皱皱眉头，而正当她站起来时，屋门却恰好开了，一个短发少女站在门口，却是舞弥。 “你是想喝茶水了？” “随便一杯西湖龙井吧，谢谢！” 舞弥轻笑着走进屋子：“那我随便给你沏一杯可乐呢？或者随便沏一杯巧克力奶茶” 爱丽丝却没理会那些，而是盯着舞弥腿上的长裤袜，碎碎念了起来：“难看死了难看死了，该死的伊顿干嘛不叫我们穿牛仔？” 舞弥给了她一个脑瓜蹦：“问题话呢，爱丽丝，我随便给你沏一杯阿司匹林溶液，你看怎么样？” 爱丽丝双手一叉腰，大喊道：“我看是个好主意！” 舞弥马上做出到处找东西的模样：“药瓶呢？药瓶在哪里？有人该吃药了，药瓶呢？” “哼哼，药早就都被我吃光啦，亲爱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给我沏一杯西湖龙井吧～” 说着，某人动作轻盈地坐回到了椅子上，这才前后一分钟的功夫，新的邮件堪堪抵达。(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章、老布什的一封信 看到爱丽丝转身向电脑，舞弥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继续忙吧，我给你沏茶。” 爱丽丝点点头，看向这有一窝蜂的邮件。 无疑，有很多公司都需要向她汇报情况。 就好比半年多前被她大资金收购的艺电游戏公司，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入股以来的第一部游戏《模拟城市》不仅已经制作完成，而且已经开始了正式销售工作。公司将当月的财政报告呈了上来，按照相关说明所示，在事先经过数个月的先期宣传后，截至目前，《模拟城市》的销量已经突破了五十万份，直接为艺电创造了上千万元的成交额。 可喜可贺，不过对于目前的艺电公司，爱丽丝一直是报以放长线钓大鱼的心态。毕竟按她前世的生活年代来看，除去《星际争霸》和《帝国时代》，以及《模拟人生》和《生化危机》等情怀因素，即便最差的游戏……起码也得是3D的吧？ 所以也不怪乎爱丽丝十多年来，才堪堪想起投资个游戏公司，因为她平日里也压根不玩游戏。毕竟，电脑游戏对她本就不是必不可少的东西，而本人又玩惯了那些21世纪的3A大作，再回过头来捧着八十年代的“垃圾”当宝贝，也太难为人了些。 所以，关于艺电公司的一切，也就这样了，爱丽丝转而去看下一篇邮件。 这是一个重点。 有关黑水国际的最新情况。 关于这家企业，必须要了解到的大前提是，对于往雇佣兵方向发展的安保企业来说，有很多比硬件设施更重要的条件，需要它一个接一个地去攻克和具备。 CEO就是舞弥的父亲，一年多来，阿卡曼先生几乎一直呆在北卡罗来纳州，亲自监督安保人员培训中心的建设工程。当然，他需要做的可不只是这么简单的工作而已，首当其冲的任务，就是要和当地政府处好关系，然后再延伸向华盛顿。 在这封他亲自发来的邮件中，存储着许多可以被称为机密的讯息。 首先是长长的一串名单，罗列着阿卡曼这段时间来接触到的所有政府官员。以州长和议员为首，整个州所有行政规划内的长官名字都在里面，此外还有一座驻扎于此的空军基地的基本情况介绍，包括了驻地总指挥的姓名和几个主要长官的基本信息。 当然，这里并没有多少过于不可让外人得知的东西，比如是否有对某些官员行贿，或那座空军基地的军事部署情况等内容。这只是一份名单而已，但毕竟是阿卡曼在当地摸爬滚打一年后，终于整理出并发送给爱丽丝的宝贵资料。 其实在理论上，收集到这些资料并不是非常困难，想当初爱丽丝买下那片地皮时，就有被麦克道尔州长生拉硬拽着参加了当地一场聚会。美国南部地区就是这样，农村势力远远胜于城市地区，而根据那些从南北战争时期遗留下来的传统，邻里间总会有很多定期聚会。阿卡曼真正需要努力做的，就是融入到那个圈子中。 一个理论上很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也蛮烦得很的事情。 当然，邮件里也详细汇报了训练基地的建设进程，用一句话概括就是，稳步发展中。 其实很多地带的施工难度几乎为零，说破了天去，只要用铲车铲平一片空地，不久就可以用作军训操场了？而沼泽深处遍布的复杂地形，更是一个天然的大训练场，需要的施工，只是对关键地带做些基础防护措施罢了。 所以，真正的重点还是在于打好关系，在软条件具备之后，其他的事情最多一个月就能解决。 人脉方面，阿卡曼在努力着，一整个北卡罗来纳州的政府官员都被他认识了个遍，按照他的报告所示，下一步目标就是借由众议员的帮助，而逐步在国会中获取人脉。 当然，如果整个业务真的要由他一点一滴地进行，从一开始就是个猴年马月的工程。但好在不是，好在黑水国际的董事长毕竟是爱丽丝。虽然在她未满十八岁前，董事长的称号只是名誉上的，但当阿卡曼在社交时打出这个名号后，又哪有不畅通无阻的道理？ 只要看看思科的商业布局版图就知道了，早在其接到来自白宫的第一笔大订单后，北卡罗来纳州就完全“陷落”了。当州内的政府官员根据各自渠道得知，他们的这份供应商推介是来自副总统布什后……当然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所以，在翻阅了暂且还没什么大动静的黑水国际的情报后，爱丽丝抛开其他的汇报邮件不看，先点开了一个编制外的寄信人。 就在她正读着黑水的邮件时，这位显然对爆RU萝莉很感兴趣的可恶老头，朝她发来了这么一封情♂书。 “什么鬼……” 嘀咕了这么一句，爱丽丝开始阅读了起来。 致爱丽丝： 首先，听闻你两月前奔赴日本进行房地产投资，这令我在略感意外的同时，又非常欣慰。难得你没有专心致志地当一名科研型企业家，能对投资行业萌发兴趣，更还能把目光投向日本房地产这个热门的领域。祝你发财，和我们许多人一样。 所以，我这里正好一个麻烦，可能需要你的帮助。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乔治沃克布什在前年成立了一家石油公司，起名为布什能源，目前正处于严重亏损状态。目前，他已经开始了研读圣经以及基督教的刊物的习惯，并且参与教会的读书会和讨论团体，基本已经平静了下来。但直到现在，我依然能记得他醺酒时的痛苦，而这家企业直到现在也还没有从亏损中恢复过来。 这是一个不情之请，考虑到你肯定会从在日本的投资上赚得盆满钵满，爱丽丝，我希望你能对我儿子的布什能源进行一定规模的入股。当然，我并不能强迫规定任何投资额度下限，但如果你能哪怕稍微地、稍微地投入哪怕五百万美元，我们整个家族都肯定会对你有所报答。 听闻你此时正在英国的伊顿中学念书，真是羡煞芭芭拉了，当得知它从前年起能招收女生以来，我妻子每天都要和我念叨，可惜她自己没能晚几十年出生。所以当暑假将至时，我们也会很开心地看到你能到我们家中做客，为芭芭拉讲述在伊顿的日常生活和学习状况。 你忠实的。 乔治H布什。 “哇哦哇哦哇哦BABY～” 当舞弥再度走入寝室时，便听到爱丽丝有模有样地哼了这么一个曲调。 “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爱丽丝转首看向舞弥，从她手中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滚烫喷香的龙井，然后身子向后一仰，带着非常满足的声调长吁了一口气。 “这个嘛，是一个投资邀请。” 也没什么可阻拦的，她直接把邮件内容呈现给了舞弥，后者当然也不会客气，马上就把脑袋凑上前来。 迅速而高效的阅读，片刻之后，她面露喜色：“这可是好事，虽然现在国际市场的石油价格低迷，但时间一到，肯定会再度攀升起来的。而且，这可是让副总统欠你的人情，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而且，我们最近确实有不少需要他帮忙的事。” 爱丽丝则很严肃地说道：“但是，我们对他的需要，绝对多过他对我们的需要，就算我们可以一直用竞选资金来作为偿还，但把自己和他们家族绑到一架战车上，可有些太冒险了。” 这一回，舞弥可没法回答什么，而她也确实需要自己考虑一番。 “有道理，爱丽丝，你需要多注意一下。” 片刻沉吟，她说道：“从成立思科算起，你真正发展事业的时间也就是三年罢了，却硬是和这么多的企业与政府高官牵扯到一起了。根基不稳，是你现在最大的问题，尤其日本之行还让你欠了那么多债，在更大规模扩张自己事业前，要不我们还是先老老实实地把学上好再说？” 舞弥得出的结论并没有出乎爱丽丝的意料，毕竟她可不知道将来的情况是什么。 就好比在日本的那一轮投资，就算知道会赚钱，但舞弥也不可能看到两年近三倍的收益，只能看到爱丽丝目前已经欠下了十一亿美元。明明只要坐捞微软分红，坐等思科上市，就能直接在三五年里成为十亿级富翁，却不停不停总也不停地到处投资，的确会给人根基不稳瞎胡闹的感觉。 “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主要考虑的是政治上的因素。” 所以，爱丽丝却是从另一个角度来配合起舞弥的观点：“布什家族是政坛新星，但肯尼迪家族更是一棵常青树，还有克……总之，我们作为商人，绝对不能和某一个家族之间联系地太紧密了。资本家是永恒的，政客却是换来换去的，五百万这种大手笔投资，必须要好好考虑才行。” 到底是大资本家才会有的思路，舞弥无声地张张嘴，却无奈地发现，自己唯一能发出声音只有苦笑。(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一章、朗讯的严肃会议 这里是新泽西州的茉莉山，多少年来一直致力于推动新一代通信网络发展的朗讯科技公司，就坐落在这里。 朗讯的历史已经非常悠久了，尤其在已有六十年历史的贝尔实验室的帮助下，多少年来，一直在业界保持着前三名的地位。以技术为核心，是这个时代最或缺也最宝贵的经营理念。 但整整一年了，在这栋承载着上千名员工梦想的总部大楼里，人们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笑容了。 此时，时任CEO奥兰多布莱恩正同旗下技术部门、财政部门、市场部门等诸多高管们，在一间规格最高的会议室中举行着会议。 “你们也见到了，这就是思科最新的产品。” 奥兰多所说的，是一台正摆在桌面上的仪器。它的形状看起来和交换机差不了多少，但在场众人都清楚，无论是技术原理还是售价，它都和交换机差了十万八千里。 “赖思德，当思科官方宣布防火墙的研发计划后，我们马上也成立了同样的攻关小组，前后时间差只有半个月。” 奥兰多看向技术部门负责人，那是一个略微谢顶的男子：“虽然我们这个行业的更新换代速度惊人，但谁都知道，半个月的时间差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说，我们应该是和思科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的。” 当奥兰多说着这些话时，赖思德唯一能做的，便是深深地低着头，力求目光只是锁定在那台防火墙上。周围同事们也都没有放松的样子，市场部门的拉莫斯更是满脸愁云。 “那么现在，同样的时间，思科的产品马上就该正式发售了，赖思德，我们的产品呢？” 这实在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因为任谁都知道真正的原因。相比之下，虽然朗讯的资本底蕴深厚无比，但犹若璀璨新星般的思科公司，却始终迸发着更强劲的研发能力。这一台防火墙根本不是先例，从朗讯最开始和思科抢占共同市场时，它就一直被对方稳压一头。 “主要问题在于，布莱恩，我们在这个领域完全没有经验。” 沉默许久后，技术部经理赖思德终于开口了：“网络安全协议维护，这几乎和思科刚推出路由器时是一个性质，虽然都属于电脑网络领域，却都是些从没有人碰过的分支。他们会突然宣布研发，肯定是因为已经准备好了，而我们毕竟是在攻关一个新的……” “但上帝啊，它毕竟只是个才成立三年的公司，三年！而且注册资金只是个小小的零头，到现在连IPO都没有进行！” 奥兰多已经忍不住自己的怒气了，但当他的怒吼回荡在这间隔音良好的会议室中时，却没有任何听众面露不满。相反，他们面色凝重，他们无声叹息，或者在深深思索，或者眼珠转着不知在考虑什么。哪怕当奥兰多吼完了，也没有人有接茬的意思。 因为，两家企业间的对比确实太过明显，一个是有着堂堂贝尔实验室为后盾的业界老资格企业，一个是两个大学教授和一个天才女孩草草搭建的戏台班子。天差地别的底蕴积累，本该让竞争毫无悬念，然而，自从朗讯主动和思科展开竞争以来，真的是从来都没讨过好。 喘息片刻，奥兰多大口喝下一整杯咖啡，对赖思德道：“你现在就给我一个确切日期，我们的防火墙什么时候能出来？” “七月份……布莱恩，真的提前不了，我们还有好几个关键技术没有突破，算上成品实验，最早也要七月份才能做出来！” “七月份……” 奥兰多使劲抓了抓头皮，他看了眼全场的同事们，叹了口气道：“拉莫斯，我们现在和思科重叠的那两款产品，市场占有率怎么样了？” 市场部经理拉莫斯直起了腰板，翻开早准备好的文件道：“路由器方面，截至今年二月末，我们的第一款产品，LX100的累计销量已经达到八十五万台；第二代新品，LX200的累计销量一百三十四万台；两者合计二百一十九万台，在美国东部地区的市场占有率为……27.6%，中部地区为48.5%。另外，刚开辟的香港市场，因为思科和其他同行还完全没有触及的缘故，我们现在可以算是百分之百。” “交换机领域，第一代产品的累计销量为四十七万台，第二代新品则是五十五万台，占有率分别是美国东部地区23.5%，中部地区34.8%……” 拉莫斯念到这里就已经止步了，因为奥兰多已经抬手止住了他：“董事会已经不止一次表示不满了，各位，虽然我们只是刚刚踏足互联网硬件领域，但这并不是什么传统行业，思科更不是什么成立已久的巨无霸，被一个小菜鸟欺负到这种程度，是你们希望见到的吗？” “中西部地区连百分之五十的占有率都达不到，西部市场更是完全没有插手的余地，我现在就问出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赖思德，这是董事会希望我代他们向你提问的。” 他看向公司的这位技术部经理，双目炯炯有神：“路由器、交换机还有当前的防火墙，为什么每一个概念都是由思科首先提出的？你部门的公司员工总数，加上贝尔实验室的那些员工，几乎可以等于大半个思科了，这还是他们最新扩招后的大半个思科。赖思德，希望你能给董事会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原文转达的。” 这场会议从一开始便气氛尴尬至极，全场贯穿始终，只能听到奥兰多和被他提问的高管一问一答，此时便是这样，每个人都生怕自己成了CEO乃至董事会眼前的出头鸟，全都默不作声地一脸沉思状。 “因为……” 滴滴汗水出现在赖思德的额头，不知费了多少脑细胞寻求答案，他到底还是飞快地回答了起来：“大概是因为……他们有爱丽丝王吧。” 奥兰多骤起眉头，嗤笑道：“你是想让我告诉董事会，那一整个公司，之所以能在这个领域把我们逼得节节败退，只是因为单独一个人的缘故？” “但那可是爱丽丝王，BOSS！” 赖思德也是急了：“你应该也知道业界新闻吧？她就是靠路由器的专利建立的思科，然后又独自开发了微软的Winodws，现在还在为那个NT系统担任技术顾问。BOSS，我们的员工虽然不少，但也只是员工而已，碰到个像洛克菲勒似的天才企业家，谁都没辙啊！” 这番脱口而出的回答，也算是起到了缓和会议室气氛的目的了。全场被叫来的七八名高管们，都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就连奥兰多，本想要再发火的他，也忍不住摇起了头来。 “洛克菲勒似的？你可真能找例子！” 奥兰多嗤笑着点燃一根雪茄，反正在场众人也只有一名女性：“你应该拿爱迪生做比较才更合适吧？” 也就实在这时，担任公司CFO的朱莉科恩，即全场唯一的那名女性高管，开口了：“奥兰，董事会的意思，是一定要在思科的领域和它争个高下吗？” 奥兰多叼着雪茄看向她：“互联网硬件可是个新兴行业，而且将来的价值起码也会达到千亿级别，你让董事会怎么可能放弃这片市场？” “那我们或许可以选择和思科进行适当的合作？就像早先IBM和微软的合作那样，我们肯定能从与他们的合作中收获很多吧？” 这的确是个可行的思路，奥兰多也没急着回答，而是先默默地抽了两大口烟：“目前，两公司的重叠业务就是路由器、交换机和还在研发的防火墙了，而这也是目前思科唯一有的产品。而我们……” “网络基建。” 朱莉科恩接话道：“包括光缆电缆线材的制造研发，网卡模块和通信数据领域，我们不是一直在和AT&T有密切合作吗？这都是可以和思科合作的领域。” “这是我们的优势，却是思科的劣势。” 奥兰多对这种提议还是很赞同的，电话通信网络和电脑网络基建领域，可是个无底洞般的深坑，其需要的研发费用，和获取巨额收益前的基础设施建设，全都需要大型财团的支持，而思科肯定无法和朗讯竞争。 “以这个领域的合作与它处好关系，在增强我们传统领域的优势同时，借机在新领域上获得更多的优势……” 喃喃自语的声音可以让大家都挺清楚，而奥兰多也并没有把话说全。无疑，这是商业间谍登场的最佳时机，而这等机密可不是能随便向部门经理级员工透露的，看样子，在不久后便将召开的又一次董事会上，他有的是可以向股东们讲述的话题了。 奥兰多拿起手边的文件，这又是一份机密材料，是公司相关人士尽己所能，收集到的有关爱丽丝王的资料。 “全是废话，我要知道的可不是她那些公开在外的事业。” 盯着文件里仿佛简历般的内容，奥兰多对那个下属员工的敷衍态度感到不满：“我要的是她的私生活信息，包括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啊，你这个白痴……”(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二章、忙碌的记者们 四月的第二个星期，对于很多记者来说，依然是一个忙碌的日子。上周五的新闻余热还没有消退，更多的内容却不停地接踵而至，这让很多人都不得不加班加点地熬夜工作，却总是乐此不彼。 《大众电子》是总部位于西雅图的一家杂志媒体，其在美国西海岸的相关市场占有率为28%，而在短短三年前，这个数字还是35%。不过，占有率的下降并非因为经营不善，而是就在这短短三年时间里，信息技术产业迎来了一次新的快速发展，连带着同领域的专业期刊杂志也如雨后春笋般不断兴起。 “佐伊，还没有好吗？” 周四清晨刚一上班，报社主编霍华德刚走进办公室没一分钟，便又一把推开了门，朝一个角落中的新人喊道：“我不是说要在今早把稿件放到桌子上吗！？” 透明的办公室隔间外，是整整五十名编辑共同工作的场所，听到霍华德嘹亮的嗓音，一个漂亮的棕发女生慌张地站了起来：“不好意思，霍华德先生，我今天有点来晚了，马上就把稿件送给你！” 刚说话时，她就在手忙脚乱地掏着皮包，这会儿已经把一叠薄薄的稿纸取了出来，并快步走入主编室：“一共是三千词的文稿，你审阅一下吧。” 霍华德这才没说什么，摆摆手让佐伊直接坐自己前面：“把门关上。” 审阅过程让佐伊感到紧张，因为她才刚加入这家杂志社不过三个月。事实上，她也正是三个月前才从文学系本科毕业，而且上的也不是常春藤名校，可以说，能在《大众电子》谋得应届职位已经算了不起的成就了。 半晌过后，霍华德已经通览了三千字全文：“佐伊……巴恩斯，你只找到了五家企业？” 仿佛嘭的一声，佐伊的脸变得通红：“真不好意思，霍华德先生，只是从防火墙开售为止，到现在还不到一整个星期的时间，我实在没有更多的精力……” “而且，你居然连……” 先是想耐心地说上两句，但霍华德的语气无疑越来越快了起来：“虽然只有不到一星期的时间，但它光是首日销量就达到一万分以上了，而且光是隔壁城市的雷德蒙德，微软和任天堂公司就购下了好大一笔订单，更别提《大众电子》自己就是思科的用户之一。六天时间，五家调查报告，而且这其中还没有我刚刚说到的这三个名字……佐伊巴恩斯，你不想在这里干下去了吗！？” 最后，砰的一声，带着女孩皮包革质响起的稿件，被霍华德狠狠摔在桌面上。 佐伊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啊……抱歉霍华德先生，我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信息，真是不好意思，我马上就、马上就……” “现在，立刻，马上，趁着时间还早，赶紧给我到雷德蒙德采访微软和任天堂去！思科这么重要的两个大客户，离我们又这么近，你居然还能忘了采访！？滚吧！今天完不成，明天就别回来了！快滚！” 佐伊还能说什么，飞快地拎着抱就跑出了主编室，连和附近几位前辈打招呼的功夫都没有，便快步冲出了办公室。 时间不等人，因为《大众电子》现在有着太多的竞争对手。 上周周五，也就是四月的第一个周末，是圣何塞的思科系统公司发售他们的新产品，防火墙的日子。除去《大众电子》这类专业杂志周刊外，西雅图日报和洛杉矶日报的记者也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甚至连华尔街日报都有记者奔赴现场，就为了获取有关销量方面的第一手消息。 其实这也是件蛮有趣的事，如果说，以AT&T为首的几大通信运营商在发展着网络基建，是创造了广袤土地的上帝它老人家，那么像微软和苹果、思科和甲骨文这些公司，就好比那些不畏艰苦的美国西部开拓者。而除此之外的各行各业的人们，时至今日，已经在一点一滴地享受着这些先驱们为自己带来的好处了。 美国西部时间，周五上午九点半，是产品正是发售的确切时刻。早在这之前，全国上万家用着路由器和交换机的思科老客户们，早就提前几星期、几个月把预购订单发送给思科了，当时间一到，这一批批的订单全部在瞬间更改为“已成交”状态，总数高达数千！ 仅仅是九点三十分整这一个瞬间，思科公司的新品销量就已经达到了这个数字，明明货物都还没有发出，钱款却已经开始由银行向公司的企业账户汇去。这种依托于互联网的、新兴的奇妙的经营方式，让思科即成为开创者也身为第一个收益着，而其他公司想学习都困难的很。 毕竟，同时处理那么多订单的工作量，足以把大多数企业的电脑和局域网累瘫痪了。也就是思科，自己就是互联网硬件业的大牛，公司网络带宽宽得吓人，而客户们也都是其产品的用户，彼此配合之下，在一分钟的时间里，就实现了普通公司需要拨出无数份电话、接受无数份传真才能带来的成绩。 发售第一分钟，成交额已达数千万美元的成就，直接就作为标题，登上了无数家报纸的首页头条，而那不过才是周六的清晨！ 当然，有关银行系统停机的新闻，也同时在《华尔街日报》上大篇幅刊登了。 “您好，一张去雷德蒙德的车票！” 急急忙忙感到目的地，刚一冲入客运站，年轻的杂志社记者佐伊巴恩斯便直接掏出张百元美钞，对眼前的中年黑人妇女道：“要最近的班次！” 售票员不紧不慢地查看着电脑：“最近的时候……是十点一刻，年轻人。” “就是那班，谢谢你！” 售票员当然没什么需要着急的，而且这会儿也没人在佐伊身后排队，她不急不忙地操作着电脑，顺便瞥了眼满脸焦虑的佐伊：“嘿，我说小丫头，什么事把你急成那样？” 佐伊有些尴尬地抚了下长发：“这个……因为工作需要，我必须赶紧赶到那座城市……” 她的眼睛已被售票员割弃一旁的《西雅图日报》吸引了。 “您好，报纸能借我看看吗？” 售票员开出票据递给她：“当然没问题了，亲爱的，尽管拿去看吧。” 迫不及待地拿过车票，接过报纸，佐伊坐上一旁的椅子翻看起来。 首页的新闻，将一家老牌巨头和一个新型龙头企业联系到了一起。 《波音大批量购买思科防火墙？辛勤工作的卡车司机们！》 图片是波音公司位于西雅图的总部大楼门口，七八辆联邦快递的箱货车停在那里，快递员们则在倾泻货物。虽然距离稍微有点远，但摄影师很巧妙清晰地扑捉到了纸箱上的图案，长长短短的线条好似艺术化的无线电波，可不就是思科的LOGO吗？ “就连波音都大批量收购防火墙了？对啊，他们这种企业才是最需要这类产品的，毕竟可是家大业大的飞机制造商，也许我还可以把它写进报道里？” 佐伊开动脑筋地想了起来，因为现在离防火墙的发售日已经过了好多天，统计数据方面早就是旧闻了，所以主编交给她的任务是撰写商品评估报告。毕竟，用于维护网络安全的硬件产品，可是和三年前的路由器一样属于新鲜东西，太多的人都想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样了。 “啊……是了是了是了，大失误啊，我怎么忘了这层关系呢？” 刚想到波音，作为新人的佐伊忽然发现了自己的又一个失误。不管是防火墙还是思科的其他产品，可都是爱丽丝王发明出来的，而她同时还是微软的股东呢。这么明显的关系，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呢，霍华德给出了一整周的时间，而她费那么大力气写出五篇报告，却还能落下微软！？ 于是，在售票员桑德斯惊奇的目光下，佐伊极其懊恼地叫了一声，并抓狂般地拽了下自己的头发！ 类似的一幕，正发生在全国许许多多座城市中，而这全是因为思科推出他们的新产品造成的。就在佐伊懊恼地揪拽自己头发时，华尔街的记者们也在围着花旗银行大楼转个不停，而这已经持续好些日子了。 原因就是，早在上周五的清晨九点半，股票市场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整个银行的服务器就崩溃了！ “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 此时正午阳光垂直射下，正当七八个记者围在银行大楼前，看能不能逮着几个合适的人问些问题时，一个俊朗的年轻人就站在对面街头的报亭前。他一边阅读着当天的《华尔街日报》，一边向直到现在还忙于对公众道歉的银行高层们，报以十万分的幸灾乐祸。 “嗯，可惜我没能预见这一点呢，要是趁着花旗出差错时做点卖空的生意，说不定我已经是百万富翁了！” 说完这番话，刚刚在罗斯柴尔德银行找到工作的乔丹贝尔福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街头另一边的星巴克。(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三章、应副总统之邀 夏天到了。 七月份的华盛顿特区和整个北半球其他地带没有任何区别，乔威尔坐在车内如此想到。国家机场前的高速路全年无休，时刻充斥着车辆，来自全球各地的游客与经常往来于此的政客们混在一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成批涌出，为都市圈的交通压力更添一份负担。 作为司机，乔威尔见惯了整座城市的繁华，和它背后隐藏的种种内幕。 但今天终归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正如步话器里的队长说的那样，懒洋洋得很适合人们外出散步。事实上，按照这会儿车载电台的新闻播报来看，队长这会儿应该就溜达在白宫前草坪上，因为总统正在媒体前和他家小狗秀恩爱。 可惜，可惜，乔威尔没法亲自在现场观看这条新闻，只能通过唠叨不断的车载电台听着。没办法，谁叫他只是副总统的保镖之一呢？ 而且当前的任务还不是给副总统接站。 看看时间，离上午十点半还差十分钟的时间，刚刚从天空划过的飞机应该就是目标搭乘的。算起来，当手表分针指向“六”的位置时，对方就应该出现了。 很快，当分钟指向“五”的时候，成群的身影出现在机场出入口的玻璃门后，并接二连三地走了出来。一时间，又一波人潮涌上街头，而早就守候在周围的出租车们也开始一辆辆驶去。 很快，乔威尔便发现了他的目标。 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身上穿着迪奥的夏季新款套装，典雅精致的小凉鞋搭配着闪耀珍珠光泽的短裙，外加一条极简主义的短袖上衣。在刚走出机场大门时，她甩了下满头黑发，漆黑的墨镜在阳光下反射着夺目的光芒。未等乔威尔按响喇叭，她的目光便似红外扫描般直接秒了过来。 一辆黑色林肯轿车大刺刺地停在路边，除了老布什派来的司机，哪还有第二种这么古板的组合？ 爱丽丝微微一笑，三两步走上前来，一把拉开了轿车的后门：“司机，开车！” 乔威尔从后视镜看了眼这位漂亮的亚裔混血少女，点头道：“是，小姐。” 加长轿车开始驶离路边，并踏上前往一片典型高档住宅区的道路，但首先要经过一条车流嚷嚷的高架桥。爱丽丝坐在后车厢里，抬首便能望见五角大楼的身影和它外部宽阔的停车场，至于车厢里制式配备的小冰箱和红酒，却丝毫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夏天到了，暑假来了，所以和不是副总统提前数个月定下的会面，自然也该进行了。 “先生？” 当轿车刚在高架桥上驶经五角大楼上方，并马上朝着西侧转弯时，爱丽丝对司机道：“有报纸能看吗？” 乔威尔从后视镜里望了这美丽的少女一眼：“左侧的置物架上每天都会更新，是华盛顿邮报。” “谢谢。” 爱丽丝很快便发现了报纸，并马上翻开了财经版。 一言蔽之便是，此时的股市欣欣向荣。 自从夏天到来后，以纽约证券交易所为首的股市正连创新高，在短短三个月时间里，很多股票的价格都增长了三成以上。华尔街最近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因为太多的股民都把钱扔给了那些投资公司，根据罗斯柴尔德银行今年第二季度财政报告，他们收到的业务增长幅度于上一季度相比，增加了整整二分之一的程度！ 不过，极度的繁荣之后，向来都是地狱的开端。 扫了眼关于昨天股市的一些牛股评价报告，爱丽丝便没再细看了，毕竟这不是《华尔街日报》。 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也就在她把整份报纸刚翻了个遍后，车子已经驶到了一栋郊外的庞大别墅前。铁栅栏缓缓开启，略作停顿的轿车再度启动油门，爱丽丝朝着房屋正门方向看去，大门刚刚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正走上台阶，而两侧则各有一名西装革履黑墨镜的保镖。 布什副总统隆重登场登场，当爱丽丝刚下车时，他便在特勤局人员的簇拥下快步走上前来。 “欢迎，爱丽丝，好久不见！” “您好，副总统先生。” 现在正是该乖巧的时候，爱丽丝很有礼貌地向对方行了个礼，与此同时，一位****和她不成器的熊孩子也同时踏出屋门。 “芭芭拉，乔治，这就是爱丽丝！” 副总统向妻儿介绍道：“爱丽丝，这就是我的妻子芭芭拉，还有乔治。” “啊，女士您好。” 爱丽丝笑眯眯地和布什夫人握了下手，然后看向她身边的那位。 嗯，某时年四十一岁的，不成器的熊孩子。 “你好，爱丽丝。” 小布什以惊奇且略带审视的目光看着女孩，并同样笑容满面地伸出了手。 爱丽丝眉毛轻挑，纤细的小手无形地做了个抓握的姿态，在活动了一下手指后，才和这位四十岁的大龄儿童握了下手：“很荣幸见到你，小布什先生，听你父亲说，是半个月前刚搬到华盛顿特区的？” 小布什看向老布什，惊讶笑道：“哦，老爸，你居然交代得这么详细？” 老布什看向小布什，哈哈笑道：“怎么着，你还把自己当成中东皇室了，行踪都需要保密？赶紧进屋吧，午餐马上就要开始了。爱丽丝，走吧？” 能快就快地松开小布什的手，紧接着的步骤，爱丽丝在短裙上使劲蹭了蹭。 爱丽丝清楚记得，貌似按照自传来看，小布什应该是在88年的时候，为支持他老子竞选总统才搬到华盛顿的。现在几乎提前一年就被他老爸叫了过来，显然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了。 布什家族家大业大，老子早在五十年代就做起石油生意了，儿子也开了家赔钱的同行公司，和中东也有着不少关系，所以这栋庞大的宅邸也是价值不菲，占地广袤。所以根据三年前的新闻所述，当老布什竞选为副总统后，他并没有搬入专为副总统职衔准备的海军天文台一号楼，而是非让国会拨专款改装他的现有宅邸，倒真是会利用职权了。 不过片刻，在这一家人的带领下，爱丽丝便坐上了餐厅长桌的右侧首位。宽敞的房间里，两个入口各有一名特勤局保镖值守岗位，而厨师马上就会端上盘盘精美的菜肴。 刚落座后，布什夫人便提议道：“爱丽丝，先喝一杯咖啡吧，或者红茶？今天早上起来得肯定很早，现在还有点困吧？” “红茶好了，咖啡这种东西，我现在喝还早了点。” 嘴上乖乖巧巧地做着应答，爱丽丝湛蓝的双目望向老布什：“不过副总统先生，您可不用客气哦，想喝咖啡就尽管喝吧。”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深深地看了老布什一眼。 “哦，我想还是算了吧。” 老布什的眉毛微微一皱，显然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果不其然，他紧接着就解释道：“最近这星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脏总有些不舒服，咖啡还是少喝点比较好。奥威尔，够份量的红茶。” 负责接送爱丽丝的特勤局保镖，奥威尔在餐厅门口点了下头，随即走出了房间。 爱丽丝则眉宇微微一皱，关心道：“心脏不好？看过医生了吗？有查出原因了吗？” “当然看过了，但原因……很莫名其妙。” 这显然已经困扰老布什一星期了，他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每天都有晨练的习惯，二三十年了，别说心脏病这种夸张的病症，就连感冒都很少会患上。也不可能是因为老了，我上个月还做过一次体检，各项指标完全正常，就是一个星期前，突然！” “当时把我们吓了好大一跳！” 身为妻子，芭芭拉直到现在提起这件事，依然是惊嘘嘘的语气：“他当时正在吃晚饭，突然间就倒在地上了，整个人就像羊癫疯发作似的抽搐了起来，我们赶紧把他送到了医院。总统知道了以后，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爱丽丝，这件事可是登上新闻了的，你没有收看吗？” “一个星期前……我们全家都在日本！” 爱丽丝的眼珠滴溜溜地一转，湛蓝的光芒在她的眼睛中闪烁不止，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一般而言，一个人眼球的色泽是不可能发生闪烁现象的。不过，餐桌前的这一家人却没有在意这一细节，因为女孩的下一句话马上就脱口而出。 “因为日本房价又涨了整整百分之七！” “哦，是了，都差点忘了咱们这次见面的主题了。” 也是前一个话题确实不想再继续下去，老布什哈哈一笑，转而说道：“投资啊，乔治，爱丽丝在投资领域的眼光可是很独到的。我记得在那部《异形二》上映前不久，你好像有在采访时说过，收购了一家叫……啊逗逼的公司？” “Adobe，副总统，你的英语是跟日本人学的吗？” 哧哧的笑声遍及餐桌，正当某大龄熊孩子差点差点被可乐呛到时，奥威尔已经端着茶壶返回餐厅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四章、老布什凄惨的叫声 “我们在日本房地产界也做了一点投资，在东京的江户川区买下了一栋房子，时不时回去住一阵。” 喝上一口茶，午餐轻松过半，腹中有了东西后，众人的注意力自然就聚焦到了谈话上。当然，布什一家千里迢迢地把爱丽丝请到东海岸来，可不是为了和她分享房地产投资经验，所以没过多久，话题就被引导了某家正亏钱的石油公司上。 “我们现在主要面临的麻烦，是钻到的油田产油量总是太少。” 小布什很无奈地耸耸肩：“要知道，勘探费用可是一笔非常巨大的支出，之后的钻井设备也不是一笔简单的费用。花了那么多钱，最后获得的油量却达不到预期，没什么事能比这更恶心了！” “对此我深表赞同。” 爱丽丝心里幸灾乐祸着，但表面上还要保持着同情和关切：“就好比我们这会儿在日本房地产投资一样，如果花了大价钱买下地皮后，市场价格却忽然下滑了，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过，好在石油勘探还是比房地产更靠谱的。” 小布什当然要把形式往有益自己的方向引去，毕竟他的目的就是说动爱丽丝能够投资：“就比如说宾夕法尼亚州，早就有很多人证明，那里存储着非常非常丰富的天然气资源，我记得应该是……应该是……应该……” “百分之七十的地下具备页岩地貌，石油和天然气矿产都非常丰富。” 爱丽丝轻飘飘地为他补充上了：“可惜，想从美孚手中夺肥肉可不是个简单的事，虽然当年的反垄断法将标准石油拆了个七分八落，但关系网可不是说断就断的。几十家中小型同行共同组成的利益组织……啧啧，真是让人无奈呢～” 爱丽丝这一番话可谓说到小布什心坎里去了，对于那些地带有最丰富的油田，他当然是非常清楚的。可惜，石油产业可不是个才发展二三十年的新兴产业，最核心的利益早就被无数超大型公司把控着了，想在剩余领域里谋得些许利益，可是非常考验勘探队能力的。 “不过，我最近刚和全球最出色的三家石油勘探队接触了一下，并从他们那里要来了一些资料。” 小布什兴致勃勃地提出建议：“爱丽丝，你要看一下吗？” 当然要看了，不然来这儿是干嘛的？ 得到爱丽丝的同意后，小布什朝门口另一位特勤打了个响指：“乔丹，麻烦去一趟楼上书房，装在黄色文件袋里的就是。” 看到那特勤走上楼，爱丽丝轻抿了一口茶水，并把注意力转会到了老布什身上：“副总统阁下，您是又有点不舒服了吗？” 老布什举杯的动作顿了一下，一边的芭芭拉则心中一惊：“什么？哦乔治，你的心脏又不舒服了？” 小布什也惊讶地看向父亲：“哦天啊，父亲，你的脸色确实有点发白！” “确实有点。” 虽然妻子的手马上就按上心口了，但老布什还是先坚持喝完这杯茶：“就在你刚说到勘探队的时候，我这心脏忽然就抽搐了一下……喂喂，都放心都放心！” 看到芭芭拉一副要马上要叫救护车的架势，老布什赶紧把她的胳膊按住了：“就那一下子，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可不希望副总统进医院的新闻三天两头就登上CNN，乔威尔，上楼把药拿来，我服一片。” 不久前刚接送完爱丽丝，在继沏茶倒水的工作后，特勤局保镖奥威尔又领到了一个光荣而神圣的任务——上楼找药。 噔噔的上楼声在玄关那里响起，距离餐厅大约有十几米的距离，当奥威尔走上楼梯时，餐厅里的四人正处于一个动态的瞬间。 主位上的老布什刚放下茶杯，因为几十秒前的心脏抽搐，他原本红润的面庞，此时正泛着一丝不健康的苍白。金光发作时没向家人泄露出任何蛛丝马迹，但根本的生理反应却不是他能抗拒的。 芭芭拉还在询问着丈夫的健康情况，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浓密的白色卷发从肩上垂下些许。她曾经饱满而如今已经泄松的面皮，正因为紧张而抽紧着。 小布什双手十指交错，目光正从玄关的方向转移回来，那双灰色的眼睛刚刚扫过父亲的身体，马上就要因角度关系而落到母亲的身上。 爱丽丝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当老布什以似缓实急的速度放下茶杯时，她湛蓝的眼睛早已被一片漆黑的色泽所取代。一片犹如星空一般的黑暗，连眼白部位都被完全覆盖，不留一丝痕迹。 “有阵子没玩这种把戏了。” 轻轻嘀咕了这么一句，就像几十秒前刚做过的那样，爱丽丝异样的眼球盯向老布什。 确切地说，盯向他的心口。 “呃……！” 一声闷呼，茶杯跌落在餐桌上，倾倒的杯口令醇香的茶水溅到了餐碟中。 “爸！？” 小布什惊愕地愣在了原地，前一秒还笑容满面、安慰着妻儿的父亲，下一秒脸色陡变，更是身子一歪，直接倒向地板！ “爸！？” “哦天啊，乔治！？” 因为剧烈的痛苦，老布什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如墙皮般惨白无比。他痛苦地抓住心口，身子像一只大虾般佝偻了起来，口中不停发出呵呵的声音。想要疯狂地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所以另一只手猛地抓住喉咙，那力道简直是要将自己喉咙抓破的架势！ “哦父亲，父亲！” 小布什手忙脚乱地跪到父亲面前，努力向将那只抓着喉咙的手扒开，下一秒便朝着四周大喊：“来人啊，叫救护车！” “快快快！快行动！” 瞬间而已，餐厅的变故已经惊动了所有人。足足五六名特勤飞快地冲到了餐厅里，刚上楼的奥威尔更直接从二层楼梯跳了下来，小布什早已推开碍事的椅子，芭芭拉则跪坐在瘫软于地的老布什身前，惊慌失措的呼喊着。 “药呢？赶紧给他服药！谁快点救救他啊！” 老布什依然正像只大虾般佝偻在地上，一只手狠狠地抓着心口部位，洁白的衬衫早已褶皱。他艰难地喘息着，就像溺水者临终前的最后挣扎，更像奥斯维辛惨遭芥子毒气残骸的犹太人，另一只手胡乱向周围抓去，并立刻攥住了什么。 “立刻让开！” 爱丽丝已然走上前来，并轻松推开了一个碍事的特勤，老布什抓住的就是她的脚腕。 “先生，请立刻仰卧，布莱顿，迅速进行心肺复苏！” 吩咐是正确的，在救护车抵达前的每一秒都无比宝贵，然而，正当另一个特勤准备骑上老布什的身子时，爱丽丝白皙的小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然后轻而易举的，那男人直接横飞了出去，一连撞到了两名特勤，三个人叠成堆摔倒在了地板上！ “怎么！？” 事情发生的太快，小布什和其他特勤们全都愣住了，夸张的视觉效果和爱丽丝纤细娇柔的身材产生格外强烈对比，让他们甚至忘了仍在抽搐嘶吼的副总统！ 就是这片刻的功夫，爱丽丝已经蹲到了老布什面前。 “嗬……” 六十岁的男子痛苦至极地抓着自己胸口，仿佛即将窒息的鳟鱼般大张着嘴巴。心脏的骤停带来全身血流的停驻，缺氧状态下的大脑在命令身体发出本能的行动。视觉神经是否仍在工作，是否能看到谁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的思维已经如浆糊一般混沌。 前后不过一秒的时间差，爱丽丝的手掌已经轻易地拨开了他青筋盘绕的老手，并轻轻按上了心口部位。 然后…… “喝！” 小巧纤细的手掌仿佛打桩机，当它狠狠压向老布什的心口时，伟大的美利坚合众国副总统阁下，发出了一道犹如罗密欧被卡西莫多♂的凄惨叫声！ 然后，万籁寂静。 “呼～” 爱丽丝好像很疲惫似的擦了擦额头汗水，如果它真的存在。 两张餐椅倒在地上，三个特勤刚刚爬起来，小布什和芭芭拉则正目瞪口呆加惊慌呆滞地跪坐在原地。他们的父亲和丈夫，家中的主心骨，美利坚合众国最龙套也是最重要的龙套，老布什副总统正如一只濒死的癞皮狗般伸着舌头，仰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息着。 嗯，另外爱丽丝正骑在他身上，这会儿刚站起来。 “应该没问题了，暂时。” 她仿佛自废了全身九成功力，需要马上打坐一番才能恢复精力似的，精疲力竭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没精打采地说道：“我对我的中医理论知识还是蛮自信的，虽然这是第一次实践，但看上去……嘛，至少姑且是得救了。” 全场众人目光诡异地看着她，然后又看向老布什。 确实可以说是得救了。 前一秒，他还正是一副典型心脏病发作的模样，因为已持续了的间歇发作，众人都清楚心脏骤停的症状是什么。 这会儿，他虽然一副恨不得赶紧死了的样子，但那颗心脏毕竟还是又跳起来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五章、武林绝学掌仙术 “我很好，真的，完全没有问题。” 二楼的卧室里，当特勤奥威尔坚持要他赶紧去医院时，老布什如此说道：“最多就是两个人给我简单检查一下就行，你希望我再被新闻拍一次吗，因为心脏病而住院？” 因此地并非专供副总统居住的海军天文台一号，是以庄园被特别改造过，有着完备的安保设施。餐厅里的情况不但被墙角的摄像头直接记录，并立刻通知到了整个特勤局部门。此时，总统的慰问电话都已经挂完了，但卧室里的人群却仍旧没有散去。 “爱丽丝小姐，我必须再次向你确认一下。” 同时，就在这间宽敞的卧室一角，一名非常严肃的特勤正在问讯着爱丽丝：“你当时用非常大的力气击打副总统的胸口，并成功让他的心脏骤停恢复了过来，究竟是依靠什么原理？” “我也再向你重复一遍，是向心脏施加压力。” 半小时内被三拨人问了三次，爱丽丝的回答已经尽可能显得耐心了：“这就跟心脏起搏器是一个原理，或者说类似吧。它是通过脉冲发生器刺激电极所接触的心肌，使心脏激动和收缩，我则是靠拳头，对的先生，靠拳头。” 煞有介事地举了举自己的小拳头，爱丽丝一脸郁闷地说道：“瞬间向心脏部位施加一定次数的力量，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替代起搏器，只是操作起来特别复杂，对病人也格外痛苦。不过我都说了两遍了诶，那种紧急的情况下，所有能救人的手段可都是宝贝！” 就因为是这样的解释，所以问了三遍还不嫌多啊…… 这位特勤局的小伙子显然被回答雷得不轻：“爱丽丝小姐，我不是在开玩笑，拜托你也别胡闹了好吗？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布鲁斯李，我也是会功夫的，你不可能有那么夸张的本事！” 爱丽丝一脸无所谓地掰掰手指头：“中华武术的博大精深，可不是你随便学学擒拿散打就能明白的。知道什么叫内功吗？知道什么叫内力吗？听说过武林绝学掌仙术吗？不知道吧？你懂个屁啊～” 确实不懂，一连三四个再分明不过的汉语台词，叫这位刚满二十四岁的特勤局小伙彻底懵住了。 “盖勒特，不要为难人了。” 当老布什终于从人群中抽出空来，推开一直挡在床前的医生后，他朝向爱丽丝那里说道：“让孩子松口气，来，爱丽丝，到这里来一下。” 芭芭拉和小布什当然都一直守在父亲身边，这时都目光炯炯地看向爱丽丝，并露出感激的微笑。后者则先朝那位特勤局保镖翻了个白眼，再双手一抱臂，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了床前。 “嘿，老头，你身边这帮哥们可不怎么有礼貌啊。” 不止一个人轻声笑了起来。经过前后一个半小时的休息，老布什的脸色已经重新恢复红润，气色好了很多，此时在床上稍微做起点身来，对爱丽丝笑道：“你要理解，孩子，毕竟当时的那一招效果太惊人了。对，对，各种意义上的效果惊人，你可是把我揍得好疼。” 说到这里，老布什还不忘了摸摸心口。一巴掌，仅仅只是以掌代拳的一巴掌而已，那股力量之强，简直就像是用重型铁锥直接轰击心口，直到现在，他都怎么也忘不了那股锥心般的剧痛。 嗯，心脏骤停时的痛，和爱丽丝那一巴掌带来的剧痛，都足够叫他冒出一身汗了。 “那么，在场的各位，能给我们让出一分钟时间吗？” 有了副总统的明令，保镖及医生们便没有再多做停留，而当奥威尔最后一个走出门时，老布什还不忘了说道：“奥威尔，你在门口守着就行，让其他人都滚到楼下呆着去！” 奥威尔点点头：“是，阁下。” 门关上了，喧嚣了许久后，这间私人卧室终于陷入难得的寂静中。芭芭拉首先松了口气，小布什则在一边擦着冷汗，不停呢喃道：“幸亏没让孩子们过来，幸亏没让孩子们过来……” 老布什咳嗽了两声，随即郑重地对爱丽丝说道：“孩子，首先，我必须要对你说一声谢谢。虽然还不知道你那是什么功夫，但你救了我的命，这毫无疑问。” 芭芭拉也不住点头道：“是啊是啊，那些个特勤局的白痴，还心肺复苏术？那是对已经昏迷的病人做的事好吧？不对，好像也可以对醒着的人做？儿子，你说到底可不可以？” 貌似有跑题的迹象，爱丽丝谦虚地开口了：“我就是学了点基础的武术，懂一点基础的医学理论而已，这也是第一次用掌仙术救人，我都没想到能成功呢。” 当她如此说道时，白嫩嫩的脸蛋一丁丁点泛红的迹象都没有。 “章……显……术？这就是它的名字？” “掌仙术，好吧，那些纸叶都泛黄的老古董武学书，说了你也不可能认识。” 老布什缓缓吐了口长气，在沉默好一阵后，缓缓说道：“今天……真是够热闹的。” 本以为只是一顿午饭外加之后无穷尽的商务会谈，谁能想到，一场严重的心脏骤停，居然在美利坚合众国副总统私下会见客人时，巧而又巧地发作了？ 首先，根据老布什自己的解释，当他一星期前心脏忽然患上毛病后，虽然时有发作，但一直都没能这么严重过。 当然，在短短一星期的时间里，就一连十三次让他在办公室半天动弹不得，要缓上几十秒才能恢复过来，其实已经是非常严重的现象了。只是，像刚刚吃饭时那样，几乎要当场暴毙的程度，这一星期来还是首例。 总之，按照上门会诊的医生的意思就是，副总统您老人家，明个儿赶紧到医院好好好好检查一番吧，别再在乎媒体了，小命要紧。 所以此时，当爱丽丝冷不丁露了这么一手把老布什救下来之后，发生在这间卧室中的事，自然就不可能是有关夜宿未成年少女的了。 “我其实对医学蛮有兴趣的，你知道，我家中卧室里可是有着好大一个书柜呢，里面有好几本医学书籍……对对，恰好就有心脏病方面的，我对正宗的心肺复苏术也有了解，不过嘛，人家长这么大都还没和蓝孩纸亲过嘴呢，哪能给你做人工呼吸？” “普及掌仙术？这个不可能，真的不可能，这涉及到从小学习中华武术的问题。而且还需要用到内力……什么是内力？就是一种中国人修炼出的、存储在体内的生物能。呃……你想见识一下？” 面对布什一家人期待无比的目光，爱丽丝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小布什马上说道：“勉强的话也没关系，我知道你用那个技术会很累，要是这个馁力……” “内力，掌仙术辛苦，不过单纯施展内力倒还算不了什么，我就是不知道……好吧，这么表演一下子好了。” 嘴中每时每刻都在跑着火车，爱丽丝左瞧瞧右瞅瞅，盯上了床头柜上的不是全家福。 然后，她伸出一根雪白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相框的正上方。 然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时，另一只空闲着的手，做了个所有中国人都懂的运功的姿势。 顺便地，她闭上了眼睛。 然后，就是见证奇迹的一刻。 相框被提了起来。 仅仅依靠一根手指点在木制框架的上方，不过区区一平方厘米的接触面积，上百克重的木质相框连带着它表面的玻璃，和里面的照片，作为一个整体，被轻轻地提了起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床前的布什一家人用仿佛见证神迹的目光，在观看着爱丽丝的所作所为。 “这是……这是不可能的……” “中国功夫？中国功夫也能神奇到这个地步！？” “上帝啊！” 闭着眼睛的小女孩，缓缓地平举起自己的一只胳膊，纤长的手指仿佛涂抹着什么强力胶水——而众人都知道没有——仅仅凭借那小指甲大小的接触面，和原则上根本无法形成的摩擦力，将一整个木质相框提了起来。 老布什已经看呆了，小布什又何尝不是如此，芭芭拉看向爱丽丝的眼神更像是在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天使。当然，当然，这只是文化习俗使然，所以当爱丽丝把相框放回原位时，芭芭拉也姑且回过神来了。 不是天使，是神秘的中国功夫，但也确实是救了自己丈夫的小天使。 良久的沉默，当爱丽丝重新睁开眼睛并徐徐吐出一口气时，布什一家人还在沉默着。 爱丽丝也不着急，顺手就找了个杯子喝了口水。 目的已经达到了。 试想，当爱丽丝在时任美国副总统、第四十一届总统老布什，和未来第四十三任总统小布什的面，先是救了老子，再是显露了医疗忍术，咳咳，再又秀了一把“中国功夫”后，她可以获得什么样的收益？ 慢慢地喝着这杯水，看着这家人逐渐回过神来的样子，爱丽丝颠儿颠儿地晃着脑袋，像是在伴随着什么音乐。(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六章、赴白宫做客 清晨时分的白宫，五六名西装革履的特勤局保镖从椭圆形办公室鱼贯而出. 霍华德贝克在等他们走远后，马上走了进去：“总统先生。” 办公桌后，里根总统正陷入在沉思中，看到幕僚长走了进来，他低声说道：“中国功夫……霍华德，你能相信这种情报吗？一个十五岁的少女，用中国功夫将心脏病患者从病危中救了出来？” 霍华德贝克板着脸站到里根身旁，严肃地摇头道：“自从布鲁斯李的电影出现后，很多美国平民都过度神话了中国功夫，甚至很多人认为，每个中国人都是功夫高手。这当然是胡说八道了，哪有那么神奇的事？” “但当时的情况，可是被五六个特勤局的人亲眼看到的。” 桌上一叠五六张，里根拿起其中一份报告递给霍华德：“你仔细看一下他的说辞吧，除非你想告诉我，那个女孩把特勤局的人和副总统全家都买通了。” 霍华德抿着嘴结果报告，眼睛一扫就能看到其中的说辞。的确如此，汇报内容和布什副总统通电话时的内容一致，奇妙的东方少女——虽说也带着点西方血统——居然用一巴掌，将骤停的心脏给激活了！ “有配合表演的可能，但我暂时还想不出这种苦肉戏有什么作用。” 沉默片刻后，霍华德说道：“为了博得选民的同情？为了向政敌示弱？那都是再愚蠢不过的做法。私下里有交易，让这个爱丽丝王在华盛顿出名？这倒是有可能，但如果她不像报告说的那样有什么……中国功夫，那就成了自画牢笼了，也不该这么蠢才是……” “哈哈，或许我们可以亲自实践一下？” 里根摆了摆大手：“赶紧让自己患上什么会突发的病症，然后让那个小女孩来救我们？对了，霍华德，小爱丽丝现在都在什么领域发展呢？你的报告呢？” “在这里。” 霍华德早就等着总统这句话了，不咸不淡地把一份资料从皮包中取出：“我已经把她旗下的事业都划分重点了，您直接按照颜色来区分就行。” 里根马上接过了这份报告。 副总统布什突然私下会见小爱丽丝，这是个很值得注意的情况。毕竟，布什可早就不是需要为本州选民负责的众议院了，一般情况下，根本没有会见普通商人的必要，除非对方是个超级大佬，比如洛克菲勒和杜邦财团等的高层人士。 而且还是家宴，什么事情不能在办公室说，而要在家宴上套关系呢？是爱丽丝有求于布什，还是布什有事情需要爱丽丝的帮助？太多的疑问值得引起里根的兴趣，因为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老布什肯定在做价值投资。 毕竟，十五岁的亿万小富翁啊。 霍华德身为白宫幕僚长，当然能把工作做得细致入微，紫色的水性笔将一行行语句清晰地画上横线，正是爱丽丝当前最主要的业务范围。IT领域，思科目前主打的三项产品，和她在微软公司的价值估量。详细的说明占了整份资料三分之二的页数，大部分都是在分析思科公司未来的潜力，简直就像华尔街开出的价值评估报告似的。 然后是另一些不怎么重要的事业，比如里根直接翻开最后一页，写着的就是爱丽丝身为作家的那三两本书。当然，她这几部作品都登上了纽约时报畅销榜，但真论起影响力，当然还是比不过她身为梦工厂公司股东的那份。 “信息技术产业，和电影及畅销书行业，文化和宣传吗……” 若有所思地呢喃着，里根继续看下去。 一家新公司引起了他的好奇心，而霍华德也把它的重要性排在了第二，用橙色的水性笔画着。 当然，并不是那家坐落于旧金山的游戏公司，也不是同在圣何塞某处的一家叫Adobe的小公司。这不过就是亿万小富翁爱丽丝随意的投资罢了，和她在日本大肆购置房地产一个性质，连那家正在中国市场发展得铺天盖地的服装公司，重要性评级都比这两家企业要高。 是一家名叫黑水国际的企业。 “这家公司刚刚成立，在北卡罗来纳州的大迪斯莫尔沼泽买下了六千英亩的土地，打算用于建造训练基地，工程正在进行中。” 看到里根的兴趣被这家公司吸引了，霍华德解释道：“公司CEO名叫利维尔阿卡曼，是三角洲特种部队的一名中校，在和爱丽丝扯上关系前，一直负责新兵培训工作。最近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为这家安保公司，在北卡罗来纳境内扩展人脉，正是风生水起的时候。” “看来我们的小爱丽丝布局很广啊。” 这份资料却是让里根看得很满意，他放下这叠纸，对霍华德说道：“她现在还没有离开华盛顿吧？向布什拨去一个电话，我们也见一见这个小女孩吧。” 霍华德当然是稳稳点头了：“好的，总统先生。” 前后时间不过一天而已。 来了就没打算立刻离开的爱丽丝，当然有在老布什的私人别墅里睡了美美的一觉，第二天起床后，也立刻迎来了这家人极其热情的款待。单是那顿早餐吧，在早知道女孩胃口后，布什夫人可是专门请人凌晨六点时，便到专门的店面买来了上好的和牛肉。美味的牛排加煎鹅肝，搭配新鲜鱼子酱和松露，一顿价值数百美元的精致西餐，不过是区区早饭的菜肴罢了。 然后，没等客厅时针走向数字十的位置，白宫方面就向宅内拨来了一通电话，称里根总统有请爱丽丝到白宫与他会晤。 打电话的正是幕僚长。 所以，正巧临着午饭时间，在特勤局的雪弗兰轿车接送下，爱丽丝这辈子第一次来到了美国最核心的权力中心之一，白宫所在地，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 “哦，这里离国会山很近嘛。” 下车的爱丽丝首先望向远处，国会大厦的罗马式穹顶建筑就矗立在不远处，那里其实才是一切政治目光的焦点。国会山的顶部的美国立法机构，庞大的建筑同时容纳了参议员和众议院及民主、共和两党总数超过四百名党员。就存在感而言，与白金汉宫、克里姆林宫属一个性质，轻松甩开总统本人的住所兼办公地一百条街。 “爱丽丝小姐？” 特勤局保镖威廉姆斯就站在她身边，早先了解了女孩的习惯后，他称职地选择了以名做姓的称呼方式：“总统在等您。” 爱丽丝点点头：“请带路吧。” 七月暖风徐徐飘荡，很容易让青春期少女乐于展示自己的躯体，但她今日却穿得很正式。身上的连衣裙，是出行前便在洛杉矶贝弗利购物中心的香奈儿专卖店买的，浓郁的淑女风范魅力四射，既不让她显得过于幼稚，也避免了“老女人”的形象。 随后，爱丽丝跟着保镖一路前行，踏入她首次进入的白宫建筑内。繁忙的办公场所，到处都是工作人员，白宫实习生和各级别的幕僚顾问不时出现在各个走廊中，每个人都穿着他们最正式和高档的商务套装。当爱丽丝一路飞快地走进来时，甚至都没人有精力向她望去一眼。 然后，门开了。 “啊，爱丽丝。” 罗纳德里根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并对身边那人说道：“你可以出去了。” 爱丽丝看得清楚，那是全国权力排位第三人，众议院议长：“您好，总统先生，您好，克劳德议长。” “哦，小姑娘认得我。” 詹姆斯克劳德微微一笑：“那么罗纳德，剩下的事都交给我了，你就放心吧。” 里根笑着摆摆手：“好的詹姆斯，还有威廉，给我们腾点空间吧。” 然后，屋内就只剩下里根和爱丽丝两人了。 “那么，爱丽丝，坐，先坐。” 待两人于会客席落座后，里根说道：“听说你昨天救了我的副总统一命？” 现在可不是谦虚的时候，爱丽丝微微一笑：“副总统现在健康情况还不错，但他今天肯定是要呆在家里了，下午会有医生上门检查的。” “我已经了解到相关情况了，漂亮的中国功夫，这都是真的吗？” 爱丽丝挑了下修长的眉毛，也没多说什么，脑袋一歪，看向了茶几上的茶杯。 然后手指一弹。 然后，那茶杯向被人推动般，在桌面上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线，径直朝着桌外而去。而当它脱离桌缘时，则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轻轻地落在了两米外的地板上。 罗纳德里根静静地望着那杯子，没有杯盖，而里面的茶水一滴都没有洒落。 “哇，哇哇哇。” 瞬间的沉默后，他嘴里这么轻轻说着，起身将那茶杯拿了起来。 当然，不会忘了检查一下杯底的。 爱丽丝则在这时插嘴了：“总统先生，您专门将我唤来，可不是光为了让我秀一下中国功夫吧？” 里根坐回到位置上，并将茶杯放回到原位。 然后，他深深地吐了口气。(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七章、插手两伊战争 当然，里根不可能把有限的时间花在探讨中国功夫的问题上，所以在狠狠地对爱丽丝的本事表示了一番惊奇和敬佩后，他马上把话题转向重点。 “爱丽丝，不知道你对当今国际局势有多少了解？” “很了解，不过这个问题可问得有些太宏观了。总统先生，您具体想说的是？” “你对我的对外政策有多少了解？” 爱丽丝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您是指对台军售的问题，和于苏联之间的冲突关系？” 显然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里根点头道：“没错，既然你能想到这一层，相比也应该对星球大战计划有些了解吧？” 直到现在，爱丽丝也没怎么能摸准里根的打算。他把自己千里迢迢地叫道白宫来，肯定是临时起意，要说直接原因，也只有昨天救了老布什的那件事了。可现在坐在这椭圆形办公室里，话题却飘到了这样一个不知所谓的角度，着实让爱丽丝有些摸不着头脑。 “的确有所了解，战略防御倡议嘛，以各种手段攻击敌方的外太空的洲际战略导弹和外太空航天器，以防止敌对国家对美国及其盟国发动的核打击。其技术手段包括，在外太空和地面部署高能定向武器或常规打击武器，在敌方战略导弹来袭的各个阶段进行多层次的拦截。” 爱丽丝耸耸肩道：“我被洛克希德请去帮忙研发YF22的事情，你是可以知道的，难道白宫也想让我再帮着研发些特殊武器？” “呵呵，如果你真有这本事，相信五角大楼也不会拒绝的。” 这么说着，但里根却摆了摆手，说道：“你了解我的对外政策，也高度关注着战略防御倡议，然后我又有发现，你成立了一家安保公司，并斥巨资建设训练基地？” 是为了这件事！？ 爱丽丝的眉毛不怎么受控制地跳了跳，也就是在几天前，阿卡曼先生又朝她送来了些许进度报告。随着一笔笔由微软分红得来的资金不断注入，在历经近一年的建设后，训练基地已经基本具备了实用价值，而北卡罗来纳境内的政客们也早被他认识了个遍。所以说，这会儿终于引起总统注意了？ “没……错！” 爱丽丝歪了歪脑袋：“所以，您的意思是？” “由我批准，黑水国际可以直接获得由国防部提供的订单，而整个华盛顿的政治家们，也会很乐于见到黑水的佣兵为他们做保镖。当然，这是建立在你的公司实力确实出众的前提下。” 里根笑眯眯地看着爱丽丝，并满意地看到她露出惊喜的表情，所以，一颗更进一步的大蛋糕紧接着又砸下来了：“甚至在公司雇员方面，当然，在知道了那位利维尔阿卡曼的背景后，我多少也能猜到你的想法。以三角洲特种部队和海豹突击队为主，以普通的海军陆战队员为辅，如果可能的话，军方可以直接将他们的退役士兵推介到你的公司来。爱丽丝，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什么想法？ 爱丽丝的大脑飞快地动了起来，看来里根是想要扶植个政府供应商了，这种想法本身到不奇怪。何况，她目前其实也已经算是一名政府供应商了，由老布什卖给思科的送水人情，她可是狠狠地在东海岸地区大赚了一笔呢。 当然，老布什也从中获得了好大一笔政治资本，这是毫无疑问的。 那么现在，里根也打起类似的主意了？ 不过，安保行业？ “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吧？” 沉默片刻，她轻笑道：“总统先生，虽说我目前已经往这公司里扔了上千万元，但毕竟连正式营业都还没开始呢。一家安保公司，您却突然打算大力资助，难道美国要对外发动战争了？” 里根朗声大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站起身来，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咖啡，并直到回到座位前时还在笑着。 “真是好脑筋啊，小爱丽丝。” 先吹去了表面的泡沫，然后慢慢喝了一口滚烫的卡布奇诺，他满意地说道：“看来你的眼界绝对不比我们这些人差，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爱丽丝认真点头：“洗耳恭听。” “两伊战争已经打了七年了，算上现在。” 里根严肃地说道：“伊拉克是苏联在中东地区的主要盟国，我们和它之间的关系一直十分恶劣。早在七九年的时候，我们就将伊拉克列入支持国际恐怖主义的国家名单，但现在，因为一些……更复杂的原因，我们和它的关系正在逐渐改善。” “从1982年，改革后的伊朗势如破竹地侵入伊拉克内陆时，我们就开始为伊拉克进行秘密援助了。至于原因，就是为了防止伊朗获胜，从而向其他阿拉伯国家输出革命，为此，我们还特地将伊拉克从支持国际恐怖主义的国家名单上撤除，并向他们销售武器。” “但调停期快到了吧？” 当里根略作停顿时，爱丽丝说道：“现在全国民众都在议论了，联合国安理会该是时候宣布停火了，您打算在这时候……呃……派我黑水国际的佣兵过去？”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至少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说明，但爱丽丝的猜测却还是没答到点子上。里根微微一笑，大口将变温的咖啡一次喝光了。 “就算安理会宣布停火，真正的停火也肯定会这么简单地到来，两个已经交战七年的国家，是不会轻易因为一纸条约而就此罢手的。所以，我们需要制造一个决定性的战役，而且是在停火宣布出现后开打，让他们不得不收手。” 爱丽丝没有再立刻说什么，她微微低下头来，并下意识地分了下双腿，然后又因为姿势不雅和合了回去。今天不该穿裙子，而淑女坐姿又实在太累了，她索性翘起了二郎腿，一双细眉深深地皱着。 “这好像不符合国家利益吧？” 她歪着脑袋看向里根：“七年的时间，伊拉克现在的外债已经有八百亿美元了，其中光是欠西方世界和苏联的军火债就有四百多亿，这难道不是军火商们赚钱的大好时机吗？” “军火商确实能赚到很多，但石油的价格可就不行了。” 看着爱丽丝略微长大的小红唇，里根笑得更加满意了：“两伊战争的爆发可是直接导致了第二次石油危机，害得日产量直接从四百万桶将至一百万以下，至于现在，它的产量更是直接等于零了。世界对石油的需求日益加深，而两伊地区的产量却几乎为零，你说这会让谁获利？” “苏联！” 爱丽丝早已备好了答案，苦笑道：“报纸上都有写着呢，萨莫特洛尔那个西伯利亚的珍宝，1980年时的产油量高达一亿五千万吨呢。而且这几年来，苏联的全国产油量也一直维持在每年近六亿吨的程度上……钱都被他们给赚了。” “没错！” 里根敲击着桌面道：“我必须要满足石油大亨们的利益，他们在苏联可没什么地盘。而且你要知道，因为非OPEC成员国企图打破我们的石油垄断，可是没少在全世界到处勘探。危机刚爆发时，那些石油商还以为自己能像第一次危机一样，靠制造油荒和哄抬油价再大发一次横财，谁知被中小石油商们一搅和，彻底失算了不说，甚至还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爱丽丝再次沉默了。 没办法不沉默。 水好深。 咱还是悠着点吧。 既然总统想趁早结束两伊战争，那咱只管着悄悄帮忙就好了，其他的先都别理会。 “停火协议在这个月就能出来。” 里根也意识到自己扯远了，转过头来又说道：“不过留给我们的时间还是很多的，至少半年内，这两个国家还要再打上一阵，甚至是将来一年内。虽然会多给苏联一些赚钱的时间，但好在这也是相对的，爱丽丝，三千人规模的特种部队，你能吞下吗？” 很多话并没有明白地解释出来，因为爱丽丝直接就明白里根的意思。 美国政府要插手两伊战争，要在联合国停火协议出来后，帮助伊拉克快速取得一场大胜。 直接上军队是肯定不行的，所以就该到雇佣军登场的时候了。 这类公司在美国有很多，但如果是政府随便找几家招募一群高级保安，那实在是太不冒险了。 所以里根就把注意打到爱丽丝自己身上了。 “训练基地已经基本建好了，一个月内就能投入使用。” 略作思考，爱丽丝微笑道：“不过，我们肯定要对那些士兵进行再培训才行。总统先生，除非您直接把现役部队派过来，不然肯定要经历为期几个月的回炉再造，您看这时间够用吗？” “有的是退役后不甘寂寞的士兵，这你放心。” 里根轻笑着摆摆手，仿佛这完全不是个问题：“三角洲部队满编制2500人，每年都会有近两百人退役，而海豹突击队也是一百多人。按退役三年来算，这就是一千多号人了，再加上一群刚从陆战队退下了的小伙子们，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绝对会成为一群无可匹敌的战狼！”(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八章、黑水的扶植发展 里根的提议不是一件小事，所以爱丽丝并没有头脑发热地满嘴答应，当然，她眼下也没有多少能直接口头答应的，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 所以第二天，依然是总统的椭圆形会议室，里根、爱丽丝、乔治H布什和时任国防部长卡斯帕温伯格一起聚集到了这里。 “我首先要声明一点，那就是我现在手头资金不太充裕。” 爱丽丝说道：“如果时间真的很紧，你们可以选择扶植其他势力，我这里的话，虽然培训基地已经建好了，但还有很多其他工作要做呢。” 说着这些的时候，爱丽丝也是在赌。既然里根会向自己提出这个建议，肯定是基于两个情况。 第一，就是他已经充分调查过自己并认为合适，且更合适于全国境内其他规模不一的安保公司。第二，就是时间的确还不是很着急，就算黑水国际还没完全做好准备也可以。 因为，政府当前的目的就是要促使伊朗快速投降，至于扶植黑水国际成为一家政府供应商，反而是个长期计划。 说白了就是，如果真有必要，五角大楼甚至可以直接送军队上两伊战场，一旦被俘就直接说是黑水的人，哪怕他们根本就没有和公司签订合同。 所以正如爱丽丝想得那样，国防部长温伯格笑道：“你就放心吧，爱丽丝，我们这两年的财政预算还算充沛，如果你缺钱，我们会用各种名义向你提供资金。不过，不管是名义还是数额，都必须合情合理才行。” 爱丽丝对此深表赞同，政府花钱都是要经过国会批准的，每一种名目都会记录在册。直接拿着公家的钱扔给私人公司，那绝对是最做大死的行为了。 “嗯，或许我们可以这么干。” 所以紧接着，爱丽丝的玩笑就来了：“黑水国际向美国农业部购买小米和大米，小米这个价，大米这个价，你们看怎么样？” 嘴上这么说着，她手上摆出了两个手势，那分明是当前的黄金和白银价格。 屋内三名成年男子面面相觑，最后到底还是老布什忍不住笑了起来：“用购买大米和小米的价格收购黄金白银？好家伙，你这是从哪儿来的创意？嘿，罗纳德，你听到了吗？也许政府里还真有人在这么干呢！” “三四十年代的国民党，就是这么贪污的。” 爱丽丝淡淡地解释了一下，马上就转移话题了：“相信你们早就对我调查过不少了，不然肯定不会把这种重要的事情放到我身上。不过总统先生，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你们究竟看到我身上的那些闪光点了？” 虽然答案姑且也能猜到。 果然，里根马上就说起来了，而这番答案也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当然是年纪，小爱丽丝。虽然对政府来说，比你强大的势力有很多，当然我们也一直和他们有着许许多多的合作，但你毕竟是个新人。无论是华尔街，还是石油财团，还是军火商，你都没有什么根基，也就是在硅谷那里刚有几家企业罢了。” “你现在只有十五岁，但做出的成就……老实说，已经比同龄的洛克菲勒还出色了。” 这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轻笑声，而里根则接着说道：“年龄，再加上能力，再加上根基不深，我们根本没有理由不和你合作，不对你进行适当的扶植，不是吗？” 说完这些，他又轻轻地叹了口气，放缓了语速，语重心长地说道：“美国是一个很有包容性的国家，你虽然是华裔，但也是出生并长大在这个国家的。相信对于这一点，你也是深有体会的。” “我承认，我们国家在种族问题上还有很多问题，那些乘着五月花号的遗风的老财阀们也不是能轻易容纳外人的。不过爱丽丝，你当前所体现出的才能，绝对会让所有人都不得比为之侧目，那些能阻碍大多数人发展的因素，对你的影响是非常有限的。” 当里根说完这些话后，房间里有些太安静了。 因为这些话说得有些太惊人了。 爱丽丝倒是马上想出他这么说的原因了，大概还是看在自己年纪轻的份上，想用这种感情牌令自己信任政府。好吧，主意打得不错，而且里根的分析得也头头是道，更把她都捧上天了。既然总统本人都这么热情了，于情于理，她都不好拒绝。 之后的情况就很简单了，为加快黑水国际的建设，国防部会为爱丽丝提供整整三个亿美元的资金。 三个亿！ 白宫当然不会做赔钱的买卖，这个当然毫无疑问。 两伊战争是一场特殊的战争，它是一场名副其实的、“马拉松”式的消耗战，是一场对双方来说都得不偿失、没有胜利者的战争。同时被世界军界评论为“先进武器打低水平战争”最典型范例，时自吹的世界军事强国，动用了除原子弹以外的所有先进武器，包括化学武器在内，F14、F4、幻影战斗机、飞毛腿导弹轮番上阵，令单是伊拉克就背负了整整四百多亿美元的军火债务，何况伊朗？ 军火商的确大赚特赚，但与此同时，因为石油产出近乎停滞的缘故，非OPEC成员国及苏联油田的连续高产，已经严重影响到美国石油大亨的利益了。 战争每早结束一天，全球石油价格就会早一天恢复正常，相比起那数以百千亿计数的资金挽回，送给爱丽丝三个亿当真算不得什么。 何况这本来就是国防部对她的一次长期投资。 在椭圆形办公室的会晤很快就结束了，爱丽丝也难得享受到了一次由白宫厨师烹饪的午宴。在这之后，和热情洋溢的里根总统道别，爱丽丝再度乘上了副总统老布什的专车，再向着他的宅邸方向开了过去。 “老头子，老实交代。” 后座上，爱丽丝一边满意地打着饱嗝、拍着肚皮，一边对老布什道：“让我投资你儿子五百万，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个嘛……好吧，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会提前知情了。” 老布什呵呵乐道：“别忘了，让东部那么多个州的政府机关都采用思科的产品，既然是由我推动的，罗纳德哪有不知道的道理？这几个月来，你可一直都是国防部里长谈到的小名人呢！” 爱丽丝嘴角抽了抽：“两伊战争……说到底，他们打得也真是够让人无语的了。” 这番话引起了老布什的注意，当汽车刚驶过一个转角时，他饶有兴致地问道：“两伊战争打了七年了，你应该早就有了很多看法吧？说来听听？” 好吧，这又是一个证明自己才华的时候。 爱丽丝翻了翻白眼，不假思索地说道：“首先，这场战争证明了一个真理，那就是巨额资金能够买到现代化武器装备，但买不到军队的现代化水平，引进外国先进的武器装备，一定要与本国实际相结合。两伊的工业基础薄弱，对许多先进武器的零配件根本无力修配，弹药主要靠国外供给。而且他们士兵的文化程度很低，要掌握一些先进的地空导弹，或架势米格23战斗机等先进武器，可是相当困难的。” “第二，很明显地，现代条件下的局部战争固然应当重视速战速决，但同时还应当有长期作战的准备，要两者兼备才行。战争初期，伊拉克采取的闪电行动，这个很好。但它把战争赌注完全押在这一点上，在思想上和物资上缺乏长期作战的准备，所以，一旦速战速决的企图被对方粉碎，那可就惨咯。” “第三，现代局部战争中，仍应以歼敌有生力量为主要目标，而不应过分纠缠于一城一地的得失。在这场战争中，几乎所有的战役战斗都是以城市村镇为目标的攻防战，双方满足于攻城掠地的表面胜利，忽视大量歼灭敌有生力量。这就是造成本战争持续了这么久的直接原因。” “再者，现代局部战争，武器装备和物资损耗大，这给后勤补给提出了新课题。两伊战争虽然称不上是高水平的现代化战争，但战争消耗之大，却是二战以来的局部战争史上绝无仅有的。如战争初期，伊拉克仅对席林堡这样一个1000户的小镇，就发射了几万发炮弹。而且，他们的军队主要以机械化部队为主，但油料的供给情况却惨不忍睹，以至于所有的战役节奏都缓慢得要命，时间自然就被拖长了。” 在几乎不假思索地说出这么一番长篇大论后，爱丽丝又狠狠地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瞧着吧，就算这场战争能在明年结束，这两个国家也已经惨得不能再惨了。死了那么多人，费了那么多钱，又停止发展那么多年，估计等打完了以后，他们能维持住六十年代的生活就算不错了。” 说完这些话后，爱丽丝像是已经发表完了全部看法，马上就拿起一瓶矿泉水咕嘟了起来。 然而，骤然听到这么一长串精辟分析的老布什，却已经近乎失语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九章、咱们好好唠唠吧，将军们 爱丽丝在抵达华盛顿后，前后不过一两天的时间，发生的事情之多，却已经足以被精彩地记录下来了，至少就老布什对此给予的评价而言是这样。 好端端的一顿饭，本想着是为小乔治欠债的石油公司找个投资者，却不想心脏病突发。老布什想想也是奇怪，因为他活了整整六十年的时光，还从来没在心脏上出过任何问题。偏偏就在小爱丽丝来访的一周前开始，时不时的心脏骤停折磨得他都快疯了，然后正巧就在访客午宴上来场最激烈的发作。 难道自己真像那些该死的医生们说得那样，人到底还是老了？ 对于爱丽丝这个小姑娘，老布什倒是从一开始就满有好感的。他清楚记得，那是去年……去年什么时候来着，在飞机上突然偶遇的爱丽丝。多少年来，因为工作上的需要，老布什早就有和很多华裔接触过，华裔孩童也是没少见，但他事后有时想上一想，爱丽丝这个小姑娘，却不知为什么，总给他一种亲切的感觉。 所以都无需小爱丽丝主动做些什么，老布什就已经乐得做送水人情，给了她的思科公司好大一笔订单。一整个东海岸五六个州的政府采购，既扶植了一个创业新星，又为他自己的政绩人脉做积累，何乐而不为呢？ 不负他所望，小爱丽丝的确表现出令人惊愕的潜力，所以在了解到北卡罗来纳州政界的那点事儿后，他自然也乐得再和里根唠上一唠。两伊战争早就是一个国际性的长期难题了，让白宫和国会在石油大亨和军火商之间左右为难，着实不是个省心的事。那么，既然总统先生早为网络安全问题和爱丽丝有会晤过了，再加个黑水国际公司的扶植，又有何不可呢？ 这些都是很正常的想法，正所谓唯才是举，任何政客都乐于同一个才十五岁，就依靠自己才华实现亿万家产的天才少女成为朋友。老布什很清楚自己儿子们的理想，小乔治和小杰布都对政界很感兴趣，如果在此时，他们大力扶植了年仅十五岁的亿万富翁爱丽丝，让她的事业更上一层楼，那么将来的回报还会少吗？ 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们突然会欠下爱丽丝好大一个人情。 事实上，将忽然心脏骤停的美国副总统抢救了回来，就连里根总统都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想法报答爱丽丝。 因为现在已经是1987年了，里根的任期只剩下最后365天，而他心中最好的继任者正是现任的副总统。要是老布什就那么忽然地去了……他非得懵逼不可。 所以，三个亿美元的对黑水国际的资金支持，就这么被批下来了。 这笔钱当然要由国防部出，而且会有着一系列的保密协议会和爱丽丝王签下。当里根于白宫会晤了爱丽丝后，前后时间不过三天，地点改变成濒临华盛顿机场的五角大楼秘密会议室中，里根迈着沉稳地步伐走进了屋内。 “起立！” “坐！” 满场的军人们齐刷刷地坐下，末席的爱丽丝动作稍慢。 “先生们，还有女士，我们开始吧。” 在首席坐下，里根也不多说闲话，开场便道：“爱丽丝昨天就和我通过电话了，不过你们肯定都需要现场听她说一说，爱丽丝，接下来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全场众人无不齐刷刷地看向桌尾的女孩。 神情各异。 国防部长温伯格面带微笑，带着探寻的目光正闪烁地看着爱丽丝。在场众人几乎无不是陆军将领，他们看向爱丽丝的目光则或有不同，十数道或锐利，或傲慢，或漠然，或轻松的眼神一齐而至，这股场面已经足够吓住绝大多数这个年纪的普通少女了。 不过，爱丽丝可一点怯场的样子都没有。 今天的她穿着一套很正式的小西装，白色的西服裤和上衣都是阿玛尼的中性修身款，将她比之同龄人更高挑的身材完美地衬托了出来。一头长发被干练地盘在脑后，脸上的淡妆是对会晤人员最起码的尊敬，更恰到好处地凸显出一股冷艳的英气，恰好和阿玛尼的时尚理念不谋而合。 “那么，我就先简述一下情况好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沉吟片刻，她轻轻挑起涂抹着淡粉唇彩的嘴角：“从最初打算成立这家安保公司时，我就是打算朝佣兵的方向发展，所以虽然训练基地刚刚建成，却已经具备了为全世界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提供训练的条件。你们可以实地考察，公司CEO就是三角洲的利维尔阿卡曼，由他挑选的那几位教官也都是三角洲的好汉，对于这一点，汉莫将军当然是一清二楚的吧？” 她最后一句话，直接把话题抛给了在场唯一的一位准将。 在诸多上将环伺下的唯一一名准将。 “我的士兵，我当然知道。” 这是一位接近五十岁的准将，一双鹰隼炯炯有神，听了爱丽丝的问题，他自豪又严肃地说道：“阿卡曼是个出色的战士，当年还在越南作战时，这小子至少救了我三次。所以当三角洲成立的时候，我二话不说把他招进队伍了。能把他请来干这公司，你这小丫头也是够幸运的！” 不是说爱丽丝挑人出色，而是反过来说她幸运，这让不了解情况的里根有些好奇了，他可不至于知道那么多细节：“那个阿卡曼，救了你三次？” “是的，总统先生。” 面对总统，汉默严肃地回答道：“虽然他是在越战最后那会儿才加入进来的，但咱们都知道，那最后的几年才是最恶心的时候。这么说吧，总统先生，他是希腊人，而且据说是斯巴达人的直系血脉，你想象一下吧。” 这几句话说得可是够简单的了，而其内容更是让里根立马叫好：“太惊人了！汉默将军，你确定吗？斯巴达人的直系后代？这个民族早就已经消亡了吧！？他自己能确定这种事吗！？” “如果有一份保存了上千年的族谱，追溯起来当然很容易。” 爱丽丝打断了这场对话，并转而说道：“总之，训练场地的标准，和教官的素质都可以得到保证。在座的各位将军们，你们就尽管招募那些刚退役的老兵们吧，我保证咱们能在两伊战场上打一个漂亮仗。” 这么几句话可不会打动在座的这些人。爱丽丝话音才落，一位肩头秀着四颗星的上将开口了：“爱丽丝小姐，我现在有一系列问题需要问你，麻烦你认真地回答一下。” 爱丽丝眉毛微微一皱，这位将军的语气可有点不善，是想找茬的？ 她淡淡地说道：“请您问吧。” 那将军开口了：“首先，虽然我不是种族歧视者，但你毕竟是一个华裔，国防部把这种大事交到你手上，我们凭什么信任你？” 话音刚落，他自己又马上补充道：“爱丽丝，我必须先问一下这个问题。虽然我知道你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但我更知道，你有着个纯血华裔的父亲和二十年代来到加州的祖父母。而且这两年，你更没少返回中国发展事业。要是国防部真把这种生意交给你，我们凭什么信任你？” 说完，他马上住嘴，就等着爱丽丝回答了。 此时的气氛略微有点微妙，众人的表情更是充分体现了他们作为政客的心理。 而每一个人脸部肌肉最细微的变化，也都被爱丽丝清晰地感知到了。 啊，这种事啊。 爱丽丝眼睛扫过全场，每个人都在饶有兴致地等着自己回答，而提问的这位出头鸟将军，则一脸严肃。 “凭什么？” 爱丽丝镇定地笑着，语速和缓地说道：“就凭……我只要手边有着台电脑，有这台收音机，再加一点最简单的工具，就能在三分钟的时间里让美国股市崩溃，怎么样？” 很轻松和缓的一句话，却让全场每个人的表情都再度发生了变化。 而且变得非常快。 嗯，全都僵住了。 然而爱丽丝却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而是依然用着这幅近乎有气无力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嘛……IBM的确是给了我很大的灵感，真的，很大的灵感。不过真要从技术角度来看，那帮黑客的做法真是太毛躁了。换成我的话，肯定会把罪证消除的，绝对不会在纳斯达克交易所的服务器里留下任何痕迹。当然，这其实也是马后炮，如果真让我代替他们来开创这个历史，可能也会造成同样的失误，虽然那样肯定没人会发现，而且我肯定也不会揭发我自己，但失误就是失误，你们说对吧？” 最后那句话，说得就好像没睡醒似的。 但此时，整个会议室里的人们，却感觉自己好像正坐在冰窖里似的。 “嗯，咳咳。” 如此，足足十五秒种后，里根总统率先打破了沉默：“嗯，咳咳，爱丽丝说得很有道理，网络安全的确是美国需要加强建设的课题。温伯格，你看我们这场会议结束之后，再向思科公司提供些研发资金如何？” 温伯格干巴巴地一笑：“总统先生英明。” 全场一片干笑声中，爱丽丝特别有关注到，那位出头鸟将军看着某几位正擦冷汗的将军，嘴角不屑地笑了一下。 哎呀，江湖啊……(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章、买国债的潜力股少女 “那么咱们言归正传，”待这一番尴尬的笑声落幕后，爱丽丝说道：“关于这三亿美元的政府资助，你们是什么计划？” 每个人都清楚，他们必须在一切环节上避免名面上的官商私下交易。如果是向政府承包商拨款，那么一切正常，但现在的情况却是，为了加速结束两伊战争和将来更伟大的利益，而加速黑水国际的发展，并将其绑在国防部这辆巨无霸战车上。那么，这份扶植资金的名目，非得仔细考虑一番不可。 “我们一共列出了六种方案，”温伯格部长说道：“比如A计划，由政府直接收购你的公司；这种做法的优势是可以让国防部直接投入资金，但缺点则是，过度染上官方色彩会和我们的目的本末倒置。” “然后是B计划，由国会议员说动风投人士对你的公司入股，也就是在政府的直接监管下的融资行为。当然，相关公司肯定会是内部人士，不过我现在不能向你泄露太多。” “再还有C计划……” “也许我们可以私下贩卖一些国债。”爱丽丝插嘴了：“三个月和六个月的国库券每星期一拍卖，至于说价格，美国国债都有上百年历史了，你们当然很清楚。就和期权股一样，你们可以在拍卖前用内部价格让我购买一些，等拍卖后再由我销售出去赚取差价，这不就能凑足资金了？” 温伯格的眉毛挑了挑：“我们倒是没有考虑过这种手段，总统先生？” 虽然怎样都是在给爱丽丝送钱，但事关国债问题，可就比单纯的国防部投资要复杂多了，大家马上都把目光聚焦到了里根身上了。 “国债啊，”沉默片刻，里根缓缓说道：“爱丽丝，你是想向华尔街领域发展吗？” 就好似一幕滑稽剧般，一桌子的人们脑袋齐刷刷地一转，再度把目光投向了末席的女孩。 “金融的力量可是非常可怕的，”爱丽丝淡然自若地笑道：“我知道，如果想走这条路线的话，你们免不了要和很多华尔街的大佬们打招呼，这方面的具体工作可以直接交给我，你们只要有一位分量足够的众议院做引介人就可以了。温伯格先生……” 她看向国防部长道：“马里兰州的面积就那么大，相信现任议员罗纳尔马克先生，肯定和洛克希德公司有着密切来往，而纽约州的康格斯议员更肯定和华尔街关系密切。有他们两位在，互相连串一下应该很轻松吧？” 军人们或许还有些糊涂，但里根已经更加满意地微笑了起来。 由两位议员做担保，拉上军火巨头洛克希德，再隐约地透露出这是更上层的旨意，的确可以让相关的投资银行配合国防部的行动。而在这一整个过程当中，爱丽丝自己都保证会亲自应付那些银行大亨，再加上她必不可免会和商务部有所接触，真可谓是一石二鸟的漂亮计划！ 人脉，在什么时候都是极其重要的，不是吗？ 马上回过神来的温伯格，乃至在场某两位肩上扛着四颗星的将军，都向里根点了点头。 的确是个值得栽培的少女，虽然种族问题上值得让人留意，但她终归不是刚刚才从大洋彼岸留学过来的，或刚刚领着绿卡才来到这个国都的无根人士。 当然，这其中最核心的原因，肯定还是思科的潜在价值，和爱丽丝适才的那一句威胁再起作用。 自从IBM在去年三月捅出了那么一出事后，国防部当然不可能闲着。当司法部门隔三差五地去骚扰那家公司的同时，信息技术安全部的人也在拼命加强军网安全程度，并不断从FBI获取更多的后续调查报告。而在这一整个事件中，思科和爱丽丝起到的作用，也就愈发明显了起来。 可以相信，如果不是爱丽丝通过公司订单产生怀疑，外加自身干练的技术配合，没人能发现微软上市时的幕后。进而，如果她没有将IBM揭发出来，那么全世界的金融界就等于直接暴露在了那家，已经图谋不轨了一次的公司面前！ 进而，当国防部的计算机专家们仔细研究了所有细节后，他们曾向温伯格及其他高管们提交过一份报告。 第一，思科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的试产占有率，和其他近乎毫无威胁的同行公司的数据。 第二，思科产品的程序代码。根据专家们的报告所示，其产品在质量远超同行的前提下，代码精炼程度也远非业界普遍水准可比。而这样一份产品及其代码，正是爱丽丝亲手做出来的。 第三，国防部的计算机专家们也能入侵纳斯达克交易所，只是从前没人想过这么干。换而言之，在‘防火墙’这种产品还没有得到广泛应用的现在，一整个思科公司乃至爱丽丝本人，也都随时随地可以入侵全世界的金融市场。而防火墙的概念和研发工作，则又是由爱丽丝提出，思科负责的。 所以毫无疑问，这个女孩简直比总统还重要！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一个人物，是抹杀呢，还是扶植拉拢呢？ 任何一个政客都会做出同一个选择，只要他脑子没被驴给踢了。 嗯，是的，任何一个政客，至于其他资本家们……似乎在信息技术产业，爱丽丝本人就已经是个小小的大资本家了？ 嗯，好吧，资本家之间的战斗就交给资本家们吧，偶们政客只管捡粗的抱大腿就是了。 幕后的故事永远都比前台的要多，对于这一年多以来，白宫、国会和五角大楼间都有些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爱丽丝可是一点都不了解。因为她根本不需要了解，因为政客对资本家永远只有拉拢，她需要留意的只有商场上的问题。 所以协议就这样定下来了，国债局那里将由总统本人召见并打一声招呼。而考虑到国民毕竟是通过金融机构购买国债的，所以国会议员康格斯还要负责为爱丽丝引荐华尔街的人，毕竟只有通过债券的再销售，才能使得内部价购买到的那一批被高价售出，这可少不了相关机构的内部操作。 过程上无疑麻烦了许多，因为爱丽丝摆明了是要以此为跳板，和华尔街扯上关系。对于这种事情，国防部的人当然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因为需要忙前忙后的是总统和议员，他们只负责拨款。 至于说那位刚上任才满两年的纽约州青年议员康格斯，当然是乐不得能结识爱丽丝这样一个新兴产业龙头公司的小富翁，感谢还来不及呢。 而华尔街的银行家们，也巴不得能揽到尚未上市的思科公司的IPO，谁还能不乐意帮爱丽丝这样一个忙呢？ 好一个如意算盘，分析出这种种细节的里根总统，回家当天晚上，就把这前前后后的事，都乐呵呵地向妻子交代了出来。 当然，就在下班回家的里根刚从五角大楼返回白宫，向老婆孩子谈及爱丽丝的时候，这个女孩本人，也再次坐上了副总统老布什家中的餐桌上。 “我就认识华尔街的人！” 小布什举着酒杯，嗓音尖锐地说道：“你根本用不着找康格斯，我在华尔街有着大把的人脉，花旗、美洲银行、三菱JR的分行，还有……” “乔治，我们需要给康格斯一个人情。” 老布什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今晚这份的胡椒有些多，香辣的气息隔着很远就能闻到：“我们的根据地实在德州，等什么时候爱丽丝想拍牛仔电影了，我们再帮忙也不迟。” “呵呵，多谢，多谢，其实关于牛仔电影，我还真有很多素材呢，我父亲就是美国牛仔历史的专家。” 爱丽丝小口抿着果酒，忽然眼珠一转：“对了，乔治，既然你说自己在华尔街认识很多人，格雷森公司，认识吗？” “格雷森？” 的确是个小有名气的公司，小布什马上就找准对象了：“奥古斯特格雷森的那家投资石油的公司？你认识？” “他儿子康拉德是我在伊顿的校友，今年暑假刚毕业，对了，我们家舞弥也是呢～” 简直就是个转移话题的好手，爱丽丝忽然眼睛放光芒地看向老布什，咧嘴一笑：“对啦对啦，老乔治，帮个忙呗，我有个好姐妹想上西点军校，你给她写封推荐信呗～” “西点军校？” 老布什哑然失笑：“你的一个……闺蜜？好家伙，那可真是个厉害的女生啊。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了，一封推荐信而已，要不要我再让温伯格也联名签字一下？我想他肯定会很乐意的。” 废话，老娘刚救了你的小命，丫的敢不签，当心偶用查克拉手术刀切断你手脚筋！ 嘴里这么腹诽着，再又小口抿了点果酒，爱丽丝转而看向小布什，又把歪楼的话题撤回来了：“对啦对啦，既然咱们说到格雷森了，谈谈你布什石油的亏损问题？” 于是，爱丽丝很满意地看到，小布什的眼睛也放起了光芒。(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一章、传真件里的大收获 其实，对布什石油的投资真的很简单，爱丽丝只要扔个五百万元的顺水人情就够了。 虽然布什家族在政界的地位很高，两任总统入驻白宫让他们成为美国最顶尖的政治家族之一，但那和商界可没有多少直接关系。据爱丽丝所知，直到里约奥运会前后，这个庞大家族的总资产也不过六千万美元而已。 是的，只有六千万美元而已。 虽然在政界上，他们堪称呼风唤雨，结识的无不是社会名流，甚至和中东地区的土豪们有着无数不得不说的故事。但真要落实到家产上，六千万美元于美国政治家族，已经是一笔难得的巨款了。 这其实和军火商们也是一个道理。洛克希德也好，波音也好，通用动力也好，就算把市值和年利润的数字全加在一起合起来算，能凑出一个facebook的三千亿市值都算勉强了。钱不多，但企业性质摆在那里，所以硬性权力和影响力远不是一个硅谷独角兽能比的。 所以，虽然这五百万美元对爱丽丝来说，不过是越做越大的微软每月分红的几分之一，但对于小布什正亏着钱的石油公司而言，却绝对是笔雪中送炭的及时雨。而对于爱丽丝而言，用区区五百万美元，换得布什家族的一个巨大人情，更是一笔超级巨大的划算买卖。 是夜，爱丽丝便在布什家的客房里就寝了，明天一早她还要去趟国会山，被引荐给一位纽约州众议员，再还要奔赴曼哈顿华尔街找相关的金融公司。这可全都是工作，要不是她现在还是个学生，早就该有秘书安排行程表了，所以早点休息是很有必要的，哪怕是表面上的休息。 嗯，表面上的休息。 精力充沛的爱丽丝才不会把一天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浪费在扮演一个普通人的事上。 夜里的卧室，月光从明媚的窗外洒入室内，空无一人的宽大卧床上闪耀着银色的光辉。古色古香的欧式装修给人一种历史的沉淀感，便是一张小型书桌也制作得美轮美，更别提远处无比花哨的梳妆台了。 爱丽丝虽然是女孩子，但却没坐在梳妆台前。 开玩笑，这可是半夜，梳妆台前的镜子啊，哪个女孩敢坐在它前面？ 所以爱丽丝是坐在书桌前，守着一台传真机、一台电脑和台灯。 一摞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捧在手里，还热呼呼的，是从思科那里传来的。 和微软不同，思科可是爱丽丝一手建立起来的公司，而且正越做越大，而且发展速度越来越快，比起刚被自己投完资就扔到一边的“啊逗逼”公司什么的，它可重要太多倍了。 一项新的业务，已经在公司内部闹腾很久了，那就是和朗讯科技的合作。 这家公司想和思科合作研发网卡模块，以及更高效的光学模块。 老实说，很无聊的内容。 爱丽丝当然知道网卡模块是什么，形象点说，就是外界网卡上具备相关功能的电路模块。 网卡模块、声卡模块、显卡模块，分别安装在外接网卡、声卡和显卡上，正是因为它们的存在，网卡才被叫做网卡，声卡才被叫做声卡，以此类推。只不过随着板载技术不断加强，越来越多的网卡和声卡都被集成到了主板上，除去某些专业领域外，只有显卡还一如既往地采用外接方式。 这的确是种很关键的技术，因为网络传输速率不只是和运营商铺设的带宽相关，计算机本身能容纳多少速度更是关键。如果光纤贷款是一百兆，而网卡的承载量却只有十兆，那蓝光电影照旧得下上几十个小时才能装进电脑里不可。 当然，比起铺设光纤网络的提速，将网卡模块升级可容易多了，更被提它很容易就能被集成到主板上。所以关于联网，21世纪的网民们只要凑活买个够用的主板就行了，剩下的精力，全都被留在抱怨运营商方面了。 至于说光学模块…… 简单的说，光模块的作用就是光电转换，发送端把电信号转换成光信号，通过光纤传送后，接收端再把光信号转换成电信号。它属于网络结构中物理层的一个组成部分，路由器、交换机都用得着，只是因为它的存在感是在薄弱，所以大部分普通用户甚至都没听说过它。 这很正常，因为光学模块只是个基础元器件，根本没谁会单独购买这种商品。普通家庭用户会买路由器，普通公司公司会买交换机，但又有谁会把它们拆开来，去分门别类地研究每一个小器件都叫什么？ 也就是大型服务器基站，和大型公司的超大机房，再比如云储存领域，引起需要直接强化网络效果，才会单独买上那么一些热插拔、非热插拔的外接型光模块组件，以此起到强化网络的作用。 但无可厚非，这个几乎不被普通人熟知的元器件，的确是互联网硬件行业的基石之一。说整个信息化时代的全球互联网就是构建在无数个光学模块上，也绝对无可厚非，其对应关系，就好比三峡工程之于全国水利，三峡大坝之于三峡工程，而混凝土工艺之于三峡大坝一般。 所以，朗讯提出这种一个合作建议，当然是爱丽丝乐于见到的。思科不可能光靠卖路由器、交换机和防火墙，就彻底建立起其互联网奠基者的地位，更多的“骨架型商品”，绝对是它正急需添加的新鲜血液。 只是，这真的很无聊。 因为太基建了。 让卖惯了“三峡工程”，建惯了“三峡大坝”的爱丽丝，忽然研究起怎么制造更出色的混凝土，这也太基建了些…… “诶……这种破事就交给波萨克他们自己干吧，我可没兴趣。” 爱丽丝撇了撇嘴，现在的思科可是有着几乎一千名员工呢，哪能全都是干后期维护的，也得给研发部门点硬骨头啃啃不是？ 嗯，是的，截至今年七月，思科已经招募了近乎一千名员工。 公司新址已经选好了，依然是在圣何塞，占地面积能装下两个扬基体育馆，这第二次选址之后，公司总部在未来二三十年里都不会再挪了，所以爱丽丝有必要按照一整个科学园区的风格来建造。 只是目前有点缺钱，所以工程尚未开建，考虑到老楼实在人满为患，她已经在隔壁又租下了栋七八层的写字楼。这既可以算是总部第二栋，也可以算是临时办公区，因为这个情况肯定不会持久。 “呼……” 心里做出这个决定后，坐在桌前的爱丽丝呼出一口长气，甩手瞥了眼梦工厂的七月财务报表，脑筋又开始转起来了。 嗯，和梦工厂没关系，她短时间内没打算拍电影。 依然是思科的。 IPO正在进行。 IPO就是首次公开募股，即公司上市，前期工作是很复杂的。 负责IPO的公司已经选定了，那就是茜茜的父亲，劳伦斯先生辞职来到洛杉矶前就职的那家华尔街公司。相关细节都由苏菲处理，爱丽丝没怎么关心，自家老妈兜里揣着好一堆业界顶级证书呢，这么高级又免费的劳动力，哪有不充分利用的道理？ 不过，爱丽丝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着急，不着急，工作要精益求精，我们不差时间，可以等十一月乃至十二月上市，正好跟感恩和圣诞节凑一起。 对于爱丽丝的这种叮嘱，苏菲当然有充分转达，而她也是高度赞同的，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女儿真正的理由。 “嗯，然后是这一份呢。” 掠过一份由艺电公司发来的财务报表，爱丽丝着重看起了一份极其重要的文件。 一年多来持续不断的小额投资，她分散在全球各大证券交易所中的所持股票。 早在苏菲和父亲结婚前，她就有靠炒股理财并小有赚头的光荣历史了，爱丽丝作为女儿，当然也有着同样的习惯。每天、每星期、每个月，数量也不用多了，一千，三千，五千，一万，零零散散地买，见好时机就卖。虽然和微软思科的年度分红相比不值一提，但真正累积起来，仍是一笔可观的数字。 八千七百万。 得益于这一整个1987年夏季势态良好的发展情况，如果爱丽丝把手头所有散股全部抛售，能立刻获得这么些的空仓现金——除去苹果的，虽然现在很不给力，但她反而一直保持着定期投入的行为。 当然，能赚到这么多钱，和她出色的炒股能力是分不开关系的。只要略有人脉，花点小钱，谁都能得到一家上市公司的历史股价波动记录，和厚厚一沓的评估报告。从这份海量的数据中分析出事态的下一步发展，这种立足于统计学、概率论，乃至量子理论中的不确定性原理等一系列基础科学的复杂计算，足以轻易烧掉当世任何一款超级计算机，却根本难不住爱丽丝那颗聪慧的小脑袋瓜。 不过对于编辑这份传真件的那位小员工，爱丽丝可是要偷笑着说着对不起了。 因为，这可不是件轻松的，好几百个股票名字纵向罗列，打印的文件足有厚厚的一小沓。 但谁叫她是花旗银行的一位重要客户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二章、飞机汽车运抵基地 “停在这里。” 土黄色的军用悍马车在空旷的平地上挺稳，一名黑发中年男子走下车来，他穿着一双高邦牛皮靴，头戴棕色皮质牛仔帽。他从容不迫地点燃一个粗长的雪茄，当第一缕白眼飘上帽檐时，他满意地笑道：“看来我们到早了。” “长官，你落下背包了。”青年下士吉米将一款军绿色的背包递给利维尔阿卡曼。 “多谢，吉米。”阿卡曼接过背包单肩背上，两指夹住雪茄，对吉米说道：“看来大队人马一时半会儿到不了了，我们先进去吧。” 半米高的地基由上好的混凝土铸造，从西向东蔓延有近乎半英里的长度，高耸的铁丝网卷卷绕绕，比世界上最高的男人还要高出半个身子。通往入口的地面浇筑着沥青，电机控制的伸缩门由一尊尊面积庞大、重量不菲的钢铁板块构成，当这十多个板块全部缩回两侧时，即便是一整架波音客机也能直接开进里面。 庞大的、崭新的的黑水国际训练中心，费事一年，耗资数千万制成，是这家公司当前最宝贵，也是这一段时间来唯一的固定资产。 当阿卡曼大步走入基地正门时，一个排编制的士兵正从前方操场经过，他们喊着嘹亮的口号，正在绕着基地边缘跑着圈子。与此同时，一名身穿短袖军装，但肩膀上并无军衔的男子，向阿卡曼迎了上来。 “利维尔，你他娘的可算来了！” 好似一头巨大的狗熊般，占波斯哈哈大笑着往阿卡曼肩膀上来了一巴掌：“我们的物资呢？都特么一个星期了，我这会儿除了多了堆新兵蛋子和军用口粮外，就没啥好东西了。你特么说好的物资呢，宝贝在哪儿呢！？” 阿卡曼拍了拍占波斯的肩膀：“要是五角大楼的那帮人知道，你们居然把海军陆战队的精锐小伙子们称作新兵蛋子，当心他们马上就把物资收回去。” “啊呸！”占波斯很不屑地朝地上啐了口吐沫：“海军陆战队，这特么算个毛蛋啊，何况这帮小子可是都退了役，不是新兵蛋子是什么？”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中心大楼前。这是一栋仅有三层高的建筑，但占地面积却是不小，而且还是个整整齐齐的长方体形状，一扇扇窗户更是充满了军队的硬朗风格。值得注意的是，中心大楼的正门前印着公司硕大的LOGO，好一只黑熊的爪子，仿佛具备着万钧之力，随时都能将贸然来犯的宵小之徒拍成齑粉。 “重新训练大概需要三个月，不然我可不放心把他们送上战场。”占波斯继续说着：“当然，如果只是派给一群贪生怕死的富翁做保镖，咱们的小鬼们还是很有本事的。我说利维尔，你回头可要和大老板好好商量下业务比例的问题，我们这帮教官也好分配任务。” 阿卡曼不急不忙地抽着雪茄，驻足于庞大的中心大楼前，若有所思地望向远处的天空：“这个问题，估计你一会儿就可以和她本人商量了，喏，我们的货到了。” 螺旋桨的轰鸣声在远方的天空中响起，洞开的大门远方更出现一连片的土黄色身影。片刻间，螺旋桨的声音便逼近了许多，一支支体型庞大的“鸟”出现在了天空上。 整整七架支奴干飞翔在天空中，下方悬吊着一辆辆装甲车或坦克，另还有十二架单旋翼直升机相伴在左右，正以百英里的时速向训练基地飞快地驶来。飞机逼近，原本平静的基地马上就热闹了起来，显然是有人在楼内看到了情况并做出了通知，一队列的士兵正飞快朝直升机停机坪附近跑去。 “哈，还真带来不少好东西！” 占波斯呵呵大笑着用望远镜观察：“七架黑鹰，然后那是……那他娘的是阿帕奇！？” “三架阿帕奇，可惜没有鱼鹰，七千万美元的东西太贵了些，不过眼镜蛇也是出色的攻击直升机……” 说话间，陆地车辆也已经抵达现场了，不过倒不是什么气势夸张的装甲部队，只是一辆辆满载着更多士兵的重型卡车。当然，将他们定义为士兵或许不太准确，因为其中部分人员已有三年未在服役，但只要再稍加磨练，就能立刻再赴战场。 阿卡曼并未迎向那批新兵，而是径直朝着直升机停机坪走去，支奴干的速度慢了点，但一架黑鹰已经抢先着陆了。舱门开启，当钢铁的浆翼还在高速旋转时，一名戴着头盔的少女已经走下机舱，并朝阿卡曼大喊道：“嘿～利维尔叔叔，抱歉把你的雪茄烟熄灭啦！” 这点直升机的风当然不至于熄灭一根烟，但阿卡曼却主动把雪茄往地上一扔，皮靴一踩，因为他的女儿也到了，舞弥最是讨厌父亲抽烟的习惯。 “嘿，老爸。” 紧随着爱丽丝走出机舱的正是舞弥，用不了一个月，她就该到西点军校正是就读了。在临开学前最后的这段时间里，通过黑水国际的训练中心提前进入状态，便是她此行的目的。 “嘿，舞弥，爱丽丝，这趟路可不是近啊，不过你们可真是带来了些好东西！” 阿卡曼给了两个女孩一人一个拥抱，并咂着嘴看着阿帕奇的降落：“阿帕奇，这可是个好东西，怎么没再多买点？” “如果你肯自掏腰包送我六千万的话。” 爱丽丝闻言翻了个白眼：“一共就三个亿的资金，我当然要挑咱们最需要的东西买了。阿帕奇要那么多架干什么，我们又不是空军联队。” 舞弥摘下头盔，伴随着缓慢停转中的螺旋桨一甩干练短发：“真要是把黑水组建成了空军，你就是有十个亿都不够烧的。老爸，更多的单兵武器全在后面那辆车里，你不过去检查一下？” “当然要去了，一起走吧？” 阿卡曼当然早就心痒难耐了，只是他毕竟还是要稍微憋一下，和爱丽丝聊上两句。但其他担任教官的老战友们可就不客气了，以占波斯为首，十多个从三角洲部队退役的老兵们全聚集在空地上，要么是各种打量着新到的飞机，要么是正打量着各式装甲车和坦克，也就有三个人还算正经，正配合着其他员工负责料理刚到的新兵。 “他娘的！” 当爱丽丝等人靠近时，只见占波斯正大脚揣着崭新的M1A1坦克：“85年刚刚服役的大家伙啊！哦，老板，上午好啊，这三辆坦克可没少花你钱吧？” “总共也就两千万呗，而且都是五角大楼提供的，我可没啥损失。” 爱丽丝双手揣兜地走到一众装甲车前，满意地看到，远处三个老兵正大吼着让新到的退役士兵们排好队伍：“又是五百人抵达，占波斯，基地的粮食储配应该没问题吧？这里离最近的大城市距离可不近，你可不能指望临近的小镇能养活起这么多大胃王啊。” 占波斯大笑着拍着胸脯道：“放心吧，老板，又不是在打仗呢，哪会有粮食短缺这种问题？” 没再多于外面呆着，爱丽丝点点头，看向眼前的基地中心大楼：“好吧，总之我们先进去呆呆吧。利维尔叔叔，带路？” 崭新而充满军营气息的黑水国际安保公司训练基地，虽然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扔了六七千万，但这还是爱丽丝第一次参观这里。 虽然很多百姓最喜欢讥讽政府办事效率低下，但真要有核心利益让相关人员全力运作起来，可以掀起的能量绝非一般资本家能比拟的。一般情况下，政治家是会尽力和资助自己的资本家保持距离，仅以中间人为桥梁进行沟通的，但像政府承包商这种角色，却恰恰是需要政府官员亲自露面，以此批下一笔笔合同或订单。 对黑水的扶植关系到两伊战争的提前结束，及里根总统等高管背后大批石油财阀的利益，所以，当最终决定被确认下后，将三个亿的现金转化为实物的军需品运抵目的地，并将大批退役军人引荐向公司，前后只用了两星期的时间！ 三分钟后，爱丽丝和舞弥在阿卡曼的带领下，来到了公司董事长办公室里。 当然，作为一家风格硬朗、四处都是基情满满的大兵们的雇佣兵企业，董事长的房间也不可能像地产商住宅那般奢华。大理石地面，实木办公桌和大排的书架，墙上只挂着几幅朴素的地图，放眼四周，屋里最值钱的不过是一台IBM的计算机罢了。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不过我想，恐怕你大多数时间都用不上。” 看着爱丽丝认真打量环境的样子，阿卡曼多少有点好笑：“电脑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还是先去我的办公室详谈吧，作为老板，你起码要知道我那些哥们们指定的训练计划，是吧？” “嗯嗯，那是当然的了。” 爱丽丝点头打量着空无一物的书架：“不过叔叔，你肯定不会让舞弥和一群兵蛋子们合住一间寝室吧？确定这里有足够的空房？” 舞弥扑哧一乐，无奈摇头，阿卡曼则只觉得额头多了几分黑线。 “这个……你尽管放心就是。”(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三章、夕阳西下，西班牙在天涯 总的来说，爱丽丝的这一趟东海岸之行，可谓是历时最长的一次。从和布什会面到商讨黑水国际相关事宜，再到奔赴华尔街和银行家攀关系，再到从军火商那里大笔购置总额三亿美元的军火订单。等她忙完这种种一切，最后又来到公司位于北卡罗来纳的训练基地时，总计越三个星期的时间，全被她好在这这一趟海岸线上。 “其实这里环境真的很不错啊。” 夕阳西下的中心大楼屋顶，这是一片足够举办足球赛的广袤空地，爱丽丝站在屋檐处，远眺着西方徐徐落下的夕阳，对一旁陪同的舞弥道：“怎么说也是南部嘛，现在还是八月份，不管是气候还是风景，简直漂亮的不像话。” 舞弥点头以示赞同。此时夕阳西下，六千英亩的沼泽地被染上一层红艳艳的光芒，远处更有大片大片人迹罕至的绿色蔓延到天边。真要是忽略掉沼泽这类地形潜在的风险，单从审美角度来看，确实是副油画般的景色。 “要是艾希莉现在在这里，估计早忍不住大呼小叫了。” 她背着手笔直地站着，修长的牛仔裤从上到下都绷得紧紧的，望着远方的夕阳深吸一口气，她马上又点头赞道：“空气也是真好，前段日子见惯了曼哈顿的车流，现在再来到这里，感觉太不一样了。” 舞弥在感慨，爱丽丝却很是难受地磨了磨牙，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反正要是我的话，肯定不会选择当兵这种道路，太没意思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跑操跑操再跑操，再要么就是健身健身再健身，简直枯燥到极点啊～” “呵呵，那得看你是什么等级的士兵了。” 舞弥失笑道：“如果你加入的是海豹突击队，或三角洲部队，亲爱的，相信我，你的日子丰富着呢。” 爱丽丝嘟了嘟嘴：“知道知道，无非就是能频繁接触到各种高尖端的武器设备呗。今天给你玩坦克，明天给你开飞机，开坦克还换着给你好几种坦克开，开飞机还来回换着各种直升机歼击机运输机轰炸机给你开，生怕有啥是你不会的。要让哪个军事迷冷不丁接触那么一下子，到的确能把他美死，但是……” 舞弥忽然伸出手来，摘掉了爱丽丝发梢上的一枝树叶：“三两年见不到我，就让你抱怨成这样？” 爱丽丝刷地也背起小手来，脑袋一低，咳咳地来了那么一下，再一抬头，望着远方的夕阳，然后又马上做出眺望状：“看呐，看呐，今天风景真好，天空万里无云，天空晴空万里，天空……” 完全无需舞弥把她打断，嘹亮的军号声忽然响了起来。 “啊，到晚间集训的时候了诶！” 爱丽丝只是单纯地来了这么一句，舞弥则马上看向手表：“不是晚间集训，而是随机紧急集合，训练士兵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作战状态。” 专业人士的眼光就是不一样，当军号声刚吹了不过十秒钟后，一群群士兵已飞快地跑到了中央操场上，数量高达百计。不过，这其中不少人都没有穿着成套的军装，更还有一个小子是提着裤子跑向队列，显然是没有准备好。 “嗯嗯，是了是了，这肯定是那帮今天刚送来的小鬼。” 蹲在屋檐上，爱丽丝不知从哪儿拽到一枝草根叼在了嘴里，幸灾乐祸地看着这帮零零散散的队伍：“刚好五百人呢，一两三年都没有在军队生活了，所以把这茬都给忘了？” “谁叫他们是第三批到基地的呢，肯定都是水平较差的那些。” 爱丽丝纯属凑热闹，而舞弥则已经充分进入了角色。她摸着下巴，望着操场上堪堪排好队列一个个方阵，回忆着几小时前在父亲办公室阅览的文件，说道：“目前还有一千五百号人没有送到，共分为三批，看来都是和他们一个水准的了。三个月的新兵训练期，我们得把大部分资源都耗在他们身上。” 此时，夕阳西下的操场上，正不停响起断肠人们的惨叫。教官早早就在盯着集合情况了，当他们走到各自的方阵前后，轻松地就把那几个表现最糟糕的新兵拽了出来。这会儿，满操场到处都有皮靴踹屁股的声音响起，爱丽丝耳聪目明，不但把一切细节看了个仔细，还能把那些骂声听得一清二楚。 “你这个浪费粮食的垃圾！谁让你这时候洗澡了！谁特么让你这时候洗澡了！？谁特么叫你洗澡把衣服脱光了！？你不会穿着衣服洗澡吗！？智障！” “你这个浪费我们集体时间的废物！你竟然迟到了整整三十秒！混蛋，你特么知道三十秒是什么概念吗！？让我来告诉你这是什么概念吧，这个方阵里有整整一百名男子汉，你浪费了三十秒时间，就是浪费了他们每个人一个三十秒，也就是浪费了我们三千秒的时间！你这个浪费时间的废物，你特么屁股不想要了吧你！？” “刚才是谁在队伍里说笑来着！？我特么让你在队伍里说笑了吗！？把你给能耐的！这里是你该说笑的地方吗！？你咋不在潜入敌方阵地的时候说笑啊，那特么多能耐啊！？” 这些喊声真不是一般的嘹亮，屋顶上的两个少女也都不是助听器用户，谁不是把内容扑捉了个一清二楚？ “哇呼，骂得可真过瘾啊！”爱丽丝依然蹲在屋檐上，伸手做出眺望状，满脸的笑容呲着雪白的牙齿，好一副再典型不过的幸灾乐祸了：“舞弥舞弥，我还真的热血沸腾起来了呢，要不咱们现在也下去跑到队列里面，和他们一起受受训啊？” 舞弥却是有些出神了，一只耳朵听着爱丽丝的胡说八道，另一只耳朵也不知干什么去了。当她堪堪回过神来时，下意识地说道：“要是艾希莉在的话，她肯定又该嚷嚷着……那些各种P了吧？” 爱丽丝停下了她的胡说八道。 她转头过来看向舞弥，眼睛很不满地眯成了一条缝，斜眼瞥着她：“喂，喂，舞弥，艾希莉只是跑到格陵兰野战去了，又不是挂了，你这五分钟都提了她两次了诶！” “哦，说的也是。” 舞弥像是完全回过神了，也不再像个门神般矗立在一旁，而是在爱丽丝身边坐下，看着操场上的士兵们开始跑操，说道：“对了，爱丽丝，你说……嗯……要是送礼物的话，你打算送茜茜什么呢？” 话题转移得太快，让爱丽丝有些措手不及：“哈？” 舞弥吭吭地咳嗽了一下，不提目的，至少就声音而言，的确是真的咳嗽：“做一下参考，很多女生送友人的礼物，要么是内衣，要么是振动棒，甚至还有送套子的，影响太坏，我想想点正常些的礼物。” “啊…………这样啊～” 爱丽丝全身也都软了下来，哼哼地、无力地一笑。 女生送女生的礼物，其实说真的，往往都是很污的。 伊顿的女生下至十二岁，上至十八岁，将一整个青春期全包括进去了，而且大环境还是典型的女少男多，且环绕四周无不是俊男靓女、才子佳人。内衣什么的，振动棒什么的，还有套子什么的，的确都是很多十五岁以上女孩间经常互送的礼物。这个圈子又不大，谁哪天送了谁什么坏坏的宝贝这种事，哪个女生又不是一清二楚的？ “的确该换个花样了，虽然我看艾希莉啥时候都是兴高采烈的……” “爱丽，我问的是，你会送茜茜什么？” 这个问题还真把爱丽丝难住了，因为大多数时候，她还真没有给茜茜买过礼物。别看俩姬友早不知啥时候就有果体同床的爱好了，但一本正经地送特别礼物这种事……还真没有！ 嗯，特别礼物没有。如果说圣诞礼物、万圣节礼物、生日礼物神马的，那早就送了多少年了。一盘《异形》啦，一盘《活死人之夜》啦，一盘《鬼玩人》啦，还有一盘《月光心慌慌》啦神马的，可不就是爱丽丝刚认识茜茜的第一个万圣节时，送的录像带礼物吗？ 这可是影视套装诶！ “要我说……” 于是乎，被为难住的爱丽丝好一阵愁眉苦脸，咬着牙根道：“我就送她整整一盒的西班牙苍蝇，爱吃不吃！” 说完这句话，她还不忘了配合操场上跑操的口号，大声“哈”地叫了一下。 “嗯，西班牙苍蝇是吗？” 然而，却见舞弥若有所思地呢喃道：“艾希莉的确叫唤过好几次，说要找机会给你下这药，看你会不会因为大脑过度充血，用念动力……咳咳，你懂的。” 爱丽丝：“…………” 沉默着，然后好似一台机器似的，她一顿一顿地扭过头来，那股顿挫感之强，甚至能让人感觉到机械轮轴转动的声音。 “舞弥，那碧池真有这么想过？” “说过。” “所以说，说过而且还想过。” “嗯…………”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爱丽丝缓慢而大幅度地点了点下巴。 “好吧，我找找机会……弄死她！”(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四章、你快压死我了 爱丽丝才不需要靠吃苍蝇来助兴呢。 好歹也是十五岁的大女孩了不是？ 来到基地的这一天晚上，两个女孩当然是要在这里过夜了。虽然基地里大部分的寝室都是军营宿舍，整整十二个大兵同处一室上下铺的类型，但当然还有很多房间是属于上层人士的。尤其是爱丽丝本人的卧室，皆由其早早提出的要求，施工方专门在屋里安放了一张加大号的双人床，绝对够让她到处滚来滚去了。 所以今天晚上，舞弥当然是要和爱丽丝一起睡觉了，要是这时候玩两两分居的方式，任谁都会感到特别别扭。 “呼，瞧啊舞弥，我的胸部又变大了！” 夜色下的卧室里，爱丽丝站在落地镜前，光着身材姣好的身体，正各种打量着镜子中那洁白美丽的模样。 “你的胸部什么时候不是大的。” 舞弥早已洗完了澡，此时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躺在床上，正翻看着一本日文小说。她向窗边的爱丽丝望去一眼，目光顺着她身体侧面自上而下的一扫，微微笑道：“是不是该买新的文胸了？” “嗯……有可能，” 爱丽丝瞧着镜子里的胸部，不是做出托举和揉捏的动作，以观察那两坨在什么样的受力下会变成什么样。真不愧是智商超高的天才少女，什么时候都不忘了钻研伟大的科学，并不惜以自身为实验器材。 “最近一直都感到格外胀，我应该需要买个D的尺寸了。舞弥亲爱的，艾希莉应该对内衣很有了解吧，你能提出什么好建议吗？” “我又不是玩时装的……” 舞弥显然对这个问题有点头疼，不过更让她头疼的问题，显然也正摆在自己面前呢。看着爱丽丝各种搔首弄姿地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她越来越难以把精力集中在书本上了。 “还有爱丽丝，你又不是马上要接客去了，不赶紧睡觉，瞎折腾什么呢？” “嗯，刚洗完澡，研究一下自己的身材嘛。” 爱丽丝继续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点头道：“感觉很不错哦～” 作为一名十五岁的混血少女，爱丽丝可比其他纯亚裔同龄人发育的好多了——当然，亚洲也是很大的，她可没有和越南人比胸部、日本人比身高的意思。 身高已然达到一米六七，和普通的成年女性完全一样，只是容颜上难免还有少女的稚气，但即便是这股稚气，也完好地被她眉宇间的英气和自信吹散了许多。胸部当然很大，而且形状极美，臀部浑圆紧凑，一双长腿也是笔直修长。可以说，一旦舞弥突然图谋不轨拍了张禁照，那全世界许多男人就都该睡不着了。 所以也很明显的，舞弥也属于要睡不着的一份子了，总有一个雪白的躯体在身边晃来晃去，她不断感到脸上翻着滚烫的热量，而这股热量更是早就顺流直下三千里，盘踞到肚脐眼下方那一片了。 “咳咳，我看我还是换个话题吧，再和你说胸部的问题，我就是作死。” 扫了眼自己不算夸张的尺寸，舞弥摇头苦笑，看着手中制作精美的日文书，忽然说道：“对了，你最近没有再写本推理小说的打算？我看过你那本《放学后》了，推理过程和结局的意外性，都非常出色啊！” “哼哼，我可是大作家爱丽丝呢，区区一部推理小说算什么？” 爱丽丝也是秀够了，从凳子上拿起睡衣裤穿了起来：“看着吧，我可是要成为日本文艺女神的存在啊~！” 舞弥不置可否地盯着爱丽丝光洁的背脊：“前段时间从日本留学生那里得到小道消息，现在日本国内有很多啪啪啪的录像带租赁。好像就是在三年前吧，有媒体报道过，说一个女优成为第一名职业做这个的了。怎么样爱丽丝，要不你也去拍拍？就这身材，肯定能轻松成为女神呢。” 爱丽丝保持着裤子穿一半的动作，半个两瓣肉还露在松紧带上面呢：“我说，你是想找茬吧！？” 舞弥咯咯一笑，立马伸手将爱丽丝的睡裤扒下了一半：“别穿上啊，你刚才不是露得很过瘾吗？那些女演员演戏的时候也都是脱光光的哦，要不你真的也去试一试？” “试你个头啊～！” 爱丽丝尖叫着，一把将裤子传回回来，并马上将上衣披上肩膀：“你怎么不去试试？就你肚皮上那腹肌，保证能同时和一个班的大兵们鏖战吧！？” 舞弥掀开点被子，没系着扣子的睡衣确实将小腹露出来了。 当然，没有腹肌，至少是没有健美冠军那般夸张的形状。但比起普通少女而言，她的腰腹力量当然要强出无数个档次——不能和爱丽丝这位非人类做比较。 “嗯，谁知道呢。” 掀起的杯子马上迎来另一位少女的落户，当爱丽丝像条滑溜的鳗鱼般钻到舞弥身边时，她才意识到，这丫头啥时候又把衣服脱光了？ “喂，你不穿上睡衣睡？” 爱丽丝没立即回答她，而是先在被窝里慵懒地滚了一圈，被褥想波浪般涌动着，舞弥马上就感觉到，这丫头用两条腿把自己的一只腿给夹住了。至于说她本人，更已经顺着这一滚的动作，压倒了舞弥的身上。 “哎呦～真是舒服死了～洗完澡再上床一躺，简直没有比这更棒的享受了！” 爱丽丝在哼哼唧唧着，舞弥则在轻声笑着。她本来在看书，所以上身是靠着枕头立起着的。这会儿瞧见爱丽丝在自己胸前拱来拱去，她轻笑着抚摸着那黑乌乌的小脑袋，双腿稍微分开些，好让这丫头能在自己身上趴得更舒服。 “八月份了啊……” 她仰天望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爱丽丝，我昨天看财经报纸，上面说标普500又涨了五个百分点。已经一整个夏天了，这股热应该快过去了吧？” “嗯～舞弥的胸部好软和啊，让我咬一口……” “爱丽丝王，把我的衣服整理好，再回答问题！” 刷！ 爱丽丝马上抬起脑袋：“快过去了！” 与此同时，一抹口水刚从她嘴角滑落。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舞弥伸手抹去爱丽丝嘴角的口水，若有所思地望着天花板：“每次迎来大涨之后都会狠狠跌一跌，29年就是这样。咱们股市平常涨个零点几的百分比就算不错了，现在一个星期就百分之五，虽然看上去很好，但回头就倒霉了。” “经济基本规律嘛，可惜大部分人都被利益蒙蔽眼睛了。” 爱丽丝又把脑袋低下来了，咬了咬舞弥的耳朵，亲了亲她的脖子，嘴巴真是一点都不闲着，做着骚扰的同时，还在不停讲话：“涨多少，基本就会跌多少，只是这整个过程是非常漫长的，所以不太明显。” “涨多少就跌多少？” 舞弥对经济学的了解可不够深入：“这话怎么说？” “市值都是借来的钱，既然是借来的，当然随时都能被还回去，二级市场上的买入卖出，就是当前的股票持有人在赚差价么。虽然很多人愿意拿大公司市值和国家GDP比，但它们毕竟是两种东西，企业的根本在于利润。虚高的市值，迟早会因为更强悍的竞争对手出现，而由股民们自行把这笔钱转移到其他公司身上，这就造成了个体股票的大幅跌落。” “那么，个体股票是这样，整个股市当然也是这样咯。不管标普五百和纳斯达克他们有少总市值，那都是股民把兜里钱扔进股市的结果，那他们要是把钱都取出来了呢？” 舞弥喃喃自语：“不对股市进行投资，那就是……” “房地产。” 爱丽丝躺在舞弥身上，摆着手指头道：“所以日本现在的金融情况绝对是岌岌可危的。房地产和股市不可能齐涨，所以一旦真的一起上涨，至少其中一方肯定是泡沫。我们可以靠投机临时赚一笔，但必须在合适时机抽出身来，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舞弥继续呢喃着：“平日里百分之零点几涨幅的美股，一整个夏天的时间里，居然实现了个位数连涨，而国内房地产的价格却仍旧是老样子。所以说，我们也在产生一个泡沫？” “哎呦喂，舞弥，你也研究起经济啦！” 先是惊讶地来了这么一嘴，但爱丽丝马上又摇头道：“不过还不至于是真正的泡沫，不然绝不是个位数的增幅，而是两位数了。看看日本现在的情况吧，从今年一月到现在，它的房地产价格又涨了25%。百分之二十五诶，亲爱的，我们的股票一整个夏天才11%……好吧，其实也都看和自己的对比。” “嗯，嗯，嗯，好吧，随便了，反正都是你操心的事。” 被某人压了好半天，舞弥也感到身子有点不爽，伸了个懒腰道：“我就只管等着去西点军校了，从下个月起，我可就是大学生了啊。” “嘿嘿嘿，大学生大学生，舞弥是大学生咯～” 继续听着某人的傻笑，舞弥低下头来，看着爱丽丝压着自己身子，先是眉毛一皱，而后噗哧一乐。 “爱丽丝，明天赶紧换文胸吧，你这两坨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诶！？”(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五章、这个星期一，值得纪念 清晨五点就起床了，乔丹贝尔福特借着美好的晨间阳光，手脚轻快地到厨房忙碌了起来。再过不到一个小时，他就要挤上早高峰的地铁，到位于华尔街的罗斯柴尔德银行工作。这座庞大的金融机构承载了多少股票交易员的梦想，如今也同样承载着他乔丹的那一份。 “嗨，亲爱的，今天怎么起得格外早？” 慵懒且睡眼惺忪的声音，乔丹的发妻泰蕾莎走进厨房：“你不是向来都要晚半个小时吗？” “今天，可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啊，泰蕾莎！” 乔丹切着土司片，嗓音洪亮地说道：“我成为正式股票经纪人的一天！” 泰蕾莎温柔地笑着，她依靠上旁边的门框，看着丈夫辛勤处理早餐的俊朗背影，诙谐地说道：“你不是早就用冒牌证明干了一年多了么，还至于这么激动？” 乔丹切青菜的动作一顿，挺拔的背脊马上就软下来了：“泰蕾莎～你还真希望我顶着个冒牌的证书干一辈子？” 说完这句话，夫妻两人全都爽朗地笑了起来。 今天真的是个值得纪念的好日子。 乔丹可是知道自己出身究竟如何的，更知道自己多么渴望赚取洛克菲勒般的巨额财产。早在很久以前，他便充分地调查过所有行业，并得出结论，没有哪个行业能比金融业更赚钱了。也没有哪个职业，来钱的速度比股票交易员更夸张！ 即便不是科班出身，乔丹也知道自己天生就是干这样的料。但也正是因为，他不过是个牙科学院毕业的普通学生，对金融界的了解更是相当有限，所以要想考取一个职业证书，可是登天般的麻烦！ 哦，当然了，股票交易员资格证不好考，但如果只是单纯的卖股票，乔丹过去一年的实战已经能证明一切了。想当初微软上市时，他建议娱乐界新星，导演卡梅隆购置十万元新股的事，如今早就成为整个公司流传最广的新闻了：刚执业不过一年的乔丹贝尔福特，居然亲手缔造了一个千万富翁！ 而现在，“刚执业仅仅两年”的乔丹，终于，终于，终于真的执业了！ “今天正好还是星期一，泰蕾莎！” 早餐之后，就是准备上班的时间了，乔丹站在镜子前打理着领带，并问道：“记住今天吧，亲爱的，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刻！” “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激动，那我就记一下好了。” 泰蕾莎吃饭速度可不快，此时刚把牛奶喝完。她看向墙上的日历，眼睛扫上星期一的那一竖排：“今天……啊，十九号。” “1987年，10月19号，股神乔丹贝尔福特正式成为股票经纪人那天！” 动作飞快地为自己穿好一套浅灰色的西装，乔丹最后梳理了一下那头油光闪闪的头发，然后奔到妻子面前，在她脸颊上轻吻一口：“等我回家后的好好消息吧，今天是旗开得胜之日！” “瞧把你高兴的！” 丈夫有了成就，泰蕾莎作为妻子当然也十分高兴，毕竟谁都知道，总顶着个假冒的证书从事职业，终归是个很不靠谱的行为。不过，她当然对丈夫的能力很有自信，轻推着乔丹的肩膀将他送出家门。 然后，就到了气宇轩昂的乔丹打出租的时候了。 嗯，今天可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怎么能继续挤地铁呢！？ “伙计，稍等一下。” 街边路口，当出租刚停下的时候，他先说道：“我买份报纸。伙计，《华尔街日报》！” “哦，给你，小伙子。” 报亭里，一名黑人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乔丹的衣着：“你是华尔街的人？嚯，这套西服价格不低吧？” “三千美元。” 乔丹自豪地扯了扯衬衫：“今天是个好日子。” 报亭主艳羡地看着乔丹的西装：“现在确实是个好日子，我估计你这套衣服，也就是一个电话就能赚到的吧？唉，要是我也能干这行就好了，不然我老婆也不会……” 看到报亭主叹气的样子，乔丹如何能想不到他的念头，但没等他安慰上两句呢，等候中的司机摇下了窗户：“伙计，我不管什么好不好日子，你还上不上车了？” “哦，好的，马上马上，谢了啊！” 最后和那位不知名的报亭主找了下手，乔丹兴高采烈地坐进车里，再交代完目的地后，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报纸来。 然后马上地，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正常，因为今天其实不是什么好日子。 当下持续了一整个夏季的大牛市，上溯可以翻到三十年代去，也就是继29年那次大崩盘以来，整个美股一直都是持续高涨的。 但就在八月末的时候，震荡开始出现了。而十月的前两个星期里，更有许多股票在不断下降，光是五号到九号这短短四天时间里，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就下跌了158.78点，接着第二周又下跌了235.48点。而且，光是在十六号那单单一天，它就直接下降了整整100点。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IBM再遇低谷，呵呵，他这一年来什么时候不是低谷？” 乔丹没再继续想着大盘，毕竟对于他这种股票交易员来说，股市涨跌本身其实是无所谓的，事实上，他们甚至希望个体股票价格下跌。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劝说客户卖掉股票转头下一份，然后从中赚取差价！ “思科IPO大猜想第三季，爱丽丝王个人分析篇。” 这是一份值得看一下的文章，毕竟最近几个月来，思科要上市的新闻可是炒得整个华尔街沸沸扬扬。从摩根大通到花旗，从渣打瑞银到罗斯柴尔德，再到无数家规模各异的金融公司，大家全都在猜测思科上市后的情况。 像此时这种对创始人做分析的文章，更是一点都不少见，更是每每都能引起广大读者的一致好评。 正是凭借着这一篇文章，乔丹最终抵达了公司。 低气压在一开始便围绕在每一个人的周围，硕大的办公室里愣是听不到多少说话声，每个人都是闷头盯着自己的屏幕。当乔丹刚走进房间时，便十分自觉地将报纸整齐叠了起来，一边谨慎地望着四周同事，一边老老实实地坐上自己的位置。 “嘿，乔丹，早上好。” 身边，同事吉米头也不抬地说道：“我把昨天的分析报告放到你桌子上了，看见没？” “啊，又是一篇对思科IPO的看法。” 乔丹拿起那叠纸，开机的同时，不忘了准备沏杯咖啡：“按照他们现在的速度，上市那天非得拖到十一月不可。吉米，爱丽丝王一向都是个很有效率的人，你说她这次怎么这么墨迹？” 吉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阴沉地看向乔丹，那副表情，就好似乔丹欠了他半年的工资似的：“你还有精力关心这个？好好准备今天的开盘吧，你把周五的情况都忘了？” 乔丹讪讪地不吭声了，光顾着想今天是真正成为股票交易员的日子，让他把16号那天的糟糕情况全给忘了。 “一百点啊，最近这市场到底是怎么了？光是周五一天就降了那么多。” 乔丹已经不说话了，但吉米却没管着自己的嘴巴，自言自语道：“对了乔丹，既然说道这个爱丽丝王，你知道她最近又做了什么事吗？” 乔丹已经端着咖啡回来了：“最近？你是说她旗下哪家企业吗？好像除了思科的IPO外，也就没什么值得我们注意的事了吧？” “啧啧啧～那只是你以为。” 看到自己知晓一个乔丹不清楚的事，吉米感到有些得意：“我在花旗银行有个朋友，他告诉我说，爱丽丝王一直都是他们的老客户，多少年来都在由他们当媒介炒股票。然后最近，这哥们告诉了我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看吉米说得神秘，乔丹的好奇心被成功地勾引起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前年起，爱丽丝王就以非常高的频率，对很多支股票买入卖出。因为她玩的是短线投资，所以获利概率一直都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趁着某只个股刚开始涨的时候买入，涨到一定程度后卖出。一点都不贪心，但其实贪心的不像话，截至七月末，她手头至少掌握着三百家公司的股票！” “好家伙，三百家！？” 乔丹确实被吓了一跳，不管从哪个层面上来看，一个十五岁少女成为三百家企业的散户股民，可都不是个小数字：“不过投资额度应该不高吧？” “那都是其他的事，关键是，听着，” 吉米开口前扫了眼时间，已经过九点了，但里正式开盘还有一点时间，他神秘兮兮地说道：“就在八月初的时候，她把手上好几百家公司的股票，全抛售出去了！” “……全部？” 乔丹顿时感到自己的眉毛不受控制了，它在狂跳着，而乔丹本人也立刻感到心脏被抽紧了。 “你说的是真的，至少三百支股票，她全抛售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六章、开盘狂跌 “很吃惊吧，我也是这么想的。” 吉米再看了看时间，在每个华尔街公司的办公室墙壁上，都必然都有个非常醒目的时钟。此时已是九点一刻，离开盘只剩十五分钟，但还够他们再说上几句。 “而且三百只是个大概的数字，应该是差不多五百只股票。要知道，伙计，我可是从我那个哥们儿那儿知道不少爱丽丝王的事，你猜怎么着。” 他说道：“爱丽丝王的散股投资收益率非常高，虽然肯定有赔钱的时候，但光是最近一年半时间里，她就靠这三五百个散股，赚了至少五千万美元！” 乔丹咽了口吐沫，同时脑筋也飞快地转了起来。三五百个散户合至少五千万美元，即平均每只股票当前持有十万左右，虽然现在是牛市，但也不可能有太过夸张的上涨幅度，所以那姑娘应该是做短线交易的，不然不会持着那么多份：“起始资金呢？”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但肯定很低，对吧？”吉米摇头道：“要不是她现在已经是IT界的牛人了，真要是来到华尔街工作，肯定是个股神级的存在吧？三五百支股票啊，伙计，可没有谁能对这女孩提供那么多内幕消息吧？而且她还是专做短线交易的，瞅准了每个大波动不断买入卖出，我估计每只个股最初售价也就一两万吧。” “然后现在，她把这些股票都卖掉了？”乔丹也反应过来，迅速理解了情况的重要性：“短线炒股能力这么出色的一个客户，突然完全空仓？” 吉米点头道：“现在大盘的情况可不太妙，你刚进来时也看到墨本斯的脸色了，上周五的单日一百点大跳水，他可是损失了八万美元的净收益呢。” 乔丹竖起脑袋看向经理办公桌，墨本斯光秃秃的脑袋就像正午的太阳般耀眼，而他的表情却又恰好如寒冬般冷冽。在他身边，鲍里斯和乔安娜都很紧张地在做准备工作，然后，就见他忽然站起来了。 “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墨本斯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里，上百名员工一起抬头向他望来。 “上周五的时候，我们遭遇了一次巨大的危机，相信每个人都记得，昨天下午那些要求将股票卖出的电话有多少。” 墨本斯望着周围的员工们，他的脸上渗着汗水，但嘴上却依然挂着副自信至极的笑容：“但你们说，你们能让那帮傻瓜把飘卖出去吗！？” “卖！” “当然要卖了，但绝对不能让那帮傻瓜空仓，而是转移到另一支股票上面去！你们这帮家伙都给我注意了，你们的收入，就是客户们买入股票时的提成佣金，而不是他么的从空仓的数字里抽一份儿！” “今天是周一，新的一星期，新的开始！让我们把上周的垃圾事都抛掉，迎来新一天的战斗吧！” 话音刚落，时针指向九点半，整个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嘹亮的蜂鸣声，更有墨本斯高亢改过这一切的喊声：“现在，开始！” 如此，前一秒还是一片静态的办公室，瞬间化作了一片沸腾的汪洋。到处都是拨通电话的声音，绝大多数的人都专门为自己配上了一副耳麦，罗斯柴尔德银行的客户到处都是，而他们的职责，当然就是不断地去骚扰他们了！ “先生先生，您好，还记得我吗？啊那真是太好了，还记得我上周四劝您买入的可口可乐的股票吗？是这样的……” “奥斯莱克特布拉德沃氏是一家俄亥俄州的新公司，该公司日前与五角大楼形成了供应关系，专门为雷神公司的火控雷达提供……” “干得漂亮，伙计们看啊，一分钟，微软的两千股！” 当指针刚走向三十一的时候，就有一个幸运的伙计完成了一笔交易，不过，当他把相关收据扣入收纳箱时，以乔丹和吉米为首，好多个股票经纪人并没有急着照例卖股票，而是不约而同地紧盯起了大盘。 盯着开盘的数据，乔丹已经能想象到，此时交易大厅内的人们是什么心情了。 就在开盘的第一个瞬间，道琼斯指数已经下跌了67个点。 一股冷汗直接用上乔丹的全身，同时，所有那些在关注着开盘数据的人们，也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就在办公室的墙上，公司为员工们安装了一块实时显示大盘数据的显示屏，为此，他们还专门于小半年前从思科购买了最新式的交换机和路由器。所以，凭借着出色的网络系统，当最先的人站起来后，更多的员工们也都忘记了拨打电话，全都目瞪口呆地看向屏幕。 开盘第一个瞬间，下跌67点！？ “该死的，上周五全天也才他妈的一百来点啊……” 经理墨本斯笔直地站着，冷汗哗哗地流淌着，愣了瞬间，他忽然喊道：“吉米！快把全球股市的数据给我看看！” 吉米马上一个内线电话拨向机房那里，前后不过一分钟时间，显示屏上出现了更多的数据。 悉尼股市首先开市，未见异动。 东八区香港股市开市，其他还好，但恒生指数较之上周五以狂泻120点，中午收市时更已经狂泻了两百点以上。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了欧股市场，显然是受到港股狂泻的影响，那么现在，随着时区继续变化，显然又轮到纽约了。 “都是因为周五的影响吗？” 再度变得寂静的办公室里，墨本斯手忙脚乱地拿起当天的《华尔街日报》。 “这帮该死的混蛋！这么重要的信息，竟然没有刊登出来！？报社那帮人的脑子都被狗啃了吗？周一预测周一预测，版面全都被这些狗屁预测给占了，半夜的亚太股市大盘狂泻，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被遗漏了！？” “都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你们的电脑上那么多卖盘的吗！？赶紧劝说客户们把钱给留住！要是他们全都空仓了，一个个全都去喝西北风吧！” 话音一落，落针可闻的办公室再度陷入到嘈杂声中，但这次却不是交易员们兴高采烈的推销了。第一分钟还没回过神来，但看着各自电脑上一路飙升的卖盘名单，每个人都慌了神地向一名名客户拨出电话，生怕他们把资金都留在账户里！ 然而，乔丹依然没有急着拨电话：“吉米，你有什么想法？” 吉米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怎么办？爱丽丝王一口气空仓了近乎五百支股票，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不约而同地，乔丹和吉米选择了同一个做法。 空仓！ 将他们购入的股票赶紧脱手，迅速成为卖盘上的一员！ 银行内部的办公室里，一名名交易员就像疯了似的向客户们拨出电话，到处都有求人不要卖出的声音。时间越是向后推移，越多的股民就会意识到大盘的狂跌，显示器上的红浪想发了疯似的不停滚动，而丝毫见不到上涨的迹象！ “先生，先生，你别看它现在价格下得了17%，这也就意味着，您现在能凭比平时便宜这么多的幅度，将这支牛股买下来了啊！先生？先生？靠！” “先生您放心，目前的下跌只是暂时的，今后的上涨才是永恒的。我们都经历了五十年的牛市了，您还能不放心吗？这可是上好的蓝筹股啊，要是我的话，说什么都不会……先生？先生？我靠！” “该死的，又跌了三十点？” 乔丹呲牙咧嘴地看着显示屏，现在离开盘才刚过了约半个小时时间，道琼斯指数又在狂跌。 而与此同时，一个刚接了电话的同事，忽然惊恐地大喊道：“芝加哥在大量抛售指数期货！唐格尔，纽约这儿现在有多少股票成交了？我们必须要遏止住这股势头！” “一百……三十一股。” 唐格尔盯着电脑显示屏，额头的冷汗早让他的脑门油光闪亮了：“标普五百大概百分之三十的蓝筹股都没有被卖出，放在平时，这只需要五分钟而已，但现在……” “混蛋东西，预测了半天，都没人在关注半夜的亚太市场吗？” 当时针刚走向十点一刻时，经理墨本斯还在咒骂着《华尔街日报》的编辑们。对IBM的下一步走势预判，对思科IPO的前景分析，对停火协议签署后的两伊战场会如何继续影响石油市场的分析，这些近段时间老话常谈的废物，居然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间点再度登上版面！ “那个老不死的总编肯定要被炒掉，必须要被炒掉！” 忽然间，一道广播声在整个办公室，乃至更多的房间里响起。 “这里发布一条公告：银行高层刚刚获得准确信息，因为当前股市抛盘量过高，纽约证券交易所的电脑运算量已经无法满足实际需求，当前显示数据比实际抛售量延迟二十分钟。注意，注意，这是银行高层刚刚获得的准确信息，因为当前股市……” 一声声冰冷的广播声，不知僵化了所有交易员们，而他们也能听得出，广播员冰冷声音中的那一丝恐慌。(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七章、噩梦的一日 乔丹永远都无法忘记今天。 事实证明，受到周五单日下跌一百点的后续影响，当全球股市再度于周一开盘时，亚太股市着实很惨地跌了下去。 截至收盘，港股全日共下跌420点，恒生指数骤降百分之十，各月份期指均下跌超过300点跌停板。就在东八区第二天清晨，香港联交所便宣布称，他们要在10月20日至10月23日这段期间，历史性地把股市及期市停市四天，以便清理大量未完成交收。 悉尼虽然开盘顺利，但最终也没有逃过浩劫，所有普通股价格指数下跌80点左右。而东京股票交易所的开盘锣声余音未尽，股票价格便直线下跌，日经225指数下跌了620点，跌幅高达14.9%之多。 进而，随着一轮轮朝阳不断在地平线各处升起，东方的损失同样也涌向了西半球。巴黎、法兰克福、斯德哥尔摩、米兰、阿姆斯特丹等股市均有6%至11%不同程度的下跌，形成全世界范围内的股市冲击波。当这一股浪潮最终涌向纽约时，多少家财经媒体甚至来不及做出细致的报道，很多人在迎来开盘时，甚至都不知道过去十二个小时里发生的情况，以及它们会对美股造成的影响。 乔丹万分庆幸，他赶在十一点前将自己个人的股票全抛售出去了。 首先，由于开盘后的许多只股票根本没有交易，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根本无法真实反映市场实际价格，整个市场等于是处于无序状态。交易量不断被刷新，计算机交易系统速度减慢，道琼斯和标普500的准确数字根本无法计算，只能是在股市与期市相互驱动下，任由股价和期指跌落速度越来越快，而交易量却依然在猛增着。 根据大家后来获得的数据可知，光是上午十一点整到十一点五十分这一段时间里，股市成交便高达9300万股，而中午的期指交易量则相当于700万股，股市是900万股。无数大机构在两个市场上大量进行交易，将这场灾难推向了顶点。而纽约股票交易所计算机系统，也偏偏在这一天陷入了瘫痪的状态。 实在是太多了，虽然交易所足足配备了两百台计算机，但它们的系统却从未处理过如此巨大的交易。当股票交易数据涌进计算机时，它们几乎无法处理，而当卖单蜂拥而至时，信息系统处理速度更是远远滞后！ 晌午时又银行高层全楼发布的广播，在中午时又到来了一次。根据他们口中的那个“可靠信息”称，截至中午时分，纽交所计算机系统中的指定指令转换系统已经被延迟了七十五分钟。而且，因为其系统容量不足，当天传到其内部的3.96亿股订单中，足足有1.2亿股都没有被执行！ 可怕的情况当然有引起政府的注意，所以当下午一点钟，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发布公告称，有可能会关闭交易所时，乔丹丝毫没有感到意外。那些官僚，不管实际行动会在什么时候落实，不管落实后又会发生什么情况，发言这种事还是要做的，不然绝对会落人口实，被抨击办事不当。 事实上，乔丹后来回忆起来，这其实只是一条传言而已，至少就罗斯柴尔德银行众人得知时，是由《纽约先驱报》的混蛋们电话通知的。是真？还是假？乔丹可没有精力去证实，但这条消息显然不知从什么渠道出发，想很多个地方涌去了。 所以，就因为他们的这番公告，整个股市顿时陷入了一片更糟糕的情况中！ 要知道，交易所一旦关闭，交易商们将来不及抛掉手中的股票，他们的股票将一文不值，成千上万的美元将化为灰烬。所以，他们也就不得不迅速“倾销股票”，而这恰恰会给已经近乎当机的交易所电脑带来无穷大的负担！ 自那该死的一番公告后，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像着了魔似地狂泻，到下午两点时已经下挫250点，股票换手更是高达4亿多股，计算机比实际交易速度更是落后了整整100分钟。如此高的交易量，如此惊人的下跌幅度，再加上那该死的计算机越来越延迟，其后续结果更是可以预料了。 而就在这时，那特么的证券交易委员会又露面澄清了起来，说他们没有讨论有关关闭交易所的事情。 一群马后炮！ 乔丹清楚记得，当办公室壁挂电视机的CNN新闻说完这条内容后，周围的同事们都是副什么模样。他们在怒骂，他们在用力地摔着杯子，或用逼近人类想象力极限的最恶毒词汇咒骂着官方。 因为一切都晚了。 对于股市来说，每一分钟都无比重要，何况一整个小时？ 当然，稍微的反弹还是有的，毕竟官方否认了那份发言。十四点零五分，道指上升350点，成功冲过2000点。当同事们看到这种可喜的情况时，一通通电话又马上拨给了银行的无数客户们，无不是在劝说他们赶紧把股票再买回来。毕竟对于这群交易员们来说，每一笔订单的佣金，可都能买上一套高档西服，甚至是劳力士手表！ 但灾难已经无法遏制了，此次反弹仅延续了一瞬间功夫，期指市场的反映基本相同。当乔丹和吉米看到后续变化时，也不知是该为自己没有妄动、没有把自己的空仓换回满仓感到庆幸，还是该为变得更遭的股市而发愁。 就在十四点半前，股价走势似乎有走好迹象，但这股反弹马上就严重受阻，新一轮下降趋势在此形成。此时，距收盘仅剩一个多钟头，但就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一个多钟头里，在这种仿佛已经凝固了的空气中，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再度下挫了250点，换手高达2亿股。直至下午16时整收市，这次跳水才被迫停止。 屁话，乔丹心想，都特么收市了，可不结束跳水了？ 是日，道琼斯下降了508.32点，由2246.72点狂跌到1738.470点，跌幅达22.6%，创下了自1941年以来，单日下跌的最高纪录。相当于法国全年国民生产总值的，整整5030亿美元的股票面值在一天之内化为乌有。当天，在纽约股票交易所挂牌的1600种股票中，只有52种股票上升，其余全部下跌，而其中1192种股票更是跌到52个星期以来的最低水平。 即便是许多具有代表性的蓝筹股也在劫难逃。通用电气公司下跌33.1%，电报电话公司下跌29.5%，可口可乐公司下跌36.5%，西屋公司下跌45.8%，运通公司下跌38.8%，波音公司下跌29.9%。当20日到来之际，《纽约时报》更是列举了一系列损失惨重的名人投资者名单。 首先，世界首富，沃尔玛的创始人山姆沃尔顿，在这一天损失了21亿美元的股票，而微软年轻的创始人与董事长，亿万富翁比尔盖茨更是足足损失了39.45亿美元，电脑大王王安，仅在19曰下午就损失了3100万美元。百万富翁一夜之间沦为贫民，但最苦的，却是那些靠自己多年积存的血汗请投资于股票的散户们。 “上帝啊……” 10月20号下午，纽约皇后区一栋再平凡不过的高层公寓里，哈利普内斯仰躺在卧床上，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我怎么就那么听话，提前一星期把钱都撤出来了呢？” 此时，他正借着床沿的台灯看着报纸，各种各样的报纸。从《华尔街日报》到《纽约时报》，从《纽约先驱报》到《华盛顿邮报》，甚至还有不远万里高价送抵的《洛杉矶日报》和《西雅图日报》。毫无疑问，每一份报纸都将财经要闻作为了当天的封面，无不是对昨日那可怖的情况进行报道和评价。 “不过，微软的股票也真是没少跌啊，虽然公司总市值这种东西，和自己手头的身价不是一码事……” 如此嘀咕着，哈利翻开了同样远从西海岸邮递来的，《硅谷》周刊。 这是他十分钟前刚收到的。 这份周刊刚好是在每周二凌晨时分排版印刷，所以刚好能记载上昨天一整日发生的事情，然后经过近十个小时的旅途，刚好邮递到位于东海岸的哈利手上。 封面和哈利料想中的一样，是纳斯达克交易所一片飘红的悲惨景象，不知多少家硅谷公司是在这里上市的，现在可好，这场席卷了全球的大风暴完全没有放过它。 不过最吸引到他的内容，却不是封面上那些红红火火的数字们，而是以三个以加粗字体彰显存在的字母，及其所属标题。 《幸运的思科IPO，爱丽丝王的未卜先知？》 哈利哑然失笑，他可是太清楚这帮媒体人的心理了。什么未卜先知，无非就是靠标题党吸引眼球罢了，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具体内容。别忘了，今天才是周二，事情是昨天刚发生的，文章只可能在晚班前就写成了，难道在这时候，《硅谷》的记者就有采访过天才爱丽丝小姐了？ 哈利心想，这可真是太小瞧大众们的智商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八章、灾难的机遇 短短一星期的时间，全美人民却忽然发现，天似乎变了。 首先，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股灾，随着各类财经媒体和权威机构不断发布数据，越来越多的人们越来越清楚地了解到，全球股市在这几天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1987年10月19曰，星期一，这是一个值得全国人民永久纪念的日子。华尔街上的纽约股票市场刮起了股票暴跌的风潮，爆发了堪称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崩盘事件，道琼斯指数一天之内重挫了508点，跌幅达22.6%，创下自1941年以来的单日跌幅最高纪录。6.5小时之内，纽约股指损失5000亿美元，其价值相当于国家全年国民生产总值的八分之一，更是直接等同于一整个法国！ 这所导致的最直接结果，就是无以计数的中产阶级家庭忽然失去了巨额财产，无以计数的房贷、车贷和各类贷款不可能被及时返还，大批企业将会辞退员工，海量的居民将会在一夜间失去工作！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家庭都会难以维持，因为不是每个人都会背负着巨额债务，也不是所有企业都会将所有员工都辞退。当然，许多中小型企业的确马上陷入到了经营困境中，许多刚招聘员工和普通小白领都受到了一封辞职信，诸如快递物流行业和连锁快餐店、超市行业，更是在这一星期里辞退了好大一批员工。无论何时，最受苦的永远都是弱势群体。 但与此同时，全世界的媒体都动了起来，他们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不怕经济危机的行业了，因为越是这个时候，世界的各个角落就越会迸发出无数需要报道的新闻。而无论一个人如何受到经济危机的影响，他一来肯定不会缺少一份报纸的零钱，二来，他也比谁都更需要了解当前的新闻，所以这反而给诸多媒体一个充分表现自己的机会。 多少年了，自二十年代末的那次大萧条以来，多少媒体没有不约而同地采取黑白版面了？ 五十年了。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还不足以让大多数人回过味来。他们虽然明白股灾的意思，更有些许人在上周五16号时，就在悲观地惧怕大股灾的到来，但当这一幕真的发生时，仍不是多少人能轻易接受的。 因为，美国真的有五十年没再发生过这种事了。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后期和整个六十年代，可谓是美国经济发展的“黄金时期”。全国经济持续稳定增长，通货膨胀率和失业率降低至很低的水平。而等到八十年代时，股市已然历了长达整整五十年的牛市，股票市值从1980年的24720亿美元，一路扶摇直上到1986年的59950亿美元，轻易实现了翻倍都不止的神奇变化。 而自1982年起，股价走势更是持续上扬，交易量也迅速增加。商学院的金融系成批走出大量人才，华尔街日日夜夜人头涌动，诸多研究机构自豪而又兴奋地研究着美股上的每一只股票，以《华尔街日报》为首的诸多财经媒体杂志，更是潜移默化地在减少着对外界股市的报道。因为对美国民众来说，本国的股票就足以吸引他们的全部精力了。 谁知，却突然发生了这么一件事。 当然，从星期二开始，各类措施就已经开始施行了，甚至早在周一收盘那天，一刻不会停止运转的政府及相关机构，就已经在无时无刻地挽救股市了。 香港股市在周二宣布停市四天，那是港股。西德宣布降低证券回购率，七国集团则开始会商如何向金融系统提供流动资金，那都是国际上的事。国际板块固然重要，但对于那些忽然在一夜间暴贫的美国普通百姓而言，他们最关心的当然还是本国当局的措施。 就在大崩盘的当天，美国各界便已经产生了极为强烈的反映，广播、电视和报纸发表大量报道评论。而其中最大的篇幅，便是在收盘后，由白宫发表声明的一段原话。大意便是，国家经济运行状态良好，就业率处于最高水平上，生产也不断增加，贸易收支也在不断改善。联邦储备委员会最近发表讲话说，没有迹象表明通货膨胀会进一步发生。 不过这是真的吗？ 无数大众了解到的是，纽约证券股票交易所研究员发言，称但愿这种情况不要继续下去，其他有关的员也纷纷发表讲话稳定市场情绪。 而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知晓，就在10月19曰晚上，里根总统立即召回在西德访问的财政部长贝克，和在外地的联储格林斯潘，一起商讨对策，严密关注事态的发展。 然后，便是噩梦正式开始后的第一天，星期二早上，银行纷纷停止对专业经纪商和交易员提供信用，因为他们担心那些人会破产而收不回贷款，而专业经纪商已没有足够的现金向交易所支付保证金，用以维持交易畅通的责任，因为在星期一，他们已经为了阻止股票下跌而买进了过量的股票。 所以首当其冲的，这些专业经济商便无法参与到第二日的股票交易中，而这无疑会股市的继续下跌和长期低迷添砖加瓦。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联邦储备委员会发表了具有历史意义的讲话，支持银行为股票交易商继续发放贷款，并会立即向银行系统注入资金。 所以紧接着，两家主要商业银行马上宣布降低优惠利率。化学银行迅速增加四亿美元的证券贷款，银行家信托公司也表示，在任何情况下都会保证客户的资金需要。那些再交易所挂牌的上市公司略微恢复了信心，里根总统和财政部长贝克也分别对此发言，一而再再而三地安抚全体公民。 采取这些措施之后，股市的确在周二上升了一百点，周三比之周二再度飙升近两百点之多。但可惜的是，当周四到来时，股价却又令人遗憾地下跌了整整七十点。所以，当周四的晚间新闻在CNN上播出时，里根总统第三次发表电视讲话，力求全民配合，做好打响一场反股灾马拉松战役的准备。 然后，一周终了，当周五的休市再度到来时，便又是各大媒体拼命忙碌起来，反复评价这一星期来的得与失的时候了。 然后，就在总结的时候，一个很有趣的情况，被以《华尔街日报》、《纽约先驱报》等东海岸百年纸媒们，率先发现。 其实这是一个持续性的报道，只是在这一整个过程中，鲜少有人有精力注意。 一个大散户正在“救市”。 没人有关心爱丽丝王在此之前光临过股市多少次，每个人都清楚的是，她这一星期来可真没闲着。 首先是在首日下跌36.5%的可口可乐公司，就在周二刚开盘没多久，这女孩大资金疯狂入股五千万美元。然后，随着整体市场的逐步好转，这笔从事后角度来看无比英明的投资，立刻给本人带来了数百万美元的净利润。 问题是，当再度下跌的周四开盘时，爱丽丝王又早早趁着可口可乐下跌前空仓了，丝毫损失都没受到。而在其开始缓慢回升的周四，她又将那五千万元的本金重新注入到这支股票中，然后随着市场再度赚取收益。 类似的情况出现在好几只股票上，并引起了许多金融人士的高度关注，盖因她的投入资金实在庞大，而操作又是非常频繁。就在周二买下可口可乐五千万股票时，她直接出资三百万美元，买下了一家小型电视网的全部股份，且直到周末也没有再抛出。 摩根大通的人马上对这笔交易做了详细调查，恩格莱尔电视网的规模并不大，在全国无数家规模各异的电视网中排行中等，当然更完全不可能和ABC、CNN等“五大”比拟。作为纳斯达克交易所的一支“粉股”，它的市值本来就不高，股灾后被区区三百万美元买下，倒也没什么意外的。 是有专人调查了这起收购。 但这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值得调查的事情太多了，哪怕就爱丽丝王本人的其他大额出资，就已经足够让许多人为之瞩目了。 后知后觉的，纳斯达克的人发现，原来爱丽丝早在十月一号就抛售了大量微软股票。当然，作为这家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当整个企业的市值为此蒸发了三十多亿元时，她也不可能幸免于难。但当那历史性的周一到来时，她的这一抛售行为，还是至少为自己避免了两亿零七百万元的损失。 “两亿零七百万？” 纽约曼哈顿，“时代生活”大楼，《财富》杂志总部，一位白发苍苍的女士阅读着研报，低声呢喃道：“这个女孩已经这么有钱了吗？只是因为抛售股票而避免的损失，就有之前的一整个身价了？” 如此呢喃着，她直接望向身后的书柜，在这间私人办公室唯一的红木书柜的左上角，某册杂志就摆在那里，封面上印着的俨然便是爱丽丝王微笑的上半身照。(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九章、彭博终端助我致富 “爱丽丝，爱丽丝？” 下午三点的伊顿公学女生宿舍外，当爱丽丝刚刚下课回寝时，便听艾希莉在窗户上大喊道：“你又有邮件啦！” 爱丽丝哎地应了一声，顺便在宿舍门口站了一下。万圣节马上就要到了，校方在每栋宿舍的门口都贴满了宣传海报，硕大的南瓜头充满卡通风格，好在一点都不吓人，不然非得遭到全楼女生的抗议不可。 走入公共休息室，在走进楼上自己的寝室中，艾希莉早就等在这里了，而一台上个月刚买的新型号电脑也正摆在这里。 “我帮你看过了，又是《财富》杂志的采访邀请。” 艾希莉乐滋滋地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仿佛好友受到邀请，自己脸上也格外贴金似的：“你看看怎么回复吧，要不让记者直接飞到英国来？反正我们是没必要专门去趟纽约吧？” 爱丽丝挥挥手赶跑艾希莉，然后自己坐上椅子，邮件早就被艾希莉打开了。 “肯定是因为我炒股的事吧？最近能再引起这些人注意的，也就是这种事了。” 爱丽丝简单扫了下邮件，其本身到没有透露太多的细节，只是一个单纯的邀请函而已。这种世界级杂志社的采访邀约可是很正式的，关于采访主题那种细节，只有在爱丽丝先行同意后才继续展开的。 艾希莉在一旁凑热闹道：“怎么样，接受吗？” “嗯……也好，为什么不呢？” 爱丽丝立马就回复了起来，先表明自己很荣幸再次接受《财富》杂志的采访，再表明自己当前正在伊顿上学，很难亲自前往纽约亲自接受采访。所以，恐怕《财富》必须要单独派员工到英国来，如此如此。 看到爱丽丝的这番措辞，艾希莉眉毛微皱，疑虑道：“这么回复会不会显得你太自傲了？这对个人形象树立可不妙吧？” “自傲是应该的，伙计。” 爱丽丝轻松笑着点下发送键，待电脑显示邮件传输完毕后，伸手拍拍艾希莉肩膀道：“你要看看我什么年纪啊，对不对？像我这个年纪有自力更生到这么多财富，又是他们主动想采访我，难道不应该摆摆谱吗？” “嗯，倒也有理。” 远了不用，艾希莉光是想想这两天来爱丽丝的大动作，就够明白的了。 说到这里，她抬手看看时间，哎呦一声道：“对了，现在三点钟了诶，纽约那里都开盘一小时了！爱丽丝，还不快去茜茜那里瞧瞧！？” “嗯，嗯，马上的。” 下午茶时间到了，入乡就要随俗的爱丽丝，才刚刚把两块奥利奥饼干塞进嘴里：“出发出发！” 如此，两个女孩在刚于此间卧室呆了不到三分钟后，便马上涌入到走廊里，然后咣咣跺脚地冲到了另一间紧闭着的卧房前。 “茜茜！？” 艾希莉拧把手没打开门，眼睛一瞪，立马用力敲起了门：“混蛋，你怎么还锁门了？万恶的资本家来了诶，你现在分分秒都是在耽误好几万美元的进账诶！快开门啊，丫的在和男生玩多P吗！？快开门啊！” 然后呼的一声，门开了，堪堪围着浴巾的茜茜瞪着眼睛站在门口，气呼呼地说道：“我洗澡呢，混蛋们！” 艾希莉高傲地哼了一声，像只小公鸡般走进屋里，并以一根修长的手指点着茜茜脑门令其后退：“洗澡是借口吗？你可是耽误爱丽丝赚钱了！” 爱丽丝咯咯笑道：“嗯，茜茜的洗澡，还是可以春宵一刻值千金的～” “滚！” “嗷～” 不提另两个女孩都是副什么表情，爱丽丝已然坐到书桌前，在她面前摆着的，是好一套高大上的彭博终端机。 嗯，彭博社作为一家在1981年才成立的公司，如今不过六年，就能让路透社都感到一股威胁，靠的就是这套计算机系统了。 爱丽丝熟练开机中。 另两个女孩也懒得继续斗嘴了，眼巴巴地盯着显示器。 在开机过程中，茜茜若有所思地盯着这幅DOS界面，轻声道：“爱丽丝，我忽然想到，彭博机也可以是微软的一块市场吧？现在Windows都出到第二代系统了，苹果最近也没怎么老实，DOS系统肯定会被淘汰的。” “没错，所以这就是WinNT小组的事儿了。” 开机完毕，爱丽丝开始调用起各项界面，这一整台系统可不只有一台显示器而已，不然哪有得着专门腾出茜茜的寝室来摆放：“目前进度可以算是完成百分之六十了，明后年吧，我们就可以把这款系统卖给彭博社用。” 茜茜点点头没再说话，艾希莉则是想到了爱丽丝每日的那些密密麻麻的邮件。一整个Windows.NT的研发啊，多亏了伟大的互联网，爱丽丝几乎没去过西雅图，却把她技术顾问的职衔发挥得淋漓尽致。 片刻后，彭博机已经准备就绪。 确切地说，它应该叫做彭博终端。 这是一一套让专业人士访问“彭博专业服务”的计算机系统，用户可以靠它查阅和分析实时的金融市场数据以及进行金融交易。作为供应商，彭博社还有通过其专有安全网络提供新闻，以至于如今许多大型金融机构都在使用彭博社提供的服务。 当然，月租金是要有的，而且不便宜。用于访问来自交易所的实时报价时，更需要缴纳额外的费用，而这笔费用则是支付给提供报价的交易所的。不过就算再贵，当然也是爱丽丝能承受得起的，何况就在去年三月的“交易所门”事件后，彭博社可是火急火燎地从思科预定了好大一批订单呢，就连防火墙，它也是最早的一批订购客户。 某人是彭博社的客户，而彭博社也是某人的客户，这样的一种关系。 片刻间，爱丽丝已经开始连续扫起了全球各大股市的详情，并分门别类地浏览着自己所购股票的价格波动。茜茜的书桌面积不小，但在摆了好几台显示器后，再大的空间也难免感到拥挤，但一想到爱丽丝的所作所为，又有谁会不乐意呢？ “嗯嗯嗯，情况开始不妙了～” 盯着各个股市的大盘，爱丽丝嘴里说着不妙，脸上却是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标普五百、道琼斯、日经、恒生，全都是萎靡不振的样子呢。多伦多、伦敦、巴黎、悉尼，大家都好惨啊～” 茜茜站在爱丽丝的椅子后面，双手搭上她肩膀道：“我问过我老爸了，这次股灾至少会再持续一星期，你可要当心着点，别买到熊股了。” 爱丽丝哼哼一笑：“你看我现在有买到过吗？” 在她身后，艾希莉紧紧盯着屏幕，双腿幅度夸张地闭合着，一脸欠扁的嘿嘿傻笑：“没有没有，当然没有了，来吧爱丽丝，赶紧再进行一轮大扫荡吧！不行了不行了，我都快兴奋死了～” 爱丽丝和茜茜，两人目光诡异地回首过来，在瞧见艾希莉脸上可疑的红晕后，都明智地选择装作没看见。 这个碧池，自从舞弥九月上了西点军校后，似乎逮着个妹子就能那啥的样子。 嗯，那啥，就是那啥了。 “新的一天”工作开始，爱丽丝继续忙了起来。 由于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由于早就知道这几天会发生股灾，所以早在十月初，爱丽丝便早早将她布局已久的五百三十七支散股全卖了出去。充分利用资料对下一步变化进行推演，找准一切合适机会低价买入、高价卖出，所得利润再投入，持续一年的零散投资始终保持高度增长率，以至于此时，让她瞬间套现近九千万美元。 进而，截至今年九月份，受到两款Windows系统的售卖、WinNT研发进程过半和Win3.0研发进程过半的影响，微软的市值当然一直保持着高额提升。身为公司第二大股东，爱丽丝在随意抛掉一定份额的持股后，便轻易换来了五亿多美元的现金。加之之前的瞬间套现，前后一个上午的时间，她筹集到的资资就已经高达六亿美金之多了。 然后，就到了游戏开始的时候了。 五千万用于“再”购入可口可乐的股票，其在19号当天下跌了百分之三十六，可不是一般的低迷。然而，作为一支巴菲特这辈子都不会抛售的蓝筹股，其挺过股灾后的后续发展完全无需怀疑，大资金入股根本不用犹豫。 嘛，然后呢，毕竟这整个股灾会持续好一阵，而期间波动也是很明显的。买入再卖出可是爱丽丝的老把戏了，这不，周二就投入的五千万，周四卖出后便净赚了五百万，然后她又把这五千五百万又扔了进去…… 当然，这种类型的投资数量很多，无非就是爱丽丝把先前小打小闹的散股买入卖出，换成了千万美元级的大折腾而已。但无论她怎么折腾，这只是单纯为了刷刷钱而已，六个亿美元的起始资金，真正的大手笔瞄在了某一家业界公司上。 英特尔。 爱丽丝把目光瞄到了英特尔身上。 原因无非两个。 其一，1999年互联网泡沫崩裂前，全球上市公司股价前三名，微软、思科和英特尔，可都是五千亿美元级别的超级巨无霸。 其二，CPU这种东西，可是计算机最核心的所在了。爱丽丝的目的可不是当个传统的富家翁，金钱只是实现目的的基础，掌握核心科技么，然后才能进行更进一步的发展。 现在，趁着其股价暴跌30%的机会，爱丽丝毫不犹豫地扔了四亿美金进去。 虽不是什么重磅巨石，但也并非什么溅不起浪花的小石子，不多不少的四个亿，恰到好处地嵌入英特尔的股份配比中。(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章、这不是做空 股灾持续到第二个星期了。 全球范围内的股市大盘依然在持续走低，美股、日股、港股、欧股，一整个西方世界加上日本，指数均下降了20%以上。虽然已经没有向更深的地狱中扑去的架势，但仅仅是维持现状，也绝不是任何金融界人士和股民愿意看到的。 当然，并不是所有股票的价格都在下跌，但数量实在太少了。纽约证券交易所1600支股票中，能始终维持上涨的只有五十多支，在这个连蓝筹股都难逃大跌百分之三十的日子，根本没有多少人敢再把钱扔进股市，况且不少人根本就没钱了。 原因还在排查，不是短时间内能出炉的，两个星期的时间，百姓们依然在迷茫中深浸于财富损失的痛苦，而业界人士和政府又何尝不是百思不得其解。一场长达五十年的牛市说完就完，虽然现在回顾起来，预兆似乎在八九月份就出现了，但谁又能在短短的一个十月的高发期中，提前预知到一场灾难的到来呢？ 这可不只是熊市，这是全球大股灾啊！ 当然，越是在股市资金极度枯竭的时候，一笔笔大额交易的频繁出现，就越会引人注目。所以，当爱丽丝王的笔笔千万级资金流，频繁出现在各研究机构和投资公司的眼中时，有关她的新闻更是多次在各媒体财经版和相关频道露面了。 以全球范围内的几家大银行为第一批队，金融分析师们马上发现，这个少女正在全球范围内尽情炒股。 还不是恶意收购，这一有趣的情况，让很多主流媒体都遏制住了极端的用词，只有部分没什么影响力的小报才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因为，这女孩似乎只是在享受炒股的乐趣而已。 因为很显然，没人能预知未来。 就说她做出的那第一套交易吧，股灾第二天，她购入可口可乐公司五千万美元的股票，然后在周四抛售赚取五百万美元，这是个什么情况？ 股灾的第二天啊，就往一个下跌了三分之一的股票中扔了整整五千万，谁敢？ 而这股票偏偏还就顺着白宫发言的顺风车，在股市整体略微回暖的时候，又涨回了百分之十，让这幸运儿赚了整整五百万。 然而，正当很多人顺着白宫的顺风车，也往可口可乐扔了些钱后…… 特么的又跌了！ 说好的回暖呢！？ 丫的就持续一天吗！？ 然后，在很多人被坑惨了的同时，这丫头居然就在大跌的当天，在刚开盘的时候，在下跌还没开始的时候，就空仓了。 有内幕？ 这个可以有，但证据呢？ 股市这种东西的内幕究竟是否靠谱，很多老股民心里都是有数的。也许内部人士的确会知道某企业的下一步方针，然后适当提前布局，也只能是顺着大方向发展，而且股灾期间，这些平日里的优势全都会成为废物。 而且，这位爱丽丝的动作也太快些了，今日买入明天卖出，俨然就是副资深短线抄手的作风。再怎么知晓内幕消息，又怎么可能把日期锁定到具体每日的涨幅，而且还是刚刚爆发完股灾的时候？ 能在此时了解到爱丽丝动作的，无不是那些时刻紧盯股市变化的职业投资人，而他们所关注的，也绝不只是某支个股的大笔投资，而是一整个国际范围内的变化。所以，当股灾后的第二周周末收盘后，有关爱丽丝这整整两星期来的种种投资行为，就更加清晰地呈现在了每个人面前。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笔单额高达四亿美元的入股。由于当前鲜少有人购买，和其他蓝筹股一起下跌30%左右的英特尔，被爱丽丝买下了好大一块份额。根据各大银行随即推出的公司研报表明，她的这一行为，直接让自己成为英特尔持股人名单中，排行第十八位的存在了。 “直接进入董事会？” 10月31日，周日的西雅图《大众电子》主编室，霍华德翻阅着新人记者佐伊带来的资料：“看来这一笔投资，和她之前的所有投资都有本质性区别，这是彻底入股英特尔公司了。” “没错，霍华德先生，我就是这么想的。” 佐伊站在主编面前，又激动又自豪又紧张，双手用力抓着挎包带，语速飞快地说道：“王小姐虽然正在全球范围内快速套现，但没有任何一笔的金额超过一亿元，而这笔不但有四个亿的数量，自买入后也始终没再变过，她肯定是在进行产业布局！” 霍华德点着头，但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翻看着佐伊认真统计出的数据。 受那个可怕的星期一影响，《大众电子》也和很多媒体一样迎来了最忙碌的时刻。关于爱丽丝王，这个当前硅谷顶有名的少女，霍华德便专门派出佐伊收集资料。虽然是新人，但佐伊毕竟是曾写过一份交换机用户调查报告的记者，还采访了微软公司，资历刚好足够。 对准着其中一份报告，霍华德问道：“爱丽丝没对日本股市出手，这是什么情况？” 佐伊流利地回答道：“因为日本股市本身正处于上升阶段，受本次股灾影响程度较轻，大概是认为……没有赚头吧。” 说出这句话，屋里两人都不得不哭笑起来。 佐伊专门从华尔街收集到的信息，的确很有内涵。 九天，八十三笔，这就是爱丽丝在股灾后的这短短两星期里，在全球股市中的所有短线交易成就。 毫无疑问的卖空行为，即低价买入高价卖出，但这个女孩很巧妙地避开了市场监管规则。 就比如她最初在可口可乐的那笔投资，就是一个典型。 按照证监会规定，当一笔股票单日跌幅超过百分之十时，会在三天内自动禁止融券卖空，避免非理性的加速下跌，而这当中肯定是饱含下跌当天的。 而爱丽丝所做的，就是在下跌的第二天买入，即周二；然后在第四天时卖出，即周四。她刚好避开了法规，刚好趁着周二的白宫发言赚了一笔，刚好趁着周四再度下跌前抽手…… 恶意做空？ 怎么看都不像，因为巧合太多了。虽然明眼人都知道，周二的股市肯定会涨起来，但周四的再次下跌七十点，可是又坑惨了好多人。谁能预料得到那个，理论上讲，就等于可以预知具体的股市整体波动了，那不是开玩笑吗？ 幸运？ 这似乎是最好的解释。 因为纵观这女孩的八十三笔交易，只有一半赚到了钱，即四十一笔。一半一半的概率，实在让人难以认定她是在恶意做空，哪怕其中赚得多，赔的少， 而且，这可是八十三笔交易啊…… 纽约证券交易所，洛杉矶证券交易所，东京证券交易所，香港证券交易所，伦敦证券交易所…… 八十三笔交易，全球范围内的八十三家公司，买入这个，卖出那个，卖出这个，买入那个。虽然从个体行为来看，这女孩就是在趁着股灾低迷期的波动玩做空，但从她的整体行为来看…… 这特么就是在糟蹋钱嘛！ 然后她特么的居然还赚到了…… 几乎毫无前兆、毫无理由地，一笔五百万美元投入到英国石油公司，然后正常地放上三四天、四五天，然后再取出来。同样毫无前兆地，一笔三百万美元的投资，扔进了强生公司，一笔一百七十万元的交易，送给了迪士尼公司。 正常放置时，股价有跌有涨，而她无动于衷；有的被她在大涨的时候连本带利取出了，大赚；有的被她在小跌时及时取出来了，略亏。 然后整体高度盈余。 很难让人认为这是职业做空，这特么就是糟蹋钱的熊孩子踩到狗屎运了。 很多眼红于爱丽丝利润的投资人们都在坚持这么说，因为还有几家企业，是爱丽丝实打实的收购行为，而不是投机。 比如英特尔，入股四亿就完全没动静了，《华尔街日报》和《硅谷》都刊登了对爱丽丝产业布局的猜测，并预估股东大会的召开时间。而用三百万美元买入一家小型电视网的行为，更被很多人完全视为孩子气的糟蹋钱。 是的，这是一项让很多金融分析师哭笑不得的投资。 爱丽丝居然买下了一家电视网…… 美国的电视网公司和其他企业没有区别，注册公司，然后铺设基建，然后宣传，然后只要有人收看，就可以开始盈利。 就这么简单。 而此时被爱丽丝买入的这一家，不是NCC，不是ABC，不是CBS，只是一家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发射塔数量和各种基建可怜兮兮到极点的垃圾股罢了。所谓“粉票”便是如此，作为相对于蓝筹股的概念，这类股票最贵的都很少有超过五美元，可想是多么废物了。 倒是，正因为粉股极其废柴的缘故，如果哪个股票经纪人能把它卖出去，佣金可是高达百分之五十的。 嗯，那么爱丽丝忽然买下这家电视网，究竟是做什么打算呢？ 《大众电子》主编室里，霍华德开始费脑细胞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一章、万圣节夜，群魔乱舞 在答应了《财富》进行再次专访的同时，爱丽丝也没有闲着，除去每日正常的校园生活外，事业的快速发展也让她不得不提前成年，即每日忙碌于工作中。 邮件发送出去了，但爱丽丝也明确说明了自己当前的情况，又是上学又是工作，一来没时间专门抵达纽约接受专访，二来即便有记者要上门采访，也必须按照她定下的时间表才可以。至于这种行为是否会引起杂志社的不满，她才不在乎呢，股灾期间正是分分秒上百万的时候，谁有心思理会那个？ 不得不说，她真的是把自己忙坏了。 一共三间寝室，爱丽丝自己的，以及艾希莉和茜茜的，可惜舞弥人已经毕业，其他同楼女生也没娴熟到能共享这种机密的时候，只能委屈让这三间寝室最近格外拥挤些了。 因为，她将许许多多的资料都塞到了自己和艾希莉的房间，茜茜的屋子也要放上台彭博终端，东西简直不要太多了些。 然后，就是幸福又忙碌的一刻了。 资料只要浏览一遍就能备注，无论是各家企业的历史股价变化、评级报告，还是国际新闻的每字每句，以爱丽丝的脑袋瓜来说，想记住是很容易的。但是，从这些有限的资料中，运用统计学、概率论以及种种高级数学知识，结合着金融界的股市基本面分析法，进而准确预测个体股票的价格变化，可就复杂极了。 当然，当然，爱丽丝虽然知道将来的社会是什么样，也知道这场“87股灾”的大概情况，但怎么也不可能详细到全球每一支股票的每一刻变化。要是没有从各家金融机构取得的资料，和各家财经杂志取得的新闻做凭借，她可没法玩短线交易，这种最能一夜暴富，亦或一夜清贫的高风险游戏。 和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慢慢悠悠地买了五百多只股票不同，爱丽丝这一次可以说是把本事发挥到极限了。两个星期，八十三支股票的八十三“笔”交易，反复买入卖出，以平均每笔百分之二十的收益率，和平均每笔百分之七的亏损率，和刚刚好一半的总获益率，她快速捞取资金的同时，也在尽量避免着落人口实。 毕竟，她在靠做空赚钱的同时，毕竟会有很多人为此损失财产么。 如此，两周十日的股票交易期结束，10月31号的星期日，万圣节前夜到来了。 红瓦屋顶的中世纪古风校园，在这个夜里迎来了格外热闹的一天，作为拥有五百年历史的英伦贵族校园，当然不会放过庆祝这样一个传统节日的机会。一尊人造南瓜灯被放在了广场空地上，内部空间可容一个班级的学生共同站立，天天穿着制式燕尾服的学生们终于有个COSPLAY的机会，当教堂响起傍晚十八点整的钟声时，古老的校园张开它狰狞的大口，大批大批的妖魔鬼怪开始鱼贯涌入原本平静宁和的温莎小镇中。 此时此刻，如果伊丽莎白女王正在河对面的温莎城堡休憩，相信只要她肯拿着望远镜瞧瞧，就会惊恐万分地发现，自己可爱的英国子民们，正在遭受来自异世界妖魔们无尽的骚扰～ 其中，商业街最是百鬼夜行集中的区域了。 成群结队的吸血鬼和狼人在街上游荡，有的仿佛忘记了他们种族间的仇恨，勾肩搭背在一起，仿佛在追忆他们千年寿命的人生经历；有的却还记得该隐年代的种种恩怨，但凡谁和谁见到了，狼人嗷嗷一叫向前冲，吸血鬼嘶嘶一叫向前冲，然后全都玩起了平地摔，谁叫他们穿着道具服还要跑跑跳跳呢，活该。 这会儿，吸血鬼茜茜站在街边。 一头黑发更增神秘气质，雪白的脸蛋经过妆容更显暗黑诱惑。嘴角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红牙，身上的黑色晚礼服大尺寸地露出雪白苗条的背脊，和一抹傲人的小酥胸。仅仅只是站在街边而已，每当狼人们在她身边经过时，总会忍不住朝她“瞪”去那么一眼。 嘛，毕竟她这一身，无论是裙装还是帽子，亦或是那满满都是十八世纪风情的长袖手套，皆是由艾希莉的渠道，向香奈儿特别定制的万圣血族纪念款，造价和款式都是“漂亮极了”。 “嘿，看呐，木乃伊！” 嘴里叼着个波板糖的她，远远见到一个“熟悉到身影，茜茜一把拽住旁边的少女：“看呐爱丽，木乃伊诶！埃及木乃伊！” “呃……木乃伊吗？” 刚从扮成老巫婆的十七岁学姐手中接过“红苹果”糖，爱丽丝顺着姬友的目光看去，嘴角抽了起来：“你家那是木乃伊，就是个重病号好不？” “诶？有那么糟糕吗？” 茜茜不信邪，快步走上前去，将那个“木乃伊”走去：“嘿，伙计，你从哪儿来的灵感……呃……温斯顿？” 茜茜刷刷地眨了两下眼，红色彩瞳搭配着烟熏妆，艳红的小嘴儿外加两颗尖牙，让那位木乃伊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完全迷失住了。 嗯，是的，茜茜能直接看到这只木乃伊的整个脸。 “啊，劳伦斯，是你啊，你今天真是太美了！” 温斯顿体重两百七十磅，而个子只比茜茜高出半个头，可想那一层层横条绷带绑在身上会是什么效果。 所谓可远观不可亵玩焉，说的就是这种家伙吧？ “呃……呵呵呵，谢谢夸奖。” 茜茜果断发现自己来错位置了，她要赶紧找个理由脱身，那么该找什么理由呢？ 就在她刚刚回头，打算找爱丽丝求救的时候，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附近响起。 “死而复生的存在啊……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伟大的哈迪斯正在等候着你的归去。来吧，木乃伊温斯顿，让我死神露琪亚送你一程吧……” 茜茜缓慢地转过脑袋来，以一副撒旦都无法形容的表情，看向温斯顿身边那位，不是什么时候滚过来的存在。 一头黑发的少女站在木乃伊的身边，后身不可见，单从前方看去，长发在脑后呈一个章鱼头的发饰。她有着深紫色的瞳孔，眼神冷漠，身穿一件款式别致，颇有哥特风格与吸血鬼气质的白色长袍。 当然，这一切都没有她手中的那件家伙显眼。硕大的红色镰刀长度惊人，以白骨般的握柄连接，通过一旁路灯的光晕反射可知，这一件兵器可绝不是用塑料制成的，而且明明反射的是黄色光芒，刀刃却在散发着一股冰寒的感觉。 此时，这柄镰刀正嘞在木乃伊的脖子上。 “……爱丽丝。” 茜茜没说别的什么，只是淡淡地指向温斯顿的两腿间：“他尿了。” 于是乎，温斯顿和爱丽丝一起低下头来，望向同一个位置。 滴答。 滴答。 滴答，滴答。 显然，这不是时钟的声音。 “嗯，吭吭。” 镰刀挪开了，在它挪开的那一瞬间，呼呼的风声响起，进一步证明那红色的刀刃绝不是廉价塑料。 “温斯顿，吃好喝好玩好哈，我和茜茜先走啦，不打扰咯。” 说着，前一秒还真的好似地狱使者般的爱丽丝，拎着那支长度等同姚明身高的大家伙，蹦达蹦达地跳到了茜茜身边，并一把搂住她的腰：“走啦走啦，茜茜，我们去找居民要糖果咯？” “我说你……” 明明某人两腿和脚丫都是光着的，穿着高跟皮靴的茜茜居然被带得踉跄，她回过头去，圆溜溜的木乃伊刚好瘫坐到人行道上，并无力地擦了把汗：“什么时候过来的！？” 茜茜再往往她俩刚才呆着的街角，十七岁巫婆学姐还在那里卖糖果呢，这会儿是一对情侣，南瓜先生和牙仙小姐一人买了个波板糖。 “一共也就一条街的距离，跑过来还不简单？” 爱丽丝显然又在避重就轻了，茜茜也懒得和她一边见识。见她正拽着自己快步走向民宅区，快步跟随的同时，茜茜也郁闷地说道：“你光着脚居然都能走那么快，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好的本事有棒了。地面那么硬，也亏你不嫌硌得慌。” “哼哼～伟大的死神露琪亚才不会被这种小事困扰呢，伟大的死神露琪亚是水一般的女子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 两人一边闲聊瞎扯着，一边不断深入温莎镇民宅区。当然，这里也早就被无数妖魔鬼怪们攻占了，一群脸上涂着迷彩的低年级生正挨家挨户地索要糖果，至于另外一个扮成史前人类的高年级生，应该是自知其光着膀子很不绅士，所以没有上门打扰任何居民，只是望着月亮锤着胸脯仰天狂嚎中…… “今晚真热闹呢～” 爱丽丝喜滋滋地看着那位学长，别说，他还是有那么两块腹肌的，不然哪会这么能秀呢？ 茜茜则对着那不远处的原始人皱了皱眉头，看着周围一年多来频繁经过的小区，她忽然停住脚步：“对了，爱丽丝，既然我们现在宿舍都不够你用了，为什么不在这里租一栋呢？也别总把我们的房间占那么满啊。” 爱丽丝看向她的表情显示，本人似乎在这个问题上，选择性脑残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二章、不速之客，吃尽口粮 她冷不丁问道：“现在几点了？” 茜茜抬起手臂：“七点半啊，怎么了？你不会想现在找中介公司吧？他们肯定都下班了？” “谁说要找中介，你没注意到我们现在正在哪条街上吗？” 爱丽丝直接伸手指向交叉口某个方向：“德洛夫教授的房子不就在那里嘛。我们直接用一下他的房间不就行了？好大一栋房子就一个人住，有的是空房能给我们用啊。” 茜茜这才明白她为何要问时间：“七点半的话，他现在肯定已经吃完晚饭了，现在十有八九是在实验室……” 爱丽丝撇了撇嘴：“万圣节还在实验室呆着？我可不觉得他能那么勤快，肯定是上街找漂亮姑娘去了。信不信，他这会儿可能正在商业区勾搭吸血鬼美眉呢？” 橙黄的路灯下，肤色白皙犹如月光的茜茜，使劲一拧爱丽丝的细腰。 “哎呦！” “别以为你穿着长袍我就掐不了你了！瞧你这腰粗的吧，哇哦，好大一块肉！” “捏够了没有啊！还有，我的腰哪儿粗了！？” “比我胖的都是粗！” “那说明你对自己身材不自信诶……哎呦～别掐啦别掐啦～”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顺便地就朝着伊文德洛夫教授的住宅跑了过去，虽然时间不早了，但也亏得今晚是万圣节前夜，何止是伊顿的学生们，温莎镇本身的孩子们也在满大街的闲逛。这会儿，一个吸血鬼少女追着个“镰刀杀人狂”，愣是完全没引起多少路人的注意！ 嗯，因为大家都是妖魔鬼怪。 不多时，爱丽丝为德洛夫购置的那栋双层民宅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隔着很远的距离，两人便听到又一阵孩子们吵吵闹闹的声音了。稍微走近一看，可不就是正有一群小妖怪们围堵在德洛夫家门口，正砰砰地敲门吗？ “不给糖就捣蛋咯！” “不给糖，就捣蛋！不给糖，就捣蛋！” “开门啦开门啦！” 一个十二岁的小丧尸，一个身宽体胖的“弗兰肯斯坦”，还有一个俨然就是名侦探柯南的奇异博士，最后一个则肯定是把自己扮演成“金刚”了，四个妖魔鬼怪正凶神恶煞地守在门口，他们真指望对方能给自己开门吗？ “小的们！” 太了解爱丽丝的茜茜提前三秒捂住耳朵，然后果不其然地听到某人的怪叫声：“死神露琪亚来了！都给我速速退散！” 听到喊声，小丧尸、弗兰肯斯坦年幼版、奇异博士江户川柯南版和那个套着一身猩猩套装的大男孩，一起回过了头来。 “哇塞，好漂亮的两个大姐姐！” “吸血鬼诶，好漂亮的吸血鬼！诶姐姐，你这是……哇，镰刀！？” “姐姐，你没穿鞋子诶，脚不疼吗？” “快帮我们一起砸门吧，你的镰刀刚好能派上用场！” 最后一句话可是戳中爱丽丝的爽点了，她嘿嘿哈哈地一笑，一甩长柄镰刀，竟有一股呼呼的声音响起。 “好的，没问题，小的们，姐姐我就帮你们把这门给破开！” 说着，她又呼地一甩这长柄镰刀，彼时的茜茜早就闪的远远的了，一脸看神经病地瞧着爱丽丝。只听当的一声，镰刀轻松砍中了路边的邮箱，竟响起了戈戟交击的金属碰撞声！ 顿时，四只妖魔鬼怪们都肃静下来了，并齐刷刷地为爱丽丝让开道路。 然后，爱丽丝三两部走上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伊文德洛夫～！” 骤然响起的声音虽然只是一个名字，却犹如汽笛般嘹亮。“弗兰肯斯坦”第一个哇哇大叫地绊倒在地，小丧尸和奇异博士浑身一个激灵，“金刚”则是目瞪口呆地长大了嘴巴，因为他抬头看向了房屋的阁楼。 “呜呜？” 一个绝不是“金刚”能发出的，正宗的猩猩叫声，在那里响起。 “哦呀，凯撒！” 数月前被送到英国的凯撒，这会儿从阁楼冒出了头来。今年已经四岁左右的它，开起一个宿舍的窗户当然毫不费力，在瞧见化身为“死神露琪亚”的爱丽丝时，更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来。 “呜呜～” 在爱丽丝开心招手的同时，凯撒已活蹦乱跳地跑了下来，伊文倒是没有给它穿什么衣服，不过身上明显干净的很。 “哦我的天啊，这家人居然还养了只猩猩？” “姐姐，你认识这只猩猩？它叫凯撒？” “黑猩猩！天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黑猩猩呢，我要告诉妈妈！” 爱丽丝已然和凯撒亲热地问候了起来，又是摸头又是握手的，这时就要轮到茜茜把碍事的家伙都干到……赶跑了：“走人啦走人啦，我们找这户人家有事，你们到其他人家找糖吃吧。” 听了这话，爱丽丝还不忘回头来一句：“亲爱的，你可是吸血鬼，你应该说‘我饿了’才对诶。” 茜茜立马瞪着她的熊猫眼呛了回来：“丧尸和猩猩和科学怪人的血？我有病啊，吸他们的！？” “所以啊亲爱的，丧尸和猩猩和科学怪人，这可都是高能量补品……哎呦！又掐我！” 也不知是刚刚汽笛般的喊声起到了效果，还是犯了懒癌的住户终于爬上楼了，当茜茜又在爱丽丝腰上留下了两道青紫痕迹时，房门可算开了。 “啊，欢迎，美丽的……血族少女和……死神使者？” 两人停下打闹，茜茜很规矩地向伊文德洛夫点头道：“教授，打扰了。” 爱丽丝则笑道：“哎呦喂，一眨眼就认出我们啦？不过伊文，你怎么没COS点什么呢？” 眼前的伊文德洛夫还是和往常一样，穿着身朴素到极点的居家服，只是他人身材格外纤瘦，面部轮廓格外柔和，手指也是女性般纤长白皙的特征，加之那头长度适中的齐刘海发型，看上去倒也算养眼。 “因为我上午已经出去过了。” 伊文当然知道两女不是简单路过，侧身让出玄关的同时说道：“最近，实验刚好到了一个关键阶段，所以我专门备齐了一星期的粮食。当然，只是够我一个人的。” 爱丽丝嘿嘿一笑：“哎呀，茜茜，听到没有，德洛夫教授好辛苦呢，居然要提前到超市满足一周吃的速冻食品。你说，我们要不要趁机会拐个漂亮学生们，或爆RU女教师进来，专门为他煮饭啊？” 茜茜当仁不让地送了一枚熊猫白眼给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都猜到你会这么说了。” “哇哦，茜茜，你真不愧是我的贴身小棉袄呢～” “你可以去死了！” 伊文德洛夫就这么笑眯眯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个女孩每分钟能吵上三次的架，同时还不忘了把门关上。 “嗯？” 然后，他修长的眉宇略微挑起，并顺势望向爱丽丝长袍下雪白的大腿，和光洁的脚丫。 “明明是裸足，却一点灰都没沾上……有趣。” 出了校门不行一刻钟的路程，使得爱丽丝平均没周都回来伊文这里三四次。当然，此时的伊文在再三思考后，已经从伊顿公学辞职了。爱丽丝被校方换了个新的专属导师，不过这当然是无所谓的事，学业正常进行的同时，这里的生化学研究也没有停下。 万圣节前夜嘛，这次过来就是故意串门添乱来了，眼瞅着时间也快八点了，两女孩所幸也没离开屋子的打算，干脆就霸占了伊文的客厅，又是沙发又是零食又是电视节目地看了起来。 “今天是周末，你们两个不打算早些回学校？” 爱丽丝大口嚼着伊文为他自己买的火腿肠：“没事没事，我是典型的夜猫子，72小时通宵敲代码不是问题。” 茜茜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伊文为他自己买的法式面包棒：“我是不良少女，未满十八岁就把咖啡当水喝了，我父亲也拦不住！” “不过学校每天早上都是很早起床的，如果你们今晚住在这里，上学恐怕有点麻烦。” 爱丽丝大口喝着伊文为他自己买的可口可乐：“没事没事，我们没打算今晚在你这儿过夜，吃完喝完再逛一下实验室就OK！” 茜茜小口小口品着伊文为他自己买的RIO鸡尾酒：“德洛夫教授，你这面包太噎人了，能再拿一瓶帮我送送吗？” “那你们……何不赶紧吃完，然后马上去实验室逛一圈呢？” 主人都把话说到这里了，不提茜茜，就连爱丽丝也终于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吧唧吧唧嘴，舔了舔沾满广式腊肠甜味的手指，望望四周道：“凯撒呢，我们健康的小伙子又跑到哪里去了？” “我已经把它送回楼上了。” 虽然仍旧是一脸笑容，但即便是爱丽丝都有些怀疑，恐怕伊文的背后已经是一团无尽的黑暗深渊了：“就在你们正吃我的储量时，没注意到吗？” 茜茜靠化妆得来的吸血鬼惨白则早已破相，这会儿已然红彤彤的了。爱丽丝默默鼻子，决定实话实说。 “嗯，咳咳，抱歉，太投入了，没注意到。”(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三章、万能疫苗？尚待研究 地下实验室经过长达近一年的使用，早就成了伊文德洛夫的第二个家，和爱丽丝经常闲逛的区域。自小猩猩凯撒于夏季送抵伦敦后，对于那款“I病毒”的研究，也终于到了生物实验的阶段，从九月初起，便有大批的小白鼠被运到了实验室中。 气闸开启，钢铁质地的大门缓缓开启，厚度足有一英寸，而小巧的玻璃窗也是用同样厚度的防弹玻璃制成。屋子里摆放着一整排生物舱，在巴掌大的空间里，一群群小白鼠不断吱吱喳喳地叫着，为忽然走入的女孩们所惊动。 伊文站在门口，为爱丽丝解说道：“A5到A15，还有C6到C12，F12到F23，G8到G16；以上，我分别对它们注射了流感病毒，和甲型肝炎病毒，并分别对A组和F组的小白鼠注射了I病毒以作观察。” 两个好奇的女孩看向四组白鼠们，可以观察到，A组和F租的小家伙们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依然是活蹦乱跳地吱吱尖叫着。不过，注射了致病病毒却没有注射I病毒的那两组，精神显然正极度萎靡着，大多无精打采地趴在保温箱底面上，连近在咫尺的晚餐瓜子都没理会。 茜茜率先问道：“你这两组对照试验进行多久了？” 伊文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这个房间：“三天，我马上将实验报告取出来，稍等片刻。” 看到他走出的身影，茜茜啧啧一声，对爱丽丝低语道：“喂，爱丽，听到没有，这家伙居然用肝炎病毒啊，他胆子可真大！” “我这会儿在想的，是他怎么取到这种病毒的……” 爱丽丝则瞅了瞅嘴角道：“英国CDC部门？看来他人脉还算不错啊，如果没有大型医疗研究机构的正式申请，疾控中心哪能轻易外借病毒样本。啧啧……” 讲道理，爱丽丝当然没有一刻不停地看着伊文的动作，她只会隔三差五地来这里溜达一圈而已，毕竟术业有专攻。而且有些事情一来不急于一时，而来她也确实资本不足，节奏放缓些，让相关人士自行发挥也是好的。 现在看来，这位教授还真没有让她失望，在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自己想办法弄来了肝炎病毒做实验。好家伙，这可和拿普通的感冒、发烧致病菌做研究差太远了，典型的糕富帅行为呢！ 片刻间，伊文已经从外屋回来了，手中拿着一沓A4纸：“爱丽丝，不看一下吗？” “干得漂亮，伊文，肝炎病毒啊这可是。” 爱丽丝接过资料并问道：“从CDC弄来的？” 看到女孩眨眼的表情，伊文微微一笑，他当然知道对方什么意思：“当然，英国疾控中心主任，詹姆斯马库斯可是我当年在大学的导师。” 好嘛，原来如此啊！ 茜茜一脸恍然，爱丽丝则呵呵一笑后，找了个椅子坐下，这便开始阅读研究报告了。 一句话概括就是，情况良好。 首先，自从伊顿辞职后，伊文德洛夫等于是专职做这份病毒研究了，哪怕从九月一号算起，到现在也是全日制十小时工作两个月了。有着爱丽丝每月五十万的充沛资金支持，能依靠提取出的I病毒制成初步的免疫类药物，这并不奇怪。 当然，当然，所谓初步的免疫类药物只是统称。伊文当前的做法，就是实验性地提取小白鼠的淋巴液，并惊喜地观察到，I病毒除了能完美结合猩猩外，也能同小白鼠的白细胞行程完美共生。 如此，当他把这些加料的淋巴液再注入回小白鼠体内时，某种概念上的“万能疫苗”就形成了。接下来的步骤，就是观察注射了“疫苗”的小白鼠们，对各类致病病毒的抵抗力。 但在简单地扫了下实验记录后，爱丽丝却郁闷了，因为这资料看着实在有些头疼。 无论是流感还是肝炎，她对各步骤的致病程度可没什么深刻体会，虽然内容本身看得懂，但也只是简单地把生僻医学单词看明白而已。虽然能明白注射了“疫苗”的小白鼠在康复，没注射的小白鼠们则正日益憔悴，但作为业余人士，终归缺少一种业界专家们的心潮澎湃。 但表扬肯定是要有的，毕竟报告本身她还是看得懂的：“干的漂亮啊，伊文，我们的小白鼠们都正在康复呢！” 伊文微笑着拖个椅子坐下，望着占满整堵墙的密集保温箱门，望着一面面玻璃舱门后或活蹦乱跳，或老实趴窝的小白鼠们，他语速依然柔和地说道：“估计再有一天的时间，患流感的A组就应该完全痊愈了，但就当前的症状显示，F组患着肝炎的白鼠们还要再有三天时间，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这些话，可是让茜茜有些迷糊了，毕竟她正刻苦钻研的，可是企业管理和财会方面的知识：“肝炎的治愈难度应该比流感难吧？” “这完全是两种类型的病，亲爱的。” 再不是专家，爱丽丝好歹也了解些医疗常识的：“一个是呼吸道的病毒性传染，一个是因为病毒、细菌、寄生虫、化学毒物、药物、酒精，甚至自身免疫力等因素，导致肝脏细胞受到破坏。它们……” “都不是能随便靠人体自身免疫力抵挡的。” 伊文怕也是受不了两个外行人的胡说八道了，当他抢话时，音量陡升：“不然的话，流感和各类肝炎，也不会成为疾控中心最主要防御的疾病种类了。而我们现在遇到的情况却是，依靠这种I病毒的共生效果，小白鼠居然能靠自身免疫力治愈了这两种病！这简直就是……” “现有医药公司的大敌。” 一把脑筋换回到商业领域，爱丽丝可就有话能讲了：“这种免疫力的提升就算永久性的，也肯定会持续很长时间。但大多数医药公司，恰好就是靠不断向病人卖药来持续赚取收益。如果我们真研究出什么I病毒万能疫苗，把所有客户都变得百病不侵了，那就等着成为众矢之的吧！” 这个领域也是茜茜能明白的，小脑袋使劲点着，非常认同姬友的观点：“是啊是啊，光是流感和各类肝炎的药物，全球每年就有多大的利润空间？要是我们靠这种病毒，直接让所有人都不再患病了，就算能一次性收取高额利润，也不利于长久发展。” “你们这两个孩子啊……” 伊文摇头苦笑：“所以说，我现在面临的情况，就是在科研成就和商业利益间做出二选一吗？” “毁灭世界的成就也很棒，但我估计除了疯子外，应该没人愿意得到吧。” 爱丽丝哪里想不到伊文的心思，她说道：“情况还没确认下来呢，毕竟你现在只是靠小白鼠实验了两种病毒而已，真等到用于人体，还不知要走多远的路呢。等我先买下一家药厂再说吧，最近正是赚钱的时候，也许过几天就行了呢？” “啊，是了，上个星期一的股灾，《泰晤士报》和《每日邮报》可是没完没了地报道这些东西。” 伊文到底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超级宅男，让英国股市跌惨了的“黑色星期一”，他可是每天早餐时都有关注的：“不过爱丽丝，你真打算在这时候做空？一旦亏了损失可不小，你可要悠着点。” 对于伊文的关心，爱丽丝当然是全部纳谢，而没有多说些什么。关于自己炒股的能力，可不是一言半语能解释清楚的，眼见时间确实不早了，在简单关注了最新的研究情况后，爱丽丝便拉着茜茜的手，踏上了返回校园的路途。 此时，时间已经是深夜八点半，正是这个万圣节前夜最热闹的时候。晚餐后的小镇居民全都走上大街了，毕竟比起守在家中看电视，在商业区里观看伊顿学子们难得的群魔乱舞，可要有趣多了。 “看来我们真应该加快速度了诶！” 当爱丽丝重新走回商业区时，站在十字路口处，她拎着那柄沉重的长柄镰刀，对茜茜说道：“我这次可是没少在股市里赚钱呢，好多计划都可以提前了！” “提前……这个词用的有点微妙呢。” 茜茜牵着爱丽丝的手，目光游弋在她的身上：“难道你还打算统治世界吗？” “嗯……我还真得算算呢。” 依然继续在大街上闲散溜达着，并对四周男生投来的惊艳目光置之不理，爱丽丝沉思着，望着明亮的星空，望着布满石板的大地，瞧瞧周围群魔乱舞的众生，啧啧说道：“这场股灾，十一月末都一直是颠簸期呢，最后具体能赚到多少钱，我自己都说不准。” 对此，茜茜不置可否，因为股市中赚钱确实有太大的不确定性。她本来就有个资深风投家的父亲，这一段时间以来，也有一直眼盯着爱丽丝的操作，作为启动资金的那六个亿，究竟能在十一月末前赚到多少，真不是谁能预测得到的。 “嗯……先不管那些了，爱丽，陪我去公园散散步？”(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四章、她买药去了？只是湿巾 当夜已深的时候，大多数学生便开始陆陆续续地返回校园，今天毕竟是周日，而明天虽然是万圣节，却不代表着学校会不上课。 “菲尔，嘿，菲尔！” 爱玛丽莎小脚快挪地跑下楼梯，因为她们亲爱的学姐，今年九月刚到剑桥读书的菲尔贝伦，此时正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 “怎么了，爱玛？” 菲尔正在读书，她的身上穿着公主般的蓝紫色连衣裙，扮演的正是牙仙的角色，半个小时前就回来了。 爱玛丽莎喊着菲尔的名字，却没在她身边多做停留，而是继续朝着正门走去：“茜茜回来了，不过我刚才在阳台看到她，好像很不对劲似的！” 菲尔马上把书放下了，《傲慢与偏见》的硬纸封皮倒扣在茶几上，她快步跟上爱玛丽莎的脚步：“不对劲？什么不对劲？你喊她没有回答？还是……” 不用再多走了，因为茜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玄关。 美丽的少女有着苍白如月的肌肤，一头黑瀑般的笔直秀发搭配着高雅的连衣裙，加之烟熏妆的存在，让这位十五岁少女有着难以形容的奇异魅力。不过此时，那必然是依靠化妆品形成的“惨白”面庞上，却也有着一抹无法掩饰的红晕，而本该精灵古怪的血族少女，此时竟也神情恍惚，好似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似的。 “茜茜！” 菲尔快步迎上前来：“看看是谁来了？” 按理说，今天傍晚前才刚从剑桥赶回伊顿的菲尔，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能遇到的，菲尔当然更是确定，自己多半个月来都没和茜茜劳伦斯见面了。然而此时，当她一脸欣喜地迎上前时，这位法裔小姑娘却一脸呆呆傻傻地看向自己，好像没人出人似的。 “茜茜？” 菲尔也马上发觉不对劲了，一边被前者反超的爱玛丽莎，则哎呀一声捂住了嘴巴。 “怎么……了，你们两个？” 茜茜像是回过神来了，但更像是还在发懵，看到爱玛丽莎惊讶的样子，她似乎完全不能理解。 然后，她又看向菲尔贝伦：“啊，菲尔，你怎么回伊顿了？剑桥那里没有万圣节庆祝吗？” “嗯……有是有的，但我打算硕博连读，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次还是回伊顿看看比较好……” 菲尔目光诡异地看着茜茜：“你照过镜子了吗？” 这显然是句废话，茜茜怎可能在外面有镜子照，但她也不是笨蛋，虽然这会儿好像大脑不太好使，但也姑且反应过来了：“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此时，玛丽爱莎已经绕着茜茜转了一圈，也是一副诡异绝伦的表情：“脸上倒是没有，不过其他部位嘛……亲爱的，爱丽丝人呢？我记得六点多钟时，你是和她一起出门的吧？” 如此，菲尔和爱玛丽莎了然见到，茜茜红嫩的脸蛋似乎更加鲜嫩欲滴了：“爱丽？哦，爱丽，爱丽丝她……她还有些事，我一个人先回来了，你们……” “来吧来吧，赶紧上楼，赶紧上楼。” 在场毕竟是菲尔贝伦年纪最大，她迅速反映了过来，马上拽起茜茜的手向楼上走去。在经过转角时，她还不忘了向爱玛丽莎使了个颜色，后者干巴巴地笑了一声，然后知趣地留在原地。 然后，就是茜茜的单人寝室卫生间了。 砰的一声，精致的橡木门被菲尔一把推开，身后是踉跄跟入的茜茜。 “没有人发现吧？” 离去数月，还不至于让菲尔忘记寝室布局，她马上打开水龙头调到热水方向：“赶紧照照镜子，瞧你现在什么模样！” 茜茜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用梦幻般的语气说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菲尔刚想说些什么，闻声一叹、 只见镜子中的茜茜，红扑扑的脸蛋就像一颗熟透了的小苹果般，精致可人，让人垂涎欲滴。一袭哥特式黑色露背长裙，尽显雪白的脖颈、白嫩的香肩、光滑的背脊，而此时，这三处上没有那片肌肤，不是被一颗颗色泽浅淡，却无比明显的草莓印满着的。 也亏得此时夜色朦胧，古色古香的英伦小镇和百年校园中，也到处都是群魔乱舞的喧闹环境，若在光天化日之下，茜茜非得成为所有路人无不回头的笑话了。 “你这是和……爱丽丝？” 一边为还在发傻的茜茜脱下长手套，苏菲表情古怪地看着她，同时目光也像锁骨下的那一片望去。果不其然，山峦间好一片斑斑点点，那番景色搭配着茜茜此时格外异常的体香，顿时叫年芳十九的菲尔都有些脸红了。 “呃……这个我来。” 正当菲尔想着是否要帮她脱裙子时，茜茜已然弯下腰来，率先把裤头脱了下来，并以两手捏着边角，一抖手腕扔进水池中。 菲尔瞪圆了眼睛，因为她看得分明，那黑色的小裤头明显被不明液体浸透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湿润。 “我擦……” 差不多的那么一声感叹，菲尔看向茜茜，后者已经脸蛋通红地褪去了裙子：“你们俩在什么地方做的？” 这句话顿时叫茜茜抬腿的动作一顿，但或许是抱着破罐破摔的心情？她蚊声细语地说道：“公园。” 菲尔眨了眨眼睛，理智地选择了闭嘴。 对于伊顿第二届女生中的这对“四人帮”，她当然是非常了解其中的猫腻。比之一般女孩间的亲密，她们的两两组合显然更上了一个层次。 当然，如果只是啪啪啪本身，菲尔倒也不是特别意外，因为那只是啪啪啪而已。虽然伊顿的男生很多，但这也并不意味着，女生们的第一次就非得是和他们。事实上，当许多年龄相仿的闺蜜们，在同一时刻遇到这同一问题时，往往就是靠“互相帮助”来“学习进步”的。 英国其实还算保守了，菲尔有所耳闻，对于不少法国、意大利乃至美国少女来说，虽然把真正的“第一次”给男友也很正常，但如果在那之前却真的什么“体验”都没有过，那照样是个“菜鸟”。 “这可不只是为了体验呢……” “你说什么？” “啊，没事，我说你把浴室打扫得很干净！” 此时，茜茜当然是早把身子脱光光了，面对另一个女生，她略含羞涩地说道：“我马上要洗澡，你也许可以继续和爱玛丽莎聊上一会儿？” 既然下了逐客令，菲尔当然不会再多做停留，但就在她刚走出浴室时，踏入浴缸的茜茜又说道：“对了，菲尔，今天这事……” “我肯定保密，当然，还有玛丽爱莎！” 说着，菲尔又道：“爱丽丝究竟去哪儿了？” 茜茜接下来露出的那副表情，实在是菲尔在熟悉不过的了，那些情啊爱啊的电影里，女主角们全都要来一番的：“那混蛋想办法去行窃药房了！” 或许是因为今晚刺激不小又不少的缘故，菲尔忽然脑子一抽，下意识说道：“呃……药房？难道爱丽丝还有那个功能？” 砰的一声，似乎有哪壶开水冒了：“我擦！你应该想到的是有男生在吧！？” “啊哈！？还有男生！？你们两个在公园里……” “啊不对，没有男生！啊呸！有男生！啊呸，有个屁啊，她偷湿巾去了，你以为裤头湿了的就我吗！？呃……” 菲尔已经了解到足够信息了，看着茜茜哑巴的样子，她理解又轻笑着，点点头道：“耳朵、脖子、锁骨、肩膀、前胸、沟壑、背脊、整个背脊，我姑且知道流程了，就这些？” “就这些，亲爱的贝伦学姐，请问你能让一下吗，谢谢。” 正当菲尔等着茜茜的回答时，一个略显不满又满是恶趣味的声音，忽然在寝室门口响起：“我今晚也需要好好洗个澡呢～” 菲尔马上转头，看向某个罪魁祸首。 多少有点意外。 这会儿，她正拿着一包湿巾站在门口。穿着雪白长袍裸着双足美腿的爱丽丝，一点犯案后的痕迹都没有，造型完美的章鱼头甚至连一根发丝都未凌乱。 “嗯……”菲尔看向那包湿巾：“我记得全英国都没几家24小时营业的吧，现在晚上九点多了，你真是行窃到的？” “贝伦学姐，地球不欢迎你，回火星去好吗？” “啊哈！？” 爱丽丝别开生面的话语先是让菲尔又一愣，然后马上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回火星去。车程大概要一小时吧，我马上回去，好的好的～” 迈着大步走出屋门，在经过爱丽丝身边时，这位大一新生不忘了对她低语一句：“虽然我知道你肯定知道，但还是要提醒一句，咱们宿舍的隔音效果虽好，但也是有限的。” “吭！” 浴室门口，果身的茜茜靠着门框：“菲尔，我听到了。” “啊～你听到啦！？那我走了那我走了，不用送啊！” 一阵连续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爱丽丝长吹了一声口哨，把门关了上来：“哎呀，菲尔贝伦这人啊……” “还不把快进来帮我洗澡！” 茜茜依然靠着门框，虽然脸蛋愈发红润了，但却仍在拼命摆出副高傲的姿态：“不过我可得警告你，就是洗澡，再像刚才似的玩什么突然袭击，掐你啊！” “好的好的，马上就来。” 爱丽丝温柔地笑着，立刻迎了上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五章、Baisemoi 万圣节前夜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当背脊光滑滑的茜茜坐在自己怀中，任由她各种那啥的时候，爱丽丝心中当然是各种美美哒，怎么也不可能把它忘记。 所以，11月1号这天周一醒来时，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她已然摆出副完美的笑容来。 随即，她看向床头柜，这里是茜茜的寝室，纯黑色的精致小闹钟表示，现在离早饭时间还有半个钟头。 “喂，混蛋。” 然后，便听到身边的女孩嘀咕道：“动作那么熟练，老实告诉我，你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吧？” 原来某人居然先她一步睡醒了，这可让爱丽丝有些郁闷。仔细想想，她的体力肯定无穷无尽，而茜茜不单只是个普通的少女，昨晚可还是“受”的一方诶，怎么能让她先睡醒呢？ 难道不应该是一睁眼便是千年已逝吗？ 此时，茜茜光溜溜的身体正贴着爱丽丝的身躯，当然，两人都是光溜溜的，可惜凛冬已至，厚实的棉被盖在她们青春洋溢的身躯上，将满屋春色严密地封存了起来。 听了茜茜闷闷的声音，爱丽丝不急不忙地深了个懒腰，一蹄子把被子蹬开了。顿时，春光轰然乍泄，厚实窗帘露出的一小缝隙处，阳光终于得到了一个绝佳的反射面，让钻石般的光芒在略显阴暗的屋内尽情四射。 “瞎说什么呢！” 笔直抬起的大腿轰然落下，爱丽丝一把搂住茜茜的肩膀道：“咱们可是一起度着整个青春期的邻家好姐妹呢，我什么时候跟别人玩过这个了！？” 茜茜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只是哼了一声，翻个白眼。 她倒是知道这是事实。 事实上，即便是昨晚，包括昨晚夜里在公园里，两人也没突破什么超级底线。 是的，女孩纸间也是有底线的，比如彻底把那层窗户纸捅破的二三事。 不过…… “你就编吧。” 是时候起床了，茜茜也掀开了杯子：“没和别人玩过，但肯定拿芭比练过了吧？” “我卧室里什么时候有芭比了？” “你没有，汉娜总不会也没有吧？” “嗯……这个我倒是不能否认。” 讪讪地甩上两句，接下来还要为正事忙碌。正如圣诞前夜也必须工作到晚六点一样，英国政府可没有为万圣节留下休息日，全校学生在经历了昨晚的狂欢后，今天还是要上学的。 所以，爱丽丝马上看看时间：“不过我想，我们还是赶紧起床穿衣吧，今天上午可还有一堂好无聊的课呢，你说是吧？” 刚要起身，但茜茜却忽然一把攥住爱丽丝的某一坨，然后愣是靠拽着它，把对方拽回到了床上！ “哎呦！” “先陪我躺会儿，吃干抹净了就想溜吗！？” “那你也别抓我那里啊！” “你那里长得大，我抓着方便！” 爱丽丝两眼泪汪汪地看向自己胸脯，茜茜呼入起来的禄山之爪，可把她的雪白大馒头留下了好一片红色的印记。 “关键你还是用拽和扯的姿势诶，茜茜，你看我这里这么好看，被你拽走形了怎么办？” 茜茜斜眼撇着她：“你终于承认这该死的DCup是人工的了？” 如此，爱丽丝抿起嘴巴，看向茜茜勉强到C的尺寸，而茜茜的目光也不由得看向她自己的那里。 随后，两人均是噗哧一笑，爱丽丝也不急着起床了，又一溜烟钻回到被窝里，并一把保住茜茜的身子，让两人紧密地贴在了一起。 怀里抱着茜茜，一颗小心脏更是砰砰地跳着，丝丝甜蜜的感觉像雄浑的内力涌便奇经八脉般酥爽——虽说爱丽丝也不知道武林高手究竟是啥感觉，她的能量都存在大脑里呢。 然后，她轻轻咬了下茜茜的耳坠，又顽皮地将舌头伸进耳朵眼儿里钻了一下，当茜茜忍不住哎呦一声叫时，她咯咯地笑着，把下巴枕在了茜茜的肩膀上，嘴里满意地哼哼了起来。 “亲爱的，你真是太可爱了～” “你可以去死了！” 正好某人也是正趴在自己身上呢，茜茜顺手便抓住了爱丽丝的屁股蛋，然后使劲一捏：“包括昨晚也是，明明就是在长椅上休息会儿好不好，你玩什么突然袭击啊！？” 即便到现在，当茜茜回忆起昨晚的情况时，她仍忍不住那股抓狂的冲动。天知道爱丽丝那亲吻是怎么练的，难道真没事总拿汉娜的芭比做实验吗？明明只是耳朵、脖颈、肩膀、锁骨，以及一整个后背罢了，自己居然就……就……就…… 天知道，这混蛋女人的一双爪子可是想当老实的！ “嗯……谁叫你昨晚那么性感呢？” 爱丽丝依然抱着她，胸前的两坨尺寸刚好，一左一右地把茜茜的胳膊夹在中间。她现在是略微侧着身子的，所以当下巴靠在茜茜肩头时，鼻尖也正好对着耳根。一阵阵香气扑鼻而来，她也在轻轻嗅着，不过倒是没再有别的什么骚扰了，只是柔声说着话。 “你想啊，哥特风的暗夜吸血鬼呢，偏巧你还是露背晚礼服的打扮，那白花花的肌肤呀，就在我眼前晃呀晃，晃呀晃，晃啊晃，晃啊……” “晃你妹！” 茜茜娇哼着，脑袋一转看向门口，再接着脑筋一转，马上转移了话题：“对了，艾希莉人呢？咱们昨晚好像就没看到她吧？去哪里了？” 稍微想了一下，她眉毛一皱：“不会是找什么长毛怪上旅馆了吧？” “长毛怪”一词，乃是伟大的SOS团成员们给予男生的一致称呼，词汇源自爱丽丝——当然，还能源自谁呢。反正只要一说长毛怪，所有人都会自动脑补出一个身高八尺、体重两百磅以上，胸毛满满、腿毛多多的橄榄球队员形象，嗯…… “昨晚是万圣节前夜呢……” 不过就在茜茜各种胡思乱想时，爱丽丝却闷闷地说道：“你应该猜，她是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抓起来紧闭了，或者干脆就是惨遭不幸了。比如说《月光心慌慌》，那不就是万圣节前夜发生的吗？” “诶？是万圣节前夜吗？我怎么没印象了？” “呵呵……惊悚杀人狂电影，亲爱的，虽然你老爸现在是梦工厂老板，我也一点都不指望你能记得多少呢。” 茜茜抬头看看表，嗯，还可以再多躺一会儿。她抱着爱丽丝的身子，小爪子不忘了在某人粉嘟嘟、肥嫩嫩的屁股蛋上抓两把，忽然咯咯笑了起来。 爱丽丝有点奇怪：“怎么了这是？被人给煮了？” “你才被人煮了呢！” 茜茜抱着爱丽丝，嘴唇凑到她耳边：“我在想呢，你现在也是九年级的学生了，在只要三年，就是个大姑娘了……” “嗯哼？” “所以，要不要来我们梦工厂拍一部18X？比如说……《Baisemoi》？” 一句地道的法语发音，让爱丽丝忍不住更用力地抱紧了茜茜，因为某种本能反应。 “Baisemoi？” 随后，她面色古怪地看着茜茜，露齿笑道：“亏你能想到这么个片名呢，没问题啊，只要你担任女主角，我不介意担当那个负责Baise你的人。” 说完这句话后，略微的沉默，然后两人都轻轻地笑了起来。茜茜侧脸靠上爱丽丝的肩头，咬了下她的耳朵道：“大坏蛋，你老实跟我说，上次和舞弥单独去黑水国际基地时，你是不是被她教过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熟练！？老实交代！” 爱丽丝非常委屈地嘟起嘴巴道：“上帝见证啊茜茜，偶的心一直都素你的诶！” “少闹那些古怪的发音！认真回答问题！” “素滴！” 听到爱丽丝气宇轩昂的回答，茜茜瞪起了眼睛：“是？什么是？你真和她……” “嗯～嗯～素滴素滴，我们两个，还有一整个基地里满满三千个大兵啊。哎呀～那可真是值得回味的……哎呦喂！” 这下再也没法抱着打滚了，爱丽丝呼地一下从床上一跃而起，而且跳得还不是一般的高，脑袋直接撞上了天花板。应该庆幸这里没有桨叶风扇吗？无所谓，反正也要不了她的小命。 不过那肥嘟嘟屁股蛋上，可是真的烙下了好一块被掐的印记！ “看啊看啊，混蛋，我的屁股！” 气愤不已的爱丽丝对着落地镜，不停地扒着屁股蛋：“青紫了诶！你这混蛋居然下这么狠的手！？可恶啊，我毁容啦！” “毁容了正好，免得你再一天到外出门撒欢去，以后就专职在家炒股养活我吧～” 茜茜悠闲地说着风凉话，并一边穿着衣服：“而且爱丽丝，你刚才那个比喻……你的屁股是脸吗？还是脸是屁股？” “你才是屁股！” 爱丽丝使劲瞪了茜茜一眼，然后又使劲搓搓屁股蛋：“疼死我了！” “……哎。” “啊？” “再不刷牙洗脸穿衣服，该迟到了。” “哦！” 如此，爱丽丝可算止住了她的打闹，也跟着为今天的周一准备一切了。 话说，艾希莉昨晚到底跑哪儿去了？ 嗨，管她呢，反正丢不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六章、满满的霍格沃茨既视感 古老教堂的钟声按时在红瓦石墙的古老校园中响起，一群群身着精美燕尾服的男生鱼贯走出宿舍，手持高雅的塑料文件夹，携着四五本上课所需的教材，朝着他们各自的教室走去。如此的一幕，在五百年间寒暑不停地持续着，只是在最近两三年，新添了一抹靓丽的景色。 那就是女生们，棕色皮鞋与黑色裤袜，加上及膝短裙和水手服般的黑色外衫，每当成少女们排着宽度惊人的队伍，群结队地穿行于这座古老校园的楼体间时，每每都会引起无数绅士男孩惊艳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年龄较高的。 “看到那个女生了吗？” 此时，詹姆斯肯特身边的男生，史莱姆斯便说道：“那个亚裔混血的女生？” 詹姆斯肯特生着一头灿烂的金发，年纪刚满十八岁，而身高则刚好达到篮球运动员的底线。他肩膀宽阔，脸庞充满了男子的阳刚美，当他望向远处那个相较于其他庞大女生群体，要格外娇小的行进队伍时，一双碧绿的眼球好似翡翠般晶莹。 “啊，那不是爱丽丝王吧，我知道她，怎么了？” 看到詹姆斯好像对她很感兴趣，史莱姆斯紧接着说道：“我在渣打银行的叔叔最近一直在跟我讲呢，现在在伦敦股市上，这女孩可没少做空套利，现在已经赚了六千多万了。” “两星期六千万吗？” 两个并行的少女走得并不太快，偏偏头发也都是黑色，很容易让人分不清角色。詹姆斯望着她们并肩齐行的背影，笑容略减，表情稍显凝重：“对于这女生的行动，我最近也有些关注，她可是向英特尔公司投了四亿美元。史莱姆斯，伦敦交易所这里，她的起始资金流是多少？” 史莱姆斯有叔叔作为信息来源，对行业内的情况了解自然不菲，他抿抿嘴，绷着脸道：“四千万，詹姆斯，而且还是分成三批陆续扔进来的。然后两个星期的时间，就变成六千万了！” “主要投资领域呢？” “什么赚钱投什么。上周二，伊朗又炸了艘途径的他国油轮时，英国石油的股价不就跌了百分之四么。然后周五，就在它刚涨回百分之十七的时候，这女孩就立刻撤资，光是这一项就赚了上千万！” 同伴说的话，其实多少有些让詹姆斯难以理解。身为英国皇室成员的末尾继承人之一，他的志向既不在政界也非商界，而是对文化领域兴致勃勃。而对于一个典型的文艺少年来说，金融圈的那些事儿，实在是太不文艺了，他的关注程度实在有限。 至于说爱丽丝王的大名，当他看到并买下纽约时报畅销书榜《侏罗纪公园》时，就已经深深地记了下来。出色的小说，只有一个人名留给读者的神秘女性华裔作家，种种一切都无法不让詹姆斯感到好奇。所以，当《泰晤士报》上终于登出关于她的种种详情时，他的惊讶可不是一点半点。 而且谁又能想到呢，那个小作家居然能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事实上，在稍微了解了爱丽丝的详情后，詹姆斯肯特才哭笑不得地发现，其实当这女孩成为畅销书作家时，她就已经是思科、微软两大公司的重量级大佬了。 “真是太厉害了……” 深深望着爱丽丝远去的身影，詹姆斯呢喃道：“而且那么美丽……” 史莱姆斯目光诡异地看着同伴：“詹姆斯，你不会喜欢上这姑娘了吧？” “为什么不呢？” 看詹姆斯的样子，反而是对史莱姆斯的疑问感到不解：“我今年十八岁，爱丽丝现在也有……十五岁了吧？虽然现在差得能多一些，但等我们走入社会时，三年的差距根本算不了什么啊。” “但她可是亚裔啊，而且还是美国人……” 詹姆斯笑了，他摆摆手道：“没人在乎的，史莱姆斯。我只是女王陛下的侄孙罢了，你以为上议院的人会理会我和谁结婚吗？相信我，也许这事会在泰晤士报上占据一点角落，但要不了三天就会被人忘记的。” 这番对话只进行在两只“长毛怪”间，即便是耳聪目明如爱丽丝，也不是时刻开着她的万能小雷达的。不过，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当远处的青年正用意淫的目光瞧着自己时，她终归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阿Q！” 茜茜停下脚步，看向皱着鼻子的爱丽丝：“你怎么了？” 爱丽丝使劲揉了揉鼻子，并哼哼地吸了一吸：“肯定是艾希莉生气我们昨晚没陪她玩，今早又没陪她吃饭，正在念叨我呢！” “不，我是想问，你打喷嚏的声音怎么这么……” “阿Q！阿Q！该死的，艾希莉这么念叨我吗！？” 这里已经是教学楼内部了，四周都是学生和教室，打闹和话语声当然要稍微小点。爱丽丝再又嘀咕了两句后，也就不再说什么，继续和茜茜一起朝目标教室走去。 值得一提的是，至少按照爱丽丝自己没有向任何人外泄的想法来看，以伊顿公学为首，许许多多同样从中世纪流传下来的私立中学们，绝对让她找到了一种在霍格沃茨念书的感觉。 都是中世纪的古老建筑，都是仿佛穿越百年的传统服装，此刻身处伊顿公学的自己，就好似来访霍格沃茨就读的秋张一样，这种感觉真心很奇妙。 当然，JK罗琳本来就是英国人，会按照这类学校构思霍格沃茨不足为奇。事实上，《密室》一集中麻瓜出身的某个男生，不就是在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后，主动放弃了伊顿公学的入学而转来的吗？ 如今回忆一下那个罗琳笔下的巫师界实况，真不知那男生的做法究竟是明智，还是愚昧了。也许美国的巫师界会更先进吧，反正就英国这一带而言，当然是每一丝空气都弥漫着当代英国的那种进步与保守并存的现状。贵族和麻瓜，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什么的，放到美国就是个大笑话呢～ 只可惜，虽然罗琳的构思肯定有借鉴伊顿公学，比如那全黑的巫师校服，但作为现实中的学校，这里毕竟是没有真正的魔药课可学的。 对此，爱丽丝其实蛮有怨念的。亏她上辈子还是男生的时候，都还看过好一堆文艺女生们写的HP同人文呢。结果可好，放眼整个学校，连个接近于老蝙蝠般的可憎教授都瞧不见，更别说一模一样的本人了。 好吧，伊文德洛夫或许能让她联想到吉德罗洛哈特，不过那只是就外貌而言，性格和才华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很多课程其实都好无聊的。 其中，今天上午的那一节九十分钟的微机课，就可谓是爱丽丝最觉得无聊的课程。 比之其他班级，微机课教室的面积还是比较大的，而且桌椅摆放相对规整，足以让爱丽丝回忆起前世在中国的学堂生涯。不过和其他班级一样，微机A班的教室也只有二十名学生而已，而且是整个年级里计算机水平最出色的二十人。 当爱丽丝刚走入教室时，一个略微矮胖的少年摆手道：“嘿爱丽丝，昨晚玩的开心吗？” “啊～非常开心！” 爱丽丝的脸蛋简直就要笑成一朵花了，所以紧接着，另一个位置上的男生马上说道：“嘿，爱丽丝，我昨晚看到你扮的角色了，你的好漂亮啊。可惜我昨晚没工夫和你打招呼，那柄镰刀呢？应该没有扔吧？能借我看看吗？” 爱丽丝坐上座位准备开机，由于当前的微机课都是在学编程，所以系统仍旧是老套的DOS版本，过程颇为复杂：“啊，当然没扔了，你确定想看？”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哦对啊，那柄镰刀！喂汉普顿，昨晚那个持镰刀的女孩是爱丽丝！？” “酷……呜～” 因为某人昨晚拉风的COS道具，上课前的教室里马上陷入一片喧哗。所以，当留着一下巴络腮胡的哈曼德教授来到讲台前时，他不得不使劲咳嗽两声，才能引起大家的注意。 “万圣节前夜已经结束了，同学们，让我把你们的心思都收回来吧。” 既然老师来了，学生们当然要马上安静下来。看到众人终于坐好，哈德曼教授不紧不慢地说道：“同学们，我们今天要讲的这段代码，涉及到了非常深刻的高数理论，” 至少四五个男生的眼珠开始乱转了起来，而且在讲台上很明显能看到，共有七八个学生的目光往爱丽丝那里瞥了一下。 只听哈德曼教授继续说道：“所以我不强求你们能听懂太多。当然，不懂可以问，不懂装懂是绝对禁止的，虽然我们的课上有爱丽丝同学在，但她可不会因为你们的不懂装懂，就提前聘你们到硅谷去上班了，都明白吗？” 爱丽丝微微垂了下脑袋，因为周边男生们的笑声，可不只是他们自己略感尴尬。(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七章、电脑，就是高手 作为全英国师资力量最雄厚的中学之一，每一名学生都有无数选修课可供挑选，而爱丽丝之所以会择取微机课，这样一个对自己完全没意义的课程，直接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增加自己每天的上机时间。 此时，哈德曼教授在黑板前讲解着一段复杂代码，并不时书写着一串串复杂的高数方程式。至于满座的二十名学生们，则无不是聚精会神地听着讲课，并不停认真记录着黑板上的每一行字。毕竟，没人能瞬间将老师授课的话语瞬间地、永久地记忆下来。 编程的魅力就在这里，虽然基本的语句只要几星期就能熟悉，但想要熟练应用地编写出出色的程序，就不是一般人能随意做到的了。这就和学习一种语言，和成为文学家是一个道理，课程才刚走过半个小时，一整面黑板就已经被哈德曼教授小巧的字迹完全占满了。 而在这一整个过程中，挑着最远处座位坐着的爱丽丝，却几乎从没有抬头过。不过，她的双手却也始终没有闲着，一行行聊天语句正不断被输入到电脑中，并顺着大西洋海底电缆，将其中一半的数据朝美国发送了过去。 墨绿色的聊天室界面里，正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模样。 “我们需要硬件的支持！尼奥，如果还是凭借我们手头的这些设备，当前的研究进度只能停滞不前。硬件硬件！赶紧把全世界的超级计算机都偷给我们吧，不然老子可要罢工了！” 这是一个昵称为“HP”的黑客的抱怨，平日里很沉默的一个小伙子，今天却难得爆发了。而他在爱丽丝组成的秘密攻关小组中，人缘可不是一般的出色，所以一呼百应之下，一条条充满个性的发言全都冒了出来。 “是啊尼奥，一正一副再一平，这些理论计算可不是我们的家用电脑能解决的。而且别忘了，三种状态的电子管可是要专门制造的，你迟早得为我们准备个超～级棒的实验室不可，赶紧掏钱吧掏钱吧～” 这句话，是平日里和“HP”最要好的一个家伙的发言，他的昵称是“KM”。 爱丽丝不知道其他人知不知道“KM”的身份，应该是知道，毕竟这小组中至少一半的黑客都是他招募来的。另一半人是否放心于“KM”不是爱丽丝关心的，反正她知道对方身份，那就够了。 没得说，凯文米特尼克，虽然这位顶尖的黑客性格极端桀骜不驯，非常难以驾驭，但当爱丽丝提出了她的研究项目，并用超前的网络支付交足了薪资后，没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 三进制计算机，可是一个绝不能放过的项目，不论对谁都是如此。 “放心吧。” 面对聊天室里近乎刷屏的群雄纷起，爱丽丝以其“尼奥”的昵称，给出了肯定的回复：“我最近赚了不少钱，计算机研制中心这种机构，的确可以提上日程了。不过这可是个非常复杂的工程，从选址到楼体建造，再到各种设备的购买安装，最后到把你们这群高手们请过来，没有小半年可做不到呢。” 虽然还有半年的时间，但看到“尼奥”终于给出肯定的回复了，整个聊天室中的人们也算都松了口气。 稍微的沉寂后，一个昵称“阿格硫斯没有踵”的人发言道：“一年都过去了，半年当然可以等。苏联当年研制这个项目时，即使有着国家的支持，也是费了好多年时间才稍微有些成就。同志们，我们现在进行的项目，可是一种不亚于‘艾尼阿克’诞生的史诗性事件，诸君要互勉啊！” 长时间的接触，包括爱丽丝在内，大多数人都猜到了“阿格硫斯没有踵”的大概身份。显然，他虽然拿着古希腊人物做昵称，但不论是这种“人名”超长的习惯，还是动不动拿苏联举例子的发言，都让人们轻松地锁定了他的民族。 但紧接着，另一个人却盯上了爱丽丝刚刚的发言，他发了一句话：“尼奥，建造实体实验室的事，你可是拖了我们小半年时间了。现在突然说自己有钱了，难道是靠‘黑色星期一’捞了一笔？你是金融界的人？” 对于将全场所有人集中起来，一同研制三进制计算机的“尼奥”，众黑客们当然早就猜疑不断了。当然，当然，每个人都在隐瞒着自己的身份，而每个人也都在猜测着彼此的身份，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同伴们均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正如他们自己也都不是什么老实人一样。 “尼奥”的成就，目前还无人知晓，但早在这位不明性别的“它”，用网汇的方式给所有人付了笔月薪后，便轻松地让所有人都对“它”服气了。 天知道，这群黑客们有对自己的网络保护成什么模样。别看公众所知的第一次网络入侵是IBM的“交易所门”，但那只是公众所知而已，这群黑客们自己就是黑客，又怎么不会自行编撰点“防火墙”呢？ 然后，他们的这层层壁垒，全都被“尼奥”给干掉了。 简直神了，完全没人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因为所有人都是毫无前兆地接收到一封动态图片。然后在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伴随着哗啦啦的配乐，老虎机滚动，一个五位数和末尾的美元符号，让这群成天闷在家里的宅男们完全惊呆了。 是的，不是用像素点描绘成的小蜜蜂街机，而是一整张高分辨率的动态图片文件！ 而且，计算机完全没有显示被入侵迹象！ 然后，这笔钱真的被打入到账户当中了！ 每个黑客都对网络原理和电脑技术非常精通，所以这件事之后，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在自己计算机里找到了那张动态图片。整整一个兆字节的神马“BMP”格式图片，就那么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对方电脑传出，然后巧妙地连接到了他们的路由器上，并以远程下载的方式，借着他们水龙头粗细的网络流量的一点零头，偷偷摸摸地传了过来。 一个很漫长的下载过程，却让他们在这一整个时间段里，只顾着和“尼奥”本人聊天，而什么都没察觉到！ 嗯，值得一提的是，几乎所有黑客也都是“极客”，当前业界最先进的思科的路由器，谁不会买一台来玩玩呢？好多人都还配套地更新了交换机和防火墙设备呢！ 再简单地聊上三两句后，爱丽丝关掉了聊天室。 三进制计算机啊，这可是个漫漫无期的工作，一时半会儿可急不得。 “哦，看来爱丽丝小姐终于有空了？” 正巧就在这时，巡视学生实操的哈德曼教授走到了她身后：“虽然我知道你对本课内容毫无兴趣，但抽出五分钟时间完成作业，还是可以的吧？” 爱丽丝回头过来，微微一笑：“啊～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完成！” 这句话马上引起周围同学的感慨了，正拼命钻研逻辑的汤普森一放键盘，近乎呻|吟地叹了口气：“累死我了啊……哈德曼教授，你确定是让爱丽丝在五分钟内完成这个程序吗？我光是这一小段逻辑，都想了不止五分钟呢！” “哦亲爱的汤普森，那只能证明，你还需要努力。” 轻松敲打地键盘的褐发小帅哥琼恩，有着一位荷兰壳牌石油公司高管的父亲，调侃着说道：“你看我，这段逻辑只用了四分零五十九秒就完成了。哦是的亲爱的汤普森，四分零五十九秒，我掐着点儿呢……” “啪！” “完成！” 其实在最开始时，那一阵野蜂飞舞般的键盘敲击声就没停过，只是同学们早习惯了爱丽丝编程的速度，是以那么多课下来，早就没人奇怪了。 “完成？” 话没说完琼恩愕然道：“什么完成了？” “整个程序啊。” 爱丽丝就像是在说“饭吃完了”似的，并瞅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似乎在考虑是否该修建下指甲。 “整个……三十秒？” “不愧是爱丽丝！我的上帝啊，我的女神啊，我的弥赛亚啊，赶紧借我抄抄吧！” “汤普森躲远点！不看看你多少磅了吗？爱丽丝，我能坐到你身边吗？哦拜托了，请一定允许……” 哈德曼教授乐呵呵地站在门口，瞧着这几乎每堂课都要照例发生的情况。 选修课时间不短了，对于这位美国硅谷的新星，他身为从斯坦福毕业的计算机系博士，可谓是感触最深的。在这个本来就是能力者居上的领域里，这位同样堪称商业奇才的少女，也有着很多程序员都欠缺的高情商，真的是想让人不喜欢她都难。 “嘿，哈德曼，啊……” 忽然来访的森德克教授来到门口，刚想搭话，看到屋内的情况，了然笑道：“又是爱丽丝？” “是啊，又是爱丽丝。” 哈德曼摸摸自己的络腮胡子，可惜他刚满三十岁的年纪了，这胡子让他看上去就像个中年大叔：“森德克，你信不信，我A班里的这二十人，回头都得去斯坦福念书？” 森德克教授看着屋内众星捧月、热热闹闹的架势，点头大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八章、进一步的产业布局 爱丽丝从头到尾统计一下，等整个“87股灾”过去之后，的确是该给伙伴们一个正规研究中心的时候了。 自去年年末，爱丽丝偶然因五角大楼抓黑客的事，扑捉到了一个水平非常出色的黑客后，她就一直在默默筹划着一项有关计算机界的大计划。当然，这些计划从来都是在一刻不停地酝酿着，只待天时地利人和便可开展，而爱丽丝之所以没有现在就成为“世界之王”一类的中二身份，便知是因为诸多客观要素还未凑齐罢了。 至于说这个在计算机界的大发展计划，不管什么人构思，当然都免不了从易到难的过程。 路由器的研发远比开发一款操作系统简单，所以爱丽丝早早便成立了思科，并请来波萨克夫妇为股东，替自己打工。研发操作系统的难度不小，但Windows1.0当然要比后期任何一款都简单无数倍，考虑到比尔盖茨也快要发力了，爱丽丝当然也别无选择，只有先扔出那么一份来入股微软，不然损失可就大了。 那么，第三步呢？ 这是爱丽丝时常会思考的问题。 她现在把事业布局得很广，既有硅谷界，也有电影界，既有文学写作，也有军工安保，其特点便是内容非常庞杂，行业分布广泛。对普通创业者而言，这是一种不可想象的局面，但对于不缺资金还知晓未来的投资商来说，真的只是顺便扔笔钱罢了。 那么，讲道理，正经八经的发展呢？ 互联网硬件行业的龙头公司思科系统，被爱丽丝成立了，目前正准备着上市；计算机界当之无愧的操作系统市场垄断者，微软公司也被她入股了百分之三十上下，Windows.NT项目每日都在进行，Windows3.0系统也必然会在明年上半年推出，一切发展良好。 那么，讲道理，第三步呢？ 爱丽丝有考虑过研发超级计算机，但这并不是她最感兴趣的。倒不是因为IBM已经几乎垄断了这个领域，而是作为一个从21世纪回归几十年前的人，她非常清楚，这个项目的利润空间其实并不大，但发展速度也是一点不慢，也不需要她额外插手做什么。 那么问题就来了：有什么项目能比人工智能更迷人呢？ 真正的人工智能，不是智能手机的那种智能，而是能和终结者的天网扯上关系的那种。 三进制是通往这扇大门的最佳途径，电荷的一平一负再清零，恰好等同于逻辑中的是否加未知，没什么能比它更接近于智慧生物的思考模式了。爱丽丝想了又想得出结论，除非哪天忽然有天顶星人降临，送来毫无疑问的黑科技，否则三进制就是人类最可能实现人工只能的唯一途径。 但研发这类计算机的道路却充满艰难险阻。由于人类历史上第一台计算机“艾尼阿克”是二进制的，所以出于实用性的考虑，根本没人会额外费心力地去研发三进制。因为这种研发需要从基础理论开始研究，研究员们完全无法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小企业无心亦无力，巨头公司更不会无谓浪费资源，以至于此类计划也只有在苏联短暂存在过而已。 但它的价值究竟如何，爱丽丝却是非常清楚的。不说三进制有可能最终造就真正的人工智能，单是那比同级二进制计算机更出色的运算力，就足以让她对此布局了。近一年来，她通过廉价且秘密的招募，将一群极客性质的青年们齐聚一堂，正是在为下一步骤做准备。 下一步，嗯，正如“HP”起哄要求的那样，是时候给大家准备个正经八经的研究中心了。毕竟这和“研发一款操作系统”的纯编程可不一样，是需要直接对硬件进行研究的，总是让兄弟们天南海北地猫在自家里，哪是个事儿？ 当然，今天借着微机课和同伴们聊的这次天，也是这一整年来的相触得到的结果。前后不过一年，爱丽丝当然记得，当她最初把这群人连到这个聊天室里时，自己都接受了些什么样的盘问。 有人问爱丽丝是不是政府秘密部门，是不是要把他们这些成天在网上捣乱的人绳之以法；有的干脆就怀疑爱丽丝是克格勃，别看苏联如今越来越不给力了，戈尔巴乔夫就是个逗逼，但困兽之斗也不是好玩的，万一有什么惊天密谋可咋整；更有人直接不客气地入侵爱丽丝的电脑，然后再被轻松地反杀，然后再彻底拜倒在“尼奥”的神威之下；而所有人都有过的行为，当然就是不停猜测爱丽丝的真实身份了，其中不乏有接近真相的，就是不知其本人究竟如何看待了。 过程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一年的时间，足够让这些本来就有共同语言的家伙们，为了三进制计算机这个伟大的目标，而成为要好的朋友。而爱丽丝当然更以其“尼奥”的身份，靠着实打实的专业技术和从不拖欠的五位数工资，赢得了所有人的心。那么，尽管众人都是些对隐私比谁都在乎的黑客们，却也都认为，是时候在现实世界碰面。 进而，爱丽丝就真的需要为研究中心做准备。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实验室的成立并不一定要显得多么高大上，更不一定非要有多么拽酷炫的基础设备。 当然，这也得看是什么类型的研究。三进制计算机研发这种项目，真要想大张旗鼓地开干，不入手一台超级计算机可说不过去。进而，起码出于防盗的目的，研究中心的楼体建造、基础安保能力也不能马虎了。 所以今晚返回寝室后，爱丽丝真该好好翻看一下自己的银行账户了。虽说建造一个实验室花不了太多钱，只是百千万的支出，但11月1号可不只意味着新一月的开始，更意味着“87股灾”第三周的到来。 整个“黑色星期一”的影响是非常深远的，其带来无数工人下岗的情况，会令整个美国在八十年代末完全陷入到颓势中。但就值得让人不停卖空的时间段而言，则是10月19日到11月19日这三十天。 就在这短短三十天时间里，香港股市整体跌幅达到百分之四十五左右，澳洲悉尼股市跌幅高达百分之四十，伦敦受到的波及较轻，但也超过了百分之二十五，而纽约及多伦多的交易所指数也狂跌了百分之二十二出头，灾情不可谓不严重。 所以，这也就是爱丽丝赚钱的时候了。 而在这整个投资过程中，持着手里靠变现部分微软股票，获得的总计六亿美元的资金，她也是要好好抉择一番的。 向英特尔扔四个亿根本不用犹豫，硅谷可是她事业的起点，CPU这种核心产品，怎么能不大幅度涉入呢。时任CEO的电话早就聊完了，股东大会过一阵子会去出席，分红是回头的事，在开场便失六分之四后，爱丽丝更要把剩下的两亿元充分利用起来不可。 套现只是过程，所以在买入了可口可乐的股票后，她很快就带着数百万的利润脱手了。难得一个让海量上市公司无比廉价的时间段，稳、准、狠的，实打实的收购行为当然不会被忘记。 那么，当澳大利亚的股市全面暴跌近乎一半的时候，什么公司最值得投资？ 小肥羊？ 别闹了，那是新西兰的。 嗯，还有个中国的。 是BHP公司。 爱丽丝最初了解这家公司时还是上辈子，其有个颇为搞笑的译名，叫做“必和必拓公司”。 这家企业能把利润值排在全澳大利亚第一名是有根本原因的。因为这个单独占据了一块大陆的国家，自然资源极其丰富，称的上是真正的资源大国，特别是在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面。所以，BHP凭借天时地利人和，会成为世界最顶级的矿业公司，也就不奇怪了。 公司在1885年成立于墨尔本，以经营石油和矿产开采为主，总市值高达一千亿美元，如果它自称为全球第二大资源公司，就算美孚和壳牌等石油大亨都不会乱说些什么。后者或许规模更大，但毕竟只是石油领域，BHP可是同时具备着开采铁矿石、煤、铜、铝、镍、石油，液化天然气、镁，乃至钻石的业务！ 这样一个迷人的企业，当它的市值下跌了百分之三十七时，爱丽丝哪能不大笔扔进一整个亿的资金呢？ 当然，花钱的顺序有先有后，像这种把钱扔进去就不会再动的份额，当然要被挪到稍后期再执行。可惜股价的变动终归也是要以天来计算，而当所有股票集体大跌百分之三十后，根据法律规定，卖空行为也是要等到三天后才能进行，即便爱丽丝手里掌着总计六亿的资产，也不可能一瞬间套得太多太多。 九亿五千七百万美元。 时间，两星期；手段，做空；起始资金，六亿。 股灾不是企业上市，不至于让投机者获得数十倍级的利润。日本房地产泡沫破裂，也只能让整体价格下跌“区区”百分之七十，爱丽丝能靠六亿资金，在十天时间里扫到九个亿，纯是因为瞄到了好几个必然会跌至谷底，然后忽然骤升，然后再跌谷底，再忽然飙升，的倒霉催企业。 毕竟，那么多公司研报和历史股价记录，可不是白看白分析的。那几家虽没名气，却肯定会在此次股灾中反复大起大落的倒霉催公司，早就是爱丽丝眼中的肥羊了。 十天，两次忽悠，成功让爱丽丝荡到了这九亿收益中最大的一批。 谢谢啊～ 第三百三十九章、来自温莎宫的邀约 “英国的学术氛围确实好，但计算机毕竟是在美国诞生的。” 下课的路上，爱丽丝和两位姬友一同在校园里散着步，周围到处同时直达寝室的男女生，不过她们却另辟蹊径地向广场一带走去：“问题就是，我该选择一块什么地皮给他们，这帮黑客对隐私的顾虑比谁都强，可不能随便含糊了。” 艾希莉咬着嘴唇，提出疑问道：“他们当中，有几个被FBI通缉了？” “理论上讲，并没有。”爱丽丝无语地耸肩道：“但几乎每个人都曾在网上搞破坏，就比如说‘KM’凯文米特尼克，我可就是靠他偷偷入侵五角大楼这事，才和他联系上的诶。” “也就是没有安全感。” 茜茜挽着爱丽丝的胳膊，处于多方因素考虑，她也允许艾希莉挽上爱丽丝的另一只手：“我猜，就算你在南极冰层上为他们建一个地下基地，这帮家伙都非得亲自检查一下各种安全设施，然后才能放心吧？” 这个想法不错，而且爱丽丝马上就非常配合地给出肯定的回答。黑客黑客，而且这年代的尤其还是极客们，即那些对高尖端的新兴事物无比好奇和精通的家伙们，要是他们做出不茜茜吐槽的那种行为，那他们可就不是他们了。 “嗨，管她呢，反正我是老板，不管我给他们准备什么实验室，员工还有不听话的道理吗？”忽然间，爱丽丝就莫名其妙地理直气壮了起来，双手一叉，气宇轩昂地说道：“要么跟我干，要么滚回家，就这么简单，你们说对不！？” “对，对，你是老板，你说的当然对。” 茜茜逮着机会就一扭爱丽丝的小腰：“万恶的资本家！在你进一步压榨员工前，献给我们姐妹俩好好考虑下圣诞礼物吧！” 是呢，爱丽丝抬头看向正飘着雪花的天空想到，圣诞的确已经临近了。 今天刚刚好是11月20号。 伊顿公学的中央小广场上，不时能看到学生三两成对地经过，难得这里三年前开始出现女生了，让广大男性同学可算有了恋爱的机会。这会儿，不时就能看到情侣打扮的男女生结伴而行，古老的校园环境加上风格独特的校服，再次给爱丽丝一种置身霍格沃茨校园的感觉。 然后，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爱丽丝！” 温斯顿，爱丽丝当然记得这个男生，他摇摆着硕大的块头向自己跑来，以至于来到进前时，不得不弯下腰来，好一阵粗喘不可。结果可好，喊完一嗓子后，该说的话反倒说不出来了。 艾希莉走上前来，用力拍拍他宽厚的肩膀道：“怎么了伙计……” “……被人给煮了？”这是爱丽丝接上的。 “哦，我饿了。”这是茜茜摸着小肚皮。 温斯顿使劲喘喘气，缓过来后，第一句话就是：“爱丽丝，校长室找你！” “校长室？”三个女孩面面相觑，爱丽丝纳闷道：“温斯顿，你确实你说的是校长室，而不是校长或教导主任，一个确切的人？” 温斯顿使劲点头，下巴上的肥肉不断抖动道：“我被莱安娜主任在行政楼门口叫住的，她就让我赶紧通知你去一趟校长室，而且要快。别问我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看来是真有大事的样子了，爱丽丝点头道：“辛苦你了，温斯顿，我马上就去，你先赶紧休息休息吧。” “嘿嘿，没事，没事。”温斯顿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个基本于爱丽丝同龄的少年，先是用惊艳的目光扫扫并肩而立的三少女，然后又一溜烟地跑了。 “嚯，”茜茜说道：“看他块头不小，两百多磅的样子，倒是真能跑的。” 艾希莉不出意外地调侃道：“要是能让他压在身下……哎呦，哇！” “……我们还是想想，校长室为什么会突然传唤爱丽丝吧。”茜茜抬手给了艾希莉一脑瓜蹦，认真说道：“难道是我们俩这些天每晚都那个，终于被学生投诉了？” 爱丽丝有些汗颜，亏得茜茜居然这么认真地把这么个原因当理由。 “放心，放心，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艾希莉哼哼唧唧地笑着，当然嘴角是斜斜撇着的：“我可是经常有贴墙脚的，相信我，咱们宿舍楼的隔音效果还是非常好的，就算是直接贴着门听也不是很清楚呢……哎呦！” 无疑，她遭到了两个少女齐刷刷的围攻。 “那你们先溜达去吧。”踹完艾希莉一百零八脚后，爱丽丝认真说道：“估计校长室也没你们俩站的地方，不过我可警告你们，要是我和校长唠嗑的时候，你们俩偷偷玩什么不得不说的游戏去了，可别怪我收拾死你们！” 茜茜马上就狠切了一口，艾希莉当然也不会住嘴，嘿嘿笑道：“那就看你有没有和我们敬爱的校长……茜茜！？” 离去又开始打闹的两人，爱丽丝快步向校长室走去。 当然，当然，没有人不知道艾希莉和舞弥那二三事。 伟大的SOS团一共就四个妹子，当某两人之间悄悄产生些什么时，另两人怎么会察觉不到？ 所以，当爱丽丝和茜茜也终于产生了点什么后，艾希莉会分分秒察觉到，也没有出乎任何人的意料。 不一会儿的功夫，校长室就到了。 可惜，这里并没有什么造型古典而夸张的雕像，也没有站在螺旋梯上自动上行的电梯装置，爱丽丝更没有任何口香糖或跳跳糖之类的暗语可念。所以，面对这扇精致的橡木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敲上一敲。 片刻之后，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请进。” 爱丽丝推门而入，宽敞的校长室地面铺着精美的波斯地毯，水晶灯也是精雕细琢的完美产物。在典型的古典欧洲装饰背景下，校长威廉姆斯并非坐在办公桌后，而是与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女性坐在会客区那里。 这女人一看就不简单，爱丽丝马上意识到。她长着一张庄重的鹅蛋脸，一头黑发盘在脑后，款式典雅，身穿纯黑色女士制服，及膝裙上秀着精致的蕾丝花边，这肯定不是随便能在街上买到的衣服，更很少有人会穿着它出席日常的工作场合，除非是某些特定身份的人，比如…… “爱丽丝，给你介绍一下。” 校长看到爱丽丝进屋，微笑招手道：“这位是来自温莎城堡的首席女管家，艾丽莎罗菲尔德，罗菲尔德女士，这位就是你要找的人，爱丽丝王了。” 温莎城堡的大名就像一枚奏响的铜锣，在爱丽丝耳边不断轰鸣，这股音量足以轻易震慑住所有女孩了。当然，爱丽丝终归不是一般人，再响上百倍的轮船汽笛都奈何不了她，何况区区一枚铜锣？ “哦，您好，罗菲尔德女士。” 见对方礼仪得体地站起身来，爱丽丝也下意识地伸出手来。然后，当她轻轻握住罗菲尔德女士伸出的手时，完全就是更下意识地，她居然还微微弯了下腰。 “哦，绅士礼？” 艾丽莎罗菲尔德兴致盎然地看着爱丽丝，后者刚意识到自己有些另类的礼仪，颇有些尴尬。好在弯腰程度还不夸张，她更是没把吻手的环节加上，不然就更有趣了。 “咳咳，不习惯，不习惯，麻烦罗菲尔德女士理解理解，我可是美国平民呢。” “当然可以理解，爱丽丝，另外，叫我艾丽莎就好。” 后者的外貌年龄绝不超过三十五岁，比之苏菲是年轻多了，她棕黑色的眼球不着痕迹地一扫，将爱丽丝全身轻松打量了一番，温和笑道：“我已经替你向校长请了个假，不知爱丽丝，你是否有空到温莎城堡做客一番呢？” 爱丽丝歪脖瞧瞧办公桌后的窗户，校长室的地理位置当然出色，从这里刚好能看到河对岸的温莎城堡。既然校长大人和女王陛下日日夜夜隔岸相望……咳咳，那么时长关注一下也属正常，作为为英国政商界提供了那么多人才的百年老校，伊丽莎白二世可是没少亲来造反呢！ 呃，造访。 那么，忽然派她的女仆长来找自己是什么情况？ “做客？罗菲……艾丽莎，女王陛下现在就在这里？还是其他某位贵族？请我去做客？不好意思，请原谅我的失态，因为这实在是太突兀了！” 当然，爱丽丝口中这么说着，但所谓失态也是有限的很，更多的只是一种客套话，这让一路上都在期待女孩反映的艾丽莎罗菲尔德不由得略感失望。 “没错，爱丽丝，女王陛下现在就在温莎城堡小憩，并非常期待与你的会晤。” 时间有限，书桌旁的落地钟在提醒着这一点，窗外已经略显阴暗的天空更意味着雨雪降至。艾丽莎直入主题道：“所以，劳烦你这便随我去一趟温莎城堡吧，至于你现在携带的教材，会有学生会成员将它送回你的寝室的。是这样吧，校长先生？” 威廉姆斯校长摸着他的络腮胡子，目光深刻地看向爱丽丝：“孩子，准备动身吧，女王陛下应该正等着和你吃饭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章、女王陛下的一壶茶 温莎城堡之所以会成为现任女王的常驻之地，和温莎王朝的确立有着不得不说的故事。 伊丽莎白二世女王的祖父，英王乔治五世是这个家族的创始人。其父系祖先本为德国的韦廷家族，其中一个分支被分封到萨克森—科堡哥达公国，即今日德国的图林根州。同时，多少年来，数位韦廷王子通过婚姻或获选多国国王，如葡萄牙、比利时和保加利亚，势力端是非常雄厚。 1840年2月10日，英女王维多利亚和她的表弟，萨克森科堡哥达公国的亲王阿尔伯特结婚，令这个德国姓氏就此带入英国王室。1901年1月22日，维多利亚女王驾崩，其长子继位为爱德华七世，由此兼任了那个德意志公国的君主身份。 乔治五世就是他的儿子，并于1910年5月6日，继他父亲去世后成为英国的新任国王。 那么问题就来了。 谁掀起的第一次世界大战？ 德皇威廉二世。 威廉二世和乔治五世是神马关系？ 要不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姑表兄弟的德国皇帝，维多利亚女王的孙子、英王乔治五世也不至于受到国人非议，更无需忍辱负重地更改祖传姓氏。最初，他对这样的流言蜚语感到吃惊和伤心，但他也承认欧洲各国的王室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其间有着复杂的联姻关系，他的家族姓氏和亲属的一些头衔听起来确实不那么“英国式”。平时也就罢了，但在一战期间，那真是比什么都要糟糕。 所幸他还算是个明君，最终决定顺应民意，在一战的第三年，即1917年发表了一个正式而庄严的声明：英国王室将以“温莎”作为家庭的新姓氏。质疑说温莎一名，正是来自温莎堡，这座传闻是由英王征服者威廉一世选址奠基的，英国最古老的王宫之一。 以一座千年历史的古堡为家族命名，自然会让家族成员落户于此，四十八万平方英尺的面积，让它轻松一跃，成为现今世界上有人居住的城堡中最大的一个。 这里收藏着英国王室数不清的珍宝，其中不乏有达.芬奇、鲁本斯、伦勃朗等大师的作品，更不必说那些留传自中世纪的家具和装饰品了。所以，即便说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是一座小型的艺术展室也一点都不夸张。 爱丽丝就这样来到了这里，尽管她已经在隔岸相望的伊顿公学读了一整年的书，却从未到这座城堡参观过。每一年，不知多少游客从世界各地云集到温莎古堡，在其参观开放区流连忘返。而她作为一个“当地人”却混当这城堡不存在，真可以说是应了那句老话了。 所谓旅游，就是从自己住腻了的地方出发，前往一个他人住腻了的地方呆一会儿。 城堡里到处都能看到为皇室工作的人员，身穿英伦夹克的士兵站岗巡逻，与艾丽莎罗菲尔德一般打扮，但领口色泽不同的女仆们。侍从穿着白色的上衣，端着银器行走在楼梯上下。爱丽丝一边饶有兴致地旁观这一幕幕，一边随着艾丽莎路经一条条装修奢华的走廊，最终在一间办公室里，她看到了正在等待自己的老妇人。 女管家介绍道：“女王陛下，这位便是爱丽丝王。” 一身粉色外套的伊丽莎白二世女王，今年尚且只是六十多岁的年纪，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但完全没有爱丽丝更熟知的那种老态。这位能让英国民众毫不理会奥运会的举办，而专心为其九十大寿热烈庆祝的老者，此时正雍容高雅地从桌子后面站起来，并作势走向前方。 “您好，女王陛下。” 爱丽丝捻起裙角，做了个标准的淑女礼：“很荣幸见到你。” “也很荣幸见到你，爱丽丝。” 女王看着爱丽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随即看向她的女管家道：“艾丽莎，能为我这个老人家倒上一杯香醇的红茶吗？” 音调曲折婉转的牛津口音远非工人阶层的伦敦腔可比，听得人浑身舒坦极了。 “是，陛下。” 艾丽莎马上退出房间，随后，女王再看向爱丽丝道：“坐吧，孩子，不用在我面前太拘谨了，就当是在自己家中便可。” 对此我深表怀疑。 把那句话掩藏在心中，爱丽丝点头道：“温莎宫的装饰果然无比精良，不愧是被历代英王频繁落户的千年古堡，到处都能体会出一股历史和文化的沉淀。” 没营养的套话说着，待两人均在会客区落座时，女王点头道：“你的伊顿口音说得不错，据我所知，你是和三个好姐妹一同从美国来这里上学的？” “正是。舞弥已经毕业，艾希莉比我高一年级，而茜茜与我同级。”爱丽丝终归是没兴趣和伊丽莎白继续闲唠，她可不是哈利波特，对方也不是邓布利多：“女王陛下，您忽然让我过来一趟，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吗？比如……外星人要进攻了？” “哦，和外星人没有关系，只是和你，爱丽丝。”老人被女孩的一句话逗笑了，同时，女管家也端着飘香的红茶走进屋子。一人一杯，外加茶壶放好，然后她便静悄悄地离去了，正如她静悄悄地来。 随后，两人各怀心事地先品了品茶水，在爱丽丝的计数下，其后一分零三十七秒的时间，都被女王用于评价这杯茶水的味道，以及茶叶的来源地等方面。然后果不其然地，正所谓祁门红茶么，左拐右拐的女王终于在第两分钟整时，稍微步入主题了。 “爱丽丝，我听说你有在中国大陆投资，成立了一家服装公司。这和你在美国的事业完全没有行业上的联系，是因为想着回家乡看看吗？” 爱丽丝还弄不清女王究竟在打什么如意盘算，只能顺着话题道：“我投资是没什么民族倾向的。哪里有市场，哪里能赚钱，我就到那里捞一把……啊。” 看着女王嘴角翘起，但眼中无甚笑意的表情，她可算回过神来了：“啊，是了，女王陛下，最近英国的股市的确不太好……” 一身冷汗呼啦啦地冒出来了。 英国股市不太好？ 何止不太好，“87股灾”的当月可才刚刚过去啊！ 这一整个全月狂跌超百分之二十五的股市，爱丽丝此时就在该国上学，哪有不好好玩一番的道理？ 那么问题就来了：自己一刻不停的千万级卖空行为，能瞒得住就住在河对岸的女王吗？ “放轻松，孩子，放轻松。” 女王依然是不紧不慢的样子，只是当她稍微昂起身为自己倒茶时，眼角刚好下垂，那副表情怎么看都不像高兴：“借着股灾的机会，用卖空行为套利，是很多人投资公司都会做的事情，只是这一次的股灾确实影响太大了些而已。全球性的灾难，引得投资家们在全球范围内投机，你做的事情很正常。” 爱丽丝也不是笨蛋，瞬间的惊讶后也就回过神了。显然，女王会因为这件事召见她，可绝不会是为了兴师问罪。她又不是伊丽莎白的学生，对方又不真是什么邓布利多教授，孩子犯错后由长者教训这种事，哪根她们扯得上关系？ 不过，女人向来愿意为难女人，既然把她拽过来了，又会是为了什么呢？ “那么爱丽丝，我现在确实有点好奇。” 说到这句话时，女王甚至亲自为爱丽丝倒了杯茶，好在某人反应及时，稳端茶杯并及时说着谢谢：“现在离那个黑色星期一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你都收获了多少？” 是在考验她的投资能力？ 爱丽丝只觉灵光乍现，刹那间，仿佛天空不再阴暗（窗外正飘着漫天雪花），阳光更加灿烂（晴空可不会下雪），即便是阿甘都能考上大学了（他的确考上了）：“啊～还不错还不错！” 她快速点着脑袋道：“平均每次卖出都能有两成左右的收益率，虽然也有不少亏钱的，但好在亏得都不多。” “平均两成，但个体案例应该还会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吧？” 女王温和地笑着，老者的目光实在难以令人看透：“记得刚开始乱的那会儿，国际上有那么几只股票，好像是悉尼的？一个多星期里做了两次过山车呢，合起来就是五六次，似乎都被你抓到机会了？” 爱丽丝开始感到头疼了，和慈祥老奶奶这种角色打交道，可是她最不擅长的了。相较而言，跟希拉里撕逼要痛快多了。 “陛下……您就直说到底有啥事吧。”年轻人功力到底还是欠佳，爱丽丝忍不住直言说道：“是要我振兴英国股市啊，还是怎么着？” 显然是很久都没人会和自己这么讲话，女王轻松地大笑了起来，直到这时，爱丽丝也可算放心地看到，这老太太的眼里终于露出明显的慈祥表情了。 “振兴英国股市！如果你真有这份本事，我还真可以考虑为你授勋。” 先蹦出一句让爱丽丝差点撇嘴的惊人发言，在这个只有两人的房间里，女王笑道：“但那太夸张了，我就是想请你在我们国家多做些投资而已。做空了那么多，你也该有几项落到实处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一章、我有个女儿，还有个孙女 要说这一整个月来，全国主要受灾国家的领导人没在关心各自股市，那是怎么都不可能的。股市的大幅下跌首先会导致全国范围内，各行各业的公司都缺钱，百姓丧失存款，企业账户更会损失巨额资金。经营困难自然会引发大批下岗失业潮，进而就是失业人群的大幅增长、社会福利体系压力增大，然后情况便飞快地朝着更糟糕的地步一路狂奔。 这时候如果有卖空者出现，肯定会引来证监会的极度反感，所以任何市场成熟的国家都会设立许多法规，限制卖空现象，或以各种其他手段稳定市场。比如中国股市，虽然其对卖空并未多加约束，甚至连“卖空前必须卖掉股票再买入”的过程都未加规定，但好歹也是设了单日涨跌停极限的。 但老实说，十五亿其实不是什么太大的数字。 因为这是她在全球范围内的投资收益。 这一整套灾难下来，美国股市的损失是五千亿左右，其相当于法国的全年GDP，如果爱丽丝这四周来的十几亿全是从这里获得的，那早就该引起美联储的关注了，而FBI更肯定早盯着她有无违反市场规则的马脚，以求赶紧把她逮起来了。 聪明如斯的女孩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早在一年多前零散买股时，就是全球范围内地淘股票，进而早早把目光锁定在一些将会暴涨暴跌的代码上了。那么多国家，那么多股市，这笔钱自然就极不显眼了，虽然如今还不是21世纪，硅谷独角兽们只有那么三两家，股市里少了好些千亿大牛们秀存在感，但也不是区区十五亿能搅起多少浪花的。 但是，这毕竟是在最理想状态的前提下，从整个世界的角度去考虑。 放在实际行动上则是，当爱丽丝持着上千万资金，分分秒做空了诸如英国石油等公司不菲的资金后，好些金融界的专家们肯定还是要炸锅的。进而，被套了现的大资本家肯定也不会老实，必然会和同在一个社交阶层的上议院贵族们通气。区区一句话被最终捅到女王这里，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 那么，一个难题自然就被摆在了伊丽莎白二世的面前。 首先，爱丽丝的确没有违反市场交易规则。买入的时候是下跌的，卖出的时候是上涨的，全世界每天都有无数比资金流转于伦敦证券交易所当中，十几亿的获利从总量上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这毕竟是一个人赚到的。 当这样一个天才被送到政治家面前时，任何智商正常的人都会选择拉拢，而不是傻乎乎地为难。 “在今天和你见面前，爱丽丝，我有很仔细地了解过你的情况。” 女王陛下如是说道：“你似乎对投资非常感兴趣，虽然旗下的公司很多，但真正手把手成立的，只有一家思科系统，和那家在中国的服装企业而已。其他的公司，你要么是想办法入股，要么是直接收购，都是属于投资性行为。” “所以我很好奇，既然你已经在我们英国学习并生活了一年的时间，而且也没有放过从股市套利的机会，那么本土投资方面，你就从来都没考虑过吗？” 简直就是将一块块馅饼直接扔到面前，这不得不让爱丽丝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女王这是什么意思？ 是亲自出马招商引资？ 有道理，爱丽丝如是想到。别看她从伦敦股市套到了上亿元的利润，但如果自己真的投资了本国大企业，甚至是直接在海外成立分公司，亦或是干脆就在他国建厂促进就业，长远利益可就太惊人了。 是了，肯定就是这种原因，你从我口袋里掏走十块钱，我让你在十天里慢慢还我一百块，的那种性质咯。 “好主意！” 瞬间想通后，爱丽丝露齿一笑：“英国可是百年工业强国呢，这样如何，女王陛下，我不日就对英国电信公司投资……你看五千万美元如何。好歹我的思科也是做互联网硬件的，如果能和这家公司取得合作关系，相信对我们双方都非常有好处吧？” 这番话说得其实颇有些滑稽，一名商人用商业合作的态度，去向政坛的至高者谈论企业合作带来的好处，而这位商人才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女。然而，当伊丽莎白轻轻笑起来的时候，可没有带着任何一丝轻视的感觉。 “思科公司的名字，最近这几个月，我经常能听到。” 女王年纪不轻，但身板依然健朗，倒起茶来丝毫不见手抖：“自从‘艾尼阿克’发明，这几十年的生产力完全就是靠计算机带动起来的。你的互联网硬件行业，虽然是从你的思科才开始的，但这才几年的功夫，好像市场就非常庞大了吧？不怪它IPO时，不但《华尔街日报》有反复评论，就连《每日邮报》都有反复刊登，行业创始人的上市，可不能不让金融界的人关注，你说是吧？” 爱丽丝咕嘟一口，把一整杯茶水全喝光了，然后她狠狠地蠕动了一下喉头，就好似拼命在吞咽什么艰涩的物体：“我说陛下，你说的这些东西，是在调查我时了解到的，还是早就知道了？” 直接说出人类第一台计算机，艾尼阿克的名字！ 条理明晰地把思科的市场地位一语道破！ 老实说，看到伊丽莎白二世，爱丽丝理所当然会想到自己的祖母，甚至会想到上辈子的所有亲人。虽然她知道，英女王和自己祖母的身份当然是天差地别，但瞧见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奶奶，居然对这些“新鲜东西”信口拈来，还是真心感觉蛮奇怪的。 “你是指先后顺序？这个可不好说，日子一天天过着，我可没有把这种事规整得那么仔细。” 女王三言两语跳开了这个话题，转而说道：“那么，英国电信公司，你想要入股它？” 爱丽丝缓缓点头。 这个点头是真心实意的，即便没有此时女王的强问，等今后什么时候有空了，她也是有可能往这家公司扔笔钱的。 因为首先第一个原因，正如她刚刚向女王所说的那样，对于思科公司而言，和电信公司搭上关系，当然是好处多多的。而如果爱丽丝入股的是英国电信公司，更等于直接打开了海外市场，何乐而不为呢？ 英国电信公司原为英国国营电信公用事业，由英国邮政总局管理，1981年10月1日脱离英国皇家邮政，变成独立的国营事业。但后来，在英国保守党首相撒切尔夫人执政下，1984年起，它开始向市场出售高达50%的公股，成为了民营公司。 正因为这种深厚的背景，该公司始终都是全英最大电信设施硬件的营运者，并在全球170个国家设有营业点或办事处，且海外营业处的营业额，足足占了该集团总营业额的三分之一。 让思科和电信公司搭上关系，是随着时间发展，迟早会发生的事，但爱丽丝很不愿去入股AT&amp;T等几家美国公司。在国内制造大新闻会引来太多注意，但如果远眺到英国去入股，产生的震动就会小很多了。 反正对于此时的思科而言，从技术层次上看，英国电信和AT&amp;T根本没什么区别，对爱丽丝更无所谓。进而，既然它现在也开始和朗讯一同研发网卡模块等基础设备了，那在学术氛围浓厚的英国成立个研发中心什么的，不是再妙不过了吗？ “好主意，不过这只是五千万而已。” 但是，在得到了爱丽丝的肯定回答后，女王却仍不满意，接着说道：“英国电信的规模可是非常大的，你的五千万怕是只能买下千分之一而已，为什么不再多加点钱呢，比如说……呵呵，五个亿？” 五个亿，还真敢说啊。 爱丽丝汗颜，但更多的也是对自己感到汗颜。面对一家市值高达数百亿的公司，面对英女王这种级别的人物说出要入股的话，然后只抛出“区区”五千万美元，真的是没有比这更掉价的了。 是了，爱丽丝马上想到了这个问题，女王当然知道自己当前的身价如何。 不久前，《财富》杂志已经对她进行了第二次专访，作为最主要的资金来源，微软第二大股东的资产确实不少，但也远未到能面对面和英女王谈生意的程度。那么，她今天专门派女管家把自己请来温莎城堡，真的只能是为了料想中的，几千万级别的投资吗？ “我有一个女儿，叫做安妮……” 果然，只见女王又掀起了一个新话题：“她的独生女，也就是我的外孙女扎拉，今年刚刚六岁，正是小学入学的时候。现在伊顿也能招收女生了，我曾一度希望，她届时能到这里度过自己的中学生涯，不过那孩子却好像早早找到了自己的最爱。” 这话题越听着越有点古怪，伴随着女王的一副微笑，爱丽丝的猜测瞬间就成真了。 “孩子，有兴趣当我孙女的计算机家教吗？”(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二章、矫情的安妮公主 晌午时分的温莎城堡难得迎来一个美好的晴天，轻轻绿草在微风吹拂下徐徐荡漾，十一月末的天气已经颇为寒冷了，所以皇家侍卫每天都在制服里添加着厚实的毛衣，换岗巡逻的频率也适当做出了调整，好让这些俊朗男儿能多有些活动时间。 一辆棕榈色的路虎车在城堡门口停车入位中。 “向左，向左！” 士兵铎泽指引着司机：“打满轮，停！向前，向前，再向前，再……” “嘿，伙计！” 驾驶窗弹出一张美艳的面庞：“我知道怎么倒车，你要是在指挥下去，我反倒该撞上去了！” 铎泽神色一紧，瞬间想起了这位公主的脾性，理智地选择了闭嘴。 “哼。” 安妮菲利普斯哼了一声，没了士兵的指挥，她三下五除二，片刻便将车停好了：“扎拉？下车！” 后座上，一个刚好是小学入学年纪的少女，坐在儿童安全椅上叫道：“好的妈妈，不过你要先帮我打开车门。” “喂，你！” 安妮正忙着解开安全带，这时，又把那位被她轰到一边的士兵叫了回来：“过来，帮我把女儿的车门打开。”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但安妮可是贵为长公主的存在，士兵铎泽当然只能规规矩矩地走上前来，将小公主扎拉从儿童座椅中解放出来。 “哦～到了到了！祖母和伯伯他们住的地方！” 一袭金发的扎拉蹦蹦跳跳地冲出了车子，马上就在绿油油的草坪上撒谎跑了起来。这是很值得周围卫兵关注的一幕，扎拉小公主不喜裙子，极其偏爱牛仔和工装裤，曾一度很让女王陛下头疼的很。就是不知道，这家人忽然来到温莎城堡，是不是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扎拉，不要乱跑，跟妈妈走在一起！” 年龄尚不到四十的安妮公主美貌依然，为其关上车门的士兵铎泽忍不住偷偷打量。不得不说，棕红色长发的长公主殿下和女王真的很像，但不同于陛下早在二战时便接过元首之位，有着充足成长空间的安妮公主，可还是首个曾参加奥运会比赛的英国王室成员呢！ 不过值得铎泽好奇的是，为什么小王子彼得没一起过来？ 八卦不是一个小卫兵有资格参与的，安妮很快便牵着女儿的手走入城堡。 正因为是大理石地面的缘故，安妮硬底的牛皮长靴不断响起硬朗的声音，让人远在走廊尽头就能听到她的到来。这座城堡的结构实在太令她熟悉了，完全无需任何人指引，安妮便领着扎拉走进一间休息室当中。 “扎拉，宝贝女儿。” 进了屋来，安妮说道：“妈妈要先找你祖母谈谈工作，你先让……艾丽莎阿姨陪你玩一会儿好吗？艾丽莎？” 凭借着出色的听声辨位之力，温莎宫首席女管家艾丽莎罗菲尔德早就跟了上来，此时在门口行礼道：“没问题，殿下。另外，女王陛下正在书房看书，您可以直接到那里找到她。” “多谢，艾丽莎，那扎拉就先交给你了。” 快言快语的安妮公主也不多废话，这便飞快地向书房方向走去。 再一次地，沉重响亮的脚步声传遍一整片走廊，一整个城堡中的工作人员何其之多，当脚步声从走廊一头响到另一头时，上下三层的人们就全都获得了一项消息——安妮公主回来了！ “妈！？” 砰的一声，厚重的橡木双开木门被她一把推开。 此时正靠窗坐在一张摇椅上的，不是伊丽莎白女王还能有谁？她正翻看着一本内容艰涩的书籍，书页厚度不菲，而密密麻麻的每一行内容都需要认真理解才能读懂。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看的，此时女王将它捧在手里，一看厚度便知只读了三十页。 “哦，安妮，你来了。” 啪的一声合上书本，女王看向门口，自己唯一的女儿正怒气冲冲地瞪着她：“来来，喝杯茶吧，我的宝贝孙女扎拉呢？安妮，你不会忘记把她带来了吧？” “妈！” 安妮现在可没有心情喝什么茶水，她三两步走到母亲面前，从头到脚都是副怨气满满的样子：“我什么时候说，要让扎拉学电脑了？她只是偶然看到马克在玩那东西而已，这孩子的将来肯定也是属于马场的！” “哦，安娜，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即便女儿在身边大声叫嚷着，女王说话的速度依然是慢吞吞的：“我并没有不让扎拉学习马术吧？而且，我好像也不记得有说，要扎拉从此就钻进电脑程序员的领域吧？孩子年纪还小，多学些东西总没错吧？” 母女间的吵架，可能因为一两句话就结束，但也往往不会轻易停止。女王的回答似乎早在安妮的意料当中了，她冷哼一声道：“那你现在正看的是什么？难道不是汇编语言入门吗？” “哦，你说它是汇编语言！？”女王显然一副装老糊涂到底的态度：“我记得是让艾丽莎买C语言来着！我说怎么这书读起来，不太像是菲利普和我描述的C语言的样子呢，原来是买错了？” “妈……” 安妮明智地选择转移话题：“剑桥和牛津可还没被日本收购呢，那还是我们的吧？有必要专门到美国请一个华裔来教扎拉吗？你不觉得……你不觉得这之间差得太大了吗！？” “哦，你说爱丽丝啊。”女王依然是那副让人无力的语气，而且她又把手中的汇编语言翻开了：“她的水平可不差呢。安妮，我可是有查过，微软公司的那些工程师都是什么学历的。斯坦福、麻省理工、加州理工他们的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听起来好吓人的样子……” “但不还是全围绕着爱丽丝转？先不说她在那个、那个、那个什么NT项目的、的、的技术执导，也不技术顾问什么的职衔，就说她开发那个窗户操作系统的事，已经超过多少个那些高材生了？”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安妮简直要无语了。平时多精明的一个老太太，和撒切尔夫人不相上下，偏偏总爱在自己面前玩这套！ “妈，一个六岁孩子的家教罢了，你请这种正跟五角大楼合作建立安保公司的人，有必要吗？” “哦，对了，五角大楼。” 似乎在这一瞬间，女王的“暂歇性老年痴呆症”突然痊愈了，她说道：“安妮，既然美国官方、军方都开始大力兴建网络安全措施，并都以思科作为相关设备的主要，甚至是唯一供应商，那我们难道不也应该有所行动吗？” “呃……您说这个？” 安妮愣了一瞬间，忽然好似恍然大悟了：“哦对了，说到网络安全，难道上个月的这场崩盘事件，已经查明是网络安全漏洞导致的了！？” “那倒没有。”然而，女王却果断否认了：“谁知道这世界是怎么了，就连百年历史的罗斯柴尔德银行都倒闭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恢复过来。哎呀……” “妈，我差点被你带到沟里去！” 大意如此吧，语速飞快的安妮自己都没听清自己在说什么：“怎么忽然聊起这次经济危机了！？我们是在说扎拉的家教问题吧？我可得把话放在前面，让扎拉学习电脑并不是不可以，但我作为她的母亲，一定要把这姑娘的马术爱好培养出来不可，别忘了，我和马克都是马术骑手！” “所以说，你同意让爱丽丝担任她的计算机老师了？” 这份歪曲话题的本事，再次让安妮忍不住叹气：“妈……还是那句话，我们非要请一个美国华裔吗？” 女王这次是彻底不看书，也不装老年痴呆了：“安妮？难道你是在质疑爱丽丝的本事吗？” “那个女孩的能力……我当然不能质疑。”安妮无力地说道：“但别忘了，我们好歹是英国皇室啊，就算安妮的继承顺序都排到第七名后面了，如果我们请了一个……” “是谁在扎拉出生时，请求我不给这个长外孙女任何王室称号的？” 女王陛下拖起了长音：“是谁说要给女儿一个平凡无压力的生活的？我以为所谓的平安无压力，应该就在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扎拉既然对计算机感兴趣了，爱丽丝那个小姑娘又正好在伊顿念书，那让她们每周末在温莎宫上上课，又有什么不好的？” 女王一句又一句的话，已经让安妮彻底冷静了下来。热血冲头说的就是她之前那种状态，一想到母亲竟居然给自己女儿指定了什么，就让她怎么也忍不住怨气。但现在冷静想想，其实这个做法真的很有必要。 “不过那女孩到底是个美国商人，现在还是美国国防部供应商，我们皇室和她走得太近就不怕……” “她才十五岁，想想吧，明年才能买第一辆车呢。” 最终，女王给出了安妮一颗分量充沛的定心丸：“情感投资这种事，难道不是越早越好的吗？”(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三章、丝袜美腿女教师 黑色砖石搭建的壁炉在燃烧着熊熊火光，窗外正是漫天雪花当空飘舞的时候，温暖的房间特地以木质地板铺设地面，即便是历经千年的古堡，石浆的涂抹和日常的维护却永恒不止，令即便再严寒的凛冬都会不得不退避三尺。 “我们今天的第一堂课，是讲授计算机的组成原理。” 此时，坐在这个房间的正前方，爱丽丝上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着一条黑色的及膝裙，修长的双腿上套着黝黑的长丝袜，一双纤纤玉足难得套着双黑色细高跟。更有甚者，当她持着教鞭，煞有介事地在充当讲台的书桌上一坐时，还不忘了戴上支粗黑框的平光眼镜。 “嗯嗯，计算机组成原理。” 坐在屋内唯一一张椅子上的，正是英女王陛下唯一的女儿所生的小长公主，扎拉菲利普斯。小女孩乖乖巧巧地看着爱丽丝，金色的长发盘着一个青春靓丽的发型，难得的家教第一堂课，她可是期待好久了。不过这会儿，瞅着正用教鞭拍打着桌边计算机的爱丽丝，她却提出了另一个疑问。 “姐姐，先问你个问题呗，为什么艾丽莎介绍咱们两个时，你一副那么兴奋的样子呢？” “兴奋？介绍？啊……”爱丽丝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有模有样地一耸眼镜框，并换了下跷二郎腿的姿势，待一双丝袜美腿在扎拉面前晃了一圈后，她神神秘秘地说道：“当然是因为，你叫扎拉咯？” 这算什么回答，扎拉很纳闷地一歪脑袋：“我的名字很特别吗？当年查尔斯伯伯给我起名时，妈妈还好不高兴的样子呢。虽然根据伯伯说，我这个名字在希腊语中的意思是……” “呀呀，跟那些可没关系，只是因为，你是叫扎拉（Zara）啊。” 到底还是个莫名其妙的回答，扎拉真搞不清这位家教老师的大脑回路究竟是怎么回事。当然啦，她也没觉得自己真能猜透这个十五岁大姐姐的想法，因为根据妈妈说，这个大姐姐“虽然”只有“好大～”的十五岁，但已经作出了好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出的成就呢。 “没有其他疑问了？好，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正式上课吧。” 看女孩老实下来了，爱丽丝扶扶眼镜，在正式开讲的前一秒钟，斜眼瞥了下不远处的落地钟。 现在这个时间是伦敦的晌午，但硅谷那里还是凌晨刚过。是的，星期六的凌晨，肯定是几乎所有上班族都在睡大觉的时间，但对于思科和微软这两家企业来说，各种值得操心的事还多着呢。 今早要给小公主上课，这是自己在股灾期间套了伦敦股市那么多钱后，女王陛下给予的“惩罚”。即，如果你这小丫头乖乖给我小孙女当家教，那么这事就算过去了，否则，要么把从英国套到的钱再扔回我国家公司里去，要么走正常司法程序把你告上法庭。虽然未必会胜诉，但恶心恶心你爱丽丝，给你即将上市的思科添添堵还不够吗？ 是啊，思科的上市，思科的IPO，这是一整个十一月以来，最需要爱丽丝分心的事了，即便此时进程已达70%的微软NT项目，也没能让她这么上心。 因为，没有在十月上市，就已经是她为了躲开“87股灾”才故意拖延的。现在一整个月都过去了，这一整个计划自然就再进行了起来。就在昨晚，她便是一边回复着圣何塞那里的邮件，一边满脑子想着今天会是什么光景的。 嗯，现在看来，这六岁的熊孩子还不是很难缠，也就和当年同龄的汉娜是一个等级。 “哦，正式上课！太棒了太棒了！” 于是乎，伴随着ZARA小公举的又一次鼓掌，爱丽丝开始了她糊弄事的第一天。 “计算机，哎呀～这可是个好东西呢。” 讲道理，她也是第一次对人授课，还是对一个六岁的小屁孩。既没有教师资格证，又没有幼教证书，讲道理，女王就真这么放心她？ 倒是，业余爱好而已么，还怕耽误了小公举考剑桥了不成？ “首先我们要知道，计算机是由三大部分组成的。即硬件部分，软件部分，和应用程序三部分。” 扎拉小公举眼睛闪闪，脑袋连点，看上去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但爱丽丝可是个十足的“过来人”，哪能对一个六岁熊孩子的兴趣认真起来？今天，这小公举对电脑兴致勃勃，以至于外祖母还专门为她请来个小教师，但没准明天就变回到芭比娃娃了呢。 自己要是像教导常春藤大学生一样认真地教她……那何苦呢？ “硬件，就是看得到摸得着的这些！” 刷啪的一声，教鞭抽打在可怜的计算机主机箱上，爱丽丝再度扶了下眼镜。同时，那包裹在白衬衫里的两托，也随着她的动作晃悠了一下。大胸，纤腰，美臀，丝袜长腿，也亏得上课的是个小女孩，若换成她哥哥小彼得……或者说，爱丽丝可是记得温莎堡门口那个驻车士兵呢，嗯…… “硬件部分，分别由控制器、运算器、存储器、以及输入及输出设备组成……先别问我是什么，老师一个一个地教你哦～” 话及如此，坐在书桌上的她，再度交换了一下二郎腿的坐姿。一双长丝袜在小扎拉面前晃来荡去，而小公举却对这迷人的一幕视而不见，只是盯着计算机。所谓暴殄天物莫过于此，哪怕把刚满十岁的哥哥小彼得拽来也好啊。 “所谓控制器嘛，就是整个计算机的中枢神经，就像人的大脑一样。ZARA哟，你想想看，你要是不长脑子了可怎么办？” 要说爱丽丝是不称职的老师，那可一点都没错。她压根就没问过扎拉已经掌握了哪些知识，当然，一个六岁小女孩也不可能懂太多，所以当扎拉嗯嗯呀呀了半天后，也只能回答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要是不长脑子了……就是Intel4004的水平，要是长了，那就是8086！对吧？” 爱丽丝眨了眨眼睛，还真有点为这个回答感到意外：“哦，看来你蛮懂行的嘛。不过，不长脑子是英特尔第一款CPU，长了则是78年的那款……你这是高估了自己呢，还是低估了呢？” 完全就是逗小孩，但扎拉懂得显然比爱丽丝料想得多不少，她气宇轩昂地说道：“这可是CPU呢！我只是个人类，人脑哪比得上电脑呢！？” “嘿，行啊，这话谁教给你的？” “我自己啊。”扎拉一本正经地说道：“莫桑克老师留得数学作业，我费了半天劲都算不出来，但交给爸爸的计算机后，哇！一瞬间！算出来了呢！” 片刻的沉默，爱丽丝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嗯，看来莫桑克老师的数学作业肯定很难呢……” “当然了！” “不过人脑要是真能被充分利用起来，可比CPU厉害多了。” 面对一个小屁孩，爱丽丝眯起眼睛，和她叫起了劲：“就说我吧，知道吗丫头，如果我真肯拼着让查理巧克力工厂倒闭的程度，使劲动脑思考的话，就连‘天河一号’的运算能力都比不过我呢。” 这完全就是在扯淡了，至少是对于扎拉而言，所以毫不意外地，她脑袋又一歪，脑门道：“天河一号？那是神马玩意？” 那副表情，就差直接问“能吃吗”了。 “哼！天河一号你都不知道！？臭丫头，你看我不……”正打算继续逗着小公举的爱丽丝，正当她要持起教鞭，随便朝着什么位置抽去时，房间的门忽然开了。 “您好，请问这里有……唉？” 一位金发飘飘的俊朗少年站在那里，身上还穿着伊顿公学的男生制服。本来只是随意地开门进来问问而已，但在瞧见坐在桌上的爱丽丝后，他完全愣住了。 当然，愣住的原因可不是因为那双丝袜美腿，而是某人高高举起的教鞭，和前面乖巧坐着的扎拉小公举。 “……护甲！啊不护家！啊不护驾！护驾啊！谁快来护驾啊！” 少年高亢的嗓音直穿云霄，城堡以大理石为主要内饰的装修，更为音波的传递提供了无尽的动力。顿时，整座城堡都被惊动了起来，无数正端着盘子的侍女，和正巡逻的卫兵们下意识地一惊，然后便全动起来了。 “在哪里！？在哪里！？女王陛下在哪里！？” “快来人，保护女王！” “不是女王陛下那里传来的，是三楼，三楼有谁在来着！？” 大队人马隆隆冲向三楼，且完全没有发生因人数过多，速度过快，而在走廊中人仰马翻的动漫场景。皇家城堡的侍卫们以远超动漫同行的专业素质，很快便冲到了三楼，然后远远便看到一扇双开大门大敞四开着。 “冲啊！” “保护女王！” “保护皇室！” “等待，到底是谁在求救！？” 或许最后那一声疑问才是真正的重点，但大多数人已经无暇顾及了，全都一鼓作气地冲向了那间屋子。(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四章、那自然是极好的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宽敞的房间里，壁炉的篝火还在燃烧着，一个一脸“憋粪”的十八岁青年坐在椅子上，正拼尽全力地夹着双腿。房间里只有他在享受着这种殊荣，哪怕女王陛下都是站着的，哪怕他是正被厉声喝问的那个。 “女王陛下，请您息怒！” 一名美丽的妇人慌忙解释道：“都是我儿子太过鲁莽了，等回家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的，万请您要息怒啊，不要伤了身子！” 房间里到处都是人，肯特公爵的儿媳则是全场的目光焦点，在女王踏入这个房间之前，她便不断阐述着儿子是多么的鲁莽，自己又是如何不该放任他在宫内乱走，如此如此。 “我不认为你应该向我道歉。”女王并没有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就连正委屈坐在椅子上的詹姆斯肯特，她也只是一掠而过，然后便看向站在一旁的某个女孩：“爱丽丝，你还好吧？” “托您的福，女王陛下，我只是被吓了一跳，”这么说着，爱丽丝不忘了拍拍身边扎拉的肩膀：“倒是扎拉，可是被狠狠地吓了一跳，当肯特忽然向我扑过来时，那声音就像是她遭遇不测了似的。” 站在另一边的安妮公主一直牵着女儿的手，颇为认同地点头道：“是啊，母亲，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当扎拉惊叫的时候，我完全就慌了神了。你瞧瞧我这皮靴，高跟都崴断了，就是刚才跑过来时害的！” 所以再一次的，全场的目光都被锁定到了詹姆斯肯特的身上。当年过花甲的英国女王都是站着的时候，这个身材比拟橄榄球健将的男生，正像个初次来例假的小闺女般加紧着双腿，一张英俊的面庞也是涨得同行。 “詹姆斯，你能解释一下吗？”女王的声音还算和蔼，在这个时候，她完全无需使用过于严厉的语气：“为什么当你看到爱丽丝后，突然那么鲁莽地冲上前去，以至于屋内两个女孩一致认定，你是要图谋不轨呢？” “哼！”未等詹姆斯肯特开口，安妮公主厉声道：“还用说吗？莱安娜，我多少年前就跟你说过，溺爱孩子肯定不会带来什么好结果。瞧瞧吧，现在他胆子是多大了，侍卫长呢？侍卫长在哪里！？” “让詹姆斯先自己解释一下。”女王知道前后时间差是多少，毕竟温莎城堡说大很大，但空间其实也有限得很，当自己最后一个赶到时，其他人也是才到没多久：“你们还没怎么给詹姆斯解释的机会呢。” 詹姆斯没能解释，当然有着更深一层的原因，所以当女王强令他人住口以给他腾出时间时，詹姆斯也是好一阵用力，才堪堪从嘴里憋出声音来。 “我进屋时……刚好看到爱丽丝举起教鞭，我以为……我以为她是要对扎拉图谋不轨……” 爱丽丝平静地立在一旁，无言地翻了个白眼。 同时她相信，这一刻翻白眼的绝不只有自己。一时间，即便是詹姆斯的母亲都哑口无言了，一句求情的话都说不出来；安妮公主倒是不客气地冷哼一声，音量正经十分高亢，俨然是副讥笑的态度；其他人的表情也都是无比古怪，而女王的脸色更是煞白了一层。 “图谋不轨？”片刻的沉默，女王一字一顿地说道：“爱丽丝正在为扎拉授课，然后她举起了教鞭，然后你就认为……认为爱丽丝想要抽打扎拉！？扎拉？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最后那句提问的音量更高了一层，扎拉马上开口道：“爱丽丝姐姐讲课好有意思呢，我们刚讲到计算机、计算机……计算机基本硬件构成，她正给我指着那些、那些结构呢！然后、然后，然后詹姆斯哥哥就突然冲了进来，先是乱七八糟地一阵大叫，然后就朝爱丽丝姐姐扑了过去……” 安妮公主拍拍扎拉肩膀，示意她可以停下了。 因为真的已经可以停下了。 女王和詹姆斯的母亲莱安娜，两人的面色都是一般的白皙，只是原因显然各有不同。安妮公主牵着女儿的手，倒是忍住了那一声本应破口而出的冷笑，对爱丽丝和颜悦色地说道：“爱丽丝，真是不好意思，让你遇到了这样一个莽撞的笨小子，还好你没什么事……” 说着，她再看向椅子上说话都费力的某个男生：“亏他母亲在他刚出生时，就想方设法在伊顿公学报上名！爱丽丝，你平日里和他熟悉吗？” “最高年纪的学生，我哪能有什么接触啊。”爱丽丝怜悯地看着詹姆斯，不过眼珠忽的滴溜溜一转，说道：“不过前两天……” 女王立刻强调道：“什么事？” 爱丽丝快速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说起来太可笑了。” 安妮公主加重了语气：“爱丽丝，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了，我和女王陛下可都在这里呢，你不用在乎什么。” 如此，爱丽丝眼珠再度飞快一转，扫了眼不远处的詹姆斯肯特，然后很认真地说道：“大概是半个月前吧，有一次下课的时候，我和我的好朋友茜茜一起朝图书馆走去，周围也都是同学么，大家都是行进状态对吧？然后这时候呢，我恰好看到有批男生在盯着我看，余光余光啦，我倒是没有仔细瞧他们，不过倒是能肯定里面有个金色头发的，也许就是……詹姆斯？” 看到女孩抛来的目光，詹姆斯的眼睛立刻变得慌乱了起来，闪烁不断却无法和爱丽丝对视。 当然，爱丽丝说的这番情况的确证明不了什么，所以女王这次提问的语气并不严厉：“詹姆斯，看来你是早对爱丽丝情有独钟了？” 然后，无需任何人多言，詹姆斯肯特陡然更红的面庞，和那副愈发闪烁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我的……妈呀。” 即便是爱丽丝也忍不住扶了扶平光眼镜，讲道理，她真的没什么可以为难的意思。记忆力摆在那里，既然有被眼前的当事人凝视过，而自己当时又用余光扫到了，相关回忆自然会涌上心头。诚然，添上这么一笔不至于吧詹姆斯肯特打入无底地狱，但这小子现在这副情况…… 丫的自己真成其他人的梦中女神了？ 如此，原本箭弩拔张的情况反倒缓和了下来。而且，时间过了这么一阵子后，詹姆斯肯特肿胀的下面也舒服了些，起码能让他基本恢复行动力了。 “爱丽丝，对不起，我真的太鲁莽了。” 在众人的见证下，实质上依然在忍耐下面肿胀的詹姆斯，非常诚恳地向女孩道歉：“我简直就是个白痴，居然连那么平常的事情，都能胡思乱想些奇怪的东西……” “嗯，理解理解，”爱丽丝板着个脸，哼哼着说道：“十八岁少年嘛，你要是不胡思乱想些奇怪的东西，你妈妈可就该担心了。” 这一番话说得，可着实让周围众人尴尬的很了。普普通通的侍卫和女官站在门口，相当淡定的表情，心里则在默默偷笑；詹姆斯的母亲忍不住向呸一口，因为这话说得实在有点猥琐，何况还把她自己和她宝贝儿子都扯上了；女王当然不会有什么反映，不过安妮公主的眼睛却顿时亮了，砰地一拍桌子。 “那就这样了！母亲，既然詹姆斯都道歉了，爱丽丝也表示接受了，这件事就这样结束吧。爱丽丝，能和我单独聊聊吗？你可是我女儿现在的家庭教师呢，这个请求不过分吧？” 爱丽丝很乖巧地点头道：“当然不麻烦了，公主殿下，能和您单独谈话可是我的荣幸呢。当然，我也要感谢您能给我这个机会，扎拉是个很可爱的女孩。” 既然如此，那么屋子里的人们也就鱼贯而出了，值得一提的是，詹姆斯肯特是被他母亲扶出去的。而当他路过爱丽丝时，还不忘了咧嘴一笑，歉意道：“爱丽丝，希望今天的这场插曲，不会影响到我在你心中的形象……” 不要再说了，太丢人了，某位母亲明明白白地从长公主和爱丽丝眼中看出她们的意思——你特么谁啊，——哪还能不敢进走人呢？ 所以，当这两人最终也告辞时，安妮公主便率先笑道：“真是一对搞笑的母女，肯特老公爵专门送他孙子到温莎宫来，却没想闹出这么一个大乌龙来。” “是啊是啊，”扎拉小公举终于有机会开口了：“吓死我了，妈妈，不过爱丽丝姐姐也好厉害呢，Duang的一脚啊！Duang～的一脚！” “嗯嗯，Duang的一脚，Duang的一脚。”安妮公主轻笑着安抚住女儿，后者正一脸惊叹地瞎比划着。 而后，她抬手指向一边空下来的椅子：“爱丽丝，坐吧，对于你这位少年有成的天才少女，我可早就好奇得很了。” 面对这位公主友善的要求，爱丽丝当然也要有模有样地一回礼了。 “那自然是极好的。” 嗯，大意如此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五章、三言两语的幕后 “我当时真的、真的被吓了好大一跳，他就那么突然扑过来了。” 虽然这个问题已经回答了无数次，但当查尔斯王储再次问起时，爱丽丝还是得把那番说辞再重复一次：“你想啊，我和扎拉当时在什么地方？温莎城堡对不对？虽然没有特勤团的人天天在外把守，这也应该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吧？” 手里擎着装满果汁的酒杯，听着车内理查德克莱德曼《给爱德琳的诗》的优美伴奏，爱丽丝说道：“就是在这样一个环境下，突然有一个标准的——请允许我使用这个修饰词——橄榄球运动员，就那么朝我扑过来了……真的，王储殿下，那一记撩阴腿完全属于我的本能反应呢。” 粗糙布满皱纹的手指在劳斯莱斯的标致上轻柔抚摩着，身穿一袭正装西服的查尔斯王储同样手持酒杯，并为爱丽丝的故事报以欢乐的笑声：“所以，我相信肯特公爵肯定要气坏了不可，难得将自己的宝贝孙子送去看望姑奶，居然捅出了这样一个大娄子。公爵的家教可要严格把关了啊，亏他还把詹姆斯送到了伊顿，啧啧。” 对于这番发言，爱丽丝明智地选择了装聋作哑，庞大的英国王室现役成员，虽然核心人物只有那几个，但作为整体的亲戚关系可是复杂到让人头大。詹姆斯肯特，女王堂弟肯特公爵的孙子，虽然只是外系旁亲，但当王储谈及时，也绝不是她能随便插嘴的。 不去管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伊顿学长了，爱丽丝只把精力放在当下。现在，皇家司机正开着挂有英国国旗的黑色劳斯莱斯轿车，行驶在现代伦敦繁华的市区中。 今天是12月1日，距离詹姆斯肯特下体被爆已经过去了好些日子，作为捅出这么个“大娄子”的始作俑者加“受害人”，家庭教师爱丽丝获得了一项补偿。现在，轿车刚刚进入伦敦市最繁华的“伦敦城”地区，在这里，处处都是摩天高楼，近乎五百家银行坐落于此，共同掌控着超过一千亿英镑的巨额资产。 “啊，渣打！” 所以，当汽车刚好经过渣打银行总部时，查尔斯王储笑道：“知道吗，爱丽丝，你今天要入股的电信集团，就是把公司账户开设在渣打的。如果感兴趣的话，你干脆也在这里开设一个账户如何？” “那感情好，我起码还有一年半要在伊顿度过呢，有个本国账户，也方便我多干点什么……” “不过可千万别再是套利我们伦敦股市了啊，”查尔斯可要赶紧加上这句话不可，急得连酒杯都忘了放下：“纽约、洛杉矶，或者是东京，你随便折腾去，就算在香港恒生大卖特卖，我都不会在乎。我们伦敦，爱丽丝，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老实说，查尔斯是真被爱丽丝这两手吓怕了。作为堂堂的王储，他当然时刻关注着本国股市的详情变化，结果可好，千多万的资金入市，仅仅是凭借完全正常的“随波逐流”，这个小丫头就生生套到了成倍的利润，这种简直像能预知未来般的炒股能力，可震不要太吓人了！ “哈哈，手下留情是没问题的，毕竟这种股灾多少年也发生不了几次。” 爱丽丝一边品着果汁，一边不时瞧瞧窗外景色，一边打趣道：“其实王储殿下，如果撒切尔夫人当真有意，等我满了一定岁数后，你们大可以想方设法把我招进内阁啊。你我两国可都是承认双重国籍的，有我来当财政部长，似乎能给女王陛下省很多心吧？” 这当然只是句玩笑话，不过却仅限于前一句。听了爱丽丝的主意，王储轻声一叹，摇头苦笑道：“是能省很多心，直到现在，我也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查尔斯说的正是三天前的事。那是在白金汉宫，专门由女王一纸书信向伊顿校长代为请假后，爱丽丝来到了这座国家象征的建筑中。面对女王本人和查尔斯王储，以及时任首相撒切尔夫人，尤其是财政部长和英国央行行长等几位金融界人士，她可是狠狠地秀了一把。 “相信不相信，这真的只是单纯的数学知识运用和计算罢了。” 爱丽丝说得轻松：“真的很明显啊，而且我也给你们逐步地讲解了我的思路，和每一步的数据计算，你们也专门用计算机和我同步验证过了……” “问题是，你是人力啊。”就是在炫耀，查尔斯王储当然清楚爱丽丝正在做什么，而关键在于，他完全无法阻止爱丽丝的再一次炫耀：“先不说主观判断环节，光是你对那些历史股价数据做的数学模型，想让数学家们教导给程序员们，再让程序员们编写出恰当的程序……你这完全就是驾驭在、驾驭在……驾驭在科学上的预言术了啊，爱丽丝！” “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是个股股价变化罢了。”爱丽丝很谦虚地摆摆手道：“而且你们可是看到我的工作量和前提条件了。那么多的历史数据、机构研报和相关新闻，再那么认真地算上那么半天，这也是遇到股灾了才会这么干，平日里……我哪会让自己消耗这么大？” 毕竟也是三四天前的事了，该激动的都该过去了，王储也不过是再做感叹，当然不需要爱丽丝再反复解释什么。但是很多震撼，绝不是区区三四天就能平息下去的，查尔斯怔怔地凝视着酒杯，其实是在看着镜面反射的少女面庞。 事实证明，这的确是科学化的预言术。凭借海量的信息资源和远超常人的计算量，再加上相当程度的人为选择和直觉，最终对事物的未来发展态势做出准确预判，爱丽丝当面为女王和首相等人证实了这一点 方法，便是通过对某一只股票“第二天”的价格预判。 当然，这个预判可不是简单的是涨是跌，因为那足有五成的概率。具体的涨幅或跌幅，确切的涨跌幅时间，以及一整个单日K线图的模样，这才是由央行长亲自为爱丽丝做的考题。官方负责提供完备的资料，唯一缺失的便是考试当天的实况，爱丽丝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一支股票当天的数据全部“预测”出来。 然后，吻合度85%。 “呼……” 汽车几乎陷入停滞状态了，端了半天的酒杯，王储似乎是感到累了，长吁一口气后，将威士忌一干二净。 之后的一分钟就是在沉默中度过的，皇家专车在闹市区里遇到了拥堵事件，因为前面有一辆丰田和雪弗兰撞到了一起，由此引发了一辆货车的侧翻，而那货车上满载的鸡蛋更是砸了三辆出租一个人仰马翻。所以在拖车开过来前，只有一条单行道供一整个十字路口使用，查尔斯被困在半个街口外里侧车道中央，皇室身份可没法给他提供便利。 “提个问题。” 当三名骑警飞快地跑到前方路口疏导交通时，查尔斯再度开口道：“我最近打算成立一家有机食品公司，它肯定会发展到上市的地步，只要我聘请的CEO不是白痴。那么爱丽丝，你愿意为我预测一下将来的股价变动吗？我是指，当它快要上市，以及上市之后？” 爱丽丝哑然失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让我预言自己的寿命，或明天的六合彩号码呢。依然是股票？你就没再想点别的？” “呵呵，如果你真有这份本事，那我早就该看到你在美国中到上亿元六合彩的新闻了，不是吗？” 查尔斯睿智地回答着，并看似认真地打量着手中的空酒杯：“老实说，我的数学学得并不好，要让我从专业角度判断出，预判六合彩号码，和预判股票明日K线图变化到底哪个难，我不好说。但任何有常识的人，都能给出一个大体的难度判断，对吧？” 说归这么说，但在看到了爱丽丝那份惊人的计算推测能力后，谁能没有什么想法呢？爱丽丝没有开口，她静静地等着，等着这个由王储亲自提出并为自己创造的，送她去英国电信公司的机会，等他说自己想要说的话。 “不过我相信，”只见查尔斯继续说道：“如果你真打算投身于金融行业，肯定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出色的投资家。爱丽丝，我们现在正被困在伦敦城，别看这里只有一平方英里的面积，可是驻扎着近五百家银行啊，你就真没什么想法，也到这个行业来玩玩？” 真是煞费苦心啊。 爱丽丝不由得悠悠一叹。 如果王室真能聘请她成为银行的经济顾问，或首席证券师一类的职位，凭借她不久前，刚在众人面前展现出的那份本事，绝对能为英国带来数百上千亿的利润。相较而言，区区一个六合彩算得了什么？ “我还会在伊顿上一年半的学……” 她摸摸下巴，果不其然地看到查尔斯眼眸中闪过的那片喜色。 “嘛，再说吧，我们先去趟电信集团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六章、代表思科，走向电信界 今天的英国电信公司迎来了极其重要的一日，不是因为爱丽丝王要投资五千万美元，也不是因为查尔斯王储的突然来访，都不是。而是思科公司的创始人爱丽丝王，在查尔斯王储的引荐下，要在入股公司的同时与其展开两家企业间的合作，这才是真正重要的。 同样的一个行为，用不同的方法修饰，就能带来截然不同的意义。 “欢迎光临，王储殿下，您的到来让我们感到蓬荜生辉。” 干练的棕发抹着厚实的头油，BOSS的西装甚至是昨天临时新买的高档位，左手的百达翡丽更是只有最重要日子才会穿戴的。为了今天的会面，英国电信公司的CEO巴顿洛克可谓煞费苦心，而全屋的整个董事会成员又何尝不是如此。 站在会议室门口，王储与当先走上的巴顿洛克握手道：“很高兴见到你，洛克先生，电信公司今年的营销额非常出色，想必你们又破纪录了吧？” “那是当然，”洛克十分骄傲地挺起胸膛：“我们第四季度的营业额提高了七个百分点，全年额度更是去年的一点五倍，这还是因为……” “这还是受到了那场灾难性的黑色星期一影响，不然绝不是七个百分点而已，对吧，洛克先生。” 一袭白色小西装的爱丽丝走上前来，并笑吟吟地对查尔斯道：“您不介绍一下？” “哦，怎能劳烦王储殿下呢？”巴顿洛克若是没认出女孩身份，那真是眼睛被狗吃了，他马上微微弯腰，并当爱丽丝抬起手臂时，恰到好处地在手背上轻轻一吻：“神奇的女孩，你的大名早就传遍了全球的IT界，思科的王小姐，真是漂亮的操作系统，” 简短的两个句子便捧出了对方最值钱的两个身份，这份马屁拍得可谓不显山来不露水，但爱丽丝却只能勉强地笑上一笑。当这位年龄与她父亲相当的男子直起身子，对查尔斯王储做出请的姿势时，她使劲用衣衫蹭了蹭刚被亲过的位置。 然后，便到了客人落座，而一整个英国电信集团董事会，全员二十人也齐刷刷落座的时刻。 “多余的，我就不多说了。” 三两句例行的客套后，爱丽丝说道：“五千万的入股算不了什么，这咱们谁都清楚，时间有限，还是着重聊聊你们和思科的潜在合作空间吧。” 真的只是三两句客套话而已，爱丽丝甚至连打算入股五千万这件事都没提及，便自作主张地把它略了过去。这样一番特立独行的做法，着实让满座的董事会成员们发了下呆，便是巴顿洛克也一样。 “王小姐，我想我们还是应该……” “伙计，”爱丽丝再度直接打断他的话道：“你也知道我才十五岁，大人的那些程序就省省吧，这样咱们都省事不是？我和王储清晨就从白金汉宫出发，结果却在大街上堵了好一阵子的车，你我都戴着手表呢，没看再过阵子就该吃饭了嘛。先挑重点说吧，不然我实在没心思在这儿坐着，还是你们想提前开饭？但我现在还真没有足够的胃口，你说咋整？” 语速飞快的一串话，不少词汇的还都是完全的口语形式，爱丽丝转瞬间便把它们脱口而出了，以至于没有任何一人来得及阻拦。 然后，自然就是一瞬间无言的沉默。放眼全屋，面带微笑的爱丽丝得意洋洋地挺着胸膛，查尔斯王储一脸错愕，以巴顿洛克为首的公司董事会二十人，更是一脸完全不适应的样子。 “啊，咳咳！”最后，还是王储率先打破了沉默：“爱丽丝说的有道理，洛克，五千万的入股罢了，如果爱丽丝想直接在股市上购买，也就是一笔单子的事。这件事先放下吧，我们说说和思科的事。” 有了他的开头，巴顿洛克也活跃起来了，马上笑着点头道：“那既然王储都这样决定了，就这么做好了。各位，我们先和爱丽丝聊聊与思科的合作事宜吧，你们说呢？” 居然到现在都还要走一遍程序，对于这帮典型英国人们刻板陈腐的办事方法，爱丽丝真是无语了。 还好，众议院数票表决的狗血情况终归没有发生，在无需多议的前提下，新的话题再次被爱丽丝开启。 不过，首先要做自我介绍的，却是巴顿洛克一方。 “毫不夸张地说，我们英国电信公司，是世界上最顶尖的电信运营商，相信王小姐也是明白的。” 洛克十分骄傲地说道：“我们的主要业务包括英国本土的长途电话，以及国际电信服务。毫不夸张地说，全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家庭用户，都在使用我们的线路。” “但与此同时”爱丽丝顺口接过话来：“你们在新兴的手机行业却建树一般，公司旗下的确有个移动通讯部门，但竞争压力却非常大。瑞卡尔电子有限公司的下属子企业，瑞卡尔电讯虽然在85年时才独立出来，但实力增长速度却非常惊人，甚至明年就要上市了，我说的对吧？” 接过话来却是在揭短，爱丽丝此言一出，让董事会们的许多人都忍不住眼角直跳，就连王储都被她大胆的发言刺激的眉毛一皱。巴顿洛克的表情也像吞了只苍蝇似的，在好一个瞬间里，他拼命努力将其赶紧消化掉。 “的确……如此，”他像挤牙膏似的说道：“看来王小姐对我们的入股与合作，想法由来已久了。那还请你介绍一下，思科能为我们带来什么好处呢？” 情况当真有点微妙，王储在一边旁观着，以一个纯粹局外人的身份，观察着正常会议的各种细节变化。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思科其实并不急于和英国电信合作。 这家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沸沸扬扬的IPO在华尔街日报登了好些日子，在此刻的“股灾后”时期，它的上市注定会赚得盆满钵满。不提其在互联网硬件界堪称绝对龙头和开创者的地位，光是最近曝出的，和业界万年老二的朗讯科技合作的新闻，便足以让它在开盘卖出一个好价钱。 所以，其与英国电信的合作，真的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但对于英国电信而言呢？ “我们可以一同开辟新的领域，就是网络基建。” 先抛出一句大实话，爱丽丝详解道：“众所周知，目前的网络连接手段是电话拨号，网络走电话线。它的整体流程便是，用户拥有一台个人电脑、一个外置或内置的调制解调器，然后——过去得靠IBM的一台好昂贵的专用计算机为媒介，现在只要用路由器就行了——再加一根电话线，然后拨打供应商提供的接入号来实现上网的目的。” “我现在手上有一份新的专利，是的贝克先生，啊不好意思洛克先生，我不久前已经申请了这项专利，现在结果也已经下来了。” 话说到这里，爱丽丝却忽然停下来了，然后不急不忙地喝了口茶水，竟摆起了品味人生的架势。这哪能让公司一方的人乐意？甚至都没等巴顿洛克开口，根据介绍，担任技术部总监的男子查德已经忍不住了。 “新的技术？是和你当年的路由器一个性质吗？” 这句话问得很有切入点，旁观的查尔斯王储马上分析了出来。 路由器，爱丽丝正是在84年靠这个专利建起的思科公司，其廉价的入网方式甚至直接加速了美国运营商们的基建铺设速度，更别提取代了原先那款昂贵的替代品。那么现在，既然她先说出了当前的上网方式，那么这个所谓的新专利岂不就是…… “这项专利采用频分复用技术，把普通的电话线分成了电话、上行和下行三个相对独立的信道，从而避免了相互之间的干扰。所以，用户可以边打电话边上网，不用担心上网速率和通话质量下降的情况。” 一句话就是一个新世界，而爱丽丝的解说还并没有完结的架势：“理论上，这项专利可在五公里的范围内，在一对铜缆双绞线上提供最高1Mbps的的上行速率，和最高8Mbps的下行速率，并能同时提供话音和数据业务。” 说完这一串话后，爱丽丝再次品起了茶水，以一副乐享人生的模样，给足了全场董事们一个充沛的消化吸收时间。 “Mpbs，”片刻后，技术部总监查德说道：“Millionbitspersecond，这的确是个非常惊人的速率。王小姐，你确定介质依然是铜缆双绞线吗？没有换成光纤那种不靠谱的东西？” 光纤不靠谱？ 爱丽丝苦笑，不过这群英国佬的想法也没错，虽然前些年，光纤已经步入可用于电话通信的阶段了，但离真正的商用化还早着呢，更别提网络通讯这个层次了。 “没错，查德先生，依然是铜缆双绞线，我们只需要用一种新技术，就能达到我的上述效果了。所以格外，试想一下合作后的市场空间吧，我相信它绝不会小的。” 看着一众董事们拼命掩饰真实心情的样子，爱丽丝满意地笑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七章、早年持有的关键专利 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ADSL技术的研发并不是非常困难的事，至少对于爱丽丝而言。其实她早在还没从圣安托小学毕业，即思科才成立没多久时，便借着路由器这股风潮，把这个技术发明出来了。只是短时间内，完全不需要摆上台前罢了。 毕竟ADSL这种东西，很难不会让她在研发路由器时联想到，宽带入户这个名词可是全中国人都耳熟能详的。打个电话，就有跑腿小工带着合同和路由器上门报装，可是实打实的日常生活一部分啊。 这门技术说复杂很复杂，对于从零开始研究的人，即历史上的贝尔实验室，一步步摸索实验确实需要很多时间和精力。但它说简单也很简单，当爱丽丝不吝啬于略微使用念动力做硬件改造辅助时，达成“取得专利”的程度还是很容易的。 ADSL全称非对称数字用户线路，属于DSL家族的一部分，即数字用户线路，这是1989年时，贝尔实验室为视频点播业务研发的，利用铜缆双绞线传输高速数据的技术。只可惜，视频点播业务未能在这个时候便兴起，所以DSL技术也就暂时割弃掉了。反而是当九十年代互联网大发展后，引起基于铜绞线的廉价低成本缘故，ADSL的得以再启动，使得普通用户网络高速化得以轻松实现。 这个技术本身并不困难，因为它的基本原理，真的不过是为双绞线分出三条信道罢了。只要有心人找准目标加以研发，短则几个月，了不起一年出头的时间，一个小型实验室就可以把专利注册下来。只可惜，由于爱丽丝早在84年便瞄准了这个概念，再就没有贝尔实验室什么关系了。 技术研发不困难，真正需要耗费时间的，是运营商将相关基建铺设完成，并最终实现宽带入户的过程。 长期以来，从通信用户的角度出发，整个过程便是由用户的电话机经过普通的对绞铜线的用户线，连接到小区乃至市镇交换局，进入公共交换的通信网，直至连接对方电话机，以此实现两个话机用户的通话。 这是宽带为传统模拟电话提供的频带，其频率介乎于300~3400Hz之间，这其实是一种很低速的程度，联想世界第一台电话机的硬件标准便不难理解。所以为了更好地适应现代化需求，运营商为用户们提供调制解调器提高速率，使得速率可高达33kn/S至56kb/s的数据信号，能够通过模拟话音频带与对方实现数据通信。 换而言之，当ADSL技术到来前，上网用户的数据传输速度也就仅限于此了。这种占用电话线的上网方式在早年还能适应需求，但随着哪怕这种低级技术的不断普及，民众对更高端技术的需求自然也就上升了。 铜绞线的传输速率是可以很高的，但通信网中的交换机有限制。它对电话通信只分有一个频带，所以当用户的上网数据传来时，它也只能将其当作电话通信数据看待。因此，由于铜绞线本身不限制数据传输，只要能避开窄带交换机，用户便可以将上网数据高速地传入到通信网当中了，而这也正是DSL系列技术的核心目的。 好吧，其实在了解到一整个前因后果时，爱丽丝也知道这是思科的问题。不管是思科还是任何一家生产交换机的公司，大家能把交换机研发出来并卖钱就算不错了，专门为了提高大众的网速而令产品可分辨数字信息？大家怎么就那么闲？ 所以，这项工程到底还是要由网络供应商解决， “这是一项工作量非常庞大的业务，但毋庸置疑，它会高效地促进一整个社会的发展。对此，思科公司可以提供相关技术支持，比如DSL相关技术的授权，基建网络改造中的接口专利授权……是的洛克先生，这项技术正如我向你解释的这样，是一个技术含量并不过于高深，但普及难度却高得很的事，所以我们甚至有必要为此成立一个标准，您说呢？” 会议依然在进行，早做好准备的爱丽丝，也已将DSL技术相关材料分发了出来。此时，全场的股东们都已阅读完毕，而作为代表的CEO巴顿洛克，则是陷入到了沉思中。 “这的确是个前景出众的蓝图。”沉默片刻后，他长吁一口气道：“不过还请让我和董事会成员们仔细商讨一番吧。王小姐，还有王储殿下，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先去楼下的餐厅享用午饭如何？” 时间的确不早了，一整个DSL技术下属的ADLS、SDSL乃至HDSL的资料阅读，就占据了本届会议的好一块时间。爱丽丝当然乐得如此，拍拍肚皮道：“那可真是太谢谢了，洛克先生，早就听说英国电信的食堂有聘请数名技艺高超的法国大厨，我可要好好犒劳自己一顿呢。” 随后，众人便有说有笑地鱼贯走出会议室。在刚走到楼层大厅时，查尔斯王储看似漫不经心地踱着步，但却恰到好处地与巴顿洛克并肩了。 “哦，王储殿下……” “美国的AT&amp;T公司，甚至是贝尔大西洋公司，对我们的竞争压力可不小。”他平静地说道：“如果你们没有选择与她合作，那么这姑娘就肯定会选择我们的竞争对手了。洛克先生，新产业蓬勃兴起的时候，谁是第一名可是至关重要的，相信你肯定比我更懂得这个道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巴顿洛克和王储，慢慢地跟在队伍后面，技术部总监查德已精明地缠上了爱丽丝，当那两人在电梯门口就技术细节讨论时，他们两个则在大队后方低声谈论着。 “不过王储殿下，如果真要施行这个计划，改造现有网络线路是一方面，我们肯定还需要向思科买下一笔巨额订单不可。既然这个技术是王小姐提出来的，她的那些主打产品肯定会在这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所以，成本需要从两方面计算。” 更多的话来不及说了，因为电梯已经开门，查尔斯王储朗声笑道：“来吧来吧，让我们一起去品尝一席精美的法式美食去，爱丽丝，你可不要把我那份给抢了啊！” “所以在设定网线接口的标准上……哦好的，殿下，我一定会把你盘里的每一分龙虾都抢过来的！” 友好地拍拍技术总监查德的肩膀，爱丽丝第一个走入电梯里。 高管餐厅位于食堂的一处偏僻角落中，这里的装修风格颇为精致，更有一整面玻璃窗能让人看到伦敦城繁华的街景。至于说整顿午餐本身，当然也不会是光为了吃饭，在等候菜品端上前，有的是人需要问询爱丽丝一连串的问题。 当然，暂且不会是这场合作中的事了，那是下午再开会时才再提及的。 “传闻是真的吗？”英国电信的高管级股东之一，CFO的红发女郎杰西卡好奇问道：“《泰晤士报》财经版有报道称，TESCO有价值一点四亿英镑的市值被套走了，其中最大的那笔交易就是你做的？” “啊，TESCO，是的，杰西卡。”爱丽丝笑得非常淡定：“三千四百万英镑的净利润，多亏了它前些日子的过山车，我都没想到能赚到这么多钱呢。” 一边旁听的查尔斯王储抽了抽眼角。 杰西卡无疑挑起了一个引人瞩目的话题，见爱丽丝回答得轻松，另一名高管接着问道：“你是怎么想到它会有着个过山车？上帝保佑，我可是刚好在它大跌时空仓的，这下亏惨了。” “TESCO……它可是英国最大的连锁超市诶。” 爱丽丝看着第一盘菜端上桌子，说道：“截至目前，它光是在英国就有几百家分店了？而且大部分都集中在伦敦。各位，伦敦可是一座金融之城啊，那么你们想，当这起股灾让那么多人都缺钱花后，还有谁会去超市闲逛？” “是啊，所以说……” “所以它会马上大跌，但又马上会涨起来。” 爱丽丝笑眯眯地看着第二盘菜端上：“因为超市里买的毕竟都是日用品，乃至食品生鲜。百姓在手头刚刚缺钱时，的确会下意识地想到少去超市，但真正会受到影响的毕竟只是奢侈品可耐耗品罢了，少去超市……终归不也是要去的吗？” 看到全场众人均在品味自己的话，爱丽丝再度慢悠悠地一笑，端起了酒杯。 正常，毕竟对于这帮天天看财经频道的人来说，自己最近在全球股市里的多方套利，肯定早引得无数人眼馋了。所以当她稍一分享投资理念时，别看这群大人们年纪都至少是她一倍，照样得乖乖听着。 “给大家推荐一个值得现在投资的板块吧。”当第三道菜端上桌时，爱丽丝轻笑道，并满意地看到这群人的眼睛都亮了：“游戏和电影产业，对失业在家的人来说，没什么比这更廉价的消费娱乐了。经济越是低迷，这类产业就越会发达啊！”(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八章、DSL庞大的家族 当新的一天刚开时，思科公司的各间办公室便立刻陷入繁忙的状态中，圣何塞的冬季可比老板正呆着的地方暖和多了，所以惯于加班的程序员们更没了懒惰的借口。 “杰夫贝佐斯！” 正当坐在角落中的贝佐斯刚倒满咖啡，以此抵消昨夜熬到凌晨两点的困意时，技术部长、公司股东之一的莱昂纳多波萨克忽然喊道：“埃米尔克莱顿，约瑟夫奥马尔，杰克埃德森！马菲尔索伦！” 一个个人名响彻在面积宽广的办公室里。作为以电脑工程师居多的思科公司总部，技术部门理所当然地占据了一整层楼，当大权在握的部长手持喇叭念出一个个人名时，大半的员工们都立刻停下手头工作，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以上被我念到名字的人，立刻到A2会议室集合！” 一共三十五个人，贝佐斯默念着，并赶紧一口喝光整杯咖啡。 “嘿，杰夫，你恐怕又要走运了啊。” 身边的同时米尔兰羡慕地说道：“上次你被招进防火墙研发小组时，就是这种开场呢，什么时候有空，赶紧请我们喝一杯？” 坐在贝佐斯附近的员工何止一两人，正敲击着代码的艾德便笑道：“是啊是啊，这些个项目可都能给我们带来好一笔奖金呢。杰夫，要不抽个时间，你请我们去拉斯维加斯玩一圈吧！”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 贝佐斯一脸自豪地甩着脑袋，并在其他点名同事向会议室集合的时候，快速地整理着领带：“你知道我是个大肥羊呢！” 甩下这句话，然后在一片哄笑声中，他一路小跑向A2会议室。 晌午的会议室里，三十六个人齐聚一堂，围坐在一张宽达的桌子前。在进门的时候，每个人就被提醒自行拾取一份资料，当所有人都走入屋内后，坐在首位椅子上的波萨克也只有一句话——把资料看完。 所以在至少十分钟的时间里，整个房间都是一片鸦雀无声。 再在那之后，一份份资料均基本同步地浏览完毕了，当只有四五个阅读速度较慢的人，似乎还剩下三两页的时候，波萨克掐下手表，终于开口了。 “该看到的内容基本都看到了，这是大老板昨晚夜里传真给我的东西，相信各位都有了些概念。” 他说道：“老实说，我也并不知道，爱丽丝究竟什么时候取得的那么个专利。咱们这位大老板当年招募我和桑迪时，就是直接把我们拉近她的卧室，把成品摆给我们看的。所以，要说她忽然什么时候做出了这么个技术，然后直接跑去申请专利，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在座的员工们均轻轻笑了起来，时至此刻，大家都明白把各自叫来是为了什么。思科成立至今不过三年，除去最先的主打产品路由器外，总计同推出了两项独立产品，交换机和防火墙。这两项任务的开端，哪次不是和现在一样？ 老板直接下达任务，然后事先便为研发小组提供了好些数据，甚至直接就是半成品，波萨克需要干的，就是赶紧把后续研发小组建起来就行了。不过贝佐斯放眼四周，这一批的同事们却没几个参加上两次项目的，因为他们现在大多在为和朗讯科技的那场合作忙碌，取而代之，这一批里三分之二都是新人。 “哦，不过我想大家多少也看出来了。” 波萨克接着说道：“DLS系列技术的基础难度不高，更多的工作，在于向整个行业确立标准，比如网线插头的统一更换。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本次项目是和英国的一家电信供应商合作，因为我们可没办法把全世界的铜制双绞线全都更换了！” 又是一片笑声，一名资历较老的员工，鲍勃举手道：“不过莱昂，真要推行这种技术的话，就需要推出全新的调制解调器了，我们也要自行生产这种产品吗？” 波萨克回答道：“暂时不用。按照爱丽丝的意思，她是要借由英国电信公司成熟的市场和行业地位，直接确立行业准则。也就是说，我们不需要生产调制解调器，我们只需要用专利技术为他们设定行业标准就行了。DLS系列技术可以大幅度增加普通用户的带宽，这完全就是种符合当前发展趋势的东西，没有人会反对的。” 如此，爱丽丝的计划也就清晰明了地摆在了员工们面前。不是自己主动生产某一特定产品，然后一点一滴地抢占市场，而是凭借在手的专利技术，顺应着全球电脑网络大发展的势头，自行上手上的专利成为新的行业标准，然后坐收海量的专利使用费。这可是比什么都要方便的大买卖，潜在价值可远比卖出几万台调制解调器高出无数倍！ “所以……”说到这里，波萨克打开会议室大门，对外面喊道：“布莱克！找人联系一下各大媒体，我们过阵子就要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让那帮家伙都动起来吧！” “好的，波萨克先生，我马上去办！” 小伙子兴致勃勃地起身，这便要跑向不知哪个位置了，结果可好，波萨克还得再把他叫回来：“布莱克，就说是明天上午十一点发布新闻，不，后天吧，然后别忘了联系一下后勤部门，我们还要招待一下那群记者的，照例办一个自助餐就行。” “好的，波萨克先生，我马上去办！” 小伙子实在太兴奋了，毕竟他是大半个月前刚加入公司的应届毕业生。公司大股东，公司核心部门技术部的领导亲自开口，吩咐他去为新闻发布会这种事做准备，这可是好大的荣幸呢。 待这事儿结束后，波萨克重返会议室，并招手让大家和自己一同入座：“那么，让我们来分析一下之后的任务吧。” 他抖抖资料道：“DSL系列共分为ADSL、RADSL、HDSL和VDSL几大主要分类，全系列可简称为xDSL，注意，今后书写报告的时候，这个‘x’要小写。咳咳，根据大老板的解释，这个x代表着不同种类的数字用户线路技术。而各种数字用户线路技术的不同之处，则主要表现在信号的传输速率和距离，以及对称和非对称的区别上。” 厚厚一沓资料，现场众人当然不能瞬间完全理解，还需要做领导的在昨晚临阵磨枪不可。贝佐斯坐在一边，明显能看到波萨克的黑眼圈又加深了一层，领着高收入的人，辛苦程度也是不一般啊。 “我先主讲一下ADSL，因为这会是市场份额最大的一块。ADLS，是典型的非对称DLS，能够在现有电话双绞线上提供高达8Mbps的高速下行速率，及1Mbps的上行速率，有效传输距离可达三至五公里。它能够充分利用现有PSTN电话网络，只须在线路两端加装新型的调制解调器，就可以为用户提供高速宽带服务，而无需重新布线，所以可极大地降低服务成本。” 众人默默点头表示赞同。在新技术和产品的推广过程中，成本从来都是最重要的阻碍因素。换而言之，任何能降低成本的做法，都会使这款技术或产品更快地取得更多的市场。路由器的成功就是典型，所以让他们触类旁通地理解这个ADSL技术，自然也是驾轻就熟。 “至于HDSL，即高比特率的DSL，按照大老板的解释，这种技术的特点是利用两对双绞线实现数据传输，支持N×64kbps各种速率，最高可达E1速率……呃，好吧，不要笑，不要笑，理论数据嘛……” 无疑，这是一种只有高尖端机构才需要的技术，虽然产品的单价肯定会让商家有巨大利润空间，但整体市场的规模，却反而会限制住它的收益。 “RADSL是速率自适应DSL的缩写，允许服务DSL供应商根据实际带宽需求情况调整连接带宽，并较好地克服了传输距离与传输质量限制。主要特点是，可以利用一对双绞线实现数据传输，能够支持同步与异步传输，并具有速率自适应性能。RADSL的下行传输速率在640kbps到12Mbps之间，上行传输速率则在128kbps到1Mbps之间，并能够支持同时数据与语音传输。” “VDSL则是理论上的超高速DSL，它可以在相对短的距离上实现极高的数据传输速率，最高可以实现58Mbps的传输速率。在用户回路长度小于5000英尺的情况下，可提供13Mbps或更高的接入速率。技术角度而言，VDSL实际上可视作ADSL的下一代技术，其平均传输速率可比ADSL高出5至10倍。” “所以很显然了，我们最需要集中攻克的目标，就是ADSL。无需让用户改动电话线，以更换调制解调器和网线接口为主要手段，便能让更宽的网络走入千家万户，这一份专利能为思科带来的收益，可远比其他任何一种都丰厚百倍！” “好了各位，我话先说到这里，你们也都不用急着回岗位工作，现在这里把手头资料读透再说！”(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九章、我们的上市日期是…… 股灾的影响是持久而深远的，不知多少人为此失业。当无数家小型企业轰然倒闭，众多中型企业大幅裁员时，许许多多的低技能职员都不得不回到家中待业。白宫一直都在努力，美联储也在不断调动资金稳定市场秩序，证监会更已经启动了过程复杂的调查行动，至于新闻媒体界人士，则在不断为转移公众视线想方设法。 他们的确找到了一条，那就是有关思科的IPO。 这家公司最早传出IPO新闻还是在夏季，而且是阳光晴好的初夏时节，当时整个美股一片欣欣向荣，多少家公司的市值一涨再涨，令人感到无比振奋。而当有关思科的新闻传出后，作为其创始人爱丽丝王大笔入股的另一家龙头企业，微软的股市也迎来了一阵高昂的攀升，真乃可喜可贺。 诞生不过三年的企业，诞生不过三年的新行业，诞生不过三年的领头羊和行业龙头，以及一整个互联网大发展的背景，让太多人都对思科的上市表示无比期待。同时，当第二期《财富》杂志新鲜出炉后，很多读者也不由得不牢牢记住爱丽丝这个名字，进而在自己的大脑中，将思科和微软两家公司牢牢地拴在一起。 所以，当那个可怕的黑色星期一到来后，当大半个纳斯达克交易所的股票们都一路狂跌，损失了上千亿美元金额时，这一家企业即将上市的新闻，俨然便成为了一支强心剂。自十一月中旬，即“黑色星期一”一整个月后，当绝大多数的媒体都不再着重报道股灾的悲惨时，自然就有越来越多的目光集中到这家公司上了。 那么，它究竟何时会正式上市？ 直到距离圣诞节已不到一整个月时，这件事仍旧没个定数，《硅谷》杂志最新一期便有知名人士撰文称，这必然是公司在以神秘感作为营销手段，恰好和爱丽丝王鲜少在公众前露面的低调行为完美恰合。至于《大众电子》，由于其更多关注的是技术领域，所以到没有对IPO方面的信息有多少关注。 然后，当某一场新闻发布会突然出炉后，《大众电子》便忽然忙了起来。 “考恩先生！” 发布会现场人潮涌动，佐伊巴恩斯冲在队列的最前方，尽全力地将发言人的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楚：“请问为什么这样一场合作行为，贵公司并没有选择美国的电信运营商，而是英国的？” “因为公司名誉董事长，爱丽丝王小姐正在伦敦念书，具体详情，英国电信公司的新闻发布会将披露更多内容。” “所以这是真的了？思科公司真的与英国最大型的电信运营商达成合作关系，一通推广这种DSL技术？” “这位小姐请不要转移话题，本次发布会的内容，仅仅是宣布我公司持有DSL系列专利技术。关于同英国电信公司的合作，将由该公司于伦敦的新闻发布会宣布，还请您将更多的问题集中在技术层面。” 发言人的回答语气和缓却言辞犀利，着急冲到前排的佐伊巴恩斯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了。就在她冲到前方的过程中，有不少乱喊的提问也都是集中在合作事宜上，她被那些该死的同行带跑偏了。 “那请问这个DSL专利，是思科公司全体的智慧结晶，还是爱丽丝王小姐一人的卓越成就？” 这个问题可也是有够犀利的了，俨然有种将公司本身置于何地的架势，听了佐伊的这句话，周围都在等这个回答的记者们也均是一阵咧嘴。 考恩站在高台上，回答得很平静：“根据王小姐提供的资料，她的这份专利注册于1984年年末，即刚成立思科公司后不久，注册人即本人。我们公司全体员工都非常敬佩她的才华，正是因为她高超的个人技术能力，才能使得思科有了今日这样的高速发展。在整个过程中，她的个人能力功不可没。” 颇为官方的回答，说的都是业界广为人知的废话，但在场众人谁不知各大主要电视台、杂志、报社的精锐记者，很多人都立刻从这句话里听到了什么。 “您是说，思科的确马上就要上市了是吗？会是在今年内吗？思科的上市会为这场和英国电信的合作产生促进作用吗？” “请问思科上市后，对朗讯科技的合作是否会产生什么新变化？是否会加速这项合作的产出效率？思科上市对朗讯科技将会产生冲击吗？” “既然英国电信公司会在伦敦召开另一场新闻发布会，那请问爱丽丝王小姐会出席吗？您刚才说到她在英国上学，请问是在哪一所中学就读？请问……” “相信这位提问的记者并没有阅读相关期刊的《财富》，这当中……好的。” 提问不断的发布会现场暂时陷入安静状态中，因为一个少女走上台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正是思科公司总部大楼外，一片宽敞的空地上。 今天气温格外低迷，好在天空没有飘落雪花，但也足以让任何人穿上保暖的风衣，即便这里是阳光加州的一部分。爱丽丝就是这样一身打扮，她的白色风衣款式惊人得美，当一阵寒风徐徐吹来时，一头乌黑长发随风飘动，却丝毫不显凌乱。 佐伊巴恩斯站在台下看向四周，思科公司的高管站在高台边缘处，更远的位置则有警卫把手。露天地举办发新闻布会可不是惯例，联想到爱丽丝王总共出现的这么两场，不难想象，这主意肯定就是出自她本人。 “喂喂？”静默不过三秒钟，她对话筒说道：“首先向大家道个歉，因为伦敦降雪的关系，我没能及时赶到发布会现场。不过还好，被我捡了个结尾，不然这飞机可就白坐了。” 或许在这时候，大家真应该配合地笑上一笑，不过可惜，现在基本没人有这个精力。 “……好吧，”于是，说完这句话又静默了三秒，却没能得到笑声的爱丽丝，很是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喇叭很响，通过考恩的声音，我都知道你们在问什么。” “我会一个个来回答的，所以现在，我说，你们只管记就成。你们省事，我也省事，准备好纸笔了吗？现在开始吧。” 站在台下的佐伊笑了，还真是个个性十足的高中美少女。 “第一，我之所以选择英国电信公司合作，是为了更好地开拓海外市场。欧盟几十个国家与英国隔海相望，这是思科进入欧洲市场的一个绝佳跳板。原因便是如此，以上。” “第二，”听着台下刷刷记录的声音，爱丽丝继续说道：“关于DLS系列的具体介绍，我会专门撰写一篇文章投稿《大众电子》。是的，那位胸牌上写着佐伊巴恩斯的记者，我的好朋友比尔盖茨中学时最爱看的杂志，可给我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朝那位使劲对自己点头微笑的记者抬个手，爱丽丝继续说道：“第三，我可以告诉大家准确的日期，不要怪官方一直没给你们，因为这场股灾的关系，我一直在故意拖着这个过程，公司其他人自己也都不知道。那么，思科的上市日期是……” 高亢扬起的音调，看着全场记者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爱丽丝在足足停顿了又一个三秒钟后，嘴角得意洋洋地咧着，说道：“12月31号，1987年的最后一天！” 竟然是这样的一个日子！ 佐伊巴恩斯差点没笑出声来，同时也顿觉恍然。似乎很多人都忘了一个最简单的事实——爱丽丝毕竟还只是个孩子而已。也许对于一般的企业家，公司的上市只会是越早越好的原则，但对于年纪轻轻就成为亿万富翁的她来说，挑一个数字不错的日期，似乎才是更重要的事情呢！ 一时间，整个广场上到处都能听到喘粗气的声音，天知道当爱丽丝摆出那个悬念时，多少记者都下意识地憋了一口气。三秒钟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一些吸气不足、缺少运动的人感到憋闷了。有多少个是一边大口喘气一边不停记录的？爱丽丝居高临下地数着，哎呦喂，刚好十二个，黄金圣斗士啊。 “那么，”然后便到了总结的时刻，她接着说道：“本届发布会就是这些事了，至于说你们问的那些个乱七八糟的问题，什么上市后对朗讯的影响，丫的当我们都是预言家吗？好啦，散会，公司给你们准备了自助餐，甭客气，都知道你们没吃饭，赶紧滚上去吧！” 啪啪啪地甩出最后这么三两句，然后爱丽丝便轻刺溜地下台了，下台了，台了，了…… “喏，瞧见没。” 考恩正赶紧再冲上台主持发布会，爱丽丝则在走下来后，对并肩而立的波萨克夫妇，及周边数位高管说道：“这只是个新闻发布会而已，又不是做错事的政府在接受公众质询，费那么多话干什么？” “好主意，确实是好主意。” 桑迪波萨克走上前来，随同着爱丽丝及其他高管们，一起向着公司大楼方向走去：“那以后再有什么发布会，我们就这么处理了，艾罗娜，照办吧？” 何止一位的高管在微笑迎合着，并慢慢地走远了，只留下考恩一个人还站在台上，因为他需要负责引领饥肠辘辘的记者们吃饭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章、思科的买买买战略 “伦敦那里的雪下得大吗？” “不太大，但是霜冻不小，飞机的能见度实在不能恭维，我都快在候机室睡着了。” 一行人快步走入公司大楼内，越过前台直奔电梯，而爱丽丝许久没来公司也在四周打量着。屋外还能听到记者们嘈杂的声音，他们很有必要躲开客人们的用餐高峰期，那么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先工作一会儿了。 “这项工作……说复杂很复杂，但其实也简单。” 电梯上行中，波萨克说道：“对新标准进行推广这种事，光靠我们，甚至光靠英国电信公司都是绝对不够的。我们必须联合大部分公司，像工会那样成立一个组织，通过这个方法将标准传播开来。人际处理这方面……” “我们马上就要上市了嘛，再有不到一个月。”电梯门打开，爱丽丝当先走了出来，这里不是食堂，而是顶层办公区：“所以还是先等新任CEO到岗比较好。” 这句话让身后的高管们眉宇都是一颤。 截至目前，思科公司当然一直都是爱丽丝的企业，且占据了约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另外两个大头则被波萨克夫妇平分，一个是技术部总监，一个是客服部经理，一内一外地运营着公司。 至于说传统的CEO职位，严格上讲，公司并没有设立这个位置，实际职责基本由爱丽丝和桑迪波萨克对半分。一个是大方向上的发展规划，一个是每日与诸多客户实际打交道，CEO的日常工作无非就是这两块。 其实想想，当前的思科和历史上的它还是颇有相似点的，那就是管理体系略显混乱，且绝对的技术至上。 当前总计约1000的员工中，程序员和工程师占据了整整六百的席位，均由波萨克这位内部的部长、外部的总监，反正差不多这么一个称呼的个人管理着。其他的四百人则分拣了客户服务、产品市场调查和运营推广，乃至财会部门和后勤人事等剩余部分。平日里的琐事，大多由桑迪波萨克管理，好一种贤内助的感觉。 当然，谁都无法无视爱丽丝的存在。别看她一年里在公司中待不了多少天，但公司最主要的进步却全都是她带来的。 最具决定性的订单是她提供的，无论是作为整个公司起始收入的，那一整个加州地区的大学校园们的订单，还是由布什副总统引荐的，小半个东海岸各级政府机构的订单，可都给公司带来了全新的变化。 进而，所有的技术也都是她带来的。路由器、交换机、防火墙，这三大主要产品的专利都是爱丽丝个人的，且当她把产品扔给技术部时，要么已经是成品，要么已经有了近乎完善的整个技术资料，要么是在她指导下继续研发的半成品，真要说在波萨克的带领下，这个六百人的团队究竟有什么实际成就…… 也就只有近日和朗讯科技的合作了。网卡模块和光模块那种东西，爱丽丝直言声称自己没兴趣，全交给技术部自己慢慢研究去了。 嗯，感谢你…… 然后现在，终于有职业CEO要入驻公司了？ “的确，当公司上市后，规模肯定会扩大无数倍。”艾罗娜，被桑迪引荐，由爱丽丝批准加入公司的财务部长笑道：“按照现在的市场情况，我们肯定会成为第二个苹果呢。现在就有一千个员工了，将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变化，不过爱丽丝……” 会议室大门被打开，艾罗娜说道：“你不亲自担任CEO职位吗？” 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得到回答，众人先鱼贯步入会议室，爱丽丝当仁不让地坐上首位，桑迪和莱昂纳多各居左右首席，其他人等也很快纷纷落座，近乎都是一整个思科公司的高管阶层。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沉默不过三五秒，爱丽丝说道：“你们都知道我旗下有投资了多少家公司，老老实实地在某一家专职当CEO，可是太大材小用了。那个，多恩，来杯奶茶。” 吩咐着被波萨克亲自提点参加会议的技术部小组长，并说着看似傲慢到极点的话，爱丽丝继续说道：“关于公司的经营战略，其实我早就有和桑迪通过气，莱昂也一样。我看在座有几位是近几个月来才加入公司的，不了解情况也正常，嗯……先恭喜一下本公司的扩张速度吧。” 众人无不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同时，分分秒的功夫，技术部小组长多恩已倒好奶茶，脚步飞快地为爱丽丝送了过来，然后又一溜烟地跑回会议桌末席坐下。这可是高官会议，自己能被部长带来旁听，明摆着将来一定会飞黄腾达啊！ 爱丽丝当然把多恩的心态收入眼底，眼神瞟了眼波萨克，她继续着自己的话题：“我们首先要清楚的是，思科正面对着一个至少价值两千亿美元的庞大市场。” “互联网硬件行业，而且我们还是开创者和龙头，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的经营范围几乎可以覆盖网络建设的每个部分。包括组成互联网和数据传送的路由器、交换机等网络设备市场，几乎都可以由思科公司控制。” “AT&amp;T，英国电信公司，日本电报电话公司，等等……随着网络基建持续不断的铺设，网络信息量每隔几个月就会飙升一倍，与之相随的就是海量的硬件设备需求量。这意味着我们公司的业务需求会不断持续扩张，但更意味着更巨大的挑战。” 一句句话说得颇为精辟，绝非对行业完全不了解的外门汉能张口即来的，坐在较远席位的几名新任高管不由得目光闪烁。别看小老板很少会来公司，但她对业界的了解，可一点不比专业人士差劲。 “作为设备供应商，我们必须掌握高新技术，不断创新，才能一直维持龙头地位。但很显然，谁也不能一一发明所有的技术，就算把现有的技术团队再扩充三四倍也一样。所以，我们在上市后应该走的道路，就是收购那些正在研发新设备的公司。” 波萨克夫妇身为创始人之二，此时只有微笑，而一众高管们的目光则早就闪烁了起来，均不由得身子前倾，听着爱丽丝对计划的进一步阐述。 “本公司现在最大的优势，不是行业龙头的身份，而是行业创始人的身份。”顿了片刻，爱丽丝继续说道：“不管是路由器还是交换机，第一个发明出它们的都是我们，防火墙现在还没有其他商家制造，只有朗讯，正和我们展开某些更基础层面的合作。可以说，本公司的扩张速度非常快，并直接就把这个刚兴起的行业的大部分市场占领了，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情况吗？” 看到市场部长要发言，爱丽丝微抬手止住了他，直接总结道：“那就是，我们其实已经有些人员冗余了。波萨克，讲道理，就技术部当前的工作强度来看，其实把人数裁半也可以吧？” 波萨克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研发部门所制造的新产品，都是业界完全没有，而我们独一号的。换句话说，在没有竞争压力的前提下，即便我们用现在一半的人手，用比现在多一倍的时间研发那些产品，也是可以的。” 两人的对话颇有中打哑谜的感觉，人事主任等几位高管听起来开始觉得费劲了。 其实道理很简单，爱丽丝是在85年前后，直接把一整套交换机技术扔给思科，让他们扩充财源渠道的，但历史上的思科却并不是这么发展的。 讲道理，如果不是爱丽丝提前成立了思科，最初代的路由器本就是在86年末才诞生，而交换机更是思科在1993年前后，从某家新兴小公司里收购到的外来技术。客观事件摆在那里，彼时的思科早就面临着一个百强争霸的局面，而当下才不过87年年末，它却已经在这个新兴的市场中驰骋不断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用三个月把某产品研发出来，和用六个月，有什么区别吗？ 从行业竞争的角度来看，完全没有，因为当思科研发交换机时，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同类产品。也就是当下正在和朗讯共同研发的网卡模块和光模块，才是已经在市场上存在许久的老产品，存在竞争性质。 “所以，我们在上市后，有必要改变一下公司发展的侧重点了。” 爱丽丝总结道：“上市后的我们，和上市前的规模截然不同，我们的新旧产品更会因来无数企业的竞相模仿。到那个时候，保持核心竞争力的最佳方法，就不再是以莱昂的技术部为中心了——当然，它也很重要——而是……艾德斯，你的市场部门。” 看到那位部长勉强忍耐激动的表情，爱丽丝笑道：“给我一个策划书，组建一个属于我们思科的CIA吧，业界上有什么新产品出现，有什么新兴竞争对手出现，你可都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然后，我们就把他们买下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一章、这不是辞退，贝佐斯，这是劝退 开会之后，爱丽丝并没有立刻离开公司，难得向校长请假返回美国，哪能只是为了参加一场新闻发布会呢。所以在和高管们举行了简单的会议后，爱丽丝便来到她鲜少有人步入的董事长办公室，开始为一些具体的工作继续忙碌起来。 “曼恩斯，”盯着员工名单，一通电话拨向技术部某小组，爱丽丝说道：“把你组内的那个员工，杰夫贝佐斯派到五楼的董事长室。” 挂完这通电话，爱丽丝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又拨通了另一份电话。 滴滴的声音平静地响着，不一会儿，一个许久未闻的声音响起：“爱丽丝小姐，好久没听到你的消息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办公桌上平铺着圣何塞的地图，爱丽丝盯着其上的某一片空地道：“我会在今天下午三点左右到工地视察，你先给我口头汇报一下吧，有关我公司的新总部大楼，工程进行到哪一步了？” “上帝保佑，爱丽丝小姐，”如许多和爱丽丝打交道较多的人一样，这位建筑商是直接以名字为爱丽丝的称呼，而不是那个听起来带有强烈种族气息的姓氏：“我们刚进行到甲醛除味的过程，大概只要再一个月，您的员工就都可以搬到这栋超级庞大的新办公楼了！” “我希望这件事能在新年到来前办好，”爱丽丝算算上市的日子说道：“窗户全部打开，抽风机都用上，工人们可以佩戴防毒面具，现在就开始家具布置环节吧。” “哦，这可不是个简单的活啊，您可要格外给我付点资金才行，毕竟租用那些设备……” “钱不是问题，照做就行。” 拨打这个电话无需太久，片刻之后，爱丽丝又拨通了又一个人：“嘿，特里普！” 圣何塞到旧金山红木城的距离可不远，两人的作息必然完全一样：“吃过午饭了吧，跟我说说，今天吃了几块牛排？” 说话间，办公室门被敲响了，爱丽丝说了声“进”，然后继续和这位被自己收购的艺电公司老板闲聊。与此同时，杰夫贝佐斯也已经走进屋里，并规规矩矩地坐上爱丽丝为他指向的椅子。 “你说，影子兽战士出第二部？没问题没问题。”鬼知道这是个什么游戏，反正爱丽丝是一点没对这时候的电脑游戏界抱什么兴趣：“不过既然说到战士，我最近倒是又有了一个新的创意，回头我去趟公司，咱们好好聊聊。对对，就是这样，那么再议了，拜拜。” 三言两语又解决一件事后，她扣下电话，站起身来，指向会客区道：“来吧杰夫，我们到这里坐好了。” 贝佐斯起身，脸上多少有些忐忑：“老板，你专门找我来是……”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咱们最早还是在书店里碰见的呢，”爱丽丝笑道：“可别告诉我，你已经把《侏罗纪公园》全忘到脑后了。” 贝佐斯顿时老脸一红：“怎么可能忘了？老实说，现在回过头来想想，还觉得挺奇妙的。我竟然在作者本人面前夸这本书，而你现在竟还成为我老板了。就连当初我第一次去思科面试时，你也有在门口出现过。” 回忆过去可是拉近关系的大杀器，虽说自贝佐斯加入思科以来，可没几个机会和爱丽丝畅聊。爱丽丝又何尝不是如此，她可也是早就有特别关注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了，现在公司都要上市了，有些早酝酿在心中的话，确实到了该说说的时候。 “跟我谈谈你对未来的规划吧，杰夫。”爱丽丝说道：“你自从毕业就在思科工作，而且一路见证它从一家小公司发展到上市，从百多个人扩张到一千号程序员，一定很有想法吧？” “确实是这样。”贝佐斯苦笑着点头，并望向窗外，从这个方向刚好能看到公司当前的第二栋总部大楼，面积完全不比当前这栋小，却只是近一年前租下来的而已。公司扩张速度极快而办工场合有限，但即便付着高额的租金，又哪里不会是更高额的收益支付不了的？ “您简直就是个奇迹，爱丽丝小姐。”他说道：“我有幸参加了思科两项最重要的研究小组，现在又被安排到这个DLS系列技术的团队，可以说，我完全就是在第一线观摩您的知识技能。真是，真的是太出色了，而且我还看过了最新一期有采访……” “杰夫，”爱丽丝加强语气强调道：“我是在问，你对自己将来的发展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真要回答起来，可比赞美老板困难多了，贝佐斯眼睛一转，轻声道：“我对计算机一直都很感兴趣，所以才在以电气工程考入普林斯顿后，又考取了计算机系的本科学历。我们公司对高精尖技术的重视，确实让我像找到了家一样，事实上，很多技术部的成员平日里都有议论，非常期待您又会提出什么新点子呢。” 贝佐斯感向上帝发誓，他这句话绝对说得发自内心。 想想看吧，一共三个，爱丽丝在这三年里一共就扔出了三项技术，只是一个路由器，一个交换机，一个防火墙而已。但是，一个直接的成品，一个附有完备技术资料的产品研发，和一个让技术部接手的半成品研，哪一个不是给公司带来了丰厚到咋舌的利润？ 贝佐斯可就是技术部门的一员，谁能比他们更了解产品的利润空间？就说那防火墙，硬件部分的实打实成本实在微不足道，软性成本，也无非就是研究组成员的工资和奖金，是一个很弹性的东西——那么这防火墙的特么的售价呢？ “那你是打算一直在公司里发展了？”爱丽丝试探地问着，笑眯眯地瞧着这个能当自己大哥哥的青年：“没有点其他想法？” “您是指跳槽和创业？”贝佐斯也不是笨蛋，自然清楚爱丽丝意指如何，他的脸色顿时一紧，但很快地，又放松了许多：“爱丽丝小姐，我真有点糊涂了，你要是说起这类话题，应该是和公司的其他高管们谈吧？我现在只是个最普通的员工罢了，有必要这么……关心吗？” 当然有必要了。 爱丽丝心中暗笑，理由当然是不能说的，但要是真让贝佐斯就这么一直在思科干下去，等时候到了，等她可以顺势成立个超大的电商企业时，该上哪儿去找最合适的CEO啊？ “如果你想在其他行业磨练一下，”爱丽丝决定直接转移话题至重点：“我比较建议你去银行工作。要知道，银行里可不只是金融分析师什么的啊，服务器方面，他们会很欢迎一位有三年思科公司经验的小伙加入的。” “那么，你有着精湛的计算机水平，又有着非常出色的数学基础，在银行快速发展起来，肯定是件非常容易的事。要知道，如果你真能混到掌管一整个银行计算机系统的地步，那可是绝对的出人头地，要比单纯在思科当一个精锐技术员要好多了。” 爱丽丝的这一番话说得颇为恳切，也的确很实事求是，贝佐斯心却也清楚。他清楚自己的情况，虽然有在大学兼修了计算机技术，但比起诸如斯坦福计算机系的专业生来说，他的水平到底还是差了不少。三年时间没能混上小组长，就是最明显的例子，并不是他水平不足，实在是当前这位组长的编程工地太出色了。 所以，要是自己真像爱丽丝说地那样，去银行系统发展一番，的确可能会有更出色的结果。 不过这会儿听起来，怎么感就那么别扭呢？ “……老板，你确定这不是在劝退我？” 心慌慌的贝佐斯不禁想到，难道正是因为要上市的缘故，公司要裁员了！？ 他真的猜到真相了，由于爱丽丝把大多数时间都用于上学，平日里又一堆其他事业的缘故，鬼才有功夫在乎思科的员工招聘问题。波萨克看着公司日益发展，市场飞速扩大，而爱丽丝的研究项目又一个个地抛着，六百个程序员的总量，完全就属于事先的人才积累了。好在公司利润确实丰厚，不愁没薪水发放，但也的确有些职员冗余，该裁些员了。 “三年……了诶，”爱丽丝眨眨眼睛，一副好似要用色诱术的样子：“你可是一毕业就在思科干了近三年，难道就一点没想过去其他地方闯荡一番？” 这句话还真说道贝佐斯心坎里了，讲道理，自己二十五岁的大好青年，真有必要从一毕业起，就死守着一家公司发展吗？正如爱丽丝所说，这也叫近三年的时光了，自己又不是加州本地人，谁规定他不能挪屁股走人了！？ “看来，你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 如此，爱丽丝很满意地说道：“留个联系电话吧，伙计，别看年纪不大，我也是有着个投资商的兼职呢，万一你什么时候想创业了，随时来找我啊。” 说着，不等贝佐斯先行动，她便主动一掏怀，将一枚名片递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二章、然后，我们要上市了！ <html><head><title>ApacheTomcat/7.0.62Errorreport</title><style><!H1{fontfamily:Tahoma,Arial,sansserif;color:white;backgroundcolor:#525D76;fontsize:22px;}H2{fontfamily:Tahoma,Arial,sansserif;color:white;backgroundcolor:#525D76;fontsize:16px;}H3{fontfamily:Tahoma,Arial,sansserif;color:white;backgroundcolor:#525D76;fontsize:14px;}BODY{fontfamily:Tahoma,Arial,sansserif;color:black;backgroundcolor:white;}B{fontfamily:Tahoma,Arial,sansserif;color:white;backgroundcolor:#525D76;}P{fontfamily:Tahoma,Arial,sansserif;background:white;color:black;fontsize:12px;}A{color:black;}A.name{color:black;}HR{color:#525D76;}></style></head><body><h1>HTTPStatus500154</h1><HRsize="1"noshade="noshade">\r <b>type</b>Exceptionreport</p>\r <b>message</b><u>154</u></p>\r <b>description</b><u>Theserverencounteredaninternalerrorthatpreventeditfromfulfillingthisrequest.</u></p>\r <b>exception</b> java.lang.ArrayIndexOutOfBoundsException: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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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note</b><u>ThefullstacktraceoftherootcauseisavailableintheApacheTomcat/7.0.62logs.</u></p><HRsize="1"noshade="noshade"><h3>ApacheTomcat/7.0.62</h3></body></html> 第三百五十三张、高，就是这么高！ 8{?_?y??/u|?|5?{?Yc?G?l???)/?Σ??/y?h7?;?9[?.??多少人在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r 这一刻，朗讯科技的时任CEO奥兰多布莱恩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并早早将电脑切换到了股票界面，锁定着某一支纳斯达克新股尚且一片空白的界面。值得令人嘲讽的是，就在他紧盯着思科，其在路由器市场“最大的”竞争对手公司的开盘局面时，电脑使用的就是思科的路由器和交换机设备。\r 这一刻，再次穿上廉价西装的乔丹贝尔福特，为了摆脱“87股灾”后的失业困扰，再次用伪造的证明混进了纳斯达克交易所。他正和许多股票经纪人一起紧盯着显示屏，就等着这支被他们压中的股票会大涨。乔丹这次没能再忽悠到詹姆斯卡梅隆，却也成功地令一个名叫“特朗普”的地产商，傻乎乎地把两百万美元交于自己投资了。真是个容易被骗钱的家伙，不过这也算一种双赢了。\r 这一刻，西雅图雷德蒙德市的微软公司总部里，比尔盖茨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双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电脑看。好友爱丽丝自己的企业马上上市，他刚刚委托了一笔八十万元的交易，现在正和其他单子一同集合竞价着。同时他也在猜着，亦如坐在身边的保罗艾伦心想的那样，这一次该不会再有哪家不长眼的IT界公司，敢去在思科上市时再捣什么乱吧？\r 这一刻，洛杉矶梦工厂的总经理办公室中，罗杰劳伦斯推掉了一切该干的工作，一边不停搓着下巴，一边死守着尚且空白的股票走势图不放。现在的确没有任何曲线值得观摩，但作为一名早年在华尔街工作许久的职业风投人，他正紧盯着右上角集合竞价的小显示屏。不愧是自己曾打过工的老东家，不愧是自己主动向爱丽丝引荐的职业公司，精准的估值必然会为开盘带来一场丰厚的收成。这也是为什么，他也同样大资金参与竞价的原因之一。\r 这一刻，詹姆斯王请假在家，和苏菲一起守在电脑前不挪位置。当然，奥斯卡和汉娜也为此专门请假了，全家人会一起呆在家里盯着电脑，只是他们因为兴奋，总会忍不住绕着屋子乱转。当然，詹姆斯又何尝不是如此，毕竟和微软不同，思科可等于是自己女儿一手成立的，即便她亲赴圣何塞的次数也不多。他的内心是如此的激动，以至于要不是因为知道女儿现在不能被打扰，早忍不住一通电话拨往圣何塞了。\r 同样也是在这一刻，一整个硅谷和全美国大半的IT业公司，也都有人在盯着该股票的上市。因为，对于现今的这个行业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得很。计算机硬件行业走向成熟，PC端逐步扩散向千家万户；新型操作系统在微软的率领下率先出炉，Windows3.0在明年春季推出的新闻，可着实让这家企业的市值增了好些；全球范围内的电信运营商们都在加速推进网络基建，而网络能给经济带来的便捷，业界人士们都有所感受。所以，当“互联网硬件”这个新兴行业的领头羊兼龙头企业的思科，终于要步入上市的阶段时，天知道这一刻，全国多少条线路都通向了纳斯达克交易所。\r 应该值得庆幸吗？由于去年微软上市的“交易所门”事件，纳斯达克交易所可是狠狠地升级了把硬件配置，不光加装了思科的防火墙、交换机、路由器这知名的“三剑客”，更向惠普——不再是IBM——购置了好些台大型计算机。所以，当成千上万的数据流量涌向这里是，它轻而易举地承受住了这个考验。\r “还有一分钟。”\r 盯着经过良好调校的时钟，爱丽丝念道：“五十秒！”\r 技术部宽阔而满满当当的办公室里，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显示器，目光不断在开盘位置的Y轴上扫来扫去。第一笔成交额可是历史性数据，而思科绝对不会差的！\r “四十秒！”\r 不过此刻，爱丽丝的心中却一片淡定，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r “三十秒！”\r 讲道理，当初思科1990年上市时，作为纳斯达克的股票，而非纽约及洛杉矶的蓝筹股上市，它的开盘价只有七美分而已。只是顺着一整个九十年代的大发展，它的整体股价才走出了一个标准的“倒八字形”，轻松在2000年获得83美元的价格，增幅高达近1200倍。\r “二十秒！”\r 不过现在却略有不同，当年的波萨克夫妇不但是直到1986年才推出第一款路由器，而且质量绝对没有爱丽丝这款先进。产品推出得晚，市场扩充速度也远非现在可比，神主力的交换机更是要在1993年才会被收购下来，更别提应‘交易所门’而提前登场且超级热卖的防火墙了。\r “十秒！”\r 所以，提前发展的思科，加速预热的业界市场，必然会让这场1987年12月31号的上市，远远超过爱丽丝那辈子在九零年创下的成绩。对此，她根本没什么可操心的。\r “九秒！”\r 全场一片寂静。\r “八秒！”\r 莱昂纳多波萨克沉默不语，但任谁都能看到他额头上的冷汗。\r “七秒！”\r 桑迪波萨克紧张地直搓手，就差直接蹦起来了。\r “六秒！”\r “五！”\r “四！”\r “三！”\r “二！”\r “一！”\r 顿时，一串数字显示出来了。\r 15.87。\r “十五元，八毛七分！”\r “大家都给老娘记住这个数字！”\r 随着女孩陡然响起的喊声，整个办公室瞬间化作一片喧哗的汪洋。足足七八个职员直接站在了桌子上，状若疯狂地呐喊着；女职员们也没有功夫维持形象了，盘发女郎都乱了发髻，何况那些梳着马尾的青春少女。\r “恭喜，恭喜！”\r 高管们在台前互相拥抱，波萨克夫妇率先彼此拥抱，并马上都向爱丽丝张开了自己的双臂。\r “哈哈，十五美元，这可比微软当初的开盘价还高……不对，发行价，哈哈发行价！”\r 若说开盘价就是个大笑话，谁不知道微软就是“交易所门”的直接起因？负责IPO的投资公司设的好端端的高额发行价，却被该死的IBM用黑客行为，把好端端的热闹竞价给屏蔽了下去，以至于其只能靠可怜的几美分开盘。当年的那场个例，怎么能用到思科的身上呢？\r “会涨的，它肯定还会再涨的！”\r “我们都成富翁啦！”\r “爱丽丝万岁！嘿，那个谁，你持了多少股来着！？”\r “伙计们，别光顾着欢呼，盯着点屏幕！”\r 在有心人的声音影响下，欢闹的声音逐渐安静了许多，大家都盯向了显示器。\r 当然在上涨，但幅度不是惊人的高，至少不像微软当初那样，从几美分直线飙升上去的样子。\r “斜三十度角。”看着曲线走势，爱丽丝满意点头道：“这个图案够漂亮的了，慢慢涨吧，要是收盘能有20元的价位，我们的收益就少不了。”\r 20元也不过就是百分之三十的增幅，肯定会轻易达成的，没人怀疑这一点。和上市时只分出两百万美元做股的微软不同，月利润已达五百万美元的思科，轻易便抛出了五千万美元，以五元的发行价分出一千万股。\r 换而言之，哪怕百分之三十的增幅，算上如今的开盘价，也绝对会让公司市值达到达到两亿元规模！\r 两亿……\r 只一想到就是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词，毕竟企业的发展基本都是用年来计算，而现在只是开盘的第一天而已。五千万的起始资金，一点五亿元的单日净收益，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思科哪怕一年后的发展前景，会是多么的光芒璀璨了！\r “怎么会这么高？”所以紧接着兴奋，当冷静逐渐回归后，波萨克首先提出疑问：“IPO时给我们开出的五元发行价，我还觉得这个额度是不是太高了些，毕竟我们只有三年的发展史。可现在，整整十五元的开盘价……”\r “因为综合效应。”爱丽丝看着走势图道：“大多数企业，都是很正常地一步步发展，而我们却遇到了许多突发事件。比如……交易所门。”\r 一听到这个词，周围高管们都是一阵哄笑。\r 因为这件事真的闹得很大。\r IBM固然有损失，鬼知道当它股价低迷那阵，多少机构从它那里套得了利润。但要说这起事件的最大受益者是谁，那真是除了思科没有别人了。\r 首先是硬性实力的增强，即海量公司想购买它的产品，其订单数量之多，正是公司短短三年便招募了千名员工的直接罪魁祸首。而即便如此，生产力有限的下线厂家，也不得不让许多订单的成交时间高度延后。这可是一笔丰厚的、持续的、长久的利润，爱丽丝从白宫和五角大楼弄到的那几笔也未能有这多。\r 进而就是软性宣传，微软的上市遭影响，自然让很多人留意起了网络安全问题。在这种大背景下，当然有无数人都在期盼着思科的蓬勃发展，当初IPO估值时，这份软硬实力可没少为它增值。\r “这么一想……”身后是无比喧哗的员工议论声，而波萨克却不免想的更多了，他的目光在爱丽丝身上游弋了一下：“当初……”\r “今天，全体放假一天！”忽然的一嗓子，爱丽丝把波萨克的思绪全打乱了，更让漫长员工一片喜意洋洋的安静：“知道你们今天肯定没心思工作，放假一天，都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r 完了，听着大家伙更加掀翻天花板的笑声，爱丽丝回眸对波萨克露齿一笑：“你说对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四章、姐姐，偶也要上市啦 当天晚上，爱丽丝坐着小飞机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并由不远千山万水开车过来的父亲接送，最终于夜里九点左右抵达家中。 “嘿，爱丽丝～” 欢快跳着的汉娜，在爱丽丝刚下车门时便扑上前来，一把将自己亲爱的姐姐牢牢抱住：“真是想死我了！你这大坏蛋，都多久没回来看我了！？” 十三岁的汉娜正是个子开始飞窜的时候，爱丽丝使劲点着头，揉揉好妹妹红彤彤的头发，这脑袋都已经触及自己鼻梁了：“小半年，我知道小半年，来来汉娜，赶紧让我好好亲一口，唔嘛～！” 在两姐妹身后，半大小伙子的奥斯卡正溜溜达达地跟在后面，想要也抱一下姐姐，却被妹妹占了位置。 “喂，汉娜，你倒是让一让啊。” “不让，我凭什么要让，姐姐是我的！” “我说你……” “嘿，你们两个可不要吵架啊。”爱丽丝笑呵呵地放开汉娜，并给了奥斯卡一个拥抱：“嘿，小子！” 一个简单的拥抱，一句简单的问候，和奥斯卡的期望显然查了好大一截，从爱丽丝松开他时的瞬间表情便能看出来了。 “就这样了？” 他不忿地说道：“一句‘嘿，小子’就完了？” 彼时，爱丽丝已经又和应上门来的苏菲拥抱过了，她回过头来，朝老弟“吁”地一吐舌头：“我才不会亲你这小子呢，赶紧进屋吧！” 詹姆斯只是在一边笑着，拍拍奥斯卡和汉娜的肩膀道：“都听见你们姐姐的话了，我们先进屋吧。” 一家人当即飞快走入屋内，进门的时候，借着拖鞋的功夫，汉娜鬼头鬼脑地对老哥说道：“我说奥斯卡，没被姐姐亲一口，很失望咯？” “你、你才失望呢！”奥斯卡老脸一红：“还亲一口，肉不肉麻？” 肉不肉麻过后再议，因为全家人的精力可都被爱丽丝的回家吸引了。晚饭时间已过，没有丰盛的菜肴，所以当爱丽丝甩手把行李箱朝墙角一扔后，大家便直接在客厅沙发集中了。 “真是太惊人了！”詹姆斯早早便把资料准备好了，这时把一张打印出来的图表递给爱丽丝：“看呐，亲爱的，23元的收盘价，将近百分之五十的涨幅！” 这无疑就是思科当日开盘后的整个走势图，当然后面还有一份日K线。可以看出，下午两点左右正是交易最集中的时刻，股价更是一度飙升到25元的水平，只是在收盘时稍微降了一些，回顾到23元的程度。 “这五千万美元的募股，占公司当前资产的百分之二十五，被分成了一千万股，发行价是五元。”爱丽丝细看着这两份图说道：“以二十三元收盘，就意味着我们市值立刻增长到了两亿三千万，并直接获得一亿八千万的资本公积，然后等明年派息日时，这笔钱就都该撒给所有持股人了，啧啧……” 饶是这几年来见惯了大钱，也不由得家人们不为此激动，毕竟这可是公司上市，而且思科对于爱丽丝的意义，可绝不同于直接那这份专利上门入股的微软。苏菲将她搂在了怀里，满脸疼爱地亲了一口。 “干得漂亮，薇薇，这还只是第一天，等一年后，思科的市值肯定能再涨个四五倍，到时候你可就更厉害了！” “妈妈，我还是……有点糊涂。”不过，汉娜对公司上市这种概念可就难以理解了，她是知道爱丽丝是亿万富翁了没错，而且早在微软上市时就是了，不过…… “姐姐把公司四分之一的财产分出去了，那她和波萨克夫妇的股份呢？他们在决定向全体员工派发股票前，不是完全把占着全部资产呢吗？但这样一来的话……” “有失必有得呗。”爱丽丝再次揉揉汉娜脑袋道：“这五千万资金，波萨克夫妻俩各掏出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则掏出了百分之十五，一口气凑出了这占四分之一份额的五千万来。” “然后呢，虽然暂时地，我们的资产减少了，因为这一笔股票是要分给广大股民的，但当股票发行之后，我们手头还掌握的这批，可是好几倍地上涨哦。你算算，损失四百万元，换来两千三百万的身价，这究竟是亏了还是赚了？” 这并非一个过于难以理解的概念，持股百分之十五的莱昂纳多波萨克或桑迪，目前占有着公司一千两百万元的资金。当他们贡献出百分之五，即四百万元的资金用于公开募股后，随着股价上涨，剩余的八百万自然就顺势高攀了上去。毕竟，股东持有的股票虽然不在市场上流通，但面值可也是会跟着变化的！ “哇塞！”于是，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明白了还是大概明白了，反正汉娜这么感叹道：“好厉害的样子，我也要上市！我也要募股！我也要让我的资产一夜暴涨好几倍！” “你会有这个机会的，亲爱的。”苏菲把自己另一位小女儿搂在怀里，在她头上亲了又亲，今天可不是一般的开心：“忘了‘奥斯卡&amp;amp;amp;汉娜’了吗？你们两个可是持着最大份额的股票呢，等它什么时候也上市了，你们也会成大富翁哦。” “对啊，‘奥斯卡&amp;amp;amp;汉娜’也该向海外市场扩张一下了吧？”环绕着母亲，左边是汉娜，右边的爱丽丝盘腿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道：“妈，你可是咱们的财务顾问呢，如果我们现在向中国以外的地区扩张，你看怎么样？” 想想也是有趣，总部明明注册在洛杉矶某办公楼里的一间办公室中，却未想是个超级大皮包。“奥斯卡&amp;amp;amp;汉娜国际服装有限公司”的市场完全盘踞在中国大陆上，哪怕服装研发中心也是设在欧洲意大利的米兰，这一份海外扩张，到底是谁向谁扩？ “香港肯定是最佳选择咯。”苏菲想都不想就说道：“意大利那里只是研发中心，欧洲可是全球最成熟的服装市场，我们可还没发和香奈儿他们发起挑战吧？从香港走向东南亚，你看这不是个很好的主意吗？” 爱丽丝稍微一想，马上大加赞同。亚洲四小龙早在六十年代就开始发展了，而当东南亚经济危机爆发时，他们也完美地凭借其极为成功的经济发展过程和经验安然度，甚至可以说是发展经济学研究的典型例子。要说下一步的市场扩展方向，这的确是最佳选择。 “香港是跳板，肯定的。” 不过爱丽丝想到的，可比苏菲还要多出许多：“而且香港本身也有很多值得投资的领域，正巧我现在也在股灾里捞了不少……妈，今年寒假，咱们全家一起到香港玩一圈咋样？” “哇，你终于换地方了！”没等其他人开口了，奥斯卡先兴奋起来了：“香港可是个好地方了，我前些日子还在唐人街租了些香港电影看呢。那个叫什么来着，《天龙八部》！简直太好看了！” “香港人拍的金庸武侠是嘛……”而且还是八十年代的，香港拍的电影版，爱丽丝哪怕从未听说过，也都明白那是副什么模样了：“好吧，我就不评价什么了。汉娜，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接着上学吧，咱们回卧室里聊去？” 这一句话显然勾起了汉娜的伤心事，或者说是所谓的伤心事吧，她不满地憋起嘴巴来，那么委屈地说道：“是啊，还要上学呢，你可真好，想请假就请假……” 此话一出，奥斯卡马上幸灾乐祸地大笑了起来，詹姆斯和苏菲也是哭笑不得的模样。忽如起来的笑声，笑得是那么的开心又灿烂，偏又只是笑个不停，嘴上愣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这可叫爱丽丝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小半年没回家，这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了吗？ “怎么了怎么了？你们都笑什么呢？汉娜？你平时不是也挺喜欢上学吗？诶……怎么了这是？” 好容易把笑声止住，苏菲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家小女儿道：“汉娜，妈妈打算告诉爱丽丝，你让我说吗？” 似乎真有什么奇怪的神奇发生了？ 只见汉娜憋着个嘴，朝天花板翻起一个白眼，哼声道：“随便……” 苏菲煞有介事地说道：“爱丽丝，你是不知道啊，现在汉娜升入约翰逊了，这也是中学生了对吧？那些个男生也都不老实起来了，有好几个人总想着和汉娜搭讪，显然是想追求她呢。” “虾米！？”爱丽丝这下可不淡定了，居然有“长毛怪”想打她妹妹的主意！？ “叔可忍婶不可忍啊！汉娜，那帮混蛋没有想欺负你的吧！？” “放心吧老姐，”奥斯卡插嘴了：“有我在，谁敢？” 家长们只是在笑，爱丽丝则不屑地扫了眼奥斯卡：“就你这小身板？是谁当年被三四个高中生围殴啊，你行吗你？” “我怎么……” “正好，有着三两月功夫，黑说国际那里的保镖们也该产出第一批了。汉娜，我给你派个兵哥哥保护你好不好？” 这可是个相当赞的主意，至少奥斯卡是一脸艳羡地叫起来了。汉娜则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似乎这是个很值得纠结的问题：“爸，妈，你们怎么看？” “当然是百分百赞同啦！”爱丽丝才不会怀疑自己的英明神武呢：“爸，妈，你们说呢？” 当然，女孩间的谈话，当父亲的詹姆斯只能是依然在旁傻笑，不过苏菲却拍了拍爱丽丝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为了防止汉娜被小男生追求，而派去一个大男生，这就是你的主意吗？” “呃…………好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五章、新年真是新气象 公司上市当天的晚上，老板和高管们都在做什么，可不是公众有兴趣关心的。飙升的股价，上亿元的市值，还有每一位购得股票的股民兴高采烈的心情，才是广大媒体不断聚焦所在。因此，当新的一年到来，在1988年1月1号的元旦日，以《华尔街日报》和《洛杉矶时报》财经版等主要报纸为首，不知多少家媒体都齐刷刷地报道起思科上市的盛况。 “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思科一直都是这个行业的领袖级公司，本公司非常看好它的前景，并非常期待与它的进一步合作。”这是在IBM公司新年新闻发布会现场，发言人就记者提问做出的回答。 “莫大的讽刺，IBM示好于思科系统？”蛋儿，当IBM的新年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对于发言人的那番回答，记者们却自行编撰出这样一篇文章。 “还记得当初微软公司上市当天，IBM正是凭借思科老型号的路由器，偷偷篡改了其集合竞价的数据，而被愤怒的爱丽丝王一纸捅了出来。使用着微软第二大股东个人公司的产品，去危害其另一家关键企业的发展，胆大包天的IBM在尝到官司的苦楚后，明智地和思科选择了友好的发展路线。” “不过这同样也值得令人感到担忧，思科无权不将产品销售给IBM。那么，凭借着该公司当前最先进的路由器，尤其是防火墙这一设备后，IBM自称的那些‘内部捣乱分子’究竟是否会消停下来，实在让人怀疑。” 如此一片报道，被大张旗鼓地刊登在《纽约时报》相关板块上，立刻便引起了非常轰动的影响。记者们总喜欢夸大事实是真的，但不乏一些缺乏安全感的民众会盲目选择相信，更莫说IBM确实有前科。如此在新年第二天，当许多股民大清早看到这篇报道后，开盘后的股市可就热闹了。 “混蛋混蛋混蛋！” 十点整，纽约州阿克蒙市的IBM公司总部，首席执行官的办公室里，阿科尔怒气腾腾地将报纸摔倒桌子上：“这究竟是哪个混蛋写出来的！？” 大吼着的他，显然无视了文章开篇的记者署名，只顾着对被请来的新任CFO米洛娃撒气。至于前任，虽已兢兢业业地在公司干了五年，但在交易所门事件不久后便辞职了。 “我们可以直接控诉《纽约时报》，因为它不但是在恶意制造不良舆论，更直接导致了我公司的股价下跌。”米洛娃坐在会客区椅子上，虽然电脑不在身边，但她也从阿科尔口中得到数据了。 “必须上诉，就让这家该死的报社尝尝传票的滋味吧！”阿科尔一边继续怒吼着，一边盯着桌边的电脑，他的心在滴血，真的在滴血。 一篇文章啊，只是因为区区一篇文章的缘故，公司股价在开盘后重创下跌了百分之三的额度，几十亿美元瞬间蒸发，而这全赖于这篇该死的文章！ “上诉是应该的，但我不认为这件事有这么简单。”米洛娃坐在这里，当然不是为了当阿科尔的出气筒，她冷静地说道：“记者的稿子都是要交于主编审核的，这样一篇指名点姓的攻击性文章，怎么可能通过审核？那个主编难道不长脑子吗？” 在吼了这么几嗓子后，阿科尔的怒气也稍微消散了些，但他看着电脑上持续下挫的股价，脑子里仍是乱哄哄的。一边要想着怎么对董事会交代，一边还要想着如何对付潜在的敌人，可把他头疼坏了。 “……等等！”冷不丁地，他想到了什么，对米洛娃说道：“给我调取一下昨天的龙虎榜！” 龙虎榜是一个金融界的术语，名列着某只股票当天的购入和抛售额度排行，从那上面可以看到具体持股人的身份。米洛娃也马上想明了关键所在，马上起身道：“我这就把资料拿给你！” 这片对于IBM的报道，对公司本身是一件大事，但对于这一整个新年第二天来说，却仍是微不足道的。很多每日阅读财经新闻的中高级白领，都没有把大部分精力放在IBM这个词身上，而是紧盯着另一家关键企业。 思科的上市后续情况十分良好。 财政公开工作已经展开，每个人都能在板块上看到思科的内况。五千万美元派出的一千万股已经全部售出，且在第二日便有五百多万笔交易在进行。很多在上市第一天收益良好的普通投资者，都心满意足地捞着一笔丰厚的收益将股票脱手，进而，更多没在第一日购下该公司股票的散户们，也都被这高额的收益所吸引，马上将卖出的股票迅速买入，并使股价得以上涨些许。 所以，自第一日以上涨46%收盘后，思科的股价在第二日再度上涨了17%，当一月二号清晨，有关IBM的那一篇新闻出炉时，公司市值已经涨到了两亿七千万的程度，前后不过三天！ 同时，第一笔溢价分红也被派发了下来。 企业选择上市，最大的目的正是募集资金，由于谁也不能保证开盘后的涨跌情况，所以出于对最基本诉求的保障，股票的发行价基本都会高过面值。而高出的这一部分，便会在上市后的最短时间内以现金派发下来，令持股人在最短时间内收获一笔丰厚的个人资产。 即，当爱丽丝将总额五千万美元的公司资产，平均划分为一千万股后，这五美元的单价便是面值。思科的股票发行价比面值高了几个美分，看似不值一提，以至于几乎没人会专门说出那个数字，但这起码意味着一笔现钱能马上分给所有持股人，而无需等到每年固定的派发股息时间。 所以，当总数高达几十万的溢价分红，在上市后区区第三天便被迅速派发下来时，一整个思科上千名员工的工作激情，便被彻底地激发了出来！ 公司全体员工均可持有期权股，当爱丽丝于小半年前专门来到公司宣布决定前，可以说，根本没有哪个公司干过这种事。期权股啊，以公司内部价格而非股票二级市场价购买股票，这向来是上市公司收拢人才员工的手段，但无一是要付出些代价的。全员持股，过去的老板们可绝不会这么慷慨！ 所以，当整整几十万美元的溢价分红，分秒间均摊到一千人身上后，如何能不叫大家兴高采烈？ 别看每人只能领到几百块钱，但按照美国的物价，这也是一个单身汉全月的伙食费，甚至是全月的房租了啊！ 还不是正式的年终分红，而只是简单的溢价！ “嘿嘿嘿，看呐看呐，你们快瞧瞧我这屏幕！” 公司新总部大楼二号楼，市场部的办公区，年轻的职员米恩开心地说道：“看到这笔入账了吗？哈哈，你们看到这笔入账了吗？我一个星期的收入啊，我一个星期……哎呦！” 邻座的波本给他椅子揣了一脚：“不就是一周的收入嘛，你还能用它换车贷不成？真搞不懂你这小子怎么想的，居然贷款买兰博基尼开？好家伙，知不知道咱们老板都还没自己的车呢？” 这句话引来了周围同事的一阵笑声，此时正是快中午午休的时间，手头工作完成大半，正是轻松时刻的布莱斯抬头道：“喂，米恩，我看你就把自己那辆兰博基尼，送给爱丽丝好了。十六岁少女人生中的第一辆车呢，她肯定会记你这个英俊帅哥一辈子的～” 好一句调侃，波本哈哈大笑了起来。然而，才从ULCA本科毕业的米恩则讪讪笑道：“其实，我还真和老板说过话……” “什么什么！？你开玩笑吧？” “伙计，就连技术部的家伙们，想远远望见老板一次都要凭运气呢，你一个才刚加入咱们市场部的小菜鸟和她说过话！？开玩笑诶！” “没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米恩很认真地说道：“我不是UCLA毕业的嘛，难道你们不知道，咱们老板的父亲就是这所大学的历史系教授？” 小小的一片寂静，然后波恩开口了：“我们怎么可能知道……” 布莱斯坐在较远地位置上，扑哧乐道：“看来你还真对咱们大老板感兴趣啊。那你到是说说，老板现在可能正干什么呢？” “嘿，哪有这么难为人的？”米恩这可不愿意了，但正当他想说些什么事，一通电话忽然拨到了他的办公电话上。 为每个员工都配一台电话的行为，对其他公司而言可谓非常多余。但思科作为互联网硬件这样一个行业的龙头企业，当然比谁都要更在乎这个。不止每个员工都有着一台电话，每人的手中，也都有着一整套公司内部电话的号码名单，跨部门间的联络可谓轻而易举，的确能为工作效率的提升添砖加瓦。 但这也意味着，任何人都可能给任何人挂来电话。所以，身为新人的米恩丝毫不敢怠慢，马上接起了话筒。 “喂，您好？” 首先的问候，然后便是片刻的沉默，和小伙子古怪的表情，以及他嘴上不断的“是是是”。 然后，电话挂断。 “怎么了伙计，”波恩瞧见新人一脸诡异的表情，疑惑道：“不会是你母亲生病了吧？” “咳，说什么呢。”米恩年轻的脸上拼命掩饰得意的笑容，只是很不成功：“老板，没错波恩，咱们的大老板爱丽丝突然给我打电话过来，让我给她和家人们订张去香港的机票！” 说着，小伙子得意地哼着小调，临着要吃午饭的时间，兴致勃勃地开始了再工作。周围的老员工们面面相觑，不由得啼笑皆非。(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六章、出发前夜 “今天是值得庆祝的一天～” 茜茜家格外庞大的宅邸后花园里，爱丽丝捧着一瓶橙黄的芬达汽水，从屋里一路小跑地窜出：“就让我们以汽水代酒，庆祝一下SOS团的伟大团聚吧！” “哦～庆祝庆祝！我都想死我们家舞弥了！”这是艾希莉在迎合，但可惜应和的也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其他两人压根就没理会爱丽丝，正在帮着父母们准备食材。 至于艾希莉，这位身材高挑的金发少女已稳稳站在十六岁的门槛上，而且比一般的同龄少女更加高挑，一双长腿更显纤长，满头金发和可人的瓜子脸更迸发着惊人的魅力。美女的应和，怎会不让爱丽丝喜笑颜开，当即便在纸杯里到了满满一份芬达，朝她递了过去。 “啊～来吧，战友，让我们为了美好的明天，干杯！” 艾希莉咋咋呼呼地高举纸杯：“哦～为了弥赛亚，为了特洛伊，为了漫天诸神，干杯！” 两名定时抽风的少女在一旁闹着怪，同在花园里，茜茜和舞弥听着她们的声音，彼此对视一笑。 今天，是一月中旬刚刚到来之日，英国的伊顿公学和美国的西点军校，都终于迎来了寒假的时候。军校对人的塑造是分明的，不过只是一学期未见，但当众人再次看到舞弥时，没有人不为她身上明显的变化感到吃惊。 “皮肤真的变黑了，”茜茜一边朝炭炉内小心地摆放炭块，一边说道：“太阳底下站军姿，我真是不敢想象……” “也瘦了不少，你不可能不减肥，”舞弥从自己老爸那里接来另一个炭炉，在把它放到架子上：“茜茜，我看你到好像积累了不少皮下脂肪，要不去西点做做客？我保证你……”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开这种玩笑了……”茜茜先是感到汗颜，心想艾希莉的影响力真是不简单，但马上就感到不对劲了：“等等，我胖了？舞弥，我真的胖了！？” “多少有一点吧，女孩子太瘦了也不好看。”一位慈祥美丽的妇人，一张典型而精致的日裔面庞，舞弥的母亲香织刚好走到她们面前：“来，舞弥，把这盘肉串上肉串，这个工作就交给你了。” 舞弥马上接了过来：“好的妈妈。” 茜茜则看向舞弥母亲切开的一片片肉块，厚度均匀的正六边形，面积也是几乎一样，她惊叹道：“太厉害了，我可且不好这种形状。” 香织很少会在女孩们面前出现，毕竟舞弥家离文顿街很有些距离，而她又像传统日本妇女那样居家为主，所以每一次露面，都会很让大家感到新鲜。 “很简单啊，只要你勤加练习就好。”此时，她便笑眯眯地说道：“对了，茜茜酱，你现在也是要上高中的大女孩了，有没有什么心仪的人啊？厨艺这种东西，对女孩子可是非常重要的。” 茜茜表情马上古怪了起来，自然，白皙的面庞上泛起了些许红晕，但还不至于到羞涩的地步。她赶紧加快了添加炭块的速度，同时含糊地转移话题道：“咳咳，心仪的人这种事，现在想还是早点了啊。那个……爱丽丝？嘿，爱丽丝！丫的死哪儿去了！？” “哦，叫我叫我？”爱丽丝还在和艾希莉“拼”芬达呢，这会儿跑过来时，茜茜囧然注意到，好大一瓶的饮料居然已经过半了。 “你，负责添加炭炉，我去帮我老爸那里了，撒要那拉！” 一把将煤叉塞了出去，茜茜便轻飘飘地离去了，只留下某人静悄悄地站在原地，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今天阳光晴好，今天云淡风轻，今天晴转多云，今天阴有小雨，反正不管白天究竟是什么模样，现在已经是半夜了，四个家庭齐聚一堂的BBQ可是非常热闹的，只要这时候天公作美就够了。 “到了香港以后，唔……”噼噼啪啪的炭火声在一边响着，爱丽丝大口咬着牛肉块，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对舞弥说道：“我们可以在尖沙咀找家酒店。那里是香港的商业中心，对的对的，中环是商务CBD，我们先去玩嘛，当然要跑商业中心呆着咯。唔，好吃……” “我对香港倒是没有什么了解。”舞弥没急着吃肉，而是挑着串蔬菜满满咬着，这会儿正嚼着一块土豆：“不过比起中国大陆，它至少还有个证券交易所，等‘奥斯卡&amp;amp;amp;amp;amp;汉娜’发展到一定规模后，可以直接在港股选择上市，你的计划呢？” “闹啊，”不料，爱丽丝却白了她一眼：“我在美国注册的公司，到香港去上市？” 舞弥的后续提问也简单：“那你的计划是？” “不上市都无所谓，”爱丽丝咣当一口又咬下一块好肉：“就是设计服装，生产服装，再卖服装呗。你当我为什么要成立这么家公司，就是为了它黄河泛滥般滔滔不绝的现金流啊，上个毛市。” 话是这么说的，当初的计划也是这么起的，但舞弥不置可否地咬下一块青椒，云淡风轻地说道：“那为什么这次股灾套利时，你没能从那里调到多少资金？像你说的，虽然还没上市，但‘奥斯卡&amp;amp;amp;amp;amp;汉娜’的现金储量也该有几千万了吧？” “一个亿绰绰有余……”爱丽丝咕嘟吞下一口肉：“但关键是……妈妈咪呀，我都没想到中国市场能大到那个程度，到处都能开连锁店……” “好吧……” 一句“好吧”，跟著名的“呵呵”一个性质，舞弥这是要打住话题了，所以爱丽丝秒瞬间闭嘴，只是啊唔啊唔接着吃肉。一时间，花园的这一角里近乎鸦雀无声，只能隐约听到两个少女咀嚼的声音。 有关该公司的具体详情，舞弥的了解的确有限，因为她的精力主要是集中在黑水国际那里。当初随着爱丽丝一起到北卡罗来纳参观，她还真有随着那些士兵一起训练了一周，这才是这姑娘的天下。至于服装公司神马的，那是艾希莉才喜欢的。 说到艾希莉，可惜这女孩还没到饮酒的年龄，也就只能拿着芬达当啤酒装大人了。这会儿，就是缠着难得齐聚洛杉矶的父母亲，和苏菲坐在一起不停灌着它。 “其实品牌档次这种东西，对于外行人来说，确实很难理解。”爱莲娜举止优雅地端着酒杯，里面装的是货真价实的香槟，可把她女儿好一阵诱惑：“我只能说，在我们研究院两年如一日的勤劳创作下，它勉强能在欧洲市场拍个三流的地位吧。” 服装的话题不是詹姆斯感兴趣的，他远远地在和罗杰劳伦斯聊着拍好莱坞大片的事，只有苏菲还能兴致盎然地坐在这里，听着服装设计师的独特生意经：“哦……只是三流，不过我们成立的时间还短，这已经算不错了。” “是的。”对于能在四口家人中找到一位知音，爱莲娜已经非常满意了，更是不会停下话题：“品牌形象的树立最是需要时间，除非是由已经成名的大师亲手创建，不然肯定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发展起来。三年的时间真的太短，就连乔治阿玛尼也是努力了十四年，才让他这个品牌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 哪怕是远远地听着服装领域飘来的一言半语，已经够让两位业外男士感到不适，所以詹姆斯和罗杰劳伦斯持着各自的黑啤扎，一直走到一处很远的位置才继续话题。 “最近，市面上的精彩电影数量又不多了。”劳伦斯说道：“《第一滴血》要拍第三部，看上去很激动人心，但这其实只能证明，片商又开始炒冷饭了。就连猛鬼街都跟着续集不断，你能想象吗？虽然收益能保障，但影片的高度雷同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动作片，惊悚片，这是最容易出续集的。”詹姆斯认同道：“所以也确实最容易同质化，你说得有道理。所以，如果梦工厂想打破这个业界僵局，就必须靠新类型的电影脱颖而出……嘿，爱丽丝！” 当父亲的把做女儿的喊了过来，后者左手一串肉串，右手一杯芬达，跑起来却还没让汽水泼洒，倒也是本事：“怎么了怎么了？” 这可是位小天才，劳伦斯可是付着她股东分红级的剧本分成呢，一见人过来了，他马上说道：“爱丽丝，有什么能大卖的电影，给叔叔推荐一个？” 这话说得，实在叫某人忍不住翻起个白眼：“大卖？很简单，《异形》的版权不是都被我们买下来了嘛，随便拍个七八部的续集不就好了？” 詹姆斯当即大笑了起来：“回答得真棒！听见没罗杰，异形的续集，找人拍他个七八部吧，哈哈哈～” 劳伦斯能说什么？只能是苦笑道：“爱丽丝，我是认真的。” 爱丽丝左手一口肉，右手一杯芬达，啊呜一口，咕嘟一口，说道：“没问题，不过我们明天可就要去香港了，你要真想等我新剧本，要么等我们回来的，要么跟着我一起去香港，二选一吧。嗯……啊呜，唔嘛唔嘛……” 三下五除二搞定又一块肉，她最后甩下一句话：“见见那边儿的同行也不错哦，就是这时候再做决定，未必能买到票了。” 说完，她怎么跑过来的，怎么又跑回到少女聚集的那里了。 两位大人留在原地，詹姆斯看向劳伦斯：“我女儿的建议来了，你看呢？” 劳伦斯端着酒杯，皱着眉头，似乎这是个很难抉择的问题：“是啊，明早的航班，飞机还有票吗？”(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七章、飞机上的大肚妹 “疼死我了……” 直到飞机驶向蓝天之际，茜茜还在愁眉苦脸地摸着肚皮：“早知道昨晚不该吃那么多肉了，疼死我了……” 在她身边，爱丽丝毫无同情心地翻去一个白眼：“你家胃疼是揉肚子。” 茜茜恶狠狠地朝她瞪去眼睛，一脸的不忿：“我就揉肚子了，不行吗！？还不都怪香织阿姨把肉调配得那么好吃，舞弥，都怪你！” “哦，所以现在又是我的责任了。” 完全被包了下来的商务舱里，舞弥放声笑道：“可我记得昨晚上，好像不止一个人劝你少吃点，就连比你吃的多的爱丽丝都在劝你。喂，爱丽丝，要不你把你的胃送给茜茜一点？” “那可不行，”爱丽丝理直气壮地抖抖报纸：“我还要凭借咱这颗胃尝遍天下美食呢，要是分给这小丫头了，我不就吃亏了？” “看报纸，看报纸，我叫你看报纸！”见爱丽丝居然拿《基督教箴言报》作挡箭牌，茜茜一把将它夺了过来：“在看我吃了它！” “诶，别别别啊，”这怎么可以，爱丽丝赶紧把报纸抢报纸，但茜茜可就是邻座的人，哪里是能轻易抢得了的？所以，只见两个女孩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手里各拽着报纸的一角，你一下，我一下，拉大锯，扯大锯，好一副姐妹亲哥俩好的架势。 坐在较远处，随同前来的苏菲看着两少女的游戏，微笑道：“感情真好呢。” 艾希莉的母亲爱莲娜点头道：“是啊，喂茜茜，你可以试着吃下报纸哦，那样爱丽丝肯定会对你做人工呼吸的！” 惊人的发言，顿时把两人的游戏止住了，艾希莉本是好端端喝着自己果汁，结果噗的一口喷了一大半：“妈！？瞎说什么呢！？” 苏菲颇为意外地看着爱莲娜，摇头笑道：“好大胆的想法，不过我相信茜茜肯定不会做出那种蠢事的，是吧茜茜，吃报纸这种事……” “啊呜！” 只听撕拉的一声，爱丽丝张嘴咬下报纸的一角，并像只可爱的小狗似的叼着它，对苏菲哼唧道：“妈，你瞧我多配合你。” 全舱的爆笑，还有一位中年女郎羞怒的喊声，便是空姐萨蒂尼前来查看情况时，所见的一幕。而且她明显被这一幕镇住了，进来之后也没分清楚情况，便愣呼呼地问道：“各位乘客，有什么需要吗？” “有，绝对有需要！”苏菲高声喊道：“赶紧帮我把这个臭丫头扔下飞机，我从来都不认识她！” 茜茜更是高声喊道：“我也从来都不认识这个白痴！赶紧把她扔下去，从哪儿来的神经病，怎么进的商务舱？” 好吧，萨蒂尼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了，她哭笑不得地说道：“那好，你们再有什么需要尽管呼唤我，嗯……不过这个忙我恐怕就帮不了了，再见！” 空姐马上就离开了，不过舱内的笑声可不会马上停止。苏菲不断数落着女儿，一边的爱莲娜女士可让她各种不自在，艾希莉则唯恐天下不乱，趁机从某两人那里拿来这张《基督教箴言报》，哭天抹泪地说道：“我可怜的报纸啊，你居然被耗子给啃了！” 等最后好容易停下胡闹时，飞机都不知在太平洋上飞多久了。望向窗外，只知道天空朵朵白云连成一片，白色的机械巨鸟展翅翱翔，朝着东方大陆急驶而去。 继续地，拿着这份被耗子啃了一口的报纸，一边替身边胃疼的茜茜揉着肚皮，爱丽丝开始了创业老板们最常做的事——旅途中的工作。 “思科的股票暂时停涨了，”依次翻着登机前买的大批报纸，她说道：“市值定格在五亿已经有三天了，看来这星期也就只能这样了。” “够可以了，”苏菲接话道：“其实只要你能在年末让它达到十亿的程度，就可以算是达成目标了。路总归是要一步步走的。” “不不，十亿可不止。”爱莲娜坐在苏菲身边，她可也有买了一小摞报刊，为的就是能在旅途中和苏菲同览：“想想苹果吧，它从成立到进入世界五百强只用了五年，人数更是在三年内扩增到五百名。思科难道还比不过它吗？” 苏菲坐在一边悄然微笑，却是没再发表什么看法了。 爱莲娜毕竟只是服装设计师，苏菲只是想让女儿安下心来发展，她却急着不要让自己小觑女儿的公司，甚至拿出苹果做例子……难道她不知道，王家靠早期投资苹果的那些散股，这些年累计获取了百万级的分红吗？ 是不知道。 “具体多少亿无所谓啦，”爱丽丝则说道：“可口可乐的那几次反反复复，还有其他那些个卖空，我现在手头可是攥着十几个亿美元呢。短期内，赚钱的事已经可以放下了，现在是花钱的时候。” 在爱丽丝近乎自言自语着这些时，苏菲在用化妆镜观察着粉底，并借着这个恰到好处的角度，旁观着爱莲娜的表情。 两位女士，两位母亲，是此次香港之行的带队家长。 一位是平日里居于幕后，只以家庭妇女身份现身的哈佛法学院博士，兼多项高级会计证书在手的苏菲；一位是平日里总在米兰和洛杉矶间飞来飞去，时尚界内颇有名气的设计师与名门之后；一致对外时，这对家长组合已经绰绰有余，那么对内呢？ 在听到爱丽丝“十几亿”的这个词蹦出嘴时，爱莲娜的表情真心有趣的很。 苏菲通过镜子观察着，完美地被愉悦到了。 横跨太平洋的旅途需要很长的时间，作为需要横跨大洋的宽体客机波音747，即便是经济舱的座椅也有完善的睡眠装置。所以，当机上午餐结束后，两位人母马上便调整了椅子，这边陷入到小憩当中。 不过，某人可不会闲着。 茜茜看着她：“你还要？” 某人点头道：“我还要。” 茜茜狐疑地扫视着她：“你真的还要？” 某人理直气壮地点头：“我都已经要了，你能把我咋滴？” 话音落下，空姐萨蒂尼走进舱室，来到两位女孩身前：“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吗？” 茜茜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爱丽丝则说道：“你们刚才提供的午餐，有剩下的吗？” 商务舱是很安静的，所以茜茜的那一句“真丢人”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啊……”萨蒂尼甚至能感觉到背后的两道视线，那里坐着一位金发少女和短发酷妹：“有的，您需要再吃一份吗？” 爱丽丝对她眨眨眼睛：“这个嘛……请问你们剩下了多少份？” 寂静的藏室内，当苏菲悄悄掀起眼罩时，可以清楚地听到茜茜那一句句“丢死了人，丢死人了”的呢喃。 桑蒂尼眨了眨眼睛，有点忍不住想笑：“每种口味都足够您吃的，而且请您放心，加餐不需要再额外掏钱，请问……” “那就一个口味都来一份吧，放心，我不会浪费的，吃不了的不会拆封！” 萨蒂尼只是空姐，前舱乘客如此诚恳的需求，她当然不会拒绝。人轻飘飘地来了，又轻飘飘地走了，不过舱室内可就热闹了，因为茜茜便是第一个叫唤起来的。 “美利坚缺你粮食了吗！？猪！？” 艾希莉只管在自己座位上哈哈大笑，甚至笑得肚子岔气都听不下来。舞弥则十分疑惑地看着某人，认真地说道：“爱丽丝，我相信去了西点军校的应该是我才对吧？还是说，英国菜真的那么难吃吗？可我也……” “哦，仰望星空真的很让人无语，真的！”笑岔了气的艾希莉又忽然不岔气了：“舞弥你也见识过仰望星空，真亏那帮英国佬能做出这么道菜来，爱丽丝，难道你被女王陛下请进温莎宫时，他们就是拿满桌的仰望星空……不会吧？” 艾希莉说到一边便说不下去了，因为爱丽丝真的点头，很是悲苦地说道：“你以为呢？这还是英国的一道名菜呢。沙丁鱼派的样子可就是，在一块大面饼里，四五条撒着胡椒洋葱沫和盐瞪着眼睛盯着你……这特么什么感觉啊。” “我理解，我太能理解了。”艾希莉哎哎呀呀地点着头：“让我们亲爱的、吃惯了中华美食的爱丽丝，去品味全世界都出名的英式料理，难怪她现在会这么胃口大开呢。茜茜哟，你就理解她吧！” “我理解，我当然理解，还有你们二位，不要再装睡了好吗？”茜茜回首看向舱室入口附近的两位家长：“让我们一起加入同情爱丽丝的行列吧。” 如此，两位女士也都从半仰着的椅子上坐起来了，呵呵笑着，爱莲娜说道：“那等我们到了香港后，可一定要好好尝尝当地美食才行。艾希莉，你也别光顾着闹腾，有的是时差要倒呢，多休息休息吧。” “休息是肯定的，让我先吃饱了再说吧。”爱丽丝压根没理会其他什么事，看到空姐萨蒂尼再次走入舱内，她几乎就要留下口水了：“告诉你们哦，谁都不许和我抢！”(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八章、入驻注资半岛酒店 身为亚洲四小龙之一，作为一座早在六十年代便发展起来的国际化都市，香港今日的繁华程度已不逊于其他国际都市，更比同期的大陆城市先进百倍。所以，不怪乎此时的港人几乎都将脑袋翘到了天上，面对大陆游客有种天然上的优越感，以至于当将来被大陆反超后，各种心理不平衡引发各种闹剧，甚至有直逼宝岛的架势。 尖沙咀从始至终都是香港的核心地带，所以人们也可以轻松在这里找到许多异国文化。南亚裔及非裔人士聚居的重庆大厦尤其著名，进入大厦就如走进印度国内一般，而位于九龙公园旁的全港最大清真寺，也照顾到了许多非基督徒。当爱丽丝一行人从机场走出后，便立刻乘车来到了同样坐落于此的半岛酒店。 半岛酒店是香港现存历史最悠久的的酒店，也是香港以至全球最豪华、最著名的酒店之一。不只是在香港，它同时也在纽约、芝加哥、比佛利山、东京乃至曼谷开设了分店，所以，当众人出行前讨论下榻酒店时，这一家自然就立刻列入到名单的最前列。 “我们非常欢迎您的入驻，王小姐。”一个个子较高的纤瘦男子为新入住的客人做向导，和其他前台服务员一样，他穿着价位低廉且制式化的黑色西装，倒是颇具英伦风格。同样，当他一路前行为众人打开电梯时，也礼貌地没有四处张望，虽说爱丽丝这一行人的组成颇有些耀眼。 “我们酒店共拥有三百间客房，中高层均享有海景，您定下的两套总统套房均位于顶层，有最高档的全景落地窗，可供您尽览维多利亚港湾的美景……” 电梯开始缓缓上升，并在中间楼层开门，一名腰围等于身高的黑人厨师站在门口。看到一电梯的女孩子们已把空间占得满满当当，他装作惊呼地舒展开手臂：“哦，欢迎光临！” 爱丽丝则对他点头笑道：“恐怕你要等下一趟了，不好意思。” 说完，叮的一声响起，电梯门关闭，继续上行。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电梯终于在顶层开启，走廊的装修自然极其精致，以古典中式的深红色混搭浅白，仿佛让人置身于帝皇之家。年轻服务员快步走在前方道：“我们半岛酒店曾被选为全球十大知名酒店，曾入住的名人包括美国前总统理查德尼克松，伟大的英女皇也曾指定下榻。同时，我们还有着全球最大的劳斯莱斯车队……” “你说英女王？”听服务员把话说到这里，爱丽丝停下脚步笑道：“她指定在这里下榻？” 老实说，王志权很是摸不清这一批客人们的组合。 好一群漂亮的少女，和两位一看便知来自上层社会的中年女士，这可都是来自美国的客户，跨洋电话订房记录可是很久前便下达了。可谁又能想到，主导这一切的却是眼前这个亚裔的小女孩呢？见惯了白人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的王志权，真心有些糊涂了。 “是的，王小姐，”走到爱丽丝订下的房间门前，王志权极其自豪地说道：“在女王陛下的治理下，香港的发展真可以说是日新月异，我们全酒店所有员工，都非常期待她的下一次光临。” 站在较远处的苏菲意义不明地微笑了一下，茜茜和舞弥忍不住嗤笑一声，不过音量压得都够低。但即便如此，刚夸耀完的王志权也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啊，总之请各位先进门吧。” 他为爱丽丝打开这一套间的门，并在领人进入的同时说道：“我们半岛酒店有私人管家的定制制务，电话就在这里。” 他指向玄关上的一张三折页片道：“您有任何特别需要都可以拨打这个号码，我们会竭尽所能地满足您的要求，当然，另外一间套房也是同样的配置。然后请您看，这里便是面向这个维多利亚湾的全景窗……” 没有人对这一幕感兴趣，爱丽丝对四周略作打量后说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半岛酒店是由英籍犹太裔的嘉道理家族拥有及经营，并由49年后由上海迁至香港的上市公司，香港上海大酒店有限公司持有，对吧？” 这一连串的数据完全出乎一个服务员的意料，但职业性仍让他立刻反应了过来，点头道：“是的，王小姐。香港上海大酒店有限公司是于1866年成立的，旗下品牌正是半岛连锁酒店。” 爱丽丝点点头道：“罗兰士嘉道理爵士现在就是常住香港，这倒也省去不少功夫了，行，那么小伙子。” 她对可怜兮兮的服务员道：“我这就用下你们酒店的管家服务吧，随便你找什么人去，把只要能联系到这位爵士就行。当然，我自己去办也不是不可以，但既然你们酒店有这样一项服务，相信一层层通报上去，联系一下自家企业大老板并不是什么困难事吧？” 在爱丽丝说着这一串话时，其他人都非常明智地选择不插嘴。可怜的服务员王志权，真可是被赋予了一项好麻烦的任务，偏偏女孩的同行者居然每一个阻止她的。他左瞧瞧右看看，为难地说道：“王小姐，爵士他本人的电话……” “集团公司的总部就在中环，”爱丽丝说道：“让你们经理联系集团总部，就说美国硅谷的思科系统公司老板，爱丽丝王想和罗兰士嘉道理爵士谈一笔大生意，就没你们什么事了，Understand？” 好长的一串名号，但即便只是个服务员，能在半岛酒店工作的王志权还是很懂时事的。硅谷？思科系统公司？爱丽丝王？第一个名字耳熟能详，第二个名字若有所闻，那么再加上第三个名字…… “好的王小姐，我马上去办。”看看周围的同行者，再看看这两间总统套房，王志权已经知道自己无需再问，只要像对方交代的那样，把刚才那串话报上去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服务员临走时，爱丽丝并没有忘了给他消费，一张百元美钞保证对方喜笑颜开，更会效率十足地把任务完成。 然后，关门，屋内给足了她面子的同伴们该开口了。 “丫头，”首先说话的必然是苏菲：“你不会是想把这套连锁酒店全买下来吧？” 艾希莉则好一阵呼呼哈哈的大笑：“那可真是太过瘾了！爱丽，我支持你哦，然后把半岛酒店开遍全世界每一座城市，让我到哪里都有免费的总统套房住！” 说完这话的她马上挨了自己母亲一脑瓜蹦，茜茜则说道：“就算是以你现在的资金，想买下这个集团也是不可能的，但可以一家一家酒店地买。爱丽丝，你是这个主意吗？” “知我者，茜茜也～”爱丽丝笑眯眯地弹了个响指：“就是这样哦，妈妈你想啊，这半岛酒店好歹是在香港起家的，这一栋又是呆在尖沙咀，维多利亚湾对面，完全就是赴港高端人士首选的下榻地点嘛。” “爱丽丝说得很对，这里的地理位置确实非常出色。”苏菲没有直接回答爱丽丝，而是和爱莲娜女士一同走到落地窗前，向外面眺望而去。 高达三十层以上的半岛酒店前方，高不过几层楼的香港太空馆坐落在维多利亚湾前，圆形屋顶充分体现了它应有的科幻感。宽阔的海湾上缓慢行驶着渡轮，对面的会展中心凸出岸边数十米引人注目。一整个港岛的全境尽皆展现在面前，透过层层绿茵矮山，甚至能直接看到那些坐落其上的贵族学校和顶级富人区。 “其他的好说，买下半岛酒店香港总店的行为，相比起实际收益，我们能得到的影响才是最大的收获。这一栋全买下来，估计也就是三两千万美元的事吧？其实茜茜，你可也不要把这家集团想得太夸张了，它的实际财产，无非就是七八栋酒店罢了。” “那这就作为我们赴港后的第一件事吧。”爱丽丝从桌上拿起全港地图，一边扫着整座城市的宏观，一边说道：“买下这座酒店所引发的新闻，包括结识嘉道理爵士的事，已经够让我们在香港建下第一笔人脉了。” 但茜茜依然报以怀疑的态度：“那老头子能轻易把酒店卖给你吗？这场生意不是很好谈吧？” “罗兰士是出生在巴格达的犹太人，一个典型的生意人，别忘了，他现在八十多岁了都没结婚呢。”爱丽丝说道：“虽然他这些年一直在发展香港基建行业，叫他电力大王都够了，但对于新兴的硅谷势力，他也没理由不结识一下。” 所以这笔生意就很明显了。 一售出一家酒店为代价，让整个嘉道理家族结识正在伊顿上学的硅谷少女富翁，这笔买卖到底划不划算？ “啊……看来我们要赶紧休息一下了。”苏菲舒展了一下身子，正如她们飞机降落时那般，经过长达十多个小时的航行后，每个人都需要马上将时差倒过来：“我们亲爱的爱丽，刚进酒店就揽下了一单生意呢。” 在一片笑声中，众人马上各就各位，寻找起自己的卧室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八章、百年汇丰的上门贷款 不知什么时候起，便有一句俗语广为流传：圈子不在大小，只看你是否身处其中。 再小的圈子，如果一个人身处其中，也是一整个江湖，三五十人的学校班级亦能分出七八个小团体，何况一整个千人规模的学校整体？ 进而，像香港房地产圈这样一个庞大的圈子，其中多少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就更难以数清了。当这座百年老城自二十年前开始加速发展后，房地产企业的兴盛迅速扩大了整个业界，单是潮州帮便占据了好大一片天地。所以，没当任何一则重要消息诞生时，很多同行人士都会迅速知晓。 就比如这一条：从硅谷来的美国华裔投资商爱丽丝王，不日前同半岛酒店的集团所有人，罗兰士嘉道理爵士进行了一次会晤，并初步达成了收购半岛酒店香港尖沙咀总店的协议。 此时年关将近，小年才刚刚过完，除夕夜更会在2月16号到来，对于绝大多数企业而言，这都是该偃旗息鼓，全心全意为放假和过节做准备的时间了。即便对于很多英资及其他外国企业，也往往会因为全港此时的客观情况而收敛许多，很多业务会因此减少，鲜少会有多少大新闻出现。 因此，当香港上海大酒店有限公司的所有人，享誉香港商界的嘉道理家族成员，罗兰士爵士忽然发表出这篇公告后，一时间，不知多少地产商都完全没了过年的兴致，每个人的心思都瞬间活跃了起来！ 按理说，当一名外界的商人前往本地投资时，都会将最大的精力花费在结交人脉上。每年，每个月，在以中环和尖沙咀为主的诸多高档写字楼和酒店中，都会举办各式各样的酒会，为的便是能让同行乃至更多的商界人士可以互相结识。事实上，很多场生意的初步达成，正是在这一场场酒会上的，自然，各类高档会所与俱乐部也承担着同样的职责。 所以，当众多地产商们得知，这位来自硅谷的小小富家女忽然莅临香港，以千万级大资金投入地产界，而且一出手，便是购下历史长达整整六十年的半岛酒店时，太多的人都希望了解她的后续步骤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她人呢？ 年关将至的香港岛，十几度的气温已经足以让港民们不停抱怨寒冷了，无数穿梭在大街上的市民们都不得不裹上厚实的衣服。在夏天时节，饭店商场写字楼内的空调温度凉爽宜人，但当寒冬时节的外界气温也是如此时，便不由得让人叫苦连天了。 中环，又称中区，位于香港的中西区，是香港的政治及商业中心，是很多银行、跨国金融机构及外国领事馆的所在地。这里景观的特点，便是殖民时期的建筑与现代高科技大厦的混合体，这里大厦如林，酒楼栉比，超级市场和摊贩市场并存，东、西文化兼蓄，被称为购物的天堂，旅游者的乐园。 一系白色的短款风衣，外加一双棕色的高跟皮靴，当微风吹起时，仰头而望的爱丽丝并没有眯起眼睛，而是径直盯着眼前这栋新建成的金融大厦。 第四代香港汇丰总行大厦矗立于此，这一整栋180米高的建筑物在两年半前刚刚落成，并直到86年的四月份才正式启用。好一家百年银行，自1865年至今，四次更换总部大厦的行为，可是叫许多家企业都艳羡不已。 没在楼前停留太久时间，爱丽丝迈着轻快又稳重的步伐走入正门前厅。 空旷的空间里，到处都能看到衣冠楚楚的银行工作人员，同时还有很多前来办理业务的各界人士。银行总部当然也可以办理个人业务，而且软硬件服务都远比普通支行出色许多，所以当爱丽丝走入前厅没几步后，便有一位身穿制服的女郎上前来招待了。 “您好，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吗？” 即便是看到一个高中少女模样的女孩，职员也完全没有显露任何内心想法，爱丽丝满意地对她点头道：“我和你们行长有约，你就通知上层说，爱丽丝王按时抵达，现在正在大厅等着就是了。” 营业员不敢怠慢，马上将爱丽丝请入贵宾区稍做休息，并声称自己马上为她联系。然后当这位营业员在走出门口时，向另一人简单吩咐后，那一位营业员又马上为爱丽丝端来一杯白水。 大约五分钟的空档，然后那位营业员小脚步飞快地赶了过来，并非常客气地说道：“您好，王小姐，我们行长正在顶层等候您，请随我来。” 既然是去见行长，负责引路的营业员不能在是这位前台工作的了，而是换成一位客户经理。之后便是走路，然后乘坐电梯，然后上升，然后再走路的无聊环节。这栋大楼可没有什么百年历史，作为一栋前年才刚落成的崭新大厦，爱丽丝才没有兴趣对它打量个不停。 片刻之后，目的地抵达，这位经理为爱丽丝推开了门。 “您好，王小姐。” 宽敞得惊人的办公室里，一位亚裔男子快步走上前来，身穿万元级别的高档西装，手腕上也带着瑞士名表，正所谓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看到来访客人，他更是口吐地道的牛津英语：“非常荣幸能见到你，鄙人汇丰银行行政总裁李玉杰。” 爱丽丝与他握手道：“您好先生，相信你应该更愿意我称你为总裁先生了。那么李总，请问您都为我备好文件了吗？” 李玉杰点头道：“那是自然，先请坐吧。” 一场不久前刚刚才定下的会晤随即开始，从程序上来看，提前三天问是否有空是种很突兀的行为。除非权势已经达到一定高度，不然像汇丰银行总行行长，暨汇丰控股有限公司执行总裁这类人物，是断没有理由轻易打乱自己日程表的道理。然而，当他看清了来信人的姓名后，却甚至巴不得将三天提前成明日，产生了这样一种心态。 “您所要申请的，是一份五亿美元的贷款。”李玉杰现将相关文件放到爱丽丝面前，并说道：“虽然金额很庞大，但只要您能提供足够的抵押物即可，当然，无抵押贷款也十分可行，如果您是要为自己的企业申请。”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李玉杰也很庆幸对方给了自己三天时间准备，因为这女孩完全没在邮件里说明申请贷款的详情。事实上，她的一整个邮件正文也只是一句话而已：我要贷五个亿，美元，约不？ 再就什么内容都没有了，要不是前两天刚爆出一条业界消息，称这位享誉硅谷的富家女忽然赴港投资了，李玉杰甚至能把它当成恶意信息处理。 “算成企业贷款也好，”会课桌前，爱丽丝叼了颗花生道：“就算在思科旗下吧，相信以这家企业的信誉为担保，五亿美元肯定是小菜一碟吧？” 李玉杰稳稳当当地听到了整句话的潜台词，猛然间，他意识到自己绝对有的头疼了。 什么叫“算成企业贷款也好？”什么叫“就算在思科旗下吧？”他在保持微笑的同时忍不住展开想象，难道那一整个美国和这女孩合作的人，也都要经历这种很不靠谱的会谈吗？ “……就是说，您要以思科公司发展潜力做担保，从我行贷取五亿美元了？”还好，毕竟爱丽丝的实际身份摆在这里，李玉杰不得不顺着她的思路走。于是乎，成年人遇到熊孩子，大意如此的这么一个概念，就这么在他脑海中形成了。 能让李玉杰同意这场会面，爱丽丝的身份是其一，整整五亿元的款项更是起着关键作用。银行不是没有放过更高额贷款，百年汇丰在国际间见过的金融变迁绝非不同人能想象，但一笔送上门来的五亿元，仍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拒绝的超级诱惑。 天知道，同样额度的贷款，需要多少位客户经理在多少家企业间不断游走，才能最终达成。而在这个过程中，银行还少不了要付那些经理高额的提成费，成本可是不低。而此时，一笔整整五亿美元的贷款就这样送上门来，他李玉杰要是给搞砸了，那也真就不用再干下去了。 “其实我还是比较建议您采取抵押物手段，”张嘴就是话，李玉杰说道：“这样我们可以简化很多手续，认证过程也会格外方便……” “多谢您，总裁先生，但我并不缺时间。”爱丽丝才不管汇丰一方心里有什么小九九呢，只是说道：“一切都按照程序来就行，您就尽快让人去趟毕马威吧，或者你们自己的会计师有这水平也行。照章办事开据担保报告，我相信以当前思科的发展潜力，五百亿不可能，五十亿够呛，但五个亿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着，她笑容满面地拿起眼前资料道：“您说是吧，李先生？” 女孩快言快语的回答，很是让李玉杰有些跟不上节奏，也亏得他的英语足够出色。同时，一个忽然涌来的疑问，更让他心里突然一个机灵，对爱丽丝的此行贷款更添一份疑问。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女孩可是在去年十月的股灾期间，狂捞了好大一笔钱，似乎有十几个亿的。已经有了那么多现金，还有要贷款整整五个亿，这是要有什么大动作？ 深呼一口气，李玉杰真不由得自己不动点小心思。(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章、工作汇报，大陆分公司 时间，傍晚。 茜茜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虽然其他人都在二楼包厢内，她却不断在餐厅外的大街上疯狂地溜圈。这一番溜圈的范围可不小，乃是绕着一整个人行道好一片面积来回走着，这么夸张的动作，也不怪周围好多行人都不禁好奇地扫上一眼，但她就是停不下来。 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溜圈的同时，这句话已经在茜茜心里反复唠叨无数遍了。但就是再唠叨上一百遍，茜茜也已经要继续唠叨，怎么还不来！ “啊，终于来了！”终于，看到一辆黑色奥迪车缓缓向餐厅门口驶来，茜茜这才松了口气，并立刻上前指挥停车：“左打轮！左打轮！左……” 完全无需她只会什么，车子直接在人行道边停了下来，随后后门开了，另一位黑发少女走下车来，可不就是爱丽丝么？ 不过这会儿，她却表情古怪地看着迎宾者：“我说茜茜，你指挥它停车？” 直到此时，茜茜仍保持着指挥的姿势原地不同，见那奥迪车刚停下就开走了，她眨眨眼，愣呼呼地说道：“银行派出送你的？” “那当然了！”爱丽丝就像只从斗鸡场得胜归来的小公鸡般，气宇轩昂地迈着小四方步，揽住茜茜胳膊道：“我可是从汇丰贷了整整五亿美元的款呢，他们还能让我自己出门打车？” “嗯，嗯，了不起。”茜茜左瞧瞧右看看，趁着没人瞅向自己两人，她小鸡啄米地在爱丽丝脸蛋一吻：“还不赶紧上楼，艾希莉早就嚷嚷着饿坏了。” “嘿，那大肚妹什么时候没饿过？” “你是在说你吧～？” 两位妹子一边闲聊着一边走入餐厅，并一路前行到二楼。这里是尖沙咀半岛酒店旁的一处港式餐厅，上了楼来，楼梯对面的落地窗前摆放着六七张小桌，不过占有率不算太高。这会儿，只有四五个个商务人士正在低声商谈着什么，生意多过吃饭。 两人没去那里凑热闹，而是拐过一个弯进入了包厢区，并最终来到她们的目的地。 包厢门刚一推开，一股浓郁的大闸蟹气味便扑面而来，同时还有艾希莉胡说八道的叫声：“哦～我们银行的大债主来了！” 爱丽丝马上就呛了回去：“现在银行是我的债主，白痴！” “叫谁白痴呢～？”艾希莉就坐在她母亲身边，这会儿找援兵了，马上叉起腰来：“妈，还有苏菲阿姨，你们瞧瞧，你们瞧瞧，爱丽丝说我是白痴诶～” “因为你就是个大白痴啊。”坐在另一边的舞弥熟练地用着筷子，为夹上一只叉烧包把艾希莉的嘴堵住：“爱丽，坐吧，我们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我的好消息就是这样咯，五亿美元手到擒来，还款期也是五年时间呢，连本带利根本多少。”爱丽丝坐上位置，并喝了口苏菲为她盛好的海鲜汤：“倒是你们，今天咱们可是分头行动，你们的收获呢？” 苏菲为女儿夹来一只炸虾：“工商税务方面还有很多要忙的，分公司可不是那么容易成立的，别忘了，我们可还没有选定地址呢。” “啊～那必须是要在一片青山绿水的环绕下呢～”艾希莉再度插嘴，因为叉烧包已经被她吞下：“这可是服装公司的分部呢，哪能不考虑周围环境呢？” 茜茜和舞弥齐声一哼，不置可否，只管自己吃饭。爱丽丝则马上嚷嚷起来了：“青山绿水！拜托诶艾希莉，拜托你看看地图好不？除去九龙新界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外，青山绿水也就剩港岛南侧的高档住宅区了。在那里选址，你抽风啊？” 艾希莉当然是各种瞎胡闹地乱提建议了，苏菲说道：“太偏僻的地方当然不行，我们又不是做服装加工业的。但是在选址方面，爱丽丝，我一直都觉得中环价格太贵了，你非要坚持在那里？” “当然，服装业要得就是品牌推广啊。”爱丽丝说道：“不把公司建在CBD可不是我风格呢～” “瞧见没，各位，这后半句话才是爱丽丝的关注点，”爱莲娜女士微笑地看着女孩，再瞧瞧正忙着和舞弥打闹的艾希莉，若有所思道：“既然是中环的话，我今天在那里逛了一天时间，不如就在康乐大厦？” 康乐大厦，爱丽丝是有印象的，起码她今日白天去中环时就远远望见了。那是一栋雪白的混凝土楼，窗户像蜂巢般密集，香港中环大业主置地公司兴建，于1973年落成，楼高五十二层，约一百八十米。它是香港的第一栋摩天大楼，更是整个七十年代里，整个香港和东南亚的最高建筑物。 “那栋楼……”有点麻烦，爱丽丝瞬间想遍了当前整个香港的业界，说道：“真不巧呢，我上午刚从汇丰行长那儿知道，怡和集团正想用那栋大楼作为总部大厦。我们的分公司当然用不了太多的面积，但肯定要和这家财团好好商量一番。妈妈，这项工作交给你如何？” 天知道怡和集团是什么鬼，所以苏菲理所当然地问道：“那是香港当地的企业？从事什么领域的？” “基于亚洲的……多元化经营公司吧。”这样一个笼统的称呼显然让爱丽丝很不适应，毕竟说了实在等于没说，所以她马上又补充道：“金融及保险服务、零售百货、消费市场拓展、工程及建筑、机械制造、汽车贸易、运输服务、房地产及餐饮……丫的简直无所不包！” 好长的一串话，可把全屋人都逗乐了，艾希莉就哈哈大笑道：“看来这家企业的老板还真够贪的，什么都要从事一下。喂，爱丽，那你肯定和他有的是能聊啊，瞧瞧你现在投资的领域都有多少个了？” “多元化是好事。”苏菲的目光可是深远的很，马上指出了要点：“这就意味着，我们有很多领域可以跟他合作。这么说来，把‘奥斯卡&amp;amp;amp;amp;amp;汉娜’的香港分公司设在康乐大厦也好，邻里之间，我们肯定会和他们公司有更多接触的。” “要说可以的合作领域……呃，思科肯定是万金油。”说到这一点，爱丽丝自己也笑了：“时代越是发展，对我们就越有利呢，根本不会有哪家公司不会需要思科的产品。也许我们还可以和那家集团再商量商量，让他们腾出个思科分公司的位置？” “香港的思科分公司……”苏菲沉吟道：“你刚在深圳投资的那家叫华为的公司，一时半会儿间确实发展不起来。怎么着，爱丽，你是等不及要进入中国市场了？” “就算发展起来了，也不能指望他们多少啊。”说出这句话时，爱丽丝保证自己正手动斜眼着，她嘻嘻哈哈地说道：“同行竞争诶老妈，这企业越是发展起来了，我是它股东的事就越尴尬啊。” “唉，大家都看到了吗？”向来少开玩笑的舞弥，都忍不住吐槽了：“这就是爱丽丝的恶趣味啊，主动为自己的公司扶植一个竞争对手，你这是想让多少人回头抓狂？” 笑声连绵响起，因为这确实是一种太能让人抓狂的行为了。要知道，思科现在可是越做越大，海外市场的订单每天都在增加，不日必然会在国外增设办事处，大规模进入中国市场更是迟早的事。但偏偏这时候，爱丽丝又暗地里资助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同行，怎么着，她这是要坐观两虎相斗吗？ “我这也是为了避免垄断嘛，”爱丽丝将一只螃蟹撕成两半：“思科的产品领域越来越广，而且有我在，绝对会拉开同行好长一段距离，树大可是会招风的。” 此言有理，不过却不是大家现在要关心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众人随即便将精力都放到了吃饭上。中华美食博大精深，港澳菜肴更是出类拔萃，美国的中餐馆反复就是那几份变异快餐，哪里比得上正宗的万分之一？所以，哪怕是吃惯了詹姆斯手艺的苏菲，都忍不住对左一道牛肉肠粉，又一道粉蒸肉大快朵颐，又何苦其他人？ “唔……总之，我今晚还再和给李家联系一下，”呜咽不已的爱丽丝自己都不确定，其他人有把她的话挺进多少：“然后明天，妈妈你也跟着我一起去吧……啊呜！” 苏菲只顾喝着高汤，哪里还有空理会女儿呜噜呜噜的声音，当然只能是不断点头了。但紧接着，她回过神来道：“那注册公司方面……” “回头再说呗。”爱丽丝毫不在意地说道：“还差那一天两天吗？明天忙忙新的事情也算换换大脑了，老妈你说呢？” 确实是个好主意，但在这之前，既然都辛苦一整天了，爱丽丝肯定是要先回房间里，上床打个滚睡一晚才行。就在今天还在汇丰银行时，她可是好一阵辛苦，甚至专门定下了明后两天的行程。工作的日子还要持续，良好的休息无疑极度重要。 然后，就到了入寝之时。(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一章、浴缸，滚不滚进来了？ 淅淅沥沥的声音在浴室里响着，总统套房的面积虽大，但此时，每一间浴室都正被至少一个少女占据着。 “爱丽丝～”其中一间套房卧室中，淋浴声忽然停下，只听茜茜在浴室里大喊道：“别光顾着发你的邮件了，沐浴液呢？你把沐浴液放哪里去了？” “稍等稍等。”正是在这间卧室里，爱丽丝正坐在书桌前摆弄着电脑，她已经先茜茜一步洗完澡了。乌黑的秀发半干着，蓝条纹的睡衣当然不是显胖的横款，双脚翘着踩在干爽的地毯桑，身子前倾，回答问题的时候，她正噼里啪啦地敲打着一封邮件，连头都没有回。 “等个屁啊！”然而茜茜却不愿意了，大喊道：“你肯定把浴液塞到什么古怪位置里了，赶紧给我找出来，现在立刻马上！” “等一等等一等的啦～”爱丽丝捏着嗓子说着，手上依然不慢地敲着邮件。当是时，西雅图那里的WinNT研发团队遇到了一个很弱智的难题，爱丽丝正想方设法，尽量采取够简单的说法来回答这群婴儿。 然后，便听浴室里传来幽幽的声音：“爱丽丝，你不爱我了吗？” “诶诶诶诶诶！” 这下可好，一连串捏着嗓子的叫声，爱丽丝赶紧停下手上的工作，一路小跑进浴室。在这里，水汽蒸腾，只见一位堪堪十六芳龄的少女正站在淋浴喷头前，一脸怨气地瞪着她。而当爱丽丝从水池水龙头后面把浴液包取出来时，这位少女更是一声冷哼，一拽便把塑料包抢了过来。 “说吧，你肯定是故意把它藏起来的，对吧！？” 爱丽丝挠挠头，傻笑道：“大概是我忘了吧，反正也被找到了……喂～！” 好一记“茜茜螳螂拳”打了过来，害得爱丽丝不得不赶紧一记“爱丽丝鱼跃”躲开她的攻击，然后…… “砰！” “哎呦！” “哈哈，活该！” 满是水渍和洗发精泡沫的地面，光着脚丫的某人顿时一个趔趄，一刺溜，横着摔到了！ “哎呦……疼死我了，都怪你！”爱丽丝呲牙咧嘴地站了起来，屁股倒是不疼，但她使劲扯着睡衣道：“全都湿了诶，混蛋，知不知道我明天还有会面的？今晚你给我洗衣服啊？” “活该，叫你藏东西。” 茜茜拿到了浴液包，却没再急着洗澡，而是扫了眼爱丽丝湿润了的睡衣道：“白天交给酒店不就好了，赶紧脱下来吧，刚好这浴室里还有个浴缸，咱们再一起洗一遍？” 爱丽丝嘟了嘟嘴，一脸的不情愿，但不管怎么说，衣服是肯定要脱的。这会儿，睡裤上满满都是水渍和洗发精的粘稠，上衣也同样好不了多少，三下五除二扒光自己后，爱丽丝都是拽着衣角，把它们扔进洗手池的。 正好就在这时，门外客厅里传来一阵大呼小叫。 “救命啊救命啊！” 然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跑步声。 好嘛，一听就知道是艾希莉在抽风了，爱丽丝和茜茜相视一笑。 但接着，只听砰的一声，这一间的屋门被撞开了，穿着米色睡裙的艾希莉呼的一声冲了进来，直奔卧床而去！ “爱丽丝茜茜有人要杀我啊！” “站住～！” 紧随其后冲进来的，当然是舞弥了。家长不在时，她就是大姐姐，但是现在，这位大姐姐的头发却好一片狼藉，一股刺鼻的气味更是飘得四散，发型更有如疯子般横七竖八，好似“铁王座”般荆棘密布！ 站在浴室门口，爱丽丝无奈地手扶门框道：“艾希莉，你把一整瓶发胶喷到舞弥头上了？” 彼时，某个黄毛丫头刚窜上双人床，正想着是否有必要爬上吊灯呢。终于看到屋子的主人在哪儿了，她赶紧一溜烟地窜到浴室门口，张口大呼道：“救命救命救命呀，舞弥要把我杀了诶！” 艾希莉是冲到门口了，甚至都冲进了浴室三两步，与此同时，她也无意间把自己出路堵住了，而自然也就被舞弥堵门口了。 于是，回过神来的艾希莉，一边哼哼唧唧地打着演技拙劣的哆嗦，一边求饶般地转过身来。 只见舞弥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色长袖睡衣裤，正面目狰狞地捏着手指：“蠢货，无路可逃了吧，你这是自寻死路！” “喂喂喂，和平啊和平啊。”爱丽丝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出马，艾希莉的小命就要真的不保了，起码茜茜是觉得乐于看热闹的。 “就是就是，爱丽，你可要救救我呢～”一看自己安全了，艾希莉哪还能不乐声出来？她一改刚刚惊慌失措的样子，嘻嘻哈哈地就窜进了浴池里：“舞弥好凶好凶呢～” 瞪眼盯着这忽如其来的一幕，直到现在，茜茜才可算吭出声来：“……搞什么？” “搞什么？问她！”舞弥恶声恶气地喊着，然后猛然间一转头，看向了镜子中的自己：“你瞧她把我弄成什么模样了！？” 茜茜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爱丽丝则嘀咕道：“卡卡罗特？确实呢舞弥，你现在的发现简直和卡卡罗特一模一样。” “感谢伟大的龙珠，感谢伟大的神龙。”舞弥依然在咬着牙，毕竟这一头的发胶可不是简简单单能洗掉的：“你们两个是不知道，这混蛋丫头早就试着这么干过了，而且总计试了四次你们知道吗？四次！她四次想用一整瓶发胶喷我脑袋！” 如此，两位正红果果准备洗澡的女孩，都不禁把目光投向了她们的浴池里。艾希莉正站在那里，嘿嘿哈哈地傻笑着，白嫩的瓜子脸上好一副装傻充愣的表情，解绑的金色马尾辫色散乱地披在脑后，再加上那略显凌乱的水群，这副精神病人的打扮到还真合格。 如此，茜茜率先表态：“不好意思，艾希莉，你活该。” “唉唉唉唉唉！？”这下可好，舞弥固然笑了起来，艾希莉可是着实着慌了：“怎么可以则样？怎么可以则样？偶们的友情呢？茜茜亲爱的，难道偶们不是好盆友吗？偶们的友情去呢里了呢？” “喂喂喂打住啊，”爱丽丝表情诡异地插嘴道：“这种怪腔调可是我的专利，专利局有注册的知道吗？侵权啊，你这可是侵权啊艾希莉。” “慢走不送，”然后，茜茜一把捏着艾希莉的一根金毛，把她像拎小狗似的从浴缸里拎了出来：“我和爱丽还要洗澡呢，你自己捅的篓子，自己处理去吧。” 要说四个人里谁的神经思路最活跃，爱丽丝要说自己是第二，艾希莉还真就敢称第一。现在就是这样，前一秒还好像一只可怜的小狗，一听了茜茜的话，她的眼珠滴溜溜就是个360度的大旋转。 “一起洗澡？所以说，你们真的已经啪啪啪了？” 此话一出，原本颇为宽敞的高档浴室，顿时显得无比狭小了。 同时，屋内的热气也更显蒸腾。 “咳！咳！”看到茜茜骤然通红的脸蛋，爱丽丝知道，是“男人”，就该现在站出来！ “我说你们俩，难道不也是吗？” 诶？ 说完这句话的爱丽丝，自己也懵住了。 她在说什么呢？ 瞬间变得更加尴尬的现场表示，某人似乎，的确，确实，实实在在地把某一层窗户纸捅破了。 讲道理，爱丽丝和茜茜，舞弥和艾希莉，若四人间彼此有所单独行动，几乎必然是这种组合。 “嗯，咳，艾希莉，该回屋睡觉了。”说着这句话的舞弥，脑袋上还顶着个夸张的“卡卡罗特”发型，很有种超感官的时尚感。 “哇哦～好的好的～”知道自己依然无碍，艾希莉马上垫着纤细的脚掌绕过了茜茜，窜到舞弥身边。米色睡裙为之飘舞，模特般细嫩修长的美腿在浴室里迈着灵巧的舞步，金发飘飘更显梦幻气息，她绕到了舞弥身后，像只小精灵般乖巧，下巴垫上肩膀，红润的嘴唇在面颊上轻轻一吻。 “来吧舞弥，我们先回屋吧，这个空间可是属于她们两个的哦。” 不速之客马上就滚蛋了，舞弥在出门时，还不忘了顶着那头夸张的发型，眼神飘忽地道一声歉。片刻的耽搁，又让缠在她背后的艾希莉啄了一下面颊，然后，这两人才最终滚蛋。 然后，这间卧室里就只剩下浴室中的某两人了。 “好吧，”吧唧一下嘴，爱丽丝回首过去：“茜茜，你看怎么办？” “……你问我？”其实，对于四人间的这种无形气氛，每个人心里都有数，所以茜茜倒也很快想好了答案：“日子照样过呗。” “嗯，这个回答倒是很省事。”爱丽丝点点脑袋，低头看看自己双脚，却无意间被两座山峦挡了不少视线。为什么要看看自己双脚？她自己也不清楚，所以马上又抬起了头来。 然后，她露齿一笑：“日子照样过，来吧茜茜，赶紧把澡给洗了，我还有邮件没做完呢！” “是，是，你是大忙人，明天还要苏菲陪着，好大排场呢～” “也许你可以改叫她……” “浴缸，滚不滚进来了！？” “哦，马上滚！”(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二章、香港电灯公司 港岛东南的海怡半岛，距离更东南方的南丫岛约三公里远，这里是香港电灯公司的所在地。当然，发电厂是建立在更东南的南丫岛上的，屹立在海怡广场上的是总部大厦及立体停车场大楼。 此处风景宜人，公司楼体被一片葱翠绿地环绕，更外圈则是碧蓝的海水。没有人怀疑，此时建成在这里的那些房屋会很快被拆除，然后改建成品质高档且楼层高耸的住宅民居，只是目前还不是时候。 此时是清晨八点出头，这是一天内交通最繁忙的时刻之一，海量上班族搭乘地铁和公交前往公司，车道上更满是各类私家车形式不断。离公司近了，房租就高，离公司远了，交通就不便，多少白领职员每天都受着这种苦和累，殊不知又有多少露天地的工人阶层为此羡慕不已。 不过这对于香港电灯公司可就完全不同了。 广场周围的居民楼虽然都是几十年前修建的，但追溯历史，肯定都不会是这家创立于1889年的公司的对手。本来就坐落于全港最南端，若是让大批员工每日往返于九龙新界一带和本地，每日来回横穿整座城市，哪是员工们受得了的？所以，这一片居民楼早就是该公司的所有物，而幸福的员工们都有着舒适的员工宿舍可住，企业的凝聚力可不是一般的强盛。 但也不是谁都居住在海怡广场附近，正当该上班的时候，一辆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黑色老劳斯莱斯加长车，缓缓地驶到停车场门口，然后稳稳地停下。 一名英俊的年轻男子打开后门走出，然后回身过来：“爱丽丝，请……” 为等他话音落下，另一边的门就已经开了，不过下车的可不只是一位衣着正式的黑发少女，更有一名盘着金发的知性女郎，她的母亲苏菲。 “不劳您打架了，小李子～”爱丽丝开朗地对青年挥手道：“介绍公司才是正事，让我们赶紧开始吧。” 并不对自己“小李子”的称号感到任何不满，李泽钜温文尔雅地将车门关上：“那请二位随我走进公司吧，相信温格曼先生已经准备好了。” 香港汇丰银行幕后的东家之一，李嘉诚家族的长子李泽钜，将这对母女请进了公司大门。百年企业，楼体建筑自然是典型的英伦风格，让爱丽丝看来还真有种亲切的熟悉感。如此一番前行，在乘坐电梯抵达顶楼后，李泽钜将二人引荐给了一名留有络腮白胡子的中年绅士。 “这位是港灯公司的总经理，温格曼先生。”站在柔软的红色地毯上，李泽钜中规中矩地说道：“这位是思科公司名誉董事长，爱丽丝王小姐，以及她的母亲，苏菲女士。” “你好，温格曼先生。”爱丽丝上前伸出手道。 “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身高至少超过爱丽丝一个头，而横截面更是她的两倍不止，比之英国绅士更像一头北极熊的温伯格先生，却彬彬有礼地弯下腰来，对爱丽丝行了个吻手礼：“伊顿公学的在读女生，这么多年来，你可是我遇到的头一位。” “我的荣幸，先生。”额角带着井字的笑容，爱丽丝不动声色地将母亲推到了前面，并赶紧把手背在衣衫上擦擦：“这位是我母亲……” “Oh，my，god。”然而，苏菲的举止却出乎爱丽丝的意料。某人发誓，她和母亲绝对都是第一次来到香港，苏菲更是只在考ACCA证书时才去过英国一次。但现在，她却无比惊讶地看着温格曼先生，颇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康斯坦丁温格曼？”她高声说道：“你不在渣打银行工作了？” 爱丽丝：“……嗨？” 正当某人懵住的同时，温格曼却也是一脸惊异，先是若有所思地扫了下苏菲，然后猛然地，他用力一拍手道：“苏菲！苏菲奥布莱恩！上帝啊，真的是你的吗？几乎一点都没有变老啊，当初的你……” “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爱丽丝可是真的不能淡定了：“你们两个以前认识？” “认识，”苏菲点头，惊讶无比地看着温格曼先生：“我当年参加英国特许公认会计师考试时，邻座的就是他，考完后我们还一起到街边的快餐店吃了一顿！康斯坦丁！哦天啊，我们这是多少年没见了？” “当然是十多年了！”温格曼先生都有些不知该面对谁好了。看看打酱油中的青年李泽钜，那是公司董事长的儿子；看看眼前美丽的知性女郎，那时他十多年前偶遇的美人；所以最后，回过神来的他，自然就把目光集中在了一脸如视大敌的爱丽丝身上。 “爱丽丝，苏菲，爱丽丝是你的女儿？” 苏菲伸手搭上爱丽丝的肩膀：“没错，我当年考完试没多久，就到洛杉矶定居了。你也知道UCLA吧，当年我经常……” “打住，打住，麻烦你们赶紧给我打住。”爱丽丝可不打算再让他们继续聊下去了，直接站到温格曼先生身前将他挡住：“先生，这位是我的母亲，我父亲的好妻子，我妹妹的妈妈，我弟弟的……妈咪。OK，介绍完毕，那么我们能继续正事了吗？” 激动确实只是一瞬间的事，温格曼马上向后倒退两步，歉意说道：“真不好意思，王小姐，可能引起你的误会了。请不要担心，我只是对再次见到一名同场考生感到惊讶而已，这当然不会耽误正事。来吧，维克多，坐着边。” 唤的就是李泽钜的名字，这位曾在斯坦福大学求学的加拿大国籍人士。生意状态一开，之前的寒暄自然被抛到脑后，众人在会客区纷纷落座，而一名前脚还毫无存在感的秘书，则立刻上前为众人倒上红茶。 但在落座后，爱丽丝却并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满满狐疑地盯着这位白色络腮胡的男子。接近五十岁的年纪，比苏菲多出十年的岁月会让他格外充满“男人味”。这样的一个家伙，忽然在瞧见自己老妈后各种惊讶地套近乎，可绝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事， 苏菲也没有立刻说些什么，身边坐着的可是自己女儿，她如何察觉不到爱丽丝对温格曼的反感？苏菲自己也理解这份情绪，试想，要是她在陪自己母亲闲逛时，忽然大街上出现一个男人，各种自来熟地和她母亲套近乎…… “温格曼，想必你也很惊讶吧。”看到茶几四周冷空气弥漫，李泽钜马上插嘴道：“本来在硅谷发展事业的爱丽丝，竟忽然选择到香港大笔投资了，前些日子，她直接一笔购下了尖沙咀的半岛酒店，可让我们地产界很是震动了一番。” “是的是的，我也在报纸上看到声明了，”话题跳起来就方便了，温格曼说道：“然后现在，维克多，你居然又通知我说，爱丽丝打算投资咱们港灯集团，这可更不是一份小手笔啊。爱丽丝，请允许我一定要问一嘴，你真能拿出那么多资金吗？” 礼貌的质疑，换来的是爱丽丝肯定的回答：“这你就放心吧，温格曼，我的思科公司好歹也上市了，微软公司的发展程度更是日新月异，香港电灯公司的规模虽大，但如果只是入股，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而且我相信，你们现在也是很需要思科的产品吧？” 前一番发言并不出乎在座者的意料，既然此刻的会面已经发生了，无论是身为股东之一的李泽钜，还是港灯总经理的温格曼，当然都对爱丽丝当前的事业情况有着充分的了解。所以在掠过烂熟的台词后，他们的精力也都被其后半句话吸引了。 “思科的产品，我是知道的，但这和我们港灯有什么关系呢？” 温格曼并没有看向苏菲，以企图打什么不知谓的感情牌，而是专盯着爱丽丝那双湛蓝的眼睛，以其年近五旬的天然优势，想瞧瞧这女孩心里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然而，爱丽丝注定要让他失望了。那双蓝汪汪的大眼睛真犹若一滩湖水般，而且是贝加尔湖般的深邃，令他这位能当女孩父亲的人，而且还是国际大型公司掌舵者的人，都完全无法看出任何内心的端倪。 “当然是发电厂管理系统的优化。”爱丽丝淡淡地说道：“作为全亚洲第一个有电力供应的城市，作为早在上个世纪末就成立的英资电厂公司，你们早在1968年时，便在鸭脷洲兴建全电脑化的发电厂，并采用燃油发电，前些年终于落成。不过我相信，规划得那么早，而建成又那么早的一套信息化管理系统，肯定没有更发达的网络系统做辅助吧？” “这可是一件很关键的事情呢，尤其我个人对研发操作系统还很有经验。”心知温格曼先生已经心动，爱丽丝笑得更是无比自信：“毕竟，谁也不想打破港灯全球最安全用电的美誉，不是吗？”(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三章、对电厂的简单巡视 人类对电力的认识，无疑是个漫长的过程，早在2500多年前，古希腊人便发现了摩擦起电的现象，但交流电的发明却仍要等到十九世纪末，才有爱迪生和尼古拉特斯拉分别发明了直流与交流电。 香港电灯公司便是在这个背景下成立的，1889年的成立日期，让它成为了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电力公司之一。同时，纵观这已长达九十九年的历史，港灯对供电的安全性始终是名列前茅，享誉业界的。对于这一点，单从它能早在1968年，就采用计算机进行管理便可见一斑。 “我们有一系列的发展计划。” 隆隆的马达声不断轰鸣着，但更多的是海风吹拂的咸腥，快艇在向着距离不过几公里远的南丫岛而去，港灯的发电厂就在那里。此时，温格曼先生就在不断为爱丽丝介绍着，即便海风呼啸也无动于衷。 “正在南丫发电厂进行的扩建工程，是全新的项目，毕竟过去鸭脷洲的发电厂虽然已经是电脑化，却是老旧的煤炭发电体系。这一个新项目，是要用天然气取代煤炭，实现进一步的减排目标。” 面对海风，温格曼先生不得不大声喊道：“这个项目一共占地50公顷，计划共分三期发展，第一期包括三台250兆瓦燃煤发电机组，已经在1984年完成，我们现在去的就是它。另外，第二期则包括了三台350兆瓦燃煤发电机组，和一台55兆瓦及六台125兆瓦燃气轮机，计划在九零年前后完成，第三期包括两台350兆瓦燃煤机组，千禧年前都肯定能建成！” “了不起。”快艇可是敞篷的，但爱丽丝坐在上面，完全无需大呼小叫也能让声音响彻四方：“火力发电站方面，天然气的污染确实比煤炭低很多，你们的发电机组是从德国进口的吗？” “那是自然，”温格曼笑道：“虽然我很不喜欢西德，但必须承认，他们的发电机组真的是非常先进。就连中国大陆的好几家电厂，都专门到西德购置了几台，只是数量实在少得可怜……” 那是当然的了，爱丽丝暗笑，不说贸易壁垒添加的高额成本，单就我聪明绝顶的中国人那颗大脑，又岂有在关键技术上受制于人的道理？ 这个话题马上就被众人抛到脑后，快艇很快便在南丫岛的一处码头停靠，直线不过几百米便是发电厂。当然，早早接到通知，发电厂厂长及其主要高层都已经在码头等候，当众人走下快艇时，为首的那位中年谢顶男子马上迎了上来。 对于这么一家发电厂的厂长是谁，爱丽丝当然是没兴趣关注的，此行不过是为了投资项目而参观一番罢了。在他们的带领下，众人很快便走进了发电厂，并一路前行至主控室当中。 “这就是我们当前使用的信息管理系统。”厂长在介绍的时候，当然是非常得意自信的：“它的性能非常出色，对发电机组的监控时间间隔达到了……” “请让一下。”爱丽丝没打算细听他的话，只是简单地拍了拍座前的工作人员道：“让我用用。” 厂长多少有些着慌，来回在温格曼先生和爱丽丝间看了一眼：“这位小姐，发电厂的工作是一刻不停的，你这样……” 动作就是那么的快，谢顶的厂长连话都没有说完，爱丽丝已然手指飞快地操作着电脑，展开一幅幅结构复杂的程序树状图，水温水压，涡轮旋转速率和天然气消耗程度，以及单位时间内的供电情况及电压波动，一个个至关重要的界面连番闪现到面前。 看着女孩飞快的操作速度，一旁的程序员顿时就惊呆了，忍不住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以前干过这个？” 围观的一众电厂高管们也都一副面面相觑的样子，因为爱丽丝实在太不按程序走了。一般的参观，谁不是任由电厂员工逐一介绍全厂各方细节？不少人一看投资人只是个小女孩，甚至都做好被闻询一堆小白问题的准备了，可现在？ “你这是Unix的框架啊。”然而在“瞬间折腾了好半天后”，爱丽丝却如此说道：“对于这种系统来说，Unix的稳定性的确是最重要的，连续开机几个月都不会死机可比什么都重要。” 没几个人能听懂死机是什么意思，哪怕她说的是一口字正腔圆的粤语，而同在香港工作许久的温格曼先生，当然能横跨语种地明白她所有的含义。 “爱丽丝小姐，或许你可以着重看一下本电厂的网络基建，这应该是思科公司最能帮上忙的吧？” “这方面好说，我正看着呢。”爱丽丝确实一直在忙，但她的动作实在太快了。旁观的人只觉得一片眼花缭乱，各种值得他们专心研究的数据界面，她都只需要略微一扫便宣告结束。所以很快地，当看似和网络连接有关的子界面接连弹开时，其他人也只能勉强跟上她的步骤。 “嗯，真的很简单嘛。”然后，又只是片刻的扫描，爱丽丝说道：“你们的网络结构体系还停留在八十年代初期的水平……好吧，也就是我的思科成立前。所以说，我是不是也应该感谢它是新建的发电厂，你们已经足够与时俱进了？” 这样一番话，温格曼可以接受，因为他完全知晓爱丽丝是什么人，但可不代表发电厂的一众高管们能接受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果不其然，一位胸牌标注总工程师的男子忍不住说道：“它当然是与时俱进的了！我们一期发电厂可是近两年刚刚建成的，配备的都是最先进的设备，孩子，你现在正使用的电脑，可就是IBM公司新出的……” 激动中的总工程师，被来自爱丽丝似笑非笑的目光，和温格曼同一类型的注视止住了嘴。 “电脑确实很先进，发电厂也确实是新建的，”爱丽丝笑道：“王总工程师是吧，看在你我同姓的份上，我先问一嘴，你听说过我的思科公司吗？” 不要说电厂的总工程师了，即便是厂长，又哪里会对一家美国的新兴企业有多少了解？当他们接到温格曼先生的通知时，也只是知道，一个来自美国的华裔投资商要和港灯合作，所以来此参观罢了。也就是爱丽丝年纪实在不大，温格曼才格外在电话里说了一嘴年纪的问题，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思科是什么？那东西能当饭吃吗？ “看来你的确不知道啊。”爱丽丝了然笑道：“我的思科公司是在84年成立的，没错，和你们的一期项目是同一时间。这是一家专门从事互联网硬件设备研发的公司，而且从开创了这个新兴行业起，我们就一直处于龙头地位。所以这不，年前最后一天刚刚上市了，在纳斯达克。” “这家新电厂是使用天然气为火力发电能源，而且采取了电脑的信息化控制，这点非常出色。不过，没有一个更完善的网络体系做支撑，难免会让你们的工作效率低下很多……当然，也许你们现在觉得很快，但相信我，在体验过高度联网是什么效果后，你们就会立刻明白这之间的区别了。” 说着，她把目光看向了李泽钜。 是了，当爱丽丝和温格曼一同来此时，苏菲与港灯的大老板李泽钜，当然必须跟来：“再然后就是操作系统的优化了，通过刚才的浏览，我已经基本了解了当前这款系统了。李大哥，你知道我会对它做出什么样的评价吗？” 这一翻番的话语，再度让不明所以的发电厂众人一愣一愣的。先是一个少女投资家的登场，已经够让忽然接到通知的众人吃惊了；港灯公司控股企业，长江基建的股东李泽钜亲自陪同，更是惊人得不得了的事；现在，再曝出了一家劳什子思科后，这个忽然冒出的小姑娘居然又要对操作系统发表看法…… 什么鬼？ “望您解答。”进而，李泽钜的回答，更让那群连名字都懒得被爱丽丝记忆的酱油党们，吃惊地长大了嘴巴。 “结构冗余是肯定的啦。”爱丽丝说道：“代码我还没看，肯定没我的精炼就是了。单就操作系统的界面来看，众所周知，Unix系统是一个多用户，多任务的分时操作系统……” 在听到这一句话时，一整个主控室的电脑操作员们，都是鸦雀无声地全神贯注着。 “但当前这款系统的树状图显然……形象店说就是树枝太多了，有的是地方可以被砍去。也许你们很习惯现在的程序运行步骤，但还是那句话，相信我，砍掉树叉后会更快的。” 简单的自我推介后，便是一阵为时较长久的沉默。作为陪同的电厂人员完全没有插嘴的份，即便连温格曼都明智地选择了沉默，而将决定权交给了身为上家的李泽钜。 “看来，你是希望我们更换一套新的系统了”片刻后，他笑道：“不过这也不是我有权决定的，爱丽丝，有兴趣见见我父亲吗？”(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四章、亲，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哇哦，你等等你等等。” 依然是在夜里，依然是在同一栋酒店的同一栋套房，依然还是那一间卧室，穿着白色睡衣的茜茜趴在床上翘着双脚，一副感到信息量巨大的样子，不断甩着脑袋。 “所以说，你其实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了？” 她看向盘坐在床沿修剪指甲的爱丽丝：“先是用一批罕见的、整整五亿美元的贷款，把汇丰银行的幕后东家，那个李什么诚的全家人惊动，再直接联系到这个李什么诚的大儿子，让他带你去旗下电力集团参观，然后现在……” “终于要见家长了？” “又有大生意要来了？” “我才发现诶，这中间完全是一环套着一环！” 茜茜倒是知道，自己此行来到香港的任务只是玩而已，而艾希莉和舞弥也是同一个性质。真正要忙的只是两位大人和爱丽丝，至于内容，茜茜唯一了解到的，便是“奥斯卡&amp;汉娜”香港分公司的事宜。 很了不起的进一步发展，但应该也就是这些了。 可现在倒好，“正事”几乎完全交给了爱莲娜阿姨和苏菲阿姨不说，爱丽丝本人居然又忽忽然地做出这么多大动作来。这可着实让几天来，只负责到处逛街游玩的茜茜感到，她和小伙伴们绝对都被惊呆了。 “兜里有钱的人，肯定都闲不住嘛。” 爱丽丝刚刚剪好左手大拇指的指甲，她吹吹手指头道：“一整个大香港呢，随便一逛，投资灵感还不是纷至沓来？” “我没质疑你的灵感问题，是套路诶！”茜茜依然趴在床上，双脚翘在身后来回荡漾着：“这个香港首富，我也是听你说了才知道，他不就是靠房地产起家的吗？你上星期收购半岛酒店的新闻，他肯定能知道，然后刚过几天就又是在汇丰贷款的事……爱丽丝，你是看好香港的地皮了？” 茜茜当然知道，爱丽丝现在可还是日本银座的大地主呢。又是现金又是贷款再加上分期付款的原则，一座商贸大厦再加几栋高级公寓楼，总价十二亿美金的投资可不要太恐怖了些。那么现在，凭着前几个月从股市套利到的更大笔资金，再买下一堆楼还不是轻而易举？ “NO，NO，NO，”然而，和茜茜的妄想方向截然相反，爱丽丝一边修剪着另一只手的指甲，一边笑道：“房地产什么的，虽然瞄准了之后，利润的确很不错，但时间周期太长不说，也实在没什么成就感。” 妄语说得很轻巧，但茜茜略微一想，却也深以为然。看看爱丽丝现在旗下的产业，完全就是一硅谷型为核心，了不起往一家日本寿司店扔了点小钱罢了。走惯了科技路线的人，又哪会大张旗鼓地步入毫无“技术含量”的房地产界呢？ 彼时，舞弥和艾希莉正在夜游香港，按她们的计划，应该是正在维多利亚湾上乘船。爱莲娜和苏菲两位大人，这时也都在外面忙碌，一通电话便宣告很晚归来的人。所以当前，两套总统套房几百平米的空间里，也只有茜茜和爱丽丝两个少女而已。 悠哉悠哉地，茜茜动着自己的脑袋瓜。 “那你的想法是……就是港灯而已？” “港灯控制着整个香港的电力，”爱丽丝终于把手指甲全部剪完，吹吹手指头，把指甲刀收起来：“成就感啊，茜茜，想想看，如果我掌控了控制整个香港电力的港灯公司，那会是多大的成就？” “貌似你现在只是给它提供产品吗？” “也顺便入股咯，”爱丽丝不假思索道：“在中国大陆彻底崛起前，尤其是深圳一带彻底崛起前，香港的发展潜力还是非常充足的。那么多的公司工厂居民楼什么的，港灯每年的利润可都是惊人得多呢，这也是好大一笔分红。” “随你，随你，我是不在乎这些。”趴着的茜茜翻了个身自，伸了个懒腰，然后把双腿架到了爱丽丝身前道：“给我修修脚趾甲，都有点长了。” 盯着眼前这对脚丫，爱丽丝顿时一撇嘴：“唉？拜托，我可才刚把指甲刀收起来……啊！” 茜茜一蹬蹄子，正好踹到爱丽丝的小腹：“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修趾甲，不然我就打电话给前台，让服务员把你架出去！” 无妄之灾也莫过于此了，爱丽丝满脸不情愿地再把指甲刀取出来，然后在茜茜得意洋洋地笑容下，辛辛苦苦地做起了修脚工。 当时针走向夜晚十点半时，另两个少女也都早早返回了酒店，苏菲和爱莲娜则大包小卷地拎着购物战利品回归。要么是各种玩耍，要么是正经八经地处理工作，再或者先处理工作再休闲娱乐，方式不同，但当夜已深时，每个人都必然有着各自的疲劳。美好的夜晚，最是容易诱人入睡，是这一刻唯一的内容。 不过茜茜却没有立刻睡着的意思，毕竟她不比艾希莉几人，可是早在晚八点就溜达回酒店了。这会儿，当时针指向夜里十一点一刻时，她依然瞪着一双大眼睛，虽然人躺在床上，但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眼前的天花板上。 身边，是正在轻声打鼾的爱丽丝。小丫头正面仰卧在床上，单薄的被子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日渐成熟的面庞已经逐渐摆脱了青涩的稚嫩感，而愈发魅力四射。修长的睫毛即便淡妆素雅，也依然似精灵般可爱，白皙高挺的琼鼻带着一道无比自然优美的弧线，从侧面望去，红润的唇瓣更有着巧夺天工的结构。 这是当茜茜把头转向后看到的情况。 宽大的双人床，两人之间的距离当然拉得较远，在感觉到这段距离不太方便自己后，茜茜挪动了一下身子，然后贴上了爱丽丝。 自然，她这会儿是侧着身子的，由于距离足够近，她也就所幸抱上了爱丽丝的胳膊。脑袋靠上肩膀，乌黑的发丝近在咫尺地散发着飘香的气味，茜茜用力地嗅了一口。 “喂，干什么呢？” 然后忽然间，爱丽丝竟然醒了！ “哇！”茜茜顿时被吓了一跳：“你怎么醒了！？” 爱丽丝唯一的动作只是一个忽然转头而已，但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湛蓝大眼睛，茜茜的心脏却像高速列车般全力运作了起来。 “哦～”只见爱丽丝笑意盈盈地瞧着她，并马上也侧过了身子来，然后胳膊绕过茜茜腰肢，一用力，顿时把她的身子贴靠了过来。 “茜茜，原来你是想夜袭我啊～” “瞎说什么呢！？”说容易也容易，茜茜一用力就推开了爱丽丝，但即使如此，两人间的距离也不过两个巴掌而已：“我、我、我……” “我什么？”爱丽丝胳膊再一用力，顿时又将茜茜推到了自己身前。小腹贴着小腹，两人鼓鼓的胸脯也靠到了一起，咫尺之遥的两张脸蛋，一个一脸羞怒慌张，一个则是满满的邪气笑容，孰攻孰受一目了然。 “你流氓！” 忽然一声大喝，茜茜左手一掐腰，脑袋再一顶，便只听得爱丽丝的哎呦一声，和头骨相撞的砰之一声同时响起。面对姬友惨无人道的近距离搏杀，某人也不只是该捂着腰好，还是该按着额头好，但至少脸上的表情是好一副委屈的泪汪汪模样。 “茜茜，怎么可以这样！？” “我就这样了，怎么的吗！？”爱丽丝委屈的表情无疑极大地愉悦了茜茜，她得意地笑着，伸手捏了捏爱丽丝白嫩的脸蛋道：“想到了经商计划也不和我说，自己就一趟出租把什么事都解决了，这是对你的惩罚，懂吗？” “不懂！”某人依然是副两眼泪汪汪的模样，又是揉着额头又是揉着腰。 “不懂也得懂，我说你懂你就懂！”极度激动的茜茜甚至都用上了法语，她的小脸红彤彤的，也不只是羞意更多些，还是单纯的气血翻腾所致。 “说，你刚才是不是在装睡？你是不是就等着我夜袭你呢？” “才没有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啥本事，夜……嘛，夜袭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呢？” 此言甚是，以至于茜茜瞬间沉默了。 SOS团全员谁不知道，爱丽丝有着精神力这样大法宝？ 虽然平日里鲜少见到她应用，以至于大家经常会忽略这一点，但只要稍加提醒，谁还能记不起来？ 然后不可避免的，在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后，茜茜也不再理会什么夜袭不夜袭的事了，转而说道：“爱丽丝，你说我们也能拥有你一样的特异功能吗？” “你是指脑域开发？” “呃……原理就算了吧，我就是问问，不管是精神力，还是什么会飞啦，会喷火什么的，我们有没有可能也拥有这种力量？” “什么叫也拥有？你看我像是会飞的人吗？我什么时候嘴里喷过火了？” 窗帘没有完全遮挡住月光，何况还有来自维多利亚湾对面的灯火、在基本一清二楚的视线下，两个女孩看着彼此风格统一的笑脸，均于片刻的沉默后，轻轻笑了起来。 爱丽丝摇摇头，笑着的同时，随口来了一句：“或许还真行吧，也许我真能试试～” 茜茜也在咯咯乐着，听了这句话，虽然俏脸略微一红，却也忍不住又把身子靠近了些许。 然后，她朝着爱丽丝的耳朵吹气道：“那这项光荣伟大的任务，就交给你咯。” 说着，她在爱丽丝耳朵上亲昵地一吻。(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五章、一口一个茶叶蛋 这一个清晨，爱丽丝醒来得格外早，但不是因为她要急于出门跑步。酒店外是繁华的商业区，哪里有家门口住宅小区的闲适，只是多少年养成的生物钟，她没必要特意改变罢了。 只是此时真的很早，醒来坐起身子，爱丽丝拿起床头柜的手表看去，时间果然是清晨五点半整。望望身子另一边，茜茜依然陷入在深沉的梦想中，她的嘴角挂着一抹香甜的笑容，似乎正做着什么美梦。 爱丽丝并未打扰身边可人儿的晨觉，哪怕其再过至多一小时就该醒了。一年半来上学在伊顿，哪个学生不是养成了这种作息时间，对于姬友会在何时醒来，她当然再清楚不过。 下了床来，偷偷嗅了嗅身子，果然有一股不可明言的气味飘荡在四周。微微皱了下眉头，她不禁嘀咕道：“到处都是呢，要是让艾希莉闯进来闻到可就尴尬了。” 说着，爱丽丝望向床榻，茜茜连自己已经下床都不得知，依然气息均匀地熟睡着。 “这样就好。” 说着，毫无征兆地，她本是湛蓝的眼睛悄悄变黑了。 片刻之后，一股明显的微风飘荡在屋内，细腻达蛋白质分子级别的分辨率，令爱丽丝得以轻易地用精神力扑捉四周，轻易发现那些令她颇为羞射的分泌物分子，然后尽皆归拢起来。 这一整个过程，便在一阵漩涡的快速形成中完成了。茜茜乌黑的秀发随风荡起，因为些许令人羞射的分泌物分子，也同样存在于她的发梢间。看到那根根细腻的发丝舞动，爱丽丝不由得咧嘴一笑，因为她的发丝也是如此。 待昨夜罪证完全消失后，爱丽丝就懒得管更多的了，她不是不能猜到另一间卧室里有什么，但她更没兴趣随意用精神力四处探寻。爱咋咋地，抱着这种想法，她就这样先去洗澡了。 没人知道爱丽丝的这点小动作，当茜茜终于睁开眼睛时，只觉得浑身都有股酸痛的感觉。 “呃……昨晚真是累着了……” 哼哼唧唧地，她坐了起来，迷迷瞪瞪地望向四周。却见窗帘半敞开一条缝隙，极度明亮的光线马上体形到她，时间绝对已经不早了。 于是，在下意识摸到身边没人后，茜茜仰天便是一声大吼：“爱丽丝～！？” “来了来了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然后脚步声居然是从客厅里传来的，砰的一声响，衣着整齐的爱丽丝冲进了卧室。 “茜茜，你可算醒了，吃早饭吃早饭，我今早可是有车接送呢，让人等久了不好诶！” 茜茜使劲甩甩脑袋，她可是才刚睡醒呢，何况身上各种不爽：“你等等，哎呦……我这一觉睡的啊，哎呦……全怪你，酸死了我这身子……现在几点了？” “七点整。”爱丽丝脚上穿着小高跟，看来是真没少为晌午的会面花心思：“你可比往常多睡了半小时呢，走啦走啦，大家都正准备吃早饭去呢。” 茜茜动作当然不满，但在下床时，仍免不了向某人抛去一个白眼：“还不都怪你，吃饭吃饭，我身子还酸着呢，你给我按摩一下啊！？” “嗯，给你按摩下也可以，”爱丽丝先是一本正经地说着，但不出茜茜所料，下一句马上就不正经了：“但李泽钜那小子今早可要亲自来接我哦，你要是让他久等了，我可要把你送到南非钻矿里去！” “哦，感谢上帝，我好害怕啊。”茜茜翻了个白眼，脱下睡衣的动作却是不慢：“张口闭口李泽钜，那不就是个想和你合作的生意人嘛。怎么着，你忽然对男人感兴趣了不说，还挑上重口老男人了？” “嘿嘿嘿～”好一口灿烂的大白牙，爱丽丝乐滋滋地看着茜茜扒光自己准备洗澡的样子：“茜茜吃醋了呢，不过李泽钜那小子也不赖啊，24岁正是老而弥坚的时候嘛……哇哦别挠我诶！” 玩笑之后就是吃早饭的时候，当茜茜洗完澡走出屋时，时间已经是清晨七点一刻左右了。所以，当她和爱丽丝最终赶到自助早餐厅时，艾希莉、舞弥和两位成年人都已经消灭了一半的食物。 “慢死了！” 看到姗姗来迟的二人，艾希莉喊道：“茜茜，赖床可不是好习惯！” “茜茜，我可是听爱丽丝说，你在伊顿一直都是六点半起床的。”苏菲的面前摆着一枚茶叶蛋，那是她暂时尚未动口的唯一食物：“今天是怎么了？早上大家叫你的时候，哪怕艾希莉都在你耳边大呼小叫了，你都迷迷瞪瞪的不想起床？” “唉，有吗？”茜茜吃惊地坐到桌前，正好临着舞弥：“我怎么不记得了？” “因为你被伟大的爱丽丝施了催眠术，”嘴里怪声调地说着，爱丽丝直接从苏菲盘前顺走茶叶蛋——苏菲：“爱丽丝，那是我的！”——并对茜茜闹怪道：“来吧亲爱的，吃颗茶叶蛋压压惊。” 众人都笑了，但接下来就没再多说什么，因为都知道爱丽丝马上和人有约。看看手表，没吃上几口饭就是七点半整了，就算李家的宅邸距离尖沙咀有不少距离，也不能真让对方在酒店外干等。 “嗯，搞定搞定！” 为了图省事，爱丽丝干脆就从自助餐盘上拿了整整一打的茶叶蛋。啪地一敲，本就龟裂的蛋壳顿时四分五裂，然后红唇小嘴儿一张，一整颗蛋就那么囫囵地被她吞进了嘴里。 “喂，爱丽丝，慢点啊。”爱莲娜女士可不是总能看到爱丽丝这般吃法的，这惊人的一幕可把她吓到了：“嘴里塞得下吗？别噎着啊！” 艾希莉马上嬉皮笑脸道：“放心吧妈妈，爱丽丝就是个吃货，十几个茶叶蛋算的了什么？” 舞弥则也适当插嘴道：“而且从来不见她胖。” 说是这么说，但接受可就是另一回事了。在爱莲娜惊呆了的注视下，便见爱丽丝小嘴儿不停地大张，一颗又一颗浑圆剔透、散发着诱人飘香的茶叶蛋，一颗又一颗地落入了她的口中。一口便是一个，短暂的咀嚼伴随着片刻的下咽，不过分分秒的功夫，整整一打的茶叶蛋，便被她轻松地尽数全灭。 然后，她满足地一抹嘴：“嗯，我吃饱啦！” 一分钟的事，坐在一边的茜茜恍恍惚惚地看了下手表，听着爱丽丝满足的声音，她迟疑地看向舞弥：“你算时间了吗？” 怎么说也是在西点军校念了一学期的人，舞弥马上给出一个稳妥的答案：“从第二个开始计算，匀速七秒一个，所以一共就应该是八十四秒。” “你、你、你……”短短的八十四秒，爱莲娜已经完全惊呆了：“苏菲，爱丽丝平时都是这个胃口？” 苏菲苦笑道：“这孩子挑食着呢。遇到不爱吃的，比如芹菜，她连碰都不碰。但遇到爱吃的……不过爱丽，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又这么嘴馋茶叶蛋了？还用得着一口气十二个？难道唐人街缺货了不成？” “芹菜我是过敏，一吃嘴就肿。”仿佛想起什么噩梦，爱丽丝使劲抽了抽嘴角：“好啦，不管你们啦，李泽钜也该到了，我先下楼了。” 艾希莉果不其然地跟上一句：“哦哦，和衰哥约会去咯～” “舞弥，能帮我给她一巴掌吗？”这是茜茜。 好歹是餐厅，爱丽丝已经跑远后，当然不能再扯着嗓子回一句“你又发音错误”，只能是继续一溜烟地跑远了。 清晨差八点一刻的半岛酒店门口，正熙攘攘的早高峰刚刚到来，街道上到处都是车辆。就在爱丽丝走出大门的同时，一名操着意大利口音英语的外商也刚享用完早餐，在几名本地港人的簇拥下，坐上一辆半岛酒店驰名在外的劳斯莱斯接送专车。 让淑女等候太久可不是绅士行为，饱受良好家教熏陶，而又有在斯坦福大学求学的李家长子李泽钜，并未让爱丽丝久等。差十分八点的时候，一辆纯黑色的劳斯莱斯便缓缓停在了酒店正门口，车窗摇了下来，露头的不是李泽钜还能是谁？ “和查尔斯那次一个配备啊。” 爱丽丝撇了撇嘴，对这种跟风行为很不以为然。 当她走到车门前时，李泽钜已开门下车，并说道：“爱丽丝，希望没让你久等。” “上车上车～”爱丽丝可不和他废话，直接把这位大帅哥往身边一推，就自行钻了进去。李泽钜倒不感到意外，轻声一笑，便也进了车子。 与此同时，就在酒店三层高度的早餐自助餐厅里，一行三个少女和两位八卦的成年女性，都正站在落地窗前，表情各异地看着爱丽丝被接走的这幕。 “哦呀呀呀～爱丽丝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呢～”这无疑是艾希莉的怪叫。 “切。”言语简练的茜茜不屑撇嘴。 苏菲则若有所思道：“香港的李家，确实是这片土地上的一代王者，和他们拉近关系肯定是有好处的。”这番话，马上带来了爱莲娜女士的赞同。 舞弥无声地看着轿车驶远。(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六章、李嘉诚的客厅 李嘉诚的豪宅位于香港深水湾道79号，这个地址，是在他早年创业，还在经营塑胶厂，而并未踏入房地产界前就定下来的。这位来自广东潮州的商人在这里一住就是一辈子，哪怕后来随着家族人口兴旺，而需要换房居住时，他也是在原址上进行旧房改造，而在另一栋“面积更大”的别墅中“苦等七年”再搬入。 这座宅邸正是位于香港岛的最南部，距离南丫岛港灯发电站东西向跨海越陆近十公里。接送的轿车从尖沙咀再出发，从红磡海底隧道穿越维多利亚湾抵达南部，经过繁华的沿湾市区并一路深入，再就是广袤而绿意盎然的丘陵地形了。 横穿密林的浅水湾道曲折漫长，而沿途却只有约莫十栋宅邸，自然都是无比庞大奢华，但这却都不是此行的目的地。直到其抵达港岛南端后，掠过东方那好一片以高档别墅为核心的顶级沿海居住区，车子随之再向西驶去，前行不多久后，终于抵达了深水湾道。 先是沿海，然后向北重新深入山地，在山坡路顶端的东西南北向拐角处，同时也是东边高尔夫球场地的西侧，李家的豪宅正位于此。 尚不时大后期那种安保措施严密到极致的程度，毕竟李嘉诚现在还没那么多孩子，发妻庄月明也尚未去世。所以对于爱丽丝而言，这一趟做客的确是充满了新鲜感的，车道竟不是避开公路大门的Z字形，宅邸的正门也是正对着公路而不是背朝着它，这可不是自己熟悉的感觉呢。 下了车来，当然是她先下车而后才是李泽钜，爱丽丝马上便看到了迎面朝她走来的六十岁老者。 “欢迎光临香港，王小姐。”熟悉的黑色西装，还有比印象中年轻许多但无比熟悉的面庞，老人的手握上少女的手：“整座城市都为你的到来增光添彩。” “您太客气了，李先生。”爱丽丝微笑与他握手道：“和其他人一样，叫我爱丽丝好了。另外，您的英语口音很地道，要是不看本人，一般可非不清说话人身份。” 李嘉诚戴着那副黑粗框眼镜，彬彬有礼地接受了爱丽丝的赞美，并对长子点头道：“泽钜，还不快请爱丽丝进屋，她可是我们全球华商的代表。” 好肉麻的一个称呼，爱丽丝莞尔着被请进了宅地中。自然，这栋房子的面积并不如何惊人，装修也并非多么华丽，毕竟是其造多少年前便盖下的房子。而李嘉诚这个人，爱丽丝也是知道的，对于这位白手起家的商人来说，自身的安全性远比奢侈享受更加重要，尤其是在长子李泽钜被绑事件后。 宽敞的客厅，一位衣着庄重典雅的淑女现身，正是李嘉诚的发妻庄月明。贵客上门，自然是要居家欢迎，但在三人落座沙发后，女主人也并没有守候在他们身前，而是以倒茶为理由马上前去了厨房。 “爱丽丝，”落座不过片刻，李嘉诚说道：“我可以想得到，你这次来到香港绝对会有这一系列的大动作。去年的股灾，全球股市大幅跌盘，你的卖空行为至少让自己净赚了十个亿，这个数字没错吧？” “只多不少，”爱丽丝微笑颔首道：“很惊讶李先生居然已经对我有这么多了解了，是香港的报纸一直在报道被卖空的恒生详情吗？” 李泽钜在一旁轻笑道：“香港还好，主要是《泰晤士报》和《每日邮报》。要知道，你可不但正在伊顿上学，还是名稀罕的华裔女孩，却从伦敦股市里卖空了数千万的金额，任谁都会揪着议论个不停。” “哦，那倒是有点出乎我意料了。”爱丽丝的思路并未和李泽钜通行：“我还以为，香港媒体看到我一个华商在全球股市浑水摸鱼，能集中报道一番呢，看来遮羞布还是要有一层。嘛，这些事先不说。” 开篇的三连句闲谈结束，爱丽丝转而说道：“李先生说得没错，我此行到香港来，的确是抱着大规模投资的心态。毕竟这里可是做不亚于伦敦、纽约和东京太多的国家化都市，身后的大陆又刚在广东设立改革开放区，将来的发展潜力可是非常雄厚的。” 嘴上这么说着，爱丽丝心中当然还有着另一番构想。的确，香港的超绝地位还能持续很久一段时间，彼时的国内城市几乎都是群渔村规模，但要不了三十年，深圳和广州的GDP就都该反超整个香港了。当然，真到了那个时候，她的整体事业早不知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也就不在乎这种事了。 庄月明将茶水端了过来，并马上告退。李嘉诚先主动为爱丽丝倒满了一杯，而后轻轻吹了口他那杯表面的泡沫，说道：“收购半岛酒店的行为，象征意义超过实际收益；从汇丰银行贷款五亿美元，证明你在筹备着更大规模的投资项目。至于你对我长江基建旗下的港灯公司参观，提出以思科为对象的合作，只是你对自己旗下产业的市场扩张行为，和前面两者没有直接关系。” 喝下半杯茶，他微笑道：“所以孩子，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到我香港的？” “为了走向实业领域，”爱丽丝说道：“我目前的企业基本都集中在硅谷方面，即单纯的技术流，唯一上得了台面的实业产业，也只是一家服装品牌而已。而且那也只是个服装品牌而已，并非实打实的服装加工业。” 话只说了一半，但已经足够让人理解了。李嘉诚未做沉吟，便马上进一步说道：“你已经凭借微软成为了亿万富翁，思科公司也是刚上市的IT界大型公司，未来的发展潜力都非常雄厚。为什么你不着重在现有领域发展，而要扩宽到实业领域呢？” 一轮轮的对话反复在两人间穿行着，爱丽丝的回答张口即来：“国家经济的腾飞，终归靠的是实业领域，如果没有足够的实物产品基础做支撑，服务业的产值再高也只是空中楼阁。或许我只要敲敲电脑就能赚到上千万资金，但那毕竟只是一串数字而已，不是什么看得到摸得着的东西。” 李泽钜在一旁微笑着，并为插嘴。李嘉诚也没有再立刻反问什么，但当他略微颔首时，爱丽丝观察得分明，他嘴角勾起了一丝欣慰且满足的笑容。 “要说在实业领域的发展，我可以算是经验丰富了，”片刻后，他看向爱丽丝：“我最初的创业成果，就是塑胶制品厂，并一举靠在意大利学来的技术，成为了塑胶花大王，这才有了走向房地产的基础资本。现在看来，同样的发展步骤，你可是比我要高级多了，一两个星期便独自研发出Winodws1.0的新闻，可是有在业界期刊杂志上详细刊载过的。” 爱丽丝马上谦虚摆手到：“哪里，哪里，不过是一点小聪明……” “说吧，孩子，”李嘉诚坐直了身子，并又为爱丽丝倒满一杯茶：“我的长江集团有什么能帮上你的？” 这下，爱丽丝彻底笑了起来。 “您旗下的产业，”她说道：“是以长江实业有限公司为核心，构建起的一整个庞大体系。” 李嘉诚缓缓点着头，耐心地等着下一句。即便他很欣赏这个忽然冒出的小女孩，并有心资助她一番，但对方对自己的了解程度，当然也是很有必要了解一番的。 “‘长实’为长江集团的旗舰，是一间地产发展及策略性投资公司，在香港的成员包括三家同为恒生指数成份股的上市公司：长实、和记黄埔有限公司及长江基建公司” “长实是香港目前规模最大的地产发展商之一，在本港发展一系列的住宅及工商物业，且拥有和记黄埔近一半的股份。和记黄埔本就是一家业务遍布全球的大型跨国综合企业，在全球五十二个国家经营六项核心业务，包括港口及其相关服务、地产及酒店、零售、基建、能源，以及电讯领域。” “最后的长江基建……说到底，李先生，您可真是把旗下公司弄得够复杂的了。公司下属投资了港灯，又向水泥方向进军，然后港灯这里又和其他相关电能公司合并上市……呃，真够复杂的，整理起来有够乱！” 前两者分析得头头是道，最后一个却糊里糊涂，看着爱丽丝一副被恶心到的样子，这鲜明的差距让李家两人都大笑了起来。 “好，好，难得你有心调查了。”李嘉诚很满意地点点头，看爱丽丝又喝了一口水，眼神示意一下，李泽钜马上为她再满上一杯：“那爱丽丝，既然你已经对我旗下大哥公司做过一些调查了，再说出你的合作意愿前，我倒是有个问题。” 爱丽丝轻松将滚烫的茶水一口喝了三分之一：“嗯，您请问。” 很顺理成章的，一位老者对年少有成的美籍同胞问道：“你刚才也有说，我长江基建这里的组成有点混乱，那么对于我这一整个集团的发展现状，你又有什么独特的看法呢？小爱丽丝？”(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七章、帮我个忙，给我家公司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还是先从我熟悉的领域出发吧。”爱丽丝知道，这是李嘉诚在实际观察自己的能力，毕竟耳听途说终归是传言，两名商人和企业集团间的合作，人和人之间的了解才是最重要的。 “我硅谷这里的产业，品牌效应是非常明显的。”她说道：“哪一家企业有什么产品，只要一看LOGO就再清楚不过了。微软就是Winodws系统和系统内的各种应用软件，思科就是路由器、交换机和防火墙这三大件，苹果的每一台电脑上也都印着它们的图标，IBM键盘上的红钮和他们的工作服一样出名，全都是一目了然的。” “一家企业，固定地生产某几类产品，这就是我当前产业的最典型特点。哪怕是‘奥斯卡&amp;汉娜’，虽然非专业人士不能直接从衣服款式上看出什么，但只要瞧见了LOGO，不管是墨镜还是衬衫，不管是牛仔裤还是皮鞋，当然全都是我这家服饰品牌的了。” “但要说到实业领域……那可就完全不同了。” 话说到这里，爱丽丝终于停顿了一下。一边的李泽钜默不作声地听着，而李嘉诚则是若有所思且笑意盎然地点头：“愿闻其详，爱丽丝。” 爱丽丝点了下头，手指在附近环绕了一圈，张口道：“抽纸。” 说着，手指指向咖啡桌上的抽纸，然后又指向远处的小柜子：“牙签盒。” 随后，一样样近在咫尺的家中常备均由她的手指点了出来：“糖果，竹篮，花盆，电视机外壳，钢笔帽，鞋带，眼镜框。” “这些商品的原材料都是由某一家企业提供的，生产这些商品的工厂也都是某一家企业的，这是一个规模非常大的企业，有着好多好多的财产。”语句上是在表样和称赞，但语气上却是极其飘忽的，李嘉诚已然猜到爱丽丝的后续了。 果不其然，便听她说道：“但有谁知道呢？人们只会看到这份抽纸的牌子是优选，这个花盆的LOGO……我也不认识，那盒棉签叫做雨生，鞋带更是没有任何标记可言，也就是眼镜框上标着一个小巧的名字而已。” “这些产品的原材料都是某一家企业提供的，这些商品的制造都是由某一家企业完成的，但人们能看到的，只是这些默默无闻的……优选抽纸、啥啥LOGO的花盆、雨生棉签，和不知所谓的鞋带而已。” “是谁把它们生产出来的？没人知道。” “这抽纸的纸浆从何而来，这面前的木料从何而来，这鞋带的涤纶又是谁造的，这眼镜框的外系又是谁塑成的？” “没人知道。” 爱丽丝很不客气地说道：“没人知道。当人们买电脑时，他们会直观地看到苹果电脑摆在哪里；当人们买可口可乐时，嘛，可口可乐可口可乐，我买的就是可口可乐；微软三月份会推出Winodws系统的第三代，我们计划在它上面加装Office系列办公软件，和互联网浏览器IE，前者的产品信息可以直接在软件左上角下拉菜单中看到，后者也是一样。进而，思科的路由器、交换机、防火墙，朗讯的路由器、交换机，大家的LOGO也都是明摆在外壳上，用户在购买时一目了然。” “我旗下的公司们，大半个硅谷的商品，只要用户购买了它们，就都会知道是哪家公司的什么产品。但要说到实业领域……这些个乱七八糟的鞋带、眼镜框、掏耳勺、小剪子，谁知道它们都是些什么鬼？” 话说到这里当然已经很明白了，李嘉诚在苦笑，李泽钜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一口干掉了满杯的茶水，笑得嘴角完全咧到了两边：“有道理，确实有道理，实业产业除非是业界人士，不然很难知道得这么多。” 李嘉诚也忍俊不禁道：“看来爱丽丝小姐是不打算做闷声发大财的生意，而是特别看重品牌价值，是吗？” “的确如此，”爱丽丝点头道：“李先生，你我虽然都是白手起家，但毕竟生存背景不同。如果赚钱只是为了赚钱，就算发展出了一整个商业帝国，又有多少人能够直接感受到它的存在？钱这种东西，只要稍微到了一定程度后，就只是一个单纯的数字而已了，像我们这种身价十亿以上的人，当然是要追求自我存在感了，不是吗？” 此话确实有理，两位成年人都是不住点头，李泽钜在点头的同时，更是忍不住稍微咧咧嘴。身价十亿，而且还是美元为单位，如果说话人是一位久经江湖的老商人也就罢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凭借几分技术专利和一场股灾，就…… “自我存在感，典型的美国个人英雄主义。”李嘉诚不置可否地点出爱丽丝的思想核心，进而说道：“你的根本意思我明白，这其实就是两种价值观念的对撞。作为一名传统的潮州商人，更作为一名传统的中国人，我还是比较讲究财不露白和服务为民的。咱们的出发点不同，白手起家时的积累也不一样，想要同日而语可是困难了些。” 此言更是极其有理，而爱丽丝心中当然更明白根本原因，身为单纯的传奇创业家而非重生者，李嘉诚的一生，就是他这个时代的最佳写照，和她可完全是两个性质。 李嘉诚早年因内地战乱，而和家人一起到香港逃难，并在一家塑胶厂做推销员谋生。知道他基本满足了谋生需求，并积累了丰富的销售经验和塑胶商品制作方法后，这才一步步走向创业领域。 进而，伴随着天时地利人和的外界环境，当七十年代的香港陷入外商撤离，房地产业暂时低迷的困境时，他“自然而然”的地产投资行为，便“顺水推舟”地让他走向了未来地产大亨的领域。 然后，本就是塑胶制品起家，现如今又靠房地产赚取了巨额资金，继续从事自己熟悉的领域，当然是任何正常人都会做出的选择。李嘉诚的想法无疑和很多普通的商人，尤其是华裔商人都归于同一个性质——找准机会，有钱就赚。 仅此而已。 和讲究个人成就感，以个人英雄主义为核心的思想理念不同，偏爱闷声发大财的广大华裔商人，往往还真就希望外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拼命地深藏功与名。 “很不错，真的很不错。”听完了爱丽丝的一番看法，李嘉诚已经满意了。他招招手，发妻庄月明不知何时已守候在客厅门口，此时手里端着的，可不就是有关长江集团的总结性资料么？ “多谢您，阿姨。”从夫人手中接过一份，但爱丽丝并未急着翻看，因为李嘉诚的话又跟上来了：“这些东西，拿回酒店后再满满细品。现在和我说说，你想怎么向实业领域发展？从电力行业入手？” “为港灯改造网络体系，只是思科的生意罢了。”爱丽丝确实没有细看资料，接过手后便把它放到身边：“但如果李先生愿意让我个人资本入股五千万美元，那当然是极好的。” 港灯规模很大，负责着几乎一整个香港的供电，历史也很悠久，早在1889年便建成了，但这都不意味着它的总资产会有多么夸张。五千万美元的资金不多不少，占个近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是绰绰有余的。 要知道，李家的长江基建对港灯的控股，也就是近百分之四十的份额罢了！ “电力行业关系到千家万户的用电问题，，这是个非常实打实的基建领域，你的选择很恰当。”李嘉诚先表以赞许，又随即问道：“但你可光是从汇丰就贷到了五个亿，爱丽丝，要不是想把它们都洒在这座城市，你也不会专门到它那里申请这笔贷款吧？” 这句话，不由得引起在场三人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爱丽丝自来到香港后的这一整个套路，既然连茜茜那猪脑袋瓜都能察觉出来了，李嘉诚又怎么不可能明白？通过今日的会晤，面对面的谈话，在听到此时的笑声，他也非常满意地见识到，眼前的少女的确不是普通同龄人能比拟的。 “我们做一笔交易吧。”爱丽丝说道：“先听我说，我现在有两项想要的东西。第一，是你长江基建公司的控股权。” 好狂气的一句话，而且极其突兀，而且风格和她之前的态度截然不同，即便是久经商场的李嘉诚也不禁为此一愣。李泽钜端起茶杯的动作更是完全顿住了，只是眼巴巴地看着爱丽丝，下意识地想听她又想说什么。 “然后，被你收购的和记黄埔公司历史悠久，是业务遍布全球的大型跨国企业，且经营领域多元化。直白地说，就是我需要你这家公司的大腿，来让我向医疗行业进军。” 颇为简短的两句话，但语速却不是一般的快，爱丽丝再次摆出了自己典型的说话风格。 好在李家二人的英语水准都是不差，缓缓放下茶杯，李嘉诚当然没有张口否决，但现场仍不由得陷入沉默中。 爱丽丝是在等着回复，李泽钜……这里根本轮不到他插什么嘴，只是感到茫然是必须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八章、不对称的对称地位 “胃口倒是不小，”暂时的沉默后，李嘉诚笑了起来：“那既然你说是要做交易，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真是个很有意思的事情，能像爱丽丝这样坦然自己需求的商人，不是不常见，只是当各种组合元素叠加到一起时，却不得不让人感到惊奇。李嘉诚在开怀大笑，陪坐的李泽钜则在认真思考着本次会面的前后逻辑。 “我可以用一点二倍于市价的价格，收购你手上长江基建的股票，这是你最先直接得到的收益。”爱丽丝是真打算奉行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方式了，而这也让正打算继续观摩的李泽钜，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判断她的思想。 “帮我成立一家医药企业，我利用你的人脉和市场迅速赚取收益，你利用我的产品坐享分红，这当然就是最显然的收获了。” 面对这看似诱人，但却更看着像空谈的所谓收获，李嘉诚依然像之前那番，并没有立刻表态。 看到父亲的沉默，李泽钜知道，自己是时候开口了。 “收购长江基建的行为另谈，爱丽丝，你忽然想要涉足医药行业，那手上有现成的药品吗？还是你打算收购一下现成的药厂？至于新药研发，它的周期是非常漫长的，的确需要大规模资金的注入，和完善科研团队的搭配才行，如果你是想赚取现利，这个办法恐怕行不通。” 爱丽丝火速反问道：“你看我是缺钱的人吗？” 确实不缺，李泽钜很明白地意识到这点，思科刚刚上市的爱丽丝，微软股东的爱丽丝，刚从去年股灾中套得大笔现金的爱丽丝，她当然不会是什么缺钱的人。很多商人要一辈子才能走到这个境界，但这个少女只是用三年就完成了这项任务，比起赚取现金，的确到了进行长远投资的时刻了。 “高风险，肯定会带来高回报。”这时，李嘉诚再度开口了。说话的同时，他目光深邃地看着爱丽丝，想努力将这个女孩看穿。但可惜的是，哪怕他拉长了音调说出开篇语，也并未从那双湛蓝的眼睛中看出丝毫痕迹。 “说说你的具体计划吧，爱丽丝。毕竟，不管究竟用的是什么方法，你都已经在去年的股灾里，从全球各股市套得了数倍于成本的净利润。能从零开始，用三年的时间成就这么多成就的你，不想着自己再发展，而是找上我来合作，肯定是要有天大的合作项目。说说看吧，孩子，你都有什么了不起的点子？” 听着老父亲将内心的想法娓娓道来，李泽钜坐在一旁，愈发全神贯注了起来。当然，这一幕并没有逃过爱丽丝的眼睛，她不禁有些想笑，看这位帅哥现在的模样，真是恨不得掏出个本子把自己每句话都记下来呢。 倒也是，别看李泽钜是李嘉诚的长子，他现在只有24岁而已。他于85年从斯坦福大学毕业，目前正在长江实业上班，正是跟随父亲和叔父辈们学习经营之道的时候，的确是好一个天之骄子和典型富二代。但是，这种种一切比起爱丽丝当前已有的成绩，却当真是拍马都比不过。 “多说说也好。” 对于两人的要求，爱丽丝也确实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何况说出来反而有助于各方合作： “你们也知道我是靠计算机起家的，最近这不是在英国上学嘛，那里也正是学术文化浓厚的地方，我打算在英国成立一家计算机实验室。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我现在的确有和一名教授级病毒专家研究新药，至少是有志朝这个方向发展，而且把握也是十足的。不过，我们到底还是缺乏更多的资源，比如对整个医疗行业的深入了解，比如人脉，各种人脉，这是当前最大的阻碍。” 看着李嘉诚认真听讲的模样，爱丽丝继续说道：“现在是88年，距离中英联合声明的回归日起还有一阵子，但毕竟已经引起很多资本外流的情况了。做了那么多年的殖民地，无论是香港还是你们李家，都对在英国的投资有着先天的优势，不是吗？” 左一句右一句，有用的或没用的，爱丽丝只管不断地为李嘉诚灌输着新思想。她的心情始终都很淡定，但正如她所见，李嘉诚从始至终都在很认真地听她讲话。虽然对方长者的架势摆得十分合格，但在两人实际交谈的过程中，爱丽丝可是始终没有落于下风过。 因为现在毕竟只是1988年而已，爱丽丝当然不怕对方不和自己合作。因为在这个时候，李嘉诚虽然已经有了出色的成就，却依然基本局限在香港境内，还远远不是未来的李超人。 说不客气点，他现在对爱丽丝的需要，要远远高于爱丽丝对他的！ 作为顺手为之即可知晓的事情，爱丽丝既然会主动上门找到李嘉诚，自然是知道他现在的事业发展程度的。 当然，作为一名实打实的普通商人，而不是像爱丽丝这般既知晓未来又脑瓜聪颖至极的怪胎，李嘉诚已经是个极了不起的人，一名堪称传奇的人物。 早在1981年时，李嘉诚便获委任为太平绅士，并获选为“香港风云人物”；纵观1985年至1990年间，他出任着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起草委员会委员一职；在1986年，他更被比利时国王封为勋爵，香港大学校监、港督尤德爵士授予李嘉诚名誉法学博士称号。 如此，正是在86年这一年的2月6日，香港《信报》排出香港十大财团，长实系四家上市公司市值达三百四十三亿港元，名列榜首！ 嗯，是的，这里便是关键。 三百四十三亿港元，名列榜首。 也就是大约四十五亿美元的样子。 嗯，是的，只是大约四十五亿美元而已。 爱丽丝怂他吗？ 不怂。 李嘉诚一家人敢无视爱丽丝的存在吗？ 不敢。 即便是当年机缘巧合收购和记黄埔，李嘉诚也不过就是动用了六亿多港元——九千万美元而已，并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杠杆般地收购了总资产达六十五亿的和记黄埔——八亿美元而已。 的确，这是爱丽丝现在也难以一口气掷出的大手笔，“87股灾”开始前更要靠贷款才能实现。 但李嘉诚是发展了多少年才到这种程度的？ 84年才刚刚成立思科的爱丽丝，可早在去年就靠贷款和分期付款，投资了日本银座价值十二亿美元的房产！ 今天的会面，是比昨天参观电厂重要很多倍的，但苏菲参与了前者却没有出席本次，原因正是如此。比之爱丽丝想找李嘉诚家族合作，这个香港首富其实更盼望着能与爱丽丝展开亲密交流，当两者的地位通过李泽钜的言谈举止便可见一斑后，做母亲的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三年就积累了十几亿净资产的天才少女，其中最高额的这一部分，更是靠抓准机会卖空炒股，这种只有最精明商人才能做出的举动赚到的。老人遇见小孩肯定喜欢摆谱，但谁也无法抹杀这中间看似隐形，却实实在在的差距。 “不过，请允许我不能立刻带你前往温莎小镇，参观德洛夫教授的实验室。”爱丽丝如此说道：“因为我刚好趁着去年股灾刚开始时，投入了英特尔公司几个亿的股票，他们年初的股东大会该开始了，我需要先回一趟硅谷，过几天就要动身。” “英特尔啊……”所以，越是随着谈话的进行，会谈双方实际存在的差距便愈发明显了。听着爱丽丝的这一句话，李嘉诚扶了扶眼镜，用着略含不确定感的语气问道：“我对硅谷的关注确实不够事实，但这好像也确实是个大新闻，你是入股了英特尔……我记的是四亿是吗？” “没错，四亿美元。”爱丽丝轻飘飘地说出这个词，这个李嘉诚不知道要卖掉多少写字楼后，才能在香港赚到的利润。 当然，两人之间言谈的微妙差距，也被三年前刚从斯坦福毕业的李泽钜，轻松地捕捉到了。 都是用的英语，父亲说道四亿这个词时，只是单纯说出一个四亿罢了，而爱丽丝则云淡清风地加上了“美元”，这个至关重要的单位。 一个小小的单词，却意味着七点八倍的实际资金差距。 这一场会谈从晌午一直持续到午饭，而爱丽丝身在潮州出身的李家宅邸内，当然也免不了在餐桌上进一步相谈。 当然，从始至终，她会对李嘉诚透露的信息都十分有限，她当然不会傻呼呼地说出发现“I病毒”的事，至于三进制计算机的研发，那可比让中国实现登月还要“不靠谱”，现在能说真成鬼了。 但即便是随便泡出一些东西，也足以让李嘉诚无论如何，也无法回绝这笔比如旷日长久合作。 “想想看，让一部手机完全被屏幕覆盖，然后用户只要靠点击屏幕就能操纵它，这中间的利润难道还用怀疑吗？” 直接把点触屏构想一说，基本原理一唠，就足够忽悠住任何人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九章、目标该转向英特尔了 一月份从来都是新一年的开始，尤其对于中华文化圈的人，此时更是年关将近，节日的气氛随着时间的前推变得越来越明显。越是这种时刻，每个人便越像上紧的发条般动了起来，当然，这并不是要在临放假前最后努力工作一波的精神，而是时刻关注着身边大事的那种精神奕奕。 最值得很多人关注的新闻之一，莫过于早在1月2号时，廉政公署拘捕香港联合交易所多名高层的事，要知道，这当中甚至包括了现任主席李福兆。去年10月“87股灾”爆发时，香港联交所史无前例宣布停市四天，成为全世界唯一在股灾中停市的股票市场，当时社会便已有舆论质疑联交所停市决定的理据，认为是李兆福的私人因素在作怪。当种种事宜发展到第二年年初后，他终被指控在新股上市时收取利益，进而遭到了逮捕。 这一项新闻，是全港人这一段时间来最广为关注的消息，城市面积有限的空间里却矗立着一座证交所，可想多少股民遍布在这方天地中。相较而言，即便是蒋经国的去世也没能引起人们的太多注意。 多少也正是受着这起新闻的影响，所以，当有关李氏家族的最新新闻刊登在报刊首页时，很多人都并没有将眼球聚焦在那个令他们再熟悉不过的风云人物上，而是放在了紧邻在那个名字旁边的，一个属于少女的新闻上。 《硅谷天才入资港灯，行业转型还是资本入侵！？》 这样的一个耸人听闻的消息，搭配着配有大字体人名的头像照片。一个当然是李嘉诚，港灯现在的持有与控股人，另一个，便是当前声明响彻全硅谷的爱丽丝王了。 “这什么玩意？” 于是，寂静无声的飞机头等舱，怪异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一回的波音747被包下了头等舱，单人单座的座椅中，爱丽丝捧着在机场买来的报纸，呲牙咧嘴地说着：“PS吗！？要不要这么违和！？” 如她所见，也正如许多港台八卦报纸一模一样的版式。新闻发布会现场明亮的闪光灯，让人物的脸上就像涂了油似的溜光锃亮，然后也不知这时候的编辑们是如何做到的，竟还能用着PS般的技术，将这样一个油头粉面的大头像直接贴在了报纸版面上，再配上一块块羞耻度绝对满满的大尺寸汉字标题！ “我只想笑～” 坐在她身后面的艾希莉，怎么也忍不住自己的笑声，不用说，昨天接受完采访今天就回国，每个人当然都有在机场迈上一份报纸。所以现在，同样也在看着封面上“油头粉面”的爱丽丝，在微笑的可真不止艾希莉一个人！ “但这是为什么呢？”还好，舞弥算是比较正经的一个，没对着报纸上皮肤能当激光反射器的爱丽丝脸蛋笑个不停，而是很认真地问道：“我看好几篇同类型的报纸，照片上的人物都是这副模样。爱莲娜阿姨，你了解吗？” “因为重要性，”要说现场唯一没有笑的，也只有常在时尚界闯荡，国际机票能攒出一首饰盒的爱莲娜了：“我们都知道，拍摄人像照片，自然光源效果一般要比相机机顶自带的闪光灯更好，尤其是如果能侧顶光拍，会显得人物面容立体。而从相机直射的光源，却会让脸看上去非常平扁。” 说着这些时，爱丽丝依然在呲牙咧嘴，她才不会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艾希莉当然是早就懂这些道理，但茜茜和舞弥可就一定要认真听讲了，全都将耳朵竖了起来。 “但是作为娱乐记者，什么最重要？画质？艺术性？当然不是，是速度。他们往往一天的跟踪都是为了在某些特定的‘话题时刻’瞬间按下快门，拍下照片。而如此仓促、环境多变的状态下，是不太可能去对拍摄参数和用光做什么调整的。” “但这是娱乐新闻吗！？”爱丽丝不乐意的声音马上就响起来了：“这是硅谷天才少女入股港灯的新闻诶！是娱乐新闻吗！？这是、这是……好嘛，好嘛，我就知道，《太阳报》诶！” 这一句话顿时引起了全舱少女们的笑声，便是爱莲娜和苏菲都是如此。 在香港地区，英国知名的《太阳报》当然遍地都是，而这份报纸的销量虽多，但不少人都对其都持有不良好的印象。尤其是知识界，他们经常批评指出，《太阳报》报道新闻的手法粗糙、不专业、不中立，常常以哗众取宠的手法来刺激销量，很是叫人恶心。 “爱丽，”苏菲笑着说道，可惜距离稍远，她不能拍拍女儿脑袋：“你也是在伊顿上了一年半的学了，难道就没好好接触过《太阳报》” “就是就是，”艾希莉也生怕落下自己地开口了：“我可没事就会买份《太阳报》看热闹呢，爱丽丝，你必须得承认，从纯属看热闹的角度，这份报纸办得确实不错。” “反正我是讨厌它，拍的什么垃圾照片。”爱丽丝依然嘀嘀咕咕着，哗啦一声把报纸收了起来，然后赌气似的看向窗外。 飞机已经驶离香港有一些距离了，现在正是返回洛杉矶的时候。彼时，单独行动苏菲和爱莲娜当然已经完成了计划目标，即“奥斯卡&amp;汉娜”香港分公司的注册成立。管理层方面，上海亚太区总部的高管会派来两名，协同合作，在这座城市中逐渐站稳脚跟，一切都在计划中。 老实说，对于“奥斯卡&amp;汉娜”会发展到什么程度，爱丽丝心里可是一点谱都没有的。 一定会凭着门店满天下和快销的原则成为第二家ZARA？不好说。 毕竟一家业界顶级企业的发展，可不是光有宏观方针就能达成的，她现在又没有阿曼西奥奥特加为自己坐镇，鬼知道那群哈佛MBA到底能把公司引到一条什么道路上。所以说，“奥斯卡&amp;汉娜”也可以说是她有史以来，认真成立的“原创公司”中，最上心的一家了。 这是当然的了，好歹是挂着弟弟妹妹名字的企业，谁能不上心？ 成立的思科、入股的微软、合作的梦工厂、收购的艺电，这些她都不担心，合伙人基本就是企业原创始人，技术专利也都在手——电影方面当然就是剧本、演员和导演——未来的发展根本不用发愁。 至于黑水国际，海湾战争就会是个最大的跳板；聘着阿卡曼叔叔老战友到泰国成立的那家贸易公司，老实讲，游戏的意味是要大于真正创业念头的，成与败都不特别被爱丽丝放在心上。但要是“奥斯卡&amp;汉娜”一个经营不善陷入困境…… 奥斯卡那小鬼好说，汉娜要是哭起鼻子来，爱丽丝可是真没辙！ 飞机的返程之旅还在继续，思绪也在不断延展着。凭借三两倍的薪资请员工，爱丽丝相信，在这一整个春节期间里，遍布全中国沿海的服装分店们，一定会迎来一场爆发式的营业额增长。 “爱丽丝，我在想呢。”当飞机刚刚掠过檀香山上空时，茜茜对她说道：“既然你入股了英特尔，那在英国成立的计算机实验室，是不是就可以用最便宜的价格买到CPU了？” 此时，舱里大半人都在小憩，爱丽丝压低着音量道：“何止是价格的问题，CPU可是计算机最核心的东西诶，掌握了它的建造工艺，就等于掌握了一整个计算机硬件的发展前景，你难道不觉得吗？” 这种高深的问题，让现在的茜茜琢磨可有点困难，她默默地想着，并不时看向爱丽丝笑意盈盈的笑脸，最后，终于一下子恍然了过来。 “对啊，计算力是电脑赖以生存的一切，其他硬件配置，甚至软件都是为计算力服务的……不过爱丽丝，貌似这东西的生产和基础工业工艺是一体的吧？就算你的编程功力非常厉害，又怎么能加速CPU的发展呢？” “这个嘛～哎呀，茜茜，你可真是要好好补习一下计算机基础常识了呢～” 茜茜一把扒开了爱丽丝伸来的咸猪手：“滚蛋！我又不是计算机专业的，还没上大学呢好不好！？” “你看啊，茜茜，”爱丽丝不以为意地收回了咸猪手，可惜没摸到对方的小胸脯了：“CPU的内部有三个组成部分，逻辑部件、寄存器和控制部件，其中控制部件的职责就是对指令译码，并且发出为完成每条指令所要执行的各个操作的控制信号。” “控制部件的结构有两种，最主要的那种，便是以微存储为核心的微程序控制方式。微存储中存储着微码，每一个微码对应于一个最基本的微操作，又称微指令；不停序列的微码构成微程序。CPU在对指令译码以后，即发出一定时序的控制信号，按给定序列的顺序以微周期为节拍执行由这些微码确定的若干个微操作，即可完成某条指令的执行。” 自顾自地说着一连串专业术语，然后满意地看着茜茜茫然的眼睛更加蚊香圈，一小段解释之后，爱丽丝乐滋滋地呲着大白牙道：“你瞧，这不就是我的用武之地了吗？” 如此，满眼蚊香圈的茜茜，只能勉勉强强地哼出一声来：“你牛逼，行了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章、两项提议 英特尔公司的名声享誉全球，作为全世界第一个推出计算机微处理器的公司，它也始终都是球最大的个人计算机零件和CPU制造商。自1968年成立，1971年推出一款CPU至今，虽然不过近二十年，但基于整个行业短暂而高效的发展速度，它已然成为数百亿市值的高级企业。 今天，总部亦和其他IT界企业一样位于硅谷的它，迎来了非常重要的一天。 股东大会按时召开，此时，宽敞的会议室内坐满了十七位表情各异的男子。 时间已经离预定点岔开五分钟了，但最重要的那三个人却依然没有抵达。 作为一家典型的技术型导向企业，当年由六个人创建的“仙童半导体公司”，在历经了改名，而之后共二十年的发展后，已经将大批最优秀的技术人员升格至股东级别。天才都是桀骜不驯的，但此时，当他们等候那位迟到的新人时，却没有任何一人哪怕抱怨一句，只是在静静地等着。 终于，当迟到时间已经累计到十分钟后，半敞着的屋门立刻被人一把推开。 “抱歉，我们迟到了。”董事长戈登摩尔大步走入屋内，并立刻走到首席座位前；紧随其后的是英特尔新任CEO安迪葛洛夫，这位五十岁的老男人有着标准的犹太裔血统，但却完全不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让我来介绍一下，”所以，当第三人走入屋内时，几乎都不用摩尔亲口发言，满屋的人们都已经露出会意的笑容：“我们公司的新一位大股东，思科公司的爱丽丝王！” “大家上午好。”上身穿着开衫外套，下身套着及膝短裙，一双深色的高跟恰好和年龄行程完美搭配。爱丽丝走到会议桌前，对所有人说道：“相信你们都认识我，很不好意思，我刚才迟到了，圣克拉拉谷的高速路今天似乎格外拥堵。” “见到你很荣幸，爱丽丝小姐。”股东席左手第二位男子起身，与爱丽丝握手道：“罗伯特诺伊斯，技术部总监，你可真是个神奇的女孩。” 看着眼前年过六旬的男子，爱丽丝略微惊讶地挑了下眉毛道：“仙童半导体公司当年的八叛逆之一，英特尔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应该是我见到您很荣幸才对，诺伊斯先生。” “哦，我倒不是奇怪你知道我的身份。”诺伊斯微笑道：“虽然仙童的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估计你父母当时都还不认识呢，但好在我们还有图书馆，你说是不？”说着，这位已然白发苍苍的老者，还向爱丽丝童趣地眨了眨眼睛。 在爱丽丝笑着回复些什么时，摩尔则朗声道：“先坐下再说，自我介绍也一样，都站在桌子前算什么？爱丽丝，你先请坐吧。” 三人到来前，一直空闲着的三张椅子，马上迎来了它们的主人。首席当然是董事长戈登摩尔的，右手第一席是时任CEO的安迪葛洛夫，而后，爱丽丝在众人饶有兴致的目光注视下，坦然坐上了左手第一席，比之诺伊斯还要高出一位。 “那么，想必各位都知道本次股东会的主要内容是什么。”会议主持人，摩尔说道：“爱丽丝在去年年末时，向我公司投入了总额大四亿美元的资金，成功在董事会中取得了一块极其重要的位置。各位，让我们再次对爱丽丝的到来，表示一下欢迎吧！” 一阵隆隆的掌声随即响起，并不是过于热烈，但也没有那种令人难堪的生疏，只因众人的表情都不免带着明显的忐忑感。看着这群基本都是从骨干员工升入董事会的在座同僚，爱丽丝心中已经多少有些谱了。 “侥幸而已，”当掌声落下时，爱丽丝说道：“毕竟去年的股灾对纳斯达克的影响可不小，要是放在平时日子里，我这四亿元可买不下公司这么多的股份。老实说，我当时都没能想到，自己居然会靠这笔额度成为公司第三大股东，侥幸，侥幸而已。” 对此，坐在爱丽丝斜对面的市场部总监，桌牌上表明“哈桑萨巴科”的男子说道：“这可不是侥幸，爱丽丝小姐，这可是股灾。大部分人抛售自己的股票都来不及，又有多少人敢在这时候反向投资？财富从来都是奔向最敢于冒险的人，你的年纪又摆在这里，可不要太谦虚了。” 爱丽丝多少有些意外地看向萨巴科：“市场部总监……看您现在刚到四十岁的样子，请问之前在何处高就？” “华尔街，没错爱丽丝小姐，正是华尔街。”萨巴科爽朗笑道：“我可是在那里见到了太多冒险行为了，何况你这还正好是卖空炒股！实话跟你说，去年公司股价暴跌的时候，我都忍不住大量抛售手里的股份呢，结果可好，怕是我们在坐所有人抛出的份额，都被你给买回来了吧？” 爱丽丝再次谦虚的笑了起来，但这可不意味着其他股东们会放过这美丽的少女，一时间，阵阵说笑的声音全响起来了。 当然，这也实在不由得他们不这么做。英特尔绝大多数股票都攥在散户手中，核心股东除去一两个成天不问世事的独立董事外，基本都是公司自己的高管，而手头股票额度当然不可能高了。彼时的英特尔市值高达数百亿，凭一鼓作气的四亿元位列全员第三，平日里都是好大一笔交易，何况还是在风险极强的股灾期间？ “那么，”当例行的欢迎告终后，戈登摩尔开口了：“你们都知道爱丽丝是谁，都知道她有什么本事，我也相信，她选择加入英特尔可不只是为了坐享分红。所以，让我们都听听爱丽丝有什么看法吧，爱丽丝？” “好的，多谢戈登。”爱丽丝接过会议主导权，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巡视了一下四周，待看到在场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光顾盯着她的胸脯后，这才开始讲话。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对于计算机界的发展模式，你们懂得很多。我当然也不是菜鸟，咱们大家都是精英，我就直奔主题了。” 一开篇就是干练的发言，她讲道：“我的长处在于编程，这个你们都知道。你们也都知道CPU的工作过程是什么，CPU从存储器或高速缓冲存储器中取出指令，放入指令寄存器，并对指令译码。它把指令分解成一系列的微操作，然后发出各种控制命令并执行微操作系列，从而完成一条指令的执行。” “我擅长编程，我不敢现在就说出具体数据，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的是，让我出手，公司现有CPU在基础工艺不变的前提下，至少能提升三分之一的运行效率！” 三分之一，这是一个极度惊人的数字。 因此，身为技术总监的诺伊斯不禁扶了下眼镜：“我相信爱丽丝可以有这种本事，编程是一项体力工作，更是脑力工作，天才从来都是存在的。不过爱丽丝，你说的这个三分之一，是指‘现有产品现有性能’的基础上，再提升三分之一吗？” 他提出的问题很在点上，爱丽丝眉毛略微颤动了一下，马上辨别了出来。 “没错，诺伊斯，不是研发出什么新型号而是你随便给我一块CPU，只要它不是使用着我提供的运算代码，就肯定能被我提升三分之一的效率。” 字正腔圆而信心十足的回答，让在座的众人不禁面面相觑。虽然每个人都克制住了自己发表疑问的念头，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出口，但怀疑却在明显不过地摆在他们的脸上，呈现在爱丽丝的面前。 “当然，当然，”当然，爱丽丝看得到自己的话产生着什么效果，她说道：“实践证明一切，你们都是研究CPU研究了多少年的人，骤一听到我这么说，难以接受是正常的。关于这一点，我们直接走着瞧就行了，现在是上午，大不了下午的时候，就由诺伊斯领着我去技术部逛一圈，给你们露一手呗。” “没问题，”诺伊斯苦笑道：“你要是真有这份本事，我把技术部总监的位置让给你也是可以的，或者像你在微软的情况一样……喂，摩尔，要不给爱丽丝一个技术顾问的头衔？你总不会真想让她抢了我的位置吧？” “我没问题，罗伯特，而且我想你打赌，爱丽丝才不会对你那个忙死人的位置感兴趣。”戈登摩尔爽朗地笑着，转而又说道：“当然，各位，爱丽丝此次加入我们公司，可不光是为了给公司提高业绩来了，作为思科的老板，她也有一份很特别的野心。” 轻松一句话，摩尔很简单地勾起了现场全员的兴趣。任谁都知道，爱丽丝可是个很懂电脑技术的少女天才，这样一个人忽然有什么“特别的野心”，能会是什么情况？ “根据爱丽丝的提议，”摩尔说道：“英特尔将在英国寻一片地址，建造一座投资规模很高的计算机实验室，爱丽丝本人会提供相当额度的资金支持，和很多的人才。所以伙计们，这就是咱们这次开会的第二件事了，在英国建一家实验室！”(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一章、宅男自撸吧 就这样，爱丽丝轻松坐进了英特尔的办公室里，以其在微软中的地位一样，位列股东前三名且嵌有“技术顾问”的头衔。当然，包括公司的三位创始人在内，现任董事长戈登摩尔、CEO暗地格鲁夫及地位崇高的罗伯特诺伊斯在内，每个人都知道，这女孩会在公司里起到的作用，绝非只是个参谋性质的存在。 股东大会的当天，爱丽丝便花了一整个上班时间在大楼里巡视，参观了每一间办公室，知道了每一个员工的名字，同时也了解到公司目前位于美国内地的晶圆厂地址，对通过财务报告对整个公司当前的状况，进行了一番彻底的了解。 当价格不变时，集成电路上可容纳的元器件的数目，约每隔1824个月便会增加一倍，性能也将提升一倍。换言之，每一美元所能买到的电脑性能，将每隔1824个月翻一倍以上。著名的摩尔定律揭示了信息技术进步的速度，而作为提出这个定律的本人，戈登摩尔在英特尔公司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也只有他，当爱丽丝仔细浏览着有关公司文件时，才能对她提出的构思发表最多的看法。 “计算机技术就是在美国诞生的，”下午时分，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摩尔说道：“斯坦福大学，加州理工学院，当然还有伯克利，这些大学每年都在为硅谷提供无数人才，这里更是整个计算机产业的摇篮。所以爱丽丝，我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你要出资在英国建设一家实验室？” 有一句话是摩尔尚未表达的，那就是，英特尔自己也有实验室，何苦多此一举呢？ 当价格不变时，集成电路上可容纳的元器件的数目，约每隔1824个月便会增加一倍，性能也将提升一倍。这当然并不是说，只要时间一到，英特尔就可以直接要求下线厂家生产出这种规格的电子产品，那终归是实物批量生产环节，而在那之前，最新出炉的产品当然是从专业的计算机实验室中诞生的。 新型中央处理器的研发生产，并不是一个省时省力，更不是一个省钱的流程。首先，公司需要具备专业的实验室，招募足够量的计算机专家，日以继夜地对新品进行研究，并在这过程中不断投入资金更新设备提供原料。而后，当新品真的出炉时，他们还要保证专属工厂的工艺合格，真能够制造出水准相当的产品，这种靠谱的下家可不是轻易就能合格的，自然就更是一笔高昂的成本。 人才，实验室，加工厂，乃至总部，英特尔的天下全都在美国本土，没有什么比这更方便的了。但现在，爱丽丝居然提出要去英国专门建一座实验室，这可实在是太叫人意外了。 “原则上讲，这是需要签保密协议的。”爱丽丝慢慢悠悠地品着茶水，这时摩尔早在新股东要到访前就早早打听到的细节，是以早准备好了一盒顶级碧螺春。 “当然，你是英特尔的创始人和董事长，我才是新加入的人，所以这个步骤可以省略了。”她笑盈盈地看着认真倾听地摩尔，知识分子间的相触就是方便，只要谈论的是技术领域，只要双方早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彼此的能力，那聊起天来可是轻松的很——当然，别钻牛角尖就行。 “我之所以要单独在海外成立一家实验室，并不是直接为了英特尔的业务，而是要展开一项新的事业——三进制计算机的研发。” 这一个名词着实让摩尔惊讶到了，但当然不是因为概念的新颖。他只是惊讶地看着爱丽丝，一丝错愕首先闪过他的面庞，而后就变成了疑惑：“三进制？苏联研制过的那种？可行性倒是没问题，但我们没这个必要吧？” 完全不出乎意料的回答，让爱丽丝在小口轻抿半杯茶后，不假思索地便回答了：“如果是单纯的生意人考虑利益得失，你这个回答很正常。不过摩尔先生，我们硅谷人从事计算机产业，为的不就是改变世界，和追求最新技术吗？一正一负再一平，一是一非加未知，典型的拟人化思维模式，你难道就不感兴趣？” “一正一负再一平，一是一非加未知？拟人化思维？”若说三进制这个词，是摩尔完全了解的概念，但爱丽丝之后的这句话却真让他多少有些发愣，以至于喃喃自语起来。 三进制计算机被苏联当局放弃，是多少年前就曝出过的新闻，而始终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毕竟，苏联会研发它是苏联的事情，计算机诞生地的美国就是二进制的天下，谁会放着现成的基础不发展，而专门去研究那个阵营的东西？ “的确，现在也不是十多年前了。以我们现在的工艺，的确可以用速度更快、可靠性更好的铁氧体磁芯和半导体二极管组成了一个很好的可控电流变压器，进而表示正、负、零三种电压，而且耗电量格外少。” 好歹也是摩尔定律的提出者，爱丽丝一言一语就能引发他的大量联想。然而，力量毕竟是力量，担任了二十年英特尔董事长的他，马上就抛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如果你只打算个人出资建这个实验室，那是你的自由，我们无权干涉。但是爱丽丝，既然你是想借用英特尔的资本，那我就必须代替所有股东，问你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都知道会是什么问题，所以爱丽丝很干脆地给了一声“嗯哼。” “公司不能做赔钱的买卖。制造出来不一定能投入实用，技术成熟与否，制造成本，发展方式，配套产品，这是需要一整个行业配合的。从各类型硬件和它们的驱动，再到操作系统和各种应用软件，没有几十年的专门发展，你根本凑不齐这些！” 越是说下去，戈登摩尔的语气便越是激动，说到最后时，他更是以一句高亢的咏叹调做了结尾。就坐在这位年近六旬的老者的对面，看着他激动得面色通红的模样，爱丽丝都有些被他的气势所慑，以至于不得不向后挺挺身体！ 所以，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摩尔马上喘息着笑道：“抱歉，孩子，啊不，爱丽丝，激动了，毕竟你的这个理想确实非常伟大。三进制计算机……好家伙，孩子，啊不，爱丽丝，我必须承认，如果单纯从新型科技研发的角度来看，我百分之百支持你！” 都是明白事理的人，摩尔当然知道科研的重要性有多少。很多项目都不是短短五、十年就能走向商业化的，理论物理学和基础物理研究更是一个漫无尽头的工作，三进制计算机当然有它开发的意义。 但正因如此，老头也是说了句正确但没有意义的废话——我支持你，我在精神上支持你，我在精神上百分之百支持你，至于实际行动上……咳咳。 但爱丽丝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我已经有研究员人选了。”她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满上一杯茶水：“我在全世界范围内招募了一群民间人才，当然，七成左右都是在美国境内。正所谓民间高手嘛，闲着也是闲着，给一个正当职业也算是让他们找到点人生存在感了。当然，更重要的是，有些人能向他们老爹老妈交代了～” 这句话可说得太微妙了些，什么叫闲着也是闲着的民间高手、没有人生存在感、向父母交代工作问题？ 摩尔可是在圈子里混了二十多年的人了，眼前坐着的又是爱丽丝王这样一个女孩，所以稍加思索，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答案马上蹦进了他的脑海。 “黑客！？” “宾果！”爱丽丝还为他弹了个响指：“三进制计算机的研发啊，而且我还专门计划把实验室设在一个了无人烟的地方，你想想看，对于那群一天到晚闲的没事总爱去网上厮混的中二少年们来说，还有比三进制计算机研发，更中二的项目了吗！？” 刚刚还有摩尔本人做榜样，轮到爱丽丝时，她的语调也是越来越高昂，以至于说到最后时，居然也成了咏叹调般的语气。于是乎，在发表更进一步感想前，摩尔首先要哭笑不得地安抚她一下：“有道理，有道理，你说得很有道理。” 待爱丽丝心满意足地停口后，摩尔转念回忆了一下她的话，却被其中某个不重要的词吸引了：“你刚才评价那群黑客和这个项目是……琼……囧……逆？什么意思？” “中二，嘛，具体意思你可以查日语词典去。”爱丽丝摆摆手，明智地甩开了这个歪楼话题：“所以首先，人才上公司就可以省好大一笔成本了。我嘛，当然也没指望靠这种计算机赚快钱，给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寻一个栋房子，自己天天搞基去吧～” 说着，像是意淫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爱丽丝笑得是那么的……幸灾乐祸。(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二章、固态和混合 英特尔可是家核心战略级的重要企业，而且，单纯从高尖端技术含量上看，其性能完爆AMD无数条街。对爱丽丝来说，性能当然是远比低消费用户群体市场重要百倍了，所以在来到公司总部，由以大股东身份获得了技术顾问的头衔后，她便开始了对各个部门具体业务的详细调查。 技术部门，最关键也是最精英，办公室面积最大但也是最杂乱的地区。在这里，爱丽丝从一名叫詹德利的员工身上，问到了一项重要极了的新项目。 “这就是闪存芯片，爱丽丝小姐。” 年纪轻轻的詹德利将一块大拇指甲面积的芯片递给爱丽丝：“我们现在正计划用闪存芯片搭载主板的BIOS系统，这可以让驱动的启动速度提高十倍以上。” 爱丽丝先用毛巾擦了一擦，再用手指肚小心地捏住了这小巧的芯片。闪存芯片啊，也亏她还没仔细阅读完戈登摩尔给出的公司材料，这可是个发展前途无量的宝贝产品！ “闪存芯片……”看到詹德利欲语还休，爱丽丝抢先打住了他：“我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但不确定你们具体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为了避免说错话，她决定把话语权交给对方：“说说吧，伙计，给我简单讲讲这东西。” 爱丽丝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而已，可着实给詹德利带来了好大的压力。上帝发誓，詹德利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技术员而已，而且三年前刚毕业，平日里接触的也都是年龄背景都差不多的同学同事罢了。现在，一个刚到上高中年龄的少女，担任着他新官上任股东老板的身份，又问出这样一个含糊的问题，实在是太考验他的技术知识了。 “闪存芯片的准确称呼，是非易失随机访问存储器，缩写就是NVRAM。”詹德利真是开足了脑筋在想着措辞，毕竟他知道爱丽丝毕竟不是什么外行人士。越是业内人士，越懂得爱丽丝已做出的成就属于什么档次，他要是冒失地说出太常识的内容，可就为人不喜了。 “想来您是知道普通内存的含义，NVRAM和计算机常用内存有很大区别，它更趋近于硬盘的概念，分为NOR型和NAND两种，”詹德利想着措辞道：“而这两种类型的区别也很大。” 爱丽丝已然了解一切了，只是话还是要听詹德利说完，才能进行到下一个步骤。 “NOR型闪存更像传统内存，有独立的地址线和数据线，但价格比较贵，容量也比较小；而NAND型更像硬盘，地址线和数据线是共用的I/O线，类似硬盘的所有信息都通过一条硬盘线传送，而且最关键的是，成本较低，容量更大。” 知晓未来的发展模式是一回事，张口揭露一家企业的核心机密就是另一回事了。让一个身为“外行人”的新股东了解英特尔在研的SSD，詹德利说到这里已经达成目的了，后续的更多介绍，爱丽丝只是懒懒散散地听着，单纯为了给周围更多的技术部员工摆了样子而已。 “而且闪存的数据传输速度真的非常快，根据我们的计算，当前峰值绝对是普通硬盘的十倍左右。十倍啊，爱丽丝小姐，”说到这里时，詹德利一脸畅想：“要是我们哪天能用闪存代替硬盘，计算机的性能该飞跃到什么程度！？” “那一天肯定会到来的，只要摩尔的定律一直起效。”一路听着詹德利介绍到这里，爱丽丝知道是时候发表看法了。她站起身来，周围的办公桌前全是一整个部门的海量员工，在爱丽丝听詹德利长篇大论的过程中，他们起码都把一半的注意力放在了这里，而不是工作上。 “所以各位，对于将来的电脑配件组合，我倒是有一种有趣的构想。” 看到新任上司忽然对全体成员发表讲话了，周围起码二十名员工，顿时都把手头所有的工作放下了。不远处一个藏身海量文稿资料中的络腮胡男子，更高声喊道：“大家注意了！爱丽丝小姐有新的构思了！” “来了来了，等我一下！”这是较远处的一个员工，正赶紧敲完最后一行代码，并准备拖着凳子跑过来。 “爱丽丝？哦天啊，咱们的新老板什么时候来的？老板等一等啊，你身边的人可没带录音机！”这是更远的一处位置，由于精力高度集中在自己的工作上，他甚至都不知道爱丽丝前来视察工作了。 爱丽丝当然乐得让大半个技术部成员都聚拢过来，就和自己在微软中的位置一样，顶着技术顾问一衔又是股东的她，可向来都是技术部这个团体最喜欢见到的人物。不一会儿，当詹德利的桌子四周里里外外围了三层后，她发表了讲话。 “PC机走向千家万户是必然趋势，而硬件产品的产量扩大化，和国家对信息技术教育的普及度扩张，肯定会在未来，让越来越多的人采用自己组装电脑的形式，而非直接购买大公司的品牌电脑。” 她说道：“我们英特尔是专门做硬件的，这种极度扩大的市场容量，肯定会给我们带来惊人的利润。但普通用户的消费能力是不统一的，对硬件搭配的需求更是花样繁多，这就更需要我们扩大产品种类，在研发更高效产品的同时，也将其划分出明确的档位，以满足各种用户的需要，而不是一款产品打天下的局面。” 这番话完全是出于英特尔现状说出的。现在的CPU还远未到将来那般繁荣发展的时刻，平均每两年研发的新型号，已经是全公司拼尽全力做出的最高效产品了，绝对还没资格讲究什么商品档次分类的程度。但这都并不妨碍众人畅想那副场景，尤其在爱丽丝有所保留的描述下，一副美好如天堂般的景象马上铺展了开来。 市面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型号产品，或个人或公司的客户们像逛菜市场般，在电子商城中走来走去。CPU、主板、内存条、显卡、声卡、硬盘、光驱，各类产品均被错落有致地分出低中高三档价位，几乎人人都能按照自己的需求，买到性价比绝对合适的恰当产品。 “显然，这用不了多久，只要摩尔的定律一直好用，咱们直接算一下就知道了，相信你们平时也没少干。”看着听众们目光闪烁的样子，爱丽丝自知心里有谱，说道：“那么，既然现在被我们刻苦发展的硬件们，肯定会迎来爆发式大增长，那么比起单纯地购买更高性能产品，不停硬件的组合也成了至关重要的事情。” 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下面的铺垫，爱丽丝再度小心地捏起詹德利给她的闪存芯片道：“我知道，现在不管是机械硬盘还是这种闪存，存储容量都小得可怜，但它们的数据传输速度比却是实实在在的。” “那么我们就可以想象一下了，电脑的数据可不是只能存储在一个硬盘里的，电脑的开机启动是需要操作系统的，电脑的运行流畅速度和操作系统的数据传输又息息相关。那么……想一想这种构思，这种自行组装电脑的构思。” 看着目光像电脑指示灯般不停闪烁的众人，爱丽丝已经记住了那些脑筋格外好用的员工：“用成本较高、容量较小，但数据传输速度绝对够快的闪存硬盘装载操作系统，以实现开机和日常操作的急速化。而普通的资料，则依然存储在我们电脑当前使用的机械硬盘中，将其当作一个单纯的仓库使用……你们觉得这种想法如何？” 这番话毫无疑问地引起全场人无限的遐想，由于全都是技术人员的因素，甚至都没人像爱拍老板马匹的文员般大声叫好。一时间，四周一片寂静，放眼望去，全都是程序员们陷入畅想的状态。 对此，爱丽丝不仅不以为意，反而为目的达成而微微一笑。 现代社会的很多技术发展，往往都是出于单纯的市场需求才开展的，但市场的需求无疑是千变万化的，这也就导致了大量的资源高度浪费。三进制计算机就是典型，苏联官方一句我想要，多少资源花费在这里，苏联官方再一句我不要了，无数资源就这也被浪费。 但更多情况下，完全就是研发人员的脑洞是否达标而已。 多少年来，固态硬盘的“发展缓慢”并非因为真的技术不达标，只是单纯因为机械硬盘的横行罢了。企业大亨会对新项目拨款研究，但必然只能局限在一定范畴内，知道将其“养到”有使用价值才开售。至于说真等开售时，究竟是怎么个卖法，就是个微妙的问题了。 但如果一开始就让企业朝着特定目标发展呢？ 那不就可以瞬间节省无数时间和资源了？ 现在就将固态硬盘的未来的使用方式描述出来，公司里哪个人能不心动？ 用一整块SSD充当系统盘的做法却是奢侈。 但如果是…… “我想我们可以开一个新的研究课题，”看到大多数人已经想到很深步骤了，爱丽丝满意地说道：“比如，混合硬盘？”(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三章、圣瓦伦丁节到了 能让工作占据寒假生活近乎二分之一的时间，也算是爱丽丝独一份的成就了，这还是她提前向校长请了好几天的假。好在批准请假条并非什么困难的事，温莎宫就坐落在学校对岸，在上头有人的前提下，哪怕捎带上茜茜和艾希莉，都只是一句话的事。 那么，先是去了香港，回来后就火速奔往硅谷参加英特尔的会议，等这一圈的事都忙完后，爱丽丝可得要给自己放一个大长假不可。 2月14号，圣瓦伦丁节的当天。 “考去吧，不考。考去吧，不考。考去吧，不考……” 屋外门廊下的长椅上，爱丽丝一根一根地拽着美丽的梅花花瓣，也亏得苏菲这会儿不在家，那可是她亲手在花坛中种下的心爱之物。 今天天气很好，只是二月的洛杉矶还是过于凉爽了些，小区外的街道上看不见多少行人。尽管今天是星期日，还是情人节，但出门的人基本都是直接开车走远了，可没谁会为文顿街社区添加人气。 汉娜轻轻地推开家门，正拎着一袋垃圾打算扔到人行道上去，结果刚一出门，就听到了姐姐在旁边没完没了的碎碎念。 “考去吧，不考。考去吧，不考。考去吧，不考……” “爱丽丝？”她皱皱鼻子，不满地嘟起嘴巴：“你怎么又开始纠结了？” “考去吧，不考。考去吧，不考……哦，汉娜？”愣是还再碎碎念了几遍才听到，爱丽丝抬起看向汉娜。 然后，在看到妹妹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手里，那朵被她揪扯得零七八碎的梅花时，爱丽丝甚至还没能马上反应过来。但紧接着，当她迅速反应过来后，马上摆出了一副甜美到要命的笑容：“呀，汉娜，扔垃圾吗？要不要我忙你一把？” 汉娜娇哼一声，用力抬了抬拎着垃圾袋的胳膊：“不用了，我看你还是继续纠结你的去吧，垃圾我扔了～” “唉，别别别呀～怎么能让我亲爱的妹妹一个人去扔垃圾呢，”当姐姐的赶紧跟上前去，并一把拽过袋子道：“来来来，让我拎一下，让我也拎一下啦。” 不过，从家门口到人行道一共又能有多远呢？有这么片刻的功夫，两人都已经走到垃圾桶前了，汉娜云淡清风地把桶盖打开，爱丽丝则马上大叫一句：“等等～让我仍一下啊！” 如此，汉娜马上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纤细的胳膊来回挥舞着庞大的垃圾袋道：“妈妈的梅花哦，爱丽丝，想要在我面前毁灭证据，你不得先贿赂贿赂我吗？” “诶嘿嘿，诶嘿嘿，没问题，没问题，贿赂就贿赂，这些事都好说。”现在自己可是有求于人，爱丽丝笑嘻嘻地说着：“先让我把花扔了吧，扔完后我再给你封口费，保证保证，你想要什么姐姐都买给你！” “什么都买？”汉娜依然高举着垃圾袋，并不断晃来晃去，就是不想让爱丽丝把残花败柳塞进去。 “对对对，你想要什么姐姐都买给你！” “那我想要你的新车呢？” 这个礼物还真有点难办，爱丽丝当然也知道汉娜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她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哎呀，汉娜，你这倒是给我提供了一个答案呢。我现在就是在纠结十六岁考不考驾照，要是把新车送给你了，我倒是不用发愁了……不过你能开吗？” “我不会开不要紧～”说着这话的时候，汉娜已经把花瓣塞进了垃圾袋里，但该说的还是要讲的：“我可以砸啊～” “感情我人生第一辆车就是用来给你砸的！？” “你不是我的好姐姐吗？” 看着汉娜水汪汪睁着大眼睛的样子，爱丽丝当即给她弹了个脑瓜蹦：“少给我来这套！说吧，是不是奥斯卡出的主意？还好姐姐，好姐姐你个……” “爱丽丝？”正当汉娜哎呦哎呦叫个不停，又在那儿笑个不断的时候，难得街上出现一名跑步锻炼的男子。不提那身专业化十足的运动服，但看那张法兰西气质十足的英俊面庞，可不就是茜茜亲爱的老爸，罗杰劳伦斯吗？ “哦，罗杰叔叔。”爱丽丝迎了上去“看来你今天很闲啊，帮我想个主意好不好？” 劳伦斯停下跑步，抄起肩头的湿毛巾擦了擦脸，他就站在文顿街十五号的邮箱旁，人行道上。 “想个主意？没问题，”他三两下擦完汗道：“说吧，我们的小天才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姐姐，那我先回去了哦～”这是扔完垃圾的汉娜要回屋了，爱丽丝朝她摆摆手，转而对劳伦斯道：“再过一个月，我就可以考驾照了，罗杰叔叔，你说我现在真有必要现在就买车吗？” 三月是爱丽丝的生日，四月是你的谎言，七月末则是狮子座的尾巴，青春少女马上就要步入一个新的年龄段了。十六岁的考驾照，这可是个相当重要的事情，但同时也很平常，劳伦斯完全无法想到，自己居然会面对这么个难题。 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笑盈盈地说道：“哦对啊，你和茜茜都是要十六岁的大姑娘了。” “是啊，而且你是不知道呢，罗杰叔叔，我们另一个好姐妹，艾希莉那臭丫头，她十七岁了对吧，前天居然给自己买了辆橙黄色的兰博基尼！” 就像是在说什么很让人无语的事似的，爱丽丝那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直把劳伦斯看得呵呵直乐。 “兰博基尼，那丫头倒是挺有个性。”他说道：“但你也用不着羡慕吧？她买兰博基尼，你就也买辆法拉利咯，虽然正在伊顿上学，但像你这样的女孩，应该不会对死气沉沉的英国豪华车感兴趣吧？” “买什么车都无所谓，就像您说的这样。”一男一女开始在街道上散起步来，爱丽丝郁闷地说道：“关键就像我说的那样，我现在并没多少用得着车的时候。再过半个月就该回学校了，到时候大部分时间都要再回到工作上……” “看来，我们聪明的小女孩，有时候也会犯犯迷糊呢。”劳伦斯好歹也是个成熟的中年人了，而且还是另一个同龄少女的父亲，他马上就想到了爱丽丝纠结的根源所在。 “说了半天，你的意思无非就是，你想买车，但又不确定自己的使用量值不值得这个行为。你平日出家门的次数不是很多，日常打车和地铁完全可以满足需求，而但凡真有出门，往往就直接是跨市跨州跨国际了。爱丽丝，我分析得对吧？” 也是奇了怪了，这一类话题居然不是和自己父母探讨，而是和姬友的父亲。爱丽丝是会时常犯迷糊，但聪明度也是不言而喻的，当然马上就发现这个奇怪的情况了。 这算什么？ 和未来的公公拉拢感情？ 不，和未来的岳父大人拉拢感情？ 胡说八道什么呢。 霎时间，海量绮丽的景色如幻灯般在脑海里迅速闪过，爱丽丝有点感到尴尬了：“咳咳，罗杰叔叔，眼光独到啊～” “我的眼光要是不独到，岂不是白做那些年的风投商了？”劳伦斯笑着，两人一直在大步向前走，此时都快走出文顿街了：“不过，你当风投商肯定比我还厉害，去年十月的那一轮轮卖空，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又是万年如一的老话题了，有着一个前风投商住在邻里，这类话题在一整个寒假里可真是没少被提及。现在再一听到这东西，爱丽丝马上翻了个白眼，赶紧将其转移：“对了，罗杰叔叔，我早先要去香港时，可有说要为你提供一部新电影呢，有没有兴趣听听？” 劳伦斯的眼睛顿时一亮，他当然没忘记爱丽丝曾许下的承诺：“新电影？你已经构思出来了吗？什么题材的？大概预算是多少？有什么计划好的演员阵容吗？” “这个嘛……”爱丽丝脑海里盘算着，她在盘算着现在的华纳兄弟都有些什么计划，她在回忆着前些日子来，所看到的所有相关演员们的档期安排。这可都是些至关重要的问题，要是条件凑不成，经典可就很难再现了。 “制片成本大概能控制在三千到四千万上下。”她说道：“我必须要制定一个反派演员，没有他的话，这部电影根本拍不了。” 女孩居然还买起了官司，但劳伦斯却不得不乖乖上钩，毕竟她虽然近一两年没在怎么涉及文艺圈，曾经的作品质量也是明摆着的。 “居然还要专门请一个演员？”被挑起兴趣的劳伦斯，所幸也不直接问电影的名字，而是顺着爱丽丝的话道：“那个人是谁？” “杰克尼科尔森！” 爱丽丝音调高昂地说道：“他可是将近三十年的老戏骨了，罗杰叔叔，你可别说自己不认识！” 这的确是个响当当的名字，劳伦斯当即倒抽了一口气，喃喃道：“《飞越疯人院》的奥斯卡影帝，好家伙，你倒是真会找人啊！”(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四章、施瓦辛格的转型之作 时过境迁，梦工厂公司已经把总部搬迁了，不再是位于日落大道，而是在好莱坞东北，格里菲斯公园和134号高速路相望之处。那里刚好介乎于伯班克和格伦代尔，和环球影视城也要不了多少距离。在公园前的一片山坡上，崭新的建筑物矗立在那里，前方是好一片宽阔的停车场。 当劳伦斯的汽车停到门口时，爱丽丝望着四周环境，不由得说道：“我一直都觉得，咱么似乎占了动物园好一片面积，你说呢？” 劳伦斯解开着安全带道：“哦，没错，如果那帮家伙想把一片他们门口的地皮也占了，那我们的确是占了。不过可惜，没人对动物园外面的土地感兴趣，所以就让我们谢天谢地吧。” 爱丽丝乐滋滋地下了车来，对于当初选址时，梦工厂居然挑了这么块地的抉择，她还是蛮喜欢的。，着森林动物园啊，自然环境当然是好得没话说了。当然，加州整体的林地风景也就那么回事，想和真正的山区比较可是远远不够。但至少当孩子们从动物园走出后，“梦工厂”之童趣的名字也算是种免费宣传了。 “嘿，杰克！”下车后，劳伦斯当前朝公司大门走去，并对守门的年轻保安说道：“我记得今天上午应该有一场演员试镜，他们都已经到了吗？” “当然到了，老板。”杰克今天格外的神清气爽，回答时就像喝高了似的兴奋：“他们现在都在三楼520房间外等着呢，瑞特曼导演现在可要忙死了。” “哦，那可真是辛苦了。”劳伦斯拍拍杰克的肩膀便走入公司，前台倒是没几个人。作为新的公司大楼，它的面积当然要比前一栋大出许多，前厅面积的扩充便是最重要的形象工程之一。爱丽丝左瞧瞧右看看，笑道：“有些日子没来，你们竟然还摆了四座花盆，这是你妻子的主意？” “其实是茜茜想到的，估计她没跟你说？”劳伦斯朝着电梯走去：“她总觉得我们把新公司的前厅装修得好像银行，就差让每个员工都必须照章穿西服上班了。对了爱丽丝，要不要先去三楼看看？” “那当然是极好的了。”爱丽丝走入电梯，看到劳伦斯按下三层按钮，她疑问道：“现在拍的是什么电影？刚才那个杰克说得瑞特曼又是谁？” “哦，这是卡梅隆推荐的。”电梯升到二层时，劳伦斯说道：“他想再请施瓦辛格拍一部电影，但当然不是终结者了，只是想再给那伙计一个机会……” 电梯门开了，不用多远的距离，爱丽丝就能听到女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了。 同时，劳伦斯接着说道：“……这部电影的剧本由卡梅隆本人提供创意，但也就是个创意了，类型上属于喜剧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施瓦辛格演喜剧片会是个什么效果……” “我相信还是很有前途的，嘿，女士们！”爱丽丝走向前方，再通往520房间的走廊里，好多个青春女郎走在等候着面世的到来：“你们都是来应征女主角的吗？” 看到一个高中少女，在一个中年人的陪伴下来到这里，而两人都不像是要参加试镜的样子，在场的候选演员们可都是人精，谁不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 “哦，是的，年轻的小小姐。”离爱丽丝最近的一个女郎露齿笑道：“知道吗？我们正试镜的这部电影，可是要和终结者一起合作哦，你想不想见见真正的终结者长什么模样？” 话音刚落，另一个留有金色卷发的女郎也在笑道：“不过孩子，你恐怕应征不到什么角色，导演在招聘广告上已经说明了，演员要求至少要二十四岁，你恐怕还差得远着呢。” 能有两人搭理已经算不错了，爱丽丝简单朝她们笑笑，然后朝紧闭着的520门口望去一眼。果不其然，那上面贴着张纸，上书“《龙兄鼠弟》第二场演员面试”的字样。 “哦，《龙兄鼠弟》啊。”没再在这里多做停留，爱丽丝拍拍劳伦斯肩膀便朝电梯间走去，并对他问道：“你说这是喜剧类别？” 心里当然已经知道内容了，但好歹也是施瓦辛格的新作，口头上还是要让他人向自己介绍一下的。 “虽然导演是没什么名气，但毕竟是卡梅隆提出的创意，科幻喜剧吧。”劳伦斯淡然介绍道：“我们目前一共有两个版本，我等下拿给你看看。” 没有直接和那位导演碰面的意思，两人直接上行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里，劳伦斯吩咐门口的秘书莉莉安娜为两人各倒上些什么，爱丽丝格外强调要茶水不要咖啡。 “其实你现在喝点也无所谓，”打开书柜下的木门，劳伦斯找着文件袋道：“只要不是经常熬夜，咖啡因那点刺激算不了什么，而且你平时肯定也没少熬夜，还都是没喝咖啡……” “我可是好孩子呢，罗杰叔叔，好孩子是不会在未成年时喝咖啡的～” 说说笑笑着，劳伦斯已经把剧本拿了出来，当然，作为已经决议为拍摄项目的电影剧本，一片纸的简介当然也统计了出来。爱丽丝接过手简单一番，果不其然，正是自己料想中的《龙兄鼠弟》。 这部科幻喜剧的剧情说来也简单。 多年前，科学家进行了一项创造完美人类的实验，没想到实验过程中的细胞分裂不均匀导致了这个实验只成功了一半，另一半则完全失败。科学家创造出来的这对双胞胎兄弟，一个是完美人类的典型――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高大的朱利斯；另一个则是人类所有缺点的集合体――小矮个文森。兄弟两一出世就被分离，朱利斯被科学家送到南海的一个小岛上抚养长大，而弟弟则在孤儿院度过了他的童年。 时光荏苒，岁月流逝，直到兄弟两已过不惑之年，他们才知道了对方的存在。当朱利斯与未曾谋面的兄弟文森重逢后，这两兄弟决定踏上寻找亲生母亲之路。但是这时，一场意外忽然发生，给他们惹来了杀身之祸。 “嗯……”见到扫着简介，再粗略地扫向正文第一篇，爱丽丝抿嘴笑了起来。 当然，杀身之祸是什么根本无关紧要，之后的剧情无非就是老一套的动作片流水线罢了。爱丽丝所关心的，当然是演员了。 显然，这部剧本简直就是为施瓦辛格量身定做的。朱利斯就是施瓦辛格，直接就能敲定了，剧组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把另一位特型演员挑出来。至于说女主角和其他人物，无疑全是为这对兄弟俩做陪衬的，那些正在520门前面试的少女们兴奋得叽叽喳喳，若是只为找到角色而开心很正常，但要想凭这部电影一举成名，可就天方夜谭了。 “你觉得怎么样？”见爱丽丝笑得开心，劳伦斯也感到很满意：“这一年时间里，公司倒是没再拍出什么暴利的电影，也没有多少知名导演和演员加盟，我们还是很需要赶紧推出部代表作的。” 对于劳伦斯的心情，爱丽丝当然报以一万分理解。一整个八十年代么，只是好莱坞大片重新走向兴盛的桥头堡罢了，而现在都已经是1988年，许多这十年里最经典的电影，都已经被其他电影公司拍得差不多了。自爱丽丝花了巨资拍出《异形二》后，劳伦斯再没能做出什么大片，也是情理之中。 “但想靠《龙兄鼠弟》可还不行。”爱丽丝马上认出了这部电影的本质：“虽然有施瓦辛格助阵，但这毕竟不是《终结者二》，以他现在的名气，还不足以让普通电影直接成为热卖。” “我也是想做一个新的尝试，”劳伦斯坦然道：“就是和知名演员签下长约，正好施瓦辛格也在尝试转型。他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拍同一种电影，先是《大力神在纽约》、《毁天灭地》和《野蛮人柯南》这种东西，《终结者》成名后，拍的也是《魔鬼司令》、《终极战士》这些……说真的，爱丽丝，你听着都快吐了吧？” “可不是嘛！”爱丽丝咯咯笑了起来：“让阿诺试试转型也挺好，喜剧片里的憨憨大个子，而且还有动作元素加成，也许还真能让他转型成功呢。” “也许吧。”劳伦斯盘算着说道：“他这些年在美国的动作片始终只有几千万的票房，真要是在梦工厂转型成功了，我们和他也都是名利双收，而且喜剧片的成本本来就不高，亏钱也不至于难看到哪里去。所以……” 说到这里，他看向爱丽丝道：“你是的那部新电影，非要杰克尼科尔森出演主要反派，究竟是要拍什么题材？” “一个DC漫画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主要剧本的题材，有着计算机加持，效果肯定差不了。”爱丽丝露出笑着，显然对自己的提议信心十足：“让我们把《蝙蝠侠》排出来吧，你看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五章、为了版权，买下DC！ 新的电影拍摄计划马上就被确立了下来，由于爱丽丝的提议是早在去香港前就说出的，所以早在坐着劳伦斯的车抵达公司前，她就已经把现成的剧本带了过来。而同样携带来的，还有一整个“建议”招募的演员名单、导演筛选、主要拍摄地、各种项目所需预算，等无数需要后期工作才能逐步成型的东西。 “蒂姆波顿，这的确是个非常出色的导演人选。”劳伦斯叹道：“我认识他，他就是土生土长的伯班克人，今年刚三十岁，可以说就是受着好莱坞熏陶长大的。不过他虽然已经执导了三两部电影，蝙蝠侠这种重要的题材，他能驾驭好吗？” 要拍摄的居然是《蝙蝠侠》，这的确让劳伦斯狠狠地惊喜了一把。是人都知道DC漫画有多么精彩，蝙蝠侠的形象更是在诞生以来的五十年里，绝对地深入到了整个美国当代人的内心中。毫无疑问，仅仅是凭借这个题材，电影就保证肯定不会赔钱了，稍微出色些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但正因如此，难道不该是聘一个更出色的导演吗？ 爱丽丝马上就给出了答案：“题材来自DC漫画，剧本又是我亲自编写，虚构的哥谭市也可以直接再搬到英国去拍，顺便再让我客串一下特效组长什么的。他这个导演……嘿嘿，罗杰叔叔，你说还有必要太担心吗？” 倒也有理，劳伦斯是真的认识蒂姆波顿，好歹也当了十多年的文艺圈风投人，对于这位“当年”正初露锋芒的小子，他甚至可以说是印象深刻。 蒂姆波顿从小没有朋友，学习成绩也不好，他不务正业，偏偏喜欢画画和看电影。在于加利福利亚州艺术学院，并得到了迪士尼公司赞助给年轻动画人的一笔奖学金后，他从此便开始正式学习和从事动画工作。 早在1981年时，他便执导了第一部卡通短片《文森特》，之后又以第二导演的身份参加了剧情短片《小科学怪人》的拍摄，这是一部基于弗兰肯斯坦传说改编的29分钟真人短片。如此三年过去，在1985年，他终于有机会执导自己的第一部长篇剧情片《荒唐小混蛋奇遇记》，该部影片由华纳公司出品，劳伦斯甚至张口就能提出来。 如此一想，劳伦斯马上发现，爱丽丝让这小伙子来拍摄《蝙蝠侠》，还真是个恰当的选择。卡通片，科学怪人片，然后走向的剧情片也是《荒唐小混蛋奇遇记》这种夸张色彩浓厚的电影，这么理顺下来，再以《蝙蝠侠》续接，岂不就成顺理成章了？ “他现在正有一部电影马上上映了，”瞬间再想到业界情况，劳伦斯说道：“由AVH公司发行的《甲壳虫汁》，上映日期是3月29号，讲述了一对刚刚因事故去世并变成鬼魂的年轻夫妇，请了一位来自阴间的驱魔师，试图把房子里的新住户吓跑……” “那个不重要，”爱丽丝摆摆手道：“从《荒唐小混蛋奇遇记》开始，波顿就是个有票房保证的导演了。而且我向你保证，罗杰叔叔，我做过一些调查了，目前没人在写蝙蝠侠题材的剧本，波顿也正为自己下一部电影拍摄么绞尽脑汁呢。我们这时候要请他，绝对是最恰当的时候。” 导演确认了，事情也就有一半能被定妥，因为更多的事宜，显然要等那位导演到场后才能再商讨。而这当中最关键的环节，莫过于对演员的筛选了。 “既然是《蝙蝠侠》的话，反派角色……”翻看着爱丽丝从包里取出的剧本，劳伦斯了然笑了起来：“让杰克尼科尔森出演小丑这个角色，的确非常合适。不说早年的《飞越疯人院》，他在《闪灵》扮演的精神失常的父亲，就已经等于是扮演同类角色了。小丑这种家伙……” 劳伦斯当然有看过DC漫画，蝙蝠侠这么著名的题材更是少不得，哪有不认识小丑的道理。一个典型的精神病、疯子、“后天”的白化病人和毫无疑问的超级天才，只可惜将才能都用到了犯罪领域。 但偏偏，他又是个魅力十足的反派。在Wizard杂志中，小丑被最具代表性和最流行的媒体公认的恶棍之一，100位中名列第一，而在IGN的100名漫画恶棍中他也被列为第二名。帝国杂志的“历史上最伟大的漫画人物”排名中，小丑更是名列第八，身兼排名最高的次要/反面角色，真可以说是为“反英雄”文化狠狠地宣传了一把。 “既然你想要让杰克尼科尔森出演……”劳伦斯盯着剧本，琢磨着爱丽丝的心思：“你是想把整个《蝙蝠侠》按系列剧拍摄？” “如果票房能有保障，何乐而不为呢？”说着必然会实现的事情，爱丽丝笑道：“我们梦工厂也该有个系列成名作了。既然是叫做梦工厂，那蝙蝠侠这种题材不是刚刚好吗？” “但版权费会很贵的，”劳伦斯提醒道：“DC漫画是华纳旗下的产业，69年被收购前还好，在那之后，它旗下的漫画都是由时代华纳改编。想让那家公司放手这种最顶级的题材，我们肯定要花不少钱。” 这的确是个麻烦的问题，但既然爱丽丝当初能为拍摄《异形二》，而将整个电影全套版权从福克斯买下，自然也不会被《蝙蝠侠》的版权挡住脚步。她连想都不用想，极其淡定轻松地一挥手道：“那就把它买下来！” “不是买下蝙蝠侠的版权，而是把整个DC漫画买下来！” 开玩笑，她现在是差钱的人吗！？ 开玩笑，DC漫画的总值有高到吓人的程度吗！？ 但这一句豪气冲天的发言，却顿时叫劳伦斯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收购DC漫画？从华纳的手里？” “放心吧，罗杰叔叔，这笔钱由我来出，”当然知道这中间最重要的问题是什么，爱丽丝相当淡定地说道：“就算全美国的漫画界都被DC和漫威垄断了，但它终归也就是个漫画个公司而已，了不起五个亿的价格，我还掏不起吗！？” 开玩笑，爱丽丝可是“走过来”的人了，还不知道这些个漫画公司对影视界的影响有几何吗？与这些题材将会带来的收益和影响力想必，那点收购价根本算不得什么。 因为随着21世纪的到来，依靠飞速发展的计算机技术，在电影中真实的表现超级英雄终于成为可能，漫画改编的时机总算成熟了。漫威漫画就可以说是这个领域的先行者，那些早就发行了几十年漫画的超级英雄们，都跟被憋了几十年尿急的前列腺患者似的，一窝蜂地窜出来了！ 但很长时间以来，漫威漫画都只是在卖版权，全球票房总额高达十亿数十亿的系列电影，却只能累计为公司带来一亿多的收入，这种超级不平衡的情况，令它不得不走向自制超级英雄大片的道路，雄心勃勃的推出了漫威电影宇宙计划， 所以说，早在这个项目开始前，即它被迪士尼收购前，漫威的题材就已经被拍摄了海量的超级英雄电影。不说老版的《美国队长》和《绿巨人》，单是98年的《刀锋战士》就是个典型的精品，而后的X战警及蝙蝠侠三部曲，乃至是神奇四侠和恶灵骑士，更都是了不起的东西。好莱坞21世纪后对全球的文化入侵，漫威的超级英雄们可谓居功甚伟。 但也正是这些出色极了的电影在不断提升漫威的价值，以至于当迪士尼要收购它时，不得不付出高达四十亿的金额…… 当然，这也和2008年的综合物价相关。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只是1988年而已，如果爱丽丝想把一整个漫威漫画公司买下来，是根本用不了多少成本的。 讲道理，整套《蜘蛛侠》三部曲加《X战警》三部曲，也只是给公司带来了一个亿的版权费而已，这还是综合累计到2007年的成果。就现在的这家漫画公司的年利润而言，爱丽丝张口即来的五个亿收购价，她甚至都有点嫌多了！ 哦，当然，这是漫威，但显然，DC漫画也就是这么个价格了。 而且当然，当然，完全收购和控股还是有区别的，这个是可以慢慢来的～ “我的天啊，我的天啊，真是我的天啊……”劳伦斯心里更是一亿个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和爱丽丝聊聊新电影的事，怎么就扯到收购DC漫画这种超级大手笔上了？ 五个亿的收购价…… 劳伦斯扪心自问，自梦工厂成立的这三两年里，旗下电影全球票房总额有没有这个数？ 哦，如果算上《鬼影实录》和《异形二》的大头，似乎勉勉强强刚刚好？ 劳伦斯当然记得，这部由爱丽丝多方插手的科幻电影是多么的热卖，那么，既然她又要大张旗鼓地把目标转向了蝙蝠侠，乃至是一整个DC漫画…… “我马上联系他们，”他果断说道：“我也有些日子没回纽约了，爱丽丝吗，和我一起去吗？” 爱丽丝哼哼一笑，不置可否，只是在读着《龙兄鼠弟》的剧本，但劳伦斯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六章、DC的小小座谈会 三月份一到，新的学期开始了，曼哈顿繁华的大街上顿时就少了很多青少年的身影。虽然他们仍会在周末时分出没在各条主要的商业街上，但在平常的日子里，能往来这里的只有形形色色的成年人，或是国外的游客，或是每日往返于写字楼和住家的上班族，或是来自全球各地的各色商务人士。纽约是座不夜城，这句话就是针对曼哈顿南岛的。 作为一个早在本世纪三十年代就兴起的，世界首个现代CBD，曼哈顿的无数摩天高楼都具备时代的特征，即英伦风格十足的石材建筑，其中尤以帝国大厦为典型。至少就帝国这一名词而言，本就是当年的建造者从大不列颠得来的灵感，而不可能是美国本土的概念。 DC漫画的总部，便是在这鳞次栉比的楼群中的某栋当中，虽然自69年被华纳集团收购后，它还在加州拥有了一个总部，但就漫画发行中心而言，这里是绝对的核心地带。 约翰默德尔担任主编职位已经满五年了，他之前是在漫威公司担任一个普通的资深编辑，并一直工作了七年之久，直到因为家庭缘故而不得不辞职前往加拿大。等再回到曼哈顿时，思来想去的他就没再选择老东家作为继续工作的场所，反而是来到了它的“死对头”，与漫威平分美国漫画界的DC上班，并直接担任主编一职。 今天，因为是周一的缘故，他足足在地铁上等了三趟才终于轮到自己。走入写字楼，在坐电梯到对应楼层，等最终踏入公司大门时，时间都已经到上午九点一刻了。 和很多同类型公司一样，DC漫画聘请的画师们都在楼上工作，私密的空间可以保证创作效率。但对于普通的运营人员，和负责接受品评外界来稿的普通编辑人员，及其他类型的员工，就只能是共享一块极度宽敞的空间了。 事实上，为了实际工作的便利，即便是担任主编的默德尔及其他一些资深编辑，也不过是在这一层里各享一个墙壁透明的单间罢了。所谓僻静典雅的工作环境，那是只有画师们才需要的，既然做的是绘画这等苦力工作，当然要享有最高的配备。 “威廉，”就在刚走进门的同时，默德尔觉得自己忽然有点困倦了，对坐在入口附近的员工道道：“去楼下买杯咖啡，大杯拿铁加浓，我记得你刚办了一张星巴克的会员卡是吧？” 威廉是上个月才加入公司的实习生，严格地说，现在更还是大学实习期间。主编发话可不得了，他马上起身道：“好的，默德尔先生，我十分钟后就回来！” 十分钟当然是来不及的，但看威廉飞快地跑出大门的样子，默德尔仍忍不住笑起来。 “默德尔先生！”坐在门口的乔安娜看到他，马上说道：“爱丽丝小姐一小时前就到公司了，现在正在会议室等着您。” “什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正想着怎么慢慢喝那杯咖啡的默德尔，顿时愣在了原地：“爱丽丝小姐已经到了？已经到一个小时了！？她不是说上午十点左右吗？怎么提前这么早？” 轮值换岗，这几天来，乔安娜都是最早一个抵达公司，并负责开门的。她有些尴尬地说道：“我是今天早上八点半时到的公司，她当时就已经站在门口了，并说已经在本层呆了大概十五分钟……” “哦该死的！”默德尔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让威廉把拿铁直接放到我办公室，还有乔安娜，马上通知普利斯、爱德华、肯尼特和莫拉斯，让他们都赶紧到会议室！” 一口气说出公司四位资深编辑的名字，默德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淡定从容，他神色紧张，单手握拳，脚底板用力，马上如风一般地冲向了会议室方向。 然后很快地，门开了，他在靠近门口的第一张椅子上发现了目标。 “哦，想必您就是约翰默德尔先生了。”放下手中的DC漫画，身穿牛仔裤和休闲上衣的爱丽丝站起身来，伸手道：“我在华纳已经看过了简历照片，相信您应该不是他的双胞胎兄弟吧？” 见对方有心说笑，默德尔不由得略松口气，并马上握住爱丽丝的手道：“真不好意思，爱丽丝小姐，今天乘地铁的人实在太多了，我等到三次才挤上去。” “理解，理解。”爱丽丝十分真诚地说道：“我也挤过高峰期的东京地铁线，纽约离他们的程度还差远着呢。” “来来来，我们先坐下吧。”默德尔也冷静下来了，久等的结果毕竟也是因为爱丽丝的提前出发，当他们两个在座前落座时，四个被点名的编辑们也都走进了会议室，并同爱丽丝一一握手做出自我介绍。 “那么，我们开始说正事吧。”简单认识了这几个龙套后，爱丽丝对默德尔主编道：“我也不是第一个和‘主编’这种职务的人打交道了，对于DC目前在漫画上的业务，你们放心，我不会做出任何干涉的。” 这句话的确让众人都立刻放松了许多。默德尔的紧张与谨慎并非毫无缘由，直接将四个最核心编辑叫来更有为自己造些声势的意思，所有心情和行动，正是因为他不了解，这位刚从华纳集团将本漫画公司购下的新老板，究竟都有些什么打算。 “我身上硅谷的气息很浓，但踏足文娱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相信你们也都知道，我是梦工厂的特约编剧，同时也是它的股东。” 这个默德尔当然清楚，所以他神色一动，问道：“我们公司会再隶属于梦工厂吗？” 爱丽丝点点头道：“默德尔先生，我看过你的简历，你在漫威担任了七年的编辑，是这样吧？” “是这样，”默德尔回答着，并顺口也为四名同事做了简单的介绍：“普利斯曾在眩晕漫画工作了三年；爱德华是我们的老人，从大学毕业起就在DC工作；肯尼特和莫拉斯则是被前任主编从黑马挖过来的。” 爱丽丝耐心地听他说完，而后道：“既然经验都不少就行，那么相比你们也都清楚，漫威和DC在过去几十年的时间里，都有将旗下作品改变为电影，只是数量非常稀少。对吧？” “是啊，”开口的是编辑爱德华，工龄近乎二十年的他，早不知何时就谢顶了：“毕竟我们的漫画几乎都是超级英雄，想将他们完美地表现出来，可不是个容易的工作。就我们DC而言，‘超人’版权的卖出简直就是个奇迹！” 爱丽丝率先笑了起来，其他众人也在微笑，肯尼特则插嘴道：“会飞的超人啊，总爱坠楼的路易斯，究竟被他救了多少次？” 这一句话更引了大家更欢闹的笑声，片刻后，爱丽丝摆摆手道：“所以说呢，会飞的超人，会吐丝的蜘蛛侠……好吧，不提漫威，哪怕我们DC是以侦探漫画起家的，过去的影视公司也很难把超级英雄们拍出足够的味道来，但现在……可就不同往日了，你们说呢？” DC漫画忽然被爱丽丝收购的新闻，是在大约半个月前传来的，时间已经足够让每个得到消息的员工琢磨很久了。此刻，见她将话题转到了拍电影上，众人如何还想不到原因？ “《异形二》的特效确实很让人印象深刻，”默德尔由衷道：“我记得各大报纸详解这部电影时，反复强调了计算机的作用，但计算力是一方面，这肯定还需要软件的支持。” “华纳和梦工厂最大的区别，就在于爱丽丝小姐您，”说到这里，默德尔微笑道：“就当是我胡说八道好了，爱丽丝小姐，你能这么快从华纳手中将我们买下来，本尼克女士肯定有帮忙吧？” 默德尔只是主编而已，公司最高级打工仔罢了，漫画公司的持有者可永远都是资本家。69年的收购行为，是华纳将其背后的DC娱乐公司买下，而当时持反对意见大股东之一，默德尔记得一清二楚，正是今年已年过六旬的本尼克女士。 “正是这样，”爱丽丝说道：“华纳一家实力有限，不可能将DC的作品发扬光大，本尼克女士当年对收购行为的反对，就是这种原因。但显然，我和梦工厂可是迥异于华纳的，就说玩PS的功底……” 忽然打断了她的话，默德尔恰当地拍出了一个马屁：“投资多个行业的少女亿万富翁，三年时间就积累十几亿的财富，前些日子，奥莱斯女士还向我抱怨过，说您回绝了《财富》的再一次采访？” 然而，这个话题显然触到了爱丽丝的什么痛点，只见女孩立刻翻了白眼：“再一次？第三次！我每赚上一笔钱，那帮烦人的编辑都想再给我刷一篇报道！好吧，我知道这的确都是些大新闻，《时代》在一月份就想采访我‘87股灾’套利的事了……但我就那么闲吗！？” 好一个孩子啊，正是新老板认识公司员工的时候，她却自顾自地抱怨起了其他的事：“你们丫的想采访就采访？像矮脚鸡那样求我写书也就罢了，垃圾邮件直接删除就行了，这帮杂志编辑可好，都是直接打电话骚扰啊！我说默德尔，你们DC没干过这种骚扰人的事吧？电话骚扰！？” “放心，放心，这一点你绝对可以放心。”听着陪坐者们畅快的笑声，看着爱丽丝一副“我好蛋疼”的样子，默德尔哈哈大笑道：“在DC，从来都是民间漫画家向我们投稿，绝对没有我们主动请人的时候！”(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七章、蝙蝠侠准备起飞 关于《财富》没完没了采访的时，爱丽丝当然只是随口说说。她看看表，现在已经是九点三十多分的样子，上班开工半个小时，全公司的人都完全沉浸到了工作状态中。 “嗯……默德尔先生，你们这儿有茶水吗？我从今早到现在还一口水没喝呢。” 也是匆忙了，默德尔看向饮水机，恍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忘了最基本的招待问题：“真不好意思，饮水机的一次性纸杯都用光了，我马上让人……” “哦，没有就算了，”爱丽丝赶紧止住他：“大家都工作的好好的，别打扰了他们。” “没事，我办公室还有一杯没动口的拿铁，你今天起得肯定很早，要不要来一杯？” 一连拒绝对方两个提议也是不太好意思，但爱丽丝权衡一下自己多年习惯和给人面子之间的利害关系，毫无迟疑地说道：“多谢你了，但我也不喝咖啡的，主编先生，你先坐下继续听我说话如何？” 既然新任老板强烈要求，默德尔自然作罢。同时，从始至终在DC工作编辑爱德华，再度开口了：“爱丽丝，你既然一直将梦工厂提在嘴里，肯定是要拍摄我们漫画的电影版吧？或者是动画片？” 这是一件一直憋在所有人心里的事，在得知公司被爱丽丝王收购时，新加入的员工倒也罢了，高层们怎可能不会调查一下这位新老板的背景？ 显然，爱丽丝浓厚的硅谷背景，很容易让人以为这只是单纯的投资，但既然身为漫画界的编辑，众人对文娱界的各方新闻当然格外敏感。《纽约时报》畅销书作者，梦工厂特约编剧及资本入股的小股东，这都足以从多个角度解答此次收购行为的真相。 拍电影和动画片是很正常的，但具体细节呢？ “电影，电视剧，梦工厂以它们为主，动画片……老实讲，没什么兴趣。”说到了动画片一词，爱丽丝是真的忍不住撇嘴，因为她确实对美国动画实在没什么兴趣。毕竟，对于看惯了二次元日漫的她来说，不要说肌肉男+妖艳打球女组合的美漫了，就算《精灵鼠小弟》和《怪物史莱克》那种影片，也实在没什么兴趣可言。 甚至于，明明皮克斯都已经被乔布斯收购了有一阵子，而她直到现在也对再收购毫无兴趣，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3D动画什么的，真心无爱。至于皮克斯的那点票房……有她硅谷的产业厉害吗？ 不提爱丽丝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至少在得知她的想法后，众人马上就恍然大悟了。在座编辑之一，莫拉斯就语调古怪地尖叫了一声。 “啊～原来如此啊，我想起来了！” 默德尔有点糊涂：“什么想起来了？” 莫拉斯使劲一拍大腿道：“电影啊，就是电影啊主编。爱丽丝小姐，你肯定是要把蝙蝠侠搬上荧幕吧！？” 爱丽丝挑了下眉毛：“哦，你说得没错，而且是一整个系列呢。现在整个漫画公司都是我的了，可算是想怎么拍就怎么拍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就是这种情况，单纯只是来认识新老板的员工们，基本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了解下爱丽丝的为人，再可能地听听她对公司的发展计划。不光是在座四人，就连外面的很多普通员工都很难以想到，一整个收购公司的行为，就是让梦工厂能更方便的拍电影！ 默德尔更开始激动了起来，因为他知道整个企业的管理层组织结构。 自DC漫画的上家，DC娱乐公司被华纳收购后，他作为主编，上级就是华纳的CEO和股东们。但现在，DC漫画却是被爱丽丝一整个买下来了，也就是说，现在的公司完全处于一个单线管理的状态下！ 爱丽丝，默德尔，DC漫画，如此一条简单的线条。那么，只要自己哄好了这个女孩，还怕公司在影视化这领域没有发展吗？ 心里赶紧回忆着梦工厂的持股情况，然后默德尔马上想到，这家才成立不过三两年的公司，本来就只是华尔街前投资商，罗杰劳伦斯个人成立的公司，直到现在也都没上市。也就是说，比起应付一整个华纳集团无数股东高管的局面，自己今后最多只要哄好两个人就行了？ 升入天堂的那种兴奋，让他脱口而出的话，实在难以掩饰住心中的激动。 “我们绝对会全力配合的，你就放心吧，老板！您尽管说吧，要怎么拍摄这部《蝙蝠侠》，我们都有什么能帮到的忙？” DC漫画本身能帮到什么忙？ 老实说，真没什么，只要把版权交出来就行了，而当爱丽丝把一整个公司都买了下来后，所谓版权更是一个笑话。但看默德尔这么高兴的样子，爱丽丝还真不好说出什么回绝的话，毕竟她都两次回绝对方示好的提议了。 那么，为了回报默德尔“找人拿水杯”和“把自己咖啡贡献出来”的善举，自己该怎么回报呢？ “你们为我补充电影细节吧。”啪的一颗灯泡在额头亮起，她灵机一动道：“我先给你们讲述一下电影细节吧。” 有人要把自家漫画拍成电影，并为此大篇幅讲述构思，甚至还主动请漫画公司本身提供细节，这可是个太喜闻乐见的事情了。默德尔马上表示，他一定会拿出科学家刻苦钻研般的精神，死抠爱丽丝的各种漏洞！ “嗯……那我可要小心点了啊。”真要遇到牛角尖可不妙，爱丽丝搓了搓手指，开始说道。 “开篇剧情就是～”用戏剧般的音调，爱丽丝煞有介事地说道：“在罪恶盛行的哥谭市，有一个自称‘蝙蝠侠’的神秘人物。他惩恶扬善，是化身黑夜的骑士，不知拯救了多少即将失足的少女，踢爆了多少成天用下半身思考的人渣。人红是非多嘛，这当然引起了公众的注意，所以，闲得蛋疼……抱歉，显得没事的记者诺斯和女摄影师碧姬，就打算找出这个神秘人物的真面目，于是展开了调查。” 剧情内容上是很正常的，但听着爱丽丝明显是加了料的描述，默德尔几人却总有种忍俊不禁的感觉。 “然后就是所有老漫迷都知道内幕，而且很喜闻乐见的剧情了。记者本人暂且碧姬遇见了富商布鲁斯韦恩，并与他一见钟情，但却不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而他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则是蝙蝠侠的幕后助手。” 确实喜闻乐见，但直到现在，爱丽丝说得也只是偏向于背景介绍的内容。对于整部电影里，蝙蝠侠会遇到的反派，她直到下一句才开始。 “在一次行动中，蝙蝠侠使某无名匪徒落入了化学药池。这个倒霉蛋的面部神经受到了损伤，成了永远咧着嘴的笑面人，并且精神失常。他自称小丑，在杀死了首领后，控制了哥汉市的整个黑社会。” 反派登场了，而且是整个漫画体系中最出名的小丑，这并没有出乎任何人的意料。当然，这对默德尔等人更是意料之中的惊喜，毕竟爱丽丝现在可不是在给他们投稿，而是在讲着会让电影热卖的剧本情节。漫画改编的电影，当然是要让最主要的反派登场了，不然哪里会有票房？ “之后就是你们都知道的事，小丑展开了恐怖活动，大量使用化学药品使人发笑而死。当然，这里还有一段主角和女主角间的浪漫互动，某一日，在碧姬赴布鲁斯的约会时，小丑袭击了约会地点的博物馆……嘛，然后肯定是喜闻乐见的英雄救美。在与匪徒们展开一场激战后，蝙蝠侠带碧姬到了他的基地蝙蝠洞，并他查出了预防小丑的杀人手段的方法，挫败了小丑的阴谋，截止这一步，暂时皆大欢喜咯。” 慢慢听着，众编辑们也在默默点头。作为漫画改编电影，中规中矩反而是很讨巧的行为，爱丽丝当前讲到的自然是第一个大高潮的结束，接下来，就该到影片的后半场了。 “所以，你们也注意到了。”然而爱丽丝却止住了继续说下去的做法，转而说道：“电影毕竟不同于漫画，况且早年也有蝙蝠侠的电影做例子，事实证明，完全忠实原著是很无聊的。我刚才的剧情中对原著的改编，你们也都看出来了吧？” 于日漫不同，连载的美漫以其“角色明星制”，使得一部漫画会由无数个画师和编剧接手，这么多年来，太多错综复杂的剧情在考验着编辑的记忆力。不过，蝙蝠侠毕竟是顶顶著名的作品，所以不假思索地，资历最老没有之一的编辑爱德华，静悄悄地笑了。 “杀死布鲁斯父母的那个小偷，一直都被设定成一个普通的小惯犯而已，但你却将他把整个DC漫画最著名的反派联系到了一起。爱丽丝小姐，很大胆的想法，肯定会有很多观众为此叫好的，我向你保证。” 爱丽丝非常谦虚地一笑，经历过互联网时代的她，可太清楚受众品味多样化的问题了。 “哪里哪里，叫好有，叫骂也肯定会有，一般般的啦～”(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八章、魔幻新作进行时 处理DC漫画的事宜，并没有让爱丽丝打算在纽约多做停留，因为时间毕竟已经是三月了，就算自己有着非常高大上的理由，向学校请假毕竟不是件容易的事。做事有先后，为了忙碌拍摄《蝙蝠侠》和这一整套收购事宜，她甚至没有参与在西雅图召开的Winodws3.0发布会。紧赶慢赶着抢时间，就是不为了创下伊顿历史上请假时间最久这样一个记录。 但即便如此，等她终于再返回学校上课时，开学第一个月的课程也已经完成了十分之九。老师们可不会因为请假就减轻课业量，所以爱丽丝前脚赶了回来，后脚就不得不为写作业而通宵达旦。 是夜，距离愚人节也不过只剩一天的时间了，而女生八号公寓的某个单人寝室仍旧亮着灯光。若有人用望远镜向窗户偷窥过去，想必是可以看到，一个漂亮的亚裔少女正埋头苦干地做着作业，好一副头悬梁锥刺股的架势。 然而，如果他们真的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 “原来是这样子啊！” 不是书桌前，而是一边的卧床上，茜茜如获至宝地捧着爱丽丝的昨夜笔记，并认真和自己那份对比着：“我说为什么劳德斯教授不肯给我一个A呢，原来是这个地方缺乏论据！” 爱丽丝坐在桌前轻轻敲打着打字机，这是她几天前要离开纽约时，很偶然在一家古董店里发现的宝贝。错落有致的按键敲击声清脆动人，每当换行时更会有一道动人的声音响起，一行行精巧细致的英文字母不断被书写在纸浆均匀厚实的稿纸上，汇成一段段优美的文字。 “早跟你说过，你就是不听。” 她编写着故事，看着窗外深夜的校园中，石板路旁橙黄的路灯：“你既然想把哈佛MBA作为目标，现在再不努力，真的要来不及了。劳德斯教授在税法方面的知识，就算是最顶尖的律师都未必能媲美，你居然还打算在他的课上睡觉？” “我这不是以为自己明白了么……”茜茜不忿地说着，因为她是真的很郁闷。因为个人因素，去年给她上法律课的教授辞职到澳大利亚任教了，刚适应了一个学年，就又迎来一个新来的老师，茜茜可是全然没能习惯对方留给自己的暑期作业。 “没关系，再有什么不懂的，大不了让苏菲长途电话地教你呗。”爱丽丝随意地说着，却根本没把多少精力放在茜茜身上，只是不时望一眼窗外的路灯，并手指不停地敲打着精致的打字机。 这是真的，爱丽丝都快爱死这台打字机了。经常使用键盘的人都知道，廉价的薄膜键盘因其顿挫感的缘故，远远不如机械键盘用起来舒适，当然，后期电脑游戏高度发达后，组合键不冲突也是机械键盘的一大优势。但若真说道那种返璞归真的顿挫感，又有什么能比得上打字机，这种流传了上百年的古董呢？ 世界上最早的打字机诞生于1808年，而第一台实用且成功商业化的打字机，则要推迟到十九世纪六十年代。前后不到两百年的岁月，却已经要随着键盘的流行而推出历史，这让市面上的每一款现存打字机都将成为值得收藏的纪念品。爱丽丝手中正使用的这一款，以黄铜红木为组合元器件，更可谓精品中的精品，几辆汽车都换不来的稀罕物。 那么，用这样一台宝贝构思的小说，自然也不会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了。 “他在里边衣袋里找出了他要找的东西，看起来像一只银制打火机。”茜茜可没打算把夜晚都费在修改论文上，闲极无聊的她凑到爱丽丝身边，认真读起了姬友的新作。 “他把它轻轻弹开，高举起来，咔哒一声，离得最近的一盏路灯噗的一声熄灭了。他又打了一下——第二盏灯也熄灭了。他用熄灯器打了十二次，整条街上只剩下远处两个小小的光点，那就是监视他的那只猫的两只眼睛。” 嘴里这么念着，然后茜茜抬头看向窗外，百年校园古老的石板路上，浓郁十八世纪煤油灯风格的路灯，依然在闪烁着橙黄的灯光。 “真不愧是我家爱丽丝呢，这种随时从周围环境借鉴灵感的本事，我可做不到。” “哼哼～”居然被表扬了，爱丽丝立马得意了起来，哼哼着调子，她骄傲地昂起脑袋，一边继续慢悠悠地敲着肩膀，一边得意地说道：“何止是随时从周围借鉴灵感，真正的神作，过去、未来、现在都是融为一体的，茜茜你信不信，我现在描写的这款打火机，会在这次登场后一直玩消失，然后等到系列第七部的时候再突然冒出来？” “第、第七部！？”一共就今晚两个小时的功夫，茜茜甚至连姬友在敲什么小说都没问呢，骤然这么一听，可真有种被吓到的感觉：“你打算写长篇系列小说！？” “闲着也是闲着嘛，”爱丽丝回答得很淡定：“倒是茜茜你，要不要事先读读我的原文？事先提醒你哦亲爱的，你要是真的读了的话，可是在见证历史呢。” “把你给牛气的。”茜茜不屑地撇了撇嘴，但嘴角的笑意却是盈盈，她站到爱丽丝伸手，两手轻柔地为对方按摩其肩膀来。当然，阅读文章才是正事，所以她不会忘了继续盯着爱丽丝的写作的。 而爱丽丝当然也没让她失望，修长的十指齐上，动作优雅轻盈地敲击着打字机。 “如果这时有人向窗外看，即使是眼尖的德思礼太太，也不会看到马路上发生的一切。邓布利多把熄灯器放回斗篷里边的口袋里，之后就顺着街道向四号走去。他在墙头猫的身边坐下来。他没有看它，但过了一会儿便跟它说起话来。” 只是一看就入起了迷，而由于前后文不连贯的缘故，当爱丽丝敲打到“麦格教授掏出一块花边手帕轻轻拭了拭镜片后边的眼睛。邓布利多深深吸了一口气，从衣袋里掏出一块金表，认真看起来。那只表样子很奇怪，有十二根指针，却没有数字，还有一些小星沿着表盘边缘转动。”时，茜茜已经不打算再为邪恶资本家当女佣了。 “你前面的稿件呢？” 爱丽丝朝书桌左侧点了下下巴：“你瞎啊？” “你才瞎呢，去死！”啪地给了爱丽丝一记脑瓜蹦，茜茜甩手抄起那厚厚一摞稿纸，迫不及待地阅读了起来， 然后，这一读就抬不起头了。 一时间，房间内只能听到打字机持续不断的敲击声。其音色优美，错落有致，仿佛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精妙绝伦，又像是世界顶级钢琴大师在维也纳个人独奏会上的精彩表演。鸠占鹊巢的茜茜借着床头灯光，陶醉在这部立足于英伦世界的现代魔幻小说的世界中，不知不觉间，当她把一整个第一章看完时，深夜已到凌晨。 她抬头，意犹未尽地说道：“还有吗？” “那当然了，”直到此时，爱丽丝依然在敲打着文字：“第二章已经完成三分之二了，你今晚打算熬夜等我出稿吗？” “咖啡沏上！”茜茜不管别的了，直接一跃跳到了地上，一把抄起爱丽丝新鲜出炉的稿件。第二章标题立刻映入眼帘，《消失的玻璃》这一标题，马上就勾起了她的兴趣。 但茜茜却没急着继续阅读，而是忽然一抬头，愣呼呼地说道：“你这本书叫什么名字来着？” 然后砰的一声，爱丽丝差点以头抢地：“哈利波特与魔法石！你这个智障，我稿件第一页就有写着名字吧！？” 茜茜俏脸一红，眼睛瞥向刚读完的那摞稿件，第一页页眉上赫然印着书名。但她可没打算承认自己的眼大漏神，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把书名写到页眉上了诶，那种犄角旮旯的位置，我凭什么应该能看到？” 爱丽丝转过头来，眼睛眯起。 然后一股冷风忽然吹动了窗帘。 “茜茜，你丫的还想不想看我的小说了？” 茜茜会怕爱丽丝吗？ 才不会呢。 上前三步走，之间一点停顿都没有，她一把分开了爱丽丝的双腿，然后骑坐上了其中一条。 “啊喂？啊喂喂？” “你自己看看！” 哗啦一声，茜茜把页眉印着书名的第一张稿纸送到爱丽丝面前：“这串字的尺寸能再小一点吗？亏得你买这个打字机还花了好几万呢，这是要累死我眼睛的节奏吗？” 爱丽丝瞥了眼桌旁的电脑，作为新装了3.0版本Windows的系统，它内部当然也预装了爱丽丝亲自编写的Office系列办公软件。 “我说亲爱的，难道你忘了打字机用的都是国际标准字号了吗？我可没本事用它把字母尺寸缩小诶～” 一语将其秒杀，然而这根本不是重点，听到自己居然被驳斥了，而且居然被驳斥得体无完肤，茜茜怒了。 “我看你今晚是不想写了对吧？” 咔咔作响几欲夹断爱丽丝大腿，骑坐在上面的茜茜，用力地合拢着：“你不是想再给矮脚鸡投稿吗？信不信我马上就把你这两条该死的大长腿掰断，让你也变成只矮脚鸡！？” 面对怒气勃发，随时可能要对自己“动手”的茜茜，爱丽丝艰难地吞咽口吐沫，嘴角勉强保持着傻笑。 第三百七十九章、放学后的一路狂飙 “你听说了吗？微软的Windows3.0在发售的第一周里，销量就突破二十万了！” “一点都不奇怪呢，Windows已经有了两代版本做出铺垫，这一代添加了的Office更新全新版本，这个销量其实很正常。” “不不不，可不只是铺垫和Ofiice软件的事，第三代系统绝对有好多创新的地方，和前两代绝对不一样。我跟你们讲……” 这一个星期来都是这样，伊顿校园熙熙攘攘的课间走廊中，到处都能听到少年们议论硅谷界的话题。不由得他们不会这么做，毕竟伊顿的教学理念一直是紧随潮流的，当微软如期推出了新型系统后，学校的机房也立刻做出了同步更新。对于那些喜爱上电脑课的学生而言，没什么比这更新奇的了。 所以，当这一话题忽然在校园中流行开来后，另一个焦点人物自然更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明星。但凡爱丽丝所经之处，经常都能看到男生们艳羡敬佩的目光，只是这座学校里的学生毕竟普遍素质偏高，可不会随意发生骚扰女生的不绅士行为。 当然，各类寒暄仍然是免不了的，而爱丽丝也完全习惯于这种仿佛明星般的待遇。拉拢和套近乎的行为不可避免，但比起脑残粉丝拦路求签名的行为，单纯的众星捧月感还是值得享受的。毕竟不同于各种粉丝们对偶像的极度崇拜，精英群体对极具才华的同伴的态度，可要比那和缓多了。 “爱丽丝，你觉得我学习编程有前途吗？”照例下课后的放学路上，十三岁出头的贝尔格里希斯紧跟在爱丽丝的身边，兴奋地问道：“我的数学成绩绝对不会落后腿的，我对矩阵特别感兴趣呢，爱丽丝，爱丽丝别走那么快啊……” 但指望一个小男孩足够绅士，爱丽丝知道，自己恐怕还是想多了。拎着文件夹，强忍着一脚将正太踹飞的冲动，她尽量温柔地说道：“贝尔，程序猿这种职业，真的是和你很不搭配的。你不是从小就和父亲在威克岛各种爬山吗？去野外吧，那里才是你的天下，程序猿这种行业看上去好像很厉害，但相信我，你绝对会被憋出痱子的。” 天知道贝尔格里菲斯这位小学弟，怎么突然迷上编程这个领域了，爱丽丝可是万万不能答应他。 “程序……猿？”不过可惜，贝尔并没把精神头放在该注意的内容上：“你把那些工程师们比喻成猿猴？有什么根据吗？” 真是难缠的小鬼，居然还能揪着这么个词句再问出新的问题来。爱丽丝开始感到头大了，她颔首看看时间道：“贝尔，关于程序猿的事，你可以亲自致电微软总部找盖茨问，不用怕他不答理你，报上我的名字就行了。” 说着，她用力拍着小贝尔肩膀道：“另外，我下午还有事呢，贝尔，你呢？” 这句话乍一听来很像是约会邀请，小贝尔楞了一下，下意识道：“没事啊。” “没事就好，”砰的一声，装着厚厚三本书的文件夹被塞进贝尔怀中，爱丽丝笑得灿烂极了：“帮我送到女生八号公寓吧，莉莲肯定会用她最新鲜的水果招待你的，水蜜桃黄桃随便挑哦，想吃就赶紧去吧。” “哎？哎哎哎？”忽如其来的任务顿时叫贝尔懵逼了，然而爱丽丝交代完事宜后，就一溜烟地嗖嗖跑远了，当贝尔刚想张口再问些什么时，那位黑发少女早已不见踪影了。 “水蜜桃？”然后，在依然还有很多学生经过的走廊里，贝尔抱着这三本书，迷糊地自语道：“现在是能买到桃子的时候吗？” 正当贝尔还在为水蜜桃的问题纠结时，动作向来飞快的爱丽丝，已经踏出了伊顿的校门。就在门口，一辆橙黄色的兰博基尼正气势汹汹地停在那里，敞篷的驾驶座上，坐着的除去艾希莉还能有谁？ “呀呼～”看到爱丽丝了，艾希莉大笑着招手道：“老板，这里诶，快上车快上车！” “你都已经准备好了？”顶着门口附近许多男生惊艳羡慕的眼光，爱丽丝快速走到车前，拉开那扇经典的剪刀门问道：“我们应该是同时下课的吧？你怎么能这么快？” “老板，你不看看这都几点了吗？”当爱丽丝刚一关上车门，艾希莉便点着了发动机：“十五分钟诶，把教材随便找个同学让他送一下，就咱们的走路速度，这点距离还不跟飞似的？” “哦，好吧，我被一个小男生耽搁了。”当艾希莉一角轰鸣踩动油门时，爱丽丝干巴巴地说着，并为自己系上安全带。 “哇哈？小男生！？” 这一句话可把艾希莉给兴奋到了，一脚油门，一脚刹车，再一猛地旋转方向盘，蝙蝠般的兰博基尼带着轰鸣和刺耳的声音，以一个标准的甩尾动作冲出了停车位。然后，未等旁边围观的学弟学长再叫嚷些什么，顶级超跑强悍的加速度已然来袭，只听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再起，汽车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远方！ “赶紧说说，多大岁数？长得可爱吗？是英国人还是哪个国家的？家世怎么样？然后最关键的，爱丽丝，你有没有把他给上了！？” “上你个大头鬼啊……”爱丽丝无力地靠着椅背，她倒不担心两侧刮来的狂风，也不担心艾希莉会把车子开进沟里去，但这话题却着实叫她无语透顶了：“说真的，艾希莉，我真是用小脑仁都能猜到你会吐出什么象牙来。” “啊～多谢夸奖。”艾希莉轻松惬意地把它接受了下来，并紧接着又道：“你还没回答我呢，爱丽丝，上了没？到底上了没？没上让给我怎么样？或者咱们几个把他一起给上了……哎呦！” “老实开车！”给出一记脑瓜蹦，爱丽丝恶狠狠地说道：“我们可还有好上百英里要开呢，认真点！” “哼哼～”嘴里哼唧着，虽然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艾希莉还是知道事情轻重的，哼唧几声后，也就把注意力放到开车上了。 今天是周五的下午，远行最好的日子，女孩们此行的目标便是位于大不列颠岛西南小城埃克塞特。可惜茜茜这两天恰好来了例假，完全没经历承担长途旅行的疲惫，是以只能放任姬友和第三者单独出行了。 天知道爱丽丝为让她同意究竟付出了多大代价。 埃克塞特是英国的一座历史名城，同时也是德文郡郡治，该郡郡议会便坐落于这个城市。它的规模很小，当前人口也不过就是十万的样子，但它的交通却绝对非常发达，并具备着良好的工业基础和极具规模的服务业，更被提它还有着整整三所大学、四所职业学校，小学的数量更达到了二十五所之多，可谓非常典型地应了中国的那句老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至于两女此行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偷偷约会了，而是爱丽丝的计算机实验室已经完工了。 一年有余的经营，早让爱丽丝和那群在网上认识的黑客，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聘请他们来到这片远离FBI监视的土地工作，更可以在实质上对他们进行最妥善的保护，更别提埃克塞特的市郊，这样一个人烟稀少、风景优美，却又交通便利、基础生活设施完善的场合了。 旅途是漫长的，即便由好开快车的艾希莉超速驾驶兰博基尼，并让爱丽丝偷偷运用精神力干扰测速器，当她们最终抵达这座小城市时，夕阳也已经降临了。 “啊～受不了啊，我应该开架直升飞机才对！” 难得将车速降到了60km/h的级别，任由超级跑车在田野间的高速路上蜗牛爬着，艾希莉娇惯地抱怨道：“一小时零十五分钟啊，爱丽丝，都怪这动不动就拐弯的公路，我这一路上都没能让车速超过三百！” 副驾驶上，重新打开敞篷功能的同时，爱丽丝闲适地叼着薯片道：“就算你开着直升机，也就是节约二十多分钟吧？” “至少我能上三百啊！” “嗯嗯，那你就先加油考下个直升机驾照吧。” 爱丽丝看向窗外，就在这一望无际的绿色田野上，禾苗在农民的汗水里抽穗，牛羊在牧人的笛声中成长，埃克塞特的机场更迅速映入眼底。这就是一个标志，往前方再前行区区三公里后，就是这座城市的工商业区了。 “拐啦拐啦，”所以她马上喊道：“咱们的实验室就在路边咯，表进城啊～” “了解，这就拐咯～” 高速路下至辅道，用不着过多提醒，艾希莉已经看到了。距离市区一公里有余，而距离高速路干线五百米左右，一条单独铺设的公路径直通往深处，那是座独立在高速路不远处的庞大建筑，其外表通体由钢化玻璃构成，高度大概有五层楼的程度，而占地面积更是一点不小，外观也是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弧线形状。 爱丽丝看看手表，说道：“虽然现在应该是吃饭的时候了，但想必，那哥们肯定会理解我们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章、鸟巢型实验室在此 看到门前那个戴着圆眼睛的小胖子，不过是离停车场还有三十米时便发现的，爱丽丝更是不客气地问候了一嗓子，音量竟还能穿透超跑马达的轰鸣。 哈利普内斯看着兰博基尼在停车场上缓缓入位，神色颇为激动，同时还感到一丝紧张。他不停用手擦着额头的汗水，哪怕今天的气温并没有回暖多少。 开门的声音，然后两名长腿少女一同走下跑车，均是戴着酷炫的黑色蛤蟆镜，均是飘逸着柔顺的长发，均是用一众邪气凌然的表情看着老实等待的胖子。 “哈利，”爱丽丝快步走上前来道：“这几天一直在现场监督工程进度，真是辛苦你了。” “哪里的话，都是应该的。”哈利谦虚地说道：“毕竟我现在已经是你的雇员了，监督‘公司总部’的建设进度，只是工作内容之一罢了。” “喂，伙计。”作为负责开车的司机，艾希莉没急着上前来，但当她真正走上前来时，问出的问题可绝不会只是句问候罢了：“老实交代，爱丽丝把这项监督工作交给你，是不是因为什么不可告人的幕后交易？” 说着，她略微颔首，墨镜摘下至鼻梁，精致的瓜子脸勾起一抹邪笑，狡黠地说道：“比如说……” “我们先进去吧。”爱丽丝嗓音高亢地说道，一把将艾希莉的狗嘴止住了：“哈利，你负责带路。” “好的，爱丽丝小姐。”哈利普内斯用谨慎的目光看了眼艾希莉，那个跟在他们身后的少女……显然很不好惹的样子。 三个人带着各自迥异的心情，一同走向这栋庞大的建筑。 三进制计算机研发中心。 地皮购置的事宜，是早在去年十二月初就完成了的，英国东南部十万人口城市郊外的地皮，面积再大也贵不到哪里去，即便算上铺设公路也是如此。虽然某些高尖端设备确实会耗费高额资金，但一栋单纯的大楼，建造成本当然是非常廉价的，完全可以早早动工，及时收获。 所以，正因为不缺时间，在同样不缺资金的前提下，动用了足够多工人的爱丽丝，可着实建造了好一栋庞大的楼体。 面积等于鸟巢。 这是给人最直观的感受，进而，当它同样有着五层楼的高度后，几乎堪称整个埃克塞特市的地标建筑了。尤其那完全以钢化玻璃为表面墙体的造型，更给人一种次世代科幻建筑的感觉，便是放到西雅图去，也绝对会成为最受喜爱的拍照景点之一。 至于说，这栋面积等于鸟巢体育场的实验室大楼，究竟具备着什么样的形状…… “喂，我说伙计，”就在艾希莉即将踏入玻璃大门的前一刻，她突然开口了：“你这楼怎么盖得像个鸟巢似的？” 爱丽丝忽的一声转过身子，惊喜道：“哎呦，厉害啊，你今天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栋楼诶，居然就能有这种感觉？” 爱丽丝是真的感到很惊喜，要知道，当她们远远在地平线上看到这栋实验室时，她就已经耐不住兴奋地问艾希莉看法了。可惜，出于种种想得到的原因，艾希莉却一直没能给出一个评价。还好，还好，她到底还是说出番看法了，而且还真是爱丽丝最想要的！ 艾希莉抬头，当然，站在高楼脚下是无法看清它全貌的，但窥一斑而知全豹，光滑如镜的玻璃表明已经足够展现整个建筑的外观了。工艺很简单，不过是以钢筋骨架搭建玻窗框罢了，楼高才不过五层，除了规模庞大外，本身并没什么施工难度，但这个由爱丽丝亲自设计的造型，实在是无法不让人叹为观止。 “就是有这种感觉嘛，”艾希莉说道：“你看你这些当作骨架的钢筋窗框，可不就是鸟巢树杈的那种不规则的韵律感吗？凌乱与和谐融为一体，明明每一扇窗户的造型都不一样，五层建筑的采光程度却似乎都差不多……” “具体的评价就交给业内人士吧，等哪天我这实验室出名了再说。”爱丽丝可不打算在门口耽误时间，留下一句话，她大踏步地走进了玻璃正门内的世界。 空旷的前厅直接将天花板贯穿到了顶楼，这里就是一个天井，阳光直接从上方照向雪白的大理石地面。抬头看向四周，天井四层的每一圈走廊都装上了精致的护栏，全是真空镀铝的钢材。前台尚且空无一人，但任谁都能想象，当这座实验室正式运行后，肯定会有位得体的前台人员长期坐落于此。 “爱丽丝小姐，您订购的那台超级计算机，现在已经到货了。”比起单纯的参观，这才是重头戏，哈利兴奋地说道：“您可真是厉害，佛罗里达大学自己都还没用上的新鲜宝贝，居然就被咱们实验室抢过来用了。10.3G的浮点运算速度啊，这可比85年的Cray2/8还快了几乎三倍！” “确切地说是2.6倍，这种规模的计算力差距怎么能四舍五入，常识都忘了吗？”爱丽丝翻了个白眼：“而且价格也翻番了，快带我们去地下室吧。” 美国佛罗里达大学新鲜出炉的超级计算机ETA10G/8，前后不过三年的发展，它便以其百亿次每秒的浮点运算率，完爆加州罗兰士利物摩亚国家实验室那台近乎三倍。要知道，后者只是促借给爱丽丝七成左右的运算力，就让她完美拍出了九十年代级特效的《异形二》，而如今，一台更更先进的超级计算机，就这样被买下并送到了这座实验室当中！ 当然，价格也更贵就是了，三两千万都不过只是个首付款。 显然，之所以要将实验室的占地面积建得这么大，超级计算机的安置是最主要的原因。 电梯降至地下一层开启，进入机房需要严密的安保措施。艾希莉就是个看热闹的司机，此时老老实实靠边站，只见哈利普内斯站到紧闭不透光的金属门前，先是一口气输入了个十六位数的密码，而后谨慎地将左手拇指按上了检测器上。 只听咔嗒一声，门可算开了。 “这么复杂，”艾希莉立马就忍不住了：“难道你们害怕间谍偷偷进来吗？” “计算机实验室啊，”在哈利打开门的同时，爱丽丝轻笑道：“他们当然感兴趣了，尤其是克格勃什么的。” 苏联特工的存在感，对于普通人而言还是太遥远了些，但爱丽丝知道，真等这座实验室陆续产出各种新鲜东西时，商业间谍们肯定会一窝蜂地涌来。至于像詹姆斯邦德或尹森亨特那样硬闯……虽说生活往往比现实更精彩，但爱丽丝还是觉得，饭一口口吃比较好。 所以，这样一扇防盗门，当前就算是绰绰有余了。 宽敞的地下室机房，已经被一栋栋漆黑的长方体机箱占满了，超级计算机永远都是体积庞大的，而它们的运算性能也永远都是世界顶级的。在哈利的指引下，两个少女看到了中控电脑，那说白了只是个显示器罢了，从某台大型机箱的一角插上连接线，实际工作的当然是眼前的庞然大物。 “很好，”爱丽丝并没有尝试使用它的兴趣，再怎么了不起，也肯定拍马都比不过i7八核的CPU，她只是对哈利说道：“尽快把伙伴们都招来吧，工作随时都可以展开。我现在就住在英国，你也看到那兰博基尼了，一趟往返要不了三小时，咱们会经常见面的。” 哈利感慨地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主机箱们，即便此时没有启动，他仿佛也能听到它们嗡嗡作响的声音：“波曼他们肯定会吓死的，谁能想得到，原来‘尼奥’居然就是你？” 波曼当然就是被爱丽丝招来的小伙伴之一，而哈利的身份，她想查明也是再简单不过的。要说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小胖子，而不是早和她有对过招的凯文米特尼克，当然是因为两人之前就多次在现实里有过偶遇了。 嗯，在现实里有过偶遇，这话说得怎么那么中二呢？ “哎呀～计算机技术这种东西，我是不懂啦。”被人忽视了，居然被人忽视了，怎么可以被人忽视了，艾希莉蹲在一台主机箱前打量着一切，并没话找话道：“不过说真的，爱丽丝，姐妹儿，三进制这种东西，真有研究的必要？” 这话简直就是在找所有科研人士的茬，哈利第一个不乐意了，高亢地说道：“没必要？怎么能没必要呢？人类的发展可就是建立在……” “停停停～”理工男的牛角尖可绝对要打住，爱丽丝一把按住他肩膀道：“我突然有个想法，这样哈利，你在美国那边有没有女朋友？” 纯粹的一个提议，却见哈利的身子顿时绷紧了一下，脸上更流露出那种典型的相思情感。爱丽丝噗哧一笑之余，正好也就能展开她的下一句话了：“同意的话，也让她搬过来好了，住宿问题我来解决。促进人类发展的科研项目嘛，我这个当老板的，怎么能拆散鸳鸯呢？” 第三百八十一章、阴谋孵化场？进发！ 埃克塞特，这座多年来人口没有超过十万之数的小城市，虽然始终在英国的历史中扮演重要的地位，但却从没有什么过于现代的企事业加盟。在这里，大小学校的总数便高达近四十所，还要再塞下一家足球俱乐部，教堂、修道院、剧院，乃至城堡和市政厅，能留给新人的场所已经不多了。 毕竟，这是一座历史极其久远的历史名城，最早可以追溯到史前和罗马时代。中世纪时，著名的征服者威廉甚至还在这里与敌人交战过，都铎、斯图亚特王朝乃至维多利亚时代，这里更是迎来了蓬勃的发展，是以到处都能看到百年以上历史的古老建筑。是以，即便如今已经是完全的现代化时代，纵观之下仍是古朴多于时尚。 但现在，这座历久弥坚的和谐却有着将被打乱的趋势。 变化并不在于埃克塞特市内，作为一座矗立于平原上的小城，中心地带的广袤居民区没有发生任何改变。甚至从表面上看，城市两端的工商业区也没有什么直接变化。 变化位于城郊，距离埃克塞特机场直线一公里远的平原深处。 从几个月前便开工建设的新颖建筑，早早便引起了全市居民的注意，因为它的风格实在和这座古老城市格格不入。并非仿中世纪风格的哥特式、罗马式、条顿式乃至任何一种建筑风格，甚至也并非现代都市里常见的、毫无花哨的寻常砖瓦楼，这一栋虽称不上拔地而起，但绝对占地广袤的楼房，放到大都会中都绝对是新鲜的存在，何况这里？ 简直就像是一座由玻璃制造的鸟巢，很多闲来无事的中老年人驱车抵达市郊，都有很仔细地观察过。长条状的钢筋构成楼体的外骨骼框架，在搭建起整栋楼的同时，又直接充当了窗框的作用。所以，当扇扇钢化玻璃窗安装上去后，人们直接在高速路上向远处眺望，只感觉一栋光芒闪闪的镂空鸟巢处理在绿色平原上，那景象真不是一般的特异和有趣。 进而，它的身份也更让当地居民好奇不已——埃克塞特计算机研发中心。 “你说，这会不会是什么阴谋啊？” 下午时分的放学路上，棕褐色长发的梅琳达对好友说道：“好端端的，忽然在我们城市附近成立一家实验室，而且还是这种稀奇古怪的造型！” “哦。” 跟着梅琳达一起走路回家的，是一名十岁大小的华裔少女，精致的瓜子脸一看便知是个美人胚子，三七分的短发没颈也是漂亮得很。 “哦？”不过，少女简练的回答却很让梅琳达不满意：“只是一个‘哦’而已？你就没有些其他的想法？” 华裔女孩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她们途径的一家药店，一名戴着圆眼睛的胖青年刚走出这里，手里拎着好大一袋药物，就是包裹不透明，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了。 当那青年顺着街道朝东方走去时，女孩才镇静地开口道：“计算机研究所而已，能有什么阴谋？” “这可不好说啊，”梅琳达似乎深受阴谋论的影响，她充分展开着作为一个十岁少女所能有用的一切想象力，非常认真地说道：“大人们现在不是经常说，去年十月份的那场股灾，可能和计算机有关系吗？” 女孩明显有种头疼的感觉，她望着那胖青年消失在道路尽头，无奈叹气道：“是有这种说法，上个月，伦交所也发表了同样的看法，说股灾是因为程式交易引起的。也就是说，华尔街从70年代起开始用电脑程式实时计算股价变动和买卖策略……” “停停停！”梅琳达赶紧止住同伴的长篇大论：“上帝啊，艾达，你们华裔都这么聪明吗？本吉李玩似的考上剑桥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说起这些让人听不懂的东西了？” 女孩艾达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神秘地一笑而过。 然后，就到了埃克塞特迎来夜幕的时候了。 古老的小城，矗立在大不列颠岛西南角的绿茵平原上，尽管四通八达的公路将它和外界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却也不可否认，离它最近的城市也有二十公里以上的距离。乡村地区的人口稀疏却又密集，海量的村庄沿着公路错落在平原上，无不是依赖着中心城市的给养才得以生存。 所以在夜幕到来时，身为一座簇拥在众多乡村环绕下的小城市，埃克塞特的深夜是寂寥的。它没有庞大都会不夜城般繁华的夜景，更没有多少夜生活可供居民享用，当下班的钟声响起时，大多数民众最多只能在外吃个晚饭，然后便几乎都要返回家中了。 但例外毕竟还是有的。 埃克塞特的机动车管理中心就在城市东部边界，再向东三百米远便是环形立交桥，海量的汽车或者驶上环城高速，或者顺路开向远方。所以，这栋管理中心便被安置在这此处，宽阔的停车场上更有无数汽车停驻着。 夜里，十点的样子。 一个身穿红色皮夹克的娇小身影出现在管理中心附近。 短发少女站在一栋楼的角落中，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管理中心的停车场。 红外线功能让她得以拥有一片明亮的视野，在观察到没有保安巡逻后，艾达放下父亲的望远镜，然后小跑向停车场。 女孩身材比同龄人高出一些，但毕竟只有十岁，所以步伐不可能太大，但她很聪明地用频率提高了总速度。像一只深夜里的幽灵般，她面无表情地跑进了停车场。 “保安室在正门……”嘴里呢喃着，小艾达知道，她来到的楼体侧面绝对是安全的，但她也没有放松下来的意思，而是依然非常谨慎地前行着。很快，她找到了一辆排气量很小的普通轿车，并轻轻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钥匙，钥匙，钥匙在哪里？”进了车的艾达马上找起了钥匙，然而不管是手扣箱还是遮光板，亦或者任何一个位置，她都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切，这么麻烦。”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三两句简短的抱怨，艾达从夹克口袋里取出了一把螺丝刀，三下五除二，两根电线就裸露了出来。 然后，又是大约十秒钟的功夫，当一阵电火花重新碰撞后，汽车发动机轰鸣了起来。 “嗯，这还差不多。” 借着仪表盘的光芒，车外行道树上的猫头鹰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小女孩看似淡定的表情上，还是忍不住挂起道得意的笑容。 调整座椅高度又花费了一点时间，但好在这辆轿车本来就没有什么高度，和跑车比起来也相去不远。 然后，双脚踏上离合器与油门，拉开手闸后，准备完全的艾达不禁咽了口吐沫。 “嗯……应该没问题的，爸爸每次都是这么干……” 轰的一声，油门踩下，轿车想前开动了！ “哦天啊哦天啊，”刚前挪不过三尺，小艾达赶紧一脚刹车踩下：“哦天啊，真的动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拐弯驶上公路，拐弯，拐弯，拐多大角呢？” 即便是第一次，艾达依然成功地将车开了起来，虽然速度很慢，但姑且没有任何事故发生。就这样，还是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下，近光、远光、雾灯齐开的艾达，向着高速路行驶了上去。 上帝啊！ 高速路！ 当车轮终于在高速路上飞快转起时，艾达就算想反悔都来不及了，她的手心出汗，她的牙龈紧咬，她全力保持着汽车的安全运行。三公里，自己只要开出三公里的距离就可以了，艾达，你要坚持主啊！ 好在此时的高速路上几乎一辆车都没有，而她又不过是刚出城罢了，漫长的三公里只用了很短暂的时间就开完了。一脚油门几乎踏到底了，然后面对远处那栋几乎已经看不到身影的庞大建筑，小艾达又开始发愁了。 “嗯……该怎么开过去呢？” 她犹豫地望着前方三米远的辅导，天知道，自己就是因为突然看到了这个辅道，才想起赶紧踩刹车的。 幸亏车速较慢，没弹出安全气囊？ 什么跟什么啊。 就这么在深夜里将轿车停在高速路上，前方的远光、近光、雾灯齐开，而没有打开双闪标志，艾达低头看看荧光电子表。很好，现在时间还不太晚，反正爸爸妈妈都出差去了，只要能赶上明早和梅琳达的约会，晚点睡也没关系。 然后，再该怎么走呢？ 没看到料想中的“左转弯”，艾达在很艰难地犹豫了一分钟后，小心翼翼地开上了辅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然后她才了然自己究竟该怎么走，车子下辅道后是一个大转盘，她要做的，就是沿着转盘转上半圈，然后顺着东北那条口直线前行五百米就行了。 来吧，直线前行五百米！ 望着远处在月光下隐约可见的庞大鸟巢型建筑，小艾达已经彻底兴奋起来了！ 让我来看看你的奥秘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嘴角勾着一丝得意而兴奋的微笑，短发的十岁少女稳稳抓着汽车方向盘，在夜色的掩护下三灯齐开，不怕死地冲向了邪恶阴谋的孵化场……(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二章、进击的小艾达 夜色中的埃克斯特计算机研究所迎来了一名不速之客，但汽车并没有冒失地闯入对方的停车场中，而是远远地在路边停靠了下来。从这点可以轻易看出，闯入者绝对是个心思细腻的人物，亦或潜入经验已经非常丰富，是以能够想到这些诀窍。 车门缓缓打开并轻声关闭，一个十岁的短发少女走下车来。 艾达上身穿着红色夹克，下身穿着蓝色牛仔，虽然不是标准的夜行装备，但想来月光的反射能力也是有限的。但她下车后也并未着急前行，而是非常稳妥地先用望远镜观察了起来。 通过望远镜的红外功能，黑夜也会仿佛般明亮，可以让艾达很清楚地看到研究所的形状。 好大的一栋建筑，简直可以媲美伦敦的温布利体育场，当然，这栋建筑是肯定容不下九万人同时参观的，五层的高度也远远比不上温布利体育场一百三十米高的穹顶，但作为一栋位于埃克斯特市郊外的建筑，却没什么比它能更引人瞩目的了。 艾达静静地站在车前调整着焦距，但最远也只能看清研究所的钢筋轮廓了。虽然它有着上百面尺寸庞大的玻璃窗，但红外线毕竟不能取代日光，在研究所大楼内几乎一片漆黑的情况下，她怎么也看不到内部情况。 “嗯，梅琳达说得有理，”她平静地呢喃道：“玻璃窗可以让人窥视内部情况，但现在人们看到的偏偏又只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然而它又的确是玻璃窗，所以随时可能让人窥视到里面的情况，设计师肯定是个高手，非常擅长心理学！” 艾达知道，真想从来只有一个，所以她不断地思考着，那究竟是什么呢？居然不使用简单的砖瓦结构建筑楼体，而是采取这种标新立异的钢筋骨架和钢化玻璃窗结构，梅琳达说得有理，这明显就是邪恶博士才会拥有的秘密基地啊！ 当然，虽然艾达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却绝对不能告诉梅琳达。艾达清楚，如果自己的好朋友真的知道，自己居然也和她一个想法……不不不，艾达怎么可能这么中二呢？艾达才不是中二呢，梅琳达才是中二，我只是确实发现了这个研究所很有秘密而已！ 脑海里胡思乱想着，但手脚上却一点都没慢着，并没有发现邪恶的克格勃士兵在四周巡逻，艾达开始放心地向前进发。 越是向前进发，艾达就越意识到这栋研究所的设计师不好惹。肯定是研究所主人这么要求的，空旷的停车场直接面对着笔直的公路，四周的草地让三岁小鬼头弯腰都藏不了，这简直就是防间谍作战的最佳战术呢！ 不对，是防间谍作战吗？应该是防夜间偷袭吧，就像自己现在正干的这样。越是向前逼近这座研究所，艾达的心中就越是郁闷，因为四周连任何一点遮蔽物都没有，研究所甚至没有建上一堵围墙。这要是楼上哪个角落藏了把机枪，或者有什么秘密战士昼夜不断地用狙击枪瞄着四周，她不就成活靶子了？ “该死的……” 如此，艾达一边在双向四车道的公路上跑着Z字型路线，一边抱怨着：“早知道就该拿上爸爸的热成像仪了，那就不用担心狙击手的问题了。” 如此，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艾达艰难地跑过了整条公路，冲到了研究所前停车场上。这里离大门还有五十米的距离，地上会不会突然弹起反步兵雷呢？ “嗯……应该不会，毕竟都是水泥地，没有埋设地雷的空间。” 艾达很有经验地判断着，反步兵地雷在被触发后，会先弹起一段高度再迸射钢珠，适合埋设在草丛和任何荒郊野外的浅薄土层下。自己现在踩在水泥地上，要让地雷顶破水泥再爆炸，似乎不太可能。 胆战心惊地穿越停车场，并时刻警惕着汽车炸弹的轰鸣，当艾达最终站到紧闭着的研究所大门前时，她已然心力交瘁、疲惫不堪。她轻轻地喘息着向天空望去，不知何时，天气似乎已经变坏了，似乎有一团深沉的雷雨云正在研究所上方的天空中酝酿着，仿佛随时都能将万顷天雷降落人间。 短暂的一幕在艾达的眼前迅速晃过，未等她细看就消失了。如此，艾达依然在喘息着，并呢喃道：“……哦，幻觉啊。” 不由得她不喘息，用Z字形路线，将两百米直达的双向四排车道跑完，可是件很消耗体力的事。 然后，就是面对最终BOSS的时刻了。 艾达盯着黑漆漆的大门，心中不停地发毛。 太黑了。 双开门的玻璃窗宽且大，足够让一辆卡车完美地开进去，这当然意味着白天会有很多光线射入屋内，但更意味着当黑色降临时，会有多少邪恶的存在蕴藏其中。 月光倾斜着洒入门窗中，足以让艾达很清楚地看到屋内的一小部分。无疑，这座研究所有着非常宽敞的前厅，但月光偏偏只照亮了其中一小部分，而让更多的黑暗面隐藏在看似清冷温柔的纱帘之后。 艾达咬了咬牙，她开始有些想打退堂鼓了。入侵这个研究所并不困难，她只要找到报警设备并摧毁它，然后大摇大摆地击碎玻璃窗就行了，问题是，在那之后呢？ 在这个神秘的计算机研究所里，会不会有可怕的人形机器人在等着自己上门？ 全自动化的机器人，眼睛冒着猩红的光芒，手里拎着可怖的加特林机枪，时刻准备着，为研究所主人献身？ 如果真有这种可怕的怪物出现了，自己对付得了吗？ “嗯，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根本没什么全自动机器人，也没什么加特林机枪，有的只是一个邪恶博士想控制全球核武罢了。”艾达催眠着自己：“是的是的，这才是真相，艾达，别那么中二，别那么中二，根本没什么机器人和机枪，只是一个邪恶博士罢了……” 如此，艾达坚定了自己的信念，目光炯炯地看向玻璃门的密码锁。 “先从三个六开始实验，666，恶魔的数字啊！” 如此想着，艾达从夹克衫里取出白手套戴好，然后在密码锁上按下了三个六。 然后…… “……六位密码？” 居然还有三个数需要亮起，那密码会是六个六吗？ “怎么可能那么低级。” 按下取消键，艾达暗笑自己的幼稚，邪恶博士怎么会有六个六当密码，哄小孩吗？ 所以，艾达尝试了新的密码：123456。 “滴！” 红灯亮起，着实把艾达吓了一跳，生怕什么不妙的变故发生，不过还好，停车场满满的汽车们没有爆炸，更没有划破天际的蜂鸣声响起，密码锁只是在提示自己输入错误罢了。 “好险，好险。” 艾达拍了拍自己平板的胸脯，随后，心中怀抱着锲而不舍的伟大精神，她输入了一个新的密码以作尝试：111111。 “滴！” 红灯再次亮起，密码再次错误。 这下艾达可发愁了，俗话说事不过三，要是再出错的话，全自动机器人……啊呸呸，邪恶博士会不会得到通知呢？ 颤抖的手指，尝试着按出一个艾达左思右想后，觉得十拿九稳的密码：654321。 “滴！” “又错啦～！” 彻底崩溃啦！ 艾达爆头大叫道：“怎么办啊～！” 这下坏了，这下坏了，邪恶博士肯定得到通知了吧！？ 艾达颓废地坐到地上，绝望地望向天空。此时，夜晚中的天气似乎再度发生了变化，只见在这座研究所的上空，盘旋的雷雨云似乎正酝酿着夺命的电芒，更有一阵阵阴风狂吹四周。研究所正门上书的“埃克塞特计算机研究中心”也更名了，“邪恶博士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的大名，在艾达的眼前晃来晃去。 “……没事？” 然而，在愣神好一阵后，艾达才恍然察觉到，原来一起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天依然还是天，迷人的月色洒落大地，没有电闪雷鸣，没有阴风阵阵，更没有全停车场汽车集体爆炸的可悲惨剧发生。 心思都转之下，一股别样的心情在艾达的小心脏中油然而生，在这股心情的牵引下，她顺着思路，就把手指再度放上了密码锁，输入了这么一串密码。 666666。 “滴！” 然后绿灯响起，玻璃门打开了。 “666～”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要跟着来一句，反正艾达就是说了，然后，她带着略显迷茫的眼神，走进了研究所的前厅里。 环境的确非常空旷，艾达也是这时才发现，原来研究所内部是一个天井形状，月光直接从上空洒入，屋内很是明亮。 那为什么自己之前没那么觉得？ 然而，又一叮的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是一种很熟悉的“叮”声，艾达只觉得一股寒流瞬间涌遍全身。 但估计这时候，就算逃跑也来不及了吧，艾达只是木愣地朝着响起声音的方向走去。 然后，她来到了电梯井。 一台电梯正朝她敞开着大门，像是守候已久的猛兽正坐等猎物上门。(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三章、受审的小艾达 椭圆形办公室的地面完全被白色大理石覆盖着，整整一个半面的墙壁就是透光的玻璃，钢筋框架并没有在背景墙上留下任何痕迹。室内灯光虽然很明亮，但纵观整座研究所，恰是这一块玻璃的材质较为特殊，寻常的光源根本无法透到外界。 红木写字桌后，爱丽丝就坐在这里。 在她对面，一个同是亚裔的短发小女孩，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空帮哇？” “啊你哈塞哟？” “长春高粱米比四川高粱米大？” “捏好？” 她一连四句问候，直到最后一句，才终于让这个少女开口。 “是你好……” 艾达已经镇定下来了，邪恶博士的脑内妄想已经消散无形，看到眼前的这张脸，似乎所有的疑问都可以被解决了。 “华裔，”爱丽丝其实早就看出了人种，其他欧美人做不到，但对她而言，分辨日韩民族当然是极其轻松的：“英国的华裔数量很少，能在埃克斯特这种小城市见到一名，更是非常稀罕。不过小丫头，你给我带来的惊奇可不只这点呢。” 她看向女孩左手的凶器道：“尼泊尔军刀，你从哪里淘来的？” 寒光闪闪的军刀在吊灯光芒下闪闪发亮，可谓势大力沉的王者级兵刃，这样一款开了刃的夺命凶器，居然是从眼前少女大腿的绑带上抽出的，想来那视觉效果都差不了。 “我父亲的。” 艾达呆板地说着，在看到眼前大姐姐的那张脸后，一腔冲头的热血已经平静了许多，当理智重新掌管大脑时，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 “你父亲……” “对，我父亲。” “你父亲是……” “军人。” 简练的一问一答，爱丽丝说道：“这就更令我惊奇了，小丫头。我是混血，你我的面部轮廓差异很典型，我看得出，你绝对是个纯血的华裔。父亲是军人……你确定你说的不是继父什么的？” “当然不是了！”任哪个喜欢父亲的女儿都不会乐意听这种猜疑，艾达的表情虽然还很冷静，但音调却立刻高昂了：“我爸爸可了不起了，他可是SAS的一名中尉呢！” “你指的是……英国特种空勤团？” “是啊，美国的三角洲就是从我们这里模仿来的！” 又是一个令人惊奇的回答，不过爱丽丝也无所谓了，从见面第一句“空帮哇”的算起，她认识这个有趣的女孩的时间也不过就是这几句话的功夫。她还有的是疑问，父亲在哪里工作这种鸡毛蒜皮，根本无所谓。 “那么说说吧，小丫头，你来我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另外，你叫什么名字？” “艾达。”艾达干脆利落地说道：“只告诉你一个名字，其他的不想说。” 哎呦喂，爱丽丝是真被这个小丫头给逗到了。 这么有个性？ “艾达，”她抿嘴笑道：“不错的名字，因为我的名也是以字母A开头的，你姓什么？” 艾达的表情真的很怪，别看当前她绷着个脸，那正是为了避免更多表情出现才做的。至于原因…… 别看年纪小，她可是真的认得眼前这张脸的。 “我说过了，我只告诉你一个名字，其他的不想说。” 刺头小太妹向来都是比较难缠的，爱丽丝也有些感到为难了，总不能玩精神力催眠和刑讯逼供那一套吧？理论上虽然可行，但瞧着小艾达这张颇为惊艳的小脸，爱丽丝可舍不得。 想一想，对付这种小丫头片子，什么思路更好呢？ 爱丽丝转瞬间便找到了答案。 “艾达～” 在这个椭圆形办公室里，邪恶的BOSS坐在椭圆形办公桌后，双肘支着桌面，双手支着下巴，邪魅地笑了：“很了不起呢，年纪不大，居然自己开着辆车就来到我这里了。不过，那好象并不是你们家的吧？” 一股汗毛乍起的感觉猛然涌来，艾达绷紧的小脸更加僵硬了，攥着尼泊尔军刀的右手也不禁渗出了汗水。 居然知道！？ “然后，偷车也就偷车了，无照驾驶我也认了，但你忽然把车子停在离我这儿两百多米远就下车算什么？” 居然连这个也知道！？ “然后你下车也就罢了，两百米的距离，被你用Z字型路线跑了五百多米才抵达停车场入口……你这又是在玩什么游戏呢？防止狙击手袭击吗？” 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了！？ 艾达发誓，自己绝对已经用出了毕生功力来绷着脸，不然的话，她真不知道自己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艾达的努力确实有一定效果，因为爱丽丝真有点被她镇住了。 小丫头不简单，这是爱丽丝马上给对方做出的评价。秘密被揭露，却仍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虽然只是绷着脸这种最低级的“面瘫”，而非成熟政治家那般纵使千夫所指我亦笑口常开的臭不要脸，但这丫头毕竟也就是十岁的样子不是？ 都是过来人，而且还是经历过21世纪文化洗礼的人，话都说到这里了，爱丽丝只要再仔细一瞧小艾达，基本就明白前因后果了。 “看来，特工神童要对反派的秘密基地进行潜入调查了……是么？”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仿佛轰天惊雷般震人心魄，艾达再也忍不住那张面瘫的表情了，失声叫道：“才、才不是呢！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好奇想来看看，我懂的，我懂的。”爱丽丝相当老司机地把话接了过来：“平静的小镇边缘突然出现了一座神秘的研究中心，虽然明明白白地写着计算机研究，但这肯定是政府和大财团共同密谋的邪恶计划。在这座建筑物的地下，肯定还有个庞大的蜂巢基地，在秘密培养着能毁灭全球一万万遍的生化武器……你是这样想的对吧？” 面瘫早已无法维持的艾达，对这一番奇思妙想就更难有什么抵抗力了，她终于破相地长大了嘴巴：“真的吗！？” “哈哈哈～可以是真的哦，只要我们有志向这个方向努力就行。” 爱丽丝真被这女孩逗到了，她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艾达身前。 今年生日一过，爱丽丝就是满打满算的十六岁少女了，面对眼前比自己矮了正好一个头的小艾达，她笑吟吟地说道：“小丫头，你真的很有本事呢，先跟我说说，你是从哪儿偷来的车子，怎么偷到的？” 艾达的小脸有点发红，但还是实话实说道：“就在……机动车管理中心那儿，我随便找了辆车身较低的，然后就是电线的事了。” 虽然早能料到整个过程，但听着这十岁少女坦诚的回答，爱丽丝仍是忍不住愈发惊叹。 她这难不成是遇到了另一个自己吗？ 十岁的小女孩啊，周五大半夜不睡觉，擅自离家这么远不说，居然还是到偷盗了一辆汽车，然后以其十岁的年龄无照驾驶来的！ 天知道，天真的知道，这可还是夜间行驶啊！ “你父母肯定不知道你有这本事吧？” 面对这个问题，艾达的脸更红了：“那肯定了。” “那其他人呢？你的朋友、同学和老师，有没有知道你这么能耐的？” 净问一些蠢问题，艾达如今也放松许多了，她刷的一声将狗腿刀插回绑在大腿的刀鞘中，不客气地说道：“当然没人能知道了，不然我父母就等于是犯法了，亏你还是那么大本事的人呢，一点法律常识都不懂吗？” 嘿，小丫头居然还牛逼起来了。 爱丽丝顿时噗哧一乐：“艾达哟，那我现在可就是知道这个秘密了呢，难道你就不赶紧想着怎么堵我的嘴吗？” 这个问题一出，艾达的表情顿时再变了。 是的，一个十岁的小孩半夜溜出家门，擅自且成功地偷盗了一辆机动车，并远低于合法年龄并无照驾驶地开着它，一口气飙了四公里的距离到市郊。这样一番事要是真被人知晓了，父母是肯定要担上监管不力等一系列麻烦，而且真是分分秒就能真担上罪行的超级大麻烦。 “你究竟想怎样？”所以一听威胁，艾达就真的再也淡定不能了，只见寒光一闪，利刃瞬间出鞘，她立刻将锋锐的尼泊尔军刀持在了手里：“不许告诉警察！” 面对熊孩子气势汹汹的发飙，爱丽丝淡定依然地站在她身前三米远，音调飘忽地说道：“是了，英国公民虽然可以购买枪械，但一个十岁孩子偷了父亲的军刀这种事，似乎更大条吧？” 飘忽的声音似乎带着不可思议的魔力，渐渐地，艾达也就冷静下来了。她再度绷紧了脸蛋，她垂下了刀尖，她目光炯炯地盯着眼前的大姐姐，一时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真是丢脸丢大了…… 冷静下来的艾达这么抱怨着自己，并努力维持着面瘫的表情。 “嗯，让我看看，”同时，爱丽丝抬腕看向手表：“现在也就是夜里十一点半的样子，我先送你回家？” 艾达还能说什么，只能是点点头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四章、梅琳达，快来看中二病！ 一夜无话。 艾达果断发现自己失眠了，绝对失眠了。虽然到家的时候也已经是凌晨出头，但自己直到两点零三分还没睡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夜光闹钟，绝对是失眠了。 爱丽丝王开着一辆布加迪跑车将她送了回来。 上帝啊，真不愧是硅谷的天才少女，十六岁的她，居然能自己掏钱买一辆布加迪！ 艾达真是羡慕死了，要知道，这款百年跑车品牌不仅每一款都造型出众，性能更是极端出色，而且价格还普遍比法拉利、兰博基尼一流更贵出三五倍。不要说普通的百万富翁了，即便是千万富翁，除非是专门喜好超级跑车的，都不会轻易购买这款最顶尖的魔物！ 艾达虽然是女孩，但却偏偏对跑车情有独钟，这点真是继承了父亲的优良传统。布加迪啊，自己居然被爱丽丝王用布加迪接送回了家，虽然全程总计也不过五公里的样子，但她真是这辈子都忘不了！ 如此失眠了一整个晚上，然后，就是第二天的事了。 第二天清晨，楼下的电话如约响起，这是好友梅琳达要找自己出门玩耍，早在周末放假前就约好了的。 但在接通电话后，艾达回绝道：“我很抱歉，亲爱的，今天我父母会提前回来，我们计划直接到城外郊游去，所以我需要为自己收拾行李，没工夫和你去‘墨菲斯’商场了。” “诶？不会吧？”艾达的家里，电话的另一头响起少女失望的声音：“你不是说，你父亲在南非执行任务，母亲在纽约出席会议，你肯定会有一整个星期的真空期吗？” “所以，真的很抱歉，亲爱的梅琳达。”家中的电话机旁，艾达看着表，盘算着时间道：“我们下周再去‘墨菲斯’吧，到时候我亲自掏钱给你买个最棒的芭比，你看怎么样？” “最棒的芭比？”电话另一头，梅琳达明显心动了：“就是附赠希腊梦幻城堡的那一款？艾达，你是认真的？你要送我那一款？” “我保证！”艾达依然在盯着门框上方的时钟：“所以梅琳达，今天真的很抱歉了，毕竟我父母难得提前回来。而且他们还说了，这次能一起回来一趟也是偶然，吃完这顿午餐后，他们还要再接着出差呢。” “哦～我可怜的小艾达。”对于好友父母经常出差的事，梅琳达可说是全校了解最深的：“那就赶紧和爸爸妈妈好好聚一聚吧，不过……明天呢？明天有空吗？” “明天……再看看吧，那个……啊，我还没吃早饭呢，挂了啊。” “什么？你还没……滴，滴。” 最后的声音当然不是艾达会听到的，现在已经是上午八点整，失眠一夜的她，早早就把昨夜的衣服穿上了。没人能比艾达我更酷，除了爱丽丝王之外，红色夹克衫加牛仔长裤，艾达最后在卫生间整理了一下自己干净利落的三七分短发，然后一路飞奔出了屋子。 此时，车笛声已经响起三次了。 站在门口，看着门前这辆堪称完美的顶级跑车，艾达艳羡极了。 布加迪去年在英国最新上市的款型，天蓝和深蓝两种色泽的搭配，让它似乎都脱离了汽车的概念。在天空中翱翔，在海洋中驰骋，敞篷驾驶舱后方的深蓝更趋近于墨黑，仿佛在暗示着这辆顶级造物还具备着潜水的能力。 “哟，小艾达。”然后，就是坐在驾驶位上的那名长发少女了，她扶了下墨镜道：“今天看起来有点没精打采啊，难道昨晚没睡好吗？” 艾达揉了揉眼睛，淡定，淡定，心里一再提示着自己要淡定。如此，她强忍着对这辆跑车流口水的冲动，板着一张冷脸，一步三横晃地走到马路旁。 “早上好，爱丽丝，”非常绅士地朝爱丽丝一点头，她拉开车门，高档材料的门锁开启时的手感，连带着车门开启时的质感，艾达更加激动了，是以脸上更加冷漠：“请慢点开，这可是敞篷车，也别让它该死的马达轰鸣声惊扰了居民区。” 爱丽丝王似笑非笑的表情，让艾达感到好一阵不自在，是以她的脸绷得更紧，就像织布机上的绸缎似的。 不过爱丽丝到底还是把女孩的要求听进去了，汽车起步的声音很低，当然，即便是下限也足以媲美重型卡车的轰鸣，而这股沉闷响亮的轰鸣更是始终伴随，不管车速究竟多块多慢都是如此，艾达能在屋里通电话时忽然挂断梅琳达，正是因为她很远便听到了这迷人的声音。 嗯，当然，现在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埃克塞特真不是一座大城市，从位于城中的居民区向东开到郊外，只是三公里不到的距离，再由此直达的目的地也无非就是这样一个长度。对于超跑布加迪而言，六公里真不过咫尺之遥，马达轰鸣声隆隆作响，造型独特、仿佛水滴般的车身如离弦之箭般在公路上驰骋着。 敞篷的驾驶舱让四面八方的凉风不断涌来，但绝不会有人对此抱怨些什么。爱丽丝戴着墨镜，一头长发诡异地没有任何波动，而艾达坐在副驾驶上扣着安全带，没颈短发呼呼作响着朝后方荡去，她精致的脸蛋更不由得为侧风吹得阵阵发亮，好一股别样的享受！ “我才发现！”面对猎猎疾风和咆哮轰鸣的马达，小艾达必须大喊着：“我还未成年啊，怎么能坐副驾驶呢！？” “呵呵，你才注意到？”区别就在这里，艾达需要大喊，爱丽丝却只用平静的声音就能让对方听见：“不过放心吧，丫头，我可是邪恶博士啊，催眠周围所有司机还不是本能般的轻松？” 艾达顿时哑巴了。 片刻的功夫，一个轻松惬意的转弯，爱丽丝驶上辅道并迅速绕过转盘，一路笔直前行向远处的鸟巢研究所。此刻是白天，晌午的阳光从东方射来，让通体玻璃外壳的研究所一侧染上了夺目的光芒，仿若一颗硕大的钻石般闪闪发亮。 艾达无力地叹了口气，真是太美了，明明在晚上那么吓人的东西，为什么一到了白天就那么迷人呢？ 爱丽丝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身边的小客人：“过一段时间后，我再通过市政府向全市人民征集看法，研究所现在已经算是本市的地标性建筑了，或许我们可以再夜间点亮些霓虹灯。艾达，你觉得呢？” “这个……肯定行不通吧？”艾达想都不想道：“这里毕竟不是大都会的市区，虽然我不确定会不会扰民，但肯定没人看吧？” “过些日子，我们可以在这里建一个新小区。”然而爱丽丝却根本没听她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看向公路西侧：“我这里的研究员数量可不少呢，也不能总让他们在研究所里打地铺。” 打地铺！？ 艾达彻底震惊了，到底该说是邪恶老板吗？还是员工的品味确实特殊，天天在‘公司’里打地铺睡觉，这样真的不要紧！？ 嗯，确实比较要紧，所以这位老板也说要专门建一个居住小区了…… 不多时，目的地抵达。 依然是熟悉的环境，依旧是熟悉的风格，只是白天一到，感觉就截然不同了。爱丽丝先让艾达下车，然后自行驻车去了，艾达则开始以全新的目光看向四周。依然是这片停车场，依然是那些原地纹丝未动的汽车，没有什么汽车炸弹的可能，总数约五十的车子们随意停放在停车场各地，甚至都没有按标准并入画线停车区里，显然都是群个性十足的家伙。 艾达透过看向大厅，依然是空无一人的模样，所谓计算机研究中心，都是些什么样的奇葩会在里面工作呢？ 就在这时，有一辆汽车从远处开向了“鸟巢”。 三菱越野车带着好不像要减速的架势，径直朝停车场正中央直扑而来，直到最后一个关头才紧急甩尾。只听得好一道刺耳的声音，越野车庞大的身躯更是一阵晃悠，但没等艾达回过神来，司机就已经停车熄火完毕，走了下来。 一脸络腮胡子、面戴粗黑框眼镜、留有一头浓密黑色卷发的鲍勃里恩存在感十足。他简直和越野车一样高，肚子高高鼓起仿佛怀胎三年，仿佛能装下一整个艾达。 “尼奥～” 他朝刚停完车走下来的爱丽丝喊道：“伙计们这一周的泡面都备齐了，还有哈利和凯文最喜欢的萨其马！” “干得漂亮，鲍勃。”爱丽丝迈动长腿向他走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今天要参观我们研究所的小特务，艾达。艾达，这是我们研究所的……” “宇宙信息管理中心总检察长，专门负责银河系信息安全的文明卫士，鲍勃里恩！”鲍勃气宇轩昂地说着，并兴致勃勃地看着艾达：“尼奥，你说特务？这丫头是军情……不对，尼奥，难道中国真的存在龙组吗？” 面对这位“大哥”惊人的发言，静立一旁的艾达再度面瘫了下来。 梅琳达，快看啊，又一个中二病！(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五章、少女，和我签下契约吧 崭新的研究中心迎来了一位别样的小客人，在爱丽丝的带领下，小艾达得以尽情地在这座神秘的科研建筑中肆意参观一番。 “这座研究所直到三月份才正式运作起来，算到现在，也只有一个多月罢了。” 三层的一间明亮的办公室里，半弧形的大面积窗户得以让阳光尽情照射，这里的面积足以媲美艾达上学的教室两个大，但工作的程序员却只有五个而已。 一人一台办公桌是必然的配备，但这些桌子明显都是个性化定制的，就比如艾达刚刚在门口看到的鲍勃里恩，他的桌子就被造成了一个典型的圆弧状。宽度大约有三米，全长大约有九米，而入口却不过几尺宽，刚够人进出罢了。在这样一个绝对的独立空间中，鲍勃光是明摆着的资源就足以让艾达吃惊不已了。 “四台电脑，其中一台是苹果的，一台是……UNIX系统的，一台DOS的，一台Windows的。”她首先就盯着鲍勃的宝贝们看了起来：“还有好多资料呢，鲍勃先生，你确定自己看得完吗？” “这可不是让你一口气看完的，小丫头。”鲍勃怡然自得地敲打着电脑，并顺便为大老板带来的小客人解惑道：“这是我一整个月来的工作成就，对了尼奥，关于电荷平衡度的那份理论推测，我已经传真到你邮箱里了，过会儿别忘了打印出来。” “了解了，”回答着，爱丽丝直接从桌上厚厚一摞文稿中抽出了一份：“不过既然都是同一份东西，不介意我直接在你这里了解一下吧？” 鲍勃当然不会拒绝，是以爱丽丝马上就这份“电荷平衡度理论推测”的报告阅读了起来。当然，大家的小客人并不会因此受到任何冷落，别看这办公室很大很宽敞，但有着和鲍勃同样的四个人在，庞大的小天地可是把这里塞得满满当当。 “你好？” 艾达好奇地走到一个消瘦青年面前。 这个青年的办公桌并非鲍勃的那种圆弧形，而是魔幻型十足的六芒星形。青年的两条胳膊又细又长，双手放在键盘上，两肘刚好可以搭在两个“角”上面。自然，六个角就意味着六个对角，而那里就是坐人和摆放电脑的位置。比鲍勃还要贪婪，青年一人霸占了六台电脑。 “你好，小艾达。”进门时就听到老板的介绍了，比利霍恩轻车熟路地敲击着各类代码，并抬头对女孩笑道：“觉得我们这里的办公环境怎么样？以后想不想也来这儿上班？” 艾达只是盯着比利霍恩灵巧的手指，并马上注意到了很重要的一点：“你在看着我？你、你在盲打！？” 上帝啊，艾达清楚地意识知道，这青年可不是在闭着眼睛写作文，而是正和两台计算机活动着，同时使用着两个键盘在编程啊！ “哦，小意思。”意识到艾达在说什么，比利霍恩回答得依旧轻松：“你是没见过尼奥怎么用电脑呢，她可以同时操作七台电脑呢。喂，罗密欧，我说的对不对？” “逻，辑，为，否！”一字一顿地，第三张桌前的俊美青年喊道：“我，叫，艾米欧，强调过多少遍了，艾，米，欧，不是什么鬼狗屁罗密欧！” “但你的确把自己起名叫弗朗哥啊。”这是第四张桌前的某人插嘴。 “弗朗哥？”艾达糊涂了：“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意义吗？对了，爱丽丝小姐，为什么他们都喊你‘尼奥’？” “嗯，这个问题问得好。”爱丽丝放下手中文件道：“那么艾达，你现在也算是在我研究所一楼溜过，二楼走过，现在更进了我员工的办公室里。想得到我的回答，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这些员工们都是从哪里招募来的，我们又在进行什么具体的研究？” 这个问题当然是在考验艾达的观察能力，好歹也是昨天晚上偷偷潜入这里，想要一探究竟的特工神童，若是没有好奇心，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所以爱丽丝完全相信，这孩子现在肯定已经得到些答案了。 “他们肯定不是你通过正规招聘渠道找来的，”艾达回答得非常肯定：“你们似乎很早就认识了，现在是一起合伙开公司，我回答得对吗？” “哟，这小姑娘还真是聪明！”鲍勃里根敲打键盘的力气非常大，简直就像撒气似的用力拍打：“艾达是吧，你现在还是小学生？最喜欢什么科目？是软件编程吗？还是硬件维护？还是咱BOSS的老本行，对互联网络非常有兴趣？” 好长一串凑近乎，可惜艾达理都没理他，听了他的话后，到时眼睛一亮，接着回答起问题来：“而且我也发现了，你这些伙伴们都非常有个性，应该不是普普通通的大学毕业生。不过，要说他们是已经在职场上工作很久的人，年龄又不匹配……” 回答说道这里，艾达已经有些词穷了。不过，虽然这小丫头马上就愁闷对皱起了眉头，显然正拼命想着下一句说辞，但周围的听众却早有些呆了。 “喂，尼奥。”依然是鲍勃里恩，他早已忍不住走出自己的私人世界，庞大的身躯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爱丽丝身边附耳道：“你从哪儿认识的小丫头，年纪不大，这么有想法？” “我说是被我逮到的你们信不？”爱丽丝自己也蛮纠结的，但现在可绝不是纠结的时候，一指头将鲍勃点飞回自己的位置去，她上前三步走，拍上了艾达的肩膀。 “艾达，虽然我现在带你参观来了，但基本常识你可要先搞清楚。” 难得换上颇为严肃的语气，她说道：“别看人不多，环境也很轻松，但我们这里毕竟是一所科学研究中心，不管是国立还是私营，都会涉及到最基本的保密条例。如果你真想对一些问题刨根问底……” 说到这里时，爱丽丝故意压低了声音。 此时全场寂静，再宽阔的办公室也受不得当前这种演出的登场。现场总计不过五个程序员，谁的目光不是集中在现场唯二的两个少女身上。瞧着爱丽丝煞有介事的样子，他们都有些忍不住想笑，但瞧着小艾达如期愈发严肃的模样，他们更都在忍着。 “我就刨根问底了，会怎样？” “那就必须和我签下保密协议才行。艾达，知道保密协议是什么吗？” 即便再怎么纵览古今的学者也会有知识短板，何况艾达虽然行动力超强，却也终究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妹妹罢了。 “……不知道。”问题回答得颇为沮丧。 “哼哼～不知道了吧？让我来教教你吧。” 居然还有这臭小鬼不知道的事情，爱丽丝可不是一般的得意，没大脑的行动派，这种人向来都有趣极了呢。 “保密条例又叫保密守则，从宽到严，大概是八条的样子。一，不该说的秘密不说；二，不该问的秘密不问；三，不该看的秘密不看；四，不该带的秘密不带；五，不在私人书信中涉及秘密；六，不在非保密本上记录秘密；七，不用普通邮电传送秘密；八，不在非保密场所阅办、谈论秘密；九，不私自复制、保存和销毁秘密；十，不带秘密载体探亲、访友、旅游。” 一句一句越来越严重的保密守则，一句句念得极慢，这样一种情况，自然在最大程度上给艾达带来着压力。此时，她可意识不到周围人无声的偷笑，她只是背着一串串听着吓人的内容震慑得说不出话来，背后冷汗津津，思绪更是陷入到了绝对的僵局当中。 是啊，自己昨天不是还突然神经，觉得这里是有个神秘的科学家在做什么邪恶的秘密实验吗？ 怎么今天被邀请来参观了，就差点把这种事忘记了？ 就算这里没有真的在进行什么可怕的实验，也绝对不能随便把内部情况透露出去，所以，自己要是想问得更多…… 说起来，问多少算多呢？ 自己已经走进来了，已经见到员工了，这是不是就已经牵扯到那个什么保密条例了呢？ 而且，那东西听起来真的好可怕啊…… 艾达绷紧了脸蛋，以防慌张惊恐的表情被其他人看到。 “那么，”爱丽丝看着艾达精致的小脸蛋，轻飘飘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少女啊，和我签下一份契约吧，我保证会将你带到一个崭新的世界中。” 这句话说得实在太有问题了，而且是各种有问题。鲍勃里恩和其他同事一起，在一旁全程观看着事件经过，他有心想笑，但不知怎么的，听着BOSS那种飘柔悠然的声音，他却感到一股阴冷的寒意涌上了背脊。 这种诱惑少女签订契约的话，怎么听着那么诡异呢？ “嗯，这样吗？” 艾达的脑筋飞快转着，理智和情感在疯狂冲突着。爱丽丝王啊，眼前这位可是硅谷天才少女爱丽丝王呢，这份性价比…… “成交！”(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六章、入门测试，你怎么入侵这里 “很好，那么把这份文件签了吧。”一看小艾达点头，就像变魔术似的，爱丽丝瞬间从身后掏出了一套文档！ 于是，只听身后的比利霍恩对鲍勃低声道：“老大这是早准备好了啊。” 员工们的互动未被艾达所留意，她只是很认真很严肃地接过文件阅读了起来。当然，这就是一份很正规的保密协议而已，和任何一家公司需要员工签署的协议完全相同，只是会就具体的保密内容做出规定罢了，本身没什么稀奇的。 所以，艾达在满足了最初的好奇心后，变很快在这份文件上签署了自己的大名。 “艾达……王？”看着女孩最后落款的姓名，爱丽丝微笑的表情愈发有趣了：“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份呢，行，不错，艾达，等下要不要由我亲自对你测试一下？要是智商合格的话，也许我会专聘你为我的贴身小秘书哦。” “如果你想违反童工法的话，”艾达的嗓音稚嫩，但说起话来却毫不含糊：“那么爱丽丝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这家实验室里都在进行什么有趣的实验了吧？” “没错，但千万别忘了，你可已经和我签下契约了哦。”从一开始就是咬准着“契约”这个词的爱丽丝，俨然就像个诱拐小朋友的老巫婆般，在其他几位同事无声的怪笑下，牵着艾达的手走出了这里：“所以，你要是胆敢把这里的秘密说出去，军情六处可是会代劳把你抓给FBI的……” 小学都没毕业的孩子毕竟是好懵的，牵着艾达的手，爱丽丝得意洋洋地朝电梯间走去。 然后，径直通往地下二层。 “竟然还有地下，”站在电梯里，看着指示灯迅速减小数字，艾达低声道：“我昨晚都没注意。” 爱丽丝无声一笑，眼睛从楼层按钮的五到B2一路扫过。 叮的一声，门开了。 “作为本地人，想来你也知道这，实验室是什么时候开始动工的。”依然是熟悉的道路，依然是熟悉的开门方式，爱丽丝一边做着该做的事，嘴上也没听：“但更要了解的是，实验室毕竟不同于学校，不是非得一切准备就绪后才开始工作。所以，别看整体建筑是四月份才最终完工，现在才刚刚要到五月，但研究本身可是早就开始了。” 听着完全可以理解的说明，当金属门经历指纹验证才开启后，艾达马上就睁大了眼睛。 崭新的超级计算机阵列位于此地，一台台机箱尺寸完全不亚于最大号的冰箱，而数量更是高达数十以上。这里是机房，艾达马上就意识到了，而更让她感到一阵激动的是，这好大一套机械显然正工作着，嗡嗡的风扇声充斥在这个空间中，闷热更是绝对的主旋律，即便这里肯定还有通风系统。 “超级计算机啊……”她惊叹对看着其中一台机箱道：“爱丽丝小姐，你说得确实有道理，光是这台大家伙，就肯定不是随便能向外人透露的吧？” “嗯……这得看从什么角度考虑了。从对外宣传研究所的实力，进而招募更多研究院和资助财团的角度看，我们还是很需要公开它的存在的。” 爱丽丝在解释，但刚刚签完了保密协议的艾达，脑筋的运转模式可绝对和一般人不同：“那要是有竞争对手潜入到这里，从计算机偷取资料怎么办？” 小丫头带来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爱丽丝是真觉得自己没白认识她：“哟，想法不错呢，那我现在就考你一道题如何？” 艾达左瞧瞧右看看，硕大的机房到处都是机箱，但姑且没看到其他人存在：“嗯，来吧！” “好，请听题。”爱丽丝牵着女孩的手走着：“如果本研究所承担了IBM，或思科，或微软，或NASA或洛克希德的某些高尖端运算任务，然后他们的竞争对手得知了这条消息，要来我研究所捣乱。已知，他们捣乱的手段分别是终止运算进行，和窃取运算数据，问，我们该如何防御？” 这道考题就是为艾达两人定做的，虽然相识不过一天有余，爱丽丝却真想好好培养下这个同族的神奇少女。毕竟，可不是哪个十岁的小屁孩，都能大半夜偷开着一辆偷来的汽车，一路狂飙几公里玩潜入行动的。既然碰上了这样一个小奇葩，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了。 “嗯，这个嘛……”如此，站在这地下二层的机房里，艾达很认真对思考了起来。这个短发少女抱着胳膊，低垂着脑袋，思考的同时，嘴里不断发出沉吟的声音，骤然一看，还真挺有模有样的。 然后，她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终止计算机运行的手段，最暴力的就是直接用机枪扫射机箱，或用RPG对地下室狂轰滥炸。” 爱丽丝：“…………” “当然，这是最不入流的手法。所以第二暴力的手段，就是直接切断电源。而切断电源又分为两种手段，一个是先潜入地下二层，直接对计算机执行强行关机；另一个则是摸清研究所的供电系统，通过拉闸实现远程断电。” 爱丽丝：“那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艾达回忆了一下走进机房的过程，用力点头道：“我首先要知道研究所的结构图，不然肯定连计算机在哪里都做不到。那么，既然知道了结构图，知道供电体系也就很简单了，比起亲自穿越那扇防盗门直面电脑主机，拉闸的远程断电显然更有可行*******丽丝：“非常好。那么第二个问题，如果你想窃取运算数据呢？” 艾达再次认真思考了起来，半分钟的停顿，然后她说道：“我会先考虑网络入侵，如果本计算机连接了外部网络，不管是研究所内部局域网还是更广阔的外界，我都会直接选中目标计算机，对这台超级计算机实施网络入侵来获取数……” 爱丽丝忍不住插嘴道：“是‘交易所门’事件给你带来的灵感？” “是啊，”艾达很认真地点头道：“爱丽丝小姐，别看我年纪不大，这件事也不是我上辈子才发生的啊。” 爱丽丝呵呵笑了起来：“的确，的确，你那时候八岁，有心也能记住这事了。那如果没有联网呢？” 这才是最难的问题，没有联网就意味着，入侵者恐怕真需要通过各种手段，亲自来到这间位于地下二层的机房里，实施最近距离的物理性入侵。 “没有联网……”所以，艾达马上就没难住了，皱起眉头冥思苦想了起来。爱丽丝在一旁看着，当然不会随意插话，只等着看艾达能再说出些什么来。 “不可能！”然而片刻后，艾达却直接否决了这种情况。 “不可能不联网，至少这一台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不联网，你的员工在使用它时，就必须一直守在机房里，守在那个主控台前。但这很显然是种不现实的情况，至少在这件研究所里是这样，需要输入十几位密码再搭配指纹验证的防盗门，摆明了就是不让人随便进出的！” 艾达气宇轩昂对说着，到了最后，用力抬头看向爱丽丝：“这就是我的答案了！” 好一个答案，好一番分析，爱丽丝是真感到惊喜了。她只是单纯地提出了一个技术上的问题，而艾达在回答时却用上了行为心理学。不是单纯地考虑如何“入侵”，而是实地考察、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放在较年长的人身上不稀奇，可这丫头毕竟只有区区十岁啊。 “很好。”但看着艾达明摆着想求表扬的样子，爱丽丝只是简单对称赞了一下。 “那么如你所见，艾达，这台ETA10G/8是全世界第一台运算速度破百亿次每秒的超级计算机，为了将第一台试验机买回自己的研究所，我可是花了极高的成本，预付款就上千万了。那么你猜猜，它现在正运算什么呢？” 运算中的超级计算机，艾达早看到它各处闪烁的指示灯了。天知道这运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天知道它又是在运算什么，所以艾达马上就猜到，爱丽丝的问题绝对还有下一步。 “你为研究所的起名，只是‘计算机研究中心’而已。”她说道：“但计算机的发展，只是依靠硬件功能的提高而已，重点是基础工艺。软件方面，你都已经能开发出那个……那个微软的操作系统了，肯定不需要为此专门成立什么研究中心，所以也肯定不是软件方面。” 针对自己当前掌握的信息，艾达很认真、很有步骤地分析着，在这一整个过程里，爱丽丝做的就是旁观。三进制计算机研发，小丫头是不可能想这么远的，那她究竟能得出什么答案呢？ 如果这丫头真能得出她想要的答案，那自己说不定就真可以适当重用一下这个潜力…… “说到底，计算机研究中心，这个名字起的就很含糊呢。”只听艾达说道：“所以说，这个机构其实只是个障眼法，你真在进行着什么不能让外界知晓的秘密试验！？” 背对着正忙个不停的超级计算机机箱阵列，爱丽丝满意地笑了起来。 第三百八十七章、入侵，偷盗，蓝图 夜已经深了。 福斯特建筑事务所依然还在加班，窗外的伦敦夜景完全不能吸引任何人的注意，因为太多的项目在等着全体建筑设计师参与。作为全世界最顶尖，英国最出色的建筑设计院，福斯特手中的订单从来都是多到无可计数。 “不不不，这里应该采用悬梁结构，不然整栋建筑的稳定性就得不到保障……” “其实这里完全可以采用钢筋混凝土的老工艺，毕竟我们还要在外面铺设瓷砖……” “总监，客户的评价已经收到了，交给您检查？” 何止是一个办公室，多少间的员工们都在一刻不停对忙碌着。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满了成堆的材料，随便抽出一摞便是数不清的设计稿，站立着还能明显些，如果个子较矮的人恰好坐在某一摞文稿后，轻易就会被这惊人的数据量淹没。 “三角尺呢？” 莱姆斯伯恩忽然抬起头来：“肯尼斯，我的三角尺被谁拿走了？” “三角尺？”肯尼斯从角落里抬起头来，王建莱姆斯伯恩正和本尼特普朗绘制结构图：“不知道呢～” “妈的，废话！” 莱姆斯骂骂咧咧地抱怨道：“本尼，帮我按一下结构图，我找一找尺子。没那东西帮忙，咱们的供水系统非得接到隔壁厕所里去！” 说时迟那时快，莱姆斯已经大踏步地在办公室走了起来，他在每张桌子前都要寻寻觅觅一番，并不忘了向桌前的同事问上一嘴。 “我的三角尺呢？” “哦该死的，谁看见我的三角尺了？” 可惜，找了一圈也没能发现尺子，而尿意却涌上来了。莱姆斯又骂骂咧咧了一嘴，然后高亢地喊道：“本尼，继续帮着压着图，我先上趟洗手间！” “好的，莱姆！” 得到同事准信后，莱姆斯急匆匆对走出办公室，这股尿意来得实在太迅疾了，上帝发誓，他有种下一秒不撒出来就会尿裤子的感觉！ 然后上帝保佑，他成功且及时地冲进了卫生间。 “撒尿撒尿撒尿！” 赶紧来到一座小便池前，莱姆斯马上拽开了拉链，天知道这股尿意究竟是哪里来的，平时自己也成宿成宿地喝咖啡，如今这股要崩了似的尿意，不至于像倾盆大雨般说来就来吧？ 飞快地掏出老鸟，枪头对准便池，喷射预备中。 “嘿，先生？” 一个的冰冷声音陡然响起！ 莱姆斯浑身一个机灵，堪要喷射的尿液，顺便憋了回去！ 下一秒，一个精致小巧的钢钳从他背后伸出，恰到好处地钳中了老鸟上一个非常关键的部位。冰冰凉的感觉甚是舒爽，钳头的挤压更给他带来一种S和M间的感觉，但问题是，他现在正即将尿崩中。 “啊……呜！” 然后下一秒，就在莱姆斯下意识想回头，并要叫起来的时候，一颗缚口球被塞到了他嘴里，脑袋更被强行扳着面向墙壁。 “乖乖配合，我保证你安然无恙。” 然后紧接着，他背后再度那个冰冷，而显然是成熟女子的妩媚声音：“听懂了吗？” 冷汗开始从莱姆斯的额头睇下，就是不知，这汗水是因为尿崩的憋胀，还是钳子的紧夹，亦或是即将尿崩的老鸟被钳子紧夹的缘故了。 “呜！呜呜呜！”莱姆斯简直是慌了似的狂点着头，就因为他刚刚片刻的迟疑，那个钳子居然夹得更用力了！ “好，那么现在我问，你回答。” 嗓音冰冷的成熟女郎在他背后提问着，戴着手套的左手牢牢钳着脖子，莱姆斯回首不能，但点头还是可以的。 “很好，问题一，埃克塞特计算机研究中心的主设计师就是你，对不对？” 问题虽然是突兀起来的，但“原来是这种事”的想法，却让莱姆斯多少放松了些。 他呜呜对点了点头。 只听身后的女郎道：“很好，那么你应该知道，这栋建筑的蓝图存放在哪里吧？” 又是一个预料当中的提问，短暂的惊慌后，莱姆斯已经基本镇静下来了，只是下面的感觉依然难受的很。所以，在点头的时候，他依然忍不住要滴冷汗。 “蓝图在哪里？” 问出这个问题后，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按上了莱姆斯的嘴唇，通过触感可知，那必然是个典型的女式皮手套。 “我现在将缚口球拿出来，你若是干乱叫，我就敢叫你再也luan交不能，听懂了吗？” 女郎的问题很暴力，她的行为更是无比暴力，清楚对感觉到老鸟被钳得更狠了，莱姆斯赶紧点头。 当缚口球被去下的那一刻，他连忙低声道：“蓝图就在事务所的档案室里，但只有管理员才有钥匙，平常就算各合伙人要浏览蓝图，也必须要找他们取钥匙！” 老鸟上的钳子丝毫没有放松。 “说出管理员的名字和形象特征。” “吉米、吉米佩恩！五十二岁，红发，方形脸，鼻子上有天花残留的疤痕，他就在807房。姑奶奶，你就赶紧放了我吧！” 莱姆斯央求着，因为他越来越要忍不住尿崩了，即便有钳子在也无济于事。 只听得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而后便是一道香甜腻人的气味，莱姆斯下意识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两眼一翻，昏倒在了地上。 卫生间里的情况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因为对于建筑设计所这种公司而言，每一名员工的工作都是高度聚精会神的，等闲不会和更多的人有多少交流。 这点尤其在档案室上格外明显。 每一栋建筑都是一笔订单，每一栋建筑都会有一份蓝图，每一分蓝图都是这栋建筑最核心的机密和财富。有些蓝图几十年都未必需要用到一次，有的却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因为各种原因而需要被调取，而很多情况更是一旦发生便是大事的情况。是以，作为世界顶级，全英国最出色的建筑设计所，福斯特当然会将多年来的蓝图都集中保存在一起。 那就是档案室。 管理员吉米佩恩毕竟已经五十岁了，由于二十年前的天花是因为工伤，他得以继续在事务所工作下去，但无疑不能再进行动脑的工作了。当年的病症引发了惊人的高烧，他能活下来就已经算是上帝保佑了，不能再强求进行什么设计工作了。 二十年的老员工，得以让公司为他单独建一个房间，档案室的门卫房就这么诞生了。财大气粗的福斯特事务所也不差那点空间，直接将庞大档案室的资料后移，把前面的空间腾出给了吉米。能在走廊这一侧享有窗户的办公室，也就是他独一份了。 现在是深夜，凌晨亮点的样子，设计师们还在日夜奋战于各个项目，但对于年过五旬的吉米来说，已经是该睡觉的时候了。 他就住在公司，就住在这间门卫室里，老而无妻又始终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人们自然会把门卫室装修得好似一个家。 此时，宽敞又温馨的房间里，一阵阵打鼾的声音不断从床铺上传来。 现在是老吉米正常睡觉的时候，所以面向走廊的窗帘是拉着的，当然也不会有人来这本就僻静的角落叨扰他。深夜的门卫室和外界一整条走廊，多少年来都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只有今天是例外。 滴答，滴答，无需设定时间的闹钟转动着秒针，它的主人会自行在清晨醒来。 滴答，滴答，老吉米的打鼾声节奏分明。 滴答，滴答，门卫室的把手在转动。 一个极度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卫室里。 漆黑的房间又挂着窗帘，高挑的身影只能隐约暴露自身的存在，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女性的身躯还是足以分辨出来的。暗色调的衣服似乎很贴身，联想到四月份伦敦的天气，估计应该是紧身裤和高龄套衫的搭配。 无声无息的脚步，个子极高的女性只用了一分零三十秒的时间，便搜到了通往档案室的钥匙。 档案室的门就在门卫室的尽头，隔间墙壁是二十年前砌成的，虽然完全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可言，但该画还是要画的图纸，却是由事务所创意总监亲自操刀的。 咔嗒一声，门轻轻地开了，女郎静悄悄地走了进去。 通过手腕上的手电光束，女郎清楚对看到了档案室的分类原则，显然是按照字母顺序，这可真是帮了她的大忙。A字母的架子就在最近的位置，而半年前的蓝图也属于近期资料，她并不需要走出太远就能找到目标。 很快，她便寻到了大体位置，只是那层架子实在太低，与正常男人身高无二的她，不得不完全蹲下来才能进行翻阅。 一封又一封的档案袋，上面标注着最详细的讯息，再没过一分钟的时间，凭借手电筒的光芒，她高效迅速地找到了目标。 “埃克塞特计算机研究中心……” 看着这行打印机油印的名字，闻着周围专属于档案保管室才有的陈腐气息，黄色光束的照耀下，女郎红润的嘴唇得意地挑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八章、女王资助，地下施工开始 又是一个美好的周末，爱丽丝再次前往埃克塞特计算机研究中心。 从伦敦市郊的温莎小镇，驾驶布加迪一路狂飙至埃克塞特，全程不过是一个小时便能搞定的。当然，这其中要算上加油的时间，但顶配超跑的存在，无疑让每周末的长途往返有了绝对的可行性。 清晨不过八点十五分，超跑嘹亮的轰鸣声便在停车场上响起。不急不忙地驻车中，爱丽丝也没忘了观察周围环境，今日不同往时，停车场上除了员工们常见的那几辆汽车外，更有整整两辆军用皮卡车格外引人注目。 “一二三……” 扫过两辆皮卡，再掠过紧邻着的箱货，爱丽丝点头道：“两个排的编制，可以了。” 车子轻松停驻完毕，爱丽丝刚走进研究所的大门，便对前台的硬朗男子道：“布鲁迪，人都到齐了吗？” “是的，BOSS。”与其他企业机构不同，担任前台的并非什么笑容可掬的美丽女孩，而是一名面色坚毅、一看便知有丰富军旅生涯的男子：“所有施工人员已在地下三层集合就绪，等待您的指示。” 没有多做停留，爱丽丝马上乘电梯赶往地下二层。片刻的功夫，梯门打开，空旷的电梯间直面通向机房方向，从电梯门口直接就能看到双重密码锁金属保险门的身影。但这一次，她并未将精力放在屋里的那台超级计算机上，而是转身走向一扇双开门后的紧急通道口。 然后，一路下行至更低的一层，在打开门走了出去。 “立、正！” 刚一开门，便是一阵响亮的口号声，白炽灯光下，整整两个排编制，六十名身着迷彩服的士兵齐刷刷立正，皮靴踏起隆隆声响。 然后，爱丽丝站在原地，一名指挥官小跑步到她面前敬礼道：“报告首长，黑水安保公司所属，阿尔法一队、二队已经集合完毕，等待指示！” “稍息。” 爱丽丝背着手，地下三层虽然没经过任何装修，墙壁和地面都是粗糙的水泥，但这也正是最适合这种场面的场所。 “你们是最早一批加入我黑水国际的，”她看着眼前整整六十名士兵，严肃地说道：“最忠诚，也是最多面手的一批人。虽然我现在交给你们的任务并不会触犯什么严重的法律，不是让你们肆意地杀人放火，也不是让你们劫持政治人物、商界巨贾，但我也必须强调，本次任务也是需要绝对保密的，听到了吗！？” “绝对、保守、秘密！” 六十名好汉嘹亮的喊声充斥在宽阔的空间里，在四面八方荡起真真回音。 地下三层没有电梯间，也没有任何房间，完全就是一片空旷等于整个“鸟巢”的空地，就连通往这里的楼梯都是采用廉价的消防疏散梯。研究所的原设计团队和施工单位都不可能知道这一层的存在，这是整栋建筑完全盖好后，爱丽丝难得频繁使用念动力，自己亲手慢慢挖掘出来的。 但她毕竟不可能一人担下所有任务不是？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继续深挖。”爱丽丝指向天花板道：“这地下三层的层高有六米，如你们所见。” 没人抬头，因为人们早就注意到了，和其他楼层截然不同，地下三层六米的高度都足以塞入一套复式公寓了。 “所以，不用担心电钻会影响到计算机的运行，你们主要是对地面工作，这周围的墙壁还不至于那么有传导性。” “设计图，就在那里。”爱丽丝指向的是这好大一片空间中，唯一的那么一张桌子，而桌子旁正坐着一位戴着安全帽，看不清脸的土木工程师：“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和奥布莱恩先生确定工程实施方案，相关设备会在下午运来，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们将它们搬到这里。” “实现和你们说明一下，这是一个规模很大的工程，短期内是绝对完工不了的。所以在正式深挖地基前，你们还要专门向地面上凿出一条运送渣土的隧道。相关位置就在设计图里，出口在咱们研究所的背后，到时还要专门给渣土车安排一条土路，步骤还是很多的。” 说完这好长一番话后，爱丽丝大声喊道：“这是一场工作量非常大的任务，伙计们，有信心完成吗！？” “保证、完成、任务！” 待士兵们再次齐喝完毕，爱丽丝满意点头，拍拍那位指挥官的肩膀，然后走向了长桌胖的工程师。 她向他伸出手道：“奥布莱恩先生，” 戴着安全帽的男子起身与她握手，因为角度关系，白炽灯泡不能透彻地照到他脸上，但四十岁的年纪绝对差不了。 “您好，爱丽丝小姐。”他低声说道：“女王陛下代我向您表示问候，本实验室的研究项目可谓意义深远，皇室对您将来的成就报以万分期待。” “每个人都必须非常期待，”爱丽丝平淡对说道：“越是上位者越在乎自己的生命，不是么？” 奥布莱恩看了眼不远处整齐排队的士兵们，低声道：“爱丽丝小姐，按照蓝图设计，这个实验室的面积会非常庞大，如果只凭这六十个人，恐怕我们的施工期会延长很多。” “这个没关系的，奥布莱恩，每个人都会理解的。”爱丽丝依然笑得很淡定：“毕竟，你我，和皇室们都很清楚这项研究的前景和作用。实验室的选址要谨慎，施工期间的保密性更要得到妥善处理不是？” “我会尽快安排开工的，”奥布莱恩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眼前的人听到，而避免远处的“施工人员”们察觉：“但我也必须将你带来的这些人汇报给女王陛下，黑水国际的佣兵是吗？” “我会将具体文件直接交给女王的，这个你放心。”爱丽丝微笑着拍拍他肩膀道：“总之，加油吧，先把运渣土的隧道优先挖通出来，考虑到工期因素，或许我们可以直接安装一个矿车？” 奥布莱恩轻笑道：“没问题，一切都是英国政府买单，您无需为成本担忧。” 简单的商谈到此为止，爱丽丝没打算干扰工程师和“农民工”门的进一步交流，在对小队指挥官打个招呼后，她便顺着消防楼梯，轻手轻脚地返回地下二层，然后直接乘坐电梯直达地上五层的办公室。 然后，电梯门刚一打开，一个惊喜的声音便响起。 “爱丽丝！”双开的橡木大门前，哈利普内斯正捧着一盒蛋糕：“我可算等到你了，要常常柠檬蛋糕吗？” “哦天啊，柠檬蛋糕？”爱丽丝惊讶地走上前来：“是你那个……女朋友亲手烹饪的？” “没错，没错，”哈利开心地打开盒子，喷香的气味四散在周围，橙黄的蛋糕甚至还像刚出炉般热气腾腾：“我不记得有没有和你说过，爱丽丝，我之所以能和她认识，正是靠在书店买你的……” “对对对，她当时是收银员嘛，你这个话题都重复无数次了。”爱丽丝一把推开办公室大门，并顺手拿起一块蛋糕咬下一口：“唔，很好吃啊，而且这显然是刚出炉的样子诶，她刚刚给你送来的？” “没错没错～”哈利脸上的笑容实在是太幸福了，即便还是恋爱状态，但他却已经是副新婚丈夫般的模样：“刚刚出炉，然后马上开车给我送来的。爱丽丝，我可谁都没有分享，连我自己都还没吃上一口，就给你送来了哦。” “呃，这话最好是别让你女友听到，”爱丽丝差点被美味的蛋糕噎住：“不然她可能会把我当成情敌吧？” “怎么会呢……”哈利显然还在兴奋头上，但看爱丽丝已经坐到了办公桌后面，他马上回过神来：“哦，那我马上工作去了，另外还有这个。” 居然将重要的报告文件用来垫蛋糕盒，这种行为也是够可以的了：“关于三种电荷状态转换的提速方法，这是我刚写出的论文，你抽空看一下吧。” “啊，这的确很重要呢。”爱丽丝马上将文件接了过来：“毕竟，三种逻辑的电路，就意味着我们需要一整套新型硬件的支持。你这是把结构图更精简了一番？” “我好歹也是一名黑客啊～”说这句话时，哈利很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别看苏联的互联网发展很落后，我也是有办法找到当初那些数据的。”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从来都会省很多力气，即便苏联对三进制的研究也不过就是个少年水准，但对此时更是婴儿形态的众人而言，也已经是个高度足够的宽阔肩膀了。 “很好，我会仔细看看的。”面对这个全新的领域，爱丽丝也要稳扎稳打：“你先去忙你的吧。” 哈利马上就捧着那盒蛋糕告辞了，临走前还不免再被爱丽丝捏走一块。大门关上，椭圆形办公室的椭圆办公桌后，爱丽丝左手拿着蛋糕，眼睛看着桌上的报告，右手则拿起了又一份资料。 她可是很忙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九章、金三角，黑水浸黑礁 不过当爱丽丝真正坐上办公桌后，第一项工作却不是她伸手拿起的文件，而是一通电话。而且还不是她自己主动拨出去的，而是对面自行挂来的电话。 爱丽丝刚一接通，对面便响起舞迷的父亲，阿卡曼的声音：“爱丽丝，你刚到办公室？” “宾果宾果，我才刚坐上座呢，哈利送来的报告才看了三两行。”她咀嚼着柠檬蛋糕道：“你打了几次电话了？” “四次吧，前后间隔十五分钟，看来我时间掐得还算准。”阿卡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得意：“我派去的士兵都抵达了吧？你觉得满意吗？” “我倒还没有和他们个人细谈，只是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爱丽丝飞快地咽下蛋糕道：“他们看起来素质都不错，其实别的都好说，只要能做到守好嘴门关，能配合奥布莱恩的指挥就行了。一起地下施工任务而已，他们还能不会开挖掘机吗？” “哈哈，你说得没错。”阿卡曼轻声笑道：“想我黑水国际的佣兵，上天能驾驶直升机，下水能入侵潜艇，开起坦克装甲车更是信手拈来，要是反而连当建筑工人都做不了，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嗯，关于这群士兵的战场能力，我意见保留，毕竟专业人士是你们。”爱丽丝左手持着电话说着，右手忙着操作传真机，就在黑水方面的电话刚拨响不过半分钟后，这台机器就开始接收器传真件了。 “所以说……”打印的声音一刻不停，爱丽丝拿起最先几分A4纸道：“这些就是他们的档案了，做得好，我们的确要从根本上保证他们不会泄密。” 没一份档案上打印着一名士兵的所有信息，从头像到姓名，从出生时间和地点到他们的家庭组成，全都在这上面。当然，这一批被派来的黑水安保公司员工，全都是由最精锐的退役美军士兵组成，所以关于他们曾经服役的信息和个人特长，也都在履历表里罗列了出来。 “爱丽丝，我需要你给一个准信，因为这涉及到更高层次的保密问题。”阿卡曼在电话里说道：“你要在地下扩建实验室的行动，那批程序员门都知道吗？” “哦，亲爱的利维尔叔叔，他们可不是普通的程序员呢。”爱丽丝笑呵呵地整理着每一份新鲜打印的档案道：“全世界范围内，当然尤其以美国境内为主的高级黑客啊，你觉得他们可能是没有好奇心的人吗？比起隐瞒，把他们也拉下水才是最恰当的做法。” 电话对面，阿卡曼做出了一个较长的停顿：“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总之一切小心，即使你的这个项目有英国皇室支持。毕竟，它的价值实在是太高了，一旦泄露出去，全世界的人都会为此疯狂的。” 爱丽丝的表情也不禁严肃了许多，她瞧了瞧近在咫尺的电话机道：“所以，我也是时候再对研究所的安保措施进行升级了。败了，利维尔叔叔，我还要继续忙。” 话既然说到了这里，两人很快便挂断了电话。 然后，爱丽丝长吁一口气，昂背靠在了这张价值五千美元的日产黑色真皮电脑椅上，身子一转，面向背后一片光明的玻璃窗。 晌午时分的大不列颠岛东南端平原，爱丽丝的办公室是典型坐北朝南的布局，好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通透地展现在她面前。玻璃窗的弧面长度惊人，爱丽丝看向左侧，足以瞥见研究所正门方向的停车场和一整条郡际高速路，看向右侧，则是更加纵深向平原深处的广袤土地，即将为地下施工而开凿的渣土隧道就会从那里破土而出。 “啊～这就是人生啊～” 如此感慨着，她慵懒地伸了个腰。 起码在自己高中毕业前，这里就是自己当前的事业核心了。 爱丽丝很清楚对意识到这一点。 截至目前，她旗下的很多产业都完全步入到了良性发展的阶段。思科已经上市，买买买战略和收购小组也已确立；微软的Windows3.0也刚刚上市，NT项目在长期以来的遥控指导下，也越来越不需要她的帮助，而事实上这么久以来，爱丽丝甚至都没怎么去过雷德蒙德。邮件往来足以解决一切问题；大陆服装市场正是更加蓬勃发展的时刻，某些小规模投资也有他们自己的路要走，完全无需自己操心什么。 所以，她也就更可以将精力放在些更有趣的事情上了。 之前没钱，她要靠自己聪明的大脑努力赚钱，现在不缺钱了，她也就可以使劲玩耍了。 伸完懒腰后，面对着宽大明亮的玻璃窗，她招了招手。 呼的一声，一份档案袋从抽屉里弹了出来，落到了爱丽丝的手上。 没有恶搞地写着诸如“S级机密”的字样，但单是附着在文件袋表层的那一道精神波动，就足够形成最妥善的防御了。 爱丽丝打开了文件。 被抽出的第一份文件抬头，印着一串令人触目惊心的标题。 《金三角调查报告第七版》 这一份文件纸张的左上角，全都印着两个黑色的印刷体字母，BL，即黑礁，BlackLagoon的缩写。 身子一转，面朝办公桌，爱丽丝开始仔细阅读了起来。 【时间：1988年1月17日至2月23日。 范围：全域 业务：已探明鸦片种植年产量为1200吨左右，更多土地开辟中，当地军阀有计划在高度扩增产量，预估明年产量至少可达1800吨。海洛因生产比例在提高，国际中转站地位在提升，有望从86年打击中迅速回复并再次反超‘金新月’。 势力：坤萨已控制泰缅边界达四百公里，个人控制区为缅甸掸邦东部与泰国清迈、清莱、夜丰颂三府接壤的狭长地区，并于泰国清莱府夜庄县麦开区万欣德村为其指挥中心。 兵力配备：其身边时刻跟随3000精锐，总部霍蒙驻兵6000人，掸邦从南至北还有约两万人的武装也由其指挥，总计越三万，另配有4~5000人规模的‘商品运输队。’士兵主要由缅甸山地少数民族青年人为主，装备有单兵热武器如机枪、冲锋枪、M16步枪及不等量RPG和少量美式短程火箭。 市场：严格把控，禁止下属吸食，‘商品’对中国大陆绝缘，集中以欧美国家为目标市场。已探查，美国现流通海洛因60%由坤萨提供，FBI对其悬赏两百万美元。 评级：A级；人员组成以单兵轻武器为主，与缅泰军队作战经验丰富，配合地利优势会格外难缠，可适当升至A+级。】 如上，报告已被爱丽丝统揽完毕 达奇为坤萨势力的评级为A，这并没有超过爱丽丝的预料。因为按照她为黑礁划定的势力评级标准，S级是属于塔利班那种具备坦克、装甲车、直升机的高端反政府武装的。坤萨势力虽然横行金三角多年，终究不过是群散兵游勇的毒贩而已，凭借地利算成A+就算了不得了。 “三万人啊……”但继续翻阅着这份资料的后续内容，看着有关坤萨武装部分的详细调查，她仍是好一阵咋舌。 爱丽丝当然不会忘记旗下任何一份势力的发展，即便是只有一个员工和一艘导弹改装鱼雷艇的黑礁商贸公司——不管业务究竟为何，至少名字是这个。算算时间，自达奇从中美地峡出发至泰国，现如今也是两年多了，这位退役的越南老兵在初步熟悉了罗阿那普拉的情况后，自然便将更多的精力，放到了全球著名的金三角上了。 “用金三角来喂养我的黑水，似乎有点太冒险了……” 爱丽丝有点犹豫，在黑礁为自己办事的同时，黑水国际安保公司的训练当然也是如火如荼。与专职保家卫国的军人不同，佣兵们是永远不会闲着的，更是要靠真正的铁与血不断成长起来。但要是将金三角作为第一块试金石，即便派出的是最精锐的那一部分，也很难保证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毕竟，拥有地理优势的坤萨部队，真的是完美继承了我土八路的战术特点。现实作战可和EA未来推出的使命召唤不同，“杀伤力只有五”的放冷枪战术，可是真会造成巨大战损的！ “……看来还是要和利维尔叔叔好好商量一番。” 爱丽丝琢磨着，要是真想用金三角试刀，最佳方式莫过于截道运输队了。击杀运货人员，烧毁货品，将实物照片上交给缅泰军方以获得酬劳，如上过程是黑水行动的最佳方式。但这肯定需要从长计议，无论是适合这项工作的老兵挑选，还是与两个军方的接触，亦或是可能的运货情报，都不是分分秒就能到手的信息。 面向电脑，一封相关邮件很快便发送了出去。此刻，两伊战争又热火朝天地开始了，黑水由大量退役陆军组成的部队，马上就要偷偷开拔中东地区了。第一笔正式的，而且是超大的订单近在咫尺，所以关于金三角的构思，确实有的是时间能考虑。 在邮件被发出的那一刻，爱丽丝瞥了眼日期。 伊拉克的“斋月”行动，是要开始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章、斋月行动，史蒂夫的任务 时间：4月16日22.38pm。 地点：伊拉克法奥地区，当前由伊朗军队占领。 “行动之前，我再次强调一遍，以防你们这群刚刚退役的白痴，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夜里的风拼命地吹着，戈壁滩的月色永远伴随着寒冷，在一座沙丘的下方，史蒂夫和战友们并肩而立，倾听着长官海什的训话。 “我们已经不再是美国军人了！” 黑牛皮靴用力踏着沙砾构成的路面，海什挥舞着粗黑健硕的臂膀道：“我们现在的身份，是黑水国际的安保人员，说白了就是一群佣兵！” “而佣兵，是只为钱卖命的，不是什么国家大义，不是什么种族兴旺，钱，就是为了钱！” 海什嘹亮的声音响彻全场，站在他面前的，是一整个连队编制的黑水雇佣兵。 他们整齐划一地站在坚实的戈壁沙砾上，戴着具备红外线和热成像系统的头盔，统一挂着M16步枪和足量的弹夹与手雷。黑夜给了他们最好的掩护，黑色军装更无限增添杀伐气息。钱，都是为了钱，明明是俗之又俗的雇佣兵罢了，任何人会在他们身上感受到的，却只是一股正规军般的铁血气质。 “所以，小兔崽子们，都给老子记清楚了。” 大喊着的海什，停下了他踱步的动作，非洲祖母赐予的肤色让他在黑夜里活似一只幽灵。队列中，史蒂夫面无表情地看着海什，即便他圆瞪的双目正好对准了自己。 “卖力打仗是应该的，但谁要是为了这群穆斯林的理念丢了自己的小命，当心我扣着你们的抚恤金，给她妈老子我自己花了！” 理应是个配合长官哄堂大笑的节奏，但这个连队的士兵却全然没有配合的意思，而更加奇妙的是，海什也对这帮“小兔崽子们”的反映了然于胸，下一句话想都不想便破口而出。 “你们，是百里挑一的好汉！” 他喊道：“你们是退役军人，你们是从三角洲特种部队，和海豹突击队退役的军人！这样级别的士兵，整个黑水三千人里，也不过就是八百的数目罢了。而你们，又是从那八百人中精选出的一整个连队，即便在黑水当中，也是响当当的第一把手。” 一阵阵嗓音嘹亮的训话声，获得的是全体人员一致的沉默。从最初起，百名精英的铁血杀气便聚焦于海什的身上，而随着他似褒似贬的一句句话脱口而出，这股杀伐之气也愈发浓烈着。 “但还是那句话，我再强调一遍。即使你们再怎么出色，现在也只是一群佣兵罢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的很，这只是本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战罢了，谁要是真敢把自己这条小命，现在就丢在这穆斯林的老巢里，别怪兄弟们一起唾弃他！” 海什喊完了，最后的一个高亢吼声落下帷幕，消散在无尽的狂风中。 然后，一名身材格外高达的黑人士兵踏步而出，走出队列。 面对同族战友，海什的眼睛瞪了过去：“你有什么事？” 全场士兵纹丝不动，但每个人都将眼镜集中到了这位战友的身上。 劳克斯谢菲尔德大喊道：“长官，让老子在打仗的时候还要担心自己小命，俺可做不到！” 听到这句话时，队列中的史蒂夫长吁了一口气。 “你说什么！？”海什的眼睛立刻瞪了起来，两人都是黑人，颇有种比谁眼球更大的架势：“老子让你小心自己小命，妈的还是错了！？” 谢菲尔德抬头挺胸，大吼道：“报告长官，俺妈在俺小时候就说过，怕死不当兵！俺妈还说了，打仗要冲在第一个，揍死他丫的！俺妈还说了，既然俺现在是佣兵了，那就更要不怕死地冲在第一个，把所有丫都给揍成丫的，好多拿钱！俺妈还说了……” “你妈有没有告诉你，不许他妈的顶撞长官！？”海什的嗓门简直要造成波斯湾地震了：“劳克斯谢菲尔德！老子可是你在三角洲里的教官！你他妈的从新兵蛋子起就爱顶撞老子，你他妈现在进了黑水了还爱顶撞老子！？老子他妈是你爹啊！？” 这回，即便是百战精英们也忍不住爆笑起来了，好在此时月黑风高夜，狂风呼啸的戈壁滩最不怕嗓音这种东西。即便他们的人数再多上一倍，也绝不会为此被伊朗驻军察觉。 “总之，”平复了自己的气息后，让谢菲尔德滚回队列，海什继续喊道：“起码别忘了你们身上这套装备！尤其是你，史蒂夫，这次行动你可是要立大功的，敢把那家伙摔坏了，当心老板把你给睡了！” 气氛已然宽松的队伍，自然也就憋不住第二次笑声了，史蒂夫终于开口了：“那会是我的荣幸，长官。” 爱丽丝王，黑水国际的董事长，要是能让她睡一次，的确是在场大多数人乐此不彼的。 萝卜加大棒后，行动开始了。 任务目标：配合伊拉克军队的“斋月”行动，攻取被伊朗军队占领的法奥地区。 法奥是波斯湾地区一个具有战略地位的港口城市，也是伊拉克最大的油港，其位于波斯湾头，靠近阿拉伯河河口。伊拉克南部的鲁迈拉和祖拜尔油田，就是通过油管在法奥港外的油港输出。控制了法奥半岛，就意味着控制了伊拉克南部的重要石油设施，整整一千口油井的意义可不是开玩笑。 伊拉克夜袭的斋月行动，就是以这里为目标，也是五角大楼为促使两伊战争尽快结束，而决定插手的一场关键行动。 以退役后的海军陆战队成员为组成部分，黑水佣兵的主体部队和伊拉克大军集合在一起，总计两千人的兵力，会顺着这支强军的快攻而化身一把尖刀，用血的代价教会伊朗军队怎么做人。 而此时，由三角洲部队退役军官，黑水国际佣兵教官海什率领的这支百人小分队，更是尖刀上最锋锐的那道剑芒，将对一整个港湾施行一场精绝的手术作业。 我们是黑夜的孩子，天空就是最好的隐形衣。 史蒂夫悄无声息地前进着，当他穿过戈壁，轻松摸进到城市中后，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即便是狂啸的风声都不再明显了。 那些楼顶的探照灯根本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巡逻的士兵更总喜欢为他制造错身前行的机会。瞄准着每一个机会，瞄准着每一个死角，连一颗子弹都没有浪费，他以最快的效率逼近目的地中。 其他九十九人也是统一的做法，每个人都牢牢约束着自己的行动，莫说胸前挂着的M16了，便是背脊上配有消音器的AWP狙击步枪，也绝没有人使用。不论是屋顶上的探照灯，海什按照固定路线行驶的伊朗装甲车，亦或是成群结队不行巡逻的带狼狗士兵，他们都完全没有攻击的打算。 而也没有人能够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史蒂夫来到了一栋楼的后方，他的装备较为特殊，没有M16步枪，也没有AWP狙击步枪，背心里塞着的更不是大捆的弹夹。一把手枪，一柄匕首，还有两颗闪光弹，这就是他的对敌配置了。 “探戈抵达目标地点。” 就站在这栋建筑物的后方，史蒂夫对步话器道：“启明星安然无恙。” 在说出后一句话时，史蒂夫心理上感到背后的担子更重了些。 “探戈，这里是天狼，我们会在四周保护你的安全。” 不用说，百名精英们正以包围的态势，迅速抵达市政厅四周的各栋建筑物。奇妙就奇妙在这里，屋顶巡逻的士兵死亡会让指挥察觉到入侵，所以佣兵们即便来到了屋顶，也全然避开了楼内巡逻的伊朗士兵门。这里的屋顶倒是没再有巡逻者，如果真有空袭能忽然降临位于市中心的市政厅附近，难道还真当市郊的巡逻兵是瞎子？ 沙漠城市的特点就在这里，与草原上的城市同类，明显的边界让防御成为了一件轻松的事情，却也很容易被人钻了空子——前提是行动力足够。 “探戈准备行动，天狼请注意掩护。” 说完这句话后，还在地面上的史蒂夫抬起头来。 自己藏身的这栋楼正是市政厅的后身，瞄准着屋顶的房檐，他举起了手枪。 呯的一声，缆绳被射了上去，史蒂夫能感觉到腰间绳索的迅速收紧，然后紧接着，他就飞了起来。 屋顶没人，又不是任天堂那种越到最后难度越高的闯关游戏，现实里的“目标地点”并不意味着绝对的重兵把守。但史蒂夫依然很小心，即便令两名战友也正以同样的手段攀上屋顶负责保护自己，他本人也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越是临近目标，他就越感到背后的担子是多么沉重。 因为它真的很沉。 这是早在从黑水基地出发前，由CEO阿卡曼代董事长爱丽丝亲手交给他的一台笔记本电脑。笔记本电脑啊，光是名字就好威风，也亏得爱丽丝小姐居然能发明出这样一台微型便携的电脑来，虽然它的重量绝非一个笔记本而已。 自己的任务，或者说这一整个百人尖兵队的任务，都是为这台笔记本电脑而存在的。 深深地吸了口气，在听到身后两个战友攀上屋顶的声音后，史蒂夫开始了他的下一步行动。(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一章、数据传输中，请稍候 深夜的市政厅大楼，第四层就是目标。 “准备锁降！” 缆绳已经钩好，史蒂夫左手持着钩绳枪，右手持着唯一一柄消音手枪，和身边两位战友都做好了准备。 “放！” 哗啦一声，绳索卡扣松弛，史蒂夫立刻向下方坠去。 “停！” 咔嗒一声，绳索卡扣咬死，他们在屋顶第六层停下。根据远处楼体顶层的战友监视，那里空无一人。 “放！” 哗啦一声，绳索卡扣再度松弛，史蒂夫成功降落到第五层的高度，双脚皮靴踏在玻璃上。 “探戈注意，第四层阿尔法B，贝塔D、C，德尔塔E四个位置共有四名敌人。” “探戈收到。” 史蒂夫握紧了消音手枪，两旁的战友持着消音M16问道：“准备好了吗？” 史蒂夫：“好了。” “放！” 绳索齐降，当三人下落到第四层窗户前，时间似乎停顿了。两柄M16齐齐对准各自的敌人，刹那间便是一道三连射。窗户应声破碎，史蒂夫的手枪也跟着响起，灿烂的血花在伊朗驻军的头上瞬间绽放，四人全部击毙！ 然后哗啦一声，三个人顺着破碎的玻璃，一鼓作气冲进了四层的房间里，并迅速解开绳索。 “天狼天狼，这里是探戈，我们已经冲入目标，准备启动启明星！” “天狼明白，提醒探戈，我们还有三十分钟时间，加快作业。” “探戈明白。” 史蒂夫开始行动了起来，这个办公室里有他想要的一切，正如CEO阿卡曼提供的情报所示，伊朗的确在法奥地区进行了互联网基建作业。毕竟是整个伊拉克最重要的石油输出口，他们占据了就从未想过归还。 从身后去下沉重的背包，一款庞大的机器没史蒂夫取了出来。作为一件单兵装备，它的重量和体积都是惊人，因为那正经是一个行李箱的大小，即便作为一台“笔记本电脑”，尺寸都是那么的惊人。但正因它的基础尺寸摆在这里，机器性能必然要远甩东芝三年前的那款产品无数条街。 “史蒂夫，动作快点！”陪同战友之一正是谢菲尔德，他操着路易斯安那乡下的饶舌口音道：“我可不想在两军交战时被夹在中间！” “哦，抱歉伙计，恐怕这正是我们要面对的情况。”当史蒂夫正忙着连接电脑时，他的另一位保镖克劳泽笑道：“让军队趁油井爆炸的功夫冲入法奥，这可就是我们的行动计划。谢菲尔德，你不会怕了吧？” “我怕？我怕个屁啊！” 两位战友在吵嘴时也没忘了警戒，而史蒂夫更是忙个不停。这里是法奥的市政厅，也是占领法奥的伊朗军队指挥官住所，在一整个漫长的拉锯战中，这间屋子早就实现了高度网络化。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确保网线畅通，先期工作结束后，史蒂夫便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机，并将连接线插到了彼此的主机上。 正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了阿拉伯语的喊声！ “探戈，探戈，这里是天狼！” 步话器突然响起声音：“敌军已注意到破损的窗户，他们知道市政厅被入侵了，交火状态，立刻进入交火状态！” 话音刚落，嘹亮的枪声紧随其后，再就是好一片漫天的枪声大起！ “他妈的，比料想得早啊！” 谢菲尔德骂骂咧咧地冲到窗口，只听得警报声骤响，一群群伊朗士兵在拼命向市政厅前广场跑来。远处的探照灯开始晃动，而近前的几台，则迅速在嘹亮的枪声中化作碎片。 尚且无需他开火，四周楼顶的战友们正化身为暗夜死神，将一颗颗知名的枪弹精准射入每个士兵的脑袋上。百名战士居高临下，将四周街道封锁在一张无形的死神之网中，只一个瞬间，就有数十名伊朗士兵瞬间倒毙！ “速度要快！” “明白，传输指令正在输入！” 史蒂夫的动作一点都不慢，笔记本连接到台式电脑中，闪烁的荧光屏上正显示着好长一条密码框。64位密码的长度实在变态，而史蒂夫又必须小心谨慎、逐个字母地输入，一切内容都被星号取代了，他要是不能一次成型，就起码会让任务时间加倍！ 与此同时，市政厅内部也热闹起来了，阵阵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一起涌向这个房间！ “克劳泽！”谢菲尔德指向门口，两人一同来到这扇紧闭的木门旁。外接有更多战友在守护，屋里可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碰的一声，门板忽然被踹开！ 枪声响起，一名士兵当即倒地，克劳泽一把拽住第二个冲入的伊朗士兵，匕首划过脖颈，一股赤红的鲜血喷向天花板。 “还有更多！”刚开了一枪的谢菲尔德靠着门板，朝走廊里飞速射出一串子弹。三名士兵刚一踏上楼体，便立刻被他轻松爆头！ “报告天狼，探戈已输入指令，启明星即将启动！” 史蒂夫可算将64位密码输完了，电脑直接进入到了自动运行的阶段，看到一个数据条出现，他也没有闲着，马上从背包里取出一台仪器迅速展开，竟是一个卫星信号传输器！ 此时在窗外，阵阵嘹亮的枪声就没有停歇过，从发现市政厅窗户破碎起，方圆数百米内的士兵就都开始朝这里涌来。然而，当各个关键的探照灯都被击碎，而百名精英在关键路口的屋顶居高临下后，黑夜之子自然化身为暗夜死神，有着消音器的帮助，多少伊朗士兵甚至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35%！” “40%！” “55%！” 史蒂夫的任务只有这个，完成启明星的运作，所以他只要紧盯着电脑屏幕即可。在房屋门口，谢菲尔德和克劳泽已经击毙了七名跑上楼的士兵，枪枪爆头的谢菲尔德甚至都无需更换手枪弹夹。 “65%！” “75%！” 屋外响起爆炸声，似乎是地面敌军发射RPG的结果，冲天的火光映照在完好的窗户上，照亮了史蒂夫紧张的面孔。 “哈哈，四分之三了，克劳泽，你听到了吗？四分之三了！” “谢谢伙计，我数学学得很出色，不用你提……醒！”一个忽然从隔壁房间冲出的士兵，没克劳泽一记飞刀刺穿额头。 “80%！” 史蒂夫看着电脑屏幕，也在看着手表，距离军队正式入侵还有十分钟时间，距离数据全部传输完毕也是同样的时间。卫星信号传输器已经准备就绪，国防部的军用卫星更早以瞄准了这个位置——史蒂夫很清楚这一点。 “90%，再坚持一下！！” 史蒂夫望向窗外，天狼现在没工夫和自己通话，而大批的伊朗军人正不断被战友们击毙。有着同伴们从各栋楼顶形成的交叉火力，没有任何人会陷入孤军作战的境地里！ “95%！” 史蒂夫站了起来，当克劳泽将最后最后一批冲入楼内的士兵消灭时，他已经做好了撤离准备。背包口大敞，就等着将东西装起来了！ 然后…… “100%！” 当进度条走到尽头的那一刻，电脑的CPU全速运转起来了！ “轰！” 远方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法奥千口油井中，最核心的那十七口忽然冒出了惊天的火光。地面在疯狂颤抖，大批正向市政厅发动突袭的伊朗士兵都摔倒在地，就连位于四层的史蒂夫等人，也不得不为这近在咫尺的震感而承受冲击！ “好了，任务完成一半了！”谢菲尔德哈哈大笑道：“然后就是……哦史蒂夫，赶紧给老子盯紧了！” “明白明白，新的进度条。” 伴随着油井爆炸带来的混乱，远方的天空同步响起震天的炮火声，但要说这一只百人部队的作用只为了这个，那也太小瞧他们的实力了。即便已经正式交战，他们依然要守侯在这里，因为史蒂夫还有第二个任务需要完成！ 只见这台体积等于小行李箱的便携电脑上，一片片文件资料以眼花缭乱的速度飞快闪现，卫星信号传输器继续工作中，正将这些通过伊朗网络窃取的资料，飞快地输送向太空中的美国军事卫星！ “好家伙，这可都是宝贝啊。”楼内暂且无恙，谢菲尔德来到电脑前，刚刚一闪而过的照片，可不就是伊朗核电站的机组详情么？ “这一次数据传输大概只要五分钟时间。”史蒂夫可没有那么清闲，听着外界轰鸣不止的震天炮火声，他紧张地看着手表。 “放心，兄弟们可都不是吃素的，”克劳斯依然守在门口道：“五分钟时间，然后我们从楼内冲出去，史蒂夫，做好准备了，接应的人现在也是自顾不暇。” 不用问都知道，现在整个法奥港已经完全陷入混乱中了。 十七口油井在爆炸和燃烧，造就的冲天火光足以吸引太多兵力，城外的伊拉克军队和黑水佣兵主体在趁机强攻，所以对于此刻位于城内的众人而言，接下来还有好一场突围战要打。 然后，五分钟一到，滴的一声响起，数据终于传输完毕，同步上传到了太空中！ “准备走人！” 伴随着谢菲尔德的一声怒吼，枪声大作，前脚刚立下汗马功劳的电脑和卫星传输器，迅速被轰碎成渣！(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二章、一场SoundOnly的交易 “行动已经结束了。” 纯平显示器摆在眼前，上面硕大的英文字母“SoundOnly”表示这是一起网络音频通讯。 “伊拉克军队已经占领了法奥地区，重新掌控了这里。虽然他们损失了十七口油井，但因为将敌军兵力分散的缘故，自己的军力损失也被降到了最低。” “可喜可贺。” 看着一块毫无实质画面的屏幕，多少有点傻乎乎的感觉，所以爱丽丝一边修剪着手指甲，一边漫不经心地和对方交谈。 “那么我黑水佣兵的作战水平呢？伊军给出了几星评价？” “哈哈，当然是五颗星满了，那可都是刚刚退役的精英士兵，配备的又都是标准装备，哪有不大杀特杀的道理？” 音频的声音，属于刚刚上任的新国防部长迪克切尼，大西洋海底光缆让华盛顿与英国得以相连，埃克塞特虽然只是座东南部的小城市，但当思科已经和英国电信展开合作后，迅猛扩张的网络基建当然不会忘记这里。 爱丽丝笑道：“那就好，其他事情无所谓，要是我黑水安保公司的第一笔生意，居然落得个四星以下的评分，那我可得直接找上军方抱怨了啊。” “那我估计，将军们肯定不会愿意背这个黑锅的。”即便只是“黑屏”，语气上也能听出迪克切尼的幽默感：“另外爱丽丝小姐，关于布什尔核电站的那些情报，真的要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向我们推出了那两款设备，这种作战构思根本就实现不了。真是了不起啊，思科。” 话题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爱丽丝就知道他会这么干。她瞧了瞧北卡罗来纳传真来的那份文件，十多张纸的打印纸就放在左手边，详细记录着本次“斋月”行动中，黑水参与到的一切细节。 “需要感谢的是伊朗自己，谁让他们不好好打着自己的仗，竟忽然在网络基建上大作干戈呢。”爱丽丝说得很是轻松惬意：“也亏的他们经验不足，居然把法奥地区的网络和一整个国内网络都连接了起来，不但没给核电站那里设成对外隔绝的内网，就连我思科的防火墙都没有购买。啧啧……真是的真是的。” 简短的三两句话却蕴含着海量的讯息，亏得爱丽丝现在正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而一整个埃克塞特计算机研究中心全楼加起来，员工数都勉强能凑出五十来。这样一番话，若是一不小心泄露到外界，足以引发太多媒体轰动了。 事态的重要性，让即便是身为国防部长的迪克切尼，也不得不稍作沉默。 时至今日，伊拉克军队对伊朗展开的“斋月行动”已经过去四天了。 这是好激烈的一场关键性决战，被伊朗占领了两年之久的法奥地区，可谓全伊拉克最重要的领土之一了。上千口油井的意义，任何一个了解波斯湾，了解石油的人都明白得很。如今，在经历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战斗后，颓败的伊朗军队颓势更增，而全世界的利益，也都从中得到了解放。 至少油价的回暖，已经足够让各石油大亨们松一口气了。 当然，这一场战斗对全世界所有人都很重要，但即便没有黑水军团悄悄插手，拥有着上万兵力的伊拉克军队也依旧胜算惊人。能让美国政府以三千名精锐退役军人为代价的行动，当然不可能只是一场纯粹的援助行动而已。 “伊朗的核电站呢～” 爱丽丝轻轻敲打着她左侧的又一台电脑，海量的数据正不断在上面闪过。 “明明正打着仗呢，也亏的伊朗政府还没忘了这个项目的发展。不过部长先生，这真不过只是个在建的核电站而已，伊朗离制造高浓缩铀还差得远呢，你们未免有些太着急了吧？” 这的确是个很让爱丽丝纳闷的事情，虽然她很聪明，虽然她对很多未来的事情都有所把握，但毕竟还不是全知全能的范畴。伊朗的布什尔核电站是1974年由德国西门子公司负责建造的，后来在美国的反对和施压下，西门子公司停止了与伊朗的合作，这个项目就长期搁置了下来。 至于更远的将来，这个核电站确实又一而再再而三地成为国际舆论焦点，但1988年这个时间段，似乎并没有它多少舞台吧？ “因为他们背后有苏联势力，” 答案马上就来了，迪克切尼的声音严肃了很多：“波斯湾涉及到美国太多的利益了，如果真让伊朗建成这座核电站，不管是可能的泄露还是浓缩铀提炼，都有可能发生。爱丽丝，你也不希望切尔诺贝利事件在波斯湾发生吧？” 居然是出于这种角度的考虑。 “核泄露的话，确实很可怕。”不用细想，爱丽丝也知道前年四月的那场悲剧性灾难是多么可怕，让白俄罗斯丧失了百分之二十耕地的超级污染啊，确实足够让全世界的政府都对核电站的建设更加小心谨慎。 再然后，苏联的话，到的确可以作为冷战期间的关注因素，但要说后期美国依然反对伊朗建核电站的缘故…… “我明白了，”九十年代的事，可不是现在能随便说的，爱丽丝明智地结束了话题：“另外切克部长，您似乎对我提供的那两台设备，非常感兴趣？” “哦，是的，爱丽丝小姐，我们确实很感兴趣。”一片黑屏的“SoundOnly”屏幕上，似乎能看到迪克切尼，这位略有谢顶的眼镜男看似憨态可掬的笑容。 “因为你成功地对两项非常尖端的产品实现了微型化，”他的声音摆明了自己的兴趣：“那台电脑还好说，索尼三年前就推出第一款商业化的笔记本计算机了，你时隔三年再推出一款，尤其体积还格外大，有那种出色的性能倒也算合理。” 爱丽丝无声笑着，就听对方说到下一句。 “但那款卫星信号传输器……上帝保佑，爱丽丝，这是你亲自设计出来的？” 听到这里话，爱丽丝真正发声地笑了起来。 事实上，因为她早料到迪克切尼亲自找自己谈话，不可能只为了闲聊天，所以同款的传输器也早被摆上了桌子，就放在长桌的另一个角落里。 这是一款长度不过一英尺、直径不过三公分的铁盒子，形象地看，更好似被收起来的折叠伞。 但任谁在了解了它的性能后，都绝不会将其视为一个寻常的铁盒子。 “当时，那个黑水雇佣兵还是呆在市政厅大楼内，第四层的上方更有着两层楼的混凝土结构。同一时刻，虽然五角大楼已将卫星对准了法奥港口，但也不可能精确到，直接将信号传输由窗户传输进入的程度。” 只听迪克切尼道：“如果那士兵使用的是一台庞大的机器，我完全无所谓。但是爱丽丝，你这小家伙真的是做到微型化了啊，完全具备战场使用价值的微型卫星信号传输器，而且速度竟然那么快，五分钟是吧，这是它的极限了吗？” 漫不经心地听着对方的疑问，爱丽丝相信，若不是自己正在英国念书，他们早就一通电话将自己再请到五角大楼了，差不多。 “数据的无线传输本身并不是什么太高端的技术，只是提高速率的难度很高而已。军工产品对技术的应用当然是走在最前列的，不计成本的制造，当然可以将最顶级的性能搭配到最渺小的硬件尺寸上，切尼部长，你可不要太惊讶了哦。” “很好，很好，”黑色只有两个单词的显示屏对面，迪克切尼肯定在点头：“我们需要的就是军工产品。温伯格真是给我留下了好一笔出色的资源，爱丽丝，接下来的任期时间内，我由衷地希望，五角大楼能和你有些更紧密的合作。” 对于这位在三月份刚刚上任的新国防部长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爱丽丝基本都是可以猜到的。迪克切尼，68年在威斯康辛大学攻读哲学博士的突然从政者，和布什家族有着亲密的关系。如今都已是88年四月末了，新总统已上台，那么对于这位同时新任的国防部长来说，巩固人脉可比什么都重要。 “关于这项信号传输器……”爱丽丝故意拉长了嗓音，甚至不忘了将耳麦格外靠近嘴唇，透过监听级耳机，她更清楚听到了迪克切尼喘息的变化。 “思科当然可以为军方生产了，不过这只是技术专利层面，你们对下线工厂有什么特别需求吗？” 同意了就好，见自己能如此轻易疏通关卡，远在华盛顿的迪克切尼也是一阵轻松。老乔治布什上台了，截至目前，他的很多政策都有着高度的对外性，单兵化卫星信号传输器这种设备，自然就成了他非常渴求的“成就”了。 “那真是太好了，”为时半个钟头的网络音频对话即将告终，他满意而欣慰地对爱丽丝道：“关于这项交易的具体详情，我们会先向你发来一封传真，爱丽丝，真是多谢你了。” 手指甲剪了又剪，磨了又磨，舒服坐在软皮椅子上的爱丽丝头也不抬：“嗯，互惠互利嘛。”(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三章、奥斯卡，你要开后宫吗？ 说完最后的几番场面话后，爱丽丝关掉了音频通讯。 “呼～”仰坐在椅子上，她再度长吁了一口气。 自己旗下的雇佣兵公司，这就完成了它的第一笔订单？ 有种虚幻的感觉，毕竟她本人可始终都在伊顿和研究所过着正常的生活，远隔万里的两伊战争仿佛只是个单纯的概念。战场这种场合究竟存在多少痛苦与灾难，又足以迸发出多少感人至深的英雄事迹，对于大多数人，只能是脑海中的一缕想象罢了。 进一步的思绪被打断了，电话声忽然响起，爱丽丝接起道：“您好？” “嘿，爱丽丝，是我，奥斯卡！” 居然是老弟从加州挂来的越洋电话，爱丽丝讶然道：“奥斯卡？喂，你现在那里应该是天刚亮吧？怎么一大早就来电话？” “嗯，这个嘛……”奥斯卡的声音多少有些支支吾吾：“老姐，我告诉你情况，你可不许笑话我。” 爱丽丝板着脸盯着显示器屏幕，一本正经道：“你说吧，我保证会哈哈大笑的。” “好吧……是这样，姐，嗯……”又是一阵支支吾吾，就在爱丽丝都想忍不住用哈欠提醒时，奥斯卡才终于把自己的小秘密透露了出来：“你说，我带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回家比较好？” 爱丽丝：“……嗨！？” 似乎是没明白这个词什么意思，奥斯卡赶紧解释道：“就是说、呃，就是说……我现在不也是上高中了嘛，周围的漂亮姑娘一下子多了好多，所以我就想问问你，就是，呃，就是参考一下建议嘛。毕竟你也是女孩子，就是说，嗯……” 爱丽丝止住了弟弟的支支吾吾，她明白对方根本没顺着自己意思走：“我说奥斯卡，你小子……这是思春期彻底到了？” 这句话才是重点啊！ 骤然听到老弟的问题，爱丽丝是真有点发懵的感觉。 当然，男孩子喜欢女生很正常，她也不是不知道奥斯卡已经有些开窍了，毕竟当初某个对舞弥偷偷感兴趣的小鬼，可就是自家老弟，这她是知道的。 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问自己老姐，该选什么样的女朋友比较好！？ 啊喂喂，奥斯卡哟，这难道不该是和你学校里好基友商讨的哲学话题吗？ “思、思春期！？”结果一听爱丽丝的定义，电话对面的奥斯卡立马炸毛了：“青春期好不好！？我说老姐，别把我说得像个发了情的大猩猩似的好不好？我对女孩子感兴趣很奇怪吗！？” “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爱丽丝当然一点都不感到奇怪了，而对于这时候的男生究竟是什么德行，她可更是了如指掌：“高中的男生的确都是群发情的大猩猩嘛，要知道，你们这会儿还正好处于叛逆期呢，各种早恋啦，早恋啦，早恋啊，还有堕胎啦、堕胎啦，甚至NP神马的，可不久都是这时候开始……” “姐……我是很认真想你探讨这个问题的，能不能认真点？”电话对面的奥斯卡是真的无奈了，此时此刻，这位刚刚起床坐在床头的少年，都有些后悔要挂着个电话了。 “OK，OK，我会认真的，我马上就认真了。” 适当的玩笑后，也是该回归正题，爱丽丝稍微严肃了起来，但讲道理，她此刻拿着话筒的表情依旧是副典型的“滑稽脸。” “那么说说看，奥斯卡，你喜欢上哪个姑娘了？”摆着标准的滑稽脸，爱丽丝八卦十足地把腿翘到了办公桌上。 “到不能说是哪个女孩，”奥斯卡又开始支支吾吾了：“大家都很可爱的样子……” 爱丽丝：“……” 这丫的是要开后宫吗？ 前一秒的滑稽脸，马上变成了擦汗的表情：“我说老弟，林肯可不是女校好不好，不要把占了全校二分之一的汉子们无视好不好？还是说你终于开启了什么奇怪的通路，突然对……啊，没啥。” 没啥，说到这里还叫没啥吗？爱丽丝发誓，她很清楚地听到了老弟从大西洋彼岸传来的叹气声。曾经的毛头小子，如今也是个九年级的高中生了，变声期一过，男子汉的气概顿时增强了不少。 “姐，拜托，咱们好歹也是同龄人吧？多体谅体谅弟弟吧，选女朋友这种事，你肯定比过更有经验吧？” 嗯，的确经验满满，你姐我等于是有着三个女友。 上述这句话当然不能说出口，截至目前，爱丽丝可都没向家人透露自己的性向问题。而她也完全确信，自家喜欢打篮球的老弟也绝不会有那么纤细的神经，断没可能发现这等国家机密。 “先确定一下，你有几个相中的？” 片刻的迟疑后，奥斯卡说出了长姐料想中的回答：“七个吧，或者说是八个，如果再算上笔友，大概是九个。” 丫的居然连笔友都出现了。 爱丽丝大汗，虽然她也有环球影片的千金，芙蕾斯旺这样一个笔友在，但这么浪漫的事情，怎么能落到奥斯卡这篮球迷的身上？ 每天迎着夕阳在操场上不停锻炼的土狼，终于赢得了远坂大小姐的垂青！？ 呃，好励志的感脚。 “要让姐给你出主意的话，奥斯卡哟，为了我们王家的血脉兴盛……” 奥斯卡：“嗯，嗯。” 只听爱丽丝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把她们都收了吧。” 话音落下，然后便是良久的沉默。 “爱丽丝～！” 真是好一道高亢的怒吼，奥斯卡的音调都有些变样了：“我可是很认真的！” “废话，我也认真的很。” 爱丽丝软塌塌地趴在她位于大不列颠岛绿色平原上的研究所里的椭圆形办公桌上，侧脸压着键盘，话筒压着侧脸。 “现在你姐我可是在英国呢，你还打算让我为你那点破事，千里迢迢飞回加州去吗？去了又能咋样？像审美裁判一样把关每一个姑娘，然后选个最胸大屁股肥的给你生孩子吗！？” 这一番话可真是有点太不像话了，所以不怪呼奥斯卡沉默片刻后，果断吐槽道：“老姐，胸大屁股肥，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咔嚓。 一万点暴击命中爱丽丝的心脏。 某人无言地低下头来。 好吧，自己的确发育得很不错。 该凸的凸，该翘的翘那种。 但是…… “奥斯卡，你要是再敢给我说一遍，信不信老娘让你这辈子再也感受不到爱！？” 最后的最后，奥斯卡丝毫未能从姐姐这里得到任何启迪，反而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丫的臭小子！”然后砰的一声，话筒被扔到了电话机上。 “从来都不能让我省心点，小兔崽子！” 然而，未等发飙的爱丽丝接着把桌掀翻，电话居然再次不知好歹地响起来了。 “丫的还没完没了了吗！？” 一把接起电话，她想也不想地吼道：“臭小子你给我听着，再感这么说你姐，老娘真叫你这辈子都不能人道！” 嘹亮的声音回荡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待爱丽丝的最后一丝音波消失在地平线尽头后，电话对面的来客才终于敢报名自己的身份。 “爱丽丝，是我，伊文德洛夫。” 哦，原来是那个伪娘。 爱丽丝这才明白自己吼错认了，尴尬地咳嗽一声道：“真抱歉，德洛夫教授，我还以为是我弟弟挂来的电话，让你受惊了。” “哦，那我真得为弟弟默哀一番。”说着轻飘飘的音调，伊文德洛夫道：“我拨通电话是由另一番要是相商，那么爱丽丝，有兴趣听听你从前的导师有何指教吗？” 爱丽丝再度昂身靠上高档皮椅，双脚搭上写字桌：“是李嘉诚那里的最新情况？” 没有丝毫停顿，德洛夫说道：“正是这样，就在昨天下午，和记黄埔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到了我，称是公司要与你合作成立医药公司，而我当前拥有的研究室也将迎来真正的正规发展。是这样吗？” 这通电话拨打得有些微妙啊。 爱丽丝摸着下巴，马上琢磨出了这样一番含义。 自己资助德洛夫做实验已经有段时间了，而且钱也没少花，购置的英式宅邸和地下设施都不是简单的工程，按理说，从总投资额度来看，这笔钱都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过上富翁级的生活了。 但德洛夫却颇有种累死累活的感觉。 关于I病毒的研究一直在持续，小白鼠实验进展良好，然而全程毕竟只有他一人在忙碌而已。即便有诺贝尔奖为诱惑，但随着研究不断进展，实验室空间却也开始受到限制了。 毕竟，当前他用的这一套，只是在居民区的地下深挖罢了，单层面积着实有限，而反复上下楼梯……也是个问题。 嗯，工作条件不好所引发的怨念是吗？ “这个你放心吧，伊文，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爱丽丝安抚道：“你也知道，我前些日子靠股市赚了不少钱，所以新实验室的建设完全不是问题。药厂的成立，可是少不得你的研究，放心吧。” 说完这句话，听到话筒对面传来伊文满意的笑声，爱丽丝却难免陷入到更多的思绪中。(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四章、基于特效的影视计划 “伊拉克的突然行动已落下帷幕，在本次夜袭战役中，两伊共有二万七千多人丧生，近六万人受伤。伊拉克在此役中共发射了约九千枚炮弹、防空火炮弹一千多枚，损失了二十辆主战坦克、十二辆装甲步兵车、五架轰炸机、两架攻击机。伊朗仅格命卫队就死亡了一万二千多人，损失三十多辆坦克、一百多门大炮……” “本次战役一定会成为整个战争中的转折点，联合国的598号协议刚下达的时候，他们没有立刻接受，也不是不能理解。但现在，伊拉克已经把他们最重要的一片领土夺回来了，而他们手上的伊朗领土也都被交回去了。战争已经打了八年，现在是时候收手了……” 新闻，还有军事评论节目，最近最主要的话题之一，就是刚刚在两伊战场上落下帷幕的一长战斗。随着对于一整个西方世界的人，这不过是发生在亚洲中部、非洲东北端的一场邻国交战而已，但它牵扯到的利益，却关乎着全球人民的生活状况。 “你们信吗？” 当评论节目迎来中场休息时，少女伦纳不屑说道：“八年了，这场场开打时我也就这个年纪，占了我生命一半呢。这些专家天天都说战争马上要结束，我估计八年前刚打的时候就这么说的！” “既然都八年了，也确实差不多了。” 伊顿公学，女生八号寝室的公共休息室中，茜茜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不管是什么国家，一场为期八年的战争都足够把他们的家底都掏出来，当年的中国抗击日本侵略战争，也就是这么个时间段罢了。是吧，爱丽丝？” “没错。”坐在茜茜的身边，一边看着份文档一边嚼着核桃，爱丽丝说道：“法奥是两伊地带最重要的一片土地了，一千口油井啊，战略价值比攻克首都都大多了。你们没看最近侯赛因萨达姆露面得格外欢快么，他可得意着呢。” 今天是周四下午刚放学后，无所事事的女孩们没记着写作业，而是在休息室里各种看起了电视节目。肥皂剧还不到开演的时间，但新闻节目可是永远都不会缺的，茜茜在发呆，爱丽丝专注着看文档，换频道的大任自然就落到了少女伦纳的身上。 遥控器一按，两伊战争后续报道的新闻，就立刻被切换到了皇室花边上。画面正是以温莎城堡为背景，一名记者兴高采烈地播报着什么，内容大意就是，女王正携全温莎宫皇室成员到最近的高尔夫球场郊游，并顺便会见某某大人物。 “当女王可真麻烦呢，天天都有工作。”茜茜总靠着椅背也有些乏了，抬手拨开爱丽丝的胳膊躺上她大腿：“喂，爱丽丝，你瞅半天了，看的什么东西？” 爱丽丝先抬头瞧了眼伦纳，这女孩刚把频道换到电源上，《罗马假日》正在播出，已经把她完全吸引住了。 “厚厚一沓的企业报告，”她抖了抖手腕，几十张A4纸堆砌起来确实很壮观：“我可真是越来越需要个秘书了啊，旗下那些个产业每隔一阵子都要向我汇报情况，但现在，从接受传真到打印整理，全都是我一个人忙呢。” “切，你就是想让我帮忙咯？”茜茜仰躺在爱丽丝的大腿上，自下而上地瞧着美人儿弧度优美的下巴颏：“行，没问题，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了，以后再要接受传真，相关工作全交给我好了！” “哼哼～那先多谢你的好意啦，”爱丽丝伸手捏捏茜茜的脸蛋，笑吟吟道：“不过熟悉工作可好要一段时间……怎么着？” 话没说完一半，茜茜将最上方的一张纸抽了出来：“哦，这不是我梦工厂对《蝙蝠侠》的最新进展吗？” “正是，”爱丽丝直接看起了第二份材料，头也不抬地说道：“你感兴趣就好好看吧，我还有这一份要处理。” 梦工厂可是茜茜自家最关键的产业，她当然要对此报以十二分的关心，当即很仔细地阅读了起来。 在爱丽丝直接大手笔收购了DC漫画后，《蝙蝠侠》的各项前期准备工作也都将就绪。其实，关于这位超级英雄的电源，早在1966年便诞生了第一部，但如今你毕竟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作为一个经久不衰的畅销题材，再次拍摄当然已是大势所趋。 这一份资料上详细罗列着演员信息，从真人姓名到电源角色的对应，再到每一个演员的片酬计算问题。饰演布鲁斯韦恩的迈克尔基顿、饰演小丑的杰克尼科尔森，饰演女记者碧姬的金贝辛格，以及饰演戈登警长的…… “为什么几乎都是些没名气的演员？”茜茜疑惑道：“也就是尼科尔森先生名气很旺，是个好莱坞影帝，其他的几人都算不上一线明星啊。” “因为我们现在拍的是漫画改编啊，”爱丽丝阅读着文档道：“改变这种东西，不是单纯看哪个演员名气大，哪个演员演技好就行的，必须要适合漫画原角色才可以。” “适合原本角色是么……”茜茜沉思起来，这道理也很好懂，毕竟她也是看着漫威和DC长大的少女。回忆着那些漫画里的人物形象，再想象拍成真人版后会是什么模样，时间不长，她就明白了。 “所以说，我们要在这会儿挑中些没名气的演员，当他们因为饰演这些角色成名后，我们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启用他们了！？” 真不愧是投资商的女儿，又真不愧是电影公司老板的女儿，茜茜的脑筋就是转得快：“DC漫画里还有很多超级英雄，超人、蝙蝠侠、神奇女侠、闪电侠、绿灯侠、钢骨、神奇队长、康斯坦丁……哇哦，这可都是题材啊！” “是的，既然现在DC已经被我买下，梦工厂今后就完全不缺电影了。”爱丽丝抬头，见伦纳同学仍在聚精会神地看着《罗马假日》，便低下头来，趁机在茜茜的嘴唇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片刻之后，两唇分开，二女来不及理会其他，均是齐刷刷地看向伦纳。还好，那姑娘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奥黛丽赫本上了，完全无视眼前惊鸿一现的场景。 “嗯，你这个想法确实不错。”茜茜擦了擦嘴唇，更舒服地在爱丽丝大腿上找个位置：“梦工厂这个名字，当时老爸起得就特别理想化，而你们最近拍的这些个电影，又是《鬼影实录》又是《异形二》，说实话，其实根本不适合这个名字呢。” “嘿嘿，然后这下就合适了。”爱丽丝低声笑着摸着爱丽丝脸蛋道：“DC漫画就有这么多超级英雄可以拍，我将来还可以再把漫威给买下来。然后，那么多的超级英雄，单人影片加混合双打加大乱斗，简直是拍不完的拍呢～” 如此一番设想，要说茜茜没有想到过也是不可能的，当然，她更知道爱丽丝绝对有财力做到这一点。那么多可供拍摄的题材，绝对是任何一家电影公司都难以承担下来的，即便是同为八大规模也不可能。但梦工厂要是有爱丽丝的资金支持，完全独吞漫威和DC的所有类型影片，可谓轻松至极！ “是啊……”如此想着，她更是把脑袋朝爱丽丝的肚皮方向靠去。反正这会儿，现场唯一的电灯泡也光顾着把自己带入为奥黛丽赫本了，一点随时会回头的样子都没有。 但她马上又生成了一个疑问：“不过爱丽丝，以我们现在的视觉技术，很多影片还都拍不了吧？” “没错，所以真正展开这一切，就要取决于计算机技术的发展了。”如此说着，爱丽丝翻开了某一篇只占了单张纸的企业报告。 嗯，正是拍摄《异形二》前夕，被她收购的小小公司，总部同样设立在圣何塞的啊逗逼，啊不Adobe公司。 讲道理，爱丽丝根本没把它放在眼里。 起码按照正常历史来看，Adobe成立得很早，但产品出炉，却着实太晚了些。 Adobe旗下软件很多，最闻名于天下的，莫过于像素图像编辑软件Photoshop，矢量图形编辑软件Illustrator，当然，对于更专业的人士来说，音频编辑软件Audition、网页编辑软件Dreamweaver、视频编辑软件Premiere，以及更寻常可见的AdobeReader和Flash，更是闻名于一整个21世纪的网民们。 但它们推出得真的好晚。 1982年成立的公司，在1985年才研制出适用于列印图像和文字的编程语言PostScript，然后在1988年时才推出公司第一款真正的商业化产品Illustrator1.0，直到1990年才推出Photoshop1.0，其他的大批软件更是要推延到九十年代末和21世纪初才诞生。 所以收购归收购，但爱丽丝是真没有把现在的它放在眼里。即便是用那台租用的超级计算机做《异形二》的特效时，也是她凭借着超级计算机的平台，直接运行起自编的AutodeskMaya2016版那种级别的东西。从头到尾，她就没怎么关心过这家可怜巴巴的小家伙。 但今年到底还是有点不同的，看着总经理认真发来的报告，爱丽丝得出结论。 毕竟，可怜巴巴的小逗逼，也终于要在今年，把平面设计师们最常用的“AI”推向市场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五章、Adobe要秀存在感 “佐伊？佐伊？快过来！” 临下班时分，西雅图的《大众电子》杂志总部，主编霍华德的大嗓门响起。 “来了，霍华德先生！” 棕发记者佐伊飞快穿过同事们的办公席，一路小跑地冲进了主编室：“您找我？” 霍华德斜倚在电脑椅上，将下滑的眼镜扶回正位，手里拿着的赫然正式佐伊刚刚出炉的稿件：“你这篇文章写得很不错，Adobe公司宣布，其新上市的产品，Illustrator1.0将会搭载于微软公司的Windows系统上。从新闻时效性来看，你已经领先很多同行了。” 佐伊很谦虚地说道：“应该的事，毕竟这场新闻发布会是微软公司举办的，本社离雷德蒙德又那么近，速度要是不快，我岂不是玷污了《大众电子》的名声？” 好一番表忠心的发言，对于一个刚入职一年左右，正面临是否签下三年合同的职场新人，这番表态确实很让人舒坦。 不过霍华德却说道：“没错，你的速度很快，因为发布会是由雷德蒙德的微软发布的。” 他盯着有些纳闷的佐伊，一字一顿地说道：“微软公司发布新闻，称Adobe公司的产品会搭载到其平台上。” 主编字句清晰的发言，让愣神的佐伊很快反映过来了。 “啊、啊啊啊……是啊是啊，应该更换角度，更换角度！” “才意识到？Adobe，你这篇文章是以它的视角出发的，但我们的受众谁知道Adobe是个什么东西？你单纯地说它的产品搭载到微软平台上，有那个公司会在乎？” 佐伊的额头地下冷汗，她马上接过霍华德直接扔过来的稿件，连忙点头道：“我马上重写这篇文章，请您稍等片刻！” 说着，她便立刻回身准备冲出主编室。今天这事真是闹了大笑话，亏得她今天下午现赶着在长途公交上写稿，居然犯下了这么大的漏洞！ “等等。” 不过霍华德却将她叫住了，佐伊刚伸出办公室的左脚马上僵在了原地，她一脸苦闷地转身回来：“霍华德先生，我保证下次再也……” “不是这些，”霍华德挥挥手道：“佐伊，我也真是奇怪，你虽然在《大众电子》已经干了差不多一年，但好像还没把在《纽约先驱报》的实习经历扳过来。” “听着，我可最后再给你强调一遍，《大众电子》是一个一周一出版期刊杂志，我们的文章比起新闻，要更侧重于技术分析。明白？我刚才表扬你文章写得快，但我们真正需要的可不是快，你还没分清楚吗？” 大滴的冷汗在流淌，佐伊真是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了。一年合同再有一个月就要到期了，自己能不能拿下接下来的三年合同，可就看最后的这点表现了。主编这是对自己不满了啊，上帝啊，快来救救可怜的小佐伊吧…… 还好，上帝回应了她的祈祷，霍华德主编的话锋转移了。 “所以，让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写吧。”他说道：“要知道，微软今年春天推出的这款操作系统，和前两个版本绝对不一样。你自己瞧瞧看，光是这两个月来，它的销量就已经达到上百万了，Windows1.0和2.0在达到这个成绩时，都是用了多久？” 佐伊冷静下来了，不是继续为难就好，她很认真地说道：“所以，这款3.0系统的市场份额空前庞大，也就会让更多的软件供应商选择它作为平台。我记得艾米丽半个月前刚提交的调查就说，当前为Windows平台提供应用软件的公司已达……” “没错，数量实在太多了。”霍华德说道：“但就在这么多的公司当中，微软突然单独地为Adobe公司开了场新闻发布会！佐伊，你老实告诉我，如果没有它的这场发布会，你知道这个Adobe是个什么玩意吗？” 佐伊也琢磨过味道了，她当然不笨，只是赶稿过于匆忙而忽略了更多的细节。 “所以，我们应该着重调查一下这家Adobe公司的背景？” 听到这个答案，霍华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错，硅谷的公司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成立和倒闭的周期也短得惊人，如果没有人专门调查，是不会有谁在乎一下普通小公司的发展史的。既然这家公司能被微软亲自点名，背后肯定有什么原因，你要是能把它挖出来，我们下期杂志的发行量非得猛增不可。” 到底是主编，经验就是老道，深挖新闻背后的新闻，然后制造惊人销量，这可不是佐伊能想到的。带着种种思虑，这位职场新人拿着自己匆忙赶出的稿件返回办公席位，虽然现在已经是快下班的时间，她却反而更加沉浸了。 事实上，对于创刊已有多年历史的《大众电子》，最近的这几个月真可谓新闻界的“多事之秋”，太多有趣的事情发生，以至于不光是《大众电子》，业界好些个和IT界相关的纸媒都在疯狂招人。不怪呼佐伊对自己的新合同那么在意，实在是竞争对手真的太多。 新闻，新闻，究竟哪里有新闻？ 回到了办公席后的佐伊没急着修改稿件，因为今天已经是周五了，新稿最早也要下周一才能上交。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便将精力都放在了搜寻更多新闻要事上。 至于方法，当然就是通过对业界新鲜事的时间轴进行梳理，进而对可能发生的事情做出预测了。 作为一名媒体人，佐伊只要翻翻过去的资料，就能分析出好多有趣的“内幕”了。今天下班前，受着霍华德给自己的启发，她开启了自己寻找新闻背后的新闻，这样一项极其高大上的做法。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微软的近况……美迪沙？能把那份文件递给我一下吗？” 从同事手中拿来一份材料，整合着自己桌上的文档，佐伊认真阅读了起来。 要说微软最近都有些什么新消息，无非就是集中在两大方面上。 其一是NT项目漫漫无期的研发，即便是百人规模的团队，想要研发出安全性能必须出众、稳定性就是一切的“互联网操作系统”，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大众电子》早有刊文，称这个项目没有再三两年的反复磨刀，是不会宣布上市的。 其二就是Windows3.0上市所引发的相关事件。包括逐步日增的销量，包括持续上涨的股票，以及包括业界对这款新系统的评价。包括硬件需求，包括新一代MicrosoftOffice1988的体验报告，更包括一个饱受用户喜爱的新鲜东西——网页浏览器InternetExplorer。 爱丽丝王真是个天才！ ——这是业界普遍对她的评价，成就在持续刷新着，而这句话始终不变。 通过梳理Windows系列的发展史，以及用户对Windows2.0的体验报告，佐伊不难得出一系列有趣的结论。 1.0系统无疑是爱丽丝独自研发出来的，这款新鲜的“图形用户界面”系统广受用户好评。彼时的业界强力竞争对手，苹果公司虽然也有推出他们的产品，但不兼容的问题却成为它扩展市场的最大难题，是以让爱丽丝和微软赚得盆满钵满。 但2.0系统就不同了，微软公司“集体员工们共同的智慧结晶”不能说没有进步，但却远远不能让用户得到满足，缺乏支持软件就是一个最大的难题，也即是兼容性不够出色。当然，它同时还遭受了苹果公司对其“抄袭他们创意”的控告，这自然会更加影响销量。 其实到这一步，很多有心关注的人就足以呵呵起来了。 1.0上市时完全哑巴的苹果，在2.0上市时发声了，并真的为此打起了官司，微软公司“全体员工的智慧结晶”，似乎有种成为笑话的感觉。 佐伊当然不知道爱丽丝王心中是怎么想的，但就她的个人猜测，貌似那位少女应该也在坐看微软闹笑话的样子。 因为在这一整个大周期里，她都是在以技术顾问的职衔，一边正常生活，一边靠邮件远程指导NT项目漫漫无期的研发——《财富》的采访可是很有用的参考资料。2.0系统的研发和其后所有杂七杂八的事，怎么看都不像和这位贵人事多的小忙人有关系。 然后突然间，就是3.0的又一次独自研发了。 这就像电影行业，热卖影片的续集被更换了的导演拍成了垃圾，所以制片方不得不再将大师请回来坐镇一样。Windows3.0刚上市一个月就销量数十万，估计有一大半的因素，都是因为爱丽丝王的名字被印在了只有唯一一个名字的开发人员名单上了吧。 这就是线索，一条被佐伊从海量新闻背后挖掘到的讯息。 在技术领域兼容了硬件和软件两大领域的爱丽丝王，同时也是个出色至极的投资家和炒股能手。如果说，这位微软的第二大股东投资了，甚至完全收购了不为人知的Adobe，由大佬出面宣布新闻也就可以理解了。 所以，佐伊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究竟可以从什么角度钻写新文了。 Adobe的新产品Illustrator1.0……这究竟是个什么鬼？(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六章、为了减肥，偷窥到女特工？ 周五的傍晚时分，爱丽丝再次来到了埃克塞特计算机研究中心，亦如她这段时间来的每一个周末。 布加迪的咆哮声消散在寂静的夜空中，瞬间的寂静犹如一股清风扑面而来。迷蒙夜色下，鸟巢状建筑造型优美，远处的林间可以听到猫头鹰的咕咕叫声。四月下旬的英格兰岛已经颇为温暖了，是以爱丽丝到没急着走进楼内，而是仍坐在敞篷车里，欣慰地看着她的杰作。 构思由自己完成，具体的蓝图设计则交给英国最棒的建筑事务所，她百分之百确信，要不了多少年时间，这座造型别致的实验室大楼，必然会在世界地标记录上留下非常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是当然的了，完全等于一整个鸟巢体育场面积的，全玻璃质地的“鸟巢”型钢架结构建筑，这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在大街上瞧见的东西。虽然单纯从建筑能力来看，世界上有的是国家能盖出这种东西来，但能做到，可不意味着百姓们就能经常见到。 当然，一定程度上的自知之明，爱丽丝还是不缺的。欧美成熟的建筑能力值得信任，纽约在三十年代就建成帝国大厦了，巴黎更是百年前赠予出自由女神像这等地标，所以它在国际上将会具备的地位，姑且还是比不过鸟巢体育场在中国的性质～ “嗯，但如果算上地下施工阶段，估计全世界的建筑师也都得吓掉下巴不可。”不过爱丽丝还有着更多的胡思乱想，毕竟，蓝图是随便一个设计师都能画的，但实践到具体施工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作为计划亲启者，爱丽丝很清楚她要把这实验室的地下挖成什么模样，若换成普通的建筑公司，那可真是多少年都难得遇到这样一笔订单。 此时此刻，就在她懒洋洋地坐在车子里望天的时候，六十名黑水佣兵里的二十位，正昼夜轮班地持续着挖掘作业。即便是呆在地面上，爱丽丝也很清楚他们辛勤工作的每个详情，比如那条就位于实验室大楼身后的渣土专用隧道，从地下三层一路开掘上来，前后不过是十七个小时的工作量罢了～ 在这个四周无人，楼内程序员们正忙着泡面吃的时刻，爱丽丝慵懒地望着天儿，尽情地释放着她的精神力。 方圆一英里的每一丝毫波动都在她的掌控中，虽然精神力扫描是件颇耗能量的行为，但偶尔吃多了卡路里后，用这法子减减肥也是很赞的， 换而言之，现在是爱丽丝的减肥时间。 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神马的太掉价了，天才少女靠偷窥来减肥，这才叫高大上！ 如此，摆着减肥为理由，爱丽丝的精神力触手忽忽悠悠地涌向了四面八方。向西抵达埃克塞特市，在精神力笼罩了整座城市的同时，她同样也将一整片广袤的田野收拢在了视觉中。此时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不远处的机场正处于半歇业状态，临近的小村镇也正炊烟袅袅，好一副和谐英国新农村的样子。 “……嗯？”但很快的，爱丽丝察觉到了一个不寻常的情况。 对于最高分辨率可感知分子运动的她来说，即便把观察精度降低到好一个程度，也绝对是带透视效果的美国最尖端军用卫星的等级。 所以，她很容易地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女人。 那是一辆正朝着埃克塞特驶来的轿车，开的还是英国皇室御用的劳斯莱斯，速度虽然不快，但正很稳定地自东向西行驶着。 那个女人就是司机。 那个女人身高180cm。 那个女人的腰间揣着一把枪。 依然坐在自己的敞篷布加迪里，依然将汽车停在自己的宝贝实验室大楼正前方，爱丽丝望着天儿，眼睛很有威胁地一眯，实至名归的生物型计算机急速运转了起来。海量的精神力不再是以减肥为目的四散在尘埃中，而是一鼓作气地涌向了那个女子。 地点：埃克塞特市向东二十公里远，距计算机研究中心约十五公里远。 目标：一辆正顺着公路前行的劳斯莱斯轿车，车内身高180cm的女人。 目的：偷窥她。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爱丽丝马上给这个奇怪的女人做了一次最彻底的骚扰。 女人很有种高加索人种的味道，就算不直接是苏联人，也肯定是东欧那里的人种。她眼睛上画着烟熏妆，浓密的金发梳在脑后，很有种成熟冷艳高级御姐版艾薇儿的感觉。 当然，欣赏美女并不是爱丽丝的目的，她主要把精力都放在了这个女人的“装备”上。 嗯，不是那个尺寸绝对有F的装备。 这女人的腰身右侧挂着枪袋，里面装着把苏制手枪并配有消音器，左侧腰间则挂着把精致的军用匕首。来者不善，这让爱丽丝更加不客气地观察起这个女人来，并马上在她黑色的紧身风衣领口兜里，发现了一个制作得很巧妙的东西。 看上去是瓶香水，但却不是任何已知品牌的包装，而貌似只是个单纯用来装液体的瓶子罢了。 更夸张的是另外一件被发现的东西。 不是在这女人的身上，而是在轿车的后备箱中，爱丽丝居然发现了一把步枪款的钩绳枪。这可是个不得了的东西，因为一般人，哪怕是一般的士兵乃至任何寻常的持枪者，都不会随身戴着钩绳枪这种东西。更别提爱丽丝还轻而易举地发现，女人在后备箱里存储的绳索足有数十米长。 现场：埃克塞特计算机研究中心外的停车场上。 “……搞什么鬼？” 爱丽丝猛地睁开了眼睛，为自己的发现惊讶不已：“一个间谍？一个特工？一个开着劳斯莱斯、用着苏制手枪、戴着钩绳枪在半夜狂奔的美女间谍？这都是些什么鬼！？” 再也没精力老实坐在自己车上了，爱丽丝直接一跃跳出车身，耐克旅游鞋无声无息地落到水泥地面上。 当然，在这一整个过程里，她都没有放弃对女郎的持续监视。 三公里了，当爱丽丝跳下车时，这女人距离自己的直线距离大概是三公里左右。奇怪的人物，爱丽丝心想，这座城市有什么值得一个苏联特工探查的吗？假设她真是苏联特工？ 夜色下的郡际公路上，黑色的劳斯莱斯充分发挥着其优越的性能，没有一丝一毫的噪音，它十分平静地掠过了机场，继续向城市的方向驶去…… “转向了！？” 然而出乎爱丽丝预料的是，这汽车居然忽然转向了！ 在无视着沿途一长条的飞机场专用停车场后，这汽车居然忽的一个转向，驶上了辅道！ “麻袋，麻袋，球都麻袋！” 爱丽丝脑子有点乱了，这家伙的目的地不是埃克塞特市？不是埃克塞特大学？ 从这个位置驶下辅道，再驶上转盘路后，短程距离内，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去。 一个是向左拐弯，驶入爱丽丝正文研究所员工建设的住宅小区，这里现在还是一片工地，根本没什么偷窃的价值。 所以，这女人的目的地只可能有一个了。 “搞什么鬼！？” 直接掐着嗓子叫了出来，不要说精神力了，爱丽丝现实中的眼睛也瞪了起来。 “我的实验室被间谍盯上了？” “克格勃？还是纳粹余党？还是军情六处有意栽赃苏联？” “想多了，现在的问题是，我的实验室怎么会被盯上？” 爱丽丝是真的纳闷了，间谍什么的，她倒是无所畏惧，毕竟自己分分秒就能用一百种办法捏死这女人。就算是真有什么庞大实力想调查自己，不管真的是克格勃也好，还是其他什么秘密组织，只要没有其他什么超级英雄坐镇，真要惹了她，也照样是被捏死的结果。 所以，爱丽丝是真的好纳闷，巨大的纳闷情绪，远远超过惊讶和恐慌等其他任何心情的总和。 “难道是我想研究三进制的计划被捅出去了？那也不应该啊，毕竟这项目可是被当时的苏联高层自己关闭的。” “还是地下施工的秘密……狗屁，就算我深挖洞广积粮，该好奇的也该是军情六处，何况也不该有谁知道我有在地下施工啊，设计所的蓝图可是只到地下二层为止的。” 太纳闷了，以至于爱丽丝都有些忘了那个特工的前行了。很快，她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车灯闪烁，那是来自地平线的呼唤。 那汽车居然大摇大摆地朝实验室开过来了！ “有意思。” 离得越近，爱丽丝当然也就观察得越仔细。 好一辆精致的劳斯莱斯轿车，好一个身材高挑、罩杯满满的东欧种女郎，更是好一把后备箱里的钩绳枪，看过的好莱坞动作片也不是一部两部，要说爱丽丝猜不出这女郎会在半夜玩什么鬼，那绝对是天大的笑话。 问题是，她现在直接在停车场驻车是什么意思？ 爱丽丝就这么坐在自己的布加迪跑车里，手搭在摇下的车窗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这个尚不知已暴露身份的女特工停车入位中。(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七章、德拉肯钻机来访 夕阳西下的研究所大厅，橙黄色的光辉透过宽阔的玻璃窗射入室内，前台人员布鲁迪称职地守在那里。至于其他员工，科研中心的特点就是不按时下班，六点甚至都不能意味着组团吃饭，更别说集体下班回家了。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布鲁迪迅速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高几乎和自己齐平的高挑女子，身穿黑色皮夹克与紧身裤，迈着一双模特般的长腿，飒飒然从外界走了进来。 “请问您来访的目的是？”布鲁迪看向这女子，典型的东欧人中，烟熏妆不像是正常的商务人士该有的打扮，更别提这套衣服了。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可不能一上来就将人轰走。 “您好，小哥。”女郎开口了，嗓音略显沙哑而极具魅力：“我是德拉肯公司的业务代表，维普尔普希金，请问你们的负责人在吗？” 布鲁迪不动神色地接过名片，至少就内容而言，对方写得很明确。两面纸的名片分别以英语和德语写就，这家德拉肯公司显然是属于西德的。 “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 女郎微微一笑：“相信你们的负责人应该不会忙到企业老板的程度，是吧？” 布鲁迪依然未将任何表情摆在脸上：“没问题，女式，请您稍等。” 是否接见，如何处理，这些决议毕竟是老板的职责，身为前台的布鲁迪不可妄作决定，只是单纯地接通了电话。 在这个过程中，高挑的东欧女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她的个子相对女性实在太高，紧致的皮衣皮裤更是格外引人瞩目，可惜这里不是繁华的购物商场，在全场唯独一个前台的研究所正厅里，她这番魅惑怕是没多少发挥空间。 “你们这里，”她说道：“似乎人不是很多的样子啊。” 布鲁迪没有回答，他已经接通电话了：“您好，老板，前台有客人来访。她自称是西德德拉肯公司的业务代表，希望和您见上一面。” “她名叫维普尔普希金。” 片刻之后，布鲁迪抬头道：“您好，普希金女士，请您左侧前行至电梯间，上行至五层后右转，我们老板就在这里。” 获得了许可，但女郎反而没着急了，将名片从台前收回，她笑意盎然地说道：“老板，难道不应该称为所长或主任吗？” 直到此刻，布鲁迪才稍微一笑：“我们老板并非专职的研究员，这种称呼太具有局限性了。普希金女士，您请吧。” 此时的研究所内部真的非常美丽，钢筋框架搭载大面积钢化玻璃窗的结构，令灿烂的夕阳之光尽情洒落在四周。靠墙的盆栽，落日的人影，在这里工作的人当真是幸福级了。维普尔普希金抬头看向那高达五层的天井结构，两名研究员正靠着栏杆喝着果汁，很是一副怡然自得的状态。 “谢谢，小哥。”如此，她也向布鲁迪微微一笑，随即便向电梯间方向走去。 “看到了吗？” 与此同时，天井第三层的栏杆前，凯文米特尼克手持鲜榨果汁，对哈利普内斯道：“那个女人肯定不是什么善茬，敲她走路的姿势，敲，瞧那屁股扭得。” “啊～的确很迷人呢。”哈利居高临下地看着，当女人消失在环形天井尽头时，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果汁：“那你觉得她会是什么来头？邻家小妹在玉米地里找不到卫生间了，所以想到咱们这里借用一下？” “哇哈，你这想法到是真不赖啊～”凯文惊喜地拍了拍哈利后背：“那么超人哈利，你还不快点跳到一楼去，赶紧为我们的邻家小妹妹当一把厕所向导？” “滚蛋！” 没人能听到这对基友的先聊天，像这样一栋无匹庞大到等于体育场的研究所，内里却只有约五十名员工，外人骤然闲逛，等闲是看不到几个人的。维普尔普希金就是在这样一种安静得近乎诡异的氛围下，静待电梯在第五层开启，然后她立刻依言向右侧走去。 双扇的橡木大门旁有按钮，女郎按了下去。 没听到什么蜂鸣声，也不是什么开关，因为知道整整十秒钟后，这扇门才自动开启。 更多的夕阳光线映照在维普尔普希金的脸上，这是一间横向的椭圆形办公室，宽阔的玻璃窗外是一片被染成金黄色的田野，远处隐约可以看到埃克塞特市的轮廓。而在这座玻璃窗前，同样一张横向摆放的椭圆形办公桌后，一个少女就坐在那里。 “您好，女士。”少女双手搭在小腹上：“既然你以贵公司业务代表的身份，想必是知道我的身份的。但还请你原谅，德拉肯公司的名字，我并没有听说过。” “您没有听说过很正常，”维普尔优雅从容地笑道：“我们公司负责生产钻机，想来以王小姐过去的业务领域，也是不会和这个行业产生什么牵连的。” 总在办公桌后坐着也不是待客之道，爱丽丝慢悠悠地站起来，并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说的很对，所以我也非常好奇，一家生产钻机的公司找上我做什么？或者说，你们公司找上我们计算机研究中心有什么意义？” 带着各种不为人道之的疑惑和猜想，爱丽丝请着这位神秘女郎坐上会客沙发。 然后当然的，她免不了要打量一下这个古怪骚包女。 烟熏妆也就罢了，东欧人种在英国和美利坚也都是少见的特色，确实能在魅力上给这女人加分，但讲道理，既然她是以商务会谈的身份直接敲响大门，这么身超级英雄似的衣服真的不要紧吗？ “由于您是外行人，我的确要从基本层次和您解释一下。” 即便没有茶水端上，维普尔普希金也完全没有不满的样子，只是那副笑容在爱丽丝看来，似乎从一开始就是满满的皮笑肉不笑。 “工业产品的生产，非常依赖于加工精度的提高，我德拉肯钻机公司已经有百年的发展历史，作为一家西德最顶尖的工业公司之一，我们当然也着自己的生产车间，而不是依靠下线厂家的代工生产。” 爱丽丝点头，德国的工业工艺享誉全球，这点无可厚非。 “既然有着自己的生产车间，我们当然会对提高车床精度有着持久漫长的努力。由于您是知名的硅谷天才少女，如今又成立了这样一家计算机研究中心，所以我们公司董事会马上便得出结论，您可以凭借计算机的力量，帮我们提高生产工艺。” 的确又是一个无需质疑的说法，作为过来人，爱丽丝当然知道计算机在现代经济发展中起到的作用。不过，宏观上的了解，毕竟比不得具体行业的实际应用，所以她马上问道：“如果佣金合适合适，我的确可以帮这个忙，互惠互利罢了。所以在这之前，普希金小姐，还麻烦你再解释一番，我的计算机怎么就能帮助你们提高生产精度呢？” 维普尔再度皮笑肉不笑起来：“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现代化工业生产过程中，商品的生产当然要用到无数工业机械，生产这些机械的机械，便被称为工业母机。工作母机类制造业是制造各类装备的制造业，包括通用设备制造和专用设备制造两个大类，整个工业体系的基石和摇篮，处于产业链核心环节，决定着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工业发展水平和综合竞争力。” “车床、铣床、刨床和磨床都属于工业母机的范畴，金属加工机械制造；泵、阀门、压缩机及类似机械制造；轴承、齿轮和传动部件制造；切削工具制造；汽、水轮机及辅机制造；等等如此这些，均是由工业母机带来的。” “基础物理学的研究，可以让工业行业获得更精确细微的尺寸，制造更精确的母机。我们公司当然没资格拥有这种实验室，但要请您了解的是，即便工业母机业研发出了更精确的基础部件，将它们恰当地组合起来才是最终提高生产精度的关键。” “简单说，机床基础组成部分可分为，床身、动力系统、齿轮箱、主轴、刀具系统、控制系统、尾顶。无数多的零件，每一个部分的组合方式和具体性能，都会影响到最终的加工精度发生变化。” “就比如说动力系统，也就是电机，电机运行平稳度直接关系到刀具和加工件的相对速度。再比如床身，如果床身在工作中有震动，必然要对精度造成影响，良好机床的床身设计，中间扯到受力分析、震动分析等问题……想必您也明白了吧？” “明白了，”话题说到三分之二时，爱丽丝就已经明白了，虽然还不能确定这古怪的女人究竟还有无其他目的，但起码就这么表面目的而言，她已经完全清楚了。 “你们德拉肯钻机公司，这是要向其他行业拓展了啊。”(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八章、同意合作与跟踪 根据这位维普尔普希金女士的介绍，爱丽丝马上对这家古怪的钻机公司有了大致了解。 公司地址在西德的法兰克福市，确实有着百年的历史，毕竟钻机这类物件本就是老工业时代就能诞生的东西。公司规模很庞大，二战刚结束不久后就完成了集团化，根据维普尔随后提供的文件资料表示，欧洲三分之一的钻机都是由他们企业生产，而且为了保障质量，只有相对低端的几款普通钻机是用第三方厂家代工。 公司同时也在欧美拥有很多分公司，英国伦敦就有一家，其生产的钻机同样占据着英国近四分之一的市场。可以说，就钻机这个行业而言，德拉肯是当之无愧的欧洲第一。 “虽然本公司业务和您的领域完全没有关系……但那也只是单纯的市场方面，对于部门功能完善我们来说，自主研发能力一直都是最核心的竞争力。计算机，这无疑是能够帮助到我们公司的一大筹码，而您的年纪虽然不大，却已经在软件编程和互联网硬件领域卓有成就。董事会相信，我们双方一定会具有非常广袤的合作前景。” 当前的情况无疑是卖方市场，工业生产能力的提升的确是个难题，更是实业企业的核心竞争力所在，所以，这位上门来客必须想方设法地说动爱丽丝。但对于爱丽丝本人来说，是否与一家钻机公司展开技术领域的合作，当真只是个锦上添花的事情罢了，有的是时间让她充分考虑。 钻机这个东西，虽然她对这个行业的了解近乎为零，但当然还是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首先要区分开钻机和电钻的概念，因为后者是普通老百姓最常接触的东西，惯性思维下，很容易将这两者混淆。 电钻是按驱动能源定义的名词，但在实际工作生活中，它往往只是狭义地指代那些“单兵性质”的手提小电钻。事实上，也正是在这位爆RU女郎的介绍下，爱丽丝才堪堪知晓，原来，世界上第一台“手持式电钻”，本来就是德国的德拉肯公司首创的产品！ 总之，在实际生活中，电钻这个概念，就只是指那些单兵手持的小家伙而已。 那么钻机，自然就是大家伙了。 钻机是直接用来进行地质钻探的，而由于岩土钻掘工程的目的与施工对象各异，钻机种类也很多。光是按用途便可分成岩心钻机、石油钻机、水文地质调查与水井钻机、工程地质勘查钻机、坑道钻机及工程施工钻机等；按照钻进方法分类，更可被划分为冲击式钻机、回旋式钻机等，是个非常广阔的领域。 “我们西德有着最好的炼钢技术，但钻机效果的提升不是光靠好钢材就能实现的。不同类型的钻头，在面对不同类型的地质时，依据不同的需求，需要进行不同速率和精准度的钻探。如果能有性能出色的计算机为辅助，相信我们的设计效率绝对会直线上升。” 这一番话，女郎说得确实很言辞深刻，爱丽丝当然更明白所谓性能究竟意味着什么。 就好比地铁钻探机，转速和推进效率直接关系到工程进度，谁能不希望本市地铁早日开通呢？而说停就停、说走就走、说停多少停多少、说走多少走多少的精确度，更绝对关系到是否发生塌方水患事故。 更有甚者，像英法海底隧道那种大工程，如果钻头精确度有问题，那可真是绝对的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毕竟这类工程肯定都是同时从两方掘进，最终实现对接而全线贯通，要是在那百米深海之下，钻机经常挖着挖着就跑偏，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事实上，英法海底隧道这东西，真就是去年十二月份刚刚开工。 “你们的需求，我已经完全了解了。”在听完了女郎的长篇大论后，爱丽丝说道：“先不说佣金的问题，你们打算怎么让我们协助？” “董事会的眼光是高瞻远瞩的，我们都很清楚，这个世界的未来属于计算机，而基础工业领域，车床们也愈发会被计算机化。”维普尔普希金说道：“所以，如有可能，我们希望能和王小姐达成长期合作关系。” 确实很高瞻远瞩，爱丽丝洋洋自得地微笑了起来。 毕竟从直接目的来看，德拉肯公司就是需要计算机罢了，既然它家大业大到这种程度，不管是和老资历的IBM合作也好，还是直接租用某个实验室的超级计算机也罢，都是途径。那么多可供挑选的目标不看，却瞄准了爱丽丝这家刚刚成立的私人实验室，真正的目的还有多说吗？ 这显然是一场针对女孩本人的风险投资。 “请继续。”她淡定点头道。 “所以，如果我们真能达成长期合作关系，”维普尔普希金笑道：“德拉肯可以在伦敦分公司正常运行的同时，另外在埃克塞特成立一家研究中心。毕竟这里和伦敦相隔上百英里，与第三方合作者相隔太远，恐怕诸事不便。” “这个我无所谓，那就是你们的事了。”爱丽丝心中暗笑，这种做法，到底该说是老工业领域的公司容易犯的错误吧。相隔百多英里又算得了什么，在将来的地球村时代里，即便是上万英里的距离，不也就是一封邮件、一通电话、一篇脸书，了不起一场视频会议的事吗？ 但反正糟蹋的是德拉肯自己的钱，她当然各种无所谓咯。 就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会面很快就结束了，毕竟女郎来的时间已经很晚了，身为来客，哪有硬拖着主人加班的道理？但是，爱丽丝却也没有请她去食堂吃顿饭的打算，直接一句话把她打发走了。 “真不好意思，今天是周五，我平时在伊顿上学，现在和一整个周末的时间，恰恰是我上班的时候。所以普希金小姐，慢走，我就不多送了。” 当爱丽丝放出这句话后，正如她仔细观察到的那样，这位东欧女郎的瞳孔放大了一点。 “您每个周末都要亲自坐镇这里？” “没错，”爱丽丝挑了下眉毛：“和普通的工作日恰恰相反，毕竟我现在还是个学生呢，你说对不？” 维普尔普希金没再多说什么，随即便礼貌地告退了。 刚看到这女郎出门，按动电钮，双开橡木门自动关闭，爱丽丝马上抄起电话拨向前台。 片刻后，布鲁迪的声音响起：“您好，爱丽丝小姐。” “中士，报告你的履历。” 少女严肃的声音之后，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前台小哥的声音紧随其后。 “约翰布鲁迪，前海豹突击队第四中队第五小队第七组狙击手，现黑水……” “很好，所以狙击手阁下，你对于潜伏跟踪很有一套吧？” “请长官下达指示。”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全知全能地掌控着电梯下降速度，爱丽丝飞快地说道：“刚刚上门来看我的那个骚|货有问题，我怀疑她是什么势力派来的间谍。已知情报，右侧腰间一柄苏制消音手枪，左侧一柄英式伞兵刀，怀里揣有装着不明液体的香水瓶，开来的轿车后备箱里有步枪式钩绳枪。” “现在，布鲁迪，麻烦你加个班了。” 完全没有任何迟疑，前台小哥道：“保证完成任务。” 时间：晚上六点出头。 地点：研究所一楼前台。 人物：布鲁迪。 青年放下了电话，就在这个动作刚完成的同时，一阵轻快的高跟鞋步伐已在后方响起，维普尔普希金的电梯已经敞开大门。 东欧人种的女郎留着金色长发画有烟熏妆，高挑至极、丰RU肥臀，还穿着妖娆动人的黑色皮衣与紧身裤，更还有高跟皮靴踩踏大理石地面制造回音。这样一个特征明显的人物是绝不适合当间谍的，以这种打扮来担当公司业务代表，更是一种相当奇葩的表现。可以说，即便三岁小孩都知道这个女人有问题，但究竟是什么问题，却又是一个问题了。 “嗨，小哥～” 路经前台时，女郎还不忘了向布鲁迪眨了下媚眼。 布鲁迪只是淡定地向她点了下头。 片刻之后，女郎摇曳不止的大屁股被隔离在玻璃门的另一侧。 布鲁迪依然没有妄动。 足足等待了一分钟的时间。 然后，一直静止不动的他，直接一跃而起，从上方跳过了前台！ 然后，一路碎步地小跑着，他飞快来到了正门附近，而又用最近处的一条钢筋横梁遮掩身体。他向外望去，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轿车刚刚启动，正准备驶离停车场。 布鲁迪推开门，从腰间掏出手枪。 那是刚刚从前台下方取出来的手枪。 扣动扳机，一枚指甲大小的信号发射器精准地射到了几十米外的轿车后轮鼓上。 “嗯，干得漂亮。” 与此同时，依然呆在五层办公室里的爱丽丝，看似闲暇地望着夜色已致的天空，微笑自语道：“我还真要瞧瞧，你究竟是什么来头。”(未完待续。) 第三百九十九章、上帝，俺要日了你 汽车在一辆平凡的民宅前停下了。 这里是埃克塞特的中心地带，平原中央城市的典型特征便是如此，即工商业区位于城郊，民宅居住位于市内，毕竟一切都是基于交通发展起来的。所以，为了成功地跟踪那个神秘女郎，布鲁迪必须穿过大半个城市。 绝对的“大半个”城市。别看人数不过十余万，埃克塞特的学校数量却是一点不少，不愧其文化名城的身份。埃克塞特大学位于城市西北端，而这位女郎的住所，便是它附近一片民宅里的一栋。 浑身透露着诡异气息，布鲁迪也意识到这点了，这名开着劳斯莱斯的女子，在一片再寻常不过的中产阶级小区里落户。远远地开着雪弗兰在远方缀着，布鲁迪用望远镜看得分明，那女郎对面的住户也正是回家的时间，这会儿正艳羡地看着那里价值数十万英磅的豪车入库。 他戴上一副耳机，接口插上步话器道：“老板，您在吗？” 片刻功夫，耳机中响起声音：“我在，对方人呢？” “那女人的住址是春园路十七号，很普通的中产民宅，估计她是刚搬入没多久，周围邻居对她的印象也应该非常深刻。” 步话机对面，依然还在研究所五层的爱丽丝深表赞同：“可不是哪个医生律师都会选择劳斯莱斯出行，何况春园路一听名字便知是中下层中产阶级的住处。看来她的行事风格向来很张扬，布鲁迪，你怎么看？” 身为一名前海豹突击队狙击手，布鲁迪最不缺乏的便是观察与分析能力：“您目前的怀疑并没有实质性证据，在她确实做出某些行为前，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继续观察。不过我不建议向四周邻居打听她的消息，还是直接潜入比较恰当。” 爱丽丝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她手肘依靠着桌面望着窗外。桌面正中央，一款市面上无处可见，甚至没有任何生产厂家LOGO的无线电接收器摆在那里，喇嘛中直接响起数公里外的声音。 此时此刻，双眼完全墨黑的爱丽丝，正以其海量的精神力扫描着埃克塞特市西北地带，而代价无非就是七八斤排骨肉的饕餮罢了。不过微妙的是，纵使她正以十足的恶趣味扫描着布鲁迪健美的身材，却相当矫情地，没有用那无孔不入的偷窥探查春园街十七号的内部。 当的一声，手指敲响桌面：“行，就这么办，布鲁迪，这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有信心完成吗？” 春园路现场，坐在雪弗兰轿车里的布鲁迪平静地看着远方，不假思索道：“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步话器挂断，耳机摘下。 此时时间，夜里临近七点，即便是有加班的白领，基本也都该到家了，毕竟城市总面积有限。而布鲁迪更是清楚，对于这种面积不大、人口不多的城市，自己这样一个忽然开车闯入某小区的陌生车辆，绝对比什么都扎眼。 身为一名黑水国际的佣兵，尤其还是标准的退役军人，布鲁迪早习惯于无条件服从命令。今天的任务虽然突兀，但就连单纯只为执行任务的他，都也明确地感觉到这个女郎的不对劲。无需爱丽丝多吩咐什么，责任感便直接让他会全身心投入进去。 不知不觉间，夜色已经深了。 小城市的居民往往没有什么夜生活可言，起码放眼整个英国，24小时便利店都很难找到。晚上八点一到，市中心几乎便会成为一片空城，偶尔在夜色下看到三两酒鬼，保不齐都能以为是末日后的丧尸入侵。 就是在这样一个大环境下，埃克塞特大学附近的某条街边，静悄悄地停着一辆雪弗兰。 车门开了。 身材高大健美的男子走下车来，身穿便装，面色严肃，像是早就想好了前行路线，他在锁上车门后便毫不迟疑地向前走去。 身为一名军人，布鲁迪步行的速度很快，不过一阵子的功夫便穿过了三条街。而后，也就是十分钟的时间，他来到了一片居民区的一条十字路口前。 左手边的路牌上写着春园路的字样，SpringGarden，好一个俗气满满的名字，但布鲁迪在走入这条街时却小心翼翼。他锐利的眼神不停扫视着四周，尽管只是职业习惯使然，但他无疑就是在寻觅着某一个能够用于藏匿的角落，和任何可能对自己具备威胁的地点。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十四号宅前，距离目标不过是三栋房子。 一路行进至此，他非常确信沿途没有监控探头存在，两侧民宅里也没有熊孩子忽然打开窗户，或半夜苦读写作业，好死不死地开着卧室台灯让人大惊小怪。 就站在十四号宅前，他便停下了脚步，然后先取出军用红外望远镜观察了起来。 如此便是五分钟的时间，期间还包括了翻到隔壁街道，从背面和其他各个角度观察的步骤。一整个十七号宅的外观已经被他完全掌握了，房间没有亮灯，但不能肯定那女郎已经睡着。最好的结果就是对方确实不在，那是最适合潜入的。 不要误会，布鲁迪可没有绑架或谋杀等任何不法念头，他只是想按照爱丽丝的吩咐，通过搜查房屋来判定这个女人的身份罢了。 房屋观察完毕，然后便是入侵，那辆劳斯莱斯被停在车库里，并非最优先项目，是以布鲁迪直接从围墙上纵身一跃，翻到了二楼卧室窗外。 没错，二楼卧室窗外。 前门、后门都不是合适的入侵场所，如果对方是普通人也就罢了，但既然是一个被爱丽丝声称可能是间谍的人，在那两个最基本的位置做些准备，当然是最起码的素质体现了。伞兵刀、苏制消音手枪和汽车后备箱里的钩绳枪，布鲁迪并不清楚爱丽丝是怎么了解到的，他也不需要了解，他只需要知道，自己要调查的对方是这么个角色就行了。 即便是二楼卧室的窗户，布鲁迪在最终开启前，也做了好一番细致的观察。没有任何机关，甚至也没有从里面上锁，这是他调查了一分钟后谨慎得出的结论，然后他轻轻地掀起了窗户。 然后钻了进去。 这里的确是卧室，和绝大多数的房屋布局一模一样，只是这一间里实在没什么生活迹象可言。床铺上当然有床单，但那小熊维尼的图案一看便知是前任屋主小女儿的，二十多岁的美艳东欧女郎要是用这个，要么是不知所谓的障眼法，要么就是她真的脑子有病。 布鲁迪开始认真地搜查了起来，床头柜、写字桌、墙壁、床底，凡是能藏匿物件的场所都被他寻了个遍。没有收获，连书柜都是一眼便知空荡荡，显然那女人要么根本不住在这里，要么完全只是把它当成栖身之所罢了。 当然，这个结论不能立刻下达，因为布鲁迪起码还有一间卧室没有搜查。他轻轻推开屋门，深夜中的寂静走廊，这个组合足以让大部分看多了灵异电源的低龄小孩感到恐惧，比如那个《鬼影实录》什么的…… 因为老板的身份摆在那里，所以相关念头不自紧地掠过脑海，布鲁迪在无声一笑后，便展开了更彻底的搜查。 第二间卧室，还是没人。 整个二层没有任何收获。 下楼来到一层，布鲁迪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盒酸奶，而且仔细看看还都是过期一周了的。看来还是有些生活迹象，只是太不上心罢了…… 最后，到底还是在客厅里，布鲁迪很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档案袋。 “……总算有点能交差的了。” 如此嘀咕了这么一嘴，他没急着打开它，而是先用手电找了上去。 “阿尼姆佐拉。” 档案袋封面上写着这样一个名字，布鲁迪毫无印象可言，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档案袋，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资料，而内容则是…… “这……是德语？” 先是楞了片刻，但布鲁迪也马上就明白了，既然那女人自称西德德拉肯钻机公司的业务代表，携带德语资料也很寻常。可惜这份资料不能就这么带走，而自己既不会德语，又没有携带专业特工的微型相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只能在把资料收回前，草草浏览一下。 意外的是，这些资料似乎和计算机有关系。 这是很厚的一沓资料，大约三百页的样子，而布鲁迪稍微一扫便发现，这其中绝大多数篇幅，居然都是些不明觉厉的变成代码。如果上帝降临，布鲁迪这会儿非把他日了不可，天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家里交不起学费，他都不会是去当兵，而是成为一名计算机专家了！ 明明是自己最喜欢的科目，为什么现在遇到了，却偏偏看不懂啊！？ 而且这还是通篇更看不懂的德语资料里，唯一、还占了相当大篇幅的英语内容啊！ “上帝，我特么真是要日了你！” 如此，突然有些忍不住的布鲁迪，气愤地一甩胳膊。 啪的一声，手掌似乎碰到了什么小瓶子，还把它摔碎了。 一股极度浓郁的香甜气味扑面而来，他顿时两眼一翻白。 扑通！(未完待续。) 第四百章、精绝代码，第三方？ “该死的，怎么会出意外？” 当脑海里的那一抹精神印记出现强烈波动时，爱丽丝抱怨道：“难道那栋房子里还有竖锯在不成？” “怎么了爱丽丝？” “竖锯？房子？拆迁？” 这里是三层的餐厅，二十多名黑客领域的好兄弟们刚刚结束工作，正一起吃着宫保鸡丁当过时的晚餐。本来也是正闷头吃饭，但老板这忽如起来的抱怨，信息量可是不少！ “哦，没事没事，又是一些胡思乱想。”爱丽丝再没什么心思吃饭了，大嘴一张，将剩余的盖饭一口气倒进了嘴里，并三下五除二地吞下，擦嘴道：“我先回去工作了，在西斯派遣绝地武士们进攻咱之前，都不要打扰我！” 说完，少女小步飞快地钻出了食堂，只留下二十多位单身汉好一阵面面相觑。 虽然布鲁迪只是一名前台，但他更是名被派出侦察任务的狙击手，如此一个好小伙子，爱丽丝当然留一份精神力在他身上观察着安危状况。刚刚产生的波动意思很明显，就是布鲁迪在生命体征正常的前提下，忽然陷入昏迷状态了。 事实上，在刚跑出食堂之后，爱丽丝便没再“夸张”地用跑步前进了。 按照高中生们典型的中二病思想，现在她的她应该是处于“里世界”状态。 如幽灵般，双脚离地一公分，短短三秒的功夫，她已绕着天井行了一圈，并径直冲向宽大的玻璃幕墙。 然后，就在她即将撞上这面墙时，一阵光线扭曲陡然生成。下一秒，少女已出现在玻璃幕墙的另一侧，并飞速向十多米高的地面坠了下去！ 然而自由落体的速度并未对她造成任何妨碍，单脚着地后，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存在感满满、噪音破天的布加迪跑车，爱丽丝只是单脚稍一蹬地，再次飞窜了出去。 如此，犹如一道月色幽灵般，她竟已完全不亚于超跑全速狂驰的速度，朝着埃克塞特市区“飘然”而去！ “这可是好几十盒费列罗才能攒出来的热量啊，布鲁迪这小子也是够贴心的了，知道本小姐最近有点胖想帮我减肥啊。” 一座不大的城市，和面积有限的郊区，令这一场突然行动需要的时间非常短暂。片刻的功夫，爱丽丝便径直冲入到市中心的居民区里，而后便是一路向西北开去，春园街十七号宅的位置，她可是一清二楚。 沿途中，布鲁迪开走的雪弗兰依然停在原地。 月色迷茫，路灯闪亮，街道上四周无人的居民区，这样的氛围究竟是静谧迷人还是鬼片前奏，全赖于当事人的心境。当爱丽丝犹如一道幽灵般，双脚离地一公分地飞速掠过栋栋民宅时，她分明瞧见了一个出门扔垃圾的老大爷摔倒在地，真是不好意思，但愿你心脏健康。 然后，她迅速抵达目的地。 从外观来看就是栋再典型不过的英式二层民宅，《咒怨》、《美国恐怖故事第一季》和《招魂》等乱七八糟的影片和它可扯不上任何关系，爱丽丝连停一秒钟的打算都没有，直接朝着正门“飘去”。 而后手指一弹，屋门自行开启，尽管室内月光有限，她也一眼就瞄到了那个昏倒在客厅里的前台小哥。 进而，一股极度甜腻的香气也朝她扑了过来。 “……嗯？” 爱丽丝立刻顿在了原地，双眼犹如黑夜般璀璨，海量的精神力弥漫在房间中，并急速将分辨率提高到无限大。 “丫的，又一个吉尼斯级汉堡没影了。” 抱怨的功夫里，这个世界也已分子级别展现在了她的面前，果不其然，一股股浓郁的挥发性气体正弥漫在这里，全是从茶几桌角的一个小瓶子里泄露的。爱丽丝一眼望去也是郁闷了，那可不就是自己不久前刚发现的，放在那个女人衣兜里的小瓶子吗？ 人呢？ 特别时刻要以特别方法对待，爱丽丝不再压抑自己精神力的运用，轻松便在二楼衣橱的角落里发现了又三个小瓶子。看来这迷药还带量产的，不过那个维普尔普希金确实不见踪影，玄关鞋柜里也没有第二双鞋可言…… 知道布鲁迪安危无恙，既然已把“分辨率”降低至分子级别，爱丽丝索性也就扫了眼玄关鞋垫。 即便是被多只大脚反复踩踏，那些重叠的微弱印记也无法漫过此时的她。 “高跟鞋进了又出，看来是没在房间里多呆。我也是刚刚才出了门，所以她的目标不该是我的研究所，嗯……” 分辨率略微提高并扫了眼车库，汽车不在而车库门关着，看来是真的出任务去了。 爱丽丝若有所思地看向倒地昏迷中的布鲁迪。 潜入这房子时已经很晚了，但在那之前，布鲁迪当然也有远程监视这房子。按照行为心理学分析，如果那个维普尔普希金的目标依然是研究所，她开车出行的路线肯定不会改变，而且基本肯定就是老路线，但凡有所行动都绝对会被布鲁迪发现。 而这里又是城市西北端。 所以说，那女人如果真是“出任务”去了，十之八九是朝向更西北端的埃克塞特大学，钩绳枪就是为它准备的？ 有点道理，如果第一目标是自己，她断没打草惊蛇的道理。那女人走后，爱丽丝也确实向西德挂去了电话，接通长途的某CEO表示，享誉业界的德拉肯钻机公司确实有这个合作意向。 各种疑惑先放下再说吧。 分子级别的分辨率再开，弥漫在整个客厅、厨房乃至整个一层里的挥发性液体，都被她观察得一清二楚。 念动力模式展开，伴随着少女又一句没完没了的抱怨。 “丫的明晚一定要吃它一整个饭店的红烧肉不可。” 虽不知究竟是什么物质，但并不会妨碍爱丽丝将它们收纳回来。一阵润物细无声的波动席卷四面八方，四散的气体在房间里迅速成型为液体。这一回，就连瞎子都能看得分明了，好一股粉红色的液体，真不愧其甜得发腻的气味。 念头再一动，茶几角落摔碎的玻璃瓶也在迅速复原，分子层面的观察力外加同级分辨率的念动力操控，足以让她轻易地将碎瓶子复原。当然同理，在真有必要的前提下，手动做出了路由器防火墙，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罢了。 片刻后，95%的挥发液体都被她收集了起来，亏得这房间不怎么通风，而前后才昏倒不过几分钟的布鲁迪，此时呼吸频率稳定而缓慢，也没能消耗掉多少。 然后，望着漂浮在眼前的粉色液体，爱丽丝嘀咕道：“值得好好研究一番呢，居然是蛋白质构成的，怎么着，难道吸入之后还会制造生化危机吗？” 这当然是胡说八道了，爱丽丝可不会愚蠢地认为，病毒那种高端的东西会被塞到衣柜角落里存放。手一招，这股液体便被念动力隔绝在真空中了，然后她又单手一招，昏迷中的布鲁迪便漂浮到了他面前。 盯着这位面容坚毅的“睡美男”“俊美”的“睡颜”，爱丽丝无语叹道：“怎么就能把瓶子打翻了呢？这可怜的孩子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 自言自语的同时也是在观察四周，然后爱丽丝马上就发现了可疑的目标，那一整份放在茶几上的档案袋。 “阿尼姆佐拉？” 闻所未闻的名字，但当爱丽丝轻松一扫内里的文件后，她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这是！？”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爱丽丝立刻释放出精神力扫描。 只见方圆一英里的范围内，任何不寻常的风吹草动都没有，爱丽丝很快就发现了那个神秘莫测的女人，她的确就在埃克塞特大学里。确切地说，她的确就是靠钩绳枪潜入进去的，此时正在机房里不知忙碌着什么。 “看上去半小时都回不来，也就是说，我至少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了！” 并不需要将文件袋再拆开，仅仅是将精神力透入并反复扫描，爱丽丝便足以浏览到其中的每一行字了。 但是，一个前所未见的难题却摆在了她的面前，这厚厚多达三百七十六页的稿件，其中九分之八都是编程代码。 一些让她理解起来都无比费力的代码。 这可是天大的问题！ 通过对那些德语资料的阅读，爱丽丝倒是已经明白这些代码的作用了，她自己也已经看出来，这是一种非常玄奥复杂的算法。然而，明白是什么可不重要，能否看懂才是真正的关键，而此刻摆在她面前的难题就是，自己居然有些看不懂！ 讲道理，爱丽丝虽然能编写出全系列的Windows系统，防火墙代码也不在话下，但基础难度并不高，只要明白怎么做就行了。但这一次的代码，这一番堪称玄奥的算法，却直接从技术层面上，将任何寻常的软件都碾压掉了！ “这个阿尼姆佐拉究竟是个什么鬼？” 当下不是理解的时候，强行记忆着种种自己尚不能透彻理解的代码组合，爱丽丝目光惊异，并不忘了瞅着那个远在隔壁大学里，正用机房电脑搜索任职教授资料的女间谍。 “区区一家钻机公司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第三方来客？” 爱丽丝到底是爱丽丝，片刻的惊异后，她马上就淡定下来了。 “有意思，我还真就不去进一步探寻了，反正你们都自己找上门来了，那我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咯？” 如此，一边难得开挂地偷窥着那个女间谍，一边继续记忆着这些精绝的编程算法，爱丽丝神神秘秘地微笑了起来。 “这才是游戏该有的样子嘛。”(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一章、我只对人感兴趣 “我的天啊，老板？布鲁迪？这是！？” 汉克麦克尼尔大步上前，将昏迷的布鲁迪从爱丽丝手中接过：“他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被催眠性药物弄昏了，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扶他去休息一番就行了。” 这里是研究所正门口，早在返程途中，爱丽丝便通知了一名佣兵前来接应。地下施工三班连倒，即使楼上的程序员们要么在忙要么在睡觉，她也绝不会缺人手。 “是，老板。”胡乱询问可不是自己该做的事情，汉克麦克尼尔马上公主抱起一身腱子肉的布鲁迪，朝着位于研究所二层的医护室跑了过去。 看着士兵跑向远方，爱丽丝没急着什么行动，一边正常步速地朝楼内走去，一边取出腰间的步话器。 “哈利？” 片刻之后，要么三层要么四层某办公室里的哈利普内斯，有些神经质的声音响起：“哦尼奥，你绝对想不到我刚刚完成了什么！主电路板被我启动了，上帝啊，这可是三进制结构的电路板啊，居然被我……” “恭喜，你那里有试管吗？” “试管？”哈利稍楞了一下道：“哦抱歉尼奥，我咖啡喝多了，试管试管，嘿，盖瑞，给我根试管！” 看来哈利的确在实验室忙于硬件制作，爱丽丝直接乘电梯上了楼层，在于电梯间接过了哈利递来的试管后，她可算能给那几滴粉红色的液体一个家了。 然后，就是重返办公室的时间。 火速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爱丽丝马不停蹄地打开了Word1988，然后只听屋里好一片错落有致又犹如野蜂飞舞般的滴答声响，她飞快地将刚刚记住的程序代码们输入进去。 这真的是一篇相当超绝的算法。 即便以爱丽丝的大脑，她也未能在短时间内完全弄清这些代码的逻辑。这是一篇三百多页的算法，语句使用非常简练，几乎可以和她的水平媲美。换而言之，常人需要努力很久编写出的程序，以那个人的水平，不仅只需要几分之一的时间，更还可以最大程度上节省存储空间。 一边飞快地敲打着代码，爱丽丝也是在重温这些内容。第二次仔细浏览让她已经明白了许多，在这个算法结构里，那位程序员应用了大量概率论和统计学知识，并以高端矩阵技术对数据进行分析，可谓是一个实用性非常直接，而且功能极度强大的软件。 “那么，对数据进行分析……什么数据？” 爱丽丝敲打键盘的速度没有改变，但她却愈发感到头疼了，虽然明白了这个算法的大体框架，但她愣是未能明白它的最终用途。这些代码都太过精炼了，而且明显和爱丽丝不是一个风格，数量又是高达三百页之多，可见发明者绝对是个顶级天才。 一整个晚上接下来的时间，就都被爱丽丝耗在输入代码上了，好在天亮之后仍是周六，她有着充足的时间可以消耗。当然，作为学习成绩极度优异、少年尔尔却事业有成的人，她当然不是非得按时回校上课不可，只是这毕竟是好孩子的行为不是？ 如此，一夜的时间转瞬即逝，当天刚蒙蒙亮时，爱丽丝终于完成了她的任务——将代码全部录入完毕。 “呼～累死我了！” 身子一软，爱丽丝直接顺着椅子滑倒了地上。 嗯，办公桌为被，大理石地砖为床，一顺溜钻到下面的她，直接在地上打个了滚。 “哎呦～真是累死我了！” 真不容易啊，趴着的爱丽丝用下巴拄着地板，通过电脑椅的轱辘腿望向玻璃窗，阳光已从东方斜着洒入室内，好漂亮的样子。 但她真是把自己累了个够呛。 毕竟她昨晚为了那种种行动，可是没少消耗精神力，本来就只是为了保持身材消耗热量而偶尔放一次罢了，结果可好，各种脑力消耗足以比得上银河二号工作几个昼夜了。 讲真，单是她把那种挥发液体收集起来，并在分子层面用念动力重新构建瓶身，这股瞬间计算量之大，就绝对不是随便哪台超级计算机能做到的了。 “嗯……看来今天有接口把全市的麦当劳存货一扫而空了啊。” 如此嘀咕着，她又重新爬回了椅子上，扭扭脖子扭扭屁股，再盯着显示器瞧了起来。 这一晚上的时间，足够她有些眉目了。 档案袋里记录的是是一个极其强悍的算法，概率论、统计学在这当中占据了相当大的比重，矩阵相关的高数应用更足以叫寻常的数学硕士生各种懵逼。 其功能就是，通过输入相关数据，进而推测它之后的演化情况。 预言在理论上是可行的，其与量子理论中的混沌学有着蛛网般密集的联系，只是想达成这一点，非得通过很了不起的研究才行。而这一套算法更绝的是，它可以同时跟踪分析多个数据源，并在“N+1”的运算法则下，对这多个数据源的未来演化状况，和它们彼此间的互相影响都包含进去！ 几乎每一个真正的科学家都有伟大的理想，无疑，这位研发了此算法的科学家，十之八九就是打算实现真正的预言术。可行性究竟如何暂不得而知，起码在同等才华的水平下，他的志向可真是比爱丽丝高出好多。 “预言……也是要分等级的，这个算法离真正的预言还差着无数个等级呢，但也不妨碍他对其他事项的未来发展状况做演算。” 虽然快到晨跑的时间了，但爱丽丝这会儿可没那打算，而是摸着自己尖尖的下巴，各种冥思苦想着。 “理想归理想，六十年代的人类还幻想2001环游太空呢，其实到2010年也就那奶奶样。预言的想法是很好的，但人作为社会性生物，肯定会直接把‘半成品’用于实践。” 怎么说也是里约奥运后才重生回来的人，爱丽丝对人类发展过程中的一些大毛病，可是太了解了。可以说，对于发展史就等于战争史的人类而言，除非存在共同的敌人，不然所谓的发展永远是在内斗的过程中展开的。 所以讲道理，内斗可不真不只是中国人民的传统习俗而已，一整个世界都是如此，只是中国的领土格外庞大，才使得很多国人觉得是这样罢了。是想欧洲数十个“省级”面积的诸国，纵观一整个欧洲古中近现代历史发展，可不就是各种闹来闹去么？ 大家永远都在内斗，除非存在一个突兀起来的共同强敌。 所以说，关于这个算法，也是同样的道理。 全世界的科学家一致努力，一步步发扬光大，最终实现上帝般的寓言能力？ 开玩笑，只要它稍微有点本事，就肯定会立刻被某某势力利用的。真要说全民共同协力干什么事，那只可能等人类要灭亡时才能发生。 那么问题就摆在眼前了。 这个编程员十之八九便是那个叫“啊，你母，作啦”的家伙，可他究竟是什么人，在为谁服务呢？ 这真的把爱丽丝的好奇心勾起来了，对于任何一个有重生优势的人来说，出现不可掌控的意外都绝对是惊喜——世界可算不会那么无聊了，的感觉。 爱丽丝是很清楚自己编程本领有多强的，一周时间编出Win1.0不过是个业余消遣性的行为；在以分子级别感知周围、控制物质时，她更可以用光速来发展计算机硬件业，亲手做出个英特尔八核处理器不过是几十个外带全家桶的代价罢了。可以说，她之所以没有分分秒便把Win10和iPhone7SPlus这种东西做出来，纯粹只是在为公众接受能力考虑。 但现在，这世上居然忽然出现了一个编程员，虽然水平没她高，但也厉害得没谱，完虐盖茨和乔布斯三条街的程度！ 好吧，乔布斯其实不是程序员，这个略过。 “分分档次的话……”爱丽丝盯着眼前的算法，喃喃自语道：“普通麻省理工程序员编的程序是C级，微软、苹果、IBM等的资深高手是B级，那么盖茨和保罗艾伦就是A级的水准，而我则是S+或SS或SSS的程度，嗯……” “然后这个佐拉……要我是S+，那他就该是S了……不不不，也就是A+的程度，顶多比盖茨厉害一点罢了。” “不不不，他的综合能力可比盖茨厉害多了，要我是SS，那他就是S+。” “不不不，现在只是在计算编程本事而已，要我是SS，盖茨是A，他也就是个A……A++吧？嗯，A+++？嗯，反正……哎呀管他呢，反正还没我厉害就是了。” 爱丽丝已经得出结论了，她并不在乎这个算法究竟是什么鬼。即便真能靠输入某些数据源推测其下一步演化又如何，她可不指望自己靠这东西成为新世界女神什么的，脑残魔王式统治世界就交给脑残魔王们好了，自己聪明伶俐的少女大资本家，只会对那个人才感兴趣。 嗯，阿尼姆佐拉。 爱丽丝琢磨着，自己该怎么找到这个不知什么鬼的程序员呢？(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二章、那就准备找到他吧 周日上午时分的埃克塞特计算机研究中心会议室里，全所近五十名程序员齐聚一堂，人虽不多，但无不是年纪轻轻便鬼点子多多的黑客鬼才。但除去主持会议的爱丽丝外，更有一个年龄更加幼小的少女格外引人注意，华裔小姑娘艾达兴奋难耐地坐在主持人身边，她是被邀请来的。 所以，当最后一名同伴到场时，爱丽丝如此开口道：“女士们……没有女士们，小姑娘，还有先生们，大家上午好。” “喂，尼奥。”好大一张圆桌的某处，凯文米特尼克在室内戴着墨镜道“别扯废话，赶紧上正题！” 他话音才落，圆桌另一端的鲍勃里恩也笑道：“就是就是，我可是正忙着呢被你喊过来的，赶紧上正题！” “赞同二位，赶紧说正题吧。”这是叼着薯片但没嚼的哈利普内斯，薯片是女友今早上门送来的。 “哦，看来大家都是实用主义者呢，”既然例行问候没能掏到任何好处，爱丽丝便瘪瘪嘴道：“那我就直接开讲了。” 不怪呼大家不待见自己，毕竟例会向来是周一开始，眼下的这场是被她冷不丁聚集起来了的。在座不少人要么是强迫症，要么是日程表机器人，打断惯有生活方式可是最讨厌的了。 “你们听说过一个人名吗？”爱丽丝打算以此作为切入点：“阿尼姆佐拉？” 比起胡乱地在全球户籍档案中寻找一个人，眼前的员工们反而是最恰当的选择，爱丽丝可是比谁都清楚，她这研究所里的员工，99%都是各种不老实的高手黑客，掌握的信息资源可各个都是CIA级的！ 然而，当她满怀期待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后，却迎来了众人好一番面面相觑。 当然，谁都知道爱丽丝不会问出蠢问题，在座诸人又正好都是非常“博学”的“杂学家”们，爱丽丝既然这么问了，那就肯定是她确实想寻找这么个人物。 但真的……没什么印象！ “阿尼姆佐拉？”鲍勃里恩摸着方形大下巴道：“没听说过，尼奥，这是哪部新出的电源里的角色？” 凯文米特尼克则若有所思道：“佐拉这个姓氏很能让人印象深刻，但我还真没有什么印象。相信我，BOSS，我要是听说过，肯定不会不告诉你的。” 哈利普内斯把薯片吃完了，纳闷道：“尼奥，你确定这不是你刚收购了DC的后遗症？” 其他人还好，哈利这个问题可有些太过分了，爱丽丝朝他瞪去眼睛：“你什么意思？我还能幻想出一个超级英雄让你们瞎猜吗？” 某一位同事发言了：“尼奥，你还是先告诉我们他是谁吧？光是一个人名的话，搜索范围也太广了些吧？” “关于这一点……你们可以看看这个。”没什么需要掩饰的，爱丽丝从身后办公桌取来了那套算法文件。当然，她没有闲极无聊地把三百页文件打印出五十分来，只是简单地将这些页数分成五十分，然后一人一沓地扔给了大家。 接下来，自然便是好一阵寂静无声的沉默，但这沉默只是属于程序员们的而已，正是趁着这个空荡，坐在爱丽丝身边的艾达开始不老实了。 “爱丽丝姐姐，”她好奇又认真地说道：“你给他们的，是那个人写的东西？” “聪明！”爱丽丝摸了摸小妹妹脑袋，毕竟此情此景，一般人往往会想到的只能是人物介绍：“这个佐拉好像是个程序员，我给大家看的就是他写的一个算法。” 编程和算法什么的，可实在不是艾达能懂的，但她很懂得观察，一个普通的十岁少女来到高级研究所唯一能做，也是该做的事情就是观察。她马上就观察到，这群平日相处时，各种自称天才的前黑客，现研究员们，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震惊而又如获至宝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文件，一低头就抬不起来了。 “好厉害的样子。”艾达默默得出结论，这群人像现在这种阅读状态，据她所知，只有当爱丽丝呈出自己的编程代码时才会出现。每次都是这样，当爱丽丝哪怕随意写出一串代码后，这群黑客们都会兴致勃勃、津津有味地品读上好一阵子，就好像那是世界名著似的。 而艾达现在观察到的情况就是，这群人现在看这些什么算法的样子，几乎就等于是在看爱丽丝自己的代码。只是因为一些“你懂得”的原因，他们在感到惊艳和惊喜的同时，更很是震惊和惊讶。 艾达不会主动吭声，BOSS爱丽丝自然更乐得装深沉，甚至还有模有样地摆着双手支下巴的POSE。时间便这么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三十页的代码居然让他们看了不下半个小时。而后，当第三个时刻即将抵达时，这些速度基本持平的高手们，才逐一放下手里的材料，并都是一副感慨而又饱受震撼的模样。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人不断放下材料，前后一分钟的功夫，阅读终于停止了。 再沉默了七八秒，爱丽丝说道：“怎么样，各位，有何感想？” 艾达左瞧瞧右看看，聪慧地一声不吭，扮演好自己吉祥物的角色。 “呼……”长吁一口气，凯文米特尼克摘下了自己即便读资料时也还戴着的墨镜：“爱丽丝，我确定这篇算法不是你写的，你虽然有这水平，但却不是这种风格。” “没错没错，”哈利普内斯眼睛放光地说道：“如果说，爱丽丝你的编程风格就是文如其人，那这一篇算法，就显然也是带着另一个人的性格作风，一种……” 艾达忍不住插嘴了：“编程代码还能反映作者性格！？” 小姑娘可是真的震惊了，这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啊。要说一部精彩的文学作品，评论家当然能从遣词造句上感受到作者写作风格，但编程这种玩意，怎么也还有这种东西呢？ “当然有了！”听到小艾达居然有质疑自己的意思，哈利顿时和她急了：“每一条程序都是存在灵魂的啊，比如……” “停停停停停！”爱丽丝极度及时地打断他的人来疯：“等我们什么时候真把三次元……啊不三进制计算机研发到‘我，机器人’的程度时，你再去和他或她谈情说爱吧，现在先打住！” 而后，她又眯起眼睛，很有威胁感地看向哈利：“另外，你说我的编程风格就是文如其人，那么哈利哟，你倒是来好好说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呗？” 要跑题了要跑题了，凯文米特尼克赶紧带头劝住老板，如此，爱丽丝才把这位可怜的小胖子放了过去。任由某人在不停擦着冷汗，她回归话题道：“好了，虽然你们每人看的只是一部分代码，但想必大家都能悟出些东西。” “这是一篇基于概率和统计学，以矩阵为手段实现对数据源的未来走势进行演化推导的算法。我先不管它究竟能被实用到什么程度，以及这篇算法还有没有进步的可能性，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个程序员，大家都没有疑问吧？” 要说在座黑客当中，除去爱丽丝外谁最有威望，当然莫过于多次入侵了五角大楼，并亲自和爱丽丝交过手的凯文了。他这会儿又把墨镜戴上了，相当酷炫地一抹头发，仰身靠在椅子上。 “这个太简单了，反正我们地下就有个超级计算机，让我们大家伙拿它当计算机，把全世界的网络都给翻个天吧！我就不信那家伙能一点都不上网，爱丽丝，你肯定也注意到了，这篇算法的数据源完全基于‘N+1’结构，可不是用来演化单一事物演化的。大家想想看，这世界上还有哪个数据源，能比一整个互联网更庞大？” 同一个单词，在不同的语境中被赋予了多种含义，而众人当然都是听得懂的。当即，一声声叫好马上就响起来了，兴奋的哈利更是一脸梦幻地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状，也不知那墙角的通风口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那这个可是个非常麻烦的工作了。”即便再热闹的现场，有爱丽丝一开口，众人也得立刻安静：“毕竟你们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说过，显然这家伙至少没用这名字走过江湖，毕竟你们也都是老江湖么。让一群老江湖寻觅一个连老江湖都不知道的人，想好怎么做了吗？” 这确实是个问题，所以凯文马上问道：“最关键的一个问题，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份数据源？” 无疑，布鲁迪的事迹要暴露在众人面前了，而在得知，这位精锐的前海豹突击队狙击手，居然以那么一种囧到家的缘故把自己弄混后，好家伙，会议室再次笑场了，真是谁都没给那前台小哥面子。 “不行、不行，我真是不行了！哇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那就、噗噗、那就赶紧多和那个钻机公司打打交道吧。噗噗，老板，这是你的活了。” “不行，不行，别闹，我要笑死了。等等，尼奥，推迟一下会议。”笑到最后，都瘫倒椅子下面的哈利爬了起来，有气无力地笑道：“我说伙计们，人现在也都从医疗室出来了，现在就在前台呢，咱赶紧一起去笑话他一场吧！” 如此，在某人乐滋滋的默许下，这一窝蜂的狼哭鬼叫们便犹如潮涌般冲出了会议室，一路朝着楼体方向去了。 然后，依然留在会议室里的爱丽丝，问向身边的艾达：“丫头，你会犯布鲁迪的错吗？” 小艾达看向她，眉毛一条：“开什么玩笑！？”(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三章、会见德拉肯公司 考虑到自己确实正有志向实业产业发展，西德的德拉肯公司确实有去一趟的必要，虽然和李嘉诚的合作也属于实业领域的拓展，但港商和德国百年名企的区别，可不是单纯的身价能够取代的。 何况，无论是那个神神秘秘的女间谍，还是那个更加神神秘秘的程序员，爱丽丝都很有必要借德拉肯公司的手进一步了解。 如此，在一大批的假条批准下来后，爱丽丝和她的小伙伴们，一同乘坐着一架临时租借的庞巴迪私人飞机，向着欧洲大陆翱翔了过去。 显然，既然当事人也不过是刚满十六岁的年龄，再多带上几个女生也不过是顺手为之，想来对方公司也是不会介意的。 不过，对方公司不会介意，可不意味着某人不会了。 “喂，艾希莉。” 翱翔于天空中的小型公务机快抵达德法边境了，但茜茜依然一脸怨气，这会儿就又忍不住了，对好友低声道：“我还是想不明白呢，爱丽丝这混蛋，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艾希莉斜靠在椅子上，转头瞥着吧台处认真看书的十岁小萝莉，当大家刚见到这少女时，不管谁都被吓了好大一跳。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爱丽丝居然在埃克塞特当地认识了一个漂亮小姑娘？ “啧啧，出差在外嘛。”她咯咯笑着对茜茜低声道：“难免会忍不住尝尝鲜，这都可以理解，就是这次的年龄确实太……” “我是认真的！”茜茜用力一旋艾希莉的痒痒肉：“真不知道爱丽丝究竟看上她哪一点了，因为是同一个姓氏的缘故？烦死了烦死了！” “哎呀，茜茜哟，”艾希莉依然幸灾乐祸地笑着，她可是知道，当茜茜刚一在机场看到那女孩时，小脸子刷地可就变了：“这些事你问我也没办法啊，爱丽丝或者这个艾达，你直接问她们才能得到正确答案啊。” “直接问她们？那你还不如杀了我。”茜茜一脸作呕的样子。 这时，轻轻脚步声响起，爱丽丝从卫生间出来了：“嘿，姑娘们，我们马上就要抵达法兰克福的上空了，还不快准备一下。德拉肯公司的董事长，纳鲁德维兰德先生可是在机场亲自迎接我们哦。” “好的，爱丽丝姐姐。”第一个听话的真是艾达，她一跳从酒吧台上跃下，手里捧着的居然是高中级别的数学教材，这或许也是让茜茜格外感到吃味的重要原因之一吧。 “哟，爱丽～”难得的五月上旬，艾希莉却不得不为了商务会面而穿得颇为正式，但这会儿，她却丝毫没有不能秀大长腿的怨念：“还不快赶紧和茜茜坐一起绑上安全带？这个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我去照顾小艾达～” 说着，她已飞快地跑去拉上艾达的手了，只留下爱丽丝还在甩着刚用过烘干机的手，有些纳闷地对茜茜道：“艾希莉怎么忽然那么兴奋？” 茜茜一耸肩，一挑眉，哼声道：“理那神经病～” 如此，庞巴迪公务机开始向机场降落。 舞迷是在美国念军校，可不是说能来就能来的，此行的人员除去爱丽丝三姐妹外加吉祥物艾达外，另还有几位男士坐镇。 黑客小团体里的一把手，凯文米特尼克作为领域内的专家和研究所代表人物出场，从一开始便斜靠在窗户旁，始终帅耍地戴着那副该死的墨镜；前台狙击手布鲁迪也再度登场，多亏那种催眠性气体无毒无副作用只是见效快，得以让他马上重回疆场报效女王；再然后就是艾希莉从米兰拽过来的一名翻译，毕竟这里可不是谁都精通发音粗糙的德语。 渐渐地，法兰克福机场近在眼前，盘旋的时候，通过窗外不过几百米的高度，爱丽丝已经眼尖地看到了停机坪边的接机人员。 “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她忽然开口道：“德国的工业体系一直是领先全球的，既然这家钻机公司想靠我计算机的力量，大脚步进军整个基础工业领域，我在实业领域的脚步也就可以好好地进一步发展了。” 转眼间，飞机已开始准备降落，坐在某人身边的茜茜当然不会把它当回事。她自然地握着爱丽丝的手，微笑道：“照我对你的了解，普通的收购不算，单反你要是想和那家企业合作，基本都会弄出些新东西。德拉肯这家公司，你又想做出什么新专利来吗？” 这一番问题，还真就是茜茜最有能力问出来的。试看爱丽丝当前的投资，单反有所让她上心的，几乎都是技术领域。思科是亲自成立的，微软是以操作系统入股的，而这两项也占据了她三四年来七成以上的精力。至于其他方面的投资，要么只是兴趣使然，要么只是为了积累资金，而经过前段时间的股灾，外加此刻随时能抽回来的日本房地产，爱丽丝可是已经一点都不缺钱了的。 不缺钱后，她的第一项大手笔就是盖了那栋研究所，那第二项？ “专利，我当然是永远都不嫌少的，宝贝。”爱丽丝微笑着，趁着周围无人在意，悄悄在茜茜脸蛋上吧唧一口：“只是时机问题。” 忽悠一声，机身一震，刚在着陆的飞机已经降落到跑道上，看着窗外飞驰不断的景色，她最后再补充一句：“而现在，时机显然差不多到了哦。” 好吧，也许到了，也许没到，反正茜茜是懒得管这些。机舱门打开，当大家一一顺着楼体走向地面时，为首的爱丽丝已大步向前走去，向着远方迎来的主人挥手致意了。 “您好，维兰德先生。”爱丽丝向迎面走来的男子握手道：“听说您上个月刚刚新婚，真是恭喜啊。” “王小姐居然连这种事都知道了？”纳鲁德维兰德，一名刚满三十岁便身居百年名企董事长职位的事业巅峰者，满含惊喜地同握手道：“没错，莱尼和我在高中时就认识了，我也是不久前刚从蜜月中回来的。来，王小姐，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其他同事们。” 迎接着除去董事长外还有好几名高管人员，爱丽丝一一和他们握着手寒暄着，自带的翻译则称职地将德语转换成英语给其他女孩们听。当然，他们无非就是些某某总监、某某经理的高级金领而已，爱丽丝简单地记下了他们的名字，但也就是这样的程度了。 不过，当某一位金发女郎出现时，不论是爱丽丝，还是站在一旁担任保镖的布鲁迪，精神都是格外一绷。 “您好，王小姐。”一只白皙的手掌向爱丽丝伸来：“维普尔普希金，我们不久前刚在您的研究所见过，希望您可不要忘记了。” 好高的个子，这是爱丽丝的第一印象。 不喜欢昂头看着另一个女人傲气的脸蛋，更不喜欢直视对方比自己大好几倍的胸脯，爱丽丝只是皮笑肉不笑一番，草草地和这个莫名其妙的“女间谍”寒暄一下，便再度将精力转移到维兰德的身上。 爱丽丝当然已对德拉肯做出调查，公司本身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但在先知先觉地了解到其某位员工竟是个不明势力的间谍后，她可很难正常地直视这位董事长。 “看来贵公司真是人才济济啊，”她皮笑肉不笑道：“居然能在工业公司里找到像普希金小姐这样的美女，可是太少见了。” “哈哈，王小姐才更符合这个标准才对。”纳鲁德维兰德倒是很风趣：“我对计算机产业的公司也有过不少接触，女性程序员的数量可是比中国大熊猫还少见，像你这样的少女，整个世界更是只有一个。王小姐，有你这样的老板，才正是思科的幸运。” 艾希莉找来的翻译在一刻不停地说着英语，听着两人站在原地没完没了的互相吹捧，茜茜忍不住犯起了嘀咕：“恶心……” 艾希莉则咯咯笑道：“我看你就是嫉妒那个普希金的大胸吧？我可爱的好伙伴？” “滚！” 寒暄废话可是不一时半会儿能结束的，前陆战队员转职佣兵又专职前台小哥又转职为保镖的布鲁迪，正以隐晦的目光盯着接机人群中的那位东欧女郎。她今天的穿着倒是很正常，和其他同事一样都是造型严谨的黑色西装，甚至还是高领款式。不过，那淡妆浓抹的烟熏妆依然格外引人注目，就是不知她是靠什么内幕交易，来让其他高管同意她风骚无限的打扮了。 “那么，王小姐，我们先上车吧。”寒暄结束后，维兰德亲自为爱丽丝打开车门道：“我们先去公司简单参观一下，餐厅已经在为你们准备着丰盛的午餐，相信你们在英国呆久了之后，肯定会非常喜欢我们地道的德式菜肴的。” 见其如此不着痕迹地黑了一把英国，爱丽丝轻轻一笑：“您是法国人？” 维兰德摇头失笑，准备上另一辆车的茜茜则无声撇嘴。 老总和老总交流，员工和员工唠嗑，接送的轿车是正宗德国产的奔驰，加长的舱室里，处于话题核心区的爱丽丝落座后不久，便马上听起了维兰德的介绍。(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四章、聪明人之间的对话 “我们公司的总部位于法兰克福，”维兰德的一句废话后跟着重磅信息：“同时还在汉堡、慕尼黑、鲁尔建有生产工厂和研发中心。如果你感兴趣，我们可以带你分别前往这些工厂进行参观，不过公司总部同样也有很多资料可供阅览。相信以王小姐的能力，直接浏览资料也足够对我们有充分了解了。” 爱丽丝没立刻吭声，她在盘算着自己的利益。 这起合作从表面上看很简单，就是德拉肯公司想要进一步发展，是以借用爱丽丝的超级计算机罢了。但单纯给他人做嫁衣这种事可不是爱丽丝的风格，她也非要从中得到些好处才行。 看着汽车不断驶入法兰克福市区，她微笑着说道：“这些都好说，任何拥有超级计算机的公司和机构，都不会吝啬于出卖自己的计算力。这项业务本身没什么可多做探讨的，不过嘛……” 汽车平稳地在德国高速公路上行驶着，纳鲁德维兰德，这位三十岁上下便担任董事长一职的年少有成者，十分稳重地顺话道：“不过？” “不过，如果您稍微对我有些调查就会知道，比起单纯的赚钱，我更对高新技术，和各类‘有意义’的产品更感兴趣。同时您也更应该知道，我可不是个指望靠销售计算机计算力来赚营生的……普通商人”爱丽丝凝视着对方的眼睛道：“所以我非常期待对贵公司进行一番更详尽的了解，并探讨出其中所有能进行双边合作的项目。” “确实是这样，我非常赞同。”纳鲁德维兰德饶有兴致地看着女孩，赞许地点头。 正如爱丽丝自己也能想到的那样，在无数家拥有超级计算机的企业和机构中，维兰德会选上爱丽丝，确实是为了她这个人本身。根据那些公开的信息源，他也早了解到爱丽丝是什么样的风格，可以说，今天的这一次会面，真是在各种无言的默契中自行诞生的。 他不假思索地说道：“王小姐，我不能保证钻机这个产品，会让你感到多么的‘有意义’，但既然你已经有在英国建立了一座计算机实验室，并长期坐镇，前些日子更入股了香港电灯公司，想来也是要朝能源、基建、高新技术的研发领域发展了？” 爱丽丝微笑道：“没错，所以您的意思是？” 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两瓶可乐，维兰德拧开一瓶道：：“相信王小姐的才华不是仅限于计算机行业的，能在这个年纪就有这样一番成就，单纯的领域天赋可不够解释，毕竟你同时还是一名畅销书作家和电影导演与编剧。请原谅我对你的妄自揣测，但我相信，这些成就肯定是出色的学习能力为你带来的。” 句句都分析到了根本上，爱丽丝笑得愈发灿烂，而维兰德说起话来的底气自然也愈发坚实：“那么，既然你有心想向能源实业领域伸手，我德拉肯公司也有向基础工业领域发展，相信我们彼此之间，肯定会有着更广阔的合作前景，这一点，相信王小姐也是非常赞同的吧？” 均是很有默契的两个人，在见面之前便都明白对方的目的到底都是什么，一人一番表述，虽然说的都是同一个事实，却又都是从各自的角度亲自向对方表述一番。爱丽丝笑得更加灿烂了，她拿起自己那瓶可乐，没有急着拧开瓶子，而是若有所思地打量起维兰德来。 这是一幕颇为有趣的景象，一个十六岁少女能以毫不落于下风的气势，径直对视另一名精神饱满、思维敏捷的高大日耳曼男子。而被爱丽丝这么一直瞧着，络腮胡子浓密细致的维兰德，甚至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有趣，”爱丽丝持着可乐瓶道：“你知道我没有未成年人喝咖啡和酒精饮料的习惯，而这里又没有条件烹茶，所以专门以可乐代酒是吗？维兰德先生，在派出那位迷人的女士找上门之前，你究竟调查我多久了？” “哦，王小姐，调查这个词用得可不太犀利了些。”面对质询，维兰德淡定自若地一摊手：“至于说调查，那可就是件相当漫长的事情了。要知道，当微软第一次推出Windows1.0时，我可就是它少有的海外用户之一了。而你的思科公司每年都会销售出数以万计的路由器和交换机，最近推出的防火墙更能让无数企业老板放心，这可都是让你名扬全球的途径，不是吗？” 不是在回答问题，而是借着这机会拍了好一串马屁，爱丽丝坦然把它们都接受了，点头道：“真是荣幸呢，看来，，我要是不好好尽一下宾客之谊，可就太对不起你们卖的这份力了呢。” 真是个很有趣的男人，爱丽丝如是想到，虽然她这两天前根本没听说过对方的存在。 不一会儿功夫后，一行人便抵达德拉肯公司总部，其位于法兰克福市内，一栋相当气派而地价不菲的高楼大厦。这里就是市中心地区，四周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繁华的车辆，栋栋百米高楼也均是近现代混合的风格。有的依然保留着哥特式建筑的风格，与曼哈顿的某些地区颇为相似，有的则完全和“21世纪”接轨，各种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摩天楼不断反射着太阳的光线，好一番迷人的景象。 开会，接下来就是例行的会议时间，在德拉肯总部这栋同样是哥特式石质建筑的高层，一场规格甚高的会议随即开始。与会人员中，茜茜和艾希莉虽然只是打酱油的陪同客，但由于爱丽丝本来也没大张旗鼓地带着多少人来，德拉肯一方自然也不会吝啬于多几张椅子。至于说小艾达，这会儿就真需要问一下她的意见了。 这里是办公楼内会议室附近，前后几步路就分别是会客室和会议室两类房间，而不急着赶路的众人，也都在微笑地等着红衣小姑娘的反应。 “我当然要参加啦！”艾达理直气壮地说道：“要不我也是一个人呆在会客室里嘛。” 爱丽丝很体贴地为她考虑道：“但要是在会客室里的话，你可以随便看杂志哦，维兰德先生，我们小艾达的智商还是很高的，找人赶紧提供基本你们的企业杂志？” 维兰德微笑道：“杂志当然是有的，让客户和普通百姓了解自家企业的文化、产品、发展历程和现状，杂志从来是最佳媒介之一。” 艾达气宇轩昂地说道：“看杂志也要在开会现场看，我才不要被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呢。” 说着，她又朝纳鲁德维兰德眨眼道：“先生，我保证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在场众人都笑了起来，其中一位名叫米勒的德拉肯高管说道：“这位小姑娘说得很有道理，千里迢迢地从英国赶过来，哪有被单独隔开的道理？” 如此，这个问题很轻松便被解决了，这些个德拉肯的高管也没有多嘴地去问，为何爱丽丝要带着个十岁小丫头凑热闹的蠢问题。只是在这过程中，正如爱丽丝毫不费力观察到的那样，那位一路随行的东欧女维普尔普希金，蛇一样的目光较为引人关注。 然后，当所有人都在光线明亮的会议室里落座后，一名褐色短发的日耳曼女郎，名叫拉摩尔施瓦本的市场部总监，站在白板前为爱丽丝等人介绍了起来。 “我们的生产工厂位于本国的鲁尔工业区，可以说是全世界历史最悠久的，生产各类钻机的工厂……” 地名就意味着一切，爱丽丝了解这个，德国的鲁尔工业区就等于中国的东北老工业基地，结合起德拉肯的历史，这家工厂之于全世界钻机业的意义，也就等同于一汽之于中国汽车业的发展了。 “位于墨尔本的工业研发中心是自二战后成立的，相信王小姐对这一领域更有发言权，那就是从五六十年代起，我们便尝试以来计算机提高对先进机床的研发能力。” 这一点，爱丽丝确实更有发言权，而且她本人不久前也刚接触过。君不见南丫岛的香港电灯公司，也是在1968年时，就采取最初的信息化控制手段了么。 “其实这一次关于计算机方面的合作，我们还需要要格外感谢一下英国和法国的电信公司。”这位市场部总监笑道：“如果没有日益发达的网络体系，想借用您在英国的超级计算机可就困难的很了。毕竟，我们在英国的分部，肯定是比不过墨尔本的研究中心的。” 爱丽丝点头，然后她抛出了一个问题。 “百年钻机确实是个很光荣的称号，但既然德拉肯明显有心向一整个基础工业领域发展，我还是更想了解一下你们对它的计划。” 说着，她看向维兰德道：“或者说先生，基础工业制造业，乃至汽车制造、轮船制造甚至其他领域，德拉肯是打算向哪个领域发展呢？” 听到这个问题，然后正如爱丽丝所见，在场的这些位高管其实就是在等话题朝这个方向发展。 想来也是，既然他们都有做过调查，那么爱丽丝分别在微软和洛克希德担任“技术顾问”并由此入股的事迹，当然也是了然于胸的。(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五章、与和记黄埔共赴西海岸 既然千里迢迢地来到了西德，这一趟商务之旅当然不会只是一两场会议就能打发的，在接下来一整个星期的事件中，德拉肯公司的人很称职地带领爱丽丝等人，在他们位于全国各地的工厂、研发中心等地分辨进行了参观。 必须要承认的是，爱丽丝在这之前当然没什么机会亲自走入工厂，即便上辈子经历过信息大爆炸的熏陶，也无非就是从新闻电影里得以窥见罢了。所以此行的各种参观，也确实是在刷新她的个人见闻，绝对是没有白来。 作为历史上工业制造业最强的德国公司，德拉肯的生产工艺当然无需怀疑，其和一整个国家的工业制造力都是站在一个水平线上的。也即是，虽然他们现在还不可能实现数控机床普及化这种能力，但切割制造出21世纪的世界工厂都生产不出的专利钢材，却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了。 不同国家间，基础工业的差距就这样最直观地展现在了爱丽丝面前。 想那小小一支圆珠笔，想那一颗小小的圆珠笔笔珠，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当然，如果只是单纯地生产一颗售价几元的小钢珠，那自然是很轻松的，但高端圆珠笔笔珠采用的碳化钨材料，却足以将绝大多数国家的工厂全员刷掉。进而，即便哪些国家真的掌握了这种工艺，令笔珠稳定运转的球座的精密结构，当前却又只是属于日本和瑞士的，相关生产只能靠引进他国器械才能办到。 这就也和航空母舰的巨型浆液是一个概念，作为那种级别的浆液，四五米长的一整块弧形钢板每分钟要转多少万次。这就要求它的打磨工艺必须精确到毫米以下，且强度和韧性都达到一个极高的层次。仅仅一块钢板，就足以死死卡住又全球多少国家的命门。 这一连几日的参观下来，爱丽丝见识到的就是这样的一种差距。德拉肯生产的当然不是什么小钢珠，但他们用来打磨巨型钻机钻头的技术，即便到了21世纪也足以排到全球前三名。已经具备了这样精湛的工艺，却还在时刻想着用各种手段提高技术，并正企图向其他领域扩张，实在不得不让人赞叹，百年名企名不虚传。 所以，作为这一家大企业主动找上门求来的大人物，爱丽丝所会接触到的业务，也就不可避免地向德拉肯的最核心机密靠拢。一周的时间，当她将该公司所有的工厂，加那一座慕尼黑的研发中心全部参观完毕后，就到了深入畅谈的时刻了。 “作为钻机公司，你们在进行业务扩张时，最优先选项肯定是钢铁加工业。”私密的房间，即纳鲁德维兰德董事长的办公室里，周围再没有其他人干扰，爱丽丝一边轻抿着茶水，一边和这位控股达10%以上的掌舵人分析着企业的未来。 “而我们只要稍微纵览一下近现代的科技发展史就会知道，很多技术最初都是被用到军事领域，而后才逐渐向商用和民生扩展。我作为思科公司的创始人，对这一点可是最有发言权的。” 维兰德笑了，确实如此，互联网最初诞生时就是为了军事目的，直到七十年代末，阿帕网才渐渐向公众开放，这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至于特种钢材制造，更是完全符合这一过程，试想，哪一种最坚韧、最轻盈的金属，不是先被用在军事武器领域的？ “我们德拉肯是一家非常务实的公司。”他说道：“王小姐，不知你对现在的东西德局势有何看法？” 居然会扯到这种问题上，爱丽丝立刻决定谨言慎行：“稳定和变数共存？” 维兰德再度微笑起来，他看看四周，似乎是在检查周围是否有窃听器似的：“作为土生土长的西德人，作为德拉肯的公司董事，王小姐，我可以很直白地告诉你，柏林墙坚持不了多久了。” 谨言慎行，谨言慎行，这种话题实在不是爱丽丝能随便发表看法的，她只是惊讶地长大了嘴巴，摆出很震惊的样子：“不会吧？坚持不了多久？东德要入侵你们了？还是苏联要有什么新的动作？维兰德先生，你从哪里得来的结论？” 维兰德轻微一叹道：“当然是从每一日每一夜的生活中感受到的，现在局势越来越紧张了……总之，王小姐，你有没有想过，真等哪天德国重新统一了，它会被划分在哪个阵营里？” 爱丽丝此时的回答当然只会有一个：“北约咯？” “北约，没错，自从戈尔巴乔夫登台，苏联现在可是越来越不争气了。”维兰德淡然自若地说着对方阵营领导人的坏话：“但不管是哪一方阵营，作为挑起了二战的我们，都肯定会在军事发展上受到极大的限制，就和现在的日本只能成立自卫队一样。如果我们德拉肯想要转型，就必须考虑到这种大环境。” 原来是这种原因，爱丽丝点头道：“如果德国的军事研发能力受限，公司转型后的业务肯定很难触及高端军工的层面，所以你们就需要将这一块领域移植到他国才行。欧洲的整个大背景也无非就是两约相争，所以你是想到美国发展？” 这么一说就通顺了，爱丽丝回想这一周来的各种参观过程，维兰德全程都保持着一种高度的神秘感。最初的那场会议里，他一点都没像爱丽丝表述公司转型后的发展方向，只是在其后的参观里，各种带她检阅工厂的基础生产能力，尤其是金属加工方面。现在看来，他果真就是等着自己先得出相似结论。 “美国……”维兰德似笑非笑：“千万不要误会，王小姐，我们可没有和洛克希德等公司竞争国防部订单的打算，我们只是靠钻机起家的而已。比起为军机和航母打造精良钢铁，我们还是对民生领域更感兴趣些。” “民生……是了，基础工业领域么。”如此一想自然更加通顺，对方最一开始提出的想法，不就是借用爱丽丝的超级计算机提高基础工业生产精度么。 “然后……”维兰德接着说道：“既然我们已经得知，王小姐你已入股香港李嘉诚先生的产业，对基建领域兴趣十足又有了一定的根基，想必在美国开展事业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一句又一句的话全是套路，爱丽丝转瞬间便将前后顺序完全理清了。德拉肯显然早早地调查过自己，摸清了自己的脾气，所以就借用计算机为由把她直接勾到西德来；当自己主动提出进一步合作的倡议后，对方也不急着回应些具体内容，而是先行带着自己充分了解公司的实力，然后再反过来提出自己早准备好的合作想法…… “哼哼～” 她笑了。 自己居然在无形无影之间被耍了一把，但爱丽丝却也得承认，纳鲁德维兰德的这一招确实拍对了马屁股。毕竟，一家百年历史的德国钻机公司要向其他基础工业领域拓展业务，这的确是她自己得出的结论，在和李嘉诚有了些基础合作后又想在欧洲领域拓展同类事业，也确实是她自己主动产生的想法。 能怪对方耍小心眼吗？一点都不能，这全都是爱丽丝自己在英国的研究所里就诞生的主意。 只能说，德拉肯确实为这场合作下了好大的功夫，好好地把爱丽丝研究了一番。很简单的一招——借用研究所计算机，就真把她勾了过来。本来就是自己上钩，如今又是先一步详解了德拉肯的实力，再听到了维兰德的话…… “要在美国发展事业的话……”她点头道：“不管是民生还是军事，高水准的钢材当然是极受欢迎的。就在洛杉矶建一家分公司吧，我就住在那里，任何事情也都容易顾及。而且您也应该能了解到，香港和记黄埔的主要业务也是港口物流领域，如果你们两家公司一同登陆西海岸，并由我牵头发展，相信前景一定不会差。” “哦天啊，那这可就是一项非常复杂的大项目了。”鬼知道维兰德的这一番惊叹倒地有几分是真心，但肯定低于三分之一就是了：“和记黄埔我当然了解，要说到港口物流，我们德拉肯岂不是立刻就能生产一批码头吊机给朋友企业了？” 此话一出，宽敞房间里的两人顿时都开怀大笑了起来。合作共赢这种事就是这么奇妙，一家德拉肯，一家和记黄埔，要是没有爱丽丝作为牵线人，一方就肯定会少上好一批长期的吊机订单，而另一方也肯定得高价从第三方购买，更别提共同踏足美国西海岸市场这种事了。 当然，爱丽丝肯定也要从中捞到好处，但既然大方向定下来了，具体细节自然也就好商量了。毕竟，她可不只是在一家公司担任“技术顾问”这种站着人家股份的万金油岗位了。 “OK，OK。”咯咯笑着，爱丽丝得到了维兰德亲手为自己倒的一杯茶：“那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维兰德也微笑道：“合作愉快，但我更希望时间流逝得再快些，现在这个场面，用香槟来庆祝才最是恰当。” 和一个老男人共饮可不是什么值得享受的事，爱丽丝轻抿茶水，眼珠一转道：“对了，维兰德，关于当初你派来上门找我的那个业务代表，维普尔普希金，你都有多少了解？”(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六章、接近女间谍 这些日来，维普尔普希金的行动一切正常，只是以一名随行人员的身份，跟着大部队成员在德拉肯的诸多公司里转来转去罢了。若不是爱丽丝很意外地得知她貌似是个间谍，顶多只会被那股冷艳的魅力慑服一番罢了。 纳鲁德维兰德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聘请了一个什么角色，在听了爱丽丝的疑问后，只是将一番谁都能编出来的简历叙述了一遍。根据他的介绍，维普尔来自乌克兰，今年二十七岁，从法国的一家商学院毕业后就来到德拉肯任，工作能力十分突出。 “很有趣的样子……” 听着维兰德的讲述，爱丽丝则在回忆着自己当时观察到的细节。 那女人似乎并未将爱丽丝和她的研究所当作直接目标，因为她的钩绳枪除了被用于潜入埃克塞特大学外，就没再有其他用武之地了。布鲁迪的昏迷是个戏剧性的意外，要说间谍也是爱丽丝主动出击，那女人的目标仅仅是…… “任职教授名单？” 仅仅是在和维兰德聊天的空档里，爱丽丝已迅速回忆出当时的情况。当她火速赶到春园路十七号带走布鲁迪时，可是有朝着那女郎所在的位置扫去一眼的。潜入大学，并在机房内搜寻任职教授的名单，这种做法的目的是什么？ “冒昧问一下，”她开口向维兰德问道：“除了我之外，你们还再有向其他大学和研究机构寻找人才？” 企业转型需要很多新的专业人士，维兰德理所当然地说道：“牛津和剑桥，德国的慕尼黑大学，当然还有美国的常春藤联盟，我们正试图招募大量工业方面的高级人才。不然的话，我们的新研究中心又该怎么建成呢？当然了，王小姐，你和那些普通学者是有着本质性区别的，这点德拉肯非常清楚，请你放心好了。” 既然有打算要展开合作，爱丽丝当然有参与进德拉肯的各项议题中。通过多日来的几场小型会议，至少一条决议已经获得了全员一致通过，那就是德拉肯公司的确要在英国东南部的埃克塞特市选址，再建一座除慕尼黑外的公司第二个研发中心，不日就会开工。 而爱丽丝会在这当中担任的身份，倒不是时刻离不开岗位的研究所主任之衔，而又是和她在微软、洛克希德公司里那样，落上一个自由性极强的“技术顾问”的位置。 “哦，当然。”维兰德又说道：“如果你的计算机研究中心想要扩充人才，我们也可以为你带来大量人力资源。” “哦，我那家研究所，目前到还没有与人合资的打算。”爱丽丝摇头失笑道：“我那家研究所的核心是计算机研发，德拉肯这类公司可帮不上什么忙，除非你们有打算向硬件工厂的领域拓展。” 又是一阵笑声，又是一阵过程轻松的会谈，多日来，这些步骤早被爱丽丝走了无数遍了。不多时，在结束了自己又一次和纳鲁德维兰德的谈话后，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这就准备离开德拉肯的总部大楼，准备回酒店里小睡一觉去。 此时是下午时分，最是办公室里忙碌的时刻，宽敞的电梯下行了多少层也没有停上几次。爱丽丝半打瞌睡地站在里面，由于呆惯了洛杉矶和埃克塞特而很久未去曼哈顿，这种摩天写字楼的全封闭提箱真是让她很不习惯。 “叮！” 忽然一声门开了，但还不是到一层的时候，爱丽丝本想继续闭眼休息，却没想一个冷艳的声音响了起来。 “哦，爱丽丝，或者说，尊敬的王小姐？” 比某人高出近乎一个头的程度，更犹有甚者地踏着双高跟鞋，饱满的胸部更能塞进两个某人的尺寸，金发碧眼抹着烟熏妆的维普尔普希金骤然登场。 “啊，普希金女士。”爱丽丝稍微靠后走了一步：“你好，这是又要见什么客户去？” “啊～是的，英国的勃朗宁想要购买一份我们的钻机，”电梯门关上，她借着梯门光亮的镜面一揽金色长达：“说的好像我们不知道他们目的似的，哼哼。” 勃朗宁，爱丽丝有些囧然，她还真知道这家伦敦的钻机公司，因为那就在她每次进市区逛街的必行路上。 “到处都是竞争对手啊，”她笑道：“领头羊的地位可不是那么容易维持的，哪一家大型企业的领导人不是成天操心呢？” “哦，亲爱的王小姐，”仿佛咏叹调般的语气，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维普尔难免用居高临下的姿势俯瞰爱丽丝：“这番话让任何人说都可以，放在你嘴里，真的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 爱丽丝摸了摸鼻子，多少有些尴尬：“咳咳，普希金，别看我成天总在学校里各种日常，看上去好轻松的样子，每天处理邮件也是很辛苦的。” 维普尔普希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但那笑容的样子明摆着就是不信：“哦～那可真是辛苦你了，所以说王小姐……” “就叫爱丽丝吧，维普尔？” “嗯哼，那么爱丽丝，想必你也有忙到没工夫找男朋友的程度了？” 电梯门再次打开，但依然不是一层，看到梯箱内的乘客，办事员就像风一般的赶紧窜开了。 如此，面对这个问题，爱丽丝也是眼神诡异地望维普尔身上一瞅：“看来维普尔的人缘一定非常好呢，一看你这身材就知道，少不了要让德拉肯的员工们‘谈之色变’吧？” 不知怎么回事，反正气氛就这么造成了，冷空气四溢的电梯里似乎连下行速度都变慢了。还是说到底应了那个道理，漂亮的大胸妹和冷艳的大胸姐，相遇之时，必然就是火花碰撞之刻。 “哦，那是必然的了。”爱丽丝的调侃明显让维普尔非常受用，她忍不住得以地朝梯箱角落一瞥：“我早在十四岁时就有过第一次了，那是和……嗯，我要说是和一名乌克兰佣兵，你相信吗？” “信，太相信了，白日里的中学生，暗夜里的女忍者，满满东方气息的哥特式罗曼蒂克，啊～brilliant！”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但话题还就这么被维普尔接过来了：“是的，浓郁东方气息的哥特式罗曼蒂克，自那第一次后，我作为一名行走在暗夜世界的女恁者……” “忍者。” “女恁者……” “忍者。” “咳！一名女恁者，我尽情地在欧亚大陆上周游着，”说得那么洋洋自得，以至于无人忍心打断：“乌克兰佣兵，苏联克格勃，捷克斯洛伐克的变态旅馆杀人狂，中东纯情处王子和难得一见的非洲黑人移民，我经历过的男人数量，可是唐璜之于女人都从所谓有过的。” “嗯……哇哦。” 电梯门开了又关，一名俊朗的青年先是颤栗片刻，看了眼爱丽丝后才窜了进来并钻到梯箱深处。爱丽丝眼珠转着，嘴巴也像门把手似的拧了一圈，嘴里更出着怪动静，好一副八卦满满的样子。 “看来维普尔真的和我很有共同语言呢！” 维普尔俯瞰向少女，双眉高挑：“Excuseme?” “嗯，这就叫猎艳嘛。” 叮的一声再度响起，大厦一层终于敞开在所有人面前，爱丽丝自来熟地揽起维普尔的胳膊道：“虽然咱们的取向不太一样，但兴趣却刚好吻合呢，来吧来吧，还不快一起去咖啡厅聊聊？” “呃、这、这个……” 事态发展出乎维普尔的预料，但却架不住公司合作对象的强硬要求，就这么被架着，她朗朗跄跄地走出了电梯。 然后，好一阵停顿，梯门关闭。 梯箱里，半路才钻进来的那位同事，可怜巴巴地看向另一个人。 那位同样很英俊的同事，也正可怜巴巴地看向他。 “伙计，你怎么就被普希金堵电梯里了？” “伙计……你居然还敢进来。” 电梯里又发生了什么可不是爱丽丝关注的事，她正大摇大摆地架着维普尔的胳膊走出公司：“来来来，志趣相同的好姐妹见面啊维普尔，真想不到我们居然都喜欢玩猎艳呢，来来来，咱们可要好好谈谈……” “等、等一下！”维普尔勉强挣开了爱丽丝的绑架：“你说、你说志趣相同……但取向……” “技术探讨，我们只是单纯地进行技术性探讨啦。” 谁信啊，一听到取向居然不同而又是什么猎艳爱好者，哪有不把正常人吓退的道理？至少维普尔就是这样表现的，她再不复刚才那股冷艳高傲的架势，而是极度尴尬地说道：“这、这、王小姐，这个玩笑可太叫人毛骨悚然了点，我虽然没有什么歧视性心理，但对这一口……” “那要不我们换个话题？” 看到自己居然成功地把这女人“破相”了，爱丽丝也是又惊奇又好笑，她扫了眼维普尔的皮包，没有错，里面还装着那把苏制的消音手枪呢。 “从最初你到研究所要求我一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单独吃顿饭的机会呢，现在正好是下午茶时间，你确定不稍微休息一会儿？” 公司的大客户和合作伙伴想让业务代表陪同吃饭，于情于理都不是维普尔能轻易回绝的，纠结不过瞬间，她马上恢复了冷静。 “好吧，王小姐。” 她再度摆出那副冷傲范十足的笑容：“但还请我先向同事分配下自己当前的任务，请稍等。”(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七章、爱丽丝隐蔽行动 时间：5月14日星期六。 地点，瑞士，乔博湖畔 湛蓝的湖水在夜色下荡起阵阵波纹，地处阿尔卑斯山脉内，处处都能看到皑皑白雪，这和一年将半的时节很不相宜，但恰是此地独有的特色。 距离湖畔近在咫尺的距离落座着一栋欧式庄园，虽是深夜，却恰是灯火辉煌的时刻，从下午五点起，便不断有豪车陆续驶入正门。今天，一名西德富商在这里召开他的名流聚会，小半个欧洲的上层人士均得到了邀请，当时针指向深夜九点时，庞大的宅邸内已经容纳了上百人之多。 百多米的距离，一面是大自然寂静的美好，一面是欧洲上流社会富绅名媛觥筹交错的时光回转。没有人会对宅邸四周的环境有多少兴趣，尤其是在深夜的半山腰这样一个地理位置，皑皑白雪足以让大多数西装革履、长裙裹身的男女远离一切非人造物。数个小时以来，除去安保人员的例行巡逻外，四周从始至终都是万分静谧的。 但这片静谧终究被打破了，如镜一般的湖面岸边忽然荡起一道浪涌，然后毫无征兆的，一名黑衣潜水员从中钻了出来。 周围没有任何人，所以潜水员动作极其敏捷地钻出水面，通过贴身的曲线可以看出她显然是一位女性。薄薄一层白雪并不能阻碍行动，前后三两秒的功夫，她就已经躲藏到了近在咫尺的古堡墙壁旁。 然后头罩摘下，一头黑色秀发顺势涌出，美丽的少女爱丽丝无声地吹了个口哨，兴奋的表情在无言地透露着她的心情，多半也暗喻了本次行动的根本性质。 上岸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防水焊割器收纳进百宝箱里，宅邸外部的安保措施并不疏松，持着手电、牵着狼狗的士兵始终如一地绕着宅邸转着圈。理应值得庆幸，现在毕竟已经是五月份的时节，虽然阿尔卑斯山脉皑皑白雪万年如一，但这一片湖水倒还没至结冰的程度，若叫人无意间发现什么湖面空洞，那可真要叫人头疼不已了。 然后，她掏出了步话器：“嘿，宝贝，我到家了。” “收到信号。” 远远位于宅邸对面山坡路旁的面包车里，一名略微具有中东人血统的女兵正在处理监控系统。汽车内部空间有限，但也足以容纳两名黑水佣兵和大量监控仪器的摆放，米拉哈米德一边回复着任性老板，一边用军用夜视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宅邸。 与此同时，爱丽丝也在飞快地换装中。 她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了潜水服，里面除去一条裤头外，光光溜溜再没有任何累赘。上千米的海拔显然没有让她感到寒冷，轻松把潜水服卷成一团后，她马上从随身携带的百宝箱里取出一条红色长裙，光洁的双脚无畏地踏着雪地，她飞快地展开了换装。 然后，这一条仿旗袍款式的长裙便被她穿上了身，大开叉的裙摆可以让修长美腿若隐若现。所以，就在她火速穿上一双黑色高跟的同时，掀开裙摆，露出大腿，一条黑色的绑带也马上绕了上去，一柄精致的消音手枪和伞兵刀均被插了上去。 然后，远远隔着上百米的距离，半山腰上的面包车里，女兵米拉调整着望远镜的倍率，仔细观察着庄园外围的巡逻情况。 “四名士兵成群行动，手持自动化枪械，并携带两条狼狗。另有四名士兵呈同一类别组合，为第二小组，你需要面对八名士兵和四条狼狗。” 步话器的声音轻轻响着，但总这样可不是个办法，所以爱丽丝马上取出一枚形似子弹头的入耳耳机端，对步话器道：“准备检测耳麦，现在开始。” 说着，她已把耳机塞了进去。 “播放一首《昨日重现》，请老板查收。” 面包车在忙碌着，爱丽丝也在飞快地做着最后准备，耳机里马上响起了悠扬的乐曲声，但她可没有留恋于享受音乐，而是马上回复道：“情况良好。” “收到，情况良好。” 然后就到了正式行动的时刻了，爱丽丝此行可不光是为了扮演詹姆斯邦德，而是有着真正的要事忙碌。她轻松惬意地迈着高跟长腿，全然没有寻常入侵者的那份心虚胆怯，大摇大摆地从后门厨房走进了宅邸内部。 “把第三盘火腿端上四号餐桌！” 厨房里当然正是一片忙碌，百名宾客的餐点需要十数名厨师连续工作数个小时。到处都是灶台的热量，到处都是食物的喷香，当然更多的还是白衣厨师们忙碌的身影，和他们时不时响起的高声呼和。 “第五炉牛排还没好吗？” “洋葱，快去库房取……哎，小姐，请问您是？” 见自己如此一个美丽的少女，居然都走出厨房了才被人看到，爱丽丝横眉一竖，三两步走到距门口最近的一张餐桌前，随手捏了块盘中牛肉轻轻一嚼，指责的声音马上就来了。 “你自己尝尝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少女柳眉微皱，礼貌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洋葱的滋味根本就没有浸进去，”盘子直接递到那可怜厨师手中“还不快赶紧换一份去，你想遭到客人的投诉吗？” “神、神马？洋葱味？哎呦，还真是这样！不对啊，明明都是同样的工艺啊，这是怎么回事？” 听着背后厨师懵逼的声音，爱丽丝悄然微笑着，瞬间漆黑的眼球再度恢复为寻常的湛蓝，然后快步朝聚会的正厅走去。 越是靠近，蓝色多瑙河的优美音响便越是美丽，爱丽丝极度自来熟地从一旁使者手中拿过红酒。她这时也没再遵守自己未成年不可喝酒的规定，而更加有趣的是，当那名与会男女瞥见这个少女时，也都没有觉得她的年龄过低而未到饮酒的时刻。 舞厅内，到处都是餐桌，到处都是食物和酒液，蓝色多瑙河的乐曲唱响四周，当然更多的还是往来的宾客们。爱丽丝轻松惬意地穿过三名中东绅士的交谈，随手将喝了半口的酒杯放入使者盘中，红色的旗袍和若隐若现的长腿，引来不知多少男性宾客惊艳的目光，更让很多女子也忍不住转头片刻。 不过，某人却丝毫没打算在这里多做停留，耳机里一直响着指引她前进的声音。 “穿过这个房间后向左转，然后走上楼梯。” 最隐蔽的掩护就是没有掩护，聚会的庄园里到处都是觥筹交错的男女，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一个亚裔女郎曼妙的行进路线，哪怕那双长腿和旗袍包裹的酥胸都是那么美丽。完全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她就那么轻松地走到了二层。 但她的目标却不只是二层而已。 轻松地走进某一间屋子，里面空无一人且没有灯光闪烁，爱丽丝毫不理会四周的古典欧式装修，径直掠过壁炉和两旁的石膏像，轻松来到窗户面前并打开了它。 耳机声音响起：“你的目标就在正上方。” “收到。” 窗户开启，凉风灌入，爱丽丝掀起裙摆迈上窗沿。向远方看去，朴素的面包车就停在对面山坡上的公路旁，直线距离最多不过AWP狙击枪的有效射程而已。 “嗯，这样才对嘛。” 转身向上，从大腿绑带上抽出手枪，保险还开着，所以当她扣动扳机时，射出的既不是子弹也不是什么可疑的白色液体，而是一根带着箭头的钢丝绳。 刷啦一声，绳索回收，阿尔卑斯山的寒风悠悠吹过，红色旗袍随风荡漾，好一双让人大饱眼福的高跟美腿，可惜在场却连第二人都没有。 然后就是三层了。 全然不是某些肌肉男英雄的笨拙，爱丽丝的枪头是瞄着三楼窗沿顶部射出的，是以在登陆时，她单脚一踏底部窗沿，便直接一个翻身踹开了未锁的窗户，直接冲了进去！ 屋里依然是一片漆黑和空无一人，但直面窗户的写字桌和计算机才是真正的目标。爱丽丝刚钻入屋内便启动了它，搞笑的是它还需要输入德语密码，这个任务就直接交给面包车里的第二人就行了。爱丽丝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腿上绑带取出利器，内存无线网卡模块的外接插口，虽然效率比之后市产品差了天地之遥，但也够现在用的了。 “OK，收到！” 面包车里，被专门从埃克塞特拽来的哈利普内斯笑哈哈，前后不过十秒钟的功夫，他已经连到了那栋庄园里的计算机！ “真不愧是老大出手啊，自带驱动的无线网卡！而且工艺还那么精湛！哦～哦～哦～哦勒哦勒哦勒！” 宅男的怪叫引得操控望远镜的女兵吐槽道：“普内斯先生，请您保持自己的专业性好吗？” 耳机里可以听到车内两人的逗笑声，爱丽丝怡然自得地坐在真皮椅子，淡然等着哈利为她破解密码。真亏了这屋子的主人那么支持她，Windows3.0德语版，排除语言包不算，这系统哪个角落的代码不是她熟悉要死的？ 于是乎，听着屋外的脚步声离这里越来越近，爱丽丝嘴角的笑容也愈发狡黠。(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八章、无线网卡偷情报 门开了，一名身高六英尺由于的男子走进了屋里。 “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们必须聘请到最优秀的程序员，你明白吧？必须是最优秀的！” 男子的声音坚如钢铁，棕褐色的短发倒是梳得整整齐齐，年轻四十岁上下，身穿与发色相配的西装。而在他身后，一名显然是二把手的保镖则低声回应着他的抱怨。 “先生，比起能力的优秀，我还是需要再提醒您，保持忠心才是第一位。毕竟这种计划一旦泄露出去，我们面临的可不只是普通的失败而已。” 保镖的提议确实有让主人听进心里去，他面色阴沉地扫了眼空无一人的办公桌，和四周的一片寂静，然后马上抄起桌边的一张软盘道：“但他现在越来越有不听话的架势了，海因里希，你要知道，万一那个混蛋在算法中随意做出些手脚来，我们想分辨出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们还需要时间，”保镖静悄悄地站在门口，并未打扰主人在书柜处寻觅文件的行为：“这种算法只有当数据源足够充足时才能最大程度发挥作用，如果我们过于求成，可能当它真能派上用场时，性能反而下降了。” “哦，该死的！”可惜这一番告诫似乎未能被男子听进心里去，他翻遍了书柜后，烦闷地说道：“我记得原稿是放在这里的才对，难道会是在其他房间吗？” 门口的保镖目光闪烁了一下，他扫视着办公室的布局，紧闭的窗户，始终如一的电脑椅方位，空气中甚至还有那股久无人居造成的霉味。 “您最近的记忆力确实有所下降，”他平静地说道：“所以比起着眼于计划的进展，我强烈建议您多去医院保养好身体。另外安德森先生，奥莱斯女士已经在卧室里静候您许久了，让淑女等待并不是绅士的行为。” “嗯，对对对，安妮，安妮，安妮还在卧室里。”仿佛是一个具有魔力的名字，一听到保镖提到它，男子便不再纠结于那份“原稿”的位置，只是揣好他的软盘，大踏步地走出房间。 “另外海恩里希，给这个房间窗户打开一下，小半年的时间没回来，该死的这是要生螨虫了吗？” “好的先生。” 男子马上就走出房间了，保镖则迈着稳定的步伐走向窗前。月光洒入屋内，可见这男子其貌不扬，个子矮小不说，甚至还有点谢顶，只是那双略微凹陷的大眼睛格外炯炯有神。他打开了窗户，顿时叫一股冷空气涌入屋内，割弃在深山中半年没有启用的房间，终于再度迎来了新鲜的空气。 忽然，吱嘎一声响起，让保镖马上看相一边的写字桌。 没什么稀奇的。 布满灰尘的桌面，一年前新买的电脑，皮质座椅的扶手上同样布满灰尘。 保镖保持着窗户打开的状态，迈着稳定如一的步伐走出了房间，关上了屋门。 片刻之后…… 一道水光涟漪在写字桌附近涌动，仿佛神笔马良的杰作突然冲出画布般，一个突兀的存在凭空出现在了本是空空如也的皮椅上。 “啧啧啧～” 爱丽丝舒舒服服地坐在皮椅上，修长白皙的美腿撩人地翘起，红色旗袍恰到好处地先掀开一抹。在她面前，IBM的台式机早不知工作多长时间了，布满灰尘的风扇努力为英特尔CPU排出热量，好一阵噪音等级的嗡嗡作响，房间究竟多久无人进入值得商榷，但这电脑的确是很久没清灰了。 “大发现啊，米拉。” 知晓这栋宅邸的主人，也即是本届派对的主办者已经出门了，爱丽丝拍拍左耳里的入耳耳机道：“你也听到了吧，一个被房东自称小半年没在启用的书房，居然安装着我最新的Win3.0系统呢。哈利，咱们研究所什么时候的事，已经向市场普及三进制超智能电脑了？不但能自己运行，还能远程下载根本就没有下载版本的操作系统，并自行安装？” “哦，尼奥……” “老板，我就想知道你藏到那里了？” 宅邸对面山坡的面包车里，不提哈利有想说什么，一直用夜市望远镜观察的女兵米拉，已经忍不住了：“拜托您下次想藏哪里告诉我一声好吗？而且不要将最关键的那张窗帘拉起来好吗？万一您要是被那两个男人发现……” “没事没事，顶多就是一场洋房里的里番剧情呗，淡定啦亲爱的。” 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爱丽丝已经自行开始了下一步行动。 瑞士的乔博湖，这是她费了些许功夫得到的地址，那个男子所说的“原稿”究竟是什么，凭借他和那个保镖的谈话，爱丽丝要是分析不出来就真是傻子了。 不过真想依然成谜，鬼知道德拉肯公司的维普尔普希金为何会持有这份原稿，而那个男子又显然不是编写出这套算法的“阿尼姆佐拉”。虽然她可以肯定维普尔是个间谍，但对方究竟为谁效力，目的究竟是什么，除非她开启最终作弊模式上演催眠大戏，不然单凭一两场咖啡会谈，根本套不到多少内容。 但从那份已被自己完全抄录的稿件里找到这栋房子却不是什么难题，毕竟正如布鲁迪有向自己抱怨过的那样，前文里不明觉厉的德语，可是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东西了。而精通十六国语言这种事，却是爱丽丝早在十岁时就取得的成就。 “哈利，哈利，我是赫敏。” 念出硬与哈利普内斯商量好的没用代号，爱丽丝说道：“检查无线网传输速率，我马上将这台电脑里的宝贝们都送过去。” “赫敏赫敏，我是哈利。”从语音就能听出哈利的好笑和兴奋感：“一切准备就绪，老大你真是太牛逼了，用这么小的硬件实现无线网络传输啊，我的上……嘿米拉，别打我啊。” 自带万能驱动的外接无线网卡，虽说埃克塞特的实验室主题是三进制计算机，但要说连这点小家伙也造不出，可就真瞎了爱丽丝每个周末的坐镇了。当然，当然，实验室里诞生的产品在最终走向市场前，肯定还要面临一个足够的社会适应期才行。 “嗯，那么现在开始传输，你就等着吧。” 进度条出现，爱丽丝开始拄着下巴小憩了起来。 其实在闯入者于屋内闲逛时，她就已经把大部分资料草草扫过一遍了，究其内容，无非就是对那个算法的解析而已。虽然很麻烦，但想来也是应该，那个阿尼姆佐拉编写的原稿代码是最核心的内容，程序代码精简和难度之高，即便让爱丽丝阅读都颇为困难，何况普通的程序员？不管这栋宅邸的主人究竟想进行什么伟大的计划，作为使用者，他都必须要一份傻瓜界面才行。 “是呢，那个叫安德森的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 趁着劣质无线网卡缓慢传输的空荡，爱丽丝也开始琢磨了起来，毕竟她可是刚刚零距离地听到了好一番信息量巨大的对话。 根据分析可以知道，这位安德森先生聘请了一个叫阿尼姆佐拉的程序员，编写出了一一份很牛逼的算法，想用它实现什么秘密计划。然而现在，那位佐拉先生似乎有点不想配合他的意思。 同时，虽然一整栋房子不肯定，但安德森自己都说他小半年没来这间屋子了，而这间存放着算法的纸版资料的房间，却又装载着最新的Win3.0系统…… 扯远了。 “嗯，那个算法，显然可以用来推导数据源的发展前景，起码可以用来炒股当股神……对啊，通过各种背景资料和基本面分析法炒股……我丫的不是都已经做过一次了吗？” 忽然想到这一点，可真叫爱丽丝各种哭笑不得。的确很诱人，完全没挂可开的股神巴菲特都能有五六百亿身价，要是谁凭借这种算法去炒股，确实可以轻松实现统治世界的目的。难道这就是那位安德森先生的计划吗，所谓的时间未到，就是因为“87股灾”造成的后续影响还没有结束？ 想多了没用，着眼当前的目标才是重点。爱丽丝对算法本身的兴趣一般，但对于那位能编出这个算法的程序员，她的好奇心可真是爆棚到了极致。只可惜，即便是这台电脑里也没有存储那位佐拉先生的联系方式，但能得到这数倍于原稿的注解内容，她今夜的行动也没算白费。 “赫敏赫敏，这里是哈利，包裹已送达！” “很好哈利，愿赫敏女神的光辉永远照耀你，等待我的回归吧！” 拔下网卡，关机关电源，是时候该离开了。但爱丽丝看看此刻大敞着的窗户，却不太想直接从外面跳出去遁走。 “一楼还有舞会呢么。” 也不知现在下面在播放什么曲子，爱丽丝想了一想，顺着还挂在窗外的钩绳手枪降落到二楼的漆黑房间里。黑色的高跟迈着轻盈的步伐，她轻轻开门。 灯火通明的二层走廊，刚好可以听到下方优美的旋律，红衣少女淡然自若地走出屋门，这边准备向一层走去。 直到一个不知好歹的中东裔保安用阿拉伯语叫住了她。 “小姐！？”(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九章、一曲终了，别忘了换裤头 “哦，您好先生。” 既然是保安就好处理，既然说的是阿拉伯语就直接回应过去便可，爱丽丝用同一语言焦急说道：“请问卫生间在哪里？我很急着需要它。” “请下行，小姐。” 保安楞了一下，便很尽职地撩起楼梯口的防护栏。 “非常感谢。” 完美的阿拉伯语，爱丽丝动作轻盈优雅而飞快地走下楼梯，红色旗袍长裙荡漾着妩媚的曲线，一头长发此时正盘在脑后，虽仍略显年轻，但更有一股莫测的魅力萦绕在四面八方。 但那位保安却没有被迷惑，刚看到女孩消失在转角，便立即抄起了步话器。 同时，全程没有任何的停顿，爱丽丝已朝着宅邸正门方向走去。晚会虽然只是刚开始不久，但已经是时候该离开了，红衣女郎轻易穿行在诸多人群中，伴随着背景中悠扬的音乐，她很快便来到了一间满是油画和雕塑的屋子。 “哦亲爱的，瞧这是多么出色的主题啊，我从未在大马士革发现过如此……” “英国电信公司最近的大行动，和它与思科公司的合作是分不开关系的，也许我们可以……” “看呐，又有一道新菜被厨房端出来了，我们快去尝尝看？” 四周随时都能听到男女谈笑的声音，爱丽丝忽然停下了脚步，两名黑西装的保安正持着步话器，飞快迎面而来。她马上侧过身子，状若兴致勃勃地看向面前的古波斯雕塑，能在这里展出的必然是真品，所以当那两位保安与其擦家而过时，爱丽丝也确实很喜欢这座石质建筑。 然后，只听耳麦里不停响起女兵哈拉的声音：“你应该迅速从舞厅穿过，然后右行……” “了解。” 嘴里嘀咕着这么一句，爱丽丝摆头看着那两个保镖飞快走上二层，于是直起腰来，像是观赏完了这栋公元前的石雕。 然而就在她刚准备离去时，一名中年男子却带着温和的笑容，以主人的姿态在他面前踱起了步。 爱丽丝眉毛一挑：“多么惊人的雕塑，不是吗？” “正是，公元前六世纪的古波斯文物。”四十岁出头的年纪，棕色的整齐短发与配色的西装，操着略带德意志口音的英文，刚刚从三楼走下的本庄园房主和派对举办者，安德森先生饶有兴致地说道：“爱丽丝王小姐，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有邀请你的到来，是有人将邀请函寄错了，还是你是以宾客之友的身份而来？” 情况有些麻烦了，这位欧洲的名绅居然能一眼认出自己，这可不是爱丽丝希望见到的。她略微扫视了眼四周，还好，并没有任何安保人员像她抛来一瞥，在这种绝对人多眼杂的环境里，不管多么花枝招展的女人都会泯然众生，这当真是再好不过了。 “哦，安德森先生。”直接张口称呼他的姓氏，即便爱丽丝根本不知道他究竟算哪只鬼：“您这么说的话，维兰德先生可就要非常伤心了。德拉肯现在可正是要转型的时候，将正在伊顿念书的我请来做合作伙伴，这么重要的事情，安德森先生您居然不知道？” “哦，维兰德，原来是他啊。”爱丽丝打的小赌一点没错，都是操着德国口音的人，这位神马神马安德森不可能不认识百年名企的现任董事长，毕竟德国一共才那么大点领土。 可惜爱丽丝对这位安德森调查到的资料却有限得很，毕竟彼时的互联网还没有发达到极限，而欧洲又从不缺乏名门之后。 “哦该死的，这是什么情况？” 没人知道爱丽丝心中是怎么想的，但远远坐在面包车里的女兵米拉却是真的急了。 “爱丽丝，甩掉那个白痴，现在屋外的守卫们正是防御松懈的时候，你再不离开，我们就赶不上回家的飞机了！” 哈利则依然在快速敲打着电脑，无线网已经把资料全部传输完毕，但解密却需要好一阵工作：“放心吧米拉，我们又不是CIA的特派小分队，航班误个点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都是老板掏腰包。” 米拉狠狠瞪去眼睛：“管好你的电脑吧！” 耳机里响着同伴的声音，但爱丽丝此时可没有精力搭理她。难得安德森居然主动搭话，关于那份算法和其程序员，爱丽丝可有的是情报想从这人口中得到。 “另外您知道吗？”她笑意盈盈地说道：“当年斯巴达勇士死守温泉关时……” 忽然间人影匆匆，一连五名保安飞快地从楼梯上走下，并立刻走向四方。爱丽丝惊疑地注意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惊叹。自己只是走进了禁止入内的二楼罢了，他们竟是那么的称职，要誓将自己找出来吗？ 恰好著名的乐曲《一步之遥》响起，爱丽丝恶趣味忽起，轻轻拽住安德森先生的衣袖道：“要来一曲探戈吗？” 安德森一愣：“探戈？好的……啊！” 自己一个中年男子，居然被二八年华的少女像拎小鸡似的拽进了舞厅！ “……探戈？” 同时，面包车里的女兵也蛋疼了：“还是和目标人物？” “哦米拉，这说明我们的老板是多么的……” “闭嘴！老实玩你的电脑！” 耳机里时刻响起同伴们的笑骂，自己身边则更充满了西班牙探戈名曲的音乐声，在满是富绅名媛的会场中，一场别开生面的探戈双人舞开始了。 爱丽丝无需客气地按着安德森的腰部，并轻松地按照舞蹈需要迈动双腿，安德森亦是神态自若、配合得当地扮演着自己的男性角色。四周的舞者都沉浸在他们各自的舞蹈当中，根本没有谁会注意到一个非法潜入者与派对举办人之间的亲密互动。绅士和淑女的组合在这里比比皆是，没人会为关注到爱丽丝的实际身份和年龄，更没人会在意安德森疑似萝莉控的微妙趣味。 所谓大隐隐于世也就莫过于此了，虽然那五名保安很快便走入舞厅，但在这样多的舞客当中，他们休想发现爱丽丝的身影。 当然，这一番亲密互动，也只是一场单纯的表象罢了。 若有人有心观察便会发现——可惜无人会有那精力——爱丽丝此时充分表现出一名亚裔女郎最终应有的形象，即民族特色十足的贴身旗袍装，和一双灵动美丽的黑色大眼睛。只是可惜，针对其个人而言，当那一双黑色的眼睛出现时，无论如何都不是件值得他人庆幸的事。 双目无神的安德森按照爱丽丝的要求做着指定的姿态，一场女王陛下与橡胶娃娃间的有爱游戏如此展开。舞步迈动时，红色的旗袍长裙不时荡出道道雪白耀眼、令人心跳加速的撩人美景，高挑女郎目光狡黠的自得自乐更叫她跳得欢快至极，任凭耳机里的米拉如何抱怨个不停，借着躲避巡逻保安的视线为正当理由，某人可算是找到了一场更有趣的游戏。 “爱丽丝小姐？” “爱丽丝小姐，赶紧甩了那个人，您是还觉得自己给他留下的印象不够深刻吗？” “爱丽丝小姐，您不会还打算重返三楼找间卧室吧？那我们可怎么……哈利？我可没打算和你干什么，看什么看！？” 红色的精灵在舞会中央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漆黑的双眸更为她带来无穷的神秘感，探戈的舞步甚至被她加入了华尔兹的元素，也不知究竟谁是主动，一男一女在数十名宾客间急速穿行着。多么明目张胆的一对舞伴，可奇妙的是，不管是那五个走出舞厅的保安，还是一整个舞厅里的所有宾客，谁都没有将目光投向那只火红的身影。 当然，有一个女兵是一直在盯着她的无疑。 “爱丽丝小姐？你要是再不赶紧走出那栋该死的房子，我就立刻辞职了！” 最终的曲目迎来尾声，也不知几分之几的笑容是留给耳机里的同伴，爱丽丝在自得其乐地跳完最后一个舞步后，手指在安德森衣袖上轻轻一勾，便叫他听话地领着自己朝正门方向走去。 “哦……天啊。” 走出舞厅，安德森由衷的感慨着。他看向眼前漂亮可人的女孩，尤其是看向那双犹如星空般璀璨的黑色双眸，深情地说道：“王小姐，你可真是为我提供了一次美妙的经历，真是难以想象，你的舞技居然那么的精湛迷人，不知……” “明白，了解，会如你所愿的。” 爱丽丝微笑着说道：“不过我还有一场飞机要赶，不如还是就此别过吧。”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安德森失望地说着，并从西服内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这是我在罗马的办公室，有兴趣的话，可要多多联系。” 成就GET。 通过劳动人民的艰苦奋斗收获秋天的果实，爱丽丝心满意足接过自己想要的东西。接过名片，星空般的双眸望着安德森，她抿嘴笑道：“那多谢了，安德森先生，记得赶紧回屋换一下衣服吧，嗯……” 说好会让他如愿的。 没有其他肢体接触，眼睛直接在安德森跨部一扫，然后爱丽丝极度满意地看到，这位英俊的中年男子浑身狠狠地一抖。 然后……嗯，必须要换一条裤头了，而且量还不少的样子，怕是连西服裤也保不住了。 “那么告辞了，还是那句话，记得赶紧换裤头哦。” 看着安德森猛做着深呼吸，一副爽歪歪的样子，她如此诡异地笑着，然后一甩旗袍长裙，感知下绑腿上该在都在的特工装备，步伐轻巧地走向大门。(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章、美人如刀，来去自如 “老板真是惹了大麻烦了。” 面包车里，米拉眼睛时刻不离望远镜：“她居然真的和奥布莱恩安德森跳了一曲！难道就不怕以后什么场所见面发生麻烦吗？” 彼时，爱丽丝正好从庄园的正门走出，当然这距离离开整个地界还有很远的距离。米拉目光谨慎地扫视着庄园四周，提醒道：“老板，我强烈建议你最好怎么来得怎么回去，刚刚您一直在跳舞我来不及说，有一名巡逻的士兵发现了你墙角的行李包，现在他们都紧张得很！” 爱丽丝施施然走下台阶，夜里的阿尔卑斯山凉意袭人，衣着清凉又一身火红的她不免成为视线焦点。屋内的宴会始终在进行，但宾客的离去却是陆陆续续的，前方的一名保安正与一对攀谈，别院大门离这里则大约是一百二十米的距离，走过去就行了。 “放轻松，米拉，不会有问题的。”带着一股迷之自信，爱丽丝轻松踏上铺制整齐的石板路，修长的旗袍裙摆伴随步伐起伏不断，她径直朝正门方向走去。 “您就打算这么直接走出去？”米拉很清楚老板肯定能注意到，保安正检查着每一个离去乘客的请柬，而在更远的四周，一道道狼狗的叫声正起伏不断。甚至还有人骑上了摩托雪橇开始了大范围的巡逻，屋内宾客安然无恙，但外界安保员的神经全因为莫名闯入者而紧张了起来。 “不然还能怎样，”爱丽丝继续朝正门走去：“你也说那个包裹被人发现了，我还能再潜水走人吗？” 此言甚是，以至于米拉一瞬间哑口无言了。所以，她当即放下望远镜，一步跨到面包车驾驶座上，并大喊道：“哈利！？赶紧过来！” “好的好的！”哈利也知道情况要紧，先赶紧放下电脑钻上副驾驶位再说。 同一时刻，一路步行的爱丽丝距离正门只剩下十几米的距离了。 “小姐？” 一名保安在与客人谈话完毕，刚好看到了窈窕淑女的姣好背影：“小姐，请您留步。” 爱丽丝当然没有留步，她知道四周的保安们都在不停小跑着。随行的防水包里正装着她潜入时的潜水服，甚至连锯开湖底铁门栏杆的焊枪也不会落下，这群保安要是还猜不到庄园遭到入侵者潜入，那真是可以赶紧领着最后一份工钱回家了。 “小姐！？” 见爱丽丝居然没听步，保安立刻提高了嗓音，并用英语大声道：“我能看一下您的请柬吗？” 此时距离正门只剩七八米远了，但对方话都说到这里，爱丽丝也不得不回过神来。 “你要知道……”她用一股略显慵懒的语气说道：“太过缠人的男士可是不会受到欢迎的。” 保安哪管那些，上前三步走道：“小姐，请出示您的请柬。” 方圆十米距离内，各有两名保安向正门口抛来一瞥。 爱丽丝微颦道：“先生，您看我这身无长物的样子，像是能随身携带请柬的吗？这个问题问得实在太鲁莽了些，我若是你的话，就会赶紧让开一条道路，以免沾惹到更多是非。” “老板遇到麻烦了。” 即便在驾驶位上也没有闲着，米拉强迫微胖的哈利普内斯身子紧贴靠背，她朝对面窗户探去身子，一对饱满的Bra自然地垂了下来，她一只手用力压着哈利的大腿，另一只手稳稳地拿着高倍数望远镜持续观察中。 “哦……哦……是嘛。”女郎的手掌基本正好地压在自己大腿根上，哈利哼哼唧唧地说道：“那你最好赶紧把武器拿出来吧，说不定我们马上就能……哦天啊！” 猛然间一道剧烈的爆炸，橙红的火光冲天而起！ “老板开枪射击了汽车油箱！” 米拉一眼就认出了事实真相，并正如哈利所说，甩手便从座椅后方抄出了一柄，有效射程达六百米之遥的AWP狙击步枪！ “压死我啦～！” 哈利叫嚷了起来，因为此刻车门敞开，米拉已经把狙击枪的支架架上了他的大腿。而当第一道枪声响起时，后坐力来袭，顿时叫哈利大叫了起来。 但同时，一辆雪地摩托的油箱也被成功点燃！ “追追追！” 夜色下的雪地里，以庄园的室内灯光和保安手电筒的共同帮助，训练员一连朝目标放出了四条黑背犬。狼狗叫声止不住地响起，它们是夜色中的狂暴幽灵，瞄准着那道即将消失在密林中的红色身影狂奔而出。 “哦亲爱的，这可不太妙呢～” 正在逃跑中的除去爱丽丝还能有谁，即便是旗袍长裙和黑色高跟，也不能阻碍她在雪地中的飞快逃窜，但是追击的狼狗却委实太讨人厌了些。虽然它们并不是纯血的狼族血统，但任何淑女也都不会乐意被群狗崽子们一路追寻。 所以，跑入林内没几步，她立刻转过身来，直面那四条当即扑了上来的黑背犬。 “砰！” “砰砰砰！” 美人如刀，刀刀落红，红色旗袍掀起裙摆，修长美腿弹力惊人，一连四道飞踢行云流水，只听得四道哀号声连成一片，来犯的猛兽转瞬间便被轻松秒杀！ “开枪！开枪！” 然而紧接着，更多的敌人冲了上来，雪地和白色军装带给他们完好的掩护，雪橇和雪地摩托则为他们带来飞快的行进力。微冲的火力开始在林中肆虐，闪耀的火光更连绵成片地出现，刹那间便钩织出一张死亡之网！ 然而这都没有用，别看爱丽丝穿的是罗哩罗嗦的旗袍长裙和细跟高跟，但她在山地间奔跑的速度却完全不亚于爱斯基摩犬。尖细高跟即便踏在最厚的雪地上也只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孔，后人一路狂追，倒也是没精力注意到，他们追寻的目标居然都没有留下几个合格的脚印。 转身，然后猛然射击，雪白大腿上的挂件可不是摆设，尽管是一柄造型精致小巧的手枪，但在短短数十米的交火距离内，枪枪爆头完全不是难事。别院的保安再多又能有几人，更别提此刻追击上来的又会有多少，所以，当爱丽丝飞快耗尽一枚弹夹时，敌人已经减少了三分之二的数量！ “快快快，老板需要我们啊！” “砰！” 与此同时，依然停在原地的面包车，已不知是第几次响起被消音器压抑的枪声了。哈利发誓，他回家后非得要最优秀的按摩师好好服务番不可，大腿简直要被那枪的支架折磨烂了！ “不要怀疑老板的单兵素质，”带有中东混血的女兵米拉淡定地说着，同时也在为心爱的AWP狙击步枪更换着新弹夹：“何况这里还有我在援助。” 话音刚落，又一枚子弹射出，砰的一声枪响，就在哈利又被后坐力折磨得吱嘎乱叫时，最后一个堪堪跑出别院的保安也被她成功爆头了。 “干得很好，米拉。” 同时，只听得车内的监控仪器响起爱丽丝的声音：“这样就没人知道我的身份了，亏他们还用思科的路由器把门口的探头和室内电脑连一起了，哈利，能入侵修改数据吗？” 开玩笑，爱丽丝的无线网卡又岂能是简单的，哈利坐在副驾驶上，哎哎呦呦地说道：“没问题……不过我需要赶紧，米拉亲爱的……” “谁是你亲爱的，赶紧滚后面给老板干活！” 同时，爱丽丝也一路狂奔地冲下了一条山坡。 身后再没有人傻乎乎地叫她站住，只有雪橇运动员的微冲在怒吼，但那闪个不停的亮光确实最佳的活靶子。以茂密的树林作为掩护，一个转身就必然是至少三人遭遇爆头，全然没有更多的装备，仅仅是一柄小巧精致的五毫米手枪和几个弹夹罢了，死神爱丽丝已无情地夺取了近乎两个排编制的保安性命。 所以，当她最终和开车前来接应的米拉回合时，更后方早已没有任何追兵存在。 “嘿，老板，干得漂亮！” 爱丽丝坐上副驾驶，米拉紧接着踩动油门，这里是半山腰处的某条公路上，和那栋宅邸已有数百米的距离。 “小菜一碟，小菜一碟。” 爱丽丝淡定地绑好安全带，并看着面包车如何在夜色下的结冰盘山道上稳定行驶：“都是些欧洲小国的退役军人罢了，和平日子享受惯了的……哈利？” 她看向后视镜：“你很不舒服的样子？” 哈利正在修改对方的安保记录呢，这会儿呲牙咧嘴地说道：“没事老板，我就是……” “坐久了，大腿麻了。”米拉飞快地自行解释了，一边开着车，她看向爱丽丝道：“老板，您确定自己没受伤？” “毫发无损，”爱丽丝按着手指道：“而且我已经得到安德森的联系方式了，虽然还不知道那小子究竟有什么计划，但他绝对是我们找到佐拉先生的一条最佳途径。那么优秀的人才，可不能磨灭在小人物的手里。” 说着，见面包车所在的海拔已降低好多，她又说道：“总之米拉，我们超速行驶一下吧，还有趟飞机要赶呢不是？” 听着老板拿起了她刚才用来督促的话，米拉俏脸一红，马上更用力地踩下油门。 “好的老板。”(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一章、茜茜的无名醋和爱丽丝 清晨时分，自瑞士起飞的波音客机缓缓降落到伦敦机场，此地距伊顿公学不过几十英里之遥。 “那么老板，我先和哈利回研究所了。” 当然不再是面包车，而是一辆普通的轿车里，负责驾驶的米拉将爱丽丝送抵校门口：“您也好好休息，别累着了。” “放心，我什么时候有被累到过？”爱丽丝当然已经换回一套普通的衣服，她拍拍车顶，对后座的青年道：“哈利，今天已经是周日了，我就不再去研究所了。你和凯文他们几个好好研究一下到手的资料，这种基于统计学和概率论的算法，对我们进一步研发三进制是很有帮助的。” “明白，尼奥老大！”戴着黑框眼睛的哈利乐滋滋地向她保证，然后汽车马达声响起，米拉这便载着他俩向大不列颠东南方驶去。漫漫两百英里虽然很长，但也来得及让他们到食堂吃午饭。 同时，爱丽丝也该回校了。 周日的清晨，到处都能看到晨读的学生坐在各个角落中，周末懒觉的法则在这所学校并非多么适用。爱丽丝一路前行向自己的寝室，也不由得怀念起还在洛杉矶时，自己时常于UCLA里闲逛的画面了。必须承认，美式教育虽然源自英国，但这么多年下来的变化也是惊人的很，自己既然有体会过英式中学的生活，那么大学又该选择什么位置呢？ 带着种种疑问，爱丽丝成功抵达女生八号公寓，并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中。 惊讶的人儿出现在这里，茜茜竟正坐在爱丽丝的寝室看着一本书稿。她本来正读得认真，听到有人走进了屋子，头也不抬地说道：“爱丽丝是吧，欢迎回来。” “你在看我写的……小说？” 爱丽丝甩手将皮包扔上床，然后手脚轻快地坐在了书桌。茜茜霸占着她的椅子，正在认真阅读着一段非常有趣的高潮情节，竟是没多少精力理会终于归校的好友。 爱丽丝一低头，就立刻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冷落了。 ——哈利心里猛地一颤。做测验？在全校师生面前？可他直到现在连一点儿魔法也不会。他究竟该怎么办呢？他们来到这里时，他根本没想到还会来这么一招。他焦急地看看周围，周围人也人人自危。没有人说话。只有赫敏口中念念有词，在飞快地背诵她学过的咒语，拿不准该用哪一道。哈利尽量不去听她背诵。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从来没有，即使他把学校报告书交给德思礼夫妇：报告书上说他把老师的假发套变成了蓝色。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房门，麦格教授随时都可能回来带他去面对毁灭。 “哦，你看到分院环节了。” 甭管是不是自己的作品，看到好友看到自己熟悉的情节而感到兴奋，都是任何一个人都会产生的感情。爱丽丝当然不会例外，她兴致勃勃地盯着打印书稿道：“我可跟你说，这个分院绝对是个非常有内涵的情节，你要知道，我这霍格沃茨的每个分院都是……” “你很烦啊。”茜茜依然头也不抬一下，直接说道：“闪开行不行，没看我正在看书吗？” 在她的房间里用她的椅子看她写得，然后居然还嫌弃对方烦人，这哪能让爱丽丝心理平衡的了？她顿时一瘪嘴，委委屈屈地说道：“茜茜亲爱的，你看我忽然去了趟瑞士这才回来，难道就不能表示一下欢迎吗？” 茜茜抬起头来。 小姑娘愈发漂亮了，乌黑光亮的秀发简直能和某位青春无敌美少女有的一拼，而满满的法式姿容更带着一股天然的诱惑力。即便此刻，她看向爱丽丝的表情堪称冰寒彻骨，双目更仿佛能射出绝对零度的低温，但面对某热人堪比振金的脸皮，却也只有被完美吸收的结果。 “哟！” 面对茜茜的瞪视，爱丽丝没话找话道：“想不想问问我去瑞士都干什么了？” 法国少女歪了下脑袋，终于开口了：“你就是睡了一百个不爱穿衣服的瑞士女郎，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强悍的发言，绝对不能被任何第三者听到的内容，爱丽丝摸了摸鼻子，很有些纳闷地皱眉道：“瑞士女人不爱穿衣服吗？我怎么记得那是挪威的豪放风气吧？” 面对对方居高临下的俯瞰，茜茜甩手将书稿放上了桌面，身子略微向后仰，轻声娇吟着舒展身体的同时，妩媚而温柔地目光也终于浮现在那张美丽的面庞上。 “看来我们的大天才，最近可是把精神头放在校外了呢。说说看，为什么一整个派到埃克塞特的黑水佣兵那么多你不选，偏偏挑中那个米拉了？” 说着，她嘴角挑起一道弧线：“难道我们伟大的爱丽丝忽然对中东混血感兴趣？” “嘿嘿，严肃点严肃点，我看不接受你这种胡说八道的控告。” 爱丽丝的表情要多囧有多囧：“我不就是突然出远门没带上你嘛，吃什么醋嘛……” “哦哦哦，是啊是啊，吃什么醋呢！”全都是过去日子的细节惹的祸，茜茜一脚踹动书桌，叫爱丽丝专为自己买的电脑椅滑到房间另一头：“反正不就是去那里参加一趟舞会嘛，反正不就是一条性感得要命的露腿旗袍嘛，反正不就是和某些该死的男人亲密拥舞一番、露露肉嘛，我吃什么醋啊！？” “喂……讲点道理啊。” 爱丽丝无奈一叹，她就说么，为什么自己离开时，茜茜会毫无前兆地自称感冒，又不想让自己用精神力医治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那家庄园正在举办派对呢，我要是不找条晚礼服穿，怎么可能混进去？你也是明白的，那种地方哪有穿第二种服装的道理？” “哦～那家庄园正在举办派对呢～”全然不复刚刚看书时文学少女的形象，猛然爆发起来的茜茜，简直就是醋坛子打翻了的典型：“少来了爱丽丝，你就承认自己是想去露肉吧，我不会笑话你的。又不是地球明天就要灭亡的神奇女侠拯救世界，那庄园一直摆在那里还能跑了不成，你有那么多雇佣兵在，自己本事又那么强，什么时候去不行，非要在这时候去？” “我的……上帝啊……” 爱丽丝脸上保持着近乎抽搐的微笑，内心更是把这一句话重复一万次了。上帝保证，她和米拉与哈利前赴瑞士时，也就是周五傍晚时分而已，那时候的茜茜怎么看怎么都是副好说话的样子，怎么现在才周日清晨时分，她就变得像个极品小怨妇似的了？ 好在这时，正好有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屋内莫名其妙的冷战。 “进！请进！快请进！”爱丽丝几乎是撒丫子地窜下了桌子，而未锁的屋门也应声打开了。 一个银发少女走入屋内，闪亮的秀发飘逸动人，美丽的面庞更具备一股高贵的妩媚，修长的身材也同模特般标准。来人一眼就被认出身份了，可不就是爱丽丝刚入学时的高年级学姐，此时已在剑桥就读的菲尔贝伦吗？ “哦，菲尔姐姐，你怎么来了？”这可是要给足面子的时刻，甚至这面子还给得真够多，茜茜简直比爱丽丝速度还快，飞一般地就窜到菲尔贝伦身前了。 嗯，也许是为了防止对方和爱丽丝有所接触？ 可惜然并卵，菲尔贝伦在简单和茜茜打过招呼后，便直接略过了她的存在，对这间寝室真正的主人道：“爱丽丝，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你能考虑一下吗？” 这么直白的话可不是随时都能听到的，面对许久不见的可亲学姐，爱丽丝挺直着胸脯道：“当然没问题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是不是你们的计算机又被哪个不长眼黑客恶作剧了？” 此话一出，笑声一片，毕竟谁能忘记让大家感情加深的那场意外呢？也亏得在那不久之后，爱丽丝便逮到了罪魁祸首，前脚刚在英国恶作剧了一家超市的数据库，后脚又跑到五角大楼作恶，凯文米特尼克也真是够闲的了。 “哦，当然和黑客没有关系了。”菲尔轻笑着走进屋内，并和姐妹们一同坐上床铺，她认真地对爱丽丝道：“是这样，爱丽丝，你也知道我们超市在温莎镇有开了好多年了，是吧？” “当然了，”爱丽丝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可还是你们‘爱丽丝’的至尊钻石贵宾卡会员呢，那可能忘了这种大事？” “嗯～好吧，所以说就是这种原因嘛。”菲尔抿嘴笑着，毕竟这种巧合也不是天天都能碰到的：“我父母前段时间就和我商量呢，既然你帮我我们一个大忙，超市又恰好和你重名了，所以就想呢……” 不情之请的内容已经可以被猜到了，当然爱丽丝还是要很耐心地听她说完。 “你看你能不能入股我们一些，然后顺便就把‘爱丽丝’发展成大规模的连锁超市？”(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二章、爱丽丝走向世界，连带万达？ 由菲尔贝伦家经营的超市“爱丽丝”就在温莎小镇里，经过十多年的时间，它已经发展成一整个小镇中最大的便捷超市。当然，街边路口也是能看到普通便利店的，但要说当地的青年男女、少年学生一提到购物，肯定是要去“爱丽丝”超市大肆采购一番，谁会奔去那街边的三两便利店呢？ 今天是周末，照例有很多伊顿的学生涌上温莎镇的街头，较远的位置上更还可以眺望到温莎宫的身影。谁都不会忘记，那正是英国女王的长居住所之一，而最近一段时间来，似乎还有个旁亲的小公主也住了进来，根据学校里流传的小道消息称，似乎是为了接受家教？ “你也是十六岁的大女孩了啊。”走在前往超市的路上，菲尔语速飞快地说着：“真的不需要攒些卫生|巾？对了，我当初还在学校时就没见你用过，茜茜啊，爱丽丝平时都是什么时候来的例假，你知道吗？” 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此刻主导话题的人物便由菲尔贝伦担任了。茜茜挽着爱丽丝的胳膊，虽然状似亲密，但实则不断拧着某人的胳膊肉。就算有菲尔忽然给她们带来了新鲜事，可也不意味着茜茜已经原谅某人了。 “她呀，”回答菲尔的提问，茜茜瞥向某人嬉笑的表情：“2月14一次，3月15一次，4月13一次，5月20一次，你看这几个数怎么样？” 全都是爱丽丝说的，这当然毫无疑问，茜茜好久之前便开始学习中文了，玩玩谐音简直不在话下。不过，要想菲尔贝伦听懂这当中的意思，那可就当真太难为人了。 “啊呀，差那么多啊。”她惊讶道：“二月和五月隔了六天？这是不是有些太不稳定的？” 但紧接着，聪明的少女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狐疑道：“茜茜，你说的是她去年六月的时间？这可是隔了将近一年啊，你怎么还能记得那么清楚？” “咳咳！”足够了，爱丽丝赶紧把这个无聊的话题打断：“我说菲尔学姐，你们超市再有七八十米就该到了，我们是不是该加快下脚步？” “哦，那好吧，你们快跟我来。” 快速跟在菲尔身后，爱丽丝马上又对茜茜嘀咕道：“我说亲爱的，要不要再胡说八道点儿，你知道我从来不需要例假这种东西的。” 茜茜没答话，只是轻哼了一声，脑袋撇向一侧，不过她的胳膊到还是挂在爱丽丝手腕上。 不多时，温莎镇最著名的超市“爱丽丝”呈现在了爱丽丝面前。 “啊～”菲尔感慨道：“今天爱丽丝的人可真不少啊，是吧爱丽丝？” 爱丽丝嘿嘿一笑。 就像放学后的网吧，下班时的电梯一样，周末的超市里总是挤满了人，而“爱丽丝”又格外以众多伊顿学生的造访而闻名于四方。随着密集人流走入超市内部，首当其冲便是促销优惠的宣传牌，但三女和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而是马上顺着员工通道走向了总经理室的方向。 在这里，爱丽丝见到了菲尔的父亲。 “您好，爱丽丝。”银发中年人俊朗迷人，在于爱丽丝握手后，又同样与茜茜做出问候：“多么迷人的小姑娘，法裔女孩是吧，觉得我们英国怎么样啊？” 哇哦，这可是个老掉牙的民族问题了。爱丽丝乐滋滋地闪到一边，任由事件主场的茜茜一揽长发，娇蛮地说道：“太完蛋了。英国这叫什么天气啊，三天下雨两天晴，又是多云又是风，还有这料理也是实在让人无法忍受，清汤寡水各种烤肉，除了盐巴就没什么别的调料了！” 这三两句话说得，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反驳的了的，爱丽丝当场就大笑起来了。想来也是，英国向来以不善烹饪著名，而法国偏偏又是现代西方美食的传播源，再把这两个世仇摆到一起，哪有茜茜不抓紧机会讽刺一番的道理？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贝伦先生对女儿笑道：“看来茜茜和爱丽丝将来是不打算在剑桥念书了，你要不要也坐下准备，去哈佛念个MBA什么的？” “爸……”菲尔无奈道：“我们开谈正事好不好？” 爱丽丝也看了下表：“是这样，贝伦先生。我刚从瑞士回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嗯，我听菲尔说，你们希望把‘爱丽丝’发展为大规模连锁超市？” “是这样。”贝伦先生请两位女孩落座，菲尔则乖巧地为两名学妹倒上水：“我们‘爱丽丝’到现在也经营好多年了，要经验有经验，要资金也有不少了，菲尔如今也上了大学而且还有考研究生的打算。所以我觉得，也是时候让超市的经营规模扩大一些了。” 这是企业所有人想为事业发展找天使人投资来了，爱丽丝对这种情况再熟悉不过，她点头道：“那请问你都有哪些发展计划呢？” 贝伦先生说道：“这些年来，我观察过很多成功的连锁企业是怎么发展壮大的。要说典型，麦当劳就是最好的例子，不光是店面装潢和商品菜单，对于每一块肉饼的质量，每一次烹炸的油温控制，甚至是不同食材才不同油温下的烹饪时间，麦当劳都不仅做到了小数点级别的统一，而且还将这种标准制定到每一家分店当中。” 爱丽丝微笑点头，静待贝伦先生的下文。 但他却忽然说道：“我知道你和菲尔的关系挺不错，爱丽丝。” 居然打起了感情牌，爱丽丝笑了，但爱丽丝喜欢。 “我也知道你向来对投资很感兴趣，前两年在日本收购的那片地皮，现在已经完全回本了吧？” 爱丽丝简单算了下说道：“本金一亿，贷款三亿，分期付款八个亿，总计十二亿。要说回本的话，还真就差不多吧，按照银座现在的房价来看，那十二亿的地皮已经涨到二十多亿了。” 好歹如今也是88年的5月份，宏观背景摆在这里，即便近半个月来都没在关注那里的业务，她对自己的估算也很有信心。 即便有着心理准备，但听到爱丽丝轻松惬意地这么一连串大数字，周边三人也都是各种忍不住的唏嘘。 “所以爱丽丝，既然你对房地产有些兴趣，而我这里又要做连锁超市，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贝伦先生是个生意人，这点大家都清楚，只是爱丽丝并非特别了解他的才华程度。一听对方又有话要说，她当然是非常认真地倾听了起来。 只见他兴奋地说道：“你何不也建立个连锁的商业房地产呢？” 忽如起来的名词，让爱丽丝狠狠地楞了一下。 “商业房地产？” 见自己的看法竟能让天使人惊讶，贝伦先生心中当然十分开心，毕竟他可是知道面前少女都有些什么成就。 “没错，爱丽丝小姐。” 心中估计着少女的心态，他说道：“我当然知道这很费钱，但相信这也肯定会给你带来不少利益。就是说，我们可以在各大城市的繁华地带批量购买地皮，然后成立写字楼、购物中心一体化的商业中心，就像麦当劳那样具有一致的标准化，然后将它以连锁的形式……” 只要说到一半就完全明白了，这可不就是万达广场的经营模式么。中国某位企业家能想到的经营模式，放在一个默默经营一家超市十多年，而时刻潜心研究经商模式的小商人身上，也并非不可适用。虽然国情不同，但就创意而言，却是跨越一切障碍的。 “我明白了。”待贝伦先生将他的构思讲述大半后，爱丽丝总结道：“您这也是为我想了一场新的投资项目。我开发连锁商业房地产，而你则优先在我这些商务中心开设‘爱丽丝’的分店。那么，我以我的资本不断扩大我在这个领域的成就，而你也就可以搭着顺风车一路前行了。” 女孩说得很是春风满面，笑意盈盈，全然没有任何讥讽和嘲弄的语气存在。虽然从行为上来看，贝伦先生是在干一种典型的抱大腿行为，足以被很多同行羡慕嫉妒恨地称为作弊，但作为被抱大腿的一方，爱丽丝又何乐而不为呢？ “很不错的主意，”她微笑道：“不过这个项目真要是启动，对我的压力也会很大，所以短时间内肯定还是不行的。不过我想贝伦先生，几个月到一年半的时间还是可以等待的吧？” 这句话无疑是将矛头指向了被投资的银座房地产上，历经一年半的时间，十二亿的总价已飙升至二十多亿的程度，即便此时出售，也能叫爱丽丝在还去了所有贷款欠债后，立刻到手近十亿美元的纯现金。以这样一笔高额现金购置地皮，真是能买下太多东西了。 “当然可以，从菲尔出生后不久，我就开始经营‘爱丽丝’了”贝伦先生笑道：“为了让它走向世界而再多等了一年半载，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三章、地下施工进行中 不知不觉间，六月份就到了。 爱丽丝一直在等着暑假开始，随着她手头的事业越来越兴盛，学校这种场所当真成为了一种难熬的枷锁。也不怪盖茨和扎克伯特都选择了从哈佛辍学，实在是这种靠赚学分熬毕业的制度，对他们这些人真可谓再折磨不过了。 至于说爱丽丝，别看她这辈子偶然创作出的那三两本书都是舶来品，但既然上辈子有度过那么多名著，自然证明她现在也是个文学少女。有文化的人，当然会对各种著名的存在抱以正常的心态，像就读伊顿公学这样的事情，要是自己不知珍惜地草草度过，可不只是一句暴殄天物就能弥补的遗憾。 是以，伴随着一股从始至终的纠结心态，在最终提前通过考试结束这一学期后，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种“不好好学习光顾着在外面野”的心态，到底好不好了。 但无论如何，她终于放假了！ “It`smylife～” “Thisain'tasongforthebrokenhearted.” “Nosilentprayerforthefaithdeparted.” “Iain'tgonnabejustafaceinthecrowd” “You'regonnahearmyvoice” “WhenIshoutitoutloud……” 即便是最轰鸣的马达也掩盖不住少女的歌喉，即便她唱得不是一般的跑调。在这里，英国东南部的绿茵平原上，加满油的布加迪跑车正以全速向目的地驶去。 敞篷状态下，无尽狂风犹如激光射线般撕扯着周围一切，但却无法对驾驶员造成任何妨碍。全速旋转下只能坚持二十分钟的轮胎，在一股奇异力量的保护下仿佛亘古长存，由于副驾驶位置上正摆着好大的一罐油桶，所以也无需担心半小时就能烧光的油箱会干涸。天知道这一场狂飙下来，多少临近公路居住的老年看林人会被吓出心脏病来，反正他们是不可能找到肇事者就是了。 英伦三岛的面积就算合起来又能有多大，所以用不了多久时间，爱丽丝便轻松抵达了她的目的地，即那座矗立在埃克塞特市郊的计算机研究中心。 全程最高速狂飙的汽车，连续近一小时没有停歇，这场一气呵成的旅行可不是说走就能走出来的。全世界几乎独一份，爱丽丝洋洋自得地哼着小调开始驻车，当然这时已经不再是那首直到2000年才能诞生的曲子了。 爱丽丝直接走进大门，前台小哥布鲁迪马上起身道：“老板好。” “哟伙计，下午班刚开始啊。”爱丽丝看了眼时间道：“你继续忙你的吧，对了，德洛夫教授已经到了吗？” 布鲁迪回答道：“是的老板，他已经按照我的指示做电梯去了。” 得到回答，爱丽丝告别前台向电梯间走去。时隔许久，对研究所地下三层再往下空间的拓展工程，距今已经完工大半。虽然还没有到最终实用阶段，但也该让房间未来的主人参观指导一番了。 没得说，电梯缓缓下行，很快就来到了地下二层。梯门开启，迎面便是扇金库级防盗门，里面的超级计算机几乎就没有非待机时刻。但这并不是爱丽丝的目标，她出门后直接一个九十度转弯，这便顺着楼梯间继续向下走去。 然后便是地下三层。 “长官下午好！” 刚一走进这层，她便看到一个士兵对自己打招呼。 “奥斯，下午好。” 回应着对方，爱丽丝打量起四周来。 这一整个地下三层是没有任何房间的，而梁高则刚好是标准的六米。一整个鸟巢体育场面积的单层可是不容亵渎的，任何人站在这里，都仿佛是站在一个无比空旷庞大的超级地下停车场，即便是英伦经典的双层巴士成批驶入，也断不会感到多么拥挤。 现在看来，全员二十个施工人员应该都在更下方，留在此地的只有奥斯一个人。 灰色的水泥地，每隔一段距离一根的圆形柱子，一望无际排得整整齐齐的长管节能灯，这既是地下三层的主题风格了。邹然看来，当真是怎么瞧都像是一个单纯的大型仓库，而考虑到这一层在整个研究所结构中的位置，它其实还真可以充当这个概念。 依然没有在这一层多做停留，顺着渣土路一路下行，她来到了刚开辟不久的地下五层。 “我不想用水泥！” 刚一开门，爱丽丝便听到了伊文德洛夫坚决的声音。 “实验室的应用面积，应该由研究员的实际需要，能随时更改。如果你们采用了水泥结构，那这里的房间布局不久永远定型了？绝对不行，换铝合金板来！” 这里当然正是施工现场，一整个地下五层都在进行着挖掘作业。 巨大的工地只有二十名常驻工人，不仅意味着长久作战，也意味着工地的风格与众不同。就像爱丽丝眼前这一片，作为第五层的地基已经铺设完毕了，远方的士兵正在挖掘第六层，而更远位置的士兵则还在为扩大第五层总面积艰苦奋斗着。现场到处都是机械轰鸣的声音，但伊文德洛夫的叫喊依旧十分响亮。 “另外，所有的玻璃窗都必须采用防弹玻璃，这可是你们老板早以前就定下的规矩。”近在咫尺的平整地面上，他对工程师说道：“要知道，我可是会在这里进行很多生物临床试验的，但凡要是出现了逃跑现象，可不只是实验数据丢失那么简单。” “德罗夫先生，请你冷静。”工程师奥布莱恩镇定地说道：“您要求的防弹玻璃工艺复杂，短时间内是无法实现批量生产的，而且关于这笔支出，我也必须向你们老板……” “我批准了。” 爱丽丝走上前来。 “哦，爱丽丝，你可算来了。”一看到来人，伊文就好像找到主心骨了似的，顿时松了口气：“这位就是你找来的工程师？你知道他刚才的提议是什么吗？他居然要用水泥结构一次性封死所有房屋布局！” 不管大事小事，精力旺盛的少女都有顾及的能力，她看向工程师道：“奥布莱恩先生，我们借一不说话吧。伊文，你何不实地观察一下大家是怎么干活的？别看人少，我这些士兵可不管干什么都是精锐，很能长见识的哦。” 德洛夫当然知趣。虽然在最初的时候，他尚且还是爱丽丝在中学里的导师，但随着日子逐渐流逝，这位单纯的学者也不得不对大资本家客客气气起来。实验室、研究资金乃至基本的工资，现在的自己恰好就是在被爱丽丝养活着的，何况对方本人也是个超级天才，哪还能让他摆多少架子？ “那么，奥布莱恩先生。” 同时，见德洛夫走远，爱丽丝和工程师一同走向角落中：“我记得自己交给你的蓝图上，也是说明用铝合金板材做墙壁材料的，怎么突然想改成水泥了？” “这是女王陛下的建议。”工程师低声道：“毕竟铝合金板的成本比水泥贵出很多，这座研究所毕竟是有皇室出资赞助的，他们不希望花冤枉钱。” 爱丽丝略微沉默了些。 一段时间来，她和英国皇室的关系都属于比较亲密的程度，想数月前促使思科和英国电信合作的，可就是查尔斯皇储本人。不列颠岛就这么大的地盘，既然英国达人的冠军都有资格为女王献唱呢，爱丽丝如今的这一番工程建设，当然也没有瞒着他们。 毕竟医药行业可是个大工程，而远在香港的李嘉诚，若想将和记黄埔的相关事业发展起来，也是肯定要以英国为最优先场所的。而最关键的则是，医药这个行业本身，爱丽丝非常清楚，永远都对社会上层人士有着无穷的吸引力。 获得皇室的赞助可以剩下很多功夫，至少今后迎来药品审批环节时，各部门的运转效率会为此加速很多。但同样的，投资人的建议也不可避免地会落实到日常经营范畴中，不用铝合金板而用水泥这种显得蛋疼的秀存在感，显然不是女王有兴趣的，所以真想也就只有一个了。 “查尔斯……”舌尖轻轻吐出一个名词，爱丽丝笑了，朗声说道：“没关系，奥布莱恩先生，您大可以直接回复女、王、陛、下说……”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这位外派的英伦工程师：“皇室对本研究所的资金赞助只有五分之一的额度，关于铝合金板材的相关支出会走我的帐，而不是皇室那里，所以请她放心就好了。” “呃……咳咳，那当然再好不过。”奥布莱恩如何能看不出少女眼神的意思，何况之前舌尖嘶嘶的声音又不是那么隐蔽：“那么这方面就按照您的意思来好了。爱丽丝小姐，关于现在的工程进度，你还有什么看法吗？” 既然对方转移了话题，爱丽丝也乐得在忙些其他事。她慢慢朝着德洛夫所在方位走去，对方正在观察这第五层的地面是如何一步步建成的，远处的深坑里到处都是黄土，他只站在了边缘处。 “啊，钢筋支架搭建平台，这个构思不错。。” 爱丽丝一跃跳到了德洛夫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两位士兵的工作：“但效率还是太慢了些，我果然还是要再派来些人吗？” 第四百一十四章、姐，我想要史塔克大厦 工人数量确实需要增加了，尽管自己不着急，但毕竟上层还有个皇室冷不丁秀存在感，六十个人三班轮确实太慢了些。毕竟，这一整个工地光是面积就等于一整个体育场了，再加上深挖洞广积粮的工作性质，真等所有楼层全部建设完毕，真恐怕要到明年了。 爱丽丝很快便打发掉了工程师，和大老远也从温莎镇赶来的伊文德洛夫，一起在研究所周边参观了起来。渣土隧道就在研究所的正后方，从工程刚开始起，渣土车就成为了这里的常客。挖掘机和小山般大的渣土堆，技校毕业的驾驶员和资历深厚的老司机，现场可不是一般的热闹。 “两个试验项目。” 站在远方看着一辆渣土车隆隆开走，德洛夫说道：“I病毒方面，我们随时可以用比老鼠更高级的动物进行试验，猴子是最方便的，然后再是更大型的生物，比如犬类。” “第二个项目，也就是你当时交给我的那种不知名的花卉，有一点倒是挺有趣的，它不需要靠太阳光合作用成长，普通的人造灯光就够了。也就是说，我大可以继续在这里对它进行研究。” 爱丽丝没有立刻回答，她默默地看着挖掘机的辛勤工作，背手沉思中。 没有说话就意味着自己要继续了，德洛夫接着说道：“另外比较有趣的就是，你也知道的，这么长一段时间来，我已经用各种手段把那朵花栽培出了很多份，但不管在什么生存条件下，它们都只是成长到花骨朵的阶段就停止了。那么多分样品，那么长时间的培育，愣是一朵开花结果的都没有。” “也许它有种昙花的气质吧。”爱丽丝轻声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近二十年前在北卡罗来纳州的那起超级失踪案，相信这么长时间来也够你想到很多了。虽然那东西要是真的开花了，我们也许立刻就能得到大批的实验数据，但说真的，你希望吗？” 这一回轮到伊文德洛夫沉默了。 俊秀的三十岁青年双目笔直地望着远处工地，明显中性化的面庞更分明地僵硬着。片刻的停顿，然后他使劲甩了甩脑袋，苦笑了起来。 “爱丽丝，你真是给我添了好大一个负担。” 少女微笑道：“正所谓科学家嘛，职责就是不断探索未解之谜，其实说到根本上去，古代的那些神话传说，我们现在不就已经实现了很多吗？再神奇的魔法，深入到核心也仍旧是科学，所谓神秘不过是我们的科学还不够发达罢了。” “既然存在，就必然是合理的。如果我们只是在胡编乱造，那当然是怎么想象都可以，就和漫威一个德行。但既然这个神奇的I病毒，还有这种奇妙的、能催眠人心的花朵已经被摆在我们面前了，那当然就意味着它们是能用科学解释的。” 说着，爱丽丝笑着拍拍德洛夫的肩膀道：“所以说啊教授，你可千万别也和牛顿一样，玩什么晚年信仰基督教的桥段啊。他在他那个时代只发现了万有引力，我们现在不也把暗物质补充上了吗？淡定，淡定哦～” “你说得确实很有道理。”紧张不过是片刻，毕竟这也是老生常谈的问题，德洛夫绕着渣土堆走着，看架势是要从后方绕行研究所：“其实到了现在这一步，爱丽丝，我们也应该想想究竟研发什么新药了吧？” 嚯，这可是个了不起的话题。 爱丽丝快步跟上导师的步伐，在生物化学领域，她毕竟还不如在自己在计算机方面那么出色：“新药的话，肯定是从基础保健开始做起吧？咱们的I病毒可是能直接提高免疫力的宝贝，用它来做点保健药品还不是轻而易举？” 德洛夫慢悠悠地说道：“保健品确实是最容易想到的产品，但是爱丽丝啊，你又该怎么想药监局的人证明它的效果呢？或者说，作为一家刚刚成立的药厂，你凭什么让用户们新任你的保健药品呢？” 说到这里时，两人刚好走到研究所背面正中心的位置，一整座椭圆型建筑，通体的玻璃窗和钢筋骨架在阳光的照射中闪闪发亮。爱丽丝转头瞧向这栋庞然大物，在这一瞬间，椭圆形的大家伙怎么看怎么像颗胶囊。 “有道理呢，”她点头道：“品牌可比什么都重要，比起治病药物这种必需品，要是我想要购买什么保健类药物，也肯定是优先那些大厂家。如果只是随随便便地成立一家药厂，然后冒冒失失地就推出一些‘天荒地老大还丹’……嘿嘿，怎么听都不靠谱呢～” “田黄……迪老，打环蛋？” “咳咳，嘛，总之伊文，你先再在这里随便逛吧，去市里溜达溜达也成，毕竟你以后的办公室就在这里了。我还有事，先走啦。” 挥挥手告别了这位俊美的男子，爱丽丝小跑着从后方绕过研究所，然后一路跑到它面向停车场和机动车道的正门那里，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啊，老板。” 依然还是布鲁迪，前台小哥在台后道：“刚刚有电话找您，她自称是您母亲。我通知她您……” “苏菲？”爱丽丝讶然低语，点头道：“知道了，我一会儿回电话就是，多谢了哥们。” 母亲竟突然打电话到研究所来，这可真是稀罕极了，爱丽丝当下也不多做耽搁，绕过了前台后，瞧见四面八方上下左右一个人都没有，她直接原地蹦了起来。 呼的一阵微弱风声，少女径直跳起了十数米的高度，然后稳稳落在了第五层天井的栏杆上。 走入办公室，拨通跨洋长途电话，不多时后，爱丽丝便如期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爱丽丝，你可算拨回来了，我向你办公室打了三次了。” 爱丽丝坐在桌后，苦笑看着电话机道：“可不是么，红灯闪个不停，我说苏菲，加州这是地震了吗，居然那么着急联系我？” 苏菲在大洋彼岸轻声笑道：“还不都是奥斯卡催的，爱丽丝，你弟弟正有个鬼主意想要你实现。” 一听这么句话，爱丽丝的表情顿时古怪了起来：“鬼主意？什么鬼主意？哇，那小子该不会真想让我帮他找个女朋友吧？” “啊哈！？奥斯卡想找女朋友了？还是要你帮忙！？” 哦呀，似乎一不小心泄露了国家机密。 “哇哦哇哦，胡说八道而已不要在意的啦。”爱丽丝赶紧咧着嘴否认并转移话题道：“老妈你还是赶紧说他要我帮什么忙吧是又被同学欺负了吗还是他欺负了谁需要我擦屁股？” 好长一串话连个停顿都没有地说完后，只听对面顿了片刻，才响起苏菲的苦笑：“孩子，不要在妈妈面前炫耀你的肺活量好吗？” 待女儿的一阵傻笑落幕后，苏菲说起正题：“因为你买下了DC的缘故，奥斯卡最近总捧着漫威的作品看个没完……” “我买下DC，他看漫威？这小子是专门要跟我做……妈我错了！” 似乎有一记脑瓜蹦瞬间跨越半个地球敲上了脑门，爱丽丝马上老实了。 “咳！总之，他在看过了《钢铁侠》之后，就也想要有个史塔克大厦来当住。但是爱丽丝你也知道，你现在旗下的那些公司都在天南海北，就算同一个城市里也各有各的地址，根本没有一个合格的场所来……嘛，我想你应该明白奥斯卡的意思吧？” 当然明白，爱丽丝刚听到一半就明白了。 “哎呀，没办法啊老妈。”她苦笑道：“你也知道，我现在旗下产业里，能像史塔克工业那样员工占满一整座摩天楼的，也就是思科才符合标准。但问题是，咱们一整个西海岸的摩天大楼都屈指可数，你让我到哪儿去专门给他盖一栋超级摩天楼啊？” “嗯……其实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奥斯卡了。” 苏菲明显就是在捡姐弟俩的乐子玩，哧哧笑道：“他说，你不是经常说么，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这么个意思吧。他说，虽然现在没哪个公司能用得上一整栋摩天楼，但你要是真的盖出来了，嗯，按照奥斯卡的原话就是……” 回忆片刻，苏菲道：“原话就是，凭我老姐的本事，难道还建不出几家能把这楼占满的大型公司吗？” 哎呦我的妈呀。 爱丽丝全身的骨头都要酥了。 这马屁拍得…… 怎么就那么合她口味呢？ “没问题！” 于是乎，少女双眼放光地一拍桌子！ “老娘我就给他盖了！来吧老妈，我过两天就回洛杉矶去，不就是选块地皮推翻重建栋房子嘛，咱研究所这里都在各种深挖洞广积粮呢，在地表上盖个长方体又有什么难的！？” “啊……那好吧。” 电话对面，苏菲也显然被女儿这人来疯般的一嗓子吓到了，至于说回答，她反而不是很在意：“我会提前准备好一顿大餐的。不过爱丽丝，你刚才好像拍桌子了吧……” “没事，我手不疼！” “我不担心你的手，我担心桌子。” “……” 砰的一声，电话挂断。(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五章、飞机上的设计师 既然老弟不惜拍自己马屁也想要一栋摩天大厦，爱丽丝这个做姐姐的，当然不会吝啬于满足愿望了。研究所的工程浩浩荡荡，地下空间的建成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一众黑客们对三进制计算机的研究更是漫漫无期，既然有了新的事情，她赶着当天晚上的航班就朝洛杉矶飞了过去。 “您好，欢迎您乘坐英国航空CA4369号航班，我们的目的地……” 爱丽丝坐在商务舱靠窗的位置上闲发着呆，后方数米的门帘隔着一片更宽敞的空间，上百名经济舱乘客正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到处游走着。至于这一片空间里，座位总数也不过十二罢了，全坐满也不过尔尔。 “你好，您好先生，感谢您的信任，我们绝对会为您呈上最优秀的设计。” 一个中年男子刚刚做完最后一番通话，能带着体积那么大的便携手机到处行走，不是疯子就是业务是在繁忙。那么既然他现在是购买的商务舱坐席，答案自然也就明了了，所以当男子坐上爱丽丝侧位时，少女不禁向他投来一瞥。 “哦呀，”少女惊讶道：“您不是莱姆斯波顿先生嘛。” 男子正忙着将电话放进包里，闻言一愣：“莱姆斯伯恩，请问您是……啊！爱丽丝王小姐！？” 爱丽丝哑然失笑：“居然能在这里碰见你，真是太意外了。伯恩先生，我埃克塞特的研究所设计蓝图，真是多谢你的大力支持，成品的样式真是太美了。” 英国最顶尖的福斯特建筑事务所高级设计师，爱丽丝的计算机研究中心建筑蓝图设计者，工本费和设计结果都是那么的惊人。也真是奇了，爱丽丝看看手表道：“现在可是大半夜的时候，您这么着急赶到洛杉矶去？” “不是洛杉矶，是纽约。”礼貌地指出这架横跨大西洋的客机终点，莱姆斯波顿笑道：“奇异电器大楼想对内部装潢进行维护，但他们不确定那些地砖墙纸的材料该怎么处理，所以就专门向我们事务所下了一笔订单。” “哦，哇哦，奇异电器大楼啊。”爱丽丝嘟着嘴巴感叹道：“洛克菲勒中心的十九座摩天楼，可是曼哈顿和一整个美国的骄傲呢。” “是啊，要不怎么能先后迎来NBC总部和通用电器的迁入。”说到专业总会让人有话可谈，伯恩马上就管不住嘴了：“而且您要知道，奇异电器大楼的造型也格外突出呢。八百五十英尺的高度，地上足足有七十层，像一根方形火炬般拔地而起，这可是三十年代的建筑！” “洛克菲勒的大厦的确是瑰宝。”爱丽丝慢条斯理地说道：“所以伯恩先生，我恐怕也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伯恩神色一正：“什么事情？” “你我都知道，现在的日本正是做着火箭高速发展的时候。我在银座那里也是有些投资的，根据某些内部情报表示，似乎有日本财阀想要收购我们的地标和民族自豪感呢……” 其实这些话说得有些偏颇了，莱姆斯伯恩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人，对于美国会出现的这种乱子，理应是各种幸灾乐祸都来不及的。当然，除非他的智商真的都被喂狗了，不然怎么也不可能那么说就是了。 “那这可肯定会引起轰动啊，”说着不咸不淡的话，他看向身边，灵机一动道：“对了，王小姐，既然你有在银座进行房地产投资，那么洛克菲勒中心这里，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此时，飞机已进入到滑翔状态，开始准备起飞了。爱丽丝望向窗外，瞧了眼百年雾都夜色下的航站楼。 “美国房地产和日本可是两回事，我放着那股泡沫不去凑热闹，把钱扔到纽约去做什么？”这可是大资本家的投资思路，莱姆斯伯恩瞪大了眼睛地听着，但爱丽丝却转移了话题：“那么伯恩先生，我这里还想再盖一栋大厦，你看自己还能腾出时间吗？” 居然要给自己提供一笔天大的绩效！？ “哦天啊，绝对没问题。”伯恩当然要一口气答应下来了，但紧接着补充道：“但我还需要先将奇异电器大楼的任务完成，您看不如我们约个时间？” 没人说话，因为飞机刚刚结束加速冲上天空，一时间，整个机舱完全陷入一片寂静，有的只是乘客们作势承受加速度的各种表情。当然，波音客机品质优秀，所以不过片刻的功夫，正如爱丽丝所见，东南角的一名老者便自如地再看起了报纸。 “时间没问题，至于我的电话……这是传呼机号码。”写下这一串数字时，爱丽丝心中也确实颇为感慨。饶是自己旗下投资建设了好几家产业，但真要说给人留下一个标准的“办公室电话”，现在却还真做不到。 “多谢了，王小姐。”窗外寂静无声，飞机逐步向平流层爬升着，一整个旅途的时间还长着呢，所以伯恩接着问道：“那请问您这栋新盖的大厦，具体都有些什么要求呢？” 设计师的前期工作这便开始了，至于说爱丽丝，超级总部大厦这种构思当然是经常回荡在脑海中的，未来又有那么多各式摩天楼做例子，她当然可以张口即来。 “你要知道，我是洛杉矶人，而洛杉矶这座城市，甚至北延到一整个硅谷，都是没什么高楼大厦的。”她乐滋滋地说道：“所以选址方面根本没什么悬念，整个洛杉矶市区只有那巴掌大的一片地是摩天楼的集中区，我的这一栋肯定是要到那里凑热闹的。” 这的确是意料之中的事，和曼哈顿岛的风格截然不同，好大一片地的大洛杉矶县虽然面积广袤，但也正因如此，根本没几家企业会傻乎乎地盖什么高楼。要说全美哪个城市群最能做到藏富于民，怕也就是洛杉矶了。 外行人谁能想到，西好莱坞区随便那么一座三两层楼的低矮建筑，就是家颇有名气的电影公司总部呢？骤然一看长滩附近，不明真相的普通游客更非得发懵不可——哪来那么成片成片停泊的游艇港湾？ 至于硅谷和西雅图就更不用说了，各大公司全是占地皮的好手，并集体患上了高楼大厦厌恶症候群。 爱丽丝当前的思科总部就是按照后世的规划来的，十几栋最高不过五层却都有一座中学教学楼面积的楼体，外加好一片高级员工宿舍，一整个科技园区的全貌可比大型体育场还能占地方。至于西雅图，谁也不能指望雷德蒙德的地皮价有多高，巅峰市值一度突破五千亿美元的微软，有几栋楼超过五层了？ 至于说苹果后期的太空船总部……成本倒是真高，占地更是惊人，但也同理和摩天大厦相去甚远。 莱姆斯伯恩可是知道爱丽丝的主业是什么，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产业都是分布全球的，就算刚上市的思科人数最多，却也正稳扎稳打地在圣何塞呆着，甚至正打算再建一栋总部大楼呢。冷不丁要在洛杉矶市区盖一栋摩天楼，这情况…… “您是要出租，还是自用？” 这个问题真是问到点子上去了，爱丽丝扑哧一乐笑道：“好吧，我实话跟你说，我老弟喜欢上了钢铁侠的史塔克大厦，他逼着想让我也盖这么一栋呢。” 原来如此啊，莱姆斯伯恩也笑了起来。他当然不知道爱丽丝的弟弟是什么鬼，但既然姐姐也才刚十六岁的样子，弟弟想当钢铁侠，自然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哎呀……我要是也有你这样的一个姐姐，可就太幸福了。” 满满都是羡慕嫉妒恨，伯恩说道：“可惜我姐姐玛姬却是个脾气暴躁的胖女人，平时也总喜欢和她那几只癞皮狗住在一起。我还有个哥哥住在萨里郡，前些日子小姨子去世，他就领养了外甥。玛姬最喜欢找那小男孩的麻烦了，她这个人啊……” 爱丽丝可没兴趣听这些家长里短的话题，感觉到飞机已经在平流层稳定了，她马上找个话题道：“对了，伯恩先生，问个有趣的问题，你们公司都是怎么处理那些完结订单的？我的意思是说，既然你有为我设计了研究所蓝图，那图纸备份是放在哪里的？” “哦，我们有专门的档案室保管。”伯恩自豪地说道：“我们单独有开辟一个房间用作……嗯……” 忽然间，这位情商未必有多高的工程设计师，脸上猛地闪过一种叫做“大事不妙”的表情。 爱丽丝眉毛一挑，虽然最终答案不确定，但她如何猜不出这瞬间慌张的部分真相：“伯恩先生，您不会是打算告诉我，你们档案室失火了吧？” “不、不，当然没有失火。”伯恩有些慌张，看着爱丽丝直勾勾的眼神，他不自紧地产生出一种叫“想要逃跑”的念头。但这里可是飞机，他又能逃得到哪里去？ “那个……” “您只管说吧，伯恩先生，我是会向你们老板泄密的人吗？” 爱丽丝意识到，似乎真有什么情况发生了，而且还是和自己有关。不然，这设计师哪至于连自己眼睛都不敢直视？(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六章、挖墙脚与主动间谍 莱姆斯伯恩的故事并不复杂，在爱丽丝各种针对性十足的详细盘问下，他很快就连钢钳捏小丁丁的细节都交代了出来。深夜的建筑设计所忽然迎来一名神秘的潜行者，这种话题可是比什么故事都要有趣，更别提对方的提问还直接关系到听众本人。 “所以说，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相貌？” 莱姆斯伯恩很老实地回答道：“没错，真不知道她就竟是怎么闯进公司的。您也知道，我们设计所毕竟不是什么存放着高度机密的大型公司，最多就是依赖下公共走廊里的探头罢了。但总监事后找上物业人员，却也没从录像里发现任何线索。” “哦，那可真是有趣了。”转头望了眼窗外迷人的夜空，爱丽丝拖着长音道：“难道那女人居然还会用钩绳枪从窗外潜入？哇哦，先不说这种詹姆斯邦德范的做法可行性，你们也不可能察觉不到吧？” 爱丽丝心中其实已经有谱了，毕竟近一段时间来的事情也就那么多，要说她猜不到目标人物，那怎么可能。但既然身为前任受害者，设计所一方针对这女人肯定会有些调查，某人也纯当听来看看，有备无患了。 “事实上，还真有可能察觉……不到。”既然心里的秘密被事主看破了，伯恩当然不会再掩盖什么，很是尴尬地，他实话实说道：“我们事务所的实力，您也是知道的，在那一整座写字楼里租下了多少面积，您心里也有数。所以，能让那女人闯进来的空办公室也是很多的，毕竟我们确实有很多资料需要存放，单靠功能性的储物室可不够用。” 这就是精英型公司的特点了，人数不需要特别多，但业绩却绝对差不了，明明是在伦敦城CBD区的摩天楼里高价租赁办公室，却还能用采光良好的大型办公室做资料存储室。爱丽丝对此多少有些幸灾乐祸，要不然怎么说秀恩爱死的快呢，福斯特设计所多少年的奢侈行为，今天可算给他们带来报应了啊。 “情况了解，”她说道：“所以那女人把你迷昏了，然后一路畅通无阻地就把我那份蓝图偷走了？” “是……我想是的。”伯恩的尴尬程度已不是一般二般而已了，他甚至擦起了额头的汗水：“我们总监也想要通知您的，但我们查遍了大厦的监控也没有找到那个女人。当时是晚上，走廊里本来几乎没人，档案室的佩恩正在睡觉，我也都没能直接看到那个女人，所以……” “所以这件事只能暂时不了了之，你们总监想先把事情压一压，等真出事时再不得不捅出来……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呗。” 伯恩额头的汗水已是止不住地向下流淌，他明显还比较好面子，压低着声音同时，还不忘了向四周东瞅西瞧。好在这趟航班毕竟是夜间飞行，寥寥商务舱内的乘客没几个有闲心偷听，甚至有位老人都已经睡着了。 “王小姐，今天这件事……” “这件事想处理起来可有些麻烦呢……”爱丽丝相当淡定地坐着，力求自己不要笑得太过得意，因为她知道，自己这是偶然抓到莱姆斯伯恩的小小命门了。老板要求员工暂时不要泄密，但谁能料到事件主角居然会在飞机上偶遇，而伯恩又因为心虚露馅了呢？ “王小姐……” “理论上讲，我现在是完全可以把你们公司告上法庭的。然后你们无论如何都会败诉，而你虽然是研究所里排行前列的高级设计师，也很难说不会被炒鱿鱼。” “王、王、王小姐……” “不过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你刚刚为我埃克塞特的研究所设计了蓝图，而且我必须承认，虽然这建筑的整体创意是我提出来的，但一笔一划将整个蓝图描绘出来的毕竟是你，而这可是一栋相当精彩的杰作。我要是真把你们告上去了，并害得你被炒鱿鱼，虽然不能算是卸磨杀驴，但情理上未免太对不住了……是吧？” “呼……王小姐，我很高兴你可以这么想。”伯恩赶紧擦着最后的汗水。 “所以呢，我这里有个折中的办法。”爱丽丝颇有些想贼兮兮一笑的冲动，但为了保持万恶大资本家的丑恶嘴脸，她还是尽力板着个脸。 伯恩很谨慎地问道：“什么办法？” “你从现在起从福斯特公司辞职，然后专门为我工作怎么样？” 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答案，让莱姆斯伯恩狠狠地愣住了。 “辞职，然后专门为您工作？王小姐，您、您、您这是……您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伯恩完全糊涂了，要说著名的硅谷企业家能难为自己什么事，他是完全想象不出来的。如果是想从己方过错中捞得利益，爱丽丝王能做的也只有把设计所告上法院，以对方丢失客户资料为由赚到一笔外快罢了。但现在，她提出的却是让自己辞职跟着她干，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 “嗯，简单地说就是我也打算往房地产方向发展一下。”爱丽丝说道：“不只是单纯地炒房子卖差价，而是大规模地进行房地产建设投资。在这样一个过程中，如果我能有一个出色的建筑设计团队，肯定能省下大量的时间和金钱，不是么？” 原来是这样，伯恩马上就明白了。 三大类型产业里，服务业当然是产值最高的一种，而知识性产业的利润率更是无穷之高。建筑设计，服装设计，平面设计，企业形象与LOGO设计等这一领域，更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而行业利润率的偏高，自然也就意味着客户花“冤枉钱”的比例也在提高，伯恩作为行业内部人士真是在了解不过了。 当然，爱丽丝更是太了解这一点了。 想那911事件后新建成的世贸大厦，区区一个LOGO，一个由几栋黑色摩天楼组成的字母“W”而已，居然被事务所要价三百多万美元！ 还有比这更坑爹的冤枉钱吗？ 爱丽丝是有钱，但可不是肥羊啊。 如今思科已经上市，微软的Windows3.0也在热卖，中国大陆的奥斯卡&amp;汉娜也是各种发展良好，各家被她入股的企业更都在定期反哺着自己。只有某些个实在不起眼的可怜虫，比如某EA游戏公司和某逗逼PS公司，才几乎完全不被她放在心上。 但不管如何，加上“87股灾”时的那一轮狂捞，爱丽丝光是现在能随时调动的个人现金，就有数亿美元了。如果算上还不想脱手的日本房地产那一份，此刻不算身价，光是手头能掌握的现金便高达二十亿美元！ 可以说，如果她现在联系一下福布斯杂志，把手头的资本都抖出去，起码小半个硅谷是要震上一震的。 进而，二十亿美元的概念，自然就意味着，她有着太多大型项目可以提上日程了。 就比如房地产。 “我母亲今天上午刚来的电话，她告诉了我奥斯卡，也就是我弟弟的梦想，史塔克大厦什么的。” 她慢条斯理地对伯恩说道：“我有一句话经常对我家人说，那就是，没有需求，我们可以自己主动创造需求。你刚才有问我，洛杉矶市区盖那么一栋摩天楼是要出租还是自用，对吧？” 伯恩缓慢点头道：“看来您是要自用了？” 爱丽丝微笑点头道：“正是如此。” 这一场谈话不会引起现场多少人的关注，因为此时夜色已深，乘客们要么早早开始小憩，要么自娱自乐，谁也不会在乎其他乘客究竟在做什么。同理也能应用到爱丽丝身上，当飞机航程的时间轴才走过一个半钟头后，她便停下了与莱姆斯伯恩的谈话，而做起了一些自己爱做的事情。 比如某位绅士前些日子留给自己的名片。 爱丽丝原谅了福斯特事务所的失职，可不意味着她也会无视和那个女间谍相关的种种。现在的情况十分明了了，那位德拉肯公司的业务代表确实对她的研究所很感兴趣，只是还没把它列在潜入调查的列表上。所以这也就意味着，爱丽丝有着充足的时间和精力进行反调查。 这位办公室位于罗马的安德森先生，明显和女间谍小姐是一伙的，但爱丽丝对他的前期调查却并没得到太多的收获。所以现在看来，自己也可以适当利用之前在聚会里的相遇，和他稍微接触一下了？ “在意大利有公司的德国富商是么，表面上倒是看不出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爱丽丝看着这张朴素的名片陷入沉思，她当然没有忘记，当自己于晚会之夜潜入那人的书房后都听到了什么。可问题是，这男子与保镖那语意不详的三两句对话，背后究竟隐藏着些什么？ “找到那个算法的程序员就能搞定一切了，能编出让我都瞬间看不懂的代码，这种高手哪能放过？” 轻轻地笑着，望了眼窗外夜色，爱丽丝又把名片收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七章、高空坠物和好久不见 这一趟回家之旅并不是一鼓作气的，毕竟从伦敦到洛杉矶的航程可不是一半的漫长，期间更还要经历转机的功夫。早在临行前，爱丽丝就已经通知家里，自己会在纽约稍微耽搁一点时间忙些工作。当然，承诺给家人带的礼物是不可或缺的，既然有在曼哈顿短暂停留，她也不介意多花点时间逛逛专卖店。 但在那之前，首先要把工作完成才行。 “哦该死的，哪个人能告诉我，这究竟是谁干的！？” 清晨时分的中心商务区，爱丽丝刚下了出租车，便看到写字楼墙角围了好多一群人。一个身穿灰色风衣的男子站在墙角处，义愤填膺地指着一包摔得飞溅四周的垃圾袋。 “这里可是洛克菲勒广场啊，每天多少人会从这栋楼脚下走过？竟然在这种地方做出高空抛物的事，他是要故意害死人吗！？” 爱丽丝抖了抖自己白色的风衣，甩了甩棕色的皮靴，径直朝那个男子走了过去。 “警官，警官先生你可算来了！” 同时，男子看到一名警察推开人墙走向现场，马上大喊道：“你自己瞧瞧看！居然有人在这里高空抛物！” 四周早已围了一圈的观众，爱丽丝也成为了其中之一，那警察看看坠地的垃圾，里面装得居然是好些份昨晚剩下的外卖意大利面。 “先生，您被砸到了吗？” “我？我倒是没有。”灰衣男子庆幸地说道：“但就差一点！那位先生你帮我做个证，钢材这该死的袋子摔下来的时候，我是不是就站在……那个位置！？” 警察看向被手指的那名围观者，对方站出来说道：“没错先生，当时我也被吓了好大一跳，砰的一声啊，简直就像发射迫击炮似的！” 围观人群有不少人都是目睹全程的，毕竟现在虽然已过了九点，还是有很多人在这附近走动。当即，迎合着那位围观者的话，众人全都抱怨了起来。 “真的吓死人了，而且居然是意大利面！你们瞧瞧，你们瞧瞧这狼藉的样子，多恶心人啊，清洁工打扫起来也会很麻烦的。” “必胜客的外卖盒子，这位先生，还有警官先生，我是一名律师，我强烈建议你们找上附近的必胜客，从外卖订单上找到高空抛物的真凶！在这种市中心地带做出这种危险的行为，他必须要承担法律责任！” “是啊是啊，而且大家也都能看到，这栋楼可不是玻璃幕墙的那种结构，开扇玻璃窗一目了然的那种。这些可都是本世纪三十年代建成的老楼，随便开扇窗户扔个东西，那个人能做出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啊！” 真是太热闹了，爱丽丝悄然站在人群里乐着。太热闹又真是太难得，自己许久没再光临曼哈顿，居然一清早就给她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各位放心，我们会认真调查的。”警官非常严肃地看着这一地狼藉：“这是一种非常恶劣的行为，我马上召集同事，请各位千万不要破坏了现场，警方马上就会行动。” 情况已经非常明显了。 粉碎的必胜客餐盒，肉酱、芝士、蘑菇、培根还有冷却了的面条，这显然是五到六人分量的隔夜剩饭，而且剩得可是一点都不少。五到六人份的剩饭啊，公司员工外卖的午餐，谁不是自己点选自己那一份？极度的浪费，再加上一大清早的高空抛物行为，哪个行人见了不会义愤填膺？ “娘了个腿的，典型人品败坏啊，而且还是一整个公司，这都得是群什么极品啊。”爱丽丝也是震惊了，惊得她连早饭吃多了的打嗝都憋回去了，不过好在警察已经来了，所以围观人群的大部分也就都散开了，其中就包括了刚才那位大吼大叫的灰衣男子。 而那恰好就是爱丽丝的目标。 “布朗先生？”少女快步走上台阶跟上他的背影：“布朗先生？” 男子惊讶的转过头来，看清来人，惊讶的表情顿时变成了惊喜：“哦我的天啊，爱丽丝！？” 全球顶尖的大型出版社，矮脚鸡公司的资深编辑布朗，对这一场清晨的相遇表示惊喜交加：“真是好久不见啊爱丽丝，大概多长时间了？半年？有一年了吧？” “大概一年半？” 爱丽丝俏皮地吐下舌头，今早的她刚好还在额前梳了条刘海，小粉舌一吐，微风一吹，是在叫老编辑忍不住眨眨眼。 “那么你今天来是……” “没错，我又有作品能提供给你们了。” 爱丽丝轻飘飘地说出布朗最渴望听到的话题：“所以让我们先上楼吧？” “没问题，没问题！哦我的天啊，你终于又要有新书了！” 前一秒还为高空抛物气愤不已的布朗，下一秒顿时将那股怒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连带走路的速度也快了很多。迅速走入写字楼大厅，快速来到电梯间等候，虽然这里还不是谈话的好地方，但他也会忍不住唠叨好些其他的话题。 “我们公司可是每个月都会例行向你发去约稿邮件的啊！” “嘛～这个我知道的，不过我毕竟不是专职作家诶。” “你大半年前有在日本发表了一部推理小说，那个我也有专门阅读过了，也是好精彩的一个故事啊，恭喜你获得江户川乱步奖。” “那种奖项的含金量……哎呀不说了，不过布朗，我可不记得自己有些过英文版的《放课后》诶，你从哪看到的？” 此时电梯门打开，两人随同其他白领走入电梯间，而面对爱丽丝的问题，布朗则颇为哭笑不得：“难道你不知道这本小说已经被翻译成英文了吗？” 爱丽丝望向他，眨了眨眼睛。 “啊……是了，我想起来了，我把翻译权交给企鹅了。” 贵人事多的女孩，这一刻算是尝到尴尬是什么滋味了。谁不知道，美国的矮脚鸡和英国的企鹅出版社是全球最顶尖的两大巨头？行业内的“两大”，自然就意味着强有力的竞争关系，自己居然在矮脚鸡的编辑面前，告知自己把某本书的翻译权给了他们的对头，嗯…… 讲道理，爱丽丝心肠是很好的。 “哎呀～所以我这不是来你们这儿了吗？”她笑眯眯地说道：“多明戈主编应该已经到公司了吧，我可是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哦。” 这非常值得期待，所以在电梯上行的一整个过程中，布朗都差点激动得要放声高歌了！ 因为他非常清楚爱丽丝在文学领域的才华！ 虽然近一段时间来，这位女孩一直是作为企业家而为众人所知，但作为一名文学编辑，布朗当然会在关注其他领域的同时，更集中精力于爱丽丝在他的领域内的成就。 自从爱丽丝于其他事业里的成就日益璀璨后，她在矮脚鸡出版的那两本小说也都进一步地热卖了。想来也是其硅谷事业尤为瞩目的缘故，很多人也都对她的处女座《侏罗纪公园》产生了莫大的兴趣，矮脚鸡前些日子甚至专门进行过一次调查，结果表明，相当一部分的读者还真就是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和公司职员！ 要是事业本身促进了《侏罗纪公园》的销售，那么女孩本身的年龄和性别，就成了《血色童话》这部吸血鬼爱情小说的促销原因了。 与作家创作时年龄相近的两位主角，以及和作家的年龄性别产生强烈反差的，冰天雪地中的冷漠杀人、校园欺凌环节，变|态养父乃至男主父亲的男同爱好，嫖**时的相关细节，甚至是少女吸血鬼本身暗示的“男性”身份，都足以让这部小说产生太多争议了。 进而，当这些争议再同作者的身份相连，销量自然就会诡异地大增。 终于，电梯在出版社的楼层开启，布朗几乎是一路小跑地首先冲入办公室，并迫不及待地高呼道：“伙计们，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爱丽丝稳稳当当地在门口附近一站。 “爱、爱、爱、爱丽丝？”这是一位抬起头来的青年编辑。 “OH，MY，GOLD！”这是一位站起身来，目瞪口呆且正摘掉眼镜的中年女编辑。 “布朗，你小子这是踩什么狗屎运了？”刚刚好打开主编室的大门准备找到饮水机，多明戈轻声说道：“爱丽丝，你是通过什么手段把她又请到咱们这里来的？” 要说前两位员工的感慨还能理解，多明戈的话就让爱丽丝有些犯嘀咕了，她三两步走上前道：“嘿嘿嘿，瞧你这话怎么说的，我像是被绑架了的样子吗？还是说你的老员工原来是个潜在的邪恶萝莉控，刚刚忽然觉醒了？” 同理，前一句话还好理解，后一句也颇让人捉摸不清头脑。嘛，没听懂就没听懂好了，在场谁不知马上把这种小事盖过去。多明戈哈哈大笑地迎了上来，当真是喜不自胜！ “爱丽丝爱丽丝，你可真是好久都没光顾我们矮脚鸡了啊！” 握住主编伸来的手，爱丽丝嘿嘿一笑：“嘛，所以我这次可是给你们带了好大一份礼物哦。”(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八章、长篇魔幻系列 今天真是值得庆贺的一日，因为许久没有光顾矮脚鸡图书公司的爱丽丝，终于又带着她的新作要来发表了！ 当然，谁也不会指望一名作家一定会多么高产，在文学界，质量永远要比数量更为重要。一年半有余的间隔不长不短，其实没什么稀奇的。但对于一个一共出了两本书，而两本书都登上《纽约时报》畅销榜的“新人”，第三部作品登场的意义可是截然不同的。 毕竟，哪怕是她在日本冷不丁写出的那本推理小说，也着实获得了推理文学界最具权威的新星奖项，江户川乱步奖啊。 “爱丽丝，我们都还没有机会恭喜你呢。”召集着各位资深编辑们走入会议室，主编多明戈更是热情地对主角说道：“你现在的事业真是蒸蒸日上啊，我们全公司的人都有购买了些思科的股票，董事长甚至大批量购买了你们的设备！” “哦，那真是太感谢了。”与多明戈闲侃着，爱丽丝笑道：“也就是一个月前吧，公司那里也给我发来一封邮件，说洛克菲勒中心的这十九栋楼，正打算随着咱们互联网发展的大势，对楼内的网络结构加强一下建设。这可是好大一笔订单，现在业务部门简直要忙翻天了。” “是啊，网络建设，毕竟这些楼都是三十年代建成的，必须要随时跟上时代才行。”布朗在一旁插嘴道：“对了爱丽丝，微软公司那里，一直都有在研发的那个Windows.NT系统，会被用在这里吗？” “嗯～那个系统的开发可是非常漫长的。”爱丽丝说道：“毕竟它对安全和稳定的要求实在太高，不过你说得没错，真等它出品后，肯定是各大公司机构的服务器操作系统首选了。” 闲聊有三两句也就够了，一两分钟的时间，大多数的资深编辑们都已经走入了会议室。进而，主编多明戈立刻邀请爱丽丝上座，不光为其已出版两本畅销书的地位，更为其实至名归的大企业家的身份。 “那么，大家好，我确实是有些日子没有来咱们出版社了。”爱丽丝落座后说道：“你们发给我的邮件都有看到，对于《侏罗纪公园》和《血色童话》这两本书的后续销售情况，我首先要多多感谢在座各位的大力支持。没有你们的持续运作，我们是不会有现在这份销量的。” 多少万，或者说十几乃至几十万的销量，对于多少新锐作家而言，这简直是可望不可即的神话成就，于情于理，这些业界的编辑们都不可能放过持续运作。不过对于爱丽丝而言，这种情愫却是相当微妙的。 毕竟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写作这件事对自己纯属一种业余的消遣。看着其他人们为自己信手拈来的作品欢喜雀跃，这种感情是很正常的，但要说这些作品并非原创，而都是抄袭某些知名作家的巅峰名作，她在感到阵阵恶趣味的同时，多少还是会有些不爽的感觉的。 毕竟，爱丽丝终归不是靠文坛吃饭的人。 “今天来呢，我是要向大家阐述一下今后的创作过程。” 沉吟片刻，她说道：“这段时间来的沉淀，让我构思出了一个系列小说。而这一整个系列小说都会由咱们矮脚鸡出版，毕竟也是老合作对象了么，都归在一家公司下我也方便。” 口哨声不禁连绵响起，众多冷不丁被叫来集会的编辑们忍不住面面相觑，但同时更有喜悦感迎上眉梢。作家承诺的系列小说，这对于任何一家出版社都是好了不起的新闻，更是一个能给许多编辑带来丰厚绩效的铁饭碗啊。 多明戈非常惊喜地说道：“系列小说？那可真是太棒了，这对品牌运作的帮助简直太大了！那么爱丽丝，你构思的是什么系列小说？” 一般而言，在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后，就该是作家直接把稿件呈上的时候了，但爱丽丝却没有着急，慢悠悠地说道：“立足于现代社会的校园魔幻小说，主要情节围绕着一座苏格兰的魔法学校展开。这个学校一共有七个年纪，所以我这一整套系列，也会是以七部曲的形式出版。” 再度迎来一个震撼的消息，这叫在座的编辑们顿时感叹了起来。布朗差点没被茶水烫到，连忙放下杯子道：“爱丽丝，七部曲！？一共七部小说！？” 真是赞美上帝啊，看到爱丽丝微笑点头，一整个会议室简直要沸腾起来了！ 七部曲是什么概念？ 等于是出版社和一位畅销书作家，一口气签下了七部小说的发行权，而基于起系列小说的性质，在运营推广上更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而且讲道理，整整七部啊！ “我的个天啊，”坐在某个位置上的某位编辑，就这样感慨道：“这岂不是意味着，我们在将来大概七年的时间里，都有的是事情要忙了？” “没错，没错，七年啊，好家伙，整整七年啊！”另一位编辑也这么说道：“既然是这种长篇大系列的小说，那么从最初的宣传，到试读本派送，到正式出版，再到读者反响，再接续到下一本书的宣传，一本书一年的周期是最好不过的。” “看具体销量吧，当然我相信，爱丽丝的出品肯定会是精品。”多明戈开口了，全场马上肃静：“如果这一套系列小说，每一本的质量都能是畅销榜等级的，那我们简直就等于发明了超人和蝙蝠侠的DC，发明了美国队长和绿巨人的漫威了。” 又是一阵哄笑的声音，但每个人都非常认同地点头。在座这些人，谁不是看着那两部漫画从三十四年代起就创建的角色长大的，如果爱丽丝的七部曲真的都能是畅销榜等级，基于其所谓校园魔幻的设定，只要经过足够的运营和宣传，怕是真能培养出一种亚文化不可！ “喂喂喂，你们至于这么肯定吗？”但看一众编辑们这么激动的样子，爱丽丝却有些不淡定了，虽然她还真明白这套七部曲的威力。 “当然是因为我们对你的才华有信心，爱丽丝。”多明戈笑呵呵地说着，众人也是微笑点头：“加上在日本的那部推理小说，你作为一个业余作家，三本小说分别立足于三个类型，却都取得了多少个普通作家一辈子难以企及的成就。在这种前提下，你突然说要推出一个长篇系列来，哪有不是经典的道理？” 这么说还真有点道理，而且也正如布朗马上开口的那样：“而且爱丽丝，你也说这是校园魔幻了，如果按照一年一部的节奏出版，正好就是一代青少年的成长过程啊。哦……对了爱丽丝，我们也确实直到现在还没有问呢，你这一系列小说究竟是？” “七部小说，主角的年龄，从十一岁到十七岁，你猜得很准，确实能直接影响着一代青少年的成长。”乐滋滋地说着，然后爱丽丝终于打开了她的小皮包。 “这是我写的第一部曲的前三分之一，已经按章节分好份了，你们谁去复印一下？” 看到女孩厚厚一摞稿纸，众人眼睛顿时都亮了起来。 因为真的很厚。 A4的纸张页面上印满了英语文章，所谓三分之一的厚度，却也有一百多页了。布朗马上从爱丽丝手中接过稿纸，惊讶道：“看来这本书的内容真的很多啊，就这也只是三分之一而已？” “HarryPotterandthePhilosopher\'sStone，byAliceWong.”不知道为什么，众人分明看到，爱丽丝的笑容真是标准的诡异风格：“因为故事发生在英国，所以我都是以英式语言写的，你们看情况可以再修订。至于说长度嘛……” 她眼珠滴溜溜地转着，笑得更诡异了：“全书大概是五十万个单词的样子，都打印出来的话，大概是四百张A4纸正反两面吧。” 少女说得轻松，但想让人接受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布朗捧着这一百多页的稿纸，由于按章节分份的关系，他能看到不下于十枚曲别针别在左上角。这可真是好不得了的节奏啊，七部曲的第一集就要造出本四百页的十六开？ “看啊各位，我真是说对了，”多明戈也被慑住了，有些发愣又有些庆幸，更很是得意地说道：“这样的长篇小说当然要至少一年才一部了，不然不说爱丽丝的创作速度，真要是出版得太快了，读者也都来不及消化吸收啊。” “当然，总是创作一部小说，我也会厌烦的。”爱丽丝摆摆手，笑得非常谦虚：“所以我同时还在筹备着另外一部魔幻系列小说，两个作品会交互着出版。要说这个哈利波特儿童、青少年向作品，另外一部就是纯粹的严肃成人魔幻了。” 重磅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但主编却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爱丽丝，你毕竟只是业余写作而已，同时两部长篇系列小说？你确定自己能忙过来吗？”(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九章、管住脑洞，另外别学韩国人 “能否同时创作两套系列小说？” 爱丽丝哑然失笑道：“多明戈先生，你这问题问得也太不专业了吧？我们又不是在报刊上连载文章，今天写一些，明天写一些，这难道还有什么紧迫的时间限制吗？” 看来这世界上到底还是有天才的，多明戈忍不住想感慨一番。小小年纪的少女，不但在商业领域取得了那么夺目的成就，随便写出的小说也都能轻易上榜，偏偏还对业界的常态不甚了解。要说天才总是个性突出、风格明显，还真是这么回事。 “问题是爱丽丝，”他解释道：“你自己也说了，这部小说的总字数大概是五十万左右。其他的作者要想写出一部长达四百页十六开纸的作品，少说也是要用上一年的光景。你也不是全职作家，相信光是将这五十万字创作出来，就足够花费掉很长时间了。” 看爱丽丝很虚心地点着头，多明戈放开话来说道：“你这份新书，我们到还没有开看，更详细的建议还提不出来。但就这会儿功夫，咱们双方起码已经达成了一项共识，十一岁少年在魔幻校园里长达七年的生活，七部作品正好贯穿了一代青少年的成长。如果你不能按照平均一年一本的速度出书，这个效果可就要大打折扣了吧？” 原来是考虑到这种因素，爱丽丝心理确实对此报以十二分的赞同。要知道，纵观全球文坛的各种系列小说，第一本的厚度基本就定格了续集的平均字数。如今，自己“原创”的《哈利波特与魔法石》，一本就创下了五十万字的成绩，后续六本书，可不都得是统一的厚度吗？ 在出版文学领域，五十万字是毫无疑问的长篇小说，哪个作家都几乎要用上一年的光景，才能堪堪打磨出一本来。七部曲用七年，这个效率其实已经算是非常快的了，要说矮脚鸡的编辑们这会儿没做着将创作周期延长的打算，就连小学生都蒙骗不了。 那么，既然这样一套总字数可达三百五十万之巨的系列作品，就已经要一整个七年来产出了，要是再加一套什么系列长篇呢？ 在座的人都非常清楚，爱丽丝可不是什么专职作家啊。 “爱丽丝，你可千万要考虑好了。”生怕女孩管不住自己的大脑，布朗连连劝说道：“我们先自己看看你这部作品，然后我保证，啊，我相信多明戈也肯定会这么干的，我们矮脚鸡绝对会好好运营你这套作品。所以爱丽丝，千万别在写着这本时又去构思另一套小说啊，不然我们也会很困扰的。” 正是这样，编辑对作家最多只能催稿，谁还能阻止他或她自行构思新书呢？一时间，满会议室的编辑们都赶紧说起了相似的发言，大家全都怕这十八岁都还没到的女孩管不住自己，写着这一套书呢又去想另一套了。真要是这么干了，然后最后造成了难产甚至烂尾，爱丽丝本人无所谓，一整个出版社还不得哭死？ “喂喂喂，你们一个个的都淡定啊都淡定。”爱丽丝赶紧抬手打住周围炸了窝似的声音，哭笑不得地说道：“我还只是刚提出一个想法而已诶，而且你们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看我的书呢。赶紧赶紧，那个啥，布朗你不是还要去复印吗？赶紧点啊。” 布朗这便赶紧出门工作去了，他手捧稿件还没仔细浏览，但看第一章标题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就已经被它深深地吸引了。当然，当然，复印的工作倒地不是他一个资深编辑需要干的，走出了会议室，左右一瞧，他就盯上了某个明显正闲得蛋疼的实习生。 “哟，艾德。”布朗将他唤来：“这些稿件，”感谢爱丽丝以按章节用曲别针分好：“把第一章复印十六份然后马上送到会议室，然后再复印前三章。” “好的布朗先生，”实习生艾德兴奋地接过稿件：“刚才那个女孩是个很了不起的作家吗？她是叫爱丽丝？” “爱丽丝王，感兴趣的话，你直接查查她那几部作品吧。”布朗脱手稿件，笑道：“不过可别差错了方向，她同时还是个出色的企业家呢。” 复印工作马上开始，而会议室里也没有闲着，当然，众人这会儿也没再继续聊着作品的事。爱丽丝坐在上位，正有声有色地为大家讲着今早在写字楼外发生的事情。 “布朗先生一声吼啊，当时可把我给吓到了呢。”当布朗再进门时，就听她如此说道：“当时我就在纳闷呢，难道是哪个人想不开了要跳楼吗？还是日本人真对这里出手了？我可……” “咳咳，”进屋的布朗打断了少女的唠唠叨叨：“你刚才说日本人对这里出手？什么意思？” 瞬间的一句话居然被扑捉到了，看在座众人也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爱丽丝也不介意地说道：“收购啊，这两年来，日本人可没少买咱们美国的房产诶，夏威夷多少家酒店都沦陷了？难道你们不觉得，他们也会对洛克菲勒中心出手吗？” 好家伙，真不愧是兼职的作家，专职的投资企业家，爱丽丝这一番话提跑得可是够远的。 但众人接受起来也很快，角落里某位编辑就沉吟道：“确实很有可能，我们谁都知道洛克菲勒中心的价值意义。全世界最大的私人拥有建筑群，让曼哈顿中城继华尔街成为纽约第二个市中心的原因，何况它去年也刚被评为国家历史地标。日本人……确实没理由不对它感兴趣。” “日本人啊……哈哈，还是说说专业的吧，爱丽丝，你居然还能去日本写推理小说，这可真是奇了。” “是啊是啊，我们也都一直想问呢，你以前去日本生活过吗？那本《放学后》的英译版我们都看过了，写得真是非常细腻啊。” “关键是结局最出人意料！原来真有人想要杀主角，但却不是全文一直以为的真凶，而是主角的妻子啊！” “其实爱丽丝也有早就设下伏笔，大家注意到没有，就是主人公妻子有限的那几次登场？” 外面的复印还在继续，屋内则就爱丽丝的另一部作品展开了各种讨论。不过，话题主人这次却没有再插入众人的谈话，只是静静地养着神，直到实习生捧着厚厚一沓的热乎稿件，进屋为众人分发起来。 然后就更没有她什么事了，聊了半天各种话题，现在终于到了该正式阅读的时候。讲道理，随便写上三本书的兼职小女孩，就随便地靠三种类型的三个故事，轻松地成为了畅销作家和新人奖获得者啊。这样一个堪称鬼才的少女的长篇魔幻系列，怎能不让这群编辑们几乎迫不及待地盯上稿件第一页呢？ 所以，然后便是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爱丽丝是真没有什么需要着急的，她慢条斯理地打开挎包，掏出一本俄文版的《洛丽塔》掌读本看了起来。 当然，这部经典有爱的故事，是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在美国生活时创造出来的，最广为流传的版本也是英语版。但是，毕竟作者本人是一位俄裔男子，而最早的版本也隶属于巴黎奥林匹亚出版社。所以，在不用考虑自己究竟擅长那类语言的前提下，爱丽丝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俄文版作为收藏。 毕竟，这部小说真的是写得很“国际化。”从法国移民至美利坚的男主角亨伯特，本来就总喜欢在“文中”高呼法语的长句短语；洛丽塔的称呼，更其实是女孩原名“桃乐莉海兹”的西班牙语版。所以，这小说真可谓用什么语种来看都可以，反正故事本身也是个乱七八糟的精神病死刑犯的自白书罢了。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地流逝，不急于返回洛杉矶的爱丽丝，随同矮脚鸡的编辑们一同看起了小说。她看她的《洛丽塔》，而其他人则一看上《大难不死的男孩》后，便迫不及待地又看起了《消失不见的玻璃》，然后是第三章，再然后是第四章，反正爱丽丝可是把“魔法石”这一部给扩写了近乎三倍，有的是他们能看的。 但较为出乎意料的是，最终让编辑们从书海中回过神的，并不是所有文章的阅读完毕，而是一个推门而入的中年男子。 “先生们！”来人一副典型的企业家气质，身穿质地精良的西装，进门便道：“今天咱们可是发生大事了，你们都赶紧出来！” 多明戈一惊一乍地回过神来，放下书稿看向男子，惊讶道：“格雷森先生？哦我的天啊，您怎么来了？” “别说那些没用的，快出来准备看热闹。”中年男子到还没盯上爱丽丝，而是陷入在自己的心情中：“今天楼下有场卑劣的高空抛物事件，你们都知道吧？NYPD已经查明那些必胜客的外卖究竟是谁买的了！” 见众人均是倒吸一口气，他更加得意地宣布答案道：“楼上的韩国三星分公司，这下他们可要出名了！” 第四百二十章、真的勇士敢于棒揍警察 今天真是热闹的一天，听到这位格雷森先生的发言，一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坐不住了。众人鱼贯而出，多明戈则立刻向爱丽丝引荐这位忽然出现的男子。 “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他说道：“这位是硅谷的天才少女，在咱们矮脚鸡出版了两本畅销书的爱丽丝王。爱丽丝，这位是我们出版社的新任董事，格雷森投资公司的董事长约翰格雷森。” “啊，原来是王小姐。”格雷森先生与女孩握手道：“虽然你我的事业分别集中在美国的东西海岸，但即便隔着一整个中央大平原，我也早就听说了你的名字了。” “惭愧，惭愧，”随意打个招呼，爱丽丝道：“您刚才说，高空抛物的肇事者是三星分公司？” 两人说话时也在往外面走着，好些个编辑也都乐滋滋地往电梯间而去。偌大一个全球级出版社，矮脚鸡当然是在这写字楼里按层数租房子，放眼望去，倒是没有什么外人。 “我上来时在电梯里问到的，”走入电梯间，格雷森也是为周围看热闹的人解释道：“我差点都没能挤进去，十多个警察把那梯间挤得满满当当，看来他们是打算直接抓人了。” “纯属活该。”布朗就是看热闹最积极的一位：“幸亏当时没人从楼下面走过，我们这里可是几十层的高度啊，万一要是把谁给砸到了，可不是淋一头意大利面条那么简单。” “这件事，他们公司确实要被人黑一把了。”格雷森先生笑道：“大清早上班高峰期的时候，曼哈顿中城摩天楼总部的三星北美分公司员工，这可都是超级热门的关键词，《纽约时报》的记者现在正在楼下等着呢，我们也都去外面等着瞧热闹吧。” 此言大大有理，反正出版社公司的日常节奏是颇为缓慢的，看个热闹也耽误不了什么事，众人这便都兴高采烈地等起了电梯。当然，能有资格下楼的也就是主编和那会议室里的十几个高级责编罢了，普通的员工还是要老老实实呆在办公室里的。 电梯门开，一群人蜂拥而入，梯箱内则更还有几名经理在，一问之下，居然全都是等着看热闹的！ “今天这件事怕是要载入史册了。”那位楼上下来的经理幸灾乐祸道：“天大的丑闻啊，另外格雷森先生，你可要抓住机会扔些钱进去啊，他们这几天的股价肯定会低迷下去的。” 格雷森也笑道：“记者见报还需要一点时间，对三星股票感兴趣的投资者还有很多，不管是卖空还是单纯低价买入，这可都是赚钱的好时候。” 爱丽丝闻言瞟了他一眼：“哦呀，格雷森先生和格雷森国际……约翰，你是康拉德格雷森的父亲？” 居然成了熟人会面，格雷森先生当然是早就知晓爱丽丝的身份，马上便顺着话笑道：“是啊，我记得你刚到伊顿念书时，犬子正是要从那里毕业的时候。可惜当初你还是刚踏入那所中学，没来得及和我儿子结下太身后的感情，不然我们可能早就见面了。” 叮的一声，电梯在十五层开门，多明戈负责按关门键。 “当初可就是康拉德学长为我带的路啊。”爱丽丝也是略显感慨，毕竟这确实很值得纪念：“我们有进行过一次短暂的攀谈，你们公司目前主要集中于石油领域？” “石油为主，然后涉及到各行各业，毕竟我们公司做的是投资生意，不可能只把守着一两个领域。” 简单三两句话，电梯已在一层开启，众人马上鱼贯而出。果不其然，这一栋大楼外正围着好一圈的记者，首当其中的便是《纽约时报》明晃晃的话筒，甚至连微星转播车都开到附近了。近处有记者，远处有围观群众，今天上午的曼哈顿中城真是好不热闹，有一条新闻出炉了。 “行动还真快啊。” “那当然了，王小姐，看到那栋奇异电器大楼了吗？NBC的总部可就坐落在那里啊！” “嗯嗯，然后这一栋还是时代华纳的大楼，那里则是时代生活大厦。哈哈，全都是媒体呢，对了，《时代》和《财富》就都是那栋楼里的诶、” “所以，三星这次的股价是肯定要遭殃了，你有没有兴趣买入些股份？” 买入三星的股份？ 爱丽丝沉默，当然这不是因为任何负面情绪，而是因为，这的确是个很有吸引力的投资项目。 虽然讨厌韩国人，但三星确实是韩国最大的企业，乃至全球最顶尖的电子产品制造商呢。 当然，目前的它还不至于那么优秀，直到1997年前，这家公司都还不得不从索尼购买芯片。但自从把索尼作为自己赶超的目标后，三星不惜重金建设自己强大的研发队伍，在技术上虚心地向日本人学习，派技术人员前往索尼等技术强大的日本公司学习，最终突破了技术门槛，一举实现了将前浪拍死在沙滩上的伟大壮举。 试看将来全球范围内的电视机，三星绝对是最有名的一款，更别提泛滥的手机业了。而且，虽然他们的某Note7手机实在奇葩到能当炸弹的程度，但放眼新兴的固态硬盘领域，容量最大、速度最快的那一款，往往也都是三星优先开发的！ 很有投资潜力的公司，不过爱丽丝的思路却向来都是诡异的。 “电子产品和固态硬盘诶，这不是抢老娘的发展路线吗？娘了个腿的，我可是斥巨资见的计算机研究所诶，难道这些不都该是我的领域吗？” 世界上能涉及的产业那么多，要说爱丽丝能随时随地地瞄准每一个目标，那就算再给她三颗大脑也做不到。但是，既然眼下忽然有这个灵感冒出来了，她也就绝对没有放过去的打算。 时间便在爱丽丝的沉思和周围人的议论中缓缓流逝，写字楼的一脚，作案现场被其他警察用警戒带围了起来、七八个塑料盒和五六人份的残羹剩饭，各种狼藉地平铺在大理石地面上，凡是带着照相机的人都有对着那片地拍个不停，即便站得远也能看得分明，一位领着女儿路过的妇女正嫌恶地说着什么。 过了一阵子，格雷森先生看向手表道：“奇怪，那些警察上去有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把人找出来？” 布朗也纳闷地插嘴道：“既然都大张旗鼓地上楼去了，NYPD肯定已经找到证据了吧？就是外卖订单的个人登记姓名呗，还能有什么查不清的？” 不过还好，警察没有让媒体和围观群众等候太久的时间，不一会儿的功夫，十几位警察架着七八个双手被拷、穿着衬衫制服的白领，大踏步地走出了这栋五十年历史的写字楼。 “警察先生！警察先生！” “请问这几位员工就是刚刚那场高空抛物案的肇事者吗！？他们是三星公司的员工？” “警方为何会用手铐铐住这些人？他们又犯了什么其他的嘴吗？” “警方打算怎么处理这场事件？这些外籍员工会依法得到律师的帮助吗？” “警察先生，警察先生，请问你脸上的淤青是怎么来的？” 最后一个记者的问题可真是问到了点子上，矮脚鸡的编辑们就在一旁偷笑着看热闹，只见带头的那位警长居然被揍出了熊猫眼，更还有另一个小警佐嘴角流血了！ “哦，亲爱的记者先生。”那位警长见有人问到这个问题，气愤和开心的表情居然同时摆在脸上，偏巧又那么和谐：“我们有必要给这几名拒不受捕的外国人多加上两项罪名了，拘捕罪和袭警罪，上帝的龟儿子，让他们使劲请律师去吧！” “哇呼～” 最年轻的一位编辑在爱丽丝身边叹道：“这些韩国人好厉害啊，恩博尔警长可是擒拿术好手呢，居然也能被他们揍出乌眼青来？难道这年头，连韩国人也都一个个地变成布鲁斯李了吗？” “就这帮瘪三还布鲁斯李？”爱丽丝嗤笑道：“你也太高看他们了，而且别告诉我，你居然忘了跆拳道是从哪个国家冒出来的了。” “啊……是哦！”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警察的合理逮捕，跆拳道好手的三星员工们虽然都被铐住了，嘴上却依然骂骂咧咧个不停。也是因为情绪激动的缘故，这些外籍员工本来英语就未必多过关，这会儿更是不断迸出各类发音有力的韩语词汇。虽然围观的群众们未必能有几个听懂他们的话，但想来也知道，那个出现频率最高的“西巴”绝对不是什么好词。 正当警察把那些污言秽语不断的员工塞入警车时，绕过四周层层叠叠的人群，爱丽丝坏笑着来到《纽约时报》记者的身边。 “喂，伙计伙计。” 那记者转头道：“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我现在正……” “教你一句韩语，西巴，介乎于shit和fxck之间的脏话，你可以用到标题里哦。” 记者的眼睛顿时像狼一样绿油油的了：“哦～多谢多谢！”(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一章、日韩企业势不可挡 “嘛，奥斯卡，姐姐是真在纽约有不少生意要做的。” 时间不过是正午，距离奇葩的三星员工被捕才过了一个多小时，地点依然是洛克菲勒中心的广场某处，爱丽丝正在使用公用电话亭。 “我这里有一本书要出版嘛……对对，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魔幻小说，另外我还有一些投资项目，要和一些华尔街的人唠上一唠。” “汉娜想要礼物？哎呀，这个嘛……要不我通知一下米兰那里，让爱莲娜阿姨他们专为汉娜推出一款服装？” “蝙蝠车打住！你离考驾照还有一年时间呢，不管《蝙蝠侠》确实马上就要开拍了，要不这样，你过两天也直接到长岛这里吧，韦恩庄园的取景就在这里。” “好的，好的，对的～诶，拜拜！” 通话可算结束了，有事没事向家里报告情况是理所当然的，但应付弟弟妹妹可就不是个简单的工作了。取出电话卡，爱丽丝咕嘟喝下好一大口可乐，然后顺着街道原路返回。 这一片十九栋楼组成的中心商务区，虽然地下有着完全连同的停车场，但地面上当然还是要遵守交通法规的。从这楼栋走向那栋楼，顺着人行道东拐西拐，三十多米的路程之后，爱丽丝便瞧见了约翰格雷森约定的咖啡厅。 叮玲的开门声响起，然后是一个美少女的隆重登场，爱丽丝刚一进门就看到了床边的中年大叔。对方当然也是会见客户的老行家了，正如爱丽丝所见，一名服务员刚刚走到他面前。 “爱丽丝，你来的时机正好，我刚把服务员叫来。”嘴里冒着胡说八道的泡，约翰格雷森笑道：“想喝点什么？” “未成年不喝咖啡，给我一杯……港式奶茶？”看了眼菜单，爱丽丝笑道：“格雷森先生选的好位置，难得能在曼哈顿喝到香港的美味，就来这个好了。” 格雷森则为自己点了一杯加浓卡布奇诺，待服务员告退后，他首先展开了话题：“王小姐，首先，我非常感谢你能选择我们格雷森公司作为你的中介，三星公司的规模不容小觑，如果没有专业机构的帮助，你很难以最实惠的价格得到最高限度的利益。” 行动派的人干什么都是火急火燎，抓住商机就一往无前，更是许多企业家之所以成功的缘由。现在就是这样，刚一意识到三星的股价会跌上些许，而自己又确实对它有些感兴趣了，爱丽丝就马上找起了专业机构为自己出谋划策。 “家电业是现在的主流，所以，我主要想讲投资目标放在三星电子上。”她说道：“那么格雷森先生，你既然称自己对三星公司很了解，想必肯定能提出很多有用的建议吧？” “看来王小姐对三星也是比较了解的，所以我也就更需要知道一个大前提。王小姐，你是打算简单地炒炒股，还是真想要大额度地收购这个庞大集团？” 爱丽丝意识到了格雷森措辞的转变，而且无疑，对于格雷森这样一个在华尔街干了多少年投资业的人，了解她在“87股灾”里究竟捞到了多少，也是件很容易的事。福布斯和财富杂志还没有对她进行再一次采访，但显然，这个男子可是知道她手里能调动多少现金的。 “看来你对我确实很了解嘛。”女孩笑了：“那你倒是说说看，我要是想在一定程度上收购它，都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大韩民族强烈的抱团民族感，会让他们本能地对外商投资具有排斥心理，而且三星集团对整个韩国的意义都非常重要。所以王小姐，如果你真的斥巨资收购它的业务，肯定会受到来自韩国政府的暗中压制，这是你必须要提防的。” 爱丽丝点头表示理解：“确实是这样，不管一家企业在国际上的具体实力如何，如果它在所属国内具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但他人若想将之纳入怀中，就必须做好打一场国家级硬仗的准备。” “您了解这个就好。”看到爱丽丝如此配合，格雷森悬了许久的心也多少落下了些。 为客户提供投资咨询，是他这一类公司的主要业务之一，而在这种情况下，最忌讳的就是遇到那些傻傻不懂只有钱的傻瓜。当然，如果那是一种老实人的傻傻不懂，客户经理们到也可以用忽悠的方式来应付，但要是遇到一些傻傻不懂却，还总喜欢出馊主意各种不配合的客户，大家可就都要头疼了。 万幸，爱丽丝王不但不是个傻瓜，本人其实也很精通于投资，这就让格雷森生了太多的心。当然，老子适当感谢一下儿子也是不可避免的了，若不是有伊顿校友这一层浅浅的关系在，他就得非常好些力气才能得到这笔咨询费了。 “所以在真正出手前，你必须系统了解一下这个集团。” 格雷森说道：“三星是典型的东亚家族式产业，创始人李秉喆出生于1910年，早年曾在父亲的帮助下开办了粮食加工厂，1938年成立了三星商会，也就是如今这个庞大的综合性公司的前身。” “二十八岁呢，典型的少年有成。” “没错，另外王小姐，我听说你有在日本出版推理小说，所以你或许可以用它来增加自己与李氏家族的关系。李秉喆年少时就读于日本早稻田大学，虽然只有一年就回国，但也只是因为不适应气候罢了。可以说，早年的那个粮食加工厂，就全是靠在大学学到的管理知识才经营下去的。” 用日本推理小说和韩国人凑近乎？ 爱丽丝对这个提议不置可否，格雷森作为一个典型的欧美人士，怕还不是很了解日韩之间的那些狗血言情戏，更别提华裔对棒子的那份反感了。精英投资家提出了超级无敌大馊主意，但女孩对此表示谅解。 “三星商会成立后，最初的主要业务是出口朝鲜南半岛的鱼干、蔬菜和水果，五十年代年代逐步扩展为制糖、制药、纺织等制造业，并确立为家族制企业。直到1975年后，它以三星物产的名字成为了韩国的一级贸易商，主要做大宗贸易和投资业务。” 爱丽丝默默铭记着，其实说实话，她对这一家韩国最大企业的了解确实有限，毕竟棒子的东西么，天生的名牌就让她不打算对其给予过多的目光。只是因为这家企业的规模实在是越来越大，所以前世的爱丽丝作为一个典型的21世纪青年，当然会不可避免地了解到它的一些东西，但也基本就局限在电子行业。 “三星物产，啧啧……”呢喃着这个根本无所谓的名字，爱丽丝却是直接把大脑展向了日本三菱它们，那才是她更加熟悉的实业巨无霸。 “至于您感兴趣的三星电子，它的成立时间倒是刚刚好，1969年这个段位，和大部分硅谷的公司也差不多。” “其实您要是真选择收购三星电子，现在确实是个非常好的机会。这家企业虽然收入不菲，但从一开始就不具备多少技术专利，所有产品都是从模仿开始的。” “就说早年它的第一款产品，也就是进军家电业的敲门砖，就只是一款已经进入产品生命周期衰退阶段、利润率不高的12英寸黑白电视机。它这种行为的最直接原因，就是公司当时并不具备和掌握最起码的电子技术，而掌握彩色电视机技术的外国公司，也不愿意向三星电子转让有关技术，只愿意提供黑白电视机成套散件和组装技术。” “所以考虑到技术和市场的综合情况，他们当时的发展战略就是，从以日本索尼为主的外国公司进口黑白电视机成套散件和基本的组装技术，在外国技术人员的指导下进行组装，生产处在衰退阶段的低档产品，销往海外低端市场。” 爱丽丝吐出一口长气：“很聪明的做法。” “没错，所以王小姐，接下来就是你需要格外注意的了。”格雷森语气严肃地说道：“从这一个十年的早期开始，三星电子就开始朝计算机领域发展了，首选目标就是动态存储器DRAM，相信您比我更清楚那是什么。” “内存可是个好东西，”爱丽丝笑道：“所以他们又开始用老战术了？” “没错，”格雷森道：“在他们进军这个市场之初，也是因为不掌握关键技术，所以奉行的产品开发战略也是拷版战略，即从外国的公司DRAM芯片进行封装，而且封装技术也是依赖于外国公司，然后生产低档产品供给低端市场。” “然后再瞧瞧现在的家电业吧。”爱丽丝嗤声笑道：“日韩企业大举入侵美国，当初咱们的厂商们只想着赚点外快，却没料到这两个民族的学习能力居然那么出色。结果现在可好，别说家电业了，一整个日本都在疯狂收购咱们的东西呢！”(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二章、喜闻乐见对付小日本！ 喜闻乐见的事总是会如期发生，所以才叫喜闻乐见的事，三星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爱丽丝可是一直关注着呢，当第二天清晨，以《纽约时报》和《纽约观察着报》为首的诸多媒体，铺天盖地地把昨日的丑闻报道出来后，开盘时刻可就真的热闹了。 当然，三星并不是美股上市，而美国人民若想购买这家企业的股票，也是要经历好一番手续的，但这绝非意味着它的生意不会受到影响。 首当其冲，小半个美股市场里，凡是和三星的产品存在互补关系的公司股票，几乎都迎来了一定的小额增幅，这直接就能从侧面打击三星在美国的生意。而当人们进一步了解到，马恐吓无节操从高楼下抛掷意大利面的员工甚至还殴打了警察后，连下班的时间都没到，第一群示威者就已经走上了曼哈顿街头。 “目前示威者正盘踞在塞拉尼斯大厦和国际大楼间，正如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样，人群主要以电子行业从业者为主，我们直接就能看到……对，这个人群是美康……电视机公司的员工代表，让我们看看他们有什么想说的。” “让日本人滚出美国！把我们的市场都还回来！老子恨死丰田了！老子这辈子都不打算开日产车！” “啊……这位先生，您确定自己是在向三星公司抗议吗？” “没错，老子是在向三星抗议，但也是在抗议那些可恶的日本人，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子的电视机卖不出去，就怪这群混蛋！” “好的……那么正如大家所见，这场‘披萨饼事件’显然成为了新一轮反日反韩的导火索，示威人群在工会的带领下，将在曼哈顿中城按规定路线……” 电视机里好一番热闹的景象，以至于虽然现在该是准备晚饭的时候了，但爱丽丝一家人仍旧兴致勃勃地围坐在电视机前，各种幸灾乐祸地看着下班前的曼哈顿中城爆发的闹剧。 “太爽了，”坐在妻子身边，詹姆斯笑得满面桃花朵朵开：“这几天可算是有新鲜事值得关注了。我现在就等着看那几个袭警又拘捕的韩国人能被怎么判了，来他个两百年有期徒刑才叫有趣呢。” “外国人被捕，韩国大使馆肯定会发话的。”苏菲怎么都是法律系的博士，发言起来还是很冷静的：“而且毕竟是三星公司，他们的实力会让韩国政府乐于卖一个人情，所以最后有可能会大事化小。” “苏菲，”詹姆斯有些不高兴了，当然嘴角还是笑着的：“你这不是扫我的兴嘛，判他个两百年，哈哈，那可就有意思了！” “喂，看啊姐姐。”坐在爱丽丝的身边，汉娜哧哧笑道：“爸爸好开心呢。” “啊，有关韩国和日本，我们都是要乐上一乐的嘛。”爱丽丝舒舒服服地靠着妹妹的身子，谈完生意的她终于回到了洛杉矶的家里，这一趟归途可是没少耽误时间。不过就算时光倒流一下，她还是会选择在纽约多耽搁那一阵的，别的不提，亲眼见证新闻现场就是个了不起的成就么。 进而，她这一趟归途中干过的那些好事儿，也都得交代给家里人不可。 “哎呀，韩国和日本啊。” 想想老爸的年龄就可以理解了，爱丽丝瞧瞧墙上日历的年份，就等着他来这句感慨呢。 “薇薇好姑娘，要说向日本和韩国的市场发展，老爸我第一个支持你。要说想把日韩的企业给收购了，老爸我更是举双手赞成！” 电视音量调小了些，他乐滋滋地问道：“说说看吧，丫头，你都打算怎么和那两个国家的人打交道？” 爱丽丝还是要想一下才能说出些什么的，所以在这个空档里，话语权就被交到了也在客厅现场的老弟奥斯卡手中。 “真该让爷爷奶奶过来听这话题，哈，他们肯定会说，薇薇上，使劲折腾小日本咯！” 詹姆斯当然要哈哈大笑了，不过家中三位女将可比这对爷俩理智多了，苏菲一人一个脑瓜蹦道：“瞧你们两个兴奋的，不知道还以为是邪恶魔王要毁灭世界了呢，是吧奥斯卡？” 某位老弟可是刚得到去长岛观摩《蝙蝠侠》拍摄的承诺，这会儿雄赳赳气昂昂地一抱双臂，非常得意地昂头道：“月圆之夜，高塔之颠，看我向着全东京打出好大一个蝙蝠吧！哈～！哈～！哈～！” “二货，”爱丽丝毫不留情地说道：“你以为东京都是洛杉矶吗？别看东京铁塔高度不矮，就他们那地方的楼群密集度和街道宽度，不靠近了根本看不到它，就算站在摩天楼上也够呛，和艾菲尔铁塔可是两码事。” “呀，老姐，这就是你不懂我们男孩子的理想了啊。”谁知，奥斯卡今晚就好像吃错了药似的，这一副得意洋洋的欠扁模样，典型就是重度中二病在发作。 “谁有真在乎东京铁塔的可见度啊，关键这可是东京铁塔诶。你想啊，我要是在它上面做出什么文章来，不就等于超级反派对自由女神像动手脚吗？那种感觉，那种滋味，那真是……” “别说，是挺有趣的。”爱丽丝轻飘飘一句褒扬，如期所愿地看到奥斯卡的笑容，然后冷冷吐槽道：“可惜，你姐我已经过了犯傻的年纪了，这种二货的行为还是交给专职的傻瓜来干吧。” “爱丽丝！？你想和我单挑吗！？”某少年顿时就炸毛了，甚至一蹦蹿到了长沙发扶手上：“竟敢说我是傻……哎呦！” 啪的一巴掌，苏菲抄起扇子便在儿子屁股上一拍：“和你姐姐一模一样，和你姐姐一模一样，又开始人来疯了是不是？要上高中的人了还想让我训是不是？” “哎呦呦，哎呦呦，不敢了不敢了，哎呦哎呦，喂汉娜你别光顾着笑啊，还有……” “喂妈，什么叫和我一样是人来疯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就是这种情况，一看到韩国人出了搞笑新闻，全家人都是各种喜闻乐见，一屋子都是种迎来重大节日的欢快气氛。当然，孩子们的耍活宝还是要保持在可控范围内的，不一会儿的功夫，调皮少年和捣蛋女孩也就都老实下来了。 “好吧，让我想想看。” 左边是奥斯卡，右边是爱丽丝，苏菲亲自出手把他们看管住：“爱丽，你现在还持着银座那里一栋购物中心，三栋高档公寓楼呢是吧，现在总值多少了？” “二十三四亿吧。” 大嘴巴一张就是整整一亿美元的差额，随便到这种程度的企业家，全世界可都是罕见，而这栋房子里就有一只。 “现在要是出手，大概能净赚十个亿了？” 爱丽丝点头道：“没错，你觉得是时候出手了？” 投资理财是苏菲的专长，是以家里两位男性也都是乖乖听着她的分析。汉娜眼光闪亮地看着母亲，爱丽丝认真的很。 “差不多了。”先说出肯定的答案，然后苏菲解释道：“从整个日本房地产市场的发展来看，这股炒房热肯定还能再持续一会儿，估计持续到九二年也可以吧。但从具体每一栋楼的价格来看，你这四栋楼在不到两年时间里涨了近一倍，基本已经达到涨幅极限了。再持有下去虽然不至于亏损，但时间成本却不免会上涨，你看呢？” 确实很有道理，爱丽丝心中深以为然。早在中国的房地产泡沫正式兴起前，全球人民都在为日本的房价高升而震惊不已，但比之后来中国四大一线城市的增幅，却简直和婴儿版可笑。要说这总额达十二亿美元的投资是扔到了2000年的北京二环线，她是打死都不会脱手的，但既然是日本的话…… “也好，卖了就卖了吧。” 大资本家放出话来了：“不过既然卖的了的话，那就等于我手头立刻有了十亿美元的现金，再加上去年炒股还剩下的那些，再加上今年的微软和思科的大笔分红，这就等于是又一个二十多亿了。啧……” 她咂嘴道：“钱这东西，要花出去才能体现价值啊，我这么一笔钱都扔到哪里好呢？” 这可着实是一个激动人心的话题，饶是全家人并非那种过于爱慕奢华的人，比如月薪八千的经理贷款买兰博基尼潇洒的那种，但整整二十亿美元的现金，可着实是另一个次元的概念了！ “是啊，花到哪里去好呢？”詹姆斯苦笑道：“三四年前，家里还只是百多万的积蓄，三四年后，就是二十亿美元的现金。薇薇啊薇薇，虽然你父母我们还不是很老，但这份新生事物来得也真是太快了。” “所以嘛！” 好吧，一家人谁都还没接这句话，所以就被奥斯卡的又一嗓子给拿下来了：“一定要盖一栋史塔克大厦嘛老姐！我不求你明天就把钢铁侠战衣研发出来，但起码我们也要先把楼给盖出来嘛！” 激动的少年又窜上沙发扶手了，所以没等着爱丽丝说啥，某人就又被他母亲给轰下来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三章、摩天高楼拔地而起 盛夏的七月份，又到了少女们穿着比基尼大秀身材的时候了，圣莫妮卡的海滨公路上经常能看到泳装打扮的男女。大学兄弟会即便放假了也不会老实，成群结队到海边把妹子的大有人在，各家快餐店更是完全拜托了淡季带来的影响，每个店主都恨不得兼职了所有岗位。 皮尔斯维金斯在沙滩上闲逛着，俊秀的小伙子戴着副漂亮的蛤蟆镜，单单一件沙滩裤彰显出健美的身材。他不时喝一口杯中果汁，目光游弋在沙滩上随处可见的少女身上，小麦色肌肤的比基尼少女玩耍沙滩排球，这幅画面简直太美了。难得自己今天休假，皮尔斯是怎么都不会错过这种机会的。 但不多时，一个金发尤物更吸引了他全部的精力。 那绝对是个模特，皮尔斯维金斯肯定地想到，而且八成就是个维密的顶级内衣模特。因为皮尔斯看得分明，她的身高即便在米兰和巴黎的时装周上都难以见到，但匀称优美的身材又绝非单纯的衣服架子而已。 金发女郎正仰躺在沙滩椅上，火红色的比基尼或许在表达着她渴求激情的内心，妖娆的长腿更是在不停吸引着雄性生物的目光。皮尔斯朝她走进，看得更加分明了，这女郎戴着副蛤蟆镜，像是正在小憩中，虽然肌肤还不是最完美的小麦色，但东欧风情的面庞却为他带来了非同凡响的征服欲。 “嗨，美丽的女士。” 皮尔斯擎着他的果汁走上前来：“请问我是否能荣幸请你喝一杯呢？” 女郎应该是马上睁开了眼睛，因为蛤蟆镜片光芒闪闪地看向了皮尔斯。 “哦，当然可以，谢谢。” 略微带着俄语腔调的英语口音，果然是来自乌克兰一带的东欧女郎，甚至可能直接就是个苏联人。一看到对方红润的双唇，勾起的微笑和胸膛上那深邃的沟壑，一股雄浑烈焰顿时叫皮尔斯全身都要膨胀了开来。 一杯饮料很快被送到了女郎面前，杯子上甚至插着一把雨伞。 “请问我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皮尔斯用优雅的腔调询问着，旁边正好有另一张沙滩椅，他也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 “维普尔普希金。” 女郎声音浑厚有力，摘下了镜子，一双魅力四射的双眼锁定在皮尔斯身上：“请问你是？” “我叫皮尔斯，皮尔斯维金斯。”他自我感觉极度良好地说道：“我是一名建筑工程师，最近正忙着一个非常棒的大项目。” “哦，是嘛。”维普尔普希金喝着免费得来的果汁，饶有兴致地看向搭讪者：“很了不起呢，看来你对自己的成就很满意？” 对方一定是对自己感兴趣了，皮尔斯这么想着，更加得意地说道：“我是专门到罗马学习的建筑设计，回国后又在哈普斯韦恩建筑事务所工作了三年，最近刚跳槽就揽到了一项……哦，想必你还不知道吧？” 皮尔斯得意洋洋地向身后竖起大拇指，面对的是一整个洛杉矶市区方向：“市中心那里又要盖一栋摩天楼啦，规划用地十多万平方尺呢，你没看最近的新闻？” 这句话确实问得水准太低了些，维普尔转头看向天空，声音悠然地说道：“真抱歉呢，你看，我并不是一个美国人，这几天也只是来洛杉矶度假而已，市中心那里有新建高楼这种事，抱歉还真没有了解到。” 女郎居然不看向自己了，皮尔斯尴尬地低了下头，赶紧挑开话题：“啊～我的失误，我的失误，其实最近这几天，洛杉矶时报经常有报道这期建筑工程，如果你现在就到报亭那里买一份，肯定还能看到最新情报。” 这句话重新将女郎的兴趣挽救了回来，她再度看向皮尔斯：“怎么着，这一栋楼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哎呀，要说特别，那真是太特别了。” 既是自己的专业和职责范围内的事，又能引起女郎的兴趣，皮尔斯又忍不住要洋洋自得了：“因为这一栋写字楼……啊，它当然是写字楼了，可不是某一个地产大亨随随便便建的，比如纽约的特朗普什么的，而是……” 风格夸张地挑起高音，皮尔斯神神秘秘地说道：“你猜？” 女郎看了看他，然后把头转了回去：“你猜吧，我不猜。” 一击轰锤命中皮尔斯的胸膛，但这只会让他越战越勇：“爱丽丝王！美丽的女士，想必你也应该听说过这两年刚出名的硅谷天才少女吧？思科的老板？微软的股东？最近梦工厂正在开拍的《蝙蝠侠》也是由她操刀的剧本哦。” 太棒了，皮尔斯马上向上帝感谢爱丽丝的帮助，因为这个话题终于完全挑起了女郎的兴趣。 “哦～爱丽丝王～” 她甚至直接坐起了身子，而不是刚才那样慵懒地躺在长椅上：“我可认得她呢。” “嗨……嗨？”这倒把皮尔斯给惊住了：“你认识爱丽丝王？那个十六岁的亿万小富婆？” “啊，是的。”维普尔再度戴上墨镜，暴增的神秘感更加强了她身上无尽的魅力：“我是德拉肯钻机公司的员工，前些日子，爱丽丝王刚刚和我们达成了一系列合作关系，这笔业务正是靠我亲自找上门达成的初步协议。” 皮尔斯真心忍不住想要高呼——上帝，你这是亲吻了我多少次？ 先不说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松地和这美女找到了共同话题，问题是德拉肯公司啊。皮尔斯可是很了解这家德国百年钻机公司的，上帝这是多么的垂青他，才让自己成功地遇到了这样一个身材绝佳、相貌极美，还在跨国企业任高职的美女？ “说说看你那个项目吧，”维普尔笑盈盈道：“多大的一栋楼？爱丽丝王个人出资？” 这可是能让自己滔滔不绝的时候，皮尔斯赶紧喝上一口果汁润润嗓子。 “我们洛杉矶的市中心，相信你也知道是什么样子，只有最核心的那一片地区才是摩天楼鳞次栉比，其他地方都是些相对较矮，甚至只有三五层的普通楼房。所以呢，爱丽丝王只要花很少的钱就能买下好大一块地皮，旧房的拆迁工作也都很方便。整个工程到现在才不过半个月而已，我们就已经开始打地基了。” “哦，才开始半个月啊。”维普尔点头道：“难怪你会说它最近总上报纸呢，那它的名字呢？” “哦，这可又说来话长了。” 能在美女面前多侃上一分钟都是好的，皮尔斯说道：“想必你对爱丽丝王也有不少了解，她的事业发展速度太快了。所以这一栋楼就是为她自用而建造的，名字起得也非常简单易懂，就是爱丽丝大厦。” “啊～爱丽丝大厦。”维普尔墨镜后的眼睛转了一转，意有所指地问道：“以名字定名建筑的行为很正常，不过她不是应该姓王吗？为什么要采取前名呢？” 皮尔斯很简单地一耸肩道：“发音问题呗，王大厦，你觉得好听吗？” TheWongBuilding？ 维普尔沉吟道：“是有些道理，尤其女孩子对美都有着格外的执着。中文姓氏往往都是单音节发音，所以在很多情况下，并不适合于对建筑、公司的命名……” “哦，这主要还是语境的关系吧。”毕竟也是去意大利留学过的人，皮尔斯仍能在这个话题上，和女郎找到共同点。 “我也有学过一点点的中文，好像按照他们的习惯，如果真要用姓氏来命名什么，都会在那个姓的后面加上一个单字‘氏’。比如王氏大傻？王氏家竹？王氏器业之类的？” “哦，皮尔斯，你可真是个语言学大师啊。”维普尔笑意盈盈地看着青年，墨镜又被摘下来了，那双晶亮的双瞳仿佛蕴含着无尽魅力。 “哪里哪里……” “所以呢，这栋楼要建多高，大概什么时候能完工？” 皮尔斯兴奋地说道：“按照王小姐提供的蓝图，这栋楼的规划是地下七层，地上一百零八层，总建筑面积超过四百六十多万平方尺，高一千七百多英尺，能容纳大约一万两千人共同办公呢！” “哦……天呢。”维普尔纤细的背脊挺得笔直，双目更是炯炯有神：“一栋要被列入世界摩天楼排行的超级大厦，难怪你说洛杉矶日报要反复报导了。一千七百三十二英尺，一百多层是吗，等等……” 她愣住了，而他则完全知道她为什么会愣住，所以他静静地等着。 “一千七百，三十二英尺，五百二十八米！？” 维普尔嗓音高亢地说道：“那真要是建成的话，岂不直接就是第一高楼了！？” “正是这样，美丽的小姐！” 皮尔斯哈哈大笑道：“虽然我们得承认，现在已经不再是摩天楼代表一切的时代了，但一栋五百米多高的、建成后就是世界第一的摩天楼，也绝对是破纪录的创举啊！” 男子太有他大笑的理由了，从一名建筑工程师的角度出发，参与了这一栋“爱丽丝大厦”的建造，绝对是他职业生涯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维普尔普希金，则也凝望着大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四章、小小试探与暴露 “五百米？哦天啊安德森，你真是太小看我了。” 杂乱的水泥地厂房里，到处都能看到墨西哥裔的工人在忙碌，同时每隔几米，就有一座波斯风格的石雕矗立在地面上。爱丽丝踏着高跟鞋行走其中，并和此地的主人，奥布莱恩安德森闲聊她最近的事情。 “其实五百米这个概念，是我弟弟最先提出的。我当然不会怪他什么，对于一个普通的十五岁少年而言，五百二十八米高的世界级摩天楼，已经能满足他那颗期待成为超级英雄的小心脏了。” 奥布莱恩安德森，与月许前在瑞士召开聚会时相比，今日的他更显得气度不凡。自上次相逢已有许久的间隔，美丽的少女就这么忽然打来了电话，而他又恰好在洛杉矶处理自己的事业，这份巧合的美妙简直让人迷醉。 “但这场工程已经开始了啊。”他语调温柔地说着，西装革履的衣着搭配着薰衣草味的古龙水：“如果你真打算更改楼层高度，之前的蓝图不就白画了？” “那就再画一份咯。”爱丽丝说得万份轻松：“万丈高楼平地起，反正现在工地上还是在挖坑呢，等他们什么时候把一整个地下七层都建好外壳了，我再现画一份也绝对来得及，这种事还不是说改就改吗？” 安德森闻言，不由得感慨万分。要说一个美丽的女人只有容貌，那最多只能被唤作一个花瓶罢了，要说一个有学问的女人只有知识，那也只能被尊称一声教授而已。但现在，他眼前的女孩却不仅兼具了这两种特质，年龄还格外的稚嫩，相信不管哪个男人认识了她，都必然会心里留下一抹深深的印记。 “我要是有你这么高的效率，现在的事业就算再扩大十倍都不是梦。”说着话的功夫，两人经过了五个正闲散休息的工人，安德森马上眼睛一瞪，以西语呼喝了起来。那几人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赶紧蹿下桌来，然后各忙各的工作去了。 “这些混蛋，不时刻紧盯着点，总会想办法偷懒。”轻笑着为自己挽回形象，他又问道：“对了，王小姐，你觉得我这处工厂如何？有没有兴趣也投资一笔？” 身为一名成功的德国商人，奥布莱恩安德森在世界各地都有着零散的产业，这里便是一处用于存储、处理古波斯玩物的库房。一栋栋质地精良的石雕罗列在厂房墙壁旁，前方正友工人忙碌着，将一座五米高的雕像归到正位。地上铺面了一层细腻的尘土，但好在这里没什么扬尘存在。 “啊……历史产业方面，我恐怕无能为力。”爱丽丝笑道：“参观博物馆和阅读历史书籍没问题，但要说到和这些机构打交道，连带着到处摆放收藏家什么的，可不是个轻松的工作啊。” 正巧，一名脚手架上的工人一不小心，居然把锤子脱手了。砰的一声响，锤子刚好落在了离爱丽丝不过一米远的位置上，把泡沫纸板砸出了好大一个坑！ “嘿，你这混蛋小心点！”安德森马上有用西语骂了一句，并赶紧带着爱丽丝远离那里：“真不好意思，王小姐，都怪这群该死的工人毛手毛脚的，没吓到你吧？” “嘛，我很好，不过安德森先生，您的西语说得倒是真不错啊。” 安德森自豪地说道：“我大学时代有选修过西班牙语，虽然在学校里只上了三年的时间，但这本来就是需要不断练习才能保持的能力。” “我记得你半小时前才说过，自己是在瑞士上的大学呢。”爱丽丝可不会换上健忘症，更不会忘了这一次见面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前前后后有一个小时的功夫了，闲聊了太多的废话，她也该转入正题了。 “但你反而没说过自己学的是什么专业，另外，大学生时期肯定还有很多的理想吧？我很好奇，从四十岁人的眼中回看自己二十岁时的想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呢？” 问题的内容很简单，甚至在刚见面不久后就可以直接问出，但爱丽丝可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毕竟，她可是亲自在这位大叔的三楼房间里，偷听到对方左一个计划右一个计划的，对于这类中二病分子，要是一上来就触及他们心中最敏感的那块领土，恶性反弹可是十有八九的。 “理想是嘛……那当然有的了。” 一听安德森居然这么说，爱丽丝可就差直接仰天狂笑了！ 要不怎么说，这货果然是个中二病呢！ 自己可是问了三个问题，他直接就跳到理想是什么上了！ 然而安德森打算卖个关子，眼前的少女大脑里究竟都塞着些什么，也是他极有兴趣的：“不过我可不能那么轻易地把自己的理想告诉你呢，王小姐，除非你先告诉我你的理想是什么，不然我可不能轻易……” “安德森先生。” 没等安德森把话说完，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是保镖来了。 海因里希从远处的办公室中露头，快步走了上来：“安德森先生，请问能借一步说话吗？” 爱丽丝神情不变，而安德森的笑容立刻消失，他点头道：“没问题，你先进去吧。” 当保镖走远后，安德森万分歉意地说道：“真对不住，王小姐，我的员工真是一刻都离不开我。不如我们今天的见面就先到此为止吧，改天再会？” 爱丽丝远远瞥了眼那个忽然露面的保镖，海因里希这个名字她记得清楚，当时在庄园三层旁听到的对话，正是在安德森和那个人之间进行的，看样子，这个是小团体要有所行动了，但对于这场别看生面的游戏，她还打算继续下去。 “没问题，安德森先生。” 短裙加高跟，今天的她可是难得最魅力四射的时刻，目的显然也达到了：“另外侧面回答一下你刚刚的问题，虽然称不上理想，但我的确想在计算机界创下一个又一个记录，埃克塞特的研究所就是为这个目的成立的。你要是有兴趣，可要经常来参观一下哦。” 层层叠叠的潜台词，直指着那位女间谍和这位富商之间的关系，而且天知道那位为他效力的超级程序员究竟是在哪里工作。爱丽丝当然没打算让安德森悟出其中的内涵，至于对方，当然也更不可能知道有些事已经暴露了。 “当然没问题，我对科研领域向来都很感兴趣，可惜你那天走得有些早了，不然我们也也许……” “安德森先生，我这里有要事……” “说到那天的那场宴会……”爱丽丝高声打断了电灯泡保镖，一张死人脸的家伙居然还插嘴BOSS间的对话，当真胆大包天：“你们真的还没有查到究竟是谁和保安交火的吗？” 同一个问题在刚见面时就聊过了，这次再提问时，爱丽丝格外扫了眼电灯泡保镖，却见他依然只是副死人脸而已，从始至终毫无变化。 “可惜他们都死光了。”安德森叹道：“交火直接就是在屋外出现的，监控设备也遭到了损毁，瑞士警方唯一能调查到的，就是我刚才已经告诉你的那些。一个逃跑的使用五毫米手枪，一个狙击手提供远程支援，其实比起凶手的身份，我现在更好奇的到底还是他们的目的。” “嗯，是呢是呢，毕竟你也没丢什么重要的东西。”至少安德森是这么对外告知的，而爱丽丝当然也信任哈利普内斯的黑客本领。刚见面时的关心，临告别前的再叙，两次谈及这个话题，两次观察主人和保镖的表情，但爱丽丝不管怎么瞧他们，最多也只能发现点基情而已，“奸情”的话，不动用洗脑术怕是真没办法。 美丽的少女这便离开了厂房，高跟鞋也不能在水泥地面上留下多少声音，轻飘飘地来，轻飘飘的去，只留下全场的墨西哥裔劳工们惊艳的目光。十六岁的亚裔美女小富婆啊，不说娶她为妻那种白日做梦，哪怕是学着印度人的优良传统跟她嘿嘿嘿一番，那也是无限光荣的成就啊。 “砰！” “白痴！” 刚进了房间，安德森便被海因里希一脚踹到了地上。 “你这个发情了的公狗，难道都没看出来，她是故意来试探我们的吗！？” 沉默的保镖爆发出惊人的怒气，安德森快速从地上爬起来，精良的西装已经布满灰尘。 “试探？海因里希，你把我急急忙忙的叫到一边就为了这个？”他气愤道：“你以为她是谁？爱丽丝王！有名望的硅谷企业家！她甚至还和马里兰州的军火商有些关系！试探？你以为像她那种人物会为CIA卖命吗……” “砰！” 又是一脚，海因里希再度把自己老板踹翻在地。 “虽然我不知道宾客名单里什么时候有的她的名字，但我相信，奥布莱恩安德森并没有邀请爱丽丝王的出席，所谓朋友介绍来的鬼话，也只有你这颗被精虫控制了的脑袋才想得出来。” 他冷冷地说道：“我不知道那之后的枪击案和她有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想查明白什么事情，但安德森你记住了，现在，这个女孩被我盯上了。” 撂下这些话后，海因里希也并未再看向他的老板，而是望向窗外。 由英国空运而来的布加迪，正载着少女驶向归途。(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五章、买个果子被跟踪了？ 开车驶出奥布莱恩安德森的工厂时，爱丽丝当然并不清楚屋内正发生的基情，美好的人生正随着布加迪超跑的前行而向她展开着，鬼才有精力去理会那么一个小人物的私生活。 开车横穿大半个洛杉矶城不久后，市中心便映入眼帘了。一栋栋鳞次栉比的高楼冲天而去，虽然比之堪称钢铁森林的曼哈顿而言，洛城的CBD实在小得可怜，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现代感，却又绝不是百年老建筑遍布的南岛华尔街能拥有的。 可以说，这两座城市真是充满了截然相反的气质，正如在爱丽丝遥远的家乡，很多人都爱来回比较北京与上海孰优孰劣，美国人最大的恶趣味之一，就是旁观纽约人和洛杉矶人间的自吹自捧与无休止对喷了。 究竟哪个城市更好，当真是要和自身情况契合才行。车行市区，爱丽丝自然降低了速度，阳光加州美好的午后是那么的迷人，高强度的多民族融合更在一整个加州尽显无遗。地处于此，隔着太平洋就是一整个亚洲新兴市场，鬼才要跑到冬天动辄阴雨连绵白雪飘飘，到处都是浓郁哥特风情的东海岸去呢。 “嘿，杰克！” 行车经过唐人街牌坊，正好看到老乡的小吃摊又开放了，爱丽丝马上在他面前驻车道：“来份煎饼果子，多加辣椒！” 勤快的青年笑道：“好嘞，爱丽丝，还是老样子？” 敞篷超跑内的少女点头道：“一模一样～” 杰克是个正在南加州大学念书的硕士生，学的是机械工程专业，每周固定几天的固定时间，他都会在这里摆开摊兼职。要说欧美人对哪类中华小吃最为了解，煎饼果子绝对是名列前茅的一项，而广大华人多少年如一次的普及行动，当真是功不可没。 “很棒的跑车啊，爱丽丝。” 杰克一边熟练地做着果子，一边同自己的老主顾闲聊道：“可算到考驾照的年纪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买跑车。” 爱丽丝嘴上叼根棒棒糖：“哦，这么确定吗？杰克，当心我告诉老爸，让他克扣你工资哦，暗恋什么的～” 杰克哈哈笑着为煎饼翻了个面：“爱上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哦天啊，我可没有这爱好。而且爱丽丝，好像你UCLA的历史系父亲，也没办法扣我的工资吗？” 爱丽丝沉默了，她要怎么和一个理工科男生开玩笑好呢？明明她自己的理工细胞也算蛮发达的。 “哦对了，爱丽丝。”煎饼第二面烤好时，杰克说道：“最近《洛杉矶时报》一直在讲爱丽丝大厦的事，你真是发达了啊，五百二十八米高的摩天大楼！好像现在全世界都没有这么高的吧？” “嗯，这个嘛～”爱丽丝笑盈盈地说道：“看你怎么计算了，建筑设计高度，和建成后的实际高度可是会区别的。就说芝加哥的威利斯大厦吧，它的建筑高度是四百四十二米，但要是加上了上面乱七八糟的电线塔什么的，就是五百四十五米了～” “哦，这我倒是不知道。”机械专业的小哥表示自己毕竟不是学建筑的：“《洛杉矶时报》肯定会大肆宣扬自己城市的新地标，一定程度的夸张肯定会有，但要真说道高楼，世贸中心大厦，我记的是……” “四百四十一米，这个毫无疑问，没我的高”爱丽丝撇了撇嘴：“不过告诉你杰克，老娘我现在要重新修正蓝图，咱要盖一栋六百多米高的。” 小哥涂抹酱汁的动作停下了，然后好容易才想起自己还有工作：“六、六百多米！？” “嗯～反正我也不是很着急，慢慢造呗～” 阳光加州的午后，唐人街牌坊前的敞篷超跑，墨镜少女说得是那么的轻松，但作为一名普通老百姓，而且还是理性思维超强的工科男，杰克顿时就不淡定了。 “慢慢造呗？慢……呃……我的意思是说……” “不急不急，反正又没人贴罚单，慢慢说。” 杰克好容易找到话头：“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不是学建筑的，但如果真想要建一栋那么高的楼，肯定要解决掉很多很多力学上的问题吧？” 他说道：“我看过一些古代建筑史方面的书，说是在中世纪的时候，四层的塔楼就算很惊人的建筑了，因为直到人们使用钢筋结构前，如果想要建造高楼，作为地基的那层就必须高度加厚墙体，而……” “呀呀呀呀，我知道建筑设计原理，爱丽丝大厦当前的蓝图就是我亲自设计出来的，谢谢指导～” 轻飘飘的一句话，再度让杰克受到了不小的震撼：“你设计的？哦我的天啊，爱丽丝，所以说你不但很懂计算机和写小说，也很懂建筑设计？” 此话罢了，他又马上添了一句：“文理科全能也就罢了，你还跨了这么多的领域！？” 煎饼果子已经完成大半了，不过闲聊的两人却谁也没把精力放在吃东西上，大龄小商贩的摊前，富美女郎轻松惬意地说道：“脑袋瓜聪明，学什么都快而已。所以关于再改尺寸的事，你也不用为我担心咯，能编出Win1.0的人，还怕3.0出不来吗～” “哦……事实上，我现在倒是很期待NT系统。”杰克真的很开心，自己居然怎么都能和爱丽丝聊到点子上，可惜他们的年龄差距还是太大了些，不然自己的机会可能要更大一些？ 就是不知道女孩现在有没有男朋友了。 爱丽丝当然没功夫猜他心里的小久久，但听这句话，仍是很惊讶地一摘墨镜：“你期待NT系统？那是服务器领域的诶。” “是啊。”煎饼果子装袋中，杰克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机械工程方面，当前最核心的课题就是数控机床，你想想看，一个大型的工厂里会有多少流水线，多少台机床？要是能用电脑对它们进行统一操纵，可不就会非常方便吗？” 想法当真很不错，虽然实现起来会有些许区别。爱丽丝也不打算在这会儿和他多聊这些话题，当下便接过了小吃，笑眯眯摆了摆手：“是会很方便呢。那么拜拜了杰克，和你聊得很开心～” “哦，我也是！” 超级跑车轰鸣的马达随即响起，依然守在自己摊前的南加州研究生，望着女孩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专门等我说完话了再踩油门，多好的姑娘啊。” 爱丽丝也是真的小饿了，毕竟她昨晚为了处理微软邮件而耗了一夜的卡路里，今天早餐的时候，詹姆斯偏偏又打算尝一尝素食培根，这点热量哪够干什么的？ 虽说煎饼果子的也不是很多就是了。 超级跑车顺着路驶上高架桥，没过多久便深入到了洛城的市中心里，并不是多远的距离，穿过一栋又一栋的摩天楼后，她轻易就看到了自己爱丽丝大厦当前的工地了。 那真是好大一片深坑，占地一点二万平方米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摆在眼前一看，那可是个边长等于百米跑道的庞然大物，说它占了一个体育场也毫不夸张。 当然，现在的它只是一个超级大坑而已，地下七层可不是个简单的概念，挖掘它更是一个复杂的工程。正如爱丽丝横跨高架桥所见的这样，每挖出一定的深度后，工人们都要先检出一层层钢管搭建的辅助夹层，然后不停加固四周土墙。不然的话，别说挖掘机该怎么上下自如了，万一出现了超级大塌方，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都埋进去了。 “……嗯？” 不过，当布加迪驶过这条路段后，再度吸引了爱丽丝目光的，却并不是远处初露头角的好莱坞标志。 而是身后的一辆马自达轿车。 “那混蛋……好像在我买煎饼果子的时候，就停在……对面马路西侧三十五米远的……那家寿司店前了吧？” 爱丽丝可是具备图像性记忆力的人，而且还具备电脑般的选择性查阅供能，所以只要有需要，任何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再度映入眼帘。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堪堪半个多小时前就注意到的东西，潜意识本来就还没到冷藏的时候呢，此时感到有些不对劲，相关记忆当然就迅速被调用到常用文件夹里了。 “嗯，有意思，是和我同步离开唐人街的呢，但在那之前，我倒是没注意到你，小家伙……” 初步结论马上就出来了，这辆轿车有很高的可能性在跟踪自己，毕竟她现在距离唐人街已经有两三英里之遥，而这里可还是市中心。得是什么样的概率，才能让这辆和自己同时踩下油门的小轿车，一路尾行至此呢？ 喏喏喏，爱丽丝刚在桥上拐了个大弯，它就也跟跟着拐了！ 这要不是跟踪，概率得是多少？ 别说，爱丽丝还真能算出来。 所以，这辆轿车从理论上讲，是“可能”在跟踪她，而从实践上讲…… “么了个腿的，让老娘看看你是哪儿放出来的小小鸟！” 居然敢跟踪她！？ 胆肥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六章、你跟踪吧，我逛街玩 “注意些，别让她察觉到了。” 海因里希坐在轿车后座上，前排是两名雇来的唐人街三合会打手，感谢洛杉矶多民族高度共存的生活状况，他完全无需派手下的墨西哥工人冒险。 “再稍微靠近些，那毕竟是辆跑车。” 始终间隔着七辆轿车的距离，马自达一直尾随着布加迪的身影，这会儿已经深入到洛城商业区了。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的时候，跟踪已经持续很久了，那少女一经过爱丽丝大厦现址工地，就整整停留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时至此刻，海因里希早憋了一肚子闷气，毕竟下午可正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 当然，在一直跟踪的同时，海因里希也不忘对那个新上车的人格外投去一眼。 “布鲁迪，看呐，那些家伙还真是锲而不舍呢。” 司机已经换人了，由于在反间谍过程中获得了信任，前台小哥得以坐着飞机到洛杉矶来，担任爱丽丝大厦的工程质量监督员。这会儿，被从远工作场地再调回到死机的位置上，布鲁迪稳稳地控制着这辆急速跑车的百公里，以免不小心把后面的跟屁虫甩掉了。 “长官，对方非常谨慎。”他说道：“如果真要有所行动，出手的也肯定只是前排的那两名三合会成员，那个德裔保镖肯定不会露面。到时候，我们和警方就都只会把三合会当成替罪羊，您怎么看？” 布鲁迪可是个狙击手，那份视力绝不是七八辆轿车的间距就能阻碍的，何况他们还有路边停车仔细观察的机会。爱丽丝更不用提，要不是为了享受生活乐趣这个至高准则，她早就一招念动力把那马自达掀上天了，谁还有空玩什么猫捉老鼠啊。 “哎呀呀，你说说你说说，他们要是能把这份锲而不舍的精神用在日常工作上，或者说咱工地的工人要是也能这么出色，那该多好啊。” 爱丽丝调侃着，天知道她对这一次爱丽丝大厦的施工进度是多么不满意。别看这一回是正经请了大型施工单位的，但真要比起干活效率，他们离计算机研究中心那里，一天三班倒的六十名黑水佣兵可差太远了。 “长官，我强烈建议应该找个机会做掉他们，再这么耽搁下去，让他们一路跟踪到您家里可就不好了。” 那是必然的，爱丽丝可不打算把家人们暴露在这群古怪家伙面前，她毕竟不是完全版的X教授，那种随时随地都能无条件大玩精神力的变种人，像超人一样三秒钟飞遍全球更是扯淡。 “找一家购物中心停一下吧。”她说道：“然后布鲁迪，就像你说得那样，那个德裔保镖肯定不会贸然出手，你就留在这里负责监视好了。” 布鲁迪沉稳应腔，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不是千金大小姐身边的猛士保镖，每天的生活就像好莱坞动作片一样。他虽然是退役的前海豹突击队狙击手，但此时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司机罢了。 “注意，他们要停车了。” 海因里希心中感到庆幸，烦躁的情绪也减弱了很多，而抽雪茄的力气也增加了不少。一整个下午的时间，他雇佣着这两个三合会成员跟了对方一下午，却只能在这时候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墨迹到这种程度，早就让他不耐烦极了。 待车速减缓时，他又问道：“你们两个，准备好身上的枪？” 前排司机的黑帮成员，抬头看向后视镜：“先生，你是想让我们毙了那女孩？” 海因里希坐在后座抽着烟，现在天色渐黑，下班高峰期的商务区到处都是汽车，所以马自达也不得不更靠近些才不会被甩掉。隆隆马达声运转，在距离前方美狄亚商厦半百米前，布加迪选择了靠边停车，酷炫的车神和名贵的品牌，引起了好些路人惊羡的旁观。 “击毙？蠢货，那可是个大企业家。”海因里希轻蔑地扫了眼那两个华裔：“把她绑起来，然后你们随意一番就行，只要别牵扯上我就可以。当然，要是你们也不怕警察找上门去，大大方方把脸露给那姑娘我也无所谓。” 前方，少女下车了，她的“男友”依然坐在车里没挪屁股。 海因里希摆摆手道：“快去吧，给那小丫头一点苦头尝尝，省得她一天到晚显得没事干。这个男人交给我了。” 领人钱财，替人消灾，两名三合会成员可不会在乎那是自己同胞，拍拍衣兜里一万美元的现钞，他们走下了车子。 “长官。” 跑车里，布鲁迪由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用步话器道：“如你所料，那两个人跟上来了。” “当我瞎啊，布鲁迪，注意别把我的车刮坏了，那可是人家买的第一辆啊。” 气氛多少有些紧张，爱丽丝扮作常态地走进美狄亚商厦，独留下男友或保镖——看他们怎么想了——在车里。这时候并不需要精神力扫描，当然也用不着刻意回头看，只是提高一下听嗅觉的灵敏度，她就可以轻松掌握那两个打手的行踪了。 推开购物中心的大门，然后径直坐着扶梯向上，那两道经过认证的脚步声紧随其后，跟屁虫果然跟进来了。就在爱丽丝坐扶梯刚到二层时，那两人也借着另一个扶梯上到一半了。 “嘿，居然还跟得这么紧。” 爱丽丝有些好笑，她是真不知道那德国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按理说自己也没暴露什么，监控录像都被哈利抹除了，追击的保安也都在室外被全清，自己隔了一两个月才找上奥布莱恩安德森唠了一两小时，有什么可怀疑的？ 也许是那个保镖吃醋了？ 基情方面的事先不予考虑，既然自己确实被人跟踪了，那不管他们究竟抱着什么目的，自己都有得玩了。 “喂，布鲁迪。” 嘴角一乐，爱丽丝持起步话器道：“你也跟上来好了，我在二楼的普达拉专卖店等你。” “……长官？” 夏日夜晚的街头，布鲁迪坐在车里有点发愣：“但那个德国佬……” “那德国佬八成是个搞基的，你要是不介意和他发生点有爱的故事，那就继续呆在那里吧。” 那怎么可以，布鲁迪赶紧下了车子，当然也没忘了将车篷收起。然后飞快地，他就蹿到了商厦里。 “嚯？” 隔着两辆轿车的距离，马自达后座的海因里希看到这一幕，嘴角冷笑了一声：“有意思。” 说着，他也走下了车。 前后一分钟的时间，布鲁迪已经飞快地跑进了美狄亚商厦，通往二楼的扶梯也很容易找到。片刻之后，他就在普拉达专卖店前发现了老板的身影。 “长官。” “嘛，布鲁迪。” 爱丽丝拍拍他肩头道：“不如你暂时冒充下我男朋友如何？” 好一句令人心驰向往的话，但布鲁迪可不是傻乎乎的缺爱少年，他瞥了眼远处，那两个相貌凶悍的华裔正徘徊在冰激淋店外，显然还在盯着他们。 “长官，您到底有什么打算？” 唯恐天下不乱的少女拉着保镖的胳膊走进服装店，如期感应到那两人的靠近，她贼兮兮地笑道：“跟踪这类工作从来都是很苦逼的嘛。难为他们在工地外侯了一下午的时间，现在又开了这么久的车，咱们作为该干什么干什么的人，还不能允许他们逛逛商场吗？” 布鲁迪不禁抿嘴一笑：“所以，您逛您的服装店，让他们继续在外面干耗着？” “为什么不呢？” 爱丽丝取下一顶圆帽，在镜子前各种欣赏着：“咱们毕竟也不是CIA的人嘛，本来就没陷可露却还被跟踪了这么久，你就不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说着话的功夫，她还真就在服装店里各种逛了起来。奥斯卡&amp;汉娜的主要市场还是中国大陆，前些日子才刚登陆港澳台，隔着一个太平洋，其实直到现在，爱丽丝也并未怎么关心过自家品牌的服装款式。 普拉达和香奈儿，迪奥和路易威登，当然近几年刚兴起的阿玛尼与范思哲什么的，这一家商厦里至少容纳了一半数量的世界顶级品牌。既然来了，哪有不溜达上一圈的道理？ “女孩子的逛街……” 远远地站在二层天井对面，及时跟上来的海因里希也发愁了。 “看来只能等着上厕所的机会了，”他看着手表道：“再过一会儿就是吃饭的时候，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她都肯定要去一趟卫生间，就选在那时候好了。” 喃喃自语的德国佬显然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爱丽丝虽然没“高度作弊”地用着精神力扫描，但蝙蝠般的听觉系统却开启了。既然她都能靠脚步声分辨跟踪者的位置，听到海因里希的这句碎碎念，还不跟玩儿似的？ “卫生间？” 少女惊讶，难道这帮傻瓜还真要对自己做些什么吗？ “哟，布鲁迪。” 砰砰两声，十分钟内挑来的两顶帽子、三条衬衫、两件裙子和一双高跟鞋，全被扔到了布鲁迪怀里。 “你交钱去吧，我去一趟就回来～” 说着，少女如风一般地就溜出了专卖店，只留下布鲁迪的一声无力叫喊被掐在了一半。 “我没带信用卡……”(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七章、我还没爽够呢 既然对方希望在自己上厕所时寻找机会，那就为他们提供一个好了。虽然直到现在，爱丽丝还是不明白对方究竟在搞什么鬼，却也完全不影响她尽情参与游戏。 临近午饭时间的购物商场，大部分人群都是奔着高层的美食区而去，再要么就是仅低于美食层的那一楼，和一楼会有很多顾客。这几个区域的卫生间肯定会有很多人，尤其女性向来需要排长队，所以为了能给那两个小伙子作案机会，爱丽丝还必须斟酌一下要去的厕所位置才行。 哎呀，这是多么的苦心孤诣。 用不了多久，她便来到了三层，并一路顺着指示牌朝卫生间方向走去。这里是男士服装区，本来面积就要比女装区小上三倍不说，人数也少得可怜，更别提女厕里能有几个人了。再完美不过的作案场合，爱丽丝一路前行，并了然察觉到那两个小混子正不停尾随着自己。 哎呀，爱丽丝真不禁想要赞美自己。看她是多么的善良啊，为了能让那两个家伙对自己图谋不轨，劳心劳力地准备了最完美的作案场合啊。在这样一个男士服装区了，他们的各种尾行根本不会让任何人怀疑，而自己的存在才恰恰是最明显的。 千辛万苦来到卫生间门口，爱丽丝格外留意地向回头路看去。 哎呀哎呀，两位尾行的帅哥害羞了，一左一右，马上打量起他们眼前的体恤衬衫来。想想也是，现在时间离八月份也不远了，正是夏季清仓和秋装新款交替的时候，甭管有没有监视女孩的需求，他们还真是有买几套衣服的需要呢。 瞧瞧，瞧瞧，爱丽丝再度赞美起自己来。看她是多么的好心肠啊，不但为正跟踪自己的混子提供完美的跟踪场合，还间接地帮他们买点清仓服装。要是没她这次机会，这帮八成是个单身汉的混子们，估计就只能穿去年夏天前女友帮买的旧衣服了吧？ “哼哼～” 乐滋滋地哼了一声，爱丽丝钻进了卫生间里。 她倒要看看，既然现在自己已经上厕所了，那帮家伙到底都能有些什么计划。 与此同时，她随身携带的步话器也响了起来：“长官，我在扶梯上看到那个德国保镖了，但他为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一套牛仔长裤和休闲外套，还戴上了低檐鸭舌帽和口罩。除非我们能让他露出脸来，不然监控探头也不能成为证据了。” 站在洗漱间里，爱丽丝呲了呲牙：“真是好牛逼的一条看门狗啊。” 脚步声在靠近，她听得很清楚。 爱丽丝当然不需要真的小解，所以只是静静地站在洗漱台前，扮作整理头发的样子。她同时也看得分明，晚餐时分的男装服饰楼层的女用卫生间，真是除了她之外再没有别人了。 详细那两个尾行的家伙也是这么想的吧？ 关着的门轻轻打开了。 脚步声响起，但步速明显十分缓慢，因为闯入者当然知道自己走进的是女厕。爱丽丝赶紧将精力集中在照镜子上，感谢尽早出门时苏菲往她包里塞的东西吧，要不然这会儿真不知道该怎么给对方机会了。 余光瞥着那个门口的男人。 闯入者只有一位，想来另一人应该是在门口把风。而这名进入到女厕的男子，当然并没急着采取什么行动，而是首先朝蹲位下方瞄了起来。 爱丽丝依然保持着照小镜子的样子，力求给这个还不知道自己已暴露了的傻瓜更多时间。 要说到了现在，还猜不出这两个家伙都能有哪些举动，她真可以把自己的大脑返还给国防部的秘密实验室了。 大战一触即发的样子。 爱丽丝在等着那门口的傻瓜把蹲位都瞄清了。 干巴巴地盯着小镜子里的自己，她都快感到不耐烦了。 卫生间的面积还是很大的，为了防止自己的行为被突然冒出来的路人甲干扰到，这位闯入者很小心地绕了洗漱池，打算将里面整整三排的蹲位都瞄了遍。 “么了个腿的，这男人怎么这么墨迹？” 爱丽丝是真的快不耐烦死了，毕竟自己又不是真要盯着化妆镜描眉：“要不要老娘直接冲上去提醒他赶紧上啊？特奶奶的，强X或绑架，或强X和绑架，无非就是这两种可能呗，臭男人怎么这么墨迹！？” 还好，就在爱丽丝打算把自己直接送上门时，那墨迹男终于行动了！ 呼的一声从里面跑了出来，然后直接扑向了她！ “哇靠！要不要这么直接！？” 爱丽丝叫得都把化妆镜给扔了，前一秒的墨迹男，下一秒变成姓饥渴了！？ 然后就是短裙一掀的长腿飞踢！ “砰！” 爱丽丝明确知道她踢断了对方的下巴颏，雪白纤细的美腿在空气中闪耀晶光，可惜裙下的那抹春色于对方是无缘了。七颗白花花的牙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鲜红的血液就像可口的番茄汁般四散纷飞！ 然后一伸手，爱丽丝将刚刚被自己抛飞的化妆镜抓在了手里，这可是出门前老妈亲自递给的呢，哪能被摔坏了？ “怎么回事！？” 居然是粤语，看来门外的小哥也是急了，当这一名尾行男扑倒在地时，第二人已直接冲了进来，然后顿时愣在了原地。 毕竟这场面的画风确实太惊奇了些，不是《虎胆龙威》和《第一滴血》那样的壮硕猛士，而是一个青春无敌短裙高跟美少女，一脸无辜和轻松地撂倒了个成年男子。对尚未接触《天降之物》的这帮人来说，这种情况可委实太不寻常了些。 “啊……杀了你！” 第二名男子立马抽出一把匕首，叫嚷着就扑了上来，显然忘了哥俩好之前的任务是什么了。爱丽丝也不指望两个路边聘来的街头成员能有高的素质，嘴角一撇，长腿再次撩起。 砰的一声，高跟鞋尖轻易就把匕首踢上了天花板，强大的矢量支撑下，那匕首还是急速地插进了天花板里。而同时，可怜的叼丝下意识地抬头望去，错过了雪白长腿和**转瞬即逝的那一抹亮相。 “砰！” 主动抬头，并不会让下巴的受力减弱多少，又是一个毫无悬念的牙齿纷飞和番茄酱四溅。但就在这一个小伙子即将铁板桥倒地时，他的衣角刚好掀起，一把军用沙|漠之|鹰从腰间露了出来。 “哎呦嘿，看来你是大哥啊。” 爱丽丝当然没错过这个机会，顺手就把枪从对方兜里掏了出来。 就在这时，步话器也又响起来了：“老板，那个德国人正迅速朝卫生间走去，你那里怎么样！？” 布鲁迪在飞快提醒着老板，并马上尾行着海因里希攀上了电梯。对方进程比他提前了几十米不止，甚至直接小跑了起来，显然是冲着三层女厕而去的！ “这两个小子被我撂倒了，你说那个保镖正朝我这里跑来？” 依然还在卫生间里，两个混混都直接昏过去了，爱丽丝正弯着腰，一手一个拽着他们的腿将其扔进坑位里呢。 “老板！” 布鲁迪等不及了，直接踩着扶手冲上了三层：“他就要冲到门口了，我怀疑……” 砰的一声，门忽然被撞开了！ 嗖的一串子弹朝爱丽丝射了过来！ “哇擦！” 两寸高跟最是能积蓄压强了，爱丽丝一个冲锋就穿过了洗漱池，进到了那三排蹲位的世界里！ 一梭子弹过后，海因里希站在门口，依然持着他的AK47，稳稳地盯着四周。 失算了。 先锋身上的听筒让他知道了前因后果，谁能想得到，这两个好歹也是黑帮分子的成年男性，不但连强X一个高中少女都做不到，居然还被一招撂倒了？ 不能再冒任何的风险，海因里希稳稳地观察着这三排蹲位。投资并成立了好多家企业，用三年时间就成为高级亿万富翁的十六岁少女，这本来就已经是很让人好奇的身份了，如今更多了个搏击能手的加成，实在让海因里希不得不想法将她除掉。 因为对于这种神奇少女来说，即便自己不露面，从当前事件推算到安德森和自己也不是什么难事。 “砰砰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疯狂响起，一整排的蹲位侧门都落下了好一串连绵的单孔。AK枪械7.62mm口径的子弹威力无比，一两颗子弹就会能造成好大一片空洞，足以让他看到里面有没有尸体了。 没有。 那就再开火！ 第二轮扫射朝着第二排蹲位施放火力！ 然后陡然间，第三排最末尾的蹲位门板被撞开，女孩从里面冲了出来！ 好快，那么一刹那的功夫，她怎么就跑那么里面去了！？ 还是穿着两寸高跟鞋的好不！？ 海因里希来不及抱怨几句，因为沙|漠之|鹰的子弹朝他射来了！ “哦混蛋！” 两颗硕大的猎枪子弹一左一右，擦着他脑袋两侧的耳朵们射到了墙上！ “这么准吗！？” 一左一右啊哥们，还是把他的躲闪都计算进去了！ 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可不想把小命交代在这里，管他是巧合还是真遇到神枪手呢，海因里希马上选择了撤退。 射完就跑路的蒙面男掉头冲出了女厕。 “哎？这就跑了？” 爱丽丝傻眼，他射完了，她还没爽够呢。 “布鲁迪～” 隔着十几米听到前台小哥要跑来的声音，爱丽丝直接朝着步话器扯起了嗓子。 “直接追，干他娘的！”(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八章、代表月亮消灭你！ 布鲁迪已经冲上了商厦三层，一看到那德国人跑出女厕，立刻掏出手枪。 “站住！” 然而疯子却忽然转过身来，一梭子7.62毫米子弹疯狂扫射！ “holyshit！” 布鲁迪连忙一个测滚闪过弹道，突击的子弹轰碎了远处一扇广告牌。这里可是天井地区，嘹亮的枪声顿时传遍了一整个商厦，一层的珠宝化妆品区马上想起了一片尖叫声，高层的餐饮区也被惊动，大量食客都震惊地忘了下来。 射完最后一串子弹，海因里希飞快地装好下一枚弹夹。但现在可不是交火的时候，一击不中便应迅速退去，旧滞必将生变。甚至连看一眼布鲁迪的功夫都没有，他直接翻身从天井三层跳上了二层栏杆。 “布鲁迪！？” 转眼的功夫，爱丽丝也从女厕中跑了出来，今日为会见奥布莱恩安德森而精心搭配过的衣着，现在倒也丝毫不能阻碍她的行动。 布鲁迪持着M9手枪道：“长官，对方拿的是AK枪械，实在太危险了，我们还是直接报警比较好！” “警察会有的，面包和牛奶也会有的，但那可就没我什么事了。”爱丽丝可不认为警察能帮上什么忙，何况她也不能把这个自己都还没审过的家伙先交给警察：“我们先一起冲出去，对方八成会开车逃窜！” 说话的功夫里，两人以飞快地顺着扶梯跑下二层，但海因里希却是直接从天井向下跳去，这会儿已经快到商厦正门口了。 “妈蛋，还真够能跑的！” 爱丽丝俏眼一瞪，直接一跃跳到了一层扶梯上。这里可是一层，多少正打算上楼吃饭的客人都站在上面呢，爱丽丝当的一下落入到人群里，顿时引起了好一片尖叫和跌跌撞撞。 “没有抱歉，没有抱歉，都他么的给老娘闪开！” 爱丽丝才不会对这些路人甲客气，整个人就犹如体形纤细却力大无穷的TX终结者般，不管不顾地直接就从上升扶梯里冲下了一层。落下那些被撞得东倒西歪的无辜人群不管，沙|漠之|鹰举起，已瞄准了刚刚好撞开玻璃门跑出的海因里希。 “砰！” 普通至极的钢化玻璃顿时四分五裂，海因里希更因为这一枪而踉跄不已。但他并没有被击中，只是刚好踏上楼体，被这子弹惊得差点崴脚而已。 “混蛋，她究竟是企业家还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士兵？厉害得太离谱的了吧？” 海因里希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内心简直要崩溃了。天知道这究竟是什么鬼情况，自己真的只是想聘两个三合会混混，让一个“普通却很不老实”的少女老实下来，别把精神头放在奥布莱恩安德森身上而已。 但现在这到底是什么鬼情况！？ 几乎是前后脚的，爱丽丝已经跑出了商厦正门。这可是个穿着短裙和高跟鞋的少女，行动力却比海豹突击队出身的布鲁迪还快，海因里希就算再快也毕竟不是漫画里的超级反派，立刻就被神奇少女的目光再次锁定了。 “强X犯！给老娘站住吧！本小姐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这可正是下班高峰期兼逛街高峰期兼用餐高峰期的洛杉矶市区啊，少女仰天的一声大叫，顿时叫多少个路经的行人目瞪口呆了？ “强X犯！？” “什么情况？有人在追强X犯？” “看，那个人在狂跑！他就是强X犯！大家快一起把他按倒！” 全怪海因里希的逃跑路线太过夸张又显眼了。擅长追踪与反追踪的布鲁迪，已在商厦内部好一阵狂奔，然后靠撞碎了一面橱窗勇猛登场。看到自己前方的道路被截，而后方又有那个揣着手枪的少女围堵，海因里希当然只能横穿马路了，自然更叫无数行人看在了眼里。 但一见其他行人有要帮忙的架势，布鲁迪赶紧大喊道：“大家不要轻举妄动，那坏人手里有枪！” 一听有枪，刚想上前的行人顿时又不敢动了。 但汽车却是动弹的。 “Och！” 哈哈，活该。 现在可是下班高峰期，这时间段随意横穿马路，不撞你撞谁？ 感谢联邦快递的集装箱货车，直接把海因里希顶到了前面的丰田出租后备箱上！ “哇哈～干得漂亮！” 爱丽丝哈哈大笑地跑上前去：“联邦快递，使命必达～” 然而海因里希却真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被凌空撞飞两米多还能马上爬起来，就在大批轿车为爱丽丝而刹车声不断时，他竟飞快地冲上了对面人行道，怀里的步枪也都被落下！ “布鲁迪布鲁迪！” 正是全身肾上腺素分泌的时候，爱丽丝乐得简直要把嘴巴咧到耳根了：“你开我的车，从对面包夹他！” 知道老板的脾气，知道自己不可能劝住，布鲁迪刚收起步话器就朝停车位跑去，而通话声又来了。 “还有，要是敢给我的宝贝车刮花了，你就给我当一辈子的牛马吧！” 这可真有难度…… 追击者在努力，逃跑者当然要更加努力，所以海因里希还是很努力的。由人行道又跑上一条街后，他瞅准了一辆摩托，一把拽下了某个要送快递小哥，然后分分秒就鸠占鹊巢了起来。 居然是肯德基宅急送，爱丽丝远远看到那摩托后面鲜红的保温箱，嘴巴不屑地一撇。 “老爷爷啊老爷爷，就算你是哈雷大摩托，在这种车流湍急的时候，小样真以为能跑得过我？” 天知道自己究竟分泌了多少肾上腺素，爱丽丝也不理会周围行人的看法，直接便踏着她的两寸高跟飞奔了起来。 “让让让让让！” “闪电侠出击啦！都给闪电侠闪开啦～！” 街上到处都是行人们尖叫的声音，但混乱却不是邪恶反派造成的，人家只是规规矩矩地在行车道上不断钻空子超车而已。好一个闪电侠少女，踏着双高跟也不怕把脚脖子崴着，竟犹如博尔特般的高速狂奔，撞倒了行人也没受到多少阻力，简直就是个人形坦克般的存在！ 哦，更应该叫做TX终结者才对。 当然，海因里希可不知道博尔特是什么鬼，终结者倒是已经上映了，但TX的概念也离现在还远着呢。所以，他先是察觉到那少女鬼叫的声音如影随行，又从后视镜里看到对方狂奔的样子，真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混蛋，混蛋，混蛋，我到底惹了个什么人啊。” 海因里希咬牙切齿地开着摩托，现在开始感到有些慌不择路了。十字路口处，对方的“男友”吃屎都知道是个退役大兵，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选择的路线，竟从正前方开着那拉风跑车截住了他。 再该往哪里走？这道也好选择，毕竟对方只有两拨人马，海因里希想都不想地就向右方拐了过去，摩托车持续一路狂奔！ “干的漂亮布鲁迪，干完这票咱喝酒去！” 某人貌似也忘了自己未满二十岁的事儿了，跑了小一英里也愣是没崴脚脖子，她甚至还她着辆邮政的小车玩了把特技。最终能否把目标追到尚不可知，反正这一个晚上可没少让各大快递行业出镜。 摩托车马上抵达道路尽头了，这是个T型路口，对面是一家该死的酒店。惊恐地盯着后视镜里穷追不舍的少女，海因里希真是快崩溃了，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左瞧瞧，右看看，两条船儿不好选。瞧着面对T字路口的德国佬竟好似不知怎么走了，爱丽丝嘿嘿一乐，举起了银光闪闪的沙|漠之|鹰。 “让我们进酒店吧，baby。” 子弹时间开启。 好大的一颗银色弹头，精准命中了肯德基爷爷摩托车的油箱。 然后难得再稍微做点弊，爱丽丝朝着德国佬扔去一道念动力屏障。 “轰！” 橙红的火光，燃烧且弹起的摩托车，烈火中依然微笑着的上校老爷爷，还有被一道念力屏障保护着，被两类冲击波一同轰入酒店正门里的海因里希！ “哇哦～” 爱丽丝倒也没急着再追，惊叹道：“投球满分！” “长官！老板！爱丽丝～！” 声音都有些跑调了，而布加迪跑车的轰鸣声也来了，步话器里响起布鲁迪的声音：“别再追了，你惹的麻烦已经足够多了！” 爱丽丝确实很听话地停在原地，她早就把手枪手里来了，夜里时分人流湍急的人行道上，爆燃的机车足够吸引人们的注意里了，她倒不用怕现场有人认出来。 “跑进去了诶。”她对下车的布鲁迪道：“就这么放过他？” “不过放过还能怎么样？我们可不是FBI啊。”布鲁迪真心很难保持淡定，毕竟老板的表现实在太出色了：“比起追击，现在更该考虑一下该怎么让你摆脱这件事了。” “哦天啊，我差点要把这事给忘了。” 有多少行为是故意的？爱丽丝自己都记不清，她真的只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已。 “确实需要好好和LAPD打打交道呢，哦呀呀，我要上报纸了呢～” 看着任性老板居然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兼任了好多项职业的前台小哥，无奈地叹了口气。(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九章、半个警局都是你的股民 “就在今夜傍晚六时三十分前后，洛杉矶城区的美狄亚商厦爆发了一场枪战。据事发地群众提供消息，三名男子曾闯入商场三层的女卫生间，企图行凶不轨，后被受害人反制击倒两名。第三人持自动化射击武器，在逃跑过程中造成大量混乱，索性没有无辜行人手上，详情请让我们连线现场记者……” “大家好，这里是NBC电视台新闻直播现场，我是麦克吉利。就在今天的西部时间晚六时三十分前后，洛杉矶城区爆发了一场枪战。一名相貌不明的男子手持自动化枪械在商场内疯狂射击，并强抢一辆摩托车进行逃跑，警方未能追击到他的下落……” “这起事件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当时美狄亚商厦正直客流高峰期时间，一层的珠宝化妆品区和八层的美食区都有大量客人存在。枪手在三楼天井的射击，令近乎百名顾客感到极为不安，美狄亚商厦负责人表示……” “目前媒体还算克制。” 谢尔盖布林关掉了电视，对被请入警局的爱丽丝、布鲁迪和王姓一家人道：“我们暂时还没有向他们公布更多的信息，不过这起事件毕竟是发生在下班高峰期的市中心里，免不得还会受到市长的高度关注，你们的麻烦不算小。” 说着，他看向本次事件的两位直接参与者，无奈地叹了口气。 爱丽丝和布鲁迪当然没有傻乎乎地留在现场，民众和媒体的视角总是片面的，真要是有张他们被带上警车的照片被拍了下来，想处理掉可是个天大的麻烦。而且没得说，这绝对会为思科和微软的股价带去严重的不良影响。 但守法好公民毕竟还是要和警察打下交到的，所以紧接着，他们就自行来到市中心警署报案了。只是出乎爱丽丝意料的是，负责接待他们的警官居然自己的老熟人，那个曾多次和她有过接触的布林警长。 “麻烦什么的都好说，只要孩子平安就行。”詹姆斯叹着气，正在家里浇花却忽然听到这种新闻，任哪个正常的家长都无法淡定：“而且布林警官，请允许我代表全家人向警方表示感谢。关于爱丽丝的情况要是泄露出一星半点来，都很容易引来媒体的胡乱猜疑。” 谈及此处，在座众人心中都有些凄凄然。最终逃窜的那个劫匪，在摩托车爆炸后就飞快逃窜了，人们最多就是知道他的衣着而已。那两名昏迷在卫生间里的三合会成员，现在已经被羁押进警局了。媒体一路上全程跟踪，如果这时候就把“受害者兼行凶者”的爱丽丝摆在聚光灯前，天知道那些长枪短炮都能编出些什么话来。 “哦，关于这方面，我们也是从大局角度出发的。” 詹姆斯话音才落，办公室门开了，放下手头工作的洛杉矶警察局局长，盖瑞詹德森走进了屋子：“毕竟你们女儿是公众人物，而且老实说，咱们小半个警署的警察都有购买微软和思科的股票呢。这要是一下子都捅出去了，我近年的车贷可就够呛能还上了。” 话及此处，众人都是一阵轻松。作为纯粹过来看热闹的人之一，奥斯卡这会儿就插嘴了：“对了，谢尔盖叔叔，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啊，从卡尔弗城调到市区总部了。” “嗨，我们的事业都在发展嘛，”谢尔盖布林起身给局长留出座位，并又拖了张椅子坐下：“到是你，奥斯卡，没再被什么该死的高中生或大学生欺负吧？” 奥斯卡在回答着，爱丽丝则不起眼地哼哼一笑。 “那么，王先生和夫人，还有爱丽丝。”局长詹德森最后又朝“保镖”布鲁迪一点头：“本着透明度的原则，我们不可能一直不向媒体公开案件内幕，那么关于你们女儿和这位布鲁德先生的事情，王女士既然是律师，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就要看我们该怎么运作这件事情了，局长先生。” 苏菲说道：“这起事件可以被分成两个阶段，一个是两名三合会成员在女厕袭击爱丽丝，一个是爱丽丝和第三名持枪人员的械斗。” “第一个阶段，爱丽丝毫无疑问是自我防卫。那两个黑帮成员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都持有匕首，其他一人手上还带着沙|漠之|鹰，爱丽丝能一脚一个把他们踹昏过去，这性质说白了就和少年人常看的DC漫画是一个样子，她只会受到崇拜。” 爱丽丝非常配合地傻笑了起来，而且还是标准的啄木鸟式三段落，妹妹汉娜又何尝不是如此。 “至于随后的枪战，我们分析一下前因后果，包括商场提供的监控录像就会发现，当那个男子冲出女厕时，布鲁迪只是狂奔上来大喊站住而已。一嗓子的事，就迎来了那个绑匪在公共场合扫射AK枪械的举动，从这一刻起，他的犯罪行为就已经被画上线了。” “当然，爱丽丝有在卫生间里开了两枪。但我相信，除非那绑匪请来一个毫无良心的律师，而法官也被重金贿赂了，不然谁都只会把那判成爱丽丝的自我防卫行为。” “你说的没错，”警长插话了，在苏菲喝口茶水润嗓子的时候：“因为爱丽丝的开枪是在那男子疯狂扫射之后的时，整整一个弹夹的子弹被穿到了十多扇蹲便门板上，感谢上帝，当时没有其他人在里面啊。” 没有错，从一开始起，警方就是在帮着爱丽丝从麻烦中摆脱。面对身怀凶器的暴力强X犯，面对一个二话不说，就在公开场合拿着自动枪械大肆扫射的疯子，任何百姓的任何应对行为都是正常的。 “所以，所以尽管爱丽丝一共开了四枪，其中两枪，就是击碎商厦玻璃门和命中摩托车油箱的那两次，具备很高的风险性，但只要律师稍微运作一下，那她就是小英雄了～” 现场气氛始终都是和缓的，小半个警局的警察都是微软和思科的股民，面对那正节节攀高又潜力十足的发展前景，当然谁也不希望它们的老板会出什么意外。在这一家人和局长继续谈着的功夫，谢尔盖布林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个神奇的女孩。 所以没一会儿功夫，爱丽丝就被他瞧得各种不自在了：“布林警官，你有什么问题吗？” 谢尔盖微微一笑，说道：“爱丽丝，前后也没多长的时间，你还记得弗瑞吗？” 弗林？ 啊，那个在三年前的毒贩交火事件中，被自己偶然救下的小男孩啊。 确实很久都没在见面了，随着各类事业的不断发展和自己生活圈的迅速扩大，一个尚且不过十岁的普通小男孩，哪里还能让她留心多少？不过，这小鬼毕竟是见证了自己运用超能力的少数几人之一，多关心一下总是有好处的。 “弗林最近过得很不错吧？既然有你这样一位英勇无敌的警长当养父，他也有把这个职业当成人生理想吗？” “事实上，他对经商倒是很感兴趣。” 局长在和苏菲、詹姆斯说着正事，谢尔盖则专一地和爱丽丝聊了起来：“那孩子可是经常把你挂在嘴上，与其说是把我当成什么偶像，倒不如说是你更恰当。” 一句句话似乎都蕴含着更多的潜在意味，这让爱丽丝忍不住要绷紧着神经，因为正如谢尔盖马上又说道的那样：“我真的挺好奇的，你和他明明也就见过那么一此而已，怎么就让他直到现在也忘不了呢？也亏你还算是个公众人物了，不然他非得缠着让我这个当警察的父亲来调查你不可。” 潜台词，绝对有潜台词，毕竟心虚的爱丽丝连直视希尔该的眼神都感到不自在。毕竟远了不说，她可是曾亲自上门催眠了谢尔盖，然后带着弗林小鬼又去了一趟新墨西哥州的。自己小养子没事老谈及一个只见过一次的女孩，当警察的老爹哪有不多想的道理？ 还好，就在爱丽丝刚把思路仍回到新墨西哥州时，某家曾在阿尔伯克基设立总部的公司老板，大老远从华盛顿州拨来了电话。 “局长先生。”办公室门开了，一个警察露头道：“微软公司的盖茨先生来电，想就今晚的枪战获得进一步的了解。” “啊，这个问题就交给我啦。” 感谢盖子同学给了她远离谢尔盖的机会，爱丽丝嗖的一声就从座位上弹起来了：“来来来局长，你的办公室在哪里？” “出门右拐……哦好吧，我带你去一趟好了。” 刚刚的闲聊中，盖瑞詹德森局长已向两位家长表示，他可是买了思科公司价值两万美元的股票的，对于一个警察来说，这可绝不是笔一般的投资。所以，面对公司老板的提问，小小股民可是乐不得和她凑凑近乎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谢尔盖望着那个给他带来太多惊喜与困惑的女孩背景，不禁陷入沉思。(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章、上了电视出了名涨了身价 “美狄亚商厦枪击案”，这是《洛杉矶时报》次日清晨为该事件定下的名称，并选取了当时在商厦五层天井散步的顾客，恰好从事艺术摄影行业的吉米麦克里安偶然拍下的照片为配图之一。 通过照片可以清晰看到，那个身穿长衫、头戴鸭舌帽、面戴口罩的男子手持AK47步枪，正从三层天井跳上通往二层的扶梯。由于相机分辨率步速，印刷版面不小，每个读者都能轻易分辨出扶梯上乘客惊恐的表情。 洛城警署接受了各家报社媒体的采访，并于当晚九时三十分许发布了一场记者招待会。 根据警方提供的信息称，本次枪击案是从一场强X未遂案衍生出来的，两名涉案同伙是中国城黑帮三合会的成员，被警方逮捕时已在厕所里重伤昏迷。而案犯首脑的身份，通过被害人口述称，则是一名典型的白人男子。 至于受害者身份，出乎很多媒体意料的是，警方并没有刻意掩饰，反而是大大方方地将她请到了新闻发布会现场的话筒前，任其亲自面对媒体的追问。 居然让强X未遂案受害人公开露面，这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到的机会，尤其当事主的身份真正揭露开来后，登上一整份《洛杉矶时报》的封面头版真不是什么难事。 说实在的，光是看照片上爱丽丝王的身体白成什么模样，就知道当时有多少记者消耗了多少胶卷。而颇为奇妙的又是，即便面临那么多闪光灯咔嚓咔嚓的狂拍，她湛蓝的大眼睛也依然能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干躺那两个小混混真不是什么难事。”不停在各个电视台回放的采访录像中，爱丽丝对自己为何那么厉害避而不谈，反而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出发：“要知道，虽然他们是华人黑帮成员没错，但也不是谁都能比得上布鲁斯李的小手指头的，像他们那种废柴，我一个对付六个都不是问题呢，何况只是两个？” “害怕？这位提问的记者先生一定没有经历过同类型的事情。当时那第一个混蛋是直接就朝我扑过来的，稍微想像一下就知道，那时候根本不会有什么害不害怕的功夫。当然，你要真的只是个手脚无力的普通姑娘，或三年没去过健身馆的瘦弱白领，那当我什么都没说。至于他们带的刀子和那把沙|漠之|鹰，我那时候知道个鬼啊。”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咯，那个疯子可是对着几乎每一扇门都来了一梭子弹，我要是不先发制人，现在在这里和你们侃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理应是受害者的少女，却仿得胜胜归来的英雄般收到了媒体的热捧，毕竟爱丽丝王这个名字，可不是第一天才出现在媒体上的。宣传手段也很简单，警方只需要将那个疯子的行为直接罗列出来，然后稍微一做渲染，爱丽丝轻松就能成为媒体口中的小小英雄。 看看警方是如何冷漠地把案件经过揭露出来的吧，正如《洛杉矶日报》专刊原版印载的那样。 首先，通过审讯得知，那两名三合会成员是受雇于第三者，专门就为了强X爱丽丝而去强X她的。这当中显然还有个潜台词，根据后来那疯子闯入厕所的时间来看，到时候来个四人行也都是完全可以的。吃饭时间的男士服装区女厕所，团伙作案满足私欲，是不是个混球？ 再者，对犯人的搜身表明，那疯子进门前确实已经知道小弟被干躺了。但是，一冲进去就是一梭子子弹，这除了疯子还有谁能做得出来？《洛杉矶时报》大大方方地将女厕内惨遭蹂躏的门板照片发布了出来，相信任何女读者在看了之后，都会因为那种感同身受的恐惧，而将那疯子视作德州电锯杀人狂般的魔人。 进而，疯狂的逃窜，横穿马路被车撞了还锲而不舍的精神，半路强抢摩托的行为都是铁一般的痕迹。报纸同时还采访了那个被抢了摩托的肯德基外卖员，多么无辜的一个善良小伙子，就因为开车时忽然被拽下来，他的手腕被严重挫伤了，甚至带有轻微脑震荡。 多么疯狂的一个混蛋，在这种用事实说话的焦点汇聚模式下，爱丽丝“贸然持枪狂追”的行为，自然就很容易被导向为现实里的超级小英雄了。 是以，当清晨时分，《洛杉矶时报》被迅速派发到多少名百姓手中，而相关新闻更是24X7小时连轴放起来后，有趣的情况就紧接着发生了。 思科公司的单日股票增幅达到了24.72%的程度！ 这是什么概念？ 小企业的股票增幅不稳是很正常的，毕竟它们的资产有限，所以稍微有一些大额资金投入或撤出，都会带来非常高额的价格变动。但思科公司虽然才上市不过半年的时间，其价值就早已不是那些普通小企业所能比拟的了，自新年伊始到七月下旬，它的市值已然上涨到了五十亿美元的程度。 一般来说，像它这类市值的公司日均价格变动，能达到百分之一就算不错了。所谓蓝筹股正是如此，虽然难有暴涨，但也同样意味着难有暴跌，每日百分之零点几的涨跌幅虽然微弱，但也最是适合股民长期投资，多少人都是把钱扔进去后累计数月才会卖出一次的。 就是这样的蓝筹股，仅仅因为这一篇新闻的缘故，思科的市值猛然飙升了近四分之一！ “可惜可贺，爱丽丝，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案发第三天的傍晚，又到了股市收盘的时间，洛杉矶市区里的一家酒店餐厅中，比尔盖茨持着酒杯，对爱丽丝祝贺道：“而且借着你这条新闻，微软的股价也跟着增了不少，就算算上上涨后的额度，你现在的总身价也该达和思科市值相当了吧？” 公司最重要的合伙人遇到这种大事，盖茨当然要赶紧来洛杉矶探望一下了，但现在瞧来，借着公司股价大涨的影响，爱丽丝不乐上天就不错了，哪还有什么“有没有事”的问题？ “股票那些钱，再加上手上现金和其他投资，七十亿美元差不多吧。” 轻飘飘地说着令人惊掉下巴的发言，爱丽丝脸上却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七十亿这个数字于她不过是七十元似的。 “嗯，那是差不多，你在思科的份额再加上……”盖茨想想自己现在的身价，咧嘴一笑：“我说爱丽丝，最近《福布斯》他们有没有再找上你？他们还没有把你列到排行榜当中吗？这效率也太差劲了吧？” “也许列了，也许没有，你也知道我每天总是有很多事忙，哪有功夫关注这些东西？”爱丽丝诚恳地表示，要说让她读读《大众电子》，看看《纽约观察家日报》那些东西，肯定毫无压力，但单纯就是列举富人名单的《福布斯》一类杂志，鬼才有功夫瞅呢。 喝完一杯又满上，盖茨乐滋滋地望向四周，并对远处弹钢琴的演奏家示意举杯。 “谁都没工夫关注八卦领域的新闻，看来我们两个虽然是两种类型的忙，但在这个层面倒也高度吻合了。”他乐滋滋地说道：“我每天忙着在微软编写各种代码，你的话……忙的事情倒是挺多元化，最近的大新闻是……爱丽丝大厦？” “宾果～” 这可是最能让爱丽丝兴奋的话题了，要知道，当她听闻盖茨要来看望自己时，可是指定要对方在市中心这里找酒店的。这部，餐厅窗户往外望去，直接就能瞧见正挖着地基的爱丽丝大厦施工现场！ “跟你说呢比尔，我都还没来得及再向媒体说呢，这栋大厦，最初奥斯卡的主意是五百二十八米高么。” “嗯哼，嗯哼。” “然后我给它增高了！六百三十二米，你看怎么样？” 近乎两倍于尼米兹级航母的长度，这真的是想想都感到震撼的事情，盖茨望着窗外那片施工地，摸着下巴道：“摩天大厦啊，确实是咱们年轻人最喜欢的东西。不过爱丽丝，既然你都打算专门建一个高楼做办公地点了，家庭住址方面呢？” “这个我们倒是有过不少讨论，主意也真提了不少。”爱丽丝轻松说道：“你要知道，我们家一直都是奉行散养主义的，别说我这份自由范儿了，汉娜和奥斯卡没专门去考私立中学也是一个道理。所以，也就没了紧盯着精英社区和高档学区的顾虑，完全就是想住哪里就住哪里。所以嘛……” “哈哈，所以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选了是吧。”盖茨嘻嘻地笑着：“而且我记得，你有好几个姐妹也都是住在卡尔弗城那一代对吧，真要是搬家了，还真有不少麻烦要处理。” “所以，关于我们家要住哪里这种事，回头再说吧。”爱丽丝摆了摆手，然后双目炯炯有神地看向盖茨。 “倒是你，老伙计，有打算自己盖一栋超级豪宅吗？”(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一章、兴奋和感慨的盖茨 要说盖茨不是个爱炫的人，身为过来人的爱丽丝打死都不会信，所以果不其然，这位三十岁帅大叔马上就进入兴奋状态了。 “我已经在西雅图那里买下了一片地，它就在华盛顿湖的东岸，六万六千多英亩的一块地，才卖两百万！” “哦，那真是太棒了。”爱丽丝淡定地品着鲜橙果汁，起码四成的注意力是放在窗外大厦的工地上：“那么建筑材料呢？既然跑湖畔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盖房子，你肯定不会选择钢筋混凝土吧？” “那当然了，怎么能使用那种材料呢。”进入兴奋状态的盖茨也顾不上吃饭了，天知道对自己将来的住所添加了多少灵感，他其实早就等不及要向爱丽丝炫耀上一番了。 “我打算采取全木质结构，当然，普通的木材可不行。”毕竟也是才买的地皮，很多建成后才有的组合，盖茨也是要思考很久才得出的：“要用那种树龄非常长的木材，我比较看好花旗松，而且起码要两百年树龄的，你看怎么样？” “哦，这个你可别问我。”爱丽丝说道：“我是纯粹的现代技术享受者，要是盖的话，肯定是用碳纤维来造地板，你那些我都没感觉的。” “碳、碳纤维？”好一个不明觉厉的词汇，盖茨有些被唬住了。不过，这会儿毕竟是他的开炫专场：“好吧，管你什么纤维呢，反正我就决定了，全部使用两百年以上树龄的花旗松做地板！” “嗯哼，嗯哼。” “当然，爱丽丝，你的这种享乐主义和我也是共通的。”难得是在和同行闲聊，而不是跟邻家大妈那种傻傻不懂的人探讨高深话题，盖茨还真就现行构思起他的新宅了。 “你看，我是做软件出身的，你的思科更是在网络建设方面独占鳌头，那要是把咱们的新家……我是说我的家改造的特别未来化怎么样？” 未来化，这个词对爱丽丝而言应当算是现代化，嘛，抠字眼当然没意思，只要意思相同就行了。 “这方面，我可以直接给你出主意。” 实在是太简单省事了，爱丽丝说道：“我最近刚刚想出了一个新词，叫做智能家居。哼哼，应该算是我的原创吧，你有在其他同行那儿听到吗？” “智能……没有，”说来好笑，物联网一类的新概念往往都是由硅谷大佬们提出的，但此时的盖茨作为“可提出人”之一，却反过来被爱丽丝唬了一把：“别让我猜了，你直接解释一下吧！” “嗯～所谓智能家居，首先要建立在一个远大的目标上，那就是让家里的各种电器都可以装上电脑芯片，具备一个微型电脑的供能。” 这句话足以让盖茨不断深思，并不断点头。这几年来，IBM和惠普他们的努力可都被同行们看在眼里，计算机微型化是大势所趋，按照英特尔现任董事长提出的定律，爱丽丝这一嘴提出的大前提，确实可以很快实现。 “那大概需要到2000年前后吧，”他嘀咕道：“看来我也得用好些日子，慢慢来盖我这房子了？” 爱丽丝轻声笑道：“我说伙计，别光想着房子啦，你没看到我是在提出一个新兴市场吗？” 都是智商不低的天才，配合失调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转而一想，盖茨马上就跟上了爱丽丝的节奏：“哦，对啊，这确实是个新兴市场，你有兴趣往这里发展一下？” 女孩笑眯眯地靠在椅子里，开心地抿着果汁：“家用电器的电脑化，然后用网络设备将它们联通，再让用户以操作系统控制它们。比尔，你都想到那些领域了？” “英特尔的芯片研发，思科的网络硬件大发展，微软的NT项目成型……啊～”盖茨顺着爱丽丝提供的思路，得出了让自己恍然的结论：“难怪你能想出这种智能家居的构思，这不正好都就是你从事领域嘛！” “算算时间的话，我九月份就该又回到伊顿去了。”不过爱丽丝却忽然转移了话题，但好像根本内容又依然在绕着她和盖茨转：“所以最后这一整个八月份，我非得把硅谷逛个遍才行，当然还有再去趟雷德蒙德。好歹在那么多入股公司里挂了技术顾问的衔，我也该最后尽尽余热了诶～” 这话说的，就好像某人马上要魂归天国似的。 “洛克希德那里，最近有没有找上你？” 盖茨竟忽然问出这么个问题，爱丽丝耸肩道：“没有噢，至少让我再跑到马里兰州的事没有，顶多就是一堆邮件发个没完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前段时间，小洛克希德找上了我。”盖茨道：“毕竟军机和导弹的编程是个很大的工程，他们想和微软达成初步合作关系，为一些程序上的事情提供支持。” 这可绝不是个小事，爱丽丝马上放下杯子道：“什么时候的事？都有谁知道了？” “也就是五天前，他们向我发来的邮件，我还没有向公司宣布这件事。爱丽丝，你在洛克希德有些关系，他们没有直接通知你？” “哦，这很正常啦，你才是微软老总嘛。”爱丽丝不以为意地挥挥手道：“我现在关注的是，国防部那里清楚不？” “洛克希德作为老牌军火商，在军政界的人脉确实小不了。”盖茨分析道：“华盛顿的事，对咱们来说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谁知道那些政客都是怎么处理这些纷乱关系的，也许是洛克希德让他们的议员在国防部里游说，然后引得其他人主动提议，让洛克希德和咱们微软合作？” 让一个纯技术宅男理解政治圈的事，确实太难为人了些。毕竟此时的盖茨到底也不过三十岁出头，正是把一周七天的五分之四都耗在敲键盘上的时候，哪有功夫研究那些？ “到底还是我们的发展规模还不够啊，尤其是历史方面，说到底，小半个硅谷人其实都是暴发户。”爱丽丝感同身受地耸肩道：“虽然IT业确实很高产值，但说到在政界建立人脉方面，那些传统行业可比咱们领先上百年了，比不了啊～” 闲话三两句说到这里就够了，微软董事长放着手头工作不干，大老远南下加州和爱丽丝会晤，当然不能只为了问候和闲唠嗑。吃饭之后就是再回房间——没有阴谋，也没有啪啪啪——两人还有的是正经工作要干。 “NT项目这里，哦我的天啊……” 房间里，把材料递给爱丽丝，盖茨首先伸了个懒腰：“可算快完成了，这里面起码有你一半的功劳！” 看着爱丽丝将资料接过来，他顿时有股永远都不想动弹的冲动。 因为，这一个大项目真的是很折腾人。 爱丽丝很久都没再亲临雷德蒙德，可不意味着微软的扩张在停滞，虽然截至目前的大单成就几乎都是靠它创下来的。要说思科公司成立三年，如今作为上市公司已经招募了千名员工，占了不下两栋大楼，那么微软的规模当然也小不了，毕竟好歹也是个上市后的存在了。 两百人，这是公司当前第三大股东，保罗艾伦为NT项目小组招募到的人数，塞下这群小伙子着实需要好大一片办公场所。而从这个项目刚开始的时候，全公司的人就都知道，这必然是个耗时无比长久的项目。 毕竟，面向服务器的互联网操作系统，和单纯为PC机准备的系统，也就是从前的DOS和现下的win1.0~3.0，区别实在太大了。 首先，员工们要开发新型的文件系统。根据爱丽丝发来邮件的命名，它被叫做了NTFS，即WindowsNewTechnologyFileSystem，可提供安全存取控制及容错能力，在大容量磁盘上，它的效率比旧有的FAT高很多。 然后，程序员要设置共享系统，对网络资源设置一定的权限许可。进而，他们也就需要创建用户账户的概念，毕竟对于一台服务器型电脑，可不是谁都有权使用全部资源的。 然后还有域，这是数据安全和集中管理的基本单位，即让无数个装载NT系统的服务器合为一体，一组电脑共用相同的账户及安全数据库。有了域，当然还有工作群组的概念，在这种资源与系统管理皆分散的网络结构中，每台电脑都具备对等关系，彼此可以是服务器，也可以当作工作站。 再还有权利问题，使管理员授权某用户在系统上执行某些操作，用来保护系统整体。数学的逻辑法则在此彰显无遗，有权利自然也就有了权限的概念，规定可以使用某一对象的用户以及用什么方法使用。 进而，各类安全审核的项目更是繁杂得几乎让人疯狂。要知道，微软本身就是当初“交易所门”的直接受害者，虽然IBM近期一直都很老实，但哪个员工不是把这一项作为重中之重？ 所以，爱丽丝也直接把汇报资料翻到了最重要的这块：“安全协议这里……” 盖茨抬眉：“怎么样？” 怎么样？ 对于一群普通程序员们编出的代码，爱丽丝能抱以多大期待？ “太冗余了诶～”(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二章、微软，走向苹果风格吧 作为过来人，爱丽丝实在对用户体验这个词太熟悉了。 进而，人们对于系列Windows系统的抱怨也都是耳熟能详的，就像那句老话说得一样，如果一个用户真想把微软的系统用明白了，他自己也非得成为工程师不可。 相反，直接采取用户体验导向的苹果公司，在这一点上的安排就太体贴人心了。虽然直到现在，爱丽丝依然对那家将来的市值巅峰者采取忽略太多，但毫无疑问，使用苹果的电脑系统就是一种卓越的享受。 至于说要说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差异，仔细想来，还真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累积产物。 和乔布斯的理念不同，微软在刚借着IBM的平台研发DOS时，就是直接奔着企业用户去的。根据八十年代的市场环境，即凡是能购买计算机，玩转操作系统的人，八成以上都是大型公司极其下属的网管们。那么，既然都是些专业人士，同样是程序员型的比尔盖茨，当然就粗枝大叶地不会考虑普通用户的感受了。 至于说苹果为什么会造出那么精致的图形用户界面，以至于历史上的Win1.0系列其实都是盖茨“剽窃”的乔布斯，那当然也是和企业创始人自身的经历有关。与完全技术员宅男风格的盖茨不同，乔布斯这位苹果的大总裁，其实根本就不是做技术出身的，自身最卓越的才华主要是集中在设计理念上。 为之分歧的概念，自然就这样产生了。两家公司的老板，一个是单纯的技术狂人、程序员、宅男，一个是爱好印度哲学和日本文化的设计大师，同时经营计算机公司，造成的结果当然就天差地别了。 “比尔啊比尔，我亲爱的盖子同学。”爱丽丝抖着报告道：“你要知道，虽然我们当前的主要用户是企业，但计算机的个人化可是顶尖的大势诶，你把系统代码编得那么乱七八糟，不就是等着让老百姓们不断打投诉电话吗？” “我当然知道计算机会普及了，”刚把总结资料递过去没一会儿，就立马收到了少女好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盖茨哪能乐意得了：“但这款系统就是给大型公司，甚至是专门的网络供应商用的不是吗？爱丽丝，你总不会打算告诉我，就因为计算机将来会高度普及，那些公司就会聘请些非计算机专业的人去管理它们吧？” 所以啊，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简直要为自己的料事如神唱赞歌了，现在有盖茨这么问自己，要是这世界上没了一个叫爱丽丝的超可爱少女，微软对于他该死系统的老毛病不就要照犯了？ “说起来，其实关于这一整个系统的研发，我都一直没有亲临过雷德蒙德，而只是邮件指导而已。”一个很明显的问题被她指了出来：“比尔，我虽然不强求你们参考我的代码编写模式，但好歹也有个1.0和3.0的老产品做例子了，那帮伙计们怎么还这么罗哩罗嗦的？” 这当然只是爱丽丝纯粹的抱怨了，谁能强求自己员工和她一个水准啊，盖茨扪心自问，就算是让他向着爱丽丝的编程风格学习，不考下个全常春藤所有数学博士专业，都根本做不到那种精简高效到极点的水平！ “爱丽丝，”所以他苦笑道：“这个系统能现在就基本完成，已经是因为有你不断指导了，真要是让咱们那些伙计们自己慢慢研究，估计到90年时都未必能出结果。所以说，咱们现在已经等于把项目提前了至少两年，这些代码冗余上的问题，你实在不能避免啊。” 盖子同学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抱怨完了的某女孩，其实自己心里也明白。 要知道，现在是八八年盛夏，这个项目早在去年年初就已经开始进行，亏得有她平均每天都要处理一堆的邮件问答，现在已经基本成型了。要是按照微软历史上的发展来看，这一整个Windows.NT项目，可是今年才刚刚开始，而一直持续到1993年才上市的超磨叽产品。 五年缩减为一年半，而且还是1987~1988而非1988~1993，理智地讲，爱丽丝现在的抱怨确实忒矫情了些。 但这种事全看要从什么角度出发。 “比尔啊比尔，”少女拍着盖子同学的肩头道：“我现在不是抱怨工作组效率的问题，毕竟谁也没规定它要在年末就上市嘛，就说咱现在主打的win3.0，上个月你不是还来电说要出3.1么。我现在和你讲的，可是咱们公司经营理念的问题哦。” 这番话但凡放到三四年前去，即爱丽丝刚加入微软那会儿，盖茨都非得把这丫头扇一边去不可。成立近十年的公司了，冷不丁加进来个十二、三岁的熊孩子要跟创始人谈经营理念，这不是找事儿吗？ 但现在的她说出这番话来，却叫盖茨马上沉吟了起来：“你是说……我们的市场定位？” “不管什么定位都是一个道理。”让一个技术员兼宅男的盖茨经商不难，因为他本来就很有经商细胞，但想让他从客户的体验角度思考可就难了。 “你想啊比尔，不管将来买咱们软件的是公司还是个人，是专业人士还是普通老百姓，大家都肯定会喜欢用起来最简单的东西。”事关Windows恶名昭彰的蓝屏和设定难问题，爱丽丝当真很有必要和盖茨推聊聊，推心置腹地。 “不知道你懂不懂产品设计理念，单纯的设计理念，不是怎么编程的那些设计。”眼前这位理工男肯定不懂了，爱丽丝说道：“或者我们应该这么讲，工业产品设计和艺术绘画的最大区别是什么？” 一头有些乱蓬蓬的金发，相对于身体而显得格外大的脑袋，鼻梁上挂这个眼镜的盖茨费劲琢磨了半天，说道：“不懂！” “艺术这个东西，是要求用户，或者说观众主动地去思考。比如梵高啦，毕加索啦，各类圣母油画什么的，观赏者站在卢浮宫里对着一件作品就发上一小时的呆，这是艺术作品的典型特征。” “哦……” “而产品设计却截然相反，它的目的，是力图让用户以最简单的方法使用商品。举一个正向的例子，对椅子进行人体工程力学设计，就会让靠背坐的人不用再专门准备个护腰垫子；举一个反向的例子……这个就更好举了，比如，谁也不会在设计水杯造型时，专门设计一个倒水喝水都困难无比的杯口吧？这个‘不会这么设计’，就是最基本的‘用户导向型’设计理念了。” 要不怎么说，爱丽丝在入股那么多家公司后，都是以技术顾问这种万金油的头衔横晃呢。这不，她这会儿就轻易地兼任了艺术总监，这样一种微软根本不可能专门聘请的职业了？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盖茨当然不是笨蛋，只是术业有专攻罢了，他琢磨着说道：“但这可不是个简单的工作啊，咱们还真要专门聘一堆设计师了？” 比之绝对化的文艺青年和理工宅，工科专业是个比较中性化的存在，设计学就是位于这个地带。要说文艺青年是什么“德行”，处于绝对理工宅一方的盖茨，当然对“死对头”了解得很了，但要说到工科这个中间地带，他还真不敢说自己有多少了解。 爱丽丝知道这大叔还需要些刺激，她悠悠地道：“苹果可就是这么干的哦～” 一句话让她满意地看到，盖茨的小眼神果然变得好认真了。 毕竟，特例只是爱丽丝而已。除去思科比较上心外，她对旗下大部分事业的日常发展，其实都算是半个局外人，成天在她的洛杉矶和温莎小镇过着小日子，冷不丁投资一下新产业，闲极无聊再问候一下旧有公司，这是专属于她的日常。 但比尔盖茨可就不同了，成天单守着一家公司勤恳发展的公司董事长，当然有和业界同行的苹果有着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虽说微软目前主打的是软件行业，但要说电脑和系统一起卖的苹果毫无存在感，那肯定是骗小狗了。 “乔布斯的设计理念确实与众不同，”他给出了肯定的认同：“那么爱丽丝，如果微软也要走用户体验这个领域，你都有什么好见解吗？” “首先就是从专业领域招一堆设计师。”爱丽丝想了想，却又犯起了嘀咕，要说把这个问题放到2010年后，那真是太好解决了，随便发一堆UI设计师的招聘就行，但现在这个念头，“用户界面”的概念也才刚刚出现呢。 “平面设计师，以他们为主吧。”所以想了想，她只能这么说道：“不过我们也不能只是直招平面设计，毕竟咱们现在的这些概念都太新鲜了些。所以在笔试环节……” 联想到后期的微软、骨骼、脸书那些层出不穷的怪题，爱丽丝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想到什么了？” “嘿嘿嘿～比尔，咱们要开创先河咯。”(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三章、NT项目视察 心动不如行动，既然盖茨都已经七下江南，啊不南下加州找自己唠了次嗑，爱丽丝自然也乐得马上开始她暑假最后阶段的巡视之旅。第一站当然就是北赴塞外，啊不直飞西雅图再乘车抵达微软总部了。 除去当初上市时跑这里吼了几嗓子外，爱丽丝真的是许久都没再来这里了。人口不满五万的小卫星城绿树丛茵，两家世界级企业却均在这里落户，来来往往好多次也愣是没去过几乎对门的任天堂美国分公司，爱丽丝还真是个不称职的八十年代青少年啊。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微软总部大楼的规模自然又增大了，而且亦如绝大多数企业，尤其是IT行业的公司一样，谁都没有盖摩天楼的意愿。三两栋三四层高的楼体依偎在青山脚下，居然都是四角飞镖的造型，就连停车场也是顺着山坡分层设置，盖茨对于自己将来豪宅的设计能力，在这时其实就初步凸显出来了。 不过再想想他现在对设计学的研究，想来也是因为要盖一栋出色的房子，才肯放下编程类书籍瞧点别的的？ 爱丽丝无声地笑了。 “先生们！”踏入独占了一栋楼的NT项目研发小组办公室，盖茨大声道：“看看是谁来了？” 好一片宽阔的办公室，放眼望去就是数十名以上的员工，一看到紧随着大老板身后出现的少女，好些人立刻就欢腾了起来。 “嘿看呐，那不是爱丽丝吗？” “爱丽丝谁？什么爱丽丝？啊勒？一直给组长你发邮件的那个？” “哦BOSS，你怎么把爱丽丝又拽到咱们这会儿了？验收成绩吗？” “爱丽丝～我看《洛杉矶日报》了，你要盖一栋一千七百英尺的摩天大楼！？” “五百二十八米，不过我正打算把它改成六百三十二米，谢谢。”同样谢谢的还有美国英制为主，公制为辅的测量标准，明明英国佬自己都不用了却还在这里玩双重标准，也是有的醉了。 接下来确实是慰问和检查工作的时候，毕竟很多事情都不是光靠邮件就能解决的，平日里有项目组长和盖茨等人负责，这会儿整个系统都快完成大半了，她这位技术顾问那有还不登场的道理。 值得一提的是，和皮克斯与谷歌乃至脸书不同，微软的办公环境也是和Win系列产品一样，属于相对刻板的形式。 看这好几百平米的办公室，虽然墙纸装修和灯光造型都非常出色，但就员工的工作为而言，也只是一张张长桌并列排放而已。尤其这会儿的硬件商们还没把液晶LED显示器造出来，这么一堆纯屏的大块头在桌上一摆，真的是很有种往心里添堵的感觉。 “很好，非常好。”在专门为爱丽丝提供的一台电脑上，一个勤恳的新员工将测试版NT系统装载了上去供她体验。 “各项系统的运行都很正常，权限，然后是帐户控制，当然还有存储模式……对对对，这些都不错。” 然后就是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爱丽丝检查着所有相关功能的完备性，在这期间，盖茨则和任务负责人一同为她补充。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前，两男一女凑在这里，一口气就是半天不挪地方，其他员工看在眼里，更是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老天，原来那就是爱丽丝王啊。”盖瑞澳柯玛兴奋地说道：“我以前光在报纸上看到她了，听说前两天，她好像还在洛杉矶卷进一场枪击案了？” “应该说是强X未遂加枪击案吧。”另一名同事，布朗德拉莫佩服地说道：“真厉害啊，她也就是个女孩子，还是程序员，竟然能追着那个持枪的疯子一口了一英里远！我看就算哪天她不想在硅谷发展了，到奥运会上也有的是金牌啊。”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这时候，能有三分之一的人还有心思工作，就算了不起了：“她平日里的生活那么丰富，还总能保质保量地给小组长们回邮件。老天爷，困扰了我们七组九个人三天的难题，她居然只用了一晚上就搞定了，还是连带着四组、十二组和八组的那几条！” “要不人家怎么天天不上班，还能靠技术入股占了咱微软三成多的股份呢。”小组长发话了，一脸的艳羡：“她抽个晚上花几小时发上三四封邮件，就等于咱们几个小组几十人几天的工作量，这大牛不给三成股份，难道还要坐等她开上第二家微软把咱们干掉吗？” 想想真是这样，一众萌新不由瑟瑟发抖。随便几小时的几封邮件就这么高效率了，要是让她真的坐在电脑前，每日八小时地拼命敲代码，不管是自己开公司还是给微软做产品，估计至少上百个员工都要失业了吧？ 要知道，就算当初她拿着1.0系统上门找合作时，当下的很多员工都还没加入微软，但一周的工作时长，可也是被《时代》等刊物报道过的。进而，当小半年前，爱丽丝再分分秒地把Win3.0的成品交上来时…… 甭管她究竟是啥时候开始自行研发的，盖茨老板刚说完不过两星期就得到结果，这个事实可也是摆在所有人面前的。 就是这样一个超级大天才，终于来到NT研发组现场检查工作，怎能让这群加州理工、麻省理工毕业的精英们淡定得了？毕竟，他们可没几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 所以很快的，公司第二大股东，总技术顾问的爱丽丝王小姑娘在体验完测试版后，准备发表讲话了。 硕大的办公室，六七排办公席的上百员工，连带着还有二层同样多人数的成员，一整个NT项目组全员两百号人，都挤到了一楼来。 “功能上，你们做的非常好。”她开口是这么说道的，老板讲话总爱玩内涵，听众这么多，少不了要逐字逐句同步揣摸其旨意的人。 “凡是我在总纲中列出的功能，在经过我们全体人员的不懈努力后，都被成功实现了。” “用户账户设置，工作组供能，权利和权限，相信随着IBM他们不断努力普及个人电脑，我们这些针对服务器领域研发的供能，也是会被移植到普通家用电脑上的。所以说，同志们，我们确实要清楚地意识到，这一款Windows.NT对公司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些都是套话，那些个好揣摸领导旨意的员工都察觉到了。虽然爱丽丝嘀哩叭啦地讲了一堆，但基本都是平常工作时，一整个公司逐步渗透出的已有概念。这样一个天才少女发表讲话，能竟说这些无聊的东西吗？ “所以，其实我们微软也在面临一项挑战。” 果然，老板说话就是有内涵嘛，某些员工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至于爱丽丝，她则从盖茨手中接过了一摞文件。 那是什么？ 很多人忍不住探头探讨。 “瞧瞧吧，”爱丽丝如此说着，手轻轻一松。 哗啦啦的一阵响，几十张纸片全都散落到了地上，每一页上都密集地写满了东西。 众人均感觉到气氛不妙，明智地闭着嘴巴。 “以上，是3.0系统发布后，用户们对咱们产品的投诉记录。” 她平静地说道：“而且你们要注意到的是，这些记录没有对系统稳定性的投诉，全都是对其内部应用软件的缺陷报怨不止。比如说这一份，”高跟鞋一挑，某张纸轻飘飘地回到了她手里：“就是对Word的间歇式崩溃感到不满，比尔，话说Office小组是哪栋楼来着？” 盖茨对她低声说了些什么，那不是现场众人能听到的。 “然后是大约两倍这么些的一摞，原谅比尔没把它们带来。”爱丽丝接着说道：“是对2.0系统的抱怨，那一摞里，一半的厚度就是对系统本身的易用性和稳定性抱怨。” 这些话隐隐地把整个公司都捎带上了，在场这些NT小组的老员工们，也都马上察觉到这个味道了。 由爱丽丝亲自编写的Windows1.0和3.0系统，用户都没有对系统抱怨的，而对其由其他员工便携的应用软件抱怨不断。至于2.0系统，谁都知道，那是一份“微软全体员工的智慧结晶”，也是当前这三期产品里，被喷得最惨的一个。 众人都明智地选择沉默，认真倾听大佬发言。 “前车之鉴摆在这里，公司当前的产品都有一个非常大的漏洞，那就是漏洞太多。”话锋一转，由前文引出下语，爱丽丝接着说道：“所以，我不希望咱们两百号员工一同努力的产品，NT也会有同样的问题。” 说着，她拍拍电脑道：“早在项目刚开始，公司就是把它定位一个长期项目的，一年半的时间算不了什么。测试版是吧，那就接着测试吧，Beta2.0和3.0也都弄出来，面向服务器的平台最需要的就是稳定性。接下来，我会让霍华德给你们分配任务，在将来一整个半年的周期里，你们就专门负责减少那些该死的冗余代码吧！”(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四章、微软帝国是如何形成的 平时不常露面的人一旦登场，肯定不会白来秀这么一次存在感，爱丽丝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在来到微软总部后，她首先就视察了一整个NT项目组，要求负责人霍华德严把质量关，必须对系统成品进行好一轮繁复的测试。 为期大约18个月的项目周期，被她这么一嘴下来，至少又延长了三分之一。看似很不近人情的行为，却又在她轻易挑出了数个漏洞后，立刻成为了全项目组成员高呼英明的举措。 要说想征服一个普通人为自己效劳，需要很高的人格魅力的话，解决掉程序员们真的是再简单不过了，只要亮出更优秀的技术水平就成。所以在于NT项目组溜达了一圈后，在盖茨的陪同下，爱丽丝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其他研发小组中，到处逛荡了起来。 今日得知消息，艾伦居然因为生病请假很久了，重量级元老之一的离场，自然让爱丽丝有着更大的发挥余地。Office办公软件的小组被她好一阵训斥，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代码冗余造成的软件体积过大，专治不服的手段也简单，爱丽丝只是现场示范，轻松就把软件某一功能的代码精简了三分之一。 “伙计们，要知道我们的地位。”她如此说道，虽然只是对着一个Office的研发小组，但她知道这些话肯定会传得满公司都是。 “计算机在1946年才被造出第一台来，IBM、英特尔他们的历史也就是十几年到三十年，还都是以硬件领域为主的，我们微软就是一整个电脑软件业的龙头啊。” “所以说，开创者啊各位，我们的每一项产品都等于是在创造历史。就像瓦特改良蒸汽机，法拉第发明发电机一样，难道你们希望百年后的人们在评价微软时，给出的是这样一个结论——他们的系统总爱崩溃，他们的电脑总爱卡机，他们的软件实在臃肿得令人发指——吗？” “编程水平的高低，和数学能力是息息相关的，以大批指令最终实现某项功能，可不就等于做因式分解等各种求解题目吗？只要是有法可循的难题就都不是难题，诺，我这段代码就把你们原来那串该死的东西刷掉了三分之一，都赶紧打印出来好好研究下思路吧！” 从上午抵达公司，到最终把所有项目组都逛个遍，等最后差不多完事时，天色也该黑了。不过IT公司的特点么，就是上下班时间混乱的很，加班更是超级常态，所以虽然很多人都跑去吃晚饭了，但基本没人打算立刻回家。 “有你今天这一堆训斥，估计小伙子们通宵三晚都够了。” 环境私密的会议室里，盖茨和爱丽丝聚集在这里，生病的艾伦不在现场，但各位项目组的总负责人也都聚集了过来。白天的审查有着太多后续应该进行，现在就是时候了。 “他们就算通宵一星期都有可能，”NT的负责人霍华德说道：“平日里干得好好的工作，居然被你三言两语就挑出一堆漏洞，哈哈，这可都是群半偏执狂的小伙子们啊，可不得灌足了咖啡把问题搞定？” “那就通知后勤多买点吧，再多配几台咖啡机。”盖茨从窗边走回来，坐上沙发道：“那么各位，今天会议的主题，就像我回程路上的邮件所说，是要对公司的发展方针进行一定程度的改动。因为保罗不在场，今晚只是先简单讨论一下，爱丽丝，由你来讲吧。” 此情此景，其实就等于是董事会的召开了，只是如今毕竟还只是1988年，盖茨的桌前还不至于坐下好一片股东大佬，而仍是以公司内部人士为主。他自己、爱丽丝和保罗艾伦三人更等于是三座大山，稳稳地把持着微软最核心的那一部分。 “其实道理就是那些，那就是认清楚微软的根本属性。”高中少女气势十足地坐着，穿着紧身牛仔的双腿也放松地分开着，而其他人对她的讲话却都要凝神静气。 “目前全世界的计算机一共就那么多，操作系统更无非就是那么几种。DOS已经算是彻底过时了；Unix的稳定和多任务处理能力，决定它将来会主要应用于服务器、数据库、金融电信行业和其他软件开发公司里。所以要说到将来最会占据市场的，无非就是我们的Windows，和苹果的麦金塔了。” 话题居然忽然延展到这个层面，在座众人的神经都不禁为之一绷。可以说，例外的只是爱丽丝而已，平日对微软的贡献只停留在发邮件的层面上，但在坐这群每天朝九晚五的员工们，却是要没日没夜面临整个行业的。 乔布斯确实在前两年就被赶出苹果了，现在的苹果确实业绩低迷得很，甚至都开始靠卖衣服鞋子、网球拍鸭舌帽做副业了，但麦金塔电脑本身代表的意义，还是很值得这群人注意的。 “乔布斯是个了不起的天才，他在一开始就看到了个人电脑普及千家万户的趋势，所以在设计电脑时，也就恰到好处地融入了他对体验感设计的至高追求。麦金塔计算机的销量就是直接的证明，要不是那家伙的完美主义实在到了强迫症的程度，当初的业绩起码能再翻上几番。” 这番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都是圈子里的人，何况盖茨和乔布斯私下里接触可是相当频繁，是不知道这位大佬的那股神经质？ 为了美观打算拆掉卡带槽，为了安静不让机箱里有风扇，这都是他干出过的好事。甚至于电路主板那东西，他都有完全不考虑散热性的问题，强制要求所有模块像教室书桌般密集排列在板材上，好看是有够好看的，但实在太能影响性能提高售价了有木有？ 所以说，不要说盖茨和爱丽丝了，在座哪个人不清楚，乔布斯到底是为什么被赶出自己公司的？就他那股神经质再加牛脾气，最先得罪的就是设计师，让一整个公司所有人都对他忍无可忍，根本就只是时间问题。 “然后各位，这里就直接涉及到了市场定位问题。” 把大家耳熟能详的苹果搬出来，就是为了让他们有所对比：“Windows1.0~3.0以及后续版本，是针对PC机研发的，而NT项目则是对服务器领域。也即是说，只要我们把这些产品都做出来，然后再保持着高度的市场占有率，那么就等于统领了全球的软件行业！” “你们想啊，不管什么软件，都是要在操作系统这个平台上运作的。现在DOS……好吧那本来就是我们的，Unix始终都专注于小众群体，苹果虽然特别为用户着想，这会儿却正是萎靡的时候。如果我们趁现在把微软的平台推向全球，那全世界的软件商不就都只能针对我们研发产品了？” “那么再进一步地说，真等实现了这一点后，我们又会在整个世界扮演什么的角色？在这个计算机对生产力影响日益加深的世界？” 源源不断的新概念在洗刷着在座众人的观点。应用软件这个概念，大家当然早就有了，但要说到全球软件供应商这个层级，让他们现在就想那么远，怎么可能？要知道，Windows95、IE浏览器捆绑的经典组合，可不就是在1995年才出现的吗？ “微软提供平台和一部分软件，然后以市场占有率，决定软件供应商只向微软提供产品……然后一整个业界……然后是对这个世界的影响……”所以毫无意外，面对这个被爱丽丝提前了太多年提出的概念，盖茨的眼睛开始放起了光，周围一众人等，也都立刻陷入到了无穷大的脑洞世界中。 爱丽丝无声笑着，坐等这群宅男回神。 嗯，太正常不过了，这种反映。 毕竟，她真的已经在产品出炉上加速了很多，而整个业界环境还比较滞后。 瞧瞧看吧，虽然win1.0的发布日期变化不太大，仍旧是1985年，只是提前了大概十二个月…… 但比尔他们自创的2.0系统也恰恰提前了十二个月有木有？ 其实win2.0真的很不错，微软毕竟是微软嘛。Office应用的两大重要成员Word和Excel，就是在这时首次出现在世人面前，历史悠久的控制面板也是借此登上了历史舞台，确实都是了不得的成就。 而且不管怎么说，在于原历史的1987年12月推出了它之后，微软也是有后续的2.1、2.11版本的，可见大家确实很用心。只是因为苹果的相关诉讼，加之缺乏软件兼容性，才导致它的销售很不理想，但起码也为3.0的登场做足了铺垫。 只是这一次，却稍微有点微妙。 因为早在1.0时，爱丽丝就把Office和控制面板弄出来了。 时代限制摆在这里，微软“全体员工的智慧结晶”又能翻得出什么花来？ 所以，过度糟糕的销量，也就不得不让盖茨赶紧再请爱丽丝出山，把3.0研发出来了。 而爱丽丝的效率又是举世皆知的，所以，本该在1990年5月上市的3.0，直接就被提前到了1988年初。 然后趁着热卖，盖茨现在又打起了3.1的主意。 爱丽丝先是提前把90年才有的东西扔了出来，现在又把94年前后，硅谷大发展后才有的概念提前抛了出来，更又把微软帝国真正成型后的局面简略描述了出来。这样一脸产的冲击，真不能怪大家全都陷入脑洞了。 “嗯，所以说，”但也不能任由伙计们继续脑补下去，爱丽丝朗声发言，唤回了他们的魂：“为了能够最高效便捷的占领市场，我们就必须保证客户满意度。程序高度冗余，操作过于复杂，甚至动不动就蓝屏的产品，可是很惹人厌的。”(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五章、这是一个神奇的产业～ 这个世界真的是太精彩了。 同一个时间段里，无数个行业的无数家公司在一同发展，每分每秒都有着海量新闻狂涌而出。即便是总盯着股市发展的金融行业，也只能是以他们专业的角度看待各行各业的发展，而对那些具体的影响了解有限。 看那些百年经典行业，石油、电力、煤炭、金融，早就形成了他们固有的体系，连带着无数个相关职业也都有着极其成熟的发展轨迹。 会计就可以算是最典型的一个了，海量的证书需要按部就班的考取，每一种职称和工作年限搭配出的薪酬，也都是众人皆知的。对于很多从事传统行业的人来说，这是他们最大的幸运和便利，以及最真金白银的铁饭碗。 但是有传统就会有新兴，而后者往往会对前者造成巨大的冲击。试想马车夫这个职业，说其是传承千年也不为过，却在汽车出现后的短短数十年间迅速消亡殆尽。纵观当今世界，就算还能在贫困地区及农村乡镇看到驴马牛车，却也不过就是个体户自己的出行工具罢了。 但要说到IT行业，却足以让很多人对其报以热烈欢迎的态度。 其实这个角度还是要从数学学科出发，对于很多人来说，在大学考取数学专业似乎是件很无聊的事情。也许它确实能在科研领域发挥些作用，但就算哪个天才真明白了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难道还能指望广大求职人群也靠当老师吃饭？ 但基础学科既然称之为基础，自然也就意味着它的不可替代性，尤其当计算机这件新鲜事物出现后，它在其中坚若磐石般的作用，更是散发出了夺目的光彩。 当然，基础的编程范畴是和数学关系不大的，即便是从未接触过微积分的普通人，也能轻易搞定些简单的程序。但如果一整个行业都是靠这种“门外汉”发展，要想发展起来根本就是做梦。 从根本层面来看，软件编程就是基于数学模型的基础上面的，其中许多技术和理论也都是基于数学进行描述的，尤其是以离散数学为代表的应用数学。从计算机各种应用的程序设计方面考察，任何一个可在存储程序式电子数字计算机上运行的程序，其对应的计算方法首先都必须是构造性的，数据表示必须是离散化的，计算操作必须使用逻辑或代数的方法进行，这些都应体现在算法和程序之中。 此外，算法的正确性、程序的语义及其正确性的理论基础仍然是数理逻辑，或进一步的模型论。真正的程序语义都是模型论意义上的语义。可以说，软件编程思想运行的严密性、学科理论方法与实现技术的高度一致，正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科同数学学科密切相关的根本原因。 正因如此，一个出色的程序员必须具备高超的数学能力，才能以最高的效率编写出出色的软件。当计算机出炉后，其更因那强悍的计算能力，得到了各类尖端科研行业的绝对重视，而新技术与产品的研发，当然更少不得海量的数学计算过程。也即是当计算机产业发展开始，数学这个学科，顿时变得前所未有地重要了起来。 换而言之，计算机行业的蓬勃发展，并非是建立在诸如“马车夫围攻出租车司机”，这种以旧换新的代价上的。作为直接引领知识性产业发展的源泉，推动这个行业大发展的根本，当然也是同属知识领域的教学软实力，而没有造成任何固有行业崩溃。 正是因为这种新兴又可喜的现象，美国政府专门成立了全新的电子证券交易所，纳斯达克。它是一个为新兴产业提供竞争舞台、自我监管、面向全球的股票市场，同时也正顺着IT业高度的发展速度，成为了世界主要的股票市场中成长速度最快的一个。 当然，也是电子化程度最高的一个。 很多人真的已经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变化真的太快了。 1971年建成的纳斯达克，截至“87股灾”前，已经在全美的股票市场中占据了无与伦比的地位。前后不过十七年的历史，却轻松从纽约、洛杉矶证券交易所及芝加哥期货市场等地，轻松掘到了最大的一块黄金。别看向IBM那种七十年历史的老古董还是在纽约上市的，但如今，几乎整个硅谷的公司全都是蜂拥至此，惊人的市值总额实在叫人瞠目结舌。 微软公司，无疑是这其中最耀眼的一颗新星。 说来也是好笑，计算机产业的兴起造就了纳斯达克交易所，同时也造就了现如今的IBM和微软。然后，也就是这个兴起了它们的产业，使得IBM有机会经由纳斯达克对微软的上市进行偷袭。紧接着，也正因为大家都采用了互联网硬件业龙头，思科公司的产品而造成了意想不到的漏洞，IBM在刚犯事不过一周后便被对方亲手捅了出来。 一整个连环闹剧形成一个可笑的圆，显然全是围绕着计算机产业，这样一个奇异新星展开的。如今，纳斯达克在采用了新型互联网硬件后，再度迎来了它的高速发展；IBM在经历了诸如微软诉讼、失信于民等连番打击后，也算在纽证那里缓过了精气神；微软和思科，这两个在闹剧中扮演了有趣角色的公司，更也扎根于纳斯达克这片新鲜的土地中，正茁壮成长着。 这个世界真的发展得太快了。 人们眼睁睁地瞧着这对好兄弟公司的股价走势，市值变动，忍不住发出这样一番感慨。 微软算是大哥，毕竟是七十年代就成立的企业，上市得晚了些罢了。但正所谓大哥，当然是底蕴十足的，一上市便造就出一批百万富翁乃是理所应当。小半年前，当相关脱口秀请到了著名导演詹姆斯卡梅隆时，都还有就这个话题和他好一番闲聊。 毕竟，他可是少数趁着微软刚开盘，股价受IBM阴谋影响而超级低迷时，一口气买下了大量份额的幸运股民之一。十万美元变千万巨资，这件事完全够谱写进好多人的回忆录了。 但就算开局略显不利，大哥这两年发展得也很不错。虽然Windows2.0的上市让很多人骂了个遍，但微软的补救措施真的非常及时。前后三年的时间，无数用户就经历了1.0、2.0和如今3.0的疯狂洗礼，也不知有多少人的三观就这样被刷新了。 因为情况真的就是这么奇妙，按理说，连续三年推出三款同类产品，放到传统行业里只是一种扩大竞争优势的手段。就像任何一家生产笔记本的公司，都会通过封皮款式的不同来吸引更多用户购买，只是一种很常见的普通手段罢了。 但在计算机行业，惯例却被打破了。 其实最早打破这管理的应该是IBM苹果，他们的计算机都是按型号销售，一款比一款先进，然后份型号计算销量。同类情况也发生在惠普、英特尔等单纯的计算机硬件制造商里，每一款新产品的性能够更出色，进而单纯按型号计算销量和公司业绩，这在传统行业里可是极度罕见的。 笔记本，永远都是笔记本，难道还能让纸浆做的书页像电视一样显示文字吗？ 但要说那些公司只是开创了先河，真正将它发扬光大的，却是微软公司，和常常被人们一同挂在嘴边的思科。 平均一年就一款新产品有木有！？ 每款新产品都大卖特卖有木有！？ 当然，既然称之为有心人，那自然不是傻瓜了。谁都知道，成立了十年的微软忽然像小宇宙爆发似的，三年憋出了三款热卖产品，究竟是谁的功劳。 所以，更多的股民在关注着老大哥的同时，其实更多都在期待着小兄弟的茁壮成长。 因为，这孩子真得长得好快。 思科的发展太具有戏剧性，又太稳定了。 说它戏剧性，当然是发展速度了，一家三年前才成立的公司，至今上市不过半年，飙升的股价却已经达到了微软五分之三的程度。新产品的推出又是那么得快，而且不只是型号的更新换代快，更是产业链的迅速扩大。这要是不能称之为戏剧性，还有什么电影能入得了人眼？ 但它又真的好稳定。 说它每年都会有新产品推出，现在都算是废话了，应该问，它今年又会推出几款产品？ “乔丹？乔丹！” 纽约，长岛街头，妻子泰蕾莎在街边散步，对丈夫喊道：“你又在发生么愣呢！？” “亲爱的，当然是因为好消息了。” 乔丹定定地站在街头不动三分钟了，尽管妻子都拿着甜筒走了回来，他也依然紧盯着报纸不放。 “思科公司昨日召开新闻发布会，称与朗讯科技联合研发的光学模块，现在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马上就可以上市销售了！” 有着一位股票经纪人丈夫在，泰蕾莎就算再笨，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天啊，我赶紧整理下存款！”(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六章、爱丽丝新一轮举措成谜 1988年的8月下旬，很多人都在关注一件举世瞩目的新闻，历史八年之久的两伊战争终于落下帷幕。在这场名副其实的马拉松战役中，没有任何一家是真正的胜利者，两个国家都为了战争将本国资源消耗殆尽，经济发展计划至少推迟了二十到三十年。 西方国家自然早就期盼着这场战争的结束，或许少数军火商能从中谋得利润，但从国际整体局势出发，石油价格的暴涨影响的是全球综合领域的发展。是以，当停战协议最终达成时，欧美多国的大量百姓都立刻涌上街头，为本国石油价格的回暖而热烈庆祝。 战争结束，石油价格回暖，油气公司的股票自然就涨了上来。华尔街里一片沸腾，因为海量的订单正在疯狂涌入各家投资机构，虽然早在几个月前的一次“斋月行动”中，战争结束的号角便已嘹亮奏响，但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到底还是这时是买入的时机。 不过偏偏也就是在这时，一股巨流资金顺流而下地被撤了出来，本是投资的最好时机，但持股人却毫不迟疑地将钱都唠了出来。四亿五千七百万美元的现金总量，在当天的多支个股龙虎榜上都独占鳌头，一时间，好多股票经纪人在查阅了相关资料后，全都被震慑住了。 是谁，在这个投资石油股的最佳时期，居然把钱都撤了出来？ 瞬间的疑问后便是持续不断的调查，而很快的，结果就出来了。 居然是爱丽丝王。 这位在“87股灾”中，有巧妙地利用市场规则，最大化为自己卖空牟利的少女，显然是早就看到了两伊战争结束前后，各交易所石油股的涨幅波动了。摩根大通和花旗，这两家奉其为贵宾客户的大型银行，马上对其相关资产展开了常规调查。 事实证明，早在今年4月1号时，爱丽丝王便经由以摩根大通和花旗两家银行，向全球各石油公司入股两亿八千万美元。这当然并不是一笔小钱，但对于在“87股灾”中套到了十多亿的她来说，取出这么一笔钱来，分批地扔向多家公司，倒也算不得太夸张和引人注目的事。 这两亿八千万美元的总投资额，在4月16日由伊拉克军队发动的斋月行动后，便上涨了十分之一左右。被伊朗占领两年之久的法奥地区被收复，确实令全由石油的价格回暖了许多，油气公司们的股价回暖也正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所以，当停战协议最终结束时，也就不怪乎这一笔资金能涨到三亿两千万之多了。但这并不会让那些关注到的经纪人免除疑惑，虽然爱丽丝王显然已经靠过去半年的先知先觉，而赚到了近乎一半的收益，但接下来才正是大涨的时候啊。 倒是，前后三五天的时间差还是有的，也正是这一段时间的狂猛增幅，让这笔总资金如坐过山车般飚上了四亿的门槛。但是，这一整个涨幅肯定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她舍弃之后的收益不理，又会是为了什么？ 一条条新闻没完没了地出现，一件件个例汇合成一条时间线，大部分的人根本没有能力分辨得那么清晰。但身为金融界的投资经纪人，以及大型报社媒体的记者编辑们，当然还是对这类事情有着高度的职业敏感性，能很快从中梳理出足够的信息。 八月上旬的时候，思科公司和业界万年老二的朗讯科技合作，终于推出了光学模块。 由于这不再是路由器、交换机乃至防火墙，这种能被无数个体企业乃至个人用户直接购买，直接使用的商品，而是一种很基础领域的零配件。当思科&amp;朗讯联合新闻发布会召开后，当期的《大众电子》和《硅谷》周刊等杂志，都立刻展开了知识普及工作。 简单的说，光模块的作用就是光电转换，发送端把电信号转换成光信号，通过光纤传送后，接收端再把光信号转换成电信号，是光纤通信系统中重要的器件。其由光电子器件、功能电路和光接口等组成，光电子器件则又包括发射和接收两部分。 其发射部分的工作原理，即将一定码率的电信号经内部的驱动芯片处理后，驱动半导体激光器或发光二极管发射出相应速率的调制光信号，其内部带有光功率自动控制电路，使输出的光信号功率保持稳定。 其接受部分的工作原理，即将一定码率的光信号输入模块后，由光探测二极管转换为电信号，再经前置放大器后输出相应码率的电信号。 当期的《大众电子》杂志，由一名叫佐伊巴恩斯的新人记者撰文，不但详细介绍了光模块的具体原理和作用，更详细地阐述了它的具体应用领域。 显而易见，最能让这款产品发挥热量的，就是一整个光纤网络的基建铺设了。 1966年，出生在中国上海的英籍华人高锟，发表论文《光频介质纤维表面波导》，首次提出了光纤网络的概念。随后在1970年时，损耗为20db/km的光纤研制出来了，据说康宁公司花费3000万美元购得30米光纤样品，竟认为非常值得。同时，这一突破也引起整个通信界的震动，世界发达国家开始投入巨大力量研究光纤通信。 所以，在全球各大电信商广为铺设同轴线缆的时候，光纤网络这一较为迟到出现的产物，愣是也没错过全球网络大基建的浪潮。当然，即便在这个八十年代即将告终的时刻，仍旧没人知道九十年代会是什么情形，但比之阿帕网刚出现时的那可怜的网络覆盖范围，今时今日的变化，真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 无疑，这个产品就是两家公司针对光纤网络研发的基础零配件，普通老百姓是根本用不着的，除非他打算自建一个光纤网络。但对于AT&amp;T和英国电信公司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一项最美妙的宝物了，堪称为IT技术界的大宗货物也不为过，动辄就是千万级别的订单！ 所以，这也就是炒股的奇妙之处了。普通的股民根本不会去买什么光模块，甚至对于很多人来说，一整个思科的产品都是用不着的，但这却并不影响他们对思科的新进展感到欣喜若狂，因为股价要涨了～ 但是话题回归主线，就算思科推出了光模块产品，每年都能从各大电信运营商手中赚到千万元利润，这又和爱丽丝王着急从石油市场撤资，有什么关系？ 四亿多美元的现金，显然这姑娘是有大动作，而这动作能给她带来的收益，绝对高过股价上涨带来的那点资金。 女孩并没有犯法，银行的人们也没权力追踪她的资金流向，所以若想知晓她的真实目的，这些经理人和媒体记者们，就只能顺着其他新闻的线索，一步步摸索下去。 要说线索，其实真的很多，因为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好些个银行经理人都惊奇地发现，不知不觉三两年，爱丽丝王居然把她的触手伸得那么远了。 有传言说，也就是在8月12号前后，一名《华盛顿邮报》的记者在马里兰州，洛克希德公司大楼附近看到了她。要说军机航电系统的研发，也许还真能和硅谷出身的爱丽丝王扯上些关系，可惜那记者按下相机快门才发现，不知道怎么搞的，他的胶卷居然莫名其妙地曝光了。 又有消息称，香港长江集团的董事局主席，李嘉诚先生向媒体再次阐述了其新一轮的投资行为。洛杉矶是一个华侨多多的城市，如果能在那里建设一家药厂，他相信肯定会有很出色的市场前景。但对于新药研发的计划，他倒是还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只是称，他将会和年轻的小爱丽丝一同在英国建立医药研究所，但也没有透露具体详情。 当然，又一条老新闻也因为内容的刷新，而再度被《洛杉矶时报》再次捡拾了起来。公制合计五百二十八米的爱丽丝大厦正施工中，但在地下七层的地基才刚刚全部打牢时，关于楼体最终高度的变化却又出来了。不再是五百，整整六百三十二米的高度，不但再次刷新了摩天楼高度记录，更全然突破到了六百，这个令人惊愕的数字上！ 这难道就是爱丽丝王急于抽调资金的缘故？ 经理人们是这样猜想的，毕竟像这样一栋六百米级的摩天大厦，可不只是把材料堆起来就能盖成的。虽然根据消息称，这栋楼的蓝图完全是天才少女自己画的，并由她自己成立的建筑设计研究所提供支持，能省下好大一笔钱，但也只能节省一部分资金罢了。 要知道，建筑材料的价格可是不能用重量来横梁的。别看帝国大厦和洛克菲勒中心的石质建筑很大气磅礴，单纯看材料价格，那些石头也值不了多少钱。不然，也就不会是三十年代就盖出来的房子了。 但根据《洛杉矶时报》的报道，这一栋六百多米高的摩天楼，是要以玻璃幕墙覆盖全身的。(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七章、两家图形公司，咋合并？ 外界的纷乱，都暂时和爱丽丝没有多少直接联系，因为她有的是其他事务需要处理，可没有功夫盯着什么银行经理人的好奇心大作解释。这会儿，眼瞅着伊顿又该开学了，她必须要在远赴英国之前，好好处理一下本土的一些业务。 当然，在爱丽丝大厦最终建好前，她最核心的办公地点依然只能是自己的卧室。幸好早在自己十二岁前，家人就把她的房间额外扩充了一番，不然可没有足够的书柜用来给她存放资料。 “爱丽丝？” 半夜，屋门打开，苏菲端着一杯奶茶走了进来：“还在忙呢？” “嗯嗯，关于新大厦的蓝图，还有好几处需要修改的地方。”这会儿，爱丽丝正摆弄着电脑：“老爸回来了吗？” “还没呢，估计今晚超市人多，毕竟是周末。”苏菲将奶茶放上书桌：“你确定就是不喝咖啡？总凭着自己熬夜，终归还是太勉强了吧？” 咕嘟一口，爱丽丝直接就把奶茶喝掉了三分之一：“奶茶也有提神功能啦，以后长时间工作的机会多着去了，我要是现在就总靠咖啡提神，那以后还不得瘾君子咯？” 进了卧室，就没打算立刻出去，苏菲轻笑着看着女儿在做的事情：“是啊，当初我还在会计师事务所上班时，真是没日没夜的忙，尤其在每年前三个月，简直是……哦，对了爱丽，你这用的究竟是什么软件？” 苏菲早就注意到了，毕竟女儿设计这栋大厦的日子可不是一两天，而她不但是全电脑操作，还是在用着一款怎么都不像其他IT公司能有的产品。 “哦，这是AutoCAD。”女孩咧嘴一笑：“欧特克公司在82年开发的自动计算机辅助设计软件，用于二维绘图、详细绘制、设计文档和基本三维设计。不过嘛，现在已经归我咯～” 苏菲眨了眨眼睛：“归你了？什么意思？我倒是记得你有买下了一家什么都比公司，好像是做图像设计软件的，现在这是又收购了同一类型的公司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哦～那是我直接在英国干的远程投资～”爱丽丝轻快敲击着鼠标摆弄着建筑模型，但若是有人从镜子中看去，就会发现她有些心虚的样子：“也是家小公司嘛，说买就买了呗……” 要说心虚，爱丽丝确实有心虚的理由。要知道，她自己的母亲可是正经八经持着好些个高级会计证书的资深律师，女儿收购了企业这种事，普通的母亲也就罢了，哪有故意把她略过去的道理？ “厉害啊～”苏菲轻轻地笑了，嗖的一下，把桌上的奶茶拿走了：“爱丽丝，看来我家女儿真是彻底长大了，居然都干起了些不让妈妈知道的生意？” “喂喂，啊喂喂！”爱丽丝马上一转椅子：“头可断血可流，奶茶不能丢诶！快把杯子还给我！” 苏菲马上后退了三步，手里依然端着她沏给女儿的水杯，却依着书柜一靠，自己喝了下去。 “哇啊～妈～讨厌诶～那是我的奶茶！”看到属于自己的奶茶居然被老妈给喝了，爱丽丝顿时瘪起了嘴巴，居然撒起了娇！ 苏菲斜眼望天，依然优雅从容地端着杯子：“我女儿长大啦，居然都做起了不能让妈妈知道的生意了，看来这奶茶也是再也不用喝了，以后就直接改成咖啡吧。” “啊～好嘛好嘛，就是一家小公司呗，妈你表这样啦～” 爱丽丝撒着娇，嘿嘿傻笑着抱住了母亲的腰，啪地在苏菲脸蛋上亲了一大口：“奶茶给我啦，表让我喝不成了啦～” 自家卧室里温馨的一幕，可是足以让好多外人蜜汁尴尬，亏得爱丽丝还不是伟大的美利坚女总统，这要是在某半公开场合来上这么一番，特勤局的小弟们非得难受死不可。 “哦，我家的宝贝薇薇想喝奶茶是吗？”苏菲依然在逗着她，高高地举着杯子道：“那她非要好好跟妈妈说说，究竟什么时候，怎么就突然间又买了家小公司了，而且还是和adobe同一领域的，你说呢？” “我保证，我保证还不行吗！”好说歹说，爱丽丝可算把奶茶要回来了，真是可怜啊，自己才喝了一口的东西，居然就被老妈三两口捞走了足足一半的分量。这可不是什么大杯子啊，亏大了亏大了。 “嗯，简单地说呢，就是我想成立一家综合性的图像软件公司。” 要说解释也容易，眼前就是明摆着的例子，正在设计的爱丽丝大厦3D结构图显示在纯平显示器上，什么细节都是一目了然的。 “我早先收购的Adobe公司，和欧特克是同一年成立的，都是1982年。”她说道：“之所以会收购，就是因为这家公司的那款叫PostScript的编码产品。这种编码格外适用列印图像和文字，也就是典型的页面描述语言，既可以像程序代码一样具有可读性，又能表示出可任意放大和缩小的矢量图。” “讲重点，”苏菲打断她的话：“妈妈我可不是研究计算机的，别犯职业病。” 爱丽丝吐吐舌头：“总之，这公司明摆着就是要制作平面图像处理软件，所以我就把它收购了下来。然后那公司创始人也没辜负我的期待，这不前段时间么，他就推出了Illustrator1.0，一款相当棒的矢量图形处理软件，卖的不错。” 矢量也好，还是其他什么也好，苏菲其实真不是很懂。说实在的，她甚至到现在都感到纳闷，明明自己丈夫是个历史学教授，自己则是个律师和会计，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职业，怎么就生出个计算机天才的女儿了？ 讲道理，比尔盖茨好歹也有个IBM高管的母亲诶！ “然后就是这家欧特克公司，”只听爱丽丝接着说道：“别看它和Adobe是同一年成立的，它在85年时就已经上市了，而且公开发行160万股，发行价高达11美元！” 苏菲点着头，俯瞰着自家乖女儿：“所以说，你完全没有告诉我一声，就一口气买下一家上市公司？” 好嘛，还在生信息不公开的气呐。 “嗯咳咳～”爱丽丝摸了摸鼻子道：“然后截至去年，他们的主打产品，就这个AutoCAD就已经卖出了十万份，在又在二板市场成功发行了250万股，现在正是发展红火的时候。” 然后的事情，苏菲也就能猜到好多了。对方截至去年是这个成绩，而也正是在去年年末，好大一场股灾席卷全球，大半个纳斯达克的股票都遭到了重创。如果爱丽丝就是趁着这时候大笔购入了对方股票，确实可以轻松将其收购。 “所以说，这家公司的业务就是这款三维制图软件了？” “应该这么说，欧特克已经可以算是世界领先的设计软件和数字内容创建公司，毕竟这年头这行业一共也没几家嘛，它还上市了。” “然后，显然啦，三维制图软件。就像我现在正干的事情一样，就这么一款软件，可以同时用于建筑设计、土地资源开发、生产、公用设施、通信、媒体甚至娱乐业，市场规模可是相当大呢。” “那么很显然啦，欧特克是这种工程设计为主的公司，而且是已成型了的上市企业。Adobe那小家伙这会儿才发明出第一款产品，离上市还早着呢。所以我现在也发愁，真要是把这两家企业合并，该怎么明明比较好？” 既然是更高层面的大资本家出手，确实没必要让两家宏观上属同类型的企业，还各是个地碍眼。一提到企业合并这个词，苏菲当然是再熟悉不过的，财产清算、财务报表整合，全都是手到擒来的工作。所以作为自己的女儿，爱丽丝既然有说发愁，当然不会是这个层面的。 那伟大的爱丽丝究竟会愁什么呢？ 苏菲笑了：“你是想保留Adobe的名字对吧？” “哦耶～老妈就是老妈。” 爱丽丝露齿一笑：“要说企业经营方面，欧特克发展到现在这程度已经可以了，单凭一个AutoCAD就做到上市的地步，足见那伙计的经营战略确实很棒。要知道，工业设计的领域真的很广，而且对专业性要求格外大，土木工程、桥梁设计、三维式等高图等降水量图制作，太多太多市场了，这也都可以用来开发具体版本，比如AutoCADMap3D或AutoCADRasterDesign或…… “爱丽丝，职业病。” “哦，总的就是说，欧特克靠这一个东西就能吃一辈子饭了。但Adobe的话，因为它是靠一款独特的编程语言起家的，产品多样性的潜力非常大。就说它现在推出的是矢量图形编辑软件，那是不是也可以由像素图像类？甚至还有交互式矢量图和Web动画？甚至是各类音频和视频的编辑……” “总是就是说……”苏菲赶紧打断理工范上来了的女儿的话：“你就是不知道合并后，究竟该怎么命名呗？” 当妈的一语中的，爱丽丝狠狠一愣。 “哦，对，就是这样！妈你真棒！” “哼，是你太笨。”(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八章、你上我下，你前我后 8月25日的下午一点三十分，洛杉矶城中一座高档酒店的会议室里，静坐许久的约翰沃克迎来了他今日要见的人之一。 “你好，沃诺克先生。”沃克起身笑道：“这可真是一次奇妙的会晤，我们的名字真是太相近了。” “是这样，沃克先生，而且我们还都叫约翰。”刚走进屋门的约翰沃诺克哈哈大笑，两人都是近乎不惑之年的成功人士，创办的企业又都是如此相似，今天更因为奇妙的原因会晤到一起，实在不能不让人惊叹世事之奇妙。 “王小姐呢？”沃诺克看向房间四周：“我们未来的大老板迟到了？” “她刚刚用车载电话通知，说城区里突然发生了连环车祸，要稍微晚一会儿到。”沃克拍拍沃诺克的肩膀，两个极易混淆了名字的人先落座了。 沃诺克捋捋胡子道：“车载电话，看来王小姐购置了一辆豪华轿车？” 沃克为朋友倒上一杯咖啡：“那是梦工厂罗杰劳伦斯的作家，女孩本人只是买了辆布加迪而已。哦约翰，你没听错，她买了一辆布加迪。” “能在这个年纪就把事业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买超跑也属常理之中。”沃诺克笑着说着，并扫了扫四周。 上市公司欧特克的创始人沃诺克，和Adobe的成立着沃克，两人的姓氏相近，名字更是相同。别看后者的公司规模尚且不大，两人也都是同一阶层的成功人士，只是这会儿，他们却也都是以同一个身份来到这里的。 沃克先开口了：“看来我们小老板的野心真不小，沃诺克先生，你怎么想到要把欧特克卖出去的？” 直接原因，当然是早在“87股灾”时大跌的股票被海量收购的，所以张开嘴来，沃诺克叹息的是另一层原因。 “累啊，”他说道：“我向来都喜欢过平静的生活，在密西西比河畔买下几亩地，盖一座小屋亩，和老伴闲来垂钓，这日子可比什么都好。但你瞧瞧，就现在公司这发展情况，能允许我功成身退吗？” 很让人汗颜的一番话，毕竟对于沃克来说，他可是努力了六年还没让Adobe上市呢，而对方的公司去年都股份再拆分了。所谓人比人气死人也莫过于此，实在不能不让沃克苦笑不已。 “那么，”沃诺克看看手表道：“市中心城区也就这么大的面积，想必王小姐应该很快就能……啊，我说什么来着。” 门又开了，一个标准的高中生少女走进了会议室。 “抱歉让二位久等了。”秀气的女士西装长裤外加素色衬衫，更难得将长发盘了起来，本是微妙的打扮，在经过精心搭理后倒也不觉得过于老成，爱丽丝温和笑着与两人打招呼。 “啊，我们的老板来了！”沃诺克笑着起身欢迎，沃克也马上站起来伸出了手。两位男士都是能当女孩父亲的年龄，沃诺克一连的络腮胡更给人一种老成的感觉。但面对进屋的高中少女，他们可没谁会摆谱。 “坐坐坐，都怪该死的车祸，居然一口气撞了十二辆！你们两个都过来多久了？有没有也碰上？” “我在来的路上，倒是看到不少救护车急着跑过去。”后到的沃克关心着情况：“受伤的人多吗？” “七八个是有了，电视台的人也都来了，估计你们今晚就能在电视上看到。”所以这个话题现在也就可以打住了，爱丽丝接过由沃克递来的茶水。毕竟是自己早收购近一年的公司的现总经理，这位Adobe的当前第二大股东，当然知道她的饮品偏爱。 “那么二位，”她喝了口茶道：“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今天的会面主要议题是什么吧？” 两家公司的合并。 这个决定是在所有人意料之内的。 爱丽丝大厦的修建计划，最近已经成了《洛杉矶时报》上最新的连续剧了，就在不久前，官方刚刚公布新的决定，即这栋大厦的尺寸要由原先的五百二十八米，一口气涨到六百三十二米的程度。这可着实不是件小事，一整个周期范围内，有的是各界人士在报纸上对此发表看法，甚至连东海岸的许多媒体都报道了相关信息。 毕竟现如今，全世界也没什么五百米高的摩天大楼，更别提六百米级了。虽然曼哈顿早在三十年代时疯狂痴爱这类建筑，但时隔五十年，尤其在经历了当年的大萧条后，所有人也都意识到，单纯的摩天楼群根本和经济繁荣度没有直接关系。相较而言，到处都是低矮楼群的硅谷，就是最佳反例。 所以这一栋新摩天楼的修建，真的是出乎太多人的意料，尤其建筑所有人还是爱丽丝王，这样一个典型的硅谷新星。所以关于这栋大厦的实际用途，人们也早就做出了无数猜测，考虑到爱丽丝早以宣称这是自用楼，那么旗下各公司的迁入，也就成了最首选的事件。 进而，像Adobe和欧特克这种虽然具体领域不同，但都是计算机制图行业的公司，合并肯定是大势所趋了。毕竟，高中生大资本家爱丽丝将来的发展潜力太大了，旗下要是有着一连串数不清的企业名录，管理起来可不容易。 “要说到合并，我们要好好分析一下咱们两家企业当前的现状。”该一个是功成名就的上市企业，一个是潜力巨大的小型公司，两位创始人也都不是盖茨那样的愣头青，而是能当爱丽丝父亲的老资历程序员，怎么处理这件事，确实需要好好琢磨一番。 “你们二位都是了不起的前辈，都是亲眼见证了咱们一整个IT界发展的老人，这点我当然不会忘记。”无论如何，先将尊敬的态度摆出来再说。 “沃诺克先生，曾在生产了世界上第一台大型商用计算机的公司担任系统程序设计师，那时离PC机和互联网都还远着呢。而且说真的，我可是有知道，您75年时写的那个程序”Pervade，居然可以在游戏启动时自动检查目录，然后自我复制到任何一个尚未有拷贝的目录中，或者覆盖已有的旧版游戏。虽然您当时的目的只是为了推广游戏，但必须的说，您可真是开创了计算机病毒概念的先河了。” 这一番暗含讽刺的褒扬，可也就是同类人才能哈哈大笑了，不过沃诺克和沃克当然正属同类人。但见新老板竟忽然说出自己十多年前的经历，沃诺克这个肇事者，仍不禁刚到非常惊讶，毕竟他们之前会面时可没说过这些！ 嗯，是了，今日商量的事合并问题，两家公司当然都已经被爱丽丝买下控股权了。 “另外，约翰沃克，犹他州立大学毕业，拥有理学学士学位，数学硕士学位，和电子工程即计算机科学博士学位，学霸成为创业者，是我们IT界最典型的特点。1976年，你在计算机图形公司Evans&amp;Sutherland的旧金山分部，进行解释纽约港大型三维图形数据库的解释器的开发工作。正是这一段经历，再加上后期的一些职场生涯，和苹果电脑的一些启发，才让你得以创建了Adobe这样一家公司。可以说，您也是在走着条非常标准的高速发展道路。” “所以说，两家企业的潜力都非常巨大……是的沃诺克先生，请恕我直言，虽然欧特克如今已是上市公司，但它离自己辉煌的日子还早着呢。而Adobe有着沃克先生这种资深人才在，厚积薄发的井喷现象也是指日可待的。” “所以在公司合并方面，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先前的好一串介绍，也算是让这两家公司的创始人了解了彼此的背景，如期看到他们之间冉冉升起的璀璨基星，爱丽丝也知道是时候说些正事了。 “新公司的名字就用简单的组合法就行了，Autodesk&amp;Adobe，简称A&amp;A……这个先后顺序可以？” 已然的上市公司排在今年才推出一款产品的Adobe前面，沃克当然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 “新公司A&amp;A，财务和管理方面当然都是一体的，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重新整合下财务报表，并重新挂牌上市一下罢了。不过，你们两家公司原本的员工，依然还在做原先的项目就可以了。财务和宏观管理体系融合，但在具体业务领域，我们依然是原先的两条产品线。” 爱丽丝竖起手指道：“一个是AutoCAD系列，作为一款专业的三维工程制图软件，它永远都不用担心没有市场，而且基于工程建设的专业性，我们也有的是具体版本可以制作，而且价格高昂。” “一个是Adobe系列，PostScript这款编程语言，可以很方面地让我们成为平面设计领域，乃至将来网络媒体领域的领航者。同一个软件不断的版本更新，会让我们拥有一条超级庞大的产业链。这一点，AutoCAD也是如此，所以虽然企业在宏观上被合并，但在内部上，咱其实就等于两个公司公用一个办公室而已。” 最后一番话说得颇为风趣，两位中年人都欢快地笑了起来。而沃诺克则又想到了更多，他不禁朝窗外瞥去一眼，虽然这里楼层较矮，但就方向而言，即将拔地而起的爱丽丝大厦就在那里。 “那么王小姐，”作为亲自研发了AutoCAD的资深程序员，他忍不住问道：“能让我看看你的杰作吗？”(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九章、就是抄的上海中心大厦，咋滴 有关新建的爱丽丝大厦长的是什么模样，其实很简单，爱丽丝就是直接剽窃上海中心大厦而已。 一模一样的楼，只可惜后者要于2016年前后才诞生在上海陆家嘴，而爱丽丝现在就把它原封不动地挪了过来，并按上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说到了这个有趣的话题，爱丽丝当然不介意大家欣赏一下自己的作品，事实上，由于一个显而易见的缘故，她早就把笔记本电脑和相关资料都塞到了一起。所以话题一来，她也就只需要下一趟楼，然后再回来就行了。 “来，大家都看看吧。” 日本东芝公司发明的全球第一款笔记本电脑，T1100被开机启动了，浅绿色的屏幕上，界面简陋的AutoCAD被打开，然后好一副三维结构图被展现在了两人面前。 “哦，天啊。”身为该软件的研发者，沃诺克首先发表看法：“好复杂的图形，这都是你一个人完成的！？” 如图所示的大楼，当然正是后来的上海中心大厦全貌，即便两位观众只是单纯的程序员，也会本能地为这种巧夺天工般的摩天大厦感到惊叹。更何况，要是《洛杉矶时报》的内容属实，这一整座百层高的楼体，从外部轮廓到内部结构，可都是眼前这小女孩做出来的！ “有一家我成立的建筑设计所做辅助啦，总之，让给你们介绍一下吧。大约翰，看着哦，这可就是我用咱们产品做出来的作品呢。” 没什么能比这更激发人的自信和兴趣了，尤其这栋大厦建成后，肯定会作为爱丽丝旗下很多公司的驻地，谁能不对它的具体情况感到好奇呢？ 无疑，这一栋大厦即便放到2106年，也是全中国的第一高楼、上海乃至陆家嘴的地标性建筑，和全球范围内都举世瞩目的存在。所以，当她把人家原模原样地挪到洛杉矶市中心后，所产生的效果也会是一模一样的。 六百三十二米合计两千零七十英尺，在这个把公制和英制单位都写在速度表上的国家，不管哪一个数字都是突破记录的。 根据爱丽丝的建成后概念图，两位观众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建筑外观呈螺旋式上升，建筑表面的开口由底部旋转贯穿至顶部，尽显一种独特的修长美感。而且，身为一栋现代化材料铸造的楼体，点亮灯火后的它更是全身闪耀着荧绿和乳白的光辉，犹如一根半透明的水晶管般晶莹透亮！ “建筑主题的占地面积倒不算夸张，至少是相对于它的高度，好歹我也是一位淑女嘛，哪能盖一座北极熊般的大铁块呢？瞧着透亮的样子，瞧着小腰扭得，瞧着个子多高挑，咱们爱丽丝大厦当然也要是一位淑女呢！” 女孩叽叽喳喳地说笑着，而沃诺克则更多地在观察，自己的小老板究竟是如何用同一款软件，将这一整栋建筑设计出来的。作为“老款”的版本，身为开发者的他，当然知道其性能极限在那里，最大程度地利用有限的资源，该说真不愧是已经造就了太多奇异的神奇少女吗？ “相比之下……”转而，爱丽丝又拖着长音道：“老款的爱丽丝大厦可就不行咯～” 开玩笑，要说摩天楼该建什么样，任何重生过的人都会本能地从前世找例子。既然奥斯卡有说要盖破纪录式的大厦，爱丽丝首先想到的，当然是男性化十足、民族感强烈、造型格外敦实的中国尊了。但仔细想想，一栋顶着自己名字的摩天楼，真的适合中国尊那种厚重感十足的造型吗？ 当然应该是中西方合并，国际范十足，矗立在外滩陆家嘴的苗条淑女啦。 “我知道，很多摩天楼都有多功能化的设计，比如收费观景台和酒店区之类的，但这一栋楼可绝对是我的私有物，以后我就把办公室建在这里了～” 未来就算再怎么经济全球化，爱丽丝也不可能真地在自家里处理所有公务，哪怕到贝弗利或汉普顿买一栋豪宅也一样。正经八经的老总办公室是大势所趋，而考虑到自己真的有把投资遍布的全球都是，集约化管理更是势在必行。 “你们看，这里是我对建筑的抗风能力上做的设计。”她操作着软件到说道：“从上空看，它的造型就好像一个吉他拨片，随着高度的升高，每层扭曲近一度。这种设计能够延缓风流，因为风环绕建筑时会形成涡旋脱落效应，导致摩天楼剧烈摇晃。根据计算表明，我的这种外形设计能够将侧力减少24%。” 单纯只有理论数据可不行，这也是有让建筑研究所用风洞测试证明过的。那一位英国设计师莱姆斯伯恩成功被爱丽丝挖了过来，有这样一个老人在，拼凑出一个够用的新研究所是很快的事情。至于说风洞试验，事实证明，如果最初的模型数据就完全正确，那实验本身当然也就是个过场罢了。 “说一下内部结构问题吧，毕竟你们将来也是要在这里办公的哦。”她又说道：“建筑主体为118层，其中地下一层和二层是餐饮区、零售商品区和通向地铁的地下通道，毕竟上班族嘛，朝九晚五顺便买买东西咯。” “地下三层到五层，是停车场和机房设备。这个没啥说的，大厦外面肯定也是会有停车场的，真不够用大不了再满满挖就是，肯定够用啦。另外，我还在裙房中设计了容纳1200人的多功能活动中心哦。” 然后才是重点，一整栋楼的内部结构啊：“整栋楼被分成了八个区，第一区是一到五层，有大型会议室、多功能空间和再一些零售商场。往上的第二区是八到十九层，各家公司都是少不了外宾的，这一区就是用来提供住宿的。当然，如果有那些勤劳的员工想要下班后留宿，大厦物业当然也不会禁止咯。” “另外，考虑到电梯换乘问题，往上的每个区之间，每隔120度就有一个由双层幕墙组成的空中大堂。虽然咱们洛杉矶的俯瞰也就那么回事，但从几百米的高空向外眺望的感觉，不管怎样都会很不错的。” “说到疏散电梯，我是这样分配的。”超高层建筑的设计，防火和交通永远是重中之重，不由得人不认真倾听：“1部从1层直通89层，2部从89层通至96层，3部从96层通至100层；另设置13部安全疏散的客梯，分别服务于4个不同的避难层。当然，普通人平时不用了解这些，真要是有意外发生了，大厦安保员会负责指挥所有人的。” “再往上就是办公区了，当然，肯定要为员工们提供足够的健身房，但再往上可也是好几十层的空间呢，这点地方也是绰绰有余啦。” “所以，算算看吧二位，从地二十三层到第一百一十层，够装下多少规模不同的公司和员工了？” 在好一串介绍之后，爱丽丝将最后这个问题抛给了两位设计软件公司的创始人。 他们能说什么？ “我只有一个问题，”沃克说道：“我当然不会怀疑这座超高层建筑的设计细节，王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学习的建筑设计？这是你的处女作吗？” “第一部作品是我在英国埃克塞特建造的计算机研究中心，那是一座仿照鸟巢外观建筑的金属骨架箍玻璃幕墙的建筑。”爱丽丝笑道：“但和这一座比起来可就小巫见大巫了，五百八十多米的建筑高度，十四万平方米的幕墙面积……请允许我用的公制单位，其墙钢结构支撑体系结构复杂，以主体结构八道桁架层为界，共分为九区，每区幕墙自我体系相对独立。从性质上讲，我已经和设计顾问伯恩咨询过了，这还是世界上首次在超高层安装这么大面积的柔性幕墙呢。” “这个我有点印象，”沃诺克忽然开口了，两位总经理年龄相近，姓名相似，真的很容易让人弄混：“《洛杉矶时报》有评价过，说它被业界定义为‘世界顶级幕墙工程’，负责检验的权威机构……是叫什么来着，这么说的。” “那些我倒无所谓，不过他们的评价确实有道理。建筑设计这东西，可不是只要随便在纸上画个图就行的，尤其在涉及到各类材料的物理属性时。”真正该在意的反而被无视，爱丽丝只是自豪地介绍着她设计的宝贝的具体细节。 “整个玻璃幕墙体系，不仅需要克服上下跨度大、支撑玻璃幕墙钢环梁构建超长等难题，更要综合考量如何在台风、地震、高低温、幕墙玻璃版块自重加载等各种环境因素影响下，对幕墙变形及结构安全实施有效的控制。这些稍微有点不和谐，万一苏联要是朝咱们发射个气象武器，那可就真得撒要拿啦咯。” 话及此处，爱丽丝不禁再看向窗外的市中心。当前，整个芝加哥以西的全美第一高楼，310米高的联邦银行大厦就矗立在那里。想到一整栋632米的“爱丽丝”即将矗立在这小家伙身边，某个同名的少女就怎么也忍不住那嘴角的笑意。(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章、好啦，该回去上学啦 在最终合并了一下某两家图形软件公司后，大部分上学前需要搞定的事宜，就都被搞定了。 合并过程当然要持续一段时间，两家公司的财务审核把、财务报表整合与法人变动等，这些都需要苏菲出手援助。当然，聘请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也可以，但那股佣金消耗都够买辆兰博基尼了，何苦不真用它买辆超跑而送给那些会计师们呢？ 苏菲也会很感谢这笔外快的～ 思科和微软的具体运作交给老人就行。爱丽丝早一个季度前便扔出了Win3.0系统，这会儿可是在业界掀起了好一番轰动，因为时间轴向前挪动了两年的关系，很多本能对微软造成威胁的公司，都还没有成长到九十年代的那股规模。所以，当公司已经一连推出了三款同系列的操作平台后，软件供应商领域的变化就更加可喜可贺了。 无疑，相较于硬件商和单纯的电脑厂商，软件供应商这一行当，本就属于硅谷的新兴产业。任何一款软件都是需要在一个系统平台上才能运作的，而供应商们若想做出能兼容于微软系统的产品，当然也要获得对方的授权才行。产业链结构就这样一点一滴的形成了，毕竟当前全球的电脑总量也就那么多，而微软的产品，正在以飞快的速度销往整个市场。 当然，某一句本该由盖子同学提出的话，也被爱丽丝在上次到访微软时，在大会上毫不客气地剽窃了过来。 “微软离破产永远只有18个月。” 恭喜伟大的摩尔定律，让硬件行业正飞快发展着。英特尔就是最好的例子，自爱丽丝入股其中，并轻松抛出了一套能提高运算效率的结构算法后，公司当然迫不及待地推出了新一代产品。虽然其性能不要说酷睿双核了，离起码的奔腾三、四都还有着巨大的鸿沟，但也已经是硬件行业的又一次新的突破了。 所以，爱丽丝的这一句18个月，真的是从自己本人角度出发，把全微软的员工都狠狠激励了一把。 至于说，在微软正高速发展的如今，苹果、IBM等公司都有些什么想法，就不是爱丽丝需要挂念的了。莫说其他公司了，乔布斯一日不归来，苹果就理都不用理。当然，趁着总市值低迷的空荡，一点一滴收购散股的行为，爱丽可也完全没错过，但也不是一买入就抓住不放了，买入卖出玩得不亦乐乎。 至于思科那里，光模块刚一推出，果然就获得了从全球范围内涌来的大笔订单。有合作关系的英国电信公司马上就下了一笔三千万美元级的合同，国内的AT&amp;T当然也不堪寂寞，一笔总额不亚于牵着的单子也随即到达。截至此刻，公司的海外订单收入已经突破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根据桑迪波萨克发来的报告称，公司离自称跨国企业已经不远了。 当然，思科其他产品的销售也没有停下，连带着一些竞争对手也开始推出同类产品。就说朗讯科技，虽然它刚刚在光模块这一领域和思科达成合作，但紧接着这一项产品的推出，它也跟着将朗讯牌路由器送入了市场。 当然，思科的产品更新换代是从没有停过的。网络硬件设备这东西的发展，说快很快说慢也很慢，其对硬件的需求有，对软件的需求也不低，但这对爱丽丝来说都不算什么难事。 她可以轻松把软件部分的问题解决大半，然后轻松指出，什么样的硬件结构最能发挥出产品性能，有着这样一位万事通般的技术顾问在，还愁新产品推出速度不够快吗？ 大型公司无需担忧，小型公司就更不用过多操心了。罗杰叔叔那里，梦工厂的发展状况当然是按部就班着，前期筹备已经完成，《蝙蝠侠》的全体员工都已经奔赴长岛附近开始拍摄了。虽然那一整个八十年代布景的高谭市看着很是虚假，但也只是从爱丽丝自己的眼光来看，糊弄一下当代人的审美能力已经绰绰有余了。 当然，一整个电影公司可不会只为了一部服务，但那些个其他小电影究竟都是些什么鬼，可就更不被爱丽丝放在心上了。现在好歹也是1988年的夏天了，纵观一整个八十年代，最可取的那几部佳作也早都被其他片商瓜分完毕了，就连《异形二》都是爱丽丝好歹从福克斯那里全款买下来的，再多又还能抢到几部？ 当然，某些对特效要求低的电影，也不是不能挪到现在来拍摄。但爱丽丝之所以想在梦工厂玩玩，也只是想把这些个电影都打上些自己的烙印罢了，哪有急三火四地把《肖申克的救赎》和《阿甘正传》那些片子都直接挪过来的道理？ 而且说真的，要是真叫这会儿的汤姆汉克斯饰演阿甘，他能造就出那款荧幕经典吗？ 天知道，要不是汉克斯的影帝级演出，这电影根本不算多出奇的东西。 至于说黑水佣兵公司，和那位被自己扔到泰国就放任自流的特种兵达奇么…… 四月的那场协助伊拉克的行动，两千名黑水佣兵的上阵，起到了绝对瞩目的作用。所以在事件平息后，一封封大小不一的订单也都有向公司涌来，根据北卡罗来纳州长麦克道尔的分析，那些个聘请保安的富豪，多多少少都是和石油业有关系的。 是的，麦克道尔州长。像黑水这样一家驻扎了上千名退役军人的安保公司，当然要和当地政府处理好关系，相关具体事宜都是交给着利维尔－阿卡曼处理。截至今日，这座将训练基地定在沼泽地浅谈上的公司，已经掌控着相当于一个步兵装甲团的战力了，毕竟那些辆装甲车和直升机可都不是摆设。 具体这些事…… 大学可以再议，但作为一个起码的好孩子，哪有不把中学好好上完的道理。一整个旗下的事业被她铺得遍地都是，香港李嘉诚先森那里，还有着一堆合作要处理呢。爱丽丝大厦啊，某人现在就等着它最后建成了，等摩天楼一出来，这会儿就是她的老窝了！ 由于知道将来自己能有多少钱，对这一栋大厦的修建，爱丽丝可是一点没省人工成本。质量一点不差的前提下，施工人员一多，那建造效率自然就上来了。无非就是把劳务工资的账单翻上三两倍而已，她可不差那点钱。 只要能赶着自己中学毕业后能入住就成！ 所以，在把这些大大小小的屁事都捋上一边，她就可以放松地回到英国了。 哎？有关德拉肯公司的合作，还有那几项颇有好莱坞动作片风格的屁事？ 那正是回英国后才有的乐趣，爱丽丝记得一清二楚，那位名叫维普尔的女间谍偷的是计算机研究所的蓝图，可不是什么梦工厂影棚的蓝图。这些相关问题，当然要等她回国坐镇再处理了。 然后，就到了飞机降落在伦敦机场的时候了。 “哇呼～” 下了飞机来，八月三十一号的英国已经进入秋风送爽的季节了，爱丽丝穿着较厚的浅灰色毛绒短款小风衣，站在街头哇哇呼呼地感慨了起来。 “今天风有点大啊。”茜茜如期站在她身边，穿的是黑色的毛绒短款小风衣，刚说完这句话，一股秋风呼呼吹过机场前门，两人的黑发都飘荡了起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爱丽丝用汉语叫唤着，全场也就茜茜能听懂个大半：“瞧呢茜茜，天阴了！” 茜茜抬头看去，要说今天走运，那可真不是一般般的走运。在客机即将抵达英国领空时，气象局才发布暴雨预警这种倒霉玩意，典型坑爹有木有？ “我看咱们今晚也不用急着回学校了，反正成绩都那么好，迟到了一天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爱丽丝牵起茜茜的手道：“去丽兹酒店住一晚吧，你看呢？” 茜茜无所谓地耸耸肩，提着行李箱道：“无所谓咯，现在也是下午三点了，难得两个月没回英国，在伦敦逛逛夜景也不错。走吧？” 要说逛街，今天貌似并不是个好机会。街头好些人都是行色匆匆，大半数量都有拎着雨伞，天空乌云连片，天知道什么时候就能落下到闪电。不过英国的天气也就是这么奇怪，别瞧现在一副暴风雨欲来的架势，没准半小时后，就直接是阳光灿烂的日子了呢。 “说到伦敦，”牵着茜茜的手走在街头，爱丽丝抬头看向远处城区道：“就不得不说说我《哈利波特》的那本书了。布朗他们也是够急得了，两个月又写出十几万字还不够快嘛，催催催……” “咯咯～兼职大作家终于体会到被催稿的感觉了吧？”茜茜幸灾乐祸地笑着，瞅着行人目光视线，她对着爱丽丝耳朵啄了一口：“叫你不一口气把书写完了就出来炫耀，告你啊，现在我也在催稿呢！” 好一声怪叫，然后爱丽丝挽着茜茜的胳膊，各种带着她在大街上横晃了起来，就像喝醉了似的！(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一章、汤姆，报名去当小白鼠吧 英国，大不列颠岛东南端，小城埃克塞特。 今年夏天对于埃克塞特来说，是一个非常热闹的季节，对于一座巅峰人口不过十万的小城来说，任何稍微有规模的投资都是特别引人瞩目的。 要说近期的新闻都有些什么，东郊的那座造型别致的计算机实验室，这一个夏天来可没少得到游客们的亲睐。当然，由于听闻这实验室和英国政府的投资有些关系，普通百姓当然是被禁止参观的，而实际上，虽然很多人都对朝它拍照兴致勃勃，但还真没多少人愿意主动靠近。 好长一段时间以来，这座实验室都在进行着持续性的土石方施工。渣土车几乎是一刻不停地驶上公路。真亏得这工地不是在市区附近，不然怕早就被很多平民百姓抱怨不休了，毕竟这城里多的是很多过惯平静日子的人，虽然有新企业和机构入驻会很新鲜，但也不能扰民啊。 天知道这场工程究竟什么时候能完成，因为它已经不断持续小半年了，有些老人闲来无事在平原附近散步，还真有估计施工方究竟挖了多少土立方除去。但考虑到这种数据本就是断断续续统计的，而且从一开始就不是从一开始计算的，所以对于这场地下工程究竟有多大规模，小城居民也是莫衷一是。 另外，新一轮的同行投资也降临了。都是实验室，就在那位众所周知的硅谷少女，正在城市的东部郊外大兴土木时，西德的一家钻机公司，居然也在埃克塞特选址设立实验室了。 因为种种不为人道的缘故，这一座实验室的位置就在计算机那一栋的正南方。好一条四通八达的东西向高速公路，小城东边的出口算是有一对门神驻扎了。前一栋鸟巢般造型新奇的实验室还未挺过，又一项工程的施工作业相继展开。对于这么一座小小十万人口的城市，这一个夏天过来，还有什么能更热闹呢？ “玛丽哦玛丽，我向你发誓，我真的有试着去应聘了。” 社区小卖铺里，汤姆对他肥肉乱颤的女友说道：“我怎么可能不去试着应聘呢？你也知道我是个练健美的，但他们实验室就是不肯招人，我能有什么办法？” “哦汤姆，你就吹吧。”玛丽坐在收银台前数着钱，操着一口蹩脚的苏格兰方言道：“你可是能单肩把我给扛起来背上二楼的棒小伙子，还能连个守大门的工作都找不到吗？找借口也不知道找点有用的，你帮我白痴啊？” 今天是和平的一天，虽然季节已经是秋天，但埃克塞特的气候还是如晚夏般舒适。但可惜，这一份舒适却怎么都和汤姆无缘了，因为一些不得不说的原因，玛丽一直在逼着他找工作。而现下最可能找到，也是最能给家里带面子的，当然就是到那座漂亮的实验室当保安了。 “哦玛丽，亲爱的，你真不能难为我啊。” 汤姆照照镜子，另一个他的确有着六英尺四英寸的威猛身高，臂膀上的肉块也很结实。然而，那股结实终归不是腱子肉的形态，而汤姆圆滚滚的脸蛋，也恰好揭露了他的本质。 “保安什么的，他们怎么可能要我这种胖子？你看没看到他们现在门口的那些保安，我真怀疑他们都是些退伍军人，像我这样的，哪些人没准能一个揍一个班呢！” “但你可是试试嘛。”玛丽不满地瞥眼汤姆，嫁给这男人五年了，她依然操着那蹩脚的苏格兰腔调：“你是个男人，别总像个娘们儿似的窝在这儿成不？而且这一天到晚的，你不知道咱都很少有客人来吗？也就是那个……” “嘿，汤姆，我又来了！” 说到谁谁就到了，一个短发的纤细少女飞快朝小卖店跑来，褪色的牌匾上，“汤姆&amp;玛丽”的“玛丽”的字母“N”也快掉光了。 “哦，是小艾达。”看到小女孩又上门了，汤姆马上忘记了适才的不快，乐呵呵地迎了上来：“今天想要吃什么？托尼姆棒棒糖？还是海什的软糖？我这里刚进了一批薯片你看看……” “嗯嗯～”然而艾达却摇了摇头，这个十岁的亚裔少女开心地说道：“不是吃糖，汤姆，汤姆，你知道嘛，实验室那里要有兼职了诶！” 什么东西？ 实验室什么的，汤姆倒是能明白什么意思，一整个埃克塞特就这么大的面积，既然说到实验室，除去那座研究计算机的外还能有什么？当然，现在东南边也在建另一座工业实验室，但施工方这会让还正在打地基呢，可不是短期内能有“兼职”这么一说的。 而且…… “兼职！？”果然，汤姆叹了口气，玛丽对这个话题可感兴趣得很：“什么兼职？他们有招聘保安了？还是施工队缺工人了？是给汤姆的兼职吗？” 这些问题来得可有些突然，而且玛丽本人更是迫不及待地铺上来了。好家伙，汤姆心中暗叹，自己老婆可是个两百三十磅的肥婆啊，真不乖小艾达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那个……”艾达有点发懵，她口中的这个兼职确实是针对汤姆哥哥的没错，但玛丽“阿姨”这么兴奋算什么情况？ “那个什么那个！？”但见艾达居然有点说不出话了，玛丽的嗓音顿时就提高了：“你倒是说啊丫头，啥兼职诶？” 看来自己老婆的苏格兰腔是把这可爱的亚裔少女吓着了，汤姆赶紧跨上前来，用自己同样肥硕的身材把老婆顶回去。 “玛丽，玛丽，冷静点嘛。”做一个男人辛苦，做一个好丈夫更是辛苦，安抚着老婆，再照顾小女孩，汤姆都得满脸堆笑：“好啦艾达，没被你玛丽姐姐吓到吧？你刚才说到兼职，是什么情况啊？” 艾达扫了眼身穿连衣裙，满肚子和满脸褶纹的玛丽“阿姨”，耸耸肩道：“你们知道的，实验室嘛，我平常和那里的程序员哥哥们都是好朋友。前两天，哈利刚跟我说呢，他们大老板爱丽丝有和香港的一家老牌企业接触，想在医药领域做些合作……” “医药领域？”玛丽插话了：“那个爱丽丝王不是搞计算机的吗？” 哈利不满地扫了眼老婆：“玛丽，让小艾达说话。” 要说全市这十万百姓，不知道那栋有体育场面积的研究所到底是属于谁的，那简直比问他们知不知道当今女王是谁一样可笑。别看停车场前的牌子上写的是“埃克塞特计算机研究中心”，但就在那行手写体下面，可还有着书写者本人的签名呢。 当当当当～ 最近很在IT界出名的爱丽丝王是也～ 大半年的功夫，《泰晤士报》和《太阳报》什么的零星播报点消息，就够让这小镇的居民知道那姑娘是个什么鬼了。 “爱丽丝姐姐更是一个投资家哦。”毕竟是同族同胞，小艾达很是骄傲地挺胸说道：“恐怕你们还不知道吧，其实研究所地下那部分，就是用来兼职当新药研发中心的！” 居然还有这样的内幕，小卖铺夫妻俩面面相觑。 就算传闻有英国政府注资参与，这实验室起码在明面上也不是市政工程，所有人爱丽丝当然没义务向公众公开她的工程细节。仔细想想看，真要说“计算机研究”的话，貌似楼上整整五层的空间怎么都该用了，就算有装着个占地方的超级计算机又能如何？所以，对于那没完没了的地下室究竟要用来干什么，小城居民可不止猜了一两天了。 然后现在，答案就这么来了！？ “天啊，这是真的吗！？”玛丽砰的一下把椅子撞倒了，好一座肉山冲向小艾达！ “啊呀！” “嘿玛丽，淡定，淡定……哦～！” 然后噗的一声，哈利舍己为人地当了把厚实肉垫，把同样肥嘟嘟的老婆挡住了。 “抱歉，抱歉，”稍一冷静后，玛丽也意识到自己鲁莽了，连忙用她娴熟的苏格兰方言道歉着：“艾达，没吓到你吧？” 对于能夜闯邪恶BOSS的特工神童艾达来说，区区一座肉山的冲锋算得了什么，她很是轻松地说道：“没事没事。嘛，那么我言归正传咯？” “我倒是不知道，爱丽丝姐姐什么时候会公开招聘，毕竟那个叫和什么铺的香港公司还没正式搬过来呢。”她说道：“但新药初期实验的志愿者需求量，按她的说法就是，肯定不会太多。所以汤姆哥哥，你有兴趣过去凑个热闹吗？” 去担任新药测试志愿者？ 汤姆惊喜地看向玛丽。 夫妻俩虽然还年轻，但谁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因为有熟人关系而提前捞到某个项目的名额，虽然现在只是个志愿者，但这事本身可绝对是意义深远啊。 “志、志愿者的话，”玛丽马上问了起来：“应该不会有钱拿吧？” 艾达眨了眨大眼睛：“诶……虽说是志愿者，但那是指测试本身，一点佣金还是可以……” “那汤姆要是去了，是不是还能认识里面的保安？比如、比如、比如保安队长什么的？” “那个想必是可以的……” “去吧，汤姆！”于是啪的一声，老婆朝着老公后背上给了一巴掌：“省得你成天光顾着在店里玩游戏机，去当个志愿者挣点外快吧！” “哦玛丽，你知道我晕针……” “哇，汤姆哥哥，你这是同意了？” 先是犹豫地看着老婆，但看到小艾达兴奋的样子，汤姆却也就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二章、我都替你感到不靠谱 说行动就行动，在得到了小卖店常客艾达的建议后，汤姆第二天刚一起床，就做起了去那所实验室试机会的准备。 “把你这身死皮都给俺搓掉。”早上洗澡，玛丽亲自上阵给男友搓澡：“这可是医学实验，要是让那些科学家知道你平时脏得跟头猪似的，咱就赚不到外快啦！” “玛丽……哎呦，好痛诶……哎呦呦呦～玛丽别搓那里诶，哎呦呦妈呀，你倒是给我轻点诶。” “别乱动！哦上帝啊你这头肥猪，你瞧瞧你用了我多少肥皂？哎呦瞧瞧这些个泥卷啊，别以为我轻松！瞧我这汗出的！给你搓完澡我还得洗一遍！我还得打扫浴室你个蠢猪！” “哎呦玛丽，哎呦玛丽，不要搓我的小丁丁哦！哎呦呦，好痒，好痒，哎呦我的个……” “别胡思乱想！老娘给你……好吧，这邦邦得也方便我搓泥了。告诉你汤姆，但甭管那科学家有没有漂亮小护士，你都给我管好了这东西，要不然……” “哎呦呦！哎呦呦！” 小小一间民宅的浴室，却同时混在了英格兰东南乡村口音，著名的苏格兰方言，英式俚语笑骂和马戏团般的呼天抢地。难得一个这么热闹的清晨，等汤姆最后滚出来时，他真像是被扒了层皮似的。 但效果也真的很明显。 汤姆站在镜子前换着新衣服。 汤姆的个子真的很高，而且力气真的很大，不然玛丽也不会希望自己当保安去，而不只是窝在一家小卖店里了。不过汤姆可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他的力气大可纯粹是被肉堆起来的而已。圆滚滚的脸蛋，圆滚滚的身材，真要是去当了保安，怕是连万圣节的小鬼头都拦不住。 但要说到面试一个药品测试志愿者…… “麻麻麻，”玛丽拍着他厚实的肩膀道：“你这身肉可顶得上三个人的量了，叫他们别客气，可劲给你肚子里塞药就是了。呦，瞧瞧这圆滚滚的大肚子，来宝贝让俺亲一口！” 玛丽总是这么有趣，哈利开心地想着。 因为是杂货店，汤姆&amp;玛丽杂货店是位于城中心居民区一带的，离城市东郊可有着一些距离。难得今天不需要进货，又有着新工作面试这种重要的事情，汤姆得以开上他结实的小货车横穿全城。 虽然是上班时间出城，但这在埃克塞特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谁叫这城市是把居民区按在了市中心呢？还好，埃克塞特的总面积也就那么大，赛车也严重不到哪里去，想象着这会儿伦敦市中心会是什么模样，汤姆幸福美满地把小车儿开出了城东的工业贸易区，然后踏上了东郊的郡级公路上。 鸟巢外形的计算机研究中心，不管是外形还是性质都太迷人了，汤姆几乎是带着崇拜的心理，在停车场入位他的小货车的。 按照小艾达的话来说，她提供的绝对是熟人的内部消息，真正的公开招募尚未开始。所以汤姆也注意到，虽然这片停车场面积不小，但绝没有多少外部车辆。 看吧，一辆敞篷的布加迪跑车，真买起来可是要一百万英镑的呢，全埃克塞特最出名的汽车没有之一，可不就是那位神神秘秘的爱丽丝王的座驾吗？虽然那少女并不经常会进城，但只要她开着这车进了市区，要不了一天就会传遍全市十万居民的耳中。 再看看那辆迷彩卡车，绝对就是一日三班运送施工人员的车子了。其他的轿车也几乎都是各种款式的跑车，虽然都没有爱丽丝王的那辆布加迪拉风，但也肯定都是汤姆怎么也不舍得买的。 但看着也真够养眼，法拉利、兰博基尼和玛莎拉蒂，宝马和奔驰，保时捷和雪弗兰，当然那一款福特跑车也漂亮得很。真羡慕啊，汤姆由衷感叹道，自己要是真能有这样一辆跑车，估计就能到城西的大学那儿泡小妹妹了吧？ 正巧这时，又一辆渣土车从专门的渣土路上开出来了。好家伙，汤姆惊叹地看着这一幕，这一座实验室的野心可真是不小啊，而且实力也真的好强大，地下施工没完没了，然后新设的药品研发室又开始新药测试了，大财团出手就是不同寻常！ “你好，先生？” 进了门来，看到前台站起一个年轻人，汤姆有些踌躇。比之自己胖墩墩的样子，对方不管是那健美的身材还是冷峻的表情，都像极了一个出色的军人。 “你好，我是来应征新药测试的志愿者。” “志愿者是吗，”前台员工点头道：“请问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 情况似乎有点不妙，汤姆踌躇地看看四周。 这一片大堂的环境实在太出色了，明亮的玻璃窗透射光线，空款的地板大理石遍地，远处更是宽广的天井环境，而偏偏全场又只有他和前台小哥两人。汤姆甚至怀疑，要是自己稍微抬高点音量，就会响得到处都是。 “那个，从一个小姑娘哪里得到的消息。”现在想想，汤姆自己都觉得这说法很搞笑：“艾达，小艾达，你认识吗？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和爱丽丝王小姐一样都是华裔。” 布鲁迪没有贸然声张，他坐下来拨通了一个电话。 然后很快地：“先生，请问你的名字是？” “汤姆威尔。” “汤姆威尔？”布鲁迪依然持着电话，颔首挑眉道：“威尔？” “哦，抱歉先生。”汤姆习惯性的开篇语：“我知道我的姓太像一个名了，但我父亲就是姓的威尔，我祖父也是姓的威尔，我曾祖父……” “老板，汤姆威尔。对，由艾达小姐介绍来的。” 看来有戏！ 汤姆咧嘴一乐，开始等了起来。 片刻后，布鲁迪说道：“那么威尔先生，左侧右拐乘电梯至地下三层。注意，其他的按键不要理会，我们有监控探头的。” 电梯体验十分奇妙，不光是那种抛光钢板做的梯箱格外漂亮。下降的过程中，汤姆有一个疑问油然而生，那就是，难道地下室不应该用来停车吗？ 而且，从“地下二层”到“地下三层”的时间似乎格外长了点？ 来不及多想，大门马上打开了。 “啊～欢迎光临。”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浑身充满着中性美的男子站在空地前，对汤姆张开双臂欢迎道：“汤姆威尔，请原谅我方的非正式接待，毕竟实验室还在进一步施工中。” “没、没关系。”怯生生地打了个招呼，汤姆走了出来。 施工尚未结束毫无疑问，但看这个地下三层应该已经装修完毕了。洁白的大理石地面，白色的节能灯泡，铝合金墙板组成的可拆卸式房间，还有一面面明亮的房间窗户，让人即便在地下也能感到空间宽阔。 “我叫伊文德洛夫，这间生化研究室的主任。威尔先生，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的疑问，咱们借一步说话吧。” 仰慕已久的高端实验室，神秘奇特的地下空间，一位俊美得不像凡人的所谓研究室主人，可怜汤姆只是个普通的杂货铺员工而已，哪经历过这等阵仗？ “好的好的……” 如此，他被轻松引进了某一个房间，这里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办公室，或者说就是会客室吧，汤姆把握不准情况。 “是这样的。”伊文德洛夫为汤姆倒了杯水道：“其实你来得早了，我虽然已经将某些新药的雏形研发了出来，但正如你所见，这一整个实验室都还在建设中，所以我们其实也还没开始正式开始这个项目。小女孩的多嘴，可以给你一个提前报名的机会，但如果你觉得我们很不靠谱打算退出，放心吧威尔先生，我们都会谅解的。” 这番话说得真的好客气，有些忐忑地接过水杯，汤姆憨厚地一笑。 不靠谱？ 真是开玩笑。 先不说爱丽丝王的名字都是能在报纸上找到的，能在一座体育场般大小的计算机实验室地下进行施工，深挖好多层来做高度安保的药品研究所。这样大财阀大工程的行为，能有什么不靠谱的？ “退出倒不至于……” 汤姆憨厚地笑道：“我就是想对公司有些了解，当然还有你们要测试什么药。那个，像你说的，这事儿是我们杂货铺……哦对了先生，我就是咱埃克塞特的本地人，我在居民区开着个杂货铺。那个，俺有个邻居叫艾达，你们也该认识……” “我明白你的意思。”打断了汤姆语无伦次的发言，伊文德洛夫身穿白大褂，温和笑道：“所以正如我所说，因为项目还没有正式启动，你现在退出是来得及的。恕我直言，本研究所投资人爱丽丝王小姐，甚至还没有为她的新药公司注册，如果你感到不靠谱……” “哦呀，看看这是谁来了？” 正巧这时，电梯门忽然又开了。 黑色的紧身裤和造型较好的皮夹克，甚至还在屋里骚包地带着个太阳墨镜，骤然登场的，可不就是小有名气的爱丽丝妹妹吗？(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三章、送上门的小白 看到居然有个高中少女忽然闯入，汤姆一时间完全没能反应过来，直接愣呼呼地问道：“你谁啊？” 在他身后，伊文德洛夫轻咳一声道：“威尔先生，这位女孩就是本实验室的投资人，爱丽丝王小姐。” 若说这几个月来，汤姆能在耳边听到最多的声音是什么，这一个以A开头，以W结尾的名字绝对是最如雷贯耳的。刚一发愣，再一回神，他马上惊呼了起来：“我的天啊，你就是王小姐？” 爱丽丝抱臂站在电梯前道：“你刚才对前台说，是一个叫艾达的小姑娘告诉你，我们要进行新药实验的？” 汤姆知道，他可是实实在在靠走后门得到这个机会的。虽然这毕竟不是找工作的那一类，但此时被这位最顶层的大老板盯着，他也忍不住产生了强烈的不自在感。 “是、是这样，我是、我是一家杂货铺的。艾达是我们附近的一个常客，都是熟人……” “放轻松，呃，威尔先生是吧，放轻松，先坐，先坐。”爱丽丝一眼就看出对方的性质了。一身的肥皂香味和明显新换的衣服，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身体和怯生生的表情，十有八九是个小宅男吧？ 待三人一同落座后，爱丽丝道：“首先介绍一下，我叫爱丽丝王，美国投资商。关于你从艾达那里听来的新药实验问题，是因为我正筹备着成立一家医药公司，而产品在公司成立前，如你所见，已经有了。” 汤姆点着头，然后爱丽丝接着说道：“艾达的行为，到算不上涉密，你的提前到来也是很受欢迎的，这点请威尔先生放心。唯一的问题是，由于你毕竟是提前被那女孩喊过来的，我们真的在各种层面上都还没做好准备，甚至连公司还未正是注册。所以，如果你现在就打算进行测试……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预约的。” 爱丽丝的意思很简单。如果某家医药公司打算出品新药，它当然必须要先进行很多轮药品测试，而这都是要等注册的公司取得一系列许可证后，才能正式开始的项目。但现在公司还没成立，实验室还没彻底完工，虽然初步的药品已经有了，但作为志愿者的汤姆是得不到什么保障的。 也就是真的和秘密科学家刀下的小白鼠没什么两样，成功了算你走运，失败了算你倒霉。尤其汤姆现在可还是志愿者的身份，而且爱丽丝也都把情况都告诉他了，若是药品测试出问题，别说公司索赔了，就算按照刑事案件的流程走，他能不能告倒对方都是个问题。 “呃……好吧。”汤姆确实有些被唬住了：“不好意思，我似乎还有个问题忘了问，你们是要测试什么新药？” 听到这句话，爱丽丝忍不住揉了下太阳穴，而伊文德洛夫也在一旁静静微笑。 “嗯……所以说威尔先生，您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就直接被邻家少女的一句话给甩过来了？” 爱丽丝有种想把某人揍一顿的冲动，但不是对精力四射的小艾达，而是对这位汤姆威尔的父母。究竟是什么样的奇葩父母养出的古怪儿子啊，十岁小丫头的一句话都能忽悠走，他到底怎么平安长大的？ 汤姆也觉得不脱了，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老婆叫我来的。” 好吧。 爱丽丝了解了基本情况：“我想我也明白艾达为什么会找上你了，我们的这款新药暂命名为阿尔法制剂，其功效就是从微生物技术出发，令人体多余脂肪快速分别的减肥药品。如果威尔先生真打算报名参加，我相信……” 她打量了一下汤姆的体形：“您或许有机会直接成为本产品的形象大使……” “减肥药！？” 狗屁的形象大使，那才不是汤姆关心的，但前一句话可比什么惊喜的刺激都大！ “没错，威尔先生，让我来为您解释一下本产品的基本原理吧。” 话题被专家接了过来，但伊文德洛夫当然没打算滔滔不绝，一阵子的功夫，他也知道汤姆就是个典型的“普通人”了。 “目前市面上常见的减肥药，一共有以下集中分类。一种是食欲抑制剂，一种是能量消耗增强剂，再还有阻止食物消化吸收的类型，或者影响代谢。” “很显然，这些药物都是从治标的层面出发，用非直接性的手段减少热量摄入，增加热量释放，以此达到减肥的目的。所以，这类药物也会很容易出现反弹效应，当食欲无法再被抑制时，当能量消耗增加效果不在时，当食物消化能力和代谢能力自行恢复正常时，人的体重自然就又回来了。” “但我们的这一款新药却不同，它是让药物成分直接对脂肪进行分解，然后随着人体正常排泄而释放到体外。说得形象点，就等于是药物性抽脂手术！” 伊文德洛夫已经用尽可能简短的办法讲清了情况，再就只能看这位潜在志愿者的想法了。 “药物性……抽脂手术？” 汤姆眨着眼睛，愧对德洛夫的长篇大论，他能抓住的亮点只有这个。 讲道理，由于英语语种的固有特点，除非专门背过相关名词，不然没哪个百姓能精通那些数不清的医学名词。汤姆向天发誓，这辈子只有高中学历的自己，平日里吃的最多的也只有阿司匹林罢了。至于说减肥这个领域…… 他和玛丽，谁像有志减肥的样子了？ “就是酶分解原理。”爱丽丝再开口了，这回将英语名词彻底锁定在了专业生物学领域。 “众所周知，酶就是一种生物催化剂，几乎所有的细胞活动进程都需要它的参与来提高效率。虽然酶大多是蛋白质，但少数具有生物催化功能的分子并非为蛋白质，有一些被称为核酶的RNA分子也具有催化功能。我们的这种新药，就是基于后一种原理研发的。” 说到这时，爱丽丝朝着伊文德洛夫挑眉一笑，不过这可不是汤姆会注意到的。 “所以呢，众所周知……”爱丽丝接着说着高中生物选修课的内容：“不同的酶有不同功能，我们培养出的这一种基于RNA结构的酶，其功能就是高效分解脂肪。这种新药的最主要成分就是这种酶了，而我们现在要测试的，就是它对普通众人人群的减肥效果咯。” 需要解释的基本问题都已经被讲完了，具体说到服用方法和注意事项，那恰恰是新药测试阶段需要弄清的，更别提禁用人群的筛选了。这就是为何新药总需要进行一轮轮测试，而被测试者都是志愿者的缘故了，毕竟谁也不知道某类药物会对哪类人群造成什么样的效果。 即便科学家能事先编写出长篇的理论数据，实践也毕竟只是实践。 “呃……所以就是说……”汤姆向天发誓，要说前面那番解释还能明白，后面那些个什么酶啊，什么RNA啦……压根就没有选修生物的他表示，这都是些什么鬼？ “就是说，我测试完了之后，就能变成瘦子了！？” 爱丽丝抿嘴一乐，然后一阵哥哥笑声连续响起。她算是看出来了，艾达那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还真是慧眼如炬，早早就给她提供了一个最恰当不过的实验对象了。就这位汤姆威尔的这股愣劲儿，可不就是坐等她和德洛夫各种折腾吗？ “没错威尔先生，恭喜你，只要你能把我们的所有实验流程都走下来，我包你肯定会成为一个身体倍儿棒的瘦小伙！” 前提是他真能坚持下来。 “然后我刚才就说么，这款新药的形象大使也就自动出炉咯。看你现在的体重，应该有两百五十斤的程度了吧？想想看，真等你连续服用这款新药，一两年下来变成了瘦子……威尔先生，形象大使这种身份能给本人带来多少收入，您清楚吗？” 这个问题可真有些超过汤姆的想象力了。形象大使？他倒是明白这个概念，那些经常在广告上露面的男女应该就是形象大使了吧？ “所以说，我还会成为电视明星！？” 话题悄然间在朝着忽悠人的方向走去，伊文德洛夫也不开口，就这么乐呵呵地坐看爱丽丝和对方的谈话。 “嗯～没错啊，暂定名阿尔法制剂的减肥药形象大使，今年的胖胖先生，明年的瘦瘦先生～”爱丽丝耸耸肩道：“当然，这都要你同意了我们的新药测试才可以，而且就像我说的似的，我现在都还没把公司注册呢，所以我强烈建议你等再几个月。等我们一切条件都完善了，公开招募志愿者的计划也……” “我放心你们。”汤姆憨憨地笑道：“你可是公众人物啊，王小姐，我可好喜欢你停在外面的那辆跑车呢。像你这种大人物的新事业，哪可能不靠谱啊？” 真的是，好纯真，好善良的发言啊。 爱丽丝看了眼德洛夫，极其罕见地，她心虚地吐了吐舌头。(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四章、减肥药测试开始 这一整件事情要倒叙很多个月才能疏通前因后果。 因为爱丽丝和德洛夫之间的关系，比之其他同类是要差上很多的。 首先，作为投资实验室的大资本家，爱丽丝本人却不着急德洛夫出成果，这就是第一优先的区别了。试问，当老板都不着急时，即便作为员工会从这个项目中捞到巨大好处，他的工作积极性又怎能不受到影响？ 当然，没人能把话说得太绝对了，但至少德洛夫就是这样。从伊顿解聘了来爱丽丝这里工作，拎着个虽然可以获得诺贝尔医学奖，但上层却一点都不催促的项目当工作，他当然没必要真把自己逼紧了。温莎小镇环境迷人，何不多一些散步的时间呢？ 就这样，当I病毒终于从小猩猩凯撒体内提取到时，时间就已经过去好长一阵子了。进而，有关基于这种病毒研制些新药的工作，也必不可少地要推迟许久了。 毕竟，这一整套工作从始至终，都只有伊文德洛夫一个人在忙而已。而他也不至于像某些前辈般，随便一个项目就疯狂地连续几天不吃不喝，一天工作十五个小时持续一个月。工作，做饭，休息，逛街，睡觉，反正爱丽丝也不催他，他又何苦要为了个手到擒来的诺贝尔奖把身体糟蹋了呢？ 就这样，当这位病毒学专家终于对新药有了些苗头后，他才温温吞吞地向老板拨去了一通电话。 截至此时，累计多少个月过去了？ 爱丽丝倒是真不着急，硅谷的事业忙都忙不过来呢，医药企业这种再扩张的事业，本就无所谓是今年成立还是第二年，何况神马用新型病毒研发的新品种药物？但既然德洛夫挂来了电话，她当然也乐得把新药作为待成立药厂的第一批商品。 而德洛夫真的是给了她好大一个惊喜。 讲道理，减肥药这种东西，真不是这美男对她的投其所好吗？ 虽然爱丽丝用不着，但姐妹们可是眼馋的很啊！ 所以，有关第一批新药实验的计划也就立刻提上日程了。香港的李嘉诚先森那里，和记黄埔一直在抽空进行赴英投资的计划，在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后，有关新建药厂后的销路等问题，百年企业的门路当然要比爱丽丝广上许多，新公司真的是随时都可以开建。 所以，当前最主要的问题，倒地还是新药本身的事。 居然有一个埃克塞特的小市民主动送上门当志愿者，这可真有点意外，爱丽丝到真无所谓小艾达的泄密，起码是这种程度的。而且实践证明，她可真是给自己挑了个堪称极品的小白鼠……啊不试验品……啊不志愿者啊。 “威尔先生。”一封保密协议被递到了汤姆面前：“这是有关药品测试志愿者的签署合同。在新药测试期间，你绝不能向外界透露有关测试的任何情况，否则一旦造成任何损失，本公司都有权将你告上法庭。当然，如果在测试期间，你感到了任何不适，并造成各种程度的恶劣后果，那么本公司也会依据条例对你进行赔偿。” 临时打印的文件还散发着热量，伊文德洛夫站在一旁笑不作声。他和大老板可都再三强调过了，威尔先生你提前来了，我们公司都还没成立呢，什么都还没准备好呢——这份保密协议从理论上讲，可是没有法律效益的！ 虽然这并不能说，爱丽丝就绝对是良心大大的坏的万恶资本家，但关系到这位威尔先生的基本智商…… “好的，没问题！” 果然，真不能指望一个乡下小城市的低学历者懂多少法律知识啊，看着汤姆甚至都没仔细看协议就要签名，爱丽丝不禁这么感慨。估计对这位仁兄来说，保密协议这种高大上的东西，都是头一次听说吧？ “先生，我建议你先仔细看一遍，有什么问题也都问一问。” 虽然结果毋庸置疑，但过程还是要走一下的嘛，这样就算今后上了法庭，万恶资本家爱丽丝也不会败诉滴。 “哦，好的好的。” 但汤姆依然很欢快地签上了名字，这真的很叫其他两人哭笑不得。 但既然志愿者本人都各种不在乎，爱丽丝自然也乐得有个小白鼠送上门来。 那么，接下来就真到了该试验的时候了。 “王小姐，你们这里真的感觉好酷啊！”被领进一间由铝合金板搭建墙壁的房间里，汤姆很是激动地看着正中央的牙科手术椅：“哦天啊，这么多的柜子，还有那么多的瓶瓶罐罐，就像弗兰肯斯塔似的！” “弗兰肯斯坦的诞生环境可没有这里先进。”伊文德洛夫是以汤姆放松：“先介绍一下环境，由于我们需要实时对新药反映进行观察，所以你需要在这场床上躺上一段时间。这个期间要持续几个小时不等，我们之前也要进行很多先期工作，所以我建议你最好先通知一下家属，免得他们担心。” “哦，对对对，医生你说得很有道理。”汤姆乐呵呵地说道：“我得给玛丽打个电话，她一直都希望我能做出点大事呢。哦对了医生，你看我有没有机会成为咱们这座研究所的保安？” 什么东西？ 爱丽丝有些傻眼，这都些什么跟什么啊？ “这个嘛……”她意味深长地扫了眼汤姆胖墩墩的身材：“威尔先生，如果我们的药物真能快速帮你减肥，你确实可以很容易聘到个保安的岗位。但这也就意味着，你可能没机会成为我们新药的形象大使了。要知道，那一个职业可是意味着你要到处参加宣传节目的，这个取舍……” 好吧，天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生的事，现在较劲确实很没意思。汤姆被反问了一嘴也就不再多想了，他可有的事事儿要做。 首先，当然是给家里挂去一个电话了。坐在电话机前，小伙子真是没少夸赞女友的英明睿智，同时还不忘了提醒玛丽，等小艾达什么时候再来买东西时，可一定要给她打个终身八折优惠！ “终身八折优惠？”爱丽丝磨着牙对德洛夫道：“换成个女生试试，要是有个异性帮你从超级大胖子变成苗条淑女，委身相嫁都不夸张呢，八折优惠算啥啊。” 德洛夫微微一笑：“所以他是男人啊。” 整个研究所共被分为两大区域，地上的计算机研究中心向下延伸到B2的超级计算机机房，在于B3层隔断一块区域后，向下更深的地区则均属于医药实验室。如今时隔许久，最主要的工程都已经远离了爱丽丝当前所处的B4层，外面的渣土车还在一趟趟运着，但这里的基础设施已经完全安排好了。 挂完电话后，就到了洗澡的时候，研究人员可不会管汤姆有没有在家里洗过。即便他往身上擦了大半块香皂，照样还得走进专门的消毒室过滤一番。而后，当然爱丽丝是不会再在场了，伊文德洛夫还要亲自为汤姆测量各种身体指标。 身高、体重、三围、血压、血糖值，真亏他还真能把这些工作都干下来，远远地在外面瞅着，爱丽丝也真心在盘算着，该到哪里去找来些水平够高的研究员呢？ 和大学实验室不同，企业对保密性可是有高标要求的，比起后期的人才管理，来源才更是更该精心挑选的。 当然，那都是后话，先看这位伟大的志愿者对“阿尔法减肥药剂”的承受能力吧。 上帝保佑，可千万别融化成粘土怪啊。 “呃，那个……医生？” “威尔先生，其实叫我教授更为妥当，我可不只是一名博士生而已，更不是你想的那种职业。” “哦，那个……教授，我才发现自己有点晕针。” 此时，汤姆已经躺上了牙科手术椅，身子也被放躺了，甚至出于爱丽丝的恶作剧心理，他还被椅子上的钢制“护肘”铐住了。但看伊文德洛夫在眼前比划着针管，他现在就是想坐起来都不行。 “哦，威尔先生，这其实就是志愿者要承担的基础风险之一……晕针。”德洛夫做着最后的准备：“但请你放心，就算真的晕过去了，减肥作用也不会受到影响。那么现在，我要扎进去了。” 爱丽丝站在房间外面，这会儿，早先要求铺制的防弹玻璃窗就起到作用了。观察情况么，看着那大胖子满头大汗的样子，真的是很有趣。 然后，那一管淡绿色的药剂自然就被注射到了汤姆的手臂静脉中——伴随着他的一声夸张的惨叫。 “干得漂亮威尔先生，那么接下来就该到测试具体情况的时候了。” 仪器从一开始就没停下过，心电图因为刚才的激动而波动了不少，但这会儿明显已经平静下来了。汤姆在床上轻喘着起，对于一个才发现自己晕针的人来说，这表现算是不错了。 德洛夫的工作在继续着，站在房间外面，爱丽丝当然也没有闲着。 精神力释放，对于自己手头新研发的药物效果，她当然不介意做点弊来观察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五章、就以欧洲为优先市场吧 浅绿色的药剂被注射到了汤姆的静脉血管当中，开始顺着血液流经全身。 在极微观的层次里可以清楚看到，正如早先用“真正的”小白鼠做的无数次实验时那样，生物酶开始从药液中扩散，并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被实验体吸收了进去。 “爱丽丝？” 伊文德洛夫推开屋门：“你不用一直守在这里，根据我们之前的实验，药剂在人身上的起作用时间是很长的。” “啊～这种说法可不能太绝对了，伊文。”爱丽丝轻笑着站在玻璃窗前：“多少部科幻惊悚片向我们证明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意外总是会发生在我们认为它不会发生的时候。” 应该说，真不愧是高中少女才能得出的结论，伊文德洛夫想了又想，也没从记忆中找到哪些同类电影。 嗯，这是当然的了，生化变异科幻惊悚片，九十年代前可真没几部～ “你看呢，伊文。” 爱丽丝朝着窗内点了点下巴，由于镇静剂的关系，汤姆威尔已经在牙科手术床上瞌睡了起来：“空荡荡的实验室，基于神秘病毒培养的生物酶制作的减肥药，新药首次人体实验，看似无比脆弱的玻璃窗，认为‘不会有任何事发生’而大意离去的医疗人员，这不都是最典型的组合元素吗？” 德洛夫轻声笑着，与顶头老板并肩站在屋外：“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威尔先生可能随时化身为弗兰肯斯坦，然后撞碎这块防弹玻璃冲出来？” “嗯，所以我才要用防弹玻璃嘛，这足够挡住一般的小怪物了。要知道，根据最基本的电影规律，变异怪物无非两种类别，要么是突破不了防弹玻璃的普通小家伙，要么就是纵有铜墙铁壁也能逃给你看的超级生命体。啧啧，所以说，防弹玻璃就防弹玻璃啦。” 这番话似乎很有种答非所问的感脚，但德洛夫和爱丽丝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哪能不知道这女孩又是在人来疯呢？或者说，到底不愧是在“中二病”这个年龄段成为小说作家、电影编剧与导演的人，这份想象力也真不是盖的。 哦，德洛夫还要提醒自己一点，这个日语发音的“中二病”，都还是天才爱丽丝自己的创意呢。 好吧，管他千言万语，反正爱丽丝意思很简单：人家就是要守在这里。 那就守在这里吧。 躺在手术椅上的汤姆，此时正在镇静剂的作用下沉睡着。 药物作用的睡眠，往往就是和自然睡眠不同，尤其现在还是晌午时分。 这一类感觉，以爱丽丝的话来说，或许就是雷同于“入定”和“打坐”般的状态吧。 冰凉凉的药液顺着血管流经全体，然后通过各种奇妙的反应，不断将特种生物酶输送向更密集的毛细血管中。当然，生物酶可不是食物蕴含的碳水化合物及其他微量元素，它并不会被人体吸收，所以自然而然地，人体机能便自行将它归类为不可吸收物，向着脂肪的类别划分了过去。 德洛夫已经去忙他其他的工作了，爱丽丝则依然还站在防弹玻璃窗前，一方面用高入微的精神力观察着药物起作用的全程，一方面也在防着变异人的忽然登场。 还好，起码在开端的十分钟时间里，沉睡中的汤姆没有要暴起伤人的节奏。 然后，药物的反映在继续着。 不可吸收、无法被吸收、单位时间内吸收过量而被排斥的营养能量，都会被人体合成为中性的脂肪物质，存储在全身各处。阿尔法制剂的生物酶就是通过这一原理，轻易地和汤姆全身肥嘟嘟的脂肪们接触到了一起。 感谢汤姆，作为一个胖子，他真是减肥药再合适不过的实验对象。 所以，现在就是亲眼见证奇迹的时刻。 人体的消化吸收是一个漫长过程，若是按照正常饮食和口服药的流程来看，食物中的能量或药物中的物质，都必须要经由胃部的蹂躏后，进入肠道内任其海量毛细血管吸收。然后，这些相关物质再顺着毛细血管一步步走向主干线，待其流经全身后，再顺着毛细血管进入到人体各组织当中，以此完成整个消化吸收过程。 但这会儿，德洛夫可是直接把药剂注射到了汤姆的静脉里，比起磨磨唧唧等候小肠蠕动，效率提高了不知多少。这一针管的浅绿色药液里有着多少生物酶啊，它们在刚接触到汤姆的脂肪时，就立刻发挥起了它固有的属性效果，在一个极其微观的层面上，开始贪婪地分解起了脂肪块！ “哇呼……” 虽然早先的许多小实验都证明了效果，但看到它真的对人体起作用了，爱丽丝当然还是要长吹一个口哨的！ 至于说汤姆，沉睡中的他只存在一些本能感应。冰凉凉的药液化作一股股热流，如果说，他前一秒还是在无垠的宇宙中飘荡，那么此时就像是泡进了热水澡里似的。这一股药液的计量可是一点不少啊，随着生物酶的不断消耗，他全身的脂肪都等于燃烧了起来！ “哦，伊文？伊文？”突然想起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爱丽丝招手把人唤了过来：“问个问题，要是我们一口气给他注射了太多的药物，会不会造成全身毛孔大量分泌油污的……奇妙现象？” 这也真是她临场才出现的想法，一枚仙丹入肚，然后体表分泌出大量恶臭的油污杂质，然后就此筑基成功踏上修仙路。要是汤姆身上真出现这种视觉效果了，那可不就和煮鸡蛋，啊不筑基丹一个性质了吗！？ “理论上讲，确实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德洛夫认真说道：“所以说，我们的实验是具备一定危险性的。如果药物剂量过大，真的导致威尔先生全身毛孔分泌油污，那就很可能会导致毛孔堵塞的新问题。换言之就是，本产品服药量过高会导致你换上另一项病症？我们应该把这条内容写到用药提示上去？” 呃…… 所以说，现实里的煮鸡蛋，到底还是和仙侠故事里的筑基丹有本质上的区别吗？ 那就让我们祈祷，这一针下去的药量不会超标吧。 处方药，类别可以确定了。 汤姆的熟睡显然还要持续一段时间，而爱丽丝好歹也有着精神力扫描做辅助，终归是没必要总在眼前守着的。戴上墨镜遮掩瞳色的变化，她找上了整理办公桌的伊文德洛夫。 “志愿者大概要睡上多长时间？” 德洛夫看了下手表：“保守估计是三个小时，但考虑到威尔先生并不是空腹来的，所以这一次实验结果肯定会有很多误差。但这也是件好事，对很多药品来说，饭前还是饭后服用也是很重要的指标，让我们静候佳音就好了。” “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爱丽丝拖张椅子坐下：“就是减肥呗，又不是治疗糖尿病和骨质增生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难道我们还能怕那生物酶把他全身肉质都分解了吗？” 德洛夫失声笑道：“那你还真把电影里的桥段实现了。好吧，爱丽丝，关于这份减肥药，你都有些什么想法？” 因为偶然来参观的小艾达的自作主张，人体实验就这样提前开始了，好些事情确实都还没经过考虑。那么现在，既然都口头承诺给汤姆威尔一个形象大使的职业了，很多事宜也就确实该提上日程了。 “实验室的地址在英国，并不意味着我也要把公司注册在英国，但要说到销路问题，李嘉诚先生又的确对英国更加了解。但要说到把欧洲市场作为最优先的目标……” 眼下的情况确实有点让人纠结，要知道，爱丽丝对医疗行业的了解真的非常有限，如果没有人脉财力十足的和记黄埔，她单打独斗可是要很辛苦的。有李嘉诚帮助，而且自己和英国皇室也前着条线，再加上这实验室本就确实有女王陛下的注资，要是回头公司反而回美国落户，怎么想都不是个事儿。 那么，如果真把新公司成立在英国，然后以欧洲市场为第一目标的话…… “新的挑战啊，”她轻笑道：“看来本公司从一开始就要成为跨国企业了呢。” 德洛夫插嘴了：“以欧洲为市场，海关会是个非常大的麻烦。爱丽丝，那么多的国家……” “这个你放心。”真是恰到好处，爱丽丝看到了德洛夫桌前的一份报纸，这便拽了过来：“忘了欧洲共同体了吗？别看它刚成立时只有六个国家参与，光是八十年代后的这一阵子，希腊、西班牙和葡萄牙就都相继加入了。而且去年七月一号，欧洲单一法案不也生效了嘛。” “你的意思是说……” 德洛夫作为土生土长的欧洲人，马上想到了更多：“确实，你这家医药公司在短期内还不至于快速发展。看现在苏联的局势，欧共体的规模确实有扩大的潜力，合作程度也肯定能进一步加深……” “你先忙着，我马上打个电话。” 爱丽丝可没精力和德洛夫探讨欧盟成立的“可能性”，大步朝着电话机方向走过去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六章、拉英国王室下水 与伊顿公学隔核相望的温莎宫中，爱丽丝坐在了女王陛下的对面。 “陛下，许久不见，您的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 私密的办公室里，伊丽莎白女王笑容满面地端起茶杯：“谢谢你的关心，爱丽丝，我也只是偶感风寒罢了。唐德斯医生的药开得很及时，我甚至都没让查尔斯他们知道。” 今日阳光晴好，今日晴转多云，今日瓢泼大雨，今日雪花飘零，形容或许夸张了些，但英国天气之奇妙也算举世无双了。从清晨起床到下午和女王会面，短短四五个小时的功夫，爱丽丝那身衣服却是穿了又脱，脱了又穿，把她折腾得不亦乐乎。 “哎，要说这个天气呀！”爱丽丝拍着大腿，好一副老学究感慨人心不古的样子：“我这两年也算真服了。不愧是每个行人出门都要带伞的国家，也难怪全球最出名的雨伞品牌里，就有咱英国皇室的那么一份子！” 老年人和少女谈话总会感让自己感到年轻，伊丽莎白女王又何尝不是如此。虽然爱丽丝每周末都要狂飙到埃克塞特那里工作，但祖孙两辈人也总能找到时间，就在这伦敦郊区的城堡中小憩。 “那么爱丽丝，我说过我的了，再说说你的情况吧。”然而女王毕竟也不能总是闲聊天，小口品尝着下午茶专用糕点，她笑盈盈地扫过爱丽丝随身带来的小包：“听说你的那个减肥药物，最近已经有了点实验成果？” 诺，主题这就到了。爱丽丝看了下手表，当然，不是为了打量这款新买的江诗丹顿多漂亮，而是计算一下时间。总的来说，从进了这房间开启闲聊模式一直到现在，两人算是磨叽了刚好一刻钟的功夫。 哎呦，女王这是刻意掐的点吗？ “是这样，嗯，我们的那位志愿者真的很好心。”爱丽丝从皮包里取出一个小袋，但没急着打开。 “这里装的就是实验数据，嘛，陛下您也知道，科学研究无性别，一个肥胖男子的半果照……您有兴趣看吗？” 女王轻声笑道：“这里只有你我两个女性，有什么可在乎的？给我瞧瞧吧。”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那就让这老太太饱饱眼福吧，虽然只是个胖墩穿着T恤和大裤衩的照片…… 对比照资料马上递到了女王面前。 第一张照片当然是实验开始前拍摄的，署名汤姆威尔的志愿者正面侧面照摆在上面，为了视觉审美而渲染成黑白色彩。可以看得很清楚，这位典型的安格鲁撒克逊人体重可是不一般，即使不看下面的具体数据都知道了。 “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三位，”女王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250后的三个数字：“看来他没能减掉一公斤，是吧？” 爱丽丝微微一笑：“您看下去就知道了。” 配图当然没有明显的变化，爱丽丝的神奇减肥药不至于神奇到那种程度，这单纯是一种缓解视觉疲劳的排版方法而已。 250.358斤，这是汤姆威尔在实验开始前的体重。说来也是有趣，英国本土都不再使用英制单位了，但美国却依然没能成功废除。 然后是250.027斤，爱丽丝写得很明白，这是注射新药三小时后的变化。 “生理反应表现为……咳咳，您还是用看的吧。” 爱丽丝绑了个小忙，抽出了档案袋里的另一套文件。 现象非常明显，注射药剂后的头三个小时里，汤姆一共大蹲了四次，排泄了——正如女王陛下睁大眼睛看到的名词所述——四公斤重的、多脂的粪便（油脂含量高达25%以上），并排泄了约750毫升的橙黄的尿液。 同时发生的现象还有，高度的筋疲力竭（这点有待商榷，毕竟他可是在三小时里拉了那么多的……），严重脱水（粪便和尿液的主要成分），食欲大增（暂时没给他饭吃）几大类。 “这位威尔先生……”女王的音量颇高：“还好吧？” “嘛～很好很好，非常好。”爱丽丝实在忍不住想笑：“他当然还活得好好的，毕竟我们这只是减肥药而已，燃烧一下脂肪啦，然后噗噗几下的啦……呸呸，瞧我什么用词～” “然后他就这么在三个小时里减重了0.3斤！？” 简直就是奇迹，身为女人，女王当然知道哪怕减掉一克肥肉都要慢跑多久，但这个男人只是扎了一针，就能在区区三小时里，靠那么几次微不足道的排泄而…… “其实这个数据也是不准确的，因为这男子的志愿参加比较突然，他早上并没有空腹。”爱丽丝又插嘴了：“不过我们的数据也不知记录了这一点而已，陛下您请继续看下去。” 确实还有更多的资料，在注射药剂的第四到六小时里，汤姆威尔的体重再次由250.027降到了249.715斤，加上他前三小时的量，那就是刚好一斤了！ “我们并没有给他饭吃，另外也了解到，虽然威尔先生不知道自己会参加的是减肥药实验，但早饭也并没有吃多。根据我们后来上他家门求证后得知，他的女友玛丽为他烹饪的是一百克素食培根，一个煎鸡蛋和两片土司，并尽可能地做过清肠活动。” 讲道理，如此的一篇医学报告，哪里是女王会天天阅读的，更何况爱丽丝的这一串解说了。她颇为哭笑不得地瞧着记录，“两次蹲便”的排泄和“补充水份后的三次排尿”等信息，再搭配着每个时期分别拍下的照片，怎么看着就那么喜感呢？ “清肠活动是指……” “虽然他们不知道是什么药品实验，但适当空腹和……嘛，字面意义的清肠活动之类的，能做还是要做一下的啦，医学常识嘛。” 祖孙辈的这一番对话，亏得是在并无外人的私密房间里，若叫其他人知道这么一个小女孩居然给女王递来了这样一番文件，真不是那些个总管和女仆们都会是个什么模样。 “所以说，这些不良反应都是因为用量过大了。”女王很快便得到了结论，同时，她也看到第三篇记录，有关汤姆七至九小时时的生理状态：“一共减掉了一公斤肉，不过人也被折腾得够呛。” 爱丽丝耸了耸肩，这一刻，少女的笑容明摆着就是在幸灾乐祸：“质能守恒嘛，九个小时减掉一斤肉诶，不造点罪怎么成？就算比作拿小刀割肉，那也是五百四十分钟和一千克，六十秒和一千八百毫克呢～” 说笑归说笑，这毕竟只是新药初步测试，今后当然不能给患者这么可怖的剂量。毕竟，伊文德洛夫只是单纯用病毒培养出了一种生物酶罢了，这还不至于是什么天顶星人的黑科技。九小时减掉一公斤脂肪啊，别说拉这么几次尿那么几回脱水那么三两轮了，就算再严重一倍，相信也照样有多的是的女性为此疯狂！ 是的，即便真正的药品还没正式出炉，但不管是爱丽丝和德洛夫，还是坐在她面前的女王陛下，都清楚地意识到了这款产品的市场潜力。 现实不是神话，每个人都知道减肥是个多么痛苦的事，更知道它的效率究竟是什么样。有多少女孩坚持三餐只吃水果，每天拼了命地和减肥茶、吃减肥药、做各种瘦身健美活动，然后再零星地遭遇反弹？ 九个小时，养足精神喝足水，拉上几遍尿上几回，然后整整一公斤的，实实在在的脂肪就这么被排出去了…… “如果把功效降低到三分之一，副作用能不能也同比下降？” 哎呦喂～ 爱丽丝就知道自己没找错人。 就算女王陛下今年都六十岁了，又有那个女人能不关心减肥呢～？ “理论上讲，是这样的。”忙不亟待地先给出个肯定回答，而后再详细解释道：“毕竟质能守恒嘛，分解掉的脂肪都必须要排出去才行，那当然是有多少排多少咯。” 所以，姑且按照当前实验得出的结果，就可以轻松推算出这份阿尔法药剂分解脂肪的能力，和给人带来的压力比了。 九小时，一公斤脂肪，九次大便，六次排尿，这样的一个大概比例。 当然，至于虚脱的事，一来汤姆的体质摆在那里，而来他当然也是没准备了。 “爱丽丝，你肯定会为此发一笔大财啊！”女王说道：“而且当然，这样的一家药厂肯定会成为纳税大户，你说是吧？” “哦，那是当然，收入和税收是成正比的嘛。”所以真正的戏肉终于到了，今天的见面，爱丽丝当然不可能是为了单纯在女王面前炫耀一番：“不知道王室可否有进一步入股的打算呢？我目前的合作方是香港李嘉诚先森，咳先生的和记黄埔，但要说到对欧洲市场的了解，王室肯定有着更独天得厚的优势。” 那是当然的了，合作者越多，事业发展速度就越快，这绝对是成正比的。爱丽丝盘算着时间，现在可已经是八八年初秋了，等到苏联解体后，多少醺酒的老男人们需要减肥呀？ 嗯，是了，或许还可以尝试着开发特效解酒药？(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七章、我们自产自研自销吧 吃完下午茶，再商议些琐碎细节，也就到了该回学校的时候了。跨国一条河来到对岸，整座温莎小镇其实是和温莎宫合为一体的，毕竟英国的历史冠绝欧洲，人文保护更做得异常出色，外国人生活在这里，真的很难生出自己没有穿越时空的错觉。 “茜茜～”才回到小镇没几步，爱丽丝便远远看到了茜茜的身影，她正和艾希莉逛街呢。 “哟，这不是那个谁嘛～”艾希莉先看到的她，马上高举手笔大力挥动了起来：“哇呼～爱丽丝酱～” “酱？”爱丽丝走进了过来：“你什么时候学日语了？” “哼哼，惊讶了吧？”说逛街，就是在逛街，艾希莉这会儿可是大包小卷的，但一瞧爱丽丝来了，却马上把东西都……塞到了茜茜的怀里。 “确实有点惊讶，我可没看到你什么时候学过呢。”爱丽丝从茜茜手里接过几个包裹：“干果炒货？突然想吃这类零食了？怎么着，你们两个突然朝松鼠的方向发展了？” “我看爱犀利的确有这种打算，她还说要钻到树林里找阿瓦隆去呢。”茜茜轻轻地笑着，与爱丽丝并肩而行：“那么爱丽，说说你今天下午的收获吗？和女王聊得都怎么样？” 这可是件了不起的事情，艾希莉马上在一旁竖起了耳朵。 “王室当然会各种赞同啦，谁不希望自己国家出现了跨国巨头呢。”爱丽丝得意洋洋地翘起了尾巴：“他们还说呢，要派人到香港催一催李嘉诚先森，毕竟我这里随时能正式注册公司，就差他那里给我提供各种硬件保障了。” “公司地址就注册在伦敦城区，这个没啥悬念。”茜茜想着这座国际都市中心区的繁华，那可是不亚于曼哈顿南岛的程度，而在楼宇的刷新率方面，伦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公司名呢？你确定要叫那个？” 艾希莉眼睛大睁着看着爱丽丝。 “哦，那是必须的。爱丽丝的步伐放慢了，好让前方的一辆汽车迎面驶过：“保护伞！想想看，我们可是靠医药起家的公司，怎么能不起上这样一个让人感到安全的名字呢！？” 是的，公司的名字当然得是保护伞了，在爱丽丝看来，这完全是最最一开始就会定下来的事，根本没有悬念可言。 茜茜琢磨着：“确实有点道理，不过，让人感到安全感……爱丽，我怎么看你表情那么像要做坏事似的？” “啊嘞？有吗？这你也能看出来？” “哦，茜茜～”艾希莉乐滋滋地插嘴了：“别的公司还好，让一家医药公司做坏事可是轻而易举的事诶。你想想，要是爱丽哪天开发出了什么能把人断子绝孙的减肥药，那全世界不就要灭亡了？” “要灭亡我也首先把你灭了！”爱丽丝恶狠狠地一说，砰的一下把手里所有袋子都塞回给了艾希莉：“敢叫我们家茜茜当你的苦力！自己的炒货自己拎着，你这个臭碧池！” “哇呼！”艾希莉接过了袋子，乐颠颠地蹿到了茜茜的另一侧，亏得此时这条路上行人不算太多，到没几个人被她的鬼叫吓唬道：“看呐茜茜，爱丽心疼你了哦～” 茜茜哧声一笑，挽住了爱丽丝的胳膊：“艾希莉，看来舞迷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确实把你的多动症彻底激发出来了。要不这样，等咱们今晚回寝后，我们两个在屋里嗑瓜子吃坚果，你到外面跑圈儿吧！” 打闹适可而止，大家又不是小学时代的熊孩子了，哪有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摸爬滚打的道理。爱丽丝跟着两人一同走回学校，在路经校门口的时候，恰好有一架飞机正打算缓缓降落到附近的机场，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去。 “哟，我忽然想到呢。” “艾希莉，不要说得像个嬉皮士似的。” “哟，爱丽，我突然想到呢哟，你每个周末都跑到埃克塞特玩那些计算机，倒地都收获到什么东西了？” “科研这种东西，你可千万别指望它明天就能给出答案。”爱丽丝大步向前在校园里走着：“要说单纯能不能建出一台三进制的计算机，我们早就实现了，但如果它的基础性能跟不上时代，那就根本没有走出实验室的意义。” 居然还涉及到这么多这么复杂的情况，两位普通的少女感到自己有点亚历山大。艾希莉皱起眉头，好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比不上市场同类产品，的确就没有推向市场的必要了，那爱丽丝，你现在那个什么三进制的计算机，运算性能已经到什么程度了？” “哦，这可就是个比较复杂的话题了，我们先回房间再说吧。” 有道理，若是随便在校园里闲逛也就罢了，哪有拎着大包小卷的购物袋还继续溜达的？要是还在大街上走着还行，都已经进到校园，而且离宿舍楼不远了，这要是傻乎乎地站在外面不嫌累地畅聊，路人们可就有笑话捡咯。 所以很快地，女孩们就都回到了公寓楼里。别看爱丽丝下午找女王喝茶去了，今天并不是周末，其他学生可不是说能请假就能通过的，艾希莉和茜茜携手逛街那会儿，也正是大家都出门的时候，所以这会儿的公共休息室里根本没什么人。 “来吧，开心果、瓜子、核桃还有榛子，开口钳呢？不会想让咱都用牙咬吧？” 一边吃着一边聊才叫享受嘛，所以零食马上铺开，工具马上就位，这会儿倒是不用把壁炉点燃，让大家少了份情趣，但也省了份力气。 “那么，要说到计算力的话……嗯嗯，我们当然是要比艾尼阿克先进一百倍了～” 那个占地一百五十平方米，运算力等于一台计算器的大家伙？ 茜茜钳碎一颗核桃道：“恭喜你，爱丽丝，花费了几千万美元的资金盖了那么栋房子，付着高薪聘来那么些个技术精湛的程序员，费尽千辛万苦，然后终于在这个1988年的时代，研制出了台超艾尼阿克一百倍的计算机咯！” 嗷嗷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艾希莉各种嘿嘿哈哈地拍着巴掌。 “OK，OK，我认真点还不行嘛。”爱丽丝咣当一口，把茜茜刚钳碎的核桃吞了下去，甚至还在人家手指上留下了个小牙印：“反正就那么回事呗，毕竟如果原理是三进制的话，各种硬件都必须量身定做才可以，市面上现行的先进配件根本组装不了。我现在甚至都有考虑着，要不要说动英特尔董事会赞助这个项目呢。毕竟光靠我们自己的话，硬件研发上却是要捉襟见肘。” 大姐头的科研项目进行了不止一两天了，两位旁听者当然多少都明白些基本原理。确实是这样，即便基础运算力勉强跟上市场了，硬件配套工作也是个复杂到极点的问题。毕竟，没有哪台电脑的组成部分是由一家公司负责的，而想让那么多企业为爱丽丝的三进制计算机研发三进制配件，简直就跟痴人说梦一样。 于是艾希莉又口出惊人之语：“那就让我们自己把生产销售和研发一条龙了呗！” “你是说托拉斯？”爱丽丝又咣当一口干掉茜茜钳开的一颗核桃，她可是很需要时刻补充大脑的。 “对啊，就是类似托拉斯的结构！”艾希莉还真是说上瘾了：“毕竟技术这东西，毕竟是要顺着市场需求走的。虽然你研发的这个三进制，在硬件性能同比时，计算力比普通二进制的更先进，但这并不代表着市场就会放弃二进制。” “所以呢，你也真不用担心这种自产自研自销会引发反弹，因为这肯定占不了多少市场份额。反正短时间内，你这电脑就算完全成型，也只能是放在实验室里的玩具，所以也根本不用怕有人拿反垄断法找你麻烦啊。” 要说艾希莉的经商天赋，那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尤其爱丽丝在米兰那里还设着个服装研发中心。她这一番言论看似突发奇想，却也有着不简单的道理，真叫爱丽丝马上沉思了起来。 “你这个计划确实有可行性。”她低吟道：“我对电脑各硬件的生产工艺也是很了解的，这不德拉肯公司那儿还打算用我们的计算机么，让他们做点高精尖的车床过来也可行。自己建个小公司，然后自产自销三进制规格的电脑硬件……嗯……” 看到自己的建议竟真的被采纳了，艾希莉别提多开心了，大手一挥，马上就仰天鬼嚎道：“今晚请饭，我吃客！” 茜茜：“什么东西？” “哦，今晚请吃，我饭客！” “别理艾希莉，她就是抽风。”抽风次数最多的某人却说别人在抽风，实在是很没说服力。不过这会儿，爱丽丝也确实是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自有一番大气沉着的惊人魅力所在！ 正如茜茜马上又哼道的那样：“德行，一个个的！”(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八章、医药地产双管齐下 工作需要一项项处理，不然再简单的事情也会被搅成一锅粥。虽然有关新医药公司的成立，是早在年初到访香港时就开始的计划，但越是大型的事宜，自然就越需要较长的时间来缓冲。李嘉诚先森的确有意在英国开展新一轮事业，爱丽丝也确实和他都谈好了，但真正的实施肯定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 别看德洛夫很意外地在一个杂货铺商人身上取得了第一手实验资料，真正的药品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上市销售的。根据全球通行的医疗法案，任何新药从研发到最终面向市场，可都是要经过好一番复杂的测试过程，而这无疑是需要更多员工相助的，更别提一家正式的公司的存在了。 所以，虽然爱丽丝手里已经有了最初步的产品，也得等李嘉诚先生把大笔资源带到英国，把新公司成立起来才行。有了注册名，有了办公地点，有了大量的员工，她手里的新药才要展开进一步测试的可能。 那么，李嘉诚先森要怎么才能把和记黄埔的事业带过来呢？ 当然就得看爱丽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深挖地底的药品研究所建成了。 所以流程就很清晰了，工程进度需要进一步加快。 施工队成员是爱丽丝的黑水佣兵们，截至目前，她已经向工地上投入了上百号人，而且是一天三班轮倒昼夜不休地工作。外围区域的工程人员，包括那些负责运送渣土的司机们，则是由王室出资，连带着总工程师本人，大家都是带着任务呆在这里的。 工地面积就那么大，除非把外星人拽过来帮忙，不然人力积累到一定程度，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出于一些显而易见的恶趣味心理，爱丽丝确实在这栋地下实验室里费了好些心思，虽然不至于夸张到，用一条电梯直通地下半英里深的程度，但要说外来者想轻易搞清内部结构，也肯定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地下”五层了。 大前提，地下一层的停车场和地下二层的超级计算机房，还有地下三层的隔断储货区是不算在内的。 这可不是随便给一栋写字楼建地下空间那么简单，一整个大型体育场面积的空间，一层层深挖到数十米深的地下，即便并不涉及到多么高深的建筑学，工程量本身就足够让很多人头疼了。也亏得爱丽丝用的是吃苦耐劳的退役军人，若换做普通的蓝领阶层，就算拿着成倍薪水全天候上夜班，他们的素质本身也是撑不住的。 但截至目前，这一整个工厂好歹也持续小半年了，“前三层”都已经可以投入使用，第四层正做着装修工作，而第五层也终于可以把墙壁地面都固定下来了。历时半年的昼夜无休七天全满，可算把深挖阶段彻底完成了。 不然，伊文德洛夫也真没条件给汤姆威尔做测试。 要知道，挖坑其实也是一种技术活，整个坑洞不管多大，其实始终都是半露天状态。每一层都要加固墙壁，每一层都要搭建平台，挖出来的渣土也需要能被运走，所以只有当整个坑最终成形后，才能具体地做每一层的封顶工作。当然，在那一层层平台被搭建的同时，楼层的概念就已经出现了。 所以，当伊文德洛夫在“地下四层”做出第一批测试时，最底下刚好还在做着最后的一点施工。整个框架是几乎一次成型的，和地面盖高层并非完全一样。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药品研究所的基本框架已经完成，在工作强度不减的前提下，最后施工大概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六十天，这究竟算漫长还是紧迫，当然要看是用来做什么了。若是学渣用来在高考前突击，恐怕能把分数提高十五就不错了，但换称对外投资、注册公司，这一个周期就恰到好处了。 所以，爱丽丝顿时被各种事情忙得不亦乐乎。 要知道，那家钻机公司还在等着借用研究所的超级计算机呢，而他们的基础工业能力也是爱丽丝非常渴求的。人际关系领域的合作方式，可比单纯扔出一个技术坐等上门要难多了，计算机研究所，在建的药品研究所，新公司的成立，德拉肯的工业生产设备，黄埔军校啊不和记黄埔的海外投资，这可都是事儿啊。 “欢迎光临伦敦，李先生，旅途一切安好？” 伦敦机场出站口，爱丽丝提前三十分钟就在这里等候了，可算见到了目标人士。 “好久不见，爱丽丝。”穿着正式的西装，领口带着领带，李嘉诚携着自己两位儿子一同来到了英国：“你和维克多已经见过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儿子泽楷，刚从斯坦福大学毕业，英文名是理查德。” “你好，爱丽丝。”一张年轻的娃娃脸，年纪更不过二十出头罢了，李泽楷和家父兄长一样穿着西装，戴着眼镜，非常热情地与爱丽丝握手道：“我前两年也是一直在美国的，刚刚才毕业！” “哦，哦，是的，就像李先生说得那样，你是在斯坦福念的书？”爱丽丝也确实是头一次见到这一位李家成员，刚刚从斯坦福毕业的李泽楷，话说他大学学的是啥来着？ “电脑工程专业！”在走向街边的同时，李泽楷就像看到了亲娘似的，对爱丽丝好一阵热乎：“爱丽丝，我记得你是在84年成立的思科公司，并邀请的波萨克夫妇入股从事的对吧？” 原来是这样啊，爱丽丝了然笑道：“你认识他们？” “当然认识了！可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本科生而已，他们两位教授的课程都还没有听过。爱丽丝，你可是和他们接触过很多的，都是很厉害的人吧？” “哦，是的，他们的专业技术都非常出色。”两步路走到路边的劳斯莱斯加长车前，司机为众人打开车门：“莱昂纳多一直都在担任技术部的头头，桑迪则在客服销售部门如鱼得水，要是没他们两位的辛勤努力，思科想有现在的成就也难呢。” 这是大实话，毕竟一家成功企业的发展，可不是光有一份专利就能解决一切的。若没有那两位每日每夜的辛勤贡献，可就得轮到爱丽丝一家人累死累活咯。 闲聊要稍等片刻，起码得上了车才行。 伦敦西罗恩机场距离市区有二十公里的距离，考虑到现在正是下午最热闹的时候，抵达目的地就更要费一番功夫了。加长车里十分舒适，在飞机上坐了好些小时的李家人可以得到最妥善的放松，爱丽丝也没忘了从冰箱里取出威士忌，以及一听冰镇可乐。 “我可还没到二十岁呢。”她笑着为三人各倒上一杯酒，并扫向一旁的车载电话：“哦对了，罗斯威尔大厦那里，布兰登先生已经在随时恭候了，我再给他挂个电话，通知已经接到人好了。” 李嘉诚举杯道：“辛苦了。” 伦敦市中心的罗斯威尔大厦，这就是爱丽丝为即将注册的新医药公司，保护伞选择的地址。当然啦，就算是堂堂的“保护伞”，远在洛杉矶的爱丽丝大厦都还没完工呢，它当然也没资本享受一整栋高楼。不过，一口气租下五层的壮举，也完全够资格让物业总经理亲自恭候了。 “我的发展计划是这样的，”通知完那位经理后，爱丽丝说道：“新药的上市工作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公司在这段时间里当然不能没有事情做。也就是说，我们大可以在成立一家医药公司的同时，也朝着其他领域发展一下，各位觉得如何？” 要说李嘉诚旗下事业最典型的特点是什么，那就是单纯地顺着市场走，并不局限于个体行业的深造，而是顺着大势择良木而栖。从早年的塑胶花大王，到逮住机会用房地产赚了一大笔钱，再由地产大亨向着物流港运，乃至能源基建行业进军，他独特的经营理念，令其在一开始就走向了多元化的经营模式。 所以，正所谓赴英投资，他当然也不会傻乎乎地只盯着药品行业这一块。既然爱丽丝有说要做副业，那何乐而不为呢？ “爱丽丝，你能有闯荡的心理，这点我非常欣赏。”老人家缓缓说道：“但既然是向我提出的建议，肯定还是和长江集团脱不开关系吧？我的长江还有和记黄埔，主要领域都集中在地产、零售、物流这几个行业，你说要让新公司从事副业，也是从这个领域出发吧？” “没错，”爱丽丝很干脆地点头道：“虽然英国并不是我的家乡，但随着计算机和互联网不断发展，跨国公司的成立和运营只会越来越方便。所以我想到的就是，这不是在罗斯威尔大厦要租下五层嘛，暂且只留给保护伞几间办公室就行，我们可以先朝着咱们早先谈过的那个计划发展一下。” 李嘉诚略作沉吟，然后望向窗外，有这几句话的功夫，伦敦城区的摩天楼群已经映入眼帘了。 “连锁商业地产是吗？呵呵，这倒的确是我非常擅长的项目。”(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九章、XX广场，就是城市的中心 罗斯威尔大厦坐落于伦敦市中心，是一栋高达一百五十米的超高层建筑，全楼层数为三十三。明确的地理位置，让这里的房租价格不可能偏低，而爱丽丝一举拢括其近乎六分之一总房源的行为，更是多少年都难得一见的豪举。所以，物业公司总经理亲自负责接待，也就属于情理之中了。 “王小姐有意购买的，是本大厦第二十五到三十层的房源。”经理布兰登将四位房东请上地二十五层，电梯门开启，办公走廊里一片寂静：“由于得知这五层的企业都有在近期内迁址的打算，她早在数个月前就联系我，一定要把它们都留住。” “是啊，必须要留住，一连租上五层可不是那么容易能找到的机会。” 经理请上门，租户自看房，李泽钜快步向着最大一片空旷办公室里，大片玻璃外尽是伦敦城区的繁华景象。 接下来便是参观的时间。五层的写字楼里驻扎着很多企业，所以即便有巧合的集体迁址行为，也不可能是一个短暂的周期。五层楼，几十间或大或小的办公室，物业人员早把环境收拾妥当，并留下了大量未搬走的家具待用，这可以给新租户剩下一笔不小的成本。 “这五层楼都是我们的，所以也就可以灵活地选择办公地点。”一间间办公室地浏览着，爱丽丝说道：“除非要直接买下一家现成的药厂，开始销售现成的产品，不然在短期内，我们的保护伞公司是不需要太多办公场地的。所以我建议，将半个第三十层提供给他们是个不错的注意。” 罗斯威尔大厦的单层面积不小，半层也能容纳数百员工了，医药公司可不是劳动密集型产业，数百员工的配置显然意味着相当丰厚的营业额。的确够用了，李家三父子都没有什么意见。 “所以大部分空间，就都可以留给你刚刚说的连锁房地产公司了。”漫步在某一间格外宽敞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繁华的伦敦城区，李嘉诚说道：“具体说说你的构思吧，爱丽丝，之前在电话里，你只是和我初步探讨了一下这个概念。真要是想出手，肯定不会是什么小动作吧？” 规模越是庞大的生意，就越不可能是临时起意，即便是像爱丽丝这样知道全部的发展流程，但具体操作环节依然不可大意。 爱丽丝打的注意很简单，就是拉着在地产界经验丰富的李嘉诚一起该“万达广场”罢了，但对方可是个顶尖精明的商人，哪里是随随便便的一通忽悠就能迷住的。是以，从早期的电话泛谈，到一步步的乘胜追击，再到最终李嘉诚会同意让话题继续下去，这样一个流程可完全是平日里慢慢积累出来的。 “起步很简单，就是和您当年在香港做的事一样，买下地皮盖房子。” 爱丽丝回忆着相关产业经营模式，斟酌地说道：“英国房产长期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国家人均土地拥有量少，国家调控土地程序又繁琐，人口处于一种增长趋势，可供开发的新土地资源也很有限。所以可以预见，在未来十到二十年时间里，英国房价只会越长越高，而不会有多大幅度的低迷期。” “在这种前提下，很多人当然都会投资房地产，求的就是个升值。而且但凡有眼光的人也都知道，写字楼是最能给自己带来长期收益的项目。盖了房子，派个物业公司，然后天天坐收租金，什么时候缺大钱了就把整个楼卖出去，灵活自如，全是套现的手法。” “但是呢，这类常规的做法却有一个最明显的缺点。”她摆摆手指道：“那就是虽然每一栋写字楼都是精雕细琢的瑰宝，但它们幕后的企业本身却往往很不起眼。就像李先生你本人，虽然既有在香港也有在广州兴建写字楼群，但除非是非常关注这一行业的人，又有谁能知道某某小区是某某企业该的呢？” 商务会谈往往就是这么有趣，一部分人会选择直来直往的掏干活，但放到现场这四个人之间，却总爱以闲聊的方法步步展开。李嘉诚也都能猜到爱丽丝下面会聊到什么，但仍乐得配合着她笑道：“所以，你就打算走连锁型的地产公司了？” “没错，”爱丽丝点头道：“毕竟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写字楼只是一个单纯的办公地点而已，地标建筑并不需要太多。但让我们换过来思考一下，虽然全世界到处都能看到便利店，但如果在一个什么苏菲亚市场，和开遍全球的沃尔玛之间做选择，你会更喜欢去哪一个呢？” 一个很有趣的问题，正如李泽楷呵呵乐道的那样：“像沃尔玛那种级别的连锁超市，它们本身也都成为区域性地标了。父亲，很多美国人在走城际高速的时候，都是以经过哪家超市多远做标记的。” “不只是单纯的盖写字楼，而是将这份商业地产本身作为一个品牌，一个名片。”李嘉诚背手站在原地，望着窗外的市区沉吟道：“那么哪怕是同一栋、同一造型的写字楼，如果我们真能把它连锁到一定程度，也就等于是地标式建筑了。” 这一系列概念本身很简单，现如今这个年头，谁不明白连锁是什么意思？但这个模式也都永远存在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当创业者有了“第一家”后，又在怎样用同样的成本去经营第二家，并保持收益到支撑出第三家来呢？ “快餐店是最容易连锁的，因为没有人能拒绝饮食的需求。”他继续沉吟道：“超市也是同样的道理，每一片居住区里的百姓，都需要一些固定的场所购物。然后，连锁快餐店，和连锁超市，这两项产业的发展难度也是这样递增的。” “所以，如果我们想让连锁商业地产能够成行，”这里才是真正的难点，爱丽丝恰到好处地接过话来，为她从后世剽窃来的构思提供论据：“那就不能光是挑地皮盖楼而已，而是要让我们的连锁写字楼本身就具备吸引客源的能力。” “让写字楼吸引客源……”李泽楷再度笑呵呵地接过了话来：“听你这么形容，感觉就像是商场招揽客户似的。” “没错，就是要让它能主动招揽客户！”爱丽丝想都不用想就接着说道：“不是在现有的商业中心，而是把地址选在一个城市的副中心或新开发区里，一站式满足顾客吃喝玩乐、商务休闲等需求，集合了商务写字楼和商场购物、饮食休闲的多重需求。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凡是我们落户的地方，都会逐渐主动形成一个繁华区域！” XX广场，就是城市的中心嘛。 爱丽丝倒没直接把那句经典名言搬出来，但考虑到中国国内的那位同行应该快出手了，她这会儿要是再不加把劲，将来可就不能高对方剽窃自己了诶～ “一站式，这个形容词用得不错！”李嘉诚好歹也是上了年纪的成功者，当然不会被爱丽丝简单三两句就挑拨得心潮澎湃：“你这一整个创意也确实非常新颖，选择城市副中心和新开发区，做新一轮繁华景象的见证者和先行人，好！非常好！” “所以这就涉及到一个发展步骤的问题，我简单地把它分成了前中后三个阶段。” 爱丽丝嘴不停地说着，考虑到经验和人力资源的问题，在这一个大项目的发展上，她是真的很需要有长江集团的大力协助。不然虽不能说发展不起来，但速度上肯定就不行了。 “在前期阶段里，我们收购掉这些非市中心的廉价土地，然后在建筑正式开工前，就与国际品牌主力店签约。你们想想看，当我们的项目刚开始施工时，就能放出广告说某某大牌旗舰店将会入驻，那能给我们的后期步骤带来多大帮助？” 说得有理，但也要能把那些国际大牌说动才行。但在这一方面，只要爱丽丝本人和长江集团双保险做名片，还怕那些个香奈儿普拉达什么的不给面子吗？。李泽楷笑得可真开心，就差把眼镜掉地上了。 “中期阶段，我们要选择长期战略性伙伴作为施工单位，要能确保每年的施工量，毕竟我们起始资金充沛，可是一上来就要干大的。这时候，新建写字楼也就可以招租出售了，包括专门用于吸引人流的‘商业购物中心’也可以开始营业。也即是说，我们可以赚回第一笔资金了。” 截至目前尚未脱离普通的地产范畴，但就已经能让投资者赚得心满意足，所以当爱丽丝最终说出后期阶段时，也就不怪听众会笑得更开心了。 “后期阶段，我们可以增设百货商场和电影院，投资高级酒店，采用‘自持物业、委托经营’的方式，与雅高、喜达屋、希尔顿、凯悦等一批世界顶级酒店管理集团建立合作关系。这样一来，商务办公、购物娱乐，住宿餐饮，我们的连锁地产自然就会在全球遍地开花，成为一个又一个独特的超级大地标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章、，我叫Vanda，我不要重名 新公司的注册成立就这样定型了，过程本身没什么意外。整栋罗斯威尔大厦的第二十五到三十层，数万平方米的房租价格并不低，但当然都在投资者的承受范围内。医药公司保护伞的注册地址位于第三十层的东偶，但余下区域也并没有被立刻占据，联合成立的房地产公司被设在了地二十五层，正好一头一尾地将这一片空间包围了起来。 至于说这一家连锁商业地产的名字…… Vanda。 发音和“万达”一模一样，只是把W改成了V，新词义本身是一种兰属的花卉，但爱丽丝在这里当然就只是取其发音了。显然，当Vanda公司走向全球时，她也会要求各国家以音译来称呼它，而不是傻乎乎地管它叫什么“万带兰花集团”。 那么这下就有趣了，盘算一下时间，王健林大大应该就是在今年把“万达公司”成立的，而且应该已经成立了吧，毕竟这会儿都九月多了。显然，这一家公司想要红遍全国都要等到2000年开外呢，而自己的动作当然会比他迅速上无数倍，绝对压制得妥妥的。 事实上，即便是在上辈子，距爱丽丝所知，这位大大也有的是郁闷的事。 首先，他的公司叫万达集团，全称大连万达集团。 国内有一家公司，叫中国万达集团——也是成立于1988年，但却是家山东东营的企业。事实上，中国万达的注册时间甚至早于大连万达，至于其规模，更也是中国五百强、中国制造业五百强的的程度。截至爱丽丝最“新”了解，它的总资产已经达到八百亿人民币，员工一万有余，涵盖电缆、化工、地产开发四大产业，拥有国家级企业技术中心、国家级博士后科研工作站和国家级实验室的，正经是一个国家重点高新技术企业！ 有传闻说王大大想将其收购的，但吃不下…… 然后这还不算最悲催的。 中国万达本身也有涉足房地产，在东营建的地产项目叫万达时代广场，巧合的是首富的万达在东营也有项目，和全国一样叫万达广场。 所以某一天，江湖传言就这么出现了。说东营有个网友上微博，向某葱丝二代投诉万达服务问题，结果他实际上找的是“万达时代广场”的茬，却叫葱丝二代背了黑锅。 好吧，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当万达这个名字都在国内被用烂了的时候，爱丽丝还会傻乎乎地再去凑个热闹吗？ 毕竟王大大的万达她还不确定，但那位山东的万达可是肯定已经成立了的。 Vanda，就是这样的一个名字了！ 所以接下来，就该处理新企业成立时的具体事宜了。 首先，是公司结构问题。 Vanda公司这里，爱丽丝当然是注册法人了，而且足足在注册资本里投入了三亿美元。即便身为香港巨富，李嘉诚都不得不为这笔千金豪掷感到震撼，毕竟和女孩那飞快的来钱速度不同，他可是在辛苦了大半辈子后，才在这一两年里，堪堪攒下了和爱丽丝同级的总资产，何况现金流量更是个问题。 所以，作为新公司的第二大合伙人，长江集团提供的就是充足的人力资源了，而这也恰恰是爱丽丝所欠缺，并需要和李家合作的原因。身为香港大公司的高管和精英白领，没有谁是不懂英语的，所以，他们在被派往伦敦后马上就能进入到工作状态中，而且应对的也都是自己熟悉的业务。 当然，在香港的来人真的抵达伦敦前，爱丽丝也要先把大局定下来。最基本的一个问题就是，Vanda总经理该由谁来担任。 “资深经理人大把都是，我随时都能聘到大批哈佛商学院的精英，不过房地产经营这里，尤其在初期阶段，还用不着多么高深的管理学知识。所以李先生，”爱丽丝主动向李嘉诚建议道：“何不把理查德留在英国？” “我？”娃娃脸的李泽楷顿时懵逼了，他向上天发誓，自己这趟过来就是想打个酱油。 李嘉诚持重地反问道：“理查德在大学学的是计算机工程，让他直接担任总经理这种职位，太过冒险了吧？” “年轻人总是需要历练的嘛，”比李泽楷还年轻五岁左右的少女笑道：“这个项目可是再合适不过的。你想想看，我中学毕业前都会一直在英国，我和英国王室的关系也很好，你派来的高管也肯定会协助二公子。买个地皮盖个房子这种小儿科，难道还真需要一大批超级精英们负责全程吗？” 将刚从大学毕业的儿子直接送上总经理的位置，这可不是个简单的决定，况且还是和他人合伙成立的新公司，李嘉诚一时半会儿间可不能给出答案。 “我插下嘴，”李泽钜开口了：“先不说理查德赴职的问题，单纯这家公司本身的幕后实力，就足够保证它能良好发展了。爱丽丝，负责对写字楼进行设计的建筑事务所，本就是你自己成立的，对吧？” “正是这样，我从英国福斯特事务所挖来了一个能人。这一家事务所，一开始就是为了现在的这家房地产企业做的准备，我随时都可以把它并入到Vanda的设计部门里。” “房地产事业，”别人提议归别人的话，最后，当然还是要由老而持重的李嘉诚下一番总结：“基础层面的运行工作确实比较简单，当然也很困难。从政府手中购得地皮，找靠谱的事物所提供楼宇设计，找合格的施工队进行楼房建设，然后全程把关质量并做好宣传工作，最后销售。只要能维持住这个体系，那么久不愁企业不会发展壮大，但难也就难在这里。” “有我和王室的关系，购买地皮当然不会困难，楼宇设计方面，直接交给到时候的设计部门就行。所以总经理主要负责的，就是后几个环节了。”爱丽丝说道：“理查德毕竟不是个纯粹空降的毕业生总经理，他周围肯定会环绕着长江的老员工，稍微有个一两年的磨练，还怕不出成绩吗？” 明明和自己息息相关，自己却不能插嘴，呆立一旁的李泽楷可要把自己憋坏了。但没办法，憋坏了也要继续憋着，老父亲在犹豫，但兄长和爱丽丝妹子都在替自己说话，将来的飞黄腾达，成败在此一举了！ “也好，”迟疑片刻，李嘉诚到底还是同意了：“让理查德在学习中成长，直接管理一家新创公司，确实是一场不小的磨练。儿子，你自己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会加油努力的！”李泽楷的回答一点都不意外：“爱丽丝，能和你公事是我的荣幸！” 李家二公子这话说得一点不漏怯，一个今年才十六岁的少女，能在短短四年里发展到如今这种程度，就算是当今的世界首富都必须谨慎对待。毕竟，不谈爱丽丝当前在微软和思科里的股票，光是她目前的现金——包括还仍在日本房产里的那些——就是十亿美元级了。真要将一切都累计起来，冲破五十亿大关都绰绰有余。 那么，既然总经理的位置都定下来了，其他的也都好说。 一整个Vanda公司，爱丽丝入股三亿美金，占绝对控股地位。进而，由她掌控的设计部门，因和王室的良好关系而能够轻易购得地皮，并聘请到最合适的施工队，这都是当之无愧的强大软实力。李家则负责提供人才，派遣长江集团的高管组成第一批领导班子，并投入千万美元级资金，占据公司的剩余股份份额。 就这样，五层办公楼里最大的一片就被确定下来了。和盖楼一样，Vanda将“由下向上”发展，随着公司规模扩大而逐渐从第二十五层向第三十层扩张。而位于第三十层的保护伞医药公司……嘛，半层面积也是三两百员工的容纳量，等它啥时候能填满了这一块份额，然后横向发展再说。 所以，在简单确定了Vanda的相关事宜后，就到了这一家医药公司的事了。 “我们首先需要成立办事处，”爱丽丝道：“然后招聘大量高级研究院到埃克塞特。新药的一轮轮测试是个经年的过程，这段时间内，我们必须能把它养住。” “然后，我们可以先用收购的药厂赚取利润。”这一方面，李泽钜再度开口道：“养归养，但那只是新药研发方面，我们没必要把时间都干耗在那一件事情上。” 但这并不简单，因为这是一个百年历史的重点民生行业。 世界闻名的许多药厂，如赫司特制药公司、拜耳药厂、罗氏药厂，实际上都是大型跨国化工公司的一部分，并由许多大、中、小型工厂或子公司组成。这些公司原料药生产一般集中于少数几个生产点，规模较大，而制剂的生产大多是规模较小的制剂厂，散布在世界各地。 单纯买下一家药厂，就已经需要和很多幕后关联打交道了，更何况整个产业链？ 第四百五十一章、死男人居然在合作公司里？ 就这样，爱丽丝在英国的一大片事业定妥了。 李家三人来访英国的当天，以及之后的两天时间，都被耗在了伦敦城里。光瞅一眼办公室哪够干什么的，既然身为股东，他们当然要全程跟踪着整个企业的建立事宜了。即便很多事情已经被爱丽丝在先期完成了，但对于今后运营过程中的一些硬件级指标，李嘉诚当然还要亲自了解一番。 所以在到访了罗斯威尔大厦后，李嘉诚便会见了莱姆斯伯恩，这位被爱丽丝从福斯特建筑事务所挖来的资深设计师。前后几个月的时间，已经够让这位行业老人招来诸多同行，在城区一栋不错的写字楼里，再开办起一家新事事务所了。 就是以他为首的这十五个人，为此时正在洛杉矶建着的爱丽丝大厦，提供了很多细节上的帮助。别看这是给控股人自己干活，爱丽丝完全是依法走的流程，合同该怎么签就怎么签，设计咨询费也确实是她和伯恩反复商量后定下的，完全就是市价。 基本工资加福利津贴，全事务所员工该赚的钱一分没少。硬要说有什么区别，也只是同为股东的伯恩，在股份分红领域会少赚点钱罢了，也即是净利润要低一些～ 将香港长江集团的人派来，是个复杂的工作，那是要等李嘉诚回港后，再不断和留在伦敦的李泽楷一起慢慢实现的。这一趟来访，在初步了解了办工环境、未来的设计部门后，再要做的事情，就是奔赴位于大不列颠岛东南端的埃克塞特了。 小小城市不过十万人口，却迎来了两位十亿美元级富商的莅临，真是太荣幸了。 “请允许我引荐一下。” 研究所五层的办公室里，爱丽丝将一位金发飘飘的中年女士介绍给李家三人：“这位是德拉肯钻机公司，埃克塞特工业研究所所长，艾德默普朗德女士。普朗德女士，这位是香港长江集团董事长，李嘉诚先生。” 一次非常有必要的见面，将地点安排在了这个关键的场所。普朗德女士精神奕奕地握住李嘉诚的手道：“您好，李先生，欢迎到英国投资，我们德拉肯已经在这个国家开展了十五年的业务，如果您有任何相关需求，我们非常乐意提供帮助。” “那是我的荣幸。”李嘉诚礼貌地问候着，然后被爱丽丝请到了会客区坐下。 普朗德女士开口道：“想必李先生已经参观过王小姐的研究所了？” “我们是走上来的，通过窗户，简单地看了下那些辛勤工作的程序员们。”李嘉诚的英式英语说得非常流利，甚至比作为欧洲人的普朗德女士还要出色：“在来到这里的路上，我已经听过了年轻的王小姐的介绍，贵公司要向机床工业领域发展？” “正是这样。”虽然到场的只是名研究所所长，而非德拉肯英国分公司总经理，但对于众人当前的目标，普朗德女士却远比那一位要更有资格坐在这儿。 “王小姐的研究所里，有着当前世界上速度最快的超级的计算机，有了它的帮助，我们对新型机床的设计速度能提高许多的个百分点。我们这家工业研究所，就是为了能最便利地和王小姐合作，而专门在埃克塞特成立的。” 李氏两兄弟在一旁的沙发上旁听着，都没有插嘴的打算。毕竟不算爱丽丝这个超常规，他们的年纪相比起现在正进行的商务，还是太稚嫩了些。李泽钜还算好了，二公子李泽楷可是去年才刚从大学本科毕业，抓紧一切机会吸收知识都来不及，哪有不认真旁听的道理。 “对于贵公司的举措，我个人持高度赞同的态度，懂得向前发展的公司都是前途无量的。”李嘉诚当然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言：“不知道德拉肯除了在钻机生产上经验丰富外，还对什么领域非常在行？” 今天的这一次见面，当然有进行过提前预知，普朗德女士完全明白李嘉诚的意思，微笑道：“虽然德国的经济非常发达，但毕竟根本的领土面积是比不过美国的。世界就这这么大，我们德拉肯的历史已有百年，对国内同属工业领域的其他公司，都非常的了解。” “在医药生产方面，也因为王小姐早会知过总公司那里的缘故，正处于转型期的德拉肯，确实有打算现以医药品生产线为最优先目标。如果各位肯给我们公司一段时间，相信总公司一定会以非常公道的价格，为二位的新公司售出一批质量精良的高端设备。你们觉得如何？” 言谈到这里，普朗德女士就可以稍微休憩一下了，她端起咖啡品尝了一口。饮品的香气飘荡在办公室里，在座的其他三人也都各饮了一口杯中物。李嘉诚随即问起了有关生产线的详情，而作为新型机床研发所的所长，艾德默普朗德不但能做到轻松应答，更马上从包内取出一摞资料，向着在座每个人都分发了过去。 显然，大家是有必要再去德拉肯的研究所一趟的，作为投资人和老板，谁能不对将用来生产自己产品的设备上心？但毕竟这家研究所也在埃克塞特，乘车一躺不过二十分钟便可抵达，所以在这段小憩的时间里，众人也很有必要先用资料进行一个大概的了解。 “德拉肯公司，董事长……”爱丽丝也是第一次看起该公司的介绍宣传册，老实说，她对这家公司还是蛮有兴趣的，毕竟钻机这种商品本就有着一股难言的魅力。深挖各类矿井，深凿各种隧道，这可都是绝对的“男人的浪漫”啊！ “董事……奥布莱恩安德森！？” 然而极其出乎意料的是，她竟在这当中看到了一个非常眼熟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一种因果关系，一看到这个名字，爱丽丝可算是串起了一道无形的线索。那个上门找到自己的女间谍维普尔，肯定是受着安德森的指示行动。神秘程序员的诡异算法，借用计算机进行企业转型，这两件事间显然有着层隐形关系嘛！ “王小姐认识安德森先生？”普朗德女士礼貌地疑问道。 “见过几面，但都是在一些乱七八糟的场合。”爱丽丝哗啦一声放下介绍宣传册：“这上面标注的是独董？” “是的，安德森先生是我们德拉肯的独立董事，除了重要的会议外，他是不会参与到公司日常运作当中的。”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爱丽丝真心笑了：“说来倒是有趣，我虽然有和贵公司达成多方协议，但还没有把你们的董事层认识个遍。普朗德女士，冒昧问一下，关于德拉肯向机床工业发展的建议，是由哪位董事最先提出的？” 艾德默普朗德，由德国总部派到英国的前技术部副总监，现任职于这家研究所的所长。地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究竟算平行调动还是升职下派，显然就得看在公司转型过程中，研究所起到的具体作用了。 所以，某一个公司战略级决议是由哪位董事提出的，这种问题对她的难度可就太高了。普朗德摇头的苦笑一点不出人意料：“这你恐怕就只能去问高层了，王小姐，不过我想，像这种关心重大的决定，肯定是经过董事会多方综合探讨才通过的。” 这等级的提议当然不会一次性被接受，爱丽丝知晓，她的问题也只是单纯问一下而已，更深层的东西可不是该这时候透露的。 但这样一来，自己岂不好像陷入到危险当中了？ 爱丽丝可绝对没有忘记，当她那次在洛杉矶和奥布莱恩安德森会面后，紧接着就遭到一个欧洲蒙面者和雇佣的唐人街混混的袭击。要说这事不是那家伙指示的，爱丽丝拍疼自己的屁股蛋都不会相信。 好嘛，原来这家伙还是德拉肯公司的独立董事？ 独立董事独立于公司股东群体，且不在公司内部任职，与公司或公司经营管理者也没有重要的业务联系或专业联系，且不会对公司事务作出独立判断。说白了，它的存在其实就等于是高额持股的散户股民，单纯坐捞收益的编外人员而已。 很不起眼，非常不起眼，若不是普朗德女士递来的宣传册确实介绍得太详细了，谁也不会知道这家公司还能有哪些独立董事。 结果这下可好了，曾派人想对自己做出某种程度的“不利”的人，居然跑到自己的合伙公司里去了？ 虽然只是个没啥实权的独立董事，但爱丽丝本能地意识到，她要是真这么想了，可就图样图森破了。 “阿卡曼叔叔。”当天晚上，自己的房间里，爱丽丝朝着美国北卡罗来纳的黑水公司总部挂去电话：“我要帮你查两个人，奥布莱恩安德森和维普尔普希金，西德德拉肯公司的业务代表和独立董事，我等下把所有资料都给你发过去，然后咱们再议。” 第四百五十二章、为了泡妞，快点出书 这边，依然是在洛杉矶，秋天已经到了。 寒风料峭虽然不至于，但家家户户的居民也都要穿上厚实的衣服了，卡尔弗成的居民们都添置起了新衣服。同时，由于新年将近，很多盛大的节日也将接踵而至，万圣节首先将会到来，感恩节紧随其后，再就是全民欢度的圣诞和几乎并肩而行的新年时刻了。节日的气氛一到，家家户户都有种喜上眉梢的感觉。 “妈～我出门咯～” “爸！回头见！” 文顿街十五号宅，汉娜和奥斯卡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家门。兄妹俩都已经长大了，起码过了这个冬天，奥斯卡就也可以考下一份他迫不及待的驾照了，而汉娜也将正是踏入高中，成为一名光荣而伟大的世界拯救者了——爱丽丝语。 男孩穿着外套牛仔，女孩也是同类的打扮，一个黑发密实，一个红发飘舞，刚走出家门没几步，当哥哥的就跨上了一架山地自行车。 汉娜则骑上后座笑道：“嘿嘿，奥斯卡，等你明天考了驾照，这辆自行车就彻底归我的咯。” “瞧把你出息的！”奥斯卡咧嘴笑着，叮玲一声启动了起来，向着市区方向而去：“真等到我靠下了驾照，你也肯定就是坐我副驾驶的命，放着老哥我的宝马车不坐，自己骑辆自行车再后面跟着，这算什么事嘛！” “哦，奥斯卡，你决定好了？”汉娜骑在后座上倒是轻松自在：“要买一辆小宝马车？” 山地单车速度飞快，奥斯卡可没急着回答妹妹问题，对面十一号宅的史密斯夫妇正双双归来。一辆宝马一辆奔驰，轰隆隆地朝他们那英式洋房开去。 “真要说买车，恐怕还有点麻烦。”奥斯卡皱了皱眉毛，想到自家停车场的面积，不由得如此说道：“家里本来就有一辆凯迪拉克，老姐的布加迪现在停在英国，但回来后肯定也要再占个地方，我明年就也要买车了，然后你明年再买车，家里可就停不下了。” 真是这样，自家有多大面积，自家人当然清楚。王家可没像罗杰劳伦斯那样自建一栋超大的、能举办大型派对的宅邸，对十五号宅来说，停上四辆车可是个非常巨大的负担。 即便能勉强放下，视觉压抑感也是件很讨厌的事。 “那就把爱丽赶出家去！”汉娜在后座上叫着：“等她从伊顿毕业了，就是十八岁的老女人了！让她自己到外面住去，咱们不欢迎她！” 山地车已驶入市区，正朝着兄妹俩的目的地而去。奥斯卡哈哈仰天大笑，老妹的提议真是太深得人心了。 “我想老姐也肯定会这么想的，她可是不止一次地抱怨上学耽误工作呢，汉娜，你信不信她根本不打算考大学？” “这我还真信～” 市区繁华，行人纷纷，汉娜骑在哥哥身后望着人行道。万圣节将至，商店橱窗里又开始买起了各种古灵精怪的道具服饰。 “一上大学就又是一个四年，斯坦福校长聘她当计算机教授都来不及呢，亲自去当大学生？爱丽丝不可能那么无……哎呦你小心转弯啊！” 吱嘎一声响，奥斯卡把车子停到了目的地前。 艾美利亚书店今天又到了人满为患的时候，原因无他，因为爱丽丝的新书宣传活动在今天正式开始。 这不，姐妹俩才刚下了车，便听到前面一个小伙子在抱怨：“说好的八点半开门，还真就是卡在八点半啊，这帮混蛋就不能早点放我们进去吗？” 兄妹俩相视一笑，他们是不着急，但抱着类似想法的顾客数量还真不少。 “我可是爱丽丝王的铁杆粉丝，大家看好了！” 一个高瘦的大学青年亮出了一个小本子，里面竟密密麻麻地贴满、夹塞着好些亮晶晶的东西。 “《侏罗纪公园》初版、英版、日文版的首版纪念卡！《血色童话》初版、英版、瑞典语版的首版纪念卡！《放学后》的日语版、英语版首版纪念卡！还有这些都瞧见没？《鬼影实录》的首映电影票存根！《异形二的》……” 真是叫人高呼老天爷，因为汉娜都已经这么干了，真是好有趣，他们居然在书店前遇到了老姐的铁杆粉丝？ “嘿嘿嘿，你这光是文娱方面的事儿呢，我这儿可是百科全书！” 结果可好，逗逼大会就此开场，一个不服气的矮胖青年大声道：“你买过爱丽丝的路由器吗？你买过爱丽丝的Winodows系统吗？你去过爱丽丝在日本银座的那栋购物大厦逛过街吗？这些才是铁杆粉丝真该干的事！” 高瘦青年楞了一下：“什么什么？爱丽丝在银座有栋购物商厦？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句话顿时引来了周围好些人的笑声，王家俩兄妹就在一旁愣呼呼地瞅着。 “连爱丽丝在日本投资了房地产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她的铁杆粉丝？”这是一名三十岁出头的西装上班族。 “哈哈～落伍咯哥们，恐怕你还不知道吧，英国的报纸早报过好多次了，爱丽丝在英国的新一轮动作，你都了解吗？”这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理工型大学生，看他那股Nerd的打扮就知道了。 “真是佩服啊，她今年也才只有十六岁多，要是我女儿……”这是一名年纪上了四十岁的中年男子。 汉娜拍了拍奥斯卡的肩膀：“哥，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吗？再怎么有名的人，如果自己是以身边人的身份对待她，视角都免不了是特殊的？” 奥斯卡斜眼撇着那个感慨老姐不是他女儿的中年人：“一群《洛丽塔》的爱好者！靠，对了，老姐也爱看《洛丽塔》，这算什么啊！？” 算什么不要紧了，因为八点半终于到了，等候许久的顾客们顿时鱼贯走入书店。当然，作为洛杉矶城区最大的一家书店之一，它每个月份都有会很多新书上市，但在场人群却不是为了那些畅销书而来，都一窝蜂地涌上了新书宣传区。 “哈利波特与魔法石！”那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着易拉宝：“计划五十万字的儿童魔幻！哈哈，真不愧是爱丽丝啊，居然要写这么厉害的长篇故事！” 没错，今年正是爱丽丝的新书，《哈利波特与魔法石》新书宣传的第一天。虽然根据矮脚鸡官方声称，作家本人目前才只把全文写满了三分之二，但那也叫已完成了近四十万的字数了。从这么多内容里稍微截取一点点，然后做成试读小册子发给大众，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过这款封面是不是有点……太抽象了些？”一名妈妈年纪的女士领着自己的女儿，站在印着书皮封面的海报前：“他就是哈利波特？长得不是很好看啊。” 书皮封面的内容确凿无疑，就是一个戴着眼睛的男孩骑着飞天扫帚，正由上自下地穿过一条门廊，并企图抓住旁边一只金色的小圆球。 “但是飞天扫帚诶！”女儿的年龄也就是八岁的样子，叫得非常欢快：“哈利是个小巫师，他能飞诶！” 今天的这一次新书宣传会，到场的读者中不少都是小学生的年龄，叽叽喳喳的声音到处都是，闹得现场就像回归了小学课堂似的。 “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小伙子命大啊！”这是某个十二岁的男生，捧着试读册第一页大叫着，愣是把旁边那个叫着飞天扫帚的女孩吓到了。 “杰米？小点声，不要大喊大叫。没看到你都把那个小妹妹吓坏了吗？赶紧去道歉！”所以他的母亲马上就凑过去了。 “哦嘿姑娘，”那少年对那少女道：“你看第一章了吗？知道这小子为什么能大难不死吗？嚯！瞧瞧这插图，还是个婴儿呢！小子厉害啊，身上开魔法护盾了？” “嗯……那个……”女孩摸了摸脑门：“我倒还没有看书，不过他会骑着扫帚飞，好厉害的样子……” “什么！？扫帚！？会飞！？哪里！？” 就这样，书店的某一个角落中，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展开了对话，而且看他们越聊越是热乎的样子，似乎很快就能交换电话号码了。 “好家伙，刚才还没觉得，怎么这会儿人越来越多了？”奥斯卡开始感到不爽了，毕竟他可已经是个即将能考驾照的大人了，周围好一大群小学生年龄的熊孩子咋咋呼呼，再加上家长们各种呼喝的声音，真是不能再吵了！ “这不是很好嘛。”这一会儿的功夫，汉娜已经领到了两份试读册子，喜滋滋地给了哥哥一份：“妈妈常和我们说呢，女人和孩子的钱都是最好赚的。像这种儿童向的魔幻小说，不更得是好多人的睡前读物吗？姐姐这是在充分拉动市场需求呢。” “哦，我叫杰米，杰米霍克！”同时不远处，那男孩果然要到了女孩家的号码：“这是我们家的号码，啊喂，要不要比比看谁读得更快？” 长长的一声口哨，奥斯卡目睹了这一幕：“厉害啊这小子，老姐那话咋说的来着？泡妞技能满分？” 汉娜站在一旁，轻轻一笑：“看来我有必要催催薇薇，叫她快点出书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用功了的爱丽丝 最近两天，茜茜突然发现，爱丽丝忽然变得好用功的样子。 本来嘛，那本《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就是本五十万字的长篇小说，后面更早早定下了六部续集，任何常人面对这样一个雄伟的计划，都很容易生出敬畏的心思。所以，要说爱丽丝慢慢悠悠地把这一套作品完成，茜茜一点不意外。 但这两天来，她真的突然变得好用功。本来要用五天时间磨叽出的稿件，她竟然只用了一小时就搞定了！ “我说亲爱的。”女生公寓的单人宿舍，茜茜来到爱丽丝这里串门了：“你这两天是嗑|药了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猛了？” 当时是，正是夜里八点半，爱丽丝给着茜茜一个背影，正噼里啪啦地敲着打字机。她左手边的桌面上早擂了好厚一摞崭新的稿件，密密麻麻的英语单词散发着清新的墨香，每页都是数百的量。 “嗑|药？猛？”爱丽丝一低头一抬头地敲击着键盘：“亲爱的，你这话真的很容易升歧义哦。” 茜茜切了一声，她就知道自己这姬友嘴里不可能吐得出象牙：“认真点，白痴，要是敲错了单词，你大作家的身份可就要蒙灰了。” 很难说爱丽丝究竟腾出了多少精力在茜茜身上，她修长的手指也是真够灵活的了，仅靠两根指头，就能达到常人十指全上的高速。 一杯红茶连着托被端上了书桌右手边，茜茜掀开茶盖捋了捋蒸汽，笑意盈盈地扫了眼爱丽丝：“我可已经送到你嘴边了，还要再亲自喂你吗？” “哼哼，要是你能提供这份服务的话～”爱丽丝嘴角咧着笑容。 “泼你一脸！” 看样这茶水是要被茜茜喝掉了，至少她第一口就没客气，从一边拖来第二章椅子坐下，她歪脖瞧向姬友正码的这一段剧情。 “哈利和马尔福的互动？” 天呐，这可是女生最喜欢的剧情没有之一了，凡是公寓里试读过的女生，没有不对这两个美男间的种种感兴趣，茜茜当然也不例外。 “哦当然了亲爱的，我们的德拉克可是个很善良的别扭小鬼头呢。”爱丽丝正飞速敲打的内容，当然是JK罗琳索不曾写到的故事。 方法很简单，爱丽丝前世那辈子里，HP文化早就不知泛滥多久了，太多的同人意淫，太多的论坛讨论，太多的资料来源都可以用来萌生情节了。“魔法石”的主线剧情也不需要大改，想将十几万字填充到五十万字，只要把各个阶段都塞满了海量的“同人”剧情即可。 当然，这也不是个简单的事情，毕竟一切添加都是要为主线剧情服务的，不然新一代魔幻神作很容易就会变成超级大杂烩了。讲道理，爱丽丝想把这本书写出来也是很不容易的，这可非常考验她的文学原创能力！ “马尔福家族还真是有钱啊。”茜茜则在一旁感慨着：“秘银打造的蛇杖！我说爱丽丝，你这份秘银肯定更比指环王里的牛逼吗？” “那当然了，别看英国巫师界很保守，背景设定毕竟也是咱们这个年代诶。” 爱丽丝手上不停地敲着，嘴上也不停地说着，修长手指和灵巧的香舌，没有一个在闲着。 “秘银蛇杖，以古代魔文刻画玄奥的咒语和魔法阵，这可是顶尖的魔力增幅器呢，比之长老魔杖也……” “神马魔杖！？” 哎呦妈呀差点剧透，爱丽丝马上高声道：“没事没事，你听差了！” 这分明就是有什么好不？ 瞧着爱丽丝一脸心虚吹着口哨的样子，茜茜哼了一声：“也是，你要是早早把后面的情节都说出来了，我看着就没意思了。不过爱丽丝，你还没回答我一开始的问题呢，这两天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了？” 茜茜是真的很好奇。倒不是说爱丽丝很懒，毕竟她每天费在工作上的时间也是众所周知，每周末还要开车狂飙横穿大不列颠岛呢，但突然在写作上这么用功，真的很奇怪。 “还不是汉娜催了。”爱丽丝噼里啪啦地不停写着，就茜茜进屋的这一小会儿功夫，她又完成了一整页的剧情：“因为在洛杉矶那里，新书推广活动已经开始了，明明那丫头也都有瞧着我的传真件的，这两天却突然急三火四地催了起来，也是奇怪。” 是很奇怪，对于爱丽丝家的二三事，茜茜也是很清楚的。有作家当家人的典型福利，就是家人有机会看到小说的首版么，别看爱丽丝的大部分稿件都是在学校里敲出来的，现在好歹也是八十年代了诶！ “难道那丫头突然交男友了！？”茜茜马上想到了这样一个可能：“她男友让她催你？” 我的个妈妈呀啊，这的确是了不得的情况，王家要再添一位家人了！？ 爱丽丝很淡定地敲了个回车：“她就是跟我恋爱也不可能随便在外面找男人的，这你就放心吧茜茜，况且那丫头也有把理由告诉我。” 接下来就是一番单方面叙述了。汉娜如何与奥斯卡去的书店，如何看到一个十二岁的男生和一个八九岁的女生相遇，如何看到他们俩定下了一起读书的美好约定，巴拉巴拉什么的。 “原来是这样啊。” 茜茜暧昧地笑着，正巧现在也是半夜了，屋里谁不是早早换上了睡衣，她从后身环绕住爱丽丝的肩头，在她面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现在也不是春天啊，怎么小男生小女生们都开始荡漾起来了？” 一股股热气直接朝耳朵吹了过来，爱丽丝翻起个白眼，拿胳膊肘顶了茜茜一下：“本姑娘在写书呢，瞎捣什么乱！？” 就是要在工作的时候捣乱嘛，难道还要在休息的时候这么干？那还叫捣乱吗？ 抱着这种心理，茜茜乐滋滋地又朝爱丽丝耳朵眼吹了股热气，但没等着对方发作，她又看了眼书桌旁的另一摞资料。 “德拉肯公司的合同？”翻来了其中一页并扫了眼，茜茜马上收起了玩笑的态度。 “爱丽丝，你不是说那个奇怪的死男人就是这公司独董吗？为什么不干脆停了和德拉肯的合作？” 既然话题到了这个较为严肃的层面上，爱丽丝也就停下了写书。她站起身来，哼哼唧唧地舒展了一下四肢，宽松的睡衣遮不住愈发高挑美丽的身材，脑袋一甩，一头长发更像波浪般涌动了起来。 “我们要顾全大局嘛，茜茜～哎呦～” 最后再伸了个懒腰，然后爱丽丝坐上床沿道：“如果为了一个个人，而放弃和一家德国的百年历史的工业企业合作，那不就丢了西瓜捡芝麻了嘛。我已经让阿卡曼叔叔拍士兵去调查他了，回头肯定会有结果的。” 居然还调动黑水的人了？ 茜茜张了张嘴巴：“我说爱丽丝，黑水的定位是安保出租服务吧？你这样不断让员工给自己干活……我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呢？” “哦，茜茜，可不要想得太简单了啊。”爱丽丝在床上打起了滚：“真要只是为了出租保安，我犯得着花那么大成本吗？” 事业越大，就越需要保护好自己的事业呗。 这个道理当然易懂，茜茜也只是随便吐槽一句而已，她抽出全部相关文件，坐到床上继续浏览了起来。 无疑，随着李嘉诚一行人来过了伦敦后，她和德拉肯公司的合作也正式迈开了脚步。 大笔的租金，由德拉肯工业研究所的名义，被支付给了爱丽丝旗下的计算机研究中心。 要知道，任何机构旗下的超级计算机，可都是有租用计算力的服务的，没有任何所有者会乐意见到计算力的闲置，毕竟资产买来就是要物尽其用的，而这可绝不是一笔低廉的收入。 就像德拉肯的这一次豪掷，尽管只租用了几分之一的计算力，也足够让爱丽丝每月都赚上一笔千万级的外快了。 新产业的研发就是耗钱，但只要方向正确，消耗的资金也肯定会和进度相匹配。德拉肯现在只是刚开始向机床领域转型，就信誓旦旦地揽下了保护伞公司药品生产线的订单，正是出于其百年企业的信心和信誉。 “哦～那一整个过程可长着呢，毕竟我还得组建出一整个庞大的科研团队。” 见茜茜看得仔细，爱丽丝补充说明道：“所以对方也是精明着呢。这边跟我在计算机上合作着，那边瞧着我新事业有个漫长的周期，就先一步把订单揽下来了。跟聪明人做生意，大家都会省事。” 茜茜摸了摸嘴唇，然后伸手拍了拍爱丽丝的脸蛋：“我说爱丽，明天又是周五了，带着我一起去趟埃克塞特吧。自从上次参观后，我可好一阵子都没再去过了。” 爱丽丝扫了眼书桌，左边那一摞正是这几天来，各科教师留下的作业：“我这一去就是一周末诶，别的我不担心，拉德尔先生的初级微积分，你确定能做完？” 足以叫许多普通学校高中生胆寒的科目，茜茜好一番纠结，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我还就去了！大不了这份作业作弊，全交给你了！” “诶～？表这样好不……哦，好吧。” 刚想抱怨，最后还是闭嘴了，没办法，谁叫茜茜把自己的嘴给堵上了呢？ 第四百五十四章、文化人的影响力 要说新闻和江湖这两个概念，从来都是相辅相成，也从来都是那么的有趣。 某一件事，除非成为了真正的大新闻，全市、全国乃至全球媒体争相报道，不然除去那些专门关注它的人之外，鲜少会有人留意。 再小的圈子，诸如一所学校一个班级的三五个团伙，如果一个人是圈内人，那就是他的江湖。再大的圈子，诸如一整个娱乐圈或金融界乃至任何行业领域，如果一个人不是圈内人，那就算爆发出天大的消息，他也根本无从得知。 爱丽丝王在科技圈可谓大放异彩，对于任何一个硅谷工作者而言，近两年都不可能没听说过思科的兴起。 一家成立才四年的企业，上市却已满整年，并凭借精良的产品以极速扩大市场，市值的飙升更是在纳斯达克中首屈一指。对于科技界和金融圈的人来说，这一个人，这一家公司，这一支股票，潜在的价值和意义都太丰富了。 可惜，少女本人平日里还是非常低调的，毕竟她终归还只是个中学生。 企业日常运营方面，思科自有职业经理人负责常规项目，包括爱丽丝旗下其他那些个产业，每日直接和各行各界接触的，也都是其各自的直接负责人。外界人士接触到她本人的机会虽然有，但平均值却难免就不高了。 在这种情况下，某些就是以爱丽丝本人为名片的事情，自然就格外地引人瞩目了。 比如，一本叫做《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魔幻小说，即将出版了！ 这是一个很奇妙的现象，因为不管是哪个作家出了哪本书，归根结底，这只是文娱圈领域的新闻。甚至更确切地说，这只是读书人的事，粉丝规模比之好莱坞的电影明星新作，可要差了不止一个量级。 但尽管这是个相对较小的圈子，只要有心人特别关注着它，那也就是一整个江湖。 其实从出书频率来看，爱丽丝的创作速度只能算是不错。虽然她的第一本书，《侏罗纪公园》到第二本书《血色童话》，之间只间隔了小半年时间，而作品厚度也是不菲，但再直到这一部《哈利波特》诞生时，却让人焦急地静候了经年的时间。 是的，四年出了两本三十万字数的书，外加一本比较薄的日本推理故事，然后再加上现在这本号称五十万字的儿童魔幻，这速度只是不错而已。 毕竟对于真正高产的专职作家来说，每天的创作量都是无比惊人的。就如史蒂芬金说过的那样，即便不是正式创作，他每天也都会敲出五千个单词，全年只有两个休息日，一个7月4号，一个他自己的生日。 所以，单纯从职业作家的领域来看，四年的时间，两本三十万，一本十几万，再如今一本五十万，爱丽丝的创作速度只能称得上“不错”而已。 但毕竟没有人能单一地看待一件事情。 兼职啊有木有！ 一个到现在也不过近十七岁的少女，在把她科技圈的事业发展到现如今这规模的同时，靠兼职写作上了两次《纽约时报》畅销榜啊！ 普通作家出书，那只会是读书界的事而已，但她写出一本书来，却真是在牵动着多少人的心。 要知道，这位少女企业家可不是单纯在写些企业管理方面的东西，而是正经八经的故事书。生物科幻，吸血鬼爱情，日式校园推理，然后现在的儿童校园魔幻，她的受众面可是跨越一切行业的阻隔，直指每个个体内心的！ 科技圈的人会买她的书，不管是本公司员工、合作伙伴还是竞争对手；金融圈的人会买她的书，不管其本人的公司和个人账户是否与之相关；教育界人士也会买她的书，不管这女孩有没有在自己学校上课…… 会计、律师、医生、公务员、销售员，各行各界的任何人都有机会购买她的小说。《侏罗纪公园》能吸引所有对科幻感兴趣的男性，和寻找刺激的女性；《血色童话》能吸引所有对爱情感兴趣的女性，和一些对其中阴暗情节兴致勃勃的男性；《放学后》在美国的出版册书有限，但推理爱好者盯上这本获了江户川乱步奖的作品亦是迟早的事。 行业是有限的，影响却是无限的、不管一个人究竟是从事哪一行业，随着爱丽丝各个题材的小说不断出版，越来越多的人起码都能对她的名字耳熟能详了。 然后现在，“据说”要按照长篇魔幻架势出版的《哈利波特》，第一部居然“提前”要上市了。 “这么快？” 杰米的母亲听到这个新闻，惊讶极了：“我们不是上个月才去过新书宣传会吗？这么快就要正式出版了？” “其实这个速度也很正常，”杰米的父亲翻着报纸道：“宣传活动不可能持续得太久，这东西要的不是时间，是效率。一个月的功夫够可以的了，是吧杰米？” 这里是客厅，现在是早餐时间，十二岁的杰米手持刀叉，兴高采烈地说道：“爸爸爸爸，那我们什么时候把书买回来啊？我和艾米都商量好一起看的呢，你可不能让我被落下了啊！” 哦，我们家亲爱的杰米居然提到了小艾米。 夫妻俩相视一笑，前后不过一个月的功夫，他们儿子就和在书店遇到的那女孩成了好朋友。虽然只是个试读小册子，通篇也就是一个章节的量，但却成了这俩孩子平日里最主要的话题了。 瞧吧，平日里连帮父母接个电话都嫌烦的小子，最近却没事就站在走廊里不动弹。而且每次当夫妻俩经过时，他还总要神神秘秘地捂住嘴巴，嘀嘀咕咕地说话，生怕叫人听到了。 不管是从读书还是交友，还是哪种意义上的交友来看，这不都是件好事吗？ “好吧！”所以杰米的父亲马上同意了：“报纸上说明天早上八点半是吧，杰米，跟爸爸一起去买吧，也许你还能再在那里遇到小艾米？” 当父亲的有心调侃一下儿子，但恐怕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杰米虽然交了个“小女朋友”，可他毕竟也只有十二岁而已，哪能把这关系联想得太暧昧呢？ 然后就是第二天，一大清早的功夫，家住在洛杉矶卫星城的坦普尔的杰米一家人，便欢天喜地地朝着市中心去了。 “可惜那个爱丽丝王没有召开新书签售会。”汽车副驾驶，杰米的母亲感到十分遗憾：“不然我也可以见她一面了。那本《血色童话》写得真的很出色，波本，你也知道我看过多少次了。” “但她毕竟不是职业作家啊，”杰米的父亲开着车子，别看今天是周末，清晨的公路上照样挤满了汽车：“那孩子还在上学呢，然后还有那些公司需要管理，我们也要谅解一下嘛。” “爸爸，爸爸。”杰米在后座上说道：“那你知道爱丽丝姐姐在哪所学校上课吗？” “哈哈，这我哪知道？”杰米的父亲驶上高架桥：“不过简，你觉得那孩子可能考大学吗？” “爱丽丝王考大学？”这个问题可来得有些突然，杰米母亲被难为住了，连儿子叫着麦当劳的声音都被忽略了：“应该会上吧？难道她还能不上吗？波本，你这问题问得可有点奇怪啊。” “那可未必。”当父亲地说起话来精神奕奕：“你要看她上大学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就为了体验一下大学生活，那的确有可能，但要说学本事找工作，你说她可能浪费这四年的时间吗？” 到还真是这样，杰米母亲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别看她现在是全职在家照顾儿子，老公好歹也是个大公司的销售员，当丈夫的见识广泛，妻子当然也能潜移默化了。 “就像比尔盖茨一样？他们在那方面到的确属于一类人，只是爱丽丝王更要提前好多年。” 何止是好多年，杰米的母亲苦笑道：“不过我想，稍微考一下大学应该还是可以的吧？听说当年盖茨辍学，是因为法律学起来实在没意思，然后才成立的那家微软公司。但现在爱丽丝王可还在上中学呢，怎么也该选个自己喜欢的专业吧？” “哈哈，那她可能就直接去当计算机教授了！”杰米的父亲大笑了起来：“让同龄人当自己的老师，还是教授衔！真要是出现这种情况，那简直都要成年度新闻了！不行，不行，我可得赶紧转行当记者去，这明摆着是个大新闻啊！” “别胡思乱想那些事，认真开车！”见老公居然把车子都打滑了，杰米母亲赶紧训斥道：“还当记者！你以为着职业只要有个好嘴皮子和闯劲儿就够了？你会写新闻稿件吗？人家爱丽丝能玩兼职，你还是老老实实卖你的抽油烟机吧。” 嗯，没错，杰米的父亲就是个在家电公司上班的销售员～ “好吧，听你的。” 依然灿烂地笑着，杰米父亲把稳着方向盘，朝着目的地加速开了过去。 第四百五十五章、小小书迷大饱眼福 厚厚的一本哈利波特，被艾米的妈妈捧在了手里。 “真是个好厉害的女孩啊。”妈妈对爸爸说道：“瞧瞧，杰克，瞧瞧这厚度，瞧瞧这重量！你能相信吧，这本书的作者才和乔安妮一样大！” 汽车后座上，艾米的姐姐不乐意了：“我说妈，能不能别总是拿我和那个爱丽丝王比啊？烦不烦人？” 这里是洛杉矶城东，艾米一家人正从书店返回家里。前排坐着的是父母，后排的姐妹年龄刚好相差一倍，高中二年级的乔安妮简直快烦透了，别人家的孩子，没什么比它更讨厌了！ “妈妈，妈妈！快给我看看呀！” 艾米这会儿也在闹情绪呢，她才是要看书的那一个诶，怎么买到手之后，自己都还没把它捂热乎和，就一直被妈妈收起来了？ “回家再看。”艾米的母亲说道：“你爸爸正开着车呢，这时候看书，你还想不想要眼睛了？” 艾米马上不乐意地哼了一声，脑袋转向窗外，竟是生气了！ 当然，艾米的母亲说得有理，但她毕竟也没把这本书收在袋子里呢不是？精美的书皮被透明塑料布包裹着，她可也在仔细观察着这本小说的装帧设计呢。 真的是非常精美。 十六开的版面，近乎一英寸的厚度，怕是根本不止宣传中的五十万字。 而且，真不愧是矮脚鸡重磅出炉的名作家新品，牛皮纸封面居然还带有精致的凹凸刻印。图案明显是请大师级画家精心绘制的，颇有种某某画派风格的意思，只可惜她是分辨不出了。 好似鎏金的书名，玄而又玄的内容简介，还有着份质感十足的存在，三十美元的售价可是一点都不让人觉得贵。想想看作者需要付出的努力吧，艾米的母亲设身处地地想着，要是让她在工作之余写出这么些东西来，那非得折磨死她不可。 不一会儿的功夫，艾米一家就终于回到家里了。这是一片典型的中产阶级小区，两层的小房子买下五年了，到现在还剩十二万的贷款要还。不过还好，艾米爸爸的车子是他父亲送的礼物，尽管用到现在有点显旧了，起码能给家里剩下一大笔钱。 “哦，妈妈～” 刚一下车，艾米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母亲面前：“书！书！我要赶紧看书！” “瞧把你急得吧。” 当姐姐的乔安妮一脸不屑。 她就不理解了，一个好端端的高中少女，不老老实实在学校里上课，没事总在外面开公司干什么？要说开公司吧，那女的老老实实守着那些个公司满满拼也不是不行，闲得无聊又写什么小说啊？ “都是把她给闲的！” 乔安妮愤愤地回屋了，她知道，要是自己再在这里多呆一会儿，老妈就又该拿自己和那个爱丽丝王做对比了。 但这里，艾米可就没那么多心思了。 蹭蹭地跑上二楼，冲进自己卧室，期待了好久的魔幻小说，居然突然宣布提前上市了，这怎么能不叫艾米开心？ 真的是很出人意料！ 想想吧，艾米和妈妈都是矮脚鸡的书迷，所以早在几个月前，妈妈就告诉了艾米，说那个和姐姐一样大的天才少女要出本校园儿童魔幻。期待呀，艾米那叫一个期待呀，天天追着妈妈问什么时候能看到，所以这不，一个多月前的新书宣传活动，她就迫不及待地去参加了么。 然后还和一个小哥哥立下了约定。 然后，明明有说明年年初才会正式出版的新书，怎么就提前了呢！？ 艾米很惊喜，但她才懒得去想这究竟有什么阴谋论呢，拿起裁纸刀喀嚓喀嚓，几下子的功夫，她就把外面的封皮撕了个粉碎。 “哇，摸起来好带感！” 然后艾米再次被惊喜到了，书皮好漂亮的样子！ “艾米？” 这时，妈妈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你在房间里吗？” 艾米本来刚坐上椅子，这下赶紧蹦了下来，嗖嗖地把门打开了。 “妈妈妈妈！给我念书！给我念书！” 楼下，母亲不紧不慢地走上来：“我就知道你打算让我念，不过现在才刚回家，你不想让妈妈做饭了吗？” 当母亲的就是理解女儿，何况她早不知给艾米念过几本书了。 “让爸爸做饭！”所以艾米就是这样喊道的：“或者我们可以定一个披萨！” “艾德？听见了吗？今晚你做饭，或者还是订个披萨吧！” 楼下传来艾米父亲的喊声。 搞定晚饭事宜，母女俩这便开始了她们的阅读之旅。宣传说是七本的长篇魔幻的，这可是要纵贯艾米整个青春期成长的节奏。况且，想看这本书的又何止是艾米，丽塔也早就对爱丽丝王的这套新书期待许久了。 丽塔有读过《血色童话》，心知爱丽丝王就算声称在写儿童魔幻，也肯定不会单纯是《小王子》和《绿野仙踪》那个层次。当然，名著必然有着一些深层的思想内核，但它们也都只是纯粹的儿童故事罢了。爱丽丝的特点，则肯定是剧情本身不仅局限在儿童领域，也能让大人在单纯的阅读中享受到无穷乐趣。 然后，她们翻开了第一页。 “献给我亲爱的妹妹汉娜，每天催着我写书的小粉丝。” “哦，原来爱丽丝姐姐还有个妹妹！”艾米惊喜地喊道：“我要是也能当她的妹妹就好了！” 咣当一声。 就是在隔壁，艾米的姐姐乔安妮狠狠地摔了一跤。 美好的故事就此展开，既然将晚饭的事推到了丈夫身上，丽塔也就乐得为女儿念起了故事。 《大难不死的男孩》。 这一章，艾米早就在试读册上看过了，但那个册子的质量和文字，又哪比得过正式出版的小说文本呢？母亲捧着厚重的大部头，开始一字一句地为艾米念起了故事，一切一切，首先就从德思礼夫妇的有趣日常开始了。 “家住女贞路四号的德思礼夫妇总是得意地说他们是非常规矩的人家。拜托，拜托了，他们从来跟神秘古怪的事不沾边，因为他们根本不相信那些邪门歪道。” 依然是熟悉的内容，依然是熟悉的味道，丽塔念得津津有味。 “弗农德思礼先生在一家名叫德拉肯的德国公司做主管，公司生产钻机，在伦敦开了家分公司。” 真不愧是本职为企业家的作家，丽塔心中感慨道，仅仅是开篇的一句话，就能体现出执笔者的国际化思维。 “他高大魁梧，胖得几乎连脖子都没有，却蓄着一脸大胡子。德思礼太太是一个瘦削的金发女人。她的脖子几乎比正常人长一倍。这样每当她花许多时间隔着篱墙引颈而望、窥探左邻右舍时，她的长脖子可就派上了大用场。德思礼夫妇有一个小儿子，名叫达力。在他们看来，人世间没有比达力更好的孩子了。” 凡是看过了试读本的人都知道，要说达力真是个什么好孩子，那简直就是在赞美全世界的孩子。不提这一整个章节里对他的描述吧，光看看全文最后的那一段，就足够让好些同情心泛滥的母亲们忍不住掏钱买书了。 “哈利波特在毯子包里翻了个身，但他并没有醒。他的一只小手正好放在那封信旁边。他还继续沉睡，一点不知道他很特殊，不知道他名气很大，不知道再过几小时，等德思礼太太开大门放奶瓶时，他会被她的尖叫声吵醒；更不会知道，在未来的几个星期，他表哥达力会对他连捅带戳，连掐带拧他也不可能知道，就在此刻，全国人都在秘密聚会。人们高举酒杯悄声说：‘祝福大难不死的孩子——哈利．波特!’” 好吧，大难不死的男孩，真心保佑你能再一次大难不死。这是所有母亲级读者，和绝大多数少女们看完了试读本后的感想。 讲道理，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家人啊。自从一个月前的宣传会后，好多读者都向纽约的矮脚鸡图书公司发去了问询信函。就像麦格教授说得那样，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家更不适合领养哈利的家庭了！ 所以，丽塔也真是在用着好快的速度，例行地把这一章读完，关于哈利究竟会在德思礼家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她的关心程度可不比那些少女们差！ “呃……五万册？” 时间，晚餐。 地点，英国温莎小镇，一家西餐厅里。 茜茜惊愕地说道：“光是一个西海岸，就在这一天里卖出了五万册？” “然后全国是十七万册。”爱丽丝轻松惬意地切着牛排：“很正常啦，我起码也是个出了两三本畅销书的有名作家了诶，而且我那些商业上的下属、伙伴和对手们，也都难免会对它感兴趣的。就算自己兴趣有限，给孩子读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啊。” “看来我们应该马上邮购下国内报纸了。”茜茜摇摇头，轻笑道：“你肯定对书评都迫不及待了吧？” “嗯，是该定义下了，好还还来得及，评论家读书也是要时间的嘛。” 呜啊两口搞定一块肉，爱丽丝心满意足地喝下一大口果汁。 第四百五十六章、魔法即科学！ 一部五十万字的书，读起来是要花上好一阵时间的，所以当一系列书评在各大报纸上刊登出来时，十二月份都已经拉开了它的冰雪大门。 没得说，虽然两本书都是挂着同一个名字，剧情大纲也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但爱丽丝的这一部《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当然和JK罗琳迎来了千差万别的对待。 那是1997年的某一天，一个单亲妈妈在咖啡馆中，用大量的碎纸片凑出了一本十几万字的儿童魔幻小说。虽然她在把这一整个系列陆续推出后，迎来了业界的强烈反响并为自己带来丰厚收入，但那起码也要等到第三部书正式出版才行。 原因无他，不是哈利波特属慢热性质，而是作为一部长篇魔幻系列文学，罗琳的前一两部都实在太薄了。信息量不足，又怎么能让读者迅速感受到魔法妈妈的美丽世界呢？ 但放到爱丽丝这里，就截然不同了。 首先，她和罗琳最直接的区别，在一开始就是摆在明面上的。十亿级企业家兼任的畅销书作家，这样一个有影响力的名人写出一本书来，哪愁会没有第一批销量呢？当她的潜在读者数量本就远超同期的罗琳百倍时，基础的反应速度当然也就同比增长了。 进而，就是最明摆着的厚度了。 早在数月前，矮脚鸡图书社就宣传起了爱丽丝的长篇魔幻系列计划，七年七部曲的儿童向题材，而且还是以学校为主要故事发生地，这可就明摆着，正好是整整一代人成长的睡前读物啊。 一本书到手，一年不用愁，七本书到手，永远不用愁，那些孩子正和“哈利波特”一个年纪的父母亲，哪能不对这套小说翘首以盼呢？ 如此一个月下来，矮脚鸡在全国境内售出了整整七十万册的销量。毕竟这本书的价格真的不算太贵，三十美元买得五十万字，这能给自家孩子讲多少个月的床头故事？要么怎么说，女人和孩子的钱都是最好赚的，这整整七十万的销量中，父母亲们的份额可是真没少占！ 读者基数无比庞大，基础市场需求也非常繁盛，是以爱丽丝轻松就打破JK罗琳的那种“多本书慢慢唤起热度”的局面。当然，她毕竟也是对作品进行了三倍量的篇幅增加，与其说是提前了这种现象，其实更是信息量提前达标了。 一本五十万字的《哈利波特与魔法石》，自然就能起到罗琳前三本综合下来产生的影响力。 所以，也就不怪呼在短短一个月后的88年年末阶段，《纽约时报》等主流媒体的文化版面，会被这部小说的评论彻底洗版了。 “挣脱了托尔金框架的新类型魔幻，发生在都市中的神奇故事！” “名著新星冉冉升起，一个属于新魔幻的时代开始了！” “七本书，七个学年，七扇奇幻的大门向一代人逐渐敞开！” “古典魔幻与现代社会的完美融合，虚幻与现实的恰当交映！” 几乎是井喷一般，一整个美国奇幻文学界都被这一本书炸了出来，即便第一批海外版才刚刚登陆加拿大，但数以十计的领域内作家、评论家都已经忍不住了！ 奇幻文学在欧美市场的发展可谓繁盛，自五十年代的托尔金起，不算同时期的《纳尼亚传奇》等的诞生，在随后的三十年里，至少一打的作家都有写出精妙绝伦的同类型故事。 从六十年代的《地海传奇》六部曲不断出炉，到七十年代的《安珀志》十部书逐一诞生，再到最近期刚出版的超长篇系列《时光之轮》，无不是这整整三十年来最杰出的代表作，而在他们的阴影之下，更多的同题材故事也都在以系列的形式，不停百花齐放着。 但它们无疑都有个鲜明的特点——要么是直接源自托尔金体系，要么也都只是凭空构建一个崭新的世界。即便《安珀志》颇有种多元宇宙世界观的感觉，也依然属于架空世界的范畴。 再一个典型特点就是——也和托尔金一样，多少作者在力图营造一种史诗般的浩瀚感。少年们的奇幻旅程，正义与邪恶的强烈碰撞，大多都是如此。 由此，《哈利波特》就像一颗灼热滚烫的石子，被扔进了光滑如镜的冰寒深泊中。 绝大多数评论人都有着共同的观点，那就是爱丽丝将魔幻气息完美地融合进了现代社会中，而她立足于英国的“地图”，也着实给了这种魔幻充沛的历史感和合理性。明明只是一部儿童向的校园冒险故事，但很多资深业界人士都凭借其老辣的眼光，立刻认出了许多世界观层面的讯息！ “魔幻与科幻难道还可以兼容吗？法师的魔力就是一种和电能相似的新品种能量，强横的脑电波化作精神力影响微观粒子的运动。神奇的基础课《魔法理论》，让我们这些自诩高贵的‘麻瓜’见识到了真正的伟力！” “真奇怪为什么我们过去都没有意识到。仔细想想，悬停咒和飞翔术，确实就是科学领域的反重力技术，难道魔法真的只是另一个层面上的高科技吗？神奇的魔杖，好一句‘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少年罗恩施展了《星际迷航》的人类才能掌握的力量！” “新类型的魔幻彻底敞开的它的大门，一年级新生的科学素养都远超诺贝尔奖获得者，巫师终将统治现代社会！” 毫无疑问，太多的评论家都发现了《哈利波特》最突出的特点了。甚至都不是它把一个奇异的世界插入到现实领域里，而是爱丽丝作为一名科技界的企业家，竟成功地把魔幻设定与现实科学完美地融合到了一起！ “完全没有任何违和感。十一岁的少年无能对巫师的授课提出质疑，校方的教学更是字字灼金，完美地将魔法体系的发展历史融合进现代科学技术史。什么是魔法？魔法就是基于异能人类发展的精英化高科技！” “这究竟该被划作魔幻题材，还是科幻类型？我不禁感到疑惑，爱丽丝用一整个章节叙述了哈利的第一堂《魔法理论》课，也让我这个饱读诗书的评论家受到了新教育的洗礼。具备可控放射性的魔法石，以改变基本粒子结构的方式达到点石成金的效果，这真不禁让我想象，看着这一系列七部曲长大的一代人中，会诞生出多少个聪明绝顶的科学家？” 讲道理，虽然美国人深受英国文化的影响，但奇幻类别的读者数量毕竟是有限的。这里到底还不是英国，比之《星际迷航》那种铁定会红火的类型，魔幻小说的忠实读者充其量也就千万人。一个月的时间卖出七十万册，但也依然还有着太多人的人根本没看过它。 但这下可好，当海量的书评竟将它这样一番描述后，井喷般的再版现象也就不足为奇了。 居然完美地用科学解释了魔法！？ 讲道理，要说欧洲人可能还会感到些反感，但这恰恰是命中了几乎所有美国人的心啊！ 圣诞前夜，正是家家户户为大餐进行最后购物的时刻，但这一次的市区街头，却鲜少能看到超市前排长队的现象。反之，多少人都跑到了书店门口，即便手拎大包小卷，即使队伍都沿着大街顺着墙角转到另一边去了，人们依旧乐此不彼！ “我有预感，我儿子要是真把这《哈利波特》的七部曲给读完了，他将来肯定能当个科学家！” “我借着小姨子的看过，真是太精彩了。你知道的，我可是个正经的物理学家，平时哪会去看什么魔幻小说？结果你也瞧见了，我现在也来买了！” “你们说，爱丽丝王那颗脑袋瓜究竟是怎么长的？那章《魔法理论》我也借着同事的看过了，你是物理学家对吧，你觉得可行性怎么样？” 要说这一整部《哈利波特与魔法石》中，最引人入胜的是哪一部分，相信没人会说是最后的《双面人》。《魔法理论》，就是魔法理论，真不愧是校园小说，作者竟还真借着教师给读者们上了堂……而且是如此奇妙横生的课程！ “我就想知道，爱丽丝是怎么想出来的。”那物理学家排在队伍里道：“理论部分完全没问题，只要你确实是个巫师就行……别笑，我是认真的。你们想啊，在法拉第之前，谁能想到电能的实际应用？那如果说，这些巫师的体内也有种奇异的生物能，再配合着那种能感知到基础粒子波动的强大脑电波，发明个所谓的咒语和魔法，可不就是顺理成章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也不过如此，这位物理学家为排队中的顾客们答疑解惑，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受到了爱丽丝的影响？ 进而，又有多少科学家在看到了种种新闻评论后，难得地买了本魔幻小说，进而受到了影响？ 第四百五十七章、邀请函和产业布局 “爱丽丝。” 布鲁迪捧着厚厚一摞信函，送到办公桌上：“这是今天的。”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挥退了前台小哥，爱丽丝意味深长地长舒一口气。 这里当然是埃克塞特计算机研究中心，今天又到周末了，是以爱丽丝昨晚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这是今天的，然后旁边那摞则是这一周来堆积的。 她真没想到《哈利波特》的出版会带来那么大的影响，虽然只是业界轰动，但毋庸置疑，太多人，太多机构和太多的公司，都朝她发来了各式各样的邀请函，甚至是求职信。 没办法，因为那穿插在《分院帽》和《魔药课老师》之间的章节《魔法理论》，的确是爱丽丝根据自己的亲身体验写出的。 讲道理，作为一名每天都能释放出精神力，用亚原子的分辨率观察世界的小异能者，她哪能忍不住写出这样一堂妙趣横生的魔法课呢？ 结果这下可好，邀请函和求职信不要钱地朝她邮了过来。 “噫，还是好好瞧瞧今天又是谁来骚扰我吧。” 她拿起这几份信函看了起来。 瑞士那里的物理实验室有邀请，超级粒子对撞机嘛，名义上把她拽来讨论计算机升级，实则肯定也是想就“那一章节”的剧情进行深入探讨。毕竟是专门干这行的么，爱丽丝对于亚原子态的一些描写，别人分辨不出来，他们还能看不出真假吗？ 洛克希德公司也不堪寂寞，平日里就偶有邮件交往的熟人，今天难得以实体信函表达其郑重的态度。别看这两年来，爱丽丝只是端坐数千英里外，对YF22的航电系统的研发做遥控指导，但这家公司真能展开的业务，当然不止这些了。 “新型炸药的研发？好吧，考验我的化学本领呗？倒是，微观层次下的物质性质转换么，看我在书里写得那么溜，一个邀请函算什么成本？” 真要说研发新炸药，爱丽丝真要用起功来，确实能制造出好多比黑索金更厉害的东西。 但讲道理，很多东西其实都不是做不出来，真正的影响因素，紧紧是需要的问题而已，这才是最关键的。 就比方说可控核聚变吧，如果爱丽丝真想那么干，努努力，确实能当一把钢铁侠史塔克。 但紧随其后的，可也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到来了，毕竟没人会坐观这等绝对改变世界的能源，为单一国家所有。 那么问题就来了。自己又不是真的缺钱花并缺到这种诡异程度，外星人也没要在四百年后入侵地球，她干什么要冒着小则引发美国高层震动，大则掀起世界大战的风险，把那啥子技术做出来呢？ “新型炸药……答应下来很容易，但影响可不小啊。” 爱丽丝开始琢磨了起来，因为单纯从技术角度来看，这确实是个很有趣的邀请。 现代社会形容爆炸力时，尤其在讨论到核弹时，都会以TNT为衡量标准，而另一种比TNT更猛烈一点五倍的白色固体结晶炸药黑索金，也确实是军事爱好者口中的常客。 但它们毕竟其实都是十九世纪末的产物，现代社会生产的高爆炸药，虽然具体成分不再为大众所知，但却早比TNT什么的牛逼多了。 毕竟，别看某些炸药被人们专门命名了，究其本质，也不过是些化学组合罢了。 TNT，分子式C6H2CH3(NO2)3，即三硝基甲苯。黑索金，分子式C3H6N6O6，即环三次甲基三硝铵。 仅此而已。 今时不同往日，没有人会对炸药成分高度关注，人们更关切的只是作为导弹、炮弹的性能而已。点对点打击，这个趋势其实在机枪被发明出来时，就已经初露苗头了，而纳粹德国的初代导弹和计算机的诞生，更是直接推动了这一现象。 导弹有多准，导弹有多快，导弹能钻多深，导弹怎么指导；穿甲还是碎甲，弹片杀伤还是正面轰击，现在的国防军工只会这么形容它们。至于说多少炸药能炸多大面积，已经不再是重点了。 毕竟这年头讲究的是精确打击，就算某个目标大如体育场，一枚千斤的航空炸弹还不够用吗？ 所以说，单位炸药的爆炸力究竟有多大，现在最先进的炸药究竟比TNT厉害了多少倍，这种事虽然在业界是一清二楚的，但现在这年头，它也就只是在这个圈子里才为人所知。 然后现在，圈内就给爱丽丝发来了一封新型炸药的研发邀请。 “可以考虑，通过！” 太夸张的改变不能发生，比如宣布某种超级黑科技的诞生，但如果只是让120口径炮弹的威力达到同型号205的程度，那爱丽丝还是乐得行善的。 女皇陛下批了一封奏折，其他的邀请函暂且无须理会，她接下来该考虑的，那一摞求职信的问题。 首先，毫无疑问，大批大批的计算机专家都想到埃克塞特来上班。 计算机是个有趣专业领域，因为它是彻底的实践派。要说高手在哪里，高手当然在民间，同时也在各家冉冉兴起的硅谷公司中，但就是大学里的数量最少。 当然，这里还是有具体行业划分的。如果爱丽丝的这家研究所，只是一个单纯的软件公司，那她受到的求职信绝对是以其他硅股型公司为主的。所谓程序员嘛，在哪儿当码农不是码，能找一条最粗的大腿抱当然是乐不得的——呃，当然了，爱丽丝本人的大腿可一点都不粗。 但埃克塞特这儿的毕竟是个研究所。 所谓研究所，讲白了就是研究硬件领域的，不然那就是软件公司了。 研究软件领域的计算机专家，发挥力量的唯一场所就是各个软件公司，所谓码农主要就是指他们，一群单纯的程序员而已。但显而易见，计算机可不是光靠软件和系统就能存在的，那些辛勤钻研高精尖硬件的工作者们，可始终都存在着。 计算机硬件专家成立公司的典型，就是英特尔、英伟达、AMD什么的。它们是硅谷公司，但它们绝不是最能烂大街的软件公司。后世的硅谷随便一个办公室就能发布款APP，但大家使用的电脑，其零件都只是那么几家公司提供的。 但瞧着这些求职信，爱丽丝却蛋疼了。 “都跑到英国来……这不是个事儿啊。” 拜托，自己明明是个美国淫好不好？ 把大批计算机高才生都拽到英国来打拼算什么鬼？ 虽然她本人的确无所谓，管注册在哪儿的公司机构都是她自己的，但性质上到底还是很别扭的诶！ “不过真要说到关系上，比起被其他财阀支持着的小布什政府，我反而跟英国王室密切得多。” 爱丽丝需要好好琢磨一番了。 显而易见，因为伊顿公学就在温莎堡对面的关系，她这两个学年下来，真没少和女王下棋。还有什么华尔思，啊不查尔斯王储啦，戴安娜王菲，啊不王妃神马的，都有见过很多次。 旁亲的那位小公主，到现在还持续地上着她的计算机课，这些日子刚露出苗头的减肥药，更是让女王和王妃都笑不拢嘴。为什么王室会赞助地下实验室的开工建设，当然就是因为，爱丽丝早有悄悄透露了点“I病毒”对免疫力的影响了！ 讲道理，不说富贵阶层了，这世上哪个人群不愿意让自己身体倍棒儿，吃嘛嘛香？ 所以现在的情况真的很有趣。 她和英国王室关系亲密，她和李嘉诚有业务合作——港灯的入股不算，现在才算正式开始——而李嘉诚又深受英国影响，将来更总向英国投资和转移资产。进而，随着九十年代即将到来，大陆经济即将迎来首轮腾飞，香港在东方世界的作用也愈发重要，更被提大陆本身了。 所以说，她这会儿就该进行产业转移了？ 不，不能这么说。 爱丽丝从一开始就是按照全球格局来投资的。 她的思绪不禁直接落到了中国大陆上。 赚到的钱，虽然比之思科微软的分红不值一提，但奥斯卡&amp;汉娜确实在大陆发展得很好。虽然限于整个国家的发展情况，全国的大型商厦数量还不多，但这三两年下来，它也都在这为数不多的商厦里都开了花。 进而，根据那几名精英高管最新传来的情报，香港分公司的业绩简直如日中天。 当然，再怎么好也就是家买衣服的，爱丽丝本质上并不是很关注这家公司。但既然考虑到产业布局方面，就不得不把它也算进去了。 所以说，她也是该好好把各地的公司都统筹一下了。这一两年来，自己东一头西一头的扔钱，可是没少让各位职业经理人们笑开花。 “妈～！” 所以紧接着，爱丽丝马上一个越洋电话打了过去，也不管现在洛杉矶是几点！ “爱丽……？”所以足足等了好一会儿，苏菲迷迷瞪瞪的声音才响起来：“干什么啊这是，我正在……” “妈，把我旗下所有公司汇总一下，然后马上发过来吧，我在埃克塞特！” “什、什么！？” “拜托咯～谁叫人家现在还没有集团公司秘书呢，谢谢啦妈咪～” 甜蜜蜜的笑声，然后某人砰的就把电话扣死了。 真是个熊孩子啊。 第四百五十八章、都还是小打小闹啊 明白了前因后果，苏菲却立刻倒头睡觉去了。反正是给自己女儿打工，而对面又不着急要东西——不是真的着急，自己又何苦提前起床好几个小时呢？ 苏菲回去睡觉了，爱丽丝当然也有其他事情，等一系列文件终于都传真过来时，英国这里都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起床吃饭再工作，苏菲能在中午前把资料都发过来，效率已经是飞快了。 资料这种东西，按照详尽程度划分，每一家公司都既可以大书特书，也可以言简意赅。但十几家企业的汇总都一口气都发过来，一英寸的厚度怎么也应该有了，毕竟爱丽丝要看的可不只是财务报表那么简单。 反正本研究所实际客人有限，前台小哥布鲁迪也就成了爱丽丝的英俊男秘书了，麦当劳快餐加一壶浓茶端上，草草填饱肚子后，爱丽丝继续着全天的忙碌。 其实所谓的统筹，更主要还是在总部大厦的建设上。只要有了一个核心办公区，让企业各企业都扔个分公司和办事处过来，就算她以后把投资公司数扩到五百强全员上，也是挥挥手就能管下来的。 历经近一个学期的建设，七层地下室，五层裙楼和地上二十五层已经建设完毕，即大约一百五十米的高度已经矗立起来了。按照常见的工程来看，一栋普通的超高层大厦，这就已经基本完工了。 所以说工程进度这东西，真的全在于资本家肯花多少钱上，而不是工人爱不爱偷懒。别看美国商人天天喊着国内人工成本高昂，他们其实就是想能省一点是一点罢了，说白了就是资本家其固有身份的必有劣根而已。 就像最典型的苹果。其颠峰时期的现金储量都超过两千亿美元了，却还要靠开曼群岛它们避税，那这钱省下来到底都能用来做什么？ 倒是，可以用来收购公司和策划大型项目，但明眼人也都盯着呢，这厚厚一沓的现金储量可只有增加，没有减少的时候。 不缺钱却还要拼命攒钱，攒下的钱也是真正意义上的花不完，却还要攒钱。所以说，听好些资本家天天抱怨成本高吧，听听就行了，千万别当真。中产阶级兴起，福利待遇提高，可不代表资本家阶层就真的都是些好人了～ 但爱丽丝却不一样。 一来，她实在太年轻，而赚钱的难度又实在太低了，且更知晓未来还有什么投资热点，是以完全没有省钱的概念。 二来，不管是计算机研究所、地下药品研究所的建设，还是当前这一栋大厦的建设，都是为了直接促进她的事业本身而建的，可不是房地产商盖房子卖钱的普通工程。 好刚要花在刀刃上，对于爱丽丝来说，这几栋均可成为地表式建筑的楼宇，正是刀刃部分，花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更何况，用这样一个更快的速度，保质保量地建出一栋超高层大厦来，史册中的记载也会更浓墨重彩一些嘛。 “一学期一百五十米，这速度确实够可以的了，一栋六百三十米的大厦用一年建好外壳，然后再半年到一年实现装修完毕，然后投入使用，前后总计两年……啧啧，这也都是钱堆出来的呢～” 真是多亏了她知道微软、思科每年都能给自己分多少钱，换做一般企业家，哪舍得掏那么多亿美元的资金，就为了加速这栋楼的建设速度？ 但这就是商业嘛，和质能守恒也是很类似的。别看她现在为盖大厦多花好些个亿，等将来微软、思科和其他企业蓬勃发展后，那些个赚了她钱的建筑商们，不也得把钱再送回到她的腰包里吗？ 人呐，目光要长远～ 面对这足有一英寸厚的资料，爱丽丝当然要挑重点来看。 重点是什么？ 不是那几家越发展越红火的大企业，它们已经完全步入正轨了，要看的就是那些规模较小的企业。 Adobe和欧特克两家图形软件公司，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合并，新注册名正是Autodesk&amp;Adobe。截至目前，缩写代码A&amp;A的新股已经再次于纳斯达克交易所挂牌上市了，当前成绩相当不错。 新产品方面，当然是一个需要持续进行的事情。Adobe方面，爱丽丝完全没有打理，反正很快地，他们就能把PS的各种版本溜溜地推出了，唯一略显得有趣的，就是Maya的问题。 嗯，是的，AutodeskMaya。 早在卡梅隆拍摄《异形二》时，爱丽丝便轻敲代码，把这款视频特效软件做出来了。亏得她如今已经把欧特克买下来了，不然这份盗版真是做得有够绝。 至于说，当她把这款只烙印着自己个人名字的强悍软件，交到欧特克创始人约翰沃诺克手上时，对方是如何的一番惊喜，那自然是喜闻乐见的。虽然限于计算机的性能和普及度，Maya现在还没有多少用武之地，但凡是看过了《异形二》的人，谁能想象不到它的前景？ 至于说它这点市值能给自己每年带来多少收益……嗯，爱丽丝表示，等你的总额啥时候到了十亿美元，我再计算计算吧。 把这一份文件抛到一旁，想了一想，她倒地还是把奥斯卡&amp;汉娜的报告拾了起来。 原因无他，在所有苏菲经手的公司里，这是她最上心的了，毕竟顶着自己两个孩子名字呢嘛。所以在整理这份报告时，当妈的肯定还要给大女儿填进很多私货去，比如对中国整体经济情况的判断。 这是爱丽丝最主要关心的。 纵观建国后中国经济的发展历程，截至八十年代前，都是工业化之旅。早在1952年时，全国三大产业的比例分别为，第一产业50%，第二产业20%，第三产业30%。而直到1980年时，第二产业的比例已经飙升到48%的程度了，趋近一半！ 所以，在全国总人口数不断飙升的同时，这样的一种比例提高，自然是要以第三产业的大幅降低为代价的。同一年，中国的第三产业比值仅仅为21%左右，比之1952年下降了好多。 所以，纵观改革开放后的一整个八十年代，自然就是第三产业再度兴起的过程。 苏菲列的数据清清楚楚，截至今年12月份，中国的第三产业比值已经回升到30%的程度了。 苏菲当然没精力给女儿写一篇评价报告，想法是要爱丽丝自己出的。 至于说想法嘛…… 千万别以为这个比例会再度飙升下去。 第三产业毕竟是建立在前两项的基础上的，事实证明，1989到1996年，中国第三产业的比值正是玩了一个抛物线，从32%升到34%又降回到原点，其中甚至还有个31%的超低点，搞了半天，全成瞎折腾了。 也就是从1997年起，这个比值才开始由34%的程度，稳步提升冲破了40%的关卡。然后，2002年到2008年的这一整个阶段里，就一直在40%到42%这个阶段里区间震荡。然后在2009年起才再一路飙升，截至2014年时，轰轰隆隆地干到了48%的惊人程度。 所以，这些资料对爱丽丝都有些什么用呢？ 当然是关乎到她再怎么对中国投资的问题了。 截至目前，她也就在中国扔了两笔钱而已。 一个服装连锁店，闹腾去呗。 再就是华为了，从任正非最近传来的报告称，他正颇有种风生水起的感脚。虽然爱丽丝几乎啥忙没有帮，但有着几万美元的注资在——老任注册这公司时，统共才揽到了两万元软妹币——也足够他大手大脚地在香港代理程控交换机了。 但说到他的这笔业务……其实多少有点搞笑。 交换机诶。 爱丽丝投资的华为，竟然跑香港去代理了她的老对头，朗讯科技的同类产品。 嗯，是的，作为上市公司的思科，并没有把海外市场紧盯在中国身上。究其原因嘛……嗯，那当然是不言而喻的。 其实这是件好事。 毕竟只要不出意外，华为肯定能一步步发展成中国的思科。那么，既然都已经是中国的“思科”了，它要是还和“真思科”有太密切的关系，就算美国这里没吭声，党中央那里的反垄断法怕是也要来找麻烦了。 所以，就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任正非，自己瞎捣鼓去吧！ 爱丽丝这个天使投资人，就只打算当个单纯的股东了！ 讲道理，好长一段时间以来，有多少人其实都不知道，阿里巴巴60%的股份都是由日籍朝裔的孙正义先森，及其投资公司软银持有的？ 哦对了，还有软银。 思路到了哪里，就翻开哪一份文件。 虽然这些都还是雏形阶段，但瞧着小宝宝一步步长大，不是也蛮有趣的么？ 相关文件及时想大书特书，也没什么可写的。因为爱丽丝只是单纯为孙正义还了欠款，然后顺便入股罢了，公司发展程度还是原来那德行。 也即是说，除非她再主动推波助澜一下，不然这家将来靠阿里巴巴彻底兴起的投资机构，非得还等到1994年才能上市。 而彼时筹集到的资金，也才不过是一亿四千万美元罢了。 嗯，给马云注资倒是够了。 所以，现在的孙正义，爱丽丝只是瞥了两眼，就把他扔到一边儿去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我为什么会想到武库舰？ 事件处理需要一个先后顺序，在撇去了孙正义的那份材料后，爱丽丝先朝洛克希德公司发去一份电邮。 由于对将来局势的了解，爱丽丝很清楚新品种炸药在未来的市场。 相关事件，就是有关新型海军的建设计划，尤其是朱姆沃尔特系列的诞生。 冷战结束后，苏联阵营对于美国大洋制海权的威胁急剧降低，但是地区性冲突却与日剧增。 此时，美国的潜在新威胁，中国海军仍处在建设期，仍然没有与之全面抗衡的能力。因此，美国海军的战略方针就从冷战的大洋海战，逐渐演变成对陆地上的武力投送，以应付纷纷扰扰的地区性冲突。 在这当中，海湾战争可谓是给美国积累了充足的经验。作为真正的现代战争的起始，作为美军其后二十年里打的最漂亮的一场战役，它给军方和军火商带来的启迪，绝对足够深入。 基于爱丽丝的猜想，这可能就是直接原因吧。 1992年9月，美国海军司令、海军作战部长与海军陆战队司令共同颁布“由海向陆”的战略白皮书。 其内容针对对沿岸目标投送武力、控制沿海以及内陆通往海洋战略要道，对地面投送武力为考虑，包括强化海军舰队与陆战队的协同作业、建立海上远征部队与陆军和空军联合作战等等，大幅修改了冷战时代在大洋上反潜与争夺制海权的政策。 随后在1992年10月，美国海军进一步提出“21世纪驱逐舰技术研究”，其概念随后被纳入到美国海军新一代水面作战舰艇框架之中，即“21世纪水面作战”。 进而，在1994年9月，美国海军又提出了“前沿—由海向陆”的概念，首度将近岸作战、支援对地攻击纳为海军主要任务之一，具体要求舰队能对深入陆地100海里的地面部队实施支援，并提出“前沿存在”、“前沿部署”、“前沿作战”等新概念。 1995年左右，美国海军作战部长全力开展武库舰计划。 武库舰也称火力舰，按照美军的构思，起应当能以强大的火力，对地面作战实施火力支援，并成为对空防御和作为反导弹武器的发射平台。其将会携带大量的导弹武器，对陆、海、空都具有极强打击能力，是一座浮动在海面上的“导弹武器库”。 没错，这就是爱丽丝的目标所在了。虽然由于期间种种因素，设想中的武库舰并未能最终出炉，但作为相对妥协的产物，朱姆沃尔特级也算是继承了它的优良传统。而作为极度依赖单位导弹和火炮威力的舰种，火药品种的重要性当然无需怀疑。 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爱丽丝还是想试着推动一下，看能不能让真正的“完全版”武库舰出现，而不只是让一个阉割的DDG1000在水面上晃荡。 根据五角大楼的初步设想，武库舰至少长244米，排水量在11900吨以上，要有500个导弹垂直发射井，可配备多种导弹，包括“战斧”巡航导弹、“标准”舰对空导弹、“鱼叉”反舰导弹，以及设计用于战区导弹防御和对岸火力支援的新型导弹。 舰上的其他武器装备则包括，两门155毫米舰炮和2400发先进的制导炮弹，以及反导系统、两架舰载直升机、一架无人机、两个遥控灭雷器、两个无人潜艇、和一定数量的鱼雷，最后再加上通讯声纳、通信系统和作战指挥系统等。 至于造型，舰体为双壳体结构，上层建筑很小。作战时，舰体露出水面的高度仅1.5米，以尽量减少对雷达波的反射。换而言之，它几乎可以具备和核潜艇等同的概念，即悄然潜伏在敌国的沿海区域，伺机对沿岸上百公里范围发动毁灭性打击。 至于编制方面，按照五角大楼的想法，武库舰将编入航母战斗群，并由它提供空中掩护和作战信息。该舰只需20名舰员，但需要补给舰随行，以便及时为垂直发射系统重新装弹。也正因如此，如果这种武库存舰研制成功并装备部队，将会分担航空母舰的部分作战功能。 如果爱丽丝真的能说动五角大楼，进行真正的武库舰的建设…… 本人坐在计算机研究所的老板桌后，几乎要流下哈喇子了。 居然能从洛克希德的一封协助研发新炸药的信函，联想到武库舰和朱姆沃尔特级！ 爱丽丝自己都佩服自己。 但她又该怎么说服五角大楼呢？ 这可就是个难解的问题了。 因为她当然知道，这个计划最终当然是没能被通过的，不然也就不会轮到阉割的朱姆沃尔特登场了。 那么，纯粹的武库舰都具备哪些缺憾呢？ 首先是保障系统繁杂。武库舰在作战中需要较多的伴随保障舰只，并需要一个由卫星、侦察机、无人驾驶飞机、空中预警机或地面搜索雷达提供的“作战、协调、管制系统”。构成该系统的各环节紧密联系，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降低武库舰的打击精度甚至作战能力。 其次是单舰反潜、防空能力弱。武库舰由于不准备装载反潜直升机，所以反潜能力远比其他大、中型舰只低而且。因为舰身较低，舰载雷达探测距离近，又不具备航母上搭载的各型预警机和战斗机，故单舰的防空能力十分脆弱。不具备“单兵”作战能力。 再者是抗特殊海情能力低。由于武库舰的舰身低，作战时为隐蔽还要加大吃水，所以其在恶劣海情条件下的行驶速度，和发射导弹所需要的稳定性等都是不好解决的问题。 另外，爱丽丝还知道一个小道消息。 据说有高官认为，武库舰作战的效费比太低。其发射的每枚导弹，价值都会在100万美元以上，一旦大量使用，费用当然会特别昂贵。而衣阿华级战列舰舰炮发射的口径为406毫米，重达二吨的炮弹，其威力也足以使敌人“闻风丧胆”，可这种炮弹的成本仅5000美元。 显然，用那种“古老”的超大口径舰炮举例子，根本不具备什么说服力。这种小道情报纯属官商斗争范畴的事，算不得真。 “也就是说，要真想让五角大楼批准武库舰的建设计划，我就必须解决它存在的这几种缺憾了……” 爱丽丝坐在桌前，不由得盘算起来。如果她真的要开工建造武库舰，究竟该怎么办呢？ 呃，是的，自己开工建造。 反正都有入股洛克希德了么，而且黑水那里还是专门从通用动力购置的武器装备，那她顺手再把前美国唯一可建造超级航空母舰的造船厂，纽波特纽斯造船及船坞公司给收购了，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当然，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需要在政府里安插好多重量级议员才行…… 所以，在一个很短的瞬间，爱丽丝便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较为长期的目标。 向国会山慢慢插入大批议员，以此能让她顺利购下纽波特的那家公司。要知道，作为一家军诺福克海军基地有紧密合作关系，建造了所有尼米兹级航母，并继续承担着福特级航母建设的公司，想把它买下，可绝不是个容易的事。 当然，在买下来之后，那股成就感和意义也是非凡的。 所以，想及此处，爱丽丝又忽然玩起了逆向思维。 为了能购下那家公司，而大力向国会山插入议员…… 为了能让五角大楼批准建造武库舰，而想办法将其缺憾弥补…… 一个是目标，一个是过程。 那这个目标和过程，是不是也应该反过来瞧瞧呢？ 不知怎么着，爱丽丝突然犯起了哲学病，突然各种神经兮兮地琢磨了起来。 她看向电脑屏幕，给洛克希德发去了邮件，界面还没有更换呢。 话说她思路一口气蔓延到这里，究竟什么事才是起因来着？ 似乎真的只是洛克希德的一封信函罢了。 为什么她会突然从这么一封信函，一口气联想到那么多？ 哲学病一旦发作可是会要人命的，爱丽丝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坐在办公桌前，桌下两腿左右一摊，就这么盯着屏幕皱起了眉头。 “难道真是我最近太无聊了吗？” 半天的胡思乱想，最后却说出了这么句话。 无聊？ 这得看是从什么角度分析了。 如果单纯是忙工作，她无聊个毛啊。 但话又说回来了。 忙什么？ 爱丽丝扫向桌边的那一摞汇总资料，这是苏菲为她整理的，自己这些年来各种投资和成立的公司。 毫无疑问，这些企业现在还都是雏形，要再好些年才要真正发展起来呢。而当思科和微软也完全步入正轨后，有着波萨克夫妇和比尔盖茨在那儿日日运营，自己也只是没事看看汇报而已。 “啊，是了，确实是无聊。” “把技术一扔，然后就坐等历史发生，然后再把更多的钱一扔，然后再坐等历史发生……正常的投资商都是不知道企业将来会发展成什么样的，他们会为了企业殚心竭虑，但我……” 啪的一声，爱丽丝终于想通了其中关节。 果然，她就是无聊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啊！ 以武库舰为目标，开创一段自己也不知道会怎么拐弯的历史吧！ 第四百六十章、新目标——使劲花钱 伦敦往华盛顿的波音747航班，头等舱最靠前的一个席位上，爱丽丝正在默默忙碌着。 单人豪华沙发自成一个私密空间，前排的方桌更可以摆放许多私人物品。一整个舱室里也不过十名乘客而已，且都是高端商务人士，没有谁会打扰谁，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工作。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爱丽丝还提前通过了期末考试。临着圣诞节将至，在最终飞抵洛杉矶前，她正好可以先到华盛顿一带逛上一逛。 要说直接目的，当然是去和洛克希德会晤。长久而定期的电邮交流，虽然只占据她分毫的时间，却能给那家军火商带来太多的指导性建议。是以当爱丽丝同意了协助研发新火药的提议后，对方的回复简直快得像秒传。 至于说根本目的，当然是和她这些天来的思考不无关系。 企业家发展事业，都是奔着一个目标去的。很多中小企业家的目的，就是单纯的发财致富，但当规模上升到一定程度后，他们都会产生出更高层面的理想——除非这位创始人的精神层次实在过低。 身为普通的创业者，他们是不知道自己的公司会发展到什么程度的，事业会对社会造成的影响和贡献也只停留在理论层面。所以，他们只会闷头努力发展，然后对事业的每一此进步欣喜若狂。 但爱丽丝却完全知道，她现在创建和投资的企业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而截至目前，她能布下的局也基本都完善了。九十年代毕竟还没有到来，新的产业布局还未开始，在这个无所事事的空档里，她真的很需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是的，给自己找点事做，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个更核心的问题——即便九十年代到了，她再把谷歌、雅虎那几家公司成立了、投资了，那再然后呢？ 然后也就没有然后了。九十年代互联网泡沫兴起，思科微软和英特尔三足鼎立，共占龙头，均是市值突破四千亿。然后泡沫破裂，业界重新洗牌，谷歌和脸书他们再兴起，然后再巴拉巴拉…… 无非就是这样呗，顶多再算上了华为崛起，Vanda和万达的二三事……也就这样了呗？ 没有期待感，真的，完全没有期待感可言。 要说以前，爱丽丝正是需要靠对历史的先知来赚钱，那么现在，似乎把历史改一下也并无不可了？ 毕竟，她的这份钱之所以能赚到手，也不光是全赖于先知先觉。思科的成立，微软的入股，以及好些家公司的成立和发展，也都是靠自己的硬功夫才撑起来的。 有真本事在的人，又何必总是坐等历史轨迹的吻合呢？ 和李嘉诚联手组建医药公司保护伞，就是她对“新事业”的第一个初步尝试，但就这家“保护伞”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她自己心理也是没谱的。 如果只是业界龙头这种成就，有着硅谷的前例在，她其实也没多少兴趣。所以这新公司的发展，她的想法完全就是走一步看一步，能“牛逼”当然最好，但如果“只是”一个龙头级别，也无所谓，就看能在“I病毒”上都收获到什么了。 起码就现在的这份减肥药，真等推向市场后，就已经能让“保护伞”成为“苹果”了吧？ 那么再然后呢？ 保护伞公司是一个尝试，是基于新技术，而对不明确未来发起的一次挑战。那么逆向过来，先给自己定下一个明确的目标，在为了那个目标而努力奋斗呢？ 为了能让武库舰登场历史舞台，为了能解决掉历史上未能解决的那些技术问题，而逆向地为了它们去针对性地发展事业——动力满满不是？ 那么，该怎么办呢？ “呼，飞快地赚了那么多个亿，也是时候该扔钱了。” 这会儿，趁着飞机还在大西洋上空飞着的时候，她便抄起块头惊人的大哥大，朝着地球的另一端拨去一通电话。 很快，对面传来日式英语的恭敬问候声：“爱丽丝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 爱丽丝瞥了眼四周，附近的那些乘客们也都有各自的事做，她没有打扰到任何人。 “你还是说日语吧。” 那种R和L不分的口音实在令人头疼。 “直接给我一个汇总，我前两年在银座投资的那几栋楼，如果现在全盘脱手，大概能卖出什么价格？” 竟然是这样一个问题，电话对面，物业商顿时兴奋了起来。要知道，他能从客户手中赚到的钱，可不只是买入时的佣金，因为当客户将楼盘卖出时，他也同样能从买入的一方获得丰厚的收入！ “我马上给您查一下，请问您是现在就需要结果吗？” 爱丽丝靠着椅背，侧脸一夹电话：“我现在有空，相信你也不至于忙上五分钟吧？” 那是自然，物业商马上守着电脑计算了起来。客户名称，客户购置的房产，当前的单位房屋市价和资产总额，这些情报马上就能查到！ 毕竟，一整个日本的房地产热可是持续好久了。 片刻之后，电话里再度响起声音：“王小姐，您在银座的已购资产如下，高级商厦一栋，高级公寓住宅楼……” “直接告诉我能卖多少钱。” “二十八亿！二十八亿美元，王小姐！” 听到这样一个天文数字，饶是爱丽丝都不禁挺直了腰板。 什么东西？ 二十八亿？ “居然这么多了？”她惊讶道：“我记得自己当初购买这些房子时，累计是……十二亿美元的总额？现在是一年……两年……翻了一番还要多？” 近一段时间以来的事业，让爱丽丝多少不再太去关心日本房产的升值比例，但骤一听到这么多钱，谁又能不被震撼到？ “正是这样，王小姐。” 远在东京的物业商浏览着电脑道：“您的首付是四亿美元，然后办理的分期付款业务，累计总额是十二亿。这是您当年……” “行行，我知道了。” 爱丽丝打住了那位日本人喋喋不休的日语句子。 本来就是想买卖房子，套点现而已。 但既然把十二亿翻到了二十八亿…… 爱丽丝拿起桌前的新一份《财富》杂志。 现在的首富座位，当然是由山姆沃尔顿占着的，这位老爷爷就是在1985年时登上的宝座，然后一直守了好些日子。 翻翻名录，《财富》确实有把她列在百强名单当中。 嘛，要知道，爱丽丝在微软中的股份可是仅次于盖茨的，而且她还是思科的所有人，更还有好些乱七八糟的投资。所以真说到现在在排行榜里的位置，她虽然还不至于干到前十名里面去，但骑在盖茨头上还是可以的…… 几十亿……看着很没感觉的一个数字。 排行榜里，她现在的位置算是比较靠前，但还不至于太夸张，因为《财富》虽然有把她在“87股灾”中的收获算了进去，却难免会少了日本地产的这一笔。 毕竟不管哪家资料库，都有个信息来源的问题。她在股灾中的作为很好查询，但冷不丁在外国买几栋房子的事，可就太难为人了些。 所谓名人，这个概念是很多元化的。上了福布斯排行榜的人，当然是某一领域内的名人，但真要说到知名度，却反而未必有一个好莱坞二线明星更广为人知。毕竟，老百姓们是会对前十名的超级富豪们兴致勃勃，但又有几个会牢记整串百人名单呢？ 这会儿，爱丽丝默默地扫着《财富》列出的这一份世界富豪前百排名，就是这样一个感觉。 对于她这样一个在短短四五年内兴起，而且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上学上的人来说…… 好长一串名单，根本就没几个认识的。 嘛，坐等九十年代到来大洗牌吧。 “这样啊……” 沉吟片刻，爱丽丝对电话里说道：“把这几栋房子全部卖出去吧，细节回头再议，你先准备着。” 说完，不去理会那位物业商的狂喜惊呼，她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虽然现在还不是撤出资金的最好时机，但自己也不差那七八亿了， 二十八亿的现价，抛去当初贷款的三个亿，再还上分期付款的所有金额，最终能赚到十六亿美元的现金。 十六亿美元，的现金啊。 爱丽丝活动着手指。 现在还是1988年，日本经济还在腾飞，大批国际投资商都有在日本购房，日本的商人也都有大肆在国际市场上买房。 相信要不了多久，洛克菲勒中心就该被三菱买下来了。 嗯，然后他们紧接着再亏损出售…… 从现象上看，这段期间内的相关投资额是非常惊人的，但基本都是以公司为单位。 毕竟，虽然很多人自信于日本经济的发展潜力，和房地产热能带来的收益，但这也毕竟是风险投资。让企业出钱就是极限了，富豪们是不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把大批个人现金扔进这种洞里的。 更别提爱丽丝这种夸张到极点的行为了。 一亿美元的本金，三亿美元的贷款，八亿美元的分期付款…… 所以，越大的风险，收益也就越高么。谁都不敢做出的投资决策，却被爱丽丝毫无心理压力地玩了出来，然后就…… “头疼啊……” 挂完了电话，依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望着窗外茫茫大西洋，爱丽丝嘀咕着。 “再投资公司就拉倒吧，腻歪死了。但要说用普通的手段把这些钱都花出去……这么老多，我可得好好规划一番啊。” 第四百六十一章、杜邦家的火药 美国东海岸，马里兰州洛克希德公司总部。 以奥伦洛克希德本人为首，五名董事与之陪同，他们将爱丽丝迎进了会议室中。 “我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答应我们的邀请。”他非常热情地说着：“其实我也知道，化学这个领域和电子工程是截然不同的，你虽然在航电系统的编程上帮了我们的大忙，但炸药这个类别可是另一回事。” 既然知道，却还发出了邀请，这其实就很能说明问题了。爱丽丝心中暗笑，扫了眼洛克希德身后那几位股东，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家里百分百会有适龄的孩子。 “这个很好理解啦，像好多成天光知道忙技术的人，也肯定不会知道我在文学领域的成就。这个年头，获取信息的能力可比古代便捷多了，中世纪都能有全才如达芬奇呢，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少女两手一摊，说起话来尖声尖气，却引得陪同人员的一致笑声。 说话间，七人已经落座，某位四十多岁的股东开口了：“很多企业家都喜欢靠出书来表达自己的思想，但通过通俗小说的人可就不多了。王小姐，你在那本《哈利波特》中对魔法的解释，完全就是立足于非常精深的微观物理学和化学知识，这个我可是最能看出来的。” 爱丽丝对这家军火公司业务的涉及，主要是通过奥伦洛克希德和几位技术部高管实现的，股东层面了解有限。看这个开口的男子精神抖擞，明显出于上流社会，更还是洛克希德的股东这种敏感身份，实在不由得心生疑惑。 “恕我冒味，请问您是？” 男子笑得从容淡雅：“博尼斯杜邦，不知道王小姐对我们家族的财团有多少了解？” 爱丽丝一副恍然的表情：“难怪，百年历史的杜邦家族就是靠火药发家的，现在也同样是化工领域的龙头企业所有者。您作为该家族成员，能成为洛克希德的股东，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居然是美国十大财团之一，这可真叫人感到意外。 不过博尼斯杜邦倒是很谦逊地一笑：“上市公司，繁杂的企业控股关系，家族成员凋零，我们现在只是有个响亮的名字而已。21世纪即将到来，是时候该让新型贵族轮番登场了。” 的确是这样，杜邦、摩根、洛克菲勒，所谓世界十大财团或日本****的存在，虽然声名赫赫，很容易让人将之与阴谋论联系到一起，实际上却始终驻足在那些百年营生中。 诚然，他们是强大的企业联盟，在基础行业中盘亘许久，很多人的衣食住行都和它们息息相关。但时代毕竟是发展着的，随着二战后的一系列改革施行，随着硅谷行业的诞生，这些动辄百年的存在，也真就只能靠名字才能秀一把存在感了。 二战前，二战后，帝国主义垄断，经济全球化，这些年来的变化实在叫人眼花缭乱。 脑海中不由得掠过那本还是出自2007年的《货币战争》，爱丽丝不由得轻轻苦笑，要说这脑洞大开，真是全人类共有的特性啊。 会议正式开始，能让整整五名股东登场的会议，当然不会是议论家长里短来的。火药领域，这个提议正是由博尼斯杜邦提出的，而作为CEO的小奥伦在接受了他的综合提议后，马上就想到将爱丽丝请过来谈谈。 “洛克希德公司在导航电子领域技术精湛，三叉戟潜射导弹和大力神洲际导弹，也都在国防部获得了高额订单。但它们毕竟是属于战略领域的军火，现在，公司打算也向常规导弹、炸弹领域发展。” 想来这就是博尼斯杜邦入股的目的吧。根据奥伦及时的介绍，爱丽丝得知，虽然杜邦家族早有入股洛克希德的历史，但眼前这位却还是小半年前加入的。 “当然，我们不能强求王小姐只因为写了一部小说，就也要展现出多么高的化学才能。但最近业界传闻，你似乎正有和香港富商合作成立医学公司的打算。生物和化学是两个息息相关的领域，所以我们想，你肯定会对这个项目感兴趣的。” 官方发言笑意盈盈，爱丽丝更是满意地听着，等杜邦和小洛克希德都表达完自己的看法后，她不紧不慢地说道。 “嘛……事实证明，我确实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不然也不会过来了。” 现场迎来一片轻松欢快的气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杜邦便为爱丽丝详细介绍起了公司的相关业务来。 是的，博尼斯杜邦在为爱丽丝介绍着。毕竟她可不只是一个单纯的技术顾问，在持着洛克希德一定额股份的同时，单看个人身价，她可要比这位杜邦家族的某位要强出太多了。就算在老牌资本家眼里，硅谷人都只是些新兴暴发户而已，但历史明证，他们不也都曾是旧社会的新兴暴发户吗？ 都是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摆正身态。 “目前，美国弹药行业约有九家弹药厂，和十几家火炸药与推进剂的生产企业，及其配套企业。在这九家弹药企业中，三家是国有国营，六家是国有私营。包括了陆军湖城弹药厂、衣阿华陆军弹药厂、阿克辛制造公司、普利迈克斯技术公司、阿连特技术系统公司、萨科军品公司、CIC国际公司、派恩布拉夫兵工厂、隆斯塔陆军弹药厂、密西西比弹药厂、米兰陆军弹药厂等……” 好长的一串名单啊，爱丽丝听着也是佩服，因为杜邦是连珠炮地把这些名录默背出来的。 “他们是生产商，但是想必……哈哈，王小姐意识到了，没错，大部分的火药配方都是来自杜邦集团的。毕竟我们就是靠做炸药起家的，没理由在这个年代丢掉老行当。” 话及此地，但爱丽丝当然也能想到，那几家国有私营的企业少不了会有杜邦集团的入股。现在这个年代，财团不可能像曾经的标准石油般明目张胆地秀存在感，但也正是托了五六十年代的“所有、经营权分离”等一系列改革的福，企业互相持股变得非常容易。 “所以，这些就是我们杜邦集团在炸药领域的基本资料。包括了当前美国陆军、空军和海军使用的各型号炮弹、导弹、炸弹的炸药成分。” 厚厚的一摞资料被堆到了爱丽丝面前，真的是厚厚一摞，等闲三四个档案袋都装不下的那种。 “……我说，”她拍拍最顶上那落道：“有软盘版的吗？那个我看起来反倒更快些。” 软盘在另一个单独的小袋子里。当然，爱丽丝可没忘了现在是什么年代，别说优盘了，就算这所谓的软盘，也真不能指望它的容量有多大。不过，要说装下那么两三千页资料到还是可以的，小小一包足够了。 “新炸药研发，这个项目我跟了。” 她说道：“投资款项会按时到账，这个请董事会放心。至于说，我能不能真从杜邦先生的这些资料里，自行钻研出什么新鲜货色……” 少女的笑容无比暧昧，现场一众成年男子又是一阵轻笑。 “那当然是要看缘分的了～” 有料也不是在这时候吐露的，上午的董事会议开完后，便到了奥伦洛克希德带领个众人享用午餐的时候。 这不是企业之间的项目会谈，公司例行召开董事会而已，别忘了现在可还是年末。餐桌上，众人在当前环境下都算是自己人，所以话题一经打开，顿时便是各种天南海北地闲聊了起来。 “杜邦先生，”三片三文鱼下肚，爱丽丝擎着杯中橙汁道：“去年的诺贝尔化学奖获得者”查尔斯彼德森，应该就是你们财团旗下的科学家吧？” 品味着葡萄佳酿，博尼斯杜邦眉宇间闪过浓浓的惊讶：“王小姐居然连这方面的情报都掌握了，没错，他是我财团旗下一家医学研究室的研究院。王小姐问到这里是……” 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我在英国注册的保护伞公司，预计市场目标是欧洲。但要是能有杜邦财团的同行在美国做出铺路，相信肯定能让它的发展更顺一些。所以，博尼斯，也许你可以和集团内部的人稍微商讨一下，我们彼此间合作的可能*******丽丝最后一句说得轻飘飘，但嘴角却早已开心而得意地笑了起来。 杜邦财团的综合实力可是非常强的，而且当然也没有固守在炸药、尼龙、橡胶、油漆那类领域，它在生物工程领域的发展也是不容小觑的。虽然非专业人士很少会关注某某药品的根本来源，生了病不过是一片阿司匹林拉倒，但普通消费者索接触的，当然只是产业最末端而已。 这一番对话，只是董事会七个人不断交换着的语句之一，却也被奥伦洛克希德听了个真真亮亮。 看来，这位靠硅谷起家的少女，是要彻底向重工行业进军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I病毒+糖浆+苏打水= “嘿，凯撒，看看这是什么。” 洁白的房间里，伊文德洛夫蹲在一头壮实的黑猩猩前，笑盈盈地递出三根香蕉：“你最喜欢吃的东西哦，要不要尝一尝？” 黑猩猩站在一张软垫构成的大床上，皱着眉头看着德洛夫。 然后他摇了摇头。 德洛夫并未气馁，从篮子里拿出一颗红苹果道：“那你想不想吃苹果呢？这可是很好吃的东西哦。” 说着，他还不忘了咬上一口，然后状若开心道：“哦天啊，我从没吃过这么棒的苹果，它真是太好吃了！” 咀嚼的声音，然后凯撒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似的。 德洛夫：“……” 舱门打开，他沮丧地从房间里了走出来。 一名身材高挑的女研究员站在控制台前，棕色长发在脑后攀着发髻，妩媚轻笑道：“主任，看来凯撒很不给你面子呢。” 吉奥尼塞拉，剑桥大学生物、化学两系研究生，伊文德洛夫的熟人，两个月前刚被他从日本某大型化工企业招来。此时的职位，便是他这位保护伞医药研究主任的高级助理。 “凯撒可不是个简单的黑猩猩，吉奥尼，你要是想用对待普通动物的态度，根本不可能得到你想要的。” 德洛夫说着，便向关上舱门，但突然间，却见凯撒瞧了瞧墙壁，然后朝吉奥尼指了指。 吉奥尼塞拉愕然道：“我？什么情况？” 今天还是她担任研究助理一来，第一次看到本研究所的这位镇所之宝，投资人一家的贴心小伙伴。虽然早听说这猩猩智力非凡，但见他居然先是毫不给德洛夫面子，又“指名点姓”地想要自己干点什么，这种感觉…… 德洛夫在一旁轻笑：“午餐时间嘛，吉奥尼，看来凯撒是想让你喂他吃饭了。” “我！？”吉奥尼惊讶地指着自己：“喂他吃饭！？” “难得我们的小皇帝想和你亲近亲近，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吧。”说着，德洛夫轻笑着把果篮递到了吉奥尼手中：“要知道，没有他，可就没有我们这一整个研究所啊。” 这个道理吉奥尼是清楚的。 她的到来，本就是这个研究所规模扩张的一部分。 很难理解投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这座研究所安在了地上的计算机研究所的下面，就算有些实验用得着超级计算机，也没必要做这种多余的工程吧？ 但想到投资人毕竟只是个小女孩，似乎也就能解释一切了。 香港的长江集团提供了大批资源，比如成套的基础设备，比如此时凯撒居住的房间就是他们亲手建设的。同时，有着他们的人脉在，研究所也迅速招来了整整三十名研究员，而他们当前最主要的工作之一，便是对那款新型减肥药做改良。 最初的那名新药测试志愿者，汤姆威尔是这里的常客，而当伦敦那里的公司总部放出新闻后，这段时间来，更累计迎来了十名志愿者，均是高度肥胖人群。 当然，当然，没有哪种新药会在刚开始测试时，就多么大批量地在多少种受众群体中展开，首批测试有十个胖子就够了。 和药监局打交道的事，不是吉奥尼需要负责的。具体该怎么改良药效，也不是吉奥尼需要直接负责的，她作为研究所主任的助理，当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研究这位聪明头顶的黑猩猩。 因为她和德洛夫都很清楚，研究所成立的根本究竟在哪儿。 “嘿，凯撒？” 带着好奇的心情靠近这I病毒宿主，吉奥尼小心又谨慎。虽然事实证明，这份病毒不会随着划伤感染外界，当前的直接测试也没发现什么致病性，但又有哪个二十五六岁的漂亮女子，愿意被猩猩所伤呢？ “呜呜～” 凯撒直接从果篮里抽出根香蕉，扒开皮吃了起来。 吉奥尼挑了下眉毛：“哦，德洛夫主任，看来凯撒很希望我的样子呢。” 说着，她给白大褂最顶端的口子系上了。 一段时间来的研究表明，凯撒的智力起码和十岁儿童相当。这可是很了不起的数据，要知道，它现在也不过四五岁的年纪，而黑猩猩可都是能活上三到四十年的。 当然，真正的人类的十岁儿童，和他肯定是两个级别的概念。但像他这样，只看别的研究员用一次打火机，就能一次性掌握这技能，这份学习能力已经是比很多同类出色太多了。 当然，猩猩的智力本来就很高，很多大学都有对它们进行过研究，德洛夫只需要直接借用资料就能对比了。 实践证明，像“学会使用打火机”这种事，普通的黑猩猩往往要观看约一分钟示范，然后再尝试约三十秒的时间才能成功。这份效率对比其他物种，当然是非常可怕的，但比起凯撒不管哪一步骤都是一次成型，可就又差了好多倍下去。 针对于凯撒的研究，和针对I病毒的研究还不一样。有关后者，基于其培养的那份“特效脂肪酶”已经是成果之一了，至于它究竟是怎么诞生的，在看过了相关实验记录后，吉奥尼也是颇为哭笑不得的——和可口可乐的诞生真的很类似。 至于说凯撒…… 德洛夫长久以来最想弄清楚的问题就是，凯撒究竟是怎么成为这种病毒的宿主的。要知道，感染源和宿主的概念可不一样，经年的研究表明，I病毒并未在凯撒身上呈现出可传播的功能。也就是说，凯撒似乎并无能力把病毒传播出去。 这可不是个简单的情况。要知道，几乎所有病毒都是不可能长时间在空气中生存的，它们都必须有一种在宿主间传播的途径。但在凯撒身上，这种途径却似乎被掐断了，也就是说，抛出某些未知途径，如果凯撒死亡了，那这种病毒可能就就此绝种了！ 当然，血液、母婴乃至生殖传播是另一码事，人工将病毒提取再注射进其他生物梯内，那当然百分之百能传染开了。但事关重大，德洛夫还未将研究进行到这一层次，尽管他是有一些初级尝试。 毕竟，凯撒真的是有一个就够了。真要是再培养出个“小白鼠”凯撒、“小乌龟”凯撒、“小绵羊”凯撒，怎么着，这是要谋定而动、揭竿起义，动物统治人类的节奏吗？ 有吉奥尼出面，凯撒开始幸福美满地吃起了香蕉。大概是母性魅力所在？或者是因为当初收养他的爱丽丝也是女生的缘故？凯撒对女性的亲和力，可比对他这个男人要好多了，似乎以后就可以把与他亲近的任务交给吉奥尼？ 想想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和凯撒日常接触时遇到的麻烦，德洛夫真不得不这么想到。 毕竟，虽然凯撒真的很聪明，很懂得配合，但谁都不愿意和一个总针对自己的“熊孩子”相处不是？ “吉奥尼，”他用通话器道：“你平日里就分摊一下凯撒饲养员的工作吧，我看你和他挺合理的来的。” 这会儿，凯撒吃完了一根香蕉，又啃起了苹果。可怜德洛夫各种哄各种闹，必须先当一轮小丑才能让凯撒满意，吉奥尼却只是往那儿一站，就能让他乖乖按时吃饭了！ “好啊，我觉得这提议不错。”吉奥尼摸着凯撒的脑袋，也却是被这小家伙迷住了。不是好像，凯撒就是一个顽皮又乖巧的孩子，试问哪个女性能不对这样的一只小猩猩母性泛滥呢？ “早知道早把她聘来了。” 见初次见面的“两人”竟一副姐弟好、母女亲的架势，德洛夫苦笑摇头，然后走出了这片区域。 天知道他这个当爹又当妈的，究竟在照顾这熊孩子的过程中，被对方用苹果砸过多少次脑袋。 然后那砸坏了的苹果，凯撒还都不吃…… 这里是实验室最深处，即总地下八层的位置——超级计算机所在的B2和研究所第一层所在的B4间有个隔层。虽然也就是和深挖的地铁一个层次，但换做一般化建筑来说，可就是很不寻常的程度了。 毕竟，总统的小黑屋也不过地下几十米深。 这里是实验室机密度最高的地区。 I病毒+糖浆+苏打水=可口可乐啊不=特效脂肪酶=特效减肥药。 那么I病毒再+？+？+？能=什么呢？ 然后，凯撒是I病毒的宿主。 所以让他住在这里真的很正确。 走出这一片房间，德洛夫抬头向上望去。天花板之上，就是在那个研究所的地下四层，即总建筑的总地下七层，他无意间用I病毒做出了那份脂肪酶。 一个精绝的宝物就在这里，并刚刚做出了一份精绝的贡献。 但德洛夫也没有忘了，这里还存着另一份宝物呢。 地下八层也是一整个体育场面积的，可以建造的空房间有很多。穿过走廊，打开电子门，德洛夫走进了又一个房间里。 空气略微潮湿温热，这里正是一处温室。 爱丽丝早先从沼泽地里发现的神秘花骨朵，已经悄然开裂了一道缝隙。 第四百六十三章、开花静待结果 B4至B8的独立电梯门迅速打开，爱丽丝快步走向左侧长廊，就在那前面，身穿白大褂的伊文德洛夫正朝她迎面走来。 “爱丽丝，快跟我来。” “知道。” 两人快速穿过走廊，和其他几层玻璃窗多多的风格不同，这一层没有多少房间可言。一个是凯撒的居住生活区，再一个，就是专门开辟的一处温室而已。 爱丽丝紧随德洛夫走进温室，这是间两百平公寓面积的屋里。按理说，植物如果不能得到光合作用，是很难生存下去的，但此地栽培的那株植物，本来就是超乎寻常的。 中央平台的黑土壤中，那朵洁白的花骨朵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多长时间了。”爱丽丝轻声道：“光是从我发现它开始，就有两年左右了，这家伙终于肯开花了？” 发现凯撒和发现这朵花，全都是在暑假进行的，只是期间隔了一年。当初，爱丽丝的目的只是给黑水安保公司寻个训练基地而已，谁能想到会遇见这么朵奇异的花卉？ 近二十年前的那场百名警察失踪案，至今对当局都是个迷。但爱丽丝的精神力可是扫描得清清楚楚，那些人的尸体就被埋藏在沼泽湿地的柔软土壤下，摆着各式各样的造型。 虽然这事故本身被完全封锁了，小镇居民对这种堪称未解之谜的事件，完全乐得闭嘴不谈。但想想原因，爱丽丝很容易就能估出结果，就是这朵花干的。 能屏蔽自己的精神扫描而让内部不可探知的花朵，当它绽放时，哪有不具备精神力的道理？催眠术什么的，爱丽丝可是玩得比谁都溜，没道理这朵花不会。 当然，这些事对伊文德洛夫都是保密的。 “把你赶紧叫过来，就是为了避免昙花一现。”德洛夫双目紧盯这花道：“虽然只看到了一条缝，但也基本上能看到叶片形态了。我本来觉得它是白百合的变种，但现在看来不像。” 是不像，爱丽丝已然盯了花骨朵两年了，从外表来看，它和普通的白百合很相似。但此刻，看到里面终于露出的叶片雏形，她知道这个结论该被推翻了。 “白色开始泛黄。”她说道：“里外的颜色都是这样，伊文，你上次进温室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德洛夫轻叹一口：“一直都没变化的东西，最近又在忙减肥药的事，精力都被分散了。” 爱丽丝眯了下眼睛：“吉奥尼现在在凯撒那里？把她叫过来吧，既然是你亲自找来当助手的人，这些机密也都该知道。” 德洛夫没有迟疑，马上电联了同层吉奥尼的通讯器。 两个月的时间，对大部分新员工来说，都还是实习期。吉奥尼光是熟悉工作就够很长时间了，哪能一口气把整个研究所的秘密都洞彻到，她倒是知道，只要自己一步步努力地干下去，肯定能成为研究所里的重量级人物，但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委实太多了点。 “主任，您找我？” 手里拎着果篮，甚至还费了些许功夫，吉奥尼可算来到了这间她还从未来过的温室：“啊，王小姐，您好。” 然后，她的目光自然就集中到了空地中央的那朵将开花苞了。 “吉奥尼，给你介绍一下。”爱丽丝目不转睛地盯着花，朝她招了招手：“这是我在北卡罗来纳的沼泽地发现的花，两年了，才打算绽放。” “两年？绽放？”事情发生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吉奥尼甚至都还没搞清情况：“这也不是……这不是昙花，那这是怎么……” 我们实验室居然还养了朵花？ 讲道理，这其实才是第一个蹦到吉奥尼脑袋里的念头。这里可是药品研究所啊，当初得知这儿竟养着只猩猩时，她就已经被吓了好大一跳，现在怎么还蹦出多花……还有温室了？ 先不说这儿怎么还转职农业研究了，地下温室算什么鬼？ “你的问题，也确实是我们所有人的疑问。”爱丽丝笑道：“我早就找了好些植物图鉴做对比，却根本没在哪儿找到类似的品种。你别瞧它打眼一看挺像个百合花，诺，吉奥尼，过来仔细瞧瞧？” 确实很好奇，吉奥尼马上款款而行走上前来。 乳白色的叶片已经开始泛黄，但距离奶黄色还有很大区别，但既然它开始从白色转变了，那也许还真能让整朵花染上层新的色彩。 “开花后会变色的叶片，我可从来都没听说过。”美女助理可是生物系硕士，就算并非主修植物学，一句话出来也比常人有说服力得多：“所以王小姐，我们研究所其实还有这样一项研究课题，是吗？” “没错～”爱丽丝耸耸肩道：“要知道，凯撒体内的病毒，两三年没绽放过的变色龙花，这可都是难解的谜题。攻克一个难题就够耗费精力了，所以当然要区别对待一下。” 真的是一朵很奇怪的花，经年的时间，虽然德洛夫精力有限，但有着爱丽丝时不时串门的参与，他们也有对这多不开花的苞做了点基础研究。 首先，他们并没急着用技术手段大量栽培。 毕竟，翻阅大学教授私藏的植物图鉴不是什么难事，就算不能确定它是独立于世的，起码对英伦三岛来说，可是个绝对的外来物。万一德洛夫培养出了好一堆这种花，然后啪啪地全部绽放了，造成新物种入侵怎么办？ 谁也不知道开花期多长，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点花粉随风而逝，德洛夫光是分析I病毒、做生物实验都来不及呢，再让他莳花弄草…… 压榨苦力也不带这么过分的，何况还要成倍增加生化危机的可能性。 “我们当前对它的了解，仅仅是这朵花根茎部位的细胞，是海胆形状。”爱丽丝说道：“很奇怪吧？细胞壁诶吉奥尼！这家伙根茎的细胞壁居然跟超级病毒似的，全是触手～！” 吉奥尼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当然，盯着这多温室里的花朵，她金色的双瞳更爆发出了小宇宙般的光芒！ 诶……小宇宙般光是什么光？ 总之，作为一名持着生物系硕士证书的人，即便不是完全对口的植物学，这也足够叫吉奥尼全身都燃起来了！ “王小姐，那请问我们什么时候会为它立项！？”她激动地说道：“既然它都已经要开花了，我们没理由什么都不做吧！？” “确实是这样。” 爱丽丝盯着这朵花，表情严肃。 她有的是内幕还没有透露。 依然没有感觉到精神力波动，即这朵花至少目前，没有像爱丽丝所想的那样，主动释放精神力催眠附近生物靠近。也许是因为开花期才刚开始的缘故？花粉都还没出来呢，自然不需要走兽为其传播，但似乎靠这种媒介繁殖的植物，种子也不该是花粉。 对方没主动释放精神力，但爱丽丝的精神力也看不透它。 这是种很奇妙的感觉。 眼睛能看着它，白色略泛着乳黄的叶片，骤然一看像百合，但略舒展开后，叶片却显出一种枫叶般的形态。敞口不大，还看不见花蕊，但它目前敞开的这道缝，也大体和普通花朵开花期第三天的程度一样。 但不用眼睛为媒介，单用精神力的花，爱丽丝却只能成为一个睁眼瞎了。 一片“空白”就是她的感觉。 就好像明明已被勘探的战略地图上，非要出现那么一片战争迷雾似的，非常膈应人。 她说道：“先不着急培育新种，等彻底开花了再说。反正两年的时间都等了，也不差一个开花期，如果能用正常手段栽植新种，正好也是个能了解它的途径，不是么？” “王小姐，”吉奥尼发出疑问：“既然您是在北卡罗来纳的沼泽发现的它，那这么长的时间里，你难道就没有再回到那片沼泽，继续寻找同类吗？” 主任和投资人轻笑了起来。 “我的黑水安保公司的训练基地，可就在那片沼泽地诶。” 爱丽丝笑得，就好像有个小孩找上比尔盖茨，问他为什么不爱用苹果的产品似的。 “野外生存训练和对基地附近环境的基本勘探，你说的工作早就在进行了。可惜吉奥尼，遗憾的消息时，虽然那片沼泽的物种非常丰富，但这朵花却真的是一枝独秀～” 说到这里，大老板也就没必要再继续呆下去了，即便开花，距离结果也还是要一段时间的。具体的工作是研究人员们的事，爱丽丝又不是急着要靠万能药续命的死老头，了解个大概后，还有的是其他活要忙呢。 “新型炸药，新型炸药，哎呀呀你个新型炸药。” 嘴里嘀嘀咕咕着，她坐上了电梯并按下B4层的按钮。当BOSS的瘾，让她乐得玩这种多此一举的行为，从电梯里走出来，靠着楼体走上B3隔层，再一路走上超级计算机房所在的B2，她这才再踏上电梯，然后直达地上五层。 嗯，办公室里的电脑，还在等着她宠幸呢。 第四百六十四章、人才济济研究所 别看学校已经放假了，当前有不少工作都是在英国的，爱丽丝可没时间总在洛杉矶泡着。是以反正詹姆斯也是当教师的，既然放假了，那么一家人也就借着假期，都跑到英国小住来了。 其他人在满伦敦城地闲逛，而爱丽丝，自然也就能稳守在这座研究所里了。 当期最主要的课题，便是洛克希德这一面的。 即新型炸药的研发。 炸药，即能在一定的外界能量的作用下，在极短时间内剧烈燃烧，进而发生爆炸的物质。一般情况下，炸药的化学及物理性质稳定，但不论环境是否密封，药量多少，甚至在外界零供氧的情况下，只要有较强的能量激发，它就会对外界进行稳定的爆轰式作功。 炸药爆炸时，能释放出大量的热能并产生高温高压气体，对周围物质起破坏、抛掷、压缩等作用。其基础原因，便是爆炸物在快速燃烧过程中，能在短时间内产生大量的热量和气体，所以炸药的组成元素至关重要。 在化学反应中，反应物的各个不同原子之间，以化学键形式储存着大量能量，在化合物分子分解时，生成物可能利用其中的一些能量形成新键，但大多数“剩余”的能量会形成高温热量。 具备相关元素的化合物，在反应时易生成相关气体。热量会加快各个气体粒子的运动速度，使得压力更高，集中的气体便在极大压力下快速膨胀。炸药爆炸的直接表现，就是靠足够强大的高压气体进行杀伤，以至于达到破坏建筑、致人伤亡程度。而如果气体膨胀速度比音速快，就会产生出强大的冲击波。 对于专业人士，制造已知的炸药并不困难。因为很多炸药的学名正是该物质组成，理论上讲，任何一个在大学化学系成功毕业的本科生，都可以凭借足够的实验室材料和设备，制造出世界上90%的已知炸药。 事实上就连制毒，在原理上讲也是如此，那是连高中辍学生都可以尝试的行为。只是很多原材料都不是你想得，想得就能得，是以才将大多数的外行都挡在了门外。就比如起码的氮气罐，可不是谁都有本事潜入化工厂的，更别提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去哪儿找。 制造现有的，并不困难。 那么研发新的呢？ 爱丽丝在本研究所顶层的办公室书房里，早就买足了一整个大学图书馆级的化学书籍。 从地下返回地上五层，停留片刻后，再往下走一层。 “先生们！” 一间办公室被打开了门，爱丽丝款款走入其中：“谁能腾出一下午的空，帮我个忙吗？” 现在当然正是上班的时候，几十名程序员共享一栋超大的办公楼，四五人便能占据好大一间办公室。在这一间屋里子，就是简简单单的六个人齐刷刷抬起了脑袋。 “没问题，老大。”某个消瘦的青年勤快极了：“杀人还是防火，走私还是贩毒，你尽管说，没有我康奈利做不到的！” “哦，亲爱的，不好意思，可不是和电脑有关系的事。”爱丽丝歉意地朝康奈利眨眨眼睛，引得周围人好一番轻笑：“是要你们去一躺本市的埃克塞特大学，买一些化学系才用的上的东西。” “化学系？”另一位程序员开口了：“老板，咱们下面不是刚建了医药研究所吗？让他们匀出来一点不就行了？” “可没有这么简单。”爱丽丝摇头笑道：“不光是瓶瓶罐罐，我更需要借学校的媒介买些特殊原材料。液氮罐啦、液氧罐啦，还有各种重化工原料，他们大学的化学系主任肯定有渠道。” 这一番任务确实来得突然，但真的又好有趣。 这里是哪里？这里可是超级程序员们的天下。别看三进制是个遥遥无期的目标，但大家可也都有这各自的小项目在忙，彼此间的日常沟通也不少。爱丽丝得到了洛克希德的邀请，打算研发新型炸药，这可一点都不是新闻。 是以，六个小伙子中的五个人当即表示，自己一定会不负老大所托，用最快的速度为她购来大批材料。要知道，这些人可不但是群热血方刚的大小伙子，更还是群从五湖四海招来的民间高手，参与到新型炸药研发项目中，还有什么能比这更有趣的？ “抱歉老大，我这儿刚琢磨出一个点子，所以……” “没关系没关系～”爱丽丝蹿到了唯独想留下的那位面前：“说说看，波波，你想出什么点子了？” “是伯纳波，不是波波……” 程序员也是无奈了，因为老大总爱这么叫他，而他每次也都要强调，而老大也每次都无视…… “总之是这样的，你看老大，咱们现在的计算机上，不是都出现了一种用于连接外设硬件的串口么。” 其他人马上领着任务走了，他则开始条理清晰地为爱丽丝详述自己的的点子：“这些串口，现在都是用来连接鼠标和外置Modem，以及各种摄像头和写字板的，或者是两台设备、计算机彼此的数据传输。但我发现它有一个非常大的缺点，就是它必须要断电才能插拔，而且传输速率真的很低……” 竟然…… 爱丽丝听着他这别开生面的开篇，无声地裂开了嘴。 “所以你的想法是？” 伯纳波耸耸肩道：“所以老大，你也知道我大学本科是学硬件的，虽然后来传纯编程了，底子可也没落。我就想和楼下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给点设备上的支持，让我……嗯，试着研发个能带电插拔的串行接口？” 还说什么和楼下商量呢，这都直接找上大BOSS了，哪还用得着理会楼下那几个呆子？ “带电插拔，并提高串行接口的传输速率，是吧？”爱丽丝真是怎么都忍不住嘴角的笑意。真是意想不到，或者也该说是意料之中吗？点子的诞生时间，当然会比标准正式推广的时间要早，不过这会儿说出这个话题，会不会还是有些太早了？ 嘛，总归是个好事。 “没错，就是这样！” 见老大有支持自己的意思，伯纳波顿时兴奋了起来：“关于这个技术，我都已经想到了几个最明显的好处了。首先，我们可以及时在系统开机情况下，将损坏的模块移除，还可以在开机情况下做更新或扩容，而不影响系统操作。同时，由于这类零件会很有可靠性，我们还能将它们用做断电器，以便系统做故障分析，减少成本！” 瞧伯纳德这幅滔滔不绝的样子吧，显然是早把准备好的话憋了一肚子，生怕自己的构思说出后遭到驳斥。瞧着员工这么激情满满的样子，爱丽丝都不好意思适当给他点冷水静一静了。 “带点插拔这个词太罗嗦了，叫热插拔好了。”一句话给出精准定义，爱丽丝道：“波波，你也知道咱们研究所是干什么的。以三进制计算机为长期目标，各种新型电脑技术百花齐放，数十名程序员百家争鸣，你们就尽情做你们想做的事就成了。资金和设备都不是问题，没看半年前，那谁提出的固态硬盘项目，我就想都不想地通过了么？” 一提到固态硬盘这事，别说其他人了，爱丽丝自己想想都有点小激动。 到底是积攒了一堆怪人的地方，各种灵感和点子，创意和构思，每天都是不要钱地往外蹦。 其实固态硬盘这东西，研究历史也算不短了。从IBM于1956年研发出第一款硬盘起，这个概念就已经处于出行状态了。这不么，在七十年代时，StoragTek公司就开发出了固态硬盘驱动器。 但技术出现不代表实用化，毕竟市场才是真正的裁判官。在技术完全成熟前，一般人放着大容量的机械硬盘不用，去买价高容量小的固态盘，纯属有病。 至于说本研究所么…… 爱丽丝可是坐镇在这里的啊。 半年的时间，三层硬件部门的那些人，能取得的进步可远比英特尔和IBM快多了…… 这种小灶，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啊～ “加油努力吧，少年！”啪啪地拍着这个能当自己老大哥的青年肩膀，爱丽丝大笑道：“和惯例一样，给我提交一份可行性报告存档，然后就各种折腾去吧！” 真的是意外之喜，通用串行总线概念居然被他提前想了出来，要知道，IT界最宝贵的就是制定标准的资格了，虽然未必有直接利润，但它能带来的品牌价值却足以高达数亿。 “啧啧啧，我研究所里的人果然都是人才嘛～” 少女喜滋滋地走出这个房间，然后顿了顿，望望四周。 五层体育馆的面积啊，况且天井也不至于真的和运动场地一般大，如此一片空旷的办公面积里，程序员却只有几十个。也即是说，每个人都可以轻易找到一整个办公室，当作他自己的私密小研究室。 那么作为大老板，爱丽丝给自己腾出个化工炸药实验室，不也是轻而易举的吗？ 第四百六十五章、大化（话）学家爱丽丝 寒假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皆备着各色雨伞有备无患，舞弥刚踏出伦敦机场的大门，便撑开了一张黑雨伞。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轿车停在街边，一名坚毅的男子走下车来，戴着黑墨镜身穿西装，面色严肃地向她点头道：“阿卡曼小姐，请您上车。” “多谢，克劳泽。” 舞弥也戴着墨镜，身穿黑色衬衫与女士西裤，深深地凝望了眼这位前三角洲部队特种兵。合上雨伞，然后坐进了车里。 世界时间是统一的，西点军校当然也到了放假的时候，短暂地在黑水安保总部呆了几天后，舞弥便应邀前往英国乡下的埃克塞特市。从伦敦乘车上高速需要狂奔小半天时间，这漫漫旅途当然要从派人接送，哪有让人租车的道理。 劳斯莱斯的车内当然就有电话，刚上了汽车，舞弥就朝研究中心挂去一通电话。 待机的声音响起，却好半天没有回音，再挂了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舞迷有些疑惑，放下电话后，对前排司机道：“爱丽丝平时都很忙吗？” 研究所的全部保安都是从黑水派去的精锐士兵，克劳泽更是利维尔阿卡曼的熟人了，他轻笑道：“爱丽丝小姐最近给自己找了些事做，在研究所三层造了一个化学实验室，先在正研究新型炸药的配方。” “新型炸药……”舞弥摘下墨镜，摇了摇头：“我是听她说，洛克希德有邀请她参加这样一个项目，但亲自研发产品……好吧，倒也是这丫头的性格。” 克劳泽将车驶郡际高速，都是熟人，他当然不会就此停口：“爱丽丝小姐最近还在市郊租了片空地，专门用于实验炸药性能，研究所的保安和那些程序员们都经常去旁观，我相信您也会很感兴趣的。” 舞弥轻声一笑：“只要那丫头别把自己炸飞了就行。” 按照合理的安排，舞弥是在清晨到的伦敦机场，毕竟对她来说，头等舱睡一夜根本没什么疲劳可言。这样再被人接送一躺，刚好可以赶在午饭前抵达目的地。 豪华轿车飞快穿行大不列颠岛，两百多公里的全程走完也快，舞弥在吃过外卖麦当劳后不过一会儿，目的地就基本要抵达了。放眼望去，温带海洋性气候确实为英国带来了广袤的草场，这是在美国中央大平原都难以见到的景色，也就不怪乎旅途格外显得短暂了。 克劳泽提醒道：“前方十公里，然后我们就到了。” 舞弥再向研究所挂去一通电话，皱眉：“她这会儿究竟在干什么呢？” 居然一路都未能接通。 克劳泽眼睛不眨地说道：“相信爱丽丝小姐一定是在三层，您的电话是拨向她办公室的。” 舞弥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然后，就到了见证奇迹的时刻。 好一栋钢筋骨架和玻璃幕墙搭建的鸟巢型建筑，就这样在广袤平原上展现了出来，体育场级的面积加之外圈的停车场，再算上那条专门修建的车道，无不让这栋研究中心的存在感突破天际！ 舞弥探起脑袋：“埃克塞特市的一大明星吧？肯定有很多市民想征聘保洁员？” 保安就算了，那都是黑水的人。 “事实上，保洁员的工作一直都是由我们兼任的。”克劳泽实话实说道：“因为研究所的人并不多，就算现在地下区域已经开始运营了，全楼的研究院总数也才刚满百。使用率低，所以我们只要定时拖一遍地就行了，很简单的日常维护。” 完全就是个自我运行的小军营的感觉，略微一想，舞弥就明白了。 试想在部队中生活时，士兵们当然都有担负着不同职位，哪有因为是做饭扫地就招外界人员的道理？毕竟都是一家人，所以这一栋研究中心也是如此了，士兵们轮流任职，日常安保、日常清洁、前台办事员和日常跑腿采购，有工钱拿并过着朴素的军营生活，就是这样一个状态了。 片刻后，轿车在停车场挺稳，舞弥刚一下车，便立刻向四周望去。 车子的数量多了不少，确实是近百人规模的样子。 虽然专门建造的居住小区就在几百米外，但反正也就这么点距离，很多人又是不分昼夜地工作休息一体化，车子究竟停在哪里当然也就无所谓了。这不，除去这一辆接客用的劳斯莱斯外，爱丽丝本人的布加迪也就在停车场某处，并未专门到小区里找栋房子开车库里去。 和克劳泽示意一番后，舞弥便走入研究所正厅。 “阿卡曼小姐！”前台，士兵布鲁迪向她问候道：“爱丽丝小姐就在楼上。” 这其实还是舞弥第一次来到本研究中心，毕竟她可是比爱丽丝年长两岁的人，早早就在西点开始大学生涯了，哪有总来英国乡下小城参观的道理。 抬头望望天井，她说道：“很不错的环境，你们在这里工作也算是享受了。不过伙计，你知道爱丽丝具体在什么位置吗？” “应该是在3028号房间，就在三层，您可以从那里乘电梯上去。”布鲁迪指出一个方向道：“爱丽丝小姐的化学实验室就在那里，如果不在那里，就应该是在顶层的私人区域，再或者就是……” “全楼任何一个地方了，我知道了，谢谢。” 轻笑一声，甩了下长发，舞弥双手插入西裤兜，快步走远了。 然后就是三层。 玻璃窗都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好几个房间里都摆满了各种计算机领域的奇妙硬件，好些个极客正埋头在一堆设备中，颇有种不完成课题就不洗头的架势。他们当然没有发现舞弥的到来，舞弥当然也没有打扰他们的打算，皮鞋踏在大理石上依然悄无声息，她直接朝着3028室走了过去。 “Oh，my，god。” 然后，站在这一扇玻璃门前，舞弥无声地笑了。 房间面积够布置个小型电影放映厅了，条条桌子就当是观众席好了，各种造型精致的玻璃器皿当然就是观众本人，而现在显然正是座无虚席的时刻。当然，除去瓶瓶罐罐外，好些个一看便感觉高大上的仪器也在这里，单纯离心机都是小孩子的玩意，角落里有一套仪器，舞弥定睛看去，怎么那么像电解水装置呢？ 好歹也是有在高中认真学过物理化学的，相关仪器大概什么样，舞弥还真知道。 然后，弗兰肯斯坦在哪里？ “哦～舞弥！你来了！” 在这里！ 门呼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黑发少女一跃扑了上来！ “想死你咯～！” 舞弥下意识地向旁边闪去，但刹那的功夫，爱丽丝似乎有在半空中直接调整自己位置似的，一跃，一闪，然后依然成功抱住了！ “嘿，爱丽！” 舞弥笑着，摸摸女孩脑袋道：“听说你最近想当诺贝尔了？炸药研究得怎么样了？小脸蛋焦糊了几次？” “嘿嘿，当然是零咯～”爱丽丝松开她身子，拍拍舞弥肩膀道：“旅途一路辛苦，中午想吃什么？我在埃克塞特市里有个地头蛇，她能给咱们推荐好些家不错的餐厅呢。” “地头蛇……她？”舞弥笑笑，走进了屋子：“解释解释这些设备都什么用途吧？你的炸药呢？先赶紧告诉我它在哪儿，不然我怕自己闯祸。” 真是好一座先进的化学实验室，都不用爱丽丝仔细介绍，详细看了一眼后，舞弥就完全明白了。 超高速离心机一台，完全是军事级的速率，看这样子，真要是找点铀扔进去，就算不能达到90%的程度，给核电站用估计也够了。 切切实实的电解水装备，爱丽丝大大方方承认她有制造重水。 成堆的液氧罐、液氮罐摞在角落里，完全禁止烟火倒还不至于，但真要是朝那里开上一枪子，小半个研究大楼怕是就要崩塌了。 “你这是研究炸药呢，还是研究核武器呢？” “我这是综合性地做研究。”爱丽丝指指墙角，那里摞着一些化学领域的专业书籍：“别忘了，我可不是化学系学生诶。真要想进行研制新炸药这种工作，不得先把相关知识都学会了吗？” 嘛…… 舞弥点头，确实是要先经过这个步骤没错…… “你这是想让全世界的学霸都无地自容啊。” 随手翻了两本博士级化学教材，舞弥摇头笑道：“化学的确是个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科目，所以说，你还真是从氢气氧气生成水的基本实验，一路做到大学……博士级……？” 看爱丽丝一脸理所当然点头的样子，舞弥除了摇头还能做什么？ “你可别小瞧这种事诶。” 但爱丽丝仍神气十足地说道：“就说研制冰毒吧，任何一个知道甲基苯丙胺这个名字的高中化学老师，都可以很容易地把它炼出来，但你把它提纯到99%以上试试？直接刷掉所有非诺贝尔级的科学家！” “好吧，你有理还不行么？” 舞弥简单省事地一耸肩：“那么说说吧，大科学家，你的成果呢？” 第四百六十六章、当然比TNT厉害了 实验炸药最佳的场所可不是房间里，何况爱丽丝都已经单独租下了一片场地。远离郡际高速八百多米远的平原深处，直线距研究所三百二十米远，这里的草场已经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出于实际情况考虑，爱丽丝当然不止于做浇灌混凝土地面的工程，只要腾出空间就行了。 “你也看到了，这是我们当前主要的标靶。沙包、大理石、混凝土砖块，还有其他很多种材料，不过我想，你现在肯定最想见到它在泥土空地上的威力吧？” 舞弥一直都报以着怀疑的心思，盖因爱丽丝似乎把情况处理得太简单了些。透明结晶体形态的炸药，这可真是闻所未闻。偏偏照研发者的态度来看，这还是一种多么了不起的东西，似乎比黑索金还厉害好些倍似的。 当然，舞弥可是已经在西点念了两年的，更还有着一个职业军人当父亲，对于高性能炸药很是有些了解。 出于实用性和成本考虑，现今大多数炸弹都是以TNT混合黑索金制成的。但在某些更尖端的武器上，譬如导弹战斗部、反坦克装药、火箭推进剂的添加剂，乃至作为引爆核武器的爆破药柱等，才会选择奥克托今，至于前年刚研制出的CL20……十几倍于TNT的威力，和成本也是等比的，想推广可难得很。 “我想我们应该找找掩体吧？” 看着爱丽丝手里持着的小包，舞弥轻笑道：“就算你说这东西稳定性过关，但崩飞的泥土可是不认人的，我可不想马上就洗澡。” “安啦～” 能理会才怪，爱丽丝直接就把小包放在了一片空地上。 这也是为了最大程度上展现炸药的威力，纯天然的泥土地可比城市环境宽松多了，也不用深挖坑，就是直接在地表上引爆。快速设定好时间，然后爱丽丝便飞快地朝舞弥这里跑了过来。 “我设定了一分钟，赶紧跑到百米开外吧～” 舞弥慢悠悠地走着。设定时间的人需要跑远，她可本来就呆在八九十米外的。亏得这一片空地面积还不小，一口气走出两百米的距离，也用不着担心鞋子被草枝露水打湿。 然后，就到了即将起爆的时刻了。 爱丽丝笑眯眯地站在她身边，一字一顿地念着倒计时。 “八！” “七！” “六！” “五！” 舞弥淡定地望着远处的小包，她当然不会被定时爆炸吓到，不管是什么规模的。 “四！” “三！” “二！” “一！” 嗡的一声。 一道冲击波从爆炸点开始，向四周扩散了开来。轰鸣声伴随着巨量的泥土被掀飞了起来，仿佛一个小型蘑菇云在此刻诞生了。两百米外的地面震动不止，片刻之间，冲击波已扩散到数十米之外，一阵猛烈的劲风疯狂吹向四面八方。舞弥短发飞舞，她眯了下眼睛，观察到身后一百米外的草地都被狂风压弯了身子。 “哇呼～” 爱丽丝就站在她身边，双手掐腰，好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一头长发飘舞倒也没有散乱的样子，真是不错的发质。 “爱丽丝～！？” 爆炸很快就停下来了，但舞弥却有点不淡定了：“冲击波都出来了？你老是跟我交代，刚才那一包里到底有多少装药量！？” 说着，她还不忘了看向后方角落里的那一堆。 做实验么，爱丽丝是推着小推车来的，上面堆砌着整整二十个板砖大小的定制炸弹组装。舞弥碰都没碰，但看那样子，一包顶多也就一磅重的样子吧？但眼前这爆炸力…… 烟尘很快散去，结果也就摆在了她的面前，所以没等着爱丽丝回答，她就先跑了过去。 好大一个深坑，六米的直径，由于毕竟是空地平面起爆，深度倒不至于多夸张，坡度也很缓。站在坑洞边缘处，舞弥简单一看便知道，就这深坑的面积，装下四辆加长林肯是绰绰有余了，没准还能再平躺着塞下五六辆哈雷摩托！ “哟～舞弥～” 这时，爱丽丝才不紧不慢地跑上前来，一脸的得意开心：“你自己猜猜呢，我这一个包里有多少药量？” 一个砖头体积的炸药包，刨除掉定时装置、引信后，共有多少战斗部药量？ 这问题当然没有下限可言，因为它当然是爱装多少装多少了。而且舞弥可在实验室里见过那炸药本尊了，水晶般的透明结晶体，密度也和水晶差不多，就算装满了一整个转头大的包裹，又能重到哪里去？ “让我猜猜……” 盯着眼前这个大坑，舞弥咧嘴笑了。 一公斤TNT爆炸，理论上可产生420万焦耳的能量，按照1焦耳=0.102公斤/米计算，一公斤TNT放出的能量可以把一个一公斤的物体移动420公里，或者一个100公斤的物体移动4.2公里。 现代军队的手榴弹使用的炸药，也都是以这种廉价又稳定的TNT制成，一个手榴弹的装药是50克左右，爆炸之后，10米范围内的暴露目标都无法生存。一公斤的TNT也，就是相当于200个手榴弹同时爆炸。 西点军校甚至有给学员们做过示范。教官将1吨的TNT放置于黄土地面，结果炸出了整整37立方米的坑，设立在两百米外的玻璃窗全部震碎。 要说爱丽丝示范的这起爆炸有一公斤TNT的程度…… 一个76毫米高爆炮弹的装药大约是一公斤，可以把一个二楼的小房子化为碎瓦砾。 看着现场的六米直径大坑，起码一磅是绰绰有余了。 “……三百克？” 想到这毕竟是爱丽丝亲自出手，专门研发的新型炸药，舞弥马上给出个不低于黑索金的额度。 “三百克！？” 然而爱丽丝却双手一抱：“三百克也就和黑索金是一个档次吧？舞弥，你是在质疑我的本事吗？” 舞弥可是没耐心了，直接朝着来路返回：“你就直接告诉我多少克吧，免得我亲自把其中一个包给拆开……” “一百克！” 然后，舞弥果然顿住了。 然后她回过头来，眼睛睁得很大：“五十克……爱丽丝，你确定？” 这当然不是在开玩笑了，舞弥果然还是忍不住，亲手拿起了一个炸药包。果然，砖头的大小，重量却很轻，她动作熟练地把包装全部拆掉，然后在核心部位，找到了那么小小的一包透明装结晶体。 像碎水晶一样，稍微颠一颠，确实是五十克的样子。 TNT的爆热约为4560KJ/Kg，爆速为6920m/s，黑索金是这个数据的一点三倍左右。进而据舞弥所知，新型高爆炸药奥克托今似乎也是一种白色颗粒状结晶，它的爆热则高达5673KJ/Kg左右，爆速约为9110m/s。 爱丽丝的这份碎水晶，可比奥克托今要猛多了。 “爱丽丝。”舞弥揉揉太阳穴道：“你再跟我说一遍它的组成工艺，我刚才在实验室里并没记仔细。” “将重水，即氧化氘分解，与氮气、氧气和碳进行有机结合，形成八边形稳定分子链。稳定不易爆炸，而氢的同位素也都是分子质量小、单位能量高的物质，碳元素也适合用作起爆部分……没错，分子层面上的起爆部分，从微观层面就着眼于最终的爆炸效果。” 也就是把炸弹的基本原理都应用到了分子层面上，舞弥毕竟不是化学系高才生，她不能完全理解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其他听上去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样子了。 打量着手中的“碎水晶片”，她说道：“那么制造成本呢？重水易得，只要电解水一下就可以了，但我也看过你实验室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装置，把氧化氘分解，与氮气、氧气和碳进行有机结合，再那个什么八边形结构，这个成本会不会很高？” 后面响起了爱丽丝轻轻的笑声。 “你自己不也把原材料说给我听了吗？电解水到重水然后再分解，到处都有卖液氮、液氧罐的，碳元素更是可以直接从石墨中提取，简直不能再廉价了诶！” “那么……” “所以说啊，任何一个高中化学教师，都能试着炼制冰毒，但除非把基础化学研究到诺贝尔级别，不然谁也别想炼出99%级的纯度。” 爱丽丝得意洋洋地从舞弥手中接过炸药，她可还要再把炸药包包裹起来呢。 “这就是个单纯的工艺问题，更确切地说，就是实验步骤的问题，很基础很基础的领域，却最能考验水平了。” “就像你们士兵学习擒拿术，都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拳打出，但被撂倒的永远都是新兵。成本很高吗？成本一点都不高，过程也简单得很，但偏偏就是我这一拳能撂倒你，你这一拳却被我一拨就歪。” 嘴里说着这些，爱丽丝脑海里想到的，却是《天龙八部》里的聚贤庄一战了。乔峰大婶儿一套太祖长拳，揍得多少英雄好汉满地找牙，这就是再典型不过的例子了。 果然，就连舞弥也点头了。 “单纯化学我是不懂，但你要说擒拿术，确实就是这个道理。” 看着爱丽丝为第二场示范做准备，她轻笑道：“和刚上西点那会儿不同，我现在随便见着个新兵菜鸟过来，也都能一招把他撂倒！” 第四百六十七章、没事扣个鼻屎，啊不扔个炸弹玩？ 新产品的测试期总是漫长的，既然要给舞弥做示范，那当然也是爱丽丝直接再做一次的好机会。水晶般透明的结晶体，就像冰糖般闪闪发亮，谁能想得到，它居然是一种以氢氧元素为主，碳和氘为辅构成的特种炸药呢？ 这一栋研究所的所有安保、保洁人员都是由黑水佣兵组成的，而他们也都是退役的精英军人。有着专家协助，炸药测试的方法当然是绝对军队级的标准，是以结果和也得以和超级计算机的数据极度吻合，这种多方便利已经早就得到证明了。 五十克的新型炸药，威力便等同于一公斤的黄色火药，二十倍的差距简直不要太吓人。而且最关键的是，和动辄需要多种高端化工原料的其他产品不同，爱丽丝的这种炸药的原材料真的非常基础，配方的核心就在于加工工艺上。 “所以，我们可以给这款产品定性了。” 不再是三楼，而是直接在五层的办公室里，爱丽丝对前来做客的舞弥详细解说着。 “首先，因为成本低廉的缘故，它具有极高的普及型……当然，如果没有我的工艺配方，而进行逆向研发的话，这可就是个困难无比的任务了。也就是说，如果我真拿着这份配方交给洛克希德，让国防部得知了它的存在，那么美军所有的热武器威力都至少能上升一倍。” 一倍真是太谦虚了，舞弥在一旁听着，心中苦笑。如果真按照一比一等量替换，按照手榴弹一颗50克计算，那可真就是把每一颗手榴弹都变成了一扇地狱之门啊。 想想吧，随便一个士兵，随手扔个手榴弹，就是一公斤TNT轰然爆炸…… 这个场面真的不要太美。 当然，那是极端情况，但哪怕就是一倍的全员提升…… “所以呢？你到底想不想把配方公开？” 舞弥直勾勾地盯着爱丽丝，她相信以好友的脑袋瓜，根本不需要，也不会用计算机记录那个配方。东西肯定就在这丫头的脑袋瓜子里，就看她愿不愿意写下来卖给别人了。 “当然不会啦～”爱丽丝哪能不知道舞弥在想什么：“你也看到我实验室里都写什么设备了，私人工坊诶亲爱的，一个三十万美元成本的私人工坊，就能这么大批量地生产这种火药了。要是真的把它原模原样交给国防部，那这世界还有太平可言吗？” 爱丽丝真的是一点都没危言耸听。重水、液氮、液氧和一些石墨，然后一个全套三十万美元、区别仅在于工序不同的加工设备，就能制造出一种威力为TNT二十倍的八边形分子链结构。可以说，它的成本真的不比一个世纪前的黄色炸药高多少，也即是说，如果国防部打算在所有炸弹里都全员填装这种炸药，就等于是用最多两倍的成本，将所有武器的性能增加了二十倍！ 也即等于在任何一场局部战争中，各型号炸弹的轰炸强度可以提高十倍。 也即是说，美军常规战力可以在现有程度上，直接提升十倍…… 舞弥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默默打量着手里的这块“水晶石”。 小拇指大小，晶莹剔透，但却比一颗高爆手雷还要危险一倍。 “你究竟是怎么办法研制出来的？”片刻后，她目光炯炯地看向爱丽丝：“我前段时间，接到你说开始研发新炸药的邮件，到现在也才一个多月的功夫吧？” “这个嘛……” 爱丽丝苦笑道：“你也是知道我身上那点秘密的，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观察微观粒子间的各种反应。氢弹氢弹，用它作为核聚变原料可不是抽签选出来的，这都是明摆着的灵感来源嘛……” 确实是这样，要说热量比最高的元素，没有什么比氢和氢的同位素更高了。一个原子核与一个电子，既是气体又是最轻的原子、分子，发生反应时的效率当然是最高的。这也就是化学的魅力所在了，因为它完全着眼于微观，宏观看上去很“坚硬、硕大”的东西，其实真要是和其他物质反应起来，反而会浪费很多资源。 “我们倒是不差在五角大楼多几个、少几个订单。” 这可是舞弥擅长的领域，她今天之所以来，也正是为了爱丽丝“研究炸药”的邮件。话题一到，嘴巴自然是停不下来地说。 “但如果我们真的能承包下生产这种火药的资质，肯定会瞬间成为业界第一。爱丽丝，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她目光炯炯地看着同伴。 爱丽丝的事业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再发展当然不只是为了钱，所以舞弥的意思也很确切，那就是火药生产领域第一名的位置。美国国防部每年都有大额资金支出，相当一部分就是用于购买基础弹药的，如果爱丽丝能凭着这份配方成为龙头级企业，那真是金钱地位全都得到了。 “业界第一也就那么回事～”但爱丽丝却摆了摆手：“全美一共也就十几家生产弹药的企业，别看其中只有三家是国营的，其他那几家的背景也都吓人着呢。想想啊舞弥，一共也就十几家，你以为这是因为从业标准太高吗？当然，也确实很高……” 舞弥摸了摸下巴：“保护伞公司，医药行业；黑水安保公司，准军事行业；一个是国家根基级的产业，另一个也直接和政府拉上关系，所以我们只要顺着这条路发展下去，开一家弹药生产公司也并不困难……” “是不困难，但肯定不能把这份配方交出去，这个道理我是清楚的。” 爱丽丝从舞弥手中拿过那晶体状炸药，但却并非像贸然打开潘多拉魔盒般谨慎小心，而是依然淡定从容地笑着。 “二十倍太夸张，等我回头真给洛克希德交昨夜时，扔个一点三倍于黑索金就够了。你看看黑索金本身，也就是比TNT强出那么一点三倍而已，就被宣传成什么样了？胖子不是一口气吃成的，别看我这只是个炸药配方，舞弥，你信不信，我要是真把这配方公布给了国防部，下一秒它就该统治世界了？” 统治世界！？ 舞弥先是为这想法楞了一下，但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要知道，这炸药的等质量成本，真的不比TNT高出多少。 要知道，打仗打的可就是钱啊。 要知道，除非真到了某种万不得已的情况，不然谁会在常规战争中使用核武器？ 爆炸威力直接提升二十倍而成本最多只提升两倍，可不仅代表着单位轰炸强度能至少提高十倍，更意味着美军发动每一场战争的消耗，都起码也能减少……五分之三的程度？ 一场战争中，除去石油外，最耗钱的也就是各类炸弹诶！ 成本极度下降，威力极度上升，综合起来给一场战斗战役带来的加速度…… “……你说的没错。” 舞弥想起了父亲：“如果我们在越战时用上了你这种炸药，以当初的投放量看，威力全方面扩大二十倍……那群越南猴子再怎么能藏，也都得被全炸飞不可！要是越战我们赢了，要是赢了的话……” 舞弥有她的脑洞，爱丽丝则为她的赞同狠狠点头。 是啊，二十倍！ 这可不是单纯地把炮弹装药量提升二十倍，而是质量的提高！ “所以我根本就没把这配方写在任何地方，东西就在我脑子里。” 所以正如舞弥所料，爱丽丝如此说道：“傻吗我？明明脑子这么好，却非要把这种东西写在纸上，然后一本正经地找个保险柜装着它，再找个埋核废料的山洞藏它？我有病吗？” 此话说完，两人都大笑了起来。这会儿，爱丽丝正大大咧咧坐在她老板桌后面，双脚像奥巴马似的翘在桌上面，而舞弥则也坐在桌子一角，也是笑个不停。 “对、对、对！我刚想起来，你不是还收购了DC漫画吗？哈哈，哈哈哈……邪恶BOSS爱丽丝发明出了能改变世界的超级火药，然后超级英雄上门来找配方……或者超级罪犯？哈哈，行啊丫头，你这事儿直接能开个单行本了！” “啊喂……为什么我要是邪恶BOSS诶？明明托尼史塔克的老爹也有发明冷凝核聚变好不？人家可是超级英雄。” “好吧，超级英雄什么的放在一边。”然而舞弥却马上严肃了起来：“说说看吧爱丽丝，你到底想拿这份炸药怎么办？别告诉我你真打算把配方束之高阁。” 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与真把冷凝核聚变，即史塔克的方舟反应堆发明出来不同，炸药这种东西，对她爱丽丝现在真没什么用啊…… 前者好歹能让她恶趣味地给自己的大厦供电玩，炸药……怎么着，这是要她COS把巴洛克工作社NO.5的节奏吗？ 逛街时没事抠个鼻屎……啊不扔个炸弹玩儿吗？ “是啊，就算我现在把自己装备成蝙蝠侠般的X教授，这世界也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和我做对啊……” 一时间，爱丽丝居然真的发愁了，愁了，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伦敦的事业进一步发展 伦敦，伦敦城，罗斯威尔大厦。 高耸挺拔的摩天楼，每天清晨都会迎来上班高峰期，大批衣冠楚楚的白领步履匆忙地走进电梯间，开始自己新一天的职场生活。 非常引人瞩目的，一个高中生年龄的亚裔少女居然也混在了这里。她穿着身得体的高档白色西装，一头长发在脑后简单盘一下再留长，身上跨着个精巧的墨绿色皮包，显得精神气爽，风度迷人。 虽然还未满十八岁，但这并不妨碍爱丽丝的日常上下班。 “爱丽丝小姐，您早上好。” 一名肌肤像黄油般精致的高挑女郎向她点头，这一趟梯里的员工基本都属于二十五到三十层的，见大老板出现，也都纷纷向她问好。 “莫妮卡，”爱丽丝向她点头：“你这是买星巴克来啦，理查德到公司了吗？” 莫妮卡向她点头道：“自从被您教训过，理查德先生现在每天都是八点整就到公司，然后一直忙到晚上七点才会下班。” 理查德，自然就是时任Vanda公司总经理的李泽楷，同时因为女孩年纪的关系，也顺便兼任着名义上的保护伞公司总裁。至于这位莫妮卡，身份也颇为有趣，她在合同中隶属于保护伞公司，是董事长李嘉诚的秘书，但真正执行起工作来，却是始终听命于爱丽丝的。 年龄，是爱丽丝目前最需要面临的问题，很多实际操作中不是问题的事，在法律程序上还不能完全算是她的、好在合伙人都精明的很，李嘉诚是怎么也不会蠢到真和爱丽丝争保护伞董事长位置的人，时间一到，这些仅停留在条文上的名头，自然会各归其主。 “那我们先去一趟第二十五层吧。”爱丽丝扫了眼楼层数，保护伞所在的第三十层被人按下了，事主正是市场部主管里德斯。 “里德斯，你整理一下材料，今天上午十点半到办公室找我回报。” 他点头道：“是，王小姐。” 里德斯是长江集团从欧洲挖来的医药界老人，手中营销渠道充沛，对新药测试流程更了然于胸。目前的工作，就是不断地为公司当前的产品，那份尚未定名的减肥药疏通各种关系，包括寻觅合适的药厂在内。 很快，第二十五层大门洞开，三分之二的人向着公司内走去。爱丽丝一马当前，莫妮卡紧随其后，两人径直朝着李泽楷的总经理办公室而去。 “理查德！”一进门，爱丽丝便见李泽楷已进入工作状态：“说说最近都有些什么情况？” 今天是周一，前些日子都在埃克塞特，爱丽丝已经有些日子没来伦敦了。李泽楷抬头见了她，很惊喜地说道：“爱丽丝，你来得正好，我刚要通知你来着。邮件已经收到了，我们已经得到了收购许可，就差汇钱了！” 爱丽丝眉头轻颤：“位置，面积，价格，相关数据都给我看看。莫妮卡，有袋泡奶茶吗？” 莫妮卡马上去忙她的工作了，李泽楷则立刻向爱丽丝介绍起详情。 千年古都，自罗马人时代便已兴起，并在近几百年来都在世界上影响非凡的伦敦，自然有着广袤的老城区。而时至今日，新城区的建设更是日新月异，Vanda最先要建造的“Vanda广场”，自然是要驻足于这一片区域中，格外新兴的那一带里。 “南区，这很好。” 相关工作是李泽楷及其下属长江老员工负责的，爱丽丝要做的是统筹规划，指点出几个地区的优劣后便交由其自行商议。此时，见他们忙了这么些日子后，果然把自己最相中的那片地敲定了，爱丽丝当然感到非常的“老怀大慰”了。 伦敦的行政区划分为伦敦城和32个市区，伦敦城外的12个市区称为内伦敦，其它20个市区称为外伦敦，共同构成大伦敦市。 大伦敦市又可分为伦敦城、西伦敦、东伦敦、南区和港口。伦敦城是金融资本和贸易中心，西伦敦是英国王宫、首相官邸、议会和政府各部所在地，东伦敦是工业区和工人住宅区，南区是工商业和住宅混合区，港口指伦敦塔桥至泰晤士河河口之间的地区。 “写字楼、购物商场、餐饮娱乐、电影休闲，以我们‘Vanda广场’的定位，工商业和住宅混合区的确是最适合它的场所。尤其你看你们挑的这片地……” 城区图摊开，爱丽丝满意地在上面指指点点，李泽楷也在一旁开心地笑着，毕竟他现在也就二十三岁而已。 “……十字路口的南方就是公寓居住区，两侧也都是其他的写字楼，更深处通往伦敦市内。这样的一个地理位置，正好能满足上班族下班时的日常需求，周末也肯定能迎来营业高峰期。办公、休闲、凝聚消费力，这正是我们Vanda的选址标准，干的不错，理查德！” 李泽楷当然喜不自胜，新官上任的第一笔成就到手，更得到了董事长级的表扬，这对一个刚从大学校园走出的富二代，可比什么都重要。 “我会马上按照发展纲要里安排的那样，和施工队与设计部门定下建筑样式，并联系档次足够的商家预先落户。爱丽丝，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要说让爱丽丝选择入驻商家的话…… “服装品牌方面，当然要有我的奥斯卡&amp;汉娜了。”她露齿笑道：“至于超市方面，我给你一个电话。” 名片直接递了过来，李泽楷接过看去：“温莎镇……‘爱丽丝’超市！？” 他抬头看向爱丽丝——眼前的这位。 “你什么时候开超市了！？” 温莎小镇诶！ 伊顿公学的所在地！ 两年的时间，当然够她在家门口干点什么了。 “哦，那并不是我开的。”但爱丽丝却否认道：“那是我一个伊顿学姐的家族产业，好吧，也就是一家超市而已，虽然是温莎镇最大的。总之呢，他们家前些日子也跟我说了，要扩大一下经营规模。所以呢，反正我们Vanda肯定是要有超市入驻的，那何不就把‘爱丽丝’给推出去呢？” 这可不是个简单的决定。李泽楷知道，Vanda走的就是连锁地产的道路，如果今天捎上了这家“爱丽丝”，那么以后的广场们也就都少不了它了。但是，比起沃尔玛那种响当当的品牌不理，找这么家地方小镇的单家超市，真的好吗？ “哦，理查德，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了。”从莫妮卡手中接过奶茶，爱丽丝笑道：“品牌这种东西都是一步步建起来的嘛，虽然‘爱丽丝’现在没有名气，但只要我们把Vanda的事业铺展了起来，还怕没人知道‘爱丽丝’吗？何况……” 何况眼前就还杵着一位爱丽丝。 关键点很快就想明白了，李泽楷这里当然全票通过决议，再就是和香港的家父那里简单说一番就是了。小小的问题马上被解决，Vanda公司的第一栋广场也即将开建，爱丽丝挥挥手告别了李泽楷，便率着莫妮卡向第三十层的保护伞公司而去。 “我们和瑞辉公司进行了初步接触，对方有意向我们出售一家正位于英国的药厂。”办公桌前，莫妮卡将几分文件递给爱丽丝。 瑞辉公司，成立于1849年，总部位于纽约，是目前全球最大的以研发为基础的生物制药公司，产品覆盖了包括化学药物、生物制剂、疫苗、健康药物等诸多广泛而极具潜力的治疗及健康领域。爱丽丝思考再三，认定对于一家不缺钱、不缺产品的新医药公司来说，跨个大西洋找对方合作，是件很有必要的行为。 “这样很好。”她接过莫妮卡的文件，简单扫了眼后，眨了眨眼睛：“不过价格有点略贵啊，你们当时具体怎么和瑞辉谈的？哦，里德斯呢？” 既然已经在地二十五层呆了会儿，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她的市场主管过来报告了。 果然，没让爱丽丝再等多久，那位被挖墙脚而来的主管人员应声到来了。 “王小姐，瑞辉的这家药厂，确实比英国境内的其他药厂贵出三成，但它的质量也要比其他同行高出至少两成。” 操着带意大利口音的英语，里德斯道：“他们使用的生产设备，都是专门从德国进口的高端产品，具体型号与性能在这篇文档中……”他将一份文件夹放到桌上，“您可以认真对比一下，我们从其他药厂得到的资料。” 作为一家先是生产了青霉素，后又推出了“万艾可”的龙头级医药企业，瑞辉的品质当然值得信赖。爱丽丝扫了扫里德斯给出的仪器名单，不由得轻笑出声。 德国进口啊…… “好吧，这家药厂就这家药厂好了。那么里德斯，再给你一项任务。” 是以里德斯和莫妮卡都赶紧进入记录模式，爱丽丝道：“调查一下瑞辉的化工生产能力，毕竟它们和杜邦集团基本同出一脉，所以别忘了再和杜邦做个对比。里德斯，给你一星期时间，给我一个初步报告。” 看着两人马上出屋，爱丽丝端坐在老板椅上，扭了扭后背。 就算暂且还不知道，那种新型火药究竟能有多少使用价值，公司也很有必要先在化工领域发展起来么。 第四百六十九章、爱丽丝财团？还是保护伞吧 话说…… 保护伞公司啊这可是。 每次坐在这张办公桌后面，爱丽丝都是各种兴奋的。 没疑问，她把公司的注册LOGO印在了这间办公室的地板上。 红白两色的六边形么…… 其实关于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她已经有考虑过好多次了。 那就是企业集团的建立问题。 扒扒手指头数一下吧。 美国这里，除去参股的洛克希德和一家两千人规模的安保部队外，全都集中在加州。 思科绝对控股；微软即便上市后股份多次稀释，她也是第二大股东，和极其重要的技术顾问；英特尔有她四亿美元的资金入股；Adobe和Autodesk合为一体被她收购；艺电游戏公司也被她买了下来慢慢发展着；最后梦工厂也被她参了不少份额。 然后中国大陆那儿有个服装公司，深圳有个萌芽中的华为。东南亚那里，被派去的越战老兵在玩着他的走私游戏，顺便帮爱丽丝摸着金三角的情况。日本只有几栋房地产刚被卖出，再就是一家寿司店入股，倒是一个事业空白区。 再然后就是英国了。计算机研究中心是以个人名义建造的，地下的医药研究所隶属于保护伞公司。伦敦城罗斯威尔大厦这里，第三十层就是保护伞，而下边四层则是商业地产的“Vanda”。德国的德拉肯钻机公司正在租用她的计算机，一点点合作关系，然后…… 嗯，香港。港灯的入股无须在意，但李嘉诚有同时向英国和加州扩张的意思。英国这里，Vanda和保护伞刻都有他的入股和帮助，加州那里，等他把和记黄埔的物流港口业搬过去后，爱丽丝这个地头蛇可有的是能招待的，前景广阔。 ——以上，就是她这四年半来的发展了。 所以，爱丽丝确实到了该整合产业的时候了，别看她现在离福布斯前十还远得很，但也叫几十亿身价的人了。尤其等九十年代末，微软和思科、英特尔的股份一起来，那真是分分钟破五百亿的节奏。 所以问题就来了——该怎么整合？ 爱丽丝首先要分清的就是，自己要成立的是集团公司，还是企业财团？ 这区别是很大的。 企业集团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因为进行多元化经营战略，在多个领域均成立了相应的全资、控股子公司，并以集团的形式一直对面。即一个集团公司必然是以子母公司的形式存在，且具备法人资格的却只有母公司自己，子公司就像皇帝座下的六部尚书一样，只是隶属于国家、各负其职罢了。 所以爱丽丝当然成立不了集团公司，毕竟起码的，微软和英特尔都不是她控股的个人企业，更别提洛克希德那个根基深厚的家伙了——除非她想单甩。 更别提子母公司的关系了——奥斯卡&amp;汉娜是思科的副业？保护伞副业商业地产还是商业地产副业医药公司？它俩又该如何与服装、互联网硬件公司定从属关系？ 爱丽丝从一开始就是单独成立的各家公司，而完全没让它们都隶属于到自己最早成立的思科旗下。其实算起来，思科本身就已经是个集团企业了，路由器、交换机和防火墙等产品，理论上都完全可以为它们单独设个子公司——只是没必要罢了。 所以，她若真要整合旗下产业，肯定要走财团的路子。 财团历史悠久，按旧有规定分类，它是“金融资本集团”的简称，指由极少数金融寡头所控制的巨大银行和巨大企业结合而成的垄断集团，通常由一个或几个家族集合而成。其领域通常包括少数大银行、保险公司以及为数较多的工矿企业、商业企业和交通运输企业——当然，这都是二战前下的定义。 财团和其他形式的法人相比，有着明显的特点。 首先是实力强，且随着它的的实力和稳定性增强，行业色彩会日益淡薄。财团控制的资金都是非常庞大的，且控制的部门也日益增多，遍及重工业、轻工业、传统工业、新兴工业、生产部门、流通部门等都在扩张范围内——单纯以集团公司的子母关系是很难理清它们的。 再就是控制力强。各大财团的巨头经常亲自出马担任国家首脑和政府部门要职，出面组织各种民间机构，对政府施加影响和压力，以控制国家机器。当然，扶植议员才是他们真正的拿手好戏。毕竟资本家赚钱为上，除非就是有志于仕途，不然鲜有人会去当什么人民公仆。 至于说有志于仕途的原因么——就是想造福于民，赚钱赚够了，公司交给儿子了，法定退休了想换个花样，这种理由可就多种多样了。 最后值得注意的就是家族色彩了。早年期间，摩根、洛克菲勒、杜邦，三菱、三井、住友的名字都广为人知，但如今，这种色彩早就淡化了。各财团之间相互渗透和融合，使一些财团由战前的单个家族控制变为多家族控制，老财团虽保持原来的家族名称，但实际已由几个甚至更多的家族所支配，资本都进一步社会化了。 所以说白了，这就是利益共同体。 集团公司，是大型公司多元化经营的产物；企业财团，则是许许多多家企业的资本家回合到了一起，在一定范围内互通有无，大家有说有笑干什么都好商量的情况。 若放到二战前，以爱丽丝当前的情况，当然就是成立个“王氏财团”的节奏了。但考虑到现在的社会形势，和“Wong”这个单音节词汇本就不适合英语环境下的命名，“王氏财团”是肯定不会诞生了。但要说“爱丽丝财团”的话…… “中二病气息满满呢。” 所以也否决。 那么倒地该叫什么好呢？ 看着办公桌前面地上的红白图案，这个答案还用犹豫吗？ 其实，法律上并没有财团这样一个定义。 所谓美国十大财团，日本六大财阀，乃至后来所谓的以中信、华润、保利与招商局构成的中国四大财团，全都只是学理上的称谓。即规模型集团扩张到一定程度后，业界内外人士共同给予的名号罢了。 像典型如波士顿财团、芝加哥财团、德克萨斯财团、加利福尼亚财团，及中国的潮州商帮等，就都属于地域性被命名的典型——江湖人称，你是神马神马～ 所以爱丽丝当然不能傻乎乎地到工商局去，注册个“保护伞财团”神马的。 事实证明一切。只要洛杉矶城区的爱丽丝大厦轰然落地，各家所属企业往里边一头扎进去，再把保护伞的LOGO漫天一印，结果自然就有了。 硅谷的这一片，英国的这一些，连带着横跨大洋的中国地区，这些企业全部以爱丽丝为纽带形成一个新的财团。不属于硅谷势力，不属于欧洲医药界，更不属于单独的哪一个行业比如游戏界电影界，而全都是被她爱丽丝，一个少女联系到一起的。 嗯……所以说，到底还是爱丽丝财团吗？ 好吧，这种问题其实可以先放放。 财团名号的确立毕竟和武林江湖不同。后者，只要大侠莅临比武大会，以招牌功夫干一架就行，狮王谢逊、白眉鹰王神马的马上就有了；但财团名号的给予，必须是要以时间为积淀的，根据实际发展情况逐步深入人心的。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把保护伞公司发展起来咯？” 爱丽丝琢磨着，要说哪一家企业最具备当BOSS的潜质，那当然是伞公司无疑了。 没错，这个念头就是从《生化危机》来的，爱丽丝一点不否认自己的剽窃心里，反正她早做好打算了。卡普空游戏公司神马的，当然是要抽空收购下来的，既然自己有成立了保护伞，又哪能叫它恶意宣传呢？虽然人家不是故意的说。 不过，这会让世界上少了好一份经典系列游戏，和系列改编电影，和许多衍生的同人小说等…… 唉，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啊！ 那么，总而言之，既然就是剽窃来的保护伞，企业结构上也就可以明目张胆地借鉴了。 游戏里的保护伞有三个主要部门，分别被简称为红伞、白伞和蓝伞。 红伞是公司的准军事化部门，其军事部队便归其管辖。它同时也是研究相关计算机的研发与管理部门，其最重要的研发成果，便是电影里最先亮相的“火焰女皇”。所以琢磨起来，埃克塞特的计算机研究中心，到时是可以并入到伞公司里的。 蓝伞是公司的生化武器研究部门，舔食者就是他们的杰出作品。对此，嗯……爱丽丝真是傻掉家了才会照搬，秒PASS。 然后白伞，理论上是叫做生物研究部门，一方面做着常规的药品研发，一边为蓝伞提供技术支持。这个可以有，老老实实制造新药造福人类吧，好歹也是“保护伞”呢，但支持蓝伞运作神马的，还是闪一边儿去吧。 琢磨着，琢磨着，坐在桌前，爱丽丝嘿嘿傻笑着。 第四百七十章、计算机领域新发现 既然要着手将保护伞公司加强建设起来，相关工作就要有条不絮地展开了。这一个寒假，全家人都到英国玩来了，由同样精通英国历史文化的父亲带着大家各种逛，所以爱丽丝自然乐得每天坐镇伦敦市中心，手把手看着公司一步步发展。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新秘书莫妮卡的确非常出色。 莫妮卡是英国人，于私立中学毕业后，前往哈佛法学院攻读了法律本科学位，并考取了律师职业证书。但她并未直接在检察院就此开启仕途，本科两年跳级毕业后，直接进入商学院，开启了MBA的课程。 当然，在这个过程里，她也有在一家华尔街企业任职，毕竟MBA的大多数课程都是极实践化的。两年的时间，MBA课程通过，同时顺手考取了美国注册会计师和英国特许公认会计师的考试…… 没错，真的和苏菲很像，这正是爱丽丝在看完她的简历后，一口咬定就要了她的缘故——除去法律专业不是博士衔外，她二十五岁前的经历，完全就是妈妈的翻版嘛！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一位出色的董秘在，苏菲当然也就没必要总留在女儿身边，而是随着詹姆斯和两个孩子满英国旅游去了。 “莫妮卡。” 爱丽丝唤来她的秘书：“把我在埃克塞特建的计算机研究中心，也划拨到公司财产的范畴中。” 高挑的女郎穿着得体的西装，快速记录着董事长的命令：“好的小姐，不过计算机研究中心……划拨到医药公司的旗下？” 莫妮卡饶有兴致地看着桌前的少女，比她年轻了几乎整个中学生涯的高中少女，做出的每一项决定都那么有趣。 “对，医药公司。”爱丽丝轻笑道：“要说哪些行业最需要超级计算机的帮助，医疗行业就是最典型的一种了。你直接把决议告诉李嘉诚先生就行，他不会再麻烦你什么的。” 保护伞占股20%的第二大股东李嘉诚，这个名字最近可是如雷贯耳。莫妮卡认真记录着，她可是很清楚，楼下Vanda公司大多数高管可都是长江集团的老人。 “好的，王小姐，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爱丽丝杵着手，琢磨了起来。 嗯，当然，她也有顺便打量莫妮卡的意思。 这位黄油肤色的女郎真可以去当维密的超模了，一双美腿踏着高跟鞋，棕黑发丝盘头下垂，定定地在她面前一站，还真有点压迫力。 “把B2号文件拿来。” 莫妮卡会意地一笑：“好的，王小姐，请稍等。” 说完，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了房间。 爱丽丝坐起身考上长椅，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B2号文件很快被送了过来，厚厚的一个文件夹里，装满了她托阿卡曼叔叔得来的调查资料。 有关德拉肯公司的一些细节。 被人追杀的记忆是不可能轻易忘却的，这不在乎爱丽丝是否真会被威胁到，而是她断然不能允许自己被人威胁。那个名为奥布莱恩姓安德森的德拉肯董事，与那个偷偷窃取了研究所初始蓝图的高挑女间谍，到底都有些什么打算？ 爱丽丝不指望黑水的佣兵们能很快调查到真正的结果，但搜集到一些更详细的企业情报，还是很轻松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德拉肯公司的详细董事名单，不仅包括了他们每个人的名字，更详细到了每个人在公司的持股情况，和他们各自的身份与其他事业。爱丽丝很快就抽出了奥布莱恩安德森的那一份放到一边，然后继续深读进去。 事实证明，特种兵也是可以做商业间谍的工作的，很多各公司都不会主动告知合作方的信息，在这里却像掀开了最后一块布的少女。 德拉肯作为一家生产钻机的公司，在全球范围内都开有业务，当然这其中还是以欧洲为主要市场的，倒是和保护伞当前的目标趋近。生产并销售钻机，自然就意味着它和很多工矿企业有密切的联系，所以爱丽丝很快又看到了很长一串相关企业的名录。 当然，中东也是它的主要市场，那里的储油量可是占了全球三分之一不止，太多的油井需要购置钻机。 当然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爱丽丝只简单扫了一眼，就打算把它放到一边…… “嗯？” 然而她到底还是看到了什么。 中东钻机市场的总负责人…… 爱丽丝定睛而去。 奥布莱恩安德森？ 哎呦喂，这不就是那位在瑞士某湖畔盖了个洋房的家伙吗？ 好巧诶～！ 爱丽丝扑哧一笑。 “王小姐？”这时，秘书莫妮卡在门口接通麦克：“普内斯先生有事找您。” 普内斯？ 爱丽丝抬头看去，哈利普内斯正一副尿急模样地等在玻璃门外，激动得简直要把她门口当作小便池了！ “让他进来！”爱丽丝赶紧按下按钮——没错，就在桌板下面的，旁边还挂着把镶金的沙|漠之|鹰限量款。 “爱丽丝～” 门刚一打开，哈利就冲进来了：“大发现！大发现！你快点到楼下来！” 哈利是在四层负责编程领域的小组长，他能发现什么东西？三楼的那位，这会儿还在为USB的想法兴奋不已呢，怎么着，现在IOS或Android也被研究出来了？ “什么发现？”爱丽丝起身道：“你女友送你的蓝莓派，其实都是黑加仑的替代品？” “蓝莓派？黑加仑？哦才不是那些呢！” 和其他同事不一样，哈利的发型干净利落，完全没有极客程序员的凌乱美，盖因有他那个在纽约认识的小女友悉心照料。爱丽丝快步跟在其后，倒也算赏心悦目了。 然后，就是四层的某个办公室被打开了。 宽敞至极的房间里，五个同事各有自己的小空间，每人桌子占据的面积都比许多董事长还大。但这会儿，他们却全都聚集在哈利的那张桌前，也全都和他一样，一副兴奋得要昏厥的模样。 “尼奥老大！快看看哈利干出了什么好事！” “没错老大，哈利要获诺贝尔计算机奖啦！” “都赶紧让开，给老大和哈利腾地方！” 到底还是有有眼力见儿的，不相干人等马上被清理一空，哈利请爱丽丝坐上自己的位置。 果然还是编程领域取得了突破。爱丽丝当然知道，哈利所在的小组也和其他人一样，是在钻研三进制领域的发展，考虑到对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个几乎全新的领域，所以大家的发展方向当然也都是不固定的，自然也就没什么贯穿始终的主题可言。 所以，要说哈利突然有了什么奇思妙想，那完全可能。 语言的速度比不过阅读，尤其是爱丽丝的速度。没有其他废话，她直接定睛阅读起哈利的所谓的突破。 她很快就认出，呈现在编程界面上的，是一份以三进制原理编写的算法。 算法啊…… 所谓算法，是指解题方案的准确而完整的描述，是一系列解决问题的清晰指令，算法代表着用系统的方法描述解决问题的策略机制。要说为什么想成为编程高手就必须精通数学，原因就体现在这里。毕竟计算机归根结底是用来解决用户疑难的，它和人工计算的根本区别只是效率而已，但就解决问题的思路和过程，一直都是在模拟着人脑。 至于说哈利现在编的这个算法则是…… “遗传算法啊。”仅仅是一系列快速的翻页，爱丽丝便立刻辨别出了算法的类型。 遗传算法的概念，是由美国霍兰德教授于1975年首先提出的。它是一类借鉴生物界的进化规律演化而来的随机化搜索方法，其主要特点是直接对结构对象进行操作，不存在求导和函数连续性的限定；具有内在的隐并行性和更好的全局寻优能力；采用概率化的寻优方法，能自动获取和指导优化的搜索空间，自适应地调整搜索方向，不需要确定的规则。 简而言之，就爱丽丝所了解的情况而言，该算法可悲广泛应用于组合优化、机器学习、信号处理、自适应控制和人工生命等领域，完全就是现代有关智能计算中的最关键技术之一。 “干得漂亮啊～” 爱丽丝开心地笑了起来。要不怎么说，她要一直运营着这家计算机研究所呢，这不么，手下的一个得力干将，居然把这么精致的算法给研究出来了！ “等等。” 不过，好像又有点不对。 爱丽丝从惯性的开心中回过神来，愕然看向哈利：“伙计，你这都是用三进制编写的！？” 哈利眼神怪异地看着爱丽丝：“那当然了。” 本来还以为能糊弄老大一下，让她佩服一下自己，但看来是要泡汤了。哈利心想着，老大真不愧是老大啊，自己用三进制编写的遗传算法，居然被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就是啊尼奥，哈利真是……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旁边的一位同事如此说道：“要说还是二进制，这也没啥难的，但哈利是用三进制把遗传算法编出来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真正的人工智能？ 既然下边员工取得了这么新鲜的成就，爱丽丝当然不能再离开，但在长篇大论地研究哈利的这套三进制遗传算法前，她还得先到楼上去挂几个电话。 首先是给家人们的，詹姆斯正带着大家跑苏格兰自驾去了，说是想看看当年威廉华莱士的事迹。虽然块头不小，但一辆车里怎么还是能放下个大哥大手机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至于相关内容，自然就是自己刚发现了突破性课题，可能要和其他程序员一样一口气忙上几昼夜了。所以，到了酒店后和大女儿联络感情的事宜，自然就可以先省个几天一两周了。少给英国电信公司贡献电话费吧，人家赚得够多的了，虽说爱丽丝也有往稍扔了几千万股份。 然后一个电话就是挂给舞弥的。让人家大姑娘千里迢迢地横跨大西洋，当然不能只是在埃克塞特呆一两天就走了。 几天以来，舞弥除了和研究所里的佣兵保安们混了混外，主要还是在各种试验爱丽丝新火药的威力。各种环境、各种剂量、各种与其他火药混合的爆炸力，这都是很让她感兴趣的事。不提爱丽丝何时把超级火药“劣化版”交给洛克希德，谁也没规定她自己不能做做实验么。 “嘿亲爱的，你……”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一道爆炸轰鸣，然后才是舞弥：“爱丽丝，我最近刚想到个问题。晶体状炸药虽然携带方便，但定量却不宜掌握，我们将来批量生产的时候，难道还要事先切割打磨出不同规格吗？” 哎呦喂，居然想到了这么层。 爱丽丝想想道：“你是指特种作战领域吧？考虑到爆炸威力……我们是可以把它们切割成小指甲盖大小的晶状体，这就等于一枚手榴弹了，再和雷汞等起爆炸药用塑胶一混合……” “爱丽，我的意思是说，在生产时就规定好炸药晶体尺寸吗？” 就算不是毕业后要参军，舞弥也从专业军人的角度考虑了啊，爱丽丝不禁老怀大慰，哈哈笑道：“那当然是具体情况具体安排咯。胶状体凝固称结晶，只要准备好模子不就行了？指甲盖大小、小指尖大小、板砖大小、披萨饼大小，还不都是随便吗？” 想想也真是有趣，晶体状的、20倍TNT威力的新火药，简直就是天生为特种作战和恐怖袭击准备的。爱丽丝都有意识到了，新炸药的主要成分只是氮、氧和微量的氘与碳而已，警犬和现有的扫描仪可都探测不出来呢。 所以也不怪乎舞弥会想到相关领域，只是此时的恐怖袭击还未猖獗，不然估计会有很多担心吧。 “这样……好吧，那么爱丽，你挂来电话是？” 当然就是声称自己要闭关打坐一星期的事了，通知一下，挂掉电话，然后就是再回到研究所四层的时候。 “真亏你居然能用三进制把研究算法做出来。”往哈利的椅子上一坐，爱丽丝对四周人道：“大家都瞧见没有，当你们还在尝试用三进制编码编写计算器软件时，哈利都已经把遗传算法做出来了！” 哈利当然是一脸谦虚：“侥幸而已，我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念头而已，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成功。而且老大你才是真正牛逼的，一眼就看出我在写什么了。” “哈利是有女友的人啊！”高瘦的约翰在一旁笑道：“你们俩肯定是要结婚了吧？不然怎么会想到要遗传方面呢？” “就是就是！达尔文进化论啊！哈利想当父亲啦！” 周围人当然在不亦乐乎地欢呼着，别看这套算法不是他们自己的成就，但谁能不乐意见证领域突破呢？ 实践证明，用三进制的手段编写程序，和二进制时代的区别真的非常巨大。虽然“只是”一个遗传算法而已，但在如今这个三进制的开荒时期用它编出来，其意义简直不比这个算法本身的诞生要差。 要知道，算法这类东西，真的和单纯的做数学题截然不同，它考验的不仅是编程者的基础知识，更在于他的思维方式。毕竟任何算法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解决某一种需求。 这也正是为何，当谷歌、微软等公司彻底兴起后，面试题总是出得那么古怪了——考验的不是编程能力，而就是思维方式。 不可为外人道也，爱丽丝马上就能想起个关于算法应用的影视例子。 美剧《我是僵尸》中，僵尸的发色和肤色都会变得非常苍白，并在喜爱吃人脑的同时，对辣椒酱有着无法抵御的喜爱——除此两样，他们吃什么都味同爵蜡。 所以，那家不小心制造了这些僵尸的“运动饮料”公司，就专门编写了一个算法，用于辨别西雅图究竟有多少僵尸——靠追踪信用卡消费记录，即染发、日光浴、辣椒酱类产品，统计他们的购买次数和频率。 所以说，编程本身是个很容易的事，人们真正在意的，是编程做出的软件的功能。能以最小的尺寸，最强的稳定性，最高的执行效率，满足用户的各类需求，这才是对所有程序员最大的考验。 所以接下来，就到了爱丽丝亲自检验，哈利的这份用三进制编写的遗传算法，比之二进制的老一套，都有什么区别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不管是爱丽丝还是其他旁观者，都要面临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思维过程的转换。 正如所有还没精通某外语的人，在看外文时都要以本国语言脑补一样。 看着哈利的三进制代码，任何人都必须将其转换成二进制，才能取得更高的理解能力，就连哈利本人也不例外。 遗传算法首先要将运算对象，即变量转换成一系列字符串，并对群体进行进化操作，这里便需要给其淮备一些表示起始搜索点的初始群体数据。然后，它会用适用度计算，以个体适应度的大小来评定各个个体的优劣程度，从而决定其遗传机会的大小。最后再通过选择计算，把当前群体中适应度较高的个体按某种规则或模型，遗传到下一代群体中。 在这个过程当中，正如达尔文进化论的根本原则所述，算法还需要考虑到“新生”和“变异”问题。即交叉运算，以某一概率相互交换某两个个体之间的部分“染色体”，以实现新数据的诞生。同时还要以变异运算，对个体的某一个或某一些“元素”，按某一较小的概率进行改变，它也是产生新个体的一种操作方法。 正是这样的一系列计算原则，令遗传算法得以广泛应用于人工智能领域。诸如“您的常用软件”等“人性化”功能，其本质就是靠这种基于统计学的逻辑思维得出的，究其极限，自然也就能达到“真正的”人工智能的层次。 二进制的时代里，人们就对于“人工智能”是否会真的具备“智能”而讨论不休…… 现在，哈利则靠着三进制编出来同一类算法…… 爱丽丝一次次地用此算法做着各类计算。各种高数求解方程式令人眼花缭乱，不间歇地闪过屏幕，周围人默默地看着，虽然几乎都跟不上爱丽丝的速度，但却不妨碍他们得出一个共同的结论。 哈利好厉害的样子。 老大更牛逼。 “不简单啊，伙计。” 终于，在整整半小时后，爱丽丝放开键盘，惊喜说道：“逻辑结构完美无缺，和二进制状态下的遗传算法一模一样，你成功打破语言的限制了诶！” 这句话说得非常微妙。打破语言的限制，这是所有程序员们一直在做的努力，爱丽丝并未说哈利的算法究竟多么出色，只是单纯地表明，他成功地用三进制再现了同档次的二进制产品罢了。 哈利也马上琢磨出味了，但他当然不会有什么气馁的想法，而是想到了另一方面。 “遗传就意味着学习能力，而三进制和二进制最大的区别，也就在于它的思维方式更趋近于人类。老大，如果我们继续把这个算法钻研下去，是不是就真能把有智慧的电脑造出来？” 这个问题嘛…… 确实是个问题。 关于智能电脑、智能机器人的构想和担忧，可不是直到《终结者二》和《黑客帝国》才出现的，《异形》的仿生人“主教”也不够古老。 《我，机器人》，美国作家艾萨克阿西莫夫出版于1950年的科幻小说短篇集，收录9篇短篇小说，大多原载于1940年到1950年间的美国《超级科幻小说》杂志和《惊奇科幻小说》杂志。书中的短篇故事各自独立，却拥有共同的主题，即探讨人类与机器人间的道德问题。这些故事结合之后，开创出了阿西莫夫的机器人浩翰虚构历史。 事实上，爱丽丝早在几年前，都有在聚会里和阿西莫夫本人碰过一面…… “把你的算法拷贝我一份。 她对哈利道：“然后我去趟三层。” 第四百七十二章、必须保守的秘密 即便爱丽丝鲜少插手，但有着经月的时间自行创作，硬件专家们也足够组建出一台上档次的三进制大型计算机了。 亏得房梁高耸，计算机箱可以有三米的高度，十二台庞大的家伙列在一起，像极了阿凡达的冰箱市场。也正是亏得研究所空款的办公室不在少数，才能给三楼的极客们大施手笔的机会。 他们有给这台新宝贝命了个有趣的名字——天启。原因无他，所有人都有读过阿西莫夫的机器人系列，更知道三进制运算法则格外趋近于人类。当前的小成就，是否会在日后成为毁灭性大杀器，谁也拿不准。 “当然，我们不能指望马上就能创造出个终结者。” 看着这台三进制计算机闪烁的工作灯，爱丽丝笑道：“运算速度还算好解决，关键是遗传算法的发展程度。毕竟，终结者还是非终结者，根本区别不在于它们的电脑性能有多强，而是程序模式的问题。” 此刻站在这一间办公室里的，是一整个研究所的程序员全体。六十五个人全都围在哈利的身边，因为这实在是个天大的新闻。 “哈利，你肯定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机器人吧？这可是从零开始的三进制啊，我编个贪吃蛇都累死了，你居然把遗传算法复制了过来！？” “哈利，我们可是一个办公室的诶。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我那么多次问你在研究什么，你都只是在说编游戏！？” “‘天启’运算了这么久还没出结果？尼奥老大，你给了他什么课题啊？” “同样是遗传算法，用三进制计算机运行三进制代码编写的版本，性能肯定是不一样的。尼奥老大，你有什么后续计划吗？要不我们全体人员都一起忙这个项目？” 任由大家伙喧哗着，爱丽丝只是静待‘天启’的运算结束。 从单人效率上来看，没有谁敲键盘的速度能有爱丽丝快，没等把全楼的伙伴们都叫来呢，她就已经把运算进行起来了。刚到的人都还只停留在“哈利用三进制编出了遗传算法”的事上，至于说爱丽丝在拿它算什么呢……谁来得及知道？ 然后，滴的一声，答案出来了。 众人一同涌向了主控台，当然，大家都要给爱丽丝让出位置。 图片居然真的被选出来了，爱丽丝满意地笑了。 哈利和她并肩站在显示器前，与周围人一起，各异的表情映在屏幕上。 爱丽丝的实验很简单——从七千两百张图片里，筛选出所有哈利的自拍照。 嗯，是的，七万两千张各种各样的照片，把凡是里面有“哈利普内斯”这个人物图形的那些张，全都筛选出来。 “好吧，我知道这已经不光是遗传算法的范畴了。”看到众人各异的表情，爱丽丝耸耸肩道：“筛选照片关乎到另一个算法，但遗传算法奇异就奇异在它的学习能力上么，我用了个简单的嵌套结构，所以就等于一次进行两个实验了。” 然后现在，结果很明显，全都成功了。 遗传算法很轻易地“学会了”爱丽丝嵌套的照片筛选算法，然后框架包裹着内核，将哈利普内斯先生的照片，从七万多张里搜寻了出来。 至于说爱丽丝不知何时，竟捣鼓出一个新算法，而且竟也是基于三进制的问题……嘛，她是爱丽丝么，大家反而很淡定。 “是两个实验，同时也是一个实验。” 某一位程序员说道：“遗传算法，就像是智商；爱丽丝刚发明出来的这套新算法，就是在具体解决某个问题，比如该使用钳子而不是石头破开核桃壳；然后电脑，就是想吃那个核桃的动物了。如果没有遗传算法在，就算这小家伙最终能学会用钳子，也非得费上好半天的功夫！” 有位同志答到点子上了，另一人马上跟着说道：“然后，我们的‘天启’本身是三进制原理，跟普通的二进制比，就像猩猩和松鼠的脑容量！” 这个比喻就不是很恰当了，因为进制本身只是原理，作为计算机，它的“理解速度”也是和硬件运算能力息息相关的。三进制、遗传算法和筛选图片算法，分别对应脑容量、智商、学会用钳子，那么硬件领域的CPU计算速度又该和谁配对？理学的科研和文学的比喻放到一起，似乎有点很不搭调的感脚…… 哈利看看四周，再看看屏幕上正和女友秀恩爱的自己，说道：“老板，我想我真得替大家问你个问题，这又是三进制，又是遗传算法的，咱们以后到底该怎么发展啊？” 和其他人不同，爱丽丝可是经过21世纪洗礼的人。各类科学家各种秀存在感地发表人工智能威胁论，她早就把那些文章都看腻歪了，同伴们这会儿的脑洞，完全在她的意料当中。 “伙计们……” 站在显示器前，看着屏幕上各种哈利的自拍照，她轻笑道：“我知道你们都想到哪儿去了，但像我说的那样，咱们离卡梅隆的终结者还远着呢，更别提阿西莫夫的机器人了。有空想那些问题，还是先脚踏实地老实发展吧，那都是以后才需要头疼的事。” “但是……” “但是，哈利说的也没错，我们现在的研究项目确实很重要。” 爱丽丝转过身来，看向全场的六十余名程序员们。 多亏了这一间办公室宽敞至极的面积，即便有十二台阿凡达用的三米高“大冰箱”在，两个中学班级的人挤在一起也不嫌多。 “我们都知道，本研究所最核心的主题是什么。”她说道：“三进制计算机的研究，没错，在你们各自开发着自己脑洞，捣鼓出诸如固态硬盘和通用串行总线的构思同时，这才是我们根本的目标。然后现在，很显然，在我们已经有了‘天启’的同时，哈利又把遗传算法移植了过来。” “没错伙计们，哈利的这番成就非常重要。单纯就计算机硬件而言，三进制并不是太困难的事，就是一正一副再归零呗，设计套全新的电路板就是，但算法这东西，才是真正直指核心的存在——阿西莫夫还是卡梅隆，机器人不可怕在它的CPU算得有多快，而在于它能不能像人一样思考。灵魂，也就是软件，才是根本的核心！” “不过，机器人具备人类智慧是要有一个过程的，六岁孩童和十八岁成人的思考能力又不一样。所以，如果真是三进制硬件，搭配三进制遗传算法的组合，确实很危险。一正一副再归零，一对一否一未知，这种组合确实有可能让一个懵懂级的人工智能，真的变成和人类同级的存在——就理论而言。” 一番番话简直就是要吓死人的节奏，在场的各位同胞们也都是各有各的惊悚。四楼软件部的伙计们都盯着哈利瞧，好像他是那个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人；三层硬件部的工程师们则互相地瞅着，因为“天启”就是被他们一步一步建造出来的。 “我们有必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是的各位，再签署一份，哈利的遗传算法绝不能交给泄露出去。” 爱丽丝说得很严肃：“这种技术的潜在危险性，我们这些工程师很清楚，但政客们可就不一样了。大家都能想象到吧，一旦听说‘终结者和天网’不是三五十年里能诞生的，国防部肯定会下死令让我们开发。不怕终结者会出现，就怕潘多拉魔盒被不该掌握的人掌握着，对吧？” 这一番话，爱丽丝很清楚她是在说给谁听。 要说在场众人只是群单纯的公司职员，她现在百分百已经动起杀人灭口的念头了。 但如果是群本来就无法无天的民间黑客么…… “老大说得很对！” 不远处，硬件部门的一位伙计道：“不管是美国政府，还是英国政府，还是哪一个国家和势力的政府，咱们都绝对不能把信息泄露出去！我说伙计们，你们也没谁想泄露吧？”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都大笑了起来。 “泄露？开玩笑！NSA能开出老大给我们的这份工资吗？再说了，我要真想从哪家银行弄点钱，还不跟玩儿似的？” “估计谁前脚刚把这算法给了五角大楼，后脚就被FBI暗杀了吧？嚯嚯嚯……” “老大，保密协议改签，而且你最好再赶紧做些别的保密措施。”哈利开口了：“兄弟们不会有问题，但楼下研究所挺人多眼杂的，在还有保安……” 保安到还好说，爱丽丝当然有“作弊”地检查过他们的背景身份和忠诚度。整个黑水里肯定是能有的，但就研究所这里的人。没有谁是军方潜伏派来的，安全性不成问题。 “首先改进一下门禁系统吧，相关措施我会想办法的，什么事都一步步来。” 想了一想，最后，她拍了下手道：“大家先各归各位各忙各的去吧，哈利你再跟我来。” 第四百七十三章、蛋疼的意识流和……求爱信？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研究所一带发生了很多变化。 不只是研究所本身，几百米外的员工居住区也被重新规划了。虽然实际利用率有限，但爱丽丝没必要在这种地方省钱，考虑到自己完全知晓今后的赚钱渠道和量级，不管是微观还是宏观，她花钱向来是大手大脚的。 与美式民宅不同，英式的房屋大多数以砖瓦结构搭建的，这首先就省去了重建工作。修建工作的重点，主要集中在将窗框换做铝合金质地，玻璃换做防弹型，门扉也被实实在在的金属防盗门取代而非寻常木门。虽然这对真正的恶意来客仍形同虚设，但起码也算是上档次了。 员工住宅就这样了。至于庞大的研究所地上建筑，钢筋骨架铺设着大屏弧面玻璃，这当然不能再更新装备了，工程量太大。当然，也没有必要，因为在一开始的时候，爱丽丝就是直接采用防弹玻璃为材质。 比之钢筋铁骨的外壳，真正需要被加强防护的，都是一些软性设施。因为硬件上已经无所谓了，就算五角大楼都只是靠全华盛顿地区的防控设备来远程防御，而没有说，把所有门窗玻璃都换得多么夸张。毕竟，五角大楼并非什么联邦银行的金库，只是个单纯的机构而已。 所以说，研究所本身也是没什么需要保密的，爱丽丝甚至很乐得让全世界知道，USB的概念是她这里一个程序员首先想到的，更还有人在刻苦钻研固态硬盘的门道。一家研究所，除非就是在进行秘密研究，不然都是乐得让自己闻名天下的，不然从哪儿找资助和人才？ 她真正需要保密的，只是哈利用三进制代码编写出遗传算法的事情而已，毕竟市场决定一切，虽然“真正的”人工智能确实很有趣，但爱丽丝却并不迫切需要它。三进制计算机不可怕，但若是让三进制的遗传算法与之结合……谁能保证诞生出来的是钢铁侠的贾维斯，而不是终结者的天网呢？ 爱丽丝很清楚这个道理，但政府可就不一样了。 而且，就算真的要造“真正的”人工智能，爱丽丝可是经历过信息大爆炸时代的人，太多人工智能造反的影视、文学作品数不胜数，所以防范手段也可以做得非常完善。 但政府……可就不一样了。 所以，爱丽丝需要防着的，就是避免让各国政府，乃至全球大众知晓哈利的这二三事。 那么问题就来了——该如何将一件事情加密？ 首先是人。 爱丽丝自己招募的这六十多个程序员，相对值得信任，毕竟他们本来就是民间黑客，真要说谁会捧着哈利的成功献给五角大楼或军情六处，那就不是他们了。 所以在“人”方面，地下区域的医药医药研究所有几十名医药界专家，是绝对的防范重点。他们都是单纯从外界招聘到的普通人，若有人知晓了哈利的这二三事，难保不会有动歪心思的。当然，倒不能说他们会直接窃取了资料交给国防部，那太狗血了，但其他情况呢？ 比如透露给报社赚点报酬，然后直接就让哈利这二三事举世皆知了？ 那可就热闹了，毕竟现在这年头，尤其对很多大众来说，计算机还是颇有种神秘感的。想想《黑客帝国》是什么年代出来的吧，可不就是IBM的深蓝获得象棋大赛冠军后么～？ 三进制的遗传算法+三进制计算机，若是相关话题真被刊在了《泰晤士报》上并全球广为转载…… 爱丽丝倒不怕研究所被一颗导弹炸飞，相反，她也许还能得到许多大财阀的资金入驻呢。但就此开始，自己肯定会被卷入到无数的旋涡中！ 究其具体情况，基本就是和阿西莫夫的《银河帝国》简介一个德行了——一时间，银河震动，帝国飘摇；皇帝、宰相、夺权者、反叛星球，各方势力立刻剑拔弩张，人类银河时代最伟大的传奇就此开启…… “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不可能，但我可算是有前科的人呢，突然冒出这么个大项目来，末日论学者非把我当成撒旦的化身不可。” 这份担心真不是瞎扯，这会儿，爱丽丝正坐在办公桌前，不断翻看着以《财富》为首的财经刊物，和《大众电子》等业界杂志。 她太清楚这年头，大家伙都在议论什么了。 自己现在要是已经六十一岁了还好，但截至今年，满打满算，她也才是刚刚要到十七岁罢了。这么小的年纪，就又是思科，又是微软，又是这个，又是那个，然后要是突然有个人向媒体透露，说天才少女居然开始捣鼓人工智能了…… “我还打算自己拍《终结者二》呢啊……” 于是乎，坐在桌前，她开始蛋疼了起来。 虽说她其实没有蛋。 “王小姐。” 正当某人纠结着没蛋该怎么蛋疼的问题时，曼妙的步伐，灵动的高跟鞋声，她的女秘书莫妮卡前来汇报了。 “这是Vanda设计部提交的Vanda广场设计图定稿，请您审阅。” 一份文件递上来，然后还有其他的事：“另外，有关我们与辉瑞公司的药厂收购事宜，对方提出了新的要求。” 蛋疼问题结束，爱丽丝接过第一份文件，皱了下眉头道：“他们是要加价？我给出的价格是超过了它应有价值的百分之十，怎么着，那帮家伙真把我当肥羊了？” “那倒没有。”莫妮卡摇头道：“辉瑞欧洲区总裁，奥斯威尔斯宾塞先生对您的新事业很感兴趣，希望能亲自参观一下我们在埃克塞特的研究中心。这是他亲笔书写并寄来的信函，以及刚到的传真件。” 又一份文件到手，爱丽丝看向信封，那上面居然还标注着“收信后请致电”的字样。 莫妮卡补充道：“所以我们的前台便致电对方，然后收到了这些传真件。” “竟然还玩这种有趣的把戏。”爱丽丝被对方出人意料的方式逗笑了，并拆开信封阅读了起来。 对方居然还真是用的手写体，漂亮的花体字完全不是机器打印上去的，笔墨间不可避免的不规则、不均匀现象，爱丽丝可是明察秋毫。 “相信王小姐不止是想销售药品，更是一开始便决心以新类药品轰动业界……” 她认真读着信，这位欧洲区总裁显然有调查过自己。确实，自己一直都是在走投资和新技术的道路，研究所都盖起来了，哪有不研发新药的道理。 “我本人对王小姐的才华仰慕已久，您在计算机领域的……这特么是在求爱吧……所以很想一窥您在生物化学领域的才能……” 负责和辉瑞公司接触的当然是李泽楷了，爱丽丝有从他那里得到这位欧洲区总裁的基本情报。真不愧是个土生土长的英国人，漂亮的花体字加上媲美莎士比亚的精美愈发和华丽辞藻，真可谓将爱丽丝捧上了天去。太多肉麻至极的话，某人压根就不好意思念出声来，一张漂亮的脸蛋更是都扭曲了起来。 “我擦！” 最后的最后，才发现这信纸居然有三千行不止的架势，爱丽丝草草一翻，粗略一扫，狠狠把它拍到了桌子上。 “莫妮卡！你一定要告诉我这史宾塞今年不满三十！这特么简直就是封求爱信诶！” 莫妮卡眨了眨眼睛，不动声色地将信纸拿过来看了起来。 “嗯……” 一目十行地浏览着信函大意，扫遍了这厚厚一沓的信纸，她轻轻一笑。 “英语文学功底出色，不愧是上议院贵族出身。其实王小姐，您也不必太害羞，像你这样年轻美丽又这么成就斐然的少女，得到才子的青睐是很正常的。” 爱丽丝真心很想甩一个“炸弹果实”。 “莫妮卡，回答问题，这个史宾塞多大了？” 莫妮卡再度轻笑起来：“三十三岁的年龄，正是一个男人最富魅力的时刻，你这是觉得他太老男人了？” 话题诡异地向闺蜜悄悄话的角度歪楼了，爱丽丝咯咯笑着翻看起传真件和各份资料，摇头道：“少女爱大叔倒是满常见的，不过我可不是吃那口菜的人，管他三十三还是二十三还是十三呢，大叔、大哥和正太，全员退散！” 老总没发令，员工不退场，俯瞰着爱丽丝翻阅设计图，莫尼克笑得有些若有所思。 说完想说的话，爱丽丝倒也真没声了。Vanda广场的设计图，这可是顶顶重要的事情，她快速而详尽地阅览了起来。 即称之为广场，占地面积当然是不能小的，作为公司的首座产业，又是伦敦南区这样的地理位置，规模当然更是不能小的。六栋高耸写字楼和一座底层综合商厦的搭配，可以称之为绝佳。 “三层太矮了，”领导指点着，员工记录着：“购物就至少该有三层，然后饮食区也应该有两层，电影院的规模……始终即可。要牢记，我们的主要客户是下班的上班族和附近住户，莫妮卡，向楼下传达一下。” 微笑着，答应着，莫妮卡依旧站得笔直，目光闪闪地看着女孩认真的样子。 第四百七十四章、医药大亨参观实验室 工作被有条不紊地被分配着。一方面，爱丽丝要监督着李泽楷负责的Vanda广场事宜，另一方面，还要为保护伞公司的发展壮大而殚精极虑。当然，这么形容或许夸张了些，但她确实是把硅谷那里的业务都放手了下来，全身心集中于英国这里的事业了。 设计图很容易就能敲定，有此时已完工近半的爱丽丝大厦做榜样，Vanda第一座商业地产的建设流程进展顺利。 一面是施工招标的相关事宜，有英国王室这位“地头蛇”在，挑出最合适的施工队并不困难；一面是招商引资的计划，同理，除去连锁超市的名额被“爱丽丝”抢占了外，其他店面的加盟也都不是问题。 所以说，之所以能放心地让李泽楷，这位才刚大学毕业一年的人坐上总经理位置，当然不是因为他多么出色了，而是这些工作真的都很简单——嗯，相对而言。 至于医药公司保护伞这里，减肥药当然还要经过漫长的检验周期，和全球老资历医药集团辉瑞的初步接触也算良好。一家位于英国的药厂将会到手，欧洲区总裁也将亲自莅临研究所进行参观，对于一家新成立的公司来说，这番进度算是很不错了。 所以，在稍微解决掉一些闲事后，爱丽丝就要为接待那位总裁做准备了。 这是当前的头等大事。 别看爱丽丝资金不少，但说到医药行业这个完全新颖，又历史悠久的领域，她必须要和各方个面打好关系才行。 然后，时间很快就到了彼此约定的时候。上午九点四十五分，在从办公室里看到绝尘而来的商务车后，爱丽丝便立刻坐电梯直达一层，然后出门迎接那位贵客了。 没疑问，辉瑞集团的欧洲区总部就在伦敦，而史宾塞更是个地道的英国人，其实爱丽丝才算得上是客，一位美国外商么。 “欢迎来到埃克塞特，史宾塞先生。” 顶着满天乌云一副即将下雨的天气，爱丽丝快步走向下车中的成熟男子：“相信这种偏远地区的小城市，您以前也很少来过吧？” 奥斯威尔斯宾塞有着典型的英国人长相，他身穿精良的蓝黑色西装，身材修长，绝对不愧于英国绅士的美赞。见了穿着白色小西装的爱丽丝，他微微一笑，竟还作势要行吻手礼：“百闻不如一见，美国的天才少女爱丽丝王，很荣幸见到你。” 爱丽丝只刚把手在对方掌心一搭，便立刻趁着被吻到前抽了回来。时机很巧妙，即没有过早让史宾塞显得尴尬，也没有过晚以至于被亲了个实在，白皙的手背也有略微扫过那落下中的嘴唇。有给这男人带来点酥酥麻麻的感觉？起码他无法说自己失礼了。 这一切都发生的很快，但也足以让史宾塞明了爱丽丝的意思了，他微微一笑。吻手礼是要低头弯腰的，速度也不慢，虽然这手到底没能亲上，但后面的司机也看不到多少真相，那位迎面跟随的高挑女秘书，也未必注意到多少。 反应好快，动作好机敏的少女。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我们都不是在和日本人做生意。”爱丽丝直接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都请跟我来吧，另外这两位是？” 与史宾塞同行的两人都是技术部门高管，与他本人一样都是生物学专家。 说来也是本事，奥斯威尔斯宾塞，年轻轻轻不过三十三岁，赴日留学的生物学博士，却还能靠着精锐的财会与企业管理能力，坐上跨国公司分区总裁的位置，真叫人想剖开他脑袋瞧瞧智商等级，肯定低不了。 乘坐电梯，五人一同来到了地下二层，在顺着楼梯走向B3前，史宾塞不由得略微驻足。 “超级计算机啊，我知道加州罗兰士利物摩亚国家实验室有一台，运算速度大概是二十四亿次每秒，但那是八五年的事了。王小姐的这一台，想必更加了不起吧？” “二十四亿次的，是莫斯科计算机科学研究学院的M13，其于1984年对外公布。”爱丽丝微笑道：“您说的那一台，是每秒三十九亿次的Cray2/8。至于我这一台，的确是最新型的没错，但想来也该被淘汰了，现在可是计算机大发展的年代，摩尔定律可怕得很呢。” 史宾塞非常认同地点头。别看现在，他是以大型医药集团代表人的身份，而对方则是这个行业的新人，但这可世界可绝不是孤立的。资金丰厚的IT界的强者投身医药领域，谁都不能小觑她的发展潜力。 毕竟，超级计算机在医学研究中的作用，可是再重要不过的。 好奇心是有，但事情要分缓急，参观超级计算机房可是稍等，大家还是要先向下走的。 在走向通往B3层的途中，史宾塞忍不住开口了：“王小姐，这么庞大的地下工程，真的有必要吗？哦，看啊……” 说话间就已经到了B3层，这里是上面的计算机研究所，和下面的药品研究所的隔离区。空旷的场地，洁白的大理石地面，让人能联想到地下停车场却又截然不同。一堆堆蒙着帆布的货品堆放在这里，上面都印有“保护伞”公司的六边形LOGO，看起来颇为神秘的样子。 “这些都是……化工原料吗？从哪里运进来的？我们刚走过的楼体可是……” “我们有专门的运货通道。”爱丽丝介绍道：“本公司与德国的德拉肯钻机公司有合作关系，该公司目前正处于大规模转型阶段。这些货物是他们按成本价卖给我们的药品生产线，也算是借我们的手测试下新产品性能了。所以史宾塞先生，过会儿还真需要您为我们指导一下，看看德拉肯的新产品是否合格了。” 居然是德拉肯…… 史宾塞一瞬即逝的表情，让爱丽丝扑捉了个一清二楚。 真不由得史宾塞不动容，毕竟辉瑞旗下可有的是药厂子公司，对生产线的需求可不一般。德拉肯作为百年钻机企业闻名遐迩，基础工艺更是历经考验，这样的一家企业竟忽然像这个领域转型，简直就是天大的新闻！ “那我可真是太期待了。”他目光炯炯地看向那几堆帆布：“看这规模，应该是一条完整的生产线吧？德拉肯居然肯以成本价卖给你一份……王小姐，恕我冒味忍不住问一嘴……你们很熟？” 这个问题问得，现场众人都笑起来了。 爱丽丝则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超级计算机么，有的是人需要租借它的计算力了，这笔合同，就是该公司的一名高级业务代表亲自找上门，跟我谈下来的。史宾塞先生，不知你可否听说过维普尔普希金这样一个名字？” 只是随便问一问而已，却未想史宾塞背脊一挺，神色惊疑地看向爱丽丝。 爱丽丝见状，眉宇一挑，怎么着，这位总裁竟认识那个不明势力的间谍？ 却未想，史宾塞如此说道：“维普尔？毒蛇？居然有人叫这样的名字！？” 嗨？ 虾米东西？ 爱丽丝被他这一嗓子弄懵逼了。 “维普尔……毒蛇？” 嘛，怎么也是在英语国家长大的人，狠狠愣了愣，少女顿时爆起了粗口：“我靠！还真是诶！我怎么一直都没发现呢！？维普尔，毒蛇！？我靠！她妈到底怎么想的啊，竟然给自己家闺女起了这么个名字！？” 少女发飙的样子真是好好趣，可却苦了周围几个大人了。莫妮卡作为随行秘书，哪能随便笑话老板，史宾塞和两位技术部高管远来是客，更非得憋着自己不可。这下可好，四人都憋红了一张脸，嘴皮更是抽筋似的一挑一挑起来。 “事实上……”见爱丽丝一副怀疑自己是不是脑残了的样子，史宾塞忍住笑意，又插了一嘴：“维普尔这个单词还有冰毒的意思。另外，克塞斯勒公司今年初刚推出了道奇蝰蛇跑车，我能想到这一层，其实也是因为刚买了一辆的关系。” “好吧，好吧。”爱丽丝无语摆手道：“感谢英语的博大精深，同一个单词能有好一种含义，真是叫性格单纯的人没法活啊……” 最后这句话……默不做作跟在她后面的莫妮卡，忍不住摇了摇头。 毒蛇小姐的事只是一个插曲，眼见这神秘兮兮的女人偷了自家蓝图，却多长时间没反应，爱丽丝倒也没再把她太当回事了——有着随时能开启的精神力扫描在，对方真要的有所行动，她怎么也不会错过的。 所以，哎呀，还是下楼再说吧。 步行走向地下四层的途中，爱丽丝介绍道：“本研究所一共有五层，也就是从地下四层到九层，这个区域内有独立电梯可以运作。” “这种结构的目的究竟是……” “当然是为了保密性。目前安保措施还没有完工，让研究员们能在一个独立而封闭的区域内专心致志，难道不是我们企业家该做的事吗？” 说着，电梯门打开，伴随着洁白的冷光照入梯箱，爱丽丝抬手笑道：“请随我来吧，各位辉瑞公司的代表。” 第四百七十五章、请你观看网络直播 空旷的环境，洁白的环境和冷色光的灯泡，到处都是精良的仪器，研究员三两名在最近处的两三间屋子里不知忙着什么，这就是研究所给代表团留下的第一印象。 “嗨，老板！”这时，一名谢顶的研究员迎上前来：“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研究员埃米顿，埃米顿，这几位是辉瑞集团的代表。”爱丽丝微笑道：“不如就由你给他们当一下专业讲解员吧，介绍一下我们研究所的构成？” “好的老板。各位先生，本实验室一直在进行特效减肥药的研究，我们已经进行了三轮以上的志愿者测试。”埃米顿马上接过工作，引领着众人在这一层里走了起来：“事实上，我们现在就有五名志愿者要进行新一轮测试，你们有兴趣看一下吗？” 史宾塞在电梯门开启后就没闲着，到处在打量着周边环境。与其他任何一家研究所都迥异，爱丽丝的这一栋面积实在太大，而研究员的数量却真心不多，偏偏它又建出了足够多的隔间研究室，真颇有种在参观大型工厂厂房的感觉。 代表团欣然同意，那么接下来就是参观的时刻。不像日本的街道那般蜿蜒曲折，埃米顿领着众人走出不远后，就带着他们走进了某一个满是电脑屏幕的房间。 “女士们，先生们，请允许我介绍一下。” 埃米顿打开一台显示器道：“再过五分钟，我们位于伦敦罗斯威尔大厦的公司总部，就会向五名志愿者注射减肥药剂。他们五人都是曾经历过三次测试的老朋友了，我们现在要见证的，则是一场奇迹的诞生全程。” “请等一下。”史宾塞惊疑看着埃米顿的操作：“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在埃克塞特这里，能用电脑看到伦敦那里的现场……直播！？” “哦，史宾塞先生，您忘了我是靠什么发家的了吗？”爱丽丝在一旁捡笑话了：“网络视频传输而已，我可也有和英国电信有合作关系的哦。” 埃米顿的操作还是要一小会儿功夫的，这已经足够让代表团的人诞生出足够的疑问了，史宾塞的表情依旧惊疑至极：“网络传输数据，这个概念我明白，但是用它传输视频影像？摄像机拍摄到的东西什么时候能被装进电脑里了？” 史宾塞在震惊，另两名技术部门的骨干又何尝不是如此？尽管他们都是生物学领域的专家，但谁又能不懂得常识呢？将视频资料存储到了电脑里，然后再通过网络进行远程传输，而且貌似这居然还是直播？什么情况！？ “哦～史宾塞先生，您要知道我们楼上是干什么的啊。”爱丽丝简直就像在对一个一岁小孩解释一加一等于几，指指楼上道：“所谓计算机研究中心，难道把视频数据化不是其中一个课题吗？虽然还远未到能推出市场的程度，但企业内部应用一下，还是绰绰有余的。” 史宾塞的眼神开始狂闪了起来。作为一名医药公司的地区总裁，他是不太在乎IT界的这二三事，但作为一个正在与合作伙伴会面的商人，这区区一个观看新药测试的手段，就已经是对方在向自己展示她的综合能力了。 把视频转化为数据存入电脑的技术……虽说隔行如隔山，但这种类型的技术的实用价值，史宾塞还是能一眼分辨出来的。 “那真是恭喜你了，王小姐。哦，我想这位先生应该已经准备完毕了吧？” 先把更多详情抛到后面再问，史宾塞将精力转会到观看测试的事情上。 投影屏垂下，首先显示的当然还是电脑界面。埃米顿动作熟练得操作着电脑，很快打开了个貌似很有趣的软件，然后…… “全屏。”爱丽丝插嘴解释道：“谁也不会希望在小屏幕上再建个小屏幕吧？啧啧，真期待三星它们能快点把大屏显示器造出来。” 史宾塞无视这些废话，只看着一个进度条在变得“漆黑”的投影屏上一闪而过，然后就是…… 视频真的出现了。 “王小姐，您好，还有各位辉瑞集团的贵客。” 一名俊秀的研究员出现在画面里，发丝柔顺，身材高挑纤细，史宾塞打眼一瞅，感觉他就像个芭蕾舞演员似的。 “这是我们研究所主任，伊文德洛夫。” 神奇的互联网，史宾塞并未吝惜自己的赞美之情，远在伦敦的测试现场就这样摆在了他面前。要知道，大家可不是在看电视。 既然有了观众，这一次测试当然要有很多废话出现。德洛夫对着摄像机一一介绍五名志愿者的身份，并特别点出其中最胖的那一位。汤姆威尔，最早也是最受益的一名志愿者，埃克塞特本地人，从最初的测试到现在，他已经成功减掉了十五公斤的重量。 “代价是高强度拉肚子和缺水……但这个强度正在迅速降低。”德洛夫对着摄像头道：“这种过激反应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药物浓度过高，第二则是其中某种更具刺激性的元素浓度过高。所以在今后的测试中，我们一直在分组降低这两种类型的浓度，以搭配出最好的减肥效果和受药者舒适度。” “我们确实有义务这么做，”史宾塞微笑道：“虽然很多需要减肥的人并不在乎。要让我在大量运动和拉几次肚子间做选择，我想我还是会选择后者，除非某位肥胖症妇女想考验下居民区马路的抗震性～哈哈。” 测试进行中。当然，这并不是什么演出，或录制剪切好了的成品节目，真正的科研是不会让观众马上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的。所以，代表团三人马上就找位置一坐，然后翻起了埃文顿交给他们的各分资料。 “这款减肥药的市场前景毫无疑问。”爱丽丝在一旁笑道：“不管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我们都有着太多苦恼的肥胖人群了，更别提还有好多会为一点点赘肉而拼命节食的姑娘们。只要我们能确保这种快速的减肥不具备强烈反弹作用，那别说营业额了，光是它将来的品牌价值就能高达数亿美元。” 史宾塞看着这份多达几十人的测试记录，心中不由得疑惑万千。 参观研究所，是辉瑞集团提出的额外要求没错，但谁也没规定爱丽丝要把减肥药的事说出来。一个能在四五年里积累几十亿身价的投资者，专利受益者，哪有轻易将公司新产品的近况告知同行的道理？ 而且，这份药品真的是…… 他又是好奇又是纳闷地问道：“王小姐，你是想让辉瑞和你一同经营这项新药吗？我虽然只是简单看了下你的实验记录，但看着效果，它简直就是微软推出Winodows的意义啊！” 史宾塞作为资深的生物学教授和公司的欧洲区总裁，怎可能对药效及其市场前景看错？一阵药剂下去，就能以近乎抽脂手术般的力量，让一个人在一天内减掉一公斤纯脂肪，就算这在早期试验中意味着疯狂拉肚子和大量脱水，但潜在的购买人群…… 另两位技术部高管也都简略浏览了这些资料，都是目光惊疑地看相爱丽丝。 这是什么情况？ 参观实验室而已，又没要求对方更多的事情，怎么突然就把这种高度机密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他们了？ “噢，要说共同经营，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爱丽丝微笑地看着史宾塞，同时也扫着旁边那两人。 “我只是在想，保护伞只是刚刚成立而已，要想将扩张速度最大化……光靠长江集团的那位兼职总经理，可是远远不够的。” 第四百七十六章、挖墙脚，入伙吗？ 其实直播的内容也就那么回事。 又不是科幻电影里的丧尸出笼，更不是吸血鬼给予初拥后的迅速变身，更没有什么特写镜头和背景音乐烘托气氛，百分百的写实记录片而已，谁还真能总盯着它看？ 所以更多的时间，还是被史宾塞三人用来详加了解这份减肥药上了。当然，另还有一些不得不说的事情，也在悄然进行着。 “蒸汽革命，电气革命，然后现在，信息技术革命也到了要最终爆发的时刻了。”研究所的会议室里，爱丽丝请三人落座，并让莫妮卡为众人沏茶，她看看墙上的日历，1989年二月份的大字清晰可见。 “计算机的发明，就和蒸汽机的诞生、电能的应用属一个道理，是能直接影响到无数个行业发展的基础产业。辉瑞集团虽然是百年历史的跨国企业，但毕竟是个再传统不过的行业，当新时代到来时，它能否完美地适应可是个问题。” 莫妮卡在一旁沏着茶，史宾塞作为代表团的领头人，此时微妙地笑道：“所以您的意思是？” “我的发展模式，相信你们只要稍一调查就能明白，所以我也不需要隐瞒什么，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从莫妮卡手中接过第一杯茶水，爱丽丝笑意盈盈地看着三位代表。是，他们此行是代表瑞辉对她进行一些深入了解，但作为个人，谁也没规定今后不能跳槽么？ “法拉第发明了磁生电，爱迪生则发明了直流电，并基于此，靠技术研发实现了个人事业的成功，和对人类社会的巨大改变。计算机，不是我发明的，阿帕网，也不是我发明的，但是史宾塞先生，还有两位绅士们，让我们至少先从年龄和潜力的角度出发，要说我是新版爱迪生……” 她放下茶杯，嘴角的微笑弧度正好：“应该是可以的吧？” 少女真是好大的口气！ 但辉瑞的三人还真说不出几句反驳的话来。 越是大型的企业之间，越是高级的投资人之间，合作前都是越要彻底调查对方身份的。至今不过刚刚十七岁的年纪，便有着思科的一摞专利，微软的高额股份，如今更在火速扩展向医药行业时，都能立刻抛出款新型药品。真要是能把这种速度持续下去，她怕是二十岁前，就能达成爱迪生小半辈子的成就吧？ 毕竟不提身价，单就持有技术而言，大发明家爱迪生起码也是在二十二、三岁时，才开始真正踏入研究领域的…… 会议室的小憩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因为整个研究所共有好些层需要参观。爱丽丝并未向辉瑞三人公开最底下两层的内幕，但光是前三层的各种精良仪器陈列，完善的研究设施准备，就已经能让他们三人不断眼睛放光了。 史宾塞轻松就能得出结论。单就这三层研究所的建设来看，“保护伞公司”对药品研究领域的硬件能力，已经完全不弱于辉瑞集团多少了，唯一缺乏的仅仅是人才储备和长期经验罢了。钱能立刻买来设备，对人才的吸纳力也同样是成正比的，作为一家才正式成立不过数月的新公司，这份发展潜力已经远超无数普通同行了。 “哦，看呐，第一份报告已经传真回来了。” 参观完了，送别前再度莅临当初的视频直播间，爱丽丝接过新鲜出炉的传真件道：“刚刚的试药者们已经排下了第一批新鲜的、多脂的肥料了，你们要看一看吗？” “非常乐意。”史宾塞当然要看一看了，接了过来，报告上清晰标明着五位试药者排除的粪便重量，和其中的脂肪含量。 “我的个老天啊。”一名辉瑞的技术部高管叹道：“这真的是粪便吗？水分含量还是四分之一没错，但脂肪含量竟然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上帝啊，氮基元素和蛋白质呢？无机盐成分更是……这简直就是直接排出了一坨纯脂肪嘛！” “嘛～这本来就不是正常的生理排泄嘛。”爱丽丝一脸无辜地耸肩道：“我可是有让他们别吃早饭的，这就是纯粹的服药后结果哦。瞧瞧看，一针管下去就是百克脂肪下去了，这得每天晨跑多久才能见效？” “所以，这款产品的受众人群也就能锁定了。” 史宾塞经验老到，一针见血地说道：“过度肥胖人群，缺乏空闲、运动时间的写字楼上班族，懒汉，对肚腩肉敏感的女性……超级大的市场啊！” “非运动爱好者的福音，运动爱好者也乐得把更多时间用在培养腱子肉上，所以他们也是一群。当然，健美爱好者就是另一个极端了，那个咱们还顾不到～”爱丽丝轻笑着收回传真件，看看就罢了，这种东西可不能让他们带出去。 参观了合作企业的实验室，了解了合作企业正进行的新项目，这已经是最极限范畴的了解了。新药的配方？开玩笑，哪家公司可能提供这种情报？就连刚刚给出的传真件，总部那里也只是把单场测试的表层结果提供出来而已，前后半小时哪来得及得出更多内容，更被提试药者肯定还要再“噗哧噗哧”呢。 “那么，史宾塞先生，洛克莫德先生，和约翰逊先生。”地面的停车场上，爱丽丝与三人握手告别道：“相信你们一定能向辉瑞总部提交出一份最得体的报告，我相信，保护伞和辉瑞很多合作前景一定是无比广阔的。” “我非常相信贵公司的实力。”史宾塞也风度翩翩地说着套话：“而且我相信，思科公司的股价最近也应该要大涨了。好一个视频网络传输技术，这可是整整两项能为您带来丰厚收益的专利，我今天真算是大开眼界了。” 陪同人员均响起一片商量好了的笑声，爱丽丝最后一点头，调侃道：“那么，还请三位要多多购买我思科的股票哦，很期待哪天能在我的董事会上看到你的身影。” 史宾塞再没说什么，默默一点头，便和另两位同时一起坐上了车子。 看着辉瑞代表团逐渐远去，爱丽丝长舒了一口气。 莫妮卡在身后跟了上来，目光略显狐疑，“老板，您真打算拉拢史宾塞先生？辉瑞的欧洲区总部也在伦敦，同行跳槽却还在同一片地域，这可是犯忌讳的。” “所以啊，换个地方不就行了。”爱丽丝双手揣兜，目送汽车驶上郡际高速：“伦敦到纽约的航班多呢是诶，回头等保护伞在曼哈顿开了分公司，就把他拽过去呗。如果这位辉瑞的欧洲区总裁，和那两位技术部人员真能看出谁是未来之星的话～” 莫妮卡在少女背后站着，先是若有所思，而后悄然一笑。 一个是百年历史的跨国企业，一个是少女富翁潜力十足的明日新星，对于在前一类公司已经身居高职的人来说，跑到新地盘再焕生机的确是非常常见的行为。要说拉拢的成功性，确实无与伦比。 正如此时此刻，在往着伦敦市返程的轿车里，辉瑞三人自行议论的这般。 “它简直就是减肥界的青霉素！” 技术部高管洛克莫德激动地说道：“你们也都看见了，一百多克的纯脂肪啊，这可不是抽脂手术！立竿见影到这种程度的药物，你们谁听说过？谁见识过？也就是毒品和镇静剂才能到这种程度吧？” “或者是用乙醚绑架少女。”史宾塞轻笑着给了个例子：“你们倒是说说看，爱丽丝王大大方方把这件事告诉我们，是真的在起招揽的心思吗？” 另一名技术部高管，约翰逊摸着下巴琢磨道：“新公司肯定渴求人才。以她的综合财力，和咱们刚看到的实验室基础配置来看，保护伞的资金储备和研发能力都不是问题，销路、渠道和市场也能凭质量打出来。所以她确实没有和辉瑞联合生产的必要，就连现在这家药厂，她都是冤大头地用高出市价两成的价格收购，一点不觉得亏本……” “因为她赚得更多。”史宾塞说得很淡然：“思科和微软现在的市值……还有我们刚刚看到的，你们可千万别以为，她给我们看那个网络直播就是为了看一波测试罢了。这两天回去后，大家都赶紧买买思科的股票吧，它又该大涨了。” 这一番话下来，商务车里的三人都是一番感慨的叹息。 “她到底是怎么研究出这种药的？”洛克莫德疑惑不解：“她可一直都是硅谷界的人啊，要说那个网络视频，我倒还真不觉得意外。但一踏足了医疗行业，就立刻能推出这么款神奇的减肥药，难道这女孩真被上帝亲得脸都肿了！？” “思科的成立非常突兀，我查过企业情报了，就是她和两个斯坦福教授随便注册的。”史宾塞继续说道：“入股微软也非常突兀，她就是突然间拿着那款系统找上门的，单人独自研发，前后一两个星期。” “然后，这两家企业现在的发展……” “所以，她现在也就把选择摆到我们的面前了。”史宾塞手指轻巧车门，打断同事的话，笑得含意深刻：“‘我’又成立一家新公司、抛出个新技术了，要入伙吗？” 第四百七十七章、Vanda施工过半 几个月的时间，英国已然成为了爱丽丝事业的新战场。毕竟在这个国度上了多年学，要是临走前不能留下些永久性的印记，怎么都感觉太可惜了。 伦敦市泰晤士河南岸，千禧桥就在附近，Vanda公司的第一座商业广场就选址于此。这里是伦敦南部城区的北段地带，离更南方大片的居住区尚有较远的距离，而又地处繁华中心，白天上班族群云集，下班高峰期更是车流嚷嚷，正是最能吸纳人流的场所。 工地早在二月份便开工建设了起来，当四月下旬来临时，楼群的轮廓早已成型。石板铺出了上万平方米的宽阔空间，六栋一百五十米高的摩天楼矗立在泰晤士河南岸，多功能写字楼簇拥着一座七层高的购物商厦，招商的广告和新商加盟的新闻更早在海报上贴了许久。 同时，“Vanda广场，就是城市的中心”，这好猖狂的一句广告语，可算是被往来不息的下班人群记得个一清二楚。 “非常、非常、非常，真的是非常感谢！” 工地门口，银发飘飘的菲尔贝伦攥着爱丽丝的双手，白嫩脸蛋泛着红晕，明显是那么的激动：“这座超市比我们本家都要大上三分之一啊！而且你一点股份分成都不要，光那么一点租金……我们这可是营业额翻倍啊！我、我的意思是说……” 学姐激动得话都说不好了，学妹想了想，干脆让她说不出话来比较好，亲昵地在她脸上香了两口：“别说那些没用的啦，咱们什么关系啊，我还差你那点股份吗？哦，贝伦先生和夫人。” 她转头对一旁打酱油中的父母方道：“咱们都别在这儿傻站着了，进去瞧瞧吧。” 贝伦先生有着一头铂金色的短发，贝伦夫人则是和女儿一模一样的银色长丝，想来他们其他的孩子都不会有浓密的发色了。两人衣着精致，气质高雅，风度翩翩，不看相貌也知必然是俊男靓女的组合。 “爱丽丝，比起在建的超市，我对这些写字楼的兴趣倒非常大。” 众人走入工地，因工程进度已到了内部装修阶段，他们西装革履也不怕弄脏了衣服。贝伦先生抬头，看向那几栋正安装最后玻璃幕墙的写字楼，饶有兴致地说道：“多少年来的城市发展告诉我们，写字楼的兴建肯定会带动周边地区的房价上涨，这一栋广场距离南部居民区的距离又比较近，会不会引起居民生活成本上升的麻烦？” “如果是新买房的话，肯定是这样，至于已经在这附近居住的百姓，则是捞到了好处。”爱丽丝早对这类问题备有答案：“至于说新搬入的房客，那既然他们购置的房子毗邻高级写字楼区了，价格上涨当然也是正常的。经济发展自然规律，城市功能区的规划和面积扩大嘛。” 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众人很快走进了购物商厦的第下一层。此时装修施工还在进行，到处都能听到电钻轰鸣的声音，工人们也不停在周围走来走去。应当算是超市入口的位置，就在刚安装好不久的扶梯正前方，里面是一片广袤的空地，而在入口右侧，则还有一条长廊通向远方。 贝伦夫人道：“这一条路是？” “入口，然后顾客在从出口返回扶梯这里的途中，还可以继续在这条街上购物。” 爱丽丝直接领着一家人向小商业街走去，这里还不是施工的重点区域，但店铺们的基本轮廓都已经被建好了。“快餐店、零食店、廉价快销服装店、茶品咖啡外卖、这样一个从外向内的布局。毕竟对于大多数写字楼上班族来说，能少走几部就能吃上饭总是好的，包括任何从扶梯上下来的人。” 北仑一家可就是开超市起家的，而且多年来将温莎镇的“爱丽丝”经营得有声有色，既然现在都有着开连锁的打算了，自然说明他们的商业眼光差不了。这会儿，跟着他们的大东家一起在这条小商业街上走着，贝伦先生与夫人左瞧瞧，右看看，不断在想着这里建成后会是副什么模样。 “客流量越高、越稳定的小店铺，就越应该靠近出口，思路很正确，想来也不会有多少顾客会饿着肚子逛超市。相反，很多人可以是坐着电梯到地下一层饱餐一顿，然后顺便就进去逛超市了。” “最里面的小店铺，则应该是精品类型的。”这可是在琢磨着自家新超市未来邻居的分布，贝伦夫人哪能不上心。“就像爱丽丝说得那样，咖啡和茶品的外卖店，甚至还可以是药房！对啊爱丽丝，你的保护伞公司不是都购下了一家药厂了么，那么开设旗下药房可算是整合产业链吧？” “哦，谢谢你的建议，但那可有点犯忌讳。”然而爱丽丝却摆手道：“自言自产自销诶，这不是典型的垄断嘛。规模小了还好说，但我可是要做就要做到世界第一的人儿哦，贝伦夫人～” 贝伦一家三口轻笑了起来，话说这条购物街也是够长的，相应也就能看出超市的面积真不会小。 那是当然了，Vanda公司的第一座商业地产，地产所属的第一家连锁超市，门面当然不能差了。同时在地面上，六栋一百五十米高的玻璃幕墙摩天楼，远观起来也是好一片引人注目的新商业中心了，尤其它还是在泰晤士河岸边，这样一个得天独厚的位置上。 小商业街的参观，然后是一整个大超市的参观。爱丽丝当然不会亏待“爱丽丝”了，不差钱的她，直接就按照沃尔玛的规模建起了大平层。要知道，她可一点好学姐企业的股份都没占，只是单纯收收房租而已，相比起另一种手段能揽到的财富，她这一笔真可算是非常慷慨了。 “最里面就是药房好了！”终于走到小商业街尽头，另一边则是收银台集中区，爱丽丝指着最里边的门店空位道：“你们想啊，爱逛超市的人不少都是家庭妇女，她们对减肥的需求可不是一般的高啊。到时候也不用我专门开一家药店，只要让他们和保护伞签下大笔订单不就成了？减肥药诶！” 菲尔和她的母亲当然笑了起来，贝伦先生则插嘴道：“付着你的房租，卖着你的药，再用部分卖了你的药赚来的钱交付给你的房租！啧啧，这关系还真够有趣的，哦对了……” 一家人向着超市内部走去，贝伦先生沉吟片刻道：“爱丽丝，我都差点忘了你还是个小作家，那超市内外要不要也来点书店专区？像你正写着的那个《哈利波特》系列，七年啊这可是，根本不用愁书店没有可摆的东西吧？” 话题既然被转到了这里，自然就不得不让贝伦夫人兴奋起来了。这一家人当然不会只有一个孩子，菲尔学姐的弟弟今年刚满十一岁，然后恰好在这个时候看了爱丽丝的《哈利波特》。所以说，吵吵着要去霍格沃茨念书早不是新闻了，一家人甚至允诺取消预定的暑假旅游计划，就是让他等着猫头鹰来信呢。 “哦，《哈利波特》啊……” 既然是和着一家人在一起，爱丽丝当然就会想到那个遗传了父亲铂金发色的小男生：“幸亏我们家的‘金妮’早过了爱做白日梦的时候，不然……其实我还真挺想看看她骑着个扫帚，满屋乱蹦的样子……” 一番笑声，尤其是贝伦先生的笑声，显得格外响亮。想想自己那个十一岁的儿子，当父亲实在忍不住摇头：“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那个儿子虽然和德拉肯马尔福完全不是一个性格，却还真把他当成小偶像了。这臭小子，放着大难不死的男孩不理，居然崇拜一个反派型角色～” “但德拉克真的好帅诶！”菲尔学姐可不乐意父亲的这种评价，马上撅起了嘴巴。爱丽丝深以为然。毕竟马尔福的设定可是标准的霸道总裁么，至少就就言情的视角来看。 嘛，所谓女生眼中的绿茶妖婊，男生眼中的阳光暖男，可不都是异性最喜欢、自己最讨厌的类型么？ 嗯，所以说，清纯女神爱上地痞流氓，阳光男孩爱上朋克少女，不用心疼自己失恋，那只能说明某人找错了类型～ 庞大的超市，意淫哪里该摆什么是父母的事，爱丽丝和菲尔在宽阔的空地里肆意散步了起来。别看这里还处于装修阶段，地面都还是粗糙的水泥，但这里毕竟也是超市啊，是为超市，哪能拦得住女生爱逛街的心理呢～？ “营业额翻一倍的话，我们也就能更快地开设第三家分店了。” 菲尔兴奋极了，揽着爱丽丝不停说着：“然后就是利滚利，滚雪球，只要经营策略不出问题，没有遭受什么毁灭性的打击，我们迟早能开出一百家门店呢！一百家门店啊爱丽丝，这可还不是星巴克咖啡馆，而是一百家大型超市！” 第四百七十八章、梦工厂与下午茶 参观，然后是休息，贝伦夫妇当然没有当电灯泡的打算，是以四人便直接在工地外分手了。做父母的依然有很多正经事要忙，而此时正值周末，难得有空远离校园的学姐学妹，也有的是闲话要继续畅谈。 伦敦市区最容易找到的便是咖啡馆，虽还不是更加慵懒的法国和地中海沿岸，但英伦人对咖啡的喜爱，也不自禁融合到了下午茶文化中。随意在街边找个落座的圆桌，一杯香浓咖啡和一杯喷香红茶，再配上三两款典型的下午茶糕点，两位女孩和周围人一起，自然形成了街边的一道靓丽景色。 菲尔戴上刚在街边买的黑色圆礼帽，一头银色长发披肩，笑盈盈道：“我在剑桥选修了中国文学，爱丽丝，是不是有一句古诗说，四月春风似剪刀？” 爱丽丝如鲠在喉，真差点没被刚咽下的饼干噎到，赶紧喝了一大口茶才顺过气来：“二月春风好不好？你从哪儿记得四月？因为现在是四月份？那要现在是八月份，难道你还要说春风吗？” 居然学习中国文学，菲尔学姐可真够给自己面子的，但这一张嘴的露陷也真够可以的。 但记错了不要紧，怕的就是记错了却还觉得自己是对的。 “难道不是四月份吗？那二月份是剪刀的话，四月份又该是什么？两把剪刀？” “哦哦，然后十二月就是六把，你干脆搞批发好了。”爱丽丝毫不留情地给出了强力吐槽，这才好容易把菲尔的胡思乱想给堵了回去。 两人茶点吃了几口，便见一个青年男子坐到了附近，点了一杯红茶，三两款点心，然后就从公文包中取出本厚重的书籍，认真翻读了起来。 菲尔抬了下圆礼帽，探头看了过去：“嘿，看呐爱丽丝，那人在读的……好像是哈利波特？” 爱丽丝也探头望去，近乎一英寸的厚度，凹凸不平的牛皮纸封皮，还有那典型的封面图案，可不就是她前几月刚出版的《哈利波特与魔法石》么。再看那读着书的青年，一头浓密黑发修建有型，面庞轮廓更有种英俊的历史感，一看便知是典型的安格鲁撒克逊后裔，正宗的不列颠人。 “看来英国版已经上市了啊。” “你自己的作品，有没有海外版上市你都不知道？” “我每天邮件很多的诶，尤其文学方面，天天都有跟我约稿的各出版社呢，我还能都给看了吗？” 说得这叫一个理直气壮，绝对叫多少文娱界的工作人员寒死心了。菲尔轻轻苦笑着，但看那男子读书读得认真，又不禁拄起下巴，一甩修长引发，轻盈笑道：“不管怎么说，爱丽，这可是你的一个书迷哦，想不想不过去搭搭讪？我可以保证，你泡到他的概率绝对是正无穷呢～” 泡一个英伦帅锅？ 爱丽丝扫扫菲尔学姐，要说这会儿，谁的打扮最具英伦少女的风格，那当然是本就是英国人、此时又骚气地戴着顶黑色圆礼帽的菲尔贝伦本人了。 “看来某人是在剑桥找不到朋友的节奏啊。”爱丽丝哪会挪动自己的屁股半步，她调侃着菲尔道：“难道你忘了，我们伊顿九成的学生都是男性了吗？我要真想钓个凯子，还用得着专门在咖啡馆玩偶遇？” 好劲爆的发言，不怪乎菲尔笑个不停，当然，她可没有真去撩拨那个读者的意思。但看他读得认真，相关的念头自然就止不住了：“爱丽，你其他朋友和同事里，看你书的人多吗？” 这还真值得掰掰手指算一算，爱丽丝想了想道：“茜茜跟读每一本，而且是直接捧着草稿看。艾希莉这两年一直在狂学东西，倒没什么时间看小说了，舞弥也一样。要说同事的话，我那帮程序员们当然是挑着《侏罗纪公园》不放了，不过劳伦斯先生到也有跟读每一本，毕竟它们都有改编成电影的潜力。” 说到电影，这当然是个经久不衰的话题，尤其英国人对好莱坞更有一番别样的情感。菲尔用指尖快速划着嘴唇，若有所思道：“电影，当然还有电视剧，爱丽丝，我记得你前年末有购下了一家小型电视台对吧？一直没什么动静？” 瞧瞧这话题，都拐到什么地方去了。 爱丽丝倒没急着回答问题，而是又忍不住瞥了眼那位帅锅读者。嗯，暂不提自己有木有对男性“感性趣”，单就纯粹审美来看，这大学生样子的小伙确实相当迷人。想想梦工厂也发展四五年了，但还没有一个英国裔演员加盟呢，或许自己可以当把皮条客？ “爱丽～？”然后这会儿，菲尔的手掌便在她眼前晃悠了起来：“走神咯走神咯，春心萌动咯～” “你才春心萌动！”爱丽丝很没好气地白了学姐一眼。 “那你盯着人家看。好啦好啦，还不快告诉我，怎么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发展那家电视台呢？” 想到就问，对于爱丽丝旗下庞大产业，菲尔的好奇可不是一星半点。毕竟，要说她是像传统的企业家那样，单着一家企业不断奋斗而实现资产数十亿，也就罢了；但爱丽丝可是各行各业地不断涉足，然后每一家企业的经营状况都非常好，而她又不只是单纯的风投商更还是有技术型入股，这可就太不一般了。 但要说到电视台…… 没疑问，任何一个人只要愿意，都可以成立一家私营电视台，在合法的前提下，那就是架个天线的问题。唯一的问题只在于，有多少家用户能看到他的节目而已…… “当初趁着股灾，用一百多万买下的，那家电视台的覆盖范围也就是一座小城市的七八个频道。”爱丽丝张个哈欠道：“就是有备无患啦～啊～呜，其实按照它现在的规模看，当初那一百万已经是便宜到极点了。” 有备无患，区区一百万，这点小钱确实仍得起。菲尔很明白学妹在股灾里究竟赚了多少，所以她马上就想到下一步了：“梦工厂也算是你早年加盟的企业了，它只要再发展发展，肯定也要向电视台的方向进军。不过以你现在的资产，如果真要给梦工厂加个电视网的业务，也可以直接去收购华纳和环球他们的吧？” “主意不错～” 爱丽丝倒也不否定这个提议：“不过你要知道，菲尔，架设天线的基本成本其实真不高，我要是真把华纳他们的电视网买了下来，免不了还要再改装一番。收购费加改装费，我怎么那么闲？就算他们有经验丰富的管理层和人脉，我们大不了直接挖人就是了呗，那也便宜多了。” 所以说，和超级大老板谈事业就是自取其辱，菲尔这会儿就觉得自己跟不上节奏了：“等等，什么叫再改装？你有什么可改装的？不就是看个电视而已吗，你难道还想把大家的电视机也当成……电脑……来用？” 看到爱丽丝居然小脑袋点的跟什么似的，菲尔真心惊讶了。 “英国电信公司，思科系统公司，然后还有梦工厂和刚收购的小电视台，学姐啊学姐，你难道不觉得它们很有组合到一起的潜力吗？” 真心不觉得…… 菲尔苦笑道：“爱丽丝，我在剑桥的专业只是普通的工商管理而已，你不要太难为人好不好？” 看来这话题确实没法再聊下去了，爱丽丝对此表示万分理解，随即，两位少女马上谈起了些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并接着享用下午茶。雾都伦敦今天难得晴好，久坐室外也不觉得阴寒，菲尔更得以不时偷窥那位爱丽丝的书迷，看他大概读到的厚度，哈利和马尔福的午夜决斗应该已经结束了。 “爱丽，你这几年的伊顿可是真没白上。”菲尔拄着下巴，笑吟吟道：“三两年的时间，就让你编出了这样一部潜力十足的系列小说。给我透露一下吧，第二部什么时候才能出版？哈利他们又要经历什么样的冒险？” 想想看，时间还真是差不多了，早在《魔法石》宣传时，矮脚鸡便称哈利波特系列会一年出一本。如今可已经是四月份了，但出版商仍旧没有公开相关消息，圈内的粉丝们早就有些按捺不住洪荒之力了。 “暑假，当然是暑假啦。”爱丽丝想都不用想：“每一册书都是从暑假开始讲起，然后哈利上学去，然后一整个学年过去暑假回家。我这本书当然也要走这个规律啦，正好也能赶上读者的暑假嘛～” “啊～那可真太值得期待了。”有准信就好，两三个月的时间谁都等得起，菲尔的眼睛紧接着又是一亮，显然又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点子。 “是了爱丽，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哈利波特》搬上荧幕？《蝙蝠侠》现在都定下暑期档上映了，你还不快给梦工厂再添一部？” 哦，是了，杀青之后排档期，DC漫画少年粉，《蝙蝠侠》当然要放在暑期档了。 至于菲尔的问题，爱丽丝眨了眨眼睛，却遗憾地耸了耸肩。 第四百七十九章、不差那点儿房租 开玩笑，现在哪是把《哈利波特》搬上荧幕的时候？ 好吧，爱丽丝倒也知道这部小说已经成现象级作品了。和当年JK罗琳的《魔法石》不同，她这一本书直接就有《死亡圣器》的厚度，都说《哈利波特》慢热，其实就是罗琳的前两三本太薄了，只要信息量一上来，当然分分秒就是超级热卖的作品。 所以平日里，她当然也对“自己”这本书的欢迎度深有体会。就像今年三月开学来的这段日子，就有相当多的男生怎么也忍不住围着自己转。想想吧，伊顿的入学年龄正是十二岁到十八岁，校服又恰好是英伦风十足的修身燕尾服，学生们看书的代入感简直不要不要的，哪能不把爱丽丝当成偶像来对待？ 当然，霍格沃茨的存在非常好解释，作家本人就是伊顿的学生么。艺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七年制的魔法学徒生涯和黑色长袍的高档校服，古色古香的苏格兰城堡和满嘴英式英语的教授，这可不就是伊顿学子升级版么？ 当然，谁都知道《哈利波特》最先是美国矮脚鸡出版的，但美式用词转英式的难度，当然要比把全文翻译成日语、葡萄牙语什么的简单多了，文化氛围更不用说。所以，仅仅半年的时间，就足够让这份爱丽丝版的《哈利波特与魔法石》，达到能让人提及影视化的新高度了。 但是，这在短时间内只能是个念头。 开玩笑，现在的特效哪能拍出够档次的《哈利波特》！？ 又不是三十年代的金刚在千禧年重拍，梦工厂稍等个十年就能有足够的特效了，而且这又是个至少长达七部曲的大型系列，哪有反复折腾的道理？堂堂大好莱坞，就算想炒冷饭也得有个几十年周期吧？ 况且，演员也是个大问题。 爱丽丝版的《哈利波特》系列，赫敏可就是照着演员原文描写的啊…… “真要是拍摄的话，我们就需要选定一大批特型演员呢，而且还得是从十一岁左右的孩子们当中选，然后还要考虑到你这几部曲的拍摄进度和青春期的成长……” 爱丽丝的否认，可是制止不住菲尔学姐的继续意淫的。仔细想想，这个大系列也确实不能草草开工，要考虑的事情简直太多了！ “而且还有篇幅的问题。”爱丽丝亲自指出个一针见血的问题：“我每一本书都是照着五十万字写的，信息量你也都知道，一部两小时的电影可不够交代多少内容。所以真要是开拍，每本书都是得来个上下部的。” 这可是个好了不得的情况，菲尔磨了磨牙齿，明明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事，她竟也头大了起来：“我看你还是拍电视剧靠谱些，纯电影的话，纯电影的话，的话……” 稍微想一想，爱丽丝也是觉得有大头大。 没办法，她真把书的信息量扩太大了。 其实真的很好写，毕竟也是从21世纪回来的人么，谁能不知道同人小说的概念？某江网海了去的HP言情同人，欧美粉丝们也有的是自行创作，爱丽丝随便就借鉴点来扩到原文里，还不够把篇幅增加多少多少倍的？ 所以现在，麻烦真的大了。 毕竟和海了去的某江言情同人不一样，爱丽丝可不能真用韩剧手段把恋爱情节水出多少字来。现在，一部《魔法石》都被她扩到《死亡圣器》的程度了，即便其中只有五分之一是用来细节描写世界观的……也必然代表着，今后几本书的风格要和罗琳相去甚远了。 把《密室》和《囚徒》也凑出五十万字很容易，但要说到第四部和第七部……那就肯定要翻番成一百万了，而且“原文”部分也几乎不能直接照抄，都得被爱丽丝适当魔改一番。 当然，小说创作本身并不困难，关键问题是…… “……影视化啊。” 下午茶喝完，爱丽丝推脱自己还有事忙，就和菲尔学姐分开了。独自行走在伦敦城金融区的摩天楼间，她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蛋疼。 因为，她很确定自己会把《哈利波特》影视化，放着这样一个影响了一代人成长的佳作不拍电影，她脑子抽了吗？ 而且，儿童类文学有个最佳好处，就是任意一代青少年都可以看。由于书中主要场景都发生在霍格沃茨校内，任何一代男孩女孩都能从这套系列中找到自己，等她爱丽丝这一代的同龄人也有了孩子后，刚好就能赶上一个影视化的七年！ 那么，如今的这一套《哈利波特》可改怎么影视化啊…… “直接签下长约，等2000年前后时，我旗下的梦工厂是绝对有这个资格的。”尽管控股的当然是罗杰劳伦斯，但爱丽丝在公司的运营中无疑有着重量级话语权。有着一部部热映电影连番上演，再加之电视网等综合方面的经营，梦工厂当然有资格和一大批演员定下条件苛刻的合同。 “一年两部电影分上下部拍摄，甚至还可以推出美剧计划，一个是在四小时内交代五十到一百万字的剧情，一个是以约二十二集的片场彻底把故事交代清楚。钱不是问题，但想让一群学龄期小演员们有时间可就难了，尤其还要考虑到儿童权益协会……” “提高CG技术在影片中的比例，就像《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那样全程摄影棚？取代所有布景是不可能的，但最大程度上简化演员工作倒是可以，有我亲自操刀特效的话，就算表情台词不过关也都能纠正过来……” 想想真不是问题，供能爆表的视频编辑和以假乱真的音频编辑软件，爱丽丝确实都能做出来。如果只是表情略微不到位的瑕疵，她确实都能用后期弥补过来，但那对演员的演技培养却是个大隐患，更会让所有人都落上花瓶的名头。 “啊～不管了，想那么远干什么～” 人行道边缘一条长凳，爱丽丝坐下小憩了起来。这里依旧是泰晤士河沿岸，遥望对面正是施工将尽的Vanda广场六栋高楼。 尽管在计划中是连锁性地产，但爱丽丝当然不会傻乎乎地让同一款型的写字楼遍及全球。这和沃尔玛超市可是两个性质，放在哪座城市就能成为该地次级地标建筑的写字楼群，哪能不具备因地制宜的特性呢？ 高度不用太夸张。 因为是直接剽窃来的构思，爱丽丝当然知道某位王董是怎么布局的。一线城市的写字楼为至少两百米级超高层，二线城市为至少一百二十米的超高层，三线城市则是不低于八十米的高楼，这样一个大体的建造计划。 但爱丽丝和某位王董之间，可有着一个最明显的区别——对方是专门靠房地产吃饭，房租越多越好，而爱丽丝遍地盖楼，只是为了增加整个“财团”的影响力。 是的，只为影响力而已。虽然Vanda在真正发展起来后，即便不上市，也能给爱丽丝带来一千亿美元的企业财产，但讲道理，深圳的企鹅只占一栋楼，就也有两三千亿市值好不？ 要的不是那点房租，要的是都有什么企业驻扎。 尽管这第一座广场是位于伦敦，这个国际化金融大都市里，但一百五十米的高度也已经足够了，何况这毕竟还是六栋。现在已经不再是唯摩天高楼论的年代了，尤其欧洲城市向来是非摩天楼论的，提高租户的质量才是爱丽丝当前的追求。 “微软公司欧洲总部，思科公司欧洲总部，这两家企业分别占A栋和B栋。” 此时，坐在河边，望着正待彻底完工的自家产业，爱丽丝已经开始给同僚们开起了小灶。 “等规模正式上来了之后，Vanda自己也得占一栋楼，然后保护伞或许也可以分杯羹？啊……那就是四栋了诶，我这会儿一共才六栋，不给其他公司点活路不太好吧？” 爱丽丝琢磨了一下，然后放弃了这个打算，好歹罗斯威尔大厦也是金融区里的，这地脚并不委屈了它们俩。保护伞毕竟早早就在埃克塞特有研究所了，罗斯威尔大厦顶层的那千多平方米，完全够应付了三两年时光。 伦敦的城市规划者充分考虑了首都千年历史的因素，是以摩天楼区的栋栋大厦均光鲜亮丽，时尚感强烈，得以与那些维多利亚乃至更古老时代的建筑区形成鲜明对比。是以，Vanda的这六栋楼也都是阳光闪烁，曲面玻璃幕墙妖娆地折射着光线，栋栋都犹如高贵的淑女般，昂首挺立在这座举世闻名的国际金融城市中央。 “话又说回来了……”单手支在椅背上，爱丽丝从包里取出墨镜戴上，眺望着河对面：“菲尔学姐倒是提醒了我一下，电视台那里也该发展一下了。既然数字化视频技术已经新鲜出炉，那我要是不加速下机顶盒的普及，岂不是太愧对思科创始人这个身份了？” 好吧，又给自己找了个新活，自己怎么就那么忙啊？ 刚巧这时，包里的大哥大忽然响了，爱丽丝拿出来一瞧，居然是老爸挂来的。 什么情况？ 第四百八十章、奥斯卡挨了闷棍 洛杉矶，卡尔弗城文顿街十五号。 客厅里，詹姆斯一根根香烟不停抽着，报纸几乎要被翻烂了。虽然此时正值电视黄金档时期，全家却没一个有兴趣看节目的，汉娜和苏菲都在楼上，厨房的仍也是灭着的。 不一会儿，屋外传来阵阵低沉的马达轰鸣声，詹姆斯马上放下报纸，快步朝玄关走去。 “爱丽丝？” 他走出家门，刚好是布加迪缓缓驶入车库的时候，车顶敞着篷，茜茜坐在副驾驶上，爱丽丝快速停车入位着，并高声喊道：“爸，奥斯卡怎么样？” “睡着了，你妈和汉娜都在楼上。”詹姆斯掐断烟头道。 突如其来的电话，突然发生的情况，放学路上居然发生了持刀抢劫案，这简直是太叫人害怕了。爱丽丝刚一直到消息，便立刻拉上茜茜坐着飞机返回老家，而长途电话也迅速将情况交代了清楚，奥斯卡居然受伤了。 “这么快就出院了？”拔下车钥匙，拉着詹姆斯的手走进屋里，爱丽丝两脚蹬下鞋子。茜茜跟在后面倒是稳重，弯腰低头老实拖鞋。 “你刚才回来时马达声太大了。”听着皮靴落地的声音，詹姆斯在后面为女儿归着位，并不忘提醒道：“奥斯卡已经睡着了。” 茜茜文中地跟在后面：“还好是轻伤，多休息休息就能很快痊愈。” 詹姆斯叹了口气。 爱丽丝轻手轻脚地走上楼，全屋都没有多少声音，但想来也是听到自己回家的声音了，她才刚上楼，奥斯卡的卧室就打开了门。 “哦，薇薇。” 苏菲一步上前抱住了爱丽丝：“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想死你了！” 爱丽丝拍拍母亲后背，从这里就能看到卧室里面了。汉娜正守在床边，床上躺着的当然就是奥斯卡了，脑袋上还缠着绷带，而床头柜上则堆满了一些包装精良的巧克力。 “哦嘿，看来奥斯卡挺受欢迎啊。”她笑着拍着苏菲肩膀走进屋里：“嘿汉娜，我回来了。” “嘘～”妹妹乖巧地举起手指：“奥斯卡刚睡着！” 女生都是爱甜食的，爱丽丝扫了眼那些巧克力，首先见到的却不是哪个可能暗恋老弟的妹子，而是艾希莉的签名。米兰的事业确实叫她有些腾不出手来，好在学业竟也能跟上。 爱丽丝也跟着坐到了床沿。两个月不见，老弟当然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额头上的绷带着实给他添了份惨烈的气息。 茜茜也跟上来了，站在门口向里面探探头：“嘿，爱丽，他睡着了？” 苏菲站在一旁叹息道：“钝器伤害，这两天一直在闹头疼，茜茜，你们倒不用担心把他吵醒，医生嘱托，每次睡前都要服用安眠药的。” 爱丽丝坐在床沿仔细看了看，无需揭开纱布，隔着一抹就知道里面的创口是什么样了。确实和老爸在电话里说得那样，是斧背敲击后脑勺留下的典型印记，想想也真叫人毛骨悚然了，一个身高超六英尺的、持着柄斧头的抢劫犯…… 同时在门口，茜茜也在不断安慰着苏菲。 简单地看了看后，爱丽丝便走出了卧室，不去打扰弟弟睡觉，全家人和茜茜都一起向客厅。 “警方正在追捕那个抢劫犯。”詹姆斯摊着报纸道：“他们说那是LAPD最近一直在追捕的一个系列抢劫犯，六英尺多的个子，蒙面，单手斧，这都是他的明显特征。而且奥斯卡真的已经很幸运了，他之前的被害人有好几个都有被真正砍伤。” 茜茜坐在一旁呲牙咧嘴，爱丽丝坐在汉娜身旁，皱眉道：“电话里讲得不清不楚的，奥斯卡到底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南加州附近？那里的治安可向来都不怎么好的。” 话及此地，全家人都是一阵叹息。 “大孩子了嘛。”苏菲苦笑道：“没事总和他学校里那些朋友们出门玩，我倒是都见过那些小伙子们，都是很不错的人。但爱丽丝你也知道，一群高中生哪有什么老实的时候，成天在外面溜达都很正常，所以……” “奥斯卡在学校里很有名的，当然，我也是。”汉娜突然插嘴了，她攥着爱丽丝的手道：“爱丽丝，你这两年都是在英国上学不太了解，我跟你说啊，这不是你有名了嘛，学校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你弟弟妹妹的。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哪个学生正好认识那个抢劫犯，就想抢奥斯卡一把呢？” 苏菲惊声道：“汉娜！？你从哪儿来的这种想法？怎么能这么揣摸你的同学们呢？” “汉娜说得不无可能。”詹姆斯开口了，给予小女儿一个鼓励的微笑：“毕竟林肯高中虽然是私人投资兴建的，现在却属于公立学校，生源素质和其他普通的公立学校没什么区别。苏菲，你可别跟我说，林肯没有抽大麻的学生，UCLA一万多号人里随便就能拽出一批来，我可有的是经验。” 众人均是苦笑，苏菲坐在原位翻了翻白眼，显然也正回忆自己的高中生涯呢。末了，她苦笑摇头道：“别说公立了，私立学校里又哪能没有？但要说林肯有人和系列抢劫犯认识，还勾搭着要抢自己的同学……天呢詹姆斯，别忘他十有八九就是奥斯卡的朋友啊！” 夫妻俩陷入到相关话题的讨论中了，汉娜不时在边上插嘴，当然，大家都有控制着音量。 “苏菲阿姨，”茜茜插嘴了，跨越半个地球跟着回来还不立刻回自己家，她当然不是过来打酱油的：“回来路上，我和爸爸电话沟通过了，他倒是提了个建议。” 苏菲挑了下眉毛：“建议？罗杰跟你说？他这两天倒确实不在洛杉矶，什么事？” 茜茜耸耸肩道：“他就是建议你们最好搬到个精英社区住去，毕竟中国不是有那么句老化嘛，人怕出名猪怕壮。虽然文顿街这里的环境很好，但毕竟只是个很普通的中产阶级区而已，咱们稍微有点钱还好说，但在到了像爱丽丝这个程度后……” 说着，她好一副无奈地看向姬友。 爱丽丝手指自己鼻子：“你是说，奥斯卡这次被人敲闷棍，我的错嘞？” 茜茜很配合地耸耸肩：“嗯哼～” 少女们自然要再开始一番打闹了，苏菲还得提醒她们小点声，詹姆斯则赞同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其实想想看，我们也没什么要一直住在文顿街的理由，就算考虑到奥斯卡和汉娜的学业问题，也不妨碍我们换一座小区住。奥斯卡现在也开始考驾照了，就算住得稍微远了点也没什么。” “哦呀，是呢是呢！”爱丽丝啪地给了自己一个响指：“这小子也有了驾照后，肯定不会开你们俩那辆凯迪拉克的。等我明年从伊顿毕业，又正好是汉娜该买车的时候，一口气四辆诶，哪放得下！？” 汉娜左瞧瞧、右看看，好一脸呆萌的表情：“所以呢？我们这就要搬家了？这么快？我要和附近的小伙伴们说再见了？” 说再见当然不至于了，现在可是八十年代末，但要说到搬家，这个提议还真可以被定下。就连茜茜也点头赞同道：“要滚蛋就滚蛋，一起滚蛋，反正我上完伊顿也得念大学呢，然后肯定就不知道在爱丽丝的那家企业里当CEO了，到时候咱们都要再买房！” “嘿～”爱丽丝眼睛瞪了起来：“CEO？就你？我说茜茜哟，野心可不小啊，居然想一毕业就当CEO？你确定不先从跟屁虫文员干起？” “跟屁虫文员！？”茜茜的眼睛也瞪起来了，好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我可是伊顿校友，能考上哈佛商学院的天之娇女，你居然敢叫我从小文员干起！？” “哎呦呦，还天之娇女呢～”爱丽丝嘿嘿讥笑着：“也不知道谁当初考伊顿时，那叫一个通宵达旦啊，这也叫天之娇女？像我这样，闭着眼睛都能满分的才是好不好？” “哦是啊，天之娇女～”茜茜哼哼着，斜着眼睛，但在回头看向苏菲时，却又马上老实下来了：“阿姨你知道不？就爱丽丝现在在伦敦那儿招的那个秘书莫妮卡，居然也都是个MBA的学历呢，吓人！” “爱丽丝招秘书了？”这话题，是个男人都感兴趣，尤其詹姆斯还听出对方是个女性：“莫妮卡？MBA的学历？了不起啊，她现在负责保护伞方面的工作？” 苏菲瞥了老公一眼，爱丽丝发誓，她绝对从中看到了威胁哦～ “咳咳，”为避免家庭战争，爱丽丝赶紧转移话题：“话说罗杰叔叔现在在哪儿呢？既然回来了一躺洛杉矶，关于梦工厂方面，我还真有很多事要跟他谈一谈。” “罗杰去旧金山度假了。”詹姆斯一挥手道：“后天就能回来。哈，等他回家时吓一跳吧，就是去了趟外地而已，怎么一回来，家里就多出个女儿了！？” 茜茜咯咯地笑着，然后往往楼梯口，生怕楼下声音把那个可怜的男孩吵醒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校园皇后和电视台 就这样，爱丽丝回到了家里，而奥斯卡当然也不是一觉不醒，清晨一起床后，这位幸福的小伙子就迎来了全家人的贴心照料。 “说吧，想买什么车！” 坐在床头，爱丽丝朝老弟挥舞着拳头道：“咱家要换大房子了，所以你随便提要求吧，到时候有的是地方停！” “你让我把汤喝完了再说。”奥斯卡翻着白眼，他躺在床上，捧着饭盒道：“还有，我明明就是脑袋被砸了而已，有必要像高位截瘫似的把我困在这儿吗？还饭盒！？” 他瞪眼瞧着这份饭盒，向天发誓，这上面居然还印着维尼小熊的图案：“我说老姐，你也不是护士专业、医学预科和住院医师什么的吧，有必要在我身上过这种瘾吗？” 第二天了啊。 自从奥斯卡一觉醒来，然后就遭受这种病患般的照料以来，这都已经是第二天了。虽然万恶的资本家还是允许自己下地行走的，会见警察也都不是问题，但她偏偏在吃饭上这么折腾自己算什么？ “呀～你可要知道，我也是专门为你在伊顿请了假的诶。”爱丽丝叉着腰，说得理直气壮：“姐姐照顾弟弟很应该啊，不应该吗？茜茜都专门为你回来了一躺诶，我都还没见到你说声谢谢呢。” 奥斯卡毕竟只是不满地抱怨而已，见老姐都把她闺蜜扯出来了，作为一名绅士，可不好再叽歪下去了。咕嘟几口，他把爱丽丝亲手熬制的猪骨汤喝了大半碗，然后咂了咂嘴。 “脑袋破了又不是小腿骨折……我说老姐，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平时放学后逛街也不是一两次的啊，怎么今天就被人给抢了呢？” 叙述案发经过，早就是老掉牙的事了，爱丽丝对此知之甚详。 无非就是，一群小伙子们被人半路截道，六英尺多的大汗手持斧头吓坏了小朋友。大家的确都老老实实地把钱包交出去了，但在掩护撤退的时候，奥斯卡却为了一名漂亮的女生，而把后脑勺留给了那个劫匪。 “杰西卡～” 怪怪地叫着，爱丽丝笑得那么狡黠：“说说看吧奥斯卡，那女生是被你约出来的啊，还是被你约出来的啊，还是被你约出来的啊？” 问了多少次了！ 奥斯卡脸皮泛红：“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她是我们学校的舞会皇后，我们大家一起把她约出来的，主力军是彼得，我就是跟着一起玩！” 美国高中校园的那二三事，对爱丽丝而言还真有点隔阂感，毕竟她早早就到伊顿念书了，但基本情况还是了解的。舞会皇后这种女生，实际地位可要比中国校园里的所谓校花还高级不少，能得到大批男生仰慕是很正常的。 至于说谁能追求到她们…… 就算不一定是未来弟媳，爱丽丝也很有义务替老弟把把关：“老弟，在我面前就被玩害羞那套了，老实交代，好好跟我说说，那个杰西卡是个什么样的女生？” “很开朗，很活泼什么的呗……” 奥斯卡嘴上这么说着，但谁能听不出那种萌动少年的小心思，看他那飘忽的眼神就明白了。是以，爱丽丝笑眯眯地看着他乖乖喝下又一口汤，笑道：“嘛……老弟，要我给你点建议吗？” 奥斯卡眼珠转了转，后脑勺伤口都还离痊愈远着呢，他下半身的小心思却不由得动起来了：“什么建议？说说看？” 嘛～青春期男生什么的，当然非常好糊弄了～ 为节省时间，爱丽丝一针见血地说道：“会想着去评，然后又真评上了舞会皇后的女生，十有八九都是些……用我们女生的话来说就是心机婊。当然，不绝对，但你自己想想，咱全LA各所中学的皇后们，是不是都基本上是些大胸长腿的模特型女孩？” 顺着老姐的思路，奥斯卡很老实地点了点头。 “很多这类女生将来的梦想，都是钓一个金龟婿，或者是借着《花花公子》一类的手段，想尽办法往名利场里挤破头。相当这种女生的男人，光有钱还不行，你还必须能震得住她们才成，不然分分秒就得变成单纯的提款机，你想想我说得对不对？” 这种观点当然绝对化了，而且奥斯卡有着这么位老姐在，当然也不是毫无优势的小DS，但要说够优秀的女生确实要男生有足够的人格魅力，这却也是肯定的。奥斯卡仔细琢磨着，然后无奈长叹了口气。 “反正我就知道，要说谁最后可能是幕后真凶，应该就是彼得了吧？他追求杰西卡也不是一天半天了，他也知道我对杰西卡……有点意思……” “但你看这两天，那个杰西卡有来看望你吗？” 请了假是肯定的，两天来，奥斯卡的不少同学都有来文顿街十五号，就连汉娜的小姐妹们也没少来，但仔细瞧瞧，还真就没有那位长腿辣妹的身影。 若归纳一下的话，奥斯卡身上的这二三事，已经足够写出部青春校园题材的电影剧本了，而且显然是剧情刚过半，甚至未过半的时刻，这就要看它是纯粹的逆袭剧还是《蜘蛛侠》了。反正不管怎么样，爱丽丝是没有多插手的意思，年轻人嘛，依靠自己解决一件件难题才是正确道路，她这个当姐姐的可不能也雇凶杀人哦，虽然黑水佣兵随叫随到。 “茜茜～” 砰砰地跑下楼梯，爱丽丝知晓密友正在客厅看电视：“你老爸说今天十点的飞机，现在也该到家了吧？” 披萨饼都已经送到门口了，就等着当午饭来吃呢，但主角却直到十一点整还没露面，爱丽丝可有点不耐烦了。 “他说堵车。”茜茜斜靠着沙发看着电视，至于剧情，可不就是某一部无聊透顶的肥皂剧么，所以被爱丽丝果断换台了。 “洛城警署就近期猖狂的连环抢劫犯展开新一轮追捕，据悉，该劫匪身高六英尺五寸，每次都固定穿着棕色皮夹克并头戴……” 居然是和奥斯卡有关的新闻，这可绝对值得一看。当然，要说能立即受到什么结果才有鬼了，爱丽丝也是回家后才了解到这些事。一个在三个月里犯下十五起抢劫案的疯子，加之六人被斧头砍伤的高杀伤率，绝对能让大半个洛城人民人人自危了。 “一周一次呢。” “是的，一周一次，看来要么是职业所限，要么是强迫症，爱丽你说呢？”这对茜茜也是新闻，是以她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向姬友询意见。 爱丽丝眯了下眼睛，看着播音员滔滔不绝的样子，冷笑道：“让我亲自出手倒不至于，总不能让LAPD没活干，但真等那家伙被绳之以法后，我非得给他点好瞧的不可。竟然敢给了我老弟一锤子，哼哼哼……” 笑声未落，屋外就传来了汽车停驻的声音，茜茜顿时眼睛一亮：“爸爸回来了！” 哪个女儿不愿见到自己父亲呢，哪怕鬼父也是如此，所以当屋门打开后，风尘仆仆的罗杰劳伦斯当然就获得了女儿的一记拥抱。 “哎呦！好家伙，茜茜，你又长高了！” 当父亲的摸着女儿脑袋，苏菲则从里屋走了出来，热情笑道：“嗨，罗杰，旧金山那里一切都好吧？对方同意签约了？” “五百万的基本片酬和百分之五的票房分成，茜茜帮我接一下，然后我们的新片就有主演了！”劳伦斯笑得非常开心，拿下一个大牌演员当主演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趟出差的收获可谓丰厚！ “嗨，罗杰叔叔，辛苦了。”与拎着老爸行李的茜茜擦肩而过，爱丽丝上前和劳伦斯握手道：“我看过梦工厂的排片表了，一场场安排下来可不是容易的事。” “赚钱嘛，当然不容易了。”劳伦斯脱下风衣挂到沙发扶手上，紧接着，他就被茶几上的大份披萨吸引了注意：“嘿，这么多的吗？但好像没有詹姆斯的份啊，他人呢？” “今天是周一！我爸还要授课呢。” 招待着劳伦斯准备开餐，但也毫不耽搁聊正事，爱丽丝切开一份披萨，咬了一口就开说了：“这样罗杰，你先吃着，我直接和你说了，吃完之后再去贝弗利打打高尔夫吧。” 既然女孩都这么说了，罗杰当然也无所谓，区区一小时的航行算不得疲惫，何况还有披萨和沙发在。 “梦工厂呢，咱们现在就是那么一栋楼，和三两个摄影棚的规模而已。”大嚼着披萨，爱丽丝说道：“当然，这和其他普通的电影公司也没两样，但要说到华纳和环球他们，最大的区别在哪儿，你也知道吧？” 劳伦斯当然清楚，但他还摸不准爱丽丝是什么想法。出差回来时，他只是听女儿说，爱丽丝有有关梦工厂再扩张方面的事找他商量，但具体什么事，可不是在电话里就能交代清楚的。 “区别……”劳伦斯不由得放慢了咀嚼速度，毕竟是老资历的投资人，他马上想到了关键点：“没有电视台？” 第四百八十二章、梦工厂踏向电视业 时代越是发展，各行各业面临的挑战就越大。 纵观好莱坞的发展史，它的第一个阶段，当然正是几大创始人建在的时期。卓别林、希区柯克、卓别林、嘉宝等一众影星闪亮登场，彼时甚至还没有奥黛丽赫本什么事，世界是属于默片和早期有声电影的。 好莱坞的第二个发展阶段时间，是从二战后到里根主政时期。1948年前后，好莱坞的垂直一体化体制进入全盛时期，院线票房也达到了历史最高点，全国三分之二的人口，即九千万人频繁出入电影院。制片厂每年制作近500部影片，与所有大明星都签订了牢固的合同，并雇佣了三十万以上的员工，其胜景不可谓不强悍。 但这股局面却很快走向了下坡路，随着二战后的郊区化进程加速，来不及建设更多院线的电影公司们自然感到了窘迫。恰恰也就是在这时，电视业的兴起令广播公司赚得盆满钵满，更进一步地打压了旧好莱坞的工业体系。六十到七十年代的电影界萧条期事出有因，纵观这二十年的光景，能拿得出手的经典当真屈指可数。 早期阶段，好莱坞的几大巨头们都是瞧不起电视业的，但观众们的用脚投票，却给了他们狠狠的一记耳光。制造业的提升打开了电视工业的高速增长通道，美国百姓拥有的电视机数量，从1946年的1.7万台，迅猛增加到1957年超过4000万台，几乎相当于美国全部家庭的总数。到1960年，美国居民共有了电视机8500万台——平均每个家庭拥有了两台之多。 以这样的高普及率，也不怪乎美国的人均观影次数，从1945年的3100万次，骤降到1950年的1900万次，乃至1960年的800万次了。而等到八十年代到来时，这个数据更是降低到了450万人次的悲哀程度。 面临这种情形，好莱坞巨头们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好在那些广播公司也确实需要好莱坞经年累积的丰富实力，是以合作经营倒也成了大势所趋。 派拉蒙法案出台后，电影工业的解体为电视产业发展起到了促进作用，而电影工业在走向了院线拆分和票房不佳的情况后，电视节目的制作，自然就成为了好莱坞制片厂突破的新方向，而这恰好又迅速打开了制约电视机普及的节目制作瓶颈。双方一拍即合，收购行动随即铺天盖地地展开了。 当前，单轮广播公司界，实力最强的莫过于NBC，即美国全国广播公司。这是位成立于1926年的巨无霸，总部设在纽约的洛克菲勒中心，1986年恰被通用电气公司收购，有向下属200多家美国电视台提供节目的能力。 1927年成立的CBS，即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实力同样不菲，同样成立在纽约。考虑到它和ABC电视台的受众向来以老年人为主，同时也被众人亲切地成为“老年台”。若以爱丽丝的眼光来看，大体就和“CCTV8”等于肥皂剧台、家庭妇女台一个性质吧！ 至于说美国广播公司ABC，虽然它同是美国三大商业广播电视公司之一，却独立于前两者，而将总部地点分成了两个。一个在纽约的时代广场无疑，但另一个却恰好是在洛杉矶的伯班克市，离梦工厂可是不远！ “吞下ABC花得钱可不少，就算我能勉强把它控股权买下来，梦工厂想带动它也不容易。”爱丽丝对劳伦斯道：“而且这还会触及到整个好莱坞的格局变化，毕竟这几年来，ABC一直都是无主状态，其他人都没动口呢，咱们却把它吞下了……啧啧。” 劳伦斯默默思量着爱丽丝的提议。要说发展前景，梦工厂当然是不愁的，爱丽丝平均每年一部的电影总能保持热映，而且还有着足够的后备资金支持，他罗杰劳伦斯在好莱坞的人脉也不算差，所以只要稳步发展，公司问鼎“八大”只会是时间问题——除非贸然作死。 大型电影公司和广播电视合作，确实是当前的主流趋势，但就像爱丽丝提及的这样，新人王性质的梦工厂从派拉蒙、环球和迪士尼等公司口中虎口夺食，即便能面前买下ABC的控股权，将来的麻烦事估计也少不了。像是今后电影的院线分配，乃至个别电影的联合拍摄，梦工厂就很可能要捉襟见肘了。 “所以你趁着股灾买下了一家小广播商，用来给梦工厂做垫脚石。” 劳伦斯轻轻笑着，一语点破爱丽丝整整两年前的某次手指一敲，股市里收购一家公司，这可不是随便哪个生意人都玩得出来的，尤其还是在股灾期间，用不到三分之一的价位一举将目标拿下，这份魄力甚至都不是普通的风投人敢玩的。毕竟，谁敢保证那跌下的股价多久能回来呢？ 但现在很明显，自“87”股灾的余浪逐渐消退，那家小小的电视网络公司，已经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盛景。算算时间，既然养了这么久，也确实是时候有些动作了。 大杯大口地喝着红茶，劳伦斯皱了下眉毛道：“对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有些忘了，拟收购的那家电视台叫什么名字来着？” “AMC，美国经典电影有线电视台，本来是彩虹传媒控股集团旗下的。”爱丽丝平静地说着，彼时，苏菲刚好从客厅经过，为窗台的盆栽浇水。 “这家公司的成立日期是1984年10月1日，没错罗杰叔叔，正是中国国庆节，所以我很看好它哦～”嘴里再度冒起了泡，爱丽丝旋即露齿一笑：“前年，也就是‘87’股灾前，它刚刚成立了基本有线电视频道，也就是说，观众只需向有线电视系统服务商交纳一定的费用，不用另外交费便可收看到AMC有线电视台的节目。” 劳伦斯对电视业颇为了解，笑意盈然地点头道：“即将大展宏图的时候，却突然遭受了股灾，我完全能想到彩虹传媒会郁闷成什么样。既然是才成立三年的小公司，索性就赶紧抛弃掉好了。也难怪你能捡到个大便宜，我可是知道，一直到现在，彩虹传媒都还在为它旗下的好几家拖油瓶头大呢。” 大笔资金投入后却忽逢低谷，一笔利润都没赚到却先亏本了许多，想都能想到董事会的菜市场盛况。 爱丽丝无声一笑：“AMC用的是有线电视系统，所以无需自行架设基建，就直接能让全国人民看到它的节目。截至今年，它大概已经有近四千万订购用户了，但片源却还是个问题。所以，只要我们走一下法律程序，把AMC并入到梦工厂旗下，就可以立刻用电影公司的力量，大规模给它拍摄电视剧咯。” 一拍即合的项目，以梦工厂当前小有成就的发展程度，拍着电影的同时也拍电视剧，已经完全能负担起了。当然，一切的根本都在于钱的多寡，莫说经过这整整五年的持续发展，公司本身就已经具备了这股实力，必要时，发家了的爱丽丝也大可以直接担任制作人。有她的资金支持在，就算是烧钱如《老友记》的单集一千万美元，又算得了什么？ 嗯，当然，片酬嘛，和收益也是成正比的。 合并事宜很好处理，交给劳伦斯自己干就行，电视台自己的发展，也直接交给电视台的人自己就行，所以关键问题就在于推出什么电视剧了，这才是需要爱丽丝亲自琢磨的。 牢牢记得，现在已经是1989年的四月份了。 所以在电视剧的选材上，爱丽丝需要考虑的就是九十年代早期能拿得出手的佳作。毕竟，一部真正的经典可不光是有剧本就行，甚至也不是特效足以支持就成，更还需要整个市场的观众审美观配合，以及恰当的演员倾情合作。 没有基努李维斯的《黑客帝国》，没有汤姆克鲁斯的《碟中谍》，那还是人看的吗？同理，《反恐24小时》和《国土安全》放到911之前拍摄，又有谁会买账？ 同时，提前拍摄电视剧，还需要考虑到角色不能“太年轻”了，就像爱丽丝肯定也不能在九七、九八年拍摄《哈利波特》一样，这会儿，艾玛沃特森他们都还在小学低级蹦达呢。 那么，什么九十年代美剧的主角都是以中年人为主的？同时，又最好能符合爱丽丝的固有标签？ 相信没人会相信，硅谷少女爱丽丝王会写出《绝望的主妇》这类东西吧？ “《X档案》咯。” 送走劳伦斯，回到自己卧室，爱丽丝毫无压力地想到了这个经典剧目。 嗯，FBI搜寻外星人的存在可能性，这种题材可是相当有爱的啊～ 没疑问，一整个硅谷的极客们也都会爱死她的～ 而且那两位主演也都是实打实的六十年代生哦，早个三年拍摄根本没有压力～ “哎呀，我怎么就那么天才呢～” 说行动就行动，某人这就打开了电脑，准备开启她的码字大业！ “啊喂，你怎么又要工作！？” 然后，屋门被恰到好处地打开了，头上缠着绷带的奥斯卡走进来了，一脸的郁闷。 “我说老姐，你弟我受伤了啊！别告我你跨了半个地球回家，看望我只是顺便！” 爱丽丝眨巴下眼睛，回首望着老弟。 哎呦喂，小伙子寂寞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啥时候都有工作的姐姐 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毕竟自己不远万里赶回家的第一目的，的确是看看被锤了的老弟情况如何，习惯使然地又忙起工作来，确实是当姐姐的不是呢～ “好吧好吧，我不写还不行嘛。”爱丽丝说放笔头就放笔头，刚开机的电脑也不理会了，拎起床边的小包道：“说说看，今天都有些什么事？汉娜还要上学，但你已经请假了，要不咱们逛街去？” 真把议题抛出来了，奥斯卡却也有点犯愁。逛街去？和自己姐姐逛街？上帝啊，这不正是所有男生唯恐避之不及的噩梦吗？就算爱丽丝不是超级购物狂，自己怕也要成为购物架了诶！ 他马上迟疑了：“这个……” “走吧走吧，正好咱们姐弟也好久没谈心了嘛～”但没等奥斯卡反悔完呢，爱丽丝却已经做好了出行准备，外套一上身，小挎包一拎，这便从奥斯卡身边风风火火地走出去了。 “我楼下等你哦～” “啊喂，真逛街去？” “还不快点！？” 爱丽丝可不管奥斯卡究竟是怎么想的，要知道，她整个寒假都是在英国那里度过的，要不是这次请了个假，她可真是近一年都没有回家了。阳光加州天使之城，哪有去不好好玩一番的道理？ 仔细想想，奥斯卡倒也真无所谓，年纪大了，超级马里奥也就不是最爱了，上市区里逛逛也是好事。男生的动作也都快得很，火速就蹿下了楼体，戴个帽子遮下脑袋上的绷带，再踏上双耐克旅游鞋，一切也就都收拾妥当了。 隆隆马达声响起，爱丽丝起步着布加迪跑车，一边驶出家门，一边瞧着奥斯卡熟练地系着安全带，她开口道：“路考有把握一次性通过吗？” “那当然了，”奥斯卡把可乐放到手扣箱杯架里道：“我又不是没拿咱们那辆凯迪拉克练过，开个车而已……哇哦！” 一脚油门倒地，布加迪的加速度哪是奥斯卡能随意承受的，顿时把他没说完的废话堵了回去！ 狂飙到限速极限驶上主干道，爱丽丝想想要打开敞篷，但想想还是作罢了。 “其实我还真没想好去哪儿玩，老弟，你有什么想法吗？” 加速度之后，是高速行驶的跑车带来的无边刺激，坐在格外狭小而轻盈的副驾驶舱，奥斯卡乐滋滋地望着窗外。仅仅是靠标准最高时速，爱丽丝便以其高超的驾驶技术，将多少辆汽车都轻易地超过了。 “呼～要不我们干脆来个环城飚车吧！” “作死啊你，我那么闲吗？” 要说目的地，当然马上就能想到一个，轰鸣声中驶上高架桥，爱丽丝马上朝着CBD区开了过去。算算时间，她的爱丽丝大厦也该到封顶的时候了。 “我跟你说，奥斯卡。”今天心情格外好，转着方向盘超了一辆雪弗兰，爱丽丝决定吓唬吓唬老弟：“你姐我遇到了件非常奇怪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这会儿，奥斯卡能把三分之一的精力放在耳朵上就不错了。超快速度的连环超车啊，刚刚拐弯的时候，老姐可是直接用一个飘逸转过去的，真不愧是第一辆车就买超跑的妹子，这样的人儿，一般男人可根本驾驭不住啊！ “啊喂！？” “啊！？” 于是，胡思乱想的奥斯卡走神了，然后被爱丽丝给喊了回来：“我要跟你说S级机密呢，配合一下好不？” “你什么时候没遇到过奇怪的事？” “嗯～但这件确实很奇怪哦。”奔驰的跑车已经能看到CBD的摩天楼群了，甚至就连鹤立鸡群的爱丽丝大厦本尊都隐约可见，作为驾驶员，某人可真不是一般的兴奋：“你知道嘛，有个女间谍偷了我在英国那座研究所的蓝图，也不知道究竟想干什么呢！” “蓝图？”奥斯卡惊疑地看向姐姐：“女间谍？我说老姐，你确定自己不是007看多了？” “哦，抱歉伙计，别看我跟女王很熟，还真没跟军情六处打过交道……” “我是认真的，有间谍偷了你的建筑蓝图？你确定？” 不由得奥斯卡不变脸色，毕竟这可是谁都能听出严重性的事。他当然知道爱丽丝在研究什么，更知道地下属于保护伞的那部分在做什么项目。间谍偷了蓝图啊，这要真的发生了，明摆着就是风雨欲来的架势啊！ “我得到的是侧面证据。”爱丽丝道：“Vanda公司总建筑设计师莱姆斯，他是负责设计埃克塞特计算机研究中心的蓝图，英国福斯特建筑设计所的资深人员。蓝图被盗时，他其实就是亲历者，但他当时并没有看到偷盗者的形象，更还没迷昏了。” 说到这里时，爱丽丝当然有注意到老弟诡异的表情，她嘿嘿笑着，拍了拍他手背道：“然后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德拉肯公司在租用我的超级计算机呢对吧？上门谈这笔业务的那个业务员，正好就是那个间谍！” 一路听到这里，奥斯卡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能说什么，本以为只是单纯和老姐出来逛逛街兜兜风，结果间谍相关的话题就这么忽如起来的出现了。什么偷蓝图，什么被人迷昏了，还有什么亲自上门之类的，这满满的阴谋论和谍战大片的感脚是什么情况！？ “那然后呢？”好容易回过神后，这是他最先开口的问题：“他偷蓝图就是为了能潜入吧？他被抓到了吗？你有证据现在就抓他吗？没有的话那该怎么办啊？” “更正，是她，间谍是女的。”爱丽丝开始驶下高架桥，爱丽丝大厦的工地近在咫尺，六百多米高的摩天楼已临近最终封顶，大面积的玻璃幕墙更早开始了铺设工程。完完全全就是上海中心大厦的翻版啊，爱丽丝仰头望着这淑女般造型的摩天楼，心里别提多美了。 “我靠，女间谍！？燕子？麻雀？蝴蝶？克格勃……哎呦！”奥斯卡震惊了，兴奋了，化身詹姆斯邦德了，然后被爱丽丝敲脑门了。 “她偷到的只是地上部分的蓝图，地下部分是完全由我自己手工制造的。你说得没错，偷蓝图的唯一目的就是潜入，但我现在也确实摸不准她的根本目的，她现在甚至都老老实实在西德的德拉肯总部上班呢……总之很奇怪就是了。” 秘密憋久了是会憋坏的，但诉说也要适当。让奥斯卡得知有个美女间谍想玩潜入就够了，至于那位在瑞士有座庄园的某德拉肯独立董事，以及那场曾发生在洛杉矶街头的抢占追逐，还是保密一下比较恰当。敌不动我不动，毕竟大家明面上还有生意在做，爱丽丝也不好上门去搞些暗杀什么的。 那太不地道了～ 同时，这些信息对奥斯卡的震撼也够强的了，所以直到下车的时候，这可怜的少年还陷入在脑洞的世界里呢。 “王小姐，欢迎您过来。”工地门口，一名秃头的施工队长前来迎接，并立刻递上两顶安全帽：“我们的建筑工程已经到最后关头了，大概本周末就能开始最终封顶工作。内部装修方面，目前也已经进行到第五十层了。” “所以离最终交付还得一段日子啊。” 嘴里这么说着，但爱丽丝已经很满意了，甚至乐滋滋地拍了拍队长的肩膀。 看看这满地的工人吧，不提楼内的，光是此刻在地面上能瞧见的，就有差不多一个连的编制了，再听听头顶这擎天柱里到处都有的施工声，可想这一项工程究竟促进了多少人的就业。 当然，上千名蓝领的工资不是个小数，但它对效率的推进也恐怖得很，这样一栋摩天楼，只用了一年时间就能基本完工，就算在集权国家都很难做到。在一切信息完全公开，公众全然知晓一切细节的前提下，可想还能有谁提得出不满来。 所以虽然这期间，爱丽丝人在英国，但对相关情况的了解也没有落下。不怪《洛杉矶时报》会为此设立专版定期播报新闻，又是新地标，又是这么快的施工速度，又提供了那么多就业岗位，市长可乐呵着呢。 爱丽丝这便和老弟一起大步走入工地，身后除去施工队长跟着外，好些个负责人也都飞快地凑了过来。虽不是直接付给他们工钱的建筑公司老板，却更是一整个公司近期来最重要的衣食父母，一群建筑工哪有不赶紧混个脸熟的道理？ “说说日常情况吧。”爱丽丝望望四周道：“我昨天看《洛杉矶时报》专版说，咱们公司同样还聘了些中东籍的施工人员？谁的主意？” 奥斯卡听了翻起个白眼，老姐真是啥时候都能和工作扯上关系啊！ 秃头的施工队长名叫霍德华，面对这能当自己女儿的小老板，他说话客气得很：“听说是老板认识了个在中东有生意的德国人，就从他那里调了些人过来。王小姐，那些中东人工作起来还真挺卖力……” “在中东有生意的德国人。” 爱丽丝打断了这位队长的话，一字一顿。 “带我去见见，你说得那些新员工们。” 第四百八十四章、我不动，敌动了 一个在中东有生意的德国人…… 爱丽丝可是刚和老弟说过间谍的事啊！ 施工队长当然没有拒绝的权力和理由，马上就带着衣食父母走向大楼。沿途跟随着，奥斯卡在耳边用汉语问道：“老姐，有情况？” 毕竟是自己姐姐，小心思哪有瞒得住的道理，奥斯卡光看眼神，就知道爱丽丝真的认真起来了。 “大大滴情况。”爱丽丝昂首挺胸地走着，当然，她可没打算告诉奥斯卡真相，枪战这种事放到电影里观看还行，真要是发生在身边，十个好汉九个痿。“中东诶老弟，全球最顶级的石油产地诶，你不想去见见土豪吗？” 一群在大楼里当建筑工的土豪？ 奥斯卡哈哈大笑，那还真挺有看头的。 高速货运电梯已经安装完毕，众人飞快地来到了第五十层往上的区域。 “我们的混凝土工艺是全市最好的，全都是从德国引进的工业技术！” 宽敞的大厅还没有什么布局，到处都是水泥地和承重柱，施工队长介绍着，然后就在前面，十多个工人正忙着铺设管线道路。 “阿米尔阿哈德！”队长喊来了领头人，神清气爽地介绍道：“王小姐，这位就是他们的组长阿米尔，阿米尔，这是咱们这栋大厦的主人，爱丽丝王小姐！” “王小姐您好。”这是个长脸男子，一头棕发蓬松大卷，笑得也很谦卑，说话的口音也很明显。 爱丽丝点点头，然后看向四周。工人们当然正在工作，但也都有朝她投来好奇的目光，确实是清一色的中东族裔，刚有一人要趴下长梯，呼喝同伴时也是用的阿拉伯语。 “阿米尔是吧。”见到看过现场，爱丽丝饶有兴致地说道：“我听你们队长说，你是由一位德国商人介绍来的？他人是？” “奥布莱恩安德鲁，小姐。”极具中东特色的英语单词脱口而出，就像新疆人说汉语一样特点分明。 进而，爱丽丝心中顿时一片窝里割草。 奥布莱恩安德鲁？ 爱丽丝从小到大这么些年，遇到过的叫奥布莱恩的人屈指可数，除去那位负责了埃克塞特地上研究所的英国工程师外，怕也就是这位德国人了——虽说他的名字德国风有限。 一段时间没搭理，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事业繁多的某人真忍不住想抱怨了，难道那个生意人平日里就没有正经事可做吗？自己这唯恐天下不乱的主都没主动找他麻烦呢，他居然接二连三地主动给自己使坏！？ 通过人脉把自己的手下插进来是吧，派他们的目的会是什么？在人家的爱丽丝大厦里悄悄安置炸弹吗？实地考察摸清这栋楼的结构布局，以待今后企业入驻后方便潜入？可能性实在太多了，身为一名作家兼编剧的某人表示，她真可以就着当前的信息写出无数倍大片儿来！ “哦，安德鲁先生，我有印象。”爱丽丝点着头，笑得真乃意味深长：“不过霍华德……”她看向施工队长道：“我倒还真不知道，安德鲁先生居然和咱们美国纽约的地产大亨，唐纳德特朗普先生有所往来呢。亏我专门选定的他旗下的建筑公司，感情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 “哦，王小姐，我们安德鲁老板的事业是很杂的。”这位小组长谦卑地笑道：“他做过不少投资生意，所以人脉也确实很广。特朗普先生现在才三十多岁，就是享誉纽约的地产大亨了，可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呢。” 奥斯卡在一旁轻笑一声，三十多岁的亿万富翁很了不起吗？真是太不把他姐姐放在眼里了吧？这可是位白手起家的十七岁福布斯大亨啊，什么特朗普普朗特的，算个什么东西！？ “哦……没错，我虽然只和安德鲁先生有过数面之缘，但他也确实有跟我说，自己做过不少投资生意。比如在洛杉矶这里，他就有那么一小个地盘，是个专门存放波斯古董的库房……” 如此说着，笑得也更加意味深长，爱丽丝饶有兴致地想着，眼前这位隐藏角色会察觉到自己已经暴露了呢。毕竟安德鲁想来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早知道那起追击是他安排的吧。 “……不过阿米尔是吧，貌似你只是个普通的建筑工人？我看你对你们老板蛮了解的啊，而且还能对特朗普头头是道。啧啧，难道你不知道，这位年轻人早就在电视上称，自己是要成为美国总统的男人吗？” 现场众人都哈哈笑了起来，拿着总统开玩笑，可真是美国人民多少年来的恶趣味了。凭借这个方法，爱丽丝完美避开了这位隐藏间谍可能的怀疑，不是看他那副依然憨厚谦卑的傻笑，甚至不是盯着那双明显十分冷静的双眼，而是稍微作弊地用着精神力，明确地感知到对方平稳的心理波动。 进而，她也就基本可以确定了，这位伙计，乃至这些中东劳工，估计都是奥布莱恩安德森派来凑热闹的。 之后也就没什么其他事了，参观这栋未建成大厦也花不了太长时间，下午四点刚到，爱丽丝便和老弟一起走出了工地大门。 “奥斯卡，姐姐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刚走到跑车前，她说道：“你就先打车回家吧，或者自己在去哪儿逛逛？” “我说老姐……”奥斯卡歪了歪他的鸭舌帽，脑侧的白纱布露出了些许：“说好今天和我逛街的，你可把所有时间都费在跑这儿参观了诶。” “哦呀～奥斯卡你这是嫌我陪你陪得不够？”爱丽丝果断给出了一个手动斜眼，更是一脸的狡黠表情：“难怪会为了那个什么杰西卡挡刀子呢，感情是真寂寞了啊～” “啊～喂～！”哪有这么调戏的，少男顿时淡定不能了，甚至相当夸张地玩了个后跃！ “什么寂寞不寂寞的，瞎说什么啊！？还有，别滥用韩语好不好？那根本不是挡刀子好不好？锤子！不对，斧柄！啊不对……” “嗯嗯嗯嗯嗯，好淡定啊老弟。”夕阳初西下，爱丽丝双手揣兜，弹簧狗似的点着头：“当姐姐的我再滥用句汉语，你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奥斯卡倒还没夸张至脸红，但也够没鼻子没脸地瞪着自家姐姐了：“懒得理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逛街去了！” 甩下这句话，他揣起兜来就快步朝马路对面走去，这里可是城中心地带，最不缺乏的就是高档购物中心了。但爱丽丝真有些好笑，生气时狂花钱的可向来是女生呢，他一个大男孩难道也要买一堆衣服？ “呀呼～奥斯卡好好玩去吧，姐姐我走咯～” 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爱丽丝马上钻不能进了车子里。此时还没到下班高峰期，街道上的车辆还不算多，自己靠着人行道停靠于此，一点都不显得碍事。 然后掏出大哥大，她拨出了一通电话。 “利维尔叔叔，”当话筒里传来舞弥老爸的声音后，她说道：“刚刚遇到的情况，看来我有必要调一些士兵来洛杉矶逛逛了。” “……德拉肯吗？” 北卡罗来纳州，大迪斯莫尔沼泽的黑水安保公司总部兼训练基地，阿卡曼作为持股CEO，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费在了这家企业上。接到爱丽丝的电话，想想前些日子来的小规模调查，他瞬间就把思路对应了过去。 “不是德拉肯，就是那个奥布莱恩安德鲁的个人行为……我觉得。”汽车里，望着自己近在咫尺的超高层大厦，爱丽丝沉稳地说道：“先是有那个女间谍偷我研究所的结构蓝图，然后他现在又找手段派了些中东籍工人进我的大厦，你看他到底是按的什么主意？” 相关信息和逻辑关系，爱丽丝随即就都告诉给了阿卡曼。作为被派来的员工，那个阿米尔阿哈德并未隐瞒自己的来历，而作为任何可能的秘密间谍，他们十几个中东人的特征又实在太明显了，根本不合格。各种扑朔迷离和目的上的不明确，真叫爱丽丝头大不一。 阿卡曼很有经验地指出一种可能：“也许对方就是在故意让你不能怀疑，正因为不可能，所以才偏要这么干。不过他们的根本目的确实让人费解，盗窃蓝图的可能性倒几乎是唯一的，你只要有针对性地防范就可以了，但要说到今天这事……我现在也想不通。” 爱丽丝仰头望着大厦，手指轻巧车门，倒是咯咯笑了起来：“一个企业家……有间谍，有作为公司普通员工的商业间谍，和作为普通劳工的黑帮性手下，甚至还有个特种兵般的贴身秘书。瞧见没利维尔叔叔，这就是贵族和暴发户之间的区别诶。” 话题转移的太快就像龙卷风，阿卡曼有些跟不上节奏：“怎么着？” “里世界势力啊，”爱丽丝依然仰头望着大厦，面对那些还在楼里的宵小之辈，她倒是一点没有怂样：“好歹我也有开了家安保公司，纳，老叔，赶紧再拍些士兵来我大洛杉矶吧！” 第四百八十五章、落成典礼前的早饭 六月下旬，洛杉矶再度迎来了盛夏时节，而在今年夏天，这座天使之城更迎来了值得庆贺的一日。从去年夏天便开始动工的超高层摩天楼“爱丽丝大厦”，在投资方不惜成本的高强度作业下，仅仅用时一年，便迎来了庆祝竣工的落成典礼！ 尤其从今年开始，《洛杉矶时报》就专门开设了板块，全程跟踪大厦的建设进展和相关细节。是以像落成典礼这种事宜，当然更会不惜笔墨地大篇幅报道。事实上，这一整座堪称当前全球第一高楼的摩天大厦背景图，甚至都被刊上了远在纽约的《时代》杂志！ 能刊在《洛杉矶时报》的封面很正常，但能登到《时代》的月季封面上，可就不是一般的成就了。 美国是不缺乏摩天高楼的，但毕竟如今已经不是三十年代了，鲜少会有人再愿意对这类项目进行投资。而但凡有人打算建造，也只是单纯从做生意的角度稳妥地建设，就如这一栋大厦的施工方老板，纽约地产大亨特朗普的那座私人大厦一样，无不是在成本和实用性寻求平衡点。 但爱丽丝大厦却截然不同。爱丽丝那种但求效率，不求成本的做法，真叫不知多少关注着的人羡慕嫉妒恨。 一年盖成一栋六百多米高的摩天楼，真要说可行性，只要不计成本，任何个人和机构只要资金足够，当然都可以做到。 但问题就在于，根本没人会这么干！ 如此之高的摩天楼，对资金的需求是非常恐怖的，政府需要征求百姓同意，私人更不会随便浪费钱财，但爱丽丝却偏偏毫不吝惜自己“辛苦赚来”的身家，把大笔的美金都耗在了这里。三班轮休与全额加班费，每一刻都有千名建筑工人在工地里忙碌，单是这一点，就已经够让人咋舌了，因为这起码等于把单位时间内的建筑成本，提高了三倍不止！ 是以，如何能不叫许多建筑商为她这种豪举而心中测测？是以，如何能不叫一整个洛杉矶市民都自豪不已？是以，又如何能不叫洛城市政府兴高采烈，市长大呼自己肯定能连任？ 是以，州长和市长一起到工地现场参观，他们俩和爱丽丝王的合照被登上《洛杉矶时报》的封面，也就不足为奇了。 是以，落成典礼被定在七月九号，当这一篇新闻在《洛杉矶时报》上火热出炉时，可想有多少人对此发表了看法。 当然，全球新的第一高楼这种事，肯定也会在《纽约时报》等媒体上转载的。而1作为这一栋大厦的施工方，不知怎么就被爱丽丝王选中的纽约地产大亨唐纳德特朗普，就率先对此撰写了评论。 “五十亿美元的天价成本！至少三年的施工周期被压缩到一年，爱丽丝王创造了一个新的记录，更让自己背下了巨额债务！但我相信，硅谷少女肯定不会把它放在眼里，因为微软和思科的股价正在暴涨！” 到处都是全大写字母和惊叹号，特朗普的风格一如既往的鲜明，更把少女的名字嘹亮地传遍了全国。可以说，正如《财富》杂志资深编辑卡罗尔鲁梅斯撰文称，爱丽丝王的这一栋自命名大厦的建成，可谓将自己作为一个不可磨灭的品牌形象，直接推向了全世界。 于是，伴随着各类杂志报纸乃至电视新闻没完没了的报道，时间很快就到了七月九号。 “他们可真是锲而不舍啊。” 一楼客厅掀开窗帘，爱丽丝马上就被外面连绵亮起的闪光灯晃花了眼。 “十个人都算少了呢，毕竟今天的重点在市中心那儿。”餐厅里，苏菲正煎炸着早餐培根，奥斯卡和汉娜早早就下了楼，但可没像他们姐姐那样少见多怪，而是都规规矩矩地坐在餐桌前等吃饭。 “这就是名人的代价。”詹姆斯等着早饭，翻着报纸，瞧瞧封面要闻的标题，可不就是爱丽丝大厦落成典礼的事么。“不过只要过了这阵子也就没事了，新闻都有个热度问题，就像现在这股热闹劲，不也是大半个月前才开始的么。” 大半个月前，正是“七月九号开办落成典礼”的新闻出炉时，那会儿爱丽丝也早就把伊顿的期末考试提前完成了。但要说总呆在家里倒也不至于，新大厦落成后就是旗下各企业的入驻，她可是需要全国到处地跑，这会儿也是刚回来没几天。 “啊～不管啦不管啦，我就等布鲁迪啥时候能过来了。” 爱丽丝依然趴在窗台前，透着窗帘缝看着外面：“这么多记者围追堵截，要是再按部就班地开自家车库出行可就太掉价了。啊～布鲁迪～你小子还不过来～” “你吃完饭他就该来了。”苏菲笑眯眯地把培根端上餐桌，由于她今天也要出面，一头金发早已在脑后盘好，高档的吸油烟机抽去所有烟尘，所以她甚至也早就画好了淡妆。早饭一结束，再一换西装，马上就能出门。 “说到那个布鲁迪……”詹姆斯没急着吃饭，毕竟他一个大学老师也不用到那里抛头露面去：“爱丽丝，你现在也已经十七岁了，没打算找个男朋友？” 此话一出，非常配合的咣当一声，某人差点摔了一跤。 “啊喂！？” 餐桌前，老二老三都哈哈大笑了起来。爱丽丝拉着个长脸坐回到餐桌前，狠狠地一叉子叉中条培根。 “十七！只是十七而已！我说老爸，咱家好歹是一半的华裔家庭好不好，那么着急恋爱真的不要紧吗？” 其实要说到王家三子的成长度，还真已经差不多了。十七岁的长女亭亭玉立，勉强算个模特而不夸张的高，长腿长发凹凸有致，再加那恰到好处的混血面庞，尤其再添上那风风火火的行动力，谓之黑长直元气少女可谓再恰当不过。只是，当前的日本似乎还没有这种设定～ 比之姐姐，汉娜遗传母亲的元素就多很多了，尤其还继承了祖辈的深红波浪发。所以别看她今年才十五岁，真要说身体成熟度，还真不比爱丽丝差多少，了不起就是身高稍微矮点，但甜甜美美的气质也更有种小家碧玉的风范。 至于奥斯卡……嘛，十六岁的高中生一枚，避免了普通亚裔少年略显单薄的体质，大小伙子长开后也蛮精神奕奕的。 “好好，你不着急就不着急。”苏菲一点也不急，笑眯眯坐下道：“但我和你爸爸也都看在眼里呢，爱丽丝，你和那个叫布鲁迪的士兵关系可不错啊。阿卡曼叔叔往咱们这儿派了那么多佣兵你不理，却偏偏把埃克塞特那儿的一个前台给招过来了，哪能不让我们多想呢？” “呃……”如此，面对众人又一轮笑声，爱丽丝只能翻起个大白眼。 她当然要把布鲁迪招过来了，毕竟是一起经历过那场追逐战的哥们儿嘛…… “不过我还是在考虑影响的问题。”詹姆斯吃着早饭道：“黑水毕竟是雇佣兵企业，虽然你只打算在爱丽丝大厦安排个办事处，但是不是太张狂了些？” “市场，市场啦。”爱丽丝一口喝了大半碗牛奶：“咱们黑水培训的可不是普通的保安，能找上来的非富即贵，这可是增加咱们综合影响力的大好途径诶。别忘了老爸，大多数人要的只是个退役军人级的保镖而已，可不是拉帮结伙上战场。那你想，那些非富即贵者的保镖都是我的人，这对我扩展人脉会有多大帮助？” 这个道理，当家长的当然明白，但詹姆斯是研究历史的，读史可明智的名言可不是他自己发明的：“我还是建议你多和李嘉诚学学，别看那位长者发展事业的速度不如你，但他这么多年来平平安安，没点做人道理可是撑不住的。虽然你现在规模超过了他，但咱们家其实还属于暴发户的范畴。” 对此，爱丽丝还真没话可说了。谁说不是呢，五年时间，手把手赚足几十亿美金的人，赚钱效率虽高，却也没法那么快就把生活方式也和身价完全匹配上。扎克伯格和巴菲特都属于少有的奇葩，某些刚中了彩票，下一秒就把钱都败光的白痴更是罕见。王家现在虽然没换豪宅，但也没吝啬到极点的生活，其实已经算是心态平和了。 华尔街之狼的那种生活模式，王家集体表示，那太不是自己的画风了。 “嗯，所以果然还是要放缓一下其他事儿啊。” 如此，爱丽丝哐当两口搞定最后几口饭：“反正大厦顶上三层的住所也已经装修完了，咱们过两天搬家就是！唔，老妈，我想布鲁迪应该快到了，赶紧换衣服走人～！” 这句话就是对苏菲说的，因为爱丽丝已风风火火地蹿楼上去了。同时，屋外还真就传来了汽车停靠的声音。 “看，我就说他们有点心有灵犀嘛。”苏菲乐滋滋地掀了下窗帘，好一片记者的闪光灯，还有那辆从爱丽丝大厦开来的加长劳斯莱斯。 “老公，奥斯卡汉娜，你们慢慢吃着，我也上楼换衣服去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台下人仰望高层 从清晨时分起，洛杉矶中心区的爱丽丝大厦脚下，便已聚集了上百名各界媒体人士。宽阔的广场上到处都是人头涌动的场景，当晌午的阳光照向这栋史无前例的摩天楼的玻璃幕墙时，灿烂的光辉洒向四周，更叫无数记者消费了不知多少胶卷。 佐伊巴恩斯便是现场记者之一，虽然《大众电子》的总部位于西雅图，但这座大厦的建成意义可完全不是地方性的。所以，也真不怪《硅谷》杂志甚至都派出了三名编辑的阵营，实在是这场落成典礼请来的嘉宾，都太具代表性了！ “看，看！盖茨和艾伦！” 佐伊眼尖地看到从车上走下的乘客：“微软的代表来了，而且是两位创始人亲至！弥桑黛，你看到了吗？” “我当然看到了，哦天啊，早知道我就该带广角镜头来了！”尖锐的嗓音，佐伊大学时期的好友弥桑黛也在现场，ABC电视台甚至都把转播车派到现场了，但她的工作姑且只是拍摄足够多的照片而已。 周围的记者人数太多了，佐伊甚至都挤不到前三排去，但现场安保人员可没有给她行方便的义务。典礼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而那些身穿黑西装的保镖，也都各个有如特勤局好汉般矗立在各个位置，墨镜后的眼神犀利地扫着四周，俨然一副总统出行的架势。 “嘿，佐伊，先不管盖茨他们。”唐尼出现在了佐伊的身后，拍拍她肩膀道：“你不觉得这些保镖也很值得报导吗？我记得，爱丽丝王可是把她东海岸的一个安保公司放过来了，这些应该就是那家公司的保安吧？你看他们的气质，都不是一般人啊。” 佐伊当然有留意到这一点，但她却马上给了唐尼一记白眼：“我们是《大众电子》，伙计，我们不是综合性的报纸更不是华尔街的人，安保公司和硅谷有关系吗？你的新闻专业怎么念的？” “我只是觉得……” “找弥桑黛去吧，也许她会为了这个提醒和你过一晚？” 轰走了烦人的同事，佐伊继续全程跟踪落成典礼的全程。硅谷的巨富少女建成了她的私人大厦，同行经营齐聚一堂，就算《大众电子》是技术型杂志，极客受众们也绝对乐意看啊！ “女士们，先生们……” 不一会儿，广场两边的音箱隆隆，这是洛杉矶市长开始开始发表讲话。佐伊看看旁边，弥桑黛的那个ABC电台的同事，可不就正在摄像机前滔滔不绝呢吗？这是一般性媒体集中报道的时间，但对于《大众电子》来说，只需要针对那有限的几项重点就可以了。 “嘿，佐伊。”唐尼刚前冲过去拍了几张照片，这会儿又窜回来了：“我刚刚找人问了一下，你知道坐在那里……对，就是那里的那位黑衣女士是谁吗？” 佐伊探头望去。大厦门前，演讲台两侧的人群，当然都是那些大人物了，像之前下车的微软两位老总，这会儿就正站在爱丽丝王的身边。至于唐尼所说的那位女性…… 金发盘头，身材高挑，气质迷人，似乎刚到三十岁的样子，是哪位高管吗？佐伊和唐尼来得都有些晚，当他们抵达时，现场其实都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当然没见到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谁？” “苏菲王！爱丽丝王的母亲！” “我靠，不会吧！？” 佐伊顿时淡定不能，马上擎起相机咔嚓了起来，但紧接着就扯嗓子道：“她母亲？唐尼，我看那女人也就比艾米大两岁的样子吧？她母亲！？” “哦佐伊，你可别以为谁都和艾米那老女人一个德行。”知晓答案了，硅谷天才少女的母亲啊，唐尼就像吃了兴奋剂似的狂拍了起来，长枪短炮伸得可不近：“几乎就没在哪个公开场合见到她啊，原来这么漂亮！” 好吧，漂亮就漂亮吧，佐伊撇了撇嘴。既然唐尼对这件新闻这么感兴趣，那她就集中精力于其他事情吧，比如演讲台另一侧的波萨克夫妇，作为思科公司三位创始人之一，他们在企业日常运行中可谓鞠躬尽瘁。当然，这些都是爱丽丝王的自己人，要说到请来的客人…… “甲骨文的老板拉里埃里森。”大器晚成的数据库公司老板，比之盖茨、艾伦、波萨克都年长了好多岁，今年都四十五了。创业虽晚，但公司发展速度可不慢，至于他今天能成为贵客的原因……思科和甲骨文，互联网和数据库，这关系还用强调吗？ 真可谓处处是新闻啊，别的无所谓，企业下一步发展的话题，可是《大众电子》非常关注的内容。佐伊压根没去听市长再说什么，州长的上台也完全没理会，她光顾着去想自己究竟能交出多少份精致的稿件了。 另外，英特尔公司的董事长，摩尔定律的提出者，戈登摩尔也莅临现场了。是啊，爱丽丝王可还是英特尔公司的董事来着，虽然她加入以来，英特尔的发展依然只是按部就班地……当然是按部就班了，但既然这座大厦建成了，该公司显然也要设个办事处了？ “硅谷的集合体，爱丽丝大厦。”在本本上写下这个标题，佐伊估摸着，也许直接就能在篇文章里用上吧。《洛杉矶时报》早有探过这位少女大亨的口风，作为一个产业遍布各地的企业家，私人写字楼最直接的作用，当然就是产业整合了！ “女士们，先生们……” 终于，当官僚主义作风结束时，一个身穿洁白长裙的少女终于走上了高台。当爱丽丝的声音终于响彻广场时，记者们的闪光灯就像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很高兴能得到市长和州长的捧场，我感到非常荣幸。” 站在高台上，望着前方由记者群组成的密集人海，她从容地笑着。闪光灯随便闪去吧，以为这能让她怯场的话，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这栋大厦的建成，确实是我们洛杉矶市的一大奇迹，更是我们加州人的荣耀。两千一百英尺的高楼，就这样坐落在了我们这里。曼哈顿的实例表明，它会矗立在这里，一直矗立在这里，持续百年的岁月，而历久弥坚！” 最后的两句话，少女的发声铿锵有力，周围更响起好一片社会名流迎合的掌声。市长、州长及众多议员，硅谷、西雅图的科技界认识与天使之城本地的商界精英，众人均以各式目光打量着台上的少女。羡慕、嫉妒，开心、欣慰，友好、和善，站在台上，爱丽丝轻易就能分辨出这些人眼中的意味，也就是这样轻而易举地，她把小半个洛杉矶高层人士对自己的态度都认了个遍。 “该说的话，市长先生，和州长先生都已经替我说完了。现在站在台上，我要说的内容，是关于一些目前还没多少人清楚的事。” 佐伊站在媒体人群中，录音设备早早就开启了，全场更是好一片鸦雀无声。兴建了这栋摩天楼的暴发户少女究竟又想干什么？她的发展速度实在太快，随着财富等级和影响力愈发巨大，很多人都不得不仔细关注着。 “在场都是有心人，你们都知道我旗下有多少家公司，与我相关联的公司有多少级啊。是的，有思科公司，也有我参股的微软公司，谢谢盖茨，谢谢艾伦。同时还有被我全盘收购并最近刚重新上市的A&amp;A，还有艺电游戏等一系列小公司。相关内容，我也是有让礼宾人员发放了介绍手册的，相信大家也都有所了解。” 听到这里，佐伊有些懵了。 “手册？什么手册？” “我们来晚了啊……”唐尼在身边嘀咕着，看远处马上有个同行掏出个手册来，他咂嘴道：“不过无所谓，反正咱们是杂志社的，让弥桑黛他们抢速度去吧。” “……爱丽丝大厦建成后，我会将所有相关公司进行整合，入驻到这里。相信我，各位，也请允许我自傲一把，那就是我可以向大家保证，这个围绕我形成的新兴集团，绝对会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壮大。所以，不用担心办公楼太大，相信我，它只会越来越挤的。” 我的个上帝啊！ 佐伊真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呆在《大众电子》了！瞧周围媒体人那连片的惊呼声吧，瞧他们像肯尼迪遇刺了似的那股疯狂照相、疯狂记笔记的模样吧！她甚至都庆幸，好在这会儿不是自由问答时间，不然这广场非变成新年夜的时代广场不可！ “新兴集团！”唐尼先是一声怪叫，但马上又恍然道：“是啊是啊，爱丽丝王也到该成立集团公司的时候了，但她该怎么命名呢？不对不对，集团公司是子母控股形式，但要说到财团的话，似乎又……” 未等他自语完毕，爱丽丝王响亮的一言既出，令全场顿时又是一片肃静。 “我宣布，安布雷拉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今天正式成立。” 第四百八十七章、我们硅谷人，那叫良性竞争！ 就这样，落成典礼的工作完成了。 明天《洛杉矶时报》会说些什么，不是爱丽丝现在需要关注的。送别了政府官员后，攘攘人流一同跟随着她，由十多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将其包围在一起，众人一起乘坐着宽敞的高速电梯，向着大厦高层升了上去。 “这里就是会议室了。” 爱丽丝率先打开屋门。极度宽敞的会议室，一侧是玻璃幕墙，能直接从近六百米的高空俯瞰整座天使之城，一侧当然是会议室的墙壁，但也是完全透明的玻璃墙体组成。作为大型写字楼，足够的空间感是必备的基础条件。 “哇哦，真是太棒了！” 棕灰色的西装，略微显大的眼镜框，比尔盖茨乐滋滋地来到窗前：“西雅图的太空针塔都没这么高呢！” “帝国大厦和世贸中心也够呛，关键那里到处都是楼，根本没有这么好的风景。”保罗艾伦站到了好友身边。足够高端的会议，让众人都无需拘谨，微软的两位老总根本不急着落座。少数几十栋摩天楼后就是一整片平原大都市，俯瞰视角下的天使之城，可不是一般的美丽。 “桌子很宽啊，而且这好像是……红木质地？”英特尔的董事长，戈登摩尔慢慢走着，并认真地抚摸着会议桌表面。这是张能坐下五十人而不显拥挤，且宽度足以躺下一个乔丹的大桌子，显然必须是拼凑结构，不然上哪儿找那么大的木板。 “红酸枝木类的巴西黄檀，价格也就那么回事吧。”爱丽丝笑盈盈地在会议桌首席踱步，今天的仪式其实并不被她看在眼里，把这群人齐聚一堂才是正经要紧的事。不是古板的女士西装，而是一套款式得体的白色长裙，恰和苏菲的黑色西装搭配妥当。 对了，苏菲…… 爱丽丝看向门口，比大部队稍晚一点，以母亲苏菲在前，秘书莫妮卡在后的顺序，两人推门走进了房间。 “埃里森先生，”进了屋来，苏菲马上向今日请来的贵客之首，旧金山红木滩甲骨文公司的老总伸手道：“再次，欢迎您今天的到来，我非常相信思科和甲骨文的合作前景。” “也是我的荣幸，王女士。”时年刚好四十五岁的拉里埃里森今日衣冠楚楚，按爱丽丝的悄悄话所言，即人模狗样的。与苏菲握了手后，他还不忘了吐出一连串的赞美之语，直到被爱丽丝打断了。 “闲聊结束闲聊结束，让我们开始说正事吧。来吧，妈，莫妮卡。” 撇开埃里森，然后拉着苏菲的手作势向席位走去，爱丽丝趁机嚼起了耳根：“我说老妈，你可要离那家伙远点，我隔着三米就能问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了，简直就是个人形洒水车！” 苏菲轻笑着吸了吸鼻子：“谁说不是呢，我刚才差点没打喷嚏。” 闲话时间非常短暂，很快，在场的十多人便都落座了，莫妮卡和苏菲一左一右位于爱丽丝的两侧。 爱丽丝双手在桌上一搭，首先来了个开场白：“那么，各位，大家上午好。” 从事业关联性来判断，甲骨文的埃里森可以说是全场唯一的外人。除此之外，微软的盖茨、艾伦，思科的波萨克夫妇，英特尔的戈登摩尔，Adobe与Autodesk重组合后的A&amp;A的两名创始人，均是和爱丽丝密切相关的硅谷人士，无不坐在会议桌的右侧，按着一个不言而喻的顺序坐着。 但同时，几名尚不为大多数人认识，但也各自称圈的老板级人物，也都聚在一起，坐在会议桌的右侧。 小小名牌放在桌上，苏菲在全场的身份倒也鲜明，“奥斯卡&amp;汉娜国际服装有限公司”美国总部CEO的身份，难道还要让一个外人来担任吗？虽然说，这个品牌的市场至今还只停留在中国级港澳台地区，她平日的相关电话都只是跟艾希莉的母亲唠家常。 舞弥的父亲，黑水国际的阿卡曼一看便知是个军人形象，众人也都知晓，今天典礼现场的安保人员都是他安排的。他坐在爱丽丝右手边第二位，同样的一头黑发，自然引起不少人的瞩目。 茜茜的父亲，梦工厂的CEO，罗杰劳伦斯舒舒坦坦地坐在第三个位置上，就差要滑到桌子底下去了。这位法国父亲今天显然心情不错，单看他那身浅色调的西装就明白了，《蝙蝠侠》六月份的暑期档上映，可没少让公司出名又赚钱。 再然后的第四位和第五位，则是除去绝对的外人、贵客埃里森外，另量位虽不容在场众人熟知，却明显身份更加不同凡响的人。 “李泽钜、泽楷兄弟，维克多和理查德，香港长江集团董事长李嘉诚的两位长子。理查德现在在英国担任Vanda的总经理，并兼任保护伞的同职；维克多则是以和记黄埔美国分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坐在这里，请大家欢迎。” 虽然都明白谁是谁，但在爱丽丝的话音落下后，全场依旧准确整齐地响起好一片鼓掌的声音。自然，两位依次起身的兄弟俩，也都接连在掌声中落座。 “今天是本大厦落成的日子，没得说，基本不对外出租～” 左手边拿起莫妮卡倒的水喝一口，爱丽丝笑道：“关于咱们各位公司的办事处、分公司都安排在哪一层，怎么安排这种事，咱们回头会有文件直接标明。我现在要讲的，是关于咱们这个新兴集团今后的发展道路。”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一幕。 苏菲还算是个例外，阿卡曼多少有些微妙，纵观现场众人，有几个的年纪低于三十岁了？又有哪个不是一方大型公司的创始人？ 这些完完全全的成年人，却全都规规矩矩任由一个十七岁少女坐在首席，当她提出“发展道路”这样一个词时，众人更非但没有好笑的模样，表情反而都愈发凝重了起来。就算普通的富二代掌权都不可能享受的待遇，却真实地发生在了这里。 “这个世界，正处于由计算机带来的新兴革命过程中，这个革命的力量不会比一战前的电气革命要差，而只会有着更强劲的力量。各位先生们，尤其我是指坐在我左侧的各位硅谷的先生们请注意，咱们可就是领航人啊。” 以戈登摩尔为第一人，硅谷圈们旋即响起了一片轻笑声。盖茨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保罗艾伦吹了个口哨，拉里埃里森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而莱昂纳多波萨克和他的妻子，则完全一副认同的表情。 “虽然……咱们这屋里还没把最重量级的人物都请来，比如IBM的那位老总，或者惠普的几位元老，再或者苹果的……哦比尔，我当然知道它根本没前途，但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乔布斯诶。” 前一句还有模有样像个大老板，下一秒又成了和大哥哥斗嘴的小妹妹，爱丽丝瞬间反差之大，又引起了在座人的好一阵笑声。 “总之，我相信咱们所有硅谷人，都有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使命感。”话题再起，众人再度严肃起来，右侧的阿卡曼、劳伦斯等人虽然暂且事不关己，但也都很认真地听着。 “我也相信，大家绝对都会抱着‘让生活更美好’的理想而努力发展公司。因为效果明显，所以，像‘他家鸡蛋和我家鸡蛋哪家更好’，‘壳牌石油和美孚石油哪家更好’这种低劣的同行竞争，在我们硅谷是可以得到避免的……” 居然黑了把洛克菲勒，真是个调皮的小丫头，看着这位少女老板一本正经地满嘴冒泡，在场众人嘴角的弧线勾了起来，就怎么也收不回去；1。 “也就是说，我们硅谷的公司就算有竞争，也属于一种良性竞争，它的整体，即电脑技术是在一直发展着的。但像其他的行业……讲道理，各位，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究竟谁占了市场大头，你们谁特么的在乎？” “噗！” 没等其他人笑呢，罗杰劳伦斯忽然把嘴里的可乐全喷了出去！ “哦天啊，你小心点！”坐在他对面的正好是桑迪波萨克，她惊怒道：“我们这里可坐满了一排人！” 莱昂纳多，还有被请来的拉里埃里森都赶紧起身找手纸，满桌子都是啊，而劳伦斯当然也不会闲着，赶紧起身擦桌子，同时还不忘了道歉 “真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 爱丽丝坐在首席，哭笑不得道：“我说罗杰叔叔，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众人也都是哈哈大笑地看着劳伦斯的窘样，他正飞快擦完最后一点污渍，并苦笑道：“因为我在乎啊，你不知道我也是投资家吗？亏你‘87’股灾时还顺了可口可乐三千万美元呢，我也投了百事可乐啊！” “哈，罗杰，那你这可不行啊。”苏菲笑了，她修长的手指画着圈子，然后精准指向了劳伦斯的可乐瓶：“百事可乐的股东，怎么能买可口可乐的呢？” 好嘛，这下子，全场众人真是想不爆笑都不行了，起码阿卡曼是一点都不给老朋友面子，笑得比谁都欢快！ 嘛～反正大家的少女老板也是笑得最欢的一个嘛，那就一起笑呗～ 第四百八十八章、甲骨文加盟，利益集团终显形 “所以说，我们今天会议的直接主题，就是该如何建设一个信息化的时代。纵观全球，最顶级的计算机企业都在我们这里，所以比起那些普通的小公司们，这个责任不由我们担当，还该如何呢？” 谈笑过后，话题重回重点：“没错朋友们，随着计算机的普及化越来越广泛，随着互联网的建设更进一步发展，根据现在的速率就可以轻易算出，要不了二十年，这世界九成的财富都会集中存储在海量的服务器当中，而不是那些笨重古老的图书馆。” 这番话，是深得众人认同的，其中尤以盖茨点头得最认真，爱丽丝看在眼里，笑在心里。毕竟《未来之路》么，他在九几年时设想的那番“二十年后”，可真是只有更夸张，没有不夸张。 当然，身为摩尔定律的提出者，戈登摩尔又如何能不赞同爱丽丝的说法呢？ 另外，信息化时代这个词，被爱丽丝如此这般骤然提出，可也没少让众人眼睛发亮。仔细想一想，美国的信息高速公路计划，好歹也是在1992年时才被参议员提出的，虽然他的这番行为肯定也是基于硅谷大亨的旨意，但毕竟现在也只是1989年不是？ “所以今天这场会议，我将咱们甲骨文公司的埃里森先生请来了。” 很尊敬地向左边那位男子抬了下手，爱丽丝接着笑道：“毕竟我们的产业都是互相关联着的，各类计算机操作系统，计算机硬件核心的CPU，互联网硬件的路由器和交换机等，这几大产业虽然构成了信息时代，但无疑还缺乏一个最关键的元素……” “荣幸，我的数据库。”话及如此，该到拉里埃里森开口了。和在座其他人不同，他是在接到了爱丽丝的电子邮件后，现巴巴从旧金山赶来出席这场内部会议的，想证明自己在这场“内部会议”中的作用，可不是光靠会议主持者的滔滔不绝能实现的。 是以，他起身说道：“很荣幸能够参加这场会议，微软公司，思科公司，英特尔公司，你们都是了不起的硅谷荣耀，也都和我们的爱丽丝王小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能收到她的邀请，前来参加这场几乎汇聚了硅谷四成精华的高端会议……呵呵，想来我的公司也该进一步飞黄腾达了？” 说到这里，他不忘了朝戈登摩尔点了下头。 会议桌前，硅谷圈的众人顿时响起了一片“你懂的”的笑声。 可不就是这样么，若说思科等于是爱丽丝一手成立的，那微软真可以说是完全靠她，而实现的飞黄腾达。至于英特尔公司，别看爱丽丝在入股后只是提出了一种优化CPU的算法，但在面临AMD的穷追不舍时，但凡一点不涨成本的产品性能提升，可都会给公司带来无穷的优势。 想想也真叫人不得不佩服，轮到参与企业经营方面，众人眼前的这位老板，其实根本就没起到什么作用。但就是这位平日鲜少在公司和业界公开场合亮相的中学生，随便抛出一两项技术，全都是能吓死人的好宝贝。 不是不可以没有她，但要是真的没有了她，大家也基本上都可以歇菜了——这样的一种奇异的情况。 “说到爱丽丝提出的信息化时代，我们可以构想出这样一个模型。”停顿了片刻后，埃里森接着说道：“千家万户的PC和企业电脑，是一颗大树的树叶，普及度依赖于以英特尔公司为首的硬件商们的产品。然后，最终端直面用户，由微软的操作系统支撑着，而思科公司的互联网硬件，则负责支撑起树枝的建设，将根本的信息源传递到千家万户。” 说着，他摊了下手道：“诺，所以大家也发现了，信息源。我的甲骨文公司出品的数据库系统，可以保证向社会提供足够多的信息源，毕竟所谓的信息化时代，根本点在于人们能获得的信息多寡，而不在于单纯的计算机、互联网硬件性能有多强。树枝、树叶再繁盛，如果没有树根、树干的支撑，也只能是个空中楼阁而已。” 周围人在点头，盖茨默不作声地摸着下巴，和好哥们艾伦一样，只是在各种揣摩着。拉里埃里森，身为西雅图人的盖茨跟他可不熟悉，但见这位父亲级的中年人说得和爱丽丝这么合拍，显然他们早就有各种“勾搭”了。 什么时候的事？天知道，当然，这不可能早了，这么重要的会议，哪可能真完全没有事先通气，直接一封邮件邀请纯陌生人的道理。埃里森的解释简单易懂，并分外地突出着他自己的重要性，且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的是，数据库在“信息化时代”的建设过程中，确实意义非凡。 “目前，硅谷的数据库公司还是不少的。” 戈登摩尔开口了，最老资历的前辈一张嘴，就算中年大叔也得立马痿，乖乖地坐下。 “太阳计算机系统公司，在三年前已经上市了。”他说道：“对于这一点，想必波萨克先生和夫人更有发言权吧？” 众人随即将目光转向了思科的另两位合伙创始人身上，太阳系统的创始人安迪贝克托森曾在斯坦福念研究生，这对很多人来说都不是秘密。 “天才成立的公司。”波萨克开口了，说出这句话时，他当然也格外看了眼首席的爱丽丝：“安迪还在念书时，就设计出一种‘三个百万’的小型图形计算机，称作图形工作站。这个‘三个百万’是指每秒一百万次的运算速度、一百万字节的内存和一百万像素的图形显示器。他采用了摩托罗拉68000处理器，并用了一种当时很先进的内存管理器芯片来支持虚拟内存……” “图形工作站？”说话的是A&amp;A的两位董事之一，约翰沃诺克眼睛大亮：“难道就是我们Abode跟Autodesk现在正用着的那些？他们公司……他在大学时就把那东西设计出来了？”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看来你们也是他的客户啊。”波萨克朗声笑道：“按照安迪贝克托的设计，图形工作站正是一种专业从事图形和静动态图像，与视频工作的高档次专用电脑的总称。你们做图像编辑软件的公司会买他们的电脑，正常，非常正常！” 现场紧接着响起好一阵口哨声，瞧见了，这可就是明证，身处一个正蓬勃发展的大行业，内部人员真可以算是互通有无了！ “总之，他们的实力是很强的。”波萨克接着道：“公司在八二年成立，早期工作站采用摩托罗拉的CPU，八五年时，他们研制出自己的SPARC精简指令集处理器，将工作站性能提高了一大截，这个，相信摩尔先生应该很了解。” 戈登摩尔连连点着头，精简指令集啊，完全无需生产工艺再提高，就能令最终产品的性能得到飞跃性增长，这和爱丽丝提供给英特尔的福利有何不同？ “所以，太阳系统也是家很有实力的公司，而且也恰好是服务器领域，虽然他们的专业指向性要更强一些。”摩尔接过了波萨克的话茬，对拉里埃里森道：“但无疑，这家公司正是甲骨文的强有力竞争对手，而且对方是硬软件综合发展，甲骨文却是专注于软件领域。那么埃里森先生，虽然王小姐将你请到了会议现场，但我们也需要让你向我们证明自己的实力。我们凭什么不去选择他们，而选择你呢？” 丫的真是太热闹了。 爱丽丝乖乖巧巧地坐在首席，一连看戏地瞧着这帮同行们的你争我夺。 英特尔老总质疑甲骨文的发展潜力？ 嚯，2013年起的未来的全球第二大软件供应商诶这可是，身价超四百亿美元的大富豪诶这可是，你丫的质疑他？ 有什么问题，同学们下课后自行解决吧，老师还要上课呢。 “咳咳！”于是乎，爱丽丝打断了埃里森即将开口的自我证明：“硬件领域，咱么不是已经有英特尔了吗？有你们在，又有思科在，我们当然没必要进行重复性的收购或合作。不过就是个图像工作站而已，咱们的重点在于数据库本身。这样算来，专注软件领域的甲骨文，恰好是最佳选择。” 老大开口，众人立马退散，反正摩尔本来也只是单纯地问问罢了。对他而言，当然无所谓究竟和太阳系统还是甲骨文合作了，既然的小老总这么决定，他也该收口时就收口。 “所以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正如我在刚刚的落成典礼上宣布的那样。”爱丽丝坐在首席，双手相叠支着下巴，俯瞰全场道：“为了能让我们这个集团更好的运营，安布雷拉资本投资公司的成立，自然就势在必行了。我在各位公司里占据的股份，都会被等比一部分划归到这家公司里，并同时直接向甲骨文注资大约百分之十的股份。这么多枝枝蔓蔓的公司，总得有一个中心点不是？” 听似猖狂到极点的话语，但在此情此景说出来，却完全没有令任何人面露怒容。五年的时间，东一头西一脚地到处参股和收购的行为，确实已经在实质上建成了一个新兴财团，一个完全围绕着某个焦点存在的利益旋窝。要说在座与会人员没有想到这番情况，怎么可能？ 苏菲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呆着，嘴角含笑。 第四百八十九章、董事层的有爱二三事 其实爱丽丝的构思很简单，就跟后来的某王氏家族控制他们的广场地产时，采取的一门方法。 那一位老王阁下成立的是实实在在的集团公司，旗下的子公司们分别负责“广场”建设、连锁影院建设、连锁酒店扩张等诸多具体业务。总经理们各负其职，有事统一向董事长汇报，公司上下一片和谐，了不起就是点冗员和贪污的江湖问题需要处理，和古代朝廷没啥区别。 至于这家集团公司的注册资本，则是有一人，一公司，外加少数几名小股东持有着的。 老王阁下当然就是他的集团董事长及法人代表，其在1993年以240万元软妹币认缴资金。然后，除去那小猫三两只的摆设股东外，集团公司另外的那高达八千万以上的认缴资金，则是由一家大连合兴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 没得说，在这家投资公司里只有两位股东，即老王和他的宝贝儿子。 也就是说，老王以一个全资投资公司为根本，控制着他旗下那一整个商业地产帝国。 作为一名用五年就高度发展起来的暴发户，爱丽丝若想最高效地管理她旗下那么多全资、控股、参股的企业，当然就需要靠一个投资公司为总部，坐镇于一个选定的地点而掌控全局。 从个体公司的角度来看，普通的参股股东当然无权这么做，但当爱丽丝的综合事业规模达到一定程度后，入股程度达到一定水准的公司们，自然就只有被收纳一途。 事实上，她现在打算干的事，基本就和当年的洛克菲勒、摩根、杜邦等人是一个性质。 为什么那些大财团都是以家族姓氏命名？ 当然是因为，在这个新团体的形成和发展过程中，正是以一个人、一个家族为轴心的。虽然各公司均有着自己的创始人、董事长、总经理和完善的高管层，但只要“那一位”有占据着一份不容忽视的股份，那它就属于这个大团体的一份子。 微软的董事长还是盖茨，英特尔与新加入的甲骨文老总也不变，各家公司平日里该如何还如何，但它们都被一条共同的绳索捆绑在了一起。 而这条绳索，过去是一个单独的少女，现在则是少女开的独资投资公司。 虽然只是换汤不换药，但要的就是这份汤。 毕竟犯垄断法可是很烦人的，以投资公司的名义出场，律师就可以辨称其为单纯的风投行为，而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企业兼并——尽管现在爱丽丝对硅谷公司类别的涉足，已经基本接近了垄断产油、炼油和销售全流程的洛克菲勒，就差市场规模了。 但至少以这种手段，爱丽丝本人的存在感也会薄弱许多。 正如人们在抱怨阿里巴巴的假货时，只会把攻击目标集中到老马身上，而对软银和孙正义宽容许多。大部分人只会单纯站在公司法的角度，说孙正义虽然股份占得多但投票权少，却忘了很多事都属于桌面下的交易。 一个占有了某公司六成股份总额的幕后人，哪里会被单纯的投票数限制住？ 就这样，安布雷拉投资公司正式成立，整个流程也简单地很，就是一系列的股份转让书签字而已，根本不值一提。七八碗浓汤倒入一口精致的金饭碗中，从此免除了食客每顿饭都要把餐桌摆得满满当当的窘迫。一个老板，一个秘书，再加一堆高级文职人员，用得着多大空间？ 就这样，上午的会议事宜宣告结束。从表面上看，这完全没有什么历史史诗感可言，没有背景音乐的烘托，没有特写镜头的穿插，更没有煽情的台词滔滔不绝，有的只是一个少女老板的几句话，和一系列默不作声的合同签署罢了。 微软的技术入股，英特尔的资金入股，A&amp;A的收购持有，当然这里也没有忘了梦工厂、黑水等几家熟人企业。把本就属于爱丽丝王自己的股份，从名义上划分到她零成本成立的一家空壳投资公司里，半个小时都算长了。 “哦我的天啊，爱丽丝，我该说今天是历史性的一刻吗？” 午饭时间，自助餐厅，盖茨乐滋滋地蹦到了爱丽丝身旁凑热闹：“这等于是新财团的成立啊！让我数数看，让我数数看……不算那些老古董，好像咱们二战后新兴起的财团，也就是加利福尼亚财团吧？那我们这算什么？硅谷财团？但也不是，你那里还有奥斯卡&amp;汉娜和黑水，那应该叫王氏财团？但这么名字听起来好怂的样子，那应该是叫……” “嘿比尔！”罗杰劳伦斯从一旁凑了过来，把盖茨推开道：“你要是不想吃这份培根就让给我，别在这儿碍事好不好？” 可不是么，这会儿正是大家伙排队打餐的时候，别看大厦今早才刚刚落成，但作为所有者，爱丽丝当然能及时安排出一顿自助餐来。但瞧这会儿，盖茨的凑热闹可是把好大一盆培根给挡住了，劳伦斯正要夹几条呢！ “比尔这是想跟我唠嗑嘛，罗杰叔叔的情商欠费咯。”爱丽丝快走了几步又夹了点蛋糕，然后瞅准了不远处的长桌就快步走了过去。 在那里，拉里埃里森正慢悠悠地吃着饭，波萨克夫妇正悄声细语地和他说着什么。相谈显然正欢，三人不时能发出阵阵笑声。 “嘿，拉里，介意这里再坐下两人吗？” 爱丽丝直接就坐到了桑迪波萨克身边，盖茨紧随其后，端着满满一盘培根来到了对面埃里森的身旁：“嘿，埃里森先生，领带款式不错啊！” 正都是吃饭的时候，埃里森不得不先擦擦嘴再说话：“蓝色的新款。爱丽丝，我刚和莱昂纳多提到些技术层面的事。我甲骨文的数据库，和思科的IOS平台还存在不少兼容性的问题，这对于产品推广会有些难度。” 只一句话，爱丽丝就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存储数据的直接媒介是数据库没错，但归根结底，则是大型企业和服务器供应商。而不管是广域网还是公司局域网的建立，都离不开互联网硬件的参与，所以这也就涉及到了数据库联网的技术问题。 “会解决的。”她果断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拉里，你和你那两位伙伴初成甲骨文时，只有两千万美元的资本，却做到连续十二次年销售额翻一番。不过就是点兼容性的问题罢了，有您和莱昂纳多一同合作，相信也就是个把月就能解决的问题吧？” 最后一句话，爱丽丝不忘了朝老大叔轻笑着眨眨眼。波萨克夫妇两人在微笑，而埃里森则在应和之后，将目光投向了较远处的那张桌子。 “我真的很惊讶，爱丽丝。你和你的母亲，都实在太有本事了，法学博士、律师和资深会计，王夫人怎么会想到早早结婚，并全职于家庭主妇呢？我真是太羡慕你父亲了！” 桑迪波萨克咯咯笑了起来，并给了她丈夫一个眼神，盖茨则出声地哇哦了一下，嘴型夸张。爱丽丝瞧着这刚好和老爸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子，很不爽地咳咳了一声。 “我说拉里，咱们可要讲清楚，我在向你发出邀请前，可是对你做过很仔细调查的，可别说你‘硅谷花花公子’只是别人诬陷的啊。像你这样有前科的人，在女儿面前夸她母亲，什么意思啊你～” 继刚刚的眨眼轻笑，这一次则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再加之那古怪的腔调，真不怪盖茨各种不给面子地大笑了起来。 “失败啊埃里森！你这名号连我和保罗都知道呢！硅谷花花公子～！嘿保罗，嘿苏菲……唔！” “显摆你嗓门大啊！” 事情发生得太快就像龙卷风，还没等埃里森为这前一场掀老底、下一场看热闹发表看法呢，他就又该为盖茨的脑瓜蹦给出点反映了。爱丽丝的反应也是够快，但可惜还是有缺漏，因为苏菲到底还是被盖茨的动静引来了。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远远就看到女儿弹盖茨脑瓜蹦了，苏菲端着她那盘自助午餐，笑盈盈地来到这张长桌前：“刚才好像听到有人提我的名字？” 真人过来了，拉里埃里森反而老实下来了。开玩笑，他毕竟还是顶着张四十岁过半的老脸的，而且他也更知道自己长得那叫一个英俊，要是这会儿真要跟爱丽丝王的母亲聊上些什么，以后的小鞋还少得了吗？ “哦……这个嘛……”爱丽丝“轻松”忍耐住用念动力轰飞埃里森的打算，朝她母亲傻笑道：“我们就是刚谈到‘奥斯卡&amp;汉娜’而已。” 说起来，上午的会议还真没“那一片”老总们什么事，基本都在聊那个信息化时代的畅想问题了。但关于奥斯卡&amp;汉娜的后续发展路线，苏菲无疑掌握着更多的情报。 “哦，对，就是奥斯卡&amp;汉娜！”所以，盖茨在扫了眼身边那位老大哥后，马上主动问苏菲道：“我说苏菲，你们家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进入美国市场啊？我现在想买件你们的衣服，少说都得跨一个大洋呢！” 第四百九十章、凄惨的猫叫声…… 开会当然要有个先后顺序，而无关人等理论上是应该退散的。上午的议题是围绕着硅谷圈展开，理论上和劳伦斯、阿卡曼等人完全无关，但谁也都知道，这几家“非硅谷圈”的企业，恰恰是爱丽丝王以亲友为管理层建起来的。会议桌一左一右分列入座，可不是没有缘由的。 是以，这场会议即便到了下午再开的时候，也依然没有奥斯卡&amp;汉娜、黑水国际和梦工厂等公司什么事，然而几尊大佬却依然大大方方地在会议室入座，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 既然已经是下午了，会议内容当然不会再只是企业合并而已。既然资源得以被整合，那么新一轮的企业具体发展计划，也就可以滔滔不绝了。 “思科公司，分别和英国电信公司，及AT&amp;T达成合作关系，加速全球互联网基建的铺设进度。路由器、交换机的按内部价格走，同时再联系朗讯科技，共同开展对光纤技术的进一步研发。” 话题当然要先从最亲近的公司开始，待爱丽丝的决议下达后，兼着总经理衔的客服、市场总监桑迪波萨克道：“网络基建方面，美国的分布特征就是东西海岸高度密集，如果要扩大发展规模，成立纽约分公司会不会更方便些？” 爱丽丝沉吟数秒，点头道：“用不着分公司，一个办事处就可以了。咱们可是专业玩互联网的公司，要是单个国家里还要再建分公司，那不等于砸咱们自己的招牌吗？” 有人在轻笑，而桑迪波萨克则产生了更深一层的焦虑：“但如果将业务全集中在总部公司这儿，我们当前的工作强度就至少要加强一倍吧？英国电信和AT&amp;T是有购买过我们的产品，但那是单纯以客户的身份，要是直接就基建展开合作……” “所以桑迪，公司有必要聘请一位职业经理人了。” 爱丽丝当然最清楚思科怎么发展最好，她坐在会议桌首席，深深地看了这位前大学教授一眼：“相信这两年的产业链并购路线，对你的负担也不小吧？” 这句话还真说到心坎里去了。思科的产业链并购战略，即当公司发现某初创企业具备了自己尚未拥有的行业产品时，就直接将这家小公司买下来，以扩大并完善自己的产品体系。作为亲身体验者，桑迪确实明白它对促进公司发展有多大作用，但要说到自己的执行力…… “忙啊！”她感慨道：“先是要发现这类小企业，再还要和对方沟通，再是达成协议，然后再忙着具体的并购事宜……这可都不是简单的工作啊，我多少天都得靠咖啡提神！” 老婆在感慨着，莱昂纳多波萨克也在非常配合地点着头。 不远处，盖茨无声地撇了撇嘴，并和保罗艾伦交换了一下眼神。 没疑问，即便思科发展到现在，这对夫妇依旧只是穷打工的命。 爱丽丝轻松地把微软二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无声一笑：“所以思科方面，我直接点一位职业经理人好了。约翰钱伯斯，西弗吉尼亚大学商业和法律学士，印第安那大学商学院获得MBA，曾在IBM公司，近期在王安电脑公司负责亚洲地区的销售工作。我觉得，我还是有能力说动他加盟思科吧，有了这样一位CEO，并购战略肯定能得到贯彻。” 一条关于思科系统高层变动决议，就这样被下达了，至于这番话里究竟有多深的水，怕也就是在座的诸多大佬们有资本深思。 桑迪波萨克，公司初创三人之一，客服总监、市场总监与兼职总经理，五年来，一直在第一线勤勤恳恳地奋斗。结果现在，一句话的功夫，她就将被空降部队剥去至少一份半的职务了，而她却不但没法抱怨，甚至还得感谢爱丽丝减轻了她的压力…… 戈登摩尔和拉里埃里森，全场众人里最年长的几人之二，无不向爱丽丝给出了一个深深的眼神。 “好吧，看来我也给自己找了份活干。”喝口茶水，首席的少女笑道：“就是这样，等我说动了那位钱伯斯上岗后，思科就正式开始踏入全球范围的互联网基建领域。大西洋海底电缆已经铺设完毕，但太平洋这里的空白区还非常大，而且我相信……思科中国分公司，它的发展潜力肯定是非常大的。” 又是一句话，又是一项新决议。其实与很多影视剧里的描述不同，现实生活里，很多公司发展计划都不是“多么正式”地提出的，它们往往都只是因为员工、管理层们日常的一句话，就那么马上被执行的。也就是爱丽丝确实特殊些，谁叫她一直以来都只是个学生呢，还真就是定期召开的董事会才能让她大谈特谈。 作为新加入的伙伴，甲骨文公司暂时还不会有什么动静，就和平日里一样继续卖它的数据库就行了。入股只是百分之十，接触时间也不长，爱丽丝当然不能像指挥波萨克、谈笑盖茨哥那样和埃里森插科打诨，这家公司的发展完全凭借后劲。 是的，后劲，这也正埃里森上午提出的树状模型一样。甲骨文的事业，是一整个信息化时代的最根基部位，只有当整个产业最蓬勃发展时，它的价值才能得到最高程度的体现。 但与具体经营相关的“提议”和“建议”，爱丽丝却也照旧能滔滔不绝。 “我们上午还说到太阳系统公司来着。虽然就咱们这一整个信息化时代大发展战略，我选择的是和甲骨文合作，而不是太阳系统，但在细节上，拉里，你看咱们直接让甲骨文收购了太阳系统如何？” 去掉问句结构就能直接用作新闻标题了，可想爱丽丝这一句话的重量级。埃里森眨了眨眼睛，沉声道：“太阳系统的规模可不小，你看上它哪些了？” 爱丽丝眨了眨眼睛：“哪些……要知道拉里，我保护伞那里还有个计算机研究所呢。” 有她这么一说，埃里森这才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地想起来，是了，桌子对面的末端，还有两位某香港富豪的儿子来着？ 想来也是和波萨克夫妇一个性质吧？ 没疑问，爱丽丝的每一项提议，都是以过来人的角度，回过头来向当前的企业提出的。太阳系统公司最终确实被甲骨文收购了，其随后的产物，便是Solaris和OracleLinux两款绝对的服务器级、数据库属的操作系统。其实真要从原始时间轴回看，后世的甲骨文主打产品，几乎都是太阳系统留给它的遗产，其中最广为人知的，就是Java语言。 财团间最鲜明的特点就是互通有无，虽然基于爱丽丝刚刚成立的这家，究竟是该叫硅谷财团好，还是狗血的爱丽丝财团好，都还没确定，但互通有无的特点却已经显现出来了。甲骨文会基于思科而发展壮大，它收购太阳系统能充实自己，又能给保护伞的计算机研究所提供相当的技术支持。董事层全员可都坐在这里呢，但凡有点什么利益相关，可不就都现场提出来么。 “我们可以宣布Windows.NT的上市日期了。”再之后发言的是盖茨，NT项目，集其数百人之力，持续经年的大项目，时至今日，终于能让他“热泪盈眶”地说出这句话了。 “我想埃里森先生，甲骨文的数据库，应该可以和NT系统进行整合吧？” 全场众人的目光均集中在这两位硅谷大拿身上，虽然很不起眼，但李泽楷恰恰是最兴奋的一位。斯坦福大学电脑工程系的学生啊，就算这会儿的议题和自己关联有限，他又哪舍得挪开屁股呢？ 自然，当哥哥的李泽钜也就只能作陪了。 只听埃里森笑道：“甲骨文使用的是Unix关联系统，和微软、IBM的体系差别巨大，想把他们整合，就等于是把苹果系统上的软件融入Windows当中。盖茨先生，你确定要走这种冤枉路吗？” 但却见盖茨很轻松地耸肩道：“也许你们可以针对NT开发种新的数据库？” “理论上当然可以，但成本上……” “嘿先生们。”眼见这两人居然要滔滔不绝，爱丽丝可得及时打住：“当心垄断啊。数据库和操作系统直接关联，比尔，你想得可真美啊，这不是等着其他同行告我们吗？” 反垄断法得以施展的最基本前提——要么是受害人，要么是检察官自己看不过去了，但总之，要有人告你！ 热热闹闹的一场会议，持续到下午三点左右才宣告结束，虽然这全程都没有“苏菲等人”什么事，但即便旁听本身，其意义也是各种意义上的意义非凡。但这一系列发展新战略，都是要步步展开的，今天只是大厦建成后的齐聚一堂，再怎么热闹，宴会也有该结束的一刻。 “终于结束了啊……” 电梯间里，爱丽丝可算送走了硅谷一行人的最后一躺电梯。依然是在会议室所在那一层，她慵懒地伸了个腰。 “终于结束了？” 然而在她身后，以苏菲为首，又一群大人们都笑眯眯地为了过来。 “薇薇，当老板的可不能休息啊～” 于是乎，正在超高速电梯里下行的盖茨等人，隐约听到楼上似乎有什么猫叫声……而且好凄惨的样子。 第四百九十一章、楼域网光纤铺设 这一整个夏天是别想闲着了。 首先是热热闹闹的搬家行动，即王家四口人把房子换到爱丽丝大厦的顶层公寓去。倒不是说继续住在文顿街有什么不好的，但考虑到奥斯卡都考下驾照了，汉娜也马上要有辆车了，原本小小民宅的车库当然就不够用了。 毕竟按理说，大家在过了十八岁后，即便不管大学的问题，也都是要搬出去住的。但谁叫全家有一半的华裔组成部分呢，何必放着摩天楼顶层的豪华公寓不住？ 装修工作是在大厦落地典礼前就有开始的，全程估计要花掉一整个夏日的时间。爱丽丝大厦占地面积不小，堂堂的顶级写字楼，单层面积当然不是简单的几室几厅能形容的，是以当整个公寓占了最顶楼的三层后，一整套工程的费事不可谓不长。 是的，这一栋大厦的施工方最高层老板，确实是纽约地产大亨，唐纳德特朗普。怎么盖楼都是盖，找谁盖都是盖，找那么一个“熟人”来盖，也算是对未来的一笔投资了。不过，施工队的大老板是那个人，可绝不意味着，爱丽丝也要把她的顶层公寓修建成凡尔赛宫那样。 开玩笑，恶心死了。 至于到具体的装修风格，那当然是以所谓的后现代主义和精简主义为主了。明亮宽敞的地面，大规模铺设的玻璃幕墙和落地窗，到处都暗藏着金属质感的装修材料和绝对的科技享受感，但又不失暖色调木材的精心搭配。 楼顶部位更还开辟出一片顶层花园，阳光加州四季无雨，没事玩玩BBQ也是有趣的紧。只可惜这儿没有雾霾，要能再烘托出一片人间仙境的气氛，那可就有趣了～ 搬家和持续装修是一起进行着的，现在正值暑假，所以时常在意大利转悠的艾希莉，以及就在文顿街七号住着的茜茜，几乎每天都要来爱丽丝大厦晃荡。爱丽丝四口在搬家，整栋大楼又何尝不是如此，虽然不是所有公司都会直接把总部设在这里，但哪怕就是一个办事处，难道还不够让许多人忙翻天吗？ 所以对普通的中学生们来说，这也就都是热闹了。 同时，既然最顶三层是私人公寓，那么第四层就总该是老总办公的地方了吧？好一栋地上118层的超级摩天楼，爱丽丝直接把她的大班台放在了一片半弧形的玻璃幕墙前，犹如上海外滩将数十栋各色建筑展现给游人，她站在这里向外眺望，又何尝不是大半个天使之城的全景俯瞰？ 是也，是也，作为整栋大厦，也即是爱丽丝所有产业的控制枢纽，“安布雷拉资本投资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就是在这爱丽丝大厦的顶上层的，其本人于第115层的办公室，也即是这家投资公司的董事长。 一间老总办公室，便独占了第115全层的一半，另一半空间被分配给以秘书莫妮卡为首的一众行政人员，全公司累计起来，也不过就是五十人的规模。然而，却没有那个商界人士敢无视它。 股东层方面，爱丽丝当然独占了其中九成五的份额，老爸老妈、弟弟妹妹合并持有者百分之四的股份，最终的百分之一则以期权的方式，用来分配给这家“小企业”的那不到五十名员工手中。 所谓枢纽，意味就在于此了。 当然，整个工程不可能一口气完成，先被定下来的只是计划而已…… “书柜搬到那里，对对，就是那面墙上，然后这面墙也要用书柜填满。” 忙碌的午后，就在自己的新办公室里，爱丽丝正亲手指挥着搬运工搬运书柜。会客办公区在外界，这里是独属于她自己的书房区域，除去一张面积小多了的办公桌外，最主要的家具搭配便是那占满了好几堵墙的书架了。 “王小姐，是这个位置吗？”人高马大的黑人搬运工力气十足，两米高的红木书柜又是两人抬，问起问题来神清气爽，显然一点都不累。 “再稍微偏两英寸，”爱丽丝从侧面看着书柜和墙角的契合：“对对，就是这个位置，好，放下来吧。” 红木书柜轰然落地，这一座是双开门的，但爱丽丝的书房面积可是不小，摆下一个图书馆的面积都绰绰有余了，一座书柜又算得了什么？所以当这两人走出屋时，刚好又是另两位搬运工进屋，亏得这书房都还没有按门呢，左右两人搬着个大书柜进屋，倒也一点都不费事。 “就挨着这座书柜放就行，对对对……好嘞，辛苦了二位，小费少不了你们！” “王小姐！”这时在屋外，秘书莫妮卡的声音响起：“思科的员工到了，他们要负责为你搭设加密网络！” 拍拍两位大汗的肩膀，又听到这个声音，爱丽丝长吁一口气，掐起了腰：“真够忙的！” 当然忙了，除非真心大地把一切细节都交给外人决定，不然谁在装修布置自己家时，不得是亲自坐镇的？要知道，这一间“安布雷拉投资公司”的董事长室，和再楼上那三层高档公寓，可是建成后就等于是爱丽丝的新家兼核心办公点了，跟一年住才一个月的度假别墅可是两个性质！ 进而，既然秘书都倾情呼唤了，爱丽丝当然要赶紧移驾办公会客区了。 好大的一片空间，任何人从正门进来，首先会看到的，就是那扇宽度足有二十米左右的户型玻璃幕墙。开窗地点可谓恰到好处，既能清楚地看到同在CBD的联邦银行大厦和怡安中心，又能透过这附近唯独的几十栋摩天楼，俯瞰整个城市的大半全景。 就是这样一扇幕墙前，紫檀木拼凑出一张弧线完美的巨型大班台，竟能将一整个幕墙的一半都包裹住。亏得它还给公众留出了一半空间，不然谁要想凑近了到窗外眺望，非得绕上好一圈路不可。 爱丽丝聘请的秘书，莫妮卡就站在空地中央，一双黑色高跟踏在同为红木种的地板上。她身材高挑、个头挺拔，牛油般的肤色更添一分异域风情，却是操着正宗的牛津腔。 “王小姐。”见爱丽丝出来了，她抬手向门口示意：“思科的员工。” “哦，盖瑞和吉米！” 爱丽丝远远一望便认出人了，技术部门的两位精锐工程师是也：“辛苦辛苦，真是辛苦你们了，楼下思科办事处那里也有的忙吧？麻烦你们抽空上来了。” “老板，楼下正装修呢，要忙也轮不到我们忙啊。”吉米捧着好大一个箱子，笑容灿烂：“而且，这可是给咱们大老板铺设私人网线诶，我们几个抢都来不及呢，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是呢，爱丽丝也看出来了，这俩小伙的衣服明显有些凌乱。天呢，她就是给自己人拨了个报装网线的电话而已，楼下至于成这样吗？ “好吧，那你们都跟我来，东西都带齐了是吧？” 爱丽丝直接领着他们走向大班台，计算机当然已经摆在那里了，就是一台很普通的IBM电脑罢了，没什么稀奇。但当吉米紧接着打开他的百宝箱时，掏出的东西，却绝对能叫很多同行惊掉下巴不可。 “整栋楼都要采用光纤加密，所以通知楼下，等你们大批量进货的时候，可不要搞错了。” 爱丽丝平淡地说着，并看着两位员工接连掏出路由器、交换机乃至防火墙等硬件设备。 完全和思科当前在市面上销售的产品不同，它们三个上面的网线插口造型奇异，俨然都是光纤专用的，而完全没给市面通用的双绞线留有任何余地——当然，所谓的通用标准，考虑到思科的产品正是互联网硬件的领航人，所以其实也是爱丽丝自己设计的…… 至于说此刻玩儿的这一出…… 要知道，和普通的对外出售出租的写字楼不同，爱丽丝大厦是完全自用性质的，所以当然也没必要像寻常的开发商那样，真等把一切一切都搞定再召开落地典礼。毕竟，很多后续工作恰恰是自己人就能干的。 所以这不，顶层公寓在装修，顶层办公室也在装修，整栋大楼更在进行着各种细节打磨，这笔订单就是直接交给了由李泽钜率军而来的长江集团。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么，让特朗普赚个总工程的钱，还不够么？ 同时，给大厦装修，也就是给回头的长江集团北美分公司自己装修，早完工早入驻，大李子可上心着呢。这份工程进度和质量，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监督着不是吗？ 当然，一整栋楼也到处都是副忙忙碌碌的景象，思科的办事处算是最早驻扎进来的，因为他们需要赶在其他分公司、办事处正式成立前，先给整座办公楼搭建起“楼域网”来。此刻爱丽丝提及的进货，指的正是楼宇服务器机房层的建设问题。 “光纤线路，现在也就是国防部才在使用这种材质吧？”站在较远处看着两位员工忙个不停，莫妮卡低声对爱丽丝道：“您这是担心，会有黑客入侵我们的网络？” 爱丽丝就站在她身边，哼哼地笑了一声。 “可不是么。” 第四百九十二章、我是机房层，我不是碟中谍！ 勤劳员工们虽然给办公室优先铺设了光纤网线，但最基础的工作却还没有开始，等吉米和盖瑞都走人了后，爱丽丝便马上叫来了波萨克，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到114层逛一圈。 数百米高的摩天楼建设，从来都属于百年工程，何况爱丽丝又是把它当成终极总部来使用。要说在建筑结构上，设计师需要考虑到各类极端天气影响，那在内部规划上，当然就需要她本人考虑着整个财团的发展前景了。 一整栋六百三十二米高的摩天楼，能容纳的单位实在太多了。思科、微软、英特尔都会在这里设立办事处，梦工厂、黑水国际甚至奥斯卡&amp;汉娜又何尝不是如此，香港的李家也早对踏向美洲垂涎欲滴。至于爱丽丝本人，更还在坐等着九十年代适时成立谷歌神马的呢。 是以待一切全部准备妥当后，她的工作模式，自然就是坐镇在大厦顶部，然后向着全楼发出一条条指令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楼域网的建设优先级和重要性，自然也就被排在了所有工作的最前列。毕竟，若说“安布雷拉资本投资公司”，是整个新兴财团所有关联企业的枢纽，那么这一整栋楼，就更等于是这个少年财团的大脑了。 所以说，关于这栋楼的局域网建设，真是怎么也不可掉以轻心。而这当中最基本的强化方式，当然就是早于时代起码十年地，不计成本地使用光纤网络了。 光纤网络和普通的铜制双绞线最大的区别，不只在于质量上的传输速率变化，更在于它对信息的保密能力。当然，单纯只是更换传播介质，并不能从根本上防止黑客的信息入侵，它最多只是避免那种墙角掐线的行为而已。所以，若真想让爱丽丝大厦的“楼域网”变成铜墙铁壁，还是需要从服务器机房入手。 当然，虽然这栋剽窃了“上海中心大厦”的楼体“只有”118层，比之168层的哈法利塔矮了许多，但怎么也是栋直入云霄的超级摩天楼了。虽然达不成《碟中谍四》里的那种效果，但要说爱丽丝腾不出一层来专用做楼域网的机房，那真是开了个超大的国际玩笑。 因为客观条件的特殊***丽丝大厦内部建设的顺序，恰恰就是由上至下的，机房楼层关乎到整栋楼，乃至是这一整个枢纽体系的信息传递和安全问题，当然得被放在老板的眼皮子底下了。 “安全和效率，这是我们唯二追求的两点，而且没错，安全高于效率。” 此时，两人便漫步在这一层的某个空旷的房间里，因为工作才刚开始，这里这会儿才刚摆进来一些空架子而已，服务器、防火墙和交换机等设备都还没安装。 “另外，所有机房全都安装声控感应灯，地板下面也都埋上感应器！” 前一句话，波萨克姑且有把它记到了小本子上，但对后一句话，他却怎么也不能再淡定了：“声控灯和……震动感应器？爱丽丝，007毕竟只是电影而已，你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莱昂纳多，你可一定要相信犯罪分子的智商啊。”爱丽丝站在一扇玻璃幕墙前，咯咯笑道：“什么水平的坏蛋犯什么样的罪，不怕不发生，但一旦真要有商业间谍想来咱们这儿窃取情报，那可不就是007的范儿吗？” 此言甚是有理，以至于波萨克顿时无言以对，只得苦笑着把这条要求也记到小本子上：“好吧，声控灯和震动感应器，那你是不是也要把门换成瑞士货？三十六位机械密码？” 这当然只是吐槽，但爱丽丝却非常认真地考虑了起来：“电子密码锁……我们可以考虑一下这项新产品。真的，莱昂，一块英特尔的CPU，再加上一个简单的访问控制系统就行了。咱们先用普通的门凑活着，我这就让埃克塞特那里把电子密码锁研究出来吧。” 可怜的波萨克在一旁听着，眨了眨眼睛，被爱丽丝忽然提出的概念惊到了：“电子……密码锁？你刚才说的是，一块CPU，再加上访问控制系统？” “对啊，向控制系统输入密码，然后操作电路开启锁头，这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东西诶。”爱丽丝耸肩耸得那叫一个轻松：“只是当前那些生产门锁的公司，都还没想着用计算机技术……哎呦喂……等等。” 说着说着，爱丽丝就这么把自己给说愣着了。 “是啊，电子密码锁诶！”然后啪的一声，爱丽丝拳头一拍手掌：“这会儿可是一片空白市场呢，反正技术也不复杂，咱们没理由不玩玩诶！” 看来是又找到做生意的新门路了，跟着这样的小老板一起打拼，谁还用得着愁自己的未来？波萨克想了想，姑且在小本子上记下了“E”和“D”两个字母，毕竟这也算是另一层面的商业机密了。 “那么就这样，莱昂，你先继续忙你的，以我的办公室和思科的办事处为第一优先级，先让大家都能上去网再说。别忘了让发货的人注意着点，咱们要的是光纤接口的产品，一共就那么点儿私货，谁要是能给送错了，我诅咒他这辈子找不到老婆！” 这么说着，爱丽丝便速度嗖嗖地跑出了这个房间。 “嘿，爱丽丝！”但波萨克马上一嗓子响起：“上网的话，我们需要先让AT&amp;T在底层把线布置好啊，那工作都还没开始呢！” 于是乎，唰的一个刹车，爱丽丝在走廊里站定了。 然后，她木着个脸转过头来，一脸茫然。 “……底层？” 看来小老板还真是贵人事多啊，波萨克快步跟上，赶紧解释道：“你忘了基本原理了吗？没有运营商从外部接来的线，你怎么和广域网联系上？不在大厦的底层引线，你又怎么能让咱们这儿的机房运作起来？” 狠狠地愣了愣，然后爱丽丝扑哧一声笑，昂头扶额：“是了是了，都怪这密码锁的事。那这样，莱昂，你再跟桑迪说一下，让她跟运营商下笔订单。以思科和微软为第一优先级，咱们铺设两条光纤专线。” 嚯，好大的手笔！ 波萨克任职思科可有些年头了，当前全球的网络运营商们怎么建设的网络，他当然非常清楚。光纤可是在六十年代才刚被发明出来，比起此时全球铺天盖地的同轴电缆和双绞线，它的普及度还可怜的很。让人家运营商专门铺设两条专线，这份成本…… 但思科本来就要开始正式踏足网络基建领域了，不是么？ “然后这两条线路就会以爱丽丝大厦为中心，在洛杉矶CBD里蔓延开了。”瞬间想通了相关环节，波萨克微笑道：“再然后就是英特尔，然后整个硅谷也都会开始大规模使用光纤网络，是吧？” “对，就是这样！”爱丽丝用力一点头：“不过这起码要花上一到两年的时间，九零年，到九一年，算是一个潜伏期吧。光纤接口的路由器、交换机、网关乃至防火墙，咱们可都得一直备着点货哦～” 光纤网络从爱丽丝大厦为核心开始普及，然后又正好迎着九十年代这样一个大背景，思科的股价，纳斯达克的指数，还有一整个将会面临春雨的硅谷竹笋地，前景简直不要太美好了！ 就这样心里美滋滋地，爱丽丝坐着电梯，先是返回到了第115层当中。 这一层的结构规划当然是与众不同的，电梯间做得和豪华公寓里的入户玄关没两样，隐蔽得不像话。出了电梯，转弯走出几步，迎面直接看到的，就是这占据了全层的“安布雷拉资本投资公司”的前台入口了。 “莫妮卡～” 绕过尚且空无一人的前台，过了将会设立闸门的空地，爱丽丝风风火火地走到了里面：“莫妮卡人呢～” 嘹亮清脆的大嗓门响彻空旷的办公区，左侧有会议室，落成典礼后才用过的，右侧也有办公区，比如等苏菲啥时候担任CFO就能用上。然后这一片大空地的正前方，嗯，太和殿的正门就在那里啊。 “王小姐，您找我？”只听吱嘎一声，太和殿门开了，托着拂尘的大太监，啊不捧着文件夹的女秘书匆匆走出。 “哎呦，你可算出现了。”爱丽丝笑眯眯地迎上前去：“半完工状态的写字楼就是让人不无语啊，电话线装好了吗？” 别看人长得跟个维密超模似的，莫妮卡可不是个大花瓶，工作水平早就得到了老板的亲自证明。就像这个问题，她的反应机敏，用词精炼，逻辑水平更是无懈可击。 “没有！” “哦！” 一问一答一回应，搭配得完美无缺！ 片刻沉默，莫妮卡首先笑了起来：“您着急联系谁？手机就在办公桌上。” “哦……也不算很着急啦，就是刚发现了一个空白的市场而已。” 真不着急，所以爱丽丝耸了耸肩，转移了话题：“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先到楼下吃点啥去？” 第四百九十三章、董秘那些事儿 爱丽丝大厦周围到处都是高层写字楼，自然也不会缺乏咖啡馆，星巴克的标致非常好找，不过片刻，两人便在其中一家店里落座。 “一杯拿铁。”莫妮卡将皮包放到一旁，再看向爱丽丝：“王小姐，您还确定是喝奶茶？” 十七岁的少女了，看看年龄，也没必要非得严格遵循未成年人生活方式不可，爱丽丝眨眨眼睛，挑挑眉毛，最后耸了下肩：“好吧，那就来杯卡布奇诺。不过你可别急着跟奥斯卡他们说，不然他那嘴皮子可管不住。” 莫妮卡微微一笑，便向服务员点了杯卡布奇诺。 虽然年龄差不小，大概能有个十岁的样子，又是单纯上下级关系，但几个月的相处，已经够让两人成为一般**人了。这会儿在咖啡店里一坐，片刻沉默后，莫妮卡便率先开启了说笑模式。 “王小姐，卡布奇诺的选择还真的非常合适，它的含奶量格外高不少。要是第一次品咖啡就喝特浓级的，怕是你非得到夜店里蹦迪了吧？” 爱丽丝摇头道：“两码事两码事啦，我只是想当个合法好公民而已。对了莫妮卡，你也是英国人，英国中学生吸大麻的比例怎么样？” 莫妮卡皱了皱眉头，要说这可话题不敏感真是纯属骗人，她略作沉思后才开口道：“比例当然不少，但也要看情况吧，何况我也拿不出什么统计数字。但感觉起来，应该还是比美国公立高中的情况好一些，我们控制得还是比较严格的。” 爱丽丝默然点头，这会让咖啡也端过来了，两人便没再谈其他话题。你一口，我一口，莫妮卡毫不意外地看到，爱丽丝“第一次”喝咖啡的表情极为淡定。 是了，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么，喝杯咖啡而已，跟第一次和异性啪啪啪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其实莫妮卡……”咕嘟喝着两口咖啡，爱丽丝道：“工作时正式称呼很正常，现在咱们也算是下班时间，直接叫我爱丽丝就行了。对了，咱们好像也是头一次来街边喝点吃点什么吧？” “是第一次，王……爱丽丝，既然你这么要求。”莫妮卡回答着，她心里有些摸不准这位老板在打什么主意。 半年多了，莫妮卡一直是在伦敦的罗斯威尔大厦上班，可以说，虽然顶这个爱丽丝秘书的职位，但也就是最近，才正式接触到这位神奇少女的整个企业帝国。她早在一开始就在好奇了，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而已，究竟是什么样的大脑回路，才能让她每分每秒都能蹦出这么多令人惊奇的点子？ 秘书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心思，被爱丽丝轻松地捕捉得一点不落。 “莫妮卡，你跟我签署的是三年期的合同。”她看似不经意地搅拌着咖啡：“有没有考虑过自己更未来的职业规划？当初李泽楷把你介绍来时，我当然有看过你的简历，法律本科毕业再加半工半读的MBA课程，你在拿下这个证书一年后就跳槽到我这里了。所以现在，我真得再仔细问你一遍，三年后是打算继续在我这儿干呢，还是想着找个更了不起的公司另谋高就？” 说完这番话，连头也不用抬，她马上又补充道：“当然，当然，咱们都是充满闯劲儿的年轻人嘛，理解万岁。你要真是去了其他大型公司任职，等哪天我找上你新公司做生意时，这也叫人脉呢，对吧？” 原来是这样的桥段，莫妮卡顿时了然了。上司关心自己的下属，老板关心自己的秘书，本就是职场中非常重要的环节。尤其随着爱丽丝大厦的建成，这位前途无量的少女，可谓将自己的事业向前推进了超大的一步，在这样一个关节点上，董事长探寻董秘心里有什么小九九，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董秘这种岗位，真的是掌握着太多秘密了。 莫妮卡不禁长吁了一口气。 还好，星巴克内永远不乏热闹的环境，优雅的轻音乐，前台的喧哗声，四周顾客累积起来的低声攀谈，都足以让她迅速放松心情。 沉吟片刻，莫妮卡举止得体、优雅从容地答道：“十年时间，我想我在至少十年时间里，应该都不会有跳槽的打算。” 爱丽丝不置可否：“理由？” “求职者应聘时无非看重两点要素。”莫妮卡回答得流利自然，神态自若：“一个是薪酬，外加对自身职业发展的潜力；一个是企业的规模，和它的发展潜力；再然后，就是其两者叠加后产生的综合效益。” “然后？” “王小姐的发展时间虽然还短，但您的事业发展速度却惊人得快，而且这几乎都是建立在实打实的技术基础和产品质量上，而不是单纯地凭运气，和那种忽高忽低、没有完全保障性的销售口才。时间段，程度高，而且您现在还这么年轻，我就算想要跳槽……呵呵，起码也要先熬个十年吧？” 话及如此，两人都不禁轻松地笑了起来。包括莫妮卡，包括爱丽丝。 要说董秘这个职位，确实很不一般。 事实上，大多数人在公司里做到了高管级后，都很难再有跳槽一类的行为了，董秘更是如此。除非他们只是一批空降部队，和公司感情就是有限。 是了，这就是问题所在。毕竟人都是有感情的，当一个底层员工通过步步打拼，一点点挪到了公司的高层位置时，付出的时间和心血，自然就让他不舍得再离开这里。而纵观这一整个周期，显然是动辄以五年为单位的。 都说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强度大，跳槽后收入高，所以跳槽率高留不住人，但那也是因为，它的确是标准的一年升一职，一年涨次薪，只要五年就是经理，七年的高级经理更是百分百月入一万多美元。而要是真能在七年后熬到合伙人级别，享有分红权力，那更是年入五十万美元不止了！ 要知道，身为会计，讲究的就是工作经验，会计师事务所的一年，完全就等于普通企业里的三五年了。实际业务能力可是万能通行证，但凡事务所里有谁跳槽普通企业，不加薪也就罢了，难道还能减薪吗？所以，除非一个会计真的熬到了事务所合伙人级别，不然都是分分秒就能跳槽的…… 但正如很多人都了解的那样，会计、秘书，CFO、董秘，无不都是掌握着一个大型企业最核心机密的岗位。即便是空降部队，一个人不坐上这个位置也就罢了，真要是坐上了，想再挪屁股，那都是千难万难的。 所以，莫妮卡才有胆张口就把合同期限再延长十年，哪怕她截至目前，也只在爱丽丝这儿干了大半年而已。换个董秘哪是那么简单的事，尤其爱丽丝还正值事业高速发展期，前后十三年的岁月，真的不算长！ “好吧好吧，好一个十年都不会跳槽！”爱丽丝哈哈笑着，擎着半满的咖啡也没把它晃洒了：“那咱们可得事先把婚假和产假都商量好了才行，可别我正是需要你的时候呢，你突然给我来个半年大假期！” “这个您请放心，王……爱丽丝。”莫妮卡轻抿着她的摩卡道：“我是绝对的事业型女人，谈恋爱虽然有过，但全都无疾而终了。这大半年来，相信你也有看到我在工作上多努力，这才是我的最爱。” 诚然，这让爱丽丝不可反驳。要知道，她的精力是绝对不会缺的，连续数天通宵工作根本不在话下，而在这期间，莫妮卡虽有休息，却也都是在直接睡在研究所或保护伞公司，随叫随到。 “好吧，那就好，那就好。” 两口喝光了卡布奇诺，爱丽丝再招手唤来使者：“给我倒一杯炭烧，谢谢。” 莫妮卡坐在对面，微挑了下修长的柳眉：“那可是很浓的。” “因为今天又要努力工作咯～”动动手才意识到旧杯子被端走了，爱丽丝索性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一干二净的双手：“最要紧的事，你赶紧给我联系相关部门，把电话线都给我安装好了。特奶奶的，办公楼啊这可是，连个座机都打不了算什么情况，亏它还都把水管线布置好了！” 又开始碎碎念了，但这又哪能怪得了别人呢？哪一座写字楼在正式投入运营时，不是把所有相关硬件都安排好了的？自己盖的房子，自己着急入驻，现在缺这个缺那个，打掉的牙当然也只能自己吞了～ “没问题，我马上就会联系，不过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他们怕是明天才能给我们安装。你是有急事要联系谁吗？我把手机带来了。” 说着，莫妮卡已经从皮包里取出手机了。好一枚大哥大，摩托罗拉的效率也是够差的，啥时候才能把经典翻盖机研究出来呢，总不能什么都交给爱丽丝干吧！？ 哼哼地笑了一声，爱丽丝接过了手机。 第四百九十四章、保护伞人事变动 电子密码锁，这是个非常高档的门禁系统，至少在1989年这个时间段还是的。虽然基本技术并不复杂，但当前的锁业厂商基本都还没想着去研发这种产品，毕竟生意人只会从利益角度出发。 所以这个机会就被爱丽丝抓住了，毕竟她远在埃克塞特的计算机研究中心可不是摆设，而作为被划归到保护伞公司旗下的科研部门，研究高档电子产品，貌似本来就是理所应当？ 但工作仍是要一步步展开的，尤其当爱丽丝收到了某封邮件后，就必须要进行一系列人事变动了。 清晨时分，洛杉矶CBD区，爱丽丝大厦的前广场。 这会儿正是上班高峰期，可想市中心究竟忙碌成什么样，但和四周其他的摩天楼待遇相差甚远，走入这一栋最新的世界第一高楼的上班族，却着实屈指可数。恰巧现在还是盛夏时节，倒是有很多游人驻足在这片宽阔的广场上，为的就是能近距离和这栋摩天楼拍一张合影，倒是给它增添了一番别样的热闹。 李泽楷慢慢开着他的奔驰车，正顺着车流朝大厦驶去。别看楼内的细节装修还在加班加点，但这并不影响已注册公司进行简单的办公，英国Vanda公司美国分公司，还有他兼任着总经理的英国保护伞公司美国分公司，可都在这栋摩天楼的高层位置。 当然，李泽楷自家老哥，李泽钜率军而来的长江集团，也把美国分公司按在了这里，虽然当前那办公层里只是简单的一些桌椅板凳。当然，这也正是为什么，他现在正坐在这辆奔驰的副驾位置。 “我估计最终注册信息还得变。”李泽钜摸着下巴，望着远方那直入云霄的窈窕淑女：“爱丽丝到底是美国人，Vanda和保护伞的总部注册地址，肯定还是得落在洛杉矶。泽楷，你也不用纠结，保护伞那里你担不下来。” “我当然知道我担不下来……”李泽楷开着车还得被哥哥教育，一脸的苦逼样儿简直不要太明显：“但我真不觉得那个史宾塞会有多靠谱。他可是从辉瑞集团跳槽过来的，万一缺点职业操守的话，那不等于是在咱们自家门口扎了根钉子吗？” 真不怪呼李泽楷会一路嘀咕个不停，实在是爱丽丝电话太叫他纠结了。全球第一大医药集团，辉瑞的欧洲区总裁居然真决定跳槽到保护伞来，这不是开玩笑吗？ 别看保护伞才刚发展起来，它的基础可一点都不薄弱，单是有爱丽丝的资金支持就够吓人的了。大型企业直接受益者跑到另一个明日新星担任高层，表面上看，这确实很值得欣喜，但隐患也真不是一般的多啊！ “我想爱丽丝应该有自己的打算。”李泽钜安抚着老弟，毕竟后者才只有二十三岁：“那款减肥药只要一经上市，绝对能立刻给集团带来上亿元的纯利润，相信史宾塞求的也只是个新的发展前景而已。” 车子距离爱丽丝大厦已经不远了，李泽楷小心地减着速，毕竟前面警灯闪烁，显然是出车祸了：“那他就没可能把咱们的产品成果偷了，然后跑回到辉瑞去？他毕竟已经做到欧洲区总裁的位置了，如果捧着这样一份收获回去……” “哈哈，相信我泽楷，成就到了这种地步的人，股东的头衔既珍贵，也可以只是那么回事而已。”李泽钜失笑摇头道：“就算他成为了辉瑞的一个股东，那这一整个集团可也有着好多人呢。但他要是在这个时间段选择加入我们，那重要性就是截然不同的了，不是吗？” 不怪乎李泽楷会多想，毕竟保护伞也是有他们家族注资参股的，想那埃克塞特研究所地下区的研究员们，可就几乎都是长江集团带来的。如果情况真像李泽楷想的那样，这位空降部队带着减肥药的专利偷跑了，那可就太热闹了～ 还好，一切都只是他的念头而已。 驶过街头的车祸去，然后经由车道驶入爱丽丝大厦的地下停车场，这里还很空旷，但兄弟俩远远就看到了爱丽丝的那辆布加迪跑车了。 “哇呼～布加迪！”李泽楷乐颠颠地跑到那超跑旁驻车：“好车长得就是漂亮啊，我都想买一辆了！” “又没人拦着你。”李泽钜笑着下车，然后弟弟跟上，两人再也不多话，一同乘着电梯上最顶层而去。讲起来，这还真是条漫漫长路呢，一百多层的大厦，就算是直达的快速电梯，也得好一阵功夫呢～ 所以接下来的目的地，就是全楼第115层的“安布雷拉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了。 寂静的楼层，隐蔽的电梯间忽然响起声音，再接着是开门的声音，很有种踏入酒店客房区的感觉，更有种鬼片前奏的气氛。 地面是柔软而精致的地毯，两位西装革履的男子踏着皮鞋，却也不能在地上制造任何噪音。 绕过这玄关般设计隐蔽的电梯间区域，一转过身来，兄弟俩所面对的，便是全楼，乃至这整个新兴财团的枢纽地了——尽管一切都还是雏形。 Umbrella的字样和楼下的医药公司完全同名，LOGO也是一模一样的红白相间六边形，作为一家投资公司，在经过了纸面上的一番调动后，它自然就成了早先成立的同名医药公司的控股股东，而非单纯的子公司。 前台依旧无人，但办公区的桌椅板凳已经备齐，一看便知人数不会超过五十。但显然，门口的监控探头不是摆设，因为正前方的“太和殿”双开红木大门，无声无息地启动了。 “李先生，还有李先生。”高挑董秘莫妮卡就站在他们面前：“里边情吧，爱丽丝、苏菲女士和史宾塞先生都到了。” “啊莫妮卡，真抱歉真抱歉。”李泽钜大步走上前来：“上班路上塞车了，你也知道，洛杉矶可是汽车之城……” “维克多！”皇帝上朝的空旷办公室，角落处的会客区响起爱丽丝的声音：“离我秘书远点！凑那么近干什么？不知道办公室恋情是被禁止的吗！？” 莫妮卡扑哧一笑，但看李泽钜尴尬的表情，抬手道：“那么李先生，还有李先生，请快点进屋吧，您迟到的理由可不是讲给我听的。” 会客区摆着三条长沙发，小桌子上早沏好了茶。别看爱丽丝已经“勇敢”地品过咖啡了，会客时喝茶的习惯，本来就没改变的必要不是？ “嗨，爱丽丝。”李泽钜迎面上前来，和起身的爱丽丝握手道：“真抱歉让你们久等了，还有苏菲，真不好意思，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没关系，史宾塞先生也只是刚到而已，大厦的宾客住宿区还没到能招待的时候，他今早也是从车流里挤过来的。是这样吧，史宾塞先生？” 就是这样，李家兄弟俩看向了这为跳槽过来的英国人。 “你好，维克多，还有理查德，我叫奥兹威尔史宾塞。”标准的英国绅士，气质上和李泽钜倒是很相似，他与两人握手道：“很高兴能与你们共事，加入保护伞我我的荣幸。” 露笑脸，露笑脸，反正自己本来就是娃娃脸，李泽楷这么提醒着自己，然后一呲大白牙：“啊～您好史宾塞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奥兹威尔就行。” 全是套路，然后接着是套路，早先电邮电话过，然后爱丽丝现在还要亲自说出这个决定。当然，煽情的部分可以免了，毕竟李泽楷本来就是在爱丽丝未成年的前提下，暂时兼着保护伞的总经理衔而已。现在有了正式CEO上任，他这个实质上的小股东也好专职于Vanda的运营。 “那么理查德，还有维克多，跟你们说一下。”爱丽丝道：“因为我们现在的事业核心又转回到美国了，所以埃克塞特研究所那里，我们也要做下人事变动。地下的医药区方面，伊文德洛夫依然是实验室主任，而地上的计算机部分，我则想让哈利普内斯担任主任职位，你们看呢？” 一整个研究所都是归属在保护伞名下的，所以也就和参股的李家两人有些关系，但至于到让谁担任主任这种事……呵呵，要说医药部分也就罢了，计算机那里？ 有着爱丽丝在，丫的究竟选谁当负责人，重要吗？ “哦，哈利普内斯，我相信他一定会非常称职的。”李泽钜高声赞扬着，尽管他根本不知道那位HP是个什么鬼。 李泽楷也不停点头道：“很好很好，那就这么干吧。” “那好，那我也好把新任务交给负责人了。那啥，跟你们说一下，我打算九月份回英国时，直接跟校长申请提前毕业。” 爱丽丝轻描淡写的说着，至于内容，其实也根本没出乎任何人的意料。毕竟，对于一个根本上并不需要按部就班上学的人来说，三年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电子密码锁，这个产品可是会非常有市场的，这是文案，你们先瞅瞅。” 第四百九十五章、继承遗产，啊呸办公室的哈利 “电子密码锁……” 哈利看着传真来的文件自语着。 这是远在洛杉矶的爱丽丝亲自交给他的，连同一份计算机研究所主任的升职通知书。当然，嗯，庆祝是要有的，但既然升官儿了，哈利当然还得赶紧把同事们都赶开，然后把大老板一并交代下来任务搞定了。 那么，电子密码锁…… 爱丽丝还是和往常一样，直接就把设计思路完善地交代了出来。当然，她并没有妨碍设计师们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只是尽可能地将绕弯路缩减到了极限。 “电控锁芯、以及控制电控锁芯操作的密码认证系统。” “所述密码认证系统包括输入模块、输出模块、第一电源、控制模块、一次一密认证模块、短信输出单元。” “所述第一电源、输入模块、输出模块、一次一密认证模块、短信输出单元分别与控制模块相连接。” “当需要开锁时，电子密码锁利用一次一密认证模块，产生独一无二的标准密码。用户以标准密码作为待验证密码，从而打开电子密码锁……” 简单的说明，外加一个详细的成品外观图形，再加上一个出品截止日期，这就是爱丽丝交代在传真件上的所有内容。完全不涉及到具体每个零件的设计思路，更不涉及到这些零件该如何于成品内排布，红红大字的截止日期，可是给了研究所的硬件部门一个狠狠的提醒。 “沃特！”于是，打开大门并径直朝三楼走去，都还没下楼梯呢，哈利的大嗓门便响彻全楼了：“沃特！老板给出大任务了！跟你的组员都赶紧出来！” 三层某间办公室，一个光秃秃的脑袋探了出来，正好看到哈利在天井对面的楼体上：“哟！普内斯！老板给的任务？你是指老板要我们单独生产什么东西！？” 沃特的嗓音可是不低，所以三层的好几扇门都开了，一个年轻人迷迷瞪瞪地走出来，愣呼呼道：“生产？什么生产？我的串行总线还在审核专利啊，怎么就要生产了？” 典型的聋子瞎打岔，但哈利也快步赶过来了，挥舞着那份传真件道：“电子密码锁！沃特听见没？电子密码锁！老板指名点姓要你负责的项目，限时三个月！” 指名点姓的任务啊，这还得了，根本不用沃特说什么，他屋里的组员们直接就把门一把推开了，众人鱼贯而出。 “电子密码锁？OMG！听着就好酷诶！老板给蓝图了？还是设计思路？” “倒是不意外，老板身上的秘密可不比中情局档案库少，是该有些上档次的基础防护了，光靠防弹玻璃可不行啊。” “首先就给咱们地下室的机房按这锁头！哈哈，头儿肯定还得申请专利吧？哇呼，酷诶！” 一整个庞大无比的地上设施里，一共也就那么六十多个人而已，有着四五六七个大呼小叫，整栋楼也就都被惊动得差不多了。一时间，一扇扇门全都被开启了，几乎整个研究所的人，全朝着三楼的这一间办公室门前涌过来了！ 当然，当然，一共就这么点人互相合作，再分小组地玩保密协议就真没意思了。虽然具体研发各有分工，但众人始终都是信息共享的，相对需要防备的，仅仅是更地下那些外来医药研究员罢了——当然，正常的医药研究员哪会在乎计算机新专利，本来就是另一道保险。 说行动就行动，黑客出身的电脑工程师，没有一个不会是行动派。当即，新上任的研究所主任哈利普内斯，便立刻和被上层制定的研发小组，一起在办公室里商讨起项目研发思路来。 “按照头儿的尿性……”留有络腮胡子的俄裔同事恰好喝了点小酒，说起话来都用上了俄语：“她肯定会把新产品自用，一个三进制版本……然后二进制的推向市场。我说大家伙，咱肯定是要先研究三进制版的吧？的吧？吧？” “编程方面……好解决。” 三楼是硬件部，而这个项目肯定还和软件息息相关，虽然沃特小组的编程能力当然过关，但作为专职的软件领域专家，哈利还是得亲自过目一切的。 “所以我需要你们首先拿出一个硬件设计方案，老板给出的期限可是三个月，你们加班加点吧。” 沃特是负责人，这秃头的年轻小伙颇有种狡猾的气质，尤其这会儿摸下巴的时候：“这么着急可不是头儿一贯的作风，但既然是锁头这种产品……显然是要给爱丽丝大厦用嘛。三进制，拍板三进制了！怎么样，新主任，你还要手把手教我们怎么编程序吗？” 在座众人轻笑了起来，甚至包括哈利自己在内。三进制遗传算法啊，几个月来，四楼真一直都是炸窝的状态，因为这成就实在是太有点跨时代性了。埃克塞特计算机研究中心主任，多么牛X轰轰的名头，就这么落到了哈利普内斯的脑袋上，大家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这个嘛～”哈利害羞地挠了挠脑袋，他可没忘了，今天正是自己新官上任的头一天。传真件刚下来，任命刚一传达，然后他就急着去看这份东西了，到现在，其实都还没给大家伙多少调侃自己的功夫呢。 “我看就这么办！”所以果然地，从四楼跑下的本杰明大吼道：“今天谁都别干活了，咱们都跑市里庆祝去吧！还有，把楼下的人也都给叫上，就算那群长江集团的医学生不给面子，也起码要叫上德洛夫！” “德洛夫！德洛夫！德洛夫！德洛夫！” “喝酒去！喝酒去！喝酒去！喝酒去！” 一时间，整个天井到处都充满了程序猿儿们的齐声欢呼，伊文德洛夫啊，研究所的老人了这可是，大家伙既然要庆祝，其他宵小之辈也就罢了，怎么能错过那位病毒学专家呢？ 由此，哈利作为“楼上的主任”，马上就乐颠颠地朝楼下跑去了。 “嘿，哈利！”然后，本杰明在天井抓着栏杆喊道：“你上哪儿去啊？” “诶？去叫德洛夫啊？” “老板难道没给你进她办公室的权力吗？一趟B4层可不是那么好跑的啊！” “哦……对啊。” 如此，哈利又嘿嘿傻笑着再走回来，周围人也均是一片笑声。 是了，地上的计算机研究部分，和地下的医药研究部分，当然是被分开着的、严格报密着的。地上若想联系地下，除去全楼通用的警报装置外，就只有爱丽丝的办公室专线了。 哈利一边重新上楼着，一边又把爱丽丝的任命书传真件，从他的兜里取出来了。 任命消息太重磅了，他还真没仔细看全的说…… “我以后当然不会再总回研究所坐镇，这片天地迟早要交给一个最合适的人，一个最适合一直坐镇这里的人。所以哈利，我的办公室就交给你了，相信即便不列一个名单，你也该知道我屋子里都有些什么，好好使用。” 讲道理，这番话真说得挺奇怪的，就好像魔法学院的校长要把遗产交给主人公似的。冷不丁，哈利还真就想到了爱丽丝的《哈利波特》系列，貌似《密室》也该在秋冬换季时上市了，难道这就是伏笔？ “伙计们，那我去了啊。” 挥挥手告别自己的同伴们，哈利马上踏上了继承长者遗产的道路！ 好吧，那就是上两层楼体而已。 橡木质地的双开大门，当然，电子密码锁是木有的，这会儿才正要研发呢，但真不怪哈利会想到魔法学院校长的桥段，因为这根本就是爱丽丝自己挑的头。 “然后看看～” 哈利兴奋地挫着手，虽然大家都知道，但还真没谁这么干过呢。 “哪一个锁眼？” 橙黄橙黄的铜制大钥匙，还有那专门到伦敦找老字号定制的中世纪铜锁，硬把这种搭配放在现代感，甚至未来感十足的玻璃鸟巢建筑里，是该庆幸全楼都是理工男吗？ 咔嗒一声，哈利轻松打开了铜制锁头。其实这东西平日里99%都是闲置状态，要么爱丽丝不在，也根本没人进，要么爱丽丝在，然后整个门都是开着的。方圆几百米都罕见外人，这东西真就只是她的恶趣味而已。 当然，里面的办公室，哈利作为女孩手下的得力干将，也是来过无数次了。 是啊，无数次了呢。 进了办公室，哈利甚至都不急着挂电话了，而是不由得打量向四周。 毕竟，自己以后就直接在这儿办公了不是么，亏他没一口气把遗嘱，啊呸呸升职书看全，还是跑到随便一个办公室里瞧的那份文件。 会客区的沙发…… 明亮窗户前的那张大班台。 当然，一旁更有通往卧室的小门，哈利想想看，他还真没进去过呢。 嗯，爱丽丝肯定都有把她的私人物品带回家了。 想想看，似乎还有点寂寞啊。 一想到爱丽丝的总部所在到底还是洛杉矶那里，哈利还真有点不习惯，毕竟这研究所自成立以来，她可几乎每个周末都要来的。 “啊！不管了，先给德洛夫挂电话再说！” 第四百九十六章、乔伊酒吧的蜂鸣警报 乔伊酒吧今天迎来了一众贵客，老板乔伊简直忙的不亦乐乎，亏得他家酒吧半年前刚刚再扩建，而且规模当真不小，不然可阵容不下这上百号人的拥挤场面。 “嘿，你！对，就是你，再给我们倒三倍量的朗姆！” 哈利已经小醉了，举着杯子对近处的使者喊道。 “朗姆……多少年历史的佳酿啊……”德洛夫就坐在他身边，白皙的肤色也有些泛红了，略显醉意地端杯自语道：“工业化大生产？还是小规模私家酿制？到底哪个好喝？Tobe，ornottobe？” “就不要考虑那些没用的问题啦。”哈利今天是真没少喝，在满杯了后，有让使者给德洛夫满上：“今天我升职！咱们就尽管，尽管不醉不归就成！工作也不在乎一两天嘛！” 德洛夫喝得还算不多，略显清醒，他皱眉看向四周，但见一整个计算机研究所，六十多个程序员们可是给他们围了个紧致。到处都是把酒言欢的场面，也难得这群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族们，居然能集体到酒吧里寻欢。 谁叫今天确实很值得庆贺呢。 “你升职，恭喜！”德洛夫挪了挪屁股，好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不过这也证明爱丽丝要有大动作了，你看她有没有可能……给你这儿加些人？” 见德洛夫右臂一挥揽过四周所有人，哈利一口干掉半杯朗姆酒道：“也许吧！你也知道，我这些哥们儿都是民间黑客，咱这类人可是从来都不会缺的，真要想再招募，很容易就能再拽来十七八号人！” 是这个道理，但比起人数，员工水平、职业素养和保密意识才更重要。当然，德洛夫不打算对这个话题多说什么，都是专业人士，轻轻摇曳着酒杯，他把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 “保护伞总部简直成医院了。”他轻轻笑道：“天天都是志愿者接受测试啊，要说这减肥，真是和其他病不一样，百姓们的报名积极性实在太高了！” 哈利喝得有些迷糊了，也不在乎自己的话题被打断，朝着桌对面的朱利安摆摆手，他顺着话道：“效率可有点慢啊！伙计，照你们现在这速度，怕得明年才能上市吧？” “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程序……员。”又被一旁的侍者倒满了杯，所以下肚后，德洛夫的醉意也有些浓了：“新药测试本来就很漫长的，我们现在正进行到多种族、两性别、多年龄层次分部的最后测试阶段……你自己瞧瞧，这速度已经超快了！” “多、多多多……最后测……”哈利有点大舌头，但这可不是被店里的爵士乐影响的，纯因他现在理解力有些困难：“然后呢？” “然后再是给定点医院啊。”德洛夫白了他一眼，这个程序员对医药领域的知识贫乏真够可以的：“然后我们还要再持续性收集数据的。我跟你讲，这速度真很快了，就我们现在这阶段，一共是分四个阶段的，要不是这份药效果太好……太好……” “太好怎么着？” “不是太好的话，一般的药，都是要跑上十年年的！” 哈利使劲眨了眨眼睛，酒吧的爵士乐似乎有点太吵了，周围同事们此起彼伏的欢叫声更没完没了。他挖了挖耳朵，因为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十、十年以上！？那、那那那……那一半一个生物学家，岂不是一辈子也跟不了几个项目！？” 哈利嗓音多少有些高了，但好在周围人声音更高，德洛夫还算清醒，但依然酒意正酣，不禁朝周围望了望。还好，007毕竟只是电影情节，真要是有谁恰好正在这酒吧里，针对性地偷听他们两个主任的对话，那自己真是日了狗了。 “科研从来都是费时良久的啊。”德洛夫自豪了，自傲了，自得了，摇曳着酒杯道：“和你们计算机可不一样。一款新药的第一阶段测试，就是要找到一个可以让药效发挥到最佳，但是毒性又不会对人体产生危害的剂量。这时候人数不会很多，因为毕竟风险比较大。” “第二步，我们就要考虑这款药和市面产品的性能对比了，毕竟谁也不愿意折腾半天，就做了个废物不是？当然这只是一种第二阶段，根据不同的实验目的，我们会有不同种类的具体划分。这个阶段，大体上得有了三、五、七年时间吧……” 说着，并看着哈利吞咽口水的表情，德洛夫无疑感到了极度的满足：“这还算是短的，规模也不大……” “还短！？” “青霉素？阿司匹林？我们的产品最终是要给全球百姓使用多少年的啊。相比起最终用户量，就算我们前后收集了三五百个志愿者，他们就能代表全人类了？” “好像是很有道理……” “第三阶段是才重头戏，不过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证明新药既有效，又安全。那你就算算看吧，哈利，光这三个阶段下来，一批批患者用药再陆续跟踪后续情况，累计下来，可不久的十年左右吗？” 别看喝了不少酒，哈利的智商还没降到阿甘的等级。听了德洛夫的话，再回过头来一想，自然就能对比出这份新药究竟有多强悍了，这种立竿见影的减肥效果，真是给大家省了多少功夫啊。 具体的研究内容，哈利当然不了解，但那种脂肪分解酶的存在，他还是非常清楚的——虽然也不知道那酶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我说德洛夫……”居然又叫侍者倒满了杯，并一口气喝光一半，哈利今天是真的兴奋了：“你看……我现在也都是主任了，就真不能告诉我秘密吗？你们到底是怎么把那种酶研究出来的？有机物合成吗？还是头儿把她的肋骨拆下来给你们用了？你们那研究所可是在地下多少多少米深的下面诶，基础安保做得这么牛逼，简直跟总统的白宫小黑屋有得一拼了！” 当两人说这话的时候，他们的手脚当然也没有停下来，德洛夫也已经又一杯酒下肚了。当然，他的理智并未受到影响，但却也难免有些飘飘然的感觉了。 “你看这个……”他砰的一声把酒杯放回桌上了，然后掏掏腰部，取出了一枚好似传呼机的小家伙。 “这不是老板给咱们设计的紧急联络器吗？”哈利有些纳闷，毕竟这东西就是他们“楼上的”做出来的：“给我看这东西干什么？” 德洛夫轻声一笑道：“你忘了报警功能了？” 说到这里，哈利的酒意略微醒了些。 每逢周末亲自坐镇的爱丽丝，当然懂得物尽其用的道理，让三楼硬件部门设计个警报器什么的，当然只是动动脑子的问题。至于用途，简易步话器和报警功能相结合，也恰好是满足了一众黑客们的恶趣味心理。 但要说到德洛夫的这份…… “红灯是警报通知。”表情稍显严肃了些，只是那颇为中性化的面庞配着饮酒的红晕，德洛夫给人感觉还是满怪异的：“你也知道，我们这部分都是地下的，而且做的又是生化研究，所以格外在乎安全性。” “所以这个红灯……” “当然不是摆设了！” 德洛夫嗤笑一声。谁不知道，“地上的”那帮都是群典型的宅男极客，尤其三楼那帮人，没造出个C3PO的壳子就算不错了，爱丽丝的这款联络器，当然是专门给“地下的”医药研究所准备的了。 当然，当然，功能都是统一的，没说“地上的”就是偷工减料的东西，毕竟这东西本来就是硬件部门设计的不是。只是“地上的”真心只是把它当成玩具而已，“地下的”则是真真切切地把它用了起来。 “啊～不管啦，都是你们的事。” 哈利笑着，拍拍自己腰间的同款联络器，乐滋滋地又喝了口酒道：“不过我说德洛夫，你倒是啥时候也把你那些员工都拎出来玩玩啊？别一天到晚总在地底下带着，感觉都要成一群土拨鼠了……” 哈利正向继续笑话德洛夫几声，但忽然间，一道穿透力极强的蜂鸣声，忽然从德洛夫的联络器上响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情况了！？” “OMG！你洒我裤子上了！” 骤然间，整个酒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停下了说笑。即便是还在播放的爵士乐，也完全无法屏蔽掉那道防空警报般的锐耳蜂鸣！ “搞什么……鬼？” 处于暴风核心，德洛夫是最发愣了一个。他手里还持有着紧急联络期呢，而那颗实际上也根本就没实用过的红灯，此时正刺眼地闪烁着！ “赶、赶紧打开啊！” “德洛夫！” “喂，德夫！快打开！” 直到哈利啪地给了他一巴掌，德洛夫才终于回过神来，并赶紧按下了按钮。 “土豆土豆，我是地瓜！土豆土豆，我是地……接通了！？” 居然是一个少女的声音，但不要说在场众程序员们了，就连吧台后的乔伊酒吧老板乔伊，都分辨了个一清二楚。 “这不是莱斯顿街的小艾达吗？” 第四百九十七章、这不是生化事故……吧 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旷的研究中心大厅响彻，墙角的红色灯泡闪个不停，到处都是皮靴踩踏大理石地面的震动声。 “紧急通知，全员前往B3层！重复，紧急通知，全员前往B3层，这不是演习！” 大批安保人员正迅速跑向疏散楼梯。绝非政府所属军警单位，黑水国际的佣兵们身穿黑色制服、身挎防弹衣和微型冲锋枪，秩序井然，从容不迫地听从着无线电指挥。 这就是伊文德洛夫火速赶回研究所后看到的一幕，安保队长杰克逊正站在空荡荡的前台负责指挥，看到了德洛夫和紧随其后的哈利普内斯，他立刻迎了上来。 “两位主任，如你们所见，研究中心的警报被触发，警卫室已证明是是B8层。” “明白了，B8层。”德洛夫阴沉着脸，因为地下区域正是他的地盘：“我刚刚已经在乔伊酒吧收到了一条通讯，但只过了十几秒钟就断开了，你们有什么收获？” “安保人员正火速向B4入口前集合，入口正处于锁死状态，为防止您返回不及时，我已经派人去找焊割枪了。请稍等，我取消命令。” 几句话的功夫里，研究所外到处都是汽车急刹的声音，在收到警报后，全体程序员都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但这里却显然没有一辆属于医学专家，他们的车和人，此刻都在地下。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哈利急匆匆问道：“还有德洛夫，你可知道现在都没给我解释呢，为什么小艾达会突然跑地下那么深去了！？” 联络器的通话只持续了十几秒，而它唯一的内容，也只是让研究所的小常客，埃克斯特的亚裔小姑娘艾达告知自己的地点而已，研究所地下某个隐蔽的房间，仅此而已。再要说多点什么，也只是她触发了警报的事实，而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说清原因，通讯就断了。 “我说过了……她有密码，你也知道这女孩和爱丽丝关系很好。”德洛夫沉着脸，快步朝疏散楼梯走去：“杰克逊队长，你确定还不知道下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在那下面可有好几十个研究员，难道没一个能接通电话！？” “很遗憾，正是这样。”人高马大的退役军人紧随其后：“我们只是收到了警报而已，CodeThree，并且B4层的入口已经自动锁死了，除非主任您使用密码。”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下了B2层，然后是B3层，到这里后，这条疏散楼梯就不能再一方通行了。穿越整个作为储货区的B3层，任何人都需要再单独用另一个楼体步行至B4，这才能进入保护伞医药实验室区。如此繁杂的结构，当然是为了让研究员最心无旁骛地工作，但这会儿却真给安保人员带来不少麻烦。 “我真该向爱丽丝抱怨了……”德洛夫轻声叹息着，然后他也很快就来到楼体入口了。说是楼体入口，其实自辉瑞集团的人参观后，爱丽丝又把它改建了一番，正经是一扇抛光金属大门，成本可是不菲。 安保人员们早聚集在这里了，三十名士兵穿戴整齐，手持微冲，就像是要奔赴战场似的。虽然行为夸张，但爱丽丝在设定CodeThree级警报时，就是这么要求的。 德洛夫扫了眼控制台：“幸亏你们没真把焊枪带来，这栋门是纯粹的钛合金质地，半英尺厚。要是里面真有什么致命危险，等你们进去了，也只剩下烂摊子了。” 说着，他快步走到门前，迅速输入密码。 当然，机械式的，这是爱丽丝专门从瑞士订购的超级金库大门，全球第一套电子密码锁设备，还正等着拿它试用呢。 不过片刻之后，大门解锁完毕，德洛夫双臂用力，让门扉顺着地面滑轮迅速开启。 然后，杰克逊队长带头，三名士兵率先走入内部。随后，越来越多的士兵都慢慢走了进来，两位主任也都紧随其后， 当然，德洛夫知道自己研究所里都有些什么，生化防护服那种设备都是扯淡。 各个小实验室里一切安好，各类设备都摆放在它们应属的位置，一张桌上甚至还放着某人刚倒满的咖啡。地上一张纸都没有，甚至椅子都没有倾倒的迹象，显然不管这警报到底为何而起，至少没导致暴力和恐慌。 “……没人。” “是啊，没人。” “嗯……对，没人。” 然而诡异的情况也正摆在众人面前，虽然一切硬件设备安然无恙，但那群勤勤恳恳的研究员们，却都不见踪影！ 哈利使劲磨了磨牙道：“今天这事肯定得告诉头儿一声，咱们不可能瞒住。” 德洛夫亦是面色苍白，他紧绷着脸道：“杰克逊队长，赶紧让你的队员扑网找人吧，咱们整个研究中心，几乎每一层的面积都是一样大，从B4到……起码到B7，有你们找的。” 杰克逊队长点头，持步话器道：“地毯式搜索，开始！” 这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研究中心面积虽大，可不是什么军事基地，保安的数量了不起也就一个连的编制，这还是算上那些兼职清洁工的佣兵。B4到B7的面积等于四座大型体育场，到处都是或大或小的实验室和复杂的走廊，排查起来绝非易事。 所以很具有针对性地，德洛夫、哈利和杰克逊队长便决定直接乘电梯下楼，起码要先找到报警通知的小艾达再说。 “你们两个要注意。”在快步走向电梯间时，德洛夫严肃道：“B8和B9层是我们医药研究所的最核心区，平日里，其实只有爱丽丝和我有权限进入。我也不知道小艾达居然也能进去，你们两个可要牢记最基本的保密条例，明白？” 强制力绝非政府独有，除非不想继续混了，不然任何人都必须遵循所属企业的规章制度，严重者甚至会被告上法庭。规定员工禁止进入某场所，和普通小职员不能私闯董事长办公室是一个道理，一经发现，后果当然是相同的。 哈利和杰克逊队长均是点头，他们也都注意到了，德洛夫领他们抵达的这处电梯，显然又是分开安装的。当然，面积如此之大的研究所，多电梯井装修本就是常理，所以倒也不会引起不知情者的怀疑。 如此，德洛夫掏出一串钥匙，这才起点了电梯。看到这一幕，哈利突然噗哧一笑。 “怎么了？” “呃……没事，我只是突然明白，为什么头儿对电子密码锁那么热衷了。” “哦……哦！那可真是个好东西！” 然后，地下八层为他们打开了大门。 周围的灯光永远都是明亮的，并非像《异形》中被怪物袭击了的外形殖民地一样氛围十足，但恰恰是这样一种明亮、洁净、清爽，当电梯门缓缓打开时，却反而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O，M，G！这都是些什么？” 哈利头一次来到这里，好奇地看向四周。与更楼上的普通实验室形象截然不同，这里刚一出电梯，看到的便是一方方水箱。洁白的花朵正飘荡在水箱中，根茎修长，根系发达密集，像极了水仙，奇异的是竟都没有盛开。 “你……把它们都泡在水里？” 哈利就像个无知的孩子般提问着，杰克逊队长则目光谨慎地打量四周，德洛夫看了他们一眼，解释道：“头儿前两年发现的未知植物，原生株直到现在也没开花，这些都是克隆品。” “克隆技术！？我的天，原来咱们这会儿还在玩这技术！？难怪……那再下一层呢？头儿该不会还在做克隆人的……” “植物克隆……哈利，你高中生物老师没教过嫁接的概念吗？” 杰克逊队长默默走着，始终没说话，只是嘴角抽了一抽。 “艾达！” 他高亢地喊道：“艾达！” 有他这一嗓子，另两人也像是才刚想起此行的目的，都立刻大喊了起来。 “艾达！你在哪儿！？”自己的地盘自己做主，德洛夫直接大步走着：“我们都收到你的消息了！是你触发的警报吗？为什么没上来？其他研究员呢！？” B8层的面积也不小，哈利在一方方水箱间走着，大喊道：“有人吗！？艾达你跑楼下去了吗？艾达你……” “都快过来！” 这是杰克逊队长的声音，两名研究所主任飞快朝同一个方向跑去！ “发现艾达了！？她昏了！？”德洛夫此刻心中一片疑惑，毕竟当前唯一的已知，就只是警报被触响而已，艾达没来得及留下任何有用信息，而研究员们则暂且还没有…… “……什么？” 发现了。 杰克逊队长目光沉重。 数十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正都聚集在通往B9层的楼梯口前。大门是紧闭着的，而这些人无比瘫倒在地，显然都处于昏迷状态中。 哈利随后赶来，也完全被这一幕惊呆了：“……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感受到两人集中来的目光，德洛夫深吸一口气，脸色已经苍白到了极点。 “不管什么情况……都先赶紧通知爱丽丝吧！” 第四百九十八章、坐经济舱全赶回去 当爱丽丝得到消息时，她正在爱丽丝大厦的顶层公寓里，和茜茜、舞弥及终于又回到洛杉矶的艾希莉玩耍中。 “这样……” 盘腿坐在床上，单手支在小腿肚上，爱丽丝低着脑袋，对电话筒道：“我会赶紧回英国的，你先赶紧稳定住艾达的情绪。还有，直接让皇家医院的人去给那些研究员看病，咱们没有的医疗器材就直接让他们从医院送过来。这件事绝对不能登报，不然影响太坏了。” “嗯……对，就是这样。我想这应该是暂时性失忆，姑且就让医生理解为化学气体泄露吧。着重照顾一下艾达，还有安抚住她父母，对对……” “哈利和杰克逊……哈利没事，杰克逊的话……算了，我回头都见见他们吧。啊知道知道……” 电话内容长且复杂，信息量更是惊人的巨大，是以当爱丽丝终于挂断后，精神都有些恍惚。 “爱丽？”就在她身边，好姐妹茜茜和艾希莉齐刷刷问道：“英国那里出事了？” 舞弥在一旁磨磨擦枪中，虽无语，但神情间亦是一片关怀。 忽如起来的电话打破了闺蜜们玩耍的节奏，只言片语间流露的信息更是惊心动魄，但看爱丽丝难得正经严肃的小脸，不说茜茜那双大眼睛了，艾希莉嘴里的薯条好半天才想起来咽下。 “安全事故……或者说，实验终于有进展了……” 爱丽丝甚至又楞了好一阵，这才神色诡异地看向大家：“虽然这事儿隔了好久了，你们还都记得咱们跑北卡罗来纳玩的时候，遇到的那事吧？” 谁能忘记啊，毕竟那也算是黑水国际的成立起始不是？茜茜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是说那朵花！？” 艾希莉是第二个：“你把它放到研究所地下关起来了，现在有情况了！？” 舞弥三步走上前来，坐到了爱丽丝身旁，手枪放到了一边。 事关重大，而且时间隔得很久了，爱丽丝知道自己要一步步唤起众人的记忆。虽然这念头听起来满好笑的，但就是这么回事。 “你们还记得最开始发现它时，我说我没法用精神力观察到它对吧？就像地图上出现了一片空白似的，除非用肉眼锁定，否则就等于不存在？” 时至今日，也就只有周围三人才知晓的秘密，就这样被她低声说了出来。周围人在一旁听着，丝毫没有看着精神病患者的样子，反而都是一脸的严肃。但这一幕让外人骤然看来，甚至都能被用作搞笑电影的经典桥段了。 茜茜在一旁听着。作为最亲密的姬友，她甚至能肯定爱丽丝正“精神力扫描”着四面八方，就为了防备楼下汉娜忽然上来了。 嗯，对，这里是整栋大厦顶部公寓的第二层。 “然后我还在那片沼泽的地下，用精神力扫到了许多警察的尸骨，所以得出结论，那朵万年不开花的家伙，用精神力当诱饵把所有人都引到沼泽地里陷进去了对不？” 简单三两句话，信息量已经完全够用了，舞弥坐在爱丽丝的身边，沉默许久后，终于吐出的话一针见血。 “开花了？” 旁听的两个少女一脸诡异。 “对，开花了，德洛夫和哈利，还有我研究中心保安队长杰克逊，再还有跑那儿玩去的小艾达，他们几个一起见证的。” 爱丽丝的眼神颇为飘忽，小脑袋更疑似有震荡行为。震荡啊这可是，说完话后，她猛地一转头，抬手就抓起一把费列罗巧克力大嚼了起来，这可是艾希莉专门从意大利带回来的家族产品，每一颗的包装纸上都写着四人组的名字呢！ “喂，别光顾着吃啊！”艾希莉叫起来了：“快告诉我们然后什么情况啊！” “然后它应该是把我的那些研究员都给催眠了，地下的那些医药研究员。”爱丽丝嘴巴不停蠕动着，眨眼间就是六颗巧克力下肚，可见是真的感到紧张焦虑了：“好在艾达把通向最底层的门给锁上了，不然……天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呃……”信息量真有点大，毕竟这完全是一个人的转述，舞弥摸了摸额头道：“所以……那些研究员都……怎么样了？” “昏了！” 把最后第九颗费列罗下腹，爱丽丝可算松了口气，接过茜茜递来的可乐大口饮了起来：“全昏了，绝对是精神力催眠，我刚刚就是让德洛夫找皇家医院的医生，让他们直接感到这里来看病。一整个研究所全员昏迷这种事，可不能让公众知道！” 事情的严重性自然溢于言表，毕竟那可是保护伞公司药品研究所的全员，几乎一百名至少硕士级的科学家。埃克塞特市医院就那么大，几十人一送过去哪瞒得住媒体，这得是多大的负面新闻？ 茜茜和艾希莉立马叽叽喳喳地叫起来了，舞弥一抬手叫她们住嘴，冷静地说道：“让英国皇室帮着处理也正常，但你肯定要编撰一个事故报告吧？如果真是那朵花搞的鬼，现代医疗科技绝对查不出原因，你怎么交代？” “所以我必须赶紧亲自去趟英国。”最后又吃下了三颗费列罗，爱丽丝从床上跳了下来：“我现在就动身，你们跟着去吗？” 语毕，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笑起来了。 那还用说吗？ 反正看看时间，现在离再开学已经不早了，回一趟英国不过是迟早的事。爱丽丝大厦的落成可谓历史性事件，要再让某人远在英国，把大部分时光都费在学业里，那简直就是对资源的最大浪费。反正爱丽丝掰手指头数数，她这几年的中学生涯也过得挺漫长的了，提前区区一年毕业又算得了什么？ 对此，舞弥可是西点军校的大学生呢，当然无所谓。艾希莉暑假毕业，现在正式狂收各类通知书，发愁去哪家大学的时候呢，哪还会为这种事费脑筋？至于到茜茜，虽然这意味着她要孤苦伶仃地一个人度过最后一学年了，但又哪能不理解爱丽丝的选择呢？ 再说了，学校里的女生又不是除了她们就没别人了…… 如此，四个人可谓说行动就行动，这便奔赴机场订票去了。当然，她们下楼时肯定要和汉娜说一声，再还得在115层跟苏菲和莫妮卡聊一嘴，跨大西洋之旅怎么能不通知一下家人呢？所以，王家爷俩刚好是跑劳伦斯家做客去了，所以只要苏菲一通电话就能一网打尽，也算方便。 如此，四个少女风风火火地跑去机场，瞄准着最近的一个航班就下了机票。可惜这时已经没有头等舱，甚至没有商务舱可坐了，但大家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经济舱挤就挤吧！ “你真应该买架私人飞机了。” 候机厅里，茜茜抱怨道：“反倒是大厦顶上的那个直升机停机坪根本没必要。你就看咱们现在这趟飞行吧，洛杉矶到纽约，再纽约到伦敦，中间转机买票多少麻烦事？你以后还少不得要跑这条线呢，赶紧买架自己的飞机吧！” “可以考虑……”爱丽丝葛优瘫在椅子上，看似闭目养神，但谁都能瞧出她正为难题发愁着：“毕竟以后还要常去中国呢。回头在伊顿那儿弄到毕业证，然后……我说大家伙，给个建议怎么样，我去哪儿上大学？” 艾希莉正大口吃着费列罗，机场免税店里的，纯属之前看爱丽丝吃给馋虫勾出来了：“唔……我以为你提前毕业是为了解放自己……大学更累诶！” 是这样，就算想提前毕业，那也是要修够学分的。机会成本摆在那里，两年以上另议，如果爱丽丝真要大一就毕业，那可真得全年365天都用来拼命才行。但要真是那样，又何苦提前一年从伊顿毕业呢？毕竟从根本上来讲，她其实根本就没必要再上什么学了…… “我只是随便想想而已，激动什么啊。” 爱丽丝睁开了眼睛，正对面的时刻表，登机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爱丽丝……”茜茜坐在旁边，看爱丽丝明显有些精神萎靡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额头：“你也不用想太多，德洛夫教授不是已经讲明白了嘛，小艾达没事，就是被吓到了而已，那些研究员也都会没事的。” “你以为她是在担心那个？”吃完了费列罗，艾希莉又打开了一袋杏仁：“那朵花开了诶，茜茜，从我们发现开始就一直是朵骨朵的花，竟然开放的了诶！” “嗯～这回是艾希莉懂我呢。”爱丽丝懒洋洋地笑了笑，伸手拍拍艾希莉肩膀，这丫头也是够可以的，蹲在椅子上吃杏仁。 舞弥大部分时间都在沉思，不张嘴则已，一开口便必能吐出象牙：“看来应该是一次性行为，就像EMP一样，开花的瞬间释放大量精神力，然后恢复正常？” 真不愧是去上了军校的女孩，某两人立刻崇拜地看向某人。就连爱丽丝也是眼睛一亮，啪地弹了下手指。 “有道理！” 第四百九十九章、战地医院看望小艾达 从伦敦抵达埃克塞特只有一条路可行——开车。 铁路不行，小小一座大不列颠岛，几百英里长的铁路被十几家私营企业管理，那可真是只有闲极无聊的老头老太太，才会选择它作为长途旅行方式。 至于飞机，英国的普及度可远没有美国高，有等候一家短途航班的功夫，开车早不知窜出多远了。 所以当四女抵达机场后，便立刻从最近的一家4S店里买了辆阿尔法罗密欧跑车，然后和往常一样，一脚油门到底，朝全岛西南端飞驰而去。 然后就是一路风驰电掣，虽然这车子比起布加迪差了三条街不止，但也够让众人在凌晨时分抵达埃克塞特市区附近了。 “啊呜……好困……” 后座上，艾希莉在张着哈欠。从傍下午时分自洛杉矶出发起，到现在开车长途奔驰一百多英里，她可没多少咖啡可喝。 “等你到了以后就不觉得困了。”爱丽丝全神贯注架势中，毕竟任何跑车在全速时都不是省油的灯。公路两侧的葱葱草原被飞快跑到身后，她现在不但已经看到研究中心那灯火辉煌的身影，更连城市的边界灯光也瞧见了。 “没错，之后有我们忙的。”舞弥也在后座，且还擎着个夜视望远镜观察着研究中心：“有几辆救护车，应该就是皇家医院的人吧。但王室应该不至于亲自过来，毕竟这里离温莎距离不远。” “当然没必要，听信儿就行了。”爱丽丝减缓车速，眨眼间便一个甩尾转了个大弯，然后径直朝着研究中心开了过去。 离得进了，全车人什么工具不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蓝、白色调的光源让夜间的玻璃鸟巢型建筑美轮美奂，更能看到内部人员的工作状态。但这会儿却看不到料想中的担架床，想来肯定实在其他位置。 爱丽丝早半途中就通知德洛夫和哈利了，当跑车轰鸣着在空地上停驻时，研究中心大门打开，两位男子快速朝它走了过来。 “爱丽丝！” “头儿！” “嘿你们两个混蛋。” 爱丽丝砰地关了车门，震得对面的茜茜一皱眉头，她快步朝两人迎上来道：“我的研究员们都被你们关哪儿去了？小艾达呢？” “大家都在二楼。” 众人一起走入研究中心，哈利快速说道：“我们给艾达开了个单间。大家都没什么大碍，一半研究员都已经恢复意识了，现在医生正在检查他们的生理状况。” 爱丽丝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和众人鱼贯走入二楼。 “听力一切正常，表达能力正常。” “心脏，每分钟……给这位注射镇静剂，快。” “血液一切正常，脉搏一切正常。” 即便最远处医生们的对话也一清二楚，就像贴着耳朵说，爱丽丝刚踏入这间被临时征用为病房的办公室，就立刻充分调动起自己的听觉。亏得研究中心最不缺的就是空间，此时，这间办公室简直就犹如战地医院般夸张，数十张临时病床整齐排满了四周，到还真能把所有昏倒的研究员都装满。 “医生，医生，谢博德医生！”哈利开口，喊来了一名年过五旬的黑人男子：“这位是爱丽丝王小姐，研究所所有人。” 爱丽丝走上前道：“您好，谢博德医生，请问我的员工都怎么样了？” 看年纪，谢博德显然应该是主任医师了，这里还无需戴口罩，他面色严肃地说道：“你们医药研究所一共七十八人，除了三个人因为正好外出幸免于难，另外七十五人全部昏迷，现在还有六个人没醒过来。截至目前，我们还没有查出原因，苏醒的病人也都称自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王小姐，你自己有什么线索吗？” 茜茜、舞弥和艾希莉都跟在后面，她们可是完全知晓真相的主角，这会儿听着这位负责人的报告和疑问，她们也在磨着牙地看向四周。场面是很夸张，好几十张病床并列在好大一片空地上，众多医生来来往往，对普通人的震撼力确实不小。好在这里终归不是战地医院，病人们都平静的很，真要是到处都是撕心裂肺的惨叫，估计也就舞弥还能保持淡定了吧。 “先带我去看看那六个还没醒过来的。”爱丽丝不想话多，直接一挥手让主任医师带路。这一间办公室面积很大，正好是顺着“鸟巢”二层的一条弧线建的，而且宽度当然也远比体育场看台宽多了，排排病床间距其实一点不小，医疗环境有保障，到苦了不少护士得动不动小跑了。 “我们接到电话后，立刻先派出一批直升机赶过来，第一批病人是在电话四小时后苏醒的，一共是五人。”谢博德医生走着并解释道：“但苏醒顺序和批量都不是规律性的，第二批是九小时后醒来，直接就是四十三人，现在的这六个人，也许下一秒就能醒来，也许还要好一阵。” “魔防不一样啊。”艾希莉在后面，对茜茜叽叽喳喳道：“看来最早的那五个人有当魔法师的潜质？” 茜茜白了她一眼。 然后，爱丽丝就来到了那六张集中摆放的病床前。 六个人的相貌都很普通，那是当然的了，长江集团派来的医学专家里，华裔的数量占了不少，他们六个恰好四个都是。他们昏迷的样子倒是都很平静，和正常睡眠没有区别，而根据谢博德的说明，所有苏醒者醒来的样子，也都和正常人睡醒没有区别。 “惊叫着醒来，说梦话，这些现象都没有。他们基本都和植物人苏醒时一样，慢慢地睁开眼睛，慢慢地迷茫中苏醒，但谁也记不得究竟怎么发生的事故。” 爱丽丝默默点头，然后瞥了德洛夫一眼。 后者面色严肃，眼神中蕴含着一丝分明的惊惧和疑惑。作为事发地见证人之一，要说他猜不到什么，那根本就是在骗小孩。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继续。” 爱丽丝拍拍临床一个病患的肩头，医生不知道，但她的感觉再分明不过了，这就是典型的“心灵震撼”、“精神冲击波”、“灵魂炸弹”一类“技能”的结果。虽然这辈子直到现在也用不着几次，但如果爱丽丝愿意，只要一眨眼的功夫，这全场数十名患近百医师，也都是分分秒再倒地的节奏。 拍了拍肩膀，一缕柔若清水的精神力无声无息地涌向四周，爱丽丝心知，这六个重病号要不了半小时就能醒了。 然后，她看向德洛夫道：“带我去看看艾达。” 艾达在一间单独的小房间里。 嘀嗒滴答的心电图稳定跳动着，艾达非常清楚，那时她心跳的节奏。 周围的空气似乎比任何时刻都显得格外清新，五官的感觉更好像前所未有的灵敏，用不着眼睛，空气中灰尘的飘荡就已经尽在掌握。遥远的距离外，无数心跳的声音均匀分布在一个广阔的空间里，更还有许多平稳呼吸的声音，以及来来往往的脚步声。 这是怎么回事？ 艾达躺在床上，她一直闭着眼睛，但并不是因为需要休息，更不是因为感到困倦。她只是单纯地闭着眼睛，想看看光凭自己的听觉，或其他什么莫名其妙的感觉，究竟能获取多少信息。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就是那里，就在那个很遥远的距离，六个脚步声正一起向这里赶来，说话的那个人是伊文叔叔，一个长得很俊的美男。至于说另外几个步伐分别属于谁…… “那孩子应该是……真的会是开花造成的吗？可惜我们不能检测空气成分，难道是特种花粉的过敏现象？” 艾达没亲眼见过他们，所以分辨不出，但此起彼伏的话语声，却也叫她捕捉了个一干二净，倒也明白了究竟是谁。 “花粉……好吧伊文，我会给董事会提交事故报告的，这件事不用你太操心……” 意识中听到的声音越来越近，艾达睁开了眼睛。 吱嘎一声，德洛夫推开了屋门，其后众人鱼贯而入。 “嘿，艾达，你醒了！” 爱丽丝面露灿烂笑容，大步朝床头走去：“刚刚你伊文叔叔还说呢，你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哇呼～小艾达，还记得我吗？我是艾希莉，爱丽丝的好姐妹！还有印象吗？啊嘞？没印象？啊……对啊，我好像也没来埃克塞特多少次……” “你好艾达，我叫舞弥，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呃……爱丽丝……姐姐，大家……” 艾达确实有种睡眼惺忪的感觉。时间越长越是这样，既然连百多米外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近距离的正常分贝又哪能不格外响亮呢？ 尤其这个金毛大美女叽叽喳喳的动静，简直快叫她头疼死了。 “你们都先出去一下吧，外面还有的是人能叫你们瞅呢。” 爱丽丝轻柔地说着，音量正常，但穿透力却无与伦比。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小艾达，直叫女孩躺在床上，愣是生出了种毛骨悚然般的感脚。 第五百章、白莲花是相控阵雷达 居然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开会，德洛夫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现在？”他惊愕地看着爱丽丝，要知道，这会儿就在身后，好几十个研究员都在病因不明中，赶紧配合医生搞清情况都来不及呢，哪还有机会开会，还是跑回到B9层去！？ “对，就是现在，因为整件事情是连续着的。” 爱丽丝双手抱臂站在“医院”门口，身后是和她一同前来的三个姬友们，以及刚刚被她从病床上拽下来的小艾达。这十一岁的少女倒没有看起来病怏怏的，一头干净利落的三七分短发和尖尖的小脸蛋，再配之一双精神奕奕的大眼睛，甚至给人感觉从没那么好过。 “都是连续性事件……这倒没错，要不要叫上普内斯？” 德洛夫心中也有些谱。此时正值深夜，考虑到二楼这里到处都是上门就诊的医生护士，计算机研究所几乎全员都回家休息了，即都呆在那片爱丽丝专门给他们盖的邻家小区。也就是同位研究中心主任的哈利，这会儿还跟着在这里忙碌。 只见爱丽丝点了点头：“叫上他，有些事也该适当交代一下了，就算做……嘛，S级机密好了。所以，杰克逊队长呢，也把他喊上。” 如此，研究中心大老板便呼叫起了另两人，并叫他们直接在B4层门口集合，随即等德洛夫再和主任医师简单沟通一下后，众人便一起朝那里赶了过去。 快速朝电梯走着，德洛夫马上和小艾达并肩而行，快速问道：“身体怎么样了？刚才你爱丽丝姐姐居然把我轰出去了，你确定不用再睡一会儿？” 德洛夫早注意到了，当“大队人马”气势汹汹回来找他时，小艾达虽然看上去还算镇定，但那灵动的大眼睛却委实有种饱受惊吓的感脚。 “没事！”艾达突然开口，声音极度响亮，而她马上又一哆嗦，竟像是被自己这一声吓到了：“哦，没事的伊文叔叔，我不用再睡了！” 爱丽丝拍了拍她后背。 电梯在一层再开门，哈利大步跨入箱内：“艾达！你醒了！头儿，谢博德医生得出结论了……下去开会？还要再下去？” 电梯门再关闭，爱丽丝平静地看着指示灯显示为B1，微笑道：“傻瓜啊哈利，你可是跟着德洛夫一起跑最底层空间逛了一圈的人，难道还想再置身事外吗？” 哈利抿了抿嘴巴，两三年不做民间黑客，可不意味着他放弃了各种脑洞的阴谋论：“哇……感觉好像很酷的……样子？” 茜茜、艾希莉和小艾达一同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B2层迅速开门，恰在不远处的疏散楼梯口，同样得到步话器通知的安保队长杰克逊也露面了。 “小姐，您找我。” 艾希莉一见到他，顿时一瞪眼珠：“哇呼，威猛先生诶！” 杰克逊的确是个人高马大、肌肉发达的黑人兄弟，但艾希莉的反应也真有点夸张了，不怪舞弥马上一按她后脑勺：“老实点！” 爱丽丝朝杰克逊点点头：“回来到现在，我都还没去B9一趟，你们先说说，那里是什么情况？” 说着话的同时，众人也飞快地走下楼梯，横穿起储货区的B3层。这里到处都是蒙着帆布的医学用品货物，全部由不远处的运货专线，从研究中心后面的地标直接运进来。保护伞的红白色六边形LOGO随处可见，一行人的脚步声踏在水泥地上，更是响彻四面八方。 “难以形容……”足足沉默了好些秒，杰克逊才给出回答：“我们是在开启入口后，直接在离门不远的位置发现的艾达小姐，她当时已经昏迷了。我虽然没再向更深处前进，但却有种感觉……” 他说到这里，有些说不出话了。爱丽丝平静地观察周围人，没得说，好姬友们都明白原因该是什么，哈利一脸萌萌哒的茫然，而艾达和德洛夫的表情，却明显各有各的诡异。 嗯，情况尽在掌握。 “压抑感是吧……”爱丽丝轻松说道。 “没错，就是压抑感！”杰克逊惊讶极了，头儿竟能知道他当时的感受？ “嗯，那就对了……” 爱丽丝已率先走下楼体至B4层入口，钛合金金库门还是半开启状态，要想直达B9层，得从这里单独坐电梯才行。 大部队在医学实验室里快步行走着，这里和地上区域的装修风格真的很不一样。铝合金框架搭建可拆卸式房间，到处都是大学化学系都难得一见的复杂设备，还有不少单人机械甚至属于化工厂的范畴，当然，那些偶尔可见的各种液态气体罐，也无疑给了这场合一种医院的氛围。 哈利快步走着，凑到杰克逊身旁，低声道：“头儿和德洛夫主任肯定心里有谱，但我敢打赌，这起事故的真相，怕也就头儿完全知道真相。” 杰克逊默默点头，他是退役军人，观察力是绝对不缺的。但看爱丽丝从始至终的镇定范儿，要说完全是领导魅力使然，可有点解释不过去。 “哼……” “爱丽丝姐姐？”艾达抬头。 爱丽丝低头看向艾达，嘴唇未动，但艾达却清晰地清晰听到一股声音。 “嘘…………” 最终，随着众人一路前行，电梯在B9层开启了。 这里是一般人禁止入内的，整个研究中心也只有爱丽丝和德洛夫有权进入，尽管哈利是新上任的主任，也只是负责地上区域而已，可以说，它在神秘程度上绝对是无与伦比的。 但这当然不等于此地是什么妖魔鬼怪的地盘……就是小员工不能擅闯董事长的房间而已。 空荡荡的电梯间，金属风格十足的地面和墙壁，若说楼上属于简装，那么这里就绝对属于精装修了。当然，真用某类合金覆盖四周还是不至于的，那种完全多余的豪装只适用于宇宙飞船，或真正的怪兽培养基地。 “唔……” 刚一踏出电梯，小艾达突然双腿一顿。 “艾达？”哈利紧张又疑惑地拍上她肩头：“你又不舒服了吗？” “不是舒服的问题，”爱丽丝开口了，哈利惊奇地见到，她刚一开口，艾达才皱起的小眉毛居然就舒缓了很多。 嗯……其他人貌似都完全没事的样子。 谁都不是笨蛋，但看爱丽丝一到场不久，就撇下近百名员工和上百个医生护士不管，直接带着他们几个下楼来，谁还能猜不到后续大概情节？但要说真能猜透具体内容，除去完全打酱油来的三姬友外，就连德洛夫也颇为摸不着头脑。 老板领头走着，德洛夫紧随其后，眼见她确实是朝“那朵花”的栽培地而去，快速说道：“我们现在还不能排除花粉过敏的可能，实验室里缺乏空气成分检测设备，虽然我置换过空气了，但不能保证就没有新的……” “没关系，和那都没关系，它现在很平静，虽然我……依然……” 滴的一声，爱丽丝打开了紧闭着的房门。 温室当中空气湿润，明明没有必备的光照条件，一股充满植物气息的空气却扑鼻而来。爱丽丝首先走了进去，德洛夫深吸一口气，神色自是无比诡异。 因为结果就摆在所有人面前。 好大的一间温室，但却只有一株盆栽。修长的绿色茎干米许多长，矗立在黑土地之上，哈利打眼一瞅就能认出，这可不就是他在B8层的那些水箱里见到的…… “开花了啊。” “开花了啊！” “开花了啊～” “开花了啊……” 四个少女肩并着肩，合唱团般地叹道。 洁白的花朵盛开着，不再是拳头般大的骨朵，而是一株直径达英尺级的硕大莲花。当然，谁都不能肯定它真是莲花品种，但看起来真的好像，尤其闻起来也真的好香。潮湿温暖的空气中密布着香甜的气息，明明只是单独一朵而已，却给人置身热带雨林般的错觉。 “O……M……G！”杰克逊队长用他黑人的低音炮感慨着，大眼睛瞪着，满脸震撼。 哈利抿着嘴巴，嘟起嘴唇，倒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德洛夫的双眼分明有些迷茫，颇有种惺忪桃花眼的感觉，他当即一步向前迈出，然后就是第二步。 “咳！” 然后轰然的一道炸雷响起，德洛夫狠狠从迷茫中清醒了过来，哈利也是猛地打了个冷颤，杰克逊则马上闭住了嘴巴。 “果然，这屋里就是有精神力残留。” 爱丽丝站在空地上，双手揣兜，双目眯着看着数米开外的盆栽。根本不用开屋门，她就早早感觉到了温室里分布浓稠的精神能量波，这朵花的存在，就好像一艘阿利伯克驱逐舰的相控阵雷达般明显——当然，这船今年九月才打算下水，但比喻是没问题的。 一道同样无形的精神力护盾，早就把三个好姬友给挡住了，小艾达不需要，所以爱丽丝也很乐得看看普通人面对这朵花究竟是什么情况。现在看来，德洛夫就第一个帮她重演了当年失踪警察的经过了？ “这是……怎么回事？” 清醒了下来，再回头看看一脸淡定的大老板，德洛夫已经完全淡定不能了。 第五百零一章、蝙蝠侠你妹啊，我们是漫威系！ “怎么回事就是，我们必须承认，这世界上还有着太多未解之谜等待我们解决。” 爱丽丝知道是时候了，她说道。 “未解之谜……这朵花？不对……”哈利的大脑十分混乱，不只是因为他看到了一朵足有英尺等级的硕大白莲花，而是前后所有细节共同组合，已经让他品出了不对劲：“头儿，你把这花藏在这么下面，肯定有什么特殊原因。原因……原因……原因是……” 舞弥、艾希莉和茜茜都是一脸淡定兼坐等看笑话的样子，她们可算是爱丽丝的老朋友了，那还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想当初，爱丽丝突然向她们“表白”时，那一手念动力也是玩得有够漂亮。 “整个事件的经过其实很好解释，对专业人士来说。”爱丽丝踱步到那多盛开的花朵面前，白色的叶片真是像极了莲花，但谁又能知道它究竟是什么。 “这朵被我在大迪斯莫尔沼泽发现的花，显然因为未知原因而具备强大的精神能量，今天的开花期就是EMP大爆发的时候，所以把咱们全研究所的人都给……催眠了～？” 完全无需回头，爱丽丝就知道三个“外人”都是副什么表情，即便连亲眼目睹了开花全程的小艾达，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也捺不住惊讶的情绪。 “精神……力？”德洛夫伸手摸了摸太阳穴：“爱丽丝，我知道你收购了DC漫画，但这种结论是不是有点太……” 一句话未完，他已经丧失了语言功能。 一同前来的哈利和杰克逊队长又何尝不是如此？ 看到这一幕，舞弥应声而叹：“千言万语，比不过一秒钟的时政。” 艾希莉无声地嘟了嘟嘴巴，茜茜则在一旁淡定无比。 情况其实非常简单，仅仅是屋里的所有人全都漂浮了起来而已。 离地刚好一英尺，哈利、杰克逊和德洛夫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地悬浮着。从不停乱转的眼球可以看出，他们肯定正努力尝试活动自己的身体，要是有机会的话，他们当然更会像机关炮一样说个不停，或哈利的话叫个不停吧。但显然，为了防备住这点，爱丽丝已经全盘封锁了他们的行动能力。 小艾达安然无恙，但她虽然还站在地上，却也仍旧哑口无言了。尽管那可爱的小嘴巴长得前所未有的大，眼睛近乎卡通般凸出地瞪着，却也相当配合的一点动静都没闹。 “呼……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至于始作俑者，这会儿却并未理会自己造成的烂摊子，而是依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前方盆栽的神秘白莲花。 完全和未开花时的“不存在”截然相反，此时的这朵花，真的就好像一艘航行中的现代导弹驱逐舰一样，或称之为一整个航母编队也不为过。强大无比的精神能量波，正源源不绝地以它为中心扩散向四方，其实早在研究中心外停车时，爱丽丝就已经感知到了，只是没急着冲下来罢了。 亏得它似乎已经无害了，昙花般的绽放速度伴随着EMP炸弹式的爆发，余下的只是点微不足道的辐射残余。但既然这点残余都能叫爱丽丝在地表就感觉到，也就不怪十多年前，它能把上百个警察都催眠着朝自己走过去了。 是该庆幸当时艾达刚好在这层，并封锁了大门好呢，还是该庆幸这温室里没有好几米深的柔软沼泽好？ “话说，貌似仙侠小说里的那些奇花异草，就算再栽培，也都是单纯拿琼浆玉露浇灌种子的，好像还没有哪个修真者有把它们切片观察吧？” 心里想着，然后噗哧一乐，紧接着，爱丽丝弹了下手指。 “哎呦！” “妈呀！” “哼！” 德洛夫、哈利和杰克逊队长三人应声落地，他们这会儿都悬空两米高了。 爱丽丝转过头来，首先看到的便是三位姬友幸灾乐祸的样子，掠过小艾达虽还惊讶却也淡定些许的脸蛋，她对那三位大老爷们道：“你们三个，我给了一分钟时间让你们适应了，感觉如何？” 简单，粗暴，无比给力的解释手段。 一分钟的时间，对脑残高中生来说可能还远远不够，但这三位可绝不是缺乏智商的人。 “超能力！” 哈利第一个大叫了起来：“老大！我当时就和伙计们聊你为啥收购DC呢！原来你就是克拉克肯特啊！” “放屁！”杰克逊开口骂到，但嘴角明显是上挑的，同时，他看向爱丽丝的眼神，更蕴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小姐当然是神奇博士了！” 反而是伊文德洛夫，他在落地后依然很平静。 小艾达脑袋来回转着，就像是在看乒乓球比赛，来回转了转后，她明智地选择不吭声。 爱丽丝看向德洛夫，对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真的很微妙：“伊文？你有什么想法吗？” 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生物、病毒学教授，又是这一整个工程量超大的地下研究所主任，更是最早到在爱丽丝身边做研究的人。他此刻的寂静无声，既没有出乎任何人的意料，也反而让所有人都感到特别安心。 “看来……我的确是在给一个非人类打工，现在可算放心多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德洛夫居然微笑道：“毕竟作为正常人类，几乎不可能有你现在的这种成就。天才儿童不是没有，但就算智商高到达芬奇那种程度的全才，他也花费了几十年的时光。爱丽丝，虽然大众对你的了解，基本只限于硅谷天才和投资家的领域，但这世界的偶然毕竟还是有限的，不是吗？” 颇为神神叨叨的一句话，骤一听来和废话没什么两样，但外交辞令不也正是这种性质吗？表面看来毫无营养的内容，但在有心人眼里，却有太多环节能被解读了。 哈利左右瞧瞧：“那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好吧，我知道自己是在给蝙蝠侠打工，那然后呢？小丑什么时候会出现？猫女和双面人呢？詹姆斯戈登又在哪儿？芭芭拉又有谁来扮演？” 看来这位是有点抽风了，所以杰克逊队长用力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说哥们……其实我现在的情况，完全就是X教授的翻版好不，蝙蝠侠算哪根葱啊？” 哈利的，爱丽丝的，两人的话真是各有各的槽点，三个早知道前情后续的女孩都哈哈笑了起来。三个成人还在消化吸收的时候，反而是时年十一岁的女孩艾达，迅速接受了这种中二度满满的情况。 “那我就是超胆……”先是呢喃地嘀咕了一嘴，她说道：“那爱丽丝姐姐，你能解释我身上的情况吗？” 这句话算是叫哈利回过神来了，他赶紧拍掉杰克逊的手，一步跨到艾达面前：“对啊对啊，小艾达，刚才爱丽丝找你都说了些什么？什么情况？你身上怎么……了……哇！” 原地不动，爱丽丝一个眼神，直接叫哈利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着，拎着后脖颈似的拽到好几米外去了！ “嗯，碍事的滚蛋了。”她轻笑道：“情况是这样的，各位，艾达是这朵花绽放时的现场目击者，要说完全没收到那股精神力……舞弥好形容……EMP的影响，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我的超能力，就是大脑高度开发带来的精神力运用，所以我现在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们所有人，艾达现在的感官极度灵敏，精神力量虽然还远远比不过我，但也绝对比普通人强好多倍！” 突如其来的一篇长篇大论，单位时间内的信息密集度，足以轻松突破天际了。三位好闺蜜当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对于其他人而言，这番天方夜谭的宣言，震撼度全然不亚于爱丽丝刚刚的魔法把戏。 试想一个UFO忽然从天而降，然后外星人指着鼻子说你是他们同胞的感脚吧。 “……嗨？” 哈利眨眨眼睛，彻底懵逼了。 杰克逊队长还算淡定，他职业性地观察到，茜茜等三个女孩虽然也很惊讶，但更多的是对小艾达情况的喜悦。 至于小艾达本人…… “所以我还真是……超胆侠了？” 德洛夫眉毛微皱：“我和谢博德医生只是判定艾达昏迷而已，你说超胆侠是什么意思？” “听觉高度灵敏，感知力极强，这是精神力强大的人最基本的……超能力。”爱丽丝解释道：“我刚才看望艾达时就明白了，毕竟我也是从小到大一步步成长，眼瞅着自己的精神力一步步强大的么。她现在这个阶段应该是什么感觉，我可是过来人。” 信息量太大信息量太大啊！ 哈利已经表示自己全然接受不能了，可怜自己作为一个民间极客，每日除去看书打电游外就喜欢意淫各种阴谋论，但当漫画情节真的上演了……果然还是接受不能啊！ “所以伊文，既然你也知道情况了，作为专业人士，赶紧出出主意吧。”爱丽丝说着笑着，并不忘了回头扫一眼那多盛开的白莲花：“对艾达的异变调查，还有对这朵万年不开花的家伙的研究，赶紧给我个方案吧？” 第五百零二章、剑龙的脑仁，撑不住64位Win7 多长时间以来，爱丽丝根本没想过复制自己的特有本领，毕竟谁不愿意把这种必杀技独享呢。况且她还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是来自大脑的天然高度开发，控制力始终如臂使指，而量级也都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加强。是以，她也从没想着去成立什么超能力研究所。 但既然现在，她奇妙地发现了这株神秘的白百合，而小艾达居然也被强辐射刺激出了初步的精神力量，那这类黑科技感满满的设施，似乎也就很有必要了。 “爱丽丝，你真是太不合格了。” 一行人直接再返回B8层，走出电梯时，德洛夫不停抱怨道：“这么明显，这么重要的科研题目，你居然从没想着研究一下！亏你刚得到那花骨朵时就想着交给我研究了，天生的大脑高度开发，高强度的脑电波和宏观物质影响力，这可都是能促进人类全体进化的项目啊！” “从此之后超人满天飞、绿巨人遍地跑？”爱丽丝翻着白眼踏出电梯：“你是纯粹的学者这我承认，但伙计，你也没少看科幻电影吧？任何研究都是要为政治、经济而服务的，你想掀起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众人几乎是一路憋笑地在B8层里走着，空旷的走廊有利于回声传播，到处都回荡着两人吵闹声音。就这样，等德洛夫可算把他的郁闷倾泻大半后，所有人一起走进一间比较宽敞的实验室里。 德洛夫马上走到器具台前准备起来：“我必须给你们抽血化验，尤其是你，艾达，我必须知道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艾希莉呆在门口，使劲点着脑袋赞同道：“是啊是啊，一朵花开了都能让人拥有超能力，这可比被蜘蛛咬了就能吐丝还神奇诶！” 小艾达只是规规矩矩地呆在角落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着，每一刻都在惊奇地打量四周。爱丽丝早给大家解释这种现象了，正所谓开眼看世界，当一个人的眼睛变成超倍数变焦透镜时，谁能不是这副德行？ 茜茜看看艾达，再看看爱丽丝，再看看德洛夫，再回过来看向艾达。这样一种顺序来来回回，她终于忍不住问道：“爱丽，还有教授，既然那朵花能让艾达……变得像超胆侠似的，对吧，那它也能让我们有超能力吗？” 此话一出，艾希莉固然小鸡啄米地点起头来，舞弥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杰克逊队长和紧随着的哈利，又何尝不是如此？ “可能也可能不可能……”德洛夫已经准备好了抽血针管，并对艾达招了招手：“毕竟当前一切都是未知。倒是你们三姐妹……” 艾达已经乖乖跑他面前撸起袖子了，德洛夫对茜茜等人一笑：“我对中国文化有些了解，漫威那种漫画也看过。既然你们早就知道爱丽丝有超能力了，就没想着让爱丽丝主动赋予你们些力量？” 好吧，瞧这话说的，还真就是幻想文学中毒症者能张口即来的。爱丽丝不要钱地翻出一连串白眼，三个女孩更是一片笑哈哈起来。 最后，到底还是茜茜当代表给出了答案，她哧哧笑道：“爱丽可还没神奇到神仙的程度，让她用精神力刺激我大脑？拉倒吧，可别神奇少女没当成，直接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了！” 艾希莉紧接着连连点头，但她的眼珠却也非常可疑地滴溜溜转着：“就是就是！虽然要是有了念动力的话，的确干什么事都很方便，超～方便！但也要考虑安全性不是？大好人生才刚开始呢，想作死也要等老了再说呀！” 舞弥基本保持沉默，只是双肩一耸一耸，明显也在笑个不停。 聊着，闹着，德洛夫的专业素质也不是盖的，再吵的环境也让他轻松给艾达抽了管血。甭管之后还有些什么测试在等着，这最简单的一步，当然是要放在最前面的。 所以之后就轮到爱丽丝抽血了。看着自己的血液缓缓流入试管，她皱眉道：“其实精神力的生理概念也好理解。大脑神经细胞超过140亿个，绝对是世界上最强悍的生物计算机，普通人只用了最多15%的计算力上限，就完全够当一个‘人类’了。真要有谁能把计算力更大幅度的调动起来，福利当然就该是超能力领域咯。” 德洛夫点头：“解释。” 爱丽丝耸耸肩，德洛夫这会儿已经抽完她的血了：“毕竟我们的物种基础摆在这里呢，猩猩算是最接近人类的，咱先不提。想想剑龙，它的脑仁只有核桃那么大，比起它的整个体形，绝对是超笨的大型动物。如果只要提高脑神经利用率，就能让剑龙变成‘剑龙人’，那为什么大自然还让它长颗小脑袋？难道它的体形连颗一公斤重的大脑都支撑不住？它的头骨体积可不小！” 德洛夫处理着两管刚抽好的血，皱眉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所以我的猜测就是，任何生物，任何体积的大脑，基础利用率都是相当的。人类大脑这么重，我们用了10%左右，我们是人类；剑龙脑仁核桃大，而它们也只被使用了10%左右，所以它们是剑龙。虽然从单纯的质量上看，如果剑龙把它的脑仁百分百利用起来，感觉上或许真能变成‘剑龙人’，但如果真的可行……” “……那人类为什么就不能是长着颗百分百利用的核桃大脑，而非得是一公斤重？确实有些道理。” 爱丽丝用力点着头：“对啊，何况大脑也是分功能区的嘛，这就跟计算机一个道理。脑容量就是基础硬件配置，令生物形成基本智能的各功能区组合，就是操作系统。先进的操作系统当然要更先进的基础硬件配置，但除非是人为地不合理搭配，否则自然地讲，任何操作系统占用电脑硬件功耗的比例，当然都是一个恒定值了！” 这番解释多少有些绕，其实道理很简单。WinXP的硬件需求很低，内存128MB硬盘1.5GB简直不要太轻松，但它当然也是给2000年前后的电脑使用的；64位的Win7需要3~4GB的内存支持，而它当然也是给配有至少8GB内存的电脑使用的，如果机子只有区区一个4G条，当然还是老老实实用32位更理智。 不同物种，不同脑容量，固定的基础利用率，共同形成了不同层次的智能等级。决定人类之所以是人类的，可绝非猩猩把大脑利用率提高到了50%，单纯是因为人类脑容量增加了。 “所以，在基础的基础上，如果利用率真的提高了，那当然就会有些高级功能啦～”是以，爱丽丝轻笑着耸肩道：“也就跟咱们现在的电脑一样哦。如果有人锁死了硬件利用率，勉强运行着咱的Win3.0，玩玩扫雷敲敲word就算极限了；但要是放开了硬件的束缚，嗯……呃……那当然就是高大上的图形工作站咯！” 亏得爱丽丝的这份超能力和蜘蛛侠不同，后者只是单纯凭本能行事，她可是从理论到实践全通的。听了基础的理论解释，德洛夫也算松了口气，毕竟这也算省了他不少工作。 “人毕竟和计算机还不一样。”他准备着隧道显微镜，头不抬地说道：“所以当脑神经利用率提高后，计算力的提高，就会直接体现在‘超能力’的范畴了。变色龙那种还算例外，蝙蝠的回声定位，海豚的声纳本能，还真就是和大脑息息相关。但要说到精神力这种脑电波增强效应……” “我真不觉得你能在抽血里发现什么。”爱丽丝咯咯笑着，坐在一张椅子上，拍手让艾达坐到她身边：“在我们太阳穴上贴铜片才是正经的研究方法吧？你说对不对，艾达？” “啊？嗯！”艾达刚刚还在神游天外，但马上就回过神了：“就像心电图一样，滴答，滴答，然后滴答滴答滴答！看咱们的脑电波，对吧！？” “喲～艾达好聪明！对一掌～” “嗯～对一掌！” 不怪艾达能这么开心，就像3000度近视者忽然戴上了狙击手级别的眼镜，灰尘级的开眼看世界啊，那可真和小有成就的修真者差不多了，哪能让一个十一岁小女孩淡定的了？ “具体研究是大脑层次……”舞弥背靠墙壁，沉吟道：“但要说到超能力的可遗传性，肯定还是得从血液角度观察吧？不过教授，那可是基因层面的东西，你懂吗？” 德洛夫淡然笑道：“八五年，美国能源部通过了‘人类基因组计划’草案，这一两年就该正式开始了。我可没妄想凭一人之力，在多短的时间里把这种课题研究明白。爱丽丝，有没有兴趣真钻到这个课题里研究研究？我们那朵花现在已经开了，既然能造就出一个艾达来，也许真有量产的可能性？” 刷刷地，众人全都把目光集中到艾达身上了。 “诶……”被那么多大哥哥大姐姐盯着，艾达忍不住擦擦额头冷汗：“可别把我当小白鼠啊……” 第五百零三章、五六七百多线程观察～ 血液测试的确只是个无用却必要的过程而已，至于到人类基因做计划，那可是个明年才会正式开始的事，多少人多少年才堪堪完成的工作，又哪是德洛夫临时凑了研究小组就能取代的。所以很快地，对艾达的研究便进展到了纯粹的脑领域。 是的，爱丽丝可没有给德洛夫当小白鼠的打算。这可不是野生吸血鬼被人类抓住了要被切片，而是吸血鬼女王命令手下做事，考虑到艾达正是个“新生儿”，大家当然都把目标集中到她身上了。 “也亏她父母愿意让女儿经常到咱们这儿玩。”爱丽丝静坐一旁，看着小艾达坐上牙科手术衣被德洛夫脑袋贴片儿，对身边的茜茜道：“结果可好，玩着玩着，把自己也当成小白鼠了。” 舞弥在一边轻笑道：“这里可比普通的儿童科技馆先进无数倍了，哪个父母要是不愿意，那才叫奇怪。” 茜茜则狠狠瞪了一眼：“你要是不给她通向最底层的权限，根本不会出事！” “啊喂，要不是艾达在开花时恰好呆在底层，没准都没人能把门封死诶！”爱丽丝委屈地直撇嘴：“那可是爆发核心区，跟核弹爆点现场差不多，咱们回来时都过去多久了，我都有在温室里察觉到能量残留呢。要是那群研究员就那么畅通无阻地跑到最底层了，甚至是温室里……” 真有够头大了，毕竟千想万想，谁能想到那花会突然完全绽放了？又有谁能想到，它居然能在开花时造成精神波脉冲？真可惜自己当时不在现场，若是能亲眼目睹那神奇现象的全程……啊呸呸，总之，电子密码锁的研制真乃大势所趋了，没看那群研究员被催眠后都能直接跑下来吗，毕竟平时就是条禁令而已…… 这边，爱丽丝在抱怨着，那边，艾希莉、哈利和杰克逊队长等人，也都在见证着对小艾达的测试。身为至亲好友，作为目睹了秘密的主人公，既然已经被拉下了水，当然就不能随便上岸了。 “目前脑电波一切正常，看不出什么苗头。”手术椅旁，德洛夫看着显示器道：“爱丽丝，按照你的比喻，这应该就是待机状态吧？能提供什么思路吗？比如我是不是该拿烙铁鞭打下艾达，给她点刺激？” 艾达咯咯傻笑着，这几天来的经历真是太有趣了。 “理论思路的确没错。”爱丽丝懒洋洋地坐在电脑椅上：“如果不主动进行大分量运算，当然看不出高性能电脑的多余潜力，所以艾达，别光顾着傻笑，主动集中下精神。先跟我说说，你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怎么样？” “棒极了！”艾达尖声尖气道：“我能同时看到七百六十五片灰尘的具体飘浮状态，还能随时调整焦距，还不害怕呢！” “六百七十五片！？”哈利第一个惊叹道：“那不就等于同时跟踪五百七十五个目标了？而且你居然还能数得这么清楚！？OMG！这不就成头儿说过的多线程运算了！？” “呃……调整焦距是吧。”德洛夫顿了顿，瞥了哈利一眼，然后再小本子上写下七百六十五的数字：“脑电波倒没有看出异常，你说不害怕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深奥，艾达皱起眉毛：“就是……就是不害怕啊，只是看到了而已，并没觉得有什么难看的……” “因为微观世界。”爱丽丝在一旁平静插嘴道：“任何宏观视角下美好的事物，放到显微镜下都很吓人的。伊文，你也干过用显微镜观察尘埃的事吧，在那种视角下看它们都是什么感觉……我想咱们大家伙也都有概念吗？” 老鸟张嘴，果然比菜鸟解释的透彻多了。显微镜下的尘埃，亦或是观察皮肤的表面，尤其再比如观察到衣服上的螨虫细节，这种分辨率的世界真不是随便谁都能承受住的。 “精神力的增强，对‘粗神经’也是很有帮助的。在特定情况下，我们这种……我可以最大程度上屏蔽自己的感情。像精神力全开那种状态下，就算是平时最见不得血的柔弱小女孩，也可以非常淡定地观察一个毛毛虫是怎么被蚂蚁分尸的，相信我……” 的确是非常粗神经的解释，瞧着爱丽丝此刻似笑非笑的样子，茜茜和艾希莉都是副浑身直冒鸡皮疙瘩的样子。 “小姐说得有道理。”杰克逊队长开口了，这位全屋子里最高最膀的黑人大汗，用他浓重的低音炮说道：“士兵在战场作战时，偶尔会使用一定量的吗啡做兴奋剂，二战时研发的冰毒，就是最直接的例子。当我们处于精神高度兴奋的状态时，确实会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自残和纯粹的送死冲锋，这都不是事儿。” 说到这里，他十分自然地看向舞弥。 舞弥甩了下她的及肩短发，哼声笑了一下。 在这时候的半小时里，实验便以一种很奇妙的方式展开了。脑电波测试仪全程几乎毫无变化，德洛夫不断要求艾达观察四周的浮灰，从同时锁定最高数量，到依次不断降低，从最高分辨率的单项锁定到最宏观范围的广域观察。虽然没有任何图片能被留下，但德洛夫都有很认真地记录艾达的口述。 如此，一个小时的时间飞快流逝。 “我们已知，她最多可以同时观察三千七百六十二片单体灰尘的无规律飘动。”看着小本子，德洛夫说道：“最高分辨率也能达到电子显微镜的程度，具体倍数有待查证。爱丽丝，你是几岁达到这种程度的？” 全场目光哗啦啦袭来，爱丽丝不假思索道：“四岁。” 不提周边人都有什么怪表情，德洛夫始终严肃认真：“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出生时就有精神力量了？” 爱丽丝翻了个白眼：“我连我怎么喝我妈奶水都记得一清二楚，要不要写下来给你读读？” 阵阵喷饭的声音，还有艾希莉咯嘎的笑声和茜茜的冷哼。 “所以，艾达和你的情况确实不一样。”轻声说着看似废话的句子，德洛夫在小本子上写着东西：“因为不是天生的缘故，还是只需要一段适应时间就能赶上？这需要靠时间来证明。那么爱丽丝，艾达，你们两个对自己身体的感知，都分别到什么程度？” 这就是做科研时才会有的特殊现象了。绿箭侠讯问美国队长的百米成绩？闪电侠讯问蜘蛛侠的单位蛛丝产量？或者说，神雕侠杨过问黄蓉能不能用内力控制例假？开玩笑，超级英雄和武林高手们的隐私，哪有随随便便交流的道理？ “心脏的跳动，血液的流动，肺部的呼吸，还有你们的声音是怎么震动我耳膜的。”艾达乖巧回答着，然后忽然间，她又扭了扭嘴巴：“嗯……然后还有肠胃运动……爱丽丝姐姐，我应该再有……再有……再有……” 爱丽丝挑了下眉毛：“再有约一小时零三十分，昨天的午饭和晚餐，就都该在大肠里完成最后的转化了？” “哎呀！你怎么能说出来呢！” “哇哈……哎呀！” 前脚女孩话音刚起，后脚砰的一声，茜茜竟甩起腿来，给了哈利屁股一下！ “给你十分钟时间，赶紧上楼给我们找点零食去，别在这儿闲着！” 小女孩那叫一个脸红啊，好在全场最值得忌讳的人被赶跑了。伊文德洛夫是高尚的科学家，杰克逊队长也是个三十多岁的粗犷军人，他们两个确实不负女孩们所望，一脸淡定的表情。 噼里啪啦地，哈利狂奔向楼上的声音就这样消失在远方，艾达此时还躺在牙科椅上抚额呢。 德洛夫很专业地转移了话题：“那么这就是艾达的感知能力了，而爱丽丝还能感知到艾达的身体变化是吗？” 某人抱着胳膊，斜眼瞥向他：“那么你呢？我是给你上趟生动形象的化学课呢，还是身体是否具备什么潜在病症的医学课？” “嗯……了解了。”小本子上嗖嗖写着，落笔之时，德洛夫不忘了轻声一笑：“想必你也知道我都在本子上写了些什么吧？” “分子级别，亚原子可能，新世界的大门，问号。”爱丽丝给出答案，同时耸肩笑道：“不过这种事是很费精神的，人家只是个开心快乐的小女生而已，可不打算玩什么为科学献身的伟大情操呢～” “是啊是啊，不然你也就不会聘我当你的研究所主任，而是全盘自己插手了。我相信，你要是真认真起来，效率肯定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快。” 德洛夫的这句话是真的说到点子上了。而且这道理很明显，是以茜茜等人和杰克逊队长都是默不作声的。但对于此时还躺在椅子上的小艾达，却顿时具备了一股醍醐灌顶般的感觉。 “爱丽丝姐姐，我知道自己将来要干什么了！”她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根去了：“我一定要当科学家！” 第五百零四章、路漫漫走廊是天然屏障 让小艾达继续和德洛夫呆着去吧，不急着回家。 早在很久之前，爱丽丝就有被女孩领着上门认识过她父母了。在英国的一座小城市里见到华裔同胞，可是相当难得的事情，既然第一次见面就非常愉快，那今后的一切自然就顺理成章了。 毕竟，爱丽丝王么，泰晤士报都能翻到有关她的旧文章，市郊那座漂亮极了的科研机构，更就是她盖起来的。自己女儿能认识这么个能耐少女，更有机会天天到那里玩，父母俩高兴还来不及呢。 恰巧艾达的独立性和行动力也是超强，那可都是得到爱丽丝亲自见证过的，小屁孩半夜偷车飚到市郊，一般人能干出来？是以相识时间久了后，她就算偶尔在郊外过个夜，那对父母倒也都放心得很。 所以简单在B8层呆了一段时间后，大家伙又都回到最底层来了。 “凯撒？” 空旷的走廊里，爱丽丝快步走着，她可没忘了家里一个好伙伴一直住在这儿。 “凯撒～？” 艾希莉第二个大声喊着，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 “爱丽丝，我就说你不该把房间都造得这么大，强迫研究员们锻炼身体吗？” 这是茜茜在抱怨，至于舞弥，她哪里会被这点长途竞走累到？ “我有阵子没再见到凯撒了。”她大踏步轻松走着，一头及肩短发荡漾不已：“你总让它住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就算有定时到地面上遛弯，但那么聪明的小家伙，也很容易感到……孤独吧？” 科学研究当然是放在第一位的，尤其当爱丽丝首先调查到，凯撒身上的“I病毒”居然有着艾滋病抗体般的性质时。长时间以来，汉娜、奥斯卡每逢节假日都会来英国的埃克塞特，就为了和好久不见的凯撒玩一玩。虽然作为“邪恶BOSS”的爱丽丝并未主动阻止什么，但舞弥所述的客观情况，也确实难以避免。 “这个嘛～”但此时面对舞弥的质疑，爱丽丝却笑得特别轻松，走起路来都格外显得精神：“你就尽管放心吧，我怎么可能委屈了咱们的大功臣呢？要知道，我的保护伞几乎就是为它成立的呀，想想那减肥药到时候能给全世界带来多大改变吧～” 既然有了保证，而且再走几步就能到目的地了，舞弥也就没再说什么了。但爱丽丝的恶趣味也真是够可以的了，椭圆形的单层结构，B9层的存在一共就为了保存“两样东西”而已，她居然玩起了回廊式结构！ 金属抛光色泽的墙壁和天花板，地面是洁白大理石，好一阵路途后，众人可算抵达了目的地。不提茜茜如何长出气，反正艾希莉是马上抱怨起来了，威胁一定要加装前进履带，不然绝不再下来了！ 不理会好友的吐槽，面对眼前的又一座瑞士金库门，爱丽丝一步步地输入密码将其开启。 大门刚打开一条缝，一阵猩猩的咯咯叫声便连绵响起。 “哟，凯撒！” 爱丽丝迫不及待地弹出脑袋，马上露出个笑脸。 数百平米的空间，给四代同堂建个五室三厅都绰绰有余，何况给一只黑猩猩居住？这不，人造阳光，假山层峦，池塘清澈，更还有百灵鸟在单枝树干上鸣叫，硬件配置种类繁多，可是不凡！ 房间的主人正呆在假山顶上，正吱吱喳喳地叫着什么。更叫人惊奇的是，它附近竟有约十只猩猩聚拢在一起，大家正上窜下跳、你追我赶，好不热闹的样子！ “啊……喂！？” 艾希莉第二个探头进来，眼睛当场就凸起来了：“不会吧你，居然给凯撒开起后宫来了！？” 听到了金毛女的叫声，猩猩群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来，一阵格外尖锐的咯咯叫声，凯撒一跃从假山石上跳了下来，飞速跑向了爱丽丝！ “哦哟哦哟哦哟，乖乖哦乖乖！” 爱丽丝立刻迎上前来，凯撒倒也真聪明的很，飞奔跑近了后马上就停下了。爱丽丝的手掌马上就摸上了它脑袋，凯撒咯咯地叫着，怎么看都是好开心的样子。 “比哄小狗还要哄小狗啊。” 舞弥笑着，拍拍长衫两侧，走进了这个超大的房间。对面的猩猩们看到天外来客降临，更看到自家同伴凑了过去，都非常谨慎地保持了一定距离。没有靠得过近，也没有离得太远，大家呜呜啊啊的叫声起伏不断，但大多都没有什么夸张的攀跃动作。 爱丽丝正用猩猩与和凯撒不知沟通着什么，而茜茜则显然对其他猩猩更感兴趣些，一只一指地数了起来：“三、六、九、十二，十三，你什么时候给凯撒找了这么多同伴？还有，十三这个数算什么情况？耶稣的十三门徒？凯撒是上帝的儿子？你丫是玛丽亚？爱丽丝，缺个解释诶！” “十三四我倒不在乎……”艾希莉则盯着具体每一只猩猩瞧着：“但爱丽，头儿，姐妹儿，你居然给凯撒找了三个……基友？那些是雄性对吧？亏你还给了它十个妹子，我还以为是纯后宫呢！” “白痴啊你们。”爱丽丝算是和凯撒打完招呼了，牵着它的手，朝艾希莉翻去白眼：“完整的社会结构和社交环境不懂？如果不给凯撒点同性做竞争，它不就没什么正常的空间了？” 舞弥点着头，满意笑道：“很不错的做法，只有在竞争中……” “种马之路，当然是披荆斩棘的啊！” “艾希莉！？” 简单的玩笑，然后是正经事，爱丽丝可不是为了和猩猩群们撒欢打滚才过来的。见到了凯撒，那么下一件事，就是牵着它的手走回B8层了。 从最初相遇时，众人就一起见证了凯撒的格外聪颖，如今，它都已经五岁上下了，这种和同类相比的智力差距，自然便更加明显。这不，当它牵着爱丽丝的手走出房间时，不但是近乎直立行走，竟还在关门的时候，朝门里的同伴们有模有样地挥了挥手！ “这……”莫说他人了，就连向来稳重的舞弥，都忍不住震惊的表情：“爱丽丝，茜茜，大家，你们看到了吗？凯撒居然在挥手告别！” “我看到了……”艾希莉就站在凯撒身边，如何能瞧不见：“还有舞弥，用‘guys’代替我的名字算几个意思？” 凯撒似乎全然不知道自己震惊了周围人，依然憨憨地笑着，看着爱丽丝同样淡定地给大门上锁。当然，它的双足依然是近乎直立的，和普通的黑猩猩差别很大。 “爱丽……”茜茜轻轻地说着，眼神颇有些飘忽，更有一丝忌惮：“你看这算什么情况？” 然而爱丽丝却始终一副很淡然的样子，至少看起来是这样，锁上了门，牵起了手，她拽着凯撒就要开走。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人猿星球》呗，那只是一部电影而已。” 亏你居然还看过啊！ 茜茜仰天抚额，她家就是开电影公司的好不好？ “那你就不觉得凯撒这情况……” “所以它就要举着镰刀锤子旗，用汉语高呼猩猩万岁。打倒邪恶的人类世界了？” 爱丽丝慢慢地走着，为了能让凯撒跟上步伐，而她充满鄙视的斜眼也毫不留情地递给了姬友：“亲爱的，有脑洞是好事，但咱们也要合理规划啊。《人猿星球》只是单纯在拍猩猩统治世界的剧情嘛？它的主题是人性反思方面的理念东西诶！今天是这波人拍了《人猿星球》，那要是明天有环保主义者拍了个《激战食人虫》，你也要防着孟山都的化肥农药吗？” 语罢，她脑袋一昂，雄赳赳气昂昂地高哼了一声，然后拽着凯撒的手就飞快地走了起来。也亏得这猩猩真能跟得上，一人一兽嗖嗖地很快就没影了！ “爱丽……生气了诶！”艾希莉真不知自己是该笑好，还是该摆正姿态好：“茜茜哟，你还不赶紧追上去？爱丽要是生气了的话，保不准会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啊！” 然而茜茜却老神自在地抱臂道：“千万别，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人来疯，我要真追上去，那才叫惊天地泣鬼神的前奏。咱们走咱们的，让她们俩先跑前面玩她们自己的去吧！” 说是这么说，但谁不知道是因为路漫漫其修远兮？该死的回廊结构，可是给所有人都提供了一场精彩的竞走运动，也亏得通往温室的道路都没这条长，而它们还不是贯通的！ “天然屏障啊！”走着，走着，然后茜茜不耐烦地叫了起来：“看到这墙上的探头了没？普通的研究员要是想随便下来冒险，就算他真有那耐心走遍全程，也肯定得被这些明摆着的探头给吓回去啊！我到还真想看看，爱丽丝说的那个偷了这里蓝图的女间谍，有什么本事闯进来！” “单纯的特工潜入反倒好说，就怕是单纯的商业间谍，那才是防不胜防。”又到专业人士开口了，舞弥望着每一个探头，轻声说道：“等回到洛杉矶后，总部大厦那里，我们还有的是安保体系需要设计。” 第五百零五章、甩掉黑锅，唠点正经事 “总部大厦那儿再说吧，咱们先研究一下，怎么把研究中心的安保措施提升上来。”爱丽丝一语道破重点。是以，也就不用总呆在B8层了，让德洛夫慢慢检查小艾达的身体去吧，她要和大家直接上楼上去了。 当然，这趟回程并非直接前往地上五层的总办公室，最起码地，她还是要先把凯撒送到B8层去，让凯撒和艾达见见面的。一个高智力猩猩和一个精神力爆棚的小女孩，一人一兽间都能发生些什么，可是很有趣的。 接着，就是再回到二层，看看病患们的情况了。 电梯门开启，然后除去德洛夫和艾达还留在地下外，其他众人共同一路前行。 透明玻璃墙里，空旷的房间中，数十张病床躺满了人，更有许多医护人员仍在不停走动了。看到爱丽丝再度走进房间，作为总负责人的主任医师谢博德，马上迎了过来。 “好消息，王小姐，最后那六名病人也完全苏醒了，我们正对他们进行一系列检查，但还没有发现具体原因。” 现代科技能发现才有鬼了，同样的效果，爱丽丝自己都是能做出来的。精神震荡波、心灵震爆这一类“技能”的后遗症，可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人类医学都难以探测到呢，何况他们？ 她看向全场，研究员们基本都完全恢复正常了，只是因为医嘱，而不得不还躺在床上接受他们检查。爱丽丝双手一背道：“谢博德医生，今天的事情，你向医院汇报是正常的，但我可绝不希望它见报，可以配合一下吗？” 远在前往伦敦的飞机上，爱丽丝的大哥大就接到了来自白金汉宫的直拨，数家专为皇室看病的私人医院，这下就算不是倾巢出动也差不多了。英国就那么大，又恰好是狗仔队的发源地，谁也保不齐会有人摸到些线索。今天的事要是真的登报，那爱丽丝这家刚成立的医药公司，可就真要面对不少麻烦了。 “没有问题，这也是女王陛下乐于见到的，但她同时也希望您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谢博德面露难色：“我们也确实需要检查出病人的昏迷原因，这样也方便您准备避免措施。但我们现在反复讯问病人们昏迷前都有什么印象……” “却都忘了个一干二净？”爱丽丝心中了然，看来那朵白莲花的催眠效果还真不是盖的，让自己的存在神补助鬼不觉吗？ “哦，关于这个，其实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想我可能找到些原因了。” 一听爱丽丝竟说出这种话，谢博德顿时大喜过望，一连三步走上前来：“真的吗？请问是什么原因？你真的已经发现了？” 哈利和杰克逊队长默不作声地看着爱丽丝，都想知道她怎么把事情圆回去。 “这个嘛～相信你也能理解，本研究中心的各类硬件配置是非常出色的，到处也都有电脑控制的痕迹。”七句真三句假，这也正是爱丽丝准备好给皇室那里的说辞：“然后我刚才去地下的超级计算机检查了一下，原来是长时间的不间断运行，让它产生了些BUG，BUG……嘛，就是数据冗余……数据冗余你懂不？不懂？不懂拉到。总之……” “……因为这个BUG，研究中心地下区域的空气管网系统出现了故障，地下区域嘛，理解万岁。所以呢，大量氧气就这么呼呼地被抽走了，然后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咯。你也是医生，人体长期缺氧会带来什么结果也能想象吗？也真亏杰克逊队长及时打开了B4层大门……” 满口冒着泡，爱丽丝回眸对安保队长露齿一笑：“杰克逊，你们刚进到B4层的时候，是不是有感觉到胸闷气短，各种喘不上气啊～” 哗啦啦地，四周全体目光全投向了这位退役老兵。 “是的，老板，还有医生！”杰克逊队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不过开门后就好了，空气都进去了，所以我们当时也都没当回事，毕竟我们只是保安，平时也不会去地下呆着！” 真相竟然是这样！？ 谢博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你们就发现了那些昏迷的病人们？” 一众女孩们，还有哈利一起看着杰克逊，不愧是黑水那里来的老人，真有够配合爱丽丝的。 “是的，医生！不过您也知道，我们这些当兵的可没碰过长期缺氧的病例，当时情况也紧张，就都顾着转移伤患了！” 三两句话，情况似乎还真就被解释了。大脑缺氧导致失忆，所以不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病理上完全说得通，而爱丽丝所述的什么计算机BUG和空气管网系统……也很符合这位硅谷企业家的风格，所以这事儿…… “那么王小姐……”谢博德算是松了口气，但他真不愧是个负责人的主任医师，恶狠狠地瞪着她道：“我不管你是用毒鼠强还是敌敌畏，希望你赶紧把那个什么BUG给我解决！因为计算机事故导致人员缺氧，我绝对会如实向上级汇报的，这属于工伤！” “是的是的，工伤工伤！”没啥说的，使劲小鸡啄米就是了，毕竟这的确是工伤：“您尽管向女王告状，没问题没问题，只要不见报就成！” 如此，事情也就这么解决了，人家医生可没工夫和资本家呛呛工伤保险的问题，那是病人们自己的事，所以医生这一关就算过去了。至于女王那里，当然也是小菜一碟，只要不见报，一切都好说。 当然，爱丽丝还是要马上向满屋子的病患们主动道歉的，一鞠躬再一鞠躬但三鞠躬就免了吧。再三保证后，那些还在床上躺着的员工们，起码这会儿，当然只会是不断表示没关系了。 “真能瞎编啊～” 重新踏上走向电梯的道路，茜茜一把搂住爱丽丝的脖子道：“计算机出现了BUG？你到楼下检查去了？我怎么不知道啊～喂，哈利，研究所主任？你知道吗？艾希莉，你什么时候看到爱丽丝去检查了吗？大家谁有发现？” “不然还能怎么解释？难道还要说一氧化碳中毒吗？”爱丽丝则那叫一个得意啊，小脑袋直接翘到了天花板上。 “那么接下来呢？”舞弥则冷静说道：“撰写事故报告？处理工伤保险的赔偿问题？联络李泽钜先生？” “这些工作交给你了，哈利。”爱丽丝拍拍他肩膀道：“我已经把事故原因定性成计算机BUG了，事故报告由你撰写。不用怕担责任，那款控制中央空调的程序本来就是买的，找几个高手在它核心代码里手动添些BUG，然后把事推到那家公司身上就行了。” 哈利顿时笑了：“头儿，你这可真够黑的啊，那是不是回头还要把那公司给买下来？我帮你查查它的资料？” 爱丽丝想了想，还真地点了下头：“好主意，难得一家有些物联网概念的小公司，既然都是硅谷界的，那并给思科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倒是它上级的那家空调公司，你还真要好好研究一下，上市公司的话，联系华尔街给个评估报告吧。” 三两句话就决定了至少一家公司的命运，然后她摆摆手道：“舞弥，还有杰克逊，你们两个都跟我上一趟顶楼。茜茜和艾希莉，你们两个随便吧，我一会儿是正经工作。” “没问题～！”艾希莉笑哈哈地搂住茜茜的纤腰：“不过埃克塞特规模不大，这会儿可没啥夜生活啊，茜茜，咱们到哪儿玩去？” 不管去哪儿，都是那两个人的事了，众人就此与电梯口分别。爱丽丝、舞弥和杰克逊直达五层，然后进入了那件宽大的办公室里。可怜哈利刚刚被任命为主任就摊上这么些事，连“家”都还没来得及搬，才继承的办公室就更又被原主人征用了～ “计划不如变化，咱们就直接讨论一下怎么加强咱们研究中心的安保措施吧。” 在会客区沙发一座，爱丽丝说道：“杰克逊，你也看到我最底层有什么了，这种层次的秘密，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对吧？” 爱丽丝的目光可谓直勾勾地看着这位安保队长，舞弥更不是外人，也把目光扫向了他。 似乎会持续很久的静默氛围，却马上被杰克逊的轻轻一笑打破了。 “老板，您可是超能力者，虽然我还不知道您究竟都能做到些什么，但至少像蝙蝠侠那样，应该已经不成问题了吧？” 被质问的人居然反问了起来，但这恰恰是爱丽丝希望见到的，她长舒一口气，笑了一笑，却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为什么是收购DC，而不是漫威？” 早多久前见报的业界重大新闻，多少人都清楚的事，杰克逊作为下属员工当然更加了解。他揣摩了一下圣意，笑道道：“这我还真不清楚。” “当然是因为……哎呀，漫威真的是太无脑了。”只见爱丽丝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虽然看着很酷，但无非就是群无脑战士不停肉搏的连续剧罢了，而且漫威宇宙体系啊，那真是一个比一个能吹。普通老百姓拿它意淫当然很正常，但对于咱这种真正的超能力者来说……那不是闹吗？” 似乎跑题到无极限的一番话，却让在座的三人都一同笑了起来。 第五百零六章、BOSS的老巢需要强化 超级英雄向来喜欢保护世界，打击犯罪，这个目标是唯一的。但他们的手段各有不同，产生这种理想的原因更千变万化，连载了几十年的漫画历史，足以叫任何一个心理学家针对每一位角色著书，依次就他们的身世经历分析他们的心路历程。 在漫威世界中最广为流传的那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便是小DS蜘蛛侠投身争议的原因。而与之相对的是，绿巨人的出手则几乎全源自本人的暴怒，多少场战斗的结果都是军方在为它收拾烂摊子。至于最为平民大众熟知的阔少富翁钢铁侠，则更是单纯地为满足自己的个人英雄主义，这才成天穿着他的战衣飞来飞去——至少开端如此。 很光荣很伟大，但剧情却实在垃圾。一个英雄，一个反派，一顿大乱斗，毫无营养可言而只是为满足中二少年的纯真梦想罢了。剧情结构相似，每一篇漫画的结局也都大同小异，都必然是反派被踢上天空，然后还要再喊着“我还会回来的”这种每每都真的被编剧们实现的台词。 简而言之就是，太没品位了，至少爱丽丝是这么想的。 但DC漫画的世界却截然相反。 正义联盟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侦探、冒险的主漫画类别更不是白扯的。超人、蝙蝠侠、绿箭侠、超胆侠，亦或和蜘蛛侠较为类似的闪电侠，和满口英国腔的神棍康斯坦丁，大家可都是百分之百的全职超级英雄，也就是说，打击犯罪。 打击犯罪啊，这绝对完爆漫威的那种无脑反派大乱斗无数倍！ 虽然爱丽丝上辈子确实比较爱看漫威宇宙的系列电影，从《钢铁侠》到《复仇者联盟》到《银河护卫队》等几乎一集不落，但那单纯就是因为DC的电影少得可怜而已——当然，电视剧方面自然就截然相反了。 试问，同样是作为一个超级英雄，然后和一个超级反派对战，以下两种情况，究竟哪一个更有趣？ 第一种，爱丽丝套上一身钢铁侠战衣飞上天空，然后远远看到变形金刚站在帝国大厦的顶上。然后，变形金刚要把她打下来，她则要把变形金刚干下来，再一阵超考验工业光魔专业性的实施大战后，英雄干掉反派，顺便帝国大厦也没了。 第二种，有犯罪分子想要盗取“保护伞财团”的机密情报，于是爱丽丝首先加强信息安全防护，然后开着蝙蝠车，以基本是个正常人的方式潜入黑客老巢，再用突击步枪和擒拿术将其拿下。 的确，第一种很牛逼，但想也知道第二种才更有可行性。 对于纯粹为了看漫画爽一把的中二少年，第一种当然是最佳选择，尤其在漫威影业开启了电影漫威宇宙后。 但对于真的、真的、真的可以玩把超级英雄游戏的爱丽丝本人，当然是第二种才更有可行性了！ 心态决定发展路线，就是这样一个道理。对与爱丽丝，相比之将自己发展成“绿魔”或就是“钢铁侠”神马的，当然是“蝙蝠侠”或“绿箭侠”，甚至于“小丑”和“金并”才更现实和恰当，也更具可行性。 “作为邪恶BOSS的老巢，或者说超级英雄的秘密基地，咱们已经具备了绝对完善的基础条件，就差一些针对性的强化了。” 完全就是调皮熊孩子找到了心爱玩具的样子，爱丽丝兴高采烈地对周围人道：“就像吸血鬼董事长的办公室肯定要有遮光板，毒枭老巢的墙壁里随时能弹出自动炮台一样，咱们既然有了这么株具备精神能量的花儿，哪有不好～好经营一下这研究所的道理？” 真是叫人哭笑不得的理论，至少舞弥是根本没忍着她哧哧的声音，更一个劲地摇头。至于说杰克逊队长，他好歹也是三十岁的年纪，尽管难免感到好笑，却也颇像个慈爱地父亲般，看着毕竟年仅十七岁的小老板。 “所以舞弥，你暂时兼一下莫妮卡的工作吧，正好这里也有不少和黑水有关的事。杰克逊先生，你也留意。” 可怜杰克逊只是一个单纯的保安队长而已，所以当然只是点头道：“好的小姐。” 但舞弥可就不用客气了：“你就瞎折腾吧，真是钱来的太容易了是吧？” 可不是么，单是两年前买了几栋银座房产的投资，就让爱丽丝在这么短时间内，以一亿美元的成本，坐捞了十多倍纯利润。来钱轻松到这种地步，尤其还没有普通投资者那种焦虑的心情，她当然可以各种任性地挥霍了。 “首先是安保队伍的调整。研究中心这里，舞弥，我要有一支由黑水佣兵组成的，一个营规模的保安人手。没错亲爱的，三百人的纯粹的保安配备，不再是兼职清洁工什么的，要有一个排规模的狙击手队伍，一个班的电子战专员，二十四小时巡逻体系，无线电全面畅通。” 舞弥和杰克逊队长都在用心记着。其实惯例上讲，当一家公司、机构、组织发生各类意外后，总结经验教训下次不再犯，加强相关防护措施等行为，的确都是例行工作。爱丽丝忽如起来的念头虽然听着夸张，但本质上就是该做的事，只是…… “……真够可以的，三百人，你倒是真够自产自销的。”舞弥嗤笑道：“黑水国际成立这一两年来，不是没有别的订单，但自家老板给出的都有占到三分之一了！是不是，杰克逊？” 杰克逊默默点头。 “嗯……总之这就是给研究所这儿增设的保安，别忘了咱们的基本蓝图还被窃了呢。”说到这里，爱丽丝的表情倒也真比较严肃：“可惜我在德国根本没什么势力，就算让哈利黑了德拉肯的企业网，看到的也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东西。真想要有所得，怕还是得靠传统的亲自潜入模式。” “想必那个窃取你蓝图的幕后真凶，也是这么想的。”舞弥默默为爱丽丝分析道：“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蓝图既然到手，自然只会趁着需要的时候再使用，平时肯定一切正常。短短数年间就能崛起到这种程度的十七岁少女，要我是哪一方面的潜在财阀领导人，也肯定会想办法调查调查你的。” 爱丽丝嗤笑一声，倒也不急着继续意淫她的新安保措施了：“旧贵族和新型暴发户间的圣战吗？可惜了，这间研究所真正的秘密都在地下室，福斯特事务所存着的蓝图可没有那些信息。其他的也就罢了，要是真有哪些白痴想窃取我在计算机领域的专利，那可真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赞美英语的千年历史，竟还能把史诗级复杂的汉语歇后语翻译出来，杰克逊可算忍不住笑了，反而是舞弥，这回颇为淡定。 其实线索一直都有，只是爱丽丝一直都没精力专职于蝙蝠侠的职业罢了。计算机研究中心，三进制计算机，窃取蓝图的美女间谍，德拉肯独董的瑞士公馆，只有一个名字的神秘程序员，一种诡异地、能对事件的未来进行推演的更神秘算法，再加上哈利近段时间刚成功复制的三进制遗传算法，这条线索真要连接起来，其实是非常明显的。 只是最让爱丽丝想不明白的是，这毕竟都是计算机领域的事，硅谷一共就那么大，领头企业和他们涉足的领域，都是掰手指都能数出来的。今时今日，万年历也才刚走到1989年夏天而已，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鬼东西，居然瞄上了“天网”那种级别的人工智能研发？ 总之，安保体系的加强绝对是势在必行，今天的事也算是催化剂了。当然，饱受各类电影游戏洗礼的爱丽丝，也绝没有把安全都依赖在一堆活人身上，研究所本身的硬件防护也必须得到大力加强。 “和英国电信联系，为研究中心铺设光纤网络，然后重装咱们思科的各类硬件，防火墙第一优先，同时加装紧急物理断网装置。没错亲爱的，不是简单粗暴的拔网线，我们要有一个专门的装置，毕竟一旦遭受大规模黑客袭击，程序员单独的拔线行为可未必及时。” “然后，哈利那里，叫硬件部门加速研发电子密码锁，将其列为第一优先项。话说，那个谁的USB专利该过了吧？那就由咱们研究所为第一批次，全部硬件都采用USB接口吧，我倒要看看，如果有谁想亲自盗取信息，接口不兼容该怎么办！” 舞弥飞快地记录着，专职的安保队长杰克逊也必须在场。此刻夜色将尽，但黎明前的黑暗恰恰是最浓重的时候，在如此月黑风高的之际商讨安全措施，的确很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脚。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铁丝网就算了吧，对高手没用，咱们还不至于玩高压电网。然后……” 然后，爱丽丝抬头望望窗外，轻舒一口气。 “然后我也该为毕业考试准备一下了呢！” 第五百零七章、飞速完成的毕业考试 开学日到了，但究竟有多少人将心思放在学习上，却没有任何人能肯定。从清晨起，任何人但凡能抽出时间，都会试图在三号教学楼的二层附近闲逛，即便实在没功夫走进楼里，他们也都会故意绕着远路从楼下经过。 “第几张卷子了？嘿嘿，有人有新消息吗？” 贝尔刚跑上楼体就急着问了，以至于文件夹差点被人撞到地上去。 “第四张，真是厉害啊，英格曼教授批阅的速度都没她做得快！” 布莱斯惊叹地说着，在他周围，好些同级的学生也都围在教室窗外，尽量向屋里看去而不发出声音。 “给我个位置啊！” 贝尔急了，现场学生几乎都是最高年纪的，他一个十五岁男孩向突破人墙，难度可不要太低了！ “贝尔？原来是你啊。”布莱斯这才注意到来者是谁，他人高马大，所以马上给学弟挤出了个位置：“快来快来，爱丽丝马上就要写论文了！” 贝尔二话不说，一步墙上前来，手扒窗脚探头望了过去。 明明是新学年的第一天，教室里却正在进行毕业考试。放眼整间教室，前排一列桌子后整个伊顿公学最出色的科目教师全部在场，三个人正低头忙着批卷。而在他们前方的，却不是惯例可见的张张桌椅，而只有一人，一椅，一张桌罢了。 学习中这四年多来最出名的学生，美籍华裔的爱丽丝王正在奋笔疾书中。 “好快！好快！真的好快！” 贝尔惊叹极了，因为爱丽丝写论文的速度真的太快了。那可不是花体字艺术签名啊，而且这可还是论文而不是什么胡说八道的文章啊，但看她的胳膊就像胡乱敲字的打字机似的，瞬间一回档，瞬间一回档，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布莱斯在一旁不停咋舌道：“我要是能有这本事，我也提前毕业！哦天啊，其实爱丽丝早有本事毕业了不是吗？喂，贝尔，你知道我爸是做什么的吗？” 贝尔哪知道，他只是上个学期末在操场上慢跑时，偶然认识的这个高年级学生而已。 “莱姆斯的父亲，是加州理工学院的一个校董。”一名操着纽约腔的男生说道：“他说，在知道爱丽丝王决定提前从伊顿毕业后，整个常春藤联盟已经全沸腾起来了！” 贝尔哪里不清楚这是什么含义：“嘶……你是说，爱丽丝都还没考SAT呢，他们就一个劲地给她寄邀请函了！？” “SAT？你小子开玩笑呢？”那纽约腔男生感到非常好笑：“动动脑子好不好，爱丽丝王还需要用SAT来证明自己吗？你知不知道，思科系统的另外两个创始人，就是斯坦福的两名计算机系教授，教授啊伙计，都是给爱丽丝王打工的！那可还是家技术导向的公司！” 贝尔可算被吓住了，毕竟他可没义务每日想着爱丽丝王不是？当然，这位学姐是校园里的名人，贝尔更是在踏入伊顿校园的第一天，就和同样新生报到的她当场相遇，不过这可不意味着两人会有什么美好的邂逅。 中学生差两岁，那就是两代人的级别啊。 教室里，爱丽丝依然飞快地做着卷子，并顺带着把屋外走廊里的窃窃私语收入耳中。让他们看去吧，爱丽丝早提醒监考的各位不用理会了，因为她根本不会受到影响。 “这张做完了，德罗霍夫教授。”笔一放下，爱丽丝便立刻捻起卷子抖了一下。嗡的一声响，数张纸分页的历史选修课试卷宣告完成，连带着那种系主任亲自出题，标明了要让爱丽丝写出三千词的论文“文艺复兴简析”。 “哦，干得漂亮，王小姐，你可真是出色。”德罗霍夫教授起身，白发苍苍的他，十分慎重地接过爱丽丝的试卷：“我马上就披阅，哦是的，王小姐，我马上就批阅……” “看呐，德罗霍夫教授好尊敬她的样子！” 感谢诸神，这嗓音不至于穿透墙壁啊，不然选修了历史的埃德森肯定要倒霉了。但其他一同在外围观的学生们，可都有把他的感慨听得一清二楚。 “不至于吧？王的数理化水平确实很厉害，但历史、哲学这种科目就未必了吧？德罗霍夫教授至于这么激动吗？难道王的论文说她发现新的考古遗迹了？” 一阵轻轻的笑声，然后是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一位银发飘飘的高挑女孩来到了这片走廊中。 “傻瓜啊，杰瑞，我毕业前你就是个小傻瓜，现在还这么单纯？” 温和的声音，顿时让刚刚发言那男生激动起来了：“菲尔学姐！哦我的天啊，菲尔学姐居然是你！” “小点声，笨蛋！”菲尔贝伦厉声喝住了毛头男生的鲁莽：“爱丽丝没让你们滚蛋，就真的活奋起来了！？都不要上课了吗？今天可是开学头一天！” 菲尔贝伦可也是伊顿的一位名人啊，毕竟学校招收女生的历史一共就那么长，这位紧邻着在温莎镇有个家族企业，开着家大型超市的小公主，哪能不被许多男生的熟悉，并作为梦中情人呢？ 是以有她这么一露面，好些识趣的男生马上就战略转移，但偏偏就是杰瑞还迷瞪瞪留在原地，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单纯？傻瓜？我没有啊。确实很奇怪嘛，王虽然很能写畅销书，但历史试卷可是另一码……哎呦！我知道啦！” 听到外面颇为嘹亮的叫声，爱丽丝轻声一笑，始终流畅的圆珠笔可算停顿住了。 她望向门口道：“菲尔，你来啦。” 前方诸位教师，四名正在阅卷，另几位还闲着的则都看向了门口。 “嘿爱丽丝，”菲尔走进了教室，并招手道：“还有各位教授们，好久不见了。” “菲尔小姐，很高兴又见到你。”满头白发的女教师麦格丽塔笑道：“‘爱丽丝’连锁店经营得怎么样了？Vanda广场的地脚可不是每天都能碰上的，你们的客流量一直都不错吧？” “非常好，麦格丽塔教授，也多谢您在开幕那天的捧场。”菲尔举止优雅地回敬道，然后看向爱丽丝：“爱丽丝，我想你最好快些答卷比较好，罗斯威尔刚拨来电话说，查尔斯王储临时要来保护伞总部一趟，大概两小时后抵达，你看……” 爱丽丝摇头一笑：“他这是想蹭我一顿午饭的节奏啊，通知一下莫妮卡，我这会儿还在考试呢，要是去晚了的话，让她先招待一下王储。” “哦，没关系的，爱丽丝。”这时，坐在最边缘处的副校长开口了：“你要是需要见王储的话，就赶紧过去好了，我们可以明天再接着考试。” “多谢您的好意，副校长。”爱丽丝朝他点了下头道：“不过我明天还要为《哈利波特》第二部的不列颠化做些指导工作，您应该也能理解，编辑嘛，自己翻译的话，保不齐会有些语义偏差，就算同样的语种，不也有表达方式的问题嘛。” 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当然不好再说些什么，菲尔进屋后随便找了个窗台就坐了下来。爱丽丝答卷的速度也确实很快，本来就是下笔有神的程度，在听了新闻后，笔尖就几乎没离开过卷面。很短的时间，然后第五章试卷就这样被火速完成了！ 毕业考试不过是份期末试卷罢了，对真正天赋异禀、惊才绝艳的学生来说，十三四岁上大学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何况区区一场一学年的跨级考试？就这样，前后不过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爱丽丝便将其他人需要一整天昨晚的试卷全部完成，这还是基于常人的写作速度实在不能太快了。 批阅试卷，是教师们之后要慢悠悠进行的工作，爱丽丝忙到这一步就可以了，谁也没规定今天给她举办毕业典礼。既然王储殿下正要亲自找上门来，校方哪里有继续留人的道理，这便可以离开了。 “哇呼～” 这会儿，刚一走出教学楼，爱丽丝马上就仰天高呼道：“毕业啦！十七岁的高中生！万岁～！！” “嘘！现在可是上课时间！”菲尔跟在她身边赶紧提醒着。 这里是美丽的中世纪风校园林***九月份的伦敦城郊，爱丽丝一头黑发身穿白色风衣，菲尔一头银丝身穿灰色风衣，两对牛仔皮靴大长腿一起迈在石板路上，俨然一副精绝的唯美风画卷。可惜就像菲尔说得那样，这会儿正是上课时间，根本没谁能看到这一幕。 “是啊，上课时间。呢”爱丽丝揣着衣兜，笑吟吟道：“学姐真给面子，特地从剑桥请的假呢！你那里都学得怎么样了？新学期的计划是？” “努力跳级，提前开启MBA的生涯。”数数时间也不短了，别看只提前爱丽丝一年入的伊顿，菲尔可已经是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了。跳过大四直考工商硕士，对她还真不算多难。 “嗯，MBA啊～”近一段时间来，这名词真是太长听到了，一边快步朝校门口走着，爱丽丝笑着，朝菲尔眨眨眼睛：“我秘书可就是个呢，学姐，这可是现成的实习公司和指导前辈哦～” 第五百零八章、与王储的一倍下午茶 伦敦，欧洲最大的城市，全球最重要的金融中心之一，与古老城区对应的新开发地矗立着无数座摩登高楼。世界各主要银行、金融集团和五百强级企业，均有在此地落户。 罗斯威尔大厦高耸入云，闪亮的玻璃幕墙在堪堪西射的阳光下璀璨溢彩，多少家公司都将其总部、分部或办事处设立在这里。但能像Vanda和保护伞公司那样，以一家新成立公司而独占全层，乃至多层的企业，却依然是世所罕见。 “时间久了后，我们肯定还需要分家。”会客室里，李泽楷为查尔斯王储倒满一杯下午红茶：“以保护伞公司的潜力，一层办公楼是绝对不会够用的，到时还需要四处寻觅新的写字楼才行。” “我相信，这对保护伞根本不是个问题。”查尔斯王储端起红茶抿了口，并顺势望向窗外：“Vanda广场啊，李先生，还麻烦你多给我介绍一下它现在的利用率吧，毕竟这样一片商业地产，对经济的促进作用肯定是无与伦比的。” 从百米高空向远方眺望，六栋同样百米多高的现代化写字楼隔泰晤士河相望，Vanda公司的首份产业已经进入到初期运营阶段了。大英帝国的建筑实力不容蔑视，又不是六栋帝国大厦或世贸中心，既有皇室赞助，盖这么几栋楼的效率是怎么也慢不了的。 “目前已经有十四家大型公司入驻了。”李泽楷微笑道：“其中就包括了占据了整个A栋，和B栋楼的微软公司、思科公司欧洲总部。这方面具体详情，您就得从我们董事长处得到进一步了解了，但至少据我所知，思科最近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 “是啊，一个欧洲总部的建成，从人事到行政，从市场到销售链，很多工作都需要处理。”查尔斯放下茶杯，皱了下眉毛道：“另外，我不久前刚从报纸上看到，思科聘请了一名专职CEO是吧，叫做……叫做什么来着？” “约翰钱伯斯，王储殿下。” 一阵风风火火的鞋跟踢踏声，大门忽然一开，一身白色风衣荡漾，爱丽丝飞快地走进了办公室：“他可是个在销售领域混了很久的MBA，把公司交给他经营，我放心。” “啊，爱丽丝！”查尔斯见到来人，马上欣喜地起身道：“恭喜，恭喜！恭喜你从伊顿毕业，爱丽丝！” “做几份试卷而已。”爱丽丝谦虚摆了摆手，虽然她知道，自己这份谦虚究竟能被接受多少，可是个大问题。 寒暄不过片刻，见正主既然到来，查尔斯马上开门见山道：“爱丽丝，我今天来有几项事情需要和你探讨一下。首先，关于研究所上次发生的缺氧事故，为防止类似情况再发生，你看我们是不是再建一个研究中心比较好？” 爱丽丝接过李泽楷的茶杯，她早知王储亲自到来不会只为了闲唠，果不其然，这可是相当重量级的提议。保护伞现在可还没上市，股东一共就那么几位，温莎家族占的分量虽然不太多，但皇室的综合资源摆在那里，可是不容小觑的。 她似笑非笑道：“您是担心一旦再发生类似事故，公司的研究团队就集体阵亡了？” 李泽楷坐在一边，表情颇为凄凄然。这很正常，七八十名硕士起始的研究人员啊，这可都是由长江集团提供的人才，若真要被“空调系统失常”造成的缺氧给一窝端了，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查尔斯王储开口了：“我们伦敦可不是一座小城市，完全可以盖上好几座Vanda广场，我可不觉得有必要让研究员都集中在一个地方。” 爱丽丝顺势看向窗外的泰晤士河南岸，虽然周围高龙林立，但这里可是上百米高空，俯瞰千多米外根本不困难。 “那自然是极好的……如果保护伞的规模真大到能独占一栋摩天大楼的程度，我们当然可以把一个研究机构设在这里。不过您也瞧见了，我们目前只占了一层楼而已。” 说着，她还不忘了朝楼上指一指。 Vanda的老总办公室当然是在第二十九层的，楼上可不就是保护伞的地盘了么。 查尔斯王储点点头，又说道：“所以爱丽丝，这也就关系到我今天来的第二件事了。减肥药的测试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爱丽丝已经喝完了茶水，她直接起身道：“就在楼上，咱们直接过去看吧，您说呢？” 查尔斯当然满口称是，李泽楷也没有闲着继续留在这里，三人这便朝楼上走去。 罗斯威尔大厦最顶层，即第三十层的高度上，只注册着一家公司，这在楼底的登记牌上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不论如何，一栋写字楼最顶层的注册公司，和最高层位置的公司，都是格外引人注目的，尤其这一家名为保护伞的企业，更还是紧邻着一家占据了足足四层的新公司。 占据了写字楼的一整层，乃至好多层，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成就。当然，中小企业租赁廉价写字楼，大型企业租赁高档写字楼，这本身就是个分层，但在同样的基础上，若一家公司还能做到占据许多个办公室，乃至一整层，乃至很多层，可就绝不是什么简单的成就了。 占据的办公室数量乃至楼层数，最直接反应出的就是员工数量。企业是不会聘用闲人的，而越是技术型导向的公司，每一个员工所能创造的财富就会更加惊人。五十人规模的IT企业，产值当然比五十人规模的塑胶花厂高许多，但同是IT企业会塑胶花厂，一百人的规模，当然也要比五十人更强大。 五十人规模的塑胶花厂，城郊地区的一栋廉价三层写字楼足以；一百人规模的塑胶花厂，了不起再在写字楼边盖一栋仓库就是了。 五十人规模的IT或金融投资公司，城中心区高级写字楼一间大型办公室足以，了不起老板和高管独享三两个单间，怎么也超不过五百平米。一百五十人规模的IT或金融投资公司，这才会在一栋城中心区的高级写字楼里，占据好几间可单独租赁的大型办公室，一千多平米勉强占据半层楼面积。 那么，一家一百五十人规模的IT或金融公司……是什么概念？ 其实一切都是和租金及地理关系相关，经营良好的企业，营业额和租金向来呈一个固定比例，地理位置更很能说明它的行业性质。是以对许多人而言，在了解了某公司行业、人数、办公室位置后，它的规模自然就在脑海里成型了。 于伦敦城金融区的罗斯威尔大厦占据一整层，以及一连四层，这就是对企业最好的宣传。 “哦，这么多人？” 电梯门开启，查尔斯惊讶极了。 前台旁放着三十多张椅子，至少二十张都被人坐满了，但看这群人的样子，怎么都不会是其他公司来访的公关人员，或求职应聘着。 前台小姐看到来客，下意识道：“王小姐，还有……啊，王储殿下？” 清脆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当他们看向女孩身边的老者时，几乎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来。 “王储殿下？哦天啊，真的是王储！” “王储殿下，天呐我见到王储了！” “王储殿下您好，我的天啊，真是太荣幸了！” 男女老少们分涌而上，马上就把公司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查尔斯王储站在人群中央，淡定且保持微笑，高声道：“各位请镇静，请镇静！我今天是受王小姐邀请，来到贵公司进行访问的！各位请镇静！” 平民见到皇室，这番热情可想而知，但大家当然还有保持着理智，李泽楷也马上向前，连连将一些靠得过近的人挡开些。 爱丽丝朝前台招招手：“碧扬卡，这些人是？” “都是来参加我们新药测试的志愿者。”女前台也赶紧上前，赶紧为老总和王储殿下腾出一条通道。周围人群也都非常配合，毕竟这可不是粉丝见到偶像，但他们配合着，却也都在以好奇、惊喜、揣摸的目光打量着查尔斯和爱丽丝。 “各位，感谢你们对鄙公司的大力支持。” 虽然穿过了人群，但既然引起了轰动，爱丽丝又哪有立刻躲屋里的道理。她站到前台前方，对两侧二十多位形形色色的志愿者们道：“不知道各位对我们的新产品感受如何？都测试过多少次了？呵呵，减掉多少斤肉了？” 是啊，这不正是为皇室证明自己成果的机会么，没看查尔斯的眼睛睁得都有河童那么大了吗？ “简直太棒了！” 一名妈妈级的女士走上前来，看那略显宽松的长衫，好像是怀孕期买的？ “这位小姐，还有王储殿下，我大上个月刚生完的孩子，然后就胖了整整五磅肉！但现在参加了这家公司的新药测试，你们猜怎么着，我全瘦回去了！” 歌剧般的语调，戏剧般的表情，默片般的肢体动作，这位妇女真是兴奋极了！ 第五百零九章、比苹果还能坑钱的减肥药 当然，不管这些志愿者们再怎么兴奋，也不能把国家王储和公司董事长在门口拦截多久。略表亲民后，众人便鱼贯走入公司内部。 此时，刚刚上任的公司CEO，奥斯维尔史宾塞已经赶到门口了。前任的辉瑞集团欧洲区总裁，总部也坐落在伦敦，当然不会怯于面对查尔斯王储。众人随即便参观起了公司。 “那一片区域就是接待测试志愿者的区域。”史宾塞领着众人走进一片办公区，走廊入口有一名黑衣保安负责把手，爱丽丝为其解释，这是她旗下黑水国际派驻的佣兵安保。 玻璃墙隔开的大型房间里，十多名志愿者在接受减肥药注射和后期观察。根据专业人士定下的实验步骤，他们在注射了药物后，还需要在这里停留一个小时做为初期观察。而后一天复诊，三天复查，一周再访，直到一个月乃至三个月的大周期，以观察是否存在反弹现象或过敏情况。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要求志愿者按照规定的食谱生活。”负责人自我介绍为香港大学博士学位，当王储好奇地观察屋内情况时，他亦在走廊中为所有人做着解说。 “那么具体效果呢？”和外行股东谈技术就是对牛弹琴，查尔斯只对一个事情感兴趣：“多少剂量能减多少肥？成本怎么样？” “我们当前的药剂功效温和，在健康饮食的前提下，平均每50ml的剂量，能让一个普通的肥胖者，在一个星期里减掉两磅脂肪。” 负责人的解说语句简练，信息明确。查尔斯远远看着房间里，那些志愿者就像打针患者一样，正无所事事地看着杂志，或彼此间谈笑风生。 “一星期两磅，这个效率的确非常惊人，但必须是保持健康饮食？如果我照旧成天吃垃圾食品，一星期的时间也够我把这些肉再涨回来了吧？” 这回轮到爱丽丝笑道：“是啊，所以我们才有的生意做嘛，不然岂不成一锤子买卖了？一星期减两磅肉，而如果不控制饮食，甚至更极端点，一星期也能再涨回两磅肉来，然后他们就需要再买咱们的商品咯。” 静候在一旁，史宾塞不忘调侃道：“顺便还促进食品业发展了。” 众人一片笑声，然后此地参观完毕，便穿过层层人群来到总经理办公室中。这里原本是爱丽丝坐镇时的地盘，但她既然已把老巢挪到了洛杉矶的爱丽丝大厦，这里自然就被腾给了走马上任的史宾塞。 “我们公司已经具备了直接生产药品的能力，因为辉瑞公司已经把它旗下的一家药厂卖给了我们，连带着一些固有产品的生产资格。”爱丽丝如此说着，并朝史宾塞笑吟吟地示意。收购药厂和挖墙脚，两项工作可是同时进行着的，既然这一位都已经辞职过来了，当然也意味着药厂收购事宜的成功。 “不过我们还没有立刻开工生产，王储殿下。”史宾塞从容自若地说道：“被收购的是药厂，具体员工的人事变动还需调整一番，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脱离辉瑞集团的。同理，集团原本的销售渠道也不会无条件向保护伞开放，我们还需要一家家销售商地谈过去，才能在让该药厂的商品得以上架。” 王储作为单纯的投资人，终归只会在乎一件事情：“那么这家药厂原本都生产什么药品？每月销售额有多少？” “阿司匹林、青霉素，还有一系列您肯定闻所未闻的药品名称，如果您有需要，我这里有一份名单，需要看一下吗？” 查尔斯当然只有摇头一途可选了。开玩笑，国民级的药物也就罢了，比如阿司匹林，至于其他那些个治疗冠心病、治疗脑溢血、治疗肠胃不适的乱七八糟处方药，他就算看了又能如何？能懂得了什么？ 但既然谈到了药品名单问题，另一个事项自然就涌入他的脑海了：“爱丽丝，史宾塞先生，你们给这份新品减肥药命名了吗？” 这项事宜就必须交给爱丽丝作答了：“是这样的，查尔斯，你也一直很了解我们这份新药的成效。夸张地说，如果不在乎可持续经营和客户体验度的事，高浓度一针管下去，就算一个标准的超级大胖子，都能在一两天里变成普通的小白脸儿。所以，即便我们现在有意在控制它的药效，这份产品也肯定会取得阿司匹林、青霉素在相关领域的地位，对吧？” 真的是这样，也正是因为是这样，作为投资者的英国皇室才会那么上心，又是帮建研究所，又是这会儿的王储来访。如今这年头，减肥药市场实在太庞大了，这一份新药的潜在利润，更足以叫任何人为之咋舌。真要以当前这种效果上架销售，取得青霉素那级别的业界地位，真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是啊……” “是啊，是的。所以，我们必须要为这份产品取一个响亮好听、朗朗上口的名字不是？” “爱丽丝，你可还是个兼职的小作家，就说说你有什么主意吧。” 史宾塞也不禁竖起了耳朵，毕竟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 “唆麻，你们看这个名字怎么样？”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觉得这个词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但看爱丽丝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显然这名字应该有些出处，可不是她临时胡编出来的。 “唆麻，等等，我好像有点印象。”片刻的纳闷，然后是查尔斯王储首先想到了什么：“我记得反乌托邦三部曲里的《美丽新世界》，好像人们普遍使用的那份毒品，就是叫唆麻！？” “宾果，你答对了！”爱丽丝喜笑颜开：“想想看，《美丽新世界》里的人们，是不是没事就嗑一颗唆麻，就像咱们没事就喝口水一样随便？” “啊……《美丽新世界》！对对，我也有印象！”第二个马上反映过来的是李泽楷，可怜史宾塞作为一名欧洲人，反而是最糊涂的一个。 “等等，怎么和一部小说……” “这是英国作家阿道司赫胥黎于1931创作，并于1932发表的政治讽喻小说。”李泽楷兴致勃勃地为这位可怜的欧洲人解释道：“在这个构想的未来世界里，虽然人人安居乐业、衣食无忧，但是家庭，个性，甚至喜怒哀乐却都消失殆。人类已经人性消泯，成为严密科学控制下，一群被注定身分、一生命运的奴隶。” “在那个世界里，婴儿完全由试管培养、由实验室中倾倒出来，完全不需要书、语言，也不需要生育，而不须负责任的****也成为人们麻痹自己的正当娱乐……” “但这和那个什么……” “唆麻，史宾塞先生，我刚要讲到这里。在那个世界里，任何人只要稍微有点情绪问题，不管是愤怒，还是悲伤，还是任何、任何情绪，只要不是快乐，他们就会立刻主动服用一种叫‘唆麻’的药物麻痹自己。普及度和频率之高，自愿程度之可怕，简直就像人口渴就要喝水一样！” “同时也是他们最主要的娱乐手段之一。”爱丽丝笑吟吟地插嘴道：“当然啦，咱么可没有做毒品生意，但查尔斯，你不觉得咱们这份减肥药，也就等于是另一种唆麻吗？” 被人引导着联想过去，似乎还真就是这样子。 起码目前，这份减肥药并没有测试出什么毒副作用，减肥效率极高不说，还没查出反弹效果来。50ml的一针管，就能轻松地在一星期里减掉两磅肉啊，如此一来，但凡一个人的口腹之欲处于平均线之上，可不就是把它像毒品一样地频繁注射了吗？” “真的是这样啊……” 查尔斯不禁开始沉思了起来，这一幕完全在爱丽丝意料当中。嘛，别看查尔斯可以算是全球最倒霉的王储了，但同样是灰发一族，他当然和某布什那个脑残儿不一样。该动脑时就动脑，堂堂大英帝国的王储殿下，哪能是笨蛋呢～ “所以，如果我们的这份‘唆麻’真的上市，肯定还能给全球很多相关行业带来巨大影响。餐饮业的高度兴起是肯定的，但其他减肥药产品一定会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同时健身房也会少掉一大批客流，但山地车、杠铃等健身用品的销量也会增长……” 王储都开始干起市场经理的工作了，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又如何能淡定，所以史宾塞也马上秀起了存在感：“所以我们需要制定两份策略。一个是准备承受制药界的联合对抗，除非同意分享专利共同生产；一个是尽量提高产品价格，不要让它真的像阿司匹林等产品那么廉价，只要降低了普及度，那么竞争压力自然就能降低不少。” 前一句话说得很有道理，而后一句话，却也真够叫人想笑的，尤其是爱丽丝。 制药行业啊，它什么时候不是暴利的？居然还要进一步提高售价，这俨然是要跟苹果拼坑钱水平咯？ 第五百一十章、辨别度超高的房地产和服务员 王储的来访，可谓投资人对公司的视察，仅此而已，所以也待不了多久。但爱丽丝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毕竟她事业满天下，就算信息化时代还未彻底开启，难道坐镇办公室打打电话、收发传真也不行吗？ 但她当然没有把自己固守在罗斯威尔大厦，而是找了辆公司的奔驰轿车，开着朝泰晤士河南岸去了，连秘书莫妮卡都没带上。Vanda广场就在那里，怎么着也是自家房地产业么，亲自过去视察没什么不对。 这会儿正是下午五点，是以广场周围的行人已经很多了。这里南边不远是居住区，北边跨河是商业区，广场本身的六栋楼也驻扎着不少公司，随便抽出一成的小白领再配上恋人，还不够给这片石板地面带来勃勃生气吗？ 当然，这也跟爱丽丝超市的隆重开业不无关系，五点钟了这可是，多少家庭妇女正大包小卷地从直达出口里走出来？当然，超市是位于地下，用扶梯直通地面的，购物中心六七八层的高度，品牌服装珠宝店、餐厅、电影院等大批商家要么已经落户，要么正在落户中，这可都是大笔的租金。 “城市综合体啊，纽约洛克菲勒中心，巴黎拉德芳斯区，日本六本木，香港太古广场，全都是锁定着的购物圣地。哼哼，咱的Vanda广场可是要走称霸世界的路线呢，看我怎么越盖越多吧……诶，慢着！” 爱丽丝在胡思乱想着，当然脚步上也没有停，而是溜溜达达走进了购物中心里。有着艾希莉家族在意大利的人脉，把路易威登、香奈儿、迪奥和阿玛尼等品牌列到一层入口两侧，真是不要太简单了。整个公司的第一份经营项目啊，还是伦敦这种地盘，哪有不把国际一线品牌摆在最前面的道理？ “越盖越多……似乎也满没有意思的。” 站在迪奥的门店旁，爱丽丝忽然蛋疼起来了。 原因无他，虽然全世界到处都有Vanda广场的感觉会很爽，但实在不利于多样性啊。 就算她能把每一座广场建筑都盖的各具特色，但起码在名字和实际印象上，就会有个大问题——伦敦Vanda广场啥样来着？巴黎的啥样？悉尼的又是啥样？纽约和洛杉矶的呢？ 也即是说，可辨别性实在差劲。 瞧瞧那些“正常”的知名建筑吧。 中国尊、东方广场、世贸天阶；上海中心大厦、环球金融中心、东方明珠塔；周大福金融中心、国际金融中心、中信广场…… 哈法利塔、麦加皇家钟塔饭店、吉隆坡石油双子塔、韦莱集团大厦…… 理论上讲，有着历史优势的爱丽丝，是完全可以抢着这其中好些栋楼，都给纳入到“Vnda广场”的范畴中的…… 比如上海陆家嘴金融区，如果以陆家嘴中心绿地为端点，面向黄浦江画一个半径八百米的扇形，做她“上海陆家嘴Vanda广场”的地盘如何？ 如果可能性成立，那么好多各有其名的金融区写字楼，可就都要变成单调无比的“Vanda广场A栋至N栋”了啊…… 嗯，是的，爱丽丝这会儿可没在考虑这会是多大的成就，也没理会该怎么过大陆政府那一关，她只想到，这特么该有多单调啊～ “看来我有必要调整下发展战略咯？让长江集团占便宜就拉倒吧，怎么着，难道一个华为对思科不够，还要扶植发展一个碧桂园？也拉到吧，我还万科呢……所以就是，给我的Vanda公司另辟一个产品体系？” Vanda集团不只有Vanda广场，我们还有…… 还有什么呢？ “SOHO中国？”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在这个人来人往的时间段，在这个满是购物者的购物中心一楼大厅里，爱丽丝守着迪奥专卖店的门口，开始了一系列不为人知的脑洞行为。 “单纯看产品体系，是可以把SOHO中国列入Vanda公司里。但Vanda的发展体系完全就是抄的……万达啊，广场、写字楼、购物中心、酒店、影院一体化，公司即产品，产品即公司，品牌辨识度全世界数一数二。要是真把SOHO中国一类的项目纳入进去，虽然可行，但不伦不类呢……” SOHO中国走的也是连锁商业地产道路，虽然规模远比不上万达，产品也都还局限在北京上海，但也是造型独特、连锁经营的商业地产典范了。无疑，这家公司也把名字和产品绑到了一起，所谓建外SOHO、望京SOHO、SOHO现代城等产业，可辨识度也强得不要不要的。 全都和李嘉诚的长江集团截然相反…… 其实有关李嘉诚的房地产产业，爱丽丝一向槽点满满。它真的只是负责盖楼而已，写字楼也好，住宅小区也罢，表面上看全都是完全独立的产品，若没有业界人士拿着相关文件指名点姓，一般人哪知道哪栋楼和哪栋楼能跟李嘉诚有关系？ 许久前，还是爱丽丝在吐槽李嘉诚的“没存在感”呢，结果现在，她却可能要面临“存在感太强”的苦果了…… “哎呀……到底该说是老头子有智慧吗？啊呸呸！我才不是商界菜鸟呢！” 相关的蛋疼事宜还是等等再说吧，爱丽丝嘟嘟嘴巴，瞧了瞧不远处，然后眼睛砰的一亮。 哎呦喂，二楼天井能瞧见的那块儿，可不就是“奥斯卡&amp;汉娜”吗！？ 欧洲分店到底还是开起来了呢，虽然早从苏菲那儿得到信了，但亲眼瞧见的感脚，当然还是无与伦比的爽啊！ 所以速度飞快地，爱丽丝便乘着扶梯来到了二层，然后一把钻进了这家专卖店里。 店里客人不少，而且显然以年轻人为主，有很多是女友带着年轻小白领闲逛，但更多的，则是很多女友带着她们的高中生、大学生男友在血拼。 “不错嘛～” 那是相当不错，奥斯卡&amp;汉娜本来就是模仿ZARA走的快销路线，而且既然都拿老弟老妹的名字命名了，又哪有玩成功人士、有钱少妇风格的道理？亏得它还在同时经营着男装、女装和童装三大领域，几乎所有人年纪不超过三十的人，都可以跑这里购物来！ “您好小姐，有什么看好的吗？”这时，一个个子不高的亚裔女服务员走上前来：“今天正好是牛仔裤大减价，要不要来一条？” 爱丽丝点点头：“也好，来条深蓝色的吧。嘿，你长着双丹凤眼诶。” 服务员颇为难得的眼形，让她颇为惊讶，自然就起了攀谈的兴趣：“你也就刚二十岁吧，英籍华裔？” 那服务员楞了一下：“哦，不，我是美籍华裔，大学生，这几天是到英国体验生活来了。” 信息量好像有点大，爱丽丝忍不住扑哧一乐：“哦天啊，还体验生活！？你好你好，我叫爱丽丝，也是美籍华裔，洛杉矶人。” 既然老乡见了老乡，兼职服务员自然也就没了职业素养，哈哈笑着和爱丽丝握手道：“你好爱丽丝，我叫露西，纽约皇后区出生，密歇根大学亚洲语言文化专业。你还是高中生？” “刚刚毕业，在英国念的中学，但大学还没考虑好。”爱丽丝看着这女服务员，越看越有点奇妙的感觉。以亚洲人的眼光来看，对方长得并不漂亮，但以欧美人的古典审美观，她典型的方脸、高颧骨和丹凤眼，还真就成了许多人眼中典型的东方美人了。 真从这份纯粹性出发，混血的爱丽丝都还不够美呢！ 好在她真不羡慕这份纯粹的东方美…… “呃……等一下，你说你叫露西是吧。” 丹凤眼，高颧骨，方形脸，怎么看怎么典型，纽约皇后区更是个很不一般的地点，令爱丽丝下意识翻起了自己的记忆库：“你是大学生，然后跑伦敦体验生活？难道现在不是开学季吗？” 露西非常灿烂地笑了起来：“是开学了，所以我这份兼职打算再干两天就结束。你呢？毕业了还没考虑上哪所大学？你是要直接就业吗？诶，也不对啊，你说自己没考虑好……” “我的中文名是薇薇，正好也是中间名薇薇安的缩写。”爱丽丝打断了小服务员的滔滔不觉：“你呢？” “哦，刘玉玲！你看我发音怎么样？我在纽约和伦敦的唐人街都接触过很多华裔，但大部分说的都是粤语和闽语，你呢？你老家在哪儿？” 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是件好事，但形容起来，她真是有种被狗日了的感脚。 “方言都懂，但还是以普通话为主。学会普通话，走遍中国不用怕嘛！放心，你的发音还算标准。那个啥，露西，问个问题。” 爱丽丝忍着不露出非正常表情：“你学过表演吗？有做演员的理想吗？” 针对性的致命一击，让笑意盈盈的女服务员顿时破了相，丹凤眼、高颧骨、方形脸的她，顿时愕然长大了她的血盆大口！ “我的天啊！爱丽丝，你怎么知道我有这种理想的？我高中第一天就参加了表演社团啊！” 第五百一十一章、灵感再起，即刻回国，扩张时刻到 难得遇到一个明日之星给自己当服务员，爱丽丝当然没有客气的必要了，索性也购物欲大发，在这位露西某某玉玲刘的介绍下，一口气在自家店面里购置了好一批衣物。美国淫嘛，尤其还是硅谷界的年轻人，从来不是多么讲究衣着品味的，就算是几十亿资产的富翁了，几十美元的快销服饰也照样穿得欢快！ 然后就是结账，和小服务员赚到一笔丰厚提成的喜悦，但爱丽丝可没有拎着大包小卷出门的打算，直接在收银台办起了海外邮购业务。 “您填的地址是……洛杉矶的梦工厂！？”看到邮单上的内容，不光是收银员，某位刘氏明星也惊呆了。 “我……算是个梦工厂的员工啦。”爱丽丝也是苦笑，好歹自己在业界也算名人了，好歹这两个小职员也都是在卖她的服装品牌，居然连老板都没认出来，也真够可以的了！ “爱丽丝王……哦对啊，这名字是有点印象！”还是收银员看着邮购单末尾，若有所思了起来。爱丽丝看着另一人为自己打包，心里琢磨着要不要给小员工涨薪，不过看周围的整体情况，她似乎更该和经理好好聊聊了。怎么做的员工基础培训，居然连顶头大老板都不认识！？ 然后便看这收银员恍然大悟：“啊！我忽然想起来了，你不就是《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作者嘛！还有那个什么《血色童话》，你是畅销书作家啊！” 呃…… 爱丽丝略感汗颜：“看来我遇到书迷了啊，你今年是……哦，刚高中毕业啊，难怪了。” 好吧，一场哭笑不得的经历，反正爱丽丝是没空和这个收银员唠她的书，那小女孩也不能不干活。至于身边一直给自己当导购的这位明日之星，爱丽丝反倒没怎么搭理。 刘玉玲确实有些名气，但毕竟又不是汤姆克鲁斯那级别的，爱丽丝又不是星探，哪有拽着个老乡大学生就硬要人家当演员的道理。虽然爱丽丝搜搜记忆，似乎这位玉玲姐姐就是在九零年踏上影坛的，但也跟她鸟关系都没有。 所以，偶然的相遇就这样无果而终了。当然，爱丽丝完全无所谓，至于玉玲姐姐在走向好莱坞后，会不会猛然想起今天的偶遇，然后痛悔自己错过了一个和干爹，呃咳咳和干妈再套套近乎的机会……嘛，那爱丽丝就更不在乎了。 处理完这件事后，爱丽丝便继续在她的Vanda广场购物中心里闲逛了起来。虽然开业时间尚短，但既然能在伦敦城区里建这么一片城市综合体，根本不用怕招商引资的问题。一层空间到处是一线名牌服饰珠宝，二层也有许多朗朗上口的精品店，随着时间推移，在这里购物的人群也越来越多了，从三层天井向上望去，高层的餐饮区可不要太热闹了。 但爱丽丝却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没有肯德基麦当劳诶！” 可不么，肯德基、麦当劳、必胜客，当然还有汉堡王和星巴克，她可不觉得这些快餐店能在楼上呆着，和那些中高档餐厅混为一谈。但要说没有入驻，那可真太不应该了，连锁快餐店的月平均收入，可比单独一家某高档餐厅高多了！ “难道是在超市那儿？” 爱丽丝紧接着就朝楼下行了过去，她可是专门有在地下超市‘爱丽丝’的旁边设计了一条长廊，专给那些购物后的行人做第二次消费，难道广场负责人把快餐店安排到那里去了？ 下行的速度很快，然后就是向超市方向走去。其实也能理解，一层的四周都是阿玛尼、范思哲等级的品牌旗舰店，星巴克都算勉强呢，真要是把麦当劳、汉堡王安排在它们边上，违和感简直不要不要的。 然后爱丽丝就来到了地下，自该广场正式投入运营来，她难得亲自过来玩这么一趟。 果然，这里的气氛就变了很多，超市入口旁的长廊里，首先看到的，就是大量中低档次的小餐厅。由李嘉诚推介来的港式餐厅，当然还有东南亚风味美食和听不懂的鸭子语音乐，爱丽丝都不用往再深处走，直接就在走廊拐角处看到了麦当劳的身影。 “嗯，这才是熟悉的味道嘛～” 可惜伦敦可不是中国，没有麦当劳对面必有肯德基的基情四射，但她也毫不意外地看到，超市入口另一侧正开着家星巴克，里面人群正经多得很。 “大部分连锁店的缺点，就是很难高档化呢，但这也恰恰促进了它的连锁性。不错，不错，都来咱家买东西吧，啧啧啧～” 于是乎，小老板今晚闲来无事，就这样跑进自家超市里闲逛了起来。 爱丽丝呆在‘爱丽丝’里，这种感脚真心萌萌哒！ 这会儿，六点钟已经到了，多少名上班族都一拥而入这家超市里。毕竟，Vanda广场刚好坐落于伦敦城南区的北端，也即是许多人家和公司的半路上，天时地利人和皆备，今后多少年里，超市根本就不用愁收入啊。 当然，爱丽丝的微服私访可是有针对性的。这不，刚进门的地区是电子产品区，不过电视和照相机免不了是日货。 “嗯……？” 然后，爱丽丝察觉到了种很违和的感觉。 电子产品区…… 沃尔玛什么的也就罢了，平时不在意，但既然“爱丽丝”有着她的入股，又是入驻在Vanda广场里，很多多少年来都不会理会的事，自然就被她提上了心头。 “是啊，没有PC产品和手机营业厅！” 完全21世纪的构思啊！ 当然，年代摆在这里，别说是苹果三星华为齐绽放了，就算想让摩托罗拉和诺基亚在超市里摆个专柜，这会儿也难得很。至于说漫天花开红灿灿的笔记本电脑柜台，那就更扯淡了，现在的电脑有几个是在超市里买的？ 但所谓创业者，不就是要无中生有吗？ 灵感来了，也就没有继续逛超市的打算了，爱丽丝怎么风风火火地冲入地下，就怎么风风火火地赶回地面。 然而，没等她在门口掏出大哥大，感脚了一下自己的感脚后，她又风风火火地重回到地下。先是胡吃海喝了顿麦当劳，再买了杯星巴克咖啡，这才又回到地面，再掏出手机。 “嗯，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摸着自己吃过晚饭后的小肚皮，听着对面滴滴声响，爱丽丝惬意地在石板广场上饭后消食了起来。 “爱丽丝，你找我？” 是牛油肤色俏秘书莫妮卡的声音。 “亲爱的，你回酒店了吗？” “没有，目前正在和史宾塞先生处理些文件，您有什么需要？” “抛下那家伙不用管，现在立刻马上定回程机票，但先不要急着回洛杉矶，先到纽约一趟。跟矮脚鸡出版社做一下预约，我明天下午两点过去。然后……” 略微想了下今后的情况，爱丽丝顿了片刻，对莫妮卡道：“给我约一下洛杉矶那里的飞行驾照考试，然后联系相关后勤公司，做好买私人飞机的准备。” 后一句话，真的完全没有出乎莫妮卡的意料，但前一句飞行驾照，却还真叫她稍楞了一下。 “购置飞机的准备，然后……您确定是要考一份飞行驾照？” 爱丽丝咯咯笑了起来：“怎么着，很让你意外？我可是个每周末都开着布加迪长度奔袭的十七岁少女诶，再升级开飞机有啥稀奇的？再说我也不是要去当空军飞行员，你赶紧准备着去吧，机票买最近的，最好咱凌晨前后就能飘在大西洋上空了。” 这就是作为高级秘书的苦逼之处了，工作生活都是围绕着老总展开，所以也真不怪许多董秘都会有个干爹。想来也知道，绝大多数的秘书也都是未婚人士担当，尤其对那些老总经常出差还要有人跟随的类型。 电话挂完了，然后爱丽丝也没急着招辆出租，而是依然站在这片广场上，继续打量着她这栋产业。 显然，房地产公司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它就和任何病毒属一个形式，那就是不断在现有基础上做进一步传播。买下地皮，建筑房产，进行销售，然后再买下地皮，再建筑房产，然后一个个轮回就这样持续着。 也不知道这会儿在中国，那一位万达公司发展得怎么样了，按理说它应该已经成立一年多了吧。这家公司，即便在爱丽丝印象中做到最大规模时，也没有正式上市，却也没妨碍它一步步成为全球顶尖的商业地产公司。虽然其中肯定有关于内幕的环节，但要说房地产行业本身的特点没帮助到它，也是不可能的。 单独一家公司，只要无脑利滚利就行了，但爱丽丝的Vanda可是有着她本人的雄厚资金做保障，当然没必要步步为营地缓慢发展了。 “伦敦一家，然后其他的另议，直接在洛杉矶开……在纽约开分公司吧！” 第五百一十二章、热闹的纽约，日本和唐人街 经年不到纽约城，今天再来到曼哈顿，爱丽丝顿时有种变天了的感觉。 洛克菲勒中心广场聚集了数以千计的游行示威者，NYPD的警员兼职全员出动似的，拼了命地疏导交通。游行者加之围观群众，穿流不息的车辆和警员忙碌的身影，让许多纯粹路过的人都不得不一步三回头，一切都太热闹了。 “洛克菲勒中心……终于被日本人收购了啊。” 正是这一片中心商务区里，摩天楼高层的矮脚鸡图书公司总编室里，爱丽丝背手望着窗外。即便位于百米高空，地面上的喧哗和齐声呐喊也照旧清晰可闻，以爱丽丝的视力，那些宣传牌上的大字也同样清楚得很。 “是啊，三菱土地公司出款十三亿美元，把其中十四栋楼80%的股份全买到手了。”主编多明戈站在她身边，一起朝着窗外眺望：“施佩克董事长也正在下面游行着，他甚至还动员了公司两成的员工跟着一起下去，所以你进来的时候，才会发现少了许多人。” “日本的经济发展，确实让他们有够狂妄的。”爱丽丝不动声色地说道：“不过他们捞不到多少好处，房产在日本是单纯的不动产资源，但在美国只是金融产品而已。你要是有看过相关资料就会知道，他们这几年来的海外地产投资，几乎都是亏本的。” 这一类事情，哪里是多明戈一个图书主编能了解的，但同样作为图书媒体界人士，他可没忘了自己身边站着的是谁。 “所以，三菱肯定还得把这十几栋楼都吐出来？” 爱丽丝嗤声一笑：“而且还是大亏特亏！” 对于女孩的这句话，多明戈牢牢地记在了心里。他可是老股民了，在这起收购案还在进行时，他就适当地抛售了些股票，并格外关照地买了些日股。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尽早把日股投资空仓为妙。 “主编，主编！”屋外敲门声响起，一个编辑应声开门道：“主编，王小姐，我们已经和日本讲谈社的合同已经出来了，《魔法石》的日文翻译工作要开始了！” 新闻抵达，顿时叫屋里的两人无暇继续闲谈，赶紧走出屋子和众人汇合到一起。别看两成员工都被董事长拉着游街去了，公司的正常运行，当然不能被耽误了不是？ 美国东部时间上午十点三十分，爱丽丝抵达纽约后的第一份公事，就是处理她在图书界的二三事，这其实都几乎成为惯例了。至于秘书莫妮卡，则受老总要求，立刻为Vanda美国分公司选址去了。 一家全球化的房地产公司，从英国起始向海外扩张的方向，当然是一左一右了。整个欧洲近在咫尺，都可以交给伦敦总部处理，而美国这片，当然是在纽约安插一个分公司最为恰当。反正公司性质也摆在这里，等再一栋商业广场建成时，还怕腾不出一层做办公地点吗？ 然后，就是《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多语种出版的问题了。 “其他小语种我管不着，但日语的话，我要亲自翻译。”啪的一声将拟稿合同拍到桌子上，爱丽丝道：“英语系文化和东亚文化，尤其日本人的表达方式有很大不同，就算是找日本人给我这本书翻译，谁知道他能把我的原意理解成什么样？这份工作交给我自己干！” 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以至于周围的编辑们全被吓到了。他们真心只是给爱丽丝看看拟稿合同而已，怎么突然间，就提出这么项夸张的条件了！？ “王小姐，我知道你日语水平不错，也曾经写过本日式推理小说。”今时不同往日，不再是作为普通编辑的布朗，多明戈亲自上阵此伺候着女孩：“但这本《魔法石》可是好几十万的字数，全文翻译的工作量可是非常大的，你平时……” “你看我是会逞强的人吗？” 一句话直接把人堵死了，而且爱丽丝还直接现场证明了她的能力。随便找了张纸，随便拿了支圆珠笔，她便飞快地写起了一连串字迹工整的日语段落。多明戈等编辑们哪里看得懂日语，是以赶紧满公司地喊人，专门把一个负责日语书籍翻译的员工找了过来。结论非常明显，爱丽丝三分钟写出的这上百字，正是《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一章开篇的日文版！ “而且文采非常出色！”那名翻译惊叹道。 这真叫人忍不住称奇，毕竟在场当编辑的人，谁都不会现场盯着一个作家写作，更别提爱丽丝的那本《放学后》，是直接找上日本讲谈社出版的。即便是自己的文章，但能如此迅速地进行跨语种翻译，这份功底也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就这样，爱丽丝每次来纽约的必经之行，很快就结束了。就在暑假刚开始时，《哈利波特与密室》就已经被扔到市场上了，同样以写同人小说的做法将原著扩充到五十万字，受前一部的销售量影响，这一本直接就以美国、英国两版同时在两国上市了。作家亲临做点指导工作，并不是多麻烦的事。 至于说剧情嘛…… “我超喜欢中间那段剧情！简直就是福尔摩斯啊！哈利他们几个居然组成少年侦探团了！而且霍格沃茨的那些机关，爱丽丝姐姐是怎么设计出来的？简直就是炼金术师的魔法工坊啊！” 诺，这就是当爱丽丝路过某家书店时，在门口听到的顽童感慨了。不过这话说得也真够微妙的，那本来就是魔法学校的机关好不好，像炼金术师不是很正常嘛？ “喂喂，莫妮卡？” 走在曼哈顿中城区繁华的大街上，远处还能听到抗议者的声音，爱丽丝持着手机道：“你那里干得怎么样了？” 清晨时分便兵分两路，现在都到午饭点了，莫妮卡当然理应有所得：“爱丽丝，我已经为你收集了一份完善的曼哈顿房产资料，我们约个位置见面吧，找家咖啡馆？” 爱丽丝摸摸肚子，现在也是该吃饭的时候了，便转而提议到唐人街改善下伙食。莫妮卡当然非常乐意，毕竟中餐的美味是经过全国人民一致验证的，多少人都是拿那个什么鱼香肉丝和宫保鸡丁改善伙食啊。 不过，这一趟旅途可绝非那么简单的行为。 纽约的全部光鲜亮丽，都集中在小小的一座曼哈顿岛上，说其他几个区只是为它供应廉价劳动力的贫民窟，不仅不是夸张形容，根本就是事实。是以以蜘蛛侠为首的超级英雄们，之所以选择纽约为他们行侠仗义的场所，也就一点都不意外了。 但即便是在曼哈顿，贫富差距也是非常明显的，甚至于城区都是可以被混淆的，纽约唐人街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若说上城的哈莱姆区是典型的犯罪暴力滋生地，黑人墨西哥裔高度聚居区，那么紧邻着华尔街铜牛的唐人街，其实也有些大同小异。即便同为华裔，中产级富人阶级也都是不会选择在这里住宿的，更别提其他白人裔美国人了。 偷渡客、苦力、餐厅服务员，闲散赌客、退休老人、睡衣大妈，开大巴的、倒卖假货的、卖皮肉的，小小一片居住区，却将大半个华人底层社会全部彰显了出来，可想它是多么的热闹。林荫地里，长椅之上，和蔼的老人每日悠闲轻松、无所事事，领着政府定期供给的食品券和零花钱，日子过得可不是一般的舒坦。 “我几乎从没来过唐人街。”和爱丽丝一起走在马路上，望着四周迥异于曼哈顿整体的建筑风格，莫妮卡道：“感觉的确与众不同，中国大陆也是这个样子吗？” “那还真不是……”爱丽丝想笑：“小意大利的那些移民后裔，和真正的意大利人是一样的吗？” 答案不言而喻，然后两人走入了一家档次不错的中餐馆。根据爱丽丝介绍，莫妮卡得知，唐人街饮食的最明显特点就是售价较低，中餐风味从整体来看也是很正宗的， 宽敞的空间，明亮的灯光，优雅的进餐环境，只是客流量明显不高。爱丽丝专门为两人开了个包间，这可真是中餐馆特色才能有的条件，在熟练地点了几道菜，并为莫妮卡推荐了几份后，她又问道：“喝白酒吗？” “白酒……”莫妮卡皱皱眉头：“记得好像和伏特加比较类似？要不就尝尝吧。” 爱丽丝咯咯笑了起来，向不明所以的服务员点了份茅台，待他出去后笑道：“白酒和伏特加，莫妮卡哟，别忘了你老板我可是华裔，现在中国也改革开放了，我们以后免不了要到那里大规模投资。你可得好好给我补充些知识啊，不然今后麻烦着呢。” “哦……好吧。”莫妮卡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傻话，但仍有些不服气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白酒不也是烈酒吗？那不就是和伏特加一个性质？苏联可就在中国的北边啊！” 第五百一十三章、Vanda广场，曼哈顿新的中心 难得这么正式地到唐人街中餐厅吃饭，而且还选了包间，爱丽丝当然不会点上两份包子饺子草草了事。小葱拌豆腐和凤爪先上，然后是蜜汁叉烧和清蒸石斑鱼，粤菜能成为海外影响力最广的菜系之一，其普遍清淡甜美的口味功不可没。当然，这家餐厅可不止这一种菜系，是以爱丽丝还不忘了点了些川湘肉菜过瘾。 教会莫妮卡使用筷子并不难，但熟能生巧到底还是要时间的，尤其在对付石斑鱼时，最后实在不行，还是爱丽丝专门用公筷夹给她吃。至于刀叉调羹，谁也不会做那种大煞风景的事。 “无与伦比，真的是无与伦比！”唯一的同伴也是女生，莫妮卡完全没有忍住饕餮形象的必要，蜜汁叉烧和农家小炒肉，川香辣子鸡和鱼香茄子煲，她从一开始就完全放不下筷子了。 “我以前吃的中餐都叫什么东西啊！到底还是要和专家通行才能……唔……不可能这么好吃，怎么可能这么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鱼香肉丝、宫保鸡丁、木须肉、甜酸肉，各种烤鸡，那都有些属于快餐类别……” 看到莫妮卡甚至流出了眼泪，爱丽丝真不是是该哭还是该笑好。英国人的食谱本就是天下闻名的单调乏味，且以清淡为主，川香辣子鸡啊……莫妮卡你吃这么急真的不要紧吗？ “慢点，慢点，中餐馆本来就讲究饭桌上谈事情，慢点吃，不着急。” 如此，等莫妮卡酒足饭饱后，时间确实已流逝了不少，而这次会面真正的目的，汇报工作才堪堪得以开始。 “太好吃了……嗝！” 莫妮卡拍着鼓胀的胸脯，圆桌坐到爱丽丝身边，翻着文件夹里的资料，给她介绍起来。 商业地产公司最明显的基本优势，就是它们可以直接把公司设在成型的所属产业里，即它们盖的那些写字楼中。所以莫妮卡直接就是在为“纽约曼哈顿Vanda广场”选址，至于临时的分公司驻地，反而并不重要。 “中心公园以北直接忽略，曼哈顿可不存在什么开发区，其他几个地方更是扯淡。”基本原则可以瞬间确立，皇后区、布鲁克林区无不是以二战时期的矮层平方为主，多元的种族和文化对艺术家或许是天堂，但实质上只能证明它们是外来人口的居住区罢。想想偌大一个纽约市，除去曼哈顿外之后布鲁克林才有中心商务区，真相也就不言而喻了。 “下城区的话……华尔街，五百多米的长度，大型银行总部、保险公司、交易所、投资公司，摩天楼群……完全没有我们插手的余地。” 就算不用站在自由女神像的火炬顶上眺望，爱丽丝也知道曼哈顿岛的最南端究竟是什么德行。最最最南端的一小片巴特里公园稍往北，二三十栋摩天楼扎堆集中在那里，就像狼牙棒上的尖刺般存在感分明，绝对的寸土必争之地，可容不下一座“广场”的存在。 爱丽丝对Vanda广场的定位可是很明确的，城市的中心啊，哪有和另一个中心挤在一起的道理？ 当然，让它成为曼哈顿的另一个中心这类大话，她也不能随便说，毕竟这一整个岛子到处都是摩天楼群。 纽约，是美国的CBO。 曼哈顿，是纽约的CBD。 至于说曼哈顿的CBD，则是有两个。 一个是岛屿最南部的金融区，其虽然也有驻扎着许多其他公司，但还是以华尔街为导向的。爱丽丝有没打算成立一家“爱丽丝金融投资公司”或“爱丽丝银行”神马的，当然没必要去那里凑热闹。何况狼牙棒上的尖刺也是不要太明显了，世贸中心之所以会被撞，可不就因为它是这里最拔尖的高楼吗？ 第二个就是中城区了，其兴起时间较下城区晚，但也就恰到好处地成为了继金融区之后，全岛的商业中心。其以洛克菲勒中心的十九栋楼为首，并包括了无线电广播城音乐大厅、帝国大厦，纽约中央车站、宾夕法尼亚车站、纽新航港局等重要的交通枢纽也都位与此地。若说下城区是狼牙棒上的尖刺，那这里便正是全岛最拥挤、最繁华，也是世界上摩天大楼密度最高的地区。 中城的边界是模糊的，最具代表性的方法，便是以南部第四十街向北，一直到中央公园南部的一英里长度来划分，加之东西向的第三到第九街，恰好也就把洛克菲勒中心画在了中央地带。 “中城区以南，下城区以北……” 就这样，爱丽丝的手指锁定了一个大体区域：“中间位置，华盛顿公园往北这一带，好大一片区域，建筑高度全都很一般。莫妮卡……你说我们……” 手指在地图上来来回回地划着，心脏砰砰地跳着，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再建一个洛克菲勒中心，怎么样！？” 莫妮卡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十九栋楼的Vanda广场！？” 绝对骇人听闻的行为，寸土寸金的曼哈顿啊，那一栋楼不是千万成亿计数的？即便早在三十年代，那也是洛克菲勒家族出资盖了这等级的建筑群，就算爱丽丝这几年来发展速度惊人，又哪有这样的资本！？ “放轻松啦，我也没说马上就要实现目标不是？”起码看着莫妮卡惊愕的样子，爱丽丝这句话就没白说：“况且那片地方的房价还是比较便宜的，咱们的发展战略，不就是选择欠发达地区再引领发展吗？忘了？” 莫妮卡的专业素养精湛，所以片刻惊愕后也就回过神了，但也不得不好一阵深呼吸，才终于能缓过劲来。 “和我说一下你的计划吧，爱丽丝，如果你真要建成这样一个规模的建筑群，我们少不了还要和上东区的人处理好关系，这才是第一步工作。” 诚然，一个新的洛克菲勒中心建设工作，哪能是在无视纽约富人阶级的前提下达成的？同样，纽约市长及国土资源部的相关政要，也免不了要认真接触一番。无根无低的暴发户就算资金丰厚，要想拿下这样一个等级的项目，也绝对属于痴人说梦。 “写字楼本身的占地面积并不大，重要的是多栋楼间的连接带，那才是真正费钱的地方，但也最能彰显一个财团的实力。我们的产业既然被成为广场，就算不能把柏油马路抹掉，也绝对要连成一片。所以莫妮卡，我们主要关心的是地皮价。” 说着这些话的档，爱丽丝也在翻阅着莫妮卡整理的资料，亏得她早在飞机上就给相应的房产公司打过电话，只一个上午的时间，便整理出了全曼哈顿大部分摩天楼的现价。 “您说的有理，如果是选择那片欠发达区，呵呵，的确是地皮价更重要。”莫妮卡也被这番形容逗乐了，她紧接着从皮包里取出另一个文件夹，可不就是按地皮价标注的全岛房产资料集吗？ “钱不是问题，我们也不急着在三两年里开工，像你说的似的，光是和上东区的那帮人处好关系就够麻烦的了。”爱丽丝翻看着资料道，虽然莫妮卡紧张兮兮，但她心中当然计划完备。 要知道，现在可已经是1989年秋天了，九十年代的大关即将开启。即便只考虑互联网黄金期的事宜，就能带来多少收益了？1999年，微软、思科、英特尔牢牢霸占着全球公司市值前三名的位置，无不是五千亿美元级的大拿，她爱丽丝但凡只要均占五分之一的股份，那就等于是两千亿美元的身价！ 诚然，约翰洛克菲勒巅峰期的财富放到现在，尤其是放到21世纪去，足足等于四千亿美金的程度。若按五分之一来算，爱丽丝尚且只有他的一半，但如果只是建“第二个洛克菲勒中心”的话，显然还用不着真达到他那个等级不可。 何况这还是从最下限来估计。 “莫妮卡，永远不用小觑人类的经济前景，尤其这里还是曼哈顿。” 当爱丽丝嘴中说着这些话时，莫妮卡扪心自问，完全想不到老板究竟还有着什么样的发展计划。作为一名员工，她对这女孩的了解算是最深刻的之一了，埃克塞特研究中心潜在的经济利益究竟多么可怖，仅仅现在，她就能想象出一个无法想像的结论，何况实际呢？ “我相信您一定会做到的。” 老板和秘书，貌似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恰恰是两人潜台词满满的心有灵犀。爱丽丝随即轻声一笑，然后突然抛出了一个看似很不相干的话题。 “莫妮卡，最近几天你可没少吃高热量食物，要不咱就扎一针？” 莫妮卡挑了下眉毛：“那可不行，测试还没有全部完成呢，我可不想用还没批准上市的产品。” 于是，爱丽丝翻了下手掌，做出请的动作：“那就赶紧让药检部门通过吧，相信有温莎皇室做担保，我们还是能最大程度地简化手续吧？” 第五百一十四章、奥斯卡，当总统去吧！ 绕了地球整整半圈，终于又回到家了。 搬迁工作已全部完成，文顿街十五号并没有被售出，而全家人已集体入住爱丽丝大厦顶层公寓。完全被占满的三层楼，即等于三座贝弗利、棕榈滩最大型的豪宅总和不止，顶层单独开辟的花园也能满足室外休闲的需求，除去高层住户必然逃不过的少数缺陷外，没有人不对新家感到满意。 清晨时分，爱丽丝才刚起床不久，正是睡眼惺忪的时候。 “唔……几点钟了？” 望望窗外，窗帘挡着阳光，可惜智能家居系统尚未装载，她还得亲自把帘子拉开。 于是哗啦啦的一阵响，遮光窗帘分到两侧，好一片洛杉矶的广袤城区顿时映入眼帘。爱丽丝站在落地窗前甩了甩脑袋，略微清醒后，嘀咕了一嘴：“其实还是曼哈顿的城市景观更漂亮些。” 起床了，之后便是洗澡和刷牙洗脸，当她一路走到底层餐厅时，便见情况俨然一如既往。詹姆斯坐在餐桌前看着报纸，苏菲在厨房里烹饪着便捷的早餐，汉娜已经乖乖坐在桌前等吃饭了，但奥斯卡却还不见踪影。 “老爸，老弟人呢？” “昨晚太用功了，估计还在睡觉吧。”詹姆斯抬头看了眼时间：“别急，他再过五分钟也就该过来了，今天还要上学呢。” “啊～上学～”汉娜迷迷瞪瞪地长了个哈欠：“毕业了的就是好啊，我和奥斯卡还要上学，还要考SAT，然后大学还会更辛苦……” “相信我，亲爱的，除非你打算无所事事，不然职场生涯只会更辛苦的。”爱丽丝飞快地为面包涂上黄油，但又微皱了下眉头：“妈，你说我要是在爱丽丝大厦地下开个‘爱丽丝’怎么样？” “连锁超市？和Vanda一样？”苏菲已把儿子的早餐也烹饪出来了，端着它走上餐桌：“但你这里毕竟是写字楼啊，大型超市是对外开放的，那不就置安全性于不顾了吗？” “嗯……是这样没错，但每次采购都要走好远也很麻烦啊。”爱丽丝抱怨着，这会儿奥斯卡也从楼上走下来了，听到老姐的声音，立刻就跟上了一嘴：“那你就在这附近也盖一栋Vanda广场呗，写字楼加购物中心，不是正好吗？” “好多前期工作诶！”爱丽丝扫了他一眼，黄油罐放到空位前：“自己抹面包！还有老弟，最近学习都怎么样啊？新学期开始了，有没有打算试着考SAT？” “呃……伟大的考试制度。”这三个字母就像具备着无穷的魔力，奥斯卡好一阵呲牙咧嘴：“我都没想好大学学什么好呢？我说老爸，你有啥建议吗？” 詹姆斯随口便道：“我宝贝儿子打篮球水平不错，以后去当个NBA球星吧。” “啊喂！？” 笑闹归笑闹，用一个早餐的功夫为小伙子规划职业道路，也是很有必要的事。之后的整整十分钟时间，众人便都将精力放到这个话题上了。 “总之从整体来看，无非就是两大种类。”爱丽丝喝着牛奶，竖起两根手指道：“要么是纯粹爱好性地瞎折腾，你是打篮球也好，职业玩家也好，学编程做游戏或当个行为艺术家，爱咋咋地、” “要么，就是为咱们整个家庭，我这个雏形财团的发展做贡献，也就是从政，你看呢？” 汉娜响亮地吹出一个口哨，而苏菲和詹姆斯则都很赞同地点头，奥斯卡使劲拧了拧嘴巴道：“你的意思说，让我像那些二流人才一样，不经商，从政去？” 好一句集体躺枪的话啊，一流人才经商，二流人才从政，全美国的公务员们集体中弹了！ “这个……”爱丽丝也颇为哭笑不得：“所以说这是为了财团发展做贡献啊，我们也是需要在政界有人的。你看黑水国际那里，阿卡曼叔叔可是和北卡罗来纳的议员们打成一片了，我还跟布什家族有些交情，但他们毕竟都是外人不是？” “那我也得爬到足够高的位置上才行吧？”奥斯卡摆明了就是副亚历山大的样子：“加州州长？参议员？民主党党鞭？老姐你可真不客气啊，这么任重道远的任务！？” 汉娜恰时插嘴了：“所以加油吧老哥，没准你还能成为历史上第一位华裔总统呢！” “啊喂！？这就替我做决定了！？你们这样子真的都不要紧吗！？” 又不是什么虔诚的信徒，突然到手这样一个崇高艰巨的任务，如何能不让奥斯卡叫唤？不过还好，大家也都没逼着他明天就去参加竞选，甭提水平够不够，起码年龄也得到了不是？ “正好也是刚开学，加入辩论俱乐部吧，就算你以后不打算从政，这也是有好处的。” “那倒是可以。” 吃完饭，该上班该上学的都该动身了。家里两个在职学生，都没有因为搬家而更换学校，好在他们的成绩也都不差，又有着爱丽丝抽空辅导，就算不是私立中学，考上常春藤也都不是个事儿。 唯一值得抱怨的，只有一件事。 “绝对，不许，甩尾！”汉娜在私家电梯口前撅嘴道：“我就说你不应该买跑车，你居然还买了辆土黄色的兰博基尼！咱们上学路一共就这么点距离，浪，你就浪吧！” “但兰博真的很酷啊！”电梯门叮的就开了，全家人一起步入，便听得奥斯卡抱怨道：“你没看咱们那群同学都傻了眼吗？” 汉娜双臂一抱，斜眼瞅着老哥：“嗯是啊，然后再昨日重现，被咱们林肯的某几个高中生围墙角痛殴一顿？” 居然说到了少年心中永远的痛，奥斯卡顿时就郁闷了。眼尖俩孩子吵得欢腾，詹姆斯笑道：“每天车接车送妹妹，奥斯卡都没机会再搭上其他乘客了，汉娜，你可要体谅哥哥爱护你的良苦用心啊。” “呃，好肉麻！好恶心！”大家哈哈大小，汉娜则一蹦离得奥斯卡远远的了：“你都不知道呢老爸，这不才刚开学嘛，还真有不懂事的新生把我当成他女朋友了！” “啊喂……” 爱丽丝始终没参与到全家齐联欢的互动里，她只是傻乎乎地盯着楼层显示，这丫的到底是谁按的电钮，怎么直接就朝着一楼去了？ “我和老妈是要在115层下的诶……” “陪我们一起到地下吧～哈哈～” 地下倒不至于，虽然直达电梯通往的是王家私人车库，但爱丽丝和苏菲可就是在这栋大楼里办公的。无需多想，她直接按上了一层的按钮。 “妈，正好也巡视一下？” “没问题，但还是先到前台通知一下莫妮卡吧，别让她以为咱们集体迟到了。” 所以门就在一层开了，私人电梯周围悄然无人，上班族们搭乘的电梯间离这里可远着的。 “走了啊。” 回身朝老爸、老弟老妹招招手，爱丽丝便晚起母亲的手臂，朝着前台而去。 此刻整点报时，美国西部时间，八点三十七分零四秒，正是上班族大部队集中涌入写字楼的时刻。但看一魅力四射的金发女郎手挽一元气十足的漂亮少女，却也没多少人能眨眼认出她们的身份。 “苏菲，爱丽丝，早安。” 然而前台小姐安娜却必须眼光毒辣，只是开口时，嗓音难免有点怯意。 “嗨安娜，我挂个电话。”苏菲这是要通知下楼上的莫妮卡，爱丽丝站在一边可也没闲着，旋即就跟安娜攀谈了起来。 “安娜是吧。”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娇小玲珑的妹子：“你今年是……十九？” “是的，爱丽丝小姐，我刚到咱们大厦任职三个月，刚过实习期……” “三个月很正常，我这楼盖了也才几个月功夫嘛，你年纪也就比我大两岁啊，听你口音是爱尔兰人？家住在哪儿？” “南加州大学附近，我在那里租住公寓。”可怜安娜毕竟才刚任职，平日里更哪有和集团董事长和CFO直面对话的机会，虽然还显得很紧张，但三两句话间就平静不少，已显出了相当深厚的内功。 “那里啊……”爱丽丝心中了然，放眼整个洛杉矶，南加州大附近都算是比较混乱的了，像安娜这样一个漂亮妹子住在那一带，半夜独行可不安全。 “距离倒不是很远，你和其他几个同事都是怎么换班的？平时……妈？” 苏菲已挂完了电话：“莫妮卡刚刚说，梦工厂的电视网今早就在准备第一次试运营了，咱们赶紧上去看看吧？” “哦对啊，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不久前才刚从纽约那儿回来，爱丽丝都忘了合并电视网业务的事了：“效率很高啊，那么安娜，我们俩先上去了，你努力工作吧～” 今早这一幕对安娜真是太难得了，梦工厂电视网首次试运营啊，她居然听到了这样一条“上层”新闻？ “哇，那就是咱们的小老板啊。” 同为前台职员的佩妮凑了过来：“苏菲女士也好有魅力呢，喂安娜，今天下班没事的话，先陪我逛逛街去？” 第五百一十五章、上紧发条的电视台和天降来客 事业一旦进入高峰期，就会像上紧发条的马达般永不止息，电视网行业便是最典型的例子。只要不能周期时间内按时提供节目，付费观众就会很轻易地选择其他商家，用户流失性强得可怕。任何新闻网集团若想能做到24X7不间断地提供节目，都必须有着极为庞大的外延团队做支持。 梦工厂梦幻电视台正位于爱丽丝大厦的高层地段，并独享了一整层空间作为办公场所。今天和平日一如既往的忙碌，听到前台喊话，负责人豪斯克急急匆匆地迎上前来。 “爱丽丝小姐，苏菲女士，欢迎你们到来。” 他擦着额头汗水道：“今天可是大日子，哦，我是说，好多人都一起过来了。广告商，电视剧合同，华纳和哥伦比亚的日本人，求职的CBS前新闻播报员，哦我的天啊，请原谅我的语无伦次……” “一样样来，豪斯克，我相信这里就算暂时离了你，也完全能转起来。”苏菲温言令他冷静，而爱丽丝则直接大步走入办公室内部。今天确实非常热闹，稍不留神就能被捧着文稿的小文员撞到身子，不远处的办公室里还能听到大吼大叫的声音，似乎是编剧对他的酬劳不满意？ “看来我们的宣传工作干得不错啊。”爱丽丝笑道：“好莱坞梦工厂的梦幻电视台正式成立，可把这群家伙兴奋坏了。” 大公司用人挑剔，规章制度分明，精英猛将前赴后继；小公司活力四射，潜力无穷，引得无数机会主义者尽折腰，她这里现在就是这种情况。比之电影公司规模，梦工厂当然还比不得环球、米高梅等老资历，这家新成立的电视网也还没正式营业，当然更无法与CBS、ABC等电台竞争。但也恰是如此，那些行业中下层的相关领域从业者，可不就前赴后继而来了么？ “先生！先生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像这里，一个典型的电视剧编剧就被赶出屋了，爱丽丝伸手拽住一个路过的员工道：“什么情况？公司可规定让他们邮寄稿件的，这是？” “投稿被拒，想直接上门呗，请让开一下。”那员工简短地给出个答案，就立刻捧着摞文件跑开了。 “爱丽丝，我们走。”片刻功夫，苏菲也和台长豪斯克跟了上来，三人便穿过这层层忙碌不休的公共办公区，一同走进了目标办公室。 “真够热闹的！” 刚把门关上，爱丽丝便笑道：“我以前还真没怎么接触过新闻媒体公司，豪斯克，你是专业人士，大家平时都是这样吗？” 诺威尔豪斯克，在电视台行业工作了十二年的资深人士，当爱丽丝于“87股灾”时顺手买下了那家小电视网后，这位老员工便顺势做上了领导的位置。之后“苦等”两年，当这家低谷时只有一百万市值粉券股的小电视网，终于被一纸令下地归入好莱坞梦工厂后，他豪斯克也终于平步青云了。 “看情况吧。”他谦慎地说着，办公桌后是百米高空下一览无余的洛杉矶全景，这样的一份落地窗景观，可是他拼了命也要保住的。 “新闻工作者，理论上的确是24X7无休的，只要一有新鲜事情发生，我们都会第一时间报回台里，尤其那些金融领域的，直接就是不间断值班。但一般的公司，都是让各个记者们自行寻找新闻，定期给出些结果就行。” 简单了解下便可，爱丽丝这趟也不是过来听生意经的。她三两天前才从纽约回来，各种更重要的事情怎么忙都忙不完呢，是以也真是抽出空了，才来看一看电视台这领域的事。日常经营，自然有劳伦斯和这位豪斯克分别处理，她需要的只是份汇报总结而已。 “这段时间来的准备……洛杉矶、西雅图、芝加哥和纽约的直属电视台都建成了。所以在正式开播后，我们基本可以保证全美人民都能收到节目，当然，阿拉斯加和夏威夷还是不行的。” 地图上，每一座直属电视台的播送范围都被画了出来，同时还有大批已与公司签下合同的下属电视台。由于发展时间毕竟短得可怜，爱丽丝又没有持续进行大笔资金投入，是以高档次的卫星直播还轮不到梦工厂，不然真就像豪斯克说得那般，阿拉斯加和夏威夷也能收到节目了。 “把AT&amp;T的详细报价单准备一份，一会儿发我办公室。”爱丽丝道：“节目方面怎么样？” 豪斯克接着汇报了起来。首先在电视节目方面，爱丽丝当然早抽空写出了《X档案》的剧本，边拍边播的东西，现在正是剧组最终磨合期，那是梦工厂本部的事。除此之外，自梦幻电视台于爱丽丝大厦落户后，正如她刚刚进来时所见，大批编剧都在捧着自己的作品前赴后继，基础积累显然不是问题。 “广告方面，微软、思科、奥斯卡&amp;汉娜都送来了好几份成品。”说到这里时，笑起来的可不只是豪斯克。“所以我有个想法，爱丽丝小姐。” “请讲。” “比如让电视台成立一个调查小组，就咱们爱丽丝大厦的内部各层走访调查一下，针对各公司的产品或某些品牌宣传事宜，拍摄出一系列的各种宣传片？ 爱丽丝不假思索便同意了。宣传对一个企业的发展有多重要，多少年来的多少商界人士都在做出表率，况且她还有自己的体会。想21世纪的那些互联网公司，可不都把大笔大笔的融资钱都扔进了搜索引擎的竞价排名里了？以梦幻电视台为轴心，对她的一整个事业做出综合性推广，本来就是大计划之一。 “组建你们的团队吧，不过要注意，千万不要太分明地体现集团公司的存在感，广告各是个的。”爱丽丝意有所指，真要是在每一个广告的片尾都加上保护伞的六边形LOGO，她非得跑厕所里哭去不可，那不是明摆着向全世界宣告一个超大型垄断财团的成立吗？ 虽然这个LOGO不光是在罗斯威尔大厦，也同样已经被印在了爱丽丝大厦入口的石碑上了。 广告，然后是以《X档案》为首的电视剧筹备，当然还有体育赛事和新闻的直播项目，电视台当前的工作就是把节目内容确定下来。原本只是偏安一偶的小公司，在爱丽丝扔进上亿美元的金额后，足足在全国范围兴起了四座直属电视台，历经两年的缓慢发展，已经能让它将硬件设施都完善起来了。 虽然市场规模肯定还比不过CBS和ABC等老资历，但在这方面，爱丽丝一点不缺时间。 正午午餐时间，母女俩在员工餐厅里共享一盘中餐，落地窗外照例是一览无余的市区景色。 苏菲咽下一口米饭道：“如果收视率合格，你打算让《X档案》拍出多少季？” “这剧真要是彻底展开，起码拍个七八季是不成问题的。”爱丽丝笑吟吟道：“就是政府和外星人的二三事呗，从探员的视角出发，一波外星人就完全能编出好大一张纵纵贯史多少年的阴谋网。然后，呜……就是依次累积呗，再多几种外星人就是再编多少张网的事，咱们只需要把网和网之间的衔接做好就行。” 绝对的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但苏菲完全相信女儿的实力，但她还不忘提醒道：“你可千万别让剧情走入俗套，比如反派死了又活，活了再死再活的桥段，我要是回头真在电视上看到这种狗血桥段，你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爱丽丝咯咯笑了起来，正巧这档口，她随手不离的大砖头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居然是前台拨往顶层再转播到她的手机上。 “啊喂……是安娜？” 电话对面确实响起了安娜怯生生的嗓音：“您好，王小姐，有一位未经预约的客人想要见您。” 如此正式地称呼自己，又是未预约客人这种情况，爱丽丝的兴趣被挑起来了：“对方男的女的？通报自己姓名了吗？” 苏菲就静静地坐在女儿对面，眼瞅着她露出一副惊愕的表情。 “安娜……你确定？” 片刻后，她快速道：“请这位先生稍等片刻，不，直接上来就行，我在办公室见他。” 见女儿飞速挂掉电话，苏菲好奇道：“是什么人突然来访？” “一个……怎么说呢，很厉害的官方人士。”爱丽丝以不可思议的高速解决着碗里的剩饭，并飞快擦嘴道：“你就先不用跟上去了，有你在他恐怕也放不太开，总之老妈，咱们回头再见。” 说完，未等苏菲再问多少，爱丽丝已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餐厅。 竟然直接找上门来了？ 听到了对方的名字，爱丽丝第一刻感到的就是惊愕，虽然安娜报上的是那个人当前明面上的身份，但爱丽丝可不认为，对方明面上的生意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但紧接着的，却满满都是狂喜的心情。 第五百一十六章、万塔欢迎你的加入 一名地中海发型的男子早等候在办公室里，当爱丽丝大步走入时，他立刻起身道：“您好，王小姐，鄙人里欧万塔。” 爱丽丝看向守候一旁的莫妮卡：“你先出去忙吧。” 看着莫妮卡远去的身影，里欧万塔完美地露出八颗牙齿：“王小姐何必如此见外，那是你的秘书吧？” 爱丽丝并未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只是径直看向这个男子。 里欧万塔。 “因为程序不对。”她朝会客沙发招了招手，然后也不再看万塔一眼，便先自行坐下了：“亚美利中华全球管理公司总裁阁下，您的出口贸易生意跟我完全不搭边，就算是长江集团正在洛杉矶布局，您也应该直接找上李泽钜先生，而不是我。” 看到里欧万塔坐到她对面，爱丽丝接着道：“所以您今天的到来，肯定不是普通的生意对吧？我好歹也是在军政界稍微有点人脉的人，您的另一层身份虽然不为多少外人所知，但我也多少能猜到些。” 既然能主动找上门，爱丽丝便知道他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思，何况很多事情对达到一定高度的人，确实不是什么不可提及的秘辛。自己一上场就立刻让秘书避嫌的行为，更等于是在告诉对方，自己是懂行的人。 果然，见爱丽丝如此开门见山，里欧万塔的八颗齿笑容也更加完美了。也不碰一下莫妮卡早先提供的茶杯，他只把精力放在对话上。 “作为洛克希德公司的股东，您很少亲自现身马里兰州，但作为技术顾问对YF22设计提供的帮助，却始终被所有有心人看在眼里。王小姐，开门见山的确是个比较方面的谈话方式，我就直说了，您有兴趣对苏联玩一笔大投资吗？” 果然是这个议题，但对方也并没有将自己的秘密全盘托出，若非爱丽丝早对里欧万塔的大名耳熟能详，怕他今日的初次会面，甚至连这番话都不会说出来。 里欧万塔，里根总统最信任的金融战争专家，曾是美国财政部、中央情报局、联邦调查局的高级官员。纵观整个八十年代，万塔直接受命于里根总统，从事旨在颠覆苏联卢布的秘密金融战争。在苏联解体后的几年中，他更是和其他美国金融战争的高级专家们，与前苏联内部的腐败势力里应外合，大肆洗劫了前苏联的国家财富。 真相和传言总是互相混杂的，尤其在如今这个年代。想那些曾轰动一时的UFO事件和灵异驱魔照片，距离信息化时代近则不过十几年，远也只有三五十年罢了，却仿佛是多少个世纪前的迷信般可笑。理性与冲动，趣闻与怪诞，差别只在于21世纪的青年懂得了24x7发推特罢了。 万塔的团队当然不可能那么厉害，真的在几年时间里，把苏联高达二十八万亿美元的全部财富洗劫一空——正如后世很多不负责传言意淫的那般。这不只是团队能力的问题，更在于从美国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种事，正如很多不长脑子中国网络作家，超喜欢让主角动辄拿着百亿美金当零花钱似的——它完全无视了客观存在的世界经济水平和运行规律。 但要说在这段期间里，美国政府什么都没做，国家幕后的资本家们什么都没干，那也同样是个天大的笑话。 对苏联即将遭受的那场灾难本身，万塔计划起到的，最多也不过是点杠杆作用而已，至于其建立的核心，其实就是让富人阶层能够利益最大化罢了。 “苏联啊……”全然清楚这之间的利害关系，是以爱丽丝若有所思的笑容，顿时让不远万里自内华达州赶来的万塔，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那么万塔先生，”所以转瞬间，话语主导权的交接棒就直接到了爱丽丝手上：“既然你说到了投资机会，那我还得再麻烦你分析一下，戈尔巴乔夫在今年年末前，和明年都还会干出些什么事呢？” 里欧万塔扶了扶他的宽边眼镜。 “在商言商，我能分析的也只有他在经济上的举措罢了。” 万塔说话慢条斯理，而他每说着一句话，都无不在炯炯地看着爱丽丝。 十七岁的神奇少女，里根总统退休前在白宫赞不绝口的小天才，布什总统每当在报纸上看到有关她的新闻时，也都会流露出相当强烈的情感。不提任何其他成就，这女孩的政治意识显然非常强，苏联领域的事宜，拉上她绝不会有错。 此刻见到了她，万塔心中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想。能这么年轻，就凭实打实的能力，住在这么一栋摩天楼里，她可绝不比任何政商界的老油条好对付。自己看着她，她也看着自己，全然没有畏惧、担忧、恐慌、好奇等任何能令她陷入颓势的情感，反而更目光炯炯地令万塔有些承受不住。 “王小姐，其实情况是这样的。” 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不觉间，万塔已一改之前气宇轩昂的架势，而像个下属般，向爱丽丝说道：“戈尔巴乔夫开启了苏联的市场经济先河，这是他为了挽救日益低迷的苏联经济，做出的前所未有的大改变。但想必您也应该清楚吧，苏联的工业体系完全是畸形的？” 爱丽丝心中全然知晓万塔想把话题往哪里引，是以回答得也非常贴切：“重工、军工发达，轻工、民生落后，所以即便开启了市场经济，在没有足够产品的前提下，也只会是一堆泡沫而已。” 果不负爱丽丝期待，万塔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可不是么，自己答得完全在点上。 “正是这样，戈尔巴乔夫越是改革，就会越导致苏联经济的集体崩溃。前几天新闻刚报道的内容，想必您也有看到吧？捷克斯洛伐克的政局已经动荡起来了，他们从历史上就希望自己能独立出来，想必用不了几个月就会掀起一场革命。当年的费南迪大公遇刺都能掀起一次世界大战，一个国家的革命会带来什么，相信您应该能想到很多吧？” 看着万塔满怀期颐的目光，爱丽丝却有种无语抚额的冲动。 她是在完全配合着万塔的思路，但这位能人怎么反倒把话题往跑偏了去引呢？ “政局动荡，工业体系畸形基础上的金融泡沫，看来万塔先生是想介绍我炒卢布了？” 实在忍不住了，爱丽丝直接替万塔把话点明。 “不愧是爱丽丝王！你的投资眼光简直出色到无与伦比！不愧是能在前年股灾中大赚特赚的人啊！”于是万塔真的激动起来了。这可都是钱啊，白宫当然不能拿太多纳税人的钱到金融市场里淘金，那都是需要他万塔一位位财阀找上门去说动才行的。现在看来，这一位显然是成功了！？ 爱丽丝轻笑道：“我知道华尔街最近在莫斯科、圣彼得堡那里开了不少银行，大肆囤积卢布，并给予民众债券。如果哪天卢布真的一泻千里了，获利的资本家就可以用极度低廉的价格，大肆收购苏联泛滥的重工产品和工厂。这不是什么秘密，稍微懂点经济学，是个MBA，有个十几年全球投资经验，再在华尔街混到个千万年薪的档次……哈哈，谁都能看出来呢。” 这一个个例子举得，这一个个层级堆砌下来，将多少普通人都拦在了门槛外。但这样一场游戏，又何尝不是只有这一层次的人，才真正玩得起？只要权限在手，任何秘密都不是秘密，是以见爱丽丝都把话挑到了这个程度，万塔自然更加没有顾虑了。 “亚美利中华专门从事对外贸易，近期借着戈尔巴乔夫的改革措施，已经在苏联内部掌握了不少人脉。我们都相信，苏联的解体已经是时间问题了，所以不知道王小姐，对苏联的哪些产品非常感兴趣呢？” 这个问题不是立刻就能回答上来的，万塔既没期望爱丽丝能马上回复，也没有聊下这句后就潇洒地转身走人，只是很淡然地等候着对方沉思的结束。 “你应该要知道，我正欠着债呢。”沉默片刻，然后爱丽丝慢条斯理地说道：“爱丽丝大厦的快速竣工，让我立刻欠给了花旗银行四十亿美金的贷款，我现在忙着还钱都来不及呢，你又凭什么认为，我还有对苏联投资的精力？” 这是在让万塔主动抛出更多的筹码。现在是对方主动找上自己，而不是自己真的对苏联的财产多么垂涎欲滴，虽然能到手很多当然棒级，但她本就是个走技术流的人，对重工产品乃至石油天然气资源的渴求，再怎么也是有极限的。 “这个嘛……”万塔当然也清楚爱丽丝的打算，让自己一方抛出更多的筹码，不是不可以，但没有谁能完全心甘情愿么。 “我可是非常看好王小姐的风险承受能力的。” 好嘛，居然拍起了马屁！ “五年就列入到福布斯前百名的十七岁富翁，谁会质疑她的信贷偿还能力？” 好嘛，这马屁还真够香的！ 第五百一十七章、近卫队长是孤胆英雄 里欧万塔很快就离去了，带着他满意的回答和一个先期约定。当明眼人都能看出苏联大势将去时，临在最后关头狂捞一笔利润，是无数大资本家都乐于为之的事情。 电梯门打开，然后关闭，数字开始逐渐变小。 轻盈的高跟鞋声，莫妮卡从外部办公区走了进来：“爱丽丝，刚才那位究竟是？” “里根总统最信任的金融战争专家，曾是美国财政部、中央情报局、联邦调查局的高级官员，今天的身份只是个幌子，他就是个特工。”爱丽丝招招手道：“情况你也都看到了，有什么建议吗？” 莫妮卡无声地笑了。 两位女性一起看向一个隐蔽的角落。 思科的下线生产商提供的高端监控探头，不事先知晓真的很难察觉，更别提这屋子里还装有窃听装置。里欧万塔可还没经历过那些繁杂的电影剧集洗礼，让他到了大资本家面前后，先看看有没有间谍设备？真是想远了。 “我想这件事对您是有益无害的。” 莫妮卡走上前来道：“苏联近期的经济、政治形式一直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谁都知道它撑不了多久了，尤其现在捷克斯洛伐克的政局也开始不稳了，估计这联盟的解体也该要到来了。” “所以现在，的确是万塔到处游说的好时机，拉拢到的大资本家越多，他也就越容易展开计划。”爱丽丝轻声道：“里根和布什，背后的势力都是传统石油行业，所以发起人的主要目标肯定是苏联的石油天然气。我这个硅谷的人要想和他们虎口夺食可够呛，这样，莫妮卡，你给我列一个综合的苏联财产清单……尤其是重工、军工领域。” 莫妮卡微微点头：“万塔刚刚表明，CIA特工早和部分苏联内部人员里应外合，也许他更会掌握一些我们无法知晓的高端机密？” 爱丽丝无需直接望向门外，也知道外部工作区的员工都在干什么。几个月的时间，够苏菲招募到一些高端文职人员了，别看总共才五十人的规模，要真想打响一场金融战，她屋外那些人兼职着玩一把绝对够用。 “我们当然要跟万塔持续联系，他的皮包公司就在内华达州首府，名片……也都在这儿。”爱丽丝敲敲桌面道：“但我们可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不是？苏联的油水可是很丰富的，我虽然对石油天然气的需求度一般，但有些硬通货该有也得有。这样莫妮卡……” 想了想，她说道：“你先忙你的去吧，我要跟阿卡曼通信一下。” 莫妮卡马上便离开了，而爱丽丝也紧接着抄起一部电话机。同样是思科的一项产品，虽然性能还有限的很，只是一个单纯的会议通信设备，和网络与视频都关系不大，但也是在条件有限的前提下，老板级人物坐办公室挂电话的最高端产品了。 片刻后，红灯亮起，远在北卡罗来纳州的阿卡曼接起了电话。 “爱丽丝？有什么事吗？” “叔叔，你说我突然想当坏孩子了，这可怎么办？” 女孩咯咯的笑声十分突兀，阿卡曼笑道：“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难道爱丽丝大厦的全体员工也都昏迷了吗？” “哼哼，谁要想做到这一点，可比登天还难。”爱丽丝笑道：“是这样叔叔，我打算进一步扩充咱们黑水的规模，苏联那方面，你都有什么想要的？” 扩充黑水国际？ 阿卡曼一下子就听出不对味的地方了，果然，这个所谓的坏孩子是有潜台词的。 一家以退役军人为职员的安保、佣兵公司，扩充它的目的是什么？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又朦朦胧胧，但阿卡曼的心脏无疑跳动了起来。 “我们倒不需要像民间那样收集轻武器，但如果是坦克、装甲车、直升飞机可就不一样了。爱丽丝，你是因为苏联最近的局势，想出这方面的事？” 爱丽丝扫了眼电话机，红灯正常闪烁，一旁的绿色亦然一片全亮，这意味着没有人正企图窥听通讯。至于可信度，爱丽丝当然对自己的产品报以万分信心，况且这一台还是格外定制的。 所以她很快就把万塔来访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人才！”阿卡曼的嗓音挑高：“如果苏联真的解体，肯定会造成大规模的人才流失，当年德国战败后，我们和苏联的做法区别，就是我们在收集人才，而苏联只知道搬运军工。爱丽丝，你可不要犯了斯大林的错误！” “人才……军工界的人才？重工、化工领域的人才？嗯……”爱丽丝轻笑着背靠老板椅，目光兴致盎然地扫着电话上的保护伞LOGO：“那我们就更得在第一时间把所有相关专家都锁定才行，叔叔，你那里能派出一些高级的潜伏战专家吗？” 经年的发展，已经让黑水的训练基地那儿长期驻扎有四千名精锐佣兵，其中一半是当初斋月行动时，由国防部直接支持的两千人，另一半则是阿卡曼这些年来亲手发展起来的。就综合质量来看，佣兵的单兵作战力完全等于美国精锐士兵的层次，即便并非每人都是绝对的海豹突击队水准，也差不多了。 从四千人中找到一波擅长潜伏战的人，难也不难，易也不易。 “这个……”然而阿卡曼在略作迟疑后，却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其实你现在总带在身边的那个士兵，布鲁迪，就是一个。” “……嘎？” 布鲁迪？ 前台小哥？ 啊不，前台小哥是他在埃克塞特研究所的职务，在被带到了洛杉矶后，他的岗位是自己的贴身保安队长，率领着一个班的精锐，专负责在115层上下走动。 如此，事情似乎也就定下了。 庞大的写字楼，最不缺乏的便是房间了。 保安室里，十一名身着黑色制服的硬朗男子齐聚一堂，其中三人专门负责操控电脑。当里欧万塔乘电梯上下时，他们都有在监控着全程。 布鲁迪稳稳地站在墙角，看似不引人注意，但恰能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收入眼中，连带着电脑上的监控画面。新来的访客没有威胁，从外观看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而已，对这名并未预约便被老板请上顶层的初次来客，布鲁迪已吩咐人为他做出了威胁度评级。 “布鲁迪，”这时，通讯器忽然响起：“过来一下。” “哇哦，哥们。”站在另一侧的同事笑道：“头儿叫你呢。” “知道，白痴。”布鲁迪轻笑一声，快步走出了保安室。 安布雷拉投资公司的正门，绕过朝他盈盈一笑的前台，而后是寂静却忙碌的文员办公区，正前方的红木们后便是董事长办公室了。 真的和皇帝上朝一模一样，满朝文武在太和殿外时刻就绪，女皇陛下在宫内处理朝政而时刻召见群臣。布鲁迪大步踏入屋内，远远便看到爱丽丝坐在庞大的惊人的大班台后，朝他招了招手。 “老板，您找我。” 爱丽丝向他点了点头：“我刚刚和阿卡曼通了电话，想要找一些潜伏战专家，他直接向我推荐了你。” 布鲁迪谦虚地弯了下身子：“您看过我的简历，西点军校有教授过相关技能，我同样还去过亚马逊雨林的特种兵培训基地训练过。” 爱丽丝当然知晓布鲁迪的简历，但她当然也不可能看得太过仔细。当然，前台小哥升级到女孩的贴身侍卫，如今荣登皇家侍卫队长身份，基础能力是必须要过关的，布鲁迪当前说的这些，她早已了解。 面对这位在退役原因上写着母亲去世的大龄男孩，爱丽丝悠悠地吹了个口哨。 “让你总呆在我身边当保镖，其实挺委屈你能力的。少年哟，现在有个拯救世界的机会来了哦，你想不想投身于对抗外星人的伟大事业中啊？” 布鲁迪老老实实地站着，微微一笑：“那真是太好了，老板，赶紧告诉我对方在那，我马上就抱着核弹冲过去。” 噗嗤一声，莫妮卡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了：“切尔诺贝利的辐射指数已经够强的了，我看你还是抱着颗反物质炸弹比较靠谱。爱丽丝，是叫反物质？” 爱丽丝摆了下手，接过咖啡道：“总之布鲁迪，我交给你的任务就是，查清苏联在哪些地方拥有核潜艇基地，尽量把它们的地点和规模都标注出来，当然，还有内部的资源及……” 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爱丽丝，却是在场两人早已习惯了的，布鲁迪眼睛一眨不眨，直接说道：“我恐怕这个事情会非常困难，属于不可能完成任务的范畴。首先，我需要潜入克林姆林宫取得基本情报，然后还需要对每一座潜艇基地做针对性调查，真正的潜入工作只是最后步骤。老板，虽然我很乐于为您卖命，但这种明摆着的……外星人级的任务，您看……？” 莫妮卡只管看热闹，她也想知道，自家这老板究竟想搞什么鬼。 然而却见爱丽丝嘿嘿地笑了起来。 “放心吧伙计，我可能真叫你去送死吗？” 第五百一十八章、大兵，要跟我签订契约吗？ 第115层的面积很大，而五十名员工的办公场所并不需要多宽敞，是以爱丽丝的独享空间自然格外宽敞，宽敞到它是这栋平均占地三万平方米写字楼中，面积最大的综合办公区了。 吩咐莫妮卡有时及时传呼，然后爱丽丝便领着布鲁迪来到更深入的场所了。太和殿左转打开一扇门，入目当然不至于是居家过日子的空间，而是装修亦然精良的宽敞办公区。 “你知道我很多秘密，也是跟我共患难过的，虽说那场厕所袭击案也就那么回事。”爱丽丝漫步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旁仍旧是明亮的玻璃落地窗：“有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我研究所地下的那朵精神力白莲花，都可以有什么实际用途？” 布鲁迪站在门口位置，双手搭载小腹上，如老僧入定般说道：“如果您是想让我从漫威的角度思考，那就是蜘蛛侠、绿巨人诞生的前兆。如果是DC的角度……其实我看的DC漫画不是很多，氪石？” 语罢，他和爱丽丝都轻轻笑了起来。 “超级英雄啊……漫威的这些角色，无非都属于两个阵营。布鲁迪，不用那么拘谨，要听一段门德尔松的小提琴协奏曲吗？” 这一间屋子的布局精致而简单，长沙发对面是投影仪，靠墙角落有唱片机，爱丽丝轻松惬意地放响了一张黑胶唱片。听到一阵悠扬的声音响起，布鲁迪的双肩也确实松弛了下来。 “科技型超级英雄，和魔法型超级英雄。”布鲁迪看着女孩在办公室内踱步，轻言道：“科技型又分变异类和科技类，或者称装备类。魔法型的代表人物有雷神索尔、奇异博士、绯红女巫等。” 爱丽丝默默点头，然后又道：“雷神之锤最强力的设定，规定它由白矮星铸造。绯红女巫可以否认现实，修改因果律。奇异博士则可以隐形，可以施展次元禁锢，可以感知空间波动并控制时间，同时也能控制能量、操控心灵乃至……灵魂出窍。布鲁迪，对于这些设定，你都有什么感想？” 话题到了这里，可就不是布鲁迪能轻易回答的了：“所以，您的意思是？” “很简单。如果漫威没有强行设定索尔是所谓的雷神，没有强行设定奇异博士和绯红女巫用的是魔法，那他们的能力和装备，跟科技又有什么直接区别吗？” 布鲁迪默默点头，沉默片刻道：“科学即魔法，魔法即科学，存在即合理，只是我们还太无知。” 听到布鲁迪如此合拍的回答，爱丽丝不禁笑得更满意了。 御前侍卫队长的身份毕竟与众不同，每日守候在爱丽丝身旁，每日看着她不时冒出些鬼点子，或听着她各种脑洞大开的碎碎念，布鲁迪自然会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简单的几段话对答，合拍的表面之下，真可谓多长时间来的不断积累。 “我认识一个能人，他叫六分仪弥彦，原本是通用动力公司的机械工程师，两年前开始在梦工厂的特效部门工作。当初拍摄《异形二》时，他就有帮上不少忙。” 爱丽丝忽然转移了话题，并走到墙角的冷藏酒柜中，取出一瓶并到了小半杯。。 布鲁迪颤了下手臂：“啊……爱丽丝，你还没到饮酒的年龄。” 爱丽丝眨眨眼睛，笑吟吟地转过身来：“狙击手布鲁迪，我倒的明明是苹果汁好不好？” 布鲁迪也是精神有些涣散，再远远地仔细一瞅，老板手里拿的玻璃瓶，可不就是某高档苹果汁吗？而且货还是他从前台搬上来的，貌似是五十刀一瓶来着？ “……哦，不好意思。” “嗯，原谅你的失误。” 对话和气氛都蕴含着诡异的气氛，但营造的也就是这种气氛。布鲁迪可不是白痴，他当然料到爱丽丝究竟有什么打算，但若内容当真属实，他也确实很需要一点点地消化它。爱丽丝当前的步步为营，可谓恰如其分。 “六分仪可以为你打造装备，我旗下虽然还没有专职的军工企业，但如果只是生产点个人用的特种武装，相信引进了德拉肯公司机床的长江集团，还是很乐意帮忙的。当然，考虑到持续性发展的问题，专门成立一个重工企业也确实势在必行，至于这方面，到还需要你为我收集些必要情报了。” 爱丽丝有意一句话里套着另一句话，房间里遍布监控探头和窃听器，一切都是可以从相关设备里调出来的，实在的物证可是法庭利器啊。诚然，她不认为会有哪位詹姆斯邦德或伊森亨特莫名找上自己，但既然聊的是这类话题，那当然也要把综合气氛都调动起来啊！ “看来……爱丽丝，你是想让我成为……蝙蝠侠？还是绿箭侠？”布鲁迪嘴角的笑容甜度五颗加号，脑洞突破天际的十七岁少女啊，和这种类型的老板工作，可真是一点都不用愁日子不够刺激！ “看你擅长哪方面咯？”爱丽丝耸耸肩。 话题聊到这里，谁都没有直接挑明一切，但一切也都在无障碍地进行着。布鲁迪开始思考了起来，蝙蝠侠和绿箭侠，听起来很好笑的感觉，但要是真想从事这类职业，必须要经过极度谨慎而详备的考虑才行。 “我擅长的是狙击和格斗，极近和极远。”片刻后，他从容说道：“所以我需要一柄足够强劲的狙击步枪，和足够强力的近身防御力。” 既然是要远赴西伯利亚进行秘密调查，自然需要将优势最大化，并竭力保护自己的劣势。布鲁迪在退役前从事狙击手专业，自然没有丢掉这金饭碗的必要。 “领域可以确定，但我可不能把普通的装备交给你。”爱丽丝抿着苹果汁，就像品着高档红酒般优雅：“你的基础体能，更是局限实力的最主要枷锁，如果我就这么贸贸然将你送到西伯利亚去找苏联的秘密基地，那和羊入虎口没什么区别。” 话说到这里，才算堪堪将目的挑明了一半，布鲁迪表面默不作声，却早就在心里来回思虑老板的前言后语了。 “您……还真能有什么秘密科技……吗？” 布鲁迪也是真忍不住想问出这个问题了，毕竟他也是亲眼见着爱丽丝穿着高跟在街头狂奔，轻松杀得那个德国人的保镖头都抬不起来。同样，埃克塞特研究所的地上和地下，三进制计算机和I病毒，再加上最近刚开花的那朵神秘植物，多少日多少月，太够让他揣摸老板的极限所在了。 “可以这么说。”让他倒抽一口气，爱丽丝居然真的这么说了：“德洛夫上周刚给我提交的报告，关于I病毒的最新使用领域，你猜猜会是什么？” 果然把话题转到I病毒上面了。布鲁迪思来想去，爱丽丝若真想让他的体能逼近绿箭侠，乃至蝙蝠侠的层次，也就只能是从这份病毒上入手了。虽然不是从老板最初创业时就跟在她身边，但这女孩的事业地图究竟多大，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除去I病毒有这可能，还会有其他选项吗？ “最新使用领域……”虽然表面上依然还算淡定，但略显粗重的呼吸，其实已经暴露了布鲁迪真实的心情。今天的话题不是一日之功，如果老板闪闪烁烁的提议真的可以实现，他绝对绝对绝对是第一，也即是最大受益者啊！ “……该不会真有变异蜘蛛的那种功效吧？我记得它应该只和免疫力有关？” “你显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爱丽丝轻笑着摆摆手指头：“根据德洛夫的研究表明，I病毒属于RNA结构体，可以直接影响到宿主的蛋白质，增强免疫力只是我们的早期发现而已。” “I病毒生存于以凯撒为主的猩猩体内，当然还有小白鼠体内的淋巴液中，与淋巴细胞共生，以实现了它们的免疫力直接提升。显而易见，它当前选择淋巴细胞只是食谱问题，或者说购房喜好？但你看到没有，布鲁迪，我们亲爱的I病毒在喜欢这份食谱或房产类型的同时，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副产品？” “……免疫力提升。” “没错，但不要只把注意力放在免疫力上。再想想看，它给我们提供的副产品究竟是什么？” 布鲁迪深吸了一口气：“……宿主细胞……机能的提升？” “宾果！” 爱丽丝大赞，八颗雪白牙齿甜度五颗星！ “感谢土豪入驻本房产，让原本的精装修自动升级为豪宅！那你想布鲁迪，如果我们能让这位土豪住进别的房子里呢！？” 那么结果当然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老板的目的也就非常明显了。 布鲁迪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额头，他可不是漫威漫画中毒的极客宅男，这种骤然一听似乎很叼的事情，其实套路深得简直就是无底洞。 “老板，你确定德洛夫先生已经掌握了那种技术吗？我……可不想当小白鼠……” 第五百一十九章、动身，为了超级英雄的诞生（上） 别看平日里总过得迷迷瞪瞪的，爱丽丝可从未忘记有关黑科技的脑洞。 “黑科技”一次是在《全金属狂潮》中登场的术语，原意指非人类自力研发，凌驾于人类现有的科技之上的知识，引申为以人类现有的世界观无法理解的猎奇物。指远超越现今人类科技或知识所能及的范畴，缺乏目前科学根据，并且违反自然原理的科学技术或者产品。 同理，没有科学依据但很厉害又挂着科技名义，用起来和魔法一样的东西，也可以被挂上这种名字。 进而，通常情况下，当前人类无法实现，或根本不可能产生的技术或者产品，又可被统称为“黑科技”，其标准是不符合现实世界常理以及现有科技水平。也即是说，某些被政府机关、巨型财阀秘密研制出但尚未被大众所知的技术，也同样够格被套上这个成为。 任何一个从21世纪过来的天才，都会忍不住畅想黑科技，尤其爱丽丝的脑瓜毕竟也摆在这里，当然更不会例外。其实，像她当年研发的路由器，在某种意义上就等于是半黑科技的层次，因为它不但提前历史上的第一款路由器两年诞生，还直接就具备九十年代级的超强性能。 所以，若从标准意义和历史角度结合着看，爱丽丝几乎一直都在钻研黑科技。思科当前的三大主流产品，路由器、交换机和防火墙，不但全都被她提前于历史发明了出来，还无不都是九十年代级的高端品，高端到其他同行想仿制都困难重重，这其实就等于是半黑科技的层次了。 不然，她旗下的思科，又哪能一路顺风顺水地发展到现在呢？技术型公司一旦玩起了技术碾压，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但这一切都是小打小闹。 有时候，也确实该做点实事了——相较于提前几年研发出某产品这种小打小闹而言。 从来，爱丽丝都没有做无用功的习惯。反正又没有第五使徒会袭击洛杉矶，她当然没有必要研发阳电子炮了；反正又没有人发现能屏蔽常规通讯设备的米诺夫斯基粒子，她当然没有必要研发高达更改战争模式了；同理，反正又没有十五米高的巨人天天出现在城市里扑杀人类，她当然也没必要研发出一种叫立体机动装置的玩意，给她的黑水佣兵们穿上了。 虽然是，如果研发出了某某东西，的确会很酷，但在她根本没有武力统治世界欲望的前提下，绝大多数技术都根本没有研发的必要……也就是没有市场。 不过现在，似乎市场已经到来了。 其实市场的定义很简单，就是爱丽丝本人是否需要而已。 她需要了，那就有市场了；她不需要，那就没有市场。然后没有市场，当然也就不会集中精力地去研发某项技术或产品。 然后她现在需要了。 “才刚回来，又要回去，瞧瞧你这一天天折腾的。” 刚起床，就出发，苏菲在落地镜前为女儿整理着头发。就算提前了一年，爱丽丝也是高中毕业的学生了，一头恰当的盘发可是很能彰显魅力的。 “这可是工作啊，妈妈，而且是大工作滴。”然而尽管正换着淑女至极的盘头，爱丽丝依然笑得像个朋克少女：“好了没有啊，布鲁迪和莫妮卡都在楼下等很久了。” 苏菲不以为意：“让他们再等等有什么大不了的，倒是爱丽丝，你真确定要那个布鲁迪当贴身保镖？我还以为你会选个女兵的。” 说到这里，头发已经完成了，但当母亲的还不忘将一件夹克递到女儿手上。 “保镖这种职业，最先起效果的就是外在啊。”爱丽丝穿上夹克道：“大部分男兵在这方面都是比女性有优势的，除非你真让我找个体重三百磅的老娘们儿！” “我只是多少有些惊讶。”递出夹克，然后是皮包，苏菲把它交给爱丽丝前还不忘掂一掂：“挺沉啊。爱丽，这么些年来，我可都没看到你和多少男生交往密切，怎么就和这个布鲁迪凑得挺近乎的？他好像比你大出……差不多十二岁吧？” 这一番话可有些震撼了，爱丽丝接过皮包，看着苏菲一脸纠结的表情，自己也纠结了：“差不多十二岁？你这是把他的简历都背下来啦？” “我女儿的贴身保镖啊！”见爱丽丝居然尖着嗓子反问，苏菲的音调也挑起了些许：“看看简历不应该吗？” 是应该，而且爱丽丝更清楚，这类话题绝对是越描越黑，所以赶着某类狗血剧情即将开始前，她大幅度地一摆手道：“赶紧打开电视看你的八点黄金档吧，我可还要赶紧回趟英国呢，撒要拿啦！” “八点……还有十二小时哦～” 最后甩下苏菲远远传来的调侃，爱丽丝速度惊人地冲进了电梯。 “呼……” 然后当叮的一声响起，门在115层开启时，两位等候已久的乘客，便都瞧见他们的少老板一脸无语望苍天地抚额中。 “爱丽丝？”莫妮卡穿着长款风衣踏入梯箱：“今早没睡好？” 布鲁迪稳重并未吭声。 “没事……我只是略感风寒，突发脑溢血，想要抑郁自缢罢了。” 莫妮卡点点头，然后按下通往停车库的楼层按钮：“没事就好。” 布鲁迪依然沉默中。 爱丽丝大厦的办公人数高达上万，但此刻终归时日尚短，停车场虽然宽大但占用率尚且一般，当然汽车的具体分布也会时时变化。但不论外界如何，在这一片被单独开辟出，用于停放王家私车的地带，占用率却始终是均衡的。 出了门，直接前行，乳白色的劳斯莱斯经典款平静地停在这里，布鲁迪快步上前打开后座。爱丽丝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右侧那辆布加迪，本正走得飞快，却忽然顿住了。 莫妮卡：“怎么了？” “你看我保险杠前面那儿是不是有一道擦痕？” 布鲁迪和莫妮卡都快步走上前去，可不正有一道擦痕印在那里么，莫妮卡动作较慢，布鲁迪盯着那擦痕的形状，目光顺着一个漂亮的弧线，瞬间就锁定到了一个目标上。 “头儿，奥斯卡少爷的兰博基尼侧身也有一道印记，估计是他出车时不小心……” “我说这混小子怎么昨晚总爱躲着我……”爱丽丝顿时脸都绿了：“布鲁迪开车，莫妮卡，我的手机呢！？” 今天大部队共行，老板范耍的十足的爱丽丝，自然把手机交给了莫妮卡保管。所以，随着劳斯莱斯公司汽车版高档发动机启东，老经典的摩托罗拉也直通到了六百多米的高空上。 然后就是告状了，伴随着爱丽丝一篇篇罄竹难书的罪行报告，雪白的英式豪华轿车快速驶出地下车库。外界是刚到上班高峰期的繁华洛城市中心，但即便车流滚滚，等到布鲁迪好容易将车驶上高速路时，某人的抱怨愣还是没有结束。 “绝对要禁止他再开那辆破车了！向法院申请禁令！老妈你可是律师，大洋洲国际法第36卷72条明确规定，刮了姐姐车的弟弟吊销驾照三年啊啊啊啊啊！” “看来老板今天确实很兴奋啊。” 豪华轿车的性能也是有极限的，坐在副驾驶上，莫妮卡把后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布鲁迪，你呢？” 都是在115层混的，莫妮卡从早上起就注意到了同事的沉默，也明白他的心思。诚然，爱丽丝不可能真逼着布鲁迪做人体测试，但这就像那句中国古语所言，周瑜和黄盖的关系一样。试问，当一名人，一个男子，一个退役的精锐特种兵遇到了能变成超级英雄的机会时，有几个人能真说自己不感兴趣呢？ “很紧张。”布鲁迪很很吐出一口气，这股气从起床憋到现在，可算吐出了一口：“毕竟这种实验和减肥药可是两种性质，你说对吧？” 莫妮卡挑了下修长的细眉：“你什么意思？” “你……感觉你最近有点瘦了。” 顿时，刚刚全员张嘴的轿车，顿时又只剩下爱丽丝的打电话声了。 “我从买了以后就连点泥点子都没溅上去过啊！奥斯卡那混蛋居然还把它刮花了！我的安妮！我的丽塔！我的玛丽安娜！那可是我的宝贝车啊老妈！” 好在布鲁迪的开车速度不慢，是以能提前老板这没完没了的大呼小叫。远远地，洛杉矶国际机场便可眺望到了，三架飞机在十分钟里接连起飞，真难为地勤人员还要为他们忙碌一番了。 “一家波音747还不够用。”沉默了许久，布鲁迪再开口了：“虽然老板在内地没什么生意，但往返圣何塞、西雅图的频率还是很高的，747机型太大，应该再有架多发固定翼飞机辅助，你觉得呢？” 莫妮卡扫了眼身边的司机。 她挑了下眉毛。 “我看她还是再买架卸了武器的阿帕奇可能更大，狙击手阁下。 第五百二十章、动身，为了超级英雄的诞生（下） 莫妮卡的办事效率从来惊人，是以爱丽丝在刚回美国，在纽约时说了一嘴购买私人飞机，前后一个月的时间，货物就已经到手了。波音公司早年就大量购买过思科的联网硬件，一听闻爱丽丝有购买一架波音747的大厦，甚至直接就开出了九五折优惠，更别提相关的一条龙服务了。 不过在交通工具选取上，爱丽丝却始终以实用性角度出发，购置大型飞机常用的私人改造服务，被她不容分说地无限期延后了。只是一架“普普通通”的波音宽体客机而已，从下订单到交货再到投入使用，一个月的时间足矣。 “至少能节约三个小时啊！”这会儿，刚一坐上飞机，爱丽丝便感慨道：“肯尼迪机场的转机可麻烦着呢，更别提还有等下一班的时间，这下可好，我全程坐在这儿一点屁股不用挪了！” 然而，对面的莫妮卡却毫不留情地吐槽道：“直飞航班的票从来都是抢手货，你哪次出行都是提前一两天才通知，不然哪还用得着在纽约转机？” “诶……大飞机的产量还是有点低啊。”爱丽丝心虚地摸着鼻子，但又一脸委屈的样子：“理解万岁啊莫妮卡，我以前远程出行的次数，一年也就那么几次，拿有功夫去研究那些事……” 说着说着自己也没了底气，毕竟爱丽丝也知道，这一切都是源于她的随心所欲。讲道理，这些年来的超远途航行，也就是中学这几年的放假回家呗，回家半路顺便到大苹果逛一圈街，不也很正常吗？是以每次看到直飞航班紧销，她所想到的绝不是什么再提前几天订票，而是直接就顺便去曼哈顿逛一圈了。 但显然，学生时代和职场生涯最明显的区别，就在于生活模式的转变。以前的自己，学生是主业，商人是兼职；现在的自己，在不去考大学前，就是个全职的商人了。既然灵机一动就有飞遍全球的需要，那不管她这会儿嘴里是怎么冒泡的，购一架飞机的必要性都是有的。 片刻功夫后，飞机起飞。波音747出手，这一次自然无需转机，直接跨半个地球直达大不列颠岛，全程刚好24小时的一半。但纵使旅途漫漫，爱丽丝也没有闲下来的理由，起飞时的美国西部时间可是早高峰呢，她难道还要睡个回笼觉吗？ 这不，她很快就把同行的布鲁迪叫到了自己对面。虽然还未经过内部装修，但这一架波音747的头等舱，已然是两组沙发配一个咖啡桌的形式，可不有一半的功能就是为了高端商务会谈么？ “说说你的体能数据吧，布鲁迪，这都是要交给德洛夫教授参考的东西，莫妮卡小本子记着。” “塑胶场地上短途冲锋的速度，大概是十一米每秒。”布鲁迪自然知道他的每句话都要跟上适当的解说：“这是当狙击手必备的冲刺能力，我们需要在射击后第一时间脱离现场。所以相较于其他类型的兵种，我们的耐力要稍差一点。” 稍差点也是相较于其他特种兵而言，起码是要比坦克兵厉害多了，更别提那些普通的高中橄榄球队员了。至于视力，除去布鲁迪自行汇报外，现场测试也容易得很，找张纸写上一堆E再拿个手电筒照明，一时间，还真叫大家玩得不亦乐乎。 “我们当然不能直接就拿你做试验品，何况现在才只是刚得出理论成果，就算要实验，也得先从动物开始。”同时，爱丽丝还需要兼任下心理医师，别看目的只是把布鲁迪培养成绿箭侠那一等级的人物，但纯粹的体能训练和药物注射，可完全是两个概念。 “而且就算是从动物实验开始，我们也必须保证绝对安全。”莫妮卡也说道：“这种共生在猩猩淋巴细胞内的病毒，实在和其他病菌相差太大了。我还从未听说，居然有用一种病毒培养出某一种脂肪酶，然后研发出这么夸张的减肥药的事。间接产品都能这么可怕，要是真以这个病毒安身立命的本家出手研发……” 慢条斯理地说着，而到了这里，莫妮卡也有些想象不出来了。她不是专家，专家尚且能从专业角度寻求答案，但她一个普通的工商管理硕士，在这方面却也只能像一个普通人般思考。 “所以我最最一开始建那个研究所时，就要求所有玻璃都采用防弹材料。”比起脑洞，爱丽丝当然比莫妮卡强横无数倍，当然更完全明白对方的顾虑：“万一要是培养出个神勇小白鼠，猎犬突击队，除非它们真厉害到能把防弹玻璃都撞碎的程度，不然怎么都不会有事……吧？” 说到这里，她甚至还朝两人飞快眨了眨眼睛！ 是以布鲁迪不得不苦笑。 不确定因素的确很多，一星期前收到德洛夫的传真报告时，爱丽丝就是这么下的结论。 任何病毒都需要宿主，I病毒就是被德洛夫从凯撒的淋巴细胞中发现的，其与凯撒的该细胞呈共生状态，并极度地强化了凯撒的免疫力。由此，对该病毒的进一步研究也表明，它同样会寄生于小白鼠和其他猩猩的淋巴细胞中，强化他们的免疫力。 谁也没规定病毒的宿主是唯一的，尤其是细胞层面的选择。所以当研究到了一定程度后，进一步的遐想也是理所当然——I病毒既然能对当前的宿主，即淋巴细胞进行功能强化，那其他种类的细胞呢？ 比如肌细胞和神经细胞？ 若I病毒真能寄生于这两类细胞中，并同样对它们进行强化，那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带着种种疑问，当飞机最终与伦敦机场降落时，时间已过去了十二个钟头，而当地时间也不过是下午时分罢了。本该是准备睡觉的时候，却迎来了午后阳光的大肆照射，这份时差真有的倒了。 保护伞公司位于伦敦城区罗斯威尔大厦的总部，已派来了一辆加长林肯车。飞机停机坪前，一名同样隶属黑水安保的士兵身穿西服面戴墨镜，正站在车门前，恭候老板的大驾光临。 “本，好久不见。”布鲁迪迎上前道：“史宾塞先生派你过来？” “他派谁不是派，你这个白痴。”本个子不高，地中海发型，一身打扮不显威猛，滑稽感倒是十足：“王小姐，关于您致电要求备好的报告，史宾塞和李先生已命我将它放到了车里，请您路上过目。” “多谢，本。”爱丽丝朝他点头道：“高速路上慢着点开，我下飞机前刚吃过晚饭，可不急着再到埃克塞特来一顿。” 本抬头看看天空正是明媚的阳光，也亏的今天晴空灿烂，整个伦敦都在欢迎女孩的到来。 “哈哈，是，小姐！” 于是三人马上就坐进了林肯加长里，然后司机开车，布鲁迪倒是要求坐到副驾驶上和本作伴，两位女性也得了有个私人空间。于是莫扎特小夜曲开始响起，汽车启动的同时，爱丽丝也抄起了两位CEO给她备好的资料。 企业正是飞速发展期，Vanda和保护伞均是如此，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足以产生很多变化了。艾希莉那丫头就是个典型，月许前还是个高中毕业生，领了一堆欧美各国的名校邀请函后，愣是选择了东京艺术大学工业设计专业，跑日本呆着去了！ “哎呀……开始打广告了呢。”然后爱丽丝满意地看到，在皇室暗地里帮着减免了某些程序环节后，新药上市的进度顿时加快了许多，保护伞甚至已经开始制作减肥药的广告了。任何知道它效果的人，都能算出它的预期利润会有多大，是以这一套广告片下来，根本没人心疼那百多万的拍摄成本。 Vanda公司那里也是如此，有着足量资金做后盾，相信用不了多久也就可以改成Vanda集团了。这不，伦敦南区的那座广场已投入使用好些个月了，当月客流量统计都出炉后，各种广告片也都该跟着冒了出来了。总之，两个企业加一起，最主要的一条汇报内容就是，大家都正为推广宣传的环节努力着。 看到这里，爱丽丝不禁向窗外望去。此时汽车已驶上通往全岛西南的郡际高速，当然看不到那六栋写字楼了，但所谓大伦敦城市区，就算比不得洛杉矶县，隔一段路一个居民区还是轻而易举的。 真不愧是欧洲国家啊，尽管在这儿呆三年了，爱丽丝仍难免这类感慨。除去那几座主要城市外，其他的小城还真没辜负了它们“Town”的称呼，无不小得可怜。 “爱丽丝？爱丽丝！” 莫妮卡喊了三遍才把老板的魂儿喊回来：“德洛夫教授的电话！” 哦，原来车载电话响起来了。 爱丽丝接过来道：“嗨伙计，我们两个多小时后到，有什么事吗？” 电话对面，德洛夫的声音多少有些气喘：“那你最好快点了，爱丽丝，小艾达正在发高烧，至少现象是这样。我都快忙死了，你快些飙车吧！” 第五百二十一章、艾达的高烧，这丫是要觉醒了？ 民宅二层，一名亚裔妇女正焦急地守候在卧室门前，心急如焚地挫着手。丈夫在一边不断唠叨着要招救护车，但听着屋里众专家起伏不断的讨论声，他还真做不出赶人的行为。 “德洛夫教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当屋门打开时，这妇女急冲冲问道：“我们家艾达从小都健康得很，连感冒流鼻涕都很少患上，怎么就突然发高烧了！？” 开门的正是伊文德洛夫，因为艾达平日里一有空就到研究所玩，是以她父母也都备有相关电话，接到电话后，他立刻就带着一个团队级的医学专家赶来了。据其双亲称，艾达是正蹦跳着下楼时，直接一脚踏空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本以为只是单纯的跌倒，却未想她直接就陷入了昏迷，而且浑身热得滚烫。 “由于时间尚短，我们还不能分辨出她的发烧类别，但王夫人您放心，艾达并没有生命危险。虽然体温很高，但她的各项生理指标始终处于正常阶段，只是致病原因还要细查。” 做父亲的开口道：“我们是不是应该赶紧把她送医院去？教授，我们很感谢你们的上门帮助，但如果能送到医院……” 德洛夫淡然道：“埃克塞特市医院的诊断水准，未必能比我们强多少。请您相信保护伞公司的实力，如果连一起发烧昏迷的病例都无法解决，我们还开什么医药公司？” 王先生也是关心则乱，毕竟他平日里也鲜少就医，女儿的意外发生后，他们首先想到的，还真就是这家强大而高端的医学研究机构，而不是常规的医院诊所。 正好这时，楼下忽然传来门铃声，德洛夫不假思索道：“看来是我们的老板，爱丽丝王赶来了。王先生和夫人，你们和她都是同姓的华裔，可千万别怠慢了。” 哪里还用德洛夫提醒，王先生早就飞快跑下楼体，妻子亦是紧随其后。玄关门口，屋门打开，站在外面的娇俏少女，可不就是那位堪称华人翘楚的爱丽丝吗？ “叔叔阿姨好。”爱丽丝直接以汉语打招呼道：“艾达怎么样了？伊文德洛夫人呢？” “爱丽丝！哦天啊爱丽丝，快进快进！”见丈夫居然发呆，王夫人快步上前推开他，赶紧把爱丽丝请进屋里：“我们家艾达，突然楼上滚下来……我的天啊，我这个当妈妈的居然都被没发现她发烧了……” 上楼都不用，早在门口的林肯车离这里还有三条街时，爱丽丝就感应到了艾达的精神波动。真不知那丫头究竟吃错了什么药，脑电波就像六七级地震般波涛汹涌，就像真把一颗巨型核弹扔进海底引爆了似的。 “你们放心，她不会有事的。”事关超能力范畴，爱丽丝也不敢托大，她直接目视着这对父母，湛蓝的眼球隐隐变黑，竟明目张胆地用起了催眠术。 “我们会将她送去研究所做进一步观察，我们就能把情况解决了，没有必要惊动医院，你们只需要在家里静静等候结果就行了。” 无声无息地，德洛夫已经站在了楼梯口，他正好能从这个位置看到玄关发生的事情。王氏夫妇背对着他，虽然看不见表情，但人放松时双肩松弛的动作仍旧非常明显。 “好的，那么请你们现在走进客厅，在沙发上休息着就行了。听我的，没错的，去吧。” 夫妇俩这便默不作声地走向客厅了，爱丽丝抬头向楼梯口望去，德洛夫静立于此，朝她点了点头。 “伊文，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让艾达又靠近那朵白莲花了？” “绝对没有。而且爱丽丝，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们研究所可没有能宏观地测量脑电波的仪器，所以没有你在，我也根本没法肯定它的辐射范围。这跟核辐射它们还不一样，普通的钢筋混凝土肯定是挡不住的，只要艾达有到咱们这里来，都有被影响的风险。” “然而据我所知，那丫头还没进化到能感触外界精神力波动的程度。” 说话间，爱丽丝已飞快来到二楼，走入艾达的卧室。 小姑娘楚楚可怜地躺在床上，三七分的黑色短发很搭瓜子脸，这会儿却因汗水贴上了额头。爱丽丝伸手摸去，她的额头温度绝对达到了三十九度五，再摸摸手掌和小腹、背脊等多个部位，全身的温度竟然保持一致。 “竟然还没有器官衰竭的迹象。”爱丽丝轻声呢喃着，她只是盯着女孩看，而完全无视四周被德洛夫等人搬来的医疗仪器。在她身边，那些共同前来的医药专家也都没有贸然插手，都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大老板。 “把她送去咱们研究所。”片刻停顿，她飞快下令道：“照旧在地上二层设立临时病房，告诉地下室的人也都别嫌麻烦，全上来干活！” 工作人员迅速行动，早在屋里矗立许久的担架也终于派上了用场。他们在忙着，德洛夫则慢慢走到客厅里，看向依然平静坐在沙发前的王氏夫妇。 “先生？女士？”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谓之平静，其实就是发呆：“我们要将艾达接去研究所进一步医治了。” 夫妇俩齐刷刷地转头，配以平静的表情，让即便只是路过的那几个研究员看到了，都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那就拜托你们了，德洛夫教授。” “辛苦了教授。” 说完话，这两人再度齐刷刷地转回头去，继续起了发呆。 饶是德洛夫见多识广，也不禁感到一阵凉意袭来。 转头看去，不知哪一秒，爱丽丝已经站到了他身边。 “我一般是不会玩这种作弊行为的，倒是你派来的这些个研究员，都没问题？” 爱丽丝不用斜眼撇去也知晓，从月许前研究所的莫名意外，到今天小艾达的莫名高烧，到她登场后焦急的父母反常的举动，这种种一切，都够让那些研究员们充分地脑洞大开。 德洛夫也冷静了下来，笑道：“科学家都是理性的，所以特定情况下，反而更容易接受未知事物。他们都讲究眼见为实，虽然并不会相信以讹传讹的UFO事件，但要是真的亲眼看到……比如蜘蛛侠什么的，科学家的探究精神，你懂的。” 爱丽丝赞同点头。害怕被切片的都是街头英雄，如果一个超能力者是大资本家，他自己成立个科研团队来研究自己来还不及呢，哪还用得着怕被别的实验室绑走？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这些研究员，除非真要上演某些漫威里常见的狗血阴谋论，不然他们当然只有装没看见一途可选。 绝对的意外，但并不会耽误爱丽丝太多时间，眼瞅着研究员抬着担架走出屋门，她也跟着回到了加长车里。 “那姑娘还好吧？”布鲁迪马上在副驾问道：“我们送她去……” 爱丽丝淡然道：“走人，跟上。” 从埃克塞特市区到东郊的综合研究中心，这并不是多么漫长的路途，德洛夫的紧急出动也早惊动了楼上的计算机程序员们。是以当医疗团队抬着担架，将昏迷着的艾达送进建筑大楼时，众人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是艾达！”哈利第一个挤开人群：“爱丽丝？头儿？艾达怎么样？她会不会有事？” “请让开一下，各位，我们要将病床安置在二层，所以也请你们不要随便叨扰。” “艾达的，这里。”爱丽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她知道小丫头跟这帮宅男关系很好：“上个月的后遗症，我能解决。所以你们也都给我老实呆着，别随便过来打扰，明白！？” 一层还有二层天井，足以容纳几十名程序员共同围观了，他们尾行而又不靠得太近，一路盯着小艾达被送入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亏得这里到处都是玻璃墙，倒是方便他们围观病萝莉了！ “上个月的事，你们都听到了？”高高瘦瘦的安德米尔对同僚道：“按理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这帮研究员也都跟着倒霉了啊，怎么他们都几乎捞了个失忆的结果，只有艾达……呃……变身了？” “因为她来自神秘的东方？”同僚是矮矮胖胖的山姆，咋着舌道：“咱们头儿不也是……你懂的嘛，难道这真跟人种有关系？” “你们倒是说说看，现在这情况是怎么节奏？”又一个嗓音沙哑的同僚凑了过来，隔着玻璃墙，望着屋里正被一群白大褂围着的病床：“变种人，还有各种变异型的超级英雄，有谁在能力诞生前住院了？” 绝对的脑洞，却立刻迎来了周围同类的一阵脑补行动。 “闪电侠被雷劈了……但她显然属于……” “伽马射线倒是挺带感的，但艾达也不至于变绿巨人吧？” “超胆侠！超胆侠就是从病床上起来后发现的神奇力量！诶……不过他是双目失明啊……” 一句又一句地听着，爱丽丝站在女孩病床里，真是佩服死这群奇葩了。 第五百二十二章、量子理论和转基因……黑科技版？ 既然有突发意外，布鲁迪的二三事当然要滞后些，这可是能让爱丽丝和伊文德洛夫都忙起来的大事，除去他们外，好些研究员闻言也都从地下赶上来了。好大的一个空房间，转眼就变成了重病手术室加医学研讨会，当真好不热闹！ “心电图一切正常，全身各部位体温恒定三十九度五，但一切生理状态正常，除了昏迷外，看不出任何能危及生命的迹象。” “瞳孔涣散，舌苔色泽正常，建议继续观察。” “德洛夫主任，我想我们大概需要一些专用于测量脑电波的仪器，我是指，更进一步的。” 戴着口罩的女研究员，和周围所有同事一样，凡能来到医药公司从事科研的业界人士，都必然拥有PhD，即医学学术研究博士学位。虽然无法像M.D的医学博士般到正规医院任职，但临时客串下医生还是足够的。 当然，一切都是美国标准。 “脑电波……爱丽丝，我觉得麦考利博士的建议很有意义，你说呢？” 德洛夫将皮球推给了爱丽丝。虽然所有人都对那一晚的真相避而不谈，但时间久了，每个人也都能在心里深埋秘密。当前仪器测试脑电波一切正常，但这肯定只是表象而已，深层次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交给领导发愁吧。 爱丽丝嗤笑一声：“这是让我再捣鼓出一份量子级传感器的节奏？” 说者无意，听者可一直在竖着耳朵，不提病床前的众人如何眼眉一跳，一只手当先就抓住了爱丽丝的胳膊。 “量子级传感器！？老大你是认真的！？” 哈利普内斯好歹也是“地上的”主任，进屋凑个热闹的资格还是有的。爱丽丝见他既然也听到了，便招手也让德洛夫跟上，三人在空地间汇到了一起。 “其实我还真没想过要研究自己的超能力。”她低声道：“但既然艾达都出现这种情况了，我也乐得有人替自己当小白鼠，伊文你先说，这一两个月，你都给她体检出了些什么门道？” “如果你是指脑电波测量，我们当前的仪器确实感应不到‘超能力’的范畴。”德洛夫轻笑道：“所谓脑电波，是大脑在活动时，脑皮质细胞群之间形成电位差，从而在大脑皮质的细胞外产生电流。它记录大脑活动时的电波变化，是脑神经细胞的电生理活动在大脑皮层或头皮表面的总体反映。” “当前医学仪器对脑电波变化的测量，就是基于这种理论，但如果把领域延展到‘精神力波动’这种玄乎的范畴，它们可就都无能为力了。所以爱丽丝，你刚才说到量子级感应器是指……” “普朗克，量子理论，就是这东西。” 瞧着爱丽丝一脸轻松耸肩挑眉的样子，两位主任真不知该做何感想。 当前的情况，可以用一种很典型的例子形容：科学家捉到了一只可爱的初诞吸血鬼，想研究它的奥秘；科学家的上司正是传说中的该隐，实质上的最佳实验对象，甚至很多问题可以由它直接解惑，但该隐却拒绝被下属当成小白鼠使唤。然后，面对科学家对初诞吸血鬼的各种求知欲，这位活了几千岁的老古董，又总能从一些极其专业的角度，为他们的研究提供最直接的援助。 简直就是日了狗了。 “和光一样，精神能量更趋近于一种单纯的量子形态，而非能简单观测到的宏观粒子。” 外行听来很奇怪的一句话，然而情况就是这样。作为一种电磁波载体，它的本质是一种规范玻色子，质量接近于真正的零，是夸克一级的超微观例子。不要说质子中子原子分子了，便是电子的存在感都比它强无数倍。 “所以，虽然现在市面上的医学仪器能很容易观察到脑电波，但那也就是普通的微弱电流罢了，说白了就是分辨率太差。如果你们真想靠仪器观测到真正的精神力，那非得是量子级检测设备才行。” “也就是说，我们得有大型物理实验室的相关设备？” “而且免不了要有物理学家参与。典型的跨学科项目啊，精神力量的实质和它的生产机制，生物和物理，完美结合！” 天仙级的门派祖师爷为筑基期的学徒传道授业解惑，天大的恩赐，却也难免让小学童陷入更深的焦虑中。 所以德洛夫没好气道：“那爱丽丝，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凉拌。” “什么？” “汉语。总之现在的情况是，你们其实什么都做不了，而我虽然一开始就明白了小艾达的病理，但干不了什么。她的问题出在大脑，一股非常强大的精神能量正在她的大脑里盘踞着，简直就是一团糟。你们别看我从小就也有精神力了，拨乱反正这种事可是很考验技术的，稍微玩不好就得完蛋。我虽然可以尝试着帮她梳理那股力量，但还是让她自己平静下来比较好。” 长篇大论的好一番话，若换做任何一个中国人，都能理解得一清二楚，但德洛夫和哈利可就不行了，即便他们都有看过国民漫画漫威，又有哪个编剧描述过超级英雄的修炼过程？ 当然，美国队长三千俯卧撑是可以的画，那神奇博士的打坐练功呢？ 奇经八脉？任督二脉？吸纳天地能量汇于大脑凝聚神格，然后DND信仰成神？ 表太难为编剧桑了啊！ 所以爱丽丝也不意外看到他们全呆萌了，只耸耸肩道：“会平息下来的，至于给她父母的交代嘛，就说是课业量太大导致过劳导致连锁反应吧……不靠谱？对是不靠谱，那你们就看着编吧。” 情况暂时就这样了，唯一的未解之谜，就是艾达脑袋里的精神能量从哪儿来的，答案或许要等她醒来才能知晓一二。难道是地下那朵花突然又“涌动”了？还是人小肚皮大的艾达吃饭过多，给变异了的大脑积蓄了过多的能量？ 其实第二种猜测的可能性更大，因为爱丽丝自己就是这么干的。质能守恒定律嘛，一颗费列罗的热量可等于好大一坨精神能量呢，如果艾达也开通了这条消化专线，但吸收能力还有待欠缺，显然不可能让已经变成精神力的能量体，再逆转回去变成食物吧？ 瞧咱家的香肠机，进去的是猪出去的是肠，味道不满意，再给转回来！ 那就真扯淡了…… 所以自然就出现精神力暴动了？ 这是爱丽丝瞬间想到的结论，但一切终归是猜测，她可没遇到过这种囧事。 她慢悠悠地从二楼走下，一楼大厅里，莫妮卡和布鲁迪早在那里恭候多时了。 “爱丽丝，那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问题不大，估计就是吃多了，你们先跟下楼吧。” “吃多……了？” 楼下，保护伞公司医药研究所，下楼的路途是漫长的，下楼后的收获是丰厚的。三人乘专梯一路向下，直达B8层。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爱丽丝也有一直在探测着最底层的情况。那朵花依然是老样子，像个相控阵雷达似的招摇自己的存在感，也许是为了求偶？但虽然刚刚才发生了艾达的事情，她却也没有立刻招惹那家伙的打算，毕竟自己一行三人千里迢迢而来，可不是专为了它。 B8层进行的是最核心的研究，即对I病毒本身的探索。一个脂肪酶，已经由此地诞生并“一路向上”了，然后现在德洛夫报告，又有新成果诞生。 “就是这个房间，让我们看看德洛夫的发现吧。”走进一间屋子，爱丽丝目标明确地抄起了一片资料，那是传真件没有描述的详细内容。 “表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比起爱丽丝的专心，莫妮卡则打量起了周围环境：“瓶瓶罐罐，显微镜，电脑上莫名其妙的图案，那是离心机？不是专业人士，就是看不出门道啊。” “是啊，要让我盯着纯数字版的股价记录看，我也只能两眼一抹黑。”布鲁迪就像条忠实的大黄毛般一路跟随：“但如果让我站上一个制高点，随便往远方什么位置望一下，我马上就会习惯性地感受周围的风速、风向、湿度、光线角度……” “行行，你牛逼。”莫妮卡抬手把他的话噎了回去。 爱丽丝不禁抬了下头，貌似这两位之间有点奸情？ 算了，管他呢。 术业有专攻这句话说得没错，她开始认真地看起了德洛夫的文件。 基础理论很简单，但同样是基础理论，也是可以大书特书的。 据当前的观察和实际现象可知，I病毒是一直已淋巴免疫细胞为寄生、共生对象的，显然它没道理会突然改变生活习惯。强迫一个人住进不同风格的房子，是件很容易的事，但要想强迫一种病毒更换宿主…… “难为伊文居然能想到转基因。” 德洛夫居然想解析I病毒的基因组成，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事！ 第五百二十三章、超人病毒的研发计划 更改一种生物的习性，最有效的措施便是直接对它的基因组进行调整，只要能解析每一种碱基对应的遗传代码含义，就可以很轻松地将需要或不需要的基因组进行添加，或删除，就像整理电脑文件一样简单。 但这无疑是建立在一切碱基组合的意义都明了的前提下，这显然是当前很难具备的条件。 人类基因组计划的确开始要启动了，两万五千个基因和三十亿个碱基的揭秘，不止会让人们完全了解人体的基因组成，也同样能触类旁通到其他生物。即便作为统领了全球的霸主物种，人类和老鼠间的基因差异也没有超过百分之二十，且终归是数量最多的一种。当这项计划完成后，地球大自然中非常重要的一项秘密，就会被人类彻底掌握。 这个费时费力的工程，于1985年被提出，并于1990年正式启动，早期计划于2005年完成整个图谱的编绘。显然，爱丽丝是不可能等候那么久的，虽然让布鲁迪变成超级战士并非什么必须完成的使命任务，但也没有耽搁十五年再开启的道理。 亏得大自然本来就不是靠人工手段实现物种演化，而是靠纯粹的自然法则。病毒寄生细胞种类的更改，实质上就是一种变异行为，但凡有些生物常识的人都知晓，病毒这类生物之所以可怕，其中之一，便在于它有着强悍的变异能力，也即是强大的生存能力。 I病毒当前表现出的特征，明显是属于良性的，其与淋巴细胞的共生行为，客观地促进了生命体的免疫力，是任何生物都喜闻乐见的情况。但显然，不管它如何客观地为寄生生命体带来了福祉，其本质依然是不变的。 即病毒感染细胞。 德洛夫的观察非常明确，I病毒和猩猩、小白鼠的淋巴细胞间的共生关系，绝非鳄鱼和牙签鸟那种类别。它们就和普通的病毒一样，入侵并占据了淋巴细胞的躯壳，只是并没有彻底抹杀那些细胞的一切存在，而以一种“一半一半”的形式停滞了下来。 所以，接下来的研究方向也就非常明朗了，那就是令当前这种只感染淋巴细胞的I病毒，在可控范围内进行一定程度的变异。其要求即是，变异后的I病毒有能力感染肌细胞或神经细胞，并如其所愿地产生强化那两种细胞性能的良性副作用。 “这非常危险。” B8层的一间空荡会议室里，长桌对面坐着所有与会人员，伊文德洛夫严肃认真地说道：“尽管我们可以先使用动物做测试，但一日不真正采用人类，我们就一日不可能真的知道它对人体的作用。而且这显然和普通的药物测试性质迥异，爱丽丝，你不会打算向公众招募志愿者吧？” “然后坐等一系列发狂的病人谋害了他们的亲人，然后某正义感十足的记者抽丝剥茧、顺藤摸瓜，一路找上咱们邪恶的保护伞公司？伊文，虽然我平日里很喜欢开这种典型的脑洞，但真实践起来……还是太夸张了吧？” 爱丽丝至少有句话说对了，她的脑洞真可谓闻名于圈内了。这不，德洛夫、莫妮卡、布鲁迪，包括作为公司CEO的史宾塞，众人都不禁莞尔。 距离爱丽丝看看抵达研究所，到会议召开，时间差并没有多少。此时在地上二层，小艾达仍在临时ICU中平稳沉睡着，她的父母亲甚至也都被请来作陪了。而此时在楼下，被爱丽丝一通电话紧急从伦敦招来的史宾塞，也无疑是用约三个小时抵达的这里。虽然这会儿理应是吃晚饭的时候，但显然谁也没有那个兴趣。 “从动物实验到人体，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史宾塞发言道，作为曾在辉瑞集团工作多年的业界老资历，他对相关情况的了解，甚至比德洛夫还出色许多。 “和研发普通的治病药物不同，我们现在可是要从零开始，研究一种病毒的基础能力。所以必然是从最基础的小白鼠开始，一步步进展到各种较大型生物，尤其是猴子，甚至有可能需要考虑更多非常规生物。请相信我，各位，各种过程往往都是以十年计的。至于你们担心的人体实验……啊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车到山前必有路？” 史宾塞的那句时间显然是经过夸张的，但真正的科研道路确实就是如此。其实直到现在，别看新药的广告都已经开始拍摄了，德洛夫依然很纳闷自己怎么培养出的那种脂肪酶。真的是运气啊，完全苏打水+二氧化碳=可口可乐的节奏，他甚至连再现当时那一幕都很难做到。 还好，基于现成的酶做再繁殖不是问题，不然爱丽丝也不可能推出她的减肥药产品了。 她点头赞同道：“有道理，而且伊文，虽然这项目是很危险，但真的成功后，我们的收益也非常明显不是么？当然，我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得很俗，但事实也正是这样，如果我们真能培养出让人类变成小超人的病毒，就算不是真傻乎乎地公开对外销售，但你想……” 话说到这里，爱丽丝也实在不可能再说什么，而只是动作非常夸张地一耸肩，并高音挑起。 没有人立刻回应，包括德洛夫，同样也包括貌似处于最核心位置的布鲁迪。 莫妮卡则在默默观察着每一个的表情和动作。 所谓利益是什么，即便没有爱丽丝这有一个天天开脑洞的老板在，在座各位也都能凭自己的想象力，设想出无数种可行的定义。 要知道，综合增强肌细胞，甚至神经细胞，乃至免疫细胞功能意味着什么？ 就是小型超人的诞生，毫无疑问。 那么最直接和基本的利益，自然就是，身为财团高层的股东、高管、研究人员自己可以变成小超人了。 就像亚瑟王命令圆桌骑士寻求圣杯一样，身为人类，即便能够抵御财富带来的诱惑，又有几个能拒绝永生？甚至于，即便某些基督徒真的有拒绝永生的奇异信念，又有几个人能拒绝在活着的时候……很简单，成为小超人呢？ 完全无需讨论商业利益，比如市场该怎么定位，销量该怎么确定，售价又该怎么设置。 你，想不想成为超人？ 只要把这样一句简单到极点的话，直接问向任何一个人听，支持率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唉…………” 沉默良久，最后是德洛夫悠悠叹出一口长气。 然后是史宾塞，布鲁迪更是脸色胀得通红，而莫妮卡的一双眉目则不断飘向爱丽丝。 “我相信，大家应该都没有疑问了吧？” “不，我有一个。” 然而史宾塞却忽然举手了，至于他的问题，却博得了在场众人一致的无声微笑。 “爱丽丝，不，尊敬的王小姐，我真的非常好奇，你为什么会把这个项目告知于我？” 爱丽丝也同样微笑了。 “史宾塞先生，我相信这个问题也可以换一个问法。”她缓缓说道：“请问王小姐，有没有打算把这个秘密，告诉你的家人？” 史宾塞的眼珠转了转。 “常言道，人多口杂，一个秘密被越多的人知道，被泄露的几率就越高。这条法则没有错误，只是不够全面，因为秘密被泄露的根本原因并非人数多寡，而在于它对知情者的重要性。很多秘密之所以最终导致泄露，只因为随着知情者虽指数不断扩大，事不关己的成分也越来也高罢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一种药物，一种能让自己长生不老的药物，一种能让自己变成超人的药物，你们会泄露出去吗？” 看到众人的眼睛都转了起来，爱丽丝接着道：“很多人泄露秘密的原因，其实都在于把一件事憋在心里的痛苦，但如果一件秘密为多人所知，这种痛苦也就不复存在了。在座的你们几位都是精英，相信也没有把商业机密、客户资料轻易说给家人的习惯吧？咱们今天讨论的项目，和它是没什么本质区别的。” “赚到的钱，可以用来养家。但如果一个人把赚钱的门路说给老婆孩子听，然后他们再傻乎乎管不住嘴地说给其他人听，然后最终造成抢生意的结果……相信没谁会那么蠢吧？” 通俗至极的举例，让在座众人的紧张心理顿时消散了许多。道理可不就是这样么，比如一家传承百年的糕点店，其独特糕点的绝密配方必为全家族所有人熟知，但谁也不会愚蠢地将其泄露。秘密的保留，不在于知晓人数的多寡，只在于既得利益的程度罢了。 “所以，史宾塞先生，虽然你属于刚加入我们这个团体的新人……其实从时间上来看，布鲁迪，乃至莫妮卡也都是新人，但我们关注的本来就不是时间上的资历。你们一个是保护伞的CEO，一个是我的秘书，再一位不但是我的保镖，更还是排位ing的人体小白鼠呢，我瞒着谁，也不能瞒着你们啊！” 第五百二十四章、苏醒，任重道远 研究所二楼，今日不止一人难以入睡。 艾达依然在昏迷着，但她的父母仍未离去，紧邻着病床在一边睡下了。经过一天的折磨，女儿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虽然仍旧是三十八度五的程度，但也足以让这对夫妻勉强入睡了。 门轻轻地开了，爱丽丝走进了房间。 心电图依然规律地走着，血压显示也一切正常，女孩的脸色如常，只是依然还在沉睡着。 “这丫头也真是能闹腾，怎么出事的？” 忙完了一切后上来瞧瞧，爱丽丝心里的疑问可不是一星半点。 当前显然不是该满腹思绪的时候，瞧瞧那对和自己同姓的华裔两口子，她又轻轻一叹道：“难为你们竟养了这么个能闹腾的丫头片子，要是我们家汉娜也是这样，啧啧……” 某人显然把自己忘到脑后去了，睁眼看看那对夫妇，一缕轻柔的精神力波动保证他们继续安眠。接下来什么情况谁也不能保证，所以在行动前，她起码要保证那两个人继续当背景墙。 然后，爱丽丝再将目光投向床上的小丫头。 经过又几个小时的沉淀，先前还颇为狂暴的精神能量团已经平息了很多，并直接表现在了体温的降低上。距离正常体温还有些距离，但爱丽丝清楚，这丫头现在已经可以醒来了。 只是还需要点刺激。 拖了张椅子坐下，她将一缕精神力深深探入艾达的脑海中。 无疑，此时正有一位精神系魔法师在病房内施法，然而现实终归与魔幻小说迥异，这四周并没有高呼神灵的玄奥咒语声，也没有各种空气扭曲或光芒四射的五美分特效。湛蓝的眼睛变成黑色了，瞳孔无限扩大将整颗眼球覆盖，这已经是唯一不寻常的外在效果了，爱丽丝就是以这样一双诡异的眼睛看着小艾达，旁人看来仅此而已。 然后一秒钟，两秒钟。 艾达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然后到第五秒时，她轻声发出了一道呻|吟。 然后第八秒钟，薄嫩的眼皮终于睁开了一道缝隙。 “……爱丽丝姐姐？” 双目只稍微露个缝，看向的也是天花板，然而艾达却准确说出了身边人的名字：“我爸爸妈妈，睡着了？” “睡着了，而且我帮他们睡得格外深些。” 漆黑的眼睛再度恢复正常，四周无声无息，然而一种诡异的氛围却仿佛轰然破碎。量子态的精神能量波席卷四周，就像光芒扫过屋内给人的内心带来光明和温暖般，一种形而上学的气氛悄然出现，又莫名消散，始终都是那么的无声无息。 “我……我感觉我好像……” 艾达坐了起来，然而依旧没看向爱丽丝，然而并没有打扰到对话展开：“该怎么形容呢……” “力量变强了。”爱丽丝以一种满含深意的眼神看着艾达：“告诉我前因后果，你父母说你是突然从楼梯上摔下来，然后直接昏迷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发现艾达具备了些精神力至今，已经很有段时间了，而爱丽丝身在远方，只是不断接受德洛夫的报告罢了，况且就是德洛夫也不可能掌握所有情况。任何超级英雄刚诞生时，他或她的秘密都只有自己才最清楚，在这当中，那些属于变异型的尤其明显。 “我也不知道啊……”艾达的回答还真不出乎意料，但终归还能有些货：“这些天来研究所做测试，我也没再被那朵花影响过，姐姐你说过的那种感知力也……” 说着说着，艾达居然愣在了原地，两眼更陷入呆滞状态中。 不是呆滞！ 爱丽丝分明感觉到，这小丫头居然也向四方释放出一股精神力波动，虽然精纯度远无法和她媲美，但显然已实现了精神能量的直接外放！ “感、感觉到了！”然后便听艾达高声道：“哇啊，爱丽丝姐姐，真像你说得那样啊，那朵花的存在感太明显了！” 慢着慢着，这都是些什么情况？ 知道自己把艾达弄醒后，肯定会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但爱丽丝终归也料不到具体都会发生什么事啊。这下可好，不要说让艾达冷静了，爱丽丝自己都得费上不少功夫让自己放松下来。 然后就到了具体调查阶段。 在努力让艾达冷静下来后，爱丽丝一步步分析起了她口述的情报。 昏迷当天，艾达从早上起就不舒服了，也即是体温稍微偏高，但她只把这当作单纯的生病，根本没惊动任何人。同样，她也完全没把这个情况和精神力联系到一起，只是照常的过日子而已。 然后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她的体温突然变高了，脑袋突然迷糊了，忽悠一下就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和心脏病突发一个性质，没人在病发前就天天捂着心口喊疼，即便艾达从清晨起体温便偏高，但又哪能和突发性昏迷相提并论？ 然后的事情也就为所有人可知了，现在艾达醒了过来，本来只是观察力极强的她，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提升了精神力水平。 “你现在已经可以做到精神力外放了，但千万不要滥用这股力量。”爱丽丝握着艾达的手，非常认真地说道：“亲爱的，现实世界和你平常总看的漫威可不一样，他们可以随便瞎编乱泡，我们是要遵守质能守恒定律的。你要是不想让自己营养不良，或莫名其妙地成为大家眼里的大胃王，那就一定要学会控制它，明白？” 教导一个新生吸血鬼按捺自己的戏谑欲望，这可绝不是个简单的事情，虽然艾达点头了，但爱丽丝却仍旧一万个不放心。 “爱丽丝姐姐……你说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艾达的语气好似在走神，眼睛更是一片无神，因为她正完全依赖着精神力观察四周。 爱丽丝没好气道：“我要是能解答你的疑问，就也能知道我为什么一出生就有颗神奇的大脑了。好了丫头，赶紧让你的眼睛取回控制权吧，然后现在立刻马上，跟我下楼！” 沉睡中的王姓父母，就让他们继续沉睡好了，爱丽丝可是知道他们女儿是什么状态，这会儿绝不是让病患家属对自己感天谢地的时候。所以，在稍微解释过当前的一切情况后，她便马上拉着艾达来到了研究所的地下区域。 依然是在B8层，办公室里的人看到艾达居然被带过来了，全员被惊动。 “精神力外放！？”德洛夫当然是最惊讶的一个，他可一直在负责艾达的体检工作：“怎么实现的？大脑皮层活跃度增强？基因变异？细胞能量被完全吸收！？” “第一个猜测……正确。”爱丽丝拍着小艾达的肩膀，无奈苦笑道：“想想那些会发光的深海鱼吧，完全不需要什么特别的能量源，只要细胞具备相应功能，就能让身体释放光子波，也就是发光。艾达什么都没变，只要大脑那里的特定部位被激活，她就可以轻松掌握将生物能变成精神力的本事，这算不上什么……多高深的秘密。” 话是这么说，但真正剖析起来却犹如天堑般难以越过。正如重力的发现和反重力引擎的研发一样，知道是一回事，掌握它、实用它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伊文老伙计，你有得忙了。”所以接着，爱丽丝苦笑着拍着德洛夫的肩膀道：“正常工作，然后业余研究它，就这么分配吧。我现在没工夫专门成立一个超能力者研发小组，但也不至于逼着你去探索我和艾达的情况，把它当兼职就行，咱们把主要精力都放在I病毒这上面，OK？” “我当然……没有意见。”德洛夫花了一点时间才冷静下来：“那么布鲁迪这里呢？爱丽丝，你要求的超人计划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实现的，就这么让他到西伯利亚去探险？在苏联军方的严密防守下窥探每一座隐蔽的军事基地？你确定要让他送死去？” 可谓绝对诡异的对话，亏得德洛夫完全有资历和必要知道前因后果。 爱丽丝则道：“看布鲁迪的想法了。我也不是那种贪婪到无极限的丑恶资本家，常规的投资照样能得到大笔利益，派布鲁迪过去也确实只是锦上添花而已。伙计，咱们也是好哥们，我真的、真的不逼你哦，你自愿！” 所以这皮球踢来踢去，又被踢回到布鲁迪身前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莫妮卡。 莫妮卡挑了下眉毛。 爱丽丝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眨了眨眼睛。 “老板，我先问个问题。”似乎是做好了某些思想准备吧，布鲁迪苦笑道：“如果我拒绝你的西伯利亚探险计划，你还会让我成为小超人吗？” 爱丽丝：“……” 德洛夫：“……” 莫妮卡：“……” 艾达：“…………噗哈哈！” 小艾达的笑声成为了导火索，顿时，沉默被打破得无影无踪，屋里的所有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废话！老娘是那么吝啬的淫吗！” 第五百二十五章、来干吧金刚狼 宽阔的厂房里，刺耳机床的切割声响个不停，金属火花起伏跳跃不断，一名中年日籍男子正手动做着模具打磨工作。 “一百八十五！” 俊美的男子厉声喝着。满身汗水令他结实的身板光芒四溢，精短的大兵头更是闪闪发亮，单杠被双臂饱满的肌肉压得下沉，随着一个个高标准的引体向上，不断发出呻|吟的声音。 “一百九十二！” 随着数字愈发临近两百，男子的喝声也愈发嘹亮，单杠吱嘎作响的声音更好似崩溃前兆，不堪重负！ “一百九十九！” “两百！” 最后一个数字，最终一道格外嘹亮的呐喊，布鲁迪引体向上，然后猛地做出一个大回环动作，身子迅速一翻，砰的一声，双脚狠狠踏上了坚硬的水泥地！ “漂亮！” 一个亚裔少女站在不远处，欣喜地拍起手来。她年纪看起来并不大，也就是十一二岁的样子，但美人胚子已成，三七分的短发配着瓜子脸相当精神，红色夹克和黑色打底裤的装束，更显得她英气十足。 “恭喜……” 六分仪弥彦从机床前抬起头来。 “艾达，毛巾！” 布鲁迪喊道，然后接过艾达递来的湿毛巾，然后擦了擦后背密布的汗水。 艾达看了眼秒表道：“布鲁迪哥哥，这一组的时间又缩短了三秒钟诶！” “又三秒钟？这么明显？”布鲁迪正擦着脖子上的汗水，闻言马上拿过艾达的秒表：“还真是！德洛夫那小子干得真不赖，德洛夫那小子干得是真不赖啊！” “先别急着高兴，以免乐极生悲。”机床再度工作起来，六分仪弥彦再度低下头去：“毕竟那只是初代测试品，没人能保障安全性，即便有王小姐的……好了，你再看一看吧。” 六分仪一直在打磨的是把冷兵刃，但绝非士兵常用的各类伞兵刀。 一英尺长的利刃闪耀银色光泽，弧度圆润自然，开刃的一侧在窗口阳光照射下霞光四射，末端没有手柄，如此的利刃共有六把。 “完美！”布鲁迪捏住一柄，轻轻在刀刃上一弹。无声无息地，他的手指便吐出一颗血珠，布鲁迪扎眼便将其弹飞了出去，然后捏起另一柄利刃。 噌的一声，旁观的艾达甚至产生幻觉，刀刃相交处似有火花闪亮。 “布鲁迪哥哥！”她高声道：“你再来一次！” 布鲁迪持着双刃，回首朝艾达望去一眼，但见那丫头双目一片茫然，显然是进入到了那个状态中。 “OK……” 噌的一声，双刃轻触，好似天雷撞地火！ “哇哦……太酷了！”小艾达长大了嘴巴，然后看向六分仪：“叔叔，你好好厉害哦，这么酷的家伙都能打磨出来诶！” 六分仪微微欠身道：“匠人工艺，理所应当。” 布鲁迪也面露满意微笑：“是我的风格，辛苦你了，六分仪，头儿果然没找错人。” “机械工程的专业修习，并不会耽搁家族手艺。”六分仪的表情依然很平静：“倒是你，布鲁迪君，德洛夫教授的测试品真的没有副作用吗？中国有句成语叫物极必反，我很为你的健康担忧。” “我对德洛夫看法一般，但我信得过头儿。”布鲁迪淡然说道：“何况它也没像伽马射线那样让我跳跃式发展，我本来就能坚持一组做两百个引体向上，注射了那管药剂到现在，累计不过缩短了六秒的时间，算不了什么。” “九秒！是九秒！”艾达叫嚷上了：“强化剂一共缩短了九秒钟呢！” 如此，布鲁迪朝女孩露齿一笑。 今天，距离1989年的圣诞节还有三天。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爱丽丝和德洛夫就让理论迅速升级到了实践。布鲁迪并不懂科学，不懂他们是如何那么快解析的I病毒基因构成，又是如何先一步再小白鼠，再一步于恒河猴上做成了有效实验，他不懂，但他能用身体来体会。 他倒是知道两人去了趟黄石公园，从当地的热泉里收集了好多细菌，但这跟他们如何快速解析I病毒有什么关系……布鲁迪就真的傻傻不懂了。 但这都不要紧，吃牛排的也必须会放牧吗？ 他只要有个好胃口就行了。 “那么，六分仪，麻烦你把这六柄利刃给装载一下了，我可没打算当飞刀手。” “那是应该的。” 西伯利亚探险计划没有被终止，也没有被延迟，尤其当预期的苏联解体时间愈发临近时，爱丽丝更没有耽搁时间的打算。已有大笔资金交到了里欧万塔手中，合着多少名财阀的资金一起，那位金融战专家有的是工作要忙。而在她给自己开的小灶这里，一切工作当然也在有条不絮着。 由爱丽丝提出构思，由机械工程专家六分仪弥彦为实施者，一项专为布鲁迪准备的近战装备正在组装中。身为一名狙击手，其对近距离范畴的防御和反击能力的需求，甚至要比一柄高性能狙击枪还要重要，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爱丽丝可不希望她的近卫队长会命丧西伯利亚。 “酷酷酷酷酷！”纯属看热闹跟来的，艾达站在工作台旁惊叹个不停，盖因六分仪正以异常娴熟的手法，飞快组装着一套绝对酷炫的装备。 “喏，试试看吧。”于是乎，待组装完成后，六分仪淡然依旧地将护臂递给了布鲁迪。 作为设计师的恶搞——爱丽丝的原话——护臂由金属制成，上面雕刻着精美绝伦的中东浮雕。为什么是中东？为什么浮雕上有很多戴兜帽的神秘人？爱丽丝笑而不语，只是强硬要求六分仪把它手工打磨出来。 然后布鲁迪将它戴了上去，左右臂各一套。 “你也没少研究它的操作方法，现在试一试吧。” 布鲁迪一言不发，只是双臂猛地一震 刷！ 六柄尺许的利刃闪着寒光，从护臂上前刺而出！ “帅呆了！” 艾达惊叫着，两眼满是小星星。 可不是么，就连布鲁迪都完全着迷了。护臂很完好地保护着手背，三柄利刃几乎贴着从攥拳的骨节间穿过，傻子都知道爱丽丝在模仿什么，而布鲁迪则对此表示…… “酷毙了！” 他大喝一声，然后一拳刺出！ 嗡的一声，空气仿佛被割裂！ 恰在此刻，厂房的门开了。 “看你们大家都好兴奋的样子啊。” 身穿风衣的少女走进厂房，这一次是灰白色泽的，一头长发则被拢在了贝雷帽里，爱丽丝是在模仿二战期间的欧洲淫吗？感脚不伦不类！ “爱丽丝姐姐，你来啦！” 艾达蹦蹦跳跳地跑上前去，恰到好处地为爱丽丝的手送上脑袋瓜。 “嗯，来了来了，今天可是个重要的日子。怎么样艾达，这两天感觉还不错吧？” “感觉棒极了！”艾达一声高喝，然后一甩头，眼睛一瞪：“瞧着！” 话音落下，忽悠一声，一张椅子凭空浮起一尺高向两女飞了过来！ 然后又猛地一忽悠，刚起飞的椅子马上一个狗吃屎，在地上划着刺耳的声音，艰难地完成着最后那点旅途。 六分仪很不给面子地堵了下耳朵。 艾达汗颜道：“关键时候掉链子，上次明明成功了……” “这就很不错啦。”爱丽丝吧唧下嘴招了招手，椅子再度飘起一尺高，然后稳稳地，哪来哪去了。 超现实超感官的一幕，六分仪的护目镜角疑似闪过一道精光。 “头儿，你来了。”这当空里，布鲁迪套上了汗衫，但他嘴里叫着爱丽丝，眼神却朝她身后飘忽了一下。 “嗯……我来了。”爱丽丝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新武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种化身金刚狼的感脚？” 所以说啊，给这样一个老板干活，真不用嫌日子过得平淡。 布鲁迪呵呵笑着，连续做出振臂动作，咔咔的声音不断，六柄新鲜打磨的利刃频频出鞘，并顺势回归。 “幸亏我经过一次强化了，不然还真难做出这种细微操作，六分仪和艾达都尝试过很多次，他们都不能像我这么熟练。” “重量可也不轻。”爱丽丝点头道：“所以你还需要熟练下戴着它们用狙击枪的感觉，手臂负重感的差异，对实战的影响可不小。” “这个肯定不是问题啦！”艾达在一边道：“布鲁迪哥哥可是要成为小超人的男人呢，这点重量……哎呦！” 爱丽丝吹了口食指骨节：“六分仪，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担心强化剂有副作用是吧？” 六分仪弥彦是个很典型的中年日本人，沉默而专业。 “是的，王小姐，我虽然不懂生物工程，更不懂你们的实验细节，但这种人体强化终归还是太超前了。如果我们已经生活在阿西莫夫的银河时代，或乔治卢卡斯的星战时代，我绝不会怀疑什么，但毕竟……” 话说半截已经足够，六分仪已然沉默。 爱丽丝缓缓点了点头：“你的担心我理解，多说无益，布鲁迪！” “来吧伙计，上来干我！” 第五百二十六章、奋斗吧，战斗吧，为了将来！ 没人为这个提议感到奇怪。 布鲁迪戴着护臂，六柄寒光利刃收纳着，他自信不会让它们随便脱离。 然后，他动了。 一个急速冲锋，径直朝爱丽丝扑了过来！ 爱丽丝全然没有躲闪的意思，只是抬起一根手指，朝虚空处点了一下。 全身寒毛炸起，布鲁迪下意识地朝侧边一闪，九十度角横向漂移！ 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但旁观的艾达却浑身一紧。 下一秒，一道澎湃气浪爆发，顿时淹没了布鲁迪原先的位置，冲击波横扫前方三十米，六分仪弥彦乱发狂飞！ “躲得不错，你浪费了我三个巨无霸的大卡。” 布鲁迪刚一躲开，便继续向爱丽丝前冲而去，当气浪消散，女孩话音落下时，他距离对方已不过三米！ 铁拳挥出！ 砰的一声，有若实质的空气狠狠挡住了他的一击！ “不错，你的奔跑速度、身体操控、体力都非常出色。” 说话间，爱丽丝却不知怎的就消失在原地了，下一秒出现时，却站在了艾达的身边。 艾达：“哇呼！？什么情况！？你哪来的！？” “淡定，丫头。”爱丽丝拍拍女孩脑门，然后瞬间消失在她身边。 下一秒，她直接出现在布鲁迪身前！ “呀呼，注意咯。” 看似轻飘飘的一拳，软绵绵地朝布鲁迪的胸膛打了过去。 布鲁迪全然没有大意，本能防御，双手X型交叉于胸前。 拳头打到护臂上，然而砰的一声，一股空气冲击波从下方袭来，成功将布鲁迪的身体掀了起来！ 但布鲁迪反应也是快捷，手掌在地上一撑，一个陀螺空旋便将冲击的力道抵消了大半，然后平稳落地。 艾达：“……这又是什么情况？” 战斗瞬间开始瞬间结束，爱丽丝咯咯笑道：“防我的拳头，防我拳头诶，布鲁迪老伙计，你真把我当成超人蝙蝠侠或绿巨人了？我是X教授诶，我的拳头有什么好怕的？” 原来是这样。 艾达哎哎呀呀地拍了拍胸口，布鲁迪收回了战斗状态，爱丽丝则再度看向六分仪。 “肌体强化药剂这类产品，要么当场失败，要么成功，存在隐患和当场失败的可能性占比，一般也会高达三比七的程度。你也瞧见了，布鲁迪注射了药剂已有一星期的时间了，他既没有全身流脓溃烂，也没有精神失常24X7地三亲不认，完全就是副接受了强化的样子。如果你硬要觉得危险还在潜伏期……那我还说，你七十五岁的肺癌晚期现在就开始潜伏着了呢，不用活了？对吧？” 六分仪始终淡定：“我只希望您一定要将这份药剂的存在保密，外界无需多说，即便在内部，除去我之外，也请您万万不要告知给更多的人了。这是足以制造超级士兵的秘密武器，和所谓特效减肥药的概念完全不同，望您慎重。” 与父亲年龄相当的男子，如此再三提醒自己，爱丽丝当然要是以尊敬：“放心吧，六分仪，我可是看着漫威长大的孩子，那些狗血情节看得可比你熟悉。不过还好，虽然咱们现在也接触到了点超自然的情况，但这个世界还没有脱离常理的范畴，只要把源头牢牢掐死，就不怕事态脱离掌控。” 说罢，她又看向布鲁迪：“怎么样，刚跟我干了一架，有没有感觉身体被掏空啊～？” 布鲁迪没立刻回答，而是有有所思地定立在原地。 片刻后，他抬头道：“老板，要是你不怕的话，让我动用这对兵器怎么样？” 艾达马上吹起口哨。 爱丽丝点头道：“没问题，尽全力发挥你的力量吧，这也好让我们知道你的实力极限。” 艾达马上又插嘴道：“五分钟解决战斗！我肚子已经饿了，准备吃饭准备吃饭！” 暂且没人搭理她，布鲁迪双臂一阵，六柄森寒锋锐的利刃出鞘，他大喝一声，一踏地面，如出膛炮弹般冲向爱丽丝！ 爱丽丝也是有备而来，毫无征兆地，她掀起风衣，从腰间抽出一柄同样寒光四溢的武士刀！ 六分仪弥彦护目镜一角精光乍现！ 兵刃相交，火花四溅，阵阵碰撞声蜂鸣刺耳，若女妖之嚎叫，似异鬼之咆哮！ 只一片刻，布鲁迪便大占上风，有如神助地不断强攻，双臂挥舞，缭乱的寒光晃花人眼，将爱丽丝逼得连连后退。 然而爱丽丝却退而不乱，一柄武士刀将自己防得密不透风，先前还称自己不过是个X教授，这一秒却足以比拟剑道大师。精神力只属于外挂，一颗高度进化的大脑当然能主动刺激神经和肌肉高效运作，虽然不至于永久性强化，但只要肯舍得几份肯德基外带全家桶，冒充个令狐大虾可没什么难的！ 所以很快地，连续退了十几步，乃至绕着厂房边缘推了几十步后，爱丽丝开始了反击。一柄长刀反守为攻，出刀速度极快，刀刀劈人要害，俨然一副居合斩大师的架势。布鲁迪能有几次和日本武士交手的精力，他顿时就坚持不住了，后退的步伐从一开始便明显凌乱！ 艾达只在一片瞅着，双目始终一片茫然，飘逸的精神力散布在四周，足以叫她完全摸清这等速率下的交手细节。好快，好刁钻，那是空气被刺破？认真看到了每一处细节，是以艾达的手臂也在下意识抖动，只是她能模仿出来吗？这是一个人类未解之谜。 “STOP！” 最终一声大喊，爱丽丝和布鲁迪齐齐收回了攻势！ 武士道归鞘，布鲁迪亦双臂一震收回了利刃，只是不同于爱丽丝的稳重吗，他却不禁狂喘了起来。 “漂亮。”这时，六分仪开口了：“王小姐明显非常擅长进攻，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学得居合斩？竟然用得如此熟练？” “看几遍就会了。”爱丽丝是个很谦虚的人，所以她不打算多做解释：“布鲁迪，干得漂亮啊，你这一套架打下来，绝对能在一分钟里秒掉一个班的三角洲特种兵了。给你三分钟，全灭一个排都成！” “前提是……他们不能用热兵器。”布鲁迪长出一口气，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格斗，他的汗衫又被浸透了。但尽管格斗的后半程完全被压制，他现在却一脸喜色，就像听闻万里外的老婆生孩子了似的。 爱丽丝小手一挥：“这就够了，作为一个执行侦察任务的狙击手，有这份基础身体素质在，还不够你远距离干掉大部分敌兵吗？走啦走啦，也别再呆在这儿了，没看艾达都叫唤肚子饿了嘛，出门吃饭去！” 小女孩欢呼声中，厂房里的众人很快便都走出大门。这里是埃克塞特东郊的宽阔平原，玻璃质感的鸟巢型研究中心横卧远方，在正午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别看今天离圣诞节只差三天了，地处温带海洋性气候的大不列颠岛平原，四级都遍布着绿意盎然的青葱草场。不怪呼爱丽丝那么喜爱呆在这里，这番美景真只有这里才能具备。 四人一起坐上辆轿车，朝着市区里开去，今天可是周六，所以艾达当然能这时候跑来和大家一起玩。但车子驶离研究所没多远，与其并肩而坐在后排的爱丽丝，却忍不住她学姐常有的优越感了。 “艾达，明年夏天就该小学毕业了吧？” “是啊！” “现在学习成绩怎么样啊？有没有信心考上伊顿啊？难得它现在能招手女生了诶！” “呃……伊顿……姐姐你表难为人啊……” 车上是欢笑的声音，但爱丽丝可不是随便问问而已，她认真说道：“艾达，你现在的情况可是瞒着父母的，对吧？漫威的故事你也看过，超级英雄几乎都是无父无母的设定，你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原因自然不言而喻，艾达脑袋瓜也聪明，鬼脸迅速一正，眉毛也皱起来了：“是啊，就连哈利波特的姨夫姨母，都是在他出生时就知道秘密的，我的话……” “我有个主意，”爱丽丝道：“你来我们研究所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父母也都熟悉我，尤其上次给你接到这儿看病后。所以我想，如果等你毕业后，由我个人出资赞助，送你到美国的某私立中学就读，你看怎么样？” 刷拉一下，艾达的眼睛顿时就亮起来了：“真的吗真的吗？让我去美国念中学！？” “西海岸很多学校都是思科的老客户，尤其我那老同事比尔盖茨，还是西雅图湖滨中学的骄傲呢，只要你的基础成绩不差，到我们那儿上个高级中学再一路升入常春藤是很容易的。而且洛杉矶和西雅图呢，你父母也不希望你一直在这座埃克塞特呆一辈子吧？” 爱丽丝完全从一对普通华裔夫妇的角度考虑。要知道，美国的医学生中，有相当大比例，可就是被犹太和亚裔乃至华裔占据的。其他的也罢，让孩子能更好的念书这种提议，哪里是这对父母能拒绝掉的？ 第五百二十七章、角落里的阴谋论 时间临近圣诞节，是以清晨时分起，伦敦市城区的多家超市都排起了长队，大批居民都在为圣诞大餐做着最后的采购。尽管到了傍晚时分，天空飘起了雪花，但也按捺不住人们庆祝节日的欲望，大街上随处可见满载行李的路人。 南区北边，泰晤士河沿岸，Vanda广场的爱丽丝超市却相对例外点。它的超市入口位于地下，对外的出入口是楼宇前的扶梯，是以早上排队时，居民们直接就能在宽阔的官场上驻足。不是无需排队，恰恰相反，超大型超市搭配着宽阔广场，再加之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清晨时分等候开门的顾客队列，真叫所有人见识了什么叫九曲十八弯。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只奔着超市商品而来。 “玛丽，你一定在骗我吗？你一定是在骗我吧？” 艾玛托着她三百磅的身躯走在地下长廊中，路过行人无不为之侧目，盖因她和闺蜜都是无与伦比的硕大，愣是将宽敞的走廊占据了好大一片空间。 “艾玛亲爱的，我怎么可能骗你！” 玛丽揽着闺蜜，两条大白萝卜般的臂膀搭在一起，她稍微一笑，自是大堆的褶子：“你没看我肚子上的赘肉都少了一层嘛，这可是十磅肉呢，两个星期就全没了！” “我可看不出区别来……” 艾玛说得情真意切，只见闺蜜九胞胎怀孕十八个月的肚皮一颤一颤，随便丢掉几磅肉，谁看得出来？ “哎呀讨厌～你跟我来就是了。” 购物长廊的最里侧右边，结账完成的顾客正大批走出超市，另一边则满是各类店面。面对海量人潮，姐妹俩逆流而上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撞飞无数无辜人群，最终来到了最靠里侧的药店。 “屈臣氏！” 艾玛道：“这不是香港的那个保健美容店嘛，原来还真有货？” 艾玛还真惊讶了，因为这会儿在店里派对交款的，全都是些重量级选手，要么男士要么女士，都是能跟她正面肉搏玩摔跤的英雄儿女。至于他们正在买的东西，可不就是玛丽强烈推荐给自己的那种什么减肥药吗？ “这条人流从月初起就没断过啊。”玛丽比艾玛激动多了，滑溜的大白萝卜臂膀攥着她，小心肝扑腾扑腾直跳：“虽然买得挺贵，但是真值啊！来吧艾玛，听我的没错！” 两位女郎走进药店，别看只是超市门前的连锁，这一片店面的占地还真是不小，而且店家显然也知道当前正热卖什么。这不，化妆品、护肤品专柜全被挪到了角落里，偌大一片地区，全都被一种叫唆麻的减肥药占据了。 “我从第一天就买了，本来只是想试用一下，谁知道居然、居然一下子就减掉了整个小肚腩！” 这是店面里的悬挂电视播放的纪录片广告，上门采访镜头中，一个身材丰硕的女郎激动得满眼是泪：“你们看着照片，这是我半个月前照的，你们看看！你们再看看我现在！” 对比非常明显，别看女郎这会儿显得身材丰硕，用药前的她，简直就是位女相扑运动员！ “只要一针，就能为你减掉五磅肉！五针套装一疗程，保你轻松瘦身，再享美好人生！还在犹豫什么，赶紧拨打热线，来一包唆麻吧！” 广告语那叫一个激情澎湃，而且念台词的人嗓音磁性十足，以至于每当它循环播放起来时，大半个屈臣氏的顾客们都跟着激动了起来！ 艾玛本来还算将信将疑，但身处其境后，也不免被环境影响到了。唆麻的价格不便宜，不按单支售卖，一个套装就需要五百英镑的价格，但真要算到每磅肉的减肥成本上，却仍旧是不能再便宜了。至少根据当前的广告介绍，他人的实际体验可知，这一个套装的疗程下来，可是能给人减掉大约二十五磅肉啊！ 这是什么概念？ 诚然，减肥的方法多种多样，相应的成本亦是如此，是没一个定数的。但作为一款药物，唆麻的售价比之效果，真可以算是良心价了。想想也能让人了解，常人的体重是多少？大部分超重者又能重到什么程度？二十五磅肉的平均积累用时又是多少？一套疗程，一个月，五百英镑，加之其具体过程的简单轻松，真不怪它刚一上市便迎来了全英民众的热捧。 “这么小的一包啊！” 买完了，当然艾玛可没多买，一包就够了，蒲扇大的巴掌娇小的包，对比可不是一般的明显。 “你可要悠着点，艾玛，唆麻是处方药。”玛丽提醒道：“医生说得很明白，它可是会真把你的脂肪给溶解了派出去的，一口气注射多了很容易出麻烦呢。你也先别急着用，咱们先回去找……” 熙攘的人群中，一个身材高挑的金发女郎忽然出现，将两姐妹拦住了。 “您好，打扰一下。” 女郎有着男人级的身高，超模也莫过于此，金发盘头陪着东欧气质的美艳面庞，在此刻屈臣氏的一堆肥胖症患者面前可谓鹤立鸡群。 “请问这份唆麻，你们谁已经用过了吗？” 艾玛无声张张嘴巴看向玛丽，玛丽则恍然拍手道：“你是个记者吧？哎呦姑娘，我用过我用功，效果超级棒啊！” 玛丽倒也是在悠闲逛街了，见有人问起减肥事宜，简直不把模特当作阶级敌人，愣是拉着这金发女郎滔滔不绝了起来。亏得艾玛也正是求知欲十足，被医生推荐了这份药后，当场就被闺蜜拉来购买，也有的是细节想要知道。 “保护伞公司的产品啊。”女郎饶有兴致地看向屈臣氏门口：“另外，香港和记黄埔公司旗下的屈臣氏集团……呵呵，李嘉诚先生的实力真不一般，竟然能跟爱丽丝王搭上了关系。” “爱丽丝王？李嘉诚？”艾玛只觉得这两个名字非常耳熟：“他们和唆麻有什么关系吗？” 女郎看向艾玛手中的药品，嗓音低沉浓厚：“硅谷思科公司创始人、微软公司股东、天才少女爱丽丝王于英国成立的医药公司，名为保护伞。香港华裔富翁李嘉诚开创长江集团，收购和记黄埔公司，下属零售业屈臣氏集团。这可是医药业啊，女士，一般人可是从事不了这个领域的。” 说着，她已经甩开了这对姐妹，径直走入到屈臣氏店面里。 购买一份唆麻并不困难，但当维普尔普希金走出店面时，却绝非在打量它的用药说明，而只是看向上面印着的公司相关信息罢了。 “药厂……是原辉瑞集团旗下的那家，竟然被卖给了爱丽丝王，那小姑娘的实力真不容小觑。”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维普尔快速左右扫视了一番，又格外留意了眼角落里的监控探头，然后飞快地顺路朝地上走去。此刻傍晚时分，正值下班高峰期，Vanda广场的特别定位令它现在客流嚷嚷，但尽管步行街里无比喧哗，维普尔依然能轻松如意地穿行其中飞速前行，雪貂毛皮在身，犹如一条银蛇般如入无人之境。 很快地，她来到了地面上，此时天色已晚，但广场上依然聚满了人群。购物中心大门上方，广告牌正播放着Vanda公司的企业宣传片，“Vanda广场，就是城市的中心”这句话，听起来还真挺像回事的。 她找了个角落站定，然后拨通了手机。 女士香烟点燃，吐出一口气，一缕白烟票上天空。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是一个浓重的男士嗓音：“普希金。” “我们等待得太久了。”维普尔开口，以同样浓厚的德语道：“爱丽丝王的发展速度完全违背常理，我已经拿到药品了，这就把样本送到实验室进行检测。如果它的功效真像这个月来流传的那样，我们绝对是在面对一个非常可怕的存在。” 电话对面略微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的计划是？” “我要去一趟他们的药厂，保护伞公司当前只有一家原属于辉瑞集团的药厂，从那里应该能够调查到他们的生产工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我都知道他们的实验室位于埃克塞特那研究所的地下，那不是我能随便潜入的，即使有了地上部分的蓝图也不行。” “我不会对你的行为做出任何限制，普希金。”电话对面的男子道：“但请注意，一旦你的所作所为被爱丽丝王得知，甚至你本人被她发现，我都会费劲一切资源和你撇清关系。万不得已时，即便扔掉德拉肯和她建立的友好合作关系，也不足为惜。” 对话陷入到了尴尬的沉默状态中，维普尔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气。 “这个女孩加入到了里欧万塔的计划中，也会对苏联的财产动手。从她这几年的发展模式可以看出，这个女孩的潜在野心是非常可怕的，你确定我们不能用强制手段将她抹杀掉？” 又是一番良久的沉默，一秒钟都似永恒般漫长。 然后男子开口了：“可以……但要在挖掘到她的所有秘密前。” 第五百二十八章、夜行保护伞制药厂 伦敦工业区所属，一片毫不起眼的卫星城，保护伞公司购置的原辉瑞集团所属药厂，便坐落于此。 远处是居民区，由于药厂历史已超十年，周围很多住户直接便是工厂员工。制药厂不同于普通的加工制造业，乃至绝对的技术密集型的精细化工生产，其原料药产品的品种多、生产过程长、工艺复杂，是以很多员工的收入均是不菲，都为自己的工作感到自豪。 时间已到深夜，园区的生产活动几乎已经完全停止，夜色朦胧，只有门卫室里还亮着灯光。 一个青年保安正例行巡视着每一个监控探头，这一整套设备是不久前刚更新过的。由香港和记黄埔下属公司提供的高清夜视探头，配以英国电信公司上门安装的光纤网络，并以美国思科公司的网络硬件作为搭桥，造价高昂，性能卓越。 园区内例行一片正常，肯特看看时间，该到亲自去巡视一番的时候了。他抄起一旁的警棍，这便走出了门卫室。 偏巧正在这时，一辆棕色的捷豹轿车向园区正门驶了过来，并在正门前按响了喇叭。 肯特立刻走上前来，并掏出手电。 一侧车窗落下，一个目若鹰隼的男子探头，闪了下一张卡片。那不是任何普通的名片，金属质地，印有保护伞公司红白两色的六边形LOGO，却没有印刷任何身份标志。肯特看了它一眼，再看看副驾上那位黄油肤色的美丽女郎，马上点了点头。 “欢迎光临。” 园区大门缓缓开启，布鲁迪再度启动汽车。 莫妮卡看向漆黑一片的窗户群道：“看来我们是该立刻招聘更多人手了，企业正是扩张的时候，让工厂半夜停工实在是资源浪费。” 布鲁迪轻笑道：“双倍工资和再造一个工厂，似乎还是前一项更便宜些。” 轿车被缓缓停到了一座厂房的门前，布鲁迪驻车的时候，莫妮卡已经打开了车门。 截至今日，公司自成立以来的第一项专利产品，名为唆麻的减肥药已经上市一个月了。自爱丽丝专门走了渠道加速新药批准流程后，蒸汽机的齿轮便彻底转动了起来。明摆着富含脂肪的粪便，叫人实在难以想象还会有事后反弹，当产品性能出色到远超时代时，很多约束同期产品的行政条纹与规则流程，自然就会网开一面了。 然后现在，作为爱丽丝王的贴身秘书，莫妮卡前来对公司旗下唯一的制药厂，进行夜间巡视来了。 “不过，如果真想再招聘更多的员工，我们必须要仔细审查好他们的简历。”当布鲁迪在开门时，莫妮卡道：“你说对吧？虽然才一个月的功夫，但我们的唆麻简直买到脱销，同行巴不得想知道咱们的生产工艺，向药厂中派遣别有用心的员工，可是最廉价的方式了。” 布鲁迪打开大门，哈哈笑道：“这才刚起步，你就想象同行要冒着犯法的危险，来玩这种勾当了？” 莫妮卡轻声一笑道：“爱丽丝有句话常挂在嘴边，害人之心可以有，防人之心更要有，不是吗？” 是吗？ 看着这位维秘超模般的女秘书摇曳走入厂房，布鲁迪在身后不禁苦笑。 女人啊。 布鲁迪真不知道莫妮卡是怎么想的。没错，爱丽丝有命令她的秘书来这里视察一番，也有让他这位精锐保镖贴身护送，但谁规定他们要半夜到这儿了？布鲁迪可是个非常正常的男人，深更半夜玩工厂视察这一套把戏，然后莫妮卡和自己独处…… “布鲁迪？” 莫妮卡回首望去，见她的保镖竟落后自己十步远了：“不跟上点儿？” 布鲁迪背着双手，微微一笑，当即也不再多想，继续跟上。 工厂里，一男一女就这样进去了，而在外边的门卫室中，迎着圣诞节前夜在前夜的寒风，肯特正蜷缩着身子做着例行巡逻。今晚怎么这么冷，就算是圣诞节要到了，也不该真把气温降到零下那么多度吧，这儿又不是苏格兰高地！ “那家伙是打炮去了吧，哎呦……真冷啊，药厂的新员工吗？看来应该是很高层的人啊，副驾那妹子真是太漂亮了。哎呦，怎么这么冷啊。” 肯特被冻得直哆嗦，他也纳闷了，上身的保安大衣确实是加厚般的啊，怎么就把自己冻称这样了呢？明明昨天也没这么夸张啊，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还真是。 哆嗦着手电筒，恍恍惚惚的，肯特在突然回过神来——他就穿了一条单裤！ 该死的，不就是女友上周才和自己分手嘛，至于让他连外套条棉质的都忘了吗！？ 满嘴英格兰乡下俚语的咒骂，肯特三步并作两步朝门卫室冲了过去，砰的一声打开门，然后他就瞪着这小房间发起了呆。 “妈蛋，裤子在宿舍里！” 真是大脑被冻僵了啊，肯特拍拍脑门回想起来，他当然是把棉裤放在园区宿舍里了。别看制药厂的高级员工们都会在外租房子，像他这种保安级的，毕竟工作性质放在这里，当然还是住宿舍更方便些。平时就有体现，现在可不更是了么，赶紧回去找裤子吧！ “呼呼呼，棉裤棉裤棉裤！” 肯特快速跑出门卫室，但没等他朝宿舍区发起冲刺，却职业性地一怔，朝大门外的僻静处望了过去。 那里似乎有一辆越野车，停靠位置非常隐蔽，而且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门卫室的视角。若他没有正朝宿舍区跑去，还真没法看到它。 点亮手电筒，开启大门，肯特快速朝那里走了过去。 这是一辆路虎车，放着平坦的露面不要，司机将它开到了林地里。越野车停在林地当然无伤大雅，但这里可不是给人玩越野的场所，夜间临时停车于此，情况可就诡异了。 肯特掏出步话器，朝在另一个位置巡逻的值班队长道：“约翰，你最好到南门来看一下，我在外边的林地里发现了一辆路虎，车里没人。Over。” 步话器很快回应：“林地，没人？Over。” “是啊，现在这时间，我不觉得是有谁把车开到这儿野战来了。就在刚刚，一辆捷报刚开进来，一男一女拿的通行证，他们应该和它没关系吧？Over。” 步话器略作沉默：“我很快赶到，你先立刻返回岗位搜寻监控记录。Over。” “明白，Over。Shit，老子的棉裤！” 巡逻的保安忙碌了起来，但与厂房内的参观客毫无关联。该开启的灯光和门锁都被打开了，布鲁迪在随意地走着，站在长廊上俯瞰下面精良的生产线，而莫妮卡则不断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忙个不停。 “你知道我们现在造成的多大的资源浪费吗？”她说道：“辉瑞成立这家药厂就是用作24X7不间断生产的，他们当然也有那个实力。但我们现在也已经有了这份实力，却还让唯一的制药厂处于标准的白天八小时工作制，这足足浪费了两倍的生产力！” “不奇怪，头儿也没料到唆麻的销量会那么好。”布鲁迪平静说道：“毕竟它的见效比其他减肥药快无数倍，而且排泄的粪便是最明显的证据，只要第一批用户稍微一向其他人宣传，一传十十传百，很容易卖脱销。” 布鲁迪说得轻松，心里也很轻松。他只是一个单纯的保镖而已，要关注也是看军工方面的新闻，像减肥药热卖引发广大中年妇女轰动这类情况，他真是闲得蛋疼才会关心。当然，这几天在罗斯威尔大厦呆着，他倒也能听到些女职员议论减肥的事，而且基本都是在议论唆麻，但也就这样了。 “如果再招聘两倍的员工，就需要扩建宿舍区了。保安加上部分没在外租房的单人职员，现有宿舍的入住率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就按照这个比例计算，我们也需要再将宿舍区扩建两倍。” 说话间，莫妮卡已走下楼体来到生产线前。多日来的工作，早让她积蓄了一身的专业知识，只看着停运状态空无一人的生产线机器，她便能一一标出各岗位的人员需求量。不怪董秘小姐亲自上阵，是人都能知晓唆麻的市场潜力有多大，作为当前公司旗下唯一的制药厂，自然有资格迎来最高层级人物的亲临关注。 布鲁迪没有下去跟着莫妮卡，他依然站在这片空旷厂房的二层走廊上，脚下的地面是钢架组合称的，稍微一用力就能踏出很响的声音。 当然，现在整个厂房都很安静。莫妮卡踏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在水泥地面上，声音清脆好听，更荡起阵阵回音分明的音波。 是了，回音音波。 布鲁迪就这么站在走廊门口处，他神奇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具备了头儿所述过的，传说中听声辩位的能力。 注射那强化药剂距今已过一周，新的超能力被进化出来了？ 他闭眼倾听莫妮卡的脚步声，向前向前再转弯，睁开眼睛，那女郎果然是这么走的。 神奇…… 深吸了一口气，他又闭上了眼睛。 向前向前再转弯。 向左向左再向……嗯？ 不是莫妮卡。 布鲁迪十分意外地睁开眼睛。 似乎就在这附近，有另一个脚步声？ 第五百二十九章、入侵者和追踪者 亮灯走廊的尽头，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超模女郎，正逗留在一片难得的阴影中。 维普尔普希金脚踏软底运动鞋，金发盘头并牢牢箍住，为防止被无处不在的探头发现真容，她戴上了一枚忍者风格的手工铝箔面具，将整个鼻梁向下全部覆盖住了。再加上兜帽的掩护，相信再出色的探头也看不出自己的身份。 今夜月黑风高，正值她向那个人挂完电话的第二天，是以正好可以用来行动。医疗行业历经百年历史，有关乎民生基础，是以于太多的政府和财团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忽如起来的保护伞公司，突然推出的神奇药品，绝对足以让维普尔对其心生警惕。 尤其她可没忘记，这家企业乃是爱丽丝王，这个敛财速度无比快捷的英明投资者，最近两年刚成立的新兴企业。思科和微软的例子摆在那里，若是不趁早从技术上取得优势，那其他同行的将来怕是就得朝不保夕了吧？ 今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对该公司旗下唯一的制药厂，进行一次尽可能高效的初查。作为辉瑞集团的前资产，维普尔很容易搞到它的结构蓝图，考虑到那座研究所的前车之鉴，她务必要赶在可能的内部大装修前，尽可能收集到足够多的情报。 意外让人头疼，但威胁性一般，维普尔当然没能料到，竟有一男一女在这深夜时分也来到了制药厂。目的很好推测，无非就是作为高层的那个男性，想在他的漂亮女友面前炫耀一把而已，善用私权的同时，在这里干柴烈火番罢了。 没有威胁，只是他们到处开灯的行为让维普尔很不喜欢。无论何时，黑暗才是潜行的天然猎场，好在她的第一目标是制药厂的电脑机房，只要一些雕虫小技，她就能轻易突破那所谓防火墙的封锁，将主机资料传输给外界备好的服务器中。 看看手表，扫扫周围环境，想想蓝图中标注，她继续朝着目的地走去。 “莫妮卡。” 生产车间的二层入口门前，布鲁迪朗声道：“我去周围看看，你先继续做你的调查。” 莫妮卡正站在生产线前，一一打量着机械的每一个部件，闻言头也不抬道：“你随意。” 真是对待保镖的标准方式啊。 布鲁迪心中想要感慨，但时不我待，他马上转身走出车间。 他的精力全神贯注着。 今时的感受迥异于往日。 强化药剂注射，并非什么科幻感十足的事件。他没有一夜间从小白脸变为肌肉男还能发射蛛丝，也没有昏迷后醒来一生气就通体绿油油全身只剩裤头，硬要形容，注射后最初的感觉，也就勉强媲美吸食微量大麻而已。 力量和速度的提升，是这一个多星期来，通过高强度体能训练体现出来的。 然后现在，似乎听力也是如此。 他慢慢地行走在灯火通明的走廊中，双目却完全闭上了，无需依靠眼睛，通过脚步在水泥地上的踩踏，他就可以感知到周围的建筑结构了。 很玄妙的感觉，但现在不是着重体验它的时候，布鲁迪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扇门，进入另一片走廊，然后开始上楼。 就在楼上。 制药厂一共有四层，底下两侧的大部分空间被用于担任生产空间，上两层自然便是文职人员的场所。这里可还没有执行24X7的工作制度，但布鲁迪听得分明，一个快极的脚步声正在上面走来走去。 对方目的性明显！ 绝非留守的加班员工，也非夜巡保安的例行巡逻，对方步伐时缓时急，但几乎没有停歇，明摆着是在寻找什么！ 布鲁迪可曾是狙击手，更也当过侦察兵，这种行为的意图真不要太明显。 他快步向三楼跑去，这里一片漆黑，而且窗外的月光委实低迷，不习惯夜视的常人必然会被阻碍实现。不过布鲁迪刚刚获得了新的能力，况且他的视力本就是狙击手级别的，区区窗外无光又算得了什么障碍。 没有开灯，更没有贸然狂奔，他一路快行着向走廊尽头走去。腰间的消音手枪时刻就绪，但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开枪，对方身份不明，真实意图也不明，贸然行动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对方走到四层了。 布鲁迪并不了解制药厂的结构，他只是陪莫妮卡过来一趟而已，现在显然不是把她叫过来的时候，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顺着楼梯向上前行。 距离应该很近了。 对方穿的并非高跟鞋或皮鞋，但布鲁迪自己也正穿着双软底胶鞋，是以偏巧能分辨出这种音色。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最大的可能性当然是在职员工，但如果不是呢？ 在职员工在此时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和有不速之客潜入，哪一个的可能性更大？ 细想之间，布鲁迪已经来到了第四层空间。 制药厂的第四层是高级办公区，厂长办公室就在这里，同时还有近两年最新装备的计算机房。由于是园区重要财产，它当然要被设计在闲人免进的位置，而从建筑的功能结构分布做设计，没有哪里比这一层更合适了。 维普尔已经找到了计算机房的入口。 愚蠢的工作人员，居然以玻璃门作为障碍，这不是明摆着让人知道里面的布局吗？ 她冷笑了一声。 门锁很普通的样式，维普尔拉开紧身皮衣的衣兜，掏出了一款万能钥匙。 速度很快，咔嗒一声，门锁就被打开了。 尽管已经到了深夜，机房服务器仍在工作着，因为谁也没有禁止员工的个人加班，或厂长级高管的下班后再到访。嗡嗡的声音中，维普尔寂静的步伐更显无形，正巧今夜乌云遮天，月光微弱，她站在两排服务器中间，高挑的身影存在感极为薄弱。 “这些是机箱，然后由交换机集中连接到外界，但另有一根线还在连接着那些，啊，那就是防火墙了。” 维普尔没有贸然开始行动，而是谨慎地观察着机房采用的硬件。爱丽丝王在英国的停驻时间以年计数，当然会将思科的市场扩张过来，不论是归属于早先的辉瑞集团还是现在的保护伞，这座制药厂会采用思科的产品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维普尔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模样像极了路由器，以及一台重量不菲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启动，与特制仪器连接，然后另一头插入服务器架子上的防火墙外接孔中。 Windows.NT系统启动。 同为爱丽丝的专利，维普尔已经事先做出实验，是可以用NT的互联网操作系统入侵思科防火墙的，比之其他媒介，这样一个组合绝对能剩下她三成的工作量。 “哼哼，这就是把自己产业铺得太开留下的恶果啊。如果微软和思科是两家毫无关联的单独企业，他们的程序代码肯定是自成体系，但既然都是由你爱丽丝王亲自动手编写的程序……嗯？” 循着曾经的破解思路输入代码，但维普尔很快发现，她竟然没能收到预期的结果。 “不对，这条算法的录入没有问题，怎么被否决了？” 疑惑只是一瞬间，维普尔的动作并没有停，马上就以另一番思路，输入另一种代码。 被挡回去了百分之八十，也即是这一套指令输入后，虽然入侵层面加深了些，但只有预期效果的百分之二十。 “该死的，怎么一下子变这么难了！？” 维普尔狠狠地吐了口气，更恶狠狠地瞪着屏幕。作为防守反击策略，防火墙回吐了一段具有欺骗导向的算法程序，明显是要引着维普尔兜无用的圈子，幸亏她认出来了！ “小畜生，难道还要让我感激你没有自动报警报警吗？哼，小小一家制药厂，连个半夜值班的程序员都没有，看你还能上天了不成！？” 一时间，嘈杂的机房里同时响起了阵阵键盘敲击的声音，维普尔愕然发现，她怕是要在这里驻留很长一段时间了。黑客行为不是没有收到效果，但效率却比她之前练习时下降了至少五倍！尤其那个该死的防守反击算法，维普尔越是应对越感惊悚，那应该只是防火墙的防御措施而已吧，她怎么有种在和真人博弈的感觉？ 每当她录入一串代码，对方总会回馈些具备欺骗性的结果，根据那些数据，但凡入侵者稍一大意或水平不够，就会误以为取得了进展，然后一步步陷入到这个防火墙设计的陷阱中！ “所以就给足了追踪黑客地址的时间吗？可惜我现在是亲自上门……该死的怎么会这么难啊！？” 维普尔暴走了！ “我就不信进不去系统了！” 这该死的防火墙难道住进了爱丽丝王的灵魂吗，怎么破解起来这么困难！？ “你的胆子很大啊。” 正在这是，一个英气严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黑客是吧？这家制药厂的硬件设备，在一个月前刚刚更换过，用的都是思科研究部的最新产品，防火墙甚至领先当前最新产品两个型号。感觉自己水平不够了？难为你为了不被追踪到IP地址，选择半夜亲自到场做硬件插入，外面应该还有同伙吧？” 布鲁迪站在机房门口，朝她勾了勾手指。 “现在，小姐，请你双手背后，走出来。” 第五百三十章、装个屁死，给人家站起来！ 生产车间里，莫妮卡已经把检查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 她悠悠地叹了口气。 布鲁迪离开已经三分钟了。 那个混蛋，不知道爱丽丝为什么要他当自己保镖吗？ 莫妮卡低头看看自己，细长的双腿套着黑丝连裤袜，香奈儿的筒裙套装也是最新款式，她甚至还没忘了额外掏钱买了份五号香水。应该不是问题啊，怎么那榆木疙瘩不但没什么反应，反而突然走人了呢？ 莫妮卡的眼神不禁飘到了机床的某一片平台上，现在机械停工，当然无需顾虑安全问题。若是能躺在这上面，然后…… 然后那混蛋居然跑了！ 什么去外面溜达溜达，有什么可溜达的！？ 这白痴就不好好想想，她现在干的工作有什么实质性必要吗？ 像什么调查每条生产线需要多少工人，生产线每台机器的型号价格及再购买成本的事，用的着她大半夜亲自过来瞅！？ 莫妮卡抱怨着，然后她忽然生出一个让自己哭笑不得的结论——这混蛋不会根本没意识到，今晚是约会吧？ 难为爱丽丝的牵线搭桥了…… “到底跑哪儿去了？” 工作完成了，然后干什么？莫妮卡很烦躁地看向二层楼体口，那该死的门半敞着，布鲁迪就是从那里离开的，他死哪儿去了？ 莫妮卡快步走上钢架楼梯，步伐快了，还得小心高跟鞋别卡在缝隙里。半夜的制药厂里非常安静，高跟鞋底和薄钢板的碰撞清脆明亮，响彻四周，相信那混蛋的耳朵应该可以听…… 砰的一声响，忽然传遍了四面八方。 莫妮卡下意识一声惊呼，身子一歪，高跟鞋偏巧卡进了楼梯缝里！ 她顿时一声呻吟，往地上一坐，屁股狠狠嗑上了楼体边沿。一阵刺骨的剧痛更从脚腕上传来，她心中顿时大呼不妙，这显然是崴脚了！ 但那道声音更加她心惊，尤其第二声紧随其后！ “枪声！” 莫妮卡倒抽一口凉气，这可不就是手枪的声音么！？ 而且显然未装消音器，这是什么情况！？ “布鲁迪！？” 女高音的尖叫声，传递向四面八方，金属和混凝土结构虽能吸收很多，但依然在布鲁迪的听力接受范围内。 但他此刻完全无暇顾及莫妮卡。 “Freeze！” 他急速冲向走廊尽头，那高挑的神秘女子刚好消失在拐角处！ 比猎豹还要矫健，布鲁迪转瞬间冲到走廊尽头并立刻拐弯，那女郎头也不回，甩手便再次扣动了扳机！ 炽热的子弹呼啸而至，布鲁迪拼尽全力向侧面躲去，仍被那该死的东西划破了面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 多次拖延都未能阻止对方前进，维普尔普希金全身肾上腺素狂飙，直接从楼体上方跳到转角，再飞身一跃落到下层。速度显然够快，但身后那美国大兵却直接从楼梯扶手翻身而下！ 甩手再次彪出一枚子弹！ 布鲁迪早有防备，振臂一抖，精钢利爪出鞘，金色火花闪耀，子弹被轻松弹到一边。 维普尔低声惊呼，虽是瞬间，但她却把过程看得一清二楚，这是什么情况？ 金刚狼！？ 不对不对…… 看到对方身体顿了刹那，布鲁迪当即俯冲扑了过来！ “受死！” 利刃归鞘，但一双铁拳已带起阵阵疾风向女郎肩胛骨而去！ 然而，维普尔却在一种绝不可能的姿势下，身体角度诡异的一拧，轻松避开了布鲁迪从上而下的扑击。 然后非常轻松地，她从腰间抽出一个水晶般精致的、小拇指大小的香水瓶。 一股香甜浓郁的气息朝布鲁迪扑了过来。 刚一嗅到这股味道，布鲁迪心中顿时大惊，立刻便屏住了呼吸。 然后落地，身子陡地一转，直接扣向女郎的手腕！ “什么情况！？” 只需极微弱的一股便能致人昏迷，然而毒气此刻居然失效，维普尔心中慌了神，连忙一躲，身子直接向更下一层楼梯跌了下去！ 布鲁迪擒拿手失效，刚想再朝着楼梯发足狂奔，身子却忽然一软，四肢一股酸麻的感觉，直教人懒洋洋提不起力气！ “混蛋，果然是毒气吗！？高浓度一氧化碳？” 然而停顿依然只是片刻，酸麻感刚一袭来，一股新生的力气便迅速盈满了布鲁迪的全身，他迅速抬起手枪。 彼时，那极度高挑的女郎正在二三楼梯中间，单手支着扶手，翻身向第二层跃去。 布鲁迪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借着那忽然涌来的新生之力，他只感觉周围一切的速度似乎都变慢了。 消音器手枪扣动扳机，五毫米飞速发射。 “啊～！” 一股剧痛猛然袭来，维普尔一个翻身动作未能完成，直接顺楼梯滚到了二楼！ 小腿中弹！ 一感觉到是哪里受伤，她心中顿时惊呼不妙，想也不想，甩手一发子弹射向楼体上方。 咆哮嘹亮的枪声，墙壁被轰出一个洞，布鲁迪完全没有受到威胁，径直朝楼梯下俯冲而去！ “砰！” “砰！” “砰！” 一连三颗子弹，均被利刃挡开！ 维普尔固然思维完全停顿了，布鲁迪更感到一头雄师在胸内咆哮，这是肾上腺素在狂飙，还是全身的细胞在雀跃？他说不清道不明，只是一跃冲下楼体，手臂一震，刀刃归鞘，然后一拳砸向躺地的女郎！ “该死的混蛋！” 维普尔就地侧身一滚，只听砰的一声，地面震动撞击她的头骨，那水泥难道还龟裂了不成！？ 香水瓶还扣在手里，翻身的同时，直接背对着袭来着，手指狠狠按到了开关底部！ 第二股香甜浓郁的气体扑鼻而来！ 布鲁迪下意识屏住呼吸，然仍不满吸到了大量甜腻腻的味道。 这一次不行了，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轰然袭来，犹如黄河泛滥般一发不可收拾。他闷哼一声，全身的动作顿时都慢了下来。 “砰！” 枪口抵住小腹，维普尔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每一次开枪，都有一枚五毫米子弹没入布鲁迪体内。 但感觉着这扑在自己身上的男子，身体震动的感觉，维普尔却全身都在冒着冷汗。 “砰！砰！” 一直射到弹夹里空空如也，然后她才感长出一口气。 “什么……怪物？” 维普尔自信没有看错，这男人真的用手上的刀刃，将她射出的子弹劈开了！ 什么情况，漫威里的金刚狼？ 安全了，然后维普尔推开了这男子的身体，站了起来。 她这才有精力去打量这个追了自己好长一条路的家伙。 长袖衫，手臂那里似乎套着什么，武器显然是从那里弹出的。 “哼……以为自己套个机关就是金刚狼了？你只是条土狗罢了。” 维普尔冷笑着，眼见这里是监控死角，她甚至还将面罩摘到了下巴底部。美艳的红唇勾起一抹蔑视的笑容，然而，她却无法掩盖自己双眼流露出的感情。 “子弹射速再慢，也是子弹，还是这么近的距离，他怎么弹开的？” 维普尔轻喘着气，眼瞅着男子胸口已经不再起伏，她蹲下来捏住对方手掌，抬起了他的胳膊。 “肌肉力量更加强劲？但就算是世界散打冠军，能挡住一颗子弹都是运气，然后这装备……防御面积……” 维普尔越看越是心惊，真不知道这男子从哪儿找人做的机关，那三道利刃当真能让人联想到漫威著名英雄金刚狼。这可是三枚刀刃啊，用它挡住子弹，怎么拿捏的位置？ “而且是三颗啊，三次中彩票的运气？” 越是细想，越是心惊，维普尔摸上这归鞘了的刀刃，上面明显没留下弹痕：“这又是谁的工艺？德国哪家钢铁厂有这么出色的加工能力？还是美国的产品？苏联可以无视，但……” 另一个女郎的惊呼声响起。 “你是什么人！？” 莫妮卡惊愕地站在走廊尽头，她看到了什么！？ “布鲁迪……你开枪射他了！？” 维普尔普希金低头上瞥，心中冷笑一声，重新将面罩带好后站了起来。 “布鲁迪，这是他的名字？” 身高与男人相差无几的她，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小腹中弹六颗，不可能活了。 “真叫人遗憾啊，女士，看来你的情郎已经被我……嗯，冒昧问一嘴，我给你们留出野战欢好的时间了吗？” 莫妮卡站在走廊尽头，饱满的胸脯因为情绪激动而不断起伏，她双目喷火地瞪着前方那黑衣女郎，双拳紧握：“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商业间谍也好，克格勃的特工也好，既然已经做出了这种事，你就休想或者回去了！” 维普尔冷笑一声，她倒是没有大意，又扫了眼地上依然平静的“尸体”。 “蠢货。” 她才没有功夫和这个女人废话什么。 掏出了另一支手枪，手指第一时间便搭在了扳机上。 然后…… “布鲁迪你这混蛋想装死到什么时候！？等着给人家收尸吗！？” 莫妮卡一声怒喝，维普尔瞬间愣神，然后下一秒，本来全没了呼吸的“尸体”，突然就蹦起来了！ 一击掌刀狠狠命中维普尔后脖颈！ 第五百三十一章、伤筋动骨三十天 当爱丽丝得知消息，并从洛杉矶千里迢迢赶来时，圣诞节当天都已经要过了。 私人飞机在伦敦机场降落，然后是公司临时租借的直升机现场转运，当爱丽丝走向它时，不意外看到迎接者正是史宾塞本人，而驾驶员则是杰克逊。 电话由莫妮卡拨打，并简述了当时的情况，包括后续的一系列安排。现场有史宾塞先生和德洛夫教授一手掌控，负责总管安保事务的杰克逊队长牢牢把守着信息渠道，暂时没有惊动任何外人。 “跟我说一下目前情况。”坐上飞机，戴上耳罩，爱丽丝通过耳麦说道：“布鲁迪一切正常？你确定那六颗五毫米子弹没要了他的命！？” “小口径，杀伤力本来就弱一些，不过布鲁迪也是命大，他……总之很难解释！” 直升机起飞中，隔着舱门依然十分响亮，史宾塞也通过耳麦道：“子弹射入小腹，但没有伤到内脏，这是好事。不过他的伤口愈合速度有些……超乎常理的快。” “怎么说？” 飞机开始朝着西南方向飞去，史宾塞整理着过去24小时中发生的情况，飞快向爱丽丝解释道：“想想看吧，正常像这种枪伤，往往在外科手术室工作结束后，都还得在病床上昏迷几小时。可他不但是在中枪现场就用手指抠出了子弹，还能坚持着坐车回到埃克塞特，然后再在研究所接受手术。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爱丽丝的表情明显有点不耐烦：“这个我当然知道，所以具体情况还是要问德洛夫了。再跟我说说莫妮卡，她人还好吧？” “莫妮卡小姐的脚腕扭伤已经得到医治，您这位助手真是太叫人佩服了，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想着保密，忍着伤痛长途跋涉……” 史宾塞明显有点语无伦次，爱丽丝目光无声地扫扫他，嘴上倒没说什么。圣诞节当口迎来这种事情，可不是一个单纯的职场精英身份就能轻松应对的，她再看看杰克逊队长，那一位显然就稳重多了。 “所以我真觉得……” “她人呢？” 爱丽丝突然打断了史宾塞的滔滔不绝。 “人，啊，是了。” 史宾塞可算安静了下来，长出一口气：“德洛夫教授将她接手了。” 之后一路无话，只待飞机用一个小时的功夫抵达目的地。全程当中，小小一家直升机里的气氛可谓尴尬，纵使外界螺旋桨振翅不止，内部却仍像冰窟般寒冷。爱丽丝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人都能看出她憋了满腔的火气。 这一场时间发生得快极，严重性不菲，令集团公司的主人刚过了平安夜，便得千里迢迢地乘机飞上半个地球。公司旗下产业遭遇不明人物潜入调查，老板的贴身秘书和保镖遭遇不测，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她？ 虽然只有约一个小时，但旅途过程着实令人难受，以至于史宾塞不得不作势假寐，亏得爱丽丝正好懒得说话。 在整个假寐的过程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史宾塞频频感到心脏有些不好受。当直升机驶过一半的航程时，他实在忍不住，掏出两片保健功效的心血管药品吞入腹中。 爱丽丝只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心脏不好受，真不好意思，因为爱丽丝一直在忍耐着冲动。莫妮卡和布鲁迪，这可都是被她的自己人，忽然被一个突然来袭的“东欧高挑女郎”攻击，用那种比较中二的话来形容，这已经算是触犯逆鳞了。 哼哼，东欧风情的金发高挑女郎？ 爱丽丝一听这形容就知道是谁了，当然莫妮卡也认识。 真不好意思让史宾塞心脏难受，毕竟这会儿，这小小舱室里能凝聚着海量的精神能量波。爱丽丝真的是在努力压抑着自己，以免自己一个不小心当了把“X教授邪恶版”，将那个正被关在研究中心里的女特务给碾成碎末。 真要是那么干了…… 什么游戏一旦开过无敌，都再也不能玩了。 “奥斯维尔。” 当外界景色均被绿色平原占据时，爱丽丝终于开口了：“这件事有至少一半的可能，是其他医药界财团的行为。你是前辉瑞集团的欧洲区总裁，有什么眉目吗？” 说着，她炯炯的目光看向史宾塞。 一股入坠冰瀑的感觉，看着爱丽丝璀璨的湛蓝双目，史宾塞猛然想起了一句老话——知道的越多，越明白自己的无知。 比如他现在就不知道，爱丽丝这会儿有没有在读自己的心。 他不知道，而他其实也不知道爱丽丝能不能这么干，但只要一想想那朵盛开在研究所最底层的白色莲花，他就知道自己最恰当的选择是什么了。 “按理说，即便有那家公司想对保护伞公司做些什么，也不可能这么快。” “我们的唆麻，截至本月31号，也才刚上市一个月。尽管这一个月来，我们立刻就在伦敦市场引起了轰动，但也不可能让同行做出派遣持枪商业间谍，半夜潜入制药厂的行为。” 爱丽丝不动声色。 史宾塞顿了片刻道：“所以那女人的来历无非两种，一个是您其他产业的竞争对手派来的，一个是苏联也想生产唆麻，所以派遣政府特工来刺探。但是……” “但如果是戈尔巴乔夫前的苏联执政党，派特工取技术然后国营生产还有可能，现在的他们，彻底拉到。” 所以，单纯的自我猜测已经把路都堵死了。 史宾塞并不知道那女间谍是何方来客。 爱丽丝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完全不觉得这和德拉肯钻机公司有关，问题只在于个人。就像如果她某天把美孚石油收购了，肯定不需要梦工厂的劳伦斯背负什么麻烦，从德拉肯的角度调查他们，已经在过去数个月的白费努力中被证明无效了。 维普尔普希金，一个业务代表，家住某某，工资如何。奥布莱恩安德鲁，一个独董，在瑞士有座房产，在全球各区域都有些零散投资，尤其在洛杉矶有个库房。不是什么都没查到，但显然都没什么用。 一路无话，然后抵达目的地。 直升机缓缓在研究中心远处降落，伊文德洛夫身穿白大褂，双手揣兜前来迎接。在他身侧两米外站立着，莫妮卡显然已无大碍，只是身穿运动装，且脚上穿着软底鞋。 “莫妮卡，伊文！” 冒着螺旋桨的疾风走下飞机，爱丽丝快步迎上前来：“莫妮卡你还好吧！？” “我还好，爱丽丝。” 螺旋桨的风吹动草坪，更也让贝雷帽下的长发飘舞不断，莫妮卡上前和爱丽丝拥抱了一下：“布鲁迪就在二楼，还是那个房间，现在应该没在睡觉。” 爱丽丝松开了她，不忘取笑一嘴：“我看咱干脆把那个房间改成专门病房好了。伊文，其他事回头再说，咱们先看看布鲁迪去！” 说着，她便大步朝研究所门口走去，另两人也看得分明，她格外朝地面瞥了一眼，表情冷漠。 研究所的二层，休闲、放松的场所，近期更还新增了医务室的分区。都是落地玻璃窗的设计，离着很远就能看到，以艾达和哈利为首的七八个人，正都围在布鲁迪的病床前说着什么。 爱丽丝推开了门：“你小子行啊，大难不死的男孩！” “爱丽丝姐姐！？” “哟，这不是头儿吗！？” 艾达扑上来，然后被爱丽丝拍拍脑袋，哈利则哈哈笑着对布鲁迪道：“听着没混蛋，我这个哈利都还不是呢，你居然被叫做大难不死的男孩了！” 布鲁迪正躺在病床上，虽然是病号，但明显气血十足，一点不像肚子中了六颗子弹的样子。莫妮卡刚进屋，就快步走到病床前了，这一幕叫周围人瞧见，均是满脸笑意。 “老板，让你担心了。”不但看上去没事，他手里还攥着个红苹果呢。 爱丽丝点了点头：“辛苦了，哥们，以后挑约会地点的时候注意点，你们这是温馨爱情片，别跑错《虎胆龙威》的片场了。” 周围好一批看热闹的伙计们，全员大笑了起来，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某两人之间扫来扫去。爱丽丝当然不奇怪这种发展，布鲁迪显然更乐得其中，但这可就苦了莫妮卡了，笑得那叫一个尴尬。 “布鲁迪的伤势恢复速度很快。” 好在德洛夫快步跟上前来：“我现在不能把纱布掀开给你看，这是核磁共振图，你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的伤口愈合情况，包括皮下组织、脂肪等。” 爱丽丝马上严肃了下来，在她把东西接过手时，哈利无声地招着那群看热闹的同伴离开房间。 “伊文，我们的第一批超人强化剂，成分是什么来着？” 德洛夫就站在女孩身边，目光连续地从布鲁迪红润健康的面色、被褥下的小腹上一扫而过，最终停驻在核磁共振图上。 “越严重的伤势越明显，三倍的恢复力，足以让伤筋动骨级的创伤，产生奇迹般的效果。” 第五百三十二章、被围观的囚犯 研究所B9层，最深的地区。 空旷的房间中，一个金发女郎被束缚在一张扶手椅上。她身穿雪白的真丝睡衣，一双白玉般的脚掌踏在羊绒地毯上，待遇不可谓不奢华。镣铐约束着她的四肢，眼睛同样也被蒙上，而颇为诡异的是，她的嘴里竟也被塞着一颗束口球。 防弹规格的玻璃橱窗外，爱丽丝目光诡异地看向伊文德洛夫。 后者淡然道：“我没有精力检查她口中是否有自杀用毒药。” 很好很强大的理由。 “我不打算亲自出面，毕竟她明面上的身份是德拉肯公司的业务员，而且明显和独董安德鲁关系密切，只有蠢货才会自曝身份。” “我们可以用变音设备对她遥控审讯。” “那她也很容易猜出是我，这类人肯定精通行为心理学。杰克逊队长，这本来就属于安保范畴的工作，就交给你吧。” 黑人佣兵杰克逊站在一旁，默默点头。 目前的情况很是意味深长。 首先，没人会傻到报警，因为这不是普通的中小企业被窃案。综合发展的爱丽丝，有着黑水国际这样一股半正规军事化的安保公司在，和空有财富、只是独掌一家技术公司的扎克伯格等硅谷大佬，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也许后者在互联网领域权力十足，但某些事情，毕竟还是要实业和人力资源支撑的。 至于杰克逊队长，他身为退役军人转职的佣兵，更很清楚他的职责是什么。 领谁的钱，为谁卖命。 警察是什么，能吃吗？ “在过去这段时间中，我们对这位间谍的处置和收获如下。” 杰克逊开始了他的汇报：“我们搜索了她的衣物，发现小口径手枪一柄，弹夹两支，装有强效致晕药物的喷雾瓶一瓶。案发现场，即制药厂四层机房发现黑客用设备一套，正由普内斯主任等人急速攻克中。最后，一台手机。” 见杰克逊说到此处就结束了，爱丽丝看向他：“……就是这些？” 杰克逊点头道：“她从一开始便选择彻底沉默，我无权采取私刑，还需您决断。” 爱丽丝的眼珠动了动。黑客用入侵设备这种东西，对她而言简直就是笑话，手机更是典型的八十年代款，破解起来也毫无难度。对她而言是这样，对于楼上那对民间黑客出身的程序员们，自然就是更简单不过的工作了。 所以，她看向同样跟下来的哈利道：“对方的目的很明显，黑入我们的服务器，向位于远方的同伙传输资料。不过哈利，你安排的小组可是七个人，到现在还没给我得出结果？” 哈利尴尬地摸摸鼻子道：“碰到高手了，那帮小子到现在还在澳大利亚转悠呢。” 爱丽丝也没深究，不怪他们办事不力，她已经迅速回想起从这位女间谍处得来的那套算法文件了，如果幕后黑客是那一位，懵得她研究所的同伴们满世界乱窜也正常。从位于伦敦卫星城的制药厂，到大不列颠岛西南端的埃克塞特市，就算莫妮卡的飚车速度再快，也够对方把自己躲藏隐蔽到银河系外缘了！ “看来，我们还是得从这位女士身上套点消息啊。” 她咋着舌，再看向玻璃窗：“就是不知道，她幕后的那些人有没有意识到打草惊蛇了。我拜托利维尔叔叔查了那么久也没什么收获，证明她显然只是个小卒子，随时可牺牲的弃子。所以还真可以明知道我把他们的人抓了，一边还正常和我做生意什么的，毕竟…………特奶奶的！” 爱丽丝骂骂咧咧起来。 这娘们儿到底哪儿来的！？ 最初登场时就诡异得不像话，当然这也和爱丽丝无意间用精神力偷窥到了有关系。偷她的建筑蓝图，又跑到大学里搜寻职工名单，干尽种种间谍的把戏，却也只让人看到她的把戏而已。 为谁卖命，目的为何？ 全场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屋里的女郎身上。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苏醒的时候，满脑昏昏涨涨，绝非单纯被人打混的感觉。但尽管大脑一片混沌，维普尔也只用了一瞬间就明白过来，对方肯定借用了她的“香水”。 身体完全被约束住了，而且更糟糕的是，衣服也被换了，维普尔能感觉出她穿的是什么，这意味着她不能想逃就逃。糟糕的是，而在目不视物的同时，她也同样无法听到任何声音。当然，她没有变成聋子，也没有被塞上耳塞，起码手指敲击椅背的声音清晰可闻。 情况很明显，她被安置在了一个空房间里，并且对方显然不怕自己逃跑。 而且特么的，她甚至连闭上嘴巴都不行，口水不可抑止地……都特么趟哪儿去了？ 不停告诫自己要冷静，同时也在揣摸，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维普尔远不能做到不间断数秒，尤其在失去五感做参照物时，她最长一次也不过数出了二十分钟。 维普尔不敢肯定，不但不能肯定当前被困了多久，甚至无法肯定自己昏迷了多久，因为她在醒来时就已经饥肠辘辘。更糟的是，她醒来后时隔许久，也没有排便的欲望，联想到自己被更换的衣物，乃至是全身清爽的感觉，答案不言而喻。 在这期间，有人对她进行了审讯，内容非常简单也直接，那就是她的身份、潜入制药厂的目的、同谋的身份等烂大街的问题。 审讯时断时续，显然那群囚禁了自己的人，在不断商讨着策略。维普尔心中冷笑，情况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要说爱丽丝王没有被惊动，那岂不是在质疑她冉冉兴起的财团真实性？所以，对方肯定已经知晓了她的基本身份，但也就只能知道这些了…… “普通的审讯对她没用。” 已经在窗外观察了三个小时，爱丽丝说道：“对付连嘴都不张开的人，除非咱们能直接问出些真正能触动她的问题，不然怎么折腾都是白搭。我甚至不会怀疑，就算咱们像某些第三世界国家那样动用私刑，她也照样能给咱们玩个宁死不从，你们说呢？” 埃克塞特研究中心，这里是爱丽丝在欧洲的大本营，这会儿，太多的人都聚集过来了，男男女女一同围观着玻璃窗内的被囚者。 莫妮卡道：“把她的脸划了呢？” 嚯，这建议碉堡。 爱丽丝抽了抽嘴巴：“别那么不上档次好不好。” 然而莫妮卡却一声冷笑：“我可不需要上档次，这女人居然真敢开枪啊！爱丽丝，你能想象嘛？但凡布鲁迪没有注射过那份强化剂，这可是六颗子弹啊，别说坐我的车一路飙到埃克塞特了，他都不可能坚持到最近的医院去！” 这真不是其他人能随意插嘴的场合，就连爱丽丝也必须保持沉默。当然，老板向来不喜欢办公室恋情，而爱丽丝平日里忙着忙那，更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这方面。他们两个是何时暗生情愫的，某人当然一问三不知，她也确实不需要知道，只要不会影响工作，谁和谁恋爱分手该她屁事。 但现在…… “莫妮卡，你先出去一下吧。” “爱丽丝？” 爱丽丝挥了下手：“哈利，送莫妮卡回二楼去吧，布鲁迪肯定很乐意见到有更多人陪陪他的。” 哈利领命离去，莫妮卡也安静下来了。杰克逊队长道：“老板，请相信我们特种部队刑讯逼供的手段，只要你允许我使用，我保证能让这女人连……是，对不起。” 爱丽丝看似随意的一瞥，堪堪让这位退役老兵想起对方的性别。 爱丽丝当然也看出了杰克逊在想什么：“真要是采取刑讯逼供的手段，你知道我有更直接的方法，所以这个办法就不用再说了。我估计有这会儿功夫，这女人也该知道我知道了，甚至都能猜到我已经亲自到场，所以以后断不能随便放她走。德洛夫，你有什么主意吗？” 爱丽丝可没忘了，在自己到来之前，一直都是德洛夫负责的先期处置。懒得检查牙齿缝有没有氰化物就塞个束口球？她以前怎么没看出德洛夫这么有本事？ “看你的目的了，爱丽丝。”德洛夫轻言道：“我相信如果有你亲自出手，查到那电话和网络地址并不困难，所以她作为间谍的价值其实是有限的。如果能问出来自然万事大吉，但我们也确实该想好，如果不能策反她为己所用，那应该怎么处理的问题。” “怎么处理……哎呀呀，你这不是在考验人性嘛老伙计。” 爱丽丝脸上挂着假笑，但看向窗内女郎的目光却满是冰霜。真是亏得布鲁迪注射过强化剂，也真是亏得那强化剂居然还能有打不死小强的功效，不然，她可是真要折损一名得力干将啊！ “其实也简单，就这么先把她关在这里好了。咱也不用折磨她什么，嗯……就先这样绑着，就成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无感官和超感官 “580，581，582……” “654，655，666……” “嗯……该死，01，02，03……” 一片黑暗中，时间在慢慢流逝，维普尔已经不知多少次从新计数了。周围实在太过安静，以至于任何基本的参照物都没有，虽然她可以用手指敲击扶手，但那到底和钟摆声、水滴声性质不同，也无法持久。 身体到还不算疲惫，椅子品质很高，但做久了终归还能出现问题。维普尔有心估量，如果有人忽然将她解绑，自己能否立刻起身脱逃，即使自己还穿着那身真丝质感的睡衣也无所谓。 但囚禁者居然没有这个打算。 对方甚至没有将那颗该死的束口球从她嘴里取出的打算。 生理盐水和葡萄糖注射，这是她当前的营养来源，而且简直神了，对方似乎知道自己能靠更换注射袋估测时间流逝，所以竟把挂袋子的支架放得离她远远的！ 基础营养的维持，显然不能满足收缩的胃部，时间越是流逝，她便越要经受饥饿的煎熬。这绝非能轻易忍耐的痛苦，想想那些被逼到极限吞噬子女血肉的历史案例吧，一顿饭不吃都能叫人饿得慌，何况她这都多久了？ 至于排尿……反而不是问题。 途中有人过来了，维普尔估测出时间是五分钟，那人褪下了她的裤子，为她安装了导尿管…… 简直欺人太甚，但维普尔知道这种情况维持不了多久，人不能长期依靠葡萄糖注射液过活，这是生理常识。 但这究竟要持续多久？ “这么久了还没搞定？” 研究所地上四层，紧急成立的攻关小组办公室，爱丽丝走到两名程序员身后：“现在这是……这丫的跑格陵兰去了！？” 莫妮卡在另一边吐槽道：“格陵兰没有网络。” “当、当然没有网络。”那位程序员简直要哭了：“这又是对方提供的虚假地址，按照现有IP编号的国际地理分布……” “不是肉鸡，而是虚构IP地址啊。”爱丽丝俯了俯身子：“这份本事正经不一般呢，不过我们毕竟离事发时间过去好些个小时，才开始第一步追踪的，对方当然早准备好了最完善的防御手段……” 网络战正式打响，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两个七人小组昼夜轮班，24X7地搜寻着那位远程黑客的踪迹。但战役一经打响就陷入僵局了，对方将他的IP地址隐藏在了全世界所有电脑的身后，从诱导思维到迷宫陷阱，从被诱饵引着满世界乱跑到反复在几个固定地址间跳跃，按照爱丽丝的话来说，对方简直就是鲁班在世，为这份机关术点三十二个赞！ “莫妮卡，你能猜到他的真实身份吗？德国人？还是东欧那边的，或干脆就是苏联某科学家？” 莫妮卡摇曳生姿地站在这里，几天来，她可谓最关心这场网络战的人之一。 “肯定是德国人最有可能，二战后，很多纳粹科学家流窜到世界各地，转职或培养出一个计算机领域的高徒也很有可能。虽然艾尼阿克是我们美国发明的，但导弹可也是他们发明的，这份功底……” 所以思路再度陷入僵局，因为德拉肯公司这条线索已走入死胡同，而新线索，当前只有两个而已。 “我下楼看看布鲁迪去，你不跟上？” “呃……我还是再看看他们……玩电脑吧。” 爱丽丝无声一笑，几天以来，莫妮卡一反最初的常态，总是尽可能远离二楼。某位小哥每天躺在病床上，不管见到谁都是一脸灿烂的笑容，这哪是她能随便靠近的？ 俩员工私下里的小九九，就让他们自己慢慢折腾去好了，爱丽丝看望的目的可单纯的很。 研究所二层的那一扇房间，俨然已经成了临时医护室了，病床一旁陈列着心电图设备和各种医疗器具，布鲁迪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还有另一侧阳光明媚的窗外美景可以享受。这里可是办公地点，每天都会有人抽空陪他聊天，但又不至于密集到令人头疼。这会儿，当爱丽丝推门而入时，屋子里就是只有他一个。 “嘿，头儿。”布鲁迪正看着本杂志，闻声抬头道：“你来了。” “楼上楼下都在忙啊！”爱丽丝背着小手，溜溜达达地在病房里逛了起来，这里本来就是空房间，所以稍一布局就完全和医院病房一模一样。除去窗户面积实在过大这一点外，甚至都有消毒水味道弥漫在四周！ 布鲁迪放下了杂志，他身上穿着病号服，大兵头也被细心打理过了，别看是病号，正经是个能让无数小护士春心荡漾的角色。 残念，爱丽丝可不会被他的灿烂笑容迷惑住，大大咧咧一挥手道：“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布鲁迪依言掀开被子，撩起上衣。 嗯，肌肉块蛮不错的。 纱布显然刚换过，但现在离病危期早过了十万八千年，爱丽丝很不客气地把纱布都拽了下来。完美的腹肌，嗯，然后是那六个弹孔，虽然前后不过五天，但新肉的生长情况良好，小肚皮上粉红一片，明显再有一周就能彻底痊愈了。 “这么厉害……吗？”爱丽丝咂咂嘴道：“看来我等下要再赶紧看看德洛夫的最新进展了，要是咱们能像钢铁侠的战衣一样，一口气研发出好些个进阶型号，那你还真就能变成……蝙蝠侠？” 可没有小觑的意思，挺举800磅，徒手接住绿箭侠射出的箭，速度匹敌最好的人类短跑健将，耐力堪比人类十项全能冠军，水下憋气5分15秒，同时还有中国杂技演员和奥运会体操冠军的灵活性。别看这些项目单拿出来，好像“也就那么回事”，但真要是综合到一起…… 没看蝙蝠侠老大的确无视了所有非超级罪犯外的普通喽啰吗？那可是也包括特种兵在内啊！ “蝙蝠侠……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既然提到这个话题，布鲁迪也打量起了自己的身体。他攥了攥拳头，骨节劈啪作响，手臂上的肌肉更随之鼓胀了起来，一看便知不是花拳绣腿。 “所以尽快把伤口养好吧，伙计，然后我们还有的是实验需要你参与呢。”爱丽丝乐滋滋地看着下属秀肌肉，倒是一点不怕辣眼睛：“唆麻一上市，研究团队的大半人力都在做后勤保障工作，德洛夫可是空闲了许多呢，你可得给他再找点事儿干啊～” “头儿，我觉得现在应该就可以。”布鲁迪皱着眉头，没事总躺在床上，他有着充足时间胡思乱想：“强化剂使用者，在轻伤状态下的活动能力，应该也是很重要的数据吧？您也看到我这几处伤口的复原能力了，就算稍微做些大幅度活动，大不了也就延迟三两天？” 子弹贯穿伤，五毫米小口径弹丸零距离射击未能贯穿内脏，而只是在腹部肌肉层中镶嵌着，这已经是奇迹般的结果了。防御力，然后现在恢复力也完全展现出来了，嫩红的色泽和浅淡的伤口，甚至大规模流血都早被止住了，前后五天的时间而已。 “有道理，毕竟从长远来看，我们不可能做到让每个受伤士兵都立刻接受医治，凭临时医疗措施和自我恢复力继续在战场搏杀的能力，的确是需要收集的情报。这样布鲁迪，等你今天吃午饭后，就立刻到德洛夫那里报道吧，相信他很乐意手头再多一只小白鼠呢。” 这句话触动了布鲁迪的神经：“对了头儿，那个女间谍……” “还关着呢。”爱丽丝笑道：“德洛夫这两天正分析她的致昏剂成分，说起来，伙计，你可是被那东西喷了两次呢，感觉怎么样？” “……头昏脑胀。”布鲁迪皱了皱眉头：“所以中弹后，我半天都站不起来，甚至呼吸频率都减弱了，倒是让那个女人以为我已经死了。这可比乙醚等药物强效多了。” “乙醚在它面前就是个孙子。”爱丽丝一摆手道：“行，那你先歇着吧，反正伤口复原得也不错，说好了，午饭后去地下室报道，我先下去了！” 语罢，她也不等着布鲁迪回复，便自行离开了房间。 “呃……”布鲁迪张了张嘴，他刚想问问，莫妮卡现在是在“上头”还是“下头”，结果老板人就跑远了。 “最好是在上面，如果她还是在下头……那个女间谍到底怎么样了？” 布鲁迪纳罕自语，他只知道那女人被关押起来了，但怎么关押得，又进行过什么审问，却没一人告诉他。好歹最后那一记手刀也是他打出的吧，什么情况都不告诉自己算什么？ 心中郁闷，布鲁迪再度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咚咚！ 一片黑暗中，他能够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这个很明显。但应该是错觉吧，他甚至还能听到动脉血液奔流的声音，这可就有些夸张了。 听觉很出色。虽然远未达到像头儿和小艾达那样，能隔着一条街偷听对面人家夫妻的床话，但就像在脑海里安装了生物感应器似的，他对自己身体的直观了解程度，从零基础，一下子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上。 “不用深呼吸就能协助狙击了，这感觉真棒！” 第五百三十四章、实验室里的谈话 研究中心B8层。 这里是最具阴谋论气氛的场所，会让无数人联想到六十年代的精神病院和纳粹医生。尽管这里并没有老旧坑脏的砖瓦结构和昏暗的灯光，但一个个玻璃水箱并排而立，白莲花朵摇曳其中，仍能给人以惊悚的气氛。 爱丽丝乘电梯下到这里，然后轻车熟路地朝目的地走去。 玻璃窗外就能看到屋内景象，伊文德洛夫正穿着白大褂，站在一排不明觉厉的试管和高档设备前，正摆弄着七八枚培养皿。 “嘿，伊文。” 她走进屋里道：“我让布鲁迪午饭后到你这里进行体能测试，做一下准备吧。” 德洛夫正朝一枚试管中滴入液体：“每日的核磁共振其实就够了，但既然你愿意。爱丽丝，不打算也来一针吗？也许你也会力气大增的。” 爱丽丝无言一笑，看向一台保温柜。 试管由钢化玻璃制造，足有男子的大拇指粗细，前端末尾更都以金属外壳封装，里面装满了大剂量的透明溶液。 强化药剂，这就是两人齐心合力了两个月的成果，让布鲁迪身体素质急速增强的源头，而且爱丽丝在这其中居功甚伟。虽然她对手把手地造出神马强化剂很不擅长，但若只是寻到一种能协助破解生物DNA的物质，那还是很轻松的。 毕竟历史书明摆着告诉过她，若想大量生产DNA样本，可以从黄石公园的热泉细菌中找到助手。如此种种手段相叠加，第一道关卡自然很容易就能攻破。所以，在了解到一颗病毒的大部分基因组成后，令其不只能寄生在免疫细胞而转向更多宿主，当然也就不是天堑难题了。 “比起增加的那点力量，我还是更关心自己的小命。”她轻笑道：“布鲁迪那天可是连遗嘱都立了啊，我傻吗我？” “会有更多实验的。”德洛夫已滴完试管溶液，将器皿收起来，并说道：“不过我需要向你再三确认一下，即便技术完全成熟，你也不可能真把这份产品提供给军火商，或美国军方，是吧？” “傻子才给呢。”爱丽丝捏着公鸭嗓子道：“我又不差那点订单钱，然后怎么着，美利坚超人部队掀起第三次世界大战？” 德洛夫动作始终不停，他在忙他的，同时也在继续着对话：“所以，如果没有军方的资助，我们就不可能大规模展开人体实验，除非你打算做起人口贩卖的生意。再然后就是目的了，既然不打算向外界客户出售，那么当这份技术真的成熟后……” 试管放入塑料架子里，他回头看向爱丽丝：“……你该不会想玩个人成神一类的把戏吧？” 嗯，所以说，大家都是漫威的粉丝啊。 也真是被自己给带坏了呢～ 爱丽丝轻笑着抄起一沓文件翻看着，只是她虽然有在阅读，但无疑只是摆个架子罢了。 “这种事当然是结果导向的啦～要是伊文你真能研制出针针叫人变成蜘蛛侠的药剂，那我当然乐得组建个超能战队，然后自己再担任个队长什么的，至于这战队究竟用来干什么，这会儿讨论反而不重要了。但要是现在的成果就是极限了，那我当然也有、也只能执行另一套计划了，不是吗？” 德洛夫这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默默地继续着自己一直在干的工作，在操作台前忙碌着。 这几星期来发生的事情，真足以叫大部分普通人如梦如幻了。 按部就班地，他和爱丽丝共同完成了那份强化药剂的制造。从最初的破解I病毒基因组，到极其幸运地让它能寄生到小白鼠身上，并真的起到强化肌体、神经乃至自愈力的功能，前后也就一个多月。 然后是恒河猴的实验，过程也非常顺利，顺利得让德洛夫直呼不可能。 再然后就是布鲁迪亲自上阵了，每个人当时都把心悬了起来，布鲁迪本人甚至也写下了遗书。普通的动物实验和人体临床毕竟性质不同，尽管前两批实验过场般地顺利通过了，但谁又能肯定人体注入是什么结果？ 然后成功了，至少截至目前一直是成功的状态。没有全身流脓溃烂身亡，也没有突然变异绿巨人乱蹦乱跳，只是很正常的，一名战士再接下来的体能训练中不停突破自我。 任何从未诞生过的神奇产品，自然都会造成从未有过的影响。德洛夫扪心自问，他其实还真不怕布鲁迪变成什么绿巨人，因为那恰恰代表着不可复制性。值得深思的，恰恰是这种真实的、按部就班的、一步一个脚印地、快速无比的…… 可以说，只要再过三个月半年，确定布鲁迪确实没事，而且不但没事还好的很。那么，只要爱丽丝一声令下，当前的这份产品就真可以被美国军方大量采购，资本家狂捞美金，而单兵作战能力指数级上升的美国政府…… “潘多拉魔盒，这种东西确实很叫人头疼。” 爱丽丝完全能看出德洛夫的心情，她拖了张椅子坐下，两腿懒散地分叉着，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慢慢悠悠地说道。 “就此把它埋藏起来，实在是太可惜了，利用吧，真不是谁都能驾驭的。利用然后超过掌控的结果，显而易见，但就算我们现在把它埋了起来，谁又能保证多少年后，不会又有人再起波澜呢？” 德洛夫背对着爱丽丝站着，面对着操作台，长吁了一口气。 “真不知道我那年为什么非得被你忽悠住，放着伊顿的中学教师不当，非跟着你玩什么生物研究。” “咳咳……这就叫命运嘛。” “你都知道我在想什么，对吧？” “嗯……你是想让我口头承认读心术吗？” “……现在收手，一切都来得及，如果你心疼可以让我来，给凯撒个安乐死。包括地下室的那朵花，就算不缺阳光不怕旱，它还能不怕火烧吗？” 爱丽丝没有说话，犹豫自然就意味着此路不通，德洛夫也不意外，超能力者研究超自然事件，这对爱丽丝本人当然无可厚非。德洛夫倒也相信，除非真出现“异形”潜伏到人类社会下水道里，步步为营消灭人类的事件，不然作为“超能力者”的爱丽丝……也肯定能处理掉大部分事故吧？ 毕竟，所谓敞开新世界的大门，意义也就自这里了。自从知道老板是个X教授般的变种人后，对于这神奇少女脑袋里成天都在想什么，德洛夫还真就豁然开朗了。 就是一个词——玩。 仅此而已。 记得最新的《X战警》漫画里有一段，变种人始祖借助X教授的精神力，尤其是那颗超级计算机“主脑”的帮助，在全世界范围内催眠了好多关键人物。然后没有悬念，所有核大国的导弹都**作着发射了，只是幸亏目的是太空。 德洛夫完全相信，只要爱丽丝愿意，就算不能百分百模拟“天启”，也能造成同样的最终结果。 赚钱？ 经营公司？ 发展财团？ 研发新产品卖高价？ 一切都只是游戏罢了。 就像现在B9层关着的那个女间谍，爱丽丝自己都明说了，她不想作弊。 “诶…………” 爱丽丝有点忐忑不安。 德洛夫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变成忧郁小王子了？ “伊文？伊文老伙计？啊喂？啊喂喂？” “……没事。” 德洛夫转身，微笑。 嗯，俊美的男子朝花季少女露出迷人的笑容，好韩剧的感脚。 “那么爱丽丝，也许我们应该加大一下对这个项目的投入？我好歹也是整个研究所的主任，你不会打算只让我一个人忙，把所有工作时间都花费在这个项目上吧？” 爱丽丝立马嘟了下嘴巴：“哦，这个当然没问题了，你是想要更多的人手？我和史宾塞那里倒是可以想想主意，只是在保密工作上……” “保密的话，把该项目实验室锁死在这栋研究所的地下八层，就不太保险了。”德洛夫打断了她的话道：“毕竟你这家研究中心已经建成好些年了，地上建筑的造型又那么显眼，地下部分更是保护伞财产名单上标注的医学实验室。我们可才碰到一个企图潜入制药厂的女间谍，你不会打算让这里也成为夜行客的观光胜地吧？” “哦，对啊，我明白你的意思，大意了。”爱丽丝先是愣了下，然后一拍脑袋：“亏我楼上还有一堆黑客老哥们呢，保护伞公司旗下，计算机研究中心和医学实验室，这确实是个非常明显的目标呢。有道理有道理，我是该把一些项目转一下阵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哪些合作商打着合作的名头过来参观，看到了些不该看的东西咋办！？” “那就是你的工作了。”德洛夫依然说得轻松如意，至少他语气上如此：“但在为新的研究所寻找地址前，你是不是还该解决一下……咱们下面的那位小姐？四天了呢，你起码该给她点流食吃了吧？” 第五百三十五章、履历新线索 B9层的一个独立房间，爱丽丝和莫妮卡聚到了一起，并排坐在两张椅子上。这里属于一个隔间，透过一扇防弹玻璃窗，任何人都能轻松观察着里面的囚犯。 “我想我们还是先谈谈……你和布鲁迪的关系怎么样？” 沉默好一阵功夫，爱丽丝却冒出这么句话：“早看到你们上班时有些可疑的互动了，发展到那个地步了？” 莫妮卡灵动的眼珠到处转着，明显正努力板着脸：“也就是……偶尔去酒吧喝一杯而已。” “你们的下班时间倒是重合，是我给提供的机会，还是你们正好利用上了？” “呃……一半一半吧。” “哦呀～” “好了爱丽丝，咱们还是谈点正经的吧。”莫妮卡肃起脸来：“这个混账女人，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全身划上几百道口子再扔进伦敦贫民窟？还是永远把她关在这里让她永不见天日！？” “嘿嘿，淡定淡定。”爱丽丝摸摸秘书的手背：“我们可是美国人，我们是讲究人权的，我们是禁止私刑的，要和平不要战争～” 莫妮卡轻哼了一声。四天的时间，从那个夜晚算起则累计有五天了，她每每想起这个该死的女人都会咬牙切齿，何况亲眼瞧着？当然，现在这个女人很惨，被老老实实地束缚在一张椅子上，目不能视耳无处听，嘴里还塞着个球，甚至还不得不依赖导尿管。显然的惨而又惨，但光是这点程度，可不够让莫妮卡消气的。 “那你还打算怎么做？杰克逊队长早对她审讯过了，一句话都不说，我们现在也把她晾了四天四夜，她也几乎连个屁都没放过。普内斯主任那儿，算是彻底被那个黑客的路径图绕进死胡同了，你现在只有一条信息源。” 既然提到了正经的工作范畴，的确不是爱丽丝能打马虎眼过去的。十四个人昼夜不间断工作啊，她这里的员工，可不是随便从哪个三流大学招聘来的，可都是能把NSA与五角大楼的信息安全部耍了又耍的精锐民间黑客。 已他们的实力，若耍起野路子来，领域内实力甚至不比波萨克夫妇他们差，却全都栽在了这一次追踪行动中。就算对手的确被给予了起码八个小时的提前量，这份藏匿的本事，也委实突破天际了。 “不是唯一，你难道忘了德拉肯了吗？”然而爱丽丝却和秘书唱起了反调子：“这位普希金女士毕竟是他们的业务员，保不齐还跟那位独董安德鲁有一腿呢，他们迟早会拿官方行动和我们再接触一下的啦。” “你是指有关键人物会亲自过来，观察你的反应？”莫妮卡迅速便能想清关键：“那位奥布莱恩安德鲁是第一优先级，毕竟你们早在瑞士的那场聚会，和洛杉矶都分别见过了……” “第一优先，同时也是老幺。想想吧，就算没有留下监控和活口，我毕竟在离开那座宅邸时杀了他保安队全员。在洛杉矶的那次会面，虽然跑厕所袭击我的只是喽啰，甚至喽啰还不忘了临时雇两个三合会的打手，但你知我知，甚至他也知我们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以你认为会有新人登场？” “概率接近百分之百。安德鲁只是德拉肯的独董，公司日常经营与他无关，以前就没再相关商务场合见过，现在也没有画蛇添足的必要。所以，除非董事长也是他们的人，不然等再和我方接触时，肯定得有新人出现——重量级的，或非重量级？” 莫妮卡掏出册子记录了起来。当前的工作如下，首先要重览保护伞一方与德拉肯公司的多次会晤里，对方的代表团人员名单。谁可能只是普通的企业员工，谁可能是和奥布莱恩安德鲁及这位女间谍同组织的人，等到该公司再和爱丽丝等人接触时，答案基本就能出来了。 “不过我们不能打草惊蛇。”爱丽丝又提醒道：“既然他们这四天来无动于衷，那无非两种可能，要么真的还不知情，要么也正像咱们一样动着歪脑筋。所以盯着点吧，现在是他们急不是我们急，贪婪的淫蛇终会出洞，咱们只要守株待兔就行了。” 莫妮卡记录完毕，意味深长地说道：“但如果他们就是把这女人当作弃子了呢？” 爱丽丝看向那扇玻璃窗，嘴角轻蔑一挑。 “你觉得我在乎？” 是有人不在乎，但在乎的人太多了。 公司所属的制药厂被女间谍潜入，而间谍又被英雄的保镖制服，被关押到了研究所的最底层，这如何能不叫人在乎？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在少数，但至少没有瞒过“地上的”程序员们。总计六十多号人里，十四名昼夜不断地追踪神秘同行，办公场所一共才这么大，谁能瞒得了谁？ 秘密当然会保守，因为泄露了对谁也没好处，但这当然不会妨碍够资历者了解进一步的情况。和普通的公司雇员不同，爱丽丝在招募这六十多人时，是靠在江湖里混的方式，把一群本来就互相认识的暗网幽灵拢到了一起。好奇心理和保密能力，是他们之所以能呆在这家研究所工作的初始原因，又怎么会在这时就丢掉了呢？ 来到B9层现场是不现实的，但通过囚室的探头，24X7地观察那位囚犯，可就不是什么难题了。 直播就这样开始了，女主角始终不离群众视线，而男主演则有三位，那便是具有地利之便的伊文德洛夫，具有职位权力之便的哈利普内斯，和作为直接负责人的安保队长杰克逊。 犯人不能被放走，放走可就热闹了，但研究所显然不能养她一辈子，所以当然不能像对待普通的联邦囚犯那样，一关起来就没完没了。所以，闲极无聊的程序员们，在经过耗时良久的民主讨论后，一致决定称其为精神病人。他们每日的生活，不正是被关着和被治疗吗？那就是这样了。 当然，没有虐待，那是违反人权法的。 真的没有虐待，那女间谍坐的可是价值三千美元，耗费了日本匠人无数精力，依靠最高端的人体工程学设计的皮椅啊！ 再看那手铐脚铐，钛合金之地有木有？和航天飞机一个待遇有木有！？ 还有那真丝睡衣，根据一周七天计算，赤橙黄绿蓝靛紫轮着换啊！当然，未必非得是这个顺序，也不只是彩虹七色而已，但那叠着摞起来都有一台机箱高度的真丝睡衣……那都是香奈儿有木有！？ 当然，德洛夫和杰克逊并没有真的一天给她换一身，不是因为他们懒得脱女间谍的衣服，而是这会让她很轻松地形成时间观念。这样不好，不好。 因为从最一开始，她就被戴上了一副非常牢靠、遮光性绝佳的眼罩。同时，平日里极度寂静的四周，也最能让这个间谍崩溃掉。 被囚的前四天，德洛夫给予女间谍的营养品，是生理盐水和葡萄糖浆，这个做法到第五天要更改了，不然会死人的。 粥，是爱丽丝提出的建议，而且真的营养丰富。从基础的杂粮粥，到普通的牛养猪肉粥，到皮蛋瘦肉粥、山药红枣粥、小米南瓜粥、西湖牛肉羹，种类之丰富，味道之鲜美，不仅支撑了女间谍的营养需求，更还让全研究所程序员们狠狠地大饱口福了！ 中华美食啊这可是！ 超六十名程序员，集体感谢女间谍小姐！ 但工作这种事，从来都是领导最头疼。 养着个女囚给楼上程序员天天看直播，员工们乐呵，但执行认可就是另一番心思了。 他们毕竟是领着任务的。 维普尔普希金的身份信息，早被哈利翻了个底朝天，但就跟正常途径的调查结果一样，她表面上的履历完全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当然，值得推敲的地方也有很多，比如她的孤儿出身，比如她看似平常的捷克斯洛伐克养父母，比如她N岁时到东德求学的…… “东德。” 爱丽丝站到了哈利的身后，看着他手指的那条履历。 “德拉肯是西德的企业，而且她上大学那会儿……毕业后……勃列日涅夫啊，正是冷战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她怎么到的西德应聘求职？” 一个很容易被常人忽略的细节，被爱丽丝立马看了出来。东德人逃亡西德，这其实是件很寻常的事情，与朝鲜脱北者的概念相当，虽然会让有心人别眼相待，但既然人在北约，只要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但在爱丽丝看来，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由苏联方面秘密派遣，到北约阵营扎寨？这倒能解释，为什么德拉肯一个百年历史的钻机公司，突然要朝工业母机领域发展了。那盗我研究所蓝图，和跑到临市大学里调查教职员工名单又算什么？” 一个略显清晰的线索被迅速勾画了出来，爱丽丝看着显示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哈利，给我订个机票。这女人就先交给你们随便折腾了，我回国了！” 第五百三十六章、哪头猪敢供我这颗白菜？ 洛杉矶和英国的气候是截然不同的，尽管英伦三岛海风阵阵，凉意袭人，但加州阳光海岸却依然温暖迷人。虽然同在北半球寒冬腊月的时分，但当英国的小哥小姐们身穿厚重风衣、频频手擎雨伞时，洛杉矶的青年男女们仍只需在傍晚时分加厚衣物，个别抗冻的人甚至能四季如春、短袖常伴。 将家搬到了一栋摩天楼的顶上，自然是利弊相存的。 爱丽丝大厦第115层，安布雷拉资产投资公司的文员招聘早彻底落下帷幕，苏菲只要下个楼就可以办公上班了，就算房子变大了，这位前任全职主妇也大可以令真正的清洁工上楼打扫，免除几乎所有麻烦。 两个孩子，奥斯卡和汉娜虽然很喜欢大房子带来的舒适生活，尤其一趟电梯到底就能逛街购物吃饭的便利，但也有点很值得吐槽，那就是毕竟大环境改变了。比如晨跑，这在普通居民小区里日日可行、天天可见的一幕，当然就无法在市中心出现了。洛杉矶毕竟同纽约不一样，后者就连曼哈顿南岛都有高层豪华公寓，但在已汽车为主的这里，CBD附近就只是CBD而已了。 詹姆斯更对此褒贬不一。毕竟，真要说贪恋大房子，全家人早多久前就换一栋面积更大、装饰更华丽的高级小区高档住宅了，那还用得着这会儿跑写字楼顶上住。他并未因女儿事业的发展就从UCLA辞职，但正因如此，作为一名人民教师却住在这么华丽的高档公寓里，总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所以，当爱丽丝再度回到家里时，他立刻就找了上来。 “别扭？呃，倒也是，就算年薪两百万的顶级外科医生，也不可能租下三层顶级写字楼当公寓。老爸你虽然是教授级的大学历史教师，但也没几个同行会住在这种公寓里，要我……也得别扭。” 某一间临着落地窗的饮茶区，这里景色优美，屋内装修更非常精致。绝非什么模仿凡尔赛宫的奢华装饰，凭证的大理石地面，透光的大屏幕玻璃，现代极简主义的装修风格，俨然具备着极其浓厚的人文艺术气息。两张单人沙发和饮茶用小桌，也都是日籍设计大师的精美作品。 “奥斯卡那小子倒是立刻就适应了。”詹姆斯舒服地坐在椅子上，轻抿着茶水道：“其实房间内饰、面积方面都好说。关键我实在很不习惯住在市中心。你看看。” 詹姆斯朝窗外摆摆手。天色已晚，夕阳西下，霓虹灯尚未登场，但高峰期的车水马龙已经呈现开来。虽然位于极高的空中，但只要地面上的蚂蚁高度密集，照样能俯瞰个一清二楚。 “年轻人正是喜欢热闹的时候，所以你们三个姑娘小子一下子就习惯了，苏菲也都行。我倒不是说我已经老了，但别忘了，薇薇，你爸我可不是什么在商场打拼了一辈子的老商人，而只是个历史爱好者，一个文人。住在这座繁华到让人头疼的场所……真的很不爽。” 詹姆斯轻声说着，今晚的这一番话，他甚至都未向其他人讲过。念头刚刚诞生时，自无需惊扰他人，而当时间累积到一定程度需要倾诉时，也的确需要优先选择一个最佳对象方可。 爱丽丝转着万宝龙笔，扭扭嘴巴，拧拧鼻子，皱皱眉毛，表情各种怪异地看着老爸。 “所以呢？老妈现在是直接下楼就能上班，我也一样，虽然咱们在文顿街的那栋房子并没有卖，但老爸，你不会打算想跟我们分居吧？” 詹姆斯轻轻笑了起来，并习惯性地朝屋里望了望。亏得硕大的屋里只住了小小的一家人，苏菲和两个孩子稍一走散就不可能轻易碰面，找人都得靠步话器呢，当然不用担心谈话被人偷听了去。 “分居？亏你这丫头还能想出来。”他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道：“我只是想到，你现在也是快十八岁的人了，奥斯卡和汉娜也离考大学越来越近。你是不需要了，但等他们两个跑那里念书去后，这么大的房子可就只剩下咱们三口人了，你就没有什么新的计划吗？” 新的计划？ 刚把屁股挪到这里时，爱丽丝就感到有点不对劲了。她可真的是才刚刚到家诶，飞机下午一点到的洛杉矶机场，然后刚到家休息这才没三个小时，就被老爸拽到这里来了。刚刚听着，还以为他产生神马厌世心里了，但现在怎么觉着…… 果然，詹姆斯朝她咧嘴一笑：“高中毕业啊，爱丽丝，就算你一直是在大西洋彼岸上的学，伊顿可也是男生的聚集地啊。就算你提前了一年毕业，呆的时间也够长了啊，怎么就没给家人带回来个男朋友！？” 哇啊…… 爱丽丝的表情顿时比苦瓜还要倭瓜了…… “男朋友！？” 然而之后的第一句话，却还不是她说出来的，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苏菲踏着拖鞋，从房子内部赶了过来。 “我刚才听到男朋友这个词了？爱丽？你找男朋友了！？” 居然是要三堂会审的节奏！？ 一看到老妈的身影，爱丽丝顿时更忍不住抚额了。好吧，也确实是她的错，这么些年也从未和家人交代过自己取向的事，茜茜的存在根本没引起他们多少怀疑，所以现在…… “爸你别……妈你别见风就是雨啊。” 见苏菲一路飞快走到自己身边了，爱丽丝身子向下一滑，葛优瘫在了椅子上，哼哼唧唧地甩出一个白眼：“还男朋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每周末都要跑一趟长途，谈个毛男友啊喂！” 然而苏菲却是一脸笑意，迈着轻巧的步伐走到詹姆斯身后，双手往椅背上一搭，笑道：“看到没，亲爱的，薇薇她害羞了啊。” 苏菲一看便知是刚从楼下办公室上来，范思哲商务套装都还没来得及换，就急匆匆地跑这种旮旯角偷听父女谈心，这不是早有预谋还能是什么！？ 她立刻站起身，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跟你们玩了！我还要忙工作，恕不奉陪！” 一看自己来了，女儿就要跑，苏菲连忙笑着把她喊住：“莫妮卡可是也刚跟你回来啊，你还不让她提前下班回家吗？都快吃晚饭了，回头再忙吧，宝贝！” 詹姆斯有心想站起来，偏巧苏菲的双臂又把他脖子缠起来了，所以只能继续坐在椅子上招招手：“对对，你妈上午还说，要汉娜和奥斯卡这会儿去超市采购，咱们今晚自食其力，吃一顿大餐！” 一听到好吃的，爱丽丝这才不再往屋子深处逃跑了，身子一转，面向父母。 “那你们可要说好了，我什么时候找……嗯咳咳，找对象的事，你们可再也不需催，我什么时候把人领回家，什么时候再和你们说那些事儿，明白～？” 爱丽丝瞬间就做出打算了，她现在毕竟才只有十七岁多点呢，就算不提单身主义，起码十年后再谈婚论嫁也一点都不吃。所以，不管是所谓的领对象回家，还是向家人秘密透露自己取向，这种光荣而伟大的艰巨任务，当然是能拖一分钟是六十秒了…… “明白，完全明白。”第一个表态的是詹姆斯，他还真是一脸轻松：“其实老爸也不怕你笑话，一想到自家宝贝女儿要被哪头猪拱了，就算那小伙子再优秀，我也非给他安排个赫拉克勒斯的十二试炼不可！” 嗯，对的，虽然道理相同，但詹姆斯的这番表达也确实只有华裔家长最能说出来。苏菲早以前就和孩子们聊过相关话题，说当年詹姆斯把她追到手时，他就说岳父看自己的目光是拱了白菜的猪～ “嗯，应该的，应该的。”爱丽丝抿嘴乐着，后背往苏菲身上懒洋洋一靠：“真要是有那个不知好歹的小伙子，居然想追我这个世界第一美少女，何止十二试炼啊，你让他和咱整个黑水上千佣兵挨个单练！” 看不玩死他！ 詹姆斯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过怕是没人给他的笑捧场了。母女俩既然聚到一起，那么当然是自说自话去了，两人胳膊互相一搭，这便把一家之主甩在这里，自行朝屋内其他地方走去了。 两人溜达着坐上私人直达电梯，并直接朝一层而去， 然后，顺便谈点正事。 “你确定真的不需要报警吗？”苏菲道：“警察的调查能力应该更专业吧？而且，既然你都怀疑那个女人是苏联方面的人了，也许CIA和军情六处也有插手的可能？” 爱丽丝摇了摇头：“别忘了，妈妈，利维尔叔叔派出的那些佣兵也是专业的，既然他们一点都没从德拉肯查到什么，那CIA他们用老思路也肯定查不到什么。又是苏联又是捷克斯洛伐克又是华约到北约，然后最近捷克斯洛伐克还在闹改革风波，你确定让美国官方插手能捞到什么好？” “调用的资源越多，就越明显是吧。”苏菲当即了然，但看到飞快的电梯已将抵达底层，她也就转移了话题：“好啦，爱丽，整整你的衣领，咱们出门逛逛去！” 第五百三十七章、真有头混血猪过来拱了…… 母女俩刚走出写字楼没多远，手提电话就响起了通知，奥斯卡在临近的超市表明，因为今天是周末，现在又是下班时，所以超市里排队购物的人超多，他和汉娜可能光到家就要七八点钟了。 当然，谁也不会把自己饿着，那对兄妹也知道在进超市血拼前，先在门口吃根热狗垫垫肚子。至于到其他人，既然晚饭要被延迟到夜里了，那爱丽丝自然乐得和老妈长途逛街一躺。别看詹姆斯站在楼顶俯瞰全城感到太过繁华，两人作为女性，可是会充分利用周围环境的。 “洛杉矶Vanda广场，我看好这片地皮了。”走在大街上，苏菲指向远处的一片街道：“写字楼和购物中心，完美的搭配不是吗？” 此时天色已晚，街头商贩也都露头销售小吃了，爱丽丝这会儿嘴里便叼着根烤香肠，并递给苏菲一根：“西海岸这里还是先放一放吧，咱们可正在为曼哈顿的那一片攒钱，妈，明明是连上市都不用的利滚利生意，没必要揽得自己一身是债好不好？” 苏菲被女儿的抱怨说得咯咯直笑，并直敲她的脑门，道她早就是个小债主了。为了加速竣工而不惜高额人工成本，爱丽丝大厦的建造费用可是足有五十亿美元的，光着一摊就足够把旗下好些企业的利润都吞进去。曼哈顿的那个计划，也亏得爱丽丝敢提出来，那可绝对是吓死人的节奏。 “如果你有打算在五年内开工建设，爱丽，我强烈建议你最好赶紧找人融资，光靠咱们一家，可很难吃下那种规格的业务。”苏菲主管财务，她的话不管谁都得认真听着，无论爱丽丝是不是她女儿。 “五年能发生很多事情了啊，妈，你不看看思科才是哪一年成立的吗？”然而爱丽丝可不会就此打退堂鼓，逛游在大街上，她大幅度甩着苏菲的胳膊：“我可正安排着布鲁迪去西伯利亚给咱们找金矿呢，等苏联局势彻底糟糕的时候，有的是敛财的地方啊。” 里欧万塔的来访自然不会瞒着苏菲，母亲也早给女儿分析过这种国难财该怎么发。如今这年头，高层人士都能看出苏联的朝不保夕，柏林墙在去年十一月就开放了，捷克斯洛伐克也在十二月闹出革命了，如此人心惶惶之际，坐享太平的美国资本家当然不会放过捞钱的机会，爱丽丝其实都算插手较晚的了。 “苏联……哎呀，好歹十年前还是那个样子，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苏菲感慨着，挽着爱丽丝的胳膊，慢悠悠走在大街上：“我想我们可以赶紧成立一个猎头公司了，你觉得呢？等那些苏联的科学家、工程师都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我们完全能用平日三成的工资就把他们招来，你觉得呢？” “人招来了，我们也得用得上。”爱丽丝道：“苏联重工为本，咱们现有的企业要他们没多大用处，难道还要他们南下到香港给李嘉诚先生打工？我可不做那种借花献佛的事。” “那我们就也朝重工发展了？”苏菲耸耸肩道：“咱们现在已经又是房地产，又是医药企业的了，再往重工领域诺诺也可以吧？让我想想……重工很需要廉价劳动力优势，也许我们应该进行一场海外投资？” 爱丽丝咯咯笑了起来，一双大眼睛狡黠无比地扫着母亲：“果然果然～苏菲～你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吧～重工产业，廉价劳动力，我们还真的让好些人南下呢～” 夜晚下班时分的市区街道，好些路人纷纷侧目。这是哪里来的一对母女，中六合彩了还是找到新工作了，怎么开心成这幅模样？ 而且还都是大美人啊！ 当时是，母女俩才不过走出三条街道的距离，正巧就是苏菲早先手指的那片区域。她脑海中为洛杉矶Vanda广场准备的一片地皮，这里正被一片相对广袤的五层楼房占据着。真不要太高看洛杉矶的摩天楼区域能有多广，真的只是三条街道而已，楼层数立马就降得无底线了！ “诶……好兄弟炸鸡店？”望着对面楼一层的那家店面，爱丽丝脑袋一歪：“妈，今晚可要九十点钟才能吃饭呢，咱们到这会儿先垫一口？” 苏菲看了下手表：“六点零一刻，也好，不过我只要点薯条就够了，你这小肚子肯定要来份双人套餐吧？” “嘻嘻～所以就一份双人套餐，然后你只吃薯条咯？” “不行，那会有虐待嫌疑的，咱们AA制！” 美国的快餐业高度发达，相遇东方的麦当劳肯德基，其实只能在大学餐厅等占据一席之地，更多的市场则被各类快餐店瓜分。好兄弟炸鸡店，洛杉矶市内到处可见，甚至圣莫妮卡海滩都有开着分支，算是一家美国南部相当成规模的连锁快餐店。 这会儿正值用餐高峰期，是以两人进店后，苏菲立刻揽下了寻位的工作，爱丽丝则到前台点了一份豪华双人套餐，再另点了一份大包薯条。 “多谢惠顾，一共是十一块零八十分。”负责收银的是个大学生年纪的英俊小伙，金发碧眼不是一般的帅气，至少爱丽丝隔壁的排队女生，一个黑人女孩就忍不住花痴的表情了。 “十一块，然后我数数看……”爱丽丝套着钱包，心中大叫不好，她这会儿可没带银行卡出门，但包里零钱显然不多了，八十美分要破一张百元钞才行啊，这工作量…… 男生看到爱丽丝面露尴尬，和善地笑了笑：“没关系，你要是钱没带够的话，我可以帮你把那八十分垫付上。” 爱丽丝闻言一挑眉：“垫付？哦哦哦，不用不用不用，谢谢谢谢谢谢了，我当然付得起，让我再好好找找……” “没关系，八十分而已。” 男生倒也看到爱丽丝钱包里的百元钞了，空瘪瘪的小包单拎一张纸，当然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但他自有撩妹技巧：“我兜里正好有足够的钢镚，除非你打算换一大笔零钱？” 男生说着，并朝爱丽丝很是风骚地眨了眨眼睛。 呃…… 这什么情况？ 爱丽丝绝对被恶心到了，而且旁边那黑人女孩也真不懂配合，没也跟着厌烦不说，居然还露出了兼具花痴和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我靠了，被一个明显的意法混血小白脸男生调戏了？ 爱丽丝朝着对方那头金色卷毛发瞅了瞅，勉强没翻起一个白眼：“那真是谢谢你了，呃……” “阿德里安，你可以叫我里安。” “哇哦，好吧，安德里安，我叫爱丽丝。”如果不知道脸上该摆什么表情好，那就微笑吧。爱丽丝谨记着第五使徒之战后的那场经典对话，强忍着泛起白眼和把小屁孩破相的冲动，朝他点了点头。 嗯，没错，尽管这小子的骨骼年龄明显是二十三岁，但他在老娘眼里就是个小屁孩！ 别问我怎么知道他骨骼年龄的，因为我得知道他看着老娘是下面有没有Ying起来！ 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心里的碎碎念滔滔不绝，爱丽丝真是被狗日了才会再来这家快餐店吃饭。嗯，对，就是这样，Vanda的洛杉矶广场就坐落在这里，早一天建成，她就能早一天眼不见心不烦！ 拆迁户来也～！ 坐在快餐店一角，苏菲已经找到了座位，并一直在关注着前台的情况。当爱丽丝端着托盘朝这里走来时，她露出了每一个母亲都会有的笑容。 “我看你和那个小伙子聊得不错啊，好像和掏钱包有关系？” 爱丽丝放下托班，落座，抄起汉堡，泛起白眼，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聊得很好了，没看那混小子差一点就打算直接请我吃饭了吗？” 千算万算可不要忘了，苏菲正是一名法国移民。她笑意盎然地捏起一根薯条，“开女儿玩笑模式”瞬间全开！ “那不是很好吗？我听那小伙子明显是法腔味英语啊，难道你不想增加一下咱们家的法裔血统浓度？” “我擦……咳！妈，你耳朵什么时候这么好的？” 然而苏菲竟真的认真起来了，刚好这个角落能一览前台情况，一整个饭局下来，她竟一直都在打量那个服务员。好吧，这种情况也不是不能理解，爱丽丝喜欢女生可不代表苏菲也是，不然她一家三口孩子从哪来，何况那小伙子也确实有着明显的法裔血统。她大街上见到华裔都会平生几分亲切感呢，苏菲有此行为当然也属正常。 但不要当红娘好不好？ “其实我当时和你父亲相遇时，也就是这种类似的情况。大环境是某个公共区域，然后他在这里，我在那里……” “然后他给你念了首名叫《乡愁》的事，我在这头儿家乡在那头儿，然后隔年我就出生了？” “诶？啊……欲求鱼的……《乡愁》是吧？那好像还真是你出生前一年……” “啊喂！” 这里是快餐店的一个角落，这里能直接纵览前台全局。所以相对应的，前台的工作人员也能轻松观察到那个角落。 “您好，一共是五元四十分。” 叮玲一声，阿德里安打开收银机，并不忘了每隔十秒向角落里抛去一眼。 第五百三十八章、港口夜话 洛杉矶长滩市，清晨和昼夜永在忙碌中度过，成片的港湾日夜都会迎来从全球各港驶出的油轮货船。作为世界十大吞吐量最高的港口之一，无数蓝领阶层能在这里找到工作。 泊位，在港口运营中有着毋庸置疑的地位，对于海运物流业公司，能在港口拥有一个泊位，绝对是最能向同行彰显实力的名片。尤其像洛杉矶长滩港这样的大吞吐量区，每一个泊位每年给公司带来的租金收益，都是能叫任何中小型公司面红耳赤的巨额资金，可想这其中的潜在利益有多么巨大。 数千名工人昼夜轮班在长滩港口工作，最早从本世纪初就开始了。每年每月每日，从这座美国西海岸驶出的货船油轮，都会将目的地锁定在阿拉斯加、日本、韩国等一整个环太平洋地区的港口。而智力、阿根廷、巴西乃至墨西哥的货船，也总会将一批批土特产送到这座天使之城。其海量的货物吞吐量，更极大程度上促进了物流公司的蓬勃发展，进而随着时间推移，往往便与其港口海运公司联合了起来，成为加利福尼亚财团的重要组成部分。 不过这多少年来固守的情况，却在最近大半年里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和记黄埔最早就是英国人在香港成立的船坞公司，到现在刚好是一百一十年的历史，不久前才刚被香港本地的一个商人李嘉诚收购。但如果没有爱丽丝王的大力协助，他也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把业务发展过来。” 黑色加长轿车缓缓行驶在长滩港口的外源，从这里能很清楚看到远方罗列繁复的集装箱群。轿车里，一名典型为秘书形象的男子，正向一名满头白发的绅士老者介绍着情况。 “所以，虽然他们登陆美国市场的时间很短，却在近期的一系列交易中，拥有了长滩百分之四十的泊位。而且和记黄埔对这类业务已经积蓄了百年的经验，所以胃口大，消化能力更大，在初步和本地物流公司签署了相关协议的同时，也在着手建设属于自己的物流体系。” “所以同时，我们还要将同样注册于伦敦的Vanda公司联系起来。莱恩先生去伦敦南区实地考察过了，像那一类连锁式商业地产项目，对实业零售的依赖是非常大的。尤其是那一座处于核心地位的购物中心，光是那个配套的地下超市，每天就得消耗一笔惊人的零售货品。” 秘书的介绍暂且结束了，汽车也同时停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这里是通往某片港口的十字路口，一侧是占地广袤、人烟稀少的重化工厂，一侧是极其广袤的停车场区，径直向前便是那堆满了集装箱的空地。从这里。当然是不能直接看到轮船的，但老者本就不是来参观起重机的。 “爱丽丝王真是图谋甚大啊。”老者凝望着前方宽阔的环境，即便此刻正值深夜，但零星几处灯光也足以。 “不怪里欧万塔会找上这女孩，哪怕比起普通的中年人，她一个到现在才十七八岁的少女，既然已经有了这番成就，当然不会是缺乏野心的人。话说回来，汤姆，传言这女孩与英国皇室交好，消息来源准确？” “至少从保护伞公司的成立日期，和唆麻的上市日期来看，除非她早用其他公司的名头申报过相关测试，并已经把相关事宜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不然，如果只是正常程序，现在应该还远不是能正式销售的时候。” 老者沉吟，默默点头，秘书适时地摆出手势，前排的司机关掉了音响。莫扎特轻音乐的忽然停止，让车内空间顿时陷入到一片极度分明的寂静中。 “微软公司，和思科公司，股价从上市起就没跌过，而且日日攀升，月月攀升。比尔盖茨从微软，爱丽丝王从思科，他们都光凭这个就积蓄了三五十亿级的资产，盖茨似乎只打算坐守着微软看它逐日发展，但既然能如此火速地积累这么多的资金，爱丽丝王会迅速向实业扩张，到也正常。” 秘书汤姆默然无语。公司对那位硅谷新星的关注已不是一天两天，真的很其他许多硅谷界人才不同，爱丽丝王明显只是把IT界作为一个能快速积累财富的跳板而已。但问题是，她可绝非在有了身价后就全员抛售股票，如今的情况可是，这少女在向着房地产、医药等实业领域扩张的同时，也完全没有放下她IT领域的事业。 “不过先生。”抓住老者从思绪中暂时抽身的一个瞬间，汤姆道：“就算和记黄埔在港口物流业经验丰富，也和重工领域没有关系，而且这还是那位李嘉诚先生的事业。我们贸然找上爱丽丝王合作，真的靠谱吗？” 老者微笑着看向汤姆。 “汤姆，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汤姆眨了眨眼睛，在这一刹那，他下意识想照照镜子：“一年。” “一年，你父亲担任我的秘书有多少年？” “……二十年。” “是了，二十年，你看我什么时候做过不靠谱的决定？” 汤姆略感汗颜，好在正如老者所述，他和老者的关系，几乎就等于是爷孙间的亲密了，倒也不会多么焦虑慌张：“这个……主要爱丽丝王毕竟还太年轻……” “是很年轻，但她显然很懂做生意，不但不只是个专注技术的研究性人才，更还是个具备战略性眼光的企业家。” 听到老者竟对那女孩给出如此高的评价，汤姆不禁舔了舔舌头。 “她知道自己在向实业领域扩张时，具备什么先天短板，所以并没有贸然地直接向这个领域挺进，而是明智地选择了和成熟的行业翘楚合作。李嘉诚的长江集团注册于香港，拥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而且相较于美国或欧洲的同行，他的事业规模和同胞属性，都是最适合爱丽丝王找上门的。” “所以汤姆，学着点，看着点，这都是那女孩的思路啊。Vanda公司，Vanda广场，然后还是英国，她可真是一点没白瞎李氏和香港的固有属性。你也帮我调查过李氏了，他们此刻在香港混得风生水起，正是渴望向海外扩张但还力所难及的时候，现在却能同时在英国和美国加州进行扩张，这可真都是托了爱丽丝王的手啊！” 汤姆默然点头，正巧这时，一辆辆联邦快递的箱货车从马路旁经过，径直朝着港口深处开去。这里正是和记黄埔下属的港口区，前方起码四个泊位能停下多少万吨的货轮，看着漫长无比的箱货车队伍吧，就能算出有多少零售货品刚刚到港，并马上要分发到全市乃至全国各地了。 “果然，联邦快递！”老者在车内叹道：“前年末股灾的时候，百分之七的股份被爱丽丝王一举吞下，虽然平日里，那女孩肯定不屑于在它的董事会里插什么嘴，但瞧见没，汤姆，现在就用上了！” “是的，包括最新成立的梦幻电视台。”汤姆微微一笑，前排司机可刚把轻音乐关掉啊，那可不是由黑礁唱片播放，正是梦工厂梦幻电视台在洛杉矶的总台播放的广播！ “是的，包括那个梦幻电视台。”老者挥了挥手，汽车再度缓缓前行，长滩港口区地形复杂，道路漫长无比，有的是可供参观的场面。 “所以汤姆，你看到了吧？想想八七年时爱丽丝王还在干什么吧，她那时就在为现在做准备了，那我要说，她现在也在为几年后踏足重工领域做准备，难道不对吗？” 一个时间轴迅速在汤姆脑中掠过，有些东西都是早期的《财富》和《时代》报道过的。从一个普通的、喜好投资、积蓄了百多万财产的上层中产阶级家庭，到如今才不过堪堪六年，她的事业便极其高效地形成了连番的重量级跳跃。从IT企业到风险投资，再到医药房地产实业，那么再接着下去，可不就该轮到重工了？ “想明白了吧？”看到新秘书眼睛闪过的光泽，老者满意点头道：“所以，要抓住机会啊。既然我们都知道那女孩要往重工领域发展，哪有不搭上这条顺风车的道理？” “不过先生，根据爱丽丝王和洛克希德的合作模式……” “军机和卫星研发，还有部分导弹的导航芯片，那姑娘当然会挑着省事的玩，况且洛克希德一方想要的也只是她本人的设计能力罢了。但汤姆啊，我们诺斯罗普格鲁门的驻地，可是在加州圣地亚哥而不是东海岸马里兰州啊。加利福尼亚财团的实力一直在削弱，我们哪有放过这颗冉冉新星的道理？” 夜色漫长，加长轿车深入着长滩港口区缓慢行驶着，远方的起重机正在搬运货物。看着汤姆沉思的目光，老者的笑意更加浓郁，正巧肚子有点饿了，他顺手抄起刚买的好兄弟炸鸡，还热乎乎的呢。 第五百三十九章、按摩，然后八卦 爱丽丝大厦顶层公寓，今天是周末，所以无需办公，起床后没多久，爱丽丝便闹起了腰疼，非要莫妮卡为自己按摩一番。 如果上天肯再给莫妮卡一次机会，她发誓一定不会漏嘴自己会按摩的故事，可惜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可吃，俏秘书已然成为爱丽丝母女三人的专职按摩师。当然，她自己也有享受到三人不专业的按摩，只是不专业么，所以还是吃亏较大。 衣服脱去，然后往按摩床上一趴，爱丽丝就此进入慵懒状态。大门关紧锁好，以防奥斯卡等雄性生物贸然闯入，莫妮卡例行换上身连体泳衣，然后朝爱丽丝的背脊上涂抹起精油来。 “我真是被狗日了……” 某人趴在床上哼唧道：“昨晚我又去了趟那家快餐店，而且故意一个人。你猜怎么着，那个狗屁阿德里安果然还在那里，而且又朝我抛了好几个媚眼！” “那不是很好嘛，说明你有魅力啊。”对这种话题，莫妮卡可不会顺着爱丽丝的意思走，她双手灵动地在对方背脊上游走着，轻笑道：“别忘了，爱丽丝，你以前可基本没去过那家店，结果前天刚去过，昨晚又在同一个时间过去，哪能不让对方有意思呢？” 爱丽丝转过脑袋：“喂，你不会想告诉我，就这点事儿还成勾引了吧？” 莫妮卡不以为意道：“代入成你自己想想看。如果你是一个快餐店员，天天例行上班，然后忽然有个从没来这儿吃过饭的漂亮帅哥上门，然后第二天又在同一个时间……” “……好吧，我是会认为他想泡我，特奶奶的。”哪用得着莫妮卡举例子，爱丽丝当然清楚男生的脑回路都能冒出些什么泡来，但知道归知道，真的被缠上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莫妮卡抬头看看时间，此时晌午九点整，工作日正式忙碌的时间，自己此时也一点都没闲着。再低头看看正享受着的女孩，她手指一滑，掐起臀瓣上的一块肉。 “啊喂？” “说，今天的加班费打算怎么算？” “诶……则各嘛……让偶想想哈……” 莫妮卡的右手还在抹着精油，但左手却立刻旋了个圈。 “哎呦！好吧好吧，小时工资涨一倍还不行嘛！” 然后莫妮卡虽然放下了这一块肉，却马上又捏起了另一片臀瓣上的一块：“按摩可不在标准的合同范围内哦……” “……节假日三倍？” 几乎每次都要走的流程，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莫妮卡心满意足，开始集中于向爱丽丝的臀部和大腿涂抹精油。不过，某位刚刚遭受虐待的人可不会就此住嘴，她转过投来，皱眉看向按摩师。 “我说莫妮卡，不要这么贪婪好不好诶，节假日标准诶，懂不懂咱们一年才多少个节假日诶，你这频率早超过……” 莫妮卡站直身体，一双俏目俯瞰：“让脑力劳动者兼职从事体能行业，三倍嫌多？” 爱丽丝一脸不情愿：“太多了！” “那三点一倍？” “二点九倍！” “那三点二倍？” “二点八倍！” 两人这就墨迹起来了，平均每三次按摩就会走一次的流程，最后的结局，也都以“找CFO谈”做告终。开玩笑，CFO自己都还是按摩师莫妮卡的客户呢，都是要掏钱的主，哪有乐意多掏钱的？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今天不要太懒散了。”一路向下，莫妮卡在为爱丽丝做着足底按摩：“下午还有客人需要会见，那一位的身份可不一般，你还要格外为衣着打扮做一番准备，这都是要花时间的。” 又是工作，当老板的就是这点让人无奈，普通员工可以享受一周五天的八小时工作制，但当老板的，当领导的，当高管的人群，却不得不24X7随叫随到。当然，度假时期是可以傻傻电话不接，但爱丽丝这会儿可没有度假呢不是么。 足底按摩完毕，她仰面翻身，双目无神地看向天花板：“死老头也真能挑时间，不知道周末对咱们女孩纸都是非常重要的吗？我不逛街了？我不购物了？奥斯卡撞了他的大牛还嚷嚷着让我陪他去修呢！” “奥斯卡的车技还是很不错的，只是他酷爱飚车，所以开多了难免遇到些意外。”莫妮卡工作依然中，这会儿又要涂抹精油了，她在往爱丽丝胸膛上倒着：“好在他平时的学习成绩一点都没落下，若是玩物丧志了，相信大家也都得头疼死。” 就算父母都未必能有爱丽丝更了解奥斯卡，那小子一看就知道不是经商的料，当然这指的是正规的企业经营和商务会谈，如果是熟人介绍生意的中国式经商，那他还真是绰绰有余。其他人不知道，爱丽丝还能不清楚么，奥斯卡过去三天两头出门打篮球，现在三天两头开着车出门耍，可不是跟那些标准意义上的狐朋狗友混去了。 不然，哪还容得他得瑟到现在，照旧用不着父母，爱丽丝早把他第三条腿打折了。 不知不觉间，按摩已过半个钟头，爱丽丝固然被捏得爽歪歪，莫妮卡也有些小累了。穿连体泳衣的道理就在这里，因为汗水一经出现就是洗衣服的节奏，但如果穿着泳衣，只要事后洗个澡就行了。 “我真的很好奇诶，莫妮卡。”望着俏秘书姣好的身材，与牛油般的性感肤色，爱丽丝咯咯笑道：“记得当初应聘的时候，你可是说自己至少五年内不打算结婚的，不过现在……嗯哼？” “……什么嗯哼？” “就是……哎呀，那个嗯哼啊～” 莫妮卡这会儿正骑坐在爱丽丝一条腿上，所以很方便地，她掐住了对方大腿内侧的一块肉：“你再给我嗯哼一声，我就叫全大厦的人都能听到你的动静！” “哎呦别别别，千万别千万别！”爱丽丝这下赶紧老实，掐一下大腿根肉，和掐其他地方可是两个概念啊：“我只是很好奇嘛，毕竟没事总看你和布鲁迪眉来眼去的。” 这个话题可不是能随随便便谈的啊，虽然普通好姐妹间聊男人很正常，但看莫妮卡从前就从未交代过自己过去情史的样子，让她讲述现在进行时的困难度，自然不言而喻。所以，不怪莫妮卡的脸蛋会变红，而且是典型的心理性脸红，而非这半小时来积攒的生理性。 然后，她恶狠狠瞪了爱丽丝半天，也只冒出了这么一句：“……我们就不能换个话题吗？” “Ok～Ok～换个话题就换个话题。”爱丽丝当然也不勉强，只是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实在欠揍：“那我们再聊聊那个还被关在地下室的女间谍吧，要不要猜猜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德洛夫和杰克逊队长每天都会向我汇报哦。” 这番机密当然是邮件到爱丽丝的邮箱里，是以自然绕过了莫妮卡这关。女间谍，这个是个了不得的事，布鲁迪的住院就是因为那个碧池啊，所以莫妮卡的脸迅速板了起来。 “在她脸上划上几十道伤疤！也不用多粗，大头针那么细就行，划她几十道！不是喜欢戴面具吗？我让她这辈子都摘不下来！” 最毒妇人心啊，而且还是对付另一个蛇蝎女子，莫妮卡的咬牙切齿可谓情深意切，爱丽丝看在眼里，也忍不住一阵情深深雨蒙蒙。好吧，擦掉眼泪，挺起胸膛，生活还要继续，工作还要进行，眼瞅着秘书要陷入到黑暗面里了，当老板的可得赶紧把她拽出来。 “诶……我们还是来说下下午的事吧。莫妮卡，分析一下那个老头都有什么目的？” 一切源于昨日的邮件，既然是邀约，会面时间当然是由爱丽丝规定。但她偏巧一时激动，手滑把日期写成了今天下午，而对方的回复肯定也是真快，所以就这么效率十足的确定下来了。人名，爱丽丝并不熟悉，但对方公司的名称却可谓如雷贯耳，是在叫她不可能不激动。 总部位于加州南部，圣地亚哥的诺斯罗普格鲁门公司，在全球防务商里排行第三位，是世界最大的雷达与军舰制造商。B2隐形轰炸机、E系列多款预警机、全球鹰无人机、F14熊猫舰载战斗机，乃至是全套尼米兹级航空母舰、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和弗吉尼亚级核潜艇，可全都是他们负责生产的！ 全球唯一的尼米兹级航母生产基地，全美最大的私人造船厂，弗吉尼亚州的纽波特纽斯造船厂，可就是他们的财产！ 这可是顶顶了不起的军火商，怎么就突然致电想和自己见面了？ “您早就是洛克希德公司的座上宾了，YF22的研发正濒临尾声，现在都正在生产初号机呢，您的大名会让同行知晓也不奇怪。” 莫妮卡依然骑坐在爱丽丝大腿上，俯瞰着女孩若有所思的表情，嘴角挑起优美的弧度。 “好了爱丽丝，半个多小时应该差不多了吧，马上洗澡去？” 第五百四十章、其实就是三顾茅庐呗 安德拉亚当斯，既然顶着百年前开国元勋姓氏，百年后人会成为顶级军火商的法人代表，自然不足为奇。七十二岁的高龄，一次世界大战时出生，历经人类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场战争，再接连面对了朝鲜和越南的历史风云，廉颇老矣，但仍志在千里。 会面的规格不低，爱丽丝直接到大厦一层正门前迎接，基于私人会晤的性质，与她同行的只有作为秘书的莫妮卡一人罢了。老者也未多携随从，只有一名同位秘书的年轻人汤姆而已，车门前略作寒暄后，四人便一同乘坐高速电梯直达最顶层。 “这栋建筑可谓一个奇迹。”看着数字飞快攀升，亚当斯手拄镀银红木手杖，赞许道：“三菱的产品，速度值得称赞。王小姐，听说这栋建筑的蓝图由你主创，旗下的设计部门只负责细节刻画工作？” 爱丽丝从容道：“比起为新世代歼击机设计电子程序，学习建筑设计并无难度可言，何况我也不过是画个轮廓罢了。” 每分每秒都能令人惊叹的少女，安德拉亚当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汤姆的目光也不断在两位女性间扫着，一个十七八岁的亚裔少女，一个气质高雅模特身材的棕肤女郎，只见到两人便是连续两名美女，这种概率平时有多少？ 简单闲谈，然后众人一路前行。安布雷拉投资公司的办公区空间宽阔，一排排办公席位整齐排列不显拥挤，只是员工们明显都非常忙碌，一行四人横穿中央通道，愣是没一人抬头行注目礼。 “这里就是枢纽啊，王小姐不愧是能设计出一栋摩天楼蓝图的人，对企业结构的布局竟也颇有心得。”亚当斯毫不吝啬赞美之言：“我对你的产业做过非常详细的调查，这些员工需要处理的，可是从全国乃是世界范围内传递过来的信息，他们的才能肯定非常出色吧？” 说这番话时，四人还未走入董事办公室，大门前的空白区域离那些员工更有一段距离。亚当斯举目望去。这可是占满了写字楼全层的一家“公司”，并列两侧的成排办公桌行距不可谓不稀疏，加之落地窗外明朗的风景和阳光射入，再搭配上恰到好处的绿茵盆栽，工作兼职就是享受。 “您说得没错，一般人可没资格到这一层工作。” 爱丽丝自然乐得在这里多做耽搁，向合作伙伴展示己方实力的事，谁能不愿意。 “乔治！” 一名穿着古琦衬衫的男子闻声起立，快步朝四人走来：“爱丽丝。” “亚当斯先生，这位乔治是此处的负责人之一，前华尔街资深投资经理，哈佛商学院MBA，在毕马威和高盛均任职七年。乔治，向这位亚当斯先生介绍一下本公司的日常吧。” “好的，爱丽丝。” 三两句称谓，已经让亚当斯意识到这个枢纽地带员工间的关系了。安布雷拉资本投资公司并未上市，但亚当斯自有相关渠道，其以控股方式，在法律上领导着爱丽丝索投资的全部公司。既为枢纽，那么作为眼前这区区五十名左右的员工，想来也肯定都是享有高额期权和奖金的千万富翁了。 “整栋爱丽丝大厦的基础网络硬件，均采用思科公司的最新产品并随时更新，包括最高效加密的光纤线路。而安布雷拉这里的网络贷款，更为每台计算机独享，既完全不会受到其他人使用网络时造成的延迟效果。” “我们每天都会处理非常多的电子邮件。它们由位于世界各地的公司，分别发送往位于爱丽丝大厦的分公司或办事处，在经过第一轮集中处理后，将以汇总邮件的形式发送给我们。” “每当接到新的邮件，我们的第一项工作就是为紧急度评级，最要紧的事件会在第一时间被呈报到董事长面前，其后的事宜会在经由莫妮卡小姐的整理后，形成统一文档交给董事长。当然，我们董事长本人每天也会收发很多邮件，但那当然就不在我们的职权范围内。” 轻言轻语的解说，最后一声轻笑，瞬间提问后的即时回答，乔治将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亚当斯向乔治表示感谢，同时也不忘打量四周。从始至终，办公区里的人就没抬头看向他们过，每个人都聚精会神地操作着电脑，或整理着大量文件，时而有人起身，是准备打印纸张。再仔细动动耳朵，周围打印机工作的声音就没停止过，虽不能肯定每一台都无休地工作着，但也够让这些员工们忙的了。 “这种企业组织架构可不一般啊。”刚一踏入办公室，亚当斯便道：“王小姐是华裔，想来对中国古代的政府结构也非常了解了？” 爱丽丝眼前一亮：“看来亚当斯先生也很了解了？” “哈哈，经历过二战的人，谁能忘记中国在抗击日本法西斯中起到的作用呢？” 亚当斯顺路坐上会客区沙发：“其实企业的管理制度，基本都是遵循专制原则的，即便董事会也同样有苏格拉底式审判。所以，你这种层层晋级的管理手段，确实很有利于信息的集中处理，不过……也容易造成员工泄密吧？” 面对老者抛来的探究目光，爱丽丝的笑容淡然依旧：“我自有独门秘诀。好了亚当斯先生，您看莫妮卡都把茶水递来了，何不聊点正事？” 今日的会面其实被提前了，安德拉亚当斯也没料到爱丽丝能回复得这么快，但这并不会耽误任何工作。一份早准备好的文件交到爱丽丝受众，然后是口述讲解，毕竟，即使谁都能料到合作内容，但原因和根本目的也是需要阐明的。 诺斯罗普格鲁门的综合实力极为强劲，作为业务之一，它的军机生产能力虽然比不过洛克希德，却也能和波音相提并论，这就至少意味着比波音更强大了。更有甚者，它的真正强项在于军舰生产，乃是全美最具资历的军舰、潜艇生产商。爱丽丝深知美国全球战略有多么依赖于海军，更明白拥有全球独一家尼米兹航母造船厂是什么意义，这样一个无与伦比的巨无霸找上门合作，所图自然深远。 “洛克希德是需要你帮助设计YF22才做出的入股邀约，三四年来，你虽然早就是它的股东，却一直都没能真正涉足军工领域，原因就在于此。” 然而作为一颗老姜，亚当斯一张嘴却玩起了挑拨离间：“王小姐，我说的对吗？” 忽如起来的一番话，让爱丽丝差点哑口无言。老家伙首次见面，却稳稳地拿捏住了她的心理，这可着实不简单。 洛克希德啊，响当当的军机研发与卫星、导弹生产公司，一般人根本打不了它的注意，而打它主意的人所图也明显的很。爱丽丝当然希望能借着YF22研发的技术入股深入这公司，但百年军火商又哪是能被轻易渗透的，董事会若有心略作排斥，她难道还能撕破脸皮吗？ “您可真是慧眼如炬……” 顿了片刻，爱丽丝揉揉险被噎住的嗓子道：“占个零头股份而已，就算董事会召开，一张投票也没什么意思。” 亚当斯点头笑道：“是没什么意思，洛克希德占据着美国国防部全部的卫星订单，这和随便造造枪炮的性质可不一样。另外，王小姐可还记得他们的口号？” “……我们永不忘记为谁工作？” “正是！虽然洛克希德最初是在洛杉矶成立的，臭鼬工厂甚至和迪尼斯搭上了关系，但它现在已经彻底成了东海岸财团的一份子。原初十三殖民地啊，王小姐，而且还是最受国防部器重，离白宫直线距离不超二十英里的洛克希德，它真能给你多大的发展空间吗？” 老人徐徐渐进，以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说着无法令人辩驳的真相。目的太明显了，明显到爱丽丝甚至无法掩饰住自己的笑容，也明摆到了自己的脸上。 其实当前的情况就是争夺人才，和邓稼先回国性质相似。洛克希德只想让爱丽丝帮他们设计YF22，分红会有，至于深入这家企业，却是休想。所以现在，诺斯罗普格鲁门就过来挖同行的墙角了，大家可都是加州人啊，老乡找老乡嘛！ “所以亚当斯先生的意思是……” 爱丽丝揣着明白装糊涂，亚当斯也非常配合地把包袱恰当地抖开：“加利福尼亚财团很需要你的加盟，或者说，我们大可以尝试成立一个涵盖整个西海岸的超级财团。洛杉矶多少年来都是全国重要的军工生产基地，如果有了诺斯罗普格鲁门的加入，相信这个财团的成型，肯定会更快地成型吧？” 果不其然！ 爱丽丝呵呵笑了起来，总算啊总算，自己这栋摩天楼，都在洛杉矶市中心矗立多久了啊。亏得隔壁就是美国银行大厦，这个加州财团的重要组成部分呢，才想起拉自己这个香饽饽入伙吗？ 古有刘备三顾茅庐，但当商人的，好像就没必要那么矫情了吧？ 第五百四十一章、更高级别的企业机密 直到第四天下午，奥斯卡才知道，前两天居然有个军火大亨和老姐会面。如果不是他强拉着苏菲，问老姐这阵子为何总是心事重重，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才注意到吗？你就是个笨蛋！” 听了哥哥的讲述，汉娜很不客气地挖他个白眼：“天天就知道出门飙车，天天就知道玩，那些富家公子哥只是想讨好你罢了，结果倒好，姐姐那么努力的工作，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汉娜可是大姑娘了，近十六岁的少女加上酒红色波浪发，一旦发起飙来，可比雌豹还要凶猛，绝对能把只大一岁的奥斯卡制得服服帖帖。 “我只是每逢周末才飙车啊。”奥斯卡感到很委屈，汉娜张了张嘴巴，正打算再损他两句，但想了想，却也无奈地笑了一下。 “其实，我最近也把大部分精力放在读书上了，也是前天才注意到的，没比你早多少。奥斯卡，你说姐姐和那伙军火商到底都谈了些什么，以至于最近几天总是走神？她昨晚吃饭时就发过好几次呆。” 和户外型的哥哥不同，她平日刻苦读书的功夫下得比中国高考状元还努力，没跳级也不过是舍不得小伙伴罢了。没事就会去问问题的她，想看出姐姐情绪不对劲可是很容易的事，爱丽丝这两天明显的心不在焉，肯定不会是为了股价暂时下跌之类的小事。 “你问我，我问……咱们好像也只能问老姐了吧？”奥斯卡傻笑着摸了摸脑袋：“妈妈肯定会说没事，问她可没用。老爸更别提了，所以……” 直接问爱丽丝是吗？ 两人一起看向地板。 倒是很简单，坐电梯下去就行了。 说行动就行动，私人电梯在115层办公室私人区开启，汉娜穿着姣好的牛仔裤T恤搭配，拖着奥斯卡一路快行，绕过小客厅，绕过小书房，轻车熟路走进了主办公区。 “爱丽丝～有空吗？” “汉娜？奥斯卡？” 爱丽丝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桌子上堆着好几摞厚重的文件：“你们两个怎么突然来办公室了？有什么事吗？” 奥斯卡完全没发言的打算，关心姐姐最近有什么烦心事，那是他这个当弟弟的长的开嘴的事吗？反正主事人也是汉娜，他这个当哥哥的，当然不会放过锻炼妹妹口头表达能力的机会啦！ “姐～”汉娜双手往身后一搭，溜溜达达地绕到办公桌后，来到爱丽丝的椅子前，一脸笑咪咪看着很是可爱。不过，爱丽丝可是眼瞅着妹妹长大的，一看她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就知道肯定有什么猫腻。 “叫姐干啥？” “嗯……这个嘛～” 一到临场，汉娜也有点词穷了。她也是突发奇想才拽着奥斯卡下楼的，虽然早他三两天注意到爱丽丝最近常走神，但这问题该怎么问起呢？ “你看～你上周不是和那个军火商老爷爷见过一次面嘛，然后还专程到圣地亚哥呆了一天。” 爱丽丝有些摸不清妹妹在搞什么鬼，但看奥斯卡明显是殃及池鱼被拽来充数的，想来瞅他也没用。 “诺斯罗普格鲁门的安德拉亚当斯，嗯哼？” 汉娜一耸肩：“那可是军火商诶，我们可是你妹妹弟弟诶，和这么重要的人物谈生意，不告诉告诉我们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吗？” 明白原因了，爱丽丝糊涂也只是糊涂一时，一见俩兄妹齐齐跑过来却问出这么个无厘头的事，哪还想不到前因后果。 她放下手中文件，笑道：“不是不告诉，而是还没到告诉的时候。其他公司主动上门求合作，开辟发展新领域这种事，我可要仔细想好了才能跟家人说，不是吗？” 汉娜一瞪眼睛：“一星期了诶！” 办公室里居然突然上演逼宫情节，这可真叫爱丽丝哭笑不得。她这一星期真的是没少忙，和家人吃饭时偶尔走神在所难免，其实这种情况放在普通老板身上很正常，但具体到她本人身上，再加之的确是诺斯罗普格鲁门相关，令弟弟妹妹好奇也确实在所难免。 “这个啊……一句话概括就是，所谋甚大吧。”想了一想，爱丽丝组织语言道：“你们也知道，咱们大厦隔壁就是美国银行大厦，加利福尼亚财团的核心组成部分。现在你姐我在这儿矗立有段时间了……” “强强联合吗？” “不，而是所谋甚大。” 又是这么一句话，不要说汉娜不乐意的表情了，奥斯卡脸上都摆出类似的表情了。瞧老弟老妹这副样子，爱丽丝咯咯笑了起来。 “姐？” “妈妈是不是就是一句话，让你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生意上的事暂时你们不用操心？” 一句话，直接点到两人心坎里去了。汉娜使劲一点头，奥斯卡也揣着裤兜，溜溜达达走上前来了：“最讨厌这种情况了，尤其老妈说得还对！就像奥斯卡&amp;汉娜的发展情况，我们也就能看懂对外宣传手册那种东西，明明都还是用着我们俩名字的公司呢，我们却都看不懂财务报表！” 这句话可有点夸张了，所以汉娜挖了老哥一眼，补充道：“那是因为你连基本的会计书都没看过！我可看得懂哦，包括更详细的报告，比如中国市场每家门店的月销量……” “哎呀！” “好啦好啦。” 爱丽丝赶紧给弟弟妹妹当和事佬：“我说图谋甚大呢，真的是这样哦。财阀级企业家讲究的都是战略性发展，张嘴闭嘴就是十年二十年的。你们想啊，我从八四年五月成立思科起，到今年满打满算也才五年，就是这种程度了，那再给五年或十年呢？” 这一层问题确实很值得考虑，兄妹俩也立刻所有顿悟。对于发展潜力这种事，不同角度绝对能分析出不同结果。爱丽丝知道九十年代的IT界都可以有些什么事，所以很清楚自己将来的身价还能涨到什么地步，而即便普通人什么都不知道，一看她的年纪和技术导向为主的发展模式，自然也都不会低估她。 “那么，亲爱的们～猜猜看，诺斯罗普格鲁门找上我来求合作，甚至还不惜明目张胆地跟洛克希德挑拨离间，能会是为了什么样的发展规划呢？” 居然把问题抛了回来，但还真没谁舍得无视。汉娜也就罢了，军工企业啊，而且还是诺斯罗普格鲁门，这怎么能不让奥斯卡想入非非呢？当然要想入非非了，不然也不至于刚从老妈口中得知这次会谈，就立刻找老妹儿谈心去了不是？ “诺斯罗普格鲁门的长处在于生产军舰，尼米兹级航母从第一艘到后续在建的，订单拿到手软，军机研发能力也非常出色。这跟咱们……难道也是雷达领域，不对不对……和记黄埔干的也是物流为主啊……” 奥斯卡也真够搞笑的，居然直接玩起了碎碎念模式，汉娜站在一旁都不用思考了，就只管苦笑着看老哥自言自语好了。 爱丽丝更是摇起了头：“战略，战略，你把我刚才的话都当耳边风了啊。如果是盯着技术入股这方面，我的确能为他们的常规生产带来不小的加速度，但这和跟洛克希德的合作还有区别吗？战略啊，别忘了咱们这栋楼可是呆在加州财团的核心地带呢。” “……苏联！” 语不惊人死不休，汉娜脑门顶上灯泡一亮，脱口而出：“你再三提到加州财团……对啊，那位里欧万塔先生肯定要找上加州财团要钱，所以那些企业家也都能猜到他找上了你。姐姐的发展历史只有五年，所以分析起来也容易，从IT业到风投，再到房地产和医药领域，谁都能想到接下来是重工啊！苏联可就是重工业高度畸形的国家，那些工厂和工程师，可都是明摆着的财富呀！” 爱丽丝这下真感到惊讶了，平日里标准学霸的汉娜，果然和爱好篮球的奥斯卡不一样。不但把问题分析得这么透彻，而且，那一袭剖析她自己事业发展逻辑顺序的话，安德鲁亚当斯上周也才刚和她说过啊。 “没错，就是这样。我的发展速度，是所有人都眼睁睁瞧着的，商人都是最喜欢讲究合作共赢的，既然都猜到我打算进军重工业，那提前三两年捆上战车，自然就能实现利益最大化了。” “而且我刚刚还说过，战略思维。其实姐姐我这一周来呢，也真是被亚当斯提出的一些构想震撼到了，老头子了不起啊，明明看过的科幻片都只是些漫游太空的老掉牙而已，却能提出那么多超前时代的构想，真是难得！” 这番话可就有些跑题了，但无疑也涉及到更多的企业机密，还在上学弟弟妹妹实在不该了解女王陛下挥挥手，待亲王和长公主退去后，她抄起电话，再度朝埃克塞特那里挂过去了。 中弹是个意外事件，但既然都养了这么久，也该痊愈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驶向东方的航班 清晨，英国西南部埃克塞特市，莱斯顿街的一户人家屋门大敞，一对华裔夫妇正和女儿做着最后的道别。 “妈妈，不用这么夸张啦，爱丽丝姐姐会把我照顾得很好的。” 艾达穿着黑色的打底裤和红色夹克衫，背着个蓝色的登山包，好容易从母亲的怀抱里挣脱开来，小脸蛋红彤彤的。 “哦，艾达，妈妈真为你感到骄傲！” “爸爸也是，它叫什么名字来着？那么顶级的私立女子中学啊，我们家小艾达就是天才！” 母亲不舍得，父亲更是感慨万千，尽管一月下旬的气温颇为寒冷，他们依旧穿着单薄的毛衣站在门口，久久不肯离去。 “你们就放心吧，王先生和夫人。”另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站在门口台阶下方，身穿素色风衣，气质成熟而不失青春活力：“作为一家资本投资公司，安布雷拉在成立后的三个月里，就分别对全美共十七所私立中学进行了赞助，艾达要去的更在加州，我怎么都会把她照顾得妥妥当当。” “爱丽丝！”王先生深吸一口气，三步并两步上前来，伸手道：“还是那句话，我们家艾达能认识你，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是啊是啊，爱丽丝小姐，我们家艾达虽然聪明，但也没到那么聪明的程度。自从你在我们市郊……” 夫妻两人展开了感谢模式，爱丽丝固然一脸笑容地应对着他们，却也叫艾达浑身不自在，赶紧提醒着父母要矜持，要矜持。好容易，当这一番你来我往告一段落后，才到了一大一小两个少女一边挥着手，一边洒着泪，一边往停在道边的奔驰车里走去的阶段。 “妈妈～爸爸～会想你的哦，放假也都会回来的～” “先生，女士，请你们一切放心啦。以后的事情都好商量哦，我这儿那么多公司呢，随时欢迎你们到来～” 千里红军来相送，抛手绢来撒热泪，再在车门前絮絮叨叨许久后，两人这才终于钻进车里。 “哎呦我的妈呀～”屁股刚一坐稳，爱丽丝就感叹起来了。 艾达嘻嘻哈哈地坐在她身边，拍拍爱丽丝的手：“怎么样，被我父母的热情感动了吧？” “感动，太感动了，我甚至怀疑他们能拉着我唠一上午嗑再吃顿午饭！布鲁迪，开车！” 薄雾弥漫的英伦小城尚未苏醒，干净的街道上寂静无人，精致典雅的独栋民宅随车行不断被抛到后方。轿车匀速行驶其间，轮胎与地面不时带起磨砂般的声音，目的地俨然正是城市正东方郊外的研究中心，然而今日必然只是路过。 “偶好好激动诶～” 艾达神秘兮兮地瞪着大眼珠子，望着自小长大的城市被逐渐抛到身后，她简直要把小心脏跳出来了：“爱丽丝姐姐，你也真的好好牛逼诶，我明明根本没参加过神马考试，你竟然还真弄了张录取通知书哦！” “切，私立中学私立中学，懂不懂什么叫私立？别看你姐我根本用不着露面，持股比例最高的校董诶，让自家妹子过去镀个金还不跟玩似的？” 爱丽丝看向艾达的目光真像瞅傻子似的。艾达吐吐舌头，马上就不多说了，自己可是个很聪明的淫啊，要是被在智商层面上怀疑了，那她还用不用上那所私立中学了？ 是的，这些天来，艾达全家都快被这天将喜讯乐疯了，当母亲的甚至一时间都忘了问艾达，她怎么瞒着家里参加的考试的。私立中学啊，虽然这对英籍华裔夫妇对美国私立高中了解有限，但既然身为英国人，哪还不知道它们的质量？不但考上了，而且还有作为校董的爱丽丝王小姐全免学费，这种天降喜事简直能媲美六合彩了！ “哎呀～但我还是头疼呢。”然而尽管如此，短暂兴奋后，艾达又皱起眉头：“我的记忆力虽然好像是提升了许多，但真能跟得上私立中学的学习进度吗？爱丽丝姐姐，万一我要是跟不上，那不就丢大脸了嘛。” “自信，丫头，你现在需要的只是自信而已。”爱丽丝淡然一笑，摸摸妹子脑袋道：“忘了你当着我和你父母面做的门萨测试题了？智商虽然不能代表一切，但141的指数，也已经能代表很多东西了，尽管放心吧。” 瞧艾达居然还在为学习能力的事纠结，爱丽丝真有种好笑的感觉。她和艾达，她们两个的变异可不是彼得帕克型啊，相比起大脑综合性能的提升，精神力神马的反而才是副产品呢！ 之后一路无话，布鲁迪只管开车，爱丽丝乐得清静，艾达虽然紧张，却是靠大嚼费列罗巧克力放松。一阵工夫后，研究中心的庞大建筑便映入眼帘了，但是这一次，没人把目光聚焦在那座通体玻璃的建筑，甚至也没去理会草地上拍照的外来游客。 车绕建筑半圈，直升机停机坪就在那里。 NH90，由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和荷兰五国于1985年9月起共同研制的中型多用途直升机，此时已做好了起飞准备。 “Miss！” 身着黑色制服的驾驶员抬手致意：“一切准备完毕！” “谢谢，查普曼。” 螺旋桨都已经不堪寂寞地慢速旋转了起来，饶是慢速，也叫狂风刮得衣衫乱舞了。艾达哎呀一声赶紧按住脑袋，爱丽丝长发飘动却整齐依旧，大兵头的布鲁迪当然啥也不怕，穿这身白色的阿迪达斯运动服，背着个造型修长的帆布包，大步踏上直升飞机。 “哇呼～冒险正式开始～”艾达刚一上及就大叫了起来。 “你也确实是第一次坐直升飞机啊。”狂风呼啸，爱丽丝高声喊着，并拿起耳罩为艾达戴上：“喏，看到耳麦了没有，用这个讲话，不然你就是在考验自己的嗓子。” 飞机起飞，然后朝着伦敦机场而去。两百英里的全程本就用不了多久时间，艾达又是头一次坐直升飞机，舱内人光看她大呼小叫叽叽喳喳就够解闷了，前后总计才一小时的航程，感觉似乎才花了半个钟头。 “然后，是波音747～” 当直升机正对着停机坪的豪华客机降落后，艾达更也是第一个跳下来的，然后便撒了欢地在空地上跑跳了起来。与埃克塞特不同，伦敦今天上午一片晴朗，据天气预报显示，多云天气要到下午四点左右才抵达，雷阵雨更要等到半夜。 可怜那些时间不凑巧的航班吧，至少瞧现在，一架架客机接二连三地飞向天空，可谓一个比一个溜。爱丽丝下了NH90，也没急着登上自己的波音，趁着阳光明媚、天气晴好，飞机场地空旷无垠，她也哼哼唧唧地舒展起了四肢。 “哎呦～一会儿可还得坐好一阵子呢。” 即便买了好长时间，爱丽丝也没打算将她的私人飞机豪华改装一番，顶多就是将一片经济舱拆除，留出空间用于简单的休憩和办公。当直升机降落时，商务机也已经开始了预热工作，机长早已在驾驶舱准备就绪，只等着艾达撒欢完毕了。 对，某个丫头这会儿正绕着波音客机跑个不停，直到爱丽丝喊道：“好啦好啦，赶紧登机吧，我们今天可不是旅游去了，艾达！” 最后一嗓子，艾达才终于又溜达了回来，然后爱丽丝和她与布鲁迪三人一起，快速登机完毕。 安全带扣好，飞机开始听从指挥塔向规定跑道驶去。远处的候机厅里满是乘客，一趟趟航班接二连三，几乎没人能辨出哪架飞机属于私人。爱丽丝的客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起飞了，伴随着隆隆的轰鸣飞向天空，朝着东方而去。 “往这个方向飞行的事，我经历过一次，但咱们三个今天的航程，却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独立的高档舱室寂静无声，全然没有发动机的骚扰，在一张宽大的桌子上，爱丽丝摊开了一系列地图。 “老资历军火商的情报底蕴，真叫人必须佩服，瞧瞧看，瞧瞧看啊各位，布鲁迪，瞧瞧亚当斯先生为你节省了多少工作！” 硕大的地图上，西起乌拉尔山脉，东迄太平洋，北临北冰洋，西南抵哈萨克斯坦中北部山地，南与中国、蒙古和朝鲜等国为邻，总面积超过一千万平方公里的西伯利亚，被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突厥语中的宁静之地，蒙古语中的泥泞之地，这片广布亚寒带针叶林的永东之地，在地图上被标出了好些颜色各异的区域。 “全盛时期的苏联，光在海外就有三十二个海军基地，其中甚至包括了古巴。我们美国不是苏联，我们不需要它的坦克大军和装甲车群，海军，才是接下来至少三十年里的核心力量。” 北方舰队、太平洋舰队、波罗的海和黑海舰队，潜艇、水面舰艇、航空兵、海岸火箭炮兵和海军陆战队，五大兵种四十七万余士兵和数百上千舰艇飞机，凡是联邦政府能调查到的苏联海军基地，都被诺斯罗普格鲁门标注在了上面。 第五百四十三章、向着基地，鱼雷发射！ 没有人会蠢到坐着一架私人波音747抵达苏联莫斯科机场，然后再转折深入西伯利亚，去寻找地图上标明的海军基地。 克格勃不是吃素的，尽管国家间冷战并不会影响到民间来往，尽管1990年的苏联确实有点疲软，但当一架来自美国的私人豪华客机登陆首都机场时，怎么也不肯能让他们闲下来。 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挪威北部。 寒风似乎永远不知停歇，天空厚重的云层不断洒落飞雪，一名金发北欧男子站在码头前，已经驻足超过二十分钟了。 远处传来车笛声，然后是雾灯闪烁，一辆黑色越野车踏着雪地向码头驶来。天气不好，车速缓慢，车体上早已堆满积雪，雨刷不停清扫才能让司机保持视线良好。 “欢迎，先生，女士！” 男子向汽车迎来，后者在停驻后迅速熄火，然后一男两女开门走了下来。 “阿伯特，你好。”面戴围巾，头戴雪帽，年龄稍大的少女是为领头人：“一共就我们三个人，全部到齐。” “明白，小姐。”名为阿伯特的男人向少女示意：“亚当斯先生让我代他向您表示敬意，毕竟这种行为实在大胆。” “无需多言，带路吧。” “哦，好的小姐，请随我来。” 爱丽丝自然早知道目标位置，她朝布鲁迪和艾达分别示意一眼，后两人也都穿着羽绒服、头戴雪帽、面戴围巾，只留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复杂的天气有利于隐蔽行动，这一片码头算是良港，海水相对平静，但出港口的海面却顿时波涛汹涌了起来。风力湍急，浪花滚滚，可不是渔民出海的好日子。 不过爱丽丝等人专机抵达奥斯陆，再转折至此的目的可不是为了乘坐渔船。默默地等候着，然后很快，宽阔的港湾水面发生了变化。 波涛涌起，黑色的庞然大物迅速从水底升起，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越来越多的海水迅速排向两边，一艘体形惊人的大型潜艇隆重登场！ “很好，亚当斯先生果然体贴。”风声掩盖住了艾达的惊呼，但爱丽丝平静的声音却清晰可闻：“阿伯特，麻烦你转告亚当斯先生，如果我们真能窃取到那座基地的相关情报，等将来收获果实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可都是要归我个人的。” 阿伯特仅仅只一名高级员工，所以面对爱丽丝的话语，他只能做出一个回答：“是，小姐。” 如此，爱丽丝点点头，并朝身边两人招了招手：“走吧，进潜艇。” 艾达轻轻吹出一个口哨，她把自己裹得就像颗粽子，但却是灵巧无比的土行孙。布鲁迪的羽绒服看似单薄，实则更是单薄至极，甚至下身穿的只是牛仔而非棉裤。一个纵身，他便越上了潜艇，然后再用手一撑便进去了。 潜艇开始慢慢下潜，阿伯特始终守候在码头前，平静地看着这一幕。今天可真是个好天气，北风呼啸，雪花凌乱，港外的海面波涛滚滚，只但愿这个打下大赌的少女真的能平安归来。 “哇呼！潜艇诶！” 舱室里，艾达刚一进来就喊道：“好酷！哇哦，不过也好闷啊！” 爱丽丝展臂一挥：“赶紧脱衣服，潜艇可是出名的潮湿啊，你想发霉吗？” 不用提醒的是布鲁迪，他飞快将削薄的羽绒服脱了下来，艾达也迅速反应过来，马上把将自己裹成粽子的棉袄裤套装脱去。爱丽丝和布鲁迪无异，简单一件上衣去掉，里面直接就是短袖体恤。 直到这时，一名军装男子才向她们走来：“王小姐，欢迎你们的到来，我是艇长多米尼克安东霍夫。” 苏联造常规动力潜艇，这是七十年代的型号，就算如今的苏联正是岌岌可危的时候，也难为诺斯罗普格鲁门居然有门路将它收为己有。党的团结，这个词语对此时的苏联可谓莫大的讽刺，爱丽丝眼前便见证着这一点。 “安东霍夫先生，辛苦你了。”爱丽丝无心打量对方的肩章，尽管这一艇的人都是正规苏联军人：“路途遥远，慢慢开吧，抵达指定海域后通知我们就行。” 多米尼克安东霍夫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早已学会喜怒不形于色，是以看向爱丽丝的目光也无比淡然。只是平静地一点头，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背离海军舰队指挥的秘密行动，没有和美国大型军火商的苟且行为，更没有后果严重的偷渡行为，今天，所有艇员都在小村酒吧欢歌笑语，什么王小姐李小姐，没人见过！ 宽敞而又狭窄的舱室，此时是会议室，用餐时便是餐厅，三人走进屋的第一件事便是关门。 “我们的时间不多，赶紧准备一下吧。” 爱丽丝打开自己的登山包，从中取出的俨然正是三套大小不一的潜水服。布鲁迪也打开了他的包裹，然后里面装着的却只是另一个包裹，只是明显是以防水材质制造。 艾达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套，眼神怪异：“布鲁迪哥哥，我们可是两个女孩子诶，你确定不需要另找一个房间？” 布鲁迪这会儿就像个傻乎乎的邻家大哥一样，乖乖看向爱丽丝。 后者轻松一笑。 “简单。” 一挥手之间，一个大活人直接在眼前消失了！ 艾达：“哇呼！？什么情况！？” 不是真的消失，艾达马上也看明白了，爱丽丝显然是用念动力扭曲了光线。或者空气密度？总之，她们俩和布鲁迪间就像隔了层厚重的磨砂玻璃，艾达仔细瞅去，虽然还能看清布鲁迪的身影，但自己却像4000度近视的大瞎子似的，离登陆太阳表面也差不多了！ “这下可以换衣服了吧？来吧艾达，赶紧脱光光，时间不等人，我们还有的是事儿要干呢。” 换衣服的过程自然一切正常，爱丽丝固然无所谓，艾达虽然是女生，但毕竟也只有十二岁罢了。4000度近视级的磨砂玻璃在那儿挡着，就算对面有个身材健美的大兵红果果中，她那点可怜的荷尔蒙也不至于起到什么反应。所以很快地，当爱丽丝再度只手一挥平复了扭曲的光线后，三人入目所见，只有穿着同一款潜水服的另两人罢了。 巴伦支海，北冰洋的陆缘海之一，名字取自于该海域病逝的荷兰航海家威廉巴伦支，由于海流关系，其南部海面终年不结冰，九月则全面解冻。挪威的北部，亦是苏联的北部，比之任何其他选择，位于这里的苏联潜艇基地，绝对是爱丽丝最乐得潜入的。 只要能把情报拿到手，带苏联走向不可避免的崩溃后，它就是她的了。 百米深的海底下，一座基于大陆架海床建造的海底油井式建筑，正是无数“盟军”的梦魔，苏联潜艇集中盘踞的秘密基地。 若没有来自诺斯罗普格鲁门的情报，爱丽丝是断无可能发现它的。 潜艇停靠在千米开外，然后根据事主事先的吩咐，鱼雷发射准备。 执行秘密任务的人，向来需要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爱丽丝今天便叫这艘潜艇上的人，刷新了对这个常识的理解。 一左一右，两道水柱从潜艇两侧延展向前方。 强大的压力没有给布鲁迪带来任何妨碍，他顺着发射的力量笔直向前，简直比正常的鱼雷速度更快！ 另一边，爱丽丝和艾达相拥在一起，也一并向着目的地而去。 “酷酷酷酷酷！” 戴着呼吸器，艾达声音朦胧，但难掩兴奋：“向着目标，出发啦！” “你再乱动，我就把为你抵消的压力全灌回来！” “呃……好的。” 一片黑暗的海底，一片平静的水下，两道人型鱼雷速度湍急，向着尽头处的海底建筑狂飙而去。 第五百四十四章、超休闲难度的3A潜入游戏 黝黑庞大的钢铁巨兽矗立在百米深的海底里，最底层牢牢固定在平缓的大陆架表面上，横截面惊人的庞大。 监控指挥室中一片忙碌，声呐探测显示，两个分明的目标正迅速朝潜艇基地驶来！ “超高速鱼雷！航速超过七十节，马上就要命中我们了！” “该死的，它们没有被水雷阵命中吗？” “直线前进，等等！擦过了一颗水雷！等等，没有爆炸！？” 一名中年苏联军官面色铁青地看着声纳仪，四周的士兵们正满头大汗地汇报着情况，警报已经响起，因为情况表明，潜艇基地竟遭到了鱼雷的直接攻击！？ “距离还剩一海里！” “我现在就想知道，它们从哪儿发射的！？我们的声纳探测一直延伸到二十海里外，就算最先进的鱼雷，也不可能就这么夸张的射程！” “还剩五百米！” “还剩四百米！” “还剩三百米！” 中年军官的面色苍白似丧尸，真的只有三海里距离罢了，布防严密的基地，竟然在鱼雷逼近不到三海里时才被声纳探测到，简直匪夷所思！ “还剩两百米！” “直线前进，天啊，它们会命中中心轴承的！” “还剩一百米！” 监控室里的每人都把心脏攥了起来，海底建筑的中心轴承，这个部位已经鱼雷命中，不然会对整个基地造成毁灭性破坏！ “命中！” 下意识地，所有人都缩起了脖子！ 然而，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等等，等等，未命中，未命中，它们擦着轴承过去了，未命中！” 负责汇报的探测员喜极而泣，其他人则都有些被吓傻的感觉，即便同样在场的军官也不例外。真的是来得快，去得也太快了，好些人下意识想想，从众人收到声纳报警，到那小子宣布未命中，一共有没有一分钟？ 军官迅速走向操控台：“未命中，然后末端轨迹呢？” 阵列扫描的图像很快被打印了出来，有了计算机的帮助，根据声纳绘制目标轨迹已不是难事。只见两道鱼雷轨迹先是笔直前行，但不知遇到了什么原因，在临近目标前向中线拐了过去。发射后不管的缺陷在此彰显无遗，轨迹一经偏移，两颗鱼雷自然就只能呈交叉式错过打击目标，然后射向无垠的海底深处了。 “这样就好。”中年军官松了口气，而后眉宇一正，大喝道：“立刻全功率开启探测设备！一定有俄亥俄级核潜艇开到这片海域了，你们这帮混蛋，赶紧给我把消息汇报上去！” 沉睡中的深海基地被惊动了，然而尽管驻地军人开启了忙碌模式，他们也断不可能发现想象中的俄亥俄级核潜艇。就漂浮在远方的深海中，那艘隶属于苏联海军的常规动力潜艇早在发射后，便自行停靠到一个僻静安全的场所中。 蛙人在上潜。 两道念动冲击波后，爱丽丝便继续抱着艾达，同布鲁迪一起上潜到一个高度上。这里距海面已不遥远，恰是苏联蛙人的行动区域，出入闸门就在这里。 “记住，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功夫。” 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出现，然后无需多言，爱丽丝望着近在咫尺的封闭闸门，摆了摆手指。 一阵吱嘎声响起，可容单人近处的闸门就此开启，由外向内。因为角度的关系，没有海水会大量涌入内部，且因为深度的关系，水压也没这么大本事。 “GO，GO，GO！” 艾达照例是第一个钻进去的，然后是布鲁迪，当爱丽丝最后一个进入舱室后，她弹弹手指，闸门便再度关闭，由内侧操作的阀门也被一股无形之力迅速拧紧。 这里属于基地的施工区，三人顺着梯子向上爬去，来到一个独立的小房间里。四周出了钢铁墙壁外再无他物，只是灯光昏暗，空气潮湿闷热，给人一种很不爽的感觉。 “真叫人惊奇。”布鲁迪呢喃道：“苏联竟然有实力在海底修建这么庞大的建筑，这需要多少人力财力啊。” “苏联以潜艇实力闻名，台风级潜艇一艘就等于一支小鹰级航母呢，难怪亚当斯会希望得到这座基地的相关情报。啧啧，要我也会忍不住呢。” 爱丽丝说道：“那么老规矩，你们两个负责行动，我负责给你们的失误擦屁股，来吧，一分钟的时间快速换装，首先是遮羞布！” 明明应该是更衣室好不，一阵扭曲的光线把布鲁迪包裹了起来，而后艾达和他便都飞快地脱去潜水服。布鲁迪的大帆布包里装着防水小包，里面最主要的货物便是他们此刻的衣服。没得说，就是简单的内衣裤外套黑水佣兵的黑色制服而已，也别想着它能有多高科技化，爱丽丝可没有投资能大批量生产碳纤维的次世代工厂。 然后，就到了逢魔时刻。 啊不，冒险时刻。 布鲁迪是一切的主力，负责正面前行和窃取情报的实际行动；艾达居中，负责以灵敏的感知力搜寻基地人员的分部；爱丽丝殿后，当任何超乎掌控的事态发生时，她会负责给熊孩子擦屁股的。 不能指望这里的空间有多大，所以三人上行没多远，就遇到了首批巡逻士兵。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廊拐角处，浓厚的俄语声：“鱼雷发射？难道美国方面真要向我们发起进攻了？” “应该不会吧，古巴危机时都没有真打起来，现在……” “现在什么？你打算说什么！？嘘，当心隔墙有耳！” 隔墙确实有耳，潜入的三人都具备着超人的感官，无声无息地一笑，前排的布鲁迪朝艾达动了动手指。 “了解！” 居中的艾达深吸了一口气。 一切都是无声无息地，但尽管周围光线昏暗，布鲁迪也能清楚看到艾达的瞳孔变得涣散。至于殿后的爱丽丝，则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 布鲁迪知道可以了，然后直接拐过了走廊。 一左一右两名苏军士兵矗立原地，目光呆滞发愣，无疑都进入到了脑洞大开的二次元世界中。在穿过这条走廊时，爱丽丝甚至还朝他们眼前晃了晃手掌，然而俩呆子不仅无视了美少女的芊芊玉手，更还完全无视了美女本人。 然后他们迅速穿过这里。 然后艾达迅速长吁了一口气。 “诶？我刚才好像发呆了？” 后方传来两位大头兵的声音。 “哦，是啊，我刚才好像也发呆了，你也发呆了？这是怎么搞的？” “难道是中午的土豆吃太多了……” 大兵的议论声被抛到身后，居中的艾达连连深呼吸多次，最后悄声细语地说道：“爱丽丝姐姐，要是你上的话，他们会不会都意识不到自己有发呆了？” 爱丽丝又是无声一笑，只是摸了摸艾达的脑袋。 虽然没有蓝图援助，但有着艾达的“时间暂停”在，抓紧时间穿过路人并不是什么难事，是以众人完全可谓是如入无人之境。爱丽丝早早就发言了，她此行就是来打酱油的，所以精神力扫描给出目标地点一类的超级金手指，想要？做梦吧。 如果只有布鲁迪一人，那他只需要玩一把硬汉式潜入就成，如果现在是在玩游戏，一切安好，相信哪个玩家都不会在意被勒晕的敌对士兵。然而现在，大家毕竟不是在玩游戏，真要是一路前行留下无数“尸体”，那这屁股可真有的擦了。 所以就要考艾达的“时间暂停”了。前后四五个月的时间，丫头的精神力量已经很强了，将四五个人催眠个十七八秒全然不是问题。这样一份本事，放到3A游戏里都是满级技能了，那还不够现实里的三人快速路过的？不管是WASD还是任天堂摇杆，哪有真人快跑来得更灵活高效？ 越是人多的地方就越是重要的地方，遵循着这个原则，在轻易排除了总指挥室后，三人轻易发现了一条高度安保的通道。 “看到没，那扇门。” 狭长走廊，向下楼体的尽头，一名大兵始终把手在那里，目光茫然地望着前方。无疑，当三人一起向那里探头时，艾达很恶趣味地给了他个临时催眠。 “我们来到这条走廊的一路上，遇到的可不是路过的士兵，而全都是原地驻守的站岗兵。想想看你们快游到这基地时看到的轮廓，这里应该是什么地方？” 爱丽丝当然知道一切了，但她就是嘴上不说，让其他人猜去。 布鲁迪微微一笑。 没得说，大家一起考验艾达。 “哎呀……怎么这么讨厌啊……” 艾达无语了，年纪小就应该被欺负吗？ “海地基地的核动力反应堆？” “赫鲁晓夫的大伊万弹造了两颗？” “好吧我知道我是在胡说八道，爱丽丝姐姐～？” 谜底其实很容易就能揭晓，只要三人径直上前，通过那个被催眠的站岗兵，自行打开舱门就成了。大家对基地的轮廓也都有数，这里是海底最深处，既然有着大陆架为依托，那好大一片横截面的建筑底层，当然不会只有地基了。 爱丽丝耸了耸肩：“别问我，我也想给自己留点惊喜嘛。潜艇基地什么的，当然是亲临现场、亲眼瞅着它们更有震撼力啦。” 第五百五十五章、金手指就该这会儿用，偷吧 这里果然是个无比宽阔的空间。 超过四层楼的穹高，令开门走入者无所遁形，即便迅速跑下楼梯都会制造响亮的声音。所以当走进这里，爱丽丝便不得不开启擦屁股模式，她可绝不希望谁忽然抬头，然后大呼刺客刺客救驾救驾。 然后，三个人就这样站在铁架楼梯上，怔怔地望着下面。 这里的确是潜艇船坞，而且规模非常庞大，高处俯瞰能看得非常清楚，在必要时期，该基地可以同时驻扎或排遣八艘型号各异的潜艇。而且很显然，泊位的建造成本可比一艘潜艇廉价太多了，既然花费了格外高的成本建出这样一整栋海底建筑，那么每一个泊位的最高停靠标准，自然也就一目了然了。 正如三人现在亲眼所见，一目了然。 艾达甚至产生错觉了，这不就是一艘军舰吗？ 庞大无比的台风级核潜艇正停靠在这里，全长一百七十二米，比明年才会首艘服役的阿利伯克级驱逐舰，都要再长出一艘大型导弹艇的身位。黝黑庞大的身躯，平扁圆润的弧线外壳，即便大半身躯都被淹没在水下，其峥嵘的身躯也足以叫男人心驰神往、热血沸腾，女子目瞪口呆、惊叹不休。 “而且，竟然有三艘！” 爱丽丝向天发誓，她嘴上虽然花花，但可真没有提前扫描这潜艇基地的内部结构啊。亚当斯会好奇这座基地的宝藏，那很正常，但他是否知晓里面有三艘台风级核潜艇呢？ 而且，这可真的是台风级核潜艇啊！ 爱丽丝和布鲁迪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均是无比的震撼。 台风级核潜艇是什么概念？ 世界最大体积和吨位潜艇纪录保持者！ 这是典型的冷战产物，其战略目标便是从苏联的领海，主要是北冰洋海域发射洲际弹道导弹，打击美国本土的战略目标。从1972年计划提出，1977年首艘动工，1980年下水算起，一直到九十年代的解体，苏联一共才造出六艘而已！ 任何一艘台风级核潜艇，其作用都不弱于一艘小鹰级航母。其具备二十个导弹发射孔，一般的战略导弹便已令其具备强悍的打击能力，而若是全员极限加装核弹头，更能具备同时打击两百座城市的核威慑力！ 诚然，美国俄亥俄级核潜艇的洛克希德公司的三叉戟导弹，具备一万两千公里级的射程，精度就是米，长度十三米。台风级装载的SSN20导弹，射程只有八千三百公里，精度只有五百米，长度十六米。但既然是核潜艇+战略核威慑，导弹性能的竞争反而不是最重要的。 任何一艘就是一个世界毁灭按钮，然后这里就有三艘。 “爱丽丝，我认为亚当斯先生应该知道这里有台风级。诺斯罗普格鲁门本身就擅长军舰制造，更还承包了国防部弗吉尼亚级潜艇的生产订单，如果他们能拥有关于台风级的数据，乃至是……一艘的话，公司的发展肯定会直接上升一个台阶！” “那肯定……” 爱丽丝就这样站在四层楼高的潜艇坞入口处，眼前的事态令她完全放弃了游戏的打算，高效的精神力屏蔽虽然很金手指，但这会儿正是需要的时候。三个人就这样俯瞰着这里，三艘台风级潜艇，和另两艘规模较小的潜艇共同驻扎在这里，要是爱丽丝突然甩手扔出颗洪荒开天辟地手雷，那可真就热闹了。 “不过我相信，亚当斯先生当然不可能指望我真收获到什么东西。”她笑道：“谁能想到自己的合作伙伴是个小超人呢？在他看来，我能活着回来就算谢天谢地了，我们赌约不也就到此为止么？毕竟，‘收集到情报就算合格’这句话可是被白纸黑字的，模糊到这种程度的标准，当然很容易达标了” “不过您应该有打算……” “哦，那是肯定的。” 说话间，三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下楼梯，径直来到码头的水泥地面上。四周到处都是行走的潜艇兵，然而他们却始终睁眼瞎地该干啥干啥，任凭三人如何在这里大摇大摆而无动于衷。 “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别看现在谁都能瞧出苏联要崩溃，真等全球资本家狂捞还得一阵子呢。哼哼，‘被收购的基地完全归我’？显然在亚当斯看来，我就算要了这么个基地也没用，肯定还得由诺斯罗普格鲁门深入开发，可惜呀可惜……” 三人站定到了一艘台风级潜艇前。 “他要失算了。” 舷号TK210，这是一个美妙的数字。 苏联一共计划建造十二艘台风级核潜艇，虽然只服役了六艘，国家就解体了，但这当然不意味着建造工程也只局限于这个数。舷号TK210，开工于八六年，下水于今年，虽然没能轮到正式服役，但也无非就差个舾装作业罢了。 随行的两人目光诡异地看向爱丽丝。 “头儿，你不会打算在这儿偷一艘吧？” “爱丽丝姐姐，我们三个能开动一艘？” 真是全都懵了，从走进船坞起就懵了，布鲁迪和艾达心中小鹿乱窜，因为爱丽丝现在的表情真是再明显不过了，她这是要把TK210偷走的节奏吗！？ “我们应该感谢苏联傻大粗黑的性格，这么一座基地居然没有监控设备。我也真是服了他们了，就算房子盖得早，谁还不让他们反复装修了吗？就算把手士兵再多，也不能不装探头啊！” 人类历史上最大吨位的战略核潜艇，这种军备的存在，足以让爱丽丝完全放弃“玩游戏不开作弊器”的例行原则了。她就这样站在这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 安静。 失聪。 空白一片。 艾达受到的冲击最为强烈，就好像突然被从喧嚣的银座、时代广场中心，抛到了宇宙中。 不，应该是一张白纸画里，就像三维生物被压进二维空间一样，感官全体受限。 然后，十分形而上学地，一阵风声传来。 “轰轰轰……” “轰轰轰……” 一阵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大批苏联士兵全军动员了起来，排着整齐的长队，一同向两艘台风级核潜艇的泊位前跑了过来。 所有人全程一语不发，但配合默契、动作娴熟，迅速攀上潜艇上层并打开舱盖，然后接二连三地钻进去。 警笛声响起，旋转的红灯在闪烁，封闭的闸门在开启，整个潜艇船坞乃至是整座水下基地都忙碌了起来。所有士兵全程一言不发，像是集体化身操线木偶，在一股神秘力量的控制下，化身庞大的工蜂群忙碌了起来。 “呼……” 直到这时，艾达才缓缓叹出一口气。 布鲁迪全程看得分明，爱丽丝漆黑的双眸开始恢复为正常的蓝色。 他下意识蠕动了一下喉咙：“爱丽丝，你究竟干了什么？” 爱丽丝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看向静候答案的布鲁迪，和刚被牵连这会儿再恢复的艾达，灿烂露齿一笑。 “就是大范围催眠术呗！” 深海基地，主题呈一个不规则的沙漏型。底部的地基和船坞区面积宽阔，中间是轴承部位，相对宽度较窄，但当然也足够让相当数量的人员快速通行，上部区域十分宽敞，因为指挥中心等区域都集中在那里。大陆架的极限深度摆在那里，建筑的功能性也非常分明，是以成本虽然高昂，但若是举国之力，却在承担范围内。 无声无息地，两艘庞然大物驶了出来。 在静默潜行的状体下，很难有声纳扑捉到它们，尤其当敌对潜艇距离遥远时。 潜艇荡出道道波纹，然后很诡异的，八成的水纹波动都被局限在了方圆十米的范围内，微观状态下，两颗类椭圆形的气泡就这样凭空形成。 两颗鱼雷发射。 台风级核潜艇开始转向，它们的极限潜深是五百米，这便朝着更深的水底而去。 遥远的三十海里外，静候许久的苏联常规动力潜艇扑捉到了声纳波动。 “他们回来了。” 艇长多米尼克安东霍夫盯着声纳，根据早先的吩咐，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鱼雷发射舱盖准备打开。” 没有人说太多的话，今天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终生难忘的。尽管他们作为职业军人都做过保密训练，但本次航行带来的压力，却也都直接体现在了所有人的实际行动。 安东霍夫找上两人，径直朝潜艇前方走去，探测员实时汇报，对方正以九十节的超级速度向己方靠近。 非人类的速度本身就是证明，我们不是鱼雷，我们是人。 嗯，情况就是这样。 “哇哈～重见光明！” 照例还是艾达第一个，她刚一从鱼雷管钻出来，就大呼小叫起来：“天下第一美少女回来啦～！” 布鲁迪在从另一个发射管里钻出来，而与艾达共享一通道的爱丽丝，明明还正在爬出来呢，嘴巴却也忙起来了。 “就你这豆芽菜还天下第一？我才是天下第一……哎呦！你们这帮死男人不知道帮一把嘛！？活该单身狗！” 如此，两名潜艇兵浑身僵硬了半天，这才赶紧上前，麻利地帮少女从管子里钻出来。 第五百四十六章、看我明天变个麦田怪圈去 和诺斯罗普格鲁门公司的会晤是具备启发性的。是时候该做些改变了，爱丽丝是这样对自己说的，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自己的聪明才智，也更清楚自己一直以来，其实都没有充分利用这种天赐的力量。随便编编程然后扔出个Windows系列，随便用念动力把几块硅板粘合到一起做成路由器，这些事作为起步的确算了不起的成就，但如果自己还要局限于这种程度，那就真的太掉价了。 爱丽丝没有放过与自己同行的那一潜艇苏联兵，她不关心亚当斯和苏联海军间的秘密勾结，她只在乎对是否对外人保密自己的超能力。这一趟北冰洋沿海之行的成功，可谓全部依赖于非人类力量，令所有涉案人员的记忆发生改动，是绝对必要的措施。 “然后，我们只需要给亚当斯一些边角余料就可以了。” 用猪的脑子都知道，亚当斯肯定有关于台风级核潜艇驻扎的情报。那么大的一张地图，当爱丽丝选择了那一片后，那老伙计的心理波动之精彩，可谓荧幕经典。毕竟两人的赌约白纸黑字写得含含糊糊，所以也就一清二楚，“进入再出来，提供些情报，然后当财团对苏联遗产进行最终收购时，这座基地就是她的”。 进入，然后再出来，爱丽丝玩似的做到了连詹姆斯邦德都很难达成的事情。一些情报，白纸黑字，someinformation，严格意义上讲，爱丽丝只要能标清她的进入地点就够了，更何况，她竟还真的说出了一艘待晒装台风级潜艇在驻扎？ TK210，会客沙发前，当着爱丽丝的面，安德拉亚当斯如获至宝地记忆着这个名字。 编制外的第七艘，这个概念是对爱丽丝而言的，至于亚当斯，显然，他对情报的掌握，不可能到知晓具体有多少台风级在那里的程度。当然，这也无所谓。怎么着，难道苏联海军还要秘密配合爱丽丝，当她在潜入偷拍的时候，把所有宝贝都现巴巴地聚到一起，固守在泊位上摆个POSE等着喊茄子吗？ 发现一艘还不够吗！？ 刚下水待晒装的也是宝贝啊喂！ 不要搞歧视啊喂！ 所以说，亚当斯也根本没兴趣在乎那些旁枝末节，这可是台风级核潜艇，只要公司把它接手并开回美国海军基地，还用愁将来没有订单吗？ 从洛杉矶出发到挪威，然后远赴北冰洋临海冒险，然后再返回挪威，再乘飞机返回洛杉矶，和亚当斯就本次行动的过程和收获展开亲密会谈。巴拉巴拉的一串事过后，爱丽丝才终于能给自己腾出空闲时间来。 “莫妮卡，上茶，累死我了。” 亚当斯前脚刚走，爱丽丝便一蹬腿把鞋子甩掉，指挥起秘书来。 “您这次是真的捅出大新闻了。”莫妮卡站在不远处的吧台前，拎起刚烧开的水壶：“新一艘台风级潜艇的驻地发现，意义不亚于让苏联发现又一艘尼米兹级航母开工建造，亚当斯先生肯定会向国防部报告。” “他当然会。”爱丽丝轻笑道：“军工联合体啊，有的是，哦，那该怎么称呼来着？有的是‘公司前员工’竞选并在政府内部担任要职呢，国家利益就是军火商的利益，这方面水深着呢。” “那您怎么想？”莫妮卡将泡好的红茶端到爱丽丝面前：“尤其您竟然还……偷走了两艘？我简直不能想象当催眠解除后，苏联的高层会恐慌成什么模样，这会不会加速它当前的糜烂局势？” “恐慌是肯定的，但他们可没办法再把走丢的潜艇找回来。”爱丽丝冷笑一声道：“我可是费了多少卡路里才把所有人都催眠了的，而且那可都是自律性催眠，他们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都是一帮人，当然知道该怎么避免总部的追踪了。” 尽管距离遥远，她不可能实时接通着被催眠者的脑电波，对于自己行动的成果可能***丽丝仍放着一百颗心。两艘台风级核潜艇可装载大约两百名艇员，当他们将这两艘庞然大物驶出那栋基地时，更将一切该装载的随行品全带上了，目的地很明确，他们只需要闷头在海底潜行几个月时间，自然会有人为他们安排后续事宜。 “所以莫妮卡，比起关心苏联接下来的局势会如何，我们还是更关心一下自己吧。”爱丽丝道：“养活两艘这么大的潜艇和两百个船员，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事，不是吗？” 说着，她朝莫妮卡轻笑着眨了眨眼睛。 莫妮卡无奈地叹了口气。 当然不会简单了。 她根本不需要问爱丽丝，为什么要控制住那两艘潜艇为己用。开玩笑，甭管爱丽丝再怎么唧唧歪歪，动用一次大规模催眠术的固定成本，真的不过就是几百个巨无霸而已啊！以这种低廉到不可思议的代价，换取两艘完备的战略核潜艇与全体船员，就算是智障都知道该怎么做吧？ 甭管究竟能用来做什么，抓住机会就要上不是吗！？ 何况莫妮卡还得到了爱丽丝的亲口肯定，那两艘潜艇是满载着核导弹出航的。 “我有一个接手潜艇的上好人选，莫妮卡，对黑礁这么名字有印象吗？” 莫妮卡可是职业的董秘，自然非常清楚爱丽丝的产业布局：“没错，日常管理由阿卡曼先生负责的外贸公司，法人代表是达奇先生，当前驻地是泰国的罗阿那普拉市，一家……呵呵，走私公司。” “没错，一点小小的游戏，而且根据最近的报告来看，他这几年算是彻底把公司发展起来了。别看罗阿那普拉的面积有限，到处都是江湖啊，每一栋楼都算是块的地盘呢。以他现在的这份实力，是时候该掌握些硬货了。” 莫妮卡静静立于一旁，心知老板这是要展开一系列大动作了，但听到这样一个想法，仍不禁非常疑惑：“我看过黑礁商贸的员工名单，那上面只有八个人的名字而已，这样一个小家伙不可能运营了两艘潜艇啊。除非您打算……” “没错，黑礁一直都是被黑水管着的，所以，就算那公司突然多了两百名员工，相信当地人也肯定会理解吧？” 莫妮卡的大脑飞速思考了起来。她当然没有去过什么罗阿那普拉，若不是爱丽丝的产业涉及到了那座堪称罪恶之都的小城市，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听过这个名字，她甚至都没有去过泰国。至于到一家总人数连十都没到的小型走私公司，那更和西部牛仔故事没什么区别，太遥远，太虚幻了。 公司忽然多出了两百个员工？ 说得简单，但莫妮卡马上就忍不住脑补出一副可怕的画面，那不就是将一个黑帮的规模扩充到两个步兵连的程度吗？而且那还是苏联潜艇兵啊，就算单兵作战力和黑水佣兵，即退役的海豹突击队、海军陆战队员们相差甚远，但那也都是正规职业军人啊！ 将这样一笔力量放到一座小城里，简直可怕到无法想像！ 爱丽丝可是不差钱的主，那她忽然玩这一出，是要搞什么鬼？ “苏联解体，可以说是最近一两年里，世界上会发生的最大的事情了。哦对，莫妮卡，相信我，就现在戈尔巴乔夫这德行，你也瞧着最近的新闻呢，苏联真撑不了多久。” 难说爱丽丝看出了自己多少心思，莫妮卡只能肯定，她绝大多数情况下，是不屑于运用读心术的：“在宏观经济领域，我当然要以一个商人的身份做些恰当投资。等它一解体，肯定有很多官员会顺着国企私有化的趋势，趁机成为寡头，但咱们美国的投资商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肯定是群狼驱虎的情况。” “所以呢，一些地下世界里的利益，就成了我格外关注的焦点了。正常的收购事宜交给里欧万塔做就行了，我只要在列出的收购名单上打勾就行，但在黑市方面……呵呵，咱们当然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咯。” 所以，爱丽丝到底还是把自己的心思看出来了，莫妮卡心中苦笑。 “但是爱丽丝，你还是需要为两艘台风级核潜艇提供驻扎地，那种机密绝对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让它们永远在海底飘着也不现实。好在它们是从挪威北部出发，像这样顺着北冰洋一路绕到泰国去，时间也够那面赶紧开工建点什么了。” 想想就忍不住苦笑，毕竟这计划实在大胆，而且完全没多少提前的可能。诺斯罗普格鲁门的上门合作是突发事件，潜入到那座海地基地后发现那两艘宝贝，更是突发事件，爱丽丝着急忙慌的抢夺行为更是临时起意，有这样的一个老板在，真是不用担心日子不够热闹啊！ “所以莫妮卡，咱们再准备起飞吧。”于是乎，爱丽丝耸耸肩道：“在最短的的时间内，为两艘史无前例的大宝贝提供隐秘船坞，这种事必须要靠超自然力量啊！” “靠，你个外星人！” “宾果，要不要我明天变个麦田怪圈？”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第五百四十七章、深海怪兽的老巢，嗯。 泰国海滨岛屿城市，罗纳阿普拉。 没人记得这座城市的历史，因为真正的本地人早已是濒危物种。每年每月乃至每日，犯罪分子从全球各地偷渡向这座城市，没有人关心它曾经什么样，除非他或她已经在这片江湖混迹了十年以上。 在这里，一年都不是个简单的数字，何况十年？ 当然，这并非意味此地真的是多么可怕的地方，如果一个外来户真的随随便便就会在这座城市死去，那即便泰国政府再怎么装聋作哑，也很难搂下这么大的摊子。 这里就像监狱。泰国周边的普通民众是绝不愿登岛的，所以凡是外来客必然是国际通缉犯，或CIA，或流窜佣兵，或等等类似的人物。没有人逼迫他们要定期召开什么“饥饿游戏”或“大逃杀活动”，但既然挤满这座小城的都是这类人物，冲突自然在所难免。 城市建立在一座岛屿上，海域四周同样分布着大量的小岛，靠海吃饭的人对它们最是熟悉，就算泰国政府干脆都把这座城市从地图上抹去了，他们闭着眼睛都知道四周的岛屿分布情况。 然后，就是在这个华人传统的春节时分，一条传言从罗纳阿普拉的海岸区开始，迅速传播向全岛。无数赌徒嫖客不屑一顾，但同样也有很多人，会为之眉头一皱。 西南鬼礁岛附近，最近似乎有海怪出没。 流言最早出自一个走私犯。 罗纳阿普拉的很多生意都是建立在走私基础上，毕竟岛上罪犯众多，就算泰国政府因为某些为人津津乐道的缘故，选择对这里不闻不问，但罪犯们本身在选择供货商时，仍会采取最谨慎的态度。走私真的是太美妙了，所以这也可谓是全市最发达的产业，简直比女孩们分开大腿的生意还要兴旺。 换而言之，比起任何其他人，走私犯的话都是最可信的。但由于他们人数众多，所以往往又不是那么可信。 至少这一位的意思是这样的。月黑风高夜，走私偷渡天，这位杰克开着快艇在岛屿间穿梭，为的就是将一批来自墨西哥的冰毒运进市里。这是他平日最常使用的路线，毕竟再薄弱的海警配比也属国家力量，他可招惹不起。 就这样，他在某一个夜间，看到了一座庞然大物矗立在海面远方。 “达奇，你相信我，它真的在动啊！” “哦，所以这个海怪还是会动的。” “你、你、你……达奇，我们可是合作了三年的老朋友了，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编，继续编。” 灯光昏暗的雷蒙德酒吧，到处都是粗鲁汉子们肆意的笑声，和衣着暴露的女郎咯咯的娇笑。酒精和劣质香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香烟的白雾时刻飘荡在房屋上空，一个光头黑人男子戴着黑色风镜，冷静地品着朗姆酒，任由对面的瘦猴杰克气急败坏。 “我说的是真的！妈的，怎么你和教会那老修女一样，成天摆着副淡定跟石头似的样子？我真的看到它移动了，黑压压的一个大家伙，我敢肯定，那是一头变种虎鲸！” “所以，一头上百米长的变种虎鲸？你觉得上帝是有多闲，才能把一头虎鲸的尺寸增加十倍？” “所以才是怪物啊！上帝啊，这简直就是要摧毁罗纳阿普拉走私业啊，就算日常捕鱼都肯定受到影响！上帝啊，我们以后还怎么出海啊，万一这个怪物……” “如果这怪物真打算在这里久驻，我们还真需要担心自己的小命了。”达奇意味深长地拍拍杰克肩膀：“等海军收拾掉那头变异虎鲸后，或许就会顺便拿咱们城市开刀，虽然不至于炮轰港口，但把不长眼的快艇掀翻还是不成问题的。你小子，自己当心这点吧。” 说完，不再理会杰克又想找谁讲这个故事，达奇起身走出了酒吧。 酒吧门前，污水横流，天色已晚，霓虹灯闪耀。二月的泰国仍旧无比温暖，来到这里已经四年多了，达奇穿着短袖，非常惬意地在一根电线杆上靠着，点燃香烟，望着烟雾飘渺向天空，他再度吐出浓郁的一口。 “海怪是吗？确实可以这么想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手提电话突然响起来了，达奇皱了下眉头，掐灭烟头，从腰带上抽出手机，接通电话。 “哟，达奇，干什么呢？” 一个冷傲的女声，达奇背靠电线杆，抬头望明月道：“抽烟，喝酒，望天，有事儿？” “啊……烦着呢，大小姐给的工作量实在太大了，我都快被她折磨出月经失调了，妈的，把人当变形金刚使唤吗？” 达奇轻笑一声，捏起熄灭的香烟，想了想，最后还是把它抛掉了：“能力为上，莱薇，别忘了我当年，可是要开着一艘船，只身一人航行上万海里到这儿。让你干点体力活罢了，加油就是。” “干他娘的体力活啊，啊不管了，大小姐要出窝了，我还得伺候着去……” 电话就此挂断，听着话筒里滴滴的声音，达奇先是长叹一声，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相信莱薇如果听到了他的大笑，非又要气得骂娘不可。 “喲，莱薇，我要的沙子呢？乔纳不会把卡车开到……哦呀，来了呢。” 这里是一片宽阔无比的山洞，地面和墙壁都是坚如磐石的泥土，铁门开启，穿着运动鞋、牛仔裤和体恤衫的爱丽丝溜溜达达地从中走了出来。眺望屋内，可由昏暗的灯光得知，那里也不过只有一张铁床罢了，墙壁、天花板和地面同样是被高压制成的坚实土地。 爱丽丝话音才落，直通上方的一条坡路尽头响起马达轰鸣声。很快的，顺着人工开辟并铸造的坚硬土石路，一辆庞大的重型卡车缓缓驶入山洞。 “哟，爱丽丝大姐！” “Maam？Miss！你这小鬼嫌我老吗！？” “哦，抱歉，爱丽丝大小姐！” 开车的竟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这在正常的和平地区可不多见，银发和浅黑色肌肤的西亚少年，看上去一脸酷酷的样子，可惜却有碎嘴子的潜质。 “哦，乔纳回来了。” 冷傲的声音，一个穿着牛仔超短裤的亚裔女郎出现在山洞高处的楼体架上。年龄二十五六，短裤加短袖，右手一把枪，左手一罐啤酒，表情颇是桀骜不驯。 “瞧见没，乔纳。”爱丽丝站在地面上，朝穹顶竖起中指，对少年道：“你家莱薇才是Maam，偶是Miss！” “嘿，大小姐，你有欺负少男的恶趣味？”莱薇慢悠悠从楼体架上走下，难得二十多米高的土墙竟被开凿了洞口。 “我只是为少年指点智慧的明灯而已，哟，你少点喝啊。” 看莱薇吧啤酒罐状的伏特加一饮而尽，爱丽丝摇了摇头。 别看一个个都很不靠谱的样子，爱丽丝还是非常满意的。 满打满算四年的时间，从独身一人到一艘导弹鱼雷艇从零开始，到八名员工和颇有建树的走私业务经营，达奇的本领真不是一般的出色。对这家小公司的成立，爱丽丝完全是属于玩票的范畴，即有了发展最好，失败了也无所谓的心理。真的、真的真是非常难得，但看达奇给自己提供的详细汇报，真难想象他们竟能在这座城市里混得风生水起。 老板检查工作后表示，她非常满意啊！ “让我们继续开工吧，乔纳，卸货！” 重卡轰鸣，车箱掀起，大批细腻碎石倾覆到坚硬如铁的泥土地面上，没有溅起任何一片尘土。这里是建筑工地，却是世界历史上最奇怪的工地之一。碎石、水缸、硅沙和成堆的水泥原料，这些东西都能看到，然而也就只能看到原材料而已。 莱薇走下楼体，看到成堆碎石倾覆，无奈长叹。 不怕工作效率高，就把个体的工作效率实在太高，让其他人完全跟不上啊。 “很好，那么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爱丽丝满意地拍拍乔纳肩头，然后望向四周。 无疑，她正在将这座山洞改造成潜艇船坞，为了能选择到最合适的岛屿，她可是不惜动用精神力，极其详细地扫描每座岛的海面下体积。 莱薇很明智地躲得远远的，别看她刚一口闷了听伏特加，却一点醉了的样子都没有。 然后，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硅砂、碎石、黄土、自来水，各种各样的原材料全都神奇地漂浮了起来。这是无比震撼的一幕，光是那碎石就是整整一辆重型卡车的全部载重，当各类比例完美的材料全员漂浮上天空时，这一幕的震撼力之强，当即就让少年乔纳无声地大张开嘴巴。女郎莱薇躲得远远的，喝了酒，尽管看过好几次了，但每一次也都让她呼吸急促无比。 多种原材料混合，碾磨，搅拌，这简直比最出色的抽象画还要好看无数倍，更也震撼无数倍。混凝土啊这可是，灰色泥浆像一条长龙般从主体里飞出，这份生产过程的用时是多少？ 莱薇并着呼吸，她可没精力计算那个，因为现产现用的液态混凝土已经开始了浇筑工作。 第五百四十八章、非主观制造重磅新闻 认真工作，是最能打发时间的良药，虽然最终目的还不明确，但为两艘超大型战略核潜艇修建秘密船坞的事情，绝对能让爱丽丝乐此不疲。自洛杉矶飞往曼谷，再几经周折来到这座岛屿城市，如此漫漫却只让她花了三天时间四处闲逛，之后长达半个月的时间，她都只把精力放在了船坞修建工作上。 感谢这座名为鬼礁岛的庞大，令她能为船坞准备一座庞大比迪拜室内滑雪场还庞大的山洞，当然，现在的迪拜并没有什么滑雪场。工作很有意思，从最初级的狂挖土立方，到浇筑混凝土和建造泊位，再到最后安装闸门等一系列工作，爱丽丝全都没有依靠任何寻常手段，全都是靠念动力实现的。 黑礁商贸公司，规模不大，走的是极简精英主义，除老总达奇外的另外八名员工均是各界精英——当然，三教九流型的。这些天来，一阵阵刺激排山倒海般涌来，如黄河泛滥般一发不可收拾，每个人都有种如梦如幻般的感觉。 本来以为只是顶头老板突然视察，却未想这她竟然是个漫画般的超能力者，首当其冲的刺激，就足够让好些人多少天都睡不着觉了。进而，开挖船坞这件事的幕后，更叫他们彻底患上了间歇式失眠症。 全速航行下，两艘台风级核潜艇由北冰洋海底为路线，以最短的时间抵达了泰国，这是最近才发生的事。 台风级核潜艇啊！ 而且是两艘！ 还附带了两百名被催眠的苏联潜艇兵！ 被催眠的！ “全体，立正！” 混凝土浇筑的地面上，两百名军人拍成整齐划一的队伍。 负责检阅的是爱丽丝，她从罗纳阿普拉的黑市里淘到了一身苏式军装，甚至配套了红色贝雷帽。在她身后，黑礁商贸公司的八名员工并肩而立，目光或是诡异或是狂热。 因为，展现在他们眼前的可不只是两百名士兵而已。庞大无比的台风级核潜艇，如非亲眼目睹，绝难想象它的庞大，而此时真的站在它脚下，面对这几乎有战列舰体积的庞然大物，而且是一连两艘，那种震撼力更是无与伦比，令人终生难忘。 “达奇，说说你的感想。” 达奇身穿迷彩服，黝黑的臂膀上绣着纹身，他上前三步走，仔细打量着两百名站得笔直的苏联军人。 “BOSS，你先给我一个准信，他们真的都被你催眠了？” 这个问题绝对代表了公司所有员工的心声，大家都眼巴巴地瞅着爱丽丝。 “相信我，达奇，利维尔叔叔都不知道这种事，所以你可得注意点。” 爱丽丝穿着棕色小皮靴，踢踢哒哒地走着，脚底像生了弹簧，明显就是在得瑟。 “为了催眠这些人，我过后足足休息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人数，还有深度，都是史无前例的，我对他们施加的是半永久式催眠。” “……请您解释一下。” “嗯……其实就是永久式，给自己留点余地嘛。永久式催眠，顾名思义，你们几个不至于英语不合格吧？嗯哼？” 既然是罗纳阿普拉这种城市，达奇找来的这八名员工，自然也都是来自世界各地。没得说，他们都懂得世界通用的英语，但本人的种族、肤色、国籍、民俗，却当真是组成了一个小型联合国。 就像在场唯一的那位女性，那个叫莱薇的，爱丽丝对她就很有亲切感。二十五六岁的华裔大妹子，当然不是来自中国大陆，一口英语最擅长的都是脏话，骂起人来的口语水平绝对是母语级的，响当当。 出乎意料负责担任司机的，是来自约旦的十五岁少年乔纳，银色头发和深色肌肤，相当另类而明显的搭配。看上去酷酷的，实际上却是个碎嘴子的热血少年，这种反差萌倒也颇让爱丽丝喜爱。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被CIA全球通缉的青年刺客，啊不黑客。这个爱丽丝倒是无所谓，像他这样的人，埃克塞特研究所有一大把呢，只是没被通缉并通缉得那么惨而已。但对于这家总共只有九人的小公司，他的本事和重要性都是毋庸置疑的。 三教九流，五湖四海，一言即可蔽之。 “如果真能保证忠诚度，公司的实力可以直接扩大几十倍。”达奇巡视着这些士兵们，作为被催眠者，他们全程沉默，但双目坚毅，神态自然，全然没有机器人似的感觉。 “罗纳阿普拉最大的地头蛇，是香港的三合会分舵，他们总共有一百名直属帮众，呼朋唤友后，能一口气攒出三百多的人马。头儿，如果这两百名士兵真的能为我所用，就算不能把他们取而代之，一口气挤进前三也绝对没问题！” “没错，头儿！”员工之一恰时插嘴道：“要不再让阿卡曼先生给我们点大家伙？我是说轻武器方面，然后我们武装起来，干他娘的！” “对对！干他娘的！成为罗纳阿普拉的第一！” 喊去吧，爱丽丝当然清楚这帮人都在琢磨些什么，然后适当的，自己也确实该给予鼓励。 “你们这两三年来，一直干得很漂亮。”她说道，全场立刻安静下来：“海运方面，就算这座城市走私猖獗，但能拥有一艘导弹改装鱼雷艇的团伙，放眼全城也就只有咱黑礁一家而已。装货量大，而且武装势力雄厚能运危险品，给客户的信赖感强，天时地利人和，基本都被占全了。” “不过，相信你们几个……也都明白我是谁。就算你、你、你们几个不知道……”爱丽丝轻笑着指了指其中三个人，最后指向那位黑客：“你也是肯定知道的。” “那是！” “所以，中国有句老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既然给你们找来了两百个大兵和这么两个大家伙……罗纳阿普拉的第一名？你们确定这就是自己想要的成就了？” 既然是玩票性质的公司，爱丽丝当然不会让它按部就班的发展。成功则以，失败也无所谓，赶出些有趣的事情才是要紧。 “你们这两三年来，除了正常走私工作外还干了什么……相信你们自己也很明白吧。达奇？” 长年累月的事了，达奇点点头道：“金三角最近有些新变化，缅军的围剿力度上升了很多，正是混乱的时候。” 爱丽丝点了点头。 “再怎么围剿，也是春风吹又生的结果。坤沙是吧，达奇，还有你们几个，有和他结盟的打算吗？” “啊……这可是套大单子。”开口的正是那位同胞大妹子，她嘴角叼着根烟道：“头儿，你是想让我们从这以后，靠这两艘潜艇运毒品？” 倒是没有人面露不满，既然能在罗纳阿普拉干起走私的勾当，除非天怒人怨到人口乃至器官买卖，不然若只是“区区”毒品的话，还真不叫人放在眼里。 而且，而且最关键的是，有机会坐进这两艘庞然大物里啊！ “交通工具随你们的便，一共才九个员工的公司，怎么着，还做不到上通下达？”爱丽丝轻笑道：“不过有些货物，的确需要靠它们来偷运。你们也都知道，这两艘潜艇里可满载着四十枚弹道导弹啊，四百颗核弹头是什么概念？我们用得着它吗？” 众人目光连闪，其中一人笑呵呵开口道：“核武器的最大用途是威慑，而且那是国和国之间的，根本没哪个傻瓜会实用它。像咱们这种跑走私的团体，要的就是个真枪实弹的开火，所以头儿，咱们这是要把所有导弹全拆了换新的？” “宾果，所以跑腿工作就要你们负责干了，当然……这两百号才是真正的苦力。” 爱丽丝毫不客气地朝身后捅了捅大拇指：“尽管使唤就成。我也帮你们把贮藏导弹的仓库造出来了，都是我手把手建造的哦，没人怀疑防水性吧？” 所以情况就是这样了，超能力者亲自施工，完全就是黑科技级的成果。两艘庞大无比的潜艇经水下闸门进入海底船坞，两百号潜艇兵配合娴熟，分批将总计四十枚十六米长的弹道导弹拆卸，相信以后没有用的上它们的机会吧。四百颗分弹头，就是四百座城市，考虑到核弹爆炸的特殊***丽丝已经等于是掌握了毁灭全世界的力量。 只是完全没人知道就是了。 “我会为你们整来新导弹的，当然，说白了就是弹头而已，所以也好运，你们跑趟长途就是。这样一来，咱们黑礁就等于有了四十次超强效的火力支援了，怎么样伙计们，大家就是走私犯而已，不至于很快就把四十次打击全消耗掉吧？” 情况固然值得欣喜，但达奇作为一名越战老兵，看着这黑黝黝的庞然大物，不得不问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被你这么一偷，苏联怕是要彻底变天了吧？” 爱丽丝一条眉毛，哼哼一笑。 “考虑到核弹……嗯，如果国防部突然平白丢了一整支太平洋舰队……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好一阵粗狂的笑声，达奇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第五百四十九章、白天踩点，晚上行动 此次泰国之行，爱丽丝是彻底以独狼的身份行动的，只是备着一台卫星电话和笔记本电脑以作日常联络与办公。地球没了谁都会照常转，何况具体事务毕竟有苏菲为自己担着，偶尔来到座东南亚的罪恶之城度假，也算这几年来为自己做出的补偿了。 居住地点很简单，就是黑礁公司的总部大楼。 这里是不会有什么高楼大厦的，正规写字楼都未必能有多少。半山腰上一栋四层高的房子，随随便便的一些水泥房间直接被用于住宿，比写字楼拥有更多的卫生间，比居民楼布局更像传统的大学宿舍，反正一共就不到十个人，怎么都是能住下来的。 “BOSS，我们需要采购两百张单人床和床垫，然后还要购置足够的支架做成上下铺。” 工作日的早饭后，达奇将一张单子出示给爱丽丝看：“另外还有伙食。我不懂苏联人都爱吃什么东西，你看那些家伙既然被你催眠了，是不是给点狗粮就行了？” 一个叫本尼的小子在一旁偷笑，就是公司唯一的那名黑客。 爱丽丝则皱了下眉毛：“你给他打个电话不就……哦对了，你还没号码，我跟你说一下。” 当然不可能没给那批人留下联络工具。深凿岛屿内部的潜艇船坞已经建好，但那些士兵们却依旧只能睡在潜艇里，安置工作必须立刻解决。达奇得到号码后，便立刻朝那里拨通了过去。 “嘿，头儿，问你个事。” 黑客本尼依靠在房间一角，穿着夏威夷沙滩裤和风骚衬衫，他的金色卷发奇妙搭配：“我听业界新闻称，你在英国盖了一栋计算机研究所对吧？” 爱丽丝不知他心里什么打算：“对啊，有问题？” 本尼的嗓音细腻绵软：“计算机的性能就是依靠软硬件吧？你已经入股英特尔公司了，还专门成立个所谓的研究所，应该不只是为了和IBM抢超级计算机市场吧？” 原来是职业人的好奇，瞧达奇正用俄语和对方聊得不亦乐乎，她耸耸肩道：“我要说我是在琢磨研发智能电脑，你信吗？” 这个概念终归超前了许多，本尼的眼神顿时茫然了：“智能电脑？啊……啊……只能的电脑？怎么说？” 爱丽丝可没义务为他解答这个问题，不过，既然相关事件又被这小子提起来了，她也不由得稍微回顾下近期来，普内斯主任阁下极其团队们的最新进展。 “特么，真是太神奇了！”然而没等爱丽丝仔细想多少，达奇已经挂完电话了：“我说BOSS，你这催眠术究竟是什么原理？我跟那个罗曼诺夫对话，那小子根本不像个被催眠了的人，他甚至还有本事跟我开玩笑！” “你要是能研究懂了，你就可以去领份诺贝尔生物奖了。”爱丽丝摆摆手道：“好啦好啦，既然你也问到那帮人都想吃什么，就采购去吧。负责这工作的人是谁来着？总之也无所谓了，我马上要上街逛逛去，有人陪我吗？” 达奇转头看向窗外：“白天的罗纳阿普拉还是很和平的，你随便逛去吧，要找个人陪？” 爱丽丝看向本尼，然而本尼却摇头道：“我的自制桔子酱就到最后关头了，离不开人，抱歉！” “诶，这么不给面子？” 所以这时候就需要老板出面了，达奇大踏步走出办公室，四层矮楼的走廊，水泥的墙壁与地面。达奇连瞅都不用瞅，直接大喊道：“乔纳！？人呢！？爱丽丝需要保镖！赶紧跟上！” 爱丽丝无声笑着靠着门框。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了，成立满四年的黑礁商贸公司，达奇究竟都找了些什么三教九流的人物，她都已经做过深入了解了。 乔纳是一个少年兵，出生于西亚某国并在山地部队中任职，虽然只是个孩子，但战斗力却强悍得令人发指。据达奇称，乔纳所属部队的长官下令枪毙了他的一个至交好友，于是便激怒了他。发狂的乔纳仅凭一己之力，便通过暗杀、偷袭等各种手段，将一整个部队都消灭掉了！ 当然，任何一个好莱坞动作英雄都可以做出同样的成就，但他们首先是电影里的角色，其次可全都是成年人。甚至基于编剧对剧情合理性的负责态度，那些英雄们也往往都是退役军人类的身份。前特勤局、前海豹突击队、前越战老兵，这种套路简直不要太多。 正所谓“中国的龙傲天、日本的高中生、美国的退役兵”，这可都是毁灭世界级的无敌存在啊！ 但乔纳毕竟只是个少年不是？ 有这么个杀人魔王在，确实不用担心老板的安危呢。 尤其老板其实才是最大的BOSS。 很麻利地，被达奇一嗓子吼完，银发深肤的少年就从楼上跑下来了。 “武器。”达奇道：“手枪，匕首，很好，BOSS要逛街，你负责安保工作。” 少年看向少女，没吭声，但显然同意了。 当然，他能不同意么。 然而爱丽丝却忽然朝楼上抬头看去：“球都麻袋，乔纳君，我接个电话。” 四层民楼的顶层，爱丽丝专属豪华卧室，单人床的铁架甚至都不是生锈的，走私来的红木书桌被从达奇的屋里搬了出来。这会儿，卫星手提电话就在抽屉里响个不停，隔着四层的高度，爱丽丝把它听了个一清二楚。 所以飞快地，她来到了四层，走进自己房间，打开抽屉，最后接通了电话。 “喂～小丽吗～？” 电话对面的人刚要说话，却被卡住了。 “呃……咳，头儿，我是哈利，哈利普内斯。” “哦，哈利，嗨，罗恩和赫敏呢？让他们接电话，顺便别让罗恩再对着话筒大喊大叫了哦。” “头儿……” “嗯，说正事。” “其实很惭愧，用了这么长时间……我们终于把对方的IP地址找到的。” 冷不丁的一句话，爱丽丝足足愣了三点一四一五九二六秒才回过神来。 哦，寻找那个女间谍的姘头啊。 还真是过了好久呢。本来考虑到间谍本人都被捕获了，而研究所又没受到实际损失，爱丽丝并没有亲自动手追查那个幕后帮手的位置，一直都是下放权力给哈利等人。知道很有难度，但费时良久去找一个肯定已经人去楼空的地址，这份效率也真是可以了。 可以到爱丽丝用了一个π的时间差去回忆！ “这样啊……那赶紧告诉我答案吧，他是呆在西伯利亚苦寒高地上呢，还是大隐于市在斯坦福大学校园的计算机系里？” 顿了片刻，然后哈利语气很诡异地说道：“他的IP地址显示在泰国的一个位置，但我在地图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大家伙也都在奇怪呢，正商量要不要黑入国防部的军用卫星来……” “球都……麻袋！”爱丽丝赶紧止住他们的这种狂想，甚至在电话这头儿一攥拳头：“泰国某地，地图上没显示！？” “没错，行政区里根本没有这串编码，我们费了好半天功夫派出假冒地址的可能性，但是……” “我想你们是成功了，来吧哈利，让本小姐亲一个，呣嘛好亲完了。把地址发过来，让我亲自检验一下！” “诶……好的头儿，嗯……” 楼下，第一层，走廊里。 少年乔纳已经在这里等候许久了，然而上楼的大小姐却很久都没有下来。 “哟，乔纳！” 穿着超短牛仔裤，露着雪白美腿的莱薇正好从楼上走下：“站在这儿干什么呢？难道达奇还罚你站了？” “爱丽丝小姐要出游，吩咐我当保镖。” 莱薇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嘴角更挂起一抹坏笑：“哇呼！让乔纳当保镖？这姑娘眼光不错啊，知道我们小乔纳长得最俊了～” 乔纳面无表情，只是将枪口对准了莱薇。 “OK，OK，我错了，我错了。” 当爱丽丝咚咚踏着楼体走下一层时，只见这位大妹子双手做投降状，嬉皮笑脸地在逗弄乔纳。 “莱薇，无聊的话你也一起跟上吧。”她说道：“另外本尼也跟上，我们有事要做。” 本尼从一间屋里探头出来，嘴里叼着烟卷：“两个保镖加一个电脑工程师？这是什么组合？头儿，难道我们要对三合会开信息战了？” “不是三合会，而是……另外一个更了不起的家伙。” 爱丽丝望着办公楼破旧的前门，深吁了一口气。 真是太难以想象了，虽然反过来琢磨一下，也是情理之中。 那位女间谍幕后的帮手，他的IP地址居然就在罗纳阿普拉！ 想想也是，既然这座城市汇聚了世界各地的犯罪分子，乃至是流亡佣兵，和潜伏的CIA成员及恐怖分子，那住着一个技术高超的黑客也肯定不是问题啊。 就像本尼不就是么，虽然他的实际能力比起爱丽丝，拍马都比不过。 “白天踩点，晚上行动，让我们出门逛逛去吧，万一他正好也出门还忘了上锁呢？” 第五百五十章、酒吧里的流言蜚语 目标真的遵循了大隐隐于市的法则。 “就是那里？” “应该就是那里。” 直接站在大街上眺望远处的窗口，爱丽丝的语气充满不确定性：“我是说，你们看，泰国政府对罗纳阿普拉完全是鸵鸟心理对吧？既然都在地图上宣告不存在了，外人肯定也没法知道这里的IP地址吧？那个黑客就算再怎么做肉鸡，也不至于找个明摆着的虚假地址糊弄人吧？” “也不一定啊。”本尼应腔道：“黑客有无数种手段逃避追捕，但高手往往都会故意耍人吧？无所谓追踪者能不能看出这是假地址啊，只要没有把真地址暴露出来就行了呗。” 莱薇则嗤笑一声：“扯那么多没用的干什么，头儿不是神奇女侠吗？啊喂，直接一个大招把楼给轰了吧！哇呼～” “诶诶，别在那儿胡说八道了，咱们先吃口午饭吧。” 时间真的已经到中午了，别看现场是两男两女的搭配，哪怕女性只有一人，真逛起街来，又岂是谁能拽住的？出门时就是早饭后许久了，罗纳阿普拉的市区又有如墨西哥城般拥挤繁忙，所以相对的，可逛的地方也就很多了。 所以中午了，然后恰好在被监视对象所在的那栋楼对面，就开着一家东南亚风味小餐馆。 “老板！” 莱薇担任大姐头，一脚踹开木门道：“给我们上顿豪华套餐！四人份的！” 午餐时的餐馆食客众多，到处人声鼎沸，同时烟雾缭绕，白酒和朗姆的气味同时飘散在四周。老板就坐在吧台后，是个六七十岁的小老头儿，闻声抬头，朝莱薇瞥了一眼。 “哟，这不是黑礁商会的嘛，有新人了？” 莱薇刚想介绍，爱丽丝却自来熟地把胳膊往吧台一架：“不是新人，只是一直在海外，做点比较高大上的工作。” 那老板瞥了眼爱丽丝：“亚裔混血妞？你们商会真成联合国了啊，下一个是谁？操爱斯基摩语的阿拉伯王子？” “哈哈，老头儿幽默啊，我叫艾斯摩尔，幸会幸会！” 一分钟的时间都够让爱丽丝入乡随俗，何况在建潜艇船坞那半个月里，她也没少上岸。名字，衣着和行为举止，就像现在，帆布鞋、牛仔加格子衬衫，再陪着点自来熟的嬉皮笑脸，不|良少女嬉皮士的风范顿时油然而生。 老头儿却没握手，只是看向爱丽丝的手腕：“朱砂？在波顿那家买的？这小子从哪儿进的手串？不知道这两天风声不对头吗？” 爱丽丝抖抖手腕，挑眉道：“风声不对劲？怎么说？” 莱薇、本尼和乔纳全员落座，静观爱丽丝跑去抽风。他们可是本地的老人，更清楚这餐馆究竟是谁开的，老头子约翰奥古斯塔，顶着个老古董的名字，也确实是奥斯维辛的幸存者，一辈子历经风雨，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嗯，你不知道？”老头子狐疑地看着爱丽丝：“就是你们这帮搞走私的人传开的啊，说什么最近海外总有怪物出没，大概是鬼礁岛附近吧，这些日子也总有些……按他们的话说，海底凶兽的咆哮？我当初就说过，给一座岛子起那种名字就是要出事，结果瞧见没，流言蜚语什么的，果然就是从这类地方最先出来的！” 海地怪物？ 鬼礁岛附近的咆哮声？ 过去半个月里，爱丽丝可一直在鬼礁岛的山腹里开挖洞穴，大肆施展超能力，真要有这种超自然现象，她能不知道？ 再一结合这前沿后语……呃……这事显然就是她搞出来的嘛！ “哇哦，这可是条大新闻啊！”于是乎，某人瞪着眼珠道：“所以好多走私犯都不敢跑那条线了？不好意思，我也是刚回来，之前一直在东京和山口组打交道。” 在她身后，莱薇、本尼和乔纳，一副看你装逼看你飞的表情。 “不敢？当然不敢了。”老头子嗤笑着摆摆手道：“没人比你们这帮搞走私的更迷信，好啦丫头，赶紧吃你的饭去吧。” 饭菜确实已经端上来了。泰国菜肴以色香味名扬海外，经典的冬阴功汤，配以咖哩鱼饼、炭烧虾、猪颈肉和芒果饭，光是看着，就能令人食欲大开，胃口大增了。 爱丽丝才刚落座，莱薇便笑道：“头儿，你在美国也总是这样吗？没事儿就跑吧台前泡帅哥？” “帅哥？”本尼倾斜身子看向吧台：“老约翰是帅哥？诶，是哦，可惜咱们这儿基本见不到奶奶级的酒吧客，不然还真可以试验一下？” “美国酒吧根本不允许二十岁以下的人进入，谢谢。”然而爱丽丝却举起酒杯，将一整杯威士忌一饮而尽：“嗯，味道不错，但是不搭配啊。就算咱们现在吃的不是墨西哥菜，也不能喝威士忌啊，朗姆呢？酋长或帝衣，谁快给我倒杯朗姆！” 巴西盛产的帝衣朗姆酒很快被倒上，使者也没忘了放颗冰块，如此，爱丽丝才满意地举杯道：“这才对嘛。我说你们三个，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喝酒加倒酒全程，陪同的三人再次开启围观模式。 男人本尼比较淡定，只是指指乔纳道：“虽然这一位其实也喝，但是头儿，既然你刚说了美国酒吧的年龄限制，就在未成年少年面前上演未成年少女豪饮，是不是有点太未成年人不宜了？” 莱薇则双眼冒光：“醉不醉？醉了吗？没醉！？这才对嘛！超能力少女哪能被酒精打败呢！？喂，波克Boy！” 最后是一嗓子：“赶紧给我们这桌上满三瓶朗姆！听好了！都要帝衣的！我们老大喜欢帝衣！” 可怜的酒保又被添了份工作，爱丽丝已将旧杯新酒喝了一半。既然来到了罪恶之都，那么再扮演乖乖女的角色，就未免太无趣了些。喝着酒，吃着饭，同时眼光六路耳听八方，不至于用上精神力，只要稍微集中点精神，灵敏的耳朵就足以兼职窃听器了。 走私业不愧是罗纳阿普拉最昌盛的行业，小小的一间酒吧，很多人都在讨论最近的业界新闻。 “海怪的事早就消停了，现在主要是那个噪音的传闻。我真的听到了，啊……当然不是什么动物的叫声啦，好像是海底火山爆发的那种隆隆声，就在鬼礁岛附近。” “黑礁的胆子是真大，难怪他们能发展得这么快。现在大家都不敢走那条线，他们的鱼雷艇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往那里开，那帮家伙，难道以为自己在上演《白鲸记》呢？嘿，看，那不就是黑礁的人吗！？” “缅军的围剿……坤沙那里的供货自然就小了，金三角经此打击，想再兴起会非常困难……” 四周的窃窃私语纷至沓来，爱丽丝闷头吃着饭，耳聪目明地把信息收集得一干二净。 她对莱薇低声道：“里间那三个华人，就是三合会的？” 听得分明，就是那三个人在讨论金三角的事情，鼎鼎大名的地盘，不由得爱丽丝不感兴趣。 “没错，香港三合会的泰国分部，他们是我们在走私业务上的最大竞争对手。” “怎么着，三合会没有鱼雷艇可用？” “哈哈，那可是真正的军用装备啊，而且头儿你还把它加装了导弹系统，谁特么敢惹！” 苏联军人就敢惹。 其他的不好说，爱丽丝心里清楚，真等苏联解体后，免不了会有大批苏联军人沦落到这个岛子上。几十上百个职业军人抱团，区区一艘导弹鱼雷艇算得了什么，就算是一艘护卫舰，他们也绝对有胆子抢！ “是啊，情况有点麻烦呢。” 所以紧接着，爱丽丝就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她现在可是给黑礁提供了两百名苏军死士，万一等明年后年大后年，真有一批“前苏联”的流亡兵痞跑到罗纳阿普拉了，该怎么处理彼此间的关系？ 可不能真叫她挨个施展催眠术吧？ “鬼礁岛的体积很大。” 莱薇一愣，头儿怎么突然扯这话题？ “作为一个独立的地下基地，是合格的，但它还是离陆地太近了，很多行动都容易被人察觉。” 莱薇看看四周，她也隐约能听到有人议论“深海怪兽”的事。 “短短半个月时间，区区几次远距离目击，还没人会联想到潜艇方面的事宜。但等日子久了以后，难免会让有心人推测出真相。虽然我给你们提供了两百名士兵，但两艘台风级战略核潜艇……呵呵，难道我们还要给罗纳阿普拉扔上一颗吗？” “所以，现在的基地只是权宜之计。”莱薇严肃了起来：“头儿，你打算再在什么地方开新地盘？” “那当然了！两艘台风级诶！这种超级大肥肉到了手，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爱丽丝差点就忍不住喊了，好在还记得屏蔽一下音波传递：“所以莱薇，回去后咱们大家集体开个会，咱们黑礁的发展方针可要变一变了啊！” 这可是非常震撼人心的事情，莱薇马上化心情为动力，对着满桌菜狼吞虎咽了起来。乔纳和本尼表面上还算淡定，但听听他们的心跳就能知道，这两位只是在闷骚而已。 第五百五十一章、掏枪，开干！ 夜里，行动的时间到了。 嘛，开玩笑。 罗纳阿普拉和任何一座普通的小城市都不一样，在这里，深夜和正午是没有区别的。三人的目标楼对面是酒吧，晚上的生意甚至比白天还要出色。如果以为半夜行动就不会被人发现，那完全是大错特错。 他们只是在等待一个对方最可能在家的时间罢了，黑客的生活确实很容易昼夜颠倒，毕竟这种职业几乎都是兼职，难道他白天不用上班吗？ “哎呦！” 本尼笨拙地爬上楼顶，白天的花衬衫被换成素色外套了，只是才一会儿的功夫，笨拙的攀爬就让他弄脏了好几处。 “嘘！” 爱丽丝对他做了下手势。 她正盘腿坐在空地上，笔记本电脑用着偷来的电，感谢周围上世纪老城区般的建设环境，拽根电线装个插头，简直不要太轻松了。 “怎么样，查到了吗？”本尼蹑手蹑脚地走进，不因为真的需要消音，而是为了保持这种紧张刺激的氛围。 “还没有呢……难道今天正好是泰国无网日吗？到底是什么情况？”爱丽丝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本尼这一次的爬上，都是因为夜宵没带够。两小时已逝，但在这栋被查到IP地址发出的楼宇里，竟然一点网络信号都没有追查到，真是简直了。 本尼拆开一袋薯片道：“不应该啊，我已经很仔细查过这栋楼的线网布局了，对外就那一根啊。” 爱丽丝撇嘴道：“最恶心的可能性，就是那家伙这会儿真没在上网，然后我们就必须挨家挨户地搜上去了。喂，莱薇，你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 “实现了！？真的实现了！？现在开干！？” 莱薇正在不远处躺着打鼾呢，爱丽丝一嗓子下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了，嘴角甚至还粘着口水。 “没错亲爱的，我再给自己半钟头时间，如果这栋楼里再没有谁在上网，咱们就挨家挨户搜过去！” 说到这里，爱丽丝狠狠一敲键盘！ 罗纳阿普拉的网络基础设施可是很先进的，别看这里住的都是些三无人员，正因为他们都是些不敢好事的人，所以对互联网的需求反而格外强烈。爱丽丝早在刚踏上这片土地时就做过市场调查了，丫了个妈妈腿儿的，居然有人走私她思科的网络硬件！ 看来她也可以反将这帮不法之徒一笔？ 所谓暗网，现在还没有出现这个概念，但它的存在却绝对是和互联网的发展并行的。超过90%的网页总量啊，比起能被常规搜索引擎找到的那些网站，这些暗网虽不是绝对都被用于违法，但相当多的犯罪分子，可就是靠着它们做生意的。 脑洞先抛掉，先处理眼前的问题。 “嗝！” 嗯，正午喝的冬阴功汤还在肚子里闹腾。 “千万别把智战变成无脑冲锋啊，给我上网啊，给我上网啊，你丫的赶紧给我上网啊……” 最后半小时，时间离爱丽丝给自己定下的期限已经越来越近，所以她也愈发开始碎碎念起来。少年乔纳很称职地担任着临时保镖，默不作声地盘坐于爱丽丝身旁，双目深邃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莱薇睡醒了，可就一点再休息的意思都没有了，两把装着加长弹夹的微冲早已准备就绪，亏得她背了好大一个背包！ 也就是本尼还算是和爱丽丝一伙的。 “头儿，先不说那家伙今晚还会不会上网，你这套检测网线数据流的软件，怎么编出来的？” “十分零七秒，十分零六秒，乔纳，你先帮我看看合适的进楼入口，我想我们必须要上硬家伙了！” 乔纳只是无言地看向消防楼梯。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失掉了，半小时后，深夜十二点整堪堪抵达，看来楼里那位可能存在的黑客，乃至整栋楼的人都没上网的打算了。夜猫子可不是十二点才开始活动的，既然直到现在还没动静，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了。 “啊…………呀呀呀呀！烦死了烦死了！” 爱丽丝一脚踹飞了电脑！ “靠你妹啊！有这样的职业黑客吗！？半夜居然不上网！？你丫的难道还靠当黑客全职了嘛你给我玩朝九晚五！？哇擦嘞～！” “哈哈哈哈哈～爱丽丝，哎呦喂爱丽丝，哎呦你好好笑啊，哎呦笑死我啦！”莱薇一直盯着爱丽丝瞧呢，但见她冒起火来，居然先是一脚踹飞了笔记本，然后又好一阵原地乱蹦乱跳，这画面感简直不要太好玩了。 “电脑，电脑，头儿，这可是我的电脑啊！”然而那边本尼却欲哭无泪了，爱丽丝美足抽射，那电脑一个香蕉线摔到天台对角线去了。 “大小姐，行动吗？”这是乔纳，爱丽丝一抽风，他也跟着站起来，下垂的右手默不作声地握着把消音手枪。 “靠！行动！干他娘的！” 爱丽丝也是郁闷了，从莱薇的登山包里掏出一把雷明顿，咔嗒一声上了膛：“莱薇负责抄底！我和乔纳负责轰炸，干吧！” “轰炸？抄底？什么……哇啊～！” 爱丽丝只一抬手，念动力洪涌而出，一把将莱薇抛向了写字楼下！ 此时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但正因为热闹，谁也没朝窗外望去，也就全都遗漏了这神奇的一幕！ 坠楼的大白腿妹子，居然在即将魂归天外的瞬间，自由落体速度瞬间归零，离地仅一寸地漂浮在人行道上！ 莱薇：“怎么着……我靠！” 然后砰的一下，最后一寸自由落体，莱薇把鼻子给撞了。 然后只听楼上大喝：“抢钱！缴枪不杀！” 然后雷明顿的轰鸣响起！ 消防楼梯入门，老旧写字楼的坑脏走廊，和一扇扇商住两用的楼门洞，爱丽丝选好一扇门便美足飞踢。一脚踹开木门，然后朝着人家餐桌就是一发霰弹，木板四分五裂，锅碗瓢盆瓷器餐叉，好一片狼藉！ “救、救命啊！” 正吃饭的一个墨西哥裔光头男，下意识就喊起了西班牙语，一桌子平均年龄八岁的男孩女孩们，惊慌乱叫地在房间里跑了起来。一个怀胎四月的母亲艰难起立，一个疑似她婶子的女子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儿，还有一个秀满纹身的小舅子，下意识就朝爱丽丝掏出左轮枪。 “天攻！” 然后轰的一声，又一发霰弹，爱丽丝把吊灯打了下来！ 婴儿哇哇大哭，婶子嚎啕大哭，小舅子顿时一哆嗦，左轮枪掉地上了。 然后，爱丽丝看看这一家子。 嗯，霰弹弹道控制得很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抱歉，走错屋了，你们继续。” 然后是第二家！ 当霰弹枪声音再度响起时，乔纳也刚结束了一场行动。 “一男，一女，瘾君子，享受中。” 看看屋内，乔纳漠然向自己汇报，然后将桌边满满一袋海螺因顺走。 然后，就到了大逃杀时刻啦！ 霎时间，婴儿哭叫声，女人惊呼声，男人怒骂声，声声入耳；破门而入声，霰弹轰鸣声，礼貌道歉声，声声迷人。莱薇就这样站在楼宇一层入口，一脸痴呆地望着天花板，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如此已有半分钟时间。 然后，她活过来了。 “我靠！牛逼！这老大够个性！干！” 然后，当第一波居民住客顺楼体跑下时，她堵在走廊门口，两把微冲装着加长弹夹，抬手便朝着地面一串子弹！ “都特么的给老娘听着！” “你们都是老娘的腐乳！” “啊不，都是老娘的俘虏！” “乖乖在这儿呆着，接受审讯！” 楼里在热闹，外面更热闹起来了，这可是枪声轰鸣啊，哪能不让街对面的酒吧察觉到？ “嘿，瞧啊，有人在屠杀！” “我靠，谁干的？这是雷明顿的动静！” “正门被封死了，有计划的行动啊，是谁干的？南美的那帮家族自相残杀？” “诶……老约翰？给我倒杯伏特加，这场面，嚯，不喝一口哪成？” 没人傻乎乎呆在酒吧里面，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是私事，一张张凳子飞快摆到门前，大家伙全都备好了家伙看起了戏。朗姆酒、伏特加、威士忌、中国白酒、德国黑啤，一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男子站在店门口，面戴墨镜，听着对面楼里的热闹，对酒吧老头温文尔雅地一笑。 “我早劝你兼营烧烤大排档，瞧见了吧，这就是机会。” 枪声轰鸣很快就停止了，然而一层的入口仍旧封闭，当然，也没人会上前试试那门能不能打开就是了。这时候进去干嘛？等着挨枪子？反正会有人来处理尸体的，他们凑那热闹干什么？ 然后就是一片良久的寂静，兼着酒吧众人的低声议论。 “你们有听到其他枪声吗？” “只有雷明顿，统一武装还是单人单骑？” “当然是单人单骑了，白痴，最多不超过三个人，听声辩位不就知道了？” 众人一直在悄声议论，也没谁会指望对方会从正门走出来，反正跟他们也没关系，只要收尸的及时赶到就行。 哎，什么？警车？ 警车是什么？外地特产吗？ 第五百五十二章、战利品一堆，开始查电脑 “我再强调一遍，他们脑子里能记住的，只有三个施瓦辛格级的持枪蒙面抢劫犯，根本不会怀疑到黑礁，放心放心！” 大堆无用的战利品被堆放到空房间里，其中有大笔现金，而且是一整个手提箱数十万美元，还有好几袋海螺因或大麻冰毒，这都是被乔纳顺到的真正战利品。冰箱里的零食，价值超过一百美元的西服或风衣，电脑机箱，黑帮情妇的珍珠项链，亏得那栋楼的住户实在三教九流，以至于战利品的多样性简直能用来开杂货店了！ “但愿如此吧，幸亏你也没有伤到任何人，呵呵，外边那帮家伙都以为有人在搞屠杀，甚至收尸队的人都出动了。” 达奇很意外，但更感到非常满意。完完全全的零损失，没有任何人员伤亡也没有声誉的损失，仅仅只几十颗各式弹药消耗，就换来了一整间屋子的各色战利品，这份买卖的暴利可比普通的走私还高无数倍！ “清点完毕，五十三万！”数钱的人名叫大卫尼尔克森，一个在华尔街犯了金融诈骗案，潜逃至罗纳阿普拉的中年人。他作为黑礁公司的“首席财务官”，专门负责为走私业务洗黑钱，任何混黑道的人都知道，给自己在白道上留条退路是多么重要。 莱薇一直在旁边擦着枪，听了这巨额数字，眼睛一瞪：“那么多现金，头儿，难道你正好撞上了毒品交易现场？还是地下钱庄倒款的总部？” 大卫数的正是那份现金战利品，好大一口手提箱。爱丽丝耸耸肩，毫不在乎：“我知道那个，反正就是一顿开火再一顿打砸抢烧而已。倒是本尼，你那里干的怎么样了？” 一个男声在角落里响起：“工作中！” 顺便不忘了举手示意。 十二台台式机电脑，外加三台笔记本，这才是爱丽丝此行的最根本目标与收获。 天知道究竟哪一个房间的哪个人可能是黑客，她又不屑于靠读心术得到答案，扮成劫匪自然就成了最好的选择。当然，在搬运这些电脑时，她也都格外记忆了那几个户主的相貌和身份，虽然不指望能搜到什么身份证，但只要逼问一下名字，起码也能掌握基本信息。除非说，那混蛋真训练有素到瞬间瞎编不眨眼了。 “这台电脑里全是……嚯嚯，头儿，过来看这个！” 很快地，本尼把爱丽丝招了过来：“你抢了一个毒品走私犯的宝库！这里面装着他和三家海外供应商的联系方式！” 此话一出，最激动的是莱薇和达奇等人：“是国际毒枭吗！？” “恐怕是这样！你们看这个名字，多米利奥安德利姆，我认识这小子，南美一个大毒枭的下线，他们在委内瑞拉丛林里有大型冰毒工厂！” 简直碉堡了，爱丽丝呵呵笑着，但她很快便肃起了表情，拍拍达奇肩膀：“咱们黑礁还没有涉及毒品走私吧？” 达奇摇头道：“毒品走私的入行标准，简直比军火还高，我现在还是在运些普通的东西。不过头儿，你要想更进一步了解金三角，我还可以再给你探一探。” 做准备可以，但自己贸然行动就不应该了，达奇只是CEO而不是董事长，让公司朝毒品走私发展的事，可由不得他来决定。 爱丽丝略作沉思道：“毒贩的火力都很强，尤其金三角的坤沙干脆就是军阀，用他们给黑水练兵赚外快是好的，但要说咱们……主要就是货源问题。达奇，同样是暴利，比起跟金三角拉关系，我们还是走军火的道路更稳妥。” 达奇默默地服了下黑色墨镜。 莱薇则闻言抬起头来：“军火？对啊，军火本来就是暴利，战争打的更是消耗战，头儿你手头也肯定不会缺货源，咱们要真往这个方向走，前途绝对没得说！” 离开前，爱丽丝就有说过，要聊聊黑礁今后发展路线的事，毕竟两艘超级潜艇到手，怎么也不能当摆设。所以这会儿，大卫忙着清点杂物，本尼忙着检查各台电脑，其他人就此话题聊起来了。 “暴利是肯定的，但我们也要讲究效率。如果咱们手头掌握着两艘战略核潜艇，却只是玩玩偷运AK47的小把戏……” “噗哈哈！那真是笑死人了！” 本尼再度抬头，插嘴道：“其实说到走私军火，咱们现在就等于有了一大批不动产了。那两艘台风级可是满载着核导弹呢，总共四百颗10万吨当量的大家伙哦，好可怕的样子呢。” 所以，拜托你不要说得这么软绵绵轻轻松好吗？ 就连爱丽丝都忍不住抹了把汗：“那些东西还是收着吧，就算发战争财也要赚良心钱啊，核弹实在太超常规了。不过如果只是些普通的导弹肯定没问题，如果非洲哪天又发生战争了，我们也可以考虑运一下装甲车什么的……” 黑礁的特殊性，让爱丽丝并未向员工隐瞒自己和军火商间的关系，尤其最近诺斯罗普格鲁门求强强联合的事。运输军火的大门当然就此开启了，但要说到装甲车这类庞然大物，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起码第一批订单已经能确定了，那就是为这会儿还在潜艇里睡觉的两百名潜艇兵们，配齐足够的单兵武器。他们毕竟只是潜艇兵而不是特种作战部队成员，人手一把微冲就算高大上的配备了，虽然这股火力放到罗纳阿普拉绝对够用，但爱丽丝的目光又哪是只局限于一座小城市的？ “处理一下当前的事情后，你们就准备出航到洛杉矶一躺吧，长滩那儿好几个泊位都是和记黄埔旗下的，给你们腾出个把小时绰绰有余。当然，海岸警卫队方面，我方最多只能给你们标出航线，具体进入还得靠你们的硬功夫了。” 这点绝对可以放心，能被派入台风级潜艇执勤的苏联大兵，当然都是了不起的苏联大兵，非战时期悄悄潜入，这种活虽然风险十足，但也不是干不了。 最后，就剩下本尼这二三事了。 “头儿……” 在一连折腾了七台电脑后，他期期艾艾地说道：“我想我应该找到你想要的了。” 彼时，爱丽丝正啃着雪糕，闻言把东西一甩，嗖的就冲过来了。 “放着我来～！” 砰的一声，把劳苦功高的员工撞到一边去了。 爱丽丝只一眼就看到了有价值的内容。 不再是存着和毒枭交易的联络网，不再是一片空白只为了用扫雷解闷，更不再是和中东阿拉伯人的秘密通讯记录，这一位的电脑里存储着大量编程数据，一看便知使用者是程序员，而不是什么五马六混的普通帮派人士。 这是一台台式电脑，装载着的既不是老旧的DOS，也不是Windows1.0或2.0或3.0中的任何一款，而是专用于服务器领域的NT系统。这又足以说明更多的问题了，爱丽丝检查了一下机箱硬件配置，显然不够格当服务器，但要是给程序员瞎折腾就理所当然了。 但她马上遇到了一个问题。 普通的小程序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当她要打开一些核心文档，乃至是在临时DOS界面中取得一些关键信息时，系统居然给她弹了出去。 “他竟然加密了！”本尼在一旁叹道：“果然是个会利用规则的高手啊。” 然而爱丽丝望着弹出窗口，却不屑嗤笑起来。 “请取得管理员权限并重新访问！丫了个腿的，在我面前用这招？丫了妈个腿的，本尼，你说我这会儿是不是该把盖茨叫过来？” 本尼先是愣了一愣，然后瞬间想明白，顿时放声大笑。 没得说，这世上还有谁能比微软高管更玩得转Windows系统呢？居然用从Windows.NT开始出现的管理员权限体系来，阻止爱丽丝王的访问，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班门弄斧到家了！ 不过也属情理之中，那位估计也想不到会有微软高层偷用自己电脑吧，尤其他还是躲在罗纳阿普拉这座城市。 破解工作简直就是在玩。对方就像一个高考状元，丫的就算你很牛逼，拿着教授给出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反过来去难为这位教授，还能再作死一点吗？ 何况这位还是爱丽丝，而不是和五十五位同僚折腾了一年，才堪堪倒腾出1.0的盖茨。 然后很快的，第一批证据就出现了。 “没错，就是这小子。” 爱丽丝看着满屏幕的IP访问记录，满意极了：“看到这一串地址和时间了吗？当那个女间谍跑到我研究所里班门弄斧的时候，他就在几公里外的一栋小屋子里偷拉网线。可惜叫他给跑了，我看等下能不能再搜到买机票的记录，这小子……嗯，不对，这小矬子……” 爱丽丝当然有记得她强抢这台电脑时，屋主是个什么人。 一个戴着哈利波特同款眼镜的地中海小矮子，年近四十的样子，当她揣着雷明顿闯进屋时，他正穿着睡衣，直接吓尿裤子了。 嗯，精神力印记一直烙在身上呢，马上找过去吧。 第五百五十三章、偷渡客上船 深夜的罗纳阿普拉，完全被海水包围的岛屿城市，码头既是最平静的区域，亦是最繁忙的地带。尤其作为一座挤满罪犯的城市，深夜的码头往往比白天更加热闹，只是大部分人都需的小心翼翼，不然若是撞见什么毒贩碰面的经典现场，少不得会遭遇尸沉大海的结局。 一个身材矮小的地中海发型男子，穿着棕红色的薄外套，正影影绰绰地向码头接近。 接头人给出的时间是这时，地点也是这里，但谁能保证没有什么意外交火呢？ 男子记得很清楚，三个月前，城西的一批毒贩和城东的一帮走私犯火拼，沿着罗曼诺夫大街一路自南向北，枪战加追车，足足波及了五个街区的范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自己正准备登船时，突然有那群毒贩正好在隔壁码头接货，然后打起来了怎么办？ “一颗，两颗，三颗。” 男子躲在一座集装箱后，小心翼翼地装填左轮枪，只是他这辈子也没用过几次这东西，今天临时抱佛脚，手指一直在发颤。 子弹填装完毕，他总算松了口气。 “赶紧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吧！” 从集装箱后走出，他双手揣在外套衣兜里，像个毛贼般走着并四处张望着。就是这里，两个月前，一个妓女在这片码头被人刺死了，同样也是在半夜。自己现在深夜路过，会不会突然遇到个疯子，为了抢钱把自己捅死？ 完全有可能，想想前两天那几个疯子吧！ 碎碎念着，心惊胆战着，男子历经千辛万苦，艰难跋山涉水后，终于来到了指定的码头前。只见夜空晴朗，月明星稀，湾内的海水表面更是一片平静，想来在这样一个晚上，应该不至于再发生什么谋财害命、尸沉江底的套路吧？ 接头人还没来，男子叹气，罗纳阿普拉这地方，真的和外界很不一样。 想想也是，作为一个不被泰国政府承认存在的城市，谁还能指望它有国内航渡甚至飞机场吗？来是靠偷渡，走也是靠偷渡，食物靠偷渡，日用品也靠偷渡，真不怪这城市的走私犯遍地都是，因为这里的市场也遍地都是！ 过得片刻后，一阵隆隆马达声从海外传来。 “啊，到了！” 男子高兴极了，他向远方眺望过去，借着明媚的月光，一艘加装导弹发射架的鱼雷艇正朝码头驶来。这就是黑礁商贸公司啊，或者业界荤话称，黑礁商会，啧啧，真不愧是近几年来迅速兴起的大型走私团伙，瞧这硬件配置，有几个同行能比的上！？ 鱼雷艇很快靠近，并开始在码头前停靠。但没等它彻底挺稳，一个高大健硕的黑人男子便走出舱室，他身穿迷彩夹克，背着把经典的AK枪械，黑色风镜戴着，叫人看不清表情。 “嘿，先生！”男子对那黑人喊道：“我就是佐拉！阿尼姆佐拉！就是我雇佣的你们，嘿，先生晚上好！” 鱼雷艇靠岸，而后那黑人男子招招手：“上来吧，伙计，没有行李？” 佐拉飞快迈着短腿，三下五除二就登上加班，闻言拍拍裤腿，叹气抱怨道：“别提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开？整栋公寓都被混蛋劫匪给摧残了！不只是我的房间，整栋公寓啊！” 黑人男子默默点头：“看来很惨啊。” “惨？可不是嘛，我简直惨到家了！” 佐拉的声音尖细，加之个子很矮，情绪又激动，说起话来自带喜剧效果加成：“全没了啊！电脑里的东西全都没有了！我一共就那么点宝贝啊，全都被那个该死的、愚蠢的劫匪一箩筐装走了！” 喊到这里，佐拉不禁流下两条滚烫的热泪，加之他的相貌和狼狈的形象加成，当真能叫见者叹息，闻者落泪。 “好啦，赶紧上船吧。”黑人男子一把将佐拉拽了起来：“你的东西都不会有的事的，先进船舱里再说。” “没事，怎么会没事……”情绪一被挑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平静的，佐拉神情沮丧地坐进船舱里，全身除了衣物外，就只携带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腰包。好在那劫匪进屋后只对电脑下手了，若是把这一包美钞也都给席卷了，佐拉就连乘船出海都成问题。 “来吧，伙计们，让我们扬帆起航！” 预定客人入席，好戏也该登场了，达奇的心情无比畅快，大喊道：“向着美好的未来，出发吧！” 话音落下，马达启动，鱼雷艇开始驶离码头。佐拉这才注意到他是船长，一旁则站着个身穿超短牛仔裤、腰别两把重型手枪的女子，想必刚才靠岸时就是她在掌舵。 终于离开了啊，佐拉再度叹了口气，这才有精力仔细打量船舱。 似乎有点不对劲的感觉。 这里应该就是客人呆的地方吧，今夜要离开城市的人似乎只有自己，根本见不到一个“外人”。想想看，这艘船等于是小型军舰了，烧油肯定不少。他提出的护送目的地是马来西亚吉隆坡，虽然驶出泰国弯只是一晚上的事，但也得烧上千多美元的煤油吧？ 他的船费只是一万块而已，也就是偷渡，才会有这么变态的价格。但就算这已经是十倍的净利润了，一躺只运一个人，这效率也有点低吧？ 佐拉毕竟不是职业走私犯，他只知道黑礁商会实力强大，而且好家伙，加装导弹发射架的鱼雷艇啊，实力绝对不一般。至于说一晚上赚一万元，净利润九千美金的买卖对大部分走私犯算怎么样，对黑礁又值不值得，他可就不清楚了。 “二位……辛苦了啊。”沉默半晌，他觉得总这么沉默着未免太尴尬：“你们得熬夜吧？我的包里有两袋咖啡粉，要不要给你们一袋？” 只见这两位黑礁的员工对视了一眼，表情似乎有些…… “喂，达奇，这就是头儿的目标？” “你什么意思？” “长得也太丑了吧？你瞧瞧本尼多潇洒，头儿更是个超级美少女，你再瞧瞧这家伙，整个一企鹅人嘛！” “嗯……莱薇，不要歧视残疾人，把他打晕吧。” “哦。” 佐拉感觉有点不对劲。没错，很不对劲，就算大家正在干偷渡的行当，那两人偷看着自己窃窃私语是什么情况？他们要把自己石沉大海吗？这好像违反了道上规矩吧？啊呸，当然违反规矩了，那不是和海盗一个性质了吗？啊喂，走过来是要干什么？大妹子你的笑容怎么那么古怪啊？大妹子你…… “砰！” “扑通！” 莱薇甩了甩手腕。 “这小子还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啊，喂达奇，瞧见没，我要是动作再慢点，他可能就要尖叫起来咯。” “废话，你和我又不是好莱坞演员，谁还演着戏糊弄他吗？赶紧把人摆好位置，咱们加速！” 达奇话音刚落，一脚油门加速了鱼雷艇，本就高速行驶的船舶顿时咆哮了起来，朝着近在咫尺的目的地狂奔了过去。 “莱薇，你也别闲在船舱里，给我看看他包里都有些什么东西。万一咱们把颗定时炸弹带进去了，啧啧，你就等着扣工资吧。” “啊呀，真麻烦。” 莱薇撇撇嘴就开始了掏包行为。黑客的财产都是存储在电脑里的，阿尼姆佐拉并没有携带多少有价值的东西，虽然五万美元的现金确实是笔财富，但显然离金砖钻石差开一百条街了。 “靠，穷鬼！” 所以不怪莱薇会骂骂咧咧，但还是顺手把美钞拿走了。 泰国、越南、柬埔寨，马来西亚是手臂，共同包围出狭长的泰国弯，正东面对着南海群岛。罗纳阿普拉当然不至于离岸那么远，它毕竟是个泰国境内的岛屿，而临近的其他岛礁和它也不会距离太远。马力全开后，仅仅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达奇和莱薇便抵达了目的地。 夜色下的鬼礁岛，造型崎岖狰狞，不愧起名称，就连可停靠的位置都非常有限，是以平常根本不会有人靠近。军用鱼雷艇显然比普通船舶更加皮实，凭借达奇技术精湛的驾驶，它很快就缓缓停在了一片悬崖的下方，那里有一片被开辟出的平台。 月明星稀之夜，平台的开辟者正站在那里。 在二呼呼地挥着手。 “呀呼～达奇～莱薇～哦开利纳赛～” 爱丽丝乐滋滋地瞧着鱼雷艇迅速停靠，莱薇这时已经从船舱里钻出来了，远远朝她竖起手指：“搞定了头儿，你真该赶紧亲眼看看这个矬子，长得太卡通了！” “我看到了，比汉娜还矮半个头的身高，地中海发型，娃娃脸，哈利波特同款眼镜，整个一极品。” 爱丽丝只站在外面就知道船舱里的情况，那猥琐男昏了都那么猥琐，明明是在睡觉，竟还能把口水滴到领口上去，真是我勒个擦。 “而且，阿尼姆佐拉啊，应该说我们终于见面了吗？” 瞧着莱薇又舱拽人去，她自言自语着：“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整个一日本死宅的样子，居然能编写出那么惊艳的算法……” 第五百五十四章、猥琐男の监禁 “你好，先生。” 当佐拉醒来时，听到一个女声道：“欢迎来到我的秘密基地，我叫爱丽丝，来自保护伞公司。” “怎、怎么回事？” 佐拉下意识说着，并本能地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 这是一间雪白的房间，墙壁和天花板都刷着白灰，水泥地面也很简陋，包括这张单人床也如此。就在床榻对面，一个亚裔混血少女大马横刀地坐在张凳子上，笑眯眯地瞅着他。 佐拉先是一愣，然后马上记起了昏迷前的一切。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要把我怎么样？”他下意识抓向腰部，腰包不见了！ “嘿，嘿，伙计淡定，别跟和被非礼了的小姑娘似的成不？你好歹也是个天才程序员啊，有点BOSS的风范好不好？”爱丽丝神色诡异地看着这矮矬子，莱薇话说得没错，这小子的嗓音好尖啊…… 惊恐的人哪会那么轻松冷静下来，但佐拉的智商确实出色，虽然心中更加恐慌了，但他立刻就找到了一条线索：“你、你知道我是黑客？啊！我知道了，前两天洗劫公寓的那三个劫匪，就是你派去的吧！？你、你和那些走私犯串通到一起了？你想把我怎么样！？” 看来这位仁兄确实很有脑子，但仍未能想到核心，爱丽丝哼哼一笑，拍拍腿道：“首先，佐拉先生，我们黑礁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走私犯，我们是正规注册的法人企业，黑礁商贸公司。其次，嗯，相信您也能理清关系了，我和他们可不是串通的关系，你滴明白？” 小矬子终于哑巴下来，一双硕大的眼睛开始狂闪，爱丽丝知道，他的理智开始占据上风了。 “我认识你……”轻喘着气，佐拉的声音骤然降低了三成：“爱丽丝王，硅谷的爱丽丝王，我知道你为什么会找上门了，原来你在罗纳阿普拉还有人脉，失算，我失算了。” 能认出来就好，小小的凳子，高挑的少女，爱丽丝盘膝在凳子上，双手撑着膝盖，笑容端是意味深长。 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刻，是传说与传说会面的一刻，是爱丽丝会被吟游诗人传颂千年的伟大史诗故事中，极其浓墨重彩的一笔。早在从女间谍的住处无意得到那份算法文件时，爱丽丝便算是与这位佐拉神交许久了，虽然对方长得真的很搓，跟企鹅人似的，但也不可能妨碍住爱丽丝对他黄河泛滥般不可收拾的滔滔不绝的好奇心！ “知道我为什么找上你就好，别的问题我也不多说，咱们直奔主题吧，维普尔普希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们对我研究所的行动又属于什么性质？你们还有没有第三个同伙，或你们隶属于什么乱七八糟的组织？痛快交代出来吧，看在你我算是同行的份上。” 一阵良久的沉默，短暂的不适应后，佐拉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他看看周围，再看看单独与他会面中的爱丽丝，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再看看对方身后紧闭的铁门。最后，他扶了扶眼镜。 “王小姐，相信你对我的了解也是很有限的吧？在听我讲述那些故事前，是不是先了解一下我个人更加恰当呢？” 真不是一般人，这种情况下居然谈起了条件，爱丽丝微微一笑，单臂一摊：“你请吧。” “我叫阿尼姆佐拉，既然黑礁商会都是你开的，这个你肯定清楚。” 爱丽丝眉宇微动，这个人显然不知道自己看过他的算法文件，只以为她是因为研究所事件才抓人。 “我是一名德国人，感谢柏林墙已经倒塌了，按过去的说法，我是一个西德人。” 爱丽丝继续不语。 “黑客这种身份，就是通过接触……嗯，孩子，你猜猜我多少岁？” 居然突然问出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但爱丽丝可太熟悉这套路了，顺口便道：“看来你是个老不死咯？” 佐拉正习惯性扶扶眼镜架，闻言一个不稳，手指狠狠戳上眼眶了！ “嘿，当心点！” 爱丽丝忍住了笑。佐拉赶紧把眼镜扶正，刚才那一下子戳得还算不狠，不是很痛，但真的好丢人啊！ “咳咳！厉害，不愧是我的同行，想象力丰富，没错，我的实际年龄的确很大。”节奏被打乱了，天山童佬没能在小辈面前装逼成功，佐拉在这场对话中明显已居于下风：“我当年去过美国，亲自参与了艾尼阿克的发明。” 说完这一句，他喜滋滋地坐等小女孩表情变化。 爱丽丝点点头道：“艾尼阿克的诞生日期是1946年，研发时间则是二战最热闹的时候，直接目的是计算弹道路径，同时又兼顾了高效破解德军密电、辅助研发原子弹的功能。所以说，你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并未向纳粹效力，而是转头到了盟军首脑的美国，并以一个德国人的身份参与到当时最尖端的军事研发项目中了？” 滔滔不绝的一番阐述和反问，刚要得意看笑话的阿尼姆佐拉，顿时又不淡定了。 “你、你你你……你知道的这么清楚？哦，对对对，你是靠计算机发家的，但艾尼阿克可是你祖父辈的事情，他们还有给你讲这些故事？二战、二战，那个二战……你……” “我不关心你的年龄，佐拉先生，除非我能靠你的血做出长生不老药，不然你活得再久也跟我没关系。”爱丽丝打断了他：“和维普尔普希金的关系，以及行动目的，请讲。” 多次企图掌握话语权却多次失败，佐拉叹气道：“孩子，你要知道你这几年究竟都做出了多少事情。无论是你和微软的关系，还是你成立的思科公司，都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很大的改变。想想看，在这种情况下，我能不对你的那个计算机研究中心好奇吗？” 什么意思？ 听到出于意料的回答，爱丽丝还真有些楞了。 “你，对我好奇。”她眨眨眼睛，话里带着重音，但没忘了继续保持淡定自若、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所以这就是同行竞争的问题咯？先是派遣间谍小姐到福斯特建筑事务所，偷我的初始蓝图，最近又两人一起行动，想要零距离入侵我研究所的电脑主机。你是IBM的技术顾问？或惠普公司的资深人员？不过普希金小姐又挂在家西德工业企业名下……情况似乎有点复杂呢。” 现在的情况真的十分微妙，爱丽丝对佐拉了解有限，对那个拒不开口的女间谍也了解有限，而佐拉也不清楚爱丽丝究竟对自己信息掌握到了什么程度，把自己关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目的。双方都在企图试探对方，而在这样一种心理博弈中，周边的物理环境，绝对能给其中一人带来绝对的上风。 “你现在有两种选择。” 爱丽丝选择了开门见山，她可是个分分钟千千万的人，哪有时间把精力都浪费在这里：“要么老老实实交代这整件事的前因后果，然后咱们根据你的坦白，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么，你继续跟我耍心眼，想试探我的底线，想揣摸我的心理，当个拒不招认革命党，然后被我在这里关出一个曼德拉来，你选吧。” 说完，爱丽丝甚至都不再理会佐拉了，直接一起身，然后出门走出了房间！ “搞什么！？” 佐拉完全愣住了，虽然见面时间不过五分钟，但他真算是看出来了。什么硅谷的天才少女，什么奇迹般快速崛起的企业家，不管这爱丽丝王究竟上了几次《财富》杂志，她终究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而已。 任性起来，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喂，等等啊，喂等等……” 砰的一声，门已经关上了。 铁板门外是宽敞的走廊，鬼礁岛会被选为潜艇基地，自然有其得天独厚的优势，海面下臃肿如奥林斯匹山的体形正是原因。除去庞大的潜艇泊位外，天然的优良地形，同样为蛛网密布型海地基地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当然，施工单位需得是超能力者。 “出来了？” 莱薇站在走廊一角，正磨着手指甲：“你都审问了他些什么东西？内裤的颜色？为什么人长得这么猥琐？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谢顶了？” 爱丽丝轻声一笑，向莱薇走了过去：“别看我敬重他在编程能力上的才华，这小子现在是囚犯的身份，如果不能让他清楚意识到这一点，以后的日子可有的是麻烦。莱薇，我突然发现，自己以前可能想多了。” 莱薇吹吹被修建的指甲道：“这又是哪跟哪的话？” “莱薇呀莱薇，你要理解一个十八岁少女那颗中二的小心脏不是？”这句话就够中二的，莱薇在笑，爱丽丝当然更是如此：“你想啊，如果忽然有一天，一个神秘的女间谍三番四次找上门来探听你的消息，然后最近又冒出一个高水准黑客跟她合作，你都会联想到什么？” 第五百五十五章、一仓库的炸地球炸弹 这种问题对莱薇还真不算难事，她皱皱眉头，然后把指甲刀揣兜：“想对我不利呗。但怎么不利呢？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认为，这是哪个帮派团伙要干些不可告人的勾当。可能是我挡他们的路了，也可能是见钱眼开，也许是另类的挖人手段？都有可能！” “所以就是阴谋论范畴，对吧？” 莱薇能被达奇招进黑礁公司，就算不是脑力劳动者，当然也是脑子的。既然爱丽丝说到这个范畴了，她稍微一琢磨，就明白过来了。 “难道这前后都是意外？不可能吧！？你不是说那个女间谍怎么折腾都不开口吗？这猥琐男哪来那么大本事，竟能找到这么个忠心耿耿的、的、的……的什么好呢？” “所以我想我得从长计议了。” 对黑礁的伙伴们，爱丽丝真没隐瞒太多东西，半个多月的相处，凡是能被众人知晓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了。当然，什么人知道什么事，这本来就是要分人的，盖茨和波萨克夫妇当然没必要知道黑礁的存在，而黑礁的众人当然也不可能接触到微软和思科的日常业务，但既然是黑客和间谍什么的，自然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在爱丽丝初审了阿尼姆佐拉后，公司总计九名员工，便和他们的董事长在一个房间里开起了会。 “黑客和任何其他职业人群都不一样，如果我将他纳为己用，除非作弊使用催眠术，不然就得随时提防信息大战的可能。各位，我说的可不只是他入侵我哪台电脑的事，而是他把我的机密信息传递向外界。” 直接套用21世纪的经验教训，能让爱丽丝在这个1990年刚到来的时间段，提前一百步料敌先机：“但如果不能纳他为己用，损失可就大了。你们也听我说过他的那篇算法，就算我能借着大纲思路顺着编下去，也未必会有原作者编得更出色。如果我能让他把那篇算法的成品做出来……虽然我现在还没想好能用它干什么，但车道山前必有路，不是么？” 本尼不知何时买了串佛珠，这会儿就在不停搓着：“头儿的意思，是想靠人格魅力把他搞定？” 莱薇嗤笑。 负责财会账务的大卫眼珠滴溜溜地转：“那小子长得那么丑，干的还是程序员这种没什么社交的工作，恐怕到现在都没碰过女人吧？喂，莱薇……？” “靠，你特么想死啊！” 固然有一听啤酒罐被砸到男人脸上了，然而爱丽丝却沉吟道：“那家伙怎么看都是个受。所以如果让莱薇上阵，没准还真能把他给迷住，恋爱就是寻求互补嘛，也许还真能……” 莱薇已然木着张脸凑过来了：“爱丽丝，你再出这馊主意，自己色诱去！” 少年乔纳坐在一角，似乎很发愁的样子。 总之，黑礁的众人肯定是出不了多少馊主意的，这种战略级别的纠结，只能交给爱丽丝一个人蛋疼去。当然，佐拉就先关在那间小黑屋里好了，而且他又不是什么超模身材的美丽女郎，爱丽丝也是闲的蛋疼才会给她玩什么束缚。 关着去吧，分分钟上千万的美少女，还有的是毁灭世界级的计划要进行呢。 比如，那些颗核弹。 顺着道路直线下行，在念动力形成的高压下，土块和碎石融为一体，形成坚硬无比的墙壁和地面。通道尽头是另一堵铁门，虽然没有瑞士金库级的防盗能力，但外人能找到这座海底基地的入口都算奇迹了，这点防范缺乏自然就算不了什么了。 开门，果然见到一名中东裔男子正站在里面，抱臂沉思中。 “嘿，穆罕穆德。”喊着很烂大街的名字，爱丽丝拍拍这位黑礁员工道：“统计得怎么样了？” 这里正是存储四十枚P39导弹的仓库，十六米长的庞然大物，需要非常宽阔的空间来存在。同样，每枚十颗10W吨级的原子弹都已拆卸完毕，谨慎堆砌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 “我已经把所有核弹编号都记录完毕了。”穆罕穆德正在工作，挥挥手里的小本子道：“爱丽丝，我觉得有必要加强修缮一下这个房间的环境，就算我们几乎不可能销售或使用这些核弹，也必须保证它们的性能吧？” “你是担心受潮或虫蛀啊。”爱丽丝理解：“没问题，植物能从石头里生长出来，还能在钢铁中存活吗？这个事情交给我处理就行，另外，穆罕穆德。” 她看向男子。三十岁出头的年纪，标准而民族特色十足的络腮胡子，穆罕穆德长得颇为英俊，真要是贴着犯罪分子的标签到酒吧里一站，绝对魅力十足。 “达奇的介绍，你很擅长炸药制作和工程爆破，对吧？” 穆罕穆德微微一笑：“正是如此，所以我才在这里负责核弹的处理工作。” 嗯，有点路唇不对马嘴，但大家都理解。 “行，那就好，你先出去休息会儿吧，我一个人在这儿看看。” 随便一个蹩脚而正当的理由把人差走，爱丽丝一个人呆在了这里。 四百颗10W吨级的核弹头啊！ 爱丽丝双手揣兜，极其满意地打量着弹药架。这些弹头看上去很正常，作为分导弹道导弹的分导弹头，它们每一颗都只有一个最大瓶可乐的体积。但若是爆炸起来，是人都知道，它们能甩可乐一百条街。 不管不用用得着，不管会不会卖给什么人，这都是爱丽丝绝不可能错过的物资。开玩笑，四百颗核弹头啊，真发射出去，能把大半个美国毁得一塌糊涂的力量，造起来得花多少钱？ 不要，难道还毁了吗？ 那不是糟蹋GDP吗？ 作为一个商人，爱丽丝绝不能容忍已消耗资源的再度浪费，所以她收集这些核弹，绝不是为了什么称霸世界的野心，真的是为了绿色环保的哦～ “哎呀，这么多的浓缩铀，让我该怎么处理你们好呢？” 然后是发愁，面对眼前这四百颗又粗又大的圆锥体，爱丽丝早就如饥似渴了。精神力化作无数只触手深入对方体内，然后，就到了探索秘密的时刻了。 没有任何学习比亲身实践更有效，就算有神威太湖之光帮忙计算，有108寸IPS屏4K显示器帮忙展示，研究员们对微观世界的理解，终究隔着层厚重的纱巾。核武器级浓缩铀的原子结构，这种超期有趣的东西，哪能不叫爱丽丝对其一探究竟呢？ “原子弹，氢弹，中子弹……” 对于毁灭世界级的武器，自从人类走向信息化时代以来，就在不停幻想着。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核弹，六十年代的人们一度把每一天都当作世界末日对待，核弹毁灭世界的故事，一而再再而三地传播，漫威中伽玛辐射造就绿巨人，就是那个时期的典型产物。 然而爱丽丝却非常清楚核武器的极限所在，若论生物灭绝能力，它们当然有。核污染云一经扩散，核冬天一旦出现，全球的植物都会枯萎，就算不能做到绝对性的全球生物灭绝，但也能让整个生物圈再起一次轮回。 但也就这样了。 就算大伊万的核弹坑，又能大到哪去？ 爱丽丝完全不在意超级武器的生物杀伤力，虽然快把上辈子的事都忘光了，但她的部分思维毕竟还是很男孩子化的。生物武器、化学武器，那都是小女孩子们才会玩的把戏，是男人，就要轰轰烈烈啊！ 嗯，总而言之，爱丽丝对研究出真正的破坏级武器，是很感兴趣的。 真正的炸地球炸弹神马的。 当然，还是那个道理——不求实际应用，但求一个科研精神。 走浓缩铀核弹路线，显然是很不靠谱的，原子弹爆炸究竟有多大浪费，人人都清楚，就连氢弹也好不到哪去。若想靠这个技术，实现一颗炸弹沉默澳洲的伟大举措，那得多少成本？ 新思路其实已经有了，就是当通用动力公司想拜托爱丽丝研发新炸药时，她真研究出来的那份。电解水生成氢，再加上些氮和氘元素，就能实现等体积TNT二十倍的爆炸，这可不就是一个新颖的可行之路么？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爱丽丝知道，如果自己真想靠这个技术研制出炸地球炸弹，肯定先得透彻了解武器级浓缩铀才行。 所以，加油努力吧！ 第五百五十六章、被捅出去的大新闻 任何公司，当老板亲临后都必然陷入忙碌中，黑礁公司就是这样。自成立起就没有亲自视察过的爱丽丝，这一次来访罗纳阿普拉，直接就为区区九人的个体企业，带来了整整两百名死士，和两艘战略核潜艇，以及一座挖空在海岛内的秘密基地，前后连一个月都没花上。 如此这般巨大的改变，怎么能不称之为热热闹闹呢？ “嘟，嘟，嘟。” 红色警戒灯旋转中，警声响彻四周。 “快快快，全体集合！” 一名中尉用俄语喊着，大批潜艇兵快速聚集中。这是一个篮球场面积的房间，墙壁、天花板和地面都被钢板覆盖好了，货运电梯正垂直向下驶来，上空不断响起隆隆声音。 然后很快的，硕大的电梯板面从梯井内出现，上面堆砌着数十张不锈钢单人床支架。 “行动！” 中尉再次命令，士兵们一拥而上，迅速将刚刚运抵的货物搬运出电梯平板。 “先卸货，然后全部送到宿舍区！重复，先卸货，然后全部送到宿舍区！” 二十来名士兵，五十多张床，一次显然无法全送完，货物总量也远不止这些，但身强体壮的小伙子们效率十足，到底是比普通的搬家工人高效许多。所以仍旧很快地，这一批床架都被搬下了电梯，并同步已经有十几张被搬向走廊深处了。 然后，警声再次响起，警戒灯再度旋转，单独一张钢板做成的电梯再度升上高层。 小皮靴的声音，双手揣着兜，爱丽丝来到了基地入口：“莱姆斯基，你的名字？” 中尉看到来人，敬礼道：“女士好！” 爱丽丝点点头，看看堆满床架的空地道：“这是最后一批了吧？” “是的，女士！” “那接下来就该是床垫了，让你的小伙子们继续忙去吧，总不能一直睡在潜艇里不是？” “多谢女士关系！” 洗脑效果卓越，爱丽丝心满意足地坐等电梯再下来。今天，她给自己留了个新发型，一头长发被剪短到了脖颈处，焗油发型，末端略微翘起。长发飘飘什么的，都保持十八年了，偶尔换个新发饰也叫人心清气爽么。 “嘟，嘟，嘟。” 很快地，电梯又下来了，这一次运来的过来是大批床垫。这种东西当然比床架省空间，层层叠叠地摞着，第一批就运来了差不多一百张。 “行动！”中尉再次命令道：“先卸货，然后全部送到宿舍区！重复，先卸货，然后全部送到宿舍区！” 刚刚忙着搬床架的士兵们，这次再忙起床垫的事，二十名苏联好男儿忙来忙去，不少人都是左右手各夹一张，前后不过一分多种的功夫，这帮士兵就把货物都清了个差不多。接下来，就只是再把它们送到宿舍区罢了。 “很好，莱姆斯基，你们继续忙着，我跟这趟电梯上去一躺。” 爱丽丝跟中尉打个招呼，然后便踏上了电梯，接下来很快地，庞大的钢板开始向上升起。 隆隆的声音，还有直径七八米的竖井，拇指粗的钢筋在拉扯重物，望向上方能看到白炽灯泡的亮光。如此种种工程，当然不是这里这些人能在一个月里完成的，人活那么久，偶尔大规模滥用一把超能力，也是很爽的嘛。 然后很快地，电梯升到了工棚里。 “嘿，达奇！” 一脚踹开门，海风迎面扑来，爱丽丝远远就看到达奇正在鱼雷艇上搬运货物。当然，另还有三十名士兵在配合工作，第二批一百张床垫都要被摞到工棚里的电梯上，这哪能都让公司CEO一人包揽呢？ “嘿，BOSS。”达奇站在甲板上，朝爱丽丝挥手道：“我把今天的报纸带来了，建议你最好赶紧看看，都是大新闻！” 《罗纳阿普拉日报》这种刊物，可不会报道邻家小妹今天吃了几块糖这种事，既然能被达奇成为要闻，肯定是真的很重要的事。爱丽丝马上收起了闲唠嗑的心思，快速走过去，从达奇手里接过了报纸。 然后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经苏联内部人员证实，两艘台风级核潜艇已遭窃，矛头直指北约势力。美国总统布什称对此事不知情，联合国安理会……” 居然泄露了，居然真的泄露了，爱丽丝一看到标题和前言就有些发愣。当然，苏联政府肯定早知道这事了，但它怎么会泄露出去？苏联应该没新闻自由到这个程度吧，何况立陶宛再过些日子都该正式独立了，戈尔巴乔夫智障吗，居然这时候玩火上浇油的事！？ 达奇凑了过来：“头儿，机密泄露这种事，向来都是被非官方捅出来的。你仔细想想看，有没有哪个可能的泄密者，是你可能认识的？” 爱丽丝快速转了下眼珠：“那些被安德拉亚当斯收买的苏军潜艇船员，有可能，但渠道是个问题。亚当斯本人看上去很有嫌疑，但恰恰应该是无辜的，诺斯罗普格鲁门现在和我是合作关系，这种事没有不经商量就施行的道理，除非那老头情商变负数了。” 达奇摸摸下巴，音量放低，因为士兵正在搬最后一批床垫：“失窃一个月被曝光，应该是北约在苏联的间谍干的，跟你没什么关系。不过洛克希德、通用动力，尤其是诺斯罗普格鲁门，都肯定会迎来一个飞跃发展的机会，而且……” “而且是真的失窃了。苏联把矛头指向北约，但国防部当然知道自己是背了黑锅，而且常人也真的很难想像，戈尔巴乔夫会在这时候拿这种事挤兑北约。所以……” 所以，四百颗核弹头失窃啊！ 爱丽丝马上看了眼报纸出版日期，当然就是今天了，相信五角大楼的人得到消息，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当然，这篇新闻只会在罗纳阿普拉流传，外界的主流媒体除非失心疯了，否则谁敢告诉大众，两艘满载四十枚分导洲际核导弹的潜艇，居然被不明势力偷窃了？ “这下可彻底热闹了。”爱丽丝拍拍腰侧道：“干的很好，达奇，多谢你提醒。记住，一定一定一定要把这两艘潜艇看管好了，这帮大头兵们的永久式催眠值得信赖，你只要不让他们在这个风头，三五成群地跑罗纳阿普拉市里闲逛就成。” “那你呢？” “我？我想我得赶紧……回去？回去的话，对……” 这就不是在回答达奇的问题了，爱丽丝大脑飞快地转着，然后搭上电梯，顺着这一批百张床垫一起回到了基地里。等候许久的二十名大头兵再次一拥而上，为今晚能睡上好觉努力工作着，爱丽丝则轻松越过这些人，径直朝着基地深处走去。 这起失窃案件可不是小事，从综合角度考虑，五角大楼再请她上门一次理所应当。现在还有些时间，所以在紧急传召抵达前，她可得把未完成的工作处理一下。 那就是，密室囚犯的相关了。 并不算宽敞的房间，一张单人床和便盆，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这里的环境绝对算不上好，除去相对更宽敞一点外，和监狱的禁闭室也没多少区别，好在三两本书籍还是有提供的，不然真很容易令人发疯。 一星期以来，阿尼姆佐拉就生活在这里。 和许多黑帮电影里的剧情大不相同，佐拉这七天来的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好。当然，当然，他能猜到爱丽丝王看上了他的才华，毕竟都是同行，这要是看不出来，她爱丽丝王还是爱丽丝王吗？但要说佐拉这七天来能就此淡定，可就太武断些了。 如果没有书看，任何人在禁闭室里都难以熬过48小时，平静地。 但虽然他现在有书看了…… 特么的，日文版的哈利波特与魔法石是什么鬼？ 这是让人看啊，还是看啊，还是看啊，还是看？ 根本没人和他说话，三餐饮食也都是干巴巴的军营风味，甚至有一次还是二战美军的标准套餐。二战时期的！存储了四十年的东西啊喂！这是要让他感谢防腐技术的先进嘛居然还没发霉！？ 无聊的日子就这样进行着，期间爱丽丝王也根本没再造访他，时至今日一周了，佐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关在了哪里。 咔咔哒哒的声音。 佐拉从床上惊醒过来，迅速看向门口。 终于，在整整隔了一星期后，门被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正是爱丽丝王，一周不见，她居然还改变了发型，翘尾短发还真显得精神气爽：“哟，佐拉，伙计，想我吗？” 佐拉一周都没换衣服了，更别提洗澡，他迅速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要把夹克衫披上。 “你、你究竟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关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把你的假护照都搜集起来了，走吧伙计，我们现在要回美国了，有兴趣和我在半路上唠唠艾尼阿克吗？” 爱丽丝手里挥着一张护照本，页面打开，上面贴着的可不就是佐拉的照片么。 第五百五十七章、如剧情套路 戒备森严的五角大楼，从来没有停止忙碌的时刻，通过电话和NSA及CIA的即时联络，让他们每时每刻都能处理发生在全球范围内的大事。每一天，大量的电话向华盛顿周边和更远的方向拨去，且随着越来越多的地点联通了网络，更有无数虚拟数据在同轴线里传播无踪。 访客亦是如此，大楼外宽阔的停车场使用率从未低迷过，为了他们各自的目的，政府、军方、各部门机构人员，每天都有无数人会走进这栋大楼中。 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轿车平静地停驻在一个角落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欢迎您到来，王小姐。” 约翰布朗负责前来迎接，打开车门，看着从里面走出的少女，他微笑道：“总统先生正在楼内等您，请快些跟我来。” 今天的会面非常重要，爱丽丝身穿正式的黑色西服套装，甚至难得踏上了一双矮跟皮鞋。新颖的及肩短发依然翘着尾巴，虽然除些许焗油外再无其他妆容，却远比普通素颜少女艳丽万分。 “好的，布朗先生。”她看了眼这位白宫实习生，笑道：“只是我有点好奇，负责迎接的居然不是一名士兵，这里难道不是五角大楼吗？” 布朗谦逊笑道：“只是跑个腿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您快跟我来吧。” 让人久候确实很没礼貌，爱丽丝也不再多言，和实习生一同走向五角大楼。 许久没来到这里，也没什么可想念的，古板的大理石地面和朴素的墙壁，行色匆匆的办公人员，爱丽丝一路前行，愣是没看到有谁注意到自己。虽然不成为众人焦点是件好事，但她今天可难得套了条厚黑长筒袜，百年一遇的女人气十足之刻却被无视，那可就让人不喜了。 好在这种纠结无需持续太久，跟着实习生坐着电梯一路向下，很快地，她就来到了一个非常著名的房间。 “嘿，那不是苏联地图嘛。”硕大的显示屏上，西伯利亚的卫星图实在不能让人无视，一群军人正不停忙碌着、讨论着，只言片语传来，果然是在做追踪任务。 “这里可指挥了不止一次大型作战。”一名男子向爱丽丝走来：“约翰，你可以离开了。” “国防部长先生。”爱丽丝向他点头，都是老熟人了：“总统先生？” “总统在屋里，跟我来吧。” 很私密的一个房间，装修也格外精致，柔软的地毯和吸音的墙壁，若有人持着消音器手枪开火，外面都未必能察觉到吧。走进屋子，看到会议桌前一堆电视脸，爱丽丝第一时间想到这个问题。 “爱丽丝！” 男子从座位首席站起向她走来，并张开双臂：“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你长大了！” “是好久不见，总统先生。”爱丽丝淑女地站在原地，与这个满头灰发的老男人握手道：“请原谅我的大部分生意都和军方没什么关系，四五年了，这也就是第三次过来吧。” 屋内众人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爱丽丝当然有注意到，这其中到底还是以军方人物为主。想到老布什的主要政绩，这种名单并不值得奇怪。 “以前没有，现在可不一样了。”布什为爱丽丝腾出空位坐下：“相信你也知道我们为何找你过来了，苏联失窃了两艘台风级核潜艇，你有什么个人看法吗？” 情节的后续发展完全没有超乎爱丽丝的预料，虽然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捅出去的，既然罗纳阿普拉的报纸都刊载这篇消息了，潜伏在内的CIA特工又岂有不向总部汇报的道理。四十枚洲际弹道核导弹的失窃，绝对能让老布什吓得屁滚尿流，至于后续处理工作，肯定少不了要参考她爱丽丝王的意见。 “相信大家也知道，不管是哪个实力偷了这两艘潜艇，都不至于把所有导弹都原样保留。四十枚导弹，四百颗核弹，除非真的被极端厌世者得到手，不然哪怕只是一颗，也基本能让他们取得那些不知所谓的战略目的了。” “所以，不管谁得到了它们，都有几大概率将弹头卖出去。十万吨当量也是核弹么，单价四五千万美金还不是绰绰有余，哪怕随便卖出一两颗就是一大笔钱，而他们则有四百颗……啧啧。” 没有人能笑出声来。在座众人都知道，就苏联当前这幅尿性，肯定没精力玩这种劣质的藏宝游戏。怎么着，宣布两艘潜艇被窃，然后就让北约真以为台风级减少了两艘，核弹缺了四百？ “犯罪分子若想成功犯罪，必须不断学习最新的技术，以防被发现、被捉拿。所以，他们最可能卖掉核弹的渠道就是网络。” 一句话，体现一个人的价值，千里迢迢地把爱丽丝一个电话叫过来，等的就是她在这个领域的见解。老布什阴着脸，默默点头道：“请继续。” “所以接下来就是销售方式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先编写一个钓鱼网站，也就是……用一个‘什么都卖’网站做掩护，看哪些顾客会搜选杀伤性武器。显然，我会在网站里提供一些手雷啦、手枪啦之类的小商品，等那些经常买枪的顾客买多了后，我会私密给他们提供第二个网站。” “第二个网站卖的就都是更深一步的违禁品了，作为一个偷了核潜艇的犯罪分子，我当然能给进入这个网站的人，真的提供商品。然后适当地，当我在筛选出一批危险性更高的客户后，我会给他们提供第三个网站。” “一步步指向核弹？” “对，一步步指向核弹。”面对国防部长的反问，爱丽丝一耸肩道：“这样子很正常吧？帮派内部的升级体系，尤其是像贩毒团伙他们拉拢新人时，肯定不能玩什么公开招聘吧？嘿，哥们，瞧，我这儿有核弹，来一打吗？” 国防部最担心的事，无非就是核弹去向的问题，在连真凶都不了解的情况下，最优选的渠道自然变成了互联网。而在这个领域里，谁若是不想听听爱丽丝王的意见，那真是彻底不用在这里干下去了。 用一个又一个网站设套，属于网络渠道范畴的一个绝佳销赃方式，在座众人听了爱丽丝的话，迅速交换起了眼神。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一个个网站找过去？谁能负担得起那种工作量？” “人工当然不行。”爱丽丝笑道：“我有一种快速搜索网站的技术，我把它起名叫网络蜘蛛，其原理就是按照一定的规则，自动地抓取万维网信息的程序或者脚本，最后自动提取网页。如果采取这种技术，相信你们搜寻目标的速度能上升无数倍。” 就算是来帮忙，爱丽丝也绝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商人不做无利之事，国防部的众人今天请她过来，自然也早备好了做笔交易的心理。 “网络蜘蛛技术？” “其实叫搜索引擎更恰当，我已经把技术注册专利了。它使用起来很简单，举个例子，假如某个网站的网址或网页内容里，有……‘布什’这个单词，总统阁下，那么当搜索者向搜索引擎里输入‘布什’这个单词，这个相关网站就会被网络蜘蛛扑捉到，然后将结果展现出来了。” “展、展现结果……布什？”爱丽丝只是为搜索引擎举了个例子，然而总统阁下却不得不多想了：“也就是说，如果我的选民想了解我，当他们用那个什么引擎输入了我的名字后，整个互联网里所有关于我的网页，就都会被、被……” “嘿，总统先生。”国防部长赶紧按住激动中的老布什：“这个事情我们可以以后再说。所以王小姐，你已经把那个叫网络蜘蛛的技术注册专利了？” 没人怀疑，这绝对是用来寻找被窃核弹的绝佳手段，尤其就像爱丽丝说的那样，犯罪分子总会用最先进新颖的技术犯罪。按找她的讲述来看，只要罪犯真的采取网络做核弹销售渠道，那这个什么蜘蛛就绝对能把他们逮住！ “是注册专利了，但还没有成立公司，所有相关业务都还没有展开。部长先生，相信我，网站的收录和统计工作绝不是个简单的事。” “那么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为五角大楼信息安全部的人做培训，顺便成立一家新的硅谷企业，就是做搜索引擎这方面市场。四百颗核弹的丢失不是小事，我作为一名美国公民，当然有配合政府的义务。” 这番话说得真是正气凌然，足以载入爱国语录范本了，然而在座众人又哪是正需要洗脑的傻瓜小学生，基于礼尚往来的基本原则，他们也必须付出点代价。 老布什很自然地点头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吧，只要是在权限范围内，我们肯定能尽量满足你。” 说话的艺术啊，爱丽丝微微一笑，素颜的双重更显殷虹。 第五百五十八章、简单差事赢得白宫家宴 所以，一切正如爱丽丝所料，两艘台风级潜艇“被窃”的新闻一经国防部得知，前后不到一星期就把她找来了。当中，这其中还是存在待遇批次的，真正第一时间被惊动的是驻外CIA们，NSA也同样发了疯地调查各种可疑线索，就连FBI也同样没闲着，开始非常专业性地在国内展开排查。 四百颗核弹落入他人之手，这的确不是能让任何人置之不理的事，幸亏主流媒体并没有拿到相关消息，即便到手也不能随意播放。公众如此，爱丽丝既然被请到五角大楼来，自然也不能说走就走，在切实给出一个解决措施前，她还真得在华盛顿住下。 专业人士糊弄外行永远是轻松简单的，真正需要爱丽丝做的工作只有一个，那就是建立一个搜索引擎的壳子。至于如何用它在海量信息中，大海捞针地寻找贩卖核弹的网站，那就跟她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了。 但相关配套工作还是要进行的，爱丽丝没有撒谎，她的确早早便将搜索引擎的相关技术注册了专利。可怜专利局的那些人只是行政领域的专家，对于搜索引擎技术究竟意味着什么，其实并没有多深刻的体会，他们只在乎这项技术以前是否存在过罢了。 所以，在从五角大楼走出的第一天晚上，爱丽丝便立刻致电洛杉矶，要苏菲在爱丽丝大厦里随便找个办公室，注册一家公司，取名叫谷歌，公司类别划到计算机领域，但暂时不要招揽任何员工，保持一个空壳就行了。 有了企业，有着专利，那么一切都好办了。 不过，专利注册很简单，但真要实践起来，也是个很麻烦的事。网络搜索引擎的发展是一个过程，并非某个天才的一蹴而就，虽然这整个时间段一共也没有十年，但也只是计算机行业整体局势的一个缩影，不代表它真的是一次成型的技术。 最早的搜索引擎范例是雅虎，1994年，公司创始人杨致远与费罗尚在斯坦福念书，他们为了完成论文迷上了互联网，整天泡在网上寻找资料。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收集到很多自己感兴趣的站点并加入到书签，例如科研项目、网球比赛等等，以便查找。 可是随着这些收集到的站点越来越多，他们开始感到，查找信息变得非常不方便，于是便把这些书签按类别进行整理，当每个目录都容不下时，就再细分成子目录。这种核心方式始终是雅虎的传统。 很快地，这两位天才青年便将相关信息编制成软件，并放到网络上让其他冲浪的人享用。不久后，他们的网站招来了许多用户，受到了极大的关注和广泛的欢迎，人们纷纷反馈信息，还附上建设性意见，使内容更加完善。时值九十年代，这样一种必然中的突然事件，令他们两人义无反顾地踏上创业的路途，就此实现了一家名叫雅虎的巨头公司诞生。 然而，虽然雅虎取得了成功，但在搜索引擎技术领域，它却只是起了个开头罢了。事实上，从严格意义上讲，它甚至都不是搜索引擎，废寝忘食，以人力将大量知名网站分门归类，雅虎的本质其实只是个数据库网站罢了，和人们通常的理解相去甚远。 爱丽丝是取了个巧，因为她知道，在很长时间以来，硅谷界人士真的对专利没什么概念。 后期真正被认为是搜索引擎鼻祖的，其实是名不见经传的Archie——当然，业界人士除外。正是在1990年，加拿大麦吉尔大学计算机学院的师生开发出这款程序。 在这个念头，人们使用FTP来共享交流资源。Archie能定期搜集并分析FTP服务器上的文件名信息，提供查找分别在各个FTP主机中的文件。用户必须输入精确的文件名进行搜索，Archie告诉用户哪个FTP服务器能下载该文件。 总的来说，虽然Archie搜集的信息资源不是网页，但和搜索引擎的基本工作方式是一样的：自动搜集信息资源、建立索引、提供检索服务。 然而，正如爱丽丝乐得的那样，这群师生们完全没有现在立刻马上注册专利的打算。亏得她早先就得空注册了相关专利，现在才二三月份，就更把技术和公司捆在了一起，日后剩下的潜在麻烦简直不要太多。 那么问题就来了，她应该向国防部提供一款什么样的搜索引擎呢？ 百度一下？ 谷歌一下？ 开玩笑，软件搞那么高端，硬件根本上也是鸡肋不是？ 所以，爱丽丝还真就只是把Archie编写了出来，当然，强化优化版的。产品一经提供，她的工作便到此为止，寻找非法网站的事，就交由NSA他们处理去吧，她自己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呢。 比如，和布什夫妇在白宫吃顿饭什么的。 “真的非常感谢你，爱丽丝。” 白宫私人餐厅里，老布什向她举杯道：“如果没有你的帮助，天知道那帮人会走出多少条弯路！” 特勤局成员和上菜的服务员，都是会在需要的时候才出现在眼前，装修典雅的餐厅，丰盛美味的佳肴，除去布什一家和爱丽丝外，就只有唱片机播放的轻音乐能作为第三者，有那么些许存在感。 “公民义务而已，总统先生。”耍着花腔，闹着调子，爱丽丝和他碰杯道：“怎么样，我这话说得有没有陆战队的风范？” 众人都笑了起来。作为今夜的陪同之一，爱丽丝万分脸熟的小布什当然也在场，这位将来的美国第四十三任总统，兼美国历史上最脑残总统，今年尚且还是四十岁出头的年纪，灰发增生有限。 “爱丽丝，我最近听到些曼哈顿地产界的新闻，你似乎要在中城区建一座Vanda广场？” 爱丽丝放下玻璃杯，咽下刚入口的橙汁，看向小布什：“哦，我们现在要聊这个了？想必你参观过我在伦敦的首座广场了？” 小布什摇头笑道：“那到还没有，家父最近一直在为苏联的事情忙碌，现在戈尔巴乔夫又捅出这么个大娄子，我们这里也得为他掉不少头发呢。” 所以，你这脑残儿突然聊这个究竟是什么意思啊。爱丽丝脸上挂着假笑，忍着把橙汁泼他脸上的冲动。 果然，老布什立刻为他的熊孩子圆起了场：“哈哈，爱丽丝的事业真是发展得越来越好了，不断迅速从计算机行业走向实业地产，还把地域从西海岸挪到了东海岸。不过，曼哈顿中城可是绝对的寸土寸金，你要是真想在那里建设Vanda广场，花费可不少吧？” 看着对父子张口闭口就是“Vanda广场”，这样一个项目的名称，而不是以“Vanda公司的产业”为名词单位，爱丽丝心中有数了。 没得说，政客请资本家赴家宴，哪能只是为了套路的答谢呢？ 只听老布什接着说道：“同时，你和军火商的交往也更加密切了，诺斯罗普格鲁门专业从事军舰和雷达生产，全揽了尼米兹级航母的建造，同时还在军工领域颇有建树。他们能找上你合作，也是理所应当啊，计算机在未来会起到的作用，真是越来越明显了。” 老布什说得缓慢，爱丽丝想得迅速，所以果不其然，接下来的话题就开始针对军工领域专项展开了。老布什在唠着，爱丽丝也在琢磨着，苏联摇摇欲坠，两艘台风级核潜艇失窃，两伊战争已结束，但伊拉克与科威特之间的关系却又紧张起来了。想想老布什执政执政四年来最主要的举措，这一席晚宴的目的，也就明显至极了。 “现代战争，越来越依靠信息优势，而这都是依赖于计算机技术的高度发展。爱丽丝，我早听说你在英国成立了一家计算机研究所，这三两年来，也多多少少产出了些有趣的专利，比如年初的那个什么USB标准。所以我很好奇，你打不打算抢占IBM的超级计算机市场？” ……什么？ 爱丽丝正等着老布什深入和她唠军工发展呢，怎么画风突然变了？ 啊不，怎么话风突然变了？ “超级计算机……” 爱丽丝眨巴两下眼睛：“如果能到手更先进的工业机床，在由我亲自动手设计，英特尔那里的确能立刻产出跨时代性的CPU。所以要说干掉IBM……完全可以……您这是……” “哦，不要误会，我可没想着让你却和IBM竞争，那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对吧？”老布什哈哈大笑道：“只是你要知道，孩子，美国越是强大，我们就越需要强大的军事力量来支撑这股强大。现代战争，可是会大幅度依赖计算机性能的，如果你能为国防部提供一批性能格外优越的超级计算机，相信这对我们彼此未来的发展，都有很大的好处吧？” 原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是为了这种事情。 爱丽丝迅速恍然，海湾战争再有十个月就要开打了嘛。都说海湾战争改变了二战以来的战争模式，但那只是作为呈献给世界的结果，白宫和军方高层，肯定早就在建立新的作战体系了！ 第五百五十九章、不可拒绝的利诱 晚餐既然结束，就到了该离去的时候，爱丽丝可没有在白宫过夜的打算，无影无踪地，她坐着官方提供的凯迪拉克轿车离开了这里。 回到宾馆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车子在门口停好，爱丽丝从后座走出来，负责全程接待的白宫实习生约翰布朗笑容阳光灿烂。 “王小姐，明早需要离开的话，需要我再来接你吗？” 爱丽丝看看手表，华盛顿这里，她暂时没什么事了，但依然不是远离东海岸的时候。想了想，她拍拍约翰肩膀道：“看来总统先生是彻底把你当初我的临时司机了，他给你付足加班费了？” 约翰憨笑着道：“当然了，不过就算没有加班费，如果能给你这样一位漂亮的小姐开车，也绝对是我的荣幸！” 好嘛，知道这小子才二十出头的样子，自己还是赶紧离远点吧。 约好明早接送的时间，爱丽丝回到了酒店里。 但在电梯门开启后，她并非直接走向自己的套房，而是敲响了旁边的一扇门。 咚咚咚。 屋里静悄悄的，门锁上也亮着请勿叨扰的字样，但爱丽丝却没有停下的打算。 咚咚咚。 居然还不开门？ 她笑着，也不需要大吼大叫，她只是站在门口，轻言轻语道：“佐拉，我知道你在里面，别像个被强X了的小姑娘似的那么害羞好不好？” 话音刚落，更隔壁的一扇门打开，一名绅士恰好走出屋子，惊愕地瞅了瞅爱丽丝，然后快步朝电梯间走去了。 嗯…… 于是，爱丽丝瞅了瞅嘴角：“喂，佐拉？赶紧开门，你知道我的音波已经传得满屋子都是了，你也知道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在洗澡或方便，哈雅库酷大赛～” 如此这般折腾后，屋门可算开了。 “爱丽丝王！” 阿尼姆佐拉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睡袍，因为久居室内的关系，他的地中海发饰也略显凌乱，带着个哈利波特同款眼镜，一双大眼睛明显发肿泛红，显然没睡好。 “赶紧进来！”一声小姑娘般的尖叫，然后他居然反客为主，将高出自己一个头的爱丽丝，一把拽进了屋里。 “哇哦，佐拉，这么着急～”爱丽丝很是乐滋滋地跟他走进屋里，衣服也还没有换，小矮高跟+厚黑连裤袜+白色得体小西装，即便被拽着进屋也没有踉跄。 “赶紧给我解释一下！”佐拉把人拽进屋就松开了手，总统套房的隔壁也是总统套房，小矬子左拐右拐，马上就走进书房里了。 爱丽丝随之跟了进来，书桌上平摊着一本小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东西。 “爱丽丝王！给我解释一下你的思路！” 自从得到这本小册子，佐拉就没能从狂热状态里走出来过。简直是神了，他甚至没时间去想对方从何得知的消息，他只是知道，爱丽丝王对他的那篇算法，居然能提出那么多独到的见解！ “我的思路，很简单啊，就是你的思路的延伸嘛。”爱丽丝乐得自在地瞅着佐拉心急火燎的样子，比起其他任何人，她都格外擅长对付技术型人员，尤其是计算机领域的。任凭这位矮矬子程序员如何想跟自己耍心眼，只要她轻轻松把一份大杀器祭出，那也就只有拜服的份。 “你的算法，是基于大数据处理的高精确度概率统计，如果发展到极限，甚至可以做到预测未来，这种玄而又玄的事情。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爱丽丝轻松地翻着她的笔记本，指着上面几处很关键的地方：“就是对你这篇算法的一些功能性补充，就是这样啊。” 三天了，自从爱丽丝把笔记本交到佐拉手里后，就足足三天没在理会他了。坐飞机往华盛顿的途中，她很省事地把佐拉关在了空荡荡的货舱里，到了酒店后也直接就把他扔进了这件套房。 三天的时间，对正忙着工作的爱丽丝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抱着一肚子疑问的阿尼姆佐拉，每分每秒都无比煎熬。然而现在，苦候了72小时得到的答案，居然只是这么一句废话？ “我当然知道这是功能性补充啦！”矮矬子一跳三寸高，勉强和爱丽丝齐平：“关键是，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啊！我要思路！思路！” 爱丽丝抬手，按住脑袋，一把将他扣回到了地上。 “想让我解释自己的思路？”她笑眯眯地说道：“那不就等于让我把Windows的源代码透露给苹果吗？你想要我的思路，我就得告诉你？” 三天了，佐拉憋了整整三天的时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爱丽丝的笔记本简直就是无价之宝，算法中，那么多自己苦思不得其解的环节，甚至许多自己完全没想到的地方，这份笔记本中全都有注解。然而光给出答案可不够，思路，思路本身就是算法的一种啊，爱丽丝王可没把步骤交代出来！ “快告诉我啊！！”佐拉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原地蹦着，若不是早吃过无数次亏，他甚至恨不得揪住爱丽丝的领口大叫：“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爱丽丝单手一招，笔记本自动落入了她的手里。 这一幕放在佐拉眼里，却像对牛弹琴般没引起他任何兴趣。 “你我三天不见，最后冒出来的只有这些废话。”爱丽丝轻笑着俯瞰着佐拉，手抖着小册子道：“聪明如你，难道还想不出我究竟在做什么打算吗？” 爱丽丝可没兴趣和这人瞎胡闹，一缕精神力悄然释放，强行让佐拉冷静了下来。 如此，这小矮子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上五楼了，可算老实下来了。 站在原地，好好冷静了一下，他说道：“你……是想让我为你卖命？” “你的这篇算法有很广阔的发展前景，你也知道我的技术有多先进，起码这小册子就是最典型的证据了，对吧？你就没有想过，如果我有了你这个帮手，你也有了我这个助力，咱们一同合作，都能研究出多少伟大的技术吗？” 很多道理其实就是一点而通，只在于当事人是否有想到。佐拉已经被爱丽丝强行冷静下来了，再被她这么一提点，自然就很配合地沉思了起来。 “让我跟你合作，但是爱丽丝王，你对我不是还有很多疑惑吗，如果不把这些问题解决的话，你也不敢真的跟我合作吧？” 所以，话题再度回到了老问题上，爱丽丝俯瞰着佐拉，佐拉也仰望向她。一个笑得意味深长，一个绷着脸，一副随时英勇就义的样子，看着好不滑稽。 “如果你是担心背后势力找麻烦，你也看到我的能力了，我想我还是可以把你保护住的，你觉得呢？” 根本没必要再演示一遍，凭空一招手就拿到小册子的行为，佐拉当然看得一清二楚。 看他沉默，爱丽丝再道：“武力或者商业吞并，只要你把你的幕后势力供出来，我有一百种方法能把它搞定。相信我，佐拉先生，不管你当前是为谁卖命，他都肯定玩不过我。” 佐拉斜着眼看向爱丽丝：“王小姐，如果我真的交代了，那我就等于是个告密者，这可是个尴尬的身份。如果我为了你出卖了我背后的人，那你就不担心，我哪天也再把你出卖了吗？” 爱丽丝嗤笑一声道：“没有绝对的忠诚，只是背叛的筹码太低；没有绝对的背叛，只是忠诚给出的筹码不够。我当然不会傻乎乎地认为，你会无条件为我效命，但我可以肯定，我绝对能给你提供一系列前所未有的筹码，任何其他组织势力，都绝不可能提供的筹码！” “……我这篇算法的全部注解吗？” “以及真正的人工智能电脑的研发，你看这个项目如何？” 完全没有超过爱丽丝的意料，佐拉的眼睛顿时亮起来了。 “真正的……你是指，真正能像人一样思考的计算机！？” “不然你以为我在埃克塞特的那个研究所，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如果只为了产出个USB标准，或固态硬盘之类的产品，我成立和入股的思科、微软、英特尔难道都是摆设吗？” 不怪佐拉会遗漏这种猜测。想想朗讯科技旗下的贝尔实验室吧，每年都会为企业提供无以计数的专利产品，所以常人听说爱丽丝成立了那么个计算机研究所，当然也会将其和贝尔实验室相提并论。 诚然，没有人会瞧不起贝尔实验室，一座破土动工款式靓丽的大型研究机构，更不会只是个样子工程。但谁又能想到，爱丽丝王是打算在这里研究那种产品？ 真正的人工智能！？ “和阿西莫夫的机器人，和《终结者》的天网是一种性质的！？” “所以，因为有文艺作品当前车之鉴，我当然不会傻乎乎地导致类似情况发生，你觉得呢？” 怎么觉得？ 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但想到自己需要交代的事情，佐拉也不得不感到一阵蛋疼。 第五百六十章、不稳定事件处理原则 核潜艇的被窃就像多米诺骨牌，一经出发就引起可怖的连锁反应。白宫可以将消息对媒体封锁，不为民众所知，却不可能瞒住真正根深蒂固的财阀。作为全世界都鼎鼎有名的军工企业，洛克希德和通用动力就立刻知晓了全部内容。 自然，关于国防部究竟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两家公司也都立刻得到了信息。洛杉矶爱丽丝大厦的所有人临危受命，提出了一种叫搜索引擎的网页查询技术，可以从互联网范畴对可能的核弹买卖进行监控。技术提供，然后FBI对内，NSA和CIA负责全球范畴，国防部就此将会展开大行动。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当然，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不能只靠那个所谓的搜索引擎，相关特工走访各地是免不了的。同时，每个人也都知道，爱丽丝王忽然抛出的这个技术，也不知能被应用在什么找核弹上。 “就是这间办公室了。” 爱丽丝推门走出写字间，只需绕过一个前台预留地，迎面便是长达二十米不止的宽阔落地窗。爱丽丝大厦第六十四层，新鲜注册的谷歌公司，实际员工数，零。 “环境很好，真的，非常好。” 依然是尖锐的嗓音，阿尼姆佐拉穿着一整套BOSS西装，拎着普拉达公文包，很难说究竟是更英俊了还是更猥琐了。在他身后，身材高挑的苏菲陪同走入这里，一位准模特级的美丽妇人，和比爱丽丝矮上一头的地中海眼镜男，反差简直不要太明显。 “爱丽丝大厦和埃克塞特的计算机研究所有海底光纤直连，所以虽然你是在洛杉矶，却能直接和英国那里及时通讯。”苏菲道：“这种条件如果出了本大厦，也就只有华盛顿才能具备了，而他们除了光纤是基于AT&amp;T和英国电信外，其他部分也都要依靠思科公司的支持。” “是的是的，路由器、交换机，还有那个就是防火墙吧，都是最近两年刚出来的产品。爱丽丝王，好样的！”佐拉走进总经理室，全公司唯一一台电脑正摆在那里，同样包括了相关网络硬件。 “你这句话带有歧义哦，佐拉。”爱丽丝站在母亲身边，乐滋滋看着佐拉盯着防火墙瞅个不停：“我不信你没用过思科的产品，别看一样只有一台，你没注意到，它们和市面上的同款完全不一样吗？” 佐拉本是正兴奋着打开计算机，有她这么一提点，才注意到这三款家伙的款式确实有点与众不同。 “截至目前，我们思科的产品一共被分成三个档次，分别是家庭级、企业级和军用级。”爱丽丝也不等他提问，直接解释道：“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是军用级的产品，就拿防火墙来说，你大可以试着入侵一下，看能不能再一个小时内搞定。” 对佐拉这种级别的黑客，一个小时绝对是很长的时间了，而有了爱丽丝的提醒，他在盯上这款防火墙仪器后，也就移不开眼睛了。 “埃克塞特的研究所，用的就是这种防火墙？” 这当真是一个很微妙的问题，苏菲无声笑着，装作打量办公室，立刻离开现场。 爱丽丝更是邪邪一笑：“相信我，佐拉，军用级产品都是经我手设计的，其他再厉害的黑客要想把它攻破，没个天荒地老都绝对不可能。” 佐拉缓缓点着头，与此同时，计算机也启动完毕了。但他并未急着用电脑做些什么，而是深深地看向爱丽丝。 “爱丽丝王，该交代的事情，我都已经交代完了，你不会真打算把维普尔关一辈子吧？” 又是这个问题，又是这个请求，几天来，爱丽丝已经不知多少次面对它了，而即便到现在，她也真忍不住想吃颗速效救心丸。 因为答案简直诡异到极限。 谁能想到，那位东欧籍的金发模特女间谍，居然和眼前这个矮矬子，有着一层不得不说的关系！？ 她简直不愿意去回忆自己逼问出这个答案时的画面，真心太美。 “佐拉，你知道这个问题很不好办的。对一个从来都是单向联系你的女人，就算你自称和她有点暧昧关系，这背后的套路也照样是数也数不清哦。相信我，作为女人，我比你懂这个的。” 爱丽丝直接就把话题打死，竟想让她放了自己的姘头，这个矮矬子真不要做太多梦了。那女人可是朝布鲁迪的肚子上开了六枪啊，要不是因为他已经注射过强化药剂，这就等于是坐实的故意谋杀犯，哪有轻易放掉的道理？ “这个是哈利普内斯的联系方式。”她把一张名片放到办公桌上：“他本人直接负责三进制计算机的开发，并以三进制语言编写出了遗传算法，相信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概念吧？” 只一听到这个名词，佐拉刚刚还在想念姘头的思绪，立刻就被技术宅的尿性占据了。他眼睛顿时一亮，随即闪烁了起来：“就是这个人把我的地址找到的，对吧？” “没错，嗯……好基友努力合作吧，你的这套算法可以最大程度地预测未来，简直天生就是和他的遗传算法做搭配的。我看好你们哦，哪天要是真把天网级的人工智能做出来，我绝对会给第一台终结者命名为……佐拉终结者，你看怎么样～？” 不管怎么样，这个小矬子都被爱丽丝牢牢锁死了。想来想去，谁能想得到，这个宅男居然苦恋那个女间谍而不得呢？可喜可贺爱丽丝把那女的抓起来了，只要一日不放她走，这个技术宅就绝对别想动其他歪心思！ 除非他真能把自己装到台终结者里，然后再凭借黑客技术里应外合，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虎胆龙威…… 至于说这家名叫谷歌的注册公司…… 其实爱丽丝早就使用过网络爬虫，将当前全世界大部分网站都统计了起来。而且基于研究所地下室的超级计算机强大性能，和她轻松编写的一些特定程序，她也根本不用像呀呼创始人那样，没日没夜地亲手录入信息，那叫一个轻松。 但是市场决定一切，现在真的还不是搜索引擎面向市场的好时机。别看现在离原历史的雅虎成立点就差四年，但1990年到1994年，这份差距完全就是翻番地增长。虽然雅虎网站一经推出就广受好评，但只要它提前哪怕那么四年，结果就会完全不同。 所以，虽然有玷污这个名字的嫌疑，但姑且还是让阿尼姆佐拉担任一下谷歌的员工吧。毕竟国防部正用着搜索引擎找核弹呢，作为提供这款产品的公司，总得有个常驻的办事员嘛。 就这样，爱丽丝把佐拉直接按在了眼皮子底下，一整个谷歌公司占用的办公室不算多，使用的监控探头可是一点不少。不管到底能不能用上，起码要在形式上，时时刻刻地提醒着这个猥琐男。 然而，当爱丽丝刚走出办公室时，却立刻迎来了苏菲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从没跟我说过！” 苏菲一把挽起爱丽丝的胳膊：“研究所被入侵！捉拿黑客！哦天啊，你这臭丫头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妈的意思，一瞒就是几个月的时间！” “哎呀，我这不是也说了嘛……”幸亏这里没人，爱丽丝心虚地瞅着四周，生怕会有哪个员工在角落里偷听到什么。 “我差点被吓出心脏病！”苏菲使劲挽着女儿胳膊，比起生气，更多的当然还是关切和担心：“你跟我说得时候也不给点心理准备！还有，把那个家伙一个人留在那儿，真的靠谱吗？要不要再找些保安随时在门口守着？” “一个黑客，又不是一个退伍的美国大兵，保安再多有什么用？”爱丽丝翻起白眼，但也心知母亲是关心则乱：“总之你就放心吧，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有什么事情超过我掌控了吗？” “一次还不够多吗？” “嗯，如果你是指超级英雄的冒险，《虎胆龙威》今年正好开拍第二集，对那个倒霉警察大叔来说，你这句话真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一句话，苏菲好容易营造起来的说教气氛，顿时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噗，你这臭丫头还知道拿动作大片来比喻。不过丫头，你可别以为这件事能这么简单就过去，这件事一直瞒着，然后我现在知道了，想必你瞒着的事还有不少吧？” 爱丽丝眼睛一瞪：“不会吧，妈，你难道还要上演逼供情节吗！？” 其实想想看，这种情况还真的可以发生。爱丽丝也仔细琢磨过，十八年了，随着时间推移，知道自己最大秘密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但直到现在都还瞒着父母弟妹。好歹多少国家都把十八岁当作成年来看呆呢，既然自己再过四个月，也就等于真正的高中毕业了，是不是也该把某些事情交代一下？ 似乎可以…… 第五百六十一章、幸福奥斯卡，姐姐在门口等你 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奥斯卡把每一天都过得像被逼减肥的加菲猫似的。 “嘿，奥斯卡，这期SAT的成绩出来了吗？” 班级里，好友本尼特凑到他眼前道：“我上次成绩只考了1700分，离UCLA的录取分数线还差好大一节，你说我这次有没有可能再突破一下？” “有可能，我祝福你……” 奥斯卡正趴在桌子上，昨夜熬到凌晨两点的副作用正摆在这儿，虽然黑眼圈没有留下，但老姐很不负责地不管他的困意。简直难受到爆表，亏得那位提前毕业的闲散人士还称，这是为了让他有个终身难忘的经历。 “唉，我真羡慕你啊，奥斯卡。”本尼特拍拍老友肩膀道：“有那样一个姐姐在，根本不用担心考不上好学校。你瞧瞧你，一个月的时间，就从上次的1700分涨到1850了，等这次的SAT出来，肯定能突破1900吧？” “大概……” 奥斯卡哼哼唧唧地说着，该死的本尼特，难道他没注意到自己这会儿很需要睡眠吗？喋喋不休讲个没完，他是嫌现在离正式上课的时间还不够长吗？ 偏偏这时，铃声响起，久坐讲台的教师宣布上课开始。奥斯卡无语望苍天地长叹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来，赶紧坐直身子。 最后的期限已经到了。 比起其他富贵人家的子弟，奥斯卡既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因为天时地利人和等诸多因素，他和汉娜都没有进入私立中学，和精英学子们一起念书。没有严苛的校规约束，没有难度和数量都加倍的课业习题纠缠，他这几年的学生生涯都算是比较轻松。然而，够标准学习强度的缺乏，毕竟还是会对学生素质造成很大的影响，最后的这一个学期，说什么都不能再玩了。 若让人得知，爱丽丝王的弟弟居然没考上名校，她本人无所谓，那他以后还用不用混了？ 由于是提前毕业，爱丽丝在“原本的十二年级”的上半年，可是没少全球范围地乱窜。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自她可算停下这番环球旅行的架势，终于驻扎在洛杉矶不动以来，大量的社交应酬自然就纷至沓来了。 从前的学生党，现在正式踏入上流社会社交阶层，这是爱丽丝正在忙的事。他奥斯卡作为弟弟，要是真没有一张说过去的名校毕业证印在身上，除非也自行创业成功，不然真心有点丢脸。 “啊……累死我了！” 终于，当午饭钟声响起时，奥斯卡拖着疲惫了一上午的身子，叮叮当当地往储物柜里塞着书本。 “嘿，奥斯卡！” 一片红云飘来，果然是汉娜：“你听说了吗？波金娜汉考克最新的SAT考了2100分！” “2100？”奥斯卡愣住了，然后面色很可疑地一红：“波金娜就是厉害，她肯定能考上哈佛。” 汉娜来访，当然不光是为了报道另一个女生的成绩，她瞧着老哥那副可疑的红脸，咯咯笑了起来：“我就说呢，我就说呢，你每次在走廊里见到波金娜，都肯定会朝她那儿偷瞄。怎么样，要不要我真帮你做个媒啊？” “少来！”奥斯卡的脸顿时更红了：“我就是……我就是单纯看她人长得……漂亮而已，单纯审美而已！别总把自己当成丘比特好不好，赶紧吃你的饭去，少在这儿碍事！” 哥哥害羞了，汉娜开心地瞧着这一幕。目的已经达到，她便风一般的过来，又风一般地离去了。 “嘿，伙计。”然后这会儿，本尼特那小子又凑过来了：“我听说，你妹妹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呢？” 奥斯卡把锁上储物柜，给死党肚子捅了一肘子：“再有两个月毕业，你还想怎么着？靠，糟蹋了咱们林肯三百六十个女生，现在想那我老妹做结语！？” “哈哈，哪敢呢，今天放学后有啥活动没？对了，你姐姐……” 说到这里，本尼特就像克格勃在密谋最后的反抗似的，低声道：“你姐姐有没有考虑再到那个大学念书？人家比尔盖茨好歹也是上了哈佛又辍学的，她不至于连去都不去吧？” 居然是这种事，奥斯卡开心地笑了。 “本尼特，这种事，你问我还真问对了。” “这话怎么说？” “你知道盖茨为什么会辍学吗？” “难道不是因为觉得上学耽误创业吗？” “答对了一半。”奥斯卡得意地笑，名人隐私这种事情，哪里是普通人能完全知晓的，他可是难得这么秀一把：“盖茨先生在哈佛念的是法律系，连第一学年都没念完，他就彻底被这门无聊透顶的专业给折磨死了。创建微软只是导火索罢了，他真正选择辍学的原因，纯粹就是被上课折磨的！” 居然是这样！ 本尼特惊愕极了。作为一整个八十年代下半年里，计算机界响当当的名人，盖茨可没少接受各大媒体采访，一些相关故事自然很快就流传开了。多少人都为他从哈佛辍学创业的事迹津津乐道，甚至还有很多人打算模仿，感情这当中还有内幕？ “主流媒体当然会往阳光面引导啦。”奥斯卡得意说道：“难道他们还能说，嘿，法律系都是很无聊的，所有准律师们都赶紧辞职，去创建计算机公司吧！呵呵，公共媒体得罪律师群体，这不是找死吗？” 可不是找死么，被告和辩护都是专业律师，甚至是以知名律师事务所为单位的案子，而且包括原告辩护在内，大家甚至其实都是一家人。这种案子的结果，真是一点悬念都没有呢…… 这等于是得罪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阶层不是么？ 本尼特头上流汗，哈哈大笑。 下午的课业不多，两节之后就到了兴趣小组的时间，然而奥斯卡已经接到了由训导处转接的电话。所以，当操场上正式响起运动员们的呼喝声时，他却已经拎着书包，快速走出了校园。 停车场上有许多学生，不过这会儿，却没多少人自说自话地、随意散步，甚至某两辆豪车前，也没能照例引来许多少女。当然，奥斯卡的兰博基尼也没能例外，但他却一点不觉得意外，因为一辆更顶级的跑车正停在一个非常显眼的位置。 “嘿，奥斯卡！” 爱丽丝就坐在她的布加迪跑车驾驶位上，车窗开启，笔直秀发垂在车**侧，面戴墨镜，看向奥斯卡时，还不忘了招招手。 “哟，老姐。”奥斯卡双手揣兜走上前来，沿途自有无数男女生在向他行注目礼：“突然来电话什么情况，还是让埃莉娜主任转达的？” “让你混个眼熟去，走，上车。” “眼熟？呃……那我那车……” “汉娜的驾照可不是用来蹭车的不是？让她自己开回家就成，你我有事要办。” 再三催促，于是奥斯卡就上了车子。不得不承认，百万美元级的超跑，和普通的兰博基尼、法拉利就是不一样，关车门的声音都截然不同，那种气闸运作般的质感，就像走进一艘商务客机乃至航天飞机似的。 “我们去哪儿？” “首府。” 简短的一句话后，便是强悍至极的起步加速度，亏得附近围观的学生都离得很远，爱丽丝直接以一记甩尾驶出驻车点，并直接靠着漂移动作开出了校门！ 本尼特在远处观望着，目瞪口呆。 “哇靠，这是碉堡了！” 然而不管外面人如何惊叹，奥斯卡呆在车内，倒没有被晃得恶心呕吐。别看爱丽丝的车技动作夸张，他紧盯着手扣箱上没扣盖的滚烫咖啡杯，里面的液体一滴都没被溅出来。 “首府……萨克拉门托，咱们去那儿干什么？” 看爱丽丝死咬着标准时速在高速路上狂飙，奥斯卡仍旧很是不解，她给教导主任的转接电话只说了一句，就是要他放学在门口等着罢了。 “现任州长德克梅吉恩快结束任期了，明年就该举行换届选举，人选可是个大问题，你不觉得吗？” 的确是这样，但这种问题交给奥斯卡思考，还是太艰深了点。他摸着下巴琢磨道：“我们的话，肯定要扶植一个支持硅谷产业发展的政客，同时还不能太打压传统行业的发展，对吧？” “呵呵，支持硅谷和打压传统行业，这可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事。”爱丽丝笑道：“不过你说的没错，要是上台的新州长脑子抽风，专想限制硅谷发展，那我们可就都日了狗了。” 九十年代将是计算机产业黄金期，奥斯卡听这个分析都磨出茧了。的确，如果新的州长打算相对限制硅谷，扶植传统产业，是会造成很大的相对影响。但要说老姐想在这当中做点什么的话…… “咱们家好像属于无党派人士吧？” “政客需要明确党派，咱们，你觉得有所谓吗？” “同时资助两方的确会稳赢，不过没有标签到底……” “不是我们应该属于哪个党派，而是哪个党派更能保障我们的利益，奥斯卡，搞清因果关系诶。比如说，如果哪天民主党和共和党来个对调，由它来保障高薪阶层和资本家的利益，那我们就无条件给民主党投票，管它共和党去死。” “呃……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属于共和党一方的了？” “嗯……如果你应要给自己贴标签，可以这么说。” 第五百六十二章、觥筹交错的场合 加州首府萨克拉门托，其位于加利福尼亚州中部、萨克拉门托河流域上，是萨克拉门托县的县府所在地，也是加利福尼亚州州府所在地。其在1839年建居民点，1848年发现黄金并掀起淘金热，于1849年12月正式建为城市迅速发展，并于1854年定为州府，1863年设市。 时至今日，它也是加州人口上的第五大城。五十万，这个放在中国和印度都是玩笑般的数字，却足以让它享有这样一份地位。 今日，是共和党人齐聚一堂的时刻。截至明年，现任州长德克梅吉恩的任期便会结束，州政府随之将迎来另一个人的七年入驻。事关重大，所有的野心家早在年前便正式开展了行动，虽然没人把它挂在嘴皮上，但今日的聚会，正是众多议员为自己谋求支持者的时刻。 所以自然，当酒店大堂里使者穿梭不断时，放眼四周，在场者不仅有各位政界精英，更有海量商界人士来往不休。 “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总统先生能够赢得连任，他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人的。现在正是苏联风雨飘摇的时刻，接下来的几年可谓至关重要，而加州面向太平洋，更会直接受到来自亚洲的冲击……” 彼特威尔逊站在一个醒目的位置，周边围绕着多名圈内耳熟能详的名人，他夸夸其谈道：“就像日本吧，别看他们这两年一直那么嚣张，谁不知道那只是房地产泡沫而已？三年！最多三年的时间，他们的经济就该跌到谷底了，当我们收回那些被他们购置的企业和房产时，共和党的执政理念，绝对会为所有人敞开方便的大门！”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但并未所有在附近的人，都向他给予了掌声。 “洛克希德先生。”爱丽丝对面前的青年道：“这里是加州共和党人的聚会场所，您怎么千里迢迢地从东海岸赶过来了？” 奥伦洛克希德西装革履，手持香槟，端是英俊潇洒，一入场便引得无数大姑娘小媳妇的青睐。然而他无视了所有人，直奔向游走全场的爱丽丝王。 “我是来向你恭喜的，安德拉亚当斯可是位老谋深算的军火商，听说你们最近有很多大动作？” 情况真的很微妙。“这几年你是怎么对我的”这句话听来狗血，而且着实暧昧到无极限，但恰是爱丽丝可以质问这位男子的用词。洛克希德公司呢，好一个技术顾问的名头，三两年的时间，这家军火商始终没给她多少更进一步的机会。虽然这段时间也却是不长，但比起爱丽丝这累计六年的发展速度，却无疑显得非常拖沓了。 “哦，大动作。”她似笑非笑地瞧着奥伦：“是的，好大的动作呢，现在苏联可是一天比一天热闹，巴尔干半岛和中东地区也矛盾不断，都是你我这行能大展拳脚的时刻，不是么？” 奥伦洛克希德今日来访，可不是抱着找茬的心态，他敏锐地捕捉到爱丽丝话中重点。加州的局面的确和以往不同了，就像他进门口这半小时来观察到的这样，虽然爱丽丝王只参与到了几场对话当中，但全场几乎每个人，都不时朝她那里望去几眼。 这当中可不乏美国银行行长，这一等级的人物。 “是啊，五角大楼最近一直在催促新机的研发进展，看他们的样子，像是笃定要在这两年里，就直接把它派上战场。爱丽丝，你这里有什么新消息吗？” “我？哦，没错没错，我看过国防部这几年来对诺斯罗普格鲁门的订单，他们的确购置了大批量的雷达设备，和新型预警机的需求也比轰炸机要高。其实算算年头，朝鲜战争，然后越南战争，八十年代平静了这么久……似乎又该有新活动了吧？” 内含满满的话语，是对几十年局势的高度概括。爱丽丝知道，奥伦洛克希德也知道，最近这十年来，尽管国家在整体上一直是和平的，但全球战略布局却从未停止过。就像黑水能够获得国防部提供两千士兵那样，以安保公司为名，暗地里对利益相关的冲突地区发动武装行动，这种事可从没少过。 但真要说国家正式宣布的作战行为，自朝鲜，自越南以来，确实再没什么了。 真的又该到新时期了？ 不过很没眼力见的，正当奥伦要再说些什么时，一个人插嘴过来了。 “洛克希德先生！” 州议员彼得威尔逊走上前来：“竟然能在萨克拉门托见到你，真是太叫人惊喜了！什么风把您吹到这里来了？加州的气候都习惯吗？” 奥伦和他握上手，对不速之客的到来仍能具备基本的礼节：“请问您是？” “我很看好你哦，威尔逊先生。”爱丽丝插嘴了：“你刚才的演讲很有气势，看到我为你的鼓掌了吗？” 奥伦一听便哑然失笑，他可是一直在盯着爱丽丝，什么时候见她有什么鼓掌了？ “您很支持我刚在的看法？非常感谢，真的非常感谢！”一握上爱丽丝的手，威尔逊就直接把奥伦撇到一边去了：“作为一名出色的投资家，相信你对未来两年的经济形势，应该会有些独到的见解吧？” 爱丽丝的所经之处，一直被周围很多人看在眼里，奥伦洛克希德或不为众人熟知，但见威尔逊居然凑了过去，好些个层次较低的商贾们，立刻兴起了十二分的兴趣。是人都知道威尔逊在做什么打算，他现在竟还和爱丽丝王聊上了，不论成功与否，都绝对值得他们仔细留意一番。 远远地看着姐姐和政客夸夸其谈，奥斯卡站在远方，并没有过去凑热闹的打算。 “感到压力了？”一名酒红色长发的少女来到他身边，温文尔雅地说道：“其实以爱丽丝的能力，真的已经到让我们根本没法嫉妒的层次了。” 奥斯卡认得这位女孩，爱丽丝的笔友，环球影院的千金，芙蕾斯旺。 他苦笑道：“相信我，斯旺小姐，如果你真的了解了我姐姐就会知道，只要是个正常的地球人，就根本没有跟她竞争的可能。” 芙蕾斯旺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道：“你是指，我这个爱丽丝的好笔友，好闺蜜，还没你这个当弟弟的了解她？” 这句话的确叫奥斯卡无言以对。没错，他是爱丽丝的弟弟，还是汉娜的哥哥，但即便再亲的亲人，也不可能对一个人的了解面面俱到。不说性别的差异，有些事情，还真就是专门瞒着家人的。 尤其最后这条定义，奥斯卡知道，他们全家人最近都刷新了对它的认识。 所以他马上转移了话题：“斯旺小姐，你也是应邀出席的这次聚会？” “哦，我爸爸在那里。”芙蕾向墙角指去，奥斯卡顺势望去，环球影片的董事长正手持酒杯，与另几位颇为眼熟的富商巨贾相谈甚欢。就在他附近，奥斯卡甚至还看到了李嘉诚本人的身影。 “哦，那一位啊。”芙蕾斯旺也看到了李嘉诚：“长江集团，和记黄埔，这家公司最近在加州闹的动静可不小呢。我听说，你们似乎正对韩国的造船企业做并购案？” “韩国？哦，对对对，直接由安布雷拉资本出手，我们的投资专家都是直接从华尔街高薪挖来的。然后我们也在洛杉矶县的工业区成立了大型造船厂，爱丽丝正计划着对联邦快递……” “嘘……” 芙蕾轻声止住了奥斯卡的滔滔不绝，然后放下手指，温声轻笑道：“我可是好莱坞界的人，奥斯卡王，难得梦工厂最近正值难产期，难道你不想从我这里套些有趣的剧本吗？” 不是自己的嘴唇，然而看到芙蕾把手指放下，奥斯卡全身的热血都忍不住朝天地两个方向涌去。 “咳！嗯，有道理啊，也许我们可以考虑把《侏罗纪公园》搬上荧幕？A&amp;A的那些特效软件都很不错，爱丽丝在拍《异形二》时就……” “哦呀哦呀，这不是芙蕾嘛。” 可怜的奥斯卡，两次讲话都被打断了。爱丽丝就像一只白色的吊死鬼，啊不白色的小精灵般，身形轻盈地蹿到了这里。 “爱丽丝！” 一见到来人，芙蕾也立刻抛弃了奥斯卡，伸开双臂和他姐姐来了个拥抱：“好久不见了啊，让我想想，上次让我们碰面的聚会，还是哪次来着？” “应该说，这几个月来的聚会的上一次，是哪一次。”爱丽丝就像看傻瓜似的：“还有，短期记忆不好，难道你的长期记忆也萎缩了吗？芙蕾哟，这可是我的弟弟，兔子不吃窝边草都不懂？” 奥斯卡：“啊喂……” “啊呀，我的失误，我的失误。”芙蕾轻轻的笑着，给予奥斯卡一个后脑勺，同时也把爱丽丝的脸挡了个严严实实：“来吧爱丽丝，看你刚才和那位议员聊了那么久，还不快告诉我，你都和他签了些什么不得不说的秘密协议～？” 就这样，奥斯卡眼睁睁地看着，当他的老姐一过来后，那位带着牛津腔的美女乍然而现，然后就像一只精灵般飘走了。 “啊喂……” 第五百六十三章、东海岸的大动静 全美国五十二个州，每一个州都有着州长和相应的参众议员。考虑到百年来，不是所有议员和州长都能稳稳做到任期结束，所以时到今日，美国每一年都会有州长议员更迭的事件。从地方到中央范围，从州议会到国会山级机构，从各地小报到华盛顿邮报媒体，所有政治家每天都过着非常热闹的日期。 而对于一些经济发达的大洲，即便在地理位置上远隔千山万水，彼此间的联系也依旧紧密。 加利福尼亚州最可能接任州长位置的，是多次败在了司法考试下的彼得威尔逊，这条新闻以火速传到了纽约州。至于这条消息的根本原因，则是因为很多人在共和党人聚会上，看到他和爱丽丝王有过长达二十分钟的亲密交谈。 当然，对西海岸发生的事，东海岸人向来喜欢做高姿态，尤其是纽约本地人，巴不得从每一个角度秀他们的优越感。人们是得承认，彼得威尔逊为自己的州长职位寻到了一位大主顾，若是爱丽丝大厦全员都被动员起来，他的支持率绝对能格外力压对手五个百分点。 但如果是纽约州长的竞选，当然也包括奔赴DC的参议员竞选，那还是得依靠传统的华尔街势力，而非她那位华裔背景的超级大新钱。看看曼哈顿多少栋摩天楼，多少家世界大型企业和金融机构吧，她爱丽丝王虽然在加州很有范，到了华尔街也得装孙子！ 这种想法，至少维持到五月份前是没问题的。 直到那条地产界的大新闻，终于度过了它的潜伏期。 同是爱丽丝王成立的公司，注册于英国伦敦的Vanda公司，以惊人的手笔，将曼哈顿中城南部，下城区北部之间的一大块空地收购了下来。这当中涉及到公司固有资产，银行贷款，机构风险投资，名人奢企合作入股，资金总量之庞大，购置地皮是宽广，在整个曼哈顿的房产史上可谓罕见。 那么问题来了，Vanda公司突然购置了那么大一片接壤的地皮，究竟要干什么？ 和当前明眼人都能看出、却瞒着所有日本人的日本房地产大泡沫不同，美国房市百年的波动也不过百分之十，也就是三十年代大萧条时，才一度下跌了百分之二十以上。和东方国家的情况不同，房地产在美国，真的不过是个金融商品罢了，不会有人倾家荡产地一掷千金，自然也就不会有忽高忽低的泡沫效应。 所以，爱丽丝王的这一笔惊人投资，自然就是为了金融领域的谋财，而是正如许多人接下来意料到的那样。 拆迁。 然后，《纽约时报》正式刊文，曼哈顿Vanda广场开始建设，计划修建二十一栋摩天楼，取义迎向二十一世纪。 早高峰，上班前，午休时，下班后，多少上班族和企业高管都有阅读《纽约时报》的习惯，是以加上十传百百传千的效应，这件事用不了一天就广为人知了。 不论是普通的上班族，还是企业的高管，乃至是更高级的富人，所有人在看到这篇新闻后的第一个反映，全都是惊讶。在曼哈顿建设二十一栋摩天楼，这是什么概念！？ 当然，当然，对于真正上规模的集团来说，几十亿美元的房产投资算不得多么惊人。就像那位近些年来赫赫有名的房产大亨，唐纳德特朗普，他不就在经营自己的地产帝国之余，也在曼哈顿购置了一栋独楼做总部么，而且还是曾经的最高大厦！ 但能做到，可不代表一定就会有人做，更不代表当这类新闻出炉时，其他人就不应该惊讶。尤其这份新闻还不是什么老资格财团，而是西海岸的超级新贵，爱丽丝王带来的！ 就想想唐纳德特朗普吧，这个成天在纽约圈混的名人。大学一毕业，父亲创建的房地产公司任职。虽然大学四年的每年暑假，他都协助父亲管理业务，但却不愿待在生活圈子狭窄的纽约市皇后区，宁可独自迁居繁华热闹的曼哈顿，在高级社交圈结识不少有钱有势的政经名流。事实证明，这对于他日后发展房地产事业，的确有着莫大助益。 就这样，他从七一年起掌管其父的房产公司，年仅三十四岁就在全纽约颇具名气。截至今日的1990年，他的个人财富也成功问鼎十七亿美元之巨。即便这当中有继承父亲企业的成分，但它真正起到的作用，曼哈顿上东区的居民也都看在眼里。 好吧。 个人资产十七亿美元，不纠结其究竟占据公司股份多少。 比起爱丽丝王的确差了不知多少，不说综合评估，微软和思科两大佬随便拎出一个来，其占股都能完爆特朗普不知道多少条街。 同样都是在曼哈顿创业的顶级新贵，同样都是房地产，上东区居民们只稍一对比，就全都忍不住感慨。人家特朗普好歹也是继承父业、专职发展当地产近二十年啊，然后才有了现在这样一个规模的地产帝国和身价。但瞧瞧爱丽丝王，六年前的五月才刚刚正式创业，去年才刚开始踏足房地产业，一度还让人觉得是玩票呢，结果现在？ 真算起来，如果这栋曼哈顿Vanda广场真的建成，其个体价值之高，就已经几乎等同整个特朗普集团了…… 最初的惊讶和艳羡，然后很快地，就到了理解和分析的阶段。根据这条大新闻，媒体自身和许多业界人士也都凭借自己的渠道，做起了反向调查。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一直关注曼哈顿房产界的消息，他们只有在新闻正式刊登时，才会意识到相关领域的最新变化。 变现部分股票，这是爱丽丝王筹资的第一步骤，但绝非多么大额的抛售，比起她在微软、思科中的总体份额，那一点点比例实在微不足道。但归功于这两家企业近年来蓬勃无止境的发展架势，上亿美元的现金就这样轻松到手了。 然后是贷款，基于多年来扶摇直上的发展潜力，早在她建设爱丽丝大厦时，华尔街的银行们就很乐得预付款项了，而事实也证明，这位新贵少女果然不负期待。所以，当她决定要在曼哈顿大兴土木时，花旗、摩根大通、美洲银行，乃至渣打和瑞银都忍不住掺上一脚，想让她能提供点贷款利息。 本金，加到手的贷款，那么引得更多机构和名人的投资，自然也不足为奇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情报查得那么仔细，但凡是能查到的人，都能很轻易从资料里挖掘到某些机构和人名的幕后，究竟站着哪几位大佬。 洛克希德投资了，别看它市值一般，但军火销售的利润率可是冠绝大多数行业的。某些业界人士就有猜测，如果YF22的投标命中，洛克希德肯定能从每一架上都捞到至少五千万的净利润——这可都是现金啊。既然爱丽丝王能说动这么位有钱的主，随便扔个三两亿，还不够让她满意而归吗？ 到了一定地步的商人，每一项大行动都必然是深谋远虑的，很多人都迅速得出了结论，爱丽丝王这是要向东海岸大规模进军了。 注册于英国的公司不只有Vanda，更还有保护伞，那家正销售着神奇减肥药的医药公司，虽然成立至今甚至都没满一年，但很多人都在期待它的上市了。对它们二者，直接跨过一个大西洋在曼哈顿落户分公司，简直再自然不过了，而这可都是实打实的百年实业啊！ 所以很快的，一封封邀请函横穿中央大平原，由东海岸朝着西方邮递了过去。 “每天都有这些东西……” 当莫妮卡将最新一批信件捧到面前时，爱丽丝头也不抬道：“照例处理就行。” “其实这当中很多高端论坛，您还是有必要参加的，确定全部销毁？” “我可没时间当那些成天觥筹交错的交际花，莫妮卡，把院校资助的方案给我。” 莫妮卡点头，然后退去，然后很快就会在上前。 爱丽丝坐在办公椅上，慵懒地舒展了下身体。 然后转了下椅子，面向背后的落地玻璃窗。 其实看久了之后，到底还是曼哈顿的高空俯瞰更有感觉。 洛杉矶……到底是个太平公主呢。 闲来无事，爱丽丝开始盘算起自己和传统硅谷人的异同。其实很简单，微软、苹果、谷歌、亚马逊，大家基本上都是技术员出身，难免都染着些改变世界的中二理想。那句臭屁到极点的“我没想着赚多少钱，我只想为人类做贡献，莫名其妙就发了”的经典话语，就是他们的。 但爱丽丝扪心自问，她可是实实在在的大资本家。 要的就是一览众山小么。 所以，洛杉矶的俯瞰景真的不是很好看。 “但成天和那些上东区的名绅喝酒聊天……我这俩月还没过恶心吗？” 难得五六年来的那么一次集中社交，却已经把她烦了个够呛。 “哎呀，其实也正常呢，毕竟我可是技术型天才呢，跟一群中年大叔和绯闻女孩站一起，根本聊不到一起去嘛。” 抱怨三两句，然后也就可以结束了，莫妮卡正捧着她要的方案走上前来。 第五百六十四章、名校投资事宜和突发事件 早年的洛克菲勒因为种种原因，在曼哈顿成立了鼎鼎有名的洛克菲勒大学，尽管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但想来他当初成立这大学时，肯定抱有着向自己企业输送人才的打算。 爱丽丝也打算开启这个计划了。 就在这栋大厦的楼下，堂堂的谷歌公司起码已经在名字上成立了，尽管员工只有一位，干的活也不是开发搜索引擎。但等再过一阵子后，尤其等九三、九四年到来，等全世界范围内的网页总体数量以几何倍数激增许多后，相关业务就该彻底展开了。至于对网页的统计归类处理，建立了合作关系的甲骨文公司，正好可以起到不可取代的作用。 仔细算一算，在将来的四到五年，乃至七到十年里，她肯定要面临一次超大规模的IT人才招募活动。像亚马逊的成立，前段时间，一直在思科工作的杰夫贝佐斯终于辞职，去做一些爱做的事了，想必他用不了多久便会兴起开创网络书店的主意。到时候自己大资本入股，风投经理人空降，免不了还得招募大批程序员，而亚马逊自成立起就如疾风般迅猛的发展速度，可是和员工素质与工作强度分不开关系的。 比起盲目地从全国大学海选，当然是亲自培养来得更加得当。 这是最重要的事，也是最简单的事，除了斯坦福大学，爱丽丝实在想不出还有哪所大学，更适合当她的IT人才培养基地。作为一所私立学校，斯坦福当然欢迎大财阀的资金支持，人才定向培养更是互惠互利的好事，所以这件事完全没有悬念可言。 所以尽管是最重要的事，爱丽丝却只扫了眼文案就把它放到一边，然后仔细琢磨UCLA的相关事宜。 嗯，毕竟是老爸任职的大学，不是么？ 不过这却是件很头疼的事。 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这是一所典型的综合性大学，不仅在校人数冠绝全国，超三十个专业的设置，也让几乎每一个报名者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天地。但作为一所典型的公立学校，它也真得存在一个和很多私立大学正好对立的问题——真的，真的没有最突出的一面。 这和学校性质分不开关系。当一所私人学校城市里，创建者当然会希望最多的学生到他的企业任职，是以自然会导向地开设最强项专业。但作为一所典型的公立大学，UCLA真未免把木桶理论玩得太溜了些。 当然，相对的强项专业是有的。比如文理学院中的数学和经济，这里最长能看到的就是中国留学生的面孔——十到二十年后；它的地理学、语言学、化学工程、心理学、医药学同样也都是强项，即便工程学院近些年的排名下降——当然也是列在排行榜上的不是？ 样样强，但样样都不精，虽然对广大学子来说，随便选上一个专业都能让他们受益终生，毕业后被无数企业疯狂强抢，但爱丽丝的标准可比这高多了。数学之于普林斯顿，航天、物理之于加州、麻省理工，甚至商学院之于哈佛，UCLA落后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哎呀……老爸啊老爸，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所以爱丽丝真的郁闷了，有心想让老爸的母校更发达些，靠定向培养拉拢成一家人，但奈何对方实在不给力啊。 就这样，爱丽丝很无奈地在UCLA的卷宗上耽搁了十分钟的时间，然后毫无收获，然后把它抛去一边。 “人情的事回头再说吧，把正经的部分先完成了再说。” 这些投资方案都是加州境内的大学，东海岸如耶鲁、哈佛那些院校虽然实力雄厚，但爱丽丝却难免鞭长莫及。想想看，她的企业团体可不是国家，定向培养的院校有那么一两个还不够么，反正财团实力也摆在这里，难道害怕够本事的人不会来求职？ 所以想了又想，爱丽丝还是把斯坦福的那一份又拾了起来。 强项毫无疑问，不然波萨克夫妇从哪儿来的？ 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科学系成立于1965年，其实力始终位于全美前三名，在计算机理论、硬件、软件、数据库和人工智能等各个领域，都居于美国乃至世界领先地位。像和甲骨文构成竞争关系的SUN公司，就是由四名斯坦福校友成立，名字其实就是StanfordUniversityNetwork的首字母缩写。就连雅虎的创始人杨致远，也是在斯坦福就读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离开了斯坦福大学的支撑，美国计算机业界的天堂硅谷，也未必会就成为后日的硅谷。甚至可以说，九十年代的计算机金融大爆发，和21世纪起的地球村时代，也都不知道会被拖延多久才能到来。 完全不用客气，在斯坦福校园里盖起一家爱丽丝学院就是了。 奖学金要设置，但不能是单纯的高金额，真正的硅谷人都是理想主义者，铜臭气什么的，呵呵，不知道谷歌好些个员工都因为薪酬“过高”而辞职了吗？所以，奖项与其设为传统的奖学金制度，倒不是改成单纯的综合奖项。 金奖银奖鼓励奖神马的，这才是经久不衰的命名嘛！ 奖项的核心内容当然就是实习机会，微软距离遥远，但思科的大门绝对时刻向学子们敞开。当然，保护伞公司的计算机部门也在筹备中，真正的人工智能电脑，可不是三天两日就能研究出来的，所以有必要在圣何塞设个电脑部门分公司。 其实爱丽丝也早就在盘算圣何塞的地图了。 她可是很清楚21世纪的硅谷主要公司的，推特啦，脸书啦，甚至Uber啦，当然谷歌已经不算事了，虽然西雅图也有亚马逊等IT公司，但核心还是在旧金山圣何塞这一带。 既然先知先觉，那她又哪有不把大家聚到一起的道理？ 思科公司的地址当然早就确立，好大一片园区，预备十几栋楼的空地已经越占越满了，员工宿舍和休息区的环境，也随着公司茁壮发展，而不断靠着余钱改善着。可以说，这家公司当真占了好大一片空间，起码两个体育场是有了。 圣何塞就那么大的面积，如果不能合理规划，那真得乱成一锅粥。 小公司只是一两间办公室的规模，车库公司的外号就是给这些人的，像扎克伯格等人每天危机感那么强，就是生怕自己被哪家突然冒出的车库公司给干掉。但如果是大型公司，那占地面积可就不简单了，毕竟这一带的人都不喜欢摩天高楼，苹果最新的太空船总部可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了。 所依只要查查账就会知道，安布雷拉资本很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提前将圣何塞的许多地皮购买下来。就跟特朗普在当上总统前，事先注册了好几个http://f*ckTrump.com的网站似的，对肯定会发生的事，哪有不做好充分准备的道理？ 只要有地皮，就随时可以把各家公司成立起来，所以完全无需担心斯坦福学子无处可去，那么多未来的公司都等着他们呢！ 如果觉得空地闲置不太好看，大不了让思科事先盖几栋小屋子已示存在感就行。这不么，波萨克夫妇前些日子还找上爱丽丝商量，看要不要在内华达州一带的地区，建一个大型的硬件研发基地之类的。 工作进行中，关于斯坦福爱丽丝学园的事宜，当然必须由爱丽丝本人亲自过目。莫妮卡列举大纲框架，她本人填写内幕详情，优秀的大学高端的分院，教职员工也必须水平过硬，相关事宜还真需要再找波萨克夫妇商量。 然后这时，电话铃声响起，爱丽丝看向来电显示，居然是埃克塞特那里挂来的。 爱丽丝接起电话，对面响起伊文德洛夫的声音：“爱丽丝，通知你一个不妙的消息，做好心理准备。” 爱丽丝眨了眨眼睛：“I病毒泄露？我们的猩猩都跑出去了？还是外星人降临巨石阵？” 德洛夫叹了口气：“那个一直被关押的女间谍昏过去了，紧急医疗小组详细检查了她的身体才发现，这女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向体内注射了一种物质。她不配合审讯是有原因的，因为她根本无法说话。” 爱丽丝说不出话来了。 消息来得太过突兀，让她措手不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什么……物质？” “类似一种毒素，能暂时性破坏大脑皮层的语言能力，所以她不但不能说话，甚至不能写字，甚至连我们的话也都听不明白。不过她的智商和其他意识都没有受损，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并且……打伤了一名研究员。” 爱丽丝坐在办公桌前，目光直愣愣地盯着斯坦福的文件，好容易才明白过来。 “破坏大脑语言功能区的毒素！？你确定不是在天方夜谭！？” “这种话从一个精神系异能者口中说出，完全没有说服力。” 好吧。 爱丽丝马上从德洛夫口中了解了全部情况。 首先，关于那位阿尼姆佐拉的单相思姘头的处置，爱丽丝是全权交给埃克塞特方面负责的，自己平日就像股东一样，定期看看汇报。 一段时间来，审讯一直陷入僵持状态，不管杰克逊队长如何对其施压，那位间谍都完全没有交代前因后果的打算。佐拉本人的情况已经得到证明，他只是个被找上门来的高级程序员，虽然自己的底子也不干净，但显然在“那个组织”中只是处于外缘地带。对于那次入侵活动，他唯一能交代的就是自己对爱丽丝的好奇。 然后现在，居然给自己整出这么些幺蛾子？ 什么毒素这么牛逼，居然能破坏大脑的语言功能区？ 德洛夫作为专业人士，饱受地给出“暂时”的定义，但谁知道它究竟是什么鬼。 因为爱丽丝很确信，德洛夫绝对是第一时间通知的她。 “……了解，那么等着吧。”爱丽丝马上扣掉了电话，然后按响了桌子旁的按钮。 “莫妮卡。” 前后一分钟的功夫，莫妮卡就走进屋了：“爱丽丝？” “赶紧备机去埃克塞特，我真是被一群狼狗给日了，你猜为什么那个女间谍一副誓死不从革命党的架势？他娘的早给自己吃了份毒药，大脑的语言功能区被暂时性破坏了！” 所以说，和这样一个老板工作，日子真不要太平静了。 莫妮卡先是怔了怔，然后狠狠地嗤笑起来。 “哈！语言功能被毁！？好样的！叫那个该死的碧池那么作，活该！” 说完，她狠狠一点头道：“我马上准备飞机，头儿，咱们肯定还要再叫上布鲁迪吗？” “诶……则个嘛，莫问题的啦……” 得到满意的答案，莫妮卡三步上前，给了爱丽丝好一个火热的拥抱，然后大踏步地走出了屋外。 迪奥香水的气味到处都是，爱丽丝使劲抽了抽鼻子，嗯，挺好闻的！ 第五百六十五章、找线索从搜家开始 小小一通电话，好几项内容值得爱丽丝现在立刻马上赶到英国，所以她当即也不迟疑，在简单通知了父母后，便和莫妮卡及布鲁迪立刻坐上专机飞过去了。 得知那个女间谍居然神不知鬼不觉，而且那么毅然地服用了神奇毒药，布鲁迪的惊讶和震惊可想而知。然后很微妙地，众人横跨西半球的这一路上，莫妮卡都再没给他好脸色。 恰好也就在飞机上，爱丽丝接到了艾希莉的电话。别看她提前毕业了，其他平民百姓可还得按部就班地上学，艾希莉考虑到家族企业的关系，就把大学地点按在了维也纳。难得这女孩居然打算学美声唱法，她这是要玩票抢他人饭碗的节奏吗？ 然后折折腾腾地，当三人终于抵达研究所的时候，离那通电话已经过去很久了。 刚走入正门便看到德洛夫迎面而来，爱丽丝道：“人呢？” “人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因为她多次打算逃脱，我们已经对她注射了镇静剂。” 众人刚一进楼，就能感觉到周围一片紧张的气氛。楼上没人办公，程序员们要么都围在二楼天井附近，要么是和哈利、德洛夫一同下来迎接。爱丽丝也不废话，直接三步并两步窜上楼体，然后直奔目标病房而去。 人高马大的杰克逊队长守在门口，开门并提醒道：“我们不确定她是否会再次提前醒来，请您注意。” “提前醒来？再次？” 莫妮卡的疑问在身后，爱丽丝直接看向病床。那个金发的东欧女子正躺在上面，肤色苍白至极，正像她这三两个月来经历的那样，完全没有阳光可晒。眼皮附近明显发黑泛紫，毕竟这些日子的监禁可不是那么好熬的。 而且这一看就是照料精神病重患的标配，维普尔普希金不算被五花大绑也差不多了，而病房里除去医师专家外，更还有两名精壮的保安荷枪实弹，气氛好不严肃。 爱丽丝看向她的手臂，皱眉道：“针孔数量不少，你们给她注射了多少镇静剂？还有，这些绑带是什么情况？” 一名责任医师道：“七次了。她第一次企图逃跑时注射了一次，但实际昏迷时间只有正常标准的三分之一，因为措手不及，我们有名同事甚至被她踢断了肋骨。第二次再苏醒的时间，也比正常标准提前了三分之二左右。好在后来几针，因为总药量上来了，总算彻底睡着了。” 但即使如此也不可掉以轻心，爱丽丝马上对杰克逊队长的安排表示赞扬，并马上表示，我们当老板的一定要慰问受伤的医学专家，毕竟这可是工伤。患者就在埃克塞特市里，但赶过去还是要些功夫的，所以在口头许下承诺后，爱丽丝还是得先处理眼前的情况。 当然，莫妮卡是肯定要跟着老板的，然后她还硬拉着布鲁迪跟上，不许他和那个女间谍呆在一个屋子里。 嗯，细节就不要在意了。 “这是她的大脑核磁共振图。” 办公室里，德洛夫将图样呈现给爱丽丝道：“你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这里是语言功能区，然后看它现在的色泽。然后这一张是化验报告，脑细胞处于半休眠状态，类似哺乳动物的冬眠性质，所以这种毒药应该确实是暂时性起效……” 从洛杉矶到伦敦，这一路上的时间，足够让德洛夫忙出许多结果了。大堆的图纸、表格和文件，全是他对维普尔的体检报告，爱丽丝只要一扫就能看得明明白白，但要想将这之间的种种联系起来，工程量可是不菲。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毒药成分分析了。 “我想她可能是在被捕时，就已经毅然给自己下了毒，比如咬碎牙齿缝里的胶囊。”德洛夫皱眉道：“毕竟她是被莫妮卡小姐开车送到这里的，昏迷也只是被布鲁迪先生掌刀，所以可能会有……莫妮卡小姐？” 莫妮卡努力回忆，摇头道：“当时我忙着担心……开车都来不及，根本没精力注意那种事，而且现在也过去那么久了……” 布鲁迪在她身边拍拍肩膀，安慰道：“这不算你的失误，咬碎口中胶囊的手段，是死士面对最危急时刻都能奏效的手段，你哪能预防得了？” 哎呦，辣眼睛哦。 爱丽丝只把精力放在毒素检测报告上。 飞来的路上，爱丽丝想象的是神经毒素，但既然德洛夫的报告称，它都令相关脑域的细胞变得厌氧冬眠了，这份技术含量可就不知高到什么程度了。 但见爱丽丝看着分析报告，表情淡定无比，德洛夫感到好奇了：“你难道想到什么头绪了？以前见过？” 后一句话，他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爱丽丝抖抖报告，笑得意味深长：“你把毒素成分列出来了，所以首先，只要给出一定时间，我就能把这份药剂复制出来，很简单的逆向工程罢了。然后，德洛夫，你想想看，放眼全世界，有多少组织机构能制造这类生化产品？” 德洛夫的眉毛抖动了一下。 “所以，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地找过去，查到幕后真凶了！？” 可喜可贺，然而路漫漫其修远兮，这个调查范围简直大到没边。像那些委内瑞拉丛林里的冰毒制造工厂，万一某势力把它的秘密基地安在那种地方，做的还是兼职，那就算CIA上阵，也很难抽丝剥茧出来吧？ 具体的分析工作，让德洛夫继续进行就是，女间谍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爱丽丝马上招着她的两位得力干将，在一个房间里秘密商谈了起来。 “其实我觉得，对方未必是对我有恶意。”张嘴就是句出乎意料的话，看到两人惊讶的样子，爱丽丝笑了笑：“你们想啊，我一直都只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而已，主要的事业也都集中在硅谷那里，就算有抢了谁的利益，那也应该是IBM和那些不成气候的车库公司吧？你们觉得，这两人是他们有能力驾驭的吗？” 若以排除法思考，计算机界的公司们的确是最能被排除的，他们可没本事大老远跑西德和捷克斯洛伐克安排什么。考虑到对方的行动目标一直是埃克塞特的研究所，不明势力肯定属于欧洲，但问题是，爱丽丝怎么触犯到他们的利益了呢？ “辉瑞集团？”莫妮卡嘀咕道：“或者其他医药大亨？但也不对，那个女人最早出现时，你根本没有成立保护伞公司，但她的确窃取了研究所蓝图……” “所以我们可以假设，”爱丽丝沉思道：“对方是想发展计算机技术的欧洲势力，各位，别忘了咱们从那女人住处搜到的算法文件。可问题是，究竟是哪个财团甚至国家，想要这么干呢？” 布鲁迪插口道：“而且必须在英国有势力分布。” 那似乎就可以把华约排除了，但也不好说，难道克格勃和军情六处不是天天对刚的好基友吗？考虑到其有研发三进制计算机半途而废的先例，其实爱丽丝从没把苏联从怀疑列表里排除。但是嘛，像这类万能黑锅的实用性，其实大家都知道。 “东德到西德再到英国，这样一个顺序也是可以的。”莫妮卡道：“其实比起地域，我想我们还是要从企业的角度来找。对医药领域颇有建树，并且想向计算机领域发展，顺着这条线索，应该会有收获。” 爱丽丝沉思着，她手上确实还有个非常有用的线索可循，就是那位德拉肯公司的独董。黑水的佣兵早期对他做过调查，但收获的只是些不痛不痒的结果，证明他是个产业遍天下的投资商。那么，既然是个没事就爱扔点钱的人，彻查名单的难度自然也就不低，何况还要再和企业战略结合到一起？ 爱丽丝当即一个电话拨向了黑水总部，要求阿卡曼将那位独董的常住地翻出来。已知他在瑞士那里有栋庄园，洛杉矶应该也是，然后德国肯定也会有，这就是至少三处了。想击败一个敌人，却连对方住在那里都不清楚，她可不打算犯这种低级错误！ 第五百六十六章、线索指向……阿萨辛？ 已知应该有三个地点，瑞士一座庄园，西德八成还会有一座，洛杉矶一栋。那位德拉肯公司的独董，奥布莱恩安德鲁在洛杉矶投资了好几个基础实业，绝对的多元化结构，爱丽丝亲自被请去参观的就有个古玩收藏库房，这种非主流的业务。既然都到了这种程度，那人要是在洛杉矶没套房，估计可能性不超过五成吧？ 所以说到底，最近的那一栋吗，工作还是得由布鲁迪亲自负责，而不是黑水国际。 强化药剂已经属于黑科技范畴，短期内，一款初代测试品已经够让他消化吸收了。布鲁迪的综合体能与恢复力一直都在缓慢进步，理所当然的，曾经的枪伤连疤痕都不在，若非近期来他的体能提升速度已经答复下降，没准还会给人会永远变强的错觉呢。 所以，放着一位成型的小超人不用，而且调动远在北卡罗来纳的普通士兵，又岂是一个合格的邪恶资本家该干的？ 所以，第一号人选想都不用想，就被确定下来了，爱丽丝想到的速度本来就飞快，莫妮卡甚至还有机会搞推荐，那效率自然更是杠杠的了。 进而，既然爱丽丝自己都干起房产生意了，所以那位独董在洛杉矶的房子也很好找。前后一个星期的功夫，结果就到手了。 没有出乎意料，奥布莱恩安德鲁的住所并不是相对大众化的贝弗利山庄，而是广大洛杉矶县往北的一座真正的富人小镇。显然，作为一名并非常驻洛杉矶的欧洲籍富翁，他更看重的住所的综合隐蔽性和休闲度假性，而不需要贝弗利山的便捷和喧嚣。 地址既然到手，然后就是正式行动了，同样为了以防万一，在布鲁迪负责正面迎刚的同时，还有一个人会负责居中呼应，提供强大的辅助力量支持。 如此，一辆黑色的高级雪弗兰卡车，在夜色的掩护下向那座富人小镇开了过去。 “布鲁迪哥哥，我想我们应该成立一个组合！”副驾驶上，小艾达难得换上一袭黑衣，但嘴巴却仍如那件红色外套般热情似火——也就是把不住门。 “嗯，好主意，想好了告诉我。”布鲁迪负责开车，这会儿可没心情聊天。哦，当然了，如何换做莫妮卡，他就是在越南战场冲锋中都能腾出功夫，但既然是一个小学生，那就拉倒吧。 “布鲁迪&amp;艾达～！”第一个组合名脱口而出，亏得艾达居然还叫得那么激动，就连刚决定不理他的布鲁迪，都忍不住理她了。 “在我们有布鲁斯韦恩和罗宾的名气前，拿自己名字组合的打算就拉倒吧，没人在乎你叫什么！” 这个话题终归是持续不了多久的，皮卡车一路前行，一段时间和偶便抵达了目标小镇。这里毗邻海岸线，茂密的沿岸树林又能完美遮挡住咸湿的海风，住宅的分布非常稀疏，但每一栋都是面积宽广的大型别墅。一来到这里，加之此时是夜间，布鲁迪自然而然地放满了前进速度，档位也下调至没有过响轰鸣声的程度。 “我们的目标距离这里还有三条街。”艾达这会儿老实下来了，闭着眼睛，却清楚地为布鲁迪指路中：“真会享受啊，那家伙居然卖了栋三层高的房子，他是把自己的墨西哥裔一家老小都搬到这儿了吗？咯咯～” 布鲁迪也微微一笑：“能生的不只是墨西哥人，意大利人也喜欢组建大家族。” 都是废话，都是闲聊，也都是在放松自己，汽车在距离目标三栋房子远的位置停下，因其房屋密度稀疏，这里还恰是路口。卡车稳稳地驶过探头，因为汽车来源问题，没人担心警方会从车牌追踪到谁。 “你呆在车里。”布鲁迪郑重告诫：“用你的感应能力为我盯梢就行，前往不要到现场，万一大门口有恶魔摆了个飞刀阵，我可不觉得你能躲过去。”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艾达笑得一脸酒窝：“那要是有警察半夜巡逻，看到我一个人坐在车里，我又该怎么交代呢？” 布鲁迪想都不想道：“你就说爸爸解手去了，马上就回来，让他别贴罚单。硬要留下来等我回来的话，你就把隔壁邻家妹妹的裙子给掀了，让他先处理那件事吧。” 给出一堆狗屁回答，然后赢得艾达的一阵笑声，布鲁迪当即不再多做耽搁，飞快向目标房子跑了过去。 如一头黑色猎豹，眨眼就是百米飞逝。前方便是豪宅的围墙，布鲁迪完全无视了那十英尺高的障碍，当他距离墙壁还有几个身形的距离时，便直接一跃而上，径直从高耸的围墙上翻过去了！ “酷！”艾达远在街口感慨道：“李小龙加詹姆斯邦德！” 普通民宅的防护对布鲁迪形同虚设，眼见正门紧闭，他甚至懒得看门口哪个位置是否有钥匙，直接一蹦就跳到了二层阳台上！ 这里的门总不会是锁着的，所以他很轻易地进去了。 艾达：“入侵成功～！” 二楼阳台入户，这里是一件空无一人的卧室，布鲁迪刚一进门，就脱下鞋子，换上随身携带的一双高档跑步运动鞋，走起路来毫无声息。 这里没人，然后艾达也在实时监测着。她虽然望得远，但还达不到透视的程度，但也能凭借灵敏的听觉，感知到是否有第三者在这周围活动。这份听声辩位早已得到爱丽丝的亲自检测，加之布鲁迪本人矫健的伸手，哪有会被人发现的道理。 更何况，目标正好在这屋里睡觉的可能性——真的不大。 布鲁迪的目标很明显，首先就是书房。依然是熟悉的电脑，依然是熟悉的操作系统，依然是熟悉的入侵手段，他们完全就是把维普尔普希金和阿尼姆佐拉的活反过来干了。当布鲁迪忙着对电脑进行连接时，皮卡车的漏斗里，艾达也在调控着中继器。 嗯……显然，艾达是没本事做出黑客入侵行为的，布鲁迪也只是做个硬件接触罢了。 中继器接收到信号，然后朝着加州第一高楼射了过去。 “连线接入中……” 六百多米高的摩天大楼顶层，爱丽丝懒洋洋地坐在大班台后，一双脚丫甚至还相当嚣张地翘在桌子上。 眼前的电脑上，进度条大步向前地填满中。别看那连接器里的CPU质量不怎么样，根本玩不了什么《显卡危机》，但入侵一台大约486级别的计算机防护，还不是分分秒的事？ 同时，盯着屏幕一侧显示的解码详情，爱丽丝甚至还不忘撇撇嘴。 “居然用我思科的防火墙，哎呦我的妈呀～” 然后很快的，进度百分之百！ “搞定！” 百里之外的雪弗兰皮卡上，艾达兴奋说道：“绿灯亮起，爱丽丝姐姐已经开始入侵了！” 豪宅书房里，脑海中直接响起艾达的声音，布鲁迪无声点头道：“那让她忙去吧，我也还有需要做的事。” 电脑里肯定存着很多信息，房子本身更是如此。爱丽丝早就说过，要让布鲁迪注意任何可能的机关，比如满房子收集宝石安装到一个残缺的浮雕上以开启密门，或在墙上取下霰弹枪时注意天花板别砸下来要事先备好替代品。 嗯，布鲁迪得承认，头儿不愧是兼职写书的，看她《哈利波特》里会动的楼体就懂了。 但也就听听就行了。 这边，布鲁迪开始寻找可能存在的实体证据了，不管是什么证据，只要能把它和维普尔普希金等人，以及那种毒素联系到一起就行。 这边，他在忙着。 爱丽丝坐在她的办公室里，也在快速翻阅着被入侵的电脑。 既然是那位投资商在洛杉矶的住宅，那么电脑中最主要存储的，自然是和他在这里的生意有关。迅速浏览，很多东西马上就能掠过，那是黑水佣兵的侦查员早调查过的，和波斯古玩艺术家的来往，货运码头生意被和记黄埔抢占了一部分的新闻，企业员工名单…… “……嗯？” 正巧两条旧闻和一条新闻，连成一道似乎很有趣的线索。 波斯古玩艺术家，码头货运，企业员工……以阿拉伯人为主，这她亲眼见过。 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喜欢古玩很正常，和波斯古玩艺术家有来往很正常，码头货运公司是阿拉伯人不是非常正常，码头货运公司将中东那里收购的古董存储在仓库里……有必要这么一条龙吗？” 爱丽丝向下看去，这位奥布莱恩安德鲁在洛杉矶的投资还有很多，但除去这条龙外，其他事业基本没有什么关联性。唯独这一项很例外，浓浓的走私感觉，就像冰毒大亨用涂料批发做掩护一样。 “但这和我的事好像都没关系吧？管他走私什么呢，中东那些事……难道那女间谍用的毒药，是阿萨辛组织的？” 想想都觉得好笑，但真要是仔细想起来，爱丽丝偏偏又笑不出来了。 毕竟是个真正存在过的刺客组织，她这个精神系异能者，似乎没资格说人家是瞎编的吧？ 第五百六十七章、办公室三小时里发生的事 当然，没有哪个正常人会为了胡思乱想而做出实际行动，否则岂不是就成了“天才的傻瓜”？但翻遍了奥布莱恩安德鲁藏在电脑里的数据，大部分内容都能和中东地区牵扯上，她当然没精力把这个人所有所有的产业，都一口气调查清楚，今天算是刷新纪录库了。 过度的缺乏线索，让爱丽丝只能把这个男人当作第一嫌疑人。虽然她现在没找到什么实质性证据，但本来就不会有哪个犯罪分子把罪证放在表面上不是，尤其还是他这种典型的高级人物。想想CIA对付的那些国际犯罪大亨吧，明知道对方就是有罪，却怎么都找不到证据，不正是他们的常态吗？ 布鲁迪&amp;艾达组合很快就赶回来了，有一项结果出人意料，那就是布鲁迪真的在那栋房子里发现了什么硬件。 “一份……切尔诺贝利的详细地形图？” 爱丽丝一脸狐疑地看着布鲁迪：“他要这东西能有什么用？” 布鲁迪平静回答：“最大的可能就是窃取核原料，然后想办法制作核武器，但那种等级的离心机不是哪个国家都能具备的，所以单纯卖钱也是有可能的。” 爱丽丝揉了揉太阳穴，当地图呈上来时，她真觉得自己的大脑终于不够用了。前一秒还在思考毒药的问题，下一秒就把核废料搬上台前，应该说这一次潜入行动的收获实在不菲吗？她应该称赞一下她自己？ “窃取核原料是最大可能……”她有气无力地说道：“也有可能是，当初的泄露爆炸原因，是时空隧道在反应堆附近诞生了。这小子知道了通往异界的秘密，所以想进去探险……你觉得呢？” 布鲁迪眨眨眼睛，不说话。 “唉……”倒是守在一旁的莫妮卡忍不住抚额：“正经点吧，爱丽丝，一般人可不会收藏切尔诺贝利地图这种东西，他又不是什么狗屁环保人士，肯定是为了核废料。” 最大的可能性反倒排至最后考虑，但当是人都很难举出第二种可能性时，最不可能的答案自然就成了唯一。爱丽丝仔细翻遍了奥布莱恩安德鲁的投资事迹，也没看到他有对环保领域感兴趣。如果不是为了研究遭辐射地区环境变迁，如果不是为了窃取核废料，这男人收藏这地图还有第三种可能吗？ 单纯的爱好？ 期盼等人生将尽时，来个切尔诺贝利一日徒步游？ 骗谁呢。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是没可能。”爱丽丝道：“布鲁迪，你刚才已经说了，想把核电站级浓缩铀炼制成核武器级，需要最尖端的工业设备对吧？” 布鲁迪点头：“当然。” “德拉肯公司……这两年可一直在向工业母机行业发展，你们说，这会不会又是一条线？” 旁听两人面色诡异，他们瞅着爱丽丝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像在看母牛飞天似的。 “头儿，我知道你很想找到些线索，但这种欲加之罪……未免太牵强了吧？” “是啊爱丽丝，我看到那张地图也只是个单纯的地形图，德国人的话，也许他是业余爱好，像通过地形图想象核辐射的扩散……” “嗯，布鲁迪，你这个替开脱的说辞更牵强到无极限了。” 聊了半天，最后也没能判断出个所以然来。除非爱丽丝真打算亲自上门，一把揪住那个男人玩个搜魂术，不然凭当前这点线索胡思乱想，真能把人折腾成神经病。 所以，当他们两人刚一出屋，爱丽丝直接一脚踹飞了大班台！ “啊～烦死了烦死了！” 双开项目大门外，数十名正工作的文员只觉地面一震，然后轰的一声，董事长室似乎被拆迁车攻击了！？ “爱丽丝！？” “头儿！？” 莫妮卡和布鲁迪刚出了门，转身就冲了回去。 只见那长达十米以上的组合大班台，已经脱离了原地至少五个宽度，四脚朝天地掀倒在地上。偏巧那股掀飞它的力量也是用劲巧妙，班台虽然翻了了个，连接处却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桌上的东西都原封未动，只是把搁置面换成了桌子里侧罢了。 爱丽丝依然坐在她那张椅子上，刚把腿收回去。 “老板，怎么回事！？” “出什么情况了，头儿出事了吧？” “你们两个别碍事啊，啊，办公桌……” 数十名文员全激动起来了，亏得布鲁迪反应快速，马上做起了安抚群众的工作。莫妮卡翻了个白眼，关上了大门，然后眼睁睁瞧着爱丽丝手指一弹，念动力一现，一切恢复原貌。 “你抽什么风？” “嗯……台风。” 办公室里突然发生的情况，自然也被苏菲得知了，爱丽丝当然不能实话实说，不然就等着屁股挨揍吧。所以，面对母亲再三的逼问，她只得把这个黑锅丢给了布鲁迪。 “他把莫妮卡惹哭了！” “莫妮卡亲口跟我抱怨的，然后我也找布鲁迪对峙过了，就是一盒费列罗啦，就是一盒巧克力！妈，你说这年头男人还值得信吗？一盒巧克力都不舍得买，这种抠门鬼要来干什么用！？” 所以，无辜的布鲁迪到了展示忠诚的时刻了，苏菲的脸色一旦阴下来，可是足以叫全公司人颤颤发抖的。好在不管怎么看，布鲁迪其实都很喜欢背这个黑锅，那就让他背去吧，奉CEO与CFO两位领导的指示，给董秘小姐买份费列罗！ “啊，恋爱的气息，到底是春天到了啊。” 当一系列麻烦在一个小时内被解决后，爱丽丝满怀深情地望向窗外，她忽然想茜茜了。 伊顿的最后一学年可是不好过啊，尤其那丫头还特别要强，非哈佛不考的节奏，两人平日里的联系都难免少了。 但看看时间，现在离下班还有一阵子呢，就算像朝英国那儿发去封电子邮件，也该等下班再说。当然，那会儿英国是什么时间段，可就跟她没关系了。 继续工作，然后爱丽丝首先调出的就是国防部发来的邮件。 一段时间的筹备，最原始版本的搜索引擎，已经包着“谷歌一下”的外皮扔过去了。可不是像杨致远成立雅虎那样，没日没夜用人力归类网站，她就是直接拿技术成熟的网络蜘蛛编个个程序。当是时，一边喝着果汁，一边用索尼大法听着歌，十秒钟敲键盘一百次，休息五秒钟，再十秒钟敲键盘一百次，如此轻轻松，一整个产品一天就做出来了。 嗯，如果是让普通的程序员的话……常春藤硕士毕业是基本录取条件，然后几十号哥们们备好六倍加压的摩卡壶吧。 邮件内容和当前的时政新闻是融为一体的，即对失窃潜艇及核弹的最新追踪报告。国防部当然不可能找到他们的目标，整件事几乎和美国本土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安德拉亚当斯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偷了潜艇。 同理，相信克格勃也是的。那一艘负责偷渡的苏联潜艇全员也都被她催眠了，这种沉到谷底的秘密，绝非现在的苏联有本事查出来的，等叶利钦和普京执政，丫的黄花菜早冻成冰坨子了。 不过有趣的是，凭借她的“谷歌一下”，NSA还真搜到不少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东西。核弹买卖事宜当然会无疾而终，但搜到些五卢布们制作的宣传网站，难道不是意外之喜吗？ 要知道，恐怖分子可不是在911事件时才出现的，多少“无政府主义者”、“革命者”和“暴徒”们的混乱袭击，可以直接追溯到十九世纪去！远了不提，列宁之于沙皇俄国，难道就不是“恐怖分子”的雏形代表之一吗？ “感谢爱丽丝王小姐对NSA的大力协助，我们希望出资赞助谷歌公司的发展，共同推进网络信息安全工作的建设，党民合作共建和谐社会巴拉巴拉。” 拖着长音念着干巴巴的句子，华盛顿的套路根本没什么悬念，看到有价值就扶植发展成供应商，这很正常，CCTV不也把N多的小项目外包给一堆文化传媒公司么。 “所以这就是提前成立……成立雅虎的节奏了？” 爱丽丝还真的好好想想，九十年代风起云涌，一年之差就是好大的区别。别看杨致远九四年成立雅虎发展得一帆风顺，她这儿稍微提前个三年多，就必须付出好多倍的努力才行。 “直接把网络蜘蛛扔出去，还是太超前了些，毕竟真正的谷歌公司是九八年前后开始的，时间差太远了。所以还是从雅虎的套路开始比较稳妥，不过我可没兴趣天天守电脑前做网页归类……哎呀，这会儿要是能有个天网或火焰女皇就好了啊……” 原因让人无语到极致，自从埃克塞特的计算机研究中心成立，爱丽丝从没有对真正的人工智能渴望到这种程度。专人代替自己做网页归类工作啊，真要有了这样一个贴身小秘书，她就不用干那种枯燥到爆表的工作了～ 嗯，不怕困难，只怕枯燥，这就是爱丽丝的侧重点。 第五百六十八章、人家真要研发人工智能了诶 超级智能计算机项目的开始，是秘密的。埃克塞特计算机研究中心建在英国，且位于一座西南小城的郊外，距离新闻中心圈无比遥远。事实上，因为它的成立中具备英国皇室背景，所以就连英国本地记者都很少有探访的时候，更别提全球其他媒体了。 研究所的成员只有五六十名，虽然数量稀少，但全是爱丽丝从全世界搜集来的精英黑客。 其实这是一个很有趣的事实，如果只是按部就班从大学毕业，一个人当然会有精湛的计算机技能，但也就这样了，所谓学院派和理论派就是如此。但任何一名黑客，都绝对是实践出真知，而且他们必须要综合性精通多门技能，才能担当起黑客这样一个身份。 所以，虽不能说，那些斯坦福、麻省理工毕业的计算机硕士生水平很差，黑客的实力就一定很强，但爱丽丝找到的这几十人，都绝对是“斯坦福计算机博士转行黑客”的超级高手。 这样的一群人，哪怕一个两个都是精英，就像当年盖茨还在上学时，就是以区区一个学生的身份，成为了一家计算机公司的高级技术员。爱丽丝可是和盖茨经常打交道的，更经常和她研究所里的员工们混，实践证明，刨除商业头脑，她这里每个人都至少和盖茨那小子是一个档次。 要知道，比尔盖茨留给访谈节目中最著名的一个例子，就是他中学刚接触电脑不过几个月，就先是黑入了学校主机房，又帮学校设计了课程表呢。 所以，既然有这样一批精英汇聚，研究所理论上应该能大批量产专利技术才是。但令少数有心人纳闷不已的是，三四年过去了，它最引人注目的技术输出，也就是USB标准和一种小容量但高速度的固态硬盘而已。 前者，这几个月来确实在IT界引起了不少轰动。这阵子里，微软公司、思科公司联合硅谷界许多同行，包括英特尔、甲骨文乃至IBM和惠普几家老公司，正试图推广这门技术为业界标准。 对于这件事，业界公司当然是喜闻乐见，性能提升和标准统一，绝对有利于所有硬件公司的产品制作。《大众电子》杂志就有报道称，这项专利的技术含量虽然一般，但若作为一个业界标准统一起来，对促进IT界大发展有着不可磨灭的作用。 可喜可贺，然而研究所另一项成品产出就有点尴尬了。固态硬盘，这东西对几乎所有人都是陌生的，要不是业界杂志报纸赶紧普及知识，好多自称电脑发烧友的人，甚至都不知道这概念早在七十年代就出现了。当然这也不怪他们，1970年，StorageTek公司开发了第一个固态硬盘驱动器，可喜可贺，但也就这样了。 下文直到埃克塞特研究所才得以展开，它真的把实用化成品造出来了。容量很小，比起同期的正常硬盘差了至少三倍，但价格却一点不比最尖端的普通影片低，所以作为唯一也是最主要的优点，所有人也都得承认，它的速度也是真快。 可惜然并卵，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份技术短期内根本没有实用价值，昂贵的价格和可怜至极的容量，让几乎所有人都没有购买它的欲望。虽然这固态硬盘的速度的确飞快，但除了国防部那种冤大头，谁会花这钱？ 那么问题就来了，好几十号顶级精英努力工作三四年，怎么产品就只有这么两三个？ “好大的块头啊。” 望着眼前并列排布的一串“大冰箱”，爱丽丝感慨着一句废话。 现场几乎重现了历史第一台计算机，艾尼阿克的场景。二十一台高达九英尺的黑色铁皮大冰箱，运行时发出隆隆的电扇轰鸣声，一排排工作指示灯三五成群地亮起熄灭，就像一个智能机器人在用灯光描述自己的内心。 “尺寸大，性能更高。” 哈利普内斯站在爱丽丝身边，他心里自豪极了：“头儿，别看‘安妮’比地下室那台大家伙占的空间少，她的性能完全和它是一个档次的！” 宅男对产品的爱好，从他的称呼上就提前出来了。爱丽丝也是非常满意，要知道，她当初为研究所购置的那台超级计算机，每秒百亿次的浮点运算，可是冠绝全球的最新产品。那可是IBM的老牌强项，而自己这里不过五六十号人，不过短短两三年的时间，就凭借三进制原理造出台性能不逊于它的电脑，进度不可谓不惊人。 “性能当然是越快越好，但我们的真正重点还是软件。”今天是视察的日子，千里迢迢而来可不是为了吹牛打炮，既然老板要求了，哈利马上领着她去主控平台。 当前的操作系统是从Windows.NT脱胎来的，将所有二进制编码用三进制改编一番，比起使用UNIX的三进制版要容易的多。前者只需要爱丽丝在原有基础上作出调整即可，后者可就得从零开始研发了，虽然UNIX才是最适合服务器的平台之一，但作为临时替代品，微软的产品当然绰绰有余。 这也是精益求精的产物。虽然爱丽丝是微软的股东，但可没希望用NT来当她的三进制计算机的操作系统。眼下用它来做替代，并对电脑的硬件部分进行实际考评，而软件部分，就要靠大家齐心努力共同合作了。 真正三进制的操作系统，而不只是将NT略做改编的那种。 “佐拉先生的算法，简直就是为人工智能诞生的！”一提到最近总和他交流的那位，哈利兴奋极了：“表面上看，只要信息量足够，它就能提供一种近乎预言的概率推算。这当然非常了不起，但我们可要看透本质啊，基于现有情报对未来发展进行推论，这不正是人脑才有的思维模式吗？” 哈利是真的兴奋了，不然怎么也不会朝爱丽丝普及起尝试来。至于后者，她一坐到电脑前，就完全无视了外界的任何干扰，别说哈利的几句废话了，就算核弹在窗外爆炸，她能不能抬头都是个问题。 她在飞来英国前，就电邮哈利开启一个新项目了，那就是真正人工智能系统的研发。 不只是三进制原理，而是真正能像人一样思考的计算机。 研制方法的技术区别，就在于是否应用哈利的三进制遗传算法，和阿尼姆佐拉的那套“概率算法”。 一个基本常识，那就是即便某电脑具备了“真正的”人工智能，同样还有个“年龄”的问题在。这个年龄不只指虚拟化人格的年龄，而是计算机在处理各种事项时的“心理年龄”。少年人冲动，百分之四十的概率就会冒险，中年人稳重，百分之六十的概率才会追进，老年人保守，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才敢出手，这种形容也不过是最浅显的而已。 对指令的基础理解能力，再基于“心理年龄”的影响，再加上系统“人格”的导向，最终形成一个完全的指挥系统。这真的和下棋非常相似，也正是IBM和谷歌以围棋考验电脑人工智能度的标杆，在这基础上，若是以三进制为基础，配以遗传算法和“概率算法”，想必就能诞生出真正的“人工智能”了吧？ “这个思路是没问题的……”会议桌前，各位小组长齐聚一堂，哈利普内斯主任回应着大老板的提议：“不过我们最近一直在研究佐拉先生的算法，现在还没有完全把它学会，老板你要是着急可不行。” 不是他说，所有人都能看出爱丽丝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也是纳闷了，那么长时间都不急不忙的头儿，怎么就忽然那么积极了呢？要是他们知道，这只是因为爱丽丝不想人工录入海量网站信息的话，会不会崩溃？ 嗯，貌似没那必要。 爱丽丝一拍胸脯道：“这个简单，正好我家茜茜也快到毕业了，离放假前这两个月，我就一直呆在研究所了。我直接负责操作系统的研发，你们学你们的，有什么不会的尽管来找我，咱们一起攻关呗。” 所以情况就这样被定下来了。佐拉的那套算法确实很艰深，爱丽丝当初看了提纲就认出，他的编程从技术含量上看，几乎和她也没差多少，了不起就是生产速度有差异。让一群“普通人”快速学会佐拉的算法，就等于让他们把爱丽丝水平最高的作品，快速理解透彻，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所以，在情况确定后，爱丽丝坐镇办公室大笔一挥，却先下达了一个比较意外的决策。 “今年刚出炉的那款最新最强的超级计算机，日本府中市NEC府中厂的NECSX3/44R，每秒二百三十亿次浮点运算的超级计算机，给我原装生产一份打包空邮过来！” 有钱不赚是傻瓜，尤其现在是日本房地产泡沫最后的疯狂期，不管是破裂之前还是之后，相信那些日本人，都怎么也不会放过这笔大单子的。 毕竟，美日友好嘛～ 第五百六十九章、信息量巨大的审讯 研究中心的最底层，迎来了一名新的住户。 基于人道主义原则，俘虏并没有得到虐待。没有日本艾薇中喜闻乐见的情况发生，也没有欧美艾薇里重口味的捆绑出现，事实上，就算负责审讯和常态监视的杰克逊队长，也都是隔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做工作。唯一真正能利用职务便利做点什么的，只有伊文德洛夫，但他也没有真的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自动门开启，爱丽丝走进了监控室。 硕大的玻璃俯瞰全场，空旷的房间完全隔音，且无法从内部看到窗户外面。房间完全裸装，水泥地面和墙壁看得出工程粗燥只考虑实用化，里面甚至连张床都没有，只有一张厚毯子、一个廉价枕头，和一个便盆而已。 “她在做什么？”爱丽丝俯瞰囚犯道：“睡觉？” 当然不是红果果地，维普尔普希金有套白色棉囚衣供穿戴，但她显然没有对象可供开场睡衣派对。所以，正如爱丽丝所见，这位模特般女郎正百无聊赖地侧躺在地毯上，像是在睡觉，更像是在发呆。 “她每天都会睡足十个小时。”杰克逊队长操着浓厚的嗓音道：“但我看得出她像睡得更多，毕竟关禁闭可不是什么好熬的事。” 爱丽丝也点头。十个小时的睡眠，对普通人已经近乎极限了，大脑疲惫需要睡眠，但睡够了之后，可也不是你想睡就能睡的，甚至稍微稍微躺久了，人就会感到头疼，反而成了折磨。 她叹息道：“关到现在，就算策反也不行了，幕后者肯定知道他的卒子都已经被灭。” 所以，一个难题被摆在了面前。对方好歹是个美女，杀了有心不忍，留着有颇为鸡肋，虽然调（滴）教成性（嘟）奴时间很有爱的事，但爱丽丝左思右想，影响真的很不好。 嗯，艾薇里的DOULEI会所妈妈桑，可不是你想当，相当就能当的。 厚脸皮，爱丽丝有，但那种厚脸皮，她还真没有。 然而该处理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空荡荡的房间平时见不到一个人，就算吃饭，也是由遥控玩具车将餐盘端进来，倒便盆更还要维普尔亲自动手。 根本见不到一个人，因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之前密集的审讯，现在也难得一见。维普尔闲来无事思来想去，甚至都有点怀念了，那好歹也是社交。 然后终于，每天固定餐点开启的自动门，忽然打开了。 “哟！” 一个穿着黑皮矮高跟的少女走进房间，穿着及膝裙和精致的套衫，胸脯高耸，容貌靓丽，长发飘飘。维普尔侧躺在地上，抬眼一看便知道是谁来了。 “不说话？” 爱丽丝歪歪脑袋，俯瞰着地上的女郎：“哦对了，我知道你给自己服用了毒药，不过我更知道它的药效已经过去了哦，你现在只是借着之前的假象，继续装模作样罢了。” 维普尔依然无言平躺着，但呼吸突然加重了许多。 “哦呀，我听到你的呼吸声了哦，所以你的语言功能果然恢复了呢～” 呼吸速度更加重了许多，心知自己无法再伪装下去了，维普尔坐起了身子。 长达数个月的囚禁，现在看着，她的脸色却很正常，毕竟早期的束缚囚禁已经结束了。更值得称赞的是，她身上完全没有怪味，一头盘着的金发也不显坑脏，就是完全素颜略显朴素罢了。但看睡一下那两坨高耸，自然还是魅力满满。 “你……知道了。”沙哑的嗓音，怪异的发音，维普尔好久没和人交流了。 “是的，我知道了。”爱丽丝招招手，然后很快地，一张高脚凳在上部的监控室里浮起，沿着道路全速移动，很快就飘进了屋子，然后轻轻落到她面前。 维普尔无声看着这一幕，眼角微微抽动。 爱丽丝坐上椅子道：“前些日子的审讯，杰克逊队长已经告诉你了吧，阿尼姆佐拉已经把他知道的情报都告诉我们了。可惜他了解的也有限，你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出色，但普希金小姐，我相信你肯定知道的更多吧？起码，能给我们提供更多人？” 审讯再次开始！ 爱丽丝也不是白露刚才那一手，让囚犯知道自己究竟在面对什么人，是很有必要的。 “……这里是哪里？” “哦，所以现在是你问我了？” 然后是沉默，爱丽丝也不着急，小皮靴踏在高脚凳上，笑盈盈地俯瞰着女郎。维普尔坐在地上，一时间竟也没有起立的打算，想来这里没有第二张凳子，她就算站起身来，也免不了审讯的被动气场。 但维普尔竟还有把沉默进行到底的打算，爱丽丝挑了下眉道：“我倒无所谓你回不回答，我也不会对你用多少刑，继续关着就是。我不是什么一无所有的小人物，就算没你那点情报，我迟早也能把幕后真凶捉出来。你我之间的关系仅仅是，你给我个痛快，我也给你个而已。” 终归是几个月的监禁，爱丽丝刚刚露的一手也并非无功，再度沉默半分钟后，维普尔终于开口了。 “斯特拉克……” 一个陌生的名字。 “沃尔夫冈冯斯特拉克……男爵阁下。” 一股中二满满的气息。 爱丽丝很不适应地皱了皱眉。 “冯，德国贵族姓氏，欧洲老财阀？” “……德国，巴伐利亚。” 果然，换一个审讯对象就是方便，三两秒的功夫，爱丽丝得到的消息比过去一个月还多。亏得布鲁迪和艾达跑人家屋里折腾半天，还没她一句话来得管用！ 当然，人家过去几个月里也说不了话，甚至连写字都做不到，直接丧失语言功能了…… “所以呢？你突然给我一个德国籍的人名，他是谁？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既然都交代了开头，就把所有情况都说出来吧，放心亲，我饶你不死。” 维普尔抬头，看向爱丽丝的眼神不可谓不怪异。 “请问你刚才……那个是意念移动吗？” 爱丽丝挑挑眉，有配合就好，她也不说话，啪地弹了个响指。然后很快地，又一张高脚凳从监控室一路飞了过来，平稳落到维普尔身边。 “坐吧，然后回答我的问题。” 很意外，看到自己再次施展超能力，这女人居然反倒平静下来了。 “斯特拉克男爵阁下，是我的养父。” 坐上椅子，然后第一句话就是惊天爆料，但没等爱丽丝说些什么，维普尔的话匣子已经被打开了。 “他出生于上世纪末，也就是十九世纪末，到今年已经九十多岁了。但因为一些个人情况，他的生理水平直到现在，依然维持在中年人的程度，用最新的生物科技术语解释，就是细胞再生能力极强，老化效果极其缓慢。” “父亲是德国旧贵族人员，出生在巴伐利亚的斯特拉克城堡，阿道夫希特勒崛起时一度加入纳粹党。战争后的故事，相信您也能想象出来，无非就是蛰伏和发展，尤其去年，德国终于再度统一了……” 维普尔话告一段落，然而爱丽丝也哑巴了。 坐等对方长篇大论的机会，然而让上天终于给出后，果不负期待是个重磅消息。爱丽丝自有能力判断维普尔是否撒谎，现在看来，她也理解对方为何把闭嘴执行得那么彻底了。 “嗯……生命力很强的德国老头，养女，嗯，很好，很好很强大。” 爱丽丝长吁一口气，她想要揉揉太阳穴，但这会儿不可露怯。 “那么，你一开始是作为德拉肯公司业务员的身份找上我的，你们公司的那位独立董事，奥布莱恩……” “他的养子。” “哦，我还以为你会说那就是他本人了。” 维普尔没再说话，爱丽丝相信，如果她懂得什么叫吐槽的话，这会儿就应该捧哏：别那么狗血好不。 嗯，差不多吧。 “那么还请你解释一下，这位老头子派你们绕着我转来转去，究竟是想搞什么鬼？” 不管问什么，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爱丽丝也是真纳闷了。都说树大招风，她不怕，见招拆招就是了，但这两人折腾半天没看出什么实际目的，可真叫人走进迷魂阵了。 “我刚刚提到……我的养父阁下，生命力极其顽强。” “嗯哼，嗯哼。” “他在为纳粹效力期间，感染了一种神秘病毒，令他的身体变得几乎坚不可摧，常规小口径武器、冷兵器和高处跌落都不能伤之分毫。寿命和青春延长，只是其中一种表现。” “…………哦，然后？” 爱丽丝将右手背到身后，五指不断做出抓揉的动作，她可得好好缓解下紧张的神经。 “然后……爱丽丝王，我不知道您已经调查到没有，纳粹当年在北非的进军是很凶猛的。我养父随隆美尔一同前去，然后……”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爱丽丝：“他去过一躺东非大裂谷。” 爱丽丝点着头，拼尽了全力才没哇哇大叫。 第五百七十章、消化需要时间，一步步处理 出门左拐，敲响门时别忘了问好，去看望一下凯撒就这么简单。虽然事实已经证明，众人对它的了解已经到了极限，但在得知了那样一条惊天秘闻后，于情于理，是人都会再去瞅瞅它的。 依然是位于高层的单向玻璃窗，爱丽丝和德洛夫聚在这里，望着猩群的住所。 这一栋聚居区的奢华程度，可谓冠绝全球任何一家动物园和养殖基地。宽敞的空间，复杂纯天然的地形，日光灯模拟昼夜交替，空调通风口营造四季变化与暖风流动，植株生长情况良好，人造河水潺潺流淌，好一番鸟语花香，好一群欢乐的猩猩在生活。 “如果那位普希金小姐所言属实，I病毒的来源就可以解释了。”德洛夫望着猩群中最抢眼的那位，凯撒正舒舒服服地依靠在地势最好的一块岩石上，享受着小弟整理毛发的服务。 爱丽丝道：“但这又会衍生出一个新的问题，那位神马男爵感染的神秘病毒，又是从哪儿来的。我们需要实现做出假设，I病毒是那个病毒的变种而不是母体，不是么？” “再去一趟东非裂谷，可能会找到些有用的情报。如果普希金所言属实，那位斯特拉克男爵很可能在裂谷里做过生化实验，或许还会有几十年前的实验室存留下来。如果我们真能把它大海捞针出来，肯定能解决很多问题。” “几十年前嘛……可是照那娘们的说法，她亲爱的父亲现在还获得好好的呢。” 做人不能贪婪，得到这么一条重要线索，已经是巨大收获了，所以即便普希金也不知道那位男爵当前的下落，爱丽丝也没再逼问什么。 因为，直接已知的情报，八成都是最不靠谱的。间谍被俘许久，她知道的那点秘密肯定早被幕后者藏到爱斯基摩去了，问出来也没用。甚至可以说，爱丽丝真要是问出点什么，然后贸贸然就冲过去了，说不定海水误入什么陷阱。 这可都是动作片里的血泪教训啊。 爱丽丝马上和德洛夫算计了一下，纵观这位女间谍的活动周期，无非就是两个。首先是计算机研究中心成立前后，可以理解为她或那位安德鲁先生或神马男爵阁下，想要往计算机领域发展发展。这个很好理解，计算机产业的蓬勃发展可不止一两年了，那位男爵既然活了近一个世纪还是个中年人的精力程度，哪能没有点历史前瞻性呢？ 第二次行动，就是保护伞公司成立后，新型减肥药上市后。这里就值得推敲了，因为爱丽丝自己心知肚明，减肥药的基础成分，特效脂肪酶正是由I病毒培养出来的。虽然它和它在树状图上隔了很远的距离，但谁能保证，那位男爵不可能找到彼此间的联系呢？ 何况这份药的成效，也真的非常惊人。 “唆麻”已经上市半年了，凭借立竿见影的效果，它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全世界范围扩充市场。罗斯威尔大厦那里，第三十层的保护伞公司总部已经被完全利用了起来，CEO史宾塞甚至有和楼下的李泽楷商量，想把Vanda暂时空闲的第二十九层也腾给他们。 一家新成立公司，半年时间就把一栋顶级写字楼的一层占满，这种扩张速度真的已经可以了。而且这还只是总部，欧洲地区的巴黎、罗马、柏林、巴塞罗那等城市，美洲的纽约曼哈顿、加拿大温哥华乃至肥胖者众多的墨西哥城，公司也都开设了办事处。而且找目前的发展速度来看，办事处升级分公司，也是迟早的事。 和辉瑞集团推出万艾可是一个性质，保护伞在减肥药上算彻底打响名头了，考虑到全世界那么多人需要减肥，它的发展潜力完全无需怀疑。虽然只有半年多，但华尔街已经开始为保护伞做上市潜力评级了，只是它成立的时间真的不长，而且赚钱又这么迅猛，真正的IPO日期还真叫人说不准。 总而言之，只要有心调查，任何人很容易就能了解到保护伞和唆麻的存在，并将它们和爱丽丝联系到一起。那位神马男爵完全有能力这么做，所以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是否会从唆麻的热卖中，联想到他自己感染的那份神秘病毒，乃至“有可能”在东非裂谷做出的二三事？ 比如F*ck了一头母猩猩神马的。 毕竟爱丽丝很清楚唆麻的黑科技属性。众所周知的蓝色小药丸，凭五十毫克的剂量和半个小时的功夫，就能让勃UP障碍患者重振雄风，效果强悍且立竿见影，但还算理解范围内。但唆麻凭借区区十几毫升的针管注射量，就能让一个人在几小时里，靠米田共派出一公斤脂肪，这可就是另一码事了。 捉妖师先天对灵异事件敏感，数学专家看到什么家具图案都能彻底几何化，如果那位神马男爵真的凭借那种神马病毒，实现了神马刀枪不入、青春常在的超能力，他会怀疑爱丽丝自在情理之中。 “总之，让我们收拾行装，准备去趟东非大裂谷吧，那是唯一的线索了。”爱丽丝磨牙道：“但那真的是好大一片地方啊，找一个没准是二战时期遗留的实验室遗迹？要不要我把整个黑水国际的上千佣兵全调动起来？丫的，这不是大海捞针嘛！” 既然复杂的计划，爱丽丝当然就没打算立刻执行，前一秒刚说马上收拾行装，下一秒就跑到食堂吃午饭去了。这算是心大吗？她当然也有自己的一番解读，就像叶孤城和西门吹雪惺惺相惜，在一个全是正常人的世界里，若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异能者和异能者当然会以交朋友为最优先选择了。 没人规定那位神马男爵非得是BOSS不可，也许人家还觉得爱丽丝是BOSS呢。瞧她这五六年来的扩张速度吧，自己瞧自己，是龙傲天和玛丽苏，但对那些过了N年和平日子的人来说，难道就不是一个商业界的希特勒吗？ 有提防和探查是应该的，无动于衷才不正常。 所以在短暂的不淡定后，爱丽丝很快就淡定下来了。 她将维普尔普希金请出了囚室。 一双奥斯卡&amp;汉娜的运动款服装，包括跑步运动鞋，这是维普尔的新衣。穿着这样一套衣服，在爱丽丝本人的亲自引领下，她自被俘以来第一次走出了囚室，然后一路跟着爱丽丝走进电梯，并一路最终抵达研究所位于顶层的办公室里。 “请坐吧。” 维普尔目光闪烁地坐上沙发，玻璃鸟巢型建筑的阳光面太大，此刻又正值下午亮点，阳光晒入屋内，令她苍白的肤色顿时充满血色。但同时，因为久居囚室，此时又面睹好一片宽阔明媚的草原景色，她竟马上产生了空旷恐惧症般的抽搐。 爱丽丝一见不妙，啧了一声，湛蓝的双目便为全黑色。 然后很快地，维普尔刚刚开始的抽搐便停歇了下来，她紧接着软到在了沙发上，不断粗喘起来。 “不好意思，看来我把你关得是太久了点。” 维普尔此时根本没力气回答她什么。对方说得没错，她被关的时间太久，突然被“释放”到外界，能坚持着从地下走上来就不错了。至于这里，多么美丽的窗外景色，多么明媚灿烂的阳光，本应令人通体舒泰的环境，却叫她再过几秒就能直接昏厥过去！ 见对方懒理自己，爱丽丝也不去贴冷屁股，抄起刚上市的任天堂，竟玩起了超级马里奥！ 如此，房间陷入诡异的一幕。这一边，维普尔就这样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就算有人帮她平息了生理反应，心理上的不适也得一会儿恢复。另一边，滴滴答答的电子音乐响个不停，好大一台电视，爱丽丝把超级马里奥玩得不亦乐乎，瞧那勇敢能干的水管工，上啊！ 当伊文德洛夫走进这里时，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况。 “爱丽丝？”他步伐缓慢，看向瘫在沙发上的女郎，再看看努力游戏中的少女：“看来你和普希金小姐……相处得还算愉快？” “嗯嗯嗯，愉快极了。”BIU地让勇敢水管工跳上一个平台，爱丽丝目不斜视道：“我刚帮她治了下空旷恐惧症的生理反应，你给我开个单子，一会儿找她要治疗费。” 后两句直接被无视了，德洛夫谨慎又小心地看向维普尔。 后者立刻向他瞥去一眼：“你瞧什么？” 德洛夫挑挑眉毛：“瞧你。” 后者皱起眉毛：“再瞧我试试？” 德洛夫再挑眉毛：“遵命。” 维普尔有心向抬手扇他一嘴巴子，但手臂刚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就让她全身都动弹不得。 禁制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刚一赶到呼吸紧促，一切就都消失了。 爱丽丝依然游戏中，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游戏刚到紧张关头，她双手紧握操作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一脸亢奋。 第五百七十一章、人工智能到底是神马啊 维普尔出窝了，但依然被限制在固定区域里，研究所的空间也大，随便找个到处是落地窗的办公室，就够她呆的了。 没疑问，就算不在被关在地下了，爱丽丝当然也不可能就这么放她走，囚犯的性质并没改变。办公室里外透明都是玻璃墙，思科下线生产商的监控探头更无处不在，看着她还是很容易的，除非这女人能把手指甲当焊枪使唤。 所以关于“里世界”方面，爱丽丝就等于掌握了两条线索，一个是从老男爵的“儿子”那儿顺藤摸瓜，一个是直赴东非大裂谷探险。但考虑到他们都不是什么迫在眉睫的事，爱丽丝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先加油努力研发计算机的好。 毕竟，这才是她此行飞往英国的根本目的。 人工智能，这是一个属于软件范畴的概念，指的是程序执行命令的灵活自主可变通性。这也是一门极富挑战性的科学，从事这项工作的人必须懂得计算机知识，心理学和哲学。因为，当一群工程师想要研发这类技术时，首先就要面对一个最基本的概念——什么是智能。 如果连基础定义都不懂，又如何向前发展？ 早在蒸汽革命时代和电汽革命时代，技术的进步往往取决于个体科学家的刻骨钻研，或某些能工巧匠的苦心积虑。但这种情况在如今已经不再可能了，爱迪生能发明电灯，能发明留声机，能发明活动电影摄像机、有声电影甚至保险丝和电表，但若让他以一己之力再来如今这个年代发展，就很难再有什么不可磨灭的大作为了。 人工智能的发展就是这样，它不可能像爱迪生发明电灯那样，一个人，一段时间，然后啪的一下，一个“标准的”成品就诞生了。除非外星人从天而降带来现成品，不然若让人类以自己的力量缓慢发展，人工智能的“智能度”，必然是一个缓慢提高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 像智能手机，电脑游戏里的AI，这些其实就是基础的“真正的”人工智能。单纯把人工智能定义为科幻小说和电影中那样，其实是种非常狭隘的概念，而那些电影和小说中展现的人工智能，也不能就称之为这个技术的终点。 所谓智能，对任何发明者而言，都必然是以他们的思维模式和水平为基础。但即使不提各种“外星人种族”间的智慧差距，单就一个种族内部的个体智商等级、聪慧程度、思考方式，就有多少种区别？ 同样两个哈佛的MBA，同样担任一家公司的老板，一个可能就会引领企业走向巅峰，另一个可能就会把事情搞砸。 道阻且长的发展速度，和发展过程中基于智能本身的不确定性，是这门技术最大的风险。爱丽丝早有理性思考过，思考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外星人，而且是科技远超地球千年万年环球宇宙的外星人，他们是否会有人工智能电脑。 电脑肯定有，管它生物型量子型还是神马型，但那都是硬件领域，软件呢？ 爱丽丝怎么想怎么觉得，大部分外星人——假设他们存在——也都肯定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人工智能有多么“像人”，是第一个问题，然后就是第二个问题“那么像人的它，是否会在什么时候对我产生威胁？” 这个问题宏观且泛泛，必须依靠实际情况来考虑，而非纯粹地纸上谈兵。 就比如那个经典例子，阿西莫夫的机器人法则：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个体，或者目睹人类个体将遭受危险而袖手不管；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给予它的命令，当该命令与第一定律冲突时例外；机器人在不违反第一、第二定律的情况下要尽可能保护自己的生存；机器人必须保护人类的整体利益不受伤害，其它三条定律都是在这一前提下才能成立。 三大定律加上第零定律，看似完美无缺，然而风险无穷。“人类的整体利益”这种混沌的概念，连人类自己都搞不明白，就怎能指望计算机理解。计算机的思考是逻辑的，当情感的人类企图用逻辑约束计算机时，难道不正是班门弄斧吗？ “为了保护人类整体利益，为了保护机器人不受伤害，为了终结人类的战争，让我们圈养全人类，并消灭所有反抗者吧！” 这种情况的出现，完全和人工智能的“聪慧程度”没有关系，全赖于基础逻辑关系。只要一个逻辑关系没掌握好，人工智能就具备潜在风险。 所以，这真的是哲学范畴的问题。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这种门卫每天逼外来人员回答的问题，是科技再先进的外星人，都难以解决的。 相比这个方面，如果只是用三进制代码，将遗传算法和“概率算法”融合到一起，做个操作系统，反而属于小菜一碟的事。 “我们不能指望人工智能一上来就多么‘聪明’。”爱丽丝道：“它就像是个新生儿一样，需要我们一步步指引它发展，就像真的在养大一个孩子似的。这样不断长大的它，就是人工智能的母体，是值得一整个文明细心呵护的瑰宝。在这基础上，我们可以让母体产下‘孩子’，也就是它在某个状态下的复制品。” “母体就是董事长，‘孩子们’就是董事。之所以这么形容，是因为我觉得，如果科幻电影里的剧情发生，孩子取代母体成为新的人工智能老大，这似乎是很喜闻乐见的情节吧。” “董事会成型，那么再下面自然就是高管、中层领导和普通员工了。他们都领着签着一家企业的合同，它们的程序内核都是属于母体的，但他们的具体工作职责不同，它们的具体性格和智商等级也都有差异。我这么形容，你们能听懂吗？” 说完，爱丽丝长吁一口气，大口喝水。 面前是研究所最大号会议室，六十多名程序员齐聚一堂，全场一片寂静。 头儿不愧是头儿，好多理论都好高深。 而且脑洞好大，左一个外星人，右一个企业结构，真不愧是兼职写小说的，举例子的能力好强。 最后，哈利普内斯第一个打破沉默：“看来我们需要恶补哲学课啊。” 众人旋即响起一片笑声，场面活奋了起来。 “其实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我只是把大概念先抛出来而已。”爱丽丝懒洋洋坐椅子上摆手道：“如果我们三十年内，能让咱们的人工智能有‘天网’百分之一的脑袋瓜，就可以烧高香啦！” 这话可没人能保证，最起码的，谁知道五年后的爱丽丝王又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去？但有句话说的没错，现在想那些事还是太远了些，先把眼前的工作干好再说！ “工艺也简单，联系英特尔，让他们再生产一批够性能的三进制COU吧，我们也得有台真正的三进制超级计算机不是？‘安妮’的运算速度虽然能匹敌楼下那台了，但她的CPU其实根本不够多，架构上也有点……” “这是我对融合算法的第三份注解，你们好好看着去吧，明天五点前叫上读后感。” “不要光想着去模仿脑神经，你模仿不了的，咱们在做的也不是神经计算机，思路错误思路错误～” 如此种种，当爱丽丝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卧室时，猫头鹰都该猎食完毕了。 “哎呦！一群笨蛋，我怎么才发现他们都这么笨！” 现在把工作提上日程了，爱丽丝自然就没了平日耐心当老师的兴趣，可她刚一把艰深概念提出来，下面人就像从没上过学似的问个不停。要说问得有点技术含量也就罢了，偏偏他们全都在问些对爱丽丝而言，无比弱智的问题，这可就真叫人无语了。 还是一个人躺在床上，自行思考点上档次的问题吧！ 穿着睡衣的少女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又滚了一圈，左一圈右一圈，反复折腾着。 参考21世纪的现成产品就知道，“真正的”人工智能和它们的区别，就在于虚拟人格。 三进制加遗传算法加概率算法，已经能支撑起情感型思考模式了，但怎么编出一个人格就是大问题了。爱丽丝当然不认为，这是靠单纯敲键盘就能解决的事，人类的灵魂可不是现有计算机程序那么简单，每一分一秒的思考数据量，都足够叫2020年全世界程序员加起来都敲死到手软。 所以重点就只是在于，如何让计算机“获得”一个人类的灵魂。 她真正需要编写的，是能够让计算机读取人类思维的软件，而不是真的傻乎乎一个个字母敲出“红后”来！ 思路瞬间畅通，就像便秘许久的宅男终于得以发泄，一盏璀璨明灯在爱丽丝的头顶点亮！ “我靠！这是要让我当纳粹科学家的节奏吗？还是六十年代的精神病院？往脑袋上戴通电耳机还是贴片子啊！？” 第五百七十一章、所以，这是日漫还是艾薇？ 从远古时代起，人类的认知就遵循着一个固定的规律，即神话到现实。所谓宗教的诞生，就是基于远古人类对世界的极度无知，是以便虚构出一个万能的神灵解释风雨雷电的存在。对当事人而言，这番结论自然是完美无瑕的，但他们显然也忘了一个最浅显的道理——风雨雷电由神灵创造，那神灵和神灵的力量又从何而来？ 圣经的说法，是耶和华永恒存在，是一个哲学意义上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无形体。然后，在“某一个”时间点，他突然萌生了创世的主意。 类似的理论主导人类发展上千年，直到近现代科学的兴起。中世纪偷摸解剖尸体的医生，开始变得光明正大；牛顿虽然晚年从上帝引来了所谓的第一推动力，但终归也发明了三大定律；达尔文的进化论更是对上帝的最大不敬，引起多少宗教派人士反对而声名远扬。 最古时期的疑问被解决了很多，但仍有大量疑问尚待解决，昨日的神话是今日的现实，今日的魔法亦可能在明日成为常态。对于那些真正要发明出跨时代技术的人，必须要有打破常规思维的能力。 关于如何让计算机具备人类型思维，爱丽丝首先想到的，就是将一个人的思维完全复制一份，以数据化录入到计算机里。这样一个构思，在很多科幻小说和电影中都有描述，算是一种“最可能的不可能”，尤其若以后来人目光看当时的硬件技术的话。 在那些影视和文学作品里，人的思维就好像和副本一样，你刷一遍也是刷，你刷完我接着刷……然而量子力学告诉我们，这样的副本是不存在的。这叫“无副本定理”。即便不是物理专业的大学生，只要一个人对现代科学有些相关了解就会清楚，人类思维这种东西，肯定和量子力学分不开关系。 观测思维，就等于观测大脑内电子的量子态波动。然而，量子测量的过程是一种典型的破坏性测量，你要测量，就必须破坏系统当前所处的“状态”，也即是观测到的结果必然会加载观测仪器和观测者的元素，即结果不是纯粹的。 理论上讲，想要既测量又不破坏系统的“状态”，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有人能够做出一个量子复印机，将任意想要的“状态”复印出十份八份的，那么她也就彻底成功地摧毁了量子力学，所谓的复印本身也就不复存在。 爱丽丝很清楚这个概念，而且，虽然人类现在的实践科学还比较落后，但相对论和量子理论的逼格还是不容置疑的。所以在向程序员们做指导时，她也断没有说出直接模拟出哪个人的思维，这种天方夜谭般的技术，而是提出了可成长性母体的概念。 的确不能把思维原样复制，但也没想要原样复制，只要能是一个人的思维就好，从零开始培养宝宝什么的，不是很有爱吗？ 那么问题就来了，即便是残缺性地记录一个人的思维，又该怎么做呢？ 当然要有相关仪器，那么对这台仪器都有什么需求？ 最基本的，要有一款黑科技级别的传感器。 科幻电影可以逻辑冲突，或靠导演的自圆其说来辩解，比如星球大战的“落后感”就是要的那种风格，异形更是导演在模仿蒸汽朋克后现代主义，向《银翼杀手》致敬。但就现实来说，如果爱丽丝想发明能完美侦测思维波动的传感器，她至少需要从两个途径入手。 第一是坐等人类基础工业再发展一百年。 第二是她凭借超能力人工打磨一个。 没得说，肯定是选第二项。 这不是开玩笑，想想中国古建筑和家具吧，纯手工打磨组装的产品，反而比现代工业化流水线的东西更抗艹。爱丽丝就是这样一位宗师级能工巧匠，她从出生起就拥有精神力了，近七八年来，精神力扫描的分辨率更高达亚原子阶层。可以说，比起任何一个饱读诗书几十载的物理学专家，她在相关领域知识都是只强不弱的。 就是她的大脑实在太发达了，把用不着知识人为地扔进“仓库”，这种正常人听来匪夷所思的事，对她还真就是轻而易举，但这也是没办法，属于大脑自我保护的一部分。像茵蒂克丝的完全记忆能力固然碉堡，但不可控这一点，其实也是大脑功能进化畸形的表现，爱丽丝可比她高级多了～ 总之，一切有思路在就好，然而这件事却不能再埃克塞特的计算机研究中心做。世人都清楚它的存在，USB标准和世界第一款固态硬盘的推出，也着实叫广大硅谷界人士和全球计算机爱好者，都明明白白地记住了它的名字。既然这件事只能靠她个人出手，又何必在这个树大招风的地方干呢？ 所以，把诸多事宜交代一番后，爱丽丝便溜溜达达地来到了亚洲。 但不要误会，她没有把地理位置选在罗纳阿普拉。 “王小姐，我们再过半小时就会抵达东京成田机场，请您做好降落准备。这里是机长，祝您旅途愉快。” 爱丽丝朝喇叭举杯示意：“都哞～” 两名少女坐在她的对面，两人都在小憩。 茜茜和汉娜。 五月中旬，两人都提前把考试搞定了，和着爱丽丝一起到日本逛一圈。 爱丽丝放下杯子，笑吟吟地支起下巴，一双电眼眨呀眨地看向汉娜。 汉娜今天穿得很漂亮，自家服装品牌的小洋裙一条，公主范满满的小靴子一双，红色波浪发更做得像从童话中走来。 “……” 一股满满的恶寒的感觉，汉娜睁开了眼睛。 爱丽丝大眼睛瞅着她。 “哼～！” 然后她把眼睛闭上了。 爱丽丝看向茜茜。 茜茜睁眼，咧嘴一笑，也不搭理她，闭眼小憩。 好吧，她们是都在敷面膜没错。 但汉娜在生爱丽丝的气也没错。 这一段时间来，只要情绪上来了，她总会和姐姐闹脾气。 正常，当你最亲密的亲人突然告诉你，她有一个从出生起就瞒着所有人的秘密，直到十八年后才交待出来，谁能不生气？ “扶她理都莫？”爱丽丝笑吟吟道：“偶们还有半个小四就能到东Gaing了哦，还不快快BIA你们的面膜都ZAI掉～？” 茜茜咯咯笑了起来，依然仰躺在椅子上。 汉娜睁开眼睛，嘴巴一撅：“会不会说人话！？” “BIA会！” “死去吧！” 不过虽然嘴上在抗拒，两人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都挨个把面膜摘下来了。蓝白两色的波音747正准备朝东京成田机场降落，从高空俯瞰下去，房屋连绵成一片广袤的城市群，虽然正午没有灯火璀璨，但也恰是能仔细欣赏市容的时刻。 爱丽丝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只是手工作坊，那需要的工作空间当然不需要很大。既然都打算手工制造思维传感器了，再造几十颗八核十六线程的CPU当然也能顺手为之，既然电脑硬件直接就能到川普执政期的水准，当然也就没必要傻乎乎守在埃克塞克，去用那座看着先进实则落后的超级计算机了。 所以就来日本好了。想想幻想类日漫的典型特点，不就是设定碉堡，然而规模实在狭小的可怜么。就像那个《未来日记》，决定一个位面存亡的重大事宜，却只是交给一座日式小城里的十三个居民罢了。虽然他们的手机确实吊炸天，但这地图的格局也真的忒小了不是吗？ 这和爱丽丝当前的情况简直一模一样，不是么？ 手工作坊出品思维传感器，未来道具研究所的世界线测量仪，多么大隐隐于市啊！ “决定了哦，秋叶原的干活。”她笑吟吟望着窗外道：“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快乐的小当家～” 又抽风了，然后还有汉娜在一边闹着脾气，茜茜这一路上简直大开眼界，可是欣赏了一出别开生面的演出。 “秋叶原可是全国出名的电子产品一条街，你到那里去还真是找到家了，不过在那种地方找房子住，是不是太不安全了？” “只要把门锁好，防止路过客顺手牵羊就行，就是闹市区人来人往才安全啊。你想，要是我们从天而降到哪个居民区入户，周围邻居哪有不好奇的道理，到时候再口耳相传一番，那些个清洁工啦、快递员啦，还不都得蜂拥而至？” 清洁工和快递员？ 茜茜和汉娜面面相觑，这唱的是哪处和哪处？ 然后汉娜抓住了姐姐的逻辑漏洞：“我们又不是艺术家那种自由工作者，没必要玩商住一体不分家的做法吗？工作在秋叶原，居住在某个民居里，这样不好吗？” 爱丽丝自己当然也没定性，要说看多了艾薇的她，对跑一个传统日式民宅里居住没兴趣，那才叫奇了怪了。 “哎呦，我家汉娜智商挺高啊，都能提出这么聪明的问题了，凯撒都比不过呢～” “找死！” 第五百七十三章、秋叶原的一栋房 大街上气氛一片萧条。 地铁仍旧拥挤，狭小的车厢里挤满了乘客，即便不是上班高峰期也不可避免。但尽管这里有那么多张脸，没有任何一个人挂着笑容。没有人正意气风发地挂着电话，没有人正开心地听着隐约，通行的友人甚至没有心情聊天。但看那些有座位的人，几乎都是在盯着报纸愁眉不展。 爱丽丝三人一路上大气不敢出一口，仿佛她们的说笑会让他人群起而攻之，爱丽丝信誓旦旦地说，这一幕真可能在电车里发生。汉娜当然会听姐姐的话，而且偷看那些中年乘客的报纸，她很快也就明白原因了。 数月前还红红火火的日本楼市，忽然间就暴跌了。 堪堪就在去年，三菱地产还大笔出资地收购了洛克菲勒中心十四栋楼，十四亿美元的天价，可谓仅次于爱丽丝王投资兴建的曼哈顿Vanda广场。谁知就在今日，以几乎能买下整个美国的东京房地产总价开始，整个日经股市都开始下跌了。 这对广大日本民众的信心打击可想而知，尽管爱丽丝这辈子和上辈子加起来，亲赴日本的次数都很有限，但生长在地球村时代的她，对这一幕的理解程度，甚至比很多当代日本人自己还要深刻。 感同身受是最好的理解方式。上辈子作为中国人，爱丽丝很清楚国家经济高度发展时，人们的生活方式和心理状况是什么样，明天的日子会更好，这句话简直就是再简单不过的常识，而她上辈子截止穿越前，祖国取得的成绩也恰能证明这一点。 从2005年到2015年，中国GDP总量取得了三点七倍的总增幅。这十年里，居民生活水平和方式的变化，任何一个经历过的人都再明白不过。 昭和时代的日本人就是这样。 1955年，日本GDP总量为九万亿日元，1965年便是三十二万亿，净增三倍多。1975年，这个数字是一百四十八万亿，净增近五倍，1985年则是三百二十万亿，全是多少倍多少倍地增加，成就不可谓不恐怖。 中国人在新世纪里的买买买，恰是复制了日本战后这几十年里的行为。 当然，基于世界总体经济水平和工业化程度，当日本的GDP达到一定高度后，单位时间的增幅的确降低了很多，但毕竟总量也摆在这里，全球综合影响力只会日益深远，人民的生活水平和自信心之强盛，更是举世瞩目。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忽悠地一下子，股市突然暴跌了。 “我的天啊，真是太压抑了！” 刚一走出秋叶原地铁站，茜茜就大喊起来：“我大气不敢出一口啊！” 汉娜也皱眉道：“妈妈是说现在日本股市暴跌了，但至于人人都是这样吗？你们看，这里可是秋叶原啊，不觉得行人太少了吗？” 下午两三点钟的秋叶原地铁站外，路人行色匆匆，虽然为数众多，却难以给人拥挤热闹的感觉。远处的电子商店前正在做促销活动，高中生兔女郎正用稚嫩的嗓音不断招揽客人，但客户留存率显然和她的身材容貌成反比，数量少得可怜。 “盛极必衰嘛，也不看看他们的房价这两年都多高了。”爱丽丝当然一点不意外，这会儿反倒乐滋滋的，一脸幸灾乐祸：“像咱们美国，百年的房产价格波动也就百分之十左右。日本人不是把房屋当成单纯的金融商品，这个没关系，但他们在这基础上跑海外玩投资，那可就热闹了。” 茜茜深表赞同。别看这几年不干这活儿了，她老爸可正经曾在华尔街干到高管级别，有父如此，女儿的水平当然也不会差。 所以也是巧了。 日本经济最盛之时就是1989年，也恰是在这一年，昭和天皇蒙主召唤而去，平成年代开始。然后紧接着九十年代到来，当地产金融泡沫破裂，所谓昭和男儿，平成死宅，这顶帽子真是扣得实实在在。 但比起三十年代席卷西方世界的经济危机，日本还是幸运的，起码没至于到人人都要领着饭盒接受施舍的程度。这不过是楼市回复正常后的经济增幅停滞，不是多行业的产能过剩，虽然很多炒房者免不了得跳楼，但也就这样了。 当然，这话可不能到外面说去，不然三女肯定得被一群愤怒的上班族在电车里围攻不可。 总的来说，三女购房的工作完成得很快。房价刚刚暴跌，正是所有房东都考虑着从几层楼跳下去的时候，突然有冤大头打算当接盘侠，哪有不赶紧吧烫手山芋转让出去的道理。尤其那房东看到，三个购房者不但都是小女孩，其中两个是外国人，那可不就是典型的冤大头吗？ 爱丽丝可比房东还清楚这笔买卖的罕见，纵观整个平成年代，鲜有家庭会以购房为目标，大家早就都习惯于租房住了。当然，这也会增加人口流动性，就像很多有爱的美少女游戏和动漫里讲述的那样，因为父亲调动工作，神秘的转学生突然到访，在这个樱花飘荡的季节，一场美好的恋爱正式开始～ 巴拉巴拉这种情况，反正全日本说到底也就那么大面积，同样是东方文化圈的国家，它的搬家和大中国可不是一个性质。 就这样，秋叶原的一家位于三层的商住两用房，被爱丽丝大手一挥买下来了。 日本和式房屋不按平米计算价格，而是以榻榻米的单位，畳计算。一畳就是一点六二平方米，一说二十畳的客厅，本国居民就立刻有了明了的认知。这就和在美国购房时，一说多少间卧室就明白多大屋子，是一个性质。 “客厅、会客区，其实叫活动室更恰当点。”爱丽丝漫步在入门口的第一间屋里：“典型的秋叶原房产，给那些小门面的商户用的，功能分区模糊，综合利用率高，甚至还能洗澡上厕所，就是没有厨房。” “大概都是吃泡面吧。”汉娜道，她也不是第一次到日本玩了：“日本的泡面真的料好足呢，不过价格也偏高，但也算物有所值了，对吧？” 这是爱丽丝给她吃过中国版方面便带来的感想，茜茜则马上从另一间屋里找到了微波炉，看来没事热个咖喱也是不错的选择。想想也是，既然下楼就是秋叶原，自己有选择在这种地脚居住了，要是还玩正常居家过日子那种天天买菜做饭的节奏，是不是有点太矫情了？ “撒～米纳桑！”爱丽丝双手叉腰道：“咱们商量一下一会儿干什么去吧，工作什么的交给我就可以了，现在立刻马上，到哪儿玩玩去？” 茜茜第一个应和道：“去银座吃大餐，我要吃最正宗的刺身全宴！” 汉娜则往沙发上一坐，顺着茜茜的话道：“然后就在银座逛呗。没什么悬念呢。不过现在几点钟了？” 是个问题，租房事宜有莫妮卡远程预约，看房购房过程又无比爽快，所以三人虽然下午才到东京，这会儿一切都搞定了，也才晚上八点而已。当然，正规的饭点已经过了，但既然身在东京不夜城的千代田区，又哪有早早睡觉的道理？ “银座啊，嘿嘿，银座……” 于是，汉娜表示小憩一会儿，爱丽丝则溜溜达达到了茜茜身边，开始在她耳旁不断哼哼起来。 “……银座怎么了？” 茜茜给予鄙视的眼神，刘姥姥逛大观园吗？ 爱丽丝凑近了，朝茜茜耳朵吹气道：“知道嘛茜茜，银座的一丁目和三丁目，有很多蕾丝边酒吧哦～” 茜茜一听，顿时大惊失色，赶紧看向近旁的汉娜，好在她这会儿像是真睡着了。 “混蛋啊你，生怕她听不到吗！？” “喂喂，我在你耳边的话也能被她听到？” 茜茜顿时没动静了，要说爱丽丝对声音的控制力，那还真不用怀疑，除非她选择性脑残了。但这种话题毕竟叫人心虚，她们俩的秘密，除了同类的舞弥和艾希莉外，可没一个人知道，这要是毫无征兆地泄露给了汉娜，后果可真难以想象。 但像她马上想起来的那样，只要爱丽丝原意，范围内的音波休想传递到哪怕更一英寸外。 她斜眼看着某人：“陪你去酒吧倒是可以，你糊弄下年龄也容易，但还汉娜该怎么办，咱们还能单甩了她吗？” “酒吧营业到凌晨亮点哦，又没说今晚就要去，我们大可以等她睡着后自己走嘛，东京的地铁那么便利。” 蕾丝边酒吧，而且是日本的，这种异国风情的调调可不是一般的有趣，茜茜真有点动心了。当然，谁要是去那里只为了喝酒，那才叫傻瓜呢，而且没记错的话，似乎歌舞伎町那儿也有同类型的店面？ “哟！”爱丽丝一个脑瓜崩，把她的神唤回来了：“想什么呢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健康的内容啦？和谐哦和谐，不健康的事不许说！” 茜茜噗哧一乐，眼神在爱丽丝身上一扫，然后啵的一声，朝她嘴上亲去了一口。 “不说，我做！” 第五百七十四章、决定收购东映 越是经济低迷的时刻，服务业之娱乐业就越会发达，对不懂经济学原理的人，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但恰恰是符合市场需求的。毕竟经济低迷不等于集体失业，而是各行业大换血淘汰低能者，当众多失业人群赋闲在家时，自然就需要娱乐业为自己消除苦闷。 日本动漫的发展，与昭和—平成年代的日本经济形势息息相关。八十年代是日本经济最腾飞的时刻，所以也是动漫产业高度发展的时期，《龙珠》、《圣斗士星矢》和《攻壳机动队》乃至《高达》系列，无不是在这段时期大放光彩的。这是个漫画与动画并行昌盛的年代，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购买一摞摞的漫画书籍，并每天按时守候在电视机前。 当九十年代到来后，动漫界的确忽然陷入到一片低迷中，毕竟房地产泡沫的综合影响范围极大，很多相关行业从事者也会受到波及。然后就是神作《EVA》诞生，虽然其创作过程和某痞子的随机性抽风息息相关，但也确实深刻反映了当代日本人的心理状态，所谓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只要能做到这一点，起码在动漫界这片土地，被人喊为神作并不困难。 所以，既然爱丽丝难得打算长期入住日本，又在秋叶原够了一套商住两用房，哪有不投资一下动漫产业的道理？ 手工作坊正常运营的同时，她很快便将目标投向了东映动画。 东映动画株式会社成立于1948年，是日本老牌动画制作公司，初时成立时以日本动画有限公司为公司名称，后来于1952年更名为日动映画股份有限公司，1956年被东映收购后成为旗下的动画部门，更名为东映动画股份有限公司。 无疑，既然将目光投向了东映动画，当然也可以顺便将东映收购下来。东映株式会社创始于1949年，为日本五大电影公司之一，除了电影制作及发行，同时也经营电影院、影城、卫星电视、及影片出租等相关业务，甚至还是朝日电视台的发起者及大股东之一。 当然，收购东映会社只是顺带为之，爱丽丝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它的动画部门上。现在可刚是日本经济大衰退的起始，正是全国人民自信心跌到谷底的时候，不怕在悬崖中呆得久，就是这刚跌下去的时候，但凡谁要是能拉上一把，没有人会拒绝。 所以也是嘲讽，同是九十年代，一个是美国互联网金融泡沫兴起，一个是日本房地产泡沫的崩溃，一个极度有钱，一个极度缺钱。美日同盟真是好啊，这份互补关系纵观全球历史都罕见得很呢。 东映动画既然在那个时代就成立，而且又是日本绝对排得上名号的动漫公司，当然不会错过八十年代的日漫黄金期。在它的TV系列中，《七龙珠》系列、《数码宝贝》系列、《美少女战士》系列、《圣斗士星矢》系列，还有像《金田一少年事件簿》、《北斗神拳》、《灌篮高手》、《聪明的一休》、《花仙子》、《阿拉蕾》、《地狱老师》、《假面超人》等，精彩的作品简直数不胜数！ 在这一方面，爱丽丝若想做到美国大资本财阀般的垄断，是比较不容易的。 和硅谷的技术密集型或能源行业的资源密集型不同，动漫、漫画乃至美少女游戏的制作成本并不高，成立条件相对较低，且相应的公司绝对遍及日本全国。普通观众对日漫的印象，仅仅是优秀作品众多，但这无数作品绝对也是从无数家公司分别走出来的，想靠收购一家公司就包揽全场，难度真的不是一般的高。 毕竟爱丽丝不可能全职去创作动画，而除非她能让东映变得像中国的网文界那样，一家集团公司包揽八成市场，不然谁能阻止民间创作者的投稿意向呢？ 正因为垄断很难，或者说她懒得费功夫，所以爱丽丝的这一笔投资，一开始便打定是玩票性质。 嗯，毕竟就像那些个普通观众心里所想的一样，那么多的动画，有的看就行了呗，谁闲得去纠结它是哪家公司的？ 如此，一个约定在下午一点时分的商务会面，便在东京都中央区银座3丁目2番17号正式开始。 时任社长冈田茂，及董事会全员集体到场，在最高级别的会议室中，隆重接待这位来自美国的少女投资人。 “王小姐，欢迎您的到来。” 绝对守时的日本人，说好一点整见面，提前一分钟都不会打开大门。对时间的刻板认真，当然也反映在待客衣着和礼节上，板正高档的西装一尘不染，黑丝白发打理得条理分明，身上甚至喷洒了点点古龙水。 “您好，冈田社长，还有各位。” 身穿同样很正式的白色小西装，面对在场的东映董事会全员，爱丽丝略微欠身以表礼节，而后两人落座。投资入股的事宜，已经由远在洛杉矶的莫妮卡直接电邮到了东映，是以在她落座后，会议便立刻开门见山地开始了。 首先是领导讲话，冈田对爱丽丝的投资表示感谢，爱丽丝对东映的受邀表示感谢。冈田为爱丽丝介绍在座董事会全员，董事会成员分别起立向爱丽丝身居一共。巴拉巴拉一番后，并开始条理清晰地介绍起公司当前的业务情况。 广场协议后的日本，炒房购房乃至全民活动，东映公司极其董事会成员，乃至高管阶层也都不例外——所以麻烦也就来了。 和欧美企业不同，日企虽然照搬了他们的经营模式，但依然存在着过去日本的风俗习惯，即按资排辈现象严重，且倡导任职终身化。这种情况在2010年后多少有些变化，但起码在当前的1990年，几乎每个人都是这种情况。 公司全员就是一家人，基于这种情况，当全民炒房热兴起时，职工透支工资借款炒房，自然也就成了常态。这样一来，没事还好，一旦公司出了什么问题，那全体职工就都摊上事了。 所以就是现在这种情况。虽然东映依然是东映，全国五大片商之一的地位不容动摇，却难免陷入到了暂时性的资金缺乏中。诚然，没人怀疑它会就此倒下，暂时性的资金缺乏肯定能被解决，所以——冈田社长这不就找来解决之道了？ “你我双方的合作有一项先天优势，那就是我在美国也同样有娱乐业产业。”爱丽丝道：“东映旗下的电影院，可以全额获得梦工厂公司的电影上映权，朝日电视台也可以播放我们的电视剧。《X档案》这部戏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它在我国的收视率非常惊人。” 年许的发展，足够的资金，当然能让梦工厂旗下的梦幻电视台推出它的首播剧，并在引来强烈轰动后，得到更多编辑演员的加盟。既然受到了邮件，东映董事会当然细心研究了爱丽丝在好莱坞界的发展，对此深以为然。 “所以，这也有利于将东映的电影推向美国。听说王小姐的房地产公司Vnada，在每一栋购物中心里都附带了大型电影院，您对产业链整合的能力，真令鄙人佩服不已。” 尽管在场的东映董事会全员，每人的年龄都至少是爱丽丝的两倍半，却每一人敢小觑她。对最是崇拜强者的日本人，像爱丽丝这样，短短五六年便发展至当今规模的少年企业家，没人敢摆任何谱子。 如此，第一场会面在非常友好的氛围里结束了。一整个投资事宜牵连甚广，当然不是一天能结束的，既然爱丽丝是以美国投资商身份到来，东映安排住宿自也在情理之中，爱丽丝当然也乐得有五星级酒店住。 不过秋叶原那里，房子里的物件也都得收拾一下。 “哟，我回来了！” 晚餐时间再过点两个小时，某少女一脚踹开屋门：“有人在家吗！？” “欢迎回来。” 细细软软的声音，汉娜正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电视，里面演的居然是日本古代历史的大河剧。好一堆和服美人与武士浪人，浪里个浪，哇塞，忍者都有呢。 爱丽丝一歪头：“阿诺撒……你听得懂吗？” 汉娜耸肩：“听不懂，看热闹咯。” 茜茜这会儿不在家，一问是满大街闲逛去了。爱丽丝一通电话拨到她手机上去，通知今晚大家要搬到中央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去，让她赶紧回来收拾行李准备滚蛋。 “晚上的秋叶原比白天热闹多了！日本人的夜生活真的好丰富啊！”电话里，茜茜在大喊着，能听到附近有很多车水马龙的声音。 “茜茜，我有文化，你骗不了我。听到你背景音乐那家店的广播了吗？那里是银座啊大笨蛋，银座当然是夜生活慢慢啦。” “唉？银座吗？我走远了？” “你以为东京都是大洛杉矶县啊，赶紧回来准备收拾铺盖吧，当心走完了被宅男帮家里啪啪啪去！” “诶……貌似那反倒是秋叶原的现象吧……” 第七百七十五章、然后呢，放小电影？ 东京都最核心城区之一，中央区的一栋高层豪华酒店总统套房里，三位女孩齐聚一堂。 “你这都买了些什么？”爱丽丝眼睛直勾勾盯着茜茜拎着的袋子：“我怎么好像看到了……” “没错，正是艾薇～”茜茜脑袋翘得好高！ 汉娜张大嘴巴：“你还没满……等等，日本购买艾薇的年龄是多少？” 爱丽丝捂脸：“十八……十八禁么。” 真是红红火火惶惶忽忽啊，汉娜的小脸顿时就红了，爱丽丝也着实受到不小的惊吓。谁能想得到，茜茜不过是晚饭后出门溜达的那么会儿功夫，不但一路从秋叶原走到了银座，还买了这么一大堆的……艾薇！？ “哇靠！给我看看给我看看！”爱丽丝顿时嗷嗷叫起来了。好多购物袋啊，茜茜刚进屋时，她们还在为这番超级大采购惊讶呢，但鞋靴服装也就罢了，若换做一盒盒录像带，这可就不是一个性质了！ 呃……没错，VCD是1993年发明出来的，而且正是日企，现在的艾薇和其他任何电影电视剧，用的全都是录像带。录像带当然有标题和包装封面，从这里就能看出内容了。 当然，爱丽丝可是经历过21世纪信息大爆炸的人，单纯从实用性来看，九零年前的这些录像带产品实在没什么意思。但这毕竟是九零年前的作品么，彼时，就连武藤兰前辈都才刚刚出生十年，绝对可以说是日本艾薇界刚刚刚刚开始发展的时期。这时候的电影虽然质量不怎么样，但21世纪的中国网民若真想找到它们，还不容易呢！ “爱丽丝～！？”汉娜瞪起眼珠：“你不会真想看这些东西吗？” 茜茜眉毛一挑：“汉娜，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这可真把汉娜给问住了，十六岁的少女一枚，正是对啪啪啪好奇的时候，要说不好奇怎么可能。但看爱丽丝已经取出的几份录像带，她使劲磨起了牙：“日本的艾薇，我记得好像都是纯粹给男人看得吧？” 茜茜再挑眉：“给男人是指……” “就是单纯看男人怎么……和女人啪啪啪呗。”这叫人怎么说啊，汉娜的小脸可不是一般的红润，尤其爱丽丝速度飞快，已经把所有录像带都摊开了。那一堆封面，可都不是一般的撩人，但那都是对男人而言的，她一个女孩瞅到这些…… “我明白你的意思”爱丽丝摆弄着一盒录像带道：“日本艾薇确实是以男性受众为主体，而且受到文化影响，剧情上基本就是看男人怎么‘玩’女人，对女性受众的考虑确实不够。” 所以说你这是看过了吧？ 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啊？ 啊喂，你们两个的节操呢！？ 汉娜几乎要崩溃了，今晚的情况实在太出乎意料。茜茜一个招呼都没打，就忽悠一下子买来一堆艾薇，而且真的是一堆啊，然后自家姐姐这么兴致勃勃地挑选作品……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还好，现在时间已经晚了，虽然在两位魔女的执念影响下，可怜的录放像机还是播了一部小电影，但也就只有一部了。 总的来说，感觉还可以，起码就九零年的大环境，这部最新制作的影片确实算是精致了，起码茜茜看得是津津有味。当然，虽然汉娜还没满十八，但在家长爱丽丝的准许下，她也跟着看了那么一部。 嗯……怎么形容好呢…… 冢本昭和系列真的很重口味。 演员都不是什么明星大角，更不是什么美人帅哥，都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普通人。完全写实化的作品，并着眼于社会日常，拥有内涵深刻的剧情。可以说，该系列里的男人几乎每一个是正常的，女性也往往具备很多心理问题，彼此的社会关系更是多种多样，然后因为某些原因一起啪啪啪，然后再延伸出许多新问题，或深刻反映社会现实巴拉巴拉。 嘛，这就是艺术嘛！艺术，这东西的逼格当然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不然还叫啥艺术？ 总的来说，尤其对于21世纪纯粹看爽的普通而言，这个系列真可以算是重口味了。不是因为啪啪啪的内容多猎奇，也不是因为角色长相过于普通，而基本都是因为剧情本身。 “呼……” 茜茜吹出一口长哨。 九十分钟到，影片结束，开始了片尾歌阶段。九十分钟三个小故事，第一个女主角开始伴随着音乐，面无表情地坐着原地踏步走的动作，然后面无表情地一步步把自己脱光光，然后再面无表情地走一会儿，然后再换下一个人…… “呃…………” 汉娜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感觉微笑也有点勉强。 爱丽丝则咔咔地眨着大眼睛，倒是很高音掉地哼了一声，像是比较满足。 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反正不是爱丽丝，吭哧出这么一句话。 “感觉这六个角色……都好久没啪啪啪过了。” 宾果，这也正是冢本昭和系列的典型特点，不管男女，都像少年尝鲜后就憋了一辈子似的，那叫一个狂热啊。 就算只看了一部艾薇，那也叫九十分钟啊，汉娜第一个表示，自己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去洗澡，而且谁要是敢跟她进去同浴，就算是用毛巾也要把她勒死！ 如此，红发少女气呼呼地跑走了，砰的一声，然后是锁门声，她那间卧房就这么被关死了。 半晌，爱丽丝悠悠说道：“看来汉娜是真激动了呢。” 茜茜则把肩头靠上姬友：“你说她为什么突然提起同浴的问题了？” 说到这里，两女都不禁有点脸红。为什么，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这一部中间的那个小故事，恰好是蕾丝边的啪啪啪了。 此刻天色已晚，爱丽丝搂着茜茜，眼珠乱转道：“亲爱的，你说我们要是今晚借着这股劲，也跟着啪啪啪一番，汉娜有没有可能扒门？” 虽然来美国住了好多年，但茜茜毕竟是从法国那里搬家过来的，某方面神经当然格外强悍。想了想，她十分认真地说道：“其实青春期少女有点拉拉过往的数量不少，尤其十五六岁，正好还没有男朋友的时候。姐妹之间……其实真的……挺常见。” 爱丽丝大眼睛圆瞪着看向她。 茜茜挑眉：“装，你再给我装一个试试？别跟我说你没动过汉娜的脑筋，你这丫头可是百分百早早确立取向的，别跟我说你从来没想过！” 服软哪里是爱丽丝的性格，她胸脯一挺，高声道：“那你呢？你有没有想过我妹妹？嗯哼？哦是啊，现在怀里搂着一个呢，要是再把她妹妹搂到怀里该多好啊～茜茜，你也给我老实交代，你有没有动过汉娜的脑筋？” “哇哈，我左拥右抱？”茜茜表情夸张：“这种活难道不是该交给我们的大资本家吗？亏你还有个身材超赞的秘书一直当跟屁虫呢，怎么这趟没把她拽过来？要是我们四个一起看的话，没准还真可以开两间房了！” 这话题简直是越来越污，爱丽丝本想再回嘴，但想想就在十几米外也不知道干啥的汉娜，她到底还是歇菜了。讲真，刚刚录像带播放到第二个小故事时，汉娜的反应还真挺强的，这会儿说是要洗澡，没准还真就是在解决个人问题哦。 隐私隐私，爱丽丝这会儿脸皮薄起来了，完全没有用精神力偷窥的打算。 “好了伙计，咱们还是赶紧睡吧，明早东映会社的人还要来接我呢，工作啊～” 说行动就行动，免得再呆一会儿，就和茜茜滚床单了。虽然两人早滚过多少遍了，但在不知道汉娜这会儿正干啥的时候，还是消停点比较好。爱丽丝也是郁闷了，因为那盒录像带真的是茜茜挑的，她自己一看是冢本昭和就全票通过，但哪想得到，里面居然还加个了蕾丝边的小故事。 “不过想想看……似乎现在的日本艾薇界，还只是刚刚起步呢。” 哗啦啦的热水冲上身体，爱丽丝站在喷头下琢磨着。 “东热成立起来一点难度都没有，而且它的宗旨本来就是给美籍日裔和美国人看的，到时候在加州随便找个地注册下就行。SOD是个好东西，九五年也完全来得及，而且既然是手把手成立，也不怕没有市场。啧啧，艾薇这东西，对演员来说有职业周期，但对公司来说，想拍个有质量的片子还是很简单的呢……” 爱丽丝开始充分活动起大脑，要说艾薇怎么拍起来好看，无非就是演员剧情两大类。演员好说，她脑子里装着一堆名人的详细资料呢，让星探上街挨个搜就行，剧情更好说，她上辈子积累了多少小黄油和刘备啊，随便抛出点啥来还不够拍的？反正这个行业对她也属于玩票性质，少妇某洁少年某宾或某条要化成龙的金鳞，系列片和电视剧，那可不就是想咋拍咋拍吗？ 哎呦，真别说，好主意诶！ 爱丽丝为自己的伟大创意点个赞！ 第五百七十五章、请山口组负责执行 东映收购事宜进行得非常顺利，基于大和民族强烈的团结向心力，爱丽丝没有强求将它全盘收购。最终形成的解构便是，东映董事会占股第四人，全盘控制动画部门的东映动画，作为玩票性质的兴趣投资，这么一份钱已经够可以的了。 日本的企业真的和美国不一样，和突出个人不同，日本企业员工讲究的，是作为一个企业整体存在。下至职员层，逐年递增制薪资让他们只要能坚持下去，月薪丰厚之高绝对能造就一批老来富翁；上至股东管理层，往往是以一个家族为核心，多个大资本家通过联姻和利益交换组成共同体，行程一个广义的家族。 超级富翁很少，而每位董事能调动的资源却极多，财富高度平均化，令整个日本社会的结构极度稳定，对于一个领土狭小、人口众多、人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国家，这种模式可谓至关重要。 这一整个周期大概持续了四到五天时间，从介绍总公司的各项业务，到详细介绍东映动画的相关，乃至和各个动画项目负责人，甚至是宫崎骏本人会面，都足以消耗掉很多功夫。但爱丽丝仍格外抽出了一顿晚饭的时间，与宫崎骏大师亲密会谈了一番，作为经历过2010年后日本废萌动漫昌盛时期的人，她真的对宫崎骏始终如一的作品风格喜爱不已。 在这期间，爱丽丝也琢磨过，为何一家如此传统的日本企业，会热烈欢迎自己一个美籍华人的加入。想来原因也是方方面面吧，美国的背景，亚裔混血的面庞，这会儿全日本更都是自信心跌到底的时刻，大概就和国足臭脚高薪聘请欧美高级教练，计划重返世界舞台一个性质？ 收购事宜结束，当前业务了解完毕，但爱丽丝没有立刻插手某项新旧动漫的制作。 动漫，绝对是一整个公司共同合作的结果，了不起一个导演出名如EVA的痞子和宫崎骏，但爱丽丝又哪有哪个时间。漫画更加不用想，虽然她的效率可以比岸本齐史或尾田荣一郎快无数倍，但有一就有二，一旦开了头，一整个日漫界那么多漫画，她怎么画的完？ 轻小说更别提了，一套几百万字级的哈利波特七部曲，还不够她业余玩票的？ 那么，作为一名赴日投资者，在这个房地产市场即将低迷三十年不止，而娱乐业迎来春天的时刻，她还有什么可踏足的领域？ 时间，下午一点三十分。 地点，秋叶原附近的一栋高级酒店会议厅中。 人物，爱丽丝稳稳坐在首位，慢条斯理地品着香醇的红茶，八名身着西装墨镜的黑水公司保安，正在房屋各个角落稳稳站立。布鲁迪和艾达看似编外人士，状似散漫地坐在侧边一个沙发上，然而那一股若有若无的存在感，却着实叫人心里发慌。 山口组五代目组长，渡边芳则刚走进屋里，便有种沾襟危坐的感觉。 “情况就是这样，这笔业务是不能直接以我的名义成立的，需要麻烦山口组代劳。渡边桑，您的答复是？” 渡边芳则此行共有六人跟随，他们一并站在后方，恰与黑水的佣兵成对立之势。然而人数还是少了两名，而且渡边芳则在一开始就觉得，那两个懒散坐在侧位沙发的男子和少女，也绝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统合艾薇界的工作量非常庞大，单靠我山口组一家之力绝难完成，相信王小姐作为一名出色的投资家，应该已经对这个行业做出了解。艾薇公司的成立成本很低，而且并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之类的要求，关键只在于推广宣传能力。百花齐放，才是它应该有的情况，您想统一……” 今天的会面属于很另类的一种。按理说，一个刚刚收购了动漫制作部门的少女，当前的精力，应该是大批量制作精美动漫才是。然而爱丽丝王真的是彻底反常理出牌，竟画风突转向了艾薇界。亏她还知道这类行业最好有黑涩会参与，亏她还知道自己不适合公开露面，这女孩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爱丽丝可没有为渡边芳则解惑的义务。 “所谓宣传推广，就是烧钱，我不缺钱，所以成立的公司肯定能做大。艾薇的品质和演员质量息息相关，只要星探够卖力，找得到足够漂亮的女孩，那么接下来就只是薪酬待遇的问题了。同理，只要有拿得出手的待遇，足够水平的导演和编剧自然都能凑齐。那么，有宣传，有演员，有影片质量，创建一家全日本最大艾薇公司的事，起码就不是难题了吧？” 渡边芳则的一个小心脏在砰砰地跳着，尽管对方年龄够做自己女儿了，但听她这么一番话说下来，他却有种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般的感觉。 应该说，这就是美国大财阀的魄力吗？公司还没注册，就张口说要成为业界第一，似乎夸张，但听她三两句话说下来，却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 就像当前的香港，现在很多第三级的电影正在盛行，它们的存在，往往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为黑涩会洗钱，仅此而已。 那么问题来了，不过就是黑涩会而已，就算做到山口组、稻川会、三合会乃至意大利黑手党的程度，又有多少钱需要靠第三级电影来洗呢？进而，既然根本目的只是为了洗钱，影片质量和最终的销量收益，当然也就不是很看重了。 当前的业界就是这样一个情况，但要是真有一个正规的欧美大富翁，要大资金投入到日本这一亩三分地来…… 但既然投资人都说到这种程度了，渡边芳则实在忍不住，问道：“王小姐，请允许我冒昧一下，您究竟是为何打算投资这个行业呢？” 渡边芳则好奇死了，但要是爱丽丝给出的答案，只是一句“咱们欧美人就是开放”，那他可真打算剖腹去了。你家开放，会让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也坐在旁边打酱油？这已经是犯罪了好不好？ 别看艾薇是艾薇，那也是合乎法律的啊喂！ “资金足够的话，我们一上来就可以大规模发展，尤其我刚刚入股了东映会社，朝日电视台可是个最佳宣传渠道。所以，劳烦渡边先生寻人担任CEO，然后在某片繁华区购置一栋大楼吧，现在的房价也是真够便宜……” 渡边皮笑肉不笑：“的确便宜，这两个月里，已经降了大概百分之二十。” 还会更高的，但现在想卖房可难得很。 爱丽丝偷笑，剪羊毛剪羊毛，这也是要分两步走的嘛。房产和金融市场的价格下跌只是第一部，紧随其后的是日本海外房产的大笔撤资，而后欧美资金涌入，收购陷入财政困难的日企，最终以达到经济入侵和控制的目的。长达三十年的经济增长疲软，从2010年的五万亿GDP到2017年前后不增反退的四万八九千亿美元，全赖到一个房地产价格下跌，可是远远不够的啊！ 然后，初步的会面就结束了。 “哇呼～” 山口组的人刚一走，小艾达就叫起来了：“真的好酷啊，传说中的黑涩会！而且还是山口组！真的好棒的感觉哦！” 布鲁迪轻笑着拍拍她脑袋：“但你也感觉到那几个打手的实力了吧，你说说看，他们能和我们黑水的士兵们媲美吗？” 四周的保镖们都自豪地挺起了胸膛，各个戴着黑墨镜，这会儿嘴角又一笑，真是一个比一个像阿尔伯特威斯克，就差那点瞬间移动了。 “嘛～吓唬普通人当然已经够啦，那也是他们的工作嘛～” 艾达咯咯笑着，然后一溜烟蹿到了爱丽丝的沙发扶手上：“姐姐姐姐，有能给我看的艾薇吗？别看我年龄小哦，我可早就懂好多东西了哦～！” “对，对，你懂的东西很多～”爱丽丝也跟着摸上艾达的脑袋，发质细腻，手感当着不错：“不过你应该看得是……哎呀，GV吧？” 基薇？ 看一群猛男摔跤？ 艾达皱眉，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欧美演员不是我的审美观啊……不过日本男人往往又长得很……猥琐？有困难有困难，我该怎么选好呢？” “选你个头啊！不看看你才多大嘛！”啪地把摸头变成了敲头，爱丽丝大笑道：“行啦，热闹看完了，赶紧回秋叶原找汉娜玩去吧？她这几天可是把电器一条街逛了个遍，还看好好几栋楼想要我收购呢，你俩肯定有唠不完的话题，赶紧去吧！” 既然已经见识过了传说中的山口组，艾达当然没兴趣再在这儿呆下去了，根本用不着爱丽丝再催促第二遍，她就风一般地溜出会议室了。 如此，布鲁迪才再开口道：“山口组是日本第一大黑帮，两万多人的规模，控制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势力。爱丽丝，你有没有这个打算？” 这可不是个简单的工作。 爱丽丝摸摸下巴。 但好像也挺有趣的样子。 第五百七十七章、房子扔一边，让我们画画吧！ 此次房产泡沫破裂，对日本的影响是经年不休的，单是价格的告诉持续下跌，就会一直持续到九五年前后，再才会略微平缓，但也根本无法再抬头。如今虽然还是九零年，但社会上至企业下至平民，很多人的现金都已经被套牢了，经济活动绝不能离开充沛的资金流，但这一点被掐断后，一系列更多的连锁反应，自然就将整个区域内的经济活动直线拉下。 所以在这个时刻，全日本任何企业都在渴望外来投资的加入，只有将死水变成活水，才能保证新的旺泉远远不断地涌出。爱丽丝绝对是最早一批过来的人，加之她背后庞大的身家和势力，自然就会得到多方业界的盛情款待了。 所以，本来只打算到秋叶原租个房子，然后慢悠悠研发思维传感器，爱丽丝却意外地被卷入到了连番的商务邀请中了。她当然回绝掉了其中的九成九，但有时见到些当真诱人的提案，她也确实很难淡定。 就比如三菱地产，这个被洛克菲勒中心收购案坑了一把的公司。这笔收购案一共花费了三菱地产近十四亿美元，按当时一比一百六的汇率计算，这一笔金额便是两千两百亿日元，三菱由此成为了控股达百分之八十的大股东。 然而，由于当时曼哈顿的地产界也不景气，三菱并未能获得收益。按照当时的收购计划，三菱预测五年后，每平方英尺的租金应该能达到七十五美元，两千年达到一百美元。然而，他们却忘了，房地产在美国只是个单纯的金融商品而已，不具备被过度炒作的价值。 收益不增反便为负数，这就是三菱地产当前面临的问题，况且爱丽丝更还清楚，这个价格会在九五年前后下跌到原先设想的一半左右，也就是四十美元前后。如此一来，三菱地产便等于在这个项目上，五年损失近九百亿美元——按九五年的汇率。 现在只是开端，然而该公司就已经向爱丽丝送来了求助信，盼其能够接下他们的烂摊子。 “我丫的正要在中城区往南建Vanda呢，再把洛克菲勒中心买回去……” 想想还真有点心动的感觉。 三菱的报价当然是市价，他们打算止损。爱丽丝当然不需要靠炒房的差价赚什么钱，一个思科的巅峰市值够她把大半个曼哈顿都买下来了，更别提保护伞随时都有资格上市，那显然是另一个千亿级大企业的诞生。 但要说到影响力，那可就不一般了。 洛克菲勒中心的十九栋楼里，驻扎着多少家世界级公司啊。如果自己真成了其中十四栋楼的所有人，绝对就成了跺跺脚能让曼哈顿震一震的人物了，更别提，她还有那片二十一栋楼的Vanda广场项目在建。 就这样，一封格式合理，用词得当的回信，被马上送向了三菱地产总公司。 进而，既然和三菱地产联系上了，那么在这个全国房地产低迷的空荡，又有没有地产生意可做呢？ 日本国土狭小，所以土地规划做得非常出色。每一栋楼当然都有抗震测试，而在他们的高度上，向来细心严谨的日本人，也都是拿着小尺地算。 细数日本从七十年代到两千年后的摩天楼——也就是东京都内的，最高也不过二百四十八米的中成大厦，但其下一直到第二十名，才堪堪低于两百。摩天楼很多，但并不追求过高，而既然都是些最高高度相当的楼宇，高度差自然也就微乎其微了——从前二十细数到第两百名，基本都是个位数。 像1978年建成的阳光60大厦，和2007年建成的代代木大厦，都是二百三十九米，只存在十公分的微妙差距。想想吧，两百栋参与排行的楼宇，高度差不过是从二百四十八到一百二十六，那么平均每个名次间的差距，自然也就一目了然了。 没有超级摩天楼，都是几乎标准化高度的批量生产，一片片高度相当的摩天楼并列在繁华的东京都，这就是日本建筑设计师对空间的有效利用率。要说在这样一个环境里，见缝插针地去建一栋Vanda广场，的确不太符合日本国情，但要是什么都不做，爱丽丝肯定全身都不会舒服。 怎么办好呢？ “我还是老老实实在家里搞黑科技吧。” 坐在榻榻米上，爱丽丝盯着眼前一块悬浮的金属片。无所谓初始状态是铁片还是铜皮，在经过了亚原子级的分列重组后，它已经变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合金。外表看来，它正闪耀着银色的金属光泽，但又给人以液态汞的流动感，窗外阳光照射上来，表面竟翻起波光粼粼的变化。 这就是爱丽丝自来到日本后的收获，一块被她命名为“精神力传导金属”的人工合金。已经得到证实的是，在经过极微观层面的调整后，它已经具备了存储精神力的性质。 所谓精神力，乃是强大脑电波引起的电磁波动，可根据具体应用手段，实现对“心灵”产生作用，或对宏观物理世界造成影响。既然是物质的，当然也就能被物质化保存，阳光从窗外射来，金属片表面粼粼的色彩，保不齐正是那种生物性电磁波在波动。 “费了两个星期的时间才造出一块来，暂时还没有提高产能的技术……不过也够了，难道我还要批量生产吗？不过若用它做传感器，还要考虑通电时的稳定性，要是在传输复印脑电波过程中，突然出现高压过电现象……啧啧，难道还真能诞生个闪电侠？” 巴掌大的一块金属片，厚度与爱疯四相当，若能合理切割利用，应当能做出好些套传感器了。但爱丽丝绝不会做出留副本的打算，难道还要哪位超级反派来上门偷窃吗，当然是只要有一个并仔细保存了。就像一块固态硬盘中为基础驱动预留空间，爱丽丝也有将自己的精神印记刻到了这里面，谁要是想过来偷窃，那尽管试试吧。 “爱丽丝～” 这时，屋外响起汉娜的声音。 金属片收起，爱丽丝勾勾手指，门自动开了。 “姐姐，你看我买的是什么？” 一个绝对眼熟的封皮映入眼帘。 “《少年周刊JUMP》！？”爱丽丝惊讶起身，从妹妹手里接过杂志：“对啊，大名鼎鼎的JUMP呢，我两次来日本都没看过！” 汉娜笑得很得意：“傻了吧？亏你还收购东映动画呢，我都查过了，连JUMP都没看过的人，绝对没资格说自己是动漫爱好者！” 真是好大的帽子啊，上辈子看遍了死火海的爱丽丝表示躺枪，因为她还真没有实际入手过一本JUMP。 看到姐姐马上兴致勃勃翻起了杂志，汉娜就知道自己没白买，笑吟吟道：“怎么样，大作家，有没有兴趣转职去投稿个漫画啊？也许你可以把那本《放学后》改编成漫画版？合理布局一下，应该能出个单行本吧？” 亲爱的妹妹连日漫单行本的概念都知道了，但爱丽丝这会儿可没精力理会她，真的是第一次入手JUMP呢，哪有不仔细瞧瞧的道理？ 见姐姐居然都不理自己了，汉娜倒也不生气，逛街累了半天，当即双腿一软，躺到榻榻米上休息起来了。 爱丽丝正很认真地看着JUMP。 《周刊少年Jump》于1968年由日本集英社发行，位列日本三大周刊少年漫画杂志之一，并成功由于大量经典作品的诞生，成为日本发行量最高的连载漫画杂志。 其实仔细瞅瞅，爱丽丝当然有意识到，她有着一个成为漫画大师的机会。 嗯，现在是1990年呢。 《龙珠》当然已经有主，它是1985年出刊的，然后会一直连载到九五年。《JOJO的奇妙冒险》也已经在1987年开画了，然后会一直在JUMP连载道2004年，再由青年漫画杂志UltraJump长期连载。《灌篮高手》当然也没机会了，它正是在这一年开始连载的，虽然爱丽丝不确定具体几月份，现在都五月份了，那位作者总不至于还没投稿吧？ 但除此之外，真的还有好多可插手的呢！ 《海贼王》和《名侦探柯南》……爱丽丝当然不打算去碰前一个坑，OnePiece的天坑可不是能随便填的。柯南反倒好说，让他们柯哀党柯兰党打去吧，黑衣组织的阴谋论很简单，随便整一个就行。 《火影忍者》和《死神》，这两部完结作品有太多人分析吐槽了，所以如果爱丽丝打算入手，避免天雷很简单。要说前两位还属于热血漫，那《银魂》干脆是为女性漫画家量身定做，爱丽丝画起来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优先度直接排第一！ “嗯……汉娜哟……” 所以，在沉默了一阵子后，爱丽丝摸摸鼻子，心里还真有点小激动：“你刚才的提议挺有意思的。” 汉娜正在小睡，一听声音，脑袋顿时立起来了：“什么提议？嗯哼？唔……口水……” 好吧，那么在聊聊自己的打算前，还是先给自家妹子擦擦口水吧。 第五百七十八章、有关柯南的吐槽 其实仔细想想，画漫画还是很有趣的，好歹也是有拿小说玩票的人，爱丽丝当然不会缺乏对这一类创作的兴趣，顶多就是嫌麻烦，毕竟好多漫画的周期真的是太长了。不过现在身处秋叶原，手里又捧上了《少年JUMP》周刊，汉娜还在一旁耳提面命者，那似乎还真可以把相关事宜提上日程。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是哪一年？ 1990年的话，究竟出那一份漫画比较好呢？ 都说时代早就产物，这个是没疑问的。因为旧有题材的日益僵化等问题，日本动漫于九十年代初陷入相对低谷，然后被《新世纪福音战士》重新带起来了。可喜可贺，但不意味着爱丽丝现在就能把它临摹出来，因为EVA之所以是EVA，就在于它恰好深刻描绘了九五年前后这一代人的内心，说白了还是和广场危机有关。 现在危机才刚开始，日本民众的心情还没有接受时间的祭奠，如果爱丽丝现在推出EVA是火不了的，至少不能有九五年时那么火。所以，由于本质上她不急着这么干，所以尽管这是一部经典，也没有贸然提前亮相的道理。 那该画个什么呢？ 著名的死火海三大漫，爱丽丝自己都还没把海贼王看完，OnePiece的天坑爱谁填谁填去，火影画风复杂比较麻烦，死神的时代背景又是属于二十一世纪的，都属于不想或不太好立刻动工的。换而言之，在她想把岸本齐史和久保带人的工作都抢了的前提下，这两大漫还是要等到它们该登场时再登场。 那就是柯南了。 嗯，伟大的死神小学生。 按爱丽丝看过的网文的理解，《名侦探柯南》就是史上第一大水货。 把当前动漫的主线剧情全加起来，了不起才能凑出个七八十集来，然而各种独立案件纷纷登场，截至她重生前，差不多都有一千集的数量了。若说《名侦探柯南》是史上第二大水货，相信很多人还真就举不出第一是谁来。 而且说真的，一集又一集的不断独立断案，也是很有时代张力的。除非这位小学一年级生一直从江户川乱步的时代生活到东野圭吾年间，从光着脚丫满地跑到和全日本学生一起穿上水手服，除非夸张到这种程度，不然九零年，九六年，零六年，一六年，区别都不是很大——了不起换个手机就是了。 那就这样了，史上第一大水货，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当业余爱好？ 海贼就是个天坑，爱谁填谁填，何况那画风也是忒惊奇了点，哪里是天才少女爱丽丝该有的水平，而她要是拿高端技巧绘制，海贼却也就不是海贼了，所以直接无视。火影和死神的剧情虽长，但也有结束的时候，然而柯南，丫的从一开始就在走着万年坑的道路不是？ 只要有足够的素材，无数个案子挨个编就是，而在恰恰是爱丽丝最不缺乏的。青山刚昌可以得到警方的允许，进入警署翻阅罪案卷宗，她爱丽丝当然也可以。何况她的记忆力还比青山优秀太多倍了，去一趟就能满足五百集的水货了，根本用不着总麻烦警察蜀黍～ 正所谓心动不如行动，下定这个决心的当天晚上，她就外出跑去购买画笔画纸等工具了。虽然就集英社整体的作品制作流程而言，是作者通过传真将漫画草稿漫画台词说明稿发到集英社，然后由项目负责人用红笔对台词说明稿进行修改，然后再一步步调教，但那都是后续连载的事。就新人投稿方方面，必须是小盆友亲自邮寄过去才行。 不然，全日本那么多小盆友想给集英社投稿，大家都用传真的话，那他们家直接改叫集英造纸厂好了…… 然后是白天。一听说爱丽丝居然要拿漫画家玩票了，茜茜也全然没了逛街的念头，甚至也不再催促姬友研发传感器了，和汉娜一起，大家一起就漫画事宜凑到了一起。 “其实你也可以自己成立个漫画公司，或者把集英社买下来。”作为投资商的女儿，茜茜的话万变不离其宗：“反正嘛，你也像我们讲了不下八个创意了，真要把它们长篇连载地创作出来，你自己就可以开个超级有名的工作室了，对吧？” 这句话说得不是特别精确，但大家当然都明白意思。谈论漫画嘛，不过两个小时的功夫，爱丽丝就说撸嘴了，把死火海、进击的巨人、东京食尸鬼等一系列精品的剧情，全都交代了出来。汉娜固然小心脏怦怦直跳，而茜茜紧随其后的想法，当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然而爱丽丝却给出一个斜眼：“怎么着，让我放着现在的企业帝国不要，专职去当一个漫画工作室的创意总监？有病啊我？” 茜茜哼哼着，小腰扭着，往爱丽丝身上一靠：“没问题啊，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我就好啦，以后你就专心画漫画好了，生意的事交给我就成～” “啊呸！找打！” “我说，生意为什么是交给你啊……” 结果可想而知，茜茜自然遭到了王家姐妹俩的联手攻击～ 然后就到了创作的时刻。 《云霄飞车杀人事件》，这个绝对堪称历史性的第一集，漫画原稿很快便新鲜出炉了。 “呼～” 女生的小嘴一撅，然后是轻轻一吹灰，再抖动一下精致厚重的漫画用纸，嗡嗡的震颤声响，该集的最后一页用时三分钟成稿。 没得说，从下笔第一秒算起，到一整张画的全部完工，整整一集剧情下来，爱丽丝每一张的速度都被卡定在三分钟的时间。 而且，正如汉娜和茜茜瞠目结舌的那般，落笔如有神的画作，直接就是成稿的水准了。 “我的天呢！” 当最后一页完成，茜茜一把就将它拽到了自己身边：“统计统计！汉娜统计一下，爱丽丝一共用了多长时间！？” “……十九页。”汉娜淡淡地评价道。 值得一提的是，除非是水到家的战斗场面，不然漫画剧情和动画是完全可以一比一分配的，这点对推理动漫尤其明显。二十分钟的动画第一集，约莫二十页的漫画第一集，满满的台词正好把时间都填充了起来。相比之下，像死神那样完全靠嘴遁来开场的战斗模式，可真是水到家去了。 “嗯嗯……速度很快，但快也有快的理由。”茜茜一张张翻着新鲜出炉的画纸道：“推理动漫，以对话推动情节，而且对话占据的空间……真的好多，只要再在画面里适当搭配点适当角色的，一集很容易就出来了。” 爱丽丝嘿嘿直乐，虽然没做过采访亲自问过，但青山刚昌没准就是靠这个实现九百集大水货的。 真的只是在考验编故事的能力而已啊。将近二十页的漫画纸面，至少三分之一的总面积都被对话框占据了，而且还是每一页！而作为推理漫画，那些“配图”也基本只需要画三两个人物上半身就行了。比起火影，比起海贼，比起死神，它画起来可不就容易太多倍了吗？ 别怀疑讲故事方面，高产的推理小说家，一年十七八本短篇，百多万字的创作根本不是个事儿。何况这还是创作小说，作为一个漫画家，剧情这里就更简单了。 就罪案这一部分，漫画需要的只是整体剧情，根本不需要青山本人细致地推敲文章的起承转合乃至语法修辞，更别提作为小说的铺垫、高潮、收尾等一系列事宜。他只要照着警署罪案录抄一遍犯罪经过和手法，剧情就直接出来了！ “这漫画本该是顺应《金田一少年之事件簿》引发的推理漫热潮诞生的，但那家伙要等九二年时才出版。现在我这么干……嗯，那就是由柯南引发推理满热潮，再诞生金田一？” 爱丽丝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貌似这样子还蛮有趣的嘛！ 接下来就是稿件的整理打包工作了，相关事宜直接被汉娜抢了过来。她可开心着呢，昨晚刚建议姐姐画画漫画玩一玩，然后今天居然就完稿了一集好棒的推理漫，还有比这更给力的姐姐吗？还有比这更给面子的姐姐吗？汉娜真的感觉好幸福呢！ “你也真是够能编的！”茜茜则笑道：“年龄缩小药剂！我说大科学家，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它的原理咯，这黑衣组织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难道是我们保护伞的下属机构吗？” “这个嘛……嗯，要说到他们的野心……啧啧。” 好些话，爱丽丝就没再说了，她能怎么说，这个黑衣组织真的给了《生化危机》的导演很多灵感？一个是主动释放T病毒企图重现诺亚方舟，一个是成立时间不下半个世纪，在日本政界、经济界和科学界有很深的人脉，开发谜样的药物以及足以影响全人类未来的程序的不明组织。真要是“那一位”爱丽丝的老公没借鉴柯南，“这一位”爱丽丝打死都不信！ 嗯，该死的，对了，“那一位”爱丽丝有个男人老公来着。 “这一位”爱丽丝撇了撇嘴。 第五百七十九章、编辑们的求稿之道 在接下来的十五天的时间里，爱丽丝过得实在太滋润了。 六月份的东京已经开始炎热起来，满大街都能看到穿着短裙校服的美少女，因为懂得渠道，爱丽丝甚至还能查到些援叫方面的雏形状态。同理，银座的某些销售色色录像带的商店也没少去逛，毕竟这可是本地的一大特色，就连阿姆斯特丹都没那么昌盛呢。 这一整个过程当然是瞒着汉娜的，爱丽丝可没做好让她知道自己取向的准备，不过茜茜可对她的行动了如指掌。所以呢，一开始是尾行，等到被轻易发现后，就成了姬友俩成双结对逛商店。她们当然没随便买那些录像带，茜茜是考虑到汉娜的因素，而爱丽丝干脆是因为看不上这些老年代的产品。 集英社那里，关于漫画的反馈很快就到了，结果当然是接受投稿。尤其当主编得知，这部惊人得有趣的少年侦探漫画，居然是顶顶有名的爱丽丝王亲自创作时，直接就上报给了社长，然后隆重邀请她上门见面一番。 别看这一段时间来，爱丽丝在日本本土出版的推理小说，只有一部讲谈社的《放学后》，但那可是得了江户川乱步奖，这个全国最顶级的新人扶植奖项呢。况且爱丽丝早先的作品，以及当前正写着的哈利波特系列，也都以日语版本登陆市场了，其实在文化界，她可正经有不小的名声。 会谈情况当然是无比和谐的了，爱丽丝胸有成竹地讲述了整个《名侦探柯南》的构思，并现场将第二集的画稿做了出来。作家本人的名声和成就摆在那里，效率和能力更现场摆在所有人面前，故事情节还出类拔萃，尤其按爱丽丝说的那样，这部漫画绝对可以创作出上千话绰绰有余，那么最终结果当然毫无悬念，可谓一拍即合。 但然后，新的情况却出现了。爱丽丝王再现日本，向集英社投稿漫画的事，很快就被同在东京都的讲谈社知道了。这家出版公司当然不在乎漫画行当，但他们可早就给爱丽丝发去了无数求稿的邮件，希望她继《放学后》再写出一些精彩的推理小说，可却一直没能得到答复。现在可好，既然人家作者难得在日本出版界露面了，哪有不赶紧上门追堵的道理？ 然后，这个任务当然是需要有人去做的。 讲谈社很大，被下定分配到书籍出版部的时候，青山打心底里感到高兴，因为做自己热爱的推理小说，是他从孩提时代就有的梦想。青山从没想过做小说家，他喜欢发掘有趣的推理小说，然后将它们推荐给别人，并与之交流读后感，这能让他感受到至高无上的快乐。 负责的前辈小林向他介绍主编，在得知那竟是传说中做了好几本超级畅销书的传奇编辑，狮子取先生后，青山的惊讶可想而知。然而小林却向看外行地朝他一笑。 “不，是好几百本！” 青山一时无言以对。就算是任职二十年的老编辑，一百本的畅销书的事迹，都足以让他荣登全国最受欢迎编辑排行榜了——谁染天知道这个榜究竟存在与否。几百本，这又是什么概念？ 然后，青山在主编室里见到了这位前辈。 对非作家而言，狮子取当然只是个普通人，一个短发的抽烟男子。见了青山，听了小林的介绍，他吐出一口烟道：“你学生时代有没有参加过什么运动？” “运动吗？初中时达过几天排球，不过没几天就放弃了。” “排球啊。”是组曲面露遗憾的表情：“你球技好吗？那个，高尔夫打得怎么样？” “哎呀……”青山挠挠头：“这个没打过。” “是吗？那从今天起的进行特训了。” “……唉？” 以上就是青山和主编第一次见面的情况，因为很诡异的原因，狮子取不但强行要求他学习高尔夫，甚至还主动为他联系了职业高尔夫球员以作教练，并声称，自己可以送他一柄球杆！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没过多久，整件事彻底提上日程，然而初次接触高尔夫的青山，成绩可想而知。当他将向小林前辈再三抱怨后，却迎来了批评：“你这说的什么话！打高尔夫也是编辑的工作。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得上是最重要的工作。对了，总编呢？” 青山想想今天的事：“狮子取先生……和平原老师去银座了。” “这样啊，你和总编最近训练时，就经常和平泉老师一组吧，他们上次的成绩怎么样？” 青山敏感地意识到，前辈当前的话题是在和刚才的训斥相迎合。 “平泉老师是一百零一杆，主编一百零二杆，他甚至还大声嚷嚷着不服气输给老师一杆来着。” 小林弹了个手指：“这就对了！你挺好，其实狮子取先生的球技是专业水平，即便再怎么不在状态，也不可能超过一百杆。” 青山不是本人，很快明白这是陪客户时的一些学问：“这么说来，他今天是故意落后一步了？” “那还用说！单单擅长打高尔夫，并不能赢得作家的欢欣，甚至如果成绩太好，反倒可能找只对方方案。但反过来，如果有所顾忌打得太差，又会令人兴味索然，所以主编不需要让作家心情愉悦，又让他抱有适度的抗衡心态。你大概是一直在苦恼自己的水平，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细节吧，狮子取先生的‘高尔夫应酬’，可是他拿下好多出版权的必杀技之一呢！” 原来是这样，作为出版界新人的青山终于明白了。是啊，如果是普通的作家倒也罢了，遇到一些名家出书时，编辑们必须前赴后继地搏得对方欢心，这时候就要考验他们的社交应酬能力了。打高尔夫，这可是整个日本都流行的商务社交活动啊！ 就这样，青山的新职业生涯正式开始，然后没过多长时间，狮子取前辈便拽着他要再会一个客户。 “我们今天要见的老师，和之前所有人都不一样。”狮子取的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是也在提醒着青山：“王老师的作品在欧美市场饱受欢迎，她的《哈利波特》系列尽管是发生在英国的奇幻小说，依然能在日本引起轰动。但是青山，王老师的作家身份只是她的业余爱好，她是位列福布斯排行榜的著名商人，不是任何普通手段能和打动的。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在听到今天会晤对象的名字时，青山就已经明白了，他可不是昨天才开始在文学出版界混的，爱丽丝王的大明如何能没听过。当然，如果就单指个人，全日本好几千万的人都多少听过她的名字，尤其那些拼命购买减肥药的女性同胞，但就文学这一领域，青山对那女孩做出的成就，也同样了如指掌。 “真的很难办啊……她自从一本《放学后》就再没给日本写过书了。青山哦，不是被其他哪个出版社抢去了，她再就没有出版过日式小说！难得今天知道她的一条行动路线，你我可都要打起精神来，听明白了吗！？” 青山自然是连连点头，他太清楚今天会面的含义了，那可不是是一位作家，更是一名身价到数十亿级别的超级富翁啊！ 没错，早在狮子取把他叫来时，青山就知道讲谈社会力求拿下爱丽丝王的一份书稿，是以早就专门调查过她的近况。《财富》杂志再度报道了这位少女的财富，短短六年的时间，凭借思科和微软上涨趋势不减的股价，再加上其他产业的资本总和，她的个人身价已经轻松突破了五十亿美元的大关，在福布斯全球富翁排行榜上，占着一个绝不可磨灭的位置！ 如此，狮子取便和青山一起来到了地铁站中。根据业界传闻，那位富翁作家最近频繁搭乘几条固定的线路，然后总会在秋叶原站下车。天赐我一双翅膀，赶紧飞到那里去吧！ 即便是资历丰富的狮子取前辈都激动了，又何况青山？ 第五百八十章、滑垒式下跪终成功 然而现场情况有些不一般。讲谈社打算出马，其他的同行当然也不堪落后，讲谈社在这个时间段掌握了爱丽丝王的日常行踪，其他各出版社的编辑也都八九不离十。所以真的非常巧合，青山放眼四周，展台前居然汇聚了不下三十名同行。 这里是JR地铁的秋叶原站，现在还不是人流鼎沸的时刻，但穿梭不休的潮男潮女仍旧不少。青山和狮子取和其他同行都是一身板正的西装，三十号人往地铁站台里一聚，简直不要太显眼了。 青山尤其感到不自在。真是奇了怪了，明明他们都是正规上班族的衣着，为何来到了这里，反而有种被划归到异类的感觉呢？看这一趟地铁下来的乘客吧，十之八九都是各种染头的日烧型少女，那个谁，那个正左拥右抱的人生赢家，你丫的往我们这里撇什么呢你这个戴骷髅项链的小痞子！？ 青山怒了，然后被狮子取一把按住脖颈，正好这时，旁边一个同行编辑接到电话，然后惊喜道：“下趟车就是了吗？第七号车厢！？干得好中野君，一定要跟进了啊，我们一起来了前后夹击！” 语罢才意识到自己泄露了情报，但为时已晚，狮子取钳着青山的脖子，一众编辑就像疯了似的朝七号车厢的站台位置跑去。感谢东京地铁人性化的设计，盯着地面就知道每个车厢的停靠位置啦！ 狮子取可不愧是经验老到的编辑，拎小鸡似的钳着青山的脖子，轻而易举就冲到了最前列。这里可没有防护栏，好在后面的同仁也都懂得道理，不然青山可真担心自己会被挤下去。 狮子取道：“听好了，一会儿我们就该打响皮包争夺战了。车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会涌进车厢，前赴后继冲到她那里争抢老师的行李……当然，这不是新干线，但也有手包可以抢不是？在这场争夺战中胜出的出版社，拿到新书差不多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啊……但那么做，不就给其他要下车的乘客添麻烦了？” “那又算得了什么！其他乘客又不是畅销作家。” 很快的，新一趟地铁抵达了，由于人数不是特别多，好些眼见的编辑直接就看到，畅销名家兼大富翁的爱丽丝王正手拎普拉达皮包，拎着扶手站在七号车厢的正中央！ 地铁停下，然后车厢打开，只见几个编辑争先恐后地涌了进去。一位正要下车的老奶奶被撞到一旁，几乎跌倒，但谁也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 没冲进车厢的面积们呈扇形散开，静候爱丽丝王隆重登场，先下车的乘客看到青山他们，无不大吃一惊。 很快地，头戴鸭舌帽，面戴深色墨镜，身穿高档外套和牛仔裤并拎着名牌小包的爱丽丝王，慢步踏出车厢。 “老师，您辛苦了！”不知是谁打了声招呼，众人得到信号，异口同声地说：“您辛苦了！” 然而爱丽丝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笑容，非但如此，她扫视一眼编辑们，厉声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众人一时搞不清情况，谁也不敢做声。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影突然闪进青山他们和爱丽丝王之间。 “万分抱歉！”扑通一声跪倒在富翁女作家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狮子取。他手里夹着一款普拉达名牌皮包，显然在刚刚的争夺战里胜出了：“尽管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一切都是我狮子取的责任！” 名人在场效果非凡，一名编辑知晓狮子取的事迹，在青山耳边嘀咕道：“又来了，讲谈社狮子取的绝技，滑垒式下跪！” 青山瞪眼：“滑垒……式？” “就是在作家气急败坏之际，一马当先抢下跪的本事，因为什么缘故发怒先不管，总之先道歉，一个劲拼命道歉，狮子取认为这么做前途才有望。” “呃……” 狮子取的额头几近碰到地面，仍在道歉，见此情景，爱丽丝面露难色。 “别这样，狮子取先生，又不是你的错，我气的是JR地铁线路……” “JR公司？JR的混蛋对你做了些什么吗？” “谁说不是呢，我最近每天都会乘坐他们的电车，但最近……” “这绝对不行！”狮子取腾地站起来：“我们马上去抗议！喂，大家都到站长室去吧！”话音未落，他已夹着爱丽丝的皮包迈开了步子。青山他们别无选择，值得跟了过去，完全搞不懂怎么发展成现在这个局面了。 “这也是狮子取先生的拿手好戏。”那个同行低声道：“弄清作家发怒的矛头不是对准自己后，首先要与作家同仇敌忾，要比作家还愤慨地抗议。丝毫不清楚个中缘由，却能动真格地义愤填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真是了不起的才能啊。” 青山从后面望向狮子取，那圆溜溜的脑袋散发着火冒三丈的气息，着实看不出是在演戏。 狮子取冲进站长室，从“你们到底把乘客当成什么了？”到“怎么教育员工的”，劈头盖脸大声训斥。一通咆哮后换上了爱丽丝，原来她发怒是最近总有一个顺路男子色迷迷地瞧着她，令她心生不快。为这种事受到责备，日本铁路公司也太可怜了，然而站在估计早被狮子去最初的架势镇住了，一味低头致歉。 何况回过神来想想，这件事确实很令人不安，所以站长在了解到爱丽丝王究竟是什么人后，顿时吓得屁滚尿流，马上向警方拨去电话并配合调取车厢录像。这也都亏了狮子取的那一张嘴，将爱丽丝王最突出的几项事业，如数家珍又精确简练地总结了出来。 这样一耽搁，时间也浪费了不少，但换回爱丽丝的好心情也值得了。走出站长室，她说道：“狮子取先生的或其未免太大了，战争好像也怪可怜的，其实不用那么大动肝火。” 情况已经完全被狮子取掌握了，其他编辑早就沦为陪衬。 “是吗？哎呀，还是老师宽宏大量啊，受教了。对了老师，您这边情，我们已经为您备好车了，来来来。”就这样，已经自报过家门的狮子取便立刻带路，手中死命抱着爱丽丝的皮包，衣服绝不允许他人抢夺的架势。望着他的背影，青山感慨万千，心中除了佩服，再无其他。 如此，本来只是打算再到秋叶原玩一圈，但既然那么多编辑都在渴望自己新出一本小说，爱丽丝也乐得施舍点东西出来。在坐着专车抵达讲谈社总部后，她立刻受到了一众编辑们的热烈欢迎，上座看茶自然不在话下，甚至就差有人到沙发后为她按摩肩膀了。 “要说推理故事，我刚在《少年JUMP》周刊准备连载的《名侦探柯南》，就已经属于这个类别了。如果再要推出推理小说，也不是不可以，但要只是一般的案件推理，未免有些枯燥了。” 狮子取作为负责人，对日本推理小说分类了如指掌：“您先前的《放学后》属于传统的本格派，主线剧情是以推理方式解开故事谜题或找出杀人凶手，直接和柯南道尔、阿加莎等人一脉相传。《名侦探柯南》恕我还无福品味，想必也应该是这个类别的？” 爱丽丝点头道：“柯南君变成了小学生……嗯，然后剧情的一部分，就是他和几个小朋友组成少年侦探团，这个就是直接源自江户川乱步前辈的《少年侦探团》系列。事实上，他的‘准岳父’，‘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也是如此。毛利的姓氏源自法国著名作家、怪盗亚森·罗宾的创作者，莫里斯勒布朗，日语的‘莫里斯’和‘毛利’同音。然后小五郎，当然就是江户川乱步前辈笔下的名侦探，明智小五郎了。” 如此一番引经据典，自然会让狮子取见缝插针地一番赞美，爱丽丝厚着脸皮坦然接受了。 “所以，《名侦探柯南》要走的就是绝对的本格派推理，它恰好有着无限连载的潜力，也算是我为推理界，尤其传统本格推理的一大贡献了。所以，若是再在写小说时还是本格派，就未免太无趣了些。您说是吧，狮子取先生？” 狮子取当然大加赞同，而后爱丽丝慢条斯理地说道：“想一想，我打算朝社会派转型，创作推理故事的同时，更深入刻画有关社会现实层面的内容，深入反映人性。” “至于内容……我当前是没有余力创作长篇的，但短篇小说自然挥笔即成。所以，狮子取先生，难得你今天如此卖力工作，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就给你们提供一本绝对会非常精彩的短片推理小说，你看如何？” 狮子取大喜过望，猛力鞠躬道：“当真万分感谢，老师，您的作品都是饱受市场检验的精品，相信这第二部推理小说的面世，一定能引起全国范围内的轰动！” 那是肯定的，爱丽丝信心十足。亚马逊热卖书籍，东野圭吾天王四件套之《恶意》，绝对是他短篇小说中难得的极佳精品。 第五百八十一章、试验品和同人志盛会 一些时日很快就过去了，尽管有很多文艺界的事情耽搁，在六月终于到来时，爱丽丝也算把“思维探测仪”的初号机制作出来了。 完全手工制作，没有一丁点现代工业的帮助，以精神力入微对亚原子层面的物质组成做干涉，如此一分一秒的苦工积累下来，一个总体积与全塔式电脑机箱等同的银白金属物，便是它的外观了。由于匠师的工艺高超，是以虽然是手工出品，水准却绝对可以媲美2099年的宇宙飞船外壳——如果存在的话。 毕竟这样一台机器，除非是《银翼杀手》那样想当然地设定一个临近时间段，不然即便放到2199年，都绝对属于黑科技范畴。既然是特别的产品，那么即便是最基础的组成硬件的物质组成，自然也必须是相应的档次了。 然后，新的问题便摆在了爱丽丝的面前。 “我突然想到，自己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秋叶原的那栋房子里，榻榻米茶几上的火锅旁，爱丽丝尴尬极了：“就算是百分之一的人脑思维，也是一笔庞大得难以想象的数据量，我们现在的存储媒介根本承受不了多少。” 这个问题提出得太突然了，以至于茜茜和汉娜多少都有点傻眼，茜茜夹到嘴边的鱼豆腐甚至都掉进碗里了。 “你丫的直到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 “呃……我当然早想过，但毕竟……脚踏实地嘛，咱们现在才刚把探测仪做出来呢，要是之前还要思考存储媒介的事……对吧？哈哈哈～” 爱丽丝满头大汗，然而这蹩脚理由就连汉娜都骗不住。什么脚踏实地，无非就是把大部分时间花在画漫画上了而已，虽然第一集登刊时就画出了后三十集内容，的确是好了不起的事，但也不能把时间挤成那样吧？ 不过这件事到底也不能怪爱丽丝，茜茜把掉碗里的鱼豆腐夹起来吃掉，琢磨道：“目前最大的常规硬盘存储容量……啧，爱丽丝，你先给我们个准数吧，如果要把一个……比如一个三岁孩子的全部思维读取出来，复制进电脑里去，需要多大的硬盘？” 虽然大脑都是那一颗，但不同人的思维“容量”绝对是不一样的。所谓思维，除去思考模式外，绝大部分其实就是记忆，而记忆和思考模式间的关系同样是不可分割的。比起成年人，三岁小孩的“数据量”绝对算非常非常少了，但哪怕只有这一点，又得要多大容量的硬盘呢？ “TB，”沉默片刻，爱丽丝说出一个让在做人不明觉厉的单位：“就是太字节，兆字节的十万倍。就算是三岁小孩的脑部思维数据量，也要以太字节计算，成年人的数据量甚至有可能呈倍增加，几十TB都是可能的。” 两位听众可真没指望爱丽丝能立刻答出些什么来。其实大家都明白，什么人工智能啦，什么思维读取仪啦，虽然爱丽丝会超能力，但想人工造出这些科幻造物也真的太难为人了，所以她们三人也才都把大部分时间花在玩耍上。 但谁想到，在问及这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时，她还能有模有样地给出一个确切答案？ “其实我们只要算一下就行了。” 爱丽丝三两筷子吃完嘴里这点东西，说道：“目前市面上流行的操作系统，windows3.1的硬件配置是多少？最近，95系统的研发工作也提上日程了，它的配置需求又是多少？想想摩尔定律，等到微软的操作系统再进步三四代，一款系统占几GB的硬盘空间，不是什么夸张的事吧？” 摩尔定律，当价格不变时，集成电路上可容纳的元器件的数目，约每隔1824个月便会增加一倍，性能也将提升一倍。Windows1.0从1985年推出至今已满五年，Windows3.1的配置需求众人皆知，茜茜当场就掰起手指算了起来，似乎好像差不多，按公司当前推出产品的速度来看，2000年前后的产品还真就是GB级的了！ “所以啊……你们再想想看，如果我没有插手玩什么人工智能，就微软自己发展去，等他们那时候的产品出来时……嘛，当然会比现在先进许多倍，但可能先进到……哪怕有一丁点科幻感觉的程度吗？” 话题不可避免地朝一个很宏观方向跑去了，汉娜认真点头道：“明白明白，就像六八年拍的《2001太空宇宙》一样，虽然导演把年代放在了2001，但真等2001时，根本不可能是那个样子！” 正活在九零年的汉娜绝对有资本这么说，茜茜也点头道：“最典型的是八二年的《银翼杀手》，切，2019年的洛杉矶哪能是那个模样，骗谁呢？” “所以，如果真要是有一款像《终结者》里那样的人工智能出现，作为操作系统，它就算占上多少个TB的容量，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吧？” 是这样，然后一个新的问题便摆在了爱丽丝的面前（汉娜和茜茜当然无所谓），那就是她真的需要加快一下硬盘的发展速度。这个问题倒还算好解决，想想都知道人工智能神马的需要用固态硬盘，如今专利在手，当然什么都方便了。 然后就是第二件事了，刚刚出炉的“思维探测仪”初试。 “我可绝对不能拿你们做实验！”爱丽丝马上强调道：“谁知道它会不会变成洗脑仪？万一我亲爱的妹妹和好友变成了白痴，我岂不就得养她们一辈子了！？” 如此发言引来汉娜一串娇笑，茜茜则狠狠地挖了她一眼，嘴上倒是什么都没说。 不能拿姬友和妹妹做实验，自己当然更不可能，那就只能到外面找试验品了。基于人道主义原则，爱丽丝没有贸然对楼下人来人往的妹子们动手，死男人更是滚一边去，所以目标自然就锁定到了动物身上。 “我们可以做一个对比试验。” 她说道：“比如就拿小兔子做实验材料，观察家养兔子和野生兔子的思维存在什么区别。” 茜茜持完全中立态度，汉娜则皱起眉头，于心不忍：“非要拿小动物吗？万一出意外了怎么办？” “嗯……为伟大的科学献身？好啦好啦，不要瞪我嘛，汉娜茜茜，你们两个上宠物市场买一只家兔去吧，然后我到山林里去抓一只野兔，要不要比比谁速度更快？” 茜茜抬头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充分洒落在市区街道上，她很不爽地扯了扯衣领道：“大六月份的下午一点半，你要我们在这个时候出门逛街去？” “地铁全程哦，我早就把东京地图翻烂了，宠物商店下车即是。” 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赶紧行动吧。既然外出，那当然不是只去一趟宠物商店就立刻回家，所以汉娜马不停蹄地备齐了钱包和购物袋，茜茜则对着镜子没完没了照了起来。爱丽丝可没那么麻烦，直接开门就出去了，其实要不是怕外面大街上的人吓到，她没准直接就从窗户跳下去了！ 不过，今天的秋叶原真不是一般的热闹。 “哟，那不是爱丽丝酱嘛！” 某人刚一上街，就被隔壁某个体户叫住了：“能帮我搬一下书吗？就耽误你三分钟，多谢啦！” 按九十年代以后的标准，那位个体户绝对是个标准的日肥私宅，属于花季少女绝对要远离的对象，没准他照现在这个情况发展下去，还真就是2000后报纸能看到的四十岁私宅大叔呢。 爱丽丝本来没想搭理，但一看到那摞书的封面，她顿时迈不开步了：“七龙珠！？啊不，这应该是……这是七龙珠的同人志吗？” 不是所有的牛奶都叫特仑苏，不是所有的同人志都是小黄漫，爱丽丝随手拿起几本翻了起来，画工精良的衍生漫画嘛！ 然后她注意到，这位肥宅正往箱货车里搬着好多同人志！ “阿喏洒……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啊？” 爱丽丝马上发现自己做错事了，肥宅要对花季少女施恶了，她的问题就像在问一个天文爱好者月亮在哪里似的，白痴到了极点。 “Comiket大会啊！”肥宅激动极了：“一年一共才两届的Comiket大会啊，你都在我隔壁住了大半个月了，难道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吗！？” “虾米！？”爱丽丝还真是无辜躺枪了，Comiket大会！日本最为盛大的动漫同人志大会！每年每年盛产大批和谐本子的爱好者聚集地啊！这当然是常识，然而她凭什么要关心今年夏天的这一届具体什么时候开啊喂！？ “在哪里在哪里？展会现场在哪里？” 还好不是白痴到彻底，肥宅松了口气，然后很欣慰地告诉了她地点。 嗯，不是东京国际展览中心呢。 爱丽丝冷静下来后意识到，在日本呆了这么久，自己似乎终于有栋楼可以盖了。 不是Vanda广场，而是从1996年起承包了其后所有Comiket大会的东京国际展览中心。 嗯，这就叫市场调查嘛！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捧着小兔子去今天的大会逛逛再说！ 第五百八十二章、这只是脑电波，这不是电波娘 百忙之中，爱丽丝到底还是去了趟Comiket大会，虽然她早逛过许多贩卖动漫漫画的商店，但同人志的性质还是不一样的。总体体会就是，这时代的同人志们还是比较“单纯”的，更没有那些铺天盖地的小黄油可卖，相对来说比较“无聊”。当然，也不是真没有人打算对着七龙珠那一级别的画风撸啊撸，也的确有人把那些八十年代的高达女主角们扔进了意淫的大门，但质量真心有待考验。 去过Comiket大会的第二天，爱丽丝便和东京市政府联络了一下，打算投资修建未来的Comiket大会圣地，鼎鼎有名的东京国际展览中心。对市政府而言，这一通电话绝对是标准的天降喜讯，在全国房地产价格都大幅度下跌的此刻，居然有外国投资商要兴建新楼，还是这样一栋具备极大影响力的会展中心，今年一年下来，还有比这更好的消息吗？ 这一整个工作，当然是要一步步进行的，爱丽丝在上门和东京市政府的人见面后，定下的是主体方向。 东京国际展览中心本应是由东京市政府自己修建，于1996年4月建成，是日本规模最大、技术最先进的展览中心，截止1997年9月的一年多时间里，就接待了超过一千万贸易和公众展观众。 整个展览中心面积二十四万多平方米，建筑面积十四万多平方米、展览面积八万平方米，采用钢结构、钢筋混凝土建筑。其由三部分组成，分别是八层五十八米高的塔楼，两层的西展厅、三层的东展厅，展厅自然还有被划分成多个展区。 这里同时还具备着一个千人规模的会议室，装有250英寸高清晰度的录像放映机、音响灯光设施、会议系统、高新视听系统和八语同声翻译器。其时刻采用最新的视听和数据信息传送系统，来连接展览厅和会议中心，计算机系统可处理输入、输出并提供展览信息、会场信息、地方交通及天气、新闻等其它信息。 可以说，这样一座建筑设在东京市区，绝对会大幅度带动辐射范围内的经济文化交流，而作为承建方和展览中心所有人，也必然会获得更不一般的影响力。这一份殊荣，本是被东京市政府自己拿到手了，那么既然爱丽丝现在过来插了一手，当然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爱丽丝提出整体要求，甚至包括了她印象中的东京国际展览中心外貌，然后由自己Vanda公司的建筑设计部门设计方案。建筑承包商倒是交给三菱地产了，这很正常，像这种跨国房产投资都的是由本地建筑商承包，而对方也早就和爱丽丝有着一定的联系，在如今这个经济形势下，一听说有这么笔大单子到手，哪有不屁颠屁颠赶过来的道理。 然后当然，这栋展览中心到底是属于个人所有，爱丽丝只是和市政府部门打个招呼而已，确切定位，就是国土资源部门。 当她将这一轮工作完成的时候，《少年JUMP周刊》也把第二集柯南漫画刊载出来了，但爱丽丝可没工夫去那些个根本还不存在的网站，找民众对自己作品的评价。一笔房产投资事宜搞定后，她再度返回位于秋叶原的房子里，小白兔实验正在进行中。 一直在进行从未停止过。 核心部件传感器，是爱丽丝手工打磨制作的，而且正是以入微级念动力制造，所以它的性能当然无需怀疑。从根本目的上看，“读取”到脑电波的能力当然是有的，那是现代医学科技都完全拥有的能力，唯一算是悬念的，就是能否读取到“思维”了。 至于实践结果嘛…… “……同志们，我想我们现在面临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几乎变成造纸厂的房间里，仪器画出的电波图层层叠叠堆了好几十公斤，爱丽丝盯着眼前这一片，沉思皱眉道：“传感器的灵敏度实在太高，想要从这种复杂到极点的电波图里找到咱们想要的部分，恐怕是个极其困难的工作。” 茜茜和汉娜依然在身边，听了爱丽丝的话，她们无不摆出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没办法，任何人只要看看图纸就知道了，亏得爱丽丝还把“显示方式”设置为十六条波动同时记录，这叫人怎么看得懂？ “嗯……至少有一件好事。”茜茜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的探测仪确实管用。” “是管用，但我们必须从这十六条电波图中，找到最可能属于‘思维’那一范畴的波动，然后进行再拆分或组合。真麻烦啊，这就是分辨率高了的结果，如果只是现在医院用的设备，那就是个单纯的脑电波图而已，咱们现在把它拆分成了十六份，辨认起来可是个大工作呢。” 绝对矫情的抱怨，绝对会让无数脑领域专家昏厥的矫情抱怨，爱丽丝说得可是一点不费力。将人体脑电波详细拆分成十六份是什么概念，这就等于一个人生病了，从前人们只知道是头疼，而现在的人们能具体知道是发烧还是感冒，是脑震荡还是脑淤血，将同一个“现象”直接锁定到了无数个具体病症上！ 人脑无疑是人体中最复杂的器官之一，单纯一个“脑电波”是绝对不能以偏概全的，那只能宏观表明大脑的活动程度而已。而爱丽丝现在做到的事，便是以一套特别制作的传感器为核心，将一捆困在一起的粗大电线集拆分了开来，只要稍微加以研究，哪一根分别连接的是哪里都具备什么功能，还有知道不了的道理吗？ 只是诚然如爱丽丝抱怨的那样，虽然她成功地把这捆电线拆解开了，但想弄清楚每一根分别有什么用，当然麻烦到家了。 “十六未必就是极限，我们也可能再把它拆分成三十二份。不，是肯定能再这么拆分，所以我们之后要做的工作之一，就是从这所有被拆开的电波图里，找到功能相同的那一部分，以在更微观层面上做分区归类。” 汉娜只管看热闹，一页页地看着那些不明觉厉的脑电波图，嗯嗯啊啊地点着头：“所以你肯定还要再专门成立一个脑领域的研究小组吧？真是麻烦呢，我还以为马上就能跳到复制思维的地步了，原来还要再花好多时间解析……” “脑领域研究小组……”爱丽丝皱眉思索片刻，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三十名教授凑一起也未必有我的效率高，毕竟实践出真知，就算在专业书籍的琢磨上没他们下的功夫多，但我可早就把他们做梦都想有的实验做过无数次了。所以，真要让我反过来和他们玩一场学术辩论，也许我不懂的专业名词有很多，但在真正的知识层面上……啧啧。” 这可绝不是说大话。所谓学术教材和理论，无非也是靠专家们做实验得出结论后，再由其中文笔好的人，以教师的身份总结成文字罢了。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就算再怎么做实验，能像爱丽丝这样直接使用精神力，亲自观察亚原子级别，乃至微观粒子量子态波动吗？ 她只是没有拿专业名词写一本教材罢了，不然完破领域内的《相对论》绝对绰绰有余。 “啊～亲爱的爱丽哟。”茜茜一副悲天悯人状的搂住姬友脖子：“那么这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不过你确定我们还需要再在日本呆下去吗？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了，就算你早早提前毕业了，我也要为上亲爱的哈佛做准备了哦。” 九月开学呢，汉娜也是一脸苦逼道：“是啊是啊，我现在也要为SAT做准备了呢。妈妈早说了，要是我不能把注册会计师和英国特许公认会计师证都考下来，她就要把我的名字从‘奥斯卡&amp;汉娜’上撤下来！” “啊，我亲爱的、可怜的妹妹哦。”爱丽丝幸灾乐祸地悲天悯人着，一把搂过汉娜来：“没办法没办法，谁叫奥斯卡那小子实在不是个当会计的料呢，让我们亲爱的妹妹为了财政掌权的大业，好好努力辛苦一下吧！呣嘛！好香的脸蛋！” 瞅着爱丽丝朝妹妹脸蛋的香吻，茜茜撅了撅嘴巴，再瞅瞅眼前这台银白色外壳的立方体机器，她马上转移了话题：“所以呢？我和汉娜再过一阵子就要回国，你呢？还在日本呆着？还是也回洛杉矶去？” 爱丽丝眨眨眼道：“那里好像暂时也没太多事吧……再在日本呆一段时间也挺好，别看它现在房产泡沫破裂、经济增速减缓了，苦逼的是日本民众和财阀，对咱们正是又一轮投资的时候。你说呢？” 茜茜也是觉得有道理，就像爱丽丝最近在文娱界的这些大动作，无不是整体经济衰退时会兴起的行业。再想想地缘，她点头道：“中国这一年的新闻也不少，估计你也可以朝那里扔一大笔钱吧？呆在这儿也行……那上学呢？” 爱丽丝咔咔地眨眨大眼睛。 嗯，是呢，一年的高中提前毕业已经被她挥霍完了，她要是真的连大学都不上就直接彻底步入职场……啧啧，要是后来的教育界吧高中升学率骤降怪到自己头上，那可就不好了呢。 第五百八十三章、念大学的决定 女儿终于打算上大学了，这可是个好消息，以至于爱丽丝大厦顶层甚至专门为此开了场派对。虽然爱丽丝本人对此很不以为然，不管需不需要，这好歹是家里三个孩子第一个走向高等学府嘛，起码的庆祝是应该的。 不过大学的选择却多少让人感到意外，不是常春藤联盟，也不是英国的高等学府，爱丽丝居然打算到东京大学念书。按照她的解释就是，日本在经历了刚刚的房产泡沫后，经济肯定在好一段时间里都发展不起来，对本国人的灾难，却也是外国资本大规模控股的好时机。正所谓事关重大，她在东京大学念书，也算是亲自监督自己事业的新发展了。 毕竟互联网的发展还没有到地球村的程度。爱丽丝很详细地为家人，主要是成天只知道教书的父亲做解释。她现在的企业版图里，西海岸直接就是发起点，她在硅谷界和广大院校间都有着非常良好的关系，如今更有爱丽丝大厦为总部，直接监督着长江集团和相关重工物流业的发展，可以说是最不用操心的一块。 英国那里，保护伞公司正凭借减肥药的热卖，像当年的思科一样迅速发展着。对于这个绝对的百年传统行业，爱丽丝真没什么可以插手的，当前的CEO史宾塞绝对比她经验丰富。作为一个更偏向于技术型的人，除去再研发出什么新鲜药物外，她还真没法对保护伞的日常运营指手画脚什么。 Vanda公司更是如此，李泽楷年纪轻轻就担任CEO的原因就在这里，因为它实在没什么技术含量可言。某王总是靠十多年的经验积累，最终总结出了万达的发展模式，当爱丽丝一上来就把这个模式全员剽窃过来后，真就再没什么可以天天操心的了。伦敦已有一座，再充分招商引资后，曼哈顿的那一片二十一栋楼的超大广场，目前也把建设提上日程了，由于资金投入大，暂时到没有第三座广场打算建成，但就李泽楷汇报说，早有很多城市做出预约申请了…… 所以就排队吧，巴黎、柏林、罗马、巴塞罗那，这四座城市凭借和英国便利的交通条件，被李泽楷列到了后续广场建设名录的前列。不是非得等曼哈顿的那一座建成了才能开工，只要公司腾出余钱了，就可以开干。 如此就是爱丽丝当前事业的大体版图，当然，她在中国大陆那里还有一家服装公司，但那真的不需要她操任何一丁点心。哪怕是Vanda广场建设，她姑且还可以剽窃某王总，但就服装品牌这方面，那真就得依赖艾希莉和她的家族才行，爱丽丝就算把Zara的模式抄袭一下，也并不能直接成为决定性因素。 一个是地理上的板块，一个是行业上的树状图，前算后算，现在也该到去日本大规模投资的时候了。文化产业，是她当前产业板块中最缺乏的一块，日本可比几乎所有国家都更具优势。然后再考虑到改革开放后中国的发展情况，倒时以日本为跳板，大规模进军内陆，怎么算都方便。 如此一番分析，去日本念大学的理由算是妥当了，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念什么。 考虑到时机也差不多了，爱丽丝便把她研究人工智能的事情交代出来了。 “探测……脑电波？” 不是惊讶，也不是愤怒，更不是霍金常摆出的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苏菲和詹姆斯面面相觑，一瞬间竟是没听懂女儿在说什么。 “就是一石二鸟啦。让人工智能拥有像人一样的智慧和反应能力，当前能想象出的办法有两种。一个是单纯地依靠程序员们钻研算法，一步步让电脑的智能等级提升，一步步达到越来越像人的程度。再一个就是直接扫描复制一个活人的大脑，获得一个现成的人格，当然，我们不可能厉害到真的百分百复制一个人的思维，真要成功也等于是在养个小婴儿，只是不管最后结果是什么，我们都得从这个最开始的阶段开始研究，你们说呢？” 苏菲是财务专家，詹姆斯是……嗯，美国牛仔历史的专家，骤然一听爱丽丝这一套神神叨叨的理论，能听懂就得费好一阵功夫了。女儿居然问他们有什么看法？一时半会儿间，全是副傻眼的样子。 倒是奥斯卡很快从呆滞中反应过来了。 “我靠！这绝对是科幻电影里才有的东西啊！”他直接用蹦高来表达自己的兴奋，亏得现在是夜间吃烧烤的时候，空旷的爱丽丝大厦顶层花园，不用担心撞了脑袋。 一说到科幻电影，父母两人也反应过来了，詹姆斯愕然道：“女儿，你可是看过《终结者》的啊，难道就不怕研究出那样一个怪物来吗？” 苏菲倒是稍微帮衬了一下：“天网的审判日，是因为国防部把和联网的核武器库接到一起了，只要我们不这么做就没问题吧？难道爱丽丝的人工智能还能瞒着大家，自己建造机器人军团吗？” 爱丽丝轻哼了一声：“如果是几百千年后的星际大殖民时代，那倒有可能，随便找个无人星球慢慢折腾什么的。但既然是在地球上，啧啧，我的精神力扫描可是能穿透马里亚纳海沟的啊！” 所以问题很快就又回归到爱丽丝打算念的专业问题上了，左思右想，再考虑下东京大学的固有优势，具体专业马上就被锁定到了生物物理学上。 生物学，这是一个很有爱且科目广泛的专业，其下列可分为形态学、生理学、遗传学、胚胎学、生态学、分子生物学、生物物理学、生物数学和细胞生物学几大领域。 至于生物物理学，它是用物理学的概念和方法，研究生物的结构和功能、研究生命活动的物理和物理化学过程的学科。早期生物物理学的研究是从生物发光、生物电等问题开始的，此后随着生物学的发展，物理学新概念，如量子物理、信息论等的介入和新技术如X衍射、光谱、波谱等的使用，其的研究范围和水平自然不断加宽加深。 一些重要的生命现象，如光合作用的原初瞬间捕捉光能的反应，生物膜的结构及作用机制等，也都是生物物理学的研究课题。同时，像生物大分子晶体结构、量子生物学以及生物控制论等也都属于生物物理学的范围。 当前爱丽丝所纠结的问题，读取乃至复制一个人的“思维”的技术，显然是一个多学科综合后才能最终达到的目标。光选择生物物理学当然只是沧海一粟，一整个生物学再加上物理学相关，这全都是她要努力琢磨的。选择一个专业，却要在多个分院的许多个专业间来回穿梭，这才是爱丽丝届时需要面临的情况。 于是奥斯卡问道：“那你到底时候究竟是上学去了，还是监督日本发展去了，还能有时间搞投资吗？” “再忙的大学森也肯定有空闲时间的啦～”爱丽丝笑嘻嘻说道：“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这颗脑袋，其他学生一节课才能勉强学懂的东西，我只要扫一眼教科书就能推导个八九不离十了，哪还真能让各科专业把时间都浪费掉？” 今晚的烧烤就是为了给爱丽丝做庆祝，所以她是绝对的主角，主角都没休息，其他人又哪有退场的道理。回答了弟弟一嘴后，爱丽丝马上又开始了饕餮的烧烤盛宴，而在这片屋顶花园的某个角落里，一同前来的好友艾希莉和舞弥，也正在独享她们的二人时光。 爱丽丝一边叼着肉串咀嚼着，打量着角落里的那两人。 西点军校的生活，让舞弥难免染上了一层健康的小麦色，这可是无数白人女孩都爱死了的色彩。瞧瞧艾希莉那个骚包女吧，几乎就没法把眼睛从她身上挪开，简直就是在视X嘛！ “喂，别瞅啦！”这边，茜茜一把揪住了爱丽丝的鼻子，把她脑袋转了过来：“再看，你眼睛也好要掉进她们身子里了！” 爱丽丝似笑非笑：“你这是吃醋了吗？” “我是怕你把不相干人的目光吸引过去。”茜茜可不像爱丽丝那样经常不着调，一看到某两人在角落里你侬我侬，她就一直没闲着盯梢爱丽丝的家人们。生活可不是肥皂剧，要是某些大秘密被毫无征兆地揭露，麻烦可就大了。 “有我在，你还担心我父母他们能有发现的机会？” “……好吧，那我就是吃醋，不许你看，不应该吗？” 两人就这么坐在长椅上闲聊着，女孩子恋爱的优势就在这里呢，看着稍微普通的亲密根本不会让人胡思乱想。再悄悄父母家人，议论孩子学业的话题还不够人忙么，是没多少精力去观察这里是否存在什么“姬情”。 “嗯……我在想呢。”然后爱丽丝眼珠乱转着道：“霓虹啊，那里可是有很多漂亮妹子的门店，专门就是给其他漂亮妹子服务的哦。茜茜哟，不如你赶紧把哈佛的申请辞了，到日本来看着我咋样？” 茜茜斜斜地朝她瞥去一眼，连切一声都懒得哼。 第五百八十四章、插班生入校期 今天是东京大学新学期开始的日子，人来人往的校园门口，随处都能看到学长迎接妹子的身影。伊藤站在角落里嘲笑他们，新学年在三月，都认识那么久了，还要靠上门口迎接去搏得女生好感，这群人的效率真是叫人难以忍受。 “嘿，伊藤！” 一头黄发的泰泽凑了过来：“听说今天有新学生入校，你还不赶紧去迎新！？” “新生入校？现在是九月份啊。” 泰泽一把搂住伊藤肩膀：“没错没错，我当然知道现在是九月，但刚刚从教导主任那儿得来的消息哦，今天至少有三个妹子会插班进咱们大学，而且有两个在生物系！” 伊藤有些心动，能到东大念生物的女生，至少一般都是喜欢小动物的，起码这和医学还不是一回事不是？但也不尽然，好歹是理科班类型的人，能有多少漂亮的呢？ 见伊藤竟还有些迟钝，泰泽反倒不着急了，一双小眼睛相当猥琐地在他身上一扫：“哎呦，伊藤，你小子不会是昨晚和后宫们大战，把身子给搞垮了吧？” 伊藤这才撇他一眼：“搞垮身子？你开什么玩笑，行了泰泽，赶紧带路吧，我说怎么今早还有几个迎新的招牌呢，原来是有插班生。 伊藤和泰泽这对死党，今年也是刚刚考上大学，才刚在这里度过一个学期罢了，还没有彻底融入新鲜有趣的大学生活中。谁规定不是学年开始时就没有新生了，这种惯性思维可要不得，绝对会耽误大量战机。 “来来来，走一走让一让，诚哥驾到，诚哥驾到！” 伊藤一句话都没说，泰泽却像只忠犬似的在前方呼喝。亏得也确实没什么人会挡他们的路，真要是有哪位开着法拉利的英俊学长发怒了，高瘦的泰泽非得被卷到轮胎下面不可。 校园门口聚集了大量学生，由于不是新生到校日，当然不会有大批学长学姐在这里摆摊，但今天，仍有那个七八个人持着招牌来回走动着。上面的字写得很明白，有插班生要在第二学期入校！ “欢迎……”伊藤看着远处那个生物系的牌子道：“爱丽丝王小姐到校……爱丽丝王，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开玩笑吧，真的是她！？”伊藤还在疑惑，泰泽却立刻激动了：“爱丽丝王啊！伊藤，爱丽丝……如果真的是那位爱丽丝的话……对啊对啊，她今年也差不多是十八岁了啊，天啊天啊，她居然选择了咱们东大！？” 伊藤甚至还没搞清情况：“什么那一位？你说的是哪一位？啊……难道你说的是……那一位？” 伊藤扪心自问，他可是个绝对的电脑爱好者，起码任天堂的游戏就没少玩。同理，这两年有一家美国加州的电脑公司，把它的产品销售到了日本，似乎是一家名叫……电艺也不什么的公司的PC端游戏。爱丽丝王的名字，骤一听来有点耳熟，仔细想想，貌似还真是如雷贯耳呢！ 时间不等人，一辆引人注目的轿车驶向校门。 日本和其他发达国家不同，相对狭窄的道路和停车位，以及大和民族的爱国心，让大部分民众即便选择购车，也都是选择国产的小型车。像美国和德国的那些轿车，尤其那些超级绚丽的跑车等选项，前者不是一般人家会选择的，后者自然更是如此。 能来东京大学念书的人，无非两种背景，单纯的读书好，和读书好并且家里有钱。开着车子入校的学长学姐不是没有，但数量绝对不多，能开着豪华车入校的人数量更是稀少，那都绝对是钻石王老五和金粉公主的级别，男男女女排队鲜花都来不及的存在。 就这样，当一辆保时捷911带着低沉的轰鸣声减速，然后开始在校门附近的停车位驻车时，周围几乎所有人全都停下了手头的事宜，一双双心思各异的目光，全都锁定了过去。 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少女从车里走出。 少女年纪不大，显然没超过二十。开着汽车，她却裸足踏着一双矮高跟，牛仔长裤包裹着修长美腿，白色衬衫居然还带点露脐的功效，胸口部位还被撑得高耸胀起。她的身材高挑，几乎等于T台模特，但又绝非瘦骨嶙峋，一双黑亮的蛤蟆镜遮住大半张脸，他人看不清表情，神秘气息可谓十足。 如此一位千金大小姐登场，哪能叫各方雄性生物淡定，一时间千人耸动，每个人都跃跃欲试要上前搭讪。东大可有着不少研究生，但凡在这所学校呆了两年以上的人，谁能不知道这绝对是个新生？开着保时捷911的十八九岁美少女啊，白痴才不会赶紧冲过去呢！ 爱丽丝就这样看到一群打了鸡血的男生们，各个像春天的狗熊一样兴奋得不像话，更像闻到了鱼腥味的猫似的全凑上前来。 “学妹你好，请问你是哪个专业的？你是新生吧，我可以为你带路啊！” “学妹你的行李呢？后备箱里啊……啊，好大的一个行李箱啊，我来帮你……哇，你单手就拎出来了！？” “学妹学妹，我们是帆船俱乐部的同好，学妹对玩帆船感兴趣吗？学长我有一艘好船，真的我有一艘好船啊！” 爱丽丝能给这群人机会才怪了，她轻松突破了男生们的前后堵截，目光远远便看到了那位负责迎接自己的人。一个生物系的研究生，一个看上去很文静的男生，她当然不奢望这个专业能派出多少女生迎接自己，但看这小子精短的毛寸头和一副反射着阳光的金丝眼睛，怎么看怎么有种腹黑的感觉。 大概是自己动漫看多了吧。 周围的群狼见名花有主，都纷纷失望地退步三舍了，身高190cm的钻石王老五，九重新前辈可不是谁都能招惹的，纵使有些许学弟有些不忿，也很快被其他学长拎脖子拽走了。 只是伊藤还站在远处，远远看到那个美丽的女生和那个男子碰面。他必须承认自己心动了，大长腿美少女比任何其他类型的女生都更有征服欲，尤其还是这样一位从美国前来留学的少女，虽然不是纯粹的白种人，但关键她可还是个大富翁啊貌似。若自己真能把她泡到手，还怕还不起房子的贷款吗？ 这边，爱丽丝一路走上前来道：“校长早和我交代过了，您就是九重前辈吧？” 迎新的男子微微鞠躬道：“在下九重新，家父九重三郎在三菱重工任董事。尊敬的王小姐，很荣幸见到你。” 爱丽丝微微颔首道：“您客气了，在商言商，我们既然日在校园，那我当然要以前辈身份称呼您。那么，九重前辈，请您带路吧。” 东京大学的综合实力稳居日本国内第一位，与排名第二位的京都大学，共同构成日本科教金字塔的最尖端。学校所有学科门类均无明显短板，在理学、医学、文学、工学、政治学等领域，都拥有世界级的学术影响力，在土木、建筑学领域更是居于最尖端队列。在这样一所学校里碰到的每一个人，都必然是绝对的天之骄子，一个国家经济繁荣、科教文卫的蓬勃发展，正是建立在这样一个基础上。 “您要求校方提供的生物实验室已经备齐，请问是待会由您自行前去查看，还是由我一路将您送抵？” 现在还是在朝教学楼走去，爱丽丝轻笑道：“那就不劳您辛苦了，九重学长，教导主任会把更多细节直接告诉我的，我认路的能力很好哦。另外，不知道这个周末，令尊是否有些空闲时间，也许我们可以有些生意上的事交流一下？” 九重新心中大喜，但表面上依然文静持重：“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我相信家父一定能腾出全天的时间与您交流。就是不知王小姐目前家住何处，是否需要家父为你另择一处良居？” 日本的大学生几乎全员走读，爱丽丝当然不会傻傻让校方提供宿舍：“千代田区的高层公寓哦，所以就不劳九重前辈操这份心了，啊，教导处，那么九重前辈，也许你应该去迎接另一位新生了？” 因为早看过名单，爱丽丝当然清楚，生物系除去自己外就只有另一个插班生了。直到现在，稍微一想想那位的名字，她仍旧忍不住各种头疼，但愿千万不要是个英日混血的短发女郎，不然她真得大改某漫画的剧本了。 然后九重新礼貌告退，然后爱丽丝一路前行，在行政楼里推开了系主任办公室的大门。 “啊，您就是爱丽丝王小姐吧。” 一名略微谢顶的男子迅速起立：“欢迎光临东京大学生物系，我们已经把您需要的教材全部备齐，另外还有您早先要求的个人实验室……” 爱丽丝可没理会这位小喽啰的滔滔不绝，她的目光全被一旁的另一名插班生吸引了。 丫的，真得改剧本了。 一名茶色大波浪微卷的短发少女，年龄十八左右，正用一双充满睿智的双眸平静看向自己。 第五百八十五章、一个话题交一个朋友 美国人到日本上大学，的确有一项区别要习惯，那就是真的没有多少人在校住宿，因为根本没那个空间。所以作为新生入校，爱丽丝也并不会享受到被领入宿舍的待遇，而只是单纯地熟悉下校园环境。 但讲道理，东京大学校园是很开放的，一个平日里总会有游客参观的场所，当然也不需要哪位学长真的从头跟到尾。当然，如果学妹乐得被学长领路，学弟乐得抓紧机会认识更多人，那另当别论，就功能上来看，这是完全没必要的。 所以在向生物系系主任报道后，爱丽丝和那位同样插班进入这里的女学生，便结伴走了出来，没有第三人跟随。 爱丽丝现在的心情绝对是无比复杂的。 在她身边，那位茶色大波浪微卷的短发少女正慢悠悠走着，当然没什么可着急的，很享受这种日光下漫步校园的感觉。她衣着优雅，裸足踏着一双高跟鞋，穿着得体的短裙与上衣，符合标准的九十年代日本美人的打扮，偏偏又具备明显的混血特征，这点倒是和爱丽丝异曲同工了。 过得片刻，宫野志保开口了。 “你从刚见到我开始，眼神就非常怪异，王桑。”绝对冷静睿智，而又充满优雅的声音，她看向爱丽丝道：“可我记得很清楚，我在今天之前从来没见过你，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突然对我这么感兴趣呢？” 瞒不住了呢。 爱丽丝摸了摸鼻子，正好这条路尽头有个冰激凌摊，她说道：“要不我们先去那里买点什么？” 同龄少女一语未发，但显然是同意了。 花了日元，买了冰激凌，同时还得到热情学长在奶油上抹花的服务，爱丽丝把其中一份递给宫野志保，后者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张嘴就是一大口。 “嗯……嗯……首先得这么问，你知道我是谁吗？”爱丽丝指向自己鼻子。 宫野志保回答得冷静自若：“爱丽丝王，这个名字我当然清楚，福布斯排行榜上有名的少女富翁，我哪有没印象的道理？” 爱丽丝点头道：“那你知道我最近干了些什么吗？” 这是一个非常宏观的问题，爱丽丝也是有心观察这位女孩，她已经从系主任那里知晓这位的基本情报了，现在要看的就是，她究竟有特别到什么程度。 “你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呢。”宫野志保轻轻笑着，一双明亮的双眸笑意盎然地看着爱丽丝。从对方提出要和自己同行时，她就知道，这位少女富翁一定是有事找自己，但究竟是什么事，在没有线索的前提下，任谁都不可能猜出来。 “好吧，我最近向集英社投稿了一部漫画，这个你知道吗？”爱丽丝试探地问道。 只见宫野志保眼睛顿时一亮：“你是指《名侦探柯南》？这我倒还真看过，虽然到现在也才刚刊载了十几集，但我可是在一集不落地追看。怎么着，你难道还想邀请我共同创作？” 说到这里，她自己轻笑了起来，并摆摆手里的冰激凌道：“然后这个是报酬？” 这一位居然有在追看？ 爱丽丝额头冒汗，亏得她今天在这里遇到这位了，不然真等到后续剧情出来，那可就热闹了。 “嗯……倒不是那么回事，其实交代起来也没什么，只是……多少有点……”爱丽丝在纠结着该怎么说好，然后被宫野志保轻松打断了。 “事先声明，王桑，我来东京大学念书，是打算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学业上的。虽然你的确是个出名的富翁，但我也没有那份时间和精力，为一些我不感兴趣的事耽搁时间。考虑到王桑是靠硅谷起家的，现在保护伞公司的医药生意也在欧美市场发展迅猛，你来东京大学也应该不是为了混日子吧？” 这一位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自己明明还什么都没说呢好吧…… 这么一副生怕自己把人拐了的情况是搞什么鬼啊…… 爱丽丝平日生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哪晓得普罗大众究竟都对她有些什么评价？就看看思科公司吧，自从上市以来，它履行着并购扩张的战略，这两三年里吞并了多少家企业，收购了多少份专利？亏得它一直都在反垄断法的允许范围内活动，但就从实际做法和影响上看，俨然就是副饕餮巨兽的架势。 和另一家为众人熟知的公司微软不同，思科是爱丽丝白手起家的，所以很多人当然相信，实际上也的确如此，那就是这家公司的这个发展风格，绝对也就是爱丽丝本人的风格。当然实际上也正是这样，短短六年的时间，她就已经从硅谷界横跨到了医疗和房地产领域，那要是再给一个六年呢？ 财团的存在令人忌惮，而对于一些想得多看得远的普罗大众，她本人的性情也着实值得忌惮。 爱丽丝只是在心里吐槽，吐完了以后，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我打算在N多话之后，往《名侦探柯南》这部漫画里，插一个叫宫野志保的女主角。” 刷拉一下，表情变了。任何再怎么睿智冷静的人，骤然听到这种消息都不可能淡定，何况宫野志保也不过就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 “啊哈……？” “然后她是英日混血，发色……好吧，棕色你信不信，然后是中长发波浪卷，不是短发。”真说的一模一样就见了鬼了，毕竟不是已经出版或已经有手稿，爱丽丝想想就知道，她得稍微变一下角色形象。 “嗯……我知道了。”亏得爱丽丝没有再说太多，给足了这位少女反应时间，但饶是如此，宫野志保也得花点时间才能冷静下来。 “所以说，你之所以一进系主任的房间，就一副见鬼了似的看着我，就是因为我和你打算创作的一个漫画人物，至少在姓名和容貌的大部分，正好吻合了？” 女孩的表情终于能被称为惊讶了，同时还兼具哭笑不得。爱丽丝耸耸肩道：“嘛～漫画人物嘛，其实除去人名这一点，单纯看形象，很多人都是可以和漫画人物相似的。不过要是再把人名和外貌相似都凑到一起，那可就真的罕见了。” 宫野志保皱眉道：“但你还没有把这个角色创造出来吧？你刚才说，是要在很多话之后？” 既然把话题料到这个程度，对方想不对这位角色不感兴趣都不可能，爱丽丝当然也无所谓隐瞒，相当干脆地把宫野志保和灰原哀的剧情都交代了出去。 要知道，眼前这位宫野志保，可是一只追看着爱丽丝的漫画的，前两集里令工藤新一缩小的药剂，哪有不印象深刻的道理。现在可倒好，原来这份神奇药剂，居然是“自己”研发的，然后“自己”居然还喝了一份，也变成小屁孩了！？ “……你还能再胡说八道一点吗？” 彼时，两人已经一同坐上校园人行道旁的长椅，品尝着各自的第二份冰激凌了。柯南剧情那么长，想把灰原哀相关交代全，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而等爱丽丝好容易交代了打扮后，这位宫野都已经把她那份几乎吃光了。 “好吧，宫野桑，我现在也算是把我的……嗯，我的灰原交代完毕了。那我们再聊聊你吧，你有没有一个叫宫野明美的姐姐呢？” “不好意思，我是家里的独生女，让你失望了。” 都说友情的开始，往往需要一个事件，或某个话题作为插入点，爱丽丝的故事明显就属于后者，而且效果也明显极了。前后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位本来就是自己同学的插班生，自然就跟她熟络了起来。倒不是说爱丽丝有打算在东大里开什么日式后宫，但在报道当日就认识一位美女，还是这么一位，那可真叫一个难得。 “撒，咱们去那里看看吧。”于是乎，趁着晌午阳光晴好，爱丽丝指向远处小操场道：“没看那边的学长们早就饥渴难耐了吗？一起瞅瞅有什么不错的社团？” 宫野志保不置可否，大步前行的作为，直接就是答案了。 第五百八十六章、超级厨娘的话，我不在乎性别哦 闲逛归闲逛，真要让爱丽丝参与那些社团，她还真没时间。新学期伊始，在以秒速度跟上课程后，她首先便将自己一头扎进了校图书馆里，那架势就算让肯德基上校捧着终生免费券来诱惑，也是出不来的。 东京大学已经实现了初步的信息化，这和他们的核电站一样，所以爱丽丝可以很轻易地在电脑中查到整个学校的几乎所有资料。毫无疑问，不管她没有有得到校长的授权，那台出产于IBM的大型计算机都不可能抵挡爱丽丝的黑入。她倒是没有像扎克伯格那样瞎折腾学生信息的打算，就是为了纵览一切资料而已。 这就是她真正的学习过程，课堂本身就是个玩笑，不管什么课，她都是直接在最后排找个位置，然后尽情地绘制《名侦探柯南》，或写一写答应给讲谈社出版的推理小说。这可不是什么国家机密，她又完全没有瞒着人的意思，所以前后只需要一星期，小半个东京大学的人，都知道了她这样一位插班生的存在了。 当然，受同学欢迎是一回事，理不理他们就是另一回事了，起码在开学的第一个月里，爱丽丝只和那位宫野志保混在一起。可怜这位女郎并没有什么姐姐，幸运这个世界应该是不会再有什么黑衣组织了，不然爱丽丝可真没法再创作她的漫画。 另外，这一位宫野志保对爱丽丝和对漫画的兴趣，也都是十足的。得知天才少女打算在她的新作漫画里，创作一个和自己极度相似的女二号，相信任何女生都不可能不感兴趣吗？ 这一位宫野志保也很聪明，爱丽丝给她测过智商了，140的水平虽然离进入门萨俱乐部还有点距离，但真正的成功者，本来就不会在乎那么一个单纯的怪胎俱乐部。当然，如果要考虑“那一位”创造了返老还童药的宫野志保，智商几何还真不好说，但黑科技嘛，理解万岁。 那么问题就来了，当爱丽丝难得和一个智商140的生物系女生成为朋友后，这个世界都会发生些什么变化呢？ “这是我的新剧本，你过目一下。” 空教室里，宫野志保将一摞A4纸递给爱丽丝。 “《六月新娘杀人事件》，《山庄绷带怪人杀人事件》，《敷面膜杀人事件》，然后是《幽灵船杀人事件》……”爱丽丝赞赞不已：“四天时间，四个案件推理，凭你的速度，完全也可以去当个推理小说家了嘛。” 很顺理成章的发展，宫野志保向爱丽丝的《名侦探柯南》投稿了，由于毕竟不是写小说，而只是大体的案件发生和破解经过，所以每件案子占用的纸张都不多。但构思需要花的功夫可不会为此减少多少，宫野又不是成天无所事事，四天四件案子，这效率真的可以了。 宫野双臂一抱，笑吟吟道：“如果我真的去当推理小说家了，那又该让谁发明返老还童药呢？明明是我的成就，哪有被你抢了的道理？” 又在拿这个说事啊…… 两人都笑了起来，但看这会儿夕阳西下，黄昏已至，橙红的光芒都洒满教师了，爱丽丝道：“到外面找家馆子吃饭吧，志保，你这几天都在忙些什么？我看你上周五缺了一整天的课。” “说出来，可能会吓死你。”宫野依然是那副笑吟吟的表情，很像皮笑肉不笑而且十分矜持，亏得爱丽丝早就习惯了：“我和你说过，我的父亲最近从德国返回日本，打算和母亲一同成立生物实验室，对吧？” 这个爱丽丝当然记得，幸亏幸亏，这一位宫野志保的父母没有早早去世，名字也和“那一位”的不一样，不过巧合既然已经有了好几项，再多几个也不会让人奇怪了。宫野的父亲是实业家，母亲是生化医疗科学家，现在女儿又跑到东大修习生物学了，这种种组合可不是随便在大街上能看到的。 “所以你那个周五就是陪父母选址去了？” “错……”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头疼的事情，宫野难得露出一丝疲惫的表情：“他们拽着我去相亲。” 爱丽丝正要下楼的抬腿顿住了。 “相亲！？你现在才十八岁吧，哪有那么着急的！？”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按我父亲的话来讲，就算谈恋爱也需要一段时间不是？他这是生怕我一头扎进学海里就出不来了，所以想提前给我找一个……你之前那个定义是怎么说的来着，备胎？” 备胎千斤顶，要选就选米其林，爱丽丝嘿嘿傻笑起来，转念一想，眼睛噌地亮了：“那你见过那个相亲对象了？他人怎么样？是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吗？有没有一个同行的女儿做青梅竹马？他家隔壁是不是还住着一个谢顶大胡子的老爷爷？来来来，快快交代哦！” 如此，两人在楼体拐角处站定了。宫野哧哧笑了起来，一个劲地摇头，甚至还多次摆了摆手指：“错错错，我的未婚夫，哪能是一个马上要被我变成小学生的人呢？” “那他是什么样子腻～？” “当然是有着一头飘逸的银色长发，尖尖的下巴邪恶的表情，酷爱穿黑衣还喜欢喝琴酒咯？” 两人彻底大笑了起来，这声音可是不小，都让楼下路过的可怜学长下了一哆嗦。当然，玩笑归玩笑，爱丽丝还是很关心朋友相亲对象究竟是神马模样的。 “就是个普通人，父亲在日本朋友的儿子。”宫野无所谓地说道：“你问结果？我当然在表面上装作答应了，正好他也是被逼着来相亲的，离开餐厅当场就把电话号撕了，谁还要接着联系。” 爱丽丝不住点头：“正是刚开始上学的时候，正是持续很久的忙碌的开端，就算有个挂名的恋人，也确实只能是挂名，既然只是挂名，又何必非要挂名呢？” “爱丽丝，你转职要当哲学家了？” “你刚才说，你父母来日本投资生物实验室，也许我可以参一脚？” 两人此时已走出教学楼，正一同向着校门口走去。 “我父母打算研究的是抗癌药物，你想以保护伞公司的名义参股？我想应该可以，父亲成立它其实也比较吃力的，毕竟他并不是一个多么高级的资本家。” 原来是抗癌药物，爱丽丝心中大喜。I病毒在凯撒体内的第一个表面就是免疫力提高，特效脂肪酶的诞生反而只是伴生品，稍微一想想大部分癌症的起因和主要应对手段，谁不知道这病毒在这领域的应用潜力？ “那就这么定了！”她说道：“找个空把你父母约出来吧，我现在兜里的闲钱可是哗啦哗啦地响呢。实验室的选址是在东京吗？” “不，他们计划设立在京都，那里的环境氛围都很适合研究人员工作。” 京都就京都，顺便赏赏红叶也是很不错的，爱丽丝这便和宫野一同走出校园，来到附近一家品质不错的小馆子里吃起了饭。今天的事情可是不少，上午学习了一大堆，下午处理了好几通越洋电话，傍晚又有宫野这档子事发现，可叫人能狠狠地胃口大开了。 “知道嘛，我还有投资了一家回转寿司店，连锁经营的。”呜噜呜噜喝了一大口味增汤，爱丽丝道：“明天可以带你去吃，秋叶原就有一家，我开学前经常去那里填肚子的。” 但宫野显然对这个话题兴趣一般，此时吃饭也是小口小口地品味，一点不像爱丽丝那样饕餮大都喊的架势。淑女地捏着小勺喝着汤水，她淡然道：“寿司无所谓，但我对中华料理很感兴趣，如果你能给我做出一道完整的满汉全席，我或许可以考虑嫁给你哦。” 噗的好大一声，爱丽丝直接把满口味增喷到了地上，可怜她刚刚喝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同事还可怜那位服务员还要清理地面，更可怜爱丽丝作为肇事者必须挨骂，但真正的始作俑者却仍旧十分淡然地小口喝汤中，一点负责人的架势都没有。 “我说你……” “淡定，淡定，我是认真的。”然后宫野还在火上浇油，那一双美目狡黠地看着爱丽丝，也不知华丽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一个能做出满汉全席的超级厨娘啊，爱丽丝酱，想想看，对于喜爱中华料理的我，还会在乎恋人的性别因素吗？” 真是太叫爱丽丝受宠若惊了，因为天知道她是可以做出来的，哪怕食材方面，只要有必要，她当然也能用亚原子微观构筑法，将猪肉变成熊掌了。所以，正因为可行，她这张脸真的红了起来。 “赶紧，老实，吃饭！” 抄起手纸，一把将嘴角的味增汤抹去，她咬牙切齿道：“然后赶紧把你爸妈约过来！老娘我要提亲……啊不，我要就你们家实验室的生意，好好跟他俩唠唠！” 爱丽丝夸张的表现，明显充分愉悦到了宫野，她轻轻笑着，点点头，然后优雅依旧地小口喝汤。 第五百八十七章、任它风云变幻，我只管做饭 总而言之，爱丽丝的大学生活算是平静又祥和地开始了，也许之后会有很多灾难发生，单就眼前而言，正应了伟大后宫之男樱井智树的名言：和平啊～ 然而和平的只是爱丽丝的身边，而且是专指她当前物理生活的身边，一通通不断拨来的电话，一封封纷至沓来的邮件，还有每日在新闻上看到的内容，都在不断提醒着一个最要紧不过的事实——这个九十年代的初始之年，正是国际风云变换之年。 正是在爱丽丝大学入学满一个月后，柏林墙倒塌后的东西德终于合并了，这给整个欧洲的局势带来了不可忽略的影响。而就在这前一天，爱丽丝还专门从奥斯卡&amp;汉娜的中国分公司那里得到消息，说一家厦门飞往广州的短途波音737客机居然发生歹徒劫持事件。而且当它在白云机场迫降时，由于发生搏斗事件，其接连撞上停在跑道上的另一架波音707和757客机，最终导致128人死亡，多人受伤，三架飞机全部报废。 简直日了狗了，难道俩月前伊拉克入侵科威特的事，还不够热闹吗？那可是海湾战争的导火索啊，由于已经和那位总部在圣地亚哥的军火商达成友好关系，爱丽丝可还有个大项目正在那儿筹备呢，就等寒假时再去五角大楼敲诈一笔的哦。 《名侦探柯南》的漫画在持续更新着，由于爱丽丝没有一出就是一本单行卷，日本市场上当然不会立刻掀起什么巨大轰动，让它慢慢发酵就是。答应讲谈社写作的推理小说《恶意》也出炉了，毫不客气地抄袭自东野圭吾的同名作，而且是绝对的经典篇目，直到交稿后一星期，爱丽丝每当想起那几位编辑读完故事后的表情，仍会满怀恶意地微笑起来。 有一句话说的好，读过了《恶意》，才算真正看懂了东野圭吾，爱丽丝可不是随便抄来一本书扔上去的。同样作为较正规的本格推理故事，《恶意》完全没有把精力放在“谁是凶手”这样一个“小家子气”的问题上，而是对作案动机做出了一半篇幅的描述。小说通篇以罪犯和警官的审讯自述组成，在特定的视角下，当罪犯的作案动机最终显露时，那份震撼感绝不是普通小说能比拟的。 所以爱丽丝完全能想象到，当这本书正式出版并为广大民众阅读后，自己在文学界，尤其推理小说界又会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各大相关媒体连番赞美是免不了的，采访邀请也肯定多到手软，至于更多的求稿申请，那当然是肯定的了。好在如果爱丽丝就是不想露面，倒也没人能怎么逼她，顶多就是同在东大上学的同学们，能多少给自己些回头率罢了。 当前最让爱丽丝留意的，就是和宫野志保小姐相关的一些事宜了。 她的父母已经见过，谢天谢地，他们真的不叫做宫野厚司和宫野艾莲娜。至于那个建设抗癌症实验室的项目，爱丽丝当然是大力支持了，宫野夫妇也很乐得与冉冉新星的保护伞公司成立合作关系。不提它在减肥药上的成就，华尔街最近可是给它做了份详尽的上市市值预评估报告，前景简直不要太好了。 所以很顺便地，爱丽丝就把保护伞公司的日本分部建起来了，分公司总经理正是东野先生，啊不宫野先生，然后宫野夫人任技术总监。考虑到地缘优势，虽然实验室要建在京都，但公司总部还是坐落在了东京。 这个工程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宫野夫妇幸运地傍上大款，当然忙得不亦乐乎，爱丽丝也乐得与东京大学、东京医科大学等院校联络联络感情，毕竟下属研究员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至于公司选址装修，实验室具体地址与建设，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反而不值一提了。 值得一提的是，宫野志保目前独具于一栋高层公寓中，那是靠她自己炒股赚到的钱，正好趁着前阵子房价大跌买下的。自己赚的钱，当然自己想怎么花怎么花，但任性成这样也是罕见了。而且爱丽丝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了好大一跳，宫野买的房子所属公寓楼，竟是她炒地产时刚脱手的那一套！ 就连宫野志保也遭受到惊吓了：“所以……我这笔钱等于是进你腰包了？” “那倒不是，我可早在下跌前就把它卖出去了，但从货币流通角度看，没错……” 既然如此，爱丽丝又哪有不到这座曾属于自己的房子里做客的道理，知晓这件事的当天晚上，现任房东兼住户的宫野，便把她带到了自己家里。 踏入屋门的第一刻，爱丽丝一双猥琐的手动斜眼马上朝四周瞄了过去。 可惜，没有按摩棍存在的迹象。 宫野和“爱丽丝构思中”的宫野志保很相似，同样非常喜欢文学，可谓是一个标准的“理工科文艺少女”。作为一名英日混血，她在日本的这座家也同样是偏欧式装修，明亮的窗户和浅色的地面，典型的小清新风铺满而来，风格简洁的书架上摆放着一摞名著，阳光下的客厅里居然还有台白色的钢琴，一切一切简直不要太精致了。 “村上春树的作品集，同时还有福尔摩斯的全套，阿加莎和爱伦坡也一个不少，居然还有江户川乱步？”爱丽丝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宫野的书藏，至于宫野本人，超市买来的晚饭食材还需要处理，她可没工夫贴身招待客人。 邀人进家必然是要吃晚饭并过夜的，爱丽丝当然也不可能让宫野一个人做饭，正巧两人都同时精通欧美西餐与日式料理，新鲜购置的食材稍经搭配，便能形成一道道相当精致的美味佳肴。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亲自做日式料理，平时也就是下馆子才会吃，哪有机会自己做呢。”一边说着，自称还是第一次的爱丽丝，已然将一份烤鳗鱼做得喷香扑鼻了。 宫野嗅了嗅鼻子，点头赞道：“很多西餐菜肴也都是以烤制为主，你的火候掌握得不错，以前烤过鱼吗？” “还真没机会。别忘了我爸可是华裔，但凡吃鱼，哪回不是清蒸红烧什么的，放着那种美味不要，用欧美人落后的烹饪方式直接烤制？我乐意，我爸乐意，我妈还不乐意呢！” 宫野爽朗地笑了起来，她负责的是海鲜炒饭，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同感同感，你知道英国人的饮食口味偏清淡对吧？你能想象当我父亲吃芥末时，我妈都是副什么表情吗？那可真是……咯咯咯，她有说过，说我爸自己随便吃，怎么吃都可以，但要是敢往她的菜上抹上一丁点芥末，她就马上离婚给他看！” “好可怕的威胁啊，幸亏中华美食博大精深。”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份的晚餐已经烹饪完毕，但考虑到菜式的花哨程度，和大胃王爱丽丝这一份的特别加量，所谓两人份却也把餐桌摆了个满满当当。 晚餐正式开始，爱丽丝的手艺自然响当当，没凭借对微观粒子的控制，令食材超脱味蕾极限都算克制了，根本没有不好吃的道理。宫野志保的烹饪技能也是满分，虽然照爱丽丝的见闻，不做中餐是体现不出一切的，但这一桌欧日混合美食的味道也是绝了。两人同时动筷子尝起对方做的菜，然后两人就都停不下嘴了。 如此吃了好多口才腾出嘴聊天，宫野直接就发出邀请了：“不如你搬到我这里住如何？我这里房屋面积不小，银座也是繁华的地区，两人都会做饭，而且都做得这么好吃的人互相照应着，应该会很方便吧？” “那可真是荣幸啊。”爱丽丝惊喜道：“正好你也挺擅长编推理故事的，我的柯南可是要水上千多集不止的旷世奇作呢，没有一个稳定的剧本来源哪好？” “嗯……好，好，非常好。”宫野苦笑了一声，但既然听到了剧本这个词，某件爱丽丝前些日子告诉她的事，也就马上映入脑海了。 “不过，你要是想让我写艾薇的剧本，打死也不干！” 第五百八十八章、绅士最爱的产业链模式 说到艾薇这里，别看处理得很低调，其实爱丽丝最上心不过的了。完全玩票性质的小电影拍摄，究竟该怎么发展来得好，可是很值得上心的。 想及此处，不由得爱丽丝不想到VCD的发明。和USB标准是由微软、思科、IBM等企业联合推出的标准一样，VCD也是由索尼、飞利浦、JVC、松下等电器生产厂商联合于1993年制定的标准，属于数字光盘的白皮书。 其实算算年头，这个时代真的马上就要到来了，再考虑到家电相关领域是自己从来没涉足过的，爱丽丝也有不去贪VCD专利的成就了。单纯作为一个18X影视制作公司，最大程度利用业界产品就是，只是最初期的电影免不了还得是录像带罢了。 嗯，考虑到人家贞子姐姐都是老老实实用录像带找对象，自己也就没什么可委屈的了。 看多了日式艾薇的人都了解，其中的男性演员大部分都是相当萎缩的，就算爱丽丝没有傻乎乎想只排蕾丝片，也不能让妹子们都被一群猥琐男包围——当然，专拍那种类型的不算。所以，当山口组组长下派员工注册公司的当天，爱丽丝就把一条很重要的指示发出去了。 男演员，必须找高颜值的！ 就算不是绝对的高颜值，也绝对不能长得难看！ 组长渡边芳则很理解女孩的要求，毕竟是女孩子么，而且还是正经的美利坚大富翁，设身处地地去想，肯定希望男性要好看了。所以在这里，黑帮所居有的先天优势就体现出来了，毕竟即便在后期年代，艾薇男女演员的招募也具备一些特殊性，更何况这个时候。而以黑帮的特殊渠道，绝对能找到很多既希望当艾薇男演员，又长得不难看的员工们了。 甚至说白了，渡边芳则的积极性也跟一个很重要的基本问题息息相关——这不也是在给山口组组员找工作吗？ 新公司的注册名也很快就下来了，就叫做SOD好了，简单省事不费脑子。 其实一开始时，爱丽丝有心想把公司起名为Alicesoft，却未想那家Hgame游戏公司已经在去年成立了，再想想如果公司做大，这个名字也确实很招蜂引蝶，所以只好作罢。但也正因为这个名字的关系，她也不由得将目光投向游戏界了，但这份工作还得等一阵子再干，先把伟大的艾薇事业搞定再说！ 当前的艾薇界还只是刚开始发展，虽然普通受众们已经很满意了，但能被爱丽丝看在眼里的，也就只有冢本系列能勉强够格。演员选角当然是交给公司星探自己处理，爱丽丝所做的事情，便是为一些系列片定下剧本套路。 考虑到日本人对影片类型的热爱，她首先向公司甩出的，就是伟大的热带夜系列。 男主角和嫂子可是很有爱的关系不是么？ 像这一类电影，编起剧本来是很简单的。首先，即便一百部热带夜拍出来，换的也只是演员而已，剧情始终都是那么个结构，了不起在每一个事件环节上稍作改动罢了。再其次，几乎所有这类影片的剧情逻辑性都是弱智到爆，最明显和简单的例子，就是女演员们幼儿园等级的反抗能力，先生气后享受的迅速变化等种种细节。 所以，真不怪大部分女生都不爱看男性向日式艾薇，实在是它们除了感官刺激外，几乎经不起任何推敲。而女生若想舒服……嗯，那可是要慢慢地来、合情合理地来的。亏得N多看多了艾薇的小男生第一次处女友，全都是直接按电影的节奏走，然后还一副我犯错误我无辜的架势，可是不知让多少女生都无语到家了！ 当然，爱丽丝也没想着让所有作品都多么的“合情合理”，最起码的，不是哪个女演员都有那么好的演技不是。热带夜抛出，然后是时间停止这个有趣设定，现在可正是哆啦A梦那一代年轻人长大后的时代，绝对绝对会大受欢迎的哦。 进而，考虑到自己不是差钱的主，SOD著名的明星制度也被同步抛出了。从泳装写真到首次下海，然后口味一步步变重，这都是后来的艾薇公司们玩溜了的东西，但爱丽丝现在抛出来，绝对各个都是惊人的创举。 所以整个工作便如此条理地展开了。山口组派出星探们搜寻美女们的下落，总经理负责剧组人员的招募，大批组员踊跃报名打算任职男演员，更有许多公关人士马上和索尼、佳能等公司联络，企图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所有这一切，爱丽丝都是秉承着低调再低调的原则，她可不希望社会广大群众知道，自己居然还往艾薇这一行走。不过好像大部分公司也都是这样，虽然人人都知道SOD，人人都知道东热和加勒比，也有很多平成肥宅了解软房子和精灵社等游戏公司，但又有几个知道公司老板是谁呢？ 谁在乎那个啊，小电影看演员，小黄油看编剧，公司老板姓甚名谁这种事，该大家屁事？ 但考虑到真可能有私宅调查这些东西，爱丽丝只在公司里占个股东的位置，其他一切都由山口组成员露面。 在处理完这些工作后，爱丽丝又把目光投向了美少女游戏界。 在IP盛行的年代，随便一个小说、游戏、漫画都有被改编成电影的潜力，或其他某个题材被改编成任何另一个题材。在这一整个产业链中，如果能牢牢把控住主流输出渠道，那就等于立刻统治了它的大片江山。这一片市场是绝对没理由放过的，而爱丽丝眼下需要做的，就是先进行一个分类。 那就是传统动漫领域，传统文学领域，和18X领域。 轻小说改编动漫漫画，是21世纪第一个十年后的常态，而它的起始从很早就萌芽了，所以不管怎么想，收购角川书店都在情理之中。角川书店成立于1945年，是日本有名的出版社之一，总部就位于东京千代田区。自成立以来，书店出版了大量的通俗书籍和学术专著，对经典作品与学术研究的成果普及有着重大的贡献，并对文化的大众化发挥了很大的影响。 前天还在向集英社投稿漫画，昨天还刚把一本小说扔给讲谈社，然后今天，爱丽丝就打算把另一家同样历史悠久的大型出版公司收购。虽然只是业务的一部分，但角川旗下的轻小说业务真的是非常昌盛，她可没理由会忽视这一家公司。 所以这样以来，一个初步的产业链结构就能马上形成了。东映株式会社可是老牌的电影公司，旗下的东映动画直接为爱丽丝所有，那么在角川书店被收购后，相应的轻小说产品也就能很便利地改编动漫了。同理，川角书店其他的文学书籍，也都能很轻易地被东映会社改编为电影电视剧，而爱丽丝虽然把她的书都投稿给讲谈社了，但既然是自己的作品，想IP化当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以上，就是爱丽丝对传统动漫界和影视界的计划安排。 18X嘛……那是要独立出来的。 全归于SOD旗下是没问题的，第一大股东但不兼任董事长的爱丽丝，如此对山口组组长渡边芳则说道。 SOD本身拍摄艾薇，这个没问题。然后爱丽丝直接就把目光移到了游戏界，确切地说是小黄油界。 美少女游戏神马的，由于其基础制作成本低廉的关系，公司成立条件很低，是以数量也就铺天盖地。思科那样的并购战略是完全没必要的，在这一行当里，一家公司想做大的方法只有一个，用产品和市场说话。 所以，公司的成立时机也就很重要了，早一步踏入市场当然比晚一步要强。美少女游戏行业的历史不长，鼎鼎大名的Alicesoft也不过成立于1989年而已，甚至母公司也不过是1983年成立。而它作为业界的第一大手，制定了很多业界认同的标准，如游戏的回想模式，文字略过等，全都是很能提升逼格的事迹。 所以，爱丽丝收购爱丽丝社，简直再正常不过了。然后游戏公司到手，下一步就是大规模的精美作品出炉时刻，以及一步步将这些游戏改编成精美艾薇的时刻咯。 在这个环节上，爱丽丝可是狠狠动了脑筋的。 讲道理，很多小黄油的剧情真的是太赞了。 如果不是因为题材本身的关系，如果不是因为单纯的市场、成本、利润的商业问题，几乎每一个都应该被拍出动漫电视剧好不！？ 不差钱的爱丽丝，在下出这个绝对时，就为后续一切都做好准备了。有爱的小黄油么，那当然是要按照四到八小时超长篇的节奏，请来众多演技出色的男女演员，联袂打造精品艾薇咯。 所以，以上就是爱丽丝在18X领域做出的初步规划。来到西雅图哪能不喝星巴克，来到北京哪能不吃烤鸭，同理，来到日本投资，又哪有不忘绅士的领域发展的道理呢？ “嗯……然后就是找一位风投商的事了。” 爱丽丝如此嘀咕道。 第五百八十九章、投资过场和伊藤的野望 最近这段时间的日子，对孙正义来说，是标准的冰火两重天。 他倒是没哟大笔投资房地产，自从创办了三家杂志都以失败告终后，他就把几乎所有精力都放在计算机和互联网上了。但是，当整个日本的经济都出现问题时，他个人是否掏钱买房已经无关紧要了。 企业家们当然缺钱，这看似正是融资的大好时机，但偏偏银行也跟着缺钱，所以软银就算想入股某些企业也困难的很。不管是谁都缺钱，更何况本来就背着债务的他，更何况软银公司的声音就是给别人投资，所以，他哪怕想再赚一分钱，都成了件非常困难的事。 当一个国家的经济陷入困顿时，解决办法无非两种。要么政府赶紧发布一系列政策，然后一点点将难题解决，这个基本都需要好一阵时间才行；要么就是加大市场开发力度，让海外资金入注，一种颇为饮鸩止渴的做法。孙正义可不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更还有去美国留学，所以在国家想尽一切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时，他很快就为自己找到了一条道路。 软银当前的大股东之一，现在就在日本的爱丽丝王小姐，可是个不能不抱的大腿呢。 然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孙正义终于掏出电话，主动向爱丽丝拨去一个SOS时，对方居然回答说，她正有大笔投资要软银处理！ 上帝安拉观音菩萨，孙正义简直不能再高兴了！ 只是今天的投资项目，却委实叫他感到意外。 “您成立了一家……艾薇公司？” 软银总部，董事长房间里，孙正义的表情精彩极了。 “对，所以我需要你对这几个行业的市场做一份充分的调查报告。一个是艾薇界，一个是美少女游戏界，再还有日本国的文学出版界现状。再还有，我相信你应该已经看到保护伞日本分公司成立的新闻了吧？” 这个孙正义当然有看过，他点头道：“再加一份日本医疗行业的调查报告，我明白。另外，既然保护伞当前的主要产品是减肥药，那就还有保健领域的专项调查，是吧？” 爱丽丝点了点头：“再加一个，日本国内有研究抗癌药物的公司和实验室，同时还有研发计算机的公司。我打算在日本成立一个保护伞的计算机研究部门，在人工智能领域，我很看好日本的将来。” 有着一位出色又年轻的富翁做大股东，且孙正义又是一名投资家，他当然时刻在关注着爱丽丝的事业发展情况。所以听了这番话，他疑惑道：“您在英国的那座研究中心不够用了吗？” “嗯……不是不够用，也算是不够用吧，术业有专攻。” 这会儿，爱丽丝可没兴趣给孙正义解释整个计算机界都有什么可研发的东西。谁规定某类研究室全球只能有一个了，多些人工作多一份力，这个行业分支可大了去了。 总之，在今天这场会面后，爱丽丝马上为软银提供了高达五千万美元的入股资金。孙正义的股份比例自然被大幅度削减了，但企业的流动资金量却瞬间猛增，虽然还不够孙正义偿还他个人的那些欠款，但绝对够完成爱丽丝委托的那几项投资了。 当她走出软银公司的写字楼后，天色已经不早了。 拨通给宫野志保的电话，得知她这个生物系学生正和导师在一起，今晚应该是没时间做晚饭了。爱丽丝想了想，貌似自己一个人回家做饭，然后给她专门腾出来一份什么的，实在太有种情侣居家过日子的感觉了，这样不好，会破坏她们的纯洁友谊的。嗯，所以宫野今晚吃啥该她屁事，自己先溜了！ 今晚的行动就是在街上散步。 难得来到日本念书，如果每天除了上学就是宅家，再要么就是不断看工作报表，那岂不是太暴殄这段时光了？ 要说到夜里的东京去哪儿好，爱丽丝当然是溜达到银座来了。现在正是上班族们联络感情的时候，根据日本企业传统，一家又一家居酒屋连环逛，可是他们每隔几天就要有的活动。至于另外几天，要么一直忙到八九点，要么稍微吃两口然后吃风俗娘去，也都是经常的事。总之，就是不能早早回家就是了。 所以出轨类的艾薇才最盛行啊，日本男儿们自己也知道家里有啥隐患，平日里肯定没少意淫。同理，那些个艾薇演员扮演风俗娘的招待片，或者企业内部女职员们的有爱二三事，也同样成了小电影里的常客。毕竟，艺术源于生活嘛！ 亏得现在还不是援猪交际盛行的时候，爱丽丝如此一个美少女在街上闲逛，倒也没什么怪蜀黍会凑过来。就算日本的经济低迷期已经开始，也没道理这么快就创造出大批无业游民，现在的妹子们逛街还是安全的啊。 在银座最繁华的大街上走着，爱丽丝当然也不是完全在玩，她已经把精神力充分扩散开来了。 思维，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搞清楚这个问题，她想要的人工智能就很难诞生。 思维探测仪的初号机已经诞生，但还是在太不完善了。有句话说得好，就算人类再怎么努力制造声纳，除非真到了黑科技级别，不然怎么可能和海豚与蝙蝠相比呢？ 其实讲道理，这些设备正是人类模仿动物发明的，虽然老话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当某面临某些黑科技级的项目时，人类当前的能力真的还算不上什么。 有那个时间去改善初号机，爱丽丝还真不如自己亲自上阵，用精神力实地观察每一个让人类的大脑。 所以，若论密度，整个日本都很难找出个比夜里的银座还人多的地方——国家棒球场不算。 很显然，今晚会在银座区域逗留的年轻人，不可能只有爱丽丝一个。上班族饮酒作乐的时刻，同样是学生党四处闲逛的时间，而且显而易见，能在这个时候在这里闲逛的学生，大多都属于边缘人士。 即便他是东京大学的才子。 “爱丽丝酱……” 伊藤惊讶极了，呆滞地看着那个站定在街上的美女。居然是爱丽丝，怎么可是是爱丽丝，伊藤在惊讶的同时，更感到好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她是在约会吗，她是在等人吗，对方是谁，是生物系的那个学长，还是那个社会上的人士？伊藤真的好痛苦，为什么可爱的大学妹子们总爱不学好呢？ “不行，不管她现在是打算见谁，我都必须要阻拦掉那家伙！” 心动不如行动，伊藤绝不愿见到自己心爱的女孩被其他男人玷污，哪怕开学一个月来，他只逮到一次偷拍爱丽丝照片的机会！ “爱丽丝酱～” 隔着七米远的喊声，为什么对方没有听见？ “爱丽丝酱？” 五米远了，为什么对方还没反映？ “爱丽丝酱……” 难道自己真的这么没有存在…… “……你喊我？” 爱丽丝转头，愣呼呼看向伊藤。 伊藤的脸腾的红了，期期艾艾道：“对、对啊，爱丽丝酱嘛……呃……啊不好意思，也许应该称呼王桑？不好意思，刚才失态了，真的非常抱歉！” 说着，伊藤直接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 这是什么情况？ 爱丽丝真有点弄不清楚了，好吧，自己活了十八岁的年纪，到还真是头一次被人称作“爱丽丝酱”。好家伙，是有够嗲的一种叫法，不过听起来倒也挺带感的，坐拥着爱丽丝大厦、持有着爱丽丝会社的爱丽丝酱……中二度绝壁五颗星有木有？典型的双马尾财阀大小姐的感脚有木有？而且最要命的是，她直接就想到了《命运石之门》里那位坐拥整个秋叶原的“喵喵酱”了啊喂！ “诶……阿诺……诶头……嘛易，就叫我爱丽丝酱吧。” 框框！中二病气场开启！ 爱丽丝很是腆着个脸地接受了这个称呼：“你是伊藤对吧，找我有事吗？” 爱丽丝酱居然认识自己！？ 伊藤蜜汁兴♂奋了，心潮澎湃了，语无伦次了：“那个，我……那个……是这样，爱丽丝酱，我家有金鱼你要不要看！？” “……嗨？” “啊不，我是说，我老家京都那里有好多有趣的神社，要不要等哪天一起去玩玩，我可以带你参观！”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 好吧，爱丽丝倒是能看出，伊藤这小子显然是副死宅见到女神的模样。其实讲道理，对于死宅而言，恐怕他们还真没把目标定位在成功得到女神的程度上，哪怕只是稍微一丁点亲密，就够这群备胎千斤顶幸福一生了。 爱丽丝不禁撇嘴，真正的女神哪有养备胎的道理，那分明就是绿茶婊！ 嗯……所以现在就到了考验人品的时刻了。 喜欢这小子是不可能的，但要是拒绝了他然后就此成为绿茶婊，爱丽丝可是很不爽的。 回复倒是比预料当中的轻松，谁叫幸运的伊藤提出的是京都呢？ 偶尔看一个男生跟前跟后，似乎也蛮有趣的…… 貌似这就有点绿茶婊了吧…… 哎呀，管他呢，大不了送他一万块找个风俗娘去！ 于是乎，爱丽丝自己都惊讶于自己耸肩之轻松：“OK，那等我有空的吧。” 第五百九十章、京都尾行者 京都是一座内陆城市，位于日本西部近畿京都府南部，是日本人口第八多的都市。京都市还和京都府南部、滋贺县西部及大阪府的部分地区共同组成了京都都市圈，其人口数约有256万，其同时也是“京阪神都会区”的一部分。 服务业是占京都市经济比重最大的产业，其中又以商业和旅游业最为发达，其丰富的观光资源主要集中于当地的古都景观。在京都市，光是出名的古寺就有至少十九座之多，这里同时还高度生产油纸伞和一种高级丝绸纺织品。对很多外国人士而言，来到京都旅游，就像回归到了百年前的日本一样。 借着十一月份的恰好季节，爱丽丝携手宫野志保，一同来到京都欣赏漫天鲜红枫叶。 天气正好有点凉，而且还挂着微风，石板路上遍布的红叶不时被轻轻吹起，两侧的枫树更不停哗啦啦地作响。路上行人稀稀疏疏，道路的尽头是一座传统的古寺，一种绝对有别于东京都的静谧氛围包裹着这里的所有人，叫人忍不住自然心静。 “你父母将实验室选在这里，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爱丽丝再次感慨道：“文化古都，学术名城，放眼全日本，还有哪座城市比京都更适合呢？” “只是离东京的距离少远了些，将近三百公里的距离，坐新干线也是要一会儿的。” “你这可就矫情了，三百公里啊，亲爱的，光是从我洛杉矶到圣何塞去，那就是五百多公里的距离呢。你这儿还有新干线做交通工具，我那里算上飞机起降落的时间，可比这耽搁好多功夫呢。” “是，是，美利坚好大的领土啊～” 宫野今日的穿着极其淑女，脚踏一双棕色矮跟皮靴，身穿牛仔长裤和米色的欧款风衣，手里再跨个名牌小包，即便在这条路上也能享有超高的回头率。相比之下，只套个外套的爱丽丝反而显得朴素许多，但那股元气满满的气质也不是宫野能随便模仿的。 两人来京都旅游了，多亏那位姓伊藤的男生提醒，可惜两女同游是没他什么事了。昨天，她们已经参观过了宫野夫妇建立的抗癌项目实验室，作为保护伞公司旗下的部门，爱丽丝在很短时间内便投资去了五千万美元。有着充沛资金在，人员招募和实验设备购置都不会是什么难事，一切很快都能步入正轨。 不过，虽然爱丽丝很有理由认为，I病毒能有助于开发特效抗癌药物，甚至直接能制造出抗艾滋病特效药，但现在可不是向这些人透露老底的时候。新任的建立不是一日三天之功，就算她这几个月来和宫野的感情不断升温，也断没理由把这种机密轻松交代出去。 所以在参观后的第二天，两人便同行在京都市里逛了起来。这里有太多的古寺和神社可供参观，而十一月就恰好是赏枫叶的好时节，不管干什么，都远比固守在实验室里明智得多。 不过，注定总有一些人，不喜欢让其他人过上太平日子。 “等一下。” 爱丽丝忽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 宫野一看好友的表情，心中就感到一阵不安，因为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她先在浑身汗毛也都竖起来了。是因为爱丽丝的这副表情，是因为她的原因，还是周围的确忽然出现了什么，只是被她提前发现了而已？一瞬间的功夫，宫野便胡思乱想了起来，因为她真的能感到那股浑身寒毛炸立的感觉。 “我们……似乎有被跟踪。” 爱丽丝没有贸然释放精神力扫描，但仅仅是最基本的状态，也足以让她拥有远超常人的感应能力。还不是一股，总有一股股如影随形的东西在附近流窜着，是在跟踪自己，绝对错不了，爱丽丝回想起来，似乎第一次隐约感觉到他们的时候……就是在刚走出酒店时。 宫野可不了解那么多前因后果，但看爱丽丝表情严肃的很，她忐忑道：“跟踪？难道是有尾行痴汉吗？这可是大白天的公共场所啊，什么人会那么大胆？” “应该是……正因为是大白天的公共场所，所以才能肆意地跟踪呢。” “……你感觉到的？” 爱丽丝哑然失笑，是了，相识时间有限，宫野可一点不清楚自己的能力，所以相关细节还真不能和她交代。不过，那种被跟踪的感觉真的越来越明显，似乎是因为一路上都没被发现，对方有些激进了。 “志保，我旗下的黑水安保公司，可有着将近三千名特种部队级的精锐士兵啊。相信我，没错的～” 爱丽丝朝四周往了过去，在人烟较少的地区寻找某人，和在人影鼎沸的区域搜寻，难度是相当的。后者固然有太多的障碍物在，但如果现场本身人烟稀少，可供观察的目标稀少，找起人来当然也不会容易。 没想着直接靠精神力搜索，也不想东张西望让对方知道自己暴露了，简单看过后没发现目标，爱丽丝牵起宫野的手道：“咱们找一个比较合适的地方，我们应该能在那儿把对方勾出来。” 宫野真心没法淡定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本来正散步走得好好的，友人竟突然说被跟踪了？好吧，作为一名区区十八岁的亿万富翁，爱丽丝王的确有一百个理由可能被人跟踪，自己这是被卷入到某些豪门争斗事宜了？不对不对，美国不是日本，那就是某些公司想暗杀竞争对手，不对不对，日本盛行的才是财阀阴谋论，美国的应该是政府吧？ 爱丽丝快步走着，她倒是不知道好友心里竟在胡思乱想这些事，但就算知道了，也只会是一笑而过。 很快地，两人已绕过当前这条通往寺庙正门的路，而朝着旁边一出小路前进。现在是上班族正拼命工作的时候，这条街又不是游客常来的地方，更不是什么民居，所以街道上几乎没什么人。绝对适合跟踪的场所，同时也是解决掉尾行男的好位置，爱丽丝可早把京都地图记得一清二楚，就算不用精神力扫描，她也完全知道该怎么走。 但宫野可就没法淡定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真的确定我们被跟踪了？被什么人？难道是你和山口组合作，激怒了稻川会？没道理……只是单纯的尾行男而已吗？你倒是给个解释啊。” “你可是说过，自己当初狠狠地炒了次房的，难道是有人嫉恨你，想要绑架勒索？倒是，想绑架你赚赎金的人多了去了，也许在美国不容易碰上，但日本的话……” 被唠叨得多了，爱丽丝没好气回了一嘴：“再要不了五分钟就都知道了，你还瞎叽歪什么啊。” “知道……你练过武术？” 好吧，虽然当下过于惊慌了些，但高智商的女孩就是聪明，虽然这答案离真相多少有点距离，但也正好让爱丽丝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个位置不错的转角处，两人都停了下来。 宫野可不打算担任肉盾或先锋，不管爱丽丝的所谓感觉是否靠谱，她远远躲到了马路中央的位置。这里是一条宽度正常的街道，两侧都是几层高的写字楼，这里确实不错，就算爱丽丝收拾不了那所谓的尾行男，自己只要稍微大喊大叫一番，就肯定能招来很多英雄好汉吧？ 这里一切都很安静，京都古城的氛围可是全国出名，最大的噪音也不过是寺庙做法事罢了。如果真有什么尾行男一路跟随，耳朵好的人，还真可能察觉到。 没让两人等待多久，真有一阵脚步声靠近了。 宫野挑起了眉毛，她都能听得很清楚，这种脚步声明显是连跑带走，绝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她看向爱丽丝，后者正不断活动着手脚腕关节，看来真是要大干一场了？ 然后迅速地，一连三个身影同时出现！ 宫野：“哦天啊……” “砰！” 然而未等她惊呼完毕，爱丽丝已直接一记掌刀，稳准狠敲上了第一人的脖颈！ “该死的，被她发现了！” 居然是粤语，爱丽丝挑了下眉毛，手刀如光似电，轻松撂倒了第二个人！ 然而第三个男子竟掏出了一把手枪！ 没有用，爱丽丝只用手指在他腕部一扫，男子便顿时感到神经一股锥心的刺痛，手枪自然坠落，然后反被爱丽丝拿在了手里。 然后掌刀！ 前后不过十秒时间，三个比两女孩都高出一头的成年男子，就都被爱丽丝伏诛了！ “啊啦……看上去情况有点复杂啊……” 爱丽丝看向宫野，后者正目瞪口呆中。 “你这是……我们这是什么情况？绑架吗？那个男人居然还带枪了？” 宫野已经被陡然发生的一系列时间弄糊涂了，爱丽丝扫扫地上这三个人，掌刀把他们都敲昏过去了。 “我想……我倒是多少有点眉目，志保，帮忙当下搬运工吧，我们有必要好好审审他们。” “……什么？” 第五百九十一章、我们不是在漫威世界啊喂！ 今天发生的事情，在宫野志保看来，就像做梦一样。 于爱丽丝又何尝不是如此，在近距离击昏了这三个尾行者后，她轻易在他们的脑海中，发现了一股非常精纯而强大的精神能量体。 和她有时需要催眠人时的做法结果一模一样。 “志保，我需要你对此保密。” “……明白。” 十分巧合的，就在爱丽丝击昏这三个人的现场旁边，恰是一栋外壳已经完工的烂尾楼。这是小半年前终于爆发的房产泡沫带来的后果，因为突然落下大笔欠款，这栋本应早就建成的独栋楼，自然就被开发商遗弃了。所以现在，也就成为了爱丽丝收治俘虏的现场。 “帮我把墙角的绳子拿过来。” 破开屋门，在地下寻到一片合适的空间，恰好这里还是工地残留物品的堆放处，宫野很容易就找到了一捆废弃麻绳。 “多谢，然后你找个地方呆着就行。三合会，又是三合会，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于是宫野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奇迹发生，粗麻绳自动漂浮移动，像活了的飞蛇似的，酱三个男人轻松捆成了龟甲缚。她应该吐槽为何爱丽丝这么懂行嘛，还是该吐槽这绳子过于粗糙不适合玩S&amp;M？总之她确实是按对方要求的那样，老老实实呆在一个位置不动弹。 爱丽丝把人捆好，嘴里一直嘀嘀咕咕个不停。一句话就能解释一切，刚才搏斗时，其中一人脱口而出的粤语，实在没法让爱丽丝想到其他方面去。如果只是痴汉倒也罢了，但既然是华裔出手，那怎么也不能让她和上次的事件联系到一起。 “喂，起来了起来了！”一连三脚，她狠狠地踹上那三个人的胸口。 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三人心窝被踹，都马上清醒了过来，但想缓过劲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其中一人试着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被捆住了，当即怒骂起来。 “快把老子放开！” 这一次倒是日语了，但爱丽丝的记忆可不是白扯的，之前就是他下意识用粤语骂了起来，还能有差吗？ “放开可以，只要你们三个老实配合。” 爱丽丝蹲在他正前方，脸上笑眯眯得看似很无害：“老实交代，是谁让你们跟踪我的？” 说着这些，她也一直在注意着三人脑海中的那团精神能量。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波动，老油条的爱丽丝心里有数，这应该是施术者没有在实时监控的迹象。 施术者啊…… 果然，只见那三个男人的精神明显有些恍惚，为首的男子使劲皱着眉头，瞳孔明显涣散。听了提问，那男子使劲吭哧着，然后说道：“因为……我们需要你。” 宫野站在不远处，顿觉浑身一片恶寒：“……需要？” 这是典型的日语式表达，听起来很含糊的用词，实际意义更是内涵得没了去了，宫野完全听得懂，爱丽丝的额头也不禁流下一滴冷汗。 “啧……怎么办好呢？”爱丽丝感到发愁，如果只是单纯要审讯，她有一百种方法，直接来个搜魂术是再简单不过的了。但这三人脑海里可都有着团精神力呢，亏得那位施术者此时没在实时监控，万一惊动了岂不糟糕？ 而且，施术者啊…… 前后不过五分钟时间，新世界的大门仿佛已经开启了。三团典型用于催眠的精神印记，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证据了，这世界上果然还有至少另一个人具备这种超能力。爱丽丝迅速展开联想，上次被三合会成员尾行……所以说，果然是女间谍小姐交代出的那位神马男爵吗？ 这里，爱丽丝在琢磨，而在另一边，宫野终于忍不住了。 “爱丽丝！”她低声喝道：“呿，呿，过来！” “你招呼小狗呐？” 然后爱丽丝小狗王乖乖凑了过来：“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不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吗！？”宫野压低着声音，用力说道：“你是……超能力者？跟美国超级英雄一个性质的那种人物？还是别的什么特异功能？别笑！笑什么笑！我真的被吓坏了啊！你、你、你那绳子居然就这么飘起来了！” “嗯……你能立刻联想到漫威就好，亲，没问题，就那么理解就行。” “就那么理解就行？就那么理解就行？你确定就那么理解就行？上帝啊，就算是漫威世界，好歹人家金刚狼也是大摇大摆参加了一战吧？好歹人家美国队长的超级战士计划也是公开的吧？好歹人家霍华德史塔克也是在计算机发明前，就发明了反重力汽车的雏形吧？我们的世界是漫威世界嘛你这个白痴！？” 宫野志保桑，你真心吐得一口好槽呢。 看着对方那张红润的嘴唇，爱丽丝还真想用堵嘴来堵她的嘴，嗯，不过现在应该还不是暴露这个的时候。想了想，在宫野再度张嘴要滔滔不绝时，她还是选择了用手把对方嘴巴捂住。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再呜呜，我就用嘴堵你嘴，信不信？” “呜……呜！” “嗯，乖。” 既然同行者老实下来了，爱丽丝也就可以放松审讯起这三个家伙了。 进展当然是迅速的，即便不是靠搜魂术，爱丽丝也很容易就能从这三个家伙身上，获得足够的信息。 首先，他们的确是三合会成员。 黑帮这种组织，也就是在日本才属于合法的，放眼世界，三合会绝对是国际性的臭名昭著，又历史悠久的华裔帮派犯罪组织之一，在1830年便宣告成立的它，在历经百年时光后，早已基本完成了其全球性的罪恶性输出。可以毫不夸张地评价，凡是有华人聚居的国度或地区，就都可能会出现或大或小的三合会势力和组织。 别看三合会最初是反清复明的秘密结社，甚至在辛亥革命中出力不小，近代的它由于再没有崇高的政治理想维系，已逐渐演变成从事黑社会犯罪的集团，从赌博、高利贷、色情业、毒品、走私造假、恐吓等犯罪活动牟取金钱利益，然后用以从事非法勾当。 当然，也有不少会员在通过非法手段赚取原始资本后，把钱分散投资在正当生意上，只要有利可图，他们是不会计较该项犯罪行动是如何卑劣的。 综上所述，考虑到当今全球范围内都有华人分布，都有三合会的踪迹，所以当某些人想要对某些华人出手时，雇佣三合会成员是再合适不过的。三合会的人还真不是像山口组、稻川会那么民族主义，只要有钱，就能为外族人卖命残害本族人，这也算是一种悲哀了。 所以当前的情况很明显，想对爱丽丝做调查的幕后者，十之八九正是那个劳什子男爵。唯一的问题是，爱丽丝就连在维普尔和那位安德鲁先生的脑海里，都没有发现什么精神印记，但却在这三个人的脑海里首次感知到了。这显然是新的线索，难道那个男爵当前就在日本吗？ 爱丽丝完全认为这个理由是可能的。首先，从六月份起，她已经持续在日本呆了小半年，除非那男爵“夏眠”去了，不然哪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哪。其次，她这几个月来虽然没刻意高调，但同样也没有过得多么低调，正经八经的一个东京大学插班生，有心人调查起来还不跟玩似的？ 更何况这些日子来的对日投资，东京国际展览中心的建设，需要她和市政府频繁沟通，存在感简直不要太强。 “志保，你知道自己现在正面对一个什么情况吗？” 宫野愣了愣，才意识到爱丽丝是在对自己说话。 “什么……情况？” “蝙蝠侠遭到小丑派出的小丑袭击，然后你作为芭芭拉戈登，正在见证历史咯。” “……为什么我是芭芭拉戈登？” “你想说你是罗宾吗？” 那当然不是了。 已经淡定下来了，宫野站在这地下室的角落里，神神秘秘地一笑：“其实我倒挺想当个猫女，蝙蝠侠女小姐，能帮我做一下人体改造吗？” 那种问题回头再说吧。 爱丽丝只是蹲着瞧着这三个可怜虫。 等搜寻到线索后，又该怎么处理他们呢？ 貌似女王陛下确实缺几个霓库便器呢。 嗯…… 第五百九十二章、追踪至伊豆半岛 世界那么大，爱丽丝如何能知道，那位一直在幕后施小动作的人，居然正居住在那样一个地方。 日本岛总面积虽小，但由于其细长的地形，仍旧能制造出非常分明的南北地理区分，和足够的空间感。从临近的中国的版图衡量，北部北海道与黑龙江省齐平，南部九州岛与上海市齐平，新干线往来需费事四五个钟头之久。再基于起岛国的特有气候条件，令南北差异之大，与庞大中国的南北方气候差异大同小异。 复杂延绵的海岸线，更是很能给予狭小岛国以空间感，西部日本海一侧多悬崖峭壁，港口稀少，东部太平洋一侧多入海口，形成许多天然良港。同时，天然巨型港湾地形和凸出半岛的存在，也在最有限的范围内令这个国家的空间感无限扩张。 伊豆半岛位于静冈县东部，总面积超过一千平方公里，直线距离横滨只有一个六十公里宽的相模湾，但已经属于东京都市圈外的世界。伊豆半岛多温泉，自古以来，这一代地区便因此文人墨客喜爱造访的山间温泉乡。温泉、海鲜、土特产、历史、自然，令伊豆成为一个充满各种魅力的地方，且因川端康成的《伊豆的舞女》而为世界人民所熟知。 在解决掉那三名跟踪自己的黑帮人士后，爱丽丝便和宫野志保一起迅速返回东京，然后从横滨那里乘船向伊豆半岛而去。伊东市就位于半岛东部，渔业和观光业发达，是东京横滨都市圈的人来访伊豆半岛时，最先会抵达的地区之一。六十公里宽的相模湾，游轮两小时的航程，不快也不慢的一次船度之旅，正好是远途旅行的一项重要组成部分。 “你确定那个什么男爵正在这里度假？” 轮船上，徐徐海风吹过，宫野直到现在也很难平静下来：“既然你已经读取了那三个……什么精神印记的什么坐标，难道他就不会感应到？” “如果他能感应到，在我把那三个霓库便器干躺下时，他就应该已经感应到了。”爱丽丝大大咧咧坐在游轮护栏上，翘着双腿荡来荡去：“其实我们真的很容易走入一个误区，没有人规定，只要是超能力者就一定非常厉害，对吧？他的确可以使用精神力，但那又如何，谁规定他必须比我厉害了吗？谁规定，他一定要是个能和我斗个其乐无穷的超级反派BOSS了吗？” “没准对他来说，他才是正义的，我才是那个企图统治世界的邪恶人物呢。想想看，按照我俘获的那个间谍的意思，他可是活了八九十岁不止呢。对那样一个老古董而言，如果世界上突然冒出个同样具备精神能力，还在短短六年时间里飞速发展企业财团的人……尤其还是孩子，拿着可不就是典型的邪恶BOSS登场的架势吗？” 你有理，你有理，宫野很清楚，她在这个领域里绝对无法和爱丽丝辨出个所以然来。但看对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里世界”信息都透露给自己了，要说宫野心里没些别的想法，也是怎么都不可能的。她算是被绑上一条大船了，不过对方好歹也是个大人物，也没说要让自己参与到什么灭绝人性的古怪计划里，如果只是以冒险的角度来看，一切似乎也都很有趣的样子…… “志保？” 爱丽丝坐在栏杆上，斜眼看去好友：“想什么呢？” 宫野当然正在胡思乱想，但这可不能说出去：“我在回忆《伊豆的舞女》中的剧情，等到了岛子上后，寻找那个男爵是要的，你肯定还想泡温泉吧？” 爱丽丝转念想想，心中也是愧然，来到日本小半年了，自己居然都没尝试过鼎鼎有名的温泉旅行，成天光知道在秋叶原瞎转，也真是够可以的了。 如此，六十公里的渡轮全程很快结束，两人踏上伊东市的码头。这里可是旅游胜地，尤其十一月也是许多人泡温泉的好时候，下船的同时，周围的行人又何止一两个，两人甚至都不用问路，直接顺着大部队前进就行了！ “我们可以做出猜测，那位男爵的精神印记具备催眠的力量，但无法连线观察。” “你的意思是？” “水平有限。用互联网来形容，就是虽然他入侵了一台电脑，但只是入侵后留下个木马就走人，没有一直监控着肉鸡的动态。即使我通过木马搜到了他现在的IP地址，那傻子也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反追踪了……大概这么个意思吧，你明白了？” “电脑技术……好吧，我明白了。” 管她真明白假明白，爱丽丝的解释到此为止，她们直接朝着目的地去了。 根据当初搜寻那三团精神印记，爱丽丝完全可以锁定那位男爵当前的大概位置，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因为这和在网络上追踪IP地址的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究其原理便是，尽管那三团精神印记是一次性的，但由于其毕竟是远程释放的东西，空间中仍旧会存留有它们的“弹道”痕迹。显然，发射者是不可能遮掩弹道轨迹的，也完全想象不到，居然能有人靠检测到弹道并反追踪回来，以找到自己的位置。要知道，这可不是靠卫星瞄准一个正在飞行的洲际弹道导弹，进行轨道计算来确定发射点，而是在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再从一片干净的空气里，找到一个名叫弹道轨迹的实物！ 要知道，这和根据着弹点痕迹反推射击位置，还是不一样的。靠三团在他人脑海里盘亘许久的精神印记，确定施术者是从什么位置发动的精神攻击？如果它们彼此间存在远程操控的链接还好，在不存在的前提下逆推回去，可就不是个简单的活了。 但事实证明，三维世界里无法感知到的东西，不代表在四维空间就不存在，甚至宇宙弦也能证明这种“曾经”的存在，更别提那句平民学习量子理论时常听到的话了——把一颗原子切成两瓣放到宇宙的两端，触碰其中一瓣，另一瓣也会跟着运动。 但显然，这个工作对爱丽丝也不是件小事，起码宫野就记得一清二楚。昏迷，熟睡，然后醒来就是一顿饕餮，然后愣把一家麦当劳分店吃穷了，这可都是爱丽丝干出来的好事！ 目标已经锁定，那位男爵在催眠那三个人时，就在伊豆半岛的某一家温泉旅馆里。只是逆推弹道而已，爱丽丝当然不确定他还能呆在那家旅馆里，但只要知道了是哪家旅馆，还怕找不到他人吗？ 所以，下船后的两人直接称作出租车，朝着她们的目的地而去。伊豆半岛的面积终归不是多么辽阔，就算日本的出租车均价较高，抵达终点也要不了多少钱。等最终抵达目的地时，爱丽丝更是非常爽快地抛出一沓的福泽谕吉，可把那司机开心坏了。 见到两位女客人来访，老板娘立刻出门迎接。 “欢迎光临，两位赶紧里边请。” 对方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身高档精致的和服，再典型不过的形象。爱丽丝朝她点头道：“两个人，一个房间，另外老板娘，如果有空的话，能拜托介绍一下吗？” “当然有时间了，请问二位都想知道些什么呢？” 谈话的同时也在朝内部走去，这里是典型的和式风格，两女甚至需要在门口就脱鞋裸足，并且没立刻看到其他的客人存在。 “我的朋友宫野是日英混血，我也是美国人，所以我们两个不但是第一次来温泉旅馆，对这里的了解也都很有限。”不紧不慢地，爱丽丝在套着老板娘的话：“当然，温泉该怎么泡还是比较明白的，所以我首先的好奇的是，你们这里接待的外国人多吗？” “哦，其实还真不是很多。”老板娘道：“伊豆岛虽然是旅游胜地，但主要还是面对本国公民的，虽然很多外国人也会想泡温泉，但还是在那些大城市周边比较多。我是指，他们往往只是在市郊随便找个旅馆就钻进去了，啧啧，不知道真正的好地方在哪里啊。” 宫野轻笑，爱丽丝更是经验丰富，当即笑道：“可不是么，欧美人的很多想法向来简单，很多美国人去唐人街吃上几顿，就以为自己很了解中华料理了，实际上那不过是少数迎合欧美口味的快餐罢了。” 说着，她望着老板娘，湛蓝的眼球略微闪烁了一下，后者动作毫无停顿，而宫野在一旁看在眼里，倒忍不住抿抿嘴唇。 “不过懂行的人还是有很多的哦。” 老板娘小碎步将爱丽丝两人领入一个房间，回头看向爱丽丝，笑意盈盈地说道：“比如上个星期，我们这儿就接待了一个外国人，一个很英俊的中年绅士哦。他在我们温泉一口气泡了三天才离开呢！” 宫野的目光炯炯看向爱丽丝。 “哦呀……”后者同样一脸笑意盈盈：“那请问我能看下客户登记表吗，欧巴桑？” 第五百九十三章、侦探所成立后，先和谐一下吧 值得庆幸的是，那位幕后者居然没在温泉旅馆的名单上留着假名字。 “沃夫冈斯特拉克，除非这世上还有另一个有这个姓的人，不然应该就是我们亲爱的女间谍小姐的养父了。”走出老板娘房间的爱丽丝，步伐轻松犹如踏着弹簧。 “如果只有一个名字，我们想找到他应该很困难吧？”宫野作为局外人，思考问题时自然十分理智：“难道你要像《终结者》里的T800一样，通过电话名册等记录，把每个叫这个名字的人都干掉？” “那怎么会呢，何况我已经掌握了很多限定条件。德国巴伐利亚的一名没落贵族，种族确定口音基本确定，然后中年人相貌，外表确定，然后志保哟，没落贵族也是贵族不是么，你觉得在有了种种限定条件后，这世界上还能有几个和他同名同姓，甚至同样是德裔中年的人？” “但现在离那三个人袭击你都过去至少两天了，那个人更是早就离开这家旅馆了，你能找到他现在在哪里吗？” 两人一边走着，此时也已经回到了宾馆房间里，不过一时半会儿却是没有洗澡的兴趣了。进屋后席地而坐，她们继续着此行真正要做的事。 “志保，你现在可是名侦探爱丽丝的好助手哟，别辜负了自己250的智商嘛，好好想想看，如果你现在就是要追踪这个男人，该怎么办好呢？” 既然把柯南君的捏他抛出来了，宫野还真不好意思不配合，连载侦探漫画里的人气女二号呢，哪个女生能拒绝成为这种角色的现实来源？ “他是游客，所以我们可以先从整个伊豆半岛的出租车行业入手，不过他们肯定不会随便把客户信息交代给外人吧？爱丽丝，要不你就真的成立一家侦探事务所如何？好歹有个名称上的合法性。” 这可是个好主意。与许多国家都不一样，日本可是正经有着侦探这样一个职业呢，虽然在现实里，他们的工作基本都和调查主妇外遇有关，也算是日本特色了。但既然是以调查主妇外遇为主，那换过来调查一个老外的旅游踪迹，想来也是很快就能上手的。 爱丽丝摸着下巴：“注册那么家公司很容易，我现在给东京挂了电话就行，不过负责人……哟，志保，要不就由你来上？” 绝对的一拍即合。以爱丽丝的超高效率，截至十一月中旬，《名侦探柯南》的漫画正连载到第三十集左右，已经在《少年JUMP》周刊引起了轰动。志保平日里可好几次问过爱丽丝，究竟什么时候会让“灰原哀”这个角色登场，现在可倒好，小灰原没上阵，宫野本人竟要成为侦探事务所老大了？ 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所以爱丽丝马上一通电话挂到东京去了，任务直接交给孙正义，以其风投商的身份和软银公司的性质，代人负责这些工作简直再方便不过。一间办公室而已，让那小矬子朝裔人慢慢挑去吧，在伊豆这里，爱丽丝都已经把公司名称和名片等设计出来了。 前后半个小时，真不需要太久。 “今天到现在，已经快吃晚饭了，倒不用急着做调查，该跑的跑不了。今儿晚上……聊聊该怎么追踪他就行了。” 既然被爱丽丝按上了一个侦探的头衔，秉着玩也是玩的心思，宫野真的仔细思考起来了。 “首先是调查出租车公司的客户记录，看他这一段时间内都去了哪里，如果已经离岛，那么就顺藤摸瓜着调查所有交通公司就行。如果还没有离岛……哼，那我们不就直接堵上门去了吗？” 要问到那位外国游客会在日本呆多久，一个星期是绝对没问题的，但要说他会在伊豆半岛逗留几天，那真是三天都嫌多。可惜现在的日本网络基建水平还有限，信息化程度也较低，爱丽丝手头条件更有限，没法直接靠敲键盘就把所有资料都搜集到。不过，过去多少年的时光里，大量侦探们也都是在没有“现代化”手段的前提下，侦破一件件诡秘案件的，所以这根本称不上阻碍。 推理——那个男人若离开了伊豆半岛，会以什么方式去哪里？ 伊豆半岛就在东京横滨都市圈的西南部，工作之余跨海来度假，度假之后返回公司上班，不管是外国人还是日本人，这都是常态。但如果那位先生只是前来旅游，那么整个行动路线的分析，就要有趣很多了。 最直接的线路就是，他从某国家空降到东京，在东京玩了一圈后到伊豆泡温泉。在这个期间，他远程催眠了三个三合会黑帮找爱丽丝的麻烦，然后继续南下，往大阪名古屋都市圈而去，而京都恰恰也就在那个地区。 “也许他南下只是继续旅游，也许是在发现小卒子被灭后，要来亲自调查一下，但我们却不知道，只是探查到他的……施法地点是伊豆半岛，反倒北上了。” “是这样。所以爱丽丝，你确定当你处理那三团所谓精神印记的时候，绝对没有引起那个人的注意吗？他真的无法感知到那三个黑帮分子的动态？那他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既然不能观察到作案现场，难道还等着他们三个亲自来向他报告？” “这就真的只能问那家伙本人了。不过我倒是能猜出些所以然，你想啊，我知道了他有些超能力，那他知道我有吗？他知道我的超能力也是精神力范畴吗？既然不是对付超能力者，那用常规的手段不是也很正常吗？我独自一人在东大上学的消息，稍微调查下都清楚，尾行个没有海量保镖跟随的大学女生可不是什么难事，对吧？” 总之，猜测归猜测，明日才是调查的第一天。吃过午饭再乘船到伊豆半岛，两女在房间里又再度略作讨论，到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洗个澡，简单泡下温泉，然后吃顿晚饭，然后再尽情享受温泉，这才是现在的主题！ 没有疑问，两个光溜溜的美少女裹上浴巾，然后噗通两声跳进了温暖舒适的温泉当中。 爱丽丝马上伸起懒腰来：“哎呦～泡温泉啊～我这十八年来都没怎么干过呢！” 宫野感到好笑，真难得见到这个神奇女孩有没体验过的事情：“从来没泡过温泉？你不是来过日本吗？那在美国住的时候，有享受过SPA吗？” 爱丽丝脑袋摇得就像拨浪鼓似的：“都没有，都没有，我除了上学就是工作，玩的时候基本也都是电视游戏什么的，泡温泉和SPA什么的，还真没有过！” 宫野想了想，笑道：“是了，你现在也才十八岁而已，比这个年龄低的人经常去温泉SPA，确实非常少见。年轻人身子好，上学的体能消耗也就那样，根本不需要温泉解乏，SPA更是年纪越大的女性越热衷，但我现你现在……呵呵，皮肤不错？” 说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看向了爱丽丝的胸脯。 居然被一个女流氓给骚扰了，爱丽丝马上把身子沉得就剩脑袋在水面，然后噗噜噜一串气泡冒了出来。 “喂，不让看吗？”宫野轻笑着，也跟着没入水中，身子在温泉里飘荡着，她轻松游到爱丽丝身后，然后抱住了她的身体。 尽管有两层浴巾隔着，这也是非常亲密的举动，亏得爱丽丝水性出色，双腿乱蹬也不沉底。 “啊喂喂，我可是有女朋友的！” 宫野当然听到了，却已经轻松解开了爱丽丝的浴巾，并在她耳边笑道：“嗯是的，我知道你有女朋友，我还知道你有个男朋友，你是个男女通吃的大银棍～” 饶是当前还属于女孩间闹笑的行为，但爱丽丝可是绝对心虚，原因不外乎别的，就是她真的有些分不清宫野的取向！ 没疑问，这位同龄十八的女孩可没说她有过男友，却有说过，她绝对愿意为爱丽丝的中华料理嫁给她。至于爱丽丝，虽然她这位非演艺界明星还没登过出柜类杂志，但她当然也对自己魅力几何清楚得很，毕竟上辈子的性别也摆在那里。再加之这些年来在生意上的成就，要说不会引起女同志们的兴趣，那不是扯淡吗？ 所以说，这一位，难道也是…… 没得说，宫野现在正在身后抱着她，两人这会儿呆在温泉池了，几下子的功夫，当然全都光溜溜了。爱丽丝清楚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出现生理反应了，而且绝对不小，而且觉得不是普通女孩被同性稍作调戏时该有的那种反应。完蛋，露陷了，这是爱丽丝马上出现的念头，而且她更加清楚，如果背后的那位真的是同志，那自己现在的反应究竟有什么潜台词，那位也肯定清楚得很。 所以，恶性循环马上开始。爱丽丝越是有反应，宫野的手脚也就越多，然后爱丽丝就一个劲不停地暴露，然后很自然地，和谐的一幕也就顺利成章了。 嗯……温泉这个环境还是满合适的，再进行下一步动作前，爱丽丝心里这么笑道。 嗯，真是和谐啊～ 第五百九十四章、南箱根的废弃疗养院 淋漓细雨洒落大地，泥泞的土壤散发着清新的香气，空气略显潮湿，一辆租车正缓慢行驶在雨后的柏油公路上。山林层峦叠嶂，葱郁的树林里不时响起清脆的鸟鸣声，随着汽车愈发驶入深山，那股脱离人世的感觉便愈发浓郁。 爱丽丝打开车窗，深吸了一口空气。其实这里气压很低，空气也并不清新，至少绝不适合晨练者，但对自小在阳光加州长大的人，这种天气无疑是极其新鲜的。 “志保，我在英国时经常能碰到这种天气呢，没事就下点小雨，然后再雨后初晴，和西雅图很像呢！虽然我去那里的次数也不是很多啦，你呢，你母亲可是英国人哦。” 宫野正低头看着地图，开口道：“他们大部分时间还是呆在日本的。好了爱丽丝，注意开车，我们应该离目的地不远了。” 别看昨晚一直折腾到很晚，两人起床的时间还是很早的，洗漱与吃饭后就立刻出发。出租车公司的载客记录很容易调查，只一个小时的功夫，她们便得知了那位斯特拉克先生离开旅馆后的第一步行踪。这时再乘坐出租车就不是很便利了，亏得伊东市很容易就找到一家租车公司，她们马上便朝目的地开去了。 目标比预料中近很多，伊豆半岛与本州主体连接处的一片地区，箱根的南部，那里便是她们当前的目的地。两者间距真的很近，三十公里的全程，即便目的地附近已经是完全的山地，也费不了多少时间。所以很快地，在深入箱根上稍有一些距离后，爱丽丝就知道，她们已经很接近目标了。 “这里的确是盖疗养院的好地方。” 恨不得把车顶棚掀掉，爱丽丝望着四周葱郁的山林道：“不过志保，你不觉得这也是山林食人魔频繁出入的好地方吗？要是有什么被核辐射变异了的怪物家庭在这儿设路障，然后把我们都截下来，先奸后杀再截肢烹饪可怎么办？” 宫野依然默默地看着地图：“你放心，我肯定会在逃跑后为你建一座豪华坟墓的，你也不用担心偌大的产业无人打理，我会把它继承的。” “嗯……那真是太感谢了。” 沿着盘山公路层层推进，再又花费了一刻钟时间后，两人终于抵达了她们此行的目的地，南箱根疗养院。真的很难想象，那位斯特拉克先生会乘出租车来到这样一个地方，难道年岁悠久的他，曾在伊豆半岛认识了一名舞女，而时过境迁后，佳人红颜不在，选择在这里度过余生中？ 理论上很有可能呢。 因为疗养院的建筑看着真的很老旧，起码也是战时建造的了，而且维护水平有限。完善的停车场当然有，但奇怪的是，这里居然连一辆驻车都没有，铁栅栏院门更是紧锁，一副根本无人居住的样子。 爱丽丝驻车的时候，宫野看向前方这栋白色的楼体，便说道：“我想我们应该可以调查下这家疗养院当前的归属，如果是属于个人，也许那个斯特拉克是把它当作什么秘密培训基地，或某些实验室了？” 既然连念动力S&amp;M的情节都有上演，爱丽丝当然也把自己对这位神秘人的所有了解，都告诉给了宫野。她说得很有道理，既然是位活了八九十岁的“中年”没落贵族，又身患一种病毒还把它传给了非洲猩猩，那么在日本买下座了疗养院以秘密筹备什么，似乎也很可能吧？ 这还真不是阴谋论，虽然实际证据有限，但如果凯撒体内的I病毒真是这位男爵无疑造就的，那他可就是前科份子了不是么。 下车之后，爱丽丝首先朝着疗养院大楼喊了几嗓子，结果毫无悬念，除去漫山遍野飘荡回音外，她再没收到其他什么结果。宫野则走上前拽了拽铁门的锁头，铜锁崭新光泽亮丽，倒是和饱经风霜锈迹斑斑的铁门形成鲜明对比。 “因为下雨和时间因素，我们已无法观察到曾有出租车来过的迹象。”她看向四周平整的停车场地面道：“不过这里应该还是成为私人产业了，而且停止了运营，并没有荒于打理，但也没有认真修缮。爱丽丝，你在看什么？” “是否存在监控探头等高科技产品，似乎是我多虑了。” 爱丽丝直接一跃跳上围墙墙头，转身下蹲俯瞰宫野道：“你看咱们一路前行，自从进了山里后，就几乎没再见到一辆车了。虽然公路还会再向远处延伸，但这座疗养院却坐落在一个岔路的死胡同里，也就是说，平时普通人就连路过这里都不可能，隐蔽性绝对没得说！” 宫野再度回头看向来路。是这样，盘山公路绵延向前，这里是由一条岔路拐进来的，死胡同不说，还根本看不到外面，所以外面也看不到这座疗养院，一切都被曲折的道路和树林遮掩了。若有人想秘密地藏匿些什么，或做些见不得人的事，简直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了。 “那我们就进去吧，不过爱丽丝，你就算不打算开门，是不是也该拉我一把？” 爱丽丝轻轻一笑，纵身跃下高墙，拍拍小腿肚，然后轻松公主抱起宫野，轻松一跃再一跳，就落到了围墙内部。 “我要是……哎呦，有你这么好的身手就好了。”宫野从她怀里跳出，拍拍风衣道：“那么下一步计划是什么？看看那个斯特拉克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对会有什么发现，心里有谱吗？” “这个可真不好说，可能性太多了。”爱丽丝没急着快步进楼，而是先仔细打量它：“我们首先要琢磨的是，为什么选择一家现成的疗养院？比起普通的写字楼或任何建筑，疗养院有什么独特优势？这个优势又能被用来做什么？从这个角度出发……我们能得到很多结果。” “病人……医学实验，六十年代的美国精神病院的确很恐怖，旧金山的恶魔岛也是一个年代的产物。如果那位没落男爵真像他的养女所说，是个因为病毒而延年益寿的人，会钻研医学领域再正常不过，但问题是，他会怎么研究？” 这个问题只能交给实践调查解答，爱丽丝当即企图打开病原大门。门扉当然被上锁了，整栋医院的窗户又都是关着的，强行闯入容易打草惊蛇，但爱丽丝很幸运地发现，门锁结构明显很古老。 “志保亲爱的，有发卡给我一个吗？” 同样是女孩，爱丽丝还真没有这个，而宫野的皮包里则有一打，随便就取出了一份。效率很高，爱丽丝只是把发卡捅进锁眼拧了不过七八下，门锁就开了。 “嚯，若是真给你配个万能钥匙，就算哪天爱丽丝大厦被飞机撞毁了，你也不至于扼找自己。” “嗯……我相信还是曼哈顿的摩天楼要更危险一些……” 疗养院进门和预料中一模一样，空旷废弃的大厅，布满尘埃的地面，显然长期无人打扫这里。发黄老旧的灯光，锈迹斑斑的铁栏杆扶手，还有前台后表面已经皲裂的办公椅，在提示着这栋建筑的时间流逝。爱丽丝当即便自嘲，若她哪天想拍部丧尸题材的电影，绝对会到这里取景。 “比如《行尸走肉》什么的……” 疗养院面积不大也不小，够让两只无头苍蝇转悠很久了。首先是全楼巡视，事实证明，无论是办公室还是宿舍，还是食堂或储物间，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同时也没发现什么明显的纳粹生化实验室。当然，爱丽丝还没有往地下室走，而在那之前，她是要先进一下院长办公室的。 “……哦呀，这里果然不一样。” 一开门就察觉到了，宽敞的院长办公室，地面和桌椅板凳虽非一尘不染，但绝对经常有人打扫。 “看书柜！” 宫野直接打开柜门，一本本厚重的书籍罗列在那里，八分之八十都是德语版本，宫野不明所以，但爱丽丝马上就将这些书名一句句翻译出来了。 “生物学、病毒学、天花……孢子植物学，这些档案袋……” 从书柜下的抽屉里，爱丽丝取出了一本本厚重的档案袋。这绝对都是实验记录，在翻开里面文件瞥了一眼后，爱丽丝就能得出这个确认，至于具体项目…… “你等一下，爱丽丝。”宫野忽然打断了她：“你有没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爱丽丝抬头，将刚取出的文件送回档案袋：“毛骨悚然？没有啊，你是指什么毛骨悚然？这里的确荒芜了些，深山老林的废弃疗养院……喂，志保，你害怕了？” 然而宫野可没把她的调侃放在心上，反而抖了抖身子：“其实这方面你应该感觉最明显……我在下车的时候，就有一种被人窥探的别扭感觉，就像……就像即将走进一座鬼屋似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就是真正的鬼屋，那种有只厉鬼在坐等我踏入陷阱的……那种……” 爱丽丝的表情真不是一般的怪异。她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但看宫野现在脸上惊嘘嘘的表情，也绝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走进鬼屋的感脚？ 那是什么鬼？ 第五百九十五章、释放贞子，二踢脚升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爱丽丝稍微将精神力释放出了一些。 这里的确很有恐怖片的氛围，雨后深山里废弃依旧的疗养院，空寂荒芜的环境足以让很多人感到强烈的压抑感。要说宫野真的一点都不在乎，爱丽丝反倒要佩服她的神经了，但要说居然给她带来了一种所谓“窥探感”，却又未免太夸张了。 然而，当爱丽丝真的释放出一点精神力，有心探查一下四周后，却发现这里真的有点古怪。 看到爱丽丝表情严肃下来了，宫野感到如释重负：“怎么样，是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吧？” 爱丽丝没空回答她。 其实主要还是心理上的对比效应。比如，如果一个人深夜独自在家看鬼片，忽然电压不稳灯泡闪灭，哪怕只是单纯的意外事件，也绝对能把人吓破胆，下意识觉得真有鬼要来了。但是，如果一开场便将人置入到一个阴森诡秘的环境中，反倒不会去刻意考虑超自然现象了，哪怕这个地方真的很诡秘阴森。 但既然宫野的反应如此过头，爱丽丝也就不会吝啬于刻意关注了，然后就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在刻意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后，她还真觉得这里似乎有点怪怪的。 真的有一种压抑感。 就像一个无辜路人无意间踏入咒怨鬼屋的那一刻。完全的电影效果，完全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特效，只要忽然把影片中的背景音乐关闭，那种令人浑身发麻的惊悚感，绝对会强烈到突破天际。 这就是爱丽丝突然间得到的感觉。 这个房间还是这个房间，这座疗养院还是这座疗养院，但忽然间，“背景音乐”关闭了。 “……志保，你摸摸我胳膊。” “……啊？” “摸摸我胳膊。” 志保伸手摸上爱丽丝的胳膊：“啊……鸡皮疙瘩？” 不摸不知道，一抹吓一跳，爱丽丝光滑如牛奶的肌肤上居然密布着鸡皮疙瘩。这可绝对难得，宫野下意识望望窗外，十一月的日本秋天，爱丽丝一直穿着短袖从没喊过冷，现在却出现这种反应了。 “让我们分析一下吧。”爱丽丝有些神经兮兮地看着四周，这让宫野感到很不安：“首先可以肯定，那位斯特拉克先生也拥有精神能量，是吧？” “……你说是就是了。” “那如果他有做什么实验，无非就是两种对吧？一个是研究自己寿命，一个是研究自己精神力。因为凯撒是在东非大裂谷发现的，所以我可以肯定，他是在东非研究得寿命，那这个地方……” 宫野很聪明，马上想到了关键处：“你是说，他正在用精神力监视着这里？或者在这里留下了那种什么精神印记？但这也都是些普通的手段，不至于让你像现在这个样子吧？爱丽丝，究竟感觉到什么了？” 爱丽丝紧咬着嘴唇，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显而易见，她脑海里正不断扫着一万种脑洞，而这其中九成九都是不能随便和宫野交代的。 开玩笑，也不看看这里是那里。 紧邻伊豆岛的南箱根疗养院…… 正新鲜创作着《名侦探柯南》的爱丽丝，正携手一个名叫宫野志保的少女，站在山村贞子那口井的所在地！ 我擦勒…… 自从经历重生，爱丽丝就从不怀疑电影剧情可能上演在自己周围，尤其这年头，好多自己熟知的大片都还没有登场，谁规定，它们就一定会按照自己的记忆再登场一遍？《午夜凶铃》1997年才上映，而且正是根据一部科幻小说改编成鬼片，谁规定作者不是从现实里取材的！？ 伊豆岛，南箱根疗养院，如果真的只是一个鬼到还好办了，但如果是山村贞子…… “历史和现实开了个大玩笑吗？” 爱丽丝没有妄动，几十秒的时间，她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自己和宫野感受到的那股压抑感，和宫野感受到的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都是真的，的确是因为，这四周正蔓延着一股精神能量。很微弱，但很清晰，很平静，但水深得很。 想想看，爱丽丝提醒着自己，如果一个活了八九十岁的人想研究自己的精神力，那通过血脉培养出一个同类后代，是不是一个便利直接的选择？ “……爱丽丝？” 宫野可不知道好友究竟都在想什么，只看她脸色无比难看，而且眼神闪烁不已明显在不断思考着什么。 “你究竟发现什么了？是那个男爵正呆在这附近？还是……” “……我想我已经知道他频繁出入这里的目的了……对，志保，频繁出入，斯科塔克在过去差不多二十多年里，经常出入这里。” 说着话的时候，爱丽丝仍在运作着精神能量，这个宫野从她眼睛就能看出来了。老实说，很吓人，原本一个有着蓝汪汪大眼睛的少女，突然叫黑色遍布了一整颗眼球，这绝不是什么美观的景象。 “我有点听不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说……” “……她在沟通我，球都麻袋。” 玩大了，绝对玩大了，也许对普通人而言，这就是个鬼父囚女的虐恋故事而已，但爱丽丝可是真心被震撼到了。不带这么耍人的好不好，但上帝似乎真的和她开了个玩笑，那股微弱但平静的精神能量就像蜘蛛侠的蛛丝，纤细但坚韧地连接着爱丽丝的脑海，而它的源头…… “我擦勒……” 从窗户跳下再一路走到目的地，爱丽丝真的囧了。 一口被封印的井矗立在空地上。 啊不，一口被石头盖着的井矗立在空地上。 “爱丽丝！？” 宫野气喘吁吁地从楼里跑出来，她简直被这短短五分钟里发生的事彻底搅糊涂了：“你怎么跳楼都不和我说一声？不对！你怎么可以跳楼……呢！呼……呼……呼……累死我了！这口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一直在怀疑是那位斯科拉克先生在扫描这里么。”爱丽丝双目盯着这口井道：“答案对了一半，是有人在盯着我们，但不是他。” 宫野直溜溜看向这口井：“你是说……这里面有个人！？” “而且也许是他女儿呢……有位日本大叔被牛头人了？或者就是斯特拉克小姐？简直就是奇迹啊，她究竟在这口井里生存了……不，应该说，她是怎么生存下来的？只是因为精神能量吗？” 和里世界的人做朋友，就必须做好随时受刺激的准备，宫野算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爱丽丝明显已经被这口井彻底吸引住了，根本不打算对自己好好解释，但就她这简单的三两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委实太可怕了些！ “后退一下，志保，想像一下被自己亲爹封在井里二十多年的怨气吧。离远一点，我虽然不要紧，但你很可能会被波及到，那可就不好玩了。” 要让宫野上前，打死都不可能，但要让她退后，那绝对是一万个乐意。 “虽然还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感觉很了不得的样子，爱丽丝，你加油吧，等今天晚上我亲自给你做饭，嗯，就是这样。” 看宫野直接躲到楼里，离这里起码二十米远了，爱丽丝满意点头。 这口井里，那股精神能量正在盯着自己。 也许是井盖的“封印”效果，也许是被关了很多饿得没力气了，也许就是在韬光养晦，总之，井里这位释放出的精神力量不多。但是，它的质却是无与伦比的，蜘蛛侠的蛛丝可不是一般钢材能比拟的，虽然还比不过爱丽丝就是了。 她深吸一口气。 对方没用精神力和自己“谈话”，她能感受到的，真的只是一片怨恨而已。想想也是，监狱的小黑屋才关多久啊，那就能让一个很正常的人精神崩溃了。精神能力者可不等于一睡觉就一百年的修仙人士，真把她独自一人封在口井力二十多年……谁都得变成精神病！ “我这是在玩火吧，我这一定是在玩火吧？话说斯特拉克你小子居然还真是魔法师啊，精神力封印都想得出来，亏这石板不带双向防御的，难道你还打算哪天把你女儿再放出来？” 心知自己这一下子，可能真就会让那个老不死感知到什么，但爱丽丝可绝对忍不了动手的欲望。于是乎，她摆出了一个很搞笑的姿势。 嗯……就和小屁孩点燃二踢脚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手指点上那口井上的石板。 轻轻一推。 “轰！” 当井口只刚露出一道缝隙时，一股凛冽的狂风猛然爆发，顿时将井盖顶上了百米多高的天空！ “我擦勒！真是二踢脚啊！” 第五百九十六章、可怜的大姑娘 紧接着，一股冰寒刺骨的精神能量波，无情地向爱丽丝涌了过来！ “心灵攻击？把我当成敌人了？果然是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爱丽丝就站在原地，双目一片漆黑，以她和那口井为中心，一股强烈的风暴顿时爆发了开来。霎时间，狂风大作，猛烈的风暴将四周树林吹得摇曳不休，摆动不止，一扇扇紧闭的玻璃窗也都吱嘎作响，呻吟不断。 紧接着，一股充满深沉怨气的怒吼从井底发出，那像是有人直接张口大喊，更像是狂风在呼啸时产生的异样震荡，更可能是精神力在人的脑海里传达出这样一道声音。 “我的天啊……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宫野深深躲在疗养院大厅里，明媚的窗外已经变暗，像是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狂风暴雨正猛烈敲打门窗。她紧咬着嘴唇坐在前台后的椅子上，眉头紧皱，双手交叉紧握，脸色难看至极。 “情况就是……疯婆子不可理喻……” 宫野的呢喃，爱丽丝听得一清二楚，她则双目紧盯着这口井不放。真的出来了，一只苍白枯瘦的手臂从井口里深了出来，然后抓住井壁，然后一个白衣长发的女子，就这样步伐蹒跚地从井里爬了出来！ “《环界》的作者是叫铃木光司对吧，那家伙绝对是来这里取材过！丫的贞子爬出井是电影里才有的剧情啊，难道是导演中田秀夫来这里取材过？不过他们是怎么取材的呢，别告我小说和电影都是在七天里写出拍成的！” 吐槽归吐槽，“贞子”已经从井里爬出来了。简直和电影同出一脉，那头乱蓬蓬的长发将面庞整个遮掩了起来，一袭白衣倒是干干净净，看来井水自带洗洁精但对发质有害。爱丽丝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而“贞子”也没有冒然前行，只是将一股股冰凉如水、寒冷刺骨的精神波动不断袭向爱丽丝。 四周狂风呼啸，并很快形成龙卷形式，亏得这股风都被局限在疗养院的这片空地中，而没有向四面八方涌去。在这股台风眼的中心，竖井、“贞子”和爱丽丝，三人呈一条直线共计约七米的距离，范围内气压之低，绝对能让世上最快乐的人抑郁而死。 对方的攻击并不能攻破爱丽丝的防御，但爱丽丝若想击败她，却也有些麻烦。从年头上看，爱丽丝是出生时就具备精神力的，至今已有十八年，而这位“贞子”如果真的和“贞子”一样，那她可就是位将近四十岁的精神异能者了。其在年头上完全不输于爱丽丝，而这股能量的质量，也绝对能叫爱丽丝心生警惕。 为人治伤、意念杀人、催眠术、预知能力、借胎生人和意念成像，这全是些吊到爆的超能力，若没有对己身能量创造性的应用，多能量的品级不高，想做出这些可都不是个简单的事。进而，当这位女人用它向爱丽丝发起攻击时，造成的麻烦也就可以想而知了！ “喂……疯婆子，老娘可是把你放出来的那个！” 爱丽丝开始不耐烦了，道道远比“贞子”能足量的精神力狂涌而出，正企图用茧的形式将对方包裹起来。 “你再不给我老实下来，我就再把你关回去啦！” 然而“贞子”没有理会的意思，只是单一地用精神力企图冲破她的攻击，前后一分钟的时间，她甚至没有掀起头发露出脸的打算。 “马勒擦，看来是真被关疯了！啊喂，你是被你老爸推下井的？你亲爹还是后爸？他是一个姓斯特拉克的中年大叔吗？我也找他有事的哦！” 后面这番话似乎起到些化学效应了，“贞子”的攻击力度忽减少，爱丽丝也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将那层即将形成的“茧”变薄了些许。围绕着“长发飘飘百亿女郎”的那层半透明薄膜半径扩大，从原本压缩到寸许的空隙，扩展到了尺许的程度。 就这样，贞子的攻击力度在缓缓降低，爱丽丝的“茧”也在逐渐消散。爱丽丝当然留有余地，只要情况稍一不妙，她马上就能将“茧”重新收拢过去，想来这位“贞子”也是同样的打算。就这样，暴风开始逐渐消散，天空似乎也明亮的许多，远远躲在楼里前台的宫野志保，也不再感到那么压抑了。 “嗯……虽说日本的鬼怪向来是无差别攻击人的，才不会考虑什么因果相报的事，就是副我不爽世界也毁灭的架势，但这一位……到底只是个被关久了的特异功能者吧？” 就这样，危机似乎过去了。 然后就到了沉默的时刻，同时，宫野悄悄地一步步靠近中。 爱丽丝叉着长腿叉腰站着，歪着脖子，嬉皮士满满地盯着眼前洗了N久的井水澡，以至于发质糟糕到不像话的女人。 “哟，哈喽？” “偶哈哟？” “康尼奇瓦？” “空帮哇？” “哈吉妹马戏忒？” 宫野已经站到爱丽丝身边了，她可没看过什么《午夜凶铃》，对“贞子”只有基于不了解的恐惧，可没那种恐惧。 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是……什么人？” 宫野眨了眨眼睛。 然后…… 嗯？ 回答呢？ 有异常的声音。 宫野看向爱丽丝。 “爱丽丝？你怎么哭了！？” “呜……感动的……贞子开口了，我居然能亲眼见证贞子开口说话！呜呜呜……史诗级成就啊，我回头马上就去东京周边寻找佐伯一家，呜呜呜……” “……给我认真点，你这个人来疯。” “哦。” 情景喜剧最大的BUG，就是主角们说主角们的，背景人物只是背景人物，然而爱丽丝这会儿可不是呆在情景喜剧里。所以，“贞子”又开口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贞子？我应该已经在这里被关押了不下十年，你是从哪里得知我的存在的？” 话到此为止，然后她无疑把最关键的那个问题暂时省了去，爱丽丝也知道，现在不是直接问她斯塔拉克男爵相关的事，而是先满足她的疑问。 但还是得扯上他。 “我是在追踪一个姓斯塔拉克的，可能活了七八九十岁，却还和中年人一个状态的德国人。因为调查嘛，我偶然了解到，他居然购下了这么一座疗养院，而这里偏巧还是空闲废弃着的。所以我想当然就认为，他是在……疗养院嘛，秘密疗养着什么人。” 说到这里就够了，爱丽丝可不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写着“贞子”大名的某文件，言多必失。 但然后又是沉默，所以爱丽丝再道：“真没想到，我居然发现了世界上第二。或者第三个精神能力者。事先声明，我和那位斯特拉克毫无关系，只是他似乎盯上我了，那你呢？” 答案果真狗血到令人发指，但并不完全是爱丽丝所想的那样。 “他是我的继父……” 嗯，其实也是她所想的样。 爱丽丝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好吧，她不知道上辈子的作家铃木光司是怎么写出的《环界》，也不知道中田秀夫为什么把好端端的科幻小说，非改成这么一部单纯的恐怖片。但现在看来，既然《环界》已经在八九年出版了，若再叫她负责执导《午夜凶铃》……嗯，果然还是《午夜凶铃》吗？ 就像“先认识了”宫野志保再创作灰原哀？ 还好，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逻辑是通畅的。 只是爱丽丝免不了要便秘了…… 两女有着万般疑问，刚刚出水芙蓉的“贞子”小姐更有着N年的怨气要释放，但眼下都得把这些事延后。丧天良的鬼父把继女关进井里泡了多少年啊，亏她是个超能力者能活到现在，眼下第一件事，难道不是该好好休息一番吗？ “我在公主抱贞子，我在公主抱贞子，我在公主抱贞子……” 一头黑发已经掀开，贞子史诗性的真容露出来了。没得说，当然就和《贞相大白》里的美人一模一样，而且年龄居然还是十九岁上下，只是在暗无天日的井里泡了N久，难免肤色苍白眼眶浮肿，需要多敷敷面膜了。 当然，现在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谁还在乎那个啊，爱丽丝可是马上就问了她坠井日期的，居然真的是1966年，我勒个擦…… 病房外，宫野惊疑道：“她不用吃饭吗？” “我以为你会问她不用喝水吗，估计现在肯定患上厌水症了，嗯……” 所以第一件事是葡萄糖滴液，爱丽丝马上一通电话，拨向新成立的保护伞东京分公司，让宫野夫妇现在立刻马上派人来箱根送货，当然还有种种药品。吃饭肯定要流食，所以宫野马上就揽下了去买米的工作，不管之后是否要把贞子送到某某秘密实验室研究体质，当前都得把她照顾好了！ “真是给自己捡了个大惊喜啊……” 走廊里，望着屋内床上熟睡的女郎，爱丽丝嘀咕着。 “那个鬼父绝对没事就来看她，禁室培欲？我勒个擦……” 第五百九十七章、神雕侠跳崖即可，准备战争吧 人名的确叫贞子，姓氏的确是山村，斯特拉克男爵的确是她的继父，这几点信息很快就到手了。爱丽丝当场便心想，也许她真应该联系一下《环界》的作者，然后亲自拍摄一部叫《午夜凶铃》的电影。 当然不可能一直让贞子住在那个废弃的疗养院里，所以在稍微恢复些体力后，爱丽丝便将她送到了东京，安置在一家被保护伞公司收购的私人医院里。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尽管贞子在刚从井里爬出时，用超能力和爱丽丝好好较量了一番，但毕竟也只是个被囚禁了许多年的普通人，需要花很长时间恢复健康。 在东京大学的生物系念了三个月的书，已经足够让爱丽丝成为合格的生化学家了。在专门的护士悉心呵护贞子的同时，她已经拿着从贞子身上抽取的血液样本，及皮肤等各种采样，开始了高尖端的技术检测。 当今时代，人类基因组计划只是刚刚开始，埃克塞特实验室对基因研究的资料积累也有限，是以爱丽丝的参考资料并不多。但是，她和贞子具备一个明显的共同点，那就是都是精神系异能者，只要将她们两个再加上些第三者的细胞和基因进行对比，就很容易能找到不同点。 其实想来也有趣，因为很明确知道自己的异能源自大脑的高度开发，所以爱丽丝还从没想过研究自己的基因。如今展开这项实验纯属临时抱佛脚，起码一个星期里，是绝难得出什么结果的。 所以，用不着到第三天，爱丽丝便又把精力放到贞子身上了，她已经基本恢复精神了。 “哟，贞子，早上好。” 爱丽丝走进病房，床上的女郎身穿病号服，面色明显比初见时红润许多，一头乌黑秀发也恢复柔顺，明明应该是近四十岁的大妈，看起来却和普通的十九岁少女没什么区别。 她坐到床前凳子上，笑吟吟道：“知道嘛，看到你，我就放心了。” 贞子刚吃完早餐，擦嘴道：“你是指？” “外貌啊！虽然还不知道你的超能力是从哪来的，但既然你都有红颜不老的能力，我肯定也没差啦～” 爱丽丝当然知道自己不会轻易衰老，这就是为凑近乎说的，效果也达到了。贞子抿嘴微笑，只是二十余年的囚禁让她几乎得了失语症，加之性格使然，可不能轻易做到滔滔不绝。 这三天时间里，贞子倒没怎么睡觉，作为一名精神能力者，相信在过去二十多年里，她已经把这辈子需要的睡眠都补足了。所以，爱丽丝很快为提供出大量介绍社会变迁的资料，当然也没忘了能介绍她自己的那些，知晓恩公身份，难道不是件很重要的事吗？ 既然精神恢复得差不多了，爱丽丝便打算开始她的闻讯事宜，其实比之进一步了解那位没落男爵，知道贞子的个人故事反倒更加重要。 贞子出生于1947年，母亲山村志津子在当时便是一位超能力者，然后也的确因为受不了舆论，投火山自杀了。贞子继承了她的超能力，并因为种种事由在南箱根疗养院修养，但不是直接被某位世界最后天花病者强X，她首先认识了自己理论上的生父，名义上的继父，也就是斯特拉克男爵。 贞子只是在单方面口述她的记忆，爱丽丝手握更多信息源，马上就把它们综合到一起了。 结论就是……很好很强大。 在于去年出版的科幻小说《环界》里，贞子所在的世界是二进制的，和黑客帝国一个类型，而电影《午夜凶铃》则是专讲虚拟世界内的故事，把科幻片直接变成了灵异鬼片。 按照作者的规划，在镰仓时代的日本，恶灵之母预知仙人役小角的到来，而后其于公元634年出生，在699年被流放到伊豆岛。七世纪时，曾拜于其门下的两鬼被封印进一个役小角的石像中，并在1944年被沉入大海。 在作者的上帝之笔安排下，修身养性了千年之久的恶灵，终于在这会儿不堪寂寞了。石沉大海区区两年后，恶灵将作为超能力者的山村志津子召唤了过来，然后用瞪你一眼就怀孕的仙术，让志津子直接就生下了作为恶灵转生的贞子。 这是铃木光司的版本，爱丽丝遇到的情况，把役小角石像换成斯特拉克男爵就行了。 嗯……真的很好很强大。 根据贞子口述，她这辈子都没有离开伊豆箱根一带，连东京都没有去过，所以当然更不可能多么了解她这位父亲。但这就够了，因为爱丽丝已经很明确地了解到，这位鬼父在将女儿投入石井的二十多年里，每年五月和十一月的一个固定日期，都会在这里看看她。 所以理论上讲，除非那男爵现在就知道贞子已经重生，啊呸呸逃出来了，不然爱丽丝只需要等明年五月的那一个日子，直接在南箱根疗养院等着他就行了。 就这样，完全不用再找了，神雕大侠只要在绝情谷崖纵身一跃就行，只是爱丽丝还有个小小的时间限制罢了。 至于说斯特拉克为何要把贞子扔进井里……嘛，这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吗？需要吗？不需要吗？ “放心吧妹子，我会帮你把他揍成一坨屎的！” 爱丽丝攥着拳头保证道。虽然据那一位养女称，斯特拉克因为感染奇异病毒，身体吃嘛嘛香特别强壮，不但七老八十了还能蹦蹦跳跳一口气上五楼，甚至子弹都不怕，但爱丽丝同样也不怕，那又有什么可怕他的？ 就这样，让贞子小姐慢慢休息着去吧，作为一个从1966年直接“穿越”到1990年的人，她有的是新鲜事物需要去了解呢。 “我觉得这几天经历的事，绝对能被写成一部小说了！” 宫野往沙发上一靠，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里是保护伞东京分公司总部，地址在银座，一栋高度惊人的大厦租赁了许多层。 “好主意哟，我们真可以把超能力元素排除，然后让柯南和他的少年侦探团去冒险一下嘛！” “那你必须要把我捎上，灰原哀什么时候登场？” “嗯……等再过几十集的？” 大水货柯南在前边部分还是总会靠近主题的，爱丽丝可不受区区一家出版社控制，那些完全可作为番外性质的单纯的探案集，完全可以等主线全部完成后再出单行本嘛。所以，当宫野稍一抱怨自己的登场时间，她马上就能给出准信。 “再过几十集？”然而宫野斜眼道：“那是再过三十集，还是再过五十集？你倒是给一个准信啊。” 这还真是个问题，别看单行本的柯南一册就是十多起案件，但当它还在JUMP周刊连载时，一集二十多页都是固定的量。三十集，五十集，那可真就是三十周、五十周的时光，随便一张嘴，就是好长一段时间呢！ “我这不也是要让角色深入人心一下嘛。”爱丽丝状似很委屈地耸肩道：“你想啊，等小哀出场后，毛利兰就有情敌了啊，如果不先让毛利兰和工藤间的情侣关系深入人心，不就没有矛盾感了吗？” 宫野眼神依旧斜斜地：“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要让我当小三吗？” 爱丽丝额头流下一滴汗水。 没等她回答，宫野已经凑过来了，一张沙发两人坐，大腿靠上了大腿。 宫野把嘴凑到爱丽丝耳边：“我先不跟你计较那位茜茜劳伦斯的问题，就说这个山村贞子，一个寂寞了二十多年的花季‘少女’，一个‘同龄’美丽的富豪救命恩人，再加上她之前被继父对待的经历，勾搭上并不困难吧？” “啊喂喂……你这样真的好吗？” “你是说我不应该吃醋？明明那种事情都做过了……” “这个……那个……这个……啊看，你爸马上要进来了！” 爱丽丝说的是真的，当她一把将宫野志保推开后，办公室屋门打开，一名英俊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屋。 “爱丽丝，志保，你们看新闻了吗？” 爱丽丝挑眉道：“没有啊，发生什么事了？” “联合国安理会刚刚通过第678号决议，其中设定伊拉克撤出科威特的截止日期为名年1月15日，并授权‘以一切必要手段执行第660号决议’。爱丽丝，你比我们夫妇都更懂这些事，海湾那里究竟会怎么样？” 房间顿时陷入沉默中，爱丽丝瞬间严肃的表情给予了宫野父女不小的压力。她目光连闪不断，然后长叹一口气。 “美国肯定会对伊拉克宣战，而且这可是石油那点事，届时肯定是多国部队一同攻打伊拉克。好在这只是热点地区战争，宫野叔叔，你有亲戚朋友在炒石油吗？”、 “石油倒是没有，不过确实有朋友正在中东地区做考古调查，现在应该快点叫他回来吧？” “那是肯定的。嗯……是呢，现在已经十一月末了。” 爱丽丝看向日历，然后盘算了起来。 别看这场战争时间不长，历史意义和后续对各大军火商的影响可是不小。 甭管怎么地，先让黑水也过去参活一脚再说。 第五百九十八章、爱丽丝一家要玩阴谋论～ 期末考试刚过，爱丽丝便乘飞机返回洛杉矶。宫野当然没有跟着一起走，不提基础的必要性，保护伞东京分公司的事宜，还是那位已经基本康复的贞子小姐，也都需要她一定程度上亲力亲为。 同时，既然日期已经到了十二月份，也就意味着战争已经迫在眉睫了。 再要不了多久，美国务卿贝克和伊拉克外长阿齐兹将在日内瓦举行战前最后一次会晤，但是，双方都认为没有妥协余地，会谈没有取得结果。紧接着不过三天，美国国会便将授权军队将伊拉克逐出科威特，此后不久，联盟的其它国家也授权它们的军队。 然后再过四天，战争便正式爆发。 海湾那里会有大动作，苏联这一带也不会平静。就是这个月末，斯洛文尼亚人民已经表决脱离南斯拉夫，等明年四月份，格鲁吉亚便会接着宣布独立，然后等八月份一到，七个国家便会在不到十天时间里先后宣布独立，这股浪潮将会直接推动苏联在年末的最终解体。 全是大事，所以赶在这个寒假，爱丽丝必须要回一趟洛杉矶，因为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虽然并非爱丽丝不参与就会遭受多巨大的损失，但既然已经委托里欧万塔对苏投资，手上又有着个一家三千人规模的佣兵部队，就实在没道理不插手一把。 波音747横跨太平洋，然后在洛杉矶国际机场降落，一架隶属于集团公司的黑鹰直升机早等候在那里，驾驶员正是留在爱丽丝大厦的保镖布鲁迪，而莫妮卡也在现场。 “小姐！” 隆隆螺旋桨轰鸣声中，莫妮卡道：“阿卡曼先生与小姐也已抵达楼顶，现正与王女士会晤。” 阿卡曼叔叔和舞弥，及时抵达真是可喜可贺，尤其爱丽丝在飞机上就得知，一直在欧洲混的艾希莉也过来了。想想也是，东欧可就是欧洲的一部分，意大利和红海入海口距离又不很远，既然苏联这段时间愈发不安稳，海湾周边更是战火暗浮，她可绝没理由不过来一趟。 直升机自机场起飞，然后径直朝着洛杉矶市中心而去，隔着很远就能眺望到六百余米高的爱丽丝大厦了。爱丽丝坐在机舱里，头上戴着隔音耳罩，通过耳麦和莫妮卡进行沟通。 “曼哈顿Vanda广场已正式开工，二十一栋楼同时建设，目前平均高度七层不算地下室。另外，AT&amp;T刚与昨日发来邮件，望与我们一同加速加州的网络基础建设，以光纤网络为主。” 张嘴就是一条重磅新闻，亏得莫妮卡还用另一条做了铺垫，但爱丽丝仍是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就是大范围铺设光纤网络咯？不过这门技术可是很昂贵的，他们难道不考虑亏本的可能吗？” 飞机飞到爱丽丝大厦时间短暂，所以莫妮卡汇报得快言快语：“主要是因为我们大厦已经全面铺设了光纤，关于它的办公效率，早已一传十十传百了。虽然普通的公司肯定无力支付，但截至目前，光是一个硅谷，申请光纤网络的客户就高达三百家以上，我们在市中心临近的这几位邻居，也都对它渴望得很。赔本，AT&amp;T可不会担心这个。” 爱丽丝脑筋飞转了起来。怎么称呼来着，这就是首批用户自发带来的宣传效应吧，爱丽丝当然没有给光纤网络打广告，但让她一整栋摩天楼全员铺设光纤的事情，本身就是个最张扬不过的宣传。其他人当然不是傻瓜，楼都盖了这么久了，旁观也旁观得够可以的了，就算价格有些小贵，但带来的办公效率也是实打实的啊。 “显然，如果只是写字楼的网络效率提高，是没意义的。所以说……硅谷就有三百家呢，啧啧，大家这是想联合起来促进光纤网的基建铺设吗？” 昨天才到的邮件，基于爱丽丝那时候还在日本呢，难免有很多事没直接参与。仔细想想，这里的门门道道之多，各家企业间经理们的会晤和磋商，绝对能叫多少人累得昼夜难免。好在爱丽丝的高度摆在这里，根本无需参与那些相对低级的社交，不然她一天到晚也不用干别的了，天天和乱七八糟的企业代表们开会去吧！ 这半年多来，自从连加州的大军火商诺斯罗普格鲁门都和爱丽丝联系上了，这一整个庞大的企业财团组织，当然会以前所未有的影响力，向整个美国辐射过去，加州自然是首当其冲。 光纤网络覆盖加州，这当然只是第一步，而光是这个第一步……GDP将会等于全球第八大经济体的加州啊，这就等于是给整个法国境内普及光纤网不是？地盘足够，经济实力足够，企业数量足够，其他州可不要太羡慕了。 不多时，直升机徐徐降落到爱丽丝大厦顶层的停机坪，边缘垂直向下七八米就是露天花园。爱丽丝也不慢悠悠爬楼体去，直接一跃就跳到了花园上，然后直接走入公寓中，再由此乘坐电梯下楼，直达下边的安布雷拉投资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嘿，爱丽丝，从楼上下来的！？” 电梯门刚一开，一个高挑的身影纵身一跃，便给了爱丽丝一个大熊抱：“好想你哦～来，亲一个！” 就知道是艾希莉，啪唧一嘴直接挨上脸蛋，爱丽丝赶紧把她推开，紧接着，有些日子不见的舞弥走上前来，也给了她一个拥抱。 “你们还真是热情啊。”爱丽丝拍拍她们，办公室里，苏菲也正和阿卡曼叔叔聊着什么，这会儿起身道：“爱丽丝，东京那里一切都好？” “当然了妈妈，嘿利维尔，有什么好消息带给我吗？” “好消息很多，看你想听哪个了。” “先说说苏联吧，那里什么情况？” 这句话问的当然不是“解体”相关，阿卡曼脸色一肃，首先瞅了瞅四周。还好，正呆在这屋里的全都是自己人，作为爱丽丝的核心办公室，当然也不用担心谁会安装窃听器。 “据线人报告，戈尔巴乔夫的额头已经彻底脱发了。”他轻声一笑道：“两艘台风级战略核潜艇的失踪，会成为苏联高层永远的噩梦，就算哪天它真的解体了，继任政府也绝对会不留余力地寻找它们。可以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苏联都绝对没精力在和美国斗什么，光是把潜艇找回来，就足够他们消耗掉所有情报人员了。” 听着这番话题，艾希莉有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感觉。要说内容，政治和军事神马的，该她鸟事，但要说性质，还真没办法忽略。这会儿就要体现出舞弥的作用了，她无声无息地在身边一坐，手往肩膀上一搭，就立马叫艾希莉老实了。 “但五角大楼也肯定不会安生……”爱丽丝揉揉太阳穴道：“那毕竟是上百颗核弹呢，落到任何第三方手中都是噩梦，所以NSA和CIA肯定会成立联合调查小组。阿卡曼叔叔，你看咱们是否有办法差人进入这个小组？” 艾希莉再度于一边吐了吐舌头。 “误导他们的思维是吧。”阿卡曼摸着下巴道：“但这种事情，除非水落石出，不然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我们真要派出一个人，就要做好五到十年以上的持久战准备，没哪个死士会愿意接受这种任务……我们只是财团，不是国家。” 说到这里，苏菲再一次忍不住叹气了。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省心的女儿？ 偷什么不好偷，去偷核潜艇！？ 而且一偷就是两艘！？ 而且还是满载核导弹的！？ 要不要买二送一再把那一艘也给掠了！？ 台风级一共才几艘啊喂！ 苏菲真心觉得，就算爱丽丝哪天已婚了然后偷汉子去，然后哪怕她一口气偷了七个八个还开**派对，也比偷这个强…… “人选，理论上是有的，那种一干就是十几年的。”爱丽丝却说道：“只是先期工作实在太繁琐，而且成效也未必等值，所以不是做不了，而是没必要做。我们只要能保证那俩核潜艇跟自己扯不上关系就行了，你们说呢？” 眼下的话题，确实要比近在咫尺的海湾战争还重要许多，阿卡曼便理所当然地把备好话题压了下去，跟爱丽丝详谈这件事。 “这整件事的起因，是你和诺斯罗普格鲁门的董事打赌，虽然他也不知道你偷了两艘核潜艇，但如果真有CIA询问，那老人绝对会联想过来。所以我们需要处理的就是关于他的问题，杀人灭口？毁尸灭迹？除了这种极端手段外，还有没有第二种选择？” 有肯定有，但爱丽丝可不能交代出来，至于阿卡曼的这番话，她当然也是绝对赞同的。想想诺斯罗普格鲁门的生意吧，全套尼米兹级航母的建造，和一系列潜艇、雷达与舰船的生产，面对台风级核潜艇失窃这种事，CIA哪有不去找他问问的道理？ 哦，当然，就算再怎么危险，那也是两艘满载核弹的史上最大核潜艇。占为己有啊，要说阿卡曼和苏菲等人不动心，那简直是人类史上最大的玩笑。 “是呢……真要考虑一下封口的问题。” 这一次不是爱丽丝了，苏菲轻摇着红茶杯，开始动起了脑筋。 第五百九十九章、保护伞的部队，一个装甲步兵旅 国家要发起战争这种事，对于几乎所有国民而言，除非真的发生，不然永远只能是猜测，只有那些真正站到了一定高度的人，才能对爆发与否确信无疑。相比之其他国家，美国成立时间不长，发动战争的频率却不低，加之军工联合体的存在，一场战争究竟会不会打，大概会打多久，真就是完全能确定的事。 自从爱丽丝与诺斯罗普格鲁门结成联盟，她也能从正规大型军火商那里实时得到情报了。根据这一年两年三四年来，国防部不停对军队模式的改动，若再发生战争，攻击方式也都是能推测出的。虽然就历史评价而言，媒体会称海湾战争开启了某某新世界大门，但对实际参与人员，这种事宜都是提前多久就知道的。 海湾战争正式开始，是1991年的1月17号，是役，多国部队共派遣愈六十万军队，伊拉克则为八十多万。战争结果是，在一个月的总时间轴里，联军阵亡两百余人，负伤近七百人，伊拉克阵亡两万五千余人，负伤七万五千余人，由此正式创造了新颖的现代战争模式。 但整个前奏早在前一年的夏天就陆续登场了。早在1990年8月2日下午八时，美国就发动了防止伊拉克入侵沙特阿拉伯的“沙漠盾牌行动”防御行动。当是时，以艾森豪威尔号航空母舰，和独立号航空母舰为首的两支美国海军舰队进入战斗地区。 当行动结束时，美军在当地的驻军便已高达五十万人，多国部队也早已在战场周边摆好阵型。毕竟这里是中东地区，两大主要石油生产国的内战，会导致世界经济发生风云动荡，由不得临近的欧洲诸国作壁上观。 爱丽丝没有空军，更不具备大批的装甲车、坦克和直升飞机，她有的只是一个三千人规模的，以安保为名的佣兵部队。就算黑水从通用动力等公司添置了些直升机与装甲车，也最多就是个普通的装甲步兵旅而已，在即将到来的海湾战争中，实际发挥余地很有限。 但要的就是个凑热闹。真正的黑水公司是在1998年才开始正式营业，911事件后，借着阿富汗战争的风迅速兴起。它在战争中真正起到的作用当然很有限，但就是这在一场国家战争中的有限作用，已经足以让它作为一家公司的威名，响彻全球了。 所以今日的海湾战争，爱丽丝当仁不让要插一脚。就算派不出大批F35对地攻击，让步兵在地面做激光引导也是好的嘛。 阿卡曼马上将当前黑水公司的全部实力列表呈了出来。 早在公司成立时，为加速两伊战争结束，时任总统里根和还是副总统的老布什，便为其提供了两千名精锐退役军人。消化掉这笔力量，已经足以让整个黑水拼尽全力了，是以当爱丽丝现在得到这份报告时，总员工人数也就是三千的量。 但他们无疑都是精锐。以原先的两千人为最核心，再用同样的来源招募一千人，这一个旅规模的步兵，全员都是从海军陆战队、海豹突击队和三角洲特种部队退役，并按照实际能力进行内部职衔划分。可以说，只要把相应的硬件军火配足，他们立刻就能发挥出标准的精锐美军级战斗力！ 所以，爱丽丝在掠过了那多达一个连队的狙击手名单后，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公司硬件设施上了。 犬类训练公司是有的，公司也已经成立了装甲车分公司，专门生产“灰熊”装甲车，当前的列装总量是二十，只要有需求，随时可以高效开工再生产。基于赠送那两千大兵时的馈赠，再加上后期的购置，公司当前还拥有共计二十架黑鹰直升机，八架支奴干直升机，三架阿帕奇武装直升飞机，和两架鱼鹰运输机。 “嗯……相信国防部的将军们，会很乐意这样一股战力加入的，虽然整体实力还有待提高……另外，阿卡曼，我这里有个主意。” 一听爱丽丝的语气，阿卡曼就知道她又有鬼点子了：“呵呵，难道你还想把那两艘潜艇开过去？” 倒还没人问她怎么获得的潜艇兵，毕竟苏联现在局势一片糜烂，要说小富婆用金钱开路收买人心，当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但显然，潜艇参战绝对是最愚蠢不过的主意，阿卡曼说完，众人也就是笑笑。 “其实是关于公司合并的问题，利维尔叔叔，我想将保护伞和黑水合到一起。” 忽如起来的决定，让在座每个人都愣住了。舞弥和她父亲自然是最在意的人，马上相继问起爱丽丝，她这究竟是什么打算。 “简单来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想把可以合并的公司进行合并，以减少管理过程中的不必要冗余。目前，保护伞公司的业务有两块，一个是正在进行的医药研发和销售，一个是计算机研发，埃克塞特的地上地下两家研究所都是归它旗下的。所以呢，我现在也想让黑水归到它下面，统一管理。” 一干人等面面相觑。舞弥父女立刻陷入沉思，苏菲则马上琢磨起爱丽丝这一决定的利害关系，艾希莉傻坐一边纯看热闹，一路跟随的莫妮卡和门口的保镖布鲁迪都在充当门柱。把黑水公司与保护伞合并，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史宾塞先生现在是保护伞名义上的CEO，实际负责的是医药领域的事物，确切指市场销售领域，等于市场销售总监。”苏菲作为爱丽丝的专职CFO，对旗下各公司的人员业务组成都熟悉得很。 “所以他无权干涉医药生物研发方面，伊文德洛夫作为研究室主任，实际地位和他是等同的。同理还有埃克塞特地上的计算机研究中心，实际负责人哈利普内斯也不需要向史宾塞负责，它们都只是被挂在保护伞名下而已，就和联邦政府与各州关系一样。” 爱丽丝举手道：“史宾塞是总统，我个人是联邦宪法，谁都要听我的～” 众人一片轻笑，有着苏菲的简短解释，阿卡曼也迅速对这家公司有了更直观的人事了解。他点头道：“将黑水列为保护伞公司的安保行业子公司，确实有利于一体化管理，而且因为行业迥异，也不用担心相关行业的垄断诉讼。所以苏菲，如果要进行合并，我们在股份上的变动则是……” “黑水并非上市公司，当前的股份组成是以爱丽丝为主，你和舞弥各占一部分，然后老资历教官等核心员工持少数。所以合并的实际操作，就是你们将各自的股份提交，在书面上划归成保护伞公司的企业资金，然后再归于你们。也就是你们会成为保护伞的股东，而黑水则是你们用保护伞的资金投资成立的。” 这是一个很奇妙的持股关系，其实也正和日本的财团组成方式雷同，即不同企业间的互相持股问题。明明同是三菱旗下，同是三井所属，却仍存在彼此竞争的问题，是日本乃至许多大型财团都会有的现象。 如此一番纸面财产变更后，阿卡曼父女会出成为保护伞名义上的股东，黑水也会在名义上隶属于保护伞公司。但在实际操作当中，除去阿卡曼父女和爱丽丝外，保护伞再无他人能指挥黑水。而同样的，阿卡曼父女也无权干涉保护伞其他业务的运营，因为他们对公司的持股，全都被用于“投资和发展”子公司黑水国际了。 这就是所谓的财团，虽然公司各是个的，但大家却能靠名义上的互相持股，一同合作谋发展。如果是不同行业间还好，若是同类公司大规模联合，那俨然就是当年的标准石油等超级托拉斯，反垄断法盯的就是这一类。 “所以呢，利维尔叔叔，趁着咱们日历还没翻到下一年呢，把员工制服和军备上的LOGO改一下吧。” 如此，爱丽丝坏坏地笑道：“上衣胸口啦，装甲车侧面啦，还有直升机的舱门和螺旋桨啦，赶紧都涂上咱保护伞的红白LOGO吧？” “然后，做好准备参加海湾战争咯～！” 第六百章、单兵装备和大胆的计划 风起云涌的时刻到了。 波音747向着北卡罗莱纳州而去，拽上本来没在洛杉矶的茜茜一起，它承载着再度聚集的SOS团全员，以及作为社团指导教师的莫妮卡和布鲁迪，再还有“社会委托人”的利维尔阿卡曼一起，最终于州最大城市夏洛特降落。随后，支奴干直升机从机场起飞，将一行六人直接运往位于大迪斯莫尔沼泽的训练基地。 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这片屹立于广袤沼泽的训练基地，以一个全新的样貌呈现在众人面前。 口号声嘹亮，是操场上训练中的士兵们正在列队跑步，不远处还有另一个连队规模的士兵们，正在做着全套特种地形强袭。从空中俯瞰，直升机停机坪正位于主体大楼的一侧，二十架黑鹰，七八架支奴干和三架阿帕奇，以及那两架格外昂贵的鱼鹰运输机，全都停靠在那里，占据了好大一片面积。 降落途中根据阿卡曼介绍，几女很快就锁定了一片库房，那里停放着子公司自行生产的黑熊装甲运兵车。正如丰田的厂房略经改造就能大批生产坦克，黑水同样位于北卡罗莱纳的装甲车工厂，只要有需求，也将会以惊人的速度产出大批精锐军工，接起国防部的订单可谓轻松至极。 “看你们这里，我不由得产生些新想法了。”爱丽丝俯瞰着那栋仅四五层高，却面积广袤的主体建筑道：“也许我们可以深凿地下，建个格外隐蔽的军工研究所，然后生产些更有趣的东西……” 直升机降落，但领导莅临并没有阅兵式召开，爱丽丝只是远远望望那些士兵的日常训练，就直接和众人一起走进大楼。 “我们为士兵配备的单兵武器，是柯尔特公司目前还未批量生产的新型卡宾枪，型号M4。”办公室里，阿卡曼将一款造型经典的卡宾枪呈献给爱丽丝：“柯尔特在八八年时，受美国陆军部委托开始研发的，枪管长14.5英寸，增加了一个缩颈用以挂装M203榴弹发射器，采用伸缩枪托，射击方式为半自动和三发点射，护木内采用了双层的铝制隔热屏。正式命名还没下来，但M4的字样是少不了了。” 爱丽丝长吹一口哨，活了这么多年，她可还是头一次握住M4卡宾枪呢。没得说，等它正式服役后的主型号名字，就是响当当的M4A1，美国大兵最主要使用的单兵武器。 “真难得啊，你们居然弄到了第一手货！” “陆军部也想靠真正的战场测试一番，这份工作就被咱们黑水揽下来了。” 武器当然无需太夸张，但制服的做工就要与众不同了。又不是国防部批量采购给百万大头兵的套装，总计才三千人的精锐部队，哪有不想尽一切保住他们小命的道理，在这一方面，爱丽丝可是早早亲自设计了一款。 阿卡曼随即招来了一名士兵，全副武装状态下，只刚一登场，就把艾希莉给镇住了。 制服全黑，内里是一层特种纤维制造的渔网衣，和锁子甲十分相似，舞弥当场为众人证实，它完全具备防御匕首捅刺的能力。当然，若是对准一个点的反复捅刺，乃至各类情况下的子弹攻击，它的防御力还是不足的。 制服外套的防弹衣也属爱丽丝的专利，由子公司的工厂生产，只要技术完善，不计成本，内部专供，生产新材料新装甲不是难事，为三千名士兵配上九千套也非承受不起。至于防御力，虽然并未比当下最强的防弹衣再强多少，但轻便度却提高了大概三成，这就很难得了。 内部鱼网衣，外套款式紧凑又不失轻便的布料衣装，再加上一层格外轻便的防弹衣，最后再配以纯黑色的玻璃面罩头盔，一股次世代超级战警的感觉顿时油然而生！ “大家看到头盔上这个了吧。”爱丽丝轻搭这位士兵的肩膀，指向头盔端部：“专利制造的夜视仪，比现在国防部手上的至少先进一代，夜视距离有整整百分之三十的延长哦～” 这方面艾希莉可就是外行了，她摸着下巴，一脸神妙莫测，其实就是没太懂：“百分之三十是什么概念？” 舞弥在一旁解释道：“比如原先的夜视仪，会让你在两百米外看到敌人，那这一款就是两百六十米左右。原款是三百米，那这一款就是三百九十米。艾希莉，你想想看，你跑过这段距离需要多久？再想想看，各类枪械的射程是多少？” 稍一细想，艾希莉的眼睛顿时睁大了好多：“也就是说，哪怕双方都佩戴着夜视仪，只要我们的新了一代，就完全能在对方射程外把敌人干掉！？” “正是这样。”爱丽丝道：“黑水这三千人的夜视仪，是当前最先进的，而美国陆军士兵现在也人手一个夜视仪。那么你再想想看，伊拉克几十万陆军，有几个有夜视仪的？等哪天美军真要对伊拉克开火了，只要随便挑个半夜发动攻击，咱们敌我双方的阵亡比会成什么模样？” 这就是现代战争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人数悬殊与否，只在于我打的到你，你打不到我。而夜间行动，也正是美军自海湾战争起开始的主流战术，一名佩戴夜视仪的士兵，手持一柄普通的四百米射程卡宾枪，绝对能在一个完美的夜晚，轻松屠戮掉数十名视距低于自己的敌军！ 哪怕对方同样佩戴夜视仪，但只要有个几十米的视距差异，就能造成这种战果！ 普通的少女们固然被震撼到了，阿卡曼的眼睛也是闪个不停，所以在清退了一干闲杂人等后，就到了商讨战术的时刻。 当然，爱丽丝可不是专职干这行的，所以全程都是阿卡曼主讲，舞弥做补充，她纯听。这可是保护伞安保部队参与海湾战争的大事件，自己作为最高老总，就算不懂专业的，也得知道知道不是？ 然后就是新工作。爱丽丝一个电话通知位于英国的史宾塞，叫他赶紧到北卡罗莱纳，和阿卡曼一起处理公司股份转移的事情。同时，嗯，士兵们的制服，装甲车的侧壁，直升机的舱门和螺旋桨，也都改刷上新的LOGO了。 坐在基地主楼顶层核心办公室，望着窗外到处是训练士兵的操场，迎着逐渐西落的火红太阳，爱丽丝陷入思绪中。 嗯……红白两色的多变形神马的，绝对最有爱了，但既然已经把黑水转型到了这个程度，是不是应该再填些新玩意？ 埃克塞特的研究室那里，伊文德洛夫当然一直在研究I病毒，而且很幸运也很理所当然地，他“还没有”企图让该病毒与水蛭融合。 至于那朵最近才开放的神秘花朵，其实讲道理，那真不是随便一个普通科学家能伺候起得。爱丽丝是没精力专职当科学家，想想她研发个思维读取仪都要磨叽那么久就是了，所以当然不能指望快速批量生产超能力者神马的……虽然小艾达的脑子是越来越好使。 爱丽丝倒不怕出现什么毁灭世界的可能。诚然，她看过一部叫《生化危机》的电影，也玩过同名游戏，但事实证明后者才是根本，而那世界最多就是生化兵器泛滥罢了，根本没什么真正的全球末日。 至于电影里的情况，一来那纯粹是导演刻意为之，二来他在最后一部也强行解释了——保护伞早想故意毁灭全人类，过把诺亚方舟的瘾。第一部的泄露只是单纯的熊孩子行为，而第二部的泄露，也并非是蜂巢逃脱丧尸造成的，而是高层直接顺势把计划开始了。 不怕救不了，就怕故意做死，不是么？ 所以爱丽丝马上想到，除非制造出的生化怪物，真能靠咬你一口把病毒传播开，而那病毒也会制造新怪物，不然的话，就算她真的靠I病毒和那朵花造点什么，也不会发生电影里的情况吧？ 当然，也得看是什么电影，彼得帕克就是被一只蜘蛛咬了，才变成蜘蛛侠的嘛。就算咱成立的公司是叫保护伞，那就一定会引发全球生化灾难吗，脑补也要合理一点嘛！ 于是乎，就这样，爱丽丝开始给自己找起了理由。因为她很清楚意识到，既然她已经靠初步的强化药剂，让布鲁迪变得身体倍儿棒了，那再加把劲的话，可不就真能制造出更牛逼的超级战士了？ 甭管造出来究竟能用来干啥……正所谓没有需求就创造需求嘛，若哪天手头真有个超超级战士，那自然就知道都能干啥了不是？ “所以我需要一个合适的场所呢……”爱丽丝盘算着，黑水基地这里，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适合造大规模地下建筑，但工程量和成本也都摆在这儿。 她又不是非模仿游戏不可，大规模地下基地神马的，有一个埃克塞特就够了，再多花冤枉钱其实就是在耽误时间。电影里的保护伞规模惊奇，那也是因为有个次世代的背景世界，她这里可还是普通的九十年代初呢。 “……所以，既然我还要在日本上学，那就是……我擦勒……” 某人的眼睛笑眯眯成了一条缝。 第六百零一章、病毒送抵，东京科技园区开建 十一月最后的这段时间，和小半个十二月，纳斯达克交易所出现了一系列难以为人察觉的事件。 爱丽丝王在有规律、小规模地抛售微软、思科的股票以换取现金，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迅速积累了高达十亿美元的现金。 这笔钱在得手后并未被投入其他股票，而是直接被划回到她在花旗、摩根等银行的户头里。 这笔钱的总额非常庞大，但比起整个金融市场每分每秒的波动，却还是算不了什么。完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爱丽丝又迅速将这笔钱汇到了日本。 可算将贷款还上了。 时过许久，实验室已经将减肥药“唆麻”下分成许多品种，各有各的价格与针对性功效。产品变得多样化，自然就使得利润大幅度增加，公司有了闲钱，扩张自然就不会停下。是以保护伞日本分公司一经成立，便以极高的速度发展着，以至于现金大量不足，甚至还需要向银行高额贷款。 公司总部就位于东京，但并未和新宿等地的摩天楼群共享有限空间，而是在一个相对偏远的地带，独占了一栋三十层的高楼。当初选址时，爱丽丝主要看好了它周围的环境，由于临近工业区，四周的房屋价格都较低，而且高度有限，非常适合并购改造。 现在就是时候了。 在简单处理完黑水这里的事宜后，爱丽丝便又马不停蹄地回到了日本，哪怕此时离海湾战争正式打响已经不远。贷款已经偿还完毕，就意味着又有新钱可以申请，所以她返回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公司总部附近的地皮都收购下来，以用来成立保护伞科技园区。 同时，一直在英国工作的伊文德洛夫和CEO史宾塞，也都被她请到了日本，就在这栋楼的最高层办公室里，同分公司负责人的宫野夫妇会面。 “虽然宫野夫妇加入时间较晚，但我们同是公司的高层，自然就权力共享核心机密。” 德洛夫将手提箱放到会议桌上，轻轻将它打开。 “唆麻的原材料，脂肪分解酶，这个你们是清楚的。我现在向你们展示的，是生产出这份分解酶的源头，一种新型病毒。” 小巧的皮箱不然要输入密码，开启后的内壳还是金属质地，这就很能先声夺人了。三条完美的卡槽内，淡黄色的液体被装在DNA螺旋型玻璃管中，由一个更大的圆柱型玻璃外罩和两端的金属外壳包裹，做工精良且复杂。 “好漂亮！”宫野夫人其实是为英国女子，面对全场的欧美人士，她一声带着英伦腔调的日语，其实真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我和德洛夫教授将其命名为I病毒，是在一只高智商的东非黑猩猩体内发现的，与淋巴细胞呈共生状态，具备高效提高综合免疫力的功效……没错，宫野先生，它肯定对抗癌药物的研发有巨大主力，问题只在于该如何应用。” 宫野夫妇马上取出一管观察了起来。真空封装在培养液中的病毒，试管尺寸不小，里面的液体也有十几毫升的量，亏得爱丽丝马上作出解释称，这份病毒不具备空气传播能力，不然就这样直接拿在手里，难免给人以不保险的感觉。 “当然，这都是钢化玻璃，里面的细试管也是，可不是随便一摔就能碎的。”解释的同时，爱丽丝心里也在吐槽。保护伞啊那可是，又不是靠皇粮吃饭的国家CDC，T病毒那么重要的东西居然不是用钢化玻璃封装，叫人随便一摔就泄露，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核心技术呈献给新的核心员工后，就到了详细解说的时刻，这份工作交由德洛夫完成。此刻，现场的每个人都属于专家，宫野夫妇都不是省油的灯，同样位于现场的志保也是东京大学的高材生，爱丽丝的脑瓜更无须质疑，是以长篇大论一经开始，谁都不会觉得无聊。 已经能被实用化的I病毒，说是保护伞公司，乃至爱丽丝手上最宝贵的技术也不为过，所以今日的透露，也绝非只是告知它和减肥药之间的关系。对抗癌药物的研发帮助，那是需要宫野夫妇自己研究的，当德洛夫的介绍告一段落后，爱丽丝便将布鲁迪的事情交代了出来。 小伙子就在办公室门口做门卫，让他实地表演一番，比任何看似荒诞的解释都更有效。诚然，布鲁迪还远未强壮到绿巨人的程度，但像赤足跑上墙壁跑上天花板再跑下墙壁的事情……显然已经不是普通特种兵能做到的吧？ “所以……嗯哼，二位还请冷静。”爱丽丝在轻笑，布鲁迪在穿鞋，宫野夫妇震惊ING：“所以就是这样，我们已经初步研究出了I病毒对人体强化的贡献，只是技术还未成熟，就算布鲁迪这样的好男儿也很难量产。所以，等我们身后的科技园区成立后，我希望能把它作为咱们公司最机密，也是最核心的一项研发任务。” 夫妻俩眼皮狂跳，半实习半打酱油的宫野志保也淡定不能。他们不是特种部队的教官，但生物学可也不是白学的，赤足跑上墙壁还算凑活，有些中国功夫就能解释，但一路跑上天花板需要多大的本事啊，而且还是这间宽敞大办公室的天花板全程！ “人体的……进化！布鲁迪先生是吧，失敬失敬！”宫野先生冷静不能了，近乎狂热地握住布鲁迪的手道：“虽然你是王小姐的保镖，但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到我这里工作！王小姐，不介意我为布鲁迪先生做些体检测试吧，布鲁迪先生，请您一定要当一回我的小白鼠，拜托了！” “这个……咳，请您放心，我当然会配合。”宫野先生真是有够热情，布鲁迪苦闷地抽了三次手，愣是都没挣开：“我早就在德洛夫主任那里做过很多测试了，德洛夫主任，您看要不要先向宫野先生口述一下测试报告？” 宫野先生的一双鹰隼立刻瞄向德洛夫：“原来主任先生还有一份资料没告诉我们，拜托了！对人体基础生理的进化啊，这件事就是……哎呦，老婆……” 最后还是宫野母女齐上阵，才叫这位科学家冷静下来，德洛夫全程笑眯眯地看热闹，等他们一家子都乖乖坐好后，这便从随身的皮包里又取出一份文件。 对爱丽丝而言早看腻的东西，对宫野夫妇来说，却有着毒品般的魅力。诚然，布鲁迪的综合身体素质也就是蝙蝠侠和绿箭侠的档次，真要肉搏起来，爱丽丝这位“X教授”都能把他撂倒……但这种事当然不能从其他超人的角度看待了，不是么？ 所以这一看就是小半个钟头的时间，宫野夫妇不断对报告中的细节加以询问。比如，一千俯卧撑再接一千仰卧起坐再接一千引体向上，途中全程无休未饮运动饮料，测试完成后的实际体感是什么样的等等。同样的，叫布鲁迪马上脱掉上衣秀下肌肉，叫他绷起肱二头肌然后观察肌肉弧线等小观察，也全都不在话下。 “我认为，布鲁迪先生的成功应该具备幸运元素，还好你们没再尝试第二个超级士兵的制造。”观察结束后，宫野先生严肃说道：“如果真像你们所述那样，从注射药剂到身体一步步变强，只花了一两个星期，那他死亡的可能性绝对比成功要高出几十个百分点。现实世界可不是美国的超级英雄漫画，布鲁德先生，你真应该买张六合彩。” 布鲁迪已经穿好上衣，坐在一旁微笑道：“至少我要比史蒂夫罗杰斯幸运多了，他可是只用了几十秒时间，就从一个小矮个变成了英俊的猛男。” 爱丽丝在一旁哼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霍华德史塔克还是比我更厉害的。要是没有超能力帮助，我可没法在二战时期就造出反重力引擎。” 果然啊，虽然有些了解了，但宫野夫妇还是忍不住苦笑。别看老板年少有成，到底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这可真的是拿漫画当教材的节奏啊，也亏她竟然成功了！ 就这样，一项机密度极高的会议结束，德洛夫带来的装满原型病毒的皮箱，就这样被留在了保护伞的东京分公司。科技园区的建造计划准备开始，具体设计将交由Vanda公司的建筑设计部门完成，众人当下要讨论的是场地和建筑功能划分。 “科技园区嘛，倒不需要多么明显的摩天楼做标志，多盖几栋就成了。就按咱们现在这栋总部的三十层做标准，一共三栋就够，组成一个三角形并用天桥连接。然后你们看地图。” 铺开来的东京部分市区图，保护伞分公司当前的位置，被很明确地标注着。 “三栋楼三角形，面向主干路，另外几侧位于半山腰上，后背河流，直接用围墙一堵就成。然后就在这样一片空地里，我们随便盖研究所咯？” 两千平方公里，23区、26市、5町、8村，再怎么密集的东京都，寻一片相对宽阔的土地也是可行的。无需太远，东北距千代田区十三四公里的这一带区域，半山腰上临着河流守着铁桥，地理位置绝对优越。 第六百零二章、关于地皮，关于深挖洞广积粮 在东京都兴建科技园区的事宜，不惊动土著是不可能的，尤其此刻的日本全国房地产价格都不好。所以，像爱丽丝这样大笔购置大片土地，然后为私企兴建地盘的做法，当然引起了日本国土交通省的注意。连带着同样在近期提出的东京国际展览中心的建造计划，没多一会儿功夫，她便成为了这群官僚们的座上宾。 会面事宜只要一个小时就能解决，只是个场面性事件，但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官僚们很兴奋，但爱丽丝完全懒得去记那几个官僚的姓甚名谁，只是套路地把她的投资计划讲述一番即可。然后再说上几句客套话，表示很喜欢日本，很乐意在日本投资，很乐意与日本人民共同发展巴拉巴拉，就OK了。 所以会面后的事情才是重点。和美国很相似，日本的政治家和财阀同样有着密切关系，有句话说的好，美国喜欢的是政府阴谋论，日本喜欢的是财阀阴谋论，既然来到了当地，爱丽丝又哪有不去参和一脚的道理。所以，经由国土交通省官僚的介绍，她又马上参加了一场高端论坛。 毫无意外地，她在那里见到了三菱地产的人。1990年可真是个好日子，前者刚把洛克菲勒中心十四栋楼买下的三菱地产，现在正巴不得脱手，而爱丽丝偏巧又开始了她的曼哈顿Vanda广场计划，二十一栋摩天楼的建造计划，不过持续多少个月都是惊人的新闻。 然而一个想卖，但另一个却不想买。爱丽丝可不是傻瓜，需要影响力但也不能太夸张了不是，十八九岁的少女，踏足房地产界不过三两年，就要在曼哈顿拥有三十多栋摩天楼了，这不是要逼得全纽约的地产商群起而攻之吗？ 不过这片地不想买，不代表其他地就不可以。日本的房地产价格，从1990年到1995年一直在狂降，然后从1995年起正式进入平成衰退期，房产价格长期低迷，以至于新一代年轻人完全没有结婚要买房的想法。 租房子过日子，那不是理所当然嘛，买房子，那不是有病吗？ 要知道，房产价格低迷的同时，经济也不景气啊。一方面买不起房，一方面买房还没发升值，傻瓜才会投资这个呢！ 不过爱丽丝在房地产界要的就是玩，赚多少钱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所以同意三菱地产的其他收购事项是可以的。但爱丽丝马上考虑到日本尤其东京都的特点，以其有限的地皮，再建设Vanda广场是很不合适的。 所以就该SOHO咯？ 爱丽丝很轻松想到了这一套房产组合模式。 SOHO的本意是居家办公，主流从业人员均是自由职业者，如自由翻译人、自由撰稿人、平面设计师、工艺品设计人员、艺术家、音乐创作人、产品销售员、广告制作、服装设计等好多职业。 有感到这类人群的日益庞大，1995年时，地产商潘石屹成立了SOHO中国有限公司，专门建设为SOHO人群办公居住的写字楼。商住一体，空间利用率高，楼群自成生活空间，都是它的特点，而说来有趣的是，该公司发展二十年来的大部分产业，都是日本设计师设计的。 那既然如此，又为何不把它提前成立，直接挪到东京来呢？ 爱丽丝很清楚潘石屹的经营理念。与Vanda广场争做每一个城市的中心不同，SOHO写字楼一定聚焦在北京、上海这样超大型城市的最繁华地段。因为和只是单纯的企业租房不同，SOHO的面向群体可是自由职业者，试问，小城市乃至大都市偏远地带，哪会聚集到多少自由职业者？ 自由职业者，或十人左右的小公司，这是SOHO写字楼的主体受众。北京上海是它的天然沃土，东京大阪可不更是吗？ 所以就该取名叫SOHO日本了？ 想想也是很有趣的，1991年成立SOHO日本，然后1994年赶在那一位之前成立SOHO中国，再在1997年成立SOHO美国？越是互联网时代，越有自由职业者发挥力量的空间，许多硅谷小公司和其他互联网公司更都是十几二十人的规模，这全都是SOHO体系的客户！ 所以就这么定了，爱丽丝正好刚还了整整十亿美元的贷款，又正在为保护伞的科技园区筹贷款呢，那再为SOHO日本项目多贷一些，银行也会很乐意的。 三菱地产的负责人表示，马上会把东京都内有趣的地皮资料提供出来，任君挑选。而爱丽丝既然是在高端会谈上见到的这一位，当然也会和更多人再唠些东西，一家科技园区免不了要接触很多关联行业，这都是打交道的好时候。 然后，疲惫了一天的某人，可算能溜溜达达回家了。 还是在秋叶原的那间屋子。 “哎呦喂……可把我给累死了……” 朴实无华的榻榻米，爱丽丝一躺上去就不相动弹了。可怜这会儿宫野也不在她身边，茜茜更已经回美国准备期末考试去了，她今天忙乎了这么久，竟连个捶背的都没有！ “嗯……我是不是该把莫妮卡叫到东京来呢，反正洛杉矶那里也有老妈坐镇。不过她要是来了，布鲁迪就没法再老实接受宫野夫妇的测试了，感情和事业两难呢～” 爱丽丝脑袋一转，看向墙角的一团。 手工拼接的状似电脑机箱的主体，外接一堆像章鱼触手似的传感器，她的思维测试仪还处于初号机形态呢。普通的医院仪器，最多只能靠探测最宏观脑电波，来得知脑死亡与否，她的已经算先进了，能把最宏观脑电波分成十二份详细记录。但项目也就被卡在了这里——该怎么知道每一份脑电波究竟都是干什么的呢？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是很麻烦的，虽然爱丽丝自己拥有读心术，但要是把一切都放到纸面上，她反倒无所适从了。 “还是条件有限呢。若我找个无人仓库，绑架个七八十人，挨个扫描，再挨个用读心术，然后再挨个扫描，不顾死活地瞎折腾，倒也能很快得出结果，但那就……啧啧啧。” 人道主义呀人道主义，但如果是拿社会渣滓做实验，心理负担就要小许多了。 爱丽丝眼珠滴溜溜转着，现在可是日本经济大危机的时刻，最不愁没有犯罪分子了，这里又是庞大喧嚣且拥挤的东京都，寻找些最垃圾的罪犯，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计划很快就出炉了。 保护伞科技园区么，既然埃克塞特的计算机研究中心是归它旗下的，人工智能计算机的研发也是它的项目，那把这些实验安排在园区里，不是理所当然吗？ 但保密就是个问题了……还有搜寻犯罪分子的渠道问题。 搜寻犯罪分子的渠道好说，山口组正被她雇着经营艾薇公司SOD呢，专门成立个捉鬼敢死队没啥难的。 所以核心问题就是保密了。即便日本的人权思想没欧美那么先进，但这可是拿活人做读取思想的实验呢，怎么都是违法的不是？ 爱丽丝从小包里取出了一沓名片，那都是在之前的高端论坛里，由各位日本大财阀们送给她的。 三菱地产的那位负责人，爱丽丝直接给撇去了，他当前唯一的价值就是日后的SOHO日本计划，这会儿没用。 孙正义那小子……她也在这场论坛里碰着他了，小矬子到处找被投资对象呢，这会儿也没用。 再又翻了几张名片，而都没觉得有什么用后，爱丽丝开始琢磨起来。 实验要保密没错，那在这整个实验过程中，都需要用到什么人呢？ 脑科专家要有，然后既然要用到好多罪犯实验体，日常监♂禁、调♂教和护♂理的相关保安、护士也都要谨慎挑选。就说保安这一关，既然是这样的实验，就已经不是只要让黑水佣兵上就没问题的事，所以光是他们的人选，爱丽丝就得费脑子了。 嗯……所以说，那两艘台风级核潜艇里的四百多号潜艇兵，就是她的选择了？ 既然是已经被催眠的劳工，那专职当保安也没啥不行的。就算将来哪天露馅了，前苏联大兵嘛，让叶利钦和普京背黑锅去吧～ 那就让他们开着潜艇，从泰国一路跑到东京湾来吧，东京地铁网络密集，但还能在地下五百米处开来开去吗？ 仔细想想，若是能把那两艘潜艇开到日本岛来，作为保护伞公司的资产，停靠在海拔负几百米的地下船坞里…… 嗯，所以这项工程肯定是要靠她爱丽丝的超能力了。 “我擦勒……这可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份活干啊……” 很不错的点子，但动工起来可是真累啊，爱丽丝可清楚记得，她挖空那座泰国小岛费了多大力，那俨然是能吃空一个麦当劳大学食堂的节奏！ “所以当前的主要任务，就是赶紧把科技园区建起来了，买地皮然后让拆迁队开干吧，现在立刻马上，画图纸咯！” 于是乎，爱丽丝嗖的一下从榻榻米上挑了起来，一把抄起桌上的柯南新一集草图放到一边，然后在新纸上勾勒了起来。 第六百零三章、保护伞驻军中东，战争将启 1991年的新年，对很多人都不是一个平静的日子，从国防部内部传来的消息，已经让所有资格知情者的精神紧绷了起来。 战争，要开始了。 从去年八月起，美国三军和欧洲多国部队，就不断在伊拉克附近派兵驻扎，数十万大军的降临和航母的调动，早将那一个夏天的新闻板块炒得轰轰烈烈。连民众都认为会开战的局面，直接利益相关者自然更加信誓旦旦，每个人都在等着己方的军人将中东局面平息下来。 在这个时候，私人武装部队的登场，是极为受人欢迎的。 尤其受政府欢迎。 新年刚到，洛克希德产的C5银河运输机群便频繁登陆中东地区的美军基地，将一批批身穿黑色军装，面戴黑色全覆盖式头盔的士兵运抵基地。他们居住在一片被单独划分的区域里，向所有驻地士兵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首先，他们是不直接隶属于美国军队的。 随着一艘艘运输机不断抵达，在短短十天时间里，这支新部队便在驻地内完全成型了。作为非美军士兵而紧挨着美军军营，作为非国家军队而拥有三千步兵的规模，再加上那形象分明的红白两色八边形图案，从一开始，他们便把整个军事基地的士兵们都吸引住了。 伴随士兵运抵的是大批军械。 即便对直升机攻击队的美军士兵们，那一天也是绝对难忘的。整整三十架全副武装的阿帕奇武装直升飞机，排着惊人整齐的队伍，从机场一路飞抵驻地。在那之后，更有运载力强悍的支奴干直升机从天而降，轰天的螺旋桨卷起大片尘埃，驻地相当大的面积都被它们占得满满当当！ 根据当时同在天空巡逻的美军黑鹰直升机驾驶员称，那些直升机的机翼都被涂抹了红白色的染料，机翼旋转起来，自然形成了那个众人常见的多边形图案。同时，每一架直升机的舱门也都印着同样的东西，作为私人安保公司，他们真是把自我宣传做到了极致！ 保护伞安保部队！ 只用了极短的时间，这个名字就在临近的美军驻地宣传开了，很多人更迅速了解到，它不久前正是“那家”叫做黑水国际的公司。 原来是那家啊…… 许多军龄超过五年的士兵都默然点头，在同样享有独立空间的海军陆战队、海豹突击队营地里，更不断能听到有关黑水这个词汇的话题。刚刚一成立，就从退役的伙计里聘了两千人过去，这种事瞒得住天瞒得住地，又哪能瞒得了同是圈内的人？ 很多老兵都忍不住动起退伍的念头了。 开玩笑，没看到隔壁保护伞部队那待遇吗，没看到人家那装备水平吗？简直羡慕的要死有木有！？ 就像早知道战争开始后会怎么打，然后专门优化了结构似的，又不是专门的直升机航空团，三千人就配备三十架阿帕奇是什么意思？知不知道三十架阿帕奇列在停机坪上是多大面积？知不知道这么多飞机要多少钱？知不知道一个普通的航空团一共也才有几架，这里就一口气蹦出三十架来！？ 而且真的很搞笑，全员乘坐支奴干抵达啊……明明还有私人装甲车部队，却又派来能装下整整一千号人的支奴干机群算算什么意思？空车只有个驾驶员一路开到基地，是秀你装甲车能装多少军火物资的吗！？装甲车什么时候成普通箱货了啊喂！？ 隔壁居然驻扎了这样一支强军，如何能不叫正规的美军大兵们凑热闹去。作为私人安保部队，保护伞果然没阻止士兵和外人的沟通，尤其综合背景还摆在那里，所以很快的，驻地周边的美军士兵们都了解到了这群佣兵的根本来历。 许多刚参军就被派到这座海外基地的新兵蛋子们，直接吓尿了。 特么的全员特种部队有木有？ 三角洲特种部队和海豹突击队退役老兵，这么毋庸置疑，海军陆战队同时兼顾海路作战训练，可也绝不是普通陆军大头兵能媲美的。作为兵科中是一个特别的分支，他们所受的训练，就是要让他们准备应付各种陆海空三军联合作战方式，集合侦察、登陆、空降和突袭等特殊任务训练于一体，绝对都是群滚刀肉和万金油！ 是以，在这个外界局势愈发紧张的一月份，美军正统的士兵们忍着一腔热血无处释放，从一开始便找上了保护伞的老兵们练起了手。结果可想而知，让新兵蛋子们得知邻居究竟是什么存在的最佳手段，可不就是让他们1VS10地被撂倒吗？ 财大气粗的前黑水国际，现保护伞安保部队，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就彻底名扬整个美军驻地了。应将军的默许，好些美军巡逻直升机升空时，都会在保护伞驻地周边绕一圈，那一大片的阿帕奇，那一大片的支奴干，还有那一大片的黑鹰和特种装甲车，真不知馋坏了多少人。 得知公司的最上层老板是谁，可一点都不困难，尤其很多大兵接连表示，他们的女友、老婆、妈妈、岳母神马的，最近半年多来经常购买保护伞的减肥药。真是神奇了，那么一个漂亮的女孩，貌似今年才刚上大学的女孩，居然成立了这么一家牛逼得不像话的私人安保公司！ 好多人可都眼巴巴盯着保护伞佣兵们的个人装备呢。那款卡宾枪，怎么好像没见过呢？是M16吗？比M16要短，而且能配备榴弹发射器！还有那款夜视仪，还有那身防弹衣，还有那一百个狙击手，人手一柄巴雷特，简直不要羡慕死人！ 这可都是钱啊。 国防部才不会给普通士兵配这么好的东西呢。 要不要赶紧退役到保护伞上班去啊？ 但我好象不够格怎么办？ 人家都是好多年兵龄的特种兵大哥，等闲那个刚入伍的士兵蛋子看谁都得仰望啊…… 就这样，从元旦第一天到1月16号，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保护伞新成立的安保公司，就以其不容忽视的形象，在同行中引起了不可磨灭的影响。完成订单赚钱的同时，还顺带着为企业做了次成效卓越的宣传，很多老兵油子都在暗地里嘀咕，这家公司非得靠这一次军事行动，来一次跨越式发展不可。 就这样，时间到了16号的夜里。 华盛顿特区，里根国家机场。 波音客机的发动机在减速，卷起凉爽的寒风吹向四方，一袭白色裘皮背心挂在身上，爱丽丝迈着轻松稳重的步伐走下舷梯。在飞机前方，由国防部派来的加长凯迪拉克早已等候多时，身穿黑衣的司机笔直站立在车头，而迎接者则另有其人。 “总统先生，原来您这么闲啊。” 一张憨厚老迈的面孔，正是已经退休的前总统里根。爱丽丝笑盈盈走上前来，后者则道：“再闲也到该忙起来的时候了，你我可都是国防部那些人的宝贝参谋，来吧爱丽丝，外边天冷，先赶紧到车里来。” 密闭的车厢里果然比外面暖和多了，但爱丽丝可不会当场脱衣，值得留意的是，这辆加长车里除去她和前总统外就没别人了。 “看来所有人都猫在五角大楼里不出来了？” “沙漠风暴计划在凌成两点开始，现在都已经是前夜的二十二点了，谁还有时间来机场接我们两个？” “沙漠风暴啊……” 爱丽丝微微一笑，多国部队轰炸巴格达什么的，可不要太热闹了。 爱丽丝心中的人道主义原则是很有限的，国家战争这种事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中，尤其还是中东地区，那些除非出现石油危机，不然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国家。 虽然很无情，但除非就是同情心泛滥，不然确实是这个道理。哪怕基本人权对等，但如果一个国家实力弱小，在国际社会中存在感薄弱，那就是没人会在乎它们的存在与否。 即便领土庞大如中国，在它真正崛起前，不也照样为西方世界选择性忽略吗？ 里根机场距离五角大楼的距离很近，今晚又是个格外热闹的时候，所以隔着很远，爱丽丝便能看到那里的灯火通明了。 “听那里的报告，我的保护伞部队似乎很受陆军大兵们的欢迎啊。” “哈哈，你可要知道自己都派去了些什么部队啊，也亏麦道公司的生产力够强，那么快就把你要的阿帕奇全都列装好了。啧啧，三十架，我们对一个国家的军售都未必能有这么多，在这一方面，你完全就等于让一个小国参战了，知道吗？” 这句话当然是指战力而非人数，现代战争中，整整三十架阿帕奇一同横扫战场的威势，爱丽丝甚至要比当前坐在五角大楼里的人还要了解。为什么今夜会被邀来华盛顿，原因也就摆在这里了，虽然一架歼击机都没有，但讲道理，其实在这场战斗中，直升机比歼击机更吃香～ 第六百零四章、轰炸开始，顾问发言 时间：2：30PM 地点，波斯湾。 黑色的海面上，庞大的舰队已经蓄势待发，第一批舰载机已经做好了最后的起飞准备工作。各战舰与潜艇均漂浮在自己的位置上，弹仓中的战斧巡航导弹只需一声令下，便将发射。 经营许久的地面军营中，上千架战斗机也已经做好最后的准备，F14与F15等战机位列第一攻击批次，停靠在跑道前端静待命令下达。在那后方，更多的歼击机乃至B52轰炸机排着长队，就等着按部就班飞上天空。 总指挥室中，每名参谋和将军都在紧盯着屏幕，思科公司生产的，跨洋国际通信的电话会议设备正开启着，那对面直连华盛顿特区。 空气似乎凝固了，这一刻，手心出汗的不只是待飞中的飞行员，在那一整个庞大的后勤信息体系中，多少正坐在计算机前的通信兵、雷达员们，也都在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时针一步一步走向预定的位置。几乎没有人说话，有的是在迅速盘算开始后的每一步骤协调，那都是年轻人的念头，岁数较大的将军和官兵，则都不由得将思绪返回到二十年前，返回到越南泥潭开始的那个日子。 然后，分针终于指向八的位置。 电话里响起威严的声音。 “开始。” “全军出动！” “海军各单位向预定目标开火！” “空军各单位向预定目标起飞！” “连线我们的预警机，通信部门保持畅通！” “伙计们，把他们炸得爹妈都认不出来吧！” 疯狂咆哮的发动机轰鸣声中，首批歼击机以极高的加速度疯狂冲向跑道尽头，并在阵阵狂风中轰鸣飞向天空。海面舰群中，首轮十数道火光冲天而起，战斧巡航导弹利刃出鞘，径直朝着伊、科两国境内土地翱翔而去！ “第三小队，这里是雄鹰一号，我们整队出发。” “第四小队，这里是猎狐一号，全体僚机跟上。” “收到。看到那里的火光了吗？兄弟们记住，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别让那群水里的把猎物都抢了！” 多国部队海湾基地距伊、科境内极尽，仅仅是片刻，与战机起飞同步发射的战斧导弹群，已经在内陆的首批目标上暴起冲天火光。未等敌军拉响防空警报，相关设施便在当头一轮的打击中灰飞烟灭，雷达防控系统首先遭袭！ “第三小队，接近目标，准备投弹！” “雄鹰二号，收到。” “雄鹰三号，收到。” “雄鹰四号，收到。” 战机弹仓开启，首轮空投轰炸由F15战机开场，抛下炸弹便不予理会，战机群立刻呈更分散阵形展开，将全部精力放到可能出现的伊军战机上！ “第四小队，接近目标，准备投弹！” “猎狐二号，收到。” “猎狐三号，收到。” 第二轮空投轰炸紧随其后，冲天火光在地面各处连番闪耀。两批十数架歼击机，凭速度优势迅速冲入敌军腹地，以雷达、通信部门为核心的目标顿时遭到毁灭性破坏。美军在行动，英、科、沙、法、加、意和卡塔尔、巴林的空军也在陆续起飞，任凭伊、科两国总面积宽广，也经不起百架战机对其核心机构的集团攻击！ 在那之后，重型家伙才堪堪以较缓的速度抵达战场。 无垠黑夜中，一连三架B52轰炸机翱翔在极高的空中。前方是敌军腹地，首批深入的歼击机已经开始与敌军战机交手，并兼顾应对地面防空火力。而他们当前的目标，则是要将伊军的全部军、民用机场摧毁！ “十六英里，高度九千七。” “十四英里，高度九千七。” “十二英里，高度九千七。” “准备投弹。” 大队编制的歼击机正在B52两侧护航，纵有前方战友开路，仍不免有漏网之鱼对轰炸机开火。远方海面上，首轮爱国者导弹早已发射完毕，将伊军的飞毛腿拦截在了半空中。 “抵达目标上空，开始投弹！” 三架军机同步开启弹仓，霎时间，大批高爆炸弹像下饺子般连番落向地面。高射炮的火光在不停向天空射去，到处都能看到一条条冲天而起的光带。然而此刻正值深夜，它们怎么能对极高空的飞机群造成过分威胁？ “遭遇防空炮火，重复，遭遇防空炮火。” “炸掉那群龟孙子们。” B52自配的二十枚AGM69A近距离空地导弹发射，护航的歼击机也迅速行动。又不是安在尼米兹航母上的密集阵高射炮，没有热追踪，没有计算机辅助计算提前量，这些纯手工操纵的伊军防控部队，实在只能是对直升机造成威胁而已。 分针走了不到半圈，地面暴起一片连绵的火光与轰鸣，伊、科境内的第一批机场遭遇毁灭性轰炸，大批尚未来得及起飞的战机，就这样被报废在了家门口。 在这一刻，海量的数据通信在网络中流窜着。为支援增兵的“沙漠盾牌”，和进攻的“沙漠风暴”行动，思科、IBM等公司联手为国防部打造的通信网络C31，正将无以计数的战场实况汇报到各国战地指挥室，并将其中最主流一股汇聚成绳，横跨大洋向着华盛顿特区而去。 凡是在战场上发生的事，全都能被美军战地指挥室接收到；凡是战地指挥室接受到的信息，全都能被五角大楼同步接受到！ “他们没有对我们的航母发动攻击。” 海军总司令盯着屏幕道：“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应对我们不停起飞的军机，就足够消耗掉伊拉克全部的空对地火力了。目标爱国者导弹共发射三十三枚，但都不是为了防御自己而发射的。” “霍勒将军，这里是五角大楼，你们没有更多的飞机能派遣了吗？” “霍勒将军，无需停止战斧导弹的发射，我们立刻为你们指派新的目标。” “让我看看……好吧，我们的确把主流飞机都放到机场上了。F15和B52，航母起飞了预警机不过……” “……非制导弹药。” 五角大楼指挥室的一个角落里，少女的声音细微但清晰。 “你说什么？” 海军总司令正要对战场上的霍勒将军再下令，闻声楞了一下，看向那处角落。 从一开始便在旁观战局的客人，兼职顾问的爱丽丝王，比同为顾问而来的里根前总统，更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你们海军这次装备的，都是越南时期的非制导炸弹，包括MK80系列的500磅、1000磅和2000磅通用炸弹。” 见自己引起大佬注意，爱丽丝平静地说道：“但在今天这场战斗中，我们要干的可不是对丛林进行狂轰滥炸，而是对伊军在境内的关键目标进行精确攻击。目前航母上配备的能发射激光制导炸弹的飞机只有A6E，A7和F/A18飞机也能够搭载和投掷激光制导炸弹，但只有当A6E飞机在附近为其提供目标指示时才能实施攻击。但你们也看到了，伊拉克的近程防空力量不弱，A6E出动会很危险的。” 就在爱丽丝话音刚落时，通信员汇报最新战况，返程中的B52携护航歼击机编队，刚顺手敲掉了好一批火力凶悍的高射炮阵地。 三言两句正中问题核心，这让海军总司令顿时眼皮狂跳，更让周围好些人立刻摆出张沉思脸。确实是这样，而且A6E的实用升限只有堪堪十三公里，正好还在大部分高射炮的有效射高范围里。 “另外……”爱丽丝没停下来，继续说道：“为了在肩扛式红外防空导弹，和敌军防空火炮威胁的作用高度之上作战，作战飞机必须在防区外的中高空域攻击目标。由于向目标倾斜飞行的距离更远，目视武器投掷方法精度会很低，这对轰炸个体目标是很不利的。” “然后，你们海军当前装备的‘白星眼’光电制导炸弹，似乎只能在气象条件良好的白天使用吧？所以总而言之，总司令阁下，你真不能怪霍勒将军有点出工不出力，因为他这会儿真没什么可干的。” 战场交火还在继续，战地指挥室和五角大楼这里也都是一片忙碌，但如果总指挥官暂时走点神，当然还是能被接受的。 “王小姐，你是在说，我们海军这里的作战思维滞后了吗？” “上次有战争还是越南时期，当前航母的配备，还是以防备苏军海军为主。但你们现在也瞧着呢，苏联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功夫理会海湾这里的事。专注于对航母的保护和对空、对舰、反潜作战能力，缺乏对敌精确打击能力，是你们这次派兵的一大漏洞。” 看看时间，现在才是凌晨三点刚过，首批空投轰炸尚未结束，总部这里，也不过是海军总司令刚为自己部队的火力薄弱，略发牢骚罢了。谁知就这么片刻的功夫，这位被请来当个观众的小女孩，竟提出了这么多看法？ 而且仔细想想，真的很一针见血！ “……我知道了，多谢，王小姐，但现在，还是让我们盯着战场吧！” 第六百零五章、空对地作战，全歼 就这样，海湾战争正式爆发了。 战争开始的头三天为战略空袭，4700多架各式飞机和约200枚战斧式巡航导弹对伊、科境内的防空和雷达系统、军用和民用机场、萨达姆总统住所、军事指挥中心、政府首脑机关、通信联络枢纽、核生化和地空导弹设施等军事战略目标进行了轮番轰炸，摧枯拉朽地消灭了敌军最核心的指挥作战能力，及部分防空空战能力。 此后，多国部队开始将空袭转向战术轰炸，侧重袭伊拉克在科战区的共和国警卫师等地面部队、伊前线部队的后勤补给线等目标。单是在前十天的时间里，各型飞机便累计出动了两万余次，美驻波斯湾和红海的战舰和潜艇，发射的战斧导弹也同样逼近三百枚。硝烟滚滚之下，以亿计数的美金疯狂砸向这片沙漠为主的炎热大地上。 以NBC的24小时电台为首，全球各主流媒体无不时刻紧盯战区的每一次开火，“夜间火光冲天再起”这一类词汇，迅速被各大纸媒反复用作标题的一部分。 根据新闻实时的报道，民众时刻了解着最新战况。随着空袭不断持续，伊空、海军已经基本失去战斗力，导弹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袭击能力削弱到最低限度，指挥控制系统被摧毁四分之三，令伊拉前线部队通讯联络发生困难，驻科部队后勤补给线基本被切断，从而使伊在科战区的战斗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如此的新闻不断持续着，空袭作战就这样持续了整整三十七天。 根据新闻报道，地面战正式开始的日期是2月24号，但在那之前，空军部队就已为地面部队的前进铺平了道路。轰炸机与歼击机疯狂投射气浪弹等重磅炸弹，从伊军防线的雷区打开了许多通道，海军也在海上大规模地进行了扫雷，多日来的空袭和炮击，更摧毁了伊前沿阵地许多坦克、火炮及岸舰导弹等防御阵地，将多国部队的地面伤亡可能降到了最底。 然后，地面作战正式开始了。 一望无垠的沙漠戈壁上，热浪滚滚不休，灼热日光下，庞大的机械化部队正隆隆向战区深入，成百辆坦克一马当先，火炮部队昂首挺胸奋勇向前。忽然天空中传来猛烈的呼啸声，集群的B52轰炸机已在前方投下大批炸弹，轰鸣声四起，一团团火光在沙漠尽头尽皆绽放！ 这里是正面战场，而在远离此地的另一片戈壁滩上空，三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飞机正并排飞行。 螺旋桨飞速旋转，红白两色的图案自动形成，与舱门上的八边形图表相互辉映。 中间的飞机里，两名驾驶员一前一后坐在机舱中，后方的武器操纵员望向远方，忽然眉头一皱。 “你看那是什么。” 驾驶员看向副驾手指方向，一座土黄色的石质建筑矗立在戈壁滩上，高度明显不过三米。 “这里是孤狼八号，报告，这里是孤狼八号，我们发现了一处伊军前哨，请求开火准许，重复，请求开火准许。” “这里是巨人，孤狼八号，准许开火。” “你听到了，伙计。” 火箭弹飞速发射，命中目标！ “这里是孤狼八号，目标命中，命中。” “巨人收到，干得漂亮。” 无线电通讯完毕，开火的青年士兵轻松地欢呼了起来。 “嘿，奥德曼，扣下扳机罢了，你是菜鸟吗？” “我发现的目标诶！” 在地面部队主体奋勇向前的同时，特派小分队也开始分兵向战区深处前行，为侦察伊军动向和敲毁各前哨战而努力。洛克希德产的军事卫星众多，为了这一批三十架集体出动的阿帕奇直升机，五角大楼已专门调配了一颗为他们服务。 “孤狼三小队，这里是巨人，阿尔法一号在地面受敌，速去支援。” 通信再起，坐标发送，孤狼三小队的三架阿帕奇齐齐侧飞转向，马力忽然提高，加速朝目标而去！ “看到目标，看到目标，好激烈的战场啊！” 遥遥俯瞰可见，一架直升机正在地面熊熊燃烧，但那绝非保护伞安保部队所属。以一辆灰熊装甲车为掩体，地面阿尔法小队正与敌方小分队激烈交火中，狙击手已精准干掉了那个大家伙。 就在孤狼三小队刚刚抵达时，巴雷特特有的枪声再响，远隔多少米高空都能看到，那个伊军士兵直接成肉泥了！ “呀呼～该我了们！” 孤狼八号一马当先，三发火箭弹朝着伊军的装甲车就射了过去！ 同时，灰熊装甲车上的12.7口径机关枪轰鸣，最后那辆吉普车也被成功打成了碎片，和其他几辆步入同样的后尘！ 无线电紧接着响起来了：“多谢孤狼小队，这里是阿尔法一号，呃……不过似乎有更多部队冲过来了，你们应付得了？” 奥德曼在直升机里看得分明，沙尘滚滚的戈壁滩，一支规模不小的伊军装甲部队朝这里开来，这是要从侧翼袭击大军吗？ “这里是孤狼八号，我们遭遇了一支机械装甲团！哦特码的，好多的坦克和装甲车！巨人收到请回复，我估计我们应付不来！” “巨人收到，天鹰二号马上前来支援。” “太好了，昨天新到货的宝贝，可不能不用啊！” 奥德曼有心想笑却笑不出来，侦察部队的任务是侦察敌军动态没错，但正面肛上一个机械装甲团，可绝不是他们乐意干的。但现在阿尔法一号队就在下面，难道还能撇了他们不管吗？ “摇滚开始啦！” 当远方的伊军炮火响起时，三架阿帕奇已急速拉开了彼此间距，同时大把的火箭弹和反坦克导弹猛然发射，朝对方扑了过去。 谁正面冲锋谁是二货，三架迎面朝向敌军的阿帕奇，马上都朝侧翼部位飞了过去。同时，大批的爆炸轰鸣已在装甲团里绽放开来，至少七八辆装甲车和三辆坦克，就这么被它们仨的一次齐射摧毁了！ 然而孤狼三小队可一点都不轻松。 “躲避！躲避！我感觉到下面挨子弹了！” “R，P，G！” “先把那自行高射炮干掉！” 千百道闪着金光的弹带朝孤狼三小队扑了过去。正面冲锋的机械装甲团，只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被三架直升机干掉了七八辆装甲车和三四辆坦克，这完全是该团成立以外，绝对没经历过的奇耻大辱！ 然而，作为在前年巴拿马战役中才第一次登场的阿帕奇，又哪是那么容易被干掉的。哪怕孤狼三小队的首轮发射，已倾泻了他们剩余弹药的三分之二，但俗话说得好，打不过还跑不过吗？长翅膀在天空飞的家伙，可不是想掉下来就会掉下来的！ 这场遭遇战不可能不为外人所知，早不知何时，多少颗卫星都已经瞄了过去，翱翔于天空的预警机也被分担了任务。作战指挥室里，一众将军将领都能把交战全程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地面上，阿尔法一号小队的装甲车正快速撤离战场，留下被它击溃的一架黑鹰、两辆装甲车和几十个士兵，己身零伤亡。而在戈壁较远处，孤狼七号、八号和九号三架阿帕奇，在剩余弹药有限的情况下，正凭借驾驶员精妙绝伦的架势能力与大批装甲部队周旋着，为地面同僚分秒必争着撤退时间！ “干得漂亮！” “他们三个的齐射机会拿捏得非常出色，而且射得真特么准！” “对！就这样！瞄着高射炮！哈哈，又命中了！这手机关炮玩得真溜，火力手是谁！？” “嗯……可惜……那不是咱们的兵啊……” 正当孤狼三小队的最后一颗弹药都要告罄之际，地面的同僚马力全开，终于已经跑开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与此同时，昨天刚刚运抵战区的天鹰二号，也终于从天而降。 “105口径，开火，开火。” 隆隆轰鸣骤起，遥看高空五六千米之高，一架外壳印有红白六边形图案的AC130，正缓慢在天空中翱翔着。面朝地面大军的一侧机身，第一个舱门正冒着黑烟，第二个舱门正在开启。 “40口径，开火，开火。” 阵阵节奏感分明的炮击声响起，四十毫米口径的小炮弹以极高射速喷出，只一个照面便能将一辆装甲车撕得粉碎。重炮轰鸣对坦克，轻炮连响对军车，第三个舱门再启，20口径的火神炮扫起连绵弹带，与前两者共同交织出一张密集的火力网。 霎时间，戈壁滩上火光四起，震颤不休，多少辆装甲车与坦克惨遭摧残，自行高射炮更是最先被照顾的重点对象。用不着多长时间，这支已被孤狼三小队照料过的伊拉克机械装甲团，被随即赶到的这位轻松全灭了。 “天鹰二号，任务完成，申请返回基地。” “这里是巨人，请求同意，迅速返回基地。” “天鹰二号明白。” 俯瞰角度的显示屏上，新到货的AC130武装攻击机开始返航。 座位上，少女饮着一瓶91年的可乐，满意地点头。 “嗯，谁说打八折就没好货的，洛克希德的质量值得信赖。” 第六百零六章、爱丽丝与保护伞的价值 开战时隔许久，在一场遭遇战后，一直留在华盛顿的爱丽丝，再次得到了众多将领的留意。就在将弹药倾斜一空的孤狼三校队和天鹰二号返回基地时，远在五角大楼的一间办公室里，她已与三位陆军将领坐到了一起。 “不知道你们三位是？” 前后不过十分钟，爱丽丝还拿不准他们的意思。 为首的那位上将略作沉吟，说道：“今天这场行动，还是王小姐的部队第一次出手，虽然我们都能看到，主要的功劳是赖于那架最后赶到的AC130，但地面部队的战斗也都被我们看到了眼里。” 爱丽丝默不作声地转了下眼球，果然只见那将军道：“我们都看到，当时的情况是，那支被定名为阿尔法一号的地面小分队，首先在戈壁上遭遇了敌袭，歼灭敌军后，又迅速摆脱了那支装甲部队的全速行进。虽然在这个过程里，你的那三架阿帕奇直升机又起到了不少作用，但我们也都把那辆装甲车的性能看在了眼里。” 原来绕了这么一大圈，是为了表达这个意思。美国陆军目前主流采用的是M2“布雷德利”步兵战车，其于八三年开始装备部队，性能自然很好，但离爱丽丝为自己人设计的这款可还是差了许多，不怪这帮军人会眼热。 她谦虚笑道：“灰熊是我方自行设计生产的装甲车，如果陆军部喜欢，我方当然乐意提供产品了。只是目前，这种装甲车只是保护伞自产自用，所以如果陆军部想大规模采用，我可还得扩大生产力才行，这需要一个提前量。” 三名将军都笑了起来，知道意思就好，其中一位中将道：“只要性能出色，一切都不会是问题。那款装甲车叫灰熊是吧，它在戈壁上的机动力简直令人叹为观止，而且火力也不容小觑。王小姐，能为我们详细介绍一下吗？” 由于是私人武装参战，派遣的任务也是相对独立的，战区那里也罢，华盛顿这里的人可未必有精力了解得那么详细。爱丽丝为她的部队提供了那么多架阿帕奇直升机，又为整整一个连编制的士兵提供了巴雷特狙击枪，这都是值得留意的。但区区装甲车的话，只知道是装甲车就够了，再叫人详细了解它们的性能，陆军部可没那么闲。 但今天通过卫星把性能看在眼里，可就不由得他们不在乎了。 “灰熊是一款八轮驱动装甲车，可搭乘两名驾驶员和一个班九名士兵，重约十九吨，最大时速约100公里，作战距离500公里左右。它可以进行城乡作战，尤其擅长城市作战，由于装备了最大功率达257千瓦的卡特皮勒柴油机，并采用MD3066P自动变速箱和半主动液气悬挂装置，它可以轻松跨越两米宽的壕沟，并轻松爬上三十度斜坡。” “它采用防弹防雷性能优良的特制防弹轮胎，轮胎气压中央调节系统可根据道路情况调节轮胎气压。我们在黑水基地的实测表明，它在软硬地面都有良好行驶性能，甚至能以96公里／小时的速度，在泥泞的崎岖小路上平稳行驶。” “武器方面，可不是士兵冒出车头端枪射那种老掉牙。以全电脑体系安装的遥控发射武器系统，可以同时指挥一台自卫用7.62mm口径机枪，装备自动观望和追踪装置的两枚反坦克导弹武器塔，其陶瓷装甲也能抵御任何14.5mm以下尺寸的弹药攻击。” “以上，就是你们今天见到的那款灰熊的大概数据。由于也是新产品，我们现在还只有这一款型号，火力支援型正在加紧研发中。在新型号的这款战车中，我们会拆下反坦克武器塔，加装一台装弹十八枚的105口径火炮。” 干净利落地把自己需要说的都说完，然后就只需要等着对面给反映就行了。 思考是需要时间的，购置一款新型装甲车，更不是随便三个人就能决定的，爱丽丝不意外自己没有立刻得到肯定答复，反正她知道自己绝对能捞到一笔。 保护伞灰熊装甲车的设计，就是源自美军在2000年前后才会列装的斯特赖克轮式装甲，既然是将会被同一批人看好的产品，现在更早地提出来，自然会更受欢迎。毕竟，比起陆军当前使用的M2“布雷德利”步兵战车，这一款的性能之出色，绝对远甩了对方多少条街。 起码，光是那款遥控发射武器系统，就足够让这群军人眼馋不已了。放到2000年还好，对于当前的各军火商而言，就算让他们现在立刻马上研发新战车，也未必会当场想到这种新型辅助系统。因为和新型飞机的研发不同，装甲车更多考虑的是实用和廉价性，像那种直接和信息化挂钩的高尖端装备，未免太考验设计师的与时俱进了。 让那些军人们自行商量去，爱丽丝只管提供资料。以车壳子为基础，只要略加改装就能具备多种功能，是装甲车的一大特点。三防侦察车、反坦克制导导弹车、医疗救护车、迫击炮车、工程车、装甲运兵车、指挥车和火力支援车，只将军的一句话，她便轻松把这些改进型的基础数据都交代了出去。 当然，订购新型装甲车这种事，在此时此刻，不管对爱丽丝还是陆军部的人，都只是一个插曲。战争正在进行，现在正是打得火热的时候，订单什么的回头再说，先盯着海湾那里的实况吧。 地面作战可以分成两股来看待。一个是特派小分队，其任务对伊军的前线部队作了火力侦察，并夺取了一些伊前哨阵地。正是在这些充分准备的基础上，美及多国部队的地面进攻分突破防线、纵深作战和合围围歼三个阶段在顺利地进行着。 这个工作，被爱丽丝一个人就承担下了二分之一。三十架阿帕奇，数十架黑鹰和支奴干，最新到货的AC130和整整三千名主战士兵及装甲车，若非为避免功高震主，她就算全揽下来，其实也不会怎么吃力。 然后就是主攻部队。从24号的第一天起，美海军陆战队两个师和阿拉伯联合部队组成的东路军，率先在科沙边界兵分多路突破伊军防线，挥戈直指科威特市，当天即对科市形成合围之势。 与此同时，美、英、法三国十个师组成的西路军，在沙伊边界多方向突破伊军防线，由南往北向伊南部纵深挺进。美十八军的第101空中突击师，还在伊沙边界以北80多公里处实施空降行动，为多国部队深入伊境内作战建立了第一个后勤补给基地。 紧接着第三天，多国部队东路军在科境内切割伊军部队，并挫败了伊装甲机械化部队在科市外围地区的反击行动，歼灭伊军约10个师，西路军的法国第六轻装师击败伊一个步兵师。虽然在这期间，伊拉克总统曾亲临伊南部前线组织反包围作战行动，但也未能获得成功，于是在26日令驻科伊军全部撤出科威特，收缩战线，准备在伊南部巴士拉地区进行抵抗。 但结果可想而知，从27号起，美英装甲机械化部队对伊军五个共和国警卫师等精锐部队实施围歼作战，美陆战队和阿拉伯联合部队则围歼科市外围伊军，并由科军开进科市，正式宣告科威特获得解放。 前后累计一百小时的地面作战，速度之快，效率之高，单位时间人员调动量之大，对信息化程度依赖之高，全都创下了历史记录。眼前的这一幕，可是被全世界的新闻媒体都盯梢着，三十七天空袭加一百小时地面战，六十万的多国部队总兵力和两百名的伤亡数，有多少个国家都被彻底震惊了？ 爱丽丝心中有数。 更多的事情，稍后再处理。 战争落下帷幕后，国防部的人也腾出时间了，是时候好好聊聊了。 最高等级的会议室屋门开启，爱丽丝走进屋内，放眼望去，在座无不是能吓死平民的高管将领。 为首的是从白宫专车前来的老布什总统，那位仅在任四年，刚刚创下自己任期里最大成就的男子。国防部长、中央情报局长、联邦调查局长、国家安全局长和海陆空军总司令，把房间占了个满满当当。 “哇，真是太荣幸了。” 一进屋就见到这样的待遇，爱丽丝怎么都会说出这样的话：“总统先生，你们这是要吓死人家的节奏啊。” 众人笑声中，老布什起身指位请她坐下，笑道：“你可是我们在这场战争中最大的功臣，如果没有以思科为主导构建的新型信息网络体系，我们哪能打得这么轻松。应该的，你先请坐吧。” 这番评价，爱丽丝倒是完全受之不愧。开玩笑，作为一个经历过真正信息化时代的人，给这会儿的国防部设计网络指挥系统有什么难的。虽然她只是挥挥手写篇文章就行了，但这份资料对当局者的价值，可是被封进神盾局的X档案库严加保管都不为奇啊！ 如此，她飒飒然落座了。 第六百零七章、新型海军作战体系 其实整场海湾战争打下来，战役本身于爱丽丝利益是很有限的，石油是任何工业化国家的命脉，却和她这位靠硅谷发迹的投资家关联有限。战争前后，石油价格是涨是跌，某人表示自己关心个鸟蛋。 所以参战的目的也就很明显很直接，那就是政治影响力。 这场战争下来，这一大批临时购置的军备，空军包括那架AC130攻击机和三十架阿帕奇，陆军包括采购的百挺巴雷特狙击枪，回过头来还是归保护伞公司所有。 在美国，私人安保和武装这种公司，理论上是任何富翁都能开展的。盖茨若是乐意，也能在卖掉所有股票后，轻松给自己购下几十架B2轰炸机，或个人出资建个航母编队，然后向国防部兜售租赁合同。 只是能归能，很少有人这么干。 能这么干的，也是直接当军火商，直接卖军火，而不是傻傻地在某片地皮上养着个私人军队——不说明面上可能造成的恶劣影响，咱是做生意的商人，又不是非洲和中东的土豪酋长和皇室成员，养个军队干啥用？ 所以，当爱丽丝手上的这支前黑水国际安保部队，现保护伞安保部队，有了这样一笔不容忽视的战力后，国防部自然会有心思。 会议桌上，首先谈到的就是有关“保护伞安保公司”的业务问题。 “我们位于北卡罗来纳州大迪斯莫尔沼泽的训练基地，可为军方、政府执法与安全部门提供战术和武器训练服务。除此之外，训练中心每年还可定期提供几种开放招生课程，包括徒手搏斗、精确步枪射击等内容，或可向平民开放。” “然后，前黑水，现保护伞安全咨询公司，可为任何有需求者提供专业的政要保镖，这是我们的老行当了。同理，介于我们的员工基本都是精锐美军特种部队退役，所以军方也可直聘我们做新兵训练工作，这个业务我们倒暂时尚未展开。” “前黑水，现保护伞犬类训练公司，可训练警犬的各项技能，如巡逻、探测爆炸物、搜寻毒品，以及其他军方和执法部门需要的能力。我可是记得，新墨西哥州尤其阿尔帕索市那里，缉毒警和老墨毒贩的交火可不亚于战场，相信这会是一片很大的市场。” “考虑到我公司空军实力增强，最近正有成立‘上帝之杖’子公司的打算。再像这次海湾战争型的事件发生，我刚购置的那架天鹰一号E3预警机，天鹰二号的AC130重型攻击机，以及孤狼阿帕奇直升机编队等兵力，随时可以奔赴战场。” 言简意赅的汇报，其实最值得在座人留意的，莫过于最后那一篇。居然要叫上帝之杖，好多人心中想笑，少女真会起名字。 而且也真是壕无人性。 在座人都知道微软和思科的股价已经涨到了什么程度，更知道保护伞尽管还没上市，光在医药这领域的年利润就已经惊人无比。但尽管如此，一口气购置二十七架阿帕奇，近乎同样数量的支奴干，一架E3预警机和一架AC130空中炮艇，这份总金额…… 其实很多人现在都想问，爱丽丝这丫头，真就这么不把钱当钱吗？ 好吧，如果一个十八岁的少女，还一边上着学呢，就只用了六年就攒出了百亿级的个人身价，那不把钱当钱还真在情理之中。 就这样，在一片愉快又友好的氛围下，爱丽丝首先和国防部签下了一系列初步合同。训练士兵什么的，军队本身可以干这活，但三角洲和海豹突击队老兵级教官，是能随便量产下发到新兵营里的吗？ 然后就又到了灰熊装甲车的业务上。现在海湾战争刚结束，时间不过是二月下旬，国防部的财政预算正是充沛的时候，当然有闲钱购置新型战车。不过在确认订单前，更多人还是要亲眼见证下这款战场的实用性，战况视频还不够，现场观摩也是需要的。 对于结果，爱丽丝当然非常自信，至于订单、售价和产量的问题，也都好解决。陆军有八三年刚列装的布雷德利步兵战车用着，灰熊装甲车虽好，也不至于求之若渴。所以，让这款平均单价150万美元的大家伙，在今后五年里陆续交付300量，还不够可以吗？ 嗯，这样一来，保护伞装甲车子公司，也就没必要专门掏钱扩产能了～ 至于说，思科和IBM、AT&amp;R等公司，联手为这场战争打造的那款通信体系嘛…… 这件事当然不会被告知大众，所以各家公司的股价还是老样子，只是思科的硬件产品，微软的NT系统，把市场扩展到了美国的军政核心部门而已。这些事情都好说，只要NSA没提出那个害得思科名誉扫地的挨千刀的棱镜门计划，就一切OK。 然后，又一个关键的话题，被海军总司令阁下提出了。 那就是海军在这场战役中的表现。 整场海湾战争中，美军不管是派出的兵力总和还是表现，都是今后二十多年里，全世界无人能及的。 十六艘现役航母派出六艘，其中五艘常规动力，一艘核动力的尼米兹罗斯福号；四艘战列舰参战两艘，分别为衣阿华级的密苏里号和威斯康辛号；巡洋舰参战十六艘，其中核动力三艘；驱逐舰参战十二艘，护卫舰十二艘，两栖攻击舰六艘，船坞登陆舰、运输舰各七艘、坦克登陆舰八艘。洛杉矶级核潜艇，两艘参战。 可以说，即便到二十多年后，美国之外的国家全部凑起来，都凑不出这样规模的一支海军特混舰队，这还只是它全部海军的一部分。 然而，如果一个人，或一个势力，需要靠和外界对比以谋得满足感，那他离灭亡也就不远了。这一场战争中，海军派出的军力不可谓不可恐怖，但当总司令在会议上开口后，却立刻痛述它的各种糟糕表现。 “前期的沙漠盾牌行动中，因为整体运力欠佳，我们不得不让让士兵和装备分开运送！士兵乘民航裸飞过去，毫无防护地降落在沙特那里。人到了，可坦克、自行火炮还在海上的滚装船里漂着，一两周之内完全没有战斗力。万一萨达姆真的疯了，在入侵完科威特后又进攻沙特，就凭我们当时在波斯湾游弋的航母，能把他拦下来吗！？” “而且，王小姐在刚开战时对我们海军的那番分析，居然真的都被验证了！我们的航母空军编排，依然是按照越战时独立作战的风格布置的，现在要求和陆空军协同作战，暴露的毛病实在太多了！” “就不说缺乏精确制导炸弹的事了。我们的F14缺乏机载目标识别系统，装备都是用来保护航母的，没能被安排在最优战斗空中巡逻阵位。你们也看到整个战局了，压根没谁对海军发动攻击，把它们大老远运来纯属浪费！” 好好的会议，忽然变成了海军总司令的痛斥，而且还提及了爱丽丝最一开始的那番评价，这让老布什和国防部长好一阵面面相觑。爱丽丝见状，则赶紧眼观胸，胸观屁股，屁股观脚丫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嗯…… 等该轮到自己发言了，她才颤巍巍地举手：“要说构建新的海军作战体系，圣地亚哥的诺斯罗普格鲁门公司已经和我结成了合作关系，或许可以帮上很多忙。总司令先生，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对自己的设计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在座众人，谁不是老谋深算的家伙，就等着爱丽丝这句话呢。 普通的企业间合作都要调查对方底细，五角大楼与爱丽丝的又哪能例外，全场人都知道，从最一开始思科公司的那些产品，到近期来Vanda广场的商业模式，到爱丽丝大厦的结构蓝图，到保护伞减肥药唆麻的专利，乃至到这会儿正谈着的灰熊装甲车的设计，可都是爱丽丝本人干出来的！ 然后果不其然，这丫头又说要帮海军构建新型作战体系了？ 虽然这活儿大家也都能干，但真要能外包给一个能人，谁不愿意让自己少份压力呢？ “如果王小姐真的能做到，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至于价格的问题，那都好说。”这话由老布什开口说道：“不过具体要求方面，我们还不能现在就给你答复，等我们商讨出结果后，会向你发去一封加密电子邮件。所以王小姐，也许你现在可以考虑一下，顾问费该怎么收？” 花国家的钱就是不心疼，赚国家的钱更是不用客气，帮海军构建新的作战体系啊，这当中蕴含着多少潜在后续利益，简直是掰脚指头都数不过来的。老布什在这儿问爱丽丝顾问费的事，爱丽丝想到的东西，可就远了去了。 与自己合伙的诺斯罗普格鲁门，拥有世界上唯一一座生产尼米兹航母的造船厂，更也在军机研发和雷达生产上实力强悍。以它的底蕴，真造些稀奇古怪的幻想中，也都是可以的呢～ 新型海军作战体系是嘛，还真的好好琢磨琢磨呢。 第六百零八章、一晚上的设计成果，与上市工作 总统和国防部已将话撂下，即让爱丽丝作为顾问，为新型海军体系做建议。这样一件事情，当然不是谁嘴上说说就能成型的，所以在定下这件事的当晚，她便立刻在酒店房间里奋勇开工，写起了一份份长篇大论的报告。 这是关系到冷战结束后，整个美国海军在今后至少二十年里的作战体系，是一次自二战来最大的建制改革。所以，上至白宫，下至国会山，再到国防部的官僚，和海军、空军体系里的诸多将领，这当中有着无数关节需要打通。除去正常的人脉经营外，也非得是依靠质量过关的报告文件才能行通的。 至于如何写这份报告书，爱丽丝则是很清楚的。 冷战结束后，前苏联对于美国大洋制海权的威胁急剧降低，但是地区性冲突却与日剧增。美国的新威胁，中国海军仍处在建设期，仍然没有与之全面抗衡的能力。因此，美国海军的战略方针自然需要从冷战的大洋海战，逐渐演变成对陆地上的武力投送，以应付纷纷扰扰的地区性冲突。 所以，爱丽丝首先撰写的，便是本应于1992年9月，由美国海军司令、美国海军作战部长与美国海军陆战队司令共同颁布“由海向陆”的战略白皮书。 该白皮书内容，主要针对对沿岸目标投送武力、控制沿海以及内陆通往海洋战略要道的能力，及对地面投送武力为考虑，包括强化海军舰队与陆战队的协同作业、建立海上远征部队与陆军和空军联合作战等等，大幅修改了冷战时代在大洋上反潜与争夺制海权的政策。 第二份文件，便是“21世纪驱逐舰技术研究”，其与“21世纪水面作战”概念搭配在一起，并搭配着“前沿—由海向陆”概念，将近岸作战、支援对地攻击纳为海军主要任务之一，具体要求舰队能对深入陆地100海里的地面部队实施支援，并提出“前沿存在”、“前沿部署”、“前沿作战”等新概念。 如此一番后，爱丽丝的首份工作便宣告完成了，两大份文件上交，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就成。 想想也知道，老布什等人完全无法料到，自己能在一个晚上就写出这么多东西来。所以，只要报告的内容准确，再格外贴合当前的时代背景而不是傻乎乎照搬九二年，那军方的人想不被她引领思维都不可能！ 文件完成，之后就是递交工作，那是明天才能干的事。爱丽丝坐在电脑前转头看看时间，现在离凌晨还有好一阵功夫，若不再做些什么，她这颗刚刚骚动起来的小心脏，可没法平静下来呢。 那就设计一下具体的武器设备吧。 保护伞安保公司已经基本具备军火商的资质，起码现在已经能为国防部提供灰熊装甲车了，只是产量有限。 有句话说得好，不坑五角大楼的军火商不是好商人。 同理，把真正最尖端的东西交给国家的人是傻瓜。 小半年来，诺思罗普格鲁曼一直在和爱丽丝的企业体系做整合，比如它最新开建的造船厂就是与和记黄埔合资的，地点位于加州某处。作为一家老资历的军舰生产商、潜艇制造商、雷达供应商和军机研发者，作为开小灶的福利，它绝对有能力完成很多爱丽丝提出的设计产品。 设想中的武库舰，缺点多多，虽然火力无比强大，但对综合侦察体系的依赖度极高。若想将它打造得完美无缺，爱丽丝自问设计能力过关，但售给美军的价格却无疑令人无法接受。所以，本着二流产品对外供给的原则，她想了一想，觉得还是直接造朱姆沃尔特级靠谱。 纵览该舰各零部件工程量后，她首先在电脑上画起了先进舰炮系统。即AGS的设计图。 自从进入航空与导弹时代之后，海军朝陆地投送武力的主要工作，便落在可以长距离精准打击敌方目标的飞机以及导弹身上，传统的舰炮轰击由于战斗舰的式微而被束之高阁。不过在若干场合，使用昂贵而数量相对稀少的导弹并不能满足需求，或者不符合成本效益。 例如碰上敌方陆上部队的大面积工事设施，而非雷达站等目标，往往就不适合使用以“点穴”见长的导弹，因为它的单体价值不够高。这时，能迅速对一个区域内倾泻大量弹药的大口径舰炮，便更符合任务特性与成本效益。况且炮弹的体积较小，火力密度也比导弹高，能让舰上存放更多的火力。 美军当前的舰炮存在断档问题。在刚刚结束的海湾战争中，密苏里号战列舰的九门巨炮两次齐放，便叫岸上的伊拉克防御工事宣告全毁，效果虽卓越，但这战舰也早到了要退役的时期，海军面临缺乏替代品的状态。 爱丽丝知道，在朱姆沃尔特的AGS舰炮诞生前，海军部用了好些日子寻求替代品。想想也知道，从发现问题，到分析问题，到提出解决办法，再到解决问题，再到真正解决问题，即便整个过程一次成型，那些官僚们不也得耗上经年的时光么。 所以，就让她直接把这个时间节省下来吧。 设计图制作开始。 AGS使用具备高度隐身设计的多角型炮塔，整座炮塔空重87.5吨，采用62倍径的155mm炮管，炮膛药室容量29.5公升，炮管俯仰范围5~+71度，最大射速约10~12发/分，相当于六门陆军155mm火炮的总火力。 同时，AGS炮弹射出炮口的初始动能之高，也是美军继密苏里巨炮后那款替代品的三倍。而且，它具有多发炮弹同时弹着能力，即通过不同的发射参数，令一门炮的4~6枚炮弹在75海里外的距离同时落地。如此，一艘朱姆沃尔特舰两台AGS的配备，就能让8~12枚炮弹同时落地，火力等同于一个由六门M777155mm榴弹炮组成的美国海军陆战队炮兵营！ 整个设计图耗费一小时竣工，此刻时间正好卡在深夜二十三点，爱丽丝极度满意地软在电脑椅上。 嗯，海军部的人会乐疯的。 但在提供这个技术前，还得先肯定诺思罗普格鲁曼在舰炮领域的生产能力。 虽然基本工业水准毋庸置疑，但工程师和产品生产经验等软实力，还是有待考验的。 哦对了，还有炮弹库的设计。 刚想接着动手，但考虑到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爱丽丝还是决定洗洗睡吧。 如此，一个深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起床第一件事，爱丽丝就是坐车奔赴五角大楼，将她连夜写出的文件送了过去。胖子不是一口吃成的，光是让军方的人把文件内容消化掉，再让他们和国会山的人争来斗去，就够一阵子功夫了。政客们的事，交给政客们解决就是了，爱丽丝前脚走出五角大楼，后脚便奔赴临近的华盛顿机场，起飞朝天空而去。 但并非前往洛杉矶。 横跨大西洋，波音747朝着伦敦而去。 该上市了。 既然搭上了建设新海军的船，今后花钱的地方就多了好些，尤其为了这次海湾战争，她购置的那批军火也都价格不菲，这会儿正是贷款满天飞的时候。缺钱就要融资，想想保护伞近期来的发展成果，让它上市也在预期当中了。 本着鸡蛋不放一个篮子的打算，就让它在伦敦上市好了。 飞机上，爱丽丝已让罗斯威尔大厦传来一系列文件。 截至目前，保护伞已经收购、成立了十七家药厂，其中英国境内三座，欧洲其他各国共计十四座。毕竟欧盟的成立近在咫尺，而英国人保不齐未来哪天就闹腾脱欧，把大部队放在核心区才是明智抉择。 公司当前在医药领域的主打产品，还是减肥药唆麻，至于市场规模和收益，只要估略下全欧洲多少肥胖症患者，再随便除以一个想当然的比例值，真的就能出来了。 药品这东西，从来都是种民众离不开，却又离民众很有距离的产品。有多少人会关心唆麻是哪家公司产的？这个真不好说，因为大部分民众只是认唆麻本身，就像很多中国人喜欢九芝堂、同仁堂的药品保健品，也知道这两家老字号的背景，但又有多少会调查关注它们的经营情况和业界规模呢？ 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 公司上市，是一个向公众筹资的过程，也即走的是大众路线。像苹果，它的巅峰市值八千亿纯是靠手机撑起来的，试问谁缺了爱疯就会真疯吗，但它偏偏就这么高。反观洛克希德，明明那些个F35、F22和各类导弹卫星，无不是顶级高大上的产品，但它的公司市值也就只有“区区”三百亿左右。 造成这种区别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民众鸟不鸟你。 爱丽丝心知，若是她让前黑水，现保护伞安保公司上市，能凑了十亿美元的市值就算不错了。但若是保护伞医药这块的话…… 嗯，过千亿应该不难吧？ 只要等抗癌特效药也出来的。 爱丽丝可是很信任I病毒的应用潜力呢。 第六百零九章、保护伞的预计大动作 位于伦敦市中心的罗斯威尔大厦，拥有三十层的高度，早在保护伞与Vanda公司共同落户时，便直接包下了其最上五层楼。两家公司一上一下，计划根据公司的扩张不断占用空闲楼层，最终把五层全占满。 然而现在，五层不但已被全部占满，更还变得拥挤了起来。早在一月份，于Vanda担任CEO的李泽楷，便不得不将大批业务放到伦敦Vanda广场A座楼，以将罗斯威尔的大部分空间留给保护伞使用。比起不断修建一栋栋商业地产的Vanda，下辖十七家药厂、市场遍及欧洲并正向美国进军的保护伞，实在已经庞大太多了。 当爱丽丝坐着飞机来到伦敦，乘电梯一路直上到罗斯威尔的顶层时，遇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情况。 “哇哦哇哦，我来到菜市场了吗？” 即便是执行官所在楼层都拥挤不堪了，电梯门一打开，放眼就是一排排密集到极点的办公席，近百名员工在座位上辛勤工作着，十数名员工正快速在过道间穿梭着，到处都是电话声响与打印机工作的声音，现场简直不要太热闹！ “嘿，你是新来的吗？” 一个年轻员工看到迎门而入的爱丽丝，直接招手道：“赶紧把这份文件送到楼下米歇尔主任那儿，毕马威的会计团队明天就要到了，让他们做好准备！” 爱丽丝挑了下眉，果然是IPO工作进行中吗？ “不好意思，伙计，这活交留给你自己干吧。”爱丽丝离都没理他，直接在人群里看到一个主事人：“霍金森，把最新的总部员工名单给我。” 被点名的霍金森正是公司总部的行政总监，听到声音再一抬头，他先楞了一下，然后马上大声道：“没问题！王小姐！是送到史宾塞先生的房间吧？” 点头后，爱丽丝快步前行，穿过层层人群，然后在闻声而起的董秘引领下，大步走进了史宾塞的执行官办公室。 奥斯维尔史宾塞正站在空地前，望着落地窗外繁华的伦敦城中心。 “爱丽丝，好久不见。” “是啊，有阵子没过来了，你这里真是挤得不像话。”爱丽丝进屋便直接坐上会客沙发，一副懒洋洋不肯动的样子：“上市后马上就换办公楼，我向你肯定。” 史宾塞已从望天状态转换过来，笑吟吟走向会客区：“亲眼见到，果然感觉不一样吧？我早对你说过，这五层办公楼已经不够保护伞使用了，明明是一家医药公司，却给人交易员遍地的华尔街投行感觉，这会让人们质疑我们的专业性的。” 爱丽丝翻起白眼：“什么乱七八糟的，好啦，知道你是在抱怨，我保证马上找新地方还不行嘛，你看就Vanda的B座怎么样？” 史宾塞坐上沙发，挑挑眉毛道：“让我们保护伞的地址，变成伦敦某某街Vanda广场B座第几层，这种毫无特点的句子？” “所以，果然还是要买一块地皮咯？” 爱丽丝哼哼笑着。感觉真挺有趣，别看公司自成立以来发展迅速，史宾塞可免不了有想吐槽的地方。在一栋大厦里的五层楼不断挤空间啊，作为辉瑞集团前欧洲区总裁的他，多久没受过这种委屈了？ “我倒是满习惯这里的风景了。”史宾塞为爱丽丝倒上一杯咖啡，依然笑得云淡风轻：“所以老板，不如你就把罗斯威尔买下如何？与其让公司搬家，为何不叫楼下的那些小公司们挨个搬走？” 啧啧啧，好大的口气呢，明明还是家未上市的公司，却叫同在伦敦市中心落户的其他公司卷铺盖走人，一点都不客气。 这风格，爱丽丝喜欢。 她摆摆手道：“这些都好办，不过下楼去找上一家家公司，上门通知他们卷铺盖走人，这活儿我可不干啊。” “起码比再建一栋楼要省事。既然你已经开启了上市工作，那么等公司迎来新一轮爆发式发展时，就算占满这整三十层，也用不了几年时间。就算现在立刻在市区寻找其他合适的楼群，不也得挨个通知落户公司搬迁么。” 就这样，刚一进屋还没两分钟，爱丽丝和史宾塞便快言快语地定下了一件大事，但既然大老远的过来，需要聊的事情当然也不知这一项。史宾塞专门把董秘叫进屋，通知取消一场会议、一场采访和一次会客，为爱丽丝的亲自到访腾出足够的时间。 之后最优先的事宜，便是自爱丽丝投身于海湾战争这件事后，就一直无暇顾及的东京科技园区建设问题。 宫野夫妇同样列席保护伞董事会，在分公司享用完全控制权，一栋三十层独栋楼，和身后园区可利用总面积之大，足以叫这会儿的史宾塞羡慕要死。 开工三个月，已经足以完成很多项目了。旧楼已被全部拆除，建筑废料也已全被运走，三栋七层高的实验室用楼已率先开工，园区绿化工作也在同步进行。由于地址临近河岸，一个小型码头也被列入工期，随时可以开始建设。 同样作为研究中心，在思科的技术支持下，定址于京都的抗癌药实验室已开始铺设光纤网，其将与东京地区实现直连，共享数据资料。至于那里的产品，史宾塞当然早已备好报告，静待爱丽丝亲自阅览。 “所以说……我们已经可以向公众公开了，是咯？” 爱丽丝抖抖这份资料道：“药品测试还要很久，但只要能按时向公众提供新闻，汇报进度，我们就不用担心保护伞上市后的股价会差到哪去。史宾塞，你准备一下这个工作吧，既然咱们已经开始IPO了，这不都属于利好消息吗？” 史宾塞点头道：“没错，毕马威事务所的审核团队，将在明早九点整抵达公司财务部，对账务进行一次彻底清查整理。但埃克塞特的研究中心，和最近刚并入公司的黑水国际都没有算在范围内，你确定要这么做？” “嗯……集团公司嘛，当前只把医药这一块上市就成。保护伞安保，还有研究团队这里，你也知道，独立性很强的。” 爱丽丝当然了解保护伞的公司结构是什么，从行业和业务上分，是药品销售与研发，雇佣兵公司，计算机研发，这样的三份。但在真正内部的运营过程里，则是市场销售部门、科学研究部门和军事武装部门，这样的一个划分！ 史宾塞这位CEO只是管市场销售，而科研部门，则分别是宫野夫妇在日本的这片，和埃克塞特那里，德洛夫与哈利普内斯的上下两组研究所。最后再算上阿卡曼叔叔和舞弥那里，形成一个三足鼎立的状态。 以这样一个划分模式，当然没有全员整合上市的道理，那不是吓死人吗？ 所以，爱丽丝也就有了更多的事情要和史宾塞交代。 “根据公司当前的发展情况，工作重心可能会逐渐向日本分部转移。日本和中国，乃至整个亚洲都属于新兴市场，低收入人群尤其对减肥药有强依赖性，抗癌药物也是同理。而且比起英国，日本在生物学的技术积淀只强不弱，不然咱们还要那个科技园区干啥，对吧？” “所以英国本部这里，当前的任务就是把药品市场彻底稳固住。不光是减肥药，我们既然已在欧洲境内拥有十七家药厂，当然就要把大部分品类的渠道都打通，现在的那些医药集团动辄百多年历史，也该有新成员加入了。” 史宾塞明显有种松口气的感觉：“欧洲药品市场可是我的老行当，这方面绝对没问题。我清楚辉瑞在欧洲的整个经营模式，只要你有需要，我就能在不违反保密条约的前提下，帮你重现这个模式。” 尴尬就尴尬在这里。高管跳槽到同行，还是在同一片地域工作，是很容易引起旧东家反感的。也亏得保护伞这些日子来都是在卖减肥药，真要是也卖类似万艾可和阿司匹林等产品，把辉瑞原本的市场抢了个七七八八，他史宾塞可是很容易吃不了兜着走的！ “嗯……吞并辉瑞的话……似乎是个很诱人的选择。”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爱丽丝，却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保护伞安保那里，可是直接走华盛顿路线的。在上头有人的前提下，只要我们的资金量足够，就算收购的是大型医药集团，反弹效应也会小很多吧？” 史宾塞忍不住眼角狂跳，刚要喝一口的咖啡险些喷了出去：“那需要好几十个亿吧！？” “是要不少钱，几十亿也只是控股权，这我知道。不过嘛，史宾塞哟，我可是给你分析过好多次互联网金融大爆发的前景哦，只要在巅峰期时卖点股票套点现，难道还攒不出这么一笔吗？” 不是硅谷界人的史宾塞，愣了愣才想起爱丽丝早先说过的那番话，投资商老板对下属的安利么。还真能凑出来，然后若是真买下了辉瑞的控股权…… 他史宾塞不就等于升天了吗？ 第六百一十章、HP不是惠普，是个欠揍货 伦敦本部这里需要处理的事是有限的，这里充其量只是个销售运营中心，爱丽丝吩咐几句后便没多少继续停留的理由，拿着行政总监递交的员工名单，便乘直升机往埃克塞特市了。 路上正好是看名单的时候。 收购辉瑞集团的事，确实早被爱丽丝在心里提上日程了。那公司作为一家驻车于纽约的百年企业，在美国本土的市场积淀无人能敌，若她真能趁着资金充沛时购得其控股权，那么保护伞在药品销售渠道和产品种类上，必然会获得一次前所未有的提升。 想思科在执行它的收购战略时，是有组建一个专门的战略并购小组的，从前期的调查到出台并购方案再到最终实施并购，这可是一个很复杂的工作。较小型公司尚且如此，一整个辉瑞集团可想而知，那甚至不是保护伞能单独完成的，非得爱丽丝大厦的安布雷拉投资公司主导不可。 所以在进行这个费时良久，工作量繁重的庞大任务之前，她先要详细了解公司本部的员工身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么。 如此，一整个旅途便在熟悉员工名单的过程中，飞快结束了。 隆隆螺旋桨声响彻英格兰西南方平原，爱丽丝的直升机在研究中心后身的停机坪降落，哈利普内斯已经亲自过来迎接她了。 “嗨，伙计，最近情况怎么样？” “一点都不好！我们已经在那个该死的试做型面前耽搁三个星期了，你确定还没发把那个科幻脑波仪造出来？” “是思维探测仪……亲爱的，复制人类灵魂这种事，你可千万别把它想得太简单啊，我这儿一共才干了多久？” “那你可要加油咯，头儿，我们这儿虽说只是个试做型，但已经是全世界第一款基于三进制，基于遗传和概率算法的操作系统啊！人工智能的雏形，已经在我们这里诞生了！” “是，是，所以赶紧让我看看去吧。” 那天收到的邮件，正是爱丽丝此行来到英国的最主要原因。经过日复一日的不懈努力后，哈利带领的研究小组，终于将第一款人工智能的试作品造出来了。虽然性能肯定比不过爱丽丝心中的那些无敌货，但这真的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一刻啊！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研究所里的数十名程序员无人不兴奋，哈利也没强求他们工作，所以在爱丽丝走进研究所的那一刻，整个天井顿时热闹起来了。 “头儿！头儿来啦！欢迎头儿过来！” “老板要加薪哦！老板赶紧发奖金！” “头儿我们今晚去酒吧玩一把吧！不醉不归啊！” “抱歉，我还没满二十。” 多少人一同聚在各楼层的天井栏杆旁，甚至还有人朝地面喷洒彩带，负责清洁的员工可是有的忙了，瞧瞧那几个调皮的家伙，居然还挂起了氢气球！ 伴随着阵阵欢呼笑闹，两人一同来到三进制计算机所属的楼层，走进办公室。大门一关上，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了，任由员工们笑闹去，老板是有工作要干的。 二十台超大号冰箱外观的机箱，和一个立在空地上的操作台，这就是计算机的外在模样了。机箱不断散发着热量和低沉的蜂鸣声，房间空调也在不断工作着，大面积的落地窗也被遮光窗帘挡上，这里颇有种自成一体小世界的感觉。 从外表上看，这台超级计算机没什么出彩之处，但如果有人是拿机箱外观来评判产品性能，那绝对走向了本末倒置的路途。 哈利说道：“让我来示范一下吧，不过注意，我们现在还没有安装音频设备，所以你必须看操作台上的文字。” “了解，你看着办吧。” 操作台屏幕上显示的绝非DOS系统，当然更不是爱丽丝熟悉的Windows界面，同样也非苹果、Linux等任何已知操作系统的样子。打眼一看，倒很像一款3A游戏的主界面，屏幕是墨绿色的，长方形目录就那么立在左侧，上面第一个内容是…… “你好，爱丽丝。” 文字滚动出现一行问候。 爱丽丝眨了眨眼睛。 随即第二行字出现：“欢迎来到埃克塞特计算机研究中心，我是HP001号，若不满意，您可以自行命名。” 爱丽丝感到大脑有被人搅成浆糊的感觉，她看向一脸贱笑的哈利，瞪眼睛道：“你可别告诉我，你居然把‘天网’一次成型了？” “那怎么可能，这只是个基础的问候功能而已。看到角落里的摄像头了吗，莱克斯编的那个人脸识别软件已经被改成三进制了，当计算机知道你的身份后，自然就问好啦～” 莱克斯是研究所的一名高级工程师，他的人脸识别软件，这个爱丽丝是知道的。当然，它的性能完全不被她看在眼里，但如果不是在恐袭现场搜寻蒙面客，而只是在这里把她认出来，那丁点技术已经够用了。 “好吧……嗯，我到不能指望它真聪明到哪里去。” 爱丽丝可完全没被屏幕上这两句话吓到，钢铁侠的贾维斯，生化危机的火焰女皇，乃至《异次元骇客》的虚拟世界计算机，和任何她在影视书籍里看到的人工智能，哪个不比眼前情况更夸张。 键盘输入指令：“一加一等于几？” 爱丽丝真想知道，这款以三进制原理，融合了遗传散发和概率推论算法的奇葩，究竟已经从哈利等人那儿学到多少了。 计算机很快回答：“答案两种。一、二；二，您在逗我。” 爱丽丝：“…………” 她转头看向哈利。 哈利在抿着嘴乐个不停。 她再度输入：“三加三等于几？” 计算机迅速回答：“答案，六；另外，爱丽丝，请提供高难题目，谢谢。” 爱丽丝的手指有点僵硬，动了又动，也没能立刻输入什么。 “先不说它的智能度有多高，我说哈利，这小子怎么这么欠扁呢！？” “这个嘛……嗯……你看啊头儿，它的名字是叫HP001号，所以呢……” “所以模拟的你的思维模式，你小子也很欠扁是吧……” 爱丽丝的眯眼斜视大法功效卓越，哈利马上详细给她介绍起这段时间的研究。 可以说，爱丽丝自己的思路是这样的：研究思维读取仪，充分了解一个生物的思维形式，等这一领域基本研究透彻后，一次成型地造出一个出色的人工智能。 但这种没有前后文交代的突然产物，真想一下子蹦出来还是不现实的，所以比爱丽丝快出很多，哈利等人已经用土法子做出了一款人工智能的雏形。方法很简单，就是以三进制代码，融合那两种算法，一步步模拟人类思维而已——显然也很困难。 “其实我认为，比起HP001的诞生，我的遗传算法，和佐拉先生的概率算法的三进制实用化，才是咱们真正的收获。在HP001先进到漫威的贾维斯那个程度前，它的特别之处，也就是能和咱们简单地闲侃两句，但我们两个的算法，用途简直广泛得不像话！” 这个道理，爱丽丝是懂得。计算机这种东西，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工具，以高运算力和问题处理能力辅助人类，所谓人工智能，其实就是在处理问题时，具备像人一样的灵活性罢了。HP001的诞生固然可喜可贺，但它到底只是一个产品罢了，技术专利才是真正的财富。 “遗传算法的宝贵在于学习能力，概率算法……预知未来，中二病的梦想。你说的没错，这两款编程技术能被用在很多具体的……让我想想。” 总之，HP001的实际测试是很有趣的，虽然远达不到真像个人一样聊天的程度，但显然已经具备了基础的欠扁能力。居然敢嫌弃管理员净问些弱智问题，谁是弱智，你才是弱智，你们全家都是弱智！ 等从计算机房走出来后，爱丽丝并没有直上楼顶进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的地下。 因为东京科技园区开建，埃克塞特这里的生化实验室，就要进行功能再调整了。考虑到楼上都诞生人工智能了，也许把楼下也腾给他们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唆麻的研发也好，对I病毒和那朵到现在没啥卵用的花的研究，挪到东京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她也就格外需要见一个人了。 一直被“要求”住在研究中心最底层的那位女间谍小姐，维普尔普希金。 这里是一个单独的房间，节能灯和紫外线太阳灯并存，看想按哪个开关了。当爱丽丝走进房间时，正好见这位高挑女郎盘坐在单人床上，认真读着一本法文书籍。 “爱丽丝王。” 见人进来，维普尔向她斜瞥去一眼：“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来告诉你一个跟你有些关系，值得参考的事情。” “内容是？” 爱丽丝可没被对方不咸不淡的态度吓住：“你那位养父阁下貌似还有个养女，三十年前就被扔进一个枯井里禁室培欲了，现在已经被我救了出来，正在日本休养。怎么样，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第六百一十一、坑爹的女儿，坑女儿的爹 东京安玛利亚医院位于江户川区，直线距离保护伞东京分公司距离较近，自然成为其成立后首先被收购的下属产业医院。安玛利亚的规模很大，住院部可以容纳数百名病患，在一个最隐蔽的角落寻个单人病房，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山村贞子已经在病房里住了数月，当她刚被担架抬进来时，尽管是专门找的医生，也差点在住院部引起轰动。从未见过如此营养不良的人，而且是人都能分辨出疑似虐待的痕迹，医师俨然一副哪怕丢工作也要报警的架势，若非爱丽丝当场施展了催眠术，恐怕警察早就将病房围了个满员。 长期的修养，让这位女性已经恢复了体力，相关报告一直在电邮向爱丽丝的邮箱，并被要求不错过任何细节。当时正值海湾战争打得热闹的时候，尽管忙的不像话，爱丽丝也天天抽出一段时间阅读报告，甚至亲自寄信向贞子本人。 这可是一位精神能力者，而且是缺衣少食在井底枯坐二十年，仍能在掀开石板时掀起一小场超能力大战的人。现在在医院里修养，但她若像沉睡千年的魔鬼木乃伊似的，醒来第一件事是拿周围救命恩人开刀，然后远走天涯，那爱丽丝朝谁哭去？ “王小姐，这边请。” 责任医师田岛在引路，爱丽丝的身后，布鲁迪作为保镖在紧紧跟随着，更有四名身穿西装的保护伞佣兵警戒四周。他们的中间走着一名高挑女郎，维普尔普希金衣着整齐，但眉头紧皱，面色凝重。 跟着走着，爱丽丝动动眼睛，问道：“医院这两个月来，有没有发生什么麻烦事？” “麻烦事？哦……麻烦事天天有的，您的定义是？” “嗯……比如电压不稳，灯泡忽闪忽灭；电视机忽然出现雪花，窜台出现些诡异的画面；卫生间停水，蹲位门板老化经常自动开合，下水道里出现咯咯咯的动静？” “哈哈，那当然不至于了，自从您收购了我们安玛利亚，很多相对老旧的设备都立刻被更新了。这点您绝对可以放心，哦王小姐，我们要到了。” “那就好……” 病房屋门打开，保镖守在门外，医师和爱丽丝、布鲁迪及维普尔轻声走入屋内。 这是间单人病房，面积很大，且具备独立的空调和卫生间，尤其还有电视机、录放像机等生活娱乐设备。 爱丽丝看向那电视柜里的设备，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你们是……？” 长发女郎坐在病床上，正是山村贞子，那张美丽的面庞可不会有人记错。她看向来访客人，眼眸中疑似闪过异样的光芒。 爱丽丝的眼睛同样眯了一下。 “好久不见，贞子，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身体怎么样？” 山村贞子没立刻回答问题，而是先朝来访着扫了一圈，然后很奇妙的，责任医师田岛无人吩咐，便自行表示告退了。爱丽丝也没拦着他，只是看着贞子的目光游来移去，最后停在了维普尔身上。 “今日真正的来访者，应该是这位女士吧？请问你名叫？” 贞子嗓音柔美，只是坐在床上，便有种极度强烈的妩媚气质逸向四周。很有川上富江的气质，后者迷惑众生的根本目的也是和录像带的环病毒同理，一切为了繁殖。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放出一缕精神力屏障，无声无息地环在了布鲁迪身体四周。 雇主保护保镖，也是没谁了。 贞子问出问题的同时，格外看了爱丽丝一眼。 维普尔走上前来，劈头盖脸地说道：“你也是被沃夫冈收养的女儿？你被他扔到井里去了？他每年定期两次看望你又是什么意思？你都知道些什么？你知道了什么？他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房间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爱丽丝已经把屋门关上了。这一个瞬间，她真心恶趣味满满地看着在场两人。啧啧，一个十九岁时被抛下井的女子，和一个今年二十五六七岁的女郎，若非人种差异实在明显，真可以是母女关系呢。 八卦啊。 然后下一秒，病房内的气氛真正紧张了起来。 爱丽丝体感分明，一股冰寒无比的气息从贞子身上散发了开来，庆幸她没有针对任何人，但哪怕只是令房间温度下降，那骤然降低二十度的水平，也绝对是闹鬼级别了！ 正当布鲁迪都忍不住一哆嗦之际，爱丽丝轻喝一声，房间的温度又立刻升回来了。 上帝保佑布鲁迪，忽冷忽热感冒了可不好。 “看你们居然把那个人如此当回事，真是好笑。” 却听贞子冷笑道：“你是他又收养的女儿，对吧？你跟我说说，他的容貌是什么样子？” 维普尔皱起眉头：“当然是中年人程度了。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吧，沃夫冈其实已经活了八十岁以上，他因为感染了一种神秘病毒，所以……” “在将我投入井内时，他的外貌是二十岁。” 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贞子，瞬间叫维普尔哑巴了。 爱丽丝则张大嘴巴，无声地来了一句我靠。 “你……你的意思是说……” “相信王小姐已经把我的过去调查得很彻底了。我的确是他生理范畴的亲生女儿，那你们就没有想过，当他这样一个因病毒而具备某类超能力的人，和一个真正的超能力者结合生子，会遇到什么情况吗？” 这种问题，若非成天构思故事的电影编剧，或新闻记者等人，否则谁能想出来。当然爱丽丝可不笨，心思斗转之后，当即出声我靠了起来：“难道他体内的病毒跑你身上了？他开始变老了！？” 病床上，贞子冷笑一声：“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能在井底生存二十年？只是因为有精神力？你也是同类型的异能者，应该知道这很不靠谱吧？” 这倒是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了，爱丽丝的精神力异能只是副产品，别说井底生存了，赶紧进行肉体变异，然后一拳砸裂井盖都是可以的。井盖封得住精神力，可没法对抗普通的物理力学，但显然，她这会儿抬杠就是欠揍了。 好在三言两语后，病房内的气氛也算缓和了下来，毕竟众人都有着共同的“敌人”。当维普尔得知，她的养父竟因为生命力被夺，愤而将亲生女儿推入井底，还腆着脸每年定期看望两次，少女的心也足够哇凉哇凉的了。 “我保护伞公司的东京科技园区正在建设，现在已经把减肥药相关研究挪了过来。贞子酱放心，我们也可以为你提供终身免费全额医保，外加每月一次的定期体检服务哦～” “应该说，每月上门供你们研究一番吧？” “嗯～我们也是会付你辛苦费的哦，你看啊，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身体的奥秘吗？” “你也有精神力，而且你还是大脑异常，那么你希望你的员工研究你吗？” 哗啦，爱丽丝哑巴了。 正好这时，午饭时间到了，由于医院股东也在，食堂当然还多准备了几份高档病号饭。贞子现在就是在疗养，缺衣少食二十年的她，顿顿都是生猛海鲜大鱼大肉，精美的日本料理盘盘端上，来访众人也都捞到了一顿大餐。 “让我们分析一下吧，一个活了很久，然后生命力开始流失的死老头，都会干些什么。” 爱丽丝一口把整条秋刀鱼吞入口中，只咬下一个鱼头扔盘，这番嚼都不嚼的吃鱼风范，真心有点吓人。 “肯定是寻找新技术，或任何其他‘新’的东西。正好，自从艾尼阿克这台计算机发明，人类也开始了信息化革命，而他把贞子你扔下枯井的时间，也正好是IBM的市值最牛逼的时候。所以嘛，这老小子自然就会想从计算机上谋得长生的可能，嗯……” 真没想到能从贞子这儿得到这种消息，这样一来，问题就真的好解决了。 为什么爱丽丝刚成立埃克塞特计算机研究中心没多久，维普尔就上门做调查了？ 为什么她调查的同时，还跑到埃克塞特大学搜揽教职员工名单？ 当然就是为了技术了。 同理，有养子养女入股的德拉肯钻机公司，为何忽然朝基础工业领域发展了？ 当然是为了能生产出高达尼姆合金外壳的因果律维生舱了。 瞧，答案这部明摆着呢嘛！ 爱丽丝乐得差点把鱼子酱喷出去，她简直是天才呀！ “人越老，就越把精力放在长生上面，尤其那些老了却还没活够的人！哎呦，亏我还是华裔呢，中国古代那么多皇帝都是例子，我怎么没想到呢！？” 其实能想到才怪，谁一天到晚不过日子净纠结这种问题，但谁要是这会儿和爱丽丝抬杠，那就是想丢饭碗了。 “来吧来吧，贞子酱今晚也不要再在医院里住着了，咱办个出院手续吧。我在银座那儿可有高级公寓哦，要不要过去住？可以送给你哦～” 银座的一栋高居公寓啊，哪怕云淡风轻、神秘莫测如贞子，也不免眼睛放起光来。 开玩笑，超能力者也是要住房子的不是？ 和土豪做朋友的感觉真好。 第六百一十二章、千万美元食用油级地下工程 于是当天夜里，山村贞子便搬进了爱丽丝在银座的公寓里，那是一座位于高层、面积不下三百平的精装房，所以维普尔普希金也干脆搬了进去。想上一想，除了被俘后的那些纯属活该的折♂磨，其实她和爱丽丝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既然卖命的上司是那样一个人，她当然没必要再和爱丽丝做什么对。 在搬家的同时，保护伞东京分公司的人，便立刻上门安装监控探头，甚至为维普尔戴上了脚环。显然，这些措施是挡不住贞子的，维普尔也随时能往探头上挂个毛巾，但形式上的监视还是需要的，除非爱丽丝大老远把艾达调过来当专职狱警。 今后该如何安置这两人，爱丽丝自己心里也不是很清楚，难道要组建一个复仇者联盟，再由维普尔担任黑寡妇吗？好在车到山前必有路，先叫她俩在那儿住着再说，让与世隔绝二十年的贞子完全适应现代社会，就已经需要一段时间了。 把这些事放下后，爱丽丝便来到了公司这里。 东京都的东北区，江户川区更往外围的卫星城，东京分公司的独栋楼三十余层高，独自矗立在主干路旁。当爱丽丝的汽车与门前停好时，远远能听到后方工地的机械轰鸣，那是科技园区的基础设计在建设。 虽然背靠一个科技园区，但主楼的职责依然和普通公司没有区别，销售部、市场部、行政部、人力资源部、财会部等结构一应俱全。科研的部分，主体是在后方，爱丽丝轻松跨过门卫的把手，来到园区里参观了起来。 A栋和B栋两座七层高楼已完工并投入使用，有关减肥药的研发工作正被转移到这里进行，设计将连成一片的地下停车场，也率先将这里完工了。隔着一片绿化区，C栋和D栋两楼已完工七成左右，计划将被用于研发其他常规类药物，毕竟若自己没本事，就算真的收购了辉瑞集团，也得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然后是远处的E栋和F栋，与其他四楼和“正前方”的主办公楼正好围个圈，计划被用于存放和研发I病毒与那朵能催发精神力的花朵。它们俩位于园区靠边缘处，是以能针对性加强安保措施。 有句话说得好，被钱放进保险柜里，就等于用手指着让窃贼去偷，真不如找个盐罐塞进去保险。两楼名字朴素，E栋和F栋还不是A和B，外观也和其他四楼统一看不出区别，就是距离大门稍远了些。所以，就算有什么间谍想窃取机密，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准目标！ 想也知道，光大马路旁的主楼就够间谍磨叽半天了。 然后G栋和H栋，也是随时能应需求而开始建造的么，这得是多大一个迷魂阵？ 房地产泡沫可已经破裂了，这里又属于东京都外延的卫星城，买下一大片地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有的是人愿意脱手。园区面积很大，而E栋和F栋的后面，便是一条纵向穿过东京都并在港湾区入海的河流，一个小码头也正在这里建设。 爱丽丝一路前行到这里，望着宽宽的河水，陷入沉思。 她在考虑核潜艇的问题。 以及那个在脑海里存留很久的死刑犯人体实验问题。 既然她有超能力，那地址肯定是地下，人员肯定是那批已经被催眠的苏联潜艇兵。 真在东京都正下方建造地下基地是冒险的，不是她的超能力施工不达标，而是真万一有什么记者、间谍、政府人员潜入公司，或因为其他什么意外，都很可能发现基地。同理，就算她能深挖地洞造个船坞，也不可能叫潜艇大大方方开进东京湾，风险大到没边。 整个工程都赖于她的念动力施工，虽然不用花一分钱，但当老板的本人就要亲力亲为了。 哗啦一声，爱丽丝展开了路边刚买的东京地图。 东京和中国的大连市是一个性质，都是直面着一个海湾的。大连市是渤海湾，它则是东京湾，其由西侧的川崎、横滨、横须贺三浦半岛，和东侧的整个千叶县半岛围成。 若叫潜艇顺着两半岛的合围处，那个浦贺水道进入东京湾，再进入爱丽丝在湾区海岸最深处开凿的船坞，风险实在大到没边。这只是两艘台风级核潜艇罢了，又不是什么外星人的产物，真当日本海防于无物吗？ 所以合适的地点就是东京湾东侧半岛，千叶县的东海岸。别看都是沿海，那里全都是沿海村落，顶多有条县级沿海公路绵延罢了。当然，谁要是盯着沙滩海岸想造地下船坞，那真是傻到透顶了，和缓的大陆架叫人怎么处理？所以爱丽丝需得寻找一片山地地形。 这个也很好办。千叶半岛往北的沿海一侧是平坦的，但岛尖儿部位恰好就是全山地，海水也深得不得了，只要寻一片真正人烟稀少的纯悬崖地脚，一切搞定。 然后，就是连接问题了。 一想想这个工程量，爱丽丝就一阵头大。 地下基地的最合适位置，就是千叶半岛南端山地的正中心。其距离千叶半岛东端海岸的直线距离，是二十公里左右；向西跨过五分之一个东京湾，直抵保护伞东京分公司的直线距离，是六十公里出头。 感慨日本的领土狭小，但一个从地下船坞出发，从公司总部地下出发，分别相距二十和六十公里，最终汇合于一个焦点的隧道工程…… 这特么是要让爱丽丝把全日本的麦当劳都给吃穷了吗？ 掰手指算算，如果她真把在东京大学念书的这几年，都耗在挖隧道和基地上，那完成任务当然是可以的。同理，如果真的真的有必要，捧着大豆油咕嘟咕嘟喝穷一百家超市，一个月完工也非不可，但是…… “这特么……我怎么这么能给自己找活干？” 所以爱丽丝顿时蛋疼了起来，这个基地要是不要？ 偷工减料当然可以，谁也没逼着她大兴土木，但既然这番构思已经被脑洞炸出来了，再要收回去，那不是折磨人吗？ “所以还是干吧！” 说时迟那时快，爱丽丝一通电话拨给宫野先生，让他立刻在全市范围内收购食用油，全部运抵到公司来。因为I病毒在手的缘故，宫野先生也是知道爱丽丝的异于常人的，但忽然听闻这样一起收购业务，也照样把他吓住了。 “全东京所有超市库存？您确定吗？” “呃……”爱丽丝想了想：“总额不超过一千万美元吧，然后你看着卖，运过来就是了。” 凭这些食用油提供的能量，她的念动力总量之强，冒充把哥斯拉都没问题了吧？ 一千万美元虽然不少，但如果只是建这样一个超大基地的唯一成本，那真是再多三倍都无所谓呢，是吧？ 挂完这通电话后，爱丽丝马上登上了公司所属的一架直升飞机，在得到官方许可后，便朝着千叶半岛飞了过去。 正是动工前，当然要先考察一下当地了。 如此，高空之上猎风阵阵，爱丽丝独自驾驶着直升机横跨东京湾。 一整个竖长形状的东京湾，整个沿海三条线都是无比繁华的，码头数量数不胜数，凸出的方块形状一看便知是填海造陆，许多石油化工企业的工厂直接设立于此。所以说，如果真叫台风潜艇从这里的水下进入某地下船坞，那风险性简直不要太大了。 但一进入千叶县半岛，情况立刻大不同。 这里可是日本排行第三的农业县啊。 和美国的中央大平原一个道理。 有限的东京湾沿海是大城市，工商业几乎全集中在那里；半岛内的其他所有平原，均被用于农田开发，哪怕东部沿海那一大片平原也是如此。 其余便是人迹罕至的山脉林地了，零星散落高尔夫球场和温泉，是城里人来这里的唯一理由。至于少数一些山里的村落，被爱丽丝看在眼里，那真就是和无数艾薇、小黄油及动漫联系到一起了。 讲道理，小黄油里一有“村”的字样，可不都是那种“你懂的”吗？ 嗯，话说《尸鬼》的外场村是在哪儿来着？ 另外，要不要让柯南君也到农村破个案子？ 人迹罕至、老龄化超高的日本农村啊，这都能因为他的到来来场谋杀案，死神小学生的名声可彻底就坐实了呢～ 坐在飞机里俯瞰大地，爱丽丝不由得陷入无垠的脑洞世界里。 就这样，百多公里的总航程很快就过去了，直升机横跨整个千叶半岛，开始沿着东部沿海飞了起来。北部的沙滩平原无需理会，爱丽丝盯得就是岛南的山地悬崖。 实践可知，鸭川市北上腾浦市的二十公里，最适合建地下船坞了。以这条线往岛内延伸，也恰是千叶半岛的主要山林带，只要小心别让人家温泉旅馆营不了业，那不就是随便爱丽丝怎么挖都行吗？ 嗯，那就这样了。 坐在飞机里俯瞰大地，某人如此琢磨到。 第六百一十三章、传言纷纷的千叶县 这个春天，居住在千叶县的农民们表示，山里似乎在闹鬼。 那是从三月上旬开始的事，最早从深山里的一些村庄里传出流言，称很多老人独居在家的时候，都发誓听到了土地爷的声音。 传闻当然越传越玄乎，但很多人也都渐渐发现，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能感觉到群山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人们很难说出变化究竟在哪里，它不是地震频发，也不是火山爆发，更不是山崩泥石流不断，只是按很多老人的话讲，这些山似乎具备了生命。 “你听到了吗？泥土在呼吸呢。” “我们脚下的大地，每一天都在变得更加结实，那是土地爷对我们垦田开荒表达不满哩！” “飞起来咯，飞起来咯，看到那群鸟了吗？最近经常能看到哦。” “最近海边风急浪高，出海捕鱼会很危险啊。前些日子，合掌村的吉田，就被大浪拍到海里了哦，他可是三十年没出过事的老渔民啊！” 传言最早从深山里传出，还是从沿海的渔村传来，很多人都记不清了，因为少数医院和学校里的知识分子们，都没想着对它们追本溯源，只是很值得留意罢了。千叶县可不是东京大阪，很多本地学校、医院的任职人员，直接都是本地人，既然是老人们首先流传开的东西，他们想不知道也不容易。 老家就在千叶县，现在正在东京大学念书的伊藤，对这些传闻很感兴趣。他不是那些每天都会往返银座、秋叶原的男生，辛苦读书之余，对老家的情况也很在意。作为一名东大的学生，他很专业地让老家父亲把传言收集了一下，然后在学校打印了出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各种传言竟累积了几百条数量。这可不是几百个人说而已，而是说的内容有几百条啊，伊藤惊呆了，这明摆着是有大事啊！ 图书馆里有关于地质和生物环境方面的书籍，伊藤在相邀了两名也对此感兴趣老乡同学后，一起研究了起来。 鸟类经常群飞，农民在日常生活劳作中的闲散感慨，还有最近的确湍急的近海，很多条线索直接指向地址变动。伊藤提出的看法是，千叶半岛可能正经历高频低强度的地震，比如每次同时有十二起二级地震发动，一天发生二十次那种。 这个最先蹦出来的想法，听起来是很有道理的，却也马上得到他们三人自己的嘲笑。日本的确是位于地震带上，但小小一个千叶县，居然在整整两个月时间里，频繁遭受大批二三级地震的袭击，这不是妄想吗？ 但最近蔓延全县的各类传言，如果不是真的出现了，难道不也是妄想的范畴吗？ 伊藤的反问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所以仔细想想后，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都是业余时间，大家就去有关专业教授的办公室溜达一圈吧！ 东京大学那么大，还容不下一套探测地震的仪器吗？ 所以很快的，伊藤和他的小伙伴们再次受到了惊吓。 被他们当成妄想的结论，居然早就让地质专业的老师学生们总动员了？ 负责迎接他们的学长还说呢：“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明天要和三上教授一起去千叶县，实地考察那里频发低度地震的原因，你们要不也去看看？” 所以说，学校公费组团旅游咯？ 虽然回的是老家，但为什么不呢！？ 事实上，当伊藤三人得到消息的时候，全校很多人也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甚至包括大半个日本——理论上。 从四月上旬起，富士电视台便成立了专门的节目，请大批专家学者不断登台，以向公众解释千叶县这段时间来的异常。千叶县本地的老农们嫌少关注媒体专栏，但东京都的千万人口可就不一样了，这个节目一经开播便成为热门。 区区一个千叶县，在连续几十天时间里，每天都有十几场二到三级的地震频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地震的前兆吗！？ 所以伴随着节目开播，一些相关产品的销售也迎来了一论高峰，地震救急包在日本就是货架上的产品，这会儿可倒好，直接就是卖断货的趋势！ 毕竟，东京都和千叶县距离可不远，不是么。 尤其渐渐的，地震范围似乎扩大了…… “嘿，爱丽丝，你听说了吗？” 东京大学，放课后的学校咖啡厅里，同班同行的同学爱子兴奋说道：“最近，东京湾也有点地震哦。昨天报纸上还登了条小消息呢，说有个在码头边开咖啡店的，最近好几次那种轻轻的震动呢！” “咖啡的表面荡起波纹吗？” “对哦！好神奇呢！哎哎哎，你看咱们现在手里就有咖啡，要不要也盯着瞅瞅？” “那倒不用了，这会儿肯定没事。” “这你怎么知道呢？盯盯瞅瞅嘛，万一咱们大学的地下也忽然来个震动呢，最近不正是高发期嘛！” “你想盯就盯吧，我盯你的就行，我喝了。” “诶……这会儿一点都不震呢……真不给面子。” “嗯……” 爱子是很崇拜爱丽丝的，当然不只是因为她的已有成就。明明同样是生物系的学生，明明同样的年级和年纪，爱丽丝却早就把大四要念的知识都学完了！那场考试，可是由全班同学共同见证的呢，她就那么飞速地把题目都答出来了。不是没有人怀疑泄题，那些怀疑的人，第二天就被同寝的室友折腾要死了，一点风浪都掀不起来。 喝完咖啡，爱丽丝表示自己要出校门了，爱子想了又想，说道：“爱丽丝，你看我有没有机会到保护伞实习呢？” “只要水平够，当然可以啦。”就算是同学，爱丽丝也没有大开绿灯的打算：“当然你要是只打算当前台，那当我没说～” 虽然是很万金油的答案，但爱子想想，也只能接受。保护伞可是医药公司，她学的又是生物专业，除非真是去应聘不相干岗位，否则可不就是凭真功夫说话么。那个地方，可不是外行人能强撑下去的。 留下同学继续胡思乱想去，爱丽丝走出大学校园后，便立刻驱车前往位于东京都东北端的保护伞科技园区。 目的地很快抵达，她没有朝着三十多层高的主楼而去，沿着公路绕个半圈，在一片围栏前暂停了下来。 门卫上前问候，然后自动门开启，汽车油门启动，加速驶入园区内。 经过又两个月的建设，园区六栋楼都已经建成了。七层高的楼体像极了大学教学楼，来往出入的更全都是科研人员，且安保措施严密，保护伞直属佣兵全天候在四周巡视。 从三月初起，公司便面向全球招募技术人员了，爱丽丝有着东大学生的优势，从往届学长里挑选合适人员也方便得很。是以距今虽然只有两月，但在这片园区里，连带上从英国搬来的那些人，研究人员总数已达两百以上。 A栋和B栋正式投入使用已有很久，E栋和F栋也在伊文德洛夫的掌控下，C栋和D栋作为综合药品研发中心，才是当前人事部工作的重点。宫野先生早提出建设G栋和H栋的计划，空地也已留出，就等着哪天真的需要了，马上就能照瓢画瓢地盖出来。 汽车缓缓在平静的园区里行驶着。新铺的泊油路似乎还散发着沥青的味道，与两侧花坛草坪的植物香气混在一起，这里真的与大学氛围相近，叫人本能便不愿按响喇叭。汽车一路前行，随着它愈发接近正前方的E栋楼，楼后码头的阵阵海浪声，似乎也就更加明显。 汽车在E栋楼前停下。 当爱丽丝走下车时，她刻意往门口的探头望了一眼。 一名值得信赖的佣兵快步上前，接过她扔来的钥匙。 “多谢。” 落下唯一的一句话，爱丽丝快步走到门口，防弹玻璃门紧闭，她在开关位置按上大姆手指。 门扉开启，空旷的前厅空无一人，甚至没有前台存在。员工都在楼上，爱丽丝没有打扰他们的意思，在走入电梯后，直接按下了B2层。 电梯迅速掠过监控室、水网管理等办公室所在的B1，来到停车场。 明明是贯通的地下停车场，但E栋和F栋这里，却以精钢铸造的栅栏门与外界隔开，并装有隐蔽探头和复杂的感应报警器。 用朴素的钥匙打开朴素的“清洁间”屋门。 用朴素的钥匙打开朴素的“杂物间”屋门。 与外界隔离两层的位置，是被伪装成杂物柜门的电梯门。 这番大隐隐于市的秘密通道，相信就算是最精明的间谍，或记者，或任何可能的政府人员，都不得不最后才想到。 电梯一路向下，没有显示楼层的数字在跳动，无声无息，时间漫长，外行人会心里发毛，但爱丽丝很清楚它在地下的确切位置。 负四百九十二米，依然没有楼层显示，当电梯抵达这个海拔位置后，终于打开了。 一片新鲜修建的地下空间，顿时展现在梯箱外界。 第六百一四十章、穹顶空间，电力需求是问题 这里是被成为“始发站”的穹顶空间，面积与一座大型体育场相当，是将来通往地下基地的入口处。此时硬件配备不足，是以在穹顶尽头的隧道入口处，尚未有计划安装的地铁电车，而只是一条以念动力做分子级压缩，平铺出来的马路罢了。 从角落里的箱子中取出一整桶食用油，在一饮而尽后，爱丽丝乘上同样加满油的布加迪跑车，朝隧道里狂飙了过去。 漆黑的隧道全程笔直，是以超级跑车能肆意全速行进，只是纵观这六十公里的路途，不论是起始还是横跨东京湾海底的地段，全都没有路灯辅助。而爱丽丝完全没有打开车灯的意思，一条笔直通路径直向前，她唯一要盯着的只是时速表和油表罢了。 以极高的速度，当跑车开出四十公里的全程后，爱丽丝遥遥领先的精神力扫描，已经和重点的另一个精神力信号连接上了。 “我再强调一遍，丫头，就算你提前把学业都完成了，我这里也不是雇佣童工的地方。你就算忙上24小时，完成的工作量也没有我一种头做得多，赶紧回地上去！” 当布加迪狂飙至五十公里时，终点处的回复才堪堪抵达。 “不走不走就不走～你要是赶我走，我就告诉茜茜姐姐，你在日本和另一个超能力姐姐打得火热，不想要她咯～” “艾达，有种再说一遍！” “耶耶～气死你～” 然后对方就挂断了通讯，直引得爱丽丝好一阵蛋疼。 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却未想地下工程竟那么泄露出去了。同是精锐的精神能力者，爱丽丝当然不能限制山村贞子玩精神力扫描，这种最低级的技巧，但谁能想到，她居然横跨太平洋，和正在洛杉矶上学的另一个小精神能力者，艾达联系上了！ 地下工程当然瞒不过贞子，是以在她们私通后，艾达自然也知道了。是该庆幸那丫头没再捅到学校里去吗？好在她忍住了那份冲动，但却又本人亲自赶过来了！ 全速行驶的超级跑车，在中途又加了一次油，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一个更加庞大无比的穹顶空间。 历经近两个月的修建，这座位于千叶县岛南的地下基地，已经初现雏形了。 空间最高点位于海拔负七百三十米处，最低点更位于负九百六十七米处，实质上已经不属于日本列岛的领土范围了。这项工程和挖地基不同，作为纯粹的地下工程，它同样遵循自下向上的建造模式。负九百余米已经够深了，今后的工作便是将空间一点点向上攀爬，突破海平面后再占山为王即可。 就像一只蚂蚁步入X教授放置“主脑”的那个房间般，渺小的跑车缓缓开入到庞大穹顶空间的入口。 灯光们从一些关键位置散发光芒，整个空间总体上仍显昏暗，毕竟当前的电力都是窃自周边的核电站，一切小心为妙。 当爱丽丝走下车时，从黄昏将近的空地尽头，传来少女欢呼雀跃的声音。艾达正站在空间尽头处，穿着漂亮的牛仔和短袖上衣，精神奕奕地朝爱丽丝挥着手 “哟～爱丽丝姐姐～快来快来，你看我的成就！” “知道……我已经看到了。” 全程思维沟通的爱丽丝，当然早看到了艾达所谓的成就。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才开拓处一千立方米的空间，若是爱丽丝的效率也差劲成这样，那这整个工程也都不用干了。 “姐姐姐姐，你到底打算把这里挖多大一片呀？” “姐姐姐姐，我真的好累呢，你也真厉害呀，那些泥土和碎石，你都能把它们重组成钢铁那么坚硬的新材料！你看看我这里……是不是还很软呢？” 检验一下艾达的工作也是好的，毕竟这丫头今天也是第一次摸到这里，帮忙施工的。心里诅咒着多事的山村贞子，爱丽丝放出一缕精神力，扫向那块被艾达扩充的空间。 精神力者以念动力施工，当然无需向普通的挖掘施工队一样，硬生生从外界向内部生挖。地面和墙壁乃至穹顶天花板，一开始便被坚固地定型了，所谓施工所需要做的，就是把墙壁“背后”的泥土和碎石，以亚原子级别打碎重组，变成和墙壁一样的高密度材料。 如此一番作为，墙壁越来越厚，同时越来越坚硬，需要用渣土车运出这里的废料，则基本等同于零。要说唯一的坏处，就是影响一下千叶县的民众们了，经常“倾听”民众呼声的爱丽丝知道，最近很多农民都在抱怨，怎么农田开垦起来那么费劲了。 废话，毕竟很多“内部”的泥土都被挤压到外边了么。 “没有达标……但也能够用。” “没达标是指……” 爱丽丝扫描着艾达这几小时来的工程，一千立方米的开拓空间，换做穹壁上新增，并不是多大一片。 “我的施工是不锈钢，你的施工是生铁，这样一个区别吧。” 是这样吗，艾达眼珠转来转去，一副深思的样子：“不锈钢和生铁吗？还好还好，要是钛合金和生铁的话，那我可就差得多了！” 爱丽丝斜去一眼：“质量不达标，数量更不达标，一千立方米诶，我用十分钟就能搞定的事，你却费了我今天在学校的三节大课。赶紧回家洗洗睡吧，你以为你提前考了试就不用再上学了？” 然而既然对方已经过来了，又哪有被轻易劝回去的道理。爱丽丝诅咒那个多事的山村贞子，也亏她在井底被闷了二十年那么牛逼，竟然都跑洛杉矶偷窥去了。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处理艾达的问题？ “你刚才问题问的好，你也瞧见了，这片空间都够盖一栋……全套的曼哈顿Vanda或洛克菲勒中心了，是吧？” 两人随话一起望向四周。若论地表面积的话，爱丽丝可真没少在千叶县地下挖，就现在的规模，放下一个北京二环都够了，何况两片商务中心？但轮到穹顶高度，海拔负九百七十米到七百三十米，还真装不下帝国大厦神马的。 “嗯……你要说投入使用的话……如果只为了最基本的人体实验，那是够用了。” 妥妥够用，而且千叶县东端的地下潜艇船坞，当然也已经造好了，现在就能让那四百个被催眠的苏联兵，开着那两艘潜艇晃荡过来。 爱丽丝琢磨着望向四周，稀疏的灯光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偌大一片地下空间，只有东西两侧入口附近又那么些许照明。 “所以接下来就是解决能源需求的问题了，老偷电可不是个办法，我们肯定需要一个发电站，但肯定不能直接在地面上建……就在这里建？那就又是只能让我亲自施工了……” 亲自建一个核电站的难度在哪里，爱丽丝很清楚，无非就是那些关键设备。 然而这一段时间来，光是挖掘土立方的工作，就够让她累得了，再精益求精地用亚原子级物质操作力，去造一堆超级离心机什么的……爱丽丝扪心自问，自己有那么勤快吗？ 该怎么办呢？ 偷吧。 爱丽丝马上交给艾达一个任务。 “生铁程度也够了，你既然想帮忙，就给我造一些牢门吧。” “牢门？” “不然你以为呢？我们可是上档次的科研机构，哪能像《决战猩球》那样把人关在笼子里？等着吧，我马上就把设计图给你，监狱的结构和它在这片空间里的恰当位置，把这个活交给你如何？” 简直是在合适不过了。讲道理，一座监狱的主体建筑材料无非是混凝土，比起不锈钢强度的空间穹壁，它的建造难度正好合适于艾达。爱丽丝甚至也不多耽误哪怕一点时间，当场就做起了设计图。 只见平整地面开裂，一块岩石迅速飘起。开裂的地面迅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弥补，飘起的岩石则迅速分裂成粉尘装，原子层面的物质重组开始，在极短的时间内，厚厚一沓**纸上印着建筑结构图，连带着塑料文件夹一柄浮现。 艾达：“我要是有你的效率该多好……” “慢慢锻炼，你会有那一天的，贞子那女的不就是个例子么。喏，照着结构图慢慢盖房子去吧。” 艾达接过文件夹，天知道她可从来没学过建筑学。但好在设计图也不复杂，如果是先用沙石搭起模子，在后续将建筑结构加固为混凝土材质的方法，她倒也可以靠一次次廉价的实践完成工作。 理论上，这可比小屁孩堆沙堡还简单，几乎都接近《模拟人生》的程度了。 “食用油……嘛，墙角那里一堆呢，你随便喝就是，只要注意及时转化就好。不然别说长胖的问题了，你直接就该闹肚子咯。” “那姐姐你再做什么呢？” “我嘛……” 爱丽丝琢磨着，然后当然是想到了一些恶趣味，嘿嘿了起来。 “当然是去福岛核电站那里溜达一圈了，反正它们迟早得废掉。” 第六百一十五章、包装而来，夜窃核电站 嘴炮归嘴炮，爱丽丝当然没有真去福岛收集核电站核心设备，以日本的领土面积和经济发达程度，这种惊天新闻绝对会引得全国轰动，每一寸土地都不得安生。偷偷溜进去，悄悄调查下新式反应堆的操作体系和设备就行了，这也是收获，真要是想偷东西，远有比这更合适的对象。 切尔诺贝利。 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修建于1973年，于1977年启动，是苏联规模最大的核电站。在1986年4月26日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第四号反应堆发生了爆炸，污染了欧洲的一大部分地区，灾后两年之中，共有26万人参加了事故处理，为四号核反应堆浇了一层层混凝土，当成棺材埋葬起来，并清洗了多大2100万平方米的脏土。 这场事故的确是灾难性的，事发当时，电站周围30公里都宣布为危险区，居民被撤走，成百个村镇人去屋空，附近七公里内的松树、云杉凋萎，1000公顷森林逐渐死亡，就连瑞典检测到的放射性尘埃都超过正常数100倍。 但不管怎么地，毕竟还有整整三个反应堆完好无损。 “苏联”时期也就罢了，等它变成“前苏联”后，爱丽丝有一百个理由相信，会有很多野心家升起窃取残存浓缩铀的打算。不管灾害现场污染再怎么严重，也肯定有真的猛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所以，爱丽丝心想，既然都是迟早的事，那何不便宜了自己呢？ 早在四月一日起，随着苏联局势愈发动荡，华沙条约范围内所签订的军事协定的效力便宣告失效，华沙条约的军事机构便被宣告费出。 四月三十号这天，爱丽丝私人所属的波音747，平稳降落到乌克兰首都基普。 保护伞公司乌克兰境内药厂，已经奉命派遣了大批雪弗兰SUV在机场迎接。 由伦敦派来的负责人爱德华肯尼斯正守候在舷梯下。 当舱门开启后，身穿白色小西装的爱丽丝当先走下舷梯，一身黑衣的布鲁迪紧随其后，并撑起遮阳伞。三十名沉稳的保镖紧随其后，均是黑色西装与墨镜的装扮，机场劲风吹起，隐约可见腰间满载手榴弹的军备腰带。 肯尼斯上前一步道：“爱丽丝小姐，我代表艾沙华斯药厂，欢迎您的莅临参观。” “这句话说得似乎早了点，肯尼斯先生。”爱丽丝对这位负责人点头道：“住房都为我们安排好了吗？” “就位于基普市中心，不管到哪里的交通都很便利。” 爱丽丝看看四周，正如她吩咐的那样，药厂的人在把车子送来后，便都搭伙另外乘车离去了。此时在现场欢迎来客的，只有这位肯尼斯而已。 “很好，那就让我们花上半天的时间，在药厂参观一番吧。” 说罢，踏上被布鲁迪打开门的那一辆雪弗兰，爱丽丝招手示意所有人行动。 此行可谓有备而来。 既然是去切尔诺贝利当窃贼，那么若仍只是自己亲自前往，全程超能力辅助，未免太对不起这件事的历史意义了。布鲁迪是最值得信任者，他当然会跟着前往，而在全方位精挑细选后，择出三十名死士级的保镖也非难事，唯一需要留意的，就是这样一个大规模行动的包装问题。 切尔诺贝利事故已是旧闻，政府当前的核心工作是灾后疏散的末尾，和医疗救护及赔偿问题。因为有着这样一个历时弥久的大项目在，同是保护伞公司的旗下药厂，乌克兰基普这座的重要性自然毋庸置疑。所以爱丽丝作为老板，某天想要参观考察一下这家药厂，理由也是非常充沛的。 飞机晌午落地，然后直接就是参观事宜。由于毕竟是一整艘私人波音客机降落，世界级富翁莅临旗下产业参观的事，基普市长和一众相关政府人员当然也都不堪寂寞，纷纷在参观现场露面。 爱丽丝当然不介意在当小偷的同时，顺便针对性生产些抗癌抗辐射药品，所以对基普市长等人的殷勤表现，也是乐得轻松。核辐射的最主要后遗症就是癌，正巧保护伞在日本京都也有抗癌药品研发基地，还是基于I病毒做研究，这样一个送上门的巨大市场，哪有错过的道理？ 所以这样一来，爱丽丝前呼后拥到乌克兰的理由就被解决了。毕竟这会儿，苏联尚未解体，华约组织尚未彻底终结，欧盟一体化进程更还未开始，从邻国无障碍进乌克兰完全不可能，像她这种大批人马由美国直飞过来的明目张胆，哪能不皮层外衣。 但即便是保密，也只要到一个必须的层次就够了。 入驻宾馆的当晚，一行共计三十二人便再度坐上他们的雪弗兰SUV，朝着外界开了出去。 从基普抵达切尔诺贝利，别看总里程不长，却正经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也不知道是谁先抱怨的，同样是公路，美国绝对是把它当成交通大动脉使用，但华约境内的这些该死的国家，却绝对是把它当成了“战略防御用公路！” “该死的，颠死我了！” “哦混蛋，老娘把果汁撒了！” “不许偷看我换裤子！哎呦，哪来的大坑，我的脑袋！” “等我哪天要是把乌克兰买下来了，绝壁第一件事就是修路！哎呦！我的屁股！” 负责开车的布鲁迪说道：“头儿，我们现在是夜间行车，估计只能等返程才能赶上天明，你要是实在受不了了，就让乌克兰军方用直升机护送？” “哎呦……你那明明是远光灯好不好，就那么照着大坑开过去……哎呦！” 爱丽丝真后悔怎么没叫肯尼斯准备悍马了，但其实说真的，换成悍马也只是越野能力更好，舒适性没准还更差了呢。好在这倒不是轿车，不然舒适性有了，这公路干脆没法走了！ 但唯一值得抱怨的硬件准备，也就只有这条公路了。切尔诺贝利核辐射成灾，就算不是辐射云漫天的状态，起码也得参考着《辐射》来准备。福特宁什么的就拉倒吧，不过一套防辐射用保护伞军装，爱丽丝还是能手工做出来的。 依然是全身一套黑，当然，不是把美军迷彩服换个色而已，这一整身衣服的核心，是高强度分子材料制成的“内衣”，然后外套轻型反弹陶瓷质地的中世纪护甲，胸甲、肩甲、腕甲、绑腿等零件一应俱全。理论上讲，完全可以用来COS科幻型3A大作的士兵服装了。 那是当然的，超能力手工制造，若是还不能领先当前工业水平，那爱丽丝就该回家洗洗睡了。只是傻子都知道，这种装备真不能造得太多，若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怎么着，爱丽丝还能专职当手工作坊老板吗？ “我们当前距离目的地还有三十七公里，头儿，我诚挚建议你换上自己的抗辐射装。” “布鲁迪，其实你自己都不用怕的……” “头儿，兄弟们都知道你很爱惜他们，但如果你硬要用‘委屈’自己保全他人的手段，我们是不会领情的。” “果然我还是该把超能力交代出去比较好吗？一群全副武装的次世代特种兵，和一个衣着普通的老板走进切尔诺贝利，这才是该有的画面嘛……” “头儿……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是觉得这套衣服……太羞耻了吧？” 最后这句让爱丽丝忍不住咬起了牙。 好吧，被布鲁迪说中了。 没疑问，如果只把内衣般的高分子紧身衣穿身上，绝壁就是内衣的感脚，让她在一群老男人面前这副模样可万万不行。但要是套上那些同样高分子质地的胸甲、肩甲什么的，就算别人不觉得，她对这种浓浓的COS范也是深恶痛绝的。 “我当时干嘛要这么设计嘛……” 然而抱怨归抱怨，布鲁迪所言有理，爱丽丝就算不怕，也不能真当着大家的面不换衣服。亏她费尽口舌，亲自试验，向士兵们证明这套“公司新产品”的抗辐射性，她要是这会儿不穿了，怎么都不是个事嘛。 至于超能力，那肯定是能少有人知道就少一点。 于是，强行封死了后视镜后，爱丽丝开始窸窸窣窣在后座换起了衣服。同理，她这会儿也后悔为何没带着莫妮卡来了，或者舞弥才是最佳搭档，那她就不用在一个臭老爷们后面换衣服了！ 当然，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停过用精神力扫描外界。 怎么说也是切尔诺贝利，既然天然的黑暗让她只能当夜猫子，那就让精神力全方位扫描环境好了。没道理来了这种地方却不参观旅游一番，像这会儿，明明距离核电站直线距离还有二十公里呢，她的精神力已经后发先至，偷窥了过去。 “嗯哼？” 然而千想万想想不到，她竟看到了一群很特别的存在。 布鲁迪听到声音，皱眉道：“头儿，有什么情况吗？” 后视镜被超能力封死了，光线折射不能，偏偏布鲁迪还不能回头，老板怎么了？ 只听爱丽丝严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通知全员戒备，有人在打和我们一样的主意。” 第六百一十六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距核电站直线距离七公里远的废弃高楼前，空地上正盘踞着大约二十号人马。 “报告首长，他们正在讲俄语。” “你能读出他们具体的谈话内容吗？” “对方……来晚了，我们是否应该继续等待？读到了这句，我的位置不是很好，有待继续观察。” 名叫安迪的佣兵被派前去调查，在临近那片空地的某一栋高楼上，他用望远镜观察着那批人的行踪。 “看来我们碰上黑帮的接头现场了，或者是兵痞或某些势力？难道是车臣？” 爱丽丝呆在远处盘算着，车臣共和国确实已经成立，而且地理位置就在高加索山脉，黑海和里海那片，会有人来到切尔诺贝利不足为奇。至于目的，那可是在苏联解体后与俄罗斯打了十年仗的角色，会动起核燃料棒的念头很正常。 车载电台再次响起，安迪很快读唇到下一句话：“阿拉萨德的车队马上就要到了。不过那个该死的家伙却说直升机空管严重，要我们再等他二十分钟。” 爱丽丝在后座上皱起眉头。 “所以还有更多人会到？而且居然是三方会谈？真叫人恶心，安迪，那群士兵的装备如何，能对我们造成威胁吗？” 安迪不但会读唇术，更是一名很出色的狙击手，观察能力自然强劲。对方士兵的装备早被扫在眼里，报告后再朝四周望了一番，他马上回复道：“从这个位置，我已经观察到了七架苏制运输直升机的踪影，敌人数量可能不低于一个连队。” 爱丽丝更加不满地啧了一声。 负责开车的布鲁迪说道：“头儿，虽然我们只有三十人，但想击溃他们也是可以的，只是直升机会比较麻烦。需要出动武力吗？” 爱丽丝皱眉道：“击溃这一百人不是难事，但你也听到了，这是一场三方会面，也许总人数会达到两个连队之多。我们的目标只是窃取核燃料，如果在这里耽搁太久……啧，慢着，既然是会面……安迪！” 她对车载电台道：“你看他们有像要交货的样子吗？” 安迪正躲在高楼墙角，望远镜不断扫视着空地上那些人和他们的车子：“很有可能，有两名士兵一直守在一辆空车前，那里可能正装着什么有用的物资。” “他们没再聊些有用的内容？” “主事人两位，但姓名都不能确定，他们现在全都背向了我，应该是在等待第二、第三方抵达。” 看来自己是真的遇到一场大事了，爱丽丝二话不说，马上对全员命令道：“所有人各就各位，以包围阵势将那群人盯住，现在立刻行动！安迪，立刻将那些直升机和巡逻士兵的方位通报出来，我们可不是要立即发动总攻！” “明白！” 十余辆雪弗车门开启，三十名保护伞佣兵迅速持械下车，此地是为切尔诺贝利深处，他们早已全副武装。人手一柄尚未被美军大规模列装的M4A1卡宾枪，腰间挂满了破片手榴弹、闪光弹和烟雾弹，其中三人背负一款轻型狙击步枪。 布鲁迪迅速下车，他是在场唯一一名后背两柄巴雷特反器材的人，腰间没有悬挂任何手榴弹，只有六柄锋锐伞兵刀左右各三，随时可被抽出。 全场全程无声无息，最多是安迪的声音直接在耳麦里响起，佣兵们以火速奔上附近高楼的最高层，那里距安迪观察到的现场有近三百米直线距离。这里当然不是良好狙击点，但在高分辨率瞄准镜的辅助下，先发制人的火力集群绝对不可忽视。 布鲁迪的速度最为惊人，尽管他背负枪械作为沉重，跑起来却一马当先，急速冲向安迪专门指示的那栋剧集好楼。 忽然间，三人巡逻队出现在拐角处！ 三枚伞兵刀脱手而出，稳准命中他们的脖颈！ “干得漂亮。” 依然还呆在雪弗兰后座上，爱丽丝清楚“看到”这一幕，欣慰而笑。 好歹也是“类蝙蝠侠级”的小超人，这点水平哪能没有。 这时，安迪的声音再度响起：“一架苏制直升机正在靠近现场，同时，一支三辆车约二十人的车队，也正在靠近这里！” “哦，看来三方会谈要同时开始了。” 爱丽丝这下可彻底放心了，虽然还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鬼，但不管怎么地，人都到齐当然比三缺一来得强。 是了，盘算一下，这还真就是好大一场麻将呢。 安迪声音再起：“狙击手注意，现场风速很大，若需开火，可参考现场一辆车头的旗帜飘动！” 爱丽丝嘀咕道：“有点越权了啊，我可还没说真要打呢。嗯……安迪！报告一下那些直升机的位置！” 话及此刻，保护伞的士兵们都已经各就各位了。这里距核电站本址尚有一段距离，属于小城废弃广场和周围商业楼的性质，当然最不会缺乏射击开火用楼。前进的士兵们每消灭一批巡逻兵便会汇报，事实证明，那的确是刚成立的车臣武装人员，但正在广场等搓麻将的那几个人，又都是谁呢？ 爱丽丝当然不介意顺手干掉些车臣的人，无缘无故全歼了他们也无所谓，但挨打的人丈二和尚也就罢了，她这个实施者若是也摸不着头脑，那岂不是太煞笔了点？ “全员注意，可能的话，把主事人的小命留下来，把喽啰干掉就行。” “明白！” 最适合狙击的那栋楼顶，布鲁迪已经架好了两架巴雷特步枪。他深吸口气望着远方，一双鹰隼牢牢盯着那寥寥二十名目标。 注射强化药剂已经有许久时间了。 之前的实践便已证明，在遥隔四百余米的距离外，他即便不依靠瞄准镜，也能保证子弹不会偏离目标多远。这两架后坐力强劲的巴雷特，若非弹夹上限摆在那里，他还真能把它当双持微冲重机枪来用！ 首先抵达现场的是那支三辆车的车队，当为首那辆车停下时，所有围在四周楼群中的士兵，都在盯着同一个目标。 就连爱丽丝都忍不住放出精神力了，她奶奶的又不是呆在架AC130里，若不这么干，岂不就看不了现场了？ 当一个中年男子下车时，那两名等了好久的牌友立刻迎上前来。爱丽丝这时也才看得真亮，新来的那位是个典型的中东裔人士，戴个红色贝雷帽和墨镜相当臭屁。至于另两人，一个光头大胡子，一个年纪较轻看着较帅还蛮有股《越狱》TBag气质的邪魅男子，则都是典型的俄罗斯裔人。 “靠，搓麻将还搓出联合国来了？那架直升机里要是再蹦出个日本人，老娘当场蹦高给你们看！” 由于直升机降落，空地上风速极高，某辆轿车头部的小旗子狂舞个不停。没有人爱丽丝等很久，舱门开启后，一个小个子男人马上走出来了。 在看到对方的第一刻，爱丽丝便眯了眯眼睛。 好吧，不是日本人。 这是一个典型的欧洲裔白人，个子不高，留着比大兵头还短的短发，面孔很像娃娃脸，右眼上骚包地挂着个单眼镜片。在下飞机的同时，他立刻很热情地与那三人打起了招呼。 爱丽丝尚没有开启精神力音频通信，也没有刻意关注他们的唇语，只是像用卫星俯瞰般盯着他们。那两个俄国佬和那个穆斯林也就罢了，这个坐直升机来搓麻将的家伙，怎么看着那么……好像有点眼熟呢？ 或者是听谁描述过？ 爱丽丝一时半会儿间想不出所以然，所以也没让士兵们开火，但既然三缺一已补齐，麻将也就该开始了。在庄家的淡定注视下，“《越狱》TBag气质”的那个邪魅男子充当下手，从一辆车中取出了两个手提箱。车里还有司机，爱丽丝这次关注了一下唇语，那开车的似乎是叫尤里。 两个手提箱被交到来客手中，根据现场唇语表示，他们只是在说“货到了”而已。 布鲁迪声音响起：“头儿，估计这就是核燃料棒交易，如果我们不把他们截下，也许就白来了，行动吗？” 有这片刻的功夫，那架直升机的螺旋桨也不再转了，看样子这场牌要稍打一点时间，所以驾驶员才会熄火。爱丽丝首先扫扫现场那辆车头部的旗子，如果真要做精确狙击，好机会马上就会到，但真要是开火了，他们可还得再多留意一些。 “安迪，迅速报告所有直升机最新动向，布鲁迪，你瞄着它们，第一时间开火。所有人各就各位，注意，一定给我保全当事人的小命，老娘还不知道他们都是谁呢。不怕死者是个糊涂鬼，咱们开火的要是都不知道对手是谁，那不是自降身价嘛。” 就这样，现场的风速已经很低了，小旗子几乎静止。爱丽丝一边猜着他们的身份，想象着过会儿怎么审问囚犯，一边看着他们进行交易。两个俄国佬，一个穆斯林，那个做直升机来的家伙……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道嘹亮的枪声！ 典型的巴雷特！ 轰然一声，那个俄罗斯光头大胡子的手臂断啦！ “我擦！谁特么走火了，饭碗不想要了！？” “布鲁迪，老娘不是叫你瞄着直升机嘛！你特么朝哪儿射呢！？” “不是我开的枪！” “WTF！？” 火光实在明显，一架当事人的直升机直接就朝目标飚了过去。 爱丽丝马上望向某处大楼，哎呦喂，感情还有个黄雀在后？ “特么的，从哪儿来的瘪三，还是瞄着我钦定的幸存者？兄弟们抄家伙上，干掉那家伙！” 第六百一十七章、是谁在敲打我窗 “开火！” “全员立刻开火！” “攻击全部武装人员！” 犀利的枪声瞬间笼罩全场，然而，首先坠落的直升机却仍不是布鲁迪的杰作。一个不知名人士躲在另一栋楼里，同样手持巴雷特狙击枪，已将那架向他逼来的直升机射了下去！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火力由保护伞的佣兵们提供，再度响起的狙击枪声，终于属于布鲁迪了。12.7口径的子弹命中要害，径直穿过两辆军用悍马的机关盖，夺取了在场人员撤离的一大主要渠道！ “有敌袭！” 爱丽丝在观察着，放开音频接受功能的精神力捕捉到俄语的呼声，现场的士兵也都反映过来，立刻端枪向四周寻去目标。但保护伞佣兵们位居高楼，可早就瞄了他们半天，只一个片刻的功夫，至少七名车臣武装分子浑身浴血！ 第三道重狙枪声再度响起，布鲁迪远远一颗子弹射来，精准命中刚开始旋转的螺旋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被更多的枪声覆盖，但冒起的黑烟已经足以证明，地上那架直升机也报废了！ “干得漂亮，就这样先锁住他们的撤退工具，然后把所有不相干的人全灭了。” 由于安迪一早前行，在高楼俯瞰到四周好多巡逻要点，此时此刻，那些地区的敌军士兵立刻遭受了灭顶之灾。无声无息，至少三颗破片手榴弹同时从高空抛下，然后恰好在离地面五六米高时爆炸，四散的弹片炸得一批批人血肉模糊，当场丧失了战斗力！ 但敌军的反映也是不慢，两架苏制重型直升机迅速朝这里飞来，机舱门迅速开启，甚至已有人架好了重机枪！ “砰！” 布鲁迪连瞄准镜都不需要，抬手一枪就轰掉了那舱门里任何露头的东西。硕大的子弹头轰鸣而至，机枪架就像坍塌的积木般四分五裂，其后的人体更像一个被捅破的气球般，大把鲜红的血液溅得整个机舱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与此同时，爱丽丝也瞄上了那两个黄雀担当的外来者。两个人，一个年长的尉官和一个菜鸟，操着她熟悉的英国口音，背负着以狙击枪为主的武器，正从那栋楼后身向远处逃去。 “不是苏联人？有意思，北约的干涉吗？他们也应该不知道我们是谁吧，不过他们又是谁呢？” 爱丽丝就像位居高空俯瞰全场的AC130攻击机一样，只是一直没有亲自动手。她看得分明，现场那几个会面的大佬都被火力压制住了，首先交通工具报废，然后周围士兵阵亡，在稍一露头就会被狙击枪警告的情况下，他们都很老实地呆在原位。 而且那个光头胡子男居然没死，爱丽丝很惊讶地注意到了。那可是一颗巴雷特的超级子弹啊，擦边就能断肢无疑，他也的确断肢了，但居然还活着！哦呀呀，那个第三者小哥的任务应该不是击伤而是击杀吧，失败咯失败咯～ 无人携带毒刺导弹，但布鲁迪的双持巴雷特火力惊人，但凡有直升机临近，都被他极其轻松地击毁了。敌军犯了大错，如果他们只是稳扎稳打地从地面进攻，上百人的规模仍会给佣兵们带来大麻烦，但可惜他们过度依赖直升机了，现成的活棺材而且容量十足！ 安迪已经闲下来了，因为爱丽丝接替并担当了预警机功能。就像天才鲁鲁修指挥恐怖分子痛击布鲁塔尼亚的高达部队，她的观察模式只有更精确，自己人的站位和火力也是就绪且出众，是以战果到来之迅速也非常人所能及。 从打响第一枪到基本偃旗息鼓，全程只有十分钟左右！ 战斗结束了，爱丽丝通过车载电台欣慰说道：“干得漂亮，伙计们，等回家后再领一份奖金吧。现在，看好了那几个头目，让我们过去会会。” 爱丽丝下车了，但她没急着快步向前。驻扎在附近楼宇中的佣兵们飞速跑下来，以狙击手锁定目标，第一批人赶紧现场把那几个幸存者制住。同时，布鲁迪也凭借他出色的身体素质，急速跑下空楼并来到了爱丽丝身边。 “头儿，完成任务。” “是完成了，不过感觉很衰呢。” 爱丽丝笑眯眯拍拍伙计的肩膀道：“打响莱克星顿第一枪的居然是别人，看来咱们今天是偶遇国际大事了，回去后记得提醒我和阿卡曼先生聊聊，究竟是谁派去的英国特种兵执行的任务。” 没一句话是多余的，布鲁迪当场记下，而且必须记下。在身边跟得久了，他清楚得很，自家老板的选择性遗忘症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硝烟弥漫的空地现场一片狼藉，铁与血的味道四散在空气中，连带着飞扬的尘土一同钻入鼻腔。四名当事人和一个身受重伤、早早得到包扎的男子正聚堆坐在地上，被四周十余名全副武装的保护伞佣兵以枪指着。 看得出来，他们的神色惶恐，望向佣兵的表情也都无比诡异。爱丽丝很了解，毕竟她的兵确实穿得太次世代了点，就说那不透光的摩托式头盔，就真有够引人注目的。 一名佣兵走上前来，打开交易用皮箱，里面装的果然是核燃料棒。当然，上面没用任何语言写着这几个大字，但那个形状再加上那个LOGO，错不了。 够让待建的地下基地发电厂用些年头了，明明还没走进核电站，任务已完成一半滴干活，值得庆祝，多谢帮助～ 至于这一共五个幸存者嘛…… 小皮靴踏着砂石路，顶着他们诡异警惕的目光，爱丽丝首先走向那个被拖下吉普车的俄裔男子。 “你叫尤里？” 读唇术确认无误，被点名的男子面无表情，一语不发，等于默认了。 这时，有人开口了：“你是什么人？” 爱丽丝瞥去那个开口者，是那个戴着红色贝雷帽的穆斯林。 愚蠢的问题，但想想看，她的名声在苏联地界传播有限是正常的。抛去中央大平原，美国几乎每个老百姓都能知道她，也基本都听闻过比尔盖茨和乔布斯等人的大名，但换成这群当兵的，可就不一定了。 这帮蠢货，估计都没见过我伟大保护伞的LOGO呢～ 完全没有理会对方，她只是把目光看向那个一开始就引起她注意的男子。 那个从直升飞机上下来的欧洲男子。 那个骚包地戴着个单眼镜片，这会儿都没脱落的大兵头娃娃脸家伙，丫的别人穿得都是军装，他竟还穿着西服，丫的还是浅色系的，骚包！ “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原来这位是她的目标，其余几个殃及池鱼者愤恨地看向男子。 但如果他们知道自己被攻击的真实原因，想必就不会这么想了吧，都是奔着核燃料棒来的，活该你们被撂倒。 但男子看着是个软蛋，却显然不是个省油的灯。他的年纪在三十末尾，四十出头的样子，这会儿被俘了，也依然是副淡定的表情，就像黑帮老大坐等老对手和自己谈生意似的。 “也许我应该先问一下你的名字吧，年轻的小姐？” 爱丽丝扫了眼这几个人，然后继续盯着这男子。 她似笑非笑道：“最近闲来无事，我从东京大学的相关部门里，搜集了很多有关人种生理结构的资料。你是德裔犹太人对吧，但不像会有‘伯格’结尾名字样子，一定要告诉我你不是叫海森堡，拜托了。” Heisenberg。 男子呢喃了一下这个名字，笑道：“把我和一个已经去世的量子力学家相提并论，真是荣幸，不知道这位小姐从哪儿来的灵感，是因为我们正在切尔诺贝利吗？” “是也不是，只是我最近一直在找一个人，他和海森堡基本算是同代人，而且最近对高新科技很感兴趣。所以我想，虽然他真正对新科技感兴趣时，海森堡也已经快去世了，但两人应该还会有些亲密交往。如果顺着这个线索走，也许能帮我找到他。” 男子本来就面持假笑，现在更是皮笑肉不笑了一下：“这位小姐，你似乎有点语病啊。沃纳卡尔海森堡在1976年就去世了，如果你说你要找的那个人，是最近才对高新科技感兴趣，不觉得这个时间有点太早了吗？” “对于在1972年才出生的我，这个时间确实漫长了点，但我相信，如果是一个已经活了百多岁的人……就算不了什么了吧？” 爱丽丝的双眸早已不再是蓝汪汪的颜色，连眼白都变成一片漆黑，就那么深邃无比地盯向男子。 与此同时，参与这场核燃料棒交易的另几个人，已经完全昏迷了过去。 士兵们在默契后退，就连布鲁迪都忍不住后退几步，因为以爱丽丝为中心，方圆三米内的气压切切实实地变低了。 男子也终于不再挂着笑了，相反，那张娃娃脸上已是一片冰冷肃然。 同时，尽管他还坐在地上，但随着四周气压逐渐走低，却无一人能生出俯瞰他的心思。 “我想我应该隐藏的很好，整个世界知道我的人都不多。爱丽丝王，你又是从哪里得到了我的行踪？” 要说巧合，对方肯定打死都不会信，所以爱丽丝也懒得解释。低气压开始向四周迅速逸散开来，沃夫冈斯特拉克男爵的精神系异能虽源于病毒感染，却真的一点都不弱。 这下可有意思了，爱丽丝嘴角挑起笑容。 第六百一十八章、护盾过载的下场 武林高手见面头件事。 甭说话，就是干！ 冲击波阵阵荡漾，沙土地面以肉眼可见的迅速迅速向外龟裂。布鲁迪二话不说，赶紧喊着众人退散，并和两个士兵迅速抓起昏迷的五位幸存者，急速向远处跑去。 下一秒，以爱丽丝和斯特拉克为中心，方圆五六米内的地面轰然炸裂，碎石泥土化作千百粉尘荡向空中，近旁那些废弃吉普车都被震离了地面，但全都没有跌回地面！ 两人的念动力胶着在方圆数米内，令空间中的重力完全失衡，细碎的粉尘更在直接展现着交锋状态。像是为无形的念动力镀上了颜色，以爱丽丝为代表的那一方粉尘渣石，如风暴般向斯特拉克一方狂扑而去！ 大量沙石组合，一道盾牌挡在斯特拉克面前，比普通防护林坚韧万倍，所以在沙尘暴扑上去的瞬间，爱丽丝便改变了战术。风暴迅速凝聚，一柄米许长的石矛瞬间形成，轻松穿透了斯特拉克的盾牌！ 这娃娃脸的男子面色难看，盾牌被穿透的瞬间，便立刻召起第二、第三道盾牌从地面升起。每道盾牌的平均高度为两米，宽三米，足够阻挡沙尘，却只有手掌厚度，是以盾牌刚刚升起便被石矛接连穿透。 斯特拉克的皮鞋带着身体飘了起来，迅速向后方撤退，更多盾牌如雨后春笋连连冒出。而石矛一往直前，势如破竹，一路将其像多米诺骨牌般粉碎！ 躲到远处的佣兵们已经完全看呆了。知道布鲁迪的体能不下蝙蝠侠，知道自家老板更不是个省油的灯，但眼前这一幕已完全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不，不是想象，而是意料，若非整个场面总计才不过十秒，想必肯定有人已高呼奇异博士了！ 当石矛穿透大量盾牌后，矛尖也已碎裂不堪，虽然更多的沙石在不断补充修复它，但那些破裂的盾牌也没有闲着。散开的沙石自然是自由落体，现场便如一杆石矛径直横穿沙尘龙卷，所以当斯特拉克稍缓过神后，他一抬手指，碎裂的沙石立刻将石矛裹了起来！ 任何遥控，若被第三方以同种能量形成的外壳阻碍，对施术者的消耗都是巨大的。爱丽丝二话不说，直接放弃了对石矛的控制，转而抬了下手掌。 轰的一声，斯特拉克脚下地面直接爆裂，成吨沙石化作颗粒状，一瞬间便将他裹了起来！ 然后，爱丽丝毫不犹豫地攥紧拳头。 轰鸣声起，但沙暴大葬释放失败，斯特拉克直接以念动力撑开了裹尸布。他一声大喝，直接向爱丽丝的大脑轰去一股精神能量！ 这非是念动力范畴，沿途的沙石粉尘没有任何反应，但爱丽丝对这种接近量子态级的波动却敏感得很，她轻蔑一笑，无形的攻击就那么被无形地化解了。 出招对招，不过是两人思维的一瞬间！ 是以在外人看来，这一场交锋是不存在的。斯特拉克一声大吼，然后两人周边的光线便全部扭曲了，空气密度失衡，他们都用起了窒息的招数！ 由于谁都没有防御自身，真空马上就形成了，一股劲风从球形体吹向四周。看到这一幕，斯特拉克也意识到，对方绝对和自己一样不在乎缺氧，真空瞬间形成便宣告消失，然后海量空气向爱丽丝疯狂涌了过去！ 窒息不成，那便以高压挤迫吧！ 远处的布鲁迪感到眩晕，现场就像大学物理会接触到的空气动力学实验，随着气压密度不断变化，光线折射反射失常，空气在人为操纵下定向流动，爱丽丝和那男子就像立身于一个奇异的瓶子里。 话说……用克莱因瓶形容对不对？布鲁迪不懂物理，但看现场景象之奇妙，他马上想到了这么一个似乎很高大上的名词。反正空气的确有在流动，但在高密度和光线折射的帮助下，那肉眼可见的流动轨迹真的很难叫普通人看懂。 但即便是物理学外行，他也知道该叫同伴们有多远滚多远。 但这个过程是艰难的。空气在压缩，无尽的狂风在涌向这里，佣兵们迎着风头撤退，就像与一头烈马疯牛抗争。亏得这狂风竟没夹杂多少碎石，不然哪怕头盔玻璃材质坚硬，同伴背负的俘虏也肯定经受不住！ 就在他们很稳妥地跑出两百多米后，现场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亚哈利，云爆弹滴干活！ 即便隔了那么远，地面轰然震动，三十名佣兵连同他们昏迷的俘虏，也全都先被狠狠抛起，然后狠狠摔到了地上。 嗡嗡耳鸣常伴吾身，布鲁迪算身体好的，赶紧朝爆炸点望去。千百扇老旧的窗户齐声碎裂，多少栋废弃的建筑物震动不休，如遇强烈地震。果不其然，接近爆炸点的一栋，两栋，整整三栋楼果然都……都彻底倒塌了！ 爱丽丝必然无恙，想必那个眼镜男也是，因为倒塌中的三栋楼废渣迅速被人为控制了。闻所未闻、不曾目睹过的人工沙尘暴，意念操纵全程毫无僵硬感，三栋搂里的两栋迅速化作细碎渣滓，并形成一条…… “土遁土龙弹之术！” 神马玩意！？ 没等布鲁迪明白那日语什么意思，他已经被新一轮人工地震震倒了。 沙尘从远方吹向天空，嗅觉闻到四周都是灰锵锵的感觉。不知道究竟昏迷了多久，或到底有没有昏迷，布鲁迪皱眉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还算是最早起来的一个，其他佣兵的身骨可没他那么出色，这会儿大多还在地上呻|吟。 但也就是这片刻差距吧，老兵们很快都缓过来了。布鲁迪首先看向俘虏，那几个人头破血流躺在一角无人理，那个断臂的光头男愣是还有生命气息。 然后是现场…… 首先一句精神力通讯从那里飘了过来。 “我没事，敌人干掉了，放心。” 这句话在每个人的心中直接响起，让所有人都立刻松了口气。布鲁迪看向远方，一个人影正从无尽沙尘中走出，无疑正是爱丽丝，而且手上还拖着个癞皮狗。 “头儿！” “嘿伙计，大家辛苦了。” 穿越沙尘，爱丽丝仍旧是一尘不染的样子，飘逸黑发乌光闪闪，白色小西装和肉色丝袜腿，包括那双小皮靴都干干净净。不过地上那个癞皮狗就不同了，直接被爱丽丝在地上拖着，那套西服哪有不脏的道理？ 斯特拉克已经半昏迷了，不过那单片眼镜居然还没有掉落！布鲁迪苦笑，也没看它有绑腿啊，难道这厮的肉|体只是个皮囊，本体其实是眼镜？ 以上吐槽由爱丽丝持有版权，海贼版禁止，转载请经由许可。 “头儿，这家伙究竟……” “到底只是靠病毒得来的精神能量而已，根本不能和我相提并论，比普通人活得长，已经是他最主要的超能力了。他现在这点本事欺负欺负普通人也罢，收拾我，可还差得远呢！” 只一个短暂的交锋过程，爱丽丝已经把他的能力分析透彻了。 一言蔽之就是，量很足，质不够。 当然这也得和谁比，起码他有能力制服贞子，还在封井石板上做出封印阵，比小艾达和山村贞子厉害是没错的。 当空气震爆时，爱丽丝和斯特拉克选择了不同的应对措施。 斯特拉克完全是在危机之中，急速疯狂释放念动力包裹自己，硬生生承受攻击。 爱丽丝则把大部分精力用于约束爆炸，她很清楚自己和斯特拉克究竟压缩了多少空气。在爆炸的同时，她将爆炸能量以量子振荡的方式，一部分全抛向了斯特拉克，一部分又无声无息地平摊到方圆千米的空气中。 如此对敌人施加二次攻击，并削减爆炸总量级，再加上四量拨千金的自我防御，让她轻松在爆炸中幸存。至于斯特拉克，虽然也有幸存，但一方面他的防御实在粗糙，然后又被爱丽丝格外关注了，消耗可想而知。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是瞬间输出极高的总量型消耗。 等最后那一招土龙弹后，他还能撑下去就怪了。 迅速撕碎楼房为沙砾级别，以念动力为粘合剂裹着它们，在命中斯特拉克的念动力屏障时，再像巨型超高速打桩机般发动急速震荡，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攻击手段。懂点黑科技的人都知道，如果哪个护盾发生器因为过载被破，可不只是失去防御那么简单，不短路都算幸运了不是么。 “所以这家伙……”布鲁迪蹲下，俯瞰他。 “最差的结果就是脑子坏掉了，不过他最主要的宝贝是体内的病毒，所以我还真不在乎他的脑子咋样。大家都没事吧，没事的话继续行动，我们才刚得到燃料棒而已，虽然是七三年的货了，但要是能直接拆几个反应堆啦，离心机啦回家，也是省钱嘛！” 就这样，突然事件迅速处理，爱丽丝可还有正事要干呢！ 一名佣兵指向昏迷的俘虏：“长官，他们怎么办？” 爱丽丝瞅向那几个人。 “哦，是了，我都还不知道他们究是些什么鬼呢。” 管他是啥鬼呢，反正车臣分子无疑，就让叶林钦和普京头疼去呗，该自己啥事？ 但为以防万一，她还是顺手一枪崩了那个穆斯林，并给其他几人下了精神暗示，叫他们把自己忘了。 “嗯，好了，咱们走吧，继续切尔诺贝利的干活咯！” 于是，爱丽丝轰隆隆地来了，气势汹汹地走了，抢了路人的核燃料棒，还崩了路人中的一个。 反正都是小偷，谁跟谁客气啊。 第六百一十九章、盛夏之始，开始热了 六月份的日本，迎来了一件事不关己，但的确有很重要的新闻。 爱丽丝王成立的又一家迅速崛起的大型公司，保护伞医药公司正式上市了。 由于其当前的主打产品，减肥药唆麻在业界的地位，和思科路由器于互联网硬件领域的关系很相似，所以很多股民早就翘首以盼它的上市首日了。而且很明显，这一轮的潜在股民之多，绝对比当初思科上市时更加庞大。 公司在英国上市，这让很多华尔街的人感到不满，却阻止不了贪婪资金的流动。收盘日当天，泰晤士报与华尔街日报便先后发表评论，称爱丽丝终于拥有了第二家“思科”，一个新鲜成立且快速崛起的个人公司。 当是时，位于圣何塞的思科历经约五年的成长，已将它精致而细密的产业链网散布到了整个美国，整个日本和大半个欧洲。加拿大、墨西哥、澳大利亚与新西兰等国的市场开拓中，位于内华达州的科技园区也在建造，最先锋部队甚至也开始以香港为踏板，朝着中国珠三角而去，电子章鱼正将它的触手伸向越来越多的领域。 令人感慨的是，同样已经基本拥有千亿美元市值的微软公司，发展程度反倒要滞后一些了。它的产品从一开始就是视窗系列操作系统，现在基本上还是，虽然系列产品占市场份额正不断提升，内嵌软件的种类也在增加，但横向比较，却难免有逊色的感觉。 毕竟，一家是八四年在客厅里注册的公司，当时才三人，一家是七十年代就成立的公司，结果还是借着爱丽丝飞速发展起来的。 不管民间怎样对比，保护伞都上市了，爱丽丝个人的身价再度因此飙升，半个月的时间便涨了五十亿美元。不但是《财富》杂志，甚至不光是《时代》周刊，《福布斯》也亲自采访了爱丽丝对其在榜单位置的看法。 “其实我很久没关注过这些事了。真的，我正上学呢，保护伞在东京的科技园区也刚开始运营，有的是项目需要参与。要说我有什么想法，谢谢提问，我不会投资慈善的。” “很多富人的崛起用了很多年，所以当他们掌握了巨额资金后，会选择回报社会。互联网公司具备爆发性，当有些新贵诞生后也选择这条路，是因为他们手上只有一家公司。我不一样，我正背着的贷款不比财团年利润低，我才只发展了六年，我才只有十九岁，我还有许多扩张的余地和用钱的领域。” “当然，您问的好，我的确能挤出闲钱进行慈善，但我仍有理由不这么做。对社会造福的手段有很多，慈善只是其中一种，我旗下的几大主要公司都具备造福社会的作用。首先，思科开启的互联网体系能令世界更繁华，创造就业机会；其次，想想看，单是保护伞的减肥药产品，每年就能免除数百万肥胖症患者的痛苦，对吧？” “所以，如果真的要我进行慈善活动，起码也要等我年满三十，或四十岁再说吧。我的事业从开始起就在高速发展，而且不是一家而是许多家公司，细数这五六年带给世界的变化，绝非向某个公益项目扔出几千万美元能比。五六年，是这个程度，相信在接下来的五六年里，我还能维持这个发展速度。与之相比，向某公益项目扔点钱的行为，实在不足为道。” 这是一场充满意外的采访。主持人例行向一名新贵富翁提出慈善问题，谁能想到，爱丽丝竟然给出这样一份绝对非主流的答案。不从事慈善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理直气壮偏又让大部分人无可反驳，不怪主编会热情洋溢地让稿件通过审核，没疑问，这一期杂志要加计划外增印了。 然后实践证明，主编就是主编，从业经验可不是盖的。 爱丽丝王的采访，令杂志的销量比往期提高了二十个百分点，这是首日。然后很快地，因为她在文章中对慈善的看法迅速流传，次日销量在原基础上再度提高了整整五个百分点，而这还只是次日罢了！ 两周发行一次的《福布斯》因为这一篇文章，最终销量达到了往期的整整二点五倍，这让报社上下全体都恨不得把爱丽丝绑进办公室，脱光光了然后集体爱她一次。 杂志从1917年创刊以来，有多少次因为一场采访里的个人问题回答，而把销量提高到这种程度？ 答案是，零！ 而像这样的一番回答，自然在社会上引起了极其强烈的轰动。 想也知道，情况是两极分化的。 骂爱丽丝虚伪的大有人在，称赞她真性情的也有不少，劝解她注意形象的大有人在，对看法表示支持的更为数众多。有些人公开发表了他们的看法，有些人则没有，而有心人则当然能推测到，爱丽丝的这番发言，绝对赢得了大部门政客们的心。 嗯，没错，政客们的。 讲道理，有多少政治家都是作秀出身的？ 因为参加慈善有利于自身形象建设，所以参加，这是几乎每个政客在参加慈善时，共同的根本原因。同理，有多少政客在讲台上对民众们高呼全力保障，并各种低姿态，然后转过头，便在下属面前抱怨民众的烦人？ 爱丽丝绝对在很大程度上道出了他们的心声！ 所以这里就牵扯到一个很微妙的问题了：讨好平民和取悦高层，究竟哪个更重要？ 爱丽丝直接就笑了。 讲道理，有多少人不知道屈臣氏是李嘉诚的？ 又有多少人知道，自己正用的某产品是不是李家港口物流运来的？ 当财团的经济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不是你想抵制就能抵制的。 爱丽丝自己就记得一系列笑话。 妈妈不让我去肯德基，那是外国人的，要吃就吃永和大王。 亲，中国境内的肯德基已经被中粮收购了，而永和大王则是菲律宾成立的你造吗？ 同理，不想买韩货而买某国产品牌的民众，可有知道那品牌的公司是否被美国收购？而那家负责收购的美国公司，里面是否有韩国公司的股份，民众又知道吗？ 所以她完全不在乎言论一出，民众是否抵制自己的产品，因为他们根本抵制不了。相较之下，和上层处好关系，无疑就更加重要了。 当然，她本人不会置身于某些愤怒人群当中，也是很关键的一环。 接受采访后没多会儿，她就又回到日本来了。 当前的工作重点全在这里。 “呼……看呐，多么壮观！” 站在门口，爱丽丝说道。 这是一个整体为椭圆形的地下空间，三条纵向展开的码头，双向共有四个庞大的泊位。此时此刻，在明亮灯光照耀下，两艘台风级战略核潜艇正停靠在这里。 一百七十余米的全长，令它们明明是巨无霸，但在这尼米兹级航母标准的泊位前，却仍显渺小。 无论如何，他们终于抵达了，四百名被永久式催眠的苏联潜艇兵排着整齐的队伍，接受检阅中。 “壮观，如果你再让他们把三叉戟核导弹也装上，就更壮观了。” 此时站在爱丽丝身边的是舞弥，六月份了，西点军校当然放假了，又是许久不见，这位美人晒成小麦色的肌肤很是令人想念。 “员工有了，基建也有了，接下来就是死刑犯实验体了，我们宝贵的思维探测仪早就饥渴难耐了啊。” 时隔许久，爱丽丝当然又手工做出新一代的思维探测仪，但不管前者后者，都还从未在人体上进行试验。这可是稍玩不好就能要命的研究，实验场地、工作人员和实验体选择，全是重中之重的工作。 “死刑犯也不是你想到手，就能轻易到手的。”舞弥适时唱反调道：“除非你已经控制了某重刑监狱，并疏通了相关环节的司法部门。” 这项工作当然没有进行，而死刑犯的选择，当然也只是下意识的第一优先项。无业游民也是很好的选择，尤其那种自己家人都嫌弃，甚至真的已经举目无亲的游民，爱丽丝在东京住了这么久，还真就知道哪里能找到。 唯一的障碍就是，她是否能对得住良心。 讲道理，真要是什么都不在乎，哪还有那么多复杂的问题在？ “或者贩毒人员吧。” 转瞬间，爱丽丝就又瞄准了一个群体——不着急是有原因的，因为真要琢磨起来，这也是个很快的工作。 贩毒人员，这个选择也让舞弥赞同不一。 如果说吸毒者是可怜的，那贩毒者就基本都是群人渣了。 尤其是真正的大毒枭们。 “目标，墨西哥、委内瑞拉。” 爱丽丝说道：“对付那里的毒贩，完全不用客气，同样还有金三角那里，我手上关于那两片地盘的势力报告都捏烂了。舞弥，就近先拿金三角开刀吧，我让艾达跟去给你提供支援，咱们去把那里给铲平了！” 第六百二十章、潜艇桑，我为你贿赂到一批军火 领命之后，便是准备行动的时刻。 舞弥阿卡曼不止在西点军校接受教育，由于父亲是一名三角洲特种部队士兵，她从小便耳目熏染地明白军队运作原理，尤其是特种小队的行动。近年来，随着前黑水国际，现保护伞安保公司实力增强，她在校外受到的教育，可谓完全不输于在西点接受的军事理论熏陶。 在军校里经年的锻炼，确实也让她培养出在外难以获得的成长，至少那身染成小麦色的肌肤就是最明显的改变。 “士兵，报告你的姓名。” “尼古莱麦克塔维士，长官！” 爱丽丝走了，她还留在船坞。与保护伞高级士官一样，舞弥身穿宽松的黑色长裤，套着坚硬的皮靴，上身则暂时穿着件黑色的背心。 “将你下属士兵名单上报，并立刻为一号潜艇做好远航准备，潜艇武器加装战斧巡航导弹，将所需数目报给我。” “是，长官！” 舞弥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她将和艾达联手率领保护伞佣兵前往金三角，这艘核潜艇绝对可以提供强悍的火力支援，三叉戟战略导弹当然不可能动用，但让爱丽丝悄悄运来批战斧还是很容易的。数量也不用多，毕竟他们是“抓捕”毒贩来了，有个十七八枚绰绰有余。 艇长尼古莱是被催眠的一员，必然对命令绝对服从，现在就在为舞弥的命令做准备。至于保护伞的士兵们，长期的经营必然能培养出足够的心腹，爱丽丝都在切尔诺贝利那儿把超能力透露给三十个人了，“抓捕”一些毒贩又算得了什么。 “长官！” 尼古莱很快把成员名单报上，潜艇兵自然不适合丛林作战，但复原越南战场上的轰炸机效果还是可以的。他虽被催眠，但也没变成白痴，明白这场战斗和沙漠风暴行动绝对是两回事，所以在战斧导弹的需求上，他标注得很清楚。 “凝固汽油弹头，哼，尼古莱，你下手倒是够狠的。” 舞弥满意笑道：“都没问题，我会和头儿说的，不过就是这点军火罢了，没有不满足我们的道理。” “谢谢，长官！” 这里是地下船坞，这里是爱丽丝建造的秘密基地，这里是秘密基地位于千叶县半岛东端的独立区域，这里自成一个小分部。她不会傻到让船坞和基地本体直接相连，万一什么变种犹大抓捕队，或异形歼灭突击队闯入这里，然后直接从船坞进入基地怎么办？鸡蛋不能放倒一个篮子里，两片区域间多少公里长的隧道，可不是摆设。 舞弥现在去找爱丽丝，也是在这一片区域。潜艇的船闸位于海底五百米深处，正是台风级的潜水极限，而整个区域的地下蛛网式建筑，可扩充范围就大了。亏得爱丽丝全程超能力施工，分子结构重组的墙壁坚若精钢，不然哪支撑得住？ 舞弥寻找爱丽丝的办法也简单。 “喂，你在哪里？” 面对墙壁上一个印有思科LOGO的通讯器，她说道。 通讯很快被接通了：“呀呼～我在我们亲爱的临时实验室里哦～有事要找我吗亲爱的舞弥～？” “对，呆在那儿别动。” 临时实验室，这个名字取得好。 斯特拉克男爵就被囚禁在这里，由四百名苏联潜艇兵亲自看守。实践证明，在那场过载的超能力大战后，这个人的脑子还没有彻底废掉，却也遗憾地患上了失忆症。亏得他还不是患上老年痴呆的X教授那样随时抽风，能让爱丽丝安全地对他体内的异种病毒展开研究。 舞弥一路前行，很快便来到了目的地。 连开这里的门都需要指纹锁，这份安保谨慎度让所有人都满意。 “爱丽丝？” 舞弥走进房间。这里面积很大，但一点不显得空旷，到处都是不明觉厉的生化系实验器材。至于人，节能灯照耀得很分明，爱丽丝正有模有样地穿着身白大褂，盯着一台看不懂功能的仪器出神。 “哟哟，什么情况？” “既然是在实验室里，就不要这种朋克少女范吧？” “心情很激动哟，你看哟舞弥，这种新型病毒的活力比老艾还厉害一百倍呢哟！” 舞弥得稍想一想，才明白老艾原来是指I病毒。 “病毒的事，你和宫野志保说去吧，我只和你聊聊军火的问题。” 舞弥抖抖潜艇人员名单道：“我需要在潜艇里加装至少十五枚战斧巡航导弹，尼古莱艇长要求采用凝固汽油弹头，我知道生产不是问题，你能把货偷偷运到日本吗？” 因为同样是感兴趣的话题，所以爱丽丝马上放弃了观察实验：“偷运日本可以，山口组的人能帮我在海警上打马虎眼，但效率实在太低了。舞弥，你这趟亲自过来，其实就是想让我亲自出手吧？” 舞弥无声地笑了一下。 她看看四周，这里除了她二人外，当然再没有第三者了。 轻轻一步上前，她绕到了爱丽丝身后抱住了她的腰。 “所以拜托了，爱丽丝，这可是很大的一笔火力支援，我很需要。” 舞弥的身高与爱丽丝相当，所以她的嘴唇自然也是贴着耳朵说的，轻言细语和滚滚热气不断飘向了特定的位置。 “呃……我说舞弥……你不会想跟我玩美人计吧……我有说不答应吗？” 爱丽丝面露尴尬，然而舞弥的动作却未停，竟三下五除二解开了她的白大褂。爱丽丝当然不是暴露狂，里面有穿着正常的衣服，但这又哪能阻挡住刻意的袭击。这倒也和她没有抵抗不无关系，所以牛仔拉链与**马上便宣告失守。 “我说舞弥……” “你就当我是想拿肉|体做交易，或拿交易当借口和你亲热好了。” “你倒是一点都不带含蓄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宫野志保有什么关系，茜茜可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我和艾希莉也就罢了，突然出现这么个混血女人，你信不信她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所以这算威胁吗？” “你就当我是拿威胁做借口和你亲热好了。” “你倒是一点都不带含蓄的……”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爱丽丝自己也记不得了。理论上讲，林肯高中SOS团四女当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大家成天稀里糊涂地一起过，确实有种共产主义的感觉。虽然没实际证据，但爱丽丝心知肚明，法裔的茜茜和意裔的艾希莉，这俩女孩也肯定有发生过什么。 但都比不过舞弥的狂暴，嗯…… 别看爱丽丝上辈子是个BOY，她这辈子还是很平和的，所以面对舞弥也就只能当P了。这不，混蛋女人这次就是早有准备的，而且作为一个当兵的，她也真是有够重口味。 “啊喂……” “有问题？” “当然，你确定要用四个头的？” “你两个我两个，有问题？” “倒也没有……” 说是四个头其实不恰当，因为其中两个是装在皮质**裆部的，不过尺寸正经不小，所以也算恰当。爱丽丝倒也不是第一次玩这种把戏，感到纠结，是因为实验室背景倒还是头一遭，但这都是小问题。 当然，舞弥也不是百分百的T，虽然她健美的麦色小腹上还有点浅浅腹肌呢。所以，第一轮由舞弥当T后，紧接着又轮到爱丽丝了，两个头的**可不太容易穿，不过看舞弥期待的表情，她哪能临场不给力呢？ 值得一提的是，全程也不光只用了***同样是一款四个头的，她们也用了豆腐坊的传统工艺。然后爱丽丝还参考了SOD公司的小电影——至少她是这么说的，反正舞弥表示，她俩都得好好洗个脚去。 然后，这场洪荒之战在超能力的支撑下，一轮轮不断T和P，总共耗费了四个小时。 “靠！老娘要是今晚便秘，跟你没完！” “淑女注意用词……切，还说呢，累死我了！” 事后一根烟，舞弥知道，这事儿成了。 导航芯片是一种结构很复杂的东西，一颗巡航导弹最大的价值其实就在它身上。爱丽丝没有劳烦洛克希德或自家那位军火商，她就地取材从海水里淘了些硅元素，然后马上开工建造起来。 既然导航芯片不成问题，那么凝固汽油弹头和其余部分自然也不在话下，而爱丽丝既然开启了手工作坊，又哪有轻易停下来的道理。所以很快地，一号潜艇不仅得到了定制的战斧巡航导弹们，而且还是整整八十根。 “装不下没关系，二号潜艇也需要呢，我这造的是总量。” 爱丽丝从来都是行动派，所以虽然决定下达没多久，小艾达便已正坐着飞机往日本赶来中，就等着和舞弥一起钻潜艇了。 当然，让上百名佣兵坐着潜艇到金三角是很不现实的，所以就像沙漠盾牌行动一样，他们会先乘民航抵达缅甸，再于海岸接受台风级偷运来的武器装备。 “金三角是这样，不过墨西哥那里路途就远了些呢，要不我亲自处理？” 第六百二十一章、你要我生丧尸，啊不生产丧尸！？ 就这样，一号潜艇从海底船坞出发，向着缅甸方向开去了。那里是达奇领导的黑礁商贸的地盘，以那位盘踞许久的地头蛇的力量，绝对能把援助工作做得完美无缺。至于二号潜艇，当然也向着墨西哥方向驶去了，但这确实一场将横跨整个太平洋的漫长航程，爱丽丝短时间内无需任何动作。 她只要继续呆在地下基地里就行，在把东京大学的期末考试完成的同时。 可以说，她真的是在千叶县地下挖了好大一个空洞，虽然高度“只有”两百米，但面积却绝对能装下一个北京市二环，这可就不得了了。不过，如此巨大的空间若想充分启用，也是要经历一个漫长过程的，光是在角落里建好一个小型核电站，把整个穹顶安满电灯，就够爱丽丝忙碌许久了。 核电站的建造过程很顺利，多亏了在福岛核电站的参观，爱丽丝很轻易地就把日本信息化程度极高的控制室重现了出来。未避免留下任何不必要的痕迹，她没有惊动思科、微软和IBM等任何一家公司，所有材料要么自己造，要么是从切尔诺贝利偷来的，一切商标和LOGO要么不存在，要么也都被她磨去了，一点证据都不存。 因为不能随意从外界拐来核电站工作人员，所以她直接把这里设计成百分百的自动化，就算还有些必要的人工维护工作，也设计成几个外行的死士佣兵都能完成的难度。当然，如遇到再高深的问题，那还是得爱丽丝亲自上的。 所以顺理成章地，她把新鲜出炉的人工智能系统，HP001号按在了这里。 爱丽丝不怕这系统会突然变成天网，把这座地下的核反应堆引爆了，因为它真的离科幻电影还有很大距离。以干巴巴的文字，和单纯粗浅的逻辑，对管理员下达的命令做一些相对更灵活的操作，已经是它当前的极限了。 虽然只是控制反应堆输出功率，这种非常简单的工作，但每次盯着HP001执行自己的命令，爱丽丝都会陷入沉思。 作为一个正常人，她多年来对人工智能的了解，当然都是基本来自电影、游戏等题材，毕竟她的上辈子完全没有这类东西。而在那些娱乐产品中，人工智能会担任的角色，无非就是那么固定几种。 要么就是个单纯的灭世BOSS，要么则是主人公的好帮手，再要么就是让一个拟人化机器人和真人一起互动，文艺地探讨人性等巴拉巴拉的命题。可以说，几乎没有哪个作品会详细讲述，当人类拥有了人工智能后，对生产力的促进程度。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鲜有以它为主要题材的，爱丽丝马上就能想到一个最典型例子，那就是机器人。 人工智能利用最大化，就是让机器人揽下大部分工作。 人工成本在经济发展中占据的比例，爱丽丝可是很清楚的，高级蓝领工人的工资正经不比程序员低，后者也许难以被机器人取代，但若是前者，那资本家盖工厂还不跟玩似的？ 尤其是星际殖民时期，一整个星球的矿物为己所用，若以机器人为劳动力，盖一栋年产钢铁量与全美国相当的超大炼钢厂，还不只是时间问题？ 但这都是后话，绝对的后话，现在人类连地球村时代还没迎来，想星际殖民简直不要太蠢了。何况她更清楚，如果机器人真的玩什么武装革命，那真心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爱丽丝决定，当前还处于绝对雏形的HP001，就让它现在核电站里打工着好了。 这个世界还没有做好迎接人工智能的准备，而若是没有机器人大军，人工智能与否，也不过是电脑处理任务的灵活度有区别罢了。爱丽丝对智能管家并非没有需求，但像这种锦上添花的事，也真没必要时刻紧盯着，发展这种事，还是脚踏实地来得更妥当。 所以，空旷的地下空间，独立一栋核电站试运营，万盏灯火在穹顶点亮，这幕美景暂时是没谁会看了。因为，即便是近来几乎每天都要来访的山村贞子，目标也绝不是在地下空间里望天儿，而是为了看望某位亲爱的鬼父。 “我估计他是真把你给忘了。” “病房”外，爱丽丝对她说道：“怎么说也是人生中的大事，他要是真还记得你，就算装得再像，精神力波动还能骗人吗？” “我只是想不到，再见到他时，居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贞子是个漂亮的“十九岁”少女，今天她穿着一身翠绿的连衣裙，踏着双性感的高跟，看上去和一般的时尚美人没有任何区别。相信每个青年才俊见了她，都会认为这是个夜夜出没于银座和六本木等地的摩登女郎，什么枯井，什么褴褛白衣和凌乱长发，谁会想到那些？ 沃夫冈斯特拉克的“病房”紧邻爱丽丝的研究所，是狭长走廊中一个很不起眼的房间，玻璃是一英寸厚的单向钢化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这个娃娃脸的男子正平躺在病床上，面露安详的神情，那是他如今每次熟睡都会有的固定表情。 贞子转移了话题：“你对‘死亡孢子’的研究怎么样了，它真的存在剧毒性？” 听她提及这个问题，爱丽丝不由得皱起眉头。 斯特拉克体内的病毒，可谓爱丽丝手上的I病毒升级版，同一种类甚至也有在贞子体内找到，但版本明显不同。根据贞子的表述，应该是斯特拉克在令她母亲，超能力者山村志津子怀孕后，便把病毒以“本命蛊”一类损己的方式，意外地传到了受精卵中。至于说，贞子这一份和斯特拉克的远坂，究竟哪个更强，当前还没有结论。 可以得到的结论是，斯特拉克体内的这份病毒，绝不愧了爱丽丝对它的命名。 “应该说，这是一种副产品式的剧毒。” 爱丽丝知道贞子不是生化专家，所以仔细斟酌着语句：“和I病毒一样，它能够与生物的淋巴细胞结合。只是和I病毒不同，由于这份病毒的侵略性实在过强，即便是无害的共生，却也能叫生命体产生营养不良的情况。” “往轻了发展，生命体只是营养不良，如果能及时补充足够的能量，还有得救，前提是真的能及时补充。但如果往重了发展，它轻则会让生命体的淋巴系统崩溃，更重则……想想看，如果共生的淋巴细胞被吸干了，那它下一步又该朝哪儿攻击了？” 所谓过犹不及，用来形容这份病毒再恰当不过了。就像药吃多了会死人一样，其简化版的I病毒能完美与淋巴细胞共存，以延长生命体寿命，但这位本体则不然，它的共生其实更像是侵占。爱丽丝推测，这类病毒的重症患者很可能只会剩下具躯壳，本质完全等同于病毒自己。 “所以我将它命名为死亡孢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开花结果，然后迅速蔓延至生命体全身并将其夺舍……啧啧，贞子，要是还不明白我什么意思，你可以看看《活死人之夜》这几部老电影，情况真的很像。” 真的真的很像，爱丽丝脸上挂着笑容，实际上已经全身发毛了。 “斯特拉克是个幸运儿，即便这份病毒的侵略性十足，他也和它融合了。但如果换做普通人……像我说的，轻则变成贪食症患者且长期营养不良，重则……丫的叉的，可不就是丧尸吗？” “也就是说……” “副产品，副产品，懂什么叫副产品？这只是病毒，不是专门的生化武器，它会造就丧尸只是个意外，不是一种故意的、必然的结果。从这一点上，我倒是可以……‘谅解’这该死的病毒，但现在问题就来了，我该怎么处理它？” 最妥善的做法当然是彻底消灭。既然斯特拉克感染了它这么多年，也没说在起源地或哪里爆发丧尸危机，说明整个情况都是很太平的，只要爱丽丝自己不作死，那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但既然连被歼灭的天花，都有残留着两份保存在莫斯科和亚特兰大，她一上来就喊打喊杀也不妥当。 贞子说话了：“既然你要捉毒贩做洗脑实验，那也用他们做病毒感染实验如何？” 爱丽丝看向贞子。 贞子看向爱丽丝。 两人眼对眼中。 “阿诺……不是洗脑是读脑好不好？” “好的，你说什么是什么。” 所以，病毒感染实验吗？ 目前为之，爱丽丝的结论也都是推理为主，实验也不过是往细胞培养皿里滴几滴而已。真正的生物实验和这种程度的测试有多大差距，她很清楚。 但是…… “贞子酱，麻烦你先到楼上25025022250房间，拿出一盘《活死人之夜》的录像带看一遍，然后再来劝我做丧、尸、生、产、实、验，OK！？” “这个……” “鱼子酱！拜托了！咬了西裤OMG一洗骂死！” “哦！” 第六百二十二章、开胃菜的集体绑架 金三角地区目前最强大的毒枭，是中文名为张奇夫的坤沙，他同时也是缅甸地区最强大的军阀。坤沙出生于三十年代，自称祖籍云南大理，父亲为汉族人，母亲是缅甸掸族人，并拥有汉族、缅甸和泰国三个名字，坤沙是泰国名。其从小就按世袭传统，继承了其父的莱莫部落土司职位，在一个嗜杀的环境中长大，并接受了基础的军事训练。 中国解放战争胜利之际，蒋军残部从北方撤至金三角地区，这些溃兵种鸦片以解决给养来源。同时，坤沙亦从泰国潜回金三角，娶了一位首领的女儿，并很快成了岳父的左膀右臂。进而，当蒋军残部撤离后，他也拉起了自己的队伍，继承了部落土司职位，建立起大型武装。 1962年，缅甸政府发生人事变动，奈温将军通过政变上台。政府宣布，听从政府号令的各地武装力量将得到政府的承认，他们将作为国家军事力量的一个组成部分，从此接受招安。虽然这种类似唐朝节度使的政策，早被历史证明为巨大隐患，但无奈各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就这样，坤沙以一届军阀的身份，平稳地落户在了金三角。 其后二十年便是坤沙高速发展的时期，军阀混战、黑帮交易、官商勾结、党派纠纷，1982年时，以满星叠为基地的坤沙毒品集团势力过于庞大，甚至遭到了泰国政府镇压，但却绝未伤到根基。在经历种种斗争后，1989年，金三角毒品贸易达到最高峰时，坤沙已经控制了整个地区毒品贸易的八成。 1991年下半年，爱丽丝选择在这个时期对坤沙动手，客观需要是一方面，她也确实想在对方实力抵达高峰时，硬碰硬地狠打一场。因为她知道，昆莎集团在九三年末宣告成立小共和国后，就开始走向瓦解了，九五年时，由于内部出现了一场大分裂，甚至有整整六千精兵脱离了出去！ 试问，坤沙势力就算再庞大，六千号人的离去，又怎能不是伤筋动骨的损失？ 既然选择了硬碰硬，那么爱丽丝就有许多准备要进行。天知道，即便是最后缅甸政府军攻打分裂后的坤沙集团时，也是集结了整整三个师的兵力，并联合其他军阀共一万人做的联手出击。保护伞就算实力也不弱，在人家地盘上，难道还能把预警机和AC130都一并带来吗？ 何况雨林这种环境，空军的直接作用真心受到怀疑。 所以爱丽丝做的第一件准备，就是让艾达立刻随军出发，并在和阿卡曼沟通后，大手脚地派出了整整一千五百名佣兵，分批次乘民航客机抵达仰光！ 这可不是一个半步兵团的普通士兵。1988年，美军海豹突击队扩大到两个作战群，共有七个中队，人数也不过就1600人罢了！ 爱丽丝当然很清楚保护伞的兵源，虽然其中一大批都“只是”海军陆战队成员，但同是退役老兵，当他们和其他海豹突击队的、三角洲特种部队的同僚混久了后，素质也绝对差不了。这1500号人的集结，基本就等于整个美军海豹突击队的全员上阵了！ 然后当然了，和缅甸政府的交涉是少不了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当缅军围过来时，让小艾达一路打通关就行。开玩笑，这样一场临时战争，爱丽丝哪有精力现在缅甸发展势力，她又没有美国政府的官方力量帮忙施压，难道还真要费一堆功夫玩行贿吗？ 相比之下，她亲自负责在墨西哥的扫毒行动，可就要简单太多倍了。 于是，在七月一号这个值得为中国人纪念的日子，一支强悍的隐秘机动部队，已经在金三角外围区域集合。 指挥下令后，十五支小队分兵分批潜入，在一个小时的时间内，便全员进入金三角地区的雨林地带，并将首当其中的一座村镇团团包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在山坡上搭建起狙击和索降准备。 “注意各位，我再强调一遍。” 二八少女冷静成熟的声音，直接在全员的脑海中响起：“本轮进攻的首要任务是绑架，所以切莫惊动了这座村庄，每击毙一条人命，我们就等于受到了一份损失，明白？” “一小队收到。” “二小队收到。” “三小队收到。” 例行提醒再来一次后，舞弥最终下达命令：“行动！” 没有嘹亮的口号和急促的动作，千多名士兵们秩序井然、从容不迫地开始了索降。经调查，下方村镇正是坤沙集团成员的一处聚集地，三百名村民除去寥寥少数外，全员皆是该集团底层成员本人或家属，更种植有一片非常广袤且繁盛的鸦片地。 因地制宜的经济固然有可怜之处，但除去人道主义者，也没人有闲心对他们报以同情！ “一队与二队直线前进，九队十队，你们做好焚烧田地的准备，所有人留意毒气，戴好面具。” 舞弥没有跟着下山，而是坐在山崖出对全军进行指挥，她身边正坐着此行最主要的依仗，人形预警机艾达小姑娘。 “舞弥姐姐，就这样让大家都知道我们有超能力，真的好吗？” “咱们保护伞安保公司的规模，肯定会不断扩大的，但隶属于前黑水的这三千人，按你爱丽丝姐姐的设计，就是直接隶属我等的死士。从小范围到一点点扩散，让他们都知道究竟是给谁卖命，益处多于坏处。” “反正我是满忐忑的～” 三两句闲聊，然后时间也不允许小艾达再走神了，她的精神力比之前辈们还稚嫩得很，但指挥这么一场战斗，却已绰绰有余了！ 作为开胃小菜，今夜的行动对士兵们简直就是游戏。以五倍的人数，夜袭一个陷入梦乡的村庄而非军事基地，对民宅投掷催眠枪榴弹，并将部分男性掳走，这哪能有什么难度可言？ 很快地，远处的夜空忽然被火光笼罩，那是小分队将鸦片种植地点燃了，冲天的火光将一大片天空点亮，数十公顷的毒物轻松被毁于一旦！ “很好，这里的损失很快就会让坤沙集团的上层得知，两天内，他们一定就会在派部队过来。全体小队听令，凡不予掳走的村民，全员集合到指定建筑中安置，五队、六队在必经之路埋伏炸药，让咱们给坤沙留份丰盛的大礼吧！” 田地在燃烧，鸦片在损毁，滚滚浓烟飘向天空，火光照耀四方。金三角的面积有多大，有心人都清楚得很，当这片村庄出现此等异状后，临近村落必然会将情报层层递交，引来坤沙的人真不需要多久。 而趁着这个间歇期，保护伞一方也有的是工作要忙。就在这片地区的外围，士兵们搭乘着到此集合的集装箱货车，也全都在空地上就绪着。恰巧和记黄埔已在缅甸经营起海运物流业务，再配合以总部位于罗纳阿普拉的黑礁的走私经验，把俘虏靠“常规渠道”运抵日本，运抵日本千叶县，真心不难。 千名士兵齐动员，效率之可怖理所应当。全程没有引起一丁点枪声，顶多是枪榴弹发射特制催眠瓦斯弹的微弱声音，很快地，这座总计才三百村民的小村庄便宣告沦陷。栋栋民宅屋门大开，其实接下来的工作，才是真正耽搁时间的。 “报告指挥官，全村共有男性四十五名，孩童六十一名，老人二十名，完毕。” 又不是拐卖妇女来了，鬼才关心有多少主妇少女在家，但一听这答案，舞弥也忍不住摇头。 “看来大部分男性的确都被坤沙征召参军了，留守的都是妇女、老人和孩子。” 艾达在一旁道：“也就是说，这座村庄算男性人口较多的了？” “看怎么算吧，金三角总面积就这么大，小范围的人口流动，不至于带来太大负面影响。如果我们现在正位于直属坤沙控制的村镇，那人口分布就绝对是壮年男性占九成，至于这里……我说了么，大部分都被征召了。” 艾达若有所思地点头，她可只是被拽来当人形预警机罢了，关于金三角这片区域的了解，哪有为作战准备许久的爱丽丝和舞弥多？怎么说怎么听着就是了，只要没有被毒贩绑进窑子里，她就没什么在乎的！ 村庄里的工作在进行着。一方面，一批士兵们背着那总计四十五个俘虏，开始用绳索爬升回山崖上；另一方面，指定小队也开始在进村必经路上埋伏炸弹，他们在短时间内是不会离开这里的，等坤沙的士兵来访后，可还要献上一份大礼呢！ “很好，那么现在，一队二队，你们立刻继续深入，对前沿村落进行隐蔽监视，并观察民兵动向，我可不希望炸弹干掉的只是普通村民。艾达，你我也别继续在这里呆着了，都下山吧。” “唉？索降？哇，好酷的样子，我也能试试！？” “哼哼，好玩吧？没玩过吧？赶紧下去！” “哦！” 第六百二十三章、厨娘爱丽丝的野望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廷觉惊慌失措地捶打着铁门，然而他惊愕地发现，铁门甚至不像自己熟悉得那样当当作响。这绝不是普通防盗门那种厚度，更不是一两张铁皮嵌在门框上那么粗糙，这简直就是一堵金库门！ “到底怎么回事啊……”呆坐在墙角的，是他同宗族外戚的堂弟廷言，廷觉平日很讨厌堂弟粘乎乎的嗓音，但现在听来，却像天籁之音般令人落泪。 说是噩梦也不为过。多少年来，廷觉和堂弟留守在村庄里，每日督促村民，并和同伴们一同打理村里的鸦片地，并定时将成品交给上级，生活一直都很美满。怎么突然间，自己和廷言，以及好些同村的同伴们，都被绑架了？ 昨夜还是正常的作息，廷觉结束了一天的辛勤劳动后，临睡前还不忘抽一袋水烟。但等他再度醒来时，却已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不见天日的集装箱中！很快地，众人根据外界模糊的体感认定，他们似乎被运上货轮了！ 凶手是谁完全不清楚，目的和目的地而完全不明白，整个航行就是这样在集装箱里渡过的，绑架犯简直是在拿他们当猪猡对待。轮船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航行着，不知道目的地，不知道时间，甚至连视觉都是一片黑暗，甚至还无水无食，就算廷觉和堂弟廷言终觉得要撑不住时，他们可算被运抵到目的地了。 目的地究竟是哪里，廷觉也不知道，因为在集装箱被打开时，催眠瓦斯弹就直接命中了一个村民的胸膛，叫他们所有人都死睡了过去。 然后就是这里了，一个禁闭的牢房。 “十七个人，比在集装箱里多一个。”廷言坐在墙角，借着天花板上的灯光，很快把屋里的人数了个遍：“他们究竟绑架了多少人啊，难道真的把全村人都掳来了嘛？” 凶手的目的，早是所有人议论了许久的，但谁又能真的猜到呢？兄弟俩也早就发现了，现在被关在牢房里的十七人，其中六个都不是和他们一个集装箱的，而且全是自己村的成年男性！ “就算是拐卖人口……也不会瞄上我们吧？”一个身材枯瘦的村民道：“难道是把我们运到非洲做苦力？这里是埃及吗？还是索马里？” 埃及和索马里，哪会用如此厚重的铁门做牢门，廷觉苦笑，虽然他是没见过，但它肯定都赶得上传说中的金库门了。至于老乡的猜想，从缅甸出发到非洲，他们在货轮上呆的时间有那么久吗？ 廷觉哪知道从缅甸到埃及的货轮要走多久，再加上集装箱里暗无天日，他当然也不清楚实际的时间流逝。 要知道，那群凶手甚至都没给他们是三餐！ 那起码也能用来参考啊！ “妈妈！我想妈妈！” 刚满十八的帖金在大哭，廷觉又何尝不想大吼大叫？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看呢，一片混乱啊。” 同一时刻，爱丽丝坐在监控室里，饶有兴致地盯着每个牢房里的动静。 她可是个好人，所以每个牢房都有很充足的空间睡上下铺，而且还不是廉价的大通铺呢。看看各家实验室的小白鼠、恒河猴与黑猩猩们的待遇吧，土豪爱丽丝多么慷慨仁慈？ 宫野志保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椅背上，剪裁得体的白大褂勾勒出曼妙的身躯，的确是由奥斯卡&amp;汉娜的服装设计师定制。 “实验随时可以开始，不过你是不是也该处理一下他们的生活问题？” 她指着屏幕道：“这群人到现在都没能吃上一口饭，饮水也是你刚派人接了这么‘一马桶’的量，就算是养猪都不至于这么粗心吧？” “诶……这不是刚到货嘛。”爱丽丝习惯性想要狡辩，但宫野毕竟所言甚是，人的确能坚持十几天不吃饭，但也没有故意饿这么久的不是？当然，为了避免犯人知道自己在日本，傻子才提供寿司呢，既然都是缅甸人，那就提供泰餐得了呗？ “来吧，本小姐亲自下厨，给他们炒锅海鲜酱油炒饭！” “那么干货十足？你还要再熬一锅冬阴功汤吗？” 其实真要算成本，冬阴功汤还真就比海鲜酱油炒饭省事。饮水机水桶往锅里一倒，日本更不缺各种海鲜食材，到时随便往锅里一扔，再剁几颗西红柿进去，煮去呗～ 讲道理，真要是做炒饭，煮米和注意糊锅，都是很麻烦的诶！ 不过，考虑到光喝汤根本填不了肚子，所以爱丽丝还是选择了海鲜酱油炒饭。 此刻，第一批俘虏已经运来了，布鲁迪也率着另一千名佣兵在墨西哥境内集结了，一号潜艇早在泰国湾里时刻就绪，二号潜艇也早开过了夏威夷群岛。由于有艾达在，所以舞弥得以抢先作战，就在这批俘虏被运来的当天早上，她刚刚向“总部”发来最新消息。 “第二批俘虏足足有250人呢！舞弥这家伙也是真能挑，正正好好250，多一个少一个不带改的！啧啧，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似乎有必要扩大规模呢……” 这里是地下基地的核心处，这里是庞大的穹顶空间下一栋渺小的独栋建筑，这里是厨房。这里的墙壁当然只是普通混凝土的强度，所以改建起来相对很容易，爱丽丝溜达在这里，马上就觉得，这才建成不久的食堂级厨房又该扩建了。 宫野一路跟随，摸摸鼻子道：“你前段时间还抱怨人工智能无用武之地，不如就造一些厨师机器人如何？但技术要求上，长江集团那儿，或你旗下哪家公司有这个能力吗？” 厨师机器人是个好主意，因为爱丽丝也知道，她可不能给这群囚犯当一辈子厨娘。被催眠的潜艇兵吃的是外卖盒饭，难道还要给这群人形小白鼠一个待遇吗？不说暴露地点的问题，日本的便当都很贵的诶。 “所以说……这就是需求带动技术发展啊～” 爱丽丝想了想，然后弹了下手指：“生产能力好办。我们亲爱的、间歇性失忆的斯特拉克先生，不是有控制着那家德拉肯钻机公司吗？他们现在不是正租借我的超级计算机朝工业母机领域发展吗？既然都哥俩好这么久了，低价卖给我一座高品质工厂也不是问题吧？” 宫野耸肩道：“那就不是我负责的事了，你先把饭抄了吧。” “唉？” “吃饭啊！我也饿了！” “哦！” 基地里倒是不缺大米，以及许多相关食材。 当潜艇兵们刚到的时候，爱丽丝是直接给他们买的日本便当，但实践证明，北极熊的肚子之大，哪里是小日本的伙食能满足的，他们这四百个人，每顿饭吃下两千人份的便当还嫌不够。丫了叉的，不是爱丽丝差钱，实在是人家便当店老板供应不上了啊！ 送上门的钱却赚不到，可是很折磨人滴！ 讲道理，俄罗斯狗熊的胃口，真的是叫全世界人都发麻的。 所以爱丽丝很快便开启了厨娘模式，四十五号人也就是一个学校班级，算不得多大的工作量。小围裙一系，小高帽一戴，能把她整个人装进去的大炒锅一搬，现在就等米饭蒸好了！ “看呐，志保，像我这样亲自下厨给员工做饭的老板，地球上能有几个！？” “是呢，喜欢得我都要把你爱死了是吧？” 宫野全程可什么忙都没有帮，这会儿也是闲坐在椅子上唠嗑。她现在正好不是工作繁忙期，所以经常有时间到地下和爱丽丝会面。 “我在想呢……”静候米饭最后三分钟，爱丽丝轻轻坐上宫野的大腿道：“你说我建的这个基地，都用来干什么好呢？” 一不小心就挖出来一个北京二环，一不小心就把穹顶高度定在了200+，怎么把它填满可就成了大问题。 “建一个地下都市？感觉似乎很叼，但我要这个都市干什么呢？哪有傻瓜会跑这里生活？秘密基地？那除了我现在的实验外，还能用作什么呢？” 没有需求可以创造需求，爱丽丝现在就面临这个情况了。宫野不假思索道：“反正你在东边还连这个潜艇船坞，那干脆把这里建成机器人化的秘密加工厂吧，如果你真的能造出艘潜水航母……呵呵，神盾局的空天母舰也就不远了吧？” 好主意，至于这等航母出来后又能用来干啥，那就又是个需求和创造需求的问题了。心动不如行动，爱丽丝还真蛮喜欢宫野的提议，尤其她还真的有很多胡思乱想，一些正规渠道根本不能实现的胡思乱想。 就比如成本实在太高，实在不会被国防部接受的爱丽丝版武库舰。 “嗯……自己造当然不用考虑成本，更不用考虑国际影响，所以我完全可以打造个……丫的叉的，可潜水式信息化武库舰？主意很好，不过还是有很多前提工作要做，现在立刻马上，把这片基地变成工业区是第一要务，所以……” “嘿，米饭好了！” “哦，我马上做饭！” 第六百二十四章、两国联军要三方交火？射它！ 当第三批俘虏被集装箱货车运往码头时，缅甸与泰国政府终于察觉到了问题，金三角内最大的那股实力，正在和外来不明势力交火。 国防部得到这个消息时，直接看到的便是一份重量级交火的情报，一枚巡航导弹从临近公海某处发射，携带共三千公斤级的分导式凝固汽油弹头，对金三角内部某座村庄施行了“覆盖式精确打击”。根据政府情报可知，目标正是毒枭坤沙的直属地盘！ 缅方政府当然很清楚坤沙的实力，其身边随时跟随着3000精兵，并有6000猛士驻兵总部霍蒙，整片区域内更还有两万人规模的武装可供调动。而那一座被袭击的村庄，直接便把那两万的数量缩减了十分之一！ 一举歼灭两千条人命的单轮攻击，就算在二战时都难得一见，面对这忽如其来的情报，区区金三角三国政府，哪有不陷入混乱的道理。坤沙遭受攻击反而不足挂齿了，现在的情况很严重更很明显——哪里来的人物，居然在缅甸海发射战斧导弹！？ 导弹发射时，雷达系统当然侦测到了发射源的大体位置，反应过来后，缅甸、泰国、老挝三国政府同时派海军远赴公海。一时间，至少十数艘各式船只同时向一个地点驶去，海军总司令咬着牙发誓要找出发射源。 由于那里终究是一片空荡的海域，所以三国政府马上把怀疑目标指向了潜艇，至于军舰，谁都不会那么蠢。 所以问题是，美国还是苏联？ 一部分人开始纠结于这个问题，更多的人则把目光全部投向金三角地区。这里无疑是片三不管地带，但就算这样，谁也无法坐视一枚巡航导弹横跨国土，对内陆目标肆意进行打击！ 情报内容很明确，除了巡航导弹的屠村攻击外，当然还有明确的枪鸣交战的人证记录，甚至还有村庄人口莫名失踪的奇怪信息。只要对这迟到的情报稍作分析，政府官员们便足以冷汗遍体了，海防或陆地边境海关，竟让大批的不明境外部队潜入了！ 应该庆幸它的目标只是金三角吗？ 得到消息的当天，海军在动作的同时，缅甸、泰国的陆军也同步开拔向金三角，两国首批行动的总兵力便高达四个旅。三国首脑迅速秘密会晤并达成共识，由于证据尚且不明，本着家丑不外扬的道理，暂不与美苏两方沟通，一切等证据到手再说！ 与此同时，湄公河近旁的山林里，全员迷彩装的保护伞佣兵们正在小憩。 “缅军有动作了。” 艾达忽然睁开眼睛，在这之前，她假寐了十分钟：“以一支步兵团为最先锋，与我们的直线距离有四十五公里。” “前进方向呢？” “东南方，威胁有限，但第二支步兵团朝正东方，然后第三支朝东北方，它们会很危险。” 舞弥正坐在艾达身边削树皮，闻言皱眉道：“肯定是那枚战斧惹的祸，泰国军队也应该会有行动吧？老挝的倒是可以忽略，大不了直接干掉。” 短短不到一星期的作战生涯，令艾达对超能力的掌控上了一个巨大的台阶，听了舞弥这句话，她就马上配合地闭上眼睛。过了没多一会儿，便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的确还有一股部队正从东方向这一带逼近，西北、正西、西南三个方向，应该是要和缅军在……在哪里汇合呢？” “也是三个团的规模？” “嗯，然后他们后面还跟着三个团，我再看看缅军那里……” 情况和结论都很快出来了，舞弥清楚，以两国当前派出的兵力是不足以歼灭坤沙势力的。平地交战也就罢了，在这片密集的山林中，就算头顶有架预警机帮助都作用有限，区区一万多人的部队，也不过是和坤沙的人数相当而已。 “应该就是在找我们，顺便能打击一下坤沙的部队最好。哼，看来海军那里也会有行动，不过他们休想找到什么……” 舞弥绝不为潜艇担心，那可是由正规苏联潜艇兵驾驶的台风级，要是连缅甸泰国这种三流国家的四流海军都能摸到它，那苏联还不早被美国揍出屎了？ 至于说这一万多号正玩包饺子战术的两国联军么…… “艾达，把营长们喊来，我们召开作战会议。” 由于都是部队退役出身，保护伞的编制也直接延续部队形式，1500号人便是五个步兵营，五名长官得到命令，迅速汇聚到舞弥的面前。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我们预计的三个后续进攻村镇，然后便能直捣黄龙，攻入坤沙的‘首府’霍蒙。所以你们看，现在缅甸和泰国政府要对我们进行合围了，他们的路线是这里和这里。也就是说，只要我们继续朝着霍蒙前进，就可以直接把他们引进去！” 舞弥打的自然是一石二鸟的主意。由于艾达的扫描令佣兵得以高效作战，以及当地通信条件简陋，所以坤沙目前虽然知道自己遭受了攻击，却也不清楚究竟是谁干的。若能叫他和两国政府打个两败俱伤，然后保护伞坐收渔翁之利，何不乐哉？ 此次对金三角作战，根本目的是为爱丽丝的实验捕获俘虏，但谁也不会介意扩大战果。毒枭的老巢，想也知道都能有什么宝贝，就算只能接手一批重机枪，那也叫战利品不是？ “所以我们要改变一下战术，要让坤沙认为我们就是缅军。我的计划是，派遣一支分队袭击一个村庄，然后迅速撤退，将追兵一路引至缅军面前。这里的难点就是，我们要能引动足够数量的敌军，中途不能露陷，还要保障他们面对缅军能够幸存，能把错误消息传回到坤沙那里。各位，分享一下你们的战术设想吧。” 艾达得知情况只是刚刚的事，舞弥便能迅速展开一连番战术规划，这些年在西点的书就是没有白念。在召开这场会议的同时，她也迅速命令艾达用卫星电话连线爱丽丝，正如不久前的潜艇火力支援一样，新行动也是需要得到最高级别授权的。 “舞弥这是玩火啊，这一打起来可是两万人级别的大战斗呢，艾达丫头，你们俩还能带着弟兄们回来吗！？” 接到电话的时候，爱丽丝可正坐在餐桌前，吃着自己亲手烹饪的肉酱意大利面，舞弥带来的新消息真是太能叫人下胃口了，玩笑归玩笑，这可真的是好大一口肥肉呢！ 要知道，有艾达的扫描在，最大的障碍丛林，其实就等于不存在。若他们两国一军阀真的全面混战了，只要潜艇再轻松射它两枚战斧过去，那可真就是两万人级别的超级大战果啊！ 所以爱丽丝当场便同意了舞弥的决定。至于那上万公斤的凝固汽油烧完后，会给金三角，会给东南亚，会给全世界带来多大影响……爱丽丝表示，她要的就是这个热闹！ “来人来人来人啊！”刚撂下电话，爱丽丝便扯嗓子喊道：“达奇的电话是多少？达奇的电话是多少来着！？” “呃……你问我？” 坐在对面，宫野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 哦，是了，这里是餐桌，吃饭呢。 当然，这里也不是穹顶基地，而是爱丽丝位于银座的公寓。诺基亚再怎么黑科技，还能让手机在地下九百米接到信号吗？ “达奇是谁？”提问题的是山村贞子，这座公寓名誉上的主人，因为还没办产权过户。 “达奇是谁，哦亲爱的，你这可问题可会叫达奇伤心死呢。”爱丽丝嬉笑道：“要是没有达奇，你以为那些俘虏能怎么被运到日本来？就算那货轮的确是我个人名下的，泊位也是和记黄埔的，但光凭这些，也逃不过海关检查不是？” 所以吃完饭后，爱丽丝马上又拨通了卫星电话，直连正忙着运送俘虏的达奇。 既然计划对两国政府军出手，那保护伞部队的撤离工作自然就更复杂了，同时，因为战斧的发射，这段时期的缅甸海会有多严可想而知。可以说，不光是部队的撤离问题，再一批的俘虏该怎么运，都得好好想想！ “头儿，我虽然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研究，但算上第三批，你已经积累了六百号人了啊。” 话筒里响着达奇的声音：“撤退其实好办，让那些小子们再化整为零就行了，没我这里啥事。但要说再运一批货，你可真是在难为我啊。” 爱丽丝想了想，倒也没强求：“也是，事不过三，既然军队已经被惊动了，那么有心查下来，那些集装箱货车也很容易被盯上。不过达奇，我的部队可就要搜刮坤沙老巢了哦，那可是近二十年来，金三角地区最大的毒枭实力呢，你不想运一把战利品吗？” 这个提议和前者不同，还真叫达奇难以拒绝。 挂断他带着苦笑的电话，爱丽丝对餐桌前的两位女孩道：“我马上就把舞弥的大动作告诉布鲁迪，那小子在墨西哥摸情况到现在，听了估计要嫉妒死吧？” 面对爱丽丝毫不掩饰的恶趣味，宫野首先给了她一声嗤笑。 第六百二十五章、忙忙碌碌大动作 就这样，爱丽丝把自己卷入到两场自己主动掀起的战争中，虽然是隐蔽作战，但想不在局部引起轰动也是不可能的，虽然联邦缉毒局肯定会很感激这样一位神秘帮手，但肯定也会想法将自己找出来。 所以她当然没让赴中美地峡作战的部队穿戴制服，LOGO一缕撤销，绝不给任何外界势力的眼线以证据。至于作战方式，当二号潜艇终于抵达巴拿马运河附近，而布鲁迪也准备率人深入丛林时，爱丽丝便也飞回了洛杉矶。 即便是坐镇在那里，也足够让她担任人形预警机的工作了。 而与此同时，重新莅临爱丽丝大厦的她，也有很多相关工作要处理。 其实财团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需要她亲自出手的领域已经很少了。不要说庞大如思科，不差高管的微软，就连只占了两三间小办公室的皮包谷歌公司，也都能自行按部就班地走起雅虎的老路，正为成立一个网站档案库而奋斗。 所以用一句老话来说就是，除非再有什么大事发生，否则爱丽丝就可以像很多退休老富翁一样，随意做她想做的事情去了——也就是继续投资和科研。 关于投资领域，现在的重点无疑是苏联。政府特工里欧万塔正进行着一个发国难财的项目，从许久前就在到处游走寻求融资了，对于爱丽丝和任何一个地位相当的资本家，他就等于是一名理财顾问。既然作为顾问，那么最主要的工作，自然就是在雇主提出投资兴趣后，提供大量有用的情报了。 金钱洒出，爱丽丝总共摊开了两张大网。 第一张当然是人才捕获网，苏联各大学、研究机构乃至企业科研部门都是目标。爱丽丝凭借自身独特的优势，很稳准地筛选出一批对她特别有用，又肯定会在苏联解体初期不受重视，甚至境遇凄惨的研究人员——也即是重工领域。 第二张网则是自然资源网，西伯利亚的石油天然气之丰富可谓举世闻名，哪有不插一脚的道理。当然，爱丽丝可没傻到与叶林钦和普京整国家命脉的程度，俄罗斯石油公司是国营公开募股的，只要摆明了合作共赢的态度，占个股份，吃点皇粮，她就很满意了——毕竟这领域主要是玩票。 于爱丽丝而言，真正重要的当然是人才网，而重工领域也正是她当前正要发展，并相对薄弱的环节。以苏联解体后坦克卖出面包价的德行，只要她在收买人才的同时，顺带把他们的老东家也包下来，那对产业链的强化绝对是妥妥的。 但首先，她当然也是要有个产业链的，在这方面，光靠李嘉诚的长江基建可不够。 所以，她在刚坐镇回洛杉矶没多久后，便下定了收购德拉肯钻机公司的决定。 爱丽丝和德拉肯的合作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所以今日提出收购事宜，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阻碍，唯一值得一提的，也只有那位阶下囚男爵的养子了。老爹神秘失踪，并未让他在明面上有什么变化，但面对爱丽丝对公司的收购，这位公司独董只默默地打了个酱油，这就等于是表态了。 奥布莱恩安德森究竟都知道自己多少秘密，爱丽丝心里也拿不准，但显然应该已经猜到斯特拉克的“失联”和她脱不了关系。同样作为被收养子女，贞子和维普尔可都知道斯特拉克是个异能者，安德森也不应该例外，再加上维普尔的“失联”，他现在真是低调做人都来不及，又哪有精力找爱丽丝的麻烦？ 德拉肯就是德拉肯，在收购完成后，爱丽丝并未统一将它归到保护伞旗下。毕竟它可是外来公司，还是个德国百年老工业公司，就算花上十年时间排除异己都不算长，哪有立刻就当成自己人的道理。 然后，就是一笔大订单下了过去。 位于英国的工厂车间隆隆运转，一批批工业母机在利物浦装货上船，将穿越苏伊士运河，在经过漫长的旅途后运往日本。这是个经月的旅途，在这期间，爱丽丝会在千叶县东端成立一家皮包工厂，厂方地面会开通运货隧道，直抵位于岛屿中央地下的穹顶空间。 秘密的黑科技工厂，这就是爱丽丝为穹顶空间设的定位，那么大的面积不能只被用于关押囚犯，若不充分利用着生产各类有趣的东西，哪对得起她当初下的那份苦工呢？ 所以当然，隧道的再扩容和船坞扩建工作，也就都提上日程了。但那都是等她再回到东京上大学时做的事，这一个暑假时节，除去以上几项任务外，大部分时间还是都被用于指挥作战了。 由于早年曾意外被老墨“绑架”过一次，爱丽丝对他们的关注可不是一日两日了，今日行动的信息准备工作，可以说是多久前就已经准备妥当的。自然，当行动一经开始时，效率自然是摧枯拉朽的。 与金三角毒贩盘踞山林一偶自行种植不同，墨西哥毒贩的制毒点往往是各民宅，产品也都以病毒为主，若无足够情报源支撑，甚至连到哪儿找他们都做不到！ “墨西哥毒贩的实力比金三角只强不弱，而且绝对更加残忍，把他们全歼了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就是麻烦很多……” 作战第一步，便是由爱丽丝亲自出马，以互联网入侵警局网络，和精神力直观扫描两种手段，搜集墨西哥境内的各种暴力事件。可以说，比起任何一个墨西哥毒枭，金三角的坤沙都绝对算是好人了！ 警察腐败不作为，在黑帮毒贩最横行的区域，街头横死根本不足为奇。爱丽丝首先发现的一条新闻就是，四名失踪警察被发现分尸于公路旁的铝盆里，毒贩甚至还给他们配上了各种玉米粒、柠檬、萝卜等蔬菜加辣酱！ 作为前线作战人员，布鲁迪当然没忘了根本目的是什么，绑架实验体而不是真的全歼毒贩，傻子才会在一个国家城市的大街小巷喊打喊杀。 他可记得金三角那里刚曝出来的最新新闻，因为NBC电视台都报道了。不明势力的潜艇对泰、缅两国的毒贩围剿军发射多枚巡航导弹，以凝固汽油弹头残忍杀害数千士兵——这份丰功伟业，他可没法在墨西哥干出来！ 不过这事儿出现后，五角大楼现在正想什么，还值得让布鲁迪意淫一番，因为能干出这种事的，无非就是美苏两方罢了。不管是自己人还是苏联，这条新闻的背后，都绝对是满满的阴谋论啊！ 他甚至还有想到，若是叫华盛顿的人知道，正有一艘台风级核潜艇秘密潜伏在巴拿马运河附近，他们会不会马上对苏联发起世界大战？ 反正不管怎么说，战斗很快打响了。 保护伞全员统一着装，黑色体恤衫与牛仔裤，令他们和普通的帮派人士差异不大，唯一的问题只是人种罢了。本着不忘根本目的的原则，布鲁迪精准按照爱丽丝的指示，挨家挨户上门查水表，只一个夜晚的时间，1000名佣兵齐上阵，便把三百多名毒贩从他们的自家中揪了出来！ 所以说，真正的难点就在于偷渡，爱丽丝在墨西哥可没什么产业，更别提让货轮靠岸了，缅甸的做法在这里可行不通。所以想了又想，最后得出的办法就是——空运！ 爱丽丝以保护伞东京分公司的名义，每天为四百名苏联潜艇兵买千人份便当，结果把便当店都吃光了的故事，可早就在千叶县传开了。既然早就被民众安上了“吃货公司”的名声，那咱就任性地玩把全球购，用运输机空运墨西哥辣椒，咋滴？ 反正墨西哥人也的确都是群小辣椒嘛，到时候往集装箱里一塞，在凭着爱丽丝在日本已有的小小人脉，过个海关还不轻松？ 那么问题来了——这飞机是租呢，还是买呢？ 考虑到保护伞上市后股价一路飙升，爱丽丝寻思一番后决定——入股联邦快递！ 反正再用不了两三年，茁壮成长的互联网沃土，也就能承载住亚马逊这样一家公司了，现在入股联邦快递，为今后的网购业大拿做铺垫，不是正好水到渠成吗？ 于是乎，矫情至极的抱怨就来了。 “忙死我了……妈，你说我怎么就这么爱给自己找麻烦？” 爱丽丝大厦的顶层豪华公寓里，累了半天的爱丽丝往床上一躺，彻底不想动弹了。 “呵呵，我还想问你这个问题呢，你在日本这几个月都经历什么了，怎么一回家就这么多大动作？” 宽敞精致的卧室里，苏菲笑盈盈坐到女儿床边，看某人一副癞皮狗哼唧的样子，怎么都止不住笑。 “哎呀～还不是因为咱现在风云变幻的国际局势～哦～” 爱丽丝闹着怪，她当然有很多事都瞒着家人：“苏联这阵子是越来越完蛋了呢，就连车臣分子最近都不老实了，天天都有小动作！” “好好好，知道你贵人事多，臭丫头。”苏菲朝爱丽丝脑门弹了一下，宠溺笑道：“但别忘了你现在毕竟正放暑假呢，少工作一点，多出去玩玩吧。” 说的也是，爱丽丝想想，她也是有几个月没再和茜茜碰面了，这就打个电话约一个？ 第六百二十六章、海外建厂将导致的背后捅刀子 加州圣地亚哥，广袤温暖的沙滩最适合让人度假，今日便吸引来了爱丽丝和她的小伙伴。早在清晨出发时，茜茜便还在纠结选哪条比基尼，现在下午两点时分，她已经穿着爱丽丝挑选的那一件，慵懒地躺在沙滩椅上不想动弹了。 年轻人度过夏天的方法无非两种，避暑和享受盛夏。圣地亚哥的沙滩举世闻名，奥兰多海洋世界与海港村也是旅游好去处，爱丽丝迎着日光戴着墨镜看向四周，不消说那些正给肌肤染上古铜色的男女，天空中还有滑翔机不断掠过。 “我都不记得上次来圣地亚哥是什么时候了。”茜茜开口道：“爱丽丝，你上次在沙滩晒太阳是什么时候？” “可以追溯到恐龙时代。”爱丽丝抿嘴笑道：“而且茜茜，你能想象吗，我们现在离墨西哥边境只有二十公里。甚至不足二十公里啊，那么近的距离，就是墨西哥的提华纳！” “嗯……要不我们也去提华纳玩玩？”茜茜扶了下墨镜鼻梁道：“很多住在边境的市民都会到提华纳周末游吧，要不我们明早也去凑凑热闹？” 大学暑假自驾游，这是爱丽丝上门找上茜茜后，二话不说提出的建议。至于基本准备，两人也确实都戴着护照，但要说是跨过边境到墨西哥旅游，爱丽丝却难免有些迟疑。 “你应该知道提华纳的环境其实很一般吧？我们在圣地亚哥也能吃到纯正的墨西哥食物，有必要跑那个脏乱不堪的城市转吗？虽然跨境游确实蛮有趣的，但咱们这儿可不是欧共体啊。” 作为加州人，爱丽丝当然自小对临近的墨西哥有很深的认识。蒂华纳邻近美国，是墨西哥发展最迅速的城市之一，美丽的海滨风光和完善的服务设施，吸引了大量的美国游客到该市观光和购物，旅游业的确因此获得了很大的发展。 但那毕竟是座墨西哥的城市。向南出圣地亚哥不远，就可参观全长三千公里的边境线的起点，号称“墨美边境第一界碑”。两国边界由美方高大结实的金属栏杆，和墨方简陋的铁板分开，起点处深入大海几十米。 沿着边界，一边是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一边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差别之大，对比之强烈绝对令人震撼。一面的圣地亚哥高楼林立，绿树摇曳，另一边的蒂华纳建筑杂乱，缺水的土地上寸草不长，人们奔忙的脚步则在告诉世界，这里仍在努力发展。 作为一个普通的百姓，偶尔来到提华纳感受异国风情是没问题的，尤其对许多中下层中产阶级人士，到老墨的领土上装装逼也是时有所见，毕竟他们平日在公司可经常会被老板欺负。但站到了爱丽丝的这个高度后，看问题就必须要更加深远了。 茜茜也心有所想，转而说道：“提华纳有很多美国公司的加工厂吧？我们在那里有产业吗？” “目前还真没有，但已经列入计划了。”爱丽丝道：“史宾塞前些日子致电称，由于人工成本的问题，他考虑在墨西哥开建保护伞的药厂，这样算来，提华纳就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问爱丽丝怎么想，这还真有点问住她了。对她而言，在墨西哥投资就和在韩国，在台湾投资是一个性质——若无必要，她可不想给这些人送钱。 所以直到现在，她也从未把触手伸向过这三个地域。 很多墨西哥人都靠各种方式进入了美国境内，在加州南部、新墨西哥州和德克萨斯，到处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这些人的确为保障物价稳定做了很大贡献，将收银员、洗碗工等工作揽下了大半，但无疑也带来了大量不安因素。 都不用最近的调查，爱丽丝就知道，美国南部的那些墨西哥人，起码五成都能和帮派扯上关系，而这些大大小小的帮派，又有起码五成能和毒品扯上关系。虽然从资本家角度讲，她应该乐于在墨西哥投资建厂降低成本，但考虑到个人的心思，她真不愿意给这些人“送钱”。 “我在考虑这个问题呢……” 从茜茜手中接过果汁喝了一口，爱丽丝道：“外国的人工成本的确很低，但如果我们这些企业家都这么做，那国内的职业结构会变成什么样？” 茜茜现在可是哈佛的工商管理业高材生，这类问题正是她的专长：“国内工厂关闭，工人蓝领阶层失业，国家经济体系向知识型高度集中？” “没错，等时间长了后，各大学甚至有可能取消技能型专业，全部转型成设计类。到那时，比如说，我们就不得不从外国聘请工程师，而本国人则只能担任设计师。” 工程师和设计师当然有职责重叠的领域，但作为两个不同的单词，已经足以让爱丽丝表达思想了。 茜茜扑哧笑了起来。 “怎么了？” “咯咯……咱们一个法裔，一个华裔，居然在为‘传统白人’们的饭碗考虑，你不觉得很搞笑吗？” 爱丽丝稍微一愣，紧接着也大笑了起来。 可不是么，当初爷爷奶奶来美国时，就是顺着民工潮的，他们倒是错过了排华法案时期，那可不就是因为华人劳工把美国本土人的工作都抢了么。进而，劳伦斯先生带着女儿跑美国生活，先是在华尔街打拼，现在又经营梦工厂，可不也都是在抢土著们的工作吗？ 虽说促进作用肯定更大～ “有道理，有道理。美国农村地区，尤其中央大平原的那些州，基本都是共和党的天下，像俄克拉荷马更是基督教盛行、宗教团体遍地，《魔女嘉丽》和《驱魔人》就是拍给他们看的。还记得那幅名画不，《美国哥特式》，这帮人可不会在乎什么经济全球化的重要性，作为实质上的受害人……嗯……” 当前谈及的话题让爱丽丝充分展开了脑洞。为什么特朗普能当上总统？为什么英国的脱欧公投居然被通过了？全都是因为当前话题触及的这个阶层。这群人平时看起来很不起眼，但在人数至上的民主政治领域，真的会在关键时刻捅刀子啊！ 想了想，爱丽丝马上把这两种未来前景都告知给了茜茜。当然，她不会傻乎乎说特朗普这个人，而是竞选总统时的民意取向，欧洲公投方面也是提出假设，没有直指卡梅伦的名字。 “所以你要从经济上避免这种现象？”茜茜开动起脑筋来：“思科目前还没有在台湾建立工厂，生产还是在国内，不过英特尔和微软就不一样了，你也不好让他们收回投资。保护伞这里，主要的药厂还都是在欧洲诸国，也没有在墨西哥和东亚地区建什么，这的确能保住很多人的饭碗，就是人工成本没法下去了。” 爱丽丝抬手一挥，不屑道：“所以我真的很不齿库克的做法。他倒是够能赚钱的，两千亿美元的现金储备啊！但丫的叉的，他既没有我这种庞大的综合性财团，又没打算研发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烧钱黑科技，光把七十多座奥运游泳池塞满，有个屁用！” 茜茜下压墨镜，深深看向爱丽丝：“亲爱的，库克是谁？” “呃……”爱丽丝的表情一瞬间凝固：“哦，一个前两年刚从杜克大学毕业的硕士生，正在IBM打拼呢。我有次碰见他了，小伙子挺能言善道。” “不是你的什么秘密小情人？” “噗……我擦！你这是从哪儿来的胡思乱想？” “别激动，看你都把果汁喷肚皮上了，要不要我帮你舔舔？” “嘛……光天化日不好玩这种游戏啦，等咱今晚回房间倒是可以，那个啥，要不咱明天就去提华纳玩玩？” 爱丽丝使劲板着脸以免露陷，她可是真的心虚。茜茜知道什么了？应该不知道吧。知道了吗？不知道吗？爱丽丝哟，疑神疑鬼可不好，那反倒会让你露陷的哟，淡定淡定！ 既然定下了明日的行程，茜茜的注意力果然就被转移了，爱丽丝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倒也有些小期待，毕竟她也没去过墨西哥，参观一下也好。 而且布鲁迪这会儿也正率人歼灭黑帮、打击毒贩呢，照他首次出击就掠了三百俘虏的架势，她们俩少女的安全还是可以保障的嘛。更何况，西部沿海的提华纳又不是阿富汗战场般的埃尔帕索，有那么多周末游的市民做挡箭牌呢，被绑架也轮不到她们吧？ “那我就把明天午饭预订了，墨西哥牛肉卷饼配朗姆酒加冰，木屋小酒馆的干活去？” 安全性真的毋庸置疑，考虑到潜艇和“商品”运输问题，布鲁迪还真就是从提华纳入手，一路向东朝埃尔帕索进军的。那么，既然他早在提华纳混了好一阵时间，打听一家环境安全、物美价廉的小酒馆，还不是轻松如意吗？ “可以，但还是先想想今天晚饭吃什么吧。”茜茜把墨镜扶回原位：“我上周刚吃了一疗程的唆麻，正是胃口大开的时候。” 第六百二十七章、来自日本的午夜电话 墨美之间的通关口岸是世界上最繁忙的国际通道之一，提华纳更是其中翘楚，口岸24小时全天开放，每年有4000万人经此进行双向流动。城市两百万居民中，一半都是流动人口，白天呆在提华纳，夜晚回到圣地亚哥——考虑到墨西哥裔人口比例，这种现象真的很讽刺。 再加之昌盛的旅游业，这座城市最不缺的就是酒店，包括那种最高档次的，两人在奔赴这座城市度假的当晚，便选了一栋最出名的高楼酒店入住。虽然还没去过，但爱丽丝进了房间后马上调侃称，这里的装修内饰和同期迪拜的应该是一个档次。 一整个白天的游玩，然后当然是躺床睡觉了。 双人卧床上，混蛋爱丽丝居然打起了呼噜，由于怎么推都推不醒，茜茜很不幸地失眠了。 “该死的混蛋……” 踢了三次了，但某人还是非要大字型地睡，她都快被挤下床了。 满打满算，茜茜真的是近一年都没直接和爱丽丝见面了，这混蛋一跑到日本就像换了国籍似的，居然还在千叶县的地底下深挖秘密基地！茜茜当然知道她都有做些什么，也知道正有一千名保护伞佣兵在墨西哥境内“肆虐”，但就算她做下了再怎么了不起的成就，该抱怨也得抱怨。 正巧这时，门厅里传来一阵闷闷的嗡嗡声。 茜茜下意识地看向沙发，然后才反应过来，棒棒的电池已经耗光了，门厅里什么声音？ 就算失眠，也是躺在床上努力入睡，所以茜茜额又费了好几秒才意识到，那是爱丽丝的卫星手机。 但看这厮睡得跟死猪似的样子，起床接电话是没可能了。 所以茜茜代劳，下床轻踏地板来到客厅，从爱丽丝放在沙发上的皮包里取出电话，然后接通。 “你好？” 电话对面沉默瞬间，然后响起一个优雅的女性嗓音：“哦呀？换了个人接？现在的西半球应该是深夜吧，请问你是？” 茜茜挑了下眉毛，竟是个年轻女孩来电，听嗓音有英国腔，但好像更有种日语的别扭感，这是什么人？ 一句话就能提供很多信息了，对方明摆着知道现在是半夜，如此还会挂电话来，除非是东半球那儿有什么大事，不然哪至于专门打扰人？ 茜茜很不爽地瞪了卧室一眼，那头死猪！ “我是茜茜，茜茜劳伦斯，爱丽丝的朋友，我们现在正在墨西哥度假，请问你是谁？找爱丽丝有事的话，我想我可以转达一下。” “你好劳伦斯小姐，我是宫野志保，保护伞东京分公司的负责人，如有可能，让爱丽丝接一下电话好吗，我有些事情需要直接通知她。” 原来如此。茜茜看看卧室道：“那家伙在卧室里睡得跟头死猪似的，直接跟我说吧，她的秘密我都知道。” “哦……是这样吗？” 对面女生笑吟吟，茜茜听起来感觉很别扭，总感觉像是在和一只狐狸精打交道似的。没疑问，就是那种广义的狐狸精，那种经常留着波浪染色长发，穿着长裙在酒吧流连的妩媚美人，各个都是情商掉渣天且以耍人为乐的货色。 “看来你知道她最近在墨西哥的行动了？” “毒贩抓捕计划对吧，然后用来做思维读取仪的实验体。” “不愧是劳伦斯小姐，那我就把新消息告诉你好了。当地时间三小时前，布鲁迪率领的分队在埃尔帕索取得巨大进展，你们看看明天的报纸头条就知道了。不明新势力与老牌毒贩团伙的街头械斗，警察作为第三方插手者死伤惨重，肯定是这种内容。” “至于细节，我方只有十三名伤者，可惜布鲁迪暂时无暇捕获新的俘虏，光是避开警察耳目就够麻烦了。但相信有爱丽丝的帮助，这肯定是小菜一碟。” 原来是这种情报。茜茜回想三小时前，貌似那会儿……慢着，那会儿她俩不还在滚床单吗，她竟然还有兼职人形预警机！？ 能不能专心点啊喂！亏你居然还能两不误！ 茜茜这里的沉默，让远在日本的宫野志保也略作一番停顿。 “劳伦斯小姐？” “呃……嗯，我知道了，那然后呢？” “金三角地区，阿卡曼小姐正在率军撤退，士兵们将分批次零散地乘民航离开。他们此行一共抓捕到1200多名俘虏，所以在布鲁迪又已经送来愈五百名的同时，基地正面临宿舍和饮食保障设施扩建工作。除非要打破现状，不然这份工作，是要爱丽丝亲自返回日本进行的，请你务必转达。” 茜茜当然知道那座基地是怎么建的，百分百的超能力产物，但真正必须依靠超能力的，也就是空间扩充这一项罢了。 “爱丽丝既然打算把那三千名士兵培养成死士，不至于不往基地里放几个吧？如果只是正常的采购，让他们打下手不就行了？” “这个嘛……劳伦斯小姐，我方士兵的确是全能特种兵，但若让他们兼职专业的泥瓦匠和焊割工，貌似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其实应该是说效率，茜茜心里有数，若让爱丽丝亲自建造食堂和监狱，绝对比五百个兼职泥瓦匠齐上阵还快十倍。与其让那么多士兵们转职，然后磨磨唧唧地完成项目，当然不如把她喊过去了。 “知道了，如果没有其他事就挂了啊，我还要睡觉呢。” “嗯……好的劳伦斯小姐，祝你美梦平安。” 依然是那种知性妩媚的嗓音，说起话来慢悠悠的，而且总有种像是情意绵绵，更像笑里藏刀的感觉。茜茜挂了电话，只觉得全身发麻，这女的是叫宫野志保对吧，绝对的情商智商双重发达！ “茜茜？” 爱丽丝已经站在卧室门口了：“那是宫野挂来的电话？” “你醒啦。”茜茜回身：“耳朵还真好使，她在话筒里的声音，你都能听到？” 爱丽丝溜溜达达走进客厅：“那倒没有，就听到你们最后那几句，都是什么事？” 茜茜如实转达着信息，爱丽丝则坐上沙发，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几口。 “这样啊，我还真没想到报纸的问题，看来明早，今早的第一时间事已经被预订了呢。” “还说呢！三小时前诶！你居然在和我亲热的时候走神！？爱丽丝，赶紧给出个交代来，不然当心我不理你了！” 茜茜耍起了小脾气，当然要耍了。爱丽丝最近一年有很多事忙，这可以理解，但既然这么久才抽出几天出门度假，难得在床单上滚来滚去，她居然还能在这时干别的事，这不是找茬吗！？ “没问题没问题，我马上就交代～” 爱丽丝嬉皮笑脸中，她俩可都正穿着单薄的睡衣，一搂一抱再一摸还不是轻轻松松，所以接下来，也就顺利成章地上演起一幕激情戏来。这一次，茜茜可是一边那啥着，一边不断强调着要爱丽丝必须全神贯注，因为她发誓自己能察觉出来！ 然后，两人重新返回到床上。茜茜在老位置上躺着，抱着爱丽丝的身子。 “那个宫野知道你的这些秘密？” “地下基地的常规入口就在保护伞的科技园区里，她父母可是分公司的老总，哪有不知情的道理？” “对啊，我还没去过你那个基地呢，要不咱们过两天一起到日本去？” 现在可还是暑假进行中，茜茜能叫她跑远了才怪。至于爱丽丝，她能担心的问题，宫野也肯定都能考虑到。实践证明，那可是个能进入门萨俱乐部的天才少女，在茜茜面前抖出秘密关系这种事……嘛，应该不会干吧？ 茜茜环抱着她，感觉到了变化：“爱丽？身子绷这么紧做什么？” “呃……你不用腿骚扰我就不绷呗，睡觉睡觉，赶紧睡觉！” 爱丽丝想不心虚也不容易，她哪能预料到，不过是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差，就让茜茜和宫野通上电话了？赶紧把茜茜哄睡了，但她马上发现，自己居然失眠了！ “诶……这是让我等着志保再来电话的节奏吗？” 干躺在床上，爱丽丝闲来无事，索性又展开了精神力。远在洛杉矶时，她的扫描就能笼罩大半个墨西哥，为布鲁迪指挥作战了，现在呆在境内，自然更是得心应手。 “布鲁迪。”遥隔数百公里，她轻松在茫茫人群找到目标：“手上的兄弟们都怎么样了，你们明早可是要见报了哦，可要注意点。” “都是轻伤，麻烦头指挥了，不过我想，他们这次设伏，可能也和金三角的情况脱不开关系。” 通讯的同时，爱丽丝也能直接看到现场。受伤者正在一个废弃的废品收购站做包扎，的确并无大概，只是就连布鲁迪都明显面露疲色，可想之前与毒贩、警察的三方混战是多么激烈。 “金三角啊……有道理，我既然动用了战斧巡航导弹，作为同行，这里的人得到些风声也正常。啧，布鲁迪，想干一场大战吗？一直在祖国南部肆虐的贩毒魔窟哦，让我们彻底把它打残到上世纪吧！” 第六百二十八章、事关责任感 “昨夜二十三点时分，华瑞兹市爆发一场激烈的交火事件，两方毒贩与警察在市区多条街道展开枪战，现场动用了包括重机枪和火箭弹在内的多种单兵重武器。据事故调查报告显示，此次交火共造成三百七十名警方人员阵亡，五百一十七名毒贩死亡，一白二十名平民伤亡，大量警车损毁，多处街道急需善后处理工作。” “萨利纳斯总统今早发布声明称，会立刻调集军队进城，对两方毒贩势力展开围剿，并督促当地民众切勿上街行动，以免误伤。美国大使馆就本次交火事件发表看法，称这是一起可悲的事件，是墨西哥政府长期不作为导致的……” 布鲁迪关掉了电视。 这里是保护伞远征军在提华纳的临时驻点之一，一家废弃的工厂，昨夜与敌军交火后，布鲁迪便率领下属千里迢迢地赶来，此时才刚刚抵达。在他身后，整个工厂全被士兵们的临时地铺占满了，除少数人负责警戒外，其他人都急需一阵休憩。 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就是布鲁迪遇到的情况，也是他们在墨西哥境内的准备太充足了。行动刚一开始，他们便一夜间将整个提华纳的毒贩抓个了七七八八，三百人无辜失踪，就算放到大型国家的军队里都是件超大的事情，又哪能不引起当地毒贩的注意？ 一座城市南北分隔，美国境内叫埃尔帕索，墨西哥境内名为华瑞兹，这可以说是两国边境带毒贩活动最猖獗的地区。当布鲁迪一步步稳扎稳打，从西海岸进入这座内陆城市时，墨西哥的大毒枭们当然早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和不明来客火拼一场。 城市不大，却要容纳千人级巷战，影响可想而知。 “布鲁迪。”就在布鲁迪也准备小憩一阵时，少女清晰的嗓音无视空间阻隔，直接在它心中响起：“你们有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然后就赶紧给我用各种方法离境。和记黄埔的一艘货轮今晚靠岸，你们可以用它偷渡大概四百人，从午后到凌晨，机场航班也能送走大概这么多人，剩下的可以考虑跨边境，这对你们都是小菜一碟吧？” 布鲁迪无声无息地靠墙角坐下，在心中默念道：“头儿，需要这么急吗？我们都可以用飞机一点点疏散的，只要不是几百个年轻小伙子成片堆在候机厅里，根本没人会怀疑什么。” “……你平时能在墨西哥境内的机场见到多少‘一大群’白人小伙子？” “……”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次交火的确让墨境内的毒枭势力大损，但首先还不至于伤筋动骨，其次肯定引起全世界注意了。机场录像和各类记录可是永久性的，民航分批疏散都是贩毒常见手法，咱们可别班门弄斧了。” 布鲁迪默默点头。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尤其墨西哥毒贩在国内实力还格外庞大，机场本就是会被他们严格监视的地方，尤其既然出了这种事…… “明白，我会让部分弟兄带着兵器登船。另外一个消息，我们姑且从一些帮派驻地搜罗了四百万美元的现金，届时也一并上船如何？” “四百万……保险箱里的？” “正是，毒贩小额交易都是以现金支付，只有在洗到一定程度后才会划拨到账款里。我这些日子一共查到三家用于洗钱的公司，他们的相关账户里，应该能有不低于一亿的黑钱，我回头就把账户交给你。” 爱丽丝笑了，不愧是自己的得力干将，不只是去打毒贩抓俘虏，还能给她带来笔额外的外快，这可真是可喜可贺。 “干得漂亮，你回头就跟弟兄们说，等我把账户搞定后，马上给咱1000号人都发一份大红包！” 撂下这句最实在的话，爱丽丝掐断了通讯。 此时，她的波音747刚刚在洛杉矶国际机场起飞，目的地日本东京。 今早离境前买的墨西哥晨报还瘫在桌子上，头版标题果然是昨晚的战况。爱丽丝也是震惊了，重机枪和火箭弹，她可没给佣兵们配上这些武装，布鲁迪那小子也是厉害，抄了毒贩的军火库吗？ “聊完了？” 坐在对面的茜茜正喝着果汁，看爱丽丝回过神了，问道：“从阿尔帕索到提华纳，全程好像是九百多公里吧，他们这么牛逼吗，居然这么快就撤过来了？” “亲，你不看看现在几点钟吗？”爱丽丝得意地摆摆手指：“他们可是那么多小时轮班地开车狂飙呢，现在全都在驻地睡起大觉了，此行收获巨大～” “说说看，你们刚才都聊了些什么？” 不管聊什么，飞机上都是吃午餐的时间了。两位姑娘既然做好了去东京的计划，一早在提华纳醒来就离境返回圣地亚哥了，距离毕竟摆在这里，哪怕是坐直升机回的洛杉矶，等再起飞时，也得开吃当天第二顿饭了。 “所以这样一来，我的基地里就有……整整两千号囚犯了呢。”爱丽丝稍微想了想，想想就是一阵惊叹：“贞子桑的工作干得怎么样了啊，突然塞来这么多人，不至于把我那儿变成奥斯维辛吧？” “哼……谁知道呢。” 想想心里就来气，只几小时功夫，茜茜当然忘不了了。居然还有一位会超能力的少女，这么重要的事情，爱丽丝居然到现在才告诉她！ “反正你不是说，那个贞子也会催眠术嘛，既然有这种必杀武器在，也不怕那些囚犯不老实吧？所以就算牢房修建得慢了点，他们也得老老实实？” “嗯……至少像墨西哥那种人满为患暴动不休的场面，是可以避免的。”爱丽丝想及刚刚离去的提华纳，咋舌道：“茜茜，你也是头一次来墨西哥对吧，感觉这里的城市都怎么样？” 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虽然两人只在提华纳呆了顶多两天，但既然是境内最繁华城市之一，真的已经能被用来以管窥豹了。 茜茜想了想道：“凌乱混乱规划无章，就像一个相对秩序井然的大型贫民窟，同样是边境，美国一面城市稀疏，人口稀少，但墨西哥境内却真好截然相反，尤其是墨西卡利那一带。一方面，大部分美国人对墨西哥裔厌恶多于喜爱，一方面，墨西哥裔却巴不得能跟美国凑近关系，却又总爱给美国的监狱增装加瓦……你的意思是？” “在廉价劳动力地区建厂，的确是维持日用品和食物价格低廉稳定的法宝，美国物价多少年都没变过了，但这都是以牺牲国内蓝领阶层为代价的。如果在这一领域，我们有不得不在海外建厂的道理，起码在相对高端的产品上，就业机会还是留给本国人的好，至少就非民生必用品领域。” 一趟“睦邻”之行，竟让爱丽丝生出这么多心思，茜茜可得使劲动起脑筋来。她职业的目标，就算不直接是大企业CEO，也得是爱丽丝身边的顶级董秘啊，当前的话题，可都是在考验她的专业能力，甚至就等于是在实习呢啊！ “所以……计算机领域的产品，相比起果汁、羽毛球拍那些东西，的确是可以在国内建厂，你有这方面优势。那么目的……爱丽丝，你是为了参政做预备吗？收买蓝领阶层？” “哦，参政就拉倒吧，顶多就是防止不着调政客上台而已。”当然是想到某些情况了，爱丽丝使劲咂了咂嘴：“就算福利制度被北欧先拎起来了，咱们毕竟也是资本主义制度，精英阶层向来习惯性忽视弱势群体。平时也就罢了，甚至相对专政的政体也就罢了，就咱们这民主的尿性，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能让他们倒打你一钯呢。” 这个话题，三天来已经被爱丽丝絮叨好几遍了，但茜茜可没有听厌烦，因为这的确很值得她思考：“所以你现在往工业领域发展，就会大幅度促进这一阶层的人就业，不过由于人工成本上升，如果要保持利润，价格就必须上调，然后失去市场竞争力。但如果不想保持利润……只要合理运作，财团倒是不会缺流动资金，但起码不能亏本吧？” “我当然不会做经济全球化的绊脚石，只是在有可能的前提下，尽量保证本国国民就业。”爱丽丝耸肩道：“没疑问吧？随着电脑网络越来越发达，整个地球都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加工厂，发达国家负责专利研发，第三世界负责生产制造。但我们的时间还是太短了，那些跟不上时代的选民，可没有义务舍己为人不是？” 茜茜一步步理解到了爱丽丝的想法。她当然看过最近的那刊《福布斯》周刊，爱丽丝毫不在意地称自己不会从事慈善行业，这一点已经得到确认了，但既然同样身为不差钱的富人，大范畴的思维肯定还是统一的——即责任感。 “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 不是自己钱，花着不心疼，茜茜坐等看戏地耸肩道：“那还是让我们关注一下你的秘密基地吧，建造了这么久，也该能产出些东西的时候了吧？” 第六百二十九章、食堂的新闻和病毒配方 “简直就是灾难！我们家就住在交火现场附近，当时那颗火箭弹就是从那里射过来的，你们看看，我们家整个客厅都毁掉了！” “围剿行动仍在持续，据警方初步调查显示，一方交火势力为本地知名毒枭，安普里奥普利昂多所属，我们目前尚不知晓他的具体位置，有鉴于他可能逃亡海外，当局已正式发出红色通缉令。对另一方势力身份的调查仍在持续，据目击者称……” “大街上堆满了尸体！这里是NBC电视台国际频道，我是驻墨西哥城记者约翰本内科，现在位于华瑞兹市……” 富士电视台国际频道的新闻节目，正以多个视角，不断转播发生在墨西哥的那场最新事件，午饭期间的食堂里，数十上百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悬挂电视，连饭都有些忘吃了。 “真是太惊人了。”伊藤惊叹道：“你看到了吗，中村前辈，这还是黑帮的交火吗？现场简直和海湾战争的巴格达没有区别啊！” 画面正显示直升机鸟瞰图，低矮成片且布局混乱的城区尽收眼底，到处都在冒着黑烟，近距离下，多处受损房屋也清晰可见。镜头迅速切换，负责围剿行动的入城军人在忙碌着，背景是巡逻的装甲车，三五名士兵在往路旁堆放尸体，死者怎么看都不像良民。 “而且他们竟然真的在城里到处杀人啊！”伊藤双目圆瞪盯着屏幕，看着墨西哥缉毒警和军人破门而入的画面：“进屋直接击毙，然后直接往路边一摊！天啊天啊，中村前辈，要是这一幕发生在东京，发生在大阪，发生在礼幌……” “因为这件事真的、真的是太惊人了。”中村也全然忘了进食，盯着电视道：“你想想看啊，伊藤，新闻也说了，交火双方中的其中一股，人数就不下于一千，另一股也大体相当，然后还有大批警察充当搅屎棍，你算算，这不就等于几乎三个团的兵力吗？这么一个小城，这么多持枪武装分子械斗，你让国家怎么能无视？” “是这个道理没错……” 伊藤今天算是开眼界了，往往以为，日本的山口组、稻川会就是最强大的国际性黑帮了，殊不知，原来墨西哥的毒贩竟能猖狂到这个程度！ 这里是食堂，这里是保护伞东京分公司。伊藤作为一名东京大学大二学生，即便专业不对口，难以进入核心部门，但在这家上市公司某一个其他职业实习，还是轻而易举的。现在是吃饭时间，伊藤身边坐满了同在这家外企工作的前辈们，只是这会儿怕是没多少人有精力全力开动。 “我们公司……我是说总部那里，应该在墨西哥没什么产业吧？工厂什么的？” “没有，药厂基本都在欧洲，据说最近有在美国建厂的动作，但日本这里还没动静。哎呀，日本到底是国土狭小啊，居然连家工厂都容不下，好可怜呐！” 五十岁的山本又在矫情了，伊藤是这么想的。就算再白痴的人都能看出来吧，保护伞在东京的分部，明显是以研发工作为主的，主楼后面那么大一片科技园区里，一共雇着多少名研究人员？这片地皮用来盖两个最大型棒球场都绰绰有余了，若是上层有心，当然也能涌来建造医药工厂。 “话说……你们不觉得那里真的很神秘吗？” 中村又开口了：“跟我们都不是一个食堂吃饭呢，而且你们都知道，我可是采购部的，你们知道每天有多少货车往园区里开吗？每天都是好多啊，而且我都不知道它们运的都是什么，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喂，别议论了，新闻在报老板的事儿！” 这可是富士电视台国际新闻频道，美利坚的消息是绝对不会少的，尤其那些还和日本有关联的内容。这不，电视背景画面上，梦工厂的总裁罗杰劳伦斯在发布会讲话，喇叭上则不断放着电台驻美记者的发言稿台词。 “……将与东映公司达成合作关系，为推出一系列优秀作品做出准备。首批将拍摄的影片，包括根据日本作家铃木光司的作品《环界》改编电影，及《周刊少年JUMP》的人气连载作品《名侦探柯南》的首部剧场版动画，和美国作家爱丽丝王的推理小说《放学后》的改编电影等……” “哦呀，几乎都是私货呢！”中村笑道：“不过《环界》能被改成什么啊？那好像也是个悬疑推理小说吧？神秘录像带什么的，感觉倒是很不错呢。” “感觉是会很不错，到时候的零点首映，记得要多带些朋友捧场哦。” 爱丽丝笑眯眯说道。 老板忽然出现在了餐桌旁！ “社长！？” “哇，吓死我啦！” “社长来食堂吃饭了！？啊，爱丽丝！？啊，爱丽丝！” 满桌人都瞪向了伊藤。 爱丽丝挑了下眉毛：“阿诺……我们很熟吗？” 伊藤自知失态，这里可不在是校园了，红果果的社会身份摆在眼前，他马上起身，三十度鞠躬道：“失礼了，我叫伊藤诚，公司实习生，和您同样是东京大学的在读学生，那个……应该还是同届！” 原来如此，爱丽丝点点头，然后想想这个名字，后退了一步。 “嗯……好吧，伊藤君，努力工作吧，不要辜负了东大的名声……” “那是！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好，记得把热情都放到工作上哦……” 难得偶然一次到这个食堂吃饭，竟看到新闻在报和自己有关的消息，爱丽丝总体感觉还是很满意的。虽然现在已经九月开学了，但她的课业成绩却是得到校方领导一致认可的，所以当然有权力动不动旷课来公司了。 当然，许多东大的生化系教授都有和保护伞签合同，也是其中一个关键因素。不是所有专家都会到园区工作，学校本身也有它独特的优势，综合利用方为王道。 走出食堂后，她朝着园区方向走过去了。 正巧一辆集装箱货车在接受保安检查，司机正在递交运货单，爱丽丝平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与保安点头后，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但货车检查的速度显然比步行快多了，所以没等她走出多远，滴滴声响起，那货车后发先至朝着E栋和F栋楼跑去了。 “又是一批啊……看来死亡率还是居高不下呢……” 无奈地摇摇头，爱丽丝忍不住长叹气。 被命名为“死亡孢子”的I病毒原型体，已经被伊文德洛夫拿在手里实验了起来。事实证明，沃夫冈斯特拉克能与其完美融合，真的是幸运使然，截至目前，公司不知购买了多少小白鼠用于活体实验，结果却都只有一个。 既然看到又一批小白鼠送来，爱丽丝也不打算去审查D栋楼的近况了，索性长驱直入，一路走进德洛夫本人所在的E栋楼顶层。 当她走进办公室时，果然见到德洛夫正坐在一排显示器前，盯着各屏幕上的基因图谱不停分析着。 “嘿，伙计，有什么收获吗？” 德洛夫没立刻理会她，先招手让她在旁边坐下：“我想我还是把浓度调得太高了，而且水溶液的成分也需要再做更改，我们要减缓病毒的活性，却还不能……” 爱丽丝也不是外行，既然负责人不理会自己，她便也直接看起了电脑记录。就像是米其林星级厨师的秘密配方一样，一个是病毒的浓度，一个是水溶液的成分，究竟什么比例才能让小白鼠将其完美吸收，可是值得很多人孜孜不倦努力奋斗的。 学术人才间的交流，有时就这么有趣，爱丽丝落座后，两人就都没有再说话了，全都默默地在阅读和分析着实验报告。一眨眼的功夫，两个小时便轻易流逝了，楼下员工将新到货小白鼠入笼的工作，也完全没叨扰到他们两人。 “伊文。”爱丽丝操作着邮箱，忽然说道：“我刚刚编辑了一个新的配比方案，邮件发给你，参考一下。” 相隔三台显示器，德洛夫完全没有起立的意思，打开电子邮箱，点击接收一份从同个房间里传来的文件。 “这样配比……我还真没想到过。”一看到爱丽丝难得一次出手的成果，德洛夫的双眼便在闪闪发亮：“解释一下你的构思，也许这真的能行！” “心动不如行动，一边调配一边给你解释吧。” 全场没一句废话，爱丽丝立刻起身拿起桌上的试管，旁边嵌着防弹玻璃窗的房间里，一群小白鼠被关在排排独立舱室，玻璃也同样都是防弹质地。爱丽丝就不信了，凭她这份防御措施，除非真的培养出异形鼠、异形猴那类生物，不然还能上天儿吗！？ “你调配吧，我再仔细看看这份配方。”在她忙起来的同时，德洛夫连头都不抬，盯着屏幕，就像关了一百年禁闭的强叉犯见到果女似的目不转睛。 第六百三十章、红眼病，狂暴鼠，丧尸化 新配方制剂下的病毒溶液很快新鲜出炉，德洛夫在取出十二只小白鼠一一注射后，将它们很稳妥地放入特制玻璃箱内。 因为事关重大，爱丽丝完全没有离开实验室，和德洛夫同步紧盯着实验进程。 她可是费了很多脑子才想出的配方，若这样还会导致小白鼠死亡，那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项实验都可以被搁置了。 突破性进展发生在第一个小时。 据德洛夫的实验记录显示，之前的所有小白鼠都会在四到五十分钟前后死亡，全身溃烂接近完全融化状态，死状不可谓不恐怖。可以想象，若以同样比例的病毒制剂对人体注入，即便不考虑传播途径，也绝对是人类历史上遭遇的最可怕病毒之一。 但现在，时间过了一个小时，小白鼠们却并没有死去！ “双眼呈血红色，有毛发脱落迹象，露出皮肉成灰黑色，精神高度紧张。” 十二只小白鼠无一例外，证明这种病毒只要分量恰当，对同一种生物的影响具备普遍性。这是好事，更是糟糕的情况，爱丽丝马上提醒德洛夫，如果哪天要用人类做实验，直接就在焚化炉里干。 德洛夫很慎重地表示赞同。 间很快到了第二个小时，小白鼠的眼睛依然血红发亮，毛发脱落更严重，同时出现表皮坏死情况，露出鲜红的肌肉组织。当德洛夫靠近玻璃仓时，这些小白鼠更无一例外地，对外界的不明来客表示以极强的攻击性！ “不断抓挠玻璃仓，人立而起，叫声中蕴含狂躁感。病毒对生物体的迫害仍旧存在，分为生理和精神两个层面，可选试验项目，将两只受感染对象置于同一个空间中……” 德洛夫真的做起这种实验来。当顶盖的舱门打开时，小白鼠本能察觉到密闭空间不在，顿时更加狂躁地上窜下跳起来，可惜没本事从舱盖上逃出。德洛夫很专业地戴上精钢锁子甲手套，用人工机械钳装置夹住小白鼠并固定住，如此稳妥的手段下，他把它放入到另一个小白鼠的舱室里。 “……没有反应。” 爱丽丝放下微型手持喷火器，放心又略显沮丧地说道。 “嗯……是没有反应。” 两个精神病同处一室却没打起来，这让两位疯子科学家都大感失望。别看它们都得了红眼病，都毛发脱落肌肉外露，德洛夫一靠近就狠抓玻璃，但同类相见后，它们却谁都没理谁。 德洛夫正疑惑不解时，爱丽丝道：“应该是病毒的自我保护机制吧，别看宿主被折腾得不像话，但毕竟是宿主不是，哪有让它们互相残杀的道理。” 德洛夫挑了挑眉毛：“你的意思是说，病毒已经完全掌控了实验体的身体，这两只小白鼠已经不止是患者而已了？” “想象力不错，但我的意思是……日本鬼子也只会玩花姑娘，不会自行搞基不是？” “嗯……这个形容很贴切。” 时间很快到了第三个小时，同居和独居的小白鼠都没死亡，只是红眼病和皮毛脱落症仍旧存在，看它们不停上窜下跳的样子，精神狂暴症应该也没消。德洛夫想了一想，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哇哦哇哦哇哦耶耶～” 爱丽丝坐在一旁看热闹：“活死小白鼠之夜是吗？” 看看表，现在也的确是该吃晚饭的时间了。 德洛夫用机械钳固定着一只健康的小白鼠，瞄着那个已经两鼠居的玻璃窗，打开舱盖，然后…… 然后第一个时间，同居的两鼠就彻底激动了起来！ 实验进行以来，爱丽丝第一次感到身上寒毛直竖，这玻璃窗的高度已经不小了，那老鼠竟还能一跃窜那么高，离顶部的舱盖那么近！ “好家伙，我该给它们个破纪录的跳高奖牌吗！？” 德洛夫将健康小白鼠稳准对上舱口，然后松开了钳子。 在第三者落入舱室的第一刻，两只狂暴者就向它冲了过来！ 顿时，一副意料之内的情况发生了，红眼病患者不管同类与否，直接上口撕咬起第三者的血肉。或许在它们看来，它们彼此才是新的同类吧，那个不过十秒就被开膛破肚的家伙，只是单纯的一顿大餐！？ “上帝啊……” 德洛夫面色发白，惊悚看着这幕同类相残的景象。爱丽丝则灵机一动，这个舱室现在是被单独搁置的，她马上从那十一个小舱室中取出两个，一左一右，并列放到了这一间的两侧。 果不其然，那两只狂化小白鼠也跟着激动了起来，叽叽喳喳尖叫着，不断人立而起，用小爪子抓着舱壁，明显是要攻破障碍，参与到这顿丰盛而诡异的佳肴中！ “看来我们创造了一种很了不起的药剂呢。”比之大姑娘上轿的德洛夫，爱丽丝虽然也很不舒服，但适应得却快很多：“就算不管它能否对人体产生同样效果，就现在对小白鼠的状态，如果我们往纽约的下水管道里投入足够剂量，也足够让整个城市陷入一片混乱了。” “狂鼠之灾是么……” 德洛夫目光深沉地看着进行中的实验，没消多一会儿，那两只狂暴鼠就把尸体吃掉了至少一半，首先是内脏，然后是血肉，和野外的猎食动物有这样一样的进食过程，只是对象却截然不同。 “爱丽丝，现在做一个假设，如果这份病毒也能对猴类，乃至人类起作用……” “狂猴之灾，还有活死人之夜呗，明知故问……” 就算是再惊人的结论，见多识广的爱丽丝也已淡定下来了，反而远比德洛夫看着轻松许多：“好在目前看来，这份病毒的唯一传播途径，就是血液和其他体液了，空气和水源虽然也肯定有效，但比起感冒病毒它们，这点能力根本上不了台面。也就是说，如果有坏人以毒气弹形式散播病毒，相对的传播效果是有限的……呵呵。” 这份自我安慰实在不合格，以至于爱丽丝自己都笑起来了，不过这一笑，所谓的安慰功能也就起到点效果了。 今天，由于爱丽丝的插手，德洛夫的研究终于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原本必然会置小白鼠于凄惨死地的病毒，现在只是把它们变成了“丧尸鼠”，那如果再合理调配一番，或让这份死亡孢子病毒再产生某些变种，最终能否得到长生不老药等产品呢？ “在那之前，先保证人类不会灭绝吧。” 爱丽丝所言甚是，德洛夫万分赞同。现实世界可不是电影，科学家也不是完全脱离尘世的怪胎，不说始祖的《活死人之夜》，光一整个八十年代，好莱坞就拍了多少部三流丧尸片？美国人最典型的约会流程，就是吃饭看电影送回家三部曲啊，就算德洛夫是从英国搬来日本的，看过的好莱坞电影又能少了去吗？ 这份病毒俨然具备生产丧尸的潜力，根本没疑问。 而且讲道理，多少部小影院上映的三流丧尸片，都是由某某试验基地泄露的病毒造成的？ 就算都是虚构的，但既然已经有那么多前车之鉴摆着，现实世界里的人，又哪有不借鉴的道理？ 以为看过《白宫坠落》就能原模原样地入侵一次？尽管试试，保你就算劫持到一架AC130，也连华盛顿周边两百公里都靠不过去——就算奇迹发生，电影里的防空系统真有那么大漏洞，既然电影都拍出来了，国防部又哪能不赶紧补足漏洞？ “现在立刻马上，把这项实验的场地转移。”爱丽丝马上下命令道：“E栋和F栋仍旧可以继续I病毒的研究，但这份死亡孢子就得换地方了，我要把它转移到地下实验室去，德洛夫，你要跟着到地下居住吗？” “我没意见，在哪里住都是住，在哪里研究都是研究，既然你能提供一个更安全的场所，我当然乐意。不过，你这个基地离这里很远吧，如果我真的到下面去居住了，这里的研究就必须交给……宫野夫妇是吗？” “最顶尖的人才用于攻克最尖端的技术，I病毒已经是可以制造市场化产品的‘专利’了，让宫野夫人率着组织完善的团队一步步挖掘去呗。死亡孢子才是根本哦，就连I病毒都只是它的简化版……既然母亲都摆在你眼前了，还有必要研究儿子吗？” 心动不如行动，德洛夫这便做起了打包搬家工作，爱丽丝则表示，自己要再去其他实验楼视察一番。两人各做各的，但在这期间，仍有一个很要紧的工作，要被额外关注一下。 两只狂暴鼠已经享用完了它们的“美食”，好在即便“丧尸化”了，它们的胃袋大小仍摆在那里，没有硬生生把一个同类一口气吃光。这让爱丽丝不禁笑称，一个是丧尸的攻击强度，一个是病毒的传播范围，他们到底该担心哪个好呢？ “还需进一步观察。病毒的特征是繁殖，如果死亡孢子真的侵蚀了它们的大脑，那当然是传播比填肚子更加要紧……话说爱丽丝，七点种了，你还有胃口吃饭吗？” “嗯……这是一个问题。” 第六百三十一章、打造铜墙铁壁恶魔城 若能将工程公开，“穹顶空间”绝对是人类历史上成本最底的建筑奇迹。以总计不到两千万美元的成本建造如此大的建筑，而其中一千万还是用来购买食用油，施工几乎全部仰赖超能力，这无论如何都是史无前例的。 目前，穹顶空间一共有三个入口，分别是千叶县东端的潜艇船坞，注册在地表上用于运货的皮包工厂，和保护伞东京科技园区地下停车场的某清洁设备间。爱丽丝和德洛夫就是从这里进入到地下的。 经过又一段时间的发展，那条在地下四百米深横跨东京湾，直达千叶县地下九百米处的隧道，已经彻底改头换面了。以远在穹顶空间里的核电站为能源，以爱丽丝手工制作为品质保障，两辆满载三百人量的客货混用高铁，随时可供往返调用！ 以它为交通工具，六十公里的距离也不过是一刻钟的车程，德洛夫一直忙于工作，即便是少数工程知情者，也很久没有到地下参观了。 “完全变了啊……” 当两人在“穹顶中央车站”下车时，望着空旷无比的外界，他由衷感叹道。 点点灯光犹若明亮星空，将穹顶空间照得通明。车站处于高地，所以能眺望到远处核电站的高耸建筑，散热管道直通海底，这份工程若以寻常人力，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看向四周，一座小型城市似乎已经成型，排排军营制式的两层平房星罗棋布，旁边紧邻着一栋一看便知是医院的大楼。 “实验进行的很不错哦～”车站门口的停车场，爱丽丝坐上敞篷兰博基尼，招手让德洛夫入副驾：“要我说，人类的灵魂可真是上帝制造的瑰宝，没差的。即便同样是人类，每一个人的思维波动都能区别到天上和地下去，这份工作简直就在开创新时代呢！” “人类和计算机和谐相处的各种领域……是吗？”车子在开动，德洛夫望着愈发靠近的建筑群道：“就像你举的例子，人类器官电子设备化，甚至电子脑也有可能？那样的世界究竟会是什么样，我暂且不置可否，但这好像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工作吧？” 说着，他似笑非笑地看向爱丽丝：“我可是病毒学家，在这方面是帮不了你的，宫野一家人应该也同理，你似乎得为自己寻找物理学界的同伴了？” “所以，我现在天天都在等苏联彻底倒台呢。”爱丽丝减缓了车速，她的目标并不是建筑群旁的那座医院，而是这片地区外的另一片空地。虽然不是泊油路，但高分子材质的平坦地面其实更适合跑车疾行，它甚至不可能出现坑洼地带。 “科技的研发就是这样充满意外性，因为某个目的攻克的技术，却被用到了另一个领域。如果我们真能实现人类肢体电子化，理论上也就可以建造完全的电子人，那这就又回到人工智能和机器人的问题上了。同样的基础技术摆在那里，却有无数种科技树人均挑选，这可是会衍生出无数种有趣的未来的呢。” 几句话的功夫，飞快的兰博基尼以抵达了目的地，那是一座爱丽丝手工制造的庞大工厂。第一批从德国购置的车床生产线，已于三天前运抵东京湾，然后被爱丽丝派人一路运抵千叶县的那个皮包工厂前，再由她秘密送到这里。过程很是复杂，但很必要。 看到爱丽丝在这里驻车，德洛夫挑了挑眉毛，云淡风轻地发表提问：“我本来以为，你会把车开到那个医院，然后以为会是某家现成的实验室大楼，但重工厂的话，似乎跟我怎么也没关系吧？” “就是一堆行李呗，什么时候搬家都是搬。”爱丽丝停车熄火道：“不过小觑这里可不是件好事哦，我可是要把这里建造成一个全自动化的工厂呢，熟悉一下它的运作模式，今后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你都可以自己造嘛。” “我要在这里做的研究，只是死亡孢子病毒的生物体实验，你是指关押设备和灭菌装置吧？” “没错，这份病毒很危险，但应用潜力也真的非常出色，只要做好完全防护措施，是可以避免风险捞取利益的。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从无数个来源中想象到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故，然后用尽手段将它们禁止。来吧，我先带你参观一下工厂，然后瞧我手工为你造个实验室吧。” 第一批运抵日本的德拉肯工业生产线一共有三条，当然，远不是电脑化自动生产线应有的样子，何况后者也是要有很多专业人士亲自操纵的。爱丽丝为德洛夫讲解着线上每一台机器的作用，同时也在讲述，当她将其彻底自动化时，都需要做出哪些改造。 “所以这里也就是HP001的第二个实践场所，只要它还没聪明到自己生产武装机器人，然后把我们都干掉的程度，那就放心大胆让它控制就是。我已经让思科那里运来一大批光纤了，英特尔最新的CPU也在成箱地往东京运来，大概一个月时间吧，我就能让这里彻底自动化，只要管理员一声令下，就能完全全自动生产产品！” 即便德洛夫是外行，也完全明白，一个“完全自动化”的生产线意味着什么，最基本的，恐怕全世界九成的工厂蓝领都得下岗了。这可是个社会性问题，所以他马上发表疑问——如果爱丽丝没去注册这份专利然后向市场推出产品，其他企业能否在哪个时期做到这一点。 “这个嘛……如果不考虑民生就业问题，只考虑技术水平和摩尔定律，以及将来机器人产业从零开始的发展速度……估计等2020年时就能大规模普及？” 爱丽丝模糊地给出一个答案，并且加上了一个大前提，即大量的企业都不存在社会责任感了。还有至少三十年时间，德洛夫心里盘算着，这也就等于，爱丽丝至少领先了当今技术三十年，而且还只是自动化领域。 所以，他作为服务的最优先享受者之一，就也可以提出些很跨时代的产品需求了？ “我先不考虑核电站的功率，和钢材等原料来源问题，那是你负责的工作。”他说道：“从小白鼠，到恒河猴，乃至其他各种各样的生物实验，如你所说，我需要绝对万无一失的防护措施。你手里的这套生产线，能制作纳米级的空气过滤系统吗？” “嗯……我可以用超能力对机器精度进行微调，所以可以，都是一个月内完成。” “很好。实验室所有玻璃，所有器具的玻璃都采用防弹材料，这点肯定通过，对吧？” “当然，不过普通的化学试管，考虑到厚度关系，换成钢化的没问题吧？” “没问题，除非有那个傻子对着试验台开枪……有没有这种可能？呵呵，被你一天到晚小心的，我也忍不住胡思乱想了。” “比起开枪，还是担心傻子把病毒试管往地上摔来的妥当，钢化的就可以了。这么大的秘密基地，那么多待建的防护措施，真要是沦落到让间谍对着试验台开枪的程度，那也只能证明，上帝要人类灭亡～” “我不介意做人体病毒实验，当然也包括大型动物实验，所以实验体销毁工作就是个问题了。防弹玻璃窗，钛合金墙壁和同样质地的厚门，房间兼具焚烧炉功能和非破坏杀伤性武器。” “非破坏杀伤性，懂你的意思，那么我们要当心的，就是尸体检查员被没死透的实验体进攻了。三流的题材电影常见剧情，咱们就别去参演了。” “既然你说到这里，我就再说说入口的问题吧。” 德洛夫看向中央车站方向，它位于离地几十米高的穹壁上，看不见只是视力不过关，眺望方向是没错的：“虽然你把入口涉及得很隐蔽，但如果真有人潜入进来了，不就能长驱直入了吗？要不要在沿途建造……像你们年轻人喜欢的那样，任天堂的恶魔城过关环节？” “然后先派小卒子，后派小BOSS，等超级英雄一路溜进你的实验室了，再把暴君放出来让他用RPG轰？” “嗯……我想我懂你的意思，那么你的安排是？” 怎么安排好呢？ 爱丽丝望着眼前的备用空地，陷入沉思。 没疑问，这些脑洞终其一生，都不见得能用上一次。 但就像宅男土豪买一书柜的二十四史一样，装逼给自己看也好嘛！ “我想我还是先考虑一下能源问题吧。”爱丽丝望向远处高耸的核电站建筑，她的视力能直接看到电站全貌：“真要是建起一个心慌方型的超级迷宫，现在这点发电力可绝对不行，但一味扩建又会占地方，所以还得从技术角度入手……” 爱丽丝开始回忆起读过的所有物理学书籍，话说形成一个成功的托马卡特装置，聚变三重积同时达标是关键，但怎么稳定住更是难题。美苏中科学家没法直接人为感受亚原子级的世界，但对她来说，却只是小菜一碟吗？ “啧……我怎么这么喜欢给自己找活干？” 第六百三十二章、特务收到新任务 日本东京，首相官邸。 一名短发女性正行走在通往首相办公室的路上，她的年纪大概在二十七八，身穿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运动款服饰，但周围路过的公务员无人感到意外。不过片刻，在秘书的引领下，她便来到了目标门前，由秘书负责敲门并引导入内。 时任首相宫泽喜一正坐在会客区沙发上，对面坐着一名老者。 “啊，首相，草雉少校来了。” 发言的是那位老者，公安厅经验最丰富的警官，兼自卫队特种部队战术教官的中村优作。 “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所推荐的行动执行者，草雉多摩子少校。” 多摩子向两人敬礼道：“首相好，中村科长好。” 首相宫泽喜一貌不惊人，看向多摩子的目光也很平淡：“我阅读过你的简历了，草雉少校，知道今日将你叫来，是为了执行什么任务吗？” “属下不知。” 草雉多摩子隶属于一个政府刚刚成立的指数特务机构，由中村担任“课长”。机构目前的全体人员只有五位，但执行的都是很高端艰难的秘密行动，总体职责与CIA类似，只是规模远比不上它。 三天前，她刚刚得知课长接到了一项新任务，而且似乎绝非从前的任务那么简单，虽然合作时间不长，但她和同伴都是第一次见到，课长竟有不立刻告知任务内容的时候。而现在，自己竟还被直接叫到了首相官邸中，任务难度可想而知。 “先看一下这份资料吧，草雉少校。”首先为本次会面腾出了很多时间，不紧不慢地，他从桌上拿起份文件递给多摩子。 封面上“绝密”的字样很会引人遐想。 多摩子马上开始了阅读，这份工作的费事非常短暂，尽管文件内容量极大，她却仍能以极高的速度浏览，而没有任何缺漏。 在这个过程中，首相和中村都是沉默的。 “呼……” 半晌后，多摩子放下了厚重的文件夹：“所以，官方现在对保护伞公司非常不放心？” 保护伞公司！ 一家短短一年时间，便将股价突破到天际的公司。虽然这家公司成立时间尚短，但现在即便是在日本，任何一个百姓都能很容易在药店中购买到它的产品。其实，保护伞目前主打的产品种类还不多，但仅仅是一份减肥药，在短短这么一段时间里，就已经轻松将日本本土市场占据了六成之多，利润之大，同时得罪的日企经营者之多，都是可以想象的。 就在三个月前，也就是今年五月份的时候，这家公司同时还推出了一系列高效的抗癌药物。当然，由于药检手续复杂，它还远未达到能完全面向市场的时刻，但随着一份份成果优秀的实验报告不断公开，人们都不会怀疑它能为保护伞带来多少利润。所以很自然地，这家公司的股价就一直没有下跌过。 而作为国际性公司在日本的投资，东京都东北地带的那座科技园区，便可谓是一切精华所在了。如今，草雉多摩子在文件上主要看到的内容，都是和这座科技园区相关的。 “应该说，对爱丽丝王的不放心。” 首相说话慢条斯理，与他明显苍老持重的形态相温和：“这个姑娘，最早在我们日本投资时，就是从房地产的泡沫里捞了一大笔，十多亿美元的纯利润！然后，少校，我们先不看保护伞的事，就数数她还在日本做了什么吧。” 首相再没有哪出什么文件，但却如数家珍道：“她是在前年九月份插班进的东京大学，然后就把事业重点也转移了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收购了我们国家五大电影公司之一的东映，连带着动画公司、电视台在内都为她所有了。然后，从那个叫柯南的漫画到动画，再到好些个电影开拍，你知道她是在做什么事情吗？” 既然是仿CIA成立的组织，草雉多摩子自然不缺乏情报源和平日积累，略一思索，张口便道：“她是要在日本建立个人影响力。” “不错，而且是直接从文化产业入手。今天，她绘制的漫画，拍摄的动画和电影，还都只是推理故事，那明天呢？不要忘记，她虽然是美国人，却还有着华裔血统，是很值得我们多思量的。” “所以……” “所以，再让我们看看保护伞这里。” 虽然多摩子已经看过了文件，但依然要旁听首相的长篇大论：“苏联……已经是明日黄花了，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保护伞招聘了许多‘前苏联’的科学家，但生物医药专业的只占一小部分，大体都是物理和化工专业。根据应聘合同，他们应该是到那座科技园区工作了，但是……” “但我们并没有再发现他们。”首相话到这里就够了，中村接过话题道：“那可是一百多名前苏联的宝贵遗产，如果这些人真的是在那座科技园区工作也就罢了，企业竞争本身和政府是没关系的。不过，既然很多间谍都称未能在园区内看到那些人，问题就严重了。” 多摩子目光闪烁不断：“物理和化工专业，我明白重要性，不过那些间谍都是怎么调查的？这份文件中并没有详细说明。”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你了，草雉少校。” 首相再度开口道：“那座科技园区的安保措施非常严格，政府派出的普通间谍，就连伪装成卡车司机都很难渗透。一百多名才华卓越的前苏联科学家啊，少校，我们没理由在得知他们入境后，却完全不知道他们究竟去了哪里。所以，这份工作就要交给你了。” 这样的一份工作…… 草雉多摩子暗自思量着，不怪中村课长在得到任务后，没立刻向课内人员公开。 想必首相今日的决定，是背后很多大企业家的共同意志在推动吧？ 一家美国外企，一家华裔人开的美国外企，和三菱财团乃至普通美国企业的概念，是截然不同的。尤其重点在于，这位发展速度如烈火燎原般的少女，一出重拳就是文化产业，今天更秘密隐藏了百多名物理和化工领域的科学家。虽然目前而言，表面上的一切都还只是纯粹的商业竞争，但在私底下，那些大公司会长们哪有不多想的道理？ 话不多问，这是身为特务人员最基本的素质，其实，究竟是哪方财阀最想了解这个秘密，多摩子是完全能猜到的。说到物理和化工领域，第一个嫌疑犯不就是三菱重工么，那可是以军工产业立足的集团主干啊！ 会晤就这样结束了，多摩子与上司中村一同走出首相官邸，并坐上中村的轿车。 “这个任务并不简单。”中村说道：“这是那些间谍们对园区的调查报告，你仔细看一下吧。” “是，课长。” 汽车平稳行驶中，多摩子结果报告，首页明确标注着文件整理日期，1992年7月20号，也就是昨天。 她阅读了起来。 保护伞科学技术园区就位于其分公司大楼后身，园区完全被栏杆环绕，并于后方的河岸建有一个码头。难以用常规手段从围栏或码头潜入，这本身就值得怀疑了，园区内的摄像头数量之多，无死角程度之高，简直让这群写报告的普通间谍们头疼欲裂。 还好，园区表面上的安保也就是这样，谁也不能指望他们在入口旁修建碉堡驻扎重机枪，因为那支总兵力达一个步兵连的安保部队，已经能让所有宵小之辈打消偷窃的念头了。当然，日本不是美国，就连自卫队的武装也就那德行，保安能轮到的也就只有警棍罢了，国家法律在这儿，什么企业都是要遵守的。 “楼层顶部没有保安驻守，我们可以采取空降手段，直接从上空对园区安保进行突破。”通读报告后，多摩子说道：“不过没人能确定楼里的探头数量，所以如果真要入侵窃取情报，我们再空降后还需要立刻前往监控室，但这就导致潜入成为了一次性行为，如非必要，一定要避免。” “当然要避免，少校，那只是一家企业，我们也不是处于战争时期，哪可能那么做。”中村操着苍老的嗓音道：“所以还是想想从码头潜入吧，相信他们不可能再在下水道铁网上安装什么吧？但那恐怕就要委屈你从马桶里钻出来了，哈哈哈！” “这不好笑……课长。” 真的一点都不好笑，因为多摩子知道这个任务的难点在哪儿。这不是抓捕罪犯，更不是战争时期的入侵行为，一切都必须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所以探头的存在就是最恶心人的了。用电磁干扰暂时关闭探头的做法可行，但仍会在记录上留有痕迹，一个两个也就罢了，根据报告中标出的探头总数量，这摆明了就是在告诉爱丽丝王有人在入侵。 “我想我们最好从侧面入手，离这个园区最近的地铁线路是哪条？” 第六百三十三章、地震源分布使现行 为了这场不同寻常的调查行动，草雉多摩子对目标进行了综合的观察。 她并没有局限于保护伞公司本身，而是真对爱丽丝王在整个日本的产业布局。观察发现，截至目前，这位少女在国内的产业可分类两个领域，一个是文化娱乐业，一个就是医药重工业。因为最终目标是调查那百名前苏联科学家的去向，所以多摩子格外针对后一领域展开了专项调查。 首先可以发现的，是香港长江集团在东京的投资，包括港口泊位的所属权和对本地物流的投资。这本来和爱丽丝王没有直接关系，但多摩子很快便注意到，那些向科技园区运输货品的集装箱车辆，清一色隶属于长江集团在日的一家运输公司。 也即是说，若有人要偷运些什么，是完全可行的。 另外还有一家成立在千叶县东部海岸的工厂。纸面文件显示，那里经常性地接受大批从东京湾一路运抵的货物，缴税情况也正常，但产出明显和费用不相抵，很可能就是家爱丽丝王用于走私或销赃，或做任何秘密事情的皮包公司。刚一收集到这些信息，多摩子便立刻将它打上了重度嫌疑的标签。 进而，当多摩子把目光转向了千叶县后，她便很快收集到了更多引人注目的情报。 天知道多摩子究竟费了多少精力，而这些信息从表面上看，都只是些寻常的怪诞传闻。 首先，千叶县深山多温泉，最近大半年来，许多温泉旅馆的游客和老板都称，温泉水的温度比从前要高出不少，整个千叶县好些温泉度数平均上升四到五度。 这可真是件奇怪的事，因为温泉的度数从来都是很稳定的，六十度低温泉，七十度泉，八十度高温泉，乃至九十度以上到沸水级的地狱泉，日本那么多旅店营业多少年，都几乎不会有改变。多摩子作为日本人，当然很明白这个。 但现在可好，短短一年的时间，竟普遍性地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不怪她能远远收集到这份传闻了，因为这事儿当真不简单。 然后是早以前的地震怪谈。一整个千叶县五千平方公里，平均每天经受约二十起两到三级地震，一口气持续好些月，别说千叶县本地了，就连东京大学都在对此展开调查。多摩子感慨，就算日本自古多地震，天照大神也不带这么玩人的吧？ 综合以上两点，再加上同期同地的“海浪变大”的传闻，多摩子可以很轻易得出结论，千叶县的地下发生了什么。当然，这和她对爱丽丝王的调查没有什么直接联系，这种想法一直维持到她拿到整个区域地震图之前。 “课长，您看。” 办公室里，多摩子将编排好的文件送到中村面前，首页便是那副区域地震图。 “这个是……”中村本来正在品茶，但一看到地图上分明的注视，马上便将茶杯放到一边了。 “明显的人工痕迹，对吧？”多摩子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算什么模样，因为直到现在，她也很难把这件事消化掉。 只见在这张大开页区域地图上，无数个代表地震源的红圈全部堆积在一起，即便以最细的线条绘制，也依然行程了一副美丽的纹理图案。就像用先进的图案编辑软件，直接用线条绘制了一个橄榄球似的，这真的是地震源分部吗！？ “然后您再看这里。”多摩子声音难耐兴奋，当然无需她指明，中村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延长。 椭圆形分布图的两端，各有一条笔直的线通向千叶县东部，和东京湾那里。多摩子把比例尺标得很明确，那条线从橄榄型一端延伸，一路横跨东京湾地下，然后抵达都内某处，全长约六十公里左右，而它的重点则正是…… “保护伞的科技园区！我强烈怀疑，爱丽丝王在秘密进行地下施工！”多摩子手指划过地图，另一道地震源形成的直线径直通往千叶县东端某海岸，红笔画圈标得很明显，爱丽丝王的那个“皮包”工厂就位于直线端部！ “地下施工……你这可是个不得了的猜想啊。”中村扶住眼镜，仔细看着这张图：“先说说看，这是你自己做的吧，东大那里应该没有这份资料吧？” “是的，包括很多大学都是。您看，椭圆形区域内的地震都是三级左右的，这两条直线则是一级，虽然地面上的居民很难察觉到，但我们的地震仪可不是摆设。这么明显的情况，各部门内却都出现情报缺失的情况……我强烈怀疑，是爱丽丝王手动删除的！” 一句一句全是猜测，但中村也没有表示质疑，而是顺着思路道：“王小姐目前在东京大学念书，而且据我们的线人称，她的确经常出没图书馆，并和很多学校的领导及教授关系良好。考虑到她是思科公司的创始人，微软公司的股东，删除校园服务器数据的确只是个雕虫小技。” “不过我们还没有证据。” “是的，你还没有证据。” 中村又扶了扶眼镜，低头看着资料道：“地下施工的猜想很大胆，如果你能收集到足够的证据，确实能让王小姐在国内的事业一蹶不振……如果还捅到媒体界的话。不过少校，我们和王小姐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们也不是在调查她的什么罪证，现在的日本，其实更需要她这样一个境外投资者，你可要牢记这点。” “……是，明白。” 日本现在很需要爱丽丝，多摩子一想到这样一句话，就忍不住苦笑。 两年过去了，但自从一路飙升的房产价格骤降后，整个日本的经济还在低迷的泥潭中挣扎，情况甚至愈演愈烈中。在这样一个情况下，爱丽丝王在文娱界的发展，和保护伞东京分公司的事业，的确对日本有着不容忽视的意义。 经济约低迷，文娱界约昌盛的道理虽然不恒定，但也很有道理，因为很多失业者都会把精力放到游戏和电影、杂志、漫画上。同理，不再吃得起寿司刺身的平民，也不得不把食谱转换为低价高脂肪的炸鸡猪排等类型，肥胖者增多，自然会更促进减肥药的销售。经济低迷和失业率增加，不等于所有人都什么也买不起，真若能从这两个行业做到再振兴，无疑也是件好事。 有心人稍一调查就能知道，自保护伞在英国上市后，东京大学有好些应届和上届的相关专业学生，都被它收了去！至于那些药房销售员、物流司机搬运工、杂志社编辑和造纸厂工人，多少个岗位多少就业，也都因为爱丽丝的存在而存在着。 可以说，除非多摩子的调查真捅出什么大事情，否则，若随随便便因为什么事想把爱丽丝王抓起来或驱逐出境，首先遭殃的就是她多摩子本人——相信若能找到本人，她在街头被相关失业者揍死都可能～ 调查是要继续，但一定要明确目标，多摩子的任务只是找到那百多个前苏联科学家，而不是搞事情。现在，中村已经提醒完了，但多摩子在走出办公楼后，却另有一番想法。 “地下施工……震源深度可是八到九百米啊，这个女孩究竟在搞什么？” 多摩子可不是白发苍苍的中村，人正是充满闯进的时候，让她在知道这种秘密后却老老实实，不等于逼着高中女生不早恋吗？ “科技园区那里渗透困难，但千叶县那里应该会很容易。地震源停止在海岸线，那里是悬崖地形……”出门依然在看地图，凭借日本地震部门的精密仪器，一个沿海而建的巨大空间明摆在多摩子眼前。 地下那么深的地方，是用做什么的？ 多摩子首先想到的，就是“废料排放系统”这样一个概念。如果爱丽丝王真在秘密进行地下施工，工厂也好或别的什么也罢，当然不能随意在地面露头排放废料。她可真是挑得好地方啊，那一片地区的大陆架的确是深海形态，悄悄排放废料根本没人会发现。 多摩子为自己的想象力感到佩服，至于说，爱丽丝王究竟怎么施工，怎么造的这些地震……咳咳，啊喏撒，今晚吃什么好呢？ 时间确实不早了，多摩子行走在千代田区的大街上，习惯性仔细观察四周。现在正是东京夜生活刚开的时候，这里又是繁华区，到处能看到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和成群结队的妙龄女性。多摩子心念一动，那座工厂离这里的直线距离也就是七八十公里，现在立刻马上过去调查，似乎完全可行？ 半夜，的确是下班后。 但还是要先做一番准备才好，多摩子努力做出多轮深呼吸，才勉强遏制住自己打的去湾区的冲动。 话说，东京大学可就在文京区啊，离这里也就是向北三两公里。 多摩子在想，现在这个时间，那位少女在做什么呢？ 第六百三十四章、现场直播，等我。 “汉娜，中午打算吃什么？” “随便！” “哦，那就吃随便吧。” 爱丽丝正守着电脑敲着代码，妹妹汉娜千里迢迢来度假，现在正趴在沙发上，翻看着刚买的日本时尚杂志。 1992年的夏天，即便是汉娜，现在也到申请大学的最后步骤了，奥斯卡更是早飞到东海岸的一家文理学院念书去了。不过聪明的少女就是省事，所以即便是现在，她仍有时间来日本玩，各种申请材料只要随时随地地准备就够了。 “说真的，我一会儿要去趟公司哦，估计一会儿没空给你做饭，要不要现在叫份外卖？” “还不饿，一会儿再说吧。” 这里是位于银座的高档公寓楼顶层，外面不远处就有大量的饭店，既然汉娜这么说了，爱丽丝也乐得省事。 这栋公寓已经被铺设了光纤网络，线路直接连通到保护伞分公司，所以她在家也能完成许多工作。最近一段时间来，人们常能看到保护伞抗癌药物的新闻，这都是公司在新药正式能上市前做的宣传工作，像现在，刚刚把暑假作业完成一些后，爱丽丝便在看着最近进度报告。 “汉娜，你说我们要不要尝试开发美容产品？” 汉娜抬起头来：“那当然好啦，那种类型的？是单纯的护肤品，还是美容针，还是成立个新的化妆品牌？” 爱丽丝知道妹妹是什么念头，奥斯卡&amp;汉娜正在大众快销品牌的道路上蓬勃发展着，但那始终是服装，若兼职了迪奥、香奈儿的香水、护肤品领域，的确能起到跨越式的发展。 “这个嘛……果然还是从美容针一类的入手简单些。”但想了想，她还是说道：“减少皱纹、增加皮肤细腻程度，只要针对性地做些研究，I病毒应该都能做到。汉娜，如果给你一个二选一的机会，你是想要名牌护肤霜呢，还是要直接生理性的美容呢？” 这个问题，是个女孩都知道怎么选，汉娜正是一个青春靓丽的高中女生，一双眼睛更是闪闪发光：“姐姐，我越来越觉得保护伞像个养生公司了，先是减肥药，再是抗癌药，现在又要进行美容针研发，你是要把全世界的女性都给收买了啊！” “嗯……毕竟你的小姐姐也是个女生嘛～”爱丽丝乐滋滋地敲着键盘道：“而且你想啊，既然咱们现在就有了、提出了这么三个项目，那以后呢？也许哪一天，你姐姐我还能引领人类走向长生不老呢～” 一切感谢万能的I病毒，可惜爱丽丝尚不知死亡孢子究竟从何而来，不然非找个牌位供奉起来不可。而有了她这么一番唠嗑，汉娜的食欲也出来了，这便说着要打电话购点外卖。 那么，吃什么好呢？ 爱丽丝正想出点馊主意，偏巧在这时，一个DOS弹窗忽然自动横在屏幕上了。 “怎么？” 她心里当即就是一咯噔。 “警报，警报。” 第一行字，然后是第二行浮现：“外来者出现，外来者出现。” 然后是第三行，上面标注着一个爱丽丝再熟悉不过的地址。 “嘿……难得啊，搞什么鬼。”爱丽丝吹了声口哨：“汉娜，你吃饭去吧，不用管我，这里又有事了。” 说完，她便按下了回车键。 近百公里外的摄像头，将实时画面迅速传递向这里。 黑面的视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空旷厂房的内部。 分辨率很低，但足够爱丽丝看了，只见厂房大门被什么人打开了，而那个不速之客则正慢慢溜达在厂房里，不算打量着四周。爱丽丝马上放大画面，因为低分辨率，所以依然很模糊，但仍能看得出来，那是个身穿运动休闲款式的女子。 “不像是小偷……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闯进这里！？” 爱丽丝笑了，她当然知道摄像头和工厂在哪儿，正是她在千叶县东部海岸成立的那家皮包工厂，一个向地下“穹顶空间”运货的常用通道。截至目前，多就过去了，太难得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外人偷偷进来！ 爱丽丝一边兴奋地盯着视频，一边把它开了小窗，然后再另一个DOS界面上，她已经把某一条指令输进去了。 “丫的叉的……不像是小偷啊，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人物？” 说着，指令输入完毕，她按下了回车键。 东海机械制造厂。 这里几乎与外界隔绝，面朝大海、背靠深山的它，距离沿海公路最近也有两百米的距离，中间则被茫茫森林遮挡。草雉多摩子费了很大的功夫，才从沿海公里中寻到那条岔道，当她开上那条路后，很快便发现，这里的地面甚至都不是泊油路。 这里就是地图上标注的地震源端点，爱丽丝王在日本的一处重工业投资。其实，注册人的姓名根本就不是她，多摩子费了很多功夫，才最终确定那是个假造的名字，厚生劳动省的服务器竟被思科创始人黑了——的确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工厂面积不大，大体等于两个室内篮球场馆，多摩子只要稍微跑动一番就能横穿全场。 “可疑……太可疑了。” 果然如她所料，空旷的厂房里根本没有大型机械，也没人任何员工，完全没有经营中的迹象，和一栋刚修建完或被废弃的土坯楼完全没区别。这无疑和多摩子的调查报告相违，那么多从东京湾一路开来的集装箱货车，可不是摆设！ 她很快找到了第一个视觉上的可疑点，水泥地上被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直径足有十米。她伏身摸了摸边缘处，惊异地发现，这竟是一条人工打造的缝隙！ “搞什么鬼？难道是无聊的嬉皮士在做模型？”多摩子完全糊涂了，但她未把多少精力放在这方面，而是详细观察起整个工厂来。 办公室空无一人，楼上各房间甚至连锁头都没有，很容易就能判断出，这里百分百就是个皮包。但多摩子的目的可不是找到皮包所在地，仔细想想，既然地震源的端点是这里，地震源……地下…… “果然还是这里最可疑……吗？” 多摩子心脏怦怦跳着，她可没忘了自己的妄想，既然是地下秘密施工，那这里可否就是入口呢？只要线索足够，这种猜想很容易就能出来，这样一来，那些运货的情报也就能结识了，果然这个大圆会是入口吗？ “入口入口……升降电梯？那肯定会有开关，开关在那里，赶紧找找，赶紧找找。” 房梁的角落里，漆成黑色的球状摄像头忠实地记录着一切，只见多摩子飞快地在厂房各处搜寻了起来，五分钟后，她终于停在了一个位置前。 “啊……亚哈利，亚哈利，亚哈利馁～” 爱丽丝手拄着下巴，笑盈盈地盯着屏幕。 她已经把指令输入完毕了，现在就要看看，这份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打算怎么做了。 她可不信这女人只是个无辜的闯入者。深山老林里，工厂已经建成近两年了，头一个闯入者也完全没有郊游该有的样子，走来走去，明显带着目的性。 来者身份，这是爱丽丝现在最好奇的。 会是记者吗？和舞弥接触久了，爱丽丝很轻易地观察到，女子的步伐明显具备军人特征，若是手里持把枪，立马摆出穿越火线的架势都有可能。 会是业界竞争对手派来的保安兼职间谍吗？考虑到日本全国那么多家药店都有卖唆麻，这真的很有可能。 不负期望地，那女子按下了墙壁上的按钮。 “滴！” 刚一按下按钮，厂房一角突然响起了警报声！ “糟糕！？” 多摩子下意识躲到梁柱旁，未见任何可能的保安出现，却见地面上那个圆形的印记，果然开始下沉了！ “……竟然成功了？” 多摩子有些凌乱了。墙壁上的那个开关，明显是保护伞电器子公司的新产品，电子指纹密码锁好不？她只尝试性地按一下好不，说好的指纹验证和输入密码呢？ 爱丽丝王，产品质量不过关啊喂！ 然而“电梯”可绝对没给多摩子多少吐槽时间，只一个片刻功夫，那直径约为十米的巨大圆形，居然已经下降了三米有余！ “好家伙，电力马力够强啊，三菱造的吗？” 趁着高度还能承受，多摩子赶紧跳了下去，要是因为这种原因把自己摔个半残，她以后就别想再混了。 电梯继续下行，两侧的墙壁一片昏暗，多摩子望向上方，由于是位于厂房内部的关系，“井口”甚至没有日光照明。她开始诅咒起爱丽丝王来，亏她居然还造了这么台独特的电梯，难道连灯泡钱都舍不得掏吗！？ 而且，真的好深的样子啊…… 多摩子盘算着电梯速度，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这是地下几层了？ 而且电梯速度似乎变慢了的说…… 无尽的黑暗将她包裹了起来。 “啧啧，估计这妹子这会儿肯定懵了。” 电脑屏幕前，爱丽丝乐滋滋地看着视频，她已经通知分公司，现在立刻马上派直升机来接自己了。 屏幕旁的DOS窗口上，两条最新的执行命令末尾，光标依然在闪烁着。 Lightout； Speeddown*3。 第六百三十五章、立方体中的日本女特务 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大门打开时，多摩子本能地感到不对劲。 入目是一片洁白的立方体空间，四周都在散发着白色的柔和光芒，天花板上则有一个舱门转盘。她走进房间，身后的电梯门轰然关闭，入口仍在，她还有退路。 “从那里上去吗？”多摩子仰头看向那个舱门：“这肯定不该是常规运货通道，我来错地方了？” 多摩子仔细观察房间墙壁，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手感。能透光，硬度适中，强度位置，绝对不是塑料，也不是大理石、砖头或任何能立刻分辨的材质，新材料吗？ 现在可不是坐电梯回去的时候，尤其那该死的梯子竟然下降得那么缓慢。多摩子简直不远回忆之前的经历，那种被无尽黑暗包裹的感觉，真的难受到了极点，哪怕就为了转移精力，多在这里待会儿也是好的。 所以她别无选择，翘脚拧开了天花板上的舱门转盘。 感谢这房间高得不过分，舱门被打开，仰头看到的是另一片洁白。 多摩子心里本能地一沉，但还是爬了上去。 舱门面积不大，但立方体空间还是比较宽敞的，多摩子从“地面”爬进了另一个立方体当中。 “搞什么鬼？” 新的空间依然是立方体无疑，而且多摩子马上在门上看到了一个十二位数字，编码是吗？看看周围，这一个房间明显不一样，除了依旧明亮柔和、无处不在的白光外，它在四个方向上都各开着一个舱门。 多摩子万分希望，哪怕身边能有一个人也好，起码能和自己分享一下惊讶的感觉。舱门上有玻璃，地面、天花板和两面墙壁各一个，她能透过并看到外面的景象，无疑又是其他的立方体空间。 “魔方吗？我到底跑到什么地方来了？” 多摩子开始感到头疼了。还好，还好，她能确定自己还呆在地下，并且是千叶县鸭川市北部沿海某处，而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外星人飞船里。她现在真想朝爱丽丝王喊上一嗓子，这电梯真没把她送到ET的家里吗！？ 不过多摩子毕竟不是个普通的少女，下一步行动前，她首先对这里展开了调查。 每一个舱门上都有一个十二位数字，但每一个门上的数字都不尽相同，并且期间似乎没什么关联。第一个是127731852011，第二个是233199035472，第三个是1155030721810，第四个则是…… “质数？指数？因式分解？该死的，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大学就该念数学系了。” 多摩子发誓，这当中肯定有什么规律。爱丽丝王可就是个数学水平突破天际的程序设计大师，她既然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设计了这么个稀奇古怪的东西，肯定要用数字做编号，所以…… 多摩子下意识地产生一个想法——她不会在地底下埋了几百亿个立方体吧？ 哈，开什么玩笑。 她随即找了一个舱门打开，然后进入到了新的立方体当中。 “果然还有数字，果然还是看不明白关系。”盯着这一个立方体中的四个十二位数编码，多摩子忍不住咒骂起来，又不可能真在地底下埋几百亿个立方体，弄这么长的编码给谁看啊喂！ 恰恰也是这个念头在支撑着多摩子行动，而不是立马返回电梯重返地面。这里可不是什么异度空间，就是地底下而已，就算爱丽丝王很有钱，她又不可能真的到了外星人的帮助，最多能埋几个立方体？ 很快就会出去的啦～ 心里这么想着，就在多摩子正打算开启一个舱门时，门忽然打不开了。 然后紧接着，一阵轻微的声音在墙壁外响起。 “什么情况！？” 因为正在活动，多摩子不太确定，好像当声音刚响起时，自己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这个声音……似乎有点像……” 多摩子神色怪异，然后很快地，她真的又感到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力道很轻微，但绝对存在。 “……磁悬浮列车？” LED显示屏上，一个复杂到极点的迷宫图中，两枚横向相连的正方体图案在闪烁光芒。 “移动结束，等待下一步指示。” “锁定解除。” “收到，锁定已解除。” 另一个显示屏上，多摩子正小心翼翼地打开舱门，走进新的房间里。 “动作很快嘛……我还以为能在入口迟疑半个世纪呢。” 下了直升机后，爱丽丝都没来得及脱下外套，紧赶慢赶对HP001下达指令。 两个屏幕做参考，她能很容易地掌握入侵者的实时动态。 以磁悬浮轨道的速度，短短一阵功夫，已经能让立方体移动到主要区域了。 历经耗时长久的建设，两条总长度达八十公里的隧道，还有中央呈椭圆形的硕大空间，都已经被一层厚实的立方体块包裹了起来。在这样一个环境下，尤其面对那狭小的舱门，即便入口电梯能将四辆装甲车坦克同时运抵，入侵者也不得不单兵小规模地进入，然后被轻松分割分隔开来。 然后接下来的问题就好办了——面对这些被最大化隔离的来宾们，该怎么招待好呢？ “先给这可怜虫提供点武器吧，果装的小号起码还有个内衣和木剑呢～” 爱丽丝嘻嘻地笑着，只见屏幕上，某个立方体正沿着轨道迅速移动，轻缓抵达了入侵者所在立方体的某处。 “这里……是哪里？” 多摩子发誓，刚刚这房间一定移动过了。 简直不可思议，一定是错觉，但她发誓，就在自己转头的前一秒，左侧那扇窗玻璃外都不是在闪绿光。但现在，那里的确就在闪着绿光。 “……好吧，也许只是换灯泡了？” 究竟拿哪种猜想更正确，多摩子也说不好，承认房间会移动，和承认这里的灯光在受到某处操纵，究竟哪一个更对她有利呢？她可是把每个房间上上下下都打量遍了，哪里都没看到探头。 但继续呆在这里无疑不是件好事，但在走进那个绿色的房间前，多摩子还是要先探头看看的。 然后这一看不要紧，多摩子被吓到了。 “开什么玩笑！？” 想都不仔细想想，她马上用力拧开了转盘，然后用最快地速度钻进了那个绿色房间！ 墙壁上挂满的是雷明顿霰弹枪，地上平铺的是AK47带七十发弹股，破片手榴弹堆满了木箱子，手枪则是五四式！多摩子都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表示惊讶了，架子上的是日本军刀吧，一定是军刀吧，另外那款差不多一米五的太刀是什么意思，名牌上的“物干竿”怎么那么眼熟呢！？ “这应该……如此强烈的个人主义风格，果然是美国人才能干出来的事吗？” 吐槽归吐槽，多摩子可不会错过武装自己的机会，同时她也确定了，自己绝对已经暴露行踪了，搞不好爱丽丝王正在哪个角落里监视着自己。时不我待，既然对方都主动提供武器了，自己哪还有客气的道理，虽然她现在完全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干。 突击步枪、手枪、霰弹枪都要带上，由于对方还提供了挂件，多摩子也揣上了四颗手榴弹，并真的把一柄军刀收在了腰间——鬼才要那把劳什子物干竿呢，当日本人都是NBA球星吗？这是侮辱吧，这一定是侮辱吧！？ 绿色房间只有一个门，所以多摩子在全副武装后，重新返回到刚才的立方体，并随意又找了个舱门进去了。 “既然都给我提供装备了，这种无聊的钻地洞游戏也就该结束了吧？” 索尼大法好，音响忠实还原着多摩子的碎碎念。 “嗯……不能让玩家失望啊，让我看看啊让我看看……” 在复杂到好评度为零的操作界面上，爱丽丝先按下了一个按钮。 “墙壁透明度，降低，降低！” 然后是第二个按钮。 “禁闭关押仓启动，警告，警告，禁闭关押仓启动。” “通知，娱乐间开启，娱乐间开启。” “军械室已就绪，重复，军械室已就绪。” “OK～酱子就擦不多了鸟～” 咯咯嘎嘎的笑声，就像是小鸡被踩了脖子似的，正好在这时，一个棕发女郎开门走进办公室，把爱丽丝的怪动静听了个真切。 “我说……你在干什么？” 爱丽丝抬头，一脸贱笑，贼兮兮地朝宫野招了招手。 “赶紧看戏赶紧看戏，日本女特务大战异种试验品，开始上映了哦～” “呃……好吧，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那就看看吧。” 宫野笑着，把刚从地下空间人工取回的报告书放到桌子上，然后走到爱丽丝的座椅前，朝显示器上看了过去。 第六百三十六章、三回合，决定命运 这是一个空旷的房间，抑或只是一个能举办小型舞会的平台。四周的墙壁似乎变得透明了，亦或是显示屏释放虚假画面，就连天花板都消失不见了，多摩子就像站在一片无垠宇宙中。 也是在这里，多摩子才能从外界观察到立方体的全貌，那舱门自动开启把自己放出来后，就又自动关闭了。她小心翼翼地走到空旷平台的中央，举目四望，入目所及看不到任何东西。 但没人让她等待多久，一道白光出现在远方。 “搞什么鬼？”多摩子皱眉，若那光再亮一些，还真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那种感觉，但现在看来…… 一个立方体在缓缓接近，声音很清晰，一种轨道摩擦的声音就隐藏在黑暗中。不过多摩子可没有朝墙壁开枪的打算，只是看着那立方体靠近。 对方逼近的速度很快，靠近时减缓了速度，立方体内白光环绕，看不清内部，但多摩子可不认为那是为自己准备的，因为那自动化的舱门正在开启。 嗡的一声像是气闸，门扉缓缓打开。 多摩子钻进了霰弹枪。 一条腿从白光世界中伸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难以形容这究竟是个什么生物。“他”的身高大概在190cm上下，穿着美国监狱常见的橙色囚服，应该是个墨西哥裔人。但他的面部肌肤高度腐坏，眼睛更是缺了一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气味， 他步履蹒跚地走出舱室，像一只野狗般朝周围嗅了嗅，喉咙发出吼吼的低吟。 “人？不对，精神病？不对不对……慢着，还有！？” 第二个“生物”紧接着走出房间，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和第五个。多摩子连连后退到房间远处，五名穿着橙色囚服的墨西哥裔人，身高不等体重不一，固有的雷同点则是，他们全都变成了传说中的丧尸！ “该死的，这里是电影吗！？” 当第一只丧尸嗅到多摩子的存在时，他兴奋地高呼了一声，然后奋力狂奔了过来！ 霰弹枪立刻响起轰鸣，雷明顿绝未辜负了它的盛名，一击之下，那丧尸整个身子都被打飞摔倒在三米开外，前胸小腹一片狼藉！ 但更多的丧尸都朝多摩子扑了过来，舱室里一共关押了不下二十人！ “混蛋，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多摩子来不及细想，只能怒骂并立刻迎击，三连轰鸣，霰弹飞舞，三只丧尸血肉横飞。开火之后，她便迅速向后撤退，狂奔数米甩手便向身后开枪，散射的霰弹群伤强力，两只丧尸的半边身子顿时血红一片！ “丧尸！？好莱坞电影里的丧尸！？开什么玩笑，怎么会出现这种怪物！？” 多摩子几步便跑到了平台边缘，可惜虽然墙壁透明，却仍旧存在，虽能防止失足，却也限定了空间。好在多摩子绝非寻常人等，霰弹枪在手，面对一群徒手狂奔的暴徒，谓之狼入群羊也不过分！ 但羊群也是带角的，情报不足，谁知被它们抓伤是否会感染什么，何况比起电影里的同类，它们的行动也算是灵活矫健的。多摩子可不愿冒险，枪声一响起便不再停下，弧形扩散的弹丸撕裂肉体，只不过片刻，便将全员约二十只丧尸全部消灭！ 最后一颗弹壳落下，多摩子紧紧咬住双唇，拼命忍住呼吸。 房间里尸臭和鲜血四溢，虽能听到抽风机鼓鼓的声音，但仍足以叫人胃口翻腾。 多摩子望向某个方向，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还有吗？” 又一个白色的光点在迅速靠近，庞大的立方体缓缓停靠在平台某侧，多摩子估计那里应该有个对接舱门，只是现在墙壁隐形，连带着门也看不到。 “这绝对已经是外星人的科技了吗？那个爱丽丝王……她这些年发展得这么快，难道真是因为得到了外星人的技术？”多摩子忍不住胡思乱想：“51区的传闻一直都有，不过她在这里建这个又是什么意思……来了！？” 舱门缓缓打开了。 多摩子下意识将霰弹枪对准一定高度，如果再有丧尸露头，照着胸口就是一枪！ “哒哒。” 然而，再度出现的却是出乎意料的生物。 三条狗。 这明显是三条街边就能找到的土狗，不像是精心购买培育的作战兵器，但它们的体形明显比应有程度膨胀了一圈。走出舱室，它们露出尖锐利齿，喉部颤抖，发出震动的呜噜声，它们全身皮毛尽褪，肌肉裸露，全身通红一片疑似鲜血淋漓。这是土狗，但更是作战兵器，多摩子当即抄起突击步枪，向当头那只扣出三点射！ 黄铜子弹轻易击碎一条狗的脑壳，却令更多的丧尸犬吼叫着冲了上来，速度更是快极。多摩子刚击毙第二条狗，便不得不飞速狂奔向平台一角，但凡稍慢一点，必死无疑！ “混蛋，我该庆幸只有七条吗！？” 两条狗三角夹击飞扑而来，更多的狗在准备合围，翻地测滚就是找死，多摩子别无选择，举枪，瞄准，力求一发命中，射击！ 7.62毫米子弹精准命中犬首眉心，第二颗子弹从口腔内穿透椎骨！ 两只，搞定！ 但尸体仍在抛物线运动，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混蛋！” 多摩子迅速测滚避开，然后朝第三条狗射击，三颗子弹命中下腹部，冲击力阻止了扑击的力量，她趁此机会赶紧起身，并向最后两条狗连续两轮三发点射。 毙命！ “哇哈，厉害啊这家伙。” 现场交火实时转播到公司大厦的顶层办公室，爱丽丝手边放着一盒爆米花，惊叹极了。 “是厉害，所以我们现在无非两个选择。”比起纯看热闹的爱丽丝，宫野可就冷静多了：“一个是立刻将其毙命，然后彻查她的幕后势力，起码要做到消灭一切证据的程度。或者重复当初对付普希金的那些招数，但那只是针对个人，其他工作绝不能放下。” “这个我知道，而且时间绝对很紧迫，不过也不差这会儿功夫吧。”爱丽丝点头道：“我们还是先马上到基地里去吧，还记得正研究的那个项目吗，也许能用来测试一下。” 最近的那个项目。 宫野挑了挑眉。 这是个很敏感的字眼，最近这一年来，爱丽丝在她迅速成型的地下基地里，可是没少研制各类奇葩项目。最近的那个项目，是建立在爱丽丝一直研究的“思维读取与分析”项目基础上的，一项真的很新颖的课题。 也是理论上讲，很反人道主义的一个课题。 “你确定要把她用于那个项目的试验品？” “维普尔会与我们和好，是因为我们帮她意识到了沃夫冈斯特拉克的本性，但对这个女人，总不能还有第二次机会吧？既然都下来了，难道我们还能就这么放她回去？” 宫野默然看向屏幕，爱丽丝已经启动了第三个房间，又二十只丧尸朝那女子扑来，同样身穿橘红色囚衣。对方的战斗力的确很惊人，不但全程毫发无伤，更很轻松熟练地应用着那些兵器，这可不是普通警察能具备的素质！ “好吧，总不能真的放虎归山，就算电击掉她的记忆，和那个项目也没多大区别了。”宫野最后点点头道：“那我们现在就下去了？你还打算继续看下去？” “嗯……实验归实验，游戏也不能就这么结束，这女人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嘛。” 看着屏幕，爱丽丝嘿嘿一笑。 同时，多摩子深深长喘一口气。 第三轮攻击可算结束了。 弹药还有，但她可不愿意继续这种无聊的战斗，虽然没看到观众，但她怎么都觉得自己像是在耍猴。 来时的那个立方体一直没离开，现在咔嗒一声，它的舱门终于再度开启了。 “混蛋，这算是过关了还是什么意思？要把我送到下一个关卡去吗？” 多摩子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爱丽丝王到底是个年轻人，不管多么不可思议，既然有那份能力和资源，设计个任天堂的过关游戏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她可不要当主人公啊！ 但继续呆在这里显然也不是个事儿，别无选择，多摩子只能重新走回到这个立方体当中。 房间是纯白的，当舱门紧闭后，她再度被囚禁于一个密闭的空间中。 “主机，启动‘乐园’系统，立方体再构造开始，紧闭关押仓和军械室按阿尔法模式定位。” 爱丽丝站起身来，由宫野为她披上外套。 “当前目标……送达主基地的B21区域，设定投放预备状态。好了，志保，咱们走吧。” 第六百三十七章、撒丫子跑，撒丫子追 终于，多摩子见到了决定性的证据。 纯白的墙壁上印着保护伞公司的八边形LOGO，四通八达的走廊都不知是通往什么方向，但业主的身份已经确定无疑了。爱丽丝王究竟是怎么在地下建出这种工程的？若非亲眼所见，多摩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相信。这里既不是那女孩的老家美国，也不是中央大平原或非洲草原那种万里无人区，而是国土狭小人口密集的日本啊！ 此刻，她揣着霰弹枪，正小心翼翼地在走廊前进着。就在刚才，地面三连排的纯白方砖突然分开，竟从下方升起一个自动炮塔朝她开火。若非多摩子跑得迅速，非得被子弹打成碎片不可——五毫米小口径也经不住六管加特林啊！ 同时也是在之前一个空房间里，地面方砖开启，竟弹出一枚反步兵地雷，若非多摩子卧倒得及时，也得被打成筛子不可。而她事后检查发现，那果然是美国军工企业出品，商标和货号一应俱全。 多摩子猜想，也许她已经走入秘密基地了，因为这里和刚才的立方体世界截然不同。不过，她先在总行进路程已达三百米有余，却仍未见到任何功能性办公室，可见这里仍属于“招待外宾”的区域。想必那些幕后凶手们，必然都正呆在真正的基地核心区里，从墙角的球形摄像头里观察她吧？ 直到现在，多摩子也不理解之前的立方体区究竟是什么概念。 人知道得越多，便越会觉得自己无知，若真是被外星人绑架了，或昨夜在家入睡一睁眼直接在这里了，她再有疑问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这里百分之百就是千叶县的地底下，若只是单纯的地下建筑，再大的工程量姑且也在理解范围内，但那些立方体……透明度可调的墙壁，无垠宇宙般的外界，从远方移动来的怪物关押仓……都是怎么设计的？ 身后突然传来自动门关闭的声音，因为过于紧张，多摩子差点开枪。 没有地图的她，居然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前方……那应该被称为玻璃走廊吧？多摩子现在是呆在个空房间里，向前是一条走廊，两侧墙壁是点着灯泡的玻璃，地面和天花板则仍是洁白——天花板上有通风管道！ 走廊尽头是一扇关着的门，那么，门和通风管道，该选哪一个？ 多摩子没急着走进去，而是在门口思索起来。 继续前进肯定是所谓的下一关，一切都还会在主事人的掌控中，但如果自己悄悄钻进通风管道里……哈，那不就能逃出去了？ 多摩子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佩服。 进击吧，多摩子！ 她大踏步地走进了玻璃走廊。 呼的一声，身后的门突然关闭了！ “怎么回事！？” 多摩子愣了一下，按理说，她先在本来就处于一个大型死胡同里，惟有向前一条路可选，为什么“主事人”还要把走廊的门封死呢？ 正当她愣神的时候，走廊尽头脖颈高的位置处，一左一右亮起红色光芒。 “……糟糕！” 完全下意识地，当一道赤红激光笔直推来，多摩子猛地伏身在地！ 激光速度快极，多摩子又是中长发，撩起的发梢被命中，她顿时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 “激光……搞什么鬼，这是我们现在该有的科技水平吗！？” 多摩子受惊了，然而运行中的武器却不会给她喘息的时间，下一秒，又一道激光急速袭来，瞄准着她的双腿！ “可笑，以为我们日本女性都是腿短没身高吗？” 多摩子冷哼一声，抬臂抓住天花板上吐出的衡量，然后轻松做出了一个炫耀多于实用的引体平举…… 焦糊的气味从后背直冲脑门。 “唔！” 多摩子下意识松手，连带着一片稀里哗啦的声音，她背负的霰弹枪、突击步枪和挂着手榴弹、武士道与手枪的腰带，全被激光割裂了！ “竟、竟然！？” 足足愣了一秒钟，多摩子冷汗狂涌，她才堪堪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那瞄准小腿的激光，竟忽然抬高回她脖颈的位置了！ “阴险，猥琐，臭不要脸的小碧池！” 霰弹枪管已经两瓣，但手枪依然完好，多摩子知道自己不能再玩下去了，尤其她刚刚还骂了爱丽丝王一嘴。砰砰两枪，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口应声打开，多摩子想都不想便纵身一跃，而就在她要做出引体向上动作时，第三道激光到来了。 “果然……这个小肚鸡肠的女人……” 爱丽丝王那个小碧池肯定是在报复，第三道激光竟然形成了一个密集的网状，这是要直接把她切成碎肉啊！ “抱歉小碧池，老娘这就来找你了！” 冷笑一声，多摩子窜上通风管道！ 赢了！ 与此同时，在一个四周墙壁均由精钢打造的密闭房间里，一名黑发少女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于面前，褐色墨镜下的双眼正闪闪发光。 “嘿……这女人有两下啊，感情我是在跟一个看过攻略的挂逼玩儿呢。” 宫野志保正守在她身旁：“我就说那个通风管道会被利用。” “如果她能就这么死了，当然也没资格进入下一关不是吗？” “所以你接下来？” “为她献上一份大礼吧，顺便我直接用精神力操纵一下，就现在的火力，可别撑不到军备室呢……” 通风管道里，多摩子在缓慢爬行着，这里宽度狭窄，高度有限，令她不得不以撅着屁股这样一个姿势前行，幸亏后面没跟着什么男人——再趴低些也可以，但太难受了。 “肯定会有下一个通风口，但我需要先确定是通到了那里，根据那张地震源分布图，我一开始肯定不是在那个最核心区域，所以这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外围……啊！” 毫无征兆地，通风管道敞开了一个舱门！ 掉下去了！ 掉落的瞬间，多摩子脑子里出现一个想法。 日，就知道这管道的内部装饰有猫腻。 之前是脚下地板开合，蹦出机枪炮台和反步兵雷，现在可好，轮到她玩从天而降了。 但如一只轻盈的黑猫，她稳稳地落地了。 抬头。 “……嗯？” 不会吧，这么巧？ 电梯间诶。 而且左边四个，右边四个，那么多电梯诶！ “……我这是来对地方了吗？” 多摩子左右看看，这里仍旧是一条走廊，她的落脚点正好面对电梯间…… 都在运行中。 所有电梯的向下红灯都是亮着的。 多摩子攥紧唯一一支手枪，事到如今，对方肯定该直接派人了，但未必会直接击杀自己，一柄手枪以示…… 话说，这些电梯门怎么都那么宽？ 同一时刻，所有电梯全部到位！ “吼～” 一条惊人庞大的巨蟒从门里钻了出来，蛇牙尺许长度，竟是一条眼镜王蛇！？ 一个异形大汉从另一间电梯里走出，身高三米有余，能看出是墨西哥裔的肤色，但小臂却有门柱粗细，猿臂一挥，竟把那眼镜王蛇打得一个趔趄！ 还算正常的，一条巨型犬，哈士奇品种，刚一窜出来就要舔对门儿异形大汉的脸，却被他一巴掌扇了个耳光。巨犬呜咽一声，迷糊糊转头向多摩子的方向，然后张开了嘴。 震耳欲聋的犬吠声，让精神早已备受折磨的多摩子，刺耳地尖叫了起来！ “这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拔腿就跑啊！ 眼镜王蛇行动最是快速，咣当一口，照着多摩子背后一寸的微毫间隙就是一口！ 十数只癞皮狗大小的巨鼠叽叽喳喳叫着，稳稳咬在多摩子身后一尺远快速跑着，不管多摩子如何加速，都是种一寸不靠近，一寸不落后，追得那叫一个稳定！ 巨型哈士奇稀里哗啦地跑着，就像一名醉汉在开车，头顶天花板的它每逢跑到拐角，都非得狠狠撞上去再借此转向。整片走廊不断地震，多摩子心里诅咒，怎么不撞死你丫的！？ “GOGOGO！欧雷欧雷欧雷！” 秘密的、由精钢铸造墙壁的房间里，爱丽丝握拳挥舞双臂，节奏十足地大喊着：“顺着地图走，顺着地图走！导航导航，赶紧导航啊！” 人工智能电脑HP001真的很聪明，从用户乱七八糟的不靠谱命令中，稳稳筛选到了关键信息。只见某一个屏幕上，区域地图正不断被人工修整着，模块化的走廊、房间不断位移组合，一切都为了让多摩子一路跑向终点——一间专门为她准备的军械库。 “爱丽丝，我再次强调一遍。”宫野的声音看似漫不经心，却用力得很：“这可都是难得诞生的宝贝，你要是为了这场游戏把他们弄伤了，当心我把你剥光了扔进集中营里去！” “嗨嗨嗨～知道啦知道啦！”爱丽丝依然兴奋中：“哦耶！进去了！你果然是champion哟！” 画面上，紧赶慢赶地，多摩子极其“幸运”地跑进了军械库。就在关门的“最后一秒”，那首当其冲的眼镜王蛇猛扑上去，对着门框外一毫米的空气狠咬了一口。 第六百三十八章、后患无穷，有备无患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多摩子猛地睁开眼睛。 “呼吸……” 她本能地用力呼吸起来，高挺胸膛再落下。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感到全身感官都无比敏锐了起来，望向正上方的天花板，就连最细小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呼吸……” 她听话地用力呼吸着，脑袋情形无比又昏昏沉沉，也不知为何会听从这个声音的指使。她正躺在一张手术台上，天花板有灯泡，她深呼吸着并侧头看向一旁，见到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正站在那里，低头俯瞰着自己。 “用力呼吸，草雉多摩子，你的手术刚刚结束，需要用力呼吸。” “我……这里是……哪里？我……我到底是……” “实验体已经苏醒，志保，电子脑运行稳定度？” “良好，对反抗意识的压迫力为39个指数，区间震荡中。” 爱丽丝满意点头：“多摩子，给你五分钟时间适应身体，然后我们进入下一步骤，明白？” “呼……明白……呼……” 多摩子回答着，并深呼吸着。自己为什么要老老实实地回答，并听话地努力呼吸？她自己也说不清，只是下意识地缓缓坐了起来，然后看向四周。 这里显然是个实验室一类的场所，自己躺着的平台四周全是电脑，那应该是电脑吧，因为纤薄的显示器未免太先进了——印着保护伞的八边形LOGO。 保护伞！ 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她的名字叫做草雉多摩子，她是一名被政府直接指挥的谍报人员，为调查百名前苏联物理、化工学家的去向，计划潜入进保护伞公司的科技实验园区…… “记忆复苏中……” 宫野站在一个操作平台前，荧光屏散发着淡黄色的光芒，一个女性身体轮廓周围标注着无数生理指标。 “反抗意识压迫力，38，37，36……稳定，上升中，37，38，回归39。很好，继续，到达40了！” 多摩子静坐在手术台上，此时才发现自己全身赤裸，不过之前受到的创伤已经全部消失了。她清楚记得，那个异形大汉顶着突击步枪冲上前来，一巴掌将自己扇飞，全身内脏几乎都要震成碎块了。但现在感觉起来，似乎一切都好…… “完全稳定，没问题了。”宫野说道：“不过我不能确定没有后遗症，毕竟我们从未做过人体实验，如果她哪天突然反噬了，我们必须做好善后处理工作。爱丽丝，千万别忘了这一点。” “明白明白，但这可是我发明的东西，质量有保证。” 爱丽丝双手揣兜，平淡看向多摩子：“先把衣服穿好，然后我们去做测试吧，先说说看，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多摩子看向爱丽丝。啊，那就是爱丽丝王呢，第一次真正见到本人，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 “……感觉很怪异，我的视力和听力……似乎都变得特别敏锐，那台电脑里的风扇，我甚至觉得像直升机螺旋桨那么响，但却不妨碍其他声音的……接受？视力也是，我能看到你的每一根头发丝，但也不妨碍正常的视力观察……” “压迫力41。”宫野盯着控制台，低声说道：“爱丽丝，进度比理论数据延后了，如果想在五分钟内稳定到45，最好还是补充注射一下。” “不，不用。理论和实践有差距很正常，真要是随便注射了，搞不好会把我们的宝贝变成呆傻机器人。”爱丽丝摇头反对，然后对多摩子指向宫野志保：“喏，多摩子，以后就由这个人负责你的生活起居，至少一个月时间里，你都不能离开我们的基地，明白吗？” 因为早先的命令，多摩子已经把外衣穿好了，那是套纯白色的棉质运动服，不过没人为她准备内衣裤。 “明白。”她皱起眉头，面露担忧神色：“不过我的上司会定期接受报告，如果让他得知我失踪了，是否会对你们造成不利？” 爱丽丝看向宫野。 宫野朝她神秘兮兮地一笑。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们基地的光纤网络能连接到整个日本的互联网当中，除了军事基地等完全隔离的内网，没有哪里是我们不能干预的。报告你随便编就行，我们会让它以恰当的IP地址送到你老板的邮箱里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多摩子便终于老实了下来，在宫野的命令下，她乖乖跟着走出了这个房间。 门刚一关死，爱丽丝便长吹出一个口哨。 “哇哦，真是意想不到呢。” 她随意在键盘上按了一下，叮的一声响，海量数据涌上了显示器。 那正是思维读取仪器从多摩子脑海内掠到的信息。 真没想到，日本政府居然盯上了被自己聘走的那些科学家。 苏联已经解体了。 苏联当然已经解体了，现在都已经是九二年夏天了，那个国家哪还有能再撑下去的道理。爱丽丝早早补下的网完全没有浪费，在第一时间便与百名专家签订了新合同，并把大半人员都送到了日本。 其实也不怪日本政府会留意，一家在日美国外企聘请大批苏联专家入境，没人在乎才怪了。只是好笑的是，他们竟因为找不到人，而想对自己的科技园区展开秘密调查？ 怎么着，他们还担心自己把那群老毛子吃了吗？ 日本政府不足为虑，但爱丽丝真的没有想到，这个草雉多摩子的调查能力居然那么出色。 她在建造地下基地时，当然考虑到地震仪检测的问题，所以的确如多摩子记忆里怀疑的那样，她亲力亲为地删除了许多相关机构里的相关资料。真是没想到，这个多摩子在缺乏直接信息的情况下，竟仍能靠东拼西凑的方法，把她的整个地下基地轮廓图做出来！ 目前知道这个情报的人，根据多摩子的记忆，就是她的直属上司，那个叫中村神马的老者。爱丽丝点个赞，那老头儿可比下属靠谱多了，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但也保不齐会把这张图表捅上去。就算直接职责上事不关己，既然是碰到了这种大事，职责上他也应该向上面汇报一下吧？ “所以……这女人真是给我添了个大麻烦呢。” 爱丽丝没急着走出这个房间，她慢慢浏览着读取到的记忆数据，分析着当前的情况。 这个女间谍本身已经不用在意了，重伤之后，宫野在她的后脑上安装了一款新产品，即传说中的电子脑。当然，它不可能先进到让多摩子变成超人的程度，当前主要的功能无非两点——神经强化，精神控制。 “必须做好准备，一线人员掌握的情报肯定是最少的，以免严刑拷打泄露了，但特务头子可没有白痴。昨天看到的地震源分布图，那么今天……如果最快的话，更高层应该就已经看到了。但只要找不到入口，没有证据，定不了危害公共安全罪，政府就连一个保安都派不出来，所以我需要让他们找不到入口……” 爱丽丝绝对确信自己的思路没错，日本就这么屁大点领土，真要让政客们知道，千叶县的地下九百米处竟有个北京二环……擦，各方势力风起云涌啊！ “所以，日本政府接下来的行动模式应该是……首先，找理由对科技园区做突击安全检查，但他们肯定无法从这里找到入口。电梯最深只会到B2层，他们了不起再看看有没有通往B3的楼梯，干不了其他事。” “所以那座小工厂就该暴露了，明面上的理由再多，对政治家也是白扯。只要把密码控制单位调整一下，我倒是可以让电梯开关变成……切，糊弄谁呢，呃……所以这就是秘密搜查官系列吗，啊呸呸。” “战后的日本若想动用自卫队，法律上讲，每一举一动，全程都需要首相亲自下令，然后一步步传达到最底层。现在这情况又不是哥斯拉降临，自卫队成立几十年都从没真正扣过扳机呢，就算给首相一百个胆子，他也不至于出动那种程度的武力，” “所以全程就只有警察陪我玩了……是吗？” 美国是CIA和FBI，苏联是克格勃，英国是军情六处，以色列是摩萨德，中国是有关部门，至于日本的相关机构，实质上则等于是CIA的日本支部。像这一类秘密调查，首相肯定不能出动那批人，所以只能落在警察头上了。 “如果真是警察，我还真能让他们各个都有去无回。只要没有证据能把我直接牵连上，就没人能拿着逮捕令上门查水表，一个个散兵游勇钻进无人工厂……全靠立方体空间显然是不靠谱的。所以，果然还是要靠普通的武器设备吗？” 爱丽丝沉思完毕，从控制台前走开了。这一间实验室，和基地内的任何其他建筑别无二致，全是在广袤空地拔地而起的独体建筑。这里只是实验室，但一年来的精英，她在这片相当广阔的空间里，可是没少盖工厂呢。 要不然，那些科学家还能住哪儿？ 第六百三十九章、秘密的会议，艰难的选择 “各位请看吧，这就是中村桑的小组为我们带来的情报。” 严密保安的会议室中，首相与在座不过五人召开着一场秘密会议。 “首相，您确定这……不是编出来的？”警视总监浏览着这份报告，一脸不可思议，其他人也无不是这种表情。 “很遗憾，白马桑，经我们与各大学残缺资料对比后证明，这的确是真的。”首相摆摆手，命令末席的中村替自己解释。 “各位长官，情况是这样的。”中村开口道：“我的下属，草雉少校现在还在最前线窃取最新报告。根据她最新传来的消息称，在运往那座园区里的食品箱货中，确实有很多苏式食材，或者说俄式，比如大批量的土豆与萝卜。所以根据综合情报，我们可以得出结论，那批前苏联科学家一定是被藏匿在了这片地下空间中。” “慢着慢着。”开口的是国土交通省大臣村界：“中村桑，你的意思是说，爱丽丝王小姐真的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我们日本的国土地下，开挖了这么大一项工程！？” 在座众人无不是日本政府的高管，一般的事情根本不会让他们喜形于色，然而今日之事真的太过匪夷所思。他们都是日本人，都很熟悉地震仪测量结果报告，今日中村呈递出的这份图样，就算小学生都能把它当成科幻故事，何况是首相官邸中的众人！？ “事实胜于雄辩，我知道各位长官心中的惊讶，我刚看到时的心情，和你们是一样的。”中村依然不紧不慢着：“现在的情况是，不论那个地下基地是否真的存在，哪怕只为了把这份奇异地震源分布的真相调查清楚，我们也必须重视。尽管不可思议，但还请各位祈祷这就是一座人工建筑吧，不然的话……” 首相沉默，白马警视总监沉默，村界国土交通省大臣沉默，全场众人全体沉默。祈祷吧，祈祷这真的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地下秘密施工吧，不然，这岂不就是日本陆沉的前兆吗？ “但就算你这么说，这张图的疑点还是太多了。”村界看着它说道：“我们谁都知道地下施工的过程是什么样，但你们看这张图，这些所谓的地震源，难道不是靠高爆炸药才能实现的吗？什么地下施工，居然会反复使用炸药开拓空间？这不是开玩笑吗？” “福尔摩斯有一句名言，村界大臣。”白马警视总监道：“无论多么不可思议，当你将一切可能性排除后，剩下的那个都只能是唯一的真相。这张图纸就是证据，所以与其在这里质疑它的可行性，不如将精力放在调查本身上，难道不是吗？” “各位给出一个可行方案吧。”首相白发增生，似乎几日间就苍老了许多：“我们当然不能为了这种事，就让警察把爱丽丝王小姐抓起来逼问答案，白马桑，你都有什么主意？” “王小姐是一位国际知名的企业家，她在这里的项目不可能是孤立的，所以我们要是想彻查这个问题，就必须铺开一张足够大的网。” 这里是白马警视总监的专场，这亦是他的专长。日本不是美国，这里既没有中央情报局，也没有联邦调查局，再加上在这件事里不可能信任美国人，所以一切重担就都落到了警方的头上。包括首相在内，每个人都凝神静气着，静待白马会想出什么计策。 “我们绝不能打草惊蛇。所以首先，调查近一段时间来东京港的货物运输情况，以和爱丽丝王有关的那些为主，并关注海外走私近况。我强烈怀疑这些地震是用高爆炸药造成的，以她的渠道，获得并私运炸药是很容易的。” “然后，我们可以在战术上暂时忽略保护伞的分公司本部，它既然位于闹市区，就意味着绝对不怕露陷。中村这里，可以继续你们搜寻科学家的任务，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公司雇员，这么庞大的数量，如果真是明明白白地在写字楼上班也就罢了，既然找不到，那就必须找到。” “所以警员的行动目标，就是王小姐在鸭川市向北的那座工厂。她会选择在那里投资那种东西，显然就是一个皮包，我们会派遣大量便衣到附近搜寻任何痕迹。同时首相，村界长官，我需要海上保安厅对千叶县以东海域展开专向巡逻，如果真的存在走私，那一带肯定就是她的主要途径。” 中村提供到桌前的资料当然信息充沛，众人听着也看着，都不断点着头。小小一家工厂，确实疑点重重，税款照交是它唯一合乎情理的一点，就连居住在附近的村民都称，经常看到有许多集装箱货舱往那里开，却没怎么见那里有工人。 首相点头，看向会议桌末席道：“接下来请中村桑再发表些看法吧，你的小组一直在直接负责调查，这份图样都是草雉少校提供的，你对白马桑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便衣是件好事，而且一定要多多走访。”中村是位老者，说话始终不紧不慢：“草雉少校能想到收集地震源分布，就是因为从当地民众里得到了许多传闻，和小道消息。我这里再补充一点，从这些地震最开始发生时，附近海域就变得湍急了起来，这段时间来，好些个几十年经验的老渔民都葬身鱼腹了……村界长官，不知对这个情况，您又有何高见？” 在座者的目光全转向了他。 “这个……”村界擦了擦额头汗水：“看起来很像地震频发的现象，而且是较烈性地震引起的海啸雏形，但那绝不是什么高爆炸药能造成的，就连原子弹都不行，所以……” “补充一点，湍急是民间的看法。”中村接着说道：“我个人认为，其实就是走私犯将目击者的船击沉了。所以，如果总警监要请动海上保安厅的船，必须做好和任何敌人交火的准备，对方显然胆大包天。” 在座众人里，中村的官衔无疑是最底的，可偏偏又是他的发言最具影响力。首相意识到自己失策了，他应该把外交大臣也喊来才对，如果海监船真的与保护伞所属的某走私船队遭遇，这立刻就会升级为外交事件，是要登上全球各大媒体头版的！ “多谢中村桑的建议。那么白马，吩咐你的人去做吧，村界要全力给予配合，以千叶县及其东部沿海为主要地区，展开行动！” 这场会议耗时绝不长久，一行人很快便从会议室鱼贯而出，中村不声不响地走在最后，却马上迎来了白马警视总监的并肩而行。 “老伙计，这份工作可不好干啊。” “是这样，白马，一个十二岁白手起家，做到现在这种程度的少女是不可能见到的。她先在离饮酒的年龄都还差很多，我们是在和一只狡猾到极点的小狐狸打交道啊。” “这个形容会不会夸张了点？” 作为同龄人，虽然职位迥异，但老资历的中村却与白马警视总监为多年的好友。两人慢慢走在走廊上，周围也没人催促，他们便这样低声谈论起来。 “虽然我们要做的是‘结果’的部分，但是白马，有时有‘原因’也是很重要的。”中村说道：“咱们都不是傻瓜，你说这份地震源分布图，可能不是人工的吗？不说她的目的是什么，那个女孩子从哪来的能力？从哪来的力量？说白了，这种事就算让我们自己来，甚至让美国政府来，都需要动用多大的人力物力？” 白马默然。 比例值标得很明确，那个椭圆形空间的两条直径都在十公里以上，历史地震源记录的一个个圆圈，像蜂巢似的密布在里面。高爆炸药也好，其他任何手段也好，就像中村说的这样，即便让自卫队或美国军方出手，都得是多大一项工程？ “我觉得自己是在捅马蜂窝。”白马低声道：“这种游戏般的事情，美国政府是肯定不会参与的，内华达州、新墨西哥州的地下还不够他们建秘密基地的？这肯定就是那小姑娘的个人行为……如果真是她干的话，那你想想看，你说……” “怀疑她是外星人？呵呵。”中村在笑着，但他却难以真的笑起来，而且他绝对相信，那些已经走远了的同事们，内心也绝对都是苦涩的。 “没办法。你不是也举例子了嘛，不论多么不可能，既然证据摆在眼前了，再不可思议也必须相信。十公里的直径啊，而且还有那两条隧道……老实说，我还真希望这是某种大陆级地质灾害的前兆，否则，我们要面对的对手……恐怕也真不比天照大神好对付。呵呵，你说是吧？” 哈姆雷特的那句名言被顶在了他们面前，tobe，ornottobe，两种都会通往一扇诡异大门的道路，究竟选择哪一项更加合适？白马默然，中村又何尝不是如此？ 唯一能笑出来的，怕也就只有爱丽丝王本人了。 第六百四十章、地壳结构探测，监视与反监视 穹顶星光璀璨，但光线仍显暗淡，庞大的金属金字塔矗立在区域正中央地带，虽无胡夫般史诗的气势，却更有次世代重金属颓废科幻的设定感。一座重工厂通体水泥外壳黝黑，烟囱直接通往穹顶墙壁，产成品传送带设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现在正是停工状态。 “根据传感器监测，近两星期来，共有三十名外来客高频在工厂附近徘徊，行动区域是一个半径五公里的圆。”宫野踱步在空旷的空地上，对爱丽丝道：“他们的主要目标是附近的寺庙和神社，频繁以各种理由向主持和神官打听附近山林的情况。” “看来日本警方的确展开行动了，你预计他们的下一步动作会是什么？” “80%的概率仍是以警方为主要手段，调查是他们的本质，目前还没有摸进工厂只是把握不足，但等他们真向那里进军时，我们就必须下死手了。” “然后就是更多警察被派遣，然后全灭，然后是特殊急袭部队出动，以反恐防暴标准应对，然后全灭。”宫野一路顺畅地分析道：“这支部队在全国范围内也只有300人，等他们全灭时，你无论如何都会接到警方的传讯了。” “传讯的问题好办，我的工厂只是个单纯的地点，只要没有直接证据，就算他们掌握着再多的间接情报……哼哼，你不觉得，这是个大玩政治游戏的好机会吗？” 说着，爱丽丝看向这片空地的尽头。 一个小时前，旁边的重工厂刚生产完最新的一批装备，现在是刚停工的时候。此时在空地上，一排排导弹架上摆满了新出炉的战斧巡航导弹，全部为潜射型，根据类别成堆摆放着对舰型、常规对陆型和布撒对陆攻击型三种。她不会愚蠢地去打地面战争，反正手下有大批前苏联士兵效力，抛起黑锅来自然再简单不过。 “继续监控着那些警察，地面布防系统时刻就绪，等他们真要往工厂里钻的时候，灭了就是。” 说完，她便迈着轻盈的步伐朝远处走去了。宫野依然停在原地，转头看看那庞大无比的基地主控建筑，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内阁是要被大洗牌了啊……” 近两个星期来，白马警视总监已经算是竭尽了全力。 这项任务绝非千叶县辖区警力能单独完成的，在秘密与地方长官沟通后，五十名全国最精锐的警员均接到命令，被迅速调集到鸭川市向北的这片山林中。同一时刻，协同作战的海上保安厅也派出三艘海监船，开始在这一带沿海海域展开广泛巡逻，以寻找可能存在的走私船只。 更多的警察被聚集到东京都东北，绕着保护伞的分公司总部监控了起来，很轻易地，他们便了解到那片科技园区的安保措施有多么严密。监控探头真做到了无死角的程度，出入园区更需要电子密码锁控制，便衣上报情报后，警视厅总部马上收集到了信息——这份密码锁正是由保护伞位于英国的实验室研发，属于军工级产品！ 然而，在这为期两周的先期调查中，警视厅得到的情报却总叫人感到难受。 首先，监控对象爱丽丝王在历史上就是个宅女，不是那种社交圈多么广的人，程序员出身的她，在园区里动辄几天不露面，简直再正常不过。她的家人则都在美国生活，警视厅鞭长莫及，又不好惊动CIA，毕竟谁知道美国政府对这事知道多少，有无参与呢。 海监船在巡逻中尚未发现走私痕迹。五十名便衣在前往工厂附近调查，问遍众多当地民众，却也只能收集到关于地震频发的新闻，了不起再加个温泉水温普遍上升的事情。这的确能证明，整个千叶县的地下在发生着什么，但仍无法和爱丽丝王联系到一起。 但新一轮的行动的确可以进行了。 深夜，千叶县半岛中部的大福山山脚密林中，广田率领小队从借宿的废品回收站中走出，来到了指定地点。 “山本，你负责警戒，小林教授，立刻安装设备吧。” “明白。” 这里是临近山区的最低点，也是测试地壳结构最合适的位置，小林动作很快，那台庞大的柱形仪器已经被立在了空地上。这时，作为陪同的警察，广田也开始警戒起林地的另一个方位，虽然遭遇夜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安装完毕了，然后是和电脑连接，猪狩，程序启动了吗？” “启动了教授，不过我真的感觉很怪啊，因为就连这个地质检测软件，都是保护伞公司电脑部门的产品……” “嗯……是啊，的确是这样。不要说这款软件了，现在整个日本政府，包括警视厅，还有各大学的校园网，用的也都是思科公司的路由器和交换机。日本不是苏联啊……市场经济主导下，我们可无力阻止资本的流动啊。” 警察和研究人员，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心思，默默无声地准备就绪后，一道强力超声波朝地下深深地探了进去。 “收到反馈！果然有问题啊教授！” 小林教授立刻凑到电脑前，声波在地下反射形成轮廓，与寻常的地壳结构迥异，仪器竟迅速形成了一个类空洞的图案！ “……果然有问题吗？”广田甚至也无法再认真警戒了，忍不住凑了过来。 “没错警官，猪狩，再启动一次，我们要得到更详细的情报！” “是教授！” 一阵阵超声波被不断射向地下，然后向传感器反馈信息。若没人专门把设备搬来做探测，谁能想象到啊，广田和山本两位警察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嘴巴已经无声地长大了。 地球内部分为三层结构，从外向内分别是地壳、地幔和地核，地壳作为最外围的一圈，平均厚度高达17千米，陆地平均厚度则大概是33千米，而最厚的区域，比如高原地区，甚至可以高达70千米左右。可以说，如果人类真的掌握了大规模建造地下建筑的技术，绝对能让地球的人口承载力上升三倍不止，因为最起码一点，人类可以生活在“海洋地区”了。 在动辄以千米为单位的地下区域中，忽然在七百到九百米深这样一个位置，探测到一个不知多么广阔的地下空洞……若是人工的，那究竟是该吐槽它还不够深呢，还是该吐槽那些竟然还有精力吐槽它不够深的人呢？ “这……这这这……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小林教授已经惊叹得合不拢嘴，随着传感器收到越来越多的反馈，整个地下空间的轮廓也很快成型了。空气传播阻碍严重，所以更多的声波是沿着岩石圈释放能量，就像一名绘画大师在绘制新作，一步步地，一个形状极其工整的椭圆形，被描绘在了颜色迥异的背景世界中！ “简直就是奇迹啊！” “的确是奇迹。”不同于教授的感慨，广田警官的脸色已经无比阴沉：“竟然有能力在地下建造这么庞大的人工空间……日本可不是美国的内华达州啊，更不是中国的青藏高原，或格陵兰岛的万里无人区，这么庞大的工程，究竟是什么时候，怎么完成的！？” “长官……果然我们要对那家工厂做调查了吗？” “没错，上头肯定会这么干。你也是知道那张分布图的，那两条延长出来的线明显就是地下隧道，我们既然不能从东京那里入手，自然就得从这家工厂入手了。” 一道道超声波不断向地表下释放去，在经过传播后反馈回传感器中，秘密派遣的小分队就这样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情报。所有这一切，也都被一台极度先进的超级电脑接受着，并将情报递交给它的主人。 “瞧见没，志保，我就说埋设传感器是应该的嘛。” 42寸的LED显示屏背后印着熟悉的八边形LOGO，屏幕上则显示着两幅画面，一个是来自外界的超声波在地壳内的传播情况，一个是临时起飞的无人机在树梢上拍到的实时监控画面。 “暴露了暴露了。”宫野斜靠着爱丽丝，很难说她轻飘飘的嗓音不是在幸灾乐祸：“建议你赶紧把所有印着LOGO的设备都再粉刷一边吧，这可都是证据哦。” “切，缩手缩脚，那还是我大保护伞吗？” 爱丽丝不屑地哼了一声：“让他们尽管来就是，大不了就往首相官邸群发战斧，让叶林钦被黑锅去！” “的确，根据我们在有关部门截获到的最新情报，海监船要从三艘增加到五艘了呢。” “嘛，那都是小事，先看看我们的首相现在正干啥的吧。” 滴的一声，爱丽丝按下一个按钮。 显示器画面转换为一间卧室。 难得首相居然有那么强的安全意识，竟然还在自家卧室里安装监控设备。 而且选择的网络设备供应商，也是信誉有保障的国际大企业思科。 爱丽丝得意地笑。 第六百四十一章、全屏秒杀技，高达照跪 “岗村队就绪。” “山田队就绪。” “江口队就绪。” “前进！” 深夜的千叶县东端，警车在公路上并列排布着，精锐的警员们小心沿着公路向山内行进中。全员佩戴的无线电均与指挥车相连，并由车载电台一路转送至东京都警视厅，由白马警视总监亲自监控。 行动开始了。 九个小队三十六名警员，沿着熟悉的分叉公路向目标走去，尽管这是白天里早被探查过的路线和目标，但今日行动性质迥异，没人敢在程序上大意。 这一条路全长两百多米，两侧均是茂密山林，山风吹来，夜间步行不可谓不恐怖。但好在路途全程有限，很快地，在绕过了一个大弯后，警员们就来到了一片空地的入口处。 那座无人运营的工厂就在道路尽头，铁网包围空地，入口大门不过是用普通锁头拴着，看起来毫不起眼，也就是闲散的街边孩童会对它感兴趣。而在这一片深山地区，又上哪里寻找无所事事的小孩子？ “这里是岗村队，我们要突破了。” “准许行动。” 小队成员掏出钳子，钳断锁头，大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工厂面积不小，足够装下一整个篮球场馆，而且还有五层的高度。若非已证明里面确实始终不见人影，单看报税记录，这的确是座小有规模的工业企业。 入口离正门十米距离，岗村率领的六人小队率先挺进。 同一时刻，东京都警视厅里，白马和中村与众多官员一并，都在凝神关注着实时转播的通讯。 “岗村队，已经进入。” “山田队，已经进入。” “江口队，已经进入。” “很好，继续行动。” 更多的警员正在包围这座工厂的外围，进入的警员则在从内部将它包围，岗村小队面对厂房正门，正在撬开铁皮门锁。 很容易就撬开了，咔嗒一声响后，岗村轻轻打开了门。 屋里一片黑暗，耳机中则不断响起同事的报告声，暂且无人发现可能的地下通道入口。 岗村队走进了黑暗的厂房里，每个人都点亮了手电。 这里的确一片空旷，没有看到任何机床设备，墙壁一侧有通往高层的楼体，从那里能走进办公室。相信其他警员也正在从办公区正门突破，届时不同区域的警员，都可以在楼内各处汇合。 “报告，我们已经进入……” 手电向空地上照射着，向两侧墙壁上照射着，向天花板上扫着着，基本没有人会对墙壁对角线感兴趣。 球形广角探头正安装在那里，在岗村队刚刚进入时，探头便立刻自动瞄准了它们。 轴承在转动。 “就是普通的警用手枪，这帮可怜虫连霰弹枪都配备不了，真是可怜死了。” 显示屏前的观众在笑话着。 “白痴啊你，又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就算你是把美国警察派来，又哪能装备重火力？”观众二号在笑话观众一号：“他们能一口气派出几十人包围这里，已经是够谨慎的了，你还指望人手一柄霰弹枪？那要不要直接把自卫队派来得了？” “反正……我现在就等着他们各就各位了……” 爱丽丝盯着多屏显示画面，嘴角坏笑着。 “没有人文环境，重复，没有人文环境！” 麻生小队长从办公区大门突破，现在正在一一排查办公室。情况和预料完全相反，不要说搜集资料了，每一个房间甚至连屋门都没有安装，更别提书桌书柜等该有的办公家具了，这完全就是一栋徒有水泥外壳的空房子！ “那你能能发现到的是什么！？混蛋！” 警视厅里，已经有高官忍不住怒骂了。 “我们能发现的是……” 漆黑一片的走廊里，除了月光就是手电筒，然而那些嵌在墙角的探头，又哪是那么好找的，尤其警员们完全没料到此地会有海量探头存在。这里不是学校，也不是保安室门口，探头的存在意义绝非警告作用。 “阿尔法一号已抵达目标区域。” “阿尔法二号已抵达目标区域。” “阿尔法七号已抵达目标区域。” 冰冷的电子音通过索尼音响传递，显示器上，入侵的警察小队已经被电脑HP001分割成无数单位，以独特的光芒标注。相关命令的按钮就悬浮在一旁，呈一个列表形状，全选的按钮就在最上方，这会儿正一闪一闪亮光芒。 “爱丽丝，你可要注意了。”宫野不忘了再三提醒：“真要是动手了就绝不能停下，你首先就要被他们盘问，他们会想方设法地诱导你泄密，这都需要……” “乌鲁塞～！” 啪的一声，爱丽丝大巴掌呼上了鼠标。 深藏地下的穹顶空间，在其中一个角落里，坐落着一栋庞大高效的核能发电站。 寂静、平稳运行的反应堆，以托卡马克装置为主导压抑着强烈的高温，令核反应得以内部平稳持续地进行。 忽然间，这个平衡被打破了。 一道源自主控电脑的直接命令，让电站的输出功率瞬间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瞬间，一股无匹强悍的电流被灌入到高压电缆中，并向着穹顶上的地壳层中一路突破！ 毛发似乎都竖起来了。 猛然间，所有正在工厂内部搜寻，和外围三百米范围内驻扎的警察，都感到全身寒毛炸立。 接下来，就到了失聪的一刻。 恶心，呕吐，腹部翻江倒海像是内脏要被掏出来，耳鸣，头晕，跌跌撞撞像是醺酒的醉汉，惨叫，哭嚎，所有通讯设备早成了一片雪花闪烁。惊涛骇浪般的电磁脉冲和次声波由地下直冲云霄，当它们和空气首次接触时，即便是高达屹立于大地上，也必然跪下它傲然的身躯！ “指挥官！指挥官！指挥官！？” 东京都警视厅，白马总警监对着话筒大喊：“请回话！请回话！你们那里出什么情况？你们出什么情况了！？” 话没说几句，技术部的人员已经推门而出，惊慌喊道：“报告长官，我们已经和现场失去联系了，是强行断线！” “强行断线！？”一瞬间，白马甚至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短路：“我们的指挥车不是停在外界公路上吗？它怎么会强行断线？就算是遭到车祸了，我们起码也能听到相应的声音吧！？” 刚才的情况真的来得突然，白马做了那么久的警察，当然知道通讯接通中的声音是什么样，那种嗡嗡的背景音虽然难听，却恰好证明通讯连接中。如果话筒里真的变成一片寂静，那恰恰证明大事不妙！ “迅速通知千叶县本部，让他们的警察立刻赶到现场，还有我们的海监船呢？迅速寻找对应码头立刻停靠，包括直升机也给我调配起来，全力全速赶往现场！”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彻底喧闹了起来，在场官员迅速抓起眼前的电话，通讯和下达命令的声音不绝于耳，白马本人也立刻向首相官邸播出号码。 会议室的墙角上，一款政府采购的高品质探头正重视地工作着，将录制到的画面忠实记录到监控室中。 “看到了吧，这就是他们的行动。” 爱丽丝坐在显示器前，从各个角度尽情观看着会议直播，另一台分屏上显示的，是HP001实时对画面人物读唇，解析并显示出的字幕。 “立刻让我们的人行动，黑锅让叶林钦背就行了，赶紧打扫战场，把那些死者和警车都搬到下面来！” “你这样……会让政府以为遭遇灵异事件的。” “宾果宾果，所以我们还要注意清除一切痕迹呢，现代科技手段的痕迹检测可是很强大的，这都需要时间……志保，你说我们要是在耽搁一下援军，是不是会更好？” 白马警视总监的命令，现在仍以字幕的形式显示在某一个屏幕上。海监船抵达最近码头需要半个小时，沿海的鸭川、腾脯市派来警察至少要一个钟头，从半岛西侧飞来的直升机也快不了多少，但同样的，爱丽丝的人哪怕只是抵达现场，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早已就绪的他们坐电梯上来，可不得一两分钟吗？ 宫野的手指轻轻掐住爱丽丝的后脖颈，然后拧了一圈。 “你要是想现在立刻马上与日本全国开战，那就尽管给我耍，啊～！” “诶……残念哟……” 第六百四十二章、计划通り，赶紧擦屁股 爱丽丝是傻了才会真的把这件事闹大。 命令下达，驻扎在潜艇船坞的前苏联士兵们已经行动了起来，开始为地表的烂摊子处理后事。她则立刻起身走出当前的房间，几次拐弯后，走进了电梯里。 庞大的中央金字塔，通体金属质地，高度接近两百米，她此时便位于顶层。然而，这座金字塔中最核心的那个部分，仍旧还是要被安置在地下的，即在地下空间的坚硬地板上再开一个深坑。 指纹密码输入，电梯迅速下行，很快便抵达了金字塔的一层，然后继续向下驶去。地壳的厚度是很深的，海拔负九百米不是多了不起的深度，但新的房间也无需过深，海拔负一千两百米，笔直绵长的电梯井一路直达这个房间。 HP001基地主控电脑所在地。 入目是一片宽阔无比的机房空间，数百台特大号冰箱级机柜矗立于此，金属外壳涂着深蓝的色彩，每一个固定位置都印着保护伞的八边形LOGO。在这里，爱丽丝采取了一种很先进的硬件结构体系，即每当最新一批CPU出炉时，她都能迅速将替换零件换上去，令这台超级计算机始终不落后于时代。 基于权限的问题，那些最大规模的运算，是需要爱丽丝本人亲自抵达这里，用一个专门的操纵台才能进行的。 “新建任务。” 她口述道：“确定目标，日本内阁成员及各部门高级领导，东京都警视厅全部雇员。确定任务，关键词搜索，保护伞、地震、地震源、地下、基地、爱丽丝王；搜索目标，纸质文件、电子文档、视频录像、音频记录。任务，开始。” 她在念的时候，相关语句便不断在屏幕上自动显示着，最后一声令下，一个进度条立刻取代了一切。剩余时间三小时零二十五分钟，系统资源使用率80%，看来在这段时间内，HP001暂且做不了其他什么大型任务了。 与此同时，有这么一段时间流逝，爱丽丝腰间别的通讯器也响起来了，通信人操着一口娴熟的俄语。 “报告长官，现场已经处理完毕，全程未有第三方涉入，报告完毕。” “很好，把那些尸体啦，废弃的警车啦什么的，先都扔在该扔的地方扔着。然后都给我盯着海监船的动向，他们不是想要寻找走私船吗，反正费的也不是老娘我的油钱，就让他们瞎溜达去吧。” “是长官。” 在走向电梯间的时候，爱丽丝便完全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今天被那些警察逼到工厂门口，完全是一场巨大的意外，硬要找始作俑者，那就是草雉多摩子桑的情报收集能力太强悍了。就算机关设计得再多，她也没打算和日本政府开战，所以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让那群该死的官僚把这件事完全扔到脑后去。 任务交给计算机，剩余时间还有三个钟头，让它慢慢算去，爱丽丝重新乘电梯返回“地面”。 她需要见一见草雉多摩子。 自从在那个女人的后脑植入电子设备后，爱丽丝就能完全在思想上控制她了，所以自然也没必要把她囚禁在这里。现在技术进步了，相比起当初对待维普尔普希金的措施，可是省了不少事。 无论如何都要出去一趟，开玩笑，她先在可正呆在千叶县的地底下呢，若是这会儿有人在东京那儿上门找她，她再玩个失踪咋整？ 开着兰博基尼奔驰在宽阔的空地上，这里真的很有种《异形二》的外星殖民基地的氛围。因为在如此巨大的空间里，唯一的新住户只有那百名科学家，而且那可是科学家而不是什么篮球运动员，哪有随便在街上闲逛的道理。 远方那片囚犯居住区更是一片寂静，所以爱丽丝车行其间，真的很有种孤女末世行的氛围。她虽然很喜欢这种带感的设定，但也得承认，在这里呆久了会很影响人格发育的。 不过还好，一切等回到地面就行了——真正的地面。 高铁列车全速驶过六十公里长的地下隧道，横跨东京湾重返本州岛内部，在这个地下近五百米深的位置，爱丽丝再在一片小广场上搭上电梯，然后一路直达地表，这才能最终赶回到科技园区E、F座那里的地下停车场的清洗间的设备间里。 嗯，超复杂，所以那帮警察也没法从这里调查到什么，可见目的确实达到了。 与此同时，火急火燎赶到事发现场的警员们，也都把现场报告传递回了东京警视厅里。 “失踪？你说失踪是什么意思！？” 白马警视总监狠狠砸着桌子，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对话筒怒喝道：“人失踪，还是敌人失踪，还是打算说那个工厂被从地图上抹去了！？你给我解释清楚！” “长官……”话筒对面是现场负责人：“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刚刚派出的小分队成员，以及停在岔路口外的那些警车，包括那辆指挥车在内，全都不见了！” “工厂还在，其他什么都还在，一切都正常，只是我们……我们的人和车都不见了！” 这种回答简直匪夷所思，白马总警监可只是一名警察，而不是什么变格派推理小说家，更没精力大量阅读克苏鲁神话神马的。三十多名警察，八九辆警车，就那么消失在原地了？这叫什么答案！？ “真的都……都消失了长官！”汇报人几乎带上了哭腔：“我们甚至都没找到车胎印！” “那其他情况呐，你这混蛋！”白马冷汗都冒出来了，此刻在他周围，多少名长官正都眼巴巴盯着自己呢，甚至连首相都特地抽出了时间。在那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出这种意外，就算最终答案不是他白马的责任，被好些人嗤笑怕也免不了了。 “其他情况……我们还在调查中……”那负责人也是在绞尽脑汁：“啊，长官，刚刚随行抵达的地质专家说，这附近的泥土就像刚被翻新过似的，蚯蚓都跑出来了……” 泥土翻新？蚯蚓跑出来？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马此刻头大如斗，哪有精力理会这种事情，他狠狠深呼吸几口气，勉强平息下激动的心情道：“你们当前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失踪的同伴，混蛋！” 说完，他扣下了通讯。 “首相，我想我们最好立刻找个理由，和爱丽丝王小姐面谈一番。虽然还没有证据，但那个女孩肯定掌握着很多秘密，我相信她肯定没有被警察调查的经历，我们一定能拿到很多线索！” “很好，就这样去办吧。”首相点头道：“白马桑，不用太心焦，情况我们也都看在眼里，这不是你的错。不过请你牢记一点，即便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王小姐和这些事有关系。我们甚至连地底下究竟是什么情况，都还不清楚。所以，请你上门调查的警探，一定要万分注意！” “是……首相！” 这件事的规模不是很大，充其量就是三十多个警察的失踪。在日本警界，这的确可以称为一件大事，有心人甚至能为此写上部社会派推理小说再拍个日剧，玩玩各种煽情桥段神马的，但和爱丽丝会担忧的情况相比，就算不了什么了。 “喂，摩西摩西？” 刚走出E、F栋实验楼，爱丽丝就掏出手机了：“多摩子桑吗？想找你亲热一下，今晚八点，六本木的桥亭酒店1202房，我们不见不散哦。” 电话对面，是草雉多摩子沉稳的声音：“是，长官，请允许我向上司请……” “NONONO，表汇报，汇报会让他们起疑心的，你该怎么样怎么样就成。那酒店也是我投资的产业，监控录像神马的你懂的，就这样，拜拜～” 迈着轻松的脚步，脚底像生了弹簧，创了大祸的爱丽丝仍旧开开心心。计划一切通り，她先在只要坐等HP001把结果做出来就成，佐拉的那个算法，这可是难得起到作用了。接下来需要应付的，也无非就是门外的那帮家伙罢了。 公司总部不是在繁华市区，三十多层高的大楼对面，由好一片面馆小吃街组成。开玩笑，你们日本索尼自己出品的摄像头，品质当然是有保障的，望远功能杠杠的。那些假装成食客在小店里混的陌生人，真当我大HP001计算机的人脸识别系统为无物吗？ 主板上的一个插排罢了，要知道亲们，你们警局虽然采用的是内网，但几乎所有软硬件都是思科的产品哦。 爱丽丝得意地笑～ 第六百四十三章、洗脑战术，平息事端 一张内容繁多的汇报被呈到了爱丽丝面前。 “首相，防务省大臣，东京警视厅厅长，还有海上保安厅……” 一个个人名，一条条详细介绍，经过漫长复杂的运算，HP001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收拢了起来。究竟有哪些人知晓地下基地的秘密，究竟有哪些人在哪些领域起到哪些作用，感谢佐拉提供的算法，爱丽丝得到的答案真不要太详细了。 “竟然一共有一百三十八号人，这还都是高层人士，底下的执行人员数量更多……志保，要不分多个打印机一起干吧，这样能快些。” 一人一份情报，一共要费多少张纸可想而知，宫野捧着最新一摞文件走进房间道：“反正你也能直接看电子版，有什么可着急的，倒是赶紧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这可是高达三百多号人的大队伍，其中更有不少是政府高层人士，你难道还想他们都暗杀了？” 说着，她放下报告，略显讥讽地轻笑道：“或者像对付那位少校一样，也把他们全都装一份电子脑？” “开什么玩笑，你知道那东西要多少成本的。”爱丽丝翻起白眼道：“用电子脑控制？那帮政客的全部家产够不够买一台都是个事儿呢，我有病啊我……还暗杀，你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行。” 这里是公司总部大楼里，在警方人员随时可能来访的情况下，爱丽丝可不能再跑回到地底下去。但即便相隔数十公里，她仍能靠先进的光纤网络得到HP001的贴心服务，如果只是将报表式文件下载打印，任何一台有权限的终端都可以进行。 “不过，你确定草雉真能完成这个任务吗？”宫野的职责让她必须与爱丽丝唱反调：“我倒是不怀疑电子脑的控制能力，也不怀疑她的专业素质，更不怀疑你的才能，但像……但像……” “但像抹除记忆这种事，还是太夸张了些，对吧？” 爱丽丝为她补充了发言。 思维读取仪，这是爱丽丝最一开始就在研究的技术，外表只是个主机箱外界电极片，实际却可以拥有读心术般的力量。虽然直到现在，爱丽丝也没能把这项设备用于初始的正途，即复制一个人的思维并将其改造成真正人工智能的模子，但这并不妨碍一些衍生功能的开发。 既然爱丽丝自己都能直接用精神力催眠一个人，并进一步做出洗脑等小手段，那让仪器也具备相关功能，又能困难到哪里去？ “所以我也不是让多摩子一口气对付所有人啊。”她一脸无所谓地耸肩道：“这可是个再明显不过的目标。咱们的总统还都要届届定制陆军一号呢，日本首相突然抽风变成傻子，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你啊……”宫野可是知道，自家老板若是咬定了主意，可是没谁能拉得回来，便也不再劝什么，只是望向窗外。 隔着马路，对面的楼群一层全是速食店，包括拉面馆和便当外卖，甚至还有人因为爱丽丝的落户，开了家非常正宗的中餐馆。宫野可是清楚，斜对角那家便当店之所以能扩张到四楼，全赖于那批养活四百俄国潜艇兵的订单。每天上千份啊，亏它现在已经能稳稳地吃下了，果然金钱就是动力！ 然后，那些潜伏着的警员…… 没疑问，早在保护伞大楼兴建，这群饮食上架落户时，爱丽丝就把网络建设的订单推过去了。探头和监控器等安保措施让顾客和商家连声叫好，但同时，也把隐私交待到了某人的手心里——尤其自政府户籍系统上线，保护伞人脸识别系统问世以来。 这些人未必会知道得那么多，但既然被爱丽丝盯上了，那就等着被草雉多摩子挨个查水表吧。 首先要被查的就是首相，不是么？ 日本首相官邸位于东京都千代田区永田町，但这里只是首相的办公室所在，他的住所被称为“首相公邸”，位于官邸的一旁。显然，虽然日本在定义上瞎折腾了这么一番，但就本质而言，和美国的白宫，韩国的青瓦台，乃至中国的中南海都是一个性质。 以为套个马甲就不认识你了？ 不就是隔壁老王嘛！ 这里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潜入的。 首相公邸与官邸同处一个大院，两者均为南北朝向，但一东一西，其于东北对角线的广场尽头，是车行拐入地下停车场的入口。作为国家机构中心所在地，这间大院与国会议事堂、外务省、国土交通省、厚生劳动省等机关，共同围绕皇居林地而建，均不是什么高层建筑。 按爱丽丝的理解，就是和北京的长安大街一模一样～ 那么问题来了：一片空荡荡平地上的一个大院子，你怎么进去？ 如果这个问题是瞄着中南海，爱丽丝还真得头疼，因为在那里，即便最近的较高楼层都真的很远，而且老实说，也真的不高。包括白宫也是，没看人家**恐怖分子都得开着AC130强闯嘛，虽然鬼知道他们怎么偷来的大飞机。 但东京又哪能和北京比呢？ 讲道理，真不怪安倍晋三就职十个月了，还不肯搬入首相公邸，也真不怪那里那栋1929年的德式建筑发生过凶杀案，实在是因为它有个恶邻。 就在首相官邸的正西方，不过一条马路之隔的位置，好一栋两百米高的综合写字楼啊，你立在这个位置真的大丈夫吗？ 讲道理，爱丽丝在第一次于千代田区闲逛，并发现这个事实时，真的喷出了一口老血——没差的，她当时正捧着份鸭血小吃。 所以现在，交给草雉多摩子的任务路线就很简单了。 老娘不是白给你注射的强化剂，爱丽丝如是说道。 是夜，月黑风高是也。 摩天楼的顶层，草雉多摩子一袭黑色紧身衣，头戴护目风镜，正漠然望着两百米下的首相大院。 耳机响起声音。 “多摩子，报告你的位置。” “已抵达目的地。” “能看到目标吗？” “很清楚，根据地面距离计算可知，我离它大约三百米。” “勾三股四弦五嘛，放心大胆滴干活吧，我这里帮你盯着摄像头呢。哎呦，多摩子哟，你说我是不是该亲亲分公司总裁一口，用的全是咱们思科的……” “那么长官，我行动了？” “哦，去你的吧！” 多摩子纵身跃下高楼。 表误会，她可没想自杀。 双臂展开，蝠翼舒展，跃下高楼的多摩子顿时化作一只暗夜蝙蝠，路线精准地朝首相公邸的青瓦屋顶飞去。屋顶上没有保安人员在巡逻，但有早已安置的摄像头对准高空，然而此时，生来的命运让它们必然变成一堆瞎子。 十分轻微的声音，多摩子落到了屋顶上，蝠翼收拢，身后背包完好，她没有任何犹豫，迅速照着预定路线行动起来。 “这样会不会引起怀疑？” 办公室大班台桌脚，宫野屁股坐在上面，与爱丽丝分享着视野：“一台台探头连成片地变成雪花，正好形成一条完整的行动路线……” “第一，这种入侵一次就够了；第二，我的产品质量不会遭到怀疑，更没人会怀疑这种理念超前的远程操控，会被怀疑的只是特务身上的特制装备；第三，又不是明目张胆的暗杀，没人会闲着回放记录。” 最后一个结论显然武断了，但只要不会让公司和爱丽丝扯上关系，那就一切OK。宫野不置可否，凝神看着女特务的进一步行动。 很顺利。 爱丽丝在手动操纵着所有需要控制的探头，同时也将保安的行动路线告知给了多摩子，后者简直就是如入无人之境，从第一步到最后一步，以最短的行动路线朝着首相当前位置狂奔而去。 卧室，一个很好入侵的位置。 没有哪里比卧室的隐私性更强，即便首相的私人住所里仍有保安巡逻，但日本首相毕竟比不得美国总统，不至于让保镖昼夜不断地呆站在门口——讲道理，还让不让人家夫妻亲热了？ 何况总统阁下也没那么过分好不好～！ 多摩子轻松如意地走进了卧室里。 里面一片漆黑，也没有探头暗中监控，爱丽丝暂且成为了瞎子，但监控室又何尝不是如此。 首相正在熟睡，旁边躺着的是他老婆。 第三者来插足了。 多摩子踏上床头的声音连十分贝都不到。 以最小心谨慎的动作，为首相的太阳穴贴上电极。 修改相关的记忆，这是爱丽丝给她下达的命令。 当然不是强制删除，因为她还做不到让所有相关者一夜间全体失忆，所以仪器中的程序指令是这样的——产生厌恶感。 任凭下属如何汇报，首相届时都是大手一挥。 “烦死了，回头再跟我说这个！” 然后当然也就没有然后了，因为那个汇报的下属，紧接着就会被查水表了。 默默地调整好洗脑仪的参数，多摩子毫不犹豫地按下执行键。 任务完成～ 第六百四十四章、果然还是彻底重建吧！ “海监船已经全部撤走了。” 爱丽丝放心说道：“我也赶紧把后门再封死吧，万一哪天有个程序员发现了这些门路，我不是找茬嘛。” 计算机网络直连整个日本行政中心的方方面面，搜寻信息如探囊取物，这种事也就只有爱丽丝能做出来。现在，海上保安厅的最新指令已经被她截取到了，由于诸多长官的脑子都抽风了，他们自然不会觉得再任凭五艘海监船“计划外”游弋，究竟有什么意义。 “爱丽丝，我必须再次，再次提醒你。”这几日来，宫野简直要把嘴皮磨破了：“这次解决问题，绝对是因为使用了特殊手段，你可绝对不能把它常态化。不然有一次就有两次，若是刹不住车，以后可有的是苦果要吃！” “嗯嗯，这个你都重复好多遍啦……” “就算重复一百遍我也要说！” “诶……” 从草雉多摩子的第一轮行动到现在，时间也就过了两星期而已，但宫野真的已经重复了太多次。爱丽丝自知理亏，所以任凭对方如何唠叨也没有反驳过，只有在实在听烦了时才会嘀咕上两句。 其实从最初角度来看，爱丽丝真的已经非常小心了，她可真的是查遍了全日本的各大学和相关机构，把所有调查到那片地震源分布的人和信息都抹去了。但谁能想到那位少校衔女士那么厉害，竟能把零散的资料拼凑起来，并得出正确答案呢？ 然后在那座皮包工厂，爱丽丝也并非什么都没干，她的确从地底下引线，设计了好大一个电磁脉冲+次声波发生器，用作对付任何误入者的武器。理论上讲，只要人工适当调节次声波功率，她甚至能营造出鬼屋般的氛围。 但显然结果证明，如果真有那么一位编外的情报人员，硬把零散的资料汇总起来，并直接捅到了上面，那真不是普通手段能应对的。电磁脉冲和次声波算不了什么，但洗脑仪这类机器，可是绝对会破坏这个世界平衡的BUG式产物，很容易引起一系列无穷无尽的麻烦。 “下不为例，绝对下不为例，除非我哪天决定武力统治世界，不然绝不再用这种东西了还不行嘛。” 两星期来，爱丽丝都不记得自己发了多少遍誓，因为宫野的絮叨实在太多了。没办法，身残志坚如霍金，都要动不动蹦出来拿人工智能威胁论秀存在感呢，正值青春年华的宫野亲眼目睹洗脑仪器，又哪有不碎碎念的道理？理解万岁，理解万岁啊。 “这一次的确是意外，但这种意外以后绝对不会少。”宫野又提醒道：“你确定所有的地震源分布图都被抹掉了？各大学和相关机构中也都没有副本了？再没有谁能从零散资料里拼出这份东西了？” “放心吧，你也知道佐拉的算法都标出了哪些人，多摩子酱的查水表可顺利得很呢。”爱丽丝向她保证道：“其实比起那份分布图，我们还是考虑如何让敌人进不去吧？咱们科技园区这里，除非全方位挖地三尺，不然谁也找不到入口，所以还是在工厂那里下下功夫吧，我在那里做的保密措施确实简陋了些。” 爱丽丝仔细想过了，其实只要日本政府无法从工厂找到入口，这件事八成都不会出事。基地的顶层可都位于地下七百米呢，人类何时抵达过这种深度，何况她在塑造的基地外壳材料，可是一点不比合金钢差。真可以说，就算自卫队请来美军反复投掷钻地炸弹，都绝不可能入侵进来！ “果然还是把工厂扯掉，换一个其他类型的建筑比较好。” 爱丽丝盘算着，若说工厂的话，始终没有员工和正式业务，的确是个难以掩盖的问题。她理论上的确可以派些员工干点小活，但这毕竟不是伪装在洗衣房地下的制毒窝点，到时候人来人往，可不要太乱糟糟了点。 “既然是沿海山林，或许我可以盖一栋传统的日式和宅？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富人度假用的房子，多少个月没人住都很正常，格外强调隐私性更很正常，只是这就不能再用大批量集装箱运货了，却又是个新问题。” 爱丽丝盘算着，当前通往地下穹顶空间的路线无非三条，东京这里在地下车库中有个小门，潜艇船坞算一个，再就是工厂地板上的隧道。第一个是她的常用通道，第二个是军事性质的，第三个则用来大批量运输人员物资，真要是把外表建成一栋度假别墅，就和根本目的相违背了。 “如果是美国，我倒是可以建一个林中小屋，连公路都不用铺，运什么直接用支奴干就行。啧啧……果然像这一类施工，还是放到中西部地区更靠谱吗？日本还是太小了啊……” 当她将这一番碎碎念告知给宫野后，后者给了她个无所谓的耸肩：“反正这项工程从头到尾都是你的手工作坊，你想把这里废弃，换到美国再建，我无所谓啊～” “哎呀，也不是废弃啦，只是它的规模显然被限制了。城市不用想，日本农村地广人稀，反而人际关系紧凑，稍有点风吹草动大家全都知道。多摩子能把这所有的线索连到一起，就是靠村民们口耳相传的各类传闻，我不管再在工厂原址上盖什么，都肯定引人注意，这才是麻烦事。” 虽然很矫情，但爱丽丝就是有这种矫情的资本。 没疑问，如果同样的事情放到美国中西部，尤其那些开车几英里才能见到几乎农家的地区，肯定没问题，鬼才注意你啥时候建了啥谷仓呢。但如果是日本，那可就大不一样了，一共就那么屁大点地方，不管是人口密集的城市还是地广人稀的农村，那真是没什么能瞒过谁啊。 不说那些动辄回忆幼年时光的高中美少女游戏，天天说这里还是老样子，那里被改建成了的剧情，就说警察们的探案，真就是挨家挨户走访就行了。虽然说，地域狭小如日本也是能建立秘密场所并保密很久的，但放到爱丽丝的眼里，就真的很看不上眼了。 诚然，少女被临市青年绑架，囚禁于卧室14年后才逃出，而两家实际相距才不过五公里，这类案件的确存在。甚至她还知道个经典案例，10岁奥地利少女被囚禁于地下室，期间屋主都有很正常地接待客人、应付来访警察等新行为，就这样足足过了八年才逃脱。 由此可见，只要把相应措施准备好了，哪怕再寻常的场所，也可以做到高度保密性。 但爱丽丝就是矫情。 没办法，谁叫警察毕竟都找上门了呢？人家都是14年、8年的时间轴，她这才一年有余，就被东京警视厅盯上了，丫的说好的套路呢，怎么都不按照电影走？ “所以就这样吧，工厂这里我回头再想办法，暂时先搁弃，我回头把咱停车场的电梯弄大一些，就拿那里做运货通道好了。反正也是科技园区嘛，货车什么的多点也正常，而且那里的安保措施之严也是众所周知的，除非把伊森亨特派出来，不然根本不用担心什么。” 爱丽丝嘴里这么说着，姑且把自己和宫野都安抚了下去，但她清楚，既然要这么做了，那可还有的是事儿要干。 首先，比如说身份卡的制作。 埃克塞特的研究所早把指纹电子密码锁做出来了，所以只要愿意，分区隔离制度随时都能展开。这类情况在很多技术型企业都时有见到，比如苹果的新手机研发部门就是绝对隔离的，爱丽丝如果要在园区里实行这种计划，根本没什么特立独行的。 “也确实很有些必要呢……虽然有死亡孢子在，E、F栋的I病毒研发已经不算最高机密了，但对很多同行来说，这依然是无价之宝。啧啧，果然要给那两栋首先划分成红色警戒呢，然后综合药物研发的C、D两栋则是……嗯，颜色该怎么设计呢？” 说行动就行动，爱丽丝已经打开电脑相关界面，准备起了程序的编写。 “三层安保设计是没差的，A、B，C、D，E、F，所以就是色光三原色，红绿蓝三卡吧。不过楼宇的地理位置又是个问题了，除了门禁外，也该做到地理位置的隔绝，嗯……” 爱丽丝习惯性弹出了园区建筑分布图，正如一个品字形，E、F栋位于最里侧。 “空地还有很多，那就把A、B、C、D都用于……保健品开发吧，唆麻和各类减肥药，还有伟哥神马的？这个可以有，然后这里就是保密性最底的蓝卡。然后E、F和G、H四栋楼就是综合新药研发部门，各种历史长久的新药检测慢慢折腾吧，它们是绿卡。嗯哼哼～绿卡～啦啦啦～” 所以如此一来，电梯就要改位置了。 独栋楼一座采用红卡，在园区最深处研发I病毒相关，然后一条新的电梯间直达地下四百多米处。 “啧……我的妈呀，这又是好大的工程……我怎么就那么喜欢给自己找事儿干？” 爱丽丝捂脸，嘴角偷乐。 第六百四十五章、要到中西部地区深挖洞了 自从爱丽丝跑去东京上大学以来，洛杉矶这一带顿时显得空荡了好多。 当然，一整栋当前世界第一高楼的爱丽丝大厦，该忙还是天天在忙。苏菲以CFO身份常驻楼顶，有着董秘莫妮卡辅助，把各方事业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最新的重大业务之一，就好比Vanda广场在洛杉矶CBD区的摩天楼修建，全程就进行得非常顺利，四栋两百米高的摩天楼造型各异又统一，立刻成为了本市的又一份繁荣的象征。 但爱丽丝不在了，总让人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莫妮卡最后提出的总结一针见血：当然是因为，其他人都绝对没有这一位那么活跃了。 苏菲想想也能猜到，等女儿寒假回家的时候，肯定会为大家带来一系列不同凡响的新思路。记得那是什么时候来着，苏菲有时回忆起来，直到现在仍感到不可思议，对了，就是爱丽丝从伊顿提前毕业的这一年里的某一天，她突然交代给家人的那件事，真的是太刺激的世界观了。 有前科的人，如果再想为他人带来什么惊喜，是件很容易的事。苏菲盘算着时间，然后回顾自东大毕业前的这一两个月里，女儿远程遥控本土做出的一系列决策安排，已经开始估计起新惊喜的内容了。 早之前，爱丽丝将她在德国的合作企业，德拉肯钻机公司并购了。新公司名字倒是没变，只是统一贴上了保护伞公司控股的LOGO，并开始在美国中西部地区设立工厂，聘用大批的蓝领阶层，专业生产各类机床、钻机、工程车等商品。 苏菲在本土处理这项业务时感到很轻松，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香港的李嘉诚先生和王氏一家有着深厚的合作关系，长江基建的房地产产业，和记黄埔的港口泊位与物流产业，甚至有关港灯公司电力能源产业等领域，都是苏菲时常会接触到的。因为有着经验在，所以当这家百年名企送上门时，她处理起来当然很容易。 只是近期，苏菲纵览该公司的订单，明显感到女儿想有些大动作——只是基于忙碌，暂时没空去问。 这丫头不知道啥时候，竟派人到中西部某座山脉下的小镇里，注册了一家名叫蜂巢的建筑公司。仔细瞅瞅名字，竟是那个叫宫野志保的女生，爱丽丝以她的名义成立了那家公司，然后从德拉肯距此最近的工厂，抛下了好大一笔工程车、挖掘机方面的订单。 苏菲知道，她这下可有的是问题要问她的宝贝闺女了。 这是在爱丽丝通知自己要返回洛杉矶的前一晚，苏菲做下的决定。 “哎呀，老妈，这你居然都能发现？” 当爱丽丝在屋里遭到质问时，她惊讶极了：“我可没把这里的电脑换成HP001的系统啊，你哪来那么厉害的情报收集能力？” “我可是你妈妈，爱丽丝！” 当的一声，苏菲狠狠给了臭丫头一个脑瓜蹦：“你当我不知道你吗？哪次回国，你不都会给大家一堆惊喜？赶紧给我交代，你在那个偏远小镇成立的新公司，到底是做什么打算的？” 爱丽丝哼哼唧唧地捂着脑袋，庆幸卧室里没有第三者，瘪着嘴道：“我不说行不行？” 苏菲眯起眼睛，两指轻松捏住女儿的腮帮子，然后熟练地一拧：“你再给我说一遍？” “偶不素僧不僧？” “你，再给我，说一遍？” “唔唔唔……”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爱丽丝两眼泪汪汪，哪怕是让老爸来折磨自己也好啊，为什么是亲爱的麻麻来刑讯逼供呢？ 其实事情很简单，爱丽丝就是在为新的地下基地做准备罢了。显然，从理论上讲，这就是在玩票，千叶县地下的穹顶空间咋也没咋地，就有失宠的危机了。但没办法，谁叫这一座基地真正的成本，只是那价值一千万美元的食用油收购额呢，至于爱丽丝的个人努力，完全就是业余爱好有木有？ 所以这一整个话题，还是和王家人从去年起，直到现在都还没彻底消化的那些秘辛有关——亏自己家的宝贝女儿、亲亲姐姐居然能瞒了所有人那么久！ “就是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事，千叶县到底还是太小了，或者说整个日本也是吧。我打算做一下功能区划，穹顶空间作为初代孢子病毒实验场，还是太危险了。日本啊这可是，万一万一有什么泄漏，就他们那人口密度，不是等着族灭吗？” 理由想找怎么都能有，就看想说几个了，起码比起爱丽丝那份矫情的防范心理，这个理由绝对能说服所有人。所以，新一座在本土中西部地区兴建的地下基地，首要功能就这样被确立了——第二代包子病毒实验场。 虽然很危险，但看到弱化变种的I病毒竟能有那么多利用价值，苏菲也真没法拒绝。特效减肥药和抗癌症药品，仅仅是最先诞生的这两份衍生物，就已经分别在无数领域有着不容忽视的作用了，何况这一整个项目？ “所以这一座‘蜂巢’，我是要正经八经好好建的，用常规手段就行了。建筑工人方面不用操心，我有的是办法保密。至于说研究人员方面，其实真要是找批技术至上、科学高于一切的怪人学者，他们才不会关心那些有的没的呢，只要不让公众知道就行，那才是我们要防范的重点。” “至于说蜂巢的研究主题，嘛……全力以孢子病毒为核心，就够可以的了，它能给我们带来的附加产值之高，对当今的医学保健领域是具备颠覆性的。正因为危险性极强，所以才要用一个单独的、矗立在中西部山脉地下的秘密基地，有这样的硬件条件在，那些生物学家、医学家才不会拒绝呢。” “所以日本岛这里的这座，我打算把它转型成计算机研发中心，废物利用也是好的嘛，反正成本也在那儿摆着呢。我在科技园区那里的新楼正计划开建，新的电梯井也会重新设计，反正都是藏在房间的房间里面，干个十多米直径也都很正常啦。” 所以，苏菲就知道，女儿回来后肯定要有一番大动作，作为财务最高主管，她马上便为这项新工程算起了成本。 “地图在这里，阿克雷山区，看到这里了嘛，这里就是那座小镇。以咱们的财力，完全可以对这座小镇做收购性投资，让所有人都变成我们的员工，那么地下基地的保密工作也就能得到民众支持了。甚至包括这一整个山区，只要有必要，我们都能在里面兴建很多相关设备，这一整片地区都能是我们的地盘。” 多少东西海岸的上层人士，都选择性忽略地将中西部地区称为“飞机飞过的国都”，这里真的和两岸是两个世界。相较而言，真就好比陕甘宁地区之于京津唐、江沪浙、珠江三角洲一样，甚至比那还要严重。 地图显示得很明白，这座小镇满载人口不过三千，位于一座山脉脚下，最近的小镇离它也有一个小时的全速车程。至于这镇与镇之间的地区，介于此地甚至还不是美国农业大省，真是多少里内都难见一个人影！ 所以相对地，这里的地皮价、物价和综合资产价值，也就可想而知了。 “除了阿克雷山区外，周边都是半戈壁滩地形，所以按照你这个丫头的想法就是，即便变异怪物跑出了实验室，抓也好抓，是吧？呵呵……” “入口我已经构思好了，郊外地区，拿一座古典欧式洋房做掩护就行，入口是隐蔽的超大型垂直电梯，然后再乘电车一路深入。这样人员的运输，货物的运输都不成问题，而且除非，嗯咳咳，除非什么怪物真能顺着电梯井坚持不懈爬上几百米，不然就算逃出来了，也绝对逃不出来。” 当前，爱丽丝是这样简单对苏菲解释的，至于具体建设时的秘密机关，那简直不要太丰富了。 因为她知道，如果哪一天，自己真的研究出爬行者什么的了，顺着电梯井一路上去的可能性真不是没有——如果哪一天。 所以，寒假回家后的娱乐活动，这也就展开了。 第六百四十六章、资本涌入拉肯市 对于中西部小城镇的人来说，东西部大都市里的来客，每一个都是“装逼的有钱人”。 好在犹他州不是爱达荷州，对外来者的接受还是很强的。后者完全就是基督教徒的圣地，四成新教徒和三成末世教徒占据了该州大半个世界，而无神论者只有区区十分之一。可想若叫非基督教世界的留学生偶然过去了，会是什么结果。 犹他州位于加利福尼亚东北部，被内华达州隔了层山，自驾客在往来西海岸途中，可自行选择是否去拉斯维加斯兜一圈。这里被落基山脉、科罗拉多高原和大盐湖沙漠所盘据着，两百余万人口的八成都聚集在首府盐湖城，可想外围世界是多么的荒芜孤寂。 落基山脉阿克雷山区脚下，有一座名叫拉昆的小城，总人口不过三千，以矿山开采为主要经济来源，全市六成男性劳动力都在从事这个职业。当然，在距离拉昆有一段距离的盐湖沙漠中，同样还矗立着二战时建设的许多军工基地、火箭引擎厂乃至铀矿，但那就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爱丽丝王全家人一路周折来到这座城市，自带的重型直升机在从波音的货舱里拉出来后，便立刻载着他们飞向天空。只见茫茫森林山脉脚下，那一座小城孤零零地矗立在高原上，周围难得还存在充沛的水系，只是无数复杂的原因堆砌一起，令小城多年来都没有走上扩张的道路。 一家人的到来自然得到了市长的热烈欢迎，同时也包括少数几位企业家的盛情款待。与收集资料显示的一样，这几位企业家九成九都是大型矿主，了不起再有些市政官员引荐自来水厂代表、电厂代表等人物。连仔细阅读他们的财务报表都不用，餐桌上，苏菲轻轻在爱丽丝大腿上划了个数字，那就是把这整个小城收购下来的最高金额。 “我们集团对长官电力、水利公司运营，已经很有经验了。”爱丽丝笑道：“负责了整个香港电力运行的香港电灯公司，我个人占据了相当高的股份，水利公司当然也不在话下。只要有我接手，绝对能用最快的速度，将拉肯市的基础设施建设扩产五倍以上。一个工程期，这位先生，我就可以让电厂拥有为十万居民提供电力的能力，而不是现在的三千。” 和土财主聊生意，最需要避讳的就是完全把他的财产夺走。很多这种人之所以守着一亩三分地不放，赚钱再多也不愿走入大城市，就是因为乡土观念。所以这时候，他们往往真不是一笔巨额收购费就能打动的，他们要看的是外来者是否为本地人做实事。 “所以王小姐是希望，让我们拉肯迅速发展成一个大城市了。”市长不紧不慢地和面粉道：“但人数的增加是要和经济、就业息息相关的，我们拉肯市当前的主要产业是采矿，你该不会是想瞬间造就出上万个采矿工人吧？那是会引来环保部门抗议的，哈哈。” “采矿的话，当然是要量力而行，除非我们要成立的是跨国性大公司，呵呵，不过那也就和本地人口没关系了。”爱丽丝道：“市长，还有各位，你们也都知道我的主要能力在哪儿。所以我的计划是，将我们拉昆打造成一个内陆的高科技城市，人口无需太多，但每个人都是响当当的知识分子，你们看如何？” 早在接到源自爱丽丝大厦的信函时，拉肯市政府诸人就都能猜到爱丽丝的主意，但当然只能是一部分。内陆的科技城市，这个概念对硅谷人是很清晰的，但要让一群山脚下的工矿主们理解，可就太难为人了。 “互联网正以极快的速度发展着，这个毫无疑问吧？就像微软，它只是一座雷德蒙德市里独占七八栋楼、一个直属工厂都没有的纯技术型企业，但产品却能遍及全世界，并和当地的交通运输能力毫无关系。科技型企业就是这样，它们建立在日益发达的互联网基础上，完全可以无视当地交通情况，轻松地把产品发往全世界。” “拉昆市的地理位置很不好，这个你们比我都明白，各位都是当地人，为什么本市多少年来都是以矿业为主，相信根本就不用我多嘴什么。犹他州八成居民都在盐湖城，你们这里背靠阿克雷山区，虽然难得拥有一片绿树丛荫、水源充沛的地区，但也只能少量发展畜牧业和水产养殖，主要经济必须依赖采矿。” “所以呢，问题也就摆在这里了。当地的矿藏就这么多，除非你们不考虑今后几十年的民生就业，硬要把所有东西一口气挖出来，不然当地人口只能是这么多了。就算你们几位将企业发展到更大规模，像我们说的似的，也只能是到外地找矿，和本地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呢，市长。若我们真想在地理位置堪忧的拉肯大规模发展经济，增加城市人口，走高科技路线是几乎唯一的办法。有互联网在，客户们才不会在乎商家的注册地址在哪儿呢，像我的思科公司总部在圣何塞，加工厂却遍布全世界，和圣何塞的物流运输能力有个毛关系？” 来自西海岸的硅谷新贵前来投资，而且还是那位鼎鼎有名的年轻少女，很难形容当地人究竟是什么心思。本能地讲，应该是满腹怀疑和小觑的心理，但爱丽丝可不是昨天才刚靠股票爆发起来的幸运户，能力早就得到世界的证明了，哪轮得着他们妄自揣测？ 所以，这场接风洗尘的餐宴和会谈，最终果然以一番良好的氛围结束了。爱丽丝当然没冲击当地原产业的打算，入股的行为虽然会有，但不会直接夺取原企业主的经营权，她的主要地盘是在科技这一片。 投资计划很简单。 首先，由于一切目的其实都是为了“蜂巢”，所以发电厂和水利公司肯定还是要全额并购的，好在这都属于市政领域，谈起来不是什么难事。 也正由于地下会有蜂巢的缘故，地上肯定也得有保护伞的产业，所以一家兼职科研功能的医院是必不可少的。医院本身是为居民服务，博得好感，而科研院所这种机构最需要的，也绝不是便利的交通，而是完好的研究环境，爱丽丝甚至都在考虑，要不要跑阿克雷山区里盖呢？ 复制出第二个硅谷，完全是多此一举的行为，考虑到蜂巢在将来多少年里需要的物资，科技产品硬件生产才更加重要。所以在这里，她需要的就是让德拉肯投资一家高新工业加工厂了，思科的、英特尔的、英伟达的、惠普的、IBM的，或保护伞自产自用的电子产品子公司的，就近生产，就近使用，产品来源和生产渠道均值得信赖方便控制，还有助于当地小镇的经济发展。 所以，也正是考虑到要取信于民，向市长等人承诺的互联网型公司，也是需要成立的。其实这个真的很简单，讲道理，硅谷虽然是IT界圣地，但全美国的该类型企业真的是遍地都是，毕竟一切都是靠互联网就能运转的么。只要有爱丽丝的相关企业一落户，还怕没有程序员自行前来求职，或投资创业吗？ “妈妈，做一下准备，我们入股金士顿吧。” 爱丽丝这样对苏菲说道：“正好那两位创始人都是华裔，肯定好说话。它现在正是不断扩充产品线的时候，所以也很需要更多的加工厂，都是计算机上必不可少的硬件，哪能不让他们到拉肯凑个热闹。” “以计算机硬件的附加产值……的确，就算用飞机运输也值得很，何况等经济发展起来了，修一条直达盐湖城的洲际高速也是可以的。不愧是我女儿，头脑真不错。” “那当然了～” 第六百四十七章、保护伞保护了大明星 1993年新年伊始，对保护伞公司是一个难忘的月份。国际著名影星奥黛丽赫本在去年末接受了结肠癌手术，年初正是再度病危的时刻，却未想在接受了医嘱，服用了一系列来自保护伞医药公司的新产品后，竟成功的痊愈了。 此条新闻一出，顿时引来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根据粉丝和赫本自行透露，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她已经被结肠癌病症困扰折磨了许多，甚至一度发出了安乐死的愿望。同是在本年初，正当她术后陷入新一轮病危症状时，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德蕾莎修女得知消息，甚至命令所有的修女彻夜为她祷告祈，望使她能够奇迹般地康复，祷告一度传遍了世界各地。 所以，当赫本竟因服用了保护伞新出的药物痊愈后，自然引得了舆论的一阵剧烈轰动。距医生和视频中的赫本亲自交代，服药后的她绝非只是缓解了症状，而是将身上的结肠癌彻底治愈了！ 奥黛丽赫本，保护伞的药物居然治愈了这位国民偶像的绝症，这是其一；彻底治愈了结肠癌，虽然只是一起病症却是响当当的癌，而且还是在极短时间内令晚期癌症彻底治愈。这一条新闻内蕴的信息量之大，简直等于一次前所未有的强力宣传，所以作为意料当中的事，保护伞的市值在新闻播出当天，收盘价猛增了20%之多。 公司当然不会错过这样一个宣传自己的机会，他们很大方地公开了位于日本京都的抗癌药研发中心，和在公司东京分部总部设立的办事处。爱丽丝王的名字，以及分公司负责人宫野及其女儿，首席医学研究员宫野志保等人，也迅速成为了媒体与学术界的宠儿。 其实医学界的事，对普通人真的是既遥不可及，又近在咫尺。每个人都会生病，每个人都需要看病，医保更是社会基本福利中极度重要的一环，更被提身患癌症时的种种事宜。每个人都希望远离医院，但同时，当医学界真的出现任何大事时，每个人却又都极其专注着它们，真可谓一个很有趣的矛盾体。 无论如何，推出了能迅速治愈晚期结肠癌药物的保护伞，算是彻底发达了。 这和之前的减肥药绝对是两个性质。 对专业人士而言，金融市场的波动永远是以小时计算的，尤其对于交易完全自由的美股市场。如一枚窜天火箭般一发不可收拾，保护伞的股价开始飙升，然后如何都没有减缓速度的趋势，前后不过一星期的功夫，它的整体股价便增值了一倍！ 这个一倍，可绝非三美元到六美元，四美元到八美元的那种小儿科。诚然，在这番新闻出炉前，整个保护伞集团最出手的产品，只有一份减肥药，但就是这么份保健品，却已用其无可匹敌的质量让公司成为超级大拿。所以，既然作为一个新型的超级大拿，当它的股价一周飙升一倍时，对市场引起的震动可想而知。 在急速将财富增值一倍后，保护伞丝毫没有闲着，马上便展开了一系列大动作。 它首先开始了对医院的投资。美国的私立医院有无数家，小道消息流传，保护伞首家购入的医院是西雅图圣恩，这个命令由爱丽丝王本人亲自做出。那么多医院，为什么首先选择了这家？当有记者上门采访后，得到了这样一番答案。 “埃利斯格雷是该医院鼎鼎有名的外科医师，我因为某些渠道知道了她，也听说她的女儿有当医学生的打算，所以有考虑，等将来某日用它做题材写个电视剧本。” 原来这就是原因，所以此番报道一出，那位医生算是出大名了。另据小报消息称，自从那位记者把爱丽丝王的解答刊载后，西雅图圣恩医院的门诊量瞬间飙升，而且其中好些就是奔着那位埃利斯格雷而去，也是没谁了。 而且最为有趣的是，当有小报记者找上那位医师后，对方竟还真这么回答道：“我当然没有见过爱丽丝王小姐，不过从去年三月起，微软的保罗艾伦先生就一直是我的病人，我负责治疗他的霍奇金淋巴瘤。可能这就是原因吧。” 同时，作为保护伞公司最大的股东，在大笔资金到手后，爱丽丝王也开始以公司名义不断出手，开始了一系列铺天盖地的投资。她入股了生产内存条的硅谷企业金士顿，以“蜂巢”投资公司买下了犹他州一座小镇的几乎全部产业，并在那里设厂，以求吸引更多居民迁入。 “只要我们花的是自己的钱，那不管怎么折腾，老百姓们其实都不会在意。只要拿准了这个大前提，就算我们公开了蜂巢实验室的工程，拉肯市居民不踊跃报名挖掘工就不错了。” 爱丽丝这样说道：“但在研究员的筛选上，问题还是很多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美国人民对人权的执念，可不是非西方世界国家能想象的，所以我们完全没必要局限自己。计划如下。” “首先，从东京大学为首的日本高等院校，招募大批研究员。其次，是人都知道亚裔的学习能力出色，就比如医生这个职业，如果不是国家有种族保护政策，它真就得被亚裔人全霸占了。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一项投资就是，首先入股大批私立医学院，然后让这些学院与中国的清华等大学达成合作关系，设立各种留学优惠政策。” 爱丽丝当然没忘记往中国发展企业，只是没办法，在互联网市场完全成熟前，很多能被她看得上眼的产业，基本都是国营的天下。命脉行业根本无需考虑，而即便是民生领域，想在南巡讲话前有大作为，也都是相当困难的事。 当然……精力有限也是主要原因。中国地大物博，又在那么短时间内高速腾飞，每年都有无数家明日之星在成立，爱丽丝又不是巴菲特，可没有那个精力玩雨露均占。 要知道……上交所和深交所都是啥时候才成立的来着？ 早年亲自上门谈了个华为，就够可以的了，而它现在的发展……倒是有些规模了，爱丽丝眼睛看着报表，成绩记在心里。但考虑到她完全没插手该公司的发展，就任正非的按部就班来看，它真得等九八年前后才有能力进军欧美。 果然，爱丽丝是这么想的，改革开放的发展速度固然很快，却还是没有她快，真想玩中国市场的话，真可以等两千年后直接玩并购。她与其这时候徒步全中国，一家家上门找雏形公司入原始股，真不如等中国市场正经成熟了以后，直接用无可匹敌的同期实力碾压呢。 所以……虽然又把目光投向了中国，但还是只在教育圈玩玩吧。 北京历来是教育资源高度集中区，那除了和清华的合作外，再顺便办一堆私立学校吧。 那么优秀教师又该到哪里去找呢？ “生物，和计算机，这是我们最需要人才的地方。”苏菲如此说道：“所以做出各种宣传，让美国各大学的毕业生到北京闯荡不就行了？” “让常春藤大学生教中国高中生，还真是绰绰有余……那就这么定了！” 啪的一声，爱丽丝弹起响指。 第六百四十八章、轰轰烈烈中国行 这一次来访中国，爱丽丝是摆足的气势的。 去年二月份时，南巡讲话就已经进一步打消了人们对改革开放的种种疑虑，令国家对外引资的程度提高到一个新的台阶上。九十年代伊始，这不仅对西方社会，更也对中国社会是个新的开端，在一切都蓬勃发展的大背景下，国人对与外界社会的沟通欲望自然无比强烈。 而以爱丽丝当前的身份，向中国政府正式提出来访邀约，绝对是够格的。 就说海湾战争爆发时，中国政府虽然没有参战，但当然有密切关注着占据情况，当时就被以美军为首的多国部队的新型作战模式，狠狠地震撼了一把。爱丽丝王的佣兵队伍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这样一个情报，更是只要有心调查一番，就能很容易到手的重磅新闻。 外宾来访，外交部隆重接待，波音747平稳降临北京首都机场，一大批政府高级官员亲自在场迎接。人们的心情是各异的，但绝对有着共同之处，毕竟不是谁都能亲眼见到一名十八九岁的世界级富豪。尤其这些人基于自己的年龄和生活环境，若不是近期做过专项调查，那真就是连做梦都想象不到。 爱丽丝王不是一个普通的外宾，这是中央政府第一时间下达的提示。 因为就是在这个时候，根据863计划按部就班的发展，中科院对互联电脑网络的研究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高能物理研究所正准备租借AT&amp;T公司的国际卫星，接入美国斯坦福线性加速器中心的64K专线里，以正式开通中国第一条互联网专线！ 电脑网络的重要性究竟如何，是已经被大批归国学者详细阐述过的，中央政府对此的支持不可谓不强力。所以，既然爱丽丝在这个时候来到中国，哪有不立刻被人接送进中南海的道理？ 九十年代初的北京城，爱丽丝也是叫自己长见识了。此时的这里当然没有多大的面积，从首都机场抵达中南海的一路是枯燥漫长的，若非她能以历史变迁的角度审美，真是能叫人睡着的节奏。好在还有通行的外交部官员作陪，两人不断一问一答，随意寒暄，也足以打发时间了。 然后就来到紫光阁了。 究竟有多少外宾在这里和中国高级官员会晤过，爱丽丝可没有做过统计，起码比尔盖茨是有的，而且他多少年前就有被请到中科院做演讲了，而且还不止一次。当然，那都是未来的事，就美国企业家被请入紫光阁而言，爱丽丝觉得她应该还是把第一次摘到手了。 《人民日报》是否会刊载这篇新闻，实在是个问题。现在新闻联播的确已经开播十年了，模式也的确是先唠叨国家领导人有多忙，但是否会把自己的来访也刊载出来……看来是没有了。 因为现场根本没有围着一堆一堆的记者嘛。 爱丽丝记忆力最遥远的一篇新闻联播，也得上溯到北京奥运前后不可——再年轻了，谁看那东西？那个时候的中国哪是九十年代初能比的，那个时候的国家领导人，当然比现在的同行忙一百倍了。所以换句话说，现在的领导人接见个“普通人物”，还真没必要被央视记者紧盯着。 讲道理，这会儿全国也才多少台电视机？ 最高领导人当然知识有限，所以这番会晤作为整个来访事宜的开篇，只是大方向地定下了一些核心项目。爱丽丝是思科公司的创始人，微软公司不可或缺的一员，英特尔等大量硅谷企业的参股者，和深圳华为公司的重量级原始股股东，这一系列的身份，让第一项议题的内容根本没有悬念。 当然，爱丽丝没有傻乎乎地以公司为名义，协助中科院的互联网开发工作。 她自己就是最大的财富。 避开美国业界当前的各项专利，从一个新的角度，换汤不换药地为中科院提供些指导，这事儿对爱丽丝完全是小菜一碟。她提交给相关工作人员的文件，可不是傻乎乎印着思科LOGO的各种资料，只是一篇再随意不过的手稿罢了。 讲真，既然是有资本交给中科院专家的手稿，它的价值量自然可以妄测。 假设爱因斯坦提出了狭义相对论，并靠这个概念开了家公司，然后又把广义相对论扔给了第三方。作为已经用于开公司、生产产品的已有专利，他是不能把“狭义”泄露给第三方的，但如果是刚刚出炉，只是一片手稿的“广义”，那可就没谁能管得着了。 因为那就是一篇暂时完全没有法律附身的手稿罢了。 “广义相对论”神马的，在被刊上一篇超级学术期刊，引得同行认可前，谁特么在乎这手稿是什么鬼？ 爱丽丝的这份手稿就是同样的道理。它是“广义”，不是“狭义”，除非她已经拿着这份手稿注册了专利，开了公司，步入了使用阶段并引得同行知晓，不然单纯一份手稿，谁也不会理会它。 而且“狭义”是“狭义”，“广义”是“广义”，是两个不同的东西。就算两个理论都成名了，人们也只会竖着大拇指说爱丽丝厉害，不能说“广义”霸占了“狭义”的利益。因为它们虽然都在研究时空和引力的基本理论，却是分别从不同角度出发的，各有各的理，各有各的存在价值和作用。 所以这也正是爱丽丝有资本玩这套的原因。 比尔盖茨固然能为中科院出谋划策，波萨克夫妇也能来指导很多大学生，但他们的才华早已被充分运用在了公司里，多榨出来一分都很难。他们若是来教书育人，提出的任何东西都是会和自家企业乃至国家利益相关的。所以，如果他们真打算这么做，妥妥会被NSA等机构斜眼珠子。 你既然都为我们造氢弹了，怎么还能帮中国人造——就是这么个性质。 但爱丽丝可就不一样，这货就是个无底洞。 我帮你们造的是氢弹，我帮他们造的是等量级的反物质炸弹，都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没错，但你在法律上管不着哦～ 于是乎，除非真想闹掰了，不然这事儿只能就这样了～ 何况你有证据嘛你，机打的无名“手稿”，你给我指出上面哪是我的笔迹和签名？ 于是乎，手稿交出，由中央领导递给中科院的人，这事于爱丽丝就等于暂告一段落了。她能想象到那里会是副什么模样，无非就是一群老头和骚年各种震惊不淡定，狂热地把手稿打印出无数份，再买上一百吨浓咖啡准备熬夜罢了——折腾去吧，这些跟她就没什么关系了。 再然后就是深入投资的议题了，爱丽丝的存在价值可不只是提供点科技专利而已，那可是多少多少亿美元的后备投资额。所以，考虑到民生是任何国家经济建设中的重点，保护伞上海分公司的落成，也就轻松被列入议程了。 同样是外资药厂入境，爱丽丝的这一份却能得到中央领导的重视，当然和规模是离不开关系的。凭着抗癌药物上市和治愈了奥黛丽赫本的结肠癌的消息，她手上可调配资金之多，连她自己都能被吓到，又哪有跟中国市场客气的道理？ 哈药六厂等老资历药厂，可不是爱丽丝能随便对付的，考虑到它们的总部在东北，而将来的打工仔们又都爱向某个方向跑，保护伞中国药厂的地址也就很容易确定了。 珠江三角洲地域，当然，不会傻乎乎地王深圳和广州扎堆，那一整片地区哪里都能用来建厂。以南方药厂为端点，以南方地区发达的交通网络为基石，这里的产品面对的就是整个中国市场。想保护伞最经典的产品减肥药唆麻吧，那不就是为那批先富起来的人们准备的吗？ 当然，江沪浙包邮也是个喜闻乐见的地区，再考虑到中国可是未来的世界工厂，爱丽丝当然要跑崇明岛扎堆建厂了。美国的公司，中国的生产，销路在海外，这就是她给这一片下的定义。 药厂是这样，至于中国总公司的地址嘛，当然还是呆在上海得好。她当然不打算在陆家嘴挤，那里是金融区，是银行的天下，一家药商跑那里凑热闹没意思。黄浦江贯穿全城，那么大一片地区可以选择呢。 其实想想看，在陆家嘴的对面设立总部，然后天天和东方明珠塔对着瞪眼珠，也是蛮有趣的。所以紧接着，一个子项目投资也能被适当提出来了，构想中的SOHO模式到来轮不到这里，但注册于英国的Vanda广场，则终于可以将在北上广深落户了。 具体情况，当然要由专门人士一次次磋商达成，但就总体议题而言，爱丽丝在紫光阁的收获可谓丰富。 等所有这些生意上的议题结束后，就是教育的事情了。 领导人心里肯定有他的小九九，而且爱丽丝也未免对中国有些“太好了”，很值得让人怀疑。不过显然，他可没有经过二次元型阴谋论的洗礼，能想到的也无非就是“中国人民的好朋友”这个层面。 若硬要认为爱丽丝可能有什么图谋不轨，别看领导人情商发达的很，但某些领域的阅历缺乏，还真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好像有点不对劲，但究竟哪里不对劲呢，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哈！ 其实也确实没什么不对劲的，爱丽丝就是想要蜂巢基地有足够多的研究员而已。帮助中国教育水平大发展这件事，的确是诚心诚意的，留学优惠措施也都是合情合理，本着双方一切自愿的原则～ 这一场会晤的费事可谓良久，所以等唠完了基本议题后，爱丽丝也被留在了中南海吃晚饭。这些都没什么，她早三四年前就跑老布什那儿吃过家宴，中国领导人这里自然也不会怂什么。所以，也正是这样一种从始至终的淡定，让一干年纪上了五十岁的各位领导人们，都不得不以一种别样的眼光看待她。 讲道理，就连太祖这辈子都只出过一次国，还差点在苏联没能回来呢。现在这年头又没有非死不可和腿特帮人了解世界，一群基本都有五十岁的人，对美国当代的社会人文和各种日常，能知道多少？ 他们能看过《橘子镇男孩》才叫有鬼了——妥妥的，都还没开拍呢。 其实真不是爱丽丝胡思乱想，情况真就是这么回事。即便到了里约奥运糊里糊涂召开的时候，中国的领导人们也都是成天死捧着国学书不放手呢，哪有功夫和奥巴马一样看《反恐24》小时？某温和总理动辄一句古诗脱口，害得同声翻译手忙脚乱的本事，可不是靠看《吸血鬼日记》培养出来的！ 所以，这帮过惯了自己小圈子生活的人，冷不丁和爱丽丝同桌吃饭，受到的震撼可想而知。 毕竟，她可没有把自己摆在一个受教育小屁孩的位置上。 别看咱是华裔，没人惯你们毛病～ 生意是要谈的，谈完之后就是外交部招待着在北京城闲逛，秀水街当然是免不了的，然后就是新的一轮惊讶了。爱丽丝逛北京城哪还用得着导游，用标准的京腔和小商贩砍价可是砍得不亦乐乎。也根本不用谁介绍什么，往王府井的“中国筷子店”里一站，京腔一飚，她可比店主还懂黑酸枝和红酸枝筷子的区别！ 讲道理，当陪同的外交部人员，第一次看到爱丽丝飚出标准的京腔时，他真的愣住了。 如此一个北京七日游，爱丽丝满载而归地回到了她的波音747上。 这一番来访在现在属于半保密性质，但相信最多也就十年，全中国相当多的人都能了解到了。这可都属于历史性的一刻呢，当飞机起飞时，她心里乐滋滋地想着，等将来扶植某小李子创建了某度后，可得让他好好便便词条呢。 嘿嘿。 第六百四十九章、拉肯的私人领地 “我突然发现自己上瘾了怎么办？” 坐在由洛杉矶飞抵拉肯市郊机场的小型飞机上，爱丽丝道：“我突然也想在青藏高原上盖个秘密基地了！” 奥斯卡在一旁乐道：“热烈欢迎，我们要将兔子爱丽丝的光荣传统发扬光大，在全球各地深挖洞广积粮，争取在2050年到来前，让全球人民步入到地下居住的伟大目标！” “不，我是认真的。”爱丽丝摸了摸弟弟脑袋，软软的黑发手感很好：“咱们总得给自己找点有趣的事做嘛，你说现在什么事最有趣？玩游戏逛派对飚车赛马确实是事儿；像那些东海岸的富二代一样，每逢周末就打飞的到巴黎，在市区里兜圈不说，必须专门开着某辆宾利并一定要放着特定的古典音乐……也不是不可以。” “呃，那种浮夸会被老爸骂死的。” “但企业财产呢？你总不能把所有现金都兑换出来，扔泳池里来回游吧？” 奥斯卡很不配合地来了个手动斜眼：“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啊，真的姐，我还没试过呢！” “死吧你……” 早在从中国返回洛杉矶的飞机上，爱丽丝就在算计公司资产的问题。其实当著名影星奥黛丽赫本传出病危新消息时，相关抗癌药物完全还没到能正式上市的程度，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罢了。结果可好，凭借绝对的明星效应和质量过关的产品保障，保护伞的市值真是高得不要太吓人了。 爱丽丝对这家宝贝公司的市值上升潜力，当然是没有历史做依据的，但凭她用HP001反复运算概率论后得知，如果保护伞再按当前的程度发展下去，在1999年熊握超5000亿市值绝不是问题。 这可真的吓人，因为它到那时，一共也没成立十年吧。 所以先甭管要用来做什么，爱丽丝是绝对有资本玩地下基地建设的——讲道理，就算全部使用常规手段，一栋的全额造价最多也就八百亿美元咯？像苹果公司在其市值巅峰期时，积蓄的现金就有2000亿美元呢，都够盖三栋了有木有！ 但这一切脑内妄想都要再过一阵子了，她的整个财团可是刚刚开启了一个大项目，即在整个中国的一系列投资，绝对是缺钱的时候。真想再任性，必须得等这些投资开始创造价值了才行。 爱丽丝开始理账了。 市值上升本身和企业可用资金无关，年利润才是一切，但上升的市值代表企业的高度发展潜力，可以让它从银行获得高额贷款。所以，根据保护伞当前的年利润和猛然增长的市值，爱丽丝只要一系列电话打下去，就能轻松获得高达百亿美元的贷款额了。 早在她适才回到洛杉矶后，一系列命令下达，所有关联到的企业员工就都忙碌起来了。这一系列投资项目之多之复杂，就算员工们全体拼命加班加点，都非得忙上很久不可。 最起码的，虽然爱丽丝凭借地利优势，确实早把中国境内一些适合建厂的具体位置标了出来，但这仍需要有人实地考察才行。就连在隔壁老王家搬个花瓶都要有人亲自过去一趟，像这种异国投资建厂事宜，哪能没有公司总部的人现场监督？ 但这些事就无需爱丽丝时刻呆在总部了，所以在把整个任务布置下去后，她便和老弟一起飞向拉肯市玩了。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沙尘扬，这是一整个犹他州最常见的情况，不过小城拉肯地靠的阿克雷山区，倒是颇为山清水秀。 爱丽丝已经把一系列投资都撒下去了，首先是并购了自来水厂、电厂等多家市政能源企业，德拉肯的重工厂房也已在市郊建设中。考虑到城市将会扩容，所以这座工厂的距离相当的远，而且绝对位于下风口与河流下游，甚至相应的修路工程也都已经开始了。 同时，被选择用于挖掘蜂巢基地的地皮，也已经被购买了下来，价格真的是便宜死了。轻轻松，就在城市郊外的阿克雷山区脚下，爱丽丝大手一挥，买下了能盖出一整片度假山庄的广袤土地。这下一切都简单了，既然是私人领土，就连发现的石油和黄金都是属于她的，何况只是开挖个洞盖点房子呢？ 庞巴克飞机在新建的小机场着陆，爱丽丝和弟弟先后走下飞机，肩宽背厚的悍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负责接应的是布鲁迪，小半个月里，他一直在现场负责监督工作。 “嘿，伙计！” 奥斯卡乐滋滋地拍上布鲁迪肩膀：“这小镇子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介绍介绍，咱们今晚出去乐呵一把？” 爱丽丝斜瞥道：“不好意思伙计，拉肯可没有脱衣舞俱乐部，而且你小子也根本没到年纪了，给我老实点！” 布鲁迪则轻轻笑道：“我相信光是施工方面的事情，就够让你兴奋半天了，来吧。” 车子很快便驶入了拉肯市区。这是一座平和的小镇，总计三千的人口让它必然不可能多热闹，但也会让各行政区划高度集中，轻松便能浏览到一切。布鲁迪开着悍马横穿城区，更轻松引得了极高的回头率，好些人看到它都是一脸开心的表情。 “看来我们真的很受欢迎啊。”奥斯卡兴奋极了，因为回头客里正有一个漂亮的高中女生：“现在整个城市里人们喝的水，用的电，都属于咱们的对吧？” “是这样，不过这也没啥稀奇的啦。”爱丽丝看老弟大惊小怪的样子，感到好笑：“别忘了咱们还是港灯的股东呢，一整个香港的人都在用我们的电呢。” “香港我才去过几次啊，这个小镇可是一眼就能望到头呢！” 也是。城市太大了，除非成就真的突破天际，不然谁也不会特别把你当回事。但若是就这么个小圈子里，有人将某些行业垄断了，大家出门不见抬头见，成就感的确不一样。 不一会儿，布鲁迪就把车开到目的地了，工地当然不是第一目标，首先抵达的是“蜂巢投资公司”。像最近被并购的拉肯市自来水公司等，都是从它这里出的钱，当然同样的，回头那座规模庞大的蜂巢基地，也会被化作它的投资产业里。 公司楼层无需太高，接待的负责人是从爱丽丝大厦直接派来的一名高管，其名为瑞恩布朗德，是苏菲在哈佛的校友录里仔细翻找出来的，绝对值得新任。 “爱丽丝，还有奥斯卡，看看我们的工程图吧。” 布朗德招呼二人落座，并殷勤又欢快地取出大摞的文件：“根据我们忠诚的建筑设计师们夜以继日的研究，一共设计出了三套施工方案，全都建立在质量和效率兼顾的基础上，只是成本略有区别。” 奥斯卡现在正是大学生，文理学院的本科阶段教授的是纯学术性知识，短短一年时间，已经让他真正成熟了许多。生意上的应酬，以及浏览产业施工图这种事，他已经能够得心应手了，爱丽丝很满意看到他终于没有不懂装懂，而是很虚心地和被叫来的技术总监讨教着。 当然，她也有参与进去，这里面可有的是需要她反复强调的细节。 “整个电车隧道的全长是五英里，要有足够坡度，而且必须绝对保证安全。我给你们的这份‘高铁’技术，确实是市面上独一无二的，连日本的新干线也跟它有区别，所以你们必须保证一次成型，反复测试，我可不希望重复建设。” “车站这里大理石就行，墙壁给我改成超高级钢筋混凝土。地面坏了可以随便修，要是被钢铁大门防守的实验室入口还在，旁边墙壁却叫人豁开个口子，那不是开玩笑吗？” “我会从日本运来一批高质量的空气净化设备，这个就不需要你们采购了，等着接货单就行。另外把安保设计的那份资料给我，我再给你指示一下探头的安放原理。” 这场小会很是开了一段时间，即便王家姐弟今日早起，等飞到拉肯走进公司时，也都是晌午时分了。午饭很快就到来，然后还一直聊到了下午两点，直到很多很多工作指示都完成了后，爱丽丝才提议去现场看看。 “你也太能想了吧老姐。”奥斯卡都感到好笑：“居然还打算再最底下建一个小型发电站？亏你还想把它设计成全自动的，我们有必要为这种设计花那么多成本吗？” “事故只要有一次就能毁所有了，我们的蜂巢可是研究病毒的地方，你难道希望发生泄露事件吗？” “所以才要多层纳米级空气过滤装置吗……不过这和自备发电站有什么关系？难道实验室一断电了……冷藏病毒是可能坏死，不过一般也不会有这种事吧？” “所以就怕万一嘛，而且我设计的还是断电与供电无缝衔接技术呢，这可不是个简单的技术。软件部分好说，但就是用来执行的硬件部分，也得让工业部门非好大力气造出来呢。” “需求早就生产，然后等技术成熟后再推向市场，造福人类。哦，姐你这个思路倒是不错啊。” “总算聪明了一把，要姐亲一口吗～？” “滚蛋！” 悍马车一路前行，很快就抵达了工地。这是一片山脚下的广袤平原，外围已被蜂巢的员工围上界限，以防不相干人士进入。最初的挖掘工作已经开始了，在一片能举办超级碗比赛的空地上，大批卡车、挖掘机等已经就绪，但这不过是需要开挖的深坑的一部分。 “看吧老弟，这就是设计图的现场版。” 郊外寒风吹拂，爱丽丝不得不找个安全帽把头发护住：“那里就是我们要建度假别墅的位置，好大一片避暑山庄哦，然后从那里坐电梯进入地下的电车站，然后一路沿着……当当当，就是这片工地啦。” 奥斯卡站在施工地的旁边，向山脚那里眺望。这可不是个简单的距离，勾三股四弦五，只要一想到设计电车路线是三英里，就知道地表这里需要跑多远了。所以仔细想想，这种设计还真有种猥琐的感觉，因为地面上能看到的只是山脚下的那座庄园，谁能想像得到，真正的目标其实在好多英里外的空地上？ “我们还可以在这里盖些东西吧？”奥斯卡眼珠一转，说道：“如果有人调查，肯定能知道这片地皮都是归你的，要不要对这里也做些掩饰呢？” 奥斯卡可不笨，盯着当前这片空地就琢磨起来了。爱丽丝很满意地点头道：“有道理，虽然很多人喜欢保留一片猎场什么的，但我们可都把施工摆在明面上了，什么都没有可说不过去。那么奥斯卡，你倒是帮着想想，我们做些什么掩饰好？” 根本不用仔细想，奥斯卡就知道自己其实出了个馊主意。 因为这不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蜂巢基地的设计深度摆在那儿呢，就连钻地炸弹都得瞄准了扔个三两发呢，普通人哪有本事做些什么？山坡上可摆这个预定的度假庄园呢，既然都是自家产业，那哪有在度假庄园眼皮子下盖乱七八糟建筑的道理？ “所以，大自然就是最好的屏障呢。”爱丽丝乐滋滋道：“这就是视觉盲区。人们车行路上，远远望到一座度假庄园，自然就会把它当成一切秘密的所在地。只要他们没本事真在房子里找到入口，那谁能想象到，其实在他们来的路上的地下，埋藏着真正的秘密呢？” 奥斯卡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因为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爱丽丝在设计那座度假庄园时，居然画出了那么一张复杂到极点的图纸。 说真的，那座庄园的科技含量并不高，除了预定的一个门口的密码锁外，就再没别的电子机关了。可就像一座哥特故事里的神秘古堡一样，那些用最原始手段设计的机关，往往才是最叫人头皮发麻的。 第六百五十章、日本老头赴美，天上地下脑洞 日本京都市，山坡上一片古色古香的居民区，这里便是中村现在的住所。自从任务被突然取消，他便立刻被上级长官辞退，以年龄过高为由劝解告老还乡了。截至今日，他已经在老家生活了好些月份。 中村自回家后第一日起，便将所有针对性报纸都订购了一份，每天上午、晚上必做的事情就是阅读晨报和晚报，多少天来雷打不动。老伴和儿女都知道他是从政府退休下来的，但仍不免感到非常奇怪，只是老爷子一意孤行，他们也只好每天负责整理，并定时处理大批旧报纸了。 中村自然有他的理由。几个月前，保护伞公司“临危受命”推出了抗癌药，治愈了全球知名的好莱坞影星，奥黛丽赫本的结肠癌，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挽救了回来。这家公司的抗癌药研发基地就在京都，就在自己老家的附近，这叫他如何能不关注？ 因为情况真的是太诡异了。明明在“上一天”还刚刚损失了数十名警察，但紧接着在“下一天”，首相就对这件事毫无兴趣了！这完全是匪夷所思的情况，毫无兴趣，这种狗屁理由竟然成真的原因了，首相反反复复强调着一句“我没兴趣”，就完全对这件事情不闻不问了！？ 一国首相任性至此已是世所罕见，闻所未闻，但中村马上更见证了一股堪称恐怖的情况。首相是第一人，然后是防务省大臣，第三人是警察厅长官，第四人便是白马总警监，一天一人的速度，这些高层忽然全对本次任务“不感兴趣”了！ 他当时就挨个办公室敲门砸桌子去了，哪怕任何理由都可以，“不感兴趣”算什么东西！？ 然后他就被劝退了。 事情绝对和爱丽丝王脱不开关系，中村坚信着这一点，至于执行单位是哪里，他则还在不断摸索着。那女孩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让上至首相，下至一干高级官员全对整个事件不闻不问了？要知道，最先主动打起那女孩主意的，可就是政府本身，难道是那女孩说动了四大财团，由财团向政府施压吗？ 中村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千叶县地下存在巨大空洞的事，都是已经被地质勘探人员证明了的，不论财团能如何施压，政府怎可能对这种天大的事情装聋作哑！？ 所以这一段时间来，中村一直在想方设法，追踪收集一切可用的信息。因为退休，他已经和老部下草雉多摩子断开联系了，毕竟多摩子属于特务型政府人员，不是退休人士应该能随意联系到的。所以同理，执行了一辈子秘密任务的中村，一经退休，也就只能靠常规手段展开调查。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海外新闻中，搜到了一些关于爱丽丝王的最新动作。她在犹他州的一座城市注册了一家投资公司，名叫蜂巢，收购了那座小城市几乎全部的市政企业，并将“德拉肯公司”的重工厂搬到了那里。所有细节汇聚起来，让中村嗅到了一个统一的结论，这姑娘是要打造属于自己的城市。 所以目的就是探寻目标了。中村靠翻阅地图可知，犹他州属于最传统的西部大荒漠型，八成人口居于盐湖城，境内完全被荒芜高原、山峦和盐湖沙漠覆盖。当然，这里的自然资源是很丰富的，但结合爱丽丝王的主要产业类型，和她在千叶县的前科记录，中村直接脑补出了她的真正目的。 挖空了千叶县，现在又要挖犹他州了？ 相信如果爱丽丝能得知中村的存在，一定会为他精准的脑洞佩服不已。 总之，中村很确认自己的猜测无误。那家德拉肯工业公司会在犹他州建厂，而且就是在那座拉肯市境内建厂，绝不是巧合。就近生产挖掘机？很容易就能想到的结论，尤其中村很快了解到，德拉肯近年来转型前，可是家百年资历的德国钻机公司！ 只是新的疑问也就映入脑海了。如果说爱丽丝王真的要在犹他州做大规模地下施工，这类准备是正常的，那既然现在需要作出这番准备，那千叶县地下的巨坑，又是怎么做的准备，怎么挖出来的？ 中村坐不住了，所以他向家里人提出这样一个想法。 “诶？老爷子你要去美国定居！？” 中村夫人惊愕得差点跌倒：“你这是闹什么鬼啊，好不容易能退休在家了，跑美国去做什么啊？” 长子也在劝他：“老爸，俊雄现在也是上小学的时候了，如果家里老人不齐，这不是人生一大憾事吗？对你对俊雄都是这样吧？” 中村被说烦了：“你们这帮白痴，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吗？你们从哪里得出这种古怪结论的？我就是想一个人到美国呆一会儿，不行吗！？” 最后，大男子主义发威的中村，把所有人都震了下去。按理说他是应该带上老伴的，但就像儿子说的那样，不能叫俊雄觉得家里没老人。总之，撒下一个理由后，他便独自一人踏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京都飞往洛杉矶，这是中村搭乘的航班，和爱丽丝王一模一样的波音747，不过是纯客用型而未经私人改造。旅途的全程中，中村便在一直琢磨着对方的心理，想着那个女孩究竟具备着什么样的脑回路。 由于家里有个上小学的俊雄，中村也能让思绪重返年轻时代。爱丽丝王今年也不过刚二十岁的样子，而且看她照片和十七八岁也无甚差异，所以断不能泛泛地从“邪恶资本家”这类角度考虑。中村想象着，若是让他在二十岁时，就掌握了千亿美元级的企业集团，个人身价也高达数百亿之多，他都会干些什么？ 亚哈利，人不中二枉少年……吗？ 所以爱丽丝王的种种举动都是中二病发作了？ 但凡换成任何一个人，中村都不会得出这种脑抽结论，但既然对方是个十二三岁就发家起来的天才……天才往往等于怪人，理智地去想，爱丽丝王的确比谁都有当中二病魔王的资格，不是吗？ 好歹也是个日本人，好歹自己孙子也是个成天看动漫的主，最近还迷上了那个中二气息十足的“柯南”，中村认为自己的看法绝对没错。 这样想来，事件的危机感确实可以下一个档次，但依然不能就这样放过去。带着这样的想法，十来个小时的航程即将结束，飞机逐渐降低海拔高度，开始在洛杉矶城区上空盘旋起来。 中村向下方望去。 那座直耸云霄的摩天高楼，那座曲线感十足的爱丽丝大厦，比旁边的任何一栋都高出了至少一倍。真的就是建筑史上的杰作啊，通体外壳居然都以大面积玻璃幕墙构成，这要经过多么细致的力学计算才能完成？不愧是年少多金的富人应有的风格，日本国内可看不到这种张扬的作风。 与此同时，正是在这座摩天高楼的顶层中。 “看，姐，有架飞机在准备降落！” 爱丽丝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书：“哦，你拿火箭筒把它轰下来吧。” 奥斯卡站在自家公寓的落地窗前，穿着一身黑西装，叉腰挺胸望着天上的飞机：“那架飞机……离我们还真的不算多远。姐，我忽然注意到个问题！” 爱丽丝依然在低头看书：“嗯哼？” “你说那飞机要是突然掉头过来，撞向咱们怎么办？” 爱丽丝抬了下脑袋，揽了揽坠到鼻尖的发梢：“那你就挂掉好咯，全世界都会感激机长先生的舍身取义。” “姐，我是认真的。”奥斯卡看着那飞机道：“咱们这里和机场也就是……十四五英里的距离吧。然后咱们这栋楼还这么高，比旁边的联邦银行大厦还高出一倍呢，真要是有什么坏人向对美国搞破坏，我们不是活靶子吗？” 弟弟真是越来越成熟了，爱丽丝感到非常欣慰和满意。他显然是在考虑海湾战争后中东地区的反美声浪，而由于保护伞的部队在入侵中起到了关键作用，的确很可能有人会对自己使坏。 “那可真要好好安排一番了。” 爱丽丝道：“太平洋那里飞来劫持客机的可能性很小，性价比太低，给个10%的概率就够了。从内陆各机场起飞，飞往两海岸目的地才是最方便的做法。但考虑到洛杉矶CBD区实在不大，而曼哈顿到处都是摩天楼群，奥斯卡，如果你是劫机犯，你会怎么选择？怎么提高作战成功率？” 居然有模有样地…… 奥斯卡感到头大，仔细想想道：“这还是要看坏人的目的吧？如果就是找咱们的茬，一口气劫持三四架飞机撞过来，哪有瞄不准的道理。但如果只是制造国际舆论，给美国添乱子，曼哈顿到的确是更好的选择，尤其是要是把帝国大厦什么的给撞了……” 爱丽丝低头看书，抽了抽嘴角。 好嘛，话题怎么就被她俩拐到这里来了？ “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倒是可以往咱们楼上装点防御武器。”她说道：“以HP001判定具备威胁的大型飞行物，然后用激光把它轰掉？” 这个想法可以有，因为真要发生飞行物撞大楼事件，无非就是巡航导弹和被劫持飞机两种，不管哪一个，都有的是能被激光瞄准的要害。脑洞一开，奥斯卡也就兴致勃勃地就事论事了，他马上就提出疑问，就算激光摧毁了飞机引擎，它也能在坠毁前撞上爱丽丝大厦呀。 “……好吧，也许我应该给咱们大楼装个能量防护罩，这你就满意了吧？” “非常满意！那么老姐你加油研发吧，我为你端茶送水！” 这个话题可谓暂且揭过了，奥斯卡穿着一身西装可不是为了耍酷，而是在楼下实习，所以唠叨几句后就滚蛋了。爱丽丝则也没有继续看书，因为这个话题的缘故，她也盯着窗外那家飞机瞧了起来。 好吧，那一架当然是没有打算撞大楼的，现在正稳稳当当朝机场降落呢。 不过奥斯卡的提醒也确实在理。 时间真的有点紧迫呢，爱丽丝掰手指算算，现在离911也就差七八年了诶！ 七八年怎么算都不是一段很短的时间，以她现在的企业规模，等2001年前后时，还不知会做到什么高度呢。也许到那时，她还真会取代了一整个曼哈顿，成为本拉登的眼中钉也没准。那么到那时候，她该怎么办好呢？ 毕竟如果历史真的变动那么大，当然谁也不能再保证，911就一定还是911了么。 “或者在大厦上按个遥控器，让飞机手动操作不能，直接拐没影去？” 好在时间应该还能有个七八年，爱丽丝想过了，真等到那时候，当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咯。至于现在，还是稳扎稳打，过好每一天来得重要。 相信中村怎么也想象不到，就在自己俯瞰着爱丽丝大厦，想象着对方是个怎样脑回路的人时，对方也在盯着自己坐的飞机，在担忧如果飞机撞大楼了可咋整。 由此可见，中村的推断一点没错，对方果真是个脑洞突破天际的主，绝不能以常理看待。 下了飞机之后，中村便开始为转机到盐湖城做准备。拉昆市个小城市，洛杉矶可没有直达那里的航班，即便是小飞机都没有配备。不过他清楚，这点障碍对爱丽丝王肯定不成问题，长途飞行用大飞机，短途航行用小飞机，这又不是支付不起的事，纽约可有的是大亨上下班开直升飞机呢！ 抵达盐湖城后，下一步就是找租车公司租一辆合适的车子了。等候转机的中村想到，那女孩该不会已经把盐湖城租车中心也给收购了吧，那自己若是用护照登记了一辆，会不会被她调查到？ 考虑到自己被上级劝退的情况，真不由他不会这么想。 总之，先到了那座拉肯市再说吧！ 第六百五十一章、懒得把你当回事，咱可是大人物！ 瑞恩布朗德作为蜂巢项目负责人，对整个计划的了解，可谓集团中最深入的人之一。他完全清楚，一般的企业家根本不可能做这种大工程，生化实验室的确是重要投资项目，但考虑到成本问题，根本不可能有人如此兴师动众。 但现在的老板是个年轻少女，一个刚刚二十岁就身家数百亿的人，怕是父母都没资格怪她乱花钱吧？ 因为不计成本的关系，项目施工进度十分迅速。盐湖沙漠地表其实不是那么好挖的，由保护伞的工兵埋设高能炸药，然后大量挖掘机、翻斗车轮番上阵，整个工地的总人数高达上千。这只是一家私营企业修建实验室而已，但看现在的规模，却真的与三十年代的全国大基建无甚区别，不可谓不宏大！ 布朗德感到激动，作为保护伞公司高层，他是知晓I病毒存在的少数人之一，所以更清楚爱丽丝王正在展开何等的战略布局。I病毒，它简直就是上天赐予人类的最大福祉，特效减肥药和特效抗癌药，这还只是短短三两年里诞生的副产品，那么今后呢？ 想想全世界共有多少癌症患者吧，想想每年有多少人因癌症痛苦死亡吧，年初的那剂药可是把奥黛丽赫本从死亡边缘拽了回来——布朗德可是亲自查过全球结肠癌患者数量的！ 考虑到I病毒身上潜在的应用潜力，大费周章地建一栋超机密的研究所，是理所应当的。这一栋蜂巢的工程量的确大得出奇，但考虑到整个集团的财富总额和发展潜力，再考虑到女孩的个人执念，也就都完全能解释了。 “布朗德先生，本月支付给工人们的工资单，请您过目。” 办公室里，会计主管将报表递交给布朗德。 “啧啧，上千人的工资啊，这可真不是个小数。”布朗德看着报表，那上面是个毫无疑问的七位数。每个月光工资成本就高达数百万美元，而这个项目没有几年时间是完成不了的，那么数额就必然是三两亿开外了。三两亿美元啊，自家老板可真是为拉肯小镇的繁华，做出了好大一番贡献！ 这时，桌面电话忽然响起，布朗德放下报表，拾起话筒道：“什么事？” “总监，这里是第三巡逻队，我们在工地外围抓住了一名潜伏者，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无视了‘私人领地，禁止入内’的警告牌，现正被我们送往安保室，等待您的下一步指示。” 原则上这不是什么大事，却一通电话拨到自己这儿来了，布朗德心知肯定有内幕，皱眉道：“他不是普通的小镇居民？” “一名日籍游客。” 原来如此。 这里可不是东西海岸，犹他州某山区脚下小镇郊外的工地，居然突然冒出一个日籍游客，还无视了满地的警告牌被巡逻队逮住，当然是全身都写满了可疑一词了。布朗德暗赞一声巡逻员的机敏，马上让他们把对方带到这里来。 越野车里，中村正老老实实坐在后座上，被一名膀大腰圆、一身黑色制服的保安看守着。 他当然早在戈壁上看到遍地的“禁止入内”警告牌了，还有那铺天盖地的铁丝网，拦归拦，他要进的就是这种普通人不能进的地方。但谁能想到，理论上的一片工地，居然被正规的保护伞佣兵严密防守着？ 他可只是个“日籍游客”而已。先是被远方高塔上的瞭望手发现，再被隆隆飞来的黑鹰直升机欢迎，最后又被按上随后开来的土黄色悍马车里，拜托有必要这么隆重吗，为什么有种走进波斯湾美军军营的感脚？ 进入禁区，自然也就能在远方看到工地了。爱丽丝王果真是在开挖巨型地下工程，但既然如此，她又是怎么在千叶县的地下开挖的呢？中村真的感到不可思议。 不多时，潜伏者已经被请入了瑞恩布朗德的办公室。 布朗德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中村。 这是名个子不高的日本老人，满头白发略微谢顶，双鬓部位却像犄角一样翘起。他似乎正努力摆出苍老弱者的形象，但根据佣兵密电和他自己的眼光来看，这老头儿明显受过军队级体能训练，可谓老而弥坚的典型。 “说一说吧，中村先生。”翻了翻护照，布朗德说道：“你来我们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请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就是为了旅游，就是因为好奇。这里可不是洛杉矶，拉肯市向东方的盐湖沙漠深入七十英里，就直接是废弃的军事禁区了，可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 “我真的只是来看看……”中村操着别扭的英语道：“自己开车旅游嘛，就是想在，你们的这个沙漠里，逛一逛，拉斯维加什么的。” 的确是很糟糕的英语口语，词汇语法毛病一堆，且混着明显的日语腔调，但这是他应该有的水平吗？布朗德表示怀疑，六旬老者会说英语，无非就是因为战后美军驻扎的缘故，那么既然是年轻时面对面学会的技能，哪有到老了就丢成这模样的道理？ “但你应该看到我们这里‘禁止入内’的牌子了吧？”因为对方无论如何都是理屈，布朗德问得理直气壮：“而且还有设下了铁丝网。虽然那不是一面墙，迈下腿就能过去，但意思也很清楚了，这你能解释一下吗？” 但中村应付起来却很轻松，他最起码的资本摆在这里，一个英语水平有限的日本老头儿，装傻充愣起来，可不是一般人能应付了的。他就是一味强调，自己就是开着车在沙漠里兜圈，就是看到了铁丝网想钻进去溜溜，我就耍，你能把我咋滴？ “……好吧老先生，那么请你以后记住了，这片土地是属于私人的，我们围在外面的铁丝网和警告牌都不是摆设。这次就这么算了，如果你再又擅自闯入的行为，我们就必须将你交由拉肯市警局处理了。送他出去。” 中村这便被带出房间了。屋门关靠，布朗德望向窗外，从这里能看到“埃菲尔铁塔”的全貌，屋顶的狙击手时刻不停地监视着远方，看似绝对是个多余的行为。谁能想到，就在整个项目开工这么段时间后，竟真的逮到一个可疑人物了？ 布朗德在哈佛念的本科可是心理学专业，这段时间在保护伞当高管，更和安保部门的人学了些审讯、反间谍等手段，这才被爱丽丝派到了这里。那个中村从头到脚都写满了“可疑”一词，他能信了对方的说辞才怪。 马上电话，拨向爱丽丝大厦。 不多时，董秘莫妮卡接过了电话：“布朗德先生，请问您有何贵干？” “莫妮卡小姐，我有急事需要直连董事长。” “请稍等……” 片刻后：“请稍等三分钟，或三分钟后致电，需要我为你转接进队列中吗？” “没问题。” 只过了一小会儿，没卡着三分钟时限，爱丽丝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哟，啥事儿？” 看来大老板今天心情正好，布朗德都不忍心叨扰了：“最新消息，爱丽丝小姐，蜂巢这里逮到一个擅自闯入的日籍游客，是个英语说得很糟糕的老头儿。我怀疑他别有目的，但没有证据，他就是自称一个游客而已，现在已经放他走了，你看这事怎么处理好？” 布朗德可是早早接到过指示，那就是但凡有任何可能的007事件发生，都必须直联总部。 “英语很糟糕是吧……而且老头儿？”爱丽丝咂着嘴：“除非就是老无赖，不然我们真的应该相信广大日本**的素质，虽说这年头无赖真的越来越多了。他都有些什么特征，说来听听。” 布朗德马上交代了自己对中村的所有看法，尤其对方可能受过军队训练的痕迹。 “老皇军？不对不对……这样布朗德，你也暂时不用理他，继续巡逻好周边情况就行，顺便别忘了拉肯市里的眼线，那老头不能就那么远走高飞了吧？” 毕竟骤一听来不是什么大事，爱丽丝哪至于为此就崩了一个人呢，简单对布朗德交代了一些后，她便挂掉了电话。 “爱丽丝？” 莫妮卡就站在墙角：“看来情况很不一般？” “可以这么说，我漏掉了一个人。”爱丽丝道：“草雉多摩子的上司中村，我原本以为他只是个执行者，就连HP001都是这么评价的，谁想竟这么有行动力。他会找到这片工地，就说明他一直在关注着我们保护伞的动向，这可不是件叫人喜欢的事情。” “那你还是要派人把他给……”莫妮卡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嘿嘿，那倒不至于。”然而爱丽丝却摆了摆手指道：“我可是已经把皮包工厂那儿的通道堵死了，宁可成本高些，也要用核潜艇运输货物呢。除非那老头真能说动政府，派自卫队把我的科技园区轰个稀巴烂再地毯式搜索，不然能找到啥？” 莫妮卡点头道：“说到那片科技园区，我们的新楼即将建设完毕了，三色门禁卡系统也开始投入使用。除了有人派遣高尖端研究员进来，并伪造一份档案记录的可能性，你还能想到其他威胁吗？” “有，超级反派登场！”爱丽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万一我们有个研究员脑抽了，对着伽马射线仪把I病毒注入血管了咋整？” “那你就打造款振金材质的外骨骼装甲，并配上埃德曼合金铸造的斩舰刀，大吼一声‘变身’，然后立刻飞去现场拯救世界咯？” “诶～这个想法不错哦……” “我是瞎说的……” “我是认真的～” 不论如何，爱丽丝是没打算立刻拿中村做些什么的。除非像她意淫的那样，这老头儿真能把自己变成万磁王神马的，不然随他折腾去呗，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反倒是抗癌药方面，最近的成就值得她多花些精力。 自从影星事件后，以老朋友辉瑞集团为首，全世界的医药大集团都舔起了她的屁股，甚至不久前去中国时，这都是件被专门探讨过的大话题呢。爱丽丝暂时没有理会任何一家，海量的邀请函都在那儿堆着，如今过了这么久，筛选得也差不多了。 没差，就是扩大业务量。 虽然早好久前，保护伞就有在欧洲开设了近二十家药厂，但也就是区区这么点而已。全世界多少需要抗癌特效药的患者啊，这丫的是多大一个市场啊，哪有被保护伞自产自销全占了的道理。如果她真要是始终打着这个念头，把其他医药公司的同类产品都挤出市场，那就坐等反托拉斯法吧！ 被惹火了的医药大亨们，可是会动用一切资源干掉异类的！ 所以，考虑到历史因素，首批合作商自然就涵盖了美国纽约的辉瑞集团，当然，强生等一共四家企业也都得到了邀请。不日，爱丽丝大厦的某层，他们就会在与爱丽丝进行商务会谈，好好聊聊整个抗癌药系列产品的销售问题。 “然后还有军工方面呢，既然地面入口都被我封了，那不是妥妥只能走水下的节奏吗？” 计划真是一改再改，爱丽丝盯着电脑屏幕。精致且专业的绘图软件上，一个庞大的交通工具模型正摆在那里，各种细节都已经完成了，只待开工建造。 讲真，在军工方面，爱丽丝就是抱着玩票的心理的。随着美国的新型全球战略布局越战越大，那真是每个热点都能热闹好久，自己哪怕就是当个秘密的恐怖分子，感脚也是很不错的嘛。 “等我搞定了卖药这笔单子后，就来宠幸你一下吧，虽然这辈子都很难在世人面前露面……啧啧，要不将来用于打击索马里海盗？” 现代工业完全帮不上忙的杰作，只能靠超能力手工打磨，说是爱丽丝的宝贝真的一点不为过。她轻轻在屏幕上一点，笑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第六百五十二章、果然有空了，还是去日韩搞事情吧 与业界各大药商会晤的时刻到了，开会地点就选在楼下某会议室中。客人由市场部的高管在楼下迎接，爱丽丝则等候在会议室里，当他们迎门而入时，负责起身迎接。 “欢迎各位到来，请随意落座吧，我们这里是圆桌会议，不用讲究太多。” 的确是好大一张桌子，能让最小数的圆桌骑士齐登场还绰绰有余，就算坐满二十人也不在话下。爱丽丝扫着他们全员，和莫妮卡提交的名单一模一样，每家公司派出三名代表，全世界能数得上的大集团都聚到这里了。 “爱丽丝小姐，每次来到这里，我都必须要感叹，这座大厦简直就是建筑史上的奇迹。”说话者是辉瑞集团的业务代表，平日与保护伞医药集团联系最为紧密：“看着窗外的风景！明明还不是顶层，却比站在帝国大厦顶部看得还远，真是太惊人了！” 其他人也都礼节地表示赞美，爱丽丝笑眯眯地等他们挨个闭嘴后，抬手让莫妮卡分发文件：“各位过誉了，现在请看看本公司为各位提供的产品介绍吧，相信大家一定会满意的。” 文件分发开始，接下来必然是一段很漫长的阅读过程，爱丽丝可以再偷懒耍滑会儿了。至于这些业务代表们，的确在一把资料拿到手后，便各个都乖乖闭上了嘴，只来得及在白水倒上时感谢一声，然后便埋头苦读了起来。 不可能不会心动，爱丽丝心里有数。作为被并购的研究机构，宫野夫妇在京都的抗癌药研究总部，早和东京的保护伞大厦及园区建起了光纤网络，实现信息同步共享。可以说，在爱丽丝坐镇东京的那段时间里，抗癌药的研发就是被她一手督促出来的，进度和质量都有充分保证。 不一会儿，辉瑞集团的代表便放下了文件，低声商议起来。然后是另一家瑞典制药公司，强生集团的三人也很快看完了，低声议论开始取代寂静的阅读，然后再反过来重览以反复品味，并为后者提供时间。 前后十五分钟，所有人都阅读完毕了。 “结肠癌，皮肤癌，乳腺癌，真没想到，保护伞公司竟能一口气突破三个大项目。”强生集团的女代表感慨道：“尤其我需要向全世界的女性向你表示感谢，爱丽丝小姐，乳腺癌不知困扰着我们多少女性同胞的身心安全，很多人更因此不得不接受那些残忍的手术。如果你的这份药品真能治愈它，相信就算得到份诺贝尔医学奖都是可以的。” “这份报告还额外叙述了奥黛丽赫本女士的痊愈过程。”另一名代表扶了下眼镜道：“你在这里格外强调了先期治疗的作用，没有将她痊愈的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这和媒体的说辞是一致的。不过我相信，如果没有这份药品的参与，就算先期治疗再怎么努力……她也确实到了弥留之际，对吧各位？” 众人不断点头，在这个问题上，他们都是和爱丽丝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他们就是来获取这些药物的经营权的，渴望产品性能更佳还来不及呢，哪有说反话的道理。 “关于产品分配和价格，我是这样考虑的。” 爱丽丝说道：“抗癌药和普通的阿司匹林不同，它是真的在救命，比起虚高价格换得高额利润，企业收获的荣誉和声望才是真正的财富。当然这也不是说，我们就要行善做好事当慈善家，所以正如这份资料初步提出的概念，我计划将药品性能分档次出售。” “针对早期患者的药品，每疗程是这样一个数字。”爱丽丝简单比划了一下道：“中期是一个数字，晚期更是一个数字。正所谓薄利多销嘛，如果只要是癌症就是一套统一的收费，很多人可能一听价格就干脆不去治疗了，反正咱们都知道药品的实际成本有多少，单价上的让利带来销量上的提高，对谁都是有好处的。” 这些事情都好说。在座各位都清楚全球癌症相关市场有多大，光是癌症的种类就多到能写成一本百科全书了，只要产品性能过关，的确不用怀疑销量问题。考虑到治病的紧迫性，它的需求人数甚至比治拉肚子药的还多！ “当然，我说的这个数字，只是我们保护伞公司卖给你们的价格。”爱丽丝又道：“虽然反垄断法高高在上，但除非我们故意去触它的霉头，不然肯定啥事没有。你们对各自下线的营销价格，跟我可没有任何关系，要是让哪些闲极无聊的记者上门调查了，大家可都要讲清楚哦～” 低级的错误，当然不会有人去犯，爱丽丝的善意提醒更多的是玩笑。企业垄断有很多种形式，多家同行组成秘密联盟，以统一的进价、售价等手段挤占市场，就是其中一种很令人研发的手段。爱丽丝现在和大家等于是统一进价了，真要是再统一售价，甚至其他的也再统一，那真就是会惹麻烦的节奏。 所以，既然是大家都懂的事情，自然不会有谁犯傻。 “爱丽丝小姐，请允许我问个题外话。”一名代表道：“贵公司在京都的研究所，现在已经研发出了三种癌症的治疗药，但它们显然尚未经过完整的测试手续。尽管我们亲爱的赫本小姐被治愈了，贵公司也因此收获了名誉，但这也是只是结肠癌的治疗，我们不应该也为另两份药品做些广告吗？” 爱丽丝眨了眨眼睛，她马上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抗癌药可不是维c银翘片那种东西，随便谁都能在随便一个药房买到，它们都是由大型医院统一购买，由专业医师直接提供给患者的。如此一来，广告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了，不然各大医院凭什么要购买你保护伞的产品呢？ 奥黛丽赫本女士等于成为了结肠癌治愈药的活广告，但另外两份呢？ 药品可不是随身听，只要锁准公司和品牌就行了，使用者要的是实际效果，可不是只要印着同一个LOGO就成。 “那就……让我们去找一下活广告咯？”爱丽丝感到有些好笑：“全世界那么多名流，还怕找不到身患皮肤癌和乳腺癌的吗？这位女士，我顺便说一声，鄙公司目前还正在研发子宫癌的相关药物，这可都是针对整个女性阶层的宝贝，所以就算是高级小白鼠，也都好找得很。” 所以整件事情就这样谈妥了。大型生意，当然不是一口气就能完成的，业务代表们把资料和爱丽丝的承诺带回去，各医药集团的上层还要开会讨论好久呢。至于活广告，也确实像她说得那样，随便在名流里抽一个病患就行，各大集团遍布全球，还怕没有渠道吗？ 比如皮肤癌，找迈克尔杰克逊如何？哈，哈，哈。 但就在爱丽丝刚把这笔生意搞定后，却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从日本，由一个叫维普尔普希金。 事实上，自从养父事件解决后，这位“妹妹”便和“姐姐”贞子同居了起来，住在爱丽丝为她们提供的银座高档公寓里。零花钱当然是不少的，爱丽丝可不是小气鬼，所以地处东京繁华商业区的她们，这段时间过得可是有滋有味。 然后电话挂来了。 “我姐姐最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她说道：“在千叶县东部海域巡逻的海监船，数量又多了起来，我们有理由怀疑，日本内阁又有人开始对穹顶空间展开调查了。” 接起这个电话时，爱丽丝正在吃冰棒，所以这下可好，大半个冰棒直接被她咬碎在了嘴里，然后囫囵个吞下了肚子。 “哇咔咔咔咔咔！” “爱丽丝？你怎么了？” “我……哎呦哎呦……你等一下啊！” 赶紧找了杯热水灌进嘴里，然后这下可好，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席卷而来，肚子顿时咕噜噜响起来了。至于会不会拉肚子，回头再说吧，还是赶紧把电话接起来要紧。 “你说又有人盯上我哪里了？不应该吧，我应该把所有可能的高管都洗脑了啊，我可是亲自盯着多摩子做任务的！” “这个我当然不否认，但你的那个该死的洗脑机器又不是哆啦A梦出品的，谁能保证它一直有效？” 看来这段时间在日本居住，就连维普尔也饱受二次元文化犀利了，爱丽丝竖起大拇指。 “有道理，所以你的推测就是，他们有些人又恢复记忆了？这还真是个麻烦事，虽然那些海监船没可能发现潜艇，但老在外面转着也不是个事儿。” 爱丽丝当然不会向维普尔说太多。她马上就有了怀疑对象，就在前些天，拉肯市不是才挂来电话么，称多摩子的老上司居然一路穿行大沙漠来到蜂巢施工现场了。如果这老头真的还有办法联系政府高层，而那个高层要么真的恢复记忆了，要么属于第三者…… 说到底，她怎么就把这个老头给落下了呢？ 看来光玩斩首行动还不够了？ “真是麻烦，就算是佐拉的那套概率论算法，也不可能真的实现百分百预言啊。海监船的巡逻肯定只是表象，如果真有人又打起基地的主意，肯定还会有其他行动，那么都是哪些呢？” 爱丽丝已经把那座工厂遗弃了，入口封死，再不怕有人过去打探，除非他们能未知先觉地深挖地下三千尺，疑是隧道通秘境。所以，除去潜入科技园区，并有如神助地找到那条常规入口，也就只能是靠水路这一条了。 基地还在运转，有很多货物都在靠那两艘潜艇一点点运输，被发现了可不秒。 但想想看，自己现在还维持着那座基地的目的是什么？ 在把病毒研究项目挪回地面，并预计挪到蜂巢那里后，穹顶空间这会儿，可只有一个大项目在进行。 然后归根到底，自己这个项目的目的又是什么？ “所以果然，拿小日本逗逗乐吗？” 爱丽丝很想咧嘴笑。要说恐怖袭击这种事，她当然不会去找美军的麻烦，也不会叨扰正努力加油的中国海军，但要是给日本自卫队和韩国海军添点乐呵，那就真的毫无心理压力了。 日本这个国家嘛，要它的经济就可以了，动漫、艾薇、电子产品、寿司美食，有这些就棒棒哒。至于说自卫队这个东西，考虑到将来的右翼上台，直升机航母和宪法修正案，果然还是尽可能打压着点好。 有什么比日本费劲巴力建了个准航母，然后在下水第一天被秘密凿沉更有趣呢？ 当然，现在离那一天还是有距离的。 韩国也是同理。爱丽丝使劲掰手指算算，上辈子和这辈子，自己真的几乎没用过韩货。她不看韩剧，不看韩国综艺节目，不用三星手机，显示器也都是其他牌子的，抱枕、水杯、化妆品、各种杂七杂八小零件压根不需要，旅游也都从来没有过，整容更是开玩笑，了不起也就是噌个汉拿山烤肉罢了。 嗯，没疑问，哪怕固态硬盘，她上辈子也是用的金士顿。单反相机用的索尼，手机先是苹果后是华为，所以说到底，韩国这个国家存在不存在，好像都没什么区别哈！ 不吃好丽友派能咋地吗！？ 化妆品神马的，迪奥、LV和普拉达，放着国际那么多好东西不用，理它韩国做神马？ 所以，若让她派出秘密部队，没事骚扰骚扰韩国的工业建设，真的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把乐天总部炸了呗，炸了就炸了呗，反正咱去的也都是沃尔玛和梅西百货！ 讲道理，当三星召回他们的榴弹手机时，可是把好大一块市场让给华为了呢。 千万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没了你，世界更美丽。 “那就这么干吧……” 爱丽丝激动了，甩手抄起电话，就朝坐镇屋外的莫妮卡挂去了。 “赶紧备机去东京，我要搞事情啦！” 第六百五十三张、海监船风波 日本海总面积愈100万平方公里，平均水深达1750米左右，是日本列岛面向亚洲大陆这一侧的主要海域。它虽被冠以日本海之名，但实质上当然属于公海范畴，其北起库页岛，西边的边界是欧亚大陆的俄罗斯远东地区；南部的边界是朝鲜半岛，共有五条海峡连接外界，北部和东南部都是丰富的鱼场。 韩国和日本，大批属于两国的渔船在这片海域里捕捞鱼类，因此引发的领海纠纷时有发生。都说韩国人最讨厌日本人，其中最直接和持续的一个原因，就是这没完没了的海域纠纷。韩国领土面积有限，食材种类匮乏，每天除了泡菜就是各类酱汤泡饭，难得打渔还要被日本骚扰，怎能不叫人气愤？ 清晨时分，三艘属于日本的海监船从对马群岛出发，朝向韩国一方。 对马岛呈狭长形状，长度约为70公里，位于九州岛西南海域，对马海峡东端，亦是日本列岛除了本州、北海道、四国、九州以外的第6大岛屿。这一带除了对马岛以外，附近还有百多个属岛。 它距离韩国的巨济市只有六十公里的直线距离。 领海边界本身就有十二海里的纵深，一方从对马岛出发，一方从韩国沿海城市巨济出发，真心没有为公共水域腾出多少空间。 在这片狭窄的水域长廊上，边境的海监船只要开满雷达，就能轻易捕捉到邻居的动向。此时就是如此，三艘海监船以很高的速度在临海巡逻，其实已经行驶在了公海领域，所以在仅剩两海里开外的韩国领海边境，又三艘海监船也正紧盯着它们，一步不落地监视着。 这是政治上的需要，相信过不了一小时，国内新闻就会报道相关事件了。船员广岛心里是这样想的，他只是其中一艘海监船上微不足道的一员，现在正亲自架势着这艘船，以缓慢但不容拒绝的姿态，朝着韩国海域边界靠去。 很配合地，韩国海监船已经响起通知，警告日方必须远离韩国水域，否则将予以攻击。 “他们不敢的。” 长官自信说道：“贴近就是，一口气贴近到只剩五十米左右的位置，让那帮韩国人都气死！” 广岛依言驾驶着海监船，和其他两艘一起继续靠了过去。瞭望手观察得仔细，韩国海监船已经竖起了重机枪对着自己，他们当然肯定不会开火，但被那杆武器指着，大部分新人水手仍旧有些发毛。 “哼，不用怕，区区几挺机枪有什么用，他们摆出这个架势，就是一个警告措施罢了。”长官的经验绝非普通水兵可比：“不要忘了，韩国一直都有三八线的困扰，他们比我们绝对更畏惧交战，所以放手大胆挑衅就成，这是任务！” 韩国海监船上已是一片混乱，士兵们紧张兮兮地盯着进犯的日方，机枪稳稳地瞄着对方，却还不能盯紧着要害部位，这真的很叫人头疼。日方海监船逐步逼近，依照对数据的精准掌握，他们现在距韩国领海真的只有三五十米，叫人咬牙切齿想扣动扳机，却偏偏又无可奈何。 “只要这群混蛋敢再靠近一点……”韩国一方的长官恶狠狠地盯着对方。两船现在距离只有五十米，虽然尚未到肢体摩擦的程度，但老油条对上老司机，谁不知道谁的套路？ “靠近靠近，再靠近些。”日方长官乐滋滋让广岛驾船，马达隆隆轰鸣，日方三艘海监船如离弦之箭般骤然挺进，径直朝着最终的边界线冲来了！ “给我上！”韩方长官喊道：“不能让那群小日本看轻了我大韩民族的英魂！” “上啊！”日方长官也激动起来了：“大和男儿，勇往直前！” 日韩双方六艘海监船，即将迎来一场热情四溢的激情摩擦！ “轰！” 一道硕大的水浪冲天而起，几乎将一艘日本海监船整个顶了起来！ “怎么回事！？” 韩国一方愣住了，其中一艘船甚至因为惊讶过度，完全忘了减速的问题，朝着另一艘日方船只就冲过去了！ “等下，等下啊！” 轰隆一声，韩国海监船狠狠撞上了日方的一艘。好在撞击位置并非致命要害，只是叫双方船只都狠狠震动了起来，一时间各舱成员一片人仰马翻。 同时，冲天而起的水浪也落下了，那一艘船里紧接着响起了求救的声音：“是鱼雷！肯定是鱼雷！高丽棒子在朝咱们发射鱼雷！这里有潜艇出没！这是预谋，预谋……救命啊！” 被击中的海监船已经开始漏水，不，装药量十足的鱼雷尽管并非命中龙骨，也在该船的屁股上开了个超级巨大的洞窟。天知道，鱼雷是能对巡洋舰产生破坏性杀伤力的，就连尼米兹航母都不敢轻易挨上几颗，区区一艘海监船，还能保持完形和通讯能力，就已经是命大了！ “混蛋，开火啊！” 日方海监船上的机枪开火了，极近距离下，瞬间便把韩方一艘船的舰桥窗户打得粉碎。船舱内一片血肉横飞，大量电子设备惨遭毁坏，狭小的空间顿时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轰！” 正在这时，第二艘日方海监船腾跃而起，被冲天的浪花顶向半空！ “又一枚鱼雷！？” 广岛完全懵逼了。现在己方就剩下自己一艘了，不用长官命令，他使劲旋转着操纵盘，赶紧让船只远离现场。同僚正在操纵机枪，海监船火力有限，但也绝不是好惹的，大和男儿不容羞辱！！ 不过韩国一方到没有乘胜追击的打算，或许是鱼雷已经放光，或许是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所以也在迅速撤离这片海域。只是其中一艘却再也逃脱不了了，它的舰岛已被机枪扫过，一干海军士兵全部身亡，即便侥幸能有三两人幸存，这会儿又哪有本事把船开起来？ “射击！射击！给我射击！” 熊本长官怒火燃烧，今天的损失实在太令人心痛了。自从二战结束，自从自卫队成立以来，整个日本何时遭受到如此巨大的打击？整整两艘海监船，居然被韩国人的鱼雷炸沉了！ “还有，赶紧给老子救援幸存者啊！” 今日之事，无论如何都将会引起世界轰动。和平时代，光是海监船擦边驶过他方海域，便能作为一起重量级新闻登场晚间频道了，整整两艘船只沉没，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般的事情。鱼雷啊，而且是直接的沉没！ 就在当天晚上，日本与韩国所有电视台，都在其黄金时间播出了这篇新闻。 “开……开开开……开什么玩笑！” 东京都，东京大学附近，一座很普通的租住公寓里，伊藤目瞪口呆地盯着电视。在他周围，那些计划和他一起吃火锅料理的同学们，也都目瞪口呆地盯着电视，半晌都说不出句话来。 “韩国政府严词否认此次袭击事件，称绝未派遣任何潜艇，并绝未指示任何军事单位，对日方三艘海监船实施攻击。并称，这是一场可悲的事件，是一场令人震惊的事件。韩国总统金泳三表示，这是他自上台以来，听闻的最不可思议的……” 各个频道上，新闻连环地播报着，而且不断有新消息出现。镜头转换到日本议会，有限的空间里，那些衣冠楚楚的议员们全都打了起来，可敬的首相也正一筹莫展，为对方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头疼不已。 “真不敢想象啊……我们的两艘……韩国人是怎么想的？” 水泽不可思议道：“他们难道真的想开战吗？这不可能啊，就算平时有些摩擦，也不能这么糊里糊涂地打起来吧？他们就不担心三八线……啊，三八线？” “没错，这应该是**的阴谋吧。”松岛认为自己找到了原因：“他们希望挑起日韩间的战争，然后趁机统一朝鲜半岛？” “那美军肯定会出手吧？对，他们肯定会出手的。”伊藤稍微冷静下来了。海监船沉没的仇恨放一边去，和大家一起冷静地思考问题才是要紧事：“这件事，美国不可能放手不管。我们和美国是有同盟条约的，美国和韩国也是这种关系，我们两个之间发生冲突，它不可能……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一整个夜晚，伊藤等人都别想好好吃这顿火锅了。或者说，他们下饭的话题都可以用到再下一顿饭。韩国政府一再强调这事不是他们干的，而且因为事关重大，他们甚至也无暇对己方损失的那艘船做多少文章。这的确不像他们主动挑事的表现，难道真的是******但夜间新闻不断，很快还真轮到**领导人发言了。金将军今天的心情明显很不错，乐呵呵地表彰了日本海监船的大无畏牺牲精神。以两艘船沉没为代价，击杀韩国一艘海监船的全体船员，为他们**的统一大业提供了…… 什么东西？ 我们日方的大无畏牺牲！？ 你们**的大一统事业！？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 “**的话果然是这么有趣啊～！” 同一个夜里，呆在自己位于东京银座的高级公寓里，爱丽丝笑得简直满地打滚：“行行行，这么扯皮也好，反正热闹已经出来了，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哈哈哈～” 始作俑者在这里偷乐着，而在客厅靠窗的空地前，山村贞子正坐在一张椅子上，饶有兴致地望着窗外。 这里可是银座，所以就在不远前的大街上，游行示威活动已经开始了。这里虽然不是千代田区，但示威的力度却也着实不小，密集人流不断响起冲天呐喊，到处都能看到条幅舞动。晚间新闻一经播出，虽然只有三五小时的间隔，但已足够热血沸腾的爱国民众做出应有举动了。 “这一星期都有新闻看了。”维普尔站在客厅一角悠闲地抽着烟，幸灾乐祸地瞧着电视和窗外的情况。她今晚倒是真的悠闲，一条内裤往身上一套，便只剩下条背心了，就算是刚刚洗过澡，也着实够放松的。 “日方伤亡人数不多。”贞子慢条斯理地说道：“船沉没了，但两艘加起来，死亡人数也只有十五，比韩方那艘遭遇枪击的死得都少。在这一点上，我方是赚了便宜。” “哼，因为没正中要害嘛。”维普尔粗着嗓子道：“反正要的只是沉船本身，无所谓死多少人，让那些幸存者再在军方内部和家属前一闹，反倒会生出更多的事来。” “人证啦，人证。”爱丽丝已经笑完了，电视上金将军已经离场，现在是日本专家不断分析的时候：“这群人活着回来后，不管是不是那么回事，何况还就是那么回事，他们都会说自己受到了鱼雷的攻击。水雷就不用想啦，所以呢，直接幸存者的证言，肯定是要比另一艘船上的士兵证言更靠谱的。他们现在还没空，等明天的吧，这些人肯定会露面。” 海监船吨位有限，但船员数量也是不少的，两艘船的幸存者加起来，凑出十几个数当然绰绰有余。袭击者正是潜艇，但他们可分不出台风级和韩国破烂货的区别，美军也肯定不会被这个黑锅，所以舆论导向一目了然，韩国不但得当哑巴，还是吃了一锅黄连的那种。 “所以这样一来，我们的后续行动就都有理由了。”爱丽丝笑眯眯道：“南韩也好，**也好，都是看日本不顺眼的人。就让国际社会猜去呗，反正就算哪天暴露了，那也是俄国的台风级和俄国的潜艇兵，叶林钦的黑锅简直不要太大～” 屋内几女都在偷乐。现在这个时间点可谓选得很不错，苏联已经解体，而约两年的时间，也够它稍微喘过气来了。不在这时候报复西方世界，还能等到什么时候？尤其前苏联就是靠潜艇出大名的，世界第一大的台风级一旦露陷，这黑锅简直不要太大！ 第六百五十四章、惊天轰鸣引四方云动 和平时代中，真的是任何擦枪走火都格外引人关注，何况日韩这两家实力强大，地缘历史身后的国都。海监船居然被炸沉没，这绝对看场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新闻，一经爆发就绝对不可能轻易消退。任何政治素养深厚的人都能想象到，起码在三个月的时间里，整个国际政坛都要风起云涌了。 韩国一方死咬着不知情，二月末刚上任的总统金泳三一再宣称，本次事件韩方也是受害者，真正的袭击者另有其人。以驻韩美军基地为轴心，美方政府也立刻发表声明称，将对本次恶性袭击时间展开彻底调查，必定会找出凶手，还日韩两国一个公道。 日方作为最大受害者，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但也不可能拿美方作为矛头。当事态经过了最初的爆发期后，义愤填膺的议会成员、内阁首脑等人，也都开始详细分析起本次事件的前后经过。其实真相也确实如韩国声称的那样，两国虽时有摩擦，大韩男儿也向来最讨厌日本民众，但也没可能突然间爆发这种程度的外交危机。 所以，包括美国的中情局在内，三国政府立刻就事件真相调查了起来，最首当其中的怀疑目标，莫过于刚刚由叶林钦成立的俄罗斯政府。日本和与其在库页岛的领土争端，加之前苏联解体后的政治诉求，确实可能让这群毛熊子挑起事端，完全具备被怀疑的理由。 但不论如何，谁也无法阻止两国民众的抗议游行，更不如说这也是让他们宣泄愤怒的良好渠道。正所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首尔和东京的街道日夜挤满了示威群众，无不声称政府应为本次袭击，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所以同步地，日资企业在韩境内，和韩国企业在日境内，营业额全都受到了影响。日资在韩国的市场本就份额有限，此番更开始大规模退出市场。而日本人也开始大规模抵制韩货，仅仅两星期时间，除了在日韩裔和少数外国游客外，再无人登门那些高档韩国料理店。 值得一提的是，这件事甚至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中国境内。 事发两星期后，就是在上海商贸区，一家日企和一家韩企的员工在大街上相遇，并直接引发了一场恶性斗殴，最终被中国警方一并抓了起来，交于大使馆处理。此番新闻一经中央电视台国内外频道播出，顿时又引起国际社会一片哗然，尤其日韩两国人民，真感到自己丢脸丢到别人家门口去了。 同时，两星期的时间，也足够让相关部门调查到很多信息了。 政府不会像民众那么盲从。 两艘沉没的海监船，的确是遭受了鱼雷攻击，说明当时的海域里必然隐藏着一支潜艇。叶林钦政府当然适口否决，而考虑到整个事件的发生经过，韩国也确实不像真正的计划实施者，那么还有哪国可能拥有这股势力和意愿呢？ 就外交上的程序而言，两国政府当然是把周围邻居拜访了个遍，中国当然包括在其中。而中国外交部也早就发言称，本国必会遵循一如既往的外交政策，绝不会主动生事，并对本次海监船事件的幕后真凶给予人道主义上的谴责，如此如此。 证据不是什么容易找的东西，如果没有第二次，这事儿可能就得成为一庄无头案。 本州与九州岛相连的海峡地段，那里是一条U字型的海湾，平均宽度只有大约一海里，两岛间直接就有桥梁连接，更莫说整片沿海区的港口码头之发达。就在海监船事发三星期后，九州岛一侧，一块面积超过十二平方公里的填海造陆工业区，完全陷入到冲天的火光当中！ 是夜，至少五家大型重工厂企业遭受到毁灭性袭击，大量附属的废品回收站也未能幸免，被拔地而起的轰然爆炸撕成碎片。消防车、救护车到场后甚至没有发挥作用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片火海在面前翻腾，大量重工原料作为助燃剂，令冲天的火光足以碰触到直升机！ 这一片填海造陆工业区，面积可着实不小。其长度超过五公里，宽近两公里，可设立的工厂和各部门之多，自然可以想象。当这整片区域陷入滔天火海之际，整个北九州市，和本州岛最南端的下关市，可都能把光景看得一清二楚。莫说这光景本身有多可怖，试想，多少人的家属就在这里上班？ 新闻发布会上，直接就能看到首相浓重的黑眼袋，东京千代田区的各政府部门保安也声称，所有公务员都想发疯了似的，他们也确实都发疯了。 所幸本次事件发生在夜间，最终人员伤亡虽然惨重，但已经造就了很多不必要的损失。本次事件一出，国际社会在再度哗然之余，又将怀疑的目光转向韩国了。因为事故调查结果非常明显，本次事故原因，是有人事先偷偷潜入这片区域，在各关键部位埋设了大量烈性炸药！ 其实在这个时候，真凶究竟是谁，反而有点次要了。政府急需给民众一个交代，哪怕是随便扣帽子，也必须拎出一个替罪羊不可。韩国固然无辜，但日本政府马上提交出一份报告，上面明确标识出，爆炸事件受损的工厂，全是韩国三星集团的老对头！ 这当然不足以成为定罪的证据，但此刻，日方政府要的就是一个转移视线的理由，单方面的谴责立马就扣了过去。民众当然也清楚这很难是事实，但三周前的海监船事件尚未平息，今日又迎来这等事件，人民的怒火自然就清一色宣泄向了三星。 一时间，全日本境内到处都能看到示威游行活动，好些家三星产品专卖店甚至遭受了打砸抢，大批电视机都遭到了毁坏。而在国际社会上，三星公司的股票也开始顺势下跌，不管股民是否相信事件真相，既然该公司已经在整体舆论上陷入泥潭，那他们自然就没有持股的理由了。 当然，在这个时候，国际资本也没有闲着，当三星的股价开始狂跌时，一股又一股暗流也在不断收购着这些股份。 华尔街没有立刻公开这些情报，因为许多投行和机构就在做这件事，乔治索罗斯在出手，爱丽丝王也在出手，甚至一家新兴投资公司的老板乔丹贝尔福特，也兴致勃勃地购入了几千万的股票。世界不缺少明白人，三星的实力基础摆在这里，绝不是偶然一个冤枉帽子能打垮的。 因为政治上的风云波动，经济受到了重大影响。爆炸火灾过后，事故调查报告一出，接下来便是灾后处理工作，来自香港的长江基建揽下了这份工作。在日方各财团资本遭受重创的同时，长江集团董事长李嘉诚称，他们将会在这片饱受磨难的土地上再创佳绩，重新将这里打造成九州岛的一处工业要地。 但比起这些琐事，到底还是政治上的处理结果，要更引人关注。 民众愤怒归愤怒，但终归没有直接证据指向韩国，所以两国政府仍旧是在扯皮中打发时间。日方不断要求韩方负责，韩方不断强调自己的无辜，日方不断要求韩方自检，韩方有意提示第三方的可能。就这样一点点扯皮着，毕竟不是笨蛋的日本政府，也开始引导着民众理性思考，看究竟是不是第三方在捣乱。 美国政府对可能存在的第三方表示强烈谴责，并声称如有需要，驻日驻韩美军都可以与当地政府协同作战，把该死的第三方干掉。 俄罗斯政府再次表示自己很无辜，甚至为此召开了一轮军事演习，以表明自家潜艇都在什么位置。 中国政府对近期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表示以无限的遗憾。 **政府金将军发表讲话，表示他最近食欲非常好。 于是乎，就选你**政府好了。 美军太平洋舰队两艘航母向日本海海域开来，旨在维护地区安全，向**政府施压。三八线一片紧张兮兮，两国均派出大批军人驻守阵线，非军事区外的民众也都一片惊慌，首尔各超市的白菜一夜脱销，连带着很多大米和辣椒。 日本政府见到美方为自己出气了，举国上下一片欢腾，甚至很多民众亲自跑到各驻日军事基地，就近和大兵们排起了合照。机密照片当然见不得光，但如果只是高中少女和白人猛男在床上的合照，很多人还是乐意见到的，除去那些女生的男友们外。 “打不起来，这点可以放心。” 爱丽丝乐滋滋说道：“咱们自己又没受到损失，甚至华尔街还在三星上大赚了一笔呢，傻瓜才要挑起半岛内战。何况**哪里有什么潜艇啊，就算有所谓特种部队埋炸药的事，那也应该是炸青瓦台才对。但凡懂点事儿的人都知道，现在就是在瞎闹腾。” “比起那个，你还是来看看这个吧。” 千里迢迢一路跟来日本，莫妮卡抖落着一份文件道：“因为你制造的爆炸事故导致相关企业财政困难，他们正紧急出售位于九州岛境内三座核电站的相关股份。控股的当然是东京电网，但在私企持股这方面，你不打算捞一笔吗？” 原来莫妮卡忙了半天，是给自己找出了这么份生意，爱丽丝乐滋滋地把资料接了过来。核电站的部分持股，这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大钱，但心里成就感却截然不同，根本没什么可犹豫的，决定立刻下达。 “今年整个上半年，都不用愁没有新闻看了啊。” 把文件递回给莫妮卡，爱丽丝盯着电视，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电视上固然还在播报着老事情，太平洋舰队即将顺着海峡进入日本海。爱丽丝则也在手边的电脑上盯着美股波动，日本这里正是半夜，洛杉矶和纽约的人们可都正在炒股。资深股民们都注意到自己收购三星股份的事了，因为看好未来，她旗下各家上市公司的股票也都在涨着。 其实在收购三星股份时，她真的受到了不小阻碍，大韩民族的民族团结感可是极强的，三星又是韩国支柱企业，哪有说叫你收购多少就送出多少的道理。但好在爱丽丝本来就只是玩票，没想着控股或一定要占多大比例，不过分贪婪，反而会让收获最大化。 “不过我真的强烈建议你，爱丽丝，千万要悠着点。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但凡你有了第二次，谁都不会再被懵住的。” 这里还是保护伞的老总办公室里，但既然是深夜，自然也不用时刻保持警惕。莫妮卡绕着圈子走到了爱丽丝身后，看她瞅电视盯股票来得入神，轻轻为她按摩起了肩膀。 “嗯嗯，知道知道，以后再不会有那种大爆炸啦。” 莫妮卡的手法是真不错，就是那双爪子渐渐有些不老实了，爱丽丝很乐滋滋地享受着，也一边答应着。事先派出人手，用一起轰然爆炸扫平一个工业区，然后直接让自家财团覆盖上去。也亏得矛头被指向**了，这样惊天地泣鬼神的做法，可是很能提高超级反派魅力值的。 所以，不怪莫妮卡开始有些不老实了。别看她和布鲁迪的恋爱谈得欢腾，但谁又能在身边人做出这等大事后，仍只是安安稳稳地正常工作呢？ “喂，我说，咱们楼里可还是有保安的，你确定要现在开始？” “你这里的摄像头都是独立的，怕什么，或者我们可以先到里面房间做做泰式按摩？你知道我手法很不错的。” 大半夜的忽然来了兴趣，走一发也就走一发了，不过就算都清楚摄像头不对外，也没有真在镜头地下玩的道理。冠希哥的照片全存在自己机箱里，最后不都被人给盗了么，爱丽丝是玩电子产品起家的没错，但这也恰恰意味着，她比谁都清楚其中的不安全之处。 第六百五十五章、顺应历史，能源大业 日本三周内连续遭遇的这两件大事，在极短时间内便成为了全球热门新闻，爱丽丝自然能靠渠道从华盛顿获得新消息。新任总统克林顿与老布什不同，并非多外交事件多么热衷的人，尽管他出于表象，将两艘航母派向了日本海领域，但绝对没有打仗的意愿。正如竞选时发言所称，他的执政重点在于挽救此刻陷入低谷状态的国内经济。 所以是人都清楚，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到来，比起任何外交行为，国民自然乐于见到本国经济腾飞的状况。爱丽丝也不例外，比起让保护伞佣兵参与海湾战争这种小事，让财团经济顺势腾飞，才是她真正在意的事。 克林顿上台后，开始着手实施“宏观调控，微观自主”的经济政策。今年尚且还是九三年，爱丽丝心知，这一政策终会在九六年前后诞生出发达的科技产业，并在九八年实现白热化。 同时，他还会废止并限制原先的联邦福利制度，将大笔政府资金从无限制资助贫民中解脱出来。并在九七年着手签署《京都议定书》，大规模开战环保事业，解决温室气体排放等问题。这种种行为都是爱丽丝能够预知的，所以正如当初为海湾战争做准备一样，她也可以就这些事宜忙碌起来了。 由于其真正的政绩都是从第二届任期开始的，所以前几年时光，还真就是让爱丽丝大刀阔斧努力发展的时候。她想出了一个新的计划，从《京都议定书》开始，全球都开始讲究环保问题了，若能在这个领域研发出某些黑科技，那自己还用愁将来在国际上的地位吗？ 所以，一个以环境和能源为主题的研究中心，也就提上建设日程了。对于地址，爱丽丝选择得毫不犹豫，正是犹他州拉肯市郊外，深埋地下的蜂巢基地的地表区域。当然，她没必要整整好地把新研究所盖在蜂巢的头顶，好大一片盐湖沙漠区，哪里没有合适的场所？ 所以这样以来，对于一直进行的“拉肯市掌控计划”，也就有了更进一步的原动力了。所谓增加城市人口，单靠开设工厂可是不够的；将该市建成一个科技型产业主导的地方，若就是互联网企业，也得是多少年后才能完全成型的事。但如果再加上这么一个研究中心，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何况这项事业正好还和“保护伞”的公司名称相搭配，不管是“安布雷拉”还是“保护伞”，不管是中文译名还是英文原音，它都是有这一层含义的。正如这家公司一直以来的主打产业一样，医药之于普罗大众，那么现在就是环抱和能源了。 此时，焦头烂额的日本政府，真的再也无暇顾及千叶县附近的任何可能了，他们所有的精力都被扔到了朝鲜半岛上，而且经年都不会结束。本来就不担心会暴露的爱丽丝，自然就更可以把大部分精力，放在自己的事业发展上了。 建设研究中心本身不是困难事，在确定要购买超级粒子加速器等设备前，任何研究所充其量就是栋单纯的建筑物，真正的价值和难点在于里面贮藏的财富。所以，比起琢磨该怎么盖房子，爱丽丝真正该考虑的，自然是研究所究竟研究什么东西了。 环保和能源行业，有什么可研究的呢？ 温室气体排放来源实在太多了，化石燃料燃烧，汽车尾气排放，农业日常生产全都是原因的一部分。甚至还有调查表明，全球超十亿头牛每年放的屁，居然还占了全球温室气体排放的近百分之二十！ 爱丽丝绝对是傻到家了，才会分门别类地处理这些问题。怎么着，让她开发一款特效药，让牛不放屁吗？ 可控核聚变绝对是最能减少排放的途径之一，只要能将全球几乎所有火电站都取代掉，那么热量排放的下降程度自然可以想象。但这又绝对是会导致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技术，相较而言，更成熟的核裂变反映就要靠谱很多了。 这是个好主意，爱丽丝弹起响指。她当然没兴趣紧盯着每一家重工厂，天天去检查它们节能减排的情况，然后因地制宜地开发节能燃气灶。但如果能开发一种更成熟的核裂变技术，让核电站能轻易在更多国家、用电区周边普及开来，大规模减少火电站的数量，宣传起来可是好大一项成就啊！ 人类现在已经可以靠核裂变技术生电，并孜孜不倦地为核聚变技术而努力，但这并不代表核裂变技术已被开发到极限，只是人类寻找到了一种更好的理论罢了。所谓核裂变，从技术理论上看，当然是任何原子核都具备裂变的潜质，只是基于当前技术所限，人类尚只能对铀235等原子做出裂变链式反应，还需要处理核废料的埋藏工作。 但如果能把核废料也用于裂变呢？ 所以爱丽丝的目标就很明显了，研发一种万能的链式裂变技术，能不止将铀235等原子，更能将绝大多数、任何形态的重核原子核都裂变掉！ 当然，即便这个技术发展到极限，和聚变也是有区别的。聚变技术的最巅峰状态，就是反应结束后没有任何废料，而裂变无论如何都会有。所以针对这一领域的终极研发目标，就是把有害的放射性元素，一直裂变到无害为止。 比如说，通过层层叠叠的蜕变，把铀235都裂变成碳元素怎么样！？ 哇哈哈哈！ 所以爱丽丝马上向华盛顿提出了申请。有益的核裂变技术，这是政府不可能不喜欢的项目，而在这一领域，爱丽丝也没有必须单干不可的理由。不是独享黑科技，而是明摆着要供世界享用的技术，当然不能是全靠她咕嘟几百吨色拉油，然后全程超能力演练就行的。 所以，像超级粒子加速器等设备，当然也是不可能不通过政府耳目，就被购买组装安放在实验室里的。如果能从白宫那捞到一大笔研究经费，何乐而不为呢？虽然爱丽丝对自己的脑袋瓜很自信，但这样一个项目研究，硬性难度也是明摆着的。 所以爱丽丝轻轻松写出一份长达八百页的项目申请，往华盛顿白宫邮箱扔了过去。 然后申请通过。 跟克林顿聊环保，绝对是王八看绿豆。别看他是第二届任期才抛出这个主题的，但人都是同一个人，背后的财团支持者也同样都是那一批，心里那点念头是不会变的。所以，白宫在反馈过来的同时，更向爱丽丝抛出了见面的邀请，而且是直接踏入椭圆形办公室的。 莱温斯基她姘头挺懂事儿。 没疑问，作为一个政治家，克林顿哪有不屁颠屁颠找爱丽丝凑近户的道理。他当然是其他大财团送上来的人，但既然另一个牛人找上门来了，傻子才会给拒之门外。 所以，工作重点再次回到拉肯市周边了。千名工人历经数月的施工，已经让庞大的蜂巢基地略显雏形，层层框架沿着洞穴的墙壁铺陈开来，最新施工深度已经达到几乎半英里以下了。 速度之所以很快，是因为他们唯一的工作就只是施工。 爱丽丝的图纸实在太完美了，完美到现场的各工程师完全挑不出疏漏，也几乎没有值得现场讨论、琢磨半天的东西。毕竟是用精神力扫描过了，图纸上对盐湖沙漠地下结构的分析一目了然、准确无误，再几乎完全无需动脑而只用动手的情况下，速度能不快才怪了。 就这样，在蜂巢的施工进度刚达成百分之二十五左右时，又一项大工程在临近的土地上展开了。 研究中心的名字就叫“保护伞核能研发中心”，这一次是纯粹的地上建筑了，当然这个定义也是相对于蜂巢而言，地下室总归是有的。至于蜂巢，爱丽丝倒也不怕部分政府人员得知，况且她本来就没瞒着、也不可能瞒住。就是一栋研发病毒的超级实验室而已，富翁自己想烧钱，政府乐得经济被促进还来不及，哪能有阻止的道理。 事实上，得知爱丽丝之所以大费周章建地下建筑，就是为了最大程度上避免意外事故，克林顿还很是高兴呢。女孩花的可都是自己的钱，美国有这样的良心企业家在，还用愁经济振兴不成功吗？ 讲道理，最起码最起码地，这也是一千多名蓝领经年的就业问题，不是吗？ 所以，各项工作重点都开始向犹他州拉克雷山区，拉肯市一带转移了过去。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拉肯市原有的三千居民发现，自己的生活真的开始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这并非令人厌恶的变化，比如打破了居民们固有生活方式，那种电影和文学作品里常见的现象。两座工地都是在市郊进行，而且是在一片广袤无垠的盐湖沙漠上，而且建的也都是单纯的科技实验室，这和百姓们的生活根本扯不上关系。 变化来自人口。很多有闲钱、有经验的居民都做起了酒吧的生意，虽然保护伞公司有给工人提供伙食，但也不可能满足下班后到酒吧狂欢的欲望，而这恰恰是美国人固有的习惯。所以一段时间以来，每到夜里，拉肯市到处都能看见外来户在新酒吧里欢歌笑语的景象。而一条专职的酒吧街，自然也就酝酿而生了。 值得一提的是，经由爱丽丝王提议，当地居民投票选举后，一致决定了该酒吧街的名字，就叫它“三里屯”。 也就是“三英里小镇”。 也是对未来的一种期待吧，毕竟上千号工人可是要占好多酒吧的，这条街真的不短。爱丽丝也没料到，这么个事情都能为小镇带来经济结构大调整，还好现在可是九十年代，若回归到西部大开发乃至魔幻中世纪，那她可真就是把拉肯市变成一个“酒吧之都”了！ 讲真，就小城原本那点人口，真的是全家齐上阵来开酒吧都不足为奇，千名客户啊！ 今日，当爱丽丝租着庞巴迪小飞机，从洛杉矶飞抵拉肯市新建机场时，了然在天空发现，时隔不长时间，这个城市又发生了很大变化。 那一片酒吧街的规模着实不小，但有政府出面，它的规模被很好地控制住了。人们都知道现在这批工人都是过客，如果瞅着现在这会儿狂建酒吧街，那以后可有得烂摊子要收拾。爱丽丝可没打算把拉肯变成第二个拉斯维加斯，让她出拆迁费，那真是做梦。 今日的到访，是和国家能源部长一起来的，所以直升机落地后，爱丽丝也没有选择乘车前往哪里，而是和那位高管一起登上直升机，朝着市郊工地而去。 “其实我们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实现互通有无。”爱丽丝道：“我可是知道，你们就在这片沙漠几十公里外，建着好些军工研究中心和导弹试验场呢。我这里的各项研究设施建成后，也不是非得一刻不得地用于自身项目，有任何需要，你们都能过来找帮忙咯。” “那可是一个大事情了，爱丽丝小姐。”能源部长笑得很客气：“国防部方面的事，还需要你和总统他们商量，不过我想，他们大概会同意吧。” 国防部长打着太极，饶走了话题。爱丽丝随口放完空话，也朝着舷窗外望了出去。 从几百米高空俯瞰，清晰可见地上一个硕大的洞窟，尽管横截面无比宽阔，但因为实在过深的缘故，纵使俯瞰也难以望见其底部。整片工地的面积，要比这洞窟还要宽广无数倍，多少施工车辆和设备都安置在它周边，上千名工人穿着蓝色的制服往来期间，纵使俯瞰只能瞅到少数，也足以产生强大的视觉冲击力。 在离这片工地一英里远的地方，另一片工地也在准备拔地而起。 “这恐怕是我任期内最大的项目了吧……”能源部长不由得感慨，更不由得激动：“上帝！” 第六百五十六章、裂变实验，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保护伞核能研发中心的建设速度很快，因为最核心的设备都不是当地产物、在有了政府协助参与后，一座规模无比庞大的粒子加速器订单广而分发，便在全国各工厂里分批开建起来，然后一节节直接运往犹他州阿克雷山区脚下。 粒子加速器是呈环形，铺设在地表之下的，这也就是整栋研究所深挖地底的唯一理由了。完全无需隔壁几英里外的蜂巢那么夸张，但几十米还是需要的，一整个环形占据了几十个体育场的面积，真不是随便什么地方就能建造的。 当然，单纯一个粒子加速器，研究的只能是基础物理，核能物理是要有模拟反应堆设备的，这个爱丽丝当然有考虑到。 粒子加速器也好，模拟反应堆也好，甚至任何实验设备，只要成本足够，造起来一点都不困难。研究员们之所以会把它们当成宝，学术意义是一方面，关键还是因为，他们基本都只能群领着经费过活的纯学者罢了。 但如果是投资人本身就是大亨，那谁还在乎这些鸡毛蒜皮？ 同期，大量科学家也均应召入伍了，在这一方面，爱丽丝王的先天优势实在出色。她本就是计算机界诞生的技术型人物，然后一步步转型到现在这个阶段，期间和各院校机构的来往始终都很亲密，招募研究员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以说，多少人其实都在翘首以盼着呢。 只要看看保护伞医药公司的那两套系列药品，如何能不叫物理学家们对今日的项目万分期待呢？ 科学成果几乎全是建立在无数个实践基础上的，但偶尔也会有天才首先提出理论，直到后期才有人逐步证实，就比如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和霍金的虫洞理论。爱丽丝现在要做的就是同一项行为，即先凭空提交出理论，再由手下的科学家们将其验证，以节约大量不必要的时间。 拉肯市的规模终于正式开始扩张了，酒吧街属于季节性产物，能让人定居下来才是真本事。现在，它算是迎来这个趋势了。 毫无疑问，当一批批科学家来到市郊两座研究中心任职后，免不了会有许多人选择在拉肯定居。进而，部分完成了工程任务的蓝领阶层，没准也会直接就留在拉肯市里，转而到其他需要自己的岗位工作。知识阶层加入，体力技能劳动者加入，城市的结构雏形就这样被预测出来了，可喜可贺。 当然，这一切变化都需要时间的积淀，此时此刻，爱丽丝正有着太多统筹工作需要处理。 首先，她正在着手制造一款最新最高速的三进制计算机。系统当然是人工智能的HP001，但时隔不多年，也到了让硬件功能再提升的时候了。她为蜂巢设计的地下机房可是好大一片面积，自没有理由只是把旧货搬过去。她估计着，假设这套新计算机能在九五年落户蜂巢，那么按照它的设计计算力，用到两千年才落伍都算短的。 何况只是落伍，而不是不能用。 同时，她也在绞尽脑汁地想新型的核裂变技术。在不差钱地喝了一堆食用油后，她的确可以操作着少量微观粒子进行裂变反应，但想找到规律定理，仍旧是个漫漫无期的工作。毕竟她眼下起到的作用，也就是个人形的超级粒子对撞机罢了。 实验出结果，然后根据结果找规律，两项工作都不是简单的活。要说她和正往盐湖沙漠运的对撞机零件有什么区别，那就是运行效率更高罢了。正经的各种实验室里，每一次申请使用这些大家伙，都是要高级人员手握大量经费的，而就算是最受重视的国家物理实验室，又有谁能一天2400次地启动机器呢？ 爱丽丝是没事，但要是换成那些铁皮家伙，早就老化了吧！？ 何况得出结果也只是第一步骤罢了，之后还有的是后续工作呢，也就是爱丽丝脑袋瓜好使，要让普通研究员做对照分析实验，可不就是多少人多少个夜晚吗？讲道理，就算把全美所有核物理学家揽一起，一口气扔出2400个结果分组研究，丫的用一年全分析完都算快的！ 所以效率还真的很快，漫漫无期一共漫漫了两个月的时间。时值初夏将至，核能研究所雏形确立，数十名研究员和环形粒子对撞机就位，爱丽丝也把《新型裂变技术1.0版》扔给了这群人。 “这真的靠谱吗？” 加州理工的老教授捧着A4纸，满腹狐疑，但又不敢确定自己的结论：“理论猜测的确很有道理，你甚至写出了一条公式，但除非已经做过几十上百次实验，不然就连模型都很难得出吧？” 麻省理工的另一位中年教授看着文章，眼睛则在不断放光：“值得一试，绝对值得一试啊，这简直就是我琢磨了多少年的最终答案！不对不对，这句话说得太绝对了些，但是王小姐，你的这几个指数填的真是恰到好处，我研究了五年都没能想到，居然可以这么写！” 以上两位教授，都是受聘于另一家核能研究所的资深专家了，是以在被招聘至犹他州后，同样也受到了爱丽丝的重视。像他俩这样的学者，现在整个核能研究中心里有很多，但最出色还是要数他们，当然，现在的整个会议室里，简直都爆满了。 “还废什么话，赶紧把机器启动起来吧！” 那是一个双博士学位的研究助理，正捧着爱丽丝的文件状若疯狂：“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试试看了，爱丽丝的每一句推断都像真的一样，爱丽丝爱丽丝，你真的从没在核能物理界玩过吗？为什么比老布莱恩还厉害？” 爱丽丝倒是记得每一个研究员的名字，但这会儿可不是挨个和他们寒暄的时候，毕竟她可不是研究所主任。作为老板，她现在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大手一挥，让任命的所长带着所有小弟，往模拟反应堆的位置跑去咯！ 目前，研究中心的用电来自远方的一座发电站。从长远角度考虑，保护伞也将会在拉肯市几十英里外投资修建一座，但近期工程不断，目前还只停留在图纸阶段。所以，现在启动各类大型设备，理论成本可是要比日后高出一丁点的，毕竟人家电网公司也要赚钱不是，谁给你成本价啊。 模拟反应堆，当然不会像真正的核能反应堆那么生人勿进，反应量小是最大因素。普通核电站发电时，一颗燃料棒插进去后多少年都无须理会，任它各种可控裂变反应去。而模拟反应堆，一次启动会分裂的铀原子都是屈指可数的，人们要的是裂变后的结果，可不是让它现场发电。 爱丽丝的文件到手，研究员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按照上面的理论对仪器进行调整。这真不是普通人干得了的活，无数参数不断调整，从温度控制和磁场约束力控制，到中子的发射位置、角动量等一系列复杂数据，全都需要一一调整。 不怪某一类科学理论要很久才能出炉，变量实在太多，时间、经费和实验次数实在有限，除非预先知晓结果然后直接把变量调整到位，不然谁特么能一次成型？三个人都能有九种人际关系呢，九个人就能有八十一种关系呢，亏得再白痴的研究员也有理论知识支撑，真要是让傻傻不懂的小孩子随便填数据，人类灭绝了他也得不出结果！ 看着研究员一本正经地填数据，爱丽丝心中也是有点小紧张的。当然，别看周围都是一群理工宅，就算她的理论失败了，这群人也不至于把自己OOXX了。只是嘛，这好歹是她喝了多少桶食用油才模拟出的结论，要是就这么失败了，那不是浪费粮食嘛！ 辣么多非洲小盆友都在饿肚子呢，她要是就这么浪费了辣么多粮食，可是要下地狱滴！ 很快地，参数填写完毕，模拟试验启动。 一众围观的研究员们眼睛闪闪发亮。 爱丽丝瘪着嘴巴，她相信自己的脑袋，但就怕关键时刻掉链子。 嗡嗡轰鸣声骤起，庞大的模拟反应堆开始了工作，在极狭小的空间里，发射的中子开始朝铀原子核射击了起来。研究员们在傻乎乎地等待着结果，而爱丽丝可忍不住，早就把精神力探入到反应堆里面了。 没疑问，这不是某些量子态哲学领域的实验，所以观察是不要紧的。 量子理论中有套高深的学问，大意便是，人们几乎不可能观测到某种未来的变化。因为，只要他们观测到了，那么他们观测到的，就必然是“他们观测到的这一种未来变化”，而不是“没有被他们观测到的这一种未来变化”。 很咬文嚼字的说法，但就是这个意思。理工科不是文学界，一句话就是一句话，一个定义就是一个定义，没有人在炫耀文采，词句的意思就是这个意思。“他们观测到”的“这一种”变化，和“没有被他们观测到”的“这一种”变化，擅长逻辑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区别，谁也没想着这是什么文学界炫耀的语法行为。 精神能量是一种量子态级别的波动，不过现在正进行的核裂变撞击实验，可不是量子态的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只是一颗中子撞开原子核，更多的中子再撞开更多原子核的亲密互动罢了。所以爱丽丝百分百确定，自己的偷窥完全不会干扰到这场微观实验的进行，所以就放心大胆地看吧。 不久之后，滴的一声，结果出来了。 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地看了过去。 结果……正确！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也就是外面刚停下运转的模拟反应堆，还在发出阵阵休眠前的轰鸣声。 “哇哦，正确诶。” 最后到底还是爱丽丝开口了：“看来我懵的结果还挺正确的，不过为了避免巧合，咱们还是多尝试几次怎么样？” 怎么样？ 那还用说吗？ 当然是接着进行啊！ 当前的实验并不是百分百地直接模拟裂变反应，只是在验证爱丽丝的公式是否正确。铀235原子核在经历裂变反映后，究竟能否再进行下一轮裂变并释放能量，要的只是这个定于的正确与否。就像那些研究核聚变的研究所一样，大家都没傻乎乎直接追求可控核聚变的完全诞生，只要能在人工环境下形成一个最小规模的反应，就是成功！ 然后现在，同样的结果出现在了这里。 就连爱丽丝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给力。她的确在脑洞里成功了无数次，精神力操纵着微观粒子不断碰撞，硬生生把裂变后的铀235原子核再度撞裂，但这都是超能力者的绝活。真把同样的实验挪到正规的实验场所，还真的得出了同样的结果，这可真不是一般的叫人惊讶。 没得说，这群研究员们彻底震惊了。虽然这份《新型裂变技术1.0版》远没有相对论伟大，众人的实验也不是在微观状态下看到时钟变缓，但这也是纯理论被实践证明的历史性一刻啊！ “立刻联系所有核废料收藏地，让他们把自己的存货都送到我们这里来吧。当然，现在只是通知一声就行，咱们虽然不需要随时抱着一堆危险品睡觉，但也是要建一个安全的贮藏室的。” 爱丽丝立刻做出了决策，所以这个项目果然还是要和政府合作的。无论是铀235还是核废料，都不是普通企业家能随便在大街上搜罗到的，但如果能得到政府的大力支持，最麻烦的关键点就直接成了最简单的部分。反正这项技术出炉，本来就是为了给全人类做贡献，爱丽丝当然也没必要傻乎乎地玩神秘主义了。 实验记录和申请报告火速传到了华盛顿，是夜，刚刚上台，正踌躇满志着的比尔克林顿，简直要笑得把假牙吞肚子里去了。能源基建，百年大业，他这是要名垂千秋的节奏啊！ 配合，给我全力配合！ 第六百五十七章、宏观调控世界格局，从睡龙入手 第一次实验便宣告成功的事情，并没有被泄露到外界，因为这种技术的成功，和发明出某款普通的药品、某类手机的摄像头更清晰可不同。对核废料做第二次利用，进一步用于核裂变发电的专利，绝对是会引起世界各国轰动不休的。美国政府和世界可以知道研究所的项目是什么，但若让他们知道，自己竟这么快就得到了结果，那后果可是很麻烦的。 即便此时苏联已经解体，但也不等于能心大到这种程度。 研究会继续的，一次成功仍不等于次次成功，军机从试飞到列装都要经年呢，何况是这门技术。就连各研究中心的建造工作都还在持续，爱丽丝自然没理由催促太多，让一切自然发展便是。 但就在这时，一件意料之内的政治事件发生了。 银河号事件。 早在七月七号那天，隶属于中国远洋运输总公司，广州远洋运输公司的“银河号”集装箱轮船从天津新港起航，先后挂靠多座城市和国家，最终目的地是迪拜地区。这是一场很平常的商业航运，船上满载着运往中东地区的文具、小五金、机械零件和染料等货物。航程为期45天。 但就在七月二十三号这天，美国却以获得情报为由，指控银河号货轮向伊朗运输制造化学武器的原料，并威胁要对中国进行制裁。同时，美国也已经向银河号所在的国际公海，派出了两艘军舰和五架直升飞机。 中国九十年代三大耻之一出现了，爱丽丝在刚看到这起新闻时，真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最近的忙碌，她全然把这些鸡毛蒜皮的历史事件忘得一干二净。总的来说，这件事一直闹腾了三周，虽然最后不了了之，美国也把船放行了，单从尊严角度考虑，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丫的叉的，这事儿放到二十多年后，可是不弱于韩国部署萨德导弹呢！ 政治上的事，可不是爱丽丝的一言堂，这件事背后的猫腻可不是她能左右的。苏联解体，两极格局瓦解，美国由刚刚经历了海湾战争的胜利，自然有资本和欲望嚣张。爱丽丝倒是知道，这种情况等北京奥运后就要大改了，但那也是十五年后的事，眼瞅着将来还有台海事件与南联盟使馆轰炸呢，她哪有纹丝不动的道理？ 那么面对这种历史大事，自己都能干些啥子呢？ 想一想，果然还是悄悄地给点技术援助比较有趣。 耶，咱就是机打的手稿，了不起一句“中国抄袭美方技术”，和她爱丽丝有毛关系！ 说行动就行动，在银河号还被扣在公海上的时候，爱丽丝就已经坐着飞机前往北京了。 但不是直达。 终归也是有点心虚，所以首先是民航，然后是先从洛杉矶到东京，在从东京转递北京的。而且爱丽丝也做过处理了，就美国能搜到的记录而言，他们最多只能知道自己到了东京，而完全不会有转机北京的证据。反正东京那里也有的是她的产业，直线过来一趟，根本没什么稀奇的。 在国际上两国正矛盾冲突的时候，爱丽丝的此行是会麻烦一点的，但只要能把意思表达清楚，加之自己华裔的身份，没理由不被待见。 任何一个纯粹的老外进入北京，尤其是九十年代的北京，根本不用专人盯梢，他往大街上一站就显眼着呢。所以同理，如果将来有外国情报组织想回过头来调查，一群黄皮肤黑头发里找一个金发碧眼，那也是轻松如意。 但爱丽丝可不一样，只要她不傻乎乎穿着破洞牛仔裤和阿玛尼T恤，而是找件女款老头衫和喇叭裤套上，谁不是把她当自己人？ 老头衫当然是开玩笑，总之，凭借上一次访华留下的秘密渠道，她悄无声息地联系到了国务院总理阁下，然后大家一起在中科院某秘密办公室会面。 连带着一屋子的专家学者。 首先立马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对银河号事件表示遗憾，其实论骂起那些东海岸的老财阀们，爱丽丝也是真的毫无心理压力，张口就是一串串的套路。她可不是老油条的政客，能装归能装，但只要有必要，张起嘴来当然也和一个普通女孩没有区别。面对满屋子的老头老太太，老学究老政客，她这一份畅快淋漓的畅所欲言，可是没少起到积极的化学作用。 其实这也是身份带来的优势。 纯粹的学者都是要依靠政府和企业财团才能生存的，典型的面对同行可以拽，面对高层必须痿。所以面对爱丽丝“学者加财阀”的双重身份，他们非得是傻到家了，才会在她面前摆长者的谱。 同理，中国的公务员体制虽然和美国不尽相同，但若想有政绩，也是要靠大企业家们的倾情参与的。基本国情摆在这里，困守国内的普通民营企业家会各种抱怨送礼难，各种抱怨“处长治国”等弊端，但爱丽丝作为响当当的外企入资，不管到哪里去，不都得是一堆最高领导亲自伺候？ 当然，她今天可不是投资来了。 而是送技术来了。 会议本身，是提出究竟要提供哪些技术，而后则是漫长的手打过程。爱丽丝首先就明白地告诉大家，她可没有傻乎乎地从美国机密机构拷走一堆资料，然后原封不动地送到这里。一切都在她的脑海中，需要的就是一台打字机，和一堆A4纸罢了。 她首先交出的是歼20的设计方案。 中方早就经过调查得知，爱丽丝和洛克希德公司有着密切的联系，而美军最新研发的超级歼击机，YF22也刚于前年中标胜出。基于这种背景，爱丽丝能扔出另一份“第五代战机”的设计方案，不管究竟多么惊人，姑且也能算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真的是太惊人了。 在美军的YF22还没有蜕变成F22，首飞都还遥遥无期的时候，爱丽丝就把几乎同一个档次的另一款设计方案，就这么交给中科院了？ “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造不出来，但也请相信我的图纸质量。就算造不出来，从文件上学到大量相关知识后，还不够你们用于目前的军机研发项目吗？相信有了它的帮助，应该能让你们当前的任何一个相关项目，都能缩减经年的时间吧？” 爱丽丝当然没有把话说透，因为那着实涉及到了国家机密的层次。歼10战机，中国从八十年代末便开始着手研发这款单座单发第四代战斗机了，而它的首飞日期则是九八年前后，然后在零四年装备部队。想也能知道，它会成为这款图纸到手后的第一受益者。 同理，改自苏式战机与歼11混合而成的歼15，也会在公元两千年后开建。爱丽丝提供的歼20，是国家直到升为世界老二时，才有那工业能力生产出来的，所以反过来也就意味着，她这款图纸绝对能一直帮到那个时代为止。 道理很简单，如果把一款宝马i8扔回到八九十年代，即便那时的人们生产不出同款跑车，难道还不能招嫖画葫芦，让同代跑车产生跨越式发展吗？ 再然后当然就是航母的事情了，一个不管是哪个国家都会喜闻乐见的话题。 爱丽丝提前透露给高层一个确切消息——乌克兰是养不起瓦良格号的，用不着再等五年七年，现在就着手准备吧！ 中国对航母的梦想，最早在二十年代就有将领提出了，虽然一直以来都是嘴炮，但想法可是一直留存至今的。国家在九八年购下瓦良格后，再经过种种手续，最终零二年才拖到大连港，那时当然就已经作出建造航母的准备了，不然真钱烧的吗？ 只是这整个过程真的很漫长，需要准备的事情实在太多，但也正因如此，爱丽丝才有能力提早提出建议。毕竟，如果真的只是为了造一个海上平台，英国既然都能在1918年就造出排水量一万四千吨的百眼巨人号，中国当然也可以。 只是傻子都知道，这样的东西别说应付现代战争需求了，美军随便一个二战期的破烂货，都能视距外把它干掉！ 不光是中国，任何国家下饺子建航母建军舰都是有道理的，国家综合实力够格了，才有能李大规模开建海军。飞机、导弹、雷达，最后还有动力系统，可不是说只要拖拽一艘苏联半成品进港，就能噼里啪啦地捣鼓出结果，中国必须要能把所有东西都造出来，才有能力最终合成出辽宁号来。 所以伴随着建造航母的提议，爱丽丝紧接着扔出的，就是中华神盾的设计——管它专有名词是啥，网民们都这么叫，那就这么叫好了，反正现在是爱丽丝扔出来的，她爱把它叫做“中华神盾”，一群老学者们当然也没意见。 美国有宙斯盾，所以基于爱丽丝和部分军火商的友好关系，她能扔出这份设计图，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虽然这显然有种对不起老美自家人的感觉，但爱丽丝当场就明言了，这绝不是无耻的剽窃和抄袭，而是借鉴了以后自行独立研发的新技术！ 具体是不是新的东西，中科院的大批专家们会验证的，反正就像爱丽丝表示的那样，她等会儿才会有打字机电脑现场制作资料，就算CIA再怎么查，能查到的东西也有限的很。 没错，理论上讲，这的确属于间谍性行为，但没有证据就是没辙。真要是邓稼先被聘在研究所里长期工作也就罢了，那叫人才资源，但爱丽丝只是轻飘飘坐飞机过来，找个房间找一堆纸，一小时就完成了别人一年都做不出的活。 对那些随便找张草纸，都能临场原创写出崭新的数学公式的人，真的是没办法防，除非撕破了脸皮强行囚禁——然而CIA又哪能随意囚禁得了爱丽丝王呢。何况别说他们能不能找到犯罪的蛛丝马迹，就连怀疑爱丽丝会有这么大本事，他们怕是都没那么大的脑洞！ 三项内容就这样轻松交出去了——歼20和中华神盾设计图纸，以及瓦良格的相关情报。 其他事情，爱丽丝就是想帮也很难帮，一整个国家基础工业的发展水平，能是她随便插手的吗？ 那还不如直接统治世界呢！ 银河号事件已经发生了，政府背后的运作有着许多东海岸财团的隐秘指示，亦或是利益共同体下的不谋而合，那都不是爱丽丝能随便干预的。九六年台海事件，九八年…… 其实南联盟那件事，政治上的憋奋固然有，但中国也占了些便宜。 美国之所以会炸大使馆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中国想出钱收购F117隐身轰炸机的残骸——目的大家都懂。 然而五角大楼失望了。三枚激光制导炸弹炸穿多层地板深入使馆地下，却有一枚没能爆炸，结果中方不但得到了飞机残骸，更还得到了那枚顶顶先进的炸弹！ 隐形技术一口气提升十年，激光制导炸弹技术一口气提升二十年，这都不是吹的。也正是因为太了解“自己人”的研发能力，所以爱丽丝对自己交出的图纸感到非常放心，他们绝对会物尽其用的。 作为一名国际性的商人，爱丽丝当然更乐于见到世界性的繁华，而不是单边独大。 加速中方军备的发展，并不会立刻让国家成为世界老二，但肯定对经济发展有帮助，因为任何外商都乐于同强国做生意，而军队的强大则是对国家稳定性的一大保障。越来越多的美国年轻人认为世界的未来在中国，比起纯粹的GDP数据，当然还是因为不断试飞的新战机、不断下海的新舰船更有直观冲击力。 “所以，大家都不能被落下呢。美国当然更需要加把劲，欧盟也要赶紧抱成团，韩国在那儿专供泡菜就够了，但日本可别光顾着卖萌。多元化世界格局的基础……果然还是加强建设地球村形态吗？” 又忙乎了一阵军工领域的事后，爱丽丝掰掰手指瞅一瞅，似乎也该到新时代了啊。 第六百五十八章、脚踏实地，仰望星空（大结局） 1993年的夏天，这个时间已经足够与明年合并了。而十年，则也是一个阶段性的数字，能让爱丽丝轻易将它和1984年联系起来。如此算来，自己从偶发性地成立思科公司至今，其实也不过十年的光景，想当初自己找上比尔盖茨合作时，他也不过将微软成立了大概这么多年头罢了。 短短十年时间，凭借对未来的了解，凭借抛出技术的效率，爱丽丝很轻易地构建出了一个庞大的财团。其以思科公司为基底，并联着微软、英特尔等诸多硅谷公司，以金融资本为纽带踏入工业领域，并以宽广的投资面为触手向四面八方扩张，已然是个总值数千亿的庞大利益链条，细算令人惊恐。 而且这还完全没有计算到九六年后的国际形势，当互联网金融彻底发达后，她同样还有着无数百亿千亿市值的公司可以成立。尤其既然整个财团已经成型，那么即便是部分并非顺势而生的老牌企业，也都可以被列为并购对象，只待时机成熟。 可以说，只要不明目张胆地触犯反垄断法，而是像三井、三菱等财团一样形成普通的互相持股状态，她绝对能一步步地就这样统治世界！ 执行当然需要很多具体工作，但这个未来是完全能设想出的。爱丽丝倒是没有直接靠超能力，强行统一世界的打算，但哪怕只是接二连三地抛出无以计数的专利产品，也能轻易将任何竞争对手用硬实力击败。 中国之行后，爱丽丝更明确了这个概念。 她真的应该为自己定制一些专属发展路线了。 不再是老老实实盯着历史的那些事，那些当然要盯着，大目标的实现离不开小目标的完成。像亚马逊的成立，雅虎和谷歌的大发展，脸书和推特的出现，乃至阿里巴巴、京东、企鹅，再比如收购星巴克、并购通用汽车、修建迪拜摩天楼群，这些事情都是要完成的。 但除了那些之外呢？ 一切做法，当然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既然随便一个百亿级的硅谷富翁，都会有为人类造福，引领社会变革等伟大情操，她又哪能落伍呢？ 蜂巢和保护伞核能研究中心的修建，就属于这个大战略的一部分。爱丽丝当然没打算用死亡孢子毁灭世界，然后自己充当诺亚方舟，也没打算把核电站修得全世界都是再集体引爆，然后在避难所里研究社会学。 人类的征途，在星辰大海。 为实现这个目标，能源和寿命，是必须被解决的问题。 爱丽丝完全确信，她能从死亡孢子病毒上找到延寿的奥秘，因为南箱根的疗养院里到现在还摆着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尽管他已经痴呆了。当然，真正可以延寿的渠道有无数种，所以保护伞将会展开的研究项目将会非常多样化，且会将大部分精力用于基因层面。只要能避免病毒大规模泄露这种电影级情况，深埋地下的蜂巢绝对能盛产出无数益于人类的香甜蜂蜜。 至于能源，新一代的核裂变技术已经开始研发了，即便拖上二十年才给出第一份结果，就已经能解决当前全世界所有的核废料库存了。人类若是真开展星际移民，第一步显然是要从月球基地和拉格朗日点空间站，乃至环赤道空间站开始，显然没必要把技术跨度到反物质引擎，那类真正的超级黑科技水平，当前这些就完全足够了。 光是彻底解决这两大项技术问题，就足以占据爱丽丝今后绝大多数的精力了。当然，等以后世界更热闹的时候，她少不了也得出席各种企业的发布会，各种论坛的讲座等，但就个人追求而言，这两件事足够她折腾起码二十年了。 然后就是第三个要解决的问题，即世界格局变化。 爱丽丝可不打算让星际时代变成战国时代，更不打算让人类在迈向太阳系殖民的过程中，还要像高达系列那样进行没完没了的战争。所以，在她没心没肺地抛出可控冷凝核聚变等技术前，首先面临的问题，就是要确保世界的和谐稳定。 每当新型科技出现时，首先会被用到的领域就是军事航天，然后才一步步走向民用。爱丽丝刚刚向中国免费提供大量军事技术，就属于这个大战略的一个基础步骤。 爱丽丝的根基在美国，所以面对中国，她自然没必要按部就班地玩企业流，只要直接把技术融入到军事领域交出去就行。前苏联和俄罗斯的例子摆在那里，单纯军事力量的强大，不足以让它成为综合型的世界强国。如果只是提供军事技术，即便中科院的逆向研发能力强悍，想将它们应用到民生领域也要很久时间。 所以，一个尖端，一个低端，一个军工，一个民用，爱丽丝提前二十年，在新两极格局中布局了起来。两座大国都在享用着她带来的力量，一个是自下而上，一个是自上而下，一个掌控技术，一个掌控经济，让两个大国都不能在离了她后还能随便转悠。 当然，这一切也都要爱丽丝足够优秀才行。 时间轴截至上辈子重生前，她都有预知未来的优势，但在将这个优势用尽后，她也得有能力预估未来经济形态。所幸阿尼姆佐拉的算法效果惊人，随着她不断的再改进，起码对经济形势的预测已经越发强悍了，而且还有至少二十年时间轴做试验对照。所以，真给出二十年时间，相信一切都会更好的。 至于技术，那更是小菜一碟。中科院的逆向研发能力出众，但爱丽丝绝对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出色一万倍。想想都觉得有趣，每当科学家们自以为攻克了“爱丽丝的封锁”后，她再轻松地扔出一项更先进的技术，想想他们到时候的脸色，肯定是精彩得不要不要的。 这样一来，唯一真正还需要爱丽丝操心的，就只有一个事情了。 “茜茜，我真不是故意的。” 双腿紧夹着坐在桌子后面，爱丽丝浑身紧张，感觉一阵阵电流正在体内穿梭。 “不是故意的？” 暑假归来的茜茜侧身坐在办公桌上，手抖着一叠照片。 “你要不要再给我说一遍？” 爱丽丝完全不敢往照片上瞅。太辣眼睛了，而且究竟是谁把照相机摆在角落里，还设好定时拍照的？完全曝光了啊，银座的小小公寓里，自己和宫野志保，当然还有维普尔、贞子乃至是莫妮卡……画面实在太辣眼睛，而且关键还不止是一张。 “这个……那个……这个……嗯……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茜茜嗡嗡作响地抖着照片，一双翠绿的大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我知道什么？我可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天天在大学努力读书的我，上哪儿去紧盯着自家宝贝儿的行踪啊，是吧？所以可给你提供了好大的机会了，是吧！？” 今天晚上的情况实在太过特殊，以至于爱丽丝就算把脑筋再聪颖一百倍，也很难把情况应付过去。她倒不稀奇茜茜会闯进门来，但这堆照片到底是从哪儿入手的？是舞弥和艾希莉提供的吗？还是当时屋里的某人就是想留点纪念？但不管怎么说，现在都是她要承担怒火啊！ “这个嘛……”她尴尬地笑着，手指头对着手指头，戳来戳去的：“就是单纯的……嗯……就是单纯的啪啪啪关系而已啦，不要在意不要在意，我们当时就是喝醉了。嗯，对对对，就是喝醉了而已！” 这番傻话连爱丽丝自己都不会信，又哪可能糊弄住茜茜。所以紧接着，照片如雪花般落向自己脑袋，某位法国女郎是彻底发怒了，小野猫似的一叫，这便朝爱丽丝扑了过来！ 然后就是限制级画面了。亲呀亲，抱呀抱，搂呀搂，各种喜闻乐见的画面都出现了。茜茜的解释很简单，因为她也在哈佛碰到个妹子并发生了些有爱关系，所以自然就没法真朝爱丽丝发什么火。不过这下可好了，原来茜茜竟也背着自己和另一个女孩啪啪啪了，爱丽丝火气一上来，顿时也不是弱势的那一方了。 事后，爱丽丝交代了一下对将来的构想，并基于正在建立的蜂巢，提出了一个伟大的构想。 “你看我研发女女生子技术怎么样？” 受惯了脑洞洗礼的茜茜，反应得非常迅速：“这肯定会让男性群体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你一定会引起全球性革命的，得不偿失啊，除非真要玩洗牌那种游戏。” 爱丽丝嘿嘿笑道：“技术推广肯定要一段时间，我们大可以现在自己身上适用嘛……嗯咳咳，这么瞅我干啥？” 的确是个非常令人心动的提议。其实即便把爱丽丝算在内，所有女生们也都不是非女生不可，只是优秀到一定程度后没法被男性征服罢了。要说生孩子，当然不是非得这种新奇技术不可，但如果真能用这类技术解决个人问题，却也是一桩何乐而不为的好事。 不过这时候，大家面临的最大问题就不是技术本身了。维普尔和贞子她们还好，不过爱丽丝和茜茜这里，乃至是舞弥和艾希莉这里，可都有着一个超级巨大的鸿沟摆在眼前。 “你家人都知道你的取向吗？” “我也正想问你这个问题呢。” 所以，真的还有一个好大的麻烦摆在眼前呢！ 如果真的想坦坦荡荡地继续下去，公开关系是必不可免的环节。爱丽丝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苏菲绝不是那种天天捧着圣经不放的老古董，老爸詹姆斯既不是基督徒也没有饱受中国传统观念约束，相信接受起来也是可以的。至于老弟和老妹，作为当代新新人类，估计他们也更无所谓，而茜茜那一边，法国人嘛…… 接受能力似乎也是很强的。 但更多的人……倒也还是个问题。 但既然是问题，一个一个地攻克不就好了吗？ 说行动就行动，免得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积极性了，爱丽丝和茜茜马上穿戴整齐，心里砰砰跳着做出见家长的准备。 当然，确定人在哪里可是先提条件。爱丽丝电话打过去，现在正是晚饭后，老爸和老弟都开车出去玩了，估计是打羽毛球健身吧。苏菲电话接得稍晚了一些，原来是正和汉娜呆在一场慈善宴会里，原来是那场宴会啊，爱丽丝后知后觉地才想起来，看来这几天又把自己忙昏头了。 父子俩，就让他们玩他们的羽毛球去吧。爱丽丝和茜茜临时再换上一身晚礼服，通知司机备好车子，这边准备出发前往宴会现场了。 当苏菲和汉娜得知新闻后，究竟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想想就觉得有趣。 完本感言and新书 终于完结了！ 这本完全由脑洞堆积的随性之作，竟能一口气写上两百万字，想想也是有趣！ 其实还是大纲设计缺陷所致，前期时间轴太缓慢，而故事主题又太庞大，所以造成头重脚轻的结果。现在完本是200W字，如果我把后期“脚轻”的剧情也完全按照前期的速度交代，这本书现在就得600W字以上了，哇塞。 说说个人经历吧。 作者我从幼儿园起就很喜欢讲故事了，上大班时老妈天天到小班接我，因为我总在给小班的小盆友讲《小动物大战大灰狼》！然后，小学就写过《哆啦A梦大战独立日》的2000字小小说，高一时还模仿着云大的《邪神传说》写过三万字呢！ 不过作为半路出家的全职作者，我直到把这本书写到一半前，其实都没受过系统的写作训练。大学二年级打发时间玩，也写过一个动漫角色当主角的伪无限同人，虽然也有190万字，但一部电影一个小故事，那都不算数，写着玩罢了。 所以说，爱讲故事、会讲故事、讲得好不好看是一码事，但小说的剧情结构是否问题，那可就概不负责了，尤其还是网文这种大长篇，呼哈哈哈！ 所以，这本《女神光耀美利坚》剧情结构上有大问题，咱毫不脸红地说，是理论上可以发生的。面对已经发生的结果，咱虽然不能把这本百万巨著推到重写，但不太监，不标准意义上地烂尾，给予一个“脚踏实地、仰望星空、展望未来”的大结局，还是可以滴！ 本书2016年7月29日创建，而在一月份，我也终于完全意识到自己半路出家写作，给作品带来的大问题，所以开始读起了大量文学作品，专门地学起了写作原理，距今已经有一阵子了。 然后现在，这本书已经完本，我要在五月份开新书了。 这一次可是我“脱胎换骨从培训班毕业”后，“真真正正认认真真”地构思剧情的，向大家保证，绝对不会再越写越乱哦！ 新书走的是美剧风格，嗯，至少我是这么定义的，标准定义管他呢。注意，是美剧风格，不是美剧同人，可要搞清楚区别。具体详情，等我新书发布通知出来了，大家就都知道了。 更新速度有保障，又是一本百万字哦！ 所以，等我消息吧，五月份的新书！ 回头见哈！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