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王牌大律师》

《重生之王牌大律师》全集 作者：津门小麻花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第一章好长的梦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来让一下”。 一个身着红色制服的胖大婶，推着一辆琳琅满目的小车，在沙丁鱼罐头一般的火车厢里，艰难地前行着。不时有乘客慌不迭地收回脚，以免被小车撞到。 一位身着藏青色粗布外套的小伙，正趴在小茶几上，鼾声如雷地大睡。他的腿伸得老长，几乎全横在过道上。“麻烦让一下”，胖列车员见小伙没反应，皱眉再次提醒。 小伙叫韩大富，在这列火车上已经坐了十多个小时，早已经疲惫不堪。此时已经是傍晚，他实在敌不过瞌睡虫，霸占了整个小茶几昏昏睡去。 这趟列车是从湘省沙市开往滨海市的普通快车，全程二十三个小时。韩大富此次旅程的终点正是滨海市。他旁边的小伙叫韩东，是他的堂弟。此次韩大富正是受韩东的父亲之托，送韩东去滨海市上大学。 叫韩东的小伙，见堂哥的大脸几乎覆盖了整个小茶几，有点无奈。他只能靠在火车窗户上，随着火车的摇晃，打着不深不浅的瞌睡。 咣嗤，火车一晃，韩东终于不再抵抗瞌睡虫，进入了梦乡。 2016年12月的一天清晨，阳光还未出现，雾霾已经照耀杭城大地。杭城自古以来就有“上有天堂，下有杭城”的美誉，现时也难逃雾霾的袭扰。 一辆破旧的雪铁龙爱丽舍轿车，缓缓开到杭城法院门口。轿车保险杠伤痕累累。因是二手车，买来才两三万块钱，即使破旧不堪，司机也懒得打理。 司机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把车停在法院门口的停车坪，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绵长醇厚的江南霾，正要整理今天的工作思路，只听突然一声大喝传来——“韩东法官快跑”。 叫韩东的男子还没醒悟过来，但见一把榔头横空出现，敲在他的后脑上。他只觉天旋地转，终于受不住昏迷过去。 仿佛过了很久，韩东睁开了眼睛，面前模模糊糊的人影逐渐清楚起来。有他的妻子于珊及父亲。他们正关切地注视着病床上的韩东。韩东没看到正在襁褓里的女儿，可能在家里没带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韩东努力回想，可惜大脑一片空白。于珊看到韩东醒转，惊喜地大叫医生。医生转瞬而至，扒开了韩东的眼睑，观察了片刻，问了两个问题，韩东下意识地答了出来。 “看来没什么大问题，可能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医生不确定地说。医生话还没说完，于珊就扑进韩东的怀里，眼泪澎涌而出，“吓死我了”。 “这不是没事么”，韩东笑笑。确实不记得自己怎么躺到医院了。不过现在也不是深究的时候。韩东静静地抱着妻子，感受着久违的温情。 “小韩啊，赵院长看你来了”。人还没进屋，就传来杭城法院政治处刘主任的大嗓门。刘主任是部队转业干部出身，作风硬朗，嗓门也大。韩东赶紧推开妻子，努力坐起来。 杭城法院赵院长大步过来，一把握住韩东的手，亲切地说道：“小韩啊，受苦了。不过，好消息是袭击你的人，已经抓到了”。韩东又回忆了一遍，大脑还是空白。原来我是被人袭击了。 “你好好养伤，不要担心工作”。赵院长又安慰道。韩东撇撇嘴，心想人都在医院了，工作关我鸟事。 “小韩啊，院里这次对你受伤很关心，准备将你的事迹上报省法院，争取一个三等功，而且第二批入额法官会对你优先考虑”。 韩东心里又是一万个神兽飞过。入职法院五年多，到现在还是助理审判员。员额改革[1]上去的都是老同志，年轻人乖乖地靠边站。作为全院办案标兵的韩东也是如此。 尽管这样，案件还是一大波一大波地进来，该干的活一样不少。典型的操着卖白粉的心，赚着卖白菜的钱。 就拿这次来说，也不知道是被哪个王八蛋袭击了。韩东自问在单位与人为善，从没有结下仇怨。那么可以肯定的是，袭击者是自己的当事人了。 “袭击者身份查清楚了没有？”韩东忍不住问道。 ”已经查清楚了，赵志敬，你的一个离婚案件的当事人，对你判决他们夫妻离婚不服，伺机报复。”刘主任答道。 原来是这个王八蛋，韩东眼里闪过一丝厉色。赵志敬离婚的案子刚刚判决。韩东审理中发现赵志敬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喝酒后经常对他老婆拳打脚踢。但这家伙死活不愿意和老婆离婚，不得已，他老婆到法院来起诉。 韩东还给赵志敬的老婆做过工作。但赵志敬的老婆离婚意向比较坚决。赵志敬曾跪在韩东办公室，求他再做做他老婆的工作。韩东心软，还真又帮了他。 不过赵志敬的老婆是个刚烈的女子，直挺挺地站在法院门口，拿着一把菜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直言要是不判离婚，就当场自刎。韩东被这对奇葩夫妻弄得烦不胜烦，最后索性直接判决离婚。 ”院里准备怎么处置这个人？”韩东冷冷问道。 “你放心，肯定给你一个交代”，刘主任说道，“治安拘留15天”。 仅仅是拘留么，韩东摸了摸后脑勺，那里还有点隐隐作痛。也不管领导如何看待自己，韩东有些心灰意冷地闭上了双眼。自己是全院的办案标兵，自问每一个案件都问心无愧。发生了袭击法官这么恶性的事件，居然仅仅将肇事者拘留十五天了事。 赵院长见韩东脸色不对，对刘主任使了个眼色。刘主任会意，拿出一个信封，“小韩，这里是500块慰问金，院里领导非常关心你，专门替你争取的”。 韩东妻子于珊有些意动。韩东不经意看到妻子神色，不禁叹了口气。妻子不是个贪财的人，否则也不至于跟着一穷二白的自己。但如今竟然被500元打动，不能不说有点讽刺。500元是自己每月工资的六分之一，也算是意外之财吧。 韩东又有些黯然。自己是名校硕士生，进入杭城法院已经五年。当初的法治理想已经褪色，只剩下工作的苟且和生活的压力。每当听到妻子抱怨自己工资低，韩东只能独咽苦果。 与自己一起毕业的同学，现在有些已经是处级干部，有些成为了世界五百强的管理层。韩东在同学中混得屈居下游。每次同学会韩东都推说工作忙，不敢参加。如今这种人生，真的是韩东想要的么？ 赵院长和刘主任来得快去的也快。韩东对妻子和父亲笑笑，表示自己没事，然后闭上眼。想多了，有点累，那就睡吧。也许一觉过去就好了，韩东阿q了一把。 咣嗤一声，火车又猛地晃了一下，韩东瞬间被惊醒，好长的梦啊。韩东睁眼只见一名胖列车员，正推着车在韩大富身边聒噪：“收一收脚”。他赶紧推推正睡得流口水的堂哥。 韩大富此时正做着美梦。在东莞小粉红房子里，他正摸着娇俏公主的小手，还没更进一步，就被韩东推醒了。 “干嘛呀”，韩大富很不满地嘟囔着。他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顺势也收回了脚。 韩东没再搭理堂哥，思绪已经飞到了那个真实又荒诞的梦上：梦里自己已经而立之年，却仍是一个屌丝。自硕士毕业以后，考入了杭城法院，过着朝九晚五的平淡生活。最重要的是工作五年，每个月工资只有三千多块。 2016年，杭城房价已经涨到了4万一平。要不是老丈人接济个首付，买了个几十平方的小房子。自己和老婆、女儿只能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母亲心脏病自己也无力救治，拖延了几年，母亲终于撒手人寰。 这简直是噩梦。不，这不是我韩东的人生。即使它只是一个梦。韩东眼角不知不觉挂满泪水，满是对母亲身体的忧虑。貌似最近这段时间，母亲的身体是越来越虚弱了，莫非真的是心脏病？ 窗外黑漆漆的，耳边不断传来火车轰隆轰隆的声音。看了看小茶几上，又睡得直流哈喇子的堂哥，以及其他一样睡眼朦胧的人们，韩东才感觉到一阵安心。这还是2006年，自己还在去往滨海大学的火车上。 还好只是个梦，母亲还在世，没有发生小说里的穿越事件。韩东拍拍胸口，随即又迷茫起来，刚才那个梦好真实啊。韩东又回忆了一遍，朦朦胧胧地感觉这就是自己的真实记忆。 注[1]：员额改革，是近年来全国力推的司法改革，将优秀的法官选拔出来成为员额法官，给予更好的待遇，鼓励他们多办案、办好案。其他没有进入员额的法官过渡期内照旧办案，但将来如果没有进去员额，将失去法官资格。员额制的本意是将优秀的法官选拔出来，充实到办案一线，但改革推开以来难免走样。 第二章色字头上一巴掌 见了鬼了，梦境竟然如此清晰，几乎成了自己所经历的记忆。 韩东闭上眼睛，感觉到梦境的记忆是如此清晰：破旧不堪的雪铁龙轿车，说话粗声大气的刘主任，堆积如山的案卷，跪在面前磕头的赵志敬，充斥着消毒水的病房，还有端放在图书室的全国法院学术论坛获奖论文集、《法学研究》、《中国法学》等高端法学杂志。记忆洪流冲击开来，一系列的画面、文字瞬间将韩东的大脑刷了个屏。 尽管是年轻如十九岁的韩东，也不禁头痛欲裂。 疼痛是如此短暂又清晰，很快韩东就缓过来。他必须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自己抽自己耳光太神经质了，猥琐大叔的性格发挥了作用，韩东装作酣睡的样子，脚不经意伸到了座位对面的女孩子的大腿上，还用力地搓揉了一把。 软，第一感觉是软，然后是弹，触感细腻，几可见肌肤的滑腻。上火车时，韩东就发现了对面的女孩子，大约二十多岁，一头黄褐色的长发，自然地垂下来，搭在略显瘦削的香肩上，脸型是韩东喜欢的瓜子脸，白嫩的能掐出水，一双带笑的眼睛，樱桃小嘴一点点。 此时已经是9月，北方的天气渐渐冷起来，女孩一件呢子大衣将窈窕诱致的身材包裹起来。 不过韩东的眼光很贼，一眼就盯上了女孩大衣领间微微露出的饱满小山丘。看打扮和穿着，刚从山沟里爬出来的韩东也说不上女孩是干嘛的。韩东自从坐到她对面，眼睛就没离开过女孩俏丽的脸庞。 女孩早被韩东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点异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韩东做贼被抓似的扭过了头，不过仍然贼贼地从火车的车窗玻璃里偷偷打量着女孩。一个刚刚情窦初开，初出茅庐的小伙，被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迷得荤荤素素，失去了基本的礼仪。 软、弹。这就是韩东的全部感觉了，嗯，看来确实是梦境。还没过足瘾。啪一个耳光，把韩东打蒙了。韩东的左脸上巴掌印清晰可见，并迅速红肿起来。看来女孩手劲挺大。 韩东吃痛，基本确定了这不是梦境。“干嘛打我？”韩东捂着左脸，用无辜的眼神盯着女孩，悄无声息地收回了脚。 女孩眼里闪现清冷的光，“因为你该打”。韩东理亏，也不敢大闹，嘟囔着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韩东的堂哥大富，此时睡得更夸张了，哈喇子把火车小茶几都淋湿了一大半，韩东的窘境他一点都没发觉。 女孩明显也瞅到了大富的衰样，知道他跟韩东是一起的，不免鄙视地瘪瘪嘴，冲韩东扬扬拳头，示意别惹我后别过了脸。 虽然被美女暴k了一顿，韩东却一点也不气恼。真的只是一个梦，但脑海里的记忆好像是真的，韩东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却感觉自己瞬间成熟起来，变成了阅历满满的中年大叔。一定不要过上那样的人生啊。知道自己还是在开往大学的火车上以后，韩东暗暗地握紧拳头。 “亲爱的旅客们，您本次列车的终点站滨海火车站就要到了，请您带好自己的行李，看管好小孩。。。”列车员的声音突然想起，堂哥大富猛地惊醒，“我靠，东子你哈喇子怎么流了这么多？”大富一语惊人，韩东撇撇嘴，懒得搭理他，继续思考人生。 梦境里韩东的母亲在2010年就因为心脏病没钱救治去世了，现在是2006年，如果说梦境是真的的话，那么母亲只有四年寿命了？韩东悲从中来，一直以来自己都只顾着上学，母亲身体状况越来越差，自己偶尔察觉，但也没怎么关心。 “喂喂喂，只不过叫你别乱流哈喇子，犯不着哭吧？”大富看着韩东眼角噙满了泪水，慌忙道。韩东拭去眼泪，从大富那里借来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他要核实一下。 ”东子，到学校没有？”听到母亲熟悉的声音，韩东心里暖暖的。“还没有，妈，您最近身体总是不好，是不是得了心脏病，您跟我说实话”。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随即再次传来母亲的声音“没，没有，你听谁在瞎说，你好好读书，别的不要管”。挂了电话，韩东心情一阵暗淡。 看来母亲患了心脏病的事情多半是真的了。那么那个长长的梦也是真的了？是自己未来的经历，还是平行空间的缩影？田东摸摸头，满头雾水。 但母亲患病的事情却是八九不离十了。一想到四年后跟母亲阴阳相隔，韩东就悲从中来。既然自己已经预知未来，那么必须要做一番准备，阻止这一家庭变故。韩东下定决心，虽然不知道怎么做，但是有了未来记忆，应该会容易的多吧？ “东子，想什么呢？下车了”大富早已经拿好了行李，推了推正在发呆的韩东。“哦”韩东机械地起身，跟着大富走出了火车站。 2006年的滨海，外号“全国最大的农村”，火车站也是破败不堪，路灯半亮不亮，大富和韩东深一脚浅一脚走出了广场。下车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大富在广州打工多年，在父辈眼里就是对外面的世界门清了，韩东父亲晕车不能来送韩东，大富便被”委以重任“。“劳驾，请问滨海大学的公交车怎么坐？”大富拦住一个火车站广场边缘的保安，问起话来。 韩东忍不住好笑，此时的滨海哪里还有十一点到滨海大学的公交，只能打车了，尽管如此，迎新的师兄师姐也早已经撤了，此刻就算是去学校，也没地儿落脚。 韩东不便说破，拉着大富说我们先去吃饭，一会找个地方睡一晚，第二天再去学校报道。大概是问路没有结果，大富也有点不忿，骂了一句“这滨海真他妈破啊，还是直辖市呢，连广州的乡镇都不如”。 韩东点点头，确实破，连火车站这种属于城市CBD的地方，都没有超过十层的建筑，晚上十一点，火车站周边仅有星星灯火，全没有灯火辉煌的大都市气象。 不过不用急，按照梦境的记忆，滨海再过十年，发展是天翻地覆。眼前的广场很快会树起一座标志性的机械大钟，周围黄金大厦等高层建筑拔地而起，条条地铁将旅客带到滨海各个角落。 正走到广场周边的一个小饭馆，韩东又发现了那个火车上的姑娘，她拖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正站在路边奋力向过往的出租车招手。可惜大多数出租车都满客，行色匆匆浑然无视路边美女的招手。 韩东收回视线，摸摸仍然火辣辣的巴掌印，回味似地砸吧嘴，这姑娘够辣。“东子，你脸上的印子是这姑娘的杰作吧？”大富搂着韩东的肩膀挤眉弄眼。“滚”韩东打掉大富猥琐的手，丫的明知道弟弟被打还装睡。 两人吃了一顿饺子，找了一个20元一晚的大通铺，忍受着不知道谁的脚丫子味睡了一晚。 第三章金手指开启来 第二天早上，韩东和韩大富两人吃过早饭，匆匆向学校赶去。在韩大富疑惑的眼神中，韩东熟练地拉着他登上了8路公交车。“东子，你啥时候问的路？”韩大富问道。韩东指指脑袋，笑笑没说话。 2006年的滨海一切都可以用破旧来形容，公交车也不例外，两人在公交车的滋呦声中挨到了滨海大学十里台校区门口。 此时已经是深秋，滨海萧瑟一片，漫天的黄沙飞舞在空中，又飞落到行人的头上、衣服上，“滨海大学”四个大字在灰蒙蒙的天气中仍醒目可见。 这时候可没有PM2.5的概念，大家都把雾霾当做大雾，梦境中韩东也是在此割舍了帅气的中分，习惯了短平快的板寸。为啥？板寸洗头多快啊，还省洗发水。 韩东认真地打量了几眼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校门，脑海中自动触发了梦境中的韩东的大学生涯，大一到大三颓废地逃课打游戏，大四玩命地考研。最珍贵的记忆是结识了一帮真心实意的好哥们，虽然大学毕业后天各一方，但是仍有割舍不断的思念。 从此刻起，我的人生要开始牛逼啦。韩东调取了部分未来记忆，臭屁地给自己鼓了个劲。滨海大学十里台校区不大，几座灰褐色的教学楼，外立面墙皮掉了好几块，跟狗啃似的，教学楼、办公楼围起来就是一个校区，站在学校门口就能对整个校区一目了然。 教学楼围起来是一座小的不能再小的篮球场，篮球场后面是浴室，每分钟收费1毛钱，虽然便宜，但记忆中的韩东也只舍得一周去洗两次。篮球场边上是食堂，一块五能有一荤一素一盒米饭，2006年物价还没有飞涨，韩东难得能吃到荤素搭配的饭菜。 从校门口到宿舍只需要三分钟，实在不能说远。和梦境里一样，交完学费后，韩东领到的宿舍钥匙都是428。那么，又要跟梦境里的那群好哥们见面了。韩东有些激动，三步两步就上了四楼。堂哥韩大富帮韩东把行李搬到四楼就离开了，剩下的一切都要韩东自己面对。 和梦境里一样，428宿舍共八个床位，左右两排上下铺，韩东来的最晚，只剩下靠窗的上铺。韩东把行李扔到上铺，也不打开，就向最熟悉的陌生室友伸出了手。 “白自在是吧，我就叫你老白吧，你好你好，你最爱看爱情动作片，以后有好的别忘了叫我”韩东一脸猥琐地笑道。叫白自在的瘦高个男生，一脸尴尬，明显被说到了痛处，一脸的红疙瘩看起来更加红艳，“我靠，你谁啊，别瞎说”。 梦境里老白最爱看爱情动作片，硬盘里收藏了大量高清的片子，韩东一直想把他的电脑据为己有。 “哎呀，不好意思，你看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姓韩，韩东，老白你电脑能不能借我用用？我看看有没有新片子”凭空增加的记忆让韩东一点也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新生，自来熟得很。 老白本性很温顺，也很能开玩笑，所以韩东也不怕老白着恼。“滚”老白对着韩东比了个中指，脸上的红疙瘩红的几乎要滴血了。 韩东放过老白，转向另一个室友李白，李白这家伙也是大高个，全宿舍就他和老白是180的大个，典型的国字脸，乱糟糟的胡渣子，看起来像个有阅历的大叔，其实就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小雏鸟。梦境中李白可没少帮助过韩东，韩东的研究生学费还是小李子爸妈赞助的。 “小李子，你好，你好，我叫韩东”小李子刚笑话过老白，伸手跟韩东握了一下，感觉这个室友有点意思，大学可能不会太寂寞了。 “韩东你好，我叫彭成，我们俩一个班的”。梦境里第一次相见，韩东看到这个地中海发型的彭成，还恭敬地叫了声“老师好”。这次自然不会闹笑话，这家伙跟老白一个爱好，两人经常交流看片心得。 八人间宿舍，但包括韩东在内只有七人入住。宿舍里数王彬最精，一眼就发觉少了个人。 “不用看了，大师，那哥们复读了”。韩东拍拍王彬的肩膀。这货是宿舍里最年长的一位，工薪家庭出身，父亲还下岗了，要不是出生在滨海，估计家庭条件也跟韩东一个德行。 王彬按照后世流行说法，属于典型的学渣，复读了两次才考上滨海大学。但他对女人的身体构造研究的特别深刻，所以后来大家都尊称他为大师。 王彬郁闷地看着自来熟的韩东，怎么这货总喜欢给别人起外号？大师是什么鬼？ “你怎么知道他复读了？还有你好像认识我们所有人”不止大师有这个疑惑，其他人也同样有这个疑问。 “想知道为什么？”韩东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几双盯着自己的眼睛，故作高深地一掐手指，“贫道乃世外高人，这都不算事”。 “切”韩东的装神弄鬼换来了几声鄙视。韩东也不介意，但心里乐开了花，未卜先知的感觉真是太～爽～啦。 428的室友除了老白、小李子、彭成、大师，还有小文文、老潘。看着眼前鲜活的众人，韩东梦境里的室友总算都齐活了。眼前总总，虽然如梦如幻，但是让韩东总算相信，自己多了未来十年真实的记忆。 “哟，哥几个都在呢？”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高个走进428宿舍，满脸堆笑地拿出一包小熊猫开始挨个散烟。 可惜428宿舍的爷们都不抽烟，这招殷勤没引来啥效果。 这个瘦高个叫刘宾，跟小李子、老白一样都是一米八的大高个，但不同的是这哥们瘦的跟一麻杆似的，全身上下加起来也就110斤，滨海的冬天北风呼呼地刮，韩东总担心这厮会被北风吹跑。刘宾也是三班的同学，不过宿舍分在427，跟428是隔壁，记忆里时常来428串门。 不过别看这厮没多少肌肉，搬弄是非的能力不小，而且嫌贫爱富，特别瞧不起穷鬼同学。记忆里韩东大学期间没少被这厮欺负，生性软弱、出身农村的韩东，简直是刘宾同学眼中最爱的“开心果”。 刘宾见哥几个都不接烟，也不着恼，收起烟，拿出手机，挨个要电话号码。 虽然瞧不上刘宾嘴大，但这厮交际能力着实不错，这也是他能选上三班班长的原因。 宿舍里除了韩东，都有手机，刘宾交换了号码，嚷着都是朋友，一起打球的废话。待要到韩东这儿时，韩东两手一摊，说“我没手机”。 刘宾上下打量了一下韩东的粗布衣服、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阿迪王跑鞋，理解地点点头，眼里的鄙视一闪而逝。穷鬼，刘宾已经在心里给韩东划了成分。 韩东捕捉到了刘宾的鄙视，但是也不生气。此时，他已经神游物外。记忆里的韩东上大学时，曾经央求父亲给自己买个手机，但换来的是不理解和几声臭骂。后来韩东开学后又央求了一次，父亲好不容易才给寄了300块钱，资助自己买了一个最便宜的摩托罗拉黑白手机。 韩东斜眼看刘宾和室友们聊得正欢，心想自己确实需要一个手机。只是不能再找父亲拉赞助了，韩东后世养成的臭脾气犯了，这次自己赚钱买。 2006年，滨海的人均收入才2000元，大学生在外发一天传单才30元，韩东怎么才能快速赚到买手机的钱？ 只是，作为伪穿越人士，这点很难么？ 第四章第一桶金是助学贷款 韩东想了想，快速赚到买手机的钱，作为现在的自己，非常难。一来，未来的记忆并没有能快速赚钱的讯息，二来，梦境里的韩东上大学时可以说的上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补兵打DOTA，整个大学四年除了考了次研完全是在浪费生命。 韩东此刻欲哭无泪，脑海里多出来的这DOTA补兵技巧、APM手速有个鸟用啊，就算是梦境里的韩东，DOTA级别也就是一个资深菜鸟而已，完全没有走职业化道路的可能。 2016年，大家都知道要赚快钱，要靠玩金融。甭管是原油、期货，还是股票、房地产，哪个快钱不是资本在运作？有人会说，买彩票啊、赌球啊，关键是韩东不是球迷，谁胜谁负从来不关注，除了偶尔随大众调侃一下中国足球外，基本就是一球盲。彩票就更不靠谱了，谁刻意记得十年前的彩票号码？ 但玩金融，首先要有本金，其次要有讯息。这两样目前韩东都不具备。虽然知道2006年中国股市正值百年一遇的大牛市，但是韩东每个月生活费才400元，就算一年不吃不喝，也只能存下3000多元，这点钱无论投到哪里都水花都不响一下。 韩东按按太阳穴，将不靠谱的想法排出体外。目前看来，最合适自己的赚钱方法，就是借钱。 找谁借？父母为了自己上大学已经不堪重负，向亲戚借韩东还拉不下那个脸。向室友借更不靠谱，甭说刚认识，就看室友的穿着、气质，有五年法官记忆的韩东一眼看出来大多是工薪家庭，没几个钱。 看来只有向冤大头借钱了。梦境里韩东在2013年认识了自己的妻子于珊，于珊与韩东是同年级同学，只不过韩东是法学院，于珊是金融学院，认识以后于珊没少向韩东灌输金融知识。 韩东从此知道，借过来的钱也算是你的个人资产，而且货币越贬值、通货越膨胀，就越要借钱，让债权人替你为货币贬值、通货膨胀买单才是这十年间最简单、最便捷的赚钱之道。 未来的记忆告诉韩东，十年后物价、房价飞涨，借钱买房的都发财了，守着首付不敢下注的屌丝血本无归。那么，就让我来劫富济贫一把吧。韩东把目光投向了银行，这个让富人爱、穷人恨的机构。 至于还钱神马的，韩东现在还没放在心上，助学贷款的还款开始日是大学毕业以后，而且可以分六年还清，十年以后这点钱就是一根毛。 第一桶金就从助学贷款开始吧。记忆里的韩东敏感又脆弱，不敢让同学知道自己穷屌丝出身，所以也不敢申请助学贷款，即使父母已经替韩东准备好了镇里开的贫困证明，韩东也把它压在箱底四年，不敢被人看见。 实际上，助学贷款几乎是最容易获取的贷款，简直是国家慈善，记忆里韩东研究生时申请过，只需要填几张申请表、递上贫困证明，就能每年轻轻松松贷到6000块钱。 韩东打定主意，跟室友打了个招呼，带上贫困证明就向学院团委书记的办公室走去。团委书记办公室也是学院办公室，学生事务基本上都是在这里办理。 学院团委书记姓张，单名一个杰字，出身富裕家庭，长相白皙帅气，穿衣打扮都是韩东认不得的牌子，一靠近就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 学院很多女孩喜欢凑在他身边打屁聊天套近乎。作为一个纯爷们，无论是记忆里的韩东还是现在的韩东，依然用两个字来形容这个打扮的很妖艳的男人——娘炮。 此时张老师办公室非常热闹，除了几个学生会的大二的师姐在叽叽喳喳地聊天，刘宾这厮也在场，正在向张老师讨好地说着什么，脸上的笑容绽放的像一朵菊花。 韩东看了一眼刘宾，这就开始为自己“从政”当班长铺路了么。不过办正事要紧，韩东强忍着不知名香水味的袭扰，露出狗腿子般的笑容，“哎约喂，张老师，您可是越来越帅了”。 五年的法官生涯让韩东能屈能伸，能谄媚能刚正不阿，八面玲珑。娘炮张老师的俊脸一下子就舒展开来，笑的像一朵金丝菊。“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韩东又看了一眼边上好奇的刘宾同学，一反以往的懦弱自卑说“我要申请助学贷款”。刘宾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鄙视之情已经满溢出来了。 张老师倒是司空见惯，申请助学贷款的学生多了去了。他看了看韩东拿出的证明，找出几张表格，说“你把这几张表填一下就可以了”。 韩东心里直呼“耶耶耶”，人生的第一桶金就要到手了。韩东一边填报，一边问张老师“张老师，助学贷款什么时候到账啊？”张老师奇怪地问，“你缺钱用？” 韩东装出拮据的样子，手指绞弄着衣角，嘟嘟囔囔地没说出声，脸胀得通红。韩东的演技不错，张老师一下子就获得了需要的信息。倒是再次惹来刘宾的白眼，这家伙已经把韩东列为穷鬼中的战斗鬼了。 “学费交了吧？”韩东点点头。“这周把你们的资料报到银行审批，九月底就能到账了”。张老师对这些事而门清。 虽然早已经知道贷款没这么快到账，但还是有点失望。滨海大学开学晚，9月15号才开学，到月底，还需要至少十天时间。现在的韩东感觉光阴似金，一天都不能虚度，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着助学贷款，才能启动逆天改命的计划。 看来还是要调整一下自己的未来规划了。2006年到2007年是中国股市百年一遇的大牛市，但是自己能调动的本金也就这六千块钱，即使翻一百倍，也就是60万，何况自己除了知道中国船舶疯狂之外，其他股的涨幅根本就不清楚。 炒股肯定不是自己未来的主业，也不是长久之计。参与这次牛市仅仅是为母亲赚到治病的钱，仅此而已。而要改变自己的人生，还是要从事自己的老本行法律行业，不过只是再也不入法院这个坑就是了。 自己的主业应该是法律事业，韩东理清了思路。记忆里图书室里的《中国法学》、《法学研究》等顶尖法学杂志论文几千篇一篇不少地装在自己脑海里，十年间各大报纸的法治评论一篇不少地装在自己的脑海里，十年间全国法官论坛获奖论文一篇不少地装在自己的脑海里，十年间热点法制事件、法学八卦一个不少地记得。 这就是自己的本钱，我可是要成为王牌大律师的男人啊。 韩东眼里闪着金光，如果是一个法律外行，这些记忆对他们来说就是垃圾，毫无用处，但是在韩东眼里，这就是他崛起的资本，进可以登堂入室踏入象牙塔任教，成为知名教授，退可以以律师的身份提前介入事件，成为名利双收的王牌大律师。 此刻，韩东发现未来简直不要太美好。 第五章感谢你带我看过的那些片 我们这个自诩要成为王牌大律师的男人，目前正在为一个手机而发愁。室友对韩东很宽容，一听韩东还没手机，热情地让韩东把自己的号码抄下来，有事就打电话招呼，随传随到。 不过让韩东烦心的是，刚申请助学贷款一天，他就成了整个滨海大学法学院闻名的男人。 韩东申请助学贷款后在校园转了一圈，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灰蒙蒙的天空让校园光景显得十分暗淡。 回到宿舍，发现室友们都在。看着他们一个个同情的目光，韩东感觉莫名其妙。“韩东，你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哥几个能帮忙的一定帮”。小李子抢先出声，小李子和记忆里一样热情善良、大方豪爽，口头禅就是“我有口吃的，就有朋友一口”。 “没什么困难啊”韩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韩东，你的事情刘宾都说了，没想到你这孩子还真可怜，小李子说的没错，有啥困难哥几个一定帮忙”。其他几个室友也拼命点头。 韩东终于知道咋回事，又是刘宾这大嘴巴。真想抽丫的。“没啥困难，已经解决了，谢谢哥几个了”。韩东为室友的热情所感动，但仍然摇摇头，自己的计划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韩东，韩东在吗？”正在哥几个推三推四的时候，一个恶心的声音传进来，听声音就知道是刘宾来了。 “你有事？”韩东抱着肩膀，拦在宿舍门口。刘宾在门口冲宿舍的哥几个笑着打了个招呼，才看着韩东，说“韩东，你家有困难张老师都跟我们说了”。韩东恨不得在面前的这个瘦长驴脸上施加一顿老拳，打个满脸开花。 “嗯，我听说你在同学们面前说我老困难了”韩东咬牙切齿地说，眼里喷出灼人的光。 刘宾没听出韩东的画外音，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都是同学嘛，应该相互帮助，要不要我帮你在班里发起募捐？”。刘宾说完有点陶醉，果然助人为乐，古人没骗我。 “募你大爷”。韩东真想喷这厮一脸狗屎，要真这么搞，自己恐怕出名出大了。“滚”刘宾刚要说你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但看见韩东眼里的寒光，以及撸胳膊挽袖子露出的粗壮小臂，咽下了要说的话。 “哥几个再聊哈”刘宾打了个哈哈，退了开去。 赶走了扰人的苍蝇，为了转移室友的注意力，韩东拿出英语单词书，装模作样地复习起来。记忆里法学院2006届共三个班150人，英语课程会区分快中慢班，分别由不同的老师教授，快班的老师最次也是副教授，慢班的老师也就是代课的研究生，学习效果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入学后很快就会考试，虽然记忆中自己在研究生阶段过了英语专八，但是工作以后就再也没摸过英语，现在补习下单词，算是临阵磨枪。 老白现在对韩东充满了好奇，“东子，大学里就是玩，你看什么书啊，走，哥几个网吧DOTA去”。如果是记忆里的韩东，肯定很快就被拉入了这个DOTA小队。不过现在嘛，已经是全新的韩东。 “不去了，我建议你们也复习一下英语，马上要英语考试了”。大一俗称“高四”，刚从高考中解放出来的哥几个还没摆脱阴影，一听说要考试，马上神经紧张起来。 唯有小文文不是很在意，小文文是个小胖子，来自江浙富裕地区，对学习成绩神马的不是很在意，他出门常在腰间别个腰包，一副小贩的打扮让人忍俊不禁。 “东子，是不是真的啊？可别吓唬哥几个”小文文嘴上说道，脸上却是无所谓。 这回韩东没再装出高人老道的神态，编了一个据张老师透露的谎。果然哥几个神色有点慌张起来，看起来都是学渣，跟记忆里一模一样啊，否则也不可能考进这所三流院校。 记忆里韩东本科阶段英语成绩渣的不行，入学测试不出所料地进入了慢班，被一个东北口音的英语系研究生虐的生不如死，老师的长相和他的口语一样烂，整个班级就没有几个人爱上这节课。韩东后来英语突飞猛进，也是为了考研，很是下了一番苦功。 而快班的英语课就不一样了，不但分配了一个英语系的副教授，而且是伦敦政经学院毕业的博士，来学校一年就晋升为副教授。 据说这名副教授是位天才少女，27岁已经博士毕业，目前也就28岁，最重要的是，听学院的撸sir介绍，这位天才少女长相甜美，征服了快班每位宅男的心，她的课到课率100%。 记忆中韩东也就是一个学渣，爱好是游戏，对天才少女神马的没什么兴趣。这一次，韩东倒要见识见识，天才美少女到底是何方神圣。 英语考试还没开始，班会如期而至，班里同学大部分都是学渣，来自五湖四海的犄角旮旯。也有少数心里素质不行的学霸，忍痛追忆自己的学霸生涯，痛恨自己为什么考到了这所三流院校。 其中表现最突出是一个叫冉静的豫省女同学，几乎要捶胸顿足了。韩东对他们不免有些鄙视，既来之则安之，懂不？增加的十年记忆让韩东深刻认识到沉湎于过去的人没有未来。 不过这名叫冉静的同学，十足的美萝莉一名：齐耳的短发，个头娇小，158cm的样子，瓷娃娃一般白嫩的俏脸，长相很是清纯可人，不过身材还没张开，平平坦坦的有点遗憾。 韩东也不想出风头，在自我介绍环节打算草草了事。倒是看到台下刘宾，正在跟左右座的同学嬉笑聊天，还不时地对自己指指点点，不由得有点恶心。很快，韩东想出一个好主意。他突然在自我介绍中插入了一段话，“在这里，我要感谢一个同学” 韩东顿了顿，看着台下的刘宾，是你恶心我在先，就别怪我锱铢必报了。记忆中的韩东不敢惹事也怕事，这一刻的韩东只想畅快人生，至于得罪一个大嘴巴同学，根本就不算个事。 “他就是刘宾，来，宾哥，站起来”韩东满面笑容。刘宾莫名其妙，但被点到了也不能怂，直接站起来，这小子要感谢我什么？刘宾摸不着头脑，但听语气好像不是什么坏事，他脸上的尴尬散去，坦然了些。好歹在同学面前露了个熟脸，他甚至有点高兴。 同学们看看刘宾，又看看韩东，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故事。韩东决定不卖关子了，用真诚的语气说道：“是宾哥给我打开了一扇窗，大家都知道我老家在山沟里，没见过什么世面，而在昨天，宾哥拿出他的电脑，第一次带我看了那种片子，从此我感觉我长大了”。 韩东还没说完，下面一片哄堂大笑，男生夸张的捂着肚子，女生矜持地捂住了嘴，大家都脑补了看片时激情四射的画面，现场是一片欢乐的海洋。刘宾这时才知道上当，脸瞬间红的要滴血，“谁带你看那种片子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刚上大学的小男生，还比较纯情，平时看片都是自己偷偷看，被别人知道了开玩笑都承受不起。韩东抓住了这个心理，大大方方承认刘宾带自己看了那种片子。 同学们倒是不会笑话韩东，但对刘宾嘛，则讥笑、鄙夷、不屑、指责不一而足。就算大家笑话韩东，韩东也不在乎，混了几年社会，早就是老油条了。连孔夫子都说过，食色性也嘛。 刘宾还要继续辩解，他对着同学们的指指点点，和哄堂大笑，气的肺都要炸了。班会由法学院团委书记张杰老师主持，张老师一看场面失控了，不得不出面干预，“同学们，大学是学习的地方，希望大家都把心思用在正道，个别同学不要带坏其他同学”。 说完他看了一眼杵在那跟竹杠似的刘宾，指责之情溢于言表，刘宾面色惨白，好不容易在张老师心中建立的好印象，就这么毁了，看来竞选班长的事多半泡汤了。 这种事情就算辩解也没用，谁没读过大学？大学男生看片这种事情，就是个公开的秘密，全国大学生的启蒙教育都是日本人完成的。 张老师说完，拿眼神警告韩东，示意他不要再胡说八道。五年法官生涯，韩东什么人没见过？杀人犯、高官、巨富、小偷、强盗、可怜人，张老师这点杀气不过是毛毛雨。 韩东单手虚压，同学们很快就安静下来，想听韩东同学还有什么料要曝。 第六章色鬼神马的真是太可怕了 “张老师说的不错，大学是学习的地方，希望刘宾同学删除他那个1TB内存的硬盘，把心思用在学习上。至于我，现在是悔不当初了”。 韩东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以四十五度的角度仰望天空，装作努力使自己的眼泪不再流下来。已经得罪了刘宾，韩东也不怕得罪的狠了。 教室里男生吸气、嗬哟生不绝于耳，都在惊诧于刘宾收藏之丰富，1TB，那得多少部爱情片啊，要知道2006年爱情片的大小普遍在300500M，高清的才1G，这货绝壁把RB建国以来的爱情片都收藏了。 而女生则同情地看着正在表演的韩东，这位帅哥真可怜，刚上大学就被惨不忍睹地玷污了。 刘宾眼里渗出的骇人的光芒，忍不住破口大骂“韩东，我c你大爷”。韩东很有风度地冲刘宾笑笑，在女生眼中，刘宾和韩东的品格高下立判，一个冲动、粗俗、色情狂，而另一个温文尔雅、纯洁无暇，简直就是一朵小百花。 韩东毫不畏惧地跟要吃人的刘宾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闪现。刘宾倒没有继续叫骂，傻子一样坐了下来，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宾，一定要借你的1TB给我看看哈”。刘宾旁边的同学对着刘宾挤眉弄眼，刘宾有心辩解却百口莫辩，这次脸丢大了。是你先惹我的，韩东戏弄了他心里一点负担也没有。 跟刘宾是彻底闹翻了，不过韩东也不怕，刘宾这厮就是欺软怕硬，抱大腿的主，记忆中大学时抱张老师的大腿，当上了班长，毕业后抱亲戚的大腿，当上了法院公务员。 这家伙本身实力并不咋地，要不是亲戚在滨海中院当中层干部，他能不能考上法院还是两回事，现在连当班长的希望都没有了，韩东怕个卵。 班会只是一个小插曲。韩东根本没放在心上，甚至即将到来的英语测试，韩东也没怎么在意，不过是翻翻英语单词。全然没有室友们如临大敌的紧张感。记忆中的英语专八能力，让韩东有足够的自信进入英语快班，或者说见识见识撸sir们口中的天才美女副教授。 获得了珍贵的十年记忆，韩东对金钱、名望、美女的兴趣放大了许多。这段记忆来自未来也好，来自平行空间也罢，韩东不想深究，他本是一个性格大大咧咧的人，不会去刨根挖底。只要知道对自己有利无害就好。 英语测试在入校后第五天就开始了。测试除了书面英语外，还有听力。韩东看着发下来的试卷，大约仅有大学英语四级的水平，难度很低。但对大部分刚上大学的法学院学生来说，无疑是难如上青天。 韩东左右看了看正在考试的同学，大多眉头紧锁，一副便秘的模样。同学们，看到你们这么渣，我就放心了。韩东心里乐开了花，暂时没有发现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韩东很快进入状态，做完了听力和笔试部分。考试时间总共两个小时，韩东仅用了一个小时就交了卷，大摇大摆地出了考室。 老对头刘宾对着韩东骚气的背影狠狠地吐了口痰，一个山沟里出来的土包子，英语肯定是个渣，这么早交卷倒也光棍。这就对了，不会就不会，挨打要站稳。刘宾想想韩东不及格的考分就由衷高兴。 一天后，滨海大学英语教研室。一群英语系的教师围在一起，对着一份试卷啧啧称赞有声。“这份答卷，我打赌，绝对是英语系毕业生的水准”。一个中分青年男教师赞叹不已，“大一新生能有这种水平，真是不可貌相”。 其他几个围观的男、女教师频频点头，这份答卷表现的水准，已经远远超越了他们对法学院大一学生的期待。 这时一名身材惹火、脸蛋娇媚的女子走进教研室，只见柔顺的黄褐色秀发披在她的香肩上，白色的毛衣显得脸蛋更加白嫩，下身是笔直的铅笔裤，搭配小高跟，显得妩媚又性感。 “都在看什么呢？”女子慵懒的嗓音让男教师们精神一振。中分男教师的目光立即被女子的俏脸粘住了。女子有点无奈，不过也见惯了这种痴痴的眼神，并不在意。 中分男教师叫卓长天，是北外刚毕业的博士，通过双向选择进入了滨海大学英语系任教，现在职称是讲师。女子叫周欣怡，正是法学院撸sir口口相传的女神教师。卓长天博士毕业已经30岁，比周欣怡大两岁，属于大器晚成，仗着自己北外博士身份，对外语系女神发动了爱的猛攻。 奈何周欣怡对卓长天并无感觉，反而感觉不胜其扰。卓长天对周欣怡明示或暗示拒绝无动于衷，充分发挥了脸皮厚的特长，继续穷追猛打，争取早日把女神拿下。 “欣怡，你来看看，今年法学院大一出了个天才学生，英语水平不下于外语系毕业生。”卓长天着重拉长了“天才”两个字，夸张一向是幼稚男生试图引起女生注意的方式。 卓长天虽然已经三十而立，但是一直待在象牙塔里，性格比较幼稚，情商较低，泡妞方式并没有什么新意。 “我看看”周欣怡拿起答卷，看了几眼，脸上也露出赞叹的神色，“确实不错，听力、客观题都是满分，作文遣词造句都比较地道，不过作文里有三四个单词拼写出错，这种低级错误不应该发生。” 周欣怡点评非常犀利，“总体水平应该在专四到专八之间”。韩东要是听到女神的点评，肯定汗颜，英语多年束之高阁，单词拼写错误再正常不过。 外语系教师的阅卷效率很高，不到一天功夫，法学院150多名学生的试卷已经批改完毕，成绩就送到了法学院办公室工作人员及各位辅导员手中。 三班辅导员是万明珠。万明珠是法学院的在读硕士研究室，专修刑法。她跟团委及院领导关系都不错，本科阶段连续两年担任院学生会的主席，学院安排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获得了团委书记张杰和学院党委书记孙明磊的交口称赞。所以二人力荐她兼职担任三班的辅导员，算是人尽其才又经济环保。 此刻她手中拿到了三班的英语测试成绩。刚要看个究竟，一声谄媚的声音传来：“万老师，您还在工作啊，这都大中午了，走走走吃饭去，我请客”。 自从班会事件以后，张杰对刘宾不怎么待见，刘宾转而向辅导员万明珠发起了“进攻”，企图从万明珠这里打开“仕途”的突破口。万明珠放下成绩单，见眼前的学生是大名鼎鼎的“1TB”刘宾，不由得皱了皱眉。 自从上次三班班会事件后，刘宾在整个法学院名声大噪，外号“1TB”在四个年级中不胫而走，很多高年级的同学闻名而来，找刘宾拷贝传说中的1TB，搞得他烦不胜烦，每次都好说歹说才打发走那些撸sir。 不过拒绝的次数多了，刘宾的名声更加不堪，各个年级的男生均鄙夷刘宾这厮私藏丰富却极其吝啬的。拷贝你个片子怎么了，拷贝个片子又不会怀孕。刘宾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万明珠对刘宾的印象不太好，原因是她的同门师兄也找刘宾考过片子，毫无疑问地被拒绝了，撸sir师兄很生气，狠狠地在万明珠面前痛斥了一番刘宾的劣迹，着重提到了刘宾的“1TB”。 刘宾这货从此在万明珠这里挂了号，简直是变态色鬼可气的是刘宾不但变态，还带坏了很多纯洁的同学，譬如韩东。 万明珠姿色一般，但架不住色中饿鬼1TB”名声太大，她警惕地问到“你想干嘛？” 刘宾脸上堆着笑，“万老师，不瞒您说，我是想请您吃饭，我们家在校门口开了一家菜馆，味道不错，我爸妈听说万老师您是我们班主任后，早就让我将您请到菜馆，尝尝我们家的拿手好菜，感谢您对我的栽培，这不赶巧了，我来学院图书馆看书，正巧见您在办公室，择日不如撞日”。 刘宾这厮倒没撒谎，他家里确实在校门口开了家菜馆，不过鬼知道他爸妈有没有授意他请班主任吃饭。万明珠办公室开着空调，温暖如春，平时办公室就她一个人，所以穿着也比较清凉，但是此刻看着刘宾真诚请客的目光，仿佛射穿了自己薄薄的衣物，却感觉到阵阵寒意。 “不用了，我已经有约了”。她捂住并未走光的胸口，匆匆逃出来办公室，直到出了学院大楼才松了口气。色鬼神马的实在是太可怕了，吓死宝宝了，万明珠一阵后怕。 第七章建院以来最强的男人 刘宾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诚心请客，被邀请的人看到自己像见了鬼一样。 英语测试成绩是在法学院2006级全体师生面前发布的，法学院小礼堂180个座位座无虚席，除了2006级三个班的同学参加，法学院院长杨学明、党委书记孙明磊、团委书记张杰、三个班级的辅导员及各个教研室的教师都出席了会议。 韩东心里一阵乱跳，记忆里法学院院长杨学明一直致力于培养法学+英语复合型人才，可是一个英语测试成绩的发布也不至于这么隆重吧？整个法学院的老师都出动了。 韩东数了数，记忆比较深刻的老师基本都来了，教授法理学的副教授吴红旭，教授刑法学的助教高成名，教授民法学的讲师梁磊。。。 韩东还在胡思乱想，院长杨学明已经开始了激情洋溢的讲话：“同学们，我们开会，一是宣布英语测试成绩。。。”杨学明是个老学究，四十多岁不到五十，别看头发十分茂盛，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那是假发。 杨学明讲话充满激情，但是逻辑欠佳，总是在不该转折的地方胡乱转折。他用了大段的话阐述了英语的重要性及法学院复合型人才培养计划，听得下面的同学都昏昏欲睡。 “我只宣布英语测试成绩排名前五的同学，供大家学习借鉴。”听到院长的这句话，韩东精神一振，肉戏来了，他对自己的英语有足够自信，这次应该能在法学院一炮打响。 上次出名是因为刘宾的大嘴巴，把韩东困难户的身份传播的沸沸扬扬。虽然出身贫穷并不可耻，但对年轻、自尊心强的韩东来说刺激不小。 这一次终究要开始扬名立万的第一步了。韩东想想有些激动，我可终究是要成为王牌大律师的男人啊。 “第五名，李白，66分。”这次成绩采用的是百分制。第五名竟然是室友，韩东推了推旁边座位的小李子，“不错嘛，小李子，不过比我差点”。 小李子听到前半句嘚瑟地一笑，下巴上的胡渣子都在抖动，听到后半句鄙视地“切”了一声。记忆里小李子英语成绩确实不错，考到全院新生前五名，也不奇怪。 “第四名，周芷若，69分”。周芷若是一个粤省的女生，韩东对她有些印象，个子小小的，五官倒很精致，一口广普自我介绍时没把韩东笑喷了。 “第三名，林若男，70分”。听名字好像也是一个女生。不过韩东不认识，好像是二班的。 “第二名，冉静，72分”。韩东对这个女同学倒是有点印象，自称考试失利而来到了滨海大学。看来并不是吹牛。 “第一名...”院长故意拖长了语调。韩东此刻心里着急上火的不行，前四都没有自己，麻蛋，别是牛逼吹大了，连前五名都没进去吧？我可是号称要成为王牌大律师的男人啊。不能啊，韩东此刻脸上纠结、郁闷、惶恐、期待的表情不一而足，很是丰富。 “第一名...”院长又拉长了语音。韩东恨不得上台把院长掐死，你丫是《我是歌手》导演啊，这么能吊胃口。 “第一名，韩东，98分。这也是我们法学院建院以来新生英语测试最高分”院长终于不在便秘，痛快地宣布了第一名的姓名和成绩，顺便提了提韩东的光辉战绩。 “轰”，院长话音刚落，整个礼堂已经震惊，这韩东也太逆天了吧？前四名都没超过80分，他竟然接近满分。而且是新生历史上排行第一的男人。要知道法学院建院历史已超过三十年，韩东这算是创造历史了吧。 韩东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臭屁地站起来，冲台上鞠了个躬，再冲后排同学招了招手，拍拍自己的胸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就是院长嘴里的韩东，脸上挂着的笑容不要太亲切。 “嘶”，好多同学发出吸气声，这厮也太不要脸了吧，竟然主动现身打招呼，你以为在领奖啊，说好的低调低调呢？ 杨学明看到台下突兀站起来招手的韩东，也有点意外，这小子就是韩东？有点意思。他冲正在招手的韩东压压手，“你就是韩东同学吧，非常好，请坐下”。 院长正要继续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小礼堂后排的一个瘦高个站起来，手举得高高的，生怕院长看不见。杨院长问到“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全院师生都好奇地向这位瘦高个同学看去，我靠，眼尖的认出来，这不是“1TB”刘宾嘛，他要干嘛。 “老师，我要举报韩东作弊”。刘宾指着韩东咬牙切齿地说。刘宾坐在后排，院长听不大清楚，叫工作人员给了刘宾一个话筒。 “老师，我要举报韩东英语考试作弊”。话筒将刘宾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会场又是一片哄闹声，这可是大新闻。 连正襟危坐的院长都有点脸色变了，自己刚刚替韩东吹嘘了一把，要是马上就被打脸也太难看了。 韩东眯着眼，小子，没想到你又出来招惹我。很多师生向韩东望来质询的目光，韩东刚才太骚气了，大部分人都记住了他的长相。小李子捅了捅韩东，“东子，你没有吧？！” 刚入学，室友也搞不清韩东的水准。韩东摇摇头，没说话。清者自清，韩东自问没有作弊，刘宾臆测肯定拿不出什么证据，自己没必要在这时候辩解。 事情搞得有点大，杨院长出声问道“同学你有什么证据么？”2006年，大学生们还比较纯洁，即便如刘宾，他跟韩东在一个考场，也不敢说我亲眼看到这种死无对证的话。 “韩东的高考英语成绩只有90分，150分换算的话刚刚及格，而据我所知这次英语测试难度略高于大学英语四级，难度比高考还大，韩东这次能考满分，为什么高考成绩那么差。而且他考试只用了一个小时就交卷了，如果不是作弊难道是天神附体？”。 刘宾讥讽地噗呲一笑，看来自己也挺幽默的嘛。他也不知道从哪知道了韩东的高考英语成绩，不过这种诛心的话确实让人产生疑窦。他得意洋洋地说出了自己的推理，看周围同学已经信了六分的神情，爽，终于胜利扳回一局。 见整个法学院的师生都开始怀疑自己，韩东一看不解释不行了。他跟工作人员要了一个话筒，首先向主席台的杨院长请求道“院长，请允许我解释一下。”杨院长点了点头，事关学生和学院的名誉，容不得他不重视。 韩东深呼吸了一口气，整个场面哥要HOLD。“刘宾，你有没有证据证明我作弊？”韩东的目光灼灼，看的人心慌。 刘宾不敢跟韩东对视，“难道你的高考成绩还不足以证明吗？”。 韩东冷笑，“也就是没有了？”不等刘宾插话。韩东眼角挤出了几滴泪水，可怜地看着台上的杨院长和院领导，“各位老师，我要向你们揭发刘宾打击报复。” 会场又是一片哄闹声，这种一波三折的故事，大家最喜欢了。韩东的泪光打动了众多教师和女生的心，莫非真的有隐情？ “各位老师、同学，我高考英语成绩是很差，但是不代表我不会成长，高考失利给我的打击很大，我决心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所以我暑假期间每天花六个小时补习英语，新概念英语我都一篇一篇背完了，《老友记》我看了十二遍，台词我都能背出来，现在我能听懂好莱坞电影原声，也能用地道的英语写作文。这就是我为什么能这次测试考高分的原因”。 天知道韩东高考以后每天玩六个小时游戏，至于英语，丢到姥姥家了。 韩东的自辩还没结束，“可是我一心向学的佛心，差点被一个人毁了。”韩东擦擦眼角几乎不存在的泪水，语气哽咽了，“他就是刘宾，一上大学他就拉着我看那种片子，差点让我走火入魔，这件事三班的同学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希望刘宾好自为之吧，不要因为我曝光了你的内存，而对我耿耿于怀”。 原来是这回事啊，三班的同学一下子对刘宾痛恨起来，多么向学的同学，你竟然污蔑他抄袭，还带他看爱情片，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很多三班的女生向刘宾传来愤怒的目光，一些多情的女生看向韩东俊朗面容的眼神充满了柔情，帅哥你受委屈了，来，姐姐怀里抱抱。 一班和二班的同学还不知道“1TB”的故事，纷纷向三班的同学打听。甚至有老师向辅导员万明珠问什么情况，万明珠脸憋的通红，这种事情一个女老师怎么好说。 三班的能人很多，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超绝，有人向一班的同学解释了“1TB”的由来，并且添油加醋，“你知道嘛？刘宾本来体重180，后来收藏了1tb片子后，才变成现在这豆芽样的”。一班的一个男同学露出我懂的猥琐笑容。两个家伙很快话题转到交流1tb硬盘的收藏内容上去了。 刘宾没想到韩东居然这么无耻，演技如此高超，成功地反转了，再次向自己泼了一盆洗不掉的污水。 刘宾气的眼前发黑，不禁大吼一声，“韩东，我c你大爷”。韩东伯伯此时正在种稻草，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喷嚏，差点栽倒在水田里。 “够了，两位同学坐下，后面那位同学会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杨院长有点生气了。“同学们，无端对自己的同窗进行污蔑，往低了说是道德问题，往高了说是毁人名誉的法律问题，希望每一位法学院的同学做人做事，都要记住一句话，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 杨院长的水平还是不错的，对刘宾的抄袭举报定性为污蔑，还给每位新生上了一课。刘宾言语粗俗，无凭无证，杨院长自然不愿意相信他。 这是什么情况，去院长办公室？想想杨院长那张拉长的脸，刘宾脸都白了，腿抖的不行。 （作者确实把老友记看了12遍，不过不是为了考试，而是纯粹喜欢，嘿嘿。） 第八章开启争霸赚钱之路 跟刘宾的梁子是越结越深了。不过韩东也不怎么在乎，辉煌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刘宾不过是一只跳梁小丑罢了。院长召见刘宾聊了些什么，韩东也没兴趣知道，只是看看刘宾回来时那失魂落魄，了无生趣的样子，就知道绝对没讨到好。 滨海大学法学院大一开设的课程很少，除了英语课以外，只开设了宪法学和法理学两门基础课程。这一堂课正是法理学大班课程，整个法学院大一新生都集中教授。授课老师是一名副教授，叫吴红旭。 吴红旭是滨海人，现年近五十岁，戴着一副老学究的黑框眼镜。他早年留学朝鲜金日成大学，取得了政治学硕士学位，学成回国后一直在滨海大学法学院任教，二十年来一直在副教授职称上停步不前，但他安贫乐道，对职称晋升并不是很在意，对金钱也没什么太大的追求。 记忆里滨海大学法学院为留住人才，对教师职称晋升非常慷慨，只要学术能力突出或者能取得博士学位，都能评上副教授高级职称，过几年混个教授也不是什么难事。 吴红旭二十多年教龄，还是副教授，跟学历有关，更反映出学术能力不足。不过滨海人都有自得其乐的好心态，已经评上了高级职称，倒不是很在乎能不能继续往上走。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韩东刻意去法学院官网查阅了吴红旭的简历，学术成果一栏只有一条，即十年前出版了一本大作：《论失足妇女的权益保护》。 韩东看到吴红旭大作名字简直要笑掉大牙。只有滨海大学这种三流院校教师敢把这样的大作堂而皇之地写在简历上。 不过吴红旭是韩东逆天改命计划里的重要一环，韩东还不敢对吴红旭不敬。记忆里，吴红旭这人对好学的学生非常喜欢，不吝指教，也乐意在学术、生活上对学生进行力所能及的帮助。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变通，并不是那种油盐不进的老学究。韩东现在要做的就是变成一名勤学好问、学术有为的学霸，取得吴红旭的信任，借助他高级职称的头衔，实现文抄公的初步计划。 在韩东的计划里，学术扬名第一步是攻陷滨海警官学院学报、滨海法政学院学报这样的三流刊物。韩东将法学学术期刊分为五类，一类是不入流刊物，像《法治与社会》之类的花钱就能上的垃圾期刊，专门骗大学生的钱. 一类是警官学院学报、法政学院学报、行政学报学报这类三流刊物，花钱虽然也能上，但是代价极高，最重要的是，这类学报是有稿费的，当然自己花重金刊登的除外。 记忆里2006年滨海法政学院学报，一篇论文的稿酬是1000元，相当于当年滨海半个月的人均收入，学报是月刊，全国法政学院、警官学院、行政学院不下100家，每个月只要能上个几篇，收入绝对超过白领。 一类是二流刊物，如《河东法学》、《江南法学》这类业内有一定知名度的期刊，这类刊物又叫博士生刊物，上面发表的论文大多是博士生的练手作。这类刊物门槛比较高，花了钱学历、论文水平上不了台面，也不会刊登。这类刊物稿费也还不错，平均3000元左右。 还有一类是《法律科学》、《现代法学》、《法商研究》等一流刊物，这类刊物花多少钱也不好上，上稿的难度极高，相应的稿费也及其慷慨，基本上在5000以上，这类刊物是韩东未来攻克的目标。 在一流之上还有超一流刊物，比如《法学研究》、《全国法学》、《全国社会科学》等，一些社科学者毕生的学术目标就是期望攻克这样的期刊，青年学者能在这三本刊物上发表文章，马上名动四方，有了一辈子吹嘘的资本。 这类刊物的稿酬都是10000元起，当然难度也是顶尖的。一流以上期刊稿酬倒是其次，很多学者为之奋斗并不是看上了稿酬，而是背后实实在在的利益，比如学名远扬、加官晋升等等。 除此之外，一篇文章如果在二流以上刊物发表以后，被《中华文摘》、《法大复印资料》转载，还会被支付相应的稿酬，《中华文摘》一般是10000元，《法大复印资料》是20000元。 稿酬虽高，每年转载的文章也就那么几篇。这两种刊物韩东暂未列入计划，现在实力不够，名声不显，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刷三流刊物吧。 能在一流以上刊物上著述论说，在滨海大学这样的三流院校，可以算是教师家里祖上积德了，马上可以拿去校领导那里兑换副教授等高级职称。须知，每年这些期刊刊登的文章就那么多，蛋糕不大，但是和尚不少，几乎所有的法学院教师都盯着这些刊物。 一些顶尖法学院，比如中央大学法学院的老师，更是长期霸占各类一流刊物的版面，其他一流法学院的专家们也瓜分了不少版面，剩下的汤汤水水，名校博士、二三流院校教师也个个哄抢，流到滨海大学教师手中，又能有多少？ 滨海大学法学院建院以来共有三人在《法学研究》上发表过论文，现在都是各个教研室的学术带头人，享受滨海市政府专门津贴，平时连院长都给这三个人面子。他们在滨海大学法学院不可谓不风光。 接近吴红旭实在是韩东的无奈之举。要知道学术抄袭，哦，不，学术创作是高智力、高门槛的技术活，本科生要在三流以上期刊上发表论文，必须有个共同署名的博士或者教师顶在前面，堵住他人的口水。 韩东也想像很多穿越的前辈一样，把那些炽手可热的网文抄出来，但一来韩东没看过什么网文，看过也忘得七七八八了，二来韩东的文笔实在是惨不忍睹，写网文扑街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而学术论文就对文笔要求没那么高了。 有的看官可能对制霸学术道路不屑一顾，认为学问做得好，要饭要到老。其实这是对学术的不了解，暂且不说论文稿酬丰富，学术有成之后更是名利双收。 记忆里，韩东考入知名大学研究生后才发现，法学院几十位教师中，千万富翁就有十几位，更有几位身家过亿，他们大多是学术大家。 法学圈里有数位大家，学问做到极致，仕途也一路绿灯，短短数年就从普通教师升级为部属院校的校长，后来出阁拜相的也不是没有。所以说，学术道路是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的捷径，当然大部分想走捷径的人都因为资质或毅力原因而死在半路上。 想到这里，韩东举手想要打断吴副教授的讲课。必须要一鸣惊人，将吴红旭彻底征服，让吴副教授将自己定位为超级学霸，此刻除了韩东谁也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吴红旭此刻正在唾沫横飞地教授“法的本质”这一课题。 “法的本质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这是经典教材对法的本质的论述，吴副教授结合自己在朝鲜留学的经历，将一帮本科生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事实上就算是法理学的硕士研究生，也很难驳倒这段红又专的论述。要知道，这可是苏联伟大革命导师的论断。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吴红旭看到了韩东差点举到天花板的手，不由停下讲授。 “吴教授，请允许我打断一下，我对法的本质的理解跟你不同”。吴红旭大为惊讶，走上教坛二十年，头一次有大一的新生跟自己探讨学术观点。在吴副教授眼里，大一新生好比白丁，有一天有个白丁要跟学富五车的副教授探讨学术问题，无疑会让人笑掉大牙。他突然有了兴趣，做了个手势，示意韩东继续。 “我认为法是国家意志的体现，而不是一般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韩东一边回忆脑海里2009年发表在南大核心刊物《改革创新》上的一篇名为《法的本质再探讨》的文章，一边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观点有条不紊地阐述出来。这是未来流行的观点，对传统理论冲击很大。 三个班级一百五十名同学，看着韩东都满眼冒着小星星，套用未来的一句话，不明觉厉啊，虽然不知道这小子在说些什么，但是好像很高大上啊。大一的新生学术修为跟高中生没多大区别，但不妨碍他们将韩东视为学霸。 “娘子，快出来看上帝”。个别同学心中突然冒出来这句话。 韩东洋洋洒洒论述了五分钟，从康德说到边沁，从边沁说到涂尔干，不知不觉中已经跑题万里。吴红旭一点打断的意思都没有，多少年照本宣科的教学生涯，突然有了点意思。 原来的论文长达8000多字，韩东并没有照本宣科，而是胡天胡地地乱侃自己对那些外国法理学流派大家学术观点的看法，看到吴红旭饶有兴趣的眼神，韩东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吴教授，我对这个课题还有些思考，目前还不太成熟，我想修改成熟以后写成一篇论文，请您帮我指导，可以吗？”韩东终于露出了獠牙，学术赚钱之路，啊不，学术称霸之路终于走出了第一步。 不过这獠牙在吴红旭眼里分外可爱。“可以，欢迎课后交流”。吴副教授态度比较谦虚，事实上韩东刚才展现出的法理学功底，已经基本达到可以和吴副教授探讨交流的地步。 韩东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敢当，然后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旁边坐着的小李子用胳膊肘捅了捅韩东，像看大熊猫一样惊奇，“你小子行啊，不声不响的，这什么边亲。。吐尔干，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感觉很厉害。”韩东冲他笑笑，“小李子，你还要努力啊”。 小李子握紧了拳头，第一次感到跟这位有意思的室友的差距。我可不能落后啊，小李子给自己鼓劲。记忆中的小李子好学要强固执，上天简直给他的学术技能书多加了好几个属性点，这也是他能后来考到世界名校攻读博士学位的原因。 三班有几个女生时不时打量韩东几眼，虽然韩东穿着打扮土的掉渣，但是长相还算俊朗，身材结实匀称，英语好的一塌糊涂，又在课堂上展露出学霸的峥嵘，着实值得猎奇一把。 这其中就包括自称学霸的豫省女同学冉静，这位齐耳短发同学，长相颇为萝莉，虽然不是韩东最爱的菜。但架不住肤白、气质突出，在韩东这猥琐大叔看来，也别有一番味道。虽然身材仍然是小平板，但总有养肥的时候。 心态上早已经不是纯情小处男的韩东，大大方方地享受着女同学的注目，还时不时对伪学霸冉静进行眉眼的挑逗，把后者弄得羞涩的不行。这厮其他方面还不错，就是太不要脸了，冉静同学娇羞地想道。 2006年的大学女生，远没有未来那么市侩，韩东所展现出来的成熟大叔与小鲜肉混血味道，让她们新奇不已，至于韩东是否是穷屌丝她们倒没那么关注。大学生谈恋爱嘛，纯粹是荷尔蒙飞舞的冲动，有几个真冲着结婚去的？ 韩东此刻没有谈恋爱的心思，逆天改命计划还没施展开来，自己是否会像记忆里一样，活得不自由、不痛快还是未知数。再说了，记忆里韩东未来的妻子于珊的倩影还深深地映在韩东脑海里，挥之不去。 找到她，占有她，给她最好的生活，这也是韩东逆天改命计划的一部分。 课后韩东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吴红旭的个人邮箱，及审阅论文承诺。看着吴副教授欣慰的表情，韩东露出神秘的笑容，亲爱的吴教授，欢迎你加入我的贼船。 （注：可能有读者是学霸，知道学术期刊的稿酬行情，觉得作者略有夸大，但是作者负责任地说，夸大成分不是很明显，为了情节需要，这种小事就不要去追究了吧。） 第九章男人就要像我这么刚 滨海大学法学院图书室不大，前前后后不超过一百个平方，还包括一个约三十平方的阅览室。图书室书架上摆满了各色法学著作，但是鲜有学生问津，上面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此时阅览室里没什么人，除了几个正准备毕业论文的高年级同学和管理员老师，就只有韩东在阅览室。阅览室有一项便利，对韩东来说最好不过。 那就是几台学生专用免费阅览资料的电脑，每台电脑都接入了数个期刊、论文数据库，足够韩东查阅到自己所需要的论文资料。 学术抄袭之路注定要比小说抄袭艰辛，须知每一篇论文背后都是大量的文献阅读在作支撑，所谓厚积薄发。而论文初稿形成，并不意味着就能见诸于杂志，初稿仅仅意味着修改有了靶子，哪一篇成熟的论文，没有个十数次甚至数十次的修改？ 韩东选择在学院查阅资料、生成论文，另有深意。本科生做文抄公，有先天的劣势，学历是硬伤，在学术圈上不了台面，学术圈是博士最集中的地方，本科生想在这个地方出头，只能另辟蹊径，否则就算发表出来，也会招来抄袭的口水官司。 而将自己论文写作的过程暴露下阳光下，实在是堵人口水最好不过的方式。接近吴红旭是第一步，而公开写作是第二步。 法学院的图书室实在是很适合写东西的地方，人少安静，可以让思绪在键盘上自由翱翔。韩东抄的第一篇，哦不，写的第一篇论文是综述性的——《法本质观研究综述及其探析》。 记忆里这篇论文是法学名校西南法政大学2010年硕士研究生优秀论文，作者功底扎实，论文资料详实，虽然没有太多新意，但是所表现出来的学术诚意远远超过了当时的硕士生们。 韩东之所以选择这篇论文，是因为综述性论文相对简单，不需要太高深的学识，一般博士生是不屑于作这种论文的。但综述性论文有个最大的弊病，就是写的不好容易扑街，期刊编辑们对这类论文往往低看一眼。 这篇硕士论文洋洋洒洒四万字，韩东累死累活删减到一万字，可谓字字珠玑，浓缩了全部精华，尽管如此还剩下100多个注释。这就是综述性论文的第二个弊病了，注释过多，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去穷尽同类研究文章。 刚要把精简过后的论文发到吴红旭的电子邮箱，想了想，好像应该在这篇稿子上卖几个明显的破绽，让吴副教授体会一下诲人不倦的乐趣。韩东说干就干，又把成型的论文修改了一下。 正在韩东为吴红旭煞费苦心的时候，一男一女嬉笑着走进阅览室，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水里，一下子就打破了图书室的宁静。 韩东抬头一看，进来的男的是韩东的“老朋友”刘宾，女的不认识，一米六的个儿，脸上化着淡淡的妆，长相能打7分，波浪卷的头发，耳朵上挂着两个大大的耳机，典型的潮女打扮，连走路充满了节奏感。 刘宾这小子泡妞技术不错啊，韩东对刘宾旁边的姑娘眼生，看来不是法学院的。也难怪，就刘宾这名声，早就遭到法学院女生封杀了，只能去骗骗外院的小姑凉了。 两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刘宾放下背上的电脑包，准备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跟美眉看一场浪漫的电影。一扭头，刘宾就看到不到两米远处，正在埋头敲键盘的韩东。 靠，怎么哪里都有这厮？刘宾想起韩东带给自己的屈辱，有些不爽了。不过屡次挑衅韩东，屡次被打脸，刘宾也有点怵这厮了。 不过看看眼前的佳人、名贵的电脑，想到韩东连手机都买不起，电脑嘛，更是没有。刘宾家里做了点小生意，父母给的生活费不少，钱是不缺的。刘宾自信又回来了，一个穷屌丝，自己怕他干嘛。 “嘿，佳佳，你知道我们法学院有个穷鬼吗，就坐在我们不远处哦，这厮连手机都买不起哦，只好天天来阅览室蹭网。” 刘宾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传到韩东耳朵里。他对着韩东的方向努努嘴，叫佳佳的也是一势利眼，顺势看到韩东的阿迪王跑鞋，不由得露出鄙夷的神情。 “看到了吧，这人就跟他的鞋一样，土鳖NO.1”。刘宾的刻薄在佳佳眼里成了幽默，佳佳被逗得咯咯娇笑，“讨厌，哪里有你这么说人家的”。 刘宾看着佳佳笑颜如花的俏脸，差点连口水都流出来。其实他跟佳佳也只是刚开始接触，并没有上升到男女朋友的地步。几个高年级的师兄被这对男女吵得直皱眉，不住地拿眼神警告他们。可惜二人眼中只有韩东，没收到他人的怒视。 怎么刘宾这厮阴魂不散啊，韩东叹了口气，看来是教训不够。他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刘宾的左右小臂，微微用力，就扭了一个角度。刘宾只觉一阵大力传来，自己的小臂像要跟身躯分家一般痛，刘宾想反抗，但是对方力大如牛，反抗了几下没抽出手。 “疼疼疼，c你大爷，放手”。刘宾痛的直骂街。韩东叹了口气，继续用力，“请问我大爷怎么滴你了？这么恨他？”刘宾痛的气都喘不上来，哪里还敢继续叫骂。 韩东觉得差不多了，缩手放开了刘宾。后者抽回了手，不住地搓揉，眼神阴毒地看着韩东，倒是不敢再嘴欠了。韩东也不拿正眼瞧他，欺身靠近刘宾身旁的佳佳，俊脸几乎离这位叫佳佳的美女不到一拳距离，只要韩东想的话，可以亲到她薄薄的双唇。 佳佳嗅到韩东阳刚的气息，不由得一阵心跳加速。“你要干什么？别过来。”佳佳脸有点红。韩东用邪恶的语气道“嘿，美女，看到了吧，男人就要像我这么刚，你旁边的这位，不行。”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留个电话？”旁边的刘宾脸色猛变，脱口而出道“留你大...”，爷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韩东转过来的锐利的眼神，胆色弱了几分，终究没骂出最后一个字。 韩东不搭理他，继续看向佳佳，一副浪荡子的样子，“怎么样，要不要甩了这个窝囊废跟我？”佳佳俏脸更红了，小太妹虽然在平时玩得开，但架不住韩东的无耻，娇媚的眼波流转，看的韩东也有点心动。 阿米豆腐，贫僧可是已婚人士，韩东赶紧守住心，免得被小妖精坏了道行。现在的韩东像极了古时候带着狗腿子调戏良家妇女的恶少。 佳佳甚至有点心动了，这男人实在是太刚太坏了，像是一条骑马的汉子，威武雄壮。但想到韩东的穿着打扮，佳佳清醒过来，装作生气的模样“你神经病吧”。 被美女臭骂，韩东也不生气，嘿嘿一笑，本来当着刘宾的面跟她搭讪，就是一个恶作剧，为了给刘宾难堪。叫佳佳的这个女孩子品行欠佳，不过跟刘宾倒是般配。 现在刘宾已经被他恶心的跟吃了一斤翔一样，没必要再逗他们了。韩东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图书室，只给这对男女留了个嚣张的背影。正好论文已经发到吴副教授的邮箱里，没必要再在这里消磨时间了。 第十章警察叔叔，抓基佬 滨海大学法学院有个传统，班干部的选举都是安排在开课之后，方便大家熟悉之后自主选择，也给辅导老师一定的观察期，了解同学们的基本情况。记忆里的韩东从来不上台自我推选，自卑加内向的性格让韩东连竞选班干部的想法都不敢有。 这次韩东也没啥想法，跟一帮小屁孩在那里争抢的你死我活，想想就觉得幼稚，韩东全然忘了自己也是一个刚上大学的小屁孩。获得未来的记忆以后，韩东惜时如金，一心想着逆天改命，屌丝逆袭，没心思搞那些无聊的学生事务。 不过万明珠的执意游说，让韩东改变了主意。万明珠拿到三班英语测试成绩单后，韩东的成绩让她惊为天人，孰知万明珠本身不是什么学霸，英语成绩也很爱国，大学英语六级至今没过。 滨海大学作为三流院校，所培养的学生，英语能达到韩东这个水平的不多，当然外语系除外。 万明珠的研究生身份，是通过保送方式获得的。学院领导和老师对这个两任学生会主席非常器重，慷慨地将当年珍贵的三个学院研究生保送指标之一，褒奖给了她。 万明珠本身并不是搞学术的料，但是不妨碍她对学霸的崇拜。新生入学英语考试难度，她也知道，就算自己去考，也就是个70分的样子，所以她对尚未见面的韩东充满了好奇。 也许可以让这小子做三班的班长，在他的带领下，扭转滨海大学法学院一向不佳的学习风气。韩东也没想到，一次英语考试，还让他被班主任万明珠盯上了，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啊。 “韩东，万老师找你”。韩东没手机，万明珠只能通过韩东的室友彭城的电话，联系上了王东。“万老师您好”韩东接过彭成的电话，愈加觉得自己应该配部电话。“韩东同学你好，请来我办公室一趟”。韩东一肚子问号，还是应了一声。 万明珠的办公室不难找，门上就有她和另一个老师的名牌。韩东敲敲打开的门，问了声好。万明珠显得有点热情，从座位上站起来，招呼韩东坐。韩东见万明珠要给她倒水，连忙拦住。“万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韩东问道。 “是这样的，三班马上要开班会选举班干部，我准备推荐你参选班长”。万明珠终于道破召见韩东的目的，她殷切地看着韩东，希望他不要拒绝自己的好意。 说是推荐韩东参选，只要有万明珠的推荐，班长一职基本是十拿九稳，2006年的大学生对辅导员还是毕恭毕敬的。 而成为班长，绝对是大学生履历上的浓重一笔，无论是求职还是升学，都是可以吹嘘的资本。君不见，校园招聘时节，多少毕业生简历上写着曾担任班长职务?把一个班的简历集中起来，起码有一半以上是班长，还有一半是学生会干部。所以历来早熟的大学生对学生干部身份趋之如骛。万明珠不认为韩东会拒绝自己的好意。 “为什么是我呢？”韩东微微皱眉，有点不情愿，这跟自己的计划背道而驰啊。万明珠觉察到韩东的小情绪，心里咯噔一声，这小子不乐意？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对别的同学来说应该是上赶着吧？！ 韩东注意到了万明珠情绪的微妙变化，忽然猛地想起来，万明珠的男朋友宋青书正在滨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工作，职务是助理审判员。记忆里宋青书是个狂热的官迷，为了晋升几乎不择手段，后来抛弃了万明珠，娶了滨海中院副院长的千金。 官迷么？韩东最喜欢官迷了，看来自己的文抄公大计又要增加一个合伙人了。记忆里数以百篇的全国法院学术论坛优秀论文，只能通过与在职法官“合作”的方式问世。获得全国、全省法院系统各类学术征文奖项，乃是法院系统晋升的捷径。 这个道理韩东懂，宋青书不会不懂。至于韩东么，自然无法通过这条路做官，也无意重复那种道路。韩东看中的是获奖论文背后的奖金。 这背后的利润，是外人无法想象的。就拿每年一次的全国法院学术论坛来说，一等奖奖金50000元，二等奖30000元，三等奖10000元，优秀奖20005000不等，容易程度来说，一等奖名额大概在10名左右，二等奖10名，三等奖近20名，优秀奖20名，每次开奖约60人获奖。 最高法院对学术论坛极为重视，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大部分的省市法院都对获奖者进行再奖励，奖金起点至少是一倍于最高法院的奖励，最夸张的法院譬如滨海中院甚至对获奖者予以4倍奖金奖励，也就是一等奖论文国家地方奖金总和250000元。 2006年滨海商品房均价只有2000多元，一篇一等奖论文等于100多平的房子，不能不说是暴利，韩东想不出比它更快的赚钱方式了。其他更别说诸如名声、晋升的好处就更多了。 虽然好处多多，但是能吃到肉的也是极少数，简直可以说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厮杀极其惨烈。全国上千家法院，每年投递到论坛的论文高达10万多篇，其中硕士、博士的论文不计其数。 但这个论坛跟一般的学术论坛不同，注重理论结合实践，纯理论性的文章和纯实务性的文章都很难获奖，获奖的都是理论指导实践、实践反哺理论的精品文章，算得上万里挑一。这就是为什么博士也难获奖，而基层本科生也有获一等奖的先例。 滨海中院的院长马犇原来是滨海高院研究室的普通办事人员，在2002年的全国法院学术论坛中一举获得二等奖，破了该院历史获奖最高纪录，滨海高院的院长十分高兴，大手一挥，他就平步青云成了滨海高院的研究室副主任。 没过两年他就转成了研究室一把手、副厅级干部，一年以后调到了滨海中院，成为一把手院长、书记，摘掉了副厅的帽子，成为正厅级干部。可以说，那篇获奖论文为马院长的仕途立下了汗马功劳。 所以马院长对论坛极为重视，不但开出四倍的重奖，还公然宣称谁能拿到论坛一等奖，就提拔谁做滨海中院研究室主任。滨海中院研究室主任是正处级干部，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然而却至今无人遂愿。 事实上整个滨海地区法院，最好成绩也就是马院长获得的二等奖。滨海中院最好成绩是十年前获得的三等奖。宋青书进入该院四年，至今仍然是正股级，如果没有什么奇遇的话，这辈子最多熬到副处级退休，离着正处级有十万八千里。 他写作方面资质平平，挑战过四次论坛，每次都是铩羽而归，在滨海高院筛选阶段就被刷下来了，别提多郁闷了。 知道你有宋青书这么好的男朋友，万老师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韩东打定主意，接受万明珠的好意，制造跟宋青书接触的机会。“好，我听万老师安排。” 万老师展颜一笑，韩东这小子还算识时务，没让老娘下不来台。如果万老师知道韩东是冲着她的男朋友宋青书才愿意竞选三班的班长，会不会娇呼警察叔叔抓基佬？ 三班的班会在万明珠和韩东谈话后第二天就开始了。三班共五十个同学，出席班会的有48个，两个请假，万明珠主持。 “同学们，按照学院的安排，今天我们开班会选举班干部，每一个有意向的同学都可以现场报名，并发表竞选演说，得票多的当选...” “我注意到，我们班真是卧虎藏龙啊，比如韩东同学，他是法学院成立以来新生外语测试最高分，外语系的老师说他的英语水平比英语系毕业生还要厉害，不仅如此，他还勤于自学，连吴红旭副教授都夸他法学理论功底扎实...” 万明珠赤裸裸地把韩东夸了一番，全然不顾及其他同学的感受，甚至有些罔顾事实，韩东自问英语水平赶不上正儿八经的英语系毕业生，当然，水货毕业生另说。 虽然万明珠没有明示操纵竞选，有些早熟的学生还是翻了翻白眼，你都这么说了，别人还敢跟韩东竞争么？阴谋，一定有阴谋。 接下来事态走向也证实了阴谋论，完全按照万明珠编好的剧本在演。韩东报名竞选班长，本来很多打算竞选班长的同学一下子就打消了竞选的念头，改投了其他职位，这其中就包括刘宾。 记忆里刘宾做了三年班长，没想到现在还没竞选就被吓破了胆，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是太刺激啦。 班长竞选毫无悬念，等额选举韩东稳稳当选。其他同学在剩下的职位上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最后自称学霸的冉静同学当选学习委员，其他诸如团支书、生活委员、宣传委员之类不痛不痒的职位，都纷纷落定，获选者韩东均不太熟。 但韩东没想到的是，刘宾这厮竞选了体育委员，并且瞎猫碰着了死耗子，捞了个体育委员。被韩东踩了这么多次，都没让这小子沉沦下去，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韩东对他的厚脸皮也是有些佩服了。 记忆里韩东在大学也就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路人甲，没想到这次倒成了三班的班长，也算是走出了扬名立万的第一步吧，韩东臭屁地想到。 班干部选举结束后，照例是新当选的班干部述职演讲。韩东对这种小场面浑然不惧，他走上讲台，微笑着吹牛，“感谢万老师和同学们的信任，最重要的是要感谢爸妈给了我这张天生丽质的脸”。 韩东顿了一下，扬了扬自己的左脸，示意大家注意一下，“但是我并没有靠脸吃饭，我靠的是自己的才华。” 现场一片爆笑。韩东这小子太无耻了，不过我喜欢。有些三班的女生开始羞涩地怀春了。 （注：为了情节需要，夸大了全国法院学术论坛获奖论文的奖励金额，实际上一等奖最高院奖励约20000元，二等奖10000元，三等奖5000元，优秀奖2000元左右。地方法院少的有一倍的追加奖励，多的有两三倍。） 第十一章翘课小天王 当选班长，给了韩东一个接近宋青书的机会，这也是韩东答应万明珠竞选的原因。班会结束后，韩东顺理成章地来到万明珠办公室，借故汇报班级工作设想。 万明珠感觉韩东这小子还挺上道，看来自己的眼光没错。她哪里知道韩东打的是她男朋友的主意。“万老师，您看您这么提拔我，我必须请您吃饭以示感谢，父母常教导我滴水之恩以涌泉相报”。韩东装作感激涕零的模样。 请万明珠吃饭是假，制造跟宋青书接触的机会是真。万明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知道韩东家里的情况，再者自己纯粹出于公心，没必要招来他人的口水。 见万明珠一再拒绝自己，韩东眼圈红了，“万老师，您是不是看不起我？我知道自己出身贫寒，乡巴佬一个，不配跟您交流。” 韩东低着头，突然有点哽咽了，自怨自艾的小模样演得万老师心都碎了，多么敏感而自卑的小男生。作为老师，真的没办法再说出拒绝的话。 “那好吧，不过说好了，我买单。”万明珠坚决不肯占学生便宜。韩东不禁欢呼雀跃，高呼“万老师万岁”。万明珠好笑地看着眼前高大的小男生，母爱泛滥。一万个单纯的万明珠也不是韩东这个小狐狸的对手，韩东心里暗笑。 “万老师，把您男朋友也叫上吧，他可是我的偶像，年纪轻轻就考入了滨海中院”。韩东不吝对宋青书的赞美之情，万明珠男朋友在滨海中院工作并不是什么秘密，学生们经常看到宋青书与万明珠在大学里出双入对。万明珠一愣，随即答应了。 刚才百密一疏，自己虽然是三班的辅导员，但是也就比眼前的大男孩没大几岁，孤男寡女单独约饭确实不妥。还是韩东考虑的周祥，万老师没意识到这是个阴谋，反而觉得韩东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少年老成。 跟万明珠约的饭局安排在明天晚上，地点是学校购物广场里的月季餐厅。月季餐厅消费较高，人均100多，主要面向教师群体和土豪学生。月季餐厅在2006年对学生群体来说，可是了不得的高档餐厅。 记忆里韩东也就土豪同学过生日，被邀请来过一次。万明珠有教师工资，偶尔还能光顾。 对于这个饭局，韩东还要做些准备，首先就是钱。他每个月生活费才400，刚开学花销不小，七七八八花去了二百多，剩余100多无论如何不够，别说月季餐厅了，就是大排档都不够。看来只能借钱了。 记忆里小李子家庭条件不错，父母都是企业高管。韩东别无他法，只能向小李子化缘。小李子为人仗义，也不问韩东干什么用，直接借了他1000块，直说什么时候有钱就什么时候还，搞得韩东颇为感动。 韩东在月季餐厅电话预定了一个小包间，万事具备，只欠宋青书这股东风了。 开学不到一个礼拜，韩东已经为逆天改命计划策划了诸多行动，虽然现在效果还没显现，但是基本顺着他安排的剧本在推进。韩东闭上眼，又推演了一遍自己的计划：接近吴红旭，请他修改论文，合作署名发表，如果吴红旭不同意，就先斩后奏，等自己的大作发表，自然有办法说服吴红旭继续合作。 通过万明珠，搭线宋青书，说服官迷成为自己的“合伙人”，共同挑战全国法院论坛，名归宋青书，利归自己。韩东也不怕宋青书名利双收，过河拆桥，对付官迷，他有的是办法。 当夜整晚韩东都在推敲自己的计划，一点一点将细节完善，对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漏洞和风险，都想出了数种应对方法。凡事谋而后动，韩东数年法官生涯形成的习惯，再次发挥了巨大的价值。 第二天一大早，韩东顶着睡眠不足的熊猫眼，迷迷糊糊地跟小李子他们一起向教室走去。韩东和小李子英语测试成绩名列前茅，自然被分在快班，整个快班只取了英语测试前二十名，其他新生都分在中班和慢班。室友除了韩东和小李子，不出意料地都在慢班，学渣的称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知道是英语课后，韩东的兴趣就不大了，自己的英语水平，就算现在去考六级，也是绰绰有余的，没必要在这种课上浪费时间。要不是接近吴红旭是韩东计划里的一环，连法理课韩东都懒得出席。 后世的大学生们都知道，大学三门课必修——逃课、挂科、谈恋爱。逃课对现在的韩东来说根本就不算事。韩他扯了个慌，在室友惊奇的眼光中逃之夭夭。 法学院对快班英语教学非常重视，协调外语学院派出了最强教师。当快班英语教师走进教室的时候，整个班级都轰动了。 只见一名风姿绰约的年轻美女款款走上讲台，黄褐色的秀发微卷，柔顺地披覆在有些瘦削的香肩上，女子眉目比例完美无瑕，星月般的眼眸，搭配甜美的笑容，简直要把快班的宅男们心都融化了。 女生们则唧唧喳喳地评论着女教师的穿着：粉色的风衣遮盖住凹凸有致的身材，铅笔裤搭配小高跟，显得娇媚又性感。历史的轨迹并没有因为韩东而出现偏差，快班的女教师还是周欣怡，外语学院的女神教师。 如果韩东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讶的下巴掉下来，这名女神老师，不就是自己在火车上猥亵过的那位美女么？这是要火星撞地球啊。 不过此刻韩东注定是无福欣赏周欣怡绝美的容颜了，他逃了课正在证券公司营业厅开户。韩东估摸着助学贷款的钱快下来了，得提早准备啊。这家名叫广发证券朝阳路营业厅的大堂里，人头攒动，2006年9月A股牛市已经开始，大批大批的小散、韭菜哭喊着入市，生怕赶不上车。 没过一年牛市崩盘，大批大批的小散又哭喊着要下车，人生的大起大落比股市还刺激，只有少数没跳车的韭菜含泪强撑着坐到了终点。 记忆里韩东也玩过股票，不过亏多赚少，也就兴趣不大。相比大堂里的这些排队开户的人，韩东算是老司机了。 大堂里排队开户的人不少，韩东郁闷地排在长长的队尾，百无聊赖地看着大堂里的电子显示屏，上面一片飘红，所有的股票都在疯长。排队的新韭菜看到这一幕，眼都红了，怎么开户这么慢啊，耽误哥们搂钱啊。韩东在数百只股票中，看到了中国船舶的倩影，当前价位是6.78元。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韩东不自觉哼起了后世张靓颖的歌，在自己的记忆中中国船舶疯长到近300元，这波咸带鱼一定不能放过。 韩东不打算放过中国船舶这只咸带鱼，女神周欣怡也没打算放过韩东。法学院新生英语天才在自己班，周欣怡早就知道，为了认识一下这个天才学生，周欣怡特意点了点名，没想到韩东第一节课就翘课了。 难道对自己的课不屑一顾？女神还从来没有被学生翘课的记录，在外语学院，多少学生为了自己的选修课争抢的打破头，没选上的宁愿站在门口也要上自己的课。可恶的家伙，真是不知道珍惜啊。 “哪位同学现在给韩东打个电话？”周欣怡非得把韩东拽来上课不可，女神之怒怒不可挡。“报告老师，韩东没电话”。小李子答了一句，心想坏了，这家伙也没告诉自己去哪了啊，东子，你就自求多福吧。周欣怡也没多说什么，阴着脸直接开始讲课，不过韩东已经在她那里挂了号了。 广发证券营业厅里人来人往，挡风用的棉布帘子不时被股民掀起，飕飕的冷风吹得韩东打了个寒颤，滨海的秋天太TM冷了。尽管如此，不少股民兴奋得满头大汗，他们咧着嘴跟周围的人吹嘘自己神乎其神的战绩。仔细听的话，满大厅都是野生的股神。 股市从来不是屌丝一夜暴富的地方，至少在韩东看来如此。2001年，就有专家说过，中国股市就是一个赌场，甚至连赌场都不如。韩东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当然也付出了不菲的学费。 即使获得了未来的记忆，韩东也不认为自己能从股市赚得盆满钵满后全身而退，何况自己除了中国船舶的走势，大盘和其他股票的走势完全是两眼摸黑。 即便他是金融天才，能够吃掉每一只牛股的大部分涨幅，也很难逃得过监管和有心人的眼睛，到时候各方面的麻烦就会不请自来。就像未来的商业教父牛云说的，当你的钱超过一个亿时就麻烦大了。韩东自问就算拥有金手指，也没有应付那些大麻烦的本领。 （注：对中国船舶这只股票，当年涨幅确实惊人。但是股价、走势等细节方面，作者并没有完全按照历史事实进行叙述。请广大股神轻喷。） 第十二章女神的黑名单 如果让韩东知道，外语系的天才女神副教授，已经把他列入了黑名单，大概还会打个寒颤。周欣怡上完快班的英语课后，莫名的烦躁。莫非这个叫韩东的学生觉得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不用上课了？ 还是觉得自己的水平不足以教导他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翘课的理由，而且更让她愤怒。她哪知道，就算是外语学院的院长亲自来授课，韩东还是照翘不误。 被翘的不仅有英语课，还有宪法课。宪法课是小班课，由一名女副教授讲授。宪法这个领域，并不是发表论文的好矿，到处都是坑，一不小心就踩到地雷，成了敏感词在编辑那里牺牲了。 而且记忆里这名女副教授比较刻板，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韩东也没打算跟她合伙。 我擦，你又翘课。室友们看到韩东潇洒的背影目瞪口呆。第一学期三门课你翘了两门，这是要逆天啊。牛逼，学渣小文文对韩东仰慕不已。让韩东振奋的是，吴红旭副教授给自己发来了论文的修改意见。 韩东的确让吴红旭印象深刻，彬彬有礼，功底扎实，有自己的主见，不盲从，是个好苗子。但韩东请求自己修改论文云云，大概是狡猾之语，目的在于骗取自己的赏识，吴红旭不认为没有经过科班培养的大一新生，能够写出什么上得了台面的论文。 须知论文创作是智力活动，更是规范训练的结果。没有经过论文写作专门训练，即使是智力超群，写出来的东西仍然只是文章，而不是论文。 学术界对什么是论文，有着自己的评判标准，每一篇发表的论文，无论作者是大教授还是小研究生，都必须严格按照期刊规定的格式，否则就算写得再好，也不可能发表，也不会被认为是规范意义上的论文。 不过吴红旭很快意识到他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韩东发给他的这篇名为《法本质观研究综述及其探析》的论文，格式规范、引经据典，展现了作者扎实的学术功底和规范的学术素养，文章本身没有太多的新意，但是资料详实，应该很是下了一番苦功。 如果不是抄袭的话，应该已经达到了滨海大学法学院研究生的水准。吴红旭想了想，又摇摇头，自己带过的研究生，绝大部分都比不上这个叫韩东的学生。 他点开搜索巨头十度搜索和学术界经常用的数据库中央知网，把文章复制了少许，分别在十度搜索和中央知网里查找是否有抄袭成分。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并没有找到一模一样的文章片段。吴红旭摸摸下巴上的胡渣子思考片刻，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好朋友——院学术秘书赵鹏飞。 赵鹏飞负责法学院师生学术作品管理、出版事务，以及学术诚信问题。简单地说，法学院所有师生的文章都是他在推广、维护，毕业生论文是否涉及抄袭也是他在调查处理。学院专门采购了检测文章抄袭率的软件，全院只有赵鹏飞有账号密码。 吴红旭正是让赵鹏飞给手头的这篇论文“查查重”，即查重复抄袭率有多少，检测软件联通了互联网和各大数据库，只要文章存在抄袭，即便是一般的改头换面也能检测出来。当然，如果是高明的改写那就另当别论了。 抄袭率高低代表论文是否是原创，一般来说抄袭率越高，文章抄袭的可能性越大。滨海大学对毕业生论文的抄袭率设定的比较宽松，本科生30%，研究生20%，低于这个比例就算合格。 知名大学对抄袭率设定的比较严格，大致也是本科生20%，研究生15%。期刊的抄袭率一般控制在12%以下，学术文章照道理都存在一定的抄袭率，毕竟要引经据典。 收费的查重软件效率很高，不到一分钟就给出了韩东论文的抄袭率结论：10%。吴红旭在电话里听到这个结论，大为惊讶，这个结论说明这篇文章绝对是原创。抄袭率甚至低于名校研究生？似乎有点不太现实。 作为一篇综述性的文章，处理不好，抄袭率甚至可能高于40%，这也是很多人不愿意做综述类文章的原因，很可能连抄袭率检测都过不了。有点意思，吴红旭并不觉得检测软件出了问题，这个叫韩东的学生，莫名让人觉得他就有那种逆天的能力。 吴红旭对这篇文章重视起来，从形式到内容，都提出了修改意见，文章还有几个明显的漏洞，需要自圆其说。花了整整一个小时，吴红旭才把这篇文章修改意见整理完毕，连同文章一起发给了韩东。 扭扭有些发酸的手腕，吴红旭觉得自己似乎对这个韩东过于偏爱了，研究生的论文自己也没这么上心吧？！ 韩东看着吴红旭批注的满满的修改意见，和鼓励的话语，心里满是感动。吴老师对学生真是不错，自己似乎不该利用他？随即这个想法就被韩东丢到爪哇国去了。以吴老师的性格，就算是知道被自己这样利用，应该也是欣慰不已吧？！ 韩东在图书室花了几个小时才将论文修改完毕，事关抄袭计划第一枪，韩东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反复检查了几遍没问题后，韩东才给吴红旭发了过去。 看看时间，离跟万明珠约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韩东舒展了有些僵硬的四肢，向月季餐厅走去。月季餐厅每个包厢都是按照鲜花来命名，韩东订的是茉莉厅，一个六人的小包间。 此时万明珠和男友宋青书正在过来的路上。万明珠跟宋青书都是法学院的校友，宋青书上大四的时候，万明珠还是大二，宋青书高大英俊，一下子就俘获了万明珠的少女芳心。 毕业以后宋青书就考入了滨海中院，而万明珠在法学院继续深造。记忆里，宋青书认识滨海中院副院长的女儿之前，跟万明珠感情不错，两人在校园亲亲我我，很是羡煞旁人。 听说万明珠要请男学生吃饭，宋青书就提出作陪，正好遂了韩东的愿。孤男寡女单独吃饭，即使是师生关系，也难免招惹口舌，宋青书不愿意女友招什么口水。万明珠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看着宋青书的眼神更是含情脉脉。 韩东在包厢门口，看到万明珠挽着一个高大的青年男子的胳膊，款款向包厢走来，知道正主来了，赶紧迎向前，伸手跟宋青书握了一下，望着万明珠热情地问道，“万老师，这位帅哥就是宋师兄吧”。 万明珠松开男友的胳膊，向韩东微笑地点点头。韩东迎二位进了包厢，招呼服务员上菜。菜单自然是早已经点好了，四个冷菜六个热菜，一瓶五粮液，一瓶酸奶。十个菜加起来400多块钱，还比不上一瓶五粮液，酸奶是特意为万明珠准备的。 宋青书看着不断上来的菜式，满意地点点头，冷热荤素搭配齐全，酒水照顾周到，月季餐厅菜色也好看，简直赏心悦目。点菜很能反应一个人的家庭背景和修养。万明珠却是另一番感受，自己已经承诺买单，这一桌子菜和酒水，她半个月的工资基本没了，韩东这小子够狠。 韩东给宋青书倒上半杯多白酒，自己倒满，开口说道：“今天这顿饭，一是感谢万老师赏识，二是见到了法学院同学们心中的偶像宋师兄，我先干为敬”。 宋青书那一届就他一个人考进了滨海中院，其他考上公务员的都在基层法院，在三流大学法学院新生心里，说是偶像不为过，公务员是他们普遍向往的工作。 而滨海市公务员更是周边鲁、冀、豫三省大学生理想的工作。滨海市是直辖市，公务员工作体面，收入待遇也比周边好些。每年公务员考试，滨海的大学生都在跟周边三省十数万考生厮杀，能够脱颖而出着实不易。 万明珠连忙拦下，她在饭桌上还不忘履行教师的职责，“韩东，学生不能喝酒吧？”韩东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说，“万老师，这您就是不了解我们湘人了，我们从小是酒缸里泡大的”。 见韩东说的有趣，宋青书也劝道，“今天就是朋友，不分学生老师，明珠你吃点菜”。 万明珠也不再阻拦。韩东一仰脖，能装半两白酒的小酒杯一染而空。宋青书见识了韩东的豪爽和世故，也不再把他当学生，正式跟他把酒言欢起来。 你来我往之下，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两人都有法院工作经历，话题相投，很快就称兄道弟起来。韩东看着宋青书满眼冒星星，宋青书在他眼里不亚于一块人型金砖。 不过这眼神在万明珠看来，明显不正常，这小子不会是个玻璃吧。想到两个大男人捡肥皂的激情场景，万明珠菊花一紧，吃饭都没胃口了。 一瓶白酒不过一斤，两人都是老酒鬼，一人半斤根本不算事。韩东囊中羞涩，根本就不敢再上一瓶，幸好宋青书也没拼醉的意思。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中间韩东上了次洗手间，把账结了，这顿饭着实不便宜，饭菜加酒水花了近千元，小李子借给韩东的钱几乎见底。不过韩东并不在意，比起六位数的大生意来说，这点事就是小投资而已。 饭后，等万明珠去结账的时候，发现已经被韩东抢了先。宋青书微醺地看着韩东，这小子，成熟世故的不像大一新生，而像熬了多年的老机关，有点意思。韩东看透了宋青书眼神里的深意，心想要的就是这个印象，否则这顿饭就白吃了。 万明珠则非要把饭钱结给韩东，韩东摆摆手，飞快地告了个别走了。“兄弟，有空一起喝酒。”韩东走出了老远，还听到宋青书打着嗝招呼。 第十三章与美萝莉连坐（为起点A签贺） 宋青书对韩东赞叹不已，直夸这个学生了不得。万明珠倒没太听进去，只想着韩东家庭条件困难，饭钱无论如何也得退还给她。 这顿饭让宋青书将韩东视为同辈中人，忽略了他的学生身份。这一点非常重要，韩东要和宋青书合伙的是至少十万块利润的大生意，想要让宋青书乖乖地把到手的奖金再交出来，就不能让他觉得韩东只是一个呆萌的大学生，而是一个平等的精明合伙人。 至于合作的事，韩东连提都没提，现在还不是时候。自己现在连一篇发表的文章都没有，拿什么来取信宋青书，让他乖乖跟自己合作？ 记忆中，滨海高院每年十月份中旬举行全市法院法官论坛，一二三等奖也有10000元、5000元、2000元不等的奖励，蚊子腿虽小，但是也是肉，韩东不打算放过，最重要的是通过这种合作，树立宋青书对韩东的信心，为冲击全国法院大奖作铺垫。 所以，吴红旭那边得抓紧了。吴红旭仿佛感应到了韩东的急切心情，当天就把批注过的论文给韩东发了过来，这次修改意见并不多，仅有寥寥数条，而且是小修小补，韩东没费什么功夫就修改完毕，再次给吴副教授反馈过去。 韩东想了想，又借了室友的手机给吴红旭打了个电话。没有手机真是太不方便了，韩东越来越感觉到迫切需要私人电话。吴红旭正好在电脑前批改作业，接到电话匆匆看了几眼之前批注过的地方，发现都修改得不错，越发对韩东的勤奋和学术能力赞叹不已。 “文章已经比较成熟了，达到了公开发表的要求。”吴副教授的评价很客观。 真是打瞌睡都有人送枕头，韩东顺势接话“吴老师您觉得投稿到哪里比较好呢？”。吴红旭思考片刻，吐出滨海法政学院学报几个字。这倒是跟韩东的想法不谋而合。 “感谢您的宝贵建议，及这段时间的辛劳指导，学生没齿难忘，请允许我将您作为第一作者”。韩东的姿态摆得足够低，容不得吴红旭不答应。 将指导教师的姓名放在第一作者，这是学术界的惯例，一来表示对指导老师劳动的尊重和感恩，二来学生未免没有借势的想法。至于那些水货教授，蹭学生论文的第一作者，就另当别论了。 终于要到投稿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了。韩东这篇论文写得不可谓不快，两三天时间从草稿到瓜熟蒂落。一般来说，一篇一万字的论文从搜集资料、形成大纲到成文需要至少一两个月时间，修改完善更是长期的工程。像韩东这样两三天就瓜熟蒂落的，简直是奇迹了。 韩东的速度就算是全国法学院传说中的“论文狂魔”——中央大学法学院新秀石建中博士，也要自愧不如。从写作速度来说，如果石博士是论文贩卖机，那么韩东这里就是沃尔玛超市了，毕竟金手指的威力太逆天了。 石建中博士是近年来在学术圈异军突起的年轻学者，锋芒极盛，痴迷于学术研究，平均每个月创作成熟一篇论文，每两个月就有一篇文章发表在一流期刊上，其学术水平之高、产量之大，创造了法学院奇迹，外界尊称他为“论文狂魔”。 毕竟，很多名校的教授一年能够在一流期刊上发表一篇论文，已经可以作为引以为傲的事情了，像石建中这样一年六篇的，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学术界的外星人了。一流期刊不是大路货，平均每期刊登的论文不超过十篇，所刊登的论文无一不是万里挑一，作者花费了巨大心血的产物。 韩东倒是对石博士的赫赫威名有所耳闻，不过也不放在心上，石建中就算再逆天，也是凡人，哪比得上他的金手指。韩东找到滨海法政学院学报的投稿邮箱，将自己的论文对照格式修改后发了过去。 不知不觉，开学已经一个多礼拜。才九月下旬，滨海的天气已经冻得不行，瑟瑟的秋风像是冰冷的飞刀，吹打在行人的面颊上。韩东算算时间，差不多助学贷款也应该到账了。 去ATM机上查了一下，银行卡上果然多出6000块钱。6000块钱对有着未来记忆的韩东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他仍激动得有些身体颤抖。 自己计划了长久的文抄公计划，目前还没收到成效，而这些钱确实实实在在的。韩东没有多想，马上转了5600元到股票账户，以现价7.75的价格全仓买入了中国船舶7手。 中国船舶最高价涨到了近300元，但具体时间韩东却不清楚，不过韩东准备在涨到290元的时候清仓，时间却不是最重要的因素了。 这波涨幅的盈利将全部用来给母亲治病，这是韩东早已经计划好的。炒股后剩下的400块，韩东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个最便宜的摩托罗拉c118手机，没有电话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2006年，最先进的智能手机也就刚问世不久，充其量能聊聊qq什么的，完全不能与十年后的智能手机同日而语。手机能打电话发短信就好，韩东犯不着为一个古董机破费。 第二周的课程，韩东照例只出席了吴红旭的法理课，宪法课和英语课照逃不误。美好的人生怎么能浪费在上课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呢？宪法课教师比较宽松，也不点名，韩东幸运地逃过了劫数。 不过英语课韩东就要在劫难逃，小李子上次英语课后，就警告韩东英语教师已经对他不满。韩东撇撇嘴，表示无所谓。 要是小李子告诉他，英语老师是个胸大腿长人靓的大美女，韩东就是打断腿也要爬去上课。开学以后，韩东大脑高速运转，早已经忘了要去见识一下外语系天才美女教师的念头了。 “韩东来了没有？”周欣怡在英语课上破天荒又点了一次名。三班在快班的同学有一小半，大家大眼瞪小眼，没想到韩东这小子刚开学就连翘两节英语课，真是人才啊。 周欣怡见没人答应，面无表情地问道，“三班的学习委员在不在？”但见一个短发的小美女站起来，颤颤巍巍地举手表示自己是三班的学习委员。“韩东又没来上课你知不知道什么原因？”周欣怡皱眉问道。 三班学习委员冉静同学顿时压力山大，韩东这货就班会的时候见过几面，平时神出鬼没，谁知道他为什么翘课。而且，这事也不应该问我啊，我跟他是三分熟的牛排遇到五分熟的牛排，都不熟啊。冉静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 周欣怡对唯唯诺诺的冉静恨铁不成钢，“你是三班的学习委员，督促每一位同学学习上进是你的职责”。冉静委屈不已，韩东还是三班的班长呢，还不是照样翘课，我哪里能管到他。 “限你下次课务必通知韩东来上课，否则这门课你们俩成绩都是不及格。”冉静听完简直欲哭无泪，招谁惹谁了，凭什么拉我连坐？不过她也不敢反抗周美女的“淫威”，应了一声闷闷不乐地坐下。 冉静同学自称学霸，从小学开始就是优等生，还从没吃过不及格，要不是高考失败，妥妥的重点大学的料，想到可能要跟那个无耻的家伙一起挂科，乖乖女不禁打了个寒颤。周欣怡下课声刚落，冉静同学就着急上火地满世界找韩东的电话。 此刻韩东正在学院的图书室准备第二篇论文，手机调成了静音。冉静打了十几遍，都无人接听，急得眼泪都快留下来了。回到宿舍，冉静同学抓起床头的大狗娃娃，愤愤地捶打了几下，她把娃娃当成韩东了。 “打死你个龟孙”。冉静同学心焦之下，连豫语脏话都不小心说出来了。等到天快黑了，冉静都没打通韩东的电话。她看看手腕上奶白色的小手表，都快晚上七点了。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了，冉静同学决定主动出击，去韩东宿舍楼堵这个无耻的家伙。 大学宿舍宿管大叔、大妈都是残忍的刽子手，亲自扼杀了一对对情侣双宿双飞的美好梦想。冉静同学不出意料地被拦在宿管大叔处。大叔明显误会了，对着冉静一顿乱喷，“我说小同学，学校有规定，女生不得进入男生宿舍，你爸妈是送你来读书的，不是让你来谈恋爱的。” 这种企图混进男生宿舍，跟男朋友胡天胡地的小女生，大叔见得多了，训斥起来毫无心理负担。冉静此时囧的不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红的几乎要滴血了。 更气人的是，几个打水的男生，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冉静同学娇俏的面庞，眼中闪现的欲望之光，几乎是明火执仗。两个男生一边贼贼地拿眼神扫描冉静同学的全身，一边猥琐地点评着“平胸萝莉”之类的狼族话语。 冉静耳尖听到他们的品头论足，又气又糗又无可奈何，大眼睛里升起了朦胧的雾气。 好在韩东这时出现了，缓解了她的窘境。韩东抄袭脑海里的论文正到酣处，抬头看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才收拾东西慢慢悠悠地回宿舍。冉静甚至有点感激这厮的出现，再这么下去乖乖女就没脸做人了。 第十四章带着萝莉去捉奸 “找我有事？”韩东对这个自称学霸的美萝莉，有点印象。“你能不能出来一下？”冉静同学在男生宿舍楼浑身不自在。韩东点点头，带着她来到了宿舍楼旁边的小树林边上。 滨海大学十里台校区，要不是在男生宿舍楼旁边有个小树林，绿化率几乎为零。这个小树林，也称为情人林，是情侣们晚上最喜欢徘徊的地方。晚上校园的路灯昏暗，在这个小树林只留下星星点点的光斑。这里实在是再好不过的约会场所。 乖乖女冉静一心只读圣贤书，自然没听过也没来过鼎鼎大名的情人林。韩东带她来这里，明显是想多了。莫非是哥最近表现得太抢眼，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了？韩东自恋地想道。 韩东对这个小树林不要太熟悉，记忆中428宿舍除了小李子大四的时候成功脱单以外，其他人当了足足四年单身狗。恶趣味满满的几条“狗”，晚上没少打着手电去情人林“捉奸”。 每当看到一对对衣衫不整的男女学生，从小树林阴影里滚出来狼狈而逃，几条狗就发出得逞的爆笑。这算是单身狗对社会最怨毒的报复了吧。 想到这里，韩东几乎要笑出声来。单身狗的怨念实在是太强大了。“边走边说”，韩东对着美萝莉神秘地笑笑。 “就在这吧”，冉静同学明显信不过韩东的人品，不肯再跟他向情人林深处走去。树林里幽深昏暗，谁知道韩东会不会变身为狼。韩东耸耸肩无所谓。 “那个，你能不能下周去上英语课啊？”冉静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明了来意，她看了韩东一眼，没想到这个无耻的家伙根本没注意她说话，眼神正贼贼地盯着一颗香樟树后。 这课樟树有点年头了，需要两人才能合抱，位置在小树林边缘，粗壮的树干投射下了大面积的阴影。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跟他说话呢。冉静还要说话，韩东对着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跟我来”。 韩东说完蹑手蹑脚地朝那颗香樟树走去，好奇害死猫，冉静被韩东神神秘秘地带了过去。离香樟树不到两米的距离，已经可以听到一阵阵男女似痛苦似满足的喘息声传来。 冉静再单纯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刚要羞愤地拔腿走人，只见韩东气沉丹田，大声喝道，“学生会查房”。平静的小树林，仿佛挨了一记旱天雷，惊起飞鸦无数，一对对正在忙活的情侣们，瞬间鸡飞狗跳起来。 香樟树背后的小情侣也像炸了窝一样，大脑来不及思考韩东话里的语病，只知胡乱扯了两件衣服在身上，慌忙地手拉手开溜。 韩东目瞪口呆地瞅见一个胖子，浑身上下只着一条刺眼的红内裤，拉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灵活地逃走了。冉静同学眼尖，还看到这胖子一腿的黑毛，旺盛的像穿了条黑毛裤。啊，我的眼睛中毒了，冉静同学对眼前的景象不忍直视。 这胖子看来体力可以啊，这么高强度的运动之下，逃跑还能这么轻松，不愧是老司机。韩东对着胖子的背影有些佩服又有些羡慕。 冉静同学对韩东的表现已经无话可说了，从小到大，她见过的人从来不曾有韩东一半无耻。这么无耻的人，看来不是自己可以说服的。冉静同学甚至想放弃周老师的嘱托。了不起重修，以本学霸的能力，肯定能过关。 “对了，你刚说什么？”韩东才记起来冉萝莉还站在自己身边。“哦，千万不要说你喜欢我，因为我还不了解你。”韩东的无耻再次刷新了冉静同学的世界观。 “谁喜欢你了，是英语老师让我通知你下周必须去上课”，冉静同学羞愤欲死，自己这一辈子应该再也不会遇到这么讨厌的人了吧？ “原来是这样啊，骚瑞，误会了”，韩东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冉静：“不去”。 冉静眼泪都快下来，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这一天自己受的委屈比一辈子都多。“随你便吧，反正英语老师说了，你不去上课，我和你都不及格。” 擦，这问题有点严重了啊，自己挂科不要紧，可不能牵连人家。韩东自问还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尤其是看到小萝莉瘪嘴要哭的样子，赶紧问怎么回事。小萝莉委委屈屈地道明了原委。 这样啊，看来不去不行了。韩东摸摸下巴，痛快地答应了去上课。经冉静这么一提醒，韩东忽然想到快班的英语老师据说是天才美女，看来有必要会会了。 韩东语言风趣，三言两语就把郁闷的小萝莉逗得喜笑开颜。冉静同学已经卸掉了挂科的包袱，心情无比放松，又被韩东几个小笑话逗乐，心思单纯的她，心想韩东这家伙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这一次上大学后，韩东跟室友的交往淡了很多，哥几个感觉韩东似乎有些孤僻、神秘，有课就翘，整天不见人，宿舍集体活动也缺席了几次。小李子有些不满了，好几次问韩东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韩东苦笑，获得未来的记忆这种事情是不能泄露的，即使是父母也不行，只能推说自己在外面打工赚钱。室友们听到韩东说出“实情”以后，联想到他申请助学贷款的事，都沉默了。抱歉了，哥几个，韩东有些内疚。 不过室友们对韩东似乎更加热情了。最近法学院学生会及学生社团正在招新，哥几个摩拳擦掌想在“仕途”上有所作为。他们还竭力怂恿韩东申请加入学生会。韩东顶着班长职务，已经对学生事务烦不胜烦，才没兴趣跟那帮“老爷们”勾心斗角。 大学的学生会就是一个小官场，对权力、名利有野心的家伙，都会去掺和一脚，围绕着部长、学生会主席职务，明争暗斗也是时刻发生。 拧不过哥几个的热情，韩东看了一下招新的海报，倒是一个叫法律援助中心的社团引起了他的兴趣。法律援助中心主要工作是派驻各大法院，接受老百姓法律咨询、代写文书、代理打官司等。 简直就是实习律师的角色，韩东有几年法官经历，见识的律师不计其数，却从没体验过自己做律师。但韩东知道，一个王牌律师是大量的官司造就的，就像一名好的射手，是子弹喂出来的一样，没有经验的律师注定是小律师。 韩东审理的案子无数，但是律师经验明显不足，别看这两个职业同属法律行业，差别可不小，有句话说得好，“隔行如隔山”。法官的任务是解决掉案子，律师的任务是替当事人解决麻烦，一个案子在法官那里解决了，在律师那里可能还是个麻烦。 自己可是立志成为王牌律师的男人啊，这个社团再适合不过自己了。就拿你来练手了，韩东飞快地填了申请表。 “东子，不是吧，你要报这个社团？”大师看着韩东填的申请表很是不理解。看来你对学生会和社团不了解，大师担心韩东误入歧途，忍不住讲解起来。 在他看来，社团是学生会的下属机构，如果说学生会是公务机关的话，社团就是事业单位了，申请加入社团岂不是意味着“仕途”起点很低？岂止起点低，简直是在海平面以下起飞，还得被学生会这个妈管着。 大师报名的是学术部，他得意洋洋地对韩东说道：“看到没有，我们学术部就是管法律援助中心的，以后我就是你的领导。”大师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学术部的部长。 其他室友一听大师瞎咧咧，连忙改写了志愿。韩东决心已定，任大师嚷破了嗓子，也不愿意另投他处。大师叹了口气，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指指韩东，说你就作吧，然后去其他宿舍忽悠去了。 没过多久，整个法学院新生都被大师洗脑了。靠，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得亏你提醒，不然就入了坑了。许多新生对大师感激不已。 学生会学术部部长是大三学生商茜，她还兼任法律援助中心的主任。商茜是浙省妹子，身材修长，发育得有些超前，胸前鼓鼓囊囊的让很多法学院女生羡慕不已，加上鹅蛋形的俏脸，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江南水乡妹子的风情，法学院狼族后裔都把她评为法学院院花。 很多狼族猎手，都曾想将她收入帐中，但均铩羽而归。该女对学习狂热，对男女之情反而比较冷淡。此刻，她正皱着好看的眉头，手里拿着一张报名表，旁边一个雀斑小姑娘胆战心惊地看着她。 “今年怎么只有一名新生报名法律援助中心？你们的宣传怎么做的？”雀斑小姑娘叫梅依琳，现读大二，是法律援助中心的副主任，她眼前站着的正是法律援助中心的正主任。 她面红耳赤地解释了几句，但都被挡了回来。“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商部长很生气。 她又看了看手里的报名表，也许这个叫韩东的新生知道原因。商部长智力很高，情商也不低，她打着面试的幌子打通了韩东的电话。 第十五章老司机带院花飞 “您好，哪位？”知道韩东电话号码的不多，女生更少，话筒里传来好听的女声，他回忆了一圈，也对不上号。 “韩东同学吧，我是学生会学术部商茜，首先要感谢你报名法律援助中心，我们现在进行面试，请你来1号教学楼102教室一趟”。商茜的声音很好听，照色狼彭成的话说，含糖量五颗星。 韩东一愣，刚交上去报名表就面试？这效率也太高了吧。他问室友们有没有收到面试通知，都说没有。 韩东也不再多想，向目标教学楼走去。102教室只有两个女生，一个雀斑女生长相一般，脸上的表情颇为尴尬。另一个长相能打8分，韩东的眼神在她鼓鼓的胸前略过，忍不住又多打了1分。 不过大胸女生神情比较严肃，韩东也不好多看。搬把椅子，大大方方地坐到她们对面。 “哪位是商茜？”商茜刚要询问来人是谁，韩东已经抢先出声。她只能郁闷地答道是我，到底是谁面试谁啊？ “美女你好，你找我面试？”韩东问道。终于回到正题了，商茜感觉自己找回了主动权。不过这家伙脸皮真厚啊，商茜装作没听到韩东的口花花。 “韩东同学吧，我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学术部部长商茜，也是法律援助中心的主任，这位是我们法律援助中心的副主任梅依琳。”商茜对着梅依琳点点头，韩东表示知道了。 “今天叫你来，其实不是面试，正式的面试还没开始，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商茜解释道。了解我？韩东立即臭屁起来，最近想要了解自己的美女怎么这么多，从英语老师周欣怡、美萝莉冉静，再到商茜，莫非哥自带了魅力光环？ 眼前的美女除了冷淡点，硬件条件都不错，委屈点哥可以自荐枕席。韩东眼里淫荡的光芒，让商茜很不喜。“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商茜皱着眉头淡淡地道。 “韩东，韩国的韩，不过我不是棒子，旭日东升的东。虽然我的名字谐音寒冬，但是我为人比较热情，特别愿意为美女服务。。。”韩东口花花张口就来，商茜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说重点，比如你有什么优点、特长？”商茜忍不住打断他。 “哦，不好意思，见到美女有点激动”，韩东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都没有，“我的优点很多，比如温柔体贴，懂得照顾人，而且长相嘛，我自认还是不错的，上天对我有点偏爱了。如果选男朋友的话，我感觉我是个不错的对象...”。 韩东满嘴跑火车，商部长的眉头几乎要拧成弯刀，一刀砍死眼前无耻的家伙。副主任梅依琳捂着嘴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严肃点，我们是正规的社团，不是生活服务类节目”。商部长再次出声打断韩东。韩东有点小委屈，不是你们让我介绍自己的优点嘛？ 额，商部长第一次遇到这种无赖。“为什么要报名法律援助中心？”商部长放过第一个问题，继续提问。 “你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韩东给商部长布置了一道选择题。 商部长又是无语。“真话怎么说？假话怎么讲？”没等商部长说话，雀斑梅副主任已经抢答了。商部长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很是不满，这是个套路啊，单纯的傻妹妹。 韩东对雀斑女生的配合非常满意，“真话就是为了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假话就是为了爱与正义。”老司机韩东的火车又发车了，这回连商部长都上车了。 “详细一点？”韩东的说法太新奇，商部长没想到自己也被套路了，她不由得问道。“法律的学习，光靠书本是不行的，必须走出象牙塔，看看外面的世界，将理性的法律条文与感性的世界结合起来，这就是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后世网络流行语韩东张口就来，反正也没有版权，谁先捡了就算谁的。两女没听过这么有趣的说法，不知不觉中被老司机带上了车。 “那假话怎么说？”，梅副主任又问道，这回商部长没再责怪梅副主任的提问。韩东的说法很有意思，又切合法律学习的要义，商部长也在思考韩东的话。 “假话就是很多大律师、大学者，都宣称自己是为了正义，实际上背后的龌蹉谁也不知道。研习法律，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养家糊口的手段，并没有那么高尚。” 韩东有点愤青了，商部长辩驳道：“难道不应该心存高尚的法治理想吗？” 韩东想了想，又摇头，“法律专业，是就业率最低的专业，能养家糊口就算对得起自己的学费，法治理想还是等丰衣足食以后再想吧。” 全国七八百所院校，百分之九十五都开设了法律专业，原因无他，只需要几个教师就能开课，实验室之类的设施都无需准备，实在是设立最方便不过的专业。 每年各校法学院毕业生近百万，大部分毕业就面临失业，除了极少数考上公务员、银行的幸运儿，大部分都是待岗状态，他们最后基本都从事了与法律无关的行业，当销售员、服务员的也不在少数。 记忆中室友们，除了自己和小李子读研，其他都是自谋职业。老白做律师三年，一分钱没赚到，家里反而补贴了几万块。 律师行业，虽然消化了一部分毕业生，其实也坑了很多人。人才过剩，导致新手律师成了血汗工人，他们没有案源，有律所肯接受他们实习，已经是一种恩赐，至于薪水、保障已经是一种妄想。 有的新手律师甚至几年都是零底薪，连基本的社会保障都没有。多少人毕业去做了律师，又匆匆离开这个行业，生存是新手律师面临的最大问题。 至于那些金字塔尖的大律师，自然是这些血汗工人的剥削者，他们出入香车宝马、醇酒美人，享受着报纸、电视的吹捧，社会舆论宣传之下，毕业生都将他们作为自己奋斗的目标，一般老百姓也误以为律师都是鲜衣怒马、报酬丰厚之辈，新手律师的血泪又有谁知呢？ 尽管如此，那些剥削者律师，大部分都是沽名钓誉之辈，他们在公开场合把正义口号，喊得比天都响，自吹自擂为正义的使者，但收起钱来比谁都狠。嘴里都是正义，背地都是生意，是对他们再好不过的写照。 就算进入法院成为公务员又怎么样？记忆里韩东研究生毕业后，怀着为法治理想奋斗终身的宏伟目标，考入了法院，结果还不是磕碰的头破血流。韩东想想自己工作后的状况，自嘲地笑笑。韩东突然有些索然无味，也不再解释什么真话假话。 但自己这次要走的王牌大律师路，一开始就不是从新手村开始。韩东又重燃了战意。他面上表情瞬间几转，精彩无比。 “还有没有什么问题？”看着两女错愕的表情，韩东问道。这个男人肯定有故事，梅副主任已经开始联想了。商部长还是不能认同韩东的歪理邪说，这跟她在法学院接受的教育比起来，简直是离经叛道。 不过她不再纠缠什么真话假话，直接问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今年只有你一个人报名法援？”社团内部大家都简称法律援助中心为“法援”，往年报名法援的人不多，但也不少。韩东愕然，随即想到这会不会是大师的杰作。这算不算歪打正着帮了自己？ 不知道，韩东摇头，就算知道也不会出卖大师。干得漂亮，韩东甚至想夸夸他。 “今天的面试就此结束，你先回去等通知吧。”商部长从韩东嘴里，一句有用的话也没套到，郁闷的不行。 “不是说不是面试吗？骗子”韩东毫不客气地指出她的话语漏洞。要是大师在，肯定唯唯诺诺地回去等通知了，哪敢当面顶撞甚至攻击美女部长。 这就是老司机韩东的高明之处了，在美女面前一味迁往往没什么卵用，讨好他们的牲口实在太多了，好话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你算老几。必要时给她们一点挫败感，才能让她们印象深刻。 “我说过吗？”商部长眨眨眼，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妩媚异常。她说起谎来面不红心不跳，被韩东指着鼻子骂骗子也不生气。韩东自诩为影帝，但是今天才知道，自己算是井底之蛙了。 有一部历史正剧叫《倚天屠龙记》，里面就告诫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古人诚不欺我啊。 商部长看着韩东吃瘪的样子，噗呲一笑，韩东觉得教室里突然明亮了许多。 “恭喜你，你被录取了。”商部长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收下这个无耻的家伙。 “啥？”这回轮到韩东吃惊了。自己这一忽悠也能过关？莫非真的自带魅力光环？ 看到韩东开心的小模样，商部长脸一板，“别以为我们法援好混，我们这里是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你做好拉车的准备。”商部长倒没说谎，法援每年免费援助的法律案件上百起，比起其他社团练练拳、吃吃饭，的确是忙碌异常。 “拉车我不会，开车我会，我是老司机，我为自己带盐。”韩东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牙。 “老司机又是什么梗？”商部长又糊涂了。 第十六章面柔腰软易推倒 “商姐，我觉得这个男生又帅又有故事。” 面试后，梅副主任显得有些兴奋，两眼冒星星，雀斑闪闪发亮，表情像思春的猫。虽然韩东面试时没看她几眼，但仍让她颇为激动。花痴，商茜翻翻白眼，毫不客气地批评了下属。 随着法援面试结束，法学院学生会的招聘面试陆续展开，室友几个都报了名，个个都是如临大敌的模样。其中大师尤为紧张，他把学生会看成了仕途的第一步，一副不成功就成仁的架势。 “大师，别紧张，我跟你们商部长很熟，我给你说道说道”。韩东搭上大师的肩膀，试图给他减压。 “切，你得了吧，我们商部长是法学院的院花，追她的男人能从护城河排到市中心，能跟你很熟？”大师自认为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韩东笑笑也不说话，摸出手机给商茜打了个电话。哥几个为了戳破韩东大忽悠本色，让他开了功放。嘟，电话通了。韩东得意地看了哥几个一眼，老司机又开车了，“商美女，说话方便吗？” “韩东，什么事？”商美女已经对韩东的厚脸皮免疫了。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这么好的日子有没有兴趣一起吃个饭？”韩东这厮请客的理由也是奇葩。商美女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好意思，没空。”嘟嘟嘟，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韩东尴尬地摸摸鼻子，被美女打脸了。切，哥几个整齐划一地对着韩东比了个中指。紧张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这当然只是韩东大学生活的一个小插曲。 滨海法政学院学报编辑部。几个编辑正在埋头阅读收到的稿件。“现在的作者是越来越不像话，学术水平不论，态度是个大问题，你看看，这格式一塌糊涂”。一个老编辑一边看稿子，一边摇头，为现在江河日下的学术风气感到痛惜。 “谁说不是，不过还是有些学者学术作风比较严谨，就拿我手上这篇稿子来说，虽然是综述性文章，但是格式规范，条理清晰，逻辑严谨，反映了扎实的理论和学术功底。”一个年轻的编辑接道。 “我看看”，老编辑来了兴趣，接过年轻编辑手上的打印稿。老编辑法号“木青”，真名是什么大家都差不多忘了，编辑部每个编辑都有个自封的法号，是编辑部创建的时候第一任编审定下的规矩。 编辑部自上而下，依次是编审、副编审、编辑、助理编辑，不过在外界，知道这种职称划分的极少，大家统称他们为编辑。老编辑木青就是副编审，编审不在的时候，他就是编辑部的老大。 “这篇名为《法本质观研究综述及其探析》的文章格式规范、功底扎实，确实不错，可惜的就是没有多少创新之处。”木青有点难以抉择。现在已经是九月下旬，十月份的学报就要定稿，时间已经非常紧张。 滨海法政学院学报每期刊登二十篇文章，其中大约十篇左右是早已经定好的，关系户也好、交易也罢，只剩下十篇版面留给投稿的作者。尽管如此，收到的文章质量还是不高。目前还有三篇文章没有下落。 一般博士生以上，已经不再给滨海法政学院学报投稿了，三流期刊对他们来说，无论是毕业还是求学都帮助不大，投稿的作者大多是各校的硕士研究生。也有一些三流以下大学的教师，为了混篇文章完成科研任务。 总之文章质量是越来越差了。木青摇摇头，赶走其他念头，又看看了手中这篇文章的作者：吴红旭，滨海大学法学院副教授；韩东，滨海大学法学院学生。同在滨海法律圈，木青跟吴红旭打过交道，算是有几分交情。 就它了。木青在稿子上画了个圈。虽然文章没什么新意，但是格式上却极为规范，希望其他投稿的作者能引为标杆吧。至于有没有卖滨海大学法学院吴副教授的面子，就只有木青自己知道了。 韩东不知道自己的稿子，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如果出师不利，势必对韩东的学术赚钱之路产生严重的打击。 学生会及社团招聘陆续结束。韩东被室友拉着去看了一次光荣榜。宿舍七个人全都出动，浩浩荡荡地向办公楼楼前走去。办公楼一楼墙上张贴着一张大红榜，上面写满了毛笔大字。周围早已经人头攒动，有人高兴，有人失落，神情不一而足。 韩东望去，法学院新生起码来了一半。其中熟人就有老对头刘宾，和萝莉冉静。冉静兴奋得满脸通红，蹦蹦跳跳地跟室友在讨论着什么。 刘宾边上围着几个三班的小喽啰，都是他最近通过吃喝交结的。刘宾叼着烟，正在跟他的喽啰们高谈阔论着什么，唾沫星子四射。 光看他们表情，就知道二人都榜上有名。大师挤开人群，在大红榜上搜索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才失魂落魄地回到室友中间。 韩东不用问，就知道他落榜了。韩东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老子投八路”。大师对他的俏皮话无动于衷，显然打击太大了。 “我上了，哈哈”。小李子报的是编辑部，如愿以偿地上榜。其他室友则均落榜了，神情有些低落。 “哟，东子你也上了，法律援助中心”。小李子再次报喜。韩东早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也没什么惊喜。 倒是冉静和刘宾听到后，都往这边看了一眼。刘宾的声调马上高了起来，生怕韩东等人听不到，“哥们进的组织部，知道吧？组织管干部，组织部见官高一级，像什么法律援助中心，在我们组织部面前，就是一根毛。”几个小喽啰一边吸着烟，一边点头称是。 韩东懒得搭理这种幼稚园毕业生。组织管干部原则倒是没错，可学生会组织部，丫就是一个管理党团员材料的部门，跟组织管干部有蛋的关系。 冉萝莉蹦蹦跳跳地来到韩东面前，骄傲地扬着雪白的脖颈，娇声说道：“韩东，你们法援是归我们学术部管的，以后你再不去上英语课，小心我开除你。” 为加强恐吓效果，小萝莉还冲韩东挥挥粉拳。韩东翻翻白眼，表示回应，气得小萝莉暴跳如雷。室友们看向二人的目光，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晚上小李子请客庆祝，一宿舍在学校旁边的吴老二烧烤大排档，吃得满嘴流油，全然忘了落榜的事情。唯独大师仍对仕途不利心中郁闷，一人灌了七八瓶啤酒，大醉而归。 隔壁的大排档也有一场庆祝。主角是一个大门牙的胖子，他坐在主坐，享受着一桌人的吹捧和敬酒。胖子姓姚，名大亚，是法学院学生会主席，现读大三，因门牙奇大，也有人叫他姚大牙。 他身边坐着学生会组织部部长郝好，陪座坐着的赫然是刘宾，其他都是学生会组织部的干部、干事。 这场庆祝是由刘宾发起，一大群学生会干部、干事受到邀请，本着不吃白不吃的态度，平常干活时一个也找不见的人，今天全聚齐了。在座刘宾资历最浅，他已经挨个敬了三圈酒，瘦弱的小身板早已经摇摇晃晃。 酒过三巡，一帮淫人的话题渐渐变了颜色。姚大牙酒后最喜欢吹嘘他的风流轶事，“不是哥们吹牛，管理学院有个白虎妞，胸大臀圆，超难搞，哥们前前后后追了几个月才上手。上次哥们跟她在小树林里大战了三百回合，后来你们猜怎么着？” 姚大牙故意吊人胃口，郝好急色地问，“姚哥，你可快说啊，急死我们了”。 姚大牙赞赏地看了一眼郝部长继续吹嘘，“后来哥们正爽的时候，不知道哪个孙子大吼了一声，‘学生会查房’，吓得老子差点萎了。连裤子都没穿，撒丫子就跑。” 姚大牙跟敬酒的刘宾碰了一下，继续说道：“等跑出去近百米，老子才意识过来，我不就是学生会嘛？哪个学生会查房查到树林里来了。瘪犊子玩意儿，别让老子找到这个搞恶作剧的王八蛋。” 韩东要是在这里，非得憋笑憋出内伤来，那句“学生会查房”就是他的天才之作。 周边一片爆笑，姚大牙显得得意非常。他最好色这一口，也喜欢吹嘘自己的战绩。学生会两三个有点姿色的低年级女干事，被他灌醉强奸过。 不过他父亲是滨海大学的校长助理，善后能力颇强，替他擦了几次屁股，这才一直没出事。他对学术部部长商茜也垂涎欲滴，可惜商茜和他一个年级，知道他的底细，一直没让他得逞。 刘宾眼珠子一转，媚笑着说，“姚哥，我们学生会这次新进了一个美萝莉，真应了那句话——面柔腰软易推倒，我想姚哥肯定喜欢。有机会介绍给姚哥认识。” 姚哥好像鬣狗嗅到了腐肉，眼珠子发亮，吞了口口水，急问道：“谁啊？马上叫来认识认识。” 刘宾哪有那能量，他邪恶地诱导道：“学术部的，名叫冉静。她是您手下的兵，您要叫她过来，她敢不从？” 姚大牙一听学术部的，立即想到商茜那个棘手的娘们，打了个哈哈，说喝酒喝酒。 第十七章现实版痴女教师 英语课看来没法逃避了，韩东叹了口气。这英语老师也太狠了，对这么可爱的小萝莉搞连坐，真是惨无人道啊。韩东唉声叹气地跟随上课大军，向教室走去。 快班有不少人认识韩东，一进教室，同学们都幸灾乐祸地看着他。韩东对他们的眼神自动免疫，找了个最后排的座位，准备一觉睡到下课。昨天宿舍集体聚餐后，他们又找了个KTV厮混到半夜，即便是年轻的身体，也是倦意满满。 冉静看到韩东来上课，有点小开心，这家伙虽然有点无耻，但总算不是言而无信的小人，看来自己不用挂科了。周欣怡在上课铃敲响以后，才踩着小高跟姗姗来迟。 “韩东到了没有？”周欣怡第一件事就是点名。冉静有点怕怕地站起来，怯怯地说：“到了”。她指指后排正在呼呼大睡的韩东，生怕周欣怡迁怒到她身上。 周欣怡看到睡得昏天黑地的韩东，简直要暴走了，自己教学这么几年，还从没有一个学生敢对自己这么放肆。 对着一个睡得嘴歪眼斜的人飚英语，那几乎是对牛弹琴。周欣怡自然不会这么傻，她有些恼怒地走到韩东身边，自然有同学替他弄醒韩东。 睡梦中，韩东感觉有人捅自己的胳膊，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一位黄褐色秀发的美女，正亭亭玉立站在自己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我擦，在课堂上做梦还有这种福利？ 既然是个梦，韩东也很放得开，他伸出一只贱兮兮的手，摸上了美女的细腰。隔着两层衣服，韩东都能感受到美女腰上光滑的肌肤和灼烧的热量。 德芙，纵享丝滑。韩东脑海里不自觉地投射了这个广告。我擦，这是什么情况？全班同学看着韩东粘在周欣怡腰上的手，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冉静捂着小嘴，已经惊呆了。一些快班的狼族战士痛不欲生，这可是自己心中的女神啊，就让这小子先摸了一把。 “啪”，一声脆响，韩东的左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周欣怡的手劲不小，她愤恨地盯着这个胆大包天的男生。 韩东被这一巴掌打的七荤八素，倒是彻底清醒过来。待看清了面前的这张俏脸，不由得惊呼“怎么是你？” 经韩东这么一提醒，周欣怡倒是想起来了，这小子不就是在火车上，对自己施以咸猪脚的猥琐男么？！原来是前科犯啊，周欣怡甩手又要赏韩东一巴掌。 韩东眼明手快，一把握住周欣怡的柔夷，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传来，韩东不由自主吸了吸鼻子。 我擦，这事搞大了。韩东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这实在是他获得未来记忆以来，遇到的最大的挑战。 两次公然猥亵任课教师，背个处分是轻的，最理想的结果是开除学籍。谁知道那些校领导中有没有周美女的脑残粉。 韩东的金手指，有极大的局限性，只能在法律圈玩，要是因为这事被开除了，还玩个蛋啊。哪个法律圈大鳄，不是本科学历以上，哪个是学比尔盖茨辍学成就的？法律圈本身就是高学历、高智商人士扎堆的地方。 “放开”。周欣怡的声音已经冰冷到了极点，要不是无法挣脱韩东的爪子，杀人的念头都有了。 韩东当做没听到，换上真诚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周老师好看的丹凤眼，可怜兮兮地用英语说道：“老师，我可以抱抱你吗？”教室里又碎了一地眼球，我擦，你丫摸得不过瘾，还想抱？是可忍孰不可忍。 没等周美女反应过来，韩东抱了一下周欣怡的肩膀，又飞快地分开。周老师石化了，这一辈子还没被男生这么侵犯过。 不等周老师说话，韩东幽幽地用英语说道：“老师，您真的很像我的母亲”。 韩东的美式发音比较好懂，很多竖着耳朵，关注事态发展的快班的同学都听懂了。 周围一边嘘声。我擦，你母亲不过是个粗鄙的乡下女人，怎么可能像美丽知性的周老师。不少三班的同学知道韩东的底细，不由得被这厮张口就来的扯谎功底所折服。 “你母亲？”周欣怡也疑惑了，刚才那个拥抱毫无色情意味，韩东倾斜着身体，完全避开了周欣怡胸前的敏感区域。 成了，韩东心里一喜。周欣怡被成功地带入了自己的语境。但他仍不敢掉以轻心，继续握着美女柔弱无骨的玉手，低着头有些哽咽道：“一个善良、慈爱的女人，不幸患上了心脏病，此刻正在病床上，遭受着疼痛的折磨。” 周欣怡被韩东的描述打动，也不再抽回自己的玉手。“老师您是如此地像她，我刚才半睡半醒之间，把您当成了我的母亲。我忍不住想抱抱你，告诉你，妈妈，我想你了”。韩东的眼角有泪光闪现，一个思念患病母亲的大男孩形象，已经跃然纸上了。 韩东的话半真半假，他母亲得了心脏病是没错，他为了改变母亲病逝的命运，正在争分夺秒地做着准备也没错，但说道误把周美女当成妈妈就是扯淡了，起码两人年纪差出一大截。韩东只能对母亲说声抱歉了，为了逆天改命，韩东几乎不择手段。 周老师为韩东的拳拳孝心所动容。“那你也不能旷课、睡觉啊！”周老师放过了被轻薄的事情，但韩东屡次旷课的事情，周老师可不打算轻轻饶过。 韩东放开了周老师的玉手，继续飙演技。他握紧了拳头，青筋尽显，“自从母亲患病以后，我就立志要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为了她的健康，别说是旷课，就是辍学也在所不惜”。 周欣怡眼神略过韩东身上的粗布衣服，脑补了一个出身贫寒的少年，为了给母亲治病，不得不旷课，白天端盘子，晚上扫厕所，一天打五份工的画面。他昨天晚上应该又打了一宿工吧，看着韩东的黑眼圈，周老师甚至想给韩东一个拥抱。 “下课后留一下。”周欣怡没再追究韩东轻薄及旷课，轻轻地丢下一句话，走上了讲台。韩东知道自己过关了，抬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好险。 好香啊，韩东又忍不住嗅了嗅自己握过美女柔夷的手。真是摸人玫瑰，手有余香啊。 幸好周欣怡已经转身向讲台走去，没看到韩东猥琐猥琐销魂的表情，否则这货绝对是穿帮了。 这是什么情况？美女老师惨遭恶霸学生公然抚摸、搂抱猥亵，恶霸学生毫发无损、十分享受，美女老师默不作声、轻轻揭过，莫非周美女是传说中的痴女？ 本来想看场好戏的男同学，都看傻眼了，这TM不就是东洋爱情片中的经典桥段嘛。如果继续演下去，很多未满十八岁的同学，都要请家长指导观看啊！ 他们对韩东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绵延不绝，这么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美女，都被你摸索出了痴女本质。 兄弟牛逼！很多狼族兄弟对韩东翘起了大拇指。韩东打飞一个准备过来嗅他抱过美女身体手的狼人同学，得意洋洋地跟其他男同学吹嘘道：“小case，再漂亮的哥都玩过”。 要是周老师听到这句话，保管吐血三升。 第十八章万年老处女的逆袭 周欣怡让韩东课后留下，自然不是那些男同学想的那样龌蹉。 “有没有兴趣在外语学院勤工俭学？”韩东孝顺、上进，有担当，周美女决定帮他一把。他媲美影帝般的演技，让天才美女也着了道。 韩东盯着周欣怡的美目看了几秒，摇了摇头，“我不需要施舍”。撒了一个谎，就得很多个谎去圆，韩东索性直接拒绝。再说勤工俭学这种工作，低效率低收益，韩东一点兴趣也没有。 “有兴趣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周欣怡也不强求，给韩东留了一个美好的背影，翩翩离去。周欣怡成熟女人的风情，即使是大叔韩东，也无法轻易抵挡。直到周欣怡的倩影在视线里消失，韩东才返身去学院图书室，继续抄袭之路。 九月份过得很快，一眨眼已经到了月底。韩东终于接到了一个自己朝思梦想的电话。 电话是吴红旭打来的，说是期刊寄过来了。韩东心底的欢乐简直要冒出来，连外套也没穿，直奔吴副教授办公室而去。 “韩东来了，坐，要不要喝茶？”吴副教授办公室开着空调，倒是不冷。韩东对喝茶兴趣不大，摆摆手，接过吴副教授递过来的期刊。 这是2006年10月份的《滨海法政学院学报》，刚刚印刷完毕，还散发着油墨的香味。韩东急切地翻开期刊，看到自己的文章标题，赫然出现在了期刊目录里。 记忆里韩东也没少发表论文，但仍然禁不住一阵颤抖。有人说，著书立说就像是吸毒，看到自己的文章变成铅字印在纸上，那种畅快淋漓的感受不亚于一次高潮。韩东现在就是一副瘾君子模样。 吴红旭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笑吟吟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对了，这个也是给你的，这次我倒是沾了你的光。” 吴红旭向韩东递过来一张汇款单，韩东两眼放光。文章发表那是虚的，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啊。 韩东客气地推让道，“吴老师，您是第一作者，这篇文章没有您的指导，也不可能面世，这钱我不能要，我能以第二作者身份发表论文，已经很满足了”。 吴红旭对韩东愈发欣赏，硬把汇款单塞到韩东手里，说道：“老师不差这点钱，文章是你的，我只是挂个名”。一千块钱对吴红旭来说，的确不算什么。 韩东本来也是假意推让，他也不再客气，顺势把汇款单握在手里，心里对吴红旭感激涕零。 和记忆里一样，滨海法政学院学报的稿酬是一千，虽然不多，但证明了韩东走文抄公路线的正确性，实在是意义非凡。有了这篇论文，自己找宋青书合作，就多了几分筹码。 韩东本来打算直接去找宋青书，商量合作的事情，但又想到上赶着送上门的买卖，难免让人轻视，落了下乘。唯有让宋青书哭着喊着求自己给他当枪手，才能把获得的奖金从他嘴里撬出来。 看来需要造势了。韩东在心里默默推演了几遍，找到了室友小李子。“能不能引荐我认识你们编辑部部长？”韩东也不跟小李子绕圈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院学生会编辑部掌握着两大舆论工具，一是自办的院报，二是法学院官网。编辑部负责院报的素材采集、排版、印刷工作，同时肩负着法学院官网的内容维护工作。 院报和官网是法学院师生必看的频道，很多毕业生也时刻留意着官网的消息，韩东想用炒作自我的方式将宋青书钓出来。 “我想上院报采访。”韩东也不瞒小李子。院报采访是院报头条，刊登的都是杰出人士的访谈。小李子一脸鄙视，“东子，我承认你英语牛逼，但是上院报你还不够格”。 小李子拿出一份样报，“看到了吧，院报上采访的都是优秀教师、杰出校友，不是我打击你，你还不够格。”小李子说的是实情，历史上还没有一个大一新生在院报访谈露过面。 “你就说荐不荐吧？”韩东也懒得废话。小李子犹疑了片刻，看在哥们情分上，还是带韩东见了编辑部部长黄小燕。 黄小燕现读大三，她姿色本来就一般，还总戴着一副老式黑框眼睛，年纪轻轻却显得有些阴沉，外界无聊学生打赌，她会变成万年老处女，没过多久万年老处女就成了她的外号。 小李子实在不看好韩东，给双方互相介绍了一番就开溜了。“你找我有事？”黄小燕问道，眼前的男生帅气俊朗，充满了阳光的气息，让万年老处女怦然心动。 韩东点点头，“我想上院报头条”。黄小燕呵呵一笑，“学弟挺幽默”。 韩东认真的样子随即让她微微皱眉，“说说看为什么？”韩东拿出刚收到的滨海法政学院学报，说道：“我和吴红旭老师合作发表了一篇论文，我觉得院报应该报道一下。” 黄小燕吃了一惊，滨海法政学院学报，虽然是三流期刊，但是也足以让本科生望而却步。事实上，法学院研究生，也没几个能在上面发表过文章。 滨海大学对研究生毕业，并未硬性要求发表论文，有学生能力的问题，也有学校不自信的问题。万一要求发表论文才能毕业，最后一个都没完成，学校怎么收场？ 名校就不存在这个问题，比如中央大学就规定，硕士研究生没有公开发表的论文，毕业是没指望的。 当然也可以像韩东这样，跟教师合作署名，共同发表。问题在于，大部分滨海大学的研究生水平不堪造就，素质有的还不如本校优秀的本科生，教师未必愿意入他们的坑。 其实就算是全国顶尖学府——中央大学，老师们也自嘲本校一流的是本科生，二流的硕士，三流的博士。何也？选拔严格程度不同，越往上越宽松，可不就导致了这种现象。 报考滨海大学研究生的，绝大部分来自四五流院校，学生的素质就更别提了。学霸+帅哥，黄小燕来了兴趣，如果是这样的话，做一期头条未尝不可。 “光是发表论文，也不是不能上采访，但是我们需要了解更多你的情况”。黄小燕顿了顿，吊足了韩东的胃口。 “比如，你有没有女朋友？”黄小燕的问题让韩东张口结舌，她期待的眼神更让韩东菊花一紧。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自己刚出道就要遭遇潜规则？ 对潜规则这玩意儿，韩东一向是拒绝的。尤其是这种姿色平平、扮相老土的老处女，韩东往往敬而远之。如果换成是商茜的话，韩东说不定会考虑一二。 韩东没想到老处女这么大胆，黄小燕也被自己半真半假的戏言弄得有些尴尬。不过她很快圆了上去，“呵呵，我们准备将学弟打造成优质学霸偶像，如果有谈恋爱的话，未免有些失分哦。” 大学生谈恋爱学校一向是不鼓励不支持，黄小燕倒是能够自圆其说。韩东摇头说目前还没有。 没有就好，黄小燕显得更热情了，扶了扶激动得下滑到鼻梁的黑框眼镜，看向韩东的神情又是羞涩、又是甜蜜。 韩东被她看得毛骨悚然，好在老处女还算本分，没公然对韩东下手，否则就算是打断手脚，韩东也要逃出黄小燕的魔爪。 真是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啊。韩东对自己的坚贞也有几分佩服。 第十九章五万元的对赌 新一期的法学院院报，头版就是韩东骚气的大幅照片和专访。为了配合编辑部的采访，韩东找小李子借了身西装，还特意去理了个15块钱的高端发型。 黄小燕看到韩东的扮相，两眼放光，一副痴女的模样，这才是自己心仪的男人。韩东要是听到黄小燕的心声，自杀的心情都有。 整个采访维持了一个小时，韩东对着编辑部小干事夸夸其谈，扬言要称为全国法律圈科研成果最杰出的男人，唾沫星子打湿了小干事拿着录音笔的手。黄小燕越听越惊叹自己的眼光不错。 本来新一期的院报头条采访早就做好了，专访的是一名法学院新进教师。不过黄小燕毫不犹豫地把他踢到了下个月，为心爱的韩东腾出了版面。 随着新一期院报的下发，整个法学院师生都知道，大一三班有个叫韩东的家伙，卖相骚气，才华横溢，是建院以来英语最强的新生，也是第一个发表论文的新生。他从不满足，自称自己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新一期的院报头版就叫《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法学院最强新生韩东访谈录》。韩东看了报纸才知道，自己是建院以来第一个发表论文的本科生，不过在滨海大学摘得的史上第一的荣誉多了，韩东也没放在心上。 随着院报的出版，法学院官网、校园网论坛也更新了韩东访谈录，韩东一时名声大噪，成为整个法学院的名人。出门的时候，韩东还想自己要不要带个墨镜，以免招来热情的女粉丝献吻。 万明珠、商茜分别给韩东打了个电话，二人都不吝赞美之情。万明珠是自己文抄公计划中的重要人物，刷她的印象分是为了“勾引”宋青书。没想到还钓出了美女部长，真是意外之喜。商茜纯粹是觉得自己眼光不错，所以打了个电话祝贺。 火已经烧得很旺，韩东还要添把柴。最近他“创作”了一篇名为《民事诉讼调解范围与限度之扩张》的论文。这篇文章是2008年全国法院法官论坛的二等奖论文，文章深入浅出地探讨了调解制度的禁区和绿区，极具理论和现实价值，所以一举摘得了全国二等奖的桂冠。 韩东正是要用这篇文章来跟宋青书合作。就滨海地区法院的水平来说，这篇文章算是明珠暗投，摘得全市一等奖应该毫无压力。 按照滨海高院的奖金设置，一等奖10000元，滨海中院再追加40000元，一篇文章的利润就是50000元。2006年，50000元几乎是两个普通滨海人一年的收入。而韩东所要做的，不过是花几个小时敲敲键盘而已。 别以为这样的暴利机会经常有，每年法院系统举办的各种论坛只有三种：全国法官论坛、全市（省）法官论坛、全市（省）法官协会论坛。其中，全市（省）法官协会论坛奖金设置及其吝啬，一等奖也不过1000元，典型的鸡肋。 晚上六点，韩东找了个大排档，拨通了宋青书的电话找他喝酒。宋青书来的很快，就算韩东不去找他，他也会主动找上门。 距离今年全市法院法官论坛，征文截止日期没几天了，宋青书还在憋论文。可惜憋了好几天，只写了几百字，越看越不满意，推倒重来了好几次。 接到韩东的电话，宋青书猛然想起法学院官网韩东的专访。虽然已经毕业好几年，但宋青书仍然时常关注母校的一举一动。法学院历史上最强的新生，大一就可以发表论文的男人，宋青书灵光乍现，也许这小子能帮自己一把。 “今天把哥哥叫过来有好事？”宋青书笑道。“嗨，也没什么，感觉跟宋哥投缘，这不发表了一篇小文章，请宋哥喝酒”。韩东刻意提到了自己发表的论文。 “你那篇可不是小文章，滨海法政学院学报，我投了几次稿，人家都没鸟我。”宋青书倒没说谎。 韩东不再跟宋青书打哈哈，他给宋青书倒了一杯扎啤，诚心实意地说道：“宋哥，我最近又写了一篇论文准备发表，跟实务有关，麻烦宋哥帮我端详一二”。 宋青书写篇像样的论文，跟不孕不育生子一样困难，韩东写论文跟喝水一样轻松，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宋青书心里一跳，默念了满天神佛，上帝如来佛无量天尊，莫非你收到了弟子虔诚的心愿了？他压抑住心里的激动，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学弟客气了，大家相互交流。” 韩东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打印稿，宋青书接过细细翻看起来。“民事诉讼调解范围与限度之扩张”，宋青书读出了声，是写调解的？ 近年来最高院到地方越来越重视中国本土司法经验，调解被称为中国司法创造。论文题目倒是颇为应景。宋青书赞叹了一声，继续往下看，却是越看越震惊。这篇论文简直就是为了法官论坛而生的！ 文章提取了大量生动的调解案例，贯穿颇具说服力的理论，深入浅出地论述了调解制度的范围，具有很强的现实指导意义。 宋青书写作水平不高，但是鉴赏能力不差，每年的获奖论文集，他都仔细揣摩过。为了升迁，他没少花功夫。 手里的这篇论文，即使是拿到全国论坛去，夺得一个名次也不在话下。宋青书怦然心动，这篇论文要是自己的，那么飞黄腾达就在眼前。 韩东一直都在观察宋青书，待看到他露出狂喜的表情，知道鱼儿上钩了，接下来就是讨价还价了。 “弟弟，能不能把这篇文章让给我？”宋青书不知不觉用上了讨好的语气，端着杯子敬了韩东一杯。“宋哥，你这是？”韩东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跟他碰了一下。 宋青书这才感觉到自己有点唐突，连忙解释道：“不瞒弟弟你说，你宋哥我正缺一篇论文参加全市征文，弟弟你有什么要求好说”。 韩东也不客气，“一口价五万”。“噗”宋青书一口啤酒全喷了出来，靠，这小子穷疯了吧。韩东被喷了一脸口水，他也不生气，抹了一把脸，笑嘻嘻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的脸沉了下去，“你没开玩笑吧？这样吧，我也知道你缺钱。两千块，这篇文章让给我，怎么样？稿费可比一般的学报高多了”。 如果韩东是一般的大学生，早就被忽悠瘸了。“宋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参加的是全市法院法官论坛，这个论坛一等奖可是有一万元，加上你们中院的奖励奖金共五万元。更别说晋升之类的好处了。两千块，宋哥你是在嘲笑我吗？” 韩东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宋青书，宋青书老脸一红，这小子真是门清啊。他梗着脖子辩解道：“那是一等奖，能不能获奖还两说呢”。 “既然这样的话，宋哥何必买我的论文呢？”韩东自斟自饮了一杯，鱼儿已经咬钩，不慌收线。 宋青书咬咬牙，“四千，不能再多了”。四千块是宋青书一个半月的工资，他只觉一阵肉痛。 韩东见他钻入了死胡同，谆谆诱导道：“宋哥，一个处级干部多少钱能买到？”宋青书有点羞恼，“你少忽悠我，六千，再多没有了”。 韩东知道差不多了。谈判破裂的原因往往是没有新的思路。韩东做过不少的调解工作，最擅长别出心裁。 “宋哥，我看你也是真喜欢这篇文章，这样，我提一个方案，你看行你就拿走，不行的话就当我没说”。 宋青书警惕地看着韩东，“你先说说看”。“我们来个对赌，如果这篇文章获得了全市法院一等奖，除了这说好的六千块钱以外，你另外给我五万元。” “如果没获一等奖呢？”宋青书问道。“没获奖的话，六千块钱原封不动退给你。获得二等奖、三等奖六千块钱也如数退还”。韩东对自己的作品有绝对的信心。 这个方案不可谓不大胆，万一没获奖，韩东一分钱没捞着，还损失了一篇论文，反观宋青书，获一等奖虽然付出了六千块钱的代价，但是带来的荣誉和晋升机会，远远不是六千块钱能够买来的。 韩东的这份自信让宋青书下定了决心。就算没获奖，也没什么损失，而获二、三等奖奖金不菲。对宋青书来说，这个方案是稳赚不赔。 接下来的画面就很和谐了，韩东和宋青书针对协议细节，深入地交换了意见，就双方共同关心的问题达成了一致共识。双方友好地在起草的合同上签上了各自的大名，并表示要做一辈子的好基友。 第二十章裸奔的土鳖 韩东并不担心获一等奖后，宋青书会撕毁协议，翻脸不认账，五万元和处级干部，傻子都会选后者，官迷宋青书自然更知道怎么选择。 协议签了没过多久，韩东就收到了宋青书转过来的六千块钱。宋青书也不怕这小子到时候耍赖，不说万明珠那边，就是宋青书自己，都有一百种方式弄死这小子，一百种啊。 想也没想，韩东将钱全部转入了股票账户，现价买入了中国船舶。现在他持仓中国船舶达到了12首，均价10元左右。 这只股票近期不断传出大利好，投资专家预测股价在30元左右比较合理，建议投资者30元左右高抛。韩东冷笑一声，未来这只票的涨幅会爆你们一脸翔，听信专家炒股，往往赔得连底裤都没得穿。 从开学到现在不到半个月，韩东已经很快摆脱了一穷二白的状态，拥有了预期三十多万元的财富，金手指的威力不可谓不大。 三十多万元，在2006年的滨海就是一套140多平的商品房，而十年以后，按照滨海新盘均价3万计算，更是400多万元的巨额财富。果然穿越、重生神马的，是发家致富的最佳捷径啊。韩东感慨道，这下算是知道，为什么纪实文学网站——起点上，有那么多穿越、重生大神了。 “韩东怎么没到？”商茜环视一圈，没看到韩东的身影，问法援副主任梅依琳道。法援活动室集合了除韩东以外的全部成员，今天的任务是研讨遇到的疑难案例。指导老师也还没到，商茜是不敢催的。 韩东不过是大一新生，虽然被吹捧为最强新生，论法律实践能力估计也就是海平面以下，梅依琳通知开会时自动跳过了他。 “喂，商茜，我们今天是案例研讨，新生就不用叫了吧？！”梅依琳还没回应，他旁边身着粉色西装的男子已经嚷起来。他倒是听说法援进了一名叫韩东的大一新生，不过一直没见过面。 “我时间很宝贵，没空教新人”。粉色西装男叫秦逍遥，现任法援副主任，跟商茜同级也是法学院大三学生。他扬了扬手腕上的浪琴手表，很不客气地催促道。 秦逍遥家境优越，法律动手能力也很强，是法援里仅有的两个能上法庭，勉强能跟专业律师对抗的牛人。另一个是法援主任商茜。法援里除了商茜，他谁也不服，另一个副主任梅依琳，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打杂的小丫头。 “依琳，给韩东打电话，通知他来参加社团活动。”商茜坚持己见，虽然她也认为叫韩东来参会，没什么卵用，但毕竟社团活动能增强新人对社团的归属感。 秦逍遥不再说话，开始闭目养神，商茜如此重视这个新人，让他非常不爽。秦逍遥加入法援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美女主任商茜，否则以他的家世和能力，何必加入一个小小的社团，跟一帮小孩子过家家？ 他父亲早就通过关系，替他安排了全国最顶尖的律所——杜金律师事务所的实习机会。杜金律师事务所，是公认的全国最顶尖的律所，在世界律师事务所中也能排名前一百。 这家事务所，实习生最次也是来自中央大学法学院，滨海大学的学生，别说实习，连看大门，都没有资格。 韩东姗姗来迟。秦逍遥睁眼看了一眼他的阿迪王球鞋，就再也没拿正眼瞧过韩东。原来是个穷B，秦逍遥放下了对韩东的戒心。 “我们开始吧”，商茜见人到齐了，示意韩东找把椅子坐。秦逍遥点点头，一脸桀骜地说道：“今天是疑难案例研讨，如果有些人觉得听不懂，请不要提问，回去自己翻书。”说完，他有意识地扫了一眼韩东。 雀斑姑娘梅依琳脸色微变，她专业能力并不强，平时也只是帮秦逍遥和商茜打打下手，很明显秦逍遥的话也刺痛了她。 韩东倒没什么，只觉得这粉色西装男穿着打扮有点娘炮，粉色西装里面是一件花衬衫，头发一根根打理得十分精细，皮肤光滑如玉，直追美女商茜，一身的古龙水味道十分呛鼻，韩东揉揉饱经摧残的鼻子，再次总结道：娘炮，绝逼是娘炮。 活动室里除了商茜、梅依琳、秦逍遥，还有四个其他高年级的社团成员，众人围着一个圆桌相向而坐。除了商茜和梅依琳，其他人韩东均不认识。 秦逍遥开始介绍他所谓的疑难案例。这个案子是秦逍遥派驻法院时接下来的，他代理的是被告，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小少妇董小蕾。 小少妇找到他时，他正在法院值班。董小蕾带着一个二三岁的小男孩，一脸愁容地来到法院找秦逍遥求助。 董小蕾不过二十七八岁，因为刚生育了小孩不久，胸脯胀鼓鼓的，即使穿着羽绒服，秦逍遥也能感受到那单手不可及的硕大。再加上略施薄粉就显得娇俏的面容，早已经破了戒的秦逍遥，被迷得口干舌燥、浑身燥热。 董小蕾自述的故事并不复杂。她跟前夫离婚后，自己带着儿子独自生活，后来认识了前男友赵天。初次相遇后，赵天就对董小蕾展开了花钱如流水般的猛烈追求。 奈何赵天的母亲嫌弃董小蕾是破鞋，死活不肯同意儿子跟董小蕾交往。不仅如此，她还偷拿了董小蕾的手机，给自己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就一句话：“伯母，我借你的10万元，一定尽快还你，我董小蕾不是欠债不还的人”。 就这一条短信，现在成了呈堂证供，差点将董小蕾逼入绝境。赵天送她的衣服、鞋子、包包加起来也不过几万块钱，法院的一纸传票就让她还十万元。 董少妇一边叙述，一边哭的梨花带雨，将秦大状的心都哭化了。“这个官司简单，我帮你打”。秦大状又拍拍胸脯，“免费，包赢”。 秦大状的牛皮吹得震天响，法援代理案子本来就不收费，至于包赢那就是扯淡了，秦大状至今胜诉率不到10%。小少妇破涕为笑，更添娇媚，秦大状看得喉结耸动，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等上了法庭，秦大状就傻眼了，董小蕾的这番说辞，被对方律师驳斥得一无是处。小少妇再度哭哭啼啼起来，秦大状才猛然发现，自己连个有利的证据都没有，色令智昏之下，就接了这个糊涂官司，他只能匆忙要求休庭，狼狈地逃出了法庭，连小少妇的呼喊都没敢回应。 无奈之下，秦大状向商茜求助，希望借助她的智慧，找到案件突破口，这才有了这次集体研讨活动。不过秦大状将接下这个官司的原因，粉饰成了正义感作祟，帮助无辜女性维权，真是满满的正能量。 商茜听完以后，秀丽的眉头紧蹙，显然也陷入了沉思。活动室一时沉静得可怕。 法援其他成员说好听点是来学习的，说难听点就是打打酱油，平时的案例研讨，除了商茜和秦逍遥，他们基本上几棍子也打不出闷屁来。倒是梅依琳，一副好学宝宝的样子，时不时提几个问题。 韩东听完这个所谓的疑难案例，差点要笑出声。这粉色西装男穿的骚包，其实也就是个草包而已。 商茜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头绪，只能期待地看着其他成员，希望他们能给自己一点启发。秦逍遥默然地摇摇头，表示自己毫无头绪。梅依琳一副呆萌的样子，其他成员见商茜目光扫过，连忙转头看向别处。 待看到韩东时，发现这个家伙朝自己微笑地眨了眨眼睛。商茜疑惑地看着他，韩东对她点了点头。难道，韩东这个新生能够找到破解这个案件的办法？ 他和煦的笑容给了商茜莫大的信心，“韩东，说说你的看法？”韩东清清嗓子正要发表高见，就听粉色西装男一阵聒噪。 “喂喂，商茜，你确定我们要这样不耻下问吗？”秦逍遥的鄙视之情溢于言表，他再次不屑地打量着韩东，完全没看出来商茜，为什么对这个穷B新生这么重视。 “这位娘炮是？”韩东见西装娘炮针对自己，毫不客气地偏头问商茜。秦逍遥勃然大怒，“你说谁是娘炮？” 商茜连忙制止二人，介绍道：“忘了跟你介绍了，这位是我们法援的副主任，秦逍遥。这位是我们的新成员，韩东，法学院最强新生。” “什么法学院最强新生，我看是土鳖一个”，他看了看韩东的鞋，加了一句，“法学院最强土鳖吧？！” 韩东反击道：“果然你的法律功底跟你的嘴一样臭啊，不然这么简单的案子都束手无策。” “土鳖敢跟我谈法律功底，我上法庭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吧？！”秦逍遥决定结束这场无谓的口水官司，他看向商茜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韩东不愿意放过秦逍遥，继续叫板：“敢不敢跟我打赌，我要是有办法赢这个案子，你去操场裸奔三圈，大喊我是土鳖”。 秦逍遥浑然不怕，一个土鳖也敢跟自己叫板。“要是你输了呢？” “自然我也裸奔三圈咯，你可以叫整个法学院的美女来见证，怎么样？”韩东自然不会输，就算输了，裸奔而已，又不会怀孕，怕个球。 “韩东”，商茜有些生气了，本来以为这个新生，能给自己一些惊喜，没想到也是个哗众取宠的主。 “这个赌我接了，希望你裸奔的时候还穿着你这双土鳖鞋”。秦逍遥不忘继续讽刺韩东。 韩东对他翻翻白眼，懒得跟这种土鳖继续打口水仗。“听好了，赢这个官司我有上中下三策，”韩东直奔正题。 商茜和秦逍遥都竖起了耳朵，这场必输无疑的官司，新生韩东竟然大言不惭有三种破解办法，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要知道，大一只开设了法理学和宪法学两门课程，这个官司需要用到的民法和诉讼法知识，是大二才开的课程。莫非这小子生而知之？没理由啊。 难道现在的新生都这般狂妄无知了吗？ 第二十一章没有必输的官司 如果没有奇迹出现，这场官司必输无疑，法庭上被对方压着打，己方除了一个哭哭啼啼的当事人，没有任何证据。 秦逍遥不是没输过官司，实际上他一向输多赢少。不过在小少妇董小蕾面前夸下了海口，要是最终被打得落花流水，男人的面子往哪搁？ 别说一亲芳泽了，就是被花信少妇吐一脸狗屎都有可能。听到韩东说有上中下三策，打赢这场官司，他不由得竖耳倾听起来。 商茜美目中流露出异样的神采，自从上次面试后，韩东看似离经叛道的歪理邪说，却一直冲击着她的认知。她对这个号称最强的新生，也充满了好奇。 “律师作为当事人的代理人，应该受到当事人信赖，也就是说当事人必须对律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从这个案子看，委托人董小蕾似乎没说实话？” 韩东不提上中下三策，却另辟蹊径从代理关系入手。 秦逍遥见他扯东扯西，却迟迟不入正题，以为他牛皮吹得大，其实不过如此，呛声道： “你怎么知道董小蕾没说实话？再说董小蕾说没说实话，跟这场官司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受人之托，自然要忠人之事，无论如何也要想方设法，替当事人打赢官司。” 秦逍遥说得大义凌然，要是有法律圈无脑少女在这，说不定要叫声好、献个花。 “白痴”，韩东毫不客气地评价道。一个不受信任的律师，输官司的机会是百分之九十。 秦逍遥勃然大怒，正要回嘴。商茜对韩东的猜测若有所思，她出声制止道：“韩东你继续说。” 韩东也不看秦逍遥的臭脸，继续推理：“赵天的母亲为什么让董小蕾还10万块？照道理说赵天与董小蕾是自由恋爱，赵天的母亲就算不支持，也断然不会下此狠手，唯一的解释是...” 韩东故意顿了顿，见四周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心理颇为受用，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唯一的解释就是，董小蕾挥霍了赵天十万元，却没留下任何有利的证据。赵天母亲气愤不过，只好伪造了一条短信作为呈堂证供。这才是为什么，除了这条短信赵母没有其他任何证据。” 商茜及其他法援成员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另有隐情啊。 秦逍遥又插嘴道：“这一切不过是你的无端猜测，也许事实真相就是，赵天母亲借了董小蕾十万元。” 韩东摊开手，说道：“作为董小蕾的律师，如果你已经认定了这是本案的真相，那么你已经输了。” 秦逍遥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说出来。他连实习律师都不是，还没掌握明知真相，却背叛真相的精神分裂技能。要知道，这可是律师必备的技能之一。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话，那么下策就是，找赵天出庭作证，指认她母亲伪造证据。” 韩东话一出口，秦逍遥就鄙视地撇撇嘴，“让赵天指控他的母亲，这得是多么脑残的大脑，才能想出的脑残主意。”秦逍遥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韩东的机会。 韩东反问道：“你游说过赵天吗？你怎么知道赵天不会反水？作为一个专业律师，必须穷尽一切合法的手段，来打赢官司。你不会连这么基础性的工作都没做吧？” 秦逍遥哑口无言，他真没做过。虽然这个主意听起来很脑残，但利用赵天对董小蕾的感情，游说赵天反水出庭作证，并不是没有可能。 商茜眼波流转，这个韩东给她的惊喜太多了，沉稳老练，哪里像是一名新生，简直就是一名专业的老律师。反观秦逍遥，轻浮孟浪，桀骜不驯，真是跟韩东有天壤之别啊。 韩东见美女部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智慧里，心里有些自得，冲她挤眉弄眼挑逗道：“美女，贫僧有些口渴，能否化一碗水喝”。 商茜娇媚地白了他一眼，亲自替他倒了一杯热水。韩东装作受宠若惊地接过，深深地嗅了嗅杯子上，美女部长留下的芬芳，赞叹道：“美人情深，小生愧不敢当”。 商茜羞不自禁，“深你个头，快点讲”。秦逍遥看着韩东，眼里都快喷出火了，恨不得把韩东烧成灰烬，自己可从来没有被商茜这般服务过。 韩东心安理得地喝着美人倒的水，清了清嗓子道：“这中策嘛，就是去调查赵天母亲的银行记录，如果查实她近期没有大额的预约取现和取现记录，或者证明她根本没有什么银行流水，那么不就证明，她根本没钱借给董小蕾嘛。” 梅依琳眼睛一亮，对啊，要是赵天的母亲根本没钱，借钱的说法不就不攻自破嘛？！ 秦逍遥也有点佩服这小子了，这些招自己一个都没想到，不过他还是死鸭子嘴硬，反驳道：“如果赵天的母亲咬死，自己借的就是多年存的现金，没走过银行，你这个中策根本就是个屁。” 秦逍遥恼羞成怒爆了粗口，商茜颇为不喜，不过细细想来，他说的也未必没有道理。借出大额现金，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 韩东早料到秦逍遥会这样辩解，他悠闲地喝了口水，道：“如果根本不存在借钱这一回事，原告的口述必然漏洞百出，只需要深究细节，抓住破绽，就能击破她的谎言。” 这话说来简单，操作起来却需要极高的细心、反应能力和辩论技巧，刚出道的律师，不经过训练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秦逍遥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韩东继续说道：“至于上策，就要依靠技术手段了。如果能让法官相信，短信留言可以很轻松地伪造，那么光凭一条短信，是不可能打赢官司的。” “为什么呢？”梅依琳听得一头雾水，又变成了好奇宝宝。商茜微笑地看了韩东一眼，不愧是最强新生。 她替韩东向梅依琳解释道：“我方是被告，只需要让法官对借钱事实产生怀疑，即达到了目的。这时候法官自然会让原告提供更多的证据，没有的话只好败诉了。” 她疑惑地问韩东：“真的有这种技术吗？可以伪造他人的短信留言？”韩东肯定地点点头。 每天大家接到的垃圾短信，有多少是伪造他人名义发送的？每天又有多少人被假移动、假联通、假银行诈骗？这种技术是存在的，而且非常简单。韩东恰恰就知道。 一场必输的官司，在韩东抽丝剥茧般的解说下，竟然隐隐有了必胜的希望。商茜惊叹地看着这个新生，后生可畏啊。 秦逍遥则是一脸便秘的表情，他想到了和韩东打的赌，这种滴水成冰的天气，出去裸奔三圈，小弟弟都会冻掉吧？！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伸手掏了一把，沉甸甸的感觉让他松了一口气。梅依琳小姑凉瞥到了秦逍遥的掏鸟动作，恶心地“咿”了一声，身子往边上靠了靠，生怕被这个猥琐的家伙污染了。 “啪啪啪”，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边鼓掌，边走进活动室。他最让人注目的地方，是佩戴着的眼镜，镜片厚度堪比啤酒瓶底。 “精彩，实在精彩，这位同学的诉讼思路十分清晰，简单却又实用，可以看得出有扎实的实体法和程序法功底。”四眼中年男子击掌赞叹道。 “梁老师好”。商茜恭敬地问了声好。四眼中年男子，是法学院教授民法学的讲师梁磊，他也是法援的指导老师。有着未来记忆的韩东自然认得他，梁磊却对韩东眼生。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不过也有幸听到了这位同学的精彩解说，我建议让这位同学。。。”他探询地看向韩东。“韩东，2006级新生”，韩东自报家门。 梁磊更加惊讶，大一新生民法和诉讼法课程还没开设，他竟然能如此融会贯通这两门知识，看来应该是家学渊博吧？！ “我建议让这位韩东同学也加入这个官司，与秦逍遥共同出庭应诉。” 一个当事人可以聘请两个代理人，韩东的表现让梁磊感觉惊艳，索性建议韩东直接上手代理这个案子。 秦逍遥并不买梁磊的帐，他出言顶撞道：“凭什么？这是我的案子。”他浑然不惧地跟梁磊对视，还示威地看了韩东一眼，小子，识相点就自己走人。哪知，迎来的是韩东的白眼。 商茜早就不忿秦逍遥了，见他对指导老师不敬，出声娇喝道：“秦逍遥，你别忘了自己是法援的人，所有的案子都是法援的案子。” 他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杀气腾腾地盯着韩东。小子，你最好自己退出，否则我让你知道秦大爷有三条腿。 韩东表示对这种眼神毫无压力，他戏谑地逗红了眼的秦逍遥：“喂喂，裸奔三圈的打赌应该兑现了吧？” 众人这才想起，还有这茬呢，都玩味地看着秦逍遥，两个法援的猥琐男，甚至在他身上三路来回扫描，看得秦逍遥菊花一紧。 第二十二章小少妇的哀伤 一个浑身赤裸的男子，皮肤像雪一样白，他光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迎着飕飕的北风，佝偻地奔跑着。他双手紧紧捂住下体，生怕漏出一丝光景。 尽管如此，他白嫩的光腚仍羞耻地暴露在空气中，一群群男女学生，正对着他指指点点，嬉笑怒骂。NO~，秦逍遥打了一个寒颤，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秦逍遥一副战战兢兢的可怜样子，想要反悔却自尊心作祟，没法说出来。他家境优越，无数的人宠着他，从小到大，从没感觉这么囧过。 同在一个社团，韩东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他走到秦逍遥身边，对着他耳语道：“只要你退出这个案子，打赌的事就一笔勾销。” 众人都不解地看着二人。秦逍遥脸一阵红、一阵白，犹豫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我赞同梁老师的建议，同时我请求退出这个案子的代理”。众人都不是白痴，终于知道韩东对他说了什么。 韩东哈哈一笑，也不再提打赌的事情，“既然秦哥要求退出，我也当仁不让，我提议让商茜当我的助手，一起打赢这个官司，打响我们法援的名号。”法援众人对韩东翻了个白眼，你算老几，让商茜给你当助手。 没想到，商茜轻轻嗯了一声，差点惊爆众人眼球。什么时候强势的商部长，变得这么乖巧听话了？梁磊只负责法律指导，一般他不插手社团内部事务。商茜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没意见。 一转眼，秦逍遥接下来的案子，成了韩东和商茜的。秦逍遥看着商茜夫唱妇随的模样，更加失落，闷声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活动室。 韩东有些感慨，这秦逍遥看起来嚣张跋扈，但到底是学生，厚黑学也没有什么火候，否则肯定会死扛到底。那样的话韩东倒不好拿他怎么样。 秦逍遥并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韩东马上就会知道，自己低估这个家伙了。 “韩东，这个案子你准备采用上中下哪一策？”商茜美目盯着他，秦逍遥甩手不干，她感觉压力山大。目前她最想知道韩东会怎么做，才能让这个官司起死回生。 “当然是上中下策一锅炖，打得对方一脸花”。老练的律师是不会将打赢官司的希望，寄托在一处证据上。韩东自然也不会单纯地认为，光凭一策就能让对方举手投降。 “不过现在说诉讼技巧还早，当务之急是取得董小蕾的委托授权。”商茜心里咯噔一声，韩东说得一点没错，要是董小蕾不认可她和韩东，就是说破天也没用。 “法援应该有董小蕾的联系方式吧？”韩东见商茜点头，直接拉起她的小手说，“走，让我们会会委托人去”。 商茜触电似的抽回手，美眸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男生敢对她这么放肆。韩东老脸厚似城墙，浑然无所谓，嘿嘿直笑。美女部长的小手，软滑、冰凉，看来自己得多替她暖暖，韩东意淫地想道。 梅依琳小姑凉眼睛瞪得圆圆的，张大的小嘴里能塞进一个鸭蛋，天哪，自己的偶像女神，竟然被公然侵犯了。这个新生也大胆了吧？奇怪，好像商部长并不是很生气？ 法援的其他男生，差点捶足顿胸了，那可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冰清女神啊。天神啊，请收了这个孽畜吧。反倒是梁磊善意地笑笑，年轻真好啊。 韩东和商茜很快就见到了委托人董小蕾。双方会面的地点是一家咖啡厅，比较适合商务谈判的地方。 这女人风情满满，大墨镜掩不住姣好的面容，大红唇透着丝丝性感。此时室外温度已经接近零度，她只披着一件大红风衣，里面是单薄的小衬衣，下身短裙高跟鞋，当真是美丽冻人。 韩东在她光洁纤细的美腿上研究了片刻，就知道为什么秦逍遥接下了这个案子。少男最容易被这种风情小少妇引诱。要是这个小少妇找上门，自认贞节牌坊的韩东也不一定能抵挡得住。 落座后，韩东自我介绍并说明了来意。“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换律师？秦律师呢？”董小蕾警惕地说道。她对陌生的韩东和商茜本能地不信任。 商茜正要辩解，韩东制止她，毫不客气地说道：“董女士，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令你感到不适，请你耐心听我说完。” 不等董小蕾回应，韩东一字一句地说道：“从目前看，你的官司输定了，十万块钱你也还定了。” 他说完，老神在在地等董小蕾的反应。董小蕾一把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略施脂粉、惊慌失措的俏脸。7分，韩东暗暗给她打了个分。“秦律师说我一定赢的，你们别吓唬我”。 不管有枣没枣，先擂一锤子。把当事人先吓蒙了，是律师一贯的手法。本质上跟诈骗也差不了多少，都是利用当事人的无知进行恐吓，接着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让当事人乖乖签委托合同。 韩东的表情很笃定，董小蕾盯着他看了几秒，表情从怀疑转为失望。商茜睁圆了美目，心想韩东这家伙，肯定是个坑蒙拐骗的惯犯啊。 “据我所知，你是个单身母亲，十万块的债务不但将毁了你的一生，而且还将毁了你孩子的一生，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韩东继续下猛药，董小蕾神情惊恐、绝望，仿佛看到了那种景象。苍白的面容中透着无助，显得楚楚可怜。 韩东心里叹了口气，平白无故吓唬一个小少妇，不符合韩东的做人准则，不过不用点手段，这个案子还真不好拿下。 “不会的，你们骗我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董小蕾喉咙里嘶吼出几句话，竭力想从韩东那里证实自己的猜测。 不过她失望了。韩东并不搭理她，对着咖啡杯吹散热气，小酌了一口，呸，太苦了。 商茜这时候出场了，“董姐，你先不要激动，我们提供的是免费的法律援助，不会图谋你什么。”她嗔怪地看了一眼韩东，示意他不要继续刺激委托人。 韩东装作没有收到商茜的示意，继续打击她道：“我有没有骗你，你回想下上次的庭审就知道。”上次庭审？董小蕾每次想起那次庭审，就深感屈辱，自己被对方律师盘问哭了。 她成功地被韩东忽悠住了，哀求韩东和商茜，“律师，你们一定有办法帮我对不对？” 韩东和商茜对视一眼，成了。他点点头，“我们确实有办法帮你，实际上，原来接受你委托的秦律师，因为觉察到这个案子必输，所以想要退出这个官司。” 董小蕾现在对秦逍遥恨得咬牙切齿，难怪我的官司打成这样，原来是律师太水，“我要解聘他，聘请你们”。 韩东一口回绝，“我们今天来只是要告诉你，秦律师要解除你的委托。我们无意接受你的委托，特别是在这种必输的情况下。”商茜隐蔽地推了推韩东，示意他别玩崩了。 董小蕾的心情坐了一次过山车，你丫玩我呢，合着说了半天，就是为了专程打击我来着？她心里将韩东祖上八代问候了个遍，但她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不知不觉她已经将韩东两人当成了救命稻草。 她哪里知道，这是律师的又一忽悠大法——欲擒故纵。要的就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效果。 第二十三章让我们开启双宿双飞之旅 对了，董小蕾灵光一闪，她期期艾艾地说道：“我不让你们白干，我出钱聘请你们”。 商茜正要拒绝，韩东一把拉住她，“目前来看，你的官司打赢的希望非常渺茫，即使有偿代理，也不会将赢面提高多少。” 不会将赢面提高多少？那就是有机会咯？！董小蕾抓住了韩东的画外音，“只要能打赢官司，我愿意花钱，求求你们帮帮我。”韩东沉思良久，才在董小蕾期待的目光中，吐出“可以”两个动听的字。 接下来，在韩东的指导下，董小蕾迅速签订了委托合同，聘请“朋友”韩东和商茜作为自己的代理人，车马费5000块。夸夸其谈的秦律师早已经被她一脚踹飞了。反倒是眼前两位谨慎的律师更值得信赖。 2006年，代理制度并不规范，很多未取得律师执照的野律师，打着朋友的旗号，接受当事人委托，出庭应诉的更是比比皆是。法官明知道这种现象，也无可奈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你不打着律师的旗号，收取律师费，基本上没人管。韩东当然知道这个潜规则，所以合同上明确了是车马费。什么是车马费？就是替当事人跑腿的花费。这费用收得名正言顺。 一般律师费是三个点到五个点，十万块的案子韩东收五千车马费，算是顶格收费。 这个现象在新民诉法出台以后基本杜绝了。韩东钻的是法律完善前的空子。对于收取的5000元车马费，韩东没什么心理负担。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没有这五千块钱，董小蕾就必定要背上十万元的债务。 商茜没有看出这里面的道道，她只知道法援是免费援助，宗旨是帮助弱者。她几次拉扯韩东的衣袖，想要制止他收费代理。法援一向是免费援助，收费性质就变了，万一官司打输了，当事人追究法援的责任，这责任谁也担当不起。 韩东拍拍商茜的小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心中有数。商茜只能闷闷不乐地看着韩东走上邪路，心里计较着万一官司失利该怎么向学院交代。 委托合同已经签好，木已成舟，商茜只能期望韩东能够打赢这场官司。“接下来，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韩东表情十分严肃，董小蕾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自己知无不言。 “你到底有没有向原告，也就是赵天的母亲借钱？”韩东见董小蕾有些犹豫，吓唬她道：“这关系到官司的输赢，希望你照实回答”。 韩东不像秦逍遥那么好忽悠，董小蕾说出了实情，“没有向赵天母亲借钱，但是跟赵天谈恋爱时他给过我几次钱，加起来有个几万块，是他主动给我的。” 以韩东的识人功夫，知道董小蕾说的是实情。这样的话，这场官司韩东就有了更大的把握。 “有没有打借条？”韩东追问道。 “没有。那时候赵天正追求我，他的信用卡放在我这里，我刷了几次。” 韩东不相信董小蕾只刷了几次，但也不揭破，继续问道：“短信怎么来的？” 董小蕾激动起来，肩膀剧烈起伏，“一定是赵天的母亲，她偷拿我的手机发的。” 韩东示意她不要激动，“基本情况我都知道了，我们要去法院一趟，你等我们消息”。董小蕾取了5000块钱，交给韩东，千恩万谢地走了。 “韩东，我们法援不允许收当事人的钱，这是纪律，还请你把钱退给当事人”。商茜对韩东已经极为不满，俏脸上挂满寒霜，之前董小蕾在她不好发作。 韩东不搭她这茬，反问道：“法援为什么胜诉率不高？”不等商茜回答，他自问自答道：“不是因为你们的能力不行，而是你们没有能力负担高昂的调查取证成本，打官司打的就是证据，这方面你们已经输了。” 法援的胜诉率的确不高，韩东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一帮半吊子学生，胜诉率高才是怪事。当然，法律功底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缺乏实战经验，缺少专业律师具备的工具，比如金钱。 金钱会刺激律师的好胜心，金钱也会给律师胜诉带来极大的优势和便利，这也是王牌律师往往很贵的原因之一。当然，并不是说金钱是万能的，调查取证的能力，是千磨万练的真功夫，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学到。 商茜哑口无言，她一直以为法援屡战屡败的原因，是社团成员的能力不行。韩东看似狡辩，却不无道理，他们代理的案子，从来没有主动去调查取证的。每一次上法庭，几乎都是证据裸奔、空口白牙。 毕竟，调查取证是要花钱的。而他们不具备这个条件，免费代理么，有多大钱，出多大力，没有哪个傻瓜会贴钱给当事人办事。 “这个家伙怎么什么都懂！他不是新生么！”商茜有点被说服了，真想掰开韩东的大脑，看看到底是怎么长的。韩东知道自己又成功地把美女部长忽悠了。 打官司打的当然是证据，律师需要调查取证也没错，关键在于调查也是一门学问，不是有钱就能调查到想要的证据，这里面的功夫深着呢。就算让法援的学生收费代理，他们又能调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五千块钱是车马费，不是律师费，什么钱能收什么钱不能收我心里有数”。韩东彻底说服了美女部长，只要不收律师费，就不算违规，2006年的民事诉讼法实在是漏洞百出。 “来，让我们开始双宿双飞，啊不，调查取证之旅。”韩东又开始口花花，商茜打掉他贱兮兮地伸过来的手。 “滚”，美女部长一声娇喝，又占我便宜。不过外人看起来，他们就像是一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韩东的第一站并不是法院，他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滨海最繁华的商业街滨江道而去。作为一个律师，汽车是代步工具，也是办案帮手。西装革履、宝马香车的律师，才是很多当事人眼中，可以托付的大律师。 狗眼看人低在哪个行业都一样。到了滨江道，韩东带着商茜直奔新世界百货。两人都是运动休闲打扮，摆明告诉别人，我是学生。而这，先天气势上已经输了一截。尤其是韩东，阿迪王的运动鞋实在是太刺眼了。 新世界百货专门经营高档服装、餐饮，普通老百姓一年难得光顾一次。韩东带着商茜上了五楼。五楼专营商务时装，什么东西搭上商务两个字，价格就是一个字，贵。 韩东是想给两人换身行头，他估摸着五千块钱要给两人彻头彻尾地换一身，只能找找国内品牌了，抬头看到金利来十二点一刻的商标，就它了。 商茜一头雾水，不是说要调查取证嘛？怎么来到了商场，而且韩东像是要买衣服？她好几次问韩东为什么带她来这，只听他神秘兮兮地说暂时保密。 金利来专卖店门可罗雀，新世界百货五楼的价签可以吓死一批人，销售员们都在无精打采地聊着闲天。韩东和商茜走进店里，一名年轻的女销售员下意识地上前迎客，待看到是两个学生打扮的顾客，连招揽的客套话都懒得说，眼里的轻视一转而逝。 韩东并不在意，狗眼看人低的事情多了，办正事要紧。他取下一套黑色女式正装和一件白色条纹衬衣，打量了一下商茜的身高，约摸164的样子，跟自己选的这身165尺码的差不多，递到商茜面前，说进去试试。 商茜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带我试衣服干嘛？不是说去调查取证嘛？”韩东说你先试，试完了我告诉你。商茜满肚子疑问地走进了试衣间。 女销售员轻视归轻视，却没像狗血小说里一样，阻止二人试穿。大品牌培训的基本的职业素养还在。女人试衣服都很慢，韩东在外面等得无聊，心想要不进去跟美女部长来一把优衣库事件？这事当然只能想想，美女部长可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良久商茜才走出来，韩东看到美女部长一身OL装眼前一亮。黑色的女士西服恰到好处，衬托得她皮肤更加白嫩，小腰盈盈可握，成熟的装扮中透着一点青涩，俏脸上因紧张羞涩布上了淡淡的红晕。 胸前的衬衣被丰满的小山丘，顶得高高隆起，目测36C以上。要不是美女部长太保守，把衬衣的扣子都扣上了，那深不见底的沟壑，能让韩东飚鼻血三升。唉，美女部长什么都好，就是太保守。韩东忍不住叹口气。 不过还是太TM美了，制服诱惑啊，请原谅韩东此时词汇匮乏。就这身了，韩东赞了一声，商茜被夸得更加羞涩。韩东又替她选了一双高跟鞋，自己也选了一身正装、一双皮鞋，共花了四千块钱。 商茜一身行头花了近三千块钱，相反韩东这身倒显得寒酸了。 韩东花钱的速度让商茜瞠目结舌。她家庭条件也不错，不过平时买衣服也就耐克、艾格之类的牌子，一件衣服最多三、四百块钱。像韩东这样转眼几乎把所有的钱都花出去了，简直就是败家子，再说了这跟调查有个毛的关系？ 韩东又催促美女部长把新行头换上。二人在专卖店的更衣间出来后焕然一新。当真是狼才女貌，销售员惊叹道。韩东花钱大方，并不是闲逛，销售员自然十分热情。 韩东又花二百块钱买了个拉杆箱，将二人的旧衣服、鞋子都装在里面。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拉着商茜上了出租车直奔法院。 王牌大律师养成计划，要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手机、手表、电脑、汽车，慢慢来吧，韩东心想。 第二十四章坑蒙拐骗偷 北开区法院大楼十分气派，二十多层的审判大楼，在周围建筑中鹤立鸡群。硕大的法徽，让这栋大楼显得庄严肃穆。 一下车商茜打了个冷颤，任谁在这种天气，仅着单薄的两件衣服，也会觉得寒冷刺骨。 一路上，她也似乎明白了韩东的用意，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个道理商茜也懂。她轻声地劝韩东，“一会办完事，我们把衣服退了吧？” 韩东知道她对花委托人的钱，始终心存芥蒂，不由得出声安慰，“今天退了，难道下次出庭再买？要想让法官重视我们的意见，必须先让他重视我们这两个人，而穿着打扮是最直观的。” 法律行业几乎是最重视仪式感的行业，法官有法袍，律师有律师袍，检察官也有专门的制服。大律师们平时都西装革履。原因无他，仪式感能增强认同感。 一个邋里邋遢，穿着随便的律师，肯定连饭都吃不饱。想要当事人信任这样的律师，简直是笑话。而西装革履、金表豪车的律师，才是当事人眼中的成功律师。当然西装也好，豪车也好，都是当事人买单的，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 韩东这个案子的主审法官姓王，单名一个复字。他今年三十多岁，中等身材，常年在办案一线奔波。案件压力和当事人的压力让他青年绝顶，一圈地中海发型十分抢眼。 韩东心理好笑，面上可不敢露出来。须知法官群体都是自尊心极强的人，惹毛了他们，官司别想赢了。 “法官您好，我们是董小蕾的受托人，之前的受托人被解除了委托”。在王法官的办公室，韩东恭敬地递过授权委托书。 王法官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名下的案件多不胜数，这个案子算是简单的。开庭来看，原告有理有据，被告无凭无据，判决原告赢就好了。这时候更换代理人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王法官看着这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本能地感觉到麻烦。 韩东有着五年法官的记忆，自然知道王法官在想什么。他早就组织好了语言，说道:“法官，这个案子目前事实方面还有疑点，如果仓促判决的话，不排除滨海中院会改判。” 王法官疑虑地看了一眼韩东，他的话再明显不过了。如果你现在判决，我肯定要上诉。2006年法院考核还不科学、完善，上诉率是一个重要的负面指标。一个法官上诉率越高，考核评价越低。这几乎是威胁了，王法官有些不喜。 韩东赶紧补充道:“法官您的水平我们是有目共睹的，但是要小心原告伪造证据。我们有证据证明原告有50%的可能在伪造证据。” 王法官的水平也就一般，胜在认真负责，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已经足以让他重视了。他来了兴趣，问道：“你贵姓？”他手里的委托书上就有韩东的身份信息，但法官见过的律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也没工夫去细细研究。 “免贵姓韩，韩东，这位是商茜女士，我们跟董小蕾是朋友，受她之托处理这个案子”。韩东顺便介绍了商茜。 王法官不禁又看了一眼，韩东和商茜身上笔挺的正装，及锃亮的皮鞋。二人虽然年轻，但是气度和穿着打扮自有一番风采。尤其是这个叫韩东的年轻人，不卑不亢，不容他不重视。 朋友之说多半是假的，这二人真实身份应该是黑律师。不过他也不打算揭破，目前法律规定比较模糊，打擦边球的黑律师多不胜数。 这种黑律师一个不好，比正规律师还难搞。原因在于正规律师有律协和司法局管着，不太敢乱来。这种黑律师，无法无天，一个不小心就能捅出篓子。 “说说看，为什么觉得原告的证据是伪造的？”王法官也有几分好奇，要是韩东所述为真，这个案子还真不好匆忙下结论。 韩东真诚中透着几分尊敬，“法官，一个借款案件，借据、付款凭证应该是必须具备的证据，特别是大额借款。我们这个案子，数额不可谓不大，原告连个正式的借据都没有，难道不值得怀疑吗？更别说付款凭证了，光凭一条短信能说明什么？” 王法官见韩东业务精通，也来了交流的兴趣：“你说的是一般情况，董小蕾这个案子，她本身跟赵天是恋爱关系，熟人之间借钱，没有借据、付款凭证很正常。” 韩东早就想好了说辞：“即便如此，原告并没有充分证明借款事实。就算没有借据，那么也应该有多次往来的短信，为何原告只出示了一条短信？” 王法官摆摆手，“你说的这些都是猜测，没有什么证据吧？！” 韩东不置可否，说道：“证据我们自然有一些，否则也不可能找您交换意见。实际上我们今天来，一是递交委托书，二是希望法官您能延后判决，三是请求您出具一份调查令。” 韩东不肯立即把证据交给王法官，王法官皱眉问道：“你想调查什么？”王法官对一切麻烦保持本能的警惕。 韩东很痛快地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如果赵母真的借过我方当事人十万元，应该有银行提款记录，我们要调查的就是赵母的银行流水”。 王法官陷入沉思，韩东说得没错，这么大额的借款，即使没有转账凭证，提款记录总该有的。 韩东见机趁热打铁，说道：“如果我们能够拿到赵母的银行流水，结合我们手中的证据，我们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证明，赵母在撒谎。” 商茜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这韩东真是个大忽悠，他手里有个蛋的百分之五十的证据。作为盟友，她倒不好戳穿韩东的谎言，只担心不好收场。 王法官考虑了片刻，答应了韩东的调查申请。一来，不答应这小子的申请，他肯定鼓捣当事人上诉；二来，如果韩东真有把握证明赵母伪造证据，这个案子性质就变了。 韩东拿着盖有北开区法院大印的调查令，走出法院仰天大笑。此次法院之行，大获全胜。不但主审法官同意延期审理，还拿到了调查令。 调查令上写着“兹有韩东、商茜来你行查询薛保保2006年账户往来明细，请接洽办理。”薛保保即为赵母。调查令的有效期只有七天。 赵母宣称十万元出借日期是2006年6月份。调查她2006年全年的银行流水已经足够。如果没有调查令这把利剑，韩东的把握真没这么大。 商茜美目迷离地看着韩东，这家伙真是算无遗策，连法官都成功地算计上了。她现在对韩东的信心已经爆棚，一个新生，轻轻松松骗了秦逍遥的案子，骗了当事人的律师费，还骗了法官的调查令，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大骗子”，商茜娇哼一声，“我们现在去银行吗？” “嘿，美女，我是骗了你的人还是骗了你的心，让你对我这般偏见？”韩东口花花的性格又故态复发。 商茜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卫生眼球，跟这家伙相处久了，对他的厚脸皮已经有些免疫了。 韩东这家伙，明明才华横溢，为什么这么无耻？商美女真想不通。 第二十五章酒醉情迷 商茜还想不通的是，明明调查令的有效期只有七天，为什么韩东却不急着去银行调查。 只见他拨通了董小蕾的电话，让她约赵天出来聊聊。董小蕾正等着韩东的消息，接到韩东的电话，不说二话，直接把赵天这个爱恨交加的男人约了出来。 自从赵母阻止他们在一起以后，董小蕾已经断了跟这个男人继续来往的念头。赵天是有点小钱没错，也舍得为她花钱。可惜他有些妈宝，赵母知道他们恋爱后，百般阻拦，赵天对着他妈连个屁都不敢放。 事后，他只好不停地向董小蕾道歉，乞求原谅，有时候哭的稀里哗啦。次数多了，董小蕾对这个男人的眼泪也有些厌烦，姐姐找的是男人，又不是闺蜜，你哭个毛啊。 董小蕾需要的是一个顶天立地，能给她胸膛依靠的纯爷们。赵天这么妈宝算是怎么回事。董小蕾自己还是单身母亲，可不想再带一个妈宝男。 赵母将她告上法庭，更让她看不起赵天。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算什么男人。韩东在市区的咖啡馆，见到了董小蕾和赵天。 赵天一个劲地向董小蕾解释着什么，而董小蕾则是抱着胸，冷冷地连看他一眼都没兴趣。 “你就是赵天？”韩东跟他握了一下手，跟商茜挨着董小蕾在他的对面落座。对面这个叫赵天的男人，显得有点局促，可能在董小蕾这里吃了瘪。 “你们是？”赵天疑惑地问道。韩东对这个妈宝男有些瞧不起，他制止了正要打招呼的董小蕾，用公式化的语气说道：“我叫韩东，这位是商茜小姐，我们是来向你了解情况的，希望你如实回答。” 韩东拿出调查令，飞快地在赵天面前扬了一下。只让他看到刺眼的调查令几个大字，和鲜红的法院大印，就收了回来。 董小蕾不知道韩东要搞什么鬼，但本能地觉得韩东在替他做事，配合地说道：“两位法官是否需要我回避？” 这个女人真是聪明，韩东并没有自称是法院工作人员。董小蕾替他们杜撰了法官身份，结合韩东出具的调查令，这场戏齐活了。 韩东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就是董小蕾女士吧，这件事情跟你也有关，听听也无妨。”董小蕾装作惊讶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韩东一本正经地看着赵天，直到赵天心虚地瞥向别处，才开口说道：“我们怀疑你母亲伪造证据，陷害董小蕾女士，有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 商茜拿出一个黑壳记事本，便要记录。韩东半路上买了记事本和笔，这回商茜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了。 赵天感觉晴天霹雳，脸上惊恐的表情十分生动。自己的母亲涉嫌伪造证据，正在被调查？韩东见一棍子把他打蒙了，迅速切入：“姓名？” “赵天”赵天机械地回答道，他正想着怎么把这个消息传回去。 “跟薛保保关系？” “母子”。 “薛保保是否有犯罪前科？”这一问纯粹是恶作剧了，目的是继续吓唬赵天。 “没有，我妈妈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看来港片看的有点多。 “你母亲是否曾借钱给董小蕾？” “我不知道”。赵天心虚地看了一眼董小蕾，回答道。 “你母亲的钱一般存在哪个银行？”韩东这才是重点，前面都是程序性的废话。 赵天警惕地看了一眼韩东，面前两人的穿着打扮、气质气场，看起来不像是骗子，“好像是中国银行”。反正告诉他们开户行应该没问题吧。 好在韩东没有追问他家的账户、密码之类的信息。“是否愿意出庭为董小蕾作证？”这是韩东的第二个目的。 商茜停下记录，看了一眼韩东，心想老谋深算的你可能要失策了，这家伙实在不像反骨仔。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要逼我。”赵天有些抓狂，一边是娇艳可口的董小蕾，一边是威严如山的母亲。赵天懦弱的性格，一时半会真做不出选择。董小蕾对他更加不屑，鄙视地哼了一声。 正在纠结的时候，赵天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韩东眼尖看到“妈妈”两个字在闪动。 “命令你接通电话，把功放打开。”韩东不想自己的努力功亏一篑。 赵天无奈地按下通话，开了功放。还没说话，就听见一个中年女声从话筒里传出来，“宝宝，你在哪里？那个贱女人的律师跟我说，贱女人要引诱你出庭指控我，你不要上当。” 赵天心想坏了，妈妈口中的贱女人正坐在我对面呢。董小蕾忍不住抓过来话筒，破口大骂道，“臭三八，你说谁是贱女人。” 赵天手忙脚乱、脸色惨白地抢回了电话挂断，对着董小蕾一个劲地道歉。董小蕾仍旧抱着大胸，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本来以为他是个妈宝男，没想到还是个窝囊废。 韩东和商茜的神情都很严肃，赵母的这通电话说明，自己这方出了内鬼，很明显这个内鬼就是秦逍遥。只有他有可能接触到对方当事人。 “吃里扒外的东西。”商茜愤恨地骂了一句，一向涵养不错的美女部长都生气了。 韩东拍拍她的手，让她不要生气。商美女现在对韩东吃豆腐，都有点无奈了，这家伙真是逮到机会就要轻薄人家啊。 赵天见董小蕾一副形同陌路的神态，灰心丧气地跟两位“法官”告辞。韩东把法官同意延期审理的消息，告诉董小蕾后，她难得地展颜一笑，少妇风情尽显。 她自然不相信韩东、商茜前脚收了钱，后脚就出卖她，唯一的可能就是人渣秦律师了。商茜严肃地向她保证，会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现在我们怎么办？”商茜问道。赵天这条线看来是断了。 韩东一点郁闷的神色都没有，看了看时间，又要去拉商茜的小手，“凉拌，走，我带你吃饭去，有个地方的牛排简餐不错。” 商茜打飞韩东的咸猪手，娇声道：“你要是再欺负我，以后这个案子你就自己跑。” 韩东讪笑道：“骚瑞，纯粹是条件反射。”商茜大大地白了他一眼，琼鼻里娇哼一声以示回应。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韩东找了家西餐厅，跟商茜来了个浪漫的情侣套餐。周围包围着一对对小情侣，吃饭场面也显得如胶似漆。更夸张的是隔壁桌的帅哥，叉着牛排就往女朋友张大的小嘴里送。 秀恩爱，死得快，扎你一脸血。韩东坏坏地对他竖个大拇指。他往韩东这桌看了一眼，眼睛在商茜鹅蛋形俏脸上流连了几秒，再看看自己的女朋友平庸的姿色，索然无味地停止了幼稚的喂饭行为。 商茜一边切牛排，一边气鼓鼓地瞪他，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韩东当然是故意的，跟美女共进午餐，想想都开心啊。要是能品品红酒就更好了。可惜五千块钱所剩无几，韩东也不敢造次，餐厅酒水一栏的价格，韩东看了一眼都后怕。 韩东征询了商茜的意见后，叫服务所上了两杯果汁。韩东喝着果汁，不时看看对面正在小口斯文吃饭的商茜，有些感慨，果然美女做什么都很迷人啊。 商茜见他不时看自己吃饭，又是几个白眼。酒不醉人人自醉，韩东喝了半杯果汁，感觉自己已有三分醉意。 美女部长酒醉情迷的动人模样，只能找机会再见了。 第二十六章王炸一出，官司稳赢 从西餐厅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这顿饭吃的韩东心猿意马，浑然忘了自己还在办案，只道是身在温柔乡。 付了餐费，车马费只剩下不到500块。这花钱的功夫也是炉火纯青。韩东并不在意，能花钱也是本事。花钱如流水，赚钱如印钞，对于拥有金手指的男人来说，就是天空飘着的五个字——这都不算事。 商茜却没有韩东这么豁达，一时间想到官司输了的后果，一时间又有点心疼花钱太多，患得患失的小模样，看得韩东微微一笑。韩东逗她道：“不会到现在你还认为本天才会输吧？” 商茜握了握粉拳，下定决定，咬咬银牙说道：“韩东，如果这个官司输了，责任我一力承担，你就放心大胆地干好了。” 不得不说，美女部长十分仗义。韩东也有点明白，为什么是她，而不是秦逍遥，坐上了法援主任这个位置。 韩东为这个仗义的美女部长所感动，他变声作怪道：“讨厌，你这么感人，人家都要以身相许了啦！”配合着扭捏的小模样，韩东把小媳妇的神态模仿得惟妙惟肖。 商茜一把推开要靠过来的韩东，噗呲一声娇笑起来。沉闷的气氛，就这么被韩东插科打诨，化解掉了。这家伙，诡计百出，却又搞怪异常，跟他在一起做事，倒是不会无聊。 韩东要是收听到美女部长的心声，肯定会贱贱地说道，那要看做什么事，有的事不但不会无聊，还很快乐呢。结果肯定是招来美女部长的十八般粉拳。 为了彻底化解美女部长的忧思，韩东决定给商部长吃一颗定心丸，他笃定地说道：“我们上午的战绩十分辉煌，已经奠定了胜利的结局，这个官司我们赢定了。” 韩东没告诉商美女的是，他手里还有一副王炸，就算一审输了，等二审时王炸一出，也能把官司翻转。 “上午的战绩？我怎么没看到？”商茜没跟上韩东的思路。她只知道，韩东游说赵天出庭的计策，被秦逍遥破坏得一干二净。除了拿到调查令，上午简直是碌碌无为。 韩东掰着手指，一项一项地向她解释：“我们最难的是取得董小蕾的授权，没有她的授权，我们就没办法介入这场官司。这是我们的第一个考验，这个考验我们已经通过了。” 商茜点点头，董小蕾的授权是前提，韩东说是胜利不为过。 “第二个考验，就是取得调查令，没有调查令我们就没办法获得第一个证据。”韩东没解释第一个证据是什么，商茜马上明白了，那就是赵母的银行流水。 “第三个考验就是调查，有了调查令，并不一定能够查到想要的证据，全滨海100多家银行，我们只有一张调查令，如果不知道赵母的开户行，不亚于大海捞针。” 银行根据调查令，开具账户流水以后，相应的调查令会收缴，这也是为什么韩东要拷问赵天的原因。商茜脑海里灵光乍现，原来如此，韩东装神弄鬼的目的，并不是吓唬赵天反水作证，而是为了套出赵母的开户行。 也就是说，秦逍遥的背叛，并没有对韩东的计划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韩东见商茜若有所思的模样，说道：“你想的没错，赵天反水替我们作证，我之所以列为下策。那是因为让妈宝男反水母亲，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韩东早预料到结果，但是还是试验了下策的可能。一个好的律师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老成持国的韩东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条线索。 如果游说成功，母子站在相反阵营，对簿公堂，这出戏不要太精彩！目前来看，这个画面也只能想想。 下策虽然已经被秦逍遥搅黄，但韩东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把筹码压在下策上，所以也无关紧要。 不过这个叫秦逍遥的家伙，实在是太恶心了，就算哥撬了你的案子，好歹还都是在法援这个战壕里。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勾结外人，构陷法援同事，那就是不仁不义的反骨仔啊。反骨仔的下场就是三刀六洞，抛尸荒野。要不是有警察管着，哥早就让你见血了。 韩东琢磨着应该鼓动商茜，把这个反骨仔驱逐出法援，以免留有后患。 秦逍遥叛变这个意外因素的出现，让韩东有了几分危机感。他拦了一辆车，带着商茜向中国银行滨海分行赶去。不到一个小时，韩东顺利地就拿到赵母的银行流水。2006年以来，赵母账户并没有大额提现或者转账的记录，这跟韩东的估计相吻合。 事情开始变得简单起来，商茜的俏脸也逐渐舒展开来，说不出的妩媚。韩东看到美人的笑脸，心情更加舒畅，获得未来记忆，不就是为了逆天改命、快意人生吗？！ 韩东直接拨通王法官的电话，向他汇报了调查结果。王法官对这个结果十分重视，与韩东交换意见后决定十天后再次开庭。 上一次庭审哭的是我的当事人，下一次庭审哭的就是赵母，韩东对十天后的庭审交锋充满了期待。 回到学校已经晚上六点多，商茜在外面奔波了一天，早已经疲惫不堪，果断拒绝了韩东的约饭。韩东只好郁闷地护送美女部长到女生宿舍楼下，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跟美女部长虽然认识时间不长，韩东却十分喜欢跟她相处的感觉。这算是恋爱吗？还只是单纯的暧昧？韩东也说不清楚。 他脑海里不禁闪现于珊的身影。于珊此时应该在南方上大学，也是大一。从她的相册来看，她还是一个短发的假小子，只知道上课、下课、上自习。对于谈恋爱，假小子应该还没想过吧？ 想到于珊，韩东嘴角浮现一缕温柔的笑意。他跟于珊相识于研究生二年级。在美丽的时间、美丽的地点，结下了美丽的缘分。 也许现在自己应该享受大学生活，加速逆天改命计划，等到功成身就的一天，骑着白马出现在她身旁？韩东心里有了计较，感觉无比放松。 韩东在女生宿舍楼下，沉思片刻，正要转身回宿舍。商茜的俏脸从二楼楼梯间窗户里伸出来，冲韩东娇声说道：“韩东，衣服就不用退了，算是本主任送你的福利吧，祝你旗开得胜。” 韩东对着商美女翻翻白眼，这是老子凭本事赚来的衣服好不好？什么时候成了你发的福利了。商茜看到韩东郁闷的样子，咯咯一笑，又缩了回去。 回宿舍的路上，韩东又细细思考了，董小蕾这个官司的庭审应对。2006年，像董小蕾这样的借贷案件，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在很多法院来说都是硬骨头案件，判决结果也是天壤之别，始终没有达成共识。直到十年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出台，这些问题才有了定论。 目前的韩东人微言轻，他所做的一切，有可能影响一个法官的判断，但不足以影响一个法院的判断，这场官司的输赢仍旧充满变数。韩东现在要做的，就是影响一个法院，甚至是整个滨海法院的判断，让这个官司盖棺定论。 影响一个法院的判断，不外乎几个方面：行政因素、舆论因素、学术因素。无论是行政因素还是舆论因素，韩东都不具备那种能力，看来只能从学术上着手了。 法院系统最重视的学术观点，其实并不是一流期刊和超一流期刊，而是最高院出版的《人民法律》、《司法适用》、《人民法制报》及各种审判指导丛书。 这些杂志报刊上的观点，一定程度上代表最高院的态度，容不得各地法院不重视。每每遇到疑难复杂案件，法官们都是从这些刊物上找答案。 学术界对这些刊物也很重视，一名学者能在上面发表文章，意味着自己的观点已经得到了最高院的认可，可以影响整个国家法院的判断，这是何等的荣耀。 只可惜，这些刊物一般只面向法院系统人士，发表文章的大多是法院工作人员，很少刊登学者的文章。 韩东现在要做的，就是攻陷前述三者之一。而前二者都是期刊，决定了刊登时间较长，也许韩东文章发出来的时候，官司已经结束了，远水解不了近渴。那么理想的选择就是《人民法制报》。 《人民法制报》是日报，有专门的版面刊登理论性文章，用来解韩东的渴再好不过。 说干就干，正好韩东记忆中《人民法制报》2008年的一期，发表了一篇名为《民间借贷中的高度盖然性》的文章。这篇文章要解决的问题，跟韩东现在的官司几乎吻合。 就你了！韩东将原文的案例改头换面，替换成了自己的官司，只不过人物、地点稍加变更，后面的文章内容几乎不变，最后得出结论，应当判决原告败诉。 文章不长，也就5000多字。韩东成稿以后几乎要笑出声来。主审法官看到这篇文章，表情一定会十分诡异。这TM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啊，就算他想判决原告胜诉，这篇文章也会让他夜夜噩梦。 文章一气呵成，现在就是借势了。韩东越来越不喜欢这种感觉了。明明是自己的文章，不加个第二作者，就可能无法发表。这种郁闷，很少有人知道吧。韩东倒有些羡慕那些承袭了大量通俗小说的重生者。 韩东给宋青书打了个电话，说要借他的名号用一下。宋青书知道原委以后喜出望外，又有凯子送上门了。上次全市法院论坛，韩东卖给他的文章在滨海中院评审，获得了专家和领导的一致好评，直接推荐参加滨海高院的评选。 对于韩东要挂他第二作者的事情，他满口答应，天上掉下的馅饼凭啥不吃？《人民法制报》相当于法院系统的《人民日报》，多少法院人士哭着喊着想发表一篇文章，而不得入门。能在上面发表文章，在滨海中院扬名是跑不了的。 他拍着胸脯打包票，一定帮韩东把这篇文章，通过内部渠道投递到《人民法制报》。 注：法律圈的人都知道《人民司法》、《法律适用》、《人民法院报》的鼎鼎大名，为了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作者略有改名。 第二十七章开启加速抄袭光环 无论是与吴红旭合作也好，与宋青书合作也罢，都属于借势，韩东都有不得已的理由。他感觉现在的自己，确实太弱小了。弱小到自己的智力成果，必须要与他人分享，才能见诸于世。 受制于人的感觉，对于获得十年记忆的韩东来说，心理上是不可接受的。韩东立志要逆天改命，实现人生的自由，如果处处受制于人，那么岂不是白活一世？ 心中那自由地世界，如此的清澈高远，盛开着永不凋零，蓝莲花~。韩东一边走一边唱，许巍的《蓝莲花》完美地诠释了韩东现在的心情。 歌是好歌，他鬼哭狼嚎的声音却惹来不少白眼。一条路边的土狗，竟然对着韩东凶狠地汪了几声。 韩东捡颗石子作势要扔，吓得土狗狼狈而逃。唉，看来走通俗歌手路线的梦想，注定是跟今生无缘了。还是老老实实地继续当文抄公吧。 韩东回到宿舍，闭目沉思了片刻，拍了一把大腿，文抄公计划要加速，开启BUFF光环。要把家庭小作坊模式，变成加工厂。就让吴红旭副教授大吃一惊吧！ 唯有发表大量的文章证明自己，才能让学界忽视自己本科生的身份。韩东说干就干，开始了左右互搏、同时创作两篇论文的碉堡之路。 在学术界，一向有一文几吃的潜规则。学者辛辛苦苦创作了一篇论文，只发表一次岂不浪费，他们非得把它拆成几篇，分别发表在不同的刊物上，达到一石几鸟的目的。 有些无耻的家伙，竟然可以将一篇文章拆成五六篇，一稿数投，还被分别刊登了出来。各大期刊的编辑，瞅瞅彼此刊物上刊登的，同一作者大同小异的文章，都大眼瞪小眼。可惜学术圈对这种无赖，并没有什么制约措施，只能算作学术道德问题，编辑们只能心理默默谴谪。 韩东现在要借鉴的就是这种分身模式。不过他也不敢搞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他在已经发表的《法本质观研究综述及其探讨》这篇文章的基础上，加工出了《法本质观的再探讨》和《法的本质是国家意志》两篇论文。 这两篇论文，虽然承袭了已经发表的论文，但韩东又糅合了记忆中的其他类似文章。即使是木青副编审，看到这两篇文章，也不敢说与已经刊登的文章雷同。 韩东花了四个小时，创作了两篇各8000字的论文，然后一股脑发到了吴红旭的邮箱。这回他没兴趣再搞什么大家来找茬的游戏，发送的稿子本身就是非常成熟的版本。 既然已经有文章发表，在吴红旭面前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吴红旭看到韩东一口气发过来的两篇论文，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距离上次那篇论文发表没几天吧？这家伙又鼓捣出了两篇。莫非真是万年一遇的学术天才？吴红旭点开两篇论文，看完之后心里才稍微平静了些。 虽说是两篇新的论文，但仍然能看到第一篇论文的影子，倒不算特别逆天。韩东这小子足够聪明，也有学术的灵性，一文多吃是很多学者成名以后的绝技，他现在倒学会了。 这两篇论文已经十分成熟，可以直接投稿。吴副教授也没有什么修改意见，要说有的话，就是观点的不同了。不过这不正是论文的魅力吗？每一篇论文都是思想的碰撞。 想到这里，吴红旭主动拨通了韩东的电话。 “韩东啊，你发给我的论文我看了，非常不错，尤其是能够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听到吴红旭亲切的鼓励，韩东心中暖暖，作为老师，吴红旭对自己真是没话说。韩东最关心的是，吴红旭还有没有修改意见。 “总体已经成熟了，可以直接投稿。”吴红旭并没有跟韩东交流不同观点。从文章来说，只要能够自圆其说就可以，并不一定要求观点正确。表达异见，也可能扼杀这个学生自由的学术思想。 “没有您的指导和鼓励，也不可能有这两篇文章的面世”。韩东说了实话，要不是第一篇论文顺利发表，他都要质疑学术抄袭之路能否成功。 可以说，正是借着吴红旭的职称，才让韩东有机会以本科生的身份，登上学术期刊的高点。 “韩东你客气了，老师觉得你有学术的灵性，也足够勤奋，怎么样，这两篇文章想好投到哪里没有？” 韩东谦虚地表示吴老师谬赞了。“目前还没有，正要征求您的意见，我准备还是将您列为第一作者”。 吴红旭也没拒绝，学术界对职称、学历非常看重。韩东一个本科生，即使已经侥幸发表了一篇论文，要想再在三流以上期刊发表论文，没有自己署名，困难是可想而出。 跟上次不同，这次吴红旭决定帮韩东一把，对于勤奋又有天赋的学生，他一向不吝啬援助。 “就投《滨海社会科学》和《滨海行政学院学报》吧”。这两个期刊的编辑，吴红旭都认识，他们应该会卖自己一个面子。 吴红旭说的两个期刊，韩东都知道，《滨海行政学院学报》是滨海市党校期刊，跟《滨海法政学院学报》的级别相当，都是三流中下游的样子。 而《滨海社会科学》是滨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的学术刊物，勉强可以算是三流中的上游水平，一些高校的核心期刊目录，会将《滨海社会科学》列入其中。 在法律圈，所谓的核心期刊就是二流期刊以上的15种。《滨海社会科学》自然不在其中。但这也不妨碍，很多年轻法学学者对它颇为青睐。毕竟挂了核心刊物的边，能占个版面，也能忽悠忽悠学校的领导。 吴红旭没有推荐二流以上的刊物，韩东有些失落，他也知道无论是自己的学历，还是这两篇论文的质量，并不足以挑战二流以上期刊。强行投稿的结果，就是稳稳地扑街。 看来自己还是要继续在三流期刊上刷经验，韩东估计至少要刷五篇左右，才能挑战二流期刊。 目前已经共创作了三篇，至少还要有两篇，而且是发表在滨海市以外的刊物上去，初步具备全国的影响力。 这跟玩游戏打怪升级一个道理，只有把经验值练上去了，才能升级，而且地图必须经常换，总在一个地方刷怪，效果很差。在没有具备相当实力之前越级打怪，结果就是尸横遍野。 韩东把两篇文章署上吴红旭的大名，向两家目标期刊的投稿邮箱发了过去。 滨海市北开区人民法院给每个法官，订阅了一份《人民法制报》，说是给每名法官的福利。有的法官很是不解，背后纷纷议论，一份《人民法制报》一年五百多块钱，还不如给大伙儿发点米面之类的生活用品，更加实惠。 而王复法官不这么看，米油盐虽然可以居家过日子，但对执法办案却没什么用处，再说了500多块能买多少米面？ 《人民法制报》就不一样，对执法办案颇有裨益。王法官总是能从上面刊登的文章，找到办案思路，所以他几乎每期必读。 2006年10月份的一期《人民法制报》，刚从帝都发来，还散发着油墨的香味。收发室的工作人员，将报纸发到王法官手上，他就迫不及待地浏览起来。最近手上遇到一件棘手的民间借贷案件，希望能从上面找到启发和思路吧。 以前大家认为简单的民间借贷案件，现在是越来越难办了。证据越来越少，当事人越来越狡猾，矛盾越来越大，王法官每每审理民间借贷的案子，都觉得头疼，当一个好法官真心不容易。 王法官一边感慨，一边快速浏览报纸。嗯？《民间借贷中的高度盖然性》，看到这个标题，王法官精神一震，直觉告诉他，这篇文章能帮助自己解决不少问题。 韩东与宋青书的文章发表在《人民法制报》第五版，“学术纵横”栏目，原本五千多字的文章，被删减到了三千多字，不过基本内容都保留了。 王法官越看越奇怪，这篇文章介绍的案例，怎么跟自己手上的一个，被告叫董小蕾的案子高度相似？ 都是主要证据仅有一条手机短信，原被告双方各执一词。王法官心中的诡异感，无以复加。他又仔细研究了一下作者，作者是韩东、宋青书，单位名称是滨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韩东，韩东，他默念几遍，心中划过一道闪电，董小蕾的代理人不就是韩东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叫韩东的黑律师就太可怕了。 他以为自己眼花，又回看了作者单位，确实是滨海中院。董小蕾的律师，自然不可能是中院的工作人员。法院工作人员，不能代理案件，这是法律圈的基本规矩。他松了一口气，继续看文章。 他哪知道，这个韩东就是那个韩东。《人民法制报》的编辑收到这篇文章后，对文章的指导意义颇为赞赏。目前法院系统对民间借贷证明标准，争议极大，这篇文章理论和实践价值都在水准之上。 这样理论联系实际，极具指导意义的文章自然不可能出自学生之手。应该是作者单位标注错误吧，编辑直接更正过来，作者出处统一标注为滨海中院。 要是韩东知道这个结果，肯定要蹦地三尺骂娘，你丫才是滨海中院的，你们全家都是滨海中院的。在法院干了五年的韩东，对这个坑怨气冲天。 第二十八章这是我的时代 真别说，中院的法官水平就是高。王法官看完文章有些感慨。 自己觉得棘手的问题，他们剖析得清清楚楚。文章结论是应当判决原告败诉。王法官摸摸下巴上唏嘘的胡渣子，这篇文章真是及时雨啊，自己已经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王法官又鄙视了一遍同事的鼠目寸光，《人民法制报》这种福利实在是比米面好太多了。 赵母的律师此时还蒙在鼓里。上一次庭审他们一方大获全胜，打得对方节节败退，官司怎么都不可能输。为此，他们还特此向赵母报喜，赵母开心得一脸菊花。 最先收到韩东文章发表消息的，是滨海中院研究室干事小崔。他负责跟各大报纸联系，各大报纸的用稿信息，第一时间反馈到他手里。 他一接到消息，就跟宋青书报喜，“恭喜宋哥，宋哥牛逼，您的文章被《人民法制报》刊登了。”小崔比宋青书晚来二年，宋青书是当仍不让的前辈。 宋青书一听消息，欣喜若狂，心想韩东这小子确实牛逼，看来以后要多抱他的大腿。 他对小崔嚷着请客的要求，打个哈哈，心想有韩东助攻，老子很快会成为研究室主任，你的直属领导。敲领导的竹杠，你这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啊。 在研究室小崔看来，能在《人民法制报》上发表文章，也算是成名立万的第一步了。中院一年都没两篇文章，在上面刊登过。即使有幸上稿的，也是一些花边新闻。宋青书这种能靠论文上稿的，那就是牛逼被大象那啥了，牛逼大了。请客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被宋青书拒绝后，小崔一脸幽怨，看来这家伙拿研究室不当干粮啊。 宋青书没空理会小崔这种小角色，也没有第一时间通知韩东。待到报纸下发以后，他仔仔细细看了文章上自己的大名三四遍，在办公室大笑了三声，在同事看神经病一般的眼光中，才打电话向韩东道喜。至于韩东单位标注错误，这种小事宋青书浑然不放在心上，只要自己的单位出处没错就行。 随着报纸同时下发的还有一张1000元的稿费汇款单。宋青书懂得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这钱是不敢贪墨的。一下班，他就连同报纸和钱，一并殷勤地给韩东送了过来。 “弟弟，得亏是我，要换了别人，你这笔钱，早就被研究室那几个孙子吃掉了”。宋青书向韩东吹嘘着自己的功德。 从韩东这得到好处以后，宋青书从此就称呼韩东为弟弟。韩东也是老机关，自然知道这两个字类似垃圾食品，没多少营养。 滨海中院研究室的几个同事见到报纸和汇款单，都嚷着让宋青书请客。宋青书指着上面的署名狡辩道，“这是我兄弟的文章，看到没，我只是挂个名。”意思是，请客的事情就别想了。 研究室几个人从此将宋青书列入了黑名单，都说这厮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宋青书也不在乎他们的感受，下属服从领导，有意见也只能憋在心里。他差不多已经将自己当做研究室的主任了。 他最在乎的是韩东的感受。韩东知道老机关小事化大的功力，毫无感恩戴德之心，他接过报纸和1000块钱确认后，嘴上只淡淡地说道：“那就谢谢宋哥了”。 宋青书还要显摆自己体贴地取出了汇款单，见韩东表情淡然，讪讪地闭嘴不言。 “对了，弟弟，滨海市法学会法理研究会，正要举办2006年年会，带哥哥再干一票吧？”宋青书说得匪气十足，外行还以为两人要抢银行。 每年法学会各个研究会都会举办年会。各领域的学者，会在这次年会上发表论文、以文会友。研究会评选出一二三等奖，每个奖项10003000元不等。 韩东现在急需要钱，正愁怎么将脑海里的论文变现，宋青书提到的年会是个极好的机会。 要知道，年底正是各大研究会举办年会的时刻，什么法理学研究会、民法学研究会、刑法学研究会等等，十几个法学会下属的研究会都在年底错峰举办年会。奖金不说，认识这些学者，对自己发表论文也有加成的效果。 成为他们眼中的圈内人士，一切就好办多了。韩东目前只发表了两篇文章，一篇是三流期刊，一篇是报纸，离进圈还有很大一段距离。而年会上各大学者都倾巢而出，能够一鸣惊人，肯定获益匪浅。 如果说发表论文是刷经验，那么参加年会就是刷声望了，这两样目前都是韩东需要的。 “老规矩，奖金归我，名声归你。”韩东说完，宋青书忙不迭地点头。我靠，看来哥是要发啊。宋青书似乎看到，在韩东的助攻下，自己走上研究室主任的岗位。也许还能更进一步呢。嘿嘿，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宋青书心里美得冒泡。 经宋青书这么一提醒，韩东仿佛看到了一条崭新的财路——那就是蹭年会，拿大奖。 一般学者参加年会，都是为了交流学术，交结朋友，要是让他们知道，有个叫韩东的家伙，参加年会是为了钱，不知道会不会将韩东打倒在地，唾上一脸狗屎，然后开除出学术圈，永世不得录用。 当然，他们根本不会预料到韩东的意图，要知道每个学者的精力有限，参加一个年会已经是竭尽脑力，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涉足其他领域？ 但韩东不同，他可是有着金手指的男人啊。年会获奖的学者，大多是在圈内有一定建树的博士、教授，韩东虽然是一个大一新生，并不惧怕跟他们同台竞争。 别说滨海这个地方，就算是全国，也无人能够抵挡韩东的金手指。来吧，就让那些老家伙牢牢记住我的名字，让他们知道，这是我的时代！ 韩东拿到报纸的第一时间，就去了商茜宿舍楼下。别人泡妞都是靠鲜花，哥们靠的是才华。韩东臭屁地想道。 作为老司机，韩东当然知道，这一招只对商茜好使。要是换个学渣女神，拿份报纸去讨欢心，肯定换来一脸的狗屎。 商茜正在宿舍洗澡，头发没擦干就急匆匆地跑下楼。韩东只见一个长发飘飘的大眼睛美女，迎面走来。她身着粉色的睡衣，脚踏白色的小拖鞋，白色的棉袜若隐若现，可爱中透着性感。 因为刚沐浴的原因，白嫩的肌肤上，还残留着诱人的红晕，红润的樱桃小嘴让人忍不住啄上一口。 由于出来的匆忙，商茜胸前的蕾丝睡衣，不小心开了一个缝隙，一条嫩白、深不见底的事业线，暴露在韩东眼前。 咕咚，韩东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美女部长真是深不可测啊。他只觉一阵口干舌燥。韩东的目光像被502胶水粘住了，一动不动地盯着美女的胸口。 商茜觉察到韩东鬼祟的目光，急忙一把捂住胸口，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臭流氓”。韩东嘿嘿一笑，贱兮兮地淫了一句诗：“真是无限风光在险峰啊”。 “峰你个头，你还说”，商茜羞不自禁，恨不得一脚踢死这个不要脸的家伙。都是这家伙神神秘秘地催促得急，自己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来不及换衣服就出来了。 室外冷风阵阵，商茜不禁打了个冷颤。要是感冒了，唯这个家伙是问。 韩东也不敢把美女逗急了，扬扬转移她的注意力道：“我们的官司要赢了”。 “什么？”商茜连寒冷都顾不上了，询问事情原委。韩东把报纸翻到第五版，指着自己的名字炫耀道，“这是哥的王炸，王炸一出，谁与争锋。有了这篇文章，想输官司都难。” 商茜细细浏览了报纸以后，惊诧地问道：“这是你写的？”韩东臭屁地嗯哼一声，要多骄傲有多骄傲。 商茜佩服地上下打量韩东，这个家伙虽然无耻，但是当真是才华横溢、诡计多端，通过报纸影响法官判断，这么高端的阴谋，他都不声不响地做到了。 实际上，通过发表学术文章影响判决，在法律圈内并不是什么新奇的招数。但实施起来，非常困难。 第一，你要保证你的文章能够及时发表；第二，你要保证你发表的期刊足够权威；第三，你要保证法官正好看到了这篇文章。三者缺一，都没什么卵用。 律师界用过比较类似的招数，那就是组建梦幻律师团，聘请一帮子法律界权威专家、教授站台，给法院施加压力。 权威专家、教授的一篇文章，就足以让法官和法院压力山大，更别提每人一篇，每天一篇了。而发表文章，是他们最拿手的事。 商茜自然意识到这篇文章，在《人民法制报》上的发表意味着什么。韩东享受着美女钦佩的目光，得意洋洋地指着自己的左脸，口花花道：“是不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来这儿，借你亲一下。” 商茜好笑地看着他，“亲你个头”。韩东装作为难、害羞的样子，“亲头也可以，不过得加钱。” 商茜捂嘴大笑，这家伙真是个活宝，她抬腿踢他，“滚你的”。韩东一把捉住美腿，轻轻捏了一把才放开。送上门的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纤细、弹力惊人，这是韩东的第一感受。 靠，又被这小子占了便宜，商茜都无语了。这家伙真是死性不改啊。 谁说美女部长冷淡来着，这不是很热情？韩东看着巧笑倩兮的商茜，心情说不出的愉悦。 第二十九章你们全家都是小姐 韩东见识了美女部长的隐秘魅力，心情非常愉快。有人就非常郁闷，这个人就是秦逍遥。 赵天的一通电话，让董小蕾知道，秦逍遥是个吃里扒外的垃圾。她越想越气，给秦逍遥拨了一通电话。 秦逍遥见风情少妇来电，心里有点火热。虽然自称要退出这个案子，他仍希望跟这个小少妇发生点什么。 “董小姐你好”，秦逍遥彬彬有礼地接通了电话。肉还没吃到嘴里，该有的君子之风必须有。 “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董小蕾破口大骂。秦逍遥风化了，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好像并没有得罪她吧？ “董女士你先冷静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秦逍遥仍莫名其妙。 “误会你大爷，你丫水平不行，就不要滥竽充数。”董小蕾把秦逍遥骂蒙了，这是什么情况？ “要不是韩律师，我还不知道，你是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董小蕾情绪有点激动，一不小心就把韩东卖了。 “韩律师，哪个韩律师？”秦逍遥终于抓到一个有用信息，“韩东？”原来是这个家伙在诋毁自己。 秦逍遥丝毫没觉察到，他出卖董小蕾的事情，已经被董小蕾知道了。 董小蕾自觉失言，赶紧挂断了电话。看来是韩东没错了，小子，你又惹我，你以为秦大爷是好相与的么？ 秦逍遥正在考虑，怎么处置韩东这个土鳖，又接到了梅依琳小姑凉的电话。“学长，商主任通知法援成员紧急开会”。 小姑凉说了时间、地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看来还要通知其他成员。 也好，正好当众戳穿韩东，这个背地里毁人名誉的小人。秦逍遥深吸了一口气，拿上外套就直奔法援活动室而去。 秦逍遥一到活动室，就感觉气氛不对。商茜绷着脸，正眼也不瞧自己。韩东这小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翘着二郎腿，见自己进来，不屑的表情溢于言表。 梅依琳小姑凉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其他法援成员都到齐了。法援指导老师梁磊也在，正一声不吭地喝着茶。 秦逍遥进来，也没人跟他打招呼，他只能尴尬地找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了。 “好，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宣布一件事情。”商茜打开笔记本，准备照本宣科。 “等等”，秦逍遥拦下商茜，指着韩东眼神阴郁地说道：“正好梁老师、法援成员都在，我向大家揭发一下韩东这个小人。” 不等韩东辩白，他飞快地说道：“我的当事人董小蕾告诉我，韩东在背后诋毁我水平低劣。韩东，你敢不敢承认这事？” 秦逍遥的语速又急又快，韩东想插嘴都没插上，只能尴尬地摸摸鼻子。四周法援成员疑惑地看看二人，八卦之心四起。 商茜瞧瞧二人，心里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韩东终于逮到自辩的机会，站起来，毫不畏惧地跟秦逍遥对视。 秦逍遥眼里的不忿，让韩东有点好笑，他点点头，“我确实说过你水平低劣，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我现在仍维持这个观点。”韩东话音一落，不明真相的法援成员看向韩东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见韩东光棍地承认，他倒省了播放手机录音。秦逍遥把董小蕾电话录音，存在手机里，要是韩东否认，他就要让韩东当众出丑。 秦逍遥眼神转向众人，大声说道：“大家看到了，这个人人品有很大问题。商部长把这样一个小人招到法援，不知道是否严格审查过？” 秦逍遥把火力引向商茜。后者咬着嘴唇，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几名普通社团成员，开始嘀嘀咕咕起来。商茜最近对这个新人青眼有加，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 韩东见这厮竟然这么无耻，不由得揭开他的丑事。他义正辞严地训斥秦逍遥道：“我是不是小人，不用你来评价。倒是你，自愿退出董小蕾的案子以后，还向对手透露我们法援的诉讼策略，比起你，我倒是小巫见大巫了。” 法援有些成员被这个真相惊呆了。背叛法援，向对手出卖自己的队友，这秦逍遥真的是这种猪狗不如的叛徒吗？梁磊和梅依琳早已经知道内幕，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里的不屑、鄙视之情更加浓郁。 秦逍遥浑身发抖，这事他们怎么知道？被韩东抢走董小蕾的案子以后，他为了恶心这对男女，将韩东透露的代理策略，全部泄露给了赵母的律师。这事他自以为做得隐秘，没想到却被一语道破。 他心虚得嗓子有点嘶哑，“韩东你不要血口喷人。” 商茜及时补刀，“梁老师、各位同学，今天召集大家开会，就是研究秦逍遥背叛法援，向对手泄露我方应诉策略的事情。” 果然如此，所有的法援成员哗然，都厌恶地看了一眼秦逍遥，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输不起。 大家关起门来，怎么争斗都没事。跟外人勾结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要是在战场上，这就是通敌，可以立斩无赦。 商茜示意大家安静，继续宣读秦逍遥的罪状，“秦逍遥向对手泄露我方机密，对手提前进行了预防，导致我们游说证人作证的计划失败，直接影响了董小蕾案的应诉。此事我和韩东都亲眼见证，当事人董小蕾也可以作证。” 商茜顿了顿，继续念道：“经向团委老师请示，决定将秦逍遥开除出法援。” 罪有应得，众人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秦逍遥，恨不得唾上一口。 商茜公式化地问道：“秦逍遥，你需要辩解吗？”秦逍遥嘴角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片刻后，他转头看向韩东，恶狠狠地说，“一定是你们这对狗男女陷害我。梁老师、各位同学，你们不要相信商茜和韩东这对狗男女的诽谤。” 众人对正直的美女部长无比信任，从秦逍遥色厉内荏的神色中就知道，商茜宣布的是真相。 你骂我无所谓，别牵连无辜的美女部长啊。韩东起身，揪住秦逍遥油光锃亮的头发，把他的头重重地摁在桌子上。“嘴你的嘴巴真的很臭啊！”韩东摇摇头，嘴这么臭，却长了一副小白脸，真是表里不一啊。 这一次，韩东改变了懦弱的性格，也有了嚣张的本钱。大丈夫就要快意人生，快意恩仇。看他不爽，就大嘴巴抽丫。至于抽过以后咋办，等抽过再说。 韩东暴起攻击，秦逍遥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鼻子快速撞在桌上，一阵鼻酸，几滴粘稠的液体流了出来。法援其他成员都吃惊地看着韩东，这个新生真是虎，敢向老生动手。不过秦逍遥这厮嘴臭在先，还侮辱女神部长，倒怨不得韩东。 秦逍遥顾不得擦擦嘴角边的可疑液体，一把推开桌子就要向韩东扑过来。一个早已经看他不顺眼的男生，不偏不斜地伸出一只脚，绊了他个狗吃屎。 秦逍遥这才意识到，自己成了众矢之的。他胡乱擦了一把口鼻处，捂着鼻子爬起来，恶毒地看了韩东一眼，才狼狈地逃出了活动室。直到秦逍遥消失在门外，梅依琳小姑凉还喋喋不休地数落这个叛徒。 梁老师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秦逍遥的所作所为，也让他无比厌恶。他只是做了个总结，“同学们，这件事也给我们上了一课，保密意识非常重要，无论你们以后是从事律师，还是做法官、检察官，一定要注重保密。” 商茜点点头，看来以后案例研讨，有必要隐去关键信息了。她看向韩东，有点感激韩东为她出手。虽然她反感暴力解决问题，但韩东出手教训秦逍遥，她却认为理所应当。什么狗男女，也太难听了。 韩东见美女部长向自己看来，偷偷对她放了一个飞吻，弄得商茜面红耳赤。 这个家伙，真的是属于公狗，无时无刻不在发情。商部长气呼呼地想道。 第三十章用老干妈干架（为起点推荐加更） 吴老二大排档，名字虽然起得很猥琐，但是生意却着实不错。 老板姓吴，在家里排行老二，他在滨海大学十里台校区门口，开的大排档价钱公道、分量十足，吸引了大量滨海大学的学生来这里打牙祭。 一到晚上，吴老二大排档里，熙熙攘攘的全是人。后来的学生只能无奈地排队。不过有人例外不用排队，这人就是姚大牙，他父亲是滨海大学的校长助理，吴老二的生意全靠滨海大学罩着，对这位校长的公子自然特殊关照。 “老板，来二十个大腰子，多加料，再来五十串羊肉、五十串牛肉，两箱啤酒。”姚大牙踏着夜色，带着两个人走进吴老二大排档。 “哎呦，姚公子，里面请，里面请，专门给您留的座。”吴老二谄媚地陪着笑，将姚大牙迎进店里。 “老板，有人插队！”后面排长队的学生一阵不满地嘟囔，吴老二理也不理。 姚大牙挺着啤酒肚，满意地落座。今天有人请客，姚大牙毫不客气地点了二十个大腰子。最近在小姑凉身上，用力过度，有点虚得补补。 请客的是一个头发打理得油光铮亮的家伙。韩东要是在这里，准能认出来，这厮不就是刚被法援开除的秦逍遥嘛。跟姚大牙一起的还有一个瘦子，韩东也认识，“老朋友”刘宾。 菜还没上，秦逍遥给自己满上一杯，敬姚胖子，“姚哥，兄弟我的事你知道了吧？” 姚大牙跟他碰了一下，“略有耳闻，怎么，被商茜那个小娘们整了？”姚大牙暗暗高兴，商茜迟早是自己盘子里的菜，你小子也敢不自量力，这回被打脸了吧？！ 秦逍遥并不知道姚大牙，还是他的情敌。他继续诉苦道，“姚哥，要是被商茜整了我也就认了，整个法学院谁不知道，我秦逍遥对她一往情深？” 深你MB，姚大牙心里骂了一句，老子的女人你也敢惦记。但他面上却露着笑，也不吭声。 “姚哥，法援新招了一个叫韩东的小子，你知道吧？是这厮陷害我，还挑拨我和商茜的关系，这才让兄弟我灰头土脸。”秦逍遥咬牙切齿地把责任都推到了韩东身上。 的确，这小子没出现前，自己还是法援的台柱子。他出现后，自己不但被商茜嫌弃，还被赶出了法援。这口气，他怎么也忍不下。 姚大牙自然不知道韩东这号小人物，他疑问地看向刘宾。刘宾这厮正替姚大牙忙活着，倒醋碟、取竹签。姚大牙对他有些赞赏，新收的这狗腿子真是太会来事了。 刘宾停下忙活，阴险地答道：“韩东啊，我知道，我们一个班的，穷B一个。家里不知道是哪个山沟里的，连学费都是助学贷款。” 姚大牙扬杯回敬了一下凯子秦，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被这么一个小子阴了？”秦逍遥父母都是大律师，钱是不缺的，社会关系也很复杂。说他被这么一个穷小子阴了，姚大牙也有点不信。 秦逍遥悲愤地说道：“姚哥，你可别小看这小子，他善于抱女人的大腿。万年老处女黄小燕，你知道吧？不知道怎么被他勾搭上了，就把他吹嘘成了法学院最强新生。就连商茜，现在也被他迷得七荤八素，两人现在是出双入对。” 秦逍遥全然不提韩东，诸多史上第一的光辉战绩，只把他描述成一个抱女人大腿的小白脸。 黄小燕姚大牙当然知道，自己手下的兵嘛。听到商茜都要被这小子染指了，不禁勃然大怒，“这小子这么张狂？” 刘宾煽风点火道：“谁说不是呢？韩东自称法学院最强学生，明显不把姚哥你放在眼里啊。在法学院，谁敢说比姚哥你更强？” 刘宾偷天换日，把“最强新生”换成了“最强学生”。一字之隔，却激怒了姚大牙。 法学院谁敢说比我更强，比家世，我爸是校长；看能力，我是法学院学生会主席，韩东算哪根毛？姚大牙愤怒地咬得大腰子油星直冒。 秦逍遥不禁看了一眼瘦高个刘宾，这小子是个人才，这马屁拍的。他看火候差不多了，阴阴地教唆道：“姚哥，要不要收拾收拾这小子？” 姚大牙已经被敬了几圈酒，身边散落着一地空酒瓶，酒意上头，一拍桌子道：“必须收拾他。”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染指了我的女人。姚大牙仿佛可以看到韩东跪地求饶的可怜嘴脸。秦逍遥嘴角微微一笑，有姚大牙顶在前面，干了这穷小子，也没人敢说什么。 收拾韩东小分队说干就干，秦逍遥急匆匆借了帐。两人在狗腿子刘宾的带领下向韩东杀去。韩东平时没事都待在学院图书室，刘宾对这个情况熟悉无比。 三人打着酒嗝，躲在韩东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韩东差不多要回宿舍了。这条路上现在已经基本没人，幽静得很，最适合干架了。 滨海市十月的天气，滴水成冰。姚大牙被冻得直打哆嗦，不停地搓手，一边骂骂咧咧，韩东这孙子怎么还不出来？别是刘宾情报有误？要不是酒劲撑着，他早就开溜了。 刘宾倒不觉得冷，胸膛里像燃烧着火焰，热血沸腾。他有些激动，跟韩东的新仇旧恨今晚就要一笔算过。三人等了良久，才看到一个穿得土里土气的男生迎面走来。 “就是他”，刘宾一眼就认出了韩东。姚大牙和秦逍遥一个激灵，分散向韩东包抄过来。 韩东创作论文到现在，已经是头昏脑胀。此时看到三个人，面色不善地向自己包围开来，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更别说看到老朋友刘宾了。 他从包里掏出一件神器——防狼喷雾辣椒水，毫不畏惧地迎面而上。 自从介入董小蕾的官司以后，韩东就在淘宝上买了这个宝贝。利益纠葛之下，难免让有些人心生歹念。没想到却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三人中，胖子步履虚浮，瘦子不足为虑，只有秦逍遥威胁最大。韩东瞬间判断出了局势。他摇了摇防狼喷雾，主动靠近秦逍遥，冲着秦逍遥的脸，就是一梭子辣椒水，打算废掉他们的最强战力。 秦逍遥见韩东送上门来，还有些惊喜。没想到被一些液体糊在脸上，他只觉眼睛、口鼻火辣辣地痛，仿佛迎面挨了一记烙铁，不由得惨叫着捂住眼睛栽倒在地。 淘宝出售的辣椒水，货真价实，辣味十足。韩东专选了一款，据说是用印度魔鬼椒的辣椒，制作的辣椒水。别说几个大学生，就是一头大肥猪都要被放倒。 刘宾拉住韩东，姚大牙抬腿就踢在他肚子上。韩东强忍住腹部的疼痛，冲刘宾又是一梭子。刘宾惨叫一声放开了韩东，也扑倒在地，满地翻滚。 就剩下这个胖子了，韩东扔掉防狼喷雾，向姚大牙扑去。 姚大牙酒精考验，色中饿鬼，身子早被掏空了，根本不是狼崽子韩东的对手。三两下，就被韩东撂倒，打成了猪头。姚大牙见干不过韩东，倒也光棍，护住脸求饶不已。 韩东对着他的猪头唾了一口，又将正在惨叫的刘宾和秦逍遥二人，揍得满头是包。二人眼睛锥心般疼痛，根本无力反抗，只能抱头任韩东暴揍。相比起韩东沙钵大的拳头，眼睛的疼痛更要命。 韩东对着三个抱着头的二货，轮流踢打过去，累得自己也气喘吁吁。他又捡起扔到一边的防狼喷雾，对着姚胖子问道，“说吧，为什么埋伏我？” 姚大牙心里真是日了大黄狗了。他捂着通红的眼圈，正要答话，突然看到几个人打着手电朝这边走来，于是发出杀猪般的叫声:“救命啊，要打死人了~。” 韩东往他视线方向一看，心想不好，四人的打斗声引来了学校保卫科的人。他知道逃不掉，把防狼喷雾用力一扔，后者就不知道飞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被带到保卫科，四人都有些滑稽，刘宾、秦逍遥两人在保卫科刚清洗了面部和眼睛，仍眼圈通红，眼睛根本睁不开，火辣辣地疼。他们二人面上没少挨韩东的老拳，都高高肿起。姚大牙眼圈和脸上也是红肿不堪，一碰就疼得嘶嘶地抽气。 好在韩东出手知道分寸，没有招呼他们鼻子、太阳穴等位置，否则他们现在不死也是轻伤。 韩东身上挂着一个大脚印，脸上也挨了几拳，青一块紫一块。手因为用力过度，一握就疼，也是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 “说说吧，怎么回事”。保卫科干事问道。韩东还没说话，姚大牙指着韩东抢先答道:“他用辣椒水袭击我们”。韩东翻了个白眼，这胖子真能颠倒黑白啊，明明是他们预谋在先。 事情比较简单，保卫干事三两下就弄清楚了。三人酒后准备埋伏韩东，没想到对方有辣椒水，反而被打成了猪头。四人的伤势看着吓人，其实也就是皮外伤，性质就是普通的斗殴，根本无需惊动派出所，学校内部处理就行。 不过韩东不承认自己用辣椒水袭击同学，只说是老干妈辣椒油。保卫科的干事不是傻子，还是分得清辣椒水和老干妈。你家的老干妈是液体的啊？不过韩东这小子作案的辣椒水没找到，捉贼没捉到赃，也不好妄下判断。 为了一个大学生斗殴事件，找专门人员来鉴定液体成分，这不是吃饱了撑的么。何况，两个学生脸上的可疑液体，早就被冲洗掉了。 一查都是法学院的学生，于是让他们自己打电话给辅导员来领人，学院内部处理。大学生热血干架，在滨海大学这种学风不盛的院校，哪个月没有个几十起？保卫科也是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韩东没打给万明珠，而是给宋青书打了过去。“宋哥，跟人干了一架，现在在保卫科，麻烦你让万老师来一趟”。宋青书问清楚情况后，说了声小事。他给万明珠打了个电话，让她务必帮韩东把这件事处理好。 万明珠对男友言听计从，也不问原委，从韩东电话打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保卫科。姚大牙三人眼睁睁地看着万明珠把韩东接走了。 至于刘宾，她看都没看一眼。色中饿鬼，暴力成性，万明珠已经对刘宾放弃治疗了。 “姚哥，这事就这么算了？”秦逍遥眨着仍然痛不欲生的双眼，恨恨地问姚大牙。 “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你们等着看好了，这小子在学校的时间不多了。”姚大牙阴仄仄地说道。 秦逍遥阴险地质疑道：“姚哥，是不是真的啊？这小子看来有点后台啊。” “他有个毛线后台，不就是一个学生辅导员么。要说后台，谁敢跟老子比。你们看着吧，这小子死定了。”姚大牙丝毫没想到，自己又被秦逍遥这小子利用了一把。 刘宾和秦逍遥都知道姚大牙家里的背景，一听这话，大喜地恭维了一声：“姚哥牛逼。” 姚大牙自得地哼了一声，弄死韩东这小子，他有九十九种办法。 九十九种！ 第三十一章干架一时爽 防狼喷雾辣椒水是违禁物品，2006年还能在淘宝上买到。十年后，国家管制更加严格，这玩意儿已经在淘宝上绝迹了。记忆中韩东工作后，为了防备当事人打击报复，也想准备一只辣椒水或电棍防身。可惜翻遍了淘宝网，都不见踪影，只能作罢。 姚大牙回到家里，肿大的猪头和青紫的面皮，把他妈吓一大跳。他本来就肥得跟待出栏的猪一般。这么一来，更是臃肿不堪。 “儿子，这是怎么了？”姚母心疼地问儿子，慌忙拿出红药水，为他小心地涂抹。姚父放下正在浏览的报纸，也是一脸关切。 儿子不成器，不是打架，就是泡妞，整天让自己给他擦屁股。但打断骨头连着筋，姚父也没办法对儿子受伤视而不见，毕竟就这一根独苗。 姚大牙在外面嚣张跋扈，在姚母面前演得一手乖宝宝。他装作痛得龇牙咧嘴，泪水泉涌而出，“妈，儿子被人打了。” 配合着红肿的猪头，及海带粗的泪水，姚母心疼的眼泪都下来了。虽然查看后已经知道只是皮外伤，姚母还是揪心不已。这些暴徒太凶残了，看把我宝宝打成什么样了。 她知道“凶手”是滨海大学的学生后，转头向姚父埋怨道：“老姚，你看看你这个校长怎么当的，儿子在你的地盘上被打了，你都不知道。” 姚大牙的父亲姚书旗，只不过是滨海大学的校长助理，上面还有几位副校长、校长。不过在家里，姚母一直认为丈夫就是滨海大学的校长。 姚父表情阴郁得要下雨，儿子竟然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被欺负了。这个事如果处理不好，不但冷落了老婆儿子，还可能让别人看轻。 他本身就是个护短的人。想了想，姚书旗给保卫科打了个电话。挂断电话他就知道，是自己不成器的儿子，跟一群狐朋狗友，准备收拾一个新生。没想到大雁没打着，还被雁啄了眼。 他也不管事情原委，谁打了我儿子，我找他麻烦。他翻出法学院院长杨学明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杨学明现在也是头大，保卫科已经将韩东等人斗殴的事情，报告到他这里。按照规定，学院要提出处理意见，报学校批准。一般来说，学院的处理意见学校都是照准，基本上都是学院说了算。 但这回斗殴的几个人中，姚大亚的身份比较特殊。他的父亲是校长助理姚书旗。虽然姚书旗只分管后勤保障工作，不分管法学院，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高升副校长，变成主管领导？ 杨学明抽着烟，听着相关老师的汇报。发生斗殴事件后，杨学明召集万明珠、张杰等人开会，研究怎么处理。 万明珠对韩东比较信任。韩东给她的印象是一种超于同龄人的成熟稳重，不会如此冲动鲁莽。加上宋青书让她务必力保，她打算就算韩东有过，也偏袒到底。 韩东自辩说自己遇到伏击，不得已自卫。万明珠比较相信这个说法。她向杨学明建议，对伏击韩东的几个学生按照校规进行处罚。至于韩东嘛，是受害者，照理应该慰问。 杨学明吸着烟，对她这个提议不置可否。张杰对韩东的印象不错，但斗殴毕竟违反校规，鉴于双方都没有什么损伤。他建议对四个人处以警告处分，计入学籍。 杨学明对韩东这个新生有些印象。韩东的英语能力突出，科研能力也很不错，自己培养复合型人才计划，需要这样的标兵。 这次事件并不严重，他也打算轻轻揭过，让他们在学院干预下自行和解。就看姚书旗那头什么意见了。 他正准备提出自己的意见，就接到了姚书旗的电话。这事看来没那么简单了。杨学明整理了下思绪，接通了电话。 “姚校长您好，我是杨学明。”官场上流行顶格尊称。姚书旗虽只是校长助理，大家私底下都是尊称姚校长的。 “老杨啊，忙不忙？”各学院的院长，都是学校的顶梁柱。他们在各自领域都有建树，即使是校长也对他们客客气气的。姚书旗不过是校长助理，也不敢托大。 “您打电话过来，再忙都得放一边。”杨学明笑笑道。 “老杨啊，你们法学院的工作成绩，在校领导眼里都是有目共睹的，但是最近感觉你们学院学风有点问题。”姚校助打着官腔，杨学明自然知道他打电话的用意了。 “不知道您指的是哪方面？”杨学明明知故问道。 “我就跟你明说吧。今天保卫科向我报告说，你们学院有个新生，使用违禁物品攻击同学，造成三名学生受伤，有没有这事啊？”姚校助慢条斯理地说道，仿佛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他接到保卫科报告，韩东使用了疑是辣椒水的违禁物品，在他这里，已经证据确凿了。 这事保卫科定性为斗殴，到你那里怎么成了故意伤害了？杨学明对姚校助肆意歪曲真相有些鄙夷。 他将不满藏在心里，面上客气地答道：“姚校长，确实有三四个学生斗殴，不过情节比较轻微，也是偶然事件，并不能说明法学院整体的学风。”韩东是否使用了违禁物品，他不掌握情况，只好只字不提。 姚校助也不跟他纠结学风问题，直截了当地问道：“不知道法学院准备怎么处理这个伤人的学生？” 你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吧？杨学明修身养性的功夫再好，也有了一两分火气。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个事情性质是斗殴还是伤人，目前学院还在调查，具体的处理意见要等调查结果出来以后，再上报学校。” 姚校助语重心长地说道：“老杨啊，照道理法学院我不分管，我没权说这话。但是呢，在其位谋其政，我作为校领导，眼看着法学院学风败坏，而不予以纠正，也是失职。所以我建议啊，对这个伤人的学生严肃处理。” 杨学明心里已经骂娘了，知道自己不分管你还插手。你是类人猿么，手这么长？ “这种害群之马，就应该驱逐出去。否则败坏的是整个学校的风气。”姚校助又大义凛然地补充了一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姚校助高风亮节，大公无私。杨学明自然不会被姚校助蒙蔽，他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会参考校领导的意见公正处理”以后挂断了电话。 唉，这件事情难办了。姚书旗拉下脸干预，看来多半是要给他一个交代了。杨学明有些头疼地揉揉脸，宣布散会。 韩东看来在劫难逃。万明珠从杨学明的电话里，听出了些蛛丝马迹。她马上给宋青书打了个电话，让他告知韩东个中原委，看有没有补救办法。校领导直接干预，作为学生辅导员，万明珠自认已经黔驴技穷了。 宋青书一听，心想坏了，韩东这小子要有大麻烦了。韩东是他的重要助手，他出事就代表两人的合作计划可能搁浅。这是宋青书最不愿意看到的。 他还想着在韩东的神助攻下，登上研究室主任的宝座，之后再走上副院长的高位。韩东出事，他的三级跳高升梦就得玩完。 韩东被宋青书的一通电话，搞得无比郁闷。随随便便揍了几个学生，就招惹了一个衙内，这运气，真是日了狗了。真是干架一时爽，事后火葬场啊。 听万明珠那意思，自己这次可能要被开除？ 韩东心中一万个草泥马飞过，刚开了金手指，还没爽够，就要GAMEOVER？他深感在现实面前的无奈，自己太弱小了，就像一只蝼蚁。即使是一个三流院校的校长助理，都能一只手摁死自己。 我可是要称为王牌大律师的男人啊！怎么可能半路挂掉？这跟故事大纲、主角身份不符啊。韩东给自己鼓了鼓劲。为今之计，只能找吴红旭帮忙说情，希望吴老师能够手眼通天吧！ 韩东面临获得未来记忆以来的最大危机，而且这次他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 第三十二章我是传奇（今天职场强推） 吴红旭并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人物。否则也不会任教二十年，现在还是一个副教授。但他是个热心肠的人，对好学上进的学生，尤其不吝惜帮助。这一点韩东已经深刻体会到。 吴红旭听完韩东的故事，拿着那期《滨海法政学院学报》，直奔院长办公室。杨学明正在看文件，见吴红旭来了，热情地招呼他坐。 吴红旭虽然在科研上没有什么建树，但是在法学院任教二十多年，勤勤恳恳，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对于这样一位老教师，杨学明很是尊重。 “杨院，听说学院准备开除韩东？”吴红旭开门见山道。 杨学明皱着眉头，这些个年轻教师就是没有政治观念，刚开过会消息就传得满天飞。 “老吴你这是？”杨学明有点好奇，这事怎么会牵扯上吴红旭。他好像对这些学生事务不怎么感兴趣。 “是这样的，韩东这个学生我比较喜欢。他在科研上有灵性、有潜力，也很勤奋好学。即使他犯了点什么小错误，希望学院也能对他网开一面。”吴红旭毫不掩饰地护犊子。他把带来的学报，翻到韩东发表文章的版面，推到杨学明面前。 吴红旭毫不遮遮掩掩，对他赤诚相对，杨学明倒也不好打官腔。 他扫了一眼期刊上韩东的名字，说道：“老吴，不瞒你说，韩东这个学生我也有所耳闻，确实是个好苗子。学院对这样的好苗子肯定是维护的。现在的问题是，韩东等人斗殴，引起了校领导的关注，学院也很不好做啊。” 杨学明坦言压力来自上面，吴红旭倒不好说什么了。他也没有权利要求杨学明，去替韩东扛上面的压力。他口气软了下来，说道：“对这样的好苗子，我们总要护护犊子。” 杨学明对吴红旭安抚道：“韩东的事情，目前我们还在研究处理意见，我个人认为，开除学籍是过重了。” 吴红旭苦笑一声，他的面子也就这么大了。看来只好让韩东做好心理准备了，可惜了这么一个好苗子。他叹息一声，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杨学明对着吴红旭的背影，默默地说了声抱歉。韩东这个学生确实不错，但还不足以让学院为他得罪校领导，即使这个校领导只是一个校长助理。作为院长，他必须为学院利益权衡方方面面。 吴红旭回到办公室，想着要怎么跟韩东解释。 “吴老师，有您的信。”收发室工作人员，见吴红旭正好在办公室，递过来两封信。 吴红旭心思还在韩东身上，木然地看了一眼信封。封面上滨海行政学院学报、滨海社会科学几个大字映入眼帘。他心中闪过一道光，迅速打开了信封，是录稿通知！而且是两封！ 韩东与自己合署名的两篇文章，都被录用了。这下韩东有救了。吴红旭来不及告诉韩东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拿着这两封信，向院长办公室小跑而去。 宋青书知道韩东的事情以后，也很郁闷。最近借着韩东的东风，他接连在院领导面前露脸，之前是全市法院法官论坛，分管研究室的副院长，对他提交的文章十分满意。 之后，韩东带着他登上了《人民法制报》的高峰，连马院长都知道了他这一号人。中午吃饭的时间，宋青书遇到马院长，马院长对他微笑地点点头，难得地说了声，“《人民法制报》上那篇文章我看了，小伙子不错，再接再厉。” 虽然只是马院长一句简单的鼓励，宋青书只觉浑身血液涌上大脑，甘愿为马院长肝脑涂地。 一定要为韩东做点什么，宋青书想到。只有韩东安然无恙，自己才能频频在院领导面前露脸，直到平步青云。 宋青书想到这里，决定亲自去滨海大学拜访杨学明院长。他咬牙花了600多块钱，给杨院长带了两瓶泸州老窖。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宋青书是个明白人。 宋青书赶到杨院长办公室时，正好遇到步伐急促的吴红旭。对吴红旭，他不陌生。吴红旭教了多年法理学，几乎是法学院最熟悉的面孔。 他刚要打招呼，只见吴红旭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把推开院长办公室紧闭的门。里面正在开会的几人，被吴红旭吓了一跳，面面相觑地看着他。 吴红旭推门进来的时候，杨学明正召集张杰、万明珠等人开会，商量韩东等人斗殴事件的处理。 这回杨学明没再让几个老师各抒己见，而是先定了个调。“韩东、姚大亚、秦逍遥、刘宾，这四个学生斗殴事件，性质十分严重，极大地影响了校领导对法学院学风的评价，我认为要严肃处理。鉴于韩东使用违禁物品，情节尤其恶劣，我建议对他留校查看处理。” 万明珠震惊地看着严肃的杨学明，留校察看处罚不可谓不严重，仅次于开除学籍。如果韩东再违纪，对不起，只能开除学籍了。即使以后撤销了这个处分，韩东的档案也留有记录，他的一生都将留下污点。而这对韩东骄傲的内心来说，是绝对不可接受的。 团委书记张杰沉默着没说话，领导已经定调，这事还是少掺和为好。 杨学明见几位老师都不说话，“那就这么定了，明珠你来记录。”万明珠大脑高速运转，心想看来韩东在劫难逃了。 她应了一声，跟随杨学明的口述，记录着：“韩东，使用违禁物品斗殴，严重违反校纪校规，建议给予留校察看一年处理；姚大亚、秦逍遥、刘宾虽也参与斗殴，但情节轻微，建议谈话警示。” 杨学明对姚大亚等人轻轻放过，也是无奈之举。他说完之后闭上眼睛，心里对韩东这个学生，又有点歉疚，可惜了啊。 万明珠写完最后一个字，只感觉水笔有千斤的重量，这个叫韩东的学生，就要被无情地扼杀了。 “嘭”的一声，吴红旭推门的声音，将正在开会的几人吓了一跳。杨学明看了一眼颇为激动的吴红旭，说了声散会。他刚要吩咐万明珠，将拟好的处理意见上交到学校。 吴红旭就快步走来，一把捉住他的手，哈哈笑道：“杨院，韩东这个学生是个天才，我建议对韩东网开一面。” 杨学明脸沉了下来，刚开会研究好的事情，怎么好说变就变？他心里埋怨吴红旭，有点不识时务了。杨学明私闯他办公室，他也有些不满，太不拿领导当回事了吧？ 宋青书跟在吴红旭后面趁机溜了进来，一看还有几个老师在，提着酒也不好放下，颇为尴尬。 “杨院长好”，宋青书打了个招呼。杨学明知道他是万明珠的男朋友，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万明珠见男友出现，不解地望着他。 “杨院，您看看这个”。吴红旭献宝似地把两张录稿通知，递到杨学明的案头。杨学明不得不疑惑地拿过来，看了两眼。 《滨海行政学院学报》录稿通知，另一张是《滨海社会科学》录稿通知。两张通知针对的对象都是吴红旭、韩东。 什么？韩东这小子又发表了两篇文章？开学才多久，他就发表了三篇文章？！杨学明吃惊地翻看着手里的通知，是用稿通知没错，上面的落款红印清晰无比，不像是伪造的萝卜章。杨学明任教多年，也有些科研成绩，发表的文章有十数篇，自然认得真伪。 再说了，伪造录稿通知也没有意义，一个电话就能戳穿的谎言，吴红旭不至于这么幼稚。 这两个期刊都是三流期刊，其中《滨海社会科学》在法律圈的排名还不错。许多法学院的教师，也在上面发表文章，完成学校的科研任务。就是杨学明自己，也在上面发表过文章。 “杨院，这两篇文章，是之前韩东投稿的，我也是刚刚收到录稿通知。怎么样？韩东确实是个科研天才吧？值不值得杨院你为他作保？”吴红旭有点得意，这个学生算是自己慧眼识珠。要不是韩东还是大一，吴红旭都有心推荐他免试读研，成为自己门下的研究生。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韩东肯定瞧不上滨海大学的研究生文凭。韩东可是自诩要称为王牌大律师的男人，要刷学历也是在中央大学之类的一流院校，怎么也不可能在滨海大学再蹉跎时光。 韩东这个新生的表现，已经让杨学明刮目相看了。自己任教、从政二三十年，滨海大学没有一个学生，能在本科阶段，发表这么多高质量的论文。更别说韩东是在开学一个月内完成的。 即使是中央大学这种顶尖名校，恐怕也没有出现过这种学术怪杰。学界鼎鼎大名的“论文狂魔”石建中博士，他本科时也就在三流期刊上发表了聊聊三四篇文章，跟韩东没法比。假以时日，韩东这个学生的成长高度，简直不可想象。 难道真的有生而知之者？杨学明决定见见这个神奇的学生，听听他的辩解。至于处分嘛？杨学明心中的天平，已经抛弃了校领导，在向韩东倾斜。 宋青书瞥了两眼录稿通知，他对韩东两稿齐发佩服得五体投地。真是牛逼啊，发表论文跟喝白开水一样。这么粗的大腿，自己可得抱紧了。 打瞌睡有人送枕头，他现在也是喜出望外。听完杨学明和吴红旭的对话，他心想，轮到哥们神助攻了。宋青书一步向前，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人民法制报》，对着杨院长啧啧赞叹道：“杨院，要说您真是培养了一个好苗子，连《人民法制报》这种国家级报纸，都刊登了他的文章。” “还有文章？”杨学明这一天的惊喜，比一年都多。他自然知道在《人民法制报》上发表文章，是什么分量。《人民法制报》的发稿难度，对学者来说，不亚于一流期刊。 论对法律圈的影响来说，一流期刊相比《人民法制报》，更是望尘莫及。毕竟法官、检察官、律师都是从上面的文章，来琢磨最高院的政策、观点倾向。 他接过宋青书递过来的报纸，迅速浏览了一遍，又看了一眼宋青书期待的眼神，纳闷韩东这小子有什么魔力，让这么多人来为他说情？ 吴红旭凑过来，细细查看了一遍报纸，心想韩东这小子隐藏得够深啊，这篇文章连他都不知道。 如果说之前韩东发表了一篇论文，可能是侥幸，杨学明处理他心理压力不大的话。那么接二连三地在期刊上发表文章，那就是韩东实力的最好体现了。更别说，还有一篇国家级报纸的文章。 就是光凭这些文章，老杨得罪个把校领导又如何？何况是一个校长助理？杨学明打定主意，不鸟姚书旗这厮。他将拟好的处分建议，毫不犹疑地扔到了纸篓里。 “老吴，小宋，你们的来意我都知道了。目前来看，韩东确实十分优秀，我个人决定向学校争取，免除韩东的处分。”杨学明对他们打了个包票。 宋青书被杨院长道破小九九，颇为尴尬。吴红旭则老怀大畅，有杨院长这个表态，韩东应该高枕无忧了。 而此时的韩东，正在焦急地等待吴红旭的消息。虽然知道多半没卵用，但他还是期待奇迹出现。 他没想到的是，他自己就是奇迹。 第三十三章缺营养的黑又粗（为分类推荐加更） 跟秦逍遥等人干架，韩东并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他还会把他们揍成猪头。 他想过此事最坏的结果，就是开除学籍。作为拥有金手指的人，被开除学籍，只是极大地削弱了金手指的威力。未来记忆仍会让韩东过上富足的生活。不过就是从王侯将相打落凡尘，变成平民富家翁而已。 即使不甘心，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老子投八路。韩东想起自己安慰大师的话，没想到又应验到了自己身上。真是造化弄人！ 正在韩东算计后路的时候，宋青书的电话打了过来。 “弟弟，你得感谢我”。宋青书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得意。出了院长办公室，他第一时间向韩东邀功。虽然他只是助攻，但是忽悠得好，不妨碍韩东将他当上帝。 “感谢你啥？”韩东翻翻白眼，倒是宋青书欠韩东不少人情。《人民法制报》那篇文章几乎是白送，韩东感觉自己简直是活雷锋。 “弟弟，你还不知道吧？本来杨院长准备将你开除，经哥哥这么一求情，现在没事了。”宋青书将所有的功劳，都恬不知耻地揽到自己身上。 要是宋青书在韩东对面，又会收到一筐死鱼眼。韩东自然不会相信，宋青书有这么牛逼。骗鬼呢？不过宋青书说自己没事了，多半是真的。这种谎言当场就能验证，宋青书还没这么白痴。 韩东已经做好被开除的心理准备，此刻峰回路转，说不出的心花怒放，也不在意宋青书这厮吹牛逼，说道，“要是哥们这回平安无恙，请宋哥喝酒。” 宋青书继续吹嘘的天花烂醉，在他嘴里，韩东成了菜市口待砍头的囚犯，宋青书成了横空出世的大侠。他一声刀下留人，从杨院长手里劫下了必死无疑的韩东。 韩东还没搞清楚个中缘由，耐着性子听完宋青书吹牛，打了个没营养的哈哈，挂断了电话。 宋青书的电话刚挂断，万明珠的电话随之而来。院长召见，记忆中的韩东从没享受过这待遇。他只不过是学生中的路人甲一个，除了毕业典礼，近距离接触过院长，其他时候哪有这机会。 滨海大学是厅级单位，校长是正厅级，院长是正处级，放在地方，院长相当于一县之长。现在的韩东离杨学明，还有十万八千里的差距。不过有了金手指，一个处级干部，韩东还没放在眼里。 杨学明的办公室不难找，整个法学院里，最大最气派的那间办公室，就是杨雪明的。四五十平方的空间，摆上了几盆罗汉松盆景树，树姿葱翠秀雅，苍古矫健，叶色四季鲜绿，说不出的苍劲高洁之感。 雪白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苍劲有力的大字“在明明德”。一张巨大的枣红色老板桌，将客人和主人分割开来。主人在这张桌子后面，应该有种鄙睨苍生、大权在握的感觉。墙边的书架上，摆满了各色书籍、文件。 韩东看了看院长办公室面积，和价值不菲的罗汉松盆景，就知道杨学明超标了。不过现在是2006年，也没人管这些。搁十年以后，逮到就是一个处分。 杨学明就坐在老板桌后面，打量着韩东。这个小伙子粗布衣服，眉目清秀，并没有新生的局促、紧张，反而随意地打量着自己及办公室。 就是法学院的青年教师，在自己面前，难免感觉有些畏手畏脚，这小子倒是神色如常。杨学明对他感官不错，换上了和煦的笑容。 “小韩吧，请坐。”韩东在杨学明面前找张椅子坐下，不卑不亢地平视杨学明。 “法学院新生有很多来自南方，作为院长，我也想找个机会，了解一下你们的生活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适应？”杨学明不谈韩东斗殴的事情，转而拉起来家常。他看过韩东的档案，知道韩东来自湘省。 “谢谢院长关心，一切都好，就是风沙太大。”滨海的冬春季节，每当大风刮起，就扬起一片尘埃。韩东为此都把发型换成了干净利落的板寸。 “风沙再大，我们也要守住内心的纯净。”杨学明意味深长地说道，韩东应该能听出他言语的深意。 “院长您说的没错，任风吹，任它乱，毁不灭是我，尽头的展望~”，杨学明的话触发了神曲《野子》，它在韩东的脑海里单曲循环起来。韩东一不小心地把歌词都说了出来。 说完，韩东才自觉失言。我擦，剧本拿错了？还是苏天后附体？韩东凌乱了。 杨学明很纳闷，这小子跟自己打什么马虎眼，还吟诗作对起来。他也不再跟韩东绕圈子，神情严肃起来：“我接到学校保卫科通报，你跟三个本院的学生斗殴，还使用了违禁物品辣椒水，有没有这回事？” 韩东叫屈道：“冤枉啊，院长，我一直是三好学生，斗殴这种事情跟我做人原则不符，更别说使用违禁物品了，一定是诬陷，对，诬陷。” 韩东表演得有点浮夸，杨学明看不过去了，摆摆手说道：“保卫科人赃俱获，你也不用狡辩。” 韩东早已知道杨学明准备放过自己，这番话多半是敲打吓唬。 他半真半假地辩驳道，“院长，您一直教导我们以事实为依据，事实就是：刘宾、秦逍遥等人，为报复我正直的人格，专门在半路上伏击我。弱小的我为了反击，不得已使用了老干妈作为武器。” 为加强说服效果，韩东撸起袖子，露出黝黑粗壮的小臂，悲愤地说道:“院长，您看，我出身农村，从小营养不良，面对三个有组织的暴徒，不得已奋起反击。在赤手空拳之下，惨遭毒打。为了保护我稚嫩的身体，我不由得拿出爸妈给我补充营养的老干妈，跟他们干了一架。” 杨学明有些莫名其妙，老干妈是什么鬼？不是辣椒水吗？他对韩东的小臂看了两眼，黑又粗，这哪里是营养不良，分明是营养过剩。再说了，韩东你这厮长得粗壮魁梧，哪里像是营养不良了？ 韩东察言观色，立即解释道:“院长，我们家穷，父母供我上学已经不易，为了让我在大学里不至于营养不良，特意给我买了几罐老干妈下饭。” 说到这瓶老干妈，韩东有些痛心疾首，“每一瓶都是父母的血汗，如今最后一瓶，已经香消玉殒、尸骨无存，连瓶都不知道哪里去了。院长，你可要为学生做主啊！”韩东心痛得几乎要捶足顿胸了。 韩东无厘头地辩解了半天，杨学明倒是听明白了刘宾、秦逍遥等人和韩东的恩怨。刘宾这个学生确实跟韩东有过节，自己还曾面斥过他造谣诽谤。 至于老干妈神马的，杨学明一个字都不信，你家再穷，怎么可能用老干妈补充营养？还把老干妈随身带着？多半是辣椒水之流，只是没有直接证据罢了。 保卫科没有抓到韩东使用辣椒水的证据么？这倒可以做做文章了。杨学明也不再追究韩东等人斗殴的事情，转而问起了韩东发表的论文。他很好奇，一个几乎学术白丁的新生，怎么能在短短一个月内，发表4篇论文？而且质量都还不错。 这几篇论文所反映的学术修为，杨学明估计已经达到名校硕士研究生水平，远远超过了同龄人及本院的大多数研究生。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三十四章把院长拉上抄袭的贼船 杨学明说韩东发表了四篇论文，韩东也是莫名其妙。加上《人民法制报》上那篇，也就是两篇。莫非发往《滨海行政学院学报》，和《滨海社会科学》的两篇文章也发表了？ 一定是这样了！韩东终于知道，法学院为什么要放过他。这样的天才学生，就算是中央大学，也找不出一两个吧？！ 问到肉戏，韩东故意沉默了。他无比正经起来，眼神空洞地瞧着窗外，悠悠地说道：“院长，您见过滨海四点钟的清晨吗？” 韩东变脸之快，让杨学明也有些意外，刚才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现在已经有了几分肃穆之象。滨海四点钟的清晨？杨学明不是没见过，但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多少年前咯。 还没等他接话，韩东继续自言自语道：“滨海四点钟的清晨，大多数人还在睡梦当中，而我已经起床看书、写东西了。”韩东这老司机，见谁都能开车忽悠。 四点钟的时候他正一柱擎天，做着春梦呢。谁要敢叫他起床，估计杀人的心都有。“您问我为什么能一个月发表四篇论文，我只能告诉您四个字——天道酬勤”。 杨学明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有些欣慰，又有些心疼。这个少年聪明、勤奋、有科研灵性，实在是建院以来不可多得的天才学生。这样的学生，别说没犯什么事，就算触犯法律，自己也要提供力所能及的庇护。 老司机韩东善于察言观色，知道自己的忽悠大法又成功了。他此行还有个目的，就是将杨学明拉上贼船，贴上杨学明的牌生产论文。有个院长在前面顶着，加上韩东的文章质量，应该能冲一冲二流期刊。 杨学明早年间在东洋留学，毕业于晚稻田大学，是正儿八经的法律科班出身。年青的时候，他笔耕不缀，发表了十数篇论文及两部专著，这才捞到了法学院院长的宝座。 然而近十年过去，他在院长的位置上停步不前，科研成绩也寥寥无几。繁杂的学院事务，让他分身乏力，学术科研是无法顾全的了。扼杀一名学者最好的方式，是让他当官，这是一个百试不爽的真理。 这导致在2007年副校长位置之争中，他败给了姚书旗，从此一蹶不振。 2007年滨海大学一名副校长即将退休，杨学明和姚书旗是竞争副校长的有力人选。奈何姚书旗接近政治中心，杨学明科研上又乏善可陈，所以败北也是韩东意料之中。 韩东准备扶持杨学明，以此来打击姚大亚及他爸。他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衙内，索性将衙内的爹拉下马。这样衙内被撸成屌丝，韩东就能凭丰富的经验击败他。 想了想，韩东话锋一转，说道：“院长，我最近潜心研究行政法，不知道是否可以向您请教？” 杨学明是研究行政法的专家，在这个领域他自认有些心得。在滨海法律圈，说到行政法，他杨学明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听到韩东一个白丁新生，向他讨教行政法，有些好笑，也来了兴趣。 韩东又故技重施，将忽悠吴红旭的套路，对着杨学明用了一遍。杨院长要是知道真相，一定会大呼，韩东套路深。他现在基本确定，韩东这个新生，不但精通法理学、民法学，还对行政法颇有造诣。 杨院长终于相信韩东每天四点钟起床学习，每天十点钟以后入睡。真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鸡晚（请不要问麻花两种鸡的分别，自己领悟）。所谓自助者，天助之，这四篇论文应该是韩东智慧和汗水的结晶。 韩东提到行政诉讼集中管辖[1]问题，尤其让杨学明感兴趣。十年后，集中管辖问题将成为国家层面的现实。而现在，法律圈内，还几乎停留在只言片语的讨论阶段。这一问题，直到2011年才引爆法律圈，成为学者、法官、律师共同关心的问题。 韩东为杨学明打开了一扇窗。他的书架上摆放着多年来发表的论文和专著，比起韩东提供的思路，他的那些论文都几乎老掉牙了。 他出版的两部专著都聚焦行政法的基本原则。这种著作放在二十年前，绝对是史上第一人。放在现在，就是拾人牙慧了。 韩东以一块诱饵收尾，结束今天的谈话。“院长，我最近正在写一篇集中管辖的论文，成文后希望得到您的指点。” 杨学明露出欣慰的笑容，摆摆手谦虚地说道，“大家共同探讨，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也是新问题。” 他又补充了一句，“你的事情，不要太担心，学院对是非黑白，早已有定论。” 韩东点点头，在院长的送客声中，走出了他的办公室。对着湛蓝的天空，他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干架的事情，多半要小事化无。 如果杨学明入伙，那么在法学院范围内，韩东将无敌。什么秦逍遥、刘宾之流，就是一根毛。就算来自姚书旗的压力，韩东也能抵挡一阵，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 如果能够将杨学明扶上副校长之位，自己在滨海大学，几乎都能横着走。姚书旗不过一个校长助理，自然也无须惧怕。 韩东正想着怎么算计姚书旗这厮。正巧在办公楼前，遇到了姚大亚、刘宾、秦逍遥几人。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姚大亚等人看着韩东的眼神，几乎喷火。 韩东大摇大摆地走到几人面前，调戏道：“哎呦，这不是那三个猪头嘛？怎么样，是不是想再干一架？这回保证还送你们几个猪头。” 大白天，借他们一个胆子，也不敢在人来人往的办公楼前干架。韩东抱着胳膊，戏谑地看着他们还没消肿的眼圈和面皮。 刘宾拉开架势，准备扑上去。姚大亚拉住欲动手的刘宾，面对韩东肆无忌惮的挑衅，只怪声怪气地对同伴笑道：“一个即将被开除的穷B，哥几个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秦逍遥和刘宾想到韩东灰头土脸地滚蛋的场景，不由满腔快意，都附和地怪笑起来，也放弃了动手的打算。 韩东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儿，桀桀笑道：“看来三猪头是没尝够老干妈的滋味，再来点？”上次干架以后，韩东始终随身带着一只辣椒水。他冲着三人作势又要喷洒。 秦逍遥和刘宾二人尝过“老干妈”的滋味，吓得急速后退，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姚大亚眼尖，瞧见了瓶身上的辣椒水字样，也是后退不已。 姚大亚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韩东，满头大汗。上回被揍成猪头，他还记忆犹新，“你要干什么？别过来。”韩东不屑地看着三个胆小鬼，狠狠地唾了一口，大模大样地扬长而去。 刘宾埋怨道：“姚哥，你别拦着我，我干不死他。”姚大亚一个大耳刮子，打得刘宾晕头转向，“干你MB，没看到他手上的辣椒水？你想害死我。” 他眼神阴郁地看着韩东嚣张的背影，心想等你滚出校园那天，爷爷我一定送你一份大礼。 不过他注定是等不到了。杨学明在韩东离开后，马上填好了韩东等人的处理意见，“鉴于双方都是初犯，情节显著轻微，建议院内加强教育管理即可，无需处理。” 杨学明硬抗姚书旗的压力，对韩东网开一面，对姚大亚等人也既往不咎，准备息事宁人。 只是姚书旗会让他如愿吗？ [1]行政诉讼集中管辖，是指将一定地域范围内的行政官司，集中指定在某一个法院管辖，以排除地方干预。 第三十五章稿费收入轻松超过小白领 姚书旗最近心情很糟糕。 儿子被人打成猪头，自己分管的后勤系统，也频繁出错。他逮住一个犯错的后勤工作人员，臭骂了一顿，才感觉心情稍微好了些。 “姚校长，这是您要的报告。”教务处一名年轻美女，迈着猫步扭着翘臀，走进姚书旗办公室，给他带来了一份斗殴学生的处理意见。姚书旗精神一振，连忙起身接过来。 每次这名美女工作人员经过，姚书旗总忍不住盯着她的翘臀，看上那么几眼，今天他却浑不在意。 女工作人员好奇地看了一眼姚书旗。一份普通的处理打架学生的报告，姚校长怎么这么关注？他之前曾重点嘱咐教务处，接到法学院处理意见后，务必呈送他过目。 看到“鉴于双方都是初犯…无需处理”几个字，姚书旗啪的一声把报告拍在办公桌上，铁青着脸拨打杨学明的电话。美女工作人员吓得魂飞魄散，飞速扭着屁股逃出了他的办公室。 “老杨啊，看来你们法学院，没有把校领导放在眼里啊。”姚书旗上来就扣上大帽子，准备给不识时务的杨学明来个下马威。 “姚校长，您这话从何说起？”杨学明也装起了糊涂。“老杨，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法学院的新生，不但用违禁物品辣椒水袭击同学，而且还打伤了我儿子，这件事恐怕没这么容易揭过吧？”姚书旗打开天窗说亮话，也不怕别人说他徇私。 “姚校长，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查实，刘宾、秦逍遥两人为报复韩东，纠集你儿子，在校园里公然伏击新生韩东，韩东自卫反击，性质应该是正当防卫。”杨学明不软不硬地回敬道。 杨学明竟然这么袒护一个新生，姚书旗眉头紧皱。他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但儿子被打，他都要不回公道，这个校长就白当了。 “我也不管缘由，韩东使用违禁物品攻击他人，严重违反校规。老杨，这件事你不给我个说法，在校长那里我也要理论一番。”姚书旗见杨学明不买自己的账，连校长都抬出来了。 “姚校长，这件事误会就在这里了。我们专门问过保卫科，保卫科并没有确证韩东使用过辣椒水，韩东本人解释是老干妈辣椒。您看是不是再核实下情况？” “这事就算闹到校长那里，恐怕有组织、有预谋地袭击同学的行为，也难逃制裁吧？！”杨学明对姚书旗不知进退极为反感，警告他要是闹掰了，连你儿子也一块收拾。 姚书旗听完脸胀得通红，啪地挂断了电话。自己作为校领导，竟然被下属如此奚落面子，姚书旗目光可怕的要吞噬人。 嗯？不对，杨学明对自己说不上言听计从，但平时表面上的尊重还是有的，不大可能当面顶撞。今天怎么这么强硬？姚书旗为官多年，本能地感觉到里面有问题。 莫非这个新生有后台？姚书旗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爸”，儿子姚大亚的声音，从办公室外面传来，把姚书旗从闭目沉思状态中解脱出来。只见姚大亚一身运动装，满头大汗。他刚从篮球场浪回来，正要来姚书旗办公室蹭水喝。 “大亚，你过来老实说，上次你打架的事情怎么回事？”姚书旗的表情十分严肃，双眼闪现锐利的光芒，看得姚大亚有些心虚。 “爸，什么怎么回事？上次不都跟您汇报过了嘛。”姚大亚打算一笔带过。 “你自己看吧。”姚书旗把处理意见，一把扔到地上。姚大亚忐忑地捡起来看了两眼，脸色巨变。我擦，刚还和两个小弟吹牛逼，说韩东必死无疑，这他喵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姚大亚反复看了两遍，才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姚瞧瞧面色铁青的老姚，阴险地挑拨道：“爸，杨学明这老乌龟，连您的面子都不给？” “啪”，老姚走过来抬手给了儿子一巴掌。小姚捂着胖脸无辜地看着发飙的父亲。这段时间尽被打脸了，难道打脸会传染？ “不成器的东西，我给你擦了多少屁股了？你除了会打架、泡妞，还会干点什么正事？”姚书旗对儿子恨铁不成钢。“杨学明说你们三人伏击同学，有没有这回事？” “这…”，姚大亚吱吱呜呜地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姚书旗叹了口气，儿子的神情已经说明一切。 姚大亚在姚书旗的威逼之下，竹筒倒豆子，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 “你个蠢货，你被那个叫秦逍遥的人当枪使了“。姚书旗气不打一处来，自己一世英名，怎么生了这么个蠢货。 姚大牙哑口无声，我擦，老子怎么没想到。原来一切都是秦逍遥蹿腾的。小b，竟然敢利用老子，看老子怎么玩你。秦逍遥的仇恨值一下子盖过了韩东。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逆子，我问你，那个新生是用什么攻击你们的？”姚书旗打算抓住一点，不问其余。 “辣椒水，一定是辣椒水。”姚大亚对辣椒水的威力还记忆犹新，韩东用它瞬间干翻了两个人。看来自己也得随身带一瓶。 “有没有抓到辣椒水的证据？” 姚大亚摇摇头，“那孙子机灵的很，用完了就扔了，黑灯瞎火的，谁知道扔哪里去了。” “现在杨学明拿这个说事，袒护说根本没有辣椒水这回事，而是老干妈辣椒。”姚书旗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不长进的儿子。 “嘶，这孙子真能白话”。姚大亚对韩东颠倒黑白的功夫也有点佩服了。“学着点吧，最近别去招惹这个新生，你不是他的对手”。姚书旗警告道。 “知道了~”。姚大亚嘴上说道，心里没当回事，不就是一个穷B嘛，父亲也太当盘菜了。 韩东和姚大牙等人干架事件，最终不了了之。团委老师张杰召集几个当事人，谈了一次心之后就草草完事。韩东对张老师语重心长的训话，左耳进右耳出。其他三个人，也是一副无所谓的鸟样。 倒是秦逍遥，出了张老师办公室，就挨了姚大牙的几记耳光。姚大牙经他爸一点拨，就知道秦逍遥这小子撺掇自己成出头鸟，自己在后面捡便宜。他左右开弓，肥手狠狠地扇在秦逍遥的小白脸上，打得秦逍遥瞬间懵逼。 这TM是什么情况？秦逍遥捂着脸也不敢还手，姚胖子的家庭背景，他也不敢轻易招惹。 刘宾嘴角抽了一下，这几下想想就疼啊。姚哥怎么突然兽性大发？要报仇也应该找韩东啊。 姚胖子啪啪啪的打秦逍遥耳光，把韩东看得目瞪口呆。我擦，内讧了？他最喜欢看内讧的戏了，人物微表情丰富，很是考验演技。他索性不走了，双手抱在胸前安逸地看大戏。看到酣处，他还忍不住拍掌叫好。 姚胖子对他投来杀人的目光，韩东只当没看见，继续看他们撕逼。 干架事件以后，韩东的生活又归于平淡，上课、写稿，偶尔调戏下美女部长，韩东的日子过得优哉游哉。 几个猪头也没敢来找韩东晦气，也许是杨学明的作用，也许是辣椒水的原因，韩东紧绷的神经也慢慢舒展开来。 《滨海社会科学》和《滨海行政学院学报》相继寄到。吴红旭各给韩东一本，当然汇款单也给了韩东。 杨学明要走了剩下的几本，端正地放在了学院的图书室里，说是为了激励后进，谁知道有没有炫耀的意思。韩东对此淡淡一笑，这也算是学术扬名了吧？！尽管这几本期刊最终的归宿，就是常年久月地孤寂躺着，直到布满厚厚的灰尘。 《滨海社会科学》的稿费是1500元，《滨海行政学院学报》的稿费是1000元，加上《滨海法政学院学报》的1000元稿费，和《人民法制报》的1000元稿费，韩东一个月的稿费收入达到4500元。 2006年滨海的白领阶层，工资收入不过4000元左右。韩东动动手指，收入就超过了很多小白领。这要是让累成狗的小白领们知道了，非得羞愧得自杀不可。 连吴红旭都感慨，自己身为副教授高级职称，一个月工资才4000元。韩东发了几篇文章，轻轻松松超越了自己。这小子赚钱真是轻轻松松啊。 几篇文章的稿费一到，韩东的腰包鼓了不少，更加坚定了他继续当文抄公的伟大理想。他还了小李子1000块钱，剩下的钱也没再投到中国船舶身上。 炒股始终是副业，法律才是主业。韩东能够分得清主次。西服、皮鞋是有了，作为一名王牌律师，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手表？ 时间对一名律师来说，更是金钱。国内顶尖律师的收费，以小时计算，有的甚至可以达到每小时2000美刀。抬抬手上的劳力士金表，哪个当事人不是胆战心惊，这TM是在看时间吗？这明明是在数钱。 在法庭上，时间观念尤为重要。一名律师迟到几分钟，法官们就会集体差评，这场官司多半就要输了。 有人会问，不能掏手机看时间吗？韩东不屑于回答这种问题，连个手表都没有，即使是掏出苹果手机看时间，也是很LOW的表现。 劳力士金表对现在的韩东来说，有点遥远。他自己跑到新世界百货一层，选了一条天梭机械表，花了2000多块。配上十二点一刻的西服，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他不是没想过把钱寄回家给母亲治病，一来杯水车薪，二来给母亲治病的钱，早已经在股市存好了。他看了看股票，已经浮盈了好几万，母亲治病的钱应该不用愁了。 韩东在宿舍里，自恋地对着镜子扭了几圈，招来室友异样的眼神。“哎约喂，东子，你这是要去相亲啊，穿得人模狗样的？”小文文贱笑道，他看得出韩东这一身花费不菲。 “滚，老子这么帅还用相亲嘛？”韩东笑骂道，“追我的妹子能塞满一硬盘。” “切”，这话招来了五六根中指。 第三十六章与顶尖律师过招 韩东收拾打扮自然不是为了相亲。 离董小蕾案开庭的日子，越来越近，从各方面细致准备很有必要。这是韩东的第一个官司，必须一战成名。他首先在淘宝上买了个小软件，再向吴红旭借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装上软件鼓捣了一阵，才满意地点点头。 赵母的律师来自科盈律师事务所滨海分所。这家律所是全国顶尖的律所之一，号称全国最大的律师事务所，所里的律师上万名，完全就是一个大型的律师集团。它的排名虽落后杜金律师事务所，但也能在全国律师事务所中排名前十。 韩东第一场官司，就直接跟国内顶尖律所的律师干上了。即使是拥有金手指的他，也不免有些紧张。要知道，科盈律所的律师经过千挑万选，无一不是律师中的精英。不过他很快使自己镇定下来。 韩东自认在王炸和诸多准备之下，即使对上科盈、杜金这种顶尖律所，也应该能够大获全胜。但庭审现场千变万化，没有拿到胜诉判决之前，谁也不敢说不会出什么意外。 凡事以小心为上。开庭日如期而至，离开庭还有一个小时，韩东和商茜、董小蕾约好时间，一同赴至法院。商茜外面一件轻薄的枚红色羽绒服，里面是韩东挑选的OL装，显得亭亭玉立。韩东对着商美女，流氓地吹了个口哨，又是引来一顿粉拳。 滨海大学十里台校区，本身就位于滨海市北开区，公交车也不过是五站路。韩东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商茜颇为不解。 “韩东，我们坐公交过去吧？”商茜忍不住提议道。 “美女，我们是去出庭，不是去要饭。你的衣服3000块，要是在公交车上挤皱了，或者被大风吹得发型散乱，你确定法院保安不会把你当要饭的？”韩东解说很形象，商茜也不再坚持。 商部长从善如流，倒是省了韩东很多口舌。 等韩东二人到达法院的时候，董小蕾早已经提前到了。她画了个浓妆，眼圈仍有些暗淡，看起来睡眠不足。不过少妇风情仍在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 董小蕾神色有些不安，上次庭审对她来说，仍就是一场恶梦。这次不知道会怎样，即使有韩东的帮助，她还是心里没底。 韩东伸出手，礼貌地握了一下，董小蕾略显冰凉的小手，安慰道：“不必紧张，一切有我们。”董小蕾在韩东坚定的眼神中放松下来。 韩东老练、自信、淡定，浑然就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律师。商茜现在已经对他见怪不怪了，这家伙所带给她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今天开庭的法庭，是一个仅能容纳十余人的小法庭。法庭正墙上悬挂着一个硕大的法徽，下方是一排枣红色桌椅，法桌正中央，竖立着“审判员”字样的桌签。法桌前方是书记员的座位。这个案子由王法官审理，一名书记员记录。 韩东带领着商茜、董小蕾在被告席上就座。记忆里自己都是坐在法官席位，敲击着法槌，挥斥方遒，现在却坐在代理人席位，不得不说命运女神，性格真是变幻无常。 韩东看了看手表，离开庭还有2分钟。法庭里除了韩东一方，只来了个年轻的书记员小姑凉，法官和对方当事人，一个都没见着。 法官主宰了官司命运，姗姗来迟韩东自然无话可说。对方当事人也敢姗姗来迟，足以说明这个官司，对方根本不重视，或者觉得已经可以躺赢。 躺赢么？韩东冷笑一声，躺枪倒有可能。主审法官王复踩着点进来，对方律师也后脚跟至。王法官皱了皱眉头，这个律师对法庭的态度有点问题啊。 赵母的律师姓复姓欧阳，单名一个迟字，今年刚满四十，正是律师的黄金年龄，他刚被科盈从别的律所挖过来，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他一身纯黑色ck风衣，配上西服、领带，及丝丝分明的发型，大模大样走进法庭，颇有潇洒发哥的意味。欧阳律师觉察到法官的不喜，讪笑道：“不好意思，法官，路上堵车。” 他瞥了一眼，对面被告席上坐着的，两个衣冠楚楚的小年轻代理人，和眼泪浅浅的小少妇被告，意味深长地一笑。 今天开庭赵母没来，韩东倒有点失望。上回自己的当事人董小蕾，哭得梨花带雨，这回韩东也准备让赵母痛哭流涕。 秦逍遥泄露己方应诉策略，给韩东造成了一定的被动。赵母不出庭，韩东也没法逼问案件真相。不过无所谓，判决结果出来以后，赵母也有的哭。 王法官也不听他解释，法槌一敲即时开庭，“滨海市北开区人民法院，今天在这里公开开庭审理…”。王法官照本宣科，走了一遍流程之后，进入到法庭调查阶段。 所谓法庭调查，就是当庭调查案件事实。这一阶段，是港岛律政剧中，最出彩的部分。大陆跟港岛法律制度不同，但殊途同归，法庭调查是最考验律师功底的环节。 董小蕾这个官司的事实比较简单，要么借了钱，要么没借，就看律师怎么证明。欧阳迟的证据仍旧是一条手机短信。 韩东看了一眼倨傲的欧阳迟，言简意赅地发表自己的意见，“第一，短信没有公证，证据效力不足”。 他刚说完，欧阳迟就不客气地打断道，“法官，我们已经公证过，请求提交公证文书。”他说完，轻蔑地看了一眼韩东，小样儿，你们也就这点能耐了。 韩东接过书记员递来的公证文书查看片刻，不再提公证的事情。被欧阳迟半路狙击，韩东浑不在意，要是欧阳迟连这点功力，都没有，那这次庭审未免太无聊了。 韩东自诩为独孤九剑，遇强则强，“即使公证过，也不能将发送短信方与我方当事人直接对应。” 这话倒没错，王法官也点点头。2006年，手机号码并未实名，说短信是董小蕾发的，倒是有些牵强。不过，韩东也是空口白话，王法官饶有兴趣地继续看二人交锋。 欧阳迟再次打断道：“提醒法庭注意，第一次庭审，被告已经承认，短信显示的号码就是她的常用号。”欧阳迟说完，对着韩东等人扬扬眉，意思是别想在我欧阳大状面前蒙混过关。 韩东看了一眼董小蕾，后者自知失言，不好意思地看着韩东。韩东叹了口气，真是猪队友啊。不过就算是猪队友，哥也要带你超神。韩东一向不肯轻易认输，更何况这个官司韩东是势在必得。 王法官看了看上次的笔录，没错，董小蕾确实在对方律师的逼问下，被动承认了这一事实。 韩东不再纠结短信身份问题，而是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赵母的银行流水。 “这份证据可以证明，今年以来，赵母根本没有大额取款记录，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有钱借给我方当事人。”韩东故意混淆概念，没有取款记录，只能说明不符合大额借款的常理，并不能说明赵母没有出借的能力。 欧阳迟被这一证据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并没有收到韩东调查的消息。这份证据有银行盖章，是无法抵赖的。他沉思片刻，说道：“我方当事人出借的是多年积攒的现金，没有取款记录很正常。” 赵母没有出庭，韩东没有办法通过步步逼问，令其露出破绽。而专业律师是说谎的高手，韩东是不可能从老奸巨猾的他们嘴里，逼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秦逍遥给韩东这个案子，带来的负面影响超出了商茜的预估。她有些担心地看着韩东，韩东还有办法吗？ 韩东仍然坚持己见，“希望法庭注意，出借十万元巨额现金，没有借条、没有取款记录，也没有人证，仅有一条短信记录，根本不符合常理。我方作为被告方，已经尽到证明责任，希望法庭要求原告提供更多证据，如果无法提供的话，请求法院判决原告败诉。” 这个观点韩东已经清楚地发表在了《人民法制报》，今天只是重申，意在加强王法官的印象。 这个案子放在十年后，即使是初出茅庐的新手法官，也会认同韩东的观点。但现在是2006年，对借款案件的证明责任，并没有形成共识。 即使王法官已经信服了《人民法制报》上韩东的文章观点，也不代表他不会要求韩东证明更多。 在法院里，每一个法官都倾向于将案子办成铁案，以免留有后患。 王法官开口问道：“被告方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韩东知道不放大招，主审法官仍然不放心。他向法庭申请进行现场演示。欧阳迟本能地感觉不妙，他制止道：“法官，我看就没有必要，跟小孩子玩过家家了吧？” 第三十七章你妈妈叫你回家吃饭 在法庭上，不禁法官允许，便自作主张地发言，是对法庭的藐视，也是对对方当事人的极大不尊重。欧阳律师无疑触怒了韩东。 韩东对他多次打断自己发言，早已心生不满，又听这厮讥讽自己是小孩过家家，不由得呛声道：“欧阳律师，如果你不想玩，可以跟你妈妈先回家吃饭。” 商茜对欧阳迟这厮的傲慢、无礼也有诸多不满，一听韩东犀利的俏皮话反击，不由得噗呲一笑。韩东这小子，真是锱铢必较啊。 王法官被韩东的话，逗得脸皮紧绷，生怕当庭笑场，失了身份。书记员小姑凉肩膀一抽一抽的，乐得不行。韩东面向主审法官，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现场演示后，法庭还判决我败诉，我无话可说。” 王法官下意识地挠挠腮，韩东的画外音很清楚。不给他机会演示，如果判决他胜诉还好说。如果判决他败诉，他肯定不服。最终结果就是，他撺掇当事人上诉，抹黑自己的审判业绩。 “可以”，王法官想了想，批准了韩东的请求。 “法官，我的演示需要对方律师的配合。”韩东瞥了一眼欧阳迟，你不是说我是过家家嘛？那干脆大家一起玩好了。 王法官再次批准，他也想看看，韩东卖的什么关子。欧阳迟有些无奈，事情开始不受控制了。 只见韩东打开背包，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开机后接上北开区法院的公共WIFI。忙完这一切后，韩东才解说道：“我要向法庭演示的是，原告持有的短信记录，是如何伪造出来的。” 欧阳迟脸色巨变，忍不住驳斥道：“你这是诽谤污蔑，法官，我请求制止他这一荒唐的举动。” 如果韩东演示成功，那么这场官司必输无疑。王法官敲敲法槌，“欧阳律师，请肃静。” 韩东看着一脸疑虑的欧阳迟，戏谑地问道：“欧阳律师，请问你敢不敢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 欧阳迟不由自主地看了王法官一眼，后者对他点点头。他无奈地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码“1365566xxx3”。 “书记员，请将欧阳律师的电话号码记录在册”，韩东请书记员记录这一细节。随后他摆弄了几秒钟电脑，一条短信便发送到了自己手机上。 “请法庭注意，现在我手机上收到一条，显示为欧阳律师手机号码发来的短信。” 韩东把手机递到书记员手里，朗声背诵出了短信内容，“我借你的十万元，一定尽快还你，我欧阳迟不是赖账不还的人。” 韩东一语既出，满座皆惊。王法官接过书记员呈递的手机，仔仔细细核对了三四遍，才相信韩东所言非虚。韩东只鼓捣了几下，就伪造了一条短信。看来伪造他人名义发送短信息，实在不是一件难事。 欧阳迟看着韩东手机上的短信息，目瞪口呆。见了鬼了，这个小子是怎么做到的？商茜美目中流露出钦佩、振奋的神采，看向韩东的眼神如水波般温柔。 董小蕾喜极而泣，官司打到这里，几乎已经赢定了。 韩东不肯放过欧阳迟，继续赶尽杀绝道：“王法官，请问我是否有权起诉欧阳律师，讨要十万块钱呢？” 韩东虽然在问法官，欧阳迟却仿佛被扇了两巴掌。他厚如城墙的面皮，也有些挂不住。王法官咧嘴一笑，不肯上韩东的当。 欧阳迟知道这场官司多半输了。但他仍不肯放弃，转而向董小蕾寻找突破口，“被告，你敢说你没有借赵天的钱吗？” 董小蕾正要答话，韩东抢先说道：“提醒法庭注意，今天是审理薛保保与董小蕾的案件，欧阳律师的提问与本案无关。” 欧阳迟被韩东打断问话，颇为恼火地瞪了他一眼。韩东无视他的愤怒，这就是报应啊，谁让你先前老打断我来着？韩东看着吃瘪的欧阳律师，有些乐不可支。 王法官最终也没准许欧阳迟继续追问，案件审理到这里，王法官已经心中有数。 一场必输的官司，在韩东的干预下，最终出现了光明的曙光。 “法官，我方要求跟对方调解。”欧阳迟见大势已去，态度软了下来。 “怎么个调解法？”韩东好奇地问道，官司打到这里，只有傻逼才跟你们和解，但他架不住好奇心地问道。 欧阳律师硬着头皮道，“我方放弃十万块的主张，你方只需要付五万元，这件事一笔勾销。” “哎约喂，欧阳律师真是大方。”韩东戏谑地笑道，讥讽之情溢于言表。董小蕾急忙扯拉韩东的衣袖，示意他不能答应。欧阳迟服软，韩东绷紧的神经无比放松下来。欧阳律师赔了个笑脸，心想这样了掉，未尝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不过，我们拒绝。”韩东转折得快，欧阳迟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回来，显得尴尬无比。 走出法庭，董小蕾对韩东说不出的感激。小少妇放下了心里负担，笑颜如花，风情十足，看得韩东也有些心猿意马。好在商部长及时咳嗽提醒，要不然韩东就被小少妇拐到花床上去了。韩东尴尬地摸摸后脑，同商茜一同走出法院。 欧阳迟虽说感觉打输了官司，却对韩东刮目相看，这个少年不简单。他走上前，正准备攀谈两句，结个善缘。 一个绿袄中年妇女走过来，焦急地问道：“欧阳律师，我的官司怎么样？你今天叫我别出庭，我不放心啊。” 欧阳迟有点不爽，诘问道：“你不放心干嘛请我？”韩东已经看出中年妇女，就是原告赵母薛保保。 赵母讪笑道：“我不是不放心你，我就是想问问今天开庭的结果。” 欧阳迟看了一眼韩东，放弃了攀谈的念头，说道：“回去等消息吧，对方请了高人。”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上了一辆，停放在法院门口的奔驰牌轿车。 韩东羡慕地看了一眼欧阳律师的座驾，心想等治好母亲的病以后，本大律师也要搞一辆BBA开开。 正意淫间，赵母已经接近三人，一巴掌甩在董小蕾脸上，打得小少妇一个趔趄。赵母一边打一边骂道，“我打死你个狐狸精…”。商茜作势要拦，也被赵母推搡了一下。 韩东怒从胆边生，一把上前将赵母的胳膊扭到背后，痛的她哇哇大叫。韩东顺势一推，赵母就踉踉跄跄地跌倒在地。她拿出泼妇的架势，索性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起来。 韩东拉了一把商茜，两人带着董小蕾快速离开了现场。等赵母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哪里还有三人的踪影？ “韩律师，今天多谢你了。”韩东又救了她一次，董小蕾感激得几乎无法言语。 第三十八章带你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 吴红旭是滨海市法学会法理学研究会常务理事。每年法理学研究会年会，他作为常务理事，都会受邀参加。今年也不例外。年会十一月初举行，现在不过十月中旬，他就接到了请柬。 他给韩东打了个电话，准备带这个得意门生一起参加。自从韩东跟他合作署名，发表了三篇法理学论文以后，他已经准备将韩东作为亲传弟子培养。 一般本科生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年会的，与会人员要不就是各大院校的教师，要不就是科研机构的研究员，要不就是法院、检察院的实务人士。法学院的学生想要参会，对不起，您学历是硬伤。 一般硕士研究生以上，还得有拿得出手的科研成果，才能加入这个小圈子。吴红旭也不理会这些潜规则，他作为常务理事，带个学生参会，也不怕别人说什么。 法学会也是等级森严的小社会，最低层次的是普通会员，上面是理事、常务理事，然后是各研究会秘书长、副会长、会长，再是法学会秘书长、副会长、会长。 一般各省市法学会的副会长、会长都是现任官员兼任，比如滨海市法学会会长，就是由滨海市政法委书记兼任，副会长是法检两院的主要领导。再往上，全国法学会的会长，一般由司法部退二线的部长担任，这级别就是部级干部了。 而副会长以下的职务，一般由各大院校的知名学者、科研机构的杰出研究员兼任。韩东现在连法学会会员都不是，级别可想而知。 韩东其实早就觊觎这个年会，只不过他不打算在吴红旭的提携下，去单纯地打个酱油。他是看中了年会的奖金，准备来个大丰收。 董小蕾的案子告一段落，他就一头扎进法学院图书室，搜索着今年法理学年会的主题。只有围绕主题，有的放矢，才会拿大奖。 今年年会的主题是“法治与社会公平”，主办方是滨海市法学会和滨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韩东终于知道，为什么宋青书对这个年会这么上心了。 按照惯例，主办方的主要领导都会出席讲话，并为论文获奖者颁发证书及奖金。一边拿奖，一边刷领导印象分，宋青书这厮算盘倒是打得精。 韩东这才发觉，这笔买卖自己明显吃亏了，平白无故带他装逼带他飞，自己啥好处也没得到。就算是单独署名，韩东也有信心获奖。不过好在宋青书，及时向自己提供了上次干架的情报，这次自己也算是投桃报李吧。 韩东闭目沉思片刻，一篇2008年发表在《中央大学学报》上的，名为《弱者、法治与社会公平》的论文，从记忆深海中被打捞出来。这篇论文质量颇高，聚焦的课题也足够深刻，最重要的是跟法理学年会主题强烈吻合。 就你了，韩东当即决定。这篇论文能够发表在《中央大学学报》，这种综合性一流期刊上，拿个滨海市法学会的奖，自然是小菜一碟。整个滨海市的法律圈，拿得出手的大学者其实没几个，更别说法理学了。 花了三四个小时，他才将这篇论文创作完毕。韩东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创作另一篇论文。这篇论文是为了报答杨学明庇护之恩，同时也是韩东介入滨海大学权力之争的楔子。 这篇名为《论行政诉讼案件相对集中管辖》的论文，原本是顶尖行政法学者，中央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林朝阳，2011年发表在超一流期刊《法学研究》上。该论文一经发表，就像在平静的湖水里，投下了一块陨石，惊起滔天的波浪。 这篇文章先后经过《法大复印资料》、《中华文摘》转载，在法律圈人尽皆知。众多行政法、宪法、法理学领域的学者，阅读文章后，文思泉涌，纷纷撰文加入论战。他们或支持或反对，形成了挺林派和反林派。双方在二流以上期刊，发表论文多达100篇，最终谁也没说服谁。 法律圈的论争，最终波及到舆论界。《人民日报》、《人民法制报》、《法治日报》等国家级媒体，纷纷发表评论员文章。他们从各个角度，对行政诉讼集中管辖问题，进行论证、发散。他们各说纷纭，也没有达成共识。 事情闹得很大，连最高院和最高检两大最高司法机关，也被惊动了。最高院和最高检专门召开讨论会，邀请大学学者、法检两院领导、知名律师等，对行政诉讼案件集中管辖问题进行研讨。 林朝阳教授的名声在全国达到顶峰，一时风光无两。法律圈惊呼这一年为林朝阳年。也正是这一篇文章，四五年后，国家开始探索、推广在部分法院，跨行政区域管辖行政案件。这一改革举措，被认为是打破地域保护、排除行政干预司法的破冰之举。 不好意思，现在这个荣耀归我韩东了。韩东嘿嘿一笑，杨院长，就让学生带你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林朝阳教授的原文共一万二千字，再加上注释之类的文字，长达一万五千字。韩东把这篇文章创作出来，已经手指累瘫了。 他把两篇写好的论文，一篇加上自己和宋青书的大名，投递到了法理学研究会年会投稿邮箱。一篇署上自己的大名，发到了杨学明的邮箱。 只等杨学明“提点”之后，自己贴牌他的大名，投递到期刊上。这篇文章被发表的问题不大，就看哪个级别的期刊能够慧眼识珠。这一次，韩东准备挑战二流以上期刊，一篇超一流期刊刊登的论文，投到二流期刊，说是明珠暗投不为过。 但是现在韩东差的就是底蕴。即使文章质量突出，立意高远，再加上杨学明的三流院校院长的名头，挑战一流期刊，仍然可能扑街。韩东要的是稳稳的幸福，一步登天，这种事目前不现实。 韩东舒展了一下肢体，看看时间已经晚上7点多，准备收拾收拾回宿舍。室友们对韩东神出鬼没，早已经见惯不惯。韩东发表了数篇论文的事情也瞒不住他们，整个学院基本都传开了，大家都知道三班出了一个妖孽。 他们逼着韩东请一次客，韩东现在腰包鼓鼓，答应得颇为爽快。 吴老二大排档宿舍哥几个放开吃。小文文这小子看出来韩东陡然而富，10元一串的大腰子一个人就点了十串。韩东知道这玩意儿重金属严重超标，贱笑地提醒道：“少看A片，少撸管，比吃多少大腰子都管用。” 小文文被一语道破，白净的面皮红的要滴血。哥几个哄堂大笑，惹得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咬在嘴里的大腰子，感觉如沙子般难以下咽。韩东摇摇头，这家伙不行，脸皮太薄。 哥几个欢乐一堂的时候，韩东偶然瞥见大排档角落里，还有几个三班的女同学，其中冉静赫然在列。看来也是宿舍大联欢。韩东打开一瓶啤酒，走到几个女同学边上。 这几个女同学见韩东走过来，都停住欢声笑语，好奇地打量着他。韩东虽然是三班班长，但平时经常翘课。要是万明珠知道这个结果，一定会惊呼瞎了自己的钛合金狗眼，怎么选出了这么一个翘课天王，来带领学习风气。 韩东室友平时都难得见到这位大神，更别说三班的女同学了。韩东长相不错，又幽默有趣，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浑身上下充满神秘的气息，几个女同学都兴趣满满。 韩东看了一眼她们的长相，就再也没兴趣知道她们的名字了，除了冉静小萝莉，其他都是恐龙级别。他扫了一眼她们桌上的菜色，都是茄子、菌菇之类的素菜，酒水也是雪碧，简直就是尼姑开会啊。 韩东一推酒瓶，吆喝道：“来来来，几位美女，相逢即是有缘，敬你们一杯。” 一个高个女生打趣道：“你是专门来敬我们冉静的吧？”冉静跟韩东走近过几次，学院里已经八卦四起。小萝莉受不起这般调笑，满脸红霞地捏了一把高个女生，娇声道：“芬芬，你要死啊。” 韩东面皮比城墙还厚，这些不带色的打趣，对他完全无效。他笑吟吟地看着娇羞的小萝莉，也不接茬。叫芬芬的女生继续起哄道，“帅哥，要不要跟我们冉静妹妹喝交杯啊？” 韩东看着作势要捏芬芬嘴不依的小萝莉，也起了开玩笑的心思，“好啊，就看静静同不同意了？” 静静称呼一出，就响起几女的起哄声。哎呀，这小子真不要脸，叫得这么亲热。 “来一个，来一个。”几女起哄之下，冉静小萝莉双颊晕红欲滴，连白嫩的小耳朵都粉红一片，看得韩东心里一跳，心想，娇俏小萝莉果然是大叔杀手，连自己都差点着了她的道。 正在韩东胡思乱想期间，没想到冉萝莉腾地站起来，端着一杯雪碧，娇喝道：“喝就喝，谁怕你。” 第三十九章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这回轮到韩东傻逼了。他没想到，这个小萝莉骨子里这么彪悍。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喝了这杯酒，以后你不准再翘英语课。”小萝莉娇声地提了一个小要求。她对韩东翘课的功夫，心存阴影。就她所见，韩东比学渣还能逃课，已经没有词来形容他了。 韩东摸摸鼻子，这个要求也太强人所难了。看在小萝莉和周美女的份上，自己就勉强从了吧。韩东逼近冉静，戏谑地盯着她，看得小萝莉面色更加娇艳欲滴，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终于害羞地扭头看往别处。 韩东宿舍哥几个，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他们对着韩东和冉静猥琐地指指点点，满脸淫荡的笑容。韩东只见小萝莉颤颤巍巍地伸出小手，勇敢地穿过自己粗壮的手臂，闭着眼将半杯子雪碧一染而尽。 韩东不禁对她刮目相看。看不出来这个小姑娘外柔内刚。他也不矫情，对着酒瓶猛一仰脖，咕咚几声，一瓶啤酒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几个女生又是一片哄闹，这韩东看起来多了几分粗狂的魅力。 韩东嘿嘿一笑，也不再调戏小萝莉，敬了一圈转身回自己座位。 冉萝莉对着韩东的背影挥挥小拳头，娇声叫道：“喂喂，韩东，记得上英语课，否则我打你哟。”韩东听完差点栽倒，他冲背后晃晃酒瓶，示意自己知道了。 韩东是个讲信用的人，答应了去上课就会做到。女神周欣怡还是那么养眼，只是眉目之间似乎有几丝忧愁。韩东欣赏了几眼知性美女的绝色，就闭着眼打瞌睡。 最近创作论文太辛苦。除法理年会论文，和给杨学明的论文。韩东又存储了几篇民法、刑法的论文，以备不时之需。 周欣怡见韩东来上课，露出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韩东打瞌睡也好，开小差也罢，来上课就是积极改造的态度。周欣怡见识过韩东的英语水平，对他认真听讲也不作强求。 上课并不是韩东的主业，韩东来上课，纯粹是给两位美女面子罢了。 王法官的工作效率不错。开庭第二天，韩东就接到了宣判传票，通知他们等人三日后参加宣判。 宣判日转瞬而至。宣判照旧安排在开庭的小法庭。这回赵母没敢缺席，早早来到了法庭等候。尽管知道自己多半要打赢这场官司，韩东等人还是有些忐忑。在结果出来之前，谁也无法预料会不会出现变故。 韩东在忐忑的同时，也有些享受这种氛围。这就是法庭的魅力，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一个简单的案子，王法官写了四五页纸的判决书，洋洋洒洒地宣读了十来分钟。韩东认真听了几句，就知道论证思路，大致抄袭了自己的文章。他微微一笑，自己的王炸发挥威力了。 欧阳律师早已经知道形势对己方不利，越听越心惊，这场官司几乎输定了。 “现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薛保保的全部诉讼请求~”。伴随着王法官一锤定音的宣判，董小蕾喜极而泣。她看向韩东的目光感激、崇拜又多情。自己请了韩东，实在是最英明、最划算的决定。 韩东在商茜和董小蕾崇拜的目光中陶醉不已。这就是王牌大律师的魅力——掌控整场官司，将法官、对方当事人及其律师玩弄于鼓掌之间。在法庭这个最庄严的地方，唱响自己的大名。韩东打赢了人生第一场官司，尽情地享受着无上的荣光。 拿到盖着北开区法院大印的判决书。韩东有些感慨，自己成为王牌大律师的计划，终于走出了实质性的一步，当真可喜可贺。 欧阳律师仿佛没有听到王法官的宣判。他对打输官司也浑不在意，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青年。这是个当律师的好苗子，如果能够收到麾下，自己势必如虎添翼。 韩东被他的眼神吓得菊花一紧，这欧阳律师不会是个同志吧？ 赵母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当场捶足顿胸哀嚎起来。她本来就没借过钱，只是想讨回儿子，花在这个狐狸精身上的巨款。这下偷鸡不成还蚀把米，全完了。欧阳律师那里，律师费加车马费付了将近10000块钱，这回多半也是打水漂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对面那个狐狸精。赵母想到这里，发疯似地冲向董小蕾，想要抓她个满脸花，看她还敢勾引自己儿子。 韩东眼明手快，一把抓住这疯女人的手臂，腰部一发力，就把她推了个踉跄。董小蕾拍拍丰满的胸脯，后怕不已，这疯女人看起来力气好大。自己要是被她抓一把，就算不毁容也要破相。还好有韩东，小少妇对韩东的感激值已然爆表。 王法官终于反应过来，和书记员一起把这个疯女人，艰难地架出了法庭。 欧阳迟并没有随之退出法庭，而是向韩东走过来，微笑地伸出了右手，“正式认识下，我是欧阳迟，科盈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律师。” 伸手不打笑脸人，韩东礼貌地跟他握了个手，“韩东，在校学生。” 欧阳迟暗暗心惊，面前这个年轻人，如果真是大学生的话，那就太可怕了。他的表现，老辣沉稳，完全就是一名执业多年的老律师。 “你的庭审表现，即使作为你的对手，也感到钦佩，败给你不冤。”欧阳迟毫不吝惜赞美之词。韩东摆摆手，谦虚地说道：“哪里哪里。” “有没有兴趣来科盈律师事务所实习？我们是全国最大、最顶尖的律所。相信我们这个平台，会给你更广阔的施展空间。”欧阳迟终于露出了獠牙，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韩东的笑容也很真诚，“科盈律所的实力确实不错”。欧阳迟听到韩东的褒奖，脸上笑容更盛，有戏。 商茜担忧地看着韩东。科盈律师事务所的招揽，别说对滨海大学法学院的学生，就算是对那些老牌法学强校的学生来说，也是无法抗拒的诱惑。加入科盈的平台，能带给韩东的太多太多。以韩东的能力，加入这种顶尖律所，必然龙游四海、一飞冲天。 想到这里商茜黯然不已，法援这座小庙，终于容不下韩东这尊大神了。这段时间来看，韩东绝对是法援的一块金字招牌，看来这块招牌要被人端走了。可叹的是，自己和法援竟没有什么筹码，能够留住这一匹律坛黑马。 正在商茜黯然神伤的时候，只听韩东毫不犹豫地说道：“不过在我眼里却算不得什么。”他自诩要成为金牌大律师的男人，怎么可能屈居人下？科盈的平台再大，能大得过金手指？ 商茜的心情仿佛坐了一个过山车，一下子从谷底上升到峰顶，惊险刺激。这家伙，真是太讨厌了，一口气把话说完会死嘛？商茜现在简直讨厌死韩东了。 欧阳迟瞬间脸色铁青，收买行动失败了，还被人奚落了一顿。“年轻人，不要以为打赢了一场官司，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欧阳迟毫不客气地教训道。 “欧阳大状，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还真忘了自己赢了你。”韩东怪声怪气地回敬道。“你…”，欧阳迟指指韩东，气得无话可说。 走出法庭，董小蕾殷情切切地要请韩东和商茜吃饭。韩东拒绝了小少妇约饭的要求，跟商茜打了个车回学校。对董小蕾这个小少妇，韩东想法有些复杂。他内心里有洁癖，拒绝跟董小蕾这样的女人发生点什么，但少年的身体却很诚实，经不起风情少妇的撩拨。 这种大叔心灵、少男身体的落差，让韩东很是崩溃。商茜见韩东一副便秘的表情，还以为他在后悔没有接受欧阳迟的邀请。 “其实你还可以反悔，看得出欧阳律师对你挺看重的。”商茜盯着脚尖，闷闷不乐地说道。韩东好笑地看着她，“知道我为什么拒绝欧阳迟吗？”韩东冲商茜眨眨眼，调戏美女部长是韩东不可多得的乐趣之一。 “为什么？”商茜好奇地问道，这是她很关心的问题。 韩东突然换上了深情的面孔，火辣辣地直视商茜的美目，“只因为你！” 商茜啊的一声，显然没有想到韩东突然表白。她瞬间俏脸绯红，脸颊像着了火，低着头不敢看韩东的眼睛。 “我还没做好准备，你不要逼我。”说完商美女落荒而逃。 “喂喂喂，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做好准备？我怎么逼你了？”商美女逃出五六十米，还听到韩东无耻的声音。 “呸，无耻的家伙”。商美女跺跺脚，继续逃离韩东。 韩东摸摸鼻子，突然呵呵一笑。商美女害羞起来，还挺可爱的。 不过他马上皱了皱眉，自己不过是随意一撩，商茜不会当真了吧？天哪，本大律师还没有做好，现在就失去贞操的准备。 韩东想到这里，有点懊恼，叫你丫到处撩妹，出事了吧？ 第四十章求上帝救我贞操 韩东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只因为你”，给商茜带来了多大困扰。商茜回到宿舍，一整晚辗转反侧，都没睡着。满脑子都是和韩东经历的点点滴滴，以及那句“只因为你”。 一大早起来，商美女发现自己顶着两个熊猫眼，赶紧化了个淡妆遮掩一下，心里越发觉得韩东真是讨厌死了。 韩东晚上也睡不着，倒不是因为商茜，而是董小蕾。下午五点，他接到了董小蕾的电话。这个风情小少妇，邀请韩东晚上去她家，尝尝自己的手艺，以感谢韩东的数次救命之恩。 小少妇说得很严重，而且还说请了商茜。韩东也不好拒绝。谁知道他心里，有没有一丝丝跃跃欲试的意思。 韩东打了个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董小蕾家所在的天鹅湖花园小区。这个小区处于滨海市CBD区域，离滨江道不过一公里。能在这里安家置业的，大多是家底殷实的人家。 董小蕾家在十五楼，韩东摁响门铃。一个花信少妇打开了门，把韩东让了进来。只见董小蕾一身蕾丝的睡衣，胸前臌胀得直欲把睡衣冲破。她脸上妆容淡淡，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居家少妇风味十足。由于开着空调的缘故，她光滑如玉的纤细小腿，直接暴露在韩东眼前。 “韩律师来了”。董小蕾露出甜美的微笑，打了个招呼，弯腰给韩东递了一双新拖鞋。她因为弯腰，胸口露出的一抹雪白一闪而逝。韩东只平撇了一眼，年轻的身体立即有了反应。 他只好借势弯腰，换上了拖鞋。心里默念了二十多遍“阿弥陀佛”，才把邪念打消下去。所幸董小蕾没发觉，否则糗大发了。年轻人火气就是大，韩东有些感慨。 “商茜来了吗？”韩东问道。 “你说商律师啊，她说她临时有事来不了了。”董小蕾眨眨眼。那不就剩自己和董小蕾，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韩东突然有点小紧张，想到要不要先走，免得搞出什么事情来。转念一想，董小蕾都不怕，自己一个老爷们，怕个球。既来之，则安之。 董小蕾家房子不大，不到100平方的样子。全系粉色装修，显得暧昧无比。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正坐在客厅的毯子上玩积木。看到这个小朋友，韩东心理淡定了些，这应该不算是孤男寡女吧？ “这是你儿子吧？呵呵，真可爱。”韩东问道。 “对，豆豆叫叔叔。”董小蕾让儿子叫人。小男孩一边玩积木，一边含糊不清地叫了声“猪猪”。 韩东摸摸鼻子，认了这声“猪猪”。董小蕾给韩东泡了杯茶，招呼他坐。自己又去厨房忙活去了。 “还有一个菜”，董小蕾套上厨衣，在进厨房前对韩东回眸一笑。韩东从小少妇窈窕身姿上收回目光，逗起叫豆豆的小男孩来。 “猪猪，你会不会成为我爸爸？”豆豆语出惊人。韩东一口水呛到，连咳了好几声。韩东有些郁闷，这么小的小屁孩，怎么什么都懂？ “为什么这么说呢？”韩东蹲下身子问道。 小豆豆理所当然地答道：“因为妈妈给你做饭”。 这是什么逻辑，韩东风化了，“你妈妈不给其他叔叔做饭吗？” 豆豆扬起小脑袋，想了想，摇摇头，“妈妈只给爸爸做饭”。韩东只当是童言无忌，正要继续逗他，董小蕾已经开始上菜了。 “洗洗手，准备开饭”。董小蕾指挥道。韩东走进洗手间，抬头就看见浴室把手上，悬挂的一条T字型蕾丝内裤。这条内裤，应该是董小蕾刚换洗的吧？韩东心里跳了一下，竭力转移注意力，从未感觉洗手是件这么刺激的事情。 董小蕾带着儿子进来，看到韩东磨磨唧唧地一边洗手，一边鬼鬼祟祟地瞄向浴室门把手。她顺着韩东的视线看了一眼，脸上飞来两朵红云，“看够了没？”小少妇大大方方地收起贴身衣物，娇声训斥道。 韩东老脸一红，嘿嘿笑道：“够了，哦不，我是说洗好了。”小少妇娇媚地白了他一脸，招呼他入座开饭。 要说董小蕾的手艺还真不错。短短时间，就做出了三菜一汤：京酱肉丝、八珍豆腐煲、菠萝里脊和山药排骨汤，都是滨海本地特色家常菜。韩东自上学以来，一直在食堂里对付几口，嘴里早就闲出鸟来了，这会感觉食欲大开。 董小蕾开了瓶葡萄酒，对韩东问道：“韩律师，喝点？”韩东点点头，“董姐，你就别叫我韩律师了，太客套，你直接叫我韩东就行了。” 董小蕾也不矫情，举杯敬韩东道：“好好，我不叫你韩律师。韩东，感谢你的几次救命之恩，我先干为敬。”韩东替她打赢了官司，挡住了赵母的几次攻击，在董小蕾看来，韩东说是救命恩人不为过。 她说完，小半杯紫红色的液体，在她的香唇里一转而逝。韩东见董小蕾脸上红云更盛，也不能认怂，大口一染，杯子就见了底。 小男孩豆豆倒是挺乖，自己拿小勺子，小口吃着董小蕾给他盛的菜，不哭也不闹。 韩东夹了一筷子菜尝了尝，在小少妇期待的眼神里，竖起了大拇指，“董姐，你这手艺真不错，可以去开饭店了。” 小豆豆自豪地炫耀道：“我妈妈就是开饭店的”。董小蕾跟前夫离婚之前，开了一个小饭店。两人离婚以后，小饭店也没法维持下去。 董小蕾呵呵一笑，也不避讳韩东，诉说着自己的故事。韩东静静地听着也不插嘴。小少妇明显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韩东没兴趣关心她的过去，今天只是纯粹的荷尔蒙作乱罢了。 两人不知不觉间将一瓶葡萄酒，对饮而尽。韩东是老酒鬼，只是微醺，董小蕾则耳根子都红了。只见她光滑白皙的俏脸上，晕红流转，美眸迷离，说不出的动人。 董小蕾论长相，只有七分姿色，但胜在身材窈窕、胸大腿细，少妇风情满满，酒后更是徒增了一分姿色。 董小蕾见酒瓶见了底，说我再去开一瓶。她刚要站起来，脚步虚浮，一阵踉跄就要跌倒。韩东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董小蕾顺势跌倒在他的怀里。 韩东只觉一具幽香扑鼻的柔软女体，扑倒在自己身上，不由得伸手抱住。董小蕾成熟、丰满的身体，紧紧地依偎在韩东身上，让韩东几乎发狂。 销魂地触觉，让韩东忍不住浑身一激灵。韩东年轻的身体，对这种风情少妇，毫无抵抗力。 小少妇仿佛没有察觉到韩东的异样，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烫，想站起来，又有些无力和不舍。见美少妇没有推开自己的意思，韩东也乐得享受难得的艳福。他手臂还微微用力，搂紧了一些，一只手还不老实地，在少妇的丰臀上摸了一把。 只见小少妇嘤咛一声，星眸半闭，俏脸晕红，香唇微张，说不出的诱惑，韩东忍不住就要俯身为狼。 只是他心里在哀嚎，上帝哥救命啊，哥的身体还在发育，不能将贞节牌坊扔在这里啊。明知道我的意志力不强，你还给我个大胸妹，这不是逼良为娼嘛。只是这种逼良为娼的感觉，真的太刺激了！韩东又默念了二十遍美女如花的长相，火气才稍微褪去一些。 正在韩东挣扎着，要不要亲吻下去的时候。一声稚嫩的童声打破了二人的暧昧。“妈妈，我也要抱抱。”小豆豆见妈妈和叔叔抱在了一起，不解地看着二人，以为在玩游戏，呼叫着奔过来。 儿子的声音，把董小蕾从异样的情绪中，解救出来。她晃晃头脑，清醒了些，一把用力推开韩东，从他怀里站了起来。董小蕾尴尬地看了韩东一眼，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两年没挨男人么？难道自己真的是赵母说的那样，是个只会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韩东怅然若失地摸摸鼻子，要不是身上还残留着董小蕾的淡淡幽香，和喷薄出的酒气，他还以为是一场梦。我擦，帝哥，我叫救命是开玩笑的，你玩真的啊？韩东在董小蕾不解的眼神中，对着天花板比了个中指。 “不好意思，我今天喝多了，你先回去吧，总之谢谢你帮助了我们母子。”董小蕾揉揉太阳穴，冷漠地下了逐客令。韩东也不好继续纠缠。他弯着腰顶着小帐篷，在董小蕾忍俊不禁的表情中，离开了小少妇的家。 我擦，这是这么状况？被小少妇撩了之后，再被无情地抛弃了？韩东回味了片刻，对着董小蕾家方向，又比了个中指。虽然韩东自信在最后关头，肯定会守住底裤，但被人拒绝又是另一回事了。 十月份的晚上，冷风小刀子似的刮过，韩东被室外的冷风一吹，酒意全无。他看了看腕表，才晚上九点，看来今天晚上要失眠了。韩东拍拍仍很愤怒的小兄弟，说了声抱歉，哥就是这么忠贞的人，倒是让你受苦了。 唉，这一夜真的好长啊。 韩东半夜十二点，趁水房没人，冲了个凉水澡。在刺骨的冷水中，他龇牙咧嘴地浇了个通透，才稍微冷静了些。 第四十一章惊动了省部级领导 啊切~，韩东感冒了，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已经决定，将董小蕾列入黑名单。逗一个纯情小处男，有意思嘛。更别说还把小处男弄得感冒了。 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董小蕾的电话接踵而至，“韩东，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喝多了，有点失态，希望你别介意”。小少妇歉意地说道。韩东大度地说了声没事。 “那你能不能再帮帮我？”董小蕾有些着急地问道。再帮帮你？韩东脑海里浮现一个风情少妇，渴求自己温暖怀抱的东洋爱情片画面。他想了想，摇摇头，可不想再感冒了。 “我听赵天那个窝囊废说，他妈妈要到中院上诉。”董小蕾刚收到这个消息，悬着的心放下不久，又浮了起来。一审判决后，十五天内可以上诉。赵母一时半刻，不想善罢甘休。 韩东沉吟了片刻，原来是这事，看来想歪了。赵母要上诉，在韩东意料之内。这个泼妇，韩东不过见了几面，就知道是个绝顶难缠的家伙。 “抱歉，我已经帮你打赢了一审的官司，超额完成了合同约定。后面的事情，跟我无关”。韩东直接拒绝。 在法律界，代理打官司，分不同的阶段分别收费。审级有一审、二审，相应的代理就分一审代理、二审代理。韩东与董小蕾签的就是一审代理的合同。一审的官司打赢了，韩东就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除非董小蕾继续聘请韩东，否则韩东也没有权利继续替她打官司。 当然，每签一次合同，就要收一次律师费，这是行业规矩。韩东也不想破坏规矩，尤其是他更需要钱。小少妇撩了他以后，又无情地推开。纯情处男韩东，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后果嘛，自然就是收费飙涨。 董小蕾急忙说道，“我出钱再请你帮我，这总可以吧？”韩东的实力，她全程目睹。在她心里，韩东就是超级大状，比电视上那些常常露面的律师，要真实、亲切太多。 送上门的生意，韩东也不好拒绝。不爽归不爽，生意是生意。一个好的律师不会因为自己的好恶，而将当事人拒之门外。 不过他直接加价道：“车马费5000，其他费用5000，如果能接受的话，我可以帮你。” 至于什么是其他费用，韩东也不想解释，对于这笔钱他另有用处。打官司的手段是律师考虑的问题，当事人要的是结果。 董小蕾皱了皱眉，韩东加价也太狠了，一下子翻了一倍。即使自己打赢这个官司，花费也太大了。2006年的一万块钱，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韩东这次也没再玩坑蒙拐骗那一套，自己的实力摆在那里，收费自然要涨。董小蕾就算不接受这个报价，韩东也无所谓。不能因为招揽生意，就降价促销，这跟王牌大律师的身份不符。 再说了，韩东的收费并未超出上限。一般律师都会在律师费之外，再向当事人收取一笔车马费、公关费之类的费用，金额可大可小。这笔收费，是没有发票的，也不算在律师费之内。 “就不能便宜点吗？”董小蕾声音变得清冷。收到韩东的报价以后，董小蕾心里对他的好感度，噌噌噌直线下降。韩东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董小蕾见韩东态度坚决，只好冷冷地挂了电话。 韩东干架的事情，在诸多运作之下，消弭于无形。最为他高兴的人莫过于宋青书。他又卖了韩东一个好，想来韩东也会对他知恩图报。 果然，韩东告诉他，法理学年会的论文已经写好，署上两人的名字后，发到了年会筹办组。 宋青书早已经知道这届年会，是由滨海市法学会和自己单位共同承办。按照惯例，马院长多半要出席年会，替论文获奖作者颁奖。到时候，自己榜上有名，马院长肯定会对自己青眼相看。 再加上韩东带自己在《人民法制报》上飞了一次。两拨经验之下，自己竞争个中层副职，应该问题不大吧？！ 宋青书对韩东的实力毫不怀疑，他已经开始想象，自己从马院长手中接过荣誉证书的画面。这画面太美，宋青书一想到就喜上眉梢。 更让他乐开花的是，滨海市高级人民法院通知他去高院，参加民间借贷案件研讨会。这个研讨会的规格，不可谓不高。全市知名学者、顶尖律师、资深法官济济一堂。能获邀参会，本身就是上级法院对自己的肯定。 民间借贷案件，近年来成为审判难题。滨海各个法院，都先后向高院反应这一问题。滨海高院决定组织一次研讨会，汇聚法官、专家、律师的智慧，制定民间借贷案件的审判指导意见，供下级法院参考。 本次研讨会邀请的参会人员，除宋青书和韩东外，无一不是滨海市法学圈响当当的人物。宋青书这厮能参会，全因为《人民法制报》上的那篇文章。高院领导阅读文章后，觉得宋青书和韩东两名中院的法官，确有真知灼见，于是拍板邀请参会。 谁知道，因为《人民法制报》的乌龙，竟连滨海高院也中了招。这个乌龙不但滨海高院搞不清楚，一开始连滨海中院马犇院长都迷糊了。他问本院政治部，韩东是哪位青年俊杰？政治部主任任大勇，专门分管人事，也是一头雾水。他查了半天花名册，最后得出结论，韩东不属于本院干警。 这事经宋青书才解释清楚，马院长鉴于这事无伤大雅，大手一挥，不再过问。政治部主任任大勇接到高院的邀请函，一眼就看到了韩东的大名。他心想这事不跟领导汇报，多半要闹出笑话。他直接致电高院办公室，将韩东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高院的民一庭庭长徐右尊，收到办公室转告的消息以后，目瞪口呆。这次研讨会承办主体是民一庭，所有的邀请函都是从民一庭发出去的。 这是什么情况？在《人民法制报》上，发表了指导性极强论文的作者，竟然是滨海大学的一名大一新生？今天不是愚人节吧？徐右尊看了一眼挂历，确信办公室不是在开玩笑。 滨海大学徐右尊也知道，不过是一所三流院校。这所大学的学生，印象中只会打架、谈恋爱，学习方面是一塌糊涂。这所大学的学生还会写论文？而且还在《人民法制报》上发表了？徐庭长本能地怀疑。 韩东的那篇论文，徐右尊仔细读过，理论功底深厚，实务经验丰富，很像是高院的博士法官的大作。一般大学的学生，就算是博士，也写不出这么好的文章。理论方面还好说，掉书袋博士们最擅长。但实务经验嘛，可不是拍脑袋能想出来的。 这个问题复杂了。这次研讨会，是滨海高院院长陈援朝，亲自拍板的。也是他亲自指定了韩东，这个中院的“法官”参加。邀请函已经发出去了，想要回收也无能为力。为今之计只能再让陈院长拍板决定了。 徐庭长决定把这个烫手山芋甩给领导。陈院长听完徐右尊的汇报，拿着当期报纸研究了一遍，给《人民法制报》的副总编辑打了个电话。 他确认作者名字没有错误以后，沉思了片刻，再次拍板道：“将错就错，让滨海中院通知这个叫韩东的学生参会，是骡子是马，到时候牵出来遛遛不就清楚了吗？”他又看了文章署名一眼，能让滨海中院的法官屈居第二作者，这个学生肯定有几分神奇。 韩东没想到自己甩出去一个王炸，本意是为了打赢官司，却炸翻了这么多人，连滨海高院的院长都惊动了。滨海高院院长是省部级干部，在滨海权利圈里，肯定排不上前十，但级别比他高的，肯定也没有多少。 韩东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么牛逼的战绩，一下子让滨海高院的院长，记住了自己的大名。 要是他知道，一定会得意地大叫一声我擦。能让高院院长惊叹，在滨海这一亩三分地上，应该没有哪个律师比我更牛逼了吧？！ 第四十二章人模狗样的小偷 滨海中院通知韩东参会，韩东一头雾水。他给宋青书打了一个电话，才弄清楚事情原委。 任何一个律师，都不会拒绝影响法官的机会，韩东也是一样。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的学术讨论场合。被邀请参加这样高规格的研讨会，本身就是一种荣誉。 滨海高院开会后如果发文，韩东的大名也会被铭记。这要是在美国，说不定就会产生一个韩东条款。自此以后，韩东在滨海各级法院的法官面前，就不再是一名大学生，而是一名专家，高院都认可的专家。 无形中，韩东在法庭上多了一种光环，说服力直线提升。而这，恰恰是很多小律师、甚至是大律师所缺乏的。 民间借贷案件研讨会，是在滨海高院三十多层的办公楼里举办的。来自滨海高院的法官、滨海各高校的学者以及各大律所的律师代表济济一堂。韩东无疑是他们当中，最年轻的一位。 跟他年龄最接近的是宋青书，其他律师、法官、学者，年龄无一不在四十岁以上。其中滨海市最知名的高校——北开大学的法学教授高学成，更是已经年近六十。他满头银发，看起来博学儒雅。 韩东西装革履，混迹于诸多法官、学者、律师当中。众人对他浑不在意，只道是滨海高院的工作人员。众人当中，韩东除了宋青书，只认识欧阳迟。他作为科盈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表，被邀请参加本次研讨会。 只见他还是穿着那身骚气的CK风衣，正面带笑容地跟几个法官亲切交谈。 欧阳迟也看到了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他怎么来了？这个家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由不得他不注意。欧阳迟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高规格的场合，一个年轻的黑律师是怎么混进来的。 不过他也无心关注韩东。今天是结交省院法官，及诸多专家的好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 随着滨海高院分管副院长的到来，研讨会正式开始。众人纷纷在会议室大圆桌前坐定。韩东找到自己的桌签，也坐了下来。他太年轻了！虽然举止成熟大方，但稚嫩的面容和下巴上的绒毛，想不引起注意都不行。众人纷纷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家伙应该不是学者，也不可能是律师，那么应该是省院的法官了。这么年轻的法官，应该背景很深厚吧？！众人纷纷猜测。省院的法官则有点奇怪，英雄出少年啊。这般年轻的少年，已经是知名大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了。 他们也没把韩东往学者方向想。坑爹呢！哪有这么年轻的学者？！ 滨海高院副院长发表了热情洋溢的开场讲话。他首先介绍了本次研讨会的目的意义，然后是与会人士的身份。“今天参加我们研讨会的，有我们滨海高院民一庭的法官，也有滨海高校的专家学者，还有各大律所的知名律师，他们分别是…” 被介绍到的人，纷纷起身向众人鞠躬示意。能在这种场合上刷脸，在同行面前也是值得一提。 当副院长念到“韩东，滨海大学学生”时，众人都是一脸古怪的表情。韩东面带笑容地站起来，挥了挥手，呵呵一笑。他扫了一眼众人的古怪的表情，自我介绍道：“院长没介绍错，我确实是滨海大学的学生。” 人群中有个来自滨海商业大学的学者，不满地撇撇嘴。今天是什么场合？说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不为过，一个学生过来参会这算什么？他觉得自己今天来开会真是不明智，无形中被这个学生拉低了规格。 韩东座位旁边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律师，悄声问韩东，“您是博士生吧？啧啧，这么年轻的博士，我第一次见”。 在她看来，今天与会的人士，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韩东学生身份突兀无比，肯定是博士生无疑了。 韩东微笑着摇摇头，看了她的桌签一眼，伸手彬彬有礼地说道：“金律师，您好，我是滨海大学法学院大一新生韩东。” 金心妍律师跟他握了一下，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她怎么也不肯相信，韩东只是一个大学本科生。她微微一笑：“韩专家您可真幽默，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杜金律师事务所滨海分所的合伙人金心妍。” 合伙人一般就是律所的老板。有的律所合伙人里面还分普通合伙人和高级合伙人。不知道杜金律所有没有这种区分，但无论如何，合伙人就是律师们的老板总没错。听到金律师称自己为专家，韩东微微一笑，也不解释，只说了声：“幸会”。 研讨会的流程是领导讲话过后，针对主题自由发言。滨海高院分管副院长讲话以后，就匆忙离开了，看来还有其他公务。民一庭庭长徐右尊接任主持。 他抛出了几个实务界比较关心的专业问题，如民间借贷与非法集资区分、民间借贷合同效力、民间借贷的证明标准、利息等问题，向与会的各位法官、专家、律师进行请教。 韩东听了一会与会人士的发言，就感觉到智力和经验上的优势。法官普遍理论水平不高。学者的发言大多掉书袋、拽理论，唾沫星子横飞，却对解决问题没什么卵用。 律师的发言，则带有很强的倾向性，难免有失偏颇。比如欧阳迟，这厮就假公济私，借故大肆抨击起董小蕾案件的判决来。他将败诉的原因归结到被告律师，也就是韩东，使用阴谋诡计蒙骗法官。韩东知道他的底细，不免对他有些鄙视。 轮到韩东发言，他先将发表在《人民法制报》上的文章，简要地阐述了一遍。然后毫不客气将在座人士挨个批了个遍。他本来就不在江湖，自然无所谓江湖规矩。 学术讨论会嘛，自然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搞一团和气有什么意思？被他批的人，个个脸上都挂不住。面皮薄的，脸都胀成了猪肝色。 在座的多数人碍于面子，倒是没有出声训斥他。但都对他怒目相向，心想小子谁啊，怎么这么猖狂？倒是金心妍饶有兴趣地听他指点江山。 一个身着中山装的学者实在受不了，韩东将他批得几乎一无是处。他腾的一下站起来，指着韩东对徐右尊怒声道：“徐庭长，我们今天是很严肃的学术讨论，在座诸位都是饱读诗书的专家，一个本科生参会，还大放厥词，像话吗？” 他明着是指责滨海高院，实际上是在指桑骂槐。学者不比律师，不用看法院脸色，他们嬉笑怒骂，法院也无可奈何。很明显，这位学者就是一位狂士。 欧阳迟也在旁边煽风点火，“就是，一个大学生，还是回去上课吧，在这里浪费大家时间。说得好像大家水平都不如你，真是笑话”。 韩东看了一眼这名学者的桌签，“毕下”，这名字起得更张狂啊。毕下一身中山装，颇有古风。大大的蛤蟆镜，趴在他的小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听介绍好像是滨海商业大学的学者？这所学校，韩东有所耳闻。两三年前还是滨海商业学院，刚升格的大学，说是四五流院校不为过。这种学校，韩东不认为有什么了不得的学者。 被指名道姓的徐庭长，脸色有点难看。我们老板决定的事情，就算韩东是一名小学生，又干你何事？ 他刚要开口，韩东已经替他回敬了，“毕下老师是吧？不知道您真名的，还以为您是皇帝陛下呢？竟然连主办方都不放在眼里”。 论嘴皮子毕下真不是韩东对手。他鼻子里哼了一声，“牙尖嘴利，可惜这是学术讨论会，不是辩论会，比的是谁学问大，你啊，这套没用。” 毕下的斥责，让韩东颇为恼火。倚老卖老的家伙，除了年龄比我大点，其他也看不出有什么。至于他发表的观点，韩东则是嗤之以鼻。韩东反问道：“难道我不是在讨论学术？” 毕下拿出一张报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的发言看似很精彩，其实都是拾他人牙慧。”他扬了扬手中的报纸，大声道：“各位，这位叫韩东的专家，讲的头头是道，可惜背诵的都是这篇文章的观点。不得不说你的记忆力真不错。” 一位法官接过毕下手中的报纸，传看了片刻，发现毕下所言不虚。韩东的发言跟文章内容大同小异，不过就是简述一下而已。 几个传看的人都哗然。韩东一个本科生，装神弄鬼得还挺像，原来就是一个传声筒。不过这家伙穿得人模狗样，怎么看怎么像是小偷，专门窃取他人智力成果。 众人不免对韩东有些鄙夷。 第四十三章研讨会变成了个人秀（为再次推荐贺） 在法律圈，抄袭他人文章，如同杀人父母，是严重的罪行。 大家都是饱读法律的专业人士，对知识产权尤为看重。一个学者如果背上了抄袭的恶名，在这个圈子里，基本上就是人人喊打。韩东现在就是一副人人喊打的模样。 毕下揭穿韩东当众抄袭的丑事，众人看向他的眼神明显变色。韩东疑惑地看了一眼众人传看的报纸，心想还有哪个大神跟我所见略同？待看到报纸上《人民法制报》几个大字，他心里大定。毕下这孙子的小脸被打定了。 毕下见韩东神态淡定，以为他不服气，继续痛打落水狗，“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诸位，《人民法制报》是什么报纸，大家都清楚。在上面发表文章的，哪一个不是学界大儒？一个黄口小儿，竟敢当众抄袭这样的文章，真是胆大包天。” 韩东戏谑地说道：“毕下老师，感谢你将我夸上了天。麻烦你把那篇文章的作者名字念一下。” 毕下心想念就念，看你玩什么花样。“韩东…”，他刚念完心里一惊，似乎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洋洋自得的韩东，没再继续下去。与会众人一头雾水，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宋青书知道，又到了刷韩东好感的时候了。他主动站出来大声说道：“各位领导、专家，韩东确实是复述了《人民法制报》上论文的观点”。他顿了顿，想看看与会人员的反应。 欧阳迟见韩东抄袭被当众拆穿，得意洋洋地对毕下竖了个大拇指。早就看这小子不爽，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多亏你戳穿了他的真面目。他丝毫没注意到，毕下此刻一副懵逼的样子。 韩东见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更加厌恶，心想宋青书你丫搞什么飞机，说话一口气说完会死吗？ 宋青书这才继续说道：“不过，《人民法制报》上的那篇文章，是韩东写的，他复述一下不为过吧？你们想问我怎么知道？在下不才，为第二作者。” 哄，与会人员一片哗然。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这韩东长相俊朗、西装革履，看起来书卷气十足，果然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啊。他们全然忘了，刚才还看韩东像个小偷。 有几个人不信，仔细核对了作者名字，终于相信了宋青书的话。韩东复述自己的文章，再正常不过。他们反而十分敬佩韩东，年纪轻轻就能在如此高规格的报纸上发表高见。看来高院叫他来参会，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至于毕下，则面如死灰。他刚指责韩东抄袭，就瞬间被打脸，这脸是丢到太平洋里去了。他悔不当初啊，为什么不仔细研究下作者，再跳出来呢？也要怪这报纸编辑，尼玛把作者名字印得醒目一点，会死啊？ 欧阳迟仍不死心，他抢过报纸，猛然发现韩东的身份，跟他的署名单位对不上。 “不对，这个作者不是他，虽然同名，但肯定不是他。”欧阳迟信誓旦旦地说道。我说嘛，你一个大学生，再牛逼也不可能，在最高院的报纸上发表文章。不仔细看，真被你蒙过去了。 欧阳迟好像发现了新大陆，站起来接过毕下的打假大旗，“大家不要被他蒙蔽了，文章作者署名单位是滨海中院，我们面前这个韩东，则是滨海大学的学生，怎么可能跟作者是同一人。” 宋青书正要补刀。徐右尊见这场闹剧，把整个研讨会都耽误了，不由得出声替韩东澄清：“韩东确认为文章作者无疑，我们已经跟《人民法制报》联系过，是他们写错了韩东的单位名称。” 有徐右尊正名，与会众人终于明白，为什么滨海高院会把韩东请过来，参加今天的研讨会。 韩东见毕下已经被干趴了，他指着刚才还上跳下蹿的欧阳迟，讥讽道：“貌似刚才欧阳律师，说我水平有问题？我敢打赌，你的水平不但不如我，你的人品也不如我。” 欧阳迟被韩东指名道姓地贬低，几乎要暴走。他气得手指颤抖地指着韩东：“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一个三流大学的学生，怎么水平比我高的?” 一场好好的研讨会，被毕下搅乱。现在又出现了欧阳迟，而且上升到了人身攻击的地步，变成了二人的斗气会。徐右尊正要拉架，让二人别伤了和气。同时，他有些责怪地看了一眼韩东，心想这小子真是太能拉怪吸引仇恨了。 只听韩东反击道：“说你的人品有问题，你还别不服。在座的诸位，都在大公无私地交流学术，只有你在苟且营私，企图为你的官司翻案。欧阳律师，官司打输了，是水平问题，假公济私，就是道德问题了。” 韩东不等他反驳，大声向众人揭露道：“诸位，今天是民间借贷案件的研讨会，不是某个案件的重审现场。欧阳大律师，别有用心地将自己败诉的官司，作为批判的靶子，其居心几何，大家应该都清楚了。”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窃窃私语起来。徐右尊出声提醒道：“韩东，话不可乱说。” 韩东礼貌地答道：“感谢徐庭长提醒，这个案子我全程参与，欧阳律师是原告代理人。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韩东坐实了欧阳迟假公济私的小人面目。 众人看向欧阳迟的眼光，都有些鄙夷。欧阳迟脸色发白，自己在圈内的名声算是毁了。他看向韩东的眼里，恶毒之色一闪而逝。 韩东见欧阳迟被自己这般打击，也无动于衷，他心里暗暗警惕，咬人的狗不叫，自己倒是要小心这厮了。 已经得罪了欧阳迟，韩东也不介意得罪得狠了。他继续批驳道：“至于欧阳律师的学问，我个人感觉是不值一提。欧阳律师认为，一个借款的事实，只需要有一张借条作证就足够，这是非常幼稚的。” 韩东摇摇头，仿佛在为一个高级律师，还这么幼稚感到惋惜，“随着经济愈加发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熟人交易模式越来越少，在借贷领域也是一样。大量借款必将是先签借条后付款。特别是大额款项出借，光凭一张借条并不能说明什么，还需要有支付凭证等补强证据~” 韩东的一番话，引起了在座法官的认同。徐右尊感叹了一声，“韩东说的没错，最近我们遇到的案子，仅有一张借条，原被告双方也各执一词，很是为难。法官之间也没有定论，韩东的观点比较符合现实情况，我看可行。” 徐庭长都表态认同了韩东，再加上韩东还有在《人民法制报》上发表文章的光环，其他法官也对韩东刮目相看。他们纷纷向韩东讨教疑难问题。只见韩东来者不拒，对各位法官提出的问题，连思考时间都不用，顺口给予了深入详尽的解答。每一条答复，都让在座各位，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其实韩东的观点，都是后世有定论的法律规定，是大多数人都能够认同的主流观点，自然具有说服力。 徐庭长干脆打开了手机录音。韩东的观点切合实际，又吻合理论，给审判工作带来了大量的启发，非常有记录价值。 韩东边上的金律师，看着韩东口若悬河的样子，不禁两眼发光。如果韩东真是学生的话，杜金律师事务所，一定会开出很好的条件，挖到这个年轻人。 研讨会进行到这里，几乎成了韩东的个人新闻发布会。最后连学者和律师都加入了提问。只见韩东口若悬河，遇上学者，就谈理论，遇上律师，就谈诉讼策略，几乎折服了现场所有人。 连银发老教授高学成放下了尊卑观念，与他以小友相称，交流起了学术问题。韩东在宋青书眼里，跟外星人差不多，还有这小子不会的东西吗？ 两个小时的学术讨论会，韩东滔滔不绝地回答了一个半小时的问题，只感觉口舌冒烟。他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心想说好的研讨会呢？怎么成了我的法律课堂了？ 再说了，一帮子自己父亲、爷爷辈的资深法官、学者、律师，怎么都成了好学宝宝，轮流向自己一个本科生提问？这画风真是相当诡异！ 第四十四章你以为你是女明星的金B？ 滨海高院民间借贷案件研讨会取得了圆满成功。 至少对韩东来说，是这样的。这次行程，韩东收获的名声和赞誉，用几大箩筐也装不完。此战之后，估计滨海市法律圈，都要流传他的传说。 不要迷恋哥，哥就是这样一个传说。韩东对这种名利场有些陶醉。 会后的晚宴安排在滨海高院旁边的酒店里。高学成知道韩东只是一名本科生以后，也不顾他大几，一定要收韩东做关门弟子。他向韩东许诺，只要韩东愿意，北开大学免试录取他为研究生，而且给予全额奖学金。 宋青书眼睛瞪得都要鼓出来，北开大学是全国排名前十的院校。法学院虽然实力一般，但好歹是顶尖院校的研究生，要是自己的话，哭着喊着也要抱紧高学成的大腿。 宋青书不好意思地想到，自己考了几次滨海大学的在职研究生，每次都是铩羽而归。韩东这小子真是福运深厚啊。 没想到韩东微笑着拒绝了高学成，“老先生，感谢您的美意，我现在还是大一，应该不符合读研的条件。” 高学成浑不在意韩东的学历，“以你的法律功底，大学生是远远比不上的。只要你点头，老头我肯定现在就为你办理研究生学籍。” 高学成德高望重，是北开大学法学院的镇院之宝，他倒是有这个能力拍胸脯。 宋青书拉拉韩东的衣袖，示意他别犯傻，赶紧点头啊。那可是北开大学，而且是研究生。只见韩东却还是摇头，“只能说抱歉了，现在我还没有读研的意愿。等我有意的时候，一定认真考虑您的邀请。” 韩东自问拥有金手指，自己就是去北开大学当个教授，也是合格的，自然没必要去那里镀金。 高成学听完韩东的话，痛惜不已，这样的好苗子，竟然没有入到自己门下。他突然对晚宴精致的菜肴毫无胃口。 宋青书到现在终于承认，自己跟韩东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过，他随即高兴起来，幸亏自己已经抱上了韩东的大腿。只要大腿抱得好，照样能走上人生巅峰啊。 金心妍端着酒杯走过来，敬了韩东一下，诚恳地邀请道：“怎么样？韩专家，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所实习？对你这样的特殊人才，我们愿意开出万元月薪，另加办案提成。” 宋青书又被震撼了一把，那可是全国顶尖的杜金律师事务所啊。实习生最次也是中央大学的学生，而且是无偿劳动。月薪万元的实习生，就算是全国，恐怕也找不出一个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自己工作几年，到手工资不过每月2500多，这韩东一个月就把自己小半年的钱给赚了。 韩东说不心动是虚的，杜金律师事务所是全国顶尖律所，一向是律师心中的圣地。无数律师哭着喊着，要加入这家事务所。可惜绝大多数不得门而入。他想到商茜，自己已经把秦逍遥赶了出去，再跳槽杜金，肯定会给她带来沉重的打击。 韩东微笑地对金律师委婉地说道：“如果有意实习的话，我会优先考虑杜金所。”金心妍心说可惜了。她是个聪明人，也不强求，只递给韩东一张烫金的名片，“有兴趣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韩东礼貌地接过名片，看了看收了起来。宋青书对韩东这厮的牛逼，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真想打个电话，叫万明珠一起来看上帝。 韩东今天在会上大杀四方，批评了很多专家学者。这帮人面上不说，下手是真狠。他们一个个端着酒杯敬韩东，韩东刚要说几句客套话。他们一仰脖一口闷了，然后期待地看着韩东。韩东只好郁闷地舍命陪君子。 这帮人学问不咋地，喝酒可是一把好手。韩东的酒量还算不错，也经不起车轮战。没几圈，他就躲在厕所里吐了一回。丫的，韩东恨得牙痒痒的，敬酒狠的，都是自己会上批得狠的，真是一帮有仇必报的混蛋。 晚宴搞到晚上十点多，韩东已经被灌得怀疑人生了。宋青书替他挡了不少，最后也是歪歪斜斜地打车送他回宿舍。 第二天一大早，韩东头疼欲裂，宿醉的感觉真是太操蛋了。他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我擦，今天是吴红旭的课。翘课翘到合伙人身上，韩东自觉要掉不少好感。不过好在已经有三篇文章顶在那里，吴红旭应该不会说什么。 拿出手机看了看，竟然有十来个未接来电。仔细一看，竟全是小少妇董小蕾打过来的。我擦，莫非这个小少妇寂寞难耐，急需要我和来一场友谊炮？ 韩东心里挣扎不已，要是小少妇再打来，提出如此无礼非分的请求，自己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唉，真是很难抉择啊。 韩东正在天人交战的时候，电话猛然响起，我擦，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下看来很难保存多年珍藏的贞操了。韩东接起电话，说了一句“董姐你好。”“董你个头啊，我是商茜。”话筒里传来的女声，带着微微的怒气。 韩东一把擦掉嘴角的口水，正色道：“商茜啊，找我啥事？” “你昨天是不是去滨海高院开会了？”商茜问道。 “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韩东自恋地说道。难道美女部长，因爱尾行自己？我擦，这么刺激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美女，建议你如果喜欢我，请明恋，不要暗恋。”韩东贱贱地笑道。 “跟踪你个头啊，暗恋你个头啊，报纸都登了。”商茜都无语了。“报纸？什么报纸？”韩东莫名其妙。 他终于在商茜那里，见到了她口中的报纸。昨天的研讨会合影，被《滨海法制报》头版刊登了出来。韩东在一众专家当中，显得鹤立鸡群。商茜翻看报纸时，发现了这个骚气的家伙。 “照片没有磨皮，差评。也没有美白，差评。我有这么黑吗？”韩东摇摇头，自言自语地将拍照的人，披了个一无是处。商茜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又开始自恋了。 “参会为什么不告诉我？”商茜不满地问道。 “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不是我老婆。”韩东无耻地答道。 “你…”商茜又无语。她又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是法援的人，所有行动必须要向我报告。” 哦，这样啊。韩东肆无忌惮地凝视商茜的美目，看得后者俏脸晕红，不好意思地转过视线。 “如果那天你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杯，你就不会明白你到底有多美~” 韩东的电话铃音不合时宜地响起，这回是董小蕾。商茜鄙视地嘟囔道：“什么破品味”。韩东嘿嘿一笑，接起了电话，“董姐，找我有事？” “韩东，我接到了上诉状，你能帮我继续打官司吗？”董小蕾语调有点急促。 “可以是可以，问题是我的条件你能接受吗？”韩东答道。 商茜狐疑地听着二人的通话，什么条件？莫非这无耻的家伙想要趁人之危，图谋不轨？韩东哪里想到商茜的脑瓜里，已经脑补了这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真的不能少一点吗？五千块好不好？那天晚上人家都让你那样了，你还这么心狠。”董小蕾扮作楚楚可怜。 “董姐，别乱说哈，那天我只是扶了你一下而已。”韩东心想，肉都没吃到，抱了一把就五千块。你以为你是女明星的金B啊。商茜听着二人的对话，越听越可疑。 “一口价，不还价。”韩东说完无情地挂断了电话。商茜问道：“你是不是背着法援，在跟董小蕾接触？”韩东矢口否认，“董小蕾的案子，她二审想要找我们代理，我给她报了个价而已。” 商茜见是公事，放下心来，“你开了什么条件？” 韩东本来就没打算瞒她：“各种费用加起来一万块。” 商茜瞪大了眼睛，“韩东你疯了？这个案子标的才10万块钱。” 韩东懒得跟她解释，耸，了耸肩“我只是报个价，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咯，又没有强迫她”。 商茜拿出手机，给董小蕾拨过去，“喂，董姐，你千万别答应韩东的报价。这样吧，这个案子我免费给你代理。” 一听免费，董小蕾就想到了秦逍遥。便宜没好货啊，她直接拒绝了商茜的好意，“谢谢你，商律师，不过我还是愿意找韩东收费代理。” 商茜挂断电话，看到韩东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自己多半无形中，帮助了这个无耻的家伙。 “如果那天你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杯~”，董小蕾又给韩东拨过来，痛快地说了声成交。 韩东笑笑道：“合作愉快。” 他拉了一把有点石化的商茜道：“走吧，这个案子你谈成的，车马费分你一半。” “去哪？”商茜感觉自己现在很罪恶，不知不觉中，成了韩东这个无耻讼棍的帮凶。 “当然是去见委托人了？要不去哪，开房？”韩东挤眉弄眼道。 “开你个头”，商茜狠狠地在韩东腿上踢了一脚。 韩东生受了她这一脚，继续调笑道：“开头犯法，还是开房吧。” 商茜都要抓狂了，天神啦，快来收了这条发情的公狗吧。商茜不知道的是，最近天神刚把这条公狗收拾了一遍，让他被美女撩得火起，最终被无情拒绝。 第四十五章拔吊无情 韩东的律师准则第一条，永远不要因为私人感情，而放弃律师费。 生意就是生意。要么无偿援助，要么收费代理，没有第三条路线。董小蕾这种自然不属于无偿援助的对象。她起码属于富裕家庭，毫不眨眼地挥霍了赵天近十万元。韩东对她再次收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董小蕾跟韩东约见的地点，还是上次的咖啡厅。她看向韩东的眼神十分冷漠，感激之情早已经被韩东的报价消磨殆尽。韩东有点不爽，那天晚上还投怀送抱，现在就装作路人一般，真是拔吊无情啊。 在董小蕾心里，韩东这货才是拔吊无情的负心汉。姐好心好意为你下厨，酒醉后被你占了便宜，竟然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律师费还趁火打劫、狮子大开口。 也许男人都是这样？不管是帅哥，还是丑男，总之没一个好东西。董小蕾受过前夫的情伤。在她心里，韩东和这些个男人都一个鸟样。 韩东拿出一份早已经拟好的合同，公事公办地说道：“董女士，请看看合同，没问题的话请签字、付款。” 韩东的律师准则第二条，永远先付款后办事。把自己的当事人告上法庭，索取律师费，这是身为律师最可悲的事情。 董小蕾面无表情地浏览了一遍合同，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此刻，韩东在她心里，彻底变成了路人，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 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一个职业的律棍，冷酷、无情、唯利是图。她相信，即使那天晚上，她无偿地献上了自己白花花的肉体，韩东还是这副生意就是生意的嘴脸。 韩东要是知道她的小心思，一定会大声叫屈。要是董小蕾真的自荐枕席，他起码会付个嫖资。他收费翻翻未尝没有欲求不满，报复社会的意思。 接过董小蕾递过的一打钱，韩东随意看了看，就放进包里。“不清点一下吗？”董小蕾讥讽之情溢于言表。 韩东不接她这茬。他拿出一张今天的《滨海法制报》，指着头版说到：“董女士，我知道你认为我收费过高，请你看看这张报纸，你就知道你的花费绝对物超所值。” 董小蕾不解地看看报纸。她顺着韩东所指方向，看到了韩东骚气的照片，出现在了滨海高院相关报道里。 韩东适时解释道：“昨天滨海高院的会议，我作为专家受邀参加。全市获邀参加的律师不超过五人，而我就在里面。” 董小蕾终于知道韩东的牛逼了。她心里忽然好受了一些。一万块请个专家，貌似真的不贵啊。 韩东继续开导道，“这场官司本质上，是你和赵母的恩怨。赵母一审后再上诉，花费不比你小。据我所知，她请的律师收费不低。而她最终一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人财两失。你却捍卫了自己的尊严。这钱你不觉得花的很值吗？” 商茜白了一眼韩东，心想这家伙真是个大忽悠。挑起群众斗群众，这是韩东转移注意力的法宝。 果然，董小蕾眼神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茬，赵天他妈那个老女人，输了官司又赔了律师费，现在肯定痛不欲生吧？哼，老娘要让你知道，我董小蕾不是好惹的主。能让那个老女人再恶心一把，花点钱算什么，老娘认了，反正这钱也是赵天那个妈宝男给的。 韩东见董小蕾俏脸上的寒霜，逐渐融化开来，知道自己的忽悠大法已经见效。 接下来该干活了。收钱办事，韩东一点都不含糊。“董女士，不知道你有没有认识的记者朋友？” 董小蕾娇嗔地看了韩东一眼，“这么见外干嘛，叫我小蕾好了。”韩东莫名其妙地摸摸鼻子，这女人刚才还一副路人甲的屌样，现在语气这么亲热，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动物。 商茜疑惑地看看两人，韩东摊摊手，表示自己清白做人。 “记者么，我倒是认识一两个，不知道你要干什么用。”董小蕾美眸闪着星光，看得韩东浑身不自在。 “这个嘛，我自有用处，你把记者的电话给我就成，最好是滨海都市报的记者。”韩东决定卖个关子，这是他的诉讼策略之一，为防止泄密，连委托人也不敢透露。 拿到记者电话，告别了董小蕾。商茜伸出嫩白的小手，笑眯眯地说道：“拿来”。韩东装迷糊道：“拿什么？” “少废话，你说呢？刚收的钱。”商茜娇媚地翻翻白眼。 “呵呵，还没结婚呢，就开始管我的钱了。”韩东嬉皮笑脸调侃道。 “结你个头，你打着法援的旗号接案子，收的钱自然要上缴。上次就算了，这次必须按规定执行。”商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喂喂，熟归熟，乱说话告你诽谤。我是专家韩东，打的是自己的旗号。” “不管你打的谁的旗号，你是法援的成员，我的部下，看不出什么分别。”商茜决定耍赖。 韩东翻翻白眼，数出3000块钱，递给她，“反正呢，车马费也有你的一半，喏，还多给了你一些，大秤分金的感觉爽不爽？” 韩东不是花痴，即使对商茜有些好感，也不可能将到手的钱拱手让人。他现在还是个学生，没办法将时间全部用于打官司。一个可靠的助手，很有必要。有商茜帮着处理案子，他也会轻松很多。起码商茜具备一定的诉讼知识，并不是花瓶。这种助理是每个大律师都需要的。 商茜又是一个妩媚的白眼，知道让这家伙全吐出来不可能了。她眼见韩东收了五千车马费，五千其他费用。虽然不知道其他费用是什么，但韩东做事一向有分寸，她也没多问。不知不觉，她对韩东已经信任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有时候真羡慕你们女人，只要长得美，就有男人大把地掏钱。”韩东眼睁睁看着到手的一万块钱，少了三千，感慨道。 “羡慕你个头，这是我的劳动所得。”商茜娇哼两声。 薛保保最近百事不顺，官司打输了不说，儿子也是一副窝囊的样子。让他去把董小蕾那个狐狸精，挥霍的钱要回来，儿子死活不肯。平日里，这小子对自己是言听计从，唯独这次跟自己唱对台戏。薛保保想起混账儿子，就感到肝疼。 逆子，迟早有一天老娘被你气死。薛保保打开《滨海都市报》。这份报纸主打报导老百姓的家长里短、狗血轶事，每次看看心情都能舒缓不少。 《滨海都市报》头版上，一篇名为《恶母拆婚又讹钱，正义法官为单亲妈妈撑起一片天》的通讯稿，吸引了薛保保的眼球。还有这么无耻的母亲？拆婚讹钱连单亲妈妈都不放过？薛保保迫不及待地阅读起来。 这篇通讯稿不过400多字，声情并茂地描绘了一个恶毒的母亲，无情地阻止儿子和单身妈妈的恋爱，为拆毁相爱的两人，还伪造证据将单身妈妈告上法庭，讨要并不存在的欠款10万元。最终被正义的法官识破诡计，落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该！薛保保呸了一口，怎么有这么恶毒、无耻的母亲。真是不配为人母。嗯？等等，这个故事怎么像在说自己？薛保保仔细看了看故事的主人翁名字，恶毒母亲叫薛某，单身妈妈是董某。 看到这里，就算是母猪都想明白了，这篇通讯稿，谴谪的正是自己。老天，以后自己还怎么见人？薛保保只觉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第四十六章爱吃羊蛋的骗子道士（今天都市推荐） 这篇通讯稿正是韩东的得意杰作。 他找到了滨海都市报的记者，花了2000块钱，买了一篇稿子的版面。剩下的三千块，自然是韩东的创意费了。 本身董小蕾的故事就曲折离奇，再加上韩东的添油加醋，一篇狗血无比的人伦故事，就此诞生。滨海都市报的记者本来瞧不上韩东这个小律师，纯粹是冲着毛爷爷而来。听完韩东讲述的故事，他一拍大腿，干。即使韩东不给钱，他也要上稿。 这篇稿子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很多读者打进来电话，义愤填膺地要求《滨海都市报》公布恶母姓名，自己要去唾她一脸狗屎。当然他们的合理要求，都被报社无一例外地拒绝了。 《滨海都市报》见稿的当天，易网、浪新、十度等各大门户网站纷纷转载。易网首页热点新闻，给挂了个大大的标题。十度搜索榜第一位就是恶母相关报道，连qq都给了个弹窗。一时间恶母薛某的故事，传遍整个网络，网民人尽皆知。 在易网新闻下面，这条新闻的评论多达十万条，都是一边倒地批判恶母。喷薛某的口水，几乎可以灌溉一个沙漠。网络上喊打喊杀的声音，让薛保保连门都不敢出，生怕在半路上被扔烂番茄、臭鸡蛋。 《滨海都市报》的副总编辑，把这名记者叫进办公室，唾沫横飞地夸了半天。记者兴奋得满脸通红，终于有拿得出手的报道了，这次会不会获全国新闻奖？看来要跟这个叫韩东的律师多多合作啊。 这篇稿子的火爆程度，连韩东也没想到。韩东收的律师费里，除了车马费，还有其他费用。这笔名目为其他的费用，本意就是用来收买媒体的。 韩东看着qq弹窗一阵无语，事情搞大了啊？不过也好，这下滨海中院的法官，想改判都难了。正义的法官一审支持了可怜的单身妈妈，二审法官改判那不是茅坑里打手电——找屎嘛。 用舆论来影响法院的判决，这一招韩东玩得不可谓不溜。记忆中他当法官时，可没少被这么玩过。这一次玩别人，爽的不行啊。 事态已经火爆到这种地步，董小蕾想不知道都不行了。韩东真是个天才啊，这笔律师费花的不要太值。她现在已经可以想象，赵天他妈气得七窍流血的画面了。 她给韩东打了个电话，恭维了半小时，浑然忘了之前还咬牙切齿地指责韩东“抢劫”。韩东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最后，董小蕾暧昧地表示，如果韩东有时间，晚上请他再到家里吃饭。她特意在吃饭两个字上，娇媚地咬了个重音。 韩东被这小少妇，勾引的又有点上火。但他生性骄傲，被女人拒绝了一次，哪里还肯上当。谁知道会不会被引诱得裤子都脱了，而董小蕾只让看电视机？ 董小蕾挂了电话，有点懊恼。这小子上回抱了自己一把，就一柱擎天，看起来就是一个纯情小处男嘛。自己稍稍用点手段，就能把他迷得七荤八素。 但这次自己这么明显的暗示，他怎么反而无动于衷了？莫非是自己表达得不够直白？小处男没听懂？看来下次要更大胆入骨一些。董小蕾自得地一笑，非得把这个小处男吃掉不可。 韩东可不知道自己被狐狸精盯上了。他这会正请室友们在吴老二大排档嗨皮。韩东不是一个守财奴，他生性豪爽，只不过有时候没有能力罢了。 再次遇到一世的好哥们，再加上来钱如流水，他也放得开。吴老二大排档里的拿手菜，如流水般上席，啤酒一箱箱搬来，哥几个嗨翻了天。 韩东喝到半路，只觉膀胱一阵告急，赶紧找厕所。大排档里自然没有厕所，韩东直奔旁边的公厕而去。公厕前堆满了生活垃圾，臭鸡蛋、烂菜叶随处可见。得亏室外寒冷刺骨，要不然就这一摊垃圾，就得熏晕整个大排档的人。 垃圾旁边好像半躺了一个邋里邋遢的人。韩东也没注意，大步走过，惬意地排空了水管。 当他再次经过垃圾堆旁时，那个半躺的人突然坐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借着昏暗的灯光，韩东发现这家伙居然是一身道士打扮，只不过道袍像是常年没有浆洗，脏兮兮的。他大约五十多岁，头上缠了个锥形的发髻，神情有些倦怠，瘦长脸，下巴上留着几缕唏嘘修长的胡须。 “年轻人，你的身上有奇遇。”道士见韩东经过，猛然轻喝了一声。韩东被他吓得酒意全无。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韩东还以为遇鬼了。 “你是在跟我说话？”韩东指着自己问道。 “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道士斜着眼，看着韩东，神秘地笑了笑。 韩东被他看得发毛，“你说我身上有奇遇，是什么意思？”道士又是神秘地笑笑，“贫道还没用过晚饭，如果小友有意的话，可以跟贫道边吃边聊。” 韩东上下打量了一眼他，就知道这cos道士的大叔，根本就是穷困潦倒。什么没用过晚饭，说得文绉绉的，还不是因为没化到缘？想让我请你吃白食就直说。 韩东翻翻白眼。对于鬼神之说他并不感冒，但自己身上确实发生了一些，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他也不介意被这个“道士”打个秋风，顺便见识一下他的鬼神之能，也许能够解释自己身上的奇遇呢？ “烧烤吃不吃？”韩东准备请他吃大排档。 “有没有羊蛋？牛鞭？”道士一听烧烤，两眼发亮，喉咙不自觉地发出咕咚一声。 “你丫不是出家人么？怎么荤素不忌？”韩东越来越怀疑他是个骗子。 “无量天尊，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贫道不吃素，酒肉是不禁的。”道士作了个揖。韩东已经基本确认他就是骗子无疑。 算了，左右不过是一顿烧烤，韩东话已出口，也不愿意收回。再说了，这人大冷天躺在垃圾堆旁，想必也是可怜人，自己能帮一次就帮一次吧。韩东的菩萨心肠发作了。 这道士一到吴老二大排档坐定，抬手就要了二十串羊蛋，二十串牛鞭，及其他吃食，末了还点了一壶酒。韩东算了算，将近400块钱。 “喂喂，你差不多得了啊。”韩东制止他正在点菜的手。 道士不好意思地缩回手，“应该够了。你不点吃的？”韩东瞪大了眼睛，合着这是你一个人的食物？ 道士有点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贫道三宝，小友怎么称呼？” “韩东”，韩东话音刚落，三宝道士一拍桌子，摇头晃脑地说道，“名字起得好，寒冬，寒冬腊月，你应该是腊月出生的吧。”道士解析出了韩东名字背后的深意，有些洋洋自得。 “你才腊月出生的，你们全家都是腊月出生的。”韩东抬腿就要离开，这个死骗子。百分之百的骗子。 三宝道士见韩东要走，有点慌了神。这顿饭没韩东付账，他可没钱买单。他伸出黑乎乎的手，拉住韩东的袖子，“别着急嘛，我算出来你身上有奇遇，应该是得到了类似金手指之类的东西。” 韩东又坐了回去。我擦，这道士有点神乎其神了。 吴老二大排档上菜挺利索。这么一会功夫，三宝道士已经抓着一条牛鞭，吃得满嘴流油了。他不时还灌了自己一口酒，看来是好久没有，吃到这么丰盛的饭菜了。 韩东对他翻翻白眼，你丫用筷子会死啊。不过这货一旦吃上了，就不再说话，倒把韩东郁闷得不行。四十多串烧烤，加一壶酒下肚，三宝道士才满意地拍拍圆滚滚的肚子，打了声饱嗝说道：“舒坦，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韩东没好气地催促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什么金手指？” 三宝道士又故作神秘，摇摇头：“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韩东转身要走，三宝道士拦在韩东前面，淫荡地笑道：“如果再来个大保健，贫道一定坦诚相告”。 “滚”，韩东不再搭理这个老骗子，但还是把账结了。回到宿舍那一桌，他们还在对拼啤酒，都没有发现韩东离开过。韩东再回头看向三宝道士，却哪里还找得到人。 莫不是做梦？韩东掏出钱包数了数，确实少了几百块钱。麻蛋，再遇到这个老骗子，非把他的蛋都打碎不可。让丫吃多少羊蛋都补不回来。 韩东愤愤不平地追杀到公厕垃圾堆旁边，四处搜寻了片刻，哪里还有那个三宝道士的人影？ 他自顾自地摇摇头，心想自己有些神经过敏了。得到金手指的事情，除了自己，哪里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这道士多半是看多了起点上的网络小说，借着这个幌子敲自己的竹杠。 算了，就当喂狗了吧！ 第四十七章吃干抹净不办事（都市推荐第二更） “李审，我敬您一杯，早就听郑庭说起过您，说您是明察秋毫、铁口直断。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滨海市一家名叫秋意浓的私房菜馆包厢里，一位西装革履的金丝眼镜男人，正满面笑容地向另一名神情倨傲的男子敬酒。敬酒的男人叫朱剑豪，世纪天尊律师事务所主任。被敬的是李明山，滨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四庭的审判员。 他们二位身边，还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也是滨海中院的法官。不过他不是普通法官，而是民四庭的副庭长郑少秋。 今天的饭局是朱剑豪组织，郑少秋拉线，主要招待李明山。李明山刚参加饭局的时候，还有点矜持，一杯白酒下肚，跟朱建豪也熟络起来。 秋意浓这家私房菜，李明山是第一次来。饭店名字倒是起得颇有诗意。他看了看桌上的菜色，都是家常菜，酒水并不算名贵，心理踏实了些。他跟律师在外面吃饭，最怕的就是上一桌子莫名其妙的菜，个个都贵得吓人。要是律师提出什么非分要求，连拒绝都不好开口。 今天的菜色看起来比较普通。他于是放开跟两人觥筹交错起来。李明山夹了一筷子娃娃菜，浓郁的鲜味直冲味蕾，不由得赞道：“这家店的菜有点特色”。 朱剑豪面有得色，吹嘘道：“李审，您可别小看这道娃娃菜，用的可是两头鲍吊汁。再加上国家级大厨精湛的手艺，看起来外表普通，其实简约而不简单。” 两头鲍么？据说很名贵。但名贵到什么地步，李明山没什么概念。朱剑豪见李明山不搭茬，只道是他不满意，拿出两条软中华，塞过来道：“李审，听说您也是老烟民，小弟我家里正好开了个烟酒店，顺道给您带两条抽抽。” 李明山看看鲜红的香烟包装，态度热情了些。他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嘴上说道：“老弟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朱剑豪见李明山收了好处，心里大定，又端着杯子敬过来：“李审，今天这场饭局，纯粹是小弟我来向您和郑庭学习的。”朱剑豪姿态摆的很低，李明山跟他碰了一下，好奇地问道：“哦？你说说看，我们有什么可学的？” “您跟郑庭都是中院的中流砥柱，论业务能力，是这个”，朱剑豪竖起大拇指，“小弟呢不才，手头有个案子，跟郑庭、李审您们探讨下。” 朱剑豪一撅屁股，郑少秋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他摆摆手道：“你们聊，我今天就是来打秋风的。”郑少秋跟朱剑豪是老同学，平时偶尔替他牵线搭桥。但要再出大力，郑少秋也是要看时机、场合的。朱剑豪手上的这个案子，郑少秋就不打算插手。 “是这样的，李审，我这儿刚收了一个案子，分到了您名下审理。案情比较简单，我的当事人薛某借了一笔钱给被告董某，糊涂的是没打借条，现在唯一的证据就只有一条短信。照道理来说，有这条短信也足够了。想不明白的是，一审法院在董某毫无证据的情况下，竟然判决我方败诉。”朱剑豪摇摇头，似乎十分想不通。 李明山看了一眼，正在自顾自吃菜的郑少秋，心想果然是宴无好宴。他不相信一审法院，会毫无缘由地判决一方败诉。这个案子要是模棱两可，判决哪方败诉都好说，那么这两条烟收了也是收了。 如果事实比较清楚，那么自己就得小心了。吃个饭、收条烟都好说，纪委也不大管。要是再顶风违规办案，这后果他李明山也吃不起。作为十几年的老法官，李明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李明山沉吟了片刻，也不慌忙答复，只说道：“案子的事情，我回去再研究研究。我跟郑庭也难得聚会，郑庭，我们俩走一个？” 郑少秋乐得清净，被李明山这么一搅和，知道这小子不肯让自己独善其身，端起杯子笑道：“明山说的没错，是我的不对，以后多聚聚。这样，我先干为敬。” 朱剑豪心里有些不忿，这顿饭别看都是家常菜，但确实简约不简单，人均到了300多。两条烟还另算。这老郑不够意思，要出力的时候，总是拉稀。就说两条软中华，也没少你的。 郑少秋见朱剑豪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知道不表态不行了，转头跟李明山说道：“明山，老朱呢，是我的同学，你那里能方便就行个方便。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违法乱纪的事可不能干。” 朱剑豪脸上微微变色，郑少秋你个老乌龟，吃干抹净还想置身事外。但他也不好发作，只勉强笑道：“我怎么可能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都是合情合理合法的。” 李明山借着郑少秋的话头道：“郑庭的面子我老李还是要给的。朱律师，我在这里表态，但凡你的要求合理合法，我老李肯定不拉稀摆带。” 朱剑豪心里翻了个白眼，合理合法，我还找你们干嘛？他面上苦涩地笑道：“那我就多谢郑庭和李审了”。“好说”，二人打了个哈哈。 朱剑豪正是薛保保的二审律师。薛宝宝一审败诉后，把欧阳大状堵在律所门口，骂了个狗血淋头。欧阳大状空有浑身解数，面对一个泼妇，却无能为力。最后他在警方的帮助下，才摆脱了这个泼妇。 薛保保这次请的律师，是一个朋友介绍的。朋友吹嘘说这个朱律师，在滨海这地头上，就没有搞不定的官司。薛保保半信半疑之下，找到了朱剑豪。 朱剑豪看起来四十多岁，一副金丝眼睛，身穿得体的西服，看起来精明干练。他最好扯起虎皮作大旗，在他嘴里，就没有自己打不赢的官司，很多当事人就被他这样忽悠上了贼船。他输过的官司不少。但输了官司也不怕，他会赌咒发誓，说对方来头太大，至于什么来头。他轻飘飘一句“你懂的”，你就自己意会吧。 朱剑豪见有生意上门，热情地递过一张自己的名片。薛保保接过一看，嗬哟，了不得。只见名片上赫然写着“世纪天尊律师事务所主任、全国律师协会会员、滨海市十大杰出律师”等十多个名头。 看起来这个朱律师真的很牛逼。他家的律所名称就显得牛逼，世纪天尊，有点天王老子的意思。就冲这名字，就让人感觉高大上。再说这朱律师，还是律所的主任，实在是比狗屁欧阳律师，一个普通高级律师级别高太多了。 再看朱律师的身份，头衔不下十个，那得是多大的大律师？比起欧阳律师的名片上，只有“科盈律师事务所高级律师”光秃秃的一个头衔来说，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薛保保感觉自己找到了救星。朱剑豪听完她介绍的情况，也不表态，只吹自己的牛逼，“我朱律师从业二十多年，打过的官司无数，无一败诉。你这个案子的金额，在我这里，比蚊子腿大不了多少。” 朱律师高高在上的姿态，弄得薛保保有点惭愧。不愧是大律师，都看不上我的官司。她哪里知道，这是朱律师的欲擒故纵招数。她低声哀求道：“朱律师，我这个官司在您那里是不值一提，但对我来说，是切身大事。能不能求你帮帮忙？” 朱律师理解地点点头，“当然，我朱律师并不是那种势利眼。每一个当事人来找我，都是需要我真心的帮助。如果我嫌贫爱富，怎么可能成为全国律师协会会员？” 韩东要是在这里，非得唾他一脸狗屎。呸，法律圈谁不知道，只要成为执业律师，就自动成为全国律师协会会员。你丫也好意思拿这说事，真是恬不知耻啊。 薛保保已经被忽悠的晕头转向。这朱律师真是高风亮节，人品才气俱佳啊，朋友介绍他真是介绍对了。薛保保对朋友的仗义，也有点感激。 “朱律师，那您看我的案子？”薛保保小心翼翼地问道。朱律师大手一挥说道：“我接了。但我有言在先，找我打官司，收费可不低，你自己掂量掂量，行的话就签合同。” 朱律师的合同都是标准格式合同，薛保保看着上面的报价，只觉心惊肉跳：律师费5000元，车马费10000元，其他费用10000元。薛保保知道主任医生挂号费很贵，没想到主任律师也是一样。 律师费、车马费都好说，上次也被狗屁欧阳律师收过，这次不过是贵了点。这其他费用是个什么鬼？ 薛保保可怜兮兮地看着朱剑豪，“朱律师，我这个官司金额只有十万元，您这律师费就要两万五千元，实在是吃不消啊。您能不能打个折？我这也是朋友介绍过来的。” 朱剑豪沉吟片刻，无可奈何地说道：“算了，谁让你是我朋友介绍的，亏本赚吆喝吧，车马费少收你5000元，其他的不能再少了。” 即便是两万元，也仍在薛保保的心理价位之上。她想再争取一下，让朱律师把其他费用也免掉。 朱剑豪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摇头不已：“要不是朋友介绍，我真不想搭理你这茬。你这个官司要想赢，不得上下打点一下？这一万块钱我还觉得少了呢。我在滨海中院那帮哥们，挨个叫出来吃饭，你这一万块钱，也就能吃糠咽菜，而且是半饱。” 朱律师的牛皮吹得震天响，薛保保脑补了他为什么收费贵：原来上面有人啊！她这下放心了，贵点就贵点吧，现在办个事，哪里不得打点打点。只要钱花到了正道上就行。 薛保保在合同上签了大名，想着律师费能不能分批付款的好事。朱律师一声“先交全款后办事”的大喝，断了她的美梦。 这朱律师厉害是厉害，就是脾气太大了些！薛保保想道。 第四十八章文章写得好，要饭要到老（第三更） “阿赖，把薛保保那个案子的卷宗找出来。” 新的一天上班伊始，李明山就指挥书记员阿赖，把朱剑豪拜托的案子调出来。阿赖手脚麻利，很快就在堆积如山的卷宗中，找到了李明山要的案卷。 这个案子案情倒是简单，一审法官的判决写得不错，推理也很有说服力。李明山陷入沉思，如果说这个案子有文章可做的话，就是证据了。原告薛保保起码还有一条直接证据，被告这一方却都是间接证据。 直接证据的效力自然大于间接证据，这是法律常识，除非间接证据形成证据链条。从这个案子来看，间接证据要说已经形成锁链，也很牵强。 李明山想到了朱律师的那两条软中华。他决定就从证据效力出发，把一审判决扭转过来。他摸出一包朱律师送的烟，自己点上一根，散了一根给书记员阿赖，细细地琢磨着应该如何自圆其说。 等等？好像有一期《人民法制报》上，刊登了一篇类似情况的文章？李明山猛然想到，他连忙叫阿赖把这期报纸翻出来。这篇文章是本院民一庭的同事写的，全庭还组织学习过。李明山对他的观点倒不是很认同。不过他承认这厮能上报纸，实力倒是不差。 作者是韩东，也是中院的？见鬼了，自己怎么不知道，本单位还有这么一号人物？莫非是新人？！他翻翻卷宗，发现被上诉人董小蕾的代理人，也叫韩东。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他翻出本单位的电话本，细细核对了一遍。赵东、李东倒是有几位，韩东却是一位都没有。他拨通了宋青书的办公室电话，“宋法官，上次你不是和我们另一个同事韩东，在《人民法制报》上发表了一篇论文嘛，我有些问题向他请教下，你知道他电话吗？” 宋青书丝毫不知道李明山的用意。他哈哈笑道：“李哥，这里面误会大了，韩东是个学生，根本不是我们院的同事。” “哦，这样啊，那就不麻烦了。”李明山挂断电话，心里基本确定此韩东，就是彼韩东。这个官司有点复杂了，看来董小蕾的代理人，不是个善与之辈。一审法院很明显被这个韩律师牵着鼻子走了。 李明山抽完一根，又换上了一根，心里天人交战。最终香烟战胜了理智。无所谓，不就是会写文章吗？俗话说得好，文章写得好，要饭要到老。再锦上添花的文章，也不过是观点，又不是法律，自己何必理会。 到了中院这个层次，法官都有自己的个性。一般不肯轻易屈从了他人的观点。只不过，这事得让朱律师知道，自己顶了多大的压力，去娱乐城洗个脚、唱个歌应该不为过吧？！ 李明山决定对韩东的文章不予理会。二审并不需要开庭，法官可以直接书面审理。这个案子事实部分，一审法院调查的很清楚，并没有需要再调查的地方。李明山决定先把判决书写出来再说。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李明山对这个案子也不好拖延。当天上午他就把判决书起草了出来。只等着庭长签字、盖上院印，这就是终审的判决。 “华庭，我的一篇判决书草稿，请您帮忙审阅。”李明山拿着新鲜出炉的判决草稿，大步走到庭长办公室。华庭长正在看报，闻言放下手中的报纸，拿起李明山的判决细细浏览起来。 薄薄的三页纸草稿并不长，华庭长没用几分钟，就看完了。李明山是老审判员，判决没什么问题。他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李明山暗喜，只等盖上大印，朱律师的情谊就还上了。他也没叫书记员阿赖跑腿，自己亲自跑到办公室用印。 “阿赖，把这份判决发了吧。”李明山把用好大印的判决，扔给书记员。阿赖应了一声，写好快递单，塞到了信封里，随其他文书一起，扔到了收发室。只等邮差上门，就可以送达出去。 李明山见事情搞定，正要打个电话给朱律师报喜。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从自己的腰间传来。他摸出手机一看，是华庭长。 “名山，你刚才那个判决发了没有？”华庭长语气急促，似乎颇为着急。 “已经发出去了”李明山有点莫名其妙。 “坏了，坏了。”华庭长连说两声坏了，李明山也严肃起来。 “华庭，出什么事了？邮件应该还在收发室，没寄出去。” “好，赶快把它找出来，拿到我办公室来。”华庭长一听还有的救，不禁放下心来。 “要快。”他又催促了一句。“知道了，华庭，马上给您拿过来”。李明山皱皱眉头，他实在想不出华庭，为什么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 李明山叫上阿赖，两人在堆积如山的邮件里，找了大半天，才找到了那份判决书。他们又满头大汗、百里加急地送到了庭长办公室。 “明山啊，你这篇判决，有点问题，建议改改。”华庭长见判决已经追回，心里大定。他递给李明山一根烟，李明山赶紧接过，顺便给华庭点上。 他有点心虚地问道，“华庭，您指的是？” “你对证据的认定有点问题啊，我觉得你不妨参考一下，我院小宋发表在《人民法制报》上的文章。”华庭长吞吐了一口烟雾，慢悠悠地说道。 “华庭，我个人认为断案，应该依据法律，学术观点只能作为参考。”李明山据理力争。 华庭长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李明山平时对自己恭恭敬敬，今天有点不对劲。他也没多想，只当是李明山坚决捍卫自己的观点。中院的这些法官，都有自己的观点，彼此也不是很对付，华庭长心知肚明。 上升到观点之争，他这个庭长也不好以权压人。他想了想，打开了今天的《滨海都市报》，指着一篇报道，对李明山提醒道：“你先看看这个。” 华庭长手指着一篇名为《恶母拆婚又讹钱，正义法官为单亲妈妈撑起一片天》的报道，示意李明山好好读读。华庭在搞什么鬼？领导意志不可违，李明山耐着性子看了下去。他越看越心惊，这则新闻说的不就是自己手上的案子嘛，连当事人的姓氏都一样。 “明山，我们办案，不但要讲法律效果，还要讲社会效果。这篇新闻，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说的就是你这个案子。你想想，如果你翻了案，判决发出去了，会造成什么影响？” 华庭长语重心长地教育道。他也是签发了以后，才看到这篇报道，这才火急火燎地让李明山追回文书。 李明山经这么一提醒，吓出一身冷汗。华庭说的没错，滨海都市报这篇通讯稿，将原告薛保保钉死在了耻辱柱上，极度渲染了被告董小蕾的楚楚可怜。一审法官在新闻里，简直就是包公再世。自己若是改判，岂不是成了葫芦僧？ 要是这篇判决发了出去，再被捅到了报纸上，自己将成为众矢之的。他仿佛看到老百姓的臭鸡蛋、烂白菜、唾沫星子，纷纷向自己砸来。 更别说万一民怨沸腾，激起了哪位领导的关注和愤怒，他们发起飙来，自己身上这点小贿赂，全得被查个底掉。想到这里，李明山后怕不已。他看向华庭的眼神里，全是感激。一世英名，差点毁于一旦啊。 “华庭，这个案子我想得简单了。回去我就改判决。”比起朱律师那头，李明山知道孰轻孰重。 华庭长点点头，“改好了再给我看看。”李明山应了一声，脚步沉重地走出了庭长办公室。 恶母案正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李明山关上网页，犹豫片刻，在卫生间给郑少秋打了个电话，“郑庭，上次吃饭说的事情，正在风口上，不大好搞，替我跟朱律师说声抱歉。” 郑少秋问明原委，说了声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回到办公室，李明山来回踱了半天方步，才打定主意把烟钱退给朱剑豪。 总不能为了两条烟，毁了一世英名和大好前途吧？！ 第四十九章蛋碎的壁咚 韩东不知道自己的官司，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他这会正在跟法援的同事们狂欢呢。商茜将他给的3000块钱，一分没动地存了起来，作为法援活动基金。这让韩东对她刮目相看。不过商茜也没敢将这部分收入公开，毕竟见不得光。 鉴于最近法援创收颇丰，她找了个由头，聚集法援成员一起聚个餐。当然，餐费由韩东出。韩东在她眼里，赚钱跟喝水一样简单。她没见过哪个新生，有韩东这么牛逼的赚钱能力，不宰他宰谁？ 韩东这个冤大头当得欲哭无泪，说好法援聚餐，怎么成了自己请客？“喂喂，你确定要宰一个可怜的贫困生吗？”韩东大声哭穷。 “鬼才信你贫困，你就是地主老财，不宰你宰谁。”商茜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韩东挠挠头，自己什么时候，站到了人民的反对面，成了地主老财？不过无所谓，美女部长都发话了，韩东还是愿意给她一个面子，不就吃顿饭吗？老子请得起。 聚餐时间是晚上六点，韩东见今天也没啥重要的课，索性去了一趟电脑城，准备买了一台集拍照、录音、录像于一体的手机。他的老式摩托罗拉手机，只能发发短信、打打电话，实在是跟大律师身份相符。 韩东本性并不虚荣，手机功能不行确实影响工作。录音笔、相机是一个合格律师的必备工具，出外调查取证都用得着。手机集合这几项功能以后，律师倒省了很多功夫。十年以后，连很多当事人都学会了律师这一招，动不动就录音、录像，搞得很多法官焦头烂额。 听完韩东的要求，电脑城的售货人员，拿出一款三星p858手机热情地介绍道，这款手机有300万像素、最长60分钟的录像时间及三小时的录音时间，内存也适中。只是价格有点贵，3000元的标价，就算是韩东刚赚了几千块钱，也觉得难以出手。 最终韩东还是忍痛出手，录音录像工具，对律师来说，就像眼睛和耳朵一样，必不可少。刚到手的一万元代理费，除去给商茜的3000，买版面的2000，买手机的3000，没过两天功夫剩下也就2000块钱不到。 韩东除了感慨还是感慨，自己也算是大学生里面的花钱小能手了。 滨海大学十里台校区外面的一条街，大排档、小饭馆、小摊贩数不胜数，但要说装修最别致的当属小香居。这家饭店，整个都是吴越风格装饰，赏心悦目得如同水墨画。 小香居饭店建筑外表神似宝塔，琉璃瓦屋檐尖尖翘起，在周围方方正正的建筑里，显得鹤立鸡群。饭店里随处可见精心雕刻的廊柱栏杆，大厅当中一个大大的酒缸，上书苍劲有力的大字“酒”，古朴之风迎面扑来。 韩东走进这个饭店，就知道多半自己成了凯子。他看向商茜，商茜也有点疑惑，为什么聚会定在这里。 雀斑菇凉梅依琳走过来，嘻嘻哈哈地笑道：“听说韩东学弟要请客，这个饭店怎么样？嘻嘻，我亲自挑选的。” 韩东了然，商茜皱着眉头道：“听说这里很贵，没必要吧。”她让梅依琳小菇凉选地方，没想到选了这么个地方，据说这里人均近200。法援今天一共来了7个人。这一下韩东得大出血。 “不贵不贵，韩东学弟，你觉得贵吗？要不要换一家？”梅依琳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她从小家境优越，平时这种饭店也是常来，只不过都是爸妈买单就是了，至于价格神马的，她也不知道行情。典型的富家女，对金钱也没有什么概念。 韩东看着呆萌的小菇凉，闷闷地答了句，“就这吧。”小菇凉开心起来，我就说嘛，本小姐的眼光还不错的。 其他法援众人自然是没意见。他们早就听说过这家饭店，只是平时没机会来。这回有韩东这个凯子，怎么能放过。韩东看看几个高年级成员，一脸杀熟的表情，就知道剩下的不到两千块钱，是没办法留着过夜了。 他估计得没错，只见各色菜肴流水般地上来，酒水跟不要钱似地猛灌。商茜有点替韩东心疼钱，她指着一个瞎点一气的男生，生气地斥责道：“你吃得完吗，点这么多？” 被美女部长心疼的感觉还不错。韩东哈哈笑道，“吃好喝好，今天不醉不归。”“不醉不归”，几个老酒鬼喜笑颜开。 商茜于是闷不做声，心想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人家好心替你省钱，你却这般穷大方。 法援里几个男生打官司不行，喝酒确实是一把好手。没几轮，韩东就被他们灌得直奔洗手间而去。商茜担忧地看了一眼，却是没跟出去。 直到放了水，韩东才感觉好受点。尼玛，大冬天灌啤酒，冰凉的啤酒把热乎乎的身体，浇了个透心凉，那滋味真叫一个酸爽。韩东刚想回去跟他们干白的，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真的…喝不了，别逼我…”像是冉静那只小萝莉的声音？韩东循着声音，往源头找去。只见一个包厢，半掩着门，里面坐了三四个男生，正在灌一个女生喝酒。女生赫然就是冉静，她怎么在这里跟男生拼酒?韩东疑窦四起。 “我说冉静，姚哥叫你喝你就喝，喝好了，明年学术部的部长位置，就是你的，对吧，姚哥？”一个谄媚的声音传来。 “没错，刘宾说的不错，明年你们商部长，就要退下来了，这位置，谁上谁下，我大姚说了算。来，再喝一个。” 听到这里，韩东已经知道里面除了冉静，还有老朋友刘宾和姚大亚。只是冉静怎么跟他们混到一起去了？这个小姑凉，并不像那种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人。韩东跟她接触了几次，觉得她就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妹妹。 “真的不喝了…我要回家…”冉萝莉毫无疑问地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姚大亚对着刘宾努努嘴，后者就站了起来，故作好声地说道：“来，我们送你回家。” 韩东思量片刻，并没有鲁莽地冲进去。里面三四个男生，就算是躺着让韩东打，也得累出一身汗。何况还是几个，本来就跟他有仇的不良少年。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韩东并不担心这两人会伤害小萝莉。为今之计只有静观其变，伺机把小萝莉救出魔掌。 正当韩东思索怎么解救小萝莉的时候，被人在肩头轻拍了一下。韩东吓了一跳，回头来看到商茜的俏脸。商茜见他去了洗手间良久未归，担心之下便出来寻他，没想到看到他正鬼鬼祟祟地偷窥。 她刚要问韩东在搞什么鬼。韩东一把捂着她的小嘴，拖着她闪到墙角的阴影里。你干嘛？商茜一句话被摁住，没说出来。她还没被男人这么侵犯过。只见韩东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搂着她的细腰，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 一股从未闻过的男人气息，从韩东身上散发出来，商茜心里升起一阵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有点渴望，又想逃离。她在韩东身上挣扎不已，想要摆脱他的魔掌，却感觉浑身无力。 “呜呜呜”，商茜小嘴里想发出声音，却被韩东的铁手紧紧捂着。韩东担心商茜喊叫，惊动了姚大亚几人，才下意识地把商茜拉到了黑角落。 他见刘宾和姚大亚已经带着冉静走出一段距离，才放开了商茜的小嘴。“你干什么？放开我”商茜有点生气了，韩东这小子胆子也忒大了，竟敢在这角落里对自己壁咚。她倒是没咬韩东，连韩东也有点奇怪。 韩东这才发觉，商茜的身体被自己紧紧地搂住怀中。她发达的胸肌，正狠狠地挤压在自己胸膛上。嘶，韩东几乎要吸一口冷气。这种绵软压迫的触觉，几乎要令他发狂。再加上商茜激烈挣扎，更刺激了韩东的感官。 对着商茜薄怒的俏脸，和近在咫尺的樱桃小嘴，韩东几乎忍不住要亲上去。 商茜抬起腿，狠狠地顶在狼人韩东的胯下。韩东惨叫一声，只觉如被雷击，不由自主地松开商茜，捂着下身跪倒在地。商茜摆脱了韩东的魔掌，后怕地退后三尺，观察片刻，见韩东不似作伪，又靠了过来，“韩东，你…没事吧”。 韩东强忍着剧痛，说道：“姚大亚…去追…”。商茜没听明白韩东说什么大牙，自己顶到了他那里，他说牙痛是什么鬼？莫非转移了？商茜没整明白，只是一个劲地问韩东要不要去医院。 她没想到自己一顶，能把壮如牛的韩东打倒在地，现在也是后悔不已。 韩东见她要送自己去医院，忍着疼痛追了出去。商茜在后面叫了几声，韩东全然没有回应。她呆呆地看着韩东的背影消失，心里已经满是懊恼。不过就是让他亲一下，自己为什么。 看来他多半是生自己气了。商茜胡思乱想了片刻，也不知道怎么回到了众人当中。 韩东追出饭店，哪里还有姚大亚的身影。靠，商茜捣什么乱。韩东忍不住掏了一把，还好兄弟足够坚强，除了仍有痛感，其他无碍。韩东转了几圈，没找到任何线索，心想冉萝莉今晚多半要惨遭毒手。 想到那么娇艳可口的小白花，要被肥猪姚大亚玷污，韩东心里就腻歪得很。不行，自己必须把小萝莉救出来。身为班长，见死不救也是罪过。 韩东猛然想起，姚大亚带着一个酒醉的女生，多半不敢去正规酒店。那么唯一一个可能就是张村了。 张村是滨海大学十里台校区附近有名的城中村。村里的老百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纷纷开起了日租房家庭小旅馆，方便寂寞又囊中羞涩的小情侣，度过一个激情四射的夜晚。这里的房主，只要给钱就让住，才不管你是强奸也好、挽救失足妇女也好。 韩东拔足向张村跑去，希望还来得及吧！ 第五十章疑是仙人跳 姚大亚跟刘宾两人，扶着烂醉如泥的冉静，一同向着张村直奔而去。 “刘宾，今天你小子表现得不错。学生会部长位置，有你一份。”冉静这只美萝莉，从钓出来到灌醉，刘宾居功至伟。姚大亚爽快地给他开了张空头支票。学生会部长位置将近十个，给他一个也没什么。 刘宾这厮下午找到冉静，说学生会集体活动，让她务必参加。小萝莉生性单纯，对他人没有什么防备心理，见刘宾又是同班同学，于是很轻易地被骗了出来。 冉静本来不喝酒，但上了酒桌，喝不喝可就由不得她了。几个陪酒的男生都是学生会成员，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刘宾这厮又一直撺掇。旁边坐着的姚主席，也阴阴地说冉静不够意思，对自己这个主席不够尊重。 小萝莉不知人心险恶，勉强抿了一口。这先例一开，就直接给灌趴下了。 刘宾哈着腰笑道：“多谢姚哥。姚哥，晚上您爽了能不能让小弟我~嘿嘿？”无需多言，他嘴角的淫笑彻底出卖了他的内心。对冉静这小萝莉，刘宾也是垂涎欲滴。虽然不能拔个头筹，但茶喝二道照样滋味无穷。一想到这里，刘宾心里有些火热。 “你小子，老子的女人你也敢惦记？”姚大亚有些不喜。他占有欲极强，自己玩过的女人，即使已经弃之不用，也决不允许别人染指。刘宾讪笑一声，不再吭声。 三人刚到张村村口，一大群中年妇女就围上来，“租房嘛？租房嘛？”“多少钱一天？”姚大亚熟练地问价。 “五十一天。”价格还行，姚大亚挑了一个花袄妇女的房子，跟着她直奔目的地。花袄妇女只微微看了一眼，被两个男人架着的烂醉女孩，告诫道：“可别搞出事来啊。” “你放心，这是我妹妹”。姚大亚这厮谎话张嘴就来。妹你个鬼，花袄妇女心里暗骂一声，老娘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多半是在酒吧门口捡尸捡来的。这些个小姑凉，真是太不自爱了。现在活活落个被人白玩的下场。 花袄妇女也不戳破他们。有钱赚就行，管那么多干嘛。她带着三人来到自己家的小平房出租屋二楼。她家的出租屋只有二层，七八个房间全改造成了出租屋。房间虽然简陋，但洗浴室、床铺等设施一应俱全。 姚大亚、刘宾两人，还架着一个大活人，自然跑不快。他们走走停停，在张村村口，就被韩东追上了。韩东远远地看到冉静衣物还完好，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他也不着急追上，只隔着五六米吊在后面。姚大亚和刘宾二人急色赶路，竟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他。直到看到三人进了一间出租屋，韩东才急速跟上。 这间出租屋小平房，楼梯外置，倒是方便了韩东爬到二楼。韩东看到三人进了二楼的房间，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刚赶到门口，就看到转身出屋的刘宾。韩东脚下发力，几步走到正要关门离开的刘宾身边，一把拉住即将关住的门，闪身进了房间。 姚大亚将冉静扔到出租屋的小床上，就吩咐刘宾滚蛋。刘宾眼馋地看了一眼人事不省的小萝莉，暗地不爽地撇撇嘴。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悻悻地走人。 刘宾前脚刚走，姚大亚就急色地开始剥小萝莉的衣服。小萝莉只道是在家里，直喊妈妈。姚大亚忍不住大乐，嘿嘿，我不是妈妈，我是爸爸。待会就让你叫爸爸，乖女儿呢。 话说冬天就是麻烦，衣服都是里三层外三层。姚大亚忙活了小一会儿，才刚把小萝莉的外套脱下，他肥胖的前额上早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姚大亚喘了口气，正要继续把小萝莉剥成小光猪。只见一个人影闪到面前，刺眼的闪光灯打在眼睛上，他下意识拿手一挡。 咔擦，咔擦，伴随着闪光灯的是几声快门声。我擦，这是被拍了？姚大亚马上想到了仙人跳，但随即否认了这个念头。这个局是自己主动设的，小萝莉不大可能会埋伏后手。 韩东在接近他们以后，早已经摸出了新手机。本来打算用来调查取证，没想到用到了这里。他闪身进了出租屋，对着正在忙活的姚大亚就是一通乱拍。韩东一边拍一边看了一眼床上的小萝莉。 万幸，刚脱到内衣内裤。衣服遮不住的部分，露出了白花花的肌肤。不过小萝莉身材扁平，即使暴露了大片的肌肤，给韩东的刺激感，还不如抱着身穿羽绒服的商茜。 刘宾反应以后追了进来。他看到正在拍照的韩东，恶从胆边生，拾起出租屋角落里的拖把杆子，对着韩东就是一棍。韩东听到后面的风声，闪身躲了一下，但拖把杆子仍打在背上，火辣辣地疼。 韩东被激起了凶性，对着刘宾直扑上去。刘宾见一击得手，正要高兴，却见韩东跟没事人一样，反而恶狠狠地向自己扑来，先胆怯了三分，动作也迟缓了片刻。就这一瞬间，韩东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踢倒在地。 韩东掏出裤兜里的辣椒水，对着刘宾的头开始补刀。刘宾这厮在辣椒水面前，软的跟面条似的，只听他惨叫一声，捂着眼睛满地打滚。 说时迟，那时快。刘宾和韩东干架，只不过发生在一瞬间。姚大亚见小弟被打倒，才醒悟过来。他想扑向韩东，只见韩东放弃继续对付刘宾，转过来用辣椒水正对着他，作势欲喷。姚大亚胆识一弱。随即想到韩东这厮，跟小狼崽子一样的体魄，自己多半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也不肯示弱，只恶狠狠地瞪着韩东。这小子上次揍了自己一顿，旧账未了，又添新账，搅和了自己玩美女。韩东见刘宾已经没有反抗能力，大步走向姚大亚。后者退后几步，试图保持安全距离，姚大亚色厉内荏地喝道，“你别以为我怕你，上次没开除你算你走运。” 韩东戏谑地笑道：“看来你今天不走运，好不容易灌醉了一个美女，还没闻到腥味，就被我搅黄了。” “不得不说你的眼光不错，床上的这个小萝莉吧，虽然身材跟搓衣板似的，但是十分娇俏可爱，真是不可多得的床上用品。” 姚大亚吃了韩东的心都有，有你这么伤口上撒盐的嘛。“今天这事算我认栽，你把照片删了，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哎约喂，姚大少真是豪爽，就冲你这么豪爽，我卖你个面子。” “好说，删了照片，咱们就是兄弟，过往的事烟消云散。以后有什么事能用得着我，只管开口。” 韩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删照片？我说过要卖你一个面子，就是把你的照片给卖了。” “你…姚大亚大怒。他掂量了自己打不过韩东，而且这厮还有辣椒水这等杀手锏，只能暂时认栽。“你走着瞧。”他抓起外套，驱动肥胖的身躯，夺门而去。 “等会，还有地上的垃圾也带走。”韩东指了指刘宾。姚大亚不得不把刘宾拉起来，跟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赶跑了两个色狼，这事没完。床上还躺着一位衣裳单薄的萝莉呢。 韩东摇摇头，看来屁股也得自己擦。 第五十一章把小萝莉啪啪啪 看着床上玉体横陈、人事不省的小萝莉，韩东苦笑不已。 他对小萝莉毫无旖旎的念头，只想着怎么善后。把姚大亚赶走，这事并不算完。 姚大亚离开时的眼神告诉韩东，他还会再回来的。当务之急，是将小萝莉转移到安全地带。他俯身到小萝莉面前，准备给小萝莉把衣服披上。现在这个模样出去，保不住会有人报警，将韩东当色狼抓起来。 韩东捡起被撕扯开的衣服，刚要帮她披上，没想到小萝莉醒了。她睁开了圆滚滚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于是两人大眼瞪小眼。她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不可思议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被剥成了小白羊。 她现在身上只剩下内衣内裤，好在房间里有空调，倒是不怎么冷。面前的这个男人还拿着自己的外套。“啊啊啊啊~”，冉静发出震天的惊叫，把韩东的耳膜都差点撕裂。 韩东下意识地捂住她的小嘴，“别叫了”。小萝莉狠狠地在韩东的手心上咬了一口。我擦，韩东吃痛，但仍然不肯放手。现在是危机四伏，随时可能引来正义感满满的群众。还有，姚大亚肯定已经纠集了队伍，正在杀过来。 小萝莉拳打脚踢，拼命挣扎，试图摆脱韩东的束缚。韩东情急之下，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啪，一声脆响。小萝莉被打蒙了，脸上手掌印毕现，她吃痛再也不敢尖叫。 韩东恶狠狠地说道：“不想被强奸的话，就听我的话”。小萝莉惊呆了，这匪徒好凶，力气好大，看来自己只能乖乖听话了。她呆呆地点点头，酒意已经差不多被吓醒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自己认识，就是自己班的班长。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自己还以为他是个好人，没想到却是个烧杀掳掠的禽兽。冉静感觉自己真是瞎了眼，干嘛跟他纠缠。早知道就自己挂科好了，也好过名节不保。小萝莉的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韩东见她还配合，放开了她的小嘴，恶声恶气地说道：“自己把衣服穿上”。小萝莉飞快接过衣服，麻利地穿好了。她现在头脑混乱得很，不知道这个恶人接下来要做什么。 韩东见她收拾得差不多了，继续装恶人：“乖乖跟我走，别耍花样，我已经拍了你的照片”。韩东扬了扬手机。小萝莉眼泪立即滚了出来。这恶人剥光自己的衣服，竟然还拍了自己的裸照。以后自己再也没脸见人了。 韩东怕她逃跑，押着她的胳膊，两人退出了出租屋，找了个黑暗的小巷子躲了起来。还好这一片出租屋里，男男女女们正在彼此互相伤害，房东们都忙活着张罗顾客，都没空搭理韩东的闲事。姚大亚这小子房钱早已经付了，这才让他有惊无险地逃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小萝莉在黑暗里浑身发抖，她不知道是冻得还是怕得。韩东不会要在这里把自己奸污了吧？话说这里好冷的，肯定会感冒的，感冒好难受的。小萝莉正胡思乱想期间，韩东看到刚才的出租屋附近，快速走来了几个男人的身影。 他们直接奔着二楼就冲了上去。好险，幸亏自己把小萝莉带了出来，否则还是难逃被奸污的命运。而且还会殃及自己，胖揍一顿算是轻的。 此地不宜久留。对方几个人发现房间里没人，迟早要出来搜寻。这张村一带，房屋矮小，并不是躲藏的好地方。韩东拉了一把小萝莉，“跟我来，别耍花样，否则就把你的照片传到网上去。”小萝莉正在抽抽搭搭，一听韩东恐吓，泪珠又不要钱地掉下来。 韩东也顾不上小萝莉的情绪，拉着她狂奔一气。他们到了张村外面，韩东才缓了一口气。几个中年妇女拦住他们，要向他们推销生意。韩东理也不理，拉着小萝莉继续赶路。 小萝莉张口要喊救命，又想到韩东手上有自己的裸照，最终也没敢叫出声。不过出了张村，路灯光明起来。小萝莉也不那么害怕，韩东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当众变身成狼人吧？！ 张村村口有个刘老根东北菜馆，韩东拉着冉静走进这家小饭店，要了个包厢。二人坐下以后，韩东关上包厢的门，才感觉松了一口气。小萝莉胆战心惊地看着他，莫非这歹人想要在这里对自己用强？ 她倒没有先前害怕，好歹这个小饭店里，服务员老板都在，自己只要一声救命，他们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韩东摸出手机，给商茜打了个电话。商茜在韩东离开之后，一反不喝酒的常态，跟几个下属，豪爽地干了两杯啤酒，此时已有三分醉意。见是韩东来电，商茜连忙接过来。 “商茜，你听我说，我现在在张村旁边的刘老根菜馆，你叫几个男生过来。”商茜正要问明情况，韩东就挂断了电话。 她思量片刻，点了三个法援的男生，跟自己一同向刘老根菜馆奔去。韩东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商茜现在心焦不已。 商茜来的很快。韩东看到商茜和三个法援的男生，彻底放松下来。小萝莉见到部长，几乎要欢呼雀跃起来，有部长在，自己得救了。看我不在部长面前揭穿你这个禽兽，小萝莉感觉安全以后，小心思也多了起来。 “韩东你没事吧？”商茜首先关心的，就是自己那一记防狼绝招。韩东摇摇头，指指冉静。商茜这才发现包厢里还有一人——自己部门新招的小丫头。 “部长，他想要强奸我，他还打我，呜呜。“有部长在面前撑腰，小萝莉勇气又回复了不少。她指着自己脸上的掌印，眼泪汪汪地向商茜告状。 小萝莉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三个法援的男生愤慨不已，没想到韩东是这种东西。要不是看他长得壮，自己就上去揍他了。 “韩东，怎么回事？“商茜知道韩东虽然无耻，但心地善良，绝不是烧杀掳虐的邪恶之徒，多半是有些误会。 “情况有点复杂，我们先送她回宿舍。”韩东提议。冉静浑身酒气扑鼻，商茜点点头，其他事等会再说。 “我不要回去，部长，我们先送这个禽兽去派出所。”冉静头脑清醒了不少，她指着韩东，小脸上满是愤慨之色。这种歹徒，就应该让警察叔叔带走，关个十年八年的。 韩东看看三个跃跃欲试的男生，知道这件事不解释，是没办法脱身了。他想了想，冲三位法援的男生说道，“请三位学长暂时回避下”。 商茜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吩咐了一声：“你们先在外面等下。”三个男生给了韩东一个警告的眼神，其中一个更是说道：“商茜，我们就在门外守着，有什么事你叫一声，我们马上冲进来。” 商茜点点头，她倒不担心有什么事。 小萝莉见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出去了，又有点害怕起来。韩东这家伙不会兽性大发，把她和部长都玷污吧？唉，多半是这样，看来是我害了商部长。好内疚啊，小萝莉歉意地看着商茜。 她紧紧地盯着韩东的每个动作，一旦他欲行不轨，就准备大声呼救。只见韩东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手机。他打开相册，扔给商茜，“你自己看吧。” 小萝莉神情大变，作势要抢，“不能看，他拍了我的照片。” 第五十二章他上面有人 商茜还是看到了照片。 “啊”商茜惊叫一声，作势要扔手机。韩东连忙接过来，败家娘们，3000块呢。 “靠，小文文光屁股洗澡的照片，怎么被你翻出来了？不是这个。” 韩东偷偷拍了室友小文文光屁股洗澡的照片，来逗宿舍哥几个。没想到被商茜看到了。几个男生一听商茜尖叫，立马破门而入，待看到里面三人规规矩矩的样子，疑惑不已，搞什么飞机。小萝莉还以为部长发现了自己的裸照，小脸惨白，眼泪又要流下来。 “你要死啊。”商茜白了一眼韩东，叫三个男生再次出去等候。韩东翻到了姚大亚作恶的照片，递给商茜。 他的手机像素不错。即使灯光昏暗，也清楚地拍出了姚大亚的猥琐面容，和伸向冉静的咸猪手。冉静凑过来，看到危在旦夕，却熟睡的小猪罗一般的自己，仍后怕不已。她不好意思地对韩东吐吐小舌头，“那个...不好意思哈，我以为是你要对我...” 韩东翻翻白眼，真是狗咬吕洞宾。自己救了小萝莉，还被她咬了一口。韩东看看掌心，出血都止住了。“喂喂，记得陪我去打狂犬疫苗。”韩东对小萝莉没好声气地说道。 冉静羞愧万分，“疼不疼？要不要我帮你吹吹。”这话在老司机听来暧昧无比。韩东大度地挥挥手：“算了，就当被狗咬了。” 小萝莉瞬间被激怒了，刚想回一句你才是小狗，又想到要不是韩东，自己就被姚主席，呸，姚人渣给玷污了。 商茜现在对自己的鲁莽后悔不已，自己胡思乱想，差点耽误韩东救人。不知道他现在还疼不疼？自己要不要买点红花油，替他涂涂？这个念头一蹦出来，商茜暗暗呸了一声。商茜啊商茜，你怎么能有这么羞耻的想法。 要是韩东知道，肯定贱兮兮地躺在地上，裤子一脱，一件决然，“来吧，我是不会反抗的”。可惜美女部长的心声，韩东没有超能力收到。 “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了，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就好，冉静你也不要声张。”韩东嘱咐道。 商茜以为韩东怕了姚大亚，义愤填膺地抢白道，“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让这个人渣接受法律的制裁。” “从姚大亚的手法来看，应该是惯犯了。到现在一直安然无恙，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事报警了反而不好收场。”韩东分析道，“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先不要报警，过段时间再说。” 商茜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暂时没有，现在也不是时候，等机会吧。”冉静现在对韩东和商茜两人言听计从。好在她没受什么伤害，被安慰了几句以后，就放下了要跟姚大亚死磕的打算。 一群人把冉静护送回宿舍，韩东才放下心来。韩东又嘱咐她，以后不要单独出校园。冉静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打死她也不敢参加男生的宴请了。 姚大亚被韩东赶出去后，恨恨地纠集了几个小弟，杀回去准备找回场子。小b，又敢惹爷我，这回看杨学明还怎么救你。韩东对这个小萝莉这么上心，该不会是他女朋友吧？这样最好，大爷我要当着你的面，轮了她。 到时候看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姚大亚想到韩东痛不欲生、跪地求饶的嘴脸，心理就一阵快意。 强奸这种事，他干过几次，每次都化险为夷。他父亲给被强奸的女生，安排了保送研究生的名额，又赔偿了点钱，这事就算压下来了。大爷今晚就要把你女朋友保送研究生。姚大亚自认为将女生保研是做善事，没看到多少人去考研还考不上？ 哪知道等他和几个小马仔杀回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他们又在周边细细搜索了一阵，还是一无所获。擦，算你们走运。小子，别让我下回再看到你，否则非得打出屎不可。新仇旧恨，让姚大亚恼怒不已。 他怒极之下，一脚踹在旁边的出租房房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学生，提着裤子愤怒地走出来，看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打扰了自己的雅兴，小爷非得让他知道欲求不满的后果。 待看到姚大亚几人凶神恶煞的样子，男生裤子都忘了提，缩头回去一把把门关上了。 韩东把拍到的照片，拷贝了一份。姚大亚气焰嚣张，这点证据并不足以将他绳之以法，反而可能弄巧成拙，对冉静的名声和韩东的计划造成打击。不过这几张照片应该很快可以派上用场。 2007年初，滨海大学公开竞选副校长，不出意外的话，姚书旗会力争这个职位。关键时候，把这些烂事抖出来，足够让他喝一壶。 收到败诉的消息，朱剑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审，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个案子我们有理啊？”朱剑豪暗示李明山自己送了礼。李明山哪里听不出来他的意思，“朱律师，我给你看样东西。看完这样东西你就明白了。” 朱剑豪气冲冲地来到李明山的办公室，这事要是不给自己一个说法，肯定没这么容易善罢甘休。李明山屏退了书记员阿赖，办公室里就剩他和朱律师两人。 “朱律师，你们有理我也承认，但这个案子没这么简单。你先看看这个。”李明山把一份《滨海都市报》递过来，朱剑豪接过细看了片刻，脸色大变。他疑惑地看了一眼李明山。 后者摇摇头，示意跟自己无关，“应该是对方有高人在运作。现在这个案子，网上传得沸沸扬扬，我要是改判，肯定就成了反面典型，到时候你我都要喝一壶。” 朱剑豪一听解释就明白了，他还要争辩什么。李明山推过来两条香烟，“这个你带走，这事就这样吧。”朱剑豪哪里这么不会做人，也不接香烟推让道：“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李审您留着抽吧”。 李明山推让几次，见他不收，也不再坚持。朱剑豪脸色阴晴不定地走出李明山办公室，心里想着该怎么跟当事人解释。 韩东收到胜诉的判决，比他要预想的快。本来以为还需要经过开庭等繁琐的程序，没想到滨海中院直接书面审理，连庭都不开。也好，省了自己很多功夫。韩东看着裁判文书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几个字，别提多美，一万块钱兵不血刃地到手了。 二审裁判一到，董小蕾欢呼雀跃。她随即想到自己付出的律师费，有点肝疼。从一审到二审，官司是打赢了，自己也付出了一万五千元的巨额代价。尤其是二审官司，连庭都没开过，一万块就轻松进了律师的腰包。韩东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她屁股里拉的什么屎。 跟很多当事人一样，打官司的时候，对律师千恩万谢。赢了官司，就开始心疼律师费。韩东也不想再搭理她，自顾自地打车走了。 跟董小蕾一样的人很多，其中就包括薛保保。她又发挥了撒泼打滚的技能，在世纪天尊律所大闹了一通。什么狗屁主任律师，还不是一样被打的满地找牙。朱剑豪律师倒是比较淡定，这样的泼妇，他从业多年来，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你不要在我这里闹，坦白告诉你，对方请了高人，关系硬的很。”他拿出一套忽悠大法，“别说是你，就算是滨海市市长，在他那里也得吃瘪。这个官司你输得不冤。” “什么关系？”薛泼妇爬起来，要死也要死个明白。 朱律师一脸高深莫测地指指天花板，摇摇头说道：“你就认栽吧，有这位高人在，在滨海这一亩三分地，你就别想赢。” 薛保保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疑惑地看了看乳白的天花板。连滨海市市长都不是他的对手，那这关系得多硬？跟这样的对手打官司，简直就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嘛。 她吓得老脸惨白，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朱律师的事务所。 朱剑豪对着薛保保的背影鄙视地吐口水，胆小鬼。 第五十三章莫非他兼职做鸭子？ 商茜自从上了韩东的贼船，就在收费打官司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这倒是省了韩东很多口水。不过商茜的条件是，收益对半分。韩东翻翻白眼，看在需要一个助理的份上，三七吧。四六，商茜有些得寸进尺。 “喂喂，别太过份哈，哥完全可以撇开法援自己干。”这商茜跟自己熟稔起来，也越发小女人般斤斤计较。“固定工资的女助理多的是，哥完全可以找一个胸大腿长的。” 韩东嘿嘿笑道，就差流口水了。俗话说，有事助理干，没事干助理。这小日子想想都美的慌。 商茜从他的淫笑里，就知道他一脑袋少儿不宜的想法。她也不恼，笑嘻嘻地答道，“但是像我这样胸大腿长，又懂法律的女助理，你怕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吧？” 韩东摸摸鼻子，被这个女流氓打败了。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贱贱地笑道：“我又没量过，哪里知道是不是又大又长。要不我们找个暖和的地方试验一下？” 商茜抬腿就是一脚，“实验你个头。”四六就四六吧，韩东也不是小气的人。好歹法援在法院还有个小摊，忽悠起当事人来容易些。真要自己去街上摆摊卖艺，估计一年都接不到一单生意。 法援每周在北开区法院立案大厅排班，提供免费咨询服务。鉴于韩东翘课小天王的名头，商茜毫不犹豫地给他排了值班任务。比起上课，值班无疑对韩东诱惑更大。他还不是正式律师，没有固定的案源。在法院坐台，哦不，值班，无疑是个揽客的好办法。 一上午韩东接了数十个电话，解答了无数法律小白的提问，可惜一个上门的生意也没有。没有自己的门面，摆摊做生意，难度更是可想而知。 “喂，你好，这里是北开区法院法律援助中心。”韩东很敬业，有电必接。传说推销员打出去十个电话，可能成就一笔生意。韩东心想自己接一百个电话，成一笔生意应该不为过吧？ “你好，我想咨询婚姻问题。”电话里传来的女声，听起来有几分耳熟。她的声音中透着几丝疲累。 “如果你想咨询婚姻问题的话，建议你找非常勿扰，他们是专业的大型生活服务类节目。”韩东随口答道。 “不是不是，我是咨询离婚。” “哦，为什么你想离婚？” “不是我想离婚，是我妹妹。” “你妹妹为什么要离婚？”韩东重复了一遍，这种一问一答的咨询真是太累人了。 “我妹妹的老公，嗜赌成性，输了很多钱，而且屡教不改，所以我妹妹想离婚。” “输了多少？”韩东很关心金额问题，这关系到自己能拿多少律师费。 “四五百万吧。” 韩东眼睛一亮，我擦，大鱼啊。“那确实得离婚。我们这里是志愿咨询，能给你的建议有限。如果你真心想帮助你妹妹脱离苦海的话，我建议我们约个地方面谈。”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韩东心急如焚。好不容易遇到一条大鱼，可不能眼睁睁地放跑了啊。 “好，半个小时后，滨江道星巴克见。”韩东大叫一声yes，连值班都扔了，打了一辆车直奔滨江道。 到了星巴克门口，韩东整整西服、领带，拢了拢头发，见一切就绪，才推门而入。第一印象很重要，关系到生意能否谈成。 工作日上午的星巴克人不多，等人的女性更少。韩东见一位黄褐色秀发的美女，背对着自己独坐，径直走了过去。“您好…”韩东刚打了个招呼，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我擦，这不是周欣怡老师嘛？黄褐色秀发美女转过头，映入韩东眼帘的是一张淡淡忧愁的俏脸，赫然就是韩东的美女英语老师周欣怡。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今天可是翘课出来的。被周欣怡抓到，韩东有些心虚。之前在她那里装了一手乖宝宝的韩东，要是被追问起来，真不好解释。“韩东，你怎么在这里？”周欣怡诧异地问道。 “周老师，您是不是在等律师？”见周欣怡疑虑地点点头，韩东摸摸鼻子，有些尴尬，”那么您找的那位律师，就是区区在下了。”你？周欣怡上下打量了一眼韩东，倒是发现了一些东西。 不是说这小子家境贫寒嘛？这衣服、皮鞋没个一两千块下不来吧？穿在他身上，倒是显得英俊潇洒。莫非他在外面兼职做鸭子赚钱？ 看着韩东白皙的面皮，西装革履的打扮，周欣怡想到韩东多半已经走上了邪道。只有这种行业，才能日进斗金。报纸上不是经常报道，家境贫寒的女大学生，为了支撑起家庭重担，不惜出卖肉体。 看来韩东也在家庭重负之下，加入了色情行业，做起了皮肉生意。唉，真是可惜了他那么好的外语修养。 同情归同情，她不禁偏了偏身子，本能地想与韩东保持距离。据说做这一行的，身上都有病。 韩东要是听到她的心声，非得暴跳如雷，你才做鸭子，你们全家都是鸭子。 周欣怡仿佛浑然没有听到韩东自我介绍，“韩东，你不上课在这里干什么？”韩东有些无奈，没有律师证，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周老师，您要找的律师就是我，刚才就是我接的你的电话。”韩东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那个什么，当我没说，你回去上课吧。”周欣怡对韩东本能地不信任，我有那么好骗吗？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你丫就是一个大一新生。恐怕法律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吧？ 看来不使用杀手锏不行了，韩东拿出两份判决书，扔在桌上，“周老师，您别看我年轻，我已经打赢了两场必输的官司了。”周欣怡拾起判决书看了看，又看了一眼韩东。一个大一新生，打赢了两场官司？听起来像是天荒夜谈。 不过判决书上韩东的大名，又由不得她不信。韩东赶紧趁热打铁道：“周老师，如果您还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不妨说出你妹妹的故事，看我能不能给你一点法律提示。” 周欣怡心想也好，反正已经出来了。如果韩东确实是律师，正好可以帮助自己解决这个难题。如果他不是，也好打发他回校上课。 周欣怡讲述的故事并不复杂。她的妹妹周欣悦，跟妹夫强松两人相识相恋，直到走入婚姻殿堂。结婚后，周欣悦才发现，强松好赌成性。仅在澳门，他就输了四五百万。周欣悦一怒之下，要求离婚，强松却死活不肯。 周欣悦于是起诉至法院，要求离婚。哪知道，强松这厮在法庭上演得一手恩爱的好戏，连法官都被骗了，觉得他们的婚姻还有戏，直接判决不离。现在妹妹每天以泪洗面，周欣怡也是心急如焚，却什么忙也帮不住。 周欣怡听朋友介绍说，法院提供法律咨询业务。她天真地以为法院的咨询，肯定比律师靠谱，于是便打了进来，正好遇到韩东值班。 “这个案子我能做”。韩东听完周欣悦的故事，大包大揽，“一个月内，我能让你妹妹轻松脱离这个赌棍。” 周欣怡再次睁大了美目，上下打量了一番韩东。 他笃定的样子，让她有些动摇。莫非这家伙真是律师？韩东有没有做过鸭子，她倒没那么在意了。 第五十四章忽悠了十万律师费（为舵主浙东匹夫加更） 也许应该带这家伙，见见自己妹妹？周欣怡这些天来，每每想到妹妹痛不欲生的样子，心疼得快疯了。她跟妹妹是双胞胎，两人心心相印。妹妹惨遭赌棍丈夫“骗婚”，姐姐对她的不幸感同身受。 韩东在周欣怡妹妹家，终于见到了委托人。准确的说，是准委托人。周欣悦跟周欣怡长得很像，不愧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韩东仅能从发型上区别：一个是黄褐色的微卷长发，一个是精明干练的短发。 两人都是美貌出众的成熟女人。周欣怡气质上带有淡淡的书卷味，浑身散发出腹有诗书气自华的知性美。周欣悦则是初为妇人，像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诱人。 周欣悦家的房子是一栋小别墅。三四百平的房子配套一个小院子，看起来十分宽敞。车库里停放着两辆BBA的小汽车。室内更是装修得金碧辉煌。 韩东估算了一下房子的地段、面积和装修，就知道这个案子势在必得。知道你这么有钱，你这个官司我接定了。 “姐，你怎么来了？”周欣悦见到姐姐有些开心。“强松在家吗？”周欣怡四处打量了一眼。 “他不在，怎么了？” “这位是韩律师，我专程请她来解决你的问题。”周欣怡介绍道。周欣悦这才仔细端详起姐姐带来的这个男人。 韩东长相俊朗，年轻得过分。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子，倒也得体。这样的人会是律师吗？看起来倒像是大学生差不多。韩东微微一笑，“周女士您好，我是韩东，北开区法院值班律师。”韩东给自己编织了一个头衔，平添了几分说服力。 姐姐带来的客人，她也不好怠慢，“韩律师您好，请坐”。她看向姐姐的眼里，满是疑惑之色。 周欣怡与妹妹心意相通，解释道：“韩律师是法院的值班律师，他说有办法让你在一个月内，摆脱强松那个赌鬼。” 周欣悦眼里的惊讶、怀疑之色更盛，姐姐是不是遇到骗子了？自己的案子，判决了没几个月。自己先前找的律师，也是滨海市有名的律师，但最终仍惨遭败诉。这么一个年纪轻轻地律师，竟然大言不惭，能让自己短时间胜诉？ 周欣悦作势要拉姐姐，到隔壁房间咬耳朵。韩东出声打断了她的动作，“周女士，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上次你这个案子败诉，是因为你们并没有掌握你老公烂赌的证据？” 周欣怡透露了她妹夫烂赌的消息，如果周欣悦还不能胜诉，只能说明，他们并没有掌握充分的证据，证明对方有烂赌的恶习。韩东经验丰富，马上就猜到了关键。 周欣悦看向姐姐，后者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韩东更加笃定，他自顾自地说道：“我有办法找到证据，证明你老公有赌博的恶习。相信下场官司，法庭没有理由不判决你们离婚。”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这个道理在法律圈并不适用。前来寻求律师打官司离婚的，大多数是跟配偶早已过不下去了。否则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 这个官司就是这样，韩东认为拆毁他们的婚姻，是在挽救一个楚楚可怜的美丽少妇，是大大的好事。 周欣悦有点意动，“怎么找？”她先前委托的律师不是没调查取证，但找到的也就是边角料。强松在澳门赌场并没有消费记录，所有的消费记录都发生在奢侈品店，并不足以证明强松在澳门赌博。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丈夫在澳门应该是通过洗钱的方式，套出现金进行赌博。所以你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这种洗钱赌博的手法，后世报道得都烂大街了，韩东马上想到了其中的诀窍。 周欣怡的反应证实了韩东的猜测。他继续分析道，“你原来请的律师，调查取证的手段太过刻板。这是你输掉官司的主要原因。” 律师之间为了揽生意，相互拆台的事不胜枚举，韩东对此没什么心理负担。他本来就瞧不上上场官司的律师。不过要不是那个律师水准不高，韩东也没机会接到这场官司。 “调查取证，必须因地制宜。要打赢你这场官司，只会找证据是远远不够的。可以猜测出你老公具备一定的反侦查手段，被动地找证据只会徒劳无功。要打赢这场官司，关键在制造证据。” 制造证据？两女瞪大了眼睛。证据还可以制造吗？伪造证据不是违法犯罪吗？两姐妹本能地有些怀疑。 韩东见她们神色，就知道她们想多了，只好耐心解释道：“制造证据，并不等于伪造证据。我可以合法地制造出你丈夫烂赌的证据。” “真的吗？”周欣悦一刻也不想与这个烂赌鬼，再共同生活下去。“应该怎么做？”她显得十分急切。 韩东突然摇摇头，不肯再说下去，“这是机密。” 周欣悦是个聪明人，不需要韩东点破，“委托合同拿来吧，我现在就签。不过我有言在先，如果你的方案我觉得不可行，我有权撕毁合同。” 韩东喜出望外，“这个自然，我确信自己的方案，能让你如愿。”空白的授权委托合同，韩东的包里随身带着好几份，只需要填上金额、双方身份即可。 韩东估算了周欣悦的别墅、车辆等财产的价值，在合同收费处填上车马费50000元，调查取证费50000元的数字。这个数字不可谓不高，几乎是顶格收费。哪知周欣悦只扫了一眼，就痛快地在落款处签了大名。 我擦，韩东懊悔不已，自己还是小瞧了这帮土豪的富有。早知道就填个十万二十万了。白纸黑字已经落定，再反悔就太LOW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周欣悦问道。 “当然。不过首先我想了解的是，你除了要离婚之外，对财产、子女有没有什么要求？”离婚官司，离婚是主要目的，财产分割、子女抚养都是重要的内容，先问清楚比较好。 “我跟我丈夫没有子女，财产我也无所谓，只要能摆脱这段婚姻就行。”周欣悦看来已经被这个赌鬼折磨得不行，离婚的意愿强烈无比。 “这样就好办了。不过我还是会尽量为你多争取财产。我的方案就是假意诱敌，瓮中捉鳖。”韩东将自己的方案详细说明了一遍。两姐妹眼睛一亮，韩东这个方案，简单可行。如果顺利操作下来，强松烂赌的特性，将在法官面前暴露无遗。 “周女士，我们的规矩是先收费，后办事，您看？”韩东已经将核心机密托盘而出，要是没收到钱，就亏大发了。 “没问题，转账还是现金？”看到了光明曙光的周欣悦，十分豪爽痛快。周欣怡也为帮到了妹妹，而感到身心舒畅。 韩东很想说现金。十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看起来肯定十分震撼。韩东获得未来记忆以来，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转账吧”，他的理智占了上风。一摞现金虽然好看，保管风险可不小，万一被哪个强人盯上了，岂不是白为他们忙活一场。 “稍等。”周欣悦去书房鼓捣了一阵，韩东就接到了一条银行余额短信。 “合作愉快”，韩东伸出手。 “合作愉快。” 钱一到手，韩东就开始干活。他打了个电话给商茜，“美女，有大行动。半个小时后小香居见。”商茜正在上课，听到韩东的电话，偷偷地看了一眼讲台，猫着腰从后排溜了出去。 “都是你这家伙，害得我也翘课了。”商茜一见韩东就抱怨道。她一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最近发现自己被韩东带坏了，连翘课这种事情，也干得顺溜无比。 “翘课算什么，喏，这个是给你的。”说好跟商茜车马费四六分成，韩东拿出刚取出的两万元现钞，扔在包厢的桌上。 商茜家里条件虽然不错，但也没拿过这么多现金。她瞪圆了美目，“你抢了银行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刚接了个案子。按照我们的分赃约定，这是你应得的。” 好家伙，自己跟韩东约定四六分成，自己就拿了两万，可想而知韩东这个案子收了多少钱。商茜震撼不已。自从招了韩东这家伙进法援，自己的官司是越打越大，钱也越收越多。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怎么，嫌少？嫌少我拿走了。”韩东作势要收回。 商茜一把将钱扫进手提袋，有钱不拿是傻蛋。 第五十五章大B哥请你玩两把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商茜知道这钱不能白拿。 韩东贱兮兮地上下扫描了一眼商茜的娇躯，特别在她羽绒服也裹不住的丰满酥胸上停留了片刻。他赤裸裸的狼性目光，看得商茜心里一阵发麻。 韩东的眼神太贼了。即使穿着三层衣物，商茜都能感觉到，韩东的目光几乎穿透了自己的衣服。他贪婪的目光在自己娇嫩的肌肤上，肆无忌惮地巡视着、侵犯着... 难道这就是被视奸的感觉么？她原以为“视奸”这个词，只存在于狗血影视剧中，是王晶这种A片导演意淫出来的。现在却发现，真的有这种可能。如果眼神也能强奸的话，商茜感觉自己已经被这个臭流氓，玷污了二十多遍。 呸呸，好羞耻啊。商茜感觉酥酥麻麻的。要不要报警，把这个臭流氓抓起来？ “你别乱来，我卖艺不卖身。”商茜急忙说道。话刚出口她就感觉有点异样。这句话好像是青楼女子的台词。呸呸，商茜又鄙视了一遍自己。 韩东嘻嘻一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可是正人君子。”这个案子需要跟踪盯梢，有个美女在身边掩护，才不容易暴露。 你是正人君子才怪。商茜翻了个白眼。她听说只是扮演情侣，放下心来。还好还好，这臭流氓没有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否则就算是二十万，自己也要骄傲地甩到他脸上，告诉他老娘不干。随即她却又有点小失落，只是演戏么？ “你不准趁机对我动手动脚”，鉴于韩东的人品，商茜怕怕地警告道。 “切，我是那种人吗？哥号称诚实正直小郎君，不该吃的豆腐绝不动嘴，你放心好了。”不过该吃的豆腐嘛，嘿嘿，哥也不会客气。不过这话只能韩东自己意淫。 韩东叫了几个菜，和商茜边吃边聊，“下午陪我去提车。” 嗨嗨，商茜正在喝茶，被韩东惊得一口水呛到，“你到底收了多少钱？” “没多少，也就小十万块吧。”商茜的美目瞪得更圆了。我擦，这小子一个案子收费，当滨海市三口之家的年收入。“喂喂，你是不是少给了我两万。”商茜马上意识到分赃不均。 “我说美女，咱们约定的是车马费分成，其他调查取证的费用，我可没说要跟你分成哈？”商茜这才想起，不知不觉被这家伙钻了空子。 她也不再提分赃的事情，两万块也不少了，“你有驾照么？你就提车。” 这下把韩东问到了，他还真没有。开车他倒是会，没有驾照是个麻烦事，分分钟被交警扣下。 “我有”，商茜扬起白嫩的脖子，她觉得自己又有了议价的筹码，于是颇为傲娇地说道，“我觉得我们的分成方案要改改，所有收费四六分怎么样，我四你六？” 韩东本来打算躲着交警，小心点应该没事。听到商茜说有驾照，倒是意外之喜。助理兼司机，简直是一条龙服务啊。要是再开放点就更好了，嘿嘿。 听到后面的分成方案，韩东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尼玛，这是分成吗？这是抢劫。 韩东叹了口气，“你这么漂亮的女孩，不要总提钱，提钱伤感情，我们就聊聊感情就好了。”韩东一番诡辩说得商茜面红不已，口是心非地说道，“鬼才跟你有感情。” 韩东幽幽叹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臭水沟啊。”韩东最终也没给商茜加工资，商茜也没再提这个话题。 两人饭后直奔夏利4s店，韩东手里的钱也就能在QQ、比亚迪、夏利、吉利里面挑挑，听说夏利4s店有现车。最红韩东定了一辆夏利N3小车。这辆车报价5万，杀价下来七七八八算下来5.5万元成交。以韩东后世的眼光来看，这车怎么看怎么别扭，方方正正的款式在06年还算新颖，在十年后已经是老掉牙了。不过资金有限，也没办法。好在听说这款车省油好开，毛病少，这就够了。 商茜倒是对这车挺满意，“我宣布，这车从此以后就是法援的专车了。”韩东翻翻白眼，这美妞想得倒美。老子出的钱，凭什么成了法援的专车。 两人办了临时牌照、保险，当天下午就把这辆车开了出去。韩东心痒难耐，对驾驶座的商茜说道：“我来开会。”商茜翻翻白眼，你有驾照吗？她还是把车开到偏僻处，韩东一路狂飙，在车流稀少的国道上，最高飚到了一百二，吓得商茜俏脸发白。韩东还想继续加速，见这车抖动不已，心想也就这样了。 不过感觉不错，总算有了自己的坐骑。 韩东不是没想过，把几万块钱寄回家给母亲治病。这样一来的话，韩东不得不每天打车去盯梢，周欣悦家位置偏僻，打车还真不好打。盯梢任务完不成，这个案子多半得败诉，收了委托人十万块钱最终却搞黄了官司，这事也不好交代。 他这十万块钱收的快，花的也快，没到一天功夫，十万就剩下了两万，韩东索性留下五千块钱，剩下的一万五一股脑现价买入了中国船舶。现在他持仓中国船舶达到了17手，成本不到16块。算了算，等中国船舶到290块时清仓，就是小50万。母亲的治病费用应该是足够了。 韩东要跟踪的人，是周欣怡的老公强松。强松每天上午九点去上班，下午六点回家，周欣悦把强松的行踪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韩东。韩东还从她那里拿到了一张强松的照片，只见照片上这个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国字脸，浓眉大眼，卖相倒是十分不错。周欣悦当初被他死缠烂打之下，陷入情网，未必没有外貌协会的因素。 第二天一大早，韩东就跟商茜蹲守在周欣悦的小别墅旁。“强松已经出发了。”有周欣悦做内线，韩东轻松发现了开出小区的宝马520i。“跟上”，韩东指挥道。商茜应了一声，远远地驱车跟在后面。她在法援也办了大小十几个案子，但从来没有跟韩东办案这么惊险刺激。 坑蒙拐骗，跟踪蹲守，韩东这家伙的灰色手段层出不穷。 强松最近也很闹心，媳妇天天吵着跟他离婚，最后还闹上了法庭。不就是输了点钱嘛，强松撇撇嘴，对媳妇很不能理解。最近他的信用卡，被周欣悦全部注销了，存款全部改了密码，他就是要加油，都需要申请。真是穷出鸟来了。 不过让他高兴的是，最近媳妇的态度有所好转。周欣悦对他冷战了近一年，最近难得跟他说了几句话。这是个好兆头。自从冷战后，媳妇好久没和自己啪啪啪了。他决定趁热打铁，搞好关系，争取晚上来个颠龙倒凤、巫山云雨。想到周欣悦美艳的面容和曲线傲人的身材，强松心里一片火热。他丝毫没注意到后面有一辆车已经跟了他好几公里。 “喂，强子，最近好久没来场子里玩了？”强松接起电话，铁子大B的声音传来。大B帮地下赌场看场子，强松去澳门赌博，就是他签的线。 “大B哥，最近这不是工作忙嘛。”强松不好说自己被媳妇管得死死的，连烟钱都快没有了，怎么去场子里玩？ “你那鸟工作我还不知道，忙个蛋，来哥哥场子里，哥请你玩两把。”大B对强松了如指掌，强松好几个月没来自己场子，自己提CD少了很多。这冤大头不宰，宰谁去？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强松好几个月没开赌了，手里闲出个鸟，这回听说有免费的玩，连班都不上了，一掉头就往大B的场子杀去。 大B看的场子在滨海市南部城乡结合部，这里人流复杂，胡同、拐角众多，是个聚赌的好场所。一旦有警情，放哨的人一声风紧，赌客就四散而逃。 韩东眼睁睁地看着强松，闪身进了一处普通的小民宅，眉头紧皱起来。周欣悦不是说强松去上班吗？怎么进了这间小民宅？看来多半是赌瘾发作。 这里龙蛇杂居，耳目众多，即使强松赌博，自己报警之下，也不一定能抓住这小子。而打草惊蛇之后，强松肯定会更加警惕，轻易不会再次赌博。自己要想取得证据，就难了。 韩东让商茜找个远点的地方停车。两人下车扮作情侣状，嬉闹着向目标民宅走去。韩东搂着商茜的细腰，一边低声跟她嬉笑，一边关注着四周的情况。商茜丰满的酥胸，紧紧地挤压在韩东的胳膊上，柔软的触觉让他心里一阵酥麻，回味不已。 没想到办案还有这种奖励。 韩东嘿嘿笑道。商茜的俏脸早已经绯红一片，韩东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搂这么紧，自己的小兔子，毫无缝隙地贴紧在他的胳膊上。韩东身上散发出的男人气味，也让商茜有点迷醉。女孩的矜持告诉她，应该逃离韩东的怀里，内心却又有点不舍，心里矛盾不已。 离小民宅还有三四十米，韩东已经警觉地发现，小民宅门口，有个身材魁梧的光头，踱着方步来回地在小民宅门口转悠。他不时搓搓手，哈出一口雾气。这么大冷的天，在外面来回溜达的，只有一种解释了，那就是这光头在替小民宅望风。 两人接近强松进去的民宅两三米处。韩东停了下来，装作要亲吻怀里的商茜。看着韩东越来越近的大嘴，商茜任命地闭上了眼，只感觉脸红的发烫，心头小路砰砰乱跳地要蹦出胸膛。 他不会真的亲吧？那我要不要回应呢？商茜一时思绪万千。 第五十六章敲光头哥的光头 给赌场望风，实在是件没意思的事情。 里面的人玩得热闹，望风的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等到他们散场，望风的人才有的休息。这么大冷天，在外面望风，那滋味更叫一个酸爽。 给小民宅望风的光头，正百无聊赖地抽着烟。他天天把守在外面，被呼呼的北风几乎刮成冰棍。真他妈冷啊。他跺跺脚，寒意似乎散去了些。 一对小情侣向他走来，他警觉地看了一眼。女的真特么水灵，那皮肤真叫一个白，气质也太他妈清纯了，一点风尘的意味都没有。光头在夜场里也玩过不少漂亮妞，但比起来都不如这位美女纯情。 光头男羡慕地咽了口口水。相比起来，男的就人模狗样了，一看就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光头敢打赌，要是这女的全力施展之下，男的坚持不了一分钟。真是好b都让狗日了。光头男恨恨地吐了口痰，有点不忿。 好在小情侣还算懂事，知道这里生人勿近。他们在离他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看来是准备打啵。光头男看没什么状况，又别过视线看向别处。小情侣自然就是韩东跟商茜。 韩东见商茜美目半闭，俏脸绯红的诱人模样，真忍不住想亲下去。但办正事要紧，他贴着商茜晶莹的小耳朵，小声说道：”这间小民宅多半就是赌场，待会我们去侦察一下。”商茜身体微微颤抖，只感觉耳朵都是韩东呼出的热气。 韩东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进去。一丝商茜的秀发，被风吹到韩东的嘴边。韩东轻嗅了一下，美女部长的体香清新自然，沁人心脾。韩东忍不住深吸了几口。 见望风的光头男放松了警惕，韩东搂着商茜磨磨唧唧地向小民宅靠近。光头男再次警惕了看了他们一眼，也没当回事。当看到两人要溜进小民宅的时候，光头男一把拦住二人，“干什么的？谈恋爱一边谈去。” 韩东讨好地笑道：“外面冷，想找个暖和的地方。”光头男翻翻白眼，恶声恶气地骂道：“滚滚滚，想找暖和的地方开房去。”他又看了一眼韩东怀里白嫩得出水的美女。真是日了狗了，这么漂亮的美女，怎么跟了个穷鬼，大冬天的只能在外面瞎溜达。 韩东搂着商茜迅速离开了小民宅。他已经确定这基本上就是一个赌场。里面人声鼎沸，麻将声、骰子声不绝于耳，各色买定离手的吆喝声不时传来。 回到车上，韩东分析道：“已经基本确定，这是一处赌场，强松也在里面。看来他的赌瘾发作了，这倒是省了我们很多功夫。” “要不要报警抓人？”商茜问道。刚才真是糗大发了。韩东没亲自己，自己倒是瞎想了半天。 韩东摇摇头，“现在不是时候，委托人说强松身上没钱。万一他没有参与赌博，而临时离开了。现在报警就打草惊蛇了。先回去跟委托人汇报吧。” 韩东二人记住了小民宅的方位，驱车去向周欣悦汇报进展。 “已经确定了强松赌博的场所，下一步计划可以实施了。”周欣悦一听精神一震，“接下来怎么做？” 韩东想了想，“接下来你要让强松放松警惕。然后再适当的时候，给他一笔钱，让他拥有一定赌资，方便再次去赌博。”这就是韩东所说的假意诱敌。至于瓮中捉鳖，就需要韩东来实施了。 “我明白了，这需要几天时间，你们等我消息。”周欣悦沉思片刻说道。这场戏韩东是导演，自己也是不可或缺的角色。 韩东点点头，周欣悦是计划的重要一环。她的演技如何，关系到计划能否成功。他交代了几个细节和注意事项，就带着商茜离开了。 “韩东，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道德？”商茜已经知晓了韩东的计划。韩东有些不择手段了，强烈的道德感，让商茜对这种取证方式无法接受。 “第一，我们没有引诱强松去赌博，是他自己主动参与的；第二，比起强松，我倒是更加同情委托人，找了一个赌鬼丈夫已经是不幸了，更不幸的是，连离婚都做不到。”韩东的话让商茜无话可说。 韩东这家伙歪理一套一套的，总能说服商茜。作为女性，商茜自然更同情周欣悦。 周欣悦的来电要比韩东预想的早。按照韩东的估计，假意诱敌计划，至少要几天时间，来麻痹强松，让他放松警惕。没想到当天晚上，周欣悦就来电说赌资已经为强松准备好了。 “什么情况？”韩东有些恼火。他千叮咛万嘱咐，告诫周欣悦不要操之过急。没想到她直接把计划提早了一大步。 “韩律师，强松主动找我要钱。”周欣悦担心韩东不悦，主动解释道。 “什么？知道原因吗？”韩东百思不得其解，莫非被强松发现了什么？ “不知道，昨天强松下班回来，就问我要五万块钱。说是请朋友应酬。” 这样啊？看来应该没有打草惊蛇。韩东沉吟片刻，“给他，但是不能让他感觉太容易。”看来昨天强松到了赌场以后，赌瘾又复发了。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韩东猜得没错，强松在赌场里被大B哥请了两把，没想到手气不顺，没过几分钟就输了个精光。大B哥好像也没有再请他玩的意思，他的自尊强撑着，也不好意思开口乞讨。 强松悻悻地在一边看别人玩了良久，恨不得自己代替那些倒霉的赌客，在赌场上大杀四方。过眼瘾根本不止痒，强松准备搞点钱。找谁搞？最近跟媳妇关系有所缓和，搞点钱应该不难吧？强松想道。 周欣悦跟他缓和关系，不过是出于韩东的授意。强松会错了意，以为有机可乘。他当晚就提出，要拿五万块钱，用于请朋友吃饭、唱K。周欣悦听后有些错愕，这是自己撞到枪口上了？还是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她不动声色地先稳住强松，再背地里向韩东报告。 周欣悦在韩东导演下，装作一万个不愿意的样子，才给了强松四万块钱，还警告他花销明细要报告。强松对周欣悦的要求千肯万肯。他拿到钱以后，一晚上没睡觉。明天终于可以去赌场大杀四方了，这回一定要把上次输的钱赢回来。 他也不敢当晚就出去鬼混，生怕再次招来周欣悦的反感。拿到钱以后，他得寸进尺地向周欣悦伸出了咸猪手。 周欣悦连钱都给了，肯定是已经冰释前嫌。看来晚上有一场盘场大战。强松心中火热，身体蠢蠢欲动。他掏出一打杜蕾斯，嘿嘿一笑，晚上先在床上大杀四方，明天再去场子里大杀四方。嘿嘿，这才是人生啊！ 没想到他刚伸出咸猪手，摸向周欣悦的细腰，就被一巴掌打掉了。周欣悦随即紧锁卧室房门。强松在门外伫立良久，才尴尬地回房睡觉。有老婆还过着苦行僧的日子，唉，真是日了狗了。 第二天八点没到，强松驱车就直奔赌场而去。用他自己的话说，几个月没摸牌九、骰子、麻将，已经饥渴难耐。没能在床上大杀四方，那就在场子里雄起吧。 韩东早已经在楼下等候他多时。他和商茜一路尾随跟踪，亲眼见他又钻进了小民宅。假意诱敌计划已经完成，现在可以关门打狗了。 “现在分配作战方案，你拨打电话报警，我去引开望风的光头。”韩东跟商茜对这个场景已经演练了多次。他们甚至连最近的派出所是哪家，附近哪些地方可以藏身都打听好了。 “你小心点。”商茜叮嘱道。 “哟，美女对我这么关心，是不是已经爱上了我？”韩东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商茜竟破天荒地没再说爱你个头，只是轻轻叮嘱道：“注意安全”。 这气氛不对啊？哥只是拉怪，又不是上战场打肉山大魔王，用得着念念叨叨的嘛。商茜千叮咛万嘱咐的，让韩东感觉压力山大。 韩东慢悠悠地晃到小民宅附近，看看表，距离商茜报警时间已经3分钟了。 差不多了，五分钟足够民警们整装待发赶到这里。民警们对抓赌和抓嫖不可谓不热衷。一接警情他们出警速度最快，警力配置最全。也怪不得他们，这两件差事，实在是太刺激了。前者可以数钱，后者可以免费合法地看A片，是男人都对这两个差事心驰神往。 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引怪了。他猛地蹿到光头身后，弯曲手指关节，跳起来狠狠地敲击在光头的后脑勺上，“光头哥，我找到你了。” 光头吃痛，眼泪都快出来了，韩东这一下太他妈狠了。“你他妈谁啊？”光头男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韩东。要是这小子不给自己一个解释，光头男不介意将他打出屎。 “你不是光头哥嘛？”韩东故作呆萌地问道。 第五十七章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哎呀，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我还以为你是光头哥呢。”韩东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滚”，光头男咆哮一声，吓得韩东落荒而逃。 “光头哥”，韩东绕了一圈回来，又故技重施。这一下磕得更狠，光头男痛得差点尿失禁。 “刚才我把别人当成你了。” 我擦，又是这小子，这下非得把他打出屎不可。“刚才也是我，你他妈的，是不是在耍我啊”。 光头男的光头上肿起了一个大包，他伸手摸了摸，疼痛得一脸狰狞。他扭扭嘎吱响的手指关节，向韩东冲过来。韩东见势不妙拔腿就跑。光头男在后头紧追。妈的，抓到你非得打出屎不可。光头男愤怒得连望风的差事都忘了。 韩东体力十分不错。他从小就跟小伙伴，在老家的山沟里转来转去，或捉迷藏或玩木头枪战。他老家的山望山跑死马，韩东在里面练了十几年，体力堪称变态。 光头男被他吊在后面，刚要挨到这小子的衣角。没想到韩东一个闪身，又加速逃离了他的魔掌。就这样，韩东带着光头男，在几条胡同里转悠了近十分钟，才闪身躲进一条胡同，消失不见。光头男四处搜寻了半天，一无所获后才停下来。 他长大了嘴，伸出舌头大喘气。妈的，这小子跑的比兔子还快。他愤怒地吐了一口唾沫。孙子，别让我找到你，否则非得把你打出屎不可。 商茜担忧地看着被追得四处跑的韩东，心想他不会有事吧？韩东带着光头男放风筝不久，派出所的民警随后赶到。他们直扑小民宅，将一窝赌博的人抓了个正着。 大B哥被从天而降的民警吓得目瞪口呆。光头呢，怎么没通风报信？大B百思不得其解。 赌徒们被一窝端，民警将他们串在一块，赶羊似地赶到警车上。韩东的瓮中捉鳖计划大获全胜。直到警车消失以后，韩东才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商茜急忙问道，“你没事吧？” 韩东摇摇头，光头男看似威武雄壮，其实就是个银样镴枪头。自己带着他不过转了两圈，他已经气喘吁吁了。等确信甩掉了光头男，韩东才跟商茜会和。 “情况怎么样？”韩东只看到警车呼啸而过，没法目睹抓捕细节。 “强松被抓了个正着，我看到他被扭送上了警车。”商茜在一串“羊”发现了强松的身影。 很好，接下来可以向法庭进发了。韩东的目标是强松，其他人被扫，纯粹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对警方的反应非常满意，简直就是罪恶克星啊。韩东都在考虑，要不要往派出所送面锦旗了。 强松这厮估计到现在都没明白，他到底栽在谁手上。光头男转悠了几圈，没找到韩东，骂骂咧咧地回小民宅。还没到附近，就发现周边都是警车、警察，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 我擦，被阴了。他就算是猪都明白了，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完了，完了。这回大B哥，非得干死自己不可。 韩东给周欣悦打了个电话，告知一切顺利。现在强松烂赌的证据，就存在派出所里，自己可以随时调取。周欣悦握紧了粉拳，yes，姐姐推荐的律师果然厉害。这么天才的调查取证手法，自己简直闻所未闻。 相比起上次请的律师，这个韩律师简直就是律师之神。她现在对韩东充满了信心，甚至有点期待下次庭审。 距离周欣悦上次的离婚官司，不到六个月。根据法律规定，判决不准离婚的案件，一般六个月内不得再次起诉离婚。法律规定本意是为了让双方都冷静下来，寻求和好的可能性。现在成了阻碍韩东快速解决这个离婚官司的绊脚石。 距离再次起诉的时间还有小半个月，周欣悦倒是很淡然，已经等了近一年，也不在乎再多等十几天。韩东让她看到了解脱的曙光，她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强松的心情却一直紧绷着。他的身体颤抖得跟筛子一样。他刚从老婆那里拿了4万块钱，一头扎进了大B的场子。他先是玩了几把梭哈，赢了几千块钱，借着又玩了几把麻将，也是赢多输少，桌上的钱越堆越多。 他只觉最近自己时来运转：老婆不那么闹腾了，赌场上也运气爆棚。这不，又是个大四喜的架势。碰，他刚吃了下家的牌。一群警察破门而入，将他抓了个正着。桌上的钱和麻将证据确凿，都被警察收缴了。 强松被抓之前，本能地俯身搂回自己的钱。钱还没塞到兜里，手就被一个警察狠狠地扭到背后，戴上了冰凉的手铐。我的钱…强松心里一阵绝望。同样倒霉的还有大B，他想逃跑，被一个民警踹了个狗吃屎，牙都崩掉了一颗。 “姓名”，两个年轻的警察坐在电脑桌后面，对着强松严肃地讯问道。审讯室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压得强松胸闷，他老实地答道：“强松” “出身年月” “1979年3月15日” …. 2006年的政策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强松老实交代赌博事实后，民警毫不犹豫地给了行政拘留十五天的处理。 趁着打官司的空隙，韩东连续向滨海市民法学研究会、刑法学研究会、诉讼法研究会三家年会各发了一篇文章。这次他没带宋青书，全部单独署名。发往三家年会的论文，均为2009年发表在一流期刊上的文章，拿个头奖应该问题不大。 杨学明终于给他发来了论文的修改意见。韩东连看都没看，自作主张地署上杨学明的大名，投到了二流刊物《河东法学》。想来杨学明的水平，也不会高过林朝阳，所以他的意见也无需理会。 他只需要享受荣誉就好，其他的韩东一并替他打理了。韩东自觉对杨院长真心不错，包鸡包眼包助攻。这待遇要是还不能让他对自己感动得死心塌地，那就是白眼狼了。 滨海市法学会里，两名学者正在紧张地批阅年会论文。距离年会召开还有五天时间，要赶在年会召开之前将获奖名单确定。 本次年会共收到法理学论文100多篇，其中在读硕士研究生的论文50余篇，博士生的论文30多篇，剩下的20多篇是滨海高校教师及研究员的大作。本科生参加这种论坛的几乎没有，他们的学术修养是一回事，自信又是另一回事了。 往年来看，偶尔有几个法学院的本科生，在导师的提携下，以第二作者身份参与年会。 “老张，快来看，我这里有一篇本科生第一作者的论文。”正在埋头审稿的一个学者抬起头来，仿佛发现了有趣的西洋玩意。 本次论文评选，并未匿名评审，主要考虑照顾某些单位。比如这次是滨海中院承办，滨海中院必然要有文章获奖。这算是换一种交换。法学会财政资金有限，而筹办年会耗费颇多，会务费、获奖论文的奖金等等，哪个不需要钱？ 不给承办单位一点甜头，哪家单位会当冤大头。 叫老张的学者，揉揉酸胀的眼眶，抬头看过来，似乎颇有兴趣。“哦，还有这种事，我看看。”他们都是滨海市法理学的顶尖学者，每年年会的审稿任务，都是他们来完成。 “《弱者、法治与社会公平》，恩，这篇稿子的立意倒是深远，就看是不是花架子，有名无实了”。老张全名张铭德，是北开大学法学院的法理学教授，也是滨海市法理学研究会的常务理事。 他学识渊博，自然认得好坏。“恩，作者理论法的功底十分不错，观点也很新颖，对社会现象的解释力很强。如果不是抄袭的话，应该是一篇难得的佳作。”他又看了看作者名字，韩东这个名字很眼生，自己毫无印象。 这是哪位教授调教出来的后起之秀？滨海大学的法理学教授，张铭德都打过交道，也就一个吴红旭稍微出众点，其他一个也拿不出手。看来这吴红旭够低调的，收了这么一个得意门生，怎么也不跟同行们炫耀炫耀。 “老张，抄袭是不可能的了，这些论文送到我们手里之前，都是经过抄袭率筛查的。” 张铭德呵呵一笑，心想自己倒是忘了。他又看了看第二作者的名字，有点啧啧称奇。一个滨海中院的法官，竟然自愿屈居第二作者。看来这篇文章，多半是这个学生所写，滨海中院的法官蹭了个第二作者。 张铭德混迹学术圈二十多年，对这里面的门道一清二楚。 “老牛，我看这篇文章至少可以评个二等奖。”张铭德在韩东的文章上划了一个圈，表示可以进入获奖论文范围。推荐这篇文章的老牛全名牛年华，是滨海法政学院的教授。他也是两个评审专家之一。 第五十八章好笑的大一新生 牛年华面上点点头，心里觉得张铭德还是有点保守。 这篇文章反映的水准来看，跟重点大学的博士生相当。估计张铭德看作者是本科生的缘故，给了个二等奖。要是作者是博士生或者教授，就算定个一等奖也没什么。牛年华有点为作者鸣不平。 “两位大教授，论文批完了吗？”两人正在审稿期间，滨海市法学会法理学研究会会长丛小军走进来。丛小军是北开大学法学院的院长，在滨海市法律圈算得上一号人物。 张铭德道了声院长好，递过获奖名单，汇报道：“丛会长，我们已经审阅的差不多了。今年收到年会论文105篇，选出了一二三等奖共18篇，其中一等奖3篇，二等奖5篇，三等奖10篇。” 丛小军点点头，道了声辛苦，“一等奖里有没有承办单位的论文？” “没有”，张铭德如实回答。“滨海中院投递的文章质量一般，如果勉强评上一等奖，恐怕难以服众。” “我们法学会还是要考虑承办单位的感受。毕竟他们对年会付出了时间、精力、金钱。”张铭德纯粹出于学术考虑。丛小军作为会长，他更多考虑的是利益平衡、面子好看。 “丛会长，滨海中院有一篇拟评二等奖的论文，个人认为还是有实力获评一等奖的。”牛年华趁机推荐道。“就是…” “就是什么？”丛小军接过话头。滨海中院有冲奖的实力就好，硬推一篇垃圾论文为一等奖，确实容易招来非议。 “就是作者学历过低，评上一等奖，难免引来争议。” “老张、老牛，你们的观念有点落后了。我们一向是以文章质量论英雄，不只看学历。否则谁学历高就选谁，那不是变成学历大赛了嘛？”张铭德和牛年华的学问做得还是不错的，就是没有什么大局观。这个事情丛会长只好自己拍板。 “这篇文章我看选上一等奖没有一点问题。”丛小军看过韩东、宋青书的论文后，一锤定音。就这样，原本拟获一等奖的一个倒霉鬼，就被丛小军一脚踢了下去。 滨海市法理学年会在十一月中旬如期召开。会场就设在滨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韩东和宋青书都接到了邀请函，并且作为主场的发言嘉宾。韩东知道自己多半中奖了，否则不可能把发言这种露脸的事情，让给自己一个本科生。但自己到底获得了几等奖，目前还不清楚。 韩东猜测的没错，法理学年会发言的嘉宾除了领导，就是各位获奖论文的作者。拿到了年会的议程，韩东看了看，除了自己和宋青书以外，获奖者绝大多数是滨海各高校的教师，及滨海市社会科学院的研究员。 偶尔也有个别博士生、硕士生，挂在自己导师后面。自己的作者简介上“滨海大学大一学生”几个字，是最突兀的介绍。 法理学年会会场，密密麻麻坐了至少200多人。韩东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刚落座，一个中等身材的胖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大冬天的，他竟是一头细密的汗水。他见韩东表情有些怪异，不好意思地笑道：“堵车，来晚了。”韩东别过头，继续听台上的领导讲话。 胖子自来熟得很，他听了两句台上领导毫无营养的发言，就开始打听八卦，“我叫明光，北开大学法学院博士生，哥们贵姓啊？” “韩东，滨海大学大一新生。”韩东淡淡答道。 胖子一脸惊讶，“哥们你可以啊，你们导师对你真不错。这种场合，肯带学生参加的，大多是得意门生。” “譬如哥们我，我的导师是丛小军”。他见韩东没什么反应，装逼效果不明显，于是耐心解释道，“丛小军知道吧？北开大学法学院院长，全国法学会法理学研究会常务理事。” 他心里想着，快夸我快夸我，说我牛逼，快快，我等不及了。可惜韩东令他失望了，还是语气淡淡地说了声，“久仰”。 在韩东眼里，丛小军是哪尊大神，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法律圈的大学者他如数家珍，这位丛院长想来在全国，也只是泛泛之辈。他对胖子的吹嘘有点烦了，这人也太自来熟了。 “好说。你应该是挂了导师文章的第二作者吧？”胖子在韩东这没讨到32个赞，也无所谓，继续八卦地问道。 “我自己第一作者。”韩东闷闷地答道。 “哥们你真会吹牛，就像我，虽然我是北开大学的博士，但是我也是挂了导师的名字，才拿到了年会二等奖。” “二等奖你知道什么意思吧？”胖子见韩东是个新人，不太知道这里面的名堂，不厌其烦地解释道：“全滨海法理学参会的论文中，一等奖只有三名，二等奖五名。哥们是二等奖，也就意味着在滨海这一亩三分地上，论法理学水平，哥们能排到前十。” 这胖子吹牛不怕闪了舌头。获得二等奖就能在滨海法律圈排第十？那得了第一，岂不是滨海市无敌了？ 胖子见韩东不接话，有些没劲地问道：“哥们你的论文呢？”韩东拿出会议议程，“呐，在这。” “哟，年会也安排了你发言？真是巧了。哥们也被邀请发言。看来你起码得了二等，不对，三等奖。也算不错了。”胖子发现韩东真是第一作者，也不提导师提携那回事了。在他看来，韩东这小气运气不错，竟然蹭了个三等奖。 韩东正要答话，只见宋青书快步走过来。“弟弟，有一个好消息想不想知道？”宋青书在会场里找到韩东的座位，也不管台上法学会的领导正在讲话，挤眉弄眼地对韩东说道。 “有屁就放”，韩东对这厮没什么好话。 宋青书对韩东的语气毫不介意，牛逼人嘛，自然是有些牛脾气的。“咱们的论文得了一等奖。”这消息还没发布，宋青书也是从院领导那里打听到的。他第一时间告诉韩东，准备给他个惊喜。 没想到韩东听完神情淡淡，仿佛早已经在意料之中。“就这个？”宋青书惭愧不已，韩东这境界，啧啧，真是高山仰止。自己知道了这个结果以后，兴奋得一晚上没睡，拉着女朋友万明珠，玩了一晚上少儿不宜的小游戏。没想到韩东这么淡定。 高人，绝逼是高人！ 旁边的胖子竖耳倾听了他们的对话，瞪大了眼睛。我擦，这两人真能吹牛逼。一个大一本科生，竟自称得了年会一等奖。 不行了，我要去笑一会。明光胖子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第五十九章成名要趁早 明光胖子一脸嘲讽的笑意，韩东知道他多半不信。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韩东丝毫不怀疑宋青书消息的可靠性。这胖子不会以为自己在装逼，跳出来打自己的脸吧？装逼打脸的戏码演得多了，韩东也有些腻。不过如果这胖子将胖脸送上门，韩东也不介意打几巴掌。好让同行们知道，法律圈有个叫韩东的传说哥，无师自通各种法律。 胖子倒是有些涵养，并没有送脸上门。他只是一副不要在我面前吹牛B，我已经看穿你的表情。 “今年滨海高院法官论坛，评选结果什么时候出来？”韩东最关心的是他那五万块钱。 “就在这个月月底了。”宋青书以为韩东担心自己黑了他的钱，连忙辩解道：“只要获奖结果一出来，即使高院的奖金没到位，五万块钱哥哥也立马给你送过来。怎么样，够意思吧？” 他早已明白，抱稳了韩东这条大腿，得到的好处就是花钱也买不到。如果说合同签订之初，他确实有过反悔的念头。现在则是想着怎么把韩东这位爷，“伺候”得舒坦了。让这位爷继续带自己装逼带自己飞。 至于钱算什么？有权了还怕没钱？反过来，有钱并不一定能搞到权力。社会就是这么现实。这是宋青书内心的真实想法。韩东满意地点点头。到目前为止，宋青书这个小弟，还是对自己忠心不二的。 法理学年会照例是领导先发言，滨海市法学会会长、滨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都先后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宋青书看着台上的老板，神情颇为激动。韩东有点好笑，这厮真是个铁杆官迷啊。 也罢，要是他对自己足够忠心，自己就是再扶他一把又如何？有个当领导的小弟，自己做起事情来也会得心应手很多。 领导发言后，就是颁奖仪式。宋青书的消息没错，韩东和他共同署名的论文，获得了年会一等奖。 滨海中院马犇院长，大概四十多岁年纪，算是非常年轻的厅级干部。只听他朗声念道：“获得本次年会一等奖的论文是：韩东、宋青书的《弱者、法治与社会公平》、郭伯通的《论社会分配的公平与正义——从罗尔斯的《正义论》出发》、武志平的《市场经济、法治国家与社会公平》，下面有请四位获奖的学者上台领奖。” 明光胖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韩东的眼神跟外星人差不多。我擦，原本以为他是癞蛤蟆打喷嚏——好大的口气，没想到却是扮猪吃老虎。幸亏自己没跳出来，指责二人是骗子，否则胖爷的小脸要被打肿。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本科生，是怎么拿到这个法理学最高荣誉的？ 韩东二人迎着颁奖音乐，徐徐走上领奖台。其他两位荣获一等奖的学者，都是白发苍苍的老者。韩东感慨不已，成名真的要趁早。 吴红旭此刻坐在台下。他也是才知道韩东获奖的消息。这小子的神奇，他已经见识了多次。这次倒是见怪不怪，只是对韩东没事先跟他通气有点不满。 宋青书从马院长手里接过证书，激动得手都哆嗦起来。“小宋很不错，为中院争光了。”马院长颁发证书后，还对他简单地鼓励了几句。宋青书热泪盈眶，士为知己者死，马院长现在就是让宋青书当场自刎，他也不会皱皱眉头。 马院长这评价不可谓不高。宋青书在他那里又刷了一波印象分，飞黄腾达应该指日可待。韩东也有点为他高兴。 在一帮获奖学者中，韩东的年纪最小。大家纷纷打听这个小家伙的来路。吴红旭指着韩东对周围的学者吹嘘道，“这是我的得意弟子，还可以吧？” “老吴，你捡了个宝啊”，“老吴，就冲你这个弟子，这么有出息，你得请客啊。”周围学者的恭维，让吴红旭笑容满面，他看向韩东的眼神越发和蔼。至于韩东参会没跟他通气的事情，他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会议中场，吴红旭特意找到韩东，给他加油打气。“韩东啊，上台发言要铿锵有力、自信从容。你的文章质量很高，不要因为自己学历、年龄的问题，而妄自菲薄、畏手畏脚。” 韩东嘿嘿一笑，吴老师太不了解自己了。我像是自我贬低、谦虚低调的主吗？别说是面对200多位滨海的学者，就算是千万人全国的顶尖学者，又算得了什么呢？哥可是有金手指的男人啊！ 只见韩东在台上侃侃而谈：“一个国家怎样对待弱者，反应出这个国家的文明水平。弱者保护得如何，反映出一个国家的法治水平…”这种“小场合”对韩东来说，毫无压力。 会后，韩东从承办方那里拿到了一个大信封，里面的3000块奖金，证明了他蹭年会拿大奖的思路，伟大光荣正确。一篇文章就是一个滨海人一个月的工资，韩东动动手指，就让很多人羞愧。就让奖金来得更猛烈些吧！ 韩东在法理学年会大出风头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法学院。整个学院的师生，又被他震撼了一把。我擦，这哥们真是老母牛一百岁——老牛逼了。 新一期的院报，韩东又上了一次头条。一篇《我院最强新生斩获法理学年会一等奖》的报道，直把韩东夸上了天。法学院网站和校园论坛同步更新，一时韩东这家伙的消息散发得到处都是。 万年老处女黄小燕吹嘘韩东真是不竭余力。她给韩东发了好几条短信，表示自己定会将他打造成最优质的学术偶像。短信末了，还有一句“如有空，希望一起共进晚餐。” 韩东想到老处女羞答答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冷颤。他连忙删除了这条短信，害怕多看两眼做噩梦。 韩东问鼎法理学会的消息，连校广播站都惊动了。一个长得颇像林心如的小姑娘，找到韩东，问他能不能接受校园广播的采访。 名利双收的事情，韩东从不拒绝。尤其是这个叫李奕如的小姑凉，长相还颇为清纯可爱。两个小酒窝笑起来有一种黑洞的感觉，能够吞噬一切。 再加上糯糯的南方普通话，韩东默默给这个娇俏可人的李奕如，打了个8分。意思是可以养肥再看。 “接受你们采访应该有通告费的吧？”韩东问了一句，自己大大小小是个名人，通告费神马的意思意思就好了。小姑凉瞪大了圆滚滚的双眼，看向韩东的眼神十分怪异。天哪，校广播站设立以来，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位嘉宾讨要通告费的。 你以为你是韩庚啊？虽然你们是本家，但是差得也太远了吧？ 李奕如小姑凉是韩粉，她对韩东这土包子十分看不上眼。 第六十章曲线晋升 竟然没有通告费？韩东从小姑凉的眼神里读懂了一切。好吧，就当做公益了。 未来记忆里韩东接受过地方广播台的采访，对广播站并不陌生。校广播站播音室空间不大，到处都是录音设备。 “要不要化妆？”韩东觉得自己的脸色有点苍白，需要补补妆，以免影响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 小姑凉又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我们这是播音，不传送画面，不需要化妆，也没有通告费，OK？“要不是校广播站的安排，她都懒得理这个土包子。 “可以开始了吗？”小姑凉一进入状态，神情立马认真起来，糯糯的普通话，也变得十分标准。韩东真想撬开她的小嘴，看看里面是不是安装了什么机关。 韩东示意自己OK，小姑凉调试后开始今天的校园之声。“各位同学下午好，今天的校园之声校园名人栏目，请到了法学院最强新生韩东做客。韩东给大家打个招呼吧？” “大家好，我是韩东，韩庚的韩，东方神起的东，不过我不是棒子，我是龙的传人…” 韩东还没介绍完，就被李奕如打断了，“可以了，韩学弟”。李奕如还从没见过一个嘉宾，脸皮有韩东这么厚。再不打断他，估计这期节目，就要变成他的脱口秀了。 韩东有些莫名其妙，这次自我介绍感觉良好，很爱国很主旋律，为什么要掐了？ “韩学弟，听说你最近拿了一个大奖，能给大家介绍一下吗？”李奕如进入正题。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奖”，韩东呵呵笑道。李奕如露出一丝微笑。这家伙虽然脸皮有点厚，但是还蛮谦虚的。 “这个奖怎么形容呢，通俗地讲，在滨海市法理学领域，我可以自豪地吹吹牛逼了。”李奕如粉脸胀得通红，你现在就是在吹牛逼好么？ “韩学弟，我们是直播，请注意你的用词好吗？”李奕如一脸巨汗。这位爷的嘴怎么跟鸡屁股似的，脏不拉几的。讲话也不经过大脑思考。 “骚瑞骚瑞，读书少，没文化。我说的吹牛逼，我的意思是吹牛，你懂我的意思吧？不是你想的那种性行为。”韩东连忙解释道，生怕美女主播和观众误会。 一群正在校园里晒太阳的大学生，听到广播差点栽倒在地。我擦，现在的校园之声，是越来越开放了，当众谈性啊。 咳咳，李主播差点被一口水呛死，我哪有那么想。“韩学弟，我们是正规节目。聊聊你的学术生涯吧？听说你还发表了很多论文？”李奕如差点就要罢演，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硬着头皮继续。 “没错，我猜你要问我，最满意的是哪一篇吧？我的回答永远是，下一篇。”李奕如几乎要抓狂了。站长从哪里找来的奇葩，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我们今天的节目就到此结束，感谢您的收听，我们下期再见。”李奕如不知道韩东接下来，还有什么无厘头的对白，索性罢工了。 “喂喂，主播，不是说好采访半个小时吗？还没结束呢！”韩东对访谈意犹未尽。他好不容易接受一次访谈，即使是校园广播，也全力以赴，尽力展现自己最有魅力的一面。 “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请回吧。”李奕如小姑凉心里郁闷得不行。 “李主播，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台词太多了，挤占了你的发挥空间？请再来一次好吗？就一次，我保证，不再抢你镜头。”韩东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李奕如竭力忍住要暴走的脾气，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播音室。 滨海市中级人民法院400多人的大会议室内座无虚席，今天召开的是2006年度的干部选拔大会。宋青书也报了名。实际上他每年都报，但都没什么卵用，都在初选阶段就被刷下来了。一则资历太浅，二则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 今年是他第三次报名，政治部公布的名单里，宋青书通过了初审。这是个信号，宋青书心里跳了一下，说明开始有领导注意他了。 今年滨海中院准备选拔十名副处级干部，十名正科级干部。宋青书参加的是正科级岗位选拔。副处级岗位，他还不够格。饭要一口口吃，着急只会噎死，宋青书稳打稳扎、步步为营。 跟他竞争的人不少，他抽到的竞职演说号是30号，也就意味着至少有29人跟他竞争。如果是去年，他会感到绝望。但现在他浑身是斗志。韩东带给他的几波经验，已经让院长都注意到了他这一号人物。这次竞选，他势在必得。 在漫长的等待中，宋青书终于开始上台演讲。下面是四百双眼睛，还有院领导灼灼的目光。他看了看台下居中正坐的马院长，后者正面带微笑地注视着他。院长都在看我，宋青书勇气倍增。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我是民一庭宋青书，我参加工作的时间不长，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前辈。我这次竞选的是研究室信息处副处长职务。” 他刚说完，下面的同事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你一个民事审判条线的法官，不去竞争办案部门的岗位，去跟综合部门较什么劲。莫非是为了搏出位，强行装逼？ 从报名情况来看，绝大多数法官都是专耕责任田，不会竞争跨部门的岗位。他们对本部门的工作比较熟悉，而且其他部门的位置也有很多人在盯着。像宋青书这样，跨部门、跨条线，从一线办案部门，直接竞争二线综合部门的人，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连院领导都有些不解。只有马院长似乎猜中了他的心思，饶有兴趣地听他演讲。这小子多半是冲着自己那句——谁能获得全国法官论坛一等奖，就提拔谁做研究室主任来的。也罢，如果你真能做到，本院长兑现承诺又如何？ “之所以竞选这个岗位，我自认为在调研领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今年我总共发表了两篇论文，一篇在《人民法制报》，一篇则获得了滨海市法理学年会一等奖。我的另一篇论文，顺利通过了滨海市法官论坛的初选。” 下面叽叽喳喳议论的声音更加热烈。宋青书这两篇论文都分量十足，放眼整个法院，都是实打实的成绩。众人这才明白，宋青书这小子是有备而来啊。 我说一个办案的法官，去竞争一个行政部门的岗位，原来是为了曲线晋升啊。高，实在是高！ 众所周知，公务员晋升，从科员到副科是一道坎。而在滨海中院，副科级不过是小兵，只有到了正科级，才有领导岗位。宋青书这小子真是人不可貌相，竟然另辟蹊径寻求晋升。 只是院领导会让你如意吗？ 第六十一章被私设公堂调查 宋青书演讲后又看了一眼马院长，只见他面带笑容，冲自己微不可查地点点头。这事多半成了，宋青书欣喜若狂。 他猜测得没错。听完宋青书的演讲，马院长已经开始为他吹风了。“这个小宋不错，调研能力很强，《人民法制报》和法学会年会一等奖，都不容易。我看可以锻炼一下。”马院长歪头对政治部主任任大勇说道。 任大勇点点头附和道，“小宋确实不错，这次年会法学会的领导，还专门夸了我们院人才济济。其中就有小宋的功劳。马院您说得不错，他确实值得培养。” 有院长点头，分管人事的政治部主任推荐，宋青书的正科级副处长职位，在院领导中获得一致通过。经过审批、公示等流程后，宋副处长开始在研究室走马上任。 宋青书上任后并没有烧什么三把火，而是首先替韩东申请奖金。法学会年会一等奖三千元，按照本院政策，四倍追加奖励，也就是12000元。宋青书的奖励申请刚报上去，滨海中院财务处负责人后脚就赶到了院长室。这笔钱没有院长签字，肯定是没办法落实的。 财务处负责人姓颜，是个40多岁的女同志，做事一丝不苟。她接到宋青书的奖励申请，本能地觉得荒唐。自马院长出台追加奖励的文件以来，也有一些法官来领取奖励。但金额都不高，也就是个千儿八百的。 这一下子上了万，是不是有点问题？照这么下去，这宋青书要是得了高院法官论坛一等奖，院里就一下子要奖励4万？得了全国一等奖，院里就要奖励二十万？这个文件存在明显的漏洞，颜处长觉得有必要跟院长汇报。 “你觉得我制定的文件有问题？”马院长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颜处长压力山大。 “我不是这个意思，马院，我的意思是金额是不是再调整下，毕竟这么一大笔钱，不明不白地付出去了，我心里不安。”颜处长小声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马院长对谨小慎微的颜处长有点好笑，“文件是院领导集体出台的，付款是我签的字，你心里有什么不安的？” “马院，我的意思是…”颜处长还想辩解几句。马院长却不听了，大手一挥，“照文件执行。”见院长没工夫跟自己废话，颜处长只好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 宋青书很快就在财务那里，领到了这笔奖金。他最近升了官，心情舒畅，这点钱也不看在眼里，直接给韩东转账了过去。韩东收到钱，还以为谁转错了账。 幸福来得太突然，韩东有点蒙。他想了想，给家里寄回去2000，只说自己做家教赚的，让家里别再给自己打生活费了。他也没敢寄太多，多了不好解释。父母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智商不低。来路不明的巨款，白白惹来父母担心不说，还得被教育一通，韩东才不干这蠢事。 韩东爸妈收到钱，并没有韩东想象的那么高兴。他们反复盘问了好几遍。得亏韩东编故事的能力强，细节面面俱到，这才将钱的来源糊弄过去。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只要父母相信了韩东钱来自正道，他就有办法源源不断地将钱打回去。思想被麻痹了之后，韩东才能将几十万巨款，一点点地掏出来给母亲治病。 “姚哥，听说韩东那小子新买了个三星p858手机啊。”刘宾阴险地对姚大亚汇报。这手机他垂涎了好久，但是太他妈贵了，一直没钱买，一个穷小子怎么用得起？ 韩东换了新手机的事，瞒不住他人。起码他回宿舍以后，室友们就把玩了好一阵。他们把手机的功能全用了个遍，才恋恋不舍地还给韩东。 “能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傻逼的名字吗？听到就烦。”白花花的小萝莉，已经到了嘴边，都被他搅黄了。逮到机会，非得弄死他不可。姚大亚现在对韩东恨之入骨。他找人盯了韩东好几天，发现这厮出去有专车接送，在校园里从不落单，倒是没什么机会干他。 “姚哥，你听我说完啊，P858不便宜，3000多块，一个穷B，哪里来的钱买这么贵的手机？” 姚大亚仿佛抓住了什么，“你是说？” “对，姚哥，我猜这小子就是一土鳖，有钱就瞎嘚瑟。还记得他的助学贷款吗？肯定被他用来摆阔了。咱们跟老师举报吧，就说他挥霍助学贷款怎么样？” 姚大亚肥手狠狠一拍刘宾的肩膀，“有你的，小子。这下这傻逼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不过挥霍贷款，这屁大的事太便宜他了，我看他多半是骗贷。”姚大亚一条毒计涌上心头。老子真是个天才，要是坐实了韩东骗贷，就不是开除这么简单了，很可能要牢底坐穿。 姚大亚的刑法课没白上，刑法里就有一条罪名叫骗取贷款罪。可惜他光记住了这个罪名，却不知道犯罪金额要求很高，韩东这点钱根本就够不上犯罪的边。 两人傻逼兮兮地跑到派出所报案，警察询问了几句，就把他们赶了出去。哪来的小屁孩，跑派出所来消遣我们了。接待的警察一口痰吐在地上，狠狠地骂了一句。 两人尴尬地从派出所出来，姚大亚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学渣的本色。“姚哥，派出所不管，学校肯定会管，要不咱们去学校告去？”姚大亚一听，对啊，把这小子整不进监狱，赶出学校也成。 他们二人又急匆匆地向学校学生资助中心赶去。到了半路，姚大亚一拍大腿，老子傻逼了，自己举报有领导下令彻查那么牛逼吗？他打通了姚书旗的电话，‘’爸，我找到打我那小子的把柄了。” 姚书旗倒是有些奇怪，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解决问题的方式简单粗暴、纯靠武力。他抓住别人什么把柄了？听完姚大亚的报告，他倒是有些欣慰，儿子总算是长大了。所谓上兵伐谋，光靠拳头，能有什么出息。杀人于无形，才是最好的计谋。 既然儿子长进了，当爹的也得表示表示。他给校资助大学生办公室打了个电话，要求他们彻查韩东诈骗助学贷款的事情，一经查实，严惩不贷。资助办是姚书旗分管，领导一声令下，整个办公室鸡飞狗跳，五名老师全部出动，当即传唤韩东接受调查。 本来没有骗贷的事，韩东也不害怕调查。当看到资助办的几位老师，一副兴师动众、捉贼捉赃的模样，韩东再傻也知道被人阴了。校资助办属于后勤系统，姚胖子他爸分管。谁阴自己已经呼之欲出了。 五名老师轮流上阵，审讯了韩东半个小时，然并卵。韩东几年法官记忆，讯问过的当事人不计其数。他对这种低强度、低水平调查，一点压力都没有。只见他舌战群儒，将几位老师驳斥得哑口无言。 资助办周主任，大概五十多岁年纪。他带着一副老学究的眼镜，脸上的表情很阴沉。这个新生比他们想象的难缠。调查大学生挥霍贷款的事情，他们每年都要处理几起。新生没被他们训斥几句，就眼泪花花、一五一十地交代。 哪里像这个新生，面色平静、据理力争，有时候还会反问几句，弄得老师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讯问了半个小时，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几位老师，能不能让我上个厕所？”韩东见几人不肯善罢甘休，准备趁尿遁时间，寻求场外观众支援。 “不交代清楚你的问题，你哪儿也别想去！”一名年轻女教师拍着桌子，色厉内荏地尖声叫道。 韩东也不理会这种小喽啰，只目光灼灼地直视周主任，“领导，学校对我进行调查，我尽力配合。不准我上厕所，这是哪门子说法。就算是公安讯问犯人还要保障人权，难道学校可以私设公堂吗？” 第六十二章狙击未来的厅级干部 韩东目光如炬，看得周主任压力山大。 这个学生虽然年轻气盛，但是言辞犀利、很难糊弄。私设公堂的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担待不起。他摆摆手，让韩东快去快回。 韩东闪身进了卫生间，侧耳听了片刻，拿出手机给杨学明、周欣悦各打了一个电话。通知杨学明是为了求救，通知周欣悦则是为了留个后手。 韩东尿遁了半个小时，才慢慢悠悠地回到资助办，继续跟几位老师打口水战。 几位老师见审讯半天也没什么结果，也不再跟他兜圈子，“你用助学贷款的钱奢侈消费，有没有这回事？” 韩东想也不想地答道，“没有，如果有的话，那就是污蔑了。全法学院都知道，我是个贫困生，非常节俭。每次吃饭我都是光盘，各位老师不信的话可以参观一下。” 韩东每次吃饭光盘是没错，但是跟勤俭节约没啥关系，纯粹是从小养成的良好习惯。 “你也不用狡辩，我们接到举报，知道你挥霍了助学贷款，用于购买高档手机。” 韩东有点吃惊，这话直击他的要害。他是拥有一支高档手机没错，购买手机的钱来得有点复杂，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而且别人也未必愿意相信。 他随即想到隔壁宿舍的刘宾，很可能是这厮向学校举报了自己。唯有这厮知道自己手机的事情，也只有这厮恨自己入骨，才会做出举报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我承认我拥有一支高档手机，但这只手机并不是用助学贷款购买的。” 韩东想了想，还是“老实”交代吧。反正这事也瞒不了太久。仅是手机还好说，很容易糊弄过去。他最怕学校查出了他名下还有一辆小汽车，这事是没办法解释的。目前来看，学校还不具备这么牛逼的调查能力。否则就不会在这跟他废话了。 那位女教师见韩东自认，欣喜地以为找到了突破口。她啪的一声又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更加尖锐，“不是用贷款买的，难道是别人送的？笑话。” 韩东打了个响指，“BINGGO，恭喜老师您答对了，就是别人送的。不过答对了也没奖励。”年轻女教师被气得七窍生烟。她参加工作以来，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学生。 “同学，如果你确实有奢侈消费行为，按照规定，是要校规处分的。希望你能坦白向学校交代，争取从轻处理。”周主任语重心长地劝解道。 这两人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要是一般的大学生，早就着道了。韩东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角色扮演游戏。 “领导，首先澄清的是，我的手机是朋友所赠，并不是奢侈消费。其次，我只是一名学生，又不是公务人员，就算别人送我一箱黄金，恐怕也跟学校无关吧？” “难道说资助办还干起了纪委的活？” 韩东的辩解有理有节，不时还刺一下在座的教师。周主任感觉有点头疼，这事有点难办，这名叫韩东的学生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资助办的几名老师面面相觑。本来以为姚校长布置的任务，不过是小菜一碟，现在才知道啃到了硬骨头。 要不要跟姚校长汇报一下进展，听候下一步指示再说？周主任还没决断，就接到了法学院院长的电话。 “周主任，我是杨学明，听说你们资助办，扣留了我院一名学生？”杨学明上来就发难。周主任不过是正科级，跟正处级的杨学明差了一大截。 虽然两人没有领导关系，周主任还是得小心应对。“杨院长，您误会了，我们不过是奉命通知一名学生过来接受谈话。 杨学明哼了一声，“是误会就好，没什么问题吧？“ “目前来看，这名学生有挥霍助学贷款，购买高档手机的嫌疑。”周主任想起姚校长的嘱咐，也不准备妥协。 “嫌疑？也就是没有证据了？周主任，我这名学生，稿费收入上万，用自己的稿费买部手机应该不为过吧？”杨学明护犊子的态度很明显。周主任不了解这个情况，倒不好说什么了。 “杨院长，等谈话结束后，我单独向您汇报。”周主任挂断电话以后，面色阴晴不定地看着韩东。面前的这个学生，多半有后台。这谈话还没多久，院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周主任感觉事情难办了。他级别不高，夹在两位领导中间，左右为难。 “领导，还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的话我先走了，还有课呢。”韩东听到“杨院长”几个字，就知道救兵来了。杨学明还是够意思，救援很及时。 “有课啊，那你先去上课吧，有什么问题再通知你。”周主任揉揉太阳穴，顺势走下韩东的台阶。先放过他，等向姚校长汇报过后再说。韩东应该跑不了，不急于一时。 “饭桶”，姚书旗听完周主任的汇报，毫不掩饰地训斥道。周主任面色变成猪肝色，不服气地辩解道：“姚校长，这个学生很顽固。而且，法学院杨学明院长亲自打电话来为他开脱。” “杨学明算个鸟”。姚书旗话一出口，已经自觉失言。周主任装作没听到，看来多半是高层斗争了。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自己还是尽量少参与。 姚书旗没有让他如愿，“再去查，一定要查出这个学生骗贷的事实。”周主任有点吃惊，更加确定了神仙斗法的猜想。否则，一个高高在上、日理万机的校长，怎么会这么迫切地想置一个学生于死地？ 韩东回到宿舍，沉思片刻，决定反击。姚书旗这厮目前不急，等到副校长竞选时，有的是办法让他喝一壶。 先把姚大亚的狗腿子刘宾打掉再说。怎么打？韩东想到毕业后，刘宾在亲戚的帮助下，“考”进了基层法院，做上了公务员。 刘宾的叔叔现任滨海中院民事审判第三庭的副庭长，副处级干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二年后他将升任民三庭的庭长，正处级干部。再过二年他调任滨海市莲花区法院院长，堂堂的副厅级干部。韩东决定成为他的仕途终结者。 就让我来为你逆天改命吧！ 韩东嘿嘿一笑。只要打掉了刘宾家这个处级干部，以后他再想当公务员，凭他战五渣的考试能力，就是痴心妄想。虽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但刘宾这厮老是向自己挑衅，韩东也是火大。他决心挥舞屠刀，将一个处级干部和一个大学生斩落马下。 他给宋青书打了个电话，叫他出来喝酒。吴老二大排档里，韩东和宋青书把酒言欢。 “宋哥，你们民三庭副庭长，你有没有印象？”宋青书这厮刚升任正科级干部，正在官瘾上，没事就跑去加班，刷领导印象分。要不是韩东来电，他连见万明珠的时间都没有。 “你怎么对他有兴趣？”宋青书以为韩东又要拉合作伙伴，有些警惕。“我跟他有些过节。”韩东也不避讳宋青书，这个小弟应该不会背叛自己，尤其是他刚尝到了甜头。 原来是这样，宋青书心又放回胸腔里，只要韩东不是撇开自己，其他都无所谓。宋青书是个官迷，院里大大小小的干部，他研究得十分透彻。 只听他闭着眼睛念道，“刘天顺，民三庭副庭长，中院办案标兵。2005年的办案数1300件，居全院第一。他因办案突出，多年荣获滨海高院三等功。因此短短两三年，就被提拔到了副庭长职位，副处级干部。” 韩东不禁对宋青书刮目相看。就凭这一手识人的功夫，宋青书在官场上应该有所作为。他缺乏的只是契机罢了。“宋哥牛逼，你这脑子跟电脑一样。” “宋哥，一年办1300件案子，就算是神仙也做不到吧？”十年后，曾有法院主持测算，法官的年均办案任务极限。他们得出的结论是，一个法官配备一个书记员，一年150件案子是比较合适的。多了就会透支法官的身心健康。 “谁说不是呢，我也了解过情况。他的案子好多是批量案件。也不知道这厮怎么这么好运，批量案件这么多。”宋青书有些羡慕，又有些鄙夷。 所谓批量案件，就是一件案子，存在一批的原告。案子审完以后，再把它按照原告人数拆开，变成一批案子。统计上办一件案子就相当于办了一批案子。 2006年，大家对批量案件的问题，也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就算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法院还是隐而不报。原因就在于，法院需要这样的办案标兵。所以，很多法官都有样学样，把原告多的案子都拆开计算。很显然，刘天顺就是这样一个偷天换日的高手。 终于找到你的把柄了。韩东对宋青书提供的这个消息喜出望外。潜规则大家都会玩，前提是悄不做声地玩，闷声发大财。要是有人捅了出来，嘿嘿，玩潜规则最狠的人，摔得也最重。 韩东就准备把这个马蜂窝捅掉。 第六十三章轩然大波 《法制日报》编辑部，一众编辑正在紧张地埋头审稿。 “小王，明天的法治声音评论定好没有？”编辑部评论部负责人赵清渠，冲着下属小王问道。 “头，初定了2篇，已经发到了您邮箱里。” 法治声音栏目主要刊登评论，每天一篇，评论对象是法制事件。它位于《法制日报》第二版，每一篇都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国家的舆论倾向。 赵清渠对这些评论慎之又慎，生怕出什么问题。每一篇他都要亲自审阅，从选题到遣词造句，他都要反反复复仔细琢磨、修改。确保既发挥评论的建设性批评作用，又不至于刺激社会神经。 《办案数“灌水”何时休？》，赵清渠打开邮箱，小王发过来的第一篇评论就是这篇。这篇评论毫不客气地点出了某些法院，为了推出所谓的办案明星，任由个别法官在办案数中“注水”。 评论一针见血地指出，这种注水办案数就是注水猪肉，反应了某些法院的懒政惰政思想，本质上是一种一种统计腐败。如果任由这种现象蔓延开来，将极大地助长造假风气，严重挫伤老实人踏实办案的积极性，更将招致人民群众对司法公信力的质疑。 这篇评论的主题很新颖，并不是老生常谈的问题。用词也很讲究老到，只就事论事，并不过分上纲上线。看得出来是法院系统内部人士，有感而发，并不是无的放矢，肆意挑拨社会情绪。 赵清渠看了看作者名字，寒冬应该是笔名。赵清渠基本确定作者是法院系统人士无疑。只有内部人士，才对法院的底细了如指掌。 文章点名批评了滨海中院办案明星刘某某。如果没猜错的话，作者应该就是滨海法院系统人士，否则不会如此谨小慎微地匿名投稿。 这篇评论的选题、立意、用词都没什么问题，简直就像自己修改过一样。赵清渠对这篇评论稿的感觉很奇妙。他隐约觉得作者的文风，跟他如出一辙，简直就像自己写的一样。 见了鬼了！赵清渠从事评论工作十几年来，从没有这种感觉。 韩东要是知道赵部长的想法，非得乐开了花。这篇评论本来就是《法制日报》刊登的，而修改这篇评论的，正是赵清渠，只不过时间是2007年。韩东原封不动地搬出来，又投到了《法制日报》，可谓完璧归赵。 只不过，原文里点名批评的是西部某法院。韩东移花接木，将靶子变成了滨海中院。他为了集中火力，更是赤裸裸地点出了民三庭办案明显刘某某。 赵清渠心中有了计较，又看了一眼另一篇选中的评论：《柔性文明执法不等于干瞪眼》，评论的是城管文明执法的问题。相比较办案数统计造假，城管执法已经老生常谈。这篇评论文章写得不错，就是缺少新意。 那就这篇了！赵清渠在小王选出的两篇评论中，决定刊用韩东投稿的一篇。他把署名寒冬的评论文章打印出来，在上面批注“刊发法治声音”几个龙飞凤舞的字。 可以预见，这篇文章的发表，将在法院系统，特别是滨海法院系统引起惊天骇浪。 不过这正是评论的价值所在。赵清渠想到某李姓首长，曾为电视节目“焦点访谈”赠言四句——“舆论监督，群众喉舌，政府镜鉴，改革尖兵”。这四句话对法治评论也有极强的指导意义。这个叫寒冬的作者，不正是作为群众喉舌，发挥着监督法院公正司法的建设性作用吗？ 如果这篇评论效果好的话，有必要协调其他同事，去当地法院走走看看，争取弄个深度报道。素材极具价值，赵清渠不肯轻易放过。 滨海市高级人民法院院长办公室。院长陈援朝正在埋头批阅文件，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他皱了皱眉，谁这么没规矩。他正要叫声进来，只见分管民商事审判条线的朱副院长，已经推门而入。 朱副院长神色焦急惶恐，看来多半出大事了。“陈院，出大事了！”朱副院长的办公室跟陈院长的办公室，同在一层楼，相距不过20多米。他竟生生地跑出一头细密的汗水，可见问题很严重。 “老朱，你不要慌，慢慢说。”陈援朝调整坐姿，摸出一根烟，自顾自地点上。他平素注重修身养性，自勉格言为“每临大气有静气，不信今时无古贤”。见朱副院长神色慌张，他心知这事多半要自己拍板决策，可不能也乱了阵脚。 “陈院，人民网舆情监测中心监测到，《法制日报》的主打评论，今天点名批评了滨海中院统计造假。我一听消息就赶忙过来向您汇报。这事多半最高院的领导也知道了。”朱副院长不能不慌，民商事审判条线是他分管，如今被国家级媒体指名道姓地批评。要追究起来，他起码有管理不力的领导责任。 “报纸带了吗？”陈援朝公务繁忙，平时对《人民日报》、《法制日报》、《人民法制报》等大报要报，只是粗粗浏览，并未细看。 朱副院长赶紧递过早已经准备好的报纸。“陈院，这件事我事先完全不知情，我建议由我带领纪检部门亲自去核查。如果评论属实，建议严惩不贷。” 朱副院长打算杀鸡儆猴，摆明自己的态度，撇清跟这件事情的干系。 “老朱，不急，等我看完报纸。”评论不长，只有五六百字，陈援朝很快就看完了。这篇文章用词犀利，透露的细节丰富，指名道姓批评滨海中院民三庭办案标兵，在办案数中统计上造假。 这篇文章应该是滨海法院系统内部人士的手笔，陈援朝马上就判断出这个叫寒冬的作者的来头。是正义感驱使，还是利益纷争，亦或是私人恩怨，陈援朝还捉摸不透。但现在也不是深究阴谋诡计的时候。 这篇文章将办案数造假和腐败、司法公信力结合了起来。这已经不是批评了，而是指控，严重的指控。最高院的领导、滨海市的主要党政领导，看到这篇文章后，会对法院系统产生什么印象？会对自己这个一把手院长产生什么评价？这是陈援朝要考虑的问题。 文章火力虽只集中在滨海中院，但谁知道会不会因此揭开、曝光一些灰色领域，造成串案、窝案？作为院长，陈援朝要考虑的更多。当务之急，是怎么将这篇文章的影响降到最低。不给滨海法院系统抹黑。 “老朱，通知院领导开会，就是现在。”陈援朝沉思片刻，决定立即开会讨论部署。朱副院长应了一声，领命而去。 滨海高院九位院领导恰好都在，不到五分钟就集合完毕。几杆老烟枪一碰头，就摸出烟吞云吐雾起来，一时办公室烟雾缭绕、宛如仙境。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讨论《法制日报》批露的滨海中院统计造假问题。请朱副院长介绍情况，同志们都发表下意见。”陈援朝见人到齐了，吸了一口烟，正式宣布开会。 朱副院长简要地介绍了情况，重申了愿意带队调查，如情况属实，对有关责任人严惩不贷的建议。几位院领导都没有意见，闷闷地抽着烟。反正火又没烧到自己屁股上，老朱愿意揽事，就让他去好了。陈援朝扫视了一圈，就知道几位院领导都准备置身事外。 看来只能自己来给他们擦屁股。“那就由老朱带队下去调查，三天内形成详细的调查报告。调查注意保密，不能跑风漏气。老贺负责监测、处理舆情，其他领导随时待命，等候工作安排。散会。” 陈援朝发号施令以后，又给滨海市主要党政领导和最高院的领导各去了一个电话，汇报滨海高院对此事的态度。 现在就看调查结果了。希望报纸报道失实吧！ 第六十四章风雨欲来 刘宾的叔叔刘天顺，今年不过35岁，已经是滨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三庭副庭长，副处级干部。 他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兄弟几个，要说谁最有出息？老刘家上上下下，肯定对他竖起大拇指。几代同堂时，老刘家的老人们免不了拿出刘天顺来夸夸。老六的处级干部是什么概念？放到地方就是一县之长。这要在古代，就是父母官，说是光宗耀祖不为过。 刘宾的父亲刘天刚在家里排行老大，要说他最待见的人，肯定是这个老六刘天顺。刘天顺时常被他请到家里来，好酒好饭伺候，简直当老爷一般供了起来。刘天刚心安理得地享用着哥嫂的盛情。他全然没有意料到，自己已经要大祸临头。 刘天顺任职部门是法院，虽说不属于要害部门，权力不大，但他的上升空间不小。年轻的处级干部总是比其他人在晋升上多几分优势。谁知道老六以后会不会成为局级干部、省部级干部？ 刘天刚觉得，只要抱好了老六这条大粗腿，以后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也多了几分保障。刘宾父母开了个小饭店，收入在滨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是他们总感觉比不上他六叔，这个堂堂正正的国家干部。几兄弟中，他对老六格外热情，为的就是自己儿子以后的打算。 中午的家宴，刘宾也特意被叫了回来，为的就是在六叔面前讨几句巧。 “他六叔，这可是我珍藏的飞天茅台，也就是你来了，要是老五、老四他们，我可是不舍得拿出来。中午一定要多喝几杯。”刘天刚热情地招呼道。 “老大，单位有规定，中午不能喝酒，我们意思意思得了。”刘天顺摆摆手，老大的心思他何尝不知道。作为老刘家唯一的一个国家干部，对后辈能帮忙的他不会吝啬。 “刘宾，替叔叔盛饭。”刘天刚也不再勉强，招呼儿子赶紧献殷勤。父母的耳濡目染，让刘宾对这个叔叔崇拜得五体投地。一听父亲招呼，连忙接过叔叔的碗。 “老大，不瞒你说，这几年公务员考试是越来越难了，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为过。” “他六叔，你这么年轻的处级干部，没过两年肯定高升，到时候拉侄子一把，那不是易如反掌嘛？！我们家哪里用过独木桥。”刘天刚讨好地笑道。 “刘宾刚大一，现在谈这些还言之过早吧？“ “对对对，言之过早，他六叔吃菜，这都是你嫂子的拿手好菜…”两人边吃边聊，刘宾在旁边小心地伺候叔叔吃饭，不时替叔叔斟满茶水。自己以后的前途命运，全系在叔叔身上，由不得他不卖力。 “马院长，您好，我是小刘”。一家人正在吃饭，刘天顺腰间电话震动。他摸出一看，冲几人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一脸恭敬地接通电话。 “刘天顺，你在哪里？”马院长的语气颇为凝重，又带着几分焦急。 “马院，我正在家吃饭。您有事尽管吩咐，我小刘上刀山下火海，眉头都不皱一下。”刘天顺虽然是中层干部，但平时接到院长亲自来电的机会不多。他乘机猛表忠心，希望赢得一丝好感。 “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来我办公室一趟。”马院长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刘天顺整理了一下思绪，院长召见，这个机会可难得，把握住了就能先人一步。他连招呼都顾不上打，急匆匆地驱车赶回单位。 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口，他整了整衣服，看没什么异样，才敲响了院长办公室的门。“进来”，一声威严的声音传来。 刘天顺推门而入，满脸堆笑，“马院长，您找我？” 马院长脸色铁青，刘天顺本能地觉得不妙。“刘天顺，这里没别人，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虚报了去年的办案数？”马院长把手中的报纸拍在桌上，嘭的一声吓得刘天顺心头一跳。 “马院，您这话从何说起啊？”刘天顺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报纸上都登了，指名道姓你刘天顺虚报办案数，现在我们法院成了全国的笑话。”马院长把报纸扔到刘天顺脚下。刘天顺弯腰捡起来，看了几眼，脸色大变。自己这事做得不可谓不隐秘，怎么被报纸捅了出来? “马院，这绝对是污蔑啊。民三庭的同事都知道，我办案从来都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作为副庭长，我经常身先士卒，带领同事‘五加二‘、’白加黑’地加班加点不说，还从无怨言。连续几年我都是全院办案标兵，这办案数是实打实的数字，没有半点水分。” 马院长脸色缓和了一些，刘天顺是中院的办案明星。自己在上级法院开会时，还特意在领导面前吹嘘过这个人。他也不愿意光凭一篇评论，就抹杀中院好不容易竖立起来的标杆。 “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注水的事情。别到时候上面查起来，才想到屁股不干净。到那时候，就算院里想保你，也有心无力...”如果刘天顺主动交代，马院长还是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他还没说完，就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 中院办公室主任推门进来，“马院，高院朱副院长一行来到我院，随行领导有高院监纪检组组长、审判管理办公室主任等。” 马院长一听，也顾不上教训刘天顺。“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事先没有通知？现在领导们人在哪里？” “他们刚到，事先我们完全没有接到通知。现在领导们都在正会议室。”办公室主任答道。 马院长大步走出办公室，直奔会议室而去。刘天顺在院长办公室尴尬不已，现在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丝毫没意识到，高院的人马正是冲着他而来。 “朱院长、高组长，还有几位领导，来之前也不打声招呼，有失远迎。” 马院长跟几位领导寒暄片刻，朱副院长转入正题。他严肃地说道，“我们受陈院长指派，前来调查刘天顺假报办案数之事，希望马院长协助我们工作。” “什么？”马院长大吃一惊，自己也是刚看到报纸，没想到高院调查组都下来了。朱院长公事公办的语气，让马院长品味出一丝不对劲。 “朱院长，几位领导，你们远道而来，现在刚好是中午，应该还没有用过饭？我在隔壁酒店准备了一桌便饭，我们要不吃完再工作？”马院长准备在饭桌上套套虚实，再作打算。现在他完全蒙在鼓里，十分被动。 “马院，陈院长布置的任务很急，我们先工作，吃饭的事不急。”朱院长口风很紧，马院长有些失望。 他也不好再出言邀请，只是心里暗暗着急。刘天顺的案件数，都是电脑自动统计的，他不担心出什么问题，就怕拔出萝卜带出泥，查出其他什么问题。 一年1300件案子的办案标兵，办案程序肯定没那么讲。马院长担心省院查出刘天顺办案粗糙，影响对自己管理能力的评价。唉，树大招风，早知道就不推出刘天顺这个典型了。 马院长曾得知刘天顺的办案数以后，也惊为天人。他立即指示在媒体上大肆宣传刘天顺的光辉事迹。刘天顺这个标杆竖起来，也是他马院长的政绩。韩东也正是在诸多报道中，知悉了刘天顺的一些事迹。 “朱院为了工作真是废寝忘食啊“。马院长赞叹一声，”不知道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 朱院长毫不客气地点了中院审判管理办公室、立案庭、民三庭庭长、刘天顺及刘天顺的书记员等人接受谈话，又取走了刘天顺去年以来的案件卷宗。 马院长被排除在调查组之外，他眼睁睁地看着紧密的谈话室里，不时进进出出的下属，心乱如麻。 风雨欲来啊！ 第六十五章走，咱两外边 刘天顺虚报办案数的事情，没过一个下午，就被一帮老法官查个底掉。 他的手段并不高明，在民三庭办案期间，他收了大量的知识产权案件。案件都是一堆歌手、作曲家、电影公司状告网吧、KTV等娱乐场所，每个案件原告少则二三十人，多则上百人。 这些案子，全被他通过关系抢到了自己手里。他办完一件案子，就让立案庭的哥们，帮他把案子按照原告数量拆成多件。而他需要做的不过是伪造几份卷宗。 就这样他不过办了二三十件批量案件，拆分了以后，电脑统计他却办了上千件。他玩的正是影分身的游戏。这里面的门道，除了立案庭有关人员，其他人都蒙在鼓里。 马院长是综合部门出身，一线审判经验不足，竟没有看出这里面的门道，被他侥幸蒙混过关。 高院调查组里的老法官，在一线办案部门混迹多年，眼睛毒得很。从拆分案件的薄薄卷宗，就看出了名堂。刘天顺在人证、物证面前，软得像一锅煮透的面条，没坚持几下就全招了。 一条造假链条逐渐浮出水面——刘天顺授意造假，立案庭一名法官具体经手拆分立案，刘天顺的书记员伪造卷宗，三人联手之下，骗过了民三庭庭长、审管办主任及分管院领导和马犇院长，可谓胆大包天。 调查组首先向马犇院长反馈了调查结果。马院长龙颜大怒，他不等高院处理结果，连夜召开院长会，决定免除刘天顺民三庭副庭长职务，行政级别打回科员级，所有的荣誉全部收回，责令纪检监察部门继续核查违纪线索。 刘天顺在立案庭的哥们也受到牵连，被调离立案岗位，免去法官职务。审判管理办公室主任、民三庭庭长管理不力，都背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处分，可谓是无辜之极。 滨海中院的处理结果，当天就上报到了高院，摆明了不纵容的态度。滨海高院也不想过度发挥，调查结论是虽然有串联造假现象，但应为偶然事件。他们对滨海中院迅速、果断的处置表示满意。 马犇院长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特意召开全院干部大会，宣布了对几名违纪人员的处理结果，算是以儆效尤。刘天顺这厮在滨海中院算是臭了大街，以后就算有领导想重新启用他，也得考虑考虑。 滨海高院将调查结论及处理结果，及时向《法制日报》、最高院、滨海市主要领导做了通报。陈援朝亲自致电《法制日报》高层，希望他们不要因为一次偶然事件，而贬低整个滨海法院的工作业绩和荣誉形象。 《法制日报》卖了陈援朝一个面子，后续报道云云也没了下文。这件事情就算完全压下来了。 只是刘天顺这个倒霉鬼，一个处级干部被一撸到底，成了泯然众人。一场造假风波，惊起的骇浪，撸掉了一个副处级干部，让他从头再来。两个正处级干部因此背上处分，留下了不大不小的污点。韩东这马蜂窝捅得恰到好处。 刘天顺此后夜夜独坐到天明，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才招来此等横祸。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是自己的宝贝侄子刘宾，得罪了一个大学生，而引来了恐怖的后果。 刘天顺被撸的消息，在刘氏家族造成了轩然大波。一个冉冉升起的家族政治明星，莫名其妙就此陨落，成了最普通的公务员，这个结果老刘家几位老人均无法接受。刘天顺他妈一口气闷在胸口，没提上去，一头栽倒在家里。老刘家因此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当然，最痛心的要数刘天刚。这些年替儿子孝敬他六叔的酒肉，仿佛都进了狗肚子，现在屁用没有。 韩东也是从宋青书那里，才知道刘天顺被撸的消息。他经不住仰天大笑，被调查的郁闷一扫而光。刘宾这小子，这辈子是别想做公务员了。《法制日报》那篇评论，宋青书也读过，一眼就看出是韩东的手笔。再加上韩东坦言刘天顺跟他有过节，是谁在背后捅刀子，就十分清楚了。 宋青书对韩东这厮也有了几分忌惮，原本以为韩东不过是会写几篇论文，好好控制的话能成为自己的绝佳助力。现在才知道韩东的可怕。一个副处级干部，被他一篇文章轻松打倒。杀人不见血，说的就是这种人。他甚至不寒而栗，有些庆幸自己属于韩东阵营，否则就太可怕了。 韩东没想到的是，他对刘宾隔山打牛，还让宋青书对他产生了威慑。恩威并施之下，宋青书对韩东更加忠心不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看姚大亚这边。 “爸，韩东那厮这回应该在劫难逃了吧？”姚大亚得意地问他爸。 “这次调查没经过法学院，杨学明想保他也是有心无力。不过那个学生很顽固，对学校的调查很不配合。”姚书旗对调查进展很不满。 “大亚，这件事如果要钉死，你最好找个人去指证。”姚书旗想了想，玩阴谋诡计儿子不擅长，还得自己这个老子出谋划策。 这个好说，现成的就有一个。刘宾不就是一个很好的证人嘛？他跟韩东同班，又是自己的狗腿子，找他作证指控韩东，最合适不过。姚大亚对老爸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愧是洞庭湖里的老麻雀，阴起人来不偿命。 有了刘宾的证词，校资助办很快再次传唤韩东谈话。 “韩东同学，你的情况我们已经基本掌握，如果你主动坦白，还能争取学校宽大处理。”周主任语重心长地劝诫道。 韩东不确定这是否是心理战。多年的法官记忆告诉他，对这种心理战术不必当真，谁认真谁就输了。往往很多心理素质不过关的犯罪分子，就是被警察这么一咋呼纷纷招供。 不看到对方的底牌，韩东决定按兵不动。周主任从教这么多年，还从没有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学生。他也有点火了，他甩出刘宾的证词，“你自己看吧，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学校已经给过你机会，再顽冥不灵，后果很严重。” 韩东接过自己的黑材料，一眼就看到了刘宾的名字，果然是这厮。这厮爆的料不少，高档手机、名贵衣物、大吃大喝，一个不少，看来在自己身上没少下功夫。看来回去要放个大招给他看。这厮多半还不知道，自己家族的政治新星已经被自己打趴在地。如果不把内幕透露给他，那跟锦衣夜行有个分别。 事已至此，韩东也不愿意多说什么。明显有只幕后黑手在整自己，现在无论怎么辩驳，都是徒劳。唯有静观其变，找到脱身之道。一个挥霍助学贷款的罪名，充其量取消自己的贷款资格，提前还款而已。最多让韩东恶心一把，除此之外，韩东想不出还有什么后果。 韩东想得太简单了，姚书旗的目的是将他赶出学校。至于理由么，骗贷、严重失信，这些随便扣上一个，都足以将韩东开除。 周主任向姚书旗汇报了调查结果，建议对韩东记大过处分、追回贷款。姚书旗对周主任已经放弃治疗，“这么恶劣的学生，一犯再犯，视校纪校规为无物，仅仅一个记大过，轻飘飘放过，就是纵容作恶，我以为要开除处理。” 周主任只好在处理报告上写道：“建议开除学籍处理。”他同时给杨学明打了个电话通风报信。这件事就算是姚书旗和杨学明两人在斗法，自己已经做到了两不得罪，想来也能置身事外。 韩东回到宿舍，直奔隔壁宿舍而去，“刘宾，出来。”刘宾正在玩游戏，一听韩东叫阵，本能地有些犯怵。莫非自己举报的事情被他发现了？不过姚哥已经说了，他必然被开除。一个即将被开除的屌丝，自己怕他干嘛？何况宿舍里众目睽睽，想来他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出来就出来，怕你啊。刘宾挑衅地对韩东一努嘴，走，外边。 第六十六章告诉你一个秘密 别看刘宾这厮三番两次挑衅韩东，其实就是个怂蛋。韩东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这厮瘦得跟风干的鸡一样，浑身没二两肉，而且胆气也不行，韩东自问能一个打三个。不过今天不是干架，韩东准备给他看样好东西。 他倚靠在楼梯间的凭栏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宾。刘宾心里大定，要是韩东拿着刀枪剑戟，他还要怵他几分，拿份报纸嘛，是给我饶痒痒的吗？还是觉得大爷心火太旺，给爷扇扇？ 刘宾戏谑地看着这个逗逼，“找我有事？”他先声夺人，韩东已经不足为据。 韩东点点头，“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摊开报纸，扔到他脚下，一字一句清楚地告诉他，刘天顺就是被这篇文章撸下来的。 刘宾仿佛挨了一记晴天霹雳。什么？他六叔的事情，他也是才知道。这几天老刘家，沸沸扬扬的都在传六叔被罢为庶人的传言。老刘家唯一的高级干部，一夜之间就成了平民。一向意气风发的六叔，现在仿佛苍老了几十岁，整日一醉解千愁。 这个消息别说六叔，就是家里的几位老人都受不住。刘宾的奶奶听到消息，捂着胸口栽倒在地，等悠悠醒转的时候，已经经过了ICU急救。刘宾的爸爸，指着六叔，哆嗦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也不知道是为六叔心疼，还是在心疼自己孝敬的诸多酒肉。就连刘宾，都受到波及，这几天感觉无精打采。原以为，就算三流学校的垃圾文凭不值钱，好歹毕业后也能被六叔安排当上公务员。这下全泡汤了。 想到要跟那些毕业生，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投递简历四处碰壁，刘宾就感觉整个人生都不好了。 然而六叔并没有告诉老刘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说是自己鬼迷心窍，为了仕途不择手段，现在东窗事发。报应啊报应。六叔现在成了一个酒鬼，天天来刘宾家的酒楼蹭酒喝。刘宾爸妈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嫌弃得不行了。 “你说什么？”刘宾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韩东十分享受刘宾震惊的表情，怕他听力不好，又重复了一遍：“你六叔，副处级干部，就是被这篇文章打进了地狱。”刘宾浑身发抖，这篇文章不长，他只扫了一眼，就看了个大概。署名“寒冬”两个字，更是刺眼。寒冬，韩东，难道是他在背后阴六叔？ 刘宾眼里喷出仇恨的火光，“是你？”韩东摇摇头，他没那么傻，会主动去拉仇恨。只要捅到刘宾这家伙的痛楚，见识他痛不欲生的样子，就足够了。杀人不过头点地，韩东自觉还是很仁慈的。 刘宾并不相信这件事情跟韩东毫无干系。六叔被撸的消息，知道的人只怕不多，就连自己家族的人，至今都不清楚，六叔到底是如何倒台的。而这厮竟能精准地道出背后的原因，就算他不是主谋，起码也是参与者。 “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人你惹不起，惹了你就要付出代价。而我就是这样的人。”韩东没有承认自己是文章的作者，但他接下来的警告，毫无疑问地告诉刘宾，正是因为刘宾惹了他，才让他六叔从一个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变成了一个公务员中的屌丝。 刘宾并不觉得韩东有多了不起，不就是会在背后写文章阴人嘛？论起阴人，刘宾有些快意，你还不是被我阴了？等你滚出学校的那一天，我会为你鸣炮祝贺。至于六叔嘛，刘宾感觉已经替他报仇了。 “报纸送给你，希望你记住教训。”韩东潇洒地转身离开。看刘宾的表情，并不怎么沮丧嘛。看来他装逼效果不明显啊？！ 刘宾很快就知道，韩东到底有多牛逼了。他捡起地上的报纸，迅速赶回家。这个消息太震惊了，他必须第一时间向父母报告。 “爸，我好像知道六叔怎么倒台的了？”家族里除了六叔，肯定没几个人知道这个消息。他邀功似地向父母汇报。 怎么回事？刘天刚放下手中的活计，围了过来。刘宾献宝似地娓娓道来，“就是我们三班的学生韩东，就是他在报纸上举报了六叔。” 刘天刚有点懵，一个大学生，怎么跟他六叔结下了梁子。他突然想到，“是不是你招惹了他？” 刘宾支支吾吾地不吭声了。好嘛，本来以为能解开家族中的八卦谜团，现在引火烧身了。“还不快说”，刘天刚抬手欲打。 “我没招惹他，是他三番两次惹我。”刘宾在父亲面前装委屈。 “你没招惹他，他为什么三番两次针对你？再不说实话，看老子不打死你。”刘天刚的手举得更高了。从小刘宾没少挨他爸打，心理阴影比海河还大。 “是我招惹他又怎么样？他不过是一个穷b，处处跟我作对。”刘宾理直气壮，穷b就该猥琐发育，那么高调活该被打。 刘天刚的手倒是没打下来。他木然地坐在椅子上看完了报纸，现在他全明白了。自己这个蠢货儿子，招惹了一个文曲星大学生。文曲星在报纸上捅了六弟一刀，为他招来了祸事。 “蠢货，你这个蠢货，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样的人。”刘天刚嘴唇在哆嗦。老刘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蠢货，败送了六弟的前途不说，还毁了自己的前途。更可笑的是，招惹了一位大文物，到现在还不自知。“文能杀人，文能杀人啊。”刘天顺感慨地叨叨了一句。 他看刘宾还莫名其妙的样子，口不择言地骂道，“我当初怎么没把你这个东西射到墙上去?一个处级干部，说扳倒就扳倒了。要是他想整我们这样的平头老百姓，还不是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爸，你有点夸张了吧？”刘宾不以为然，文章写得再好，还不就是一个臭老九，能翻到天上去？ “你真是死到临头都不自知，非得把我们家也搞得家破人亡，你才能开心？他一篇文章能扳倒你六叔，他一篇文章也能让我们家的饭馆关门。拜你所赐，我们一家都得喝西北风去。”刘天刚为刘宾陈清利害，刘宾也感觉到事态严重了。 父亲说的未必没有道理。真把这小子惹急了，他写篇文章来黑我们家的饭馆，家里的经济就得玩完。其实这纯属刘天刚想多了，韩东根本就不知道刘宾家还做着餐饮生意。 “爸，那现在怎么办？”刘宾有点慌了。他才意识到，自己作死惹了一个大麻烦。 “你还有没有惹到他的事情？”刘天顺问道。 “我刚举报他挥霍助学贷款…”刘宾的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脆响，脸上挨了一大巴掌。他唯唯诺诺地捂着脸，不敢看暴怒的刘天刚。 “蠢货，蠢货，蠢货”，刘天刚一连骂了三声才住口，“你马上去把举报撤回来。还有，老实诚恳地跟人家道歉。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爸...”刘宾不情不愿地叫了声。他承认韩东牛逼，但让他低头道歉又是另一回事。啪，他这一声呼喊，又换来结结实实的一巴掌。他几乎要抓狂了，要不是刘天刚二十年拳脚积累的威压，刘宾都想跟他同归于尽。 “记住，这事烂在心里，别去外面说。要是老刘家知道是你毁了老六的前途，那些老不死的，非得打断你一条腿。“儿子不成器铸成大错，如今只能瞒天过海，才能让他躲过老刘家长辈及老六的怒火。 作孽啊，家门不幸，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惹是生非的逆子！刘天刚心里在滴血。 第六十七章很傻很天真 杨学明收到校资助办周主任的消息，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支烟，默默地点燃。 校资助办是姚书旗分管的部门，这次韩东被调查明显又是出于姚书旗的授意，明显还是公报私仇。对周主任的调查结论杨学明并不以为然。 韩东这学生自己是很中意，但是为了他三番两次得罪校领导，是否有这个必要？如果下次姚书旗再对他下手，自己还要不要保？第一次保韩东是出于公心，却跟姚书旗结下了私人恩怨，这个代价有点沉重，杨学明得好好算计下。 他犹疑了半天，最终也没下定决心。而姚书旗这边正在快马加鞭地落实韩东的处分。 滨海大学校长会议室正在召开校长办公会，一众校领导都在列。校资助办周主任正向各位领导汇报韩东恶意骗取贷款，挥霍贷款的调查报告。 “经与法学院学生韩东谈话，并由韩东同班同学作证，韩东确有骗取贷款、挥霍贷款的恶劣行径。根据我校校纪校规，建议对韩东开除学籍处理。对骗取的贷款，责令限期追回。”调查报告和处理建议，是早已经拟好了的，并且经过姚书旗亲自审阅。 “我同意，我认为对这种学生，开除学籍还不足以以儆效尤，建议对他的违法行为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众校领导中，姚书旗抢先出手，试图带偏其他领导。 “其他同志们什么意见？”校长张联红问道。 “同意老姚的意见。”韩东在他们心中，不过是一个姓名代码。至于这个学生品行到底如何，他们是没空去关心的。滨海大学每年都要开除几个劣迹斑斑的学生，开除一个学生实在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既然大家都发表了意见，我也来说几句。”张联红压轴发言，“鉴于该生的恶劣行径，开除学籍处分我完全同意，但是我认为，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应当慎重。大家有没有想过，一旦公安介入，这件事情的影响学校就难以控制…” 张联红正在总结发言期间，校宣传部长孙洵的电话响起。他见是《滨海日报》新闻采访部的罗记者，看了一眼正在讲话的张校长，捂着话筒小声接起了电话。 “孙部长，我们滨海日报，想采访报道贵校一个叫韩东的学生，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安排一下？”罗记者是《滨海日报》专门联系滨海大学的记者。滨海大学宣传、舆情上的事情，绕不开跟罗记者的对接。 安排罗记者采访，并不稀奇，不过以往都是报道学校的工作情况。这次联系采访一个学生，孙部长有些不解。 “哪个韩东？”孙部长问道。 “听说是法学院的大一新生，单位安排的采访任务，目前我也没搞清楚状况。” 法学院大一新生韩东？孙部长心里划过一道闪电，我们正在商量处理的学生，不就是法学院大一新生韩东么？这事也太蹊跷了！ 孙部长本能地感觉到，这件事处理不好，肯定会引来负面舆情。 “你们滨海日报，一向只关心党政大事，怎么突然对一个学生这么感兴趣？” “怎么？孙部长您还没接到消息啊？这个新生不得了，听说被滨海市法学会吸纳为会员，而且是最年轻的会员。滨海市法学会会长，也就是政法委曹书记，点名让《滨海日报》宣传宣传。啧啧。” 原来是这样。滨海市法学会孙洵也略知一二，他原本是学者出身，后来才提拔的校领导。法学会是所有学会中级别最高的，会长由现任滨海市政法委书记兼任。这事要处理不好，多半要惊动市领导。到时候吃挂落的，就是他这个宣传部长了。 想到这里，孙洵给法学院院长杨学明去了一个电话。“杨院长，你们法学院大一新生中，有几个韩东？” 杨学明正在郁闷当中，随口答道：“能有几个，就一个。被你们开除了这个，就一个都没有了。” 孙洵能听出杨学明语气中的不满，他也没工夫计较。这事闹大了，得赶紧向校领导汇报。 “张校长，我看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孙洵出声打断正在讲话的张校长。一众校领导觉得奇怪，这老孙刚才还同意开除韩东，怎么不到一刻钟就出尔反尔了？ 孙洵将罗记者透露的信息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还向各位领导陈清了利弊。姚书旗感觉不妙，正要开口发言。只听张联红拍板道，“那就暂缓处理，老孙，你去法学院走一趟，了解下情况。” 孙洵了解到的情况，令他大吃一惊。在周主任那里，韩东是个十恶不赦的诈骗犯，而在杨学明这里，韩东却是个品学兼优、万中无一的好学生。同一个学生，评价反差怎么这么大？这其中必有一方在撒谎。 孙洵正在和杨学明聊天。一对父子探头探脑地出现在了杨学明办公室的门口。杨学明疑惑地问道：“你们是？” 这对父子正是刘天刚和刘宾。刘天刚点头哈腰地走进杨院长的办公室，“杨院长是吧，您好您好，我是刘宾的爸爸。我儿子刘宾不争气，稀里糊涂之下，被人指使作伪证举报了韩东同学。我是来替他澄清的。” “什么？”杨学明和孙洵同时脱口而出。杨学明才知道韩东是被人诬告。而孙洵则是彻底相信了杨学明对韩东的评价。 “不成器的东西，还不向院长说实话。”刘天刚眼一瞪，刘宾缩了缩脖子，将他与姚大亚合谋陷害韩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吐露了出来。 “孙部长，这下你们校领导应该相信我的话了吧？我这个学生，确实是品学兼优、不可多得的人才。学校把这样的学生开除，亲者痛仇者快啊。”杨学明悠悠地感慨道。 “这件事校领导也不知情，杨院长，我先跟校长汇报，你听我消息。”孙洵飘然而去，只剩下杨学明和一对大眼瞪小眼的父子。 杨学明吩咐这对父子将讲述的情况，白纸黑字写下来，顺便签上了二人的大名。在刘宾的悔过书里，他将自己摘了个干净。恶意举报韩东的整件事情，至始至终都是姚大亚一人所为。刘宾不过涉世未深、天真无邪，在姚大亚的引诱下上当受骗，成了姚大亚打击报复的工具。 任谁看完他的自供状，都要感慨一声，这刘宾真是很傻很天真啊！ 第六十八还有有钱不要的傻蛋？ 2006年，政法委的权力很大，统摄公检法司四大机关。十年以后，政法委的权力被中央大大削弱，成了一个协调机构，权势远不如前。 滨海市政法委曹书记是副部级的市委常委，排行第四的市领导。滨海大学不过是正厅级单位，校长张联红虽说是正厅级干部，离曹书记仅差一级，但两人的权力和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滨海大学是市属大学，校长张联红是市管干部，也就是说张联红的仕途，掌握在一众滨海市市委常委手中。别说是权势熏天、威慑滨海市的曹书记。就说未入常委、主管教育的副市长，张联红也得罪不起。 张联红是个成熟的政客，他很快就做出了判断。韩东这个学生犯的事不大，曹书记有意将他打造成学术新星，自己何必惹他不愉快。不就是个骗贷的事情嘛？把贷款退了就得了。孙部长从法学院了解的情况，让张联红对这个叫韩东的学生，充满了好奇。 曹书记准备力捧的新人，在学校受了委屈，学校怎么也得表示表示。雪中送炭的机会已经失去了，锦上添花也是一件功德嘛！张联红心里有了计较。 在校长的干预下，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刘宾在他人的指使下，捏造事实对韩东进行恶意举报。校资助办失察，差点让他们的诬告得逞。结果韩东屁事没有，姚大亚团伙暴露在校领导面前。刘宾挨了个警告处分，姚大亚因为姚书旗的关系，毫发无伤。 姚书旗愤怒不已，同时他对这个学生也开始心生忌惮——连张联红都开始为韩东辩护了，这个学生到底有什么魔力？姚大亚“指使”刘宾诬陷韩东的事情败露之后，张联红委婉地对姚书旗提出了批评，要求他管教好子女，以免为自己引来祸事。 姚书旗几次三番试图开除这个学生，最终都老谋失算。原因固然有杨学明庇护的因素，但韩东自身的机警和才能，让姚书旗都叹为观止。这样的学生，如果不是暴揍了自己的儿子，姚书旗也不肯轻易去得罪。这样逆天的学生，在任何一所大学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学校还要靠他们撑撑场面。 在韩东宿舍里，刘天刚当着韩东的面，狠狠地扇了刘宾两巴掌，祈求韩东原谅。刘宾痛哭流涕，表示以后再也不敢招惹韩东。这场苦肉戏一出，韩东倒不好说什么了。他对刘天刚也有些佩服，这个小商人确实是个人物。那两巴掌诚意十足，韩东口头不原谅刘宾，就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算了，已经打倒了他家的政治新星，葬送了他的公务员梦，跟他那点过节就一笔勾销吧。韩东自认为还是比较大度的。当然姚大亚这小子，韩东不可能轻易放过。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韩东准备先隐忍不发。 滨海日报的罗记者，在滨海大学宣传部干事的引导下，来到了韩东的宿舍。室友们从没见过这么大阵势，听说他们找韩东，还以为东子犯了什么事。 韩东此刻正在院图书室码字，只见他十根如飞，眼花缭乱地在键盘上敲击着，一段段论文流畅地出现在电脑屏上。他文思泉涌，像是有如神助，连思考时间都不用。罗记者几人打听到了韩东的去向，来到图书室，正好看到了韩东神乎其神的创作过程。几人在韩东身后瞪着眼睛观察了半天，韩东才发现背后有人。 “同学，请问你正在写论文嘛？”罗记者好奇地问道。他也是硕士生毕业，对论文写作颇为熟悉。像韩东这样，不需要参考资料，直接运笔如飞的写作，他从没见过，简直匪夷所思。看韩东的论文，并不缺乏规范的学术注释，莫非这些参考文章和书籍，他都能倒背如流？ 韩东也不否认，冲他们微笑地点点头。“你应该是韩东同学吧？”罗记者问道，也许只有这么牛逼的人物，才能成为最年轻的法学学者。 “我是韩东，你们找我有事？” “你好，韩同学，我是《滨海日报》的记者。请问你对成为滨海市法学会最年轻的会员一事有何感想？”罗记者就地采访，图书室的其他同学都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韩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时候自己加入法学会了？不过看他们架势，并不像组团忽悠自己的样子。看来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奇遇？法学会的会员证还没下来，韩东也没接到法学会的消息，竟是毫不知情。 《滨海日报》是党报，是滨海市各级领导干部每天必看的报纸。在这样的媒体面前发言，韩东不得不十分谨慎。“目前还没有接到消息。不过我对加入法学会感到十分荣幸。” “到目前为止，你创作发表了多少篇学术论文？” “五篇，在《滨海法政学院学报》、《滨海市行政学院学报》、《滨海市社会科学》、《人民法制报》各发表了一篇，在今年的法理学年会上一篇论文获得了一等奖。”韩东对自己的成绩如数家珍，至于《法制日报》上的那篇评论，另有用意不便透露。 罗记者惊讶中带着佩服之色。如果说前三个刊物影响一般的话，《人民法制报》却是实打实的全国性媒体，在政法系统有着无与伦比的影响力。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韩同学真是天资卓越、笔耕不辍啊！”罗记者感慨一声。 “过奖了。” “请问你是怎么走上学术道路的？” “我走上学术道路纯属偶然。当然离不开法学院杨学明院长创造的宽松自由的环境，和吴红旭副教授的精心指导。”韩东拍了一记杨院长的马屁。万一自己翘课小天王的名头，被任课教师传到院长耳朵里，有这番采访应该能够平安无事。 罗记者可不知道韩东的鬼心思，他觉得这个学生真是不错，连接受采访都能做到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倒省了自己可以引导。 新一期的《滨海日报》在第四版刊登了对韩东的采访。杨学明对韩东不能再满意了。这篇名为《滨海市最年轻的法学会会员韩东采访录》的报道里，韩东不吝赞美之词，表达了对母校的培育之恩，其中特别点到了自己的栽培。这样才华横溢，又成熟世故的学生，哪个院长不喜欢？ 韩东把报纸剪下来，贴到记事本上。自获得未来记忆以来，他终于风骚地引起了省级媒体的关注，当真可喜可贺，风骚的人生终于上了一个台阶。 他在采访中特意提到了他成功代理过一起官司，为自己的王牌大律师之路埋下伏笔。他的王牌大律师路，需要媒体不断为他鼓与呼。这样才能跳出新手村，在众多大律师中脱颖而出，成为当之无愧的王牌大律师。 韩东投稿的其他三家法学会年会相继开奖。不过中的都是二等奖，加起来也就赚了六千块钱。只不过没有宋青书助攻，没有了追加奖励。韩东感觉失策，早知道就继续带宋青书装逼了。他现在懊恼不已。 十几天时间眨眼而过，韩东前往北开区法院立案庭，递交了周欣悦离婚案的起诉状。韩东并没有毛毛躁躁地提交自己制造的证据，2006年，举证并没有什么章法，开庭后证据突袭，才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立案一切顺利。让韩东措手不及的是，周欣悦准备让强松净身出户。“周女士，这好像跟我们之前签的合同不符。”所谓净身出户，通俗地讲，就是让对方光着屁股滚蛋，一分钱也分不到。 “韩律师你说的没错，如果你能让强松净身出户，我愿意再支付你十万块钱。”周欣悦开出的价码十分有吸引力。 连同行的商茜都心动了，十万块钱在2006年的滨海，就是一套五十平的小公寓。韩东只需要动动脑筋，一套房子就到手了。更别说，之前他已经收了一套小公寓了。 “你的条件十分诱人。”韩东说不心动那是骗人。只见他还是摇摇头，神色坚定地说道，“但是我拒绝。” 周欣悦有些不可思议，这世界上还有有钱不拿的傻蛋？ 第六十九章抱歉，我是律师不是讼棍 韩东并不是没有底线的人。 替周欣悦转移财产，对拥有十年法律从业记忆的韩东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在这个法制还不完善的时代，他有九十九种方法，把周欣悦的财产合法地洗掉，让强松光着屁股离开，让执行法官无计可施。 但他不准备告诉周欣悦任何一种，即便是面对十万元的出价。五年的法官从业记忆，让他对转移财产、逃避法律制裁的行为深恶痛绝。即使现在他的角色是一名律师，他也不准备打破法律的底线。 律师是利用法律规则赚钱的人。只有讼棍才以破坏法律的手段赚钱。韩东的所有行动都没有超越法律的边界，因为他深知，没有法律和法治，律师不过是个屁。 周欣悦本以为看透了韩东这种唯利是图的律师，没想到被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神色有些清冷，俏脸上寒霜一片，“看来韩律师胃口不小。二十万，能干就干，不能干我就换人。” 商茜握紧了粉拳，手指甲都嵌到了肉里。二十万！韩东这个家伙真的有这么值钱么？他会怎么做？换做自己又会怎么做？是坚守底线还是出卖良心？ 商茜拳头握紧了又松开，自己心中也没有明晰的答案。就算是那些电视上经常露面，自诩为正义化身的大律师，恐怕也难以在二十万面前面不改色吧？ “让强松净身出户，我有九十九种办法，你说的二十万我用一天时间就可以拿到手。但是不知道周女士有没有听过一种叫底线的东西，也许很多律师会在二十万面前妥协，但那肯定不是我。” 韩东的答案斩钉截铁，周欣悦已经准备临阵换将了。韩东说得没错，有很多律师会在二十万面前卑躬屈膝，毕竟只需要动动脑子，100平的房子就到手了。 “另外，我要提醒周女士的是，根据我们的委托合同，如果因为你个人的原因，需要更换律师。那么不好意思，已收的律师费不再退还。” “你…”周欣悦对这个油盐不进的年轻律师不知道是佩服还是好笑。现在竟还有这样的傻货，别人送钱也拒收。周欣悦自己经营着一家小公司，她见过太多为了钱而出卖肉体、灵魂的家伙。对某些人来说，钱就是底线，其他什么也不是。 这种人竟然还是律师。周欣悦忽然对律师的印象有所改观。“我收回刚才的话，韩律师帮我讨回强松输掉的五百万就行，其他我别无所求。” “这本是我的分内之事。”周欣悦的要求合情合理，韩东自然欣然接受。他也不想跟委托人关系闹得太僵，毕竟很多回头客，都是老主顾介绍的。在周欣悦看来，能让强松背负五百万元赌债，跟净身出户也差不多。 “不得不说，你刚才拒绝二十万的样子还挺帅的。”在回去的路上，商茜称赞道。 “你不了解我，才只觉得我帅，你要是了解我，你肯定得爱上我。”韩东嬉皮笑脸呵呵笑道。 “爱上你个头。”商茜的口头禅脱口而出，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了。 “哎哟喂，美女亲口承认爱上我，看来我再难守身如玉了...” 商茜一脚急刹，韩东差点撞在玻璃上，他只好闭嘴不言。作为老司机，他当然知道，得罪女司机的下场十分惨烈。 张联红校长的锦上添花，就是送给韩东一个大学生自强之星冠军荣誉，奖金10000元。韩东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时候参加过这个什么自强之星评选？但是他也知道这是学校在向他示好。有钱不拿是傻逼，韩东拿到奖金信封，蹲在路边数了半天。 直到数完100张毛爷爷，他才确信自己不是傻逼。在周欣悦那里只能说中二病犯了。没错，就是脑子进屎了！二十万啊！他哀嚎一声，校园里响起某男疑似被**的惨叫。 强松这厮在拘留所待了十五天，心里十分忐忑，不会被媳妇发现吧？虽说两人关系似有回暖迹象，但是也经不起再折腾。期满释放以后，他蹑手蹑脚地回到家，发现周欣悦根本拿他当空气。他有些释然，随即有些警觉。 不太正常啊。事出反常必有妖！直到强松猝不及防地接到了法院的开庭通知书，他才被真相糊了一脸。擦，媳妇又闹离婚了。强松一阵蛋疼。他很清楚，这婚是不能离的，不说老婆那强悍的赚钱能力，就说那身材、那脸蛋，也不能落到别的男人手里。强松一想到离婚后，美艳的周欣悦在别的男人身下娇喘，就怒火中烧。 反正老子就是不离！强松打定主意。不行，得找个律师。强松的律师是大B推荐的，据说这个钱律师足智多谋，上下通吃，是律界的一把好手。 周欣悦案开庭的日子，天气不错晴空万里，非常适合出征。韩东西装革履、皮鞋擦拭得一尘不染。他为了遮掩自己年轻的面容，增强法庭说服力，还特意买了一副方正的黑框镜架，戴上后果然显得成熟了许多。商茜开车载着两人直奔北开区法院而去。 离上午开庭还有十五分钟，韩东两人已经到了法院，周欣悦全权委托韩东处理离婚官司，今天并没有同行。强松跟一位三十多岁的律师，紧随韩东二人来到法庭。 主审法官姓戴，是名三十多岁的女法官。她走进法庭，微笑地跟强松的律师打了个招呼，“钱律师，上午好。”被打招呼的钱律师微笑地回应了一句。 二人的作态，韩东本能地感觉到有点问题，但又说不上来。在他恍惚间，戴法官已经敲响了法槌。商茜捅了捅韩东，让他别在法庭上开小差。庭审中韩东感觉更加怪异，他的发言被法官打断了好几次，而对方律师，则毫无阻碍地畅所欲言。 不对，韩东赶紧打断法官，申请休庭。戴法官皱着眉头，“理由？” “拉肚子…”韩东说话间，下半身还配合地发出一声怪响。戴法官一脸嫌弃地扇扇鼻子，仿佛已经被韩东给污染了。“快去快回。” 韩东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拉着商茜，猫着腰溜出了法庭。身后传来了钱律师和强松刺耳的笑声。这个律师真他妈操蛋，多半是临阵吓尿裤子了！ “这个法官有问题…”韩东走出法庭，在商茜耳边小声说道。商茜吃了一惊，“有什么问题？” “你有没有感觉到，她明显偏向对方？” 经韩东这么一说，商茜也感觉到不对。庭审中主审法官几次严厉打断自己和韩东的发言，而对对方律师则非常宽容。 “很明显，主审法官和对方律师非常熟悉，很有可能就是朋友。”韩东分析道。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从主审法官跟对方律师打招呼开始，他就开始感觉不对劲。 一般来说，主审法官在庭上高高在上、眼高于顶，大可不必主动向律师问好。主审法官的这番作态，只能说明两人非常熟悉，很可能背后存在韩东也不知道的交往。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场官司就十分危险了。这个主审法官的屁股，已经一半坐到对方那边去了。 “那接下来怎么做？”商茜也有了危机感。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这个官司继续打下去，败诉已经可以想象了。 “拖，拖到他们露出马脚。”韩东返回法庭，刚要坐下，又脸色巨变地站了起来，再次申请休庭。在戴法官恶心的表情中，韩东再次屎遁。搞了两次，第三次戴法官实在受不了了，果断决定延期审理，等韩大律师的肠胃好了再说。韩律师提着裤子，对戴法官的宽宏大量表示十分敬仰。 戴法官蹙着眉头，不耐烦地挥手赶苍蝇，示意韩东快滚。强松和钱律师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钱律师执业多少年了，还从没遇到这种情况。怎么有这么逗逼的律师，这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周欣悦庭后就收到了韩东吓尿裤子的消息。强松这厮为了打击她，没少添油加醋，在他嘴里韩东被威严的法庭，吓得屁滚尿流飞翔。周欣悦冲动之下，去电质问韩东搞什么鬼。 韩东对这个女人也有点不爽，“周女士，这是我的策略，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请不要多问。” 周欣悦半信半疑，从韩东之前的表现来看， 第七十章打狗不看主人 一出法庭，韩东的腹泻不治而愈。 商茜好笑地看着这个逗比，你把法庭当做什么了？在这么庄严肃穆的地方，你竟然大玩屎遁，真是亵渎神明、亵渎法律。大可以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申请延期开庭，何必惺惺作态、恶搞自己。 韩东钻进车里，还有些得意洋洋，“怎么样？本大状的屎遁演技是不是炉火纯青？让你佩服得欲火焚身？” “焚你个头，你就不能正大光明地提出休庭嘛？”商茜对韩东胡言乱语已经自动免疫。 “你可不要小看本大状的屎遁大法，如果主审法官真的跟对方律师存在我们不知道的交往，那么贸然提出休庭，只会打草惊蛇。万一主审法官气急败坏地否决掉我们的申请，一条道走到黑，我们就不得不被动地跟着她的节奏走。在我的法庭上，决不允许别人带节奏。” 韩东霸气侧漏，商茜有些无语，哪个律师敢吹牛说带法官的节奏？在法庭上，法官天然就是掌控者。“那请问韩律师，你除了屎遁大法，有没有办法戳穿他们？” “当然，山人自有妙计”。韩东的妙计就是等。两人在法院对面的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实时观察着法院门口的动静。 到了中午十二点，两人已经饥肠辘辘。韩东正考虑要撤的时候，只听商茜小声提醒道，“戴法官出来了。“韩东精神一震，只见戴法官走向一辆停在法院门口的宝马牌汽车。那辆车赫然就是强松的520i，车里钻出两人，一人是强松，另一人正是强松的律师。 三人寒暄一阵，钱律师拉开宝马的后车门，戴法官不客气地坐了进去。擦，果然有勾结。韩东拉了一把商茜，开工。商茜发动停在路边的夏利，远远地吊在宝马的后面。 “韩东，跟踪法官，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商茜有些忐忑，韩东这小子胆子太大了，连法官的哨他也敢盯。说好的在法律边界内行动呢？跟踪法官可是违法犯罪。 “有什么问题?法官职业道德准则第八条，法官不得私自单独会见一方当事人。戴法官明显已经违背职业道德。作为一个公民，有权监督公职人员的违法违规行为。现在我们正在行使正当的监督权利。如果被我发现这个戴法官真的屁股不干净，我不介意为民除害。” 韩东十分理直气壮，法条一出谁与争锋。商茜心想好吧，算你有理，舍命陪君子吧。 只见宝马开到了滨江道，停在了路边。三人走进了一家叫望月楼的高档餐厅。韩东赶紧招呼商茜停车，两人后脚跟至餐厅。这家饭店装修布置得十分幽静，非常适合商务谈判。韩东看看餐厅的装修和女服务员的姿色，就知道这里消费不低。他更加坚定了戴法官屁股不干净的猜想。 商茜见韩东淫邪的目光，在那些漂亮女服务员的胸臀上来回扫视，以为他兽性大发，高跟鞋尖狠狠地踩在他的脚尖上。韩东痛得一蹦三尺高，刚要开腔问她发什么疯。商茜娇哼一声，“让你看美女，哼。”韩东又好气又好笑，商美女现在是越来越爱吃醋了。 两人打闹一阵，戴法官三人已经不见踪影。韩东拉住一位美女服务员，“美女，请问刚才我那三位朋友进了哪个包间？”美女服务员指了指一楼的一个包间。 “现在怎么办？”商茜问道。包间隔着门，两人无法得知他们做了什么。韩东拉着她找了个能监视包间的位置坐下来，“还是等。” 韩东猜测的不错，戴法官不但跟强松的律师认识，而且两人还是法学院的同班同学，一起共度了四年大学时光。强松的案件，在钱律师的层层疏通之下，分到了戴法官的手里。实际上，钱律师的案件，通过运作绝大部分分到了戴法官的手里。因此他在北开区法院胜诉率极高，靠的就是戴法官这张王牌。 “老钱，我们是老同学了，你就不必客气了。”戴法官逢年过节，没少受钱律师孝敬。虽然都是些烟酒茶叶之类的小礼物，不值什么钱，纪委多半也不会过问，但戴法官觉得这个老同学十分够意思。 “嗨，班长，都是小意思。同学情谊深似海，我老钱可不敢忘。”戴法官在大学时是班长，钱律师这声班长叫得亲切随意。强松对钱律师的牛逼，又有了新的认识。这个案子请钱律师算是请对了。 三人正在寒暄间，望月楼的拿手好菜，如流水般上来，燕翅鲍鱼龙虾摆满了一桌。三人边吃边聊，话题越来越投机。 “班长，有句古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强松跟他老婆有很深的感情基础，要是离了，岂不是拆散了一个大好的家庭？最近两人是闹点小别扭，不至于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 钱律师说完拿眼神示意强松，强松连忙端起杯子敬过来，“戴法官，我跟我老婆的事，让您费心了，不过是夫妻吵架，有句话说得好，床头打架床尾和嘛。” 戴法官正要发表高见，只见一个青年男子闯进包间，来人也不说话，对着三人就是一通乱拍。三人错愕间，表情十分生动。戴法官本能地遮住脸，她的尊容可不能曝光。 我擦，这不就是那个屎遁律师嘛？钱律师记忆不错，一眼就认出了这位主。他不去厕所蹲着，跑这来捣什么乱？只见韩东拍完照，收起手机大大咧咧地搬把凳子坐下。商茜这时才跟到门口，她眼睁睁地看着韩东冲进包间，连阻拦的时间都没有。 “不好意思，打扰几位吃饭了。哎哟喂，大龙虾，哎哟喂，鲍鱼。”韩东像一个土包子冲进了大观园，挨个对菜品惊叹了一遍，他还得意洋洋地对商茜炫耀，看，哥们都认识吧？商茜脸上有点挂不住，你别这么搞行吗？ 强松都傻眼了，从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家伙，冲进别人的包间，拍了照片还赖着不走。这厮莫非是神经病？ 戴法官浑身发抖，她倒不觉得韩东是神经病。这是一个冷静得可怕，肆无忌惮到疯狂的野律师。这种野律师路子最野，发起疯来也最难惹。 “你要干什么？”戴法官语气都有点哆嗦。 韩东呵呵一笑，“戴法官，我呢，刚巧在隔壁吃饭。听到这里有熟人的声音，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了您、钱律师还有我当事人的丈夫，正济济一堂地把酒言欢。这个场面就十分尴尬了！”韩东脸上一点尴尬的表情都没有，只有戏谑和调侃。 戴法官还没说话，钱律师喝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跟戴法官在这里也是偶遇，不过寒暄几句。” “哦”，韩东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法官跟当事人、律师私下接触，竟然是巧合？”他中气十足地喝道，“去跟纪委说啊，看他们相不相信你？”韩东扬扬手机，示意证据在手。商茜被这家伙雷得外焦里嫩，暨跟踪法官之后，这家伙竟然威胁起了法官。还有什么狗胆包天的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戴法官强自镇定，“你到底想干什么？” 韩东换上微笑，“戴法官，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公平公正。”钱律师气不打一处来，坑爹呢，你捏着法官的把柄，问法官要公平公正？你这是赤裸裸的恐吓威胁！ 戴法官面色平静下来，只要这个韩律师不是来砸场子的，大家还有的玩。“好，我给你公平公正。”商茜面上一喜，终于把官司的颓势，扭转了过来。 戴法官接下来的举动，让老谋深算的韩东也失算了。没想到她一回到单位，就主动申请回避，自陈跟被告律师是同学关系。北开区法院从善如流，换了一位主审法官。这样一来，韩东手里的照片就成了摆设。 我擦，费了这么大工夫，结果兜兜转转回到原点。韩东有点抓狂，世事难料啊。本来以为抓住了戴法官的把柄，起码她不敢在这个案子上刷什么花样，没想到法院临阵换将。韩东的所有努力都白瞎了。这戴法官倒是个人物，韩东有点小瞧他了。 不过在钱律师看来，韩东的这番举动不白瞎，完全打乱了他的部署。他的业务能力不错，加上戴法官这个王牌，双管齐下，这个官司应该稳赢。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秦咬金，钱律师别提多郁闷了。 “强松，这个官司有变，我们得早做准备。”钱律师对强松打了一针预防针。“钱律师，是不是因为那小子？”钱律师点点头，强松眼里闪过一丝凶狠。妈的，敢坏老子的好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欣悦我不敢动，打她请的一条狗，应该没问题吧？强松马上联系了大B哥。 有大B哥出马，这小子有99种死法。99种！ 第七十一章老骗子道士是高人 大B场子被扫了，又在局子里蹲了十几天，一口恶气没处发泄。他从局子里出来以后，找到光头就是一顿暴揍。光头小弟理亏，抱着光头蹲在地上，生生挨了大B几十下噼里啪啦的重拳。 妈的，别让我知道谁在背后阴我，否则杀你全家。大B对光头的话并不怀疑，这个小弟没理由背叛自己。正巧强松请他收拾一个大学生律师，他满口答应。“强子，哥哥替你出头没问题，手底下几个小弟的辛苦费要结一下，否则队伍不好带。” 强松掏出一沓老人头，点头哈腰地递过，“大B哥，规矩我懂，呐，五千块钱，哥几个拿去喝酒。”大B满意地接过来，一口唾沫吐在手心，两手一搓开始数钱。数目没错，他一巴掌拍在强松的肩上，“小意思，说吧，要他一条腿还是一只胳膊。”不过是干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弱鸡，还有辛苦费，这种大好事可不是天天有。 强松忍着恶心，不动声色地挪开大B满是口水的手掌，“让丫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就成，胳膊和手就算了。”大B咧嘴笑笑，一口大黄牙一览无遗。强松这小子还算懂事，砍胳膊剁手不过是说说，否则就不止5000块钱了。 大B带着三个小弟，在滨海大学晃悠了几天，终于在吴老二大排挡旁边的公厕堵住了韩东。韩东宿舍正联欢庆祝室友生日。他多喝了几倍啤酒，刚清理完下水道出来，就被一个光头和几个穿着布鞋的人围住了。 来着不善啊！ “你就是韩东？”为首的大B，撸起了袖子，胳膊上的青色花纹爬满了整个手臂。他的脖子上套着一条大金链子，一咧嘴露出黄灿灿的牙床。这人不是土豪，就是小混混。韩东从他们脸上的刀疤和脚上的布鞋，确定这几个就是小混混。在滨海这一带，布鞋是小流氓的标准配置，好比港片黑社会的标准配置西瓜刀一样。 韩东警觉地伸手攥紧了裤兜里的辣椒水瓶。“不是，我叫韩庚。”韩东随机扯了个慌，可惜不太高明。大B噗呲一笑，就你这挫样，还敢假冒明星？光头凑近了，发现这小子有点眼熟。他摸着光头回想了片刻，我草，这不就是吊我离山的那小子吗？这小子给了自己两个蹦脆，还带着自己放了半天风筝，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好呀，这回非得把他打出屎不可。 “大b哥，这小子我记起来了。那天我在望风时，就是他阴得咱们，结果害得咱们的场子被条子一锅端”。大b脸马上黑了下来。这小子是强松老婆的离婚律师，又引开光头带条子扫荡，是傻子也知道，他的目标是强松，自己不过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大B立即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妈的，合着自己背了强松的锅，加钱，必须加钱！ 大B准备收拾完这小子，就找强松讹一笔。一想到上次条子的扫荡，大b就火大。损失了几十万营业额不说，还害得自己挨了老板十几个耳光，脸肿得跟猪头一般。大B将自己这些年替老板看场子捞的油水，全吐出来上交，才算平息了这件事。 大B从此被发配去代客泊车，看赌场这种好事，基本没他份了。在社团里，大B算是混到头了，被发配边疆不说，油水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好啊，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大b看了看左右，发现公厕旁边此时没人，心里宰了这小子的想法都有。光头戳穿韩东，他心知不妙。我擦，引怪引到了大本，这下惨了。周围一个援手都没有，室友们正大肆狂欢呢，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一定能引来几个人。靠路人？别想了，路人无节操，连老太太倒地都不敢扶，更别指望他们替自己仗义出手了。 为今之计，只有靠自己了。韩东瞅准几人中的首领大b，狠狠地抬腿踹去。大b没想到这个大学生这么勇，面对凶神恶煞的几人，还敢主动出手。触不及防之下，他被踹中肚子，只感觉挨了一记重锤，痛苦地翻倒在地。韩东踹中之后，也不管大b死活，拔腿就跑。不用大B知会，光头三人四几个方向，向韩东包抄过去。 公厕旁边建筑密集空间不大。韩东没跑出几步，一个刀疤脸眼看就要揪住韩东的胳膊。韩东对着近在咫尺的刀疤脸，就是一记辣椒水。刀疤脸本能地躲闪了一下，辣椒水只喷中他的口鼻，要害部位眼睛一点也没喷上。刀疤脸还是惨叫一声，死死揪住韩东的胳膊。 大B狼狈地爬起来，三角眼里露出凶光。他掏出一把别在后腰的匕首，对着韩东的腹部就要捅去。韩东被两个混混扯住肢体动惮不得，他眼看泛着寒光的匕首就要向自己扎来，大吼一声、腰部发力，带的两个挟持着他的小混混一个趔趄。可惜就这么一眨眼功夫，大b的匕首已经推进了二三十公分，不出意外的话，还是会扎在韩东的腰上。 韩东此时绝望不已，这几个小混混手黑心更黑，明显手上都带血，今天看来是无法善终了。他不甘心，老天给他开了金手指，难道还没怎么快意人生，就要半路殒命了吗？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必中的一刀。只听耳边“啵”的破空声响，一颗小石子打在大b的匕首上。大b只觉匕首仿佛挨了一记重锤，他的虎口一麻，匕首几乎要脱手而出。力道一散，他自然无法继续向前刺去。大B傻眼了，这他妈是什么情况？自己被天雷打中了？事情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除了大B，其他人只听到破空之声和金属撞击的刺耳声，其他毫无所知。 韩东等待了几秒钟，发现不痛不痒。擦，莫非已经一命呜呼，升入极乐了？他睁开眼睛，只见大b近在眼前，两个小混混还是抓着自己的四肢，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大B迟疑地端详着手上的匕首，只见寒光闪闪的匕首上留下了豆大的浅坑。他却是没有再朝韩东刺过来，只是疑惑自己每天都要擦拭的家伙，什么时候磕了个坑？ “无量天尊“，一个瘦脸道士装打扮的人，从厕所旁边钻了出来，宣了一声法号。他的道袍脏兮兮的，倒像是个异装癖的乞丐。几人的注意力都被瘦脸乞丐吸引了。韩东眼尖，这不就是那个老骗子三宝嘛？！自从上回被骗吃骗喝以后，韩东发誓再见到他非得打得他蛋碎不可。这回见了他，韩东简直像见到了亲人，直想抱着他的瘦脸亲一口。 “韩东小友，我们又见面了。”三宝道士对着韩东眨眨眼。即使对方是一个乞丐，大B也不敢众目睽睽之下捅人。他收好匕首挥手一赶，“滚滚滚，哪里来的臭乞丐，别妨碍老子办事。” 韩东眼珠子一转，大声呼救起来，“二叔，二叔救我。”嘿嘿，老骗子，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大B等人脸色巨变，我擦，原来是救兵来了。大B给光头使了个眼色，光头会意挥拳向老乞丐打去。一想到自己沙钵大的拳头，全力打在这个瘦脸乞丐的脸上，五颜六色像开了染坊一样，光头就有种邪恶的快意。 哪只拳头还没到乞丐脸上，光头只觉自己的手臂猛然扭了一个角度，接着一股大力击打在自己的下肋。扑通一声，光头还没整明白，已经栽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待他爬起来，只见口鼻处都是血污。他表情狰狞，加上泉涌而出的鼻血，倒是十分吓人。光头一口血水唾在地上，顺带吐飞了一个磕掉的牙。他擦拭了一把口鼻，哇哇大叫着再次向三宝道士冲过来。 然而结局还是十分不美好。他再次扑了个狗吃屎，这回起码磕掉了两颗牙。他是头猪都知道，面前这个乞丐人不可貌相，是个不露声色的高人。 大b几人看傻眼了，他们只见乞丐随意摔打几下，身材巍峨的光头，就像轻盈的稻草一样扑倒在地。妈的，这是碰到传说中的练家子了。没想到一个弱鸡大学生，还有个练家子二叔。光头终日打猎，反被狗日了，不能不说十分讽刺。 不过能打又怎么样？自己这头加上光头有四个人，四个人打一个，就算是李小龙，也要跪。他们几人都是街头干架的好手，是打群架的祖师爷，自然不会因为一个瘦不拉几的乞丐，而吓得屁滚尿流。上，大b一声令下，他抽出匕首带着三人也不顾旁边还有个鲜活的大学生，全力向乞丐扑去。韩东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仗着几分血勇，论打架功夫就是弱鸡一枚。只要把他的二叔放倒，量这小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三宝道士对寒光闪闪的匕首毫无畏惧，飞起一脚精准地踢在大b的手腕上。只见匕首就像脱弦的箭矢，飞到了数米开外。大b的手腕仿佛挨了一记重卡撞击，咔擦一声，怕是当场骨折了。大B痛入心扉，啊啊地惨叫几声，捂着手腕退了开去，豆大的汗珠沿着他惨白的面皮滚落。几人攻势一缓，三宝道士一不做二不休，各赏了几脚，把几个小混混踢到在地。 韩东看着满地打滚呻吟不已的小混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擦，原来遇到了万中无一的高手了。三宝老骗子，哦，不，三宝神仙，求收下我的膝盖。 大b强撑着没痛晕过去，还放了一句狠话，“老乞丐，你们有种，等着瞧。”他生怕老乞丐再赏他一脚，带着几个小弟屁滚尿流仓皇逃散。 “三宝神仙，原来你是真人不露相啊”。对这样的高人，韩东拍多少记马屁都不为过。“韩东小友，要不是贫道练过几年功夫，岂不是被你坑死了。”三宝道士也不傻，似笑非笑地调侃道。“老道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二叔了？” 韩东丝毫不觉得羞愧，他嘿嘿笑道：“吃人嘴软，三宝大师我对你有一饭之恩。俗话说滴水之恩，必当涌泉之报，我看你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当一回我的二叔，你还沾光了呢。“ “韩东小友，你要这么不要脸的话，我还记得你欠贫道一次大保健。”三宝搓着浪笑不已。 “大保健没问题，只要你能教会我一招半式，别说一次大保健，天天大保健都行。”韩东垂涎三宝一手俊功夫，起了拜师学艺之心。三宝伸出瘦削的手掌，摸了摸韩东的手骨，摇摇头道，“你的筋骨已经定型了，练武就别想了。就算勉强练习，也就是个花架子。” 韩东见他不似作伪，大失所望，也不再提学艺的事情。 第七十二章夜太美 功夫没学成，三宝道士对大保健却念念不忘。 韩东被这老淫货叨叨得不胜其烦，看在他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韩东请他潇洒一回也无妨。三宝老淫货见韩东松口，眼露淫光，喉结不断上下耸动，“韩东小友，你这人够意思，要是你再遭遇刺杀，贫道还是会救你一次。”韩东又对他比了个中指，丫的会说话嘛？不带这么诅咒人的。 韩东承诺带老淫货潇洒一把，不过就是让他过过眼瘾手瘾罢了。想要真刀真枪地过瘾嘛，嘿嘿，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成为本少的小弟才行。韩东放弃了功夫梦，决定把三宝道士收到麾下，以后再遇到这些小瘪三，就不至于被动了。 滨海大学附近不远，就有一家叫夜太美的夜总会。未来记忆里韩东大二时在这家夜总会打过临工，里面的姑娘姿色还不错，场子也算安全，不用担心被警方扫荡。韩东叫了个车，领着三宝道士，直奔夜太美而去。 此时已经华灯初上。滨海市主干街道霓虹灯闪烁，夜太美夜总会更是灯火辉煌，LED灯编织的店名在夜色里清晰夺目。走近这家店五十米，已经可以看到夜总会建筑上的巨幅美女海报，只见海报上一个身穿比基尼泳装的美女，正在搔首弄姿地挑逗来客。老淫货捏着下巴对海报上的美女上下鉴赏了几眼，露出猥琐的嘿嘿笑声。 “小友够意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三宝微微颔首，又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模样。韩东熟练地要了一个包厢，三宝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韩东小友也是个花场老手。一个包厢少爷给韩东递过酒水单，韩东随意点了两箱啤酒和几个小食。 三宝道士见韩东迟迟不点姑娘，有些望眼欲穿。他扯了扯韩东的衣袖，猴急地提醒道：“小友，我们两个老爷们干喝酒有什么意思？” “你还想干嘛？”韩东故意装糊涂。 “那个...得有姑娘啊，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禽兽~” “美女什么时候来？”韩东问包厢少爷。对方拿出一个对讲机，呼叫姑娘接客。不一会功夫，一个四十多岁的妈咪带着七八个衣服清凉的姑娘鱼贯而入，一时间包厢里莺莺燕燕十分热闹。不过韩东眼尖，即使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仍可辨别出姑娘们脸上厚厚的脂粉。 “两位老板晚上好”，姑娘们齐齐弯腰问好，看得出训练有素。 韩东对她们毫无兴趣。他见过的美女很多，远的不说东洋爱情片里的那些，近的就说商茜、周欣怡两人，远胜这些庸俗脂粉。更何况，他本身对女人有洁癖。这种场所里的女人，即便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没什么反应，谁知道这些公交车上刚才都谁打过卡。 三宝道士就不同了，看来是饥渴难耐、荤素不忌了。他淫邪的眼神在姑娘们胸前的沟壑上来回扫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蛤蟆落水的咕咚声。韩东摇摇头，自顾自打开一罐啤酒自斟自饮起来。这三宝老淫货真是色中饿鬼。不过也好，今晚一过，你就逃不过小爷的掌心。 哪知三宝看了半天，一个都没点。这倒让韩东很是新奇，莫非三宝只是外表淫荡？真到了关键时候，反而保守起来？这样的话，对自己的计划不利啊！ “胸太小，妈咪换批大的。”三宝对姑娘们的素质很不满意。韩东一口啤酒喷出来，我擦，原来如此！妈咪见惯了三宝这种男人的嘴脸，拿出对讲机吩咐二组进场。 不大会，又是七八个姑娘涌进来。这回明显波涛汹涌了很多，韩东目测好多都是波霸。老淫货这回很满意，一口气点了两个最是胸悍的姑娘。韩东翻翻白眼，你丫瘦骨嶙峋，点两个大波妹吃得消么？ 三宝见韩东没有点单的意思，还以为他是个雏鸟放不开，挤眉弄眼地打趣道：“小友，出来玩要放得开，就像道爷我，放下无量天尊，放空自己，让心与灵魂飞翔...”要不时熟知老淫货的嘴脸，还以为他是一位心灵导师呢。 飞你个头，韩东不好扫他的兴，抬手点了一个二十七八的熟女。三宝品头论足道：“看来你有恋母情节啊。”韩东：“...” 两个美女挨到三宝身边，已经看清了他一身脏兮兮的道袍，更别说身上还散发着怪味，都纷纷捂着鼻子，躲瘟神一般往韩东身边挤。一时韩东被三个大波妹包围，一阵阵低廉脂粉的刺鼻味道直扑而来。 韩东不胜其扰，摸出钱包数出1000块钱，扔在桌子上，“把道爷伺候舒服了，这就是你们的小费。”两个大波妹疯了，平素大方的客人也就给个200、300，这位爷真有钱。她们也顾不上道爷脏不脏了，直拿胸脯往三宝身上蹭。道爷毫不客气地一手楼一个，喝起了两女敬的花酒。 韩东身边的熟女也疯了，韩东这种凯子在场子里最受欢迎。伺候好了，小费少不了。她热情得几乎要把身体都挤进韩东怀里了，韩东嫌弃地推开熟女，又从钱包里掏出500块钱，示意她自己玩别打扰他。熟女见有钱拿又不用干活乐得清静，自己跑到前面去唱起了K。 三宝老淫货女人一挨身，举止有些不堪入目。只见他两只爪子对着两女上下其手，两个姑娘在老淫货的熟练挑逗下，娇喘吁吁、情动不已。现在让你爽，看丫半夜怎么度过。韩东想到老淫货被大波妹挑逗得欲火焚身，却无钱解渴，最终只能跪求自己伸出援手的可怜模样，有些乐不可支。 一箱啤酒韩东只干掉了两瓶，剩下的全进了三宝和两个大波妹的肚子。三宝满脸都是美女的口红印，已经乐不思蜀。差不多了，韩东适时制止了三宝的荒淫举动，“三宝神仙，我们该回去了，再晚宿舍就关门了。” 三宝拉着两个妹子的手死活不肯松开。这里的姑娘不是不肯出台，只要价钱合适一切好商量。两位姑娘也看出来，今天的话事人不是这位道爷，还要看这位帅哥凯子肯不肯买单。 “三宝，走了，还拉着妹子的手干嘛，吃宵夜啊？”韩东结清包厢的消费，丝毫没有替三宝出头的意思。三宝道士扭扭捏捏不肯放手。他牵着两个妹子凑到韩东面前，一脸狗腿子的笑容：”小友，韩东小友，韩大爷，这个...这个，俗话说得好，送佛送到西，能不能...“ 韩东没好声气地打断道：“你丫是道士，不是佛。” “《佛本是道》嘛，道爷读书多，你骗不到我。“老淫货得意洋洋，一副我很博学的样子。 “我擦，你到底读了多少起点的小说？”韩东有些好奇，不知道他这一身功夫是不是在起点中文网上学的？ “道爷在起点上是高V读者，你这点道行在道爷面前，还不够看。”三宝有些得意洋洋。 “我管你是什么读者，晚上想让老子付钱让你爽，就一个字，没门。” “喂喂，讲道理，这是两个字。”三宝据理力争。韩东翻翻白眼，拔腿就往外走。 “小友慢走，道爷跟你打个商量。“韩东停住脚步，“什么商量？” “道爷给你当保镖怎么样？”韩东本来就打着这个主意，老淫货主动送上门，倒是省了很多谈判环节。三宝手底下有几分真本事。有了他跟班，再遇到今天那种要命的状况，自己就可以全身而退。 “说话算话？”韩东对老淫货的人品不是太相信，谁知道他会不会跟上次一样，吃干抹净脚底抹油。“一口唾沫一根钉。”老淫货为加强语气，在手心唾了一口，就要跟韩东握手。 韩东急速后退三尺，远远地躲开老淫货的手。谁知道这货刚才摸了哪里，就这一手湿哒哒的玩意儿，也够让人恶心了。韩东转身问两位大波妹，“两位美女，出去玩怎么算啊？”得到的答案是每人一千包夜。韩东点出两千五百块钱，递给老淫货。老淫货喜出望外一把接过，我擦，幸福的人生啊！ 眼瞅老淫货搂着两女就要开溜，韩东不由得出声问道：“三宝，怎么联系你？”三宝冲后摆摆手，急色地奔向夜太美旁边的小旅馆，“道爷说话算数，自会来找你。”韩东还能说什么，只能摸摸鼻子，希望这老淫货还能有点良知。 要是忽悠我，就让你今晚被警方扫黄！韩东下了个恶毒的诅咒。 回到宿舍，韩东回忆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在吓出一身冷汗的同时，也越发觉得收买三宝道士是个很英明的决策。他基本确定几个小混混就是强松或者他的律师派来的打手。只有这个官司，才有足够的利益让对方买凶伤人。 韩东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不回敬一下这二位，他誓不为人！ 关于本书的情怀、爽点、毒点 已经有好几个读者，问麻花你写书到底是为了情怀，还是为了赚钱？ 为了情怀，无所谓你就照你现在这样写下去。为了赚钱，你就听我的云云。似乎情怀和商业之间，无路可走。 有人说三宝出现以后画风有点不对，也提到了情怀。其实画风没什么不对，本来他们都在麻花的大纲里面。大家看《亮剑》，这么好的抗战电视剧，里面出现了一个和尚，画风对吗？明显不对，但是不妨碍这个角色很经典。 麻花写了一个道士，哦，对了，至始至终麻花没明说他是一个道士，也许是一个乞丐，也许是一个异装癖者，有几手拳脚功夫，能帮主角处理点麻烦。这个画风要是说很怪的话，我也没话可说。再说了就算是一个落魄的道士，有点武功又怎么样呢？麻花打斗戏写了多少，超过五百个字了没？没有沿着武侠小说的方向狂奔吧？如果《亮剑》是网络小说，和尚是不是照样被喷成毒点？ 有的读者说你完全可以安排一个落魄的特种兵嘛，这个提议很好，麻花没想到。不过麻花举一反三，如果我安排一个像《亮剑》那里面的和尚，还是会被喷对不对？为什么特种兵就很合理呢？麻花从事法律行业这么多年，乞丐、和尚、道士、喇嘛见过不少，就是没见过特种兵。阅历所限，麻花也不知道特种兵长啥样，说实话。再说了，安排一个特种兵找小姐，是不是也挺毒的？ 再说次实话，麻花第一次写书，不知道什么叫爽点和毒点。也许麻花觉得很爽，读者觉得很毒，这就是个人审美了。未来主角还会收服一个狗仔队的队长专门打探情报，可能画风更加不对。 感谢那些陪麻花一路走来的读者，也感谢那些给麻花很多很好建议的读者，其实麻花压根没有按照他们说的改。一个字都没有！ 麻花用一个月的时间来构思情节、大纲，写了一个多月，未来还会写几个月甚至一年，不可能因为读者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把自己否定了。 再多说一句，麻花写作是出于兴趣，也是兴趣才让麻花走了这么远，在扑成狗的前提下，能写到20多万字。未来可能要写到掰百万字。 麻花有稳定的工作，每天埋头码字，腰酸背痛，为了什么？其实麻花也无数次问过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说赚钱吗？出去捡瓶子都比这赚得多，麻花又不是拉不下脸的人。是情怀吗？说实话，情怀是什么麻花真不知道。正如一开始说的那样，麻花只是想把法律圈的故事写出来，仅此而已，至于赚不赚钱，只有读者和天知道！ 麻花最开心的评价是，很多读者说写出了他们从未体验过的故事，也许这就是麻花的动力吧！ 最后说一句，为了写这么本书，麻花再也没看过网络小说，就是为了不受影响。其实我按照读者的印象写，我还不如去模仿、借鉴热销书对不对？ 第七十三章杀人不见血 终日打猎，反被熊日了。大B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他带着三个小弟，没收拾了韩东，反而他被打得手骨骨折。三个小弟也受了程度不一的轻微伤。四人在医院花了近一万块，才灰头土脸地滚回来。大B要不是手上吊着石膏绷带，非得把强松狠狠干一顿不可。 强松给的五千块钱，还不够他们的医药费，这买卖算是亏大了。 强松也被吓尿了。我擦，这小子还有这么强悍的二叔，连大B和几个手下都栽了？！“大B哥，你没把兄弟我卖了吧？”强松担心韩东反过来找他麻烦。大B这打着石膏的手，看着就疼。“滚尼玛的蛋，老子是出卖兄弟的反骨仔吗？”大b一动气，手腕痛彻心扉，”赶紧把哥几个的医药费、营养费报了。“ 强松乖乖数出一万块钱，”大B哥，这次是兄弟我不对，情报没到位，这是一万块钱，请笑纳！“大b鼻子里不满地哼了一声，“这点钱连医药费都不够。”强松又拿出一沓钱，“大B哥，这是小弟最后的私房钱了。” 大B另一只手夺过来，看看差不多又是一万块钱，扔给光头让清点清点。“还要不要收拾那小子？不过这回得加钱啊，老子得准备家伙。” 强松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离婚官司正打着呢，肯定没法从老婆那里拿钱。他只好装作体贴地说道：“不急，等你养好了伤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大b哼哼两声，挥手带着小弟散去。 见识了韩东这方的武力值，强松感觉有点棘手。这两万五千块钱下去，一个大学生律师毫发无损，说出去都是笑话。钱律师就被强松的笑话逗得前仰后合，“强先生，打打杀杀永远是下乘。我们法律圈，杀人从不用刀。我有个办法，兵不血刃地解决掉这小子。” 强松被自己的律师训斥，脸上有点挂不住，他阴着脸问道，“什么办法？” 钱律师的办法并不高明，不外乎栽赃嫁祸，“据我所知，你老婆的律师是个大学生，典型的黑律师。只要我们把这个情况捅到司法局，就足够这小子喝一壶。”钱律师的阴谋诡计对付一般的黑律师，还是颇为有效的。要知道很多黑律师，常在河边走，难免尿湿鞋，司法局抓到一个把柄，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强松对这厮有些鄙夷，果然律师都是喜欢背后打闷棍的阴货。不过钱律师的招数如果有效，强松倒不介意试试。 再说韩东这边。老淫货三宝倒是没有食言，第二天就出现在了韩东面前。韩东见他一脸爽翻的表情和大大的熊猫眼圈，有些不爽，“喂，三宝，你丫双飞确定营养跟得上吗？要不要给你买两瓶营养快线？” 三宝道士嘿嘿笑道，“韩东小友有所不知，道爷我行走江湖，靠的是两身功夫，一身专打男人，一身专打女人。欢喜佛双修大法听说过没有？道爷我五岁就开始练。别说是双飞，就算是百人斩，道爷也不在话下。” 你个老淫货，你就吹牛B吧。韩东翻翻白眼，五岁就练双修？你五岁的时候分得清男女嘛？还百人斩，你以为你是铁男加藤鹰啊。 ”小友，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那个...嘿嘿，预支点工资？“老淫货搓搓手，有点不好意思。 “多少？干什么用？扫黄被抓交罚款？”老淫货虽然混账好色，但是一身功夫没的说。对于这样的人才，韩东舍得花钱。 “不多，一万...”老淫货见韩东脸色不对，“五千也行...三千，最少三千。”韩东数出两千块钱，“答应给我当保镖，我也不会亏待你，一个月两千块钱，不包吃住，干得好有提成。喏，这是第一个月的工资，先预支给你。” “韩东小友，你这明显看不起道爷，道爷我就是去街上杂耍，观众打赏也不止两千~” “爱要不要，我一个贫困生能给你开两千块钱工资，已经是你的造化了。”韩东吃准这货会上钩，实在不行加钱呗。 三宝学韩东翻翻白眼，就冲你花钱如流水的架势，你要是贫困生，世界上就没穷人了。“两千就两千，不过道爷先说清楚，你这点银子，道爷可不提供二十四小时贴身服务。” 三宝怎么这么缺钱？莫非把两个大波妹包养了？他随即摇头，包夜一千的货色，两千块钱谈包养肯定会被唾一脸狗屎。韩东不想管三宝的闲事，他扫了一眼三宝身上脏不拉几的道袍，心说我谢谢你啊，有你二十四小时在身边，饭都吃不下了。“有事能到就成“，韩东把自己淘汰的旧手机扔给三宝，“自己去买张卡，有事电话联系。” 三宝把玩了一阵韩东的老爷机，心想给韩东当保镖待遇不赖啊，这不，双飞之后手机都配上了。 “对了，以后叫老板。” “好的，韩东小友~” 韩东翻翻白眼，这保镖也是没谁了。 周欣悦的案子还没再次开庭，韩东和商茜就接到了滨海市北开区司法局的调查。不过司法局倒是没查出什么问题。韩东做事老道，方方面面做得滴水不漏。代理合同收费都走的是其他项目，没往律师费上靠。聘请他的当事人对他的表现，也十分满意，不存在什么苦主、受害人。 再加上有滨海大学法律援助中心这块牌子和相应手续，司法局调查了半天，也没查出来哪里违规。现有法律规定又模糊不清，司法局也不肯用力过度。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说到底，是钱律师对韩东的重视程度不够，一封捕风捉影的举报信，就想把小强一般的韩东打倒在地，实在是痴心妄想。他要是知道，他将在韩东这里遭遇人生最大的挫折，怎么也得拉拢各方关系，鼓动司法局将韩东屈打成招，钉死在耻辱柱上。 韩东这人不爱记仇，有仇当场就报。司法局调查他和商茜的事情，时机节点都发生在他代理周欣悦案件期间，谁在背后阴他，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 我擦，上次是刺杀，这次是举报。我还没去找你，你又来惹我，真当老子是忍者神龟啊。来而不往非礼也！韩东决定对强松及钱律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玩刺杀韩东不专业，但是论举报，他是专家。没见刘天顺一个处级干部，都被他一封举报信打倒了。 举报讲究快狠准。快，就是及时有效，狠就是直击要害，准就是证据确凿。 钱律师的要害，肯定在于行贿、勾兑法律。从他和戴法官的关系来看，两人肯定不止“合作”一两次。韩东就准备从这里着手。三人聚餐的照片韩东还没删，不过光有这些照片还不够，还要有其他证据佐证。 韩东登录北开区法院官网，调出了戴法官近三年来的所有判决书，果然有重大发现。要不是韩东办正事要紧，他都想给北开区法院院长送面锦旗，2006年将裁判文书上网公开可谓意识超前，也帮了他的大忙。三年来戴法官判决了600多起案件，其中近200件由钱律师代理，将近三分之一的比例，而且判决结果均有所偏袒。 以韩东五年法官记忆来看，这明显不正常。某个律师代理的官司，如此集中地出现在一个法官手中，其中必有人情、关系等腐败因素。韩东又用钱律师的名字，搜索了北开区法院官网，发现所有他代理的官司，无一例外地集中在戴法官手中。他基本确定，钱律师和戴法官两人是利益同盟、腐败小组。这个盖子要是揭开来，保不准两人都要蹲监狱。 一想到大B那把寒光闪闪、近在咫尺的匕首。韩东狠下心来，既然你们要小爷的狗命，小爷也不会跟你们客气。他将照片打印几份，又将二百多份判决书文号一一录下，写了一封言之有物、证据确凿的举报信。 韩东将举报信复印了五份，分别投向滨海中院、北开区法院、北开区人大常委会、北开区纪委、北开区检察院五家有权机关。只要任何一家受理韩东的举报，就足以让钱律师和戴法官喝上一壶。 第七十四章让你光屁股滚蛋 每一个法学院的学生，都被灌输过法治信仰。什么是法治信仰？就是把法律当做神明，永远臣服于它的淫威之下。 韩东有七年法学院教育经历，法治信仰根深蒂固。即使面对二十万块钱的诱惑，他丝毫不为所动。但是面对敌人高高举起的屠刀，他动摇了。他还没有伟大到可以为了法治信仰，牺牲肉体、坐地成佛。 “韩律师，我曾经开了二十万的价码，你毫不犹豫地拒绝。我很好奇，现在你为什么愿意帮我？”周欣悦对面前的这个小男人有些捉摸不透。曾经她重金悬赏，却被韩东无情地拒绝。现在这个清高的韩律师主动找上门来，简直就是讽刺。 “周女士，还是那句话，帮你转移财产有违我的原则底线。我之所以愿意帮你，是出于我和强松的私人恩怨。”韩东愿意分文不取，免费帮周欣悦转移财产。周欣悦是个聪明的女人，马上意识到韩东遭到了打击报复。强松在外面跟小混混厮混，她也有所耳闻。 “韩律师，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你帮我我不会让你吃亏。” 周欣悦的私人财产有2000多万。韩东通过伪造债务等方式，把她洗成了一个穷光蛋。何止穷光蛋，短短一个礼拜的时间，周欣悦就从白富美，变成了负债300多万的负翁。所有债务均有司法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作证。在2006年这个法制还十分不健全的时代，强松就算把官司打到最高法院，也没办法推翻这些事实。 当然，韩东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周欣悦洗钱，打的就是法律不健全的擦边球。如果十年后他还敢这么嚣张，等待着他和周欣悦的必然是牢底坐穿。 所有这一切，强松还蒙在鼓里。他还做着重新抱回娇妻、夺回丰厚家产的美梦。他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背上一大笔债务。周欣悦是个很大气的女人，在韩东替她洗钱以后，十万块一分不少地打到了韩东账上。 滨海市北开区法院监察科林科长，是一名老法官。他在干纪检工作之前，在审判岗位干了十多年。接到韩东的匿名举报以后，他立即拿着举报信向院长进行报告。要启动对法官的调查，必须取得院长的授权。这封举报信言之有物，不似乱放空炮，作为老纪检老法官，林科长从信里一眼就能看出戴法官有问题。 北开区法院隋院长，性格有些谨小慎微。他本能地觉得这事有点棘手。举报信后白纸黑字写着抄送检察院、纪委、人大、上级法院等机关，要是不查等别的机关启动调查，自己就陷入了被动。调查吧，他又担心查出大问题。 隋院长走上院长岗位，历经二十多年，官位来之不易，他首先想到的是捂盖子。他一看举报信就知道情况属实，戴法官存在腐败问题。问题在于，戴法官腐败问题有多严重，牵涉到多少人？如果拔出一个萝卜，带出了一片泥，势必影响上级领导对自己的评价。 从举报信反应的情况来看，戴法官的问题还十分严重，能把200多个案子，全揽到一个法官名下，如果没有他人协助欺上瞒下，断然做不到这种地步。隋院长不由得想到，有的法院一个庭室的法官被纪委一锅端，弄得院领导都灰头土脸的新闻。他一时无法决断，眉头越拧越紧，“你们有什么建议？” “隋院，我专门组织人员分析过举报人。结论是这是一个思维非常缜密，对法院和纪检工作都非常熟悉的人。他的决心很大，就是要致戴法官于死地。我们这次如果不调查，说不定他会逐级向上举报。到时候上面查起来，我们就很被动。”林科长鞭辟入里地分析道，他没有隋院长那么多顾虑，只是就事论事。 “那就查，不过调查注意保密，随时向我汇报调查进展。”隋院长终于下了决心，侥幸心理对着林科长的分析烟消云散。林科长领命而去。戴法官及其书记员很快被传去谈话。在纪检“双规”大棒面前，戴法官并没有坚持太久，就陆陆续续交代了自己的问题。 她与钱律师，在三年间有过多次“合作”，通过购物卡、现金券等方式收受了钱律师价值4万元的礼物。至于案件分配，却是立案庭另一名法官所为。隋院长看了调查结果，长舒了一口气。好在戴法官跟钱律师的交易是个案，牵涉的人员不过两三人，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串案、窝案。 这事就相对简单了！按照法律规定，戴法官的受贿数额已经足以法办。隋院长大手一挥，戴法官就进了牢笼，坐上了检察院的审讯席。 在检察院的介入下，钱律师也很快进入了侦办人员的视线，被结结实实地控制了起来。钱律师所在的律所，毫不犹豫地停掉了钱律师的业务。钱律师咬死不承认行贿，检察院指控他的证据不足，索性移交司法局进行处理。 钱律师行贿罪证据不足，却严重违背职业道德，司法局毫不留情地撸了他的律师执照。从此他吃饭的家伙被打翻在地。他只以为受戴法官东窗事发牵连，哪里想得到是韩东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对于两人的下场，韩东没再关心。他断定两人的结局不会太好。只是钱律师逃过了牢狱之灾，这倒是韩东没料到的。接手周欣悦离婚案的是一名姓乔的男法官。这厮似乎知道戴法官的事情，对韩东这位黑律师的黑手颇为忌惮。 办理这个案件，他无比认真，生怕出现任何差错。韩东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他需要的只是公正的法官和公正的立场。乔法官一板一眼的审判方式，倒是很对韩东的胃口。 钱律师的下场让强松大跌眼镜，不是他出招举报韩东的嘛，怎么自己反而出事了？莫非这就叫夜路走多了，容易遇到鬼？钱律师出事以后，律所给强松指派了一名律师。不过这名律师半路代理，没收到强松的钱，办案是出工不出力。 韩东带着周欣悦，从派出所轻而易举地调取了强松赌博被抓的证据。这个离婚官司目前只差临门一脚。 第二次开庭，韩东在庭上扔出了从派出所调取的证据，炸了强松一方措手不及。再加上强松在澳门异常消费的记录，强松赌博证据确凿。韩东证据在手，又有手黑的威名，乔法官倒不敢耍什么花样，直接判决二人离婚。强松在澳门花的钱全算在他自己头。再加上周欣悦伪造的债务，这么一一分割，强松一条内裤都没分到，反而背上了几百万的债务，比净身出户还惨。 周欣悦对韩东和商茜两人很满意，拿到离婚判决书后，又包了一万块钱的红包。韩东毫不客气地收进兜里，丝毫没有跟商茜分赃的意思。商茜拿小眼神瞄了他良久，韩东只装作没看到。开玩笑，最近收了个淫贼保镖，花销大的很，这一万块钱正好贴补。哪里还有余粮跟商茜分红？商茜见他装傻，高跟鞋一脚踩在韩东脚尖上，痛得他一蹦三尺高。 商茜出气之后也不好意思明抢。这个案子韩东先后制造证据、威胁法官，破除了重重阻碍。很难想象，没有他那层出不穷的诡计，这个案子能胜诉。她从韩东身上也偷师了不少招数，就当是韩东这家伙给自己的分红吧。跟着韩东打了两个官司，商茜已经有了小助理的自觉。 周欣悦的官司判决后，强松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没有上诉。韩东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你丫不上诉，哥哥我上哪里去再挣一笔律师费？这么美艳的老婆，这么丰厚的家底，你都不要了？每每想到强松不争气的样子，韩东一阵肝疼。老子的十万块钱！！！ 不过这种好事没法强求。打完周欣悦的官司，韩东的大学生活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两个月时间里，他从一个穷B，变成了小有几十万家财的小开。虽然大部分是股票没法动弹，但不妨碍他心情很美。韩东考虑着用个什么招数，将母亲接到医院治疗。 《河东法学》2016年12月刊，录用了韩东和杨学明合署的论文《论行政诉讼案件相对集中管辖》。他们事前竟没有通知韩东修改。这种现象在二流以上期刊非常罕见的。一般来说，投稿二流以上期刊的论文，在录用前都会通知作者反复修改。 对此，唯一的解释就是《河东法学》的专家编审，对这篇高质量的论文已经狗咬刺猬无处下嘴了。《河东法学》用稿门槛颇高，韩东终于跨过了三流期刊的栏杆，初步征服了二流期刊。随着期刊一起寄来的，还有三千块钱稿费。对于这点钱，韩东已经看不上眼了。他更看重的是《河东法学》的影响力。有了这篇文章，韩东就不再只是滨海市域的学者，初步具备了征战全国舞台的资本。 杨学明对着新一期《河东法学》，有些词语匮乏，连说了几声好。自从担任法学院院长以来，杨学明学术成就被繁重的行政事务拖累，导致近十年来，他发表过的最高级别的期刊，也不过就是《滨海社会科学》之流。这期《河东法学》无疑给他的学术生涯，添加了浓重的一笔。 韩东这个学生，也在杨学明心中举足轻重起来。在他看来，韩东不仅是万中无一的学术天才，而且人情世故练达。从他将自己署名为第一作者就可以看出来。不枉自己两次冒着得罪校领导的风险，将他保下来。他有些陶醉自己的英明，正是自己两次刀下夺人，才换来桃李芬芳。 他越看这个学生越满意，“韩东，有没有兴趣读我的研究生？”韩东丝毫不给面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开玩笑，连全国前十的北开大学的免试研究生他都拒绝了，他怎么可能拜入全国前一百都排不进的滨海大学？ 韩东的心很大，大到中央大学这种国内顶尖高校，也容不下。 第七十五章当面挖墙角 韩东带给杨学明的惊喜还不止这些。 2006年最新一期的中国法政大学《复印书报资料》转载了两人合署的文章。对法大《复印书报资料》杨学明可谓是望眼欲穿、梦寐以求。他从教二三十年来，发表的文章也不少，但是从没有征服过法大《复印书报资料》。没想到在韩东这个学生手中，替他圆了多年的旧梦。 这是一座桂冠！杨学明将文章被法大《复印书报资料》转载誉为桂冠，其实一点也不夸张。在所有法律院校中，中国法政大学仅次于中央大学，是当之无愧的法学最高学府之一。《复印书报资料》是法大的精品期刊，转载的都是人文社科类的优秀论文。 中国社会科学院知名院士曾声称，《复印书报资料》就是人文社科界的SCI，赞誉不可谓不高，每一个人文社科学者，无不对《复印书报资料》心驰神往。评价一篇论文有没有价值，要看转载率多少，被《复印书报资料》转载，无疑是最有力的肯定。 对于学者们来说，它就是当之无愧的女神。很多人想上她，却没有那个金刚钻，但求一炮而不可得。每年能上《复印书报资料》的论文不过800多篇，其中法学类的也就100多篇。 对于外行来说，100多篇不可谓不多。但在法律圈业内人士看来，要挤进这100多篇，简直是难于上青天。要知道全国法学院的教授、副教授将近5万名，讲师、助教、博士生数量更是如过江之鲫。每年这帮人生产的论文多达100万篇。100万篇中选出100多篇，说是万中无一不为过。 何况，法律圈学术版图分布不均，中央大学、中国法政大学及其他政法类高校，长期霸占各大学术期刊，抢夺了《复印书报资料》的基础阵地。滨海市内的高校，研究水平在全国属于中下游，能上一篇《复印书报资料》，那得是祖上烧了多少高香了。那些顶尖法学学府的教授，每年都是法大《复印书报资料》上的钉子户。其他学校的老师，只能吃点他们残余的汤汤水水。杨学明要不是沾了韩东的光，到现在也进不了这个圈。 随着法大《复印书报资料》同时寄来的还有稿费20000元，这也是一笔巨款。比起所获得的荣誉，这两万块钱就差点意思。杨学明直接把汇款单交给韩东处理。 韩东最近也是惊喜不断，刚登上了《滨海日报》，又夺得了法大《复印书报资料》的转载。更重要的是，还有2万块稿费。加上《河东法学》的3000元稿费，和周欣悦打赏的律师费11万元，韩东的腰包一下子鼓得跟下午四点的马吊一样。 我擦，在韩东看来，文抄公赚钱之路比抢劫还来得容易。就这一篇文章，一下把十个滨海人一个月的工资赚到手了。他拿出三万块钱，再度市价买入了中国船舶，现在持仓达到了23手。剩下的10万块钱，韩东准备作为母亲治病的前期费用。本以为要等到股票兑现，没想到现在就已经万事俱备，就看他怎么忽悠母亲接受治疗了。 花花轿子大家抬，杨学明的文章刚面世，已经有识趣的教师来拍马屁了。 “杨院，您这篇文章堪称重磅。我建议您给法学院师生办个学术讲座，让我们有幸聆听顶级的学术思想。”行政法教研室的一名女教师，半认真半讨好地向杨学明建议道。 在法律圈有个传统，如果论文发表在一流以上期刊上，学者多半会组织一个学术讲座，既可以传道授业解惑，又可以在众人崇拜的目光中体会衣锦还乡的感觉，算是一举两得。所以历来学者对这种名利场兴趣满满，女教师的马屁也算是拍到了杨学明的痒处。 杨学明听了有些意动，自己多少年没给师生做过学术讲座了。在内心深处，他还是以学者自居。作为一名大学教师，传业授道不仅仅是在课堂上，还应该在讲堂里。杨学明这些年没有再开过学术讲座，口上推说公务繁忙，实际上是没有拿得出手的新成果。讲座不比课堂，还重复书本上的老一套，难免招来听众的臭皮鞋。 这次确实是个机会，法大《复印书报资料》的转载来之不易，值得在法学院师生中传播传播，宣传先进也好，激励后进也好。 “嗯，这个提议很好，就让韩东作为讲座的主讲人，我嘛，做主持人就可以了。“ “杨东，哪个杨东？哦，您说的是，挂您文章第二作者的那个学生啊？杨院您对这个学生真是关怀备至啊！不但让他蹭你文章的作者，还让他当主讲人。” 女教师对韩东都有点眼热，这种机会杨院怎么没给自己？要是蹭了杨院这篇文章，自己评个副教授绰绰有余啊！自己要不要拾到拾到，晚上请院长给自己来个私人辅导？女教师虽然长相中人之姿，但胜在皮肤白皙、身怀名器，想必对杨院这种中年男人有点吸引力吧？！女教师羞涩地想道，随即对杨学明送了几个秋波，可惜杨学明有点走神都没收到。 她不禁有点郁闷，莫非这杨院长喜欢童男？是了，一定是这样，否则怎么可能带一个男本科生装逼。女教师想到这里，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杨学明哪里想到女教师瞬间有这么多少儿不宜的念头。他只是有点出神，哪里是韩东蹭自己的文章，分明是自己沾了韩东的光。不过这事说了大家也未必相信。韩东送了他一份大礼，杨学明默默记在心里。 办讲座的想法，自然有师生替杨学明去落实。教学楼大厅里，很快就竖起了一块告示牌，“法学院行政法名家讲座。主持人：法学院院长杨学明，中国法学会行政法研究会理事，滨海市法学会行政法研究会常务理事。主讲人韩东，法学院大一学生。“告示牌同时用密密麻麻的小字，注明了韩东的学术成果，六篇论文，一个一等奖，一个全国性报刊，一个法大《复印书报资料》转载。 内行看到这么逆天的本科生，眼睛都要鼓出来，就算是名校的博士生也没这么牛逼吧？！可惜大多数学生都是外行，只是鄙夷地撇撇嘴。这滨海大学法学院真是江河日下了，一个本科生也出来开讲座，你丫法律两个字有几种写法还摸不清好么？开讲座就开讲座吧，你还叫名家讲坛，真是笑掉大牙。 大多数走进教室的学生，看到这块告示牌，都一笑而过。他们眼高手低，嫉妒也好、羡慕也好，将韩东贬了个一文不值。有两个眼尖的，瞧见一等奖和《人民法制报》的介绍，竖起大拇指说了声牛逼。商茜也看到了这张告示牌，她除了牛逼这两个粗俗的字，已经想不出其他词语了。 行政法讲座晚上六点在法学院小礼堂准时开始。韩东一身西装帅气儒雅。万年老处女黄小燕两眼冒光，偶像啊，偶像！韩东看了一眼场下，来的人不多，除了法学院的教师、自己班级的同学，就只有一些行政法专业的研究生，收拢起来不过五六十人。真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学术讲座啊。 不过这是韩东获得未来记忆以来的第一次讲座，由不得他不重视。未来他会在更大的舞台上，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现在的一切不过是预演。 有杨学明镇场，韩东的演讲进行的很顺利，本就是他的文章，他都不用看讲稿，洋洋洒洒地讲了近一个小时。不过到了观众提问环节，却出现了一只苍蝇。一个带着白框眼镜的瘦子，很没礼貌地指着韩东问道：”你不过是蹭了杨院长的文章，有什么脸在这里夸夸奇谈？” 他说完看向杨学明，似乎在等杨院长的欣赏。没想到杨学明脸色铁青，心里对这个没眼力劲的学生很是恼火。我都坐在这里为他镇场了，他就算蹭我文章，我没说话，又干你何事？ 韩东也不着恼，微笑着问道：“请问您是哪个专业的研究生？”白色镜框的瘦子不像是本科生，韩东才有此一问。 瘦子一挺胸，戳穿你还想打击报复啊？小爷不怕你。“你听好了，我是北开大学法学院行政法专业硕士研究生。”瘦子一脸优越感。的确，在滨海大学这种三流院校面前，北开大学的研究生身份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原来是北开大学的高材生，我就说我们滨海大学的学生不会这么没礼貌。”韩东刺了他一句。瘦子勃然变色，不等他开口，韩东继续说道，“我曾经在滨海高院组织的研讨会上，跟你们北开大学法学院镇院之宝高学成教授谈笑生风，高教授力邀我免试攻读他的研究生，如果你在场，多半也会觉得我在夸夸奇谈吧？” 瘦子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学问不大，这牛皮倒是吹得清新脱俗。”他自然不信，高学成教授是什么人？说是学界泰斗不为过，怎么可能折节跟你一个小学生谈笑风生，还要哄你读他的研究生，骗鬼呢！ 杨学明有点吃惊，这事他从不知道。这么好的苗子，可别被高学成挖走了。北开大学这块牌子，对大学生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他倒是不怀疑韩东的话，韩东有多抢手他深有体会。 韩东正要回应，一名法学院民法学教研室的博士老师站起来，接过会务人员的话筒，对着瘦子说道：“盛云学弟，高老师的确有意收韩东为弟子，韩东并没有说谎。” 这名博士老师，韩东叫不上名字，看来多半跟叫盛云的瘦子相熟。“师兄，你怎么在这？”盛云随即觉得自己问的多余，师兄从高老师那博士毕业后，就进入滨海大学任教。出现在讲座现场，再正常不过。 博士师兄也不搭理盛云瘦子的问题，直接对着台上的韩东说道：“韩东同学，高老师让我传个话，无论任何时候你想到北开大学读研，他对你的承诺依然有效。” 杨学明脸黑了下来。这些个年轻教师，真是无法无天、吃里扒外，自己还坐在台上，他们就要帮别校挖自己的墙角。杨学明在心里对这名教师画了个叉，丫的以后别想出头了。 这话一出，现场疯狂了。特别是研究生和本科生们，他们看向韩东的眼神简直跟看上帝一般。每年滨海大学法学院报考北开大学研究生的人不要太多。但是一年考上的没有几个，更别说免试入学，那简直就是神话。 杨学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相信自己在韩东这个年纪，不可能拒绝这样的诱惑。韩东接下来的话，让博士师兄很失望。杨学明倒是松了一口气。要是在这个讲座上，自己的天才学生被挖走了，那自己肯定要成为法律圈的笑柄，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感谢高老师的美意，我暂时无意读研。”这话一出，很多法学院的学生，已经将他跟傻逼划上等号了。韩东扫视了一圈，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盛云更是差点将头埋到裤裆里区了，我擦，一不小心自己就成了傻逼，让这个学生华丽地装了一次逼。 要是这个傻逼是别人，盛云肯定给韩东竖起大拇指，这个逼装的我给一百分。可是为什么自己成了傻逼，盛云灰溜溜地从后排退出了会场。 韩东对众人的羡慕嫉妒恨并不在意，凡人怎么能理解拥有金手指的男人呢？ 第七十六章敲院长竹杠 韩东的这篇文章，随着法大《复印书报资料》的转载，在法律圈终于引起了重视。 行政诉讼案件集中管辖是个新话题，具有很强的现实意义。一流期刊《法政论坛》的编辑部决定，借着杨学明这篇文章转载的东风，推出行政诉讼管辖改革专题。他们准备邀请几位法律圈的大师级人物，好好地炒作一把这个话题。 《法政论坛》是中国法政大学主编的期刊，请来的学者都是法律圈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来自中国法政大学法学院的行政法泰斗张素以教授，来自中央大学法学院的行政法权威高红军教授，来自江城大学法学院的新锐教授何岳峰。 当然，这个话题是滨海大学法学院杨学明教授炒起来的，自然也在被邀请的专家之列。至于韩东嘛，在编辑部看来，他不过是一个蹭吃蹭喝的大学生，编辑们自动无视了他。一个本科生，要不是导师抬举，想来也就能擦擦桌子，扫扫地。写论文？别逗了。 杨学明接到《法政论坛》编辑部的邀请，喜忧参半。喜的是被一流期刊邀请发表论文，这种待遇他以前想都不敢想。这是全国知名的大教授，才有的特殊待遇。没想到自己一文成名，成了全国知名的学术大腕。忧的是他自己什么水平，他心里清楚，舞台越高，自己的猴屁股就露得越彻底。 他自认有些研究成果，但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现在要说出点什么新鲜玩意儿，张嘴就露怯。尤其是与众多法律圈的大拿同台竞技，想要蒙混过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杨学明叼着烟，在办公室踱了半天方步。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杨学明现在把宝都压韩东身上，希望这个学生继续神奇下去，不要半路拉稀，玩什么江郎才尽。韩东接到杨学明邀请合作的消息，欢喜得原地转体360度。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路神仙显灵了？ 本来按照韩东的计划，征服二流期刊《河东法学》之后，他还要再征服几个同类期刊，才有把握向一流期刊发起挑战。没想到现在一流期刊主动送上门，倒省了韩东打怪练级了。直接开挂越级打boss，这感觉不要太爽。 文章么，韩东是不缺的。未来记忆里的林朝阳教授，就是法律圈的独孤求败，为迎战各路挑战他观点的英豪，发表了十数篇关联论文，当真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绝世风姿让韩东倾慕不已。韩东随便拿出一两篇林朝阳的大作，都足以应付这次约稿。 一般的学者收到邀请，早已经忘乎所以、千肯万肯了。但韩东不是一般的学者，他面露为难之色，“杨院，论文我已经构思好了几篇，关键是没档期啊。我打了好几份工，实在走不开。这不，下午影视城那边开拍《极品家丁》，我演三德。要说剧组待遇真不错，三十块钱一天，还有鸡腿盒饭...啧啧。” 韩东说得唾沫横飞，仿佛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要说这厮谎话张口就来，他吃定杨学明跑不了，所以才故意吊着他。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就十分廉价，这个道理韩东不要太懂。 韩东的家庭情况，杨学明也知道。不过韩东表演的这幅急功近利的嘴脸，杨学明也有点恶心。要不是有事相求，杨学明让韩东有多远滚多远，免得被小市民样污染了自己的耳朵。拜托，我们在谈论高雅的学术，你这幅死要钱的样子，像个什么话？ 杨学明皱着眉头，手指在桌子上重重地敲了几下，“这样吧，你暂停打工，把文章写出来，我给你一个国家奖学金名额。” 国家奖学金奖金一万块钱，整个年级也就三个名额。有实力的学生，哪个不为这个奖学金争得你死我活。韩东不过动动嘴，奖学金就到手了。他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仍不动声色，“杨院，三德这个角色是我争取了好久才面上的，我还想靠着这个角色一炮而红呢。” 杨学明对韩东的LOW逼劲十分瞧不上。他恨铁不成钢地教育道：“《政法论坛》这种一流刊物，法律圈哪个不是上赶着上稿？你只要在上面发了文章，就是稿费也顶你几份工了。更别说因此带来的升学等好处了。” 韩东小心翼翼地问道：“杨院，您是说稿费也给我？”杨学明有些认命了，合着我说了半天，你就听到稿费两个字？高雅脱俗的学术研究，到了你那里怎么都是铜臭味？不过他立即想到，也许这是韩东的弱点。利用好了，这韩东就是自己的绝佳助力。 “稿费给你，另外，过段时间评选的王建奖学金也给你一个名额。”杨学明又给了韩东一个甜枣。王建奖学金是滨海市大律师王建在法学院设立的奖学金，每年评选四个名额，每个名额奖金是1万元。加上国家奖学金、《政法论坛》的稿费，韩东这一趟入账至少两万五千元。真是赚的盆满钵满！ 韩东心知差不多了，再演就过了。”杨院既然这么抬举我，我也不废话了，影视城的工作丢了就丢了，大不了喝几天西北风。天大地大杨院您的事最大，我尽快把论文写出来。“杨学明对韩东喝西北风云云充耳不闻。你丫稿费上万，喝西北风？就算是天天在学校点盘子，也能撑一个学期吧？！ 有了杨学明的胡萝卜，韩东浑身是劲。他蹲在学校的图书室，敲敲打打鼓捣了近两个小时，写了一篇论文名为《论行政诉讼集中管辖的悖论及其克服》的论文。这篇文章还是聚焦行政诉讼的集中管辖主题，与上篇文章一脉相承，很是贴合《政法论坛》的约稿主题。 韩东创作出来以后，连修改都不用，直接发到了杨学明的邮箱里。现在全法学院的师生都知道，韩东整天猫在阅览室里创作论文。这里已经成了法学院一景，每一个带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来图书室的同学，都要对着韩东这个标志性“建筑”，骄傲地地介绍一番。这简直就是神迹啊！自己就是神迹的见证者。说不定哪天韩东得道成仙，自己沾点仙气也能鸡犬升天吧？ 杨学明被韩东的恐怖效率搞懵逼了。我擦，这小子，刚谈完话不过两个小时，他就鼓捣出了一篇像模像样的论文。而且，这篇论文从内容到形式，都已经接近成熟。杨学明虽然学术水平不高，但是鉴赏能力还是有的。这篇文章质量一流，发到《法政论坛》上只会给自己长脸。 莫非这小子忽悠我？其实他早已经写好了论文，等着跟我讨价还价？不排除这个可能，杨学明被这个贪财的学生气乐了。不过韩东本来就有争夺国家奖学金和王建奖学金的实力，杨学明给他一个名额，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更别说，将韩东绑上自己的战车，带来的诸多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 《政法论坛》编辑部很快收到了四位学者的反馈。编辑们惊奇地发现，四位学者正好分成了两个阵营：中国法政大学的张素以教授和滨海大学的杨学明教授，都是集中管辖的支持者；而中央大学的高红军教授和汉武大学的何岳峰教授则旗帜鲜明地反对集中管辖。 高红军教授就事论事，心平气和地探讨集中管辖的悖论。而何岳峰教授，他的文章与他的年龄十分相符，带着年轻气盛的硝烟味道。他在文章中针锋相对地指出，集中管辖不过是乌托邦式的空想，是某些学者的意淫。 何岳峰教授今年不过二十八岁，是江城大学破格提拔的史上最年轻的教授。他师承江城大学泰斗级教授王冲阳，仗着导师的宠爱和同门的繁盛，他四处勾连，组织了一次次同门聚会。几十个一流院校的学者，凑在一起以江城大学的珞珈山为名，成立了珞珈山学派。 还别说，自从成立这个学派以后，只有他嬉笑怒骂，别人从不敢还嘴。没办法，珞珈山学派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们，哪个家伙敢试他们的兵锋。不过这次何岳峰失算了。韩东这货锱铢必较，谁敢骂他，就算是被唾成丐帮帮主，他也要顶回去。更别说，韩东小怪物开了挂，不就是写文章嘛，他最擅长了。 编辑小牧看到何岳峰的文章有些无语，这似乎超越了学术讨论的界限了吧？有点近乎街头骂架的意味。不过《法政论坛》的副主编老王却不这么认为。既然是约稿，就要对作者保持尊重，最大可能地体现稿子的原汁原味。如果阉割掉了学者的风格个性，那这个稿子还有什么看头？ 小牧十分怀疑副主编看热闹不嫌事大。其实老王未必没有这个意思，行政法学界沉寂太久了，是应该点一把火，拷一烤，把那些潜水的大拿都炸出来。 看着吧，法律圈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 第七十七章冲击全国大奖 法律圈有没有被炸翻韩东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被宋青书的消息炸翻了。 滨海高院2006年度法官论坛在12月终于开奖，宋青书的论文不负众望，夺得了一等奖。最先得到这个好消息的是马犇院长，随后整个中院都轰动了。宋青书这厮看来有几分鬼才，一众院领导都恭维马院长有伯乐之能。宋青书则是被一众嚷着请客的人，吵得头都晕了。 这种幸福的烦恼，传到到了韩东这里。滨海高院的10000元奖金刚到，宋青书没等本单位的追加奖励到位，就自掏腰包将打赌的五万元打到了韩东的账上。自此，韩东的账上静静地躺着15万元巨款。这是给母亲治病的费用，他没再继续买入中国船舶。有些事比赚钱重要，而且炒股也挺无聊的，远不如法律老本行有意思。 宋青书这厮刚升官，又获得了高院的大奖，可谓双喜临门。他单独请了韩东一人，在吴老二大排档大肆庆祝。 “宋哥，这次以后，估计你马上要升副处。”韩东咬开两瓶啤酒，一瓶递给宋青书。这厮没闷声发大财，提前送来了奖金，就冲他这实诚的姿态，韩东值得为他开酒。宋青书也不管上面的口水，仰起脖子就咚咚咚几大口，“畅快，人生就要这样名利双收，大口喝酒，大块吃肉，醉掌天下权，醉卧美人…”他突然话锋一转，“有老弟助攻，哥哥提到处级是迟早的事。” 韩东有些好笑，宋青书的女朋友万明珠姿色一般，算不得什么美人。估计这厮一旦身居高位、大权在握，多半会头脑膨胀，把原配换了。不过这事韩东管不着，他不是道德婊，无故去干涉他人的婚恋关系。 “有权还怕没有美人？”韩东邪恶地诱导道，宋青书官当得越大，对自己的王牌大律师之路帮助越大。“对对对，弟弟你说的没错。马上2006年全国法院法官论坛要开始了，咱们哥俩再干一票？老规矩，奖金全归你，哥哥我只要荣誉。” 这次滨海中院荣获高院一等奖之后，马犇院长自觉扫清了刘天顺造假，给高院领导造成的恶劣印象，刷新了自己的政绩。高院领导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肯定心中有数。他现在对宋青书青眼有加，为此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勉励了几句。“小宋，这次干得不错。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如果你能拿到全国法院法官论坛一等奖，我说话算话，研究室主任的位置，就是你的。” 宋青书激动得热泪盈眶，差点要跪下来磕几个响头。有韩东助攻，又有院长承诺，这正处级的主任位置，看来是唾手可得啊。他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表示不拿下全国一等奖，提头来见。 “没问题，有我在，二等奖是小case，一等奖嘛，不出意外的话，问题不大。”全国大奖变数太多，即便是拥有金手指的韩东，也不敢拍着胸脯把话说满。 “别啊，弟弟，我可是在院长面前发了誓，要是拿不回一等奖，项上人头不保啊。”宋青书急了，韩东这语气貌似不是很笃定啊。 韩东翻了翻白眼，这厮为了当官真是丧心病狂了。不过一等奖也是韩东的狩猎目标，为了二十五万的奖金他没理由不拼一把。 2006年全国法院法官论坛的中心议题是“司法纠纷解决的对策与机制”。韩东搜索了未来记忆，脑海中一篇名为《论法律原则在我国司法裁判中的适用——以《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为范本》的论文跳了出来。 这篇论文是2008年最高院破例评选的两篇特等奖论文之一，而且十分贴近本次论坛的中心议题。鉴于最高院评审专家团队十分稳定，这篇论文用来拿2006年的一等奖，应该问题不大。 韩东花了两三个小时，将这篇文章鼓捣了出来，扔到宋青书的邮箱里，顺便给他打了个电话。即便见识了韩东的非人之处，宋青书还是差点眼珠子掉下来。这尼玛也太逆天了！两个小时就是一篇论文，照这速度，天天啥事不干坐在家里写论文，年收入也要破百万。 这就是屌丝和韩东的区别了，即便是脑海中的优秀文章不计其数，韩东也没兴趣整天当文抄公。要知道那种生活实在是太枯燥了。难道获得十年未来记忆，就是为了让他抄书的么？显然不是。韩东没想明白奇遇到底指向何方，但肯定不是当一个抄书匠。抄书只是手段，他的目标是成为王牌大律师，站在法律圈食物链顶端，无拘无束地畅快一生。 每年的全国法院法官论坛，滨海高院都十分重视。各级法院报送的论文，先后经过中院、高院两级筛选。对有潜力的文章，高院则邀请专家、学者、资深法官进行专门辅导。没有价值的论文，半路上就淘汰了，根本不会投递到最高院献丑。 往年宋青书就死在中院筛选这一层。今年他突发神勇，不但在《人民法院报》上发表了一篇论文，还获得了本院主办的法理学年会一等奖，在学者杨威的领域大杀四方，又逆天地斩获了高院一等奖。这样的猛人，他的文章自然在中院层级筛选中畅通无阻。哪个敢说他的水平不行？除非你也发几篇这样高质量的论文试试？ 宋青书的论文，连同其他筛选通过的论文，一起寄送到了滨海高院。滨海高院研究室负责滨海法院系统论文的最后把关。高院研究室，找来了北开大学、滨海大学、滨海商业大学等滨海市内高校，及滨海市社会科学院的一帮专家学者，对全市法院投递的60多篇论文，进行一一会审。 高院研究室花副主任一边阅稿一边摇头，“今年的论文质量还是一般，就我审过的五六篇稿子来看，能评上个优秀奖就祖上积德了。”六个专家加上研究室4个领导，加起来十个人。每人随机分阅六篇稿子。从手里的样本，花副主任就感觉这一次，滨海法院很可能又要两手空空了。 “谁说不是，”花副主任旁边一位学者模样的人接话道，“我手里的稿子，也没有太拿得出手的。”花副主任听完有些失望，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相同。看来看去都是那几个老面孔作者在撑着。虽然水平不高但是勇气可嘉。 “看来再没有马犇院长那样的领军人物了。”花副主任叹了口气，马院长得了全国二等奖后就高升，现在已经做到滨海中院院长，他自然是不可能亲自上阵的。 “马院长可是整个滨海法院的传奇，江湖上至今还流传着他的传说。”一个年轻的研究室干部说道，他明显是马院长的小粉丝。 “我看未必，老花，你来看看我手里这篇，我看有得二等奖的潜力。”高院研究室沈主任有些兴奋。总算有篇论文提起了他的兴趣。他扶了扶滑下来的老花镜，招呼花副主任过来参详参详。 一时八卦之心四起，花副主任和一众专家全都围了过来。“《论法律原则在我国司法裁判中的适用——以《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为范本》...”花副主任习惯读出声。他读了个标题就开始品评起来，“嗯，这篇稿子题目很有看点，法律原则适用是理论难题，公报案例是现实指引，一看就是理论联系实际的好文章。这样的文章只要内容保持水准，获奖的可能性很大。” 一众专家也点头称是，他们多年为滨海高院筛选、指导论文，最高院喜欢什么口味，他们也一清二楚。正如花副主任所说，理论联系实际的论文，往往容易被相中。 他们接着往下看，越看越惊喜。沈主任有些自得地听着一众专家的交口称赞声，俨然自己成了伯乐，相中了这批千里马。 “选题意义重大，这个问题说清楚了，对审判实践有极强的指导意义。”这是研究室年轻干事的评论。 “研究方法很科学，文章选取了100多条最高院公报案例，算是穷尽了研究素材。看来作者很是下了一番功夫。”这是来自滨海商业大学的学者的评价。 “内容结构非常合理，论文写作十分规范，这篇论文具备了一篇好论文的基本要素。”这是滨海市社科院某专家的点评。 伴随着几位专家的发言，花副主任看完了全文8000多字的论文，“正如小王所说，这篇文章选题意义重大，同时很有难度和深度。法律原则适用问题是法理学的基本问题，没有一定的理论深度，很容易浮于表面。这篇文章理论深度达到了专家水准，很是难得。” “再看创新性，这篇论文的创新性是毫无疑问的。目前来看，还很少有从最高院公报案例的角度，研究法律原则的适用问题。它的资料和角度都是比较新的。有这两点，我同意沈主任的意见，得个二等奖问题不大。” 花副主任对沈主任点点头，继续评论道，“但是我认为这篇文章最大的亮点，不在形式上，而是它的实用价值。法律基本原则怎么适用，在审判实践中还是一片混乱。很多法官很迷茫，有的不敢适用，有的乱用瞎判。这篇文章算是把这个问题讲清楚了。而且论证十分完备，说服力非常强。” 花副主任斟酌了一下措辞，“如果能够修改某些观点上的瑕疵，我认为可以冲击一等奖。” 什么？沈主任一把夺过稿子，又细细地读了一遍。花副主任的水平在整个滨海法院是数一数二的。他说能拿一等奖，自己倒是要好好看看。 万一这次中大奖了呢？那不就是大功一件嘛，花副主任的评价由不得沈主任不重视。 第七十八章没有官司打就碰瓷 宋青书这个下级法院的法官，滨海高院研究室并不陌生。 远的不说之前举办的民间借贷案件研讨会，就说最近的高院一等奖，宋青书这个名字，他们已经耳熟能详了。宋青书就像一颗流星，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却在天空留下了璀璨的光芒。滨海高院研究室决定将宋青书、韩东的论文，作为全国一等奖的种子选手培养。 十个专家各抒己见，在这篇论文上批注了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宋青书看到以后，头皮都发麻，这尼玛是要坑死密集恐惧症啊。韩东对所谓的专家意见不屑一顾。尼玛，错别字、格式问题提提也就算了，观点问题也提了十条八条。 韩东作为专家，也有点脾气，这算什么修改意见？不改！他也不许宋青书改。宋青书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他再考虑一下，毕竟那是领导和专家的意见。韩东受不了他那低眉顺眼的样子，不耐烦地教训道：“瞧你那点出息。我的文章观点没问题，一个字都不许改。” 滨海高院是什么水平韩东一清二楚。他们这么多年一个一等奖都没拿到，还敢对特等奖文章横挑鼻子竖挑眼，这不是搞笑嘛？！现成的特等奖论文，被你们瞎改一气，非得凤凰变麻雀不可。 韩东的水平宋青书是不敢质疑的，他转而提起态度问题，“弟弟，你看上面的意见，我们拧着来，是不是不太尊重？” 韩东一瞪眼，“你是要尊重还是要一等奖？你们高院的砖家就是瞎捣乱。修改意见就没一个在点子上。如果你要改，这篇文章作废。” 宋青书咬咬牙，韩东的牛逼他亲眼见过多次，自然比什么虚无缥缈的高院专家，要真实亲切得多。不改就不改，宋青书只把格式、错别字调整了一下，观点部分的修改意见一字没动，几乎原原本本地打回了滨海高院。 “老沈，我看中院这个作者的态度有点问题啊？”花副主任向沈主任汇报道，“我们一众专家对他提出的修改意见，他几乎没动，又给我发了回来。”花副主任感觉自己的权威和能力受到了挑战。往常自己提出的修改意见，哪个作者不是敬若神明。宋青书这个作者不是很识趣，花副主任有点后悔将他捧得太高了。 “老花，这个作者的水平还是不错的，从能被邀请参加研讨会就可以看出来。这脾气嘛，肯定也有几分。这样，你让下面问问他的意见，如果实在不愿意改就算了。反正观点问题嘛，能自圆其说就成。”沈主任倒是看得开。 滨海高院研究室被气得七窍冒烟，这宋青书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死活也不肯跟着领导走。开玩笑，要是他守不住这个底线，文章就作废，连获奖的资格都没有。不改嘛好歹有个念想，孰轻孰重宋青书心里明白着呢。滨海高院也不好说什么，只当是能耐越大脾气越大，就这么着吧。 应付了全国法院法官论坛以后，韩东经历了获得十年未来记忆以来，最无聊的时光。《政法论坛》的稿子没有音信，全国法官论坛评审也遥遥无期。自从周欣悦的官司以后，法援那边也没接到新案子。无聊的生活几乎要把他折磨疯了。 继续向二流期刊投稿么？这种游戏有点无聊了，毕竟100篇二流期刊的文章，也比不上一篇一流期刊文章的分量。只要《法政论坛》的文章一发，可以预见必然会引发第二轮、第三轮的论战。韩东顺势可以收割好几篇一流期刊论文。他对二流期刊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了。 在发霉的日子里，韩东决定搞事。没有官司打，就自己制造官司打。这在法律圈，叫法律碰瓷。碰瓷的一般都是小律师，但碰瓷碰得好，小律师也有成为大律师的机会。 最典型的的法律碰瓷，就是打假。比如去超市买个充气的女朋友，没玩两次就漏气了，于是屌丝律师一怒之下，带着女朋友将超市告上法庭。这种碰瓷比较下作，韩东是不屑于玩的。要玩就玩高端的，从此之后，法律圈提起碰瓷两个字，都会对韩东竖着大拇指，心悦诚服地说声牛逼。 具体怎么玩，韩东一时半会也没想到切入口。不过三班的班会，倒是给了韩东灵感。临近2007年，法学院一年一度的元旦文艺汇演，拉开了序幕。三班的班会，就是为了征集元旦汇演的节目。韩东作为班长，当仁不让被万明珠抓来主持。 韩东在班会上鼓动了半天，一个报名的都没有。但见台下的同学都耷拉着脑袋，连跟韩东眼神碰擦的胆色都木有。这个场面相当尴尬，韩东和万明珠大眼瞪小眼，这三班也太怂了吧？万明珠面露不喜之色。这种露脸的场合竟是一个自告奋勇的都没有。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万明珠眼神转到韩东身上，有些质疑他的领导能力。 韩东压力山大，同学们你们这么怂，上三流院校看来是有原因的啊。他思考片刻清清嗓子，抛出了一个大红包，“同学们，我刚接到一个好消息，有个土豪准备赞助咱们班的节目，只要上台人人有奖。”韩东“感动”得热泪盈眶，这个土豪真是让人感动，简直就是仗义疏财的活菩萨。 三班死鱼一片的水面上，迅速像烧开了一样。不少同学窃窃私语起来，更多的同学则是一脸期待、八卦之色。总算没冷场，这个韩东说的土豪正是他自己，他肉痛的同时有些欣慰。万明珠露出似笑非笑的了然表情，似乎看穿了韩东的小把戏。 一个男生跃跃欲试地举手提问，”班长，奖品是什么？别哥几个整了半天，奖品就是一包卫生纸吧？“ 韩东为他的想象力所折服，一看就是宅男。“大家放心，既然说了是土豪，肯定不会推出撸管套餐。”台下哄堂大笑，提问的男生羞愤欲死。万明珠粉脸通红，这韩东真是口无遮拦。 “只要上台表演，就是100块话费卡奖励。只要能拿个奖，至少500元奖金。”韩东心疼得龇牙咧嘴，这个逼装大了，一趟下来几千两银子没了。三班都轰动了，500块钱是好多人一个月的饭钱，算是一笔小巨款。又露脸又有钱拿，门槛低到地平线以下，傻逼才不报名。 一下子涌上来三十几个报名的同学，把讲台挤得水泄不通。一个大胸脯妹子，不知道是被挤的，还是另有想法，不住地拿胸脯挤压韩东的胳膊，惹得他直呼伤不起。 不知道哪个姑凉起了个哄，要求班长来一个。瞬间群众的呼声鼎沸，韩东看众望所归应承了下来，心想这回多半要出丑。不过他瞬间想到，碰瓷的机会来了。 数完35个报名的人头，韩东菊花一紧，我擦，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一个人头100块钱，这回要大出血。 海选，必须得海选！为了节目质量，为了钱包容量，必须得海选，最多保留十个，不，五个就可以了。万明珠对韩东海选的想法不置可否，只是告诫他别乱开空头支票。 韩东立即行动，挑了略通声乐的室友小文文、彭成三人组成了海选专家组，在一间小教室里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海选。 三十几个人，海选了两个多小时。韩东三人被各种鸭公嗓、海狗音虐得不轻。尼玛，原来评委也不是人当的，不收黑钱真是对不起自己的耳朵啊。经过层层筛选，从一群侏儒里的挑出了五个高个，这通闹剧才算收场。 可惜这五个节目全是个人才艺表演，有二胡、快板、评书、相声、口技，一个歌唱类节目都没有。韩东给报名的人一人发了一个十块钱的小台灯。他在三班的人气已经刷到了顶峰。 韩东自嘲地笑笑，自己发了那么多论文，打赢了两场官司，还被滨海日报专门报道。最强大学生的名号，还不如一个十块钱的小台灯带来的影响大。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韩东的人心也没古到哪里去。他的元旦汇演作品是后世火热的神曲《我的滑板鞋》。不好意思了，兄弟！为了我的王牌大律师之路，借你的成名曲用用，韩东心里对约瑟翰说了声抱歉。不过为了传承奇葩哥的精神，韩东决定将自己的词曲笔名改为约瑟韩。 韩东来自湘省，天生一口塑料普通话，唱这首歌，最贴切不过。他不是没想过神曲《小苹果》。可惜《小苹果》需要一定唱功和舞技，韩东自问驾驭不来。 《我的滑板鞋》是2014年以后才大火的洗脑神曲。词曲比较简单，纯说唱带上塑料普通话更有味道。韩东的出身背景也跟这首歌十分吻合。他长期处于屌丝状态，一双土鳖NO.1的阿迪王球鞋，全法学院都有名。韩东获得未来记忆之前，曾有多少时刻，期待自己有一双名牌板鞋。这首歌唱出了他的心声——亲切自然的渴望、简单真实的快乐。 作为音乐白痴，即使韩东自称自己是词曲作者，也没有谁敢质疑他。这首歌就是为他量身定制。韩东推出这首歌的终极目的在于碰瓷。这首歌2014年推出没多久，就有成名的歌星进行了各种演绎。之前的作者，不过是小屌丝一枚，有大明星唱他的歌，他高兴还来不及，哪里想得到版权问题。韩东就是要借版权问题，好好地碰碰娱乐圈的瓷。 这个官司打响以后，可以顺势进入娱乐圈的视线，说不定能在这里开几单生意。韩东对娱乐圈的官司，早就垂涎三尺。一个王宝强离婚案，财产就上亿。要是自己拿到了这个官司，律师费数都数不过来。 碰瓷，必须碰娱乐圈的瓷！韩东自觉是个天才，连这种高大上的碰瓷主意都能想到。 第七十九章碰瓷神曲问世 2007年滨海大学法学院文艺汇演，四个年级共征集了20个节目，其中2006级三班就占了6个。 团委张老师对三班赞不绝口，韩东这个学生不愧是最强新生，领导力竟也卓绝，这个班长当得十分称职。 法学院学生会文艺部部长章紫衣，知道这6个节目还是经过海选，从三十多个报名节目中精挑细选之后产生的，惊讶得下巴差点掉下来。法学院的学生是什么德行，她组织了两三年汇演一清二楚。要说全部都是软蛋有些夸张，但说80%是软脚虾，则一点也不为过。 每年文艺汇演，学生会、辅导老师都是动员动员再动员，鼓劲鼓劲再鼓劲，依然应者寥寥。三班这个班长看来有些神奇的魔力。她哪里知道，这都是金钱的魔力。章紫衣对韩东充满了兴趣，连带着对三班的节目也有些期待。 听说连韩东都亲自上台表演，章紫衣隐隐觉得，这台晚会应该会带给大家一点惊喜。 不过，三班的节目彩排让她有点失望。拉二胡的为了搞笑特意扮成了瞎子，一身长衫一副墨镜，看起来十分老土。再说这二胡拉得凄凄惨惨戚戚，十分膈应人。章紫衣在心里给了个差评。拜托，迎新年喜气洋洋，你这一副哭丧的样子，除了给师生添堵演给谁看？ 三班的快板倒是喜庆，快板打得十分顺溜，就是演员有些怯场，声音有些低，后排的观众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听到噼里啪啦的竹板声。评书口音太重含糊不清，跟周杰伦唱歌一个德行。相声嘛，观众没笑，场上的演员倒是笑了两次场...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韩东原本以为经过他亲自海选的节目，再次也是全院中上游水平。没想到看完全部节目的彩排，韩东不得不承认就三班的节目最水。 “下面有请2006级韩东同学演唱原创歌曲《我的滑板鞋》”，随着主持人的报幕词，韩东款款走上舞台，大大方方地开始个人solo秀，“有些事我都已忘记，但我现在还记得...” 韩东刚唱了个开头，下面嘘声一片、全场爆笑。稍微有点涵养的倒是没起哄，只是直皱眉。我擦，这是唱歌吗？这是要命啊！更要命的是，如果你不会创作，请别标榜原创丢人好嘛？五音不全，好歹字正腔圆好嘛？ 章紫衣本来对韩东抱有满满的期待，现在则是失望透顶。这个号称最强新生的同学看来名不副实，抛去唱功不说，这语文就是体育老师教的。有些事你既然都已忘记，为什么还记得？狗屁不通啊！ 韩东脸皮比城墙还厚，下面嘘他他只当没听到，一直把副歌唱了两遍，才挥手发表了致谢词，“谢谢，谢谢大家热情的掌声~”下面的观众都石化了，这位同学要不是厚颜无耻就是瞎了狗眼，台下明明是嘘声好吗？！哪里有掌声了？ 章部长一拍额头，额，本来以为节目就够不堪入耳了，没想到这位爷更是个奇葩。文艺部的一个小姑凉悄悄地在章部长耳边问，要不要把这个节目切了？实在是太无语了，这哪里是唱歌？这是搞笑好么？！ 章部长想了想，还是保留吧。好歹韩东这家伙贡献了六个节目，对文艺汇演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他歌唱的不咋地，但是笑果还是比较突出的。大家就当滑稽节目看吧，也许能在晚会上获得出人意料的效果。 韩东自认为得意洋洋的拿手节目，差点被学生会给咔擦了。幸亏他命大，否则这碰瓷计划多半要出师未捷身先死。2007年元旦转瞬而至。法学院礼堂里饱满，400多个座位座无虚席，还有100多人见缝插针站在空隙处。 也只有这种场合，才能聚集这么多法学院的师生，看来连大四的老家伙，都回来观看晚会了。台下黑压压的人头让韩东菊花一紧，事情搞大了。他有种感觉，今晚过后他就要成网红。对这台晚会，他早有准备。他租借了一台高清摄像机，让室友老白在台下摄录。 为了这个节目，韩东还特意搞出一身重金属摇滚装。只见他顶着爆炸头，发型似凌乱又有章法，刘海高高立起，露出耐看的面容。红色皮夹克里面是rock字样的T恤衫，下身紧身黑皮裤，搭配油光铮亮的黑皮鞋，皮鞋尖细长得能戳死人。光这一身行头就花了1000多，还是他跟小摊贩砍了半天价才拿下来的。 他刚出场，全场掌声如雷。看了这么多节目，观众觉得就他这身装扮最屌。韩东长相本就中上，这一身朋克打扮，更是添加了几分邪气魅力。台下有两只恐龙女，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声尖叫起来。 小萝莉冉静跟室友小声嘀咕，没想到这个家伙打扮起来还挺帅的。商茜有几分迷惑，韩东平时西装革履一副办公大叔的模样，没想到他还有这么朋克的一面。 韩东见台下尖叫声、口哨声异常热闹，有些自得，哥就是这么拉风的男人。他朝台下虚压一下，顿时下面鸦雀无声。这么朋克的打扮，看来多半要放大招。前面的歌舞节目，虽然个别也很精彩。但都缺少些个性，对张牙舞爪的年轻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韩东的出场，让他们充满了期待感。只有章紫衣等少数人知道，韩东要见光死。 韩东斜握话筒，一副我很吊的样子，“接下来，我给大家演唱一首我自己原创的歌曲。《我的滑板鞋》送给大家，希望你们喜欢。会唱的跟我一起好吗？” 台下响应声一片。有个女生直接疯狂了，这么有型的帅哥，还会原创自唱，不行，老娘一定要勾到手。她张手成喇叭状，拢在嘴边大声尖叫：“帅哥，我耐你~”。脑残！章紫衣则是翻了个白眼，鬼才会唱你的歌。她没料到的是，今晚一过，大家基本都学会了这首歌。 韩东对台下释放一个迷人的微笑，“万、吐、湿蕊，让我看到你们的手好吗？”还没开唱，先吊足了胃口。台下一眼看去，韩东的脑残粉们举起了一百多只手。效果不错，“有些事我都已忘记~”韩东一张嘴，刚才疯狂的人傻眼了，这他妈是什么鬼？ 舞台下面五百只吵闹的鸭子，就像被突然捏紧了喉咙，变得寂静无声。那个疯狂叫着爱韩东的女生，举起包包挡在自己面前，生怕别人说她脑残。前后反差太大，观众全都蒙圈了。片刻之后，“噫”的嘘场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了。 韩东对台下的动静毫不在意，他已经唱到“摩擦摩擦”了。 台下哄笑声、嘲讽声、打趣声不一而足。有好几个同学，已经拿出DV对着韩东拍了起来。说好的高大上怎么变得这么乡土味了？这也太污人耳朵了，不行，不能瞎我一人，必须让大家共同感受下。只有少数人，跟着韩东的节拍，一起哼哼唧唧，也不知道调子跑到哪里去了。商茜捂着嘴大笑，这家伙又开始耍宝了。 韩东坚持唱了两遍副歌部分，才对着台下一鞠躬，“谢谢，谢谢大家欣赏我的农业重金属歌曲。” 不少人对韩东竖起了中指。你丫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农业重金属，嗯，概括得很准确，听着是很有乡土气息。韩东下台以后，观众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就再也没有停息过。主持人不得不多次要求大家安静，继续欣赏接下来的节目。有韩东这毁人三观的节目在前，观众对后面的节目兴趣乏乏，整台文艺晚会草草收场。 文艺汇演过后，韩东已经把他演唱的视频，经过消除杂音、添加字幕等后期制作传到了优酷上。他给这个视频起了个雷人的名字——《农业重金属开山洗脑巨作——我的滑板鞋全宇宙首发》。 只有炒作，才能让更多人看到，引起大腕的注意。2014年这首歌首先在网上走红，然后经过掏粪男孩、华晨宇、沈梦辰等人的翻唱，成为爆红的神曲。韩东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它在网上发酵，直到被明星捡起翻唱，然后阴他们一把。 韩东又在校园网上转载了这个视频，一时被他毒过的人纷纷上优酷留言。短短两个小时，浏览量已经达到了10万，跟帖留言4000多条，都是清一色的吐槽韩东毁人三观。 “握草，我耳朵聋了~” “我感觉我的大脑被洗了，脑子里全是摩擦摩擦，救命~” “楼上找个爱情片看看，保证没有摩擦摩擦，全是一库一库~” “摩擦摩擦~我正在跟女朋友摩擦摩擦，在这光滑的地上摩擦~哦哦哦” “楼上确定这首歌有催情作用吗？” ... 东子，你火了！等室友提醒韩东时，这个视频在优酷上的点击量已经达到了100万次，跟帖留言2万多条。看完视屏下方的评论，韩东节操掉了一地。你们的评论比我的歌更没有节操好嘛？！ 优酷见视频迅速蹿红，立即在首页给了个推荐。韩东盯着不断飙升的点击量和留言，心头猛地一跳。我擦，借着这股东风，有人要上钩了。他对趁机进入娱乐圈没兴趣，一心想着碰瓷个把电视台、当红炸子鸡明星。实际上就算原作者约瑟翰，蹿红之后也不过是昙花一现，韩东自认在音乐上，还比不上这位奇葩哥。 十年前的娱乐圈，对版权并不是很讲究。很多歌手在台上唱别人的歌曲，也不问问版权人是否同意。甚至在十年以后，这种侵权现象仍然比较普遍。比如2017年维塔斯就发律师函，谴责芒果卫视制作的《我是歌手》节目，未经他许可演唱他的歌剧2。 连维斯塔这种巨星都被侵权，更别说韩东这种小人物了。韩东百分之百确定，明星要演唱他的这首歌，根本不会征求他的意见。不过这也正中他下怀，否则怎么碰瓷呢？ 等到《我的滑板鞋》被电视台、明星炒火以后，就是韩东的收割季节。韩东大可一只诉状将他们告上法庭，并邀请八卦的媒体炒作，博个名利双收满堂彩。 现在就看谁当这个冤大头了！ 第八十章钓到一条大鱼 2007年网络媒体已经发展到非常牛逼的高度，但还没有像十年后那样，把传统媒体逼到了墙角。韩东准备再在传统媒体上烧一把火。 他上次跟《滨海都市报》的记者合作得很愉快，两人再次一拍即合。韩东出了两千块钱，记者准备一篇了稿子，双方的买卖十分清爽、互不赊欠。 于是第二天的《滨海都市报》娱乐版出现了一篇韩东的软文——《神曲我的滑板鞋爆红，网友听完表示被洗脑》。 文章写道：“小学生作文一般的歌词，被一个口音浓重的青年，用说唱的方式演绎了出来，竟然成了2017年的神曲。很多网友感觉不可思议...” “网友‘谁来能弄死我’说，这首歌画面感很强，一个农村少年买到了自己喜欢的鞋子，那种喜不自禁的心情跃然纸上。网友‘我来弄死谁’说，一开始听这首歌感觉挺2的，不过越听越想听，觉得感情很真挚...” 韩东看完报纸，嘿嘿一笑。这个记者估计是老郭的粉丝，不如怎么会给网友起这么二的网名。这篇文章给《我的滑板鞋》冠上了神曲的名头，韩东觉得2000块钱花的物超所值。 《滨海都市报》的软文一出，新华网、人民网、凤凰网等主流媒体的娱乐频道，纷纷对这篇文章进行了转载。神曲《我的滑板鞋》的报道，一时在网上铺天盖地。 这篇软文的效果十分明显，韩东在优酷上发布的视频，一时流量暴涨。发布第二天点击量就达到了5000多万，留言30多万条，是优酷上除了《武林外传》之外，最火热的视频。优酷顺应民意换了个标题——《2017年洗脑神曲诞生！！！》这个标题一换，又骗进来不少点击。 直到qq都弹窗了韩东的演唱视频，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成了网红。不过网上的评论骂声一片。 “作为一只汪，只评论四个字：狗屁不通...寻求专业疏通下水道~” “这首歌有毒，我已经毒发，请漂亮姐姐立即给我人工呼吸，快快~” ... 有才！韩东看了网友的评论乐不可支。这首歌所受的争议越大，他才能越红。他早已经委托代理公司，注册了这首歌的版权。红彤彤的版权证在手，再加上网络铺天盖地的炒作，现在已经万事俱备，只欠傻逼了。 就看哪个傻逼歌手，自动钻进自己的布口袋。还别说，真有大鱼撞到网里。 苹果卫视定点酒店圣爵菲斯酒店客房。“季杰，下周的超级男孩冠军总决赛歌曲选好了吗？“一个身着粉色衬衫、背带裤，小脸上挂着一幅大框眼镜的小白脸，问身边另一个正在刷网页的朋克少年。 叫季杰的朋克少年无动于衷，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小白脸有点生气了，单手叉腰兰花指戳过来，“都什么时候了，别玩了，小祖宗！”小白脸是季杰的经纪人。苹果卫视旗下的经纪公司地娱传媒，在半决赛阶段就签下了季杰。 小白脸正是地娱公司派来督战的。这个叫季杰的年轻人，长相型男味十足，音乐主打摇滚风格，深得30岁以上女性观众的喜爱，地娱传媒准备将他作为种子选手，在这个舞台上好好炒作一把。 季杰掰过电脑屏，一脸玩味的说道，“杰森，你看看这个...”季杰指着电脑上当红选秀女明星齐微的博客主页。 “摩擦摩擦...”这条博客只有四个字。什么鬼？叫杰森的小白脸一脸茫然。 “老土了吧？”季杰得意地炫耀道，“2017年新出的神曲。” “什么神曲不神曲的，还是赶紧准备下周的总决赛啦~”杰森不厌其烦地催促道。 “我决定玩一把HIGH的~”季杰满脸玩味的笑意。齐微的博客给了他灵感：自己何不把这首网络神曲，作为总决赛的首发歌曲？相信观众和评为听到以后，表情一定会很有趣吧？！ 他在上一轮的赛事中排名居后，自觉不放大招看来是无力挽回颓势了。而这首《我的滑板鞋》，就是他为自己和观众准备的大招。 “你确定用这首歌？”杰森好奇地问道。这可是总决选，这样一首乡土气息十足的歌曲，你确定能在这么高大上的舞台上玩得转吗？杰森是老经纪人，对季杰的选歌十分不看好。何止不看好，在他看来选这首歌还不如自杀。 地娱公司给季杰的定位是摇滚型男。这首歌一出，季杰别想当摇滚型男了，摆地摊卖唱都讨人嫌。 “没错，这首歌爆红网络，在我看来不是没有原因的。首先他的词曲十分简单，传递的快乐情绪非常真实，一点也不矫揉造作。我决定把这首歌改编一下，作为我的总决赛歌曲，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季杰丝毫不看杰森的黑脸，他沉浸在自己的天才创意当中。如果能把这首歌曲改编得新奇好玩，肯定能够博个满堂彩。 “你帮我去联系栏目组，让他们搞定版权。”季杰打了个响指，吩咐经纪人干活。杰森不看好归不看好，活还是要干。 《超级男孩》节目是全国歌唱类节目中的佼佼者，在娱乐综艺节目中收视率长期名列第一。比起其他娱乐节目，这个节目对版权问题相对重视些，但也只是相对而已。2006年，很多电视台没有专职律师进行版权审核，导致节目存在巨大的版权风险。这给了韩东碰瓷的机会。 在电视行业，未经同意演唱、改编他人歌曲的侵权时有发生，但是很少有人真正去追究。毕竟被人在电视上翻唱，可以增加作品的知名度，双赢的事傻逼才会去较真。即使作者较真，电视台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息事宁人。在他们看来，较真的作者都是为了炒作，配合他们玩一下就得了。再私下里给点好处，有什么摆不平的？ 偏偏约瑟韩这个作者死脑筋，栏目组游说了半天，他就是不肯松口。开玩笑，2000钱授权费，就想要神曲的改编权、翻唱权？门都没有。韩东推广这首歌曲，加上注册版权的钱都花了小一万。他怎么可能做赔本买卖？ “帅哥，我们苹果卫视能翻唱你的歌，说好听点是赏识，说不好听点就是你家祖坟冒青烟了...”编导有点着急上火，这就是个二愣子，好说歹说不听。他气急败坏之下，自觉有些口不择言了。 “你们家祖坟才着火了~”韩东臭骂了一句，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傲慢的铁公鸡，这是韩东给苹果卫视贴的标签。敢翻唱我的歌，非得把你这只铁公鸡撸掉一身毛。 “喂喂...我日你先人个板板...”还从没有小作者敢挂苹果卫视编导的电话。 “编导老师，版权谈妥了吗？”杰森见编导心情有些不好，小心翼翼地问道。 “什么妥不妥的？我们苹果卫视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嘛？尽管唱吧，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听说版权没问题，季杰放下心来。他只花了24个小时，就把这首歌改编得更加多元，其中加入了埃米纳姆rap、英伦风、电子音乐、舞蹈等元素，整首歌中原本扑面而来的乡土气息，已经被排出体外，变得高大上起来。 季杰彩排了两遍，自觉十分满意。这首歌一定会惊爆观众和评委的眼球。 事实上他猜测得不错，他在舞台上把观众和导师都唱疯了。只见台下的观众纷纷起身，跟着他的节奏，一起唱起了这首神曲。这首歌简单易学，在网上听了两遍，人人都能哼几句。再加上季杰在这么高大上的舞台上演绎这首《我的滑板鞋》，观众的认同感极高。 评委们惊艳于季杰的才华。约瑟韩演唱的视频他们休息的时候也传看过，但只是当好玩。没想到季杰竟把这首“农业重金属摇滚”改编得这么高大上。评委丁蔚被季杰的才气打动，不由自主地起身为他打起了拍子。其他评委也是一脸兴趣浓浓的样子。 季杰一曲结束，看到台下观众的呼喊和场上导师的鼓掌，就知道自己剑走偏锋成功了。 季杰刚唱完丁蔚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为什么选择这首歌？” “因为我想要颠覆自己，然后给大家一点不一样的感觉，我想告诉大家，我还可以玩改编这样子~” “你做到了，你的改编很有颠覆性，打碎了原曲的结构，赋予了这首歌新的生命。”评委宋可给了32个赞。 “当我知道你选了这首歌的时候，我基本上判了死刑。”另一个导师顺子话音刚落，季杰的呼吸一窒，“不过，你做到了起死回生，恭喜你。”后半句评语让季杰重新开心起来。 主持人何老师走上台，“让我们看看季杰的投票情况”，随着现场观众计分器不断按下，大屏上季杰的得分最终为98分，也就是意味着100个现场观众，有98人都投给了季杰。 “这是一个奇迹！！”何老师惊讶到爆。尽管他已经三十多岁的年龄，惊呆了的样子仍然萌翻了现场观众。 韩东正在电视机面前，他看完季杰的节目，关上了电视。何老师说的没错，这是一个奇迹。这应该是法律碰瓷历史上的一个奇迹。 韩东拨通商茜的电话，“美女，钓到大鱼了，准备开工。” 第八十一章嚣张的律师函 2006年，什么电视剧最火？当然是《武林外传》，那时候它的编剧还没有因为嗑药进局子。 2006年，什么娱乐节目最火？当然是苹果卫视的《超级男孩》，那时候它在众多卫视节目中一家独大，甚至有时候还压过央视一头。 韩东本来以为顶多钓上一只三流明星，没想到钓到了一条大鲨鱼。以苹果卫视的名气，只要碰了它的瓷，相信这场官司之后，整个法律圈和娱乐圈都要记住韩东两个字。 季杰的音乐功底十分不错，要不是抄袭了自己的作品，韩东都想为他投上一票。不过现在嘛，不好意思，本大律师需要借你和苹果卫视的人头一用，作为本大状成名立腕的垫脚石。 与娱乐巨头苹果卫视打官司，一般人想想都害怕得手抖。要知道每一家巨头，都不是电视上演得那么和蔼可亲。得罪他们的人，哪一个不是被他们背地里捅个三刀六洞？韩东一点也不怕，反而兴奋得不行。只能说他是个怪胎，法律圈的怪胎！ “你又忽悠了哪个冤大头？”商茜跟他熟悉以后，说话一点都不客气。说好的端庄贤淑美呢？她还以为韩东又揽了一个官司。 “说的什么话？这次是我自己的官司。”韩东翻翻白眼。真是白眼狼啊，白瞎了自己交的那么多的保护费。没错，韩东把上交给商茜的分成，看做是保护费。相当于花钱从法援买了个律师牌照。要不是这个牌照，韩东躲不过钱律师的阴招。 “你犯事了？要不要紧？”商茜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关心。 “喂喂，会不会说话？”虽然美女心地不错，韩东还是觉得晦气。 法律行业是个古老的行业，跟很多古老的行业一样，讲究个吉利。很多大律师，出门打官司前会看看黄历，提前预知吉凶。虽然多半是迷信，却不妨很多人我行我素。 商茜得知韩东这个官司的原委，被他雷了个外焦里嫩。这家伙真是个不省心的主！ 没资格打官司的时候，就靠打赌抢了秦逍遥的官司。在法院值班的时候，又忽悠了周欣悦的离婚官司。现在生意惨淡，竟然想到了制造官司打。这也算是律师界的一朵奇葩了吧？这次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娱乐巨头苹果卫视身上。 苹果卫视作为老牌卫视、娱乐界的第一把交椅，背后的律师团队必定十分强大。凭你的小胳膊小腿，扛得住么？ 商茜倒是有所不知，2007年整个苹果卫视专职法务就一个，其他的都是外聘的律师团队。直到吃了韩东这个亏，才组建了专门的法务科，人数猛增到10人。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商茜鄙视归鄙视，却对韩东天马行空的想法，佩服得不行。她出身浙省富裕家庭，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从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招了韩东进法援以来，她经历了这一生以来最刺激的冒险。虽然每次都很疯狂，但也非常过瘾。 这次跟苹果卫视过招，其中的凶险商茜也能猜到一二，但她仍被挠得心痒难耐。这么刺激的事情，不参与一次，实在是一生的遗憾。 “需要我做什么？”商茜跃跃欲试。 “歌曲的版权我已经注册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公证。” 即便是众目睽睽之下的电视节目，不经公证拿到法庭上，同样不能产生令法官信服的效果。法官群体是这个社会上最保守的群体，唯一能让他们信服的只有客观的证据和成文的法律。而经过公证的证据，无疑是他们眼中最好的证据。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把版权和证据先整理好，才免得到时候抓瞎。 “分成怎么算？”商美女不傻，这个官司要是打赢了，白银滚滚来，得先把分赃方案谈好，免得到时候吃了韩东的哑巴亏。 韩东心说你倒不傻。这是韩东的私人官司，不走法援的帐，韩东自然也不用跟她按照之前的四六。 “八二，我八你二。嗯，你二~” “你才二~”商美女锱铢必较。 “喂喂，美女别太贪心了。这个官司我准备定个小目标，赚它个100万，给你两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何止仁至义尽，已经是散财童子了。 “我靠，”连一向温婉的商美女都爆了粗口，“你丫想钱想疯了吧？不过就是唱了你一首破歌，你就敢叫出天价赔偿。” 韩东毫不介意，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100万对苹果卫视来说，不过是小case。放心吧，哥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乖乖掏钱。不但要乖乖掏钱，还要公开向老子道歉。当然道歉只属于我，没办法跟你分成了。” 商茜撇撇嘴，心里想你就吹吧，你要能让苹果卫视乖乖地献上100万，还给你公开道歉，别说骂老娘二，就算让老娘四脚朝天随你摆弄，也不是不可以~可是真的有这种可能吗? 商茜随即轻轻地呸了一声，什么四脚朝天随你摆弄，羞死人了。都是这小子，一脑子黄色思想，连冰清玉洁的自己都被他带坏了。商茜觉得以后要离韩东远一点，省得变成不知廉耻的女人。 韩东要是听到美女的心声，非得夸自己几句。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商美女开放了很多啊！很好，请继续在贴身助理的道路上一路走到黑吧！ 商茜估算了一下，这个官司要是打赢了，她估计能分到万把块钱。嗯，也很不错了。她实在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更别说以后找工作面试的时候，这个官司也是个很好的谈资。 节目视频公证很顺利，商茜三下五除二就能弄好。“先把费用报销了”，商美女伸出白嫩的小手，示意拿钱干活。韩东知道这钱没法省，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花了出去。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小农思想干不倒苹果卫视这种大鳄。 在韩东二人跑公证的这段时间里，网络和平面媒体已经把季杰吹上了天。易网娱乐吹嘘得最狠，它赤裸裸地把季杰捧为百年难得一遇的流行音乐天才，称他内地RAP小天王宝座唾手可得。韩东冷笑不已，一看这些媒体的吃相，就知道没少收钱。你们就使劲捧，捧得越高摔得越重。 韩东一切准备就绪，全力开动法律机器。两国交战先遣来使。韩东玩的也是经典套路，没有一上来，就冲去法院立案，而是向苹果卫视发去了一封律师函。 “...本人约瑟韩，现严正申明，地娱公司、季杰未经本人许可，对本人的神曲进行了不堪入耳的改编；苹果卫视明知故犯，擅自播出侵权的翻唱作品，大损本人‘唱作双杰’的威名...本人要求地娱公司、季杰、苹果卫视立即停止对本人作品的侮辱，并乖乖赔偿本人100万元作为精神损失费，否则本大状不介意让你尝尝法律的滋味...” 商茜看完他写的律师函都无语了，哪个律师有你这么嚣张的？莫装逼，装逼挨雷劈懂不！韩东对商茜的忠告，一点也没听进去。他自恋地读了几遍人生第一篇律师函，才心满意足地寄到了苹果卫视。 律师函么...不就是恐吓信，大意是你不怎么样怎么样，老子就要告你。既然是恐吓，干嘛那么客气？韩东不认为自己的律师函有什么问题。甚至他故意写成这样，为的就是不落对方口实。 苹果卫视老总收到韩东的律师函，直接甩给了专职法务金刚处理。每年这种莫名其妙的律师函，苹果卫视要收到几千件，老总们日理万机，才没功夫去处理这种芝麻大点的事情。 金刚打开韩东的律师函，有些哭笑不得。还乖乖赔偿100万精神损失？我看你是真有精神病吧！金刚每年处理的律师函几千起，还从没收到过这么过家家的律师函。 即使是最不起眼的小律师，发给苹果卫视的律师函，遣词造句都十分文雅周正。金刚认为这是对苹果卫视的尊重，他们很期待苹果卫视积极回应。哪里像这一封，简直就是疯人疯语，让人一看就恨不得扔到厕所里。 看了律师函的来头，金刚更是乐不可支。落款是滨海大学法律援助中心韩东律师、商茜律师。滨海大学是个什么鬼？作为湘省人，金刚从没听说过这所三流大学。实际上除了滨海人，很多外地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所大学。 法律援助中心又是什么鬼？金刚见过的律师函，加盖的都是律所的章，他实在是不知道法律援助中心是个什么组织。无聊，金刚翻看了两遍，就没了兴趣，随手扔到了纸篓里。 他不知道，这一扔正中韩东下怀。两个黑社会社团干架，总会先搬把凳子坐下来谈一谈，谈不拢再大打出手。韩东已经给了苹果卫视和谈的机会，是它不珍惜，也怨不得韩东。 苹果卫视以后再想跟他和解，对不起，晚了！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第八十二章与苹果卫视的第一次交锋 尽管已经猜到苹果卫视多半瞧不上自己，韩东还等了它一个礼拜。 这一个礼拜，韩东脑海里演练了无数个跟苹果卫视交手的场景、谋略。可惜他的律师函发出去仿佛石沉大海。 不能再等了！韩东决定现在就出发，去法院给傲慢的苹果卫视一点颜色看看。 自从知道商茜有驾照以后，韩东就当起了甩手掌柜。他都懒得去考驾照，已经有美女司机还自己开车，那得是多么劳碌的命啊！商茜也乐得白捡了一小汽车。反正韩东生性豪爽，也不在乎这点油钱。商茜就当是打劫地主老财，慰问贫民百姓了。 不消说，地主老财自然是韩东，而贫民百姓嘛，正是商美女自己。版权案件，照理应该在滨海中院审理。韩东带着状纸，在滨海中院递交了立案申请。 滨海中院立案窗口的小姑凉，见韩东把如日中天的苹果卫视告上法庭，嘴张大得能塞下一条驴鞭。她是苹果卫视节目的小粉丝，她知道苹果卫视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要把这样的娱乐巨头告上法庭，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面前的这两个年轻人镇定自若，看来多半不是傻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小姑凉仔细审核了韩东提交的诉状和证据，倒是发现了很多有趣的内容。面前这个长相俊朗的年轻人，竟然是神曲《我的滑板鞋》的唱作人！天哪，自己看到了明星！而且是活的！ 小姑凉丢下工作，跑去了隔壁窗口，大声嚷着自己的新发现。一时间，正在立案窗口忙活的四五个小姑娘，纷纷挤到韩东面前的窗口，一边好奇地浏览着诉状，不时上下打量韩东一眼，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叹。 旁边正在办理立案的人发出不满的吵闹声，她们全都无视。偶尔有个吵得凶的，一群小姑凉丢了一个凶狠的眼神过去，杀得闹事的人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一个大胆的眼镜娘隔着玻璃窗口问韩东，“请问你是神曲的作者约瑟韩本人吗？”韩东在她期待的眼神中点点头。全体小姑凉蹦蹦跳跳，发出“耶耶耶”的惊叫。韩东摸摸鼻子，没想到自己已经这么出名了，连立案的法官都是自己的小粉丝。看来出门前，应该带个墨镜啥的。 “那个，能帮我签个名吗？”小姑凉期期艾艾地说出了自己的小心思。韩东有些好笑，“签名可以，立了案再说。” 眼镜娘手脚麻利地在电脑前鼓捣一阵，打印出一张纸，咣叽敲上印章。“呐，好了~”韩东被她们恐怖的效率吓到，接过鲜红的受理通知书，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也太儿戏了吧？说好的依法审查、慎重立案呢？ 看来当明星还是很有多小福利的嘛。要不是这些小粉丝特事特办，韩东这个案子能七天内立案，那算是烧了高香了！ “签哪里？”韩东第一次签名，粉丝竟然是中院的法官，也有些受宠若惊。一群小姑凉，从窗口跑出来，挨个要签名。韩东微笑着一一满足。那个胆大的眼镜娘，竟然还抱着韩东来了个自拍。其他小姑凉有样学样，嘻嘻哈哈地挨个抱了过来。 可惜女法官们姿色一般，韩东倒不觉得怎么销魂。商茜在旁边看得醋坛子打翻了一地。她心里哼哼，不知道这个无耻的家伙有什么好？不就是唱了一首破歌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韩东指着小粉丝们对商茜炫耀道，“瞧瞧我的人气~”商茜翻翻白眼，心说人气我没见着，见着的全是气人。 不管怎么样，韩东心情不错。立案出乎意料地顺利，还遇到了自己的小粉丝，过了一把明星瘾。 不出两天，苹果卫视接到了自己被起诉的消息。立案第四天，韩东和商茜就在滨海中院的调解室里，见到了苹果卫视的全权代表。 苹果卫视的全权代表姓金，单名一个刚字。金刚是苹果卫视的法务经理，原本他躺在舒服的办公椅上，惬意地浏览着合同，一边偷偷看几眼靓丽的电台女主播。听到处长说有个不开眼的家伙，把苹果卫视告上了法庭，让他出差全权处理。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外面滴水成冰，这样的大冬天出差，实在不是一件美事。 “处长，这种小角色随随便便给个几千块钱就打发了，咱们何必跑一趟？”他看到原告韩东的大名，心里有些忐忑。韩东的律师函，还躺在他的纸篓里，没想到这个家伙玩真的。 “你要是能几千块钱把他打发了，放手去做。”处长大手一挥，金刚就苦逼着脸来到了滨海。这鬼地方真他妈冷，元月正是滨海大寒的时候，作为一个南方人，金刚差点被冻成狗。 一切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个疯子。金刚对韩东有些愤慨，要不是你，老子还喝着暖和的咖啡看着大胸脯美女呢。 “两位，我是这个案子的主审法官，我姓张。今天把你们召集过来，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和解的意向。”张法官看上去约莫三十五、六岁，正是法官的黄金年龄。他说完这几句话就看看手腕上的精工牌手表，似乎日理万机。 韩东见过不少这样的法官，他们大多是法院里的骨干，背负的案子不少，说是日理万机也不为过。韩东对他急于调解的心态也有些理解。毕竟能私下解决掉，总比麻烦地开庭好。 “法官，我赶时间，我先说。这个案子我们同意和解，就看对方的诚意~”金刚迫不及待地开口，神情有些桀骜不驯。 金刚自认有骄傲的本钱。从法学院毕业，很多同学扑街卖保险，只有他一人考进了苹果卫视。这工作衣食无忧不说，关键是体面。成天打交道的都是明星大腕、豪门名流，很多小美女都求他讨要明星的签名。他的虚荣心就在美女的一次次哀求中膨胀。 韩东一眼就看到他手腕上的大金表，相比起来，张法官的精工表显得十分寒酸了。 “今天我能来，还是看在张法官的面子上。”韩东的话让张法官有些费解。 “在起诉之前，我已经给苹果卫视寄过律师函，希望协商解决，可惜被无视了。”韩东解释道。张法官了然地点点头，苹果卫视这种巨头，要是能被一封律师函吓到，那才见了鬼了。 “张法官，要是您看到那封律师函，也不会同意他无礼的要求。他要求赔偿100万，凭什么？” 张法官疑问地看过来，韩东纠正道，“不是赔偿100万，还有公开道歉。” 金刚噗呲一声被气乐了，难得你还有脸承认。张法官倒是见怪不怪，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 “忘了告诉你了，我起诉的要求依然是赔偿100万，外加赔礼道歉。”韩东丝毫不觉得这个要求有多过分。 “哈哈~”金刚大笑几声，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韩东也陪他笑笑，笑吧笑吧，总有你哭的时候。 “张法官，我们决定暂不和解，要求将这个案子移送到沙市中院审理。”金刚律师懒得跟这种小角色废话，直接祭出了律师杀人不见血的刀——管辖异议。韩东脸色有点变了，这老小子太阴了。只有商茜有点迷糊，她没有吃过管辖的亏，自然不知道这把刀的可怕。 所谓管辖异议，就是被告认为你这个法院没权管老子，老子要求转院。外行可能觉得不就是转个院嘛？有啥啊，又不会怀孕。管辖异议倒是不会怀孕，但是能杀人。 转法院不是转医院，耽搁的时间起码以半年计。这半年啥也不干，光整这转院的事了。假如一个工伤急需救命钱的人，就这样被软刀子活活地拖死了。 更别说转院耗费的精力和金钱了。滨海市和沙市距离1500公里，打官司少不了来回折腾几趟，冤枉花了不少差旅费不说，就说这一路上的折腾，谁受得了？ 张法官对金刚的这个提议很感兴趣，“理由呢？”这话一出，韩东本能地觉得不妙。 “张法官，滥用管辖可是十分严重的违法行为~”韩东抗议道。 张法官官僚地摆摆手，“只要理由充分，就不算滥用嘛！” 金刚喜出望外，这张法官是自己人啊。他顺杆往上爬，“张法官，全国人民都知道，苹果卫视在沙市，除此一家，别无分号。不知道这个理由是否充分？” 张法官点点头，“不知道原告有什么意见？” 韩东知道这张法官多半起了偷奸耍滑的心思。只要把韩东这个官司转院，就没他屁事了，自然也少了很多麻烦的工作，简直不要太开心。对于这些法官心里的花花肠子，韩东一清二楚。 从法院出来，韩东给宋青书打了个电话，问问这张法官的来头。“嗨，这家伙是中院有名的老滑头，号称“三不爷”...” “哪三不？” “不沾事，不惹事，不揽事~” 韩东听完无语了，自己的官司怎么搞到了这位神仙的手里，看来凶多吉少啊。尼玛，韩东郁闷地挂断电话。在回去的路上，商茜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说话，闷闷地送他回宿舍。 第二天，韩东果不其然地收到了法院的“转院证明“。张法官一纸文书，一脚将这个皮球踢到了千里之外的沙市中院。这要是在足坛，颁发个金靴奖不为过。FUCK，韩东破口大骂。 金刚品着黑咖啡，心里美得很，小样儿，跟我斗。老子上法庭的时候，你还是蝌蚪状的液体呢！ 韩东跟苹果卫视的对决，第一局韩东完败。 有种！老子跟你杠上了！韩东一脚踢飞地上的小石子，心想老子就不信邪，难道换了家法院，你们就能装逼就能飞？ 第八十三章迟来的正义非正义 法律圈有句名言，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 媒体上经常报道某某冤假错案，无辜的路人被判牢底坐穿。等到司法机关为他平反的时候，他已经是老耄之年，连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顾，国家赔偿给的钱再多，他又能怎么花呢？ 韩东这个案子，被一纸裁定踢到了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也面临着正义迟来的问题。商茜听完韩东的分析后，也忧心忡忡起来，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他会怎么做？如果是自己遇到这种无赖招数又会怎么做？ 想来想去，商茜觉得只有上诉一条道，请求滨海高院驳回这个“转院证明”，将官司又踢回滨海中院。上诉是法学院教导的经典反转院套路，韩东是不屑于用的，因为他知道这对自己的官司根本就没卵用。 一来，打上诉官司至少要消耗几个月时间，正中苹果卫视拖时间的下怀。二来，也许滨海高院也觉得这个转院转得好转得妙转得呱呱叫呢？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那我们怎么办？”商茜觉得这个官司前途渺茫了。 “凉拌，苹果卫视现在肯定觉得我们非上诉不可，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怎么个反其道而行之法？”韩东成竹在胸的淡定模样，让商茜逐渐冷静下来。这个家伙总能创造奇迹，一个转院的小阴谋应该难不倒他吧？！ “保密”。 商茜翻了个漂亮的白眼，这小子神神秘秘吊胃口，实在是太讨厌了。 “处长，这事咱干得漂亮吧？”金刚拿着滨海中院的法律文书邀功道。 “你说说，怎么个漂亮法？不就是官司转到沙市中院了嘛？问题并没有解决。”处长不以为然。 “领导，您这就外行了。沙市距离滨海1500公里，来回差旅费每次至少2000多，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官司就这么折腾几回，就得让这个穷学生破产。更别说以法院的效率，这个官司真正被沙市中院接收，起码也要一两个月时间。”金刚的计策不可谓不毒，他吃准韩东这个穷学生身上银两有限，打不起这样的豪华官司。 就算是一般的小白领，在这样的代价面前，也得好好考虑下这个官司到底值不值得打，更别说韩东一个大学生了。他哪里知道，韩东为了这个官司，准备了几万块的费用，苹果卫视不赔个百八万，他誓不罢休。 “如果他上诉呢？”处长到不全是法律白痴，问题问到了点上。 “上诉至少要花费三个月时间，有这几个月时间，咱们正好磨磨他的耐性，让他知难而退。”金刚考虑得不可谓不周全，韩东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里。几个月以后，韩东的血性被消磨殆尽，金刚随便施舍个一两千块钱，就兵不血刃地将这个官司解决了。 金刚这么一分析，处长觉得这事干得真漂亮。“你小子，玩阴谋诡计真是一把好手。”处长笑骂了一句。金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有些得意洋洋。 一个屌丝大学生，还敢摸苹果卫视的虎须，玩死这样的小菜鸟，金刚自认为有九十九种方法。 韩东的应对办法，就是以快打慢。有宋青书这层关系在，韩东的官司经过运作，第二天就转到了沙市中院，第三天就被正式立案受理，韩东两人随后就接到了沙市中院的谈话通知。这效率比起上诉来说，不知道快了多少倍，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韩东带着商茜，提前一天飞抵沙市准备参加谈话。机票和酒店费让韩东有些肉痛，果然软刀子割起肉来，也是又快又狠。不过无所谓，他迟早要让苹果卫视连本带利吐出来。 谈话？金刚接到通知有些莫名其妙，怎么这么快就开始了？他在处长面前夸下海口，这个案子没有一两个月不可能启动，这脸打的真是啪啪响。 负责这个案子的法官姓铁，金刚倒是认识。“铁法官，这个官司照您看，我们打赢的机会有多大？”金刚打了个电话准备提前探探底。 “对方准备得很充分，不出意外的话，你们败诉的可能性是90%。”铁法官对金刚毫无保留，苹果卫视是湘省唯一拿得出手的名牌，他也不希望苹果卫视栽在这种小case上。 “您说的意外是指？”金刚感觉铁法官够意思，竟然还有作弊小提示。 “撤诉。”铁法官吐出这两个字后，就挂断了电话。在这个案子上，他已经抛弃了公正的立场，不可能再违背职业道德给予金刚更多帮助。即使他代表苹果卫视。 距离谈话还有一天时间，韩东带着商茜游山玩水起来。沙市是韩东老家的省会，他来过几次，对这里还算熟悉。商茜是浙省妹子，湘省就去过张家界。 韩东带着她逛遍了橘子洲头、湘江河畔、岳麓山等著名景点。商茜第一次跟男生出游，有些羞涩却又兴致勃勃。沙市人文景观独特，既有自然的美感，又充满历史的厚重感。韩东发挥了他博学的特长，加上贫嘴的解说，商美女听得不时咯咯娇笑。 她如花的笑颜，频频惹得路人回头。韩东有些自得，咱这也算谐美出游、衣锦还乡了吧？！正在两人玩乐之间，韩东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韩先生吗？我是苹果卫视金刚，有没有兴趣出来聊聊？” 索性无聊，跟他们打打嘴仗也好。想要苹果卫视吐出100万，长期的谈判拉锯战必不可少，韩东正好试探下苹果卫视的姿态。他拉着仍流连忘返的商美女直奔目的地。 “我们的谈判底线是多少？”商美女拿出一个小本，准备跟韩东统一口径。“还是一百万赔偿外加公开道歉。”商茜美目瞪得圆溜溜的。疯了吧？！难道这次转院，没有给他带来一点挫折感吗？沙市是苹果卫视的地盘，在这里咱就别摆谱了行么？ “如果苹果卫视给面子，赔礼道歉就算了。”韩东自认还是比较仁慈的，并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让你赔礼道歉都免了，你连自行车都不给？那就说不过去了。 商茜一拍额头，额，韩东疯了，我要保持冷静。苹果卫视这种巨头，能主动找我们谈，已经是破天荒的事情了。你还指望一百万、公开道歉？商茜觉得韩东接连打赢了两个官司，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疯就疯吧，商茜也想通了。给韩东做小助理以来，没有哪次是正常的。 韩东二人两人赶到约定的咖啡厅时，金刚已经等候多时了。他百无聊奈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心里的怒气值正在慢慢积蓄。一个小作者，还挺会摆谱。自己作为苹果卫视的全权代表，竟然等了他一个多小时。往常那些小作者见到自己，哪个不是点头哈腰乖得跟孙子一样？ “金经理，咱们又见面了。”韩东礼貌地伸手，在脸面还没彻底撕破之前，大家还是要保持文明人的礼节。 金总上下打量了一眼韩东，亮出手腕上的大金表，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搅拌自己的咖啡。他丝毫没有跟韩东握手言欢的意思。韩东尴尬地抽回手，这算是下马威？ 金刚喝了一口咖啡，还是一副我很吊的样子，”我的时间很宝贵。说吧，怎么样才肯撤诉？” “金总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韩东装糊涂。 “你们这些作者，一个个装的一本正经，还不是想要钱。说吧，多少钱？我能做主的今天就可以给你。麻烦你也把官司撤了，大家都省事。”金刚一边喝咖啡，一边打量着咖啡厅外面的风景，仿佛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韩东很不爽，吊什么，不就是一个法务经理嘛。 “一百万赔偿外加赔礼道歉。”韩东也不跟他兜圈子。“咳咳”，金律师一口咖啡呛到，看韩东的眼神已经是跟疯子差不多。这货要不就是穷疯了，要不就是真疯了。 “韩先生，咱们实事求是。以你的的作品质量，即使有人愿意买断版权，在行内也就是三五千块钱。如果仅仅是改编，那就更便宜了，也就是一两千块钱的授权费。”金刚顿了顿，让韩东先消化下他的话，免得他搞不清楚行情。 “我们苹果卫视审查不严失误在先，也不计较买断还是授权。因此我们愿意以买断的价格对你进行赔偿，也就是四千块钱。可以的话，今天你就能拿到这笔钱。“金刚自认为比较大方，这些小作者不就是要钱么，给他们就是了。苹果卫视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金总打的好算盘，先抄袭我的作品，现在又肆意侮辱诽谤，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跟你和解。”能够侮辱韩东的只有钱，这个价格还不够韩东的机票和住宿费呢，更别说立案费、注册费、媒体公关费之类的花销。 第一轮谈判破裂，韩东决定启动PlanB。商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PlanB？我怎么不知道？ 第八十四章封杀《超级男孩》 在法律圈，谈判是最稀疏平常的事情。 很多大官司，往往还没进入法院，双方就私下协商解决掉了。为什么要谈判？不外乎双方都麻杆打狼两头害怕。 苹果卫视怕韩东什么？不外乎吃了他的败仗，带来名声和道义上的损失。韩东怕苹果卫视什么？说实话，他对苹果卫视什么也不怕。就算苹果卫视背地里用些下三滥的手段，仗着他的机智和老辣，他自信能够应对。更何况还有三宝这张王牌。 他真正怕的是法院的判决。这个官司打出真火，就算韩东大获全胜，赔偿也肯定没有100万这么多。别说100万，能有万把块钱韩东就烧了高香了。韩东嘴上说着狠话，不跟苹果卫视谈判，他心里十分清楚，只有通过谈判才能赚到这100万。 苹果卫视主动跟韩东谈判，这是一个信号。意味着他们也知道，这个官司打下去他们多半会输。韩东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积累谈判筹码，直到压垮苹果卫视的心理防线。 在第一轮谈判的最后，金刚给出的价码已经从4000元，上升到10000元。韩东还是毫不客气地拒绝。 “年轻人，我也上过法学院。法律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你要钱，可以开个现实点的数字，大家好好谈一谈。”金刚把韩东当成了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毫不客气地教训起来。 “我开的数苹果卫视给不起，何必浪费大家时间？也许是时候让苹果卫视知道，我们这些创作人，并不是任人捏圆搓扁的软蛋。谁要想拿捏我们，谁就要做好被泼一脸狗血的准备。” 韩东态度十分强硬，话里威胁的意味非常明显。苹果卫视虽然在娱乐圈中一家独大，但并不能一手遮天。这个官司如果僵持下去，确有可能搞得它灰头土脸。 金刚沉吟了片刻，露出了底牌，“一万块是我能给的最高权限了。如果你还继续漫天要价，那咱们只能法庭见了，看看法庭能不能给你100万。” “如果你做不了主，麻烦找个能做主的话事人过来，免得浪费大家时间！不奉陪了~”韩东起身就走，这金刚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授权不过是一万块钱。韩东真心不想跟他瞎掰。 走出咖啡厅，商茜算了一本账，这个官司从炒作神曲、注册版权，到节目公证，再到机票、酒店等花费，已经花了近20000块钱。苹果卫视的底线也就是10000元，看起来入不敷出啊！ 韩东倒是很乐观，“不急，陪他们玩玩。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正在一步步接近100万的小目标？” 商茜伸手试探了一下韩东的额头，这孩子没发烧吧？怎么净说胡话？ 韩东作出一脸小娇羞的表情，“讨厌，干嘛吃我豆腐？” 商茜一身恶汗，“鬼才吃你豆腐，只是看看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美女，很多事情不能光看表面。我们的律师函，苹果卫视鸟也不鸟。在滨海，苹果卫视谈都不想谈。到现在，他们主动找我们谈。说明了什么？说明敌人在软化，而我们在前进。此消彼长，实现赚它100万的小目标并不难。”被韩东这么一通忽悠，商茜觉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启动PlanB”，韩东打了个响指，神色无比正经起来。商茜一脸茫然，PlanB是什么鬼？ “一家电视台最怕什么？”韩东突然问道。商茜有些莫名其妙，这跟我们的官司有个毛线关系。“最怕没广告费？” “对也不对，广告怎么来的，还不是靠收视率来的？假如我们把苹果卫视搞臭，臭到人尽皆知，你猜他们还有没有收视率？”韩东这话说得简单，其实很难。他马上就会知道了。 韩东甚至想过在最极端的情况下，通过抹黑《超级男孩》，来促使广电总局提前封杀这个节目，给苹果卫视带来重创。未来记忆里，《超级男孩》是2014年被广电总局封杀，封杀的原因韩东一清二楚。他要做的不过是提前披露黑幕而已。 喂，湘江晨报吗？我手里有一条某卫视爆红节目抄袭的新闻，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韩东的手法很老土，就是打爆料电话。“苹果卫视？没兴趣…”嘟嘟嘟...湘江晨报的记者跟见了鬼一样，立即挂断了电话。 打了两家本地媒体，得到的答复大同小异，他们都不敢去摸苹果卫视的老虎屁股。韩东摸摸下巴想了片刻，一拍大腿，看来自己傻逼了。苹果卫视一统湘省媒体江湖，哪个本地媒体敢去得罪它？ “韩东，要不咱们先回去吧？”商美女有些失落，韩东看来也不是战神。面对巨头，他有心无力。“美女，这才到哪？一百万哪里有那么好赚的？”韩东倒是很看得开，苹果卫视在湘省并不是一手遮天，总有些媒体敢爆料。 湘省浪新网就是这样一家媒体。韩东满怀期待地接见了浪新的记者，对方问了情况以后，肯定地答复道，今天就能在浪新网上爆料。 记者倒是没食言，回到公司就一脸兴奋地向主编汇报，“主编，我搞了一个大新闻。”主编无良地问道，“你拍到寒寒跟郭小四搞基了？” “滚，老子是正经人。是娱乐巨头苹果卫视抄袭啦！这算不算大新闻？”浪新的工作氛围比较轻松，记者都敢跟主编打趣。 主编看过记者拍摄的版权证书和立案通知书，高兴地一拍桌子，“你小子有两下子，这可是重磅新闻。赶紧把稿子弄出来。” 主编都激动成这样，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个新闻多劲爆。记者埋头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半个小时，就搞出了一篇声情并茂的新闻——《霸道苹果卫视抄袭小作者，被愤而告上法庭》：一个是霸道无比的巨头卫视，一个是唱作俱佳的穷小子，然而巨头卫视竟然强行抄袭穷小子的梦想曲，简直是禽兽不如、人神共愤。 记者十分肯定，这篇稿子要是发出来，他在娱乐圈绝对要一炮打响。他哪里想得到，他刚写好的报道前脚送到主编手里。后脚就被老奸巨猾的主编出卖给了苹果卫视。 “宋台长，我这里有个新闻想必你十分感兴趣。”浪新的主编笑得很奸诈。苹果卫视分管副台长宋思成感觉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看完浪新发过来的稿子，宋台长脸色十分难看，“说吧，有什么条件？”这些个媒体，新闻敲诈玩得那叫一个溜，竟然把手伸到了同行身上。他似乎忘了，苹果卫视在这方面也是行家里手，大家彼此彼此。 “我给你们一百万，把《欢乐大本营》的冠名权给我们浪新。”浪新主编的胃口比鲸鱼还大。 “你这是敲诈。信不信我报警！”宋台长火气腾地上来了。 “宋台长严重了，我们只不过是行使正当的舆论监督权嘛。”浪新主编慢条斯理地回应道。 “不可能，《欢乐大本营》的冠名权起拍价至少2000万。我们宁愿跟作者和解，也不会接受你的敲诈。”宋台长恼羞成怒，这浪新手也太黑了。 主编也没指望苹果卫视妥协，本就是漫天要价。他退而求其次，“《天天向下》节目，给我们一条视屏广告，无偿。”主编特意在无偿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没门，顶多给个滚动字符。”宋台长对浪新的贪婪十分不满。一条视频广告起码上百万的广告费。 “成交。”浪新主编已经十分满意了，《天天向下》收视长虹，免费得到一个滚动字符广告，也是价值10万块。 主编叫那个爆料记者进来，满意地打赏了他一万块赏钱。至于新闻嘛，就呵呵了！这种利益交换的事情，记者见多了，他一个小屌丝记者，也无可奈何。 韩东跟商茜等到半夜十二点，刷新了无数次电脑，也没见浪新的有关报道。韩东再次打浪新记者留的电话，才知道被苹果卫视截胡了。 妈蛋，韩东感觉自己当了一回大傻逼。辛辛苦苦忙活半天，全为浪新做了嫁衣裳。擦，他恨不得把浪新的记者从电话里揪出来，暴打到大小便失禁。丫的，以往只有我忽悠别人，这回算是被狗日了！ 商茜不由得柔声安慰道：“要不就算了，早点休息吧。”韩东哪里是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他当即打通了金刚的电话，“收买浪新算你们狠，那请你们做好收买搜狐、易网、腾讯、天涯以及所有省外媒体的准备。老子就算赔掉底裤，也要跟你们玩到底~” 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收买浪新这件事，金刚也知情，要是韩东真闹起来，苹果卫视损失不小。光稳住一个浪新，就损失了10万块的广告费。全国有多少这样吸血的媒体？他们一拥而上，苹果卫视要被啃得渣都不剩。 事态紧急，他只好连夜打通了宋思成的电话，“宋台，那个大学生不肯善罢甘休，扬言要捅到所有的媒体，您看怎么办？” 宋思成搂着美貌娇妻丰腴的肉体睡得正香，被金刚半夜吵醒十分不满，“废物，连个大学生都搞不定，明天叫他来电视台，我亲自跟他谈。” 金刚无声地撇撇嘴表示抗议。这个大学生就是个狡猾的老狐狸，等你见识以后就知道了。 被浪新出卖，出乎韩东的意料。他也回想未来记忆里，有关某报纸主编玩有偿新闻有偿不闻的游戏，最终身陷牢笼的新闻。 看来这是传媒行业的潜规则啊！大意了！浪新的事，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挫折，没过一晚就被韩东忘诸脑后。他并不认为这事对谈判毫无影响。 起码让苹果卫视知道，韩东并不是一个呆萌的大学生。真要逼狠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这谈判的筹码嘛，自然也因为韩东的爆料增加了几分。 第八十五章为了爱与正义（为舵主afeiiiiiiii加更） 跟巨头打官司，风险十分巨大。 后世新闻里，敢跟巨头打官司的人，大多数都吃过暗亏。来自巨头的明枪易躲，暗箭却难防。那些敢摸老虎屁股的人，即使打赢官司，自身也要做好头破血流的准备。 2006年，有个美女买了一台华硕的电脑，后来发现是伪劣产品。美女鬼迷心窍，在谈判中向华硕提出500万美金的天价赔偿。结果害得自己和朋友坐了十个月冤狱。后来虽然被平反，但一生的污点肯定是留下了。 跟苹果卫视这种巨头打官司，风险尤其巨大。苹果卫视并不是一般的巨头，它是湘省的官方舆论喉舌，想要让他俯首听话，比搞定其他巨头要更棘手。毕竟它能调动的力量太过庞大了。 这次跟苹果卫视交手，韩东不是没想过苹果卫视恶人先告状，动用公安的关系搞他一把。所以他谨慎地恪守着法律的边界，尽量不落对方口实。 要是普通人敢盲目向苹果卫视索赔100万，早已经在局子里面待着了。韩东作为专业人士，自然不会犯普通人的错误。商茜就这个问题专门请教过韩东，怎么才能不擦枪走火。 韩东说了两点，“第一，要先立案后谈判，谈判始终围绕撤诉进行；第二嘛，不主动找苹果卫视谈，让他们自动找上门来。”韩东的中心思想就是在法律框架内被动索赔，这样就能绕开犯罪嫌疑。 买电脑的美女坐了冤狱，就是没搞清楚这个界限。再加上苹果卫视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冤大头，韩东宰它一刀一点问题也没有。要是买卖不成也没关系，好聚好散嘛。 事实上，苹果卫视在收到立案通知书的当天，就向检察院咨询了韩东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结果检察院研究来研究去，没发现韩东有什么问题，顶多是维权过度。你苹果卫视要是不答应，大可以不鸟他，让法院判决嘛。 苹果卫视哪里敢让法院判决？一旦法槌落定，他们的龌蹉就白纸黑字、盖棺定论，再被宣扬出去，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反面典型！ 韩东对明面上的麻烦谨小慎微，对暗地里的黑手也准备好了后手。在接到苹果卫视大佬提出和谈的要求后，韩东给三宝打了两千块钱，让他火速赶往沙市前来护驾。 三宝虽然混账好色，总算有个守信的优点。接到韩东的来电，他二话不说定了当晚的机票，凌晨就跟韩东、商茜汇合了。 见到商茜，三宝惊为天人。我擦！我说韩东小友在夜太美那种美女如云的场合，仍然坐怀不乱，原来是吃饱了出来的。家里有这么清纯可人的佳丽，自然不用惦记外面的庸俗脂粉。 “韩东小友，不替贫道引荐下这位女修士？”从三宝贱兮兮的表情，韩东就知道他想歪了。你丫别这么猥琐好么？ 商茜捂着小嘴娇笑。韩东这位保镖太有意思了，怕是刚从影视城里跑出来的？他身上竟还穿着道袍戏服。这戏服看来常年未经洗涤，上面布满了油渍、污渍。看来他混的剧组多半也是扑街剧组，连服装都没钱更换。 “商茜，我的助理。这是三宝，我高薪聘请的保镖。”韩东给彼此介绍了一下。 “小友，你给道爷开的工资不过2000块钱，算哪门子的高薪？”三宝抖着腿，眼斜上天，对韩东的小气十分鄙视。 “可恨道爷是男儿身，也就能卖这么多钱...”三宝自怨自怜。韩东一脑门子黑线。 韩东不想接他的茬，直接分配作战任务：“我们这次的敌人十分强大，明面上暗地里都有。我和商茜负责跟对方谈判，三宝负责切断敌人暗地里的手段，掩护我和商茜撤退。” “小友放心，我一定护得你和老板娘的周全。”三宝一板一眼地拱拱手，韩东点点头，这货办起正事来还算靠谱。 商茜羞不自禁，白嫩的俏脸上飞起两朵红霞。什么老板娘，这三宝也太会乱点鸳鸯谱了。 “喂喂，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你别瞎说~”商茜极力撇清，还拿眼神示意韩东解释下。 韩东遂了她的意，“三宝，商助理脸皮薄，不要乱开玩笑。”三宝又懂了，“嘿嘿，知道了，是助理不是老板娘。”三宝自带的猥琐光环，这解释比不解释更糟糕。商茜面红耳赤地在韩东腰间拧了一把，她没办法找三宝麻烦，只能对韩东施加暴力。 韩东疼得龇牙咧嘴。三宝一副我是过来人的了然模样，玩味地看他们打情骂俏。 切，还说不是那种关系，你们有钱人都喜欢玩这种遮遮掩掩的调调。哪像道爷我，坦坦荡荡，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拉去开房啊！不愿意就下药啊！所谓感情为辅，用药为主！ 他看到韩东和商茜竟然分房睡，更是对他欲擒故纵的泡妞理念不屑一顾。 韩东自然不可能答应宋思成去苹果卫视谈。在敌人的大本营，三宝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够他们砍的。他选了沙市步行街商场里的一家咖啡馆，作为接头的地点。这里人流如梭，出口众多，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能及时混出去。 三宝坐在商厦的门口，警觉地打量着四方。一有风吹草动，他就要负责殿后。没想到他的妆容过于逼真，没过一会就有人赏了他几个硬币。一个吃饱饭没事做的大妈，还把他教训了一顿，说他要饭就该准备个破碗，这样干坐迟早饿死。弄得三宝尴尬不已。 好在三宝怀里揣着韩东额外给的两千块钱，也看不上路人的打赏。这两千块钱是韩东给的善后费用，一旦三人被冲散，就在滨海会和。 韩东和商茜在咖啡厅里等了一刻钟，宋思成和金刚两人才姗姗来迟。宋思成今年四十多岁，肥头大耳，在副台长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好几年。他养尊处优之下，身材已经发胀开来。 在他手里处理过无数起韩东这样的小作者碰瓷事件，算得上经验丰富。今天照例说无需他到场，可是韩东这厮比较难缠。他已经在浪新那里吃了一次亏，还是亲自解决这件事为好。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宋思成久居上位，气势上有一股自然而然的威压。他伸手和善地跟韩东握了一下，倒是有些难得。 “不客气，宋台长请坐。”韩东摆明了主人姿态，对宋思成的威严气势自动免疫。宋思成笑笑，也不在意。他已经看出来，面前的这两个年轻人故作老练成熟，实际上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这样的年轻人耳根子软，听得几句好话，再给点小恩小惠，这事多半就解决了。 “两位不是本地人吧？”宋思成打算跟他们先从家常拉起。 “莫非苹果卫视喜欢欺负我们这些外地人？”韩东不给他左顾而言他的机会，首先开火。 “呵呵，我看我们是有点误会。我们台一向注重知识产权的保护。这次在节目审核上，是有不严谨的地方，导致一些有瑕疵的作品混进了演播室。但这绝非是我们的本意。接到韩先生的起诉，我们马上联系二位解决问题。说明我们对抄袭行为，也是坚决反对的。”宋思成打着官腔，一句有用的有没有。 韩东拉扯了一下商茜的衣袖，商茜心领神会，按下了兜里的录音笔开始录音。韩东根本就不指望现阶段的谈判能有什么满意的结果。不过这些谈判的录音，倒是可以给对方一个出其不意的打击。 “宋台长，也就是说苹果卫视承认侵犯了我的版权？”韩东开始下套。 “韩先生，现在纠结这些没有意义不是嘛？”宋思成不肯钻套。 “在我看来很有意义，苹果卫视只有正视侵权的错误，才能端正态度解决问题。”韩东教训的口吻毫不客气。宋思成脸上有点挂不住，已经有很多年，没人敢这样跟自己说话了。 他养气的功夫不错，心里有些恼怒，面上却仍清风和煦，“韩先生，你如果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会知道，小孩子才管对错，成年人只看利弊。”他明里暗里贬斥韩东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话锋一转，“两位气质突出，才气斐然，言谈举止成熟老练，不如让我们来一场成年人的对话如何？”韩东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 “只要韩先生把官司撤掉，之前商定的10000元补偿依旧有效。此外我们愿意承担二位此行的费用，并且湘省境内任何景区，两位有兴趣的话，我们愿意承担门票的支出。”苹果卫视作为湘省传媒老大，免费的景区门票不要太多，送几张给他们实在不算个事。 宋思成见韩东兴趣阙如，又加了一条。“两位应该有喜欢的明星吧？孙俪？韩庚？东方神起？只要你们能说出来，我可以送你们明星签名的珍藏版唱片和纪念衫。”小作者们大多是追星族，妄想有一天能跟他们的偶像一样，在闪光灯下内闪闪发亮，宋思成以为韩东也不例外。 “哦，对了，最近李宇春在沙市开演唱会，如果两位是她的粉丝的话，一定不要错过。她的票很难买，我这里恰好有几张，一并送给你们。你们找几个朋友一起看，气氛更high！”这些东西，苹果卫视多的是，垃圾一样几车也装不完。 只要韩东敢开口，宋思成就能给他弄来，作为苹果卫视的高管，宋思成敢拍这个胸脯。要是碰到脑残追星少年，肯定被他忽悠走了。 要知道许多明星的脑残粉，宁愿跪个三天三夜，不管花多大代价，也要搞到这些珍贵的纪念物。韩东没有追星的爱好，他也不是拜春哥教的信徒，旅游门票在他看来也值不了几个钱。 “我的要求已经在诉状里说得很清楚了：一百万赔偿，外加公开赔礼道歉。宋台长我看你是把我当三岁小孩了。” 没有忽悠到面前的两人，宋台长有些惊讶。难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现实了？只认钱？“冒昧问一句，是什么原因使你有信心向我们讨要一百万巨款呢？”宋思成准备从道义上对韩东进行反击，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他自信能将两人盘问得张口结舌。 “从詹姆斯瓦特发明了咕噜噜响的蒸汽机，到巴尔的摩第一条轰隆隆奔跑的内燃机车，从别克的安全套商标，到蜡笔小新的呆萌，从东京不热的爱情片，到加勒比的海盗...一个幽灵在全世界上空飘荡，那就是知识产权！” “啊，宝贵的知识产权！可以说没有知识产权，就没有我们这个美丽的新世界！知识产权它就是无价之宝，咕噜姆的precious！“韩东情不自禁地吟唱起来。论扯淡，他是宗师级。 ”作为一个作者，对于苹果卫视这种肆意践踏知识产权的行为，如果不勇敢地站出来，发出时代最强音，就会有千千万万的作者，被虐待被蹂躏。为了伟大的知识产权制度，为了千千万万沉默的作者，为了这世间的爱与正义，我勉强索赔100万，这不为过吧？”韩东的演说把自己都感动了，看来100万的索赔额有些仁慈了？ 宋思成瞠目结舌，不过是改编了你一首歌，你扯什么瓦特、巴尔的摩，再说了其他作者沉默不沉默，关你屁事啊！说得这么大义凛然，还不是想敲诈一笔。 “呵呵，韩先生口才不错，不过你说的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第八十六章嚼槟榔不如嚼翔 “韩先生，这是两万块钱支票，你可以随时从银行拿走这笔钱，然后把官司撤掉。”宋思成从钱包里拿出支票，刷刷填上数字推了过来。 狗腿子金刚在旁边劝道，“韩先生，两万块钱不少了。周董的御用词人方文山知道吧？他刚出道时，卖的第一首歌不过2000新台币，也就是500块钱。韩先生你第一首歌就是他的40倍，也算是在娱乐圈迈出了扬名立万的第一步了！” 宋思成赞赏地看了一眼金刚，“小金说得不错，年轻一辈中，你的唱作功底算是翘楚，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韩东撇撇嘴，这他妈是组团来忽悠我了。幸亏老子有自知之明。论法律，韩东自认是一把好手，论唱作，他就是弱鸡一枚。“我想我已经表达得十分清楚了。没有100万想撤诉连门都没有。” “在娱乐圈内，我们苹果卫视还是有几分话语权的。如果你想继续在这个圈内玩，跟我们搞好关系很有必要。收下这笔钱，我们就是朋友。否则我们想让哪个不开眼的作者雪藏，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宋思成恩威并施之下，自信一般的词曲作家，没办法拒绝自己。可惜韩东不是娱乐圈的人，也无意继续在娱乐圈发展。他不过是打个酱油碰个瓷，捞笔钱就闪。 韩东摊开双手，“那就是没得谈咯？”宋思成冷笑着不接话。 韩东拉着商茜拔腿就要闪人。宋思成无所谓地耸耸肩，“韩先生，走出这个大门，苹果卫视的和谈大门永远关闭。能在法庭上拿到这两万块钱，算你本事。”他断定韩东仅是做个姿态，不出三声必定回头。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韩东两人直到出了咖啡厅的门，都没有回头的意思。宋思成眼神十分阴郁，算你狠！ “老大，我们怎么办？”金刚傻眼了，这货就是一根筋。两万块钱真不少，要是金刚自己，肯定一口答应下来。2006年，两万块钱能在沙市买个大卧室。 “还能怎么办？叫你找的人找好了没有？这种他妈的蛋子，敬酒不吃就给他们吃点罚酒。”宋思成早就留了后手。谈不成也没关系，找几个小混混吓唬吓唬。再不行的话，故意碰个瓷，然后拉到派出所关一段时间。到时候自己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想来那个时候他想搓扁捏圆都随心意。 韩东走出商厦，刚要跟三宝打招呼，只见四个约莫二十多岁，走路姿势拽的二五八万的年轻人快步向自己走来。其中一个脸上一条长长的刀疤，从眉毛划到了嘴唇，看起来十分吓人。 他一时多没想，双方擦身而过时，对方猛地撞了一把商茜，商茜猝不及防之下，娇呼一声坐了一屁股蹲。 她吃痛之下，美目里已经升起了淡淡的水雾。韩东赶忙把她拉起来，问问摔到没有。商茜摇摇头，幸好冬天穿得厚实，一屁股坐下去不至于伤筋动骨。 韩东还没发飙，对方一个小平头抢先骂道：“妈的，瞎了你们的钛合金狗眼！会不会走路啊？撞了我兄弟怎么算？”四人嘴里都嚼着槟榔，抱着胸横在两人面前，看起来面色不善。 “真的没伤到哪里？”韩东当他们是空气，只是关切地问商茜。商茜摇头不说话，气鼓鼓地瞪着他们。 “喂，你聋了？我兄弟问你话呢？”四人见韩东两人面嫩，被撞了以后连屁都不敢放，气焰更加嚣张。小平头凑到韩东面前，手指差点戳到韩东鼻尖上。韩东把商茜护到身后，警惕地看着几人。 刚跟苹果卫视谈崩了，就来了这几个蛋子儿，用屁股想想都知道，肯定是他们搞的鬼。这几个小喽啰，倒是不足为惧，韩东担心的是苹果卫视的后手。 韩东眯着眼睛看他们骂骂咧咧地挑衅，却不主动动手，就知道他们想激怒自己，然后正大光明地暴揍一顿。或许还有便衣警察在附近，只要韩东敢动手，一个斗殴的罪名是少不了的。 到时候在派出所里，随随便便拘留个十天八天，韩东就能哭出来。要知道这里是苹果卫视的地盘，他们有多少后手都有可能。商茜有些害怕，这种场面她第一次经历。 “韩东，我们怎么办？”商茜小声地问道，她也看出来这四个人不太正常，多半是故意找茬。 “凉拌”，韩东余光看到三宝已经从四人后面摸了进来，心头大定。“几位，给你们一个忠告。世界卫生组织已经认定，槟榔致癌...”韩东一副我是专家为你好的样子。商茜歪着脑袋，有点迷糊了。喂喂，别人是来挑事的，不是来向你请教养生的，搞搞清楚好吧？ 四个小马仔面面相觑。我擦，这小子疯了吧？你以为你是祖传老中医啊？在这种场合还开讲座。他们正要插话，只听韩东继续说道：“所以，建议你们下次出来挑事，不如嚼翔，虽然口感一般，但是胜在健康。”韩东露出一脸坏笑，拉起懵逼的商茜就跑。 小平头过了两秒才醒悟过来，“老大，他让我们吃屎~”被叫老大的刀疤青年，一巴掌拍在小平头后脑勺上，“吃你妹，老子听不懂啊，还不快追~” 小平头刚要拔腿追去，发现自己被一个脏兮兮的老乞丐，从身后抱住了腿，“行行好，老板，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吃饭了…” 三宝的道袍脏兮兮的，伸出的黑手瘦骨嶙峋，看起来确实像饿死鬼投胎。“滚滚滚，哪来的老乞丐，要饭要到老子这里来了。”小平头想要掰开老乞丐的双手，却发现这老乞丐竟然力大无穷。这哪是三天三夜没吃饭，这分别就是大力水手吃了菠菜！ 他脸胀得通红，用尽了吃奶的力，也没摆脱老乞丐。老乞丐仿佛长在他腿上一样，纹丝不动。刀疤老大发现异样，“平头，你搞什么飞机？让你去追人，你他妈的耳聋了？” 平头尴尬不已，“老大，这老乞丐手劲好大，甩不掉他~”刀疤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叫你平时少看A片少撸管，你非不听，连个老乞丐都搞不定，废物~” 他伸手去掰老乞丐，发现平头所言不虚。这老乞丐有点蹊跷，仿佛长了一双铁手，任你用尽全身力气，都没掰开一个手指。 韩东回头发现老乞丐死死地抱住了一个小混混，不由得给他点了三十二个赞。这招厉害了，学术上叫做老树盘根，要是盘在女人身上，没几个受得了。 “平头，给一毛钱。二狗，你们两个去追，不能让那对情侣跑了。”刀疤老大不得已只能下令分头行动。 两个小弟闻言就要去追，没想到三宝比他们更快，换了一个要追的小马仔一把抱住，“大爷，再给点钱吧？一毛钱连个馒头都不够啊！”二狗被这老乞丐搞蒙了，我擦，这是几个意思？怎么我被老乞丐缠上了？ 二狗很尴尬，这老头打也不是，万一挨不了几下拳脚死了，上哪说理去？不打也不是，他一身臭烘烘的，黏在身上就像糊了一身暴晒十天的翔，异味扑鼻。刀疤老大头脑稍微灵活些，感觉不对劲。这么一耽搁，那对情侣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商场里人流如织，出口众多，谁知道他们跑哪里去了？刀疤老大一声令下，“都给老子去追“。他们顾不上这老乞丐和倒霉的二狗，纷纷拔腿向韩东的方向追去。 “说好的给钱又不给，你们不讲信用~”老乞丐似乎很愤怒，放开抱着的二狗，拦在他们前面。 老大一使眼色，妈的，管你能不能受得了老子的拳脚，敢坏老子的好事，先打了再说。他们的智商还不足以想到，这是韩东布置的后手。打架三宝是一把好手，很快四人就被三宝打得鼻青脸肿，身上多处内伤。四人再也没办法人五人六，满地打滚直哼哼。 丫的，道爷这么纯情的老板娘你们都敢打，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道爷都对不起韩东小友请的双飞。三宝打得起劲，四个小混混抱着头惨叫。正在附近蹲守的便衣，有些莫名其妙。不是说抓那对小情侣打架斗殴的嘛？怎么小情侣不见了，四个人跟老乞丐打起来了。 两个便衣走过去亮明身份，让老乞丐住手。三宝一听是警察，溜起来比兔子还快。便衣一愣神，老乞丐就钻进人群不见了。 我擦，这是什么情况？被白打了一顿，人都找不到了？四个小混混想起来，老板交代的正事还没做呢。麻蛋！ 宋思成和金刚正在咖啡厅里等着好戏开锣，左等右等也不见刀疤老大前来报喜。 “金刚，你请的人靠不靠谱啊？”宋思成有些怀疑。“老大放心，绝对靠谱，槟榔帮，沙市地下一霸！”金刚还没说完，就看到四个猪头走了进来，勉强能从穿着上看出来是刀疤老大四人。看他们这副惨样，就知道事情搞砸了。 “成事不足！”宋思成冷哼一声，抬腿就往外走。金刚连忙追出去，“老大，你听我解释啊...” 刀疤老大一把抓住金刚的衣领，“小子，说好的钱还没给呢，就想溜？是不是耍我啊？” 第八十七章凶恶的医闹分子 韩东拉着商茜混在人流中，迅速离开了商厦。他随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带着商茜漫无目的地转悠了一圈，确定身后没有小尾巴之后，才吩咐司机去医院。 一个马尾辫的女医生替商茜检查了一阵，没发现有什么问题。韩东火大，怎么可能没有问题呢？“医生你是不是在敷衍我啊？” 韩东的眼神十分凶狠，看得女医生心里发毛。商茜以为韩东在关心自己，心里有几丝甜蜜。她温柔地拉拉韩东的衣袖，示意他自己真的没事，让他别多事。 “呐，这么明显的软组织挫伤，连我一个门外汉都看出来了，作为一名专业的医生，别说你看不出来啊？”韩东欺身走近女医生，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开打。他身材魁梧，女医生只觉面前堵着一座山，手心直冒汗。 2006年，医闹还没有成为全国关注的问题。但女医生对医闹并不陌生，面前这个壮硕的男子，看起来就是个脾气暴躁的医闹分子。女医生战战兢兢地又替商茜检查了一遍，确实没发现什么异样。 “我说你写，懂？”韩东撸起胳膊挽起袖子，露出黝黑粗壮的小臂。沙钵大的拳头看起来十分可怕。女医生觉得自己在这种暴徒面前，除了乖乖听话，似乎没有第二条道路。她顺从地点点头，颤颤巍巍地在诊断书上写下“软组织挫伤”几个字。 “韩东，我确实没事，你别闹了~”商茜甜蜜的同时又有几分嗔怪。这小子也太能瞎掰了，我屁股那里有没有挫伤你又没见过。 她觉得韩东有点过了，就算是关心自己，也没必要为难人家医生吧？韩东对她的劝阻熟视无睹。商茜哪里知道，韩东正在编造苹果卫视的罪状。 “抱歉医生”，韩东见女医生完美地贯彻了自己的意图，倒了个歉，满意地抓起开好的诊断证明，牵起商茜扭头就走。有了这份诊断证明，苹果卫视多了一条证据确凿的罪状。 苹果卫视做初一，就别怪他做十五。女医生见这个凶徒跟自己道歉，有几分惊愕，随即释然。想必这个小伙子太爱他女朋友了吧？也是，这么我见犹怜的美女，哪个男人都要捧在手心上。 出了医院，他带着商茜直奔火车站，直到上了回老家的车。他才松了一口气，两人现在算是脱离了虎口。他一点也不担心三宝。这家伙厚颜无耻，又有一身功夫在，几个小混混不是他的对手。 商茜直到上了火车站，才发现自己的小手还被韩东拉着。看这厮一脸享受的表情，商茜娇媚地白了他一眼，“牵够了没有？” 韩东嘿嘿一笑，“目前敌情不明，建议我们还是不要分开的好。”商茜抽回手，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唾骂了一句色狼。 “现在我们去哪？”商美女一颗心放下来，开始关心行程。“俗话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我们现在当然是回家啦！”韩东的嬉皮笑脸换来一记白眼。 湘省人以霸蛮著称，得罪了苹果卫视，沙市自然非久留之地，韩东只能选择暂时退避。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他不要太懂。他相信要是继续留在这是非之地，后面不知道有多少阴招在等着他们。在火车上韩东给主审法官打了个电话，申请延期谈话。主审法官倒是没什么意见。韩东也算是没有了后顾之忧。 韩东回家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游说母亲接受治疗。他打算将母亲接到首都，接受最好的治疗，尽可能地延续她的生命，弥补自己的遗憾。他自重生以来，拼命地赚钱，为的就是治好母亲的心脏病。拍拍包里早已经准备好的十箍现金，韩东感觉差不多了。 商茜听说要跟韩东回家，内心羞涩忐忑各种心情交织。除了之前韩东半真半假地对她表白以外，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撩起那层薄纱。韩东是心里有于珊的影子，不知道该以什么姿势来面对商茜。商茜则是出于女生的矜持，爱在心底口难开。 韩东回一趟家不容易，先是火车，再是汽车，然后是拖拉机。出身江浙沪包邮地区的商茜，被眼前郁郁葱葱的森林，和层峦叠嶂的大山惊呆了！她不知道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 韩东偷偷地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心底有些小小的失望。他记得第一次带于珊来他家的时候，看到这些大山，于珊神色里只有对韩东的同情。两人被拖拉机摇得骨头都快散了，才到了韩东家门口。 这是一户湘省山沟里最普通的农户家庭。低矮破败的砖瓦房，门前是一条泥泞的鸡肠小路。天刚下过雨，行人一落脚带起一脚的泥巴。韩东见商茜蹙眉，只好蹲下身，将他背过泥巴小路。 好在这时节，村里的人大多出去打工了。剩下没几个老人小孩，否则七大姑八大姨非得笑话他不可。 “爸妈~”韩东还没进屋，就欢叫起来。正在屋里忙活的韩东妈妈，闻言走了出来。她看到儿子和一个俊秀的姑娘站在门口，欣喜地问道：“东子，你怎么回来了？” “出差路过，顺道回家。”韩东有些激动，母亲身体有些佝偻，气色看起来明显差了很多，四十多岁的妇人看起来像六十多岁的老人。看来她被疾病折磨的不轻。一定要治好她的病，让她开开心心地颐养天年！韩东握紧了拳头，他发誓要让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过上平安喜乐、衣食无忧的生活。 “东子，这位姑娘是？”韩东一时百感交集，忘了介绍商茜。 “妈，这是我同学商茜，顺道来湘省玩的。” “伯母好！”商茜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韩东妈妈眼里的笑意很明显，儿子长大了，都会带姑娘回家了。看这姑娘长得俊俏，打扮得挺洋气，不会看不上咱们家吧？ 韩母突然揪心起来。不行，一会得好好叮嘱叮嘱傻儿子。城里的姑娘好是好，就是心眼多难伺候，傻儿子可别被骗了。 韩母把两人让进屋来。一只鸠占鹊巢的顽皮大公鸡，被韩母吆喝着赶出屋。大公鸡受了惊，胡乱扑腾间差点擦到商茜。商茜吓得花容失色，她急速后撤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得亏韩东手疾眼快一把抱住。 韩母眼里的笑意都要流淌出来，傻儿子会抱媳妇了！商茜差点哭出来，这只大公鸡好凶！韩东不由得感到好笑，但他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韩母给商茜搬了把椅子，仔细地擦拭过后示意让她坐。商茜推让了半天，执拗不过韩母的热情，最后只小心翼翼地坐了半边屁股。没办法，韩东家的椅子历史悠久，外表油光黑亮，看起来就卫生标准不合格。商茜磨磨蹭蹭了半天，才认命地坐下去。 商茜环视了屋子一周，发现这个不到十五平方的小房子里，摆满了床铺、锅碗、桌椅。看来是客厅兼卧室兼杂物间，还是宠物乐园！连家里养的鸡都时不时地来溜达两圈，地上还有新鲜的鸡粪。 这屋里能睡人吗？商茜脸色有点耷拉下来，她想着晚上怎么办？这大山里晚上也走不出去啊！商茜的神色，韩东看在眼里，只能轻轻地叹息一声。 三人闲聊间，韩父从田地里干活回来了。“爸”，韩东情真意切地叫了一声。他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父亲脑袋上的头发更加稀少了。地中海已经成型，看来都是被家庭重负及母亲的病情累的。母亲的病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估计韩东父亲都要被拖垮！ 看到儿子带女同学回家，韩父有些欣慰，兔崽子长大了！趁父亲回来的间隙，韩东抛出了一串红色炸弹——整整齐齐的十万块钱，被他从背包里掏出来扔在床上。治重病要用猛药，韩东就是要用这一小捆现金，来告诉父母自己赚钱的能力刚刚的，母亲乖乖配合治疗就行，不要担心钱。 二老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嘴唇都在哆嗦。“说，兔崽子，钱怎么来的。”韩父醒悟过来，牛眼一瞪。他最担心的就是韩东走上邪路。要是韩东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多年未吃的老竹笋炒肉，少不得要再吃一顿。 “儿啊，快告诉你爹，钱怎么来的？”韩母心急如焚，刚上大学两个月，哪来的这么些钱？莫不是真在外面干了江洋大盗？ 韩东知道再不说出真相，非得把二老急出病。“爸妈，这是我替别人打官司赚的钱，不信你们问商茜。”韩东朝商茜使个眼色，商茜马上会意，“伯父、伯母，韩东说的没错。他打官司可厉害了，好多有钱人都请他。这些不过是一个官司的律师费而已。” 韩东拼命点头，心说这回你们应该信了吧？他带商茜回家，未必没有找人作证的意思。商茜长得漂亮，跟自己关系还不错，有她作证，父母应该不会怀疑什么。 韩东爸妈正要追问，他二叔的声音传来，“东子，听说你回来了？”二老赶忙一卷铺盖把钱盖上。所谓财不露白，即使是亲戚也不行。 “二叔，刚回来，正要去看您~”韩东有点好笑，二叔又不是外人。他摸出一包珍品江山，塞到二叔手里，“二叔，这是滨海的特产烟，带给您尝尝。”韩东二叔没抽过这种精美包装的烟，一看就是高档货。他拿出一根，闻了闻咧嘴一笑，“老大，你生了个好儿子。” 韩东父亲眼睛一瞪，“侄子给你买好烟抽还堵不住你的嘴。”韩东见两兄弟斗嘴，有些乐不可支。这种平淡温馨的生活，让他十分享受。只有商茜浑身不舒服，她捏住琼鼻，小手不住地扇一阵一阵的烟雾。韩东家本来就小，他二叔的大烟枪一喷射，满屋子都是烟味。 “东子，这是你媳妇吧？”二叔问道。韩东看看皱着眉头的商茜，嘿嘿笑笑没说话。商茜听不懂两人的方言，疑惑地看向韩东。韩东对她笑笑，也懒得解释。 命运女神吹了一口气，韩东带回来的第一个姑娘竟变成了商茜。要是命运女神打个哈欠，又会将他带向何方呢？ 韩东想不明白也懒得想，还是先给母亲治病要紧！ 第八十八章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韩东二叔是个大嘴巴，没过一刻钟功夫，全村都知道韩东带回来了一个漂亮的大媳妇。 于是七大姑八大姨，不远十几里山路挨个赶过来看新媳妇，把商茜羞得不行。一群拖着鼻涕的熊孩子钻进韩东家里，有趣地瞅瞅韩东又瞅瞅商茜，爆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娶媳妇咯！娶媳妇咯！羞羞！” 韩东倒是不羞，三十岁的灵魂，不可能让一群小屁孩给羞红了脸。他从包里抓出一把巧克力，撒在地上像是在喂鸡。小屁孩们眼睛一亮，巧克力！好东西！他们顿时你争我抢起来。 一个皮孩子太小，一颗都没抢到，不禁哇哇大哭起来。韩东看得好笑，只好单独塞了他几颗。小屁孩瞬间破涕为笑，把商茜也逗得忍俊不禁。 七大姑八大姨前来参观倒还好，商茜勉强顶得住。晚上睡觉对她来说实在是个难题。韩东家里就两间小平房，平常一间父母住，一间韩东住。商茜来了，竟是多余的地方也没有。 “要不我晚上去二叔家里住吧？”韩东问爸妈意见。“也行，你就去老二家里凑合一晚，你的床给你同学睡。”韩父点头称是。 商茜不知道怎么地，竟然听懂了两人的方言谈话。“不要，”她扯扯韩东的衣袖，生怕韩东晚上丢下她。在这个穷乡僻壤里，她唯一认识、信赖的人就是韩东。听说韩东晚上不在她身边，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韩东挤眉弄眼道：“莫非你要跟我睡？我们家可没有多余的床啊。”商茜娇羞地呸了一口，“不要脸！谁要跟你睡。” 韩东爸妈见小两口打情骂俏的模样，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的笑意都遮不住。商茜扭扭捏捏了片刻，小声说道：“要不我在你屋里打地铺好了。”为了不让韩东离远了，商茜连韩东家地上的鸡粪也忍了。 韩东摸摸鼻子，心说你一个娇滴滴的院花，这么冷的天在我家里打地铺，法学院的一众禽兽知道了非得杀了我不可。韩东知道了商茜的小心思，倒是不好让她独睡。 湘省的冬天潮湿阴冷，冷气钻透衣服直达肌肤。这里实际上比滨海还冷，好歹滨海的冬天有暖气和空调，不出屋子倒还好过。韩东家没有空调，也没有暖气，取暖全靠火盆。 晚上四人吃完饭围着火盆烤火，商茜被柴火烟熏得直流眼泪。韩东见她对这里处处不适应，饭也没吃两口，走出去借了一个暖水袋，装满热水塞到她怀里。 商茜感激地道了声谢，把暖和的热水袋抱在怀里。她把椅子搬离了火盆旁，呆呆地看着昏黄的灯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山里大家都歇息得早。晚上八点钟已经是人声寂静。不过这时候正是说些贴心话的时候。韩东爸妈少不得就钱的来源再次拷问他一次。韩东赌咒发誓是合法所得，加上商茜在旁边帮腔，这事才算勉强平静下来。 “东子，我看这个姑娘不错，眼眉周正、屁股大能生养。”韩母对近在咫尺的商茜也不避嫌，反正她也听不懂方言。商茜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她别的没听懂，屁股大倒是听懂了。 很奇怪的评价，她还是第一次被长辈这么形容。韩东嘿嘿直笑，也不答话。“韩东，我困了，在哪里睡觉？” 韩东知道她想借机逃离。这还没洗漱，睡哪门子的觉？“走，睡觉睡觉~”商茜被他看穿小心思，羞得想踢他一脚，但想到在韩东父母面前，还是要装装淑女，竟是忍住没动。 韩东爸妈倒是开明，姑娘愿意和儿子住一个屋，就随他们去好了。他们竟是一点都不介意，反正儿子又不吃亏不是？ 韩东不是那种乘火打劫的人。他屋里的老牙床让给了商茜。这一带农村的床上，家家普遍铺上干稻草，再垫上一床破棉被、破毛毯。盖在身上的是一床厚厚的棉被。这就是韩东过冬的全部家伙。 尽管这样，在南方的冬天里，没有空调和暖气。刚睡觉那会，被子冰冷如铁，就像赤身睡到了地板上。那滋味，真叫一个酸爽！ 商茜还从没有这种体验，她即使抱着热水袋、穿戴整齐，在床上仍冻得瑟瑟发抖。“韩东，好冷！”商茜的牙齿都在打颤。她本来就有些手脚冰凉，在这个夜凉如水、冰冷刺骨的天气里，她感觉自己要冻僵了。 韩东这会裹着棉被睡在他们家的柜子上。韩东家这边不流行谷仓，家家户户自备一个大柜子，用来装晾干的稻谷。这个柜子够长够宽，足够韩东平躺。他从小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倒也不觉得有多冷。听到商茜说冷，又给她加了一床棉被。 可惜南方的冬天，空气里都是冰冷的水汽，根本就不是加一床棉被能解决的事。而且韩东家的老棉被笨重无比，两床棉被一盖上，商茜感觉胸口被压迫得喘气都难。 “韩东，我还是好冷！”她瘪着小嘴，有点后悔跟韩东回家了。本来以为不过是游山玩水，没想到要遭这种罪。 韩东想了想，搬来一个小火盆。商茜看了一眼尖叫道，“韩东你疯了？你想烧炭自杀吗？”韩东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笑，绞尽脑汁给商茜取暖，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要不我上来给你暖床？”韩东贼头贼脑地往商茜被窝里看。可惜商美女觉得晚上太冷，只脱了个外套，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光靠眼睛侦察，韩东半点便宜也没沾着。 商美女闻言竟没有吭声。韩东脸皮很厚，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他翻身从柜子上下来，拉开商美女的被窝，挤了进去。 商美女啊的叫了一声，韩东伸手捂住她的小嘴。商茜只觉一个小火炉睡到了自己旁边，全身都热腾了起来。随即她害怕起来，即使她对韩东有些懵懵懂懂的爱意，她还没有做好献身韩东的准备。 难道就要在这个老式的牙床上，交出自己宝贵的第一次么？商茜眼角渗出一滴泪水，接着像水管被挖断了一样，眼泪止不住地喷涌出来。 黑漆漆的夜里，在这个温热的被窝里，两个年轻的男女挨在一起，就是一蓬干柴烈火。韩东兽血沸腾，忍不住就要提枪上马。 他的嘴唇还没凑到商茜脸上，只觉她肩膀轻轻耸动，喉咙里发出抽泣的声音。一摸商茜的脸，满手都是湿哒哒的泪水。韩东一时停在那里，感觉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对不起，我…”他张了半天嘴，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说起来他还没把身边的美女怎么样呢！商茜只是抽抽搭搭地哭，哭得韩东心乱如麻。 “对不起，我不应该未经你同意，就把你带回家...”商茜没说话，静静地听他说。她现在不觉得冷了，身边有韩东这个人造小太阳，被窝里暖和了很多。听韩东道歉，她的心情倒是好了些，起码没那么害怕了。 “咱们聊聊天吗？”韩东小心地问道。他的手脚规规矩矩的，竟是忍着再也没越过线。商茜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嗯。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商茜想了想，“你挺有才的，尤其在法律方面，就是对钱有些执着~不过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了。你表面上看起来有点色眯眯的，其实比谁都正人君子。”韩东呵呵一笑，看来自己在商茜心中印象不坏。 “韩东，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商美女的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 “你挺美的，恩，还挺大的~”韩东刚才不小心挨到了商美女的胸脯，才知道她表面看起来的只是冰山一角。韩东还没说完，就感觉腰上一痛，毫无疑问已经遭了美女的毒手。 “滚，谁让你说这些了~”商美女的小手还没抽回，就被韩东捉住了。商茜极力挣扎，眼泪又要流出来。韩东只好再次放开。试了两次，韩东算是摸清了她的底线，也不再轻举妄动了。 “韩东，你那些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都是跟谁学的？”见韩东还算规矩，商美女忍不住好奇起来，问出了心中深藏的疑问。 “什么阴谋诡计，那是天才的大脑加上不羁的灵魂好不好？如果说本天才无师自通，你信不信？” “不说就算了，小气。”韩东有些好笑，金手指本来就是无师自通，可惜没人相信。商美女赌气地别过头，不理睬这个小气鬼。不到一会，她竟不知不觉沉睡了过去。 韩东也觉得有点无趣，与商茜同床共枕，被她身上的幽香味道一刺激，小弟弟精神得很，搞得他一点睡意也没有。旁边躺着的美女能看不能吃，那就找点事做吧，不然迟早变身狼人？玩个论怎么打垮苹果卫视的游戏怎么样？ 《超级男孩》作为选秀节目，肯定存在选秀节目的黑幕，比如关系户、内定、潜规则、将专业歌手包装成野生歌手、撒谎比惨等等。作为有着十年未来记忆，饱受各种真人秀摧残的韩东，对这些内幕耳熟能详。 但光凭这种低端的爆料能够打垮苹果卫视吗？显然不能！韩东突然想到，《超级男孩》在2014年被封杀，很多人以为是黑幕太多导致的，其实真正原因只有一位法学教授点到过。而韩东恰恰看过那位教授的文章。 《超级男孩》被封杀的真正原因在于短信投票。只要把短信投票上纲上线过度解读，《超级男孩》不死也要残废。韩东笑得十分阴险，这个大招威力太大了，堪比核武器。不到关键时候，他也不想拿出来。 舟车劳顿加胡思乱想之下，韩东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他不但拿到了苹果卫视的100万赔偿，还上了一回央视。 第二天一大早，商茜被韩东家里的大公鸡吵醒了。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都跟树袋熊一样挤进了韩东怀里。韩东这家伙睡得正香，还打着轻轻的鼾。呸，真羞耻！商美女还从没有跟一个男孩子，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她不禁一阵面红心跳。 这是什么？她忽然摸到一个粗硬的家伙。啊！她立即反应了过来，尖叫了一声。牲口！商茜心里骂了一句。韩东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商美女趁他熟睡竟然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猥亵。 可怜的韩东，被商美女绑在床上，以各种羞耻的姿势，玩弄了三天三夜。真是惨不忍睹、我见犹怜。就在商美女要对他玩小皮鞭的时候，一声尖叫把他惊醒了。 什么情况？他发现商美女还是保持着晚上的睡姿。只是脸色绯红，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一看就在装睡。 可惜美女身上衣衫完好，自己身上也是整整齐齐。天哪，韩东心里在哀嚎，这么大好的结束处男的时机，竟然被错过了。 真是禽兽不如啊！ 上架感言——感谢读者及为什么要写这本书 今天跟编辑商量决定本周五上架。 首先要感谢一直支持我的执事afeiiiiiiii、舵主混元沧海、浙东匹夫、学徒妄想者XL、向前52、周氏二当家、大地有机蔬菜、玩周易的猴子、是宅不是懒、东升奚落、银蛇乱舞以及很多没办法提到名字的粉丝，是你们的一路鼓励让我走到了现在。还要感谢我的老婆，帮我分担了很多家务。感谢我家老人，替我带顽皮的女儿。 麻花是十几年的老书虫了。看过的书不少，过瘾的书很多，既过瘾又能让你学到一点东西的书很少。麻花写这本书的目的，就是想让读者过瘾的同时，觉得有所收获。 读这本书你会收获什么呢？你首先会了解一些我们国家的法律。不管你用不用得上，可能会改变你对法律的看法。 你会知道法学院是什么样子的，看完以后你也许会在报考法学院的时候，心中有了一些计较。 你会看到法官到底是怎样思考的，也许你在打官司的时候，就能提前洞悉法官的心理。 你会看到律师们是怎样工作的？他们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靠裙带关系吃饭？他们整天标榜自己为正义的使者，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会看到法学教授是什么样的？他们待在高高的象牙塔里，是不是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迂腐？ 你会明察整个法律圈的生态，我们这群人，到底在干什么？对国家有什么样的作用？ 如果你能从这本书中了解一点法律、法治的知识，那麻花的目的就达到了。 最后，希望读者们继续支持麻花，麻花会呈现更好的内容给大家，谢谢！ 第九十章律侠发飙 法律职业共同体，是法律圈人士经常挂在嘴边的词。大意是既然大家都是在法律这口锅里捞食吃，自然应该同气连枝、共同进退。 但内行却知道，这个词的虚伪程度，直逼五岳剑派。表面上大家都是五岳剑派的成员，但是关起门来，律师、法官、检察官、法学学者却经常撕成一团，斗得你死我活。 律师瞧不起法官、检察官，觉得他们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的穷B。法官、检察官瞧不上律师，觉得他们死要钱。就是律师和律师之间也相互瞧不起。 韩东好歹沾了点法律职业共同体的香火缘，又有劲爆的故事，这才让律侠刮目相看。否则韩东这类小人物，在杨金竹眼里，不过就是个渣，让他踩上一脚的兴趣都没有。他虽有律侠之名，却也不是什么屁事都要管。 他有兴趣出手的是那些名利双收的闲事。甚至事主不去找他，他也会屁颠屁颠地找上门去。很多小律师的官司，他都伸出过援手，背后的原因就令人寻味了。 韩东的故事，无疑跟名利都沾上了边。这件事运作好了，不但能名声大显，说不定还要从地主老财苹果卫视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韩东通过邮箱给杨金竹发来的文书、照片等资料，彻底点燃了他的甲亢和荷尔蒙。除去苹果卫视这个亢奋点，韩东竟然还是2007年年度神曲《我的滑板鞋》的唱作人！满满的话题感！ 更何况他还看到了一张国色天香的美女照片。这位美女虽然面部被打上了马赛克，但从五官比例、身材等方面来看，绝对是上等货色。这种货色要是搁天上人间会所，一晚上没个五万块钱下不来。杨金竹虽然年近五十，但精力旺盛，对女色并不节制。 这位美女正是商茜。韩东要是知道这位律侠先生，也是个老淫货，断然不会将照片发到他的手上。他的本意是激起律侠的义愤，没想到却被律侠舔了屏。 杨金竹果然义愤填膺。禽兽！不知道美女是地球珍稀保护动物嘛？竟然能对美女下黑手。这种禽兽媒体人人得而诛之！杨金竹看过商茜的伤情诊断书，已经决定向苹果卫视宣战。 尽管韩东没有证据证明，就是苹果卫视下的黑手。但是杨金竹百分之百确定，肯定是苹果卫视在背后搞鬼。 他立即将韩东两人的遭遇写到了博客上。在他的博客里，韩东不但是一个学术天才、律界新秀，而且多才多艺，创作了2017年年度神曲。 苹果卫视觊觎神曲不成，竟然强取豪夺、肆意抄袭。可怜的韩东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愤然反击。不料苹果卫视恼羞成怒，动用小流氓对韩东一方公然进行挑衅殴打。韩东的助理，一名国色天香的校花，被小流氓无辜打伤。真是无耻之尤、人神共愤！ 杨金竹在博客中呼吁，湘省公安部门立即对苹果卫视，蓄养黑社会行凶的恶劣行为进行查处。全国正义的律师行动起来，共同谴责、抵制苹果卫视。 杨金竹的博客一发，立即引起了粉丝的轰动。没过一小时，博客下方的留言已经超过1万条，都是谴责苹果卫视猪狗不如。苹果卫视在这里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杨金竹是法律圈的名博，关注他博客的法律圈人士不计其数。苹果卫视的法务金刚就是律侠的粉丝。他每天都要刷几遍律侠的博客。 叮咚，律侠又更新了！金刚偷偷打量了一眼四周，见没有领导经过，打开了浪新博客页面。 律侠最新的一篇博客名为《娱乐大鳄先抄袭后打人，绝色美女惨遭毒手》，标题十分夺人眼球。这篇博客里律侠把苹果卫视形容成了烧杀抢掠、十恶不赦的魔鬼，再配合博客中贴出的美貌少女照片，显得狗血味十足。 要不是矛头指向东家苹果卫视，金刚都要为律侠叫好。不愧是行侠仗义的律界侠客，路见声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过作为苹果卫视的员工，金刚就没这个心思了。 我擦，这个事情闹大了，得赶紧向老板汇报。金刚十分清楚律侠博客的恐怖能量。曾经被律侠爆料的两个厅级领导，一个被一撸到底，另一个不但没保住乌纱帽，还吃上了免费的牢饭，当真是惨不忍睹。 也正是这些硬仗，导致律侠声名鹊起。至于被他一篇博客打倒的小干部、律界败类、社会渣滓就更是数不胜数了。 “宋台，出大事了~”金刚急得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向宋思成报告。动用黑社会报复韩东这事，严格地来说他是主谋。公安真要调查起来，他难逃其咎。 “冒冒失失像什么话，有事慢慢说。”宋台长皱起眉头教训道。 “咱们的事情，被律侠曝光了...”金刚怎么能不急，他又不是宋思成这样的厅级干部。万一这事查个底掉，他被领导甩出来背黑锅，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律侠？什么律侠？你小说看多了吧？”宋台长长期在娱乐圈混，对法律圈并不熟悉。 他对金刚有些了解，这家伙业务能力还不错，就是沉迷于网络小说，什么起点中文网之类的乱七八糟的网站，他上了不少，说话竟也有些神神叨叨的。 金刚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声音颤抖地解释了律侠的恐怖之处。一听说律侠的博客点击量和转载量，宋台长也感觉有些棘手。 他倒不担心公安调查，自己大小也是个高级领导，又是苹果卫视的副台长，掌握着一省的舆论。在湘省这个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公安敢跟自己作对。 他担心的是，对手借这件事情炒作，到时候苹果卫视的名声要大受打击，自然也会牵连到他身上。别看苹果卫视在综艺娱乐节目领域一家独大，背后虎视眈眈的电视台多这呢。它们都在等苹果卫视这只老虎打盹，然后扑上来咬几口。 远的不说全国电视的老大央视，近的就说浙省卫视、明珠卫视，都等着看苹果卫视的笑话。 第八十九章开始酝酿反击 起床以后，韩母看向韩东和商茜的眼神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在她看来，商菇凉长相、挑个俱是上佳，跟儿子倒是般配。韩东有些无奈，母亲这个误会有点大，以至于他都不知道从何说起。再说了，就算他辩解，也没人相信。 搂着一个千娇百媚、胸大臀圆的美女睡了一晚，你说什么也没发生？正直的群众会给你一记白眼、唾你一脸狗屎，然后怀疑你是不是个玻璃，又或者哪里有毛病。 韩东妈妈背着韩东，硬塞了商茜1000块钱见面礼。在韩东这样的家境里，1000元算是一笔小巨款，韩东爸妈一个月的收入也就1000多元。这见面礼倒是丰厚！ 直到商茜要退给韩东，他才知道有这回事。“给你的你就留着吧~”韩东对这一千块钱没看在眼里。商茜气恼地擂了他一拳，平时挺明白的一人，怎么这么糊涂。这是钱的事嘛？ 鉴于商茜对韩东老家浑身不适应，韩东不得不提前结束回乡之旅。第二天他们俩又坐着手扶拖拉机，晃晃悠悠地开始了返程之旅。 韩东妈妈最终没被说服去大医院接受治疗，反而“没收”了他的十万块钱，美其名曰怕他乱花，替他存起来娶媳妇用。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商茜，把后者看得羞不自禁。 韩东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事没办成，钱还被没收了。但是这事也没地方说理去，韩东只能摸着鼻子认了。 爸妈肯定是舍不得花钱。穷惯了以后有钱了，第一时间想起的不是治病，而是存起来留给子女。韩东想明白了父母的心思，也没再坚持。 钱是王八蛋，没有了咱再赚！等打赢了苹果卫视这个官司，他确信能赚到人生的第一个一百万。那时候想来父母也没有理由拒绝看病。这一天不会太久！韩东坚信。 一回到滨海，韩东就联系了三宝。这老淫货早已经回来了，拿着韩东的钱，这两天过得优哉游哉的。 “在沙市表现得不错，既挡住了小流氓，又撇清了跟我的关系。等这个官司打赢了，给你发奖金。”三宝演的老乞丐形象生动，剧情掌控自如，把几个小混混耍得团团转，确实是个人才。 “小友，道爷这把奖金有多少？”老淫货舔舔嘴唇，眼里的淫光乍现。看来他已经提前安排了这笔奖金的去向。 “够你去个十回八回夜太美的~”韩东对身边的人一向大方。这个官司要是达到了小目标，给三宝提成个三两万又何妨？ 三宝下意识地搓搓手，被韩东的口头支票刺激得兽血沸腾，“小友够意思！道爷这条命卖给你了。” “老子买你一条狗命也没用，好好留着给我干活吧。”韩东想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但看到他那身经年不换的道袍，最终没下去手。 知道三宝无恙，韩东着手反击苹果卫视。上次向浪新网爆料，结果反而便宜了它。吸取了教训，韩东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传统媒体跟苹果卫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韩东准备先从自媒体上打破缺口，进而辐射传统媒体。 随着自媒体的发展，很多大V粉丝成百上千万，一人就是一家电视台、一份报纸。甚至某些明星自媒体的影响力，让国家级报纸都感到汗颜。 后世的《人民日报》就酸溜溜地自嘲说自己的影响力，还不如艺人姚晨。姚晨微博粉丝2000多万，发条微博出来，连评论带转发，看到的人至少半个亿。而《人民日报》的订阅量不过两百万，就这还没几个人看。 韩东如果临时抱佛脚，现在注册一个社交账号，能有两三只小猫关注他就不错了。别看他在大学里挺能折腾，但在社会上，只不过是一个稍微厉害点的大学生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马上想到了法律圈大名鼎鼎的律侠杨金竹。或许这个人能帮上自己的忙。 法律圈几乎是所有圈中最抱团的群体，甭管内部斗得鸡飞狗跳，只要圈内的人被外人欺负，法律圈马上同仇敌忾起来。因此，他们自封一个“法律职业共同体”的称谓，大有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的意味。 法律圈从来不缺乏仗义执言之士，而且对手来头越大，越能激发他们打抱不平的欲望。既能行侠仗义，又能收割一波名声，这样的好事，法律圈内有不少人抢着做。其中就以杨金竹律师最为著名。 杨金竹是京城杨金竹律师事务所的主任，全国一级大律师，中国律师协会副秘书长。他的名头很大，又喜欢打抱不平，法律圈人送外号律侠。 他声援过的律师数不胜数，很多法律圈内人士，都保存着他的手机号码，以便遇到突发状况时，找他施以援手。据说他的能量也很大，很少有事情他摆不平。这一点韩东没有证实，不过看他中国律协副秘书长的名头，的确很吓人。 韩东最看重的是律侠的影响力。他有个博客，粉丝五六百万，每篇博客的转发达到十万多条，简直就是一家火爆的小电视台。他每次仗义出手，都首先在博客上发表战斗檄文。韩东打的就是这个博客的主意。 韩东是在法律圈初露峥嵘的学者，又是兼职律师，也算半个法律圈人士。相信法律圈不会对他的遭遇置之不理。他的对手是赫赫有名的娱乐巨头苹果卫视，小屌丝大战巨无霸这种狗血的官司，律侠应该会很乐意出手相助。 更何况巨头背地里还对小屌丝下黑手，这么劲爆的噱头，韩东想不出律侠有什么理由拒绝干预。 韩东没怎么费劲就找到了律侠杨金竹的电话，直接拨过去。“律侠您好，我是滨海市的律师韩东，需要您的帮助。” “你简单点，我很忙。”律侠的语气有点敷衍、冷漠，听起来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古道热肠。韩东对他的语气不以为意，他相信自己的故事能引起律侠的兴趣。 “简单地说就是苹果卫视抄袭了我的歌曲，我把它告上了法庭，苹果卫视派出黑社会对我进行打击报复。”韩东短短三句话，就吊起了律侠的胃口。 苹果卫视、黑社会、打击报复这几个词组合到一起，简直就是一出精彩的电视剧。苹果卫视是大鳄，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一个小律师？ 韩东的名头律侠有些陌生，看来多半是法律圈的无名之辈。如果情况属实的话，杨金竹不吝啬出手揭露苹果卫视的丑陋嘴脸，教训教训这只龌蹉的大鳄。 “你详细说说怎么回事？”杨金竹语气热切起来。 韩东嘴角微微上扬，成功了！ 第九十一章自你转身人生黯淡（为舵主楷瑞哥、星狼族紫星首更） 律侠的博客一发，他对韩东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韩东立即注册了博客，在简介里只写了一句话——只身独战苹果卫视的约瑟韩！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英雄气概扑面而来。他又在律侠的博客评论里，替自己的博客打了个广告，立马涨了一百多关注粉。 作为一名王牌大律师，建立自己的独立发声渠道很关键。别看现在他的博客只有一百多粉丝，他相信假以时日，他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花开两朵，再看苹果卫视这边。宋思成听了金刚的汇报当即拍板，指示金刚再去跟韩东和谈。 “宋台，咱们把这小子得罪得狠了，他还会跟咱们谈吗？”金刚有些怀疑，他不是宋思成那种厚黑的主。 “什么叫得罪得狠了？那事是我们做的吗？谁知道他们得罪了什么人，将屎盆子甩到咱们头上？”宋台长一本《厚黑学》翻了无数遍，出口就让金刚折服。 “高，宋台实在是高。”金刚违心地竖起大拇指，这尼玛就是咱跟领导的差距啊！ “谈判底线嘛，可以设置得高一些，他不就是想要钱嘛？十万块以下，你自己决定。”宋思成无形中将赔偿额提高了四五倍。 “要是那小子不松口，坚持要一百万呢？”金刚小心翼翼地问道。韩东这厮的厚黑程度跟宋思成有的一拼，金刚不得不先请示好，免得被动。 “那你就滚蛋，事情搞成这样，台里何必要养你这个饭桶？”宋思成羞恼之下，随手拾起一本书向金刚砸来。金刚连忙躲过，屁滚尿流地滚出领导办公室。他随即拉下了一张苦瓜脸，唉，这事闹的！ 在宋思成的压力下，金刚当天就飞抵滨海，出现在了滨海大学。“韩先生您好，我是苹果卫视的法务金刚，我现在在滨海大学校门口，想跟您谈一谈。”金刚语气里透着讨好，对一个大学生用敬称，他自己都感觉恶心。 “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你们不是说过苹果卫视的谈判大门已经关闭了嘛？”韩东决定先恶心恶心他。 “呵呵，韩先生，我们的误会很大，看来要当面澄清一下，您看呢？”金刚哪里还有当初的牛逼劲，他只好装糊涂。 “在你们动用黑社会，对我们进行打击报复的时候，我的谈判大门也已经关闭了。”韩东这厮的记仇样，让金刚也很蛋疼。 “黑社会？打击报复？韩先生这话从何说起啊？”金刚装出一副惊愕的语气，他赌咒发誓绝对没有对韩东用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韩东信他才怪，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了。 “韩先生，大家都是求财，没必要闹到撕破脸的地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希望韩先生给我个面子，让我当面解释清楚。”金刚决定死缠烂打。开玩笑，他要是不能打动韩东，他就被开了。 韩东沉吟片刻，勉强答应见他一面。在滨海大学校门口，韩东又见到了金刚。 不过这一次，金刚少了些盛气凌人的味道，多了几分卑微。韩东有些快意，能让苹果卫视的法务在自己面前装孙子，也算是功成名就的第一步吧？ “见您一面真不容易~”金刚有些感慨。世事难料，之前这厮还发了封律师信向苹果卫视乞讨。没错，他一直认为这封律师函，跟大街上的乞丐用粉笔字写的乞讨书差不多。 后来韩东打官司在他看来不过是敲诈手段。没想到现在他主动送上门来给韩东敲诈。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不如我做东，边吃边聊？我知道滨海有家日料店很不错的~”金刚热情地邀请道。别看这货脸上堆着笑，谁知道背后打的什么坏主意？韩东双手抱胸，神色冷淡地说道，“就这儿吧，有事说事。” 滨海大学校门口保安站了两排，就算苹果卫视再嚣张，也不敢在这闹事。金刚微微皱了眉头，校门口人来人往，并不是一个适合谈判的地方。不过现在他不占上风，也只能由得韩东。 “韩先生，我今天带着苹果卫视满满的诚意而来。” “哦，说说看，你们能有什么诚意？”韩东话里的讽刺意味十分明显，金刚当做没听到。 “我们苹果卫视节目制作把关不严，导致个别歌手未经同意就使用了您的作品，在此我代表苹果卫视对您表示深深的歉意！”金刚的语气十分诚恳。事实上他不能不诚恳。低头和丢饭碗之间，他明智地选择了低头。 “然后呢？”这是苹果卫视第一次向他道歉，不过韩东对他没营养的道歉毫无兴趣。他自认是个很实诚的人，能打动他的只有金钱！万恶的金钱！ “我们苹果卫视，一向重视有才华的创作人。对于韩先生这种实力唱作人，我们愿意提供50000元的无条件创作扶持资金。” 说是创作扶持资金，其实是变相的赔偿款。只不过苹果卫视这种巨头绝对不会承认罢了。这样大家都有台阶下，万一被媒体曝光了，苹果卫视也能保住脸面。 “啧啧，苹果卫视倒是慷慨，出手就是五万块。”金刚听到这句心中一喜，有门！接下来韩东的话让他如坠地狱。“不过，剩下的九十五万扶持资金，什么时候到账？” 什么九十九万？金刚茫然了片刻，立即意识到被韩东耍了。“韩先生，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金刚强调了一句。的确，在他看来苹果卫视能派他来低声下气地道歉，已经是诚意满满了。更别说还要丧权辱国地赔个五万块！ 韩东大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恶声恶气地骂道，“扯淡！抄袭我的作品，又派黑社会对我们进行攻击，这要是很有诚意的话，我奉劝你早点滚回沙市，否则我不介意对你很有诚意一回！” 金刚刚要出言驳斥，一想到这是滨海市，韩东的地盘！他要真是用点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自己一个外乡人真是不好招架。 “韩先生，有什么条件可以谈嘛。”金刚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脸因为被韩东勒紧脖子有些充血泛红。 韩东松开他的衣领，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校园，“条件都在状纸上，如果不识字的话，麻烦找个秀才翻译一下~” “十万块...”金刚大喘一口气，见韩东越走越远，急得高声喊道。这是他最大的权限了。如果这都不行，他只能卷铺盖走人了。 谁知韩东身形都没顿一下，一拐角不见了。 “草”，金刚跺脚骂了一句，这下麻烦了！ 第九十二章浙省卫视开火 律侠的博客经过发酵，终于引起了部分媒体的关注。 在律师们的蓄意转发之下，千度关于苹果卫视抄袭打人的搜索页，呈几何态势增长。短短两三天，就达到了几千条。华商网、千龙网等区域媒体，对这条新闻进行了简短的报道。 韩东利用律侠惊起的波澜，终于打湿了苹果卫视的脚。苹果卫视的顾问律师——沙市君择律师事务所的贾主任，本来对律侠的博客不太上心。他知道律侠私底下是个什么货色，看了他的博客不过哂笑一声没当回事。 当看到华商网、千龙网等媒体也加入了进来，大有星星之火燎原之势，贾主任屁股坐不住了。看来这事闹大了，必须向苹果卫视示警！作为苹果卫视的顾问律师，明知苹果卫视要被放在火上烤，而不管不问，大大小小也算失职。 于是贾主任一屁股坐到了宋台长的办公室。 “贾大状，今天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宋台长打趣道。这贾律师虽然是台里的顾问律师，但平时一个月难得来个几次，算是稀客。 “领导，咱们苹果卫视现在处在风口浪尖上，我这着急上火地来向您汇报。”苹果卫视每年付给贾主任30万顾问费，要是苹果卫视有个三长两短，或者亲近自己的领导倒台，必然会波及到贾主任的钱袋子。贾主任说自己着急上火倒不为过。 “什么舆论风口？你说姓韩那小子碰瓷的事？小事，已经派人去处理了~”宋台长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的宋台长哎~”贾主任感觉苹果卫视皇帝不急，倒是他这个太监急得跳脚。他也不管是否礼貌，冲到宋台长的电脑面前，在千度搜索输入关键词“苹果卫视”，立马跳出来上百页的负面新闻。 虽然大部分都是正义感满满的律师向苹果卫视宣战的檄文，但华商网、千龙网、小咪咪网之类的新闻媒体也已经开始围观了。 照这种趋势下去，引起全国性媒体的关注只是时间问题。宋台长吸了一口凉气，他算是明白贾律师的良苦用心了。 “喂，金刚，吩咐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宋台长抄起电话，就给金刚打了过去。这事办不好，老子真炒了你的鱿鱼。混蛋，一个屁大的官司，被你搞成这个鸟样！ “宋台，还在谈·”金刚语气有些惶恐，没敢告诉领导事情真相。从宋台的紧急来电，他可以感觉出领导已经在气头上了。 “给你一天时间，务必将这件事情平息下来。否则你就给老子滚蛋，老子说一不二！”宋思成嘭地一声挂断电话，对贾律师无奈地笑笑。 金刚挂了电话，感觉人生暗淡。没辙，还得回去求那位爷。 “宋台，这事光搞定姓韩的那小子还不行，还应该这样...”在贾律师的授意下，苹果卫视给杨金竹、千龙网、华商网、小咪咪网等一批“抹黑”苹果卫视的个人及媒体，发了一封杀气腾腾的律师函。 千龙网、华商网首先招架不住，先后删除了相关报道。宋台长见这些小喽啰就范，心头大定。小样儿，小胳膊小腿，就自己站好扶稳，还敢来触老子的霉头。这些屌丝媒体要是不识相，宋台长不介意动用自己的关系，杀几只鸡给猴看。 但他这招在律侠这不好使。杨金竹本就是资深律师，怎么会被一封纸老虎般的律师函吓倒？他偏偏不信邪，本来他没有借口去碰苹果卫视的瓷，没想到苹果卫视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有些喜出望外，这事折腾得越曲折，他的收获就越大。不就是打官司么，老子怕过谁来？你要战，那便战！我律侠要是皱皱眉头，就是狗娘养的！ 他一接到律师函，就发表了第二篇博客——《苹果卫视狗胆包天，竟敢威胁律侠》，还把苹果卫视的律师函贴在了博客上，挑事意味十分明显。 这篇博客一发，彻底点燃了法律圈的八卦之火。全国律师近三十万，这些人别的不行，骂街技术是一流。他们可以骂一整天而不带重样的，让你一个脏字也听不到，却能激发你的心脏病。 他们众口一词指责苹果卫视无耻。一时在法律圈，苹果卫视成了臭大姐人人喊打。连苹果卫视的几家法律顾问单位，在这种风口浪尖上，也不得不暂避锋芒，不敢替苹果卫视强行出头。 律侠跟苹果卫视的大战，经过曲折离奇的几个回合，终于惊动了娱乐圈。苹果卫视的律师函能吓倒小媒体，但竞争对手却是不怕。 一直觊觎苹果卫视娱乐老大地位的浙省卫视首先开火。浙省卫视早上七点的《新闻深一度》栏目以《知名律师爆料苹果卫视超级男孩节目陷抄袭丑闻》为题，对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进行了持续十五分钟的深入报道。 为加强节目效果，《新闻深一度》还特地将商茜的照片播放了出来。韩东给商茜面部五官打的薄码，荧屏上仍似可见这位美女肤白如雪、唇红齿白，鹅蛋形的俏脸写不尽江南美女的多情滋味，前凸后翘的黄金比例身材，让男人一见就想拥入怀中亵玩。 就是这么漂亮的美女，竟然被苹果卫视雇佣的黑社会打得软组织挫伤！什么是软组织挫伤？观众并不清楚，但不妨碍他们知道，这位国色天香的美女被打伤了。 《新闻深一度》的主持人是位二十多岁的单身汪。他自恃条件优越，一向眼高于顶，所以宁愿对着电脑撸，也不愿意随便找个两条腿的女人将就。当他看到商茜的照片，简直惊为天人。这就是我一直寻找的小白菜！ 尼玛，这么可人的美女，就应该像大熊猫一样保护起来，你们苹果卫视竟然还舍得下黑手。单身汪加撸sir的义愤，瞬间点爆了他的小宇宙。 他在节目里解说得十分煽情，苹果卫视俨然就是变态！说到激动处，单身汪主持人还忍不住爆了几句粗口。浙省卫视不知道是不是失误，竟然没将主持人口不择言的地方减掉，而是原生态地播放了出来。 不过这倒是引起了观众强烈的共鸣。很多人在电视机前为单身汪主持人鼓掌，骂得好！ 第九十三章出来混要讲信用 媒体被称为除立法、司法、行政之外的第四种权力。 韩东这次跟苹果卫视对决，就是巧妙地运用了媒体的力量。他看到浙省卫视的报道露出得逞的微笑。通过律侠爆料，果然要比他冒失地向浙省卫视爆料要有效得多。 浙省绍兴市越城区某中产小区里，一对中年夫妻刚起床。他们习惯性地打开客厅的电视，一边洗漱一边听几句电视新闻。 妻子不经意间看了一眼电视，目光就僵住了，她仿佛经历了最可怕的噩梦，发出惊恐的尖叫声，“老商，你快来！”叫老商的男人连忙从卫生间钻出来，嘴上的牙膏沫都没来得及擦掉，“怎么啦？怎么啦？” 女子身体抖得像糠一样，她指着电视问道：“这是不是我们家茜茜？”这个点正是浙省卫视《新闻深一度》节目的播出时间，老商看到荧屏上面部打着薄码的女孩如遭雷击。新闻报道这个女孩因为一起官司被黑社会打伤。 老商夫妻越看越觉得这个女孩子就是自己的女儿茜茜。“快快快，给茜茜打电话...”女子带着哭腔吩咐丈夫。 “你别疑神疑鬼，这不一定是我们茜茜...吧？”老商掏手机的手都在哆嗦。这就是我们家的宝贝女儿茜茜！尽管打着马赛克，他相信自己不会认错。为了安慰妻子，他只能违心地否认。 仿佛过了一万年，女儿茜茜的电话才接通。“爸妈，你们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早上七点叫茜茜的女孩还在睡梦中呢！她伸了伸懒腰，上半身诱人的曲线毕露，白嫩的细腰从睡衣中滑出。 “女儿，你最近是不是在跟苹果卫视打官司？是不是受伤了？” 这个叫茜茜的女孩正是商茜。她沉默了片刻，这事爸妈怎么知道了？韩东的诸多运作，都是独立完成的，还没来得及跟她通气。 “爸妈，我没事，你们别多想...”商茜这话等于默认，对她爸妈没什么说服力。商茜爸妈挂断电话，立即决定请假开赴滨海，去查看女儿的伤情。韩东没想到，他爆了一张商茜的照片，给他和商茜带来了无穷的麻烦。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浙省卫视的报道一出，仿佛打响了向苹果卫视进攻的信号弹。苹果卫视的老对手徽州卫视、东方卫视等纷纷向它猛烈开火。 徽州卫视：《美女律师惨遭毒手，只因起诉苹果卫视抄袭》。 东方卫视：《抄袭还对美女下毒手，苹果卫视置法律于何地》。 东南卫视：《苹果卫视抄袭原创作品，下黑手对付美女格局令人不齿》。 ... 众多卫视围绕苹果卫视殴打美女这个令人发指的情节，纷纷脑补还原了事实真相。 面对竞争对手的发难，苹果卫视百口莫辩。这件事他们本来就做得不地道。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苹果卫视也不好继续装孙子了。 苹果卫视官网随后发表了一封声明，表示有关媒体报道的所谓事实纯属污蔑和栽赃嫁祸，苹果卫视将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云云。这封声明一出，更显得苹果卫视心虚。 苹果卫视声明的下方，被闲得蛋疼的吃瓜群众刷了屏： “苹果卫视抄袭我没意见，殴打美女我不服~” “还我美女，打倒苹果卫视！” “苹果卫视，你妈妈喊你回家吃翔~” ... 吃瓜群众以网络为阵地，将苹果卫视骂成了翔。偶尔有几个理性客观中立的声音，劝说大家不要中了歹人的奸计，也很快被暴怒的网友齐声顶了回去。网友们不负责真相，在他们看来美貌即正义，越美的女子可信程度越高！像商茜这种女神级别的美女，是断然不会污蔑苹果卫视滴！ 苹果卫视的尉迟台长被一边倒的舆论弄得焦头烂额，他不得不召开高层会议研究对策。“这件事必须尽快弹压下去！”他在苹果卫视高层会上定了个调，对宋副台长之前的工作十分不满。 但他仍给了宋思成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由他继续跟韩东进行接触，务必将事情平息下来。 “台长，这是我制作的方案。”宋思成也有些冤枉，谁知道这个叫韩东的小角色胃口这么大？还他妈的这么能整事。他处理过的屌丝作者中，就数韩东这厮最刺头。 他的方案是赔礼道歉可以，但只能私下进行，不得对外公布。赔偿可以提高到二十万，但必须是以创作扶持资金的方式支付。事情解决后，韩东要无条件配合苹果卫视灭火。 尉迟台长在方案上大笔批示道：只要能尽快平息事端，补偿额可以设定上限为50万。 这个年轻人胃口再大，这个方案应该能令他满意了吧？既然他的目的就是要钱，给钱就是。苹果卫视还不差这笔钱。但是又不能遂了他的意，痛快地答应给个一百万，谁知道他会不会借机狮子大开口涨价？尉迟台长要比宋思成想得长远。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不能继续让竞争对手炒作，以免损失苹果卫视好不容易积累的声誉和观众。 宋思成对台长的大气惊叹不已。霸气侧漏！这就是一把手！大笔一挥，一个普通人需要赚半辈子的钱，就被他这么轻松地花掉了。 他也有些嫉妒韩东这个小屌丝。不过是创作了一首狗屁不通的歌曲，却将得到苹果卫视的巨额赔偿。 他自信这次的谈判方案，应该能让韩东闭嘴。否则他这二百斤，就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宋思成当天就飞赴滨海，出现在了韩东面前。“韩先生，我是苹果卫视宋思成。我们开门尖山，我们苹果卫视愿意付给你二十万原创赞助资金，换取你的撤诉及协助平息舆论。” 二十万还不到韩东目标的一半，韩东不可能松口。“抱歉，宋台长，没有一百万，休想收买我正直的人格。” 宋思成对韩东表演的大义凛然的嘴脸十分看不起，尼玛，还正直的人格…正直的人格是无价之宝，你丫有吗？你有的只是卑贱的人格！ “三十万”，宋思成开始加价。韩东仍无动于衷。 “四十万...”韩东说不心动是假的。只要他点点头，除去打官司的费用，他净赚三十多万。这将是他获得未来记忆以来最大的一桶金。 “韩先生，四十万可是一笔巨款，你可以用这笔钱在滨海买一套100平的大房子，然后再买一辆豪华汽车，舒舒服服地度过一生...” 宋思成的声音十分有蛊惑性，韩东不过是一个穷屌丝，应该经不住这样的诱惑！他猜的没错，韩东天人交战之后都要投降了。 他刚要答应，发现手机震动。他拿起一看，是一条商茜发来的短信。看完内容他脸色大变。 “宋台长，出来混要讲信用，说让你赔100万，就让你赔100万！” 第九十四章别看不起种田流 “混蛋！！！你是不是把我的照片曝给电视台了？现在我爸妈在我宿舍兴师问罪，你准备好接招吧！” 商茜的短信不长，韩东看了一眼勃然变色。我擦，摊上事了！他把商茜的照片打码以后发给杨金竹，本就没有问过商美女的意见，面对商茜的质问他都虚得很。更别说还要应付她爸妈了！ 韩东和商茜都知道那张伤情诊断书是伪造的，问题是你猜她爸妈信不信这套说辞呢？估计只要不是傻逼，都不会轻易相信。韩东感觉自己给自己下了个死套。 商茜确实是因为韩东才卷入这场官司的，现在人家爸妈因为闺女受伤打上门来，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好在商茜毫发无损，否则韩东百死莫辞！ “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韩东给商茜回了条短信，直接拒绝了宋思成的40万出价。为今之计，只有狠敲苹果卫视这个冤大头，兑现给商茜的20万分赃承诺，也许能给商茜爸妈一个交代。 “今天就到这吧。”韩东也不管宋思成怎么想，起身准备离开。宋思成莫名其妙，刚才这个年轻人似乎有些意动，不过几秒钟，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宋思成询问韩东变卦的原因，韩东闭口不谈。宋思成暗暗着急却无计可施。只要韩东这个事主不松口，平息事端就是一句空话。苹果卫视能量虽大，但是浙省卫视、东方卫视等也不弱，问题的突破口还在这个大学生身上。 韩东辞别宋思成，琢磨着商茜的事自己有一定责任。既然人家爸妈杀上门来，怎么地也得有所表示。 “商茜，我请你们全家吃饭，就当陪个不是。”商茜正要拒绝，她妈敏感地觉察到电话里的男生跟女儿受伤有关。她一把夺过电话，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韩东的饭局。 他们正好要质问韩东，为什么置他们女儿于危险之地。没想到韩东却主动找上门来了。 韩东请客的地点在小香居。这种吴越风格的饭店应该会让商茜爸妈满意。韩东跟商茜约好的时间是晚上六点。五点半韩东就在小香居门口等着了，赔罪得有赔罪的姿态。 直到六点十分，商茜才和一对中年夫妻姗姗来迟。中年男人是一身夹克衫，里面是圆领的毛衣，露出白衬衫衣领。女人上身是一件灰色的风衣，款式应该是前年的，手上是一个大大的coach手提包。这样的穿着打扮，韩东估计他们夫妻俩多半是体制内员工，要么是公务员要么是国企员工，家境条件估计也就是小康偏上。 从他们的气质来看，不像身居高位的样子，应该是中下层员工。韩东拥有五年法官记忆，自认看人还是有点心得。他猜测得八九不离十。商茜爸妈是浙省二线城市国企里的基层员工，家里条件算是小康。 这样的小职员或多或少有些小市民特质，好在韩东早有准备足以应付。 “您二位是商叔叔、阿姨吧？您们好，我是韩东，里边请。”商茜刚要介绍，被韩东抢了先。她瞪了韩东一眼，这小子也太自来熟了。 商茜爸妈应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眼韩东。面前的小伙子器宇轩昂、身材魁梧，长相也是中上。卖相倒是不错，配自己女儿也还凑合。 四人一落座，韩东拿出菜单，“叔叔阿姨，请允许我代表滨海人民欢迎您们，有什么合胃口的菜请随意，不要客气”。 商茜妈妈点点头，这个小伙子一举一动成熟稳重，还有几分小幽默，就是不知道家庭条件怎么样。她看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心想韩东家应该条件不差。 他们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但一看到韩东，不自觉地变成了相女婿。 “叔叔阿姨，这家吴越风格的饭店，不知道您们是否满意？商茜受伤的事情，我有一定责任，这顿饭算是我给您们赔罪。”韩东微笑着先表个态，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商茜早已经跟她爸妈解释清楚了事情原委。看到女儿活蹦乱跳啥事没有，他们对韩东少了许多敌意。韩东暗暗嘘了一口气，剑拔弩张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韩东你客气了，这里应该很贵吧？待会让你商叔叔买单好了。”商茜的妈妈慈眉善目，态度倒是亲切。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她看韩东一身名牌休闲装，没个四五千块钱下不来，家庭条件应该不差的吧？ 他哪里知道，这是韩东刻意买来装逼的。平时他没穿过几回。 韩东作为洞庭湖里的老麻雀，哪里听不出来她明里暗里的打探意味。贵不贵菜单就在你手里，何必问我？他装出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不贵不贵…”商茜对他使了个颜色，他不再往下说，只说还好还好。 商妈妈对韩东的家庭条件还算满意，就是不知道他家里是做什么的。最好也是体制内的，这样两家也有交流的基础。听女儿说韩东律师也做得好，这样的人女儿托付给他，应该一生衣食无忧了。 “韩东，你们家是做什么的？”商茜妈妈忍不住问了出来。韩东愣了，他看了看商茜，这是要干嘛？盘问户口吗？商茜有些不悦，责怪地阻拦道：“妈，您干吗?查户口啊？” 商妈妈呵呵笑笑，“闲聊嘛，韩东你不介意吧？”韩东忙说不介意不介意，“我家是种田的~” 这话一出口，饭桌上的气氛骤然趋冷。“呵呵，小伙子很幽默”，商茜妈妈呵呵笑得有点勉强。 “阿姨，我家确实是种田的，家里有三亩田地，算是一个乡间小地主吧，呵呵。”韩东呵呵傻笑，商茜在桌子底下掐了他一把，就你爱说实话！ 商茜的小动作被妈妈看在眼里，看来韩东家真是种田的。她对韩东没多少兴趣了，眼里的鄙视之情溢于言表。三亩地...还小地主，这尼玛是贫下中农好么？！看来韩东身上的衣服多半是地摊货买来的假冒货了？！唉，年轻人穷不可怕，可怕的是穷且虚荣！ 想到这里她对韩东胃口全无，“老商，这个汤不错～”她别过头去，故作优雅地喝着服务员刚端上来的汤，也不再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韩东闲聊了。 在她看来，韩东农民家庭出身，多多少少有些小家子气。再加上父母都是农民，跟自己家观念都格格不入。女儿要是嫁到这样的家庭，难免生活不开心。 怪不得他要做律师，过着拿命换钱的刀口舔血生活。商母脑补了韩东从事律师职业的原因。韩东还是一副呵呵傻乐的样子，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商母的冷淡态度。 他只是心里冷笑一声，种田怎么啦？种田流是最牛逼的流派，谁上起点谁知道！他自认为现在也在法律圈低调种田，总有问鼎法律圈的一天！ 第九十五章央视《对话》邀请 商茜歉意地看着韩东，在桌子底下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别介意。 这是商美女主动与韩东进行肢体接触，韩东心中有些安慰。韩东拍拍商茜嫩滑的小手，示意自己心中有数。他获得的未来记忆里，也曾为人父为人夫。父母替女儿着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婿，没什么不对。 韩东不是圣人婊，没权利去指责人家什么。他也不是那种不通人情世故的愤青，仗着自己能赚钱，在势利的女方家长面前人五人六地装逼。那样只能显得自己很low逼！ “韩东，别怪阿姨没提醒你，做你们律师这一行，那是整天把脑袋别在腰上，过着刀口上舔血的生活。拜托你以后可别再拉着我女儿一起。我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求她飞黄腾达，只要平平安安就可以了。” 韩东自爆屌丝身份，商妈妈就教训起来。她全然忘了刚才还觉得韩东这份职业很有前途，可保她女儿衣食无忧。 “妈，你说什么呢？我也是律师。是我自己要去的，怪不了人家韩东。”商茜有些不悦，今天妈妈是怎么回事，怎么尽给韩东难堪。 “女儿，你这么大了，也该有点是非观念，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不要被人一忽悠，就乱了分寸。”商妈妈说完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韩东。 韩东还是呵呵傻笑，心里不爽归不爽，但他涵养不错，也懒得跟这种小市民计较。更何况这是商茜的爸妈，怎么的也得给商茜几分面子。 商茜爸爸不喝酒，饭桌上没气氛。再加上商茜妈妈指桑骂槐，这顿饭韩东吃得味同嚼蜡。他中途溜出去结了账顺道透个气。等商妈妈怂恿他爸去买单的时候，在服务台扑了个空。商妈妈嚷着一定要把钱还给韩东。韩东挥挥手，自顾自地走了。 商妈妈一跺脚，“老头子，你怎么不早点去买单，这下欠了个人情，还得让他惦记着咱们宝贝女儿。”“妈~”商茜撒了个娇。 “女儿，妈跟你说，这个小伙子帅是帅，但是作为男朋友人选，妈妈是不同意的。选男朋友不能光看长相，家庭背景尤为相当重要。”商茜爸爸在旁边附和地点头。他也不想女儿嫁到一个穷乡僻壤里，过着缩衣节食的生活。 “妈，你说什么呢？”商茜撒娇不依。她看了一眼韩东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有几分失落、难过。 自从韩东那句“全因为你”之后，他就在商茜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小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颗小种子已经生根发芽。而韩东这个臭家伙，有时候占自己便宜，有时候却仿佛离自己很远。她也很迷惑，在韩东心里她到底是什么地位？ 韩东大战苹果卫视的官司，经过几家卫视轮番炒作，成了这些天媒体热议的话题。央视二套坐不住了，他们本来就跟苹果卫视有过节。 央视二套推出的全新主打选秀节目——《梦想中国》，收视率总是被苹果卫视的《超级男孩》压过一头，成了收视率排行榜上的千年老二。这让央视二套视苹果卫视为眼中钉。 作为全国电视老大，制作的节目竟然还比不过地方卫视，央视二套上上下下憋了一肚子火。韩东大战苹果卫视，让他们感觉打压苹果卫视的机会来了。 “韩东先生您好，我是央视二套《对话》节目的编导，想请您做一期节目，不知道您意下如何？”晚上给商茜爸妈接完风，韩东就接到了一个010开头的陌生电话。 京片子口音的邀请让韩东十分心动。《对话》节目是央视二套推出的高端访谈节目，关注的都是社会热点事件、热点人物，面向的对象是社会精英人士。这里采访过克林顿、欧元之父等大拿，国内政要也频频登上这个节目。韩东如能登上这个节目，打垮苹果卫视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如果这个京片子不是骗子的话，韩东估计央视二套为打击苹果卫视，使出了洪荒之力。韩东这个官司虽然热点满满，但是显然没到《对话》关注的层次。 “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编导有些皱眉，《对话》是什么节目？全国最高大上的访谈节目，没有之一！想削尖脑袋上台的嘉宾多了，你一个小屌丝还装腔作势拿捏起来。 不过邀请韩东录节目是上面下的任务，编导只能服从，韩东装逼他也无可奈何。“请讲~”，对方还以为韩东趁机要求报销机票、住宿之类的费用。这对央视来说都不算个事。 《梦想中国》节目央视投入了几个亿，都没干过《超级男孩》，如果能够用区区几千块钱来实现这一目的。央视二套的领导做梦都会笑。 “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尽量给我发言的空间，不得对我的发言进行无理的删减。”韩东有个大招要放给苹果卫视，必须要有一定的言论自由度。 “没问题，只要你的发言不反人类反社会~” “成交”。韩东挂断电话，乐得一蹦三尺高，有了《对话》这个杀手锏，苹果卫视的100万很快就要到手了！ 根据央视二套的安排，韩东第二天就直飞首都。滨海跟首都不过300公里，不到30分钟韩东就抵达首都机场。二个小时后，韩东就到了央视演播厅。那时候央视的标志建筑大裤衩还没启用，央视大楼看起来并没有后世那样的视觉冲击力。 一个大胡子编导接待了韩东。“韩先生你好，我是《对话》节目的编导阿华，我先跟你交代一下上节目需要注意的事项，首先…”阿华不拉不拉说了一大堆，韩东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只想着怎么从主持人手里抢过节目主导权，实现碰瓷的目的。 为了这个节目，他特意准备了全套商务范的“战袍”，搭配天蓝色的领带，显得风度翩翩。这一身行头就花了他近万块，为了彻底打垮苹果卫视，他也是下了血本了。 成败在此一举。如果这样还打不死苹果卫视，韩东自认黔驴技穷了。 第九十六章毁了《超级男孩》 民主是一个重要的法律概念。法律圈的人士评论社会事件，不用几个民主、自由、法治之类的高端词汇，就会显得不专业。 然而什么是民主？有人说民主就像鬼，大家都听过，却从没见过。简单地说，民主就是一种决策方式，一种多数人决定公共领域事务的方式。民主可怕吗？可怕！至少在我们这个国家大家觉得很可怕！ 韩东就是要利用人们对民主的恐惧，来给苹果卫视放个大招。 《对话》节目的录制非常顺利，周日晚上10点韩东的访谈就要见诸于世。韩东给爸妈打了个电话，提醒他们准时收看。周日不到晚上八点，韩东家里就挤满了亲戚、邻居，他们都等着韩东亮相央视。韩东爸妈准备了一大盘瓜子花生，大家一边磕着瓜子一遍闲聊。 “东子这伢子有出息呀”。 “能上央视，东子应该已经是国家干部了吧？” “何止是国家干部，那就是领导人...” 韩父听完大家的夸赞，脸上冒着红光，笑得合不拢嘴。这个小子硬是要得，村里谁家的小子上过中央电视台？ 《对话》十点准时开始。节目的开头是一段背景介绍，韩东的状纸被放大以后，完整地呈现在观众面前，上面100万的索赔额触目惊心。 “这是一起很普通的版权官司，一个作者将一个侵权人告上了法庭。这又是一起不普通的官司，一方是娱乐大额，一方是弱小的在校大学生。索赔额一百万，更是创下了版权官司的天价。我们今天就请到了这场官司的原告，在校大学生韩东。” 随着主持人的解说，韩东缓缓走进演播厅。他一身褐色商务范的西服十分得体，搭配浅蓝色领带，整个人显得成熟稳重、大气飘逸。韩东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冲台下观众挥了挥手，才走到主持人身边。 “韩东，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老实说，我现在心里憋着一把火！一把怒火！”为了这个节目，韩东对台词、面部表情琢磨了几十遍。他双面圆瞪，拳头握紧了又松开，仿佛在强行压抑自己。 “说到火，有人说你最近很火。不过此火非彼火。来，让我们看看你在网上，是怎样大声说出你的火的？”主持人临场应变能力很强，顺利地推动节目开展。 二人背后的大屏幕上投射了一条韩东的博客，主持人抑扬顿挫地念了出来。 “有人问我起诉苹果卫视会赢吗？我说过程比结果重要。有人问我要花多少钱？我说尊严比金钱重要。有人问我不担心影响在娱乐圈发展吗？我说我做事向来取义不取利。” “韩东，你觉得顶你的人多还是踩你的人多？” “当然是顶我的人多。大家都站在正义这边，对不对？”韩东中气十足地问现场观众，台下观众倒是配合纷纷称是。不配合也没办法，摄像机正扫过来呢！你敢说你站在邪恶一方？ “韩东他爸，韩东这伢子硬是要得，看他那气场，连主持人都比不过...”吃瓜群众纷纷夸赞韩东有范。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正义？”主持人挺会挑事。 “当然。”“那让我们看看网友是怎么评论这件事的。” 大屏幕上显示了网民“采姑娘的小蘑菇”的评论：“不管这个官司最终如何，韩东都成功地用100万的天价索赔引起了公众对他的注意。也许这就是他曲线进入娱乐圈的高明手法…” 韩东对着大屏幕微微一笑，对这种指责他早有准备。 “对于你用天价索赔炒作的观点你怎么看？” 韩东转向场内观众，“一百万你们觉得多吗？”这次观众不怎么给面子，迎来的是众口一词的“多”。 “也许吧，一百万对你们来说确实很多，事实上对任何人来说一百万都是一笔巨款。但是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多。” “有一个词叫做“北漂”大家都知道，有很多北漂就是音乐人。他们怀揣音乐梦想来到京城，住着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吃着没有热水的干脆面。在没有暖气的房子里，他们乐观地唱着自己的原创歌曲，期盼着有一天能登上梦想的舞台。” “他们中的很多人，写出了很棒的作品，但是从来没有赚到过一分钱...”说到这里韩东的眼睛已经湿润了，他顿了顿擦拭了一下眼角。导演敏锐地给了一个特写，这个镜头让观众动容。 全国电视机前的观众一下子沉默下来，他们细细地咀嚼着韩东的话，泪点低的观众还为北漂掬了一把眼泪。韩东下面的大招，让他们更是为他的才华感动。舆论的天平不知不觉在向韩东倾斜。 “还记得很多年前的春天，那时的我还没剪去长发，没有信用卡也没有她，没有二十四小时热水的家...”你听得没错，韩东猝不及防地唱起了歌。这小子无耻地抄袭了汪夫子的《春天里》。为了节目效果，他临时抱佛脚练了好几天。 汪夫子2009年首发的这首歌，现在是2007年初，韩东巧妙地打了个时间差。不过他声线不行，也就勉强唱出了北漂的辛酸。唱的果然比说的好听，韩东嘶吼着唱过一遍，现场观众都默默为他打起了节拍。 “这是你的又一首原创歌曲？听着北漂确实挺惨的。” 韩东笑笑算是默认，心里对汪夫子默默地说了声抱歉，哥会给你补偿的！韩东说的补偿，就是免费授权汪夫子独家演唱这首歌曲，授权期限是永久！ “而有些强盗，他们不花一分钱，就从这些北漂手里，强行抢走了他们的作品。他们改头换面加工一下，就变成了火爆的节目，卖出了几千万上亿的广告费。”韩东一曲唱毕，继续炮轰苹果卫视。 “我不是北漂，我是滨漂，我的处境比北漂好不了多少。我再次问问大家，向这样的的强盗索赔一百万，真的很多吗？”场内观众明显没有刚才坚决，多数都在沉默着思考韩东的话。 韩东的话对他们触动很大。民间土办法，强盗被逮到的下场，就是乱棍打死。索赔一百万，算得上仁慈了。 “我刚才听到你用了‘强盗’这个满含愤怒和谴责的词，你是这样来评价他们的吗？”主持人的引导很邪恶。 韩东瞬间懂了，“对，他们在我心中不但是强盗，还是骗子。”主持人很感兴趣，“骗子怎么说？” “我想问问观众，你们真的知道《超级男孩》的内幕吗？”现场观众和电视面前的观众瞬间被吊起了胃口，内幕哪个不想知道？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嘛。 苹果卫视高层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尽管已经晚上十点多，领导们一个都没走。一干领导脸色铁青，愤愤地看着电视上唾沫横飞的韩东。宋思成心虚地看了一眼台长，只见他双手握拳、黑脸拉得老长。坏了！这下多半要吃挂落。 宋思成现在恨不得把金刚给吃了。废物！还连累了自己。这事要真连累了自己，他非得先把金刚给开了。“台长，我...”宋思成想表个决心，台长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粗暴地打断了。 “住嘴，看看他还要放什么屁...”台长已经暴怒了，完全不顾在场还有多位领导。 电视上的韩东还在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我说他们是骗子，是因为《超级男孩》这个节目完全就是精心堆砌起来的谎言。所谓的野生民间歌手，其实早就签约了经纪公司，他们在舞台上不过是换上屌丝的衣服演个戏而已。” “你看完这个节目，会发现舞台上的艺人都很惨，要不就是父母双亡，要不就是天生忧郁症。为什么？谎言！彻头彻尾的谎言！为的就是骗取你们的同情…” 2006年的观众还比较淳朴，韩东爆料的选秀节目内幕对他们冲击太大了，他们一时都无法接受。有着未来记忆的韩东，对这些选秀节目的小花招，不要太清楚。 韩东的话像是投下了一枚炸弹，不但炸翻了现场观众，也炸翻了电视机前的观众。《超级男孩》这个爆红的节目算是毁了！虽然韩东说的是实话，苹果卫视台领导还是难以接受。任谁家的摇钱树被连根挖起，都要吐血三升！ 不过这只是开胃菜，正餐还在后面呢！ 第九十七章正义的勇士 选秀节目要想火爆，艺人的水准倒是其次，关键要善于制造话题感，引爆观众的眼球。 光比专业水准，青歌赛的选手，完爆《超级男孩》一条街。为什么青歌赛不温不火？而《超级男孩》则火爆全国？韩东认为就是这个道理。 他把《超级男孩》栏目组静心炮制的话题、内幕，在全国观众面前撕裂得鲜血淋漓。观众自觉受到欺骗之下，对节目也就兴趣寥寥了。可以说韩东这一巴掌打下来，《超级男孩》不死也得残废，观众的大幅流失已经可以预见了。 苹果卫视高层会议室里愁云一片，而央视二套的员工则欢呼雀跃，《超级男孩》残废，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梦想中国》了！ 不过要给苹果卫视一个教训，这还不够。韩东准备放个终极大招！ 2014年《超级男孩》被广电总局封杀，原因众说纷纭。有的说是娱乐节目同质化，必须清理；有的说是黑幕太多，必须整顿... 但韩东认为，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能让广电总局痛下狠手，而苹果卫视束手无策的，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超级男孩》触了政治上的霉头。 结合2014年一些自由派学者，引申解读《超级男孩》短信投票开启民主先河的言论，再加上外媒纷纷转载他们的评论来看，韩东很确定，《超级男孩》被封杀的原因就是短信投票被过度解读了！进而引起了人们对民主的恐惧。 韩东要放的大招，就是先于自由派学者，给苹果卫视扣个屎盆子。 韩东爆了几个后世看来老梗的料后，突然话锋一转，“但是我认为，这个节目还是有一个优点。” “哦，什么优点？”主持人来了兴趣。韩东黑了《超级男孩》这么半天，怎么突然要替对手说好话了？ “在我看来，这个节目最成功的地方，就是用短信投票的方式来票选明星。它某种程度上开创了我国西方参与式民主的先河，是我国西式民主的一次大规模沙盘预演。这个模式推广开来，将彻底改变我们的社会。” 主持人惊呆了，韩东这小子真是什么都敢说。民主是一个敏感词，在电视节目中尤其敏感。好在韩东这小子明褒暗贬，否则就凭他这些上纲上线的言论，这期节目就要被从头减到尾！ 短信投票=民主这种解读一出，《超级男孩》被封杀已经可以预见。至于原因，你懂的！韩东微微一笑，他的这几句话威力堪比核弹，苹果卫视如果招架不住，领导层的清洗已经可以预见。 “我近期正在研究短信投票这个问题，准备发表在《全球时报》等大报要报上。”韩东又扔出一个核弹。别以为我放完炮就算了，后面还有连环炮呢！在打炮这个领域，韩东自认是专家！ “嘭”的一声，苹果卫视尉迟台长把遥控器扔到了电视屏幕上，可怜的遥控器承受不住台长的愤怒，摔得四分五裂。 “立即去跟他谈，什么要求都答应，不要让他再胡说八道。”台长是个政治上的明白人。任由韩东这么胡乱解读下去，《超级男孩》毁了不说，他的官也当到头了。他开始后悔，为什么不一开始答应韩东的敲诈。 在主持人的刻意引导和韩东的默契配合下，节目已经谈到他和商茜遇袭的事情了。 韩东在电视里举臂高呼道：“在此，我呼吁所有像我一样，被苹果卫视欺压过、侮辱过、抄袭过的作者。无论你在哪里，此刻请勇敢地站出来，跟我站在一起，我们一起组建反击苹果卫视抄袭联盟。我们誓要用法律的手段，讨回自己的公道，让那些强盗、骗子付出应有的代价！” 韩东激动地在空中挥了一拳，仿佛打在了苹果卫视的胖脸上。他激情的呼叫，引得京城地下室里的音乐人一阵狂躁。吼吼吼！反击！被苹果卫视欺压过的音乐人，被韩东激发得热血沸腾，喉咙里发出嘶吼声。 这又是一个核弹。苹果卫视侵权过的作品不计其数。如果那些音乐人都在他的振臂一呼之下，组建所谓的反侵权联盟集体提出诉讼。就算每人给个10000块，赔偿金额也数以亿计。更别说因此带来的麻烦和信誉损失了！ 宋思成算明白这笔账以后，脸色惨白。他可以肯定只要这个什么鬼联盟成立，他的官是当到头了。 在节目的最后，韩东正义凛然地说道：“我要感谢这个时代，感谢中央电视台。这是最好的时代，所有人都可以拥有版权。这也是最坏的时代，我们宝贵的版权被强盗、小偷、骗子肆意侵权...” ”我要警告那些心怀不端、急于求成的人，这不是你们可以肆意践踏版权的时代。这个官司不是为我一个人，这个官司是为了所有默默耕耘的音乐人…” 韩东大义凛然的形象，引起现场观众的一致喝彩。现场观众纷纷起身为他鼓起掌来。韩东对着台下观众恭敬地鞠了个躬。连主持人都为他的正直所倾倒，这小子不做演说家可惜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也记住了这个叫韩东的大学生。一个为了正义用瘦弱的胳膊独站苹果卫视的勇士！ 只有商茜对着电视上的韩东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你小子是法律圈的新丁，不过是唱了一首狗屁不通的歌，也好意思说代表所有音乐人。不要脸！商茜知道他的底细，没什么好评价。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指责韩东炒作、死要钱，这期《对话》节目播出后，观众都为这个大学生大公无私的社会责任感所感动。他用自己并不强壮的肩膀，一人背负起了所有作者的重担。 至于韩东索赔100万，在观众看来完全合情合理。韩东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抨击起苹果卫视来可谓畅快淋漓，苹果卫视想反击都找不到理由。 韩东在电视机前看完这期49分钟的节目，只有两个字评价自己，那就是完美！ 第九十八章有人躺枪 《对话》节目播出后，韩东大战苹果卫视迅速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这期节目他给出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各家媒体都能从其中找到话题。 新快报：《一曲“春天里”唱不尽北漂辛酸》，这是关注北漂境况的。 娱乐周报：《选秀节目潜规则，韩东带你一眼看尽》，这是关注选秀节目内幕的。 《新民周刊》：《短信投票真的就是民主吗？》，这是关注民主与短信投票关系的。 《知识产权报》：《让版权人不再沉默，让侵权人不再嚣张》，这是关注知识产权保护的。 ... 连跳广场舞的大妈也要闲扯几句韩东大战苹果卫视。 “知道为嘛苹果卫视吃官司嘛？” “为嘛？” “嗨，就是因为丫乱点鸳鸯谱，把晴格格嫁给了萧剑~” “就是就是，门不当户不对，那两人整一块能幸福嘛？照我说，晴格格就应该跟蒙丹搞对象，凑一块就是情深深雨蒙蒙嘛...” 韩东听到两大妈的神评论，非得笑喷了。不过他马上也要笑得合不拢嘴了。 尉迟台长在苹果卫视台长这个位置上干了将近十年。这十年跟他共事的领导、同事很多，只有他一直稳坐钓鱼台。论品行操守，很多同事都胜他一节。论聪明才智，他不过是泯然众人。 他作为苹果卫视的权力常青树，靠的就是过人的政治敏锐性。韩东的所谓民主论一出，尉迟台长就敏感地觉察到，只要韩东继续炮轰下去，他迟早要被这小子从台长的位置上推下去。 100万多不多？当然很多。这是普通老百姓要赚一辈子的财富。但是如果把100万跟厅级干部放在同一个天平上，就会发现100万不过是轻飘飘的鸿毛。 更别说还是苹果卫视这样一个位高权重、富得流油的单位的厅级一把手，100万就更是不值一提了。尉迟台长随便拿出一个手边的合同，就是上亿的金额。这样一想，他就知道孰轻孰重了。 他刚要吩咐下面人去收买韩东，就听到电话响起。一看是省委主管宣传工作的领导的号码，他一脸恭敬地接起来。然而接到的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往常和颜悦色的老领导，翻起脸来也是十分可怕。 苹果卫视是湘省好不容易扶起的一张名牌，现在却被人扣上了这么大一个屎盆子。不过是屁大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全国皆知，省委领导对尉迟台长的领导力也产生了怀疑。而且，这件事处置不当，极有可能上升为政治事件，那时候别说是苹果卫视的台领导，说不定更高级别的领导都要给他们背黑锅！ 省委的领导不能不气愤。尉迟台长在温暖的空调房里，竟被骂出了一身冷汗。等领导挂断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台长，我搞到那小子的家庭住址了，”宋思成一头闯进台长办公室，邀功似地汇报道，“我找几个公安，去吓唬吓唬那小子在农村的父母，不信他还敢闹事...” 宋思成的想法很黄很暴力。在他想来，穷山沟里的农民都淳朴老实得不行。只要几个头戴大盖帽的公安一吓唬，肯定屁滚尿流地吩咐儿子息事宁人。嘿嘿，饶你小子奸似鬼，也要喝老子的洗脚水！宋思成还有些得意。 尉迟台长这才从领导的威压里解脱出来，一听宋思成的操蛋主意，鼻子都气歪了，“我叼你老母...” 台长是潮汕人，气急败坏之下方言脱口而出。官大一级压死人，面对台长的臭骂，宋思成脸虽然已经胀成猪肝色，但还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要不是你那些下作的手段，事情会闹到今天的地步？”尉迟台长把火全发在宋思成身上。本来是十万块就能解决的小事，现在闹到这个不死不休的地步，想来也是宋思成这蠢货帮的倒忙。 不过一百万韩东势在必得，即使没有宋思成的小手段，他也不会善罢甘休。就算尉迟台长打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本身就是韩东的圈套。 “不惜一切代价平息事端。只要对方的要求不太过分，要钱给钱。我给你200万的授权，如果事情还搞不定，你就不用回台里了。我会向上级报告免掉你的职务。” 台长怒气冲冲拍着桌子。宋思成灰溜溜地领命而去。一群废物！一个屁大的案子，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一个副厅级干部，在自己的地盘上到现在都没搞定。 韩东大战苹果卫视，惹得很多无辜的部门躺枪。网友们纷纷谴责暴徒行凶，抗议湘省公安不作为。湘省公安坐不住了，发出了一纸声明。他们对韩东二人在沙市的不幸遭遇表示同情和遗憾，对歹徒行凶表示强烈的谴责。公安希望二人与他们联系，协助他们早日抓到凶手。 韩东对湘省公安的声明付之一笑。屁大的事他也懒得去折腾。就算抓到那几个小混混又咋样？背后的黑手还是不会认账。韩东不是幼稚的小学生，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把火还烧到了广电总局身上。在广电总局的例行记者招待会上，有一家被点到的媒体问及了韩东大战苹果卫视的事情。 广电总局的新闻发言人有些惊愕，他们事先并没有准备这个发布内容。不过发言人见过大风大浪，马上反应过来，“对于这个官司我们正在关注。我们的态度是一贯且明确的，那就是知识产权受到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侵权假冒。” 没想到这个话题一开，接下来的发布会就变了味。记者们的一个个问题都围绕着韩东大战苹果卫视展开，发言人点到一家外媒的记者，没想到她问的也是韩东。发言人脸色有些尴尬，看来回去要研究下韩东和苹果卫视的官司。 “您是否认同韩东所言，《超级男孩》短信投票是一次民主的沙盘预演？” 发言人脸色凝重起来，这个话题可不能乱接茬，一不小心就要犯错误。 “对于你提到的说法，我还没有注意到。我想说的是，我国公民享有广泛的言论自由权，他们可以自由地发表个人观点，不管这些观点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新闻发言人打得一手地道的太极拳，一下子就回避了问题的核心。 “谢谢，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就到这里。”发言人不得不提前结束了发布会。 天知道这些无冕之王，还能问出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 第九十九章蛋疼的作业本协议 “苹果卫视一向重视版权保护，反对侵权假冒行为。在2007年的一期《超级男孩》节目中，本台因审查不严，导致个别瑕疵作品被无心播出，给版权人韩东先生带来困扰。本台在此向韩东先生表示诚挚的歉意...” “...苹果卫视将以此为鉴，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本台近期将成立总额为1亿元的原创资助基金，对所有符合条件的草根原创音乐人，进行创作扶持...” “本台对韩东先生及央视《对话》节目以黑幕爆料形式抹黑本台声誉的行为，表示强烈的抗议！本台将对二者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 苹果卫视在《对话》节目播出不久，就在官网发布了一条措辞讲究的声明。韩东对“抗议”、“诉诸法律”云云不屑一顾，因为苹果卫视的副台长宋思成，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求饶。 宋思成接到尉迟台长的死命令以后，自降身份地守在了韩东的宿舍楼下。 “韩先生，我是苹果卫视宋思成，我就在您的宿舍楼下，请您务必接见一面。”宋思成的姿态摆得很低，能把一个厅级干部逼到这份上，韩东也算得上空前绝后的奇人。 韩东边接宋思成的电话，边往窗外看。只见宋思成和金刚两人，跟尊菩萨一样守在楼下。看来苹果卫视高层已经准备妥协，韩东内心充满了丰收的喜悦。一百万啊！一百万！这钱赚得可比炒股有成就感。 “稍等”，韩东也不怕他们耍花样，连鞋都没换就下了楼。 “宋台长，我们又见面了！”韩东笑得十分虚假、嚣张。 “韩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换个地方？”宋思成顾不上看韩东的脸色。尼玛，滨海特么太冷了，他在楼下等了几分钟，已经感觉手脚快要被冻成冰了。 “宋台长，您看我脚上人字拖、身上是睡衣，适合出去溜么？有什么事就这说吧，我还有博客要写呢。”韩东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拿捏得宋思成和金刚二人十分蛋疼。形势比人强，二人对谈判地点就不怎么讲究了。 “什么博客？”宋思成忍不住问道。也不怪他过敏，这段时间韩东通过他的博客，爆了不少官司的细节，让苹果卫视更是焦头烂额。他本能地感觉韩东要写的这篇博客，跟苹果卫视有关。 这个官司现在是人尽皆知，韩东的博客因此吸了不少粉。现在关注他博客的人数已经近百万，其中不乏法律圈大拿、媒体知名人士。100万活跃粉的博客，就是一家区域小报，韩东已经有了跟苹果卫视掰手腕硬刚的本钱。 “说给你知道也没什么，反正你们迟早会看到，宋台长和金经理应该是我的粉丝吧？！题目叫《娱乐节目短信投票开创了民主选举先河》~” “不能写~”宋思成和金刚同时出声阻止。尼玛，这不是火上浇油嘛！他们又有些脸红，他们确实关注了韩东的博客，说是粉丝也不为过。不过两人自认为是为了公干，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为什么不能写？没想到苹果卫视的手伸得还挺长，连我的学术自由都能干预了？”韩东见他们着急上火的样子，心里十分过瘾。这猴耍的！哥们简直就是技艺高超的耍猴艺人！ “韩先生，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们也不兜圈子了，只要你把官司撤了，100万我们马上打到你的账上。”宋思成发现这小子扯淡的功夫一流，再这么扯下去估计天都黑了。再这么拖下去自己的乌纱帽可就掉了，他赶紧转入正题。 “宋台长，你们跟我也打过不少的交道，知道我是一个讲原则的人。我是小本经营，概不赊账。100万没到账，撤诉是不可能的。”韩东吃定了他们，所以一点也不捉急。100万已经在嘴边了，就看怎么吃了。 宋思成又是一阵蛋疼。你有个蛋的原则，你的原则就是钱！不过这话他只能憋在心里，宋思成沉吟片刻，“好，就按你说的办，希望韩先生言而有信。另外，我们希望韩先生能配合我们平息舆论，不再发表牵强附会的文章。” 韩东伸出食指摇了摇，“NO，NO，NO！宋台长有些贪心了~” 宋思成莫名其妙，什么叫我贪心了？不过是改编了你一首狗屁不通的歌，赔你100万，你还想咋地？上天啊？ “宋台长对我们法律圈可能不太熟悉。在法律圈，一是一，二是二，马虎不得。就拿这事来说，撤诉是一回事，配合你们平息舆论，这是另外一回事。我好像木有说过收了100万之后还要给你们擦屁股的吧？” 宋思成感觉蛋都碎了，好像这小子确实没有说过。麻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阴的货！宋思成胖脸上愤怒之情一闪而逝，“韩先生开个价吧！怎么样才肯配合我们？” 韩东挺欣赏宋思成的上道，他伸出三根手指意味深长地笑笑。 宋思成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你别太过分了，300万休想！”金刚也是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这小子别看岁数不大，胃口可不小，这竹杠敲的。300万你吃得下吗？撑死你！ “NO!NO!NO!你们把我伟大的人格想得太肮脏了！我说的是30万。”尼玛，老子是那么贪婪的人嘛？韩东暴跳如雷，感觉自己正直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伟大的人格，你有么？宋思成打心眼里瞧不起韩东这厮。不过听到是30万，他倒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在他的授权范围内，这事就算谈下来了。乌纱帽也保住了！ 他掏出手绢擦了擦被韩东吓出的汗水。尼玛，外面的天气是零下七八度，鬼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成交”，一听宋思成应下来。韩东掏出怀里早已经准备好的空白合同。两方只需要填上数字等细节，韩东这个官司就大获全胜了。 我擦，这小子看来早有准备，已经吃定我们非接受他的条件不可。宋思成不禁汗颜，他倒是小瞧韩东这厮了。要不是韩东是对手方。他还有些佩服这厮。在韩东这么大的时候，他可搞不出这么大的事情。 看到韩东拿出的合同，宋思成两人感觉天雷滚滚。一百多万的大生意，不说宣纸啥的，起码A4打印纸可以吧？你弄几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写合同，这算是神马回事？ 更别说这几张纸撕扯以后锯齿丛生，跟狗啃了一样。让处女座的金刚继续要抓狂！ 第一百章价值100万的法律课 法律合同几乎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文书之一。 法律合同里面充满了各种专业词汇、古老术语，就算是知识最渊博的门外汉，对着法律合同可能也只有大眼瞪小眼、不知所云。 金额越大的合同，条款就越复杂，签约仪式也越繁琐。像这种一百多万金额的合同，金刚觉得就算没有隆重的签约仪式，大家穿戴得整整齐齐，找个把酒言欢的场合，备齐两份烫金的合同书，正儿八经地签署一下不过分吧？ 然而面前的这位爷倒好，上身是洗得发白的睡衣，下身是老棉裤，脚上是一双人字拖，十个大脚豆都暴露在外面。韩东因为脚冷还不时两脚搓一下，看得金刚十分蛋疼。 韩东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兴奋得双颊通红，他笑得很邪恶，“来吧，签了这个友好协议，咱们今日一笑泯恩仇。”宋思成两人面面相觑，各自菊花一紧，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马上要失去了。 这个签约时刻要比他想象的来得快。韩东本来打算苹果卫视再不低头求饶，他不得已之下只能祭出组建反击苹果卫视联盟、继续歪曲短信投票的大招。这下倒是省了许多口舌和手脚。 宋思成看看金刚，金刚对他点点头。合同他仔细审核过，作业纸是作业纸，条款还是齐全的，苹果卫视的主要意图都照顾到了。宋思成从包里摸出金笔，在两份作业纸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接过属于他的那份合同，宋思成有点哭笑不得。这尼玛是有点儿戏了。希望这两张薄薄的作业纸，能够牵住这只猴子吧。他把这份作业纸协议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生怕一不小心就揉搓成了碎片。 “台长，130万搞定，不过那小子要求先付钱后办事。”宋思成辞别韩东，随后就向尉迟台长报喜。 “干得不错，我现在就安排财务转账，把这事落实了。”尉迟台长松了口气，他对宋思成的效率还算满意。广电总局的新闻发布会出现了一些突发状况，总局领导会后来电询问官司情况，尉迟台长拍胸脯说很快能和解。 要是这中间再出什么意外，他就里外不是人了。130万对尉迟台长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更何况这钱还不用他自己掏腰包。 当天韩东的账户就收到了130万，刨去他打官司的成本，净赚120多万。120万在2007年是一笔实实在在的巨款，可以在滨海市买一套二环以内300平的小别墅。韩东从一个贫民陡然而富成为了土大款！而他所做的，不过是简单地碰了个瓷。 这瓷在韩东看来简单，换个人就是千难万难。要是别人别说130万，就是能碰出1万块，也算是扬名立万了。最大的可能就是碰瓷碰进了局子，菊花惨被牢头狱霸蹂躏。也有可能没进局子，却成了槟榔帮的刀下亡魂。总之就是没命花！ 看着网银账户上那长长的一串零，韩东还不敢相信，就这么成为百万富翁了？他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疼得龇牙咧嘴的同时，疯狂的喜悦也从心底喷涌而出。 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现实！自获得未来记忆以来，他第一次扳动了命运的齿轮！有了这笔钱，他仗着未来记忆这个金手指，随便干点什么，躺着也能摆脱屌丝的命运，度过悠闲富足的一生。 比如说现在跑到京城买两套极品学区房屯着？过个十年这120万至少能变成1200万，那时候躺着吃利息也能胜过小白领累死累活地上班。韩东随即将这个想法排出体外，这种生活安逸是安逸，就是有点无聊。 上帝哥给了个金手指，就是为了让自己混吃等死的吗？韩东认为显然不是！当个包租公，怎么有打垮苹果卫视这种巨头过瘾？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巨头、大鳄在等韩东征服！韩东的终极目标是制霸法律圈，成为神一样的王牌大律师！ 收到钱的当天，韩东更新了一条博客：我与苹果卫视的官司，经过众多媒体和网友的围观，已经达到引起全社会关注知识产权的目的。经与苹果卫视友好协商，本人决定撤回起诉。希望苹果卫视从此以后，能够善待所有的原创音乐人！谢谢大家的关注！ 草根音乐人对韩东此举表示理解。毕竟韩东只身一人为他们独扛苹果卫视的压力，已经牺牲了很多，没有理由让他继续死磕下去。正如知名独立音乐人萨顶顶所言，“这是韩东大战苹果卫视的最好结局，所有音乐人都不要期望韩东做一名悲情的勇士，自己却安逸地搭着顺风车！” 不过网友明显没有音乐人理性，他们围观韩东就是为了发泄对巨头的不满。韩东大战娱乐巨头的事迹，把他们刺激得热血沸腾。他们没想到现实世界里，还有唐吉坷德一般的骑士。许多人翘首以待韩东和苹果卫视第三季、第四季的撕逼大战。 没想到他们被韩东带进了坑，却眼睁睁地看着韩东拍拍屁股爬了出去，留下一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他们。韩东的博客一发，粉丝们对这个虎头蛇尾的结局十分不满，他们在博客下方大声抗议韩东收了苹果卫视的黑钱，背弃了正义的大旗。 韩东翻翻白眼，正义多少钱一斤？而且通过这个官司，他自认为已经尽到了自己的社会责任。在一个盗版、假货遍地的国度里，通过一场官司激发大家保护知识产权的热情，这就算功德无限了！还想咋地？ 收苹果卫视的100多万，就当是苹果卫视替全民交的法律大讲堂课时费好了。 韩东的博客发布没多久，苹果卫视随后在官网发布了一条声明：经与韩东先生友好协商，《超级男孩》节目组取得了歌曲《我的滑板鞋》的改编权、演唱权，授权期限是20年。本台向韩东先生支付了公道的授权费。韩东先生承诺撤回对本台的诉讼。同时，鉴于韩东先生惊人的创作才华，本台新成立的原创资助基金，将韩东先生列入优先资助对象。 苹果卫视的声明一出，网友纷纷对他们竖起了中指。尼玛，我就说有内幕交易！ 第一百零一章与当家花旦车震 韩东跟苹果卫视和解，最痛心疾首的人当属律侠杨金竹。浙省卫视曝光这起官司后，律侠第一时间找到了韩东，要求免费给他打官司，两人共同赚他一个小目标。 没想到他被韩东婉言谢绝了。杨金竹大发雷霆，自己一个全国著名大律师眼巴巴地找上门来，你一个小屌丝竟然这么不识抬举！不过他除了发发脾气骂韩东是白眼狼以外，也无计可施。 韩东自然不会同意他进来分一杯羹。《对话》节目播出后，滨海大学法学院很多教授要求替他出头他都没同意，更何况是莫名其妙的外人。 苹果卫视的和解声明一发出来，律侠终于意识到自己成了韩东的夜壶，尿过以后已经毫无用处了。他气愤之下，发表了一篇长长的博客:《肮脏的糖衣炮弹为何频频打倒维权斗士？》。 在他这篇博客里，苹果卫视为了平息事端无所不用其极，金钱攻势、美人计等诡计层出不穷，而韩东则意志不坚，在金钱、美色面前迷失了本性。 这篇博客十分狗血，其中描写韩东接受美人计的过程十分详细，简直就是一部令人血脉偾张的艳情小说。看这意思仿佛杨金竹亲身在床底偷听了一夜。 这么劲爆的料媒体都疯了，一个个毫无底线地争先报道起来。 《娱乐新天地》:知名维权人士接受苹果卫视性贿赂放弃维权。 《娱乐周报》:苹果卫视派出台柱子女星睡服幼齿仔韩东。 《桃色快报》:小男人韩东坦言苹果卫视当家花旦床上够浪！ 亲哥哥论坛:幼齿仔韩东与当红女主持谢璐车震视屏快看！（五分钟后删除） ... 韩东没想到事情刚刚平息，他又出名了！而且这次名声更加显赫！世界上什么网站流量最大？当然是色情网站。 所谓韩东车震谢璐的视屏，下载记录多达十万次。可惜等网民脱了裤子准备仔细鉴赏的时候，才发现是陈冠希老师的视频！ 我擦，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屌丝们不得不含泪勉强撸一发，卡巴斯基的校园网下个视频不容易，将就着看吧。他们撸完之后兴致不减，纷纷到各大论坛求种。 一时“好人一生平安”的祝福语响彻各大贴吧。千度里求种贴多达几百万条，盛况直追陈冠希老师当年。 直到男生宿舍集体拿着优盘围过来，要求拷贝韩东的视频的时，韩东才意识到自己被人黑了！他黑了一把苹果卫视，没想到马上被人黑了，真是天道昭昭，报应不爽。 韩东知道是被律侠阴了以后，马上进行了反击。律侠要求共同敲诈苹果卫视的录音还存在他的手机里，这个料一放在博客上，杨金竹敲诈不成恼羞成怒的形象跃然纸上。他博客的粉丝瞬间掉了一百多万，法律圈开始认识到他的真面目。 “原来律侠是这种货色...” “你别管律侠，你就说你收了多少钱吧？”网友们不肯放过韩东。 “握草，不会苹果卫视真给了他一百万吧？？？？！！！！” “说不准，我从面相上就能看出来这小子很没节操~” “老公，C我。我肤白貌美胸大腿长天生白虎，加我qq3587xxx看更多照片~”这肯定是一个猥琐的大胡子蜀黍，专职卖东洋爱情片。 “楼上我加你了，我擦，这不是波多老师嘛~”这是一位上当的撸sir。 … 杨金竹在办公室里摔碎了好几个花瓶，双目赤红得可怕。大风大浪都见过，没想到在韩东这条小阴沟里翻了船。 韩东这条博客一发，倒是扭转了部分局势，网友的口水部分喷向了杨金竹。对于韩东收了苹果卫视多少钱，韩东和苹果卫视都没有透露，网友们一直津津乐道。 韩东看了评论无聊地关上电脑，大部分网友的猜测和谩骂都是羡慕嫉妒恨。强者从不看别人的脸色，活在别人评价里的都是屌丝。 按照跟苹果卫视的协议，韩东还要向沙市中院提出撤诉。他给主审法官打了个电话说明来意。主审法官巴不得他撤诉，如果韩东誓不罢休，这个官司多半要判决苹果卫视输官司。到时候他自问判决合理合法，也难逃苹果卫视给个小鞋穿。 苹果卫视对这次的舆情反映很迅速，马上发布声明谴责杨金竹造谣，并向京城北城区法院提出诉讼，要求杨金竹公开道歉，赔偿名誉损失100万元。韩东乐得他们狗咬狗。 有钱了就要分赃，这样才能凝聚团队。按照他跟商茜的分赃约定，这个官司要分给商茜26万块。这毫无疑问是一笔巨款。 商茜爸妈还没走，商茜带着他们在滨海旅游。韩东突然有个恶俗的念头，那就是不给商茜转账，直接扛着二十六万现金过去砸晕他们。 他刚走到宿舍楼下，一排闪光灯卡擦卡擦对着拍过来，十几个话题杵到了嘴边。记者们已经宿舍楼下堵了个水泄不通。 “韩东，你为什么要中途决定撤诉？是不是受到了苹果卫视的压力？” “是不是跟苹果卫视达成了什么协议？能说说具体内容吗？” “请问你是不是像网上说的那样收了苹果卫视100万黑钱？” “你对网友传闻你和苹果卫视当家花旦车震有何评论？” “你对女朋友有什么要求？身高长相体重三围？我女儿很漂亮的，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 记者们七嘴八舌的提问，吵得韩东脑袋嗡嗡响。我擦，韩东惊奇地发现连宿管大妈都跑来凑热闹了。大妈，你女儿我见过，不化妆就跟张飞似的，漂亮个蛋！韩东十分无语。 “网上的传言纯属无稽之谈。”他惜字如金地回应了一句，奋力地挤出这些记者的包围圈后拔腿就跑。论跑路，那些扛着笨重家伙的记者，没一个是他的对手。加之他对校园地形十分熟悉，没两下就摆脱了记者的追踪。 擦，这些记者哪里来的？学校保安都吃屎去了？韩东给商茜打了个电话，“美女，在哪浪呢？” “浪你个头，我正在陪爸妈逛商场。”商茜的白眼，韩东都能想到。 “晚上一起吃个饭，叫上叔叔阿姨一起？”商茜妈妈正在看衣服，听到商茜打电话，立即警觉起来。 “茜茜，是不是韩东那小子？” “我先不跟你说了”。商茜连忙挂断了，韩东摸摸鼻子，这倒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茜茜你给那小子打电话，就说晚上我们请他吃饭。” “妈，你这是要干嘛？”商茜不依。“打电话！”商茜妈妈瞪起了眼睛发号施令道。商茜只好摸出手机不情不愿地给韩东打了个电话。 商妈妈本来就准备在回去之前，找个机会跟韩东说清楚，省的他总惦记自己女儿。不过这次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掏钱，省得以后被这小子拿来说事。 谁请都无所谓，关键是能装逼。韩东的恶趣味满满，真想看看商茜妈妈见到巨款的嘴脸。 韩东买了个大檐帽戴上，拉低遮住半边脸，又去买了个农民工专用的蛇皮袋，直奔学校里的建行而去。 第一百零二章大称分金 说到助理，男人们都会露出会心的淫笑。所谓有事助理干，没事干助理。这种生活想想都流口水！ 在法律圈，助理可不是有钱人的性玩具，而是一门实实在在的职业。君不见法院有法官助理，检察院有检察官助理，就连律师都有律师助理。很多法学院的毕业生，第一次就业的职位就是律师助理。 律师助理的作用不容小觑。法律事务琐碎复杂，没有一个好的助理，光是这些琐事就得把律师累死。像商茜这样容貌俏丽身材婀娜，又有一定法律功底的女助理，在法律圈可不好找。 法律圈向来是雄性的世界，女性颇受非议和排挤。法律圈有句话，世界上有三种人——男人、女人、女律师，就很能反应这个问题。 要说商茜的工作值不值26万，肯定是不值的，撑死也就价值10万块。但一来韩东需要法律援助中心这个招牌，二来商茜因为这个案子受了惊吓，韩东跟她有约在先，也就不在乎这十万八万的了。 在银行排了个号，韩东在窗口递上银行卡和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取30万。俏丽的小柜员被韩东这张小纸条震惊了。从没见过土豪这么取钱的。他们不都是去贵宾室的嘛？ 而且，提取巨额现金需要提前预约，这是壕们都知道的道理吧？小柜员一下子就把韩东列入暴发户之类的群体中去了。 “先生，您需要提前预约，否则是不能办理的？”小柜员查看了下韩东的账户，发现这小子倒是没诈和。上面真的有钱，而且是一百多万。 她又忍不住看了看韩东。面前斯文的年轻人，怎么看都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小柜员有些匪夷所思。 “不能办是吧？那请帮我把钱都转到这张农行的卡上，我去那边试试。”韩东哪里不知道这个规矩，他只是急需这笔钱装逼，所以才故意刁难小柜员。万一商茜的爸妈提前回去了，那岂不是失去了大好的装逼机会？ “先生，农行也是要预约的。”小柜员尽心尽力地解释道。 “嗯，我知道，那我再转到民生去~总有一家会为我破个例吧？” 尼玛，妈妈说的没错，果然土豪都有些恶趣味。小柜员心里想道。她看韩东年级轻轻腰揣巨款，的确像是吃饱了蛋疼。尽管腹诽不已，她面上还是带着职业的微笑。 滨海大学校园里的建行营业点，平时办理最多的业务就是替穷学生打学费、取生活费。像韩东这种上百万现金的高净值用户，一年也难得见到几回。两人在僵持间，一个三十多岁的微胖女主管走过来，问清情况后热切地把韩东带到了贵宾室。 这种土豪由不得女主管不上心，忽悠好了说不定一个月的理财营销任务都完成了。“先生，按照规定提取大额现金是需要提前预约的，我们需要提前准备现金。” 韩东脸色有点不耐烦，丝毫没有接话的意思。女主管只好屈服于土豪的淫威，“但是看您确实继续用钱，我们银行特事特办，马上给您办理提取手续，请您稍等。”韩东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冲她微微点点头。 女主管见机推销起来，“先生有没有做过理财？” 韩东摇摇头，他此前不过是穷屌丝一枚，哪里有闲钱去理财。 “所谓你不理财，财不理你，先生可以看一下我们行的理财产品，收益率都蛮不错的。” 女主管的营销水准一般，韩东一点也不想听她聒噪。“我不买理财、也不买保险，也不炒股票基金，更不做信托，我只是来打个酱油取个钱，谢谢。” 女主管明显脸皮比较薄，听完韩东的吐槽，她给了个勉强的微笑，倒了一杯水转身离去。韩东乐得清静，翻看起银行准备的杂志来。 墨迹了一个多小时，韩东才提着一大包钱走出贵宾室。他给三宝打了个电话，约好滨海大学校门口见。三宝这货不知道在哪里野浪，韩东等了他一个多小时，他才姗姗来迟。 “韩东小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三宝还是那副贱人模样。韩东翻了个白眼，总共才两三天没见，犯不着这么肉麻吧？ “三宝，上次干得不错，这是你的奖金。”韩东丢给三宝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整整四沓老人头。 三宝点头哈腰地接过来，掂量了一下分量，就知道里面钱不少。他打开牛皮纸口袋，看到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这韩东小友，oh，不，老板也太敞亮了！出手就是4万块。他心虚地掩住牛皮纸口袋，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是给小道的？” 韩东不禁有些好笑。“我说过，给我卖命的人，我都不会亏待。” “老板，小道给您跪了！以后上刀山下油锅，小道在所不辞。”收了韩东的大奖，三宝文绉绉地表起了忠心。 韩东笑骂一句，“滚你的蛋吧，有钱自己存一点，别都花在女人的肚皮上。” “老板，您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您有老板娘这样的绝色娇娃，自然可以夜夜笙歌。小道单身狗一个，总不好老在网吧角落里撸吧？” 三宝不愧是自带猥琐光环，韩东都有些后悔跟他搭腔了。尼玛，以后网吧是不能去了。谁知道有多少三宝这样的猥琐男，在那里留下了生命的奇迹？ “走走走，今晚找几个美娇娃，咱们来个四手联弹，包爽！小道买单！”三宝手痒不已，想要拉着韩东一起来个众乐乐。 韩东翻翻白眼，不搭理他转身就走。“有事再联系。” 三宝含糊地应了一声，有些感慨。小老板善良大方，就是在男女之事上过于刻板。无趣！相当无趣！本来今晚道爷还想教你洞玄子三十六手呢？这可是道爷的珍藏绝学，轻易不传人。学成之后保管你金刚不坏，杀得痴女们跪地求饶！ 韩东不知道三宝在背后编排了他这么多，否则非得把钱拿回来不可。 第一百零三章金灿灿的彩礼钱 商茜妈妈定的地方还是小香居。她想就地还了韩东这顿饭，女儿从此跟他就没什么瓜葛。 为了这次华丽的装逼，韩东可是煞费苦心。演戏演全套，他背的是蛇皮袋，身上是洗的发白的粗布衣服，脚上穿着那双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阿迪王球鞋。就这一身战袍出去捡瓶子，大妈都要竖起大拇指，真是个自强自立的屌丝青年！ 好在小香居的服务员还有些职业素养，没把他拦在外面。韩东把蛇皮袋往包厢座位里一放，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等商茜三人。 直到三人推门而入，韩东才放下手机，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韩东妈妈对他更加鄙夷，好歹上次还穿着一身假名牌糊弄我们，现在被我们知道底细连逼也不装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韩东身旁的蛇皮袋，对韩东的品位更加鄙视。这小子出身贫寒格调低下，经过大学的熏陶，品位总该有点长进吧？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拜托，你是个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不是那些泥腿子民工好嘛？ 商妈妈向她爸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注意韩东的土包子样。韩东自然注意到他们的微表情，心里好气好笑。同时他又有些得意，这个逼装得很逼真，我给个100分。 商茜倒是没注意到韩东的装扮，她狡黠地向韩东眨了眨眼，大眼睛里的笑意温柔地流淌了出来。韩东也对她微微一笑。 两人的小动作没瞒过精明的商妈妈。三人一落座，商妈妈就抢先开火，“韩东，今天我们来呢，就是想跟你说清楚一些事情，省得以后发生什么误会。正好我女儿也在这里，一起听听。” 商茜脸色唰地白了，她似乎猜到妈妈要说什么。她拉扯着妈妈的衣袖，示意她别瞎说。商妈妈压住她的手，让她别闹。 “阿姨请讲。”韩东有些猜到她要说什么。 “韩东啊，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阿姨跟你说一番道理，你应该能听得懂。我们家茜茜现在还小，不是谈恋爱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对她有什么想法。”商茜妈妈倒是直白。 “妈，你说什么呢？”商茜又羞又气。 商妈妈拍拍女儿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再说了，我们家茜茜从小都是富养，吃穿住行我们都是给她最好的。以你的条件，想必也给不起她想要的生活。” “妈，你越说越离谱了。”商茜紧张地看着韩东的脸色，担心他受不住妈妈的看轻而当场发飙。 谁知道韩东还是那副风轻云淡关我鸟事的样子，商茜放松的同时又有些失落。难道这样都激不起他的斗志么？商茜现在也吃不准，她在韩东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 两人虽然有同床共枕之谊，但是没有肌肤之亲。每每想到在韩东怀里睡了一晚的场景，商茜就羞得满面绯红。她事后未必没有一些小失落，自怜自怨地想难道自己对他没有吸引力么？还是他心中另有所属？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商茜涉世未深觉得男人心也是海底针。 “阿姨，您说的这些我都理解。您对商茜关怀备至，我表示钦佩。也许您有些误会了，我和商茜并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就是好朋友关系。”韩东的解释丝毫没有让商妈妈放下戒心。商茜听了这话心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做好朋友是她拒绝男生追求的借口，没想到有一天报应到了自己身上。 商妈妈咬咬牙，这可是你逼我的。“韩东，这么跟你说吧。按照我们老家的婚礼习俗，男方给女方的彩礼，至少是10万块钱。除此之外，还要准备一辆至少10万块的小汽车，加起来至少20万。”她觉得这20万的数字一出，韩东必定吓得小脸惨白。 可惜令她失望了，韩东饶有兴趣地听她说话，仿佛在听导游介绍风土人情。 商妈妈继续下猛药，“20万可不是一个小数字。我和商茜爸爸都在国企上班，收入算是不错的了，20万也要存三四年。滨海大学的学生毕业就失业，即使找到工作，工资也就两三千块钱。20万相当于你不吃不喝存个五六年。” “你家在农村，家里应该没什么贴补吧？所以别说给我们家茜茜幸福，就是彩礼钱这一关，你就过不去。阿姨说得有些直白，相信你不会怪罪吧？！” 商茜都有些认命了，妈妈怎么这样。她并没有跟妈妈提起韩东打官司的收入，也没必要说这些。但她知道20万对韩东来说，就是天空飘来的五个字，那都不是事。 她见韩东仍旧云淡风轻的样子，心想这小子不会早已经准备了二十万，等着装个逼顺道打妈妈的脸吧？她伸手摸了一把韩东边上的蛇皮袋，鼓鼓囊囊菱角分明确实很像是一袋现金！ “彩礼钱嘛，我早已经准备好了。”韩东恶作剧地笑笑。就许你教训我，不许我小小地反击一下？他关上包厢门，吩咐服务员没有他准许，不得擅自进来。 商妈妈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又是鄙夷地撇撇嘴。年轻人穷不可怕，可怕的是爱说大话。不过这话她没说出口，免得伤了和气。 商茜美目迷离双颊嫣红，就知道这小子藏了一个大招。不过要是他真给了妈妈彩礼钱，妈妈会同意我们的事情吗？商茜小心思又忐忑起来。 韩东自认为小小的反击，几乎亮瞎了商妈妈的钛合金眼。他恶作剧地拉开蛇皮袋，将26沓钱一股脑倒在饭桌上。好在这时候还没上菜，桌子上倒是空旷。这一堆红艳艳的百元大钞，突然出现在面前，任谁都要失神片刻！商妈妈眼睛都晃晕了，只觉口舌发干。天哪，好多钱！ 商茜爸爸也呼吸急促，这么多现金堆在桌上，对他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大了。商茜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虽然猜到韩东的大招，但还是被这个大招砸得眼花缭乱。她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一把韩东的大腿，叫你丫装逼！ 看来自己以后要好好管管这小子，别小小年纪就学坏了，动不动就装逼！商美女已经想到怎么驯夫了~ 韩东龇牙咧嘴地笑道，“阿姨，这里是26万，不知道这个彩礼钱够不够？”韩东这一记耳光打得够响，商妈妈只觉面上火辣辣的。尼玛，老娘最不喜欢不实诚的小伙zhi！你要是土豪，就直接亮明身份，干嘛学人家不老实装逼？ “够了，够了！”商茜妈妈脱口而出，随即觉察失言。“我的意思是，够了，你可以收起来了。”即使经过这番解释，场面还是尴尬不已。 第一百零四章我的野蛮女友 韩东不干了，“阿姨，您之前可是说好的，有20万彩礼钱就可以抱走商茜。我这可是26万，应该没问题吧？从现在开始你女儿是我的人了！” 韩东一副霸道总裁的样子，让商茜又羞又喜。这算是当着父母的面提亲吗？没想到韩东这小子这么大胆、这么坏！不过我喜欢，嘻嘻！ “呃…”商妈妈也有些词穷，现在是进退两难。否认吧，眼前的二十多万就飞了。承认吧，那不就是见钱眼开卖女儿了？ “韩东，你老实交代，钱从哪来的？”商茜一副傲娇女王的模样，倒是解了她妈妈的围。 “这钱的来历说起来就复杂了，用三天三夜的时间也说不完。简单地说，就是上次跟你们见面以后，我就琢磨着，以我一个穷小子，要配你这个富家女，没有个几十万看来是不成的。” “于是我白天捡瓶子，晚上帮别人搓澡，中午休息时间拿个破碗蹲天桥要点饭。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短短几天时间凑齐了这二十多万。这下娶你应该是足够了。”有时候真话比假话更让人难以接受，韩东索性鬼话连篇。 韩东满嘴跑火车，逗得商茜咯咯直笑。什么穷小子、富家女，难听死了！她一点也不信这是捡瓶子卖的钱，否则满大街都是拾荒人了。看来苹果卫视这个冤大头出了不少血。商茜一下子就猜到了钱的来头。 商妈妈一副了然的模样。想来这小子没说实话，但是也大差不差，这钱多半是借来充门面的。 “你把钱拿回去吧，我们家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商茜妈妈别过脸，不看这一桌子有缘无份的钱，省得闹心。商爸爸点点头，茜茜他妈说得不错，有钱也不能卖女儿，何况是一个穷小子勒紧裤带凑的。 “不说实话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商茜扬扬粉拳。他被韩东的一番公然表白弄得心花怒放，言语也放开了许多，小女儿傲娇的神态毕露无疑。商妈妈对他爸努努嘴，示意他注意女儿危险的倾向。 “好了，不逗你了。这是你应得的分成。还记得苹果卫视那个官司嘛？我们大获全胜。”韩东笑呵呵地揭露谜底。商茜啊啊啊地尖叫几声，惹得她妈直皱眉头，疯疯癫癫的像什么话，一点都不淑女。 商茜才不管什么淑女不淑女呢！能打赢苹果卫视，还拿到了这么多钱，在她看来简直就是奇迹。韩东看她开心的小模样，被他妈妈看轻的郁闷一扫而光。 “把钱收好。准备开饭。”韩东吩咐到。商茜迟疑了片刻摇摇头，“这钱太多了，我不能要。” 商妈妈都快被女儿蠢哭了，虽然她不明白这小子为什么要给女儿这么多钱，但肯定不是彩礼就对了。给你的为什么不要？她只是干着急，也不好出声提醒商茜。 “拿着吧。这两成本来就是你应得的。”韩东的话让商茜瞪大了美目。我擦，她不禁爆了一句粗口，26万还只是两成，那这小子收了苹果卫视130万？？！！ 她原本以为赚它个100万，只是韩东的玩笑之语。在谈判中韩东没松口，她以为不过是故作强硬。没想到这小子真的拿到了100万。用句时髦的话说，老娘给你跪了！ 商妈妈心里已经天雷滚滚了。尼玛，本来以为这小子装逼，没想到他真的是个土豪。而且是身家百万的土豪！她现在十分后悔，为什么之前说那些昏头昏脑的糊涂话，现在想收回来都难以启齿。 “茜茜，你们这是？”商爸爸忍不住好奇问道。“爸，苹果卫视抄袭韩东的歌曲，我们就把苹果卫视给告了，苹果卫视为了平息事端，就给了韩东130万，对吧？”商茜看向韩东。 韩东点点头，“叔叔阿姨，商茜说的没错。刚才跟你们开了一个小玩笑，你们快把钱收起来，我们准备开饭了。” “呵呵，这样的玩笑少开，我们受不住。老商，快把钱装起来。”商妈妈生怕韩东反悔，连忙叫他爸把钱收起来。 “妈，这钱我们不能要。无功不受禄！” “傻女儿，你怎么能叫无功不受禄呢，为了这个官司，你还受过伤呢。”商妈妈看向韩东，“对吧，韩东？”韩东微笑着点点头，冲商茜眨眨眼。 两人谈话间商爸爸手脚麻利地把钱装进了蛇皮袋，小心地放到了自己脚下压着，仿佛这样这钱才算是到了口袋里。商茜生着闷气，爸妈也太给自己丢脸了。 收好钱，晚饭正式开始。这顿饭明显和上次和谐了很多，商茜妈妈的态度热情得韩东浑身不适应。 “韩东，阿姨之前说话过于直白，你不会介意吧？！唉，阿姨也是为了茜茜好，等你到了阿姨这个年纪，你就会懂了。” 韩东笑笑没说话，商妈妈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你和茜茜的事，阿姨不支持也不反对，看你们自己的缘分吧。”商妈妈想着韩东虽然出身寒门，但是赚钱是一把好手，在同辈中也算是人中龙凤。 这样的女婿虽然不是门当户对，但是应该不至于让女儿在物质上有所欠缺。商茜羞不自禁，娇声叫了一句妈妈。她羞红着脸，看向韩东的神色十分羞怯。自己的妈妈太丢人了，这反反复复的不会让韩东瞧不起吧？ 这顿饭照例是韩东买单，商妈妈说什么也不想欠韩东人情的想法已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爸妈，我跟韩东出去走走。”商茜在爸妈玩味的眼神中，羞红着脸走近韩东。直到爸妈走远，她才不好意思地说道，“韩东，我替我爸妈跟你道个歉，他们平时不是这样的…” 韩东倒是挺善解人意，“没关系，为人父母用心良苦嘛。” 商茜悬着的心放下了几分，“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打败苹果卫视的？他们之前还是那么不可一世。”她这几天忙着陪爸妈转悠，倒是没怎么关注这个官司。 “说来话长，简单地说就是本天才自带主角光环。在那千钧一发危险万分的时刻，本天才运劲之下衣衫全部爆裂，露出黑又粗的...” “咳咳，露出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主角光环自动开启，一时亮瞎了他们的狗眼。于是他们被本天才的虎躯一震吓得跪地求饶，乖乖献上130万赔偿…”韩东有些黑手段也不好跟商茜明说，只要鸡蛋吃到了，何必认识生蛋的母鸡呢？ “滚…”，商茜知道这小子又开始扯犊子了。 “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吧。”韩东看看手表，今天这事闹得有点大！当着商茜爸妈对她口花花，现在美女一副任君采撷的娇羞模样。韩东想到后世的妻子于珊，心思转圜之下也不知道怎么面对，索性先回去想想再说。 商茜轻轻地嗯了一声，两人转身向女生宿舍楼走去。韩东见商茜上了宿舍楼，才掉头回宿舍。谁知商茜半晌又折了回来，“韩东，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昏黄的灯光下，商美女的神情十分娇怯，眼神躲躲闪闪地不敢看他。 “嗯，问吧。” “那个…你真的喜欢我吗？”商茜期待的眼神让韩东菊花一紧，我擦，怕什么来什么。要说不喜欢吧，韩东肯定是骗自己。要说喜欢吧，那于珊咋办呢？这真是个两难选择。 商茜见韩东犹疑良久也没吭声，不由得有些气愤。妈蛋，老娘被你撩了这么久，还跟你一个被窝睡过觉。问你个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要想半天真是过分。 商美女闷声走过来，高跟鞋一脚蹬在韩东的脚尖上。于是校园里又响起某男疑是被侵犯菊花的惨叫。 野蛮女友！绝逼是野蛮女友！ 第一百零五章被外国情报机构盯上了 贱人！商茜在宿舍念叨了韩东一晚上。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饱满的胸口此起彼伏久久不能平静，心中恨得慌。牲口！商茜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老娘对你没感觉的时候，你跟发情的公狗一样使劲撩。现在老娘对你种下情根了，你倒是摆起谱来了。给你个正大光明的表白机会，你倒是磨磨唧唧地连个屁都没放。 商茜跟着韩东厮混了一段时间，别的没学到，韩东的粗俗倒是传染了她。商茜决定以后不给这小子好脸色看。妈妈说得没错，男人都是贱骨头。你不对他好吧，他上赶着凑过来。你一给点颜色，他就能飞到天上去。 念叨韩东的不止商茜，苹果卫视上上下下估计都问候了他的十八辈祖宗。 尽管韩东和苹果卫视的撕逼大战，以两方友好地握手言和告终。但是这场官司对苹果卫视的后遗症十分明显。 首先带来的就是口碑的流失。选秀节目套路深，韩东把这些套路都曝光了，观众自然就没那么容易上套。最直观的反映是《超级男孩》收视率呈现下滑趋势。网上对这个节目的负面评论也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冒了出来。 不过这对央视的《梦想中国》倒是利好。他们也玩套路，不过玩的是“说出你的梦想”这种十年后看起来很老土的梗。2007年这种梗还是很高大上的，很是吸了一波《超级男孩》的观众。 韩东对苹果卫视的杀伤力还不单单在收视率这个方面。广电总局领导研究了韩东关于短信投票=民主的言论后，匆忙出台了一个文件，要求所有的选秀节目不得进行短信投票活动，理由是短信投票存在欺诈嫌疑。 光这一项，就给苹果卫视带来了数千万的损失。 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必须要有个人出来背黑锅。宋思成作为分管领导，无疑是个很好的人选。他被上级一脚踢到了边疆，担任苹果卫视的下属公司的老总，从此脱离了苹果卫视的权力核心圈。 至于金刚么，被台里活生生地炒了鱿鱼，灰溜溜地滚出了耀眼的娱乐圈，丧失了偷看大胸脯女主播的绝佳机会。 律侠对韩东这小子也恨得慌。这场官司他一分钱没捞到，反而吃上了官司，活生生的偷鸡不成还蚀把米的典型二逼。 为了不至于二得那么明显，律侠在博客上发誓要跟龌蹉的苹果卫视战斗到底，直到天道昭昭、正义彰显。 可惜只有几个脑残粉在博客下面替他摇旗呐喊。头脑清醒的人士纷纷表示，人家事主都不追究了，你就拉几吧倒吧！ 律侠反制苹果卫视的招数就是捡韩东玩剩下的——组建反击苹果卫视侵权联盟。不过这个鸟联盟的话事人韩东都宣布退出了，响应杨金竹的也只有小猫三两只，除了给苹果卫视挠挠痒痒，丝毫起不到重创苹果卫视的作用。 在韩东看来，维权从来都是自己的事情，你不维权，权不为你。想借着老子的顺风车，摸一把苹果卫视的肥屁股，门都没有！ 就是这个什么联盟，韩东也不过是说说，增加谈判的筹码而已。这件事操作起来绝对是吃力不讨好。联盟里的作者都是穷鬼，连打官司的钱都掏不出来，杨金竹一分钱没赚到，反而赔进去了几万块钱。这当然都是后话了。 苹果卫视哀鸿一片、律侠打雁被啄眼这些后遗症都是鸡毛蒜皮。真正的危险是韩东被外国情报机构盯上了！ 外国情报机构从来没有停止对中国法律圈人士的收买、策反。法律圈是一个由民间和官方人士共同组成的小圈子，接触的事务很多涉及到国家机密。收买这个小圈子内的人士，往往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韩东在央视发表民主之类的扯淡言论之后，外国情报机构就注意到了这个年轻的中国学者。 他们研究了韩东的事迹后发现惊叹，韩东在学术上的天赋纵观全世界都极其罕见。这样的年轻人稍加培养，未来极有可能成为中国法律圈举足轻重的力量。 杰西卡是一名《华尔街日报》的驻华记者，她的真实身份是一名美利坚国驻华大使馆谍报人员。此刻她的手里就拿着一摞韩东的资料。 她在中国从事秘密情报工作已经有好几个年头，接触过的法律圈精英也不少，但都没有韩东这样的成长潜力，这个年轻人既有深厚的理论功底，又有深刻的社会洞察力，世故腹黑圆滑无比。 杰西卡可以肯定这个英俊的中国小男人，在十年之内必定成为中国顶尖法律院校的院长，或者是高级大法官又或是全国知名的大律师。只要把这条鱼买下来，自己在情报系统内的地位一定会上一个台阶。 “韩东，宿舍楼下有老外找。”每一个宿管大爷都是一名优秀的反间谍人员。宿管大爷传了话以后，疑神疑鬼地打量了韩东一眼，这小子怎么有外国关系？ 韩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好像不认识什么老外？！ “韩东先生您好，我是《华尔街日报》的记者杰西卡。我们想就一些关心的话题对您进行采访。”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风姿绰约地等在宿舍楼下，她身后是摄像人员和摄像机。杰西卡一眼就在围观的吃瓜群众中认出了韩东。 韩东的第一印象是这匹大洋马长得真他妈带劲！五官姣好肤白如雪不说，最重要的是前凸后翘，胸前沟壑深得能淹死人。 大冬天的，白人美女这幅袒胸露乳的打扮，引得围观群众集体咽了一口口水。韩东见了也有些蛋疼，这尼玛到底是来采访还是来卖的？ “韩先生，方便换个地方说话吗？”白人美女记者的普通话不错，她一边问一边对着韩东迷人地眨眨眼。 要是换个男人早就兽性大发扑上去了，韩东自认意志力比较坚强不为所动。再说这么多吃瓜群众在围观，想做点什么还真拉不下脸。 “就这吧，有事说事。”韩东一副屌屌的样子，引来围观群众的一致鄙视。装逼！面对美女就装逼的人最讨厌了！谁不知道你这是欲擒故纵？ 美女记者也不挑地方，“您在中国中央电视台说过《超级男孩》短信投票是一次民主的演习，您能对这个问题深入地阐述一下吗？” 韩东脸色大变，在央视扯淡是一回事，接受老外采访又是另一回事。一不小心这事就要搞成国际事件。再说了，已经收了苹果卫视的钱，再接受采访那就是搞事了！ “对不起，我无意就苹果卫视的事情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韩东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白人女记者很失望，“先生，我们是有偿采访，这次采访的酬金是5000美金。”外国情报机构不差钱，能用五千美金达到打中国政府脸的目的，他们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擦，这么大冬天的，你又是美人计，又是美元诱惑，这是要玩哪样？韩东开始感觉到了危险。 吃瓜群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只要扯几句淡，就能赚五千美金，四万块钱？这样的好事上哪去找？ “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韩东守口如瓶。吃瓜群众一阵哗然，他们已经把韩东跟傻逼划上等号了。 有钱不拿不是傻逼是什么？又不要你奉献贞操。再说了，五千美金换个男人的贞操，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在花花绿绿的美刀面前，韩东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但是他知道作为一个律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律师的战场是法庭，而不是街头、媒体或者其他地方。律师一旦抛弃了这个底线，就可能变成一个危险的政治家。 白人女记者不死心，她用力地挤了挤胸口凑到韩东面前，一大片奶白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事业线更是深不见底。再加上她轻舔嘴唇，诱人的碧眼里秋波阵阵袭来，“韩先生再考虑一下？” 吃瓜群众哪里见过这么劲爆的身材，只听他们喉结上下耸动，咕咚咕咚蛤蟆落水的声音此起披伏。 我擦，这可比看爱情片带劲多了！有个猥琐男站在二楼窗口，美女记者的风光他一览无遗，激动之下不禁一泻千里。 韩东倒是没有那么不堪，只是感觉口舌发干、心跳加速。 这尼玛也太刺激了！ 第一百零六章被大洋马阴了 外国情报机构收买中国人的手腕很多，金钱、美色、就学、就业、声誉等等，总有一款适合你。 大洋马见围观的大学生都是一副口水猪哥模样，颇有些得意。她对自己的本钱很自信，倒在她这深沟的男人不计其数。韩东这个血气方刚的中国小男人，肯定也经不起她的诱惑。 别看中国男人表面上都是一副老夫子的刻板模样，其实骨子里也是骚荡得很，东洋国爱情片最大的消费者就是中国男人。 杰西卡对中国男人研究得颇为透彻。她不认为韩东能逃出她的手掌心。如果韩东乖乖听话，她倒不介意陪这个俊朗的小男人滚个床单。 “NO！”韩东吃完豆腐擦把口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美女。他不是没想过黑吃黑，先跟大洋马滚个床单，然后吃干抹净拍拍屁股不认账。 但是这种想法本身就很危险。要知道外国情报机构策反中国人的招数中，仙人跳是最常用的。别以为老外傻，他们玩起仙人跳来也是行家里手！ 韩东记忆里有太多被这招策反的法律圈人士，刚脱了裤子还没来得及跃马驰骋，就闯进来几个大胡子抓奸，接着效忠书一写，这辈子就成了傀儡。 “FUCK…”美女见金钱美女诱惑都失败了，暴躁之下对着韩东比了个中指。韩东毫不畏惧地回应了两根中指。杰西卡暴跳如雷上前就要动手，被摄像师死活拉住了。 韩东轻蔑地吐了口唾沫，大摇大摆地走了。在咱们的地盘上还能被你欺负了？离着两人十米处有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一直在注意韩东和杰西卡的举动，他见韩东拒绝了杰西卡才隐没在了人群中。 没过多久滨海大学的师生都知道，法学院有个傻逼叫韩东，送上门的钱都往外推。韩东听到传闻后不屑地撇撇嘴，老子是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岂是你们这些屌丝可以想象的？哪些钱可以拿，哪些钱烫手，韩东一清二楚。 杰西卡已经将韩东列入猎物目标，没这么容易放过他。最新的一期《华尔街日报》中文版就发表了署名为杰西卡的文章——《中国知名维权人士预言“超男民主”酝酿中国民主政治开端》。 这篇文章别有用心地将韩东捧为中国新生代著名法学专家、知名维权人士、民主派接班人，杰西卡东拼西凑了韩东在央视《对话》节目上的扯淡言论，作为访谈的回应。 这篇文章一经发表，就引起了BBC、《南华早报》、《朝日新闻》等众多外国媒体的转载。韩东也顺势进入了某些人的视野。 杰西卡在办公室喝着咖啡，自恋地浏览着自己的报道。饶你奸似鬼，也要喝老娘的洗脚水！她几乎可以想象，小男人韩东看到这篇报道七窍冒烟的暴怒场景。借助韩东这个中国学者的口抹黑中国，也算解了被韩东当众拒绝的恨。 韩东看到这篇报道果然鼻子都气歪了。尼玛，老子只不过想低调地捞一笔钱。你非得把老子放在火上烤。 老子什么时候成了中国新生代著名法学专家了？韩东很清楚，他虽然发表了几篇文章，但是离知名专家还远着呢！ 他要是不站出来反击这些恶心的外国媒体，他的王牌大律师梦只能是痴人做梦。司法局是不会允许异见分子成为大律师的。 除非跑到外国去。就算逃窜外国，你一个有色人种，要想成为白人社会的上流阶层王牌大律师，扯淡呢！即便有金手指相助，也相当于从简单模式调成了困难模式。 反击！必须反击！韩东复仇的劲头嗷嗷叫。等他冷静下来，觉得不急陪她耍耍。现在最急的应该是苹果卫视！韩东辩证法学得不错，还从这事琢磨出了商机！ 这事好好运作一下，也能大赚一笔。冤大头当然是老朋友苹果卫视了！ 韩东琢磨着这事也不算坏事，运作好了也能大赚一笔。赚谁的？当然是人傻钱多的苹果卫视了。 韩东猜得不错，尉迟台长看到杰西卡的这篇文章比韩东还着急。这真是压下葫芦浮起瓢。好不容易安抚了韩东这个刺头，老外又来找茬了。 这尼玛被外国媒体一炒作，本来已经平息的事端再起波澜。而且极可能酿成政治事故！一个不好他的厅级干部乌纱帽就要再次面临被撸掉的风险。 尉迟台长当机立断，要求新成立的法务科跟韩东联系，共同将老外应付过去。法务科接到大boss的电话，瞬间鸡飞狗跳。新任科长孟灿亲自出动，视频连线韩东谈判。 《华尔街日报》惊动的还不止有韩东和苹果卫视。在一座商务办公楼里，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正在向领导汇报工作。“处长，我们要不要出手帮帮这个小家伙？我担心小家伙受不了这个屎盆子。” “小陈，不急，你在他这个年纪，能整倒苹果卫视吗？” 小陈叫陈旭光，是我国某秘密战线的工作人员。陈旭光想了想，有些羞射：“不能。” “那就对了，看着吧，这个小家伙锱铢必报，杰西卡这回要踢在铁板上。”处长呵呵一笑，准备骑墙观虎斗。陈旭光若有所思，也不再坚持。 “韩先生您好，我是苹果卫视法务科科长孟灿，我们希望韩先生信守跟我们之间的约定。配合我们处理好《华尔街日报》极端文章事件。” “不知道孟科长希望我怎么配合？”视屏里的孟灿看起来精明干练，颇有律界精英的派头。看来苹果卫视被韩东碰瓷后汲取了教训，组建了一帮精兵强将的法务队伍。 “很简单，韩先生配合我们发表一篇反对声明即可。” “不如这样，我来写一篇反击的文章，然后发表在国家级媒体上，这样耳光不是打得更响？”韩东一点一点地引诱孟灿进套。 这个提议貌似很高大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孟科长心动了。要是这样的话，《华尔街日报》的恶劣影响就可以降到最低了。 他倒是没有怀疑韩东在吹牛逼。法务科组建以后，他研究了韩东的履历以后得出结论，苹果卫视错就错在跟韩东在错误的时间打了一场错误的口水官司。韩东是学者，跟学者打口水战，这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嘛！ “韩先生大才，那就这么说定了。希望您这两天就把文章发表出来。”韩东看来还是有几分信用，孟科长有点感动了。不愧是重信守诺的法律圈精英。 “这好说，文章就在我的脑子里，随时可以写出来。现在我们来谈谈稿费问题。”韩东阴险地笑笑。 “稿费？什么稿费？”孟灿莫名其妙。 第一百零七章包甜，不甜不要钱 法律圈人士认真起来一板一眼咬文嚼字相当无趣。 “稿费？什么稿费？根据我们之间的协议，韩先生有配合我们平息事端的义务！”孟科长觉得韩东有些不识趣。 重合同守信用是法律圈的基本做人准则。如果韩东连白纸黑字的协议都要反悔，孟科长不介意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孟科长，大家作为专业人士，应该知道'配合'两个字的涵义。最低层次的配合，就是你们发声我沉默。最高层次的配合不过是附和你们两句。想要我发表文章的话，这应该超过了配合的范畴吧？” 韩东咬文嚼字起来相当令人讨厌，孟科长开始痛恨同行们这种蛋疼的职业习惯。 韩东与苹果卫视签订的作业本协议，不过短短两张纸，条款写得十分模糊。苹果卫视急于平事，火急火燎地签了，这就为它跳坑做了铺垫。 这个坑韩东有意也好无意也好，都早早地为苹果卫视挖好了，只等着它一屁股跳进来。当然如果苹果卫视不上当，韩东说不得只好写篇文章替自己洗白。不过他猜测苹果卫视多半会含泪吃个哑巴亏，明知是坑也要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孟科长想到那两张作业本协议就一阵蛋疼。尼玛，一百多万的生意，就这么草率地定下来了？按照这个鸟协议，韩东倒是没说错，发表文章替苹果卫视洗地，确实超出了协议的范畴。 “你开个价，我跟领导请示下。”孟科长决定先探探韩东的胃口。韩东伸出一根手指在视频面前晃了晃。 “十万？”孟科长嘴张得老大，没想到一百多万填下去韩东的胃口还是这么大。 韩东本来的意思是一万，没想到孟科长自己脑补了。他也懒得解释，苹果卫视有的是不义之财，不坑白不坑。“我跟上面汇报一下，成不成我说了不算。” 韩东点点头，关上了视屏会议软件。 “叼你老母HIGH”，尉迟台长听完孟科长的汇报，愤怒地丢了一句广式国骂。他不知道是针对韩东还是孟灿。孟科长头压得更低了，连跟老板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这小子的主意倒是不错。不知道文章质量怎么样，上不了国家级报纸说什么都枉然。”尉迟台长想问题比孟科长要全面。这是很现实的问题，国家级报纸不是站街女，你有钱就能上稿。 “那小子说了'包甜，先尝后买，不甜不要钱'。”这是韩东的原话，孟科长汇报的时候也有些蛋疼，这尼玛也太市井小民了。他生怕老板听了发飙。 “就按他说的办，如果没在国家媒体上见报，稿费分文不付。我们另外弄一份声明，让那小子附和下。” 双管齐下应该能有疗效。台长揉揉太阳穴，宋思成这个蠢货搞出来的事情，自己现在还在替他擦屁股。 “对了，先付一半稿费，给那个死要钱的小子一点甜头。” 孟科长领命而去。苹果卫视吸取了作业本协议的教训，这次准备了一份二十多页写得密密麻麻的协议。韩东也不担心苹果卫视坑自己，草草看完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拿到苹果卫视预付的五万块钱，韩东没花一个小时就把文章写好了。 2008年著名评论人士——华南师范大学法学院教授许纪霖专门就《超级男孩》短信投票是民主启蒙这个伪命题，发表了一篇犀利的反击文章。这篇文章刊登在氛围相对宽松的《南方都市报》上，算是狠狠地扇了民主派人士的脸。 韩东抄了许教授的文章后，不打算依葫芦画瓢投到《南方都市报》。他准备投到保守派报纸《全球时报》。 他写的这篇文章观点十分保守，应该能够引起同为保守派的《全球时报》主编的共鸣。这样一来另外五万块钱就跑不了了。 “主编，收到一篇有意思的文章呢！”《全球时报》评论部编辑杨文负责筛选作者的评论稿件。读了韩东的稿子以后，她如获至宝，风风火火地冲进了主编办公室。 整个《全球时报》编辑部，也只有杨编辑敢这么放肆。她刚大学毕业，今年不过二十二岁，外表时尚靓丽，穿着打扮也颇为新潮，是编辑部一道养眼的风景。 主编古月是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性格古怪刻板，平时脸上难得见到笑意。不过他对杨文这个靓丽活泼的美女，倒是颇为纵容，想必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吧。 古月放下茶杯，难得地给了杨文一个笑脸。他示意杨文拿过来看看。等到杨文走近，一阵如麝如兰的香味传进古月的鼻子里，古月心情变得愉悦起来。只要小杨推荐的文章质量不错，发表出来也没什么问题。 “戳穿“超男民主”的神话…”古主编带上眼镜，逐字逐句品读起来。他看了个标题，停下来想了想，“《华尔街日报》这两天是不是有个什么超男民主的文章？” “是的哦，主编。”杨文可爱地吐吐舌头，顽皮的样子引得胡主编会心一笑。 《全球时报》是人民日报旗下的市场化媒体，他们的倾向保守民粹，对外媒关于中国的评论很是关注。一旦外媒传出不和谐的声音，首先迎头痛击的肯定是《全球时报》。 这次《华尔街日报》借机搞事情，古月就想组织一次反击。没想到打瞌睡有人送枕头！ “好，这篇文章来得太及时了！”古主编夸了一句，顺带又夸了一句美女，“小杨，干得不错。”美女编辑捂着小嘴嘿嘿笑，娇俏的模样颇为赏心悦目。 “韩东？作者是不是《华尔街日报》报道的那个杨东？” “是的哦，主编，所以伦家才说有意思呢。”杨文点点小脑袋。 古主编心情更好了，他大手一挥，“马上撤下明天的头版评论，将这篇换上去。” 没有什么比美女卖萌和敌人纳投名状，更让古月心情愉悦的事情了。 第一百零八章威名赫赫的碰瓷王（为徐舵主加更） 韩东被外媒污蔑为民主派，他马上写了篇文章打外媒的脸，这不是投名状是什么？ 古主编呵呵一笑，革命事业后继有人啊！这个小家伙虽然年轻，但是天分极高、头脑清楚，假以时日必定成为保守派的中流砥柱。 古主编大手一挥就把韩东纳入了自己的阵营，他想不到的是这小子是个两面派，哪里有甜头就往哪里钻。什么民主派、保守派，在韩东看来都是闲得蛋疼派，有那龇牙咧嘴的功夫，自己摸着裤裆揉揉多好？ 韩东这篇社评一发，古月可以想得到那些外媒便秘一般恶心的表情。他在《全球时报》主编位置上这么多年，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跟外媒斗。 最新的一期《全球时报》头版右侧全文刊登了评论《戳穿“超男民主”的神话》。韩东在这篇文章点名批评了《华尔街日报》炮制的所谓“超男民主”，一针见血地指出这只不过是一种内在颠覆、自我否定的民粹狂欢。短信投票通过制造民意至上的虚幻感，隐秘地实现了主办方的权力意志和商业欲望... 明眼人都看出来，这是韩东在给自己洗地，顺便也给苹果卫视洗了洗。民主派人士痛心疾首，一个天资卓越的年轻学者，本来有希望继承他们的衣钵，却临时反水了。保守派们则是大畅老怀，感叹吾道不孤！ “哈哈，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歪才！”尉迟台长捧着《全球时报》哈哈大笑，韩东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这文采、这深度，非常人所能及。 虽然文章揭了苹果卫视隐蔽操作投票的短，尉迟台长却是丝毫不介意，没看到短信投票都被叫停了嘛。 “老领导，这次咱们的反击应该打了外媒一个措手不及啊！”尉迟台长迫不及待地向上级汇报。 “干得不错~”省宣传部长一句轻飘飘的夸奖，让尉迟台长心花怒放。这十万块钱花得真值！ 韩东的评论见报后，苹果卫视的尾款给得颇为爽快。加上这10万块，一共从苹果卫视碰瓷140万，除去碰瓷成本，和发给商茜、三宝的奖金，还剩110万。韩东捧着手机看了好几遍余额，笑得像个神经病。 “FUCKYOU！”杰西卡俏脸狰狞得可怕，一把将手里的《全球时报》死得粉碎，她倒是小瞧了韩东这个小男人。本来她一篇报道，将韩东打成了异见分子。之后只要徐徐利诱，不信他不扑向自己的怀抱。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机警，反击也是十分迅猛，打乱了杰西卡的精心布置。杰西卡决定向上面建议对这个小男人重点关注。她有种预感，这个小男人迟早将成为中国法律圈的核心成员。 “小家伙有两下子!”一个领导模样的男子呵呵一笑。陈旭光附和地笑了两声，这个小家伙有点意思。 杰西卡收买中国法律圈人士的活动，早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有几个大腕经不起诱惑被拉拢了过去。这个叫韩东的小家伙有勇有谋，倒是值得培养。 韩东丝毫没有意料到，自己被这么多地下活动人士给惦记上了。 他这会正在发愁怎么推掉经纪公司的邀请呢。一曲《我的滑板鞋》奠定了他2007年神曲演绎者的身份，一首《春天里》成就了他创作新星的地位。再加上跟苹果卫视的一架干得轰轰烈烈，韩东成了娱乐圈近期津津乐道的话题。 一家家经纪公司纷纷向他伸出橄榄枝。业界巨头滚石唱片，信誓旦旦地承诺将他打造成80后崔健。 哪知道韩东无动于衷，反问他们有没有官司要打，经纪公司闻言色变闭口不谈签约事宜，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韩东悻悻地摸摸鼻子，他在法律圈声名鹊起，多少年轻律师效仿他向巨头发起碰瓷挑战。难道娱乐圈一点也没有收到他的赫赫威名吗？ 他哪里知道正是因为跟苹果卫视一战，成就了他碰瓷王的名声。娱乐圈从此对他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被他碰上。 苹果卫视这事一了，韩东马不停蹄地赶回老家接母亲治病。这一回他倒是没带商茜，韩东家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噩梦，自然没必要再带她重温旧梦。 再说了商美女还生着他的气呢。两人好几天没说话，韩东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他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哪里顾得上小儿女闹别扭。 韩东吸取了上次十万块现金被收缴的教训，这次没有傻逼兮兮地扛个几十万的现金回去。他买了几条珍品江山和一些名贵补品，就直飞老家省城，再经过汽车、拖拉机，几经周折才回到家。 “东子，你怎么又回来了？买这么些东西干嘛？不要钱啊？”韩母疑惑不解地埋怨道。儿子还在上大学，现在又没到放假的时候，哪里有三天两头往家跑的道理？ “爸在家里吗？”韩东不答母亲的提问，把东西往家里一搁，等爸妈都到齐了，再宣布这个红色炸弹吧。 “在地里干活呢，应该快回来了。”韩母话音刚落，韩东就见到了父亲的身影。 韩东接过父亲扛在肩上的锄头，“爸妈，我有事跟你们商量，快进屋。”二老一脸狐疑地被韩东推进屋里。 韩东关好门，“爸妈，咱们家这个小砖瓦房该修修了吧？” 韩父鼓起眼睛一巴掌要拍过来，合着小兔崽子翘课跑回家，就是为了这个屁事？你是觉得自己有个十万块钱牛逼，不花出去手痒是吧？败家子！ 韩东连忙躲过，“爸，你听我说完。”韩母拉住他爸，“你先听听孩子怎么。” “快说，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打断你的狗腿”，韩父吹胡子瞪眼睛，要是这个兔崽子不给个解释，打断狗腿倒是不会，臭骂一顿是少不了的。 二老隐隐觉得儿子有点不一样了，以前老实好学，现在就是一个吊儿郎当的老油子。看来多半是进了城在花花绿绿的世界里学坏了。 以前多么好学的一个孩子，现在都学会翘课了，不好好教训一顿还得了？ “爸妈，你儿子我最近又赚了一笔钱。”韩东拿出手机，翻到银行短信扬到父母面前。 上面30万的数字，让韩东爸妈一阵眼晕。韩母小声数道，“一、二、三、四、五，五个零？！东子，你这是从哪里来的30万？” 韩父神情也严肃起来，30万够一个能干的山里人赚个二十年。兔崽子是怎么来的？连带着之前的十万块，韩父也怀疑起来。 第一百零九章卷入豪门恩怨 韩东早已经把他的110万，分开存了两笔，一笔30万是给母亲治病的费用，一笔80万留待急用。他有种感觉，这80万马上就要派上用场，所以也没有再吃进股票。 面对父母的盘问，他早有准备。与苹果卫视签订的作业本协议，被他抽掉了有金额的那一张，送到了父母面前。 “爸妈，这钱来得绝对正当！你儿子我无聊的时候写了一首歌，不知道怎么地苹果卫视死乞白赖要买，实在执拗不过，就30万卖给了他们。你儿子我就是个天才！” 为了加强说服力，韩东还拿出了版权证，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播放了一段《超级男孩》季杰演唱的视频。 韩父瞪着铜铃大的牛眼来回审视了几圈协议、版权证等，才不得不相信了这个天荒夜谈的故事。韩母还有些不放心，“儿子，什么歌那么贵要花30万买啊？” “妈，这你就不知道了。那些明星都土豪得很，上回新闻里不是说过一个女明星在外国旅游，就丢了200万的首饰嘛。他们买首饰都舍得这么花钱，30万买首歌唱唱不过是毛毛雨啦…” 这个新闻二老也看过，还曾被惊讶得咂舌。也是，30万在那些有钱人眼里不过是一根毛。在韩东巧舌如簧的解释下，他爸妈彻底打消了疑虑。 “儿子，把钱给你爸，让他帮你存起来，以后娶媳妇用。”韩母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 韩东打趣道，“妈，上回那十万块您不是帮我存了娶媳妇，这又是三十万，您准备娶四个儿媳妇啊，你儿子我可养不起。” 韩母在他身上轻拍了一下，嗔怪道，“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韩东一本正经地向父亲提议道，“爸，钱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健康平安才是最重要的，妈妈的身体看着越来越差，必须马上去医院治疗。这三十万就是给妈妈治病的费用。” “老韩，我不用，我没事…”韩母本能地拒绝，这也太花钱了！ 韩父点上一根卷烟，吸吧了一口，“成，儿子有这个孝心，这笔钱就用来给你妈治病。” “老韩…”韩母还要争辩。韩父一瞪牛眼，“就这么办。”在家里还是韩父说了算，韩母只能从了两父子的心意。 一敲定这事，韩东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自获得未来记忆以来，殚精竭虑谋划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母亲治病，延续她的生命，让她安享晚年。现在蝴蝶的翅膀终于扇动了命运的车轮！ 第二天韩东就带着父母直赴京城协和医院，带回来的补品、香烟全被他送给了几个亲戚。村里人现在都知道，韩东在外面赚了大钱，还带母亲去大医院接受治病，孝心着实可嘉！韩父听到乡亲们的评价，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京城协和医院作为全国最好的心脏病医院，挂个专家号难如上青天。韩东舍得花钱，直接找了个黄牛，花了两千块钱，当天就把母亲送到了专家面前。 检查了之后，专家确诊为冠心病，病情已经严重到需要接受支架手术的地步。 “医生，支架手术会对人的寿命产生影响吗？”韩东查过很多资料，担心有什么意外。 “我们医院做过的支架手术多不胜举，成功率是很高的。手术本身不会损害患者的寿命，术后只要坚持服药，改变不良生活习惯，长期生存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专家颇为自信，韩东放下心来，坚持要给母亲进行手术。韩父到了京城，对繁华的大都市感到不知所措，他那点见识全派不上用场。 儿子见过世面，跟医生交谈自如，他自然而然地从了韩东的意见。韩东在医院账户上存了30万，挑了最好的单间病房将母亲安置下来。两人在母亲病房里凑合了一晚。 第二天韩东母亲的手术进行得很顺利。韩东听完医生的术后介绍，总算放下心来。他在病房守了几天，见母亲各项指征平稳向好，眉目间也多了几分喜色。 母亲的命运终于被自己扭转了！他的逆天改命计划取得了初步的成功，现在就是改变他自己和于珊命运的时刻了！ 韩东正在病房里忙活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嘈杂声。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母亲正在床上躺着休养，可不能被吵到。他关上病房的门，走出去查看什么情况。 只见一个穿着醒目的纪梵希LOGO休闲装的小个子年轻男人，正手指着一个瘦弱的女孩子怒斥道，“野种，你也有脸来。”他的手腕间露出几束手串，从材质看就是高档货。韩东作为屌丝一个，对手串这种有钱人的玩意儿，没什么研究。 他顶多就知道个小叶紫檀手串比较名贵，被玩家炒上了天。其实这个年轻人戴的这几串是比小叶紫檀更受欢迎的海南黄梨木手串，凑近看就知道这种蜘蛛纹理清晰的大个珠子手串，在玩家手里没有个几万块钱，根本拿不下来。就这几串，价值十几万。 韩东虽然不认识手串，但他会看人。这个年轻人穿着颇为名贵，扮相雍容富态，气质华贵却带着几分刻薄，可以推断出是巨富的商人子弟。 而瘦弱的女孩子，约么二十来岁，瓜子脸柳叶眉，一头柔顺的齐肩黑发，皮肤白皙光滑，长相能打到8分的样子。唯一的缺憾就是少了美女标配的大眼睛，她的眼睛不大不小，瞪大了眼就自带惊讶的表情。 这位美女要是眼睛再大一点，可以打到女神级别的9分。她的穿着就比较普通了，脚上的耐克运动鞋几经洗刷，有些发白了。女孩子手上提着一个保温饭盒，看来是给患者送饭菜之类的。 虽然美女受欺负，但一看就是豪门恩怨，韩东也无意鲁莽干预，只是冷冷地旁观。 女孩子脸上有个红手印，看来多半是吃了小个子年轻男人的耳光。她仍倔强地低着头往病房里面冲。男人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保温饭盒咣叽摔在地上，汤汤水水撒了一地。 女孩子抬头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流血，她捂着头愤愤地看着男人，坐在地上倒是没说话。 韩东有些蛋疼，这医院的护士都跟医生去阳台上野战去了？怎么没有一个人来制止？韩东作为一个男人，最看不惯的就是打女人。 他没办法再旁观下去，上前准备拉架。 没想到他因此卷入了一场豪门恩怨！这当然是后话了。 第一百一十章世纪遗产争夺案 在东洋爱情片里，一个美女能轻松干倒三个男人。不过论干架，她一个也干不过。在这方面，女人是天生的弱者。 韩东作为一名小强，最见不得美女受欺负。他见小个子还要动手，不由得走过去出声制止，“喂喂，差不多了吧？要动手去外面，这里还有病人要静养。” 小个子见有人敢管闲事，张嘴就骂，“你他妈的谁啊？敢管我谢小盟的闲事？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丫有多远滚多远。” 韩东冷哼一声欺身上前，“路见不平有人踩！你殴打这位美女，致她头破血流，多半已经造成脑震荡。脑震荡在医学上就是轻伤，根据法律规定，蓄意殴打他人导致轻伤，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我劝你还是漱漱口，赶紧去公安局自首。” 叫谢小盟的小个子不是无脑之辈，倒是没有继续叫骂。事实上除了没文化的暴发户，富家子弟没有几个是到处坑爹的傻逼。 谢小盟见韩东气质不俗，谈吐铿锵有力，眼神犹疑不已。他不确定面前是哪尊大神，协和医院高级病房里的患者非富即贵，万一惹到什么了不得的人物，那就傻逼了。 谢小盟没再敢放肆，停下了对瘦削美女的殴打，只是死鸭子嘴硬道，“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不劳您费心了。您呐，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韩东见他嘴里放干净了些，也不计较他之前的冒犯，直接走过去将额头流血的女孩子扶起来，再替她捡起保温饭盒。从外表看，美女的额头应该只是皮外伤，包扎一下即可。 韩东递过自己的手帕，女孩子没有接，只是感激地说了声谢谢，随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血，仍要往病房里闯。 韩东有些蛋疼，这姑娘也太死心眼了，你就不怕再次挨打么？ 韩东一把拉住问道，“姑娘，里面是你什么人？” “我爸爸。”死心眼姑娘的回答很简短。 谢小盟再次大声聒噪起来，“你丫不过是一个野种，也好意思这么称呼我爸？” 韩东大致明白了咋回事。看来病房里的那位大爷风流成性，遇到这姑娘的母亲之后，大脑被充血的海绵体占领，失去了对下半身的控制。 面前的这个美女大概就是风流之后的副产品。他倒是有些同情姑娘的孝心，尽管遭遇诸多殴打、谩骂，她仍想着去尽孝。 “谢小盟，谢帅哥，你的英文名是不是叫查尔斯？在香港专修人体写真？”韩东恶趣味又复发了。小眼睛姑娘瞪大了眼睛望着韩东，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谢小盟倒是听懂了，《疯狂的石头》他看过好几遍。他没好声气地回应道，“你丫英文名才叫查尔斯，你丫才搞人体写真。小子，你是不是搞事啊？” “不敢，只是好奇问一声。想必病房里是你的家属，你这么大声吵吵，不怕惊吓了他？”韩东收起玩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谢小盟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这小子话糙理不糙。他倒是没再阻止小眼睛美女进去探望。 美女感激地给韩东道了个谢，走到病床边呆呆地望着病床上的老人。 韩东趁机看了一眼，只见病床上一个白发老人佩戴着呼吸机，浑身插满管子，气色看起来十分不妙。 姑娘牵着老人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谢小盟见状冷哼了一声，倒是没有阻止他们的无声交流。 呆坐不到一分钟，姑娘提着饭盒，走出了病房。她借来一个拖把，把打翻的汤水擦拭得干干净净。 就冲她这么有公德心，韩东不由得在心里给她点三十二个赞。姑娘收拾好地板，再次对韩东道了声谢，才踉踉跄跄地准备离开。 韩东见她头部的血迹未干，担心她出事，悄声跟了上去。只见这姑娘并未走出医院，而是沿着楼梯上了天台。韩东心里疙瘩一声，加快几步一把拦在姑娘面前大喝道，“美女，你别做傻事！” 姑娘被韩东吓了一跳，她见是搀扶自己的好心人，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我没事，只是到天台上吹吹风。” 韩东心说信你才怪，吹风哪里不能吹，非得上天台？ “姑娘，方便知道你的名字吗？” “谢思琪。” 谢思琪、谢小盟，这两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韩东神色古怪地念叨了几遍，猛然响起2008年媒体上铺天盖地报道的世纪遗产争夺案。这场官司的几个主角就有名为谢思琪和谢小盟的。 不会吧？上帝哥哥，小生不过是陪母亲治病，你就让我撞上了这么一场大官司？这是要彪啊！ 谢思琪、谢小盟、协和医院、私生女这几个关键词凑一起，韩东已经确定面前站着的正是世纪遗产争夺案的主角之一。 2007年，民营日化巨头谢氏集团的掌门人谢正和，在协和医院因病逝世。他的尸骨未寒，几个儿女就爆发了旷日持久的遗产争夺官司。 谢氏集团资产超过十亿，这笔金灿灿的遗产不但引来了谢氏兄弟姐妹的撕逼大战，也引起了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 媒体用各种姿势，对这起官司进行了无死角的报道。吃瓜群众的八卦之火被媒体扇得熊熊燃烧。整个社会都翘首以待法院的最终裁决，看这笔巨额遗产花落谁家。 这场官司如此著名，以至于被很多媒体冠以世纪遗产争夺案的噱头。连带着这个官司的两名律师也声名大显，成了中央电视台评选的2008年年度法治人物！ 记忆里的韩东大学时作为一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开黑撸DOTA的宅男，在媒体接连报道下，竟然也对这场官司的几名主角耳熟能详！这才是他能猛然反应过来的原因。 “谢小姐，你的父亲是不是叫谢正和？”尽管他知道面前多半就是世纪遗产争夺案的主角没错，还是忍不住出声核实。 谢菇凉对韩东有了几分好奇，“你怎么知道？” 韩东心里一阵狂跳。果！然！如！此！ 现在谢正和还在病床上，世纪遗产争夺案还没开始。韩东不禁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空，苍天啊大地啊，你把我送到这来，是为了让我拯救面前的这位美女嘛？ 麻蛋，给点提示啊！ 天空没有搭理这个神经质的傻逼默然不语。韩东也是无语。 现在是两难境地！接这场官司吧，按照这场官司原本的结局，面前的这位美女将以败诉告终。韩东事后研究过这起官司，胜诉的可能十分渺茫，很可能打破他独孤求败无敌的战绩！ 不接这场官司吧，冥冥中他已经被送到谢思琪面前。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帝哥的安排？ 尼玛，真蛋疼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老禅师点化我 世纪遗产争夺案谢思琪败诉的原因，韩东事后总结了几点。 第一点就是没办法确证谢思琪与谢正和有亲子关系。这是最关键的一点。 即使这个官司闹到最后，谢思琪的爷爷出于怜悯，主动站出来做隔代亲子鉴定，但因为隔代亲子鉴定的准确率仅有75%，无法达到百分之百的确信，法官最终还是没有采信。 无法认定亲子关系，谢思琪继承人身份就是镜花水月。 韩东心中天人交战，帮还是不帮？这是个问题。 现在天台上就他和谢思琪两人，想找个场外观众求助都不可能。找谢思琪聊聊？那不被当成神经病才怪！ 跟她聊什么？说你爹地快屎了，你马上要跟你的兄弟姐妹展开撕逼大战？你看要不要本大状替你出头，打他们一个屁滚尿流？ 可以想象这话没说完，楼下就多了一具无名女尸！作为现场唯一目击证人，韩东最好的结局就是被警方当场拷走，送进铁窗惨被牢头狱霸侵犯菊花。 韩东思前想后，也没想出个头绪。谢思琪见韩东脸色阴晴不定、纠结万分的模样，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要不是韩东帮助过她，谢思琪觉得面前站着的就是一个刚逃出来的精神病。 你看他行为举止怪异万分，一脸虔诚地呆看天空。难道天上有飞碟？谢思琪也抬头看看天，除了灰蒙蒙的云层，神马都没有。 “谢小姐，认识一下，我叫韩东。”韩东突然正经起来，礼貌地伸出手。想不出头绪就算逑，看机缘吧！他不是一个爱纠结的人。 谢思琪勉强展颜一笑，伸出冰凉的小手，跟他握了一下。韩东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手心滚烫，烫得谢思琪心中一暖。 自从她母亲去世以后，她就只剩下谢正和一个亲人。谢正和患病住院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和陌生人说过话了。 韩东看起来并不像是别有用心。谢思琪放下了些许警惕。 “谢小姐，即使处于低谷，人生还是有很多乐趣。你这么年轻漂亮，也许还没有尝过爱情的滋味，两情相悦的感觉。难道就要离开这个绚丽多姿的世界吗？” 谢思琪皱皱月牙眉，看来面前的这家伙真当自己是寻短见来了。 不过她也懒得解释，“刚才听你吓唬谢小萌的口气，你应该是一个律师吧？” 韩东点点头，“如假包换，目前已经打了三场官司，胜诉率100%。”说到打官司，韩东有些自得。在这方面他自认为是个专家。只不过他是个没证的专家。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转移她注意力，让她放弃轻生念头的最好办法就是讲故事。韩东本身就是个大忽悠，忽悠个把二逼青年应该没问题。 谢思琪美目泛起几丝神采，像是被韩东转移了注意力。 “你别看我外表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迷倒万千思春少女，其实我不过是一个三流大学的屌丝学生。” 谢思琪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小子脸皮够厚的。 “我的母亲，一位善良美丽的女性，不幸患上了心脏病，如果不经治疗，可能也只有几年的寿命。如果要治疗的话，花费起码几十万元，这对我们家的经济状况来说，是个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曾经有一刻我想过了结自己，忘却世间万般烦恼。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我遇到了一名老禅师...”老司机韩东要开车了。 “老禅师？”谢思琪被韩东勾起了兴趣，有点迫切想知道接下来的故事了。 “对，这是一位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的老禅师。我问他，‘大师，我的母亲身患绝症无钱救治，我痛苦万分想自我了结，您有什么可以教我的吗？’” “老禅师怎么说？” “老禅师没说话，给我一枚生鸭蛋一枚咸鸭蛋，让我自己用头撞碎。我照做了之后顿悟了老禅师的良苦用心。” “嗯？好像很高深的样子！” “你说得没错，我反问大师，‘您的意思是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吗？我懂了，谢谢你大师！’” “老禅师真是个有大智慧的人！”谢思琪感慨道。 “大智慧个蛋，丫就是个骗子，只见老禅师摇摇头，说了一声，‘我想问你，生的蛋疼还是咸的蛋疼？’” “你说呢？” “当然是咸的了！我问大师这跟我的问题有关系吗？大师说，‘既然知道咸的蛋疼，还不去赚钱给你妈治病？’我一拍大腿，不愧是老禅师！一语就点拨了我！” 谢思琪再也没办法绷着脸，捂着小嘴咯咯娇笑起来，“什么老禅师，多半是你编的故事吧？” 韩东接下来的故事不是编的，从他当文抄公到巧取豪夺他人的官司，再到斗苹果卫视这种大鳄，曲折离奇得简直就是一出精彩的连续剧。谢思琪不经意间被韩东带入了他的故事里。 “你真厉害！”谢思琪由衷地感叹道。 “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 谢思琪捂住小嘴，韩东这家伙除了脸皮厚点，还挺有意思的。 “我想说的是，每个人都自带被动技能，当你面对绝境的时候，会被激发出来。所以不要还没见过自己的大招，就遗憾地结束自己的一生。” 韩东给谢思琪灌了一大碗鸡汤。没有金手指，韩东就是再逆天，也放不出什么招数，更别说大招了。所以段子鸡汤神马的他从来不喝。 2007年大家还没有经历鸡汤文的狂轰滥炸，宋思琪对这碗韩东刻意熬制的鸡汤甘之如饴。 “你要是轻生了，你爸爸醒来，岂不是看不到他的宝贝女儿了？”韩东趁机劝道。 哪知谢思琪好不容易明亮的脸色，又黯然下来，“我并不是他的宝贝女儿，我只是一个私生女，他对我们不怎么关心，最多给点钱而已。” 我擦，眼见大功告成，不能就此功亏一篑啊！见好不容易营造的求生氛围要被打破，韩东赶紧放了大招，“就算不为他，为了我也请好好活下去。” “你？”谢思琪百思不得其解，这有你什么事？ 韩东为了救人，也不顾手段是否下作了，他含情脉脉地直视谢思琪的眼睛。 “谢小姐，不瞒你说，已经很少有你这种才貌俱佳的女子了。你父亲对你不管不问，你却能侍奉床前。被人打翻了食盒，你竟然主动清扫。请原谅我对你一见钟情，希望你为了我好好活下去好吗？” 谢思琪被这小子猝不及防的表白，闹得羞红了脸。韩东高大英俊，心地也挺不错，又出手帮助了她。她未必没有几分好感。但说到男女之情，还差得很远。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小子，只能提着食盒飞一般地逃走。 韩东见她逃走的方向是楼梯口，知道她多半放下了轻生的念头。“谢小姐，电话方便留一个嘛？好歹大家都是这么熟的好朋友了！” 谢思琪闻言差点被楼梯绊倒。不要脸，大家认识不过一个小时，鬼才跟你是好朋友。不过她对韩东的要求也没有拒绝。 “136xxxxxxxx”，谢思琪的声音在空中轻轻传来，韩东的记忆力不错，一遍就记住了。 直到走到韩东看不到的楼梯角落，谢思琪才停下来，喃喃自语了一句。 “谢谢你，老禅师！” 有那么一刻，她确实没想开。 第一百一十二章好汉架不住嫩模 谢思琪走后，韩东在天台上自嘲地笑笑。自己好像有点看三国掉泪，替古人担忧了。 谢思琪是世纪遗产争夺案的主角之一，怎么可能在此轻生。 不过他回去以后还是给谢思琪发了条短信，“谢小姐，要好好活着哦！” 过了十几分钟，他才收到了一个轻飘飘的“嗯”字。韩东摸摸鼻子，看来自己没有主角光环嘛，要不然怎么美女不怎么热情啊？ 韩东在病房和父亲一起照顾了母亲几天。他见母亲的身体状况日渐转好，才放心地回学校。谢思琪的官司，即使要介入，目前还没开始，也没什么要准备的。 母亲的手术韩东一切都用最好的，最好的专家、最好的药、最好的病房。他在医院的账户上又存了10万，加起来40万，感觉应该差不多了。 钱是什么？教科书的经典定义是钱是一般等价物，也就是说是用来交易的中介。在韩东看来钱是王八蛋，能够换来幸福、健康、平安，花多少出去都不心疼。 所以他出手颇为阔绰，对家人也好，对助理、保镖也好。 一回到学校，韩东就收到了杨学明的紧急召唤。看来多半发生了大事！韩东一路小跑。 “韩东来了？坐，要不要喝茶？” 杨学明有一斤上好的雨前龙井，平时一直不舍得喝。这回见韩东来了，倒是颇为大方地给他倒了一点。 韩东本来不喝茶，却认识这种好茶，索性牛嚼牡丹尝尝味道。 “来看看这个。”杨学明心情不错，竟然主动给韩东倒茶，韩东有些受宠若惊。接过杨学明递过来的期刊，韩东才明恍然大悟。两人应邀撰写的论文已经在新一期的《法政论坛》上发表了。 韩东欣喜地浏览了一遍自己的大作，又翻看了“法政论坛“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脸色乐开了花。 即使是法律圈的大牌教授、知名专家，看到自己的文章刊登在《法政论坛》这种一流期刊上，都要喜不自禁。毕竟一流期刊的粥太少，而法律圈的和尚太多了。难怪杨学明这般殷勤。 韩东的第一篇一流期刊论文，来得比他想象得要快。在滨海大学这种院校，一篇一流期刊的论文，教师评个教授是没问题的。 韩东随意翻了翻同栏目里张素以、高红军两人的文章，发现他们水平确实不错，不愧是学界领军人物。看完何岳峰的文章，韩东恶心得像吃了一只苍蝇。 何岳峰批评他“乌托邦式的空想”，好歹没有脱离学术批评的底线，韩东捏着鼻子也就认了。这“意淫”两字就有点过分了吧？这哪里是学术批评，这分明是泼妇骂街。 韩东不爽地指着这段文字问杨学明，“杨院，何岳峰的文章您怎么看？” 杨学明丝毫不以为意，被大牌学者骂几句，又不会掉块肉。很多人想要挨他们的骂还没机会呢！ “这位何岳峰教授什么来头？”韩东黑着脸问道。熟悉他的人知道，韩东准备要发飙了！ 杨学明久在法律圈，对这些大教授耳熟能详。 “何岳峰是行政法泰斗王冲阳的得意门生，27岁就获得江城大学、德国汉堡大学行政法博士学位。他28岁被江城大学破格提拔为教授、博士生导师，据说是全国最年轻的教授、博士生导师。现任江城大学出版的一流法学期刊《法律评论》的副主编。” 我擦，这货来头这么大？韩东有些咋舌。记忆里韩东是26岁硕士毕业，就算他能考上博士，没有金手指，他至少需要4年才能博士毕业。 也就是说按照韩东以前的资质，博士毕业至少是30岁。如果进大学任教，按照一年讲师、两年副教授、三年教授的套路，他至少要36岁才能成为教授。但是即便如此，也不一定能被聘用为博士生导师。这跟个人水平、学校资质也有关系。 36岁的教授还算快的。副教授升教授不说难如上青天，也是高校教师职业生涯的一道大坎。 钱钟书曾这么说道，副教授还比如夫人，教授好比正夫人，如夫人要成正夫人，只能等到正夫人挂了或者被休了才有戏。钱钟书老爷子的话一定程度上道出了副教授转正之难。 很多高校教师到退休时，职称还是副教授，就很能说明问题。28岁的教授、博导，这尼玛就是史前怪兽，仅此一尊别无分院！ 韩东对法律圈这些门道一清二楚。何岳峰确实是个劲敌！不过他有金手指在身，也不怎么在乎。何岳峰再牛逼也是凡人，韩东自信能打破他的传说。 反击！必须反击！杨学明是个软骨头，被人骂了也不敢回嘴。韩东不是杨学明，他没有那么多顾虑，谁骂我我骂谁，等老子牛逼的时候，谁骂我我揍谁！ 他不知道的是，何岳峰背后还有一个什么劳什子珞珈山派。这一开骂就捅了马蜂窝，从单挑变成了群殴！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嫩模！韩东这把算是玩大了！ 江城大学法学院教师办公室里，一个约莫二十八、九留着小胡子的年青人，正在阅读自己的大作。 “嗯，《法政论坛》的老王副主编还是够意思，哥们的文章一字未改全登了出来。” “岳峰师弟，你这段不太妥吧？这有点人身攻击了吧？”一个三十六七岁的四眼博士指着他的文章疑惑地问道。 “师兄，您这就不懂了。别看这个什么杨学明是一个法学院院长，但是在法律圈谁听过他这一号小角色的名字？哥们给他骂上一骂，那是恨铁不成钢，希望他长进长进。” 被叫岳峰师弟的年青人正是何岳峰，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呃…”博士师兄无语了，这何师弟是太盛气凌人了。博士师兄姓周，名阳华，跟何岳峰是同门师兄弟，不过他资质平平大器晚成。 他拜入王冲阳教授门下时间比何岳峰早，毕业却比他晚，一个博士蹉跎了五六年，34岁才博士毕业，目前只是江城大学的讲师。 “师弟，我还是觉得能上法大《复印书报资料》的学者，咱们还是尽量友善一些为好，毕竟法律圈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 周阳华性格温和，何岳峰对他有些看不上，没本事的人一般都没脾气。面前的周师兄就属于这一类。 “法大《复印书报资料》？外行不清楚，我们还不清楚？那算个什么玩意儿？一帮法大退休的老太太，牙齿掉光了，手脚都哆嗦，只能用剪刀和浆糊拼出来这么一本资料。” “这种活，江城大学食堂的退休大爷都不屑于干。就这种货色，求我去发表文章我都懒得动。” 何岳峰满脸不屑。不知道的人看他如弃草芥的模样，还以为他把法大《复印书报资料》这种白富美征服了十七八遍。 实际上他一篇都没上过。每次文章发表他就翘首以待，结果每次都是铩羽而归。久而久之，他也就瞧不上什么复印资料了。 他心里酸水直冒，老子没上过这玩意儿又如何？老子还不是最年轻的教授、博士生导师？有啥啊！ 韩东反击的手段很直接，就是找本何岳峰必看的杂志开骂。 法律圈有本杂志叫《法律家茶座》，专门供法学学者们聊些家长里短的问题。这个杂志极大满足了法律圈的八卦需求，所以虽然它不是什么一流期刊，但是却比一流期刊还要受欢迎。 原因很简单，就好《故事会》比鲁迅文学受欢迎一个道理。既然叫法律家茶座，那上稿的都是法律家。韩东虽然只是大学生，但是发表了数篇论文，其中不乏一流期刊，还被法大《复印书报资料》转载过，说是法律家也还勉强。 再说他的文章标题十分夺人眼球。《法律家茶座》编辑当场拍板，下一期就用他的这篇文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一人对抗群殴 新一期的《法律家茶座》刚一面世，就被法律圈人士抢售一空。 这份杂志周阳华每期都买，这期也不例外。他翻看到一半，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学术批评还是泼妇骂街？——评何岳峰教授的大作》，这篇文章在周阳华眼里颇为刺眼。文章倒是写得不错，颇有几分鲁迅先生嬉笑怒骂的风格。任谁看完韩东这篇文章，都会得出何岳峰教授擅长的领域是骂街，而不是学术。 周阳华自言自语了一句，“我早就让何师弟收敛点，这不，夜路走多了，遇到猛鬼了吧！” 周阳华迫不及待地想把杂志送到何岳峰手里，看看小师弟阅后有趣的表情。 其实哪里用他送过来，何岳峰现在手上就捧着一本最新的《法律家茶座》。他看完韩东的大作双目赤红，发出要噬人的光芒。他怒吼一声，一把将手里的《法律家茶座》撕得粉碎。 “岳峰，干什么呢？发这么大火？”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走进何岳峰办公室。 “老师，您怎么来了？”何岳峰竭力冷静下来，露出讨好的笑容。这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是何岳峰的恩师，中国行政法泰斗级教授王冲阳。王冲阳性好修身养性，对狂怒暴躁之徒不太看得上。 何岳峰在他面前不得不一直扮乖徒弟，一刻不敢放肆。 “刚在隔壁办公室跟老王聊天，听到你这里噼里啪啦的，就过来看一眼。”王冲阳见何岳峰办公室一地碎纸屑，不由得皱了皱眉。 “恩师，刚正在创作论文，怎么写也不满意，就全给撕了...”何岳峰倒是转得快，一下子就能自圆其说。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话音刚落，周阳华就急匆匆地跑进来，“师弟，《法律家茶座》上有人骂你...”他话没说完，就看到王冲阳在，连忙把剩下的半截话咽了下去，“王老师好。”他尴尬地打了个招呼，手里的杂志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 “拿过来，”王冲阳看了一眼故作镇定的何岳峰，威严地吩咐道。周阳华心说坏了，这下把小师弟给坑了。他没敢抗命，唯唯诺诺地把手里的杂志递给王冲阳。 “乱弹琴...”王冲阳看完文章批评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教训韩东还是教训何岳峰。 “岳峰，这事你做得不对，失了学术的本分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你们再像小妇人一样吵嘴。”王冲阳看完文章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何岳峰是他的得意门生，最近是有点浮躁，作为老师要敲打敲打。 “学术上争个高低可以，切勿义气用事。”王冲阳给何岳峰定了个调，只能在学术范畴里论争，不允许再撒泼。何岳峰只能应下来，他恨恨地看了一眼师兄，心里骂了一句猪队友！ 周阳华对他讪讪一笑。两人恭敬地送别老恩师。 周阳华心知要不挨骂，只能想法设法替他出了这口气，“师弟，咱们别的没有，写文章的好手那是一大把啊！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骂你的那小子再牛逼，也不过是两个人，跟咱们珞珈山学派的日月之辉相比，不过是萤火之光。咱们就从学术上打他个满地找牙！” 何岳峰一拍桌子，就这么干！他不是那种迂腐的老学究，法律圈也不讲究单挑，一向是流行乱拳打死老师傅。 在何岳峰的组织下，江城大学、江城师范大学、南中大学等五六个一流院校的十几个教授、副教授、博士生济济一堂，聚集在江城大学法学院的会议室里。他们都是王冲阳教授的弟子，现在散落各大院校任教。 何岳峰看着会议室里的精英们豪气干云，“诸位师兄弟，我们珞珈山学派成立以来，一向是同气连枝、众口对外。平时只有我们欺负别人，没人敢欺负我们，今天竟然有人打上门来，你们说该怎么办？” 何岳峰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投射了几条新闻： 法律家论坛：法律圈新人直言何岳峰教授言语粗俗好似骂街。 法律圈网站：江城大学何岳峰教授被骂泼妇！ 法法1024网：最年轻的教授、博士生导师为何被骂泼妇？真相都在这里，请戳... ... 哪怕已经看过这几条新闻多遍，何岳峰还是脸黑得很。“诸位师兄，这看似在针对我一人，其实是在打我们江城大学、打我们敬爱的王老师的脸！” 周阳华适时挑拨道：“诸位师兄弟，何师弟说得没错，他是我们师兄弟中的翘楚，打他的脸跟打我们导师的脸有何区别？要不是王老师宽厚仁义，我周阳华第一个要冲到滨海，唾那个姓韩的一脸狗屎...” 他看上去悲愤莫名，倒是挑起了在座的情绪。人群中有一人说道，“何师弟，周师弟，你们不必说了，别人打上门来我们肯定要打回去。有什么用得着师兄的，尽管开口。” 何岳峰闻言大喜，等得就是你们这句话。“各位师兄弟仗义，王老师划定了反击的范围，请各位各抒起见，写一篇针对性的论文，把姓韩的小子顶回去。” 他的想法简单粗暴，在座十几个人，每人一篇文章反对姓韩的小子，那他就是个屁。法律圈一向是谁嗓门大听谁的。 十几个人纷纷点头称是，回去后他们针对韩东在《法政论坛》上的文章，进行了批评性的命题作文。 一时间各大期刊接到了十几篇反对集中管辖，标题后缀是“与杨学明、韩东商榷”的文章。 可惜这种命题作文本身难度颇高，又是属于炒冷饭，创新价值也有限。十几个人一起炒效果更差。统计下来，十几篇文章只有一篇被一流期刊录用，这唯一的一篇还刊登在江城大学自己出版的《法律评论》上。 其他的期刊上，有二个二流期刊用了二篇，三流以下的期刊用了四篇。算起来跟全军覆没差不多。 到了何岳峰这个层级，没上一流期刊他就认为是失败。这次集体反击行动很明显是失败了。 韩东的文章在《法律家茶座》发表以后，他就一直关注何岳峰等人的动态。何岳峰等人鼓捣的文章一发表，他就注意到了。 这七篇文章后缀名整齐划一地都有“与杨学明、韩东商榷”几个字，再看作者单位都来自中部省份的院校，要是还不知道是何岳峰搞的鬼，那他就是个大傻逼了。 韩东冷笑一声，这是要人多欺负人少？不过就算是群殴，他一点也不怕。 拥有金手指，就算整个江城大学的教授蜂拥而上，他也自信能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第一百一十四章猥琐发育，别浪！ 标题为与某某教授商榷这种文章，表明上看是客客气气的学术交流，实际上是指名道姓的打脸。 韩东对法律圈这些小道道门清。法律圈的武力值并不突出，大家擅长文斗不善武斗。发表这种文章跟公然叫阵差不多。 敌人已经打上门来，韩东的对策就是再打回去。 何岳峰在《法政论坛》上指名道姓骂了他一通，他在《法律家茶座》上骂了回去。《法律家茶座》远比《法政论坛》畅销，这一局韩东算是小赢。 何岳峰组织一帮学者试图玩群殴，韩东就偏不让他如意。不就是写文章嘛？韩东最擅长了。 他不费一天功夫，就“写”出了七篇林朝阳教授未来发表的论文。韩东揉揉发酸的胳膊和手指，在文章标题上加了一个“与何岳峰教授”商榷的后缀名，再署上杨学明的第二作者，一股脑给期刊发了过去。 与杨学明合署韩东自有深意，一来如果与何岳峰打出真火，杨学明可以顶在前面，天塌下来也砸不死韩东这个小矬子，二来对抗姚书旗还需要竖起杨学明这杆大旗。 不到半个月，韩东就接到了各大期刊的回复。一流期刊中了4篇，二流期刊中了2篇，还有一篇失手。这个成绩他还算满意，7投6中，其中还有4个是一流期刊。 就算是论文狂魔石建中博士，得见韩东的战绩，也要噗通一声跪倒在韩东的牛仔裤下，心悦诚服地叫声师傅。别说他在韩东这个年纪，就算是现在，他也没韩东这么妖孽。 一流期刊，个个算得上是千金小姐，多少学者想跪求一炮而不可得。像韩东这样把千金小姐当站街女挨个宠幸的，整个法律圈多少年来也就他一个。 韩东的文章要见刊起码还要半个月时间，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打何岳峰的脸了。他把6份录稿通知各复印了一份，寄到江城大学法学院，指名道姓何岳峰收。 何岳峰跟韩东隔空交战，他揣测过韩东的诸多反应。比如无可奈何，又或者跳脚骂街等等。唯一没想到的是，韩东直截了当地打上门来。 “何教授，有你的一封信。”收发人员敲敲门。何岳峰示意拿过来。信封上“韩东敬请何岳峰教授亲启”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嗯？韩东这厮给我的信？是求饶还是求和？不管是求饶还是求和，何岳峰都没那么容易放过他。 何岳峰撕开信封，录稿通知书？而且是七份！他有点莫名其妙，等看清楚录稿通知书上，整齐划一的文章标题和作者名，他瞬间脸色变得惨白。 这哪里是七份通知书，这是七只苍蝇！何岳峰恶心不已。尼玛，老子组织了十几个教授、副教授、博士，才不过整了一篇一流期刊，你们俩反击的火力也太猛了，一下子就整了四篇！还给我寄了过来，这是上门装逼打脸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要是知道这是韩东一人整出来的事，非得惊讶得下巴都掉下来。 嗯？不对，两个三流院校的学者怎么这么牛逼？有问题！何岳峰捏着小胡子想了片刻，播出了一个电话。 “喂，《法律科学》的赵主编吗？你们下个月是不是要用杨学明和韩东的文章？...啊？是啊？！哦，打扰了！” 何岳峰心头的神像开始坍塌。他靠着一丝侥幸，给其他几个一流期刊的编辑打了过去，得到的答案都大同小异。 打完一圈电话，他心头天雷滚滚。尼玛，你们这么牛逼，何必玩猥琐发育套路，龟缩在一个三流院校里扮猪吃老虎。你们大可以招摇过市，浪成法律圈的大拿。 他有点悔不当初，韩东这路猛人，他闻所未闻。在法律圈就算是十年也见不着这么牛逼的人物。自己何必去惹他晦气。不过现在言之晚矣。 何岳峰再次召集珞珈山学派商议对策。 十几个博士看到这七八封录稿通知书，大眼瞪小眼。这尼玛是什么妖孽！他们一年也就发表一两篇一流期刊，叫韩东的这个小崽子一下子搞了四篇！还有两篇二流。 惊奇归惊奇，他们鼻子都气歪了。尼玛，法律圈好久没有敢在珞珈山学派面前这么嚣张的学者了。 “都说说吧，怎么搞？”何岳峰也是头大，骂街骂不过，写文章也写不过。难道真的要像地痞流氓，组织这十几个人去打群架？ “没想到这两人这么能写，倒是小瞧他们了。写我们是写不动了。只能从其他方面想想办法。” 周阳华有点泄气，在座十几个人，个个都是名牌大学博士毕业，搞学术竟然败在两个三流大学的学者手里，更别说其中一个还是在校本科生。 何岳峰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虽然他知道周师兄说的是实情。 “这两人学术造诣这么牛逼，以前怎么没听过？要是真这么厉害，多半早就名动法律圈了！”有个四十多岁的高个博士阴阴地说了一句。 何岳峰灵光一闪，对啊！要是这两人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屈居一所三流大学。看来多半是有蹊跷啊。 “姜还是老的辣，麻师兄说的没错！这两人有问题。如果不是抄袭，就是用了枪手！”一个矮冬瓜附和道。 这矮冬瓜的论断一出，赢得了满堂彩。 “没错，一流期刊哪里那么容易上？铁定是抄袭！” “就算不是抄袭，也是代笔！” “能找来这么牛逼的枪手，看来下了很大的力气！” ... 十个人给韩东扣上了抄袭的帽子，一时间群情激愤起来。何岳峰当场打开查重软件，将韩东发表过的论文一一过堂就审。 5%的抄袭率...下一篇，3%？再下一篇，4%？... 一群人面面相觑，这个抄袭率要说是抄袭，那是非常勉强。简直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是代笔，一定是代笔！”矮冬瓜又跳了出来。 何岳峰沉吟片刻，露出危难之色，“诸位师兄弟，如果是代笔，就不好查了。” “岳峰师弟，打架我们不专业，但是有人很专业，这个人就是袁舟子！”周阳华趁机献上一策。 众人闻言眼前一亮。对啊！广告说的好，打假技术哪家强？中国山东找袁郎！ 袁舟子是国内的打假专家。他专注打假很多年，掌握打假的核心科技！他本身是英吉利毕业的物理学博士，回国后不务正业到处打假，得益于国内骗子太多，他竟然闯出了偌大的名声。 中央电视台、新华社等媒体对他打假的事迹纷纷进行报道，他由此赢得了打假圣斗士的称号！ 他打假的领域十分广泛，中医、伪科学、娱乐圈，就没有他不敢打的假。被他打下神坛的教授、专家不计其数，甚至是娱乐明星也屡屡中招。比如最近他就在手撕天才作家寒寒，指责他抄袭、代笔，搞得寒寒苦不堪言。 在国内论打假，他自认为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十几个名校教授一合计，决定请袁舟子出山打韩东的假。 韩东这货还对自己装逼打脸神功洋洋得意，全然没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起大麻烦。 第一百一十五章打假圣斗士出击 袁舟子祖籍山东省。他打假出名以后，有人把他与蓝翔技校齐名，送了他一条广告语——打假技术哪家强？中国山东找袁郎！ 袁郎长得十分抽象，一对大小眼，眼窝深陷，面相看起来很刻薄。不知道是打假用脑过度，还是纵欲肾虚，他今年不过40岁，头顶已经寸草不生、油光铮亮，远远看去神似一颗大卤蛋。 何岳峰在中间人的引荐下，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打假圣斗士和他的年轻女助理。 “今天之所以请您二位这么专业的人士过来，就是为了涤清学术风气，弘扬浩然正气！” 何岳峰说得大义凛然。要是有脑残粉在，一定会为他的正直鼓掌叫好。 袁舟子倨傲地点点头，“严格来说，我们并不是打假，我们是为廓清社会风气！” 何岳峰一拍大腿，冲身边的周阳华师兄赞叹道：“听到没有，这就叫专业！好一个廓清社会风气！就冲袁大师这句话，当浮一大白！”周阳华忙不迭地点头。 何岳峰把韩东发表过的论文往袁舟子面前一推，“袁大师，我个人跟您一样，也是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最近我们法律圈有两个小鬼上蹦下跳十分可疑。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两人的论文存在严重的学术不端情形。不过碍于专业所限，我们无法找到确凿证据，所以请袁大师出手。” 何岳峰鬼话连篇，什么“有理由相信”、“没有确凿证据”，骗骗小孩还差不多。袁舟子却是一句不信，要是有理由相信，就不会眼巴巴地把自己请来了。 不过他也不戳穿，只拿起韩东的文章细看起来，边看边拿出电脑在数据库里检索一番。 “一名大一的学生，一个过时的官员，能够在短短几个月内发表这么多高质量的论文，确实疑窦丛丛。想让我袁某人出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嘛…” 袁舟子还没说完，女助理默契地插话道：“但是袁大师打假是要付出时间、精力、金钱成本的，希望何教授能够明白。” 这一套他们早已经演练得纯属无比，袁舟子对这个年轻的女助理十分满意。 何岳峰点头表示明白，“袁先生是专家，不知道怎么收费？” 袁舟子一听何岳峰这么直白的市井语言，不由得皱起眉头咳嗽了一声。 他一向认为打假是清高的事业，容不得这些铜臭味。虽然他没少收钱，但这名目嘛却是有讲究的。就好比文人墨客题词卖画，收费不能叫货款，那得叫润笔费！ 女助理马上会意，“何教授，我想你对我们有所误解，袁先生打假完全是出于公益，不收取任何报酬。” 何岳峰两人听完有些佩服，还有这么高尚的义士？但他听完女助理下半句这佩服之情就不翼而飞，心里有的只是深深的鄙视。 “但是呢，打假事业是一项危险的事业。袁大师每次打假都是险象环生。为了能够把打假大业坚持下去，我们粉丝自发为袁大师成立了打假基金。” “打假基金主要用来为袁大师购置安保产品。所以如果何教授有意的话，可以赞助袁大师的打假基金，以获得他的出手相助。” 听完女助理的解释，何岳峰心里一万个神兽呼啸奔过。这尼玛跟报酬有啥区别？！真是又想立牌坊又要做婊子！ “不知道需要赞助多少？”何岳峰沉吟片刻问了个价。他家底颇为丰厚，只要能打倒恶心的韩东，他也不介意花点小钱。 “一般我们会建议赞助2个单位，也就是20000元...”女助理还没说完，袁舟子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这个案子有点特殊“，袁舟子指着杨学明的名头说道，“何教授可没事先说明这位叫韩东的学者背后还有一位院长啊？” 女助理马上会意，“如果被打假的对象身居高位的话，那么建议至少赞助5个单位比较好。因为对方的危险性、破坏力都比较大，袁大师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何岳峰这下听懂了。尼玛，5个单位就是5万块钱，你怎么不去抢？ 他面露不悦之色，2007年江城的房价已经涨了一波，不过也只是均价3000多元。5万元就是一个卧室，即便何岳峰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 女助理察言观色连忙说道：“鉴于何教授你是法律圈的知名学者，袁大师愿意跟您交个朋友，您只需要赞助4个单位，袁先生就会仗义出手。” 何岳峰沉思片刻，“容我思考一下，两位请先用茶。”袁舟子摆摆手浑不介意。 何岳峰拉着周阳华出了会客室，“师兄，你怎么看？” “如果对方真的请了枪手，而又能够连续攻克一流期刊，这名枪手想来也是法律圈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的花费绝对不菲！” 周阳华分析得头头是道。不过他猜对了一半，韩东的枪手是中央大学法学院的行政法权威林朝阳教授，确实是法律圈有头有脸的大拿。不过他开启了金手指，抄袭了林朝阳教授未来发表的文章，没花一分钱。 何岳峰心想师兄说得不错，要请动这么牛逼的学者当枪手，保守估计也得花个十万金。 何岳峰鼻子里哼了一声，人民币玩家么？老子最喜欢打人民币玩家的脸了！不就是拼谁土豪么？何岳峰家里有两座加油站，每天日进斗金。他自信自己有跟韩东一拼的实力。 而且他看得比较长远，只要能跟袁舟子搭上关系，以后在法律圈打击对手也多了一分外援。 袁舟子见何岳峰应承下来，脸色也柔和了几分。“何教授，圈内人都知道，我对打假的态度是，我不是刻意去打假，我只是恰巧遇到了造假的骗子忍不住仗义出手。今天韩东这两位学者学术造假，被我遇上了，那我就不会不管。你放心我一定会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何岳峰心说滚你丫的蛋，收了钱还说这些便宜话。不过袁舟子要真说到做到，这几万块钱花得倒是不冤。 两人商谈不久，袁舟子主办的草料网就爆出韩东多篇论文涉嫌抄袭。 袁舟子从韩东的学历、阅读经历、研究领域的跨度、遣词造句习惯等方面，分析韩东的文章要么是抄袭自他人，要么是找的枪手，反正不是自己创作的。 至于从哪里抄的，袁舟子查了半天也没查出来，索性就略过不提了。 事实上，他对韩东的论文查重之后也是十分蛋疼。韩东的文章抄袭率平均仅有5%左右，这么低的抄袭率，如果不是韩东抄袭得十分高明，那么就是原创无疑了。 不过看在何教授4个单位赞助基金的份上，韩东就算不是抄袭，也是他人代做枪手无疑！ 这篇名为《滨海大学院长与学生多篇核心期刊论文疑似抄袭》的文章一发，袁舟子的脑残粉狂躁不已。 “舟子威武，又抓出了一个骗子”。 “尼玛，一个大一新生，短短几个月发表了11篇论文，还有5篇一流期刊？坑爹呢？造假能再明显点吗？” “我就爱看舟子吊打这些假货”。 “舟子给你捐了10000，期待更精彩的表现，加油！” ... 女助理看到银行入账提示和这些粉丝留言喜不自禁。她真是佩服死袁大师了，打假这份事业太尼玛有前途了，不但声名大显，而且财源滚滚！ 袁舟子的打假对韩东造成了不小的困扰。法律圈渐渐传出杨学明、韩东抄袭的丑闻。 法理学论坛网站刊登了一个小标题：滨海大学法学院院长杨学明被指抄袭。 行政法之窗网站：著名维权大学生韩东被爆论文抄袭。 ... 一时发过韩东、杨学明署名文章的期刊人人自危。按照学术圈的规矩，如果一篇文章被证实是抄袭，那么编辑部不但要撤稿、追回稿费，发表谴责声明，还要通报所在单位，建议严肃处理。 杨学明和韩东被何岳峰、袁舟子拖入了大麻烦！ 第一百一十六章敲诈勒索的宗师 根据教育部发布的《高等学校预防与处理学术不端行为办法》，抄袭是学术不端行为，学校可以解聘、撤职、开除。后果不可谓不严重。 被袁舟子打假的学者，最终都没有好下场。但韩东偏不信这个邪，他知道袁舟子本身就是个假货。拥有金手指还打不死一个假货，韩东自认白活一世，还不如剖腹自杀！ 韩东反击的办法有99种，思前想后最有效的可能只有三种：第一是金手指大开，连爆十篇核心期刊论文，打肿袁舟子的瘦脸。 韩东随即排除了这种方法，因为以袁舟子的厚黑，结局一定是这样的： 韩东：我又发表了一篇一流期刊论文！ 袁舟子：你代笔哦，亲！（语气略萌） 韩东：我发表十篇了！ 袁舟子：你还是代笔哦，亲！（语气略萌） 韩东：握草你麻痹！ 袁舟子：不管怎么样，你代笔哦，亲！（语气还是略萌） 韩东：... 第二种方法就是对簿公堂，用法律给袁舟子一个教训。打官司有利有弊，有利的是表明态度，告诉大家老子不是抄袭，不信让法庭查一查。弊端是就算胜诉，还是没办法洗脱抄袭、代笔的嫌疑。 未来记忆里，寒寒跟袁舟子打了一场官司又怎么样呢？十年后大家不还是怀疑寒寒抄袭？袁舟子倒是屁事没有。 打官司有时候真的没什么卵用！记住是有时候。像抄袭这种指控，就像掉到裤裆里的黄泥巴，不是翔也是翔，老百姓个个自认为不是傻逼，怎么会相信法官瞎比比。 对付流氓就要用流氓手法。韩东反击的目的是将袁舟子赶下打假圣斗士的神坛，戳穿他伪善的面目！至于手段嘛，说不得要下作一些。 《法律科学》等刊登过韩东文章的期刊，纷纷来函询问杨学明、韩东两人袁舟子指控是否属实。目前虽然没有接到苦主投诉，但函询这种例行公事还是要做。 接到各大期刊的来函，杨学明手有点发抖。抄袭的指控对学者来说太严重了，一旦查实多半他这个院长就当到头了。韩东这小子确实有很多可疑之处，从他论文写作速度、他的阅历学历，都似乎处处是漏洞。 杨学明隐隐后悔自己利欲熏心之下，被韩东拉上了贼船。如今怪罪韩东也没用，关键是怎么洗清嫌疑。 在杨学明的办公室里，韩东正襟危坐。杨学明扭过电脑显示屏，指着草料网上的文章，死死地盯着韩东的眼睛说道：“说说吧，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看到网站的名称，韩东是一阵蛋疼。草料网跟屌丝们喜闻乐见的草x网仅有一字之差，不知情的还以为袁舟子开了一家青色网站。 韩东鄙夷地呸了一声，就品行来说草x网可比这个什么草料网高尚多了。好歹在那个网站，没有刀光剑影、勾心斗角，大家都亲如兄弟、互相帮助，用语文明又礼貌。 杨学明见韩东气定神闲，对网上的爆料不屑一顾，悬着的心倒是舒坦了几分。 “杨院，这种捕风捉影的爆料，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如果非要解释的话，抄袭也好代笔也好都有苦主。不如让我们静待苦主现身？” 韩东的话虽不错，但他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杨学明。什么叫静待苦主现身？也许苦主还没出现，调查组先出现了！现在情况万分紧急，根本不是我想静静的时刻！ “这件事是你惹出来的，你必须把它解决！”杨学明脸色青筋跳动，已经处于爆发边缘。 韩东有些齿冷，这几篇文章的好处你没少捞啊，现在怎么滴，要卸磨杀驴？要不是看在杨学明还有些利用价值，韩东早就甩挑子不干了。 他冷冷地回敬道，“杨院，我倒是要问问您，是不是最近惹了什么人，被人捅了一刀，连带着我也无辜躺枪了！” 杨学明闻言一愣，不排除有这种可能。袁舟子这么大牌的人物，不可能吃饱了撑的去打一个大学生的假，很有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 敌人是谁？莫非是姚书旗？杨学明越想越有可能。最近有传言包副校长要退二线，学校准备提拔一个副校长，而自己和姚书旗是有力的竞争人选。 韩东见杨学明脸色由愤怒转向犹疑，知道自己的忽悠大法又成功了。他知道这事多半是何岳峰搞出的鬼，但也不说破。 “杨院，我已经想到了反制袁舟子的办法。”韩东已经在给杨学明下套了。杨学明的态度让韩东心寒，不敲他一笔实在没办法弥补受伤的心灵。 “哦，你说说看。”杨学明不知不觉被韩东牵着走了。 “首先当然是要起诉袁舟子表明我们的态度，但光起诉还不够，我已经准备把袁舟子打得身败名裂，让他的打假彻底失去公信力，这样我们的嫌疑就不攻自破！” 韩东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这个计划的关键是合纵连横，拉拢袁舟子的敌人，打一场人民战争！ 后世袁舟子四处树敌，仅央视就有两名著名的敌人，一名是主持人崔永方，专门打袁舟子挺转基因，一名是王子安，专打袁舟子挥霍打假基金。 这两人把袁舟子搞得焦头烂额，打假圣斗士的内裤都被扒了出来。袁舟子打假招牌被砸得稀巴烂，他也渐渐淡出了公众的视线。 “你放手去做，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直说。”韩东成竹在胸的模样，杨学明不由得信服了几分。这小子就是传奇的代名词！ 只见韩东搓搓手，一副捉襟见肘的局促模样，“杨院，我的计划就一个字，完美！现在万事俱备，就差启动资金了~” “需要多少？” “不多，也就十万八万...”韩东见杨学明脸越来越黑，语气有点虚，“五六万也成...三四万是最低了！” “我给你五万，办不好你就圆润地滚出校园。”杨学明倒是想得开，现在关键是把这件事摆平，别影响自己竞选副校长。至于姚书旗的帐自己跟他慢慢算。 “杨院霸气！”韩东喜出望外地拍了一记马屁。这事就算杨学明不出钱，他也得揍得袁舟子满脸花。杨学明的五万块钱算是一笔飞来的横财。 更别说歪打正着，无形中激发了杨学明对姚书旗的仇恨，这对韩东实施打击姚书旗的计划又多了几分胜算！ 杨学明当天就把五万块钱转了过来。韩东对这笔钱心安理得。他带着杨学明不停地在一流期刊上装逼，还要扶持他登上副厅级副校长的宝座，五万块钱只能说是一点点辛苦费。 带着杨学明的授权委托书，韩东当天就把袁舟子告上了滨海市北开区人民法院。拿到法院的受理通知书后，他在博客上贴了出来，严词谴责袁舟子造谣诽谤。 不过袁舟子的影响力太大，韩东的博客下方也就小猫三两只在力挺他。这篇博客一发，连水花都不响一下。 韩东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这就好比打拳一样，40公斤级的选手对上90公斤级的选手，打上一拳不过是给对方饶痒痒。 韩东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寒寒、崔永方这两位重量级拳手请出山，一起围殴袁舟子这条老狗。 不过这两人都是成名已久的明星，韩东不过是一个法律圈的新丁，要请他们出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七章要想红娶国际章 如果说现在谁最恨袁舟子的话，肯定非寒寒莫属。韩东就算插队，也只能排在十米开外。 袁舟子连发几篇博客，爆料寒寒抄袭、代笔。最劲爆的是，袁舟子还打寒寒身高的假，说他只有160cm。这就差说寒寒是三等残废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要是搁纯爷们韩东身上，他非得跳起来用小拳拳狠狠地捶打袁舟子的膝盖不可！ 可惜寒寒的反击在韩东看来有些软弱无力。他只是公开了手稿，并悬赏2000万征集自己抄袭的证据。然而这些并没有什么卵用。 等等！2000万么？韩东灵光一闪，他似乎有看到了一条金光闪闪的财路。 甭管这是不是个噱头，韩东赚它个二十分之一——100万应该不多吧？韩东打算当一把军火商，给深陷战争泥潭的寒寒提供大量军火。 韩东手上的黑材料不要太多，全是后世崔永方、王子安爆料出来的。什么收黑钱挺转、自己抄袭还贼喊捉贼、对自己老婆抄袭选择性失明、挪用打假基金奢侈消费等等。 韩东根据记忆将袁舟子的诸多罪状整理了满满五张A4纸，现在就看这些弹药怎么送到前线了。这些材料放在韩东手里就是一堆废铁，只有寒寒这挺机关枪，才能将袁舟子打成筛子。 而央视主持人崔永方则是韩东的后手。 寒寒是横跨文坛和娱乐圈的大神，神龙见首不见尾。韩东想见他一面不容易。他久在法律圈混，对娱乐圈两眼摸黑。韩东突然想到一个人，也许他能帮助自己。这个人就是汪夫子！ 后世网上据传汪夫子和寒寒几乎相同时间，跟同一个美女传出过绯闻。想必他们应该认识。韩东的想法很简单，就是通过汪夫子这座桥，打通跟寒寒的联系。 《对话》节目播出之后，汪夫子就注意到了韩东“创作”的《春天里》这首歌。 这首歌悲壮、荒凉，透着自省式的回忆和对生命的忧虑，很像是汪夫子自己的自传。虽然韩东的嗓音不怎么样，汪夫子听完还是很震撼。这就是自己想要的感觉！我要唱这首歌！ 汪夫子的经纪人第一时间电话联系韩东，要求他转让授权。韩东因为母亲治病的事，一直拖着没见面。 韩东拨通了存在手机里的电话，汪夫子经纪人为表诚意特意赶到了滨海大学。 在校园的小咖啡馆里，韩东见到了一位美女经纪人。 她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一头齐耳的短发，五官精致秀丽。她身着得体的OL装，看起来精明干练。 “韩先生您好，我是汪风先生的经纪人孔洁。感谢您抽空跟我会面。汪风先生对你的歌曲《春天里》很感兴趣，希望韩先生能授权汪风先生演绎这首歌。” 娱乐圈果然是美女的集中地！韩东的视线在短发美女姣好的面容上停留片刻，热情地回应道：“授权没问题，个人认为最适合演唱我这首歌的歌星非汪风莫属...” 看来面前的小伙是汪风老师的粉丝，短发美女来了兴趣，“怎么说？” “在我看来，汪风老师的摇滚有一种人生的态度，并不是一味歇斯底里的嘶吼，而是带着对人生、对社会的哲学思考。而我的《春天里》跟汪风老师的态度异曲同工。” “这首歌授权给汪风老师的要求只有一个...”韩东顿了顿，观察对面美女的神色。 孔美女脸上并无异色，她小手一扬示意韩东继续。 “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替我引见寒寒。”韩东终于露出了狼尾巴。 孔美女闻言脸色有点古怪。韩东提出授权费、跟汪风见面、合影之类的要求，她都不会意外。没想到却是要见另一位明星，这不是跑进麦当劳要求吃肯德基，砸场子来的嘛？！ 韩东真诚的目光让她吃不准。汪风和寒寒两人有过节。两人曾同时追求过一个叫达蓓丽的美女，外界还曾报道过他们为了这个美女争风吃醋。让汪风替他引见自己的情敌，韩东这个要求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给个理由先？”孔美女微微蹙眉。 “抱歉，具体原因不便透露。”韩东要做打倒袁舟子背后的那只黑手，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不可能随便走漏风声。 孔美女思量片刻说了声稍等。她去外面打了个电话，半晌才回到座位，“汪风老师说除了这个条件，其他的条件随你开。“ 她说完摇摇头，看来汪风对曾经的情敌寒寒还耿耿于怀。 “也就是说汪风老师是认识寒寒的对吧？这样就好办了，如果汪风老师能帮我达成这个小心愿，我愿意将《春天里》独家授权给汪风老师，而且是永久免费！”韩东自问这个筹码应该能打动汪风。 看来是寒寒的狂热脑残粉啊！孔美女叹息一声，不得不再次离开座位去打电话。 “汪风老师答应替你引见寒寒，他还邀请你有空去北京听他的演唱会。”免费永久独家授权足见韩东的诚意，汪风就算替他引见情敌，也没什么。再说了，都是老掉牙的事情了。 Yes！韩东欢呼雀跃，离打倒袁舟子和赚它个100万的小目标又近了一步。他对观看汪风演唱会倒是没什么兴趣。 孔美女不禁摇摇头，没想到这么有才华的创作小将居然是寒寒的脑残粉。可惜！ 孔美女包里就带有标准的授权合同，两人商谈合同细节后，韩东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这首歌以后就是汪夫子的了。韩东全然没有怅然若失的感觉，本来就是汪风的歌，自己不过是完璧归赵而已。 “合作愉快！”，签完协议孔美女伸手跟韩东握了一下。 韩东对汪风是二次利用，他不介意再给点甜头。在孔洁要离开的时候，韩东突然说道：“我有一个事业上的建议给汪风老师，不知道他感不感兴趣？” 孔洁屁股又坐回座位上，“请讲！” “要想红娶国际章！”后世汪风大红大紫确实跟国际章有点关系，韩东这么说倒是没错。 “汪风老师应该刚二婚吧？我给他一个建议，如果他将来遇到一个姓章，立早章的女明星，一定不要错过，那可能是他事业的转折点！” 韩东一副高人老道的模样，引得孔美女疑虑不已。姓章的女明星？国际章？娱乐圈姓章的女明星就一个。难道外界在传汪风和章子怡的绯闻吗？孔美女决定调查一下，省得被动。 韩东恶趣味满满，将来汪风老师和国际章洞房嘿咻的时候，一定会记得自己这个媒人。这算不算改变历史了呢？ 还真别说，汪风收到孔美女转告韩东的建议以后，默默留意了章子怡的一举一动。两人后来有缘结合在一起，未必没有韩东故作高深的因素。 第一百一十八章丧家之犬 “老孔，你怎么看这个韩东？” 京城某艺术工作室内，一个三十五六岁的披发朋克青年，随手拨弄了几下吉他，微笑着问对面的短发美女。看得出他的心情不错。 叫老孔的美女想了想答道：“韩东可以说是少有的创作型音乐天才，他的摇滚个性十足，与学院派格格不入。他成长速度惊人，第一首歌《我的滑板鞋》词曲、演绎都很稚嫩，但第二首歌《春天里》已经完全没有稚嫩的感觉，有的只是成熟和沧桑。” “要不是他的声线条件不好，他极可能成长为你音乐上的劲敌！”老孔正是汪风的经纪人孔洁，她对韩东的评价不可谓不高。 “这个人年纪轻轻，却是个炒作的高手，《我的滑板鞋》被媒体评为年度神曲，在我看来并非偶然因素。他能与娱乐大鳄苹果卫视掰腕子，足以说明他的不凡！” 汪风有些不悦，他是个自视甚高的人。听到经纪人将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跟成名已久的他相依并论，本能地有些反感。不过他仔细品味经纪人的话之后却无从反驳。 “有没有可能挖过来为我们所用？” “可能性不大，这个人目的性极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好像无意进入娱乐圈，听说业界老大滚石唱片，曾承诺将他打造成80后崔健，都他被拒绝了。” “最重要的一点，他是寒寒的狂热粉丝。” 汪风一听韩东是寒寒的粉丝，也不再勉强，“那就算了，帮我安排跟寒寒见个面，还了他这个人情。” 至于要想红找国际章么？汪风心想有点意思。天才创作人还兼职超品相师么？ 跟杨学明搭上线以后，韩东翘课的频率明显加速，一天不翘课他都手痒。汪风承诺这两天带他跟寒寒见一面，索性没事他决定先去京城看看母亲，顺便看能不能搭上央视崔永方这根线。 韩东母亲的手术创口在稳步恢复中，精神也好了不少。韩父见他三天两头往医院跑，牛眼一瞪让他滚回去学习，医院的事有他用不着担心。 韩东只好走出病房。不知道谢思琪在不在？他隔着门上的玻璃窗户往谢正和住的病房看了一眼。 病房里除了躺着的谢正和，只有一个衣着鲜丽的年轻女子，想来应该是谢思琪的姐妹。 谢正和安静地戴着呼吸机，病房里只有侦测仪表滴滴答答的声音。通过未来记忆，韩东知道这老头顶多也就一个多月的寿命了。 他不由得感慨生命无常。更无常的是人心！谢正和人一走茶就凉透了。他的几个子女斗得天翻地覆，闹得家丑全国人尽皆知。想来谢正和在天之灵，也不得安息吧？ “谢小姐，我是韩东，现在在京城，有空见个面吗？”韩东思前想后，决定给这个孝顺的姑娘一点提示，看能不能扭转她悲剧的命运。 “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谢思琪直接拒绝。谢正和正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她对儿女之情没什么心思。 ”谢小姐，我有一些关于你父亲的事情要告诉你。” 谢思琪势单力薄，在即将开始的遗产争夺战中处于绝对劣势。既然上天让韩东遇到了她，韩东自认为有必要提个醒，能不能把握机会，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好吧，你来北城区东城别墅，我在家。”宋思琪不知道是没有戒心还是对韩东十分信任，竟然引狼入室。 东城别墅闹中取静，在这繁华的京城中是富豪们不可多得的置业选择。韩东上次在医院见谢思琪穿着打扮都比较普通，不像住得起豪宅的样子。韩东在疑惑中按响了门铃。 “进来吧，不用换鞋了。”谢思琪面无表情地将韩东让了进来。韩东随意打量了一下别墅室内，起码400多平，加上院子得有五六百平。空间倒是宽敞，只不过室内装修却比较简单。 韩东百思不得其解，一般别墅的主人更注重内在，不至于坐拥豪宅却内饰如此低调。 “说吧，有什么关于我爸的事要告诉我？”谢思琪秀丽的容颜有几分清减，看来内心颇受煎熬。 韩东正要告诫她小心谢正和的婚生子女谋财，门外传来噼里啪啦的敲门声，电铃叮铃叮铃地响个不停，看来门外的人颇为着急。 韩东隐隐约约还听到叫骂声。谢思琪脸色一暗，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野种，搞什么呢？这么久才开门。”一个青年的声音传来。青年人探头往里面一看，见韩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由得出言讽刺道，“哦，原来是跟姘头私会啊！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雅兴。” 他脸上只有讥讽，丝毫没有不好意思。谢思琪紧咬着嘴唇不说话，眼睛鼓鼓地瞪着他，一副柔柔弱弱无助的样子。 韩东见状有些蛋疼。谢思琪无所谓也就罢了，这小子连带着把自己也给骂了。他不乐意了，走过去要给他一个教训。 我擦，韩东走近才发现门口站着的不是谢小盟是谁？谢小盟也认出了韩东。尼玛，这不是上次在医院多管闲事的小子嘛？原来你们早有奸情，那天演得一手好戏！ “正好你的奸夫也在，通知你们今天搬走。老头子的房子没你的份，你一个野种趁早别惦记...”谢小盟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一只铁手抓住了，勒得他一阵呼吸困难。 韩东稍稍用力就把他提到空中，任他拳打脚踢就是不松手。谢小盟身材矮小，力气也被酒色掏空了，竟是挣扎了半天也没回到地面。 “小子，你对谢小姐不客气也就算了，老子可不是你能随意辱骂的。”韩东一把把他推到了墙上，得亏他伸着头，否则脑袋得重重地磕在墙壁上。 尽管如此他还是感觉后背撞得疼痛难忍。“替你的臭嘴道歉吧！”韩东杀气腾腾地盯着他，他被看得心悸不已，小声地说了声对不起。 韩东这才放开他。他张大了嘴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心里的怨毒已经满溢出来。小子，你又惹我，等我腾出手整不死你！ 谢小盟眼里的狠毒一闪而逝，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自觉不是韩东的对手，转而继续向谢思琪发飙：“不管怎么说，今天你一定要搬走。否则我就断水断电。” 他畏惧地看了一眼韩东，生怕他又暴起伤人。可惜韩东只是凑到谢思琪面前问了一句，“谢小姐，这混蛋又欺负你了？需要不要我帮忙？”韩东挥挥拳头，谢小盟缩了缩头。 谢思琪轻蔑地看了谢小盟一眼摇摇头，毫不客气地吩咐韩东道，“你来帮我搬家！” “这套房子本来就是我爸给我和妈妈住的。现在妈妈不在了，爸爸也患病卧床，是时候交给他的主人了。” 韩东指着墙根的年轻人，“你说他？”谢思琪轻轻嗯了一声。 谢小盟鼻子里哼了一声，心想算你识相。 “你也是这套房子的继承人，为什么要让出来？”韩东见不惯谢小盟的小人嘴脸，一不小心说了句大实话。 谢思琪闻言有些恼怒。韩东自觉失言，“我的意思是这套房子有你的一份，不要轻易放弃。” “我不想跟他们再有什么瓜葛了，帮我搬家吧。”谢思琪的表情十分决绝。 我擦，这是什么情况？新闻里不是说谢思琪跟他们争得不可开交嘛？这幅逆来顺受的样子可不太像啊？！ 韩东闷闷地帮谢思琪收拾整理了行李。谢小盟抱着胳膊在一旁监视，生怕两人偷了东西。 谢思琪的行李不多，除了她母亲的遗物，只有两包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全部加起来不过四个大箱子。 韩东突然感觉她挺可怜的。就算是给一条狗搬家，也不止这么点东西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天使投资人 韩东一人扛着三个箱子，谢思琪拎着一个，两人在谢小盟嘲讽的目送中狼狈地滚出了别墅。 “去哪？”韩东问道。 谢思琪仿佛没听到韩东的提问，闷不做声地走在前面。韩东只能悻悻地跟在后面。 直到走到别墅旁边的小公园，谢思琪才放下行李一屁股坐在花坛上。她敲敲酸胀的胳膊，望着眼前的小树苗发呆。妈妈没有了，家也没有了，想到这里她已经美目泛红。 韩东越看她越像一条可怜的流浪狗。他把三大包行李放在边上，不客气地坐到她身边，“没地方去了？” 谢思琪这才回过神，轻轻地擦拭了一下眼角，“今天麻烦你了！对了，你不是有我爸的事情要跟我说么？” 韩东见她双眼微肿、楚楚可怜，还能说什么？说小心你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阴你？这不是正在发生的事情嘛。瞎子都看出来了，就没必要再费口舌了。 “没啥，就是找个借口来看看你。”韩东扯了个谎。 “看我？看我是不是还活着对吧？！”谢思琪幽幽地问道。 韩东摸摸鼻子算是认了。 “现在看到了吧？我还没死，你可以走了！”谢思琪没好声气地回应道。 “呃...”韩东对这个倔强却又有些小孤僻的美女无语了。 要不是命运让我遇到你，我才懒得管你。韩东现在也是蛋疼不已，好心没好报啊。要不是看你无家可归，鬼才来搭理你。 “走吧，跟我走！”韩东又背上三大包行李，准备给这条流浪狗找个窝。 谢思琪疑惑地看向韩东，“你不用管我！谢谢你对我的赏识，我只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不值得你喜欢，你走吧！” 尼玛，这小公园幽深僻静，你别说恐怖故事好吧？孤魂野鬼都出来了，韩东更没法坐视不理了。他担心自己一走，说不定明天这个小公园的河里，就要浮起一具不明身份的女尸。 韩东咬咬牙，将第四个大包神奇地背到了身上。这四个包压得他腰都直不起来，“少废话，跟老子走！” 韩东怒吼了一句，脸憋得通红。尼玛，他又不是触手怪，鬼知道他是怎么把四个大包搞到背上去的。 谢思琪被韩东这霸道的一吼搞懵逼了，只能亦步亦趋地跟上。韩东把包又扛回公园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最近的房产中介。 “两位是要租房还是买房？”一个十八九岁的中介小哥热情地迎来上来。 “租房，而且是能立即入住的那种。”韩东把行李往中介店里一扔，一屁股坐下大口喘气。鬼知道他刚才经历了什么，这四个包也太尼玛沉了。 谢思琪歉意地看着气喘如牛的韩东，默然地没有出声阻止。 “我们的房源很多，两位对地段、户型、价格有什么要求？”小哥别看年纪小，在业务方面颇为熟悉。 “一室一厅吧，地段就这附近。价格看行情。”韩东自作主张地替谢思琪定了下来。 他喘平了气才有空打量起这家中介店来。“有家中介”，这中介店名字起得蛮有意思的。 “稍等”，中介小哥在电脑里搜索了一阵，“这附近有个小区正好有几个一室一厅的公寓在租，每月租金1500左右，付三押一。” 韩东看向谢思琪，她仍是那副沉默不语事不关己的死样子。韩东只好替她拿主意，“去看看”。 “好呐！”中介小哥麻利地拎起钥匙，带着两人去看房。谢思琪低着头看着秀气的小脚不肯同往。韩东霸道地抓起她的手腕，拖死狗一般拖了过去。 韩东力大无穷，谢思琪执拗不过只能任命。她心里有些委屈，这韩东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中介的套路都是先看便宜的差房，然后再看贵的好房，一步步提高客户的心理价格。 韩东对这些道道门清，他没工夫与中介周旋，“麻烦直接带我们看最好的那一套。差的就算了！” 中介小哥见韩东是行家，也不再玩套路，直接带他们到了一个中低档小区的一套小公寓。 “这套公寓共70个平方，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大哥您和嫂子住着绝对敞亮！” 韩东老脸厚得很，对中介小哥哼哼了几声，倒是一直沉默不语的谢思琪露出了几分小女儿的羞涩。 韩东打量了四周，70多平的小公寓看起来窗明几亮，家电、厨卫等生活设施都一应俱全，谢思琪一个人住应该凑合。 “租金怎么算？” “包水电煤2000一个月。”中介小哥这个报价有些水分，他偷偷地打量了一眼韩东的脸色，看他面色如常，才放下心来。这两人连行李都搬出来了，中介小哥猜他们多半是私奔的小情侣，就是不知道租不租得起这套小公寓了。 “就这？”韩东问谢思琪。他又看看窗外，楼层也适中，地理位置安静又不偏僻。他对这套小公寓还算满意。 “我不用你可怜！”谢思琪不知道怎么地突然爆发了，喉咙里嘶吼出这么一句。她扭头就要离开。韩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我不是可怜你，我只是作为朋友，看你不顺帮帮你。你别想多了，房租你自己掏。” 两人的举动看得中介小哥一愣一愣的。这是什么情况，不是小情侣私奔嘛？ 听到韩东说房租自负，谢思琪的警惕心放下了几分。她跟韩东认识不过几天时间，韩东替她忙上忙下，任谁都会心生警惕。 “这里太贵了，我没那么多钱...”谢思琪憋红了小脸，良久才小声地告诉韩东。 韩东听完又是一阵蛋疼，“谢小盟手上的珠串换成钱，就能买这样一套房子。你作为谢正和的女儿，连房租都付不起？说出去谁信？” “他是他，我是我。”谢思琪眼睛又开始红了。韩东见状也不敢过分刺激她。 “你身上有多少钱？” “两三千…” “全部身家两三千？” “嗯...”谢思琪很窘，韩东比她还囧。 连中介小哥都开始蛋疼起来。合着这二位装了半天逼却是两个穷鬼？看长相倒是一对金童玉女，没钱你看什么最好的房子啊？ 韩东翻翻白眼，“既然你没钱，不妨听听我的建议，一是你晚上睡小公园...” 他见谢思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板起脸吓唬道：“刚才那个小公园幽深寂静，确实是个流浪的好地方。不过听说那里爱好撸管的流浪汉也多，要是发现有你这么一个大美人在，嘿嘿，他们不知道会多开心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真是叫破喉咙也没人理！” “破喉咙！破喉咙！”韩东扮女人尖声惊叫惟妙惟肖。他的表演画面感十足，把谢思琪吓得花容失色，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中介小哥翻翻白眼，这两人莫非是来消遣大爷我的？ “第二个建议呢？”谢思琪连忙出声问道。 “第二个建议就是你把这套房子租下来，房租老子来付，等你有钱了十倍还我。听清楚了，是十倍！” 韩东一副黄世仁的贪婪嘴脸，倒是让谢思琪颇为安心。 中介小哥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小情侣私奔，是土豪玩金屋藏娇的小游戏啊！看样子这位小美女多半还没被他吃到嘴，不过马上就要羊入虎口了。中介小哥看破不说破，土豪的事关他屁事，他只要有生意就成。 “你不怕我还不起吗？”谢思琪对韩东有些好奇。这人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其实心地还是蛮好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装出这幅无赖模样。 “美女，你可是谢氏集团的继承人。别说十倍，就是百倍你都还得起。再说了，就算还不起，你这小模样还算凑合，老爷我就勉强把你收进房中暖床好了。” 韩东淫笑着伸出两根手指，要学二世祖轻佻地捏捏谢思琪光滑白嫩的下巴。 谢思琪恶寒地头一偏，躲过了他的咸猪手。不，我不要当喜儿！她心里尖叫。 “我一定会还你钱的！”谢思琪那决绝的小模样，仿佛在告诉韩东，你小子别想打我主意！ 韩东心里好笑，他转向中介小哥说道，“先租一年，租金全付。” 中介小哥大喜，恭喜土豪包养美女成功！也恭喜自己顺利做成一单生意！ 中介小哥眼里闪现出羡慕嫉妒恨的光芒。面前的这位美女虽然有些瘦削，但是面容娇美、线条柔顺，越看越有味道，这个年轻的土豪倒是拱了一棵好白菜。 “喂喂喂，别看美女了。看也没用，美女是我的，劳烦把租金算一算。”韩东在中介小哥眼前扬扬手，示意他干正事。 中介小哥面上一红，不好意思地笑道：“大哥大嫂，您们真有眼光。这套房子一年租金24000，押金2000，一共26000。” 谢思琪面上发烫，转过头去装作打量公寓情况，只当没听到韩东和中介的胡咧咧。 韩东取了50000块钱，给了中介26000，又让中介帮着把行李搬到这个公寓里。 待中介走后，韩东关上门把剩下的钱扔在客厅的沙发上，“呐，这些钱也是我借你的，省着点花，记得一共还我50万。到期不还钱，我上门泼油漆、撒狗血！我说到做到，我这个人凶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韩东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只差在脑门上写上流氓两个字了。 谢思琪被韩东惺惺作态的样子逗得噗呲一乐。韩东脸一板，“严肃点，黑社会干活呢！”尼玛，莫非老子长得太帅了，扮黑社会不像？韩东有些郁闷。 “谢谢你韩东，你很善良，真的不用刻意伪装成恶霸。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切，别装作你很了解我。你去滨海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韩东是滨海地下一霸？！”韩东面有得色，仿佛这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情。 他没把谢思琪还钱的话当回事，实际上50万啥的他不过是说说而已，为的只是让谢思琪心理上容易接受些。 把面前的美女全身上下扒个精光，底裤都掏出来，也就能搜出三千块钱。50万？开玩笑呢！把她卖了都不值那么多钱！ 他没想到的是，后来谢思琪真的连本带利还了他五十万。韩东这笔投资获得了十倍回报，不可谓不成功。 “噗嗤”，谢思琪又被逗乐了，她脸上晕红流转，说不出的娇俏模样，看得韩东目光一呆。 谢思琪被他看得脸发烧，“不过你上次说的那件事情，我...要考虑一下。”韩东为她忙上忙下，体贴呵护备至，她就算心如铁石，也融化了一些。 “啥事？”韩东擦掉嘴角的口水，浑然忘了自己跟面前的美女表白过。 “啊~没事~”谢思琪心说你忘了更好。 第一百二十章一遇金鳞便化龙 “行了，把钱收好，把门锁好，别把流氓放进来了。” 韩东见一切都收拾妥当，转身准备离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一触即燃，万一擦枪走火就不好了，尤其是谢思琪大小也是一个娇柔可人的美女。 谢思琪好笑地看着他，心想你不就是那个流氓么？ “我先走了。” 谢思琪轻轻地嗯了一声，屹立不动也没有送送的意思。韩东翻翻白眼，这是个白眼狼，好心好意帮你租了房子付了租金，连出来送送都不懂。 谢思琪心情低落之下，哪里顾得上这些礼貌。韩东离开后，她呆呆地望着陌生的公寓，有些不知所措。好在这里离着之前住的别墅不远，周围的环境倒是十分熟悉。否则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还不如去别墅旁边的公园流浪呢。 她正在暗自神伤之间，猛然听到门被敲得咣咣响。 谢思琪惊慌之下没敢开门。她小心翼翼地从猫眼里看到外面是韩东，这才拉开了门。“你怎么回来了？” “管得着吗？这是老子租的房子，爱来就来爱走就走。呐，刚才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了！”韩东眉头上扬，表情十分凶狠。 谢思琪好笑不已，这人非得在自己面前扮狠么？韩东的演技在谢思琪看来并不高明。 “嗯，你说。”谢思琪柔柔地说道。 “呐，我给你交了一年房租不是白交的，你别想跑，欠我的五十万没还上，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追回来，听到没有？” 韩东一阵心累，尼玛，果然扮狠是很累的。谢思琪要是跑了，他这笔投资算是彻底打水漂了。韩东不是烂好人，投了五万块钱，不说翻倍起码要收回成本的吧？ “知道了。”谢思琪学韩东翻了个白眼，想知道人家的住处就直说嘛，干嘛这么遮遮掩掩的。你小子之前表白的时候，不是很勇敢嘛！想到韩东这小子唐突的表白，谢思琪又有些羞涩。 韩东指指自己的眼睛，再指指她，示意他会盯着她。谢思琪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跑。韩东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为了帮助这位破产的大小姐，他也是使出了洪荒之力了。 从谢思琪的小公寓出来，正是下午三点多。韩东琢磨着不知道能不能搭上崔永方老师这根线。 他给央视二套《对话》编导阿华打了个电话，说要找他聊聊。 阿华对韩东印象深刻，当即就约定了时间。这个小家伙是《对话》节目最年轻的嘉宾，不过气场做派一点都不输于成名已久的江湖大佬。坊间传说韩东利用《对话》节目敲诈了苹果卫视100万，阿华对这个小家伙更是刮目相看。现在就这么妖孽，走出校园岂不是金鳞化龙？ “华哥，有件事想让您帮个忙。”见到大胡子阿华，韩东直言有事相求。 “客气，有用得着哥哥的地方直说。”阿华对这个小家伙很客气。那次节目做完后台领导非常满意，他们对这个小家伙赞不绝口。 后来证明，台里请这个小家伙来做节目，实在是明智之举。苹果卫视的《超级男孩》节目，被他一拳打趴下了，《梦想中国》收视率节节攀升，隐隐有了选秀节目老大的气象。台领导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吹牛逼。 “华哥仗义，你们央视的崔永方老师不知道您是否认识？麻烦引见一二。” “崔永方在新闻频道，我们是财经频道，虽说是一个单位，但平常也没什么交道~”阿华没问韩东见崔永方干什么，也没有当即应承下来。 像崔永方这样的央视名主持人一个个都牛逼哄哄鼻孔朝天，未必肯卖他阿华一个小编导的面子。 韩东没指望冒昧之下能见到央视的知名主持人。他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信封，“华哥，我这里有一封信，是给崔永方老师的，麻烦您代为转交。” 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里面是他根据未来记忆写的转基因食品的“危害”，相信会引起崔永方的兴趣。 后世崔永方长期自费反转基因，韩东就是要加速这个过程。而反转的崔永方会跟挺转的袁舟子直接干上。想到两人撕得不可开交的场景，韩东都想仰天长笑。这种阴袁舟子的套路实在是太他娘的有趣了。 阿华摸着信封疑惑地问道，“里面是什么方便透露吗？” 韩东腼腆地一笑，“是我自己写的剧本。请华哥务必交到崔永方老师手上。” 阿华面上赞叹了一声，心里对韩东看轻了几分。这又是一个想走后门混进娱乐圈的。 全国人民都知道，从2004年开始崔永方老师开始担任几部电影的监制，跪求拜入他门下混成明星的小青年不计其数。 不过韩东有几分神奇，他还是决定帮他一把，成不成的就看韩东的实力了。万一成了，也好结个善缘，不成对他也没什么损失。 央视大楼里崔永方正坐在办公桌前阅读一封诡异的读者来信。 说诡异是因为他从事主持工作以来，收到的读者来信不计其数。有赞美的，有谩骂的，有表白的，不一而足。但是从来没有一个读者，跟他探讨转基因食品危害这种科学问题。 读者来信他一般不看，都是让助理处理了。韩东这封是同事拿过来的，他给个面子勉强看了一眼。没想到就被韩东吊起了胃口，一口气读到了尾。 这信封很长，足足用A4纸打印了十几页，崔永方用了十几分钟才读下来。他随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个读者想干什么？跟自己交流科学问题吗？他又不是科学家。 那是给自己科普吗？也不太像。读者落款是一名法学专家，给自己一个主持人科哪门子普？ 崔永方想了半天也摸不着头脑，索性将这封信随手塞到一边。 崔永方是韩东的后手，他把希望主要寄托在寒寒身上。 所谓念念之下必有回响，他刚想到寒寒，就接到了汪风经纪人孔洁的电话，“韩东先生，汪风老师请你今晚六点在798艺术区ACECAFE小聚。” 韩东看看时间，离六点不到一个小时，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向798吧杀去。798艺术区一向是艺术家和音乐人最爱厮混的地方，这里过时的工业厂房和现代艺术交相辉映，构成一种别致的错落感。 ACECAFE来自伦敦，主打老牌机车摇滚风格，对汪风这种摇滚人士颇有几分吸引力。寒寒也经常来这里厮混，这里别具一格的机车装修风格让他感觉颇为亲切。 这里刚开张不久，晚上六点客流还只有小猫三两只。 韩东很容易就看到了角落里向他招手的孔美女。走过去发现在座除了孔美女还有两人。一个身穿紧身黑皮衣黑皮裤的青年正是大名鼎鼎的汪风。他一头标志性的长发，一副老式黑框眼睛，让人印象深刻。 汪风对面是一个二八分齐耳长发的清秀文艺青年，正在端着咖啡细品，不是寒寒是谁？这两人的形象跟电视上差不多，韩东马上就认了出来。 汪风微笑着跟韩东友好地抱了一下，“多谢你的授权，《春天里》很棒！有空来听我的演唱会。” 韩东敷衍地答道一定一定，眼神却不住地往寒寒那边瞄。 汪风露出苦笑，看来面前的这位天才创作人，对自己并不感冒。他刚要向韩东介绍寒寒，只见寒寒已经站起来好奇地问道，“听汪风说你找我？” 要不是汪风说给他推荐一位实力音乐人，寒寒也不想来参加情敌的聚会。他是成名已久的明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韩东与苹果卫视一战闹得满城风雨，对此他也有所耳闻。韩东的创作实力一流，又善于炒作，要是加入寒寒的团队，对他的电影事业应该很有帮助。想到这里，寒寒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韩东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听说袁舟子正在打寒先生的假，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汪风一听涉及到私人恩怨也不好旁听，招呼孔姐去唱k。两人一走，就剩下韩东跟寒寒两人。 寒寒面露不悦之色，但是仍然被勾起了兴趣。“这里没别人，有话直说！” 韩东见他上钩，倒是不着急了，自顾自地叫了一杯咖啡。 “寒先生，如果没有我的帮助，袁舟子甩给你的黄泥巴，你是要吃定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良心军火商 韩东形容得很恶心，寒寒差点要吐了。 “你千方百计求见我一面就是为了谈翔？”寒寒冷冷地问道，已经准备离座而去了。 袁舟子带给他的屈辱太过强烈，他现在还深陷泥潭不能自拔。即使韩东出于好意，他仍不免敏感地多想。 “寒先生，”韩东突然提高声调，“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如果你想反击，光巨额悬赏是没有用的！” 寒寒本来离开座位的屁股又落了下来，他死死地盯着韩东的眼睛问道，“怎么进攻？” 他每天都在想着怎么回敬袁舟子一刀，以摆脱他噩梦一般的指控。 韩东从包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对着寒寒眨眨眼睛，“寒先生，你不缺进攻的能力，你只是缺少一把锋利的武器。而我恰好是一个良心军火商！” 韩东拍拍面前的信封，“这里面有你需要的袁舟子抄袭、选择性打假、挪用打假基金等罪证的一切材料。” 寒寒面色潮红，身躯微微颤抖，看得出他很兴奋。如果韩东所言不虚，他不介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袁舟子搞得死无葬身之地。这样袁舟子对他的恶意指控，也就不攻自破了！ “方便看看吗？”寒寒颇为忐忑地问道。不排除韩东是个大忽悠，弄一堆子虚乌有的材料来糊弄自己。他可是为此悬赏过2000万。这是一笔能让任何人都疯狂的财富。 “当然。顾客是上帝嘛！”韩东随手抽出四页打印纸递了过去。所谓先尝后买，韩东算是个不错的生意人。 寒寒一把接过，贪婪地阅读起来。袁舟子老婆王梨花硕士论文抄袭自广东大学刘慈溪教授？！韩东的材料不是标题党，还有完整的分析比对报告。 短短四页纸，寒寒读完的时间并不长。他边读边疑惑地看看韩东，后者给了他一个微笑淡定的眼神。 见鬼！据汪风所说，面前的家伙只是一个大学生。一个大学生怎么会有这些黑材料？这家伙完全就是一个狡猾的黑心商人！ 疑惑归疑惑，他仔细阅读材料之后知道韩东提供的都是真东西。这些材料他一眼就能看出真伪。 “还有没有？”寒寒像个瘾君子，被韩东勾起了毒瘾。光有袁舟子妻子抄袭的材料还不够，要揭露袁舟子的丑恶嘴脸还需要更多弹药。 韩东仍旧拍拍牛皮纸信封，对着寒寒魅惑地一笑，“这里面还有更劲爆的弹药，不过我是小本生意，这些就不在试吃的范围了。希望寒先生理解！” “开个价吧！”寒寒对韩东的鬼话不置可否。 “寒先生，我是一个良心军火商人，这个信封里包裹着一把绝世好剑。但放在我这儿只会明珠蒙尘。而您是一个武力值爆表的龙骑士，这把剑只有在你那里，才会发挥无可抵挡的威力。” “所谓宝剑赠英雄，这把剑的价值您自行判断，相信您也不会亏待我这样一个小人物！” 韩东把寒寒捧到了天上，什么“龙骑士”、“武力值爆表”之类的马屁拍得寒寒心花怒放。 只要韩东的材料能够保持水准，他确实能持剑砍下袁舟子这头恶龙的头颅。 “这个数够不够？”寒寒摸出支票本，在上面填上了二百万。韩东见了支票上的6个零血液都凝固了，尼玛，这就200万到手了？他喉咙里咕咚一声，很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寒寒呵呵一笑，自诩为精明的军火商人在金钱面前原形毕露。有意思！ “够了，够了。”寒寒闻言把支票推过来，韩东一把接过。他看看左右没人关注，小心翼翼地揣在兜里，一手紧捂住口袋，生怕支票飞了。 尼玛，这些明星真有钱，老子费劲巴拉地忙活良久才从苹果卫视手里碰瓷一百万，这么一会就从寒寒手里赚到了二百万？直到寒寒离开良久，韩东都不敢相信暴富的事实。 不是我不明白，是幸福来得太快！他本来以为这堆黑材料能卖个五十万顶天了，毕竟打击袁舟子才是他的第一目的，做军火商不过是顺道跑个龙套。 寒寒对这二百万倒是不怎么在乎，他有的是钱。他咽不下的是一口气。袁舟子找他的茬以来，他从一名少年成名的天才作家，变成了一名毁誉参半的骗子。袁舟子不但质疑他抄袭，还质疑他父亲为他代笔。 所谓打人不打脸，袁舟子这是连他祖坟都刨了，怎么能让寒寒不气愤！ 即使寒寒公开原创手稿，跑到法院去打官司，也无力挽回已经给公众造成的恶劣影响。袁舟子现在是一名如日中天的打假圣斗士，面对他的众多脑残粉丝，寒寒有些力不从心。 不得已之下，他甚至悬赏两千万，只要任何人找到他抄袭的证据。他就兑现这两千万。现在能够揭穿袁舟子的真面目寒寒也是喜出望外。至于给韩东两百万，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根毛！ 这样一来，袁舟子打假的动机就很值得怀疑，自然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影响。所以他对开给韩东二百万，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收下韩东的材料以后，寒寒给了韩东一张烫金名片，表示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系自己之后就匆匆离去，看来多半是要去开火了。他就像一个劳改犯，放出来以后第一时间就是找个站街女打上一炮。 离开ACECAFE之后，韩东迅速找了一家五星级酒店住下来。直到反锁上门以后，他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一些。他决定明天早上银行一开门就去把钱提出来，以免夜长梦多！ 韩东在酒店的大床上翻来覆去一整晚没睡着，不时拿出寒寒给的支票傻乐一阵。这尼玛可比苹果卫视的一百万刺激多了！ 第二天银行一上班，韩东就去把这二百万提了出来。现在他的账户上躺着二百七十多万巨款。有首歌怎么唱来着，有钱了有钱了，我不知道怎么花... 韩东现在就是这副屌丝一夜暴富有钱不知道怎么花的呆逼样。 他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花钱的头绪，买房买车买豪车这点钱又不够看。干点别的吧，好像又富余。 韩东正处于幸福的烦恼中时接到谢思琪的短信：“谢谢你的帮助，你是个善良有正义感的好男人！不必在我面前扮演小流氓。五十万我一定会还你的，一分不少。” 韩东有点感动有点好笑又有些尴尬，有现成的便宜不占的妹子可是不多了。他演了半天小流氓，自认为演技不错，没想到全被谢思琪看穿了。 他心思一动，莫非这二百七十万的用处就是帮谢思琪打官司？一个亿的官司诉讼费就高达五十万。更别说谢思琪的官司金额高达十个亿，诉讼费更是天价。 谢思琪穷得只剩下一点姿色了，连诉讼费都交不起，更别说律师费了。 韩东随即摇摇头，自己又不是大傻逼，明知道这是笔赔本的买卖，还削尖脑袋往里面冲。给谢思琪五万块风投就已经够冒险的了。 “量你也不敢不还，实在还不了就人情债肉偿吧！大爷我吃点亏得了。”韩东知道谢菇凉收下了他的好意，口花花的毛病又犯了。 谁知谢思琪不吃他这套，良久也没回信。韩东摸摸鼻子，这谢菇凉真够无趣的。 不过他马上就会遇到一位有趣的姑娘。韩东去医院看望了一趟母亲，给父亲塞了点钱，见没自己什么事，这趟京城之行的目的也达到了，索性回学校继续装学生。 打了个车到火车站，在售票大厅见一群人围在一起，韩东好奇地凑近看了一眼。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小姑凉正蹲在地上，一个哭得跟泪人似的，双眼肿胀如桃。另一个平胸短发假小子正蹲着在翻腾两人的小包，翻了半天，她泄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韩东看清假小子的面容，如遭雷击。我擦，这不是大学时代的于珊嘛？这假小子发型和扮相，韩东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他跟于珊是在南方财经大学读研一的时候认识。那时候于珊已经一改假小子造型，胸前平坦的身材已经长开，也蓄起了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再加上少女风可爱系的穿衣风格，颇有了几分女神的气质。 也就是那个时候，韩东对于珊一见钟情。在他三番五次无赖的撩拨下，终于把于珊骗到了手，两人毕业没过多久就借了婚。 “菇凉，你们怎么了？”韩东见是自己未来的老婆，不能袖手旁观，出声问了一句。 第一百二十二章情圣2007 “问什么问，没见过人丢钱包啊？” 旁边的女孩子只是掩着脸抽抽搭搭地哭，于珊被她搞得心烦意乱。再加上韩东这个陌生人多管闲事问东问西，于珊没好声气地答了一句。 韩东闻言被雷得外焦里嫩。于珊这彪悍的性格，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尼玛…亲切了！于珊后来从假小子变成小女神，这彪悍的性格却是一直未变。 于珊没空搭理韩东，又问了身边的女孩子一遍，“静静，你早上出门把我们的钱包收起来了吗？” 叫静静的女孩子哽咽着答道：“收起来了啦~” 韩东一听她叫静静，就知道这个哭脸的女孩是谁了。 在于珊的本科宿舍，有一位叫花静香的女孩。于珊和花静香的合影韩东还见过，只不过初次见面没怎么对上号。 在宿舍于珊和花静香最为要好，两人总是厮混在一起。花静香长得娇小玲珑，脸蛋却是妩媚异常。跟于珊这假小子一比，花静香像是一朵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娇花，十分招蜂引蝶。 男生们对花静香的追求络绎不绝，排队在她们宿舍下面表白的男生成群结队。相反假小子于珊则无人问津。 韩东婚后笑称多亏花静香出色的掩护，要不然群狼迟早会发现于珊这只潜力股，那样他也无法得到于珊的初恋。 韩东知道于珊性子要强，故意阴阳怪气地刺她，“丢钱包的见过不少，但没见过在火车站丢钱包怪自己室友的。” 火车站人蛇混杂，多少三只手在兢兢业业地工作。韩东猜测两人的钱包多半被他们扒走了。 于珊瞪了韩东一眼，“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室友？” 花静香止住哭脸，拉拉于珊的袖子示意她别多事。她们第一次来京城玩，人生地不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面前这个男的吊儿郎当的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你还是先关心下怎么找回自己的钱包好吧？”韩东对这个摸不着重点的中二少女翻了个白眼。 “要你管！”于珊双手叉腰回敬了韩东一句。 韩东摸摸鼻子，心想要不是咱俩有缘，鬼才乐意管你的闲事。你以为老子闲得蛋疼。 于珊见韩东被自己呛得无言以对有些得意。她也不管韩东围观，又蹲下身翻了一遍行李包。 “喂，别翻啦。在火车站发现自己丢了钱包，多半是遭了小偷。你们不会连这点生活小常识都不懂吧？” 韩东一语道破天机。于珊和花静香双双站起来，神色不善地打量着韩东。要不是韩东刚出现，她们都要怀疑韩东就是那个小偷。 “珊珊，我们报警吧！”花静香娇声提议道。于删有些意动，现在也只能求助警察了。 没想到韩东这小子又聒噪起来，“报警有什么用？这种小案子，火车站一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敢打包票，你们报警以后警察只会给你们做个笔录，然后让你们回去等消息，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韩东一瓢冷水将两女浇了个通透。他说的是实话，这种小案子不使点手段，十辈子也甭想把钱包找不回来。 “我们的事情不用你管，请你离开！”于珊无所畏惧地呵斥了韩东一句。面前的男生一个劲地掺和自己的事情，看来多半有所企图。 怨不得于珊多想，任谁遇到韩东这样的自来熟，心里也会疑窦丛生。 “切，要不是看在大家既是老乡，又是校友的份上，我才懒得搭理你们的闲茬。” 韩东半真半假地扯淡，记忆里他跟于珊同校也要等到三年以后了。 花静香小姑凉没什么心机，惊喜地问道：“你也是南财的？”所谓南财，就是南方财经大学，在财经院校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校。 韩东点点头，“如假包换，南财法学院一年级韩东。” 韩东一口湘省普通话，说是老乡于珊倒是不怀疑。只是韩东怎么知道她们是南财的学生？她们好像不认识韩东！ 南财法学院也颇为有名，于珊一时真假难辨，只能出言求证，“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南财的？” 韩东指着她翻了个底朝天的包，“你的学生证在地上。” 两女初出校园，哪里是韩东这个大忽悠的对手，不过寥寥数语，韩东就赢得了她们的信任。在她们看来，韩东又是校友又是老乡，想来也不会骗她们。 “你们要快速找回钱包只能听我的。”韩东作为老司机，一下子就掌握了开车的节奏。 两女点点头。花静香俏脸上泪痕未干，颇有种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味道。韩东忍不住对她多看了两眼。于珊狐疑地盯着韩东的一举一动。莫非这小子看上了我们家静静，所以才仗义出手？ 她越想越有可能，静静可是一朵香花，男生们见了静静没几个走得动道。 “你们在这等我。” 韩东扔下一句话，四处寻找老外的身影。钱包能不能找到关键就在这个龙套身上。 “Hello，couldyoudomeafavor？（哈罗，能帮我一个忙嘛？）”韩东连问了几个老外都被无情地拒绝了。尼玛，这老外也不地道啊，不是说老外都是洋雷锋嘛？ 韩东忙活半天，才找到一个牛高马大的老黑Jim。Jim黑如锅底，他倒是愿意帮忙，不过张口要500块小费。 尼玛，半个小时的龙套要500块小费，你咋不去抢？看来老美对你们种族歧视是有原因的啊！韩东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其他肯配合的老外，只能捏着鼻子被老黑Jim宰了一刀。 韩东带着心比脸还黑的Jim走向二女。Jim的出现把二女吓了一跳。 花静香声音颤抖地小声问于珊，“珊珊，他不会把我们卖给黑鬼了吧？” 于珊强自镇定地拍拍花静香的手，示意她没事。她不相信韩东敢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嚣张。不过她紧紧攥着花静香的小手，心里也是紧张得不行。毕竟健壮如牛，黑如焦炭的Jim对她们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尼古拉斯.Jim，我的好朋友。这两位是花静香、于珊。” 老黑Jim友好地打了声招呼，露出两排大白牙。这两排白牙在肤色的衬托下，白得异常明显。好似“叮”地响了一声，一溜白光从他的白牙迅速划过。 花静香牙床都在抖，想逃跑腿缺跟面条一样使不上劲。 韩东见两个女孩怕怕的神情不禁好笑，“尼古拉斯Jim先生是我请来替你们报案的。有他的帮助，不出一下午应该能把你们的钱包找回来。” “我们自己报警不行吗？干嘛要找个老黑？”于珊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找个国际友人警方会重视些。”韩东简短地答道。 十年后京城的电线杆上到处贴着“老外代报案”这样的小广告。现在是2007年，大家对这一招并不太熟。为了替她们快速找回钱包，韩东说不得要用一些令人不齿的小手段。 这一招看似有损国格，其实也是无奈之举。老外在我国高人一等，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为了替未来的老婆找回钱包，韩东使出了洪荒之力。 警方何止是重视些，简直是神兵天降！韩东打通报案电话没过两分钟，已经有两名制服公安走过来询问情况。 “警官先生，你好，我是导游韩东。这位是我的客户——刚果共和国阿布扎酋长的次子蒙博托阿布扎比亚先生，他刚来京城旅游就遇到了小偷。他的朋友，两位漂亮的女士，不幸被偷了钱包。” 老黑Jim演技不错，配合地怒吼了两声。两名公安面面相觑，我擦，这是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老黑说了什么他们一句也听不懂。好在有韩东翻译，他们才知道在他们的地盘上闹出了国际官司。 “阿布扎先生十分愤怒，准备通过刚果大使馆向我国外交部提出抗议！他说他的父亲是刚果非常有实力的大酋长，发生了这种事是对他和他父亲声誉的侮辱！” 两名公安听完又是一阵蛋疼，这帮老外真能折腾。不过就是丢了钱包，又是抗议又是侮辱的。他们也有些不知所措，这事继续闹下去他们铁定要吃挂落。 韩东装模作样地安抚了一阵愤怒的“阿布扎”，老黑Jim勉强安静下来，不过神色仍然十分不爽。 韩东悄悄地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别看老黑长得随心所欲，演技确实不赖。怪不得要价500，看来他多半在横店影视学校进修过。 “警官先生，通过我耐心细致的安抚，阿布扎先生总算松口，他说只要能找回他朋友的钱包，这件事就既往不咎！” 于珊和她的小伙伴被韩东的无耻惊呆了！竟然还能这么玩？！整场戏她们完全见证，韩东兼制片、导演、剧务、主演、配角，竟然忽悠起了英明神武的警察叔叔！ 更搞笑的是，韩东的演技竟然还不错。要说得个金马奖差点，但是什么金鸡百花金鹰之流，韩东绝对够格！ 于珊刚看过一部片子叫《情圣（1991）》，韩东俨然就是周星星主演的程胜！不过韩东明显在帮她们做事，她们倒是没出声戳穿这个骗子。 两名公安闻言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个有来头的老外不闹就好。他们满脸堆笑地对韩东这个爱国青年表示感谢。韩东一脸大义凛然，“警官先生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无耻！大忽悠！这是于珊对韩东的评价。韩东没想到的是，好心好意帮了于珊，反而印象分不佳。 两名公安对这一带的小偷都熟。大大小小的扒手们他们抓了放放了抓，彼此都打过交道。 两人问了钱包的样式后，跟韩东保证尽快帮他们找回钱包，请他先安抚住阿布扎先生稍安勿躁。韩东表示自己尽力，不让国家为难。两名公安赞赏地点点头，就差颁发个锦旗，表彰韩东的拳拳爱国之心了。 “小刘，给铁拐李打电话，要是他的人偷了东西，就让他把东西赶紧交出来”。两名公安走到远处，年纪大点的公安一边点烟，一边对另一人吩咐道。 叫小刘的公安应了一声，开始打电话。片刻之后，小刘汇报道，“孙所，铁拐李说他们的人确实摸到了类似的包，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老黑的。” “哪那么多废话，让他们十分钟内送过来，里面的东西要是少了，全他妈进局子。” 叫孙所的人把吸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两脚。这帮他妈的蛋子，尽给老子惹事，早晚把你们一锅端。 （老外代报案的情节纯属麻花杜撰，请勿与现实对号入座哈！要想喷的话，请轻喷。麻花不生产段子，麻花只是段子的搬运工。） 第一百二十三章被解救的姜戈 2007年刑法对于盗窃罪的规定并不完善。 小偷偷满2000块钱以上才可能构成犯罪，要被送进监狱经受菊花的改造。而每次偷不满两千的扒手们，顶多被行政拘留15天。 这也是很多小偷被警察抓了放放了抓的原因。十年后刑法堵住了这一漏洞，多次盗窃也可以入刑。这种现象就少多了。 小刘听了孙所的吩咐又摸出手机，给铁拐李打了过去。 不到半个小时，韩东就看到两个公安再次向他们走来。他们手上还拿着两个女士钱包。于珊两女一看就欢呼雀跃起来，看来确实是她们的钱包无疑了。 “阿布扎先生，我们总算不辱使命。在我们的大力追查下，终于找回了你们的钱包。” 孙所是老油子，看一眼两个女孩的神情，就知道东西没错。他殷勤地递给于珊两人。二女翻看了钱包，发现证件、钱一样不少之后，对着韩东点点头。 韩东见状又叽叽咕咕地对着老黑说了一通外星语。老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同样叽里咕噜地回应了一通。他们两人的对话，就算是这个世界上最博学的翻译官，也没办法破译其中的内容。 韩东装模作样地对两名公安翻译道，“阿布扎先生对你们的效率表示满意。他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他不会向大使馆举报。但他说不能放过偷包的贼。” “他说在他们部落抓到小偷，要把小偷扒光裤子吊起来弹二百下小弟弟。” 韩东说这话时表情很暧昧，两名警察闻言很蛋疼，他们生怕这个老黑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无耻，于珊两女羞不自禁，心里啐骂了韩东一句。 弹老爷们的小弟弟？孙所和小刘想想都恶心。韩东见两名公安面色古怪，心里都要乐开花了。老子真是个整蛊专家！ “不过嘛，我向阿布扎先生解释了我们是现代法治国家，不允许使用肉刑。对这种小偷，拘留十五天就差不多了。阿布扎先生对我国的法治文明表示钦佩，他说就这么办！” 韩东瞎话张嘴就来。尼玛，偷了老子未来老婆的钱包，哪有那么容易揭过？非得给丫整秃噜皮不可。 孙所闻言松了一口气，老外的要求还好不过分，否则真不好下台。“拘留、是要拘留！”孙所当即发了狠，今天就得有人到局子里报到。 韩东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老黑和两女离开。直到老黑壮硕的身影消失不见，小刘才愤愤不平地骂道：“这尼玛老外管得真宽！” 孙所头脑比较清楚，“这老黑还算识趣，没把事情搞大。否则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说实话，今天我们能逃过一劫，多亏了这个爱国小青年！”小刘心有同感地点点头，这倒是！ 要不是韩东居中翻译、极力斡旋，老黑被偷这事极可能酿成外交事件。两人的一身警皮估计就此分家。孙所想想都觉得后怕，脖子后面都是细密的冷汗。 因此他对铁拐李越发恼恨，今天肯定是有人要到局子里报到了！ 韩东带着三人走到一家便利店，见两个公安看不到四人，他才掏出500块钱，扔给老黑Jim。 “Jim，youareafuckinggenius！”（吉姆，你他娘的就是个天才！） Jim很高兴，表示自己确实在横店影视城演过戏，他立志要称为威尔史密斯一样的巨星。他唾沫横飞地数完五张毛爷爷，又热情地跟韩东来了个黑人式的撞肩和碰拳。 Jim表示以后有这样的好活还可以找他。韩东翻翻白眼，心想滚你妈的蛋，你家才天天丢钱包呢。 他不耐烦地冲老黑摆摆手，忽悠他道，“我正在筹划一部解救黑人的大片，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被解救的姜戈》，到时候请你来试戏。” 老黑Jim表示这部电影很酷，他会在选角的时候来拜访韩东。韩东最终像赶苍蝇一样把他赶走了~ 花静香看着韩东美目泛起涟漪，这家伙真是足智多谋。要不是他，她们的钱包也没可能这么快找回来。 “什么足智多谋，就是大忽悠一个。”这是于珊对韩东的真实感受。 “谢谢你，韩东！”花静香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韩东微笑地摆手表示不客气。 于珊一脸狐疑地看着两人，韩东这厮明显是居心叵测，要不然也不会自掏腰包帮她们的忙。静静明显是个傻白甜，别上了韩东这厮的当才好。 于珊从小钱包里数出600块钱递过来，“呐，500块钱是还你的，100块是辛苦费。” 韩东现在是小款爷一个，对这几百块钱根本看不上眼。再说了，帮自己未来老婆一把还收钱，以后见面怎么开口呢？ 韩东没有跟她们过多纠缠，叮嘱了两句就离开了。于珊见韩东离开时看向静香不怀好意的眼神，心里更加警惕。 静静是一朵纯洁的小百花，可不能让大忽悠拐跑了。她哪里知道，韩东这是在看她。 现在的于珊并不符合韩东的审美，而且照她自己的说法，现在的她也没有谈恋爱的意思。韩东也不着急，有空就去撩一把，等假小子花开堪折时，自己再回来摘走。 “静静，我觉得韩东这小子对你有意思！你看，他帮我们找回钱包，钱也不要，连电话都不留一个，纯粹就是欲擒故纵！” 花静香被于珊说得俏脸通红，她捏了一把于珊，“要死啊你！” 她看着韩东离去的方向，心里有几分羞涩又有几分甜蜜。韩东长相不错，又足智多谋，看起来更是坏坏的，对她这种纯情小美女颇具杀伤力。更别说，今天还英雄救美了一把。他简直就是少女们的完美情人！ 于珊一拍额头，额，静静犯花痴了，危险！可不能让这朵香花被韩东那个小痞子摘了。 韩东要是听到她的心声，死了的心都有了，他对花静香没任何意思，他的目标是于珊~这个误会有点大，大到以后好长时间都不好说清楚。 没留电话那是因为根本没必要，于珊本科时的电话他记得滚瓜烂熟。谁让这妮子喜欢把电话号码当银行卡密码呢？以至于韩东婚后背熟了于珊用过的全部手机号码。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看寒寒这边。他拿到韩东提供的黑材料之后，马上组织专家求证了一把。 袁舟子和他老婆王梨花抄袭貌似有凭有据。挪用打假基金的指控却是证据不足。不过这对寒寒已经够了。 拿到袁舟子的黑材料后第二天一早，寒寒就向袁舟子发起了直接而猛烈的攻击。 他在自己的博客上发表了一篇万字长文——《打假圣斗士还是黄金大流氓？》。在这篇博客里，寒寒用一贯幽默刻薄的手法将袁舟子炮轰成了以打假为名，行诈骗、公报私仇的大流氓。 文章列举了袁舟子抄袭其母校利物浦大学物理系比特巴特拉教授的物理学论文、袁舟子的老婆毕业论文大面积抄袭粤东大学刘慈溪教授的论文、袁舟子挪用打假基金进行奢侈消费等黑料。 这篇博客发布不到一个小时，阅读量已经突破300多万，转发更是多达40万条。韩东打造的武器，在寒寒手里发挥了最大的威力。 挺袁和挺寒的网友们在寒寒的博客下展开了激烈的撕逼大战，各路人马纷纷上场。 “喜看寒袁大战第二季开播，小板凳已准备好。不出售瓜子矿泉水~”这是路过的吃瓜群众在扯淡。 “我擦，没想到他是这样的肘子。亏我以前还给他点过32个赞！”这是不明真相网友的幡然醒悟。 “还我捐助的血汗钱。我本来准备拿这笔钱读个医生或者当个律师的！”这是资深被骗者的自白。 “对我家肘子造谣诽谤不得好死！！！”这是袁舟子的真爱粉在为他赌咒发誓。 … 第一百二十四章视死如归的打假斗士 娱乐圈最劲爆的话题是什么？除了大婚就是撕逼！反正都没离开下三路。 韩东认为跑男之所以火爆全国，靠的就是请明星来互撕。所以他暗地里推动天才作家寒寒与打假圣斗士袁舟子互撕，料定会惊爆娱乐圈。这样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不出韩东所料，寒寒的博客以惊人的速度传播着，从发帖没过两个小时，已经有网络媒体编辑好了新闻。 浪新娱乐：知名作家寒寒反指袁舟子抄袭、诈骗。 易网头条：寒袁大战第二季开播，这一次袁舟子成了抄袭者？ 腾讯娱乐频道投票：到底谁是骗子，寒寒还是袁舟子？ 搜狐星播客反映速度最屌，他们已经抢先做出了视频节目。一名靓丽的女主播穿着低胸装，用黄鹂般的声音盘点了寒袁大战始末，引来无数屌丝围观： “2006年底被称为打假圣斗士的袁舟子在浪新博客和草料网上连发三篇重磅炸弹，剑指天才作家、赛车手寒寒的《五重窗》等多篇小说涉嫌抄袭、代笔。公众由此对寒寒天才作家的身份产生怀疑！” “寒寒随即回应袁舟子的指控纯属污蔑。为洗清抄袭嫌疑，寒寒公开了1000页的小说手稿，并悬赏2000万，声称只要任何人找到他抄袭、代笔的确凿证据，就可以拿走这2000万。” “寒寒随后向沪市闸南区法院提起诉讼，状告袁舟子诽谤。袁舟子表示自己的打假非常科学有据，乐意奉陪寒寒在法庭上走一遭。两人的撕逼大战第一季以袁舟子进攻寒寒退守告终！” “本以为这桩口水官司将在法庭画上句号。没想到2007年刚开年没多久，寒寒卷土重来爆出大料，反指袁舟子及其妻子论文抄袭、挪用打假基金等。” “如果寒寒的爆料属实，袁舟子可能将面临刑事制裁。寒寒的反击不可谓不犀利。到底两人的撕逼大战结局如何，让我们拭目以待！” 寒袁撕逼大战第二季成为十度网的搜索热词。qq弹窗更是把这个新闻推向一波高潮。舆论在网络上汹涌地酝酿以后，线下传统媒体终于被惊动了！ 当天上午十一点以后，报纸和各大电视台纷纷跟进，一时寒袁大战的新闻铺天盖地。 始作俑者韩东安逸地躺在宿舍的床上，拿着笔记本电脑翻看各大媒体的报道以后，不禁阴谋得逞地大笑。 袁舟子指控他抄袭，跟风的媒体不过小猫三两只。而这一次几乎全国的主要媒体都卷进来了。袁舟子终日打猎反被熊日，这次多半要吃不了兜着走。 要论阴人，韩东自诩是专家教授，袁舟子那点小道行在他面前还不够瞧。更别提韩东还指导了寒寒几招后手，保管打得袁舟子爬不起来。 早上八点，羊城蓝天区绿城玫瑰别墅区一栋别墅内，袁舟子正把一名通体雪白的年轻女子压在身下，气喘如牛地耕耘着。要是何岳峰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袁舟子怀里的女子不就是他的女助理么？ 两分钟后，袁舟子抖抖嗖嗖地收回家伙，一头栽倒在枕头上。晨练无限好，只是真他妈累啊！这是袁舟子进入梦乡前的想法。 等他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他看看身边，女助理小雪已经不见了。他爬起来要穿衣服，只觉一阵腰酸背痛、手脚发软。 袁舟子摇摇头，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前，晨练一会就累得慌。也怪小雪这个小妖精太疯狂，一晚上手口并用把他差点搞虚脱。不过想到小雪通体雪白的胴体，袁舟子又有些意动。 说曹操曹操就到。助理小雪慌慌忙忙地跑进卧室，娇声惊呼，“大师，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记者！” 袁舟子瞪眼训斥了一句，“慌什么，没见过记者啊？来扶我一把！” 小雪依言把袁舟子扶起来。袁舟子收拾穿戴妥当又洗漱之后，才慢条斯理地打开别墅的大门。 只见外面一群黑压压的记者堵在大门口，长枪短炮纷纷对准袁舟子。袁舟子略略一看，大约有个二三十个人。 切，不就是打了个三流大学法学院院长的假么？至于造成这么大的轰动？上次打寒寒的时候，也没这么大的架势吧？袁舟子有些莫名其妙。 还没等他摆好接受采访的姿势，记者们七嘴八舌提问起来： “袁舟子，对于寒寒指控你抄袭母校学者论文你有何评论？” “你老婆的毕业论文是否存在抄袭？” “寒寒指控你选择性打假，你需要回应一下吗？” “寒寒指控你挥霍粉丝捐助的打假基金，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请问这个别墅是你自己的吗？也是用粉丝的钱买的吗？” … 袁舟子职业化的笑容一下子僵了下来，他越听脸越黑。听记者那意思，并不是什么三流大学院长抄袭的事，而是寒寒这个小畜生在外面胡说八道招来了记者。 “纯属无稽之谈”，袁舟子阴着脸反驳了一句，随后嘭地一声关上了别墅的大门。 “怎么回事？”袁舟子拉上窗帘，这才招呼助理小雪问情况。 记者都知道他老婆是社科院的副研究员王梨花。小雪要是曝了光，别说媒体就是王梨花都得把他吃了。想到泼辣的王梨花，袁舟子菊花都疼。 “大师，你看看这个。”小雪把电脑屏幕掰过来，上面正是寒寒的博客文章。 “放屁，放他娘的狗屁！”袁舟子看完文章，气愤地一拳砸在电脑桌上。从来都是他打别人的假，哪里轮得到别人说他是假货？ 助理小雪被他吃人的表情吓了一跳，她从没见袁舟子发过这么大火。 也许寒寒的目的就是激怒他，袁舟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闭目沉思片刻吩咐道：“先召集媒体开一个发布会，澄清事实，然后向法院提出反诉，控告寒寒诽谤！”小雪战战兢兢地领命而去。 当天下午三点，袁舟子黑着脸在羊城某五星级酒店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闻讯而来的媒体多达上百家，寒袁撕逼大战实在是太著名了，任何一家媒体都不想错过。 袁舟子面对台下上百台摄像机，显得义愤填膺。他声音低沉地控诉道： “各位媒体的朋友，面对寒寒及其粉丝的栽赃嫁祸，我十分心寒。我们的社会是一个天朗气清的法治社会，绝不容许寒寒这种假货横行霸道！” “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不是刻意打假，我只是碰巧遇到了假货。而寒寒就是我遇到的众多假货之一！” “2016年我率先爆料知名作家寒寒抄袭、代笔，在如山的铁证面前，寒寒毫无忏悔之心，反而将鄙人诬告上法庭，这是何等廉不知耻的行为！” “在官司进展不利的情况下，寒寒不惜编织黑材料，对鄙人及鄙人的妻子进行无耻的诽谤。对此鄙人将保留进行法律追究的权利！” “鄙人从事公益打假以来，没有直接接受过任何组织或个人的财物。反而鄙人遭受了数十次的人身危险！” 袁舟子扯起袖子，露出瘦弱的胳膊。“各位媒体的朋友请看，这是我打假以来留下的伤疤。这是水果刀的贯穿伤，这样的伤疤我身上还有十几处，我好几次差点死掉！“ “面对寒寒等黑恶势力，我袁舟子从不退缩。鄙人一条烂命不值钱，只要能换来没有假货的世界，我袁舟子死得其所！” 袁舟子一番慷慨就义的演讲瞬间将局面扭转了过来。只见闪光灯一道道打过来，记者们纷纷对袁舟子手臂上的疤痕进行了特写。 他们新闻的题目都想好了，比如《用生命打假的圣斗士袁舟子》又或者《袁舟子舍身就义打假事业，只为世间无假货》... 可以想象，只要记者们的这些稿子发出去，袁舟子的声誉必然要达到顶峰。 那时候寒寒之流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根毛。 可惜，韩东和寒寒怎么可能没有后手呢？ 第一百二十五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肘子 袁舟子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自己疤痕累累的小臂，任由记者们拍照、交口称赞。 在几个袁舟子安排的托的带领下，记者们纷纷起立为袁舟子鼓掌。现场气氛十分热烈，仿佛在给袁舟子开表彰大会。 袁舟子一脸傲然地伫立在台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记者们的吹捧。寒寒小儿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块垫脚石，这块垫脚石蹦跶得越高，他就在名利场上攀登得越高！ 女助理小雪简直要崇拜死袁舟子了。不愧是大师，不过几分钟，袁大师就彻底把舆论拉了过来！ 袁舟子这场新闻发布会全程电视直播，为的就是狠狠地打寒寒的脸。袁舟子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他是闪光灯下的王者，寒寒将在他的王者风范下瑟瑟发抖。 寒寒倒是没有抖，有的只是不屑的冷笑。就让你先猖狂五分钟，待会被我打脸两小时！寒寒看着电视上不可一世的袁舟子，拨出了一通电话。 “小五，给他上菜！” 新闻发布会现场，一个记者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马上举手提问起来。他个子颇高，站起来格外显眼。女助理小雪一小子就点到了他。 “袁老师您好，我是一财经的记者赵小五，我对您不畏艰险的打假精神所感动。” 袁舟子闻言矜持地笑笑，听到了没有？寒寒小儿，你对本大师的污蔑不足为道。这不，新闻发布会一开，记者们自动加入了自己的伐木累。他扬手示意记者继续。 “不过我收到消息，利物浦大学，也就是您的母校的比特巴特拉教授刚刚发表声明，指责您在2003年发表的论文《反物质反氦4湮灭转换率的猜想》抄袭了他1999年发表的《反氦4湮灭前景》，请问您怎么解释？” 一财经的记者为了增强说服力，还举起了手中的苹果笔记本，左右传看了一圈。 电脑屏幕上是一个英文网站，上面爬满了蝌蚪状细小的文字。在场的记者没几个能看清楚内容，不过网站左上角大大的“TheUniversityofLiverpool”（利物浦大学）几个字，眼尖的倒是瞧见了。 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他们倒是没多想一个财经记者怎么会知道物理学前沿反物质的事。 就是赵小五自己，对这两篇拗口的论文题目也是背了几十遍才能做到脱口而出。 “不会吧？袁舟子不是打假圣斗士嘛？怎么可能自己还抄袭？” “不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还是先查查再说。” ... 更多的记者拿出笔记本电脑，就着酒店提供的WIFI上网求证起来。一些记者的英文不错，看到利物浦大学官网上发表的声明，大声惊呼起来： “啊！是真的哎，老外真的在谴谪袁舟子抄袭！” “利物浦大学是世界名校，似乎没必要污蔑一个中国人吧？袁舟子真不要脸啊！” “没想到袁舟子如此道貌岸然，竟然还贼喊捉贼！” “呵呵，我看他活该被打，还有脸秀伤疤！” ... 袁舟子撸胳膊挽袖子，好不容易演活的苦肉戏，被寒寒一招打回原形。现场的舆论瞬间就直转之下。 更有高人指出比特巴特拉教授是世界杰出的物理学家，利物浦大学既是世界名校，又是袁舟子的母校，他们应该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 记者们纷纷点头，高人说得不错。那么问题来了，谁在撒谎？毫无疑问是正在台上秀伤疤的袁舟子。 袁舟子再也没办法保持云淡风轻的神态了。什么声明？我怎么不知道？ 比特巴特拉教授他是知道的，他是母校的杰出物理学教授。袁舟子学成归国以后在中国顶尖的物理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反物质的论文，确实“借鉴”了比特巴特拉教授的研究成果。 但他不认为这是抄袭，只不过是合理借鉴而已。再说了，比特巴特拉教授肯定没兴趣去翻看中国期刊。这事他自认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现在被猝不及防地爆了出来。 莫非是寒寒小儿搞的鬼？袁舟子想到这里脸色大变。他猜得没错，这事是韩东授意，寒寒一手操办的。 作为后手之一，韩东让寒寒找出袁舟子的这篇论文，翻译过后派人飞往利物浦大学面呈比特巴特拉教授。比特巴特拉教授十分气愤，进而在利物浦大学官网发表了这篇声明。 解释什么？根本没办法解释。袁舟子心虚之下色厉内荏地叫道：“你是寒寒派来捣乱的吧？保安，给轰出去！”几个保安神色不善地走过来，架起一财经的记者就扔出了发布会现场。 没想到一财经的记者颇为刚烈，被几个牛高马大的保安左右架着像拖死狗一样，他还能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大家看到了吧，袁舟子这个假货，被本记者戳穿真面目后恼羞成怒。我一财经记者赵小五不服！！！” 现在顿时一片混乱，袁舟子被一财经的记者一嗓子喊得惊慌失措。他不顾现场记者高涨的提问热情，匆忙宣布发布会结束，然后一屁股躲进了酒店房间再也不肯出来。 一财经的记者赵小五从酒店门口爬起来，一溜烟跑到一个没人的小角落，打通了寒寒的电话，“寒寒老师，小五表现得不错吧？嘿嘿，得加钱啊！” 寒寒在电视机前亲眼目睹袁舟子仓皇逃窜的狼狈样，心情十分愉悦，“干得漂亮！加钱的事好说。” 寒寒和赵小五心情一片艳阳天，袁舟子就如丧考妣。 他回到酒店的房间打开电脑，看到利物浦大学官网上的声明，顿时脸色惨白。 我擦尼玛，时间节点如此巧合，他已经可以肯定是寒寒小畜生在阴他。 可以想象，这份声明一出，他就要滚落打假圣斗士的神坛，变成假货臭狗屎。 怎么办？跟比特巴特拉教授认个错，求他撤回声明？ 袁舟子随即排除了这种幼稚的想法，那么大牌的物理学家根本不会鸟自己。就算自己程门立雪也没用，西方大学里抄袭者最令人不齿。 装死？装成干尸也没用。声明在那摆着，只要他沉默下去，骗子的帽子就戴定了！ 助理小雪见袁舟子时而愤怒时而泄气的表情，知道大师这回是遇到难题了。 作为一个女人，她别的帮不上，只能从后面抱住袁舟子，用自己柔软的酥胸给他安慰，“大师，别低头，皇冠会掉，别流泪，坏人会笑！” 背上柔软的触感倒是袁舟子冷静下来。对，不能低头，也不能流泪，否则就正中寒寒小畜生的下怀！ 阴谋论？这倒不失一个好办法。袁舟子沉吟良久，发表了一篇博客——《清者自清——对寒寒栽赃陷害阴谋的回应》。 他在博客里辩解道，这一切都是寒寒的阴谋，发布会现场寒寒派人闹事就是最好的证明。相信自己的人自然会选择继续相信，不相信自己的人他也不强求。时间将是最好的证明！ 可惜时间并没有给他证明。他博客留言拥护他的人也就小猫三两只，很快被臭骂他的人给淹没了。袁舟子的粉丝很多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利物浦大学的官方声明对他们来说并不难懂。 由于国人普遍有老外说什么都是对的迷信思想，袁舟子的阴谋论并没有市场。 “没想到肘子你也是假货！好心痛！” “什么打假圣斗士，我从他打假的那一天就预言他是个假货！” “没错，我就是寒寒的阴mao——来自比特巴特拉教授的真诚忏悔！呵呵~” “散了散了，肘子都说是寒寒的阴谋啦（本条回复五毛，回复前请把括号里的文字删除！）” … 伴随着调侃、臭骂的还有掉粉，袁舟子原本有400多万粉丝，不到一个下午掉了100多万。袁舟子看到博客下方的留言如坠冰窖心凉不已。 他再打开十度搜索，输入袁舟子三个字，跳出一大片负面新闻网页： 新华网：利物浦大学教授谴责“打假圣斗士”袁舟子抄袭！ 凤凰网：“打假圣斗士”被现场打假恼羞成怒轰赶记者！ 南方都市报：贼喊捉贼！打假圣斗士跌倒在自己挖好的坑里！ 人民网：造假打假畅通无阻，我们的社会到底怎么了？ … 第一百二十六章人财两空（为盟主星狼族紫星加更！） 十度搜索上有关袁舟子抄袭的新闻多达10000+页。 袁舟子翻看了三四页，顿时感觉眼前一黑。完了完了，墙倒众人推，没有一家媒体在为自己说好话。 这下算是彻底臭大街了！他惊恐、恼怒、无助之下，竟有些不知所措。现在大势已去，说什么都是错。唯一的办法是装死。他只希望人们健忘一些，让这件事早点过去，不要影响自己的平静生活。 可惜事与愿违，在他心思百转思考对策之时，一阵嘈杂的手机铃声吓了他和助理小雪一跳。 是老婆王梨花打来的！他心虚地接过来，示意小雪禁声。还没说话他就听到话筒里传来一阵臭骂声： “袁舟子你在搞什么鬼？你打假怎么打到老娘身上了？” 袁舟子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时候打过她的假？“老婆，你这话从何说起？” 王梨花见他装傻，怒吼声更加响亮，震得袁舟子耳膜都疼，“你丫自己去易网看看！早就叫你别干这个别干这个你非不听。这回倒好，火烧到老娘身上来了！要是被你连累，我他妈跟你没完！” 袁舟子刚要辩解两句，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很明显王梨花已经挂了电话。 擦，这个泼妇！袁舟子气得脑仁都疼，他也就敢在背后骂几句王梨花泼妇。 要是当着王梨花的面这么放肆，非得被她抓花脸。袁舟子发迹一半得力于他能折腾，一半要归功于她在社科院的老婆上下奔走。所以他对王梨花颇为纵容。 打开易网，助理小雪吃惊地捂住嘴巴，小心翼翼地观察袁舟子的神情。 《粤东大学教授举报袁舟子之妻毕业论文抄袭》这个标题置顶在易网头条，袁舟子连新闻都没点开，捂着胸口一头栽倒在地上。 助理小雪见状发出惊恐的尖叫。别袁大师被气死了吧？小雪伸手在袁舟子鼻子边试探了一下，心想还好还好。袁大师只是暂时昏过去了。 易网头条自然也是寒寒的杰作。寒寒对着易网的新闻嘿嘿冷笑几声。他相信这几记重锤之下，袁舟子就算是个铁人，也要被打成豆腐渣！ 社科院的反应很快，易网的舆情出现之后，他们就组织专家对王梨花的毕业论文进行了查重。 经过与粤东大学刘慈溪教授的文章进行对比发现，王梨花通过改头换面等形式，大面积抄袭刘慈溪教授的论文，抄袭率已经接近80%，属于严重的学术不端行为。 社科院学术委员会当天做出决定，解除王梨花的副研究员学术职务，对其违规行为建议开除处理。社科院领导经过讨论，同意学术委员会的意见，对王梨花予以开除处理。 王梨花的泼辣劲也就对袁舟子使使，在铁证如山的证据面前，她羞愧得无地自容，灰溜溜地抱着纸箱滚出了社科院的大门。 泥马袁舟子！王梨花把责任都怪罪在老公头上。她怒气冲冲地打了个飞的直飞羊城。 到了羊城正是晚上十点，此时袁舟子已经悠悠醒转，助理小雪又是喂水又是喂药，忙得不可开交。 袁舟子颇为感动，关键时候还是自己的小情人体贴。他抱着助理小雪，把头埋在小雪的丰胸里，打算长眠于此一醉不醒。 正当两人恋奸情热的时候，袁舟子听到卧室门把手咔擦响了一声。不好！他吓得魂飞魄散，想推开小雪，哪知小雪正腻歪在跟他的亲热当中，不舍得松开。 再等袁舟子用力挣脱的时候，门已经打开了。门外站着的人让袁舟子和小雪目瞪口呆，不知道王梨花是谁？ “我擦尼玛袁舟子！！”王梨花看到一对狗男女亲密地搂抱在一起，更无耻的是女的酥胸半露，隐约可见晶莹透亮的口水痕迹。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袁舟子这个老狗刚啃过。她只觉天旋地转，自己被这个老狗害得丢了令人羡慕的工作，还遭遇到了感情的背叛！ 她发出杀猪般的叫声，整个别墅都回响着她不甘的怒轰。王梨花二百斤的个头像出镗的炮弹，全力冲向袁舟子二人。 “啪”，一声爆脆的响声在袁舟子的瘦脸上炸响。袁舟子被王梨花的大力肥手打得两眼冒金星。王梨花把袁舟子推倒在地，骑在他的身上，左右开弓狠狠地甩了七八个嘴巴子。 她一边打还一边喊，“打死你个偷人的老狗！” “别打啦，再打就要出人命了！”助理小雪想推开王梨花，发现她就是一座小山，任她使多大力，王梨花纹丝不动。 “求求你别打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袁大师被寒寒气晕了，我正在给他按摩太阳穴！”小雪苦苦哀求道，她已经看到袁舟子嘴角流出的血丝了。再打下去袁大师必死无疑！ 小贱货！小雪不出身，王梨花气糊涂了倒把她给忘了。王梨花放过奄奄一息的袁舟子，转而扑到小雪身上。 可怜一个白嫩得出水的年轻女人，被王梨花掐得青一块紫一块，全身每一处好地儿。 小雪哪里是泼妇王梨花的对手，她只是嘤嘤地哭泣，被动地躲着王梨花的捏掐。 袁舟子双目无神地蜷缩在客厅的一角。这下是真的全完了！打假圣斗士的名声毁了，跟小雪的私情暴露了，老婆的工作丢了，接下来两人铁定得离婚，连老婆也没了。 他没管小雪的死活，只是自己喃喃自语。 王梨花见小雪只挨打不还手，根本不过瘾。她瞥眼看到墙角还躺着一条老狗，不由得大步过去，抓住袁舟子的光头，咚地一声撞在墙上。 袁舟子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终于昏死了过去。 等袁舟子醒来的时候，王梨花不见了，小雪也不见了。他支撑起身体，四处查看了片刻。只见别墅里一片狼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劫掠。 在客厅的桌子上，他找到了一张纸条。 “袁大师，我走了，别再找我！还有打假的那张卡我也带走了，就当是我这几年助理兼二奶的遣散费吧！” 握草，袁舟子眼前又是一黑。那张卡是以小雪的名义开具的，陆陆续续积累了两三百万的打假基金。 我的钱！！！袁舟子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第一百二十七章装逼这个FEEL倍爽 “...知情人士透露，袁舟子在羊城的别墅已经人去楼空。之前有人看到袁舟子和一名年轻的女助理长期同居...” “...袁舟子的邻居向本台爆料，昨天晚上袁舟子别墅内发生过激烈争吵，随后传来打闹声和哭喊声。可能是袁舟子偷情事发引起混战...” “该爆料随后被人证实，有人看到袁舟子及其妻子在京城CY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本台欲联系袁舟子进行采访，但其所留的电话号码已经无人接听，袁舟子助理目前也处于失联状态。” “...本台记者了解到目前打假基金账号处于挂失状态，极有可能袁舟子已经卷款潜逃！更多有关寒袁大战的消息请看本台18点的新闻深一度节目...” 浙省卫视的这期节目一播出，袁舟子彻底臭了大街。各路媒体纷纷跟进，袁舟子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网上对袁舟子的叫骂声一片，特别是给袁舟子的打假基金捐过款的吃瓜群众，暴跳如雷地要求袁舟子退款。 有网友晒出了报警记录，说自己已经向公安申请追逃袁舟子。这一正义的举动引起网友的纷纷点赞。 韩东喜看偌大的打假恶势力瞬间鸟兽散，从此世间再无打假圣斗士！尼玛，敢黑老子，就让你丫吃不了兜着走！韩东心中颇为快意，给寒寒打了一通电话表示祝贺。 打击袁舟子说到底是韩东在跟何岳峰隔岸交锋，袁舟子倒台并未对何岳峰构成任何伤害。 俗话说富贵不装逼，犹如锦衣夜行。砍掉了何岳峰的黑手，不跟他装个逼，岂不是浪费韩东这一番算计？韩东在江城大学官网上找到何岳峰的电话，直接用公用电话拨了过去。 话说何岳峰看了草料网上爆料韩东代笔的文章后，不由得击掌赞叹。专家就是专家！袁舟子这家伙分析得头头是道，任谁看了都要唾骂韩东无耻，不枉他花了几万块钱。 要不是离得远，何岳峰都想赶过去看看韩东现在的嘴脸。鸟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随着几个网站的跟进报道，何岳峰更加得意，这下还弄不死你？当他从《法律科学》的赵主编那里得知，好几家期刊要求韩东就代笔传闻进行说明时，他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丫不是很拽嘛？用一流期刊录稿通知打我的脸，看我这就给丫扇回去。 “屎你是一坨屎，命比纸便宜，我开奔驰你挖鼻屎，吃屎吧你！”何岳峰在办公室快意地哼唱着小曲。 不过好景不长，让他大跌眼镜的是，打假圣斗士袁舟子被爆出抄袭、挪用打假基金等问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连带着他的打假光环也削弱了许多。 很多人开始质疑袁舟子有偿打假、选择性打假，一帮被袁舟子打过的学者纷纷被平反，他们跳出来用血泪控诉袁舟子的暴戾。 媒体和舆论的风向也转得很快，被“迫害”的学者获得了不少的同情分。 《法律科学》等期刊纷纷撤回了对韩东和杨学明的怀疑，留给两人的论文版面照旧。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 何岳峰傻眼了。这他么是什么情况？自己花了四万块，最终连韩东一根毫毛都没摸到，还折损了袁舟子这员大将？他百思不得其解。 神神道道的周阳华师兄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解释，那就是袁舟子夜路走多了，难免碰到恶鬼。他猜得不错，韩东就是那只恶鬼。 “阁下是何岳峰吗？”嘟嘟几声后电话通了，韩东问道。 “我是何岳峰，你哪位?”来电显示是滨海的号码，何岳峰有些疑惑，他好像没有滨海的朋友。 “你别管我是哪位，听爷爷我给你讲一个过去的故事。” “你他妈神经病…”何岳峰刚想挂断电话，就听到话筒里说道，“你不想知道袁舟子是怎么垮台的吗？” 何岳峰愣住了，“你到底是什么人？要跟我说什么？”袁舟子出事他生怕牵扯到自己身上。这会有个神秘人说要给他讲袁舟子的故事，何岳峰愣是没再敢挂电话。 “看来何教授有兴趣听爷爷讲故事了！故事很简单，有一个天赋异禀才华横溢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大学生，他本来可以靠脸吃饭，缺偏偏选择用才华打动世人。有一天他写了一篇高屋建瓴的文章，奈何树大招风小人作梗…” “你是韩东？”听了韩东一大堆夹枪带棒的废话，何岳峰脸黑得很。他马上猜到来人是谁。 “不错嘛，何教授都学会抢答了！” “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听得出何教授有点紧张，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所以疑神疑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再胡说八道我要挂电话了。” “何教授，我们都是聪明人。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了。你请袁舟子打我的假，手段并不高明。我用小弟弟都能想到是你搞的鬼！” “什么打你的假？你不要血口喷人！”何岳峰心虚不已，连带着他的嗓音都有点颤抖。见鬼！韩东是怎么知道的？ “有没有污蔑你你心里最清楚。”韩东已经从他的语气中断定整件事情何岳峰就是幕后主使。 “据我所知袁舟子不便宜，何教授花了多少钱？让我猜猜，五万还是十万？现在这笔钱打了水漂心情怎么样？”韩东幸灾乐祸的问道。 “你神经病！”何岳峰吼了一声，嘭地挂断电话。他坐在椅子上张着嘴大喘气。这事自己做得还算隐秘，韩东这厮怎么知道了？ 他现在不确定韩东知道多少细节。这事一旦曝光了，必定成为法律圈的丑闻，他何大教授也要跟袁舟子一样遗臭万年。 叮铃铃，何岳峰一看还是韩东的电话，不得不再次接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何岳峰用恶狠狠的语气掩盖内心的惶恐。 “何教授，别动怒，大家都是文明人讲道理。你不想知道我怎么搞垮袁舟子的吗？” 什么？何岳峰心里划过一道闪电，袁舟子不是被寒寒打垮的么？最近寒袁大战铺天盖地，他想不知道都不行。 “你要是以为光凭寒寒能够打垮袁舟子？那我就呵呵了。要不是爷爷我，寒寒现在还在龟缩防御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且你说的也跟我没什么关系！”何岳峰开始装糊涂。 “怎么没有关系？何教授，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我这人比较记仇，谁阴我我都记着！我能整垮打假圣斗士，我也能打垮最年轻的教授。不信咱走着瞧！” 韩东挂断电话心情非常愉悦。就是装逼这个FEEL倍爽！ 何岳峰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如果韩东所说的属实，自己好像惹上了一个妖孽！ 他何岳峰的名头在法律圈有点显赫，但在社会上远不及袁舟子。连袁舟子都被他整倒了，何岳峰想想就脚底升起一股凉气。 求和？何岳峰想想就觉得丢人，士可杀不可辱。继续死磕韩东？现在韩东在暗他在明，贸然出手效果肯定不理想。 何岳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许韩东这小子就是个大忽悠，把袁舟子的事大包大揽在自己身上。不排除这个可能，何岳峰放松下来。 尼玛，差点被腰揣死耗子的假猎人吓到！ （再次重申，本书所有人名、地名、学校名、故事情节均属麻花扯淡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与任何现实对号入座！） 第一百二十八章两个男人背后的交易 装逼的感觉爽归爽，爽过之后韩东发现也没啥卵用。幕后黑手何岳峰照旧逍遥。 好在韩东状告袁舟子的官司以胜诉告终，也算给了他些许安慰。 袁舟子去向成谜，没有参加法院的庭审，再加上他现在已经是臭名远扬，法庭上自然是韩东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韩东拿到胜诉判决已经是六个月之后了。曾经闹得沸沸扬扬的寒袁大战，早已经淡出公众视线。连带着袁舟子败诉也没有惊起小水花，只有本地小报给了个小豆腐块的报道。 打击何岳峰的计划韩东早已经在琢磨完善。这个计划杀伤力非常碉堡，就是需要动用的资金、人力都十分惊人，韩东不得不小心策划。 一旦这个计划成功，不但要搞得何岳峰灰头土脸，连带着江城大学法学院的招牌也会大受打击。 “这次干得不错！没想到袁舟子这么大牌的打假人，竟然倒在你的打假之下。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杨学明夸了韩东一句，心中感慨万千。 “杨院，这就叫善恶到头终有报、恶人还需恶人磨。”韩东洋洋得意。收了杨院长这个冤大头的一笔巨款，还让他没口子地称赞，韩东自认为这笔生意非常成功。 “你小子~几个任课老师都向我告状，说你翘课无数，有没有这回事？”杨学明突然正色问道。 “杨院，他们告状…属实！”韩东没打算否认，他翘课小天王的名头在滨海大学法学院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翘了这么多课，按照学院的规矩，你只能重修了。”杨学明故意板起脸教训道。这小子是个天才，但是得敲打敲打，否则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韩东知道他多半是吓唬自己，“杨院，您是要一个中规中矩的好学生，还是要一个剑走偏锋的学术天才？”韩东露出狡黠的微笑。 “你小子…倒还有理了。难道学术天才就不能是好学生？” “杨院，了不起的比尔盖茨的故事您知道吧？他...” “得，你别给我上课，这种老掉牙的梗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杨学明打断韩东的废话，“你翘课的事不用管，我给你摆平。呐，看看这个~” 杨学明拿出六本期刊笑骂道，“要不是你事先给我打了预防针，我非得被你这个小妖怪吓死！好家伙，四篇一流期刊，两篇二流期刊。就算是顶尖法学院校的教授，没个三五年恐怕也不成吧！啧啧！” 杨学明不能不高兴，连带着眼角的鱼尾纹全部笑开了。这六篇论文上都有他的署名，现在法律圈谁不知道他杨学明的大名？听说还有好事者给他起了个响当当的外号叫六脉神剑。 他刚收到六本期刊时激动得嘴角都哆嗦。看了十几遍自己的署名，才敢相信这是韩东搞出来的阵仗。跟韩东合作，实在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英明的决策。 拿着这几篇论文，杨学明可以自豪地拍着胸脯说，就算是去应聘中央大学的教授也绰绰有余！而这一切全靠韩东这个妖孽。 所以当任课老师怒气冲冲地跑来状告韩东翘课时，杨学明表面上客客气气地接待，不痛不痒地敷衍一番，实际上不当一回事。天才自然该有天才的待遇。 如果整个法学院的学生都这么逆天，还知道孝敬他这个院长，就算是法学院的学生整天在春游、交配，他也不会说什么。 “恭喜杨院，这回杨院应该要高升了吧？”韩东说这话别有用心，他在套杨学明的口风，试探他是否有问鼎学校至高权力宝座的雄心。 杨学明笑着摆摆手，“什么高升不高升的，要看组织安排和机缘巧合。“杨学明现在已经把韩东当成了心腹干将，这种私密的话说出来已经毫不见外。 “杨院，机缘现在已经有了。”韩东拍拍一摞散发着油墨香味的崭新期刊，“就看您是否能抓住了！” 杨学明沉默地掏出一包九五至尊，要递给韩东一根。韩东翻个白眼心想你真不把我当学生。他没什么烟瘾，却不好拒绝杨学明的好意，只能接过来。 杨学明又给他和自己点上火。韩东有些受宠若惊，法学院说一不二的男人竟然给自己点烟，说出去谁敢相信？ 杨学明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最近学校传闻有一名副校长退二线，打破头想要上位的领导不少，韩东你觉得我有几分胜算？” 韩东虽然只是个大学生，但是却屡屡创造奇迹，杨学明已经不把他当学生看了。 “嘿嘿，杨院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少跟我打马虎眼，我只听实话！”杨学明眼一瞪。 “实话就是您的胜算为零！相信您很清楚，您挑战副校长宝座最大的对手就是姚书旗，姚书旗现任校长助理，是天然的副校长人选。” “而您远离学校权力中心，恕我直言在您担任法学院院长期间，法学院成绩平平。两相比较，这次竞选结果怎么样就不言而喻了。” 韩东的分析结论非常刺耳，让杨学明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但他知道韩东说的是实情。要不是韩东助攻，他管理上没有业绩，学术上也没有成绩。 他喃喃地问道，“难道一点希望都没有吗？” 韩东见杨学明一脸落寞的表情心理偷笑。不把你打入地狱，怎么能显示我的神奇？ “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您的希望就！是！我！”韩东露出魅惑的微笑。熟悉他的人知道，他又要喷洒一肚子坏水了。 杨学明猴急地问道，“怎么说？” “杨院，如果姚书旗在竞选期间发生什么意外，又或者您在竞选期间获得什么奇遇，您猜副校长的宝座会落到谁身上？” “韩东，买凶杀人的事可不能做，后果多严重相信你我都清楚！”杨学明一脸严肃地给这只皮猴子念紧箍咒。 韩东对杨学明的脑洞也是无比敬佩。“我可是守法好市民，怎么可能买凶？再说了，谁不知道我韩东纵横江湖二十载，靠的就是智商两个字~” 韩东指指大脑，“买凶？呵呵，那是对我智商的侮辱！我说的是让姚书旗仕途发生意外！” 杨学明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有多大把握？需要我做什么？” “五成吧，如果杨院支持我的话，可能达到八成！” 八成差不多了，“你的功劳我都记在心上，有什么需要我能给的尽管开口！” “对了，”杨学明递过来六张汇款单，“这是你的稿费，一分不少全在这儿，一共两万五千块钱。” 韩东毫不客气地笑纳，这些本来就是他的钱。杨学明再不提这事，韩东就要打横幅讨薪了。 “绝对在杨院能力范围内。我的要求是提！前！毕！业！” 韩东一字一句地说道。作为一个大叔灵魂的小鲜肉，韩东实在无法忍受学校的清规戒律。 而且要成为真正的王牌大律师，就不能老是以黑律师的身份蹦跶。平白无故招人口舌不说，还无形中流失了很多真正的大生意。 黑律师转正的前提是通过司法考试，而要通过司法考试按照目前的规定必须取得本科学历。 杨学明颇为意外。他以为以韩东的财迷劲，多半是索要些钱财。不过他也松了一口气，上次搞定袁舟子韩东一口气要了五万，这次帮他登上副校长宝座，谁知道韩东的胃口有多大？ 二十万还是五十万？这些钱杨学明不是拿不出来，但是一旦拿出来他的肋叉子也得痛半年。无论是2007年还是2017年，五十万都不是一笔小钱。 滨海大学学生手册规定学生可以提前毕业，几年前法学院也有极为优秀的学生提前一年毕业的先例。这个要求倒是不难。以韩东的妖孽，让他提前毕业也没人敢说闲话。 “只要你能修满全部的学分，提前毕业没问题。”杨学明敢拍这个胸脯。 “杨院，你确定没问题？我要求的是提前两年毕业！”韩东嘿嘿笑道，他吃定杨学明要头大。提前一年毕业没卵用，作为牛逼人就应该创造历史。 果不其然杨学明被他雷得瞠目结舌，“提前两年？这怎么可能？滨海大学历史上从来没有这种先例！” 韩东早有准备，他拿出滨海大学的学生手册，指着一页说道：“学生手册上说可以提前两年毕业的？” “手册上是有这种规定，但是GPA3.8、英语六级、两篇一流期刊论文的要求…” 杨学明教学二三十年，对学生手册滚瓜烂熟。他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英语六级对韩东来说不算个事，外语系教授评价他有英语专八的水平。两篇一流期刊论文？韩东现在就有五篇！ 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GPA3.8以上。 韩东似笑非笑地看着杨学明，“杨校长，等您成了校长，帮我安排个GPA3.8算是个事嘛？” 杨学明心想也是。他把烟屁股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干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去最高学府装逼 “你小子，什么都给你算计到了。那就这么着吧！” 杨学明有些无奈，韩东年纪不大，却总给他一种老奸巨猾的感觉。小狐狸，绝对是一只小狐狸！韩东这么妖孽，就是在滨海大学当个老师也是绰绰有余的，让他提前两年毕业也没什么。 事实上韩东越妖孽，杨学明越哈皮。两人现在是倒姚同盟军，韩东要是个猪队友，杨学明得气吐血。 “杨院，就冲您这一言九鼎的态度，没说的，马上高升校长！”提前两年毕业有望，韩东心情不错，拍了杨学明一记马屁。 “你小子少拍老子的马屁！”韩东的马屁拍得杨学明浑身舒坦，杨学明心里痒痒地笑骂了一句。 随着《法律科学》、《法政论坛》、《现代法学》、《法学家》四个一流期刊，和《河东法学》、《赣南法学》两个二流期刊的出版，杨学明和韩东的大名震动整个法律圈。 法律圈公认的十种一流期刊，其中四种都刊登了杨学明和韩东的文章，五种二流期刊，两种都刊登了两人的文章，而且是在同一时间！ 这是法律圈几十年来未有的奇观！就算是论文狂魔石建中博士，也只在同一时间发过了三篇一流期刊论文。 须知每篇一流期刊论文的形成，无一不是耗费了学着巨大的心血。即便是顶尖大学的教授，一年完成一篇论文就算合格。 在多产这一点上，韩东全面碾压号称论文狂魔的石建中博士。法律圈对这一奇观热议纷纷。韩东“六脉神剑”的名头更是如日中天。 “法律圈迎来硕果累累的丰收季节！”这是某泰斗级教授的点评。 “杨学明、韩东六剑齐发刷新了法律圈记录！”这是某法学期刊主编的评论。 “狼来了！狼来了！以后我们这些萌新教授将在一流期刊上再无立足之地！”这是某新晋教授的捶胸惨叫。 “韩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有的人一夜六次，而我夜夜不举。”这是某在校博士酸溜溜的自怜自艾。 “抄袭！一定是抄袭！袁舟子还爆过他的菊花。”某小律师助理看完期刊十分不服气。 “抄袭你个头，你也一次性抄六篇给我看看？再说了，袁舟子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话能信？”小助理的师傅一本期刊拍他头上，打得他龇牙咧嘴。 ... 当法律圈知道，韩东只是一个萌新大学生之后，更是惊叹万分。 这种高水平的论文，没几个教授愿意带着学生露脸。自己辛辛苦苦约到的白富美，谁愿意跟别人分享？ 法律圈人士猜测要么韩东来头巨大，连院长都要卖他几分面子。要么就是韩东天纵之才，带着杨院长一起装逼。无论是哪种情况，韩东这个少年都是满满的话题感。 法律圈关注的焦点渐渐转移到文章本身。细心的读者发现，韩东六篇论文的标题，都有一个整齐的后缀名——“与何岳峰教授商榷。” 这就有意思了！一次友好的学术交流？还是一次指名道姓的装逼打脸？法律圈极少有人知道内情。只有何岳峰脸色苍白，他仗着珞珈山学派的势力终日装逼，没想到有一天真被人给日了。 不过这还不算完。法律圈的考据派人士发现，两人的交火开始自何岳峰批评韩东意淫开始。 有内幕！这一重大发现把他们喜得搔头挠耳，内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一个是知名大学的知名教授，一个是三流大学的屌丝大学生，两人隔空交火必有隐情。 于是一篇《何岳峰教授装逼不成反被日》的考古文出现在了行政法论坛网站上，并迅速成为论坛的热帖。文章点出了何岳峰教授打压萌新学者的不堪历史，并隐晦地指出袁舟子打假韩东极可能出于何岳峰的卑鄙指使。 法律圈被这一爆料震碎眼镜的人不在少数。何岳峰是法律圈最年轻的教授、博士生导师，如果传闻属实，那就是法律圈最大的丑闻和笑话！ 八卦总是传得特别快，经过几个知名法律博客的转发和法律圈口口相传，何岳峰教授的不堪历史法律圈几乎人尽皆知。不明真相的群众对他鄙夷不已，没想到何岳峰竟然是这么道貌岸然的小人。 “嘭”，何岳峰脸色铁青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杯中的茶水四溅。行政法网站的那篇八卦帖子，何岳峰不久就知道了。他一边要求论坛删除帖子，一边着手调查发帖人的身份。 查来查去，除了知道发帖人的IP来自滨海市某网吧，其他一无所知。滨海么？何岳峰要是还猜不到是韩东搞的鬼，就枉为教授了。 “岳峰，外面的传闻是不是真的？”何岳峰正在思考怎么反击韩东的时候，王冲阳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师，您说的是那些小道消息？冤枉啊，这都是有人栽赃嫁祸！”何岳峰不得不跳脚叫屈。 “你怎么知道是别人嫁祸？别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嫁祸你？我看杨学明教授指名道姓发了六篇论文向你叫阵，你不会是真请了袁舟子假打吧？”王冲阳目光如炬，看得何岳峰压力山大。 “恩师，我真是冤如窦娥啊！”何岳峰现在只能叫屈到底，他做的这事肮脏无比，要是被王冲阳知道，臭骂一顿是轻的，说不定赶出师门都有可能。 “岳峰，这些年来我一直教导你做人、做学问，把你当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现在我已经退休了，不能时常在你身边唠叨叮嘱，希望你能记住为师先做人后做学问的教诲好自为之吧！” 王冲阳摇头不已，何岳峰不肯承认他也没有办法。再说了他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悉心栽培的爱徒竟是一个惯会暗箭伤人的小人。 “恩师...”何岳峰故作委屈地叫唤了一声，也没换得王冲阳的回头。 “我擦，小子你又惹我！”何岳峰又默默地刻上了韩东的一条罪行。这笔账他打算跟韩东慢慢算。 跟袁舟子一战之后，韩东大学的第一个学期接近尾声。他母亲在京城住院，父亲在医院照顾，回家也无所事事。韩东正准备找个官司打打，度过这个漫长无聊的寒假时，接到了辅导员万明珠的召唤。 “万老师，您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想不想参加中央大学举办的法学冬令营活动？” 韩东六文齐发之后，整个法学院惊为天人。辅导员万明珠对他的敬仰之情如同滔滔江水。要不是碍于老师的面子，她都要拿出小本找韩东签名了。 法学冬令营？那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么？韩东对冬令营之类的活动并不感冒。 一些知名法律院校寒暑假都会举办夏令营、冬令营之类的主题活动，不外乎是替学校做做广告，吸引优秀毕业生报考他们的研究生。韩东无意读研，所以对这类活动也没什么兴趣。 “不好意思，万老师，我很忙，没空参加这类活动。” “韩东，你可能对中央大学法学院的冬令营不太了解。每年中央大学举办冬令营的目的是为了挑选未来的硕士、博士生。如果你能进入他们的法眼，对你以后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 万明珠苦口婆心地劝道，要是韩东能进入这期精英阵营，也算是她的一桩功劳，回头在别校的辅导员面前也有了吹牛逼的资本。她哪里知道韩东根本就看不上什么硕士、博士学历。 韩东刚要插嘴，万明珠制止了他，“你听我说完，这次中央大学的冬令营规格颇高，从教学师资就可见一斑，有江城大学最年轻的教授、博导何岳峰教授，有论文狂魔石建中博士，中央大学法学院院长苏丽教授，此外还有东京大学法学院教授东尼大木、美利坚哲学家不拉皮条的特...等。” 韩东一不留神，万明珠已经蹦出了一溜名字。从她激动的神色来看，她对这个冬令营是神往已久。 万明珠本科时逢名牌大学举办夏令营冬令营必申请，可惜滨海大学烂到家了，她自身实力平平，没一次成功的。 “老朋友何岳峰？”韩东摸摸鼻子，倒是可以会会。 再说了，如果能为杨学明争取到中央大学的聘书，对他争取副校长宝座也是绝佳的助攻。 看来有必要去中国的最高学府——中央大学装个逼！ 第一百三十章论文狂魔的膜拜 法律圈一向有大师崇拜情节。许多泰斗级教授的名字，法学院随便挑一个大学生都能倒背如流。 万明珠听到韩东一口答应不禁眉开眼笑。以韩东的妖孽，相信这样的冬令营他能够手到擒来。韩东是她的学生，学生入选冬令营，自然是老师教导有方的结果。 中央大学法学院冬令营的规格高，自然门槛也高。比如要求英语听说读写流利，还要有二流以上期刊的论文，光这两点就足以一竿子打死99%的大学生。 不过这两个条件对韩东来说实在不算什么，让他头疼的是还要求学生必须来自985院校。 滨海大学既非211高校也非985高校，这一条似乎无解。韩东思前想后，不禁一声长叹，985院校里面也有垃圾，屌丝大学里也有天才，中央大学又何必有这般门户之见。 不管了，先报名再说！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谋事。不过他的报名倒是给中央大学法学院出了个难题。 中央大学法学院院长办公室内，教学秘书小汪老师正在向院长苏丽教授报告冬令营的筹备情况。 “今年的冬令营准备招生20个人，目前已经报名400多人，其中99%是985院校的优秀大三大四学生，报名的目的都很明显，就是为了来我院深造。” “也有几个报名的学生来自不知名的院校，按照规定这几个人不符合录取资格。不过有个叫韩东的学生，我也拿不准，还是请苏院您定夺！” 小汪老师对这个叫韩东的学生印象太深刻了：首先他是所有报名者中的唯一一个大一新生。其次，虽然他的在读学校不知名，但他的著作实在是太吓人了！一个学期他竟然发表了12篇论文，其中5篇一流期刊，1篇国家级报纸，1篇法大《复印书报资料》转载。 这种逆天的战绩放在中央大学法学院的教授身上，都会让人叹为观止，更别说一个三流大学的本科生了。 报名中央大学冬令营的学生中，绝大部分仅发表过一篇二流期刊论文。像韩东这样著作等身的报名者，实在是绝无仅有的。 小汪老师也拿捏不准，要硬拿标准来卡的话，韩东在学校条件方面不合格，但是这么优秀的学生，中央大学不要，相信其他的名校也会抢着要。 “是那个法律圈人称六脉神剑的韩东吧？”苏丽对韩东也有几分耳闻。这个猛人硬是生生地打破了本院石建中博士十几年来创造的记录。苏丽院长想不知道他都不行。 “正是，已经核实过了，如假包换！” “破格招收吧！我们中央大学的校训是兼容并包，对于这样的学术天才，没有理由不敞开门迎客。”苏丽院长大手一挥，二十个珍贵的名额就少了一个。落选的人知道内幕非得气吐血。 韩东不久就接到了录取通知书，他拿到录取通知颇为得意，985名校门槛又怎么样？老子还不是被破格录取！ 冬令营的师资团队中确实有江城大学的何岳峰，韩东拿到授课教师名单颇为欣慰。看来有机会逮到这个廉不知耻的货唾他一脸狗屎！冬令营为期十五天，食宿都在中央大学内，校方收取3000块钱食宿费。韩东对这点小钱没看在眼里，也就入乡随俗了。 开学第一天照例是领导讲话。韩东由此见到了许多法律圈如雷贯耳的人物，比如中央大学法学院院长苏丽教授、论文狂魔石建中博士等。 开班之后是俗套的自我介绍和选拔班干部环节。韩东听了一圈班里同学志得意满的介绍，就知道自己的出身最low。 这个班里的同学个个出身名校，什么清华大学、人民大学、北开大学、法政大学、浙省大学等等。他们介绍自己时还不忘刻意介绍一圈自己的母校，所以挨个介绍下来，韩东已经是昏昏欲睡。 待到韩东介绍时，他只简短地说了一句“韩东，滨海大学大一学生”之后就闭口不言。 很多学生茫然地问周边同学，滨海大学是什么学校？怎么听着这么耳生？ 一个莫西干发型的同学闻言不由噗呲一笑，他脸上的讥讽之情浓郁得瞎子都能闻到。“滨海大学跟我们北开大学同在滨海，不过我们北开大学全国排名前十，滨海大学嘛，勉强能排到全国前二百。啧啧！” 他一边介绍一边摇头，似乎十分介意跟韩东这种垃圾学生待在一个教室里。 莫西干介绍完，教室里炸开了锅。原以为他们就来自全国排名前五十的985院校，没想到还有韩东这种屌丝学校的学生。他们纷纷交头接耳小声嘀咕起来。 “哦，原来是辣鸡院校的辣鸡学生啊！” “不能啊，这次要求985院校，滨海大学是985么？” “肯定不是，985院校就没有排名50开外的！” “那怎么进来的？莫非是关系户？” “有可能。” ... 这么一议论，众人看韩东的眼神疑惑有之，鄙视有之，更多的是不屑。不过这些精英们倒是有几分情商，并没有当场抗议中央大学走后门。韩东对他们的议论声充耳不闻，只当是放屁。名校怎么了？你们这些名校的学生，在老子眼里不过是一根毛。 众人见他神情坦然嘲讽之意更盛。看来韩东平时没少受人白眼，否则怎么能做到这种唾面自干的境界。 开学第一课的任课老师是论文狂魔石建中，他主讲学术研究。石建中看起来四五十岁，因为用脑过度头发稀少，他外穿着一件黑色的厚实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屌丝。 韩东却是知道，在他获得金手指之前，这个屌丝男人是法律圈神一般的存在。他从任教到现在，发表的论文不计其数，征服了全国大大小小的期刊。在座的同学中就有不少他的粉丝。他们望着偶像的身影在台下兴奋地嘀嘀咕咕。 “哪位是韩东？”石建中拿着学生名册开始点名。 “石博士您好！”韩东大大方方地站起来。 “您就是六脉神剑韩东？”石建中大步走来，扑通一声跪倒在韩东面前，仰头诚恳地求道：“请教我六文齐发的秘诀！” 韩东被他吓了一跳，我靠，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哥的主角光环终于启动了？虎躯一震霸气外露之下牛逼人物都要纳头就拜？ 整个班级的同学被石建中博士搞得目瞪口呆。他们眼中神乎其神的论文狂魔，怎么拜倒在一个屌丝大学生的牛仔裤下？很多人擦擦眼镜，怀疑自己眼花了。 “我一生的最高记录是三文齐发，请务必教我六文齐发的秘诀，拜托了！”石建中博士“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 韩东连忙退开，这你妈也太吓人了。一个小老头向他磕头，这不是要折他的寿嘛！ “石博士，请快快起来。我答应你就是！”韩东无奈，只能先应付眼前再说。至于到时候怎么忽悠这个小老头，只能再想辄了。 石建中闻言大喜。他刚要说话教学秘书小汪老师带着两个校医，已经满头大汗地快跑进教室。这石博士痴迷于论文，有时候近乎走火入魔的地步。 医学专家说他这种像是精神病，又跟普通的精神病有明显区别，所以十分难以界定。很明显他的病又犯了。 “石博士，您该吃药了！”两个校医架着石建中，跟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小韩老师，我会找你的，记得你的承诺！”石建中得到韩东的许诺，竟是十分开心，他也不管校医的拖拽，笑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韩东看得一阵蛋疼，他总算明白论文狂魔四个字的真正含义了。 石建中博士发病，小汪老师只能宣布自习，开班的第一节课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了。这出闹剧让韩东身上多了几分神秘的光环。 但也仅仅如此而已，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座没几个人闹明白。自然也别指望让这些眼高于顶的名校学生，对韩东这个屌丝院校的学生肃然起敬。 开学第二课是东京大学法学院东尼大木教授的民法课。东尼大木教授是享誉东亚的民法学家。他身穿卡其色呢子西服，里面是橙色毛衣，虽然年近五十，但是仍显得年轻精神，举手投足间散发出儒雅的气息。 在座的同学英语凑合，日语就是干瞪眼了，中央大学很人性地配备了一名翻译。 “早上好，诸君，初次见面请大家多多关照！”大村敦志教授谦虚地客套了一句，打开了一张PPT。“我的民法课主要采用案例研讨形式，希望诸君多多加入讨论。” 投影仪上的案例很短，“波多野小姐与加藤鹰君是一墙之隔的邻居，波多野家的杏树枝繁叶茂硕果累累，枝条越过围墙伸到了加藤鹰君家的院子里，枝条上面挂满了熟透的果实。加藤鹰君要求波多野小姐清理未果，因此两人结怨提请裁判。如果你是裁判官，应该如何处理方为妥当？” 第一百三十一章打官司不如跳舞 这个案例不长，解答所需要的法律知识也十分浅显。无非是相邻关系问题，通俗地讲是邻里关系问题。 在座的都是来自中国顶尖大学的精英学生，对付这种小case自然不在话下。 甚至有人鼻子里哼了一声，东尼大木教授出的这题毫无挑战性，他誉满东亚的名头似乎有些名不副实啊？ 除了韩东之外，剩下的19个大学生把手都举得高高的，生怕东尼大木看不见。东尼大木点到了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傻大个，傻大个自信满满地站起来，得意地环顾一圈同班同学，颇有种老子是沙发的自豪。 “东尼大木教授您好，我叫李平之，来自中国顶尖大学震旦大学法学院...” 韩东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尼玛，有必要在老外面前显摆你们的牛逼嘛？你们震旦大学再牛逼，能牛逼得过东大？ 东尼大木教授微微点头，扬手示意李平之答题。 傻大个斟酌了一下语言答道，“依据中国民法，波多野小姐有义务修剪越墙的枝条...” 东尼大木教授对这个答案似乎不太满意，又点了一个坐在中间其貌不扬的小女生。 “我叫林无敌，来自中国顶尖大学浙省大学。我的答案是如果波多野小姐拒绝自行修剪枝条，加藤鹰先生有权代替完成，所需费用应由波多野小姐支付...” 韩东听完翻翻白眼，两个经典书呆子！除了法条背得熟以外，他们处理实际问题的能力几乎等于零。 李平之这小子答题之前先吹自己学校的牛逼带坏了风气，下面的人有样学样，轮流在东尼大木前面把自己的学校吹嘘了一把。 这倒是让韩东有点恶心，万一东尼大木教授点到他，他总不好也说自己也来自中国顶尖大学。这话蒙蒙老外可以，但在同班同学看来就要笑掉大牙。 东尼大木教授又点了一个打扮得很洋气的男生，“教授您好，我叫薛村，来自中国排名第一的中央大学，我曾经在美利坚杜克大学交流过两年，对美利坚的法律略通一二。波多野小姐的行为，在美利坚叫trespass，翻译过来就是非法入侵...” 叫薛村的男生洋洋洒洒说了五六分钟，仿佛美利坚法律他了若指掌。他嘴里不时蹦出一个稀奇古怪的英文单词，洋土结合的回答方式十分拉风，显得前面两位同学都弱爆了！ 一群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大学生对薛村敬仰不已，不愧是中央大学的高材生，太尼玛妖孽了！我们不过是精通中国法律，看看人家，美利坚的法律都信手拈来。 韩东听不下去了，噗呲一下乐出了声！这尼玛也太扯了，不过是一株红杏出墙，你扯什么美利坚？这事跟美利八竿子打得着吗？前面两个书呆子好歹还挨点边，这个假洋鬼子就是漫天放炮了。 他这一声耻笑有点刺耳，全班同学都几乎听到了。众人纷纷向他看来，韩东脸皮厚得很，无所谓地喝了口水无视他们。 薛村对韩东出奇地愤怒。他正沉侵在自我良好当中，实在受不了韩东这一声饱含轻蔑的嘲笑。尼玛，这不是那个垃圾学校的垃圾学生嘛！怎么？看老子大出风头，你羡慕嫉妒恨？薛村看韩东这个土鳖十分不顺眼。 大村教授对薛村的回答不置可否，他点到了闹出声响的韩东。 韩东轻蔑地看了一圈所谓的精英，这才直视东尼大木教授朗声答道，“东尼大木教授，我叫韩东，来自中国不知名大学滨海大学...” “噫”，他还没说完，薛村等几个男生已经嘘他了。韩东无视他们的嘲讽，继续答道：“如果我是审理这个官司的法官，最为妥当的处理方法是，波多野小姐把越墙的红杏摘下来，备上清酒，开个红杏PARTY，请加藤鹰先生前来品尝。与其打官司不如跳舞嘛。如此两家可以重修于好~” 东尼大木教授还没点评，一帮精英学生已经闹翻天了。他们都在出言讥讽韩东的不学无术。 “我擦，这是什么狗屁方案，还开趴体，要不要跳钢管舞啊？” “照他这种方案，苍井空老师和吉泽明步老师多半要粉墨登场！” “这不是和稀泥嘛，狗屁不通！” “垃圾学校就是垃圾学校，只能生产这种垃圾学生！” “羞耻跟他为伍，简直拉低了我们所有人的水平！” “实在是太色情了...你继续，我受得了！” ... 韩东对一帮书呆子无语了。尼玛，你们法律水平不咋地，连鉴赏能力也没有嘛？随便拉出一个实习法官都知道这是最妥当的方案好嘛？ “请诸君安静！”，东尼大木教授见教室乱成了一锅粥，不得不出声干预。一时十九只鸭子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等着教授给韩东狠狠地上一课。 那个来自中央大学的男生薛村自顾自地站了起来，给东尼大木教授鞠了一躬， “十分抱歉，教授！这个叫韩东的学生是怎么混进我们班级的，我们并不清楚。但是他的发言不能代表我们中国学生的水平！” 东尼大木教授有些惊讶，“薛村君何出此言？” 薛村轻佻地指着韩东答道，“在座的同学除了韩东都是来自中国顶尖大学，只有他来自中国最不知名的大学。而且他不学无术，将东尼大木教授神圣的法律课堂，当成了玩笑场合。因此我代表中国学生，对给您造成的冒犯表示歉意！” 韩东脸腾地黑了下来。尼玛，老子哪里冒犯老外教授了？再说了就算老子冒犯了他关你屁事啊！你当你是芮成钢啊？你还代表中国学生？你咋不代表亚洲冲出宇宙呢？ 韩东刚要插话，东尼大木教授压下手腕请薛村坐下。 “韩东君并没有冒犯我。薛村君不必致歉。事实上韩东君的处理非常妥当。” 东尼大木这话一出满座皆惊。大家都觉得东尼大木教授疯了，疯得跟石建中博士一眼。只有疯子才会觉得韩东的方案非常妥当。 “中国有句古话叫远亲不如近邻，法律对这种思想是全盘接受的。比如中国《物权法》第84条规定，邻居之间应当团结互助。” 东尼大木教授对中国法律也十分熟悉。“所以最妥当的处理方式是调解。枝条越过邻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完全没有必要诉诸公堂。请邻居品尝一下成熟的红杏，大家共享丰收的喜悦，不正是处理此类官司最妥当的方式吗？” 韩东点点头，东尼大木教授水平不错，不愧是享誉东亚的知名教授。 可惜有人不服，薛村就跳出来，“东尼大木教授，请恕我不能同意你的观点。在法律面前，是非应当分明。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容不得半点马虎。” 东尼大木教授对薛村的观点不置可否，“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对法律的理解也一样。我没有试图说服诸君接受我的观点。我只是告诉诸君，这个官司出自东洋最高裁判所，最高裁判所的裁判官跟韩东君的处理方式一致。在我看来，这确实是最为妥当的处理方式。” “须知法律裁判的目的是为了修补社会的裂痕，而不是火上浇油。” 东洋最高裁判所就是东洋的最高法院。薛村无力对东洋的最高法院进行反驳，只能面红耳赤地坐下，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韩东看他尴尬不已的神情有些好笑，这帮书呆子一个个自视甚高，论对法律的理解连门都没摸到，更别说处理实际问题了。 东尼大木教授讲解之后，嘲讽韩东的人少了许多。毕竟教授是享誉东亚的民法专家，实在没有必要替韩东遮掩。他们看向韩东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好奇和敬畏。 论文狂魔石建中博士对韩东纳头就拜，享誉东亚的民法专家东尼大木教授对韩东赞不绝口，就算是一头猪都知道韩东身上必有神奇之处。 更让他们惊爆眼球的是，韩东竟然跟最年轻的教授、博导何岳峰当堂撕逼起来。 到了何岳峰的行政法课。教学秘书小汪老师简要介绍了何岳峰的牛逼简历，就匆匆提着裤子夺门而出。看来多半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何岳峰嫌小汪老师介绍得太简短，自己又洋洋洒洒补充了数分钟。 “...鄙人22岁本科毕业以后，保送进入江城大学硕博连读，师从中国行政法泰斗王冲阳教授。24岁硕士毕业，同年公费赴德国顶尖名校汉堡大学读博...” “...鄙人26岁破格获得江城大学法学博士学位，27岁获得汉堡大学法学博士学位，是法律圈历史上拿到国内外双博士学位的第一人。博士毕业以后鄙人获聘江城大学讲师，第二年就破格聘为教授、博士生导师...” 何岳峰的故事简直就是最狗血的成功学教材。一群傻逼大学生被他一口毒奶毒得五迷三道。他们满眼冒星星，何岳峰简直就是最优质的偶像。 韩东等的就是何岳峰上课，然后当众打他的脸。他见何岳峰牛逼吹得呼呼响，忍不住出声打断道： “何教授，你这么吊你妈妈知道吗？” 何岳峰皱眉问道，“是谁在说话？” 第一百三十二章骗子？骗字！ “是谁在说话？”何岳峰邹眉问道。在他的课堂，决不允许学生放肆。 韩东无所惧色地站起来，“何岳峰教授，咱们终于见面了！” 教室里的座位都是预先排好的，何岳峰拿起名单一看勃然变色，“你就是韩东？”何岳峰眉毛一扬怒视韩东，我没去找你你反倒送上门来了。 “surprise！我就是那个让你恨不得剥皮食肉的韩东，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韩东戏谑地调侃何岳峰。 “哦，你不是一个辣鸡大学的学生嘛？！怎么混进来的？”何岳峰毫不掩饰地嘲讽。 “据我所知，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除了撸管连论文是什么都搞不清楚。直到现在你连法大《复印书报资料》都没征服过，比起著作等身的我来说，谁是辣鸡岂不一目了然。”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剑拔弩张的局势，让一群在座的学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好像每个授课老师都跟这家伙有瓜葛？韩东到底是什么来头？ “哼，一个抄袭、代笔的小偷，在我面前炫耀论文成绩，真是笑话。” “何教授，喷粪要讲证据。我有没有抄袭，你和袁舟子最清楚，买凶打假，呵呵，这种下贱的手段也就你这种大教授做得出来！” “你敢说你没有找人代笔？” “我韩东光明磊落，敢对天发誓没有抄袭现时的任何一篇文章，或者找任何一个人代笔，否则死一户口本。何教授，你敢不敢发誓你没有买通袁舟子打我的假，否则也死一户口本？” 韩东这算是彻底跟何岳峰死磕上了。他玩转法律圈靠得是金手指，根本无惧发誓。 一众同学似乎明白了两人的恩怨，对韩东的赌咒发誓也信了几分。他们一脸玩味地看何岳峰的反应。 何岳峰气得小胡子一抖一抖，“不知所谓，我堂堂一个大教授怎么可能跟你一个小学生赌咒发誓，荒唐！” 韩东步步紧逼，“不敢就不敢，找什么借口？你要是裤裆里有卵子就应战！” 韩东说话十分流氓，几个女同学已经要满脸羞红地啐他了。 何岳峰几乎要被气疯了，他久在象牙塔里，哪里会这种市井叫骂？再加之心虚之下，他狼狈不堪地左顾右视，发现教学秘书根本不在。 “教学秘书呢？把这个捣乱的人轰出去。”何岳峰已经气急败坏了。 “呵呵，不好意思，教学秘书正在跟马桶约会，没空搭理你。” 何岳峰越气恼，韩东越快意，现在不过是开胃小菜，以后有得是你受的！敢惹老子，就要做好承受老子怒火的准备！ “在这呢！”，屎遁的小汪老师这才提着裤子姗姗来迟。 何岳峰松了一口气，“请把这个捣乱的人轰出去，不要影响大家上课。” “不劳烦小汪老师，我自己走！何教授，最后送你一句话，别老走夜路，容易遇到鬼！” 韩东朗声说完大步走出教室。他义正辞严的训斥，即使是不明真相的同学，都为他的风姿所倾倒。反观何岳峰面色阴晴不定，神色颇为心虚狼狈，似乎真有隐情。 一帮学生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何岳峰做贼心虚见谁都像是在说他的丑事，不由得大吼一声，“上课，不想上课的跟他一起出去。”一众学生顿时被他吓得噤若寒蝉。 “韩东，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在中央大学院长办公室里，韩东老神在在地坐在苏丽教授的对面。苏丽对这个自己特招的年轻人有些不满意。 “苏院长，事关个人名誉，请恕小子放肆一回。何岳峰自知在文斗无法胜过小子的情况下，竟然自甘堕入魔道，跟臭名昭著的袁舟子勾结，向我泼了一盆代笔的污水。苏院长，我这个人最爱惜羽毛，何岳峰龌蹉在前，请恕我不敬在后！” 苏丽没想到两人还有这样的恩怨，“韩东，再怎么说这也是你们两人的私人恩怨，不应该影响课堂秩序，耽误其他同学上课。” “苏院长您说的不错。奈何何岳峰是大牌教授，而我只不过是区区学生一个，不逮着这个机会臭他一顿还真是找不着他。为表对中央大学法学院和您的歉意，我决定退出冬令营。” 韩东向苏丽微微鞠躬，准备退出她的办公室。他来参加冬令营，主要目的是臭何岳峰一顿。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大家又不开心，何必强自留下？ 奇怪！苏丽感觉这个大学生来参加冬令营似乎就是为了了结私人恩怨，并没有攀附中央大学的意思，明显有别于其他报名的学生。 “等等，韩东！”苏丽出声挽留道。“你对法社会学怎么看？” 韩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苏丽本身就是法社会学的专家，而他不过是一个屌丝大学生，她问自己这不是问道于盲嘛。 韩东思衬片刻答道，“法社会学虽然是边缘学科，但却是最有前途的学科。传统法学对社会现象毫无解释力，而法社会学不同...” 朱淑丽越听越惊讶，从韩东发表的论文来看，他的研究领域主要集中在行政法、法理学、民法领域，没想到对法社会学也有如此深刻的研究。 难道他是个全才？！法律纷繁复杂，相应地法学有近二十个细分学科，每个学者穷尽一生，也只不过精通一两门而已。 像韩东这样精通行政法、法理学、民法及法社会学的人，别说是大学生，就是在全国的法学教授中也是凤毛麟角。 苏丽想到这里有些庆幸，幸亏这样的天才学生被自己遇到了，否则岂不是中央大学的损失？ “韩东，有没有兴趣来中央大学深造？以你的条件可以免试读研！”苏丽热情地邀请道。 韩东有些惊愕，怎么好端端地说到这里了？他还以为是学术交流呢！ 中央大学是中国排名第一的大学，法学是中央大学的优势学科。免试入读中央大学，这种诱惑力是任何一个学霸都无法抵挡的。 韩东咽了口口水。中央大学好比一个婀娜多姿的绝色美女，现在这个美女自己脱光了，媚眼如丝地向他勾手，只等他提枪上马了。 “呵呵，苏院长跟我开玩笑，您知道我才读大一的~” 韩东自己也是蛋疼，来参加冬令营的都是大三大四的学生，就自己一个大一新生。要是现在大三，韩东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 “我的承诺三年有效！”苏丽拉拢韩东不竭余力，这个天才学生在滨海大学已经霸气外露，经过中央大学的调教，相信会比论文狂魔石建中博士更加妖孽。 韩东还能说什么，“感谢苏院长的赏识，我很乐意接受您的好意，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韩东似乎有些难为情，苏丽好奇地问道，“你有什么条件？不妨说来听听。” 要是冬令营的学生知道韩东这么装逼，非得请五道雷劈了他。这可是中央大学，而且是面试！还不够你吹牛逼，非得再装一次逼才快乐吗？ “我想推荐杨学明教授来中央大学任教~”韩东确实应该不好意思，人苏丽教授又不欠他的，再说了你算老几，够分量给中央大学推荐老师了？ “你是说滨海大学法学院院长杨学明？” “呵呵，没想到杨学明教授早已经入了朱院长的法眼了。” “对杨学明教授没有什么了解，也是最近法律圈送你们六脉神剑的外号，才有所耳闻。” 苏丽教授坦言相告。她是法律圈金字塔塔尖的大拿。要不是韩东太过妖孽，带着杨学明装了很多次逼，杨学明这样的教授确实引不起苏丽的兴趣。 “苏院长，您只看到了他六稿连发，您知道他有多么努力吗？”为了给杨学明争取一个筹码，韩东把脑残粉丝的话都抄来了。 苏丽沉吟片刻，“如果杨学明教授愿意来中央大学法学院任教，我个人热烈欢迎！” 从杨学明的学术成果和科研潜力来看，请他任教中央大学法学院是合格的，苏丽教授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更何况还顺道收了一个天才学生。 “如果杨学明教授获得您手书的邀请函，一定会备受鼓舞！”韩东狡黠地一笑，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啊苏院长！ 苏丽闻言莞尔一笑，从办公桌上拿出文房四宝，吩咐韩东道，“你来帮我磨墨。” “好呢！”法律圈传言苏丽院长写得一手馆阁体，看来今天要便宜自己了。他压根没想过把这封信带给杨学明，只要这封信在关键的时候出现一下就可以了。 苏丽稍稍平抑呼吸，然后运笔如飞，“学明教授，六稿连发，博学之名，响彻学界，中央大学，扫榻以待！” 赞！苏丽这一手字娟秀端凝，韩东就算不懂字也不禁点了个赞。他越看越喜爱，这字归老子了！ 朱淑丽看韩东挠头搔耳的欢喜劲，不由得问道，“你也喜欢书法？” 韩东嘿嘿贱笑而不答。法律圈有苏丽墨宝的不多，要是封信拿到外面去拍卖，应该有的是土豪哄抢吧？天价！绝逼是天价！韩东看到的不是字，而是一张巨额支票，他能不喜欢嘛。 苏丽教授哪里知道他这么财迷。待墨迹干透，苏丽郑重地用印。韩东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成了！ 苏丽找了一个信封，将邀请函放入其中，又在信封上手书杨学明教授亲启几个字后，递到韩东手里，“替我把这封信交到杨学明教授手里。” 韩东接过信封爱不释手，“一定一定，”他嘴上说着，心里早已经打定主意要私吞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嘎嘣脆鸡肉味 法律圈存在大佬崇拜之风，苏丽教授又是大佬中的大佬。 再加上她的馆阁体颇为有名，想来有不少中央大学的校友，愿意高价求得她的墨宝。 这趟中央大学之行用外交辞令来说就是成果丰硕：装了一把逼，替杨学明要到了一个筹码，还得了一幅价值连城的字。 不赖不赖！韩东砸吧着嘴。告别了苏丽教授，他信守承诺打包滚蛋。苏丽院长也没有出声挽留，本来冬令营就是一种挑选学生的方式，既然人才已在彀中，形式啥的就不重要了。 而且韩东与何岳峰当面起了冲突，他选择主动离开，法学院对何岳峰来说也算是有个交代。 韩东走出中央大学，回头看看质朴优雅、古色古香的中央大学校门，心里五味陈杂。他答应苏丽教授的邀请，主要是为了换取杨学明的筹码，进而达到绊倒姚书旗的目的，没想到把自己陷到里面了。 真是幸福的烦恼！韩东背着简单的行李，漫步在京城的大街上，正想着去哪里浪呢，谢思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韩东，你在京城吗？”谢思琪语气里有些惊慌。 “在，怎么？几日不见就想哥哥我了？”韩东嘿嘿坏笑。 “我租的房子有蟑螂！！”谢思琪没有理会韩东的口花花。 “切，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小强嘛！”韩东有些好笑，这么脆弱的小动物，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害怕。 “你能不能过来帮我...赶走它们。”谢思琪有些不好意思。 笑归笑，反正也没事可做，韩东索性去帮她除“四害”。 他赶到的时候谢思琪正站在租住的公寓门外，探着头小心翼翼地往里看。 “干嘛呢？”韩东问了一句把她吓得一蹦三尺高。 待看到是韩东她才拍拍胸口，一副被你吓死了的怕怕表情，简直萌翻了。韩东对她翻个白眼，拿着全套驱虫药水，在屋子的墙角撒了一圈。 “搞定，保管晚上满地都是小强的尸体！” “晚上？晚上你帮我清理吗？”谢思琪期待地问道。 “其实吧，小强并不可怕，这种生物千百年来一直处于食物链的底端。它的味道不错的，嘎嘣脆鸡肉味，蛋白质含量很高。特别有助于美颜美容！”韩东坏笑道。 “咦~一边去~”韩东恶心得谢思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去看望一下我爸爸。”谢思琪说走就走。 韩东替她锁上门跟上。“我说谢大小姐，你都不上班的么？” “我有上班啊，不过今天我休息。”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韩东摸摸鼻子，反正老子也没办法查你的岗。 到了医院，韩东先去看望了母亲，再去谢正和的病房看了一眼。他发现谢小盟不在，只有一个保姆模样的人在病房里忙活。 难得的是，谢正和竟然清醒着。韩东心头一动，这是个扭转谢思琪命运的时刻。后世谢思琪的官司败得一塌糊涂，不但一分钱遗产没捞着，而且赔上了巨额的打官司花销。 后来有媒体报道，谢思琪流落街头，最终因病香消玉殒。韩东现在就要从根本上挽救这一朵娇花。 谢思琪胜诉的最大障碍是无法说服法官相信她与谢正和有血缘关系。如果有一份遗嘱在，就可以巧妙地绕开这个问题。 韩东想到这里，上前主动打招呼道，“谢先生您好，我是思琪的男朋友！” 谢思琪闻言瞪大了眼睛，“你瞎说什么...” 谢正和闻言扭头，打量了他一眼。谢正和看起来很虚弱，但那双如鹰般犀利的眼睛仍看得韩东心里发毛。 “呵呵，很不错的年轻人！咳咳，跟思琪倒是般配...” “爸...”谢思琪撒娇地叫了一声。 听到谢正和咳嗽，保姆连忙劝道，“医生说谢先生不能说太多话。” 韩东比个手势表示了解。“谢先生，我认为您必须立个遗嘱！” “韩东，你在胡扯什么？”谢思琪闻言俏脸上寒霜一片，她是真的生气了，这韩东也太不着调了。好不容易爸爸醒来一次，他乱七八糟地说些什么，万一把爸爸刺激到了可怎么办？ 谢正和神色不善地看着韩东，这个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如果真是自己女儿的男朋友，他倒是要提醒谢思琪小心了。这种青年人多半是看中了女儿的继承人身份。他哪里想得到，谢思琪的继承人身份，在他死后根本没得到承认。 韩东没有顾忌谢思琪的不悦，继续说道：“谢先生，要是您知道您的女儿谢思琪，已经被您的儿子谢小盟从别墅里赶了出去，现在住着租来的小公寓，而且还欠着我一大笔钱，您就应该知道我的建议是非常合情合理合乎逻辑的！” 谢正和闻言看向谢思琪。谢思琪已经暴怒了，“韩东，你走，不要再打扰我们。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的。” 谢思琪推搡韩东出病房，韩东老神在在地赖在那里，任她如何用力也岿然不动。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将来你就知道老子的英明了。 谢正和一眼就能从二人的神情中看出真假，他自知时日无多，这个女儿最让他牵挂。 他虚脱地咳了一声，保姆紧张地嘱咐他注意休息。 “拿纸笔来。”谢正和吩咐道。 “爸！”谢思琪悲愤地叫了一声，韩东在她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韩东早有准备，他把备好的纸笔递了过去，“谢先生，你的遗嘱必须全程手写，内容清楚，特别是年月日签名必须清楚。明白吗？” 谢思琪拿手要挡，“思琪！”谢正和威严地呵斥了一声，后者悻悻地抽回了手，恨恨地用眼剜了一眼韩东。韩东只当没看见。 谢正和犹疑地看了一眼韩东，还是照做下来，“我持有的谢氏集团股份的5%身后归女儿谢思琪所有。谢正和2007年1月28日于协和。” “爸爸“，谢思琪看着在病床上颤颤巍巍写字的谢正和，眼泪夺眶而出。她现在恨透了韩东，是这个家伙让爸爸顶着病痛劳累。什么遗产，她一点都不想要，她只要爸爸回复健康。 谢正和写完遗嘱，似乎用尽了毕生精力，虚弱地躺在床上，他竟是抬手都显得吃力。他挣扎着把遗嘱递到韩东面前，“你...照..顾...好..我...女儿...” 韩东接过遗嘱郑重地点头。这笔遗产现在价值近2亿，有了它谢思琪应该能安稳富足地度过一生了。流浪街头忧郁病死的结局应该也不会再发生。 至于自己的照顾么，韩东只能说声抱歉了。他对谢思琪并没有男女之情。 “小姐你们先出去吧，谢先生需要休息！”保姆又劝了一句。 韩东这才扭头出了病房，谢思琪随后也跟了过来。 “拿来。” “什么？” 谢思琪恨不得生食韩东的肉，“你别跟我装傻！我爸的遗嘱给我！” “这是你爸亲手交给我的，必须由我来保管、执行。”韩东当然不可能交出去，不说谢思琪没有保护这份遗嘱的能力，就冲她这不理智的情绪，这份遗嘱交到她手上，多半要化为灰烬。 “你以为你是谁？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谢思琪强自压抑自己，从喉咙里低低地吼了一声。 “谢小姐，你要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请恕我直言，谢老先生的身体状况相信你也清楚。一旦他有不测，你将直接面对着谢小盟和其他兄弟姐妹的排挤、羞辱。你被从别墅里赶出来就是最好的前兆。” “我跟他们怎么样不用你管。请把遗嘱还给我！” “遗嘱我自然会还给你，但不是现在。现在的你非常不理智，我担心你会毁掉这份你今后生活的保障。” “你…” 两人正在争吵期间，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 “野种，我听保姆说你忽悠老头子给了你一份遗产，乘早把遗嘱拿出来，谢家的财产不是你一个野种能够染指的。”一个小个子的年轻人嚣张地走过来，不是谢小盟是谁？ 待他看到韩东也在，不由得缩了缩脖子。韩东那双力大无穷的铁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恐怖了。 屡次被叫野种，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谢思琪愤恨地瞪了他一眼。不过谢思琪的眼神谢小盟基本无视，他只是头疼韩东在场。怎么这小子冤魂不散，哪里都有他的身影？ “不好意思，查尔斯先生，遗嘱在我这里。谢老先生指定我作为遗嘱的执行人。” “你算是什么东西，敢插手我们家的事。”谢小盟一听急了，也顾不上韩东的调侃叫骂道。 “谢先生，像你这样的战五渣，我一个人打五个，别惹我发飙！” 谢小盟见韩东似乎要暴起的样子，畏惧地丢了一句硬话，“小子，我们家的事没那么好掺和的，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后悔多管闲事！” 韩东无所谓，动画片里坏人被打败后都会来这么一句，他实在是无感。 “还有你，野种，你和你妈都是贱人，想抢夺我们谢家的财产？我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谢小盟还没说完，谢思琪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把谢小盟和韩东都惊呆了。韩东没想到之前这么懦弱的一个姑娘，竟然敢奋起反抗，看来她母亲应该是她的逆鳞。 谢小盟想要还手，当看到韩东如狼一般的眼神，终究是克制住了自己。 “你们给我等着！”谢小盟转身出了医院，似乎去叫人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用力啊不要停！（盟主afeiiiiiiii冠名播出） 谢小盟离开，韩东和谢思琪的撕逼继续。 “你刚才那一下真漂亮！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谢小盟的小脸上，真是大快人心！”韩东嬉皮笑脸地夸赞道。 “遗嘱给我！”谢思琪冷冰冰地吩咐道，俏脸上寒霜一篇。 “祥林嫂啊你？除了这句还会点别的不？”韩东见她眼神中几乎要喷出火焰，“你也别看我了，再看我也不会把遗嘱给你。呐，遗嘱保管在我这里非常安全！” 韩东拿出遗嘱，塞到了自己的裤裆里，还对着谢思琪得意地扭了两下。他还拿眼神挑逗谢思琪，来啊，有本事就来拿！ 没想到谢思琪真扑了上来，一把掏向他的鸟窝。谢思琪下手颇重，抓得他眼泪汪汪。他一边勒紧裤头，一边哇哇叫唤，“喂喂，别耍流氓啊！喂...你再来我要喊了！...快来人啊，有人耍流氓~” 可惜韩东的尖叫没有引来正义的群众，倒是有个上年纪的护士走过来，教训他们要闹去外面闹去，这里是病房。 护士看了一眼韩东被扯出来的红裤头，不禁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开放，在众目睽睽的病房走廊里就火急火燎地宽衣解带。 谢思琪不顾护士的斥责，继续掏鸟窝。韩东既享受又痛苦，不禁起了反应。他搞怪地发出销魂的呻吟声，”哦...喂喂，那是鸟蛋，不是遗嘱，轻点，...哦...对，就这里，用力！用力！哦，yes！哦，yes！” 谢思琪摸了几把没摸到，倒是被这个贱男搞得面红耳赤，只得悻悻地抽回手。 贱人！她一脸嫌弃地在韩东衣服上擦了擦，若有若无的可疑液体。 有几个病房的老人已经走出来，抱着胳膊笑嘻嘻地看好戏了。年轻真好啊！他们发出感慨。 围观的吃瓜群众中就有韩东的老子。韩东他爹看了一眼打闹的两人尴尬不已，韩东这臭小子在搞什么鬼？怎么光天化日之下干这么没羞没臊的事情？ 韩东没看到他老子，继续嬉皮笑脸地调戏道，“怎么停了？继续用力啊，不要停！” 谢思琪没搭理这个臭流氓的调戏。她见从贱人韩东手里夺回遗嘱无望，面无表情地返身向医院外面走去。 直到走到楼梯口，她还听到韩东贱贱的声音，“美女，约个饭怎么样？大中午的，约吗？” 可惜谢思琪连头也没回。韩东摸摸鼻子，心想这美女够没良心的，自己好歹是帅哥一枚，被她大庭广众之下又摸又捏的，她倒好，爽完之后拔屌就跑，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韩东还在回味谢思琪“温柔”的小手，耳朵就被一只手提住了。疼！他回头一看正是老爹，心想坏了，刚才那出春宫戏莫非被老头子看到了？ “兔崽子，你搞什么名堂？那个女孩是谁？”韩父压低声音问道，手上的力道却是未减。 “疼，爸爸爸，您先松开，我跟您慢慢说。” 韩父吹胡子瞪眼睛，“你先说！” 韩东无奈，老子打儿子派出所都不管，“这是我一个朋友，刚才跟我开玩笑呢！” “小兔崽子，你要是乱搞男女关系，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韩父才不相信只是一个朋友，朋友能摸那里？你当老子眼瞎？ 韩东有冤没处申，“没，没乱搞，您要不相信我给她打一个电话证明下？” 韩东见父亲将信将疑，继续忽悠道，“您出来这么久，我妈还需要照顾呢！” 韩父这才放开他，瞪着眼睛告诫了一句不许胡搞才回病房。韩东呼出一口气，看来摸鸟有风险，摸不好有蛋碎不说，还可能被揪耳朵。 过了一个小时，韩东见谢思琪又折返回来。她神情焦躁不安，脸上泪痕未干，似乎刚刚哭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韩东心想不至于吧，我一个帅哥处男，让你摸了一把我还没哭呢，你倒是哭了，天理何在？ 谢思琪一看到韩东，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求你帮帮我，韩东！” 啥？遗嘱争夺战第二季？可不能再摸了，再摸鸟要吐了，韩东有点紧张地看着谢思琪白嫩的小手。 “你说，只要不是要遗嘱，其他都好说！” “谢小盟说他撬了我租的房子的锁，把我妈妈的遗物都拿走了！让我用遗嘱换回来，求求你把遗嘱给我！” 谢思琪说着又要哭出来。那是她妈留给她的美好记忆，比什么劳什子遗嘱重要多了。 我擦，还有这种贱人！韩东勃然大怒，撬孤寡美女的门，这算哪门子英雄？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夺回来，知不知道他在哪里鬼混？”韩东问道。 谢思琪闻言镇定了些，她没再纠结遗嘱的事情，努力地回想谢小盟的生活轨迹。 可惜她跟谢小盟交集不多，她想了片刻点点头随即摇摇头。韩东被她给打败了，点头又摇头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他住在哪，不过他平常不怎么回家。” “有没有他的电话？” 谢思琪可怜地点头，“他刚才给我打过，要求我把遗嘱交出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把遗嘱给他吧？我别无所求，只求要回母亲的遗物。求求你了！” 谢思琪苦苦地哀求韩东。遗嘱是不可能给谢小盟的，韩东稳住谢思琪，“你的东西我一定会替你要回来。现在给他打电话，我来跟他谈。” “想要遗嘱晚上六点到协和医院旁边的猫眼儿胡同！记得把我们的东西带来！就酱。”韩东说完挂了电话，也不给谢小盟废话的时间。 韩东说完转向一脸期待、哀求的谢思琪，“我需要布置下，你在谢老爷子房间里等我吧。晚上应该就能拿到你要的东西了！”谢思琪无奈，只能依言行事，但愿韩东能靠谱。 韩东走出医院，电话召唤了三宝，“三宝，有活干了，四个小时内赶到京城协和医院，晚上有行动。” 三宝没二话，三个小时后已经出现在韩东面前了。韩东把谢思琪叫来，相互认识了下。 “小老板，又有哪个不开眼的找您麻烦，需要小道出手？”三宝说着话，眼神却往谢思琪身上飘，老板就是老板，身边总不缺美女，而且一个个质量还挺高。面前的这个美女似乎瘦了点，但是看起来蛮有味道的。 “小老板，这又是哪位老板娘？”韩东还没接他的茬，三宝挤眉弄眼地问了一连串问题。 韩东笑骂道，“你丫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这位是我的朋友谢思琪小姐，我们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 三宝嘿嘿笑笑，摸着下巴上唏嘘修长的胡须，一副我懂你的猥琐表情。 “这是我的朋友三宝，他的身手不错，有他在场，今晚应该可以把你的东西拿回来。” 谢思琪只是大致打量了几眼三宝，没把他放在心上，她只是想着要是韩东失手该怎么要回自己的东西。她一点也不相信这么个异装癖瘦老头能有什么身手。 晚上六点协和医院200米开外的猫儿胡同里，谢小盟及7个肌肉男，已经一脸不善地等在寒风当中了。 从他们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饰品来看，应该都是谢小盟平时厮混的狐朋狗友。韩东猜得没错，这些确实是谢小盟的朋友，不过不是一般的朋友，都是爱好拳击散打的朋友，手底下有两下子。 韩东带着谢思琪、三宝迎着他们嘲讽、不屑的目光，无畏地走了近去。 “哟，哥几个看到没，女的就是我爸在外面的那个野种，年轻的小崽子是他的姘头，噫，怎么还带了一个要饭的？哥几个，谁身上带了零钱给几块。”一群肌肉男听后哈哈大笑，韩东三人他们根本没看在眼里。 “看到没有，他们就是一个要饭组合。想在老子这里要饭，呸，门都没有。”谢小盟吐出一口黄痰，落在韩东的脚下。 韩东和谢思琪的目的是找回东西，也懒得跟这种人呈口舌之快。三宝落魄的时候，本来就要过饭，所以更无所谓。韩东悄声问三宝，“对方人有点多啊，有把握吗？” “一挑六没问题，多了小道也要挨些拳脚。” 韩东表示了然。“下手注意分寸，这群人不能惹急了！” “小道醒得！” “谢小姐的东西带来了吗？”韩东转向谢小盟等人。 “嗤，谢小姐，你说的没错，她就是个小姐。小子，你总结概括能力很强，有没有兴趣跟我混？”谢小盟仗着身后有一群肌肉男，嚣张得不行。 谢思琪闻言身子剧烈颤抖，韩东拉住要发飙的她，“找回东西要紧，别冲动。”她瞬间安静下来，只是眼里的愤慨之色遮掩不住。 “谢小盟，你丫就是个死太监，要不然怎么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欺负一个弱女子？作为一个有卵的男人，我真的看不过去！” 韩东嘴损得很，一下子就激怒了谢小盟。谢小盟还没反应，他的一个黄毛朋友跳出来指着韩东叫骂道，“草你大爷，你再骂一句试试。” 韩东给三宝使了个眼神，只见三宝一个箭步上前，一拳打在那个黄毛的肚子上，打得他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第一百三十五章打他痛经穴 三宝一击得手急速撤回。整个过程简直就像回合游戏。 谢小盟等人傻眼了，他们只见一阵人影闪过，“泰森”就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泰森”是他们里面最能打的，当然也最扛揍。没想到这个异装癖老头的一拳，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集体吸了一口凉气。谢小盟对韩东那双铁手印象深刻，没想到他身边的一个瘦老头比他还恐怖。谢思琪美目里放出异彩，三宝大师好厉害，夺回妈妈的遗物有望！ 韩东担心三宝下手没轻没重把人打出个好歹来，连忙小声问道：“他没啥事吧？” “没事，小道击中了他下腹的痛经穴。这个穴位一旦被打中，会疼痛难忍，瞬间失去反抗力，对人体却没什么伤害。” 三宝的解说带着一股下三路的猥琐气息，韩东一听没事就放下心来。 他也没心思去过问痛经穴到底是个啥穴位，为啥男人也有痛经穴这种无厘头的问题。因为面前的几个人已经朝三人冲了过来。 震惊归震惊，谢小盟一方有8个人，除去泰森，他们还有7个人。异装癖老头再牛逼，还干得过他们七人？ 三宝一脸凝重地摆起攻击架势。看来道爷被胖揍一顿是难免的了！ “CUT”，韩东大喝一声。谢小盟几人挺住脚步，眼神阴阴地瞪着他。 “小子，现在跪地求饶来不及了！打伤我朋友，你们今天逃不了。”谢小盟叫嚣道。 “呐，这么说就是没得谈了？”韩东双手一摊，谢小盟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说呢？趁早把遗嘱交出来，哥几个保证不打脸！” “既然没得谈，那就江湖规矩，单挑啊？” “你当我们是傻逼啊，人多欺负人少才有趣，谁他妈蛋疼跟你们单挑？” 那个痛得死去活来的黄毛泰森，这会儿捂着小腹咬牙切齿地骂道，“费什么话，哥几个揍他...哎哟，痛死老子了，比来大姨妈还疼...” 韩东看到谢小盟一方蠢蠢欲动，急忙又大喝了一声，“想要遗嘱就别冲动！” 谢小盟拦住一帮狐朋狗友，“遗嘱交出来！” “遗嘱被我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想要遗嘱我们就来一场公平的比试！怎么样，敢不敢？” “好，怎么比？” 韩东见谢小盟上钩大喜。“呐，这位三宝爷是我在路边拉来临时助拳的，我方派出三宝大爷，你随意派出六名以内代表，大家打一场友好的自由搏击，输的一方任赢的一方处置。” 友好个蛋，老子把你们的蛋都打出来。谢小盟还没说话，他身后的肌肉男聒噪起来，“小盟，跟他费什么话，哥几个直接一拥而上打他个鸡飞蛋碎！” “哥几个稍安勿躁，今天主要是拿回遗嘱，干架倒是其次。”谢小盟安抚了片刻，答应了韩东的比试要求。 除了他和泰森，其他六个肌肉男冲着三宝一拥而上。 “大家一起上，干死这个老乞丐！”几个肌肉男将三宝围在中间，拳打脚踢起来。 谢小盟眼里闪现着邪恶的快意，一群资深散打拳击爱好者围殴一个老乞丐，想来老乞丐再牛逼，也难敌十二只沙包大的拳头。 溅血当场就在眼前了！收拾了老乞丐之后就轮到韩东和那个野种了。谢小盟算计得倒是不错，只是眼前的景象好像并不如意。 六个肌肉男的拳头打到三宝身上，像打在花岗岩上，虎口反而震得酸痛发麻。三宝吃痛任由六个人围殴，只逮着其中一个肌肉男，瞅准时机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结果口吐白沫满地打滚的又多了一个。 在三宝如法炮制之下，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失去反抗力的肌肉男越来越多。没过两分钟，六个肌肉男全躺在地上呻吟。好在韩东事先吩咐三宝手下留情，否则他们几个不死也得残废。 三宝脸上身上也挨了不少拳脚，好在他皮糙肉厚，身子骨扎实，看上去除了狼狈点，倒是不碍事。 谢小盟惊得眼睛都要鼓出来。哪位神仙告诉我，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就算再傻，也明白中了韩东的圈套。 两拨人在这个小胡同里噼里啪啦干了半天架，竟然没招来警察，也算是奇迹。这个胡同韩东踩过点，并没有治安摄像头，所以他们几个被打了也是白打。 韩东大步走到惊若木鸡的谢小盟身边，一手提着他的衣领，“说吧，东西在哪？” 谢小盟哼哼着不说话。韩东手下用力将身材短小的他提到空中。谢小盟这才开口说道，“咳咳咳，先放我下来，东西没了...” 谢思琪闻言如遭雷击，“怎么没了？” 韩东见谢小盟脸憋得通红，连气都喘不匀顺，这才把他放下来。 “切，你妈就是勾引我家老头子的祸水，没有她也就没有你这个野种，你竟然还敢跟我抢老头子的遗产，你说她的东西我能怎么遭？自然是一把火烧了。”谢小盟说完畏惧地看了一眼韩东，哪只韩东对此没什么感觉。 “一把火烧了，烧了！”谢思琪喃喃自语两句。她猛然飞起一脚踹在谢小盟的肚子上，谢小盟吃痛之下跟个虾米一样弯起了腰。 “这一脚是替我母亲给的，这一脚是我的。”谢思琪咔擦又是一脚，这一脚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踢在了谢小盟的腿间。谢小盟又是一声惨叫。 他的几个肌肉男朋友，在三宝强大武力的威慑下，没一个敢替他出头，一个个装模作样地躺着装残废。 韩东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擦，裤裆这个地方可不能乱踢。他搂住疯狂的谢思琪，后者挣扎了几下没挣脱，一下子软倒在他怀里，嘤嘤地哭泣起来。 韩东被她哭的心烦意乱。得，东西没拿到，反而干了莫名其妙的一架，这算是怎么回事？ 作孽的一家人！韩东半搂着谢思琪也不顾一地的肌肉男，打了个车送她到协和医院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在三宝猥琐暧昧的注目中，韩东将谢思琪送到了开好的房间。“你那个房子不安全了，今晚你就住这吧，明天我给你换个地方。” 谢思琪没说话，眼泡红肿。韩东看了也是蛋疼，本来谢思琪就是一个很有味道的美女。她瘦削归瘦削，女人该有的地方都有，现在更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韩东刚才搂抱了一把，不自觉地起了男人的反应。好在谢思琪悲痛之下竟是没有察觉。韩东默念了十几声阿米豆腐，才将造反的小兄弟打压下去。 谢思琪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韩东看了心里不是滋味。 弄成现在这个样子，韩东也有责任。如果没有他介入谢思琪的生活，说不定她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谢思琪这个姑娘一根筋，韩东没办法24小时看着她，为了防止她寻短见，韩东必须给她找点事做。 “想不想向谢小盟复仇？”韩东邪恶地问道。 “嗯？要怎么做？”谢思琪果然被勾起了念头，泪眼朦胧地问道。 “很简单，抢了他的钱，睡了他的妹子...” 韩东见谢思琪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也不禁老脸一红，“睡他的妹子你没那功能，我可以…“韩东连忙刹住帮你两字，”咳咳，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复仇，嗯，就是这样。” “怎么抢他的钱？” “待谢老先生身后打官司抢遗产！” “好，我请你当我的律师，我们就打一场官司，抢光他的钱！”谢思琪握紧粉拳，眼中复仇的怒火十分旺盛。 “谢小姐，大家熟归熟，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谢小姐，我们熟归熟，但是生意归生意，我好歹是知名学者，你要请我打官司收费不低唉！”韩东摇摇头，仿佛这是个无解的难题。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钱，还欠着你的钱呢！”谢思琪马上变得愁眉苦脸。 “不过呢，本大壮一向急公近义，律师费先欠着好了。反正你有谢氏集团5%的股份，只要这个官司打赢了，你有足足够的钱来付律师费。” “很好，韩律师，只要能打赢这场官司，我无论能拿到多少钱，都给你10%。” 韩东心头一跳，10%真不少，谢思琪的股份要是能顺利拿到并兑现，现在就价值2个亿。即使在2008年10月股市最低点时，谢氏集团还价值6个亿。也就是说即使以6个亿的市值算，韩东打赢这场官司，保守估计入账300万。 这毫无疑问是一笔巨款！300万足以让韩东热血沸腾，为了谢思琪冲冲冲。 第一百三十六章胸推包爽！ “现在就剩一个问题！”韩东踌躇满志地说道。 “什么问题？” “就看谢正和什么时候一命呜呼~” “你…” 即使作为代理律师和债权人，韩东也挨了几记谢思琪的拳脚。真尼玛疼，韩东忽然有点同情谢小盟了。那小子挨了两脚，还有一脚在裤裆，好像比他这几下重多了。想到这里韩东受伤的心灵感觉好受了些。 “时间不早了，你可以走了。”谢思琪一旦安定下来，就开始赶韩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韩东本来就对自己表白过，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机变成狼人？ “水还没喝一口，就驱赶客人不合适吧？”韩东有点不满。 “我要洗澡了，你要喝水去外面喝吧。” “切，想套路我？俗话说女神有三宝，干嘛呵呵去洗澡。想赶我走就直说，干嘛这么拐弯抹角？”拥有未来记忆的韩东对这个套路不要太懂。 谢思琪见他说得有趣，不禁莞尔一笑，“谁套路你，我真的要洗澡了，要不请你参观一下？” “好啊好啊“，韩东咕咚咽了口口水，“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外号坐怀不乱小郎君，我以人品保证只眼观不亵玩！” “...”谢思琪无语了。“去你的，我真的要洗澡了，你赶紧走。” 韩东只好悻悻地准备离开，“其实我除了是一名出色的学者和律师之外，还有一项高超的技术，你要不要试试？”韩东在房间门口顿了顿。 “嗯？什么技术？” “搓澡！” “去你的。”谢思琪把韩东推到门外。 直到她关上门，还听到韩东在聒噪，“不喜欢搓澡？胸推也行啊？我胸肌很有料的，要不要试试？包爽，不爽不要钱！” “不要脸。”谢思琪笑骂了一句，随即神情黯淡下来。妈妈的遗物没了，自己和妈妈最后的联系没了。她歪倒在床上，蒙着被子嘤嘤哭泣起来。 韩东摊摊手，谢美女真没什么情趣。但是有人有！ 隔壁房间一个四十多岁的肥婆听到韩东的推销，见他高大俊朗，暧昧地向他招手，“帅哥，多少钱一个钟，我要。” “要你妹，自己自摸去！”韩东看了一眼肥婆的相貌和身材，没好气地回敬了一句。 “唉唉唉，我说你这个鸭子懂不懂规矩啊？你卖我买，凭什么不做我的生意？” 韩东看到她脸上和肚子上的横肉，晚饭都要吐出来了。“老子是自由职业者，接客看心情，就不做您的生意，请回吧您呢！”韩东拍拍屁股大步走开。 “喂，别走啊，我加钱还不行吗？”肥婆看起来饥渴难耐。 韩东翻翻白眼，也不管肥婆能不能看到。瞧你丫那凑性，把金山搬到老子面前老子都硬不起来。 直到韩东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肥婆还砸吧着嘴，“可惜了，这么的高大威猛的小帅哥竟然没吃到。”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看谢小盟这边。韩东三人走远后，六个肌肉男才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爬起来。 我擦，练拳的时候挨揍都没这么痛过，别是肠子被打断了吧？几人恐惧之下，连忙驱车去三甲医院检查。 医生检查了半天，发现这痛得哇哇叫的几人并无大碍。谢小盟急眼了，“医生，我朋友都痛成这样了，不可能没事吧？” 医生看看几人的申请不敢确定，又做了一次腹部的CT，发现确实没啥问题。这么折腾了一圈，几人的腹痛竟然不治而愈。 一群人不可思议，连医生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只能应肠胃岔气之类的名词来忽悠他们。 “报警吧！”泰森提议道，痛了不能白痛。几个肌肉男纷纷点头，又觉得有点丢人。自己一方七个散打爱好者，竟然不是一个老乞丐的对手。 “不能报警，聚众斗殴报了警我们也讨不了好。再说了我们八个人向警察哭诉说被一个瘦不拉几的老乞丐打了，你猜警察信吗？再说了，你们身上有伤吗？”谢小盟虽然是个战五渣，但是脑子还是可以。 只要警察不是傻逼，确实不会相信这么荒诞的故事。一群肌肉男有点泄气，这尼玛被打痛了半天，最后连个受伤的证据都没有，上哪说理去？ “真尼玛像女人来大姨妈啊！痛过就好了。”一个肌肉男感慨道。 “那就这么算了？”泰森一拳打在医院的白墙上，愤愤不平地说道。 “不急，只要那个野种和她的奸夫想要遗产，我们有的是功夫收拾丫的。”谢小盟倒是十分淡定。 第二天一早韩东还在快捷酒店里酣睡，就被谢思琪吵醒了。 “帮我买一份包子豆汁送过来，记账！” 韩东心中一万个神兽悠闲路过，得，这菇凉算是讹上我了！ 韩东墨迹了半天才到，“呐，一个包子100，豆汁200，总共500，谢谢！连带着昨天晚上的房费2000，一共2500，你现在一共欠我50万又2500，抹去零头，算你50万2000好了。” 谢思琪没什么意见，一把夺过韩东手上的早点，小口小口地吃起来。韩东见她食欲不错，估计她不会再寻短见了。 这笔买卖算是落定了。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帮她打赢官司，把她应得的钱拿回来，好结清她欠自己的烂账和律师费。 “我的保镖三宝，暂时借你用用，我给他租了个房子在你隔壁，又帮你把房门锁换了，有事直接找他。费用再跟你结算。”韩东安排得很细致，谢思琪没啥异议。 谢小盟果然又来骚扰了谢思琪几次，都被三宝打了回去。谢小盟自知武力不是三宝的对手，于是转向智取。 他把谢氏集团的法律顾问请到家里，恭恭敬敬地向他请教怎么夺回老头子的遗产。 谢氏集团的法律顾问是京城成大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胡金平，成大律师事务所是中国顶尖的律所之一，排名尚在科盈律师事务所之上，与杜金律师事务所相当。 胡金平不但是大成律所的高级合伙人，还是连续几年的全国十佳律师，业务能力十分精通，擅长公司业务和资本市场。 胡金平方头方脑，鼻子上佩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脖子上缠着羊毛格子款围巾。他一身得体的西服，尽显大律师的派头。 谢小盟是第一次跟胡金平打交道，他一眼就看出胡金平一水的巴宝莉名牌，这样的律师应该错不了。 “谢董您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对方要打赢这场官司的可能性十分小。”谢小盟是顾问单位的未来继承人，胡金平知无不言以期能继续合作。 “对方是一个私生女，想要继承谢老先生的家产，舆论上就很难支持。法官也是人，也要考虑群众的呼声嘛！” “其次，这份遗嘱如果真的存在，没有无关证人在场的话，我们完全可以说这是一份假遗嘱嘛！” 胡律师的话倒是点醒了谢小盟，回头就得把现在伺候老爷子的保姆换掉，让她有多远滚多远。这样就可以绝了谢思琪找她作证的打算。 胡律师真是高！“胡律师，万一，我是说万一法院认定遗嘱属实呢？” 胡金平摆摆手，“那也不怕，要想拿到谢氏集团的股份，必须得谢氏集团认可，并经过登记等程序。您是谢氏集团的话事人，这点对您来说不难吧？” 胡律师说得没错，即使谢思琪赢了继承官司又如何，老子就是不认可你的股东身份。那样老头子的遗嘱还不是一张白纸？ “退一万步讲，就算对方成为谢氏集团的股东，您也可以通过增发股份、扩大股本等方式稀释对方的股份，达到兵不血刃的目的。” yese！谢小盟听了胡律师的一席话，感觉胜读十年书。就这么办。“胡律师，要是那个贱种真敢跟我抢遗产，可要劳烦您替我多费心了！” “好说好说。”胡金平心里大喜，这个官司真要开打，律师费可是天价。他甚至有点盼望对方早点开战。 再看韩东这边。他已经决定接受谢思琪的委托替她打官司，才意识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这种天价官司，从来打得都是钱，没钱哪凉快哪待着去。比如立案的费用，谢思琪想要讨回5%的谢氏集团的股份，立案费需要近百万块。 而如果要保全这5%的股份，以30%的保证金来计算，保全3000万价值的股票至少需要900万！ 韩东目前的股票加现金也不过是300多万，对于这场官司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韩东思来想去，也只有在股市上大赚一笔。现在中国船舶已经涨到了100多一点每股，韩东留了10万块钱，其他一把梭哈了进去。等到290块撤出时，他的资产将达到900万，刚刚够这个官司的花销。 为了打这个官司，韩东也算是用尽了洪荒之力。这个官司如果赢了，至少有350万的入账，如果他贪婪一点，应该可以从谢思琪那里拿到500万。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官司进展顺利的基础上。目前看来，这个官司的胜算实在不大，韩东自己也没有几分把握。 不过他坚信谋事在人！再说了，胜算大的官司，还轮得到他这个连律师证都没有的黑律师么？ 第一百三十七章公安部甲级装逼犯 胡金平律师并不是一个大忽悠。他说的没错，谢思琪官司要想打赢，最大的障碍就是社会舆论。 舆论能不能接受一个私生女继承巨额遗产，关系到这个官司的输赢。中国虽然没有采用陪审团制度，舆论没办法直接影响法官的判断。但是舆论会倒逼追责，因此法官也不敢倒行逆施。 韩东依稀还记得2001年轰动全国的泸州遗产案，一个生命垂危的老头，立下遗嘱将房子、抚恤金全部送给侍奉病床的二奶及私生子。而他去世后尸骨未寒之际，法院强行替他做主，将他的财产全部判归婚妻，一个从未在他病床边上端屎端尿的女人。 影响泸州遗产案最大的因素正是舆论，吃人的舆论！谢思琪这个官司跟泸州遗产案极其相似，韩东不得不小心谋划，争取替谢思琪逆天改命。 时间很快来到2007年春节。韩东母亲已经能吃点简单的东西了。韩东看到母亲渐渐康复，欢喜地和他们在病房里吃了顿简单的年夜饭后，又匆匆赶到谢思琪租住的房子里，和她、三宝包了一顿饺子。 谢思琪心情不佳，韩东又不太饿，结果两人都没怎么吃，倒是全部便宜了三宝这货。 “三宝，你没有家么？”韩东突然问道。 三宝手中的筷子停顿了一下，他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韩东，又低下头继续胡吃海塞，“小道四海为家...并没有！” 口是心非！韩东从他躲闪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韩东呵呵一笑，人艰不拆啊！ “呐，给你的红包，六六大顺！”韩东递给三宝一个大红包，里面是6666元。他收下三宝以来三宝屡立奇功，发个大红包实在不算个事。 三宝拆开红包，马上喜开颜笑，“老板你真敞亮，对了，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激情场所？” 韩东翻翻白眼，“滚蛋，老子这么纯良的少年，怎么会知道？” “切，装！你就装！公安部甲级装逼犯就是老板你。” 韩东暴跳如雷，丫的，要不是打不过你老子早就翻脸了。 谢思琪被两人的搞笑对白逗得噗呲一乐，她伸出嫩白的小手伸到韩东面前，“喂，我的红包呢？” “喂喂，搞搞清楚，我是你的律师，你是我的老板，哪有员工给老板发红包的？” “我没钱...”谢思琪苦着脸。 “...” 韩东被她打败了，“真是欠你的，呐，给你，也祝你六六大！。”韩东摸出一个小红包，里面是666元。 谢思琪接过来疑惑地问道，“为啥我的红包这么小？”三宝唾沫横飞地数钱的时候，她正在旁边。韩东这么土豪，怎么地给她的红包也得上千吧？没理由只有六百多，谢思琪不由得嘟着小嘴不满。 “有红包已经不错了，不要给我。”谢思琪连忙笑眯眯地塞到兜里。 韩东对她翻个白眼，摸出手机给于珊发了一条短信，“龙历新年快乐！” 良久他才收到一条回复，“同乐！你是谁？” 韩东呵呵一笑，“你猜？” “无聊！”于珊回了这两个字以后就再也不肯搭理韩东，韩东感觉颇为无趣。 正在他等于珊短信的期间，商茜的电话打了过来，“韩东，新年好啊！” 自从上次两人闹别扭之后，商茜对韩东爱答不理，韩东也懒得套近乎，两人一直不怎么对劲。 “新年好，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嗯，有没有空过来玩？那个，是我爸妈要邀请你过来玩...”商茜的语气里带着几丝期许，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韩东想了想摇头说了声抱歉。 “哦，那就算啦。”听得出商茜颇为失望。韩东心想也许就这样跟商茜划清界限也好，省得将来麻烦。 韩东挂了电话，谢思琪难得地问了一句“女朋友？”韩东摇头，“同学。”“哦”，谢思琪没再多问继续吃饺子。 不一会他的电话又响起来，谢思琪好奇地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冉静”，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名字。 “大班长，新年好呀！”听到冉静小萝莉清脆的声音，韩东不由得露出微笑，“新年好，新年好...” 挂断冉静的电话，谢思琪又问了一遍，“女朋友？” 韩东还是摇头，谢思琪琼鼻里哼了一声，“花心大萝卜！”韩东摸摸鼻子有些尴尬，这话从何说起？ 三人吃完饭，谢思琪提议去医院看望谢正和，韩东没意见，他从包里摸出了一个早准备好的DV。 “小老板，又不是出去泡妞，就没必要带个摄像机了吧？”三宝挤眉弄眼地问道。 “滚，你丫才是陈冠希！”韩东笑骂道。 谢思琪在两人打闹期间准备好了一个保温壶，里面装了十个饺子。虽然知道谢正和肯定没办法吃，她还是执意要带着。韩东和三宝看了以后一阵沉默。 协和医院病房里，只有一个保姆在忙活。谢正和的家属却是一个都没见着，只有谢正和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谢思琪呆呆地看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谢正和，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韩东打开DV拍摄了片刻，默然地拉上门走了出去。如果历史没有被韩东这只小蝴蝶影响到的话，谢正和只有不到两个礼拜的寿命了。就让他们父女静静地享受最后的亲子时光吧！ 良久谢思琪才从病房里出来。她俏脸上的泪痕未干，十分娇弱可怜。韩东心里叹息一声，真是个苦命的菇凉！ “韩东，我去给你爸妈拜个年吧。”谢思琪已经知道韩东爸妈也在这一层的病房里。 这一个多月来，韩东对她颇为照顾，又是找房子又是借钱又是找保镖的，谢思琪就算是块茅坑里的石头，也对韩东充满了感激之情。 韩东没拒绝她的好意，新年嘛。韩爸一见谢思琪脸就黑了下来，他想起来这就是上次在走廊上当众掏儿子裤裆的女孩。 韩东之前带回来一个商茜，现在又是一个叫谢思琪的菇凉，也难免韩父多想。这小子不会是刚上大学就学坏了吧？可千万别当种猪啊！ 他拉着韩东到了外面，仔细地训了一顿。韩东哭笑不得，老爹也太敏感了，拉个姑娘过来就是女朋友？那自己岂不是开了后宫了。 “不是女朋友是啥？那天跟你那样，大年三十晚上非亲非故的，人家又来给我们拜年，眼圈还这么红的，不消说肯定是你欺负人家了！“ 韩父自行脑补了故事情节，他瞪起牛眼，“小兔崽子，我们家是清白人家，可不能玩弄姑娘的感情！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韩东心说你儿子我还是单身狗呢，玩弄谁的感情？五姑娘么？韩东嘴上敷衍了几句。韩父很不满意。不过儿子大了不由爷，他也无可奈何。 这当然只是一个小插曲。新学期来得很快。刚开学韩东就在校园网上看到滨海大学向全滨海市高校选拔副校长的消息。 说是全市选拔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最后能够夺得副校长宝座的一定是滨海大学的现任领导。原因无他，看看选拔委员会的成员就知道了，除了校领导就是退休的前校领导。 韩东看过候选资格之后，知道杨学明肯定是在候选人之列。现在就是兑现他和杨学明交易的时候，把姚书旗搞下来，把杨学明拱上去，顺道打打姚大亚的脸。 此时姚书旗正在书房里看书，“啊切，”他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谁在想我？ 第一百三十八章阔绰的幕后主使 要扶持杨学明上位，并不是那么容易。 在官场上一向有论资排辈的传统，姚书旗久在滨海大学权力中枢，跟杨学明比起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虽然韩东已经替杨学明拿到了一个中央大学邀请任教的筹码，但这个筹码只有锦上添花的作用，也就是说如果姚书旗不出点什么意外，杨学明的去留并不能影响到一众校领导的决断，顶多有点人才流失的惋惜之情。 除苏丽院长给的筹码以外，韩东手里还有姚书旗儿子企图强奸的照片，不过单独这张照片也说明不了问题。 想来想去，韩东只有在姚书旗分管的领域搞点事情出来，让他在领导面前出个大丑。这样才有机会抵消掉他的优势。 姚书旗分管后勤系统，韩东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在他的未来记忆里，2007年刚开学发生了一起学生抗议食堂事件。 由于春节后物价上涨，学校提高了食堂菜价，学生刚结束大鱼大肉的假期生活后回校，发现食堂菜又贵又难吃，于是自发地在食堂门口抵制食堂。加之食堂为了保持垄断优势，严厉打击外卖进学校，导致大学生们更加不满。 不过这起抗议活动规模不大、组织涣散，也就几十个人，很快就被学校镇压了下去。韩东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这场抗议活动火上浇油，直到惊动上级领导给姚书旗背个处分。 他打定主意以后，就朝学校食堂走去，没走到食堂果然看到十几个人在食堂门口的广场上聚集抗议。 七八个保安一脸戒备地守在食堂门口，只要这些个小崽子不进入食堂捣乱，他们也懒得动手驱赶。到时候自然有各自学院的辅导员来收拾他们。 滨海大学的保安没少挨大学生们的打，所以一个个都精得很。原因在于滨海大学打架成风，有些小崽子们为了发泄对学校的不满，经常假装约架，等到保安前来劝架的时候，他们就一拥而上合力把保安胖揍一顿，然后作鸟兽散。 保安们被打了几回，就熟悉了他们的套路，一旦发现学生干架，生怕挨打也不再劝架，只是远远地呼叫保卫处来处理。有时候事情不大，他们也懒得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戏。 韩东带上口罩遮住大部分脸，走到一个正在激情慷慨，抵制口号呼喊得最响的四眼仔旁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嘿，哥们，你们干嘛呢？” “干嘛？当然是抵制食堂了！你没发现开学以后食堂变得又贵又难吃，每个菜普遍上涨了50%，上学期吃顿饭只要4块钱，现在没有8块钱根本没肉吃...” 四眼仔显得义愤填膺，他最爱吃肉，一天不吃肉就难受，没想到开学以后他的那点生活费根本就吃不起肉。这让他怎么不愤怒？ 韩东作为一个小款爷，食堂并不是常去，倒是对价格啥的没啥感觉。 “我擦，这么贵？订个鱼香肉丝外卖也才6块钱啊！8块钱可以吃到鸡腿饭了！”韩东故作惊讶地说道。 “谁说不是？外卖便宜实惠多了。”四眼仔咽了口口水，他早上抵制食堂到现在还没吃饭。一听到鸡腿，不由得唾液泉涌。“不过天杀的学校不准外卖进学校，哼，这一切肯定都是食堂的阴谋！”四眼仔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我擦，食堂这么无耻？哥们你说的不错，狗日的确实应该抵制，不过你们这么做好像于事无补啊？” 韩东趁机递过了一瓶脉动，四眼仔刚吼得口干舌燥，看到脉动也不管韩东是何居心，拧开盖就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了。 “哥们够义气，我叫田波光，信息与计算机学院大二的，你怎么称呼？”一瓶脉动让田波光对韩东的好感大增。 “韦东，历史学院的。”韩东把自己的姓拆开来，报了个假名。 “听你的意思你有办法对付食堂？” 韩东故作高深地点头，“不如我们去边上聊？” 田波光倒是没有意见，他随着韩东走到一个无人的小角落里。 “不瞒田哥，小弟我对学校食堂有深仇大恨。”韩东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成功地吊起了田波光的胃口。 “哦？怎么说？” “我的饭卡曾经被盗刷过300多块钱，我还在饭里吃出来过安全套，而且是用过的！”韩东显得悲愤莫名。 “更可恶的是，食堂三号窗口打菜的大妈，趁我在食堂勤工俭学的时候，还摸过我的屁股，她还...还想潜规则我。” 韩东虎目含泪，“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那个水桶腰大盘子脸的女人，伸手在我的裤裆里掏了一把！从此我的小鸟一蹶不振。这么悲惨的遭遇让我对大学生活瞬间失去了信心，每天晚上都在与噩梦作斗争！” 论扯淡韩东是专家，他既没有在食堂勤工俭学的经历，也没有被打菜的大妈骚扰过，所谓小鸟一蹶不振更是扯淡。每天早晨他的小鸟比他还先起床，活蹦乱跳得不知道多精神。 田波光一脸同情地拍拍韩东的肩膀，“没想到你的遭遇这么悲惨，我在食堂最惨的经历不过是吃到了蜈蚣而已。” 食堂三号窗口的打菜大妈四十多岁，腰比水桶还粗，大脸盘子像脸盆，一颗铜钱大的痣长在下巴上。每次田波光打菜都要避开她，省得看到了没有胃口。 就这么恶心的大妈，韩东竟然被他骚扰过，田波光想想都要吐了。“你没有被她那个吧？！” 韩东愤恨地摇头，“呸，她倒是想对我用强，可惜我捂着自己的贞操誓死不从，也就没让她得逞！从那以后我就从食堂辞职了！所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兄弟你真是贞洁烈汉！”田波光对这韩东竖起大拇指。 “没想到你这么憎恶食堂，加入我们的抵制团队吧！我们一起跟万恶的食堂斗争到底！” 没想到韩东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田哥，恕我直言，你们这么抗议是没用的！” “那要怎么做？”田波光好奇地问道。 “二十一世纪什么能力最牛逼？” 田波光配合地问道，“什么能力？” “炒作，当然是炒作！” “怎么炒作？” “田哥，我有一个办法，你们只需要照做就成，我保证这次以后食堂降价、外卖开放。” 韩东给田波光这个屌丝宅男描绘了一副天堂般的美景，“想象一下，当你窝在宿舍里打游戏，有人给你上门送饭；当你跟兄弟们开黑的时候，一整天不出宿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当你跟RB美女激情一刻的时候，不用担心缺营养，有人给你外送营养快线...想一想，这是多么的爽？” 不得不说，韩东描绘的场景十分美好，田波光一下子被吸引住了。“而你只需要按我所说的去做...” “韦兄弟，你就是我们的救世主，你说吧怎么做？哥们都听你的！”田波光擦掉嘴角的口水，拍着胸脯表态。 韩东勾搭着田波光的脖子，在小卖部里给他买了一箱脉动，“给你的弟兄们带着，大家为了对抗食堂，都不容易。” 韩东又拿出1000块钱塞到田波光手里，“去印刷点传单、搞个条幅，找个成百上千的弟兄们一起来示威，让食堂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当中去！剩下的钱你们吃顿好的。弟兄们都不容易，需要补补！” 1000块红艳艳的钞票晃花了田波光的眼，这是他两个月的生活费。田波光激动得手都哆嗦，“韦兄弟，你真够意思！你要不要加入我们正义的队伍？” 韩东摇头，“那个肥婆在我心中留下的阴影，让我这一辈子都难以释怀，每当我走近食堂五米内，我就会恶心想吐...我只能在金钱上和心理上支持你们。” 唉，好端端的汉子，全让狗日的食堂给毁了！田波光再次对韩东同情不已。“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打倒万恶的食堂。” “嗯，就看你们的了。” 田波光提着韩东给的脉动和钱，匆匆忙忙走了，好像是要去召集兄弟们商议大事。 韩东嘴角露出坏笑，田波光这群人只是他的棋子之一，利用这种头脑简单满腔狗血的大学生，他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反正照历史的自然走势，他们也是要进局子的。 当然，除了田波光等人，他还准备了其他的招数，保管玩得后勤集团死去活来，让姚书旗应接不暇。 第一百三十九章《一路向西》剧组开机 四眼仔田波光热血有余智商不足，韩东还需要一个老戏骨来充当导火索，点燃这一堆一触即发的火药桶。 老戏骨哪里最多？当然是影视城门口。韩东刚想到去影视城踩点，就接到了商茜的电话。 “韩东，最近有没有什么行动？”刚开学商茜的假期综合症还没过去，她就想到找韩东寻刺激。 韩东犹豫了片刻，还是如实相告，“明天确实有行动，缺一个司机。” 滨海影视城在郊区，离着滨海大学有三四十公里。群众演员们一般早上六七点就候在影视城门口等待剧务挑选，到了八九点该开工的已经开工，没活可干的早就散场了。这么早出租车还真不好打。 “我，我，我！我可以给你当司机~”商美女积极性很高。韩东的每次行动都惊险刺激，让乖乖女的她很是过瘾。她现在还在懊恼上次爸妈拖后腿，错过了去央视踢苹果卫视屁股的机会。商茜自己送上门来，韩东没理由拒绝。 “今天什么行动？”第二天早上五点，商茜已经开着韩东的夏利在他宿舍楼下等着了。 韩东借着车内的灯光看到商美女一袭藏青色的风衣，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她脸上略略化了淡妆，看起来明媚可人。 韩东在她脸上和胸前扫过两眼，心想邪了门了，穿着这么多衣服还鼓鼓囊囊的这么明显，看来过了一个春节又发育了？商茜被他看得又羞又喜，索性扬起修长的脖颈，挺起胀鼓鼓的胸脯，大大方方地让他打量。 呃，韩东倒是不好意思了。他又看了几眼，再也不敢面对商美女似笑非笑的眼神。 “呐，先说清楚，这次行动纯属做公益，目的的挽救一群屌丝宅男，没有任何报酬，反而会倒贴钱。” “在你眼里我就只爱钱是吧？”商茜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这次行动属于我的私事，跟法援无关。如果你要参加的话，麻烦自带盒饭。本少现在穷得响叮当，可供不起两人的伙食。” 韩东的钱大部分投进了股市，现在身上现金确实不多。“切，你到别人面前哭穷也就算了。你不是穷得响叮当，你是抠得响叮当。”商茜翻个白眼，一副我早已经看穿你的心肝脾肺肾的模样。 “放心吧，午饭本小姐请...食堂管饱！”商茜拍拍胸脯，韩东又成功地被她的胸前吸引住了视线。 “像你这样的女土豪，起码得小香居才符合你的身份吧？” “滚，爱吃不吃。对了今天什么行动？” “代号007，具体内容保密。” “…” 两人一路打闹已经到了滨海影视城门口。韩东看看时间，早上六点半，正是寒风刺骨睡意正浓的时候。 此时影视城门口已经挤满了人，他们的脸被风吹得通红，不过神情却颇为兴奋。记忆里的韩东曾体验过跑龙套，这种生活虽然辛苦，但是有收入有盒饭有镜头，人生也算是有点盼头。万一哪天老天开眼，被大导演看中，一炮走红也不是不可能。 韩东示意商茜将车停在影视城门口的边上，他从后备箱拿出一只铁皮喇叭，冲着群演们大喊一声，“青春爱情大片《一路向西》选角，有兴趣的过来试镜…” 他这话没说完，门口集聚的几百号人一下子就把他包围在了中间，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要不是商茜躲闪及时，非得被汹涌的人群扑倒不可。 “导演，是不是选男一号啊？你看看我怎么样？我这么帅应该没问题吧？”一个长得有点像曾志伟的大叔凑过来。 “有没有台词啊？没台词我不演。”一个抖着腿的斜眼男屌屌地问道。 韩东翻翻白眼，搞搞清楚，现在是老子在选角知道么？轮得到你说话？靠。 “导演，有没有吻戏啊？…人家…人家很专业的！” 韩东被一个长得像如花的中年妇女雷得外焦里嫩，她为了凸显自己的吻技，还对韩东抛了个媚眼，伸出猩红的舌头在血盆大嘴上“诱惑”地轻舔了一下。 韩东感觉菊花一紧，我擦，果然是龙套圈里多奇葩！他不得不发话了，“本次是挑选男主角，年龄在五十五岁以上，请不符合条件的散开谢谢。” 韩东的话音一落，围着的几百人识趣地散开了许多。商茜数了一下，只剩下二三十个人，其中以五十岁以上的老头居多，也有几个不肯死心的年轻人。 “导演，你是不是耍我们啊，不是说好的青春爱情片嘛？选个老头算几个意思？”几个不肯散开的年轻人在抗议。 “不好意思几位，我们《一路向西》女主角青春靓丽，舒淇、李丽珍、高树玛利亚知道吧？嗯，男主角年纪大点好，禁忌之恋嘛！” 几个年轻人被韩东一忽悠，只好失望地走开了。围观的一帮老头兴奋得不行，我擦，这些明星都是艳星，看来这部《一路向西》多半有床戏！ 老头们被激发得血脉愤张，一想到能把性感的舒淇压在身下，很多人当场起了多年未见的生理反应。一定要拿下这个角色啊！反倒是商茜白了韩东一眼。大忽悠，又开始忽悠人了！ “首先要恭喜你们获得试镜机会，本剧组投资很大，演一天龙套都有100块，还有盒饭。” “导演，是鸡腿盒饭吗？我喜欢吃鸡腿。”一个矮个老头期盼地问道。 “没有鸡腿盒饭，鸡翅盒饭也不错！”龙套老头们纷纷议论起来，看得出来他们对生活品质的要求挺高。 韩东有些郁闷，重点是报酬好么？影视城龙套价格他早打听过了，跑一天龙套也就30块钱。他给到了市场价的三倍多，算得上是良心导演。 “鸡腿盒饭，加个蛋！”韩东闷闷地说了一声。他的大方迎来了老头们的一致鼓掌。商茜捂着小嘴咯咯娇笑，这帮人实在是太有趣了。韩东不愧是大骗子大忽悠，就是不知道他这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下面正式开始试戏，由于男主角只有一人，机会宝贵，现在进行无实物表演选角，请剧务维持下秩序，我们现在就开始！” 直到收到韩东看过来的眼神，商茜才知道自己从司机变成了剧务。剧务就剧务吧，也挺有意思的。她抬头挺胸地将老头们排成一列长队，还在队头队尾来回巡视。 老头们对商剧务很尊重，随她指挥令行禁止。韩东点点头，商茜这个剧务还算合格。 “好，《一路向西》男主角试戏第一次，请表演碰瓷，艾克十！”韩东开始进入正题。 “什么叫碰瓷？”第一个老头一脸茫然，从他的表情和糟糕的穿衣打扮，就知道他刚从乡下进城，淳朴得连碰瓷都不会。 “靠，下一个！”韩东毫不犹豫地pass掉了。 “导演，碰瓷的戏我专业啊！我自学过俄国戏剧理论大师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演员的自我修养》~”第二个胖胖的老头拍着胸脯吹牛B。韩东一听来了兴趣，还有这么上进的龙套？ “表演一个来看看！” “导演，就我的研究来说，碰瓷起码有二十种表演形式，不知道您要看哪一种？”胖老头面有得色，在他吃不上饭的时候，他整天都有碰瓷这种念头，说是术业有专攻不为过。 我擦，这么牛逼？韩东冲他竖起大拇指。“比如我开着一辆豪车，你过来碰瓷。艾克十！” 胖老头听到开机的命令哇哇怪叫着冲向韩东，吓得他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喂喂喂，你在干什么？” “导演，有什么不对吗？我正在出其不意地碰向您的豪车...” “你这叫出其不意？我靠，下一个！” 商茜一边维持秩序，一边不顾淑女形象地哈哈大笑。虽然她不知道韩东要干什么，但是今天的行动实在是太有趣了。 第一百四十章一篮茶叶蛋引发的血案 直到看到一个带着三角帽，略显腼腆的老头，韩东才算是看到了曙光。 只见他拳头微微攥紧后松开，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老头身子一沉，脚下轻轻发力，大步冲到韩东面前，然后像被卡车撞倒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韩东等了半天，老头还是一动不动，他心想坏了，别是老头心脏病发作死了吧？ 韩东蹲下来，轻拍老头的肩膀，“大爷，没事吧？！” 叫了两声当他正要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时候，老头悠悠醒转，“谁撞的我？” 老头一把抓住韩东的衣领，“是你，是你撞的我！赔钱！哎哟喂！我的波棱盖！哎哟喂，我的膝盖骨！”老头一把抱住韩东的大腿，大声呻吟着死活不肯起来。 要不是商茜见证整个过程，还以为韩东真撞了这个老头。 “cut~”，韩东大喊一声，老头这才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他还替韩东拍拍裤腿和衣领，“导演？您看我行吗？” “你叫什么名字？” “宋大宝。” “名字不错，你能红，就你了！” 宋大宝很高兴，剩下的老头则很郁闷。 在回滨海大学的路上，韩东给宋大宝说戏，“今天就有你的戏，先给你说说你的戏份。你现在是一个卖茶叶蛋的老头，你带着一篮茶叶蛋在一个大学食堂外面叫卖，然后有几个保安过来阻拦你。你要碰瓷让保安打你~” 韩东见宋大宝有些害怕，不禁安慰道，“别害怕，不是真打，如果真打我加钱...打完以后你就跑，有多远跑多远，等再有你的戏的时候我再找你，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女主角舒淇跟我演对手戏吗？” “今天没有舒淇的戏~” “那李丽珍呢？” “也没有。” “高树玛利亚呢？” “都没有，别再问了，再问你滚下车。” “明白了，导演。”宋大宝捂着嘴巴，表示自己很老实。商茜也捂着小嘴，不过她还发出了咯咯的娇笑声。 韩东让商茜把车停在一个早市，他下去买了一篮茶叶蛋回来，塞到宋大宝手里，“这是道具，我们马上就开拍。记住，碰瓷以后有多远滚多远，否则我分分钟换人！” 韩东说完还塞给他200块钱，说是今天的演出费。宋大宝还没见过这么大方的剧组，表示自己一定听导演的话一条就过。 三人回到滨海大学正是早上8点多，懒散的大学生们三五成群地出来吃早点。韩东看到田波光等人正在食堂门前的广场上抗议，这小子的队伍明显壮大了，大早上就拉了五六十号人在示威。 韩东赞了一声，人多了，还有条幅，这下有门！ 保安们依旧是在一旁戒备，并没有动手阻止。早上八点领导们也没起床，估计还没来得及处置。这会正是韩东下手的好时机。 韩东在车里对宋大宝交代几句，宋大宝点点头提着篮子走下车，到了食堂门口就开始叫卖，“茶叶蛋，新鲜农家茶叶蛋，纯天然无污染，一个只要五毛钱。” 韩东吩咐商茜车别熄火随时待命。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鸭舌帽戴在头上，又带上厚实的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满意地拿出一个DV走下车，混在人群中对着宋大宝拍起来。 宋大宝看到韩东的镜头，叫卖得更加卖力，很快他的“生意”就开张了。大学生们掏钱买了十几个，他的一篮子茶叶蛋少了一半。 宋大宝的茶叶蛋比学校便宜不说，还主打绿色食品，大学生们自然肯买单。 不到一会食堂里就走出一个胖大婶。她脸盘子很大，下巴上还有一颗很大的黑痣，不是三号窗口的那个打菜大婶是谁？她恶狠狠地让宋大宝快滚，学校里不允许外卖食品。 “凭什么不让我卖？”宋大宝看了一眼韩东的方向，韩东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宋大宝演技狂飙，“损塞，凭啥不让我卖？这地是你家的啊？” 他梗着脖子跟胖大婶据理力争起来。 胖大婶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老头，违反后勤集团定的规矩不说，还敢跟她顶嘴。 “就不让你卖咋地？”她说完还拿手指朝宋大宝的胸口上点了一下。宋大宝正愁没瓷可碰，胖大婶的手还没点到他身上，他借势后退一个没踩稳，从两层的台阶上滚落在地。 只见一篮子没卖完的茶叶蛋滚落得到处都是，黑乎乎的汁水在地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滚落痕迹。 “牛逼，这就叫专业！”韩东赞了一声，好的演员可以借助任何道具、场地，实现导演的目的。 宋大宝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来，“哎呀，大学老师打人啦！大学老师打人啦！” 他一嗓子嚎得胖大婶心虚不已。见了鬼了！自己看他是个老头，只不过向他指指点点了一下，怎么他就跌倒了？“喂喂，你别乱说，我没打你。”胖大婶有点急了。 “哎哟喂，我的波棱盖！哎哟喂，我的膝盖骨！”宋大宝不住地呻吟起来。他年近六十，头发发白，身上的补丁衣服格外令人心酸。这么一呻吟更是引来同情无数。 一群正在抗议的大学生对胖大婶怒目相向，不是你推的难道是大爷自己假摔？几十双眼睛都看到你推了卖茶叶蛋的大爷一下。 胖大婶和宋大宝争执推搡过程大学生们都看见了。单纯热血的大学生一下子愤慨起来，他们本来就对食堂和胖大婶不满，这一下彻底点燃了他们心中积蓄的情绪。 有两人走过去扶起宋大宝，其他人纷纷涌过来指着胖大婶骂骂咧咧起来。保安们一看不干预不行了，他们大声呵斥围观的大学生们退开。 他们不开腔还好，一开腔仿佛打响了发令枪。几个冲动的大学生推了保安一把，“你们不过是食堂的看门狗，算什么东西。” “打死这群殴打老人的狗东西！”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保安们见同事挨打，又被骂是狗，也急眼了。双方的火拼就此爆发。现场一片混乱，保安队不过五六个人，根本不是五六十个大学生的对手。 更别说更多大学生知道真相后，纷纷加入了围殴保安的队伍。可怜的小保安们，被大学生们揍得鼻青脸肿。他们见对打不过，索性护着脑袋，蹲在一声不吭地挨打。 胖大婶一看情况不对，马上就闪到食堂里去了。一群热血的大学生揍了保安还不过瘾，还要冲到食堂里揪出打人的凶手。 谁知道胖大婶是个躲猫猫的高手，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义愤的大学生们找不到凶手，对着食堂出气起来。 他们见东西就砸，一时食堂上演了全武行。缺胳膊少腿的桌椅到处都是。 正在吃饭的大学生们听了食堂蛮横的故事以后，也义愤填膺起来，纷纷加入了打砸的队伍。 韩东趁乱拿着DV挤了进去，只见他制造的事端早已经失控，近百名大学生不但在打砸食堂，还有几个人去劫掠了食堂里的小卖部。 有个胆大包天的男生，趁乱在收银员小姑凉的屁股上摸了一把。顿时男人的怒吼声，女人的尖叫声不绝于耳。食堂里一片狼藉，有人砸了桌椅还不过瘾，还操着椅子腿对着食堂玻璃就是一下子。一声刺耳的响声后，地上满是碎玻璃。 食堂工作人员面对汹涌残暴的人群，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他们瑟瑟发抖地猫在后厨，一个小领导模样的人摸出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嘟...等待姚校长接听的过程格外难熬。 良久以后电话里才传来一个女声，“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播...” “草”。一听就知道是姚校长挂断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一枕黄粱梦 （这是本章节被屏蔽后的的第三次编辑发布，索性免费） 粗大事了！ 韩东的初衷是挑起学生们和保安的冲突，没想到这群大学生们这么血勇，竟然连食堂都砸了。还有人趁机抢劫！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三流大学么，学生们别的不行，打架斗殴个个都是一把好手。 这群魔乱舞的怪相把韩东也看得目瞪口呆。他收起DV，第一时间逃离现场。 韩东刚上车，就看到两辆大巴呼啸而过直奔食堂。一群身穿黑色制服，装备胶皮棍子的保安从车里鱼贯而出，向着食堂冲了过去。 韩东粗粗数了一下，大概有二十个制服保安。保安的人数虽少，但是胜在训练有素，韩东估计食堂里那群乌合之众不是对手。 不过让他傻眼的是，他猜中了开头，没猜到结尾。 上百名大学生果然被从天而降的制服保安打蒙了，韩东在车里看到二三十个人抱着头逃出了食堂。有的人脸上还有伤。搞笑的是，有两个男生各扛着一箱方便面，从食堂里急速地逃走了。 韩东不禁竖起大拇指，牛逼，当着人家的面，竟然还敢顺手牵羊！ 接下来的局势出乎韩东的意料。学生们经过初期的懵逼之后，竟然有组织地反抗起来。他们操着椅子腿跟拿着胶皮棍子的保安对干起来。 到底是人数占优势，保安们竟然被他们从食堂里撵了出来，双方的战场从食堂扩展到食堂门前的广场。更多的男生被双方的干架刺激得热血沸腾，撸胳膊挽袖子加入了混战。 一时保安们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他们且战且退，眼看就要挨到两辆大巴车的边。大学生们见他们想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的大巴车都嗬哟嗬哟合力推翻了。 整个局势完全失控。韩东和商茜看得面面相觑、瞠目结舌。我擦，赶紧溜，韩东吩咐商茜开车离开现场。太可怕了！谁知道留在现场会不会殃及其鱼。 他们俩找了一个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玻璃窗适时查看外面的情况。马上又是几辆大巴车呼啸而来，到了食堂一脚急刹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又是一群保安前来增援，保安队的人数一下子猛增至上百人。 滨海大学的学生浑然无惧，双方继续干架。数百名自发前来的大学生，和一百多名训练有素的保安，在食堂门前的广场上打得难分难解。保安队竟一时拿这帮小崽子没办法。 保卫处领导见这群小崽子这么彪悍，不得已借来了非杀伤性武器。只见五六个催泪瓦斯投射进了学生人群里，一时现场硝烟弥漫。 学生们的气势顿时一窒，不少人捂着口鼻四散逃离。保安队收整队伍后，发出“嗬嗬”声冲向了还赖在现场的二货们。 韩东满足地叹息一声，看来大戏要收场了。他鼓捣的大剧场面够大，就像好莱坞大片现场，相信能够让姚书旗喝一壶。 姚书旗早上八点半还在一个星级酒店里酣睡。昨晚几个搞基建的老板请他到大富豪夜总会潇洒，临走的时候还给他外带了两个绝色俄罗斯美女。 经过两个金丝猫一晚上的手口压榨，姚书旗躺下的时候感觉腰都要断了。双飞大洋马，还是需要点本钱的。姚书旗进入梦乡之前，满足地赞叹了一声，面对大洋马他真的自愧不如！牙刷再强，也不是水杯的对手。 虽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姚书旗还在美梦当中，作为校领导，他就是上班迟到也没人会说什么。梦里他一会变成了位高权重的副校长，一会化身大力神，操着驴大的家伙，把几个金丝猫杀得丢盔弃甲。 正当他要梅开二度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姚书旗被惊醒后本打算不理，不过这铃声跟催魂一样久经不息。 姚书旗摸出手机一看，是食堂管理员小蔡打来的。身边的两个大洋马已经不见了，多半已经走了。 姚书旗想都没想就摁断了，打你麻痹打，早上八点多就叫魂！再打老子就把你撤了。姚书旗现在全身酸软无力，腰背感觉都要断了。 手机还没放下，小蔡的电话又打来了。“麻痹的”，姚书旗骂了一句，索性把手机关机了。 “坏了，领导不接电话这怎么搞？”食堂管理员小蔡面色苍白地看着一群大学生在食堂“狂欢”。 早上八点半校长办公室里，滨海大学人事处处长刘黎明正在向张联红汇报：“校长，这是报名我校副校长岗位的人选，符合条件的有三人，分别是校长助理姚书旗、法学院院长杨学明、滨海科技大学校长助理赵默海。” “哦，前面两位都是本校的同志，后面这位滨海科技大学的候选人有点眼生啊？” “是有点眼生，看简历是一名计算机领域的专家，跟我们打交道比较少。” “那就重点考虑姚书旗和杨学明吧，毕竟两位同志对我校的情况比较熟悉嘛。”说是全市民主推选，其实校长对谁上谁下有很大的话语权。张联红一席话几乎确定了赵默海出局的下场。 “小刘，从你人事干部的角度，姚书旗和杨学明谁更适合当这个副校长？”刘黎明是张联红的心腹，张联红问问他的意见也正常。 刘黎明脸上凝重起来，这话不好接。一来君威难测，张联红心中属意谁刘黎明并不清楚，万一说错了话就会引来校长的不满。 二来姚书旗和杨学明都是学校的实权派领导，发表任何倾向性的意见都可能引起另一方的不喜。凭空无故得罪了一个领导，这笔买卖并不划算。 刘黎明斟酌了一下措辞含糊地答道，“两个候选人各有千秋，在我看来很难抉择。姚校助分管的后勤系统井井有条，为学校教学科研工作的顺利开展立下了汗马功劳；杨院长主持法学院工作期间，法学院各项工作蒸蒸日上，在全国法学院校排名中稳中有升，也算是兢兢业业。” “小刘啊，你是越来越滑头了。”这个答案张联红明显不满意。张校长一句轻飘飘的批评把刘黎明的冷汗都吓出来了。 “校长，我…”刘黎明还要说什么，张联红摆摆手打断他示意不必多说，“去走公示程序吧。” 按照本次竞选副校长的程序，报名日期截止后，由人事处对报名者进行资格审查，符合条件的候选人将进行五天的公示。公示期内候选人没有查实的举报或工作失误，将进入最后的领导评审环节。由现任校领导和退休的校领导投票决定谁当选。 刘黎明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领命而去。他的效率不错，没过一个小时公示信息已经贴到了教学楼和办公楼。 刘黎明走后，张联红点了一根烟，默默地思考姚书旗和杨学明的优劣。在他心中还是比较属意姚书旗的，姚书旗久在中枢，对自己的管理理念和风格都比较熟悉，将他提拔上来，省了很多磨合期。 再者姚书旗现任校长助理，天然就是副校长的接班人。而杨学明么，在主持法学院工作期间成绩并不突出，两相比较之下张联红已经有了计较。 他正要召集校领导通个气，将自己的意图贯彻下来。突然办公桌上的的手机铃声大作。张联红拿起电话一看，是校保卫处处长尚志的电话。 “张校长不好了，学生们造反了！”电话里尚志的声音颇为焦急惶恐，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脱不了干系，他不能不急。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张联红沉声问道。 “好几百个学生冲击、打砸学校食堂，还把保卫处的大巴车给掀翻了。”尚志的声音里带着几丝颤抖，可见局势已经完全失控了。 “什么？姚书旗到现场了没有？”食堂属于后勤集团，而后勤是姚书旗在分管，出了这么大的事姚书旗肯定要现场处置。 “姚校长...不在现场。”尚志也不敢替姚书旗隐瞒。多一个人承受领导的怒火，他乐意之至。 张联红脸色有点不好看了，这姚书旗搞什么名堂，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竟敢不管不问。 “这就叫井井有条？”想起刘黎明对姚书旗的评价，张联红摇头不已。 第一百四十二章校长亲自灭火 “一定要控制局势，我马上过来。” 张联红心情沉重地招呼秘书和自己一起火速向食堂赶去。待看到几辆警车已经在场，围观的学生并不密集以后，张联红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尚志看到张联红出现，一路小跑过来。“现在情况怎么样？”张联红脸色阴沉。 “目前局势已经得到控制，围观的学生大多已经散去，各学院已经派来辅导老师劝返滞留的学生。有2个带头闹事的学生，已经被押上警车。” 张联红听完不置可否，大步向警车走去。“哪位是现场负责的公安同志？”张联红伸出手向三位领导模样的公安问道。 三名公安抬头疑惑地看向张联红，张联红的秘书小安连忙介绍道，“公安同志，这位是我校张联红校长。” 一个国字脸的公安闻言向张联红敬了个礼，“张校长您好。我是北开区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吴小博。” 张联红热情地握住吴大队长的手，“给公安的同志们添麻烦了，我代表滨海大学向你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张校长客气了，维护社会治安本来就是我们公安的职责。” “吴大队长太过谦虚了，没有你们公安同志的辛劳，就没有群众的安居乐业嘛！”张联红说完，尚志和小安连忙出声附和。 “这样，为表感谢，我们滨海大学准备向北开区公安局治安大队捐赠两辆警车。”张联红用意很明显，那就是用两辆警车来做封口费。作为一校之长，他有权拍这个板。 国字脸的吴大队长喜笑颜开，不过他嘴上却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张校长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张联红连声说道。 “不知道我们那两个学生公安会怎么处置？能否考虑到是初犯，从轻发落？”毕竟是自己的学生，要责打也应该由学校来实施，张联红还是要过问一二。 有两辆警车在前，吴大队长也不好过于拿腔作势，“按照规定是要判个寻衅滋事罪的，不过看在学生的份上，又是初犯，就治安拘留7天？” 张联红点头称是，闹出这么大的事，只不过是治安拘留，公安已经很给面子了。给了个教训，又没毁掉两个学生的一生，这个处置还算妥当。 在两人寒暄期间，姚书旗才扶着老腰气喘吁吁地姗姗来迟。他把手机关机后，又睡了一个多小时，才睡眼惺忪地撑着老腰爬起来。 他打开手机一看，都已经快上午十点了。虽然是工作日，他却浑不在意时间，仍旧慢条斯理地穿衣洗漱。校领导平时没几个正儿八经地朝九晚五上班，大多数都是打个照面见没事就走。 还得是当校领导滋润啊！姚书旗想到副校长竞选的事，心里美滋滋的。这个宝座多半要落到自己身上。副校长之上就是常务副校长。他自认还年轻，以后就是问鼎正厅级校长的宝座也不是不可能。 可以说，他现在离学校最高权力只有一步之遥。全校2万多名师生，只要坐上那个宝座，就是真正的万人之上！ 姚书旗正美着听到电话响起。他拿起来一看，是校长秘书小安打来的。校长秘书的电话就是校长的电话，姚书旗知道这多半是校长在召唤。 他连忙接通电话，小安的声音响亮又急促，显得有些僭越。不过现在是竞选副校长的关键时期，他也顾不得这么多，“小安，什么事？” “姚校长，您在哪里？学校出大事了，校长请你马上赶回学校。” 姚书旗一听，连忙驱车赶回学校。等他到了校园，只见一队队的保安守在食堂周围，校园里还停着几辆警车，警灯闪烁。他本能地感觉不妙，又看到张联红校长在跟公安聊天，感觉三步并作两步赶到跟前。 “校长，…”姚书旗想要插嘴，张联红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他跟吴大队长道了个别，连看也没看他扭头就走。姚书旗看向小安秘书，只见小安秘书冲他摇摇头，快步跟上校长的步伐。 “今天紧急召集同志们开会，是研究今天早上发生的食堂抗议事件。首先请保卫处的尚处长汇报情况。” 在滨海大学校领导会议室里，包括姚书旗在内的一众校领导均在列。大家正襟危坐，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件，肯定要有人出来背黑锅。 不分管保卫和后勤的领导暗自侥幸，而姚书旗就胆战心惊。他看了一眼校长的黑脸，就再也没勇气跟校长对视。 “今天上午八点半左右，一名外校老人在食堂门口售卖茶叶蛋，遭到食堂工作人员的阻拦，双方争执当中发生肢体接触，老人摔倒在地。” ”这一场景被在场抗议食堂涨价的大学生看见，由此引发在场大学生与食堂保安的冲突。没过多久，学生们冲破保安的封锁线，进入食堂打砸，并抢劫了食堂小卖部。目前食堂和小卖部的损失尚在统计当中。” ”我接到报案后第一时间带领校保卫处的干事赶赴现场维持秩序。在我的全力控制下，在公安的同志协助下，终于将事件平息。” 尚志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目前公安抓获了两名煽动抗议的学生，均来自信息与计算机技术学院，分别是计算机专业的大三学生田波光、软件工程专业的大三学生易天。这就是事件的全过程。”尚志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分管计算机学院的校领导，把后者看得胆战心惊。 “保卫处在这件事中反应及时、处置得当，避免了骚乱升级，值得肯定！”张联红对尚志夸了一句。 “抗议的原因有没有调查清楚？” “校长，各位校领导，事件的起因警方正在调查，结果尚未向我们通报。根据我们的初步了解，食堂工作人员与卖茶叶蛋的外校老头冲突只是导火索，深层次的原因是学校禁止外卖入校，又提高了食堂菜价，导致学生不满…” 一听这话姚书旗坐不住了，他立即打断尚志辩解道，“尊敬的校长，各位校领导，禁止外卖是后勤集团考虑到卫生安全问题，提高菜价是由于通货膨胀，物价上涨。后勤系统在这次事件中没有问题。” ”反倒是保卫处，明知道田波光等人在食堂门口抗议，为什么不事先干预？”姚书旗一瓢脏水泼回尚志，尚志刚要辩解，张联红出声打断道，“够了，姚校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请问今天早上你为什么没有及时赶到现场处置？” 张联红严词厉色毫不留情，让姚书旗后背都是冷汗，“校长，我...我正在跟几个供应商谈采购的事情…” “那为什么电话关机？食堂负责人给你打过电话，我的秘书也给你打过电话，都反应电话关机，你到底在干什么？” 张联红近乎呵斥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上面要是追究起来，他这个校长都要吃挂落。 事情出在后勤集团，偏偏分管领导姚书旗全无踪影，还是他这个一校之长跑过去给他擦屁股。张联红对姚书旗自然没有好脸色。 “张校长，手机关机是我的不对，但是跟这件事情的起因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姚书旗只能硬扛到底。他昨天晚上接受两只俄罗斯金丝猫双飞的肮脏事要是爆出来，张校长不知道要暴怒到什么地步。纪检部门分分钟可能下来查他。 张联红“哼”了一声，脸色铁青。在他心中，姚书旗别说竞选副校长了，他这个校长助理当得就不合格。不知不觉中，姚书旗领先杨学明的优势不翼而飞。 “老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学生在你分管的领域闹事，既然早有苗头，你应该早点通知我们啊，现在搞得这么被动。”一个紧跟张联红的副校长直摇头。 “老姚，这事虽说没有你什么责任，但是也该协助做好善后工作啊。”一个跟姚书旗要好的校领导看似在批评姚书旗，实际是在替他开脱。 “我提议，”张联红一发话，其他领导都安静下来，“组成事件调查委员会，我担任组长，常务副校长、副校长等为成员，对该事件进行全面调查，尽快给市委市政府一个交代。” 张联红的调查小组把姚书旗排除在外，姚书旗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他提高食堂菜价，原因是吃了供应商的回扣，成本必须分摊到学生身上。至于打击外卖么，更简单了，防止便宜的外卖竞争呗。否则高价菜卖给谁呢？ “宣传部长密切关注事件舆论，必要时进行管控，防止引发舆情。财务处准备50万元，用于购置两辆中级汽车捐赠区治安大队，以感谢他们的妥善处置。” “各学院要对学生心理、动向进行密切关注，一旦有极端苗头，要第一时间向校保卫处报告。” 张联红说完环顾一圈，“有没有意见？” 在座的校领导各自心怀鬼胎，但对校长的安排表面上没什么意见，这个提议就获得了一致通过。 第一百四十三章污王之王 韩东搞出来的阵仗把商茜吓了一大跳。 韩东只不过找了一个老头来演戏，没想到引发一场大骚乱。几百名学生和上百名保安互殴，只在电影上见过的催泪瓦斯都登场了。这简直就是一出好莱坞大片！ “韩东，你到底要干什么？”商茜脸色发白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宋大宝在学生们冲击食堂的时候就悄悄溜走了，学生和保安都把注意力放在彼此身上，谁也不会提防他。韩东见宋大宝还算机灵，这才松了一口气。损sei，干得漂亮，以后有戏还找你。 事实上韩东也没意料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几百人打群架，想想就热血沸腾。要不是碍于大状身份，韩东都想下场锻炼锻炼。 韩东看看左右没人注意，凑到商茜耳边轻声说道，“今天的事情搞大了，失去了控制。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泄露出去，我们俩被学校开除是轻的，很可能要坐牢！” 商茜闻言惊得双目圆瞪，“这么严重！” “嗯，非常严重！听说牢房里男的喜欢赏菊，女的喜欢磨豆腐。你想想严重不严重？” 商茜俏脸上飞上两朵红云，白里透红格外诱人，“臭流氓！”商茜笑骂了一句。大三的女生，哪个不是污王之王？就算有的没吃过猪肉，也大多见过光猪跑，这种段子她们秒懂。 韩东摸摸鼻子认了，“流氓就流氓吧，这算是你和臭流氓的小秘密吧？” 商茜点头像啄米一样，这是两人的小秘密，嘻嘻！她心里有几分甜蜜，倒是忘了问正题。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韩东彻底放弃了将DV中的视频上传到网上的念头。 这么严重的事件，有关方面肯定要监控舆论，可别画蛇添足被追踪到自己身上。韩东又回想了自己鼓动田伯光的经过，有口罩没露真容，所留的身份信息全是假的，就算田伯光把他供出来，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至于宋大宝那里他根本就没有透露真名，连电话都没留，自然也不存在泄密的可能。见首尾都做得干净，韩东也就没了后顾之忧。 不过今天这场全武行发生在几千双眼睛之下，韩东不去传播，也会有好事者替他做。距离事端平息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人在优酷上，传了滨海大学全武行的视频。 大规模的学生干架事件，实属今年来难得一见的大新闻。这个视频迅速在在优酷上蹿红，没过一个小时，已经窜上到优酷首页了。媒体的反应非常迅速，马上就有了新闻链接。 易网头条：网传滨海某高校学生打砸食堂。 腾讯网：滨海某高校食堂涨价引发骚乱。 搜狐新闻：一个茶叶蛋引发的血案——滨海某高校千人干架始末。 … 上千人干架？这个新闻光想想就觉得非常刺激。全国的记者们仿佛鲨鱼闻到了腥味，大波大波地涌向滨海大学。 滨海大学宣传部孙洵部长忙得焦头烂额，感觉自己正在玩植物大战僵尸，这一波记者还没搞定，又有提示音一大波记者向他走来。 他一边要在网上灭火，一边要接待蜂拥而来的记者，头都要爆炸了。 这件事引起的动静不小，不但滨海市教育部门的主管领导惊动了，连公安部、教育部都在关注事态发展。滨海市主管教育的副市长更是一个电话打到了张联红手机上，问他到底怎么在管理学校。好在张联红在市委也颇有背景，这才冷汗直冒地顶住了上头的压力。 挂了副市长的电话，张联红脸色铁青地召来一众领导，询问调查进展。尚志首先作汇报。 “公安那边已经有了初步的审讯结果，我通过在公安的私人关系了解到，闹事的首要分子田波光已经招供。据他所说抵制食堂是他一力策划，并没有他人授意。” ”不过他提到一个细节，历史学院有个叫韦东的学生，曾给他1000块钱，资助他印制宣传单。我们调查了历史学院的学生花名册，又查了全校的花名册，都没有叫韦东的在校学生。” “不排除田波光为了推卸责任，虚构了一个替罪羊。从被抓的学生，以及参与的人来看，都是本校的学生，很多甚至是在本校食堂吃早点的学生。” ”爆发直接冲突的导火索，是一个外校卖茶叶蛋的老头，与食堂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引起学生义愤。目前这个老头还没找到，据食堂工作人员介绍，这个老头像是周边城中村的。” “保卫处的调查结论是，这是一起本校学生自发组织的抵制食堂事件，加之极为偶然的因素酿成了一场打砸抢事故。” “舆情处理情况？”张联红转头问宣传部长孙洵。 “舆情首先来自优酷等视频网站，我们查到本校IP发送了一些现场拍摄的视频，目前正在组织删帖。我已经要求各学院严守规矩，不得擅自对外发布消息。” “也就是说这些视频都是从本校流传出去的？” “是的。” 张联红闻言内心已经同意尚志的调查结论了。这就是一起学生自发组织的抗议，并没有外部势力指使、撺掇。这样看来，就并不是政治斗争，而是一起单纯的事故。 张联红不是没有想过这里面存在猫腻。事情出现在副校长竞岗期间，矛头又直指姚书旗，不容他不多想。 “食堂的情况搞清楚了没有？”张联红的问话虽然没对准姚书旗，他还是感到心惊胆战。 负责调查食堂涨价的校纪委皮书记答道，“从目前食堂的菜价来看，涨幅并不明显，有些菜甚至比去年还便宜…” 姚书旗事后第一时间要求食堂调低菜价、封锁消息，调查组调查时发现学生们反应的竟不是事实，食堂菜较之去年并没有上涨。 这其中必有一方在撒谎，不过谁也不会无故去得罪一个校领导。皮书记只能装模作样地“如实”反应。 “你们当我是傻子吗？”张联红在市领导那里受了气，自然要撒到下属身上。 “菜价比去年便宜，学生们还造反？那是上千个学生。这个问题不解决，接下来可能学生还要造反。” 一众领导低着头，看着茶杯里翻腾的茶叶不吭声。后勤集团是个肥缺，姚书旗又会做人，逢年过节他们没少收姚书旗的过节礼。只要能得过且过，谁愿意去当出头鸟呢？ 张联红见一众领导不说话，更是火大。“好，你们当我张联红是傻子，我把市纪委请过来好好查一查，到时候看到底谁是傻子！” 张联红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一众校领导有好几个慌了神，握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老张，这就没必要了吧？学校内部的事情还是内部解决的好，捅到上面去怕是不好收拾啊。”带队调查食堂的校纪委皮书记打圆场。 “老皮，你也是多年的老纪检了，这就是你们的调查结果？食堂进货价格查过没有？供应商渠道查过没有？”张联红已经离奇愤怒了。他盯着皮书记的眼睛，直到把后者看得低下头去。 “这些材料我们都已经查过，既然领导想要详细的调查意见，我们也可以提供出来。今年食堂的原材料进货价格同比去年涨幅超过50%，某些原材料进货价格涨幅甚至超过100%，对比周边高校我们的进货价格明显偏高…” “嘭”，张联红一巴掌拍在桌上，“猪饲料比猪肉还贵，你们怎么解释？” “张校长，我可以解释…”姚书旗好不容易插了一句，张联红看也不看他，“让老皮说。” “我们去食堂调查时，食堂的菜价确实是这个样子。不过我们询问了就餐的学生，他们表示食堂的菜价在抗议事件发生之后，明显下调了50%不止。” “我们调查后认为，食堂的菜价之前确实过高，主要问题出在供应环节。这其中到底存在什么问题，我们正在做进一步的调查。目前已经掌握了初步线索，我们认为需要就其中存在的违纪情况进行立案调查，请各位领导决议。” 张联红闻言脸色好看了不少，纪委这边逼一下，还是掌握了不少信息。从他们反映的情况来看，在座的某位领导极可能屁股不干净。 不过这事在掌握绝对证据之前，也不好妄下结论。 第一百四十四章大难临头各自飞 张校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虽说在座的职务最低的，如校保卫处处长尚志也是堂堂的县处级干部，他上面的副校长、常务副校长等副厅级干部好几位，但是面对张联红的怒火，还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就说张联红在市里的背景，也让他们不敢轻易摸张联红的胡须。 平时开会，张联红愿意按照民主原则玩，大家都赞一声张校长高风亮节。要是张校长霸气外露，大搞一言堂，他们当面也不敢说什么。 “从调查的情况来看，事件的起因、冲突的场合都发生在后勤集团，我建议分管后勤的校长助理姚书旗同志暂停履行职务、回家深刻反省，等事件完全调查清楚以后再行履职。在姚书旗同志暂停履行职务期间，由纪委老皮同志暂时分管后勤系统。” 停职反省的后果姚书旗十分清楚，这职是不能停的。停职后他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一众校领导清蒸油炸随意，顺带着可能引发后勤系统的下属反水出卖自己的后果。 “我没有问题，为什么要我停职反省？”姚书旗尖着嗓子嚷道。 张联红脸色更加阴沉，姚书旗转头向其他领导求援。可惜老板暴怒，一众领导明哲保身要紧，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替姚书旗出头。就算大家关系再好，也要等校长平静下来。 姚书旗很绝望，浑身冰冷地走出会议室。被暂停职务，纪委书记接管自己分管的领域，傻子都能想到，这是校长对他产生了极度的不信任，一场可以预见的暴风雨已经要来临。 要是他屁股干净还好，关键是他屁股不干净，经不起纪委的调查。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姚书旗强自镇定下来，现在这个时候自己不能乱。他在家里思前想后踱了半个小时的方步，这才打定主意，一定要建立攻守联盟共同进退。 姚书旗摸出手机拨打了后勤集团总经理的电话。不过他拨了几个电话，传来的都是“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草，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姚书旗把手机当做后勤集团总经理，狠狠地摔在沙发上。 过了两秒他又捡了起来，开始拨打后勤集团副总经理的电话，同样提示关机。他接着打后勤集团财务负责人的电话，还是提示关机。他这才感觉到不妙，不可能三人同时关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整个学校的采购都是他决定，后勤集团的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具体经手，他们同时关机，只能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双规了！ 联想到纪委书记老皮接管他的工作，他已经基本确定这就是真相了。一想到这里，他全身瘫软在沙发上。坏了！这三个家伙绝对扛不住纪委的审问。他很快就想到这三个家伙要是有一个招供，下一步被双规的就是他自己。 姚书旗猜测得不错，滨海大学后勤集团的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都已被校纪委带走，正在规定的地点、规定的时间交代问题。 三人没撑多久，就在纪委的讯问下吐露得一干二净。他们为了洗脱罪名，纷纷将责任推到姚书旗身上。 据他们招供，食堂大涨价源于姚书旗收受了两个供应商的巨额贿赂，为了让两个好弟兄有钱可赚，姚书旗只能大幅提高采购价格，并且对他们供应的劣质食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他们不过是迫于姚书旗的淫威，依命令行事。 大学生们都不傻，食堂价高了，外面有的是便宜又好吃的外卖，于是外卖成风，后勤集团封杀外卖也就成了必然。这事姚书旗授意，后勤集团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直接参与，两人也落了不少好处，只是坑害了不少学生的血汗钱。 不过在他们三人嘴里，早已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了。 纪委皮书记收到审讯结果后，感觉事态严重，立即向张联红校长报告。张校长听后不顾形象破口大骂，就是这些腐败分子搞得天怒人怨学生造反。 不过姚书旗是处级干部，学校只有建议处分权，并没有查处的权力。张联红指示校纪委立即向市纪委报告，请求市纪委对姚书旗的腐败线索进行调查。 市纪委收到滨海大学的报告以后，立即组织了精兵强将开赴姚书旗的住处准备带走调查。没想到他们扑了一场空，姚书旗此时早已经登上了滨海直飞泰国的飞机，再从泰国转道加拿大。 至于妻儿老小，姚书旗一时也顾不上，只能等有合适时机再行安排。 姚书旗自从收了两个供应商的巨额贿赂后，就瞒着学校办了几个国家的护照，筹备着有一天事发出逃。这次学生闹事，不过是他出逃的导火索罢了。不过也是因为事发突然，他还没安排好妻儿老小的去处。 纪委搜索了一圈也没找到姚书旗的身影，等他们想到布控的时候，姚书旗已经在万里之外的加拿大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学校随即传出姚书旗收受巨额贿赂，仓皇出逃国外的消息。 韩东知道后目瞪口呆。我擦，老子只是让姚书旗在校领导面前出一把丑，进而打掉他的印象分，怎么把龟儿子给逼逃了？ 不过这样也好，杨学明就少了一个直接的竞争对手。姚书旗跑了，姚大亚就是一条丧家之犬，韩东也懒得去落井下石。 韩东猜测得没错，现在姚大亚惶惶不可终日，他爸已经成了通缉犯，逃到了国外。他和他妈两人在国内就失去了靠山。两人又经过纪委的几次谈话，已经被吓得七魂去了五魄。 他生怕之前得罪过的人来找他麻烦，现在哪里还敢抖威风。好在并没有什么仇家要向他寻仇，他这才胆战心惊地偻着，除了上课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韩东，跟我仔细说说，你是怎么把姚书旗赶出去的？”杨学明将韩东迎进办公室，仔细地关好门后，这才一脸兴奋地问道。 他不相信姚书旗出事，是外面传言的那样因为受贿案。这件事其中肯定有韩东运作的影子。两人刚密谋让姚书旗出意外，事情就发生了。若非人力所为，这世间哪有这么多巧合？ “杨院长，如果你吃了鸡蛋觉得不错，何必去研究生蛋的方法呢？”韩东眨眨眼，没有否认这事跟他的关系，但也没有承认。 “哈哈，对对对，确实没必要！我倒是着相了。”杨学明现在不能不高兴，跟他同台竞选副校长的最有力人选，现在远逃国外，已经失去了竞争资格，那么副校长的宝座非他莫属。 “杨院长，据我所知，还有一名外校的领导竞选副校长，这个宝座您还没坐上之前，一刻也不能马虎！”韩东见他得意忘形，不由得破了一瓢冷水。 杨学明闻言冷静下来，韩东说得不错，姚书旗倒台并不意味着他稳胜。只要还存在其他候选人，他就可能落选。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杨学明现在对韩东言听计从。从整倒袁舟子到迫使姚书旗远走异国他乡，韩东一向是传奇的缔造者。 “杨院，您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与世无争。姚书旗倒台，难免有人在猜测是您或者其他竞争对手在下黑手，而您如果表现得对这个位置太过热诚，反而会节外生枝！所谓不争即是争，您现在已经是热门候选人，只要在这期间不出差错，学校自然会对您进行重点考察。”韩东悠悠地告诫道。 杨学明心里赞了一声，这个少年不但天纵奇才，更难得的是连人心世故都琢磨得如此透彻，“你说得不错。我倒是当局者迷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准备放点风出去~”韩东嘿嘿一笑，“就说杨院长您马上要被挖到中央大学法学院怎么样？” “不可，空炮容易放，一旦被拆穿了就不好收场。咱们现在只要稳打稳扎即可，没必要这么冒险。”杨学明被韩东吓出一审冷汗。这小子也太激进了，刚还让我韬光养晦，他却来这么一出。 “杨院长，我韩东号称诚实正直小郎君，放空炮可不是我的风格。呐，看看这个！” 韩东拿出一张苏丽院长手书的印刷体，搓搓手不好意思地笑道，“杨院，这是中央大学苏丽教授手书的邀请函，邀请您去中央大学任教，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什么？”杨学明一把抓了过来，翻看了两眼疑惑地问道：“这你是从哪来的？正本呢？” “杨院，为了您这个手书，我可是花了几千块学费！您怎么地也得给我报销吧？”韩东把冬令营的事情一说，杨学明倒是放下心来，只要是真的就成。 只要他点头，就马上是最高学府中央大学的教授！他心潮澎湃了一两分钟，马上就平静下来。所谓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就算苏丽院长登门拜访，他也不可能随之而去。 “正本呢？”就算不去中央大学任教，苏丽院长的手书也有很大的收藏价值。更何况拿着这个手书跟法律圈的同行吹牛逼，那也是一等一的爽事。 “说出来您可能不相信，京城的风沙太大，竟然被吹跑了。”韩东这个大忽悠，忽悠起杨学明来也面不红心不跳，这么拙劣的谎言他根本不怕杨学明看穿。 “你这家伙，肯定是被你私吞了，还拿什么风沙大来忽悠我。算了算了，就当给你的报酬好了。你也别来找我报销学费，咱们两清。”杨学明笑骂道，扳倒姚书旗韩东居功至伟，一封书信韩东愿意要，给他就是。 “杨校长果然不好忽悠！”韩东嘿嘿一笑，谎言被戳穿他好不害臊，反而得意洋洋。 “杨院您瞧好，我这就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注意分寸，别太过了。” “一定。” 第一百四十五章25岁的教授有望出炉 姚书旗潜逃，滨海大学的调查结论出具得无比迅速。 在滨海大学向市有关领导上报的调查结论中，姚书旗背了所有的锅。学生抗议、打砸抢事件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校长张联红对校领导班子内部出现了这样的腐败分子，表示非常的痛心，并做了深刻的检讨。 市领导对张联红等一众校领导重重拿起轻轻放下，班子都打在了姚书旗身上。他们当即批示请公安部门国际追逃，对于姚书旗这样的腐败分子，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要不惜代价遣返回国。 滨海大学侥幸过关，一众领导顿时松了口气。姚书旗的副校长候选人身份，在公示期内就被取消了。 现在只剩下两位候选人，一位是本校法学院院长杨学明，另一位是滨海科技大学校长助理赵默海。明眼人都看出来，这次杨学明要高升了。 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刻，滨海大学校园网上爆出一则新闻：中央大学欲挖滨海大学的墙角，法学院院长杨学明教授即将远走高飞。 这条帖子正是出自韩东之手，他用浓墨重彩地点出了了杨学明教授去年以来取得的学术成就，以及在法律圈与日俱增的影响力。 这条帖子指出，就凭杨学明六剑齐发的光辉战绩，出任全国任何一所大学的教授都是绰绰有余的。帖子的最后，韩东贴出了中央大学法学院院长苏丽教授的手书，表明杨学明教授被挖墙角并不是空穴来风。 这条帖子在校园网上一经出现，就被版主置顶为热帖。下面七嘴八舌议论的跟帖都是在替滨海大学惋惜。 滨海大学的实力、名声跟中央大学相比有云泥之别，杨学明教授这次肯定要远走高飞了。 有疑似教师的网友回帖说，别说杨学明教授，全国任何一个大学的教授接到中央大学的邀请，都无法抗拒这巨大的诱惑。这就好比脱光了的小龙女，在示意尹志平不要因为她是一朵娇花而怜惜一样。话语虽然粗俗，却形象生动。 也有理性中立客观的声音指出，杨学明教授有望冲击副校长之位，不一定会接受中央大学的邀请。 韩东看到帖子下方热闹非凡，心想这回校领导多半要收到消息了。他这条帖子的受众本就是针对校领导，发在校园网上只是为了显得不那么刻意罢了。 网上的传闻有鼻子有眼，法学院的教师都深信不疑。他们羡慕嫉妒恨地向杨学明表示祝贺。 杨学明教师要是赴任中央大学法学院，他们以后也能沾点香火情缘，以后读个博、深个造啥的也有几分便利。 他们哪知网上的消息不过是韩东和杨学明放出的烟雾弹，杨学明压根就没想走。他故作高深地接受众教师的恭维，跟他们打着没营养的哈哈。 滨海大学校长办公室里，张联红正在听取人事处处长刘黎明的汇报。“师生中的传闻属实，中央大学想挖我校墙角的事，我已经向中央大学法学院的苏丽院长证实。苏丽院长直言鉴于杨学明教授学术成就斐然，她确有意向邀请杨学明去任教。” “那杨学明意下如何？”张联红问道。姚书旗出事，杨学明就成了他心中比较理想的副校长人选。万一在这个节骨眼上杨学明被中央大学挖走了，那岂不是副校长之位要拱手让给外校？ “我私下试探过杨学明，他看来对中央大学的邀请没什么兴趣。” 杨学明的原话是他对滨海大学感情很深，一辈子都献给了滨海大学，对中央大学的邀请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到了刘黎明这里，就只剩下没什么兴趣这种轻飘飘的话了。 “没什么兴趣就好。这样吧，你去跟老同志们吹个风，学校准备将杨学明院长作为副校长的重点人选考虑。” 姚书旗逃亡之后，他本来就准备重点推选杨学明。难得杨学明又科研成绩突出，连中央大学的领导都对他青眼有加。这样的人推选上来，算是水到渠成了。 有校长敲边鼓，杨学明在竞选演讲、民主测评、组织考察等环节畅通无阻，所得票数遥遥领先于滨海科技大学的候选人，顺利当选为滨海大学副校长。 经过公示、任命等程序，杨学明副校长走马上任，分管法学院、历史学院、科研等工作。法学院副院长冯少风被提拔为院长，主持法学院的全面工作。 冯少风以前就是杨学明的心腹干将，杨学明高升副校长之后，为了兑现对韩东的承诺，主动建议学校将法学院交到他手上。 杨学明高升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韩东请到家里，吩咐妻子亲自下厨款待了一番。 ‘’韩东啊，感激的话我就不再多说，都在这杯酒里。”杨学明一杯白酒满饮而尽。他妻子也没在唠叨要他少喝点。韩东的大恩大德的确配得上他们的敬意。 “杨校长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你帮我我帮你。”韩东多喝了两杯，已经辈分有点乱了。 “没错，都是朋友，你的事我放在心上。这次我特意将冯副院长安排在院长位置上，就是开始布局咱俩的事了。他跟我是搭档多年的老伙计了，你提前毕业的事，有我坐镇，有冯院长具体操持，应该无碍！”杨学明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杨校长够意思，干！”韩东和杨学明碰了一下。 “韩东，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大的想法，就是成为制霸法律圈的王牌大律师而已~” “呃...”这还叫没什么大的想法？你要是有个大的想法，那还不得上天？杨学明有些无语。 “有没有兴趣毕业后回法学院任教？”杨学明半真半假地问道。面前的这个小家伙，学术上有天纵之才，更难得的是人情练达世故圆滑，二者结合假以时日必成法律圈的大鳄。要是能提前把他笼络过来，也算是自己的功劳一件。 “这个么？还真是没想过，不过要是杨校长您力邀，小的怎么地也得给您个面子。” 杨学明邀请韩东任教，比苏丽院长邀请他读研的诱惑还大。他今年刚满20岁，如果提前两年毕业也不过才21岁。 如果滨海大学聘任他为教师，就算是最低等级的助教，他也是全国最年轻的大学老师。更别说他有金手指傍身，一年升讲师，一年升副教授并不是难事。那么23岁他就是全国最年轻的教授，25岁之前他有把握转正教授。 什么何岳峰之流，比起他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要知道何岳峰23岁的时候还是一名小硕士。与何岳峰相比，韩东远远胜在起跑线上。虽然滨海大学的牌子不如江城大学响，但是25岁的正教授也够吓人的。 当晚韩东大醉而归，杨学明不得不吩咐自己的司机将他送回宿舍。 杨学明的事情搞定之后没过多久，谢正和如同韩东记忆中的一样寿终正寝。谢思琪在病房中哭成了泪人，最终晕倒在韩东的怀里。 谢小盟冷冷地瞅着谢思琪恸哭，老头子的死活他倒是没放在心上，唯独这个野种让他如刺在喉。 韩东抱着晕厥的谢思琪心里也不是滋味。谢正和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不过冲着他临终托孤这一份信任，韩东也有责任替他照看谢思琪一段。更别说现在韩东还是谢思琪的律师，担负着替她报仇雪恨的光荣使命。 韩东抱着谢思琪送去就医检查。谢思琪本就瘦削，韩东抱起来不费吹灰之力。不过这妮子瘦归瘦，该有的地方还是有，韩东搂抱之下难免有些旖旎的摩擦，不是不小心揉搓了一把谢美女的酥胸，就是在她翘臀上留下了搂抱的指印。 谢思琪本就可怜人一个，又刚遭受丧亲之痛，韩东实在没有乘人之危的想法。不过万般小心之下，血气方刚的小处男还是在搂抱中起了男人该有的反应。 韩东感觉尴尬不已，好在谢思琪一路没有醒转，韩东默念了二十多遍美女如花挖鼻孔的画面，这才让小引擎熄火。 医生检查了一番倒是没有发现异常，只说可能是悲痛过度。韩东客气地请医生将谢思琪的状况写在病历本上，医生对谢思琪也颇为同情，韩东说什么他就写了什么。 什么“惨遭丧父之痛，哭到眼泪干涸，心力衰竭之下晕倒...”之类的不专业术语出现在了协和医院知名专家开具的病历本上。 韩东此番举动看似胡闹，却大有深意。谢思琪这个案子最不利的就是舆论，韩东必须要用点小手段将舆论扳转过来。 而现在不过是他深谋远虑的第一步。 第一百四十六章要想富敢脱裤 中华法系尤重孝道，十恶不赦的十种最严重的罪行中，有两种专治不孝，分别是恶逆，即殴打、谋杀父母；不孝，即不孝顺父母。 中国现在的立法虽然抛弃了中华法系传统，全身心地投入了德国和日本的怀抱。但是百善孝为先的思想，在法庭上也经常提倡。在法官的判决书中，劝导当事人行善的段落数不胜数。 韩东的一系列作为，都是为了将谢思琪打造成为一个优质孝女偶像，进而使舆论、法官忽视她的私生女身份。 等到谢思琪悠悠醒转，谢正和的葬礼已经在筹办了。韩东千方百计打听到了谢正和葬礼举办地点，护送悲痛欲绝的谢思琪一同前往吊唁。 两人均是身穿黑色正装黑纱缠臂，显得庄严又肃穆。韩东又替谢思琪挑选了一副墨镜，遮掩住她红肿如桃的美目，防止被谢小盟认出挡在灵堂外面。 谢正和的葬礼在京城南城区殡仪馆举办，他生前的亲朋好友络绎不绝地前来吊唁，灵堂里摆满了纸人纸马、花圈白蜡。谢正和的灵像摆在灵堂正中，两边的白色挽联一书“事业已归仙人录“，一书“典范留与后人存”，说不出的哀伤悲怆之感。 韩东扶着悲伤过度的谢思琪，随着人流缓缓前进。到了谢正和的灵龛灵像前，谢思琪又止不住悲痛之情，扑到在地放声痛哭起来。 这一阵哭喊惊天动地、闻者落泪，韩东没想到她瘦弱的身体里竟有这么大能量。他连忙把谢思琪扶起来，谢思琪伏在他怀里仍恸哭不已，悲烈之状引得来宾纷纷侧目、动容。 谢小盟这才发现，这个哭嚎的女子竟然是父亲在外面的那个野种。他不禁怒火中烧上前质问道，“野种，你们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 韩东冷冷地打量了他一眼，把他看得心里发毛。不过现场都是谢小盟的亲朋好友，泱泱上百人，他倒是不怕。“滚出去，否则我就要不客气了。” 两人的冲突一下子引起了所有来宾的瞩目，一些人交头接耳之后，纷纷恍然大悟。没想到谢老爷子尸骨未寒，他们子女就开始撕逼起来。” 所谓路见不平有人踩。一个身穿唐装的中年胖子走了出来劝道，“小盟，死者为大。他们就算是跟你有嫌隙，今天好意来悼念一下谢老板，你又何必为难他们呢？” 韩东见有人替他们出头，不禁对这个胖子多打量了两眼。只见对方肥头大耳，长相十分富态，手腕上缠着材质不明的佛珠串。最令人瞩目的就是他的肚子，高高凸起，就连宽松的唐装都遮掩不住，像是怀孕十个月的孕妇一般。 谢小盟见有人替谢思琪出头，更是愤怒，“雷大胖子，这里不是公司，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来吊唁我们欢迎，如果你来捣乱，那请回吧！” 被叫雷大胖子的人鼻子里哼了一声，“路见不平有人踩，这个菇凉一片好心来替谢老板吊唁，有人偏偏不领情，我雷大胖子自然要仗义执言几句。” “你…”谢小盟还要再说什么，已经有几个亲戚来劝架了。 “小盟，你少说两句...” “对啊，不要炒到爸爸了...”众人拉架之下，谢小盟恨恨地看了雷大胖子一眼，心想死胖子，敢管老子的闲事，我记住你了。雷大胖子倒是无所谓，他冲着谢正和的灵像上了几炷香之后扭头就走。 韩东连忙拖着谢思琪紧跟其后。韩东从两人的言语中可以推断，这个雷大胖子必然是谢氏集团的重要人物，并且跟谢小盟不和。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韩东马上就想到了拉拢对方，共同对抗谢小盟。 谢思琪身体瘦弱，哪里是韩东的对手，她的那些微弱抵抗不足为道，被他半拖半扶之下出了灵堂。直到谢小盟等人看不到三人，韩东才出声叫住雷大胖子，“雷先生，请留步！” 雷大胖子体格庞大，行走缓慢，三两步就被韩东两人追上了。 “你们找我？”雷大胖子见是给谢正和吊唁的两个年轻人，不由得停了下来问道。他跟谢正和是当年一起创业的好朋友，谢正和天纵之才，带着他们几个老伙计，从一穷二白到创立了偌大的日化帝国。 现在这个集团交到了谢小盟的手里。谢小盟这家伙就是一个二世祖，吃喝玩乐无所不精，尤其是爱好玩嫩模和小明星。 那些跟他有过一炮之缘的嫩模和小明星，都是要想富敢脱裤的典范，因此圈内人都戏称谢小盟为公车之狼，意喻他喜欢搞破鞋。 唯独经营公司，谢小盟不是那块料。在谢正和病重期间，谢小盟仗着副董事长的身份，瞎几把决策，将公司搞得乌烟瘴气。雷大胖子作为谢氏集团的元老很是看不过眼。今天看到谢思琪吊唁受阻，雷大胖子气愤之下忍不住说了两句公道话。 “感谢雷先生替谢思琪小姐仗义执言！这位谢小姐正是谢正和先生的遗孤。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韩，单名一个东字，是谢小姐的私人律师。今天本来是给谢老先生吊唁，没想到谢小盟不顾手足之情竟然三番五次阻止，真是令人心寒！” 韩东向雷大胖子拱拱手。雷大胖子打量了一眼悲痛欲绝的谢思琪，见她的伤心不似作伪。他隐约知道谢正和在外面有风流债，今天算是证实了。 “好说，我也是出于义愤看不过眼，才忍不住说了几句话，你们不必介意。” “还是要感谢雷先生的高义。不知道雷先生是否知道谢老先生临终时曾留有遗嘱，将他所持有的5%的谢氏集团的股份留给谢思琪小姐？” “什么？”雷大胖子大吃一惊，5%的谢氏集团的股份可不少。如果执行遗嘱，那面前的谢小姐就是谢氏集团的大股东之一。 谢氏集团作为上市公司股权十分分散，大大小小的股东加起来有好几万人。其中谢正和持有20%的股份，前十大股东所持有的股份全部加起来也没有超过50%。 如果谢思琪能拿到这些股份，不但是前十大股东，而且有可能当选为董事会成员，成为影响公司决策的重要人物。 雷大胖子心思百转之下，笑呵呵地道了声失敬。他又看了一眼沉默不语凝噎的谢思琪，递给韩东一张烫金名片。 “鄙人雷震天，外号雷大胖子，是雷曼兄弟投资公司的法人，也是谢氏集团的董事之一。谢小姐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雷胖子的地方尽管开口。作为谢老板的生前老友，我也有义务替他照看一下子女。” “谢谢...谢谢雷伯伯。”谢思琪强行抑制悲痛，哽咽地鞠了个躬。 “确实有事要劳烦雷伯伯，还请雷伯伯帮我拿回我爸留给我的东西。”谢思琪脱去墨镜，稍微整理了一下妆容，神情无比坚定起来。 “什么东西？哦，你说股权啊？呵呵，作为长辈能帮忙的我肯定义不容辞，但是帮你拿到股权这事，我也力不从心啊。这是你和谢小盟的私事，我不好掺和啊。”雷大胖子拍拍圆滚滚的肚子，显得很为难。 “雷伯伯，您不是董事会成员吗？一名现任董事霸占股东的股份，难道公司董事会要袖手旁观吗？” 谢思琪近身一步逼问雷大胖子。韩东倒是对她的勇气刮目相看。 “呵呵，侄女啊，董事会10个董事，我只是其中一个，其中有四五个都被谢小盟拉了过去…总之我只有一票能力有限。侄女，难啊！”雷大胖子一边摇头，一边拱手告辞。 雷震天说他势单力薄韩东是不信的。在目前的局势下，就凭两人的空口白话，想让一个重利轻义的商人加入贼船，对抗现任董事长谢小盟，这个难度太大了。韩东对雷震天倒是有几分理解。 “雷先生，哪天谢氏集团开董事会能否相告时间地点？”韩东对着雷大胖子的背影喊道。 谢氏集团董事会看来并不团结，韩东想通过大闹董事会的方式，来观察各位董事对这件事的立场态度，进而获取主动权。雷大胖子背着手做了个手势表示OK。 谢思琪对雷大胖子的敷衍十分失望。韩东却是一副兴趣满满的样子。有意思，有意思，一场有意思的战争马上要开！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青春靓丽的大股东 熟悉法律的人都知道，打官司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个过程漫长，有时候甚至很无聊。 告别雷大胖子，谢思琪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韩东身上。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是不是马上去法院告他们？” “谢小姐，作为你的律师，我必须要告诉你，打官司永远是最后的手段，而且是最昂贵、最耗时的手段。如果能够兵不血刃地拿到你的东西，那就最好不要闹到法庭上。” 谢思琪对韩东言听计从，“嗯，现在需要我做点什么？” “你现在需要做的是耐心等待...” “等什么？”“等谢氏集团董事们开会，我们去砸场子玩玩~” “砸场子玩？” “嗯...”韩东神神秘秘的不肯透露太多。谢思琪觉得他这关子卖得太恶心了。 韩东准备在谢氏集团董事会召开时，去掺和一脚。能够争取董事们的支持，一起向谢小盟施压，让他自动执行遗嘱最好。争取不到也得恶心恶心他。 尽管和平执行遗嘱的希望不到1%，但是韩东还得为之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毕竟协商解决这事最便宜最快捷的方式。同时韩东也在等他的中国船舶飙涨到290块，等到这些股票变现，他才有足够的底气跟谢小盟玩玩。 一回到学校韩东就召集了商茜，开始研究这场官司的策略。 “这场官司我们的对手是京城民营日化巨头谢氏集团的董事长谢小盟，我方委托人是谢小盟同父异母的妹妹谢思琪。你的任务是找出所有谢氏集团及谢小盟明面、暗地里的资料、情报，包括公司章程、股东构成、高级管理人员、财务报表、法律顾问单位等，然后分析出可能对我们官司有利的情报，有没有问题？” “Yessir，没问题。”商茜搞怪地敬了个礼，“嘻嘻，还是用法援的名义代理是吧？” 韩东见她一脸狡黠，就知道她没想好事，“没错，有问题？” “没问题啊，嘻嘻，那律师费分成怎么算呢？”商茜虽然不知道韩东从哪里忽悠来了这个官司，但她知道这个官司的律师费必然是天价。 5%的谢氏集团的股权现在市价两个亿，她美目里面放出异彩，没想到韩东这小子这么能折腾。招他进来真是自己做出的最明智的决定！ 这个官司以后，想来以自己的光辉经历，那些准一线的律所随便进没问题吧？商茜心中暗喜，她的美目在韩东身上流转几圈，忽然改变了注意。什么准一线律所，只要把韩东绑在身边，什么样的律所能比得过他？ 至于怎么绑么，商茜娇媚的眼波向韩东投射过来，以自己的条件，应该不难吧？ 可惜韩东全然没有收到她的秋波，一谈到分成，韩东变成了苦瓜脸，“嗨，别提律师费了，这次是纯风险代理，委托人就是个穷鬼，一滴油都榨不出来。” 韩东一想到谢思琪那穷得叮当响的倒霉模样，头都大了。要不是命运女神让他凑巧碰上了，韩东绝对不会搭理这样的当事人。还不如去做法律援助呢，好歹有个好名声。 “目前我已经倒贴了几万块进去，如果最终获得胜利，分你10万块钱吧。” 商茜对分成没有异议。所谓风险代理，简单地说就是律师在跟当事人赌博，拿到钱了律师费可以抽成。拿不到钱，律师只能自认倒霉，贴补进去的钱就只能当打水漂了。 法援只需要出人盖章，打赢了能拿到十万块，已经算是不错了，商茜比较知足。这个官司要是赢了，韩东肯定是赚的盆满钵满，但是不能光看贼吃肉，不看贼挨打不是？ 整整一个月，韩冬都按兵不动，直到接到雷大胖子的电话。谢式集团近期决定召开董事会，决定2007年的公司形象代言人。 谢小盟力推影视天后蔡冰冰，蔡冰冰经纪公司报价三千万。谢小盟倒是无所谓，可是把雷大胖子一帮董事心疼坏了。 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谢式集团就算有几个钱也不是这么造的。雷大胖子看出来了，谢小盟这小子的车瘾又犯了，想一亲蔡冰冰的芳泽，所以连价都没还。 雷大胖子眼珠子一转，不如让谢思琪来搅搅局。他把开会的时间地点都提前告诉了韩东，又提前嘱咐了保安，就等韩东大驾光临了。 “收到消息，准备行动！”韩东拉上跃跃欲试的商茜，直奔京城香格里拉酒店。在酒店门口，商茜终于见到了韩东口中的委托人。 这个委托人一见之下，商茜已是暗自惊心。她年轻、靓丽，看起来颇有几分味道，柔柔弱弱的让男人很有保护欲。这样的委托人太危险了，起码对她来说比较危险。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委托人谢思琪小姐，这位是我的助理商茜。” 韩东介绍完，两女面带笑容地握了握手。韩东不知道的是，两人对视时空气里仿佛有电流闪现。谢思琪的眼神从商茜胸前掠过，心里有些不屑，胸大无脑看来就是这种人了！ 韩东带着谢思琪商茜两人如入无人之境，推门就走进了谢氏集团董事会会议室。一干董事们正在商议是否要签蔡冰冰时，韩东三人的闯入让他们有些错愕。尤其是谢小盟，看到谢思琪后满脸不安。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谢小盟吼了一声。 这一声听得雷大胖子舒爽不已。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小崽子们，嗨起来吧！ 韩冬不搭理谢小盟，面向各位董事朗声说道，“各位谢氏集团的董事们，我给大家介绍一位谢式集团的大股东，谢正和先生的女儿谢思琪小姐，大家鼓掌欢迎！” 谢思琪面带微笑，微微颔首，恭迎各位董事的掌声。可惜根本没有掌声，有的只是质问和呵斥。 “你们是什么人？捣乱的是吧？”一个董事站起来呵斥道，“叫保安！”他吩咐董事会秘书道。 “各位董事们稍安勿躁，要是保安来了，我保管你们的股票明天跌停。”董秘闻言停住脚步，看向董事们。 “还愣着干什么？叫保安进来把他们赶出去！”谢小盟丝毫不受韩东的恐吓，气急败坏地嚷道。 韩东看都不看气得跳脚的谢小盟，他背负双手，一副请便的淡定模样。“你们要是不信，请随便！” “慢，你说下去。怎么个跌停法？”一个董事出声制止董秘。 “呵呵，各位都是识时务的俊杰，现在股市日日长虹，谁也不想出个黑天鹅导致股价跌停吧？” 局势已经不受谢小盟控制了，好几位董事请韩东不要卖关子有屁就放。其中带头的就是雷大胖子。 “各位董事，我现在正式向你们介绍一下谢氏集团的继承人，谢正和的亲生女儿谢思琪小姐。呐，就是这位，是不是青春靓丽、气质斐然？” 韩东的话引来两女的白眼，这么正式的场合，你能不能正经点。商茜捏了一把韩东腰间的软肉以示告诫，谢思琪恰好就看到了这一幕，不禁有几分黯然。 “小伙子，捡重点的说，我们的时间很宝贵！” “各位董事，你们不要听信这小子的话，他...” 韩东给了商茜一个眼神，商茜把事先准备好的遗嘱影印件分发了下去，正好堵住了谢小盟满嘴的话。 “各位，根据谢正和先生钦定的遗嘱，谢思琪小姐有权继承百分之五的谢氏集团的股份。择日不如撞日，正好各位董事都在，请大家决议一下，正式将谢思琪小姐录入公司股东名册！” 董事们看过遗嘱一阵哗然，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没想到因为前任董事长逝世，公司还产生了股权之争，这件事搞不好真有可能影响股价，这是他们都不愿看到的。 “各位董事，你们不要上当受骗，这根本就不是一份遗嘱，一张复印纸能说明什么？”谢小盟愤恨地盯着谢思琪，够能折腾的啊，野种！ “各位叔叔伯伯，遗嘱的原件就在我的手中。你们都是陪我爸打江山的元老，有你们的见证，我要揭穿我同父异母的哥哥谢小盟，侵吞我合法遗产的丑恶嘴脸。” 谢思琪毫不畏惧地用手指着谢小盟。后者闻言吼道，“野种，你在瞎说什么？” “我有没有瞎说你心里清楚。你手里的股份中，有一部分是属于我的，识相的话请立即还给我，否则我不介意将你告上法庭！” “告，你尽管去告！一份假遗嘱而已，我会怕你！” 众董事面面相觑，谁是谁非他们也搞不清楚。 第一百四十八章以小弟弟起誓 谢思琪和谢小盟两人的撕逼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在座的董事们或看热闹、或有所思、或蹙眉摇头，就是主持公道的一个都没有。可见世风日下！ 韩东见不干预不行了，今天来是为了“讲道理”，而不是骂闲街啊。 他清清嗓子大声压过正在争吵的两人，“各位，我是谢正和老先生手书遗嘱的见证人，也是谢老先生指定的遗嘱继承人。一旦这个官司闹上法院，势必会影响股价。相信这是我们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今天先礼后兵的原因。由于谢小盟董事长极度不配合，在极端情况下我们不惜玉石同焚，申请法院查封谢氏集团的厂房设备、股权，直到拿回我们的股份为止。” 韩东威胁的意味很明显。不过在内行看来，他这种威胁就是个屁，只会换来一声耻笑。说一千道一万，这不过是谢思琪和谢小盟两人之间的私事，关公司屁事？不过对于一干法盲董事来说，韩东的威胁非常扎心。 查封公司的厂房设备、股权？这怎么行？那公司不是瘫痪了吗？在雷大胖子别有用心地引导下，好好的董事会变了味，董事们纷纷向谢小盟施压，让他把侵吞的股份吐出来。 “董事长，如果老谢临终前有此安排，大家伙得尊重他的遗愿啊！” “是啊，小谢董事长，百善孝为先...” “不如你让出5%的股份，我们说服这位菇凉继续让你行使全部股权？” ... 吃到嘴里的肉，哪里有那么好吐出来的。谢小盟大吼一声，“够了，两三个不明不白的人，来搅局我们的董事会也就算了，你们难道看不出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闹事吗？如果真告上法庭，请各位放心，你们的损失我一力承担。” 谢小盟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其他人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谈判彻底破裂，唯有打官司一条道。 “那好，谢董事长，各位董事，希望你们记住这一天，省得将来后悔。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韩冬拱拱手，带着两女转身出了会议室。背后传来谢小盟讽刺的冷哼声。 “现在怎么办？”商茜问道。两女的视线集中在韩东身上。 韩东苦笑一声，谈判完全破裂，想要借助各董事的力量向谢小盟施压的希望告破。他没想到这小子也是个狠角色，看来并不是一个只会抽烟喝酒玩女人的草包。 “为今之道，只有法律途径一条路。” 谢思琪点点头，“那我们就给他一点法律的颜色尝尝。” 韩东正色道，“谢小姐，正如我之前所说，打官司是这个世界上成本最高、耗时最多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之一。你选择走上这条路，就意味着要付出巨大的时间、精力和金钱的代价。” “我明白，时间和精力我有得是，至于金钱么？我反正没钱怕什么？”谢思琪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让韩东很是无语。 “很好，既然你已经向我表明了你的态度，作为你的律师，我们会竭尽全力打赢这场官司。不过在此之前，你要绝对服从于我的指挥，有木有问题？” “木有问题。绝对服从你的指挥，除了陪你睡觉和喝酒~” 韩东：“为什么不能陪我喝酒？” “喂喂，你应该关注为什么不能陪你睡觉吧？”商茜疑惑地在两人身上巡视，仿佛两人真的有什么私情。 “嗯嗯，商助理提醒得很及时，为什么不能陪我睡觉？给个理由先？”韩东一脸坏笑。 谢思琪的脸一下子红了，“总之你别想再占我便宜！” 商茜更加狐疑了，这两人绝对有问题。韩东一听跳脚嚷道，“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我什么时候占过你便宜？” “你敢说你没有？那天我晕倒了，你抱也抱了，摸也摸了，亲也亲了，要不是我昏迷不醒，还不知道被你欺负成什么样子...”谢思琪与其说在谴责韩东，还不如说在向商茜示威。 可叹的是商茜竟然没看出来。“禽兽！”她一脚踩在韩东的脚尖上，这小子竟然敢趁人家菇凉昏迷之际，吃人家豆腐！ 韩东欲哭无泪，“这你也信？她都说了她昏迷不醒，还知道这么多事？” 也是啊！商茜一下子醒悟过来，觉得自己错怪韩东了。要不是韩东提醒，她差点着了这小妮子的道。 “切，我当时是昏迷不醒不错，可是我醒来之后，身上的吻痕和掐痕告诉我，你就是那个趁人之危的色狼！”谢思琪表情很笃定，本以为错怪韩东的商茜又被她骗了。 韩东手疾眼快地接住商茜踢过来的美腿，“天地良心啊，那天她晕倒之后我除了抱她送医之外，什么都没做！我以我的小兄弟起誓，如果那天我对你动过手脚，我的小兄弟从此再也没肉吃！” “牲口！”“呸”，两女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韩东的裤裆，面带红云地唾骂了一句。 韩东对二女的唾骂不以为耻，反而得意洋洋。“怎么样？这下相信我是诚实正直小郎君了吧？”他言毕，又是换来两声娇声呵斥。 “咳咳，咱们言归正传。我们这个官司最大的敌人不是谢小盟，也不是谢氏集团，甚至不是法官，而是社会舆论！” “作为一名私生女，社会大众一定不会接受你继承巨额的遗产，这是让我最头疼的问题。作为一名王牌大律师，虽然目前为止我百战百胜独孤求败，但是面对可怕的偏见，我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那你还敢吹牛自己是百战百胜的王牌大律师？”谢思琪毫不避讳地拆穿他。 韩东：“…”。 “所以这个官司，你不但需要一个律师，还需要一个形象设计师！” “形象设计师？做头发吗？我认识天上人间美容美发厅的麦克总监，很多明星都找他设计发型的...” 韩东：“...” “我说的形象是媒体形象，懂？你不需要麦克总监，也不需要大卫老师，你就是你的形象设计师！” “你？” “没错，你必须为了复仇的伟大理想，从头到脚改变自己。改变形象第一站，候鸟义工社，你自己想办法加入进去！”韩东摸出一张名片递给谢思琪。 “这跟官司有什么关系吗？”这下连商茜都迷惑了。 二女疑惑的表情让韩东自得地一笑，“山人自有妙计...”韩东喜欢装逼，又喜欢卖关子的恶习一下子把两女都恶心到了。 为了克服可怕的社会偏见，韩东必须将谢思琪设计成为媒体喜欢的私生女形象——贫穷、卑微却自强独立、善良乐观。 谢思琪低头把玩着手上的名片若有所思。 “候鸟义工社，顾名思义，是专门免费为在京打工的农民工子女提供义工服务的机构。他们解决了跟随父母来到京城读书的小候鸟们的假期生活，为这些小候鸟提供课业辅导、心理辅导、托管等服务。你的任务是加入他们，为小候鸟们服务两个月。” 韩东这厮处处算计，谢思琪加入义工社，可以拖延两个月的时间，为他从股票市场里全身而退提供时间上的缓冲。继承官司的有效期是两年，韩东一点也不担心过期。 “两个月？这么久…”谢思琪苦着脸，有点不乐意。 “如果你吃不了这个苦，我建议你趁早放弃向谢小盟报仇的念头。”韩东冷冷地说道。 “我可以的，相信我！”谢思琪见韩东不爽，连忙保证道。 “很好，请证明给我看！” 在回滨海的路上，商茜好奇地问道，“就算你要改善谢思琪的媒体形象，也没必要让她做两个月义工吧？你不会是报复她揭穿你占她便宜的事吧？” “唉，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如果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如果你了解谢思琪，就知道她有自杀倾向，尤其是在这个她父亲刚去世的敏感时期，如果不给她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说不定明天我们的委托人就嗝屁了。” “再说了，义工多好，助人为乐，可以从中发现人生的乐趣。谢思琪要是能从其中找到人生的意义，从此积极乐观地生活，那就是一场大功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好不好？” “好吧，算你有理。不过就算谢思琪在义工社做了两个月的义工，万一没有引起媒体的关注怎么办呢？那岂不是白费功夫？” “这你不用担心，有我韩大状在，一切巧合都是那么自然。” “你少吹牛皮，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你到底有没有趁谢思琪晕倒占她便宜？” “占便宜是个很抽象的概念，能不能具体点？” 商茜美目一瞪，“就是袭胸、抚摸、亲吻...总之就是各种下流、不堪入目的猥亵！你老实交代！” “从自我意识的角度来说，没有！” “什么叫自我意识角度？” “就是说主观上没有！” “那客观上呢？” “客观上我记不清了...” “你...” 第一百四十九章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是2007年5月。谢思琪已经在候鸟义工社服务了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韩东也没闲着，他密切地关注着股市的动态。中国船舶已经接近200元，距离290的心理价位不到50%的涨幅。 而此时韩东的股票资产已经达到600万出头。这一天的涨跌幅就是几十万，看得他心惊胆战。饶是他心脏强大，换个有心梗的老头，非得被刺激得嗝屁不可。 中国船舶冲破200的大关以后，就开始放量大跌。韩东知道这只票迟早会摸300的大关，索性关上炒股软件，眼不见心不烦。 可惜有人偏偏不让他如意。“韩东先生您好，我是广发证券的客服经理小柯，能耽误您两分钟么？” 陌生来电让韩东有点狐疑，他的户头倒是在广发证券开的，就是不知道他们的来意。“什么事，你说吧？” “是这样的，韩先生，首先要恭喜您的账户资产达到600万元，已经自动升级为我们广发证券的尊贵大客户，享有一系列特权...” 韩东对这个什么大客户特权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又不是职业股民，只是玩玩票而已。“有话直说，我很忙。” “好的，韩先生，针对您这样的至尊大客户，我们营业部提供免费的投资顾问服务，投资顾问都是我们公司资深的投资专家...” “没兴趣，还有事吗？没事我挂电话了。”韩东拥有金手指，是任何狗屁专家都比不上的。 “韩先生稍等，我们广发证券的顶尖分析团队认为，您手上的中国船舶这只股票即将开始大跌，建议您斩仓止盈。”叫小柯的客户经理见韩东要挂电话，有些着急了。 “哦，为什么？”韩东闲着也是闲着，索性耍耍他们。 “中国船舶这只股票已经翻了几十倍，我们认为已经远远透支了它未来的业绩...他的合理股价应该在50块左右...” 如果股价回到50元，韩东不但赚不到一分钱，反而要亏血本。证券公司劝韩东止盈，算得上是良心商家。韩东打断小柯经理的话，“不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我赌这只票能到500元。” 切，业绩...骗鬼呢!中国的股市什么时候管过业绩？还不是哪里有故事，哪里有风口，猪就在哪里飞。 “500元？韩先生你是不是疯了？”小柯经理顾不上礼貌，韩东的大放厥词让他感觉投资专家的身份受辱。 “不信？咱们走着瞧，不到半年这只票必定突破300大关，然后一路奔向500。” “呵呵，那我就祝韩先生大发了~”小柯经理挂断电话，冷笑几声，真当自己是股神了？看着吧，这只票马上要被打回原形，到时候有的是你哭的时候！ 小柯经理这份自信并不是自吹自擂，广发公司和几家基金公司正在做空这只票，其中的内幕他早就知道了。 可惜中国船舶后来的走势出乎包括小柯在内的一些业内专家的意料，虽然这只票受到大资金的攻击，但只是跌了几个交易日，就再次扶摇直上，甚至如韩东所说，一路冲破了三百。 这种凶猛的涨幅让一众投资专家由空转多，他们纷纷预估这只票的未来空间不可限量。各种针对中国船舶的分析报告甚嚣尘上，大量资金闷头往里面冲。广发证券的小柯经理简直给韩东给跪了。他都想大喊一声，“妈妈，快出来看股神！” 可就在众人皆醉的时刻，韩东干净利落地在290块挂单清仓。小柯全程监控韩东的账户，韩东挂单清仓那一刻，他就抄起电话给韩东拨了过去。 “股神，哦，不是，韩先生，现在中船的行情这么好，您为什么要清仓呢？您不是说中船能到500吗？我现在开始信了！” “哪位？哦，小柯经理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做人呢最重要的是开心。我赚的不少，已经很开心了。” 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开心你妹啊！这是生活，不是港剧。有钱不赚是真傻逼！ 小柯经理对着电话竖了个中指，随即抄起电话猫到卫生间，“妈，咱们家买房的钱还在吗？在啊？买中船！赶紧，就现价300，赶紧买，内部消息这只票要到500！嗯嗯，没错，等着住大HOUSE吧！” 嘿嘿，大HOUSE，想想还有些激动呢！很多年以后，小柯经理窝在父母的鸽子笼里泪流满面，中船摸了一下300没过多久就直转直下，他站在了高高的顶峰上。后来这只票最低掉到了十几块。他这才觉得韩东的话一点没错，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股价才200元，远远不到止盈的时候。谢思琪的遗产争夺战马上要开打，韩东琢磨着要在京城搞套小房子作为落脚点，总是住酒店也不是个事。这个官司一打，可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现在买新房装修已经来不及了，还是二手房合适。2007年京城的二手房均价不到9000，在三环买一套100平的两居首付不到40万。9000一平的价格在后世看来当真是白菜价，不过现在的老百姓还是觉得高不可攀。 可惜掏遍身上的钱，韩东只有不到20万，其中还有七八万块钱，是他母亲出院以后从医院账上退回来的。其他的钱全在股票账户上躺着，韩东现在不打算动用。 好在打瞌睡有人送枕头，韩东和宋青书的论文如愿以偿地获得全国法院法官论坛一等奖。宋青书没二话，直接把二十五万奖金打到了韩东的账上。能有二话么？他这边刚获奖，就被提拔为滨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研究室副主任，括弧主持工作，简单地说他成了中级法院一个部门的老大。 比起这二十五万块钱，堂堂的处级干部身份更让宋青书激动。没有韩东当枪手，他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法官，而现在他成了中级法院的中层干部，进步之快让很多官二代都咂舌。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韩东现在就是这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他带着40万现金，坐上了开往京城的火车。正当他在研究手上的京城地图时，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 “喂，大班长！”韩东抬头一看，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明媚的短发小萝莉，这不是冉静嘛，她怎么在这里？ “真的是你啊，班长好巧哦！”小萝莉吐吐香舌，看得韩东一阵会意的笑。 “是挺巧，你也去京城？” “嗯呢，我去看升旗。你呢？”韩东还没答话，有个三十多岁的西装大叔抢先讨好地笑道，“美女，你们认识啊？我跟你换个座吧，方便你们聊天。” 韩东这才发现原来冉静之前就坐在过道对面的靠窗位置，他一直在研究地图，倒是没怎么注意。 “谢谢你哦，大哥哥。”冉静声音甜甜的，含糖量很高，听得西装大叔都酥了。 “不客气不客气~”西装男眼睛几乎要黏在冉静身上。面前的这个小萝莉虽然娇小，但是白嫩得跟瓷娃娃一眼，抱在怀里亵玩应该别有一番风味吧？！ 冉静礼貌地笑笑之后，不再搭理西装大叔，“对了，班长，你还没说你去京城干嘛呢？” “我啊，我去买房。”韩东坦诚相告。 “噗呲，”旁边一直在偷听两人说话的西装大叔闻言忍俊不禁。说大话也不怕风闪了舌头。西装大叔看韩东不过是二十岁出头，除了那些超级富二代，哪个小年轻敢说自己买得起京城的房子？ 他怎么看韩东都不像富二代。在他眼里，韩东这小子多半是为了博美女的好感，而胡乱吹嘘自己。 “小兄弟，京城的房子可不便宜啊，现在四环附近都要8000块一平米...” 韩东闻言不悦地皱眉，他最讨厌的是有人乱插话。“这么贵啊？”冉静吃惊地捂着樱桃小嘴。 西装大叔见美女搭腔更加得意，“那可不是，我就是在京城做房地产的，京城的行情我一清二楚~”他说完递给韩东和冉静两张名片。 韩东接过来一看，“恋家地产广安门店店长牛有钱”，这名字起得倒是霸气！不过是一个中介公司而已，也敢吹嘘自己做房地产。不知道的还以为面前坐着的是任志强呢！ 不过看到这张名片韩东灵机一动，广安门地区是京城房价的洼地，位置也不错位于京城二环。现在较新的二手房，也就一平10000块钱左右。相信这个地方用不了五六年，涨到七八万不是个事。 不过韩东对炒房没兴趣，他主要是想买套房子住着，方便张罗谢思琪的官司。广安门这里离京城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不过15公里，开车不到一个小时，以韩东现在的钱包来说，算是个非常好的落脚点。 “牛总，广安门这片有没有2005年以后建成的二手房出售？” “怎么？你有兴趣？广安门房价在京城算是低的，不过均价也在9000以上，二居自然是有的，华润西山红堤、丽水莲花、郎诗园...都是刚建成不久的新盘...” 说到自己的老本行，牛有钱口吐莲花滔滔不绝。“班长，你真的要买房啊？”小萝莉冉静惊奇地问道。韩东是贫困生，这是整个法学院的师生都知道的事情。他哪来的钱买房？还是这么贵的房子。 “那当然，我骗你干嘛？牛总，你说的这几个楼盘，哪个最贵？”韩东对这片不熟，买贵的总没错。 “要说最贵的当然是华润西山红堤了，”牛有钱忽然转口道，“如果你真要买，我建议你可以买六环的廊坊...便宜又实惠！”他摆明看不起韩东。 “买廊坊还不如买保定熊县呢~”韩东撇撇嘴。熊县可是千年大计，廊坊算个啥？ “我有亲戚在熊县哦，你要到熊县买房吗？我可以给你当导游哦，嘻嘻！”小萝莉见缝插针了一句。 “我靠，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土豪的亲戚，失敬失敬！听我的，去熊县买个十套八套房放着，不出十年你就是亿万富婆。” “信你才怪，你这人就是个大忽悠！熊县可穷了，水都喝不上，还土豪呢！”小萝莉一脸不屑，韩东的嘴她早就领教过。 “对对，美女，千万别上他的当，熊县不过是一个穷乡僻壤的县城，买那里的房子能有什么前途？还亿万富婆，呵呵，不赔掉裤子就不错了。” 很多年以后，看到电视里大肆报道的千年大计特区成立，想起当年自己在韩东面前装逼的场景，牛有钱就大嘴巴抽自己。你麻痹，财神爷送财送上门，你都傻逼兮兮地错过了。活该当一辈子的穷屌丝！ 第一百五十章用经济危机砍价 “牛总，看来你们中介行情挺好啊，送上门的生意都往外推？”韩东悠悠地说了一句。 牛有钱狐疑地打量了一番韩东，“你真要买房？” “你看我像开玩笑嘛？”韩东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他在京城两眼摸黑，这西装大叔又刚好是做中介的，他根本没必要跟他瞎掰。 小萝莉冉静歪着头看韩东，她怎么也想不到韩东真的是要买房。 “小兄弟，你刚才说要买最贵的？”牛有钱看韩东表情不似作伪，也摸不清面前的这位爷到底是何方来路，语气中亲热了几分，“我手上恰好有一套华润西山红堤的两居室，90个平方简装，100万不还价，2005年建成的新房子。有没有兴趣看看？” 2009年广安门周边的二手房均价在9000左右，一个简装的房子要价11000多一平，在这个地段就算是贵的了。不过相较于京城二环其他地方两三万一平的房子，这个地段绝对是价值洼地。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洼地，不通地铁是一个原因，其次旁边就是菜市口。菜市口在大清朝以后就是刑场的代名词，在这里身首异处的英雄好汉不计其数，比如戊戌六君子，所以老人们都说这里杀气很重不适宜安居置业。 韩东倒是无所谓，什么杀气不杀气的，他就杀过人。未来记忆里他做过五年法官，法官本身就是一个杀气腾腾的职业。他记得自己不但亲手判处一个凶徒死刑，还亲自去监督行刑。 二名法警摁住死刑犯，另一人用手枪顶在囚犯的脑门上，还没开枪死刑犯已经崩溃，下身屎尿齐流。啪，随着一身清脆的枪声，死刑犯栽倒在地，他头上一个偌大的血洞，红白之物从中飚溅出来，看得韩东一阵做呕。那种场景无论谁看了，一辈子都忘不了。 在他思绪飘逝之间，火车已经到达了京城西站。小萝莉原本要去看升旗，不过现在是下午还没到时间，而且广安门跟天安门广场之间相隔不远，公交不到1个小时，小萝莉好奇心泛滥，索性也跟着韩东去看房。 牛有钱热情地招呼了一辆出租车，拉着韩东和冉静直奔自己的小店。“小兄弟，不是跟你吹，广安门这一带，要说做房地产，老牛我算得上一号人物！” 韩东呵呵一笑也不搭腔。倒是小萝莉天真无邪之下拆了他的台，“哇，你好厉害，你跟王石、潘石屹应该很熟吧？” 王石、潘石屹都是地产大佬，牛有钱哪里能攀得上他们的高枝？他心虚地看了一眼韩东，打了个哈哈，“说不上熟，打过几次交道而已”。 小萝莉冉静好糊弄，韩东虽然跟她相同年纪，却给人一种超乎常人的成熟世故，牛有钱也不敢过分吹嘘，免得客户对自己心生反感。 三人攀谈间已经来到牛有钱的中介店。只见大白天店门上竟然是一把铁将军锁门，牛有钱掏出钥匙打开店门，里面仅有不到10个平方两张桌子，真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中介店。 “牛有钱地产”，韩东冲着招牌名哈哈大笑，一个屁大的中介店也敢起个这样的名字，牛逼！不用说了，这家店的老板、员工、保安、财务都是牛有钱一肩挑了。 牛有钱尴尬地笑笑，“我们先去看房？”韩东点点头，反正已经来了看看也无妨，实在不行换家中介公司。 牛有钱介绍的房子倒是不错，户型通透，装修看起来也清爽。房东是一个东北壮汉，买这个房子本身就是为了投资。他03年买入的时候不过花了70万，现在转手就是100万，两年时间回报率40%多，算得上是一笔非常成功的投资。 “100万那是三天前的老黄历啦，现在没有105万免谈！”壮汉房东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他看韩东和冉静两人年轻得过分，不像是买房客，倒像是中介来踩点。这些天他没少被中介这样的花招叨扰。 韩东对这房子倒是满意，不过临时涨价总归不爽，多出五万也没什么，谁知道满足了房东这个要求，他会不会又狮子大开口？ 他看向牛有钱，牛有钱歉意地冲他笑笑，跟壮汉房东讨价还价起来。趁着这会功夫，韩东和冉静仔细打量了一下房子，墙角一摞经济学杂志引起了韩东的注意。 他随意翻看了几本，发现上面还有不少批注。莫非这房东是个经济学爱好者？联想到2008年的四万亿投资，韩东马上就想到该怎么跟他杀价了。 “房东先生，不知道你对中国经济怎么看？” 正在讨价还价的两人停住话头看向韩东。冉静也是一脸好奇，大班长也太无厘头了，看房就看房，聊什么经济？ “受世界经济危机的冲击，中国经济不太好，目前进出口各项指标都表明，经济增速下滑...”闲着也是闲着，壮汉随口答了两句。他业余时间痴迷经济学研究，对这些经济信息了若指掌。 “英雄所见略同，我估计欧美在经济危机之下，马上会开始一轮猛烈的量化宽松政策。这会让中国的出口变得更加困难，可以预见中国的经济危机将在2008年初爆发。” “没想到你对经济也有研究，目前美联储是有意向开始QE...”两人的对话越来越专业，牛有钱和冉静两人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两人到底在热烈地讨论些什么。 韩东呵呵一笑，只要房东赞同他的观点就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房市拐点必将在08年年初出现！”韩东终于暴露了自己的狼子野心，“房东先生，如果要卖房，最好趁现在！这套房子是我和我女朋友马上结婚要用的。” 韩东把冉静小萝莉拉到怀里，“房市拐点对我们来说无所谓，我们只看重房事！但对您来说就不一样了。这样，一口价100万，我们今天就可以签合同。” 小萝莉突然被韩东拉过去，片刻之间臊得面红耳赤，瓷娃娃一般的脸上光晕流转，说不出的动人。她极力挣扎了两下，韩东在她腰间捏了一把示意别动，小萝莉就羞嗒嗒地软了下来。 小萝莉美眸半闭地依偎在韩东身上，心头小鹿怦怦跳得厉害。“班长好坏，这算是求婚吗？嘻嘻，好羞人的说！人家还没准备好呢！”小萝莉心里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牛有钱被韩东雷得外焦里嫩，大白天就把房事挂在嘴边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彪悍！可恨那个娇嫩的小萝莉一点反抗有没有，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真是好逼都让狗日了。 壮汉房东见韩东两人“恩爱似漆”的模样呵呵一笑，“得，我就当给二位送份新婚大礼，5万块就免了，100万成交。” 韩东喜笑颜开，“大哥敞亮，到时候一定要赏光喝我们的喜酒！”这话让冉静小萝莉更是羞涩，大坏蛋，人家还没答应你呢！ 两人合同一签，牛有钱对韩东的杀价功夫佩服得五体投地。刚才他口水都说干了，房东就是不松口，没想到韩东三言两语之间就让房东降了5万。 剩下的就是贷款、过户等手续了。2007年好在京城还没对外地人限购，韩东带着广发证券开具的资产证明，如愿以偿地在一家城商行贷到了款。 一个礼拜贷款就放了下来，韩东拿到了房产证，房东交了钥匙。韩东和壮汉房东两人友好地握了握手，互相在心里骂了一句傻逼。 对于韩东来说，壮汉无异于是傻逼，他虽然分析出经济危机即将爆发，房市即将下滑，但没预料到国家印钞的决心和速度。房价在2008年虽然有短暂的回调，但是四万亿之后一路高歌猛进，直到冲上云霄。再加上地铁、大型商业中心的开发，这个地段十年后起码10万块一平。 壮汉房东觉得韩东高价接了盘，也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韩东首付、中介费用等一下子就花出去了40万，手里的现金只剩下几万块钱。 不过他也不在乎，钱是王八蛋嘛，放在手里屁用没有。小萝莉冉静早已经回学校了，韩东为表感谢还陪她看了升旗。回去之前小萝莉对他依依不舍的样子，看得韩东也是蛋疼，5万块的价好杀，美女的感情不好辜负。 好在他性格豁达，情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韩东叫来谢思琪，两人一起打扫了屋子，又更换了床褥、家电，终于有点家的样子了。 韩东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点点头，以后在北京打官司期间就住这里，比什么五星级酒店好多了，胜在温馨舒适、便宜实惠。 谢思琪没想到韩东这家伙这么土豪，一下子就在京城买了个两居。她嚷着要敲韩东一顿竹杠，标准不能低于1000块钱。 “按揭啊，大姐，我现在穷得都要上街要饭了！” “信你才怪！给我一把钥匙。”谢思琪向韩东伸出白嫩的小手。 “干嘛？别想趁我洗澡的时候进来偷窥！” “鬼才想偷窥你，你这儿离我义工的地方挺近的，以后我要是回去晚了就来你这睡！” 谢思琪的理由倒是充分，韩东狐疑地问了一句，“真不是对我有企图？” “鬼才对你有企图，爱给不给！” “算了，给你，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万一我半夜尿尿摸上你的床就不好了。我的小兄弟半夜脾气暴躁得很，不小心吓到你就不好意思了！” 谢思琪：“...” 一百五十一章义工女神 在京城买房只是一个小插曲。韩东去参观了谢思琪的义工工作。她的工作不外乎是周末带带一帮小学生，辅导他们的功课。这帮孩子年龄跨度很大，七八岁到十二三岁都有，很是难管。 他们的父母平时在工地没日没夜地忙，周末也顾不上他们。他们知道附近开了个义工社，全都交了过来，这里有老师辅导又能托管，算是一举两得。这个义工社就成了农民工家长们最受欢迎的托儿所。至于熊孩子们高不高兴，他们就顾不上了。 谢思琪干得倒是像模像样。她倾着身子给半大的孩子辅导作业时，白净的俏脸上垂下几丝秀发，从侧面看去别有一番动人的风味，连韩东见了都有点佛心大动。 随即他扭头看向别处，永远不要跟委托人发生超友谊的关系，永远！否则麻烦无穷。这是他从董小蕾那里得出的教训。 那场官司以后，董小蕾这位风情少妇又勾引了韩东几次。她甚至还跑到滨海大学来聊骚韩东，搞得他不胜其烦。要不是他有严重的处女情结，早就拔枪杀得这位风情少妇哭爹喊娘了。 谢思琪这种病娇的美女，加上菩萨的胸怀，是一个绝好的新闻故事，现在就差一台有影响力的摄像机了！ 韩东在京城没什么媒体资源，他跟滨海都市报的记者倒是熟悉。可惜滨海都市报的地盘比小狗尿尿大不了多少，京城发生的故事他们手臂太短够不着。 思来想去，韩东只能去找金心妍求合作。金心妍是杜金律师事务所滨海分所的合伙人，韩东跟她结识是在滨海高院举办的研讨会上。 金心妍对韩东求才若渴，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韩东手里就有一张金心妍的名片，倒是可以打个电话试试。杜金律师事务所的总部在京城，京城的媒体资源肯定是不缺的。 同在法律圈，你帮我我帮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彼此结个善缘嘛。更何况，谢氏集团的顾问单位是成大律师事务所，很可能谢小盟的律师也来自成大。这家律师事务所一向跟杜金律师事务所不对付。 成大和杜金同为中国最顶尖的律所，二者在中国top律所排行榜上不是第一就是第二。法律圈传言，两个律所为了争夺中国律所老大的地位，彼此之间明争暗斗了无数个回合。 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就算是不为杜金律所手里的媒体资源，韩东也打算亲自拜访金心妍一趟，打探打探成大律所的虚实。 接到韩东的来电，金律师很高兴。如果能够挖到韩东这样的专家，无疑会壮大杜金律所滨海分所的声势。 跟金律师约好时间，韩东直接来到杜金律所滨海分所。一位漂亮的OL制服接待小姐走过来，“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法律服务吗？” 韩东微笑着摇头，现在的律所越来越商业化、公司化了。漂亮的前台小姐、刻板的预约制度，要不是门口的那块大招牌，谁能想到这是一家律师事务所呢？ “我找你们金总。” “请问您有预约吗？” “有的。”“好的，请稍等，我请示下金总。”杜金律所这一套基本上跟大公司无异了。 实际上每一家全国前五十的律所，都是拼命地朝着公司化方向经营。这样的好处是律所可以快速在全国铺开摊子，坏处就是除了合伙人以外，其他的律师都变成了被剥削的打工仔。 韩东在金心妍的办公室里见到了剥削者律师。金心妍热情地跟韩东握了握手，“韩专家，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今天来是想请金大状帮个忙！”韩东开门见山。 “哦，什么忙？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但讲无妨。说实话，我还以为韩专家今天来是要加入我们事务所呢。”金心妍微笑着开了个玩笑。 “杜金的门槛太高，我这点道行就不来滥竽充数了。”韩东以玩笑回应玩笑，“最近正在研究留守儿童问题，这个问题好像还没有引起国家的足够重视，我想出点钱，请媒体吹吹风。” “这是好事啊，我很乐意帮忙。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是这样的，我研究发现，小候鸟还有一种不常见的，就是陪伴在打工父母的身边，节假日却被锁在出租房里的儿童。他们也需要媒体和社会的关注。” “这倒是一个新课题，颠覆了我对留守儿童的认识。” “这种情况京城最多，我想邀请几个媒体去采访一下，不知道金大状有没有认识的媒体朋友？” “京城都市报的副总编辑是我的好朋友，我跟她说说这个事情，她应该会感兴趣。” “太好了，金大状真是相交满天下啊！”韩东有些感慨，这些成功的律师，手上乱七八糟的资源多不胜数。有副总编辑出马，这期新闻应该能上。谢思琪顺便出个镜应该不成问题吧？ “对了，金大状，成大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胡金平律师你认识吗？”韩东准备从她嘴里套套情报。 “不认识，但是打过几次交道，怎么？” “没什么，就是最近有个官司跟他对上了。” “哦，那你可得小心了，这个人为了胜诉无所不用其极。” “怎么个不择手段法？” “法律圈知道他底细的人也不少，说给你听也无妨。比如窃听、跟踪等，你要是他的对手，这些下三滥的招数不可不防。当年我跟他对手的时候，大意之下吃了他的亏，导致冤枉输了一场官司。”金心妍直摇头，她现在还对这场官司耿耿于怀。 “我擦，这厮真是卑鄙无耻啊！”韩东不禁爆了句粗口。本来他就已经够出格了，跟踪法官当事人也是家常便饭，不过窃听这种高级手段，他确是玩不转的。比起这些法律圈老鸟来，他纯洁得就像一朵小百花。 看来自己真得小心他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这场官司的金额价值两亿，完全值得胡金平无耻一把。 “感谢您的忠告。我会小心的！”杜金之行收获不少，如果没有得到这个情报，韩东被他阴了还蒙在鼓里。 有金心妍牵线搭桥，韩东的采访计划进行得无比顺利。韩东跟金心妍会面的当周周六下午，京城都市报就联系韩东同去采访小候鸟们。 前去采访的男记者很年轻，不过二十三四岁，皮脂旺盛满脸青春痘。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微单相机，自我介绍是受京城都市报副主编委派，来跟韩东这个新闻。 “我是韩东，您怎么称呼？” “韩专家别客气，我叫卓伟，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毕业，现在是京城都市报的记者。”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毕业院校的优越感。 韩东暗自好笑，这货多半是青瓜蛋子记者，还把毕业院校挂在嘴边上。这京城都市报也够敷衍的，派来了这么一位新兵蛋子。 不过他也没办法，金心妍能平白无故帮到这份上已经不错了。面前的这位满脸青春痘的记者，细看之下下巴上还有浅黄色的绒毛。韩东有些无奈，不知道这家伙办事牢不牢啊？可别坏了自己的大计！ 候鸟义工社的社长对韩东一行的到来有些激动。他黝黑的面孔上泛着红光，握着韩东和卓伟的手使劲地摇了摇。 “终于有媒体关注到这些孩子们了，请随便采访，不要客气！”韩东矜持地点点头，朝义工社里面看去。 这个义工社他上次来过，现在还是老样子。不过是一间不到100平方的旧仓库，里面摆上了二三十张桌椅，有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孩子在做作业。 仓库墙壁上是个简易的小黑板，黑板前面是一张破旧的讲桌。一个身穿军绿色羽绒服的年轻女志愿者正在来回地穿梭、巡视，她不时弯腰，检查孩子们的作业情况。 青年女志愿者容颜绝美，除了有些瘦削、眼睛小点，几乎完美。她的气质也耐看，越看越有味道。她正在俯身给一个学生讲解着什么。从韩东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张完美无瑕的侧脸，她白皙的皮肤仿佛闪着光，看得韩东都眯起了眼。 一丝秀发从她的头上自然地垂了下来，女子不自觉地用青葱手指轻拂到脑后。这副美丽爱心爆棚的画面不止是韩东，连卓伟都看呆了。作为刚毕业的单身狗，就算是在美女如云的人民大学，他也没见过这样的美女。她美丽又善良，充满了人性的光辉。 卓伟感觉自己一硬盘的美女，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她。他连忙取下相机，调好焦距对着女子就是几张连拍。 女子仿佛知道有人在拍她，回头对着卓伟两人甜甜一笑，一丝浅浅的梨涡浮现在她的脸上。这个美女不是谢思琪是谁？ 韩东悄悄对她竖起拇指，这个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形象虽然是他设计的，但是没有谢思琪的完美演绎，总归是浮云般的设想。 卓伟呆了两秒，立即又是咔擦几张连拍。“像不像女神？”韩东诱导了一句。 “对对对！女神！义工女神！”卓伟觉得只有这个词，才能配得上面前的这位美女志愿者。 第一百五十二章德艺双馨的谢小姐 卓大记者被领导发配来采访留守儿童，本来就是一肚子不满。留守儿童的报道满天飞，实在不是什么新鲜的大新闻。初出茅庐的他时刻准备着大干一场，根本没兴趣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过自从见到谢思琪那一刻，他的不满不翼而飞，有的只是感慨，感慨人生的小确幸。他不禁想起一句歌词——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谢思琪看到韩东，自发地露出了笑容。她本来就是个耐看的美女，除了眼睛小点，几乎没有缺点。这一笑，再加上一群小朋友的衬托，韩东觉得这一刻，她就是个天使！ 何止是天使，她就是一个美丽圣洁的女神！卓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女神竟然在对自己微笑。其实他这纯属自作多情了，女神在冲韩东微笑。至于卓伟，谢美女知道这个痘男姓甚名谁？ 呲溜，卓伟一把擦掉嘴角的口水，一脸猪哥样地对着谢思琪又是几张连拍。韩东注意到卓伟嘴角的液体，不禁有些好笑。这样也好，卓大记者对谢美女一见钟情，自己就找到了新闻的焦点，倒是省了自己刻意引导了。 “美女你好，我们是京城都市报的记者，今天来采访这些留守的孩子们，可以顺便采访一下你吗？”韩东对着谢思琪眨眨眼，这是两人事先排练过无数遍的台词。 “没问题啊，韩东，有什么问题你们尽管问吧！”谢思琪还在背台词，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出了一个纰漏。 “你们认识？”卓伟总算没有被谢思琪迷晕了，还保留着几分清醒。他疑惑地问谢思琪。如果两人认识，韩东又带他过来采访，那这就蹊跷了，很有广告软文的嫌疑啊！ 韩东瞪了一眼谢思琪，妈蛋，好好的一场戏，关键时候掉链子。谢思琪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表示歉意。 “这位美女认识我有什么好奇怪的？少见多怪！京城认识我韩东的人多了，也就是卓大记者你，不认识兄弟我。想当年，我在央视的舞台上，当着全国十三亿观众的面，跟《对话》节目的主持人谈笑风生...“ “咳咳，英雄不提当年勇。这位小姐姐你好可爱，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男朋友？是不是在电视上认识我的？”韩东这么明显的暗示，谢思琪马上就反应过来。 “你真是《对话》里的韩东啊？我是你的粉丝哦！帮我签个名吧？” “签名的事不着急，你先接受我们的采访。跟你郑重地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是毕业于人民大学的京城都市报的名记卓伟，今天他专门来义工社采风，卓大记者被放出来的机会不多，你们可要多交流交流！” 谢思琪闻言伸出小手，卓伟色与魂授地轻轻握住她的手。他只觉美女的手柔弱无骨，香滑无比。谢思琪瞬间抽回小手，脸上仍带着淡淡的笑意。 卓伟怅然若失，又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韩东和谢思琪的表情不似作伪，看来两人不认识，这样自己也不用担心被利用了！ 年轻的卓大记者丝毫没意料到社会就是这么险恶！他还在庆幸韩东和谢思琪事先并不认识。否则论长相，韩东比他帅那么一点点，极有可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现在嘛，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再加上我顶尖名校的身份，又从事的是媒体这样光鲜的职业，想来美女应该会对我兴趣多一点点吧？痘男卓伟瞬间心思百转，自恋得一塌糊涂。 “呵呵，韩东介绍得有点过了，我出身顶尖名校不错，但是我个人还是比较随和的。不知道美女有没有兴趣接受我的专访？” 说好的是采访留守儿童，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专访，可见单身狗卓伟为了泡妞，也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了。谢思琪莫名其妙地看向韩东，韩东对她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好吧，不过时间不能太久，好多小朋友还等着我给他们辅导功课。” “不会太久，不会太久，请！”卓伟故作绅士地开路。他欣喜若狂，这样的绝色美女竟然对他言听计从！这是从来没有的好现象，看来哥几天要逆袭啊！ “美女你贵姓？”卓伟一副猪哥样，让谢思琪皱眉不喜。韩东偷笑不已，就你这幅尊荣也想泡妞？还是老老实实地当传媒民工比较好。 “免贵姓谢。”“谢小姐你好，我正式自我介绍下，我叫卓伟，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现在就职京城都市报，目前单身，今天特意出来采访义工群体。” 谢思琪有点怀疑这家伙脑子进水，你毕业于哪个学校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再说了你单身不单身关我毛事？ “请问谢小姐你是怎么走上公益志愿者之路的？”卓伟拿出家伙开始工作。不过从他眼里发出的色眯眯的光芒，怎么都让谢思琪感觉很不舒服。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人应该活出一点意义来，帮助这些留守的儿童，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韩东冲谢思琪竖起了大拇指，能够将冠冕堂皇的话说得这么自然，即使是背台词也是需要功底的，不枉他这般设计。 “谢小姐真是德艺双馨啊，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 卓伟这小子三句话离不开谢思琪的美颜，韩东想笑又不能笑脸憋得通红。还德艺双馨…尼玛，全国人民都知道德艺双馨是用来歌颂井空老师的。 谢思琪明显也知道这个典故，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可惜卓伟还没发觉，一个劲地夸赞谢思琪。韩东翻了翻白眼，屌丝泡妞也就是这种水平了，除了夸赞对方，没有别的招数。 “我的卓大记者，咱们先忙正事，等一会采访结束了，我们请谢小姐共进晚餐怎么样？”卓伟赞赏地看了一眼韩东，这小子是个人才，真会来事！ “不错，谢小姐，请务必赏脸。”谢思琪闹不清韩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倒是没有出声拒绝。 “谢小姐没说话就是默认了，卓大记者，我看我们是不是从留守儿童的故事出发，顺带提及谢小姐的感人事迹？这样比较不刻意？”韩东谆谆诱导道。 有约饭在前，卓伟看韩东非常顺眼，“不错不错，这个角度比较自然，符合新闻学求真的本质。” 韩东对着谢思琪得意地眨眨眼，后者回敬了他一个白眼。整个采访忽然变得流畅起来，基本上按照韩东的剧本在演。 晚饭是在一家西餐厅，韩东请客。让卓伟更加满意的是，韩东这小子非常识趣，替两人点好菜买好单以后，竟然接了近一个小时的电话。 直到两人快吃完的时候，韩东才回到餐桌旁，“不好意思，临时有电话进来，怠慢了两位。” “没有没有，这顿饭我和谢小姐吃得很愉快！”岂能不愉快，没有韩东这个电灯泡，卓伟对着谢思琪又表露了一大段仰慕之情。可惜任他软磨硬泡，口水都喷干了，谢思琪貌似兴趣也不大。 尽管如此，能与美女单独共进晚餐，而且有人买单，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也找不着。从谢思琪看向韩东气鼓鼓的眼神，就知道她并不愉快。韩东再次就座的时候，谢思琪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既然大家这么愉快，卓大记者一定要趁热打铁，把新闻稿写出来，也好传播义工事业，让更多的人加入这个爱心团队。这个版面嘛，一定要醒目，你说是不是？” “你说得没错，像谢小姐这种感人事迹一定要广为传播，我一定为谢小姐争取头版的版面。”卓伟拍着胸脯表态。 韩东微微一笑，“你要是能争取到头版，我估计谢美女会再陪你吃顿饭。” “真的吗？”卓伟激动得脸上的痘痘都在闪闪发光。 谢思琪闻言瞪了韩东一眼，马上要拒绝。韩东冲她摇摇头，谢思琪这才忍住才没吭声。 第一百五十三章难道我是千万富翁也要告诉你？ 为什么说打官司是最昂贵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之一？举个例子就知道了，一个两亿金额的官司，光案件受理费就高达上百万，对这种天价官司穷人只能眼巴巴地瞧着。 当然国家对穷人的官司非常照顾，比如一个劳动官司，收费不过5元。实在是便宜得不能再便宜了。 有了谢大小姐美色的激励，卓伟这小子血脉偾张。他为了承诺下来的头版四处奔走。卓伟本身没什么关系，不过胜在人家学校牛逼，人大新闻系的校友遍布京城的大刊小报。他求爷爷告奶奶之下，总算让他搞定了京城都市报的头版。 不过不是头版头条，而是头版的边缝。京城都市报头版都是留给市领导的，能在边缝刊登一篇稿子，用一句俗语来形容就是小母牛被大象干了——牛逼大了。 第二天韩东买了一份京城都市报，头版就有一篇他的软文——《义工女神为留守儿童撑起一片天》。卓大记者用了大篇幅描写了谢思琪的德艺双馨，整个报道最引人瞩目的就是谢思琪辅导留守儿童作业的那张照片。 这张照片中谢思琪的人性闪光点一览无遗，义工女神之名当之无愧。 随着这篇报道的的出炉，谢思琪在网上小火了一把，义工女神之名不胫而走。有了义工女神这个名头，谢思琪的媒体印象又加分了。谢小盟肯定想不到，韩东现在就开始为官司布局了吧？！ 谢小盟确实没想到，不过他也没闲着，一直在监视着谢思琪的一举一动。他派了人搜集谢思琪的情报。让他感到蹊跷的是，谢思琪自打大闹董事会之后一直按兵不动，除了去搞什么义工之外，丝毫没有打官司的动向。 搞毛啊？谢思琪隐而不发反倒让谢小盟深感不安。他总觉得有什么阴谋在逼近，可惜却想不明白。 卓伟的报道一出，韩东感觉打官司的时机已经成熟。他立即指挥商茜起草了一份诉状。带着这份诉状和整理的证据，韩东两人再次踏上京城的火车，找到了正在义工中心忙活的谢思琪。 “美女，本大状正式通知你，你的义工生活结束了，现在要开始一段新的旅程。” “为什么？不是说好的两个月嘛？” “不为什么，作为你的律师，我认为你继续待在这里就是浪费时间。报仇雪恨时不待我啊！” “好吧，你是专家你说了算！”谢思琪有些不舍，这一个月多的义工生活让她从悲痛、思念中摆脱了出来，是一段难能可贵的体验。 谢小盟居住地是京城朝阳区，按照原告就被告的一般管辖原则，韩东应该去朝阳区法院立案。 不过他们这种官司金额巨大，朝阳区人民法院已经无权管辖了。一大早上，韩东带着两女直奔朝阳区法院的上级法院——京城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立案。 京城的法院几乎是全国最繁忙的法院，尽管作为中级法院，早上九点多法院立案大厅里熙熙攘攘都是人。 韩东有五年法官记忆，对这种场景并不陌生。没有这种人山人海的立案画面，法官们就不会“五加二”、“白加黑”的苦逼加班。 如果法院是私人企业，应该是除医院以外最繁荣的企业。韩东等人好不容易在排号机前排到一个号，一看得，201号，前面还有150号人。 按照法院立案的速度，要排到下午了。果不其然，到了下午两点，才轮到韩东三人。韩东凑到立案窗口，递交了立案材料。 他准备的诉状、证据规范有序、详略得当，立案窗口的小姑凉大致看了几眼，就知道这个官司有律师在处理，材料肯定是没问题的。 不过韩东这个官司立案费怎么收把她给难住了。韩东要求确认5%的谢氏集团的股份归谢思琪所有，金额不明确，根本没办法按照金额的比例收费。 窗口的小姑凉让韩东稍等，她要去请示立案庭隋庭长。没想到隋庭长也有点拿不准，这个官司按件收费是50100元立案费，如果按金额收费的话，金额又不确定。 想了想，老股民隋庭长打开同花顺软件，看了一眼谢氏集团的市值，现在大概40亿的样子，5%的股份就是2个亿。2个亿的案子按照比例收费应该是104万。 我靠，隋庭长马上反应过来，谢氏集团要出黑天鹅？不过2007年没有做空个股的工具，否则他可以顺便小赚一笔。隋庭长只能遗憾地叹息一声，开了一张104万的单子，让窗口的小姑凉带韩东去缴费。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我擦！韩东接过单子一数，禁不住一阵眼晕，104万！这尼玛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现金。 “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要求股权确权，按照诉讼费收费办法应该是50至100元。” 确认股权立案怎么收费，实务中一直有争议，有的认为应该按件收费，最低50元封顶100元，有的认为要按照股权的价值收费。韩东本来想钻个空子，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给他机会。 “我们的诉讼费严格按照规定收取，根据今天谢氏集团的市值计算，无论你是要求确权还是分割股权，收费都是如此。”立案窗口的小姑凉翻了翻白眼，不耐烦地解释了几句。 “韩东，怎么回事？”谢思琪、商茜见韩东跟窗口人员争执着什么，不由得上前问道。 韩东苦笑一声，“如果要拿回你的股份，法院要求收取104万的立案费。” “啊？我哪有那么多钱？”谢思琪一听懵逼了。104万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光想想就头晕。 连商茜也十分意外，这个官司还没开打，104万就出去了，万一打输了，这104万可就打水漂了。要知道这个官司是风险代理，打输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商茜担忧地看了一眼韩东，不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的决策。是暂时撤退还是一条道走到黑？ 韩东见窗口人员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就知道再跟他们辩论也没有用。他只能摸着鼻子表示暂时无解。 谢思琪虽然知道韩东是土大款，但也不好意思让韩东替她垫付这笔巨款，一时三人愁眉苦脸地离开了法院。 他们前脚离开了立案窗口，后脚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就跑到窗口打听起来。“劳驾，刚才那两人要立案怎么半路走了呢？” “嗨，别提了，估计是没钱，他们要打的官司标的很大，可能交不起立案费吧。” “哦”，中年男子收到这个重要消息，赶忙出了法院，他要尽快向老板汇报。 “切，穷鬼还想到法院告我，这下连立案费都交不上，认清现实了吧？法律就不是保护你们这种穷鬼的！”一个小个子男人舒服地躺在办公室的皮椅子上，他手里端着一杯猩红的葡萄酒。 这个小个子男人正是谢小盟，他知道谢思琪出师不利之后得意地一笑，摇一摇手中的就被，然后仰脖将杯中的酒一染而尽。 他对面站着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正是在立案窗口打听韩东立案的那人。“老板，接下来还盯吗？” “盯，怎么不盯？这次你干得不错，去财务领一万块钱。老板我赏你的。” “谢老板，您瞧好了，我一定将那三人盯得死死的，连他们内裤上的花都给您打听出来。” “很好。”谢小盟有些邪恶，父亲在外面生的那个野种倒是有几分姿色值得一炮。可惜就是她跟自己有血缘关系，否则非得上了她不可。 韩东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三人走出法院，二女都把目光都盯在他身上。在二女眼里，韩东一向有些神奇的小手段，这点困难对他来说应该不是问题吧？ “你们别看我，这点钱我还是有的...”韩东拍拍腰包，一副我是大款的模样。 谢思琪有些感动，她柔声阻止道，“韩东，这是我的私事，我不能让你往里面填钱。我心里过意不去的~” “你也别过意不去…”就在商茜都以为韩东为了美女，要充当冤大头的时候，韩东一句话将谢思琪的好感打得烟消云散，“我只是说我有钱，并没有说要替你垫钱。” 谢思琪：“...” “韩东，你少吹牛，你最近还在京城买了一套房子，从苹果卫视那里赚来的钱花得差不多吧？”商茜知道他的底细，毫不客气地揭穿他，省得他在谢美女面前吹牛逼。 “谁说我只有苹果卫视给的钱？难道我是千万富翁这种事也要告诉你？切” “你就吹吧，还千万富翁，你能现在拿出一百万来老娘任你摆弄！”商茜挺着丰硕的酥胸挑衅韩东。谢思琪眼光在她胸前掠过，有点自惭形秽。 韩东的这位助理真不要脸，仗着自己的胸大当众勾引老板。谢思琪对商茜不免有些鄙夷。 “你说的？”美女的挑衅韩东什么时候怕过？ “我说的！” “那个，弱弱地问一句，一百万精子算不算？” 商茜：“...” 谢思琪：“...” 第一百五十四章你的外号很壮阳 对于生活困难的当事人，法院可以缓交、减交、免交立案费用。 不过作为有五年法官记忆的老法师，韩东自然知道要想缓减免，首先得法院批准。一般来说，老弱病残伤五者的申请最容易被批准。 像谢思琪这种官司，跟老弱病残伤挨不上关系，反而会被仇富，法院批准缓减免的可能性低到了海平面以下。这也是韩东为什么不去碰运气申请缓减免的原因。 玩笑归玩笑，韩东不可能为了非亲非故的谢思琪，割了现在长势正欢的股票，去填补这个大窟窿。要不上看上了谢思琪许诺的几百万律师费，韩东也不可能当凯子投进去好几万。 “咳咳，开个玩笑，哥哥我有钱，但是都是资产，一时半会不好变现。” “切，说来说去，你还不是拿不出来。还在这里装大尾巴鹰！”商茜见谢思琪被韩东吊起了胃口后，又被他打下地狱，心里有几分不忍。她的那点小酸醋，一下子消失不见，同情心又涌了上来。 “美女们，不要把眼睛只盯在钱上，要用开放的胸怀思考问题...“韩东贼贼的眼光在商茜的胸前掠过，看得后者一阵羞涩。这个死人，当众就敢调戏自己，嘻嘻！ “你们都已经陷入了思维的惯性，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钱只是其中一种。”韩东打了个响指，“跟我走，让我们给见钱眼开的法院一点颜色尝尝！” 搞什么鬼？韩东这小子说话总喜欢说半截，两女对他无语至极。 韩东的办法很简单，就是给法院一点舆论的压力，让他们主动来跟他们谈缓减免的事情。至于舆论从哪里来，韩东一点也不担心。卓大记者就是现成的资源，有谢思琪在旁边镇场，相信这小子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韩东这是彻底吃上了卓大记者了。两女知道韩东的诡计以后，纷纷丢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卫生球眼神，还以为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呢，搞了半天是美人计啊。 韩东给卓伟打了个电话，说是谢思琪请他喝咖啡。单纯天真的卓大记者在办公室乐得一蹦三尺高，同事们纷纷侧目，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 卓伟虽然奇怪为什么是韩东而不是谢思琪本人邀请他。不过总归是心仪的美人主动相约，他也顾不上想太多，匆忙跟领导请了个假回家沐浴。 他又换上自己最拿得出手的衣服，喷上平时不舍得用的古龙水，打扮得十分骚气这才赴约。卓伟原以为是佳人单独相约，看到韩东和商茜两人，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商茜也就算了，好歹是个清纯脱俗胸大腿长的美女。韩东这小子算什么，怎么哪里都有这小子？他搁一旁就是个100瓦的大电灯泡，时刻发出令人讨厌的光芒。 卓伟的目光在商茜和谢思琪两位美女的脸上流连一阵，最终落在谢思琪身上。谢思琪这种瘦削娇弱的美女，显然更让他动心，更何况谢思琪还主动相约。有门！ “谢小姐，不知道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卓伟心里火热地问道。 “呵呵，也没什么事，就是感谢卓大记者你上次帮我吹捧了一把，什么义工女神，我挺不好意思的。”谢思琪演起戏来表情有些僵硬，不过卓伟一副猪哥样，确实没察觉出来。 “谢小姐太客气了，什么大记者不大记者的，叫我伟哥就可以了。” “扑”，正在喝水的韩东一口水喷出来，溅了对面卓伟一身。尼玛，这小子太不要脸了，就你那满脸痘样，配得上这么威武绝伦金刚不坏的外号吗？ “不好意思哈，你的外号很壮阳，让我起了点反应！”韩东抽了张纸巾要帮卓伟擦拭水渍。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卓伟当着美女的面也不好发作，只是微微皱了下眉。他接过韩东递过来的纸巾稍稍擦拭。 韩东的搞怪把两女搞得满脸通红更增娇艳。这个臭流氓，怎么张口就是黄段子，商茜在心里呸了一声。卓伟顾不上指责韩东，眼神都呆滞了，谢小姐红霞满面的样子真是太他妈好看了。 “伟…哥，”谢思琪别别扭扭地叫出了这个称呼，卓伟闻言喜笑颜开。“那个，我遇到了点事，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啥事你说？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我还是有点面子的。”卓伟上次见识了人大校友手眼通天的能力，在美女面前有点飘飘然了。 韩东适时夸赞了一声伟哥牛逼，让卓伟更加得意。只有商茜知道，韩东这小子肯定又要阴人了。 “是这样的，我爸生前留给我一些股份被别人侵吞了，我现在想把它要回来。但是因为立案费太贵我付不起，法院的大门都进不去。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坏人逍遥法外。”谢思琪叙说得楚楚可怜，把卓伟的怜香惜玉之心全都勾出来了。 “真是可恶！谢小姐，你别担心，就让我卓某人来发篇新闻，鞭笞一下死要钱的法院。” “真的吗？你好棒哦！真是太谢谢你了！”不只是韩东会演戏，谢思琪也会。她这少女心的夸张，让卓伟飘飘欲仙了。 “谢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我想晚上请你吃个饭。”卓伟这厮想顺势收点美女的利息。 “这几天被打官司的事搞得焦头烂额，没什么心情，以后再说吧。” “哦”，卓伟有些失落，随即也了然，谢思琪现在的遭遇和心情他能够理解，任谁被抢走了东西心里都会不舒服。 谢思琪见过卓伟以后，京城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马上感受到了压力。卓伟这小子开动马力，鼓捣了一篇名为《遗产被吞要不回为啥？义工女神没钱不让打官司》。 在这篇新闻里卓伟点名批评了京城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死要钱四宗罪。一个善良弱势的美女义工因为没钱打官司，而被法院拦在门外告状无门。 这篇稿子命运多舛，在京城都市报层层审查过程中，被修改了无数次。其中要不要点名京城第二中院成了焦点。卓大记者知道内情后，顶着压力又找了人大的师兄帮忙，这才侥幸过关。 不过这篇稿子的锋利程度已经大不如前了，许多犀利的遣词造句变得中庸平和起来。 但给法院的压力仍然山大。近年来司法腐败屡屡见光报道，老百姓对法院等司法机关本就有诸多不满。没钱的无辜美女打不起官司，更是触动了社会敏感的神经。 卓伟的这篇新闻一出，迅速在网上流传开来，网民对法院顿时骂声一片。 “我擦，100万立案费，这法院是穷疯了吧？” “穷人没法活了，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打官司都还要大出血。” “衙门口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哼，穷鬼，在咱们京城，没有个百八十万，也敢上法院打官司？” 网民才不管真相是什么，颜值即正义。长得美你说什么都对。谢思琪这种美女，无疑值得他们操起键盘声援。 京城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院长的手机，在这条新闻见报以后疯狂地滴滴想起来。院长同志拿起手机一看，都是人民网舆情监测中心发来的舆情提醒。至于舆情来源，各大主流新闻网站几乎都有。 立案庭搞什么鬼？院长叫来隋庭长了解情况，隋庭长张口喊冤。 “院长，我冤枉啊，这个案子按照规定收费104万没错。网民这是无知瞎起哄！”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问题怎么解决？” “院长，这钱是财政收的，我们没办法变通啊！” “你们做事怎么这么机械？案件受理费不是可以缓减免吗？只要符合缓减免条件马上立案，平息舆论质疑！” “我知道了，院长。” 出了院长办公室，隋庭长的脸很黑，任谁被领导训斥都不会愉快。更何况是什么思维僵化、食古不化之类难听的话，领导都训出来了。 这事儿在领导那里其实简单，只需要当事人能够提供生活困难的证明，诉讼费可以缓交嘛。 隋庭长却感觉冤枉得很，收费办法是国务院制定的，他们看上去又不像是生活极端困难的当事人，而且索要的是价值两亿的股权，谁知道他们竟然是两个穷鬼。 唉，真他娘的倒霉！平白无故挨顿训。 第一百五十五章于无声处的战斗 晚上八点京城某娱乐酒吧里，音乐动感声响震天。一位穿着清凉身材火爆的性感美女，在魅惑地玩弄着舞池中央的钢管。 舞池的周围坐满了色眯眯的猪哥，他们的视线不时在性感美女的事业线和翘臀上划过。有的还对着美女挤出的深沟品头论足，尔后发出猥琐的嘿嘿笑声。 谢小盟和胡金平就坐在舞池边上的卡座里，他们一边饶有兴趣地喝着洋酒聊天，一边欣赏美女性感的酮体和撩人的舞姿。 “胡律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个野种交不起立案费，被法院挡在门外了。”伴随着重金属音乐，谢小盟在胡金平耳边吼道。 “啊...哦，不过谢董，这事还没完呢，财帛动人心啊，立案费才几个钱？”胡金平竭力竖起耳朵这才听清。 “那怎么才能以绝后患？” “我倒是有一个计谋，谢董要是敢用，保证他们只能吃个哑巴亏。” “啊？什么计谋？”胡金平在谢小盟耳边吼了几句，谢小盟佩服地道了声牛逼。这胡律师就是个大阴货，看这下弄不死他们。 晦气归晦气，领导吩咐隋庭长只能照办。他让手底下的人给韩东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只要能够提供贫困证明，诉讼费可以缓缓再说。 韩东接完电话笑眯眯的，感觉京城灰蒙蒙的天空都明亮了许多。缓交诉讼费相当于给法院打了个白条。好多当事人打白条到最后，一分钱没付，相当于法院给他们白打工了。 这事说来也正常，一个官司经过立案、审理、执行等多个环节，好多缓交就变成了不交。反正欠的是国家的钱，法官也没那闲工夫去跟当事人纠缠。韩东对这里面的门道一清二楚，这个缓交申请一通过，就相当于省了104万。 104万可不是一笔小钱。韩东在京城的房子才花了100万，这一下一套房出来了。能让法院主动接受白条的律师不多，韩东算得上一号奇葩。 至于缓交的条件不过是开具一张贫困证明。贫困证明这种东西最好办不过，只需要一点点贿赂，一个上午韩东能搞到十几二十张。 十年以后的大学生，好多都学了韩东这招。一个班里三四十个人，起码有一半是贫困生。韩东带着谢思琪、商茜两女，提着两条软中华，不到三个小时，就通吃了居委会和街道，顺利地拿到了所需要的证明。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再次来到京城第二中院立案，隋庭长手下的小姑凉一眼就认出了他们三位。有领导的吩咐，立案的小姑凉一分钟都不敢怠慢他们，抓紧时间审核立案材料，生怕惹得三人再次发飙。 说到底法院也怕韩东这样的黑律师，有能量能折腾，搞起事来一出是一出。 “同志，麻烦提供遗嘱原件！”小姑凉发现立案材料有问题，客气地提醒道。 “好像没有法律规定立案需要交纳证据原件吧？”遗嘱的原件只有一份，怎么可能给法院，韩东想都没想就回绝了。 “这是我们院的规矩！”小姑凉看来很较真。 “同志，麻烦你搞搞清楚，这张遗嘱价值2个亿，如果在你手上出了什么意外，你赔吗？” 立案窗口的小姑凉哪里受过律师的这种鸟气，她立马瞪起了眼睛，”你这是什么态度？法院还能吞了你的证据不成？” “不是怕你们吞了，而是怕你们丢了啊！”原则问题韩东丝毫不让步。 丢失证据甚至故意撕毁证据在法院不是没发生过，总有些胆大包天的人，为了升官发财，不惜铤而走险。韩东保险起见，只肯提供给法院复印件。 “我说你这个小同志，不提供原件怎么立案？我们也不是难为你，规矩就是这样的，你看别人都交的原件。来，把原件交了，不要影响后面的人办事！” 韩东正和窗口的小姑凉针锋相对期间，隔壁立案窗口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丢下自己的工作走过来劝起了架。韩东对这小老头爱答不理，今天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他也不可能把原件交出来。 “在吵什么？”立案庭隋庭长听到几人的喧哗，从里面的办公室走了过来。他面色不善地看了一眼韩东三人，窗口的小姑凉在隋庭长耳边耳语了几句，隋庭长就知道是那个刺头来了。 “你好，根据规定立案是需要提供证据原件的。你放心，我们会替你严密保管的。”隋庭长和蔼地解释道。 韩东见他有几分领导模样，嘴上不由得客气了些，“领导，不是我不相信你们，而是我在替法院分担风险。这张遗嘱对官司至关重要，万一在法院不小心遗失了，我们肯定是要申请国家赔偿的。我想领导您也清楚，这个官司价值两个亿，我相信国家肯定能拿得出这笔钱，不过国家肯定也不会放过让它出血的人吧？” 隋庭长沉着脸似有所思，之前院里不是没发生过丢失证据的丑事，好在都私下解决了，没闹出什么大乱子。面前的这位主可是屁大的事都能见报的，万一这证据要是丢失了，的确要捅出大篓子来。 韩东趁热打铁说道，“而且嘛，证据原件是出示给法官和对方当事人辨别的，没必要一定现在收走吧？” 韩东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十年以后大多数法院立案时都不收证据原件了，省得丢了追责。隋庭长思考片刻，指挥工作人员立案。至于原件不原件的，让审理的法官去头疼吧。 谢思琪拿到盖着京城二中院公章的受理通知书，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作为她的律师，韩东有点忧心忡忡，立个案就一波几折，还不知道后面会有什么幺蛾子呢！ 三人出了法院。立案窗口劝架的小老头赶紧告了个假，溜到法院外面打了个电话。 “谢老板，你吩咐我的事看来是没办法完成了。” “什么叫没办法完成了？”电话那头颇为意外。 “那小子立案，没交证据原件，我没办法替你把原件换了啊！” “草！”电话那头传来一句愤怒的粗口。这位谢老板自然就是谢小盟了。 胡律师的高招就是买通立案窗口的人，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掉包遗嘱的原件和复印件，换上他们准备好的傀儡遗嘱。他们炮制的这张遗嘱，内容跟韩东手里的差不多，就是笔迹有天壤之别。 到时候官司打起来，法官一眼就能看出韩东“提交”的遗嘱是伪造的。这个官司谢小盟也就不战而胜了。 这一招釜底抽薪不可谓不毒，谢小盟在胡金平的牵线下，预付了立案窗口的小老头5万块钱，还答应他事成之后，再付5万。小老头已经到了退休年龄，这事做了又没什么后患，这钱不捞白不捞。于是双方一拍即合。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韩东一开始就没打算把遗嘱原件拿出来，他们三人做的局也就不攻自破。 谢思琪成功立案的当天，谢小盟就收到了消息。他没想到这个野种竟然真的敢去法院告他，更令人意外的是胡律师的高招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无意间破解了。 无论这个官司最后结果如何，他都不可能将到手的股权拱手让出去。谢小盟思前想后坐立不安，计短之下只能再次召来胡金平商量对策。 “谢董，一切不过是刚立案，不用太在意。”胡金平倒是十分淡定，一个官司立案只能说明符合了立案的条件，跟能不能打赢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我倒不担心这个官司本身，而是这个官司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根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凡是可能影响股价的消息都要进行披露。现在正是牛市时节，每家公司的股票都在疯长，可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各位董事的利益啊。否则他们很可能对您产生一些不团结的想法。”胡金平谆谆教导道，他比谢小盟想得长远。 “他们敢！我是董事长，我是第一大股东，谁敢造我的反？”谢小盟牛逼地哼哼了几句。 “谢董，我就事论事，您别激动！虽说您是第一大股东，但是您的股份也就20%，如果有几个董事联合起来，保不准就得把您拱下去。” 胡金平说得不错，20%的股份再加上董事长的身份，平时能够镇住这帮董事，但是一旦公司股价因此波动，利益熏心之下，他们很可能集体向自己施加压力。毕竟他刚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威望远远不如德高望重的老爷子。 谢小盟明悟了之后讪笑一声，“还是胡律师考虑得周到，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对付谢思琪，而是安抚董事会及市场情绪。” “不错，谢思琪不过是藓疥之痒，董事们才是心腹大患！” “谢董英明！” 啊切，韩东对着大晴天打了个喷嚏。他没想到自己对这个官司挖空心思地算计，在胡大律师眼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手足癣。真是令人伤感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独立日胜利日 法律规定，除国家秘密、个人隐私这样的私密案件之外，一般的案子都要公开审理。 什么是公开审理？简单说就是允许老百姓旁听，法官没办法在小黑屋里躲着就把官司断了。公开审理算得上是民主革命仅存的为数不多的胜利果实。 谢思琪不足为虑，现在重要的是防止后院起火，想到那群老家伙谢小盟就头疼。 最好不告诉他们，这样也省得他们聒噪。谢小盟打定主意隐瞒这起官司，这样既不用招来那群烦人的董事，也不用披露什么鬼信息，万事大吉！ 董事们好说狗仔媒体难防。谢小盟为了防媒体，叮嘱胡律师千万要让法院秘密审判。 按照法律规定来说，他这个案子不属于秘密审理的范畴，但胡律师硬是替他搞成了。 胡金平在京城法律圈深耕多年，有几分人脉。他第一时间打听到了这个官司的主审法官，马上就出现在了主审法官边秦的办公室里。 “这个官司关系重大，被告是谢氏集团的董事长，搞不好要影响谢氏集团的股价，到时候那些散户亏了钱，都来二中院门口静坐影响多不好，您说对吧，边审？” 胡金平极力游说边法官。这边秦法官年近五十，性格谨小慎微，胡金平的话对他已经产生了几分影响。 “没你说的那么邪乎吧，胡大状？股民就是去你们成大律所静坐，也不会到法院来抗议，毕竟被告的律师是你。”边秦将信将疑道。 “我的边大法官，散户有多不理性相信您也知道。我为了他们的钱包考虑已经向您申请秘密审理，您要是不答应，责任在您不在我！” “还有啊，我们谢董事长说了，谢氏集团这么多年来为京城纳税何止百亿，法院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如果真是这么铁面无私的话，谢董考虑搬出京城。到时候市领导问起来，谢董就说是在您这儿伤了心...” “你吓唬我？”边秦眼里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看得胡律师心虚不已。 “呵呵，哪里哪里，边法官别生气，我们小谢董事长年轻气盛爱说气话。我替他向您陪个不是。不过这个官司说实话，就是秘密审理也没什么问题吧？”胡金平连忙赔笑道。 边秦闻言脸色好看了些，“要不要公开审理，还需要合议庭合议，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审理谢思琪这个官司的法官一共有三个，边秦是主审法官，此外还有两个合议法官，一个是年轻的助理审判员赵晓娟，一个是退休的大学教授费老以人民陪审员的身份参加庭审。 这三人当中数边秦资格最老，这个案子最终走向，边秦几乎可以一个人说了算。胡金平稍稍研究了一下合议庭成员，就看出了端倪。 “合议庭还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胡金平陪着笑脸还没说完，就被边秦瞪了一眼。 “胡律师，话不能乱说，合议庭是集体决策，怎么可能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回去等消息吧！” 胡金平又是陪着笑应和了两句，这才走出边法官的办公室。他心里郁闷得不行，任你多大的律师，在法官面前总感觉矮一截。 基层法院的法官也就算了，胡律师还能在他们面前偶尔抖抖大律师的威风。这二中院的法官，论业务能力、论资格辈分，个个都让他无法轻视怠慢，只能缩着脖子任他们教训。 得罪不起啊！胡律师摇摇头，这家伙得罪一个中院的法官，就得罪了一大片法官，实在是划不来，还是回去等消息吧。 没过几天胡金平和韩东就收到边秦的书记员通知，这个案子要秘密审理。胡金平在办公室自得地翘着二郎腿，任你再牛逼的法官，也禁不住老子的连打带吓。 韩东细细琢磨之下，就知道多半是谢小盟和他的律师搞的鬼。这个官司除了金额大点，就是一个很平常的继承官司，实在没必要秘密审判。 韩东又查询了谢氏集团这几天发布的公告，果然没有这个官司的消息。韩东摸摸下巴，哼哼，这样也好，光不按规定披露信息这一项，就够谢小盟喝一壶。 你想要鬼子进村静悄悄，老子偏不让你如意。韩东以谢思琪代理人的名义向京城各大媒体发出了邀请函，邀请他们参加谢氏集团股份继承案的新闻发布会。 同时他也把邀请函发了一份给主审法官边秦。韩东的用意非常隐晦，只有法官群体才能读懂，大致意思就是老子能折腾，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招。 边法官收到韩东的邀请函以后，果然感觉这个案子有些棘手。他压下了胡金平这个葫芦，却有浮起了韩东这个瓢，貌似两方都不是省油的灯。 还好这个官司说是个人隐私也不错，秘密审理在法律上也挑不出大毛病。边秦在办公室里思量片刻，还是觉得应该跟领导汇报。 京城二中院民一庭王新明庭长当即指示，鉴于该案有可能引发炒作，一定要注意程序规范审理公正，避免引火烧身。如果可能的话，约束下原被告双方的言行，让他们别太出格。 胡金平是大律师，边秦让他谨言慎行，他左耳进右耳出，表面态度端正实际没当回事。韩东对边秦的告诫满不在乎，该干嘛还干嘛，谢思琪官司的新闻发布会如期举行。边秦法官要是知道两人都这般阳奉阴违非得气吐血。 新闻发布会现场设在京城一家三星级酒店。为了这个发布会，韩东花出去了一万多块钱，他忙前忙后又是布置场地，又是按照行业潜规则，给记者准备小礼物。 尽管如此，这场新闻发布会还是显得颇为寒酸简陋，前来捧场的媒体也就小猫三两只，还都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媒体，这其中就包括一直为谢思琪鼓与呼的京城都市报记者卓伟。 不知道是韩东准备的红包太小，还是发布会的内容不太劲爆，最终报道这个官司新闻的媒体一家都没有。绰绰怪事，韩东记忆里这个官司引爆了全民的眼球，不可能现在一家报道的都没有，难道记者们都去撸管去了？ 韩东百思不得其解。事实上他这个发布会刚开办，谢小盟就收到了消息。他马上指挥谢氏集团的关公力量，去挨个打点那些媒体。这些媒体在谢小盟的糖衣炮弹之下，纷纷倒下无一漏网。 韩东给卓伟打了个电话，这才闹明白又被人阴了。卓伟这小子一直垂涎谢思琪的美色，几次为谢思琪奔走。虽然谢思琪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不过不妨碍他一再凑上来。 这次连京城都市报都没有报道这个官司，卓伟也感觉十分憋屈。“嗨，韩律师，别提了！我收到消息，凡是想要报道这个案子的媒体，都收到了谢氏集团的广告合同，这些势利的媒体，见利忘义之下没有一个敢得罪谢氏集团这个财神爷。” 水有点深啊！原来不是没有媒体感兴趣，而是都被谢小盟公关了。跟谢氏集团比财力，一百个韩东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这事现在也不急，这个官司没有几个月是无法分出胜负的，中间总有机会捅出一个大新闻，就先在法庭内跟谢小盟好好较量一番。 韩东打定主意，庭外和庭内两个战场，他总要打赢一个，否则前期投资就打水漂了。2007年7月4日是美利坚的独立日，也是他们的胜利日，边法官排在这一天开庭，韩东认为是个好兆头。 这个案子是合议庭审理，边法官是主审法官，合议庭成员中有一名年轻的女法官，还有一名年长的人民陪审员。 韩东观察了合议庭成员构成，就知道这个所谓的合议庭肯定是形式主义。坐在中间的主审法官毫无疑问决定了这个官司的命运。其他两个人不过是陪衬：女法官太过年轻，而人民陪审员一向是摆设。 主审法官边秦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性，这个年纪的男人都比较保守，再看他面相：鹰钩鼻，牙齿细密，锥子脸。以韩东的相人经验，这样的人往往比较刻薄。 这是韩东第一次在京城打官司，这里的法官什么套路他一点都不熟悉。今天是不公开审理，不允许旁听，因而旁听席上空无一人。 对方出庭人员除了法官和书记员，只有韩东、商茜，谢小盟及他的律师胡金平。这个官司韩东拒绝了谢思琪出庭的意向。对方律师十分老练，万一谢思琪被他整崩溃了，很影响士气。 谢小盟一脸不善地盯着韩东和商茜两人。韩东是他的老朋友了，这小子身边还有个厉害的异装癖保镖。胡金平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没有把年轻的韩东和商茜两人放在心上。 他身上的西服、领带、腰带无一不是奢侈名牌，相比之下韩东和商茜两人就显得寒酸了，顶多算是衣装得体而已。 “现在开庭！”随着主审法官低沉的开场白，和清脆的法槌敲响，本次庭审正式开始。 第一百五十七章把丫钉死在耻辱柱上 书记员宣读法庭注意事项以后，主审法官边秦轻敲法槌宣布这次庭审正式开始。 庭审惯例首先由原告方宣读起诉状。韩东的这份诉状经过商茜起笔形成初稿，韩东多次修改才最终确定，可以说是一份逻辑清楚、证据明确，言简意赅又颇具文学气息的诉状。 在这份起诉状里，谢思琪是一个贫苦、孝顺又坚强的女孩，她的这些优点都被谢正和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所以才有了这份遗嘱。 韩东声情并茂地控诉道，“可恨我方当事人的哥哥，也就是被告席的谢小盟先生，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罔顾血肉亲情，不顾孝道人伦，致使妹妹谢思琪流落街头、父亲谢正和在天之灵不得安息...” 韩东还没读完，谢小盟已经勃然大怒，“放你娘的狗屁，你再骂老子一句试试...” “谢先生，诉状讲述的都是事实，没有经过任何加工。”韩东对谢小盟发飙充耳不闻，谢小盟暴怒更好、骂街也好，只会给法官造成轻浮粗俗的印象。要知道法庭上的印象分也很重要。 果不其然，法官们都皱起了眉头。边秦对谢小盟的粗俗、喧嚣十分不满，他一敲法槌沉声告诫道，“请被告肃静，如果再未经本庭许可擅自发言，将依法逐出法庭！” 谢小盟当庭骂街法官仅一句“擅自发言”揭过，韩东不禁抬头看了一眼主审法官，心想他会不会已经有立场了？ 胡金平制止住谢小盟。他要是早知道谢小盟这么冲动，他就不带他来玩了。法庭上需要的是冷静，冲动、愤怒容易让对方、让法官抓住话柄。 “请被告方答辩！”边秦有条不紊地推进庭审。 “尊敬的法庭，原告的控告纯属子虚乌有。第一，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看到遗嘱的原件，只看到了一份疑似遗嘱的复印件，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份遗嘱是伪造的或者根本不存在...” ”第二，即使这份遗嘱的原件存在，也不能排除原告方在利欲熏心之下，伪造了一份遗嘱来争夺巨额财富。谢氏集团是全国闻名的日化巨头，宵小之徒觊觎这笔巨大的财富我们早已经司空见惯...” ”第三，即使遗嘱为真，原告没有提供任何与谢正和先生存在血亲关系的证据，也就不能说明原告就是谢正和先生的亲生女儿...” 胡金平的答辩环环相扣，逻辑严密，年轻的女法官赵晓娟、人民陪审员费老听得连连点头。而主审法官边秦依旧面无表情，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下面请原被告双方就本案关键证据，即遗嘱的真实性进行举证、质证！”边秦思索片刻，适时引导庭审。 “法官，遗嘱的原件就在我们手上，之所以没有立案时提供，是因为这份遗嘱关系重大，一旦遗失毁灭，将对这个官司产生毁灭性的影响。现在请允许我出示这份遗嘱。” 边秦点点头，书记员走过来要接过这份遗嘱原件。韩东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法官，鉴于被告性格冲动、行事鲁莽，我担心他无法承受这份打击，暴怒之下撕毁这份唯一的证据，请求法庭...” 韩东还没说完，谢小盟再次上当，“你他妈放屁，老子冲动你妹…”。韩东微微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法官再次集体皱眉，边秦法官重重地敲击法槌，“肃静！肃静！鉴于被告谢小盟无视法庭警告，蓄意破坏法庭秩序，请法警将他带出法庭！” 边秦话音一落，胡金平云淡风轻的面皮也禁不住变色，他扭头嗔怪地看了一眼猪队友谢小盟。谢小盟此时更是脸色煞白，他这才知道又中了韩东的奸计。 一名壮硕的年轻法警走到谢小盟身边请他出去。谢小盟可怜兮兮地给法官们递了一个哀求的眼神，可惜法官们都无动于衷。他们对谢小盟的印象实在太坏，为了维护法庭的威严，他们只能痛下杀手。 在法警的押送下，谢小盟垂头丧气地走出了法庭。他走出法庭之前，给了韩东一个警告的眼神，韩东耸耸肩表示老子毫无压力。 谢小盟被逐出法庭只是一个小状况。不过就是这个小状况，让胡金平意识到对面两个脸嫩的黑律师并不是善茬。他开始打起十二分小心，仔细应付韩东两人。 “胡律师，如果证据在鉴别过程中，发生人为的损毁，本庭将直接作出对蓄意破坏方不利的裁决，是否清楚？”谢小盟一方给他的印象太坏，韩东这方的天平就翘了起来。韩东需要一个保证，边秦就给了他这个保证，反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我方向法庭保证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胡金平连忙表态，他心想下次千万不能带谢小盟这个猪队友出庭了，否则非得被他害死。 有法庭的警告，胡金平小心翼翼地翻看着遗嘱原件，并跟手上的复印件逐一比对。 “法庭，我方认为这份遗嘱毫无疑问是伪造的。原因有以下几点：第一、这份遗嘱的书写非常生涩，表明起草人文化程度不高，根本不符合一个大学文化的六旬老人的书写经历...” “第二，再看笔画形态也十分不流畅，试想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怎么会有这么肤浅的行笔？...” “第三，再看书写的连贯性，我们可以看到，起笔和停笔之间有停顿迹象，很显然是有人为了模仿谢老先生的笔迹，不得不中途停顿，以便达到最佳的伪装效果…” “法庭，我手上有一份谢老先生的签名，跟这份所谓的遗嘱进行对照，就可以说明，这份所谓的遗嘱的笔迹跟谢老先生的笔迹明显不相符。” 胡金平不愧是资深大律师，他对笔迹鉴定竟也有研究，一眼就看出来韩东手上的这份遗嘱跟谢老先生的手书有明显区别。 他也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谢老先生亲笔签名的文件，以证明他所言不虚。边秦经验老道，自然能看出来胡金平的质疑有三分道理。至于旁边的年轻法官和陪审员，则是一头雾水了。这种案子的复杂程度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范围了。 “原告代理人，你对胡律师的质证意见有何说明？”边法官问道。 “尊敬的法庭，胡律师的质证意见恰恰说明这份遗嘱是真实的！” “哦？”这下不但三位法官，连胡金平都狐疑起来。这小子要搞什么鬼？ “请允许我对这份遗嘱的形成做简单的说明，这份遗嘱是诞生于谢老先生病逝前的一个月内，谢老先生经长期的治疗过程导致肢体无力，书写如果还像平时一样连贯流畅，那反倒是造假！” 年轻女法官赵晓娟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解释得通。边秦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韩东也吃不透他的深浅。 “请法庭允许我对胡律师提问！”胡金平的问题韩东早有准备自然不惧。边法官点头示意韩东可以开始。 “胡律师，请问你这份所谓的谢正和先生的签字文件来自哪里，能说明一下吗？” “来自谢氏集团，这是一份董事会决议，上面有谢正和先生的亲笔签名。” “是谁交给你的？” “现任谢氏集团董事长谢小盟。” “也就是说是你的当事人谢小盟转交给你的？” “是的。” “那你有没有怀疑过以谢小盟的人品或者说怀疑这份文件是假冒的？” “我从不怀疑我的当事人。这份文件有谢氏集团的公章，不可能是假冒的。” “也就是说你认为你的当事人谢小盟先生是个诚实正直的人？” “我不怀疑他的人品。”胡金平没有正面回答。不过这对韩东已经足够了。 “尊敬的法庭，我现在要提交一份有关谢小盟先生人格的证据，以证明他提交的文件极有可能造假！”韩东面向法官请求道。 “法官，我反对，我的当事人人格如何跟本案无关！” 边秦一向古井不波的脸上开始起了涟漪，他扭头征询赵晓娟和费老的意见。赵晓娟和费老两人从没见过这么精彩的庭审，他们觉得看看也好，可以长长见识。 边秦对两人无奈，你们坐在这里就是法官，是法庭的控制者，而不是来学知识的小学生。不过他看两人饶有兴趣的样子，也就不好拒绝。合议庭三个人，两个人赞成已占绝对多数，他的一票也就无伤大雅了。再说了，看看也无妨，那就看吧！ 韩东见法官点头有些沾沾自喜，就是要把谢小盟搞臭，搞成一个大骗子伪君子，这才能让法官判决时良心好过。 “尊敬的法庭，我提交的这份证据名称为京城证监局的答复。我的当事人谢思琪向京城证监局举报被告谢小盟，未按照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办法向公众披露这个官司的信息，极大地误导了股民的投资决策，造成股民的重大损失。京城证监局答复立案调查。” “这份证据之所以现在才提交，是因为我们刚收到。”韩东立即读懂了法官眼里的疑惑。 “这份证据证明，被告谢小盟并不是一个诚实的人，法庭应该对他的话和证据打个大大的问号！” 胡金平眯起眼，他算是明白了，这韩东挖空心思想把谢小盟钉在耻辱柱上，从而吐出他方当事人的高尚。 第一百五十八章有种放学之后别走 “根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三十条，谢氏集团应当在本案立案之后，立即向监管部门和公众进行临时报告。很遗憾的是，自立案以来已经近一个月，谢氏集团对这个官司一个字都没提。” “作为谢氏集团的第一大股东和董事会董事长的谢小盟，也就是本案的被告，应当对这一失信事件负主要责任。这件事也足以证明，谢小盟并不是一个诚实可靠的人，提醒法庭对被告谢小盟的言行保持高度的怀疑态度！” 韩东甩出的这一份证据，出乎胡金平的意料。他早就提醒谢小盟披露这个官司，没想到谢小盟将他的话当了耳旁风。尽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胡金平仍很镇定。 “提醒法庭注意几点，第一，这份证据只能证明京城证监局决定立案调查，并不能说明什么。至于谢氏集团是否有信息披露违规行为，还有待调查结果。也就是说不能因为这份证据而认定谢氏集团信批违规，更不能推导出我方当事人人格有问题！” “第二，即使京城证监局调查结论是谢氏集团存在违规行为，也不能说明我方当事人不诚信。是否要披露本案信息，是谢氏集团公司的集体决策，而不是我方当事人一人决定的。应当将谢氏集团与我方当事人区分看待...” “第三，我方赞同法官提炼的审理焦点，即遗嘱是否属实。至于我方当事人人品如何，跟这个官司无关。” 胡金平不愧是大律师，轻轻松松就化解了韩东的攻势。韩东见三位法官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差不多被胡金平拉跑偏了。韩东决定直攻胡金平的要害。 “胡律师，刚才听你洋洋洒洒谈论了一堆你个人对遗嘱笔迹的看法，作为同行，我对你的博学多才佩服得五体投地！” 韩东冲胡金平拱拱手，一副我很崇拜你的模样。胡金平自得地一笑，并没有回应。韩东这种小角色，还不值得他说声承让。 商茜本来绷着的脸放松下来，韩东这家伙爱好搞怪、捧杀，先将对方抬到天上，然后再一脚踩入地狱，让对方瞬间感受到人生的大起大落。 “这么说来，您应该是一名文件检验工程师咯？“ 文件检验工程师顾名思义，就是专门鉴定书写痕迹、印章印文、打印文件以及货币票证的专家。有这个职称的人不多，全国也就那么几万人。没有这个职称，发表的鉴定意见基本等同于信口胡诌，不能作为法庭采信的证据。韩东就是在赌胡金平没有这个职称。 胡金平脸色微变，“这个…这个，我在文件检验学方面很有造诣…” 韩东朗声打断他道：“胡律师，请正面回答我，你有没有文件检验工程师的资质？” 胡金平看看法官，发现他们也颇感兴趣，只能正面回答道，“没有。” “哦，换句话说您在这方面只是一名民科，民间科学家？既然如此，您的这番意见就不能作为呈堂证供，也不能说明我方的遗嘱就是伪造的！” 边法官和合议庭成员饶有兴趣地观察双方交锋，年轻的女法官对韩东刮目相看。别看韩东是个黑律师，但是这辩论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有些学问是常理，不需要资质来证明，就如同太阳东升西落，即使是一名小学生也能证明。”胡金平有些词穷了，没这个资质去妄下判断确实是个硬伤。 “哦，也就是说您的那些质证意见是小学生作业了？这样我就不追究你污蔑我方伪造遗嘱了。” 韩东转向法官们，“提请法庭注意，笔迹的鉴定属于专业性极高的专门技术，对方胡律师并不是一名文件检验工程师，他对我方证据的质证意见，根本没有任何效力。鉴于对方又拿不出任何其他证据，证明我方提交的证据不真实，我方请求法庭采信该份遗嘱。” 边秦闻言立即和其他两名合议庭法官交头接耳商量起来。韩东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三人小声商议片刻，主审法官边秦向胡金平问道，“被告方有没有反证向法庭提交？” 所谓反证，就是推翻这份遗嘱真实性的证据。胡金平大脑高速运转，从法官询问的话语和神情，他知道对面的黑律师这两锤子，敲在了法官们的心坎上。必须要想办法扭转局面，胡金平深吸了一口气急速说道。 “法官，我们并不是没有证据，我方已经委托中国刑警学院证据中心主任周大生教授为我方出具笔迹鉴定报告，具体的报告尚未出具。由于该案金额巨大，而且涉及到一家优质的上市公司，我方请法庭在鉴定报告出具之前谨慎判断。” 律师们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跟吃饭喝水一般简单。胡金平的这番说辞是他临时想出来的主意，为的就是拖拖时间、找个外援。 只要法庭今天休庭，他就立即去找中国刑警学院的周大生教授，无论是金钱也好美色也好，总之要让周教授出具一份对他们有利的鉴定意见。 中国刑警学院的物证技术鉴定学科是全国最优势的学科，周大生教授是名满全球的物证技术学专家，有他出面给谢小盟背书，傻子都知道这个官司麻烦了。 商茜望向韩东，如果中国刑警学院的专家，对这个官司出具了不利的鉴定报告，那么这个官司很可能要GAMEOVER了。 韩东顾不得什么法庭规矩了，跳起来反驳道，“提请法庭注意，被告申请鉴定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依法不应当准许。” 按照法律规定，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法院提出。不过现实中一些法官为了查明案件真相，并不遵守这条规定。 边法官跟两位同事交换意见后决定延期审理。“原告，遗嘱是否真实关系到这个案子的定性，本庭决定允许被告方延迟半个月提交相关证据。” 韩东耸耸肩，“法官，如果您坚持的话，我保留意见。” “很好，那么请被告在半个月内提交单方鉴定意见，如果不能提供或者提供的专家意见有严重瑕疵，本庭将视情采信原告方的证据。” “没问题，法官，感谢您的审慎判断！”胡金平瞟了韩东一眼，挑衅的意味很明显。姜还是老的辣，小葱们就不要来鸡蛋碰石头了。可惜韩东没收到他的眼神，他正在闭目养神，思考下一步怎么办。 “那么现在休庭，具体开庭时间另行通知。” 随着一声清脆的法槌敲响，这个官司糊里糊涂就延期了。 韩东郁闷不已，商茜见他不开心，柔声安慰道，“没事啦，对方不就是拖时间么？反正十五天很快就过去了。” 商茜道行尚浅，看不出这里面的道道。十五天时间是很快，不过极有可能周大生教授会出具有利于谢小盟的鉴定意见。到那时候这个官司基本上输了一半。 要知道原告的举证责任是证成，即证明有这回事，这个压力不小。而被告证伪的举证责任就比较清了，只要把水搅浑就可以了。 一旦周大生的鉴定意见倾向于谢小盟，这水就浑了。商茜片刻之后也想到了这一层，她提议道，“我们要不要也找个专家来出个鉴定意见？” 韩东闻言摇摇头，一来顶尖专家的收费不低，二来周大生说这遗嘱是假的，韩东这边的专家说是真的，这还是一塘浑水，并没有清澈见底。换句话说，他们也找个专家来对垒花了钱不说可能还没卵用。 研究了港岛龚如心400亿港币的世纪遗产争夺案以后，韩东对所谓的专家鉴定更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当年龚如心找了三个内地顶尖的物证技术鉴定专家，对抗美利坚顶尖的物证技术鉴定专家雷斯涅维奇，结果一审惨败就很能说明问题。 龚如心在终审中胜诉，胜诉理由是法官无法确认其持有的遗嘱是伪造的。但是别忘了龚如心是被告，也就是说她与韩东的立场截然不同，她只需要把水搅浑就可以了。 而她的公公作为原告，即使请了美利坚的顶尖专家，也没把局面拉回来。在内地法院法官都有包青天情节，这么大金额的官司，不把事实搞清楚他们根本不会罢休。所以韩东这个官司要胜诉，找鉴定专家是无济于事的，必须要把水涤清。 至于怎么涤清这塘水，韩东目前还没有思路。他带着商茜一筹莫展地走出法院，迎面快步走来的是翘楚以待的谢思琪。 “情况怎么样？”谢思琪焦急地问道，韩东不让她出庭，她一直探着脖子等在法院外面。 “目前来说比较乐观，不要担心，胜利最终是属于我们的。”韩东不能将目前危险的局面告诉谢思琪，那样除了引发担心以外无济于事。作为这只反谢小盟小分队的核心，他不得不给队员们时常打打气。 法庭外面等着的还有被狼狈赶出来的谢小盟，他看到韩东出来，冲他挑衅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韩东正好心情郁闷，见有只猴子挑衅，随即走了上去，“谢先生，你这么吊，要不要玩单挑？就在这里，敢不敢？” 韩东在小个子谢小盟面前高大得像一堵墙。想到韩东的体格和大的吓人的手劲，谢小盟缩了缩脖子没敢应承下来，只是嘴硬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韩东轻蔑地一笑，“等着就等着，怕你啊，有种放学之后别走！” 谢小盟见韩东欺身上来，顾不上后面的胡律师，狼狈地逃窜。 韩东指着摇着尾巴逃跑的谢小盟，对着二女哈哈大笑，庭审中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第一百五十九章窃听风云 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爱叫的狗不咬人。谢小盟的挑衅韩东没放在心上，但是他还是召来了三宝，让他亲自护送谢思琪回家。 至于他和商茜，还要一起研究下一步的诉讼策略。商茜没去过韩东在京城买的房子，她嚷着要去看看，韩东执拗不过只能带她参观一下。 从二中院到广安门不远，开车也就一个小时。韩东那辆夏利被商茜开到了京城，他在京城连司机带座驾都齐活了。 在车上韩东始终在闭目沉思。想要指望专家的职业道德，出具一份公正的鉴定意见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对手方是一名不差钱的上市公司老总。 专家的鉴定意见说到底是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什么，还要有其他证据佐证。如果这个官司要赢，必须要找到比鉴定意见更直接的证据。而这个直接证据在哪里呢？ 韩东猛然想到，谢老先生当时在病房里起草遗嘱的时候，除了自己还有一名第三者存在——全天候照顾他的保姆。如果这名保姆出庭作证，那么全世界的专家众口一词说这份遗嘱是假的也无济于事！ 可惜他对这名保姆没怎么关注，只记得她是个四十岁左右满脸黄褐斑的的中年妇女，至于她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联系方式一概不知。 韩东想到这里立即摸出手机给谢思琪打了一个电话，“谢小姐，你知不知道在病房里照顾谢老先生的保姆的情况？她现在在哪里？” 谢思琪努力回想了片刻，“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叫吴阿姨...” 吴阿姨...姓吴的妇女全国没有一千万也有一百万，上哪去找？“你再仔细想想？” “真的没什么印象，这个吴阿姨是谢小盟找来的。” 韩东不甘心地挂断电话，好不容易想到的一条线索就这么断了。 “是不是有在场证人？”商茜听了一嘴他们的电话好奇地问道。韩东沉默地摇摇头，从十三亿人中找出一个叫吴阿姨的人无疑比登天还难。 韩东正闭目沉思期间，接到了三宝的电话。 “小老板，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电话里传来三宝刻意压低的声音。 “跟踪你们？”韩东马上想到谢小盟的律师胡金平，金心妍说他跟踪、窃听无所不用其极，看来多半是这厮派出的爪牙。 “小道看得没错，这条尾巴跟了几条街了！” “别管他，还有别跟谢思琪说。” “确定不用管？” “嗯！” 京城的七月骄阳似火。一下车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蒸得两人热汗直冒。一到韩东的两居，商茜顾不上参观房子，就嚷着让韩东开空调。 韩东拿起搁在客厅电脑桌上的空调遥控，感觉有些不对劲。早上出门的时候记得空调遥控器不是放在电脑桌上？而且...而且电脑桌上的摄像头位置好像也不对。 他不用视频聊天的时候，喜欢把摄像头对准别处。而现在摄像头的位置正对着座位。韩东心里疙瘩一声，想起谢思琪被人跟踪，自己房间里的东西又莫名其妙地不对劲，会不会中了胡金平的招了？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了空调，“喂，天气这么热，我们出个买个冰激凌吃？” 商茜一听冰激凌连热都忘了，笑颜如花地跟着他往外走。“怎么不早说？刚才楼下就看到有冷饮店！” 韩东随手将包提了出来，包里有纸和笔，他不确定自己身上有没有窃听器，只能通过这种原始的方式跟商茜沟通。 直到走到楼下，韩东才拉住商茜，对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在纸上写道：“别说话，我们可能被人装了窃听器！” 商茜捂着小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韩东对她点点头。想了想韩东给金心妍发了一条短信，希望被胡金平阴过的金心妍有办法帮他一把。 过了半分钟，金心妍回了一条短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中关村电脑城c座1201巧布斯。 韩东微微一笑，妥了！这个叫巧布斯的名字这么吊，一看就是个颇为自负的专家。看来金心妍对自己不薄。两人不过是萍水之交，这人还挺够意思的。 他把短信给商茜看了一眼，吩咐一声开车去买冰激凌。商茜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兴奋得俏脸嫣红。跟着这家伙打官司就是刺激，这下连间谍手段都用上了。 到了金心妍介绍的地方，韩东见巧布斯的门开着，打量了一番后抬脚走了进去。只见这个1201室堆满了电脑和各种元器件，一个染着黄绿相间头发，穿着牛仔短裤T恤衫的男人，正埋头在电脑面前忙活着什么。 “劳驾...”韩东下半句还没出来，那人回过头来，冲他嘘了一声。韩东只好闭嘴不言，好奇地打量着他。只见这个男的不过二十五六岁，长相一般，一头杀马特造型倒是显眼，头上还戴着一个抢眼的微型显微镜。 对方从一堆仪器里摸出一个金属探测器一样的玩意儿，对着韩东和商茜上下扫了片刻，又示意他们交出手机扫描。 沉默地忙活了半天，他这才开口说道，“我是巧布斯，你们的来意金律师跟我说过了，目前来看你们身上和手机上是没有窃听器的。” “巧大师，我怀疑我家里被人搞过手脚！”韩东不确定地说道。 “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巧布斯略微收拾了工具，就准备出门。 “费用怎么算？”韩东觉得先问清楚比较好。 “上门检测费一千，拆除屏蔽费用另算，不讲价。” “好贵啊！”商茜小声嘀咕了一句。巧布斯闻言面无表情地放下工具，准备回去继续干活。韩东见这人太屌，心说技术应该也没得说。 “一千就一千，走起！”巧布斯对爽快的韩东明显感官好些，还对他微微点了下头。 在韩东家里，巧布斯当场就检测出两个纽扣式窃听器，一个位于韩东的主卧，一个位于客厅。巧布斯稍微摆弄了两下电脑，对着韩东又是点点头。韩东就知道他的怀疑没错，这电脑中招了。 韩东打了个手势，将巧布斯和商茜两人叫到单元楼下，“巧大师，这趟辛苦了，这是您的辛苦费。”韩东数出1000块钱递了过去。 “客厅一个，卧室一个，摄像头也被动过手脚，要不要我帮你们拆了？”巧布斯觉得韩东有点对胃口，掏钱爽快也是一种美德。 “不用，我们自己留着玩好了。”韩东开玩笑道。 “韩东你疯了？留着别人的窃听器在家里玩？”商茜觉得韩东的脑子真是进水了，才会有这么脑残的想法。莫非这厮有被偷窥的癖好？ “那随你。”巧布斯见没生意可做转身就走。“提醒你一句，这种无线窃听器的有效距离是100500米，监视你的人就在你附近！” “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韩东没想到还免费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世道真他妈险恶啊，没想到我也卷入窃听风云了！”韩东感慨了一句。 “我看你是疯了，这时候还有心思感慨！”商茜撇撇嘴。 “不然呢？嚎啕大哭？捶胸顿足？切！胡大律师怎么也想不到，他监听本大状竟然会无形中帮了我。” “你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商茜探探韩东的额头，不烧啊，这家伙怎么净说胡话呢？ “去，”韩东打落商茜的玉手，“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叫将计就计，我们的官司能否打赢就看这一计用得如何了。” “什么将计就计？能不能说清楚点？”韩东这货老是神神叨叨的，商茜对他这点厌恶无比。 “呵呵，胡金平窃听我，反而给了我启发。我们是不知道目击证人吴阿姨的下落，可是他们知道啊，”韩东越说越兴奋，“只要我们透露即将去找吴阿姨出来作证，相信他们自己会比我们先行动，那样我们来个黄雀在后。嘿嘿，他们一定想不到吧？” 真是个天才的想法！商茜不知道韩东这家伙脑子怎么想的，竟然连这么不可思议的主意都能想到。 她柔柔的秋波盈盈地送了过来，可惜韩东这家伙正陶醉在自己的天才当中，竟然没有收到。气得商茜娇蛮地跺了一脚，看得韩东莫名其妙。 两人商议片刻重新回到韩东的房子里。韩东夸张地一拍大腿，“我想到了，没想到一个冰激凌竟然打通了我的聪明穴？” 商茜不自然地看了一眼摄像头，配合地问了一句，“你想到什么了？” “我想到怎么打赢这个官司了！” “嗯？” “那就是找谢正和的生前保姆出来作证！”韩东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地大声说道，好像生怕商茜听不清楚一样。 “挖，你好棒哦！”商茜少女心萌发，双手握拳捧在胸前，装作一脸崇拜地娇声说道。 ... “假！太假！你知不知道你那句你好棒哦有多假？“两人演完戏走到楼下，韩东开始狠批商茜的演技。 “假你个头，觉得假你找谢思琪来配合你啊！” “虚心使人进步懂不懂？你这个演技得亏是在法律圈混，要是在娱乐圈混，分分钟扑街！” 这话换来了商茜的一顿重重的粉拳。真的很重！韩东感觉肋骨好像断了一根。 第一百六十章求求你，给我的鸡儿放天假吧！ 韩东房子的隔壁单元，一个三十多平方的小公寓里，几天前搬来了一个新租户。 租户是一名男性，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他的面色显得有些苍白，好似长期撸管导致营养不良。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手，白净修长看似十分灵活。 伴随他一起搬来的还有几箱子电脑器材、各种仪器。男的一到公寓，顾不上擦擦满头的大汗，就迅速组装了电脑和其他器材。他又调试了片刻，这才满意地出门。 男的外号叫耗子，是胡金平的御用窃听专家，负责安装监听设备、帮他监听对方当事人及律师的一举一动。他此行的目标正是韩东。 胡金平通过盯梢已经知道韩东的住处。虽然韩东是一名小黑律师，不过谨慎起见胡金平还是将耗子派了出来。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 第一次庭审结束，胡金平有点庆幸自己的未雨绸缪。韩东虽然是个小黑，但是法庭对决老辣犀利，水平一点也不亚于那些成名已久的王牌大律师。 2007年7月4日，也就是谢思琪案开庭的当天，耗子在韩东楼下亲眼目睹他出门，这才上楼直奔韩东的房子而去。他先是趴在门上侧耳倾听了片刻确认屋里没人，这才拿出一张卡片和一根铁丝，没两下就捅开了韩东家的安全门。 耗子进了屋，感觉天气实在太热，索性随手打开了空调，空调遥控被他不自觉地放在了正在鼓捣的电脑摄像头旁边。也正是这个致命的失误，让韩东发现了端倪。可谓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7月4日的庭审结束后，谢小盟把胡金平客气地请到家里。他拿出一盒上好的古巴雪茄，用雪茄剪把雪茄头剪了一个斜斜的角度，点燃一根递给胡金平。 “胡律师，这可是我最爱的珍藏，今天你有口福了！” 胡金平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深吸了一口，“谢董，你这个官司不用担心，还是那句话，我有九十九种方法让对方输。” 谢小盟给自己也整了一根，陶醉地吐出一个烟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刚才在法庭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咱们输定了，连法官都站在他们那边！” “呵呵，习惯就好。别看那些法官在法庭上威风凛凛，其实都是些可怜虫。他们个个穷得叮当响，也就只能在我们面前抖抖威风了。” “当务之急是请周大生教授拿个有利于我们的意见，不过这得花点钱！”胡金平吸了一口烟，慢吞吞地说道。 “需要多少？” 胡金平伸出一只手，在谢小盟眼前扬了扬。“五万？”谢小盟问道。 “五十万！”胡金平的开价惊得谢小盟连雪茄都掉在地上。 “五十万？这个什么鸟教授怎么这么贵？” 胡金平早就猜到谢小盟是这个反应，周大生教授贵是贵，十万块钱也可以打发，不过就是简单地出个意见嘛。剩下的四十万嘛，就是他胡大律师跑腿的费用。反正又没有发票报销不是？ 律师们玩起坑蒙拐骗来个个都是高手。比如有的律师向当事人索要100万行贿，能有一半到法官手里，就算是良心律师了。曾经有个律师要了50万行贿，后来事发调查发现只给了法官8万，剩下的40多万自己揣腰包了。 “人家是全国顶尖的专家，收费自然不一样。再说了想要周教授出具有利的意见，肯定是要花点钱的。你这个案子价值两三个亿，不要把目光放在这点小钱上！” 胡金平悠然地吸了一口烟，他吃定谢小盟会掏钱。一羊多吃一向是胡律师的拿手好戏，每个当事人都被他这么宰过。七七八八下来，一个官司胡金平能收两三倍的律师费。 谢小盟还没做出决定，胡金平口袋里的电话响起。他一看屏幕上的“耗子”两字，走到了卫生间接了起来。 “老板，打听到重要消息，对方准备去找保姆出来作证。” “知道了，继续监视。”胡金平挂了电话，走到谢小盟面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官司就要赢了！” “我的胡大律师，你就别忽悠我了，这钱我掏了。”谢小盟没好声气地说道。五十万不是五十块，他即使家财万贯，要拿出这么多钱，也心疼得肺管子疼。 “不是这事儿，我的人打听到对方要找谢老先生的保姆出庭作证。如果她站出来，就是一百个周大生都不顶用！” “也就是说保姆吴阿姨作证，这个官司我输定了？”谢小盟望向胡金平。 “输定了倒是不至于，不过机会大了很多。”胡金平满不在乎地吐出一个烟圈。“你那边不是安排好了吗？” “我给了点钱打发保姆回老家了，这个保姆是我从人才市场上拉来的，他们应该不知道她的住址吧？”谢小盟不确定地自言自语道。“这样，胡律师，你帮我跑一趟廊坊，给保姆再带点钱，让他们搬家消失好了。” “好说！”胡金平抽着烟，脑子里算计着这趟差事自己能赚多少。谢小盟付钱倒是爽快，当场就给胡金平转过来60万。 50万是周教授的报酬，10万块是吴阿姨的好处费，谢小盟来个双保险。胡金平收到钱，脸上的笑意大盛。他是爱死律师这个职业了，来钱他妈贼快。就这一趟他的入账少说也得45万。 45万啊！小老百姓有的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而他抽着雪茄轻轻松松就把钱给赚了。 韩东和商茜两人演完戏，已经是晚上五六点。现在让一个美女孤身开车回滨海有点不人道，韩东大方地邀请商茜留宿。 商茜本来就对他爱意满满，又跟他一个被窝睡过一晚，男女大防毫不在意，大大方方地答应下来。 韩东的浴室被巧布斯重点检查过，没有偷听偷拍设备。商茜在里面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隔着一个薄薄的浴室的门，里面水流声的哗啦声竟清晰可闻，把在客厅玩电脑的韩东刺激得心痒难耐。 一想到浴室里面现在就有一个胸大腿长、前凸后翘的美女正在清洗自己白雪一般的胴体，韩东就忍不住血脉愤张、一阵膨胀。 不行了，忍不住了！韩东脑海里天人交战，最终禽兽不如的龌蹉想法占据了上风。他挪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一步步向浴室方向走去。 直到走到电视机的柜子前，他才停下来，摸出一盘压在柜子底的DVD光盘，上面的志玲姐姐正在冲他舞骚弄姿。商美女不能吃，吃了就套住了。而志玲姐姐就不一样了，吃了没有任何后遗症。 韩东现在只能向场外观众求援。随着DVD启动，志玲姐姐和毕姥爷在一间简单的屋子里，开始了没有任何情节的肉搏。韩东把电视声音调大，顿时低沉的喘息声，压抑的呻吟声响彻整个屋子。 “我靠，”商茜和耗子同时骂了一声，韩东这厮太不是东西了。 商茜正在浴室洗澡，花洒的水淅淅沥沥地打在她的身上，让她有几分羞涩。她不知道韩东这小子现在在干嘛，是不是在门外偷听自己洗澡，又或者在幻想她的身体？ 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答案。一波波小猫发春般的叫唤，穿透浴室的门不住传来。这叫唤声还越来越强烈越来越亢奋。商茜停下仔细听了几耳朵，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韩东这无耻的家伙，竟然浴火难耐之下，在客厅里看起了小黄片，还把声音放得这么大！ 恶心！商茜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你真要想，可以光明正大地来追我，情浓之下被你吃点豆腐，也不是什么大事，至于这么猥琐么？没出息的家伙！ 而耗子的一声我靠是因为韩东刚打开过电脑，他远程启动了韩东的摄像头，一边吃方便面一边目不转睛地监视韩东。这个摄像头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被韩东调试得正对着客厅的电视。于是志玲姐姐老师光着大屁股被撞击的喷血画面被他看了个正着。 耗子一口方便面喷在了面前的电脑显示屏上，他手忙脚乱地抽出卫生纸擦拭电脑上的污渍。我顶你个肺啊，能不能给我的鸡儿放天假？ 噫，好像这个片子还蛮带感的！耗子一边看一边手不自觉地滑进了裤裆。一分钟以后，随着耗子的身体一阵颤抖，他感觉面前的志玲姐姐索然无味。 耗子苍白的面皮更加苍白，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他打开一瓶营养快线，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感觉精神又恢复了些。 “无耻！”商茜裹着浴袍出来，狠狠地瞪了一眼韩东。握草，看得太入迷，忘了浴室里还有一位。 韩东手忙脚乱地关掉电视，像是被家长抓了现行。尼玛，不是说女人洗澡时间都很长吗？这才不到十分钟，她就出来了？这会毕姥爷正要加速呢，志玲姐姐也是一副要飞天的模样。 没看到他们共赴极乐，韩东还有点小小的遗憾。 第一百六十一章爱上一匹野马 韩东关上电视，才发现沐浴后的商茜颜值一点也不亚于志玲姐姐，就是衣服多了点。 只见她披着韩东的乳白色宽大浴袍，浴袍裹住了她高耸的雪峰、纤细的腰肢和平坦的小腹，上身只露出性感的锁骨，深不见底的嫩滑深沟。 尤其是她那一对长直的美腿嫩白如玉，赤裸裸地暴露在韩东面前。就这双美腿，韩东感觉自己不吃不喝可以玩一个礼拜。刚被志玲姐姐刺激过的韩东，小弟弟马上向这双美腿敬礼。 “咕咚”，韩东眼直直地盯着商茜沐浴过后的娇美模样，咽了一大口口水。尼玛，美女浴袍秀，太诱惑了！ 商茜有些羞涩地扫了一眼韩东两腿间的帐篷，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好看吗？” “好看，好看，就是衣服太多了！”韩东嘿嘿一声浪笑，准备扑上去。 “多你个头，好看也不给你看！”商茜捂着胸口，咯咯一笑闪身进了卧室，随即嘭地关上门。门后面还传来门锁扭动的声音，很显然对方已经把门反锁了。 韩东敲了一下不安分的小兄弟苦笑一声，看来得找个临时女朋友了。光看猪跑，不吃猪肉谁受得了？ 可是找谁呢？一个个美女的倩影在韩东眼前闪过，美萝莉冉静？知性女教授周欣怡？野蛮女友商茜？还是气质动人的谢思琪？ 韩东想了半天没有什么头绪，小兄弟也一直闹腾着不肯睡觉。没办法，韩东只好爬起来，再找个片看看，平息小兄弟的怒火。 还是两个人的片，单一场景，没有情节，一点也不好玩。韩东这次摸出的是一盘郭德纲相声选。老郭和于谦两人一出场，韩东的小兄弟顿时老实了不少。 他一到客厅鼓捣DVD，商茜和耗子两人马上集中起注意力来。 我擦，这小子搞什么鬼？刚看完志玲姐姐，让我的鸡儿来了一发，现在又看郭德纲相声选？这小子怎么这么三俗啊！耗子抱怨了一声，打开了一罐啤酒，得，陪他看会吧！ 好歹比再看志玲姐姐强，他的鸡儿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很多狡猾的人开着电视谈机密防窃听，耗子作为窃听的高手不得不防。 商茜听到客厅有响动，以为这小子又要看小黄片，索性把被子蒙着头，一觉睡到了天亮。要是她知道韩东刚看完志玲姐姐又看老郭，多半会以为韩东是个双性恋，而且口味还挺重。 韩东看了一会老郭，镇压了小兄弟，连电视都顾不得关，打了个哈欠去睡觉。只剩下耗子一人把老郭从头听到尾。听了三个多小时，他实在扛不住了，一歪头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睡着之前耗子不满地嘟哝了一句，“监听这小子真尼玛累啊！”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韩东还在呼呼大睡，手机铃声就急促地响起。韩东摸出手机一看，是三宝来电。他昨天已经吩咐三宝盯紧胡金平的梢，这时候来电肯定是有消息了。 果不其然！韩东披上衣服走到单元楼下，这才拨了回去。 “小老板，有重大发现。” “什么发现？” “你让小道跟踪姓胡的律师，我发现他刚才去买了一些礼品，然后又开车去了银行。” 这样啊，韩东摸摸下巴，结合种种蛛丝马迹，他可以肯定，谢小盟和胡金平两人收买保姆的计划要开工了。 至于买礼品么，肯定是为了送给保姆的，取钱就更好解释了，看来他们收买的本钱不小。 韩东猜测得不错，银行刚开门胡金平就直奔贵宾室。收买保姆的钱现在在他银行卡上，相比银行卡，现金的诱惑力更大，他要把这笔钱取出来砸晕保姆。 韩东敲开商茜的房门，递上一张字条，“马上有重大行动，一分钟之内没收拾好我就自己去了！” 商茜接过字条疑惑地看了一眼，韩东冲她点点头。她比了个OK的手势，关上门换了衣服，不到一分钟她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韩东面前了。 “走，吃早点去！”韩东虚晃一枪，带着商茜出了门。 “警告你别骗我，我还没洗脸刷牙化妆，头发也没整理，蓬头垢面的。”商茜对来不及打理妆容耿耿于怀，不住地埋怨道。 “又不是去参加选美，有什么关系？”她的头发肯定是梳理过，俏脸也是白净动人，说是蓬头垢面有点夸张了。韩东翻了翻白眼，女的出门都这么麻烦么？ “小老板，老板娘，你们终于来了，再晚一点估计姓胡的就要跑了。”三宝见到韩东的小夏利停靠过来，这才放下心来。 好在胡金平还在银行里面，韩东吩咐商茜把车停在路面别熄火，招呼三宝上车，三人在车里监视。 不一小会，胡金平提着一个小包从银行里出来，径直走上了路边的一辆奔驰s300。 “跟上，保持50米距离，不要太紧。”韩东拍拍商茜的肩膀，后者点头开动汽车。 胡金平的奔驰轿车出了城，一路开上了高速公路。一到高速路上奔驰汽车的性能就发挥出来，把韩东的夏利远远地甩在后面。 韩东一看不行了，商茜基本上属于刚脱离新手村的老菜鸟，驾驶技术还不太纯熟。他吩咐商茜在一个服务区下车，他亲自坐上了驾驶室。 “你有驾照吗？”商茜疑惑地问道。韩东从包里摸出一个蓝色小本扔给她，”三千块钱买的，凑合着用。”2007年驾照来得不要太容易，花钱就能买。不比十年后想要拿证，各种培训考试折腾死人。 商茜接过来细看片刻没发现什么问题，不过韩东的一脚大油门让她紧张得冷汗冒汗。 只见韩东将夏利飚到了120码，在密集的车流中左窜右突，十分惊险。车身的抖动和不时超车的刺激，让商茜肾上腺素飙升，一路尖叫不已。她口舌发干地紧紧地扶住把手，小心脏跳动的速度不亚于夏利汽车。反观三宝倒是比较镇定，一直在浏览着窗外的风景。 好在韩东这个老司机还算靠谱，不但一直吊在奔驰车的后面，还全程平安无事，这才让商茜悬着的心慢慢舒缓下来。 在高速公路上彪了2个多小时，奔驰汽车在廊坊出口下了高速直奔农村而去。韩东紧紧地跟在后面，一直跟到廊坊郊区的一个偏远村庄才停下来。 胡大律师压根没想到，韩东这小子玩起黑手段来也是这么溜，他只顾着赶路，竟没发现一直跟在后面的夏利。 韩东看到奔驰进了村，把车停在村口。这里就没必要跟进去了，否则可能打草惊蛇。直到韩东的车停下来，商茜才拍拍饱满的胸口庆幸劫后余生。 韩东这小子路子太野了，黑手段玩得野，车也开得野，整个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看来老娘家里要准备一个草原，商茜盯着韩东的侧脸有些羞涩地想道。 这是一个华北很普通的小村庄，建在地势平坦的平原上，家家户户都是低矮的小平房。站在村口，就可以对整个村的情况一览无遗。 “现在干嘛？”韩东没让下车，商茜和三宝只能待在车上。“休息！”韩东的话语很简短。他实际上是在监视胡金平的举动，这个村子太小，不方便跟进去，否则很容易被胡金平发现异常。 不过因为村子小，有点鸡飞狗跳在村口也能察觉，自然没必要跟进去。守株待兔不是更好？ “咚咚咚”，胡金平走到一户平房，敲响了半掩的房门。“吴阿姨在家吗？” “谁啊？”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一对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妻疑惑地走了出来，男的黝黑瘦小，女的微胖，一脸黄褐斑。两人好奇地打量着提着大包小包的胡金平。要是谢思琪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这个微胖的妇女就是照顾谢正和的保姆。 “你找谁啊？”男人问道。 “吴阿姨是吧？您好您好！我是谢小盟董事长的朋友，我姓胡，今天专程来看看您。这是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胡金平边说着递过手上的滋补名品。 “这怎么好意思！”叫吴阿姨的妇女识货，知道胡金平手上的东西不便宜。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吴阿姨嘴上说着不要，却是满脸乐开了花地接过胡律师的礼物。吴阿姨男人本来绷着的脸色也平顺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几丝笑容。 “咱们就在这眼睁睁地看着谢小盟收买证人？”商茜问正在闭幕养神的韩东。 “要不然呢？他们有的是钱，拼钱我们是拼不过滴，我靠这个！”韩东指指自己的头。 “我靠，你玩这么大？没必要为了打赢官司牺牲色相吧？”商茜脑洞够大，大到出乎韩东的意料。三宝闻言重新审视了韩东一眼，小老板的尺度有点大啊，又一次刷新了他的三观。 “我擦，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我说的是脑子！脑子！懂吗？”韩东显得气急败坏。想到吴阿姨满脸的黄褐斑，韩东倒尽胃口。 要玩美男计也不是不可以，但要看对方是谁，要是林志玲、侯佩岑嘛，韩东就勉强从了，要是吴阿姨，那就呵呵哒了。韩东自认为是个有原则的男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螳螂日蝉麻雀在后 “吴阿姨，不瞒您说，谢董事长最近遇到了点烦心事，需要您帮个小忙。”胡金平见吴阿姨收了礼物，也没空跟她瞎扯，直接开门见山。 吴阿姨提着礼物的手僵硬了一下，“哎呀，我能帮谢老板什么忙啊，我只不过是一个农村妇女...”她生性胆小怕事，一听要帮忙，本能地往后缩。 “这忙啊，还真只有您能帮。不过也简单，就是请您全家出去住个大半年，半年后再回来就成。不耽误事儿！”胡金平自然不可能告诉吴阿姨真相，知道得多了，谁知道这对夫妻会不会狮子大开口？ “嘛事？这出去大半年，家里的地可咋办？”吴阿姨他男人一听就不乐意了。 胡金平见状从包里掏出两沓钞票，一沓一万元。这红彤彤的毛爷爷往屋子中间的桌子一摆，立马夺走了两夫妻的注意力，“呐，谢董说了，这忙不白帮，只要你们肯帮忙，这两万块钱就是您二位的。您种半年地肯定赚不了两万块钱吧？” 吴阿姨心说也是，别说种半年地，就是种一年也赚不到两万块钱，否则她还去京城给别人当啥保姆啊？ 两万块的诱惑力太大，她刚要伸手要去拿钱。她男人狠狠地拉了一把她的袖子，“你跟我来。”他说完扭头就往里边屋走，吴阿姨只能给了个歉意的眼神，跟着来到了里屋。 胡金平混不介意地挥了挥手，借机打量起这间家徒四壁的土房子来。这屋子只有两间房，里间和外间。屋子里摆放着破旧的家具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杂物。 由于屋子功能不分区，混杂着一股饭菜、屎尿、汗液、洗衣服的味道，总之难闻到家了。要不是有任务在身，胡大律师一辈子也不想踏进这样的家庭。不过他们穷点也好，越穷收买的希望越大。 “老头子，你拉我干啥？”吴阿姨不解地问道。 “你想钱想疯了，人家凭啥给咱们钱？还让咱们出去住半年？这事没那么简单！”吴阿姨的男人想得比较多。 反之吴阿姨就比较“单纯”了，“你管他简单不简单的，给钱就拿着呗，钱又不咬手。” 她男人似乎有点动摇，“咱们平白无故出去大半年，两万块能干啥啊？” “老头子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我们出去打半年工，这两万块钱不就一文不动地存下来了？再说了，华子在读大学，又不需要我们操心...” “中，不过两万块还是太少了，不明不白的，得多要点。” “行行行，都随你！” 吴阿姨夫妻从里屋出来，胡金平看他们的神色知道多半谈妥了，谈妥了就好。“不知道您二位商量的怎么样了？” “中是中，不过胡老板你能不能透个底，谢董事长为啥要我们搬出去半年？也好让我们走个安心不是？”吴阿姨讨好地笑道，他男人在旁边点头称是。 他们撅起屁股胡金平就知道要拉什么屎。“小谢董事长的心思我也琢磨不透，你们就不用问了。” 吴阿姨夫妇本来就不是为了打听对方用意，“不问也中，不过就这样收了他两万块钱，不明不白的，总感觉心底不踏实！” 胡金平闻言脸上露出淡淡的讥讽笑意，什么踏实不踏实的，还不是嫌钱少，他又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沓钱，“再给您二位加一万，这缘由你们就别问我了，我也是受人之托，实在是不知情。” “这…”吴阿姨跟她男人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闪过几丝喜色。加价有门！ “胡老板，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收拾收拾？这家伙地里的庄稼还要操持。” 胡金平闻言又甩出一沓老人头，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是四沓百元大钞。这么些钱差不多顶他们家二年的收入了，吴阿姨和她男人见势不说话了。他们急促的呼吸和迫切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们。 胡律师见差不多了，从包里掏出一份协议。吴阿姨男人连忙把钱收好，吴阿姨没怎么看合同就慌忙按了手印。这么好的事上哪找去？ “那就这么定了，这是四万块钱，您二位拿好，今晚就出发。你们出去打工也好，旅游也好，总之半年时间不能回来，否则您就得按照合同赔我们20万。” “啊，那这钱退给你们吧，我们不要了！”吴阿姨和她男人一听急了，咋还有违约金呢？还是20万！这家伙他们不吃不喝要干十年。 “吴阿姨，我看您二位是钻了牛角尖了！您二位在外面乐哉乐哉地住个半年，这4万块就踏踏实实地揣兜里了，哪里来的违约金？再说了这合同都签了，可不是儿戏啊，反悔也是要赔违约金的！”胡律师谆谆诱导道。 也是，干了！那白纸黑字摁了鲜红的手印，不干还能咋地？再说了不就是在外面住大半年么？咱还是去京城当保姆，这次连老头子一块带去。 胡金平恩威并施之下，这对农民夫妻不敢再有什么想法。 “对了，吴阿姨，最重要的一条，您二位在外面的去向，不能跟村子里的人说。亲戚朋友也最好别说，懂吗？” “不说，不说！”吴阿姨和她男人连忙说道。尽管他们心里忐忑，不过摁了手印，拿了别人的钱，还是按照他们说的做吧，反正也就半年时间。他们最不缺的就是一把子力气和无聊的时间。 胡律师满意地点点头，他见一切都安排好，这才开车往京城赶。韩东目送胡金平的奔驰离开，胡金平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现在两手空空，看来他的收买计划成功了！ “现在轮到我们上场了！”韩东扭扭坐得发酸的脖子。“接下来是考验我们智商和演技的时候。“ 三宝和商茜都探头望着他，等待分配任务。“今天的行动代号螳螂日蝉麻雀在后...” 三宝闻言咧嘴笑了笑，这个代号很符合他的胃口。商茜翻翻白眼纠正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韩东挤眉弄眼地问道，“都是3p，有什么分别？”商茜决定不再跟他说话了，显得丢人。 “我们的螳螂日蝉黄雀在后计划，目的是离间谢小盟和保姆吴阿姨的合作关系，从而把吴阿姨拉到我们阵营。具体计划是三宝你扮演准备杀人灭口的凶徒，商茜和我扮作正巧路过的义士，将吴阿姨一家从三宝的狠手中解救出来...有没有问题？” “有有有，”商茜本来不打算跟他说话了，这会一听她出演这么正义的角色，把玉手举得高高的。 “说！”“我们怎么知道哪个是保姆吴阿姨？这个村子里少说也有百八十口人，我们又从来没跟他们打过交道。” 韩东见过吴阿姨一两面，但是那也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要说碰面能立马认出来，他自己也没有把握。他也不担心吴阿姨能马上认出他来，否则这场戏就穿帮了。 不止商茜，三宝也有这种疑惑。韩东想了想道，“这个不用担心，今天或者明天大包小包地准备离开的人，必定就是吴阿姨一家，如果搞错了，再来一次即可。” “小老板，搞错了会不会招条子？” “那简直是一定的，所以大家祈祷别搞错了！” 商茜：“...” 三宝：“…” 吴阿姨和她男人在家里墨迹了半天，一直没见出来。韩东三人就在车上等了半天。三人个个都饿得饥肠辘辘，却也不敢去找个地方吃饭，生怕错过正主。 商茜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巧克力，分给韩东半块。韩东要递给三宝，三宝摆摆手表示自己不饿。韩东也不勉强一把塞到嘴里。出门太着急，没储备点粮食，失误！ 商茜这才开心起来。她的巧克力只剩下一块，可不舍得给三宝吃。再说了三宝不过是韩东的一个保镖而已，配不上她的巧克力。 等了几个小时，太阳已经西斜，夜色渐渐降临。三人正在百无聊赖期间，商茜捅捅韩东的胳膊，示意她看窗外。只见村口的大道上走来一对中年夫妻，男的肩上扛着大包的行李，女的手上提着一个大蛇皮袋，两人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 韩东看看手表，都晚上六点多了，这时候出哪门子的门？这两人多半就是吴阿姨夫妻没错。 韩东吩咐三宝准备行动，“三宝你下手的时候注意分寸，别真的把人打伤了，出手地点最好在偏僻处，而且优先佯攻吴阿姨，攻击之前一定要说几句诸如有人让我送你们上路之类的话。事后我们京城见，明白了没有？” “知道了，小老板。”三宝推开车门，猫腰钻进了车子旁边的一片玉米地。一人多高的玉米杆，一下子就把三宝的身影吞没了。 “我们什么时候上？”商茜跃跃欲试地问道。 “等等，等三宝跟目标接触。”韩东一点也不着急。演戏火候时机都很重要，离间他们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麻烦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趁热一锤子 古人云以利相交，利尽则散。一点小利和狗命哪个重要，相信就算是瞎子都能掰扯明白。韩东就是要击打在吴阿姨的命门上，让谢小盟那点小恩小惠烟消云散，顺便两人结个仇。 “他爹，我总感觉心里不踏实，你说这小谢老板为啥给咱们这么多钱，让咱们出去躲半年？莫不是他犯了啥事？”吴阿姨心头忐忑地问男人。 “知不道，不该问的别问！他们不说咱们就别再多嘴，就算那个瓜娃子出了天大的事，也跟咱们没有关系。”她男人闷头赶路，不时回头看了一眼村子，显得有些不舍。 “不会是小谢老板要对咱们不利吧？”吴阿姨肥皂电视剧看得多，想得也比较多，忍不住又问了男人一句。 “我说你这个娘们，怎么尽说些不吉利的话？能不能说句好听的？”她男人眼一瞪，吴阿姨喏喏地不敢出声了。她左右环视了一圈，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村口，再走个十来里地就到镇上。 今晚先在镇上的亲戚家住一晚，明天就买票去京城打工。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村口旁的一大片玉米地，在惨淡的光线下显得有点渗人。 只见玉米地里黑压压的一人高的玉米杆子，杵在那里就像一堵黑墙。吴阿姨回头看看村子，村子里已经有人家点起了电灯，灯光温暖又明亮。 这时候的路上却是一个人也没有，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句蝈蝈声和远处的几声狗吠，寂静得很。唉，要不是为了存钱给儿子买房子娶媳妇，谁舍得离开村子哦。 吴阿姨心理感慨了一句，继续跟着男人埋头赶路。这时两人身旁的玉米地里跳出来一个黑影，挡在了吴阿姨和他男人经过的路上。 两人猝不及防之下被黑影下了一跳。吴阿姨定睛一看，一个瘦高个男人挡在了自己和老伴面前。瘦高个脸上蒙着一块黑巾，遮住了口鼻和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他身上的衣服有点像戏服，又像是村里老人了前来做法事的道士，总之怪异得很。 “谢正和的保姆？”蒙面人冷冷地问了他们一句，光听声音只知道是个中年男人。 “你是谁？”吴阿姨仓促之下没有应答，她男人护到她前面，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你们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如果你是谢正和的保姆的话，我就是来送你上路的！”蒙面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家伙，月光在蒙面人掏出的家伙事上面反射了一道耀眼阴冷的弧光。 吴阿姨她男人瞳孔急剧放大，这是贼人，而且有刀！他将吴阿姨护在身后，卸下肩上的行李挡在胸前，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蒙面人。“你想干什么？”她男人一声暴喝。 蒙面人一言不发地扑了上来，吴阿姨她男人吼了一句快逃，尔后毫不畏惧地抱着行李怼了上去。 “滚开，”蒙面人微微错身，躲过迎面砸来的包裹，一个掌刀劈在吴阿姨男人的脖颈上，后者就软软地倒在地上。 吴阿姨看到她男人瘫倒在地，贼人又提着刀冲过来，以为老伴被杀了，吓得魂飞魄散。她手足发软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开嗓子仓皇地大喊起来，“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 她的叫声十分凄惨响亮，隔着100米都能听到。远处有两人听到她的呼救，急速奔跑过来。来人是一男一女，看矫健的步伐和健美的身形，两人年纪应该不大。 没想到蒙面人狗胆包天，吴阿姨不住喊救命他一点也不慌张。吴阿姨看着近在咫尺的屠刀，惊恐地不住手撑着身体后撤。蒙面人嘿嘿笑了两声，倒是不着急下手了。 他像猫玩老鼠一样观赏着吴阿姨的窘态，戏谑地挪喻道，“叫救命也没用，你要是不死，有人睡不着！” “住手！”蒙面人正要举刀刺下，突然察觉后面有风声，连带着传来一声暴喝，他连忙一个滚地龙躲过。等他爬起来，发现面前多了一个年轻高大的后生。 而吴阿姨看到明晃晃的刀子向自己扎来，早已经被吓得裤裆失禁，她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只等着死神临幸。她没想到蒙面人就要刺下的刀子竟然收了回去，她睁开眼茫然地发现面前又多了一人。 “你是什么人？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蒙面人持刀而立，呵斥了韩东一句。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行凶，还有没有王法？”韩东毫不畏惧地怼上。 “呵呵，王法，去死吧！”蒙面人不顾地上的吴阿姨，举着刀子向韩东冲了过来。吴阿姨这才醒悟，是面前的这个后生救了自己。 只见后生操起她扔在地上的行李，跟蒙面人厮打起来。几个回合之后后生闷哼一声，好像吃了亏，不过他也打飞了蒙面人手中致命的刀子。 两人赤手空拳扭打在一起。吴阿姨只顾着自己男人的生死，连滚带爬到男人身边，查看他情况怎么样。蒙面人到底不是高大威猛的后生的对手，没几个回合，他就有点吃不消了。 这时候又有一个姑娘从远处跑了过来，焦急地提醒后生小心。蒙面人知道今天是没办法得手了，一脚踢在后生的胸口，把他踢得一个趔趄。趁着这个空隙，蒙面人钻进玉米地里很快消失不见。 后生爬起来也跟着追进了玉米地，刚赶到的菇凉焦急地喊他回来，穷寇莫追。然而后生还是义无反顾地追了进去。不知道是因为天黑视线差还是蒙面人溜得快，没过一会，后生从玉米地里钻出来，垂头丧气的样子看来是没追上。 吴阿姨一探男人的鼻孔，发现呼吸还有气，就松了一大口气，再扒开上衣，查看了半天，没有发现伤口，看来多半是被打晕了。她记得蒙面人说了一声滚开，又没伤她男人的性命，看来贼人的目标多半是她，对他男人无意痛下杀手。 在年轻菇凉的帮助下，吴阿姨掐人中、揉太阳穴终于弄醒了她男人。男人悠悠醒转以后，发现吴阿姨一点事也没有，只是身边多了一个年轻的菇凉。他四处张望，惊恐地问道，“贼人哪去了？” “他爹，你有没有事？贼人被路过的小伙子打跑了。”吴阿姨说到这里左右张望了一下，小伙子好像追贼人去了，不会有事吧？ “没啥子事，就是贼人手劲太大，打得我晕乎乎的。”男人扭扭脖子，还有一阵剧烈的痛。好在多扭几次，痛感明显减轻，应该无大碍。 见义勇为的人自然是韩东和商茜假扮的。韩东这时才从玉米地里钻出来，脸色十分郁闷。“呸，那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别让我逮到，否则非得打碎丫的鸟蛋！老子最看不得为非作歹的人！” 他高声骂骂咧咧地走回到三人身边。商茜这才发现韩东的衣袖被割了一道口子，手上还流着血，赶紧捉住他的胳膊细细查看，只见韩东的小臂上被划开了一道大拇指长的伤口，鲜血直流。 “啊，韩东你怎么受伤了！还流了这么多血！”商茜不明所以，不是说演戏嘛？怎么弄出血来了？ 吴阿姨和她男人闻言赶紧上前查看，他们发现韩东的衣袖血迹斑斑，看上去确实受伤不轻。只有韩东知道，三宝下手很有分寸，这伤口看起来鲜血淋漓，其实不过是皮外伤，没碰到大血管和骨头，消消毒包扎下，两三天就结疤。 “小事，皮外伤！”韩东不顾自己的伤势，反而出声问吴阿姨和她男人，“你们两位没事吧？我刚路过，听到你们呼救，又看到歹人行凶，就赶紧过来看看。好家伙！光天化日之下歹人就敢持刀伤人…” “我们没啥事，小伙子，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俩口子就要被贼人给害了！”吴阿姨和她男人对韩东和商茜没口子地道谢。要不是这两个好心人，今天两人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韩东说是他们的再生父母都不为过。 看到韩东受伤流血的手臂，他们心里更是过意不去。商茜顾不上跟他们寒暄，狠狠地瞪了韩东一眼，“好了，你就别管其他人了，先把你的伤口处理好，看看有没有伤到动脉！” 韩东这小子真是心狠，对自己也下得去手。这苦肉计用的估计石人也要感动了。至于嘛？商茜心里不以为然。 商茜关心韩东的话，在吴阿姨夫妇听来，就是赤裸裸的鞭笞。是啊，人家小伙子舍生忘死从刀口下救了自己两口子，还费什么话啊，当然是先帮他处理伤势要紧，其他的话以后再说。 “小伙子，我们送你去医院，你放心，医药费全包在我们身上，毕竟是因为我们才受的伤不是。”一向抠抠搜搜的吴阿姨破天荒地大方起来，她男人连连点头称是。 “我的伤真不碍事，阿姨，您家里有红药水、烈酒之类的吗？有的话给我消消毒就行了。”韩东满不在乎。 去医院干嘛？现在就是趁热一锤子攻下他们的时候。 第一百六十四章三刀六洞五马分尸 “不中不中，怎么能这么马虎呢！一定要去医院检查检查！”吴阿姨两口子坚持己见。 “韩东，还是去医院处理下吧！”商茜皱着眉头，担忧地看着韩东染血的手臂。 “真不碍事，叔叔阿姨，我们是从京城过来的，有急事要处理，耽搁不起啊。消消毒处理下就可以了，去医院太麻烦了。” 韩东执意不肯去医院，吴阿姨两口子也没办法，只好带着韩东和商茜回家。吴阿姨嚎了几嗓子，竟然没有引来围观的群众。不过这也不稀奇，这个小村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老人们耳朵不好腿脚不便，谁大晚上的出来看热闹？ 吴阿姨家里有一瓶60多度的衡水老白干，用来处理伤口也凑合。吴阿姨和他男人走在前头，韩东和商茜跟在后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不为韩东处理伤口，也不能再往外走了。谁知道外面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呢！ 韩东拉扯一下商茜的衣袖，指指被打飞的三宝的匕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商茜心领神会，偷偷摸出手机给三宝发了一条短信，让他把掉的东西处理好。 三宝本来就没走远。他收到短信又摸了回来，见四处无人捡起匕首，扔到了来时见过的一条大河里。三宝这才拍拍手，随便找了个玉米地窝了一晚，第二天自己买了张长途汽车票回京城。 到了吴阿姨家，吴阿姨拿出她男人没舍得喝的衡水老白干，拧开了盖递给韩东，又打了盆热水，抽出一条新毛巾，打湿了拧干递给韩东。 商茜帮韩东擦拭干净血迹。韩东喝了一口烈酒，一口喷在伤口上，痛得他龇牙咧嘴。吴阿姨两口子看得一阵心悸，这小伙子真是个好人！ 尼玛，这把逼装大了！不过看起来效果不错，吴阿姨和她男人对韩东感恩戴德。韩东心想要是这样还不能为他出庭作证，这世间就没有爱与正义了！ 清理好了伤口，吴阿姨又给韩东和商茜两人奉上了热茶。她男人拿出家里的糕点零食招呼韩东和商茜吃。知道两人还没用饭，吴阿姨被他男人撵进厨房做饭。不出一会儿，桌子上摆满了菜。 虽然都是家常菜不值钱，不过也足见主人招待客人的诚意。吴阿姨又把韩东用过的老白干摆在桌上，这下酒肉都齐全了，这顿饭在廊坊农村就算得上丰盛了。 韩东来着不拒，倒满了一杯老白干，跟她男人碰了几下，吃了几口菜，这才进入正题。 “叔叔阿姨，感谢你们的招待！” “小伙子别客气，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一顿饭算什么。”两口子满怀感激地答道。 “不瞒你们说，其实我们这次从京城过来，是专门找一个人。找到这个人，我们就有救了。” “这个人找到了吗？”吴阿姨关心地问道。小伙子真是侠义，自己还要别人救，还出手救他们。他们两口子想到这里更不好意思了。 “还没找到。嗨，说实在的真不好找，我们在这一带转了几天了。”韩东闷了小口老白干，六十多度的白酒下肚，一条火线从喉咙窜到肚子，烧得他满脸通红。 “是我们这片的吗？” “是这片的没错，就是不知道叫什么、住哪里！”韩东愁眉苦脸地跟男主人碰了一下，闷闷地喝酒吃菜。吴阿姨两口子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小伙子看来是真愁啊，这酒喝的！ 商茜见他又要满上，连忙阻拦道，“你少喝点，找不到人咱们慢慢走，没必要这么折腾自己。” “你不懂，这个人找不着，我们的官司就赢不了，我们的官司赢不了，谢思琪小姐就有生命危险！咱们这是在救命，救命你懂吗？”韩东看来有点醉了，又好像是酒入愁肠愁更愁。 听到谢思琪这三个字，吴阿姨心里咯噔一声，谢小盟中午来找过自己，又听到他们谢家的事。 “小伙子，你说说看，你要找什么人，兴许我们认识，能给你指指路！”吴红娟生性胆小怕事，不敢第一时间挑明。 “叔叔阿姨，说给你们听也没什么，我们是在找谢正和老先生卧病在床时的保姆。谢老先生病逝之前曾立下过遗嘱，要给谢思琪小姐一些股份，谁知道谢老先生病逝以后，他儿子谢小盟竟然把这些股份都私吞了。“ “要说吞了就吞了吧，这谢小盟不是个东西，还把他的妹妹谢思琪赶出了原来住的房子。现在要不是我们接济，谢思琪那就得流落街头了。谢思琪气不过把谢小盟告上了法庭，谁知道面对白纸黑字的遗嘱，谢小盟死活不认账。没办法我们只能找到当时照顾谢正和的保姆阿姨出来作证！” 吴阿姨和她男人对视一眼，原来是这回事，好像有点明白了！“你是说那个什么小盟私吞了妹妹的股份？那些股份很值钱吗？”吴阿姨她男人小心地问道。 “叔叔，您是不知道，那些股份值老鼻子钱了，可以买下廊坊市中心的一栋楼！一栋楼啊！” “那是不是找不到这人，你说的那个什么小盟就可以私吞一栋楼？”吴阿姨他男人听得胆战心惊，一栋楼啊！怪不得有人要杀他们。 “叔叔您说得不错，这也是我们苦恼的地方。我们是谢思琪的律师，也是她的朋友。官司打到现在，不止谢思琪小姐有危险，保姆阿姨也有危险！” “保姆咋个有危险呢？”吴阿姨火急火燎地问道。 “阿姨，您是不知道。这谢小盟心狠手辣，为了钱六亲不认，连他妹妹都遭过他的毒手，你想一个威胁他的保姆，他能留着？肯定是三刀六洞、五马分尸啊！“ 韩东见吴阿姨两口子被他吓得脸色煞白，心里呵呵一笑，吓不死你们。 吴阿姨两口子心中划过一道闪电，他们全明白了！姓胡的让他们出去住半年别声张，就是为了方便下手。后面果然马上就出现了杀手。这杀手要说不是谢小盟派来的，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 电视剧里这种桥段演得太多了，为了防止他们出庭作证，只好永远让他们闭嘴。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吴阿姨和她男人彼此交换了一个震惊的颜色，两人被吓得六神无主、惊慌失措。 韩东见吴阿姨两口子被他吓得脸色煞白，心里呵呵一笑，吓不死你们！看来他们多半已经信了他编造的故事。 “对了，叔叔阿姨，今天为什么有歹人要害你们？”韩东明知故问道。 “这个...这个...”两人支支吾吾了半天，不肯说出那个大胆的猜想。沉默了半晌，男主人不答反问了韩东一个问题，“这要是那个保姆作证，会有什么后果？” “一旦她出庭作证，就有警方、法院和我们的保护，谢小盟也就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更何况，谢思琪小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她跟我说了，保姆要是帮了她，她肯定会慷慨地报答保姆。” 吴阿姨闻言向男人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招呼韩东和商茜吃菜，自己去了里屋。韩东微笑地冲商茜眨眨眼，看来他的计划要生效了。 “老头子，这事咋搞？” “什么咋搞？” “我要不要去给谢小姐作证？”吴阿姨在这种事面前失去了主见，只能征询她老头子的意见。 他男人闻言沉默了片刻，“一边是杀我们的仇人，一边是救了我们的恩人，不帮恩人一把好像说不过去。” “老头子你话是没错，但是作证也有生命危险啊，那谢小盟就能眼睁睁地看着咱们去作证，什么都不做？” “也是，还是先问问情况再作打算，报恩也不能把咱们的小命搭进去！” 两人再次出来，吴阿姨示意他男人先开口。她男人面对恩人，张了张嘴屁都没放出来。吴阿姨看来只能由她来说，“小伙子，不瞒你们说，我就是照顾谢正和老先生的保姆…” 韩东“惊”得酒杯差点掉地上，“什么？您说您就是那个保姆？”商茜翻了个白眼，韩东这小子实在是太会骗人了。不知道多少个小姑凉要被他骗了。这演技，不去演艺圈可惜了！ “小伙子，是这样，我们之前没跟你说明情况也是有顾虑。今天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就是因为我老伴给谢老板当过保姆，我们两口子差点连命都没了呃！” “叔叔阿姨，你们想报答我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这事不能开玩笑，我先谢谢你们的好意了。”韩东笑笑没当回事。 “我没骗你们，谢老板去世之前我一直在医院照顾他。他立遗嘱时我也在旁边，这大概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我想起来了，当时你也在旁边对吧？还是我给那个天煞的谢小盟打的电话，告诉他谢老板立了一份遗嘱...” 韩东这才将信将疑道，“这…吴阿姨，这么说您真是那个保姆？抱歉，几个月前的事情，我也是在医院见过您一两面，竟然没想起来。” “我只不过是一个保姆，你不记得也不奇怪。” “既然是这样的话，吴阿姨，请您帮帮谢思琪小姐吧，让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韩东真诚地恳求道。 “这…”吴阿姨欲言又止，她看了男人一眼。她男人马上接话道，“恩人，这个忙我们肯定会帮，不过帮这个忙会不会再次招来祸事？我们口子都是农民，没想到卷进了这种祸事。唉，天降横祸啊！” 韩东和商茜对视了一眼，看来他们有点天真了。一个救命恩人的身份还不够，贪生怕死是人的本能。 “阿姨叔叔，请恕我直言，不管你们愿不愿意，你们都已经卷了进来。接下来各种不测都有可能发生，也许是车祸，也许是刺杀，也许是上吊自杀，总之各种意外都可能发生...” 韩东停顿了片刻，给他们一点时间思考。吴阿姨他男人心说韩东话糙理不糙。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危险已经降临。韩东继续游说道，“而帮谢思琪小姐作证，同时也是在帮你们自己。帮谢小姐作证，有我们、法院和公安的保护，如果你们发生意外警方第一时间就会抓捕谢小盟。不帮我们作证，危险只能由你们自己扛！” 韩东这番话又拉又打，吴阿姨两夫妻竟无力拒绝。“唉，这样的话，我还是出庭作证吧。没想到做个保姆，竟然惹来这样的祸事。” 商茜闻言有些欢呼雀跃，这事竟然真让韩东办成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装逼五分钟，打脸两小时 “叔叔阿姨都是明白人，谢思琪小姐说了，只要你们帮她作证，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以义服人还不够，必须以利相交。韩东虽然占了一个救命恩人的名头，不过没有这些恩威并施的手段，面前这对贪财的夫妻是不会老老实实替他们作证的。 “对了，有个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吴阿姨她男人嘴唇张了张，说了半句没好意思往下说。 “什么事?叔叔您说！”韩东和商茜对视一眼，两人都以为这对夫妻要坐地起价。那就太操蛋了。 “是这样嗯，在你们来之前，我们已经跟一个姓胡的签了合同，收了他4万块钱。如果我们出庭作证就要赔偿20万…”她男人没再往下说，看来还是有后顾之忧，不过在韩东这个大恩人面前，确实又不好讨价还价。 韩东闻言松了口气，“你们不用担心，这个合同本身就是非法无效的，法律也不会保护他们。再说了，他们对你们干出这种赶尽杀绝的事，你们还要守着合同？这不是迂腐嘛？” 韩东见他们还是有顾虑，不由得继续加料，“我给你们保证，如果事后法院混蛋真的判你们赔20万，不说谢思琪小姐，我个人掏腰包替你们包圆。” “那敢成好！”有了韩东这颗定心丸，两夫妻彻底将心搁到了肚子里。 终于敲定证人作证的事情，韩东和商茜相视而笑。一个要输的官司突然峰回路转，韩东的表现在商茜看来简直逆天！ 两人和衣在吴阿姨家的炕上凑合了一晚。韩东高速飙车后又斗智斗勇，整个人困顿不已倒头就睡，当晚竟没有借机沾商茜的便宜。商茜感受着韩东身上散发出的男人气息，内心忐忑不安又有点小期待，总之各种复杂地度过了失眠的一晚。 第二天一早韩东、商茜两人带着吴阿姨两口子去镇上的派出所报案。值班的民警见他们毫发无伤，连现场都懒得去看，草草地做了个笔录了事。 韩东没指望靠这点事整倒谢小盟，有报案笔录足矣。他嘱咐吴阿姨在家听候传唤后，踏上了返回滨海的行程。 谢氏集团被京城证监局立案调查以后，随即宣布停牌。谢思琪这个官司终于影响到了谢氏集团众股东的利益，董事会开始传出对谢小盟不满的牢骚和抱怨。不过这点压力对谢小盟来说，不过是给他饶痒痒不值一提。 半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韩东接到京城二中院发来的周大生鉴定报告。果不其然，周教授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最后的结论是“检材与样本（即谢正和的笔迹）存在本质的差异特征，且差异特征充分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应予以否定。” 这段专业的鉴定意见换个通俗的说法，就是韩东手上的遗嘱并不是谢正和亲笔所写，从而彻底否定了遗嘱的真实性。韩东看完整个鉴定报告脸色有些阴沉，有些专家的吃相太难看了。 商茜倒是无所谓，反正有直接证人在手，就是一百个专家也不顶用。 “不能这么轻敌”，韩东纠正商茜道，“中国的法官文科出身居多，论法律知识他们是专家，但是说到专业技术，大部分人是两眼摸黑的。这就导致他们对鉴定报告过于迷信，轻易不会推翻专家的意见。所以这份鉴定报告我们必须要驳斥，至少也要把水搅浑。” ... 与韩东一方相反，谢小盟拿到这份鉴定意见喜气洋洋、红光满面。他打开了一瓶香槟，请胡金平畅饮了一番。“胡律师，有了这份证据，咱们的官司应该稳赢了吧？”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十拿九稳。”胡金平心里过了一遍韩东可能的应对答道。 “那这五十万就算没白花！“谢小盟对天价的专家出场费终于释怀了。 “确实没白花！”胡金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谢小盟，心里把他当成了大傻逼。被人卖了还说值，这不是大傻逼是什么？ “那咱们就提前为胜利干一杯？” “干！” “胡律师，既然咱们胜券在握，明天的开庭我应该在场！” 有了被韩东狼狈赶出法庭的教训，胡金平建议他二次开庭最好不出场，省得再次中了韩东的奸计。 “谢董你确定不会再出什么状况？” “咱们胜利在望，他们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明天我只看耍猴不说话。”谢小盟拍着胸脯保证道。 胡金平略一思衬就同意了，保姆被自己搞定了，又有顶尖专家的倾向性意见，这官司还打不赢就没有天理了！ 2007年8月的一天，韩东终于接到法庭的二次开庭通知。他提前接来了吴阿姨，三人一起向法院进发。 这次谢思琪依旧没有出庭，韩东安慰她一切都在掌握当中，听他的好消息即可。谢思琪不情不愿、欲言又止，韩东知道这个官司再拖下去，他的当事人首先要崩溃。 那就今天把它解决掉吧，有了吴阿姨这个杀手锏，韩东意气风发无所畏惧。 在法庭一落座，谢小盟对着韩东一方意味深长地一笑，眼里嘲讽、可怜、不屑不一而足。韩东心里冷笑，这就以胜利者自居了？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待会给你看过老子的底牌，你要是还能笑得出来，老子就服你。 随着主审法官法槌敲响，第二次庭审正式拉开帷幕。“本次庭审首先调查遗嘱的真实性，原告是否收到被告提交的笔迹鉴定意见？”边秦向韩东问道。 “已经收到了，法官。” “鉴定意见认为遗嘱并非被继承人亲笔所写，你方有何意见？” “我方认为这是一份极其主观、不负责任的专家意见。”韩东义正言辞地训斥道。 “首先，我方不认可被告方提供的比对样本。鉴于谢小盟先生并不是一个诚实可靠的人，我方提请法庭注意这个前提条件。如果被告方恶意提供假冒的谢正和先生的笔迹，作为鉴定的比对样本，那么鉴定结果必然是这样...“ 韩东把手中的鉴定报告重重地仍在桌上，似乎对这份报告不屑一顾。 “其次，鉴定专家是被告方出钱聘请，所谓拿人手短，不排除周大生教授受到被告方恶意施加的影响，丧失了公正客观的立场…“ “再次，即使这份鉴定报告出自周教授的真心，它也不过是一家之言，主观性太强，不能等同于客观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案件事实。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找出一百个专家来证明这份遗嘱的真实性，但是这只会误导法庭调查的方向...” “…综上我请求法庭谨慎认定这份报告，不要被被告方所蒙蔽。” 赵晓娟和费老若有所思，边秦则是对韩东的发言不置可否。他转头问胡金平，“请你方对鉴定报告的形成过程做出说明！” “法官，在此之前我方申请对原告进行交叉询问。”胡金平答道。 “准许！” “感谢法庭，韩律师，哦，骚瑞，忘了你不是正儿八经的律师，应该是韩公民代理人！”韩东的反驳虽然有理有节，但是在胡金平看来，还不足以推翻周大生的专家意见。 最近轻轻松松入账46万巨款，这场官司又胜利在望，他有点得意忘形了，言语也轻浮起来，“听你的意思，好像是怀疑我方提供给周大生教授的样本是假冒的？”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也就是说你怀疑样本提供者的人格有问题？”胡金平这番诱导性的发问，跟韩东之前的手法如出一辙。 “我认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有些人的人格会变得扭曲。”韩东是个小滑头，自然不会轻易上钩。 “也就是说你怀疑德高望重的周大生教授，被我们收买了因此撒谎？” “不能排除这种情况。”韩东还是没有正面回答。 “看来你一定掌握了我们和周大生教授串通造假的证据？” “没有，如果我有你们造假的证据，你们现在已经在看守所蹲着了。但是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也许瞒得了法庭，但是你瞒不住良知和上天。” 胡金平轻蔑地一笑，法庭是讲法律讲证据的地方，良知算什么，更别说上天了，要是真是老天有眼，还要法官干什么？小律师就是小律师，满嘴荒唐言。 他要的就是韩东这句话，“作为前辈，我要提醒韩公民代理人一句，这里是法庭，摆事实讲道理。你要是讲道德拜上帝，应该去教堂！” 韩东对他的屁话充耳不闻，就让你先装逼五分钟，待会被老子打脸两小时。 胡金平转向法庭说道，“提请法庭注意几点，第一，本次鉴定的比对样本来自谢氏集团五位董事，要说大家集体造假，这就十分荒谬了...” “第二，周大生教授是德高望重、誉满全国的权威专家，是我国笔迹鉴定领域的领军人物。对方代理人竟然怀疑这样一位老教授的道德操守，实在令人痛心。见微知著，可见对方代理人心灵并不怎么健康...” 胡金平一扫上次庭审的郁闷，口若悬河地将韩东的发言和人品驳了个一文不值。韩东一言不发，上天要让人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第三，更为可笑的是，对方代理人竟然认为鉴定意见不能直接说明案件事实，那我们还要鉴定制度干什么？诸位法官遇到专业问题难以取舍时，哪个不是求助于专家鉴定意见？除了鉴定意见，我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能够证明这份遗嘱的真伪。” 第一百六十六章两只老狐狸 司法鉴定是法官最日常的工作。鉴定结果往往决定官司输赢。人身伤害鉴定和精神病鉴定是最常见的两种鉴定，前者决定要赔多少钱，后者决定能不能定罪判刑。 南京宝马案后，急性短暂性精神病在网上流行开来，被网民们以各种方式调侃，就能说明老百姓对司法鉴定的关注。 为什么要司法鉴定？归根到底是法官知识的局限性和对客观证据的迷信。法官不可能既是法律专家，又是各方面的科学家，否则法院这个小庙肯定是容不下他。他早就飞出法院，大把捞钱去了。 司法鉴定相当于外包，法官把自己不懂的专业问题外包给专家，由他们来做出解释说明，类似于西方法庭上的专家证人。十年前法官们对鉴定报告非常迷信，把鉴定报告称为鉴定结论，潜台词就是即便牛逼如我也没办法推翻。 十年后法官们对鉴定报告的态度有所转变，改称之为鉴定意见，意思是这不过是你专家的一家之言，采纳不采纳由我法官说了算。 谢思琪这个官司发生在2007年，法官们对鉴定意见迷信的时代。韩东必须拿出强有力的证据，来推翻周大生教授的鉴定结论。 “胡律师，听你的意思，除了专家以外，就没有别的办法让这份遗嘱开口说话了？“韩东反问道。 尼玛，还开口说话，这也太儿戏了。胡金平被神神叨叨的韩东搞得噗嗤一乐，“目前情况就是这样，除非你用占卜、算卦来求证。” 两人越说越离谱，边秦有点看不过去了，他板起脸训斥道，“请双方注意法庭纪律。” 韩东和胡金平这才有所收敛。“提醒法庭和对方当事人，除了专家意见以外，我方还有在场证人可以作证。” 谢小盟闻言和胡金平交换了一下眼神，双方都有点惊愕。还有谁在现场，护士还是医生？不会是韩东自己吧？ 韩东仿佛读懂了他们的面部表情，“我作为谢正和先生遗嘱的见证人和执行人，自然可以证明遗嘱为真。” 胡金平和谢小盟又放松下来，他们百思不得其解，谢思琪是从哪里请来这么一位奇葩律师的？ “不过嘛，貌似我做证人没什么说服力。”韩东自嘲地笑笑。谢小盟闻言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丫总算有点自知之明。 “所以我决定向法庭申请一名第三方在场证人出庭作证！”韩东不再磨磨唧唧，准备放大招了。 胡金平脸色巨变，我擦，难道真的还有其他证人？他连忙跳起来反对道，“提醒法庭注意，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十日内提出，现在明显超过期限。” “胡律师，好像你们申请鉴定也超过时间了吧？”韩东悠悠地答了一句，他既是在反驳胡金平，也是在提醒法庭不能厚此薄彼。 边秦脸色微变，韩东话里有话，不答应这小子万一他折腾起来，也是让人头疼。“原告代理人，请说明证人与本案的关系及证明目的。”法官开这口，说明已经在考虑韩东的申请了。 “证人吴红娟，曾是本案被继承人谢正和的保姆，全程目击了这份遗嘱的形成，她能直接证明该份遗嘱完全属实！证人现在就在法庭外面候着，可以随时进来作证。” 吴阿姨现在就在韩东的夏利车上等候，三宝在旁边陪着，即是为了防止她逃跑，又防止有人对她不利。 “不可能！”谢小盟惊得跳起来，韩东怎么会知道吴阿姨的下落，还把他请到了法庭作证？ 谢小盟随即狐疑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胡金平，不是让他将吴阿姨藏起来了吗？“稍安勿躁，也许对方不过是虚张声势，吴阿姨早就被我打发走了。”胡金平心里波澜起伏，但是仍面色如常地安抚谢小盟。 边秦和其他两位法官商量片刻，决定准许证人出庭作证。韩东点点头，吩咐商茜带领法警传唤吴阿姨。 胡金平见韩东不像是虚晃一枪吓唬人，再次跳起来嚷道，“我反对，原告突然申请证人作证，属于证据突袭，不应当准许。如果法官一定要坚持，我将向纪检举报本次庭审严重违法。” 边秦有些羞恼，他没想到胡金平这小子这么不识趣。你举报啥，老子难道就没有给过你便利吗？ “被告律师，鉴于你方如此恪守法律，本庭将裁定你方提交的鉴定报告超期无效，径直采信原告方提交的遗嘱。” 我擦，这法官是跟他杠上了！胡金平连忙改口，同意法庭传唤证人出庭作证。边秦这才脸色好看些，但是心里着实记住了这位胡大律师。 一身粗布衣服的吴阿姨怯怯地出现在了法庭上，威严的法庭让她手脚局促得不知道往哪里放。韩东让商茜跟她换个位置，把她夹在两人中间，吴红娟这才感觉心里踏实了些。 随着保证书一签，吴阿姨正式成为本案的关键证人。 “证人你的姓名？” “吴红娟。” “出生年月？” “1966年8月13日。” “家庭住址？” “廊坊市香河县熟地乡xx村xx号。” “你的职业？” “我给人家当保姆。” … 法官询问证人基本情况后，由韩东一方先行发问，胡金平一方征得法庭同意之后也可以对证人提问。谢小盟看到吴红娟已经是脸色煞白。他有点怀疑胡金平是不是吃屎的，连把证人藏起来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 韩东冲身边的吴阿姨微微一笑，示意她不必紧张。吴阿姨勉强地笑了笑算是回应。 “证人吴红娟，你说你曾做过本案被继承人谢正和先生的保姆？”韩东问道。 “做过几个月。” “你有没有什么证明？” “我…我跟小谢老板签过合同，我有合同。” “跟你签合同的小谢老板今天有没有在场？” “有，就是他。”吴红娟指着谢小盟，对方眼露凶光，把吴红娟看得低下头去。有上次的教训，谢小盟倒是没敢造次。 韩东顿了顿，看向合议庭的法官们，他们的神情像是信了几分，这是个好的开始。“你是否知道谢正和先生生前立过一份遗嘱？” “知道。” “说说当时的情况。” “大概是今年2月份的一天，谢正和先生的女儿和你来看他，你对谢先生说了什么，然后谢老先生手写了一份遗嘱。” “谢老先生是不是全程手写了自己的遗嘱，没有任何人帮助？” “是的，他当时很虚弱，写字还停顿了一会。” “他写字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在旁边很着急，我让你们不要打扰他休息，医生说他不能劳累。” “谢老先生有没有听你安排？” “没有，他一直把遗嘱写完交给你，才躺到床上。” “后来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后来你们就走了，我听到你和谢先生的女儿在吵架，我担心谢老先生出事怪在我头上，就把他留遗嘱的事情告诉了小谢老板。” “你把当时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韩东指着被告席上的谢小盟问道。 “是的。”韩东目光扫过谢小盟和胡金平，只见谢小盟面部肌肉微微抖动，俨然在强自镇定。而胡金平则神情严肃地在记录着什么。 韩东又望向法官们，他们对证人的话若有所思。韩东接着问道，“小谢老板有什么反应？” “他把我骂死了，他怪我没有阻止你们，唉，我只是一个保姆，我能做什么。”吴红娟看起来很委屈。 “后来你为什么没有再给谢正和先生做保姆？” “小谢老板心里肯定怪我没阻止你们。他给了我一万块钱，打发我暂时回老家歇着。” “你知不知道当时在场的谢思琪小姐跟谢正和老先生的关系？” “听护士说是谢老先生在外面生的女儿，这是他们的私事，我没敢多嘴问。” “好的，感谢你的如实回答，法庭我没有问题了。” 吴红娟的证言非常清楚，完美地达到了韩东的目的。但是胡金平又岂是易与之辈，他上来就将了吴红娟一军。 “被告是否要对证人发问？”边秦问道。 “有的，法官。”胡金平拍拍谢小盟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他站起来，故作威严地盯着吴阿姨的眼睛，看得对方惶恐不已。 “证人吴红娟，你知不知道做伪证是要坐牢的？”胡金平威严地讯问道。 吴红娟畏惧地点头。“很好，那么你接下来必须要老实交代，否则牢房就在隔壁。” “法官，我反对被告律师恐吓证人。”韩东见不干预不行了，胡金平这家伙上来就是狠狠的两棍子，试图击溃吴红娟胆小的心理防线。 “胡律师，请直接提问。”边秦对韩东的抗议不置可否。“这就开始，法官。”胡金平恭敬地回应道。 “你刚才指认我的当事人就是雇佣你的小谢老板，那么你是不是也认得我？”吴红娟点点头，随即摇头。 “证人，请用语言回答。”边秦突然暴喝一声势若惊雷，炸得吴红娟心惊胆战。 她别过脸把视线投向韩东寻求勇气，韩东冲她点点头，给了个安慰的眼神。 “我认得你。”吴红娟小声地说道。 “这就奇怪了，我从来没见过你，你又是从哪里认识我的？” “你去过我家...” “笑话！”胡金平再次提高声调，“我直到今天才知道有你这么一号证人，以前从来没见过你，更不知道你家住哪个角落。你说我去过你家，是不是他指使你这么说的？”胡金平指着韩东。 “没有，你就是去过我家...”吴红娟快急哭了，这人怎么能翻脸就不认人呢？她没想到律师们天生就是撒谎精。翻脸比翻书还快。 “提请法庭注意。我参与这个案件是在被继承人逝世以后，按照她的说法，我不可能跟她见过面。这个证人极其可疑，不排除是原告故意训练出来蒙骗法庭的。” 台上的边秦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大风大浪他都见过，这个场景再熟悉不过。倒是年轻的赵晓娟法官陷入了混乱，到底谁在撒谎？ 她眉头紧锁，目光来回在韩东和胡金平脸上巡视，试图找到他们的表情破绽。可惜两人都是老狐狸，赵晓娟法官竟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法庭真正的掌控者 “我将向法庭证明，这个所谓的证人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撒谎精！原告请她来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蒙骗法庭。”胡金平对着法官团体发表完演讲，接着他的个人揭露秀。 “证人吴红娟，你说2007年2月份的某一天谢正和老先生写了一份遗嘱？” “是的。” “实际上这份所谓的遗嘱落款时间是2007年1月28日？” “具体哪一天我不记得了，大概是2月初的样子。“ ”请问2007年1月份到2月份那段时间谢正和先生的身体状况如何？” “他的身体很不好，插着很多管子，时常昏迷。”吴红娟怯怯地回答道。 “他时常昏迷，也就是说一直在卧床昏睡？” “大部分时间在昏迷...有时偶尔醒来，大概一两天醒来一次。”吴红娟努力回忆了当时的情况 “他醒来时的精神怎么样？” “非常不好，连吃东西都没有力气。” “也就是说这么虚弱的一个老人，恰好在原告谢思琪探望的时候醒了，还支撑着写完了一份遗嘱对吗？” “是的，那天很巧，谢老先生女儿来的时候，他刚好清醒。” “你刚才说他平常吃东西都没有力气？” “对，一直挂着针。” “那他怎么有力气写字？还写了那么大一段字？”胡金平步步紧逼，眼中闪烁着精光，似乎要看穿证人的心肝脾肺肾。 吴红娟躲过他的眼神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记得他跟谢老先生说了些什么，谢老先生硬是撑着写了一会字。我也有点奇怪谢老先生那天精神那么好。” “你在撒谎！”胡金平突然厉声呵斥道。吴红娟被吓得噤若寒蝉，她的嘴唇蠕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商茜担忧地看着她，这张王牌看样子要被胡金平扼杀了。 韩东知道不出声声援不行了，他大声抗议道，“再次反对对方律师恐吓证人。” 边秦法官制止胡金平道，“请胡律师注意对证人的态度。”胡金平微微欠身表示歉意。 “请法庭注意证人的几点矛盾之处，第一点：证人除了认识我方当事人外，竟然还认识我，为此编造我去过她家的谎言。说明她事先看过我和被告的照片，也就是说她来之前经过专门训练...” “第二点：证人说谢老先生精神差长期昏迷不醒，却能巧合地亲自完成遗嘱。这如果不是谎言，那就是医学的奇迹！谢老先生不幸病逝说明，根本不存在什么奇迹，这是一个彻头彻底的谎言。” “第三点：证人说遗嘱形成于2月份的一天，实际上这份遗嘱落款是1月28日，时间严重对不上。” 胡金平的一番推理让赵晓娟法官有些动摇，难道真的是伪证吗？ “被告律师还有没有问题要询问证人？”边秦轻声问道，但并没有对胡金平的发言表态。 “有的，法官。证人吴红娟，你有没有收过他或者谢思琪的好处，比如钱、礼品？”胡金平指着韩东。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吴红娟心虚地看向韩东。韩东大义凌然地盯着她的眼睛，却没有给她任何提示。这时候任何心虚的微表情都会引发合议庭法官的怀疑。 “好，我们换个问题，他或者谢思琪有没有跟你保证过，事后会给你好处？” 吴红娟又望向韩东。旁边的商茜手心汗都要出来了，证人可不能再次中招了啊。韩东索性闭上眼睛，任由她自己发挥。 “他跟我说谢小姐不会亏待我。”哗，这个回答出乎合议庭法官的意料，没想到真的是事先串通的伪证。这会儿连边秦的面色都微变了。 “他们是不是说只要你出庭作证就不会亏待你？”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吴红娟不确定。问到这里傻子也知道有问题了。 “是还是不是？请明确回答。” “是的...吧？”吴红娟再次躲闪道。 胡金平有些得意，问到这里差不多了。只要法官们心中有了他们串通作证的印象，这个官司就不战而胜了。 “法庭，我没有问题了。”胡金平得意洋洋地坐下，挑衅地看了一眼韩东。韩东面色如常，他早就知道吴红娟会扛不住胡金平的几板斧，不过没关系，不是还有他么？他要让所有人见识，谁才是法庭真正的掌控者。 谢小盟冲胡金平竖起大拇指，轻声说了声牛逼。吴红娟出庭，谢小盟一方形势逆转，他都以为官司就要输了。没想到胡金平一出手，就把局势扭转了过来。胡金平摆摆手，看向韩东的目光多了几分戏谑。 韩东深吸一口气，胜败在此一举了，“法庭，我还有几个问题要询问证人。”征得法庭的同意，韩东针对胡金平的三板斧，逐个进行击破。“证人，你不要害怕，只要你说的是真话，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有韩东的声援，吴红娟胆气又壮了些。“你说你见过胡金平律师？” “是的。” “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见过，因为什么原因，能详细说说吗？” “大概是十几天前，他来我家，说让我出去住半年，还给了我四万块钱。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见过他。” “哦，他为什么要给你钱，还让你出去住半年？” “他没说，他说他是受小谢老板的委托，小谢老板遇到了点麻烦，需要我帮忙，而且只有我能帮忙，具体是啥事他没说，他还说不能跟别人说。”有韩东的鼓励，吴红娟越说越利索。 “他让你帮的忙就是出去躲半年是吧？” “是的，我们两口子都很奇怪，怎么有这么稀奇的事。” “这事还有谁知道？” “我老头子。” “那你们按照他说的做了吗？” “本来是准备搬家出去打工的，不过后来遇到了强盗，就是他们派来的强盗，就没敢出去了。”吴红娟说到这里有些激动，一想起蒙面人高高举起的屠刀，她就不寒而栗。她勇敢地指着杀人凶手谢小盟揭发道。 谢小盟和胡金平莫名其妙，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子什么时候派去过强盗？ “强盗？” “是的，一个蒙面的强盗，他打晕了我老头子，还说有人要送我上路，说只要我们活着就有人睡不着。” “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你和她出现了，”吴红娟指着商茜，“救了我和我老头子。” 问完这些话，韩东转向法庭，“我想请法庭看一样东西“。 韩东戴上白手套，从包里拿出一沓钱，“这是吴红娟说的四万块钱中的一万，我们在束钱带上面查验到了几枚指纹，除了吴红娟和他丈夫的，还有两枚指纹目前无人认领，我想请法庭允许我提取胡金平律师的指纹进行比对，以证明胡律师确实到过证人的家里。” “荒谬透顶！我反对，法庭，原告代理人无权这么做。”胡金平有些心虚了。韩东这小子太鸡贼了，连这么损的主意都想得出来。 一众法官还没表态。韩东高声喝问，“是荒谬还是不敢？如果你没有收买过证人，又何必心虚害怕呢？” 边秦轻敲法槌，“肃静，原告代理人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本庭不予采纳。”尽管没有答应韩东的请求，边秦心里对证人身份的真伪又产生了异样的想法。 “我尊重法庭的判断，但是很遗憾，我们失去了一次捉贼拿脏的机会。我相信吴红娟的证词不存在虚假，我将向法庭证明！” 韩东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一份吴红娟的报警记录，在2007年7月6日那天，吴红娟向LF市XH县熟地镇派出所报案，说有人派杀手杀她，还打晕了她丈夫。这个人是谁呢？”韩东的目光扫过谢小盟、胡金平，又疑问地看向合议庭成员。 胡金平若有所思，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底升起——韩东这小子为了撺掇证人出庭作证，自导自演了一出谋杀案。他想到这里震惊地看了一眼激情慷慨的韩东，如果是这样的话，对面这个家伙就太可怕了！ 书记员把盖有派出所公章的报案笔录呈送合议庭法官，他们看过后信了几分，确实有人要致吴红娟于死地。韩东不会脑残到去伪造一份报案笔录，只要稍微有点法律常识的人都知道，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是要坐牢的。 谢小盟看过这份证据以后懵懵懂懂，是谁要杀她？我明明是让她藏起来。莫非这胡律师自作聪明？他疑虑地看了看身旁的胡律师。 “提请法庭注意，这仅仅是一份报警笔录，并不能说明什么。不排除证人报假警或原告方导演了一出戏。” 韩东呵呵一笑，露出自己手上的伤疤，“请法官们看看，当时歹徒的那把刀从我手上划过，这是留下的疤痕，至今伤口还有些痛。如果不是我恰巧去找吴红娟出庭作证，路过遇到这起暴行出手援救，证人夫妻今天已经坟上长草了。这样残暴的杀人灭口行径，在胡律师嘴里，却成了虚假报警。” 韩东摇头似乎对胡律师十分不屑。边秦适时问道：“原告代理人还有没有问题要问证人？” “还有的，法官。证人，你刚才说胡律师给了你四万块钱，那他有没有跟你签合同？” “签了合同摁了手印。” “合同在你手上吗？” “合同只有一份，被他拿走了。” “他有没有跟你说违反合同有什么后果？” “有，他说我们两口子如果不照合同办要赔偿20万。”吴红娟说到这里，忽然又激动起来。 她一改胆小的模样，大声询问台上的法官，“法官大人，他们要杀我，不是我要故意要违反合同的，你们要替我做主啊！” 这些话是吴红娟自作主张，连韩东也没想到。不过效果十分好，法官们都有些信了。 她又向韩东嚷道，“韩律师，你说过要帮我还这二十万的。” “请你冷静一点，你说我承诺过不会亏待你？” “是的，韩律师，你不会不认账吧？我们家可拿不出二十万。你说过要是谢老板追究的话你会帮我的。”吴红娟有些慌张，台上的法官没有替她伸冤的意思，她只能求助于韩东了。 “我说话算话。”韩东安抚住吴红娟，转头向法官们陈词道，“法官，你们看到了。胡金平律师为了防止证人出庭作证，让他们举家搬迁，为此还支付了四万元安家费。而后果就是一旦违反合同，证人吴红娟要赔偿他二十万违约金。” “我们找到证人后，她对出庭作证有顾虑，特别是对这二十万违约金。本人当时承诺，如果胡金平找她索要违约金二十万，我们不会亏待她，违约金由我们承担。” “而这，就是我们所说的不会亏待她！” “整个事实非常清楚了，半年前吴红娟亲眼目睹谢正和先生立下遗嘱，因为时间久远，吴红娟也不记得是一月末还是二月初。为了防止吴红娟作证，谢小盟出钱让她回家休息。” “官司开打后，谢小盟派胡律师再次到证人家里收买她。也许他们早有预谋，也许他们事后起意，他们派出了杀手准备置证人于死地。没想到天道昭昭，证人反而被我方所救，从而有了今天的证词。” ”因此，我请求法庭将被告谢小盟和胡金平律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追究其杀人灭口的责任！” 第一百六十八章竟敢背着我勾搭成奸！ 韩东吵吵要将谢小盟和胡金平两人移交公安机关不过是虚张声势，吓唬他们罢了。他知道法院多半不会管闲事，无凭无据的公安也不会搭理。当地派出所接到报案后敷衍了事的态度就很能说明问题。 不过韩东这几嗓子可把谢小盟气坏了，“放你娘的臭狗屁，你丫不要血口喷人！”谢小盟不能不气愤，虽然他自认为清白无比，但要是法院真偏信了这小子的话，把他移交公安调查那就恶心了。 堂堂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有名有姓的人物，真被当做杀人犯审查，这让他脸往哪搁？那些聒噪的媒体还不得闹得人尽皆知？ 韩东这厮是要搞事啊！“肃静，警告一次，再次藐视法庭将依法惩戒！”边秦脸色有点不好看，这小子看来没长记性。 胡金平拍拍谢小盟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免得他再次中了韩东的奸计。 官司打到这里，法官心里也有了数。胡金平收买证人多半是真的，刺杀也可能确有其事，不过一切都没有确凿的证据。单纯从证据的角度来说，被告没有能力推翻原告的证人证言，那么原告一方证人的效力就要大于被告一方的专家意见。毕竟证人亲眼目睹遗嘱的形成，而专家只是主观推断。 “证人，你是否目睹了被继承人谢正和书写遗嘱的全过程？”法官边秦开始提问。 “当时我一直在病床旁边。” “你能描述一下遗嘱的形成过程吗？” “2007年2月初的一天，韩律师和谢小姐来看谢老先生，韩律师对谢老先生说了什么话我不记得了，然后谢老先生就写了一份遗嘱。对了，我记得纸和笔都是韩律师提供的。还有遗嘱怎么写也是韩律师教的。” “被继承人把遗嘱交给了谁？” “交给韩律师了，因为韩律师是谢小姐的男朋友，谢老先生说让韩律师好好照顾她。” 商茜听到吴红娟这句话脸色有点难看了。韩东这小子什么时候成了谢思琪的男朋友？她怎么不知道？莫非两人背着她勾搭成奸？她越想越有可能。谢思琪那个小狐狸精是有几分姿色，尤其是那张我见犹怜的小脸。 联想到谢思琪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商茜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瓶，什么滋味都有。更可气的是，韩东这家伙在她身边若即若离，两人始终没有确定恋爱关系，她想吃口醋都没有理由。一直在记录庭审的商茜越想越气，将手中的笔愤愤地扔在桌上，懒得再给韩东出谋划策。 “为什么没有直接交给原告谢思琪？” 吴红娟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 “遗嘱的纸张你能描述下吗？” “大概这么大这么长。”吴红娟比划了一下。 “是不是跟这张纸一般大？”边秦拿出遗嘱原件问道。 “差不多。” “你是否知道遗嘱的内容？” “知不道，不过我听说是有关股份的事情。” “什么股份的事情？” “我只是在旁边听了一嘴，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懂。” … 边秦正在提问，胡金平打断他的话请求向证人发问。边秦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 “证人，你刚才说韩律师来了之后跟谢老先生说了什么，谢老先生才开始起草遗嘱？” “是的。” “他说了什么你知道吗？” “没听清，好像是说他是谢小姐的男朋友，谢小姐以后可能生活没有着落之类的，具体我记不清楚了。” “他语气怎么样？是不是很凶狠？” “记不清了。” “你说他全程指导谢老先生怎么起草遗嘱？” “是的，他说了一遍，谢老先生才开始写的。” “也就是说谢老先生原来并没有立遗嘱的医院，是他威胁或者诱骗了谢老先生，然后又逼他按照他的意思起草了一份遗嘱？” “知不道。” “不知道还是有意隐瞒？” “我说的都是实话，真的知不道。” 吴红娟的回答换来了胡金平的一声呵呵。有这些信息已经差不多了，胡金平转向法庭，“法官，我方严重怀疑原告方对一名神志不清的老人实施了胁迫或欺骗，在违背他本人意愿的情况下，出具了一份遗嘱。”胡金平见保姆的身份无法否认，转而改变策略。 “原告，你方对此有何说明？” “法庭，被告方的指责非常荒谬，无任何事实根据。首先，如果真像胡律师所说的那样老人神志不清，我方又怎么可能进行胁迫或欺骗呢？胡律师，麻烦你教教我，怎么威胁一个神志不清的人？” “其次，胡律师已经承认遗嘱为谢正和先生亲笔所写，那么问题就简单了。请各位法官及对方当事人再细看遗嘱内容，是否逻辑清楚、词句通顺？这足以说明被继承人当时的神志是清醒的，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及可能发生的后果有清楚的认识。” “再次，请容许我对遗嘱的形成过程作详细说明。谢正和先生病重以后，被告谢小盟将我方当事人从谢老先生安置的别墅里赶了出来，导致她居无定所，要不是我出钱给她租了个房子，她现在还睡在马路上或者桥洞里呢。这些事实法庭只要调查一下左邻右舍就能知道。” “所以在见到谢正和先生时，我将他女儿的不幸遭遇如实相告，并且告诉他，如果他不进行干预，他的女儿谢思琪将在他身故后流离失所。” “谢老先生听完我的话非常震惊，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谢小盟是这样一个不顾手足亲情的畜生。于是他垂死病中惊坐起，用巨大的毅力支撑着写完了这份遗嘱。为了维护谢老先生、谢思琪小姐的权益，我从法律的角度告诉谢老先生如果写一份有效的遗嘱。”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被告律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无端地指责我方实施了威胁诱骗的行为，只能说明对方心理黑暗。” 韩东的解释合情合理，诸多事实法官只要稍微调查就可以印证，他顺带对胡金平冷嘲热讽了一番。法官们商量之后觉得韩东一方较为可信。 “请证人退庭。被告，你方是否有其他证据证明遗嘱不属实？”边秦问道。 “没有，但是我方坚持认为证人不可靠，即使证人目睹了遗嘱的形成过程，不能排除原告方对被继承人实施了威胁诱骗，遗嘱不是谢老先生的真实意愿。” “对遗嘱有没有新的质证意见？” “我方认为即使遗嘱属实，也不能证明原告等同于遗嘱载明的继承人，换句话说，我方不认可原告是谢正和老先生的女儿。” “原告方对此有何说明？”边秦问道。 “提请法庭注意，我的当事人是否是谢正和先生的女儿这并不重要，只要她是遗嘱上的继承人即可。但是我方仍然愿意向法庭证明谢思琪就是谢正和先生的亲生女儿。我提交的证据里有谢思琪小姐和谢正和先生的诸多合影，这些照片见证了谢思琪小姐和谢正和先生的二十多年生命历程，我想这足以证明他们之间的亲子关系，也足以说明我方当事人谢思琪就是遗嘱中的继承人。” “提请法庭注意，没有两人的DNA检测报告，单凭一些碎片化的照片，不能说明两人具有亲子关系。我方不认同这一结论。” “被告方有没有反证？”胡金平被边秦法官问到了，他只能摇头。证明谢思琪是谢正和的女儿不易，要想推翻两人的亲子关系也不容易。韩东这方好歹还有照片为证，他这边就只能空对空打嘴炮了。 “双方还有没有新的质证意见？”边秦问道。韩东和胡金平均表示没有。 “本次法庭调查结束。下面请双方针对案件焦点问题进行辩论。首先从原告方开始。”边秦询问过赵晓娟和费老的意见以后，认为事实的调查已经结束，可以进入下一阶段。 “感谢法庭细致公正的调查，感谢证人仗义执言，下面我想发表一下对本案的意见。这是一起非常普通也十分常见的继承官司，同时又是一起人伦悲剧。古人云长兄为父，被告谢小盟作为我方当事人的兄长，理应在其二人的父亲去世以后担负起父亲的角色，承担起照顾妹妹生活的任务。但是他没有，不但没有，他还侵吞他父亲留给妹妹的家产，真是可悲可叹！” 可惜韩东发自肺腑的感慨，一点也没感化谢小盟，他对韩东不屑地撇撇嘴，什么长兄为父，骗鬼呢！还不是想从老子这里分钱。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的当事人和对方当事人握手言和，共享美好的亲情。”韩东说完直视谢小盟，后者对他一脸不屑，完全没有和解的意思。 “可惜了，对方当事人显然没有这个意思，之所以今天兄妹反目闹上法庭，完全是对方当事人一手造成的。本案的被继承人谢正和先生，为了照顾女儿的生活，亲笔立下了一份遗嘱。这份遗嘱不但有我作为执行人，也有保姆吴红娟作为见证人，可以说是铁证如山...“ “对方为了掩盖这个事实，不惜重金收买专家背书，企图通过合法途径侵吞我方当事人应得财产。这种行为不但为法律所不齿，也为道德所不容。为了弘扬公正的法律，为了彰显高尚的道德，请求法庭依法判决我方胜诉，按照遗嘱分割5%的谢氏集团的股权归我方当事人所有。” “法官，我反对。对方代理人强词夺理，请允许我一一驳斥！”韩东话音刚落，胡金平就站了起来。 （在qq阅读上有两个读者让我非常感动，一个拼命点赞，一个身患重病拿我的书作为安慰剂。谢谢你们的鼓励，祝你们身体健康开心快乐！） 第一百六十九章律师费交到狗身上去了 “尊敬的法庭，本案的遗嘱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经国内知名笔迹鉴定专家鉴定为伪造。即使保姆的证言属实，不能排除遗嘱违背被继承人谢正和先生的真实意愿，比如可能受到威胁、诱骗，老人神志不清...而且原告也没有向法庭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她就是谢正和先生的亲生女儿，享有继承权...” “退一万步说，就算谢思琪是谢正和的亲生女儿，要提请法庭注意的是，本案跟泸州继承案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婚外情、私生子，都应当受到道德、舆论的谴责。法律如果保护这种不法关系，司法的公信力必将遭受沉重打击...为了判决的公正性，为了司法的权威不受侵犯，为了社会大众敏感的神经，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胡金平的辩词听起来大义凛然，在法庭上坐着的边秦却感觉到十分不舒服。听你这意思，判你输就是不公？这不是扯淡嘛！ 法庭辩论一般分为两轮，韩东见胡金平引用泸州案误导法庭，不由得再次发声，“提醒法庭注意，本案与泸州案并不是一回事，二者可以说是有天壤之别。泸州案是二奶起诉正妻，而本案是妹妹起诉哥哥，泸州案中二奶索要全部家产，而本案只是要求返还父亲给女儿的应得的一小部分...” ”可能法庭不知道谢正和先生有多少遗产，据我们调查，谢正和先生生前持有上市公司谢氏集团20%的股权，现在价值8亿元左右，谢正和先生名下还有一家房地产公司，价值大约18亿元左右。此外谢正和先生还持有包括别墅、债券、现金等在内的资产4亿元左右...” ”也就是说谢正和先生的全部家产大概30多亿元，而我方当事人只不过是拿回谢正和先生给她的5%的谢氏集团的股权，现在市值多少呢？约2亿元！不到谢正和老先生全部遗产的7%，而被告谢小盟，继承了93%的遗产，价值28亿元，是我方当事人的14倍之多。” “我方对这28亿元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大方地放弃了全部权利。请问对方当事人，作为谢正和先生钦定的继承人，一个孝顺的女儿，这真的很多？违反了哪门子法律和道德？”说到这里，韩东也有些激动。麻蛋，总有些人朱门狗肉臭，却连汤都不舍得给别人一口。 韩东越说越激动，“对方律师称呼我方当事人为私生子，呵呵，既可悲又冷血。我的当事人是私生女没错，请问她有的选吗？她的出生是她能决定的吗？她参与了她母亲和谢正和先生的婚外情了吗？没有，全都没有！她不过是一个无辜的生命，因为出生于不道德的关系，而被歧视、被羞辱、被唾骂。” “说实话，她不该得到这样的待遇！这场官司，是她不得已而为之，几乎押上了她今后的生活、名誉、希望。作为她的代理人，老实说此时此刻我压力很大。好在我快要完成自己的使命，这棒压力即将传递给在座的各位法官。尊敬的法庭，请你们决定原告谢思琪的未来！一个父母双亡、孤苦无依的贫苦少女，她今后是流落街头还是居有其所，由你们决断！” 韩东动之以理晓之以情，不但将这个官司跟泸州案分割开来，而且甩给了法官们一个沉重的道义包袱。边秦顿时感觉压力山大，貌似这韩东也不是什么好鸟。韩东说完瞥了一眼胡金平，别以为只有你们会恐吓威胁法官，老子比你们棋高一招！ 赵晓娟和费老对泸州案有所耳闻，他们细细咀嚼韩东的话，觉得他不是没有道理。一个拥有几十亿家产的父亲，为了女儿今后的生活，立下遗嘱给她一点家产。给的也不多，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即使女儿不是婚生的，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难道真的让她浪迹街头？他们几乎就要被韩东说服了。 胡金平见法庭有所意动，试图再次带跑法官的思路，“法庭，原告代理人明显在偷换概念。原告没有继承权，不管谢正和先生有多少遗产，一个子也不该给她。而且谢正和先生是否有如此之多的遗产，这还是一个疑问...” 是不是疑问谢小盟心里最清楚。他惊骇于韩东的调查能力，韩东几乎将他家老爷子的财产查了个底朝天。谢思琪这个律师是个硬点子十分扎手。 一场庭审下来，谢小盟面沉如水，官司结果如何尚未可知，自己的家底倒是被对方摸得一清二楚。韩东现在就算立即说出他内裤的颜色，谢小盟也一点都不稀奇。这下麻烦了！就算他有意跟对方和解，也不是三瓜两枣能打发的。 果不其然！稍后的调解阶段，谢思琪的野心就暴露无遗。 这次庭审双方质证、辩论都很充分，法庭也有了自己的判断。在最后陈述阶段，胡金平跟谢小盟商量以后，向法庭表达了调解的意向。韩东有谢思琪的特别授权，便自作主张同意调解。 “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一千万了结！”谢小盟虽然感觉肉痛，但是考虑到官司结果还未可知，法官似乎略微倾向韩东一方，为避免夜长梦多他也就不计较这点钱了。 “谢先生，在你眼里我们莫非是要饭的？如果你这样想的话，坦白说扎心了，老板。”韩东拍拍自己的胸脯，表示很心痛。“一千万不到遗嘱的二十分之一，请恕我没办法对谢思琪交代！” 这个数远远未到韩东的心理价位，他根本不可能接受。不让谢小盟付出一个亿的代价，对不起韩东费劲巴拉地接近谢思琪和前期投入的成本。 谢小盟鼻子里哼了一声，心想你们难道不是要饭的？笑话！ “做人别做贪吃蛇，小心吃不下撑死！难得我们谢董这么有诚意，一千万拿了回家好好过日子，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胡金平在旁边帮腔道。 “一亿五千万，剩下的五千万就当是我们的诚意了。”韩东还了个价。 “我草，不可能！”谢小盟闻言跳脚骂道，韩东的胃口已经突破他的想象。他连价都不还带着胡金平扭头就走。尼玛，是不是给你们脸了？丫就敢狮子大张口！ “没礼貌！”韩东瞥了瞥嘴，跟主持调解的赵晓娟法官握手告别。跟谢小盟的粗俗相比，在赵晓娟眼里韩东无疑是一个绅士！ “胡律师，我们马上发动媒体造势，给法院一点压力，让他们乖乖就范。一亿五千万，哼，做他的千秋大梦！” “嗯，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 两人正在法院门口商量，韩东快步走了过来。“谢先生，买卖不成仁义在，有几句话想跟你单独聊聊。” 谢小盟哼哼几声没接话，鼻孔朝天一副我很吊没得谈的样子。胡金平警告道，“有什么话跟我谈也一样，别想耍什么花样。” “本来呢，还想给胡律师你留点面子，毕竟大家都是同行。既然你坚持，我就把话当众摊开了说。胡律师，证人吴阿姨说你给了他四万，那么请问谢小盟先生给了你多少万呢？剩下的钱哪去了？” 韩东的目的就是离间他们的关系，让他们相互猜忌，这样他才有机可趁。谢小盟果然上当，他羞恼地看了一眼胡金平，对啊，明明给了丫十万块钱，剩下的六万块哪去了？ 不过他还没傻到不知道韩东的用意，所以强忍着没吭声。韩东提的这个问题，他在法庭上就有所怀疑，不过看在胡大状卖力招架韩东的份上，没有当场发飙。 “关你屁事！你又是给了证人多少钱，让她反水来作证的呢？”胡金平试图将谢小盟的注意力带到沟里。 “呵呵，我们付出的是感情和生命。这块疤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和吴阿姨两口子鲜血凝结的友谊的见证！不像你们这些无良律师，动不动就骗当事人的钱。” 胡金平这厮跟踪窃听韩东，韩东就算是泥人也有几分怒火。他见谢小盟将信将疑，又火上浇了一桶油。“谢小盟先生，虽然我们现在是对手方，但是我仍然不忍心看你像个傻瓜一样被人骗了还帮他数钱，周大生教授的鉴定费不会超过10万块钱，你自己花了多少钱，你应该心里有数。其他的钱去哪里？你有没有想过？” 这些律师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中饱私囊的事情肯定没少干。韩东敢打赌胡金平捞了不少，还真是让他猜着了！ 如果说六万块被吞了谢小盟可以忍气吞声的话，四十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任谁也没办法忍受这种背叛。 “他说的是真的？”谢小盟不悦地质问胡金平，他这人鲁莽冲动，很容易被煽动起来。而且很显然他不想当这个傻逼。 “这个…这个...谢董难道还看不出来，这是他在离间我们吗？”胡金平被问得冷汗直冒，他怨毒地瞪了一眼韩东，小子，老子记住你了，竟敢揭老子的黑底！ “我有没有说谎，谢董你去法律圈打听一下就知道，周教授又不是给你们一家做鉴定。”韩东插了一句嘴，让谢小盟更是加深了对胡金平的怀疑。 “谢董，你要相信我，我们律师行业一向存在跑腿费的潜规则。想要周大生教授出面，我上下打点哪个不需要花钱？您以为有多少会落到我腰包里？”胡金平急忙辩解道。 “呵呵，有多少我不知道，起码有一半吧，胡律师？再说了，我怎么不知道律师行业还有跑腿费的潜规则？莫非是胡律师发明的？再说了，巨额的律师费交到狗身上去了？谢董，我建议你还是换个靠谱的律师吧，这种律师他把你卖了，你还蒙在鼓里。” 煽风点火不嫌事大，韩东继续“爆料”，“最后免费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以为我怎么知道证人吴红娟的住处？多亏了你这位好律师啊，呵呵！” 韩东说完半截话也不理胡金平和谢小盟作何反应，拔腿就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难道还等着胡金平对质？ “喂喂，什么多亏了我？你放屁，你解释清楚！谢董，你要相信我啊...” 韩东和商茜两人走了几十米远，还听到胡金平在身后犬吠。呵呵，就这几刀还捅不死胡金平，韩东把自己的姓倒过来写。 第一百七十章逆天改命摸nai治病 韩东的身影飞快消失不见，胡金平还在唾沫横飞地向谢小盟解释。“谢董，这么拙劣的挑拨离间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是不是挑拨离间我心里有数，胡律师，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谢小盟神情淡淡地说道。 “你说！” “证人的住址除了我，只有你知道，他们怎么找到的？” “我他妈哪里知道？”胡金平忍不住爆粗，现在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谢董，你不会怀疑我吧？我为这个官司忙前忙后你也看到了，我没理由背叛你！” “呵呵，这件事我自己会查清楚。”谢小盟甩下一句话，理也不理胡金平，自顾自地上车走人。 “草！”胡金平再次爆粗。谢小盟神情冷淡，显然已经对他极度不信任。韩东这出离间计太过刁钻阴毒，纵是见惯大风大浪的胡大状，一时也没办法撇清。 回到公司，谢小盟召来了公司法务经理问话。“听说你是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毕业的？” “是的，董事长。”法务经理恭敬地答道。 “那中国刑警学院的周大生教授你了不了解？” “周教授是证据方面的权威，法律圈对他都耳熟能详。我有幸听过他的课，算是有几分了解吧。” “哦，请他出场鉴定怎么收费？” 法务经理有些好奇，董事长问这个干嘛？“法律圈传闻周教授普通的鉴定费是五万块，难度大的不超过十万块，怎么？董事长您有事找周教授？” 谢小盟闻言脸黑得跟锅底一眼。麻痹，自己真的被胡金平给卖了。按照韩东那厮的说法，这胡金平起码私吞了他四十多万块。 四十多万块谢小盟还没看在眼里，不过傻逼的帽子不能戴。谢小盟立即通知胡金平他被炒了鱿鱼，从此有多远滚多远。胡金平为了拉拢谢小盟，永久傍上谢氏集团这条大粗腿，一分钱律师费都没收就开始替胡金平忙前忙后。 他哪里想到半路上出了岔子被雇主开除了。胡金平好说歹说试图挽回两人的关系，谢小盟打定主意就是不松口。 胡大律师见软磨硬泡没用，使出了杀威棒。“谢董，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你要开除我，先把这二百多万律师费付了再说！否则咱们法庭见！” 谢小盟一听火冒三丈，尼玛，骗了老子的钱，把老子当凯子，还想要律师费？门儿都没有！“姓胡的，有本事你尽管去告，你前脚去法院，老子后脚就去司法局，就凭你骗了老子四十多万，老子非得撸掉你这身皮儿！” 两人各不相让，最终不欢而散。胡大状忌惮谢小盟去司法局告状，不但没敢要律师费不说，还退还了他四十万。谢小盟找回了面子，也就懒得再跟胡金平计较。 被胡金平这条贪吃蛇咬了一口，谢小盟对所有律师都有心理阴影。没有张屠夫，还吃不了带毛的猪？谢小盟偏不信这个邪。他决定不再聘请什么鸟律师，自己亲自上阵。 韩东打完官司，顾不得离间计效果如何，催促商茜开车回家。他有一件着急上火的大事要处理。 现在是2007年，智能机刚出现不久，手机炒股APP啥的还没问世。韩东在帮谢思琪打官司期间，一半的心思扑在了股市上。毕竟那里有他获得未来记忆以来，最大的一笔财富。 这笔财富落袋为安，韩东才有真真切切的逆天获得感。否则什么未来记忆，什么金手指，不过是让他变得比普通人牛逼些，没有牛逼到逆天改命、摸nai治病的地步。 2007年7月中下旬以后，股市有加速冲顶的趋势。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中国船舶冲到了250多块，只需要两个涨停，就能触及历史高位。 韩东每天早上出门第一件事就是挂单290清仓，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有木有成交。可惜日思夜想也没有遂愿，中船到了270多块以后就横盘装死，搞得韩东不上不下，心情难受至极。 这次庭审并没有他意料的那么顺利。证人吴阿姨这张王牌虽然起到了出奇制胜的效果，但是胡金平故意引用泸州案，又让这个官司蒙上了阴影。 韩东刚要开电脑，商茜拦住他问道，“你给谢小盟报的一亿五千万是不是闹着玩的？”这个问题困扰了她一路。韩东的官司越打越大，没想到已经上亿了，这也太不合常理和逻辑了！应该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套路吧？ 韩东从她面前闪过，麻利地打开电脑，“你看我像闹着玩的样子？一个亿是我的小目标，少于一个亿免谈！” 一个亿！商茜没想到韩东这小子胃口这么大，简直就是蛇吞象。不过我喜欢，嘻嘻！这个官司真要成了，韩东的提成就有1000万。天哪，商茜都不敢想象一千万是多少钱。 “一千万很多吗？老子早就是千万富翁了！”韩东仿佛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得意洋洋地炫耀道。 切，鬼才信你。商茜担心韩东这小子又说出什么一千万精子之类的鬼畜之语，不理他自己去冰箱找冷饮喝。 趁着商茜离开，韩东迅速打开交易软件，看今天的行情。韩东的自选股中只有中国船舶一只票，而这只票的收盘价是295！我擦，韩东如遭雷击，中船295块收盘，那岂不是意味着那笔巨款落袋了？ 韩东激动得全身颤抖，他患得患失地输入账号密码，这一刻比查看高考成绩还紧张。不会出门时忘了挂单清仓吧？不会网络故障没挂成功吧？上帝哥哥，如来佛祖，满天诸神保佑，一定不要犯这么二的错误啊！韩东神神叨叨地拜了一圈神否，这才点击登录。 好在满天神佛够意思，韩东担心的狗血情节都没有发生。交易记录里“卖出成功”的鲜红字样是那么可爱，再查看账户资产，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位数，九百二十八万！ 我靠，老子发财了！伴随着韩东的一声我靠，他身后还传来一声“我靠”。韩东这才意识到商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身后，将整个电脑屏幕看了个正着。 商茜从冰箱里拿了两瓶芬达，她见这小子神神秘秘的，不禁轻手轻脚地靠了过去。韩东账上那一长串数字，被她雷得外焦里嫩，她情不自禁地娇喝一声“我靠！” 韩东这小子老跟自己吹牛B说他是千万富翁，她还不信。没想到他真的是，他股票账户上的钱，加上这套房子，妥妥的千万富翁！ 而且韩东比那些千万富翁更加牛逼，那些人都是资产上千万，这小子可是上千万现金。商茜感觉自己要疯了，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太快！ 不过她随即想到，这小子家里赤贫赤贫，哪来的这笔巨款？莫非他是股神巴菲特转世，把大部分律师费投到了股市，然后赚到了别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她越想越有这种可能，韩东带给她的神奇感太多了，这小子现在宣布自己是咸蛋超人，商茜都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她已经成了韩东虔诚的信徒。 20岁的韩东，正处于人生最好的年级，他竟然是千万富翁。更难得的是，他长相俊朗，身材高大魁梧，一肚子坏水，简直就是女孩们做梦都想遇到的砖石王老五。 想到这里商茜一颗芳心变得紧张起来。她可以想象只要韩东的身价透露一点点，那些大胸长腿的不要脸的女人，爬也要爬到韩东腿上窝着。她握紧了粉拳，打定主意谁敢跟她抢老公，她就捏爆她的硅胶假奶。哼！ 此时的韩东还沉浸在巨额财富的冲击当中，要不是商茜的一嗓子我靠，他都回不过神来。 财不露白的道理韩东不要太懂，他尴尬地笑了一声，声音嘶哑地辩解道，“如果说这个账户不是我的你信不信？” 商茜摇头表示不信，鬼才会把这么多钱的账户交给你玩。你当老娘是白痴啊？ “看来你不信，我也不信。”韩东干笑两声，感觉颇为无趣，面前的美女并非胸大无脑之辈，看来必须换个说辞。 “你想不想知道我怎么成为千万富翁的？？” “嗯嗯，”商茜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眼。 “其实这是一个励志的故事！所有的成功学在我前面黯然失色！从高中开始，我就有意识地存钱，课余时间端盘子，晚上帮美女搓澡，有时间还开了一家网店，卖卖女士用品啥的，对，你想的没错，就是那个不痛夜夜轻松的苏菲...” “就这样，高中三年我存了一万多块钱，全部投入了股市。2006年年底我的资产已经达到了700多万，你想知道为什么么？” “因为你是股神转世对不对？” “你只猜对了一半，2006年年底这一万块钱赔得只剩下两千多，就在我伤心绝望的时候，神奇的转折点出现了。远在美国的姨舅妈去世了，她无儿无女，只留下了1000多万的家产，而我是这笔遗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韩东说到这里已经热泪盈眶，“没有美国的姨舅妈，就没有我的今天。是她让我白手起家成为一名千万富翁！哈利路亚！” 商茜：“...” 第一百七十一章今天哥们要草粉 找律师有个蛋用！这是谢小盟从胡金平那里学到的教训，不但没蛋用，还会骗你的钱。 谢小盟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打赢这场官司。他的手法并不高明，那就是制造舆论逼迫法官就范。 他很快组织了一个新闻发布会，京城大半报社的记者都被他请了过来。为了这个新闻发布会，他没少下血本，光记者红包就每人2000块，四五十个记者就是小十万块。 一众前来捧场的记者个个喜笑颜开，他们巴不得天天有谢小盟这种凯子才好，一个红包顶半个月工资。 “感谢各位好朋友来参加我谢小盟的新闻发布会，相信我的事大家也听说了。我父亲在外面生下一个野种，这个野种竟然敢在我父亲去世以后跟我争夺家产，今天请大家来就是为了让大家伙给评评理，看看这世上还有没有正义可言！” “谢老板，听说你们现在已经闹上法庭了？”一个新京报的记者站起来问道。 “你的消息很灵通嘛，我父亲的私生女贪图我的家产，极其无耻地将我告上了法庭。现在这个官司已经开过两次庭，我相信法院最终会有一个公正的判决！” “谢老板，听说你被法官赶出过法庭，能谈谈你的体会吗？你是否认为你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一个东北口音的大个子记者声若洪钟地问道，他仿佛生怕谢小盟听不到他的问题。 “哦，原来是南方周末的朋友，你们记者真是狗鼻子，连我在法庭上出洋相的花边新闻都挖出来了。”谢小盟笑笑。 “今天来的都是我谢小盟的好朋友，既然说到这，我就敞开说了。我不但怀疑法官们的专业素质，还怀疑他们的公正立场。” 谢小盟不该叫谢小盟，该叫谢大炮才对。公开场合炮轰法官无异于作死，要是胡金平在场，一定不会让他这么傻逼。可惜他刚炒了胡金平的鱿鱼，正在朝着作死的路上一往无前。 提问的大个子记者心里冷笑一声，山炮才跟你是朋友。他兜里韩东送的五千块钱还热乎着，他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是替韩东问一个问题。一想到使命已经完成，五千块钱平安落袋，大个子记者心里美滋滋的。 谢小盟的炮是连珠炮，“法官们被对方律师耍得团团转，哥们在法庭上那叫一个憋屈，想放个屁都不允许。最后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痛快了两句，就被高高在上的大法官给哄了出去。人家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看来法官屁股也摸不得啊，哈哈！” 谢小盟自以为幽默，他的冷笑话也引来了几声附和的笑声，拿人手短嘛！ “不过这段你们可别播，大法官们看到可是要发飙的。”现在又是一阵欢乐的笑声。 … 记者会一散场，三三两两的记者们从会场出来。一个头戴遮阳帽的大胸脯美女朝一干记者走过来，她容颜绝美又带着几分纯情，胸前的衬衫高高耸起，嫩白的深沟若隐若现，路过的男记者纷纷对她行注目礼。 一个屌丝男记者试探性地对她吹了个口哨，“美女，一起喝杯咖啡呗！”美女闻言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番，待看到他手上的麦克风，她不禁眼前一亮，“哇哦，你是京城日报的大记者？” “如假包换，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喝杯咖啡？”屌丝男记者暗自得意，看来遇到热情美丽的女粉丝了。这么好的机会百年难得一遇，说不得，今天哥们要草粉！ “好啊，”美女笑颜如花，两人很快走进了会场酒店的咖啡厅。很多男记者看到屌丝男瞬间勾上一个绝色美女，眼珠子掉了一地。我擦，为什么不是我先上去搭讪？当场有好几个人捶足顿胸怨天尤人起来。 “你们今天采访什么啊？”美女好奇地问道。说完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新闻学的本科生，超崇拜你们这些大记者的！” “嗨，不是什么大新闻，一个上市公司的小开，被人告上了法庭...”屌丝记者一副屌屌的样子，心想果然遇到美女粉丝了。对面的女粉丝肤白貌美胸大腿长，屌丝男从业多年，这样的优质美女也是少见。决定了，今晚哥们的鸡儿不放假！ 对着美女，屌丝男竹筒倒豆子，将新闻发布会的内容都倒了个干净。 “原告是不是谢思琪，被告叫谢小盟？”美女对着她眨巴眨巴大眼睛问道。 屌丝记者哑然，“你怎么知道？” “呵呵，我就是原告的律师。”美女揭开谜底。 屌丝男记者觉得这场相遇没这么简单了。“你想干什么？”他警惕地问道。 美女不是商茜是谁？她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到屌丝男记者面前，“看看这个。” 屌丝男再次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美女，觉得她并不像是一个恐怖分子，这才拿起面前的信封。 握草，待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屌丝男记者目瞪口呆，里面是一沓鲜红色的钞票，这么厚一沓小一万块钱是跑不了的。 “答应帮我们做一件事，这包东西就是你的！”美女诱惑道。 屌丝记者有些难取舍，一边是职业操守一边是毛爷爷。最终毛爷爷战胜了职业道德，屌丝男表示违法乱纪不干。 “放心，不会让你违法乱纪，你只需要把谢小盟调侃法官的言论如实、详细地放在报道里就可以了。” 就这点小事？屌丝男捏紧信封口，沉默地点了点头。他又贪婪地欣赏了一番面前的美女。可惜了，竟然不是老子的粉丝，看来今个儿鸡儿还得放假。 会场里有韩东的眼睛，谢小盟得意忘形地放炮被他拍个正着。此时的韩东也没有闲着，他正干着跟商茜一模一样的勾当。不过他的手法就粗暴了很多，逮着一个大牌记者就拉着到暗处赛钱，跟皮条客干的勾当一模一样。不到几分钟好几个记者被他公关了。 京城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的会议室里，边秦、赵晓娟、费老三人正在商议谢思琪这个官司，一名书记员记录。 按照顺序首先由费老和赵晓娟发言，最后由边秦总结。费老抢先发言，“两位法官都知道我是一名退休的大学教师，对法律知识是似懂非懂。所以法律方面的问题我就不献丑了，我只说说这个官司事实方面的问题...个人浅见遗嘱应该是真的，原告陈述也是真的。被告反而比较可疑...” 边秦对费老这番举动有些惊诧。在他的印象里，人民陪审员一般陪而不审，就是法庭上的一尊泥菩萨，只起个象征性的作用。在讨论案件时，他们也很少发言，一般都是附和法官的意见。今天这个费老怎么一反常态？ 边秦想不通就不表态，他转头问合议庭另一名法官赵晓娟，“晓娟什么意见？” “我赞同费老的观点，遗嘱应该属实。”赵晓娟的话让边秦皱起了眉头，如果合议庭两位成员都倾向于支持原告，那么自己就成了少数派。这个官司的判决要么跟着他们的思路走，要么提请审委会讨论，由审委会决定。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而边秦本人正是倾向于判原告输。 “不过，从法律上来说，如果判决原告方赢，可能会造成不好的社会效果。毕竟原告是一名私生女，继承如此巨额的财富，老百姓会不会以为咱们赞同婚外情、包庇私生女？” 赵晓娟的思维很发散，已经不是就事论事了。实际上中国的法官在讨论案件时，并不纯粹是从法律出发，有时候为了所谓的社会效果，往往不惜选择性地适用法律。这个赵晓娟的发言很有代表性。 边秦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费老和晓娟的观点我都赞同，那就是遗嘱没问题，但是却不能支持原告。毕竟法不外乎人情嘛，人情不允许我们支持婚外恋，我们就必须旗帜鲜明地制止！” 费老微微叹息一声，虽然边秦表面上说得好听，最终还是否了他的意见。不过他只是一名编外的人民陪审员，对此也无能为力。 边秦吩咐书记员打印合议庭笔录，三人分别在上面签了字，基本上这个官司就盖棺定论了！只等着判决书写好发给双方当事人，一切就尘埃落地。 三人开完会，边秦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庭长王新明的电话。“老边，来我办公室一趟。”边秦挂断电话一路小跑到王庭长办公室。 “庭长您找我？” “老边，你手上那个遗产官司社会很关注，我多次提醒你要程序规范，怎么就惹出舆情来了？”王新明一脸不悦。 “庭长，这话从何说起？”边秦莫名其妙，他对两方都还算客气，庭审也比较注意，哪来的舆情？ “你自己看吧！”王新明递给他一份京城日报。 《泸州案再现：这回遗产是200000000元》，边秦看了看标题，没什么问题啊，他们也是准备按照泸州案的思路下判的啊？他疑惑地读下去，马上脸就拉了下来。 “民营上市公司谢氏集团董事长谢小盟，指责该案法官不但专业素养差，而且屁股也没坐正位子，只知道在法庭耍大老爷威风...” 京城日报用了上百字的篇幅“忠实”地报道了谢小盟对法官的不满。所谓嘴上一时爽，全家火葬场。边秦安抚住王新明，立即召集赵晓娟、书记员开会。这个官司在法律适用方面存在重大疑难问题，必须暂缓判决。 “干你老母，我不是让记者把这段掐掉吗？”谢小盟看着京城日报上他的得意之语目瞪口呆。 第一百七十二章就算亲儿子又怎么样？ 案件重大疑难复杂是法官们常用的偷懒或拖延借口。这个借口上可以搪塞领导，下可以敷衍群众，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挡箭牌。 韩东这个官司算不算重大疑难复杂？当然算。这个官司涉及一家上市公司两亿金额标的，千万台摄像机聚焦亿万群众瞩目，肯定算得上重大疑难复杂案件。但是话说回来，以边秦一个老审判员的能力，对付这样的官司是成竹在胸的。 他以重大疑难复杂为借口暂缓判决，其实是被谢小盟这个小崽子惹毛了。他自认为对谢小盟一方挺照顾，你要秘密审判老子就批准，你要延期举证老子屁都没放一个。还想咋地？ 边秦认为自己对谢小盟已经仁至义尽了，用郭德纲那句话说就算亲儿子又怎么样？何况谢小盟跟他非亲非故，他更是犯不着了。到头来换得了什么呢？一头白眼狼！恩将仇报以怨报德的白眼狼。 边秦从王新明庭长办公室出来，气得肺都要炸了。好久没有当事人敢这么公开大胆地怼他了。赵晓娟和费老接到边秦的通知都疑惑不已，这个官司合议庭不是形成定论了吗？怎么又要讨论？ “晓娟、费老，你们看看这个。”边秦说着给赵晓娟和费老递过一大摞厚厚的报纸。 费老带上老花镜细细浏览起来。边秦带来的报纸都刊登了谢思琪这个官司的新闻。有好事的媒体给这个官司冠上了大陆版世纪遗产争夺案的噱头，听起来十分狗血。 “新京报：民营日化巨头陷入世纪遗产争夺战...京城日报：“泸州案”再现：这回遗产是200000000元...京城都市报：私生女索要两个亿，谢氏集团卷入遗产风波...京华时报：民营日化巨头继承人相亲相杀考验法官智慧…” 费老有读报的爱好，不自觉地读出了声。赵晓娟粗粗浏览报纸就皱起了眉头。这个官司还没结案，媒体已经渲染得沸沸扬扬了。没有法官希望自己的官司还没判决就万众瞩目，那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压力、汇报...赵晓娟想到这里头大如斗。 “晓娟，费老，相信你们也看到了，这个案子现在已经引发炒作。巨额遗产、私生女、婚外情、上市公司等敏感因素叠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复杂的舆论场。我感觉目前不能仓促下判，否则很可能引发舆论的剧烈反弹，就像泸州案那样。因此我再次召集两位商议这个官司，听听你们的意见。” “我同意边法官暂缓判决的意见。”赵晓娟没什么意见。费老自然也没什么意见，他虽然是法律外行，却是个老人精，在识人断事有自己的一套。上次合议庭明明已经盖棺定论的东西，现在又出现变故。他敏感地想到多半是哪里出了问题。 从舆论来看，是有利于被告一方的，跟合议庭意见也并行不悖，应该说不会引发什么舆论。直到看完全部报纸的相关新闻，费老才琢磨出点名堂来。边法官临时变卦多半是因为谢小盟这小子大放厥词炮轰他。 琢磨明白以后，费老微微一笑。有意思，看来这个官司要再起波澜。 边法官为人刻薄，有仇必报。谢小盟喷他偏袒原告，他感觉不做点什么有点对不起这个大帽子。思前想后他给谢思琪的代理人韩东打了一个电话。 “今天这个电话算是判前释明，我个人认为这个案子的事实是清楚的，但是事实清楚不等于社会就能接受，现在的舆论形势很复杂，我们也不好下判啊。”边秦开门见山地指明要害。 边法官的电话让韩东很意外，一般很少有法官做判前释明。因为判前释明就不是必经程序，没有哪个法官自找麻烦。他的大脑高速运转，这边法官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是暗示自己要败诉吗？韩东听了一阵感觉云里雾里模糊得很。 “边法官，舆论也不能干预司法嘛？”他试探性地回了一句。 “舆论确实不能干预司法，但是司法裁量结果却必须考虑社会的可接受程度。这个案子合议庭最关心的就是舆论，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边秦点到为止，只留下韩东在苦苦思索。 “把这个官司的所有媒体报道全部找出来。”韩东马上吩咐商茜做事。 “法官怎么说？”商茜一边忙活一边问道。 “目前还不知道，要看过舆论情况再说。”边法官似乎话里有话，韩东要把法官的潜台词理清楚。网络时代几乎所有的纸媒报道都挂在网上，只需要千度一下，你就知道。没过两分钟，商茜就草草整理了一个舆情报告。 “全在这里了，千度搜索上关于这个官司的报道一共3亿多条，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加入了进来。但是大部分的媒体消息来源于新京报、京华时报、京城日报、京城都市报等几家参与了谢小盟新闻发布会的报纸。” 这四家媒体的报道韩东都仔细研究过，他试图从中揣摩出媒体的倾向。这四家也都被他掺过沙子，看标题无疑是支持谢小盟一方的，再细看报道，里面充满了对法官们莫须有的指控，很容易让法官们暴走。 “网络舆情怎么样？”韩东也没忘了吃瓜群众的态度。有时候吃瓜群众自发组织起来，也能形成一股破坏性的力量，不得不防。 “目前在浪新、易网等几大主要网站，读者回帖态度不一，粗略统计约有70%的读者支持谢小盟。” “知道了，目前的舆论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即便事实对我们有利，法官也不好下判。再说了，我们在媒体报道中掺了沙子攻击法官，他们盛怒之下就更不好判了。现在阻碍我们胜诉的一大障碍就是舆论。马上准备一场舆论反击战，预算100万。” “100万这么多？要不要玩这么大？”商茜有些瞠目结舌。她知道韩东赚钱牛逼，没想到花钱也这么猛。万一这个官司颗粒无收，韩东就赔惨了。 “安啦，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再说了，这笔钱有委托人报销，我们担心个啥？”韩东非常淡定，一百万花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失败是什么？他的字典里压根没有这两个字。 商茜不以为然，还委托人报销呢。谢思琪的情况她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韩东接济，她现在就在大马路上躺着。 一百万？卖了谢思琪也不值这么多。当然，要是他们的官司赢了就另当别论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投降输一半 韩东和商茜两人正在商量舆情反击战的细节，韩东接到一个显示京城的陌生来电。 “你好，哪位？” “韩律师，咱们的梁子结了这么久了，也算是老朋友了，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谢小盟？”韩东跟商茜对视一眼，他打电话来干什么？ “没错，就是在下。今天打电话来的目的呢，很简单，就是叫你们放下武器主动投降。”电话里的男声听起来既得意又放肆。谢小盟此刻正倚在皮椅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劝降。 新闻发布会的效果出人意料的好，现在网上网下、报纸电视都在谈论他们的官司，支持他的阵营以绝对优势碾压反对派。虽然他炮轰法官的言论也被报道了出来，但在他看来瑕不掩瑜。法官们应该不敢违背广大人民群众的意志瞎判吧？ 早知道这一招这么好使，他还请什么律师啊？他谢小盟一个就顶千百个律师。谢小盟很想现在看到韩东的脸色，是不是跟猪肝一个色儿？ “投降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吧，按照我们老家的规矩，投降输一半。你拿一个亿，我们立马投降。” “做你的春秋大梦！韩律师，我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这么不识时务。最近没看报纸电视吧？铺天盖地的舆论都在谴谪你们，这个官司你们已经输掉了！尽管如此，我这个人比较仁慈，还是愿意给你们一条生路！” “说说看？”韩东不咸不淡地问道。 “还是那句话，一千万了结这个官司。麻烦你们搞搞清楚，这可是一千万，普通人一辈子都拿不到的财富。趁着我还没变卦，现在答应还来得及。别等法院的判决书下来，发现一根毛都没得到，到时候哭都哭不出来。” “哈哈，看来你们确信自己赢定了？别高兴得太早，牌还没出完呢！” “哼哼，不见棺材不掉泪。呐，以后别说我没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不珍惜。”谢小盟准备关闭谈判大门，跟韩东这种贪得无厌不识抬举的东西也没什么好谈的。 谢小盟刚挂断电话，秘书就敲门走进来，“董事长，董事们集体到了，请您过去开会。” “开什么会？我怎么不知道？”谢小盟莫名其妙。等他到董事会议室时，董事们济济一堂来得十分整齐。平时开会总有那么一两个家伙临时有事缺席，今天这是怎么了？ 谢小盟带着疑问大步走到董事长座位坐下。正在交头接耳商谈着什么的董事们瞬间安静下来，他们都抬头望着谢小盟，眼神里似乎透露着什么不便明言的东西。 谢小盟感觉被他们排挤在外十分不爽。“大家都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欢？”谢小盟强挤出几丝微笑问道。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董事们现在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意抢先发言。 “咳咳，”见一众董事都偻着不愿意出头，雷大胖子清了清嗓子，扔出一份文件。“请董事长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谢小盟拿起文件翻看起来。《高盛证券关于中国A股市场分析报告》？谢小盟看了个标题更加疑惑，他们在搞什么飞机？ “董事长，你手上的这份是高盛证券关于A股的分析报告，分析结论是市场近期已经横盘见顶，在一个月内可能要崩盘。” “然后呢？”崩盘？开玩笑，现在的股市是难得的牛回头。著名专家李小霄说了，现在的股市好比一位青涩的校花，可以现摘现尝也可以等待花开更艳。 李小霄这个观点得到了一众中国证券公司的拥护，诸多分析人士认为，A股的目标是一万点，现在刚到半山腰。谢小盟打心眼里瞧不起这帮听风就是雨的董事。 雷大胖子还没开口，有位董事插嘴道，“大家伙私下商量了一下，趁着这个难得的牛市顶峰机会，准备减持换点钱花花。”这位董事说出了大家伙的心声，董事们纷纷附和，会议室里又重新热闹起来。 谢小盟示意大家安静，“你们想换钱花我很理解，我也赞同。不过我认为这个议题还是要按照正规程序发起，由我召集，别忘了我是董事长！” 谢小盟对他们减持没意见，但不能不给他面子。不给我谢小盟面子，以后我这个董事长还怎么混？ “你是董事长不错，但是你又干了些什么呢？你们家的鸟事现在闹上了法庭，连证监局都招来了。我们公司现在还处在停牌期间，大家伙都动惮不得。要是你的官司一直拖下去，到时候股市崩了，哥几个没赚到钱，算谁的？”一个一直跟谢小盟不对付的大眼珠子董事拍着桌子质问道。 “是啊，是啊！”大眼珠子董事的话又是引来一阵共鸣。 “这么说大家都认为我耽误你们赚钱了？”谢小盟环视一圈，一向唯他马首是瞻的两个董事也撇过视线，避免跟他对视。其他董事一副就是这样的嘴脸，看得谢小盟冷笑不已。 “好，既然大家都认为我谢小盟挡了大家的道，我就给大家一个交代，这个官司如果十天内解决不了，大家的损失尽管来找我。” “这可是你说的！” “十天过后解决不了，我看你这个董事长也别当了。” “十天？这么长时间黄花菜都凉了，哥几个要出海量的货，时间就是金钱，等得了你十天的时间？”雷大胖子见董事们要妥协，又跳了出来借机发难。 一涉及到钱，刚要平静的董事们又喧嚣起来。雷大胖子说得没错，在座的各位都是前十大股东，要出的货那是海量。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哪里能出得去？十天后要是股市崩了，别说出货了，货都砸在手里。 谢小盟眼神阴郁地看了一眼雷大胖子，又是这个死胖子，每次都跟老子作对。他深吸一口气，“五天，五天时间我解决不了这个官司，我自动辞职，不耽误各位。这总可以了吧？” 谢小盟也是无奈，他的股份就占20%，在座的其他董事加起来接近30%稳胜于他。而且董事会他们占了九票，要想联合造他的反，那也不是不可能。 一众董事这才饶了他，纷纷散场而去。谢小盟一拳砸在红木会议桌上。这些董事欺人太升。他没想到因为一点蝇头小利，连他的狗腿子们都倒戈了。 哼！等老子了结了谢思琪这个野种，第一时间跟这个姓雷的死胖子好好玩玩。有董事会逼宫，谢小盟的谈判大门又打开了。五天时间结束这起官司，只能在韩东那里找突破口，想要效率低下的法院五天出具判决书，几乎比登天还难。再说了韩东这小子肯定是要上诉的。 跟谢小盟不一样，韩东的谈判大门随时敞开着。道理很简单，未来记忆告诉他，现在是牛市的尾巴，之后就是瀑布般的悬崖。就算他们经过司法程序帮谢思琪拿到这些股份，等到清仓变现的时候至少是半年以后了，那时候牛早已经死了，手里握着的就是一堆废纸。 如果谢小盟愿意一个亿了结这个官司，相当于韩东帮谢思琪通过大宗交易的方式进行了变相清仓减持。 第一百七十四章你是我心中的女神 官司结果还没出来，内有董事们逼宫。谢小盟不得不再次跟韩东一方谈判。 他认定韩东是谢思琪的男朋友，谢思琪对他言听计从，所以直接跳过了谢思琪跟韩东通话。“韩律师，不知道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韩东正在筹办新闻发布会，他故作糊涂地答道，“什么考虑得怎么样了？” “别装傻，一千万了结这起官司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哦，这事啊，不知道谢董对我方提出的一亿五千万出价考虑得怎么样了？”韩东故意反问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前提是你们肚子够大，能吞得下。这样，最多两千万，两千万现金，应该够你们生活一辈子了。”谢小盟又加了点价。 “既然谢董没什么诚意，那我就先挂了。说实话，以谢氏集团的潜力，这些股份以后涨到四亿五亿乃至十亿都只是时间问题，现在一亿五千万给你，你有什么不知足的？” 韩东说完挂断电话，懒得跟他废话。现在把新闻发布会开好最重要，否则法官那边的结果一出，别说一千万，一根毛也得不到。韩东和谢小盟一样，现在都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就看谁能逆转局势掌握主动。 韩东的新闻发布会筹备得很快，只用了一天时间邀请记者，第二天就开始。这个官司现在炒作得沸沸扬扬，记者们一听原告方要发布新闻，都像鲨鱼闻到血一般激动。韩东和商茜两人没费什么功夫，就把全国主要媒体都惊动了。 还有些不知名的小媒体，主动给韩东打来电话，要求给他们留个席位。韩东来着不惧，经费充足着呢。 每个参会的记者，韩东都准备了一个索尼录音笔和两千块红包做小礼物，全场一百多位记者，光礼物礼金就花了三十多万。韩东对这些钱毫不在意，现在这个官司就差临门一脚，小农意识不敢下本的结果就是前期投资也打水漂。 前来参会的记者们几乎要疯狂了，主办方太尼玛有诚意了，就冲他们这豪爽劲，只要不违心好话是少不了的。发布会的现场放在京城的一个五星级酒店，酒店最大的一个厅被他租了下来。 随着记者们继续进场，韩东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走到台上挥手示意记者们安静。韩东一上台，记者们感觉眼前一亮。只见台上的这位年轻的小哥外形俊朗，带着一股令人忍不住要亲近的书卷气，一身得体的西服，更是显得潇洒不凡。几个女记者对着他就是几张快照，就冲这个儒雅的小帅哥，今天的发布会没白来。 “各位记者朋友们，非常感谢大家前来参加我们的新闻发布会。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场新闻发布会的主持人，也是你们称之为世纪遗产争夺案的原告谢思琪小姐的代理人，现在有请我的助理，商茜女士上台。” 商茜一身OL装，修长的美腿上缠着柔顺的黑丝袜，几乎让过往的男人发狂。她本来就胸大腿长，这丝袜一上脚，再加上可爱不失性感的高跟鞋，她一出场，全场的男记者都轰动了。 这年头大胸长腿条顺脸靓肤白的美女可不多了，更难得的是，这位美女略施脂粉，已经显得倾国倾城。她上台在韩东身旁坐定，一众男记者都对韩东羡慕嫉妒恨。 这商助理就是妥妥的女神，可惜是这个韩律师的助理。从她看韩律师的眼神来看，两人关系似乎不一般。一些猥琐的男记者已经脑补韩东有事助理干，没事干助理的色情桥段了。商茜冲台下微笑地打了个招呼，引来雷鸣般的掌声和此起彼伏的口哨声。韩东摸摸鼻子，看来美女的待遇就是亦一样，自己上台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追捧啊。 “下面，我们要请出今天新闻发布会的主角，也就是世纪遗产争夺案的原告，谢思琪小姐，大家欢迎。”随着记者们的掌声，谢思琪款款上台。面对台下近百双眼睛，她有些羞涩，走路姿势都不太自然。 随着她上台，记者们又是眼前一亮。跟商茜和韩东的商务风不同，她一身休闲装，长发扎了起来，一个马尾在脑后甩动，颇有几分女大学生的味道。如果说商茜清纯不失性感的话，那谢思琪就是娇弱不失韵味。 两位美女在韩东左右坐定，现场的掌声、口哨声、尖叫声就没有断过。一众男记者对韩东已经不是羡慕了，而是赤裸裸的仇恨，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台上那个左拥右抱的男人。 “在新闻发布会开始前，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谢思琪小姐美不美？” “美…”，“太美了”，“大美女”...台下的一群狼集体嚎叫道。谢思琪俏脸上飞来几朵红云，倍增娇艳。她大大地白了韩东一眼，嗔怪他没个正经。 “说实话，我也觉得她很美，简直就是我心中的女神！”韩东呵呵一笑，这话引来了台下男记者们的共鸣。只有商茜脸色有点不自然，虽然他知道韩东多半是为了发布会的需要，但是还是感觉不舒服。 “如果有人要侮辱、欺负、中伤谢思琪小姐，你们答不答应？”韩东又问道。“不答应”“坚决不答应”“是哪个混蛋？”...韩东布置在台下的托们纷纷响应。韩东微微一笑，五十块一天的群演还算靠谱。 “我也不答应，可问题就是有人在侮辱、中伤谢小姐。”韩东拿出一摞报纸，“这上面的报道，每一个字都偏离事实，我不怪媒体，我只怪有人误导媒体，蒙蔽了社会大众的双眼。” “所谓的世纪遗产争夺案是什么样子？可能大家都不清楚，我先简单地介绍下。我们的女神谢思琪小姐，是一个私生女没错。可是她美丽、善良、乐观坚强，她无欲无求。之所以打这个官司是因为被逼到了绝路上。” “她同父异母的哥哥，也就是这个官司的被告谢小盟董事长，在谢正和先生病重的时候，就把她从房子里赶了出去。要不是我借了她一点钱租了个小公寓，现在的她可能缩在桥洞里，也可能卧倒在马路上，总之流离失所惨不忍睹。” “各位，即便如此，谢思琪小姐对她父亲的财产没有任何想法。作为她的朋友，我看不下去了。我把她的不幸遭遇告诉了她的父亲谢正和先生，谢老先生震惊了，他没想到谢小盟竟能对亲妹妹下这种狠手，于是在病床上他爬起来，写了一份遗嘱。这份遗嘱就是这个世纪遗产争夺案的由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他是我的饭菜 “可是，让我不解的是，谢思琪小姐此时仍然没有争夺遗产的意思，她要求我交出这份遗嘱销毁。各位，这份遗嘱价值多少呢？现在值两个亿，当时也值一亿多，谢思琪小姐要求销毁，请问谁能做得到？正是她视钱财如粪土的淡然态度感动了我，我拼命保住了这份遗嘱。” “我知道各位现在很疑惑，为什么我们又走上了法庭，争夺这份遗产？答案很简单，复仇！复什么仇？谢小盟董事长为了拿回这份遗嘱，不惜野蛮地翘了谢思琪小姐的公寓门，抢走了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各位，谢思琪小姐父母相继去世，她母亲的遗物是她在这个世间最留恋的东西，里面有她母亲跟她的合影，有她母亲最爱的图书，有她母亲给她织的毛衣…” “可惜被谢小盟抢走了。不但抢走了，而且在我们索要的时候，还放了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谢小盟董事长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恶行？所以我们必须复仇！“ 韩东说到这里，谢思琪已经泪流满面。台下叹息声一片。这谢小盟简直畜生不如，竟能对亲妹妹做出这样的事情。很多记者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各位，如果是你们，你怎么办？是奋起反击还是龟缩不前？我跟谢思琪小姐说，别流泪坏人会笑，别低头皇冠会掉。我们没有以暴制暴，我们选择了法律的武器，拿回谢思琪小姐应得的东西，作为对谢小盟的报复。各位，我想这真的不过分。”韩东提供的信息量太大，让他们震惊的地方太多，一下子反转了之前他们对这个官司的印象。 有记者站起来提问道，“谢小姐的遭遇很令人同情，问题是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呢？”这个记者话音刚落，一众记者纷纷点头。对啊，要想反转一个新闻，光凭嘴炮可不成，必须有真凭实据。 “各位记者，谢思琪被赶出她父亲的别墅，这是街坊四邻都知道的事情，只需要现场采访下就能证实，现在她蜗居在一个小小的公寓里也是事实，租房的合同我们都带来了，有兴趣的朋友可以会后来看。谢小盟抢走了谢思琪母亲的遗物，有报警记录作证。可惜警察不太给力，并不想管谢小盟这种巨富。” “有人说谢思琪小姐是个私生女，即使有遗嘱，也不能得到遗产，作为她的律师，你怎么看？”另一个记者站起来提问。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感谢你们提出来了，谢思琪小姐是个私生女没错，但是她的出生是无辜的，她不应该承受这么多无端的谴责。尽管如此，她很感激谢正和先生给了她生命，她在谢老先生生命的最后时刻，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尽孝。请大家看看我身后的大屏幕，这是大年三十晚上谢思琪小姐亲手给老先生包的饺子、这是谢思琪小姐闻讯她父亲去世时痛苦晕倒的诊断书…” “这些都说明，谢思琪小姐是一个非常孝顺的女儿。这么孝顺的女儿，父亲愿意给一点点家产，有什么不可以？谁规定不可以？” 有图有真相，台下的记者为谢思琪的孝心所打动。中国人讲究百善孝为先，孝顺的女儿拿点遗产，似乎无可厚非。 “谢小盟说法庭审判不公正，偏向于你们，你们怎么看？”记者们提的问题都十分犀利，韩东的态度是直面问题、毫不回避、攻守兼备。 “谢小盟的批评纯属无稽之谈！边秦法官及合议庭成员，是我从业经历中见过的最客观最中立，庭审水平最高的法官之一。反倒是谢小盟，身为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毫无法制观念和绅士风度，当庭藐视法官，咆哮公堂、大爆粗口，他被法官逐出法庭实在是罪有应得！” 好像又是一个大料！上市公司董事长咆哮公堂被逐出法庭，记者们赶紧把这个新闻标题记下来，相信应该能大卖。 “请问你和谢思琪小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谢正和先生要指定你为遗嘱执行人？”记者们这个问题一出，商茜和谢思琪心里都紧了一下。 韩东也蛋疼不已，这是哪个混蛋记者问的混蛋问题？前面几个记者都是他的托，问的问题都是关于官司的，这个问题纯属八卦。这个问题属于野生，韩东事先没安排过。 “我跟谢思琪小姐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谢思琪小姐的朋友不多，而我恰好又是一名法律工作者，谢正和先生指定我为遗嘱继承人很合常理也很合逻辑。”商茜闻言松了口气，韩东的应对相当得体。谢思琪则有点小失落。 台下的男记者们有的闻言也松了口气。谢思琪小姐长得又美，气质又好，还是巨额遗产的继承人，要是被韩东摘走了，那这个世界就太黑暗了。 这个八卦提问一出，下面的画风彻底跑偏了。“我有一个问题问谢思琪小姐，请问韩律师是你的菜吗？或者说你们双方来电吗？” 韩东愕然地望着一个八卦女记者，这是什么操蛋的问题。谢思琪飞快地看了一眼韩东，娇羞地答道，“韩律师当然是我的菜啦...” 韩东心里扑通一跳，我擦，被女孩当众表白了？商茜脸色巨变，尼玛，老娘还在身边呢，就敢当众打情骂俏。台下哟呵声不绝于耳，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嘛。 “要是没有韩律师，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上，所以说他不但是我的菜，还是我的饭！呵呵。” 谢思琪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韩东心里纳闷，那老子到底是不是你的菜？男人嘛，总有点小虚荣心，喜欢自己的美女越多越得意，韩东也不能免俗。 记者们善意地笑笑，美女对这个问题不承认也不否认，就很能说明问题，就看韩律师是不是个木头人了。 商美女闻言脸色好看了些，不过她心中警铃声大作，直觉告诉她，有人要抢她的东西。 第一百七十六章窃密者 如果要问国家秘密最多的地方是哪里，有人会说是国安局，有人会说是中纪委，答案五花八门不甚相同。但是法律圈内人士的回答整齐划一都是法院。 你问为什么？因为一个官司审理过程中形成的材料都是国家秘密。全国法院每年审理的案子几千万件，哪家单位的秘密有法院多？ 诸如合议庭笔录关系到官司的结果，更是法院秘密中的秘密。因此法院是国家保密局和国家安全局重点保密单位，法院的电脑都装着保密软件，一旦触发就会被请去国安局和保密局喝茶。 韩东没想到的是，即使保密程度如此严格，他的官司还是被人泄了底。 他安排的这场新闻发布会效果非常好，不仅驱散了谢小盟制造的舆论乌云，还将自己一方至于不败的道德高地。 媒体现在对谢思琪赞誉一片，什么义工女神、超级白富美、孝顺之星等称号不要钱地批发了出来，让韩东又惊又喜，这么汹涌的民意法官们若是还装着看不见，韩东只有建议他们去医院眼科检查检查了。 商茜也跟着小火了一把，她的美照开始在网上到处飞。主持人韩东就不行了，媒体对他只捎带提了只言片语。不过他那句别流泪坏人会笑，别低头皇冠会掉的俏皮话，倒是大家都喜闻乐见，逐渐流传开来，成为最新的流行金句。 随着这场发布会见报，网上舆情也悄然变化。网民们纷纷转载、评论各大报纸的反转报道。没想到之前都错怪谢小姐了，她原来是这么有爱心，又孝顺的美女，简直比大熊猫还稀缺。 一时宅男网民纷纷反水，在各大网站的新闻帖子下面，留言支持谢思琪争夺遗产的正义举动。韩东随意翻看了几条网络新闻，发现谢思琪已经征服了大多数网民的心。支持谢思琪的人已经超过60%多，这下法官判决应该没什么心理障碍了吧？ 韩东给主审法官边秦打了个电话，请他再看人民的呼声。边秦翻了翻网页新闻，发现原本不利于原告一方的舆论不翼而飞，网上为谢思琪鼓与呼的声音开始汹涌起来。他对韩东刮目相看，这位韩律师法律功底扎实、庭审犀利不说，连炒作也是一把好手，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边秦再次召集合议庭成员开会讨论谢思琪这个官司。这次他没有恪守主审法官后发言的规矩，而是抢先定调：“这个官司我事后仔细考虑了一下，关键证据遗嘱的真实性是毋庸置疑的，案件事实也是比较清楚的，应该说判决原告胜诉是没有问题的... “之前主要是考虑到社会可接受程度，会不会造成舆论压力，所以从缓判决。但是现在来看，网民及媒体已经渐趋理性，对原告的自发支援力度很大，已经压过了被告的支持力量。所以我认为判决原告方胜诉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我个人倾向于在事实清楚、合法合规的基础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审判长边秦打破常规率先发言盖棺定论，即使年轻如赵晓娟法官，她也知道边秦这是在暗示他们。这个官司的舆论她也很关注，网民从一边倒地反对被告，到一边倒地支持原告，这种变化确实令人目接不暇。 如果舆论上没什么问题，赵晓娟不准备反驳审判长，以免得罪人。“我们是成文法国家，泸州案的判例仅供参考嘛。而且我认为这个官司跟泸州案区别很大，我们不应受泸州案的影响。我同意边法官的意见，支持原告方胜诉。” 两人说完看向费老，费老更没什么意见，这个结果本来就很合他意。他摆摆手故作谦虚地说道，“法律上的事我不懂，既然两位法官都认为应该支持原告，我当然是随大流啦。” 合议庭形成一致意见，这就好办了。边秦强调合议庭成员注意保密，又吩咐书记员按照合议庭的意见起草判决书，争取在最近几天开庭宣判，将这个官司了结掉。 合议庭商议结果刚出来，赵晓娟就接到了一个约饭的电话。心思单纯的她，压根没想到这是一出鸿门宴。 “晓娟，晚上有没有空到舅舅家吃顿饭？你舅妈想你了。”一个小老头抄起办公电话给民一庭赵晓娟法官打了过去。 如果韩东在这里，肯定会认出来，这不是极力怂恿他交原件的立案庭小老头嘛？ 小老头不小，已经快到退休年龄，正是闲得蛋疼一门心思想搂钱的年纪。他姓郝，单名一个建字，因为临近退休，被领导打发到京城一中院立案庭窗口养老，平时干点收发文件的活，实在是大闲人一个。 上回他收了谢小盟的五万块钱，准备将遗嘱原件和复印件来个狸猫换太子，可惜因为韩东警觉没有得逞。 谢小盟事后也没让他把五万块钱吐出来。这个官司没打完，他感觉郝老头这种财迷蛋子，总有用得着的地方。这不就派上了用场？ 韩东安排的新闻发布会效果刚刚显现，谢小盟就感觉到了危机。他立即把郝老头请出来喝酒，看能不能在主审法官那里搞点消息。 郝老头正想着怎么吃下谢小盟给的五万块，一听生意上门不禁大喜。两人于是一拍即合。 这个官司的审理法官中就有他的亲戚赵晓娟。他是赵晓娟的远房表舅，当年赵晓娟考进一中院，郝老头还带着她去拜了拜各个庭室领导的码头。说起来撇开亲戚关系不说，他对赵晓娟也有提携之恩。 谢小盟知道这层关系，埋怨郝老头怎么不早说，早说这个官司一切好办了啊。咱把赵法官请出来吃喝嫖赌一条龙服务爽了，保管想怎么判就怎么判。 郝老头嘿嘿笑说你也没问我啊。而且这个官司我们家晓娟可说了不算，边法官威风着呢，那轮得到我们家晓娟说话。 谢小盟想到边秦那张严肃的死人脸，就不再提吃喝嫖赌这码事，只让郝老头打探打探情报。郝老头打着酒嗝拍胸脯，保管连边法官一个月几次性生活都给打听出来。 第一百七十七章丢车保帅 “那晚上见啊，舅。”长辈请吃饭，赵晓娟有事也不好推辞。 晚上在郝老头家里，郝老头怂恿他老伴婆整了一大桌子菜。赵晓娟指着桌子上的菜打趣道，“舅，今天家里啥喜事啊，这么丰盛？” “嗨，什么喜事不喜事的，你舅妈想你了，就请你来家吃顿饭。”要说喜事也不是没有，谢老板的五万块钱不就在腰包里躺着么？而且马上就要变成他的了！ 赵晓娟有些不好意思，郝舅舅对她着实不错。酒过三巡饭过五味，郝老头开始露出狼尾巴，“晓娟，你手里那个号称世纪遗产争夺案的官司处理得怎么样了？” “叔，你问这个干吗？你又不是不知道纪律。”赵晓娟有些警觉。照纪律来说，审判结果还没公布属于国家秘密，不允许旁人打听，即使在法院的同事面前也必须三缄其口。 不过在法院内部同事之间打探案情也司空见惯，很多人没把这些秘密当回事。 “嗨，这个官司刚立案的时候我还在旁边，这个原告律师啊，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就是个奇葩，死活不肯交证据原件。我这不好奇，就问一嘴。”郝老头也不好太刻意，担心打草惊蛇。 “哦，这个官司我们已经开过两次庭，准备结案了。”面对一向对她不错的表舅，赵晓娟没什么心机。 “是不是准备判原告输啊？”郝老头看似无意地猜测道。 “叔你怎么会这么猜？”赵晓娟问道。 “嗨，原告律师我就看不过眼，你说那么多人交了原件，就他一个非得标新立异，这不是藐视法院嘛，不判他输判谁输？” “叔，这回您完全猜错了，我们准备判他赢。”年轻的赵晓娟完全不是老狐狸的对手，一不小心就把国家秘密给倒了出来。 “哦，这是为什么？”郝老头心里吃了一惊，可是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具体什么原因我可不能跟您说，省得犯错误。”赵晓娟低头吃饭，不再谈案子的事情。 “那是，那是，不能犯错误。”郝老头顿时觉得满桌的好菜索然无味，他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谢小盟。 “晓娟你慢吃，我去看看你舅妈菜做得咋样了。”郝老头扯谎开溜到卧室，掩上门打通了谢小盟的电话。 “谢老板，你那个官司可能要输了。”郝老头压低声音汇报道。他现在也替谢小盟着急，这个官司要是输了，五万块钱能不能进他口袋还是个未知数。 “我擦，不会吧？”谢小盟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两个亿啊，难道真的拱手让人？谢小盟有万般不甘。 “我还听说这两天就要宣判，谢老板您早做准备吧！”郝老头为了让自己的消息更加值钱，不惜在打听到的消息里加了点料。一般来说，合议庭结果出来后，肯定会马上安排宣判。郝老头不觉得自己是在胡诌。 两人正在通话期间，谢小盟的秘书敲门进来。“董事长，董事们集体到了会议室要求开会。” 谢小盟一听更是头疼，他承诺的五天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董事们集体前来，多半是兴师问罪。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谢思琪那边还没搞定，董事们又要造反，再这么下去估计自己的董事长真的当到头了。谢小盟心思百转，现在必须丢车保帅。 在谢小盟眼里，什么是帅？当然是谢氏集团的股份和董事长位置。虽然他对韩东深恶痛绝，但有一点他们都所见略同——那就是对谢氏集团的市值前景都无比乐观。 韩东跟他说谢氏集团的市值能到100亿，他对此深信不疑。如果谢氏集团市值到100亿，5%的股份就是5个亿，韩东开价一亿五千万也算不得什么。 想到这里谢小盟有了决断，他哪里想得到作为拥有金手指的先知韩东，根本就是在忽悠他。 “让董事们等一等，就说我有重要公务在处理。”打发走秘书，谢小盟立即拨通了韩东的电话，“韩律师，这个官司打到现在没什么意思，我承认谢思琪的继承人身份，愿意以3000万和解。” “既然谢董这么有诚意，我也代表谢小姐让个价，一亿四千万。”人家愿意加价，韩东自然也不能太过小气。 “四千万。” “一亿三千万。” “六千万。” “一亿二千万。” “八千万，不能再多了。” “一亿一千万，咱们的分歧也就三千万，三千万对谢董您来说不过是一根毛，就别跟我争了吧，啊？” “一根毛你妹啊。”谢小盟愤愤地骂了一句。那是三千万，又不是三千块，你他妈当我是傻逼啊。 秘书这时又敲门进来，“董事长，董事们让我催您一声。” “滚”。谢小盟咆哮一声，吓得秘书仓皇而逃。被秘书这么一折腾，他顿时心烦意乱。 “一个亿，这是我的底线，再多的话你找法官去要吧。”谢小盟说完这句话，丧气地瘫倒在皮椅上。 “成交。”韩东露出一丝奸笑。找法官要？只能给我一份判决文书，判决书要变现也是难上加难。不说繁琐耗时的执行程序，就说全国法院不到50%的执行到位率，就够让韩东头疼了。找法官要，哪有谢小盟直接给的现金爽？ “虽然这些股份价值两个多亿，相当便宜你了。但是为了你们兄妹感情考虑，我会建议谢思琪小姐接受一个亿的和解方案。”韩东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样最好，找个时间大家把这个事情敲定。”谢小盟对什么兄妹感情云云就当放屁，真有感情就不会打官司起诉他。 “没问题，随时恭候。” 搞定谢思琪这边，谢小盟这才揉揉太阳穴去开董事会。谢氏集团是他最大的依仗，董事长职位也是他最看重的，这个位置不能丢，没有这个位置，他谢小盟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富家翁。他宁愿跟那个野种妥协，也不会让董事们得逞。 第一百七十八章五十套房抵一个亿 搞定了谢思琪这边，又想通了关节要害，谢小盟感觉浑身舒畅。这些天困扰他的难题终于有了解决的希望。 一众董事整整齐齐地坐在会议室里，个个脸上都有怒色。也难怪，他们都等了谢小盟半个多小时了，就算是泥人也会有几分火气。 “各位董事，不好意思来晚了。如果你们今天还是为了官司来的，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官司已经了结，股票近期就可以复牌。” 谢小盟冷冷地注视着一干董事，这里每一个人都直接或间接地逼过他。所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会慢慢地让他们付出代价。得罪我谢小盟，可不是那么容易轻饶的。 “是不是真的啊？这多耽误一天损失的都是钱啊！”雷大胖子带头嚷嚷道，其他董事们纷纷附和。 谢小盟深深地看了一眼雷大胖子，过了这一阵老子第一个收拾的就是这个死胖子。 “各位董事，我谢小盟说话算话，最多三天，我们就可以复牌。三天后要减持还是要干嘛你们随意。”谢小盟自己嘛，他准备尽力增持。这次董事们集体逼宫让他明白，必须扩大自己的股权，增加在董事会的发言权，才能摆脱这种处处遭人掣肘的局面。 “那样最好，哥几个想出货想疯了，哈哈。”雷大胖子打了个哈哈，一众董事都喜笑颜开。牛市不减持的都是傻逼，他们当然都是聪明人。 “谢小姐，你的官司我已经跟谢小盟谈妥，和解价是一个亿。”韩东立即跟委托人汇报，争取早日把这个事定下来。接受一个亿的报价是韩东的自作主张，还没问过谢思琪的意思。 “我想听听你做出这个决定的判断。”谢思琪倒没有怪韩东擅自替她做主。事实上要不是韩东，别说一个亿，就是一块钱她都别想从谢小盟那里拿到。 “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一个亿了结这个官司对你来说是最有利的。首先，目前法官的倾向尚不明朗，有可能判我们赢也有可能判我们输。就算判我们赢，谢小盟拒不履行的话，那么接下来还有一场执行官司。这个过程可长可短，短则三五个月，多则三五年。能够以最短的时间拿到一个亿，在我看来是相当了不起的结果了。 “其次，据我观察，目前股市有见顶的迹象，即使三五个月以后你拿到了这些股份，那时候股市都黄了，你要清仓这些股票，也许能拿回来几千万，但是绝对到不了一个亿。我们现在相当于把这些股票大宗交易给谢小盟，让他替我们承担风险。” “韩东，我相信你的判断。我也接受一个亿的报价结束这场官司。不过你别忘了，当初我们的目标是向谢小盟复仇，现在看来谢小盟除了付出一个亿的代价以外，什么报应都没有。” 谢思琪淡淡地说道，神情有些清冷。韩东知道她有心结，如果不解开这个心结这起官司要再起波澜。为了自己的律师费考虑，韩东也必须尽力睡服她。 “如果你认为谢小盟付出的代价只是一个亿，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的计划是让谢小盟付出十个亿的代价。不知道这个数字能不能让你出一口气？” 谢思琪闻言惊讶地问道，“哦？要怎么做？”很显然韩东这个主意打动了她。 “山人自有妙计！”韩东决定先保密。“那我听你的。”谢思琪柔柔地说道。 韩东和谢小盟谈判的地点选在了韩东的两居。一来有主场优势，对谢小盟形成心理上的压制，二来这里非常私密，没有烦人的记者、狗仔，不会泄密。要是这个和解价格泄露出去，谢思琪和韩东两人都会有无穷的麻烦。古人说财不露白是很有道理的。 耗子安装在他家的窃听器已经拆除，胡金平又被谢小盟解聘，自然没人愿意再偷听他一个单身狗。 谢小盟如期而至，他打量了一眼韩东这个两居，就再也没兴趣看第二眼。这套房子在京城普通人看来算是不错，但在谢小盟眼里不过是一个拥挤的狗窝 “欢迎谢董光临寒舍，房子小请不要介意。”韩东作为主人伸出了热情的双手，眼看一千万的律师费要到手，韩东感觉神清气爽。连小个子的对手谢小盟，他都感觉顺眼起来。浓缩的都是精华嘛！ 谢小盟敷衍地跟他握了一下手，发现房子里除了韩东还有两个美女，一个是商茜，另一个是谢思琪。 “今天我全权代表谢思琪小姐跟你谈判。“谢小盟闻言看向谢思琪，后者不吭声算是默认。 “之前我们已经谈好一个亿的和解方案，谢董没什么问题吧？”听到一个亿，商茜小心脏不争气地跳动起来。我靠，韩东这小子真的搞成了？老娘还以为她在开玩笑呢！ “老子言而有信，自然不会变卦。”谢小盟心底有些怨气，嘴上就表现了出来。 韩东仿佛没听到他的脏话，“那样最好。今天我们商谈的内容是和解方案的细节问题。不知道谢董准备什么时候付这一个亿？” “那你们决定什么时候撤诉？”谢小盟反问道。 “呵呵，看来我们彼此不太信任。我有个提议，不如我们先签一个初步协议，然后我向法庭申请暂停审理，然后我们继续商谈细节？” “这样最好。”毕竟法院的判决目前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个不确定的炸弹，别两人商量了半天，法院把谜底给揭开了，那样和谈就没意义了。 韩东拿出一个框架协议，上面只有最基本的内容，不外乎乙方谢小盟，愿意支付一个亿的人民币换取甲方谢思琪的撤诉。协议内容很短，不到几秒钟谢小盟就读完了。他又仔细推敲了几分钟，这才签上大名。 商茜眼里露出浓浓的喜色，就这一个官司，韩东的律师费就是1000万。天哪！韩东现在就是混吃等死，一辈子也不用愁了。不过她小瞧了韩东的志向，1000万还不够他混吃等死一辈子。 谢小盟签完字将协议推到韩东面前，冲他嘴一扬，“该你了！” 韩东会意，他示意谢思琪在合同上签字。谢思琪面无表情地签字表示认可。 韩东见一切准备就绪，这才摸出电话打给边秦法官。“边法官，您好。我是谢思琪的代理人韩东。我方申请法庭暂缓判决。” “理由呢？”边秦问道。 “我们正在跟对方商谈和解方案，已经有初步成果，如果能私下协商解决我们将向法庭撤诉，就不劳烦各位法官了。感谢你们对这个官司的关心。” 边秦一听当即准许，这个官司法院要是判决下来，也是有风险。社会大众最终会如何评判，谁也吃不准。能够双方协商解决，对他而言当然是最大的利好。 一亿元不是一百万，即使作为土豪谢小盟一时半会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金。他多的是资产，但是现金储备严重不足，也就一两千万的样子。 “我手上有一千万欧元的不记名欧洲债券，换算成人民币大概一亿一千万，便宜你们了，就当抵债转给你们。”谢小盟决定用资产抵债。 欧洲债券是一国政府、企业或组织在国外市场上以第三国货币为面值发行的债券。比如法兰西银行在美利坚国发行的日元债券，就是欧洲债券。韩东对欧洲债券只知道个皮毛，他只知道有钱人比较青睐欧洲债券，因为可以用来洗钱。 但是韩东和谢思琪两人拿到这些债券就只能抓瞎了。首先他们没办法鉴定真伪，其次就算是真的他们也没有渠道变现成人民币。总不能蹲在天桥底下叫卖吧？那就太搞笑了。 谢思琪对这些知识不懂，她只能望向韩东求助。韩东摇摇头，“谢董，欧洲债券这么高档的玩意儿，我们玩不转，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说好的一亿元人民币，我们只认人民币。” 韩东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债券还存在变现的问题，麻烦，非常麻烦。万一弄丢了，那就玩完了。上哪也没办法把钱要回来。再说了，债券哪有房产值钱。韩东的目的就是要房产抵现金。 他吃定谢小盟没有这么多现金，而且就算有，他也会想办法要房产。 “我一时半会上哪去找那么多现金？要不我给你们打张欠条？”谢小盟对死认钱的韩东郁闷不已，他试探性地问道。 “呵呵，谢董你好幽默。”韩东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欠条有个毛用，你要是不还老子还得去打官司，多此一举。谢小盟发现谢思琪这厮对韩东言听计从，而韩东则狡猾如狐，他有点头疼。 “谢董，我们也不是不接受资产，不过仅限房产，括弧别墅除外，不过这个折扣嘛就要商量一下。”之所以不要别墅，是因为别墅的升值空间比不上普通商品房。韩东赚的就是刚需和改善人群的钱。 谢小盟一听眼睛一亮，他名下就有一家独资房产公司，最近在二环刚建成的一个楼盘，还有上百套没有卖出去。如果能抵债，那是最好不过。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先知先觉的韩东在给他下套。 “我给你们50套房子，每套九五折便宜你们，大约200万一套，这样足以了结这起官司，如何？不过税费等由你们自己承担。” 谢思琪再次向韩东眼神求助，这些房子就算全给她，她也交不起那么多税费。韩东拍拍她的肩膀，示意有自己不用担心。“税费我们出没问题，不过我们要先去看看房子再说。” 谢小盟表示没问题。 第一百七十九章恭喜你成为亿万富翁 看房子韩东不专业，专业的事就要找专业的人来做。他想到之前帮他买过房的中介牛有钱，于是招呼他过来帮忙掌掌眼。 “韩总您又要买房？”牛有钱有些惊讶。离韩东上次买房还没过多久，没想到韩东这么壕。 “哈哈，没错，不过这回不是一套，而是五十套！” “韩总牛逼！”牛有钱闻言对韩东肃然起敬，要说土豪他也见过不少，但没有韩东这么牛逼的。瞧瞧人家，买房跟披发大白菜一样。再想到韩东的年纪，牛有钱除了牛逼两个字，已经没有词来形容他了。 一听是五十套房，牛有钱内心一片火热，要是他把这笔生意吃下来，佣金躺着都花不完。 他是无利不起早，韩东叫他帮忙参谋肯定会给好处。就算没好处，认识认识韩东这个款爷也是好事。牛总接到韩东的电话，二话不说直接跟着韩东走起。 按照谢小盟给的地址，韩东带着牛有钱、商茜、谢思琪去实地考察楼盘。 谢小盟要抵债的楼盘位于京城南二环，比起京城北二环这里的地理位置就差多了。这个叫远东国际花园的楼盘刚封顶不久，开发商是谢小盟名下的独资公司京城富贵置业有限公司。 同一期的楼盘有的已经交房，可以看到零星业主在叮叮当当地装修。谢小盟派了富贵公司的一名售楼小姐全程接待，服务倒是周到。韩东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还没清理完毕的工地上，跟随售楼小姐一套一套地仔细考察抵债的房子。 谢小盟准备抵债的房子，每套大概200平方左右，户型都比较周正。虽然这个楼盘位于南二环，但周边隐约可见工厂、制造基地、城中村，居住人群也鱼龙混杂，并不怎么宜居。 不过韩东无所谓，十年以后这里的房子再次也要卖到十万块一平方，二百平一套，五十套就是一万平，每平十万块就是十个亿。十年以后谢小盟肯定要为今天的决定悔青肠子。 一想到谢小盟捶足顿胸如丧考妣的懊恼模样，韩东就有些乐不可支。金手指用来欺负普通人实在是...太爽了！ 看完五十套房子，韩东心里有了数，这笔买卖要赚大了。谢思琪没钱付税费，可是他有啊，谢思琪没钱还可以拿房抵债啊，这笔买卖怎么都不会亏。 他已经想到放一笔过桥款给谢思琪，让她支付税费，而他从中赚它二三十点的利息，应该不过分吧？ 韩东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律师费一千万，税费四五百万，再加上谢思琪欠他的五十万，新闻发布会的开销大概一百万，大约一千八百万，勉勉强强要她九套房好了。 九套房十年以后保守估计也能值个个把亿，韩东算到这里心头猛地一跳，十年后他也是亿万富翁了！我擦，就这么轻松成了亿万富翁了？韩东都有点不敢相信。 嘿嘿！他自顾自地傻乐一阵，招来商茜三人怪异的目光。 “那个...牛总，以你的专业眼光来看，这些房子怎么样？”韩东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问道。 面对一次性买五十套房的大客户，牛有钱不得不小心应对。即使这个交易跟他没一毛钱关系，他也得服务周到。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说道，“如果是投资的话，我个人建议可以下手，毕竟这里是京城的二环...如果是自住的话，要再考虑下周边配套、地理位置、人文情况...这些房子户型倒是不错，按照您说的价位也还合适。” 靠，什么眼力劲，见过一次性买五十套房自助的嘛？韩东对地理位置毫不在意。十年后连五六环的通周都涨到七八万甚至十万一平。这里好歹是京城的二环，轻轻松松涨上天那都不叫事。 有专业人士的意见，韩东心里有了数，他给了牛有钱1000块咨询费，跟他握手告辞。牛有钱攥着钱有些失望，看来这桩大买卖跟自己无缘。 “韩东，你要这么多房子干嘛？”看完房子，商茜忍不住问出了她和谢思琪两人心中的疑惑。谢思琪对韩东信任有加，不代表她没有好奇心。 在商茜看来，房子又不是现金，要变现本身就费时费力，干嘛自找麻烦？再说了，这可是五十套，不是五套，想到要一套套出货商茜就替谢思琪头大。 “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要给谢小盟一个教训嘛？这些房子将会成为他一辈子的教训。”韩东笃定地说道。 “怎么说？” “嗯？” “我们把手里的谢氏集团的股份全部给谢小盟，就算他要减持，也不是能那么快出货的。而且他一旦减持就要公告，一经公告股价肯定还要向下打压。按照股市目前的走势，最终这5%的股份能不能换到1亿元还是两说。” ”而按照目前的房价趋势，这些房子十年后至少价值十个亿。想想吧，十年以后谢小盟抱着一堆废纸一般的股票，想到这些房子的价值，他就会无比地痛恨自己的愚蠢，呵呵。” 两女对韩东的话深信不疑，至少目前来看，韩东每次都是先知先觉、未雨绸缪，没有犯过一次浑。商茜都在考虑要不要说服她爸妈来京城买房了。十年翻十倍，就是巴菲特也没有这么牛逼。 “可是我们怎么交巨额的税费呢？”谢思琪一想到四五百万的契税和维修基金等费用就头大。 “一切包在我身上，你别忘了，我可是土豪！”有韩东出马，谢小盟的人配合，一个礼拜内这五十套房子中的41就套过户到了谢思琪名下，9套过到了韩东名下作为报酬。 韩东为此付出了近500万的税费、维修基金等花销。一次性过户五十套房屋，即便是见惯土豪的房产交易中心工作人员，也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谢思琪和韩东这两个活生生的亿万富翁。 等到五十本房产证和房屋的钥匙下来，这个官司就彻底告一段落。谢思琪突然失去了人生方向，以后该干嘛？按照韩东的说法，她的大仇也报得差不多了。父母也不在了，难道死守着这几十套房子吃土么？ 商茜抚摸着韩东的九本房产证和钥匙，心思激荡起伏。这是普通人几辈子也赚不来的财富，韩东这小子短短几个月就赚到了。 韩东礼貌地握住谢思琪的小手，微笑地祝贺道，“恭喜你成为亿万富翁！” “也恭喜你成为千万富翁！”谢思琪也微笑地回应道。两人相视而笑。 第一百八十章选她还是选我？ “韩东，你鬼点子多帮我出出主意，这些房子我该怎么处理？”谢思琪迷茫地问道。 “咳咳”，韩东清清嗓子，“你问本天才算是问对人了！伟大的领袖教育我们，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 韩东严肃地告诫谢思琪道：“我希望你记住这句语录，永远不要忘记！” 背诵主席语录的韩东突然有一股庄严宝相，谢思琪不自觉地点点头。“那你的意思是让我自住？” “NO！”韩东斩钉截铁地打断她。 “NO?”谢思琪困惑不已，不是说好房子是用来住的？ “你歪曲了主席的意思，主席的话是教导我们，有钱就吃进房子，然后出租给没有房子的人，这样我们既当包租婆赚了钱也帮助了穷人，房子也发挥了居住的功能！这就是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的奥义！” 韩东一副我读书多，我不会骗你的模样。许多人听了很多大道理，还过不好一生的原因是没把这些大道理的真正奥义掰扯明白。在解析大道理方面，韩东自认为算得上一个专家。 商茜：“...” 谢思琪：“...” “韩东，你说我有这么钱以后怎么生活呢？”谢思琪明显把韩东当成了人生导师，开始问起生命的意义这种高深的问题来。幸好韩东对如何做一名有益于社会、有益于人民的土豪很有研究，否则还真答不上来。 “作为一个天上掉下来的亿万富翁，你有这种迷茫我能够理解，就像我一直因为自己的天纵才华而迷茫一样。不过我建议你不能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必须积极上进地工作，充实地过好每一天，努力做一名有益于人民的人...” 谢思琪闻言点点头，好像明悟了很多。 人生导师韩东继续建议道，”你目前有41套房子，建议你卖掉11套，得来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过把土豪一掷千金的瘾。放纵过后你就要开始踏实的生活，努力过好人生的每一天。具体来说，你还剩下三十套房子，建议每天跟一个租客签订租房合同，约定下月的当天收房租。这样你每个月的每一天都有活干，而不会陷入土豪式的傻逼无聊当中...” 谢思琪：“...”。 商茜：“...”。 两女有些无语，这算什么人生充实计划？这不就是包租婆的幸福生活嘛。不过两女对韩东的不正经和无厘头倒是有心理准备。 谢思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韩东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你，韩东。”直到那种柔软的触觉消失不见，韩东才反应过来被美女强吻了。我擦，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屌丝逆袭？ 他脸上似乎还留有美女芬芳的湿痕，韩东摸摸被谢思琪吻过的面皮，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娇羞不已的谢思琪。 谢思琪这一吻不但出乎韩东的意料之外，也让商茜心中警铃大作。她毫不示弱地上前，勾住韩东的脖子，在他嘴唇上重重地印了一下，然后挑衅地瞪着谢思琪。 握草，这又是什么情况？屌丝再次逆袭？韩东瞬间懵逼了。他回味似地舔舔嘴唇，商美女甜美的香吻也不错，令人回味无穷。 幸福来得太快，就在刚才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韩东被两个美女强吻了。韩东来回审视两个互不示弱的两个美女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才还聊着人生充实计划这种正能量话题呢，怎么突然就少儿不宜了？不过好喜欢，嘿嘿！韩东嘿嘿傻乐。 谢思琪见势娇哼了一声，再次扑上来。可怜的韩东被顶在墙上，面前美女如狼似虎的香唇，不要钱地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上来。 韩东对美女的香吻来者不拒，还不自觉地用上了舌头。这一来怀里的谢美女反而慌了。她连忙挣脱韩东的怀抱，美目狠狠地剜了他几眼。无耻的家伙！商茜气急败坏地又要过来宣誓主权，韩东连忙打住。 “两位美女，身为一名让美女合不拢腿的资深帅哥，我理解你们内心对我激烈的渴望，咱们能不能文明约跑不打野战？不如这样，我开个大床房，大家大被同眠如何？” 古人云齐人有一妻一妾羡煞旁人，莫非老子今天也走了奇人的大运？面前的两个美女，姿色身材都是上上之选，韩东不自觉地想起了好事。 他这一插科打诨，两女倒是停止了羞羞的举动。“呸！不要脸。” “眠你个头，想得美。”两女异口同声地唾骂韩东的无耻。韩东脸皮厚如城墙，望着俩女无所谓地嘿嘿笑。 “你说，你喜欢她还是喜欢我？”商茜插着腰，娇蛮地问道。谢思琪也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一时韩东压力山大。 “那个…能不能两个都喜欢？”韩东弱弱地嘟哝了一句。 “不行！！！”两女再次异口同声地凶道。完了她们不屑地对视一眼，头各自扭到一边，仿佛羞与对方为伍。 “你选她还是选我？”谢思琪走近一步逼问韩东。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即使这样还是比不上商茜的大眼睛。 “可不可以两个都不选？”韩东后退一步，女人认真起来也蛮可怕的。双飞固然美好，要是娶的是两个母老虎就坑爹了。 “不行！”二女再次统一口径。 “这样就麻烦了…”韩东面色几经变化，仿佛在经历着世间最痛苦的抉择。“那样的话，我都选！”韩东咬牙切齿地说出了心中自由的想法。 “无耻！”“不要脸！”伴随而来的是两声娇喝和两只粉拳，韩东的两个眼圈立时中招，变成了一对熊猫眼。两女气得酥胸剧烈起伏，就从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韩东顶着熊猫眼圈嘿嘿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不小心说了实话。能不能让我再选一次？” “再选一次怎么样？”二女竖耳倾听，想看自己在韩东心中到底哪个分量重些。 “我还是全选！” 谢思琪：“...” 商茜：“...” 第一百八十一章黑木耳是怎样炼成的 房产证和钥匙一到手，韩东就代表谢思琪正式向法院提出撤诉。收到法院的准予撤诉裁定，他们这个官司才算彻底结束。 撤诉以后，法院还会将收取的立案费退还，不过韩东这个官司是空手套白狼，自然不存在退费的问题。 这个官司从此奠定了韩东千万出场费的身价，鸡毛蒜皮的官司他已经不看在眼里了。 谢小盟如愿以偿地保住了他的股份和董事长位置。谢氏集团的董事们在复牌之后纷纷减持，尤其是雷大胖子，更是干脆清仓了。 他算看出来了，谢小盟不是管理公司的料，这个公司迟早要被谢小盟折腾完。而且两人一直在董事会撕逼，谢小盟肯定会逮着机会给他小鞋穿。与其干得不痛快，不如搂一大笔钱走人。这雷大胖子倒是潇洒。 谢小盟对雷大胖子滚蛋乐见其成，走了一个讨人厌的雷大胖子，这个公司就少了一只聒噪的乌鸦。他对一群短见的董事嗤之以鼻，这尼玛才五千点就大规模减持，等上了万点有你们哭的。傻逼！ 在证券专家的鼓吹下，坚信股市能彪上万点的谢小盟大肆买买买，不断增持谢氏集团的股票。为了补仓，他甚至出卖了大部分的房产物业。短短两个月，他的股份就猛增到35%，已经是绝对的第一大股东。 一众董事减持之后，已经是小胳膊小腿，再也不是谢小盟的对手。谢小盟从此在董事会腰杆硬得很，连续拍板了好几个决策。其中就有签下著名女星蔡冰冰，作为谢氏集团的形象代言人。 蔡冰冰在业界素有金逼之称，谢小盟花了三千万才签了两年的代言合同。不过无所谓，能一亲影视天后的芳泽花多少钱谢小盟觉得都值！在他的金元攻势下，蔡冰冰很快跪倒在谢小盟的裤裆下。 爽歪歪啊！某天早上谢小盟在五星级酒店醒来，他掀开被子，在蔡冰冰光溜溜的粉白肉臀上，拍出几个触目惊心的巴掌印。感受着手底滑溜q弹的触感，谢小盟感慨这一生没有白活。蔡冰冰只是鼻子里娇哼了两声不依，翻了个身继续熟睡。 她的名器于是就肆无忌惮地暴露在谢小盟面前。谢小盟虽然身为土豪，但是也难逃屌丝心态，花了几千万，不草回本怎么甘心？ 他于是昨晚抹着印度神油，跟蔡冰冰大战了四五个回合，直到凌晨两三点，这才心满意足地疲累睡下。现在天后的名器近在眼前唾手可得，他也感觉有些有心无力，不但有心无力，还感觉到索然无味。 而且...而且，昨晚激情时刻没有仔细观察，现在才发现这蔡冰冰的木耳也太黑了些吧？！ 尼玛，谢小盟突然有点恶心。这得经历多少男人的操练，才能练就这般墨黑如玉的木耳？他有些不敢想象，赶紧穿好衣服仓皇逃出了房间。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比蔡冰冰木耳更黑的是股市！别说万点了，六千点都没上去，股市就一泻千里。谢小盟的增持只是给了一点壮阳药，稍作抵抗之后谢氏集团的股价一路走低。 尼玛，老子再买！谢小盟犹如一个赌徒，输红了眼之下妄想翻本，不惜再次增持公司股票，最高峰的时候，他甚至拥有谢氏集团45%的股权。 到了2008年底，股市跌入了绝境，谢小盟的股票市值随之蒸发了75%。由于瞎几把折腾，谢正和打下的基业在谢小盟手里挥霍殆尽。谢氏集团由盈转亏不说，股票更是变成了ST。 韩东偶然翻看了一眼谢氏集团前十大股东持股占比，对谢小盟的愚蠢忍俊不禁。这十年最旺家的投资是京城买房、魔都买房、广深买房，这十年最败家的投资是炒股、炒期货、炒黄金。 而谢小盟无疑属于败家子中的战斗机。与之相反，谢思琪一直谨遵韩东的教诲，除了卖掉几套房维持生活以外，名下三十多套房一直拿了十多年。 到了2016年这些房子的价值已经超过了八个亿。韩东持有的房产价值也超过了二个亿。两人都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亿万富豪。 谢小盟每每回忆起当年的那笔交易，都要捶胸顿足凄惨嚎叫。他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当中又上了韩东那小子的当。可惜两人有协议，又过了户交了房，现在就是想要回来也没有办法。 谢思琪这个官司大获全胜，韩东心情不错。原本他答应给商茜十万块分红，现在大方地增加了一倍。收到韩东转账的二十万，商茜笑眯眯地抱着韩东大啃了一口。自从上回跟谢思琪竞相强吻韩东以后，商茜和谢思琪两女就放开了，动不动沾韩东的便宜。 谢思琪有时还不辞辛苦驱车一百多公里，从京城跑过来看望韩东。韩东既痛苦又快乐，你们沾老子便宜问过我未来的老婆么？ 不过两女也就是浅尝则止，仅限于牵牵手打个啵啥的，再不肯有更深入的交流。他每每准备下手进攻二垒，都被两女拼死拦了下来。韩东时常握着小兄弟仰天长叹，你们这样撩汉是要遭报应的！ 这个官司三宝居功至伟，没有他韩东躲不过那些明枪暗箭。韩东大方地包了个八万块的大红包。三宝感动得当场发誓连自己的子孙都要给韩东效力。 “就你丫天天找小姐打炮，能有子孙么？就算有也是个韦小宝。好好找个正经女人结婚过日子好不好？”韩东真诚地劝道。 三宝梗着脖子跟韩东较真，“小老板，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有两个美貌老板娘，可以日日双飞，小道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不找些美女谈理想谈人生，这漫漫长夜你让小道怎么过？正经女人，呲，小道眼里就没有正经女人...” 没想到猥琐的三宝还是个愤青，韩东又发现了他的另一面。“你们是谈人生么？你们是谈生人吧？”韩东白了他一眼。 “嘿嘿，都差不多。”三宝恬不知耻地笑道。这八万块一给，三宝消失了一个多月，韩东想联系都联系不上，好在接下来没有什么官司要打，韩东也就不鸟他了随他浪去。 有时候韩东还恶毒地想，要是三宝piao娼被警察抓了才好，最好没收作恶工具。咔嚓，一刀下去万念皆消无欲无求。 谢思琪这个官司韩东不止赚了钱，还获得了偌大的名声。现在法律圈都在传言，大学生律师韩东赤手空拳打败了成大律师事务所成名已久的王牌律师胡金平。 官司一结束，金心妍就获得了消息。她专门打电话来向韩东祝贺。“韩专家，听说你打败了成大律所的王牌胡金平？” “呵呵，金大状的消息真是灵通。不过他可不是被我打败的，他是被他的委托人打败的。”面对业界前辈，韩东难得谦虚了一回。 “不管怎么说，感谢你替我出了一口恶气。明天晚上我做东，我向你学习学习这个官司的应诉技巧。” “金大状太谦虚了，能打赢这个官司纯属侥幸。正如鲁迅先生所说，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天才，就是勤奋呗。我不过是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用在喝白酒上了。” “呵呵，韩专家真是幽默，您要是不愿意透露就算了，少拿俏皮话搪塞我。” 韩东自然不肯透底。事实上现在法律圈已经有不少律师注意到了韩东这么一号人物，有不少律所在研究韩东打官司的套路，一旦下次对上韩东，好歹有个应对，不至于在小阴沟里翻船。 对此韩东心知肚明，谁知道这金心妍是不是来打探情报的。他不得不防，也许下次的对手就是杜金律所呢？ 不止胡金平的老对头金心妍来电求教，连胡金平也请求当面向韩东探讨。他输了这场官司以后耿耿于怀，一向算无遗策的他闹不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证人到底是怎么出现在法庭上的，这对他来说是个千古之谜。韩东又怎么会告诉他，只神神叨叨地回了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之类的鬼话糊弄了过去。 按照未来记忆，代理谢思琪这个官司的律师是要拿全国性大奖的，不过韩东是一名地地道道的黑律师，这些奖项就跟他无缘了。 尽管如此，他在法律圈再次打响了自己的名头，上次他六文齐发法律圈赐他法号“六脉神剑”，这次他又得了一个“黑枪之王”的称号。法律圈提到黑律师，首先想起的就是大名鼎鼎的韩东。 韩东听到这个称号不以为意，黑枪之王就黑枪之王，老子就喜欢打人黑枪，咋地？不服来战！ 黑枪之王的名头太大，以至于滨海广播电视台一档主打为老百姓提供免费法律咨询服务的广播栏目——法律在线都邀请韩东作为点评嘉宾，即时解答观众的电话提问。 这个节目一般邀请滨海当地的知名律师，韩东能坐进演播室，说明他这个黑律师也得到了主流媒体的认可。他每季度参加一次录播，回答一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 这些问题包括：老张家的京巴奸污了土豪王富贵家的藏獒，生了一只串儿怎么索赔啦...邻居王大爷偷看赵奶奶洗澡要赔多少精神损失费啦...隔壁小夫妻房事声音太吵，导致上高中的儿子成绩下滑、肾亏脾虚怎么维权啦等等... 韩东参加了两次节目，就感觉兴趣缺缺，这种小儿科的问答节目完全发挥不了他王牌律师的水平。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也正是这个无聊的广播节目，让他收获了另一起官司——帮助一名被奸污的女高管讨回应得的公道。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装逼之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是2008年4月份。从韩东获得未来记忆算起，已经过去一年多。 按照他跟杨学明副校长两年毕业的约定，他陆续参加了大学英语四六级考试，都毫无悬念地顺利过关。 接下来就是专业课的特别考试，这对拥有图书馆大脑的韩东来说，只不过是小菜一碟。在法学院冯院长的安排下，十四门专业课的老师依次上阵对韩东开展车轮战。 韩东来者不拒，开动图书馆大脑对答如流。法学院的教师将他惊为天人，终于相信这世界上有生而知之者。 有些教师不服气，为了刁难韩东，甚至出了一些专业内的前沿疑难问题。不过韩东拥有未来十年的专业知识，现在再再前沿的问题，对他来说都只是明日黄花不值一提。 他只需要选取那些知名教授的研究文章，浓缩一下观点即可回答。有时候为了嘚瑟一把，韩东甚至刻意一题多解，用十几位教授的观点依次说明。想要刁难他的教师被他的花式答题惊得目瞪口呆，想要开口辩驳两句就发现才疏学浅，只能羞愧地退下。 考校他的教师们纷纷给出了98到100分的成绩，这下GPA3.8的条件就不再是问题。之所以有的老师不给满分，韩东理解为怕他骄傲。 有冯院长支持，再加上韩东的天纵之才，他提前毕业在学院内畅通无阻。但到了学校层面，却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原因在于滨海大学建校以来，还没有学生两年内毕业的先例。韩东优秀是优秀，但是是否能当得起这个殊荣，有的校领导还有疑问。尽管杨学明副校长跟其他校领导辩论得脸红脖子粗，也未能说服全部领导。 杨学明将韩东请到家里，当面向他说明情况。“韩东啊，你提前毕业这个事难办了，有的校领导有意见。” 杨学明有些无奈，韩东对他恩情似海，他自然要完成两人的约定。可惜校领导集体决策，他也有些力不从心。 “杨校长，我记得之前我们说好来着？”韩东皱着眉头问道，他以为杨学明高升之后忘恩负义，企图腔捏势刁难自己。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不介意好好教教杨学明怎么做人。 “韩东，你别误会！你的事我一直在全力促成，目前确实有些阻力。要不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尽力说服他们。”杨学明信誓旦旦地说道。 现在已经四月份，距离毕业不过两个月，韩东实在等不起杨学明的时间。作为一个大叔灵魂的记忆通灵者，韩东没有兴趣当什么鸟学生。 “杨校长，我捐资助学换取自由身这总可以吧？”思来想去，韩东准备花钱为自己赎身。 “这倒是个办法，不过你捐多少？”杨学明觉得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关键看捐助的数额多少，如果数额大的话，他可以再去试着说服其他校领导。 “一百万吧！”除了房产以外，韩东还有四百多万现金。闲着也是闲着，能换取自由身，他不惜一掷千金。再说了，早一年毕业，就早一年拿到律师执照、摆脱黑律师的身份，从而正大光明地大把捞钱。 一年时间他能赚多少钱？肯定不止一百万。韩东想想也就释然了。 “多少？”杨学明闻言脸色大变，他腾地站起来，眼神死死地盯着韩东，似乎要证实韩东是否在忽悠他。 他知道韩东是贫困生，就算能写论文，稿费全部加起来又有多少？总没有一百万之多吧？杨学明实在是想不通韩东到底从哪里变出来一百万。 再说了，滨海大学比不得那些百年名校的底蕴，校友捐款动则以百万计。据他所知，目前学校收到的最大一笔捐助不过是五十万。 捐助者是滨海著名的大律师王建，法学院八二级的毕业生。收到王建大律师的捐助以后，学校把他吹上了天，似乎这就是滨海大学最杰出的毕业生了。韩东要是真能捐出一百万，肯定要破纪录！至于提前毕业啥的，应该不算个事。 “一百万啊，怎么啦？”韩东有点奇怪，杨学明好歹是堂堂的一校副校长，副厅级干部，一百万至于让他这么奇怪嘛？他对校史没什么了解，自然不能理解杨学明的大惊小怪。 “好！好！好！”杨学明嘴角哆嗦着连说了三声好。韩东要真能捐助学校一百万，他提前毕业的问题就迎刃而解，自己也能捞一笔政绩。毕竟这是他拉来的投资嘛！ “嗯，杨校长，一百万能说服其他校领导了吗？”好好好是什么意思？韩东抓耳饶腮不得其解。 “只要你的一百万到位，提前毕业不是问题。不过你准备捐助哪方面？”杨学明敢给韩东拍胸脯打这个包票。 “既然是捐资助学嘛，当然是捐给贫困好学的学生了，这一百万就放在法学院吧！”韩东从来不做亏本生意，就算花钱赎身，他也得让法学院都念着他的好。 “好！”杨学明一拍大腿，法学院是他分管，投资又是他拉来的，这笔政绩是跑不掉的。“这事没跑了，你等我好消息！” 韩东这小子虽然爱打嘴炮，但是办事还算靠谱，杨学明不担心他在这种问题上瞎忽悠。 他立马去游说其他校领导。有一百万在前面钓着，一众校领导对韩东提前两年毕业再也没有不同意见。他们纷纷表示，只要韩东的钱到位，毕业不是问题。 收到杨学明的消息，韩东豪爽地付了一百万到学校账户。他的账户上只剩下两百多万现金。一众校领导被土豪韩东惊得眼球都要掉出来了。尼玛，什么贫困生，原来是土豪扮猪吃老虎！ 不过校领导对韩东装逼一点也不见怪，他们甚至希望这样的逼学生越多越好，学校因此才能财源滚滚。 韩东在法学院成立“韩东奖学金”的消息，在他全款到位后，被学校宣传得铺天盖地。整个滨海大学都震动了，现在所有滨大师生都知道法学院有个装逼之王叫韩东。 他最爱扮猪吃老虎装贫困生，要不是最近放了大招露了底，谁也不知道原来他是传说中的百万富翁。果然有钱人的口味都很难说。 滨海电视台收到消息以后，连滚带爬地赶到滨海大学，火急火燎地要采访韩东。这么光荣的大好事，韩东来者不拒，大大方方地在电视上露了一把脸。 他一点也不担心财富露白，反正有三宝在身边，没几个人拿他有招。尽管如此，他还是低调地表示，这一百万是自己的全部家当，无怨无悔地捐献给了敬爱的法学院。 他的狡猾引来一片唏嘘声，滨海大学的师生提起韩东就竖起大拇指交口称赞。仗义疏财的义士不多了，韩东很有古仁人之风。 滨海市宣传部专门为韩东举办了一场精神宣讲会，号召全滨海的大学生学习韩东的无私奉献精神。韩东跟着宣传部领导的脚步，在滨海市各大高校轮回演讲，将一众头脑简单的大学生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更带劲的是，韩东因此还获得了2008年度感动滨海十大人物。滨海市市委常委、宣传部长亲自为韩东颁奖。韩东在激昂的国歌声中领走了金灿灿的奖牌。他领完奖迫不及待地回到座位上，趁无人注意偷偷咬了一口奖牌。 我擦，镀铜的！丫的，差点蹦碎老子一口银牙。韩东摸着酸胀的腮帮子愤愤不已。 韩东的室友收到韩东捐款的消息，却是另外一番对待。他们操着拖把、簸箕将韩东逼在墙角，强迫他详述身世。“东子，欠我的一包辣条钱啥时候还？”小李子恶狠狠地问道。 “还有我的两张东洋爱情片光盘！”这是老白在叫嚣。 “穿走我的袜子怎么算？”这是大师在讨债。 ... 韩东知道哥几个开玩笑，马上高举双手投降，宣布今晚吴老二大排档，烤串管饱啤酒管够。哥几个这才放过他欢呼土豪万岁。 韩东有些好笑有些内疚，宿舍哥几个关系不错，彼此坦诚相待没有心机。他倒是瞒着他们干了太多事。以后看有机会再坦白吧，他挠挠头想想现在也只能这样。 韩东的捐款仪式放在法学院礼堂。校领导中杨学明、法学院冯院长及一众师生三百多人出席了捐助仪式。 学校特意准备了一张巨大的支票样子，上面1000000的数字亮瞎了众多师生的眼。韩东微笑地持着支票的一端，和杨学明、冯院长合影留念。 台下来了许多法学院的女生，她们先是惊叹，后是悔恨。韩东这个帅哥，一进校园就被她们发现了。不过鉴于他穷屌丝身份，她们迟迟没有下嘴。 现在看着台上风度翩翩的韩东，哪里知道原来这是一位低调的富二代？有女生顿足捶胸，早知如此老娘就使尽浑身解数，放手去爱了。 台下只有商茜知道韩东是白手起家屌丝逆袭。她痴迷地望着台上的韩东，心里有些满足有些得意。不愧是老娘心仪的男人，就是这么屌！ “我们请韩东同学讲一讲他的发家史好不好？”冯院长起了个哄，台下纷纷叫好。发家史这种励志故事，没有人不爱听。 韩东微笑地压压手，示意大家安静。“今天在座的很多人都是我朝夕相伴的同学，谈这个问题容易穿帮。”韩东说完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声。 “我帮助谢思琪小姐打完世纪遗产争夺战官司以后，有记者问过我这个问题。他们问我为什么突然发财了，是不是被谢思琪小姐给包养了？” “我否认他们说我虚伪，我承认他们说我无耻。于是我说我们是真心相爱无怨无悔，然后他们说我虚伪又无耻。于是我只好闭嘴。” 台下又是一片哄笑声。韩东待笑声渐熄，这才继续演讲道：”今天在这里，我要透露一个多年以来的秘密。面对你们。我亲爱的同学们，我没办法撒谎。” ”我确实是一个贫困生，不是扮猪吃老虎的富二代，也不是隐姓埋名的豪门。我刷过盘子，替别人搓过澡，最穷的时候一天只吃一个馒头。后来我靠着勤工助学赚的钱，买了股票，结果亏成了狗。要不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去世，给我留下了一百万的遗产，我哪来的这么多钱？不过现在我又变成贫困生了，冯院长请多多关照！” 吁！台下响起一片的嘘声。韩东笑笑，“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也不信，但这就是事实。” 冯院长接过韩东的话头，“我也不信，我还是相信韩东跟谢小姐相恋的版本。” 哈哈，台下几乎要笑翻了。“连冯院长都这么八卦了，我还能说什么？我表示很绝望！”韩东嘻嘻哈哈地玩笑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胡汉三又回来了 “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2009年的某一天，一个剑眉星目、高大魁梧的年轻男子，站在滨海大学的校门口嚣张地大喊大叫了一声。 “有病！”一个路过的胖子对着他吐了一口口水。真尼玛有病，大清早就在校门口号丧。不过看这男的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脑子进水坏掉了。胖子愤愤地骂了一句。 嚣张嚎叫的年轻男子正是韩东。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眨眼已经是2009年2月，距离他获得未来记忆已经两年半，距离他毕业也已经半年。这是他毕业以后第一次回学校。 “你有药啊！”韩东连忙躲开胖子的唾沫，“死胖子，你妈没教过你，随地吐口水会传染艾死病的？” 死胖子闻言对着韩东比个了肥硕的中指，回敬他的是韩东的两根中指。 小子，你太嚣张了！死胖子怒气腾腾地走过来，准备教教韩东怎么做人。韩东面对死胖子的肥拳浑然不惧，他反而把脸凑过去，“来来来，往这打，学生敢打老师，开除丫都是轻的！” 这人要不是上帝就是神经病，哪有挨打还凑上来的？闹不清面前的这位爷到底什么来头，死胖子迟疑了一下，拳头没敢落下去。 “神经病！少尼玛吹牛逼，哪有这么年轻的大学老师？”死胖子骂骂咧咧地走开了，懒得跟韩东这个精神病计较。 韩东对着死胖子的背影吐了口口水，呸，所谓夏虫不可语冰，这死胖子的大脑里估计都是肥肉。老子现在就是堂堂正正的大学教师。不服气啊？打我啊！ “东子？”正在韩东鄙视死胖子的期间，身后有人问了一句。韩东转过身来，一看正是以前的室友老白。 “真的是你？”老白惊喜不已，“半年不见你，你丫跑哪浪去了？” 听到老白熟悉的声音，韩东咧开嘴大笑，“哈哈，老白，来抱抱！”韩东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狗熊抱，抱得老白差点窒息。 “哥已经毕业了，现在滨海大学是不是到处都流传着哥的传说？”韩东嘚瑟地问道。 “咳咳...你真毕业了？我还以为是谣言呢！”老白无语了，怎么会真的有人提前两年毕业？这也太尼玛逆天了。想到他们还有一年半苦逼的大学生活，老白一口血都要飙上来。 “你这半年去哪了？”老白遇到韩东有太多的疑问：韩东为什么两年就毕业了，韩东从哪里发的财，韩东毕业后半年去哪里了，韩东为什么又回来了…这些对他们来说都是谜团。 “哥几个都好吧？”韩东微笑不答。毕业的时候他收拾东西滚蛋，跟哥几个说毕业了，他们都不信。毕业后没多久，他就接受法学院的邀请，正式加入滨海大学法学院的教师团队。 毕业后半年他一直在老家闭门造车，准备授课讲义、论文以及专著，偶尔抽点时间看看法律，为国家司法考试做准备。只有通过了司法考试，才能摆脱黑律师的帽子，成为堂堂正正的律师。 司法考试和注册会计师考试被并列称为中国最难的两大考试，当然含金量也最高。韩东只花了几天时间熟悉熟悉法律，就考出了480分的好成绩，位列2008年湘省第一。 法律圈的人士如果知道他这么轻松就过了司法考试，眼珠子都要惊得掉下来。要知道法学院的学生，哪个不是挑灯夜读好几个月才拿下这个考试？就算如此，有的人头悬梁锥刺股穷究一生也没有过。 不过对法科学子难于上青天的司法考试，在拥有图书馆记忆的韩东看来，不过是小菜一碟。金手指的威力可不是说说的。 他这次回滨海大学，正是回校开课来着。他申报了一门法律选修课，法学院安排在这个学期。 室友们一聚齐，少不了大搓一顿。哥几个都知道韩东是土豪，嚷着让韩东买单。韩东大大方方地当了一把冤大头，跟宿舍哥们大醉一场。 他们对韩东提前毕业的事已经信了八九分，但听说韩东被聘为法学院的教师，就没人敢信了。现在要进法学院，研究生以上学历是硬指标，韩东就算再逆天，也不过是一个小本。他们普遍认为这小子又在吹牛B了。 滨海大学法学院女生宿舍楼里，一个短发萝莉面孔的女孩正倚在床头看美剧。她对铺的牙套妹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催促道，“静静，你怎么还在看电视啊，要赶紧抢课了，下手晚了好的可没有了。” “啊，今天抢选修课啊？”短发萝莉静静从美剧中回过神来，迷迷糊糊地问道。 “你才知道啊！”牙套妹直摇头。静静最近被美剧迷得走火入魔了，白天也看晚上也看。她眼睁睁地看着大一时那个勤奋好学的大学生，就这样被万恶的美剧给毁了。作孽哦！ “哦哦！”短发萝莉吐吐舌头，马上关掉电视剧页面，登录滨海大学选修课系统。 “啊，惨了，惨了，都没有了！”短发萝莉翻了几页选课页面，抓抓秀发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早就让你下手，看到了吧，秒光！”牙套妹翻翻白眼，不听老娘言，吃亏在眼前。 “算了，算了，我翻翻还有没有别的选修课…诶？这个课好像还有空，《法律实践培训课》，听名字好像蛮有意思的。”短发萝莉在长长的选修课页面总算找到一门没有选满的课。 牙套妹看了一眼就建议她不要选，这个叫韩东的老师她从来没听说过。韩东是谁？法学院有这个老师嘛？牙套妹早就发现了这门课，课程的名字是蛮有意思的。不过她在法学院官网教师名录中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韩东这一号人，也就放弃了。 “韩东？”经牙套妹一提醒，短发萝莉静静也注意到了任课老师的名字，怎么跟那家伙的名字一模一样？ 话说好久没见到韩东那家伙了，听说他毕业了？怎么有人两年就毕业的？短发萝莉静静真心想不通。叫静静的短发萝莉正是冉静。 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自从那家伙在一次班会上宣布自己已经毕业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冉静呆呆地想了一阵，思绪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算了，看在这个授课教授也叫这个臭名字的份上，就选它吧！冉静摇摇头，将脑海中的杂念驱散开去，无可奈何地选择了这个什么鬼《法律实践培训课》。不过她马上心情好起来，这个什么鬼课也有两个学分呢！ “恭喜你冉静，选课成功！”看到这几个字，冉静撇撇嘴关上电脑。她的眼前又浮现起那个臭家伙的影子。烦死你了，就算毕业了，给我打个电话会死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你连我男朋友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杜金律师事务所滨海分所办公大楼下面，一辆线条凌厉、充满工业气息的奔驰C级轿车稳稳地刹在律所门口。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人，推开车门走了出来。只见他西装革履、皮鞋铮亮，脸上佩戴着一副墨镜，就差在身上贴上“老子是成功人士”几个大字了。 他倾斜着身子屌屌地倚靠在车身上，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看他这副样子，像是在等哪个美女出现。他的造型太过骚气，过往的白领们想不注意他都不行。要不是腰包不硬，男白领们都想对这个墨镜男吐口口水，呸，装逼犯！ 哇，好浪漫啊！女白领们明显感觉就不一样了。有的女白领心里忐忑，猜测着自己会不会就是那个幸运女人。 有两个大胆的女白领，干脆对着奔驰男狂抛媚眼，希望成为这束花的主人。可惜奔驰男仿佛是瞎子，看都没看她们一眼，目光专注地盯着杜金律所的大门。 过了一小会，从杜金律所里走出来一个OL美女。她身材高挑，一身OL装明媚靓丽。最令人瞩目的是她那鹅蛋形的娇美面庞，和胸前被撑得高高耸起的衬衣。没几个男人瞧见这副光景，还能神情自若呼吸平顺。 OL美女神色匆匆，似乎有什么急事。随着她的急速走动，她黑色短裙下面，被肉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也引来了不少男人垂涎的目光。 奔驰男一看到她，不禁眼前一亮。他摘下墨镜，殷勤地凑上去问候道：“茜茜，你终于出来了，这是我给你买的玫瑰，喜欢吗？” 只顾着埋头赶路的美女这才发现奔驰男，她的神情瞬间冰冷起来，“让开！董军，我早已经说过了，我有男朋友，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我对你没有半点感觉！还有不要叫我茜茜！” “你对我没感觉没关系，我对你有感觉就行！”叫董军的奔驰男无所谓地嘻嘻笑道，“而且，你有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他怎么从来没有接你下班啊？” 董军三言两语就拆穿了她的谎言。“你跟踪我？”叫茜茜的美女羞恼成怒，“如果我发现你再骚扰我，我会让我男朋友狠狠地收拾你。” “哟呵！你男朋友是谁啊？说的跟真的一样，他有这个嘛？”董军拍拍身后的奔驰车，一脸自得地炫耀道。他不能不得意，他今年刚满三十岁，已经是一家小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可谓事业有成。 去年他们律所合伙人的分红就超过了三十万，在滨海这个人均收入不到四千的地方，三十万足够一个普通人拼死拼活赚六年。他董军要说是高富帅不为过。 他认识这个叫商茜的美女是在法庭上，那次庭审商茜是对手的律师。他初见商茜，就被她吸引住了。他最喜欢商茜的地方是她的胸部和美腿，尤其是那条美腿，要是给他，他能把玩一整年。 从此以后，他立下目标拿下这个美女律师助理，所以几乎每天下班都来堵她。今天有点特殊，正是上班时间。刚好他开车经过杜金律所，索性买了一大束玫瑰过来等候。 虽然美女律师助理一直对他拒之千里之外，但是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的执着总有一天能撬开美女的芳心。 “董军，本来我不想跟你炫耀什么，但是鉴于你是这么肤浅的人，我必须要告诉你，你连我男朋友的一根毛都比不上。”商茜冷冷地呛声道。 “比不比得上，要比过才知道！”董军一点也不着恼，他只当美女在矜持撒娇。他手指把玩着奔驰车的钥匙，用意再是明显不过。 商茜挑衅地瞟了他一眼，从包里拿出车钥匙，轻轻摁了一下，路边的一辆奔驰E级轿车发出两声清脆的汽笛声。 “看到没有，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你有吗？还有，听说你在什么伪军律师事务所上班？” 董军看到不远处路边闪灯的奔驰车，脸上有点挂不住。他倒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叫商茜的美女还有车，而且比他的还高档。 “不是伪军，是魏军律师事务所。”董军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纠正道。 “不好意思，这种垃圾律师事务所我从来没听过。你知道我怎么加入全国排名第一的杜金律所吗？”商茜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还是我男朋友推荐的，所以麻烦你以后离我远一点，你真的连他一根毛都不如，谢谢！”商茜说完看也不看董军，直接走上车扬长而去。 握草！看来自己情报工作做得不够啊，莫非这个美女真有个牛逼的男朋友？ 董军不服，他也发动汽车一路尾随商茜，看她一大早去干嘛。商茜的车一直开到了滨海大学，遇到校园的门禁，她一路畅通无阻，而董军就被拦了下来。 董军郁闷地看着商茜的奔驰车在校园拐角处消失不见。莫非她男朋友是大学教师？董军摸着下巴猜测道。 董军在商茜眼里不过是一只恼人的苍蝇，商茜没把他放在心上。她将车在教学楼楼下停好，走进了一间教室坐在了后排。 现在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分钟，教室里学生不多，那家伙也没来。今天是那家伙的首次授课，商茜自然要来捧场。 也不知道他怎么两年就毕业了，明明比自己晚两年上学，却和自己一起毕业。商茜微笑地摇摇头，想不通就不想。这家伙全身充满神奇之处，让她爱到骨子里。 她毕业后鼓起勇气跟他表白了一次，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接受。不过从他挣扎的面部表情来看，应该是心里有什么人排在第一位吧，所以对接受她充满了顾虑和不安？ 不过她也看出来了，这家伙对她也不是没有好感。只要有好感就成，相信她继续努力之下，总有一天能俘获他的心。 不管他心里排第一位的是谢思琪也好，还是别的什么女人也好，商茜自信不会输于她们。 第一百八十五章黄头发的男凶手 “商茜，你怎么来了？”商茜正在呆呆地回忆中，听到一声女子的娇呼在她耳边响起。 “谢思琪？你怎么也在这里？”商茜这才发现一身休闲装的谢思琪，坐在她同一排的右边位置。谢思琪倒是比之前微微丰满了些，原本瘦削的肩膀圆润了不少。不过看起来还是有些瘦削单薄。 两女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都有点意外对方在场。商茜听说那场官司以后，谢思琪卖掉了几套房子，拿着钱到处去搞慈善，救助农村留守儿童，没想到今天她出现在了这里。 谢思琪微笑地眨眨眼睛，“我来看我男朋友上首次公开课啊！” 看到谢思琪，商茜已经危机感爆棚，又听到她挑衅的言语，她不禁火冒三丈，“不要脸，什么你男朋友，那家伙没接受你吧？！” “接不接受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何必当真呢，只要他的心在我这就好。”谢思琪轻描淡写地说道，气得商茜更是暴跳如雷。 “呵呵，要不是知道你们的底细，我还真就信了！不想跟你争论什么，时间会告诉你谁才是他最爱的人。”商茜忽然淡淡一笑。谢思琪这家伙太狡猾，商茜一不小心又中了她的招。她不再理会谢思琪，翘首等待那家伙的出现。 “肯定不是你！”谢思琪见商茜不再跟她斗嘴，感觉颇为无趣，回敬了一句以后也等着韩东的出现。 “真不知道大学里有什么好，跟我一起当律师多好。以你的才华，不出两年肯定是闻名全国的王牌大律师。”商茜等得焦急，忍不住抱怨了两句。 谢思琪冰雪聪明，商茜看似在抱怨，实际上是在暗示她跟韩东才是一路人。 “我觉得不会啊，在大学做教师和我做公益实际上是一样的，都是帮助人嘛，我感觉挺有意义的！”谢思琪快嘴反驳道。 “呵呵！”商茜闻言勉强地笑笑没再说话，不想跟她再次拌嘴。 就在她们争风吃醋期间，三三两两的大学生陆续走进教室。不过看起来，他们似乎不太高兴，个个都垂头丧气。 “唉，真倒霉！怎么那些有趣的课都选没了，就剩下这些莫名其妙的选修课。” “谁说不是呢，这个选修课老师我从来没听说过。法学院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号？”一高一矮两个男生边走边聊，直到看到后排坐着的商茜和谢思琪，这才闭嘴不谈。 两人刻意选择了两位美女的前一排坐下，他们正襟危坐一副我是好学生的样子，实际上肚子里已经在想着怎么跟两个极品美女搭讪了。 两个男生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彼此微不可查地努努嘴，然后点头相视而笑。这课好像选得不错，起码有两位优质美女陪上。就在彼此猥琐眼神交织的一刹那，他们已经默契地分配好了进攻目标。 矮个男生选择了气质动人的谢思琪，而高个男生则偏爱高挑靓丽的商茜。他们集体转过头来，挤出自认为最动人的微笑。脸上的粉刺都知道他们要泡妞了，自觉地消失了几颗。 “美女，真巧，你们也选了这门课？我叫张琦，法学院2005级三班，你呢？” “是啊，简直太巧了。我叫刘玉波，美女你怎么称呼？” 两个男生搭讪的技巧很低级，跟查户口一毛一样。他们问起商茜和谢思琪是哪个学院哪个班，有没有兴趣联谊之类的幼稚问题。 商茜和谢思琪相视而笑，大学还是蛮有意思的。“商茜，看来这位帅哥对你有意思，想泡你啊！”谢思琪微笑打趣道。 “切，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老娘一点兴趣都没有。要不都让给你，你就别跟我争那家伙了！” 商茜不屑地丢出这么一句，两个男生闻言顿时脸红得跟熟透了的柿子一般。 这两个美女美则美矣，就是太辣，简直就是两只小辣椒！看来不是他们这种纯情小男生驾驭得了的。两个男生有点自知之明，都闷不吭声地转回了头。 两个男生搭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离上课时间还有五分钟，商茜看看手腕上的表，心想怎么那家伙还没来。谢思琪也有点躁动。就在她们翘楚以待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只见一个星目剑眉、面容俊朗的年轻人大步流星走进教室。他配带着一副方正的黑框镜架，上身穿着考究的卡其色呢子西服。他看上去大约二十七八岁，手上拿着讲义。 只有商茜和谢思琪知道，韩东才不过22岁。两女对视了眼，都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家伙再怎么扮老，他眉目间那种标志性的坏坏神情，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冉静看到台上的教师，不禁捂住小嘴，这不就是自己朝思梦想的那个坏家伙嘛？他怎么成了法学院的教师了？ 韩东走到讲台，扫了一眼台下，发现教室里人不多，也就二三十个人。不过没关系，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嘛，终有一天他的课堂会爆满，学生就算是想站着听都没有空位。 韩东深吸一口气，打好第一枪非常关键。按照未来记忆，他应该成为一名法官，没想到现在成了人类灵魂工程师，不知不觉间他的命运之轮已经被扳离了原来的轨道。 不过比起苦逼的法官生涯，他当然更爱自由自在的教师生活。而且法学院的教师国家特许兼职律师。进能传道授业著书立说，退能捞名得利财色双收，韩东简直爱死了大学老师这门职业。 “同学们，我们上课，我叫韩东，是刚加入法学院教师团队的一名讲师。”韩东敲敲身后的投影仪示意大家注意听讲。韩东这个讲师职称，可以说是他自身实力拼来的，也可以说是杨学明知恩图报。 要知道，刚加入法学院的硕士生教师，第一年的职称不过才是个助教。再过一年才能申请晋升讲师。 “这门法律实践培训课是国内首开，由我讲授并带领大家实践。我的课堂不点名，也不考试...” 韩东还没说完，下面已经欢呼声一片，还有这么好的课？这不是白送分嘛？已经有不少学生想到下次课去哪里浪了。 “不过，想要获得课程分数，全凭你们的课堂表现。”他的话音刚落，下面马上哀声一片，这跟点名有什么区别？不，比点名还恐怖，他们最怕的就是互动式教学。韩东看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大学课堂场景，不禁会心一笑。 “法律实践培训课，简称LPC(LegalPracticeCourse），起源于英吉利，是指在经过两三年的法律理论训练后，再进行法律技能培训，这门课又有法律界中的MBA之称，所以诸位选择了这门课，应该庆幸自己中了大奖，要知道MBA学费一般在530万左右一年…” 韩东的开场白略显平淡。台下有些没睡醒的同学，打着哈欠睡眼惺忪，这在大学课堂里司空见惯。当然也有部分同学在认真听讲、做着笔记，韩东看到他们感觉到些许安慰。 有的人上了四年大学收获满满，有的人感觉一无所获，区别就在这里。 韩东正在讲授期间，一个中等身材的人突然冲进教室，几步就来到韩东身边。他扬起手中的板砖，对着韩东的头部就是一下子。 韩东仓促之下来不及躲闪被拍倒在地。行凶的人见得逞，马上冲出教室，立马消失不见了。 我擦，这是什么情况？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台下好多学生还处于懵逼当中。他们脑海中满是问号，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句，“不要让那个黄头发的男凶手跑了”。这时才有学生反应过来，拿出电话准备报警。 “不要！”商茜和谢思琪两人不约而同地悲呼一声，同时冲到台上，关切地查看韩东的情况。 奇怪的是韩东头部并没有伤痕。而且两女上台以后，还看到倒在讲台下面的韩东，正眨着眼睛对她们坏笑呢。 这小子在搞什么鬼？两女疑惑地对视一眼，感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们明明看到韩东挨了一板砖躺下了。莫非他脑子被拍糊涂了，这时候还能笑出来？ 嘘，韩东示意两女噤声。韩东听到下面已经闹将起来，心知时机差不多了。他麻利地站起来，微笑地对学生们说了声没事，请大家回坐。 两女见韩东似乎真的没事，这才满腹狐疑地回到座位。 “请同学们放下手机不要报警，感谢大家的关心。这是我设计的一个实验。我们这门课叫法律实践培训课，不免要设计很多实验，请大家注意不要走神咯，否则就错过了很多精彩的瞬间。好，现在有哪位同学告诉我，袭击者有什么特征？这位同学？” 一些正要报警的学生，将信将疑地放下手机。这老师在搞什么鬼？前排被点到的男生站起来，很笃定地说道，“我看得很清楚，是一个黄头发的男人。” 韩东对他的答案不置可否，反倒是一脸恶作剧得逞的得意表情。 “就知道装神弄鬼！”商茜在下面没好气地嘟哝了一句。 第一百八十六章完美首演 韩东又点到另外一名留着齐刘海的女生，“你有什么补充吗？” 韩东的这门课生动有趣，不少学生被吊起了胃口。被点到的女生紧张地抓着衣角，努力回想了下答道，“男的，黄头发，额头很宽…黑色的短袖…我只记得这么多了。” 毕竟袭击事件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仓促之下谁也没有准备，哪里还有人记得那么多？ 其他被韩东点到的同学，纷纷脑补了当时的场景。他们七嘴八舌地描述这个黄头发男人的其他体貌特征，什么大胡子啦，脸上有雀斑啦，内心很黄暴啦...还有天马行空的学生说这个袭击者外穿着超人内裤... 韩东听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你们怎么看出来对方内心很黄暴的？不明真相的群众还以为老子被赏菊了呢。还穿着超人内裤！小哥哥小姐姐们，这里是大学课堂不是漫威世界。拜托你们正经点，OK? 总之韩东的课堂充满了欢乐的笑声。谢思琪不禁掩嘴娇笑，她捅捅商茜的胳膊，“法律我不是很懂，这是要考学生的眼力吗？” 商茜白痴地看了她一眼，懒得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题。其实她也猜不透韩东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全班学生挨个都被点到，看到没有遗漏，韩东这才继续讲授，“看来你们现在都很疑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设计这么一个实验。也许有的同学在猜老师是不是在考校你们的观察力和注意力。有同学是这么想的吧？呵呵，那就把老师想得太肤浅了！” “我现在就给大家揭晓谜底。今天这节课的主题叫做辨认嫌疑人。刚才大家已经描述了嫌疑人的基本特征，这是辨认嫌疑人的必经程序。好，我们开始下一步。现在我请出8名辨认对象，请在座的各位目击证人辨认出谁才是真正的袭击者。” 韩东一边讲授一边示范。他说完拍拍巴掌，8个身高体态都差不多的辨认对象依次走进教室。8个人的胸前挂着编号为一到八的胸牌。这8个人中有7个男人，1个黑发女人，而7个人男人中恰好就有一个黄头发的男人，编号是7号。 这8个人都是韩东从影视城请过来的，50块一天，目的就是真实地还原辨认过程。作为一名千万富翁，韩东对花400块钱上堂高水准的课，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把8个辨认对象请到讲台中央排好队伍。台下的学生已经举手跃跃欲试了。上大学两三年来，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生动活泼的课，谁都希望过一把福尔摩斯的瘾，把凶手从中抓出来。 韩东走下讲台，挥手示意同学们把手放下。“辨认嫌疑人是警方的经常性工作，辨认的前提是非现场抓获，且存在目击证人。今天我们这个实验就很典型，袭击者一击得手后就逃离了案发现场，事后才被我抓捕回来。而案发现场又存在大量的目击证人，为了将凶手绳之以法，韩警官我现在要组织一场辨认活动。” 韩东的讲授十分风趣，不时引来欢乐的笑声，学生们都有点喜欢上了这个授课不拘一格的选修课老师。 “目击证人辨认出嫌疑人，跟抓获的嫌疑人一致，可以作为定案的主要依据。我的这门课在任何一个法学院都不会教授，但是你们以后无论是成为警察、法官、检察官、律师都必须熟练掌握。辨认的对象不应当少于七人…” 韩东将辨认嫌疑人的基础知识讲授之后，开始请举手的学生进行辨认。学生们积极性很高，不少学生甚至站立起来求点名。 “7号，肯定是7号，他那头黄发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识。”一个被点到的男同学笃定地说道。 “就是7号，快抓他，他就是那个黄头发的男暴徒！”一个女生大呼小叫道。 “7号一看就是凶徒，长得那么丑…”另一个女生撇撇嘴答道。7号嫌疑人闻言泪流满面，说好只是群演走个过场，不带这么攻击人的。 “有没有不同意见？”韩东微笑地问道。 下面的同学纷纷摇头，这不是很明显吗？袭击老师的是一个黄头发的男人，而7号那头屎黄色头发太显眼了。 “老师，有没有可能暴徒不在这八个人里面…”一个短发萝莉举手弱弱地问道。韩东发现这位短发萝莉竟是以前的同班同学冉静。他跟冉静同时入学，他还是班长。现在他成了老师，对方竟成了他的学生，世事难料啊！韩东忍不住心底感慨了一句。 冉静看着台上这个故作老成的家伙，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我可以肯定地告诉大家，暴徒就在这八个人里面。请大家不要怀疑警方辨认程序的严肃性，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找出犯罪分子，而不是逗你玩。” “有没有人怀疑1号？”韩东继续问道，1号是辨认对象中唯一的一名女性。 韩东扫视了一圈，发现谢思琪也举起了手。韩东还没点她，她就主动答道，“我觉得是1号！” 韩东有些无奈地笑笑，你又不是老子的学生，凑什么闹热？“理由呢？” “女人的直觉！”谢思琪对他眨眨眼，狡黠地笑道。韩东有些无语了，这算是什么破理由。全班同学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商茜翻翻白眼，嘟哝了一句白痴！ 韩东还没表态，已经有学生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反驳她了。“不可能是一号，根据我们的目击，嫌疑人是个男人。”谢思琪前排的高个男同学站起来摇头否定道。 “1号不是男人，而且不是黄头发，很明显不是嫌疑人。”高个男同学旁边的矮个子补刀道。两人一唱一和，明显是在报复刚才搭讪失败。 其他学生纷纷点头称是，看来一高一矮两个男生的观点代表了绝大多数人的心声。韩东微微一笑并不表态。 有个性急的男生受不了了，他站起来大声嚷嚷道，“老师，快揭开谜底吧！”一时教室里要求韩东揭晓答案的呼声此起披伏。 见时机差不多了，韩东准备放个大招，让他们终身难忘。“谜底就是1号。”韩东痛快地说出了真相。 轰！整个教室的学生，包括商茜都震惊了。谢思琪闻言心里有些小甜蜜，看来自己和这家伙心有灵犀呀。 “这怎么可能？” “老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呵呵，我就信了。” ... 一时教室里仿佛聚集了五百只鸭子，叽叽呱呱地叫个不停。几乎没人相信韩东的话，都认为他在故作惊人之语。所谓眼见为实，教室里这二三十双眼睛都目睹了整个时间的经过。你告诉我我们都错了？坑爹呢！ “同学们，这个实验就是要告诉你们，眼见不一定为实。更何况，在你们还没有看清楚的情况下，更不要轻易下判断。”韩东呵呵笑道。 “老师，要是你没有铁一般的证据，是没办法说服我们的。”一个男同学很不服气。 “需要铁证是吗？那我就给你们铁证。看到教室里面的监控摄像头了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摄像头记录了下来，现在就让我们来回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嫌疑人！” 监控录像正在回放，教室里静得一根针响都能听见，谁也不想错过真相。 只见录像里韩东进来不久，一个黑发女人拿着板砖状的物体，火速冲进教室拍在韩东头上，然后迅速逃离了现场。录像真真切切地记录着袭击者就是1号女性。 “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就是她！”韩东指着1号女性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1号仿佛因为没被认出来而有点得意，她还冲台下招了招手。 哗!这下教室都要被同学们的喧哗声掀翻了。这怎么可能？是不是老师把监控录像调换了？难道我亲眼所见也会骗我吗？ 看着下面一张张疑惑不已的稚嫩面孔，韩东感觉不要太爽。老子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示意正在叽叽喳喳讨论的同学们安静，“也许有的同学认为我调换了录像，也许有的人认为我在玩魔术，但是我要告诉大家，监控拍到的就是事实！” “那这是为什么？”冉静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站起来问道。 “还有谁记得是谁第一个说出嫌疑人的特征的吗？”韩东微笑问道。教室里的学生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摇头。当时情况那般紧急，谁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 难道？！个别同学脑海中划过一丝闪电，莫非是那个家伙在撒谎误导大家？ “你们都不知道是吧？好，我们请出这位同学。有请内鬼程程同学上台。”韩东带头鼓掌，坐在最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男生站了起来，腼腆地站到了讲台上。 “请说出你的故事！” “大家好，我叫程程，我是韩老师安排的内奸，目的就是为了误导大家，那一声不要让那个黄头发的男凶手跑了就是我喊的。”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欺骗了大家。 草！原来就是这个孙子误导了大家，学生们纷纷对他怒目相向。我说我好像记得嫌疑人不是黄头发，但是又不敢说出心中那个大胆的想法。 “同学们，请不要怪罪程程同学，他只是我实验的一个工具，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形成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韩东开始转入正题，“程程同学的作用好比广播、电视、报纸、网络，他会给目击证人造成刻板印象，并且把这种印象当成事实，进而误导辨认过程。” “如果按照你们的辨认结果，很可能又造成了一起冤假错案。可怜的7号无辜入狱、含泪唱起《铁窗泪》。”韩东指着7号和1号，“而真正的犯罪嫌疑人1号，则逍遥法外，也许她某天凶性大发，再次袭击无辜的路人群众造成死伤。你们作为目击证人，亲手导演了一起陷害无辜的惨剧！” 韩东的话一字一句敲打在学生们的心上，给他们的震动不亚于一次八级地震。 ”这个实验有现实意义吗？当然！1998年粤东某村发生了一起恶性杀人案，根据目击证人的指证，刘某被认定为犯罪嫌疑人。在警方的刑讯逼供之下，刘某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后来被判无期徒刑。直到最近才平反出狱。” ”造成这起冤案的原因有很多，但是最初始最直接的原因，不过是因为电视上报道凶手是个光头，目击证人看了电视被洗脑以后自然而然地指证了邻村刘某。而可怜的刘某不过是因为得了瘌痢头，剃光了头发。就因为他的光头太耀眼，此后坐了近二十年冤狱….” 有了亲身造成冤假错案这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台下的同学再也没有打瞌睡、唠嗑，而是认认真真地听讲做笔记。 第一百八十七章第一次见面就开房的御姐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请阅读我发表在《刑事科学杂志》上的论文《辨认程序与冤假错案——从粤东某县的一起冤案展开》。谢谢大家支持的选修课，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 九十分钟的课时转眼而过，他宣布下课时还冲台下微微鞠了一躬以示感谢。学生们顿时集体起立鼓掌，雷鸣般的掌声在教室里经久不息。韩东冲台下点点头，他的首演完美谢幕。 直到他带着商茜、谢思琪两女走出教室，学生们还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今天的课。这节课实在是太精彩了，韩老师的课程生动活泼、直观有趣不说，还紧贴时事新闻，传授了大量课本以外的法律实践技能。他们都在庆幸自己中了大奖，原本感觉选课不利的郁闷已经一扫而空。 “你这臭家伙，当起大学老师来还挺像模像样的！”商茜娇声夸了一句，自然而然地牵起韩东的手。 谢思琪有样学样，不甘示弱地挽住了韩东的一边胳膊。 两女杀气腾腾地对视一眼，依偎得更紧了。“喂喂，你们低调点好吗？大学里的单身狗同学这么多，我左拥右抱很容易对他们造成暴击伤害的啊！”韩东好心地劝道。 “呵呵，左拥右抱美得你！你还没说选她还是选我呢！”商茜嘟着小嘴不依。 “对啊，选她还是选我，今天必须说清楚。”谢思琪也起哄道。 “妈呀，又来了，我惹不起你们两位，我躲还不行吗？”韩东准备挣脱两女的束缚开溜。 “不说清楚不许走！”二女更加用力，韩东只觉两只柔软的小兔子一左一右地挤压着他的手臂。嘶！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胳膊上传来的销魂触感几乎让他化身为狼。 貌似左边的商茜大太多了，不过右边的谢思琪感觉也不错，绵软q弹。要是来个双人胸推就完美了，韩东不自觉地呻吟了一声。 “臭流氓！”两女仿佛看穿了他黄暴的内心，同时在他腰间软肉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痛得他龇牙咧嘴。 所谓金杯银杯不如口碑，经过一个月的口口相传，韩东这门课成了滨海大学最受欢迎的课堂之一。众多学生纷纷慕名而来，将只能容纳四十个人的教室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见缝插针有空就占。韩东既高兴又郁闷，高兴的是他终于得到了学生们的认可，郁闷的是连讲台边的台阶上都坐满了听讲的学生。他只能憋屈地在讲台的方寸之地腾挪。看来得申请一个大教室了，看着台下乌泱泱一大片人头韩东想道。 选修了这门课的学生更加庆幸自己的幸运，照这个火爆的场面，明年这门课肯定秒光。 这天上完课，韩东照例又被几个好学的学生围住答疑。他答疑间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短发女人站在教室门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韩东也没多想，回答完学生的提问拎起包就走。短发女人见势直挺挺地堵在韩东面前，韩东不禁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眼。只见面前的这个女人大约三十多岁，齐耳短发，一副大框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因此面貌看不大清楚。 不过从脖颈和脸上白皙细嫩的肌肤来看，应该长相不差。她浑身珠光宝气，衣服饰品无一不是大牌奢侈品。最引人瞩目的是她脖子上的大串象牙色珍珠项链，看起来雍容华贵价值不菲。 “抱歉，借光！”韩东准备闪身而过。短发女人倒是没有拦截，轻松地让到了边上。韩东还没走出两米，就听到身后传来清冷的女声。 “韩东，1987年9月1日出生，湘省人，擅长论文创作和律师代理。2006年9月至今已经发表论文13篇，其中两篇被法大《复印书报资料》转载，一篇被《新华文摘》转载，超过了许多教授一生的科研成果，在法律圈有“六脉神剑”和“黑枪之王”的美称。2008年获得感动滨海十大人物，后提前两年毕业，创造了滨海大学的历史…” 听到自己的光辉业绩，韩东不由得停住脚步。他转过身来皱着眉头又仔细审视一遍这个女人，来者不善啊！ 女人浑然布局韩东的目光，仍然自顾自地背诵他的资料，“...你在大学期间就展现了高超的律师素养，先后代理了董小蕾民间借贷案、周欣悦离婚案、谢思琪遗产继承案，自己作为原告状告苹果卫视著作权案，全部获得胜诉...” 韩东不由得出声打断道，“请问你哪位？” 女人摇头不搭腔，“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写的哪篇文章吗？就是你发表在一流期刊《刑事科学杂志》上的那篇《辨认程序与冤假错案——从粤东某县的一起冤案展开》。我很好奇，你之前发表的论文全部集中在民法和行政法领域，为什么会突然开始聚焦刑事司法领域？” 面前的这个女人让他感觉到危险。“你调查我？”韩东眼里寒芒四射。熟悉他的人知道他已经动了怒气。 女人还是摇摇，“韩教授，我无意调查你，我只是请你帮忙。” “抱歉，我只是一个讲师，不是什么教授，我也没办法帮你，请回吧！”韩东想也不想就回绝。无论什么人，为了让他帮忙，而调查他到了这个份上，必然是个大麻烦。 而且他不喜欢这个女人的行事方式。请人帮忙就得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哪有这种强人所难的？这叫请吗？这就逼迫！韩东身有反骨，天生吃软不吃硬。 “韩律师，作为一名律师我想你没有权力拒绝当事人的合理要求。”女人仍然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我想你搞错了，我现在还是一名实习律师。按照法律规定，实习律师无权独立代理案件。所以请回吧！” “你现在还是实习律师没错，但你还有一个身份——杜金律师事务所滨海分所的专家顾问。你已经以顾问形式帮助杜金律所连续打赢了三场官司，胜诉率100%。” 杜金律所专家顾问是他和金心妍的交易，他以顾问的形式加入杜金，换得商茜在杜金的一个工作机会。他这个顾问是个闲职，不用坐班，只需要杜金遇到疑难复杂官司时出谋划策即可。当然，顾问费还是要付的。韩东没想到她连这个都打听到了。 “你还是滨海广播电视台法律在线的特邀嘉宾，我想不出有什么律师能比你更厉害。你本科时期就做黑律师，接了好几个官司，现在已经通过司法考试，成为实习律师，却不敢接官司了？还是说你有意搪塞我？” 女人虽然带着墨镜，但是韩东可以看出她的眼神非常犀利。她明显是有备而来，韩东知道一味躲闪也不是个事，反而会让别人小瞧了他。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来，是福是祸都接着吧！ “你对我了若指掌，而我对你一无所知，你不觉得有点不厚道吗？”韩东反问道。 “韩律师，只要你答应我的邀请，我一定将我的事情和盘托出。” “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说说看吧，我不保证能帮上。” 听闻韩东松口，女人这才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白净秀丽的瓜子脸。看她年纪约莫三十一二三岁左右，浑身上下充满了御姐风情。要不是脸色太过冷若冰霜，韩东估计能给她打个八分。这个女人气场太过强大，韩东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当事人。 “韩律师，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找个地方聊聊吧！”女人面容有些憔悴，眼圈有些微肿。为了遮盖黑眼圈，她用上了浓重的眼影。 尽管是求人，女人还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语气也硌得慌。韩东拿不准对方的来头，心想听听也好，至于要不要代理再看情况吧。 女人所说的地方，是一个五星级酒店。韩东本以为她会在酒店里找个咖啡厅，没想到她直接拿身份证到前台开了一间房。 直到到了房间门口，韩东才制止她道，“什么事需要在房间里谈？不如我们去咖啡厅聊？” 他越来越感觉到这件事很棘手，会惹来天大的麻烦。女人冷冰冰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她情急之下捉住韩东的手，“韩律师，这件事对我非常私密，希望你能理解。” 韩东挣脱她冰凉的手，心里已经疑窦丛丛了。女人用酒店的门卡打开房门，对韩东说了声请进。韩东看了看酒店走廊的摄像头，这才走了进去。他首先打开了房间的窗帘和通风的窗口，这才屹立房间一侧，静等女人开口。 女人明显十分谨慎，她向门外看了几眼，确定没人跟踪以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这是一个两张床的标准间，约莫四十多平方米。跟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韩东感觉十分别扭。 韩东对女人扬扬手，示意她可以开始了。女人脱掉外套挂在房间的衣架上。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羊绒毛衣，即使隔着毛衣，也露出了她傲人的上围和纤细的腰肢。 韩东只不过看了十几眼就别过头。非礼勿视嘛！他心里猛地一跳，这位御姐不会是因为仰慕他，而跟他开房约炮吧？ 尼玛，那老子要不要试试呢？一想到这个刺激大胆的想法，韩东和他的小伙伴还有点小激动。 女人脱掉外套以后，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了两圈，仿佛在积蓄勇气。她倒是没有发现韩东鬼祟的眼神。 “韩律师，这件事事关我的名节，我希望你听了以后替我保守秘密。”女人思虑再三终于开口。一听到名节两个字，韩东也严肃起来。 “你说！” “我被人qiang奸了！” “什么？”韩东惊得目瞪口呆。 第一百八十八章芳草萋萋鹦鹉洲 听到这个消息，韩东再也没办法保持镇定。如果女人所言不假，这就是一起严重的刑事犯罪。 “现在我可以向你透露我的身份了。”这件难以启齿的事一说出口，她变得坦然了些，身上强大的外壳也卸了下来。面对韩东也不再那么盛气凌人。她甚至有些担心韩东因此而轻视她。 “我叫郭婷仪，原京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滨海分公司总经理。一个月前的一天晚上我代表分公司接待京石基金总公司副总经理…郎新兵...“提到这个名字，面若寒霜的郭婷仪突然咬牙切齿起来。她深吸了两口气，才缓缓继续道，“晚宴后我送酒醉的郎新兵回酒店房间，就在房间里被郎新兵借机qiang奸…” 听到这里，韩东站不住了，“等等，郭总，你说你被全国四大基金公司之一的京石基金的副总qiang奸？” 韩东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这也太耸人听闻了！据他所知，京石基金是全国四大基金公司之一，掌管的资产超过一万亿人民币。要说这样一家巨头资本公司的副总是qiang奸犯，韩东是不敢相信的。 在他们这个位置，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干嘛要去干这种高风险低收益的蠢事？ “我说的都是事实”郭婷仪仿佛很不愿提起，为了让韩东信服她又不得不继续，“当晚我向滨海市北开区公安分局报警，接警后公安局开展调查…” 按照郭婷仪的说法，如果公安局真的接到这种恶性刑事案件报案，肯定会立即着手调查。那郭婷仪为什么又要找自己帮忙？是犯罪嫌疑人凭借自己的身份向公安局施加了压力，还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qiang奸？ 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别说是警察了，就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件事都难以置信。韩东不由得打断她道，“让我猜一猜，因为证据不足或者公安调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所以撤案处理？” 郭婷仪眼中闪过一丝亮丽的神采，“不愧是韩大状，我的案子你只听了几句就猜到了关节要害。正如你所猜的那样，公安机关调查后通知我撤案。理由就是证据不足。” 郭婷仪急忙辩白道，“其实我有证据，我的...我的chunv膜严重破裂，法医都检验过。还有擦拭身体的卫生纸上，留有他的精子。当晚我拼命挣扎，我身上的掐痕都可以作证...” 韩东终于知道这郭婷仪为什么要找自己了。这个官司一般的律师根本搞不定或者说不愿意招惹，原因很简单，证据不足是一方面，犯罪嫌疑人的来头太大是另一方面。 “方便问下你的芳龄吗？” “这跟案子有关系吗？” “嗯！” “三十二。”郭婷仪犹豫片刻还是如实相告。 “三十二岁还是处子之身？”韩东感觉不可思议。 “有什么问题吗？”郭婷仪以为韩东看不起她是老处女，面沉如水地问道。 “没有没有，我猜你是想让我帮你把郎新平送进监狱？”见她十分不爽，韩东只好转换话题。 “没错，韩律师，我希望得到你的帮助。”郭婷仪紧张期待地望着他。 “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我很好奇，你怎么会找到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是一个实习律师。”韩东也有点奇怪。 郭婷仪迟疑了片刻，决定实话实说。“我找过你们杜金律所的金心妍律师，她承认没能力帮我。不过她说如果有一个人可以帮我，那就是你！而且我听过你的广播节目，我认为你是一个离经叛道不拘一格的专家律师，也许只有你能帮我。” 离经叛道？韩东摸摸鼻子，他的套路的确非主流。“还有一个问题！” “韩律师请讲。” “你知不知道要请我出手费用不低？” 郭婷仪眼中神采跳跃了一下，她以为韩东开始讨价还价，已经做好接受她的案子的准备了。 “钱不是问题，只要韩律师你开口，我尽量满足你。” “一千万！”这个案子经过公安初查、金心妍判断，还是没有办法，那只能说明确实非常棘手。韩东试图用高价来让郭婷仪知难而退。 “现金吗？”郭婷仪镇定地问道，看来1000万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韩东微微点头。 “韩律师你给我点时间，我名下的资产处理掉，应该可以凑出来。” 这下轮到韩东吃惊了，我靠，女土豪啊！郭婷仪似乎读懂了韩东的面部表情，“我之前所在的京石基金公司，年薪200万，加上分红大概一年有400万的样子，所以1000万对我来说，虽然很多，但是还是能凑出来。” “恕我直言，你能拿出来一千万，全国应该有不少律师愿意帮你？”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韩东不信她就没有货比三家。 “韩律师，我听过你的每一期节目，我也接触过很多大律师，在我看来没有一个律师，有你这么灵活的技巧和策略。我研究过你代理的官司以后，更加确信这一点。所以我认为如果哪个律师能帮到我，那就是你！” 韩东呵呵一笑，被一家巨头公司的高管肯定，确实值得他臭屁。“我很荣幸，不过并不是你能拿出一千万，我就必须帮你，希望你能理解。”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帮我？”郭婷仪本以为韩东已经心动，没想到还是被拒绝。她万念俱灰之下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先不要激动，听我把话说完！”韩东见她要失控，赶紧安抚道。郭婷仪稍稍平抑呼吸，示意自己能HOLD住。 “我之所以不愿意帮你，是因为我没办法光凭你的话就相信郎新兵是qiang奸犯。就凭你的口供，还不足以说明他是罪犯。帮你把他送进监狱，没问题，我有99种办法。如果某一天他被平反，我没有一种办法让自己良心好过。希望你理解我的职业操守。” 韩东冷静地将自己的顾虑坦诚相告，倒是搞得郭婷仪崩溃了。她一屁股坐在床上掩住脸嚎啕大哭起来，“你们为什么都不愿意相信我？我的处女没了，我最宝贵的第一次没了。你们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是不是我死了你们才会相信？” 韩东明知道她说的你们主要是指公安局，还是忍不住劝道，“郭总请你冷静点。” 他从电视机前的桌子上，抽出纸巾递给她。“恕我直言，成人之间只要发生性关系，就会导致女性chunv膜破裂，单凭这点并不能说明什么。还要有更多的证据！” 郭婷仪一把打飞韩东递纸的手，继续伤心大哭。韩东见好心不得好报，皱眉提好自己的包裹，准备不鸟她走人。 郭婷仪听到动静，见韩东要离开更加崩溃。她一把拦在韩东面前，“不许走，韩律师，求求你帮我讨回公道。” “郭总，我确实没办法帮到你，请你谅解！”公安调查后撤案，这个官司打赢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韩东不愿意自找死路。 “你还是不相信我对不对？”郭婷仪接下来的举动差点让韩东崩溃。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掉了自己的上衣和黑色蕾丝内衣，一对饱满的酥胸就赤裸裸地暴露在韩东面前。 韩东只觉眼前一花，两只嫩白嫩白的乳鸽就飞了出来，鸽头一颤一颤的，看得他都惊呆了。这种限制级的情节，只在韩东的电脑屏幕上出现，没想到现在变成了现实。这也太狗血了！ 郭婷仪一把抓过懵逼的韩东，将他的右手狠狠地摁在自己的胸膛上。韩东只觉手心一暖。他不自觉地握了一下，爽滑q弹的触感从手心传导到他的大脑。 就像电流过载，瞬间将他的大脑冲击得一片空白，差点死机了。韩东本能地想抽回手，但疯女人郭婷仪力气大得很，他试了两次竟然没抽出来。 “他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玩弄我，然后把我qiang奸了...”郭婷仪把韩东当成了郎新兵，她死死地压住韩东的手，仿佛这样韩东就能相信她。 为了演得更加逼真，郭婷仪把呆若木鸡的韩东推倒在床上，然后疯狂地骑在他身上。一对嫩白的乳鸽就这样甩到韩东脸前，只要他张嘴，就能亲到乳鸽晕红的头。 “他就是这样，摁住我的手脚，然后脱裤子…”郭婷仪边说边脱韩东的裤子，韩东只觉风吹裤裆凉，这才从懵逼中清醒过来。他一把捂住要害，大力将她推到一边，从床上猛地站起来。 “你丫疯了！”韩东吼道。我擦，小娘皮，老子差点被你qiang奸了。郭婷仪念念叨叨地再次扑上来，“相信我，他就是这样做的...请你相信我...呜呜...” 韩东被她逼到墙角，实在无法躲闪，抬手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郭婷仪被打懵逼了，她白皙的脸皮上浮现一个斗大的巴掌印，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她呆呆地看了韩东两秒钟，忽然呵呵笑起来。韩东都差点以为自己手劲大，把她打疯了。 “哈哈，韩律师，现在你再没办法不帮我了，要是你不帮我我就告你，对，我告你qiang奸！”她光着上半身凑过来，一边快速褪去下半身的裙袜。 眼看她樱桃小丸子花纹的卡通内裤就要呼之欲出，韩东不忍心地瞪大了眼睛。尼玛，怎么遇到了一个疯婆子！ “告你麻痹！”韩东怒吼一声。“你丫就是个疯子！”伴随他的一声大吼，郭婷仪下半身也身无寸缕。面对此情此景，韩东无厘头地响起了一句诗：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什么乱七八糟的，韩东甩甩头祛除杂念，面前还有个疯婆子要对付呢，可不能走神。 郭婷仪赤条条地站在他面前，一点羞耻感也没有，复仇的念头驱使下，她脸上的表情十分扭曲。她把脸凑到韩东面前，哈哈大笑道，“哈哈，我的衣服都被你脱了，脸上还有你施暴的证据。韩律师，请你告诉我，现在警察会不会相信你是一名qiang奸犯？” 第一百八十九章疯狂的御姐 中国的法律对男性有明显的歧视。比如强奸男性不会构成强奸罪，买卖成年男性，也不会被判有罪，而换成女性就不行了。在传统的法律观念里，男性的那话儿压根儿就没有保护的必要。 哪个美女要是强奸你，你丫偷着乐去吧，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没见新闻报道嘛，一个被骗进传销的男子，被迫与8名女子发生关系。网民们不但不同情男子，还羡慕嫉妒恨地打听这个传销窝点在哪？自己怎么没遇上这种好事？ 男性的那话儿真的不值得保护嘛？法官的答案是真的不值得保护！前两年有几个如狼似虎的富婆点了一只鸭子的外卖。她们在家里对鸭子轮流上阵，可怜的鸭子低估了她们坐地吸土的饥渴度，竟被活活地干死了。 这几个痴女后来被判故意伤害入狱，从此只能磨豆腐度日。即使在鸭子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哀求放过他的鸡儿，这几个痴女还是不构成强奸罪。 这个官司换句话说，如果鸭子啥事没有，她们就算将鸭子榨得一滴不剩，在法律上来说也没啥问题。 韩东对立法者的德行一清二楚，所以今天就算是他被这个疯女人强奸了，也只能缩在被窝里舔伤口。报警到派出所？别逗了！警察们只会以为他在炫耀自己的约炮战绩。 呐，这么风情十足性感撩人的御姐，被你小子吃干抹净，你还要告人家强奸，你还是不是人啊？等待韩东的，必然就是一扫帚轰出来。 “你他妈就是个疯子！”韩东把这个赤条条的御姐推倒在床上，再次怒吼一声。 郭婷仪一点也不怕韩东发火，她在哪躺下就在哪趴着，脸上痴笑着嘴里念叨着，“这是你逼我的！这是你逼我的！你不帮我送他进监狱，我就把你送进监狱！” 韩东被这个疯女人气乐了。郭婷仪穿上衣服的时候他都不怕，更别说她现在身无寸缕了。 “郭总，你说我强奸你？笑死人了！说你的年纪能当我妈那是夸张了，老子青春无敌帅小伙一个，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强奸你？而且，这是你开的房，哪有人主动邀请别人强奸自己的？” “再说了，郎新兵拿了你的一血都屁事没有，老子身为法律专家，鸡儿规规矩矩的，一直没离开过裤裆，就更没啥事了。撑死了，这叫男女约炮纠纷！懂吗？警察叔叔闲得蛋疼才来管这事。” 韩东的话有些阴损刻薄，直击郭婷仪的要害。她脸色苍白地看到韩东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只录音笔。 “是不是很意外？介绍一下，这玩意儿是律师们的标准配置。”韩东把玩着手上的录音笔，其实录音笔一直处于关机状态，韩东玩得就是空城计。郭婷仪闻言马上蜷缩成一团蛇，双手抱住颇具规模的白鸽，羞耻心又重新占据了大脑。 “郭总，你好自为之吧，别动不动就告别人强奸，不好玩！”韩东不屑地在她的鹦鹉洲上观赏了两眼，准备开门走人。 “韩律师，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帮帮我，我没有办法了...”郭婷仪突然冲过来抱住韩东的大腿。她的脸和丰满的白鸽紧紧地贴在韩东腿上。就算是隔着秋裤，韩东都能感受到那种惊人的弹性和柔软的触感。 他不禁心里一荡，但想到这个女人的疯狂，韩东强自镇住欲火。“起开！”韩东用力地掰开她的双手，转身就开门走了出去。 在他关门之前，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无助的嚎啕大哭。郭婷仪歪倒在酒店房间的地板上，感觉生无可恋。韩东脚步有些迟疑，随即释然了。不是自己狠心，是她太作太疯狂。 郭婷仪被人强奸了，想要找公安机关讨回公道，却眼睁睁地看着强奸犯逍遥法外。想要找个律师维权，却无人有把握将对方绳之以法，好不容易在韩东这看到点希望，没想到对方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难道这世间真的没有王法了吗？郭婷仪想到过买凶杀人，但是转念一想太便宜那个王八蛋了。她要他身败名裂锒铛入狱！她还要去给他送一次牢饭，瞧瞧他跪地忏悔的嘴脸。 之后的几天，韩东收到了郭婷仪无数的骚扰电话，无一不是恳求他帮忙缉凶。 韩东查了查郎新兵的身份资料，发现这个官司确实棘手。郎新兵这人不简单，除去商业上的诸多职务、头衔、光环不说，他竟然还有政治身份，是一名伟大光荣正确的国会议员（为什么不是代表？为防和谐兽，你懂的）。 全国的国会议员不超过三千人。虽说我国的国会是橡皮图章，不起什么作用。但是能从十三亿人中脱颖而出，成为这三千人之一，说是人中龙凤不为过。要知道，国会议员不是有钱就能当的！ 想要调查国会议员？抱歉，没有如山铁证是不可能的！按照法律规定，国会议员享有一定的刑事豁免权，检察院想要逮捕国会议员，必须层层报请议会、国会审批。比如要逮捕既是京城议会议员和国会议员的郎新兵，滨海市检察院必须报请京城议会和国会批准。万一这两个机关有一个不批准，得，检察院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公安机关对这些道道门清，谁愿意去招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破事？连罪恶克星的公安局、检察院都是这个待遇，韩东作为一名律师又能如何？总之要搞郭婷仪这个官司，麻烦！非常麻烦！ 如果郭婷仪的证据充足一些，韩东倒不介意踢踢国会议员这个铁板，问题在于现在除了一点男女激情之后的液体，和女方的口供之外，就再没有任何其他证据。 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韩东再牛逼也不能去炮制他人犯罪的证据？否则首先就去的就不是郎新兵了。 再者韩东极其不喜郭婷仪的行事方式。要是郭婷仪好好求他，大家还有的谈。丫先是调查威胁，然后美色诱惑，最后跪地求饶，这算什么？ 一个姿色身材中上的三十多岁御姐，如果大家都有需要相互吸引，韩东不介意来发友谊炮，但是如果对方是个疯女人，那就算了。疯女人沾不得，沾上了麻烦无穷。 韩东对郭婷仪的来电请求纷纷拒绝，烦不胜烦之后，他索性不接她的电话，任她自娱自乐。有那么两天，韩东耳根清净了些，没有接到郭婷仪的电话。 他本以为对方放弃了，没想到第二天，郭婷仪的电话又疯狂响起来。韩东半个小时没理，发现手机上多了二十多个郭婷仪的未接来电。他摇摇头，这女人确实疯得厉害。 第一百九十章给御姐“收尸” 马上手机又响起来，他只能接起来。“麻烦你不要再骚扰我了，你的案子我真的无能为力。” “韩律师，求求你帮帮我，如果你不帮我，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条！”要是韩东不帮她，她决定找人做掉郎新兵，然后自杀。 “你有病吧，全国律师那么多，你跟我较什么劲啊。”韩东破口大骂。 “只有你能帮我！只有你能帮我！”郭婷仪翻来覆去就是那两句话。韩东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索性将她拉黑了。 不一会，他接到一条郭婷仪发来的短信：“韩律师，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是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谁能帮我。既然你执意不帮我，那么永别了，韩律师。我住滨城别苑38幢，来替我收尸吧！” 韩东看完脸色大变，擦你十八辈祖宗，你要自杀别拖上老子啊！有这条短信在，就算郭婷仪是自杀，韩东也脱不了干系，警方肯定会查他个十遍八遍的。韩东虽然自认为清白无辜，但是不想惹这种晦气。 他赶紧给郭婷仪拨过去，发现对方的电话关机了。草!他马上下楼，发动他那辆夏利汽车，直奔滨城别苑小区。滨城别苑这个小区属于高档别墅小区，韩东去看过两次，可惜银子不太够，没有定下来。这个小区距离他住的地方约有半个小时车程。希望还来得及吧！ 韩东的夏利在车流中左突右闯，三十分钟的车程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赶到了，一路上的超速摄像头他也顾不得了，救人要紧。 没想到到了滨城别苑，一个壮硕的男保安把门，死活不让他进去。“对不起，不是本小区的业主不能进入！” “我朋友住里边，能不能通融一下？”韩东焦急地问道，所谓救人如救火，片刻也耽搁不得。 他的夏利就停在小区外面的边道上，壮硕男保安看得一清二楚。就你这样的屌丝还有朋友住在这里？别吹牛逼了。知不知道这里面住的都是什么人？就你也配跟他们交朋友。男保安面带轻蔑地说道，“那你让她带你进去吧！” 韩东收到对方的眼神秒懂。他抓住保安的胳膊，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倒在地，然后风一样地冲到了38幢。男保安被他摔得头昏脑胀，眼睁睁地看他消失在视线里。 万幸，门竟然是开的！韩东也顾不上细想，闯进房间内细看，一楼客厅没有！厨房没有！卧室没有！棋牌室还是没有！我擦，这个死女人跑哪里去了？ “郭总，郭总？你他妈在哪？”韩东大声呼喊，可惜无人应答。 滴滴答答！他细听发现二楼的浴室有水滴声，于是迈步进去查看。只见郭婷无声无息地躺在浴缸里，浴缸前的水龙头没关紧正在滴滴答答地漏水。浴缸里水倒是不多，刚刚淹没过她的小腿。 郭婷仪头滑到浴缸边沿上，仿佛睡着了。她看起来浑身赤裸，只有一条宽大的浴巾搭在身上，丰满的酥胸和修长光洁的美腿遮掩不住，部分暴露在韩东面前。 她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平添了几分艳美，手指甲和脚趾甲上还涂抹着墨绿色的指甲油，看来之前经过了一番苦心化妆。 要是正常场景，这么一个性感的御姐玉体横陈地倚靠在浴缸里，倒是一副诱人的美人出浴图。韩东不介意掏出...相机玩一把摄影。 可是现在韩东只感觉毛骨悚然。“郭总？”他拍拍郭婷仪光洁的手臂，想试探她是否清醒。韩东的力气大了些，只见她嫩白的胳膊一经韩东触碰，就从浴缸边缘滑落到浴缸里。 韩东心里一惊，我擦，不会是真的嗝屁了吧？他赶紧用手试探郭婷仪的鼻息，幸好还有一丝呼吸。韩东左右巡视一眼，发现浴缸边上的地板上有个空的安眠药瓶子。 我擦，嗑药自杀！擦尼玛，你丫想死别拉上老子啊！ 他顾不得男女大防，捡起地上的药瓶放在兜里，一把拦腰抱起湿哒哒的郭婷仪。一不小心她身上的浴巾滑落下来，一丝不挂的美体再次完全展现在韩东面前。 上次在酒店灯光昏暗，韩东看得并不是太真切，仿佛打了一层薄码。这次的画面已经属于高清无码，只见郭婷仪的肌肤通体嫩白如雪，一点也不像三十二岁的女人，饱满的酥胸全露，蜂腰翘臀形成惊人的曲线，再加上修长的美腿，即使只有七分的容颜，也构成了一副让男人鸡动不已的美景。 这么看她倒是值得堂堂的国会议员郎新兵铤而走险。韩东忽然有些信了她的话。 韩东顾不上欣赏，再次用浴巾将她要害部位大致裹住，香肩美腿顾不上全露在外面。他把人事不省的郭婷仪扛在肩上，一路小跑直奔停在小区门口的汽车。 一众保安收到消息，已经向他急速赶来。“队长，就是那小子，抓住他！”被他过肩摔的壮保安指着韩东气愤地对同僚告发道。于是几个保安摩拳擦掌，面色不善地向韩东围拢过来。 韩东无意跟他们纠缠，他两眼一瞪暴喝一声，“拦你麻痹拦，你们的业主自杀了，赶紧报警啊！” 一帮本来准备抓住韩东狠狠胖揍一顿的保安顿时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想让她死在你们面前，就让开，我要送她去医院！”韩东冷冷地呵斥道。 一众保安这才不自觉地让出一条路。韩东将郭婷仪放在后座，飞快启动汽车直奔最近的医院而去。 到了医院门口韩东顾不得车子会不会被拖走，随便把车停在路边，再次抱着郭婷仪直奔急诊科。 经过一番抢救，郭婷仪终于无大碍。“幸亏你送来抢救及时，而且她吞下的安眠药剂量不大，大约在十颗左右，否则真的回天无力了。”急救医生庆幸郭婷仪福大命大。 韩东谢过医生，这才有空细细整理思路。他越想越古怪，我擦，他一拍大腿，老子上了这女人的当！ 照道理，郭婷仪要是一心求死，没必要告诉自己她家地址。还有她家的门怎么是开的？ 按照医生的说法，一般人大概能抵挡住十五颗安眠药的药力。郭婷仪吞了十颗，照道理就算他不出现，郭婷仪也可能没鸟事。 也就是说，郭婷仪在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她赌韩东一定不会见死不救！面对这么疯狂的赌徒，韩东自愧不如。草，这是个心机深得可怕的女人。韩东再次对她有了新的认识。 他正在胡思乱想期间，两名制服公安已经向他走了过来。 第一百九十一章心机BOY与心机婊 我擦，终于还是把条子招来了！韩东收拾了一下心情，装作坦然地面对两个制服警察。 “郭教授你好，我们是北开区公安局九里派出所的民警，这是我们的证件。”一名警察将证件在韩东面前扬了一下，不待他看清楚马上收了回去。“我们有些关于郭婷仪的情况向你了解一下。” 警察开口就叫破了韩东的身份，韩东有些奇怪，现在警察的效率都这么恐怖了？ “你们认识我？”韩东好奇地问道。“大约一个小时之前，我们接到自称郭婷仪的市民的电话，她说她自杀之前，给一个叫韩东的教授打过电话。她还向警方解释她自杀跟韩教授你没有关系，希望我们不要误会...” 不管这个女人心机如何，总归心肠不坏。听了警方的话，韩东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甚至还有点感动？韩东对她的心态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你们明知道她在自杀，为什么不提前阻止她呢？”韩东打断他们反问道。丫早干嘛去了？要是早出现，也省得老子趟这趟浑水。 “这…”两个警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警察开口说道，“我们对她进行了劝导，在劝导无效的情况下进行了电话定位，准备出警救助，没想到韩教授你抢先我们一步。” 韩东闻言冷哼一声没有说话，要不是老子抢先一步，你们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韩教授你跟郭婷仪是什么关系？”一个警察拿出笔录纸开始记录。 “我是她的律师。”韩东临时给自己编造了一个身份。 “她自杀的原因你是否清楚？” “不清楚，你们最好去问她。” 两名警察问了几个问题，做了个笔录就走了。他们前脚刚走，滨海别苑的物业后脚就找了过来。 韩东赔了挨揍的保安两千块钱，对方也就不再追究了。物业问过医生后，知道业主郭婷仪没事，不想过多介入他们的私事，隔着玻璃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郭婷仪就走了。 等韩东再次推门进入郭婷仪的病房时，发现她竟然已经醒了。“韩教授，你终究还是来了？”郭婷仪对他展颜一笑，可惜因为磕过药又刚刚抢救过，她的面色十分苍白，连累笑容也不怎么灿烂。 韩东摇摇头道，”即使我不帮你，你也犯不着自杀。” “韩教授，你是个好人！你也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如果我不自杀，你会相信我吗？如果你不来救我，那我对这个世界已经绝望，就这样结束自己耻辱和污浊的一生也好。” 铁石心肠的好人？他摸摸鼻子，倒是从来没人这么评价过他。他直截了当地拆穿了郭婷仪，“郭总，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心机。在你的算计里，我是必然会来救你的。你给我留了地址、留了门，要是我还不过来救命，那岂不是猪狗不如？” 韩东似笑非笑地说道。郭婷仪一点不好意思的表示都没有，“韩教授，听你的意思，好像是我假意自杀以骗取你的同情？” “呵呵，是不是你心里很清楚！医生告诉我说，十五颗安眠药能够杀死一个成年人，而你只不过吞了十颗的样子。也就是说即使我不来救你，你也可能屁事没有？” “韩教授你真是聪明，谁也骗不过你。你说的十五颗是一般概率，也就是说如果我体质差一点，你又不来救，那岂不是死路一条？”郭婷仪反问道。 韩东疑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她说得不错，普遍不代表一般，要是他不来救，她还真有可能翘辫子。 “总之我是不会帮你的。”韩东想了想还是回绝了她。 “为什么？刚才你不是跟警察说你是我的律师来着？？”郭婷仪又激动起来。韩东跟警察的对话，她在病房内听得一清二楚。 ‘’你先别激动，走廊上的话只是托词，不必当真。“韩东担心本就虚弱的她被一再刺激一命呜呼，那就事情大条了。“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你的心机太深了。我不想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 “呵呵，说到心机，韩教授，其实我们都是同道中人不是吗？在我看来我的心机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郭婷仪的反驳让韩东眉头一皱。 “我研究过你打的每一起官司，心机是你的制胜法宝。心机BOY，你敢说你没有心机吗？” 韩东有些无语，被研究透了就是这么被动。“正因为我是心机BOY，我才知道心机婊的可怕，”韩东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所以我不想被当事人反咬一口。” “说来说去，你不是不相信我，你是防着我？” 韩东闻言默然，郭婷仪和郎新兵两位神仙之间干架，他自认为有金手指，也不过是血肉凡胎的凡人一个。在没彻底搞清楚状况之前，他必须保持足够的谨慎，以免死无葬身之地。 “有兴趣听一个故事吗？”郭婷仪压根没有征求韩东意见的意思，已经自顾自地说开了，“有一个小女孩，她刚出生那一天，父亲去给她买奶粉，然而遭遇车祸去世了。” “村里的人都传谣言说小女孩断掌克夫克父母，从此她就受尽了亲戚、村里人的冷眼和奚落。她爷爷要把她送给别人，被她母亲拼死拦了下来。村里同龄小孩从来不愿意跟她玩，还对她吐口水扔石头。直到她五岁，她都是跟着母亲两个人过。” “她母亲帮别人做点临工，赚一点点钱补贴家用，两个人只能吃粥喝稀。后来为了让她上学，她母亲改嫁到了邻村，可惜运气不好，嫁给了一个酒鬼。酒鬼继父喝醉酒后老是殴打她和她母亲，她母亲总是把她死死护在身下，任继父殴打一声不吭。” ”十二岁那年，酒鬼继父酒后失手把她母亲打死了，被判了无期徒刑。从此她就自己一个人生活。传言她克父母的谣言再次四起，村里的人要把她赶出去。她只能去了孤儿院。在孤儿院里，她还是没有摆脱克人的外号，不受其他孤儿的待见。” ”不过没关系，她很努力，一直刻苦读书，在好心人的资助下，她考上了全国最顶尖的中央大学，毕业后又获得了全额奖学金去美利坚沃顿商学院深造。学成归国后，她加入了全国四大基金公司之一的京石基金。她拼命工作，只希望能够出人头地。她没什么朋友，也没有爱人…” 不用郭婷仪再说下去，韩东就知道这个小女孩是谁了。如果这个故事不假，韩东倒是对她的身世蛮同情的。 郭婷仪知道韩东多半猜到了故事的主角，她扬起右手，手心里的断掌清晰可见。“你猜的没错，那个小女孩就是我。不过我告诉你这个故事，并不是乞求你的同情，我也不需要你的可怜。我只是想说，没有心机，这个女孩早就死了！但是就算是在人生最艰难的时刻，女孩也从来没有用心机害过人！” 郭婷仪凄美地一笑，笑容里尽是心酸和自嘲。韩东沉默半响才轻声说道，“如果你卸去强硬的外壳，像现在这样单纯真诚地来找我，也许我会考虑帮你！” 说到底他是被郭婷仪的故事给打动了。这个女人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其实在这个城市中属于灵魂无处安放的人。她甚至比大多数在城市中漂泊的人还要惨，滨漂们还有个老家可以聊以慰藉。而她有的只是不堪的回忆，和无法接纳她的故乡。 “再跟我聊聊你的案子吧！”韩东突然改变了主意。郭婷仪对他嫣然一笑，“韩律师，你终究还是肯帮我了。” 韩东摇头，“我只是在帮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孩罢了，权当做公益。” “做公益？那就是说律师费免了是吧？”郭婷仪对他眨眨眼。 “大姐，做公益也要吃饭，也要养家糊口。收费还是一千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韩东是个有原则的律师。 “据我所知，韩律师还是未婚，哪里来的家口？” ”哼，我给我未来的儿女们存钱买奶粉不行啊？” “那你家小孩的奶粉够贵的。”官司有了希望，郭婷仪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思。 “少废话，我的时间宝贵。开始吧，我问你答。我希望你如实回答我的每一个问题，不得对我有任何隐瞒，否则我有权拒绝这起官司。”韩东严肃地告诫道。 郭婷仪郑重地点头，“韩律师你说。” “案发的时间你还记得吗？” “我至死也不会忘记那一天，时间是2009年1月12日22点左右，我们公司年终聚会后。” “地点？” “xx王朝酒店1208房间，也是我们公司定点招待酒店。” “有没有目击证人？” “没有。” “你们是怎么到达案发地点的？” “当天晚上我们公司年终聚会，总公司的副总郎新兵前来慰问。后来他喝醉了，于是我扶他回房间。” “为什么是你扶他而不是别人，没有男员工吗？” “他指定让我扶，也许在那个时候，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强奸我。” “当时你清醒吗？” “我喝了点酒，但是头脑非常清楚，这也是我为什么能把他扶到房间的原因。” “到了房间以后发生了什么？麻烦你将细节仔细地告诉我。” “这…”郭婷仪感觉有点难以启齿。 “我是你的律师，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医生，对医生必须知无不言。” 强奸案件，一般只有被害人陈述和些许客观证据，因此被害人陈述就变得非常关键了。韩东必须了解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吧…到了房间以后，我把他扶到床上，准备帮他把领带松开，防止他被自己的呕吐物呛到。就在这时候他翻身把我压在身下，强行亲吻我...”郭婷仪面带痛苦地回忆一遍当时不堪回首的场景。 “你反抗了吗？” “我拼命反抗，我极力想推开他，但是他力气很大，我没办法推开他。他看我不断反抗，威胁我说如果不满足他的要求就要开除我。” “那你是如何反应的？” “我渐渐就认命了。这份工作给了我优越的生活，我不想失去。” “你说他强奸你，他是怎么强奸的？” “嗯？” “我的意思是典型性行为还是非典型性行为？” “什么？”郭婷仪有些迷惑。她刚刚被拿了一血，哪里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学问？ “额，非得这么直白嘛？我的意思是他用生殖器进入你的...你的那里，还是逼你给他口角，还是其他什么的？” “哦，典型的，他进入了...进入了我的身体。” “进入了你身体的哪个部位？哦，你别误会，这个问题在学理上确实非常重要。”韩东担心她误会，连忙解释道。侵犯部位不同，定强奸罪还是猥亵罪，区别就在这里。 “...”郭婷仪已经羞愤欲死了。“进入了我的vagina（yindao）。” 幸好大大小小的美利坚爱情片韩东看过不少，专业英语十分过硬，否则还真不知道郭婷仪突然蹦出来的英文啥意思。 第一百九十二章我要吃独食 上司威胁女下属说，不给老子打一炮就开除你，女下属被迫就范在理论上属于强奸案件无疑。如果是上司以升职为由诱惑女下属开房，就另当别论了，撑死了叫tong奸。 在司法实践中，郭婷仪这个案子要把郎新兵送进监狱，理论上不存在问题，实际操作却需要更多证据支持。这也是这个官司的棘手之处。韩东听完她的口供头大如斗。 “他侵犯你维持了多长时间？”到目前为止，没找到官司的突破口，韩东只好继续追问。 “可能有两三分钟...” “额，你很不幸，遇到了传说中的快枪手！” 郭婷仪：“...” “千万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时间宝贵，麻烦快点讲好吗？事后你是怎么做的？” “我趁他睡着跑出去报警，把带有他体液的卫生纸一并交给了警察。警察把我们都带走了。” “你说在此之前你是处女？” “是的。” “也就是说你没有贴过膜？” “什么贴膜？” “贴chunv膜啊！” “我本来就有膜，为什么要贴膜？”郭婷仪不解地问道。 “那倒也是！”有膜当然不用贴，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道理。 “郭总，从我询问到现在，我还是有些难以相信，你的口供前后矛盾。比如你害怕丢工作，不得已屈服，但是事后又马上举报上司，你不觉得逻辑不通吗？” “事后我下身很痛，我发现床单上流了好多血。我不甘心，工作可以再找，第一次丢了就永远没有了，于是我决定报警！”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案发之前你有没有跟郎新兵有约炮的表示？换句话说你有没有明示或者暗示想跟他发生性行为？” “没有，我非常讨厌他。代表分公司接待是工作行为，我身不由己。” “你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跟他交往过？” 郭婷仪沉默片刻然后摇头。“你为什么很讨厌他？” “因为…因为他是个滥交的畜生！” “你怎么知道他滥交？你被他骚扰过？” “那…那倒是没有。我也是听同事说的。” 问了半天，好像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韩东见她虚弱疲惫，似乎不适合继续谈话，只能就此打住。“可以了，你好好休息，等你出院了，我们再谈代理的事情。” “嗯，韩律师，谢谢！”郭婷仪闻言松了一口气，闭眼假寐。 韩东直觉这个女人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他觉得有必要去公安局一趟，查阅当时的卷宗。韩东边想边走出病房。 “韩律师？”他刚走到门口，听到郭婷仪在身后叫道。“什么事？”韩东回头问道。 “我的身体好看吗？”郭婷仪面带羞涩地问道。 “好看…呃...不好看...”韩东急忙纠正脱口而出的口误。 “你还想看吗？”郭婷仪当然知道韩东在狡辩。 “不想！”这回韩东没再上当，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郭婷仪:“…”直到韩东走了良久，郭婷仪还在耿耿于怀。口是心非的小男人！看了我的身体，还是两次，却说不想再看，鬼才相信你！ 韩东刚回到学校，就收到了郭婷仪转账的两百万和一条短信：“韩律师，这是先预付你的二百万律师费，剩下的等签了合同准时到账。” 两百万一入账，意味着韩东成为实习律师以后迎来了第一笔生意，一笔真正的大生意。杜金律所最牛B的律师，出场费不过100万，韩东一个顶他们十个。 郭婷仪这女人生怕他变卦，竟用预付款来捆住他，未免有点太心急了。不过韩东对她这种当事人倒是很欣赏，付钱爽快不墨迹也是一种美德。 为了规避实习律师不能独立代理案件的规定，他必须找个正式律师挂名合作。韩东想了想给金心妍打了个电话，请他委派一名靠谱的律师合作，提成啥的好商量。 专家不愧是专家！金心妍对韩东口服心服，她震惊于韩东又接了一个大官司。“派个人配合你没问题，给律所20%的提成就行。”金心妍开出了条件。 “20%就是200万，我想杜金的律师还不值这么多钱。”韩东直截了当的回绝让金心妍有些难堪。韩专家业务能力那是没得说，就是杀起价来六亲不认。 ”10%是我的底线，否则我宁愿随便找家律所借个人。”让利一百万已经是仁至义尽，要不是考虑到他的实习律师证还挂在杜金，太过抠门以后大家不好相处，否则韩东宁愿随便找个小律所合作。相信只需要付出二十万的价码，有的是小律所愿意接活。 不过这样一来这名头就弱了不少，100万买杜金这块招牌和长期合作，韩东看来也不算太冤枉。 “那行，你来所里办手续吧。”金心妍大方地答应了。100万扣去税费、挂名律师的辛苦费，所里至少还能落下一半，这笔生意还是可以做做的。 “凯盛，别说我不照顾你啊，这个官司你挂名跟一下，具体事务由韩教授出面处理，事后律所分你10万。”挂名就有10万？叫白凯盛的律师一听就知道这个官司很肥，代理费也必然是天价。 “老金，你跟我透个底，这个官司韩教授收了多少？”白凯盛殷切地问道。 “韩教授的境界不是我们能理解的。听说他这个官司收了1000万，律所分百分之十。10万是你的挂名费，要不是我没空出庭，我都想挂名上阵了。也就是咱两关系不错，我才把这件好事让给你，你可别到处说。” 金心妍有些可惜，作为合伙人她既要管理律所，又要开拓生意，实在是忙不过来。到手的十万块钱，只能让给好友白凯盛。 “不说不说。”白凯盛连忙保证道。我擦，1000万！这韩教授不过是一个实习律师，再牛逼也不值1000万吧？他们杜金的律师出场费顶天了也就是一百万。在滨海这地头，还得打个八折。 这个韩专家，白凯盛倒是听金心妍提起过几句，听说他天纵之才，才二十多岁已经是大学教授、打赢过多起大官司。 白凯盛听完不以为然，所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他不相信这个韩东这个小年轻会打什么官司。韩东这小子看来多半是运气好得爆棚，不知道从哪里忽悠来了一个土豪当事人。 白凯盛仔细盘算了半天，心里已经打起了小九九。二十多岁的实习律师，再有能耐又能怎么样？这个官司1000万律师费律所拿百分之十，也就是说这个什么鸟专家拿了900万。 天哪！900万！白凯盛再次发出一声我擦！老子在杜金这样的顶尖律所，一年辛辛苦苦忙到头，工资加分红也不过才40万，凭什么一个实习律师开张就当自己二十年？白凯盛不服。 他决定截了这个什么鸟专家的胡，自己吃独食吞了这900万。拿了这900万，最后就算跟金心妍撕破脸皮他也在所不惜。再说了，他跟金心妍什么关系？说是老铁不为过。金心妍应该不至于因为这事而刁难他。 拿到杜金的律所公函和标准委托书，郭婷仪在委托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正式聘请韩东、白凯盛作为自己的代理律师，全权处理这起强奸案。 “韩律师，我请的是你一个人，为什么还要带上一个姓白的律师？”郭婷仪疑惑地问道。 “正如我所说，我现在不过是一名实习律师，没有独立出庭和接官司的权利，必须挂一个正式律师的名。” “这样啊，那这个白律师我可不管律师费。”郭婷仪跟韩东开玩笑道。 “放心吧，他的费用我来出。”签了代理协议，郭婷仪当场就给韩东转了三百万，加上之前的两百万，已经付了一半律师费。韩东有些不爽，说好的签了合同就付全款的呢？ “剩下五百万我还要凑凑，暂时欠着没问题吧？我有些理财还没到期。”郭婷仪盯着韩东的脸色忐忑地问道。 “还要多久？” “大概一个月。” “那我就等等，利息就不收你的了。” “韩律师你真是大方。”郭婷仪看似夸奖，实则略带嘲讽。在一千万巨额律师费面前，韩东老脸厚得很，只当没听见。 签了合同收了钱，韩东第一件事就是换车。之前的那辆夏利韩东开着还算凑合，自从被滨城别苑的保安拦住以后，韩东感觉必须报复社会。 韩东屌丝一个，对豪车也没什么研究。他看过《头文字D》，电影里余文乐的战车GTR让他影响深刻。于是韩东屁颠屁颠地也整了一辆，全部落地下来230万。虽然付钱的时候肉痛，但是想到这钱是郭婷仪出的，他也就释然了。 中间等车用了半个月，郭婷仪天天催他开工。韩东答复要再等等。他等的就是这辆车到位。待4s店通知他车到店，临牌都搞好以后，韩东迫不及待地提了出来，在滨海的外环线上兜了一圈。 这辆纯黑的GTR造型嚣张，不过比起意大利跑车来说，却多了几分内敛，开在路上一样抢眼。韩东春风得意时不自觉地加大了油门，GTR顿时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一眼飚了起来。 韩东这才感受到GTR跑车怪兽的力量，于是手忙脚乱地减速、并线。一不小心，他的爱车一头扎进了一辆本田思域小车的屁股，将它完全铲了起来。 韩东顿时脸色发白，惨了惨了，刚提的新车就出了事故。好在他车速已经降了下来，前面的思域除了屁股离地，里面的乘客倒是没事。 韩东看到车里走出来一对神色不善的小情侣，拍着胸口说了声还好。“哥们你够牛逼的啊！这样你都能日进来？”男司机认识韩东这辆车，也没敢在他面前摆谱，半开玩笑地说道。 “修车费算我的，实在不好意思！”韩东将GTR倒出来一看，除了挂车牌的地方有点变形以外，其他地方屁事没有。前面的思域小车就不好说了，韩东看到车底一地碎零件。牛逼！韩东拍拍GTR的车身，看来没走眼，这车确实比较耐操。 私了了路上的事故，韩东开着受伤的GTR姗姗来迟。他和郭婷仪约好在北开区公安局门口见面。郭婷仪此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韩律师，你让我等了半个月，不会就是等它吧？” 郭婷仪指着韩东的新车神色不善地问道。“没错，”韩东理直气壮地答道，“我们这次的对手是京石基金的副总，你不会想让我开着夏利跟他怼吧？那也太LOW了！” “好吧，算你有道理。”郭婷仪顿时气结，这韩律师看上去好像不怎么靠谱啊？ 第一百九十三章生吞猪肉肠 承办郭婷仪案子的警官姓梁，全名梁武奇。在他的办公室，韩东见到了这位面庞黝黑，孔武有力的警官。 “梁警官您好！”韩东伸手跟他握了一下，递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名片上面备注的头衔很多，什么滨海大学法学院讲师、杜金律师事务所专家顾问、滨海市法学会会员等列了一堆，看起来非常唬人。 杜金本来就是全国响当当的律所，在法律圈内算得上是人尽皆知，再加上这些名头，梁警官仔细打量了几眼的韩东，却也不敢因为他年纪轻轻而有所轻视。 “请问两位有什么事？”梁警官客气地问道。 “我们来了解一下我当事人郭婷仪被强奸一案的办理情况。” “这个案子经过初查，已经撤案处理，撤案通知不是已经发给你们了吗？” “通知我们是收到了，但是我们想知道梁警官你做出撤案处理的原因。” “主要原因是证据不足。嫌疑人拒绝承认有强奸行为，坚持认为两人旧情复燃，是自愿发生性行为。加上被害人对发生性行为的过程比较配合，综合这些情况，我们认为不存在犯罪行为。” “一个势单力薄的女人，在封闭房间内面对一个强壮的男人叫天不应叫地无门，警官，请你告诉我，除了配合我怎么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郭婷仪闻言有些气愤，忍不住出声呛了梁警官几句。 梁武奇有些不悦，他把笔往桌子上一摔，眼睛一瞪教训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怀疑我们警察办案的公正性？” 郭婷仪浑然不惧地用眼神怼回去，“你们是什么态度我已经见识过，我记住了你的警号，我会向督察投诉你。” 梁武奇被气乐了，丫以为这里是港岛？动不动就投诉警察？“你尽管去投诉，我还真就告诉你，这桩官司撤案处理是我们刑侦大队常大队长亲自拍板的。” 韩东拉住疯女人，示意她别添乱。“警官，不好意思，我的当事人情绪有些激动，希望你能谅解。” 有韩东说好话，梁武奇这才脸色好看了些。“还有什么想了解的，麻烦快点，我还有事情要做。” “不会耽误你做事，你刚才说嫌疑人曾与我方当事人谈恋爱？”韩东问道。 “怎么？作为她的律师，你不知道这个情况吗？”梁警官没好气地问道。 “呵呵，当然知道。我只是确认下。”韩东问完没再说话，他扭头责怪地看了一眼郭婷仪。郭婷仪眼里满是对警方的愤慨，韩东看过来她有些心虚，不自觉地扭头到一边。 “不知道是否方便查阅侦查卷宗？”韩东寄希望于卷宗里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顺势打开这个案子的突破口。 “抱歉，这是国家机密，不提供查档服务。”梁武奇收起面前打开的记事本，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那打扰了，告辞！”韩东也不纠缠，冲他拱拱手，带着郭婷仪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 走出公安局，韩东很愤怒。他最痛恨的就是当事人对他有所保留，这样会极大地误导他的判断。 “为什么不把你们曾有恋情的细节告诉我？”韩东神色冷淡地问道。 “这不过是一段陈年往事了，我认为没有必要再提起。”郭婷仪不以为然。 “陈年往事？呵呵，就是这段陈年往事导致公安误判。我希望你把这个案子的情况，包括你们两人的关系原原本本地全部告诉我，我要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懂吗？” 面对韩东的责问，郭婷仪显得很镇定。她并不认为隐瞒个人隐私有什么过错，而且这段情不堪回首，她就算是面对亲人也不愿意提起。 “如果你一定想知道，麻烦找个私密的地方，我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谈隐私问题。” “好吧，不过这次不许开房，也不许脱衣服，我们正常讨论案情，OK？”韩东一听私密的地方就有心理阴影。 “韩律师，我发现你这人脸皮真是挺厚的，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型。”郭婷仪嘲讽地笑道。 韩东：“...” 两人最终开车到一处寂静的公园，郭婷仪这才吐露实情。大约在半年之前，她在京石基金做市场分析部门总经理，公司副总郎新兵对她展开了隐蔽的追求。郎新兵高大英俊，又懂浪漫套路，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郭婷仪一个恋爱经验几乎为零的老处女很快就陷入了情网。 不过两人谈了不到一个月，郭婷仪就发现，郎新兵其实只是想跟她上床。在她多次拒绝之后，郎新兵对她渐趋冷淡。为了挽回两人的关系，郭婷仪某天晚上突发奇想去了郎新兵的一处别墅，准备给郎新兵一个惊喜，顺便将自己的一血奉上以挽留爱郎的心。 她哪想到，敲开门之后发现郎新兵正在跟三个嫩模玩4p。一个袒胸露乳的嫩模看到郭婷仪的出现不但不惊慌，反而示威性地握住郎新兵的小兄弟，跪在郎新兵面前当场来了个生吞猪肉肠。 这刺激喷血的一幕让老处女郭婷仪差点崩溃。从此她跟郎新兵一刀两断，甚至主动申请从总公司调离，来到滨海做分公司的老总。 “也就是说你跟郎新兵恋爱，几乎没有人知道？”韩东好像抓住了一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抓到。 “我们是办公室恋情，除了对方，谁也不知道我们在恋爱。而且郎新兵一再告诫我必须保密。后来我才知道，郎新兵已经结婚，他压根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事情。” “你对男下属态度怎么样？对他们冷淡还是热情？”韩东无厘头地问道。 “可以说是冷淡吧，我对男下属的要求远远高于女下属。”郭婷仪不知道韩东要问什么，但有了之前的教训，她还是如实答道。 “有没有到苛刻得不近人情的地步？” “有一次一个男员工文件上打错了一个字，我让他加了一整晚上的班，第二天他吐血晕倒算不算？” 韩东：“算，简直丧心病狂！不过这样就好办了，郭总，从你的行为分析，我感觉你像一个蕾丝边！” 郭婷仪疯是疯，但确实冰雪聪明，她瞬间就明白了韩东东一锤子西一榔头问话的用意。“你是说...”郭婷仪有些吃惊，韩律师胆大包天，竟然指使她做伪证。 郭婷仪还没说完，韩东连忙打断她的话，“我没有说什么。如果你自以为是地觉得我说了什么，那也是你自己的猜想！总之一切造化在于你自己，跟我无关。” 第一百九十四章挖墙脚挖到铁板 开玩笑，教导当事人作伪证，那可是犯罪，要吃牢饭的！韩东作为一名法律专家，不可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好在郭婷仪聪明得过分，很快就明白了他隐晦的意图。 “好吧！”郭婷仪觉得韩东开始靠谱起来，身上的大律师王霸之气外露得令人炫目。 “今天就到这吧，我要回去理理思路。”撇开郭婷仪，韩东自顾自地驾着他的GTR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郭婷仪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我是郭婷仪，你哪位？” “郭总，我是杜金律师事务所高级律师白凯盛，是您的代理律师之一，您有没有印象？” “白律师你好，找我有什么事？”郭婷仪满腹狐疑地问道。 “作为你的代理律师，我想当面向您了解点案件情况。” “OK！”郭婷仪答应得很干脆，白凯盛挂断电话大呼yes，900万的律师费仿佛唾手可得。 白凯盛约了郭婷仪在杜金律所会面。在前台小姐的带领下，郭婷仪来到了白凯盛的办公室。 白凯盛关上办公室的门，说了声请坐。“咖啡、茶还是可可？” “我不喝，谢谢！有什么事直说吧。”郭婷仪习惯性地带着一副墨镜，白凯盛没办法见到她的容颜，只觉她的皮肤还不错，声音清冷显得生分。 “是这样的，郭总，作为您这个案子的第一代理律师，有些情况我必须要向您解释一下。” “请讲。” “我认为您被韩东骗了！”白凯盛一开场就丢出一个炸弹，即使隔着墨镜，他也感觉到面前的女人神色起了些许变化。白凯盛嘴角微微上扬，他就是要一锤子砸晕郭婷仪，进而让她晕头转向地做出决策。 “怎么说？”郭婷仪蹙眉问道。 “韩东不过是一名新手实习律师，并没有独立办案的权利，所以才需要我这样的资深律师挂名。这个官司我听说您支付了一千万的律师费，那么您更应该请一名业内资深的大律师。” ”幸好，我们律所为了稳妥起见，派我为您这个案子保驾护航。不过坦白说，我对韩东并不看好。他没什么代理经验，很可能会给你这个官司带来挫折。像他这样的实习律师，我们杜金一抓一大把，每一个的代理费用不会超过一万元…” 郭婷仪面无表情地打断他道，“那白律师你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我的建议是您撤换掉韩东，由我来给您全权代理。本人从事律师行业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大大小小的官司打过无数，在滨海是有名的铁嘴律师，如果您聘请我，相信结果会更如人意。”白凯盛说着把获得的大大小小的奖项证书拿出来供她过目。 可惜郭婷仪压根没有兴趣翻看。“委托合同上你已经是我的代理律师了，不是嘛？” “那不一样，现在我只是挂名，也就是说具体事务还是韩东这个律师学徒出面，如果您撤换韩东，由我直接代理，所有的事务将由我亲自处理。建议您仔细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我准备把你撤掉。”郭婷仪起身准备走人。 “什么？”白凯盛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你们律所的金大状是我的好朋友，她告诉我说这个官司你们杜金如果有一个人能帮我，那就是韩东。如果白律师你真这么厉害，金律师怎么不推荐你呢？”郭婷仪面带讥讽地问道。 “不可能！”白凯盛没想到自己挖墙脚挖到铁板上了。 “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告辞了。”郭婷仪扭头就走，转身就把白律师卖给了韩东，换取他的好感。韩东对郭婷仪的坦诚相告表示感谢，他确实恼火郭婷仪隐瞒案情，不过这会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金总，你们杜金不怎么地道啊！”韩东直接闯进金心妍的办公室兴师问罪。 “韩教授您这是从何说起，别忘了您也是我们杜金的人。”金心妍意味深长地答道。 “我也不绕弯子了，你给我挂名了一个白律师，只需要他露几面就可以赚十万块。这家伙不知足，竟然想去撬我的墙角，要求委托人把我撤换掉，把我撇开自己吃独食，这算什么？”韩东怒气冲冲，任谁遇到这种贪心不足的极品人渣也难免动气。 “竟然有这种事情？韩教授你先消消气。我找他来问问。”金心妍听了也皱起了眉头。这个官司是韩东拉来的，她给老白也是出于私人交情，没想到他竟这般贪婪。她摁响桌上的电话，吩咐秘书叫白律师进来一趟。白律师进了金心妍的办公室，一看韩东也在，心里有些虚。 “白律师，韩教授说你游说委托人撤换掉他，有没有这回事？” “这个…”白律师心中有鬼，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他心想八成是郭婷仪这个婆娘把他给卖了。“我也是出于公心，为了官司考虑，韩教授代理经验不足这是事实嘛！这么大的官司，还是我亲自盯着比较放心。”他理直气壮地辩解道。 “呵呵，白律师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这个官司是当事人亲自再三恳求我代理的，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经验不足，当事人难道瞎了眼？”韩东一阵冷笑。 “有些当事人确实比较糊涂。”白律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金心妍听了几句就知道韩东的状告属实。 “白律师，你这么做确实不应该。这样吧，韩教授，这个官司我亲自挂名怎么样？所里的提成也降到半成，我个人呢，不收取任何费用。” 金心妍担心韩东暴怒之下，带着这个官司出走，那样所里别说赚钱了，就是韩东这个专家人才也要流失了。不得已，她只能用降价来挽留韩东。 韩东不屑地看了一眼身边懊恼不已的白凯盛，哼了一声那样最好。他不指望金心妍能对白凯盛做出什么处罚。 韩东走后，金心妍这才跟白凯盛掏心窝子。“老白，这事你确实做得不地道，你不该想吃独食，这个官司是我向委托人推荐的韩东。”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还有你为什么不推荐我呢？论资历论能力，我哪点不比那小子强？”老白大吃一惊，没想到还有这层内幕。他埋怨金心妍有点不够朋友，那可是一千万啊。除去给律所的提成和税收，他至少净赚八百万。 八百万啊，一想到这些钱，白凯盛就怒火中烧。现在可好，眼看就要进口袋的十万块也泡汤了。 “老白，你还真别不服气，这个官司除了韩东，你我都没那个能力去打，具体原因就不说了。” 白凯盛很不服气地走出金心妍的办公室。任谁已经吃到嘴边的肉掉在地上都会不甘心，更何况那是十万块钱。 十万块对他来说不算多，但绝对不算少，他得辛辛苦苦打拼一季度。 草，老子没拿到钱，也不让你好过。白凯盛打定主意给韩东一点教训。 第一百九十五章另类收买 想来想去要搞韩东这小子一把，最好的办法就是通知对方当事人早做准备，给这小子一个意外惊喜。 郭婷仪这个官司的基本案情白凯盛已经了解，另一方当事人是基金业内的大佬郎新兵。白凯盛趁着去京城出差的机会，特意去京石基金公司总部拜访副总经理郎新兵。 在一栋气派的百米高大厦面前，白凯盛还没下车就看到了楼顶巨大的京石基金LOGO。霸气外露！白凯盛心里赞叹一声走进了大楼。 “先生您好，请问您跟郎总有预约吗？”漂亮的前台小姐问道。 “没有，但是你只要跟你们郎总说，我是有关于郭婷仪的事情要告诉他的，他应该就会见我。”白凯盛在前台小姐颇具规模的胸前打量了几眼，颇为自负地说道。 “稍等。”前台小姐礼貌地对他笑笑，然后开始拨打电话。 “您可以上去了。郎总的办公室在3302。” “好的，谢谢！”白凯盛目光再次扫过前台小姐的靓丽面庞和胸前，抬腿走上了电梯。 在郎新兵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办公室，白凯盛突然感觉自己成了土包子。他的办公室才不过二十多平米，而郎新兵的办公室初看超过了二百平。 办公室里设施一应俱全，除了办公区域，还有会客室、卧室、浴室、卫生间，甚至还有一个小酒吧。白凯盛看到酒吧架子上摆放着各色珍贵名酒。 这才叫气派！这才是生活！白凯盛仿佛刘姥姥进大观园四处张望。 “郎总马上就来，请稍等！”郎新兵的美女秘书为他奉上咖啡就离开了。等了大约半个小时，白凯盛这才见到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帅哥从办公区域走出来，对他问道，“有事找我？” 面对这样的社会名流，白凯盛收起那点大律师的架子，小心翼翼地说道：“郎总，我偶然的机会下打听到一件事，可能对您不利，所以来跟您透个风。” “哦，不妨说说看。”郎新兵对这个什么律师不以为然，要不是听到郭婷仪三个字，他哪里是这种小人物想见就见的？ “有一个叫郭婷仪的女人请了一个杜金律师事务所的实习律师，最近正准备告您强奸。” “实习律师么？知道了。张秘书，送客！”郎新兵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已经波涛汹涌。郭婷仪这女人倒是能折腾，两人发生关系后，郎新兵拍胸脯保证她升职加薪，没想到这女人不知好歹反而到公安局告他强奸。 结果怎么样呢？他还不是屁事没有？就算她请了一个律师也无所谓，公安机关都盖棺定论了，她郭婷仪还能翻天？ 白凯盛见郎新兵满不在乎，反而像赶苍蝇一眼驱赶自己，再次舔着脸凑上去，“郎总，您是不知道这个实习律师的厉害，民营日化巨头谢氏集团的董事长谢小盟您知道吧？当初他对这个小律师不以为然，结果怎么样？吃了大亏！听说赔了一个多亿！” “谢小盟？倒是见过一面。你详细说说这个律师的故事。”郎新兵起了兴致，听听也无妨。白凯盛乘机将韩东吹嘘到了天上，以此来证明他这个消息的重要性。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恫吓郎新兵，看能不能趁此拿下他的委托书。没想到郎新兵听完后还是不置可否，他请秘书将白凯盛送出门外。白律师忙活了半天一无所获，不禁有些丧气。 “白律师，这是郎总让我给您的，感谢您的消息，并且请您保密。”郎新兵的美女秘书递过来一个精美的包装盒，白凯盛打开一看，是一块浪琴的入门版手表，也就是两三万块钱的样子。 他摇头哂笑一声，将手表放进公文包里大步离去。郎新兵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一块手表换一个消息，大家两不相欠，至于代理啥的就别想了。比起上千万的律师费，这块手表不过是一根毛。 滨海大学校园内，一辆加长版的凯迪拉克轿车缓缓地行使在校园的小路上。路过的学生纷纷驻足观看这辆豪车。凯迪拉克直到开到教学楼下，这才停下来不动，似乎在等什么人。 韩东正好下课走出教学楼，看到门口的凯迪拉克不禁微微打量了两眼。什么时候学校来了这么土豪的学生？这辆2007款的加长版凯迪拉克，韩东换车时也考虑过，官方售价近200万，如果改装防弹玻璃的话价格更高。 不过比起年轻嚣张时尚的日产GTR，凯迪拉克老气了不少，韩东也就没再考虑。正当他要跟凯迪拉克擦身而过的时候，轿车的车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帅哥老神在在地翘着二郎腿，冲韩东扬扬手里的高脚酒杯呼唤道，“韩教授是吧，不妨上来同饮一杯？” 韩东略一思忖就答应他的邀请，踏上了轿车。他一上车车门立即关闭，韩东警觉地打量了四周。从反光镜看，汽车前排坐着一个司机，另有一个人神似保镖，后排却只有他和这个中年帅哥。 “不用担心，我们没有恶意。”中年帅哥微微笑道。韩东见对方没有异动，这才开始打量起面前的土豪。 只见中年帅哥一头短发很是精神，头发一根根打理得整整齐齐油光可鉴。他长得浓眉大眼，下巴上留着一圈讲究的小胡子，看面相就是一个秒杀少女的大叔级帅哥。他身上穿着不知名的手工版西服，看起来得体又华贵。 “韩教授喝什么？我这里有六瓶好酒。”中年帅哥拉开车上的酒柜，露出六瓶洋酒的瓶身。韩东作为一名暴发户，对洋酒没什么研究，看不出来这几瓶酒的身价。 不过能坐上这辆车，配上这个贵不可言、自有一股上位者之气的主人，自然也是身价不菲。 “有没有拿铁？”韩东问道。 “呵呵，韩教授果然很风趣。不过没有拿铁，改天我可以请你喝波多黎各国宝咖啡，相信你会喜欢。” “我倒是很想尝尝，不过郎总，咱们言归正传吧？你搞出这么大的排场，坦白说，我压力很大啊！”韩东一下子就叫破了来人的身份。 “要说排场，我还比不上韩教授你。没看出来你有什么压力。”韩东是个聪明人，郎新兵被他猜到身份也不奇怪。事实上要是现在韩东还不知道他是谁，他倒要失望了。那样的话郭婷仪的眼光未免是太差了。 韩东知道郎新兵指的是他的车，他不过是一个大学讲师，开GTR是有点嚣张了。而郎新兵作为一个国会议员，加长版凯迪拉克配他是有点寒酸。 “韩教授，坦白说我个人非常欣赏你的才华，你发表的论文我粗略翻过，我今天过来就是跟你谈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韩东有点好奇。 “你知道我们京石基金投资了很多企业，其中就有法律圈内大名鼎鼎的法律图书出版公司——世纪法律出版社。我个人可以赞助韩教授出版两本专著，并且免费赠送100万册到各大高校的图书馆，让韩教授你的学术大名瞬间传遍整个中国。” 著书立说的诱惑对学者来说不可谓不大。出版两本专注本身没多少钱，也就二十万的样子，韩东自己也能轻松负担。不过免费赠送各大高校100万本，这个就厉害了。就算是法律圈最牛B的大教授苏丽，她最畅销的著作不过才卖了几十万本，还是用了十几年的积累。 韩东要是能卖100万本，妥妥的法律圈最畅销教授。而且以每本书5块钱的最低成本，光这一项就是五百万的花销，再加上配送到全国所有高校等物流支出，很可能达到千万的开支。 不过韩东不相信天下有掉馅饼的好事。“郎总，你这么大力支持我做学问，一定有着不小的目的，不妨说说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看到你这么有前途的年轻人，突然起了扶持一把的兴趣。” “呵呵！郎总你少忽悠我，我很有前途不假，但是还不值得用一千万来砸。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忙我能帮的？” 郎新兵倒是小瞧了韩东，就算是中央大学的教授，面对这种瞬间成名的诱惑，也做不到如此淡定。其实此时韩东内心波涛汹涌，不过是面前强自镇定罢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累，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辞掉郭婷仪的委托，你就是全国知名的大教授，一步登上法律圈的顶峰！”郎新兵安逸地摇着红酒杯，他不相信韩东能摆脱他的诱饵。 从他对韩东的研究来看，这是一个极度追求名利的人。据说他现在有了一点身家，那么用金钱收买就有点俗套了，著书立说一举成名对他来说应该很有诱惑力。 郎新兵跟不少大教授打过交道，这些文人有时候用钱、用女人收买并不好使，还不如递给他一只麦克风或者一台摄像机管用。 郎新兵猜得不错，面对郎新兵的诱惑韩东内心挣扎不定。是一举成名，成为全国最年轻最著名的大教授，还是忠于职守，谨守职业道德，做一名有底线的律师？ 韩东最终选择了后者。要成为最年轻的大教授，他凭自己的努力即可！节操掉了，可就捡不回来了。 “不得不说你的合作很有诱惑力。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郎总，我们注定是对手！” “哦，没关系！你还可以好好想想。想要做我的对手，可不是那么轻松的。”郎新兵虽然意外，却没有强求。他甚至有些欣赏面前的年轻人。有才华懂变通又有原则底线，如果不是对手的话，似乎可以成为自己的小伙伴。 第一百九十六章走上层路线 郎新兵的小伙伴现在就在他的床上。夜晚郎新兵召来一个身材火爆、面若天使的大洋马伙伴，将她摁在别墅的大床上蹂躏。 不过没多久他就完事了，对身边前凸后翘的大洋马也感觉索然无味，甚至面目可憎。大洋马身上的孜然味一阵一阵地传来，他都有点后悔刚才的急色。 大洋马对他也有些不爽，这个中国男人疲软不说，还是个快枪手，每次都让她不上不下的，简直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不过大洋马也知道，这是她维持和郎新兵伙伴关系的纽带，她倒是不敢轻易嘲笑他的男人自尊。当年她就是凭着一身过硬的床上功夫，才将郎新兵拉到了伙伴阵营。 那时候郎新兵不过是一个分公司的总经理，现在已经成为总公司的副总，传言组织有意让他接班一把手总经理。如果传闻成真的话，郎新兵这个资产又升值了。 要是韩东在这里，一定会惊呼这个大洋马不就是《华尔街日报》的记者杰西卡么？她怎么跟郎新兵搞到一块去了？ 郎新兵从抽屉里摸出两根雪茄，剪了之后点上两人一人一根吞云吐雾起来。所谓事后一根烟，晒过活神仙。 “最近有一个家伙要对我不利，你们要注意一点。”郎新兵吐了个烟圈告诫道。 “中国的安全部门？”杰西卡闻言菊花一紧毛都炸了，她紧张兮兮地问道，手已经摸到包里的小手枪。 郎新兵拍拍她别具风情的俏脸，“那紧张，我们隐蔽得很好，找我麻烦的是一个小律师和一个我原来的女员工。” “FUCK，看来又是你的鸡儿惹的祸”，杰西卡对他翻了个白眼，“只要不是中国的安全部门就好，其他的麻烦我替你搞定。” “那个女员工你们别管，男的随你们怎么处理。”郎新兵对郭婷仪感觉有些亏欠，所以提醒了一声。 “哟，没想到我们的郎先生还是个情种！”大洋马调笑一声，在郎总疲软的小兄弟身上拍了一下。郎新兵人到中年，酒精女色双管齐下，一时半会也无力收拾这个妖精，只能无奈地抽着烟。 见识到郎新兵的收买手段以后，韩东有了紧迫感，必须尽快打破这个案子的缺口，否则还不知道后面会有什么花招等着他呢。 但是这个官司的突破口哪有那么好找，上次他去见办案警官，连案子的卷宗都没见到，狗咬刺猬无处下嘴啊！韩东边走边想，不知不觉来到了法学院办公室。 他一抬头，只见墙上贴着一则广告：”滨海市政法委在全市高校召集“政法大讲堂”高级领导干部人文素质讲座选题，请刑法教研室的教师积极参加。法学院宣。” 政法大讲堂韩东也听过，是面向滨海市司法机关处级以上干部的系列讲座，一般邀请滨海及全国各高校的法律专家上课辅导。 韩东脑海中灵光乍现，梁武奇那里走不通，干脆就放弃底层路线，直接公关他的领导及领导的领导。 韩东跟北开区公安局的领导没打过交道，贸然求见可能连门都找不到。这样一来，这个讲座教授他是势在必得了。想到这里他马上冲到冯院长办公室要求报名。 冯院长此刻正在给办公室的花花草草浇水，一听韩东的来意奇怪地问道，“你不是一向研究民法和行政法的嘛，这次讲座的主题可主要是刑事司法领域啊？” 他不担心韩东在民法和行政法领域的水平，但是担心隔行如隔山，别到时候韩东在领导面前说出些什么外行话惹人笑话。 “冯院长，您也太不关心我了。”韩东故作哀怨地说道，“最近我在《刑事科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论文，可是法大《复印书报资料》和《新华文摘》都转载了呢。怎么样？这总能说明我在刑事司法领域的实力吧？” 韩东这篇论文也是刚刚面世，还没来得及上报到学院，冯院长倒是不知道。 “哦，可喜可贺！这么大的喜事值得喧天锣鼓庆贺。”法学院要说科研能力，谁也不如面前的这个小家伙。冯教授不能不欢喜，韩东这家伙科研越猛，他的政绩就越突出。 学术界两大顶尖刊物都转载了韩东的文章，韩东的水平那是没得说的。“冯院，这么大的大喜事，不知道能不能换个副教授当当？” “咳咳，”冯院长一听被他惊得呛了一口水，随即他指着韩东摇头笑道，“你这个小家伙，如果是别的讲师，取得了这么惊人的成绩，没说的，我立即给学校打报告，升他的副教授。但是唯独你不行。” “冯院，做人可不能这么偏心啊，尤其是你这么大的领导。”韩东瞪大了眼睛，凭什么这么刻薄老子？ “小家伙，我对你还不够偏心？你本科学历进来本来就违规，这一下子就成了讲师，好多博士讲师都对我有意见呢。好家伙，这一下子给了你副高职称，他们不得吃了我，要知道好多博士讲师还在排队呢。” “冯院长，您这话就不对了，他们排队是他们能力水平问题，他们能跟我比嘛？” “小韩老师，你就别把我推到火上烤了。你呀，再接再厉，今年再搞几篇大文章，明年副高有戏。”冯院长给韩东画了个饼，但是又没把话说死。 就仅仅是有戏啊！韩东有些失望。“那副教授就算了，这个讲座名额得给我一个吧？” “成，你把讲座题目和内容报上来，只要过得去，我做主给你递到市政法委去，至于能不能被选上就看你自己的了。”冯院长也不好过于打击这个小家伙的积极性。 往年这样的讲座教授选拔，滨海大学法学院的教授、副教授们都挤破了头，但是能被选上的寥寥无几。原因无他，竞争对手太多太牛逼。 远的不说，就说本市的最高学府北开大学，那也是人才济济。教授们谁不想去权力圈里讲经布道，传播自己的学术思想？要是能够顺便结实几个有实力的官员，那就更爽了。 前几年有个北开大学的副教授被选中为讲座教授，直接就被大领导看中调过去当了他的秘书，没过两年就成了副厅级的副区长，现在已经是北开大学的副校长了，妥妥的正厅级干部，快速实现了人生的几级跳。 一帮教授、副教授们被这个故事激励得鸡血澎湃，所以每次选拔讲座教授，都削尖脑袋往里面钻。韩东倒不是冲着平步青云去的。 “那我就谢过冯院长了。” “好说，回头把你发表的那篇论文拿过来，我再给你好好宣传宣传。”“一定。” 韩东的效率很高，一天之内就给冯家期院长交上了作业。冯院长同时还收到了几篇法学院刑法教研室老师交来的讲座题目。 不过这些老师明显没摸到门路，交上来像什么《德日刑法概论》、《犯罪构成三阶层论》之类的讲座题目，太理论抽象不说，还很晦涩难懂。 冯院长翻了几篇都不满意，待看到一个老师交的《从严打到宽严相济》和韩东这篇《冤假错案是怎样铸成的？——近十年典型冤假错案梳理》两篇，冯院长才感觉有点意思。 相比起来，还是韩东这篇有看头，既有理论分析，又紧扣司法实践，观点新颖不落俗套，就算冯院长不是实务界的人士，都感觉深受启发。 能不深受启发么？这篇文章是后世顶尖学者和资深法官、检察官、警官集体攻关冤假错案课题的调研报告，获得了全国政法委的优秀调研报告荣誉。韩东不生产文章，他只是文章的搬运工。这篇调研报告被他改头换面，去除了超前的因素，非常适合作为讲座选题。 那就推荐这两位老师好了。冯院长吩咐教学秘书将两位老师的简历和他们的讲座文章报到政法委，供领导们筛选。 滨海市政法委的领导很高兴，最近应邀申请滨海政法大讲堂的教授如过江之鲫，不但有滨海本地院校的法学教授，也有外地院校的杰出专家。 他们的选择很是丰富。这对提升滨海政法系统的干部素质很有好处。政法委每年对这个讲座有专项拨款，每个讲座教师有一万块钱的课时辛苦费。大多数教授并不是冲着这个课时费来的，他们更看重官方的认可和荣誉。 滨海市政法委副书记林跃生，面对秘书精挑细选出的十篇讲座材料逐一品读，细细查看。教授们的水平都很高，讲座的题目都具有一定的理论深度，但是要说贴合司法实际工作，这十篇里面可能只有那么三四篇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而这三四篇里面数名叫韩东的讲师文章最有价值。最近滨海市乃至全国的政法系统连续平反了好几宗杀人冤案，群众对公检法机关意见很大，媒体大肆报道之下，司法权威深受打击。 因此中央要求各地总结经验教训，恢复人民群众对司法机关的信心。林跃生副书记想到这里，用红笔在韩东的文章上画了个圈，意思是他就推荐这篇了。 他吩咐秘书小王将韩东的文章送到政法委曹书记的案头。曹书记日理万机，自然是没空过问这种小事的，一般都是林副书记定了以后就作数，不过总归要给领导过目以示尊重。 秘书小王见林书记选中了这篇文章，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林书记，您看是不是再看看作者的简历再决定？”这篇文章小王觉得确实不错，但是作者的简历也实在太过刺眼。 这十个候选专家中就他一个讲师，其他都是副教授、教授不说，就说他的年纪才22岁，小王都以为写错了。那些讲座教授哪个不是而立之年以上？好多都是老耄之年白发苍苍。待问过滨海大学才知道这位爷确实刚刚年满22岁。英雄出少年啊！ “他的简历有什么问题？”林副书记好奇地问道。 “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他是所有人中唯一的一个讲师。”秘书小王的意思很明显，那么多教授不选，单选一个讲师，那些处级干部厅级干部能服气嘛？ 第一百九十七章最年轻的讲座教授 （本章是被屏蔽后修改再次上传，请订阅过的读者注意！） “职称并不代表能力嘛！”林跃生副书记有些不以为然。既然是选贤选能，就不能按资排辈。 秘书小王正要介绍说韩东讲师今年只有二十二岁，他一听领导的语气赶紧闭嘴。既然领导已经有决断，自己何必多嘴？ 他把韩东的讲座材料报告给政法委曹书记，曹书记只略略看了一眼，就大手一挥同意了选题。韩东因此正式成为一名滨海市政法系统高级干部的讲座教授。 位于滨海市公安局内的滨海市政法委大礼堂内，六百多个座位座无虚席，来自全市公检法司及政法委五家单位的处级以上干部济济一堂。他们都是今天参加政法大讲堂讲座的学员。 韩东正襟危坐在台上，看着台下六百多位高级干部感慨万千。按照未来记忆，他将成为一名小法官，最高也不过是个股级干部。 在中国的官僚体系中，他小得不能再小，甚至还算不上官，只能算小吏。台下的领导随便拎出来一个职务最低的，都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更别说韩东还看到市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市高院的副院长等大员坐在台下。而现在他坐在台上成了这些高级干部的老师，把握好机会一飞冲天啊。就算没什么奇遇，挂着政法大讲堂讲座教授的名头，以后办案也方便了许多。 刚才他上台的时候，就看到滨海市北开区公安局的桌牌。按照他的计划，这家单位才是他今天的主要公关目标。 就在他胡思乱想期间，陪同坐在他身边的滨海市政法委副书记林岳生同志已经开始讲话了。 “同志们，我们现在开会，这期政法大讲堂我们请到了滨海大学法学院韩东教授，来给我们剖析冤假错案的形成机制。韩东教授著作等身才华横溢，至今已经在核心刊物上发表了论文13篇，有两篇被法大《复印书报资料》和《新华文摘》转载...“ “此外，他还在《人民法院报》、《法制日报》、《全球时报》等大报要报上发表过论文、评论。同时，他有丰富的司法实践经验，代理了被媒体称为世纪遗产争夺案的谢思琪继承案等多个大案要案。” ”说实话，我见到韩东教授本人以后大吃一惊，他今年才刚满22岁。让我更吃惊的是他浓墨重彩的简历，韩东教授如此年轻，已经取得如此多的成绩，实在是令我汗颜啊！” 林副书记一透露韩东的年纪，大礼堂里满室皆惊。韩东坐在台上的时候，他们就觉得这个讲座老师年轻得过分，穿着扮相虽然老成，但是看上去不会超过二十七八岁。俨然是这么多年来最年轻的讲座教授！ 没想到大家都看走眼了，他竟然只有二十二岁！二十二岁是什么年纪？按照正常的学龄来说，二十二岁应该是刚刚大学毕业。而这个小家伙已经是教授了！这应该是全国最年轻的教授吧？！ 一众领导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惊叹韩东的天分。也有的领导对韩东不以为然，二十二岁还是乳臭未乾的年纪，让他上台能讲什么？ 有的领导已经想到，能让林副书记为他站台，并且大力吹捧，这个年轻人不是天纵之才，就是背景吓人，很可能是某个通天大领导的子侄。 嗯，多半是这样了！几个领导自以为猜到关键，微微颔首。就在一众领导猜测韩东老子是谁期间，林副书记已经完成开场白，将话筒交到了韩东手上。 韩东正式开始他的授课。“各位领导，感谢你们百忙之中抽空来听我讲课。刚才林书记几乎将我捧到了天上去，实在愧不敢当。惭愧的是我至今还是一名讲师，还不是教授。” 韩东勇于揭自己的短，台下的领导们对他印象好了几分。“讲师和教授有什么区别？按照大文豪钱钟书先生的说法，讲师是通房丫头，教授是正夫人，讲师跟教授之间还隔着一个如夫人。所以大家可以叫我韩讲师，也可以叫我韩通房！” 韩东讲到这里，台下一片爆笑。这韩讲师授课风趣幽默，课堂倒是不像以往那么沉闷。领导们多了几分听讲的兴趣。 “言归正传，今天有幸跟大家一起探讨冤假错案的形成机制这个敏感又重要的课题。我的讲座题目叫做《冤假错案是怎样铸成的？————近十年典型冤假错案梳理》。讲的不对的地方，请领导们多多指教。” 谦辞过后，韩东正式进入正题。”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过，近十年来，全国被平反的冤假错案，均是杀人命案。为什么被平反的都是命案？有没有领导思考过这个问题？根据我的研究，表层的原因就在四个字——（为防河蟹兽，原谅麻花此处省略五百字）…” 韩东的讲授干货很多，观点大胆犀利，直指问题的核心，全面系统地剖析了冤假错案形成的原因，让一众司法系统的领导收获良多。 随着韩东讲授的深入展开，他们逐渐忽视了韩东的年纪。听到痒处，有的领导还拿出纸笔记录下韩东的授课内容。 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难得，要知道在座的各位最低也是副处级干部，平时他们一个个都大权在握、眼高于顶，除了上司，极少有学者能入他们的法眼。 就像前几期政法大讲堂请来的教授，他们的课堂就没几个领导爱听，一个个不是在打瞌睡，就是在玩手机，记笔记的几乎没有。鉴于他们的身份，授课老师睁只眼闭只眼，也不好多说什么。 反观韩东的课堂，极少有人在打瞌睡，而是一个个若有所思的样子，还有部分领导在埋头做记录，乖得就像小学生。韩东的讲课还没结束，台下已经传上来很多小纸条，大多是领导们在司法实践中遇到的疑难问题。 韩东两个小时的讲座不知不觉接近尾声，除了中间偶尔有人出去上厕所以外，教室秩序井然。伴随着他的一声“今天的讲座到此结束，谢谢大家捧场！”台下响起真诚而又热烈的掌声。 “感谢韩东讲师精彩的授课，说实话，我听了讲座，也受益匪浅。”林跃生副书记感慨万千地说道，台下有领导不自觉地点头附和。 “韩东讲师精准地诊断了我国冤假错案的形成原因，开出了许多有用的良方，对我们预防冤假错案很有启发意义。今天的这堂课我发现，会议秩序明显要好于前几堂课，这说明什么呀？说明我们的领导不是不爱学习、不想学习，而是课程设置有问题，之前的讲座过于偏重理论、略显枯燥。以后我们要改进授课方向，多邀请韩东讲师这样理论功底深厚、实践经验丰富的老师来授课。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感谢韩东讲师的授课！” 林副书记带头鼓掌，会场又是掌声雷动。韩东站起来，微笑地冲台下鞠躬还礼。许多原先以为韩东背景吓人的领导，虽然没有改变这种刻板印象，但是对韩东的好感提升了不少。除去韩东的背景不说，这个年轻人的才华确实令人惊叹。 “我看到啊，有很多同志都传上来了小纸条，看来有一些问题想跟我们韩讲师交流。这是前所未有的好现象啊，以前大家都是开完会迫不及待地就走，生怕多待一分钟耽误国家大事...”林跃生副书记调侃了几句会场作风，转头面带笑容地问韩东，“韩东讲师，我们就耽误你几分钟，给大家做个课后答疑？” “林书记太客气了，在座的各位领导都是我的前辈，说是答疑实在是诚惶诚恐。答疑谈不上，我们相互交流学习。”韩东翻开一张纸条，朗声读了出来。 “我院在审理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时发现双方各执一词，原告老太声称被被告的车撞倒，被告声称是见义勇为永扶老太，双方都没有证据，案发现场也没有监控视频，如何做出判决才能公平公正，不引发道德危机？” “呵呵，这是个好问题！是法院的领导提出来的吧？这个案子判得不好，将造成司法公信力的巨大流失，和社会道德的撕裂，引发扶不扶这样的伪命题。要怎么处理才稳妥？我的看法是摆脱保守的法官中立、法院中立态度，大胆动用法律赋予的调查权，借助高科技测谎仪、刑事技术侦查等有效手段，查清事实真相，再下判不迟。” 韩东的回答新颖大胆，不失为一条破解该类难题的新路。传递这张纸条的一名法院副院长不禁眼前一亮。对，就这么办。他赶紧把答案记录在本子上，免得回去忘了。 林跃生副书记接过韩东的话头，“韩东讲师这个思路开拓创新，又谨守法律底线，我很赞同。我建议啊，提出这个问题的法院可以请韩东讲师做专家顾问，大家一起开动脑筋，挖出案件真相，还当事人一个公道。” 有林跃生副书记给韩东背书，这个官司的处理思路已经板上钉钉了。“专家顾问是不敢当的，只是希望下次我进法院办事的时候，保安别拦我就行了。” 韩东借着林副书记的话头，幽了他一默。顿时台下一片善意的笑声，法院的门难进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难得韩东不作伪，用这种风趣的方式点了出来。 “公检法司四家单位谁敢拦你，你来找我，我保证让他们二十四小时营业给你留门。”林跃生副书记的临机应变能力也很强，现场又是一片笑声。 第一百九十八章我要跟你磨豆腐 韩东又回答了几个问题以后，这次的授课才正式圆满结束。 “林书记，我有一个案子上的事情要跟北开区公安局的同志讨教，不知道方不方便？” 眼看领导们要离场，韩东这才问身边林跃生副书记的意见。这堂课的目标就是北开区公安局，可不能让他们跑了。 林副书记闻言又打开了话筒，“请北开区公安局的同志留一下，韩东讲师要跟你们会后交流。” 他叫住正要散场的北开区公安局领导后，跟韩东握手告别。“韩老师，以后有机会再向你请教，我还有公务，先走一步。” “您请。”韩东客气地回应。有林副书记会后这一嗓子，他有信心让郭婷仪这个案子再次立案侦查。 被林书记点到的北开区公安局局长、政委等一干领导都莫名其妙，好像他们这一伙人都没有向韩东递过纸条。 “韩教授您好，我是北开区公安局局长刘玉林。”一个五十多岁的戎装警察疑惑地向韩东伸出手。韩东瞄了一眼他肩上的警监肩章，就知道这是位副厅级的公安局长。 “刘局长您好，是这样的，我手上有个强奸案件，想跟贵局负责刑侦的同志交流下看法。”韩东友好地握住刘局长的手摇了摇。 有林跃生副书记给韩东站台，刘局长显得很客气。他将身边的一位佩戴着警督肩章的大汉介绍给韩东，“这位是我们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常林同志。常林同志，韩教授的事情你一定要认真对待，不得马虎！” “是！”叫常林的警督对刘局长和韩东各敬了一个礼，然后裂开大嘴笑道，“领导您就放心吧，韩老师愿意来我们刑侦大队指导工作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刘局长点点头，面对笑容地对韩东说道，“韩老师，我们还有个会，就不陪您了，我让常队长全程陪同您，您有什么需要只管向他开口。” 要不是这堂课一炮打响，人家刘局长认识韩东是谁啊？韩东对此心知肚明。 他与公安局的领导一一握手告别，“感谢领导的关心，给你们添麻烦了。” 直到一干领导全部散去，韩东这才问道，“常队，有个叫郭婷仪的被害人被强奸案，不知道您了不了解？” “这我不是太清楚，每年刑侦大队的案子成千上万，我哪里有功夫一一查看。”梁武奇说这个案子是常林亲自拍板撤案的。韩东对常林现在的这番说辞将信将疑。这些个官僚，嘴上难听得到几句真话。 “常队您真是日理万机啊！”韩东感慨一句，“是这样的，一个叫郭婷仪的女当事人找到我，说她被上司强奸，导致chunv膜破裂，贵局的刑警立案初查后认为不构成犯罪撤案处理。这个女人受不了打击，吞下了一瓶安眠药自杀。刚刚才抢救过来。常队长，我认为这种恶性的刑事案件，如果公安不追究，不但有损警队的声誉，还会造成一名无辜被害女性惨死。” “哦，还有这种事？”常队长闻言后沉默了片刻。郭婷仪这个案子他是知道的，嫌疑人郎新兵是国会议员身份特殊，报案人又没有过硬证据，常大队长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撤案。 如果韩东所言不假，被害人要嗑药自杀，闹将起来也是不好收场。而且这女的这么贞烈，竟然自杀明志，多半是有冤情了。 保守起见，常林决定再对这个案子进行复查。“这样，我们一起回去核实下。看看这个案子到底有没有问题？” “这样最好。” 有常队长出面，韩东终于见到了侦察卷宗。郭婷仪这个案子的卷宗很薄，根本就不像是一本重刑案的卷宗。 卷宗里面除了被害人的陈述、嫌疑人的口供、法医DNA检验鉴定书、北开区人民医院的病历、勘查笔录及照片以外什么都没有。 韩东翻阅法医DNA检验鉴定书，发现公安提取了郭婷仪的内裤一条和卫生纸一块，内裤上的可疑斑迹进行DNA检验检出精斑，与嫌疑人郎新兵的基因比对一致。 也就是说她内裤和卫生纸上的精斑确实是郎新兵留下的。韩东又翻开北开区人民医院的病历，上面记载公安当日送郭婷仪到医院检查，医生发现她的”外阴血染，yin唇沟见撕裂口，chunv膜缘见出血点”。此外，郭婷仪手臂上还有掐痕。 这些专业术语用正常人的话说就是，郭婷仪的一血确实被郎新兵拿走了。 “常队，有这两点证据再加上被害人口供应该可以证明强奸事实存在了吧？”韩东指着卷宗问道。 常林沉着脸没说话，继续翻阅卷宗。“你看看这个。”常林指着嫌疑人的口供说道。韩东凑过一看，郎新兵将所有的事推脱得一干二净。 在笔录中郎新兵坚决不肯承认强奸，反而认为两人是旧情复燃，激情勃发之下情难自禁。至于郭婷仪手臂上的掐痕，不过是因为她第一次怕痛，被郎新兵压住所致。 郭婷仪为什么报警举报他？更简单了，郭婷仪想跟他结婚，而郎新兵认为两人不过是偷情，还没到抛弃发妻的地步。 “常队长，有哪个犯罪分子会主动承认自己是犯罪的？结合被害人的处女身份，以及被害后自杀的举动，我认为这个案子必须重新立案侦查。人命关天啊，常队长！” 常队长沉吟良久，这才同意重新立案侦查。一来这个韩东讲师是市政法委副书记都力捧的人，想来背景深厚，没必要得罪。 二来，就算立案侦查，要不要移送起诉，要不要批捕，还是两说。先应承下来，边走边看，韩东和郎新兵两边都不得罪。 常林是个老官僚，一个缓字诀用得出神入化。拿到滨海市北开区公安局的立案决定书，郭婷仪喜极而泣。韩东知道这不过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想要凭现在的证据将一名国会议员绳之以法，难度不亚于登天。 不过既然已经接下了这个官司，韩东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把郎新兵拉下马，他已经基本确认郎新兵把这个疯女人强奸了。 京石基金办公楼大厦内，郎新兵正在阅读资料，他的美女秘书敲敲门进来。“郎总，有两名滨海的警察找您。” “滨海的警察？让他们进来。”郎新兵心里转了一圈，没发现自己最近犯了什么事。 “郎总您好，我们是滨海市北开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民警，有些郭婷仪举报您性侵的情况向您再了解下，请您配合。”两名制服警察很客气，不但亲自上门询问，还刻意用性侵这种不太严厉的词语，明显照顾了郎新兵的心理。 “是谁叫你们再来调查的？这个案子你们不是已经撤案了吗？”郎新兵一点也不怕这些小警察，反而词严厉色地反问道。 “这个案子经过复查，领导决定再次立案侦查，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面对一名国会议员和基金巨头，两名警察不快是不快，语气还是比较克制。 打发走两名滨海的警察，郎新兵这才知道自己又被立案调查了。他催促杰西卡快点动手，免得出什么漏子。 郎新兵是杰西卡组织里的重要资产，有人威胁到他的安全，自然要采取行动。杰西卡还没行动，郭婷仪反而自己先行动了。 她给京石基金滨海分公司嘴巴最大的一个女职员安迪打了个电话，约她出来泡吧。安迪长得小巧，小脸五官十分精致讨人喜欢。 不过别看人小，嘴却不小，公司里的八卦没少被她这张大嘴传播。她被称为京石基金滨海分公司里的小广播，同事们之间有什么八卦，总是第一个从她的嘴巴里传出来。 郭婷仪约她泡吧，用心就很耐人寻味了。她约安迪泡的吧是滨海市有名的女同性恋吧，夜幕降临以后很多蕾丝边在这里寻找猎物。 “郭总，难得您约我出来泡吧。”安迪走进这个酒吧，感觉浑身不舒服。奇怪的是这个酒吧里大部分顾客都是女人，而且她还看到有两个女人在旁若无人地忘情接吻。 噫，作为一名取向正常的美女，安迪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午饭都要吐出来了。 “安迪，是不是我辞职之前对你太严厉了？”郭婷仪走到安迪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 此情此景，让安迪灵光乍现。麻蛋，郭总不会是个蕾丝边吧？怕什么来什么，她刚想到这里，郭婷仪已经在敲边鼓了。 “安迪，你感觉我怎么样？”郭婷仪在她的秀发上轻嗅一下，脸色晕红地问道。 “郭…郭总，我觉得您挺好的，对我们姐妹们也好，就是对男同事有点苛刻。”安迪说完自己也愣住了，郭总越来越像蕾丝边了，难怪她对男同事那么苛刻，原来是不喜欢男人。安迪感觉自己什么都明白了。 “我不是问你工作上的事，我是问你我这个人怎么样？”郭婷仪虎视眈眈的眼神让安迪菊花一紧，麻蛋！她眼角余光看到那对忘情接吻的女同正在彼此身体上摸索，她感觉菊花更紧了，妈呀，老娘喜欢男人，黑又粗的男人！老娘可不要变成蕾丝边。 “那个啥，郭总，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安迪逃也是地飞奔而出。直到坐到自己的车里，安迪才从惊魂未定中摆脱出来。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没想到郭总竟然是个女同！而且她还喜欢我！”安迪拍拍自己的平板胸脯，“吓死宝宝了！” 郭婷仪看着安迪跟见了鬼一样逃窜消失，不禁嘴角微微上扬。为了报复郎新兵，她就算是自毁名誉也顾不得了。没过两天，京石基金滨海分公司都传遍了，原总经理郭婷仪是个蕾丝边！！！ 这可是个大新闻，安迪的爆料有板有眼，把一众同事雷得不轻。 “我说她死命整我，原来丫是讨厌男帅哥啊！”一个长得像曾志伟的男同事恍然大悟。 “有一次郭总还把我叫到办公室谈心很久呢，原来她是想磨我的豆腐。哼，幸亏老娘机智，没让她得逞。”一个傲娇的女同事自恋地推测道。 “你还有豆腐可磨？听说你儿子都长成黑又粗了吧？”一个同事打趣她道。 “蕾丝边很多都有爱死病哦，安迪你赶紧去检查一下。”一个男同事耸人听闻地吓唬安迪。安迪闻言小脸都要哭出来了，这是招谁惹谁了？ ... 郭婷仪是蕾丝边，还有爱死病的消息马上就传遍了整个京石基金，同事们纷纷八卦起来。只有郎新兵收到消息以后脸色惨白。坏了，这个臭女人为了置老子于死地，不惜用这种手法抹黑自己。 哪个处女会得爱死病的？郎新兵想想就知道这是郭婷仪的花招。联想到警察再次调查，他马上摸出电话催促杰西卡快点行动，再慢只能等着给他送牢饭了。 “知道了，伙计们，有活干了！”杰西卡挂断郎新兵的电话，对着两个欧美壮汉号令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仙人跳起来 GO!GO!GO! 伴随着杰西卡的一声号令，她的猎韩小队迅速出发，直奔韩东所在的位置。 郭婷仪在京石基金公司打探到自己是蕾丝边的消息满天飞以后，迫不及待地要跟韩东见面，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两人约好在滨海大学附近的一间咖啡馆见面。看看约好的时间差不多了，韩东开着他那辆骚包的GTR直奔目的地。 自从韩东将这辆跑车开进校园以后，这辆GTR俨然已经成了滨海大学的一处景观。每次韩东去取车的时候，总能发现一帮闷骚的男学生靠着他的车在自拍。 不消说肯定是拍了去泡妹子的。而自从滨海大学的学生妹子们知道这辆车的主人是韩东以后，他的课堂瞬间多了几倍的高颜值妹子。下课时围着他提问的妹子更是多不胜数。 幸亏韩东能管得住自己的鸡儿，否则早已经被热情的学生妹啃得尸骨无存了。 韩东将车停在咖啡馆路边的车位，从车里走出来。就在这时，一辆奔驰牌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开到他身边，两个带着鸭舌帽的欧美面孔壮汉拉开车门，从车里跳出来，伸手死死地拽住了韩东的胳膊。 就在他惊愕的一瞬间，两个壮汉一把他扔到了面包车里面。韩东被车厢撞得七荤八素，他竭力想站起来，一个壮汉压在他身上，用一块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 韩东于是软软地歪倒昏迷，失去了反抗能力。握草！老子中招了！这是韩东昏迷前的唯一想法。面包车没有片刻停留，一经得手马上飞驰而去。 郭婷仪的宾利刚好停到附近，还来不及熄火，她就恰好目睹了韩东被绑架的全过程。“韩东！”郭婷仪急得在车里大声叫唤。可惜奔驰面包车置若罔闻，直接开车走人。 郭婷仪咬咬牙驱车紧跟在面包车后面。韩东现在是她的希望，不能有些许闪失。要是他在歹人手里遇害了，她的案子就完蛋了。 “老大，后面有尾巴！”坐在奔驰面包前排的金发司法，看了一眼后视镜报告道。 “往左拐，前面二十米处有个死胡同。”一个其貌不扬的斑点头黑人吩咐一声。金发司机闻言照做，将车开进死胡同静候尾巴现身。 郭婷仪毫不犹豫地驱车跟了进去。当她拐进胡同后，发现奔驰面包停在那里一动不动，车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搞什么鬼？”郭婷仪狐疑地打量了几秒奔驰面包，最终咬牙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提在手上壮胆。她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走下去查看。 只见这辆面包车车门紧闭，茶黑色的车窗玻璃光洁得可以当镜子照，从外往里看根本看不出来什么。郭婷仪又走到车头方向，朝车窗玻璃里面看去。 可惜前面也是茶色玻璃，里面也看不清楚。正当她要用高跟鞋鞋跟敲击车窗玻璃时，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个金发碧眼的欧美男性司机。 只见男司机手里握着一把小手枪，郭婷仪大脑还来不及反应。只听噗呲一声细响，一根麻醉针从枪管里射了出来，正中郭婷仪的脖颈。郭婷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软倒在地。 两个壮汉迅速下车，抬起郭婷仪，甩进了奔驰面包，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奔驰面包这才重新发动起来，开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仿佛过了很久，韩东才从昏迷中清醒过来。“SHIT，我们为什么不干脆做了这小子，然后扔到海里喂鲨鱼？” 一阵刻意压低声音的男人说话声传到韩东耳朵里。这个男人操着一口经典的美式英语。韩东英语不错，男人的意思听得一字不差。 我擦，这是遇到美利坚悍匪了！韩东心里一惊，顿时不敢睁开眼睛。他继续装睡，听他们在谋划些什么。 “你他妈脑子都是屎吗？杀人只需要一颗子弹就够了，处理尸体才麻烦。我们需要把他变成有用的资产。资产！明白吗？” 女人的说话声传来，也是操着经典美式英语。听得出来，这个女人应该是男人的头目。 “SHIT，我不明白这小子有什么资格成为我们的资产！”男人似乎颇为不屑。 “要是你能明白，就是你指挥我，而不是我指挥你了！”女人不客气地回敬道。 “FUCK，你迟早要害死中国郎！我看你就是看上这个中国小白脸了。”男人越来越不满。 “强尼，别忘了我才是这个团队的领袖！”女人教训男人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中国郎？男人发音中的怪异中国词让韩东毛骨悚然，莫非是郎新兵请来的打手？这样似乎能说得通。最近他没招惹什么人，要说有的话，那就是郎新兵了。没想到他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 男人不服气还要说什么，“嘘！”女人吩咐他禁声，然后韩东听到两人朝他走了过来。 韩东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再装睡也不成了，他索性睁开眼睛，迷茫地四处打量。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躺在了一个白墙房间的床上，房间里空空荡荡的，除了墙就是床。 面前还有一个西洋美女在对他微笑。韩东摇摇昏沉的大脑，这才看清面前的西洋美女就是采访过他的《华尔街日报》记者杰西卡。 自己多半是被这个大洋马记者给俘虏了。看来她的身份很不一般啊。记者身份多半是遮掩，她应该还有个真实的身份。这个女人竟然敢对自己露脸，要么有恃无恐，要么想杀人灭口。 韩东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这是他获得未来记忆以来面临的真正危机，一个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这是哪里？“韩东装作惊魂不定地问道。杰西卡见韩东醒了，对他魅惑一笑，两个浅浅的梨涡顿时浮现在她别具风情的脸上。 韩东此时无心欣赏美色，他只要快点逃出这伙人的魔窟。可惜杰西卡偏不让他如愿，她本就身披一件宽大睡衣，这时猛地振动肩膀，睡衣瞬间滑落到腰间，露出傲人的上身。 只见她上身仅着黑色文胸，包裹不住她浑圆丰满的酥胸，露出大片大片白腻腻的肌肤。她金发微卷，面若桃花，梨涡片片，本就生得别具风情，再加上修长的脖颈和性感诱人的深邃锁骨，这副诱人的女体是个男人见到都得发狂，恨不得把她搂到怀里撕碎蹂躏。 不用韩东主动搂，杰西卡自己就冲韩东扑了过来。可怜的韩东经过乙醚折磨，现在浑身没什么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具性感的女体扑到自己身上。 杰西卡一把摁倒尚未恢复力气的韩东，香唇就要亲下来，待韩东任命地闭上眼的时候，她忽然又停止了动作，手指在韩东脸上轻佻地划过，冲他浪笑道，“嘿，baby，配合一下！” 说完她拉开韩东身上的被褥，韩东这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剥光了塞在被窝里。被窝一揭开，他感觉上身微凉，双手不自觉地护在了胸前。 杰西卡这个女人力大无穷，她一把将韩东的手掰开，强行环绕到她腰间，然后贴在韩东怀里，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一二三，茄子！” 茄你妹啊，神经病！韩东刚要破口大骂，突然一道闪光灯打过来，他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韩东顺着闪光的方向看去，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斑点状草坪型头发的黑人，正在不声不响地在摆弄照相机。 我擦，这是被仙人跳了！他马上明白过来。绑架还要仙人跳，这伙悍匪真是没有人性啊！ “臭婆娘，你他妈想干嘛！”韩东怒不可挡，要不是他身上没有力气，非得干死面前这对杂碎不可。他暗中提了提手脚，乙醚的药力还没过去，肌肉仍然酸软无力。 杰西卡不理会韩东的臭骂，走到黑人的身边，取出立等可取的照片甩了甩，扔到韩东床上。 “呐，这是我们俩恩爱的照片，拍得不错吧？！”韩东阴沉着脸捡起照片，撕了个粉碎扔了回去。“恩爱你妹啊，老子对你这样的贱货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别着急，亲爱的，我这里还有！”杰西卡浪荡地笑了一声，一点也不介意韩东的臭骂。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要钱？还是要命？要钱好说，要命就只有一条！” “我们不要钱，也不要命，我们只要你！”杰西卡走过来，轻佻地在韩东下身处的被子抓了一把，吃吃笑道，“别看你年纪不大，鸡儿发育得还挺好，有没有兴趣跟老娘较量较量？” 韩东忽然笑了。被美女夸奖男人特征，是个男人都会心情不错，何况对方还是一名大洋马，那就更值得开心了。这算不算为国争光了？ 在没有搞清楚这个女人的意图之前，韩东明白任何愤怒、反抗都是徒劳的。目前来看，他应该没有生命危险，那就陪他们玩玩吧。 “行啊，地点你挑，就现在怎么样？老子的鸡儿已经饥渴难耐，就便宜你了。“韩东拍拍身边的床，示意大洋马过来坐。 “不过你先叫那个照相的阳痿挫男出去，他的灯泡度数太亮，妨碍咱们办事。”韩东看能不能支走这个壮实的老黑，寻找脱身的机会。 “FUCKYOU!”照相的老黑明显懂汉语。他闻言脸色更黑，活动活动筋骨，他准备过来给韩东一个难忘的教训。韩东无所畏惧地盯着老黑，眼看他醋钵大的黑拳就要落到自己脸上。 杰西卡玩味地看了一场戏，这才制止住老黑，“强尼，住手！他是我们俘获的重要资产，可别打坏了。” “要跟我上床，以后有的是机会，”杰西卡系好睡袍，只露出深不可测的事业线，“中国小男人，你猜错了，强尼可没有ED，他是个猛男，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杰西卡的手指在强尼的嘴唇上划过。强尼咧开黑嘴笑了出来，露出一口大白牙。他喜欢听女人夸他那方面厉害，尤其这个女人还是他的上司。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杰西卡，《华尔街日报》高级记者，同时也受雇于美利坚大使馆，是一名谍报人员。” 第二百章猪哥演技大炸裂 我擦，这是夜路走多了遇到鬼了！ 韩东心里大惊，这个女人将自己的底细向他合盘托出，看来今天讨不了好了。杰西卡仿佛读懂了韩东的心声，“我们很有诚意地请到韩教授，希望你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小伙伴。” 绑架也叫有诚意？“如果我说不呢？”韩东斗胆问道。 “那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相信海里的鱼儿也会怀念今天的这顿美餐。”杰西卡微笑地答道，眼中杀机顿显。 蛇蝎美人！别看大洋马笑颜如花，韩东相信这个蛇蝎女人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死在她手下的冤魂应该不少。 “你的这个问题太过突然，意外得让我的大脑当机了。能不能让我先休息一下，喝杯咖啡吃个包子，睡上一觉以后养足精神，过个一年半载再回答你？”韩东知道自己没有生命危险，就看能不能拖点时间了。 “韩教授，坦白说你没有多少思考时间。听说你的目标是当一名制霸中国法律圈的王牌大律师，如果让中国的安全机关知道你跟一个美利坚大使馆的女特工上过床，你还能当教授吗？还能做王牌大律师吗？” 咳咳，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够狠，一句话戳到了韩东的肺管子上。这些照片只要流传出去，肯定会对他的职业生涯产生影响，在中国任何一个圈子，都不会用一个有不忠嫌疑的人。还王牌大律师呢？吃翔都轮不上他。 “你觉得安全机关会不会相信我只是单纯地嫖了个娼？” “呵呵，韩教授，你要相信中国安全机关的智商！”杰西卡一点也不介意韩东暗讽她为娼妓。 “这么说你是吃定我了？” “不敢当，像韩教授这么有才华的知识分子，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小伙伴。只要你加入我们，美利坚的大门就向你完全敞开了。你可以申请加入美利坚国籍，成为一名头等强国的公民。” 头等强国的公民对别人来说或许很有诱惑力，但是对韩东来说一文不值。他的事业在这里，赚的又是大把的钱，还有一群美女环绕，正是乐不思蜀的时候，就算成为强国公民又咋样？出了中国，他的金手指就失效了。韩东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谢了，我还是喜欢当一名次强国的公民。” “韩教授，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后果。要知道你充英雄丢了性命不算，还很可能害了你隔壁的红颜知己！说起来这个女人对你真是不错，一路追踪我们的车，还准备赤手空拳地救你呢！”杰西卡似乎有点为这个蠢女人感动。 红颜知己？是商茜还是谢思琪，韩东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蠢女人，就凭你们的战斗力先报警自保多好，省得老子现在这么被动！他有些感动又有些纠结，麻蛋，看来今天节操不保，必须先投敌了。 “韩教授考虑好了没有？要知道隔壁房间里不止有你的美貌红颜知己，还有一个黑又粗的怪蜀黍对她垂涎三尺呢！怪蜀黍能不能控制自己的兽性，开关就在你的手上！” 杰西卡似乎觉得这件事很有趣，还呵呵笑起来。韩东低头思索，眼里已经寒光一片。别让老子找到反击的机会，否则非得干死丫的。 韩东细听发现隔壁真的有呜呜呜的声音，仿佛有个女人被蒙住了嘴巴。看来他们真的抓到了他的把柄！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牺牲了无所谓，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不能辜负了一位对自己一往情深的美女，害她在如花年纪丢了性命。 “算你们狠！”韩东不甘心地吐了一口唾沫。 杰西卡闻言笑颜如花，“韩教授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相信我，只要你成为我们的小伙伴，不但有绿卡，有美刀，还有白花花的美女。” 配合着她的说辞，杰西卡把睡衣微微拉开凑到韩东面前，大片白腻腻的肌肤暴露在他眼前。韩东装作贪婪地窥视了几眼，心里已经鄙夷开了，这大洋马浪是浪，风味是风味，就是毛孔太粗大，身上还有股狐臭味。要不是香水镇着，韩东仿佛待在菜市场边上。 叫强尼的黑人见不惯杰西卡的浪荡，不由得出声讥讽道，“还说你不是看上了这个中国小子！要是我不在，你们已经炮火连天了吧？” “闭嘴，强尼，我看上谁不关你的事。”杰西卡板起脸训了强尼几句。 韩东见投诚这种没节操的事都做了，吃点豆腐更是没什么心理压力了。他马上想到要演好猪哥这个喜闻乐见的角色，看有没有机会脱身。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是傻蛋，韩东伸出爪子在杰西卡的怀里掏了几把。这大洋马的身材经过韩东的亲手丈量，果然是波涛汹涌、恢弘巨制。韩东都有些爱不释手了。 杰西卡被袭胸之后大吃一惊，她没想到这个中国小子这么大胆，随即她吃吃笑了起来，晕转的蓝色眼波都要流出水来了。这个中国小子看来也不是信男善女，这咸猪手使得专业至极，看来多半是风月场所练家子。 “摸够了么？”杰西卡咯咯娇笑地问道。韩东见大洋马不反抗，又爱不释手地摸了几把，这才恋恋不舍抽出她怀里的手，放到鼻头轻轻一嗅。“差不多了！古人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今天我见到你我才知道其中三味，有机会讨教几招？” 韩东的猪哥样扮演得活灵活现，杰西卡倒是放下了几分戒心。只要自己有这个小男人有吸引力就好，她有信心将他训得服服帖帖的。 “以后机会多得是，就怕你肾亏啊！现在我们来个入伙仪式怎么样？” “老子是金刚不坏之肾，对付你这样的小娘皮一个打五。什么入会仪式？”在那方面没有几个男人肯嘴上认输。 “那就好，我很期待。很简单，你写一个效忠书，发誓效忠于我们。” 发誓？老子无神论者一个，最不怕发誓。韩东心里大定，只有你们这些教徒才把誓言看得比性命还重。 韩东面露为难之色，做戏做全套，这么轻易加入他们反而会惹来嫌疑。杰西卡见韩东似有犹豫，性感的嘴唇里伸出粉红舌头，轻佻地舔着自己的红唇。 韩东贪婪地扫了几眼大洋马的红唇粉舌和惊人的身材，咬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拿纸笔来吧！” 杰西卡很满意韩东的表现，自己的美丽还是无端的，几乎没人男人可以抵挡自己的魅力。这个中国小男人别看一开始表现得贞烈，玩开了也是一丘之貉。 “强尼，开始干活了！”强尼满脸不屑地拿出纸笔和印泥，嘟哝到真不知道这个中国小子有什么好。 杰西卡对强尼的牢骚充耳不闻，目不转睛地盯着韩东码字。韩东写投诚书的过程颇为挣扎惨烈。他写写停停，有时候放下笔摇头叹息几声，然后看看强尼和杰西卡的脸色，继续痛苦地码字。 “永别了，我的祖国！”韩东故意叹息一声，在落款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好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小伙伴了！”杰西卡在韩东的脸上印了个唇印，“欢迎随时来找我。” 韩东搓搓手，露出急色的饥渴，“能不能先喂喂我的鸡儿？” 杰西卡对韩东魅惑地一笑，“今天不行！有事会招呼你，现在你可以走了。” “what？不带这么玩人的！对了，我朋友呢？”韩东有点气急败坏地问道。 欲求不满的男人怒气有多冲，杰西卡不要太懂。“放心吧，她没事。” 韩东正要问能不能先见见她。黑人强尼走过来，一个掌刀劈在他的脖子上。韩东顿时晕倒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韩东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他睁眼一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一条柏油马路的路边。 “杰西卡，我操你十八辈祖宗!”韩东心里怒骂了一声，他担心还有人在监视他，面上却一点没有表现。杰西卡先是迷晕了他，后又逼他丢掉节操，然后是掌刀打击，新仇加旧恨，韩东要跟她好好算算。 他四处观望，想找个标志性的建筑或景点搞清楚方位，却发现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躺着一个女人。他扭扭酸痛的脖子，走近前去查看。 女人俯卧在地，看不清楚面容，他把女人翻转过来。待看清面前是谁韩东又吃了一惊，“我擦，怎么是郭婷仪？老子还以为是商茜或者谢思琪呢？” 不过他倒是松了一口气，受罪的是这个疯女人，倒没什么心理负担。“郭总？”韩东推推女人的肩膀，郭婷仪这才悠悠醒转。 “韩律师，你没事啊？”郭婷仪睁眼第一句话让他颇为感动。 “我看到你被人装到了车上…”她马上想起自己脖子中了一枪，伸手摸了摸，好像还有个针眼！ “这里是哪里？”她爬起来活动活动肢体，我的脖子怎么这么痛？她查看了全身，发现除了脖子酸痛以后，其他地方没发现什么异样。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韩东苦笑一声，“不过谢谢你陪我一起迷路。” “我记得被人开了一枪…奇怪！怎么…”郭婷仪冥思苦想，也不知道是谁要绑架韩东，谁在冲她开枪。 “我记得是一个金发老外。”郭婷仪还在拼命回忆。“是不是郎新兵派来的？” 韩东正想着怎么跟她解释这件事呢，她自己倒是脑补了幕后黑手。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多费口舌。万一露出马脚，反而可能害了这个疯女人。 郭婷仪见韩东沉默不语，以为自己猜得不差，连声道歉，“韩律师，这件事真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韩东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不关你的事，自从我走上律师道路，打击报复这种事难免的。” 郭婷仪感动之余又有几分崇敬，“韩律师，你没事吧？” “我没什么事，就是头晕脖子痛。”韩东揉揉脖子。 郭婷仪更加愧疚，看来韩律师没少受他们的折磨。她走到韩东的身后，玉手替他推拿起来。“我靠，你连这个都懂？”还真别说，郭婷仪的手法不错，按得韩东很舒服。 “学了两年，手法还行吧？” “还行！走吧，先找到方位要紧。” “FUCK”，等韩东弄清楚方位，他不禁破口大骂。杰西卡这个贱女人为了防止他找到他们的巢穴，竟然把他弄到滨海和京城交界的地方来了。 幸好他的钱包还在，包里的几千块钱一分没少。否则就凭他的两条腿想走回滨海，不说猴年马月了，饿也要饿死在半路上。 韩东花了几百块钱找了一户人家的面包车送他和郭婷仪去汽车站，又从汽车站坐上了长途汽车去滨海。 杰西卡这个臭女人的罪行又多了一条。“郭总，这件事别报警！”韩东担心这个疯女人犯傻告诫道。 “为什么？”郭婷仪迷惑不解。 “江湖事江湖了！” “ok！” 第二百零一章大棒棒伺候 “郭总，你有什么事可以对我说了。” 韩东和郭婷仪两人坐在一辆破旧的大巴车上，趁着路上无聊韩东问道。 “你暗示我的那件事，我已经做了，现在分公司到处传言我是那个…”郭婷仪压低声音在韩东耳边说道。 “哪个？”被杰西卡这个臭婆娘一搅和，韩东早已经忘了暗示过郭婷仪什么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对付杰西卡。 “就是蕾丝边…”郭婷仪说出这三个字，韩东才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这事可不是我暗示的，是你自己故作聪明！” 韩东强调了一句。郭婷仪见他翻脸不认账，失去了聊天的兴致，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发呆。 杰西卡和强尼的对话中出现了一个中文词——lang，这事又发生在他接了郭婷仪的案子之后，看来郎新兵多半也被策反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郎新兵这般浓眉大眼的老帅哥也背叛革命！ 韩东马上拟定了一个打击杰西卡的计划，那就是揪出郎新兵叛变的线索，然后将杰西卡和郎新兵一网打尽。他打定主意继续扮猪哥，在杰西卡那里找找线索。 韩东回到滨海以后，每时每刻都龟缩着当孙子，该上课上课，该下班下班，该参加会议参加会议，总之一切照旧。 他也不敢联系安全部门或者其他人，担心打草惊蛇让杰西卡狗急跳墙。天知道会不会在他举报的时候，飞来一颗狙击枪子弹将他GAMEOVER。 杰西卡收到眼线的报告，知道韩东还算乖巧，倒是略微放松了对他的警惕。 龟缩了半个月，韩东再也憋不住了。老这么龟缩也不是一回事，他打算主动出击。 韩东根据杰西卡给他的联络暗号，联系了杰西卡。两个壮汉把韩东的眼睛用眼罩蒙住塞到车里，然后七拐八拐拐到了一处别墅。 等韩东的眼罩被拿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在一套房子的客厅里了。杰西卡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听说你找我？” 韩东当着她下属的面，肆无忌惮地过去搂着她的腰，把这个火爆身材的大洋马搂到怀里，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碧蓝色眼睛暧昧地说道，“我来拿入伙福利。” “你知不知道敢对我放肆的人已经都死了？”杰西卡没有推开他，只是板起脸训斥道。 “呵呵，我相信，不过我更相信你会说话算话，入伙就有福利！”韩东在赌，赌他还有利用价值，杰西卡不会对他怎么样。 “你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只要你对我们的贡献越大，福利就越好。现在就让你免费预支一点利息。”杰西卡示意下属出去后，将韩东推到客厅的沙发上，骑在了韩东腰上。 她一双手在韩东的裤裆处摸索，摸得他的小兄弟蠢蠢欲动。就凭这一手熟练的撩汉功夫，韩东就知道大洋马阅男无数，纯黑木耳无疑。 “我擦，没想到你还挺重的。”韩东说了一句大煞风景的话。杰西卡微微蹙眉，“你待会就会知道我身轻如燕！” 她说完继续扒韩东的裤子，韩东一把把她推开。“先洗白白怎么样？我有洁癖。” 杰西卡不满地白了他一眼，“德行！等我一会，待会老娘会让你欲生欲死。” 韩东贱笑地说我等着。“记住，我洗澡的时候别忘跑，否则强尼会让你尝尝菊花开的滋味。” 杰西卡再三嘱咐韩东之后才走进浴室。听杰西卡的意思外面有警卫把守，韩东没办法去打探地理位置。他等杰西卡进入浴室之后，这才在房间里四处搜索。 这是一套典型的三居室，窗户玻璃上都挂着窗帘，韩东没敢掀起来，天知道外面有没有守卫。客厅、卧室、厨房，趁着杰西卡洗澡的功夫，韩东到处搜寻，可惜这套房子干干净净，什么有用的线索和秘密都没找到。 韩东不服气，又仔细搜索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他愤愤地踢倒卧室里的纸篓，几团卫生纸被踢翻了出来。他定睛一看，卫生纸上还有可疑的男性液体，看似男女激情过后用来擦拭身体的纸巾。 韩东心里一跳，强忍着恶心把纸捡了回去，又用巨大的意志支撑，偷了一小块沾有可疑液体的卫生纸放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将将纸篓恢复原状以后，韩东又抹去明显的翻动痕迹，这才心砰砰跳地敲响杰西卡的浴室门。 “美女，好了吗？我的宝刀已经饥渴难耐了，晚了我可要回去开会了。”杰西卡披着一块浴巾半裸着出来，她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浴巾包裹不住的地方，大片大片白腻腻的肌肤都暴露在韩东眼前。 本就胸猛的她被浴巾勒得视觉冲击力十足，看起来颤颤巍巍高不可攀，一对光洁的美腿修长，倒是一副天生的好炮架。韩东看到这副场景，毫不客气地上前一把搂住，在她的兔子上狠狠地捏了一把，一边嘴上说道，“去他妈的法院的会，老子不去了。有美女在怀，老子今天不上朝。” 杰西卡任他施展，好奇地问道，“什么法院的会？” “你们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们神通广大呢。前几天我给滨海市政法系统的高级干部讲课，滨海中院要请我做专家顾问，今天的会就是这个事。不过老子没啥兴趣，还是你比较对胃口，嘿嘿！”韩东现在就是一个十足的猪哥。 他的手急色地在杰西卡的浴巾里四处游走，摸得大洋马伏在他耳边娇喘不已。大洋马峰峦起伏的大好风景被他饱览了个遍，搞得他自己也有点上火。 待他就要揭开杰西卡的浴巾，让这个大洋马身无寸缕的时候，杰西卡一把捉住了他的咸猪手。 “韩教授，现在是你为组织立功的时候，你必须去参加滨海中院的会。你在中国法律圈的地位越重要，就越能为组织做出更大的贡献。现在是个机会！” 杰西卡突然从一个荡妇变得一本正经起来，韩东相当不适应。“可是…”韩东指指自己裤裆处高高挺起的帐篷，“老子明白，可是老子的鸡儿不明白啊。” 杰西卡在韩东的帐篷上狠狠地撸了一把，浪荡地笑道，“放心吧，只要你对组织贡献够大，我随时是你的。” 啪！韩东在杰西卡浑圆的翘臀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恋恋不舍地说道：”那好吧，不过下次可别放我鸽子！否则大棒棒伺候。” 杰西卡娇媚地白了他一眼，“我就喜欢吃大棒棒，越大越喜欢。不过现在我还是送你回去执行任务。” 第二百零二章学外语 韩东照例是被蒙眼送回去。杰西卡在韩东走后，谨慎地检查了一圈，没发现房间里有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这套房子是专门用来教郎新兵学外语的，不存在泄密的可能。就在韩东来之前不久，郎新兵刚刚学成离开。看来以后这里也会成为她教韩东学外语的基地。 杰西卡一想到韩东那俊朗的面容和不亚于欧洲人尺寸的身材，就浑身燥热。要不是执行任务要紧，今天这间房里肯定已经炮火连天了。 强尼指挥司机把车开到滨海市区的一个偏僻小胡同，才把韩东的眼罩揭开放他下车。 老黑强尼建议杰西卡结果他的狗命，韩东对这厮满满的仇恨，下车时故意用英语刺他一句，“强尼，你对我干了你的女神有何感想？” 强尼瞬间黑脸憋成了屎绿色，他郁闷地对韩东挥挥黑拳，“FUCKYOU！杰西卡那是工作需要，懂吗？” “搜嘎，原来上床是工作需要啊！以后我会经常和她进行这种湿漉漉的工作交流滴。说实话，杰西卡的全套大保健真不错，在洗浴中心没有888下不来！” 强尼没去过洗浴中心，但他从韩东的贱笑中明白这不是什么好话。老黑强尼黑着脸对韩东比了个中指，吩咐司机赶紧开车离开。 做戏做全套，韩东打了一辆车直奔滨海中院。看到韩东进了滨海中院的大门，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强尼这才吩咐司机掉头。 “杰西卡，资产去了滨海中院。”强尼向杰西卡汇报到。 “很好，看来他没有撒谎骗我们。” “杰西卡，你真的跟这个中国小子上床了？” “那是我的事，你不该多嘴！” “Shameofyou！（真不要逼脸！）” 一到滨海中院，韩东点名找宋青书。不多片刻，宋青书就把韩东请到了办公室。 “宋哥，事情大条了，麻烦你请一名国安的同志过来。我被外国间谍仙人跳了。”韩东默然地在一张纸条上写了几句话，宋青书一看大惊失色。 他也沉默在白纸上写道，“什么？韩东，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 “宋哥你看我像开玩笑嘛？”韩东苦笑一声。宋青书这才相信韩东没开玩笑。 宋青书马上敲响院长马犇的门，报告了韩东的事情。马犇院长也感觉事情大条了，立即打通了滨海市公安局局长的内线电话。 不到一刻钟，国安局的两名便衣同志已经火速赶到法院。他们带着防窃听的全套设备，沉默地对着韩东进行了全身扫描。待扫到韩东的手机，一直静默的设备发出滴滴的声响，两名国安对视一眼，默契地拿出一个屏蔽设备，将韩东的手机放了进去。 做完全套流程，一名国安才对韩东说道，“韩教授你好，我叫陈旭光，你把你的情况仔细跟我们陈述一下。” “没问题，”韩东看起来惊魂未定，他除了隐瞒了郭婷仪的案子以外，其他都和盘托出。两名国安的同志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韩东是被下套了。而且中的是外国谍报人员策反的经典套路。 陈旭光是老侦查员，外国谍报人员这些下三滥的套路，他不要太懂。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叫杰西卡的女人怎么盯上了韩东。 “你家里有没有什么人身居要位或者在保密单位？”陈旭光问道。 “没有，我家世世代代都是贫农，就我一个大学生。我又只是一名大学教师，我也想不通他们为什么找上我。”韩东摇头否认。 这个叫杰西卡的女人，陈旭光一直在秘密跟踪。韩东之前被她收买的事他也知道，没想到这个女人胆大包天，已经发展到强抢的地步。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价值，值得他们如此兴师动众？陈旭光一时没琢磨明白。“会不会是我做过滨海政法大讲堂的讲座教授，他们觉得我有利可图？”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可信，韩东主动为国安的同志们开脑洞。陈旭光沉吟不语，似乎真的有这种可能。前几年有个讲座教授被大领导看中，选为自己的秘书，现在已经身居高位。这事外国谍报人员不可能不知道。 韩东这个年轻人十分优秀，关键又这么年轻，身上有无限的可能性。要是平步青云的故事重演，现在的确是她们下注的好时候。陈旭光不知不觉中被韩东牵着鼻子走。 “韩教授，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跟我们取得联系呢？”另一名国安的同志问道，他对韩东的话半信半疑。 “原因很简单，怕死！刚才你们也看到了，他们在我的手机里做了手脚，万一我泄了密遭到他们灭口咋办？”韩东翻翻白眼，似乎不屑于回答这么脑残的问题。 这倒是实话，面前的这小子怎么看都不像视死如归的硬汉。陈旭光紧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跟我们联系？” “老实说，找你们求救我每时每刻都有这种想法。这半个月来我一直在忍辱负重装孙子，已经取得了他们的初步信任，他们也放松了对我的监视，所以我才有机会找好友宋青书求救。” 陈旭光听到这里，眼中精光一闪，“你向他们提供了情报？” “那倒是没有，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向我发布命令。而且本人爱国之心天地可鉴，退一万步说，我就是想向他们提供情报，那我也得有这个能力啊。”韩东撇撇嘴，一个屌丝有啥情报可卖的。 陈旭光心说不错，一个高校普通的副教授，的确没啥有用的情报可卖。 “对了，同志，我有一条重要线索要向国家举报。”韩东神神秘秘地说道，他强忍着恶心拿出裤兜里的一团卫生纸，“这是我在杰西卡的房间纸篓里偷出来的一团卫生纸，根据我的观察这上面应该有男人的精斑，请你们好好查查，看看能不能挖出一条蛀虫。” 陈旭光闻言有些恶心又有些好笑，这家伙也太尼玛奇葩了，竟然在别人房间里偷卫生纸，而且是用过的。 不过他还是从工具箱里摸出白手套和物证袋，将韩东手里的卫生纸小心翼翼地放进物证袋。从他恭敬的神态，也不知道是在嫌弃卫生纸，还是在兢兢业业地工作。 “东西我们会回去检验的，手机待会还给你，为了你的安全考虑，里面做的手脚我们没动。” 陈旭光叮嘱了韩东几句就要撤离。韩东拉住他的胳膊，“同志，我身上没被装什么高科技零件吧？” 他最担心的就是杰西卡那个女人，在他身体内植入了什么高科技炸弹，别到时候脑袋都被炸飞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陈旭光笑了笑，“应该不会，刚才我们测试过，你现在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在需要的时候我们会联系你的。” “那就好，那就好。“韩东拍拍胸口，表示老子怕怕。“对了，同志，我能不能提个小要求？” “你说？” “如果我提供的这个线索立了大功，可不可以让我报复杰西卡一把？”韩东一想到自己大庭广众之下被两个大汉迷晕就奇耻大辱。 “你想怎么报复？”陈旭光玩味地打量着他。 “当然是先杀后...呵呵，当然是也让她尝尝迷药的滋味。” “这话我说了可不算，再说了，就算你立了功，还得要我们抓到她你才有机会报仇。” “哦。”韩东闻言有些失望。 两名国安的同志收拾好工具匆忙离开了。韩东看看腕上的手表，整个屏蔽过程大约十分钟，希望他们不会怀疑吧。 “强尼，资产身边的窃听器没有信号了。”韩东的手机被屏蔽不久，一个杰西卡的监听人员就发现异常。 “没信号多久了？”强尼凑过来问道。 “大概有个几分钟了。好了，现在又有信号了。”在他们说话间，窃听信号有恢复了。 “shit，别疑神疑鬼，这小子去的地方可是中国的法院，秘密云集的地方，很可能有屏蔽仪器。放心吧，他翻不出咱们的手掌心。继续监视。” “是。” 韩东从会议室出来，迎来宋青书关切的目光，韩东对他摇摇头，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我没事，国安已经来过了。” “这份材料你看看。”韩东故意说了一句话，宋青书接过纸条写道，“那就好。”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韩东有些感动。这个小弟还不赖。“韩教授，这个案子以后还需要向您讨教。”宋青书对他眨眨眼。 “好说好说。”韩东打个哈哈，两人默契地应付起杰西卡那边。 “处长，对韩东这个事情你怎么看？”陈旭光把卫生纸拿去化验室，顾不上检验出结果，就赶到处长办公室汇报。 “什么怎么看？”处长平静地问道。“你觉得这个小家伙说的是实话吗？”陈旭光迫切想知道领导的态度，他对这个小家伙印象不错，可别因此毁了他的前途。 “照你汇报的情况，这个小家伙应该没有说谎，他确实被强绑去写了入伙书。不过他可能性格比较谨慎老成，所以现在才联系我们。” 陈旭光听了处长的分析，不禁笑笑，“我也感觉这个小家伙没必要骗我们，他联系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摆脱杰西卡那个女人。退一步说，就算他是杰西卡抛出来的无间道，这么早暴露出来，只会打草惊蛇。我相信杰西卡这个女人没这么蠢。” “DNA检测报告出来了吗？” “还没有，我再打电话催催。”陈旭光摸出电话。 “那我们就在这等报告吧。” “对了处长，这个小家伙问我们能不能满足他一个小要求？” “哦，什么要求？” “他问如果他立功了，能不能在我们抓到杰西卡之后，由他报复这个女人一把。” “锱铢必较！有意思的小家伙。”处长呵呵一笑不置可否。两人闲聊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处长，陈科，检验报告出来了，确实是男人的精斑。” 处长和陈旭光听到这个消息都精神一震。陈旭光猴急地问道，“有没有查到是谁？” “这个倒没有。经过与我们库里的基因样本比对，没有近似的。” “向公安和全市医院搜集样本比对，看能不能找到正主。”处长思索片刻发出号令。 “是！”陈旭光和物证技术人员恭敬地敬了一个礼。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大海捞针了！希望能找到这条鱼吧，此刻处长心里也没有把握。 第二百零三章大战铁桶僵尸 对国安同志的要求，公安大开绿灯，开放所有的基因样本供他们比对。 马上国安物证技术实验室那边就传来好消息，他们找到卫生纸上精斑的主人了！此人竟然是全国四大基金公司之一的京石基金管理公司的副总经理郎新兵！ 陈旭光拿到物证鉴定报告，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人士被杰西卡策反了。基金圈传言郎新兵即将成为京石基金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要是这家管理资产上亿万的公司落入敌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就不说这家基金公司几乎投资了中国主要的重点行业，掌握了大量的中国经济秘密，就说它那海量的现金资产，一旦它落入敌手，将为杰西卡背后的组织提供无穷无尽的资金支持，收买、策反中国人士更是如虎添翼。想到这里，陈旭光寝食难安。 “郎新兵，男，1967年出生，国会议员，京石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陈旭光拿着郎新兵的材料读道，处长越听越心惊，要是国会议员都被杰西卡策反了，那这事就大条了。 “马上向上级部门报告，要求对郎新兵进行布控。”处长雷厉风行，他的命令发出不久，已经有秘密战线的同志在郎新兵经常逗留的场所踩点了。 “处长，您还记得前两年有个战机反雷达材料工艺泄密的事情嘛？这个事到底是谁泄密的，到现在我们还没查出来。” 陈旭光拿到物证鉴定报告，知道精斑的主人是郎新兵，立即就想起了这件无头公案。他又再次翻阅了这件案子的卷宗，走访了被窃密的高分子材料公司，发现事发的高分子材料公司的股东中就有京石基金，而当时郎新兵正是这只基金的管理人。 巧合的是，在事发之前，郎新兵也作为国会议员去考察过这家公司。不排除郎新兵利用工作机会，窃取了材料工艺，然后偷卖给了境外。当时侦查的方向集中在高分子材料公司的研发人员，倒是漏掉了郎新兵这条大鱼。 “你是说那件事是郎新兵干的？”处长觉得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还是等等侦查人员的消息吧。” 侦查人员盯了几天，都没发现郎新兵有什么异样。反倒是处长找公安局的同志了解郎新兵强奸的案子，知道韩东也牵涉其中以后，这才琢磨出了一点名堂。 他把陈旭光叫到办公室，面色阴沉地说道，“我们很可能被这个韩东给耍了！” “怎么会？”陈旭光闻言大吃一惊。 “你自己看吧，”处长递过来一大本卷宗材料。“韩东是郭婷仪这个强奸案的代理律师，而这个案子的嫌疑人正是郎新兵，也就是说韩东很可能编造了一个间谍故事，利用我们帮他调查郎新兵。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韩东有郎新兵的精斑。” “不会吧，我们确实在韩东的手机里查出来窃听器，就是西方间谍常用的制式。”陈旭光看过卷宗，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窃听器外面花点钱也能搞到，总之把人撤回来吧，趁现在还没有捅出漏子。”处长对韩东这个小家伙颇为失望。这家伙狗胆包天，为了打赢官司，竟然敢动歪脑筋利用他们。 “如果他真的利用我们，我会让他吃尽苦头，我们国安可不是那么好耍的。”陈旭光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是一个老侦查员，最恨的就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那我让同志们撤回来。”陈旭光问处长意见，处长点点头。当着处长的面，陈旭光联系了盯梢的同志。他刚要说话，盯梢的同志就迫不及待地抢先开口了，“头儿，我刚要跟你汇报，你就打过来了，有重大发现！” 盯梢的同志有点激动语速很快，听得出来确实有重大情况。陈旭光咽下去要说出口的话，“什么重大发现？” “我们盯了对方几天，发现他今天化妆出门跟一个乔装的女人接头。根据我们拍回来的照片显示，这个女人极有可能就是杰西卡。” “什么？把照片传回来！”“是！” 陈旭光难以置信地望着处长，要是这样的话，说明韩东并没有撒谎。“处长？”他问意见。处长似乎听懂了他的电话，“先不要下结论，先看看照片再说。” 两人收到侦查人员发来的照片，赶紧送到技术分析人员那里。“根据我们对传回来的照片进行面部分析，这两人应该就是郎新兵和杰西卡。”分析人员的结论再次证实了郎新兵有问题。 “处长？”陈旭光再次望向他。“抓人吧！”处长沉思片刻，发出了命令。“是！”陈旭光一听激动不已，终于要抓这条大鱼了。韩东这小子看来立了大功。 自以为乔装打扮没有破绽的郎新兵，跟同样扮相的杰西卡两人正在一处露天公园聊天。这处公园偏僻寂静，平时只有三三两两的人来游玩，是个接头的好地方。他们反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背靠着背，看似彼此互不认识，只有你来我往的小声对话，泄露了他们接头的真相。 “那个韩东我替你搞定了，没有我的命令，他应该不会再找你麻烦了。”乔装成一名老太太的杰西卡看似自言自语道。 “这样最好。”乔装成老头的郎新兵心里大定，杰西卡还是很靠谱的，没少给他摆平一些暗地里的麻烦。 “你最近少跟我联系，我感觉中国的安全机关已经盯上我了。”杰西卡告诫道，她的直觉很灵，让她躲过了不少追捕。 “什么？”郎新兵吃了一惊，语调有些大了，随即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道，“那我怎么办？” “一切照旧，你好好做你的副总经理，争取把总经理的位置拿下来，需要的时候我会单线联系你。” “只能这样了，等做完这件事，希望你们早点把我弄到国外去，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我实在受够了。” “放心吧，不会太久了。” ... 两人正在“自言自语”间，一个足球飞过两人面前的灌木篱笆，正好落在两人身下的长椅边上，滚到了杰西卡脚边。这时两个穿着短衣短裤满头大汗的男孩，从二十米开外跑了过来。 两个男孩大概十七八岁，都长得其貌不扬。他们的神情有些腼腆，仿佛很不好意思打扰了杰西卡的雅兴。两人的突然出现让杰西卡瞳孔放大警惕爆棚，她不自觉地摸向自己放在一边的小包，包里有一把点四五口径的1911手枪。 郎新兵也发现了两个跑过来的少年，不过情况不明，他倒是不好动作，只能装作无所事事地观望风景。 两个少年对杰西卡露出一个天真无暇的微笑，眼睛一点也没放在杰西卡掏包的手，只是盯着她脚下的足球，看上去就像两个球痴。“阿姨，能帮我们捡一下球吗？” 杰西卡一动不动冷冷地盯着两个少年没有说话，仿佛在盯着两条毒蛇。两个少年对视一眼都感觉莫名其妙，一个男孩无奈，只能弯腰准备去捡球。 “当然没问题！”杰西卡突然制止就要靠近球的少年，对他们微微一笑。她把手从包里拿出来，低头去捡身下的球。两个小伙子彼此对视一眼，一个小伙子从屁股处的裤兜里掏出一根针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到了杰西卡的脖子上。 “你...”杰西卡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小伙子，然后一头歪倒在长椅上。没想到老娘谨慎一生，竟然栽倒在两个男孩手里。杰西卡在倒下前十分不甘。 郎新兵听到响动扭头一看，发现杰西卡已经一动不动地躺在了长椅上，跟躺尸一样。他惊骇地长大了嘴，就算是傻逼，他也明白两个少年有问题。杰西卡已经被制服了，他的天也塌了！ “你们...”要干什么还没说出口，另一个小伙子从裤裆里掏出一把小手枪，对着郎新兵就是一枪。一根麻醉针正中郎新兵的面部，他摇摇晃晃地支撑片刻，终于一头栽倒在地上。完了，完了，全完了！郎新兵知道这是国家在行动，在倒下前已经心如死灰。 两个少年将杰西卡和郎新兵五花大绑，又仔细搜索了两人的身体以后，这才用微型对讲机汇报：“目标已落网，重复，目标已落网！” 此时正在公园各处游玩的几个大叔大妈迅速围拢过来。他们有的将郎新兵和杰西卡塞进麻袋装好，有的警惕地打量四周。从他们出现到杰西卡两人被装到车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公园现场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谁也不知道这里刚才发生了一起抓捕事件。 等杰西卡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在一间审讯室里坐着了，她想挣扎却发现手上有手铐，脚上有脚链，身子还被绑在椅子上。面前坐着两个人，他们身上的制服让杰西卡毛骨悚然，那是中国安全机关人员的制服。 “杰西卡阿尔芭，1982年生于美利坚国密苏里州，2002年在普林斯顿大学参加CIA的招募，2004年被派驻中国京城大使馆，表面身份是《华尔街日报》的一名驻中国记者，实际上是隶属于CIA的谍报人员...我说得对吗？”陈旭光面无表情地问道。 杰西卡心里惊骇不已，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故作气愤地挣扎几下，“Idon'tknowwhatyousaid，but，thisiskidnap！”（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这是绑架！） “绑架？NO，NO，NO，我知道你的中文很溜，不必跟我玩这一套。” 杰西卡不再搭腔，她想要咬破牙床里藏着的毒药，却发现毒药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翼而飞了。“别找啦，全身上下都给你搜刮干净了。”杰西卡刚抬起屁股，陈旭光就知道她想要拉什么屎。 在安全部门的讯问下，郎新兵和杰西卡将两人勾结出卖国家机密的事吐露得一干二净。连同她的团伙强尼，也被一网打尽。拿到讯问结果，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处长都不禁大叫一声好。 至于韩东是不是真的在利用他们，他倒是顾不得了。安全部门核实郎新兵的罪行以后迅速报告国会，建议撸掉他的国会议员身份。 陈旭光满面红光地向韩东通报了基本情况，韩东听说杰西卡团伙落网比他们还高兴，这意味着终于可以拿掉郎新兵的国会议员铁帽子。 郭婷仪这个案子，好比玩植物大战僵尸，而郎新兵就是铁桶僵尸，打掉了他的铁桶，郎新兵也不过是普通僵尸一个，三两下就可以搞定。 第二百零四章乖，叔叔给你打针 听说杰西卡团伙落网，韩东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三宝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了。这厮一旦喘了口气，马上想到报复这个臭女人的好机会来了。 “领导，我来兑现立功的奖励的。”韩东坐在陈旭光的办公室大摇大摆地说道。 陈旭光有些好笑，没想到这小子对这事还是念念不忘，念在他协助国家挖出一条大鱼，他便私下做主准了。 在一间囚牢里，杰西卡全身手铐脚镣，面色苍白、神情狼狈，失去了往日的威风。韩东笑得十分快意，丫也有今天？ 看到笑得如同恶魔般的韩东，杰西卡不住地往后缩。韩东手里有一根陈旭光给的注射器，针头银白发亮。注射器里面是一管麻醉药，药效足以麻醉一头小老虎。 “乖，别怕！叔叔给你打针。”韩东笑得很邪恶。面对他的不断逼近，杰西卡惊恐万分地想往后缩，不过因为拷在囚房里动惮不得，她只能无力地摇头恳求。 陈旭光无奈地催促道，“韩教授你别玩了，时间不多了。”韩东恶作剧地掀起杰西卡的上衣，露出她一边丰满雪白的胸膛。杰西卡自以为明白了什么，对他露出一个魅惑的微笑，粉舌轻舔嘴唇诱惑无比。 陈旭光背过身去，这韩教授也太没节操了。韩东咽了口口水按下蠢蠢欲动的小兄弟，将针管狠狠地扎在她的胸膛上，注射器被一推到底。“你迷晕老子一次，老子扎你小咪咪一针，咱们算是两清了。” “还有，为了让你死个明白，有件事要告诉你！”杰西卡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了她们落网的内幕。她心里天雷滚滚，真是八十岁老娘倒崩小孩，自己竟然败在这个中国小子手里。 “你小子就是瞎胡闹，要是扎出个好歹来，我也交不了差。”陈旭光板起脸教训道。 韩东嘿嘿贱笑，“放心，我有分寸。奶扎坏了最多重伤，要死哪有那么容易？”陈旭光被他逗乐了，这小家伙就是个小淫人。 郎新兵间谍案都破了，公安那边郭婷仪的强奸案一点动静也没有。韩东每次问常大队长案子怎么样了，回答他的总是客客气气的一句——“正在侦办中，有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 等了一个月，韩东也不知道这第一时间到底是啥时候。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韩东亲自找上门去。常大队长不知道韩东这家伙的底细，只能放下繁忙的工作亲自接待。 “常队，我知道你们侦办这个案子有难度，对方的身份在那摆着嘛。”韩东开口就揭常林的伤疤。 “韩老师，没有的事。我们警方办案只讲事实和法律，不分身份职务级别。这个案子棘手就棘手在证据欠缺，要不然韩老师您帮我们出出点子？”常林义正辞严，一套太极拳打得十分顺溜。 “呵呵，警方办案我可不敢指手画脚。不过呢，作为良好市民我可以提供两个可靠的消息，供你们参考。相信对你们侦破案件很有帮助。” “哦，什么消息？” “第一个消息，被害人郭婷仪跟我说她是个同性恋，如果这是事实的话，相信这桩强奸案应该板上钉钉了？” 常林脸色突然凝重起来，他盯着韩东的眼睛说道，“韩老师，我们大家都是法律人，应该知道指使证人作伪证后果多严重。” 刑法有一条罪名叫辩护人妨碍作证罪，专治律师指使当事人作伪证。倒在这条法律下的律师数不胜数。 韩东丝毫不介意地摆摆手，“这个我当然知道。作为一名政法大讲堂的讲座教授，不会干出妨碍作证这种低级勾当。不过这事啊，是郭婷仪亲口告诉我的，我还没去核实。要不然常队长你让你的人去核实下？” “是当事人自己的说辞最好，省得我们警方又忙活一场。”常林的话里告诫意味很明显，韩东哪里听不出来。 “郭婷仪是不是同性恋，以警方的调查结论为准。我想当事人说了也不算，对吧？” 常林点点头。“第二个消息呢？” “第二个消息，嫌疑人郎新兵涉嫌间谍罪，已经被立案侦查。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国会议员的铁帽子就要呱呱落地。” “什么？”常林惊得从座位上站起来，“你说郎新兵被抓了？还是间谍罪？” “嘘，常队，国家机密！请不要大声嚷嚷。” 常林老脸一红，“此事果真？” “真不真的，相信你也有朋友在国安，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嘛。”韩东见他的两个雷震得常林不轻，也不再叨扰告辞离开让他自己消化。 待韩东走后，常林马上联系了在国安的朋友陈旭光打探情况。陈旭光反问常林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他一听是韩东透露的，骂了一声这小子。“老常，你保守秘密，这个案子还没办结。” 有陈旭光的这几句话，常林心里对韩东越发敬畏起来。这个家伙年纪轻轻能够当上政法大讲堂的客座教授，为全市的高级干部讲课。他又深得市政法委副书记林跃生的力捧，还能打探出这么绝密的消息，这家伙的背景真的是吓人。 常林想到自己刚才还威胁过韩东，后背一片冷汗。这么手眼通天的人物，要捏死自己一个处级干部，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轻松。 他马上吩咐属下去郭婷仪曾经任职的公司调查。如果韩东所言不虚，那么这个案子就要结案了。 京石基金管理公司滨海分公司会议室内，两名制服大盖帽警察坐在一侧，一名小巧玲珑的精致美女坐在他们的对面。看得出来小巧美女十分紧张，不停地在桌下绞手指。 “姓名。”两名警察问道。 “安迪，哦，不，何立春。” “认不认识郭婷仪？” “认识，她是我们公司的原总经理。” “说说她的情况？” “她啊，她前不久才辞职离开的，听说...听说是得了爱死病。不过也正常，像她这种蕾丝边，得爱死病再正常不过。”安迪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什么蕾丝边？” “就是同性恋啦，阿sir。”安迪撇撇嘴，貌似十分不屑。 “你怎么确定她是同性恋？” “大家都知道啊，她不喜欢男人的，还经常去女同酒吧...” ... 两个警察询问了好几个熟悉郭婷仪的前同事，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但对郭婷仪的性取向不正常都众口一词。 虽然郎新兵的口供还是拒不承认强奸，不过没关系，警方认为现有物证足以证明犯罪事实。他们制作了起诉意见书，将案件材料移送滨海市北开区检察院，并申请逮捕郎新兵。 北开区检察院收了案，常林大队长总算松了一口气。韩东这尊大神就让检察院去头疼去吧。 韩东和郭婷仪两人听说案子移到了检察院都很高兴。郭婷仪更加庆幸自己找了个好律师，要不是韩律师，这个案子就石沉大海了。高兴之余，她又有些羞涩，她请韩律师出手的过程实在太过羞耻。韩律师不会看不起自己吧？ 两人高兴得有点太早，检察院批捕是准了，还得报京城议会和国会批准。是不是要提起公诉检察院内部分歧很大。主办这个案子的检察官肖玉敏是一名嫉恶如仇的年轻女性，她极力主张向法院公诉。 北开区检察院公诉科科长赵迪却不同意，从男同胞的角度来看，这个案子还是蛮多疑点的。最重要的疑点就是没有得到犯罪嫌疑人郎新兵的认罪口供。虽说重证据不轻信口供是办案原则，但是犯罪嫌疑人的口供也必不可少嘛。 两人的观点针锋相对谁也说服不了谁。肖玉敏无奈之下提请检委会讨论决定。检委会十五个委员，对这个案子更是吵翻了天。 “跟同性恋就不能发生关系啦？发生关系就是强奸？荒唐！” “老王说得不错，而且这被害人是不是同性恋，目前也没有办法鉴定啊。总不能叫她现场表演吧？” “不能孤立地看待同性恋这一个证据嘛，综合被害人chunv膜破裂，我认为定强奸也未尝不可。” “还是要想办法让犯罪嫌疑人认罪伏法。” “就凭这些证据想要判一名国会议员，我看够呛！” ... 检委会委员讨论了半天，根本就没办法达成共识。检察长想了想，索性吩咐秘书叫来常林大队长列席会议说明情况。 “魏检察长，我说几句可以，但请不要记录。”看到检察长点头，常大队长继续说道，“这个案子有点特殊，我们之前侦查后撤案处理，各位委员的意见我们都仔细考虑过。之所以再次立案侦查，不外乎三点因素。第一，被害人的代理人身份特殊。说起这位韩律师啊，可别看他是一名实习律师，背景深得很。相信你们也有人参加了政法大讲堂的讲座，应该略知一二。这尊大神我们可惹不起。” “老常，你们惹不起的大神就往我们这送，老小子不地道啊！”一名副检察长笑骂道。 “嘿嘿，当然不止这些。被害人的性取向是另外一个因素。同时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因素，请你们去向国安的同志了解下，这个郎新兵啊，真是道德败坏毫无底线。他干出强奸这种低品的事也不稀奇。” “这事跟国安有什么关系？”魏检察长纳闷地问道。 “检察长，关系到国家机密，恕我不便透露了。” “这老小子，还跟我们卖关子，你不说我们自己不会打听？” 第二百零五章韩老师被挖角 有常林大队长的说明，检委会内部的意见稍微整合了一些，最终以8:7的微弱多数意见决定提起公诉。 郎新兵涉嫌间谍罪的案件侦查终结后，由滨海市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滨海市中院提起公诉。他涉嫌强奸的案子被移交滨海市检察院第一分院，连同他间谍罪的案件一并提起公诉。 韩东和郭婷仪参加了第二阶段的庭审，由于第一阶段主要是审理郎新兵涉嫌间谍罪的案件，法官团队在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之下，认为道德沦丧的郎新兵做出强奸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并非不可能。 郎新兵被法院当庭判决构成间谍罪、强奸罪，依法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郎新兵不服当庭表示上诉，滨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郎新兵挨枪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法官宣布判处郎新兵死刑的那一刹那，郭婷仪有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意。为了报复他夺去自己贞操的深仇大恨，郭婷仪不惜自毁名誉，假意自杀，并且在一个陌生的男子面前两次毫无羞耻地裸露自己的身体。 郎新兵被法警带出法庭的那一刹那，他看向郭婷仪和韩东的眼神无比怨毒。他哪里还不知道是这一对狗男女设计陷害，将他从一名高高在上的国会议员打落成为死囚犯。 韩东对他的眼神自动过滤。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事就该考虑后果。尤其是当汉奸，更是千夫所指万世骂名。所以他对授意郭婷仪假扮同性恋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庭审结束后，郭婷仪的余款500万这才到账。距离她承诺的付款期限已经超过了好几个月，韩东也懒得跟她计较，只要本金到位了就好。 说起来这郭婷仪也是个可怜人，被人拿了一血不说，还丢了工作，现在更是变成了一名众所周知的蕾丝边。她以后的生活应该不会太容易。 “韩律师，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也为我之前的疯狂举动表示抱歉。”郭婷仪感激地望着身边的年轻人。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也不必感谢我。”韩东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回国这几年发现国内太复杂了，并不适合我，我决定去美利坚度过余生。”郭婷仪神情有些萧索。 “那祝你一切顺利！”韩东伸出手，郭婷仪握住他的手良久才分开。“谢谢！”郭婷仪的眼神有些异样。 郎新兵这个案子结束后，滨海市政法委将情况上报到中央政法委，震惊了许多大领导。他们没想到有一条这么大的蛀虫竟然隐藏在国会里面，出卖了那么多政治机密。 而且这人在经济领域身居高位，深度参与了我国众多企业的成长经营，能被挖出来实在是大功一件。滨海国安此次参与行动的人全都被受奖立功。特别是扮演足球BOY实施抓捕的两位年轻国安，更是被授予一等功。 滨海市政法委在中央面前露了脸，分管安全事务的滨海市政法委曹书记知恩图报，特意向滨海大学张联红校长电话致谢。感谢他教学有方培养了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希望他对韩东的忠肝赤胆进行嘉奖。 张联红小心翼翼地挂断曹书记的电话，红光满面喜笑颜开。他最欣赏韩东这样的年轻人，有才华不说，还时不时地给领导长脸。杨学明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奖励韩东什么好呢？张联红收到滨海市政法委的一纸嘉奖令之后陷入沉思。他想了想还是请校领导过来开会，集体讨论下为好。 “奖钱吧！给钱最实惠！”一个校领导建议道。 “老刘，给钱不管用，这小子估计是全校最有钱的老师。你是没看到他那辆跑车，好家伙，我查了查两三百万。”副校长杨学明笑道。 两三百万的跑车？有的校领导被韩东的土豪惊得一愣。不过让他们吃惊的事情还在后头。 “钱是从哪来的，查过没有？”张联红闻言蹙起了眉头。他转头问校纪委皮书记。滨海大学讲师工资不过三千五百块一个月，他韩东哪里来这么多钱奢侈消费？一个好好的年轻人，可不能毁在钱上。 “我们倒是去了解了一下，听说韩老师在校外兼职做律师，收费都是千万起...”皮书记有些不可思议地回答道。他调查过后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如山的铁证又让他不得不信。 嘶！听到这个消息，一众校领导全都吸了一口冷气。千万起的收费，这韩老师真是富得流油啊！他们这群人要是不贪污不受贿，一千万得让他们赚两三辈子。瞧瞧人家韩老师，一赚就是千万，出门坐的是跑车，这才叫生活！一众校领导对韩东羡慕不已。 “老杨，他是你的学生，你觉得应该奖励他什么？”张联红问向杨学明。 “升他的职称吧！这家伙最近又发表了一篇重量级文章，还出版了一本饱受好评的专著，说起来啊，评个教授都是绰绰有余的。不过法学院觉得他进来没多久，资历尚浅，所以一直压着他的职称晋升申请。不过我看啊，很快要压不住了，已经有一些二流大学来挖角咯。要不是我这张老脸还有点面子，韩东老师就要被挖跑了！” 杨学明对韩东这个学生特别留意，韩东的一举一动他都了若指掌。韩东的《法律实践培训课》大获成功，受到了学生的普遍欢迎。世纪法律出版社的编辑主动找到韩东，要求出版他的讲义。 这本书出版后，受到了高校法学院和法律圈的热烈欢迎。终于有人填补了法律实践教学这个短板。伴随而来的是挖角，有几家还不错的211大学向韩东伸出了橄榄枝，开出了给副高职称、给房、给科研经费的条件。 张联红闻言有些头大，滨海大学名头不响，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王牌教师，可别做了他人的嫁衣裳。“杨校长你有什么建议？” “我建议破格提为教授。”杨学明语出惊人。他看看周围校领导的神色，就知道这事多半是他一厢情愿。 张联红有些为难，滨海大学还从来没有讲师破格提为教授的先例。“这样吧，先解决副高职称，教授再等个一年半载，以他的能力，教授跑不了。” 杨学明知道校长已经有了决断，也不再多嘴。等个一年半载？韩东等得起，学校等不起。看着吧，马上一流大学甚至是顶尖大学就要来挖角了。你这边拖着人家，试问哪个高校教师受得了这样的诱惑？ 第二百零六章他升教授我不服 韩东晋升副教授的事情，在校领导中获得通过，但是在学院层面，不少人不服气。滨海大学法学院会议室内，五十多名教师济济一堂。 “同志们，根据学校的安排，我院这次有两个副高职称的晋升。但是呢，僧多粥少，目前法学院共有12名讲师，其中博士学历的8名。所以学院这次根据教师的自愿申请择优晋升。根据之前的报名情况及科研教学成绩啊，本次拟晋升副教授的是韩东讲师和薛新辉讲师。” 冯院长的话音刚落，一个博士讲师站起来不服道，“冯院长，韩东讲师进学校不过一年，现在就提副教授有点太出格了吧？” 按照规矩，助教满一年升任讲师，讲师满两年才能成为副教授。这还得是博士讲师。他韩东既不是博士，也没满两年，凭什么是他？ “宋老师，你有什么意见？”冯院长面色平静地问道。自从学校通知他后，他就知道质疑是必不可少的。 “我不服！我讲师已经四年了，凭什么不选我？”副高职称意味着工资、奖金、硕士生导师资格、独立办公室等等福利。为了拿到副教授职称，这个宋老师也顾不得了。 韩东轻蔑地看了一眼这个跳出来的小丑，对冯院长朗声说道。“冯院，升不升我的副教授我无所谓。反正呢，论著作，我编写的《法律实践培训课》教材已经获得教育部优秀教材荣誉，并被司法部指定为法学院校法律实训指定教材，目前已经有十几所法律院校采用了我的教材；论文章，我目前已经在《中国法学》、《全国社会科学》、《法学研究》等顶级刊物上发表文章二十余篇；论教学，我是滨海大学学生评选出的最受欢迎教师...” 同在一个法学院，姓宋的博士讲师哪里不知道韩东的逆天。他不待韩东说完，打断他道，“不管怎么说，你23岁就升副教授，我就是不服！” 韩东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说道，“升不升真的无所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嘛。今天我又收到三封邀请函，一封是北开大学邀请我做他们的法学院的副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一封是中国法学会行为法学会拟提名我为行为法学会常务理事，还有一封是中国法政大学邀请我出任他们证据中心的副主任。要不是滨海大学是我的母校，老子早就远走高飞了！” 冯院长和一众老师被韩东雷得外焦里嫩，这里随便一个邀请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韩东这小子一口气就拿了三个！冯院长知道这小子既有显摆打脸的因素，又有告诫他的意图。要是他的副教授升不了，这小子很可能就要远走高飞。那对滨海大学法学院来说，的确是个沉重的打击。 “这次的副教授晋升就这样，谁不服来我办公室找我。”冯院长一锤定音，满脸堆笑地邀请韩东去他的办公室详谈。 在大学里就是这样，那些牛逼的大教授，院长的面子也不好使。冯院长这番讨好，也是无可奈何。 “韩老师，你的副高职称是跑不了的，张校长、杨校长对你的成绩也是交口称赞，所以这次破例指定给了你一个副教授指标。” 冯院长为了讨好韩东，刻意点了出来。“冯院长你早说啊，那我刚才还跟宋老师吹什么牛逼啊？”韩东有些懊恼，跟这种浅薄的人一般见识，显得自己也浅薄了。 “你说你那些邀请都是吹牛的？”冯院长意外地问道。 “哦，那倒不是，邀请函就在我的包里。”韩东拿出来递给冯院长。冯院长看过以后脸色沉重，这里除了中国法学会的提名是虚职以外，其他都是实打实的。 “韩老师你是怎么想的？”冯院长颇为紧张地问道。 “我的想法是只要学院待我不差，我是不会离开学校的。不过嘛...“韩东的这口气喘得有点长，冯院长的心又悬了起来。 “不过嘛，法政大学和北开大学的邀请我也不会放弃，毕竟都可以兼职嘛，他们也同意我兼职。” 冯院长这才把心搁到杂碎里，“我代表学院同意你兼任外校的学术职务，不过不能因为外校的职务耽误本校的科研教学工作。”不答应又能怎么样？冯院长有自知之明，就算是他面对这些邀请也把持不住。索性送韩东一个顺水人情。 “放心吧，冯院，我有分寸。”韩东拍胸脯保证道。 2010年6月年仅23岁的韩东被滨海大学晋升为副教授，括弧破格。他是当时全国最年轻的副教授，创造了高校教师职称晋升的奇迹。 一晋升副教授，韩东又迎来了幸福的烦恼。谢思琪和商茜俩女得到消息以后，都放下手头的工作，专程来给他庆贺。两女一见面就吵架，搞得韩东头大不已，只能借尿遁偷偷溜出来。 “呐，这里就是滨海大学的教学课堂了，我们看到可以容纳150个人的大教授座无虚席。还有很多学生挤在过道里，把教室挤了个水泄不通...” 滨海大学一间教室门口，一名靓丽的外景女记者拿着麦克风对着面前的摄像机说道。“近年来，滨海大学狠抓教风、学风，学校教学研风气大为好转，这个人满为患的课堂就是生动写照。讲台上的教师叫韩东，是全国最年轻的副教授。别看他年轻，成绩可不少...” 女记者对着摄像机叽哩哇啦地说了一大通，不少学生都好奇地朝她打望。唯有讲台上的韩东丝毫不受影响，继续授课。学校宣传部借着政法委嘉奖令这个契机，邀请滨海市电视台来学校采风，突出韩东的同时，也让学校在市领导和社会面前露露脸。 “观众朋友们，今天的滨海新闻联播有《教育从正风起步——滨海大学学风建设纪实》...”张联红校长满面红光地端着酒杯，坐在沙发上观看晚上六点半的滨海新闻联播节目。 滨海大学的新闻播出了三分钟，占据了节目时间的十分之一，非常了不起。节目的最后，张联红也露了个镜，“近年来，我们狠抓教学质量，塑造优良学风，坚持教学研三条腿同步迈进...涌现了一批以韩东副教授为代表的教学质量过硬、科研能力突出的优秀青年教师...我们有信心将滨海大学打造成全国性的高水平大学...” 电视上的张联红意气风发，沙发上的张联红则醉了痴了。他想到这次应该在市领导面前露了个大脸，他张联红的位置应该要再动动了。 第二百零七章鸭王之王 2010年9月初的一天，一辆嚣张时尚、工业线条十足的跑车开进北开大学的校门。保安看到这辆车并未阻拦，跑车一路畅通无阻地行驶在校园的小路上，不断引来学生们好奇的目光。 坐在车里的韩东一边开车一边感慨。2006年他考大学那会，北开大学这种全国顶尖的大学，就不是他这种学渣能够痴心妄想的。没想到现在他成了这所大学的校外兼职教师，真是三年河东三年河西。 今天是他受聘为北开大学法学院硕士研究生导师的日子，韩东专门来出席仪式。他开着车在校园里面转悠，校园景色不错，建筑错落有序。越转他越郁闷，我勒个擦，这北开大学范孙楼到底在哪里？可怜的韩东第一次来北开大学竟然在偌大的校园里迷了路。 不得已他降下车窗，出声询问路边的一个女孩。“劳驾，请问范孙楼怎么走？” 被问到的女孩闻言扭头看来，不禁眼前一亮。只见一个约莫二十三四岁的俊朗帅哥，开着一辆漂亮的跑车停在她面前。帅哥脸色似乎有些郁闷急躁。这辆车女孩认识，她干爹的老板好像就开一辆这样的GTR跑车，听说要两百多万。 女孩一阵心跳加速，她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范孙楼有点绕哦，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要不我上来给你指路吧？” 韩东微微蹙眉，这个女孩子长得妩媚异常，笑起来更是艳丽无比。不过她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幼齿得很，穿着打扮却很成熟。热裤露出长直白皙的大腿，吊带衫将并不大的胸部暴露了一小半。 白瞎了这副好面孔！韩东从她的外表就可以猜出这个女孩的内心。显然这样的女孩并不是韩东的菜。“那好吧。”韩东看看腕表，时间紧迫也顾不得许多了，便邀请她上了车。 女孩上了车一阵惊叹，马上就变成了自来熟。她伸出嫩白的小手，“帅哥你好，我叫邱颖，在法学院读大二，你呢？” 韩东丝毫没有跟她握手的意思，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韩东。” 叫邱颖的女孩也不以为意，这种高富帅一般都有点傲气，不像屌丝看到美女就往上扑。韩东在她指挥下终于到了范孙楼。 看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他对邱颖道谢后匆匆赶去小礼堂。邱颖一路上明示暗示地想要给韩东手机号码，韩东都无动于衷。莫非是个木头？邱颖有点郁闷。 她对自己的长相十分自信，只认为是韩东不解风情。邱颖看着韩东渐渐远去的背影，咬咬牙翘了要去听讲的选修课，跟着韩东后脚走进了小礼堂。帅哥本来就是优质稀缺资源，高富帅更是凤毛麟角，错了韩东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北开大学法学院小礼堂内，200多名师生坐在台下。今天不但是韩东受聘为北开大学法学院校外研究生导师的日子，也是他首次在北开大学演讲的日子。 为他站台的有北开大学法学院院长丛小军、泰斗级教授高学成等重量级专家学者。“我们很有幸请到韩东副教授作为我们北开大学的校外研究生导师。韩老师著作等身，在全国一流以上的所有期刊都发表过重量级的论文。他的专著《法律实践培训课》教材，是司法部指定的法学院校法律实践教材。相信在座的同学们也学习过，我们北开大学的法律诊所教学，也用的是这本教材...” ”除此之外，韩老师还有很多学术职务，他是中国法学会行为法研究会的常务理事，也是中国法政大学证据研究中心副主任，还是咱们滨海市政法系统高级干部的讲座教授，滨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专家顾问，全国顶尖律所杜金律师事务所的专家顾问...” “在此我就不一一介绍了，言而总之，我们对韩东副教授加入我们的导师团队表示热烈欢迎！下面进行聘任仪式！” 韩东坐在丛小军院长的旁边，他微笑地倾听着丛教授的吹捧，谦和地从他手里接过烫金的聘书。坐在后排的邱颖吃惊地捂住了小嘴。天哪，他竟然是法学院的老师！一想到自己刚才不断撩韩老师，邱颖就感觉面红耳赤。 好尴尬哦！不过，他好像只是本校的兼职教师，也就是说老娘泡他好像也不算师生恋吧？邱颖想到这里拍拍小乳鸽，神态又坚定起来。 “今天很荣幸站在这里跟大家交流。北开大学是百年学府，全国顶尖名校。记得我在滨海大学读本科的时候，经常有北开大学的学生嘲笑我的母校，今天我终于屌丝逆袭了一把...” 韩东边讲边笑，台下台下也被他逗得大笑。YES!就是这种感觉，此时此刻韩东赶紧畅快不已。他获得未来记忆以来，就是为了过上率性而为、自由自在的生活。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而不必在乎他人的脸色。现在他不缺钱，也不缺名声。央视二套在他晋升副教授后，还专门采访过他。此后他长期占据各大报纸的版面，被称为全国最年轻的娃娃教授。至于何岳峰之流，已经是明日黄花，不值一提了。他也懒得再去跟何岳峰较真。 到了他这种地步率性而为，外人偏偏还喜欢他这种真性情。讲座时间转眼而过，在答疑的时候出了点小状况。 一个女孩直接站起来问韩东有没有女朋友。韩东定睛一看，这不是给他带路的邱颖嘛，她想干嘛？这个女孩子一路上不断撩他，一看就是熟练的黑木耳。韩东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没想到她追到了这里。 小礼堂内的师生都有趣地看着韩东，期待着他的回答。男同学看到邱颖眼中爱心直冒，萝莉面孔御姐打扮，对这些在校小男生来说杀伤力无比。有女孩子则感激邱颖的大胆，韩老师年轻帅气，她们正想尝尝禁忌之恋的味道。 “我没有女朋友...”韩东微笑地停顿了片刻。邱颖惊喜不已，真的挖出一个钻石王老五耶！韩东后面的那句话让她从天堂掉下了地狱。“不过我有老婆！” 台下哄堂大笑，韩老师真幽默。韩东眼前又浮现起于珊的影子。现在是2010年9月，如果历史的轨迹没出错的话，于珊应该在南方财经大学读研究生一年级吧？！是该去摘了这朵鲜花的时候了！ 韩东在北开大学的演讲结束后，竟意外地发现郭婷仪在等他。自从那个官司结束之后，郭婷仪就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没想到又回来了。 “韩教授，恭喜成为名副其实的大教授！”在郭婷仪的极力邀请下，韩东来到郭婷仪的小别墅，郭婷仪亲自下厨招待了一次韩东。 “不用谢我什么，我也要感谢你的律师费，让我过上了富足的生活。”韩东见桌上摆着两根拇指粗的淡粉色蜡烛，晕黄色的烛光顿时让餐厅里暧昧无比。 韩东摇摇头，端过餐桌上的红酒，祝她大仇得报。郭婷仪苦笑不已，“那是你应得的。这个官司让我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现在几乎没有男人敢要我了，他们都知道我是蕾丝边。” 韩东无言以对，当初他的确暗示了郭婷仪这个馊主意。不过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她自愿选择，怨不得韩东。 郭婷仪见韩东沉默不语自顾自地说道，“明天我就飞美利坚，从此再也不回来了。” “祝你幸福！”韩东只能举杯祝愿。 “谢谢！来，为了我以后的美好生活，干了这一杯吧！”说完一杯猩红色的液体，在郭婷仪鲜红的嘴唇里消失不见。韩东不好弱了面子，只好也一口闷。 闷完他感觉不对劲。我擦，这什么酒，劲头这么大？韩东还没问出口，就看到郭婷仪一张俏脸越靠越近。砰，他终于不胜“酒力”倒在桌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韩东感觉头疼欲裂。麻蛋，这是什么红酒，后劲这么大？他甩甩还昏昏沉沉的头脑，待看清面前的一切不禁愣住了。 这明显不是他家的床，而且他也没有赤条条裸睡的习惯。他马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待走到客厅才发现这是郭婷仪的小别墅，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了郭婷仪的床上。 而郭婷仪这个女人不知所踪。他给郭婷仪打电话，电话那头提示她的手机已经关机。我擦，搞什么鬼？韩东又四处搜寻了一番，发现一楼客厅的茶几上有一封信和一串钥匙。韩东看完信脸色大变，不禁破口大骂：”疯女人我操你...”妈字没骂出口，他自觉地闭住了嘴。 “韩东，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登上了前往美利坚的飞机。昨天晚上很抱歉给你下了安眠药，还强行与你发生那种关系。不过按照中国的法律，女性强奸男性不构成犯罪，呵呵！桌子上的钥匙是这套房子的，有空帮我打扫打扫。最后，别忘了我！郭婷仪留。”纸上还有个鲜红的唇印。 韩东欲哭无泪，自己二十多年的童子功就这样被她给破了。最可恨的是...最可恨的是，韩东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什么滋味也没尝到。敢不敢让老子醒着给你奸？韩东愤恨的焦点不知不觉自己给瞄歪了。 他怅然若失地带着别墅的钥匙，回到自己家中。还好，打一炮得了一套别墅的使用权，老子也算是鸭王之王了吧？韩东把玩着手里的别墅钥匙，感觉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第二百零八章碾压扑街胖子 2011年12月的某天，一辆丰田考斯特大巴车开进位于金陵市的南方财经大学校园。随车到达的是滨海市政法委常务副书记林跃生一行。 本次滨海市政法系统高级干部培训班由林副书记带队，学习地点正是法学学科底蕴深厚、风景优美宜人的南方财经大学。说是学习，当然难免也带有疗养度假性质。 南方财经大学接到滨海市政法委发来的学习接洽函以后非常重视，派出了强大的师资和后勤保障团队。法学院钱院长逐条审视学员名单，根据学员的背景经历、工作性质最终确定授课内容。 本次的学员均为处级以上干部，年龄都在35岁45岁之间。唯有一个名叫韩东的家伙比较另类，引起了钱院长的注意。事实上，想不引起他的注意都不行。 这个叫韩东的领导今年不过25岁，年龄在一众领导中显得格格不入。他却是滨海市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下属基层指导处的处长（正处级）。年纪轻轻却能身居高位，这种年轻人要么是背景吓人，要么是天资过人加奇遇连连。 不论是哪一种，钱院长都有义务好好接待。天知道这个年轻人什么时候一飞冲天，成为电视新闻里的常客？到时候南方财经大学或许能沾点香火情缘。至于其他学员领导，钱院长却是不怎么关注了。 不过叫韩东的年轻人明显对上课没什么兴趣。他强撑着眼皮防止瞌睡，以巨大的毅力正襟危坐地听完了一天的课程。而他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人生真是处处有意外！原本他老老实实地当他的教授（括弧破格），一心教书育人著书立说。没想到滨海市政法委的一纸调令，他就成了滨海市综治委办公室基层指导处的处长（正处级）。 到了综治委他才知道，原来有领导看上了他的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社会纠纷多元化解机制（ADR）研究。这个项目由他作为首席专家，带领一帮法学院的教师、硕士共同完成。 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申请下来那天，学校领导敲锣打鼓地宣传，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不过也不奇怪，滨海大学这种三流大学，能够中标社科基金项目说是祖上烧了高香不为过。往年来看，中标榜上一次也没有出现过滨海大学的身影，全都是一流以上大学。 滨海大学牛逼吹得有点大，再加上韩东这个项目确实有真东西，连政法委的领导都来了兴趣。现在社会矛盾高发，正需要韩东这样的人才。他们索性划出一个科级干部的位置，向滨海大学借调韩东过去镇场。 坦白说，韩东对什么科级干部兴趣不大。他现在好歹算是大牌教授，前来挖角的大学络绎不绝，各种利诱条件他都见识过。一个科级干部还真入不了他的法眼。 不知道哪位领导拍板，最终一个正处级的帽子扣在了他的头上。韩东心说得，去吧！好歹人家政法委有诚意，正处级相当于县太爷。这次滨海市政法系统高级干部培训班，韩东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学员。 台上讲课的老教授一声下课音刚落，韩东已经如利箭一般飞奔出了教室，速度之快直叫同事们瞠目结舌。 “于珊乖老婆，老公来啦！”韩东心里欢呼雀跃一声。他披着朦胧的夜色，走在了似熟悉似陌生的大学校园里。按照未来记忆，南方财经大学也是他的母校，他在这里度过了两年的研究生生活。也是这这里，他认识了于珊，两人喜结良缘。 没想到机缘巧合，现在他已经是一名处级干部，仍然回到了这里学习。 还没走到于珊宿舍楼，韩东已经看到楼下围了一圈人。看穿着打扮应该是本校的研究生，他们都仰着头观望着楼上，似乎在期待什么人出现。 他走近一看，一个四眼胖子抱着一大束玫瑰花正在呼喊一个女生的名字。他面前点满了一圈心形的蜡烛，在夜色里烛光微微摇动，爱心桃尤为显眼，气氛很是浪漫。 韩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大学校园里到处都是发情的动物，他对这副场景再是熟悉不过。待听清四眼胖子嘴里呼喊的女生名字，韩东笑容僵住了。 “于珊，我爱你，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四眼胖子痴痴地望着楼上喊道。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纷纷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我擦，四眼胖子胆够肥的，竟然敢公然向老子的未来老婆示爱！是可忍孰不可忍？于珊半天也没出现，韩东知道这个胖子必然扑街，但是也忍不了。 他看到路边有一个学生拎着水壶经过，上前一把拦住。“同学，你这个水壶多少钱买的？” “十块，怎么了？”被问到的路人甲同学莫名其妙地答道。 “给你一百，连壶和水都卖我！”韩东掏出一张鲜红的老人头，塞到他手里。他也不管路人甲同学同不同意，直接拎走了他手上的水壶，一壶开水全浇在扑街胖子的心形蜡烛圈上。 只听呲呲呲的声音不绝于耳，可怜的蜡烛被韩东一一浇灭。地上一片狼藉，浪漫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了。 扑街胖子愣了几秒，跳脚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啊啊啊！你他妈在干什么？” 此时楼上的于珊带着耳机，自动屏蔽了胖子的鬼喊鬼叫。她的一个娃娃脸室友推推她的肩膀打趣道，“珊珊，人家也是痴情一片，你要不要下去看看？”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于珊不耐烦地答道，“丹丹，你要是再调侃我，小心我把你的果照发给他！” “你敢！啊！”叫丹丹的女孩发出一声尖叫，“你怎么有我的果照？” “嘿嘿，趁你睡着拍的。”于珊张牙舞爪地坏笑道。 “删了，快删了，看我不挠你！”两个女孩顿时打做一团。可怜的扑街胖子却还在痴情地鬼叫。 第二百零九章嚣张的二代 “噫？楼下怎么不叫了？”丹丹耳尖，发现楼下突然没声音了。她放过于珊，推开窗户看了一眼，发现那一圈心形的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还没成功呢就半途而废了？丹丹疑惑不解。只见四眼胖子停止了鬼叫，正在跟一个什么人争吵。 “你知不知道这圈蜡烛花了我多少钱多少时间，多少心血和心机啊？”胖子红着眼睛对韩东恶声问道。看样子要是韩东回答不出来，他能把他给生吃了。 “不知道。“韩东耸耸肩无所谓地反问道，“你知不知道在校园里公然起哄表白容易败坏学风，污染坏境，造成单身狗心理伤害啊？” “关你屁事！”胖子伸手气呼呼地说道，“赔钱，蜡烛158，工时费100，算你250好了。” 韩东被他逗乐了，“你还有工时费啊？看来你也是老司机啊，还自带修车技能。”韩东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得懂自己的梗，指着他手里的玫瑰花问道，“玫瑰花多少钱？” “200。不是，你想干嘛？”扑街胖子警觉地搂紧了手里的花。 韩东掏出钱包，从里面数出2000块钱，“呐，这里是两千块钱，买你的蜡烛和你的花，还有你的滚蛋。” 扑街胖子看着韩东手上的一沓钱，喉结动了一下，明显心动了。他不过是本校法学院的一名研二学生，两千块钱相当于他两个月的生活费，着实是一笔小巨款。 “除非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否则别想收买我高贵的灵魂！”扑街胖子还有点傲娇。 韩东呵呵一笑，“现在这两千块钱是给你的，再过一分钟你答应，我就给他们。”韩东指着围观的吃瓜群众，“相信重赏之下，很多人愿意把你扔到边上的人工湖里。” 胖子看到周围蠢蠢欲动的学生，心里有些虚。金陵的十二月寒风刺骨积水成冰，要真是被人扔到湖里，肯定得大病一场。他一把抢过韩东手上的钱，把花扔给他就要跑路。 “喂，等等！以后不许再骚扰于珊，否则老子每天都让人带你去人工湖洗澡！听清楚了吗？”韩东眼神中射出阴冷的光芒，看得扑街胖子菊花一紧。 他下意识地点点头，逃也似地消失在了夜色里。不逃能咋地？韩东这种人一看就是嚣张的二代，家里有钱有势，整死他一个胖子易如反掌。 扑街胖子看过不少起点小说。他看韩东的气度、穿着打扮，自动给他脑补了二代的身份。可怜扑街胖子没有奇遇，也没有金手指，否则不介意打打二代嚣张的脸。 “噫，你的真爱粉怎么跑了？”丹丹奇怪地问道。于珊闻言探头往窗外一看，蜡烛不见了，胖子也不见了。她瞬间开心起来，不过没过一秒钟，她的俏脸又皱了起来。 “于珊，限你一分钟下来，否则我就把你在京城的囧事说出去。”韩东抱着扑街胖子的玫瑰花，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 吃瓜群众瞬间激动了。没想到这个叫于珊的美女还挺抢手，四眼胖子被吓跑了，又来了一个真爱粉。不过现在这位爷明显脑残啊，对美女就得哄着依着，哪里有威胁恐吓的？扑街，又是一个扑街！吃瓜群众已经给韩东判了死刑。 嗯？于珊终于知道楼下的这家伙是谁了。她赶紧换好衣服，简单收拾收拾下了楼。 “你要干嘛？”于珊气鼓鼓地问道。传说中的女主出现，吃瓜群众眼镜碎了一地。我靠，这样也行？围观的宅男若有所思，原来妞还可以这样泡？ 于珊亭亭玉立地站在韩东面前，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次见面的假小子已经变成了一只美丽的小天鹅。难怪招来扑街胖子在楼下苦心表白。 “不干嘛，正好路过，给你送花。”韩东递过手里的鲜花。两世重逢，他还有点激动，手都在微微颤抖。于珊没有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花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呵呵，买来的也好，抢来的也好，都是我的一片心意。”韩东见她没有收下的意思，换上恶狠狠的语气，“不收是吧，不收我就把你的囧事说出去。” 于珊敌不过这个无赖，只能收下鲜花。“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等等，有没有兴趣吃个宵夜？我请！”韩东舔着脸问道。 “没有。”于珊直截了当地拒绝，韩东摸摸鼻子。当着这么多人被美女拒绝了，非常尴尬啊。 “从前有一天，某人在京城火车站丢了钱包，还哭...”韩东话还没说完，于珊气恼地答应了他的夜宵。 韩东这家伙诡计百出，而且无赖之极，于珊早就领教过他。要是不答应，还不知道这家伙搞出什么事来呢。 韩东开着一辆租来的奥迪A6轿车，载着于珊和她的三个室友小伙伴去吃夜宵。听说有免费夜宵，于珊正在节食的室友们倾巢出动。 她们本来准备宰韩东一顿海底捞，待看到韩东的奥迪车以后，就变成了飞机餐厅。 飞机餐厅真的建在飞机上，好吃不说还有噱头，她们早就想去体验一次。无奈荷包瘪瘪，飞机餐厅人均消费又有五六百，她们只能望洋兴叹。 “要死啊，那里很贵的！”于珊制止宿舍的一群吃货。韩东倒是不介意，五六百的人均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根毛。 “哎哟喂，还没好上就知道替情郎省钱啦！”娃娃脸的丹丹打趣道。她这是在报复于珊拍她果照。 “掐死你！”于珊向娃娃脸丹丹伸出了魔掌。“啊！”于珊宿舍的几位室友都青春靓丽、活泼可爱，一时车厢里响起阵阵娇呼。 “无所谓的，大家开心就好。”韩东会心一笑，女生宿舍总是这么欢乐。于珊哼了一声，“待会买单的时候你可别哭！” 飞机餐厅是由一架退役的波音737客机改装而成。老板将飞机内部装修了下，建成了一间高逼格的餐厅，吃饭都要买“机票”。韩东要了一间包厢，带着四女入座。“随便点，要是买单的时候我哭了，我就不是爷们！” “东哥霸气！”娃娃脸丹丹对他竖起白生生的大拇指，称呼不知不觉变成了东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于珊对他充大款有些不屑。 “这个，这个好喝！”丹丹对着一份玉米甜汤赞不绝口。飞机餐厅菜品不多，韩东叫了五份498的套餐。几女对主菜赞不绝口，对玉米甜汤也表现了浓厚的兴趣。 都是吃货就好，以后老子天天贿赂你的室友，害怕她们不帮我？韩东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第二百一十章两小儿辩父 五年后。 京城某贵族幼稚园内，一群粉雕玉琢的小朋友正在两名幼教的带领下翩翩起舞。他们稚嫩的面孔和认真的神态引来幼教的一阵夸奖。 “下面谁要上来表演呀？”幼教停下领舞问道。“我我我！”不少小朋友争先恐后地举起了小手。一名虎头虎脑的小男生生怕老师点不到他，主动冲向前排，一不小心撞倒了前排的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扑倒在地，等她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泪眼汪汪。“我要告诉我爸爸，你打我，呜呜...”她哭得颇为伤心。 小男孩满不在乎地答道，“我才不怕你爸爸呢，我爸爸是大教授，比你爸爸厉害一万倍！” “我爸爸是大律师，把你爸爸抓起来...”小女孩抹了一把眼泪回敬道。幼教还来不及干预，两个小鬼头已经吵起架来。 “好啦，不要吵啦，果果伤到没有？让老师看看。”幼教一把抱起叫果果的小女孩，仔细查看道。 “大律师没有大教授厉害！”小男孩不以为然。 “豆豆，你撞到了小朋友，要记得道歉知道吗？”幼教教育他道。 在老师怀抱里的小女孩果果不甘示弱，探出头撇嘴道，“大教授没有大律师厉害！” “哼，我不跟你争，我给我爸爸打电话，让他告诉你谁厉害！”小男孩豆豆跑向自己的小书包，摸出手机熟练拨号。 小女孩果果看来没啥事，她从幼教怀里挣脱出来，也跑向自己的小书包，“我也打电话给我爸爸。” 此时正在三亚海滩散步的一个青年男子，他沙滩裤裤兜里的手机急促响起。男子摸出手机一看，荧屏上显示“豆豆”来电。他瞧了瞧一米开外正在陪儿子堆沙滩城堡的美貌妻子，心虚地摁断了电话。 没过一会，他的电话又响起来。这回显示是“果果”来电。男子犹豫了片刻还是摁断。 “你呀，自从干了这个什么公安局长以后，就劳心劳力的。连度个假，电话都没停过！”男子的妻子以为又是工作电话，忍不住抱怨了几声。 “嗨，公安嘛，可不就是这样。”正说着，他的电话又响了。男子一看屏幕显示的来电人身份，知道这个电话不接不行了。 “接吧接吧，走远一点，别打扰我们！” 男子苦笑一声，恭敬地接起了电话。“孟市长您好！” “韩东啊，在哪休假呢？”电话那头的声音颇为威严。 “正在三亚呢，孟市长您有什么指示？” “出了点事！你要是假休得差不多了，就赶紧回来吧！”孟市长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叫韩东的青年男子一听再也无心休假，简单收拾收拾带着妻子儿子直飞滨海。 一下飞机正是下午上班时候，顾不得将妻子儿子送回家，韩东坐上早已在机场等候多时的专车，直奔滨海市市政府大院。 来不及换上警服，他只能穿着便装敲响了市长的办公室门。“请进！”待看到是韩东，正在埋头批阅文件的孟市长抬起头来。“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多休息休息？” “听您说出了点事，怎么还好多耽搁？这不一下飞机就到您这儿来了。”面对滨海市的二号首长，韩东虽然身负金手指，仍然感觉压力山大。 “坐吧！”孟市长面色有些凝重，他掏出一包玉溪，扔给韩东一只，自己点了一根。韩东接过市长扔过来的烟，也没敢点上，只是小心翼翼地坐了半个屁股。 “韩东啊，你当滨海市公安局局长多久了？”孟市长突兀地问了一句，绝口不提出了什么事。 “二年零一个月，去年在赵书记和您的提携下当选滨海市副市长。”韩东摸不着孟市长问话的意图，只能顺着他答道。 “你当公安局长这二年的成绩市委市政府是有目共睹的。自从你上任以后掀起了打黑风暴，全市的治安风气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人民群众对社会治安的满意度逐年上升。应该说，你这个主管政法的副市长、公安局长是称职的。” 孟市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韩东心里一跳，先扬后抑是顶头上司孟市长的讲话风格，看来他主抓的工作哪里出了纰漏。 韩东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哪里出了问题。“孟市长，市公安局之所以能取得这些成绩，是市委和您英明领导的结果...” 孟市长挥手打断他的马屁，“你知道我不爱听这些。你的能力市委和我是很放心的。所以不久前我向中央推荐了你，作为下届市委常委会的候选人...” 市委常委会候选人？市委常委？我擦，那不是中央直管的副部级干部？虽说他现在已经是正厅级干部，距离副部级只有一步之遥。 但熟悉官场的人却知道，这一步要跨过比登天还难。有的人一辈子也没跨过去。如果三十岁的自己能跨过这一步，将来问鼎山河也不是不可能。韩东心里猛地一跳，血液瞬间涌上大脑。“孟市长，感谢您对我的栽培，我一定不辱使命...” 韩东还没说完，孟市长再次打断他，“你先别高兴，这事现在起了波折。”孟市长拿出鼓鼓囊囊的一封信，推到韩东面前。 “我这里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你好好看看。” 不用看，韩东都知道孟市长说的出了点事是什么事了。不过他自认为在金钱和纪律方面没有问题，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淡定地打开了信封。 “我向孟市长举报现任滨海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韩东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违反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这封信长达十一页，洋洋洒洒地列举了韩东的三宗罪。这种信韩东见过不少，相信不止孟市长手上，赵书记甚至中央都传得到处都是。“孟市长，我的财产早已经向组织申报过，都能够说明来源...” 孟市长闻言不置可否，“私生活方面你也向组织汇报过吗？”韩东顿时默然。孟市长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韩东训道，“你啊你！真是糊涂啊，怎么能在这么紧要的节骨眼上让人抓住把柄！” 韩东低头不语。从孟市长办公室出来，韩东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搞他？转念一想，这事多半查不清楚了。市委常委这么关键的位置，不只是滨海的高级干部，全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呢。 有资格上位的都有可能在背后捅了他一刀。好在他对金钱和纪律都比较注意，这才没让对手抓到什么致命的把柄。 第二百一十一章大结局 让韩东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举报信上说他有三个情人，两个女儿两个儿子。他除了跟妻子于珊生了一个儿子瓜瓜，跟谢思琪生了一个女儿果果，跟商茜生了一个儿子豆豆以外，还有一个女儿和一个情人在哪呢？ 这些年他除了跟这几女有过瓜葛以外，鸡儿管得好好的，一直没放出过笼子。 韩东不相信举报信是空口白话。举报人看来能量很大，对他也下了一番功夫。他在全国各地的物业，各大银行的存款都查得分毫不差。这个女儿和情人多半也不会是杜撰了。 毕竟三个情人和两个情人没什么区别嘛！何必妄扣一个莫须有的屎盆子？ 韩东回到自己的副市长办公室，默默地点燃了孟市长赐的烟，始终没想明白到底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情人和一个女儿。 这五年来他官运亨通，先是做了滨海市综治委办公室基层指导处的处长，没过一年升任办公室副主任，然后平调到滨海市公安局做了副局长。两年前他被人大常委会任命为滨海市公安局局长（正厅级），一年前他被提名为滨海市副市长（正厅级）。 他的进步不可谓不快，甚至超过了很多二代的速度。境外有媒体断言，在党的二十大之前，他将会成为一省的封疆大吏。 封疆大吏么？韩东自嘲地笑笑，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这五年韩东过得并不开心，工作上的条条框框太多不说，做什么事情都有人在拿放大镜观察他，唯恐他不出乱子。要不是他为人谨慎，见招拆招的能力又非常牛逼，现在早已经尸骨无存了。 不过也正常，谁让他这么年轻就身居高位呢！一大帮老同志还没上去，你一个小年轻爬那么快干嘛？即使他刻意穿上显老的衣服，带上老式眼镜，打扮得像个三十五六岁的人，他仍然能从一帮老同志的表面恭敬中闻出质疑的味道。 这五年来也只有和自己的妻子、情人、子女在一起，才能享受到自由自在的幸福。比起做官，他更喜欢当一名闲云野鹤的教授，做一名率性而为的大律师。 教授么？韩东再次摇头。他被任命为滨海市公安局局长以后，先后应邀成为北开大学、中央大学、中国法政大学、人民大学等十几所顶尖院校的客座教授、博士生导师。但是五年来他给自己的博士生授课时间不超过一个礼拜。 正在他沉思期间，秘书小杜敲敲门进来。他神神秘秘地关上办公室的门，恭敬地叫了声老板。 “什么事？”韩东掐灭烟头问道。 “老板，我在市纪委书记的秘书那里听到一点关于您的谣诼，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小杜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的老板着实厉害，虽然比他年轻几岁，却已经是跺跺脚滨海市都要摇三摇的大人物，不容得他不恭敬。小杜还想着攀上了韩老板这根高枝，从此一飞冲天呢。 “说来听听。”韩东面色平静地说道。 “市纪委收到一封针对您的举报信，他们正在对举报信的内容进行初步核实...”小杜看了看韩东的脸色，见他面平如水，这才继续道。“举报信反映的问题倒是没什么，只是听说有人正向市纪委施加压力...” 秘书们的消息一向很灵通，小杜所说的谣诼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小杜，你跟了我多久了？” “两年...两年零一个月，自从您做了市局一把手，我就跟着您了。” “这两年你做得不错，我打算向孟市长推荐你做远海县的副县长。”远海县是滨海市下辖县，书记县长高配副厅级，副县长是正处级。秘书小杜现在是正科级秘书，下放到县里升职了不说，他还是排得上号的领导。所以历来这种机会，都是秘书们打破头也要争取的。 相信韩东出马，孟市长还是要卖他这个面子。小杜闻言激动起来，脸上青筋隐现。他对着韩东深深地鞠了一躬，“感谢老板的栽培，我一定为您鞍前马后...” 韩东打断他道，“这些客套话就不必说了，你先去忙吧。” 回到家里韩东神情有些疲累，妻子于珊见状过来给他揉按太阳穴。他顿时心里感觉清凉了许多，工作上的烦心事不知不觉烟消云散。 “我看你啊，就别干这个什么市长、局长了，整天搞得自己疲累不堪。咱们家又不缺钱，你干脆赋闲回家养养花种种草。要是憋不住啊，你就去做你的大教授、大律师，反正你的老本行也一直没落下。”于珊心疼地说道。 韩东闻言心里一动，这倒不失为一个远离是非之道。他随后安排好了秘书小杜的去向，立即打印了一封辞职信，交到了孟市长的手上。 孟市长看完辞职信久久没有说话，沉默半响他才在韩东的信上签上同意两个大字。“我个人对你的能力是非常认可的，只是没想到提前把你推上去，反而害了你。”孟市长发自肺腑的感慨让韩东很是感动。 “孟市长，感谢您这几年来的栽培。也许闲云野鹤更适合我。”韩东对着孟市长深深地鞠了一躬后大步走出了滨海市政府大院。 一个月后，滨海市地标建筑——黄金大厦第68层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开业仪式。前来捧场的嘉宾都是滨海的名流，除了金心妍这种顶尖律所合伙人不说，滨海各大院校的法律学者，滨海各大企业的老总等济济一堂。 连政府高层领导都来凑热闹，韩东跟远海县杜副县长打过招呼后，一把握住滨海市司法局孙局长的手，热情地摇摇，“领导，没想到您也来光临我的小庙。” “嗨，在您面前我哪里敢称领导，以前都是您领导我。”孙局长笑着摆摆手表示受用不起。 “那是老黄历咯，现在您就是我们的领导，还希望您对我们这座小庙多多关照啊！” “一定一定。对了，我还带来了孟市长的一封亲笔祝贺信。他让我带句话，祝你生意兴隆！” “替我感谢孟市长！”韩东有些感慨。他那封辞职信一交，各处举报就此销声匿迹了。纪委也停止了动作，仿佛这件事从没发生过。看来有人只是想要那个位置，对事不对人。 “来来来，孙局长，您站在中间，我们一起剪彩！”韩东拉着孙局长的手站到中间。跟随他一起剪彩的有商茜，老白，小李子，小文文，老潘等室友。几个室友都被他从各个律所挖过来，成为韩东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一身OL装打扮的商茜俏生生地站在韩东右侧，对着他娇声耳语道，“你现在胆子肥了，竟敢明目张胆地把我放在身边。不怕于珊发飙啊？” 韩东小声答道，“你以为于珊不知道你们的存在？她是个聪明女人，看破不说破。” “哦”，听说正房太太知道他们的地下情，商茜有些局促不安。她赶紧转换话题，“你儿子豆豆在幼儿园跟小朋友打架...” 韩东一听紧张地问道，“伤到了没有？” “他打别的小朋友，自己没事。” “哦，那被他打的家里有没有钱？做什么官？值不值得他动手啊？” 商茜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家里很有钱，而且跟你还有渊源。” “谁啊？哪个不开眼的和我有渊源还敢跟我儿子动手？” “谢思琪的女儿果果！” 韩东：“...” 一年后，美利坚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巡回上诉法庭内，一桩旨在反对美利坚政府限制中国四一集团并购美利坚火电项目的官司正打得火热。美利坚总统奥巴先生代表美利坚政府亲自参加诉讼。 韩东坐在台下，全程旁听庭审。他作为四一集团的中国律师代表，支援美利坚律师团反击美利坚政府的并购决定。可以说是他一手促成了这桩官司，将美利坚外资委员会告上法庭，并且用了一点小手段，将美利坚政府黑人领袖也拉下了水。 相信这桩官司以后，无论胜负如何，他都将成为中国律师的奇迹。他的律所，也将跨上国际化征程，成为名扬四海的全球顶尖律所。 “今天，我代表美利坚政府站在被告席上，完全是一个无耻的中国律师的阴谋！”韩东看着被告席上慷慨陈词的黑人国家领袖，露出阴谋得逞的微笑。 ... “东子醒醒！东子，到站了！”恍惚间，韩东感觉有人在用力推自己。他努力睁开眼睛一看，韩大富那张大脸正歪在自己面前。咦，堂哥怎么这么年轻？他又看向车窗，黑漆漆的车窗里映出一张稚嫩的脸。我靠，老子返老还童了？ “你可真能睡，叫都叫不醒！”韩大富不住埋怨道。“到滨海火车站了，该下车了！” “到什么站？”韩东左右张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一辆老式绿皮火车的车厢里。我不是正在哥伦比亚特区上诉法庭内开庭么，怎么跑这儿来了？ “现在哪一年？”韩东拉着堂哥的袖子问道。 “2006年啊，睡傻了啊？” 我擦，不是吧，老子这么辉煌的一生只是一个梦？坑爹呢！他懵逼地跟着韩大富下了火车，走到了滨海火车站广场。外面破败的建筑和星星点点的灯光告诉他，这是2006年没错。 “噗呲，怎么有个道士在火车站乞讨？”韩大富指着广场角落里半躺着的一个乞丐笑道。 道士？韩东心里一动顺着韩大富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瘦长脸道士模样打扮的人，正躺在地上小憩。 “老淫货三宝？”韩东脱口而出。 “韩东小友，小道在这里恭候多时了！”三宝一个鲤鱼打挺利落地爬起来，对韩东微笑地眨眨眼睛。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