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科技巅峰》

《重生之科技巅峰》 作者：急冻人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正文 第一章 轮回漩涡 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的喇叭声、刹车时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以及人群里响起的一阵尖叫声，远处渐渐逼近的警笛声www奇Qisuu書com网，刺激着肖强的灵魂。 他顺着其他人的视线向左侧看去。 一辆黑色的别克车，直冲冲地向着他所站立的方向，以极高的车速冲了过来，他的思维在一瞬间停顿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就像这个世界完全陷入了沉寂。 肖强只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剧烈的心跳声，除了恐惧，没有其他感情。 他下意识地奋力向前一蹬，企图跳离别克车的行驶路线，他感觉自己的动作就好像被放慢了一百万倍，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别克车的速度，应该有一百迈了吧，这是个疯子，在城里也敢开出一百迈的速度！ 肖强转过头，外面的世界似乎也停顿了，他可以看见，对面马路沿上，那盏绿汪汪的信号灯旁边，许多人都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盯着他这个方向，他们的瞳孔睁得是那么的大，嘴巴也在扩张，几个胆小的女孩子，在歇斯底里地叫喊。 他什么也听不见，那些人的动作，也是那么的缓慢，肖强看见他们慢慢张大到极度夸张的嘴，甚至有些好笑。 脚步落地，总算安全了，世界恢复了正常，各种吵杂的声响又出现在他头脑之中！ 不管男人女人，都发出惊恐之至的叫声，刺得他头痛，肖强急忙捂住耳朵，可是无济于事，尖叫声就没有停歇过，那些人的脸都扭曲了。 他听见身后发出巨大的碰撞声，然后一团鲜血，如同泼撒出去的水，越过他的身体，迎面溅在马路边上的人脸上，在飞溅的血液中，还夹杂着一只手臂，断臂的手腕上，欧米伽的手表在阳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芒。 更多的人开始尖叫起来。 呼，肇事车辆从身后飞快地驶过，带起的风吹得肖强一阵乱晃，吓得他拼命稳住身体，生怕被这股风带着倒了下去，都逃过一劫了，要是被风带倒，撞上汽车，那才是冤枉至极。 尖锐的警笛声紧跟着从身后驶过，警察！ 肖强从来没有像这么喜欢警察，他们总算做了一件对的事情，逮到那个肇事的混蛋，一定要毙了他，他闯红灯、在城内高速行驶，不知道撞了多少人，老子都差点被他害死！ 肖强很想回头看看，但又不敢回头，他知道那里肯定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中国人的胆子真的很大，警车刚刚开过，已经有许多路人围了上来，他也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愣住了。 血泊中，几个人远近不同地躺在地上。 一个脑浆都被撞出来的人迎面躺在地上，手臂以奇怪的姿势反向扭曲，面目已经看不出来了。 可是，肖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明白，那个人是自己！ 他身上穿着一件灰尘仆仆的风衣，看起来有些泛灰，但肖强知道，那件风衣的原本颜色是白色，这次旅行的时间太久了，来不及换洗衣服，所以才会变成灰扑扑的色调。 还有，那人脚上的鞋子只剩一只了，那绣着金色船锚的袜子，还有那棕色的高帮牛筋靴，这一切，都说明，躺在血泊中的男子就是肖强。 难道我已经死了么？ 肖强觉得很苦涩，也极为不甘，为什么，我不是已经跳起来了，逃过一劫了，可是为什么还会死！ 然后，他发现身体开始变轻，向着上方飘起来。 人群中，有几个人也飘了起来。 肖强看了他们一眼，从他们的脸上，他看到了和自己同样的表情，震惊、恐惧、不甘、愤怒、留恋，诸多的情绪，都清晰地表现在外。 他只看了一眼，就急忙扭转头，因为他不敢再看下去。 他不想死，可是他已经死了，这无从改变。 他们一直在向上飘飞，沿着一条固定的线路飘飞，至于要飞到哪里，谁都不知道，没有牛头马面来接引，他们就是按着一条好像是设计好的路线在飘飞，一直向上…… 肖强始终埋着头，望着下面，望着逐渐缩小的景物，望着渐渐远去的地球，他忽然感到一阵出离的愤怒，我不该死的，凭什么就是我该死，那些烧杀抢掠贩毒的罪犯们为什么没有死，那些贪污犯们为什么没有死，我，我不应该死，我应该活下去，继续活下去！ 天空中的人影好像多了些，这也难怪，肖强所在的城市，可是拥有一千万以上人口的超大型都市，每天死千八百人的，太正常不过了。 大多数人都一幅认命的样子，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必然的规律，没什么好抱怨的，但还是有少数人又哭又闹，怎么也不肯接受现实，还有个孩子哭着喊着叫妈妈，让人心烦。 “闭嘴！哭个球！都他妈死了，还闹个鬼！有本事就活转过来！”肖强骂道，只有这样，他心里才好受一些。 这也代表了其他人的想法，其他人也纷纷骂了起来，都是才死的人，谁的脾气也好不了。 肖强有些烦躁，也有些奇怪，死人是没有身体的，自然也不可能通过声带振动发声，可是这声音是怎么出现的，又是怎么传递的？ 没等他细细思量，巨大的轰鸣声打断了他的思考，三架武装直升机成品字形在低空飞过来，正对着肖强等人。 都市附近有个陆航大队，他们的直升机经常在城市上空作飞行训练。 “妈妈的，死也不让人安生！”肖强嘴里骂着，赶紧向一旁让开，没有身体真是麻烦，晃悠悠不太受控制，只离开两三米，就被一架武装直升机从侧面撞了上来，穿过肖强的灵魂，将他扯成了长条形，半天不能复原。 肖强灵魂穿过驾驶员身体的时候，驾驶员猛然打了个冷战，嘴里喃喃自语：“***今天好冷！” 肖强努力收拢飘散的灵魂，气急败坏地冲着下方的武装直升机破口大骂。 其他的人看他狼狈的样子，都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虽然都是灵魂，但看别人吃憋总是件愉快的事情，似乎这么一来，身为死人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人们开始议论纷纷，他们始终在向天上飞，是进入天堂还是飞到太空中去，投胎到外星世界，更有几个人看来是小说看多了，居然开始讨论究竟是投生在高科技星球好、还是魔法世界好这样愚蠢的问题。 肖强懒得参加这种无聊的争论。 众人一直向上飘，渐渐进入了云海。 温室效应下，大城市上空的云层都很厚，常常一连十天半个月看不见太阳。 “天啦！那是什么？” 钻出云层，迎接众人的不是阳光普照，而是一个不知道多大的血红色漩涡，缓缓转动，铺天盖地的架势，把整个天空都遮盖住了，看不到边际。 都市里的普通人，包括空中的直升机驾驶员都对天际的血色漩涡视而不见，在他们眼中，一切正常。 肖强感到向上的速度加快了，灵魂被吸引着向血色旋涡飞过去，他感到有些紧张。 人们慌了，纷纷向四下乱飞，想要逃脱漩涡的吸引。 灵魂的飞行速度太慢了，慢得像蜗牛爬，旋涡也太大了，大得无边无际，所有人都被吸了进去。 哭喊声只爆发了一阵就销声匿迹了，血色漩涡看起来转动很慢，那是因为它的体积太大了，肖强亲眼看到一个灵魂被吸入漩涡，几乎是瞬间就顺着旋转的势头，拉扯到了接近漩涡中心的地方，高速的离心旋转力，将灵魂扯得粉碎，化为一片虚无。 魂飞魄散，这是真正的魂飞魄散。 肖强还没来得及骂出这一生最后一句脏话，就被吸入了血色漩涡边缘。 他知道他已经死了，他也猜到这可能是轮回转世的一道程序，要不然，以现代人类科技的水平，没有理由发现不了这么大面积的高空漩涡，更别说如此奇异的血色漩涡。 可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使出了全身的力量，以求脱离漩涡的控制，不要接近漩涡的中心。 在强大的旋转力下，肖强没有丝毫脱离的可能性，于是，他拼命地转动自身，反向地转动，以旋转来对抗旋转，抵御越来越大的离心力。 双方的第一次接触，他就感到身上有什么东西被抛了出去，这一生清晰的记忆也忽然变得模糊了起来。 这就是消除本身的记忆么，就像清洗录音带一样？ 肖强的大脑浑浑噩噩，他讨厌这样，就算要转世，他也希望记得自己是谁，而不是变成另外一个人！ 我是肖强，我是肖强！ 漩涡将他的记忆撕扯得七零八落，全都乱了套，时间空间什么全都乱了顺序，肖强大声念着自己的名字，飞快地反向转动着，转动着。 也许过了千万年，也许只过了一瞬间，不过在肖强看来，他似乎已经在漩涡中转动了一生一世，好像打他一出生，就是在漩涡中旋转，其他的点滴记忆，已经是千百万年以前的事情了。 然后，突如其来的，他发觉他的灵魂从漩涡中飞了出去，穿过云层，向着急速变大的地面扑了上去。 在这其中，他仍然继续飞速转动着，嘴里大声念着自己地名字。 一座城市出现在眼前，他没有看清楚，眼前的城市已经迅速变成一条小巷子，巷子里有个少年。 肖强什么动作也来不及做，就撞了上去。 “我是肖强！”少年的身体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大声叫了起来，随即，他的身体奇怪地转了几个***，像是喝醉了酒，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小巷很小很窄，没有一个人经过。 第二章 1987,是古代吗? “我是肖强！” “我是萧强！” 两句话，一前一后都出自同一张嘴。 少年人趴在地上，双手撑地，愣愣地望着地面，忽然说出“我是肖强”，紧跟着又说了一句“我是萧强”，就再也不动了。 过了很久，他才迷茫地说了一句：“我到底是谁？” 在外人听来，肖强和萧强从读音上没有区别，可是对于他本人来说，他当然知道这是不同的两个名字，现在，他的大脑里一片混沌，两个名字次第出现，让他分不清楚，他到底是肖强，还是萧强。 “我要找个地方好好想想，这一切都太混乱了！”少年拍了拍脑袋，努力爬了起来，地上扔着他的书包，另一个念头又涌上心头，“我要赶快去上课，要不然又要被老太婆罚站了！” 属于肖强和萧强的两个意识分别发出着指令，让少年无所适从，在地上坐了半天，还是没有起得了身。 这条小巷很窄，也就一米来宽的石板路，过不得汽车，连排水的下水道都没有。 两边是一长溜青砖瓦房，低矮的屋檐也就比人高一点，青砖墙面很有些破旧，看不见大门，看来两边都没有把大门开在这条窄巷里，怪不得这么冷清，人影都没有一个。 天边有少许云彩，在太阳的光辉下显得霞光万道，就不知是朝日还是晚霞。 少年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属于肖强的意识开始渐渐占据上风：“我……我是肖强？我是穿越了，还是重生投胎了？好像是古代？” 另一个自称萧强的记忆骂了一声：“鬼的古代，这是1987年！”随后，这个意识就迅速消减，再也没有了踪迹。 1987年？ 肖强在血色漩涡中挣扎了许久，所有的记忆都变得一团糟，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被别克车撞了以后的整个过程，也记得以前的事，吃穿用住行都没有忘记，可是血色漩涡把他的记忆颠得乱了顺序，更忘了他来自哪一个时代！ 这个时候的他，就像一块被删了分区表的硬盘，所有数据都在，可没有索引编码的排序，无法将数据整理成完整的文件。 1987年，应该还是古代吧，他的记忆乱归乱，那也只是记不得所属年代，细节部分可不会出错，至少他记得，这路上应该是水泥的，而不应该是青石板，还有这些黑瓦平房，在他的记忆中，只有农村地区还保有这种老旧建筑了，而他落下来的时候，明明是对着一个坐落广大的城市。 这一切，都告诉他，他来的时代肯定要比1987年先进得多！ 所以，这应该是古代！ 肖强的视线落在书包上，古代就有这样的书包了吗，虽然样式很古旧，倒和现代书包没有本质的区别，真是奇怪。 他捧起书包，这是一个蓝色的单肩书包，正面有一个卡通的孙悟空图案，是热塑的塑料制品。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嗞嗞的噪声，把肖强给吓了一跳，等他回过头，身后还是陈旧的青砖墙壁，从平房里传出了京剧的唱腔。 收音机！ 肖强一哆嗦，这么说，我回去得并不是太久远，还有半导体电子设备！ 他的记忆出了偏差，记得清细节却记不清所属年代，本是彷徨不已，生怕落到什么都落后的时代，现在好了，有电子设备，那就不会差得太离谱。 无比的激动之下，肖强一阵头晕，书包脱开手掉了下去。 他反射性地伸手去抓，却抓了一个空，情急之下，猛然一探身，心里念着要将书包收回来，一把抓住了书包带，随后，就像是魔术一般，书包凭空消失了。 肖强保持着弯腰探身抓东西的动作，脑子里就像开锅一样乱成一团。 这是不可能的，书包怎么会突然凭空消失，这不符合物理规律！ 他喜欢理性思维，不喜欢眼前的混乱，更加对鬼神怪异嗤之以鼻，可是，现在这两样都出现在他身上，无从逃避。 刚才自称为萧强的那个意识，冒了一下头就没有声息了，也不知道是消散了，还是躲在意识海的哪个角落里，还好他的记忆，正一点一点被肖强所接受，慢慢地融合着。 他正在思绪万千，突如其来感到胸口一荡。 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震荡，没有任何预兆，有点像石子投入水面的波纹，以胸口为中心向四方扩散，不损及皮肉，但灵魂在这个震荡之下，颤动不定，差点离体而出，萧强双腿一软，又坐回到地上，大汗淋漓。 震荡一波接着一波，肖强的灵魂不停地颤抖，最恐怖的，是震荡向外扩散之余，还会产生一道向内收缩的力量，似乎要把肖强的灵魂也给吸进去。 他咬着嘴唇，努力忍着，双手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用疼痛来加强刺激，以保持清醒。 另一方面，他也把注意力集中在胸口，拼命抵御向内的收缩力。 足足过了有半个多小时，震荡的力量才慢慢减弱，当它消失的时候，肖强浑身都已经被汗湿透，身体酸软无力，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脑子里全是一片空白。 就在这种恍惚的状态下，他的意识忽然发现胸口竟然有一个空洞。 说是在胸口，但给肖强的感觉却极为遥远，仿佛在无法抵达的宇宙彼岸；说很遥远吧，却只要他凝神胸口，就能察觉到那个空洞，一个空荡荡的空间。 也不能说空荡荡的，因为，肖强发现了他的书包，静静地悬在空间之中。 肖强彻底糊涂了，他真心希望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包括最初的车祸在内，都是一场噩梦，当他醒过来，就会恢复正常。 嘴唇隐隐作痛，这是刚才抵抗震荡时，咬破的。 肖强用手指在嘴唇上沾了一沾，鲜红的颜色告诉他这是血，也告诉他，这并不是梦，而是事实。 我死了，然后被吸入了血色漩涡，又逃了出来，附身在这个和我同名的人身上，接着书包稀里糊涂被吸入了一个空洞，而空洞又和我的意识相连，甚至还想把我的意识也吸进去。 萧强企图把过程整理清楚，以作出理性地分析。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如果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他一定会充满好奇地去探究，可是，当它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只会让人难以接受。 肖强用力甩了甩脑袋，那个属于萧强的意识好像是真的不见了，就在他刚才抵抗震荡吸力最艰苦的时候，也没有出现，或许是消散了，而他的记忆，还在缓慢地和肖强的意识相融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肖强用他的意识替代了少年的意识，而他的记忆却乱得一塌糊涂，接受着萧强的记忆。因此，现在的肖强，继承了原属于少年的记忆，却保有肖强自己的性格特征，前世的记忆，成为一个混乱的数据库存在，随时等待他去查询！ 以后的主人公，也就是这个因车祸丧身，现在又附身少年身上的，年仅十八岁的高三少年萧强了。 一个新生的萧强。 记忆全部融合还有一段时间，萧强可不想在这个巷子里吹冷风，决定还是回家去歇着，待记忆融合之后，再考虑以后的安排。 这个家，自然是高三少年萧强的家。 从小巷出去，是一条四车道的水泥马路，萧强在小巷中耽搁了不少时间，估计现在大约8点一刻左右，路上已经有不少的汽车，两旁的自行车如过江之鲫，没有断线的时候，汽车喇叭声和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 萧强看着这一幕，感觉非常熟悉而又亲切，他确实记不得当初身为肖强时的具体年代，但眼前熟悉的景象告诉他，用古代来形容1987年，的确过分了。 “说不定，我就是1988年过来的……”萧强自嘲地咧嘴笑了笑，熟练地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连跑带跳来到对面，还回头和一个没有及时刹车的骑车人对嘴骂了一句，一切都仿佛那么自然，那人赶着上班，骂了几句就急忙骑上车，匆匆而去，只留下若有所思的萧强。 看来就算我来自以后的时代，也没有超出很多，萧强在路边想了一会儿，进入了一个正中挂着红五星的大门，两边还有两名战士持枪站岗。 这里是军区后勤部，萧强的家就在这里面，他父亲是后勤参谋，母亲也在军区下属的印刷厂工作。 作为军人子女，萧强的父亲萧建军对他严格得很，从他记事起，就没看到父亲对他笑过几次，因此，萧强打心眼就怕他，后世所熟悉的“老爸”这个称呼，萧强打死也不敢这么称呼，都是规规矩矩地喊“爸”。 当然，有一个严格的父亲，也就离不了一个溺爱儿子的老妈文容。 军区后勤部很大，从大门进去，就是一条宽敞的大路，两旁种着松树，修剪整齐，左边是一块训练场，右边是一排排人字顶的五层红砖小楼，军区的宿舍楼和家属楼统一都是这个模式，只有办公楼才是钢筋水泥修建，根据记忆，这就是最好的楼房了。 这个时候，老爸萧建军早就去上班了，老妈文容上班要迟些，印刷厂也没有多少活，要九点才上班，要不是这样，萧强也不敢回家，让老爸给逮住，肯定一顿狠揍，虽然他不是原来那个萧强，可他继承了萧强的记忆，对于自己的家人，也有一种超乎寻常的重视。 还没等萧强开门，门先打开了，老妈正在和什么人说话，一眼看见萧强：“萧强，你怎么回来了？” 萧强警惕地盯着房里，随口说道：“我头痛，想回来歇会儿……，爸，你怎么回来了？”从老妈身后闪出来的中校军官，不是萧建军是谁。 萧建军沉着脸，上下打量一番：“头痛？我看你是逃学！身上的衣服怎么这么脏？还有，你的书包哪去了？” “我真的头痛，跟老师请了假，书包……书包放学校里了。” “放屁！请假回家书包却放学校里了，你还在撒谎！好小子，居然学会了逃学，看老子不收拾你！”萧建军一脸怒容，上来就是一耳括，他手上还拿着一个皮包，看来是回来拿文件，正好碰上了萧强逃学。 文容赶紧拦着他，一个劲给萧强使眼色：“萧强，还不快去上学，别让你爸生气！” 哪还用她使眼色，萧强早一个箭步窜下了楼梯。 远远看见老爸气冲冲地走出家属楼，萧强躲在一旁探头探脑，他现在脑子里乱得很，需要找个清静的地方整理思路，有什么地方比家里更清静的，才不想上学呢，还是等老爸走了再留回去吧。 第三章 有错要承认，挨打要立正 耳朵上一痛，没等萧强哎哟叫起来，老妈文容的声音响了起来：“哼，鬼鬼祟祟躲在这里，是不是还想逃学啊？你这孩子，越来越不学好，成绩差点都没什么，现在还学会说谎话骗大人、逃学，你想气死我不成！”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前世的萧强是个孤儿，哪曾受过这种亲人关心，心头一热，连声说：“妈，别扭了，我的耳朵都要被扭下来了，我这就去上学。” 萧强一步一停，无可奈何地对跟在身边的文容说：“妈，你跟着去做什么，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你一个人，转身人影都没了，你的心思我还不清楚。萧强啊，不是妈罗嗦，你都是18岁的人了，也是个大小伙子了，怎么还不懂事呢，爸妈这么辛苦为的是谁，还不是为了你有点出息，你怎么就不能体谅我们，三天两头还让我们操心呢？”文容说着说着，想起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又忍不住红了眼圈。 萧强心头热流涌动，停了脚步，轻声说道：“妈，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的，不会给你和爸丢脸的，放心吧，我向你保证，一定会老老实实去上学。” 文容显然不是第一次听他这么保证，啐了一口：“什么叫不给我们丢脸，你好好学习才能考上大学，那关系到你的前途，爸妈都老了，还有什么好求的，只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未来……” “是是是，我一定用心学习，妈，你回去吧，我走了！”萧强说了一声，飞快跑出军区后勤部大门，穿过街道，消失在小巷里。 “这孩子！”文容看他跑得飞快，也是去学校的方向，摇了摇头，看看时间，上班去了。 萧强一口气跑进小巷，叉着腰大口喘气，有人关心是好事，也会带给他陌生的温情感，可是老妈这样絮絮叨叨，还是让他受不了。 还是去学校吧，反正是找地方消化记忆，只要在课堂上发呆就可以了。 学校和军区后勤部是两条平行的大街，小巷就是连接两条大街最近的通道，不过太窄了，没有车辆可以进入，自行车在里面都会被来往的人堵住，加之青石路面年久失修，坑洼不平，只有少许行人。 萧强从记忆里知道，他就读的十五中只是一所普通中学，初中部高中部都有，教学质量一般，所有的学生都是根据区域就近入学的原则，从附近的小学整抬上来，真正的优秀学生，早就被省重点一中收走了。 学校大门关上了，旁边小门还开着，一个守门大爷戴着老花眼镜，在分拣整理桌上的报纸、信件。 萧强一冲而入，侧面看了收发室里面挂的大钟，八点半，第一节课都上了一半了。 进了大门，他便放慢了脚步，边走边看。 从心态上来说，萧强已经是个成年人了，由于他原本是个孤儿，对于现在的父母亲情天然有股依恋，可是再让他老老实实上学，着实有些勉为其难，抛开抵触情绪不说，本已历经沧桑的心灵，再也回不到纯真的学生时代。 和单纯的学生同坐在一个教室里，他也会真切体会到，双方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再也不会对老师学校有多么的敬畏，再也不会因为没有专心听讲而羞愧，再也不会因为每天的作业而烦恼，再也不会因为考试而恐惧，再也不会因为同学之间的吹嘘而羡慕，再也不会因为女同学的一个眼神而激动不已。 “我死的时候，到底多少岁了？”萧强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十五中有两个操场，正面的稍小些，归初中部使用，左面的稍大些，属于高中部，这个时候，正有两个班级在操场上体育课，看见萧强大摇大摆走过操场，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迟到的人不是没见过，迟到这么长时间也偶有所闻，但是像他这样，迟到还不赶紧直奔教室，一副无所谓态度的，那才是罕见。 在他前世的印象里，学校这种地方，周边都经过高度开发，被开辟成为商住楼、对外的临街商店，连操场都只剩下一点点，仅够学生们拥挤着做操，哪有这么大的面积，还奢侈到有两个操场，就这一点而言，这个时代的学校还没有变得后来那么利欲熏心，恨不得把学校变成印钞厂，还是教书育人的地方。 他光顾着东张西望，没看到初中部的体育老师已经向着他走了过来。 “吃饱了撑的，我又不是你们班的学生，拦着我唧唧歪歪，耽误我时间，有毛病啊！”萧强气呼呼地走进教学楼，一点也没有想到，正是他这种漠然的态度，才激起了体育老师的愤怒，以至于先后被两个班的体育老师拦下来教训半天。 他所在的高三（2）班在四楼，根据少年的记忆，学校高三有三个班，高二有五个班，高一竟然有七个班，据说初中普遍都是七个班以上，这说明适龄学生越来越多，学校的教学压力也越来越大。 计划生育实行了好多年，好像前世都还在继续实行，可是人还是不断增加，从学校的入学人数上就看出来了。 难怪前世的就业压力那么大，每一年放出去，都是一茬饿虎，大学毕业就意味着失业，看现在就有这么多学生，也怪不得以后的大学都要扩招。 扩招？ 萧强停下了脚步，对了，在少年的记忆里，平均来说，高中考大学只有百分之十几的升学率，也就是说，十个人里只有一两个人可以读大学，所以，老师天天在上面讲“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让学生好好学习。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融合了新的记忆后，再对照部分破碎的原有记忆，他已经确认，这个时代离他来的时代并不是那么远，可能不超过三十年，印证着前后的记忆，恍惚有种梦里看历史的感觉。 在这个时代，重点中学比普通中学高出一倍的升学率是学生们上大学的希望，因此大家打破头也要拼命挤进重点高中。 大学生意味着终生有保障，进了大学，六十分万岁，足够大学生顺利毕业，由国家分配工作。 可是在他来的那个时代，是个人就能读大学，要求只有一条：你要有钱！ 在大学里，大家还是惯性地高呼六十分万岁，可是，嬉戏荒废于网吧、恋爱的大学生们，在拿到文凭的那一天起，学校就冷漠地把他们抛出门外，再也没有国家分配这一说，因此，就算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如果没有真材实料，也有找不到工作的可能。 萧强在他混乱的前世记忆中寻找，好像他以前就是个混分高手，平时似乎没有怎么认真学习，只是在考前突击，也能混到班上前几名，也许，这个时代正适合我这种人也说不一定，他微笑着走向教室。 教学楼过道上还铺着木地板，天长日久，地板也被磨去了表面原本的颜色，时而还有一两个破洞，萧强熟悉地越过破损的地方，好像他已经在这里走了一辈子似的。 “报告！”他的中气很足，隔壁几个教室的声音都停下了，随后响起一片拖拉桌椅的骚动，通过木质地板，传到了整个大楼里。 几间教室的后门都打开了，一些学生探头探脑朝这边望。 门里老师的讲课声一下停住了，脚步噔噔作响，一个四十来岁的女老师怒气冲冲地打开了教室门。 “萧强！很好，你还知道来学校，我以为你不来了呢！你声音很大嘛，吵得全校都知道了！” 这是数学刘老师。 “报告，我起晚了，睡过头了。”萧强随便找了个理由。 “哦？睡过头了？”刘老师冷笑着上下打量着他，“睡得都忘了带书包？还是你昨天就没带书包回去？” 同学们哄堂大笑，从其它几个班的后门也传来拼命压抑的吃吃笑声。 萧强张口结舌，久历社会，他对旁人的嗤笑根本毫不在意，毕业以后，谁还记得谁，他只是忘记了书包的事，在刘老师提起的时候，才想起莫名其妙被吸入那个神秘空间的书包，不由得将注意力集中到空间里。 蓝色的书包，正静静地悬浮在空间中，一动不动。 “我……我忘了！”萧强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教室里再次响起一阵哄笑。 刘老师也给气乐了，萧强跟着傻笑，这个时候还说什么，装傻是他最好的选择。 刘老师笑脸一收：“你还有脸笑！你干嘛不把自己也给忘了！站到门外去，下课以后跟我去趟办公室！” “嗳！”萧强答应了一声，一脸老实像，乖乖退出去，站到门口。 有错就要承认，挨打需要立正，学生嘛，被罚站走廊有什么好丢脸的。 数学课他没兴趣听，新融合的记忆告诉他，现在的数学课难度可比他那个时代简单多了，虽然以前的萧强是个笨蛋，但对于新生后的他来说，尽管这么多年没有复习，知识忘得差不多了，尽管前世的记忆乱得一塌糊涂，但只要给他一两个月，稍微对照课本复习一下，把知识线路整理顺畅，让新旧记忆彻底融合，就是马上参加高考也没有问题。 有听课的闲工夫，还是把脑子理一理才是正事，新的记忆算是融合得差不多了，以前的记忆还是一团乱麻，所有的事情都只记得一鳞半爪，细节部分还好说，年代啊、过程啊都乱得一塌糊涂，根本不成系统，无法串起来，也不能和这个时代联系起来，不能确认两个时代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这些都还罢了，就是整理不出顺序也不打紧，不会干扰到以后的生活，可是那个和意识紧密联系的神秘空间，却实实在在地影响着他，凶吉未知。 想到早上让他生不如死的神秘震荡，那种灵魂都仿佛要被抽离的无力感，他就感到后脊梁一阵冰凉。 不知道书包是否还能拿出来，要是不能那可是个大麻烦，以后要是不小心再把其他东西收进空间里了，那可怎么办？ 打开的教室大门里，刘老师还在黑板前声嘶力竭，偶尔斜一眼萧强，看他心不在焉，连让他听壁角的好心也没有了，直接走过来，轰地一声，一把将门关上。 萧强掏了掏耳朵，靠，当老师了不起啊，有力气没地方花，惹恼了老子，把你也收进空间去，关一辈子禁闭，判你个无期徒刑！ 想到老是板着个面孔的刘老师被关在空间里张皇失措的样子，他忍不住神往地笑了起来。 “萧强！你还在笑！” 一声大喝把萧强从梦呓中惊醒，他转头一看，靠，来了个更生猛的，李老师，高三（2）班的班主任！ “你马上跟我到办公室去，迟到还不知道反省，太不像话了！”李老师冲他横了一眼，噔噔率先下楼。 第四章 目击者 林怡貌似专心地听着刘老师讲解，思想却开了小差，注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瞟了一眼课桌中央，那道萧强用铅笔刀刻出的“楚河汉界”历历分明，不由得笑了起来。 谁都知道男孩子发育的迟些，不过像萧强这样的还是少见，都是高三的学生了，昨天听到别人传扬他们之间在“谈恋爱”，便孩子气地跑来在课桌中央划上一刀，说是要跟她划清界限。 他好像是军队子女吧，个子比一般男同学都长得高大，林怡整天看萧强和其他同学打闹，没有停歇的时候，总是大大咧咧的样子。 有时候林怡真的很羡慕他，好像不知道什么是烦恼，而自己为了考上大学，每天埋头学习，就是课间的十分钟时间，也要用来温习功课。 以前他从不迟到的，今天不光来得这么晚，连书包都忘了带，难道是因为昨天他画了“楚河汉界”之后，见自己气得哭了起来了，不好意思来，所以才到得这么晚？ “你马上跟我到办公室去，迟到还不知道反省，太不像话了！”外面传来班主任李老师的话声，林怡心头一紧，都是自己害了他。 “林怡……，林怡！” “到！”林怡一下从对萧强的歉疚中醒悟过来，感觉到她的心思被人看穿，不由羞得面红耳赤，急忙应了声到，站了起来。 “你来解解这道题！”刘老师指着黑板，面有不豫。 “是！”林怡赶紧应了一声，低着头走到讲台上，抬头看了一眼题目，不加思索地拿起粉笔头，唰唰唰唰几下就解答完毕，字迹清秀工整，步骤清晰明了。 “很好！”刘老师露出了满意地笑容，不过还是说道，“林怡，上课要专心，这已经是高三了，还有不到一年就要高考，老师对你期望很大，你的目标应该是北大清华……，所以，不要像普通同学那样要求自己，为一点点成绩沾沾自喜，更不要像某些同学那样，只知道玩耍，不做作业、不认真听讲，甚至迟到旷课！”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又严厉起来。 “是。”林怡小声答到。 她明白，考上好的大学，就意味着有了一份光明的前途，可是，她好羡慕其他人，特别是萧强，好想和他一样，能够无所顾忌地玩耍，而不是每天面对做不完的作业。 成绩和快乐，老师们，明白什么才是学生想要的吗？ 或者，这只是他们想要的？ 课间的时候，萧强才从班主任李老师办公室出来，大大咧咧地坐到位置上，满脸的不在乎。 “看啦，英雄回来了！” “我说萧强，你胆子也太大了吧，没有上早读，还迟到了半节课，书包也不带，有性格！” “有没有叫你请家长？” 同学们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追问他的遭遇，在他们心目中，萧强迟到整整半节课，是属于对抗老师权威的英雄行为，都激动的不得了。 林怡也担心地望着他，她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才使得萧强迟到，被老师教训。 对没有社会经历的学生们看来，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谈话，就是一件大得不得了的事情了。 萧强面对着同学的追问莫名其妙，被老师叫办公室又怎么了，只要不开除不让请家长，以免回家让老爸用皮带抽，最后还不是考试成绩一锤定音，老师的看法值几个钱？ 只要不叫他请家长，他才懒得管老师们怎么看他呢！ 四面八方的问话让他很烦，新的记忆虽然完全融合了，但这毕竟不是他本身的记忆，还需要从头到尾梳理一遍，原来的零乱记忆也要重新整理，就算记不全，也要有个大致脉络，还有和意识相联的神秘空间，更是需要他细心揣摩，这东西估计是从血色漩涡逃脱时带出来的副产品，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林怡看见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马上拿出语文书递了过去：“萧强，下节课是班主任李老师的课，有个考试，你肯定没有准备吧，先复习一下。” “考试？”萧强随手接过课本，眼望着林怡，不觉一愣。 在新融合的记忆里，他知道林怡长得还算很好看，。 这是亲眼看见，不由对萧强原先的记忆大为鄙夷，什么叫长得还算好看，小屁孩一点审美观都没有，别说林怡那精致的五官，就凭她细腻光洁的皮肤，就是在他也记不清自己所在的那个时代，林怡也是一等一的美女，而且那双清澈的眼睛，更是显得那么清丽单纯，让看惯了矫揉做作的美女的萧强，也忍不住失了一下神。 “是呀，上次下课前，李老师就说了这节课要来次摸底考试的。”女孩总是比男孩子早熟一些，萧强的失态落在林怡的眼中，很是羞涩，心中又有些窃喜，她不好意思地转过了身，将垂在胸前的长发拂到身后。 她有些奇怪，这个从来只知道玩耍的大男孩，怎么忽然开了窍，也懂得欣赏起女生来了。 秋日的阳光从窗口透进来，照在林怡脸上，给她稍显苍白的肤色增添了一缕红润，果然是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弯弯的秀眉，看上去就像一幅画一样。 在萧强的目光下，林怡的面红越发娇艳，胭脂般的红色已经透到脖子上，阳光下，纤细的绒毛托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小手握拳，眼睛死死地盯着教室入口，仿佛要把门的形状木质探索个究竟，看也不敢看萧强一眼。 萧强暗暗好笑，这个时代的女孩子也太单纯了，就这么被人看一会儿，也让她如此不自在，哪像他来的那个时代，女孩子比男生还泼辣，女王横行，像这样出水芙蓉一般的景象，也要机缘所至，方能得一见。 他也不为己甚，随便转开了头，耳听得旁边传来林怡如释重负的喘息，嘴角轻轻浮现出一丝笑容。 “是这样啊，考试……”拖着长长的尾音，萧强四下张望了一下，果然，其他同学围着他起了一会儿哄，见他爱理不理，纷纷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拿出语文书匆匆翻阅起来，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学生时代的一大特色。 “你不怕考试？”林怡有些不敢和萧强说话了，低头整理着原本就很整齐的文具书本。 不知道萧强怎么忽然开窍了，今天迟到不说，还像是忽然才发觉她是个美女一般，盯着她看个不休，眼光里没有淫邪之色，但目光灼灼，看得她根本不敢和之对视。 “怕什么？不就是摸底考试么，又不计入高考成绩。”萧强无意识地翻着手中的书，林怡还真是一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课文段落空白之间，写满了笔记，字迹无一例外地清秀工整，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笔。 搜寻新融合的记忆，原来属于萧强，现在属于他的课本里面，全是一片空白，连书的边角都崭新，不带一个折角。 对了，也不能说全部干净如新，在数学书里，画着一个印象派的猪头，这是萧强在数学课上，闲极无聊照着刘老师的样子画的。 萧强轻笑出声，林怡说了一句什么没听见。 “什么？”他问。 “李老师本来就不喜欢你，你今天又迟到，要是摸底考试再不及格，她说不定会叫你请家长的！”林怡怯生生地说道。 “她敢！”萧强气势汹汹地大叫了一声，把埋头书本里的其他人都吓了一跳，抬头看着他。 林怡最怕面对一大堆人，她急忙低下头，看着桌上的课堂笔记。 萧强无所谓，给人看两眼又不会掉块肉，问题是，根据少年的记忆，班主任李老师确实动不动就喜欢要学生请家长，迟到不算十恶不赦，要是摸底考试再一塌糊涂，这就保不准他会不会让萧强请家长了。 他前世的记忆很混乱，不能给他多少帮助，可是他肯定是个孤儿，要不为什么没有父母的丝毫印象。 早上和父母的短短见面，严厉的父亲和慈爱的母亲形象就在他心中深深地扎下了根。 他很喜欢这种被人关心呵护的感觉，不希望任何人破坏它。 要是被请家长的话，老爸会狠狠揍他一顿不说，妈妈一定也会很伤心的吧，萧强一想到妈妈泪水涟涟的情景，就忍不住心头一紧。 ***，要是李老妖婆真的让他请家长，就把她收到神秘空间去，看她还有什么办法。 你变态，老子比你更变态！ 萧强狞笑着，一想到李老妖婆在神秘空间痛哭流涕的样子，就忍不住涌上一股打倒权威的叛逆性快感。 “啊！” 旁边的惊叫声把萧强从YY中惊醒，林怡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他的桌面，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一幅震惊之极的样子。 “怎么了？”萧强低头左右看看，又在身上一阵乱摸，没什么不对劲啊。 “书……，书不见了！”林怡的声音很是沙哑，低得几乎听不清楚，显然惊恐让她的肌肉也僵硬了。 萧强听清楚了，也明白了缘由。 林怡借给他看的语文书，从他手上突然消失了，就和他的书包一样，如果不出意外，一定是也收到了神秘空间。 他立即集中注意力，果然，在神秘空间中，一本摊开的语文书，静静地悬在他的书包旁边，就像亘古以来，就放在那里一样。 第五章 差等生,老师眼中的弃儿 林怡的尖叫引起了全班的注意，他们还以为萧强作了什么恶作剧，几个男同学站起身，还想充作护花使者。 萧强快速把头靠向林怡，用耳语的声音说：“你看见了？” “我……看见了！”正因为看见了，所以林怡才会不受控制地叫了起来。 一本书，前一秒钟还握在萧强的手上，后一秒钟就不见了，要不是萧强正在发呆，手还保持着持书的动作，林怡真要以为他的手上原本就没有什么书，是她眼花看错了。 “这是魔术！你不要对其他人说，书我会还给你的。”萧强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先把骚动摆平再说，祈祷林怡不是个八卦的人，要不然明天就可能会有科学院的白大褂来找他了，只是不知道科学家是对他进行活体解剖还是仪器观察。 “知道！”林怡用力点着头，她的脸色镇定了许多，还有一点点严肃，似乎也明白到其中的严重后果，与萧强保有同一个秘密的激动，甚至让她有一种兴奋的感觉，她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凑在萧强耳边轻声说，“明天把书还给我，上课要用。” 萧强心一松，只要过了今天，就是林怡说出去，只要他打死不承认，别人也不会相信一个中学生的话。 人一放松，淡淡的少女幽香传来，林怡在他耳旁窃窃私语，吹在耳朵里痒舒舒的，萧强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林怡刚说完话，忽然也意识到他们的动作过于暧昧，用力扭回身子，瞟了一眼前排的同学，从他们的眼中看到异样的神色，顿时面红耳赤，恨不得把开一条地缝来钻进去，“嘤”的一声，头埋在桌上，双手护脸，说什么也不肯抬起头来。 萧强神色自若地擦着空空如也的桌面，对离开座位的男同学脸上气愤的神情视若不见。 学生的社交***就这么一点点，几年的朝夕相处，和某些人相对要好些，这再正常不过了。 别说林怡的羞涩一望就知道是发自本心，说明她对自己没有超出同学之间的友谊。 就算她真的喜欢自己，也只是青春期躁动的荷尔蒙作用，没经历过社会的风雨，什么爱情那都是无稽之谈，百分之九十九都会随着毕业离校无果而终。 只是这么高深的理论，他才懒得去解释，说了他们也不会懂的，要嫉妒就随便他们去嫉妒好了。 上课铃声解救了他，几个男生很是不爽地回到座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低语也在座位间流传，只是一个课间十分钟，萧强就从对抗老师的班级英雄，变成所有男同学心目中的情敌，角色转换之快，让他也嗟叹不已。 拿到试卷，萧强大致浏览了一遍，试卷实行的是百分制，一百分满分，试题分为五大类，第一类是基础知识类，如拼音注释、近义词反义词连线等等；第二类是联系课文的填空、选择、词句分析；第三类是古文知识考核；第四类是文章阅读解析；第五类也是语文的重中之重，作文题，这部分就占了三十分。 萧强翻来倒去看了两三遍，方才提笔在卷头写下姓名。 搜寻新融合的记忆，以萧强原本的能力，这张试卷一小半也答不全，加上作文成绩，很可能也达不到三十分。 而他前生的记忆也是一团乱麻，所有的知识内容都混乱不堪，不成体系。 基本部分的字词句不成问题，但只要是联系课文的部分，他就没有把握了，古文稍好，大致能蒙对方向，相对来说，作文可能最好对付，凭他成年人的文字驾驭能力，五百字的作文那是随手拈来，东拼西凑下来，也许能及格吧。 萧强抛开杂念，下笔如飞，先做基础部分，把能拿到的分先拿到再说。 李老师在讲台上批阅着林怡的作业，作业本上漂亮的文字让她心情愉悦，脸上带着笑容，作为普通高中的普通班级，这一批学生的素质不错，领悟能力和知识把握能力都很不错，特别是林怡等五六个学生，明年的高考应该能顺利考上大学，要是发挥得好，进入全国的重点高校也是有可能的，这样一来，明年的职称评定，自己又有希望了。 就像大多数班级一样，优等生和差生总是两极分化，就像林怡和萧强，同桌学习，成绩却在两个极端，一个是全年级拔尖，一个是全年级最末，真不知道他们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有时候，她真恨不得把萧强赶出班级，随便他到其他哪个老师班上好了，也不用拖全班的后腿！ 这个念头，她早就有了，可惜萧强实在是“名声在外”，换班的提议在其它班级班主任的一致反对下，被学校搁置，校领导还找她谈了几次话，说她是优秀教师，教学经验丰富等等，好话说了一箩筐，目的就是让她打消念头。 或许，把他赶出学校也是个不错的想法，要不然劝他自动退学，反正这个学生也不想学习，就让他到学校外去和那些街头的坏孩子们混好了，总之，不要拉低了全班的平均分就好。 李老师搁下笔，若有所思地望了萧强一眼。 咦，这个往日里，一逢考试就坐立不安、东张西望的学生，今天怎么这么安静，看一眼题，提起笔来就写？ 为了锻炼优等生们的抗压力和知识潜力，她编的这张试卷特意加深了难度，按理说萧强应该和其它几个差生一样，做到现在，就该停笔枯坐，要不然就是偷看其它同学试卷才是，怎么他还在运笔如飞？ 李老师好奇心上来，离开讲台。 一些学生偷眼瞟着她的行动，课堂上响起一片稀里哗啦的声音，这是那些偷偷拿出课本来作弊的学生在做掩饰。 李老师故作不知，心中暗笑，这些学生！ 他们以为老师什么也不知道，其实在讲台上视野开阔，什么人在做什么小动作一望即知，只是看老师管不管罢了。 当了几十年老师，看见学生在她的视线下唯唯诺诺，确实很有成就感，说起来，学生对老师的畏惧常常让她有飘飘然之感，就算是退休以后，她也不愿意就此离开讲台。 她随便地在课桌间走动一圈，顺手从几个学生的课桌下搜出还打开着的课本，还粗鲁地把一个差生的试卷揉成了一团，虽然一个字没有说，但看着那个差生一脸苍白的表情，感觉自己就像上帝一样。 站在教室最后面，她侧脸看了一眼，那个仅次于林怡的年纪第二名，刘博的课桌里露出了课本的一角，可能是仓促将书塞进去，课本还是半翻开的状态，刘博惶恐地向后探了探头，看见她正盯着自己，急忙回过头，在试卷上写个不停。 李老师笑着摇摇头，这个孩子，好胜心太强了，每次输给林怡都不服气，这次的试卷虽然很难，但也用不着作弊吧。 她缓步走到刘博的身旁，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慈爱地说了一句：“小滑头！” 刘博讨好地冲她咧嘴一笑，撒娇似地埋怨道：“老师，这次的试卷太难了，好多都超出了考试大纲的要求。” 李老师看了看他的卷子，掩不住嘴角的笑意，这小子卷面整洁，题答得都很规范，绝大部分题都答得很正确：“这次考试就是想要考验一下你们平时掌握知识的深度和广度，虽然有一些内容在考试大纲上没作要求，可是高考的时候，正是这部分，才是拉开学生成绩距离的部分，你和一般同学不同，我希望你把目标对准清华北大，而不是仅仅依靠上大学就满足了。” 对待优等生，以讲解鼓励为主，还要适当地给他们加压；对差生，就要无情地打击他们，让他们不敢和老师作对，这就是李老师数十年教学经验的总结。 区别对待？ 什么学校没有区别对待！ 能给老师带来荣誉和利益的优等生，能够和拖班级后腿、三不五时打架旷课给老师惹麻烦的差生相提并论吗？ 她说了几句，让刘博继续答题，来到萧强身后，这个全年级最差的学生，到现在还在答题，不会是装模作样磨时间吧。 差不多半节课了，萧强还只答了一小部分题，每一道题他都要翻来覆去看半天，然后才提笔做答。 许多答案虽然不完全正确，倒也有些谱，不是胡乱写，奇怪，他的字怎么忽然写的这么好了，行楷写得非常漂亮，这在老师阅卷的时候，能获得不少的印象分，打分也要宽松许多。 李老师在心里估了一下分，到目前为止，二十二分的题，萧强已经得了十五分，照这个水平，满卷答完，他应该能得到五六十分，如果作文还过得去，成绩将一跃而跨入中上水准！ 她暗自惊讶，这个学生今天是不是开窍了，这简直是奇迹啊！ 她弯下腰，瞧了瞧萧强的课桌，里面空空如也，别说课本、小抄，连书包都没有，对了，今天他忘了带书包！ 李老师满怀期待，也不回到座位，就这么静静地在旁边看着，看这个问题学生，会不会给她带来意外的惊喜，要是可堪造就，她不介意花更多精力在这个学生身上，还可以作为自身成绩，向教委会夸耀一番——全校最难教育的学生，在她的感召下取得了优异的进步，想来会为她的年底考核，添上重重的一份砝码。 还没有看满一半，她就感到深深的失望。 萧强的基础部分看来很扎实，但一到与课程相关的具体知识点，就开始留下大片的空白。 李老师勉强看他把卷面答完，古文似是而非、阅读理解成绩还可以，可是拿分的大头他基本不知从何下手，整片的空白，照这样看来，即便作文写得好，也难说能不能及格。 原来也不过如此，李老师好心情顿时化作乌有，一个差生，虽然由最差生进了一步，她是没有兴趣过多关注的，她抬步走回讲台，重重地坐下，不知道为何，心情忽然变得很差。 第六章 作弊 萧强摇了摇头，好多年没有参加过考试了，血都在往脑袋上涌，答题答得头晕脑胀。 他在写作文之前，又复核了一遍前面的答案。 也许能得四十分左右吧，他心中不是很有底，毕竟前世的知识体系破碎得太厉害，有些部分还很模糊，估计是刚被吸入血色漩涡的时候被抹去了，新融入的记忆，呵，要是那也做得准的话，萧强以前就不会每次考试都只得三十几分了。 他能感到这次的试卷，用少年的记忆来判断，比之以往要难上许多，不过正适合他，基础知识根底扎实，可这终归不是考试的重点，主要的拿分点还是课本知识…… 课本知识！ 萧强忽然有个念头，心中为这个匪夷所思的念头所激动，身体也颤抖起来。 要是这个想法能够实现，哪怕就有记忆不能整理恢复，在这个时代，他也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顿时之间，似乎整个天地一下都宽广起来了。 萧强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让始终在悄悄关心他的林怡惊讶不已，又有些为他担心。 他探头看看讲台上不知为何深锁眉头的李老师，深吸了一口气，将意识沉入神秘空间。 没错，他的想法就是作弊，而且是在考堂上，堂堂正正的作弊！ 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翻书，谁能抓到他！ 萧强激动得忍不住想要哈哈大笑，向全世界公布他的惊人发现，有这个法宝在手，今生今世，他何处不可以去得！ 也许空间附带的灵魂震荡吸引副作用会跟随他一生，可是想想神秘空间带来的好处，好坏之间，一时还真难分得清楚。 他的蓝色书包和林怡的语文书都在里面，书包带还是呈90度悬在一旁，语文书也半打开，一切都没有半点变化。 他试着用意识去触碰语文书，看看能不能翻页，书页纹丝不动。 见鬼，怎么会这样？ 对书包的接触也没有结果，他并不能用无形无质的意识让书包做出任何变化，不能将书本从书包里拿出来。 意识在书本上一晃而过，就好像书本也是虚无飘渺的幻影。 萧强有些焦躁，这个空间到底是他的幻觉，还是确有这么个空间，和他的意识相连。 要说意识是没有具体实质的，但书本和书包应该是实际存在的啊，怎么会被意识穿透过去，什么也接触不到？ 教室里沙沙地书写声，安静的环境，让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受干扰，一时间，竟然忘了这里正在进行一场考试，愣愣地面对着试卷，反复试探。 李老师生了一会儿闷气，又勉力改了几本作业，面对作业本，她觉得呼吸有些不畅，这些混蛋，作业一看就是互相抄袭，太不像话了，请家长，一定要他们请家长，敷衍老师，有这么学习的吗？ 她将钢笔扔到一旁，也有些奇怪，刚才还好好的，无缘无故，怎么心情就变差了。 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定格在萧强的身上，只见他呆呆地面对着试卷，忽而咬牙切齿，忽而喜笑颜开，现在又憋得满脸通红，他是在发神经么，李老师的心情变得更差。 萧强让意识猛地撞向语文书，又一次穿透而过，象是什么也没碰到，靠，我今天还跟你较上劲了，不解决触碰书本的目的，决不罢休。 他牙齿紧咬，发出格格的声音。 林怡从作文里抬起头来，望着他的样子，觉得好笑，萧强的异样，她刚才就发觉了，起先她还在惊讶这个男生怎么忽然也能安静答题，而不偷看她的试卷了，有意无意地瞟了他试卷一眼，看见整片的空白，后来才发现他只是换了个表现形式，开始咬牙切齿地发颠了。 她轻咬着笔杆，看着他脸红脖子粗和空气较劲，发觉她实在不了解这个同桌。 萧强上课前，是怎么把语文书变没了的呢？ 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变魔术？ 理智告诉她，世上没有什么特异功能，80年代初风传的特异功能，结果都被揭露是假的，科学家们也再三证实，特异功能是不可能存在的，也不符合物理规则。 可是，她明明看到语文书是一下消失的，难道是她眼花了，有可能吧，她有三百度的轻微近视，为了漂亮，始终没有去配眼镜，央求李老师让她坐在第二排，看黑板还有些模糊，看来还是应该去配一副眼镜才是。 林怡偏着脑袋瓜东想西想，一眼看见李老师，正怒目盯着她，吓得心脏砰砰直跳，连忙低下头，在试卷上一阵乱画。 李老师不是最喜欢她的吗，今天这么这么凶？ 莫非，她以为自己和萧强…… 林怡的脸猛然涨得通红，耳朵尖感到一阵发烧，这怎么可能！ 高中生是不准早恋的，我要大学毕业才会正经谈恋爱，再说，我怎么可能和萧强……，真是羞死人了，李老师怎么会乱想！ 林怡的眼里雾气蒙蒙，细碎的泪花挂在睫毛上，心乱如麻，笔下写些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哈！原来是这样！”萧强在课桌上大力一拍，全然忘了这是在哪里。 “萧强！”李老师火腾的一下窜了上来，一把推开面前的作业本，大步走了过来，“严重扰乱考试纪律，你想要干什么！” 萧强这才醒悟现在正在考试，李老妖婆更年期还没过完，脾气怪得很，以在学生面前显示权威为乐趣，什么也别说，老老实实答题，别被她抓住把柄让请家长。 他心中还欣喜若狂，终于明了如何查看空间里的物体了，看来这辈子注定要吃香的喝辣的了！ 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先答题，回家慢慢激动，有的是时间。 他一声不吭，低头写题，李老师满腔怒火找不到地方发泄，冷冷地站在他的桌子前面，看着他答题，这些题萧强刚才做不出来，不得不绕了过去，莫非他发一会儿呆，就能做出来不成。 怪了，他还真的答出来了，看他下笔速度很快，虽然每道题都要停顿，想好一会儿，然后动笔疾书，但答案非常正确，就如同标准答案一样…… 标准答案！ 这小子写的全都是标准答案！ 他在作弊，而且是在自己面前、唐而皇之地作弊！ 这是对教师尊严的极大践踏，是对身为班主任的自己的最大嘲讽！ 李老师的怒不可遏：“萧强，站起来！” 萧强对她站在面前很是不爽，忍着不耐烦把注意力集中在考试上，谁知李老妖婆居然还不放过他，慢腾腾地站了起来。 其他的同学大都答完了卷面题目，正准备做作文，发觉这里有好戏上演，都抬起了头，休息一下疲倦的大脑，教室里沙沙的落笔声都消失不见，变得非常安静。 李老师伸出手：“拿来！” “什么？”萧强丈二和尚摸不着大脑。 “拿出来！你把小抄藏在什么地方？”李老师大喝一声，她气急败坏，声音高亢。她最多是放任自流，高考前还可以劝其离学，要是妄图考试作弊，在高考时被监考老师抓住，那她就丢尽脸了。 这个萧强烂泥扶不上墙，居然在她的眼皮底下作弊，以为她是个瞎子不成！ “我身上没有小抄！”萧强明白了她在找什么，马上分辨道。 我确实做了弊，可是我也没有准备小抄，就这一点来说，我没有说谎话，就算是作弊，也是其他人抓不到的作弊模式。 刚才，他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触动书本，也就没法翻书，后来，他无意中让意识慢慢地渗透入书本里，却发现意识没渗透入一层书页，上面的内容就清晰的浮现在脑海，就如同书本摆在面前，无须翻页就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所以，他才会在惊喜之下，大叫出声。 想一想，有了这个本事，以后有什么考试能够难得了他，什么地理、历史、政治等等，只要把书收入神秘空间，他就可以在考场上堂而皇之地作弊，不虞被人逮到，这可就是学生最为渴求的本事啊，大学不用愁了，清华、北大，那还不是随便自己挑？ 李老妖婆为什么会发现？ 是了，她教了萧强两年多，自己什么水平她当然清楚，刚才自己是钻了牛角尖，忘了这个茬，千万不要跟她顶牛，希望还来得及补救，韬光隐晦啊，今天摸底测验不需要及格，不要锋芒毕露略比以往的成绩好一点就行了，不要露出马脚。 想到这里，萧强在李老师搜身无果的时候，用他自认为最诚恳的表情说到：“李老师，我真的没有准备小抄，我刚才确实不会做这几道题，但后来想啊想啊，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下想起来了，因为太高兴了，我才叫了起来，影响到其他同学考试，是我的不对，我向大家道歉。” 林怡手下不停，耳朵竖起，听到萧强的回答，一下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起来，这萧强真逗，哪有这么容易想起来的，什么灵光一闪，灵光一闪也不会连续想起来几个毫不连贯的知识点吧，蒙人呢。 其他的同学不明所以，不过觉得萧强说得有趣，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会如此判断，李老师一直守在萧强身边，感觉更深刻，马上将他的回答当作了诡辩，听到林怡的笑声，仿佛觉得是在嘲笑她一样，脸上火辣辣的，对萧强恨意更深。 没有现场抓住萧强的把柄，李老师满腔怒火发不出去，胸口火烧火燎，气闷不已，她强压怒火：“灵光一闪是吗？好，你再闪闪，我看你还能闪出什么来！” “灵光闪完了，答不出来了。”萧强哪里还敢逞强。 开玩笑，李老妖婆明显起疑心了，要是还在她面前显摆，那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YY小说里经常出现，某个人忽然得到一项异能，大展宏图，一边泡美女，一边收小弟，旁人只会大声喝彩，主角随便做个什么决定，也能钞票滚滚而来，看起来很爽。 不过那是小说，要是萧强前天还是个蠢蛋，隔天睡一觉起来，就变成过目不忘的天才，那么他最可能的去向不是清华北大，而是中科院的研究室，那些狂人科学家会从他昨天到过什么地方，一直追问到哪样食物吃了多少毫克，嚼了多少下，说不定最后还给他来个开肠剖肚，让他为炎黄子孙傲立于世界之巅的宏伟大业添砖加瓦。 “心虚了，不敢抄了？”李老师的脸看起来越来越像一个巫婆。 萧强对她不依不饶的态度很是反感，想了想，刚才确实忘了掩饰，不过破绽不大，李老师又没抓到他把柄，于是也渐渐安下心来，对李老师不理不睬，自管自看题，当她不存在。 李老师也不再说话，就冷眼看着他，站在旁边也不走开，两人就这么僵持起来。 靠，见过死皮赖脸的，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 萧强在肚子里暗骂，忽然眼睛一亮，有一道简答题，是书上没有原文的，但林怡在书页空白做了旁批，估计是课堂上作的笔记，我写这个，你总不会说我是作弊抄书了吧。 他没有完全照抄，因为人在记忆的时候，很难会一字不差地记住所有答案，他细读了林怡的记录，用类似语句重新组织，答出了简答题的几个要点。 “好哇！还说没有作弊！这就不打自招了！”一只胖手从身后探出来，一把抢走他的试卷，高高扬起，李老师脸上得意洋洋，“你的答案和林怡的答案如出一辙，这可是课堂上没有讲过的，你不是抄林怡的，又怎么会和她答的一样？” 我靠，还有这种事！ 萧强摸了摸鼻子，郁闷地看了旁边惊讶的林怡一眼，苦笑起来，承不承认作弊，这是个难题。 第七章 强硬到底 下课铃响起来，所有的同学在各自的位置上都没有动。 李老师的语文课是两节连堂，今天摸底考试，不可能让大家课间休息一下。 “李老师，你怎么就非要认为我是作弊呢？这个地方林怡同学曾为我详细讲解过，所以有印象，只是记不清具体的内容罢了，我想了很久，总算记起了大概意思，加上我的理解，就写出了答案，既然要点都是从林怡同学那里听来的，当然有相似之处，这不是很正常吗？”萧强对她的反复责难厌烦透顶，努力平息着怒火，试图和她讲道理。 “如果是其他同学，我承认你说得有一定道理，可是对你，我不相信。”李老师一言否决了他的自辩。 萧强长长地叹了口气，放弃和她沟通的企图，平静地问：“我没有东张西望，没有携带一片纸，老师还是认为我作弊吗？” 他准备作最后的沟通。 不管最后的沟通结果如何，他都不可能承认作弊，否则给班主任留下了印象，以后别管烤得再好，老师也不会认为是他的真实成绩。 这绝对不符合萧强依靠神秘空间，顺利应付考试的初衷。 所以，他必须坚持到底。 李老师以为他的退缩是因为理屈词穷，得理不饶人：“你给我老实交待，你到底是怎么作弊的！” 萧强昂起头，冷冷地直视着她，声音很平静，声调很冷：“我做没做弊，你都要拿出证据来。不能因为你是班主任，说我作弊了，我就一定作弊了。捉贼要捉赃，拿奸要拿双，身为人民教师，你不会不知道吧？法官判案还要讲证据呢！” 他停顿了一下，考虑是否要放缓一点语气，但一看到李老师明显的不信任和轻蔑的眼神，气上心头：“老师坚持认为我作了弊，是因为我是个差生吗？虽然我没有作弊，可是即便我确实在作弊，老师在没有找到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怀疑就定罪呢？或者说……优等生才有作弊被抓住而不受惩罚的优待？” 萧强明白，现在再谈论是否作弊，只会更加陷入困境，索性转移目标，把“作弊”与“是否信任差生”划上等号，将李老师的针对目标，偷换成所有的差等生，水搅得越混越好。 差等生的数目远远大于优等生，和多数人站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 他这番话一出口，前面那些作弊被李老师逮到的学生，都是心有窃窃焉，心有同感。 在学生时代，差生是没有人权的，这几乎成为一条定律，也是绝大多数差生永生难忘的梦魇！ 不过他的说话，也让某一两个人如坐针毡。 刘博哗地一把推开桌椅，脸红脖子青地站起来怒道：“萧强！你不要胡搅蛮缠，什么叫做‘优等生才优作弊被抓而不受惩罚的优待’？你作弊被老师发现，不要以为胡乱指责就可以减轻自己的错误！”说着抓起桌上的试卷，向四下里一抖，“你们看，我的试卷除了作文，都已经完成了，刚才只是急于核对一下对错，才翻了翻书，这和你的性质完全是两码事！” “是吗？”萧强头也不转，目不转睛地看着李老师，口气平淡，但嘲讽地味道十足，“是这样的啊，原来你放着作文没做，就只是急着提前核对一下答案，并不是作弊。原来你是一个核对过答案后，发现题目做错了，也只会叹一口气，但绝对不会改正试卷上错误的谦谦君子。这样说来，我先前的指责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应该郑重向你道歉才是！” 教室里发出吃吃的笑声。 李老师眼神严厉地一扫而过，同学们吓得赶紧低下头，止住了笑声，在单纯的学生们眼中，老师就是上帝一般的存在。 萧强撇了撇嘴，最后的一丝忍耐也从心头打消，他的形象，在李老师心中看来是无法再得到好转了，既然事已至此，忍耐也没有必要，索性一吐为快：“什么是优等生？什么是差生？记忆力好，能够死记硬背就是优等生吗？看看社会的现实情况吧，那些先富起来的人，他们大多当初在国营工厂里都不得志，有一些甚至是被迫投身商海，摆地摊，当小贩，更有一大批没有多少知识的养殖专业户、农民企业家。可是他们敢于拼搏，在商业的海洋中分离拼杀，现在，他们成为了国家鼓励的、第一批富裕起来的人！时代，已经不同了！优等生和差生，在改革的浪潮中，衡量的标准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你们可以按过去的方式培养所谓的人才，但最终衡量人才的标准，是现实——现在的现实是：听老师话，只会读死书的学生不能被称之为人才；头脑思维反应敏捷、谈吐便给、具备一定专长、行动果断的差生，也不是差生！” 李老师被他一大番说懵了，现实的冲击也时常让她有看不懂世道的感慨，她没想到萧强忽然能说出这样的道理来，这和她印象中那个只会打架惹事的萧强完全不符，一时失语。 高三（2）班的教室里一片寂静，萧强的话不但深深地刺激了李老师，也深入到每一个人心中，特别是那些平时成绩不是很好，因而自暴自弃的同学心中，让他们精神为之一振。 萧强话中的深刻道理，大家很难说是否正确，不过报纸上、宣传中随处可见的万元户，实实在在为他们指出了一条出路——成绩，并不是唯一出路！ 林怡偷偷地看着萧强侧面的脸庞，她也为他今天的言论大为惊讶，这样具有深刻内涵的一番话，是以前那个大男孩能够说出来的吗？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似乎没有真正看清这个同桌。 “诡辩而已！没有知识的人，永远不能成大器！”方博心里很不是滋味，按萧强的意思，他们这些成绩好的人难道还不如那些差生？ 胡说八道，我们只是没有这个机会而已！ 萧强转过头，第一次认真地看了方博一眼，轻轻拍着掌：“方博同学说得好！没有知识的人，的确不可能开创大事业，但是，什么叫做有知识呢？天天早起五更，文史地理杯的滚瓜烂熟，就称之为有知识了吗？我们抛开不求上进这一点不说，很多同学背功差点，有的同学理解力差点，有的同学厌恶英语，有的同学对数学头痛，可是通常来说，他们与人交往的能力，都强于优等生，同时他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傲慢自大，情商高于智商，请你想一想，哪一个更容易成功？” 李老师觉得大脑有些混乱，她看见班上学生一个个若有所思的表情，发现场面正在失去控制，因此急于将话题转换回她所能控制的轨道，冷哼了一声：“萧强，现在我们谈的是你作弊的事情，而不是巧言令色转换话题！” 萧强笑了起来，回想进入教室以来的所作所为，只要林怡保守秘密，他的激烈言论才是真正在转移视线，即便李老师静下心来，也会把思路集中在他的言论上，而忽略他答题中的异常表现，于是，他再添上了一把火：“虽然我认我的问题是因为老师对我们差生的偏见引起的，所以对此展开讨论，既然李老师认为我在偷换概念，那我就不多说了。正像我起初所说，我一没有书包，二没有纸条小抄，三没有交头接耳，四没有偷看试卷，仅凭我和同桌有一道题的答案近似，就认定我在作弊，请问李老师，假如您邻居家失窃了一台电视机，然后公安局在您家发现了一台和邻居失窃同一品牌的电视机，便认定您是贼，请问，您服气吗？” 李老师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脸色越发难看。 萧强见她这份表情，知道不能继续说了，要真把老太婆气死在教室里，这就玩大发了，他摩挲了一一下试卷，抬起头说道：“李老师，我从来这么认真地做试卷，用脑过度，现在脑袋痛得厉害，想要请假去看医生，您同意吗？” “好！”李老师从牙缝里逼出一个字。 像萧强这样难缠的学生，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学生不怕老师，反而侃侃而谈，把老师逼到角落里，这样的学生，别说回家休息，就是再也不来了也不稀罕！ 情商智商，见它的鬼去吧！ 萧强将借来的钢笔还给林怡，毫不流连教室，坦然地走了出去，只剩下一群表情复杂难明的学生，用包含着厌恶、敌视、感激、喜悦、惋惜、钦佩等等各式眼神，凝望着他的背影。 还没走出楼道，就听到高三（2）班的教室里传来中年女人的高声大喝：“还看什么看，考试！都给我答题！” 萧强走出学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段时间以来，遭遇车祸、吸入血色漩涡、附体重生、身负神秘空间，一连串的变故接踵而至，他却始终没有一个冷静思考的时间空间，心中万般思绪来不及整理，实在憋得难受，现在通过一番爆发，一种畅快淋漓的发泄，直抒心意，总算把胸口的满腔怨气给发泄了出来，爆发的对象还是以前不敢得罪的班主任，人也感到舒畅万分。 萧强惬意地走在省城街道上，查询记忆，府河边上极为清静，他决定到府河边坐会儿，顺便整理一下思路。 省城地处西南平原，秦时李冰父子修建都江堰以来，变水涝旱地为沃野千里，自古被誉为天府之国，有扬一益二之美誉，居民生活富足安逸，又因为远离政治喧嚣，大家多喜欢邀约三五好友，沏上一壶清茶，谈天说地，城内茶馆林立，也是都市一景。 时值秋日，正所谓秋高气爽，天空洁净如洗，红日高挂，却无灼热之感。 萧强一路行来，许多露天茶肆已经开门营业，一张简单的木桌，四张竹椅相围四周，还是上午时分，就有少许茶客身靠椅背，或是读书、或是看报，也有些老人架着鸟笼，喝着茶，听着鸟儿婉转啼鸣，悠闲自得。 路上主要干道都是水泥路面，其余的大街也是坪铺一层柏油，干净整洁。 在路过一些小巷的时候，萧强发现这些巷子还保持着古香古色的味道，两旁多是砖瓦平房，路面或为青石板路，或为砖块砌就，亦有卵石铺砌的，各具特色，充满古趣。 萧强混乱的前世记忆里，城市建筑基本上都是高楼大厦，虽然高大，却无甚特色，千篇一律，路上行人行色匆匆，显得呆板而又冰冷，哪有这个时代这么丰富多彩。 故此他特意避开大陆，专在小巷中钻来钻去，在有些显得十分古旧的宅院门口，流连忘返，沉醉在时光倒流的情景中，心境也逐渐变得平静。 从小巷出来，旁边一间敞亮的店铺里传出吵杂的电子音乐，店铺门口摆着一张小角柜，他走到旁边，探头一望，原来是一间电子游艺室。 在前世记忆里，电脑游戏、网络游戏、家庭电子游戏机细分了电子游戏市场，投币式的电子游艺室门可罗雀，纷纷倒闭。 见到这种古老的投币式游戏机，萧强也好奇地走了进去。 游戏室不大，也就十来平方，靠两边墙摆放着两溜游戏机，都是搏击和空战类的，几个闲散少年在上面玩耍。 他转了一圈，发现这些游戏普遍画面粗糙，音响效果简陋，便没了兴趣。 他知道萧强以前很喜欢玩游戏，不过尽管他不知道自己前世是什么时代的人，但这种粗糙的游戏看在他的眼中，实在提不起精神。 就好像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忽然有人请他吃棒子面窝头，大力吹捧：嗨，兄弟，这东西可好吃了！他也不会有兴趣尝试。 建筑古旧，是因为它蕴含有艺术价值，技术落后的游戏，除了怀旧的人，谁也不感兴趣。 萧强连前世的记忆都不全，也就不会有什么怀旧的感觉。 严格的说来，他更像是一个生在这个时代，拥有一部未来介绍资料的当代人。 这么多简陋的游戏中，要说有些记忆的，就是面前这个少年正在玩耍的空战游戏，叫做雷电战机，他记得自己前世好像因为无聊，在网吧电脑随意玩过几盘，那是老板在电脑上配套安装的休闲游戏，当然也很快被那时的他抛在脑后，目前就更没有兴趣了。 “要玩不？要玩就投币，不玩就别在这挡着，妨碍我通关。”那个玩雷电战机的少年回头瞥他一眼。 萧强乐了，这么古老的游戏有什么好吹牛的，我不露两手，还以为我是个棒槌。 “游戏币怎么卖？”他摸了摸身上，只有两块钱，没办法，老爸老妈都是吃部队饭的，军队里的工资不高啊，每周只能给他两块钱零花钱。 “一块钱三个。”门口守着角柜的老板说到。 那玩游戏的少年忙里偷闲，回头瞅了老板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回过头继续和敌人较劲。 “来三个币。”萧强心知老板肯定是看他不懂，加了价，不过这种老式的游戏，一块币就可以打通关了吧。 一块钱换来了三个游戏币，萧强将币全部投进了游戏机吃币口。 那个少年斜睨了他一眼，将所有游戏币一次性投入同一个游戏，一看就是菜鸟，肯定三分钟不到就清洁溜溜滚蛋。 萧强很是不忿，瞧不起我是不是，看我一架飞机就打通……关，爆了，靠，这手柄怎么不听使唤，他逮着游戏手柄一阵乱摇，战机摇摇晃晃，时飞时停，很是迟钝。 “老板，你这什么破机子，手柄僵得很，根本控制不住飞机。” “这么多人玩，能动就算不错了。”老板卖出了游戏币，也就不管了，巴不得他的游戏人物很快死光，再找他多买几个游戏币。 “靠！”萧强死光了三架战机，才找到点感觉，续关，又用光了第二个游戏币的三架战机，勉强可以和少年作些配合，还有些手忙脚乱，到最后一块游戏币，才顺利过关斩将。 “你玩得不错嘛，上手很快。”那少年不咸不淡地夸奖。 这么落后的游戏，玩得好也没什么好开心地，话虽如此，萧强还是全神贯注，他不希望连玩这种落后的游戏也失败。 可惜，在面对最后BOSS的时候，迟钝的手柄再次让他付出了代价，战机连续两次被击爆。 “可惜，都要通关了，要加币不？”老板又凑了上来。 萧强摸着鼻子，忽然笑了：“不了，我就随便玩玩。” 通关画面也不看了，他抬腿走出游戏室。 第八章 扒光 跨出游戏室的时候，萧强感叹这个时代科技水平的低下。 坐在府河边，他凝望着清清的河水，试图收拢前世零散的记忆残片。 小时候的记忆似乎一点也没留下来，其余的记忆也是零碎不堪，连他“死”的时候有多大了都不记得了，记忆里，他一直在四处流浪，广州、深圳、北京、南京、上海，好像全国各地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民工？ 他的脑海里跳出了这个词，又马上否定了。 他知道什么是民工，就是背井离乡外出打工的农民，居无定所，哪里有活就到哪里。 萧强记忆中也干过很多的工作，业务员、保险推销员、医药代表、工厂技术员等等，好像最拉风的是某家私人企业主管生产一类的副总经理，但这都不是主线，零散记忆里，大部分都是各个山川河流的印记。 或许，我是一名酷好旅游的驴客吧，萧强这样归结到，各种各样不同的工作，也从侧面证实那都是为了凑集旅游费用的短期行为，最长的一份工也只干了不到半年，就是在那个私人企业里，到临走的时候，对方还再三挽留，说要分给他股份之类的话，也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 萧强笑了笑，时空相隔，再多的股份这个时候也没用了。 好吧，既然过去的事情已经不可追忆，还是分析一下1987年和他前世的年代相距多久吧。 他挠着后脑勺，默默地面对流动的河水，如此清澈的河水，在前世的记忆中，大城市里是完全不存在的，只在某些偏远的小山村里还能看到，这说明前世的时候污染很严重，但这并不能作为考证时代的佐证。 回忆大街上的阅报栏，前世里也能在大街上看到，只是更加漂亮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能够用来印证的，第一个是他刚才去过的那家游戏室，前世的记忆里，大城市里基本绝迹了，一些小的城镇里还时能看见，里面也没有多少人，而据他的观察，大型中心城市和小城镇之间的差距应该是七八年以上。 除了游戏室，还有一样就是人们的穿着，他所看到这个时代的衣着式样，就是那些小城镇里也没有，而偏远的农村还偶有所见，这么说来，前世和现代的时间间隔又起码在二十年以上。 萧强摇了摇充血的脑袋，这样的比较毫无意义，就是确认了又有什么用，没有详细准确的记忆，领先几十年的优势是无法体现出来的，他无法说出科技发展的顺序，也就无法利用先知的优势提前占据有利位置，以前的肖强不存在了，现在他顶替的是萧强的身份，活在1987年！ 坐得太久了，他的身体都有些僵硬，萧强站起来做了几个伸展运动，让大脑的血液回流一下，过了几分钟才对着河面大喊了一声：“我是活在1987年的萧强！” 这一声喊，让他和旧有身份做了彻底的割裂，萧强的心终于定下来，要在1987年的时代里，快快乐乐的活着。 本来他早就应该有这样的认识，只是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没有时间来作这番剖析，现在的他，才真正有了身为1987年人的认知，在以后的道路上也走的更加沉稳，而不是怨天尤人。 河边路上，几个大妈听见他的喊叫，停下了脚步，以为他要自杀，两位好心的大妈还走了上来，给他说人生、说未来，让他树立活着的信心和勇气，到后来，才知道他是逃学出来玩，生气地说了一句“这孩子”，差点没扭送他到学校去，让萧强哭笑不得。 这个时代的人很纯朴啊，萧强目送着大妈远去，感叹到。 在这个时代，我也会活得很愉快吧，他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微笑着。 有神秘空间，萧强有信心活得比大多数人都滋润，别的不说，那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就证明了这个时代迷信学历，靠着可以在考场上公然作弊的优势，所有的考试都不在他的话下。 但萧强并不满足于此。 神秘空间啊，可以装东西进去，应该还可以取出来吧，这么说，以后开个物流公司，不用购买大卡车，自己只要用手一摸，把东西收进空间，到了目的地再把东西放出来就行了。 对了，说到物流，还有更好的赚钱方法。 跨国运输！ 将在欧美运送的货物收入空间，然后坐着飞机回来，上午对方发货，下午就收到，这么快的运输速度，买家一定会目瞪口呆吧，还可以省去大笔的仓储费用和船运费用！ 萧强越想越兴奋，眯缝着眼睛笑个不停。 又搜肠刮肚想了很久，他发现，由神秘空间引申出来的发财大计，全和运输有关，什么走私、贩毒等等，都是将物体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而且风险大，就是远途运输，大笔的货物运送，对方都会随行押送，不可能当着其他人的面，将货物收入空间，中间过程的细节根本没法解决。 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太阳也升上头顶了，萧强最终决定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离高中毕业还有近一年时间，读完大学又要三年，到时候再仔细考虑出路也不迟。 临走前，他看看左右没人，在河滩上弯下腰，右手罩住一块鸡蛋大的鹅卵石，集中注意力，心中默念“收”，抬起手来，下面空空如也，那块鹅卵石踪影皆无。 将注意力转移到胸口，神秘空间里，鹅卵石静悄悄地悬浮在书本和书包之间。 “帅呆了！”萧强握紧拳头，快步奔上河岸。 “抓小偷啊！” 从前方传来一阵吼叫，萧强抬眼一看，一个青年人向着他的方向拔足飞奔，在他的后面，七八个人紧追不舍，好家伙，男女老幼都有。 萧强有些犹豫，记得在前世里，大家看见小偷都是远远躲开，奉信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要是被小偷报复，那多划不来。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那个小偷已经跑近，萧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小偷带着风声从身旁跑过，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砸在他的头顶，是旁边的一个大妈来不及拦他，将手头的菜篮扔了出去，一下把小偷砸了个狗吃屎。 “小伙子，你为什么不抓住他，放跑了他等他去害其他人吗？”大妈叉着腰愤愤地喊道，气喘吁吁地跑上来。 萧强忽然感到十分羞愧，对比这些热心人，他是太自私了，方才嘴里还说着要在这个时代踏踏实实地活着，转过背，还是用旧思维来看待问题，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妈也知道要抓坏人，他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还怯懦地躲在一旁，实在丢人。 小偷哪敢耽误时间，爬起身就要继续逃，萧强大叫一声，扑了上去，一把拖住小偷的裤腿用力一拉，小偷没有提防这个刚刚放过他的少年，反过身又来和他纠缠，气急败坏地大骂：“小子，你他妈给我滚开，当心老子捅死你！” 小偷是个惯犯了，每日偷盗，精于观察，他刚才跑过萧强身边，一眼就看到他脸上害怕的神情，又见到他主动后退让道，就知道今天又可以逃脱了。 欺软怕恶是人之本性，更是小偷奉信的基本原则，此时见到这个胆怯的少年居然又冲上来，想要见义勇为，又气又急，伸手就往腰间摸去。 萧强虽说一时血气上涌，但本能地注意着小偷的动作，一见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脑袋就是嗡地一下，妈的，别人追他、打他都只知道逃，怎么我一上来，小偷就动刀子，我怎么这么背啊。 他情急之下，不加思索地抬手抓住小偷的手腕，去抢刀柄，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小偷裤腿，心中默念“收，收，给我收啊！” 扑通，两个人滚倒在地上，紧跟着，萧强啊地一声大叫，就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那个小偷发现萧强跳开，毫不迟疑地爬起身，正要逃，忽然觉得身上冷嗖嗖地，一阵河风吹来，觉得下身也冰凉冰凉，低头一看，也是啊地一声大叫，夹紧了大腿，跳到路边，缩成一团。 萧强惊讶地看到小偷身上光溜溜的存缕皆无，衣服、裤子、鞋子、匕首什么都没有了，连内裤都没剩下一条来，他一时有些发懵。 我本想把小偷收进神秘空间，怎么把他全身拔了个精光，难道说，神秘空间不能收入活体？ “打流氓啊！”一声尖锐的叫声把他从失神状态惊醒，那个大妈抓起地上的罗卜，就当作手榴弹扔了过去，敲在小偷的头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这么一阵耽搁，后面的人追得已经不足十米，前方也有听到抓小偷的路人摆出了一幅拦截的架势围了上来，眼看小偷无路可逃。 萧强嘿嘿狞笑，你手上有凶器，我确实还有些害怕，现在前有拦截后有追兵，小偷又手无寸铁，打落水狗谁不会，大喝一声：“打小偷啊！”就冲了上去。 小偷被堵在中间，狗急跳墙，翻身就跳下了河岸，赤条条奔向府河，临走还恨之入骨地瞧了萧强一眼，像是要把他深深地印在脑子里。 “妈的，你咬我啊！”萧强被他喷火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自己给自己壮胆，看见其他人也跟着跳下河岸，悄悄朝后退缩，背着人群就大步离开。 小偷能不能被逮到是次要，要是被其他追小偷的人围上，刚才小偷衣物全部消失的异状就说不清楚了，既然有这么多人见义勇为，那就不缺我这一个了。 路旁烟摊，一个中年男人看看跃入河里的小偷，又看看萧强匆忙的背影，抢过摊主递来的香烟，跟了上去。 第九章 菜贩也爱国 契索涅夫为自己是一名克格勃而骄傲，有了这个身份，他可以分配到一套莫斯科郊外的独立小别墅，这样当他不值勤的时候，可以在别墅里种点蔬菜，当然，这份工作也是有风险的，他需要经常到国外出差。 他的公开身份是一家进出口公司的职员，总是来去匆匆，对外情报员代号为“陌生人”，任务是担任信使。 契索涅夫知道他是最低级别的特工，是属于随时可以抛弃的那种，所以，他很喜欢这个“陌生人”的代号，不希望和线人建立多么熟悉的联系，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收到情报，完成任务就马上离开，大家都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这样非常安全。 有付出当然有收获，克格勃的经费总是最充足的，可那是公款，局里体恤大家，允许特工利用出国之际，带点私人物品，契索涅夫不是一个不知满足的人，对于克格勃的人情味举措极为感激，虽然土豆烧牛肉也很美味，但要是几十年都这样吃也着实腻味。 他希望就这么混到四十岁以后，然后回到国内坐办公室，悠闲地度过一辈子。 升职的梦想他也曾做过，但在看到一位相熟的同事带着军情六局赠送的满身枪眼，用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瞪着他以后，这样的雄心壮志就消失了。 安心做一个信使吧，知道得越少也就越安全，那些外国同行们也不屑于抓他这个小喽啰，被逮捕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这次派他到中国来接应一名叛逃者，安抚他继续干下去（直到被中国情报部分发现为止，这样还可以节约一笔安置费用），他对这个任务很有抵触，中国比苏联还穷，市面上什么都紧缺，买东西也是要凭票供应，真倒霉，看来这次要白跑一趟。 可是今天，契索涅夫的心脏跳得很快，他认为他有很大的可能性获得升职，如果能够把刚才看见的那个男孩抓住，送回莫斯科，那些科学家肯定会感兴趣，那就升职有望了，说不定还能调一级工资。 刚才的那一幕，他在路边看得很清楚，那个少年抓住那名小偷，衣物消失以后，小偷的表情是茫然、随即是惶恐，而那个少年先是惊讶，接着转换为释然，契索涅夫一下就认准了，造成这个异状的不是小偷，而是那个少年！ 那是一个具有特异功能的少年！ 契索涅夫听说过一些流传，说是在某个神秘的地方，有一批科学家在研究特异功能现象，据说取得了一些成果，可是作为克格勃，他知道，那都是胡说。 特异功能者不会有哪个承认自己具有特异功能，那将成为狂人科学家的牺牲品，在苏联这个国家更是如此，什么成果那都是糊弄美国人的，用来显示苏维埃的强大科技实力，至少契索涅夫就没有见过一个特异功能者，有很多时候，他都在怀疑，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特异功能者，还是人们吹出来的神话。 现在，他不用怀疑了，他的眼前就有一个！ 契索涅夫用从训练营学到的跟踪技巧，巧妙地跟在少年身后，以他中亚人的肤色面孔，黑而直的头发，可以轻松地混迹在中国人中间，而不会被一群吵着找你换外汇券的人包围。 那个少年去了自由市场，在里面东挑西看，果然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小小年纪就要为家里做饭，契索涅夫叼起一根烟，随手拿起菜摊上顶花带刺的黄瓜，用熟练的中文和小贩讨价还价。 用眼角的余光，契索涅夫看见少年和菜贩说了几句话，摇了摇头，挤入了一群涌抢降价蔬菜的人群，他放下黄瓜，靠近了一点距离，隐约从人群中看到少年的裤脚，放下了心，又和面前的菜贩讨论起物价上涨来。 人群散去，那边菜摊上只剩下一堆挑剩的烂菜叶，少年哪去了，契索涅夫一愣，走了过去。 “卖完了，明天赶早。” “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少年？”契索涅夫紧张地东张西望，都没有看见少年的踪影。 “少年？你找人还是买菜啊？”那个摊贩不耐烦地说。 契索涅夫没空跟他争执，拿出一张外汇券：“告诉我他哪里去了！” 菜贩看见外汇券，又瞅了瞅他：“喝，外国人哈，行啊。那个少年在这里乱挤一通，什么也不买，就从我旁边过去了。” 菜摊都是相连的，相互之间只能侧身挤进去，那个少年竟然接着人群的掩护，从这里逃走了！ 他发现我在跟踪他了！ 契索涅夫懊恼地一顿足，放在眼前的升职机会都飞走了，真该死！ 那个菜贩伸手来接他手上的外汇券，契索涅夫转身就走，一把将外汇券揣进兜里，给你，我自己都是个穷人呢。 菜贩在后面跳脚乱骂，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外国人还这么抠门，说话不算话，妈妈的，电视上看外国人都彬彬有礼，原来都他妈是哄人的！ 萧强从菜筐里探起头来：“叔叔，那个坏人走了没有？” 菜贩还在高声叫嚷，抽冷子说道：“小子，别探起头来，那个外国人在菜市场到处找你，妈的，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好人，***，说好给钱的，事后又反悔！” 萧强嘿嘿一笑：“叔叔，我可没钱给你哦。” 菜贩低头理他钱篓里的零钱：“都是中国人，说什么钱不钱的。我还能要个孩子的钱，那不是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契索涅夫也真是有不屈不挠地精神，在菜市场转了有半个多钟头，差不多每个菜摊都问遍了，中国人的素质真低，不是说没看见，就是胡乱指个地方，让他找得晕头转向，最后不得不垂头丧气地离开。 他可不是承认失败，而是蹲在自由市场对面的小巷里，悄悄看着菜市场，来了个守株待兔。 他直觉到那个少年并没有逃走，凭他的观察力，那个少年不可能毫无破绽地逃走，一定躲在菜市场的某个地方。 过了一刻来钟，那个卖光蔬菜的菜贩开着一辆拖拉机出来了，车上摞放着空的菜筐。 契索涅夫赶紧缩回头，背对着他，要是让那个啰嗦的菜贩看见，又会大叫起来，让整个菜市场都是知道他还守在外面。 他一直蹲到天黑，才在几个始终在附近转悠的派出所民警注视下，悻悻然离开。 这个少年肯定住在这个城市，我一定会把他抓住的！ 契索涅夫下定决心，未来就靠它了。 “我到了，谢谢叔叔，再见！”萧强掀开盖在身上的塑料薄膜，跳下拖拉机，冲菜贩鞠了个躬。 菜贩抬手一挥：“不谢！这点小事还谢什么。” 看见萧强走进一个居民院落，菜贩才放心地发动拖拉机，向着城外驶去，帮助中国人的心情真好，就是可惜没有骗到那个外国人的外汇券，听说那东西值不少钱，还可以在专门的外汇商店购买进口电器，那外国鬼子不得好死。 萧强听到拖拉机的声音渐渐远去，又透过收发室的小窗户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对疑惑的守门大爷鞠了个躬：“谢谢老爷爷。”从居民院里出来，一溜烟就跑了。 好险，差点被那个外国人抓到，幸好他机警，从镜子、玻璃门等反光物上发现了那个外国人，不然被他跟到住家的地方就麻烦了。 为了不让跟他接触过的人知道他的真实住址，他特意告诉菜贩，他住在东门，没想到那菜贩这么热心，硬要送他回去，现在的人真好啊，不论是抓小偷的路人，还是好心的菜贩，以及居民院的守门大爷，他真切地感受到这个时代的人身上，那种强力的社会责任感，真是让人感动啊。 这次的事件，给他敲响了一个警钟，不管那个外国人跟踪他有何企图，都说明外人对异能的重视程度。 以后，再也不能在外人面前使用异能了。 萧强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为了避开外国人可能的搜索，他几次更换公交车，围着全城绕了一个大***，才回到军区后勤部，这些手段是他从一部电影里看来的，叫做迷魂阵，别管有用没用，小心总没有大错。 老爸老妈都还在上班没回来，家里静悄悄的。 萧强他们家是部队分的公房，一套二的小居室，居住面积大约只有三四十平方，客厅很小，只够放得下一张沙发。 萧强累坏了，绕着全城转大圈，不停地换车，秋天室外不是很热，公交车上却热得很，这时也没什么空调车，回到家一身臭汗。 他重重地把自己扔到沙发上，也不脱鞋子，就搁到沙发扶手上，闻到客厅里有一股浓重的油墨味道。 对面角落里，用报纸盖着一堆东西，油墨味道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萧强懒得动手，用脚趾夹着报纸扯开，下面是几个塑料药瓶，他爬下沙发，打开来看了看，里面装的是红黄蓝各色印刷油彩，数量不多，每种都只有小半瓶，可能是妈妈中午回家吃饭装回来的，她负责印刷厂定版，这些颜料可能是她拿回来做对比用的。 沙发的弹簧很硬，硌在身上，一点都不舒服。 八十年代初的时候，流行自己打家具，萧强的老爸也买来了木料，由老妈设计款式，动手打了一张沙发，在萧强看来，这种设计极为老旧，坐着也不舒服，倒是表面的大花面套有些古典味道。 他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起来，在家里转了一圈，找了个塑料盆，打了一盆水，脱得精光，就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洗起了冷水澡，这个时代没有完善的家庭卫浴设备，能有个空间洗澡就不错了，有些人家还只能到公共澡堂和别人打挤呢。 在身上淋上水，萧强心不在焉地想着，怎么把东西从神秘空间取出来呢。 第十章 难道是无限复制 洗完澡，萧强顺便把脏衣服也洗了，凉在阳台上，又动手把客厅和自己的房间整理了一下，这都是老习惯了，在外漂泊，没人帮你洗衣做饭，全靠自己动手，转生在1987年，这个习惯他还继续保留着。 看看铁皮闹钟，四点过两分，时间还早。 他还是小心地把门从里面闩上，要是老爸老妈突然回来撞见，谁知道会不会因此像武侠小说说的那样走火入魔。 谨慎点总是好的。 把意识沉入胸口的位置，建立起和神秘空间的联系。 神秘空间不愧为神秘空间，到现在别说神秘空间出现的缘由，就是它在那里，萧强都不知道。 说起来，他每次将意识集中在胸口，就能够感觉到神秘空间的存在，似乎神秘空间就在胸口，但胸膛这一点点地方，又怎么可能装得下这么多东西。 而且，意识和神秘空间的联系，是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感觉上空间的距离好像很远，远到宇宙的尽头，又好像很近，仿佛就在体内，玄妙无比。 以前的肖强和现在萧强都不是神秘论者，不相信什么神佛鬼怪，但活生生的事实摆在他面前，又由不得他不信，他的态度就只能是接受事实，但不去探讨为什么，这不是他这个层次所能够理解的，好用就行。 空间里的东西不少了，最早收进去的书包、林怡的语文书、河滩上做试验的鹅卵石、小偷的匕首衣服裤子……呕，还要那个混蛋的内裤都在里面。 每一样东西都像摆在萧强的眼前，历历在目，色泽如一。 嗯，这里还有一个钱包？ 那是一个红色的塑料钱夹，样式俗气，在这个时代也算不错了，萧强把意识探进去，里面有三张十元、一张两块的，看来钱夹的主人也不是很有钱的样子。 萧强忽然一笑，这个时代的人本来就没有多少钱，老爸好像一个月才不到一百块钱的津贴，老妈更低，只有六十多，全国都一样穷，谁也不比谁好多少。 估计是小偷从人家身上偷来的，也许就是那人的全副身家了，难怪被人紧追不舍。 钱币的图案也很老旧，正面是工农兵，萧强搜寻前世的记忆，似乎在某个偏远村落才看见过这种样式的人民币。 好吧，先把钱夹拿出来。 他心中默念：出来，出来。 没有变化，他收回意识，在沙发上、地上、沙发底下都找遍了，发现一本不知什么时候扔到下面的旧连环画，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连环画是千里走单骑，翻了翻，里面的骑马武将都被用剪刀剪下来了，记忆中这是一种游戏，游戏双方将武将对面放好，吹动纸片，用武将的兵刃击中对方为胜，可以取走对方的武将纸片。拿着千疮百孔的连环画，他的心底升起来一种亲切感，不知道是来自于今生的记忆，还是前世的记忆，这个时代的娱乐方式很单一，属于小孩子的游戏更少，手抚着连环画，心地里就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快乐。 萧强摸着连环画沉湎了一下，又将连环画放回沙发底下，让这份记忆继续保留下去吧。 我会创造出更多的、更刺激的快乐记忆，充实人生。 萧强再次把意识沉入神秘空间，没有急于尝试其他方法，而是用意识包着钱夹，感受它的质地。 这就和做科学实验一样，不是胡乱地更改步骤、添加元素，而是先要做科学的分析、论证，多方判断以后才正式试验。 渐渐地，萧强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在意识包裹下，钱夹的实体逐渐淡化，它并没有融化，还是保持着原本的形态，但意识以胜过X光的透析程度，对钱夹以及里面的钞票做着最精细的扫描，每一个细节都通过意识，印现在他的脑海里，如同在脑海中重现了一个三维立体的钱夹图案。 萧强非常激动，他知道找对了方法，可是又有些疑惑，要将物体从神秘空间取出来，还需要做这么细致的扫描分析吗？ 他尽力压制激动的情绪，什么也不想，将意识放开，由得它自由引导。 随着精神放松，意识慢慢扩散开来，脑海中钱夹的三维立体形象更加生动，并开始扩大，也许是很快，也许过了很久，萧强只感到倏地一下，身体里的血液好像在一瞬间被抽空了，又像是整个灵魂离体，钱夹的脑海中无限扩大，光洁的塑料面皮也显现出如同月球表面一样的坑洞。 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法控制。 钱夹扩展到后来，它具体的元素细节构成全部显现在萧强的大脑，不过此时的钱夹已经大得无以复加，如同一个无边无际的大陆，意识扫过的部分，只看到一个个元素体的连接，中间还有巨大的孔洞，看上去就像是乳酪内部，萧强下意识领悟到，这是因为元素体之间连接不够紧密所形成的空洞。 钱夹的所有部位都扫描完毕，意识继续下沉，钱夹和钞票之间原本看似紧密的缝隙，现在也好似一条深远的鸿沟，横亘在两者之间，泾渭分明。 萧强赫然发现，里面出现的一大片蛛丝网一般复杂的网络，层层叠叠。 他立刻醒悟到，这就是构成钞票的纸纤维，看上去，犹如四通八达的道路，宽窄不一，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雄伟壮观之极。 萧强一直处在似梦似醒之间，在对钱夹和里面的钞票彻底扫描结束之后，才好似突然从梦中醒来，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脑海中半透明状的钱夹三维立体形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起来，迅速变得不再透明，乍一看，已经是具体化了。 紧跟着，脑海里猛然冒起一道刺眼的白光，刹那间席卷整个意识海，所见全是一片白茫茫的光亮。 萧强仿佛听到嗖地一声，意识重新回到体内，被自己所掌控，随即就感到天旋地转，血液有种倒灌入体的感觉，难受之极，又好似从高空坠落，身体空空荡荡，没有着落，双手伸出去抓不住任何东西。 他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耳听得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掉在面前。 他张开眼，面前一片漆黑，这就和人看见刺目的光芒以后，视网膜短暂失去视目功能一样，他心中顿时一片恐惧，欲待大呼大叫，身体却酸软无力，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过了好久，眼前才渐渐出现白茫茫的景物，又过了一会儿，萧强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了，视力也恢复了，视线清晰，不但没有出现视力下降的情况，视物好像还比往日里更加清晰了。 恢复身体之后，萧强没有马上去找刚才掉落的东西，他有个直觉，那就是那个他拼命想从神秘空间中取出来的钱夹，而是在胸口上拍了拍，又反复搓揉着脸，看看自己有没有出现异变。 妈妈的，装进去容易，要从神秘空间里拿一样东西出来，想不到这么费事，要是每次都这么折腾下来，我需要有强韧的心脏才能够忍受。 他站起身，跑去照镜子，临走前瞟了一眼，地上果然躺着一个粉红色的塑料钱夹。 萧强在镜子前东照西照，眼皮也翻开来看，耳朵眼里也没有变化，脱下身上的衣服，没有奇形怪状的畸形。 还算好，就是动作大了些，没有准备有些吓人。 他瞧过了闹钟，刚才好像过了千万年的时间，实际上只有五分钟不到，这，算不算相对论的具体实践呢？ 萧强摇了摇头，回到客厅，捡起那个钱夹，为了这么个小东西，大受惊吓，真是不值。 他把钱夹打开，取出里面的钞票，一下愣住了。 假钞！ 他不死心地捏着钞票的一角，抖了两下，纸质、声音、厚薄都像是真的，可是表面的色泽不对，打眼一看，很像是真的，但注目细看，能够发现颜色有少许异常，就好像用彩色复印机复印出来的，细节完全一致，只是因为缺少印钞厂的特制颜料，所以有少许差异。 印钞厂的钞票颜料，是特制的专门配方，和普通的颜料不同，这正是为了防止造假。 大费周章，搞了半天是几张假钞。 萧强遗憾地将钱包和钞票扔到一旁，坐在沙发上歇息，刚才的惊天动地，景象太真实了，让他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挨磨了二十来分钟，萧强放弃继续试验的想法，抛开所有思想，拿起抹布，擦拭起家具来，以此来驱赶脑子里的强烈印象。 短时间里，他是不想再去触碰神秘空间了。 将家里打整得洁净如新，萧强很有成就感地转了一圈，又感到无事可做了。 他在沙发上闲坐，脑子里总觉得他忘记了什么事情，端着杯子发了一会儿呆，终于想起来，说好了明天要把语文书还给林怡，也就是说，他今天无论如何，还要再从神秘空间里取出一件东西来。 捏着太阳穴，萧强觉得脑袋嗡嗡作痛，别说语文书，他的书包也要取出来啊，要不明天怎么上课？ 平心静气，萧强将意识沉入神秘空间，对着空间中悬浮的那一样样东西，他忽然有种畏惧的感情，又要受折磨了。 瞧来瞧去，书包、林怡的语文书、小偷的匕首及衣物，还有……钱夹！ 萧强呆住了，钱夹怎么还在神秘空间里！ 如果钱夹还在，那外面的那个是什么，复制品不成？ 他脑中灵光一现，复制品，对了，外面的是复制品，无限的复制！ 这，不是发财了吗？ 第十一章 住院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浑身发热，所有的不适感都不翼而飞。 先做试验。 他马上把目标对准了书包，这是个大家伙，先把它复制出来做个对比。 这次的时间长了不少，而且扫描的过程中，萧强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脑袋不时感觉到发涨发沉，是因为书包太大了还是因为自己不熟练？ 就如同最狂热的科学家，萧强还没等休息完毕，就顾不得看其他任何东西，疲倦地弯下腰，从地上拿起书包，要是记忆没有欺骗他的话，这就是他的书包！ 打开复制品书包，翻看里面的书本，一字字一行行，都和记忆中没有两样。 铁皮文具盒、钢笔、塑料直尺、三角尺、圆规，一样样都在，他打开钢笔帽，拿起笔来在作业本上写下了名字，笔尖有些挂纸，这充分说明了就是他的钢笔，这支笔才买不久，笔锋还没有写润滑。 萧强不顾精神上强烈的倦怠感，又把书包收入空间，将原品和复制品作近距离比对，一项项比较过来，这次扫描能够控制一点了，每一个东西都进行了细致的比对，从细节到元素排列，绝对是完全一样。 脑袋又开始发沉，还有些隐隐作痛。 他知道自己太急迫了，也许异能就像内功，初学的时候不宜过度使用，他放开意识，决定将书包再次复制出来，再把林怡的语文书也复制出来，就马上休息，然后休息一段时间，循序渐进才是正理。 有了这个本事，以后不说发大财，吃饭问题是肯定解决了。 萧强不自觉地笑着，开始再次复制书包。 然而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顺利，在他启动复制的时候，就感到心脏一阵阵地狂跳，晕眩恶心不已，血急剧往头顶涌去，仿佛要破顶喷出，吓得他连忙向要放弃。 可是复制一旦开始，他就无法再控制，从视网膜看出去，眼前血红的一片，这是血液大量淤积的结果，萧强吓得魂飞魄散，二话不说，立即盘腿而坐。 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是努力收摄心神，力图忘神物外，让心境保持平静，像练气功一样，让血液下沉。 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从昏迷中醒来，他还躺在地上，张开眼，还能看见东西，他无声地咧了一下嘴，这就好，这说明视网膜没有被血液冲爆，他一直认为，就算是当残疾人，也不要当盲人，永远面对漆黑的世界，那种境遇太悲惨了。 发现视力完好无损，他放下了一半心，他很乐观，这辈子本来就是赚来的，首要就是要活得精彩，不当一个普通人，发现了异能，肯定是要试验的，实验坏了，就当练功走火入魔好了，慢慢调理还能再恢复。 不当普通人，不知不觉，萧强的目标就从快乐地活着，变成了创出一番事业，而他还没有意识到。 野心，就像隐藏的最深的种子一样，当人们没有能力的时候，就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一旦具有了相应的机缘，它便破土发芽。 在萧强躺在地上移动不能动的时候，他就开始在思考，如何利用新发现的异能改变境况，复制的能力可比仓储强多了，也隐秘得多。 他的思考没有开始就迅速结束，因为他的胸口，突如其来传来一阵剧痛，他的身体在剧痛下，猛然缩成一团，一阵阵的波动，从胸口向外扩散。 这就和他初次附身萧强，把书包吸入神秘空间时一样，那一股股的震荡，以胸口为中心，向周身扩散，这股震荡冲击着灵魂，一旦触及到灵魂，震荡波立刻转为向内收缩的力量，传来强大的吸引力，把灵魂往内吸收，而尽头就是那神秘空间…… 在这个时候，什么雄心壮志都抛诸脑后，萧强尽力忍受着这股无法言表的痛苦，直触灵魂的痛苦，赛过世上任何酷刑，萧强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也无法借助晕厥来逃避，只有苦苦忍耐，外界的一切都渐渐远去。 “萧强！萧强！”耳畔传来隐约的拍门声。 门外不知何时，聚集了不少的人，闹哄哄什么也听不清。 对了，我在屋里做实验，把门闩上了，萧强恢复了一点神志，但身体动不了，那股震荡吸力也没有停止。 “萧强，你在干什么！”门外是爸爸的声音，怒喝中带着一点点颤抖，是对我的关心么？ 萧强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硬撑着坐了起来，他不希望让父母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老萧，你快啊，阿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妈妈在外面哭泣起来，听得萧强心头发颤。 我真是混啊，有这么痛爱自己的父母，只想着飞黄腾达，不顾及亲人的感受，我已经不是那个漂泊者肖强了，我是萧强啊！ 萧强发出撕心裂肺地吼叫，猛烈一振，想要把那直击灵魂的痛苦都甩出去。 或许是错觉吧，他真的感到痛苦减轻了。 “听，是萧强，是儿子啊！”文容哭泣着喊了起来。 她下班的时候，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用钥匙怎么样也打不开，以为是萧强反锁了门，可是怎么喊里面也不开门，让她还以为家里闹了贼，于是请来了楼上警卫团张连长。 部队的房屋都是军区工程队修建，结实无比，大门上方仅有一个安装了铁栅栏的气窗，张连长凑到气窗看了一眼，就叫到：“里面没有小偷，但萧强倒在地上，样子很痛苦，像是犯了什么病！” 文容一听，心都要碎了，萧强是她的命根子，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想活了。 正在焦急间，萧建军也得到消息赶回来了，声音还是那么沉稳，但眼内的焦虑，就连文容也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听到门里萧强的嘶吼声，两口子再怎么也沉不住气了。 “你让开！”萧建军爆喝了一声，紧接着传来轰地一声巨响，一个人冲了进来，大门被萧建军一脚踢开，门板猛烈撞在墙壁上，有狠狠返弹回来，撞在他的身上。 萧建军一个趔趄，半个身子都麻了，他什么也顾不得，一眼看见儿子萧强，只见他额头汗水淋漓，全身都湿透了，地上还有大滩的水渍，这需要流多少汗啊。 儿子的面孔扭曲得不成样子，看起来狰狞恐怖，他却心痛得撕心裂肺，只叫了一声：“我的儿啊！”抱起萧强，就冲了出去，恍惚中似乎把妻子给撞倒在地上了，可他已经什么都不顾得了，脑子里只想着要救儿子。 外面侯着大批的人，一个人冲了过来，叫了一声：“老萧，这边，上车！” 他茫然望去，人影朦胧，糊里糊涂被人拉上了车，直到上了车，他才叫道：“下车，下车，我要送萧强去医院！” “镇定，老萧镇定一下，我们正在往军区医院去，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阿强这孩子给救回来！” 萧强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头脑清醒，就像是睡了一觉醒过来，记忆中痛苦到极点的震荡全然没有了，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就着室内淡淡的灯光，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小房间里，旁边铁架上挂着点滴，鼻孔里插着一根管子，是呼吸机，边上还有一些医疗仪器在工作，发出呼呼的声音。 我是在医院里，萧强挣了一下，想要坐起来，鼻孔里插的吸氧管让他很难受，不由得咳嗽了起来。 门一下被推开了，几个白大褂医生和萧强的父母以及几个军人都涌了进来。 医生急忙把他往病床上按：“你哪里不舒服？不要乱动，我们正在商量如何抢救，马上就好。” 萧强一愣，瓮声瓮气说道：“我感觉很好，什么事也没有，用不着抢救。” 一个医生生气地说：“你胡说什么，刚才你严重脱水，差点送命，还说什么感觉很好！你不要不相信，你看看你的各项生命指标……”他点着医护仪器上读数，大声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这，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各项生命指标都……完全正常？！” “什么？”脚步声响，其他医生们纷纷抢过来，看着各种仪表显示，“奇迹，这简直不可思议，他的各项生理指标都恢复了正常！我当医生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病症！” 萧强也在嘀咕，我活了两辈子，也没遇到过，他从床上坐起来，被拦在后面的父母一下围了过来：“阿强，你真的好了？要不让医生在给你检查检查，你可把妈给吓坏了，我生怕……生怕……”说着，眼泪就悉悉索索直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 萧建军膀子上打着石膏，小声询问了医生，拍着文容的肩膀说：“好了，儿子又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哭什么哭，不要让部队领导看了笑话……” “有什么好笑话的，我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刚出事那会儿，你比我还急，把我一下撞地上忘了！”文容抢白道，萧建军尴尬着说不出话来。 “爸，妈！谢谢你们！”萧强喉头哽咽，只说出这几个字，就什么也说不出来，左手搂着母亲，右手抱着父亲，眼泪汩汩而流，这个时候，他才深切感受到，他不再是一个四处流浪的独行侠，还有深爱着他的父母亲，这样的感觉真好。 萧建军挨个跟医生们握手：“感谢医生同志们抢救及时，让萧强恢复健康。”又热烈地握住那几个军人的手，“感谢领导的关心，谢谢，谢谢！” 那些医生表情尴尬，他们只是做了最基本的步骤，为萧强补充了生理盐水，具体的抢救措施还没讨论出来，病人就完全康复，要说都是他们的功劳，他们都有些脸红。 萧强小声问道：“那我可以回家了吗？” “不要乱说话，听医生的安排。”文容轻轻打了他一下，适才儿子的样子把她吓坏了，到现在她也不能安心。 萧建军沉吟了一下，也看着医生们。 医生们围着一圈，小声讨论了一阵，那位主治大夫说道：“萧强的情况很蹊跷，根据你们的描述，是突然犯病，恢复也很奇怪，这可能是一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怪异病症，很有科研价值，我们经过讨论，认为还是应该让他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让我们多做一些检查分析……” 其他的医生连连点头，看向萧强的眼神已经有些灼热，不知道在他们的思想里，是准备把萧强大卸八块还是切片检查。 “我不要住院，我要回家！”萧强心惊肉跳，这些白大褂把他当成了试验小白鼠啊，他是个有秘密的人，最怕看见的就是这种眼光，下意识就大叫起来，身子一个劲往后缩。 萧建军夫妻倒希望儿子能多在医院里观察一段时间，可是萧强打死也不敢在医院里继续待下去，大吵大闹，最后无奈，让医生们为萧强作了一次免费的全面检查，留下了具体的科研数据，才在医生们恋恋不舍的眼光里离开了医院。 萧强吃过了文容精心熬的米粥，就被赶上了床，让他好好休息。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听见门外的脚步声，父母还是不放心他，一直守在门外，心里涌上一阵暖流，迷迷糊糊带着笑容进入了梦乡。 至于林怡的语文书，他还记得这件事吗？ 隐约中，他仿佛听到外面父母的窃窃私语。 “老萧，我们家的沙发外套怎么变得这么破烂，少了一大半的样子，弹簧也不全了，还有，我放在角落塑料药瓶里的颜料都没有了，药瓶也少了两个，你说是不是萧强这孩子……” “别胡说，自己的孩子不要乱怀疑，沙发外套破了就破了吧，也用了几年了，明天重新买块布来做一块就是了，自己的孩子，要相信他！” 第十二章 元素重组 第二天早上起来，萧强吃早点的时候，看见沙发上盖了一块布，遮住了大半沙发，奇怪地要揭开来看看，被文荣慌张地拦住了，萧建军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他吃过早点，在两人收拾碗筷进厨房的时候，掀开一角，吃惊地叫了起来：“爸、妈，我们家的沙发外套怎么变成这样了？” 脚步声响，文容跑了出来，探头就问：“这不是你用刀割坏的？” 萧建军在她身后，掏出一支烟来点燃，目光深邃地盯着萧强。 “怎么可能！”萧强哑然，然后愤愤不平地叫了起来，“老爸老妈，该不是你们以为是我干的吧！我吃饱了也不会个咱们家的沙发啊，要割也是割二号楼武参谋家的啊！” 武参谋和萧建军氏一起共事的同事，两人都有些看对方不顺眼，军区后勤部都知道。 萧建军哈哈一笑：“好小子，会给老爸出气了！” “去！有这么教孩子的吗？”文容嗔怪地推搡了萧建军一下，忍不住也笑了起来，松了口气，“不是你做的就好。这可奇怪了，军区大院怎么会有小偷跑进来，那些哨兵也太不负责了，老萧啊，我看你应该向上级反映反映这个问题了。” 老萧嘟囔了一声：“我一个小参谋，说话顶什么事。” “知道知道，参谋不带长，放屁也不响嘛，你参军也几十年了，还是个小参谋，还好意思说。” 老萧脸上挂不住了：“干什么工作，首长都有安排，参谋怎么了，没有参谋，有谁给领导出谋划策……” “爸、妈，咱家还丢别的东西没有？比如说什么贵重物品，钱啊存折什么的？”萧强不想父母为小事争执，老爸不受重用没关系，以后他自会让老爸老妈扬眉吐气的。 “没有，昨天夜里我就看过了，值钱的东西都在，倒是我昨天中午带回来的几小瓶油料都没有了，瓶子被刮得精光，一点颜料残渣都没留下来，还少了两个小塑料瓶，另有一个的瓶口也被削去了，你爸丢了几本书……”文容絮絮叨叨地说道。 “我看看。”对了，今天家里一点都没闻到油墨的味道，萧强揭开墙角的报纸，果然，装油料的小药瓶里干干净净，就像洗过一样。 有一个药瓶，盖塑料盖的螺旋状瓶口整个被削去了，切口十分整齐。 萧强看了半天，寻不到头绪。 萧建军和文容对视了一眼，文容回到里面房间，萧建军坐到萧强身边，拿出一个粉色的塑料钱夹：“这个钱夹是你的？” 萧强瞟了一眼，心头一跳，镇定地说：“不是，这是我昨天在路上捡的，里面都是假钞。” “真的？” “当然是真的，老爸认为我敢去偷人家钱不成？”萧强说得很坦然，这本来就不是他偷的，从小偷身上得来的失物不能叫偷。 “这就好，老爸别的都不怕，学习成绩差没关系，老爸安排你进部队，就怕你不学好做坏事。行了，没事了，赶紧收拾收拾，上学去吧。”萧建军把钱包和空塑料药瓶归拢在一起，用报纸包好，准备待会儿拿出去扔了。 “怎么了？”萧建军回过头，看见萧强对着包好的东西发愣，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我上学去了。”萧强从沙发上跳起来，提着书包带，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萧建军站在客厅，犹疑地从窗口望着萧强的背影，叹了口气。 文容从房间探出头：“今天你怎么没有动武装带？” 萧建军疲倦地在沙发上坐下来，过了很久，才说：“孩子18岁了，大了，光靠打不顶用了。希望这些都不是他做的。我想，等他高中毕业，就把他送部队去，不要让他在社会上学坏了。” 文容点了点头，打开纸包，看着里面的钱夹，也叹了口气。 萧强慢腾腾地在路上走着，他刚才看见钱夹和小药瓶放在一起，忽然有个古怪的念头，说不定这复制出来的钱夹，就是由失踪的塑料药瓶重组而成。 元素，是了，说到重组，钱夹不可能凭空产生，异能并不代表万能，要是这样，那我在空间里收入一块黄金，不是可以变出无穷无尽的黄金来了，从物体守恒定律来说，这是不可能的，最大的可能性，是异能可以根据神秘空间里的物体，以之为蓝本，用相同的元素来重新构建，因此它的异能，并不是无限制复制，而是重组。 再联系到那几瓶消失的颜料，他急忙掏出书包里的书本，匆匆翻了一遍。 数学书，正常；物理书，正常；语文书，嗯，最后一页怎么出现了空白，看上去，这就和前世有些盗版书一样，由于在书页里夹杂了半残的纸张，印制内容的时候就分别印在了两张纸上。 语文书最后一页的字迹是在一行的中段消失的，从消失的颜料判断，异能在重组语文书的时候，由于颜料没有了，所以才出现了半张纸的空白，这样想来，一切都合情合理。 沙发外套破损，是重组的时候，抽取了其中的纤维来重组书包，弹簧少了，也是被重组文具盒、圆规、钢笔尖的时候用掉了！ 萧强从书包里又翻出一本无字天书，从书壳到内容都是空白，不知道是英语还是地理或是历史。 他把书包重组了两次，这么多书籍，要用掉很多的油墨，第一次重组的应该都是完整的，第二次重组的书包，因为油墨用完，所以才会出现无字天书的情况。 萧强马上把意识探入神秘空间，两个书包，他分辨出那个重组的书包，仔细检查，的确，里面所有的书籍都内容完整，再检查另一个书包，也是如此，两者无有二致！ 原来是这样，重组需要有相同的元素！ 萧强解决了心中的疑问，心情舒畅。 校园里一片安静，从教学楼传来琅琅读书声，在路上耽误了时间，又迟到了，有学生会的人堵在门口记迟到同学的班级名字。 知道了异能的具体用法、所需限制，虽然其中冒了很大的危险，但以后有的放矢，就不会一片茫然，萧强心情愉悦，索性在校外盘旋，等待课间的时候再进去。 早读的时候，15中高三年级的老师们集中开了一个会，讨论高考的准备工作。 年年都有高考，年年都要早早开始做准备，李老师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萧强这个学生很奇怪，一向只知道玩耍，昨天却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李老师昨天被气坏了，可是回到办公室，反复思考萧强的话，越想越觉得大有深意。 这样说来，萧强转移视线的目的确实达到了，可是小偷事件让他始料未及，这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世间万物，又怎能都计算在内。 李老师心中感慨，学生的素质，到底应该怎样培养啊。 她捅了捅身边同样心不在焉的王老师，两人都是有几十年教学经验的老教师了，例行的会议年年如此，毫无新意。 “王老师，你说知识重要，还是处世为人的方法更重要？” 王老师拿了一支笔，假装记录，低声说：“李老师想要改教政治课了，讨论起哲学问题来了。” “哪啊，昨天有个学生对我说，我们教的这些东西都是死记硬背，背得再熟也成不了顶尖人才，加上现在独生子女越来越多，从小娇生惯养，什么也不会，到了社会上还需要重新学习，所以我们的教育是失败的。” “这个啊，”王老师在椅子里挪动了一下，有些慎重了，“你那个学生很有些看法啊，我呢，也觉得现在的孩子是缺少很多优秀素质，穿得好了、吃得好了，学习成绩也优秀，可是做卫生能躲就躲，扫把倒了也不扶一下，说实话，对于他们以后走上社会的前景，我很不看好啊。” “我觉得知识水平更重要，”旁边伸过一个脑袋，是新分来的张老师，今年的外语学院毕业生，教英语的，“只要知识水平过硬，到哪里都能成为人才，只有那些没有能力的人，才喜欢溜须拍马，逢迎上司！” 李老师和王老师都有些不自在，这张老师自以为是高材生，国家也缺少英语人才，所以在学校里很是高调，人际关系也搞得不好，会有这样的认识也难怪。 没有她们几十年的人生经验，是不会有这样的认识的。 青年人总是认为他们是国家的主人，未来的希望，高呼天生我材必有用，不愿踏踏实实做事，喜欢好高骛远，做事缺乏恒心，说实话，李老师觉得这并非正路的。 “张老师，你有什么意见啊，我看你们讨论得很热烈嘛。”教导主任早就看见她们这边的小动作了，李老师、王老师都是老资格的教师了，他不好多管，张老师就不同了，领导在台上发言，你们至少要尊重一点嘛。 张老师心直口快：“主任，我们在讨论什么是素质教育，到底是学习成绩重要，还是想象力、创造力更重要。” 她的总结能力的确很强，三言两语，就提炼出谈论的核心。 “是这样的，我昨天在班级做了一个摸底考试，因为怀疑某个学生作弊，在跟他谈话的时候，他却说出这样一番话……”李老师把昨天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他是在作弊吗？他平时学习成绩怎么样？”教导主任更关心这个。 “呃，没有证据说他作弊，成绩一般吧，勉强及格。”李老师想了一下，还是违心地把萧强的平时成绩拔高了一点。 “你看看是吧！”教导主任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笑着说，“他成绩不好，又顶撞老师，这能说有素质？我现在就可以断定，这个学生是不会有前途的！对于这样的学生，就应该严惩，不管他是否真的作弊了，打击一个，就能吓倒一片，不能让学生骑到老师的头上来，我建议对他严肃处理，杀一儆百！” “可是我觉得他说的……”李老师也很讨厌萧强，特别是那种桀骜不驯的态度，更让她生气，只是她又认为素质教育的提法也没有错。 教导主任打断了她的话：“李老师，你也是有二十多年教龄的优秀教师了。你说说看，我们的教学楼早就应该修缮了，可是没有钱，这是因为什么，这是因为国家教育经费紧张。所以，每年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够得到国家补贴，接受高等教育。那么，我们怎么核定什么样的学生有资格接受高等教育？ 学生素质？ 什么是学生素质，这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嘛！没有评判标准的嘛！总不能依老师个人的判断来说，某某学生我觉得他是个高素质的人才吧。万一你李老师认为是高素质的人才，王老师不认可呢，又或者王老师认可的优秀学生，张老师认为他朽木不可雕也呢？” 与会的老师们笑了起来，李老师觉得很难堪，肚子里窝着火，想想也对，素质教育说起来容易，但根本没法实施，萧强胡乱搪塞，自己居然还听进去了，真是愚蠢！ 教导主任也不想让会议跑调：“所以，唯一可以考核学生的，就是他们的成绩！成绩好，至少可以说明他学习扎实，知识牢固，是可堪造就的未来人才。因此，我们要抓紧学生的学习，这批高三学生……”滔滔不绝，进入了正题，直到上课铃响起。 李老师抢步回到办公室，拿上教学书籍，就往教室赶。 一进教室门，她不自觉地望第二排看去，一眼看到萧强和林怡在推搡，心中一股邪火立刻冒了出来，岂有此理，还敢在学校里欺负好同学。 她大叫道：“萧强！你给我出来！” 第十三章 愤而早退 萧强趁着课间的时候，埋头冲进学校，在其它班级同学诧异的眼光里一口气冲到班级，坐到位置上大口喘气。 这样就不会有人认出我来了。 班上静了一下，轰地笑了起来。 那些男生跑来撑在他的桌子上，笑得喘不过气来：“萧强，你也太了不起了，连续迟到，还是第二节课才来，都已经迟到了，还蒙什么头，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我又不是教委主任，当然害怕。 萧强心里嘀咕着：“第一节是什么课？有没有点名？” 一个男生羡慕道：“你小子运气好，早读之前，李老师去开教师会去了，第一节课是孙老头的历史课，他从来是照本宣科，不管我们的。唉，我说萧强，你不会连课表也没抄吧，这都开学一个月了。” 那就好，老师嘛，轻轻地冒犯一下权威还可以，要真把他们惹毛了，学校里还有开除这一条处分，为学生们预备着。 打闹了一阵，上课铃响了，其他同学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萧强感到手肘一下刺痛，反射性叫了一声，一收臂，转头一看，林怡正将她的铅笔收回去，一见他瞪眼，连忙缩了回去，眼神楚楚可怜。 他的火收了回来，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铅笔头捅一下并不痛，只是来得突然，惊吓大过疼痛。 “那个……” “什么事？”声音小的象蚊蝇，要不是萧强耳朵好，还听不见，这女生胆子怎么这么小，没见过世面。 “……这节是语文课。” 哦，是好心提醒，可也不用坐得那么开啊，我又不是老虎。 他不知道昨天他跟班主任对抗以后，林怡感到他跟李老师对着干的时候，那气势好吓人，说的那些话，听来又很有道理，不由对这个同桌又是害怕又是崇拜。 “是吗？谢了。”萧强笑着点点头，随手从书包里翻出文具盒、语文书。 林怡发现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想要再次提醒，又害怕他会像对老师那样，冲着自己大吼，委屈地拿出笔记本，眼泪就有些挂不住了。 她抽泣的声音很小，萧强还是听见了，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转过身就哭起来了，我也没欺负她啊。 女生这么麻烦啊！ 前排的同学回过头来，看了林怡一眼，又看了看他，急忙转回头，不敢跟他的眼神对视，显然是认为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让林怡哭了起来。 萧强的好心情烟消云散，窝着火压低声音，尽量柔和地问道：“林怡同学，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没……”林怡像是受了惊吓，身子一弹：“没什么。” “那你怎么哭了？”萧强有些不耐烦了。 林怡的身子又是一缩，旁人看来，更是萧强在欺负她了，其他位置上传出一阵低语，同学们都看着他们的方向。 萧强哭笑不得，冲她打躬作揖：“我的姑奶奶，有什么事不能说么，用不着哭吧，别人都以为我在欺负你呢。” 林怡抬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其他同学都在看他们，飞快地低下头，红晕一下到了耳腮，喏喏地说道：“我的书，你说今天还我的。” 她的声音太小了，萧强尖起耳朵才听到，他马上醒悟过来，该死，昨天晕过去了，回到家很快就睡觉了，林怡的语文书还没有重组出来。 他眼睛一瞟，将自己的语文书推到林怡那半边桌子上：“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忘记了。这样吧，今天你先看我的书，明天我一定记着给你带来。” “那怎么行，你上课还要用呢。”林怡睁着一双大眼睛，又把书推了回来。 萧强又推了过去；“你学习要紧，我不用书也没关系。” 反正考试可以公然作弊，上课也就是发呆，有没有书都无所谓。 林怡一双美目转了几圈，怯生生说道：“要不，把书放在中间，我们一起看？” “不用不用，我就喜欢上课发呆，书本对我毫无用处。”萧强怕了这个女生了，性子娇弱，动不动就哭，要是无意把她惹了，上课也哭了起来，李老妖婆心痛她的心肝尖子生，还不把自己给拆了。 他拿着书硬推到林怡半边桌子上，林怡也想把书摆放到中间，两个人正在僵持，就听到门口一声大吼：“萧强，你给我出来！” 萧强愕然抬头，李老妖婆！ 这是要跟他算昨天的旧账了，他任命地站了起来，走了过去，怎样都好，希望不要惹老爸老妈生气，两位老人为自己操心得够多的了。 “站门边去，老实站好。”李老师厉声命令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萧强仰天悲叹，老实站到门边。 上学好无聊啊，在这的日子就像蹲苦窑，不，比蹲苦窑还难受啊，快点考试吧。 他想起一段往事，前世有位同班同学好像叫周星星，也是被老师命令在门口罚站，比他还惨，头上还要顶塑料桶、拖把（他把电影《逃学威龙》当作了自己的记忆，当日后这部电影出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弄混了），算来，自己还算是好的了。 李老师走到林怡的座位旁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梢，看着她睫毛上的泪花，心头一痛，这个林怡学习优异，上课专心，听老师的话，是难得一见的好学生，就是性子柔弱了些，让人怜惜：“别怕，老师为你做主，他怎么欺负你了？” 林怡惊讶地抬起头：“他没有欺负我呀？” 萧强一拍额头，老天，感情我莫名其妙就充当替罪羊了，我就这么像坏人吗？他随即心头一紧，要是林怡告诉老师，她的语文书被自己弄没了，马上就会满城风雨，闹不好发现自己的异能就惨了，这个林怡是出了名的乖宝宝，老师问话从来不撒谎，看来后果严重啊，要编个什么借口敷衍过去呢？ “没有？”李老师一阵头晕，“那你干吗哭啊？” “我……我，”林怡“我”了半天，脸都红得要滴出血来了，眼中雾气盈盈，看样子又要哭。 往常碰到这种我见犹怜的情况，李老师早就放过她了，可是今天她错怪的是萧强，是他最讨厌的学生，因此硬着心肠，就在那静静等着。 林怡过了老半天，才哽咽着说：“我忘带课本了……”，话没说完，泪水就扑簌簌地顺着粉嫩的面颊向下流，她心头阵阵委屈，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萧强身体一震，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让人替己受过，这还是男人吗，可是，他也不能开口说明真相，心中各种滋味杂陈，他忽然开口说：“李老师，我……肚子疼，想要回家休息。” 李老师听明林怡的解释，也在发愣，让她向萧强认错是不可能，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萧强嚣张的表情，马上接口：“行，你回去休息吧。”说完，看也不看林怡一眼，走上了讲台。 萧强冲林怡感激地微微点头，轻轻退出了教室，临离开前，他看见林怡望着他，娇艳地一笑，俏脸带泪，不觉心中一跳。 他静静地站在楼下，李老师不知道是否迁怒于林怡，正在让她回答问题，问题好像很有难度，林怡迟疑着好久没有回答，萧强通过意识，在神秘空间里翻了半天书也找不到标准答案，这时其它班级传来读书声，李老师不知道说了什么，高三（2）班的教室里传来同学们的哄笑声。 萧强恨恨地在墙根上砸了一圈，冲动之下就想要上去说明事实，就在他提步返身的时候，楼上传来林怡娇柔的声音，声音不大，却非常清楚，干净利落地回答了李老师的问题。 萧强缓缓靠上墙根，眼前浮现起出门前林怡含泪的笑容，心潮起伏，不能自已。 茫然走出学校大门，他听见那个守门大爷感叹道：“这个伢子，上学迟到，还早退，唉，现在的孩子，真是！” 他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书包斜挎在他的肩头，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街头。 不知不觉，他又来到府河岸边，坐在河边一块磨盘大的鹅卵石上，凝望着河水。 永不停歇的河水，在他眼前幻化成为林怡盈盈笑脸，如水仙绽放，清新淡雅，美而不媚，让人怜惜。 萧强感到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 或许是厌倦了前世的漂泊记忆，他特别渴望各种感情上的补偿，对于现在的生活很满足，有一个不大但温暖的家，有爱自己的父母，现在，又加上一个林怡，信守诺言，默默地帮助自己保守秘密。 也许，我应该想办法把这株美丽的水仙花端回屋里才是。 萧强划开岸边的水洼，一只小螃蟹夹着食物警觉地钻进了石头缝里，过了半天，才伸出一只前螯，试探有无危险。 他笑了起来，是啊，好东西就要尽快抢到手，藏在家里才保险啊。 十几米外，一阵喧闹惊动了他，萧强不经意回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群穿着花衬衣的青年，头发烫作卷毛状，其中一个正是昨天那个小偷。 那小偷远远看见萧强的身影就觉得有些熟悉，这时靠近了看，就是昨天害他出丑那个少年，立刻叫了起来：“就是他，抓住那个小子！” 第十四章 中国式流氓 萧强想也不想，哈腰捡起两块鹅卵石，就朝扑过来的青年头上扔了过去，对方没料到他会反抗，一个青年当头就挨了一下，这些人都是社会闲散人员，偷盗扒窃的流氓团伙，欺软怕恶惯了，出事向来是其他人打头，自己跟随，现在见前方同伴挨了一下狠的，都放慢了脚步，等待其他人冲到前头。 萧强又抓了一把鹅卵石在手，慢慢地侧着身子倒退，然后啊地大叫一声，作势欲扑，在对方拉开架势，他转身就逃，后面那伙青年发一身喊，追了上来。 他18岁出头，比那些二十来岁的流氓们小得多，不过出生军人家庭，从小又好动，摸爬滚打惯了，骨架长得高大，跑起来并不比流氓们慢多少，只是背着单肩书包，重心不稳，河滩乱石又多，看看跑到大路上，就听身后脚步声，离自己已不到两三米了。 萧强双手还抓着几颗鹅卵石，纵身跳上高出河滩半米的马路，转过身来，居高临下，扬起右手攥着的鹅卵石，对准人群劈头盖脸就砸了出去。 四五颗石子散射过去，只听得哎哟惨叫，一个流氓鼻血长流，却是被击中了左鼻梁，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泪眼汪汪。 后方一个流氓的额头也中了一下，他反应迟钝，跑了几步，才抱着头蹲了下来，哎哟哎哟叫个不停，脑门中央鼓起一块包来，色泽青紫，形似独角。 有流氓有些畏缩了，说道：“大哥，那小崽子下手太狠，咱们别再追了吧。” 昨天裸身逃脱的小偷就是他们大哥，昨天尽管借助河水躲过了这边群众追赶，可是赤身裸体在街市上奔过，身心遭到了严重羞辱，没逃出两个街区，就被闻讯赶来的警察抓住，在派出所里待了一夜，心中把那个害他落到这般田地的少年恨到了极点，今早被放出来以后，就带着同伙在附近寻找少年踪迹，决计把昨天所受的苦，都加倍报复过去，又怎肯放弃。 没奈何，其他人也跟在老大身后，只是不敢再追得太紧。 萧强一路飞奔，在流氓们追得近了，就用石子扔出去阻止对方迫近，双方僵持，跑了将近两公里。 河边街行人稀少，居民听到动静出来，一群人已经跑远，路上倒有几个买菜的大妈勇敢地拦了上去，却被气急败坏的流氓们一把推开，仗着人多势众，紧追不舍。 也有人想到了报警，可是87年电话并不普及，更没有移动手机，连110巡警都没有，通常报警需要到就近的派出所，再由派出所出警，远水救不了近火，等警察过来，恐怕萧强早就被打得头破血流了。 萧强手上的石子也不是无穷尽的，满把抓住也就三四颗，一路跑下来，石子都扔光了，那些流氓见没了威胁，愈加猖狂，叫嚣着抓住他要给他放血。 18岁少年耐力毕竟有限，萧强跑了这么远，已是气喘吁吁，幸亏那些流氓也不是长于锻炼的人，即便如此，双方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萧强气喘如牛，脑子里晕乎乎不辨方向，眼睛看出的景物都模糊不清，感到胸口剧烈抽痛，像是塞了一把辣椒，浑身的肌肉也是酸涨难受，只想躺下来歇息，只想到后面凶神恶煞的流氓团伙对自己恨之入骨，要是被他们逮到，气急之下，致伤致残都有可能，不得不拼了命地跑。 前方停着一辆三轮车，一个环卫工人正在清扫街道，听到后面的追喊，刚要回过头来，一个黑影从身旁掠过，手上一松，扫把被对方劈手夺过。 萧强躲过环卫工人的扫把，也不再逃，回身向着流氓们冲了过去，势若疯虎，口中大叫：“今天跟你们拼了！” 他抡起扫把，呼呼作响，横着对着流氓们的脸就扫了过去。 扫把前方乃是用细竹勒就，枝丫坚硬，流氓们追到后来，也成了惯性奔跑，没防到他会翻身拼命，扫把舞过，几个人脸上都被竹枝划出道道血痕，火辣疼痛。 萧强挥起扫把，没有什么招式，就这么一圈圈挥开来，专对着众流氓柔软没有保护的头部，几圈下来，流氓们脸上都或多或少地带了彩，一条条血丝狰狞不已，一个不小心的流氓被竹签挑中了眼皮，要是他躲闪再慢一点，弄不好眼睛也会被挑伤，眼皮高高肿起，将眼睛挤得只剩一条缝。 闹到现在，那些跟随老大而来的流氓们也打出了真火，不再敷衍，或掏匕首，或解皮带，或找砖块，或寻木棍，劈挡硬冲，将萧强围在核心，口中呼喝叫骂，发誓要在他身上捅出几个血窟窿，方泻心头之恨。 萧强跑了老远，已是力竭，那些流氓们认起真来，再也不顾竹签扫来的疼痛，对准扫把伸手就抓，几次将他扫把抓住，全靠他反应及时，用力猛拖，挣脱出来。 流氓们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强弩之末，最后的挣扎，加紧冲上去，想要尽快将他解决，以便在警察赶到之前下手，留出逃跑时间。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流氓们忙里偷闲，瞟了一眼，是一个身材壮硕的便装中年人，既然不是警察，又只有一个人，兼之手无寸铁，理他做甚，赶快把眼前可恶的学生拾掇下来才是正事。 恰好萧强扫把舞出，被流氓一把打开，边上一个流氓迅速抓住，萧强用力一夺，没有抢下，其余的流氓见势大喜，一个流氓从身后挥舞着从路边树木上折下的树枝，对准萧强正面敲下来。 萧强向侧一躲，后面已被一个流氓扑上来抱住，眼见木棍敲击下来，躲闪不得。 身后猛听得啊地一声惨叫，一股大力传来，他被这鼓力道带着，倒在地上，即见到后方两个身影踉跄向前，和对面的流氓撞做一堆。 他还在不明所以，一只大手探上他的肩膀，萧强本能想要躲开，却被五根手指犹如虎钳一般牢牢钳住，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没事吧？” 萧强在脸上抹了一把，晕涨的头脑稍有清醒，省悟是有人相救，顺势向后一退，和那人并肩而立：“没事，这些流氓穷凶极恶，你要小心！” 混乱中他又把扫把从流氓手上夺了回来，手中有武器，又显然得高手相助，萧强胆气壮了不少。 流氓们扶起地上滚作一堆的同伴，色厉内荏地对那人说到：“兄弟，我们这里解决私人恩怨，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我认得人，它不认得人！”说着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萧强这才有空看帮助他的人，只看了一眼，便觉脑袋嗡地一下，如受重击。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相貌极为普通，仿佛丢到人堆里就找不到他，穿着一件夹克衫，正是昨天追赶他的那个外国人！ 诸般念头如闪电般从心头闪过，他立刻判断出，这两方人对他都没存着好心，流氓是想要报复，外国人更有可能是想要探知自己的异能，流氓的威胁虽然近在眼前，外国人的威胁却更大，说不定连小命都会丢掉。 他强压着剧烈跳动的心脏，若无其事地对外国人说到：“我们一起上，先把这些流氓打跑再说！” “好！不过这里很危险，几个流氓还是交给我来对付，你躲到我身后！”契索涅夫不敢让他冒险，这个少年关系着他升职的希望，那些流氓虽然不堪一击，毕竟手上有凶器，要是不留神在萧强身上扎出一个窟窿，那他连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行，那我就不碍手碍脚了。”萧强走到他身后，眼睛东张西望，看哪里有地方好逃。 “大家一起上，他只有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流氓今天一再吃亏，说什么也不肯就此罢手，一齐涌了上来。 契索涅夫赤手空拳，却并不怕他们，他叫了声：“来得好！”不退反进，欺上身去，巨大的拳头捣过去，先击倒一人，随即翻身侧踢，又击倒一阁企图从旁边用匕首刺杀他的流氓，耳听得风声呼呼，一根木棍从后方对准他脑袋砸下来，他左手抬起，硬生生挡住，便即翻腕，一把抓住木棍，纵便拿流氓如何使劲，也抽不出木棍。 萧强吃了一惊，他先前还抱着希望，期盼这人只是一般外国游客，虽然从记忆中得知这个时代极少有外国游客，也不能说没有，假如对方只是抱有猎奇心理的游客，虽然很麻烦，还有机会脱身。 可是看他对付几个流氓，身手灵活矫健，进退之间很有章法，表面看他似乎陷入几个流氓的合围中手忙脚乱，但仔细体味，能够看到他通过复杂多变的步法，每次只是少许转换一点位置，就轻松躲过对方最具威胁的攻击，偶尔因为对方人多挨上一两下，也是在皮糙肉厚的位置，不痛不痒。 反观被他打倒的人，在地上翻滚痛呼，恐怕就是他们亲爹亲妈死了也没有这么撕心裂肺地叫过，根本无法从地上爬起，已是失去了战斗了。 这样的高手，怎可能是普通游客，完全是一部战斗机器。 萧强还是低估了契索涅夫的战斗力，各国的特工组织培养出来的特工，岂是泛泛之辈，擒拿格斗那是执行任务、亡命之时的基本能力，特工们为了保命，都对此下了苦功，要不是害怕下重手出人命，惊动中国情报部门，他起初的两下，劲道用实了，那两个流氓就是不死，也要在床上躺他个半年。 即便如此，眼见他身影在流氓围攻中，如穿花蝴蝶一般，轻松来往，拳来脚往，打得那些流氓哭爹叫妈。 萧强眼见不对，这人绝对不是一般人，不是一般人，对他的兴趣也超乎寻常，这里是远离外国人聚居区的河边，他还多次出现，显然是执着地在寻找自己，其意图不问可知。 想到这里，他趁着流氓还没有被完全大败，慢慢后退，离开一段距离，转身拔腿就跑。 契索涅夫面带不屑，中国的流氓比起苏维埃的流氓要差多了，拳脚软弱无力，打在身上毫无力气，就这样还敢欺压群众，可想而知，中国人也都是群懦弱的羔羊。 他一脚将一个流氓踹翻在地，眼角的余光忽然发现身后空空如也，那个学生不见了。 糟糕，他没想到中国人是这样报答恩人的，他在这里打生打死，那个学生却趁机溜了，这太可耻了，要是在莫斯科，他立马就把他送到西伯利亚去！ “住手！我没有兴趣跟你们这群中国流氓纠缠，如果要命就滚开！”契索涅夫心头大急，抬手崩开两个欺上来的流氓，冲出人圈。 原来那个学生还没有跑远，契索涅夫惊喜地看到萧强躲闪的背影，就感到一阵风扑向后脑，急忙一偏头，木棍狠狠地打在他耳门上，就如教堂的风琴齐声鸣奏，贯穿大脑，轰地一下，什么也听不见，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面颊直流向脖颈。 “让你知道什么是中国流氓！” 第十五章 学生也不是那么好骗滴 那些流氓被契索涅夫给打惨了，除了流氓老大，此时心中对他的恨意，尤在萧强之上，他们全副精神都用来对付契索涅夫，哪还有空来观察萧强是否还在，还以为契索涅夫是一时力竭，才不慎被他们打伤。 流氓的打斗经验丰富，知道打蛇不死，必受其害的道理，见到他头上见血，精神一振，身上有伤的也挣扎着向他冲过去，想要将他彻底打倒。 “砰！” 流氓们只见眼前亮起一溜火光，声响还在空旷的河面回荡，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契索涅夫手上握着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还可以看见刚刚开过枪的枪口飘着一缕青烟。 流氓们这时才知道害怕，魂飞魄散，急忙在身上一阵乱摸，看看哪里中弹了。 “你们这些混蛋，我应该一个一个都毙了你们！”契索涅夫面孔痛苦地扭曲作一团，刚才流氓那一木棍，正打在他耳门上，那是人身最为脆弱的器官之一，鲜血长流不说，到现在，他还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说了些什么话，自己也听不见。 流氓们的嚣张气焰全都不翼而飞，没有人敢动一下。 契索涅夫看见萧强跑得更快了，心中焦急，迟疑了一下，抛下流氓，向着萧强追赶上去，为了不引起路人惊恐，他一边跑，一边将手枪收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捂住流血的面颊。 流氓们发现契索涅夫扔下他们，只管去追萧强，手足无措之下，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哥，你看他是不是条子？”香港电影中将警察称为条子，内地的小青年，特别是那些社会闲散青年，也跟着这样称呼，觉得是件很时髦很体面的事情。 流氓老大心绪稍定：“我觉得不像，他要是条子，就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了，流氓滋事，这也是大功一件，我怀疑他是境外黑帮分子。” “境外黑帮？”其他流氓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境外黑帮是什么概念，那是敢拿着枪和警察对轰的“英雄豪杰”，哪像他们，最多做点偷摸盗窃、欺压老弱的勾当，人民专政的铁拳雷霆万钧，别说杀人，强奸犯都是逮着就毙，流氓们多数的去处是新疆劳改农场，还在监狱外面的人，一个个规矩得很，对比境外的黑社会分子所作所为，他们纯洁得就像一只羔羊，一个个简直都是社会杰出青年。 “怪不得他手上有枪。那声音，震得我心脏嘣嘣直跳。妈的，老子要有一支枪就带劲了。”一个流氓舔着嘴唇，羡慕地望着地上的弹孔。 “有枪又有什么用？他还不是不敢在内地杀人？你当那些公安都是吃素的？”老大不屑地看着手下。 “呵呵，是呀是呀，刚才我看他鼻子都气歪了，还不是拿我们没办法，他头上的血还是我打出来的，屁的黑社会。”流氓们想想契索涅夫刚才的表情，恨不得把他们都突突了，最后还是只能恨恨离去，看来我们的公安干警威慑力很大嘛，不愧是保卫人民群众安全的卫士。 老大抿着嘴，忽然说到：“你们有没有胆子？” 流氓们正在得意自己打得境外黑社会没有脾气，一个个牛气冲天：“老大，你有什么话只管吩咐，兄弟们豁出命去，也要办到！” “好！是兄弟！”老大挨个在他们肩膀上拍过去，模仿着香港电影中黑社会老大刚硬的表情，“老大我在省城当流氓早当腻了，决心带领兄弟们干一票大的，然后偷渡到香港、澳门，要不然台湾也行，咱们到外国的花花世界去，吃香的喝辣的，凭我们的本事，只要敢打敢拚，必然能够闯出一番事业来！” 到外国去，满街亮大腿的美女、灯红酒绿、飞舞的钞票，流氓们身上都燥热起来，仿佛他们都已经成了一袭风衣，嘴叼牙签的小马哥，齐声应到：“老大，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吧！” “首先，我们要有一把枪！”老大望着契索涅夫跑远的背景，阴笑不已，内地枪支控制严密，不过，眼前不时就有一个现成的肥肉吗，老子们是打不过你，可是你别忘了，我们是流氓，流氓最大的手段可不是真刀真枪，背地里使阴招才是我们的看家本领。 正在追赶萧强的契索涅夫忽然觉得背上一阵阴冷，像是吹过来地狱的阴风，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是不是失血过多了？ 血虽然已经止住了，就他判断，耳根处有一道一两公分的伤口，跑动之间牵动伤口，痛得难受。 这次他不再像上次一样，若即若离地跟在萧强身后，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向萧强追赶过去，奇怪了，中国人不是成天吹他们是礼仪之邦吗，怎么这个学生一点都没有知恩图报的优良品德。 就算他是个坏学生吧，见到他拿出手枪，当街开枪，也应该以为他是警察，为什么还会拼命逃窜？ 他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萧强昨天就躲在菜贩的菜筐里，听得清清楚楚，早就知道他不是内地警察，看见他随意开枪，那自然是对自己势在必得，会停下来等他才有鬼了。 他敢抬手开枪，那必然是穷凶极恶之徒，求助于普通市民只会给他们带来灾难，只有跑到派出所，才有一线生机。 偏偏萧强也不知道最近的派出所在哪里，漫无目的一阵乱跑，哪里比得上久经训练的特工，没逃出多远，还是被契索涅夫抓住了。 “你……跑得……还真快，呼呼呼呼……”契索涅夫也是上气不接下气，萧强身体发育得好，跑得不慢，更主要是因为契索涅夫刚和流氓打了一架，脑袋上又挨了一下重击，行动不是很利索。 “你要干什么？”说不害怕是假的，对方是手持枪支的境外匪徒，子弹不长眼睛，萧强可不是刀枪不入的超人。 “小……小朋友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契索涅夫挤出一副笑容，和颜悦色地说道。 他还以为萧强不明白他的身份，认为一个学生终究没见过世面，心地单纯，如果能用语言欺骗，就不必用强，要知道从西南省会到苏联，一路上长途跋涉，没有萧强的配合，很难通过中国公安的检查。 “那你是什么人？不会是警察吧？怪不得你有枪，我还以为你是坏人呢，吓得我魂都飞了。”萧强装出一幅傻乎乎的样子。 契索涅夫心头一乐，我还没开口呢，你就先帮我圆谎了。 他待要就此承认，眼睛一转，又拉下脸来，严肃地说：“我不是警察！” “啊！你不是警察？”萧强真的有点慌了，这人不承认他是警察，难道他决定表露身份，当场将自己击毙？ 他悄悄伸出腿，想要最后一搏，假如对方铁了心要他的命，那么即便是会牵连到许多无辜的群众，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待会儿跑掉，一定要往人多的地方钻。 契索涅夫一把抓住他的手，笑道：“放心吧，我虽然不是警察，但也不是坏人，你只管跟我走就是了。” 信你才有是真的傻瓜！ 这么说，不是要立刻击毙我，那可不能让你太轻松了。 “叔叔，我们不等警察吗？这里打架，他们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了，我和他们不是……一个系统的，等下见了面麻烦。”契索涅夫拖着萧强，穿街过巷。 萧强一直在大力挣扎，哭着喊着要妈妈，作出十足的孩子样，让契索涅夫不胜其扰，发不得火，又怕惊动旁人，赶紧把他拉到一条僻静的小巷。 “好吧，我先告诉你我的身分，不过这是国家秘密，只能你一个人知道，不能告诉其他人，你明白吗？”孩子的心理就是对他们重视，装作分享秘密，能够很快赢得对方的信任，这是契索涅夫参加特工课程中学到的。 萧强疑惑地看着他，这人不会真的是国家秘密部门的人吧。 契索涅夫满意地点了点头，假装到巷子两头看了看，做出极其慎重的态度，然后对萧强说：“本来我不准备告诉你的，打算请你回到总部，向上级领导汇报之后，你也通过了政审，才对你详细说明。但是你不肯配合，我就简单对你解释一下，我是国家秘密机构总参十八局的特工，肩负有重要使命，……” 萧强的脑子里翻腾开了，总参十八局，迷糊中，他前世的记忆里好像根本没有这么个单位，前世的对外情报机构应该是国家安全局，难道总参十八局是国安局的前身？ “……，你既然具有特殊能力，就理所当然要为国家服务，所以，我希望带你回总部，由总部首长考核之后，再作进一步的安排。” “你们的总部在哪里？”就算要服务也要是我自愿，你这样绑架似的行为算什么，萧强努力做出惊喜地表情，将眼睛睁得老大，电影中那些惊喜交加的人就是这种表情吧。 契索涅夫很满意这个效果，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在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里，那里人迹罕至，是我们掩藏形迹的最佳地点。” 只要到了新疆，我就可以把这小子绑起来，塞进车子里，直接开进塔吉克共和国境内，剩下的就由不得你了。 “太好了！真棒！特工耶，秘密情报人员！想不到我也可以当特工！”狗屎！萧强眼睛里都是星星，心中暗骂，你真以为老子是没见过世面的傻子啊，总参是在北京，即便为了秘密情报工作，另找地点，也不可能在塔克拉玛干沙漠，那里我可是在前世去过的，如果是秘密基地的藏身之所，我愿意拿大顶，倒立着走到新疆！ “小声！”契索涅夫很想放声大笑，却表情严肃地提醒萧强。 “嗯！”萧强吐了吐舌头，指着契索涅夫身后不好意思地说，“差点被那个警察听见。” “警察？”契索涅夫身上的肌肉都绷紧了，装作随意的样子转过身，右手探入怀里，握住了手枪，希望没有引起注意，要不然，不得已也只有杀了那个警察。 脑头风声响起，契索涅夫骇然地一侧头，耳门上又挨了一下，还是同样的位置，这次，木棒换成了一块红砖。 “我哭！怎么又是这招！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契索涅夫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不过没有发出一个音符就倒了下去。 第十六章 同一天空下 卓越权将自行车停在临江派出所门口，抚摸着老旧的木门，心里无限感慨。 他是一名老警察了，从1950年就脱下军装，成为一名人民警察，从警37年来，捉拿了无数的犯罪分子，过完11月，他也就到57岁了，距离知天命的年纪不到三年，以后，就要离开这个充满了无数回忆的地方，过一个平头百姓的日子。 推开门进去，卓越权看见指导员木俊专心致志地看着什么，他走到身后，木俊已经听到了他的声音，闷声不响将卷宗合拢，塞进了牛皮纸袋。 “怎么，还在关心那件案子？就是外国人和流氓打架的案子？”卓越权很理解他的心情，不像他，离开工作岗位不会太长时间了，木俊是正派警官大学毕业的高材生，雄心勃勃，想要做一番事业。 可是省城实在是太平和了，富裕安宁的生活，造就了省成人温雅的习性，很少和人发生冲突。 大家时常说的一句笑话，就是两个省城人吵架，面对着面不到五十公分，甲对乙说：“你敢惹老子，当心老子揍你！”乙回骂：“惹了你又怎么样，有胆子你给我打过来！”甲继续骂：“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打你，你只要敢过来，老子打得你妈都认不出你来！”乙再顶：“我今天就不信邪，你动动我试试看！” …… 半个小时后以后，看热闹的人都看够了，吵架的人也累了，旁边的人过去轻轻一拉：“算了，跟他吵架也没什么意思。”就可以将两个吵得面红耳赤的人劝走，自始至终都不会动一下拳头。 笑话虽然是笑话，省城人尽管有些性子文弱，但也不到这个地步，不过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在省城要发生恶性案件的比例，是很低的。 这是所有警察梦寐以求的好事，但摊在木俊身上就不是那么高兴了，治安平静就意味着没有大案给他破，没有大案，就意味着他想要靠办案能力快速升职的可能性就很小，即便出一件两件，还不被省刑警队那群嗷嗷叫的饿狼给抢着接手，真要别人都不肯接，扔给了他，那肯定是没有线索、没有头绪，无解的死案。 就在他热血冷却，安心守着派出所，调节一下邻里纠纷、抓个小偷小摸、送还走失儿童等日常工作的时候，一个突然出现的案子让他的血又重新沸腾起来。 一个外国人在临江派出所辖区的府河边和一群流氓发生了械斗，双方都有人受伤。 最开始接到这个案子他万念俱灰，案子涉及到外国人，这就说明是涉外案件，还被打伤了，派出所怎么说也逃不出治安不严，致使流氓伤及外国友人，以前兢兢业业的工作都白费了，通报批评算是轻的，弄不好还会挨个处分。 等他急忙带队赶往现场，斗殴双方都跑了，只留下凌乱的打斗痕迹，就在他心急火燎准备命令民警将那批不长眼的流氓从藏身地给刮出来的时候，一个消息振奋了他的精神：在地面发现了一个弹壳，还有一个痕迹鲜明的弹孔！ 这个发现让所有民警都差点精神崩溃，木俊却一眼就判断出这一枪绝对是那个外国人开的。 他锐利的眼神通过弹壳早就判断出，这是9毫米苏制马卡洛夫手枪弹，据此心中马上就跳出了一种枪型的名称：斯捷奇金冲锋手枪。 斯捷奇金冲锋手枪设计于1948年，可以采用半自动和全自动射击，还能驳接一个枪托，于1951年正式被苏联军队采用，是世界上唯一一款正式作为部队制式装备的冲锋手枪，配发于炮兵、装甲兵、RPG射手和军官等作为自卫武器。 到了阿富汗战争时期，这种枪被苏联特种部队广泛使用，也是各个执法部门喜欢配备的一种个人自卫武器。 在普通的流氓滋事案件中发现了苏联制式装备的痕迹，而且其配备人员通常是特种部队和执法部门，这其中必然隐藏着不可告人的惊人秘密！ 木俊清楚地知道，他等待已久的机会来了，他没有马上报告上级部门，而是迅速展开了侦查工作。 派出所民警立即询问了目击者，果然确认持枪射击的不是流氓，而是那个外国人，看见同事们佩服的眼神，木俊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调来了派出所的所有民警，以发案地点两公里作为排查区域，展开了更大规模的走访调查工作。 临江派出所的民警们也知道这个案件的性质，外国特务啊，这是打破头都抢不到的任务！ 如果破案，不只是木俊能立大功，全体参战的干警都能获得表彰，提拔、挑薪、分房、解决亲戚户口问题都有可能，所长卓越权也默默地交出了指挥权，任由木俊指派干警。 干警们的努力很快就得到了回报，在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发现了两截沾满鲜血的板砖，地上也有遗留的斑斑血点。 当天民警就抓获了那一群逃走的流氓，但提审刚开始就结束了，两个身穿普通西服、其貌不扬的青年，手持总参证件，自称这是外事案件，要求调走所有卷宗，停止与之相关的一切刑侦工作。 木俊不甘心啊，他实在不甘心。 可是随之而来的总局电话粉碎了他的希望，连参与办案的要求都一概被驳回。 这两天，他茶不思饭不想，唉声叹气，一有空就抱着卷宗，反复思索，越是思索，他越是觉得其中疑团丛丛。 根据流氓的口述，他们对一个中学生进行报复，然后那个叫契索涅夫的苏联人就跳了出来，拔刀相助，混战中那个中学生抛下乱战的双方开溜，契索涅夫气急之下，不慎被流氓用木棍击伤，危急时刻拔枪警告，逼退流氓。 从这里看，一切都很正常，这是一起突发事件。 契索涅夫为什么要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中国学生？这可以用见义勇为来解释，也可以说明他确实没有担负其他使命，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那么中学生逃走，他为什么会失神，以致被击伤？这也可以说明他心中很愤怒，明明是他救了人，可对方不但不感激，还在胜负未分的时候先行逃走，所以没注意到流氓的攻击。 那么逼退流氓之后，他为什么要去追那个中学生呢？或许他正义感超强，对于那个中学生不知感恩的行为极为不齿，想要追上他给予教训。 但为什么会被人击伤，用板砖敲他的，就是那个中学生吗？…… 问题和答案都扣的严丝合缝，但连起来看就很滑稽了，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最后的问题更是愚蠢，能够独自打败一群流氓的高手，被一个中学生用一块板砖击伤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从地上的脚印判断，那个中学生先行离开，契索涅夫还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才离开小巷，证明他受了很沉重的打击，以致于受过专门训练的大汉，也承受不起。 木俊在自己的脑袋上摸了摸，打了个冷战，那个中学生也是个狠角色啊，怪不得会和流氓起冲突。 整件案子中，流氓和中学生的反应都还说得过去，就是契索涅夫的反应最反常，他严重怀疑契索涅夫在中国身负有特殊使命，可惜，对方不是他能够掌握得了的，他也没有权限再继续侦查下去。 也许，还可以从那些流氓身上着手？ 木俊点了一支烟，苦笑着摇摇头，那些流氓在以前根本就不认识契索涅夫，双方也无冲突，从他们身上可以调查到什么，自己是想升职想疯了。 抛开案卷里明面可知的内容，木俊要是能够现场见到契索涅夫，想来他一定会锲而不舍地追查下去。 契索涅夫躺在宾馆的床上，气得发疯，这不是因为失血过多使得他的头脑阵阵发晕，而是因为当他醒过来，身上居然无有寸缕，连遮羞的内裤都没有给他留下，害得他从一户人家偷了套衣服，才摆脱了下体精光的窘态。 其他东西掉了也就罢了，但是藏在鞋跟里的微缩胶片，这可是他来中国的任务，如果不及时补救，别说升职，说不定连命都会丢了。 由于身上没有一分钱，连电话也打不了一个，他不得不步行半个小时回到住宿的锦江宾馆，还要面对那些中国“陪同”们“关切”的问候，编出一套下河洗澡，衣服被河水冲走，脑袋撞在河岸上受伤的谎话。 这套谎话一揭就穿，可是没有人这么做，那些名为外事陪同，实际是中国同行们宁愿自己去调查，也不会逼他说出真话，大家都是要一个说得过去的台阶而已。 该死的中国学生，谁再说中国是礼仪之邦，我就跟他拼命，谁要是说学生天真无邪，我就会在他耳根上也拍上一砖头，让他也尝尝“天真无邪”的板砖滋味，听说板砖被列为国际十大凶器之首，是所有恐怖分子的最爱，果然名不虚传啊。 这个夜晚睡不着的，除了上述两人之外，在锦江宾馆，契索涅夫的对面客房，两个总参外事局的情报人员也睡不着觉。 田胜英闷闷不乐地盯着天花板，下午接到省公安厅转来的案情通报，他被张克组长骂得狗血淋头：“一个大活人也看不住，他是什么时候怎么从宾馆离开的，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工作的！居然要地方民警通知我们，我们才知道监护的对象从眼皮底下溜走了，还和一群流氓发生了冲突，你知道我当时脸皮有多么发烧吗？这是我们总参外事局的耻辱！” 该死的北极熊，老子整死你！ 田胜英狠狠地对着被子蹬了一脚。 苏政笑了笑，又低下头看卷宗，这个契索涅夫是个信使，他这次到西南省会来，一定肩负着和人接头的任务，不知道他的接头人是谁？ 难道是那个中学生，苏政“哈”地一声笑了起来，中学生没有任何价值，接触不到机密的情报，本身也没经过特殊的训练，所以作为中间人也是不可能的，只是，那个契索涅夫为什么拼着暴露也要救他呢？ 中学生，难道是他的家庭…… 苏政严肃起来，一把将田家英从床上拖起来：“我跟你说，这里有个疑点……” 第十七章 陌生的同桌 “不吃拉？” “不吃了。”易远科长放下碗，回到书房，拧亮台灯。 “爸，你说好了要辅导我作业的。”女儿不满意地小声埋怨，妻子冲他笑笑，关上书房门，回身安慰女儿。 易远叹了口气，工作忙啊，工程师出身的他，既要负责科室日常管理、安排工作进度、协调人事关系，更要关注技术研究，分身乏术，研究室的任务开展半年多，进展有限，这几天上级部门催得紧，他也不得不花费更多的精力，只有对女儿说声抱歉了。 九点不到，他就放下手中的技术图纸，复杂的电路图不断地在脑海盘旋，头晕脑胀。 我们落后得太多了。 这些图纸是由以色列方面提供的，国际上先进的脉冲多普勒雷达系统。 国内的机载雷达研究开始于1965年，花了足足17年才研制成功204雷达，不具备下视功能不说，也没有采用频率捷变和脉冲压缩技术，平面的搜索距离只有24公里，而当时美国的战斗机都已经采用了脉冲多普勒雷达，最大的可视距离达到了70公里，双方的差距之大，可想而知。 雷达就相当于战机的眼睛，没有眼睛还怎么打仗，那不是盲人骑瞎马吗？ 文革给我们科技进步造成的后果太严重了，改革开放以后，大家鼓足干劲，铆足了劲想要迎头赶上，虚心向国外学习，第一站就选择了同为东亚的日本，可是结果仍然是失望。 我们以为“中日友好”，所以听从对方的“善意劝告”，结果花费宝贵外汇引进来的三英寸晶圆生产线，已经是国外淘汰的产品，而1983年国外就已经成熟的1.5微米集成技术，我们到1986年还只能无奈地提出“普及5微米，开发3微米，技术攻关1微米”的口号，就这样，打倒“四人帮”之后赢得的宝贵的十年追赶时间，我们在不懂行的官员和国外欺骗之下，不但没有缩小与世界先进技术的差距，反而进一步拉大了与国外的距离。 易远也是老技术工作者了，可是看着以色列提供的技术图纸，竟然有望而生畏的感觉。 这些电子产品，这么多的高集成度芯片，我们能够生产出来吗？ 当然，采用实验室生产，每样做个一块两块没有问题，精细程度和洁净度比之国外的流水线产品，还要有所提升，可是，人家是通过生产线批量生产，一次就可以生产出成千上万块，美国等先进国家，是飞机停在机场，等待飞行员训练完毕，摔个十架八架就跟没事一样，还可促进工厂开工率，我们呢，是飞行员等待飞机，飞机出了故障，飞行员们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想尽办法把飞机飞回来，因为我们摔不起！ 正因为这样，我们每年都会冒出来一些为保护飞机而坠机的空军英雄，可是，这样的英雄，恰恰是我们的悲哀！ 也是所有科技工作者的耻辱！ 易远揉了揉太阳穴，再次拿起技术图纸，硬着头皮看了下去。 “叮铃铃！”客厅的电话铃响了，妻子接起了电话，说了两句，叫到：“老易，找你的。” “知道了。”易远取下老花眼镜，走了出来，从妻子手上接过电话，听了几句，表情就严肃起来，挥挥手让妻子走开。 放下电话，妻子从里间出来：“是所里来的吧，说什么呢？” “不该问的别问。”易远撂下一句话，又回到了书房，这时，桌上的图纸再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脑子里想着电话的内容。 易远所在的研究所叫做精密电子研究所，是611所的下属部门，这次成飞承接了“超七”战斗机的研制工作，也是中国的军工研制，走出苏制武器思路，向西方军用战斗机设计方向靠拢的一次尝试。 80年代中期以来，印度购买了大批苏制米格21、米格23，并在积极与苏联洽谈，想要引进最新式的米格29，由此一来，巴基斯坦空军以歼6、歼7为主力机型的空军明显处于下风，倍感压力，向中国提出了研制出一款适应2000年以后空战、价格低廉、性能可靠、维修方便的主力战机。 这款飞机是在歼七M的基础上进行研制的，目的是努力挖掘歼七的潜力，在不对机身动大手术的情况下，通过更换大推力发动机、装备先进的航电设备，使之具备昼夜空战能力，所以国内称之为“超七”，巴基斯坦则将之命名为“佩刀II”。 航电的主控部分由611所负责，精密电子研究所则负责机载雷达攻关项目，发动机则在美国的普惠公司和英国罗伊斯罗尔斯公司做进一步衡量。 刚才接到的电话，就是所里保卫部门打来的，说接到611所保卫机构提醒，有苏联间谍进入省城，曾秘密失踪一段时间，怀疑与最近的任务有关，要他们防止泄密，加强人员控制，因为苏方派来的是一名信使，而不是发展下线的专门特工，很可能对方在我们内部已经有对方的鼹鼠，因此要易远配合保卫部门，对研究人员进行秘密排查。 这是毋庸置疑的，歼七原本就是仿制的苏联飞机，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对方的兴趣必然是航电系统。 以色列作为美国盟国，得到的军事技术都是最先进的，而放眼全球，中国与以色列之间有从二战以来绵延下来的良好关系，双方又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自然是最佳的合作伙伴。 虽然处于共同防备苏联的战略关系，中美之间处于建国以来罕见的蜜月期，但相对于美国对中国藏一手的惯常做法，以色列则慷慨地为我们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当然，钱也是不能少的。即便对此，我们还是深怀感激，因为这对我们掌握国外先进技术，少走弯路提供了难得的机会。 只是，易远还是不相信，在他们所里面，会有苏联特工发展的内线，保卫部门一定弄错了，他这样想着，过了好一会儿，他决定不再考虑这个问题，这件事自己只需要提供便利，与保卫部门保持必要的合作就行了，他的目标还是在项目上。 他拿起了技术图纸，一点点仔细地阅读过去。 萧强坐在位置上，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他今天起来得很早，六点钟就离开家，在路上买了早点带到学校。 这样一来，那个苏联特工就不会有机会找到他了。 他之所以最终确认那是个苏联特工，还是由于他昨天将所有的东西都收入了神秘空间，晚上早早回到房间，通过扫描契索涅夫的物品，除了那把手枪，还在他皮鞋的后跟，发现了一卷微缩胶片。 在神秘空间，通过调整视野，可以轻松地放大观察，他惊人地发现胶片中全是一些他看不懂的电路图纸，全是英文。 萧强最讨厌鸟语了，怎么也学不好，所以他也不知道，这就是以色列提供的航电图纸原件。 在契索涅夫另外一个鞋跟中，藏着一台极小的发报机、内衣第三颗纽扣里，有一个小小的电子器件，萧强猜测这是个窃听器，更恐怖的是第一个纽扣中有一个胶囊，他深深怀疑这就是间谍片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氯化氢，用来逃避审问时自杀用的。 这些东西他都用不上，惟有对那把手枪感兴趣，可惜家里虽然有铁有铜，但是没有重组发射药的化学用品，只能重组出手枪，并没法重组出可以发射的子弹。 就是有，其实他也不敢将手枪重组出来，倒不是怕没有地方收藏，而是这样大一件东西，他的精神承受不了。 昨晚将林怡的语文书重组出来了，然后就感到身体极度不适，头晕目眩，身体内部一阵阵的收缩力，让他整夜蜷缩成一团，也不能入眠。 萧强一晚上没合眼，硬挺过来。 这一晚上，他惟有确认了一件事，就是异能并不光是给他带来好处，也有极其严重的副作用。 大概是那天连续重组物品，特别是两次重组出书包这样大的东西，破坏了神秘空间和萧强精神之间的平衡，现在他只要重组稍大点的东西，就会波及到神秘空间和本体的联系，那股让人感到灵魂流逝的吸引力，估计就是来自于神秘空间。 萧强不敢想象，假如他的灵魂被吸入了神秘空间，会变成怎么样，是否会永久被囚禁在这个空间之内。 因此，在他昨晚重组出林怡的语文书，并切身感受到神秘空间对他的影响之后，他就发誓，在解决吸力问题之前，再也不使用异能。 生命才是最可珍贵的。 教室里宁静的环境，让他坐在位置上昏昏欲睡，门外响来开锁的声音，萧强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来人拉动灯索，日光灯一排排亮起。 “哇！”那人吓了一跳，没想到教室里早就坐了一个人，“萧强！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软绵绵的女声。 萧强睡眼惺忪：“早，靠走廊有扇窗户没关，我翻进来的。” 他从书包里翻出语文书，放在林怡的桌子上：“今天总算记得带了，还给你。” “语文书？！”林怡惊呆了，一把拿起书本，翻了几页，不错，的确是自己的书，上面的笔迹都是自己的。 她一口气翻到第27页，她平时很爱护书籍，都是使用书签，从不折角，只有上次将书借给同学勾勒课文重点，那位同学顺手在书上阵了一个角，为此她还生了好几天闷气。 书上的折角还在，只是有些不甚明显，那是因为她反复将之坤直的结果，只需看这角度，就可以确定，就是她的那本语文书。 可是，这怎么可能，她明明看见萧强把书变没了的啊，虽然萧强说那是变魔术，那为什么不当时还给自己，非要隔天还，她始终相信萧强一定是具有特异功能。 特异功能也，想不到身边的同桌就会特异功能，她一连激动了好几天，还违心说假话，想要帮助他掩盖秘密。 然而，这明明就是她的语文书，没有错的！ 这么说来，萧强真的是变魔术，原来是自己胡乱猜疑。 林怡拿着自己失而复得的语文书，呆呆站在桌前，眼前蒙头大睡的萧强，在她的眼中愈加神秘，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林怡忽然觉得，这个同桌了两年多的男孩，竟然是这么陌生。 看来只有多接触，更细心地观察，才能明白他…… 或许是这样。 第十八章 你要罚,我就站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人声鼎沸，大家趁着早自习之前的一点时间，交流着昨天放学后的见闻趣事。 李老师在教室门口探了一个头，看见趴在桌上睡觉的萧强：“萧强，到办公室里去一趟。由马原同学组织大家早自习。” 说完转身就走。 教室里迅速安静下来。 林怡推了萧强好几下：“萧强，萧强！” 萧强正在做好梦呢，扭着身子：“妈妈，让我再多睡一会儿，人家昨晚为了早些上学，都没睡好呢。” 轰地一声，所有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林怡又是害羞，又是好笑，还有一丝丝地温馨感，想不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男生，还有这么柔软的一面，睡梦中，他棱角分明的面部线条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偶尔咂巴咂巴嘴，像个小孩子一样。 他一晚没睡好，就是为了不迟到啊，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你还想上课时睡觉不成。 林怡为萧强单纯的想法哭笑不得，看他睡得这么香甜，很不忍心把他叫醒，可是班主任叫他去办公室，明知不是好事，也不能不叫醒他啊，这么睡眼惺忪地过去，李老师铁定会更加生气。 林怡跑出教室，来到走廊水池边，掏出手绢，就着水龙头打湿，回到教室，轻轻地擦拭着萧强的额头。 “哇！好冷！”萧强身子一缩，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林怡，你在干什么？” 教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萧强左右看看，不明所以，瞧着林怡手上的湿手绢：“你在帮我擦脸?上课了？” 他的表情理所当然，旁的同学却哗然了，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啊，林怡用自己的手绢，不避旁人地替他擦脸，他也坦然受之，其中一定有问题。 那些对林怡心怀好感的男同学，怒目直视萧强，都在暗骂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萧强身材高大，为人活泼，这两天与老师的对抗，也着实得到了一些女生的好感，她们当然是立马将林怡视做了敌人。 林怡面对同学们神色各异的眼神，也想起刚才自己的做法，引起了大家的猜疑，心中一慌，感觉到自己做了错事，连忙说道：“李老师让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李老师，萧强头痛地拍拍脸，班主任像是和他对上了，每天都会找他的麻烦，就不兴让人安生几天。 今天不能再被赶离学校了，那个苏联间谍还不确定是否在到处找他，相对来说，躲在学校里最为安全。 “知道了。”萧强看看林怡手上的湿手绢，顺手接过，又在脸上擦了几把，总算清醒过来，然后将手绢折好，“我洗好了还你。” “哦。”林怡呆呆地应道，眼看着他大步走出教室。 萧强刚走出教室，里面又迅速喧闹起来，班长马原在大声叫道：“安静，大家安静，下面是早自习时间，请不要影响到其他同学。” 语文组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除了李老师背对着他坐在办公桌前，还有一名女老师在批改作业。 萧强走了进去：“李老师，你找我？” 李老师头也不抬：“为什么不敲门，你不明白进来要敲门，喊报告吗？” 靠，耍人啊，这么想摆出老师的派头。 为了不再到外面流浪，撞上契索涅夫，萧强打定主意要逆来顺受，忍了这口气，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他慢吞吞走出去，敲了敲门，喊道：“报告！” 里面没有人回到，妈的，李老妖婆想要给我来个下马威是吧，我偏不配合！ 李老师装作没有听到萧强的敲门声，批改着前天模拟考试的试卷，这个坏学生不治一下，简直要翻了天了，对抗班主任、每天到学校点个卯就走、考试作弊、让他到办公室也是大摇大摆，再这样下去，自己这个班主任真要没法当下去了。 等了半天，门外也没有继续传来萧强的敲门声，很显然是赌气离开了。 她的火腾一下就冒起来了，好啊萧强，稍微晾你一下你还来脾气了，我还没法治你了，如果你敢回去班上，甚至是离开学校，我就叫你知道，老师的权威到底有多大！ 李老师端起茶杯来喝了口水，胸中血气翻腾，一下呛住，不住地咳嗽，那个女老师也将整个过程看在眼中，急忙过来帮她把茶杯端开，为她拍背理气：“李老师，别生气了，这样的坏学生哪里都有，犯不着为他生这么大的气，实在不行，就报告学校开除好了！” 李老师勉强笑了笑：“没事，毕业班嘛，是要难带些，这些孩子都正在叛逆的年纪，心理对抗性很强，我们也只有多担待些，尽到老师的职责就行了。” 年轻女老师感动地说：“李老师，您不愧为省优秀教师，连心理学都懂。” 李老师对她真心的夸奖感到很受用，心里的气也顺了不少，笑着收起试卷：“赵老师，早自习就要结束了，我先去上课了。” 她心情舒畅地推开办公室门，一下碰到一个人，满手的试卷都撒了一地，待她看清对方是谁，顿时鼻子都给气歪了，胸腔淤积的怒火立时喷涌而出：“萧强，太不像话了！你杵在门口干什么！你一天到晚除了给我添乱，还做过什么好事！” 那个刚刚夸奖过李老师的年轻女教师，瞠目结舌地看着李老师怒火滔天，一时不明白到底哪个才是李老师的真面目。 萧强也没料到会有这个结果，不过李老师吃瘪的样子还是让他很开心，他一脸老实地回答：“李老师，不是您让我来的吗？” 李老师气得发晕，合着还是我不对了：“我让你来，那你为什么不进来？” “我进来啦，可是您让我出去，说要先敲门……”萧强苦着脸，怎么看都像一个受尽晚娘欺负的小媳妇。 “那你为什么不敲门？”李老师已经气得不能思考了，下意识就顺着他的话问下来。 “我敲啦，可是您没让我进去，我以为你要罚我站，所以我就站在门外了。”一切全在萧强掌握之中，他看着李老师张口结舌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要看给我下马威，还不知道是谁看谁的笑话，借力打力，这叫斗转星移，好像是个叫慕容复的人的独门武功，想不到我一下就掌握了。 李老师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了，不过这时的她已不能作出清醒的思考，仅仅愣了一下，立刻高声尖叫着吼到：“请家长，叫你的家长到学校来，太不像话了，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样的学生我没法教了！” 萧强也傻了眼，他没想到李老师的心理素质这么不过关，居然叫他请家长。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同意请家长，父母是他现在最在乎的亲人，绝对不可能让老爸老妈到学校里来，受老师的羞辱，这不光会让父母难堪、也会让他们伤心，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凭什么，你凭什么要我请家长！就算你是班主任，也不能为所欲为！”萧强此时的表情，就像一头发怒的雄狮，张牙舞爪，想要保护自己最珍惜的宝贝，面对敌人，所有的伪装都被他抛在脑后，也气势汹汹亮出了利爪。 李老师被他的气势逼得倒退了一步：“凭什么，凭你考试作弊，凭你连续早退，凭你顶撞老师，随便哪一条都可以教你请家长！” “笑话！”萧强上前一步，“考试作弊不过是你空口白牙，我书桌里连纸都没有一片，身上你也搜过了，我拿什么作弊？早退那是我生了病，也是向你请了假的，如果说这是不对的，那也是你批准的，你的错误推到学生身上，这就是你做老师的表率作用？顶撞老师？是不是只要不同意你的意见就称之为顶撞，你是皇帝还是世纪伟人？就是皇帝也允许别人发表不同的意见，难道你说的话，就不允许别人反驳了？” 萧强一条条驳斥着李老师的指责，毫不退让。 年轻女老师人都看傻了，她从教还没多长时间，自认也见过刺头学生，但也没见过像萧强这样的，要说他强词夺理吧，一条条都说得有条有理，说他是和班主任解释吧，哪有见过这么气势汹汹来解释的，这还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吗？ 闹哄哄中，其他办公室的门都推开了，一群人围了过来。 “这里怎么了？”门推开了，校长走进来了，教导主任也跟在后面，把后面跟着一大堆老师劝出了办公室，也把年轻女教师劝了出去，赵老师遗憾地叹了口气，看不到热闹了……不，是无法现场观摩前辈们如何教育刺头学生的，可惜啊，现成的教学演示看不成，这可是在师范学院学不到的经验啊。 李老师一看到校长走进来，所有的委屈都发作了出来，嚎啕大哭：“范校长，这样的学生我没法带了……” 看不出，几十岁的人了，说哭就哭，泪腺如此发达。 范校长皱眉看了萧强一眼，温言问道：“李老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老师泣不成声，还没来得及说话，萧强借机将前因后果都述说了一遍，什么事情都存在先入为主的观念，要是让李老师先说，被她加油添醋一番，那说什么都没用了，由自己先说，虽然在校长等人听来，可信度较低，但至少存了一个先决印象，不至于被李老师牵着鼻子走。 整个事情他都叙述得很平实，没有一分夸张，这样一来，就显得更加真实可信，范校长和教导主任一边听，一边思索，皱着眉头盯着地下，也不表态。 “这个事情也不能听你一面之词，还是要尊重李老师的意见。”范校长听完了，面无表情地盯着各张办公桌上的课本，心中暗自捉摸。 这个学生说的，大致可信，可是自己总不能帮着学生对付学校的老师吧，要是传了出去，以后老师的权威尽失，再也别想带学生了。 不管怎么样，学校的态度肯定是要偏向老师一边的，这点毫无疑问！ 问题是也不能对学生惩治过分，很明显，这个学生偷奸耍滑，借着李老师生气的时候，提出回家的请求，正合了李老师的心意，这一点是应该严惩的，然而，正因为是李老师批准的，因此就算知道他是借机旷课，也不能作为主要的矛头。 作弊？ 这就更不好办了，就像这个叫萧强的学生说的，他如果课桌里什么都没有，就谈不上作弊，世界上没有对着空空如也的课桌作弊的道理，这件事也很好查，只要找个学生问一下就知道了，所以说谎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那么，找个什么理由对萧强作普通处罚，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后逮到萧强的错处狠狠处罚，以维护学校的纪律。 哎呀，李老师啊李老师，你也是个老教师了，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被个学生逼得走投无路，弄得我们校方也这么被动呢！ 范校长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心中委实难以决断。 第十九章 滴水不漏的坏学生 果然，萧强马上就说：“作弊一事，全班同学都可以为我作证；请假回家的事情，也是所有同学都亲耳听到的。” 难办啊难办，这个学生做得滴水不漏，要找他的小岔子也这么难。 教导主任看出校长的为难，见李老师哭得也差不多了，亲自打了一杯热水递过去，亲切地笑着说：“李老师，刚才萧强同学说的只代表了他一个人的看法，你也说说事情经过嘛。你不要有顾虑，我们校方当然是以事实为依据。毕业班的同学嘛，学习成绩差一点，作弊也是无可厚非的，这种事情很常见嘛。我们也不会追着这件事不放，将做了错事的同学一棍子打死，目的还是治病救人嘛，李老师你说是吧？” 我靠，我算知道，什么叫做蛇鼠一窝了，萧强一肚子火没处发，教导主任的话明显是在帮李老师，但也隐讳地对他说明，这件事不管怎样，就这么算了，只要承认作了弊，小小背个处分，大家就把它抹过去了。 老师肯定是没错的，老师再怎么样，也是为了学生好，最多是方式方法上存在欠缺，所以错的，只能是学生！ 妈拉个巴子，从这个学校毕业以后，我耻于对任何人说，我是从这个学校毕业的，我呸！ 肖强抢在李老师开口以前，说道：“在此之前，我要说明一件事，请各位校方领导批准。” 范校长满意地看着教导主任，这种话他不好说，教导主任帮他说了，既显示了学校领导的公正，又维护了老师，很不错的同志啊，看来以后可以对他作进一步考察，是个人才啊。 他慈祥地看着萧强，对喽，你自己承认就好办了，也不用我们大费周章：“萧强同学，有什么话你尽管大胆地说，我们不是说要建设法治社会嘛，啊，哈哈，一切以事实为依据，我们也不能硬栽你的脏，是吧。” 他觉得自己的话很有趣，也很有水平，自己先笑了起来，教导主任也跟着大捧其场，连声说是。 萧强笑了笑：“那天考试，我作没作弊，其实只是一方面。但是有位同学确实作了弊，而且被李老师现场抓到，只不过因为他的成绩好，所以被李老师放过了。我就有些不明白了，尽管我没作弊，为了大家思考方便，就算我作过弊好了。是不是成绩好的同学作弊，就有得到宽待的权利，而我们差生，就只能被当作典型，被老师骂，还要请家长，这个问题我想了好多天，都没有想明白，各位都是有知识有水平有长年教学经验的教育工作者，想向你们请教一下：学校的目的，是不是这样一来，能够帮助优等生更好地培养自信心，以面对社会的竞争，让他们从小就懂得，只要成绩好，其它一切都无所谓，都有上级帮他们兜着！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恍然大悟了，原来我们国家未来的栋梁人才，就是这样培养出来的，我真是佩服之至啊！”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范校长和教导主任的脸一片铁青，而李老师的脸则呈现出灰白色。 许久许久，都没人说一句话。 教导主任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办公室里难耐的沉寂：“这个，萧强同学，对于你说你没有在考试的时候作弊，我认为证据并不充分，当然，这件事情过去了，我们也不好再追究，所谓知耻而后勇，大器晚成的人才还是很多的。可是，我们校方认为，你说你没有作弊，需要用事实来说话。什么是用事实说话呢，就是你的成绩到了某一个阶段，自然不用作弊。而如果没有到某一个阶段，那你作弊的嫌疑、记住，是嫌疑，我们就认为很难洗脱，对吧，我发现萧强同学很喜欢讲证据，这是好事，我们也是喜欢讲证据的嘛。那么，如果萧强同学期末的考试，可以考到……”他看着李老师。 李老师肚子都悔青了，她恨自己为什么要和这个该死的萧强斗气，随他去好了，不爱学习就不爱学习，考不上大学去混社会也是他的事情，为什么为了摆老师的架子，和他死掐，弄到现在这个地步，闻听马上接口：“萧强的各科成绩都是全班、不，是全年级最差的，他只要期末都能及格，那就可以证明这次考试他完全没有必要作弊，我会向他当众道歉！” “很好，李老师的这个态表得好啊！萧强同学，有没有信心啊，期末考试课都要及格哦，这也是为你好，不及格是拿不到毕业证的啊，多学点知识，以后工作也是需要的嘛。”范校长连连点头，心中不以为然，李老师何必加上最后一句，这不是又把自己给套上了吗，这个萧强听完了她说的，没有一丝害怕，眼睛里反而放出光芒，这说明他心中有信心，别管他的信心从何而来，难道期末考试他真的及格了，李老师还真的要当众给他道歉？ 多此一举啊！ 范校长和教导主任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了一阵担心，看来这件事情平息以后，未来恐怕还会去更多的风波啊。 萧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明白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回班上课了。” 一个差生还装什么装，如果你真的爱好学习，学习成绩也不会全年级拖尾了，范校长和蔼地说道：“好呀，就要有这个劲头！萧强同学回去上课吧，要好好学习。” 萧强也没和他们道别，转身就走。 范校长、教导主任和李老师见他如此无礼，脸上都是一阵青黑。 办公室门刚关上，就听见外面传来咕咚一声，然后是其他老师的惊呼：“萧强同学，你怎么了？” 范校长他们还来不及发火，都是一愣，快步走过去打开办公室门，外面围着一群老师，显然方才都在这里听壁角，萧强双眼紧闭，牙关紧咬，双手握拳，身子一阵阵地抽搐。 几位领导面面相觑，这位萧强同学难道真的有病？ 这个时候哪有精力来责怪老师们为什么拥挤在这里，范校长立刻命令把他的车开过来，送萧强去医院。 该死的，学生在学校出事，要想完全摆脱干系是不可能了，只能尽力抢救，这笔冤枉钱看来是出定了，今年的年终奖看来也要泡汤了，范校长搭着萧强的脉搏，心如刀绞，不过不是关心这个学生的病情，而是心痛即将要担当的冤大头。 萧强睁开眼睛，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一丝力气也没有，似乎比前几次的情况更加严重。 妈的，又是使用异能的后遗症，除了可以公然作弊，这该死的异能还有什么用处，要是不小心，弄不好小命都会丢掉！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这里是医院吧，萧强费力地转过头。 一张满脸皱纹的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把他吓了一跳：“李老师，范校长，教导主任，你们也在！” 范校长笑得很和蔼：“萧强同学，你可醒过来了，刚才把我们都吓坏了，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学习的事不用担心，先安心休养。” 你最好就不要到学校了，永远住在医院吧！ 李老师突兀地说道：“萧强，原来你真的有病！” “你才有病！”萧强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李老师也顿时醒悟到她的话里有语病，尴尬地笑了笑：“我不知道你……身体不适，早知道就不那么苛刻地要求你了。” “萧强，怎么跟老师说话的呢！”人群外面传来老爸的声音。 萧强惊讶地探起身：“老爸！老妈！你们怎么也来了？” 萧建军夫妇分开人群，来到他的身边，伸手在他额头探了探，满脸深深的忧郁，萧建军还没说什么，文容已经泪水涟涟：“儿子，你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别忍着，痛就哼出声，妈……妈就在你身边！” “妈……”萧强忍着泪水，什么叫做亲情，这就是亲情，他分别抓着萧建军和文容的手，喉头上下几次，才艰难地说道，“你们不用为我担心，我满好的。” “好个屁！”萧建军哼了一声，“前两天你突然发病，医生就让你多住一段时间医院，你非要回家，这下好了，又回来了，还是被学校老师送来的，尽给老师添麻烦。” 范校长心头都在滴血，好你个萧强，原来你才不久才进了医院，又跑来上学，怪不得你要和老师争执，原来是为了发病的时候赖在学校身上，他笑容可掬地说道：“不麻烦不麻烦，家长把学生送到学校，这就是我们做老师的责任，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萧强学校的校长，姓范，这是我们的教导主任，这位是萧强的班主任李老师。” “范校长，教导主任，李老师，多亏你们了，我们家就只有萧强一个孩子，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文容激动地向学校领导表示感谢，他们得到消息就立即赶来，也没带什么东西，情急之下，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就像要递给范校长，“这费用也是学校垫付的吧，这点钱先拿着，我们马上回去取钱，还给学校。” “妈！学生在学校出了意外，学校本来就有义务负责，再说了，学校是有财政拨款的，又不是真的由校长他们出钱，范校长，是吧？”萧强双手枕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范校长。 范校长都准备伸手来接钱了，转瞬之间，双手就由接钱的动作，转变成推却：“哈哈，是呀是呀，萧强说的是，学校嘛，就是要对学生负责的，这钱也是教育拨款，最终都是要用到学生身上的，萧妈妈就不用客气了。” “是这样啊，那就感谢学校，感谢各位领导，感谢李老师了。”萧建军夫妇一辈子吃的都是公家饭，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不再客气。 李老师轻轻一拉文容，把她拉到门外，低声和她说着什么。 萧建军还穿着一身军服，在身上掏摸了几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还没拆封的烟，拆开包装，给范校长他们递过去：“请抽烟，我从来不抽烟，也不知道什么烟好，大家随意。” “好的好的，萧同志客气了。”范校长和教导主任各自掏出一根烟，点燃，几个男人之间无话可讲，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他们闷头抽烟的声音。 萧强侧着耳朵，倾听门外李老师和老妈的对话，既然要把老妈叫出房去，自然不是好事，不会是趁机告他的状吧。 还好，李老师只是询问萧强生病的事情，只是末了一番话，把萧强气个半死。 李老师听完了文容的介绍，沉吟了一会儿，说：“萧强妈妈，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那有什么不当讲的？您是萧强的班主任老师，平时为萧强学习的事，也多费心了，有时您尽管说。” “那我就直说了。我感觉萧强这病吧，生得蹊跷，来得又突然，事前也没有什么征兆，所以，我觉得他最好还是在医院里静养久一些。您也是知道的，学校离医院总还有些距离，万一，我是说万一，要是萧强同学有个好歹，那我们学校和你们都会感到非常难过，所以，我想萧强不如就办个病退，在家里静养个一年两年的，等病情稳定了再来上学，这也对他未来的人生是个负责任的态度！” 狗屎！ 萧强怒不可遏，掀开被子就坐了起来：“我不办病退！明年七月的高考，我要参加！” 第二十章 有美相助 萧建军夫妇都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 对于李老师的提议，范校长他们自然是鼓掌欢庆，萧建军夫妇则既有些犹豫不决，萧强的身体情况让他们实在放心不下，但就是休学吧，儿子的态度十分坚决，一时难以决定。 萧强坚决不同意休学，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清楚，他的问题是发动异能，神秘空间对灵魂的吸引波动问题，身体本身健康无恙。 他对此的猜测是，当初为了逃离血色漩涡，他采用了逆向旋转的方式来摆脱漩涡的吸引，这期间到底过了多久，由于没有时间参照，所以无从判断，但显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随着旋转的速度加快，旋转力和血色漩涡的吸力之间渐渐达到了一个平衡，再后来，他的旋转力已经超过了血色漩涡的吸力，灵魂因此甩了出来，与此同时，神秘空间也就此形成。 也就是说，神秘空间很可能就是血色漩涡的一部分，是被他灵魂旋转的离心力所带出来的，和他的灵魂之间，形成了息息相关的联系，估计永远也无法摆脱。 正因为神秘空间是血色漩涡的一部分，于是它本能地会对灵魂造成影响，而偏偏这个身体并非自己所有，灵魂与身体的契合度不够牢靠，才会一而再、再而三无力抵抗神秘空间地吸引力，这个所谓的病症，也是灵魂和肉体剥离时的必然现象。 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首先就是要加强灵魂和肉体的融合，另一方面，要加强精神锻炼，只要精神足够强大，一定就能够抵御神秘空间的吸引力。 这只是萧强的推断，不过他认为这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了不起在这一两年之内，不使用神秘空间的重组能力，通过修养锻炼，让灵魂和肉体有足够的时间融合。但透视空间中的课本，帮助他考取大学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他如何肯白白浪费一年时间，待在医院里。 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张清纯的脸，亦嗔亦喜，或许，他坚持要回到学校，这也是个主因吧。 经过各方的妥协，校方同意了萧强的提议：平时不到校上课，只在本学期期末参加考试，根据身体恢复的情况决定是否继续参加高三下半学期的学习。 校方同意他这个要求，当然不会是存着好心，在他们看来，萧强本来就是个不爱学习的差生，什么参加期末考试，不过是为了面子嘴硬，他这么贪玩，在休养期间肯定也不会用心学习，期末的时候，必然考得一塌糊涂，那么高三下半学期的学习，他也不会有脸再提出随班学习，当然也就不会参加明年的高考，随着他的自动退出，学校的升学率也能提高那么一点半点了。 范校长他们还从萧建军的口中听出来，他们准备等明年秋季招兵的时候，让萧强参军! 如此一来，学校就彻底摆脱了萧强，这等好事，他们当然是举双手欢迎，为避免节外生枝，这个时候萧强提的一点点似乎比较过分的要求，他们也痛快地满口答应，就等着本学期期末萧强考试得个大鸭蛋，就可以将他扫地出门。 范校长他们离开，萧建军夫妇为萧强办理了转院手续。 萧强晕倒后，学校把他送到市立医院，萧建军现在准备把他转回到军区医院。 这个时代，军队医院的设备要好于普通医院，而且是不对外的，住院的都是军队自己的人员，从住院条件和医护责任心来说，都要好于普通医院。 再说，上次萧强住院，院方对他这种特异的病情很是惊讶，再三要求让他继续住院观察，现在一听到萧建军说明情况，医院马上决定为萧强开辟一间单身病房，并且说明所有费用都由医院报销（反正在哪住院都是部队掏腰包），条件就是让他们为萧强作全面的检查。 萧建军夫妇还生怕他们不够尽心呢，查出萧强的病根完全治愈才是他们最关心的，立刻答应军区医院的要求，为萧强办理了转院手续。 这里面，最不高兴的就是萧强了，特别是老爸老妈离开后，他就开始疑神疑鬼，军区医院答应得这么爽快，不会是准备把他切片检查吧，这可是最彻底的检查了。 想想那些疯狂的科学家（他再次把前世看的电影和现实相混淆），他就不寒而栗，整个白天，他都抱着警惕的眼神，对医院提出的任何要求都极为抗拒，就是要抽一管血，也要争执半天才不情愿地同意。 他的耳朵时刻都竖着，躺在床上，眼睛就盯着门口，似乎下一秒钟，就会有一群医生狂喜地扑进来，叫喊着：“我们查出来了，他是个异能者，我们把他切片了吧！”然后一群膀大腰圆地护士把他全身捆绑，扔进屠宰房。 等到下午医院下班，院中只留下少数值班的医生、护士，他才渐渐放下心来，不复担忧。 房门推开，萧强以为是护士查房，也不在意，仍自躺在床上，思索异能之事，一股淡淡幽香传来，很是熟悉，侧头相望，惊讶道：“林怡？” “你……身体好些了么？是不是感到很痛，要不要我叫医生来？”林怡俏脸煞白，眼中含泪，颤声问道。 萧强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啊？”看她一张美丽的小脸毫无血色，虽说另是一种美丽，还是心下怜惜，急忙坐起身来。 能够不用去学校，他自然高兴，只可惜不能再见林怡，终究有些遗憾，不知往后两人，是否还有缘分，说来当他听到学校决定，也不知是喜是忧，此时见到林怡来看他，顿时那最后一丝忧虑也都化为乌有。 至于住院的寂寞，他前世漂泊无定，仅存的记忆中也尽都是孤身一人，早已习惯，并不以之为苦。 也正是如此，他今生才更加重视父母亲情，在对林怡抱有好感，明了自心之后，表现出积极争取的心态，只是不想让感情化作一场流水。 林怡听他懵懂言语，张口结舌：“你不是得了绝症？” “绝症？！” “李老师说你得了绝症，以后不会来学校了，调换了座位，让另一位同学坐了你的位置。”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我看期末考试的时候你如何解释！ 萧强心中怒极，面皮发红：“我只是晕倒，哪来什么绝症，这老妖婆胡说八道！” “真的？那你明天就可以回学校上课了？” 林怡一盈秋水一眨不眨，看得萧强心头一颤，不想让她担心，含糊道：“是啊，歇息一段时间就可以回去上课了。” “那就太好了……”林怡拍着胸口，放下了心中担忧。 “你说什么？”她声音太小，萧强没听清楚。 林怡红晕迅速布满面颊，喃喃道：“那，我就回去了。” “刚才来，这就要走？”萧强很是不舍。 “要回去做作业，今天担心你，我还没……”林怡倏地用手捂住嘴，惊觉暴露了内心想法，急忙转身就要逃走。 萧强知道，林怡学习非常用功，她通常是在课间和中午时间就把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做完了，然后利用晚上的时间复习巩固，预习老师将要讲授的新课，从来没有半刻放松。 成绩，来自于艰辛的努力。 想不到因为担心自己，她居然今天都没有完成家庭作业，萧强感到心中一片激荡，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眼见林怡就要离开，急忙脱口而出：“我这学期都无法到学校了！” “什么？”林怡正握着门把，身体一顿，僵立在当场。 萧强偷眼看着她的背影：“李老妖婆撺掇校长，说我身体一直不好，又说我学习成绩很差，借这个机会就让我在家养病，不要去学校了。” “这怎么可能！”林怡双手握拳，提在胸口，杏眼圆睁，不能置信，转身惊叫道，“李老师人很好的啊！” 萧强苦笑道：“她对你们优等生当然好，可对我们差生来说，就像阎王一样，特别是我，专拖年级后腿，她巴不得有这个机会把我赶出学校呢，她跟校长说了，让我暂时不到学校，期末的考试要是不能都及格，下学期就办理休学手续，继续回家养病。” “这不公平！”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完全的公平！”萧强微笑着看着她，“从来都没有！公平需要靠自己去争取！” 林怡愣愣地看着他，双拳渐渐松开，放了下来，激愤的俏脸逐渐转化为敬佩，轻声说道：“你很坚强！” 萧强哂然一笑：“坚强又如何，还不是要面对残酷的现实。”他脑子里忽然想起一句话，脱口而出：“既然不能避免强奸，那就只有闭上眼好好享受。” “呸！流氓！”林怡羞得满脸通红，啐了一口，目光闪烁，盯着他看了许久，嫣然一笑：“你放心好了，遇到这样的困难还能这么乐观，只要你好好学习，期末考试你一定能及格的，说不定还能考得更好！” “那是当然！我不会让李老妖婆看笑话的！”萧强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会帮你回来……”林怡的声音微不可闻。 “什么？” “没什么，我……走了。”林怡冲他挥挥手，拉开房门，“啊，您是……萧强的妈妈？” 文容提着一兜水果，手上端着饭盒，笑眯眯地看着她：“你是萧强的同学吧？” “嗯，阿姨好！我只是来看看他，这就走了。”林怡被她看得腮脸绯红，胡乱答应着，快步就逃离了病房。 “妈，你怎么才来，我肚子都饿坏了。”萧强已经闻到了饭菜香味，眉开眼笑地跳了起来，抢着接过饭盒，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文容看着儿子吃得香甜，比什么都高兴，冷不丁说道，“那个小姑娘，长得可真俊俏，是不是在和你谈恋爱啊？” 萧强差点没呛着：“妈！你别胡说，人家只是我的同学！” “臭小子！别以为妈看不出来，妈可是过来人。如果不是对你好，为什么其他的同学不来看你，就她来？”文容在他脑袋上一敲。 “人家关心同学，这有什么奇怪！”萧强嘴里塞满了东西，含糊地解释着，“李老妖婆太可恶了，在班上说我得了绝症，就快死了，还把我的座位也给撤销了，所以林怡才跑来看看我这个就要‘不久于人世’的前同桌……” “太不像话了！”文容气得一口气上不来，望着狼吞虎咽的儿子，忍不住眼泪都流出来了，心痛地抱住萧强，“儿子，别怕，有爸爸妈妈在，不会让你被人欺负的！明天我就到学校去找领导，我的儿长命百岁，谁敢说你短寿，妈和她拼了！” 饭盒被撞翻在一旁，萧强没有理会，静静地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反手也把文容抱住：“妈，我以前不懂事，闯了很多祸，也给你们惹了很多麻烦，对不起！这段时间以来，我想了很多事情，才知道，最爱我的，其实就是爸妈，以后我一定会努力挣钱，好报答你们。” 文容紧紧地搂着儿子，脸上带笑，眼泪顺着脸颊流个不停：“我的萧强长大了，知道心痛爸妈了，妈心里好高兴，爸妈不需要你报答我们，只希望你过得幸福，那就比什么都开心！” “妈……” “嗯？” “我饭打倒了，还没吃饱……” “你个死孩子，连饭盒也拿不稳，妈再给你去做一盒！” 萧强透过窗户看到老妈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反复回放着林怡适才的表情，要是那娇羞的表情，永远只对自己而发就好了。 不知道她还来不来，我也要创造机会才行…… 第二十一章 孬兵? 军区医院不比地方医院，因为不接纳众多的病人，所以医院本身并不是很大，更多的是充当的军医研究实践的场所，最高的住院部也只有三层楼。 萧强在病床上躺了一天，再也躺不下去了，再说他这也不是病，而是神秘空间对灵魂的牵引力过大，只要他不动用异能，双方达成平衡，对他就没有一点影响，于是他吃过饭，和文容说了一回儿闲话，下楼送老妈走后，也不即回病房。 再清闲的医院里，总是会充满了消毒剂的味道。 萧强在前庭小水池边上坐了一会儿，水池处于半干枯状态，只浅浅一层水覆盖着池底，无甚好看，便站起身来，在医院里随意闲逛。 道路两旁，都是修剪整齐的万年青，在落日余晖的映耀下，肥厚的叶片表层闪烁着一层墨绿色的油光。 万年青围就的空地之间，丛植着一株株的海棠。 海棠是乔木，也是园林适宜的观赏树种，花枝纤细繁茂，在4、5月间开花，9月果实成熟，时近10月中旬，花期早过，果实也已掉落，然而他的枝干清奇婉约，也足以让人慢慢欣赏。 萧强沿甬道缓步行来，跨进一个小院。 说是小院，其实也无围墙相隔，这里是医院后面，军区医院本就坐落在军区后勤部内部，除少数保密单位及库房等，许多内部单位之间多是用植物间隔，因此此处是否还是医院属辖，也着实难分。 小院清静，内中花木更多，犹如一个小型的园林，梅竹银杏，诸般园林观赏植物都有，角落之处还有树根雕塑，或是一两盆假山盆景。 这些植物，萧强尽都认得，小院景致优美，环境幽雅清静，他也闲庭信步，细细观赏把玩，乐在其中。 眼前是一处女贞子围成的绿墙，约有一人来高，顶端长着一颗颗椭圆状的果实。 女贞子的果实要11至12月间采完全成熟，现在的果实还呈嫩绿色泽，偶有少许早熟的果实呈深紫蓝色，点缀其间，甚是好看。 越过这道树墙，就是一个小小的草坪，周围有灌木成墙，围绕相隔，很是僻静，边上有一两株桂花树，此时正是开花时节，枝间朵朵淡黄色小花，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角落处还有三五株紫竹，丛掩着一张石桌石凳，微风从顶掠过，摇晃着竹叶发出轻微的声响，好一个淡憩休闲所在。 草坪上原有一位老人在打拳，萧强也不以为意，就在石凳上坐下，闻着桂花香味，品味一下身边的紫竹，乐在其中。 老人所打的拳并非常见的太极拳，但见他动作舒缓，张弛有度，拳意绵绵，也是一套舒活筋骨的养生拳，只是萧强不认识，唯觉高雅古致，远非现代拳术以争胜搏击为目的，一时间也是看的兴致勃勃。 萧强看了一会儿，忽觉老人招式转换之间，自己体内气息仿似也在随拳意而动，筋脉游走不停，泊然不绝，只不知是拳意带动了气息流动，还是此处幽静环境改变心境的错觉，恍惚之间，那老人已收拳立身。 老人穿的是一套洗得发白的老式军装，又在此间，自然是一位老战士，但见其发鬓如雪，然满面红光，动静之间，皮肤色泽光润，仍富弹性，远非普通老年人之晦暗枯槁，更无一点老人斑痕，眼睛开阖之际，时有精光闪现，凌厉非常，现在虽已老迈，顾盼之间，仍是神威凛凛，显见其退休之前，必然是一员斩将杀敌的铁血虎将。 萧强在军区大院长大，见惯了此等离休首长，倒也不是很在意，见到老人收式，微笑着向他点头示意，并不过去招呼。 这些老人一身正气，最恨那些拍马屁走后门的人，如若过度亲近，反遭对方轻视，大家只是选择了同一块草坪休息，也无必要主动上前。 老人收招之后，并未马上离开，瞟了萧强一眼，也不言语，闭目凝神站在草坪中间，似乎在做收势气功。 坐了一会儿，看看天色将黑，萧强起身，准备离开。 “你是那边医院里的？什么病？”身后老人说话了。 萧强收脚回身，向他礼貌地一笑：“首长好，我是在军区医院住院，也没什么大病。” 老人斜睨他一眼，哼了一声：“孬兵！”转身就走，也不给萧强解释的时间，显然是看出萧强身体健康，居然跑到医院窝着，很是看不起他。 萧强面目一滞，苦笑了一下，也不好追上去解释，自己并非士兵，摇了摇头，循旧路回到病房。 第二天上午，医生们照例为他作了一番检查，依旧没有找到萧强发病原因，这也是理所当然，病理出于异能，他们找不到原因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顺便也宽了萧强的心，既然通过仪器都说他身体健康得象头小牛犊，那就说明只要他不当众使用异能，别人无法看出他与众不同的地方。 住院的日子是很无聊的，特别对于身体健康的人来说。 没有电视，就是有，也只有寥寥一两个台，也没有那么多的期刊杂志，昨晚老妈带来的几本杂志也是《钟山》《文汇》等纯文学书籍，直到现在，文学界还在流行着以反思文革为主题的伤痕文学，也有几篇反映改革开放后农村包产到户的小说，总体来说，文章的内容显得陈旧滞后，没有什么趣味性，看得人昏昏欲睡。 这也是这个时代的特征，别说他正在住院了，就是回到家，贫乏的娱乐方式，也是让人无以消遣。 萧强在病房待得无聊，和护士说了声，借了份本地的省城晚报，直奔昨晚的小草坪。 白天这里没有人，老人也不在，十月的太阳不再像夏日那么灼热，沐浴在阳光之下，显得暖烘烘的，自然而然就有一股慵懒的味道。 萧强先是坐在石凳上，后来索性就躺在草坪上，报纸举在头顶。 报纸总共只有八个版面，头版是南疆自卫反击战英模报告团巡回本市的消息，二三版则是英雄们的具体事迹报道。 他略过了这些报道，先看其他版面，半个版的国际新闻、其它都是本地新闻，看了不多会儿，在和煦的阳光下，人开始觉得有些困倦起来。 当他反过头来，再看南疆英雄报道的时候，这份困倦顿时烟消云散，一字一句看得都十分仔细，待他看完所有的报道，眼睛里已是包满了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 南疆的自卫反击战开始于1979年，最激烈的大规模战斗也就是头一个月，此后边境时有冲突，断断续续持续到今，差不多有十年了。 自卫反击战与其说是一场领土战争，不如说是为了维护大国的尊严。 从古自今，古代地理勘测条件限制，中央王朝的边界向来就是大处斩钉截铁，小处模糊不清，漫长的历史岁月中不时要面对异族入侵，边界维护的力度始终有心无力，这也使得于王朝接壤的国度习惯于采用小规模侵吞的模式，逐渐蚕食边界。 因此自新中国成立以来，为了维护历史上完整的边界，先后和好几个国家发生过武装冲突，这也不足为奇。 但是和其它边界冲突有所不同的，南疆的战斗纯粹是忍无可忍。 南疆邻国是一个极富战斗经验的国家，为了民族解放，从1945年到1975年，先后和法国、美国展开了长达三十年的战斗，在这个过程中，除了本国军民的浴血奋战，也浸透了中国几十年贯彻始终的支持。 要人给人，铺路、修桥、后方防空掩护等等；要物给物，粮食、弹药，从不间断。 就是在邻国解放战争最低潮的时候，中国也没有放弃对朋友的援助，帮助他们培训了一批又一批部队，为他提供了全副装备后才送他们回国，甚至派出军事顾问团，替他们出谋划策，更是亲自指挥了边界战役、平原三大战役、西北战役、老挝战役等一系列战役，摧枯拉朽地消灭了大批法军，中方军事顾问团展示了高超的指挥艺术，为他们培养了一大批富有战斗经验的战士和指挥员，并最终取得了奠边府战斗的大捷，为最终将法国人赶出领土，做出了最大的贡献。 1954年，美国人出于势力扩张的需要，主动介入，南疆邻国自恃已经建立了一支强军，并且怀着对中国的强烈戒心，拒绝中方派出地面部队参战，只是不断要求大批的物资补给。当时本着世代邻国的友好情谊，中方哪怕是在三年自然灾害中，也是全国上下勒紧裤腰带，将一车又一车的钢材、水泥、武器弹药等运往邻国，那一包包白花花的大米，每一粒都是数亿人民从嘴里省下来舍不得吃的，一颗颗一粒粒都浸泡着大家对“同志加兄弟”的深情厚谊。 而那个时候，全中国几亿老百姓都还在饥饿线上挣扎！ 当最后一架美军直升机离开西贡上空，抗美战争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此时已经完全投靠苏联的南疆邻国就开始对这昔日的“同志加兄弟”动枪动炮，从承认中国对西沙南沙的领土主权，到侵占南沙岛屿，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大规模在国内展开了反华排华行动，大批华侨被剥夺家产、赶离家园，无数的中国边民倒在对方的枪口之下，血染边疆。 南疆邻国政府并公然宣称：中国政府是最直接、最危险的敌人！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与此同时，接受了美军遗留下的100亿美元军火的越南军队，为了完成其东南亚霸权的目的，对当年并肩抗击美军的柬埔寨、老挝下手，妄图建立“印支共和国”，叫嚣着他们是全球第三军事强国，一个越南士兵可以打败十个中国士兵！ 中国人最恨什么，最恨白眼狼！ 军委主席在访问美国的时候，哈哈一笑：他们不听话，我们要教训他们一下！ 二十万中国士兵，就此越过边境，展开了对越南的惩罚！ 第二十二章 梦想里的空中骑兵 论两国参战部队的人数、战术水平、持续时间来说，自卫反击战在世界战争史中可能都不算名列前茅，但就战争的惨烈程度来说，却不亚于被公认的二战琉璜岛战役。 越南人或许有些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但他们的战斗力和战斗决心都绝对不可小觑，数十年一贯的战斗，在为他们国内造就了大批孤儿寡母的同时，也练就了一支精兵。 短短一个月的战斗，中方也倒下了两万忠勇士兵。 越南人是极富韧性和顽固的民族，他们继承了中国老师的战术打法，并将之演绎为另一套战术，整个战争直到中国撤兵，都没有发现多少越军尸体，不知道是否达到了重创越军的战略目的。 直到多年以后，人们才从尘封已久的档案中得知，对方宁可付出更大的伤亡，也要将战死的尸体抢救下来，不过不是为了保护战友的遗体，而是堆在一起集中焚烧，其目的就是让中方不能肯定到底消灭了多少越军，并在广播中大肆发布重创中国军队的消息，以消减中国军队的战斗意志，其手段不可谓不狠毒。 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中国军人饱含着对国家民族的忠诚，以铁的意志，将敌军的所有抵抗都彻底摧毁，一直打到了平原边上，表明了随时有可能攻占南疆邻国首都的能力，才凯旋而归。 在这个过程中，涌现出来的英雄数不胜数，为了战役的胜利，不计其数的战士，哪怕眼睛被打瞎、手脚被炮弹炸断，仍是拖着长长的血痕，奋勇拼杀，直到生命的最后，更有战士用血肉之躯，硬是在布满地雷的战场上，滚出一条通道来，如此可歌可泣的壮举，也只有在中国军人的身上，才能看得到，如果说作家魏巍亲临战场，相信他会写一篇《谁是新时代最可爱的人》，以祭奠我们共和国的保卫者，我们无可畏惧的战士们！ 边境的战斗并没有因为中国退兵而结束，不甘心放弃霸权的越南政府，反复和中国在边境纠缠争斗，持续的战斗，直到87年，仍没有结束。 中方采用各部轮战的方式，坚守阵地，战士们在炎热湿闷的热带山地中，用生命谱写了一曲又一曲令人荡气回肠的乐章。 萧强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他们的感人事迹，眼泪也一次又一次地流个不停。 报纸覆盖在他的脸上，萧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以为自己是个很实际的人，在此以前，他想的都是如何利用异能挣得盆满钵满，可是真正感受着英雄们的气息，他忽然明白，个人价值的体现，没有一个强大国家的保护，一切都是水中花境中月。 萧强心潮起伏。 我们的战士有最坚强的意志，却没有最锋锐的武器，才会牺牲如此之大，据说绝大部分伤亡，都产生于撤回国内的途中。 他闭目沉思，在他的脑海里，忽然出现许多零碎的画面：铺天盖地的武装直升机掠过低空，将敌方的坦克化作一团火焰，树林中射出一串高射机枪子弹，却仅仅在武装直升机的底部钢甲上弹起一缕缕火花，直升机迅速拔升，蜂窝般的火箭弹带着长长的火焰，将敌人藏身的树林炸成残枝碎片。 武装直升机！ 萧强的心中跳过这个词，他前世的记忆中对武器装备的了解很少，而作为军区大院长大的孩子，他融合自萧强的新记忆中，国内装备的各种武器信息如数家珍，如54式、64式等手枪他还亲手把玩过，56自动步、63自动步也在靶场挥洒过许多子弹，新换装的85自动步还没有机会触摸，性能也是了解得七七八八，59、69、80坦都在训练场见到过，63火箭炮万弹齐发的壮观景象他虽然没见过，也听父亲说起过多次，战机有歼6、歼7、歼8、轰6、飞豹，直升机则有黑鹰、直5、直6，直9传闻很多，到现在还是只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来。 在这众多的型号中，黑鹰仿制于美国，直5、直6是一个型号的两个版本，仿制于苏联，这些都不是专门的对地攻击武装直升机，唯一具备一定装甲能力的直9其血统还是法国的美洲豹，而且这些武器，包括目前最先进的直9，都是法国七十年代末的科技水平，即便这样，从80年代初到现在，我们获得授权生产的直9都还没有正式装备部队。 综观美苏，抛开种类齐全庞大的直升机家族不说，单说攻击直升机，美国就从早期的UH1眼镜蛇、AH64阿帕奇，并分别衍生出海军型号，最近更是在研究最新型的RAH66科曼奇，据说采用了像B2轰炸机一样的隐形设计，雷达、红外线、声音的影响都降到了最低，甚至采用了纵向双座的机身设计，如果有足够距离，目视也很难发现，可谓现代军工科技最杰出的成果。 苏联不甘示弱，也相继推出了米24、米28、卡50，特别是卡50，作为苏联新一代坦克杀手，虽然没有美国的隐身设计，仍然使用了流线型机身，却也采用了缩小正面机身，减小面积的设计，可见设计思路之殊途同归。 萧强惊然发现，我们的军工竟然落后于世界这么远！ 他的身体一个劲地颤抖。 或许以后就好了吧，萧强知道，中国与西方世界的和解始自1979年，随后，出于面对共同威胁苏联的需要，西方向中国敞开了武器供应的大门，世界各国的军火企业纷纷来华，推销他们已经过时、但相对于中国来说是急需的现代化武器，以及先进的设计思路，开阔着我们军工的眼睛，我们抓紧一切机会，通过引进、仿制、改造升级、移植、技术授权等等所有可以利用的机会，展开了一系列现代化进程。 陆军的80式坦克、空军的FC1（超七）、海军的鱼—4反潜自导鱼雷等等，都是我们追赶世界步伐的具体体现。 但是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萧强不知道，今生他融合了军区大院长大的萧强记忆，算是半个武器迷；前世的记忆零碎不全，主题就是流浪，一鳞半爪的有少许战争记忆，说起来，他前世对于军事政治很可能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他只是有一点担心，这样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真的好吗？ 萧强想不通，也不知道怎样才是正确的选择。 异能——武器，他心中隐隐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他苦苦思索。 猛然间，腰间传来一股巨大的疼痛，一股大力掀得他连续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才止住这股冲力。 他双腿跪在地上，双手颤巍巍想要支撑起身体，稍一动弹，就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一般，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岂有此理！同样都是兵伢子，人家的孩子上战场保家卫国，连命都不要了，你这个***就知道躲在医院里享清福！老子捶死你！”一声苍劲的爆喝在他不远处响起。 是那个打拳的老头子，在他旁边的草地上，一摞子文件扔得到处都是！ 萧强痛苦不堪地侧过脸，只见那老人也不去捡地上的文件，大步流星，冲着他飞奔过来，看架势还要给他一脚，吓得他连滚带爬让开，尖声叫道：“停！” “停你个球！你看看，你去看看，那些战斗英雄们，看见他们的样子，我一辈子杀人如麻的老头子都忍不住老泪纵横，你个***也算个兵？”老头子两步逼到近前，抬起一脚，又把萧强踹飞出去，连地下的草坪，都被他铲起一大块来。 “不要踢了！我不是兵……”萧强的话被屁股上的一股大力所打断，飞起来，以狗吃屎的姿态落在地上，感觉到全身的筋骨都要断开似的。 “你当然不是兵！你玷污了士兵这个光荣的称号！你不是兵？***这么说你还是个军官？狗屁的官，说，是哪个***把你放进来的，你走的是哪个的关系？我今天就要收拾收拾你，哪怕你是军区司令员的儿子，老子今天也要把你打趴下了！”老头子火气不减，浓眉倒竖，威风凛凛。 萧强差不多只剩半条命了，趴在地上连撑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哼哼唧唧：“我是学生，我只是个中学生，老天爷，你整我也用不着败坏我的名声吧……” 老头子刚好冲到他身边，腿半抬，正准备用力踢下去，听到这话，猛然定住。 “你是中学生？这么高个子的中学生？还剃个士兵头？那你怎么在军区医院住院？” “个子高是我发育得快，”萧强动也不想动，说出来的话像是梦呓，“我爸是军区参谋，所以硬要给我剃这个头型，首长，这也要挨打啊……” 萧强的眼皮都睁不开了，他闭上眼，不去管那个老头子，要打就打吧。 过了很久，他身上才有了一丝力气，等他睁开眼，身边连个人影都没有，老头子早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倒霉，白白挨顿打，连个道歉也不说就走了！ 唉，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看来我这辈子肯定注定是肩负重任、天明所归啊。 他苦中作乐，老头子打他，他也不是十分生气，对方很可能是个老首长，大概去参加英模报告会才回来，正在心情激荡的时候，看到自己这个“孬兵”，迁怒于己也是正常。 如果自己看到一个逃避军人职责的逃兵，可能打得比他还狠！ “这老不死的真能下黑手……不，黑脚啊！”他捂着腰都不敢站直了，被老头子踢过的地方火烧火燎的痛，他真怀疑自己的腰是不是被他一脚踢断了。 “这是什么？” 勾下头来，他一眼看见树墙缝里露出一个白色的纸角，费尽力气挨到近前，把它取出来，像是一份论文，十六开的打印纸上，方方正正打着一行黑粗体字。 “从八十年代世界军事冲突探索我军未来发展方向”，题头空白处还用钢笔写着几个字：“请转发给罗钢同志。” 罗钢，原来那个老头子叫做罗钢，有意思，这可值得看看。 萧强拿着这份文件不象文件、论文不像论文的打印件，蹒跚地向医院走去。 他能够理解老头子的做法，不代表他没有怨气，反正这也不是红头文件，应该也不涉及泄密，先拿回去，就当打发时间的消遣好了。 他走了没有到一刻钟，那个老头子也回到了草坪，在旮旯里到处寻找：“奇怪，那份报告怎么不见了，因该是掉到这里了，难道是那个小孩捡走了？还是我掉在半道上了？” 罗钢想了想，是否要去找那个被他无辜迁怒的小孩，如果这次又错怪了他，这张老脸还真有些挂不住。 你个死孩子，剃什么士兵头，害我七老八十了还丢面子！ 这份通报，是找他问，还是不找他问？ 第二十三章 静夜幽香 萧强的老爸是名军人，老妈也是在军区印刷厂工作，自然知道军队的保密措施，也正因为知道，所以捡到了这份没有任何“密”级警示的通报，想也不想地就否决了还给老头的念头。 他能够理解老头热爱部队，心痛前线战士的想法，不代表他能够坦然接受对方迁怒于己。 草坪上一顿狠揍，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疼痛不已，是个人都会发火，萧强也概莫例外。 拿走这份通报，就算能给老头带来一丝麻烦，他也会偷笑不已。 “死老头，下脚好重，下回不要让我看见，要不然，管你是不是首长，我先来个庐山升龙霸，再来个天马流星拳，也要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萧强拉着扶梯，哼哼唧唧挪进住院部。 军区医院不对外，住院部里医生护士病人都不多，深秋慵懒的阳光下，只有几个伤病号穿着病员服在水池旁闲谈，看见萧强也是见惯不惊。 远远看见病房门半掩着，萧强停下脚步。 部队战士习惯了小伤小病找卫生员，除非必要，没有人会跑医院里待着，住院部里本没有多少伤病人，许多病床都空着，他一直是一个人住着一间六人间，出门的时候也随手拉了门，现在怎么开了。 是护士查房还是来了新病友？ 萧强凑到门边，从门缝望进去，脸上一喜，那娇柔的身影——是林怡！ 她从窗台上取下晾晒暖和的被单，在萧强睡的床铺上铺放整齐，用手将褶皱的地方拉平整了，又从窗台上取下被子，折叠妥帖，放在床头。 萧强心里汗了一声，很不好意思，这段时间的闲憩生活，让他整个人十分懒散，加之病房只有他一个人，从来也不整理床铺，起床就将铺盖随手一团，揉在床头，反正自己看不见就行，男人嘛，谁不是这样！ 哪知道林怡竟然会帮他把窝在一团的被面床单都拿到太阳底下晾晒，还帮他折好归置整齐。 望着林怡热气蒸腾的俏脸，萧强一时挪不开脚步，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心下感动。 在他前世今生的记忆中，这是唯一一次，一个女孩子，而且是一个非常优秀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为他整理个人卫生，要说不敢动，就连他自己也不信。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另一种情绪在他心头流淌，那是一种陌生的，但又是温馨、安详、舒适、甜蜜诸多情绪混杂的情愫，眼看着林怡洁白如玉的脸庞因为劳动而变得红晕，那淡淡的恬静笑容，萧强就不忍推开门，生怕他的微小动作，会让眼前的一切都化作泡影。 林怡望了望阳光灿烂的窗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将一把椅子移到窗口，坐了下来，翻开书卷，静静地阅读起来。 门缝的视角不算太好，萧强从这里看进去，只能看见林怡光滑的额头，和几缕青丝，沐浴在秋日的夕阳下，那呈现出优美弧线的额头，映照出小麦的色泽，是那么的美丽…… 萧强始终保持着躬身窥视的动作，丝毫不觉得时间的流逝，虽然，他只能看到一点点…… “他怎么还不回来？”房间中，林怡伸了伸懒腰，轻掩书卷，太阳都快要下山了，从窗外看去，一片红通通的火烧云映在天际，病房也变成霞光一色。 萧强被她的轻语所惊醒，恍然发觉房间里已是日暮时分，他伸直腰，听到浑身骨骼咯咯作响，吓了一跳，听到房中没有异动，才蹑手蹑脚退到走廊入口，大声唱着“日落西山红霞飞”，大步走向病房，一把推开房门。 “林怡？你怎么在……”他故作惊讶地问道，话才说出半句，看见林怡似嗔似喜的面容，忽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愣愣地望着她。 这个女孩是我的，她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我，要她！ 他的心里只有这么一句话，抑或说，这么一个誓言！ “你回来了。”林怡从椅子上盈盈站起，落落大方，就像这里是她的家那么自然。 萧强扫了一眼床铺，赧然地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我下午跑到后面的草坪上晒太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这床铺……” “我顺手把被子晒了晒，免得长寄生虫。”林怡的眼睛里跳过一丝喜悦，他注意到了，就像普通人一样，帮助了人还是希望听到对方的表扬，这是人之常情，不过她口里还是淡淡地说道。 “谢谢！”萧强正色说道，语气挚诚。 “那，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那个，萧强……”林怡脸上掠过一丝红晕，欲言又止。 “什么？”林怡娇羞的神态，让萧强怦然心动，忍不住由口角干涩之感。 “那个，”林怡有些犹豫，“你真的还想要回到学校吗？” 她一双大眼望着萧强，似乎有些不满，又带着一丝期盼。 “当然！李老妖婆给我的侮辱，我会全部还给她！学校我是回定了！”萧强斩钉截铁。 林怡轻轻嘘出一口气，脸上的红晕也渐渐散去，流露出淡淡的忧虑：“那你为什么都不看书？我临来前，到你家去了一趟，听伯母说，你这些天都没有看课本，那天学校把你的书包送回来以后，你都没带到医院来，她也很是担心，你也知道李老师的要求有多么苛刻，你以前的成绩又……，要是再不努力……”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关切，定定地看着萧强。 萧强哑然失笑，老爸老妈，还有林怡都不知道他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公然翻看课本，担心也是必然。 他正要宽慰林怡，忽然灵光一动，苦着脸说道：“我也知道应该努力。可是林怡你是知道的，我一向底子薄，拿着课本也看不懂，就是想学习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这么说你真地想要学习？”林怡喜悦地欢叫起来，眉目舒展间，一股青春地气息自然洋溢出来，看呆了萧强。 “喂，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林怡见他发呆不说话，不满地推了他一把。 “啊？哦！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萧强喉头抖动，吞了一口口水，恋恋不舍地把目光焦点转开。 “那就好！”林怡眼睛闪过计谋得逞的得意，转过身，弯腰打开萧强的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个书包，正是萧强的，笑吟吟地递给他，“拿好了，这是我从你家带来的！” “啊！”萧强望望书包，又望望林怡笑嘻嘻的俏脸，摸着后脑勺，心底略感失望，“我刚才说了，我看不懂……” “我教你！” “真的？”萧强一时没回过神来，猛然明白过来，一把攥住林怡的手，生怕刚才是他的幻听。 “嗯！”红晕迅速弥漫到整个脸上，林怡抽了抽手，没有抽动，只有低下头，耳尖已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房门声响，有人进来。 林怡吓得拼命想把手抽出来，萧强还不觉得，兀自握得紧紧。 “快放手啦！”林怡急得都快要哭出声来。 “啊？”萧强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手，那滑腻的手感，由他的触觉，反馈回大脑，深深地印刻在心中。 进来的是文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两个饭盒，还有两只碗和一个保温杯。 她一眼就看出了房间的气氛不对，儿子和那个叫林怡的漂亮小姑娘面对面站着，小姑娘红晕过腮，儿子还呆呆地看着她。 作为过来人，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暗怨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不过她很稳得住情绪，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自顾将篮子放好：“萧强，妈给你送饭来了。林怡是你同学吧，刚才她答应帮你把书包带过来，我想她刚放学就过来，肯定也没吃饭，就做了两个饭盒，正好一起吃点。” “不了，不了，我要回去了。”林怡慌忙推却。 “那怎么行！难为你来看萧强，还帮着带东西，怎么能让你空着肚子离开。萧强以前和你是同桌吧，他这人傻傻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也不知道给你带了多少麻烦，我这个当妈的也不好说什么感谢的话，顺便在这吃个便饭，正好我今天炖了一只鸡，来尝尝我的手艺！” “就是，你不是还答应帮我补习功课么？吃点东西，我们就正式补习好了。”萧强满心就不希望她走，自然是在旁帮腔，他旋开保温杯盖子，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哇，好香的鸡汤！” 他的喉头急剧地上下抖动，急忙拿过碗，舀了一碗鸡汤，递到林怡手上：“来，先喝碗鸡汤。” 萧强林怡都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再加上林怡等了他这么久，肚子也着实饿了，见文容和萧强都是这么热情，动作自然而然，就像大家都是一家人一般，没有丝毫的做作，便也不再客气。 “好鲜！”萧强给自己也舀了一碗，闻着碗里的香气，咕咚咚一饮而尽，喝完还咂吧着嘴回味无穷，看得小口喝汤的林怡抿嘴浅笑不已。 萧强自嘲地嘿嘿一笑，又捞起一根鸡大腿，不由分说放到林怡碗里，然后才捞了一只鸡翅，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这鸡的鲜味真是没得说，这不是靠味精等调料人为加工出来的味道，而是货真价实的土鸡本身香气，在他前世的记忆中，鸡鸭蔬菜的个头都比这大得多，但味道却都没了，想不到回到1987年，还能吃到这么美味的佳肴。 “伯母您怎么不吃？”林怡小心翼翼地问道。 “等你们吃完，我收拾好东西，回家和他爸一起吃。你们自个吃吧，不用管我。” 文容笑眯眯地看着儿子大口大口吃饭，还不时主动帮林怡夹菜，两人吃得香甜的表情，比什么夸奖都让她感到高兴。 儿子长大了啊，知道讨好小姑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娘的身边，组成他自己的家庭了。 她的心里又是开心，又是舍不得，听见萧强小声在林怡耳畔说了句什么，两人吃吃地笑着，心里面百感交集。 萧强借着吃饭的机会，以小笑话为引子，和林怡聊得很开心。 他脑子里记着许多的笑话，一一拿出来，逗得林怡笑得前仰后合，两个人一顿病房便餐说的话，比他们同桌两年多加起来还多。 林怡从来不知道萧强这么会说话，语言风趣流利，而且话题极为广泛，看问题也极有深度，不知不觉，两人的谈话逐渐变成萧强说，她静静地听。 她望着眉飞色舞的萧强，这就是那个以前只会打闹旷课的萧强吗？ 从小学到高中，找机会和她说话接近的人多了，或是以图博她一笑、或是指点江山、或是请教学习、或是递纸条，但像萧强这样，什么话题都能接上，还说得头头是道的人，除了少数学识丰富的成年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原来，他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林怡心中泛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文容在旁倾听，也是渐感惊讶。 儿子的性格就是大大咧咧，活泼好动，在家里也是存不住话的人，他什么水平，别人不清楚，当妈的那还有不明白的。 但今天听来，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抛开广泛的知识系统，限于文容自身水平不能知道是否正确，可是儿子说话条理清楚、逻辑明晰，话题轻重拿捏得当，这完全是成年人的水平，而且高于一般人，什么时候，儿子已经达到这个地步了！ 文容再次发出年华已去的感慨，儿子已经长大了，长成一个大人了，再不是以前只知道承欢膝前的小毛头了。 萧强两人吃过饭，林怡帮着文容收拾完，送文容离开，萧强和林怡肩并着肩，徜徉在医院后面的小花园里，萧强就着实物，为林怡讲解这里的每一种植物，花草树木，它们的名字、生长开花时节、特点、适合的种植条件、香味形状、用于观赏还是药用等等。 林怡很享受这种氛围，今天的萧强，像个博学的学者，侃侃而谈，让她再一次感到吃惊。 要是能够一直这样就好了。 秋末的昆虫在角落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幽暗的小花园里，淡淡的桂花香气中，两个身影在渐渐靠近，与夜色融为一体。 来到萧墙惯常来的草坪上，两人席地而坐，感受着下面青草的软绵，萧强也停下了说话。 “萧强……” “嗯？”萧强闭上眼，空气中荡漾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他多希望时间就此停滞不转。 “今天……”林怡迟钝了一下，“李老师又用你作为典型，在班上警告那些差生，说是如果不好好学习，听老师的话，就会被像你一样赶出学校，我虽然尽力理论，但也没有用……” “什么？”萧强手肘一撑，忽地直起身。 林怡静静地看着他，出生的月光柔和地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更加洁白：“所以，你要努力啊，快些回来吧，回到学校来！加油啊，萧强！” 第二十四章 焦点目标 锦江宾馆319号房就在契索涅夫对面，尽管是大白天，房间里还是窗帘紧闭，床头灯发出柔和的光芒，苏政和田胜英靠着床头，各自捧着一堆的卷宗在翻阅思考。 组长张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眼微闭，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问题。 “昨天，他在十五中门前的茶楼一直坐到现在？”他忽然问道。 “谁？契索涅夫？”田胜英看资料看得脑袋发胀，茫然抬头，两只眼睛里都是血丝。 “是的，你让我故意装作无意中在他面前说明，那个中学生在十五中上学。结果，他昨天一早就去了，在茶楼一共换了七次茶水，午饭也是让服务员叫来，中途上厕所动作匆忙，像是在抢时间，怕错过什么一样。自始至终都凝视着十五中的大门，到最后学校大门关门才离开，脸色非常阴沉，回来以后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今天他又去了，情况和昨天一样。”苏政抬起头平静地回答道，神色间略显疲态。 “难怪你前天行动神秘诡异，原来是张头的安排！”田胜英迅速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眼睛一转，兴奋地从床上跳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上次和契索涅夫发生交集的那个中学生就是十五中的？怪不得，怪不得，契索涅夫心急火燎的样子，明显是为了找到那个中学生，我就说嘛，那个中学生肯定不对劲！” 张克眼睛还是闭着，嘴角露出莫名的笑容：“还是不要那么快下结论，有些事，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为什么？不管怎么说，那个中学生最可疑啊？”田胜英停下脚步，茫然道。 “叮铃铃铃”客房的电话响起。 张克猛然睁开眼，流露出锐利的眼神，大步走到电话前，吸了口气，才接起电话：“我是张克。” 他一边听着电话，手指一边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床头柜。 放下电话，他看向苏政和田胜英，两人都眼含期待地望着他。 “萧强，男，18岁，罗横路小学毕业，初中和高中都是在十五中，现高三学生，体育优异，其余功课极差，旷课、不做作业、上课说话等等，是个一般意义上的差生，但无其他劣迹。目前因突发疾病，在军区医院住院，其病因不详。 父萧建军，现年46岁，中校军衔，军区后勤部二级参谋，工作能力普通，性格直爽，人缘很好。 母文容，军区附属印刷厂设计人员，在单位不惹事，性情温和。” “父母都在军队工作？难道……”田胜英眼睛一亮。 “不，他们两人都没有接触机密的机会，西南军区虽然是七大军区之一，但深处内陆，先进装备更换的速度远不如沿海和北京军区，大多是七十年代的老装备，萧建军作为二级参谋，也没有权限接触更高级别的情报。印刷厂的目的主要是为部队印刷各种学习书籍，以及解决军区内部家属就业，机密材料都是由情报室内部打印，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张克否定了他的判断。 “但是……”田胜英还有些疑虑。 “上面调查了萧建军夫妇近一两年的活动，认为他们没有接触到保密情报的可能，今天下午已经和他们正面进行了接触。两人十分配合调查，并由军区情报部门对其住家进行了搜查，证明他们的平常所为完全符合保密条令，家里没有任何涉及密级的资料，可以排除对他们的怀疑，萧强也没有可能无意中得到这方面的文件。” “那么……”田胜英有些失望。 “声东击西，转移视线。”苏政若有所思地盯着床上厚厚一摞文件。 张克想了想，点点头：“很有可能！我一直在怀疑，契索涅夫弄那么大动静出来，谁都知道他在找萧强，那么就算萧强确实是他的接头人，现在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下，他还有什么办法交换情报呢？而且在明知道有我们监视下，还大张旗鼓地去找萧强，这从道理上是讲不通的。根据这个思路，我觉得，我们一开始的追踪方向就错了！契索涅夫的接头人，有可能是个中学生，也有可能就是在十五中，但是他没有办法从我们眼皮底下收到情报，所以故意把事情搞大，让我们把视线集中在萧强身上，而他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对十五中进行监控，找机会和真正的接头人交换情报。” “这样说来，他以前的奇怪举动，就能够解释得通了。”苏政默默地想着，也点头认可组长的判断。 “我觉得这里面还是有问题，没有哪个情报人员会这样儿戏。”田胜英仍然没有释怀，情报人员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惊动所在国，那又像契索涅夫这样的，在历来情报界中，也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例子。他有个预感，萧强一定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张克笑了笑：“没有关系，明天还有个机会印证我们的看法。” 在他们对面的房间里，契索涅夫像一条困兽，双眼凹陷，不停地转着圈，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咬牙切齿地咆哮。 中国情报部门盯得太紧了，他一点也不敢去和鼹鼠接头，如果因此而暴露了内线，不光是他会被枪决，他的亲人也很有可能被送到西伯利亚。 他只有把希望寄托在那个可恶的中学生身上，找机会将东西从他那里拿回来，是花钱收买还是抢劫都比暴露内线要可靠得多。 他并不知道总参外事局已经把目光对准了萧强，在他看来，萧强的异能并不为人所知，一个普通的中学生，还是个常常旷课的坏学生，中国的情报人员眼睛再毒，也不会认为他有什么危险，自己正好光明正大地和他接触。 比较麻烦的，倒是如何在中国情报部门的注视下，将这个小子劫持带走。 最好的情况是对方自觉自愿跟他走，但这明显是奢侈的愿望，那么，在迫不得已之下，动用武力也是在所不惜！ “萧、强！”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汉字。 现在唯一立功赎罪的可能，就是把这个身负特异功能的男孩绑架回去，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必须做到！ 他回到床边坐下，拿出一本信纸，没有密码本，没有发报机，也没有了书写药水，他不得不采用最可能暴露的信函方式，向上级说明情况。 “尊敬的祖母您好，我在中国的旅行十分愉快，这里有很多漂亮的风景……在旅途中，我找到了一块很好看的石头，本来想带回来给您看，可惜不小心丢失了……中国的同志接待都很热情，让我没有机会再回去寻找。我打算在这里多待一些世间，看有没有机会再把那块石头捡回来……契索涅夫1987年10月19号” 他重新检查了一边内容，叹了口气，将信件塞进信封，也没有封好，就出门交给了宾馆，委托他们代为寄出。 反正中国人也会检查他的信件，就让他们帮他把信封贴好吧。 不出十分钟，这封信件就到了张克手上。 “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他已经接过头了，但情报无意丢失，所以才被迫滞留于此？” 张克等人相继看完了信，面面相觑。 这是圈套还是实话？ 所有人脑子都一团混乱，他们开始感觉到，契索涅夫是他们所接触过的最狡猾的特工了，不断地布下一个个迷魂阵，真真假假，让人难以分辨。 东西遗失了，根据他的行动来看，是指那个叫萧强的学生吧。 可是，他有必要说得这么清楚，让我们也知道吗？ 不过也难说，要不然无法说明他为何对于萧强有这么大的兴趣，紧追不放。 张克头痛地揉着脑袋，这个该死地契索涅夫，真恨不得把他抓起来，居然比一向狡猾的美国特工，还要滑不溜手。 “好了，不用多说，让他们把信件寄出去吧。至于那个中学生，我们明天就知道是不是他偷了契索涅夫的东西。”他看见田胜英张嘴欲言，伸手制止了他。 不要被小花招晃了眼。 张克紧皱着眉头，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契索涅夫一定十个极其狡猾的特工，目的就是要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我一定会逮到你的！ 他握紧拳头，暗自下定决心。 萧强懒洋洋地坐在借来的竹椅上，正对着窗户，这里可以一目了然地看见医院大门。 现在已经是接近傍晚，风有些微凉，从窗户吹进来，倒灌进萧强的衣领，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关上窗户。 林怡还没有来。 “我看起来就像个怨妇……”萧强喃喃自语。 他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满怀希望地等待那个娇巧的身影出现在医院大门。 昨天老妈很晚才来给他送饭，在他狼吞虎咽的时候，又总是对着他看，眼神很奇怪，瞧得他心里直发毛，还有意无意地问他，有没有认识一个外国人。 萧强唯一认识的一个外国人，就是那个苏联特工，难道他还找上门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他敢威胁到老爸老妈的安全，萧强发誓一定要把那家伙送进监狱，哪怕向国家安全部门坦白异能也在所不惜！ 对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充满了疏离感，这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时代，尽管他已记不清自己是那个时代的人，尽管这还是在中国，尽管他对这个国家的山山水水仍然满怀深情，然而，眼前的一切都太古旧，古旧到他无法对这个时代怀有认同。 能够让他认同的，只有老爸老妈——他最亲的人，这种亲近，不仅止于血缘上的，还有心灵上的慰籍，都是其他所不可替代的。 现在，还有林怡，他很想快点见到她，这会让他觉得温暖一些。 然而她到现在还没有来。 或许她今天不回来了？ “铎铎”，门敲了两下，就被推开了。 不用回头，萧强就知道这是护士查房，他没有动作，还是痴痴地望着窗外。 “萧强……” “嗯？”真讨厌，护士怎么还不走，萧强心不在焉地发了一个鼻音。 “你准备下，明天要做一个身体检查，晚饭不要吃太多了，明天早上也不要吃早餐，要空腹。” “又要检查？”萧强这下回过了头，他很生气，这还有完没完了，查不出原因就放我回家呗，检查检查再检查，真当我是小白鼠了啊。 “院里说了，你的情况我们到现在还没查到原因。”护士的表情也有些歉疚，“院里的专家经过会诊，都认为从检查记录来看，你的身体都非常健康，可是隐疾这东西，查不出来并不代表没有问题，一旦发作，严重的可能会危及到你的生命。刚好省医院附属研究所新到了一批进口医疗设备，都是国外最新的，其中还有核磁共振仪，所以打算再对你做一次全面检查。” “核磁共振仪？”萧强轻声重复了一遍。 这种设备似乎是比较先进的，说不定真能查出点什么。 会不会发现我的秘密，萧强的心中，无谓地增添上一丝担忧。 “别担心，那东西很安全的，也不会痛的。国家引进这套设备，可是花了上百万美元的外汇呢，是国际上最先进的。”护士见他脸有忧色，宽慰道。 不管怎么样，这一关必须得过，过得了这一关，以后再怎么依靠异能，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明白了，我会配合的。”萧强坚毅地点了点头。 “瞧你那紧张样，就像要上刑场一样。”护士被他严肃的表情逗乐了。 萧强莞尔一笑，这和上刑场也差不多啊，以后是大展宏图还是被当作试验小白鼠，就看明天了，这样忐忑的心情，你怎么明了啊。 他偏转了头，视线中，一个熟悉地身影急匆匆地跑进了医院大门。 第二十五章 端倪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到正式上班时间，病房的护士就开始忙碌起来，帮助萧强整理个人用品，分门别类，收入一个大口袋里，看架势，倒不像只是安排萧强去研究所进行彻底检查，而是永远不会来了一样。 一个陌生的男医生，仿佛有些自恃身份，站在门口没有动手，一双眼睛无聊地四下打量，视线的焦点却总是在那些角落旮旯瞄来瞄去。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萧强心中纳闷，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匆匆起床，穿衣洗漱。 一边刷着牙，一边貌似随意地说道：“小红姐姐，不用收拾了，我的东西一贯乱放，这叫做零乱美，你收拾归整了，我以后倒反而不好找了。” 说完还大大咧咧地笑了起来。 “啊……”护士小红似乎被他突然发声吓了一跳，“啊，没……没什么，我只是……” “我们只是帮你收检一下，东西太乱可不好，今天上面要来检查，让领导看到我们的病房管理是这么松懈，以后可没有我们的好果子吃，”门口的医生收回私下搜索的目光，抢着说道，“我说萧强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东西以后还是稍微归整些，要不然给我们医院的管理会带了很多不便啊。” 他的话看似轻描淡写，内中连消带打，最后淡淡的指责，语气不重，却顺利地改变了话题方向，着实厉害。 萧强心中一凛，感到今天的检查必然不同寻常。 难道他们发现了我的秘密？ 这么一想，他顿时心头一阵紧张，假如还是以前的那个中学生萧强，纵然胆大，没有多少阅历的他必然手忙脚乱，露出破绽，可是现在的萧强乃是重生而来，有多年游历的经验，社会百态多曾经历，尽管记忆凌乱，本质不变。 当下他故意装出面红耳赤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地，只是习惯不好，我在家里都是这样的，以后我会注意的。” 他的表情神态，完全符合一个中学生应有的表现，那名医生东张西望，始终没有放松对萧强的观察，看到他羞愧不已，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心情也放松下来。 果然是个中学生啊。 萧强眼神一瞥，见到他面皮松弛，忽然问道：“这位医生哥哥以前没看到过，是新来的么？” “不是……我是……”医生随口回答，忽然发觉不对，立刻停下来，视线全部收回来，凝视着萧强，眼神十分凌厉。 萧强的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就在他心防松懈地一瞬间，突如其来地问话，让他差点说漏嘴，幸亏他也是经过严格的训练，要不就全部暴露了。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所能够做到的！ 他马上提高了警惕。 对面脸上还有些扭捏的中学生，在他眼中迅速转换成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 “哦，我姓田，你就叫我田医生好了，是才调来的，以前在雅安军分区医院工作。”田医生说得很慢，仔细观察着萧强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原来是这样，”萧强恍然大悟地展颜一笑，“我就说嘛，我都在这里住院好几天了，上上下下的人都认遍了，怎么没有看到过你，田哥好，以后可要多照顾一点我哦。” “没有问题，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嘛。”田医生笑得很开朗。 “田哥，我不是听说军区医院设备最全，为什么要跑到生意院附属研究所去做什么检查，这里都查不出毛病，难道附属研究所就能查出来了？还要跑来跑去，好麻烦啊。”萧强抱怨着。 他的表情很自然，不过这次田医生可不会再大意了，他笑道：“每个医院都有自己的长项嘛，我们这里只是普通的医院，你的病很特殊，我们想尽办法也查不到病因，医学研究所，干的就是这个，想来应该是有办法的。” “这就最好不过，老是莫名其妙晕倒，太可怕了。”萧强心有余悸地说道。 外面病房走廊脚步声响，很是熟悉，是老爸老妈的脚步声，萧强脸上一喜，冲了出去：“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田医生欲待要拦，犹豫了一下，还是看着萧强从他面前冲了过去。 这个男孩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说他大大咧咧吧，但刚才问话的时机掌握得太好了，许多干刑侦工作的同志也不能做到这样恰到好处，差一点让他都暴露，实在是太可疑了。 但要凭此断定萧强有问题，却又有些牵强，因为除此之外，整个过程，萧强都表现出了符合普通中学生的行为举动，没有丝毫不自然的地方。 或许，他刚才只是无意地问话，要不然是为了转移话题，是因为我指责他没有搞好房间整洁？ 田医生想了很多，但想得越多，思绪越是混乱，各种疑点和解释纷至沓来，又各有道理，让他不知道该采信哪一个。 看来我还是太年轻啊，要是张克组长的话，一定早就作出正确的判断了吧。 他有些沮丧地想到。 萧建军一脸严肃，看着妻子和儿子说说笑笑，内心很复杂。 最近的间谍案越闹越大，虽然外界不显一点风声，但在军区内部却掀起了轩然大波，对他们家的搜查，更是起到了添波助澜的作用。 搜查是秘密进行的，没有惊动任何人，可是在中国，好象秘密总是很难保守，昨天开始，就有许多军区大院的人多他们夫妇指指点点，一些以前熟悉的同事，也有意无意地避着他。 他都四十多了，上面一直在说要干部年轻化，再经过这么一闹，以后的升迁更是无望。 萧建军问心无愧，自问没有做过任何危及国家安全的事情，对于萧强，他也是无条件地予以相信。 萧强他还不知道？ 这可是自己的儿子！ 从他呱呱落地，到牙牙学语，从站也站不稳，到四处疯跑打架，是他一天一天看着长大的，尽管没有少挨自己的皮带，但儿子什么禀性自己最清楚，小错可能不断，大错绝对不会犯，他可以用几十年的军龄、党龄作保证！ 所以上面要秘密调查，他二话不说，积极配合，目的只有一个，证明他们这一家人的清白。 清清白白地生活，堂堂正正地做人，这就是他一辈子的准绳。 萧强一把抱住老妈，笑得合不拢嘴。 从紧抿着嘴的老爸，还有慈爱中带着担忧的老妈那里，他能够体味到亲人对他的关心，发自肺腑的关爱。 不管世界怎么变，爸妈对自己的爱，永远不会变。 萧强的亲昵，让文容也很开心，儿子长大以后，已经好几年没有这么亲近父母了，这样的举动，还是在他很小的时候，这让她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儿子三四岁的时候，总是紧紧抓着她的手，依恋在身边，走到哪里，都要大声喊妈妈的情景。 这是我的儿子，永远是我的乖儿子！ 文容的眼眶有些红润，摩挲着萧强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你这孩子，今天检查这么大件事，爸妈怎么会不来，儿子别怕，有什么事，都要妈妈陪着你！” 萧建军听见妻子语带双关的话，敲了她一眼，沉默地点了点头，大手抓着萧强的肩膀，使劲摁了一下。 “放心放心，只是个小检查，闹得我都有些伤感了。”田医生还是走了过来，笑容可掬地说道。 萧建军拦在他身前，严肃地看着他：“请你们一定要仔细地检查，不要放过一个疑点，也不要草木皆兵，这是我作为一个老军人的请求！” 他立正，认真地敬了一个军礼。 田医生收起了笑容，也认真地回了一个军礼：“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第二十六章 誓言，奇文 去往医院的路上，车内一片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萧强仿佛也被这股气氛所感染，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直握着文容的手，静静地望着窗外。 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位田医生不是什么医生。 也就是说，他的异能并没有被发觉，之所以受到如此关注，必然另有原因。 将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在心头默默过了一遍，他就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秘密国家机关啊，还真是一个无所不知的部门呢。 想到这里，他反而放松了下来。 知道事情原委，就知道该如何应对，总比一头雾水要好得多。 是那个叫契索涅夫的苏联特工报警，所以引来了他们吗？ 如果是这样，国家也就同时知道他身负异能了，所以才安排这次大张旗鼓的检查。 萧强略微有些紧张。 要真的是这样，自己只有束手就擒，别无办法。 然而从各种迹象判断，萧强又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看他们的举动，很像是在寻找什么，国家机关的目的假如是他的异能，又何必做这些偷偷摸摸的动作。 算了，多想无益，唯有祈祷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啊。 省医院很快就到了，车子开进大门，没有停留，继续向里面开去。 作为省医院，在城内占有很大一块面积，光是门诊大楼就有七层，在这个时代算是少有的高层建筑了，而住院部就更大了，相同的六层楼，萧强已经看到了好几栋，外墙上用白色油漆涂上了住院部一号楼、二号楼等编号，掩映在繁荫之中，错落间隔，环境很是幽静。 穿过住院部，一道院墙和医院隔开，有两个相距十来米的大门，铁栅门都关着，在门上留着一扇小门供人进出。 “左边是医院宿舍，右边的就是附属研究所了。”田医生轻轻说了一句，从前座回过头来，“不要紧张。” 你不知道这种话没有说服力么，萧强透过车窗，看着缓缓打开的大门，身体略微有些颤抖。 这正常的生理反应，他也无法控制。 “萧强！”文容捏着他的手。 “啊？”萧强面部有些僵硬。 “妈妈会陪着你的，爸爸也在这里！”文容和萧建军都关切地看着他。 萧强望着父母，一把搂着他们的肩膀：“你们还是不要上去了，就我一个人上去吧，你们就在这等着。” 说完，松开手，跳下了车子，深深吸了口气，跟着带路的医生走进了研究所大门。 田医生向萧建军夫妇点头示了下意，也跟了进去，不过没有和萧强一道，而是半路拐进了另一间房间。 在这里，张克和其他几位同志都在，田胜英敬了一个礼。 “情况怎么样？”没有寒暄，张克直截了当地问道。 “除了目标的随身物品，其他所有物品都已送交技术检测部门，进行化验分析，苏政带着一组人在对病房进行全面搜查，检查是否有隐秘藏匿的东西，书籍纸张也全部送交分析室，以检查是否存在暗码，[奇Qisuu.ｃom书]目前，并未发现有价值的东西。”田胜英详细说明了军区医院那边的搜查结果。 “根据你和目标的接触，有什么看法。”张克对他的回答很满意，追问道。 其实他是倾向于萧强并无可疑的判断，但也有相关论据，证明契索涅夫有可能曾与目标发生过接触，根据程序，不得不作进一步调查，要不然，他也不会大费周章。 “从谈话来看，目标只是个普通中学生，并无特异之处。”田胜英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在车上，他也想过是否将萧强突如其来的问话，差点突破他的戒心，自爆身份这个疑点汇报出来，但经过反复考虑，他还是否决了这个做法。 他最终还是确认那只是萧强的无心之举，多而杂乱的证据，只会干扰上级判断的思路，对工作并无帮助。 萧强对检查十分配合，血液检查、超声波检查、心电图检查……，常规的非常规的，乱七八糟一系列检查下来，半天就过去了。 “将衣服都脱光，躺在这里。”一个医生指着核磁共振仪伸缩式检查台对萧强说道。 萧强老老实实将衣服都脱光，放在一旁，他注意到有人将他所有的衣物都收起来，出门去，外面传来一阵低语，那人又拿着另一套衣物走了进来奇#$書￥＃网，放在一旁。 那是我的衣服！ 怪不得老妈还带着一个大口袋，原来是带来了替换衣服。 脱下来的那些，一定是被收走作全面检查了吧，看来他们确实是在寻找什么啊，那就简单了，只管配合就行，管好嘴巴，少说多看。 萧强心里暗笑，不能查到神秘空间的存在，你们就是挖地三尺，也别想找到蛛丝马迹。 检查台很硬，肌肤接触上去，冰冷的感觉，泛起一片鸡皮疙瘩。 医生笑了笑：“没事，检查很快，也没有痛苦。” “听说这东西很贵，是进口的。”萧强问道。 “是啊，我们国家还造不出来，就这么台，花了上百万外汇呢。”医生感叹着，“好了，不要乱动，心情放松，呼吸缓慢一点。” 检查台缓缓缩进，核磁共振像是一个深深的隧道，将萧强包围起来。 自从得知即将到来的结果以来，他始终显得很镇定，但这只是他明白这一切无可逃避，从而理智地接受现实而已，在被检查台送入扫瞄隧道以后，厚重的外壳将他和外界隔绝，他终于可以放下层层保护，不用伪装。 这时，他才感到一阵后怕。 怎么可能不害怕，面对国家机器，纵然再强大的个体，也是脆弱不堪，毫无抵挡能力。 就像他现在一样，面对对方的要求，他只能赤身裸体地暴露在仪器下方，任由对方将他的每一点隐私都挖掘出来。 耳边听着仪器发出火车碾压轨道的声音，为了分散注意力，他的脑子里胡思乱想，医学仪器真是个暴利的行业啊，前世的记忆里，好象从事医学仪器销售公司人员数量庞大，推销员到处都是，可见其利润之丰厚。 听医生说，这种仪器我们国内生产不出来，要是我的重组异能可以承受，重组几台核磁共振仪，那不就发了吗？ 这样的想法只持续了几秒钟，就再次回到了现实上来。 异能，如果这次我能够顺利离开，一定要尽最大可能地适应异能，利用异能，下一次，下一次我绝对不要成为别人任意摆布的对象，不管他是任何人！ 他躺在检查台上，用力地握紧了拳头，暗暗在心底发着誓言。 罗钢坐在书桌前，戴着老花眼镜，手握一支老旧的派克钢笔，正在奋笔疾书。 写了一会儿，他又停下笔，拿过摊开在面前的内部通报，看了看，取下眼睛，捏着鼻梁细细思索，随后将通报放在一旁，准备提起笔继续书写。 通报上用大号字体写着《从八十年代世界军事冲突探索我军未来发展方向》。 “铎铎铎”，书房的门轻轻地敲了几下。 “不是告诉过你，工作的时候不要打扰我吗？敲什么门！”罗钢将钢笔重重扔到一遍，因为被打断了思路而很是不满。 这份通报是国防大学研究时，战略研究小组的共同作品，对国际上八十年代以来的战争进行了详细地分析，并根据我军的现状，以及综合国力、技术生产能力、动员水平等许多多方面，做了深入地探讨，提出了一系列地建议，深受好评，因此被广泛发到全军各个军区，军以上指战员，还有离退休老干部的手中，以进一步征求意见，反馈回去，作为部队正规化、现代化的依据。 罗钢已经退休好几年了，早已不在第一线工作，几十年戎马崆骢，老战友、老部下遍地，从他们那里，对这篇文章那是好评如潮，如雷贯耳，好不容易才拿到手，还遗失了，这才补发下来，怎么不认真专研。 作为一名有实际征战经验的老军人，常年的战斗生涯，已在他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对于今后战争方式地演变，他有着非常浓厚地兴趣。 可惜年纪到了，他不得不离开心爱的部队，离休后悠闲的日子，让习惯了军队紧张而规律生活的罗钢怎么也不能适应. 特别是前天刚参加过英模报告会，小战士们满腔激情的报告，又将他心中从来不曾熄灭的火焰点燃，一发不可收拾。 这份通报恰如一场及时雨，一拿到手，就如饥似渴地钻进了书房，一边看，一边提笔批注，加入自己的心得体会，不知时间变化。 “老罗，是军区警备队的同志，他们拾到了你前天掉的那份通报，特意给你送过来。”妻子隔着门说道。 “你帮我谢谢他们。”罗钢苦笑着，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 通报要是早一两天被警备队送回来，他会很高兴，现在补发的通报就摆在书桌上，就有些马后炮了。 不过还算好，虽然通报并不算什么机密文件，总归是涉及到我军未来战争模式的探索，里面也有一些未曾对外公开的军事信息，流传到外面还是不好，能够收回来是最好的。 过了一会儿，妻子由在外面敲门：“老罗，文件我给你放在卧室床头柜上。” 罗钢迟疑了一下，站起来到门口打开书房的门：“还是给我吧，这虽然不是机密文件，也还是内部资料，还是我收着的好。” “知道了知道了，都几十岁的人了，还成天不忘保密。”老伴嘟囔着到卧室将通报拿出来，赌气似地塞到他手上。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是原则你懂不懂！”罗钢有些火了，一瞪眼睛。 老伴和他几十年夫妻，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脾气，埋怨归埋怨，见他生气，也不敢再多说，自个到厨房去收拾东西去了。 罗钢回到书房，将通报放到一旁，又提起笔来，继续他刚才的总结。 告一段落，他顺手拿过通报，想要阅读下一个题目，一眼就发现通报上，每一个空隙都写满了字，密密麻麻看不到空白。 他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这是警备部门交回来的通报。 “岂有此理！这是谁在上面胡乱涂写，简直是乱弹琴！”罗钢腾地一下就火了。 这是文件，尽管不是机密文件，也是军队下发的正式文件，谁有这个胆子在上面乱写乱划，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了！ 他啪地一巴掌将文件拍在桌上。 “老罗，你又怎么了，都是离了休的人了，成天还不知道休息。”老伴听到声响，在外面关切地唠叨。 “没什么，你忙你的去吧！”罗钢压着火气，拿起那份被改得面目全非的通报，戴上老花镜。 “咦？这……这是谁做的批注！简直不可思议！”罗钢激动地站了起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犹不自知。 奇文，这真是从所未见的奇文啊！ 全新的视野，天马行空般的论点即新奇，而又具有实现的可能。 作批注这人，真正是个奇才！ “老罗，你能不能消停一点，这房子都要被你给拆……喂，老罗，你干什么，都要吃中午饭了你跑哪去！” 罗钢对身后老伴的喊声置若罔闻，他只有一个心思，一定要找出在通报上作批注的人！ 这是个人才，他对军队建设的见识，要胜过自己十倍，不，一百倍！ 不能放跑这个人，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第二十七章 掌控命运的起点 全面的检查报告要到傍晚才能出来，这是田医生的解释。 当然，这其实包含着两份报告，一份是正常的萧强身体检测报告，还有一份就是检验室对萧强所有衣物所做的细致分析报告。 萧建军夫妇明白，萧强也明白。 过关的希望，就寄托在这两份报告上面，相对而言，隐藏的第二份报告分量更加重要。 萧强和父母被安排在研究所会客厅等待，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还为他们泡了几杯茶，送来一个八磅的暖水瓶，并热情地送来了几碟瓜子。 看上去，就像是新春茶话会，可是氛围迥然不同。 等待的气氛是很压抑的，所有人都没有心思说话，田胜英起初还想要调节一下气氛，但萧建军等人对他的所有话题都是简单地“嗯”“啊”“哦”，心思明显不在话题上，他也就不再勉强，识趣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萧建军一家人。 “爸，妈，我出去转转。”萧强紧跟着站起身。 “坐下，不好好等待结果，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成天想着瞎跑胡混。”萧建军黑着一张脸。 “爸，我在这着急也没有用，检查也做完了，结果也就注定了，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我还不如出去遛达一圈，也省得憋闷。” “老萧，就让他出去转转吧，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让他在这里等着也是种折磨，出去转专业能放松一下心情。”文容掏出十块钱，“平时也没给你多少零花钱，今天特殊情况，看见什么想吃得想买的，尽管买，全部花光也没关系。” “知道了。” 离开研究所大门，居然没有人阻拦，也没人跟着，那个田医生看了他一眼，还冲他笑着点点头，只是让他不要走太远。 萧强在医院里四处乱逛，家属院外面就是一个小卖部，他心头烦闷，买了一包烟，蹲在大门边抽烟解闷。 每一口长长的烟雾喷出去，就仿佛把所有的烦闷都喷出了心头。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虽然没有前世完整系统的记忆，但很清晰的一点，就是他始终在不断地流浪，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中途只偶尔作短暂停留，只为了挣一些食宿旅费。 可以想见，前世的他，也是一个热爱自由胜过一切的人。 这一世，他所顶替的萧强的身份，还有父母那份浓浓的关切，让他割舍不去。 然而，他依然无法接受被人控制的生活。 就如前一世一般，对方用高薪职位诚挚挽留，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离开了。 要想不落为鱼肉的地步，除非自己作刀俎！ 萧强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剩下的小半截烟被他一口气吸到烟蒂，屈指一弹，烟蒂带着一溜红光，消失在草丛里。 “臭小子，你不是说要出去溜达吗，怎么蹲在这里抽烟？” 萧强侧过头，是老爸。 萧建军黑着一张脸，看见他抽烟，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说什么，站在他不远的地方，背对着他。 “爸，你怎么出来了？” “你妈担心你，让我出来看看，结果看到你在这里抽烟！不学好的混小子，年纪轻轻就学会了抽烟！我看你是两天不抽皮痒痒了！”萧建军哼了一声。 他始终挺拔地站着，保持着军人的站姿，对萧强松垮垮地蹲在地上很是不满，要不是情况特殊，早就一脚踹了过去。 萧强又抽出一支烟，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真***憋气！” 萧建军横了他一眼，想想家里这几天的变化，也是深有感触，叹了一口气，在他身边蹲了下来，只是看萧建军的姿势，就是蹲着也保持着上身挺直。 “这烟什么味道，那一只给我试试。” 萧强瞪大了双眼：“爸，你会不会抽啊？这烟三块钱一包，可贵着呢！” “什么？三块！你这个败家子！屁钱没挣到，倒抽起了三块钱一包的烟，你爸一个月挣的工资，还不够你抽烟的！看什么看，给我一支，我倒要看看，这什么烟值三块钱一包！”萧建军一把从萧强手中夺过香烟，抽出一支，凑到鼻子边闻了闻，“闻起来还是不错，有股烟草的醇香味。” 萧强嘿嘿一笑，划着火柴，替老爸点烟。 萧建军学着他的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头陡地一下通红，紧接着萧建军就猛烈地咳嗽起来，大股大股地烟雾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臭……臭小子，咳咳，你这什么烟，这么呛人，你花三块钱就……就抽这玩意儿？你不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萧建军被呛得眼泪汪汪，将手上点燃的香烟扔到地上，一脚踏灭。 “心里烦，抽烟可以解闷。”萧强笑了一下，帮老爸顺气。 “你个屁都不懂的小孩子，有什么烦心的要抽烟解闷，我看你纯粹是闲得骨头发痒，我跟你说，等你读完高中，明年就给我参军去，省得你三天两头给我惹事儿，看你在外面都胡混些什么，好的没学到，抽烟先学会了！” “再说吧。”萧强语气淡淡地说道。 “放屁！什么叫再说，老子说了，你就得给我去！要是敢不去我把你吊起来抽！”萧建军眼睛一瞪，就要发火。 “那还得看今天的检查结果，这可由不得你。”萧强还是那幅不咸不淡的表情。 不管今天能否顺利过关，我都不可能走参军这条路。 要想把握自己的命运，就不能将自己的未来交到别人手上。 异能，我要快些掌握异能，有了它，我就能创造一个奇迹，一个让全世界都只能仰望地奇迹，到那时候，谁也别想再左右我的命运！ 要玩，我们就玩把大的，既然重生在这个时代，又拥有异能，咱就抡圆了活一把！ 萧强目光坚定：“爸，今天检查出来，如果没事，我是不是还要回军区医院？” “啊？”萧建军被他灼热的目光给吓住了，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才回过神来，“应该是吧。” “我不要回去！”萧强腾地一下站起来，“我在医院里待够了，我再也不要成天被人象猴子似地检查来检查去了！要是他们有用，也不会这么久都查不出原因来了。我不回医院，我要回家！” 萧建军没有马上回答，上下打量了萧强一阵，发觉他忽然之间情绪亢奋起来，但又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亢奋，反倒像是充满了斗志，那种战天斗地的激情，就和以前战友们在战壕里面对敌人一样，喷涌着无往不前的坚定意念。 儿子好像长大了啊，挫折果然是促使人成长的催化剂，从这点看来，这次的事情，未尝不是件好事！ 萧建军笑了起来，用力在他的肩头一拍，感受着儿子已经有些厚实的肩膀，爽快地答应道：“好！我们回家！” “那么，我们就进去吧！不管是什么结果，我们都必须正面它！”萧强的眼睛闪闪发亮。 “不错！有点男子汉的样子了！走，我们一起进去！” 刚刚跨进研究所的大门，就看见文容风一般从大楼地冲了出来，在她后面不远的地方，紧紧地跟上来一群人，那位神秘的田医生就在最前面。 两人的心都是一紧，难道说…… “老萧，老萧……”文容远远地就看见了他们俩父子，马上高声喊了起来，声音极度哽咽，只喊了两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朝着他们拼命奔了过来，泪水已经糊满了面颊。 “我叫你之前，你不准过来！如果有什么不对，你马上跑！”萧建军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强行让萧强停在门口，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塞进了他手心，抢先冲了过去。 钞票皱巴巴的，很是潮湿。 显然萧建军一直紧紧地攥着这些钱，在原则与父子亲情之间，他根据本能做出了选择，这是怎样艰难的选择！ 萧强忽然觉得喉头有些发紧，这就是我今生的父亲，为了我，他什么都不顾了。 他的眼睛有些发潮，脚下一刻也没有停留。 有什么事情，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吧，所有的一切，都与我的爸爸妈妈无关，为了他们，什么我也愿意做! 走到近前，文容呼吸犹自没有平息，眼泪就像开闸的水龙，向外淌个不停。 “妈，不要着急，慢慢说，我和爸都在这呢，无论什么事，我们都挺得住！”萧强扶着妈妈的手臂，温言说道。 “你……你，混蛋！我不是让你不忙过来吗？”萧建军用力一跺脚，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达至极点。 “爸，你和妈都在这里，你想，就算有什么事情，我会扔下你们跑吗？你们的儿子，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吗？”萧强的声音颤抖着，用力平稳着声调。 “罢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萧建军望着后面跟上来的人，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老……萧，没关……系，他们……不是来抓萧强的，萧强没事，他没有事！”文容挣扎着将这句话断断续续说完，终于克制不住内心悲喜交集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 “没事！这么说，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萧建军兀自有些不相信，喃喃说到，既像是问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文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点头，脸上流露出狂喜的表情，眼泪却一个劲地往下流。 “太好了！”萧建军身体晃了一下，忽然觉得所有的力气都消失了，身体直往下坠。 多日的担惊受怕，压抑而又不敢相儿子透露的痛苦，在这里全部都爆发了出来，他很想躺在地上，好好地睡上一觉。 事情过去了，明日醒来，又会是一个艳阳天。 但对于萧强而言，这只是开始而已，他多姿多彩，却又充满荆棘的道路，这才是刚刚展开。 未来，是那么的不可预知，而又充满期盼。 第二十八章 变革时代 “怎么，都半天功夫了，还没有查出来？你这是什么工作效率！”罗钢风风火火地闯进军区警备队的办公室，扯开嗓门就喊起来。 葛重少校苦笑着迎了上去：“老司令，整个军区，连军人带军属可有好几千人呢，算上到军区办事的其他单位人员，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我们把范围缩小了说，就说这军区后勤部，也不下于三千人，您还是多宽限一些时日吧，一个下午我是绝对没办法完成任务的。” 罗钢听了他的解释态度丝毫没有改变，瞪着眼睛就说道：“怎么查是你的事情，我只要看到结果！” 葛重少校只能不断摇头，老司令是出了名的不讲理，离休了这几年，脾气还是没有改变，可让他马上就交出人来，他也办不到啊！ 说实话，那个神秘人如果不自己跳出来，能不能找到他，也是在两可之间。 当然，这种话他不敢对罗钢明说。 “目前我们已经排查了军区所有校级以上的文职人员，调阅了他们的过往文档，组织大量人力，和对他们的笔记和遣词用句，以寻找相符的人员，从而列出了一份十七人的名单……” “太好了，立刻把他们的名单交给我，我去找他们核实……”罗钢大喜。 葛重捏了捏军装的裤缝线，给了他一盆冷水：“我们也分别找了这些同志谈话，又调查了他们这几天的行踪，要么是没有在这两天出现过您丢失通报的地段，要么就是在外地出差，要么就是……” “好了好了，不用跟我说这么多，直接说结论好了！”罗钢脸沉下来，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说明。 “结论是……”葛重少校目不斜视地盯着罗钢的鼻尖，停顿了一下，“他们都不是在通报上作批注的那个人。我们正在做最大努力……” “行了，你不用说了！”罗钢用力一挥手。 “是！” 葛重少校维持着标准的站姿，神色诚恳，让罗钢有气也找不到地方发。 “我待会儿再来！”他重重地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当初千军万马都闯过来了，有从死人堆里站起来的决心，我还不信就找不到这个人了！ 罗钢气呼呼地满军区乱转，各部门的办公场所也闯了进去，看见个人就上下打量，捉摸会不会是那个在通报上写下批注的人，一时间闹得军区上下级飞狗跳，人人自危，都不知道这个离休的老司令今天是吃了什么炮仗。 直到才从部队视察回来的现任军区司令员、军区政委等一干中将少将等全体出动，拍着胸口发誓一定会找到作批注的那个人，才算把这人老肝火旺的老上级给劝得消停了。 送走了罗钢，司令员和政委才回到办公室，讨论这件事如何处理。 “那家伙是哪路神仙，惹得司令动这么大阵仗。”军区司令擦着额头的汗水，还是习惯性地在话里称呼罗钢为司令，对于这个老上级，他是打心眼里表示尊重。 老司令尽管脾气暴躁，但是个极其讲究原则的老同志，从来不对组织上提什么超出级别的过分要求，这次动用所有关系来寻找一个不知名姓的神秘批注者，肯定也是为了工作需要。 所以，当初警备队向他报告的时候，他当即要求他们尽量配合罗钢的要求，具体什么原因，由于最近的工作太忙，连续下部队视察，他都还没来得及详细了解一下事情的原委。 “前段时间下发的通报，名字叫做《从八十年代世界军事冲突探索我军未来发展方向》，你也看了吧？”方才司令员在向罗钢拍着胸口保证的时候，政委急忙向其他人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还特意打电话给警备队，找了具体经办此事的葛重少校，详细了解了原因。 “这我当然知道！通报一下来我就认真地阅读了，而且是连看了三遍，获益匪浅啊！国防大学这次作了一片好文章啊，有了它，我军以后的正规化和现代化都会少走许多弯路，这会节约多少时间金钱，为我军追赶世界军事强国的脚步提供了坚实的保障，我正在捉摸在军区内部，让所有中校以上的军官都好好拜读一遍，写一篇深刻地认识报告上来！这对统一全军的认识，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司令员不明所以地说道。 作为军队离退休老干部，罗钢接触到这份通报的时间要远远晚于司令员他们，早在半年以前，军区军以上干部就统一收到了这份通报，还郑重其事地向他们征求了意见，经过反复整理修改，才正式成稿下发各部队。 到罗钢看到通报的时候，已经是第五稿了。 “这也是你感兴趣的方面吧？”政委打趣道，“正规化，大规模装甲集团军作战，高密度的火力支援，这不就是你一直所提倡的钢铁洪流吗？” 司令员哈哈笑了起来：“我这不也是向国外先进军事理论学习嘛！说起来，这都是国外发展了几十年的成熟经验了，我们却才起步，吃别人吃过的剩饭，我也不情愿。可是我们和美苏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啊，不得不奋起直追，要不然就要挨打啊！” “那么你觉得这份通报写得怎么样？”政委笑眯眯地盯着他，笑容里隐秘着丝丝异样，似乎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两人是搭档几十年的老伙计了，谁还不熟悉谁，司令员以指挥员特有的洞察力隐约觉得不对劲，他认真地回忆着通报上面的内容。 这份通报以极为系统详尽地介绍了七十年代末期以来的世界热点冲突，有针对性地提出了我军未来发展的方向，深和他的一贯主张，拿到通报以后，他何止像他说的那样看了三遍，而是不间断地看了三遍，之后一有空就翻出来细细阅读，到现在恐怕已不下几十遍了，光是阅读笔记，就记了整整一软面笔记本，其中好多段落，他都能背得出来了。 经过细细回忆，司令员缓缓地说道：“国防大学战略研究室的报告是严谨而又负责地，也是我军第一次科学地总结了世界军事发展的过程，以及未来的方向，在我军正规化、现代化过程中，具有纲领性的地位，其作用怎么形容也不为过！只要严格按照通报的要求，对全军上下进行系统的改造，在保持我军既有优良传统的基础上，我军的战斗力将会出现飞跃性地发展，为赶超美苏，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可是有人否定了这份报告，说它是大而无当，内容空洞陈旧的陈词滥调，最终必然会被新形势下的新军事变革所淘汰！”政委轻飘飘地跑出一句话，眉毛一挑，注意着司令员的表情。 “放屁！”司令员腾一下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门外的警卫员听到办公室里司令员的怒喝，慌忙推开门涌了进来。 “你们进来作什么？滚出去！”司令员一腔怒火都冲他们发了出来，警卫员们在政委的眼色下赶忙退了出去。 “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个批注者的手笔吧！”司令员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腾腾的怒火，“狂妄，无知！这样的家伙还去找他干什么！难怪他不敢署名，哼，要是他敢在上面写上他的名字，我明天就调他到农场养猪去！” “话不要说太满！你还是先看看吧。”政委递过来一本打印稿，这是经过军区内部文印部门整理后的稿件，原通报内容和批注者的评点，在同一页内并列打印，相互对照印证，方便阅读者参考双方的观点。 这是他在司令员和罗钢老首长交谈的时候，让下面给他送来的，看了以后，感觉虽然评点人用语有些过于张狂，但其内容的新颖，也激发了他很多的联想。 不过这纯军事方面，他不是专长，他倒像要看看司令员看了这份报告以后，会有怎样的看法。 这一定很有意思。 望着司令员强压怒火，坐在椅子上静静阅读，政委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窗外就是军区警备队的训练场，这还是当初罗钢任军区司令员的时候，在内部建设时所作的要求，老头子打了一辈子仗，和年轻铁血的战士们已经血肉相连，再也分不开了。 就是在他担任全国七大军区的司令员，坐在办公室的时候，也想要随时能看到战士们训练时的矫健英姿。 政委也很喜欢，官兵官兵，解放军的官兵总是连在一起的，这是它之所以能够屡屡战胜强敌的制胜法宝，在新时代里，也不应该丢弃。 也许，未来的战争模式，的确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了。 在这场前所未有的大变革中，中国军队，又会走怎样的一条路，中国的军人们，又会作出怎样的选择？ 他忽然觉得内心一片喜悦。 正逢其时啊，这是他就任政委以来的最大变革，作为军人，还有什么比这更激动人心的呢！ 这是一个正在经历快速变革的时代。 第二十九章 父子 罗钢沉着脸坐在军区大门值班室里，从窗户一角扫视着每一个进出军区的人。 值班的军官正姿坐在他前面，为他作遮掩。 他知道这无疑是大海捞针，可就是死不了心，光是把任务交待下去，没有亲身参与，总觉得心里放心不下。 他感觉现在自己就像故事里那个被人偷了斧子的人，看谁都像是偷斧子的人，又每个人都不像，矛盾的心情交织心头，难以平息。 一辆挂着“西O”牌照的轿车驶进了大门，在门口的岗亭旁边缓缓停下，司机摇下车窗，从怀里掏出证件，交给哨兵。 西，是指西南省，O字抬头，表示是省属单位。 地方上的人怎么跑到军区里来了？ 罗钢有些不解。 哨兵一丝不苟地检验着司机的证件，又谈投向车窗里瞧了瞧，司机让开上身，让他看清车内坐的人。 罗钢瞳孔一下放大，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一旁闪开。 萧建军，车里坐的是萧建军，还有他老婆！ 他紧绷的脸迅速松垮下来，显出淡淡的灰暗色调，脸上的老人斑也清晰地浮现出来，仿佛在一瞬之间老了许多。 值班军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移动位置，将罗钢挡在身后，隔断外面的视线。 罗钢自嘲地笑了一下，真是奇了怪了，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小萧了，是不想再看到他，还是不敢再见他？ 老都老了，还要为过去的恩恩怨怨纠缠不清吗！ 他从军官后面探出头，想要再看萧建军一眼，然而在一瞥之后，又在一次地猛然收回来。 那个小孩，那个中学生也在车里！ 他恍然大悟。 那个小孩就是萧强，就是萧建军的儿子，那个小时后时常将他书房高的一团乱的小孩，已经有八年多没有看到过他了——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 当年的小萝卜头，都变成个大小伙子了。 罗钢闭上眼睛，回忆着当初在草坪与萧强相识，那模糊的记忆。 是了，那个小孩的轮廓之间，隐约有着萧建军年轻时的影子，怪不得我会觉得他有些熟悉，当初还错认他是我下部队时见过的某个战士，因此在听过英模报告会后，才会那么愤怒，迁怒于他。 原来他就是萧建军的儿子啊！ 罗钢偷偷地从值班军官，与窗户之间的狭小缝隙张望出去，贪婪地盯着萧强的身影，这个孩子的身影就像他老爸当初一样厚实，只是脸上的神情更为灵动，在较为暗淡的车内，眼睛也是那样的锐利，顾盼之间神采飞扬，和萧建军的沉稳有着鲜明的不同。 这娃天生就是个当军人的材料！ 罗钢心头一动，他心中忽然闪现过一个念头，一个让他也感到大胆的念头！ 难道…… 哨兵已经检查完他们的证件，正准备放行。 罗钢悄悄拉了值班军官一下，让他低下头来，小声跟他说了两句。 值班军官点点头，从值班室探出身，让轿车等一下，然后跑步过去，在轿车旁立定，向车上人敬了个军礼，把萧建军叫出来，凑到他耳边。 罗钢看到萧建军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刷地一下看向值班室这边，他急忙收回身体。 看来想要勇敢面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这比攻占一个山头还要难以克服。 “我就在这下车，麻烦田医生送萧强他们到医院，办理出院手续，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萧建军对田胜英说道。 “放心好了。”值班军官的通知所有人都看见了，田胜英爽快答应，轿车缓慢启动，以二十迈的军区内部行车速度，向医院开去。 萧建军整了整衣服，今天陪萧强去检查身体，他没有穿那身常年不变的军装，而是穿着便装，这让他很不习惯。 进入值班室，一个正襟危坐的老人就跃入在他眼帘，虽然是坐着，挺拔的身姿仍然显得那么高大醒目。 萧建军啪地一个立正，敬礼：“军区后勤部后勤参谋萧建军，向首长报到！请指示！” 罗钢的脸上抽动了两下，克制住想要迎上去的冲动，站起来，摆摆手：“萧参谋，有项任务要交给你，先跟我回家去。” 还是不肯叫我老军长，说明他没有原谅我啊。 我们两人之间，只能用这种方式交流了么？ “是！保证完成任务！”萧建军又啪地一个立正。 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来到罗钢的家门口，罗钢推开门，他们家从来不上锁，门总是虚掩着，这还是他以前立下的规矩：“只要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情，谁都可以上我家来找我，我从来不锁门！” “建军！这不是建军吗？死老头子，你终于把建军叫家里来了，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忍心！”罗钢的老伴一看见萧建军，忍不住就叫了起来，拉着他问长问短，眼泪汪汪地。 “好了好了，要唠叨待会儿再唠叨，我和建军谈正事呢。”罗钢皱了皱眉头，有些嫉妒地干涉道。 “好好，你们谈正事，我这就去买几个菜，再买瓶酒，老头子你也有大半年没有沾酒了吧，今天建军来了，你们爷俩好好唠唠。”罗钢的老伴喜滋滋地就要出门。 萧建军想要拦住她：“阿姨，我今天只是……”回过头，他想要让罗钢解释，可看到罗钢的眼睛里满是祈求，没有了记忆中那双永不妥协的眼神，喏了喏嘴，还是放开了手。 “进来近来，哈哈，我都有大半年不知道酒的味道，今天沾你的光，我可要痛痛快快喝一壶，待会儿让我跟你露一手，常常我的油炸花生米，那可是我的独家秘方啊，哈哈！”罗钢的心情豁然开朗，乐呵呵地把萧建军带进了书房。 在书房宁静的氛围下，空气又变得渐渐怪异起来。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65年，那时让你给我当警卫员，你还不满意……一转眼，23年了。”沉默了许久，还是罗钢先开口。 “那时年轻气盛，就想下部队，给首长当警卫员，也是革命需要，革命战士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么。”萧建军自嘲地说道。 “你始终不肯再叫我老军长了，一直都还在生我的气啊。”罗钢望着他，许久许久才感慨地叹了口气。 “我那敢生您的气，您可是军区司令员，我只是个小小的后勤参谋。” 罗钢复杂地看着他，眼神渐渐迷离起来，沉入了回忆之中：“66年，你还记得吗，那时我被关进了牛棚，如果不是你偷偷给我送饭，我可能就饿死了……72年，我下部队检查训练情况，一个新兵扔的手榴弹掉进了弹药箱，是你把我踹飞老远，然后奋不顾身铲起一抱手榴弹就丢进了避弹坑，自己扑在其他的弹药堆上……你想没想过，要不是运气好，那颗冒烟的手榴弹恰好被你铲出来，丢进了避弹坑，就凭你的小身板，扑在弹药堆上还不被炸得粉碎？” “我是你的警卫员，保护首长的安全是我的职责。”萧建军面无表情。 “是啊，你立了大功……可是你却告诉我，不愿意继续给我当警卫员了，想要下部队去，你难道不知道，只要你再给我当几年警卫员，就可以待在机关里了？” “我那时就跟你说了，我只想当一名战士，保家卫国是我的光荣使命！”萧建军语气平淡，继而苦涩地说道，“结果最后，我还是进了机关，当了一名后勤参谋。” “保护我的安全就不是保家卫国了？岂有此理！”罗钢情绪激动起来，用力地拍着沙发扶手，“你硬要下部队，好吧，下部队就下部队，班长当了三年，排长当了四年，后来当了连长，就跑到越南去，到尸山血海里走了一遭，差点没把命丢了！” “我是差点把命丢了，我的战友们却是真的抛弃妻子，把生命留在了那片土地上！”萧建军也激动地吼了起来，眼睛里泪光涟涟，“我最好的朋友，我亲眼看见他被越南人的炮弹炸成了碎片，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我当然知道，我打了一辈子仗，怎么会不知道！上了战场，你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这个道理有谁比我更清楚！”罗钢咳嗽了几声，低下了头，声音很微弱，“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受了重伤，被收尸队抬下来的时候，我有多么担心吗……我当天晚上，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当年他娘的红卫兵批斗我的时候我都是说睡就睡，从不失眠，可是我听到你还活着的时候，兴奋得一晚上都睡不着！” “这就在我们得到奉命反击的前夜，你把我调入了军区后勤部的理由？你想要我远离战争，所以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让我当了逃兵？你知道我在接到调令的时候，战士们用蔑视的眼神看向我的时候，离开时没有一个人送别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今后再也没脸去见他们，再也没有资格去见他们！而且有许多战士，我也永远地见不到了！你毁了我的希望，毁掉了我作为军人的尊严！人人都知道，萧建军在冲锋前夜，当了一个可耻的逃兵！”萧建军脸上流淌着泪水，失态地狂吼着。 “你已经做出牺牲流过血了！你尽到了军人的职责！你受伤住院，伤好了以后因功提拔，这难道不正常？”罗钢干瘦的手紧紧抓着扶手，青筋暴起。 萧建军疯狂地吼道：“这个话你对那些牺牲的战士们说去，你看他们会怎样回答你！为了保护我，你就把我调到军区后勤部，这样可以保住一条小命，像条狗一样的活着？然后，你又因为这份调令违背了你一生的作人原则，心中自责，为了表明你的光明磊落、一贯正确，就将我上军校的申请一次次的驳回，让我干到四十多岁，还是个后勤参谋？” 罗钢身子一阵摇晃，一下垮了下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样想过？” “没有想过？这话你自己信不？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的脾性我早就一清二楚！”萧建军的精神很疲惫，这么多年的压抑一旦爆发出来，带来的后遗症就是无尽地疲惫。 “我知道我是在犯罪，我犯下了弥天大罪！”罗钢右手抚着额头，掩饰着流出的泪水，猛然抬起头，“可是，让我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把你调出来！因为，我这辈子没有一个儿子，你就等于是我的儿子！在我心中，你永远是那个半夜偷偷给我送饭的那个小伢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我不能看到小文没有了丈夫，萧强没有了爸爸，而我，失去一个儿子！我做不到！” “你……”萧建军正要反唇相讥，眼前一下闪出萧强的影子。 儿子，这个延续着自己生命火种的希望，为了他，自己什么也愿意干，哪怕是违反原则！今天要不是安全过关，他发誓会动用所有力量，让萧强平安无事！ 军人，他首先也是一个人！ 而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萧建军颓然跌坐在沙发里。 “说吧，你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 第三十章 考验 萧强一回到家，就回到自己房间，想要关上门，有些想法他想要试验一下。 可是，被他屡屡晕倒吓坏了的文容说什么也不同意，非要他大敞开门，还时不时以整理房间、倒水等理由，看看他，每次都要看到萧强活蹦乱跳，才放心地走开。 “真是的，每次都偷偷摸摸在门口看看，要看就大大方方进来啊。”萧强有些不胜其扰地小声嘀咕，心里面却流过一股暖流。 我一定要守护住这个家！ 本来他在医院期间，有了一些想法，现在暂时不适宜，那就先做点别的吧。 这还是昨天林怡为他布置的任务呢。 想着昨天和林怡在一起的时光，萧强不觉就微笑起来。 昨天，本来是林怡为他辅导功课的第一天，听说萧强今天要做检查，怕他心理波动影响检查，临时改变了主意，只是陪着他聊了一会儿天。 当然，都是萧强说得多，林怡说得少。 作为一个用心学习的中学生，林怡的心思基本都放在学习上。 学生的社会接触范围原本就不广，这个时代又没有互联网，所能接触到的讯息资讯是极其匮乏的，能够对萧强说的，无非是学校里发生了什么趣事，今天老师又穿了什么衣服，上次摸底考试的成绩等等，乏善可陈。 说起来，之所以她会这么关心学校发生的各种事情，还都是为了萧强，担心他离开学校太久，失去了再回到学校的信心和兴趣。 她想不到别的办法，只能不断说些学校的趣事，来勾起萧强对学校生活的留念。 而这些以前都是她漠不关心的。 “……沙尘暴啊，那确实很可怕，在它刚起的时候，你只看到遥远的天边有一道黑线，看着很遥远，实际上沙尘暴的移动速度相当快，等你反应过来，已经被笼罩在沙尘之中，到处都是飞舞的沙子，能见度降低到只有十几米，几米，甚至达到对面不见人的地步……” 林怡说起今天地理课上，老师说到沙漠时，简单说了一下沙尘暴的危害，林怡等都是南方人，这里山清水秀，少有北方空旷无际的地方，对于沙尘暴没有什么概念，萧强接过话题，给她详细讲解着。 虽然他失去了系统的记忆，但记忆本身并没有全然失却，只是极为混乱，林怡一说到沙尘暴，他就想起了前世在沙漠旅行时所见到的沙尘暴，也就是那一次，他亲眼目睹了天地之威，在铺天盖地的沙尘面前，以万灵之长的人类，也不由得心生无力之感。 “……所以说，沙尘暴的危险是整体性的，空中漂浮的尘埃容易引发呼吸道疾病、淹没农田道路、摧毁树林植被、填埋水源，对环境、卫生、交通、生活的影响是相当巨大的，古代西域的时候曾经有不少古国，都因为沙尘而消亡了，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楼兰古国……，说到楼兰古国，我曾经亲眼看到……”说到那些他曾经旅行过的地方，萧强就眉飞色舞，他愈加肯定前世的自己一定是个驴客，还是个铁杆驴客。 “你去过楼兰，那个‘不破楼兰誓不还’的楼兰？”林怡睁大了她那双美丽的大眼，水波盈盈地望着萧强，微微张开的嘴唇是那么的红润小巧，微带湿润，勾起人最原始的欲望。 “我当然……”萧强心脏剧跳，一时有些失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怡的红唇，最直观地感受就是唇干口燥，差点就如实相告，还在他的反应还算不慢，“我当然没去过了，不过我老爸去过，他跟部队参加演习的时候，去过好多的地方，基本上全国都走遍了，这些都是他跟我说的。” “你懂得真多，不像我，除了书上的知识，什么都不懂。”林怡的眼神里满是崇拜，极大地满足着萧强的自尊心。 “要不是我老爸经常东奔西走，我也不知道这些的。”他“谦虚”地谦让着，由了这条理由，以后他走过的那些地方，都可以说给林怡听了。 对于憧憬浪漫的女孩子来说，这些美丽的地方最能勾起对方的情怀。 “好幸福啊，我也好想去看看那些地方啊，桂林的山水、九寨沟的秀丽、大理的印象，对了，还有龙门的石窟、楼兰古国……”林怡神往地拍着手，转瞬又黯然低下头来，“可是，我每天都要学习，别说这些地方了，就连本地的风景我都没有去过呢。” “以后我陪你一起去！”萧强冲口而出，抓住林怡的小手，“都江堰、青城山、康定城、马尔盖草原，以后，这些地方我都会陪着你，全部都游遍！” 好柔软的手啊，这么细腻的肌肤，真不想放开手啊！ 呜，什么时候我可以名正言顺地握着它，而不用这么下流卑鄙地以激动为幌子，那就太幸福了！ 不过说到下流卑鄙，为什么电影院里都没有看到有什么恐怖片呢，这个时代真落后啊，连想邀请女朋友看恐怖片都不可得！ 萧强遗憾地让林怡面红耳赤地，从他手里抽走小手，感叹不已。 “我……我是为你补习功课的……”林怡的声音小得像蚊蚋。 “是啊，我们是在补习功课啊，我们在认真地研究祖国的壮丽河山，这没有错啊！”萧强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林怡一口皓齿轻咬着下唇，轻声道，“生病了还是那么赖皮！” 她的表情似嗔还羞，语调轻柔，看在萧强眼里，差点忍不住变身人狼，由地理评点转化为生理卫生讲座，可是林怡胆子小，要真把她吓坏了，以后……就没有以后了。 要细水长流！ 萧强只能强忍着内心一阵又一阵的冲动，干咽口水。 “说起来，我还真是没有用。以前觉得只要学习成绩好就行了，可是听你那天在课堂上和李老师的争吵，想想从你出事以来，我只能帮你补补课，说说学校发生的事情，什么都帮不了你。听你说了那么多，我才知道，就连书本知识，我都没有真正掌握。比你差得不是一点两点。还真是像你说的一样，优等生除了成绩好点以外，果然是一无是处！”林怡的表情有些黯然，看着萧强的眼神又是佩服又是羡慕。 萧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诚恳地说：“其实成绩好就是你的优点啊，阅历是跟着眼界的开阔而增长的，以后随着你读大学、走上社会，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并不止于一间小小的学校而已，到那时，你会看到许许多多你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事情，你的阅历也会逐渐增长，最后超过我！到那时，我就更不如你了！” “嗯！”林怡眼波流动，轻轻一点头，“谢谢你开导我！” “哈哈，哈哈，不用谢，不用谢，这是应该的嘛！你也用心地帮助我补习了功课嘛！”萧强摸着后脑勺，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林怡狡黠地一笑，“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会更用心地帮你补习功课的！这是我准备的一些习题，等你明天检查完了，就把这些题都做完，我后天来检查！不许偷懒！” “啊！” …… 回想到昨天的作茧自缚，萧强就忍不住苦笑起来，对着面前的习题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 做什么习题啊，补习么，不就是两个人说说笑，谈谈情，增进一下两个人的甜蜜感情么，好容易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却说什么ABCD、sin、cos的，多无趣啊。 考试？ 有异能可以作弊，还会怕考试？ 爱说笑！ 花前月下的浪漫被这些枯燥的东西所代替，真是悲哀啊。 可是现在也不适宜于研究异能，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萧强强打着精神，拿起笔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习题都作了一遍，有些题他还要在异能空间查查书，有些靠他的零散记忆也能做出来。 经过验证，他再次肯定，在神秘空间翻书真是太方便了！ 用意念进入神秘空间，直接就渗透入书本里面，连手也不用动，想看哪页就看哪页，不愧是居家旅行、考试作弊的最佳选择！ 帅呆了酷毙了！ 厨房里响起锅碗瓢盆的声音，紧跟着，炒菜的香气也随着打开的房门飘了进来。 萧强的馋虫也被这股香气撩拨了上来，唰唰唰将习题做完一扔，就跑进了厨房，涎着脸问道：“妈，今天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呢！” 看见一旁锅里的水煮肉片，伸出手指，捻起一根凤尾就塞进嘴里，顾不得烫，大口吃了起来：“好吃，好吃，老妈做的水煮肉片是我最喜欢吃的！今天什么好日子啊，做这么大一锅，那边还有……，哇，酱肘子、凉拌毛肚、红油兔丁，喝，这还为老爸准备了一瓶庐江大曲，乖乖，今天是过年啊！” 一边说，一边手脚不停，不住抓起一块往嘴里放，嚼得满嘴冒油，乐不可支。 文容急忙把他手打开：“手也不洗，也不怕不卫生！还偷吃，你爸还没回来呢，等他回来一起吃，今天庆祝你回家，咱们家也团聚，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你不在家，都少了一份人气，冷冷清清的。” “谢谢老妈！还是你最痛我！”萧强从身后抱住在灶台边忙的老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去！你个死孩子，不帮忙就知道添乱！”文容笑呵呵地把他赶回房间，这孩子好多年都没有这么粘着她了，在外面吃了苦，终于知道老妈的好处了。 看见萧强高兴，她心里面也是欢喜，这才像是个家的感觉，有老公宽厚的肩膀，有儿子的跳脱，家才成其为家。 “老萧怎么还不回来！”她将火关小，控制着火候。 有了军区帮着安的煤气罐，现在炒菜火又大，还方便调解或后，比原来烧煤方便多了。 外面响起开锁的声音，紧接着是萧建军爽朗的笑声：“好大的香气啊，我在楼外面就闻到了，今天看来咱家是要打牙祭啊！” “老萧！还不快来帮忙准备桌子，就等你了！”文容赶快把火开旺，将准备已久的菜倒了下去，灼烈的油锅里发出一阵爆裂的声音，香气更加浓郁。 “来了来了！”萧建军的声音在外间响起，高大的身躯挤进狭小的厨房。 “你进来作什么，还不把碗筷摆一下。”文容瞥了他一眼，就顾着忙自己的了。 “我可能要下部队了！”萧建军一进来，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非常严肃地对文容说到。 “什么？”油锅爆裂的声音很大，文容没听清。 “军区打算成立一支直属侦查营，现在有几个备选名单，我打算争取一下，不过难度很大，要想从那些一级级干上来的里面争取到一个机会，唯一的希望就是对新技术条件下的战争有超人一筹的认识。这对我来说很难，但我还是想要试一下，”萧建军皱着眉头，显然他也知道这是多么的困难。 文容把火关小：“好好的后勤参谋不当，怎么想起要下部队？你不怕到时候有人会说闲话？” 后勤参谋官不算大，但油水不小，别的人削尖了脑袋往里挤。 要不是军区上下都清楚萧建军和罗钢的关系，早就被人拿下了，现在罗钢离休也有几年了，萧建军突然提出要下部队，会不会给人罗钢已经罩不住他了的感觉？ “别人不懂，你还不知道我的追求？”萧建军笑了笑，“其他人爱说什么都随他！而且，这个直属侦查营是军区的实验性部队，是我们对以后新技术要求下，新的战争模式的一次探索，意义非凡，如果我能指挥这样一支部队，这辈子都没有遗憾了！” “祝贺你！老萧！”文容靠在丈夫的怀里，感受着他那厚实的胸膛。 “嘿！现在说这个还早，那些参与竞争的家伙都是摸爬滚打出来的积年老货，要想胜过他们，我就必须紧紧抓住新技术条件这个关键，不过这方面我也是个弱项啊，幸好有人给了我一个笔记本。”萧建军摸了摸衣服兜。 里面是一本笔记本，是罗钢给他的，让他认真学习。 他所不知道的，这份笔记，是罗钢根据《从八十年代世界军事冲突探索我军未来发展方向》，所写的心得体会。 而且，是在没有看到那份批注过后的通报，所作的笔记。 另一份思路完全相反的笔记，严密地缩在他的办公桌里。 “试验部队，必须要最好的指挥官！建军，如果你真的有这份本事，那就是你不肯，我也会把你抬上这个位置，如果你不行，就是别人看我的面子让你当了，我也会把你踢下来！建军，就是你怨恨我，我也会这么做的。只要不事关生死，我就必须这么做，作为我的儿子，你也清楚的吧！不过，如果萧强真的是那个人……真的是那个人的话……” 罗钢在他的书房里喃喃自语，在他的桌子上，摆着那份批注过后的通报。 第三十一章 空间主人的自觉 吃过晚饭，萧强背着书包出了一趟门，一个多小时才回来，又从客厅沙发地下捡出那本《千里走单骑》，就回了屋，关上门说要睡觉了。 这次老妈没有制止他，忙碌着在狭小的客厅里收拾个不停，摆上一张折叠木桌，放上台灯，又泡了一壶浓茶，摆了一叠信纸，然后就自觉地回了屋，锁上了门。 估计老爸也要挑灯夜战了。 萧强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老爸紧张而严肃的表情，也能看出来，今夜对他很重要。 他也乐得不受打搅，在房里做自己的事情。 今夜，同样对他来说也很重要，这是他以“不再成为与肉”为目标的开始！ 虽然具体的实施过程，他还没有像通透，不过有一点，是毋庸置疑，也是急需解决的。 那就是必需得有钱。 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金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这句话不管是在千年以前，还是千年以后，都将无可辩驳的成为至高真理之一。 作为交换所必需的一般等价物，金钱所能交换到的东西，远远比表面上所看到的要多得多。 通过直接或间接的手段，金钱可以换来名誉、地位、权力、影响，他可以用金钱为纽带，让成千上万的人为之服务，团结在他的周围，可以用金钱来摆脱麻烦，在极端的情况下，甚至可以用金钱来杀人，高雅地杀人，而不见血！ 萧强没有继承大笔的金钱，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他的异能，被他命名为重组的异能。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萧强必须抓紧每一份每一秒，熟练地掌握异能，挖掘出它的每一分潜力。 他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收好，然后从书包里掏出几本旧书，这是他刚才出门在几条街外的旧书摊上买的，也不管什么内容，只求越厚越好，塞进书包里重重的象块砖头。 重组是以神秘空间的物品为参照物，严格按照元素的排列方式，将外界同属性的元素重新组合起来，这是他前几次使用异能的基本认知。 到目前为止，他重组的最多的就是课本书籍，这次也不例外，还是以重组书籍为目标，当然要准备点旧书纸张，他可不想等明日一早，被老妈揪着耳朵问，房间里的书为什么会变成被老鼠啃过一样，缺损破烂。 上次沙发颜料的事情，老爸老妈还没有追究呢，他也不会在实验中主动留下马脚，让家人生疑。 前段时间在医院里，他就反复思考过，根据两次运用异能以后晕倒的情况判断，猜测之所以晕倒，是因为过度使用了异能，使精神力不能负荷的原因。 就像第一次，他就将书包重组了两次。 考虑到书包的大小，以及里面装的东西多少，排除掉没有放置课本的空隙部分，他估计现在所能够负荷的上限，是三十乘以三十立方厘米左右大小的物体。 另外，他猜测耗费精神的多少，还和原参照物所包含元素的多少程度相关，越是内部元素众多，例如多种合金体，所消耗的精神力也越大。 相反，从扫描时所看到的那些纵横交错的元素排列，可以推测出，物体的具体形态复杂程度，应该不是主要的。 就是以现有最先进科技制造出来的物品，对其作局部放大，其内部也并非绝对的光洁。 因而，萧强再三推敲之后，认为重组所需耗费的精神力，主要应是和重组物体的大小成正相关，其他的因素肯定有，但以他现在运用异能的水平而言，还达不到影响身体负荷的地步。 检查完房门，关了灯，他平心静气休息了一下，首先将连环画合在掌心。 连环画的大小比课本还要小，根据他的理论，所负担的精神损耗也要小得多，这就可以让他多进行几次重组试验，以体会使用重组对身体的具体影响，尽快适应异能，了解每次使用的限制。 心念一动，连环画从掌心消失。 萧强将注意力转移到胸口，顺着那不可知的联系，探入神秘空间之中。 连环画没有意外地，静静地悬浮在空间之中，和以前收进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集中在一块。 可惜就是太乱了，像是一个垃圾集中地，现在收入神秘空间的东西还不够多，找东西还不是很麻烦，但可想而知，以后收进来的物品数量种类会急剧扩张，到那时，寻找重组目标会成为一件头痛的事情。 要是能分门别类地摆放就好了，就像仓库摆放存货那样……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在萧强这么想的同时，稳定的神秘空间，以存放物品的地方为中心，向四下里发出一阵阵水纹样的波动，那些挤作一团的物品随着这股波动，晃晃悠悠地向周围散开，但移动的方向并不确定，相互之间还不是碰来撞去，看上去如同在太空中，没有重力，两个相撞的物品，都会飞出去老远。 而且冲撞力的大小也不受物体质量的限制，萧强的书包就被从契索涅夫那收来的，包含着氰化钾药丸的纽扣弹飞开来，像枚全力发动的导弹，转眼就消失在萧强的视线中。 萧强的脑子暂时性失去了思维。 这是怎么回事？ 神秘空间里从来都是那么的稳定，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随着思维的发散，他的意识也从神秘空间退缩回来，切断了和神秘空间的联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空间异状的发生中回过神来，坐在床上，脑子里回放着刚才的种种变化。 想一想，起初空间还是一如既往，空旷幽寂，亘古不变的样子，然后，突然就起了一阵波动，事前什么预兆也没有…… 等等，当时，当时我在感叹为什么不能移动收入空间的物体，将它们分门别类的摆放……莫非…… 莫非，那阵波动是由我的意识所引发的？ 萧强顿时激动起来。 多次使用异能，他都处于一个旁观者的地位，被动地看着神秘空间对重组目标进行扫描、在现实空间重组相同元素，自己除了承载相应的精神负荷，没有任何插手的余地。 这就好像一个人得到了一件高科技的仪器，偶然学会了开关启动，于是那人每次使用这个仪器，都只能小心翼翼地按部就班，启动机器，将原料放进去，然后静等着加工完毕的成品，从机器出口送出来。 而现在，他终于又掌握了进一步的操作方法，可以进一步探索神秘空间的妙处，虽然只是前进了极其微小的一步，但总算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怎么能不令他欣喜若狂！ 但愿不是自己瞎想。 萧强努力平复着心情，再次集中注意力，将意识探入神秘空间，寻找着不知飞到哪里去的书包。 好在神秘空间虽然广阔无垠，但也在他的意识探知下，每当他将意识像一个方向扩展出去，所扩张的范围，在天文学家来看，都是令人震惊的距离，要用天文学术语来形容的话，那每一次意识移动，都是以光年为单位的转换。 神秘空间的大小，到现在萧强也不清楚，他已经向书报飞出去的方向移动了十好几次，一点也没感到触及了空间边缘的感觉，而书包也没找到。 空间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完全是一片虚无，没有星光，也没有宇宙中常见的极光之类的射线光源。 但奇怪的是，空间里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血红色光芒，就和萧强死亡时所看到的那个血红漩涡一样，范围也同空间一样，无边无际。 或许这就是宇宙的某种规则吧，代表着所有生物的最终归宿，这只有死去的生物才能觉察到，而活着的生物是看不到的。 我，也算是死去过一次了吧。 萧强的心头，莫名生出这种想法。 这这里，只有死寂，永恒地死寂！ 由于没有星辰作为参照物，萧强也不知道他每次意识转移的距离有多么骇人，所谓无知者无畏，他这时就是这样，意识向着书包飞出去的方向，一个劲地转移，一门心思想要找到书包，没有意识就此迷失在空间中的念头。 终于，在意识再作了几十次跳跃性地移动后，意识探索到一个物体，在浩瀚的神秘空间中，犹如一粒微不可查的尘埃，以极快的速度，向外快速飞溢。 这正是萧强的书包，它的速度一如最开始被弹飞时一样，没有任何消减的，向着一个方向飞出去，假如萧强的意识没有追踪到它，不知道它这样一直飞下去，会不会最终飞出这片空间…… 萧强的意识附着于书包上，暂时，他还没想到如何将书包带回去。 他也没有让书包飞行的速度降下来。 在这个深远不可预知的空间里，距离是没有意义的，并且，萧强到现在，才想起来，在这个没有新辰等参照物的地方，四面八方都没有丝毫不同，如果没有书包不断的运动轨迹，他将很快失去方向感。 反方向瞄准了许久，他才确认了运动轨迹的完全重合，然后，他的意识，在书包上发出了向那个方向运动的指令。 没有一点迟疑，书包直接向着他发出指令的方向飞了出去。 没有停顿、调头、启动、加速等一系列过程，好像书包一直就是向着那个方向，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飞行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书包的朝向没有一点改变，刚才是书包在前，书包带拖在后面，现在是书包带在前，书包在后面，让看惯了空气阻力，使得飘带朝后的萧强，有些微微的不适应感。 但是，这点轻微的不适应，并没有改变萧强心中的得意。 到现在，他终于有了自己是这片空间的主人的微妙感觉，这种感觉，真的，很棒！ 第三十二章 意料之中与意料之外 凌晨三四点钟，正是城市中最为寂静的时间。 萧强从窗户向外望去，军区宿舍区内显得那么寂静，视线所及，所有的房间窗户都是漆黑一片，忙碌了一天的人们，都陷入在沉沉的梦乡中，以消除工作的疲乏。 他扭转了头，透过门缝，客厅里的灯光在房间里留下一道细长的光影，窸梭地翻书声，钢笔在纸间划动的沙沙声，表明老爸还没有睡。 只有萧强母子知道，作为家庭支柱的萧建军，由一个没有经过正规院校培训的基层干部，为了胜任陌生的后勤工作，成长为优秀的后勤军官，付出了多少的艰辛、代价。 但是，他以一个军人的坚毅和男子汉的刚强，从来没有意志消沉过，至少，萧强母子从来没有看到过。 现在，已经人到中年的老爸，他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又在刻苦地努力学习。 萧强很感激上天，让他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庭里。 在这种精神的激励下，他也在为了创造出更美好的生活而努力。 就如同他手上的那块放大镜。 窗外幽幽的月光洒在玻璃镜面上，发散出点点银辉，显得是那么的神秘剔透。 谁能够想到，在几分钟前，构成这块玻璃的细微元素，还只是一块随处可见的石英石的一部分？ 在床铺上，乱七八糟地散落着几十张零散的纸张，就着淡淡的月光，可以看到，这些都是课本的一部分。 萧强对今晚探索神秘异能的成果十分满意。 这次探索取得了三个发现，一个是他多日推论的证实，而另外一个，则是他在不断熟悉异能的过程中，努力控制的结果，第三个发现，纯粹是他心血来潮下，试验取得的意外之喜。 那就是张零乱散落的课本页码，就是他的第一个成果——使用重组异能所消耗的精神力，确实和复杂程度没有太大的联系，而是和大小相关联。 这是他将英语书撕成一张一张的单页码，分别试验的结果。 反正他最讨厌鸟语课，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就让鸟语课本为试验做贡献吧。 但这并非完美，萧强发现，按照他可以重组两次装满课本的书包的，异能的极限使用度来说，他本来可以连续不断地重组出成百上千张单页纸张，然而当他疲倦地停止使用异能的时候，发现只重组了一百二十来张页码。 因为为了进一步的试验，萧强没有将所有精力消耗完，但也明显说明，付出与成功之间的无谓损耗相当严重 这意味着为了重组出单张页码，他花费了整体重组的四到五倍精力！ 排除其他萧强所不能理解的影响，他得出的结论是：每次使用异能都有最低的精神损耗，而这个损耗值大致等于他重组五张三十二开页面大小的纸张！ 至于纸张的新旧、上面的印刷内容反复程度，并不是重点。 为了验证，他特意以五张课本页码为单位，使用异能重组，很快就重组出八十张，而没有明显的精神疲倦感。 这个发现很有用，萧强可以据此选择最佳的重组对象，合理的安排精神力的使用，在不过渡透支精神力，影响到与神秘空间之间的平衡下，最大限度地发挥异能的效果，创造最大的效益。 第二个发现是对重组所摄取元素的控制。 这是一个极其重大的成果！ 起初十余次重组结束的时候，萧强慌忙停止了试验。 他沮丧地发现，他床铺旁边，书桌上的书本都不同程度地出现了残缺。 更可气的是，残缺的部分并非平整的，有的是书本的封皮上有一个小空洞，有的是页码边缘有少许缺损，还有些书本表面上保持完整，但当他翻开书，赫然发现里面星星点点的窟窿，就像是被虫子蛀过一样。 他特意为这次试验买回来的旧书，并没有满足异能使用的选择，异能几乎是无差别地在整个房间里选择着重组所需的元素！ 这可怎么办！ 事已至此，欲哭无泪也无济于事，萧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探索下去。 渐渐的，随着异能使用次数的增加，萧强的感觉逐渐感到敏锐起来，头脑分外的清醒，内外空间中的少许波动，都能被他迅速察觉。 这种感觉，就好像以前是隔着一道矮墙，眼巴巴看着机器运行，现在则是凑到了机器的面前，可以清晰地看到各种素材是如何被填入进料口，如何在机器的运转下进行加工，如何成型，直到从出口被送出来的。 他果断地停止了试验。 试验的目的就是为了感觉异能使用中的变化，而不是极限操作。 发现变化，才能思索出这是为什么，以及如何利用它，进一步发展为如何控制它。 萧强没有急于控制。 他用极慢的速度，重组了七八张课本页码，每次都间隔十分钟以上，以体会每一次的细微不同，努力将这种感觉扩大化。 射箭的人，为了瞄准靶心，需要经年累月地盯着靶心看，据说到最后，在他的视线中，远处若隐若现的靶心，会变得像锣一般大，就好像摆在他面前，随便一箭就能射中靶心。 远方的靶心当然不会突破空间，出现在射手面前，让他射中，这只是一种错觉，或是一种感知能力。 萧强就是在尽力培养这种感知能力。 成效是明显的，每一次细细体味之后，萧强都感到他在异能使用的时候，时间在逐渐拉长，这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奇妙体验，到后来，时间拉长的间隔，让他以为已经过去了一整天。 他完全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 由于时间的拉长，在重组过程中的一点点变化，他也能敏感地察觉到，看得久了，对于重组也有了更深层次的体会，慢慢地，更有参与其中的错觉。 错觉，或许是错觉吧。 不过，在他某次下意识地想要让重组，摄取元素的方向朝他准备的旧书笼罩过去，意识发出之后，他清晰地感觉到能量的停顿，然后很不情愿地缩小了范围，笨拙地将旧书覆盖在内，摄取着其中的基本元素。 萧强的内心狂喜，这是他真正意义上地控制异能。 这是我事业的一小步，但是我开创未来的一大步，它的意义，在很多年以后……仍将不为人知！ 他用一句不知道谁说过的话，篡改以后，作为此刻内心情感的总结。 本来试验到此，已经可以完满结束了。 萧强也有些疲惫，这不光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只因为取得了这样重大的成果，内心的亢奋让他感觉不到累。 等他从试验的狂热情绪中回到现实，看着熟悉却忽然变得陌生的房间，门缝透进来的灯光，万籁俱寂的深沉夜色，他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萧强花了很长时间，才从虚幻与现实中，找回自我，明白身在何处。 这多像是那些一心求道的人，在山中打坐，忽忽醒来，发觉已是沧海桑田，世事变幻。 所谓黄粱一梦，大概指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吧。 月光静静流淌，萧强感叹之余，竟有少许苍凉涌上心头。 然后，在收拾房间的过程中，他无意中看到了书架上的放大镜，不觉又有再次动用异能的冲动。 那如梦似幻的情景，对他此刻的心境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放大镜没有边框，有海碗大小，这是老爸在萧强小时候买来给他玩的，小时候的萧强用这玩意儿考察蚂蚁窝，在烧焦了无数的蚂蚁，涂炭生灵无数之后，被文容发现，认为这会让萧强不知道为善，容易造成心理扭曲，没收了放大镜，直到萧强上中学，也没有流露出杀人如麻的素质之后，才还给了他。 只是，长大了的萧强已经不满足于这种低级的游戏了。 和人玩，比摆弄没有反抗的蚂蚁有趣多了。 长时间摆放在书架上，放大镜表面蒙上了一层灰。 萧强伸手抚过，放大镜无声无息地从书架上消失，悬浮在神秘空间中。 意念一动，对放大镜的扫描自动开始，那股令人沉醉的缥缈感觉，又笼罩在萧强心头，在他大脑中细胞间放射出丝丝电流。 玻璃的组成，主要成份是二氧化硅，由石英砂、纯碱、长石和石灰石等高温加工而成，萧强前世驴客的身份，使得他对涉及地质方面的认知超乎常人。 摄取元素的时候，萧强的理智让他推开窗户，让能量伸出窗外。 如果这时候有人没有睡着，向这个方向看，他能看到一团朦胧的白光，将萧强所在的窗户和外面十来米的地方都笼罩在内。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神秘莫测。 幸好，这个时候是人们睡觉最为深沉的时刻，避免了被心境控制的萧强，被外人发现，成为他最害怕的实验小白鼠。 一点点微小的元素从窗外飘进来，在萧强面前凝聚起来，不需要高温高压，只是元素的重新排列。 萧强感觉很久的时间，在外人看来不到一分钟，一个放大镜出现在他面前。 白光一收，倏地回到萧强体内。 放大镜失去了支撑，跌落在床铺上，滚了几滚，停了下来。 萧强伸出手，在放大镜表面，还有一层薄灰，就和在书架上那个一模一样！ 他的手在轻微地颤抖起来。 只要相同的元素，不管原本是什么形态，都能组合起来吗？ 这次绝绝对对是发了！ 他的脑子里跳出一个词：钻石，唯一的单元素是——碳！ 他恨不得马上就开始试验，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走火入魔一般，难以控制。 “老萧，你还不休息，白天还要上班啊，不要拼命，身体垮了，什么理想都是空啊！”在他激动不已的时候，外面传来老妈压低声音的说话，将他从梦寐中惊醒过来。 对了，身体垮了，一切都是空。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恨不能永远沉浸在神秘空间中一样！ 难道，这也是神秘空间的吸引？ 萧强啊了一声，惊出一身冷汗，从床上跳了下来。 “小强，你怎么也没睡，天都要亮了你在搞什么？”听见萧强的声音，文容放大了声音隔着门问道。 脚步声向房门走来。 看着满屋子飘飞的纸张，萧强急中生智，光着脚一个箭步窜到门口，拉开门探出头：“爸还没有睡呢！你光说我！” 门把手被他握在手中，遮住屋里。 “你这孩子，你爸是在忙工作，哪像你吃了就睡，像头猪一样，还好意思和你爸比！” 萧强嘿嘿一笑，闪身出来，顺手将门带上：“爸，你在想什么，要不我帮你参考参考？” “胡说八道，什么都不懂得小屁孩，居然敢教训你老子！我看你是皮痒想挨抽！还不滚回去睡觉！”萧建军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骂道。 “爸，我们虽然不懂，但有人听着，你聊聊你的想法，这对整理思路有帮助。再说，我们随口说的，说不定对你也有启发作用，你说是吧。妈和你昨晚聊的，我也听见了，不就是写份认识，阐述一下对新技术条件下未来战争模式的思考么，你不过是个普通后勤军官，写点东西也不涉及泄密，我和妈在军区这么多年了，没吃过猪还见过猪跑呢，帮你参考参考也是好的。”萧强索性扶着老妈在沙发上坐下，自己端了个小凳子凑到萧建军身边。 萧建军确实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作为后勤军官，他必须对这些装备十分熟悉，也要明白它的作用和使用条件，进一步就是怎样科学地发挥装备的效能，常年工作下来，自也有一些心得体会。 可是看了罗钢的手册，两者的思路有极大的不同，这让他很是困惑。 罗钢是老首长，一生征战，谁能说他地总结不正确？ 可是，为什么就感到有些不对劲呢？ 萧建军若有所思地盯了萧强一眼，身体向后一靠，伸展了一下疲乏的身体：“好，我就简单跟你说说，涉及到装备上面的具体问题，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一码事归一码事！” 才发生了间谍事件，萧建军可不想害儿子。 但罗钢让他去的时候，对萧强赞不绝口，说他头脑灵活，很有思想，这让他对儿子有些惊讶之余，也有些期待，也许，今天的谈话，对自己真的有莫大帮助也说不定。 第三十三章 新思维 正午的太阳当头高挂。 十月下旬，日头已经不再发出滚滚热浪，和煦的阳光洒在人身上，让人暖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军区是军事化单位，这个时候，大多数战士都在睡午觉，在办公室值班的人，也显得有些精神倦怠，伏案而眠的人在在皆是。 萧建军此时眼里布满红丝，但他的精神却亢奋得很。 昨夜整晚没睡，临近天亮又和萧强聊了许久，连早点都没顾得上吃就赶去上班，上午东奔西走，察看装备的保养、接收部队上缴的就装备、发放新装备，直忙到中午才喘了口气。 但身体上的疲乏，掩不住大脑皮层的活跃。 他在面前端端正正放好一叠稿纸，拧开钢笔帽，略微思索了一下，提笔写道：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考虑战争的模式，无可避免地要从具体的国际政治格局出发。 从八十年代以来，国际局势总体上在走向缓和，以美苏为代表的华约、北约集团正面冲突的可能性，随着国际局势缓和，正在迅速降低。这是其一。 其二，现有国际政治，大规模毁灭性武器的出现，使得以毁国灭族占领领土为目的的旧战争模式，基本已被摒弃。 综上所述，未来的战争，将以局部小规模的冲突为主，不排除冲突扩大化的可能，但爆发全面战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写到这里，萧建军的笔尖迟疑了一下。 这样论断会不会过于武断了，国际局势缓和，只要有眼光的人都看出来了，但要说从此就歌舞升平，会不会犯下马放南山的错误？ 在昨天以前，他的眼睛只盯着武器装备这一块，这是他熟悉的领域，基层军官，只需要服从上级命令，熟练掌握自己那块就行了。 直到看到罗钢的笔记本，他才恍然发觉自己与老将军们的差距，那是眼界心胸上的全面差距。 老将军们的眼光，始终注视着全球的局势变化，在他们的胸怀中，是整体。 实话说，尽管他对罗钢还有着这样那样的情绪，但看着老首长的笔记，他是用一种朝圣的心态，贪婪地吸收着老一辈的知识，以充实自己。 然而，萧强和他的对话，才是真正触动了他！ “战争我不懂，我只能说说我的一点看法。”萧强说的是真话，前世的他就不关心这些，他附身以前的萧强，限于年纪阅历，关心的也大多是武器装备，对于战争的概念是极其肤浅的。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这大家都知道，但政治的变化，有其规律可循。 国际政治总是从冲突、缓和，慢慢演化为彼此接触，然后再转入下一轮循环，这从历史中就可以看出，人类历史几千年，没有战争的时间只有几百年，算上暗中的政治角力，真正的和平时间其实很少。 美苏冲突在缓和，在苏联实行政治改革以后，缓和的速度还在不断加快，在很多人眼中，真正的和平就要到来了，人类即将进入一个新纪元。 但他们没有看到，退缩的，只是以苏联为首的华约一方而已，北约可是在步步紧逼，要求苏联削减战略导弹、从欧洲退兵、封存甚至销毁核武器，这样下去，吃亏的究竟是哪一方，不是很清楚吗？ 西方讲求的是什么，不是我们东方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而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苏联继续这样退缩下去，总有一天会彻底崩溃解体，这我可以断言！” 在萧强不甚明了的记忆中，他就只知道有俄罗斯，而没有苏联，以至于当他最开始听到苏联这个名词的时候，会有时空错乱的感觉，以为来到了异世界。 他不清楚地，是苏联是何时、因为什么而解体的。 看看地图上苏联那广褒的国土面积，萧强甚至会感到全身战栗，是什么样的原因，会使得这样一个领土辽阔的超级大国，轰然倒塌，消失于历史的长河之中啊！ 萧强的前世是没有政治倾向的中间派人士，喜欢山川河流自然，对政治军事有天然的排斥。 附身之后，继承了萧强原本的记忆，他对苏联也有了一丝恶感，这缘于苏联的前身，俄罗斯从中国攫取的大片领土，所引发的民族自尊心受到伤害后的自然反应。 然而，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竟然倒下了，其始作俑者，自然是从中获得最大利益的一方，那么就是美国一方了！ 因此，萧强对于美国的恐惧，更甚于苏联。 …… 萧建军思虑半响，继续写道： “苏联的退让，源于军事竞赛带来的物资匮乏，大力发展重工业而忽视了轻工业，人民的生活和西方相比日趋落后，长期对峙后的倦怠排斥心理，这是我们必须引以为戒的。 同时，我们也必须看到，我国与西方国家的关系，是维系于对华约集团的恐惧，而结成的利益联盟。苏联不垮，我国仍有缓和空间，一旦苏联崩溃，我国将一跃成为西方国家攻击的首要目标……” 萧建军想了想，花去了这一句。 苏联会崩溃？ 虽然萧强跟他说了很多，但萧建军仍然难以接受，恐怕绝大多数人，都会把这个论断当作笑话来看，他斟字酌句地另行写道：“苏联的衰落，必将削弱我与西方国家的联系纽带，双方的矛盾，也会更加突出，冲突恐会逐渐增多，这要求我们用新的思维来看待未来的国际局势变化，审时度势，谨慎行事。 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被证明是不可靠的。 未来我军的发展，首先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在国际形势发生根本性的大转变之前，尽可能地引进吸收国外的先进军事科技，最好是小批量地引进，消化、吸收、仿制、改进等步骤，扭转文革期间造成的军事科技落后的面貌，同时，绝对不能放弃自行研发！拥有自我科技，才是重中之重！ 只有拥有高科技军事技术，才能谈得上高科技作战！ 从八十年代发生的军事冲突，我们可以看到，高科技对军事战争的影响，正在日益增加：英阿马岛战争，我们看到的不应该仅仅是阿根廷军队的应对失误，也不应只看到英国战争机器的快速运转，商船在海运途中改装为军事用途的能力，而还应看到，阿根廷依靠法国的几枚飞鱼导弹，击沉击伤英军多艘军舰，包括他们的谢菲尔德号导弹驱逐舰，英国海军潜艇用虎鱼式鱼雷击沉了阿根廷海军的贝尔格拉诺将军号巡洋舰。也正因为法国停止向阿根廷供应飞鱼导弹，阿根廷军队在家门口输给了劳师远征的英国特混舰队。 我们还应看到美军入侵格林纳达，海豹突击队深入首都圣乔治，突袭电台，解救被围困的英国驻格林纳达总督的行动，换个思路，假如他们突袭的目标是军政首脑，在战争爆发时，一举将其擒杀，这会对战局造成怎样的影响？ 又比如以色列对贝卡谷地的空袭、美军袭击利比亚等等一系列战争。 这都清晰地说明了，价格低廉得多的精确制导武器，正在迅速改变未来的战争模式！美国等西方国家，也正是通过这一次次小规模战争，试验着新战法，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萧建军越写越兴奋，觉察不到时间的流逝，奋笔疾书： “新的战争模式，是不分前方后方的几大突破，以往旧有的大纵深防御，在新战争条件下正在快速失去效能……” 萧强八点过，才被不得不去上班的老爸放开，回到房间里补瞌睡。 “早知道就不说那么多了。”钻进被窝前，他小声嘟囔着。 萧建军虽然没有经过正规军事院校的培训，但论到见识和经验，都比半个军盲的他强上不止一倍，开始的时候，他还能侃侃而谈，很快就被老爸追问得东支西绌，到后来，他不得不国际政治军事经济，科技工业等等东拉西扯一大堆，来蒙混过关。 偏偏老爸还认真得不得了，许多问题既专业又详尽，让萧强无可逃避，只能绞尽脑汁予以回应。 到后来，文容也看不过去了：“我说老萧，小强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你问他这么深的问题，这不是难为人吗？” 萧建军却是一脸兴奋的表情：“你错了！小强生来就该成为一名军人啊！他说的许多东西，我是闻所未闻，别说我了，就是军区里，能够有他这样清醒认识的人，也不多啊！我萧家有后了，我这辈子大概是没有什么希望了，但小强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军人！说不定以后我家会出一名将军呢！哈哈哈哈！决定了，小强高考就报军事院校，如果没有录取，我就直接送他到部队！” 萧强的脸都灰了。 我说这么多这是干什么啊，自己给自己脖子上套绞索啊！ 看见老爸正在兴头上，他不敢强辩，扭头就往屋里跑，钻进被窝里先当个鸵鸟：“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中午，不用老妈喊，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带着满脑袋的迷糊跑到厨房里，一头扎到水龙头下。 时间不等人啊，要是不再毕业前做出实际的成绩，说不定老爸真地会把他塞进部队，以后的辉煌前程，那可就全毁了。 为了以后能够吃香的喝辣的，萧强决定豁出去了！ 第三十四章 九州抗鼎 大多数人根据已经发生的事情，来做出判断；少数人可以从正在发生的事情，推测出未来的形势变化；只有极个智者，可以准确地预测出变化的过程，从而未雨筹谋，抢占先机，为自己或是自己所在的集团谋取最大利益。 萧强不是智者，起码现在的他还不是。 他做出计划的依据，仍然需要根据目前正在发生的现实情况，予以判断决策。 他的优势和缺点同样显著。 优点是以不完整的记忆为依托，能够提前判断出什么选择是正确的——只要记忆中仍然大赚其钱的，必然是朝阳行业。 但缺点也就在这里，他不知道这个行业发展所历经地必然步骤，因此就无法提前卡位。 就像他今天一样，兴冲冲地想要在街上找到一家珠宝店，却赫然发现，现在国内公开售卖钻戒项链等珠宝饰物的，就只有国营商店专门柜台而已，要不就是国营的工艺美术品商店，再不就是专供外国人消费的华侨商店。 萧强可以从军区老爸的战友那里借到钻戒，作为重组的蓝本。 以他现在的能力，一天重组出两三百颗小粒的钻石一点问题也没有。 可是，他卖给谁去！ 从全省城最大的百货商店出来，萧强茫然了。 改革开放已经进行了七八年，现在主要的方向还是在解放农村生产力，包产到户、承包责任制，农民们养鸡养猪、承包荒山种果树、开挖水塘养鱼，热火朝天。 在城里，大多数经济部门还是国营的，要不就是街道集体所有，个体们也就是在街沿边卖卖从沿海淘来的舶来服装。 沿街的店铺倒是出现了少许的夫妻饭店，卖点包子稀饭、炒菜酒食。 把钻石卖给他们？ 先别说他们买不买得起，居委会体制可还没有解体呢，满城区都是平房，老头老太太们看似无所事事地在街边晒太阳聊天，眼睛可毒着呢，当心上午卖完钻石，下午就到公安局里说明情况了。 “嗨嗨，你走路小心点，东张西望眼睛看哪呢？别把我东西踩坏了，踩坏了你赔得起吗？”萧强茫然地在顺着人流走动，忽然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萧强停下脚步，发现他不知怎么，稀里糊涂随着人流走到了一条小街当中，差点一脚踏进了一个小贩摆的地摊当中。 百货商店所在的大街是省城最热闹的所在，除了正规的国营商店和外贸商店，纵横相邻的几条小街小巷，满是个体户们在街边达的钢丝床，上面堆满了色泽艳丽的男女服装，式样新潮，价格低廉，来这里购物的市民络绎不绝。 这时候好像没有电喇叭，那些个体户们大多是一头烫过的长发，穿着喇叭裤，大声地吆喝着，有些铺位上，个体户们摆放着一尺来宽，又厚又沉的录音机，用很大的声音放着邓丽君的歌曲。 萧强刚才因为希望落空，心情很是失落，下意识地躲开这些吵杂的地方，结果跟着其他的人，来到了这条小街。 小街不长，百十来米的样子，街面很窄，也就能过一辆三轮车，为了行人过路，摆摊的人都只有集中到一侧，留下对面供人行走。 “你这卖什么东西，这么精贵，还不能碰了！”萧强心情正不好呢，没好气地顶了回去。 “小子，你看清楚了，我这都是文物！最近的都是距今几百年的老玩意儿了，一件就要好几千，踩坏了我看你怎么赔！”小贩喷着口沫星子，指手划脚地吼着，抽空还去招呼旁的买家。 “笑话！你这也值好几千，还不如去抢银行！”萧强蹲了下来，手指随便在地摊上划拉了一遍，不屑一顾。 “我说你懂不懂啊！你看好了，这可是正宗的唐三彩、那边那个，你别看锈不拉叽的，那可是周朝的铜鼎，还有这个，你不要以为是地摊上一块钱一把的小刀，那是战国的刀币，这些东西，随便那样不值几千上万块！前一阵子，我卖给外国人的古董，一件青花瓷品就卖了二十万！二十万啊！你有吗？”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对外交流的进行，渐渐地，有更多的外国人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踏进了这块另他们感到神奇的国家，几千年历史沉淀带来的沧桑感，和有别于西方的秀丽景致，深深地吸引了这些外国游客，在他们赞不绝口的同时，也开发出了不为中国人所熟悉的文物收藏这个新兴行业。 许多中国人，在一夜之间醒来，忽然发现家中不值一钱的土盆土碗、破铜烂铁，居然被外国人用几十、几百，甚至几千块的“天价”所买走，恍然间，大家在得到这笔意外之财的时候，都有些不知所措，然后，人类对于财富的天然渴求，迅速地就让他们醒悟过来。 中国有多大啊，历史有多悠久啊，瓷器玩物，哪朝哪代不有个万儿八千的，从家里淘出来，就值这么多钱，这不是天上掉馅饼么？ 中国人太多了，多到从来就不缺“聪明人”，这些人在尝到甜头之后，一跃变成了专职的古董商人，走街串巷收购旧货、到乡下去淘宝，有些胆子大的，直接就干起了“掘金校尉”的行当，从古墓里盗取文物，倒买倒卖。 开放以来，新旧体制冲突的地方太多了，上面一门心思如何理顺关系，没有注意到这股新出现的风潮，没有专门的部门来管理，以至于一些偏远的地方，整村整乡的人，就以挖掘古墓为主要的生活来源，发展为供销一条龙服务。 暴利总是衍生出一系列掩盖在背后的罪恶，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就是在萧强前世的记忆中，也有许多专门作文物走私的贩子，当然，那时他们都是犯罪分子，不像现在，大家公然就在大街上叫卖文物，还理直气壮。 几千上万块，听起来是一笔令人眩晕的巨款，但真的文物拿到外国，十万上百万那都是少的，几千万也不是少数，而且都是以美元计价！ 用价值连城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不过，前提条件，那得是真的。 萧强心不在焉地拿起唐三彩陶马，眯着眼上下看看：“假的也能卖上万块？” 他走南闯北，古董见得多了，造假达到大师级别的，他可能看不出来，这种一般水平的假古董，他可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旁边抱着一个号称清雍正朝御用珐琅彩绘小碗，正好小贩讨价还价的买家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小贩一眼，犹豫了起来。 “你他妈胡说什么呢？哪凉快哪待着去！”小贩眼看生意要泡汤，一把夺下萧强手中的唐三彩，气急败坏地骂了起来。 “呵呵，好了，反正不关我的事，不打扰你生意了。”萧强拍拍手，起身欲走。 那个买家赶快凑到他身边，将珐琅彩绘小碗递到萧强面前，讨好地笑道：“这位朋友，麻烦你帮我看看这个珐琅彩绘，看看它是不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萧强斜眼瞟了一眼小贩，看他气鼓鼓等着自己，笑了笑，没有接过珐琅彩绘小碗：“他要价多少？” “三千块！”买家眨巴着眼睛，紧张地看着他。 三千块在这时可不是小数目，大家手头都不宽裕，柴米油盐吃穿住行，算下来一个月顶多有几十块钱盈余，普通人家几年也存不了这么多钱。 “假的！”萧强眉眼都没抬。 “放你妈的屁！你给我站住，今天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路！”小贩一改对买家的笑容可掬，恶狠狠地撩起了袖子。 萧强就没打算跑，兜头问道：“法郎彩瓷是哪一年到哪一年的事？” “康熙朝到乾隆朝的贡品！这你都不知道还敢胡说八道？”小贩嘲笑道。 “民间有没有？” “废话，都说了是皇家贡品，民间怎么可能有！”小贩没好气道。 “那就对了！”萧强从买家怀里抄过珐琅彩瓷，举在面前一晃，“珐琅彩瓷的烧制，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成品极少，其价值可想而知，这东西才卖三千块，还敢说是真品！我连鉴别都不需要，就敢说它是假的！” 说完，直接扔到地摊上，也不管它是否会摔坏。 哐啷一声脆响，珐琅彩瓷裂成了几瓣。 “妈拉个巴子！老子还以为你有什么说道，就这点道道还敢来捣乱！老子告诉你，你今天不拿三千块出来，就别想走路！”从附近楼道里，涌出来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那个买家早就吓得腿脚发软，蹲在地摊边用哭腔说：“不关我的事啊，是他扔的！” 萧强夷然不惧，反笑了起来：“我刚才那么说，是给你留面子呢。既然你不依不饶，我就跟你说清楚！” 他咳嗽了一声，从地上将裂成几瓣的珐琅彩瓷捡起来：“看这珐琅画，绘制的是清风翠竹图，用色为诸墨两色，清丽淡雅……” 小贩得意地笑了起来。 萧强视若不见，继续说下去：“看这题款：清风拂明日，翠竹依梢头。这太可笑了，这可是皇家用品，谁敢在上面写‘清风拂明日’，这不是杀头的大罪吗？还有更可笑的，看款识，青花料的‘雍正御制’。我说你们能不能在造假的时候用点心，难道不知道雍正朝早期才使用雍正御制的款识，中期则是‘大清雍正年制’，晚期则是‘雍正年制’？” 小贩的汗水从额头渗出，他看出这个青年似乎是识货的人，只是这时他已不能下台，强辩道：“我这是雍正年初的贡品，难道不行啊！” “行！谁说不行！”萧强笑道，将破烂扔回去，一摊手，“那你干吗要烧制清风翠竹图？你难道不知道，雍正朝初，珐琅彩瓷继承了康熙年的样式，采用的都是花草藤蔓，对称式的画法，工笔画可是雍正中后期的画法，你这不是关公战秦琼吗？” 这是白天，人来人往，路边早就围了一堆人，听见萧强分析得头头是道，最后的结论更是风趣，都哄笑了起来。 那个买家已经在人群围上的时候，悄悄从人缝里溜走了，萧强也故作不见。 他之所以强出头，可不是来打抱不平的。 小贩看不是头，胀红着脸，擦擦额头的汗水：“原来是这样，我这也是收来的，没有认出来，抱歉了！” “不用不用！”萧强大方地摆摆手，又蹲下来在摊位上东挑西选。 围观人群见没有好戏看了，渐渐都散去了。 其他摊位的卖家生怕萧强跑他们摊位上也胡说八道一通，见他还蹲在那个小贩地摊上，松口气之余，都有些幸灾乐祸。 小贩心头七上八下，不知道这位小祖宗不走，还想做什么，在一旁陪着小心，生意都不敢放开来做了。 萧强捻着一件细颈瓷器，不紧不慢地看着，冷不丁问道：“听你先前说，你曾经卖过文物给外国人？” 小贩吓了一跳，越发不知道他的来路，赔笑着说：“我那敢呢，那都是吹牛呢，听说文物都是国家的，我怎么可能把祖宗的东西卖给外国人，要卖也是卖点假货给他们。” “唉！原来是这样！”萧强重重地叹了口气，把细颈瓷器放回原位，一撑膝盖就要站起来，“我原还想和你合作一笔生意，看来泡汤了！可惜，实在可惜！” 小贩一听，眼睛亮了起来：“小兄弟别忙走嘛！你一看就是真懂行的！不知道你有什么生意，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也能帮你，多个朋友多条道，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萧强眯缝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犹豫道：“这里说话不方便……” “方便方便，我在附近租得有库房，我们到那里去，小兄弟，跟我来！”小贩乐开了花。 妈的我还以为是什么路见不平，原来你小子手里有货，肯定是想要通过我把文物卖出去，早他妈说啊，还浪费我一个珐琅小碗，那可是十块钱买回来的！ 萧强似笑非笑，跟在他后面。 卖假货的最高境界，是让别人不知道你卖的是假货，要论造假水平，这个世界上谁还能比得过我！ 老外的钱不赚白不赚，老子卖一箩筐徐悲鸿的奔马，再卖一卡车西汉的玉器，司母戊鼎咱一口气卖给他九个，这叫九州抗鼎！ 慢着，物以稀为贵，这些东西可不能都卖给一家，还是得分开卖给不同的人才行，要是达芬奇的蒙娜丽莎在市面上出现上百幅，还都是真的，非引起地震不可。 萧强和文物贩子各怀心思，迈进了一间平房的大门。 第三十五章 赝品 小贩口中的仓库就在不远的居民区里，直线距离不远，可是居民区内杂物很多，不时要避让行人，还有两旁的自行车、居民的烧煤等等，绕来绕去也走了五六分钟。 仓库本身也是平房，隔在门外，就闻到浓郁的茶叶香气，当小贩打开房门，一股茶香更是扑鼻而来，萧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这还存放着这么多的茶叶啊，是同别人合租的么？” 房间里到处都堆放着茶叶，用卖袋装着，角落里都塞满了，在进门靠墙一侧，立着一个大木架，上面一层层放着盒装的茶叶，什么蒙顶茶、老鹰茶、大红袍都有。 萧强拿起面前的一盒茶叶，盒子印刷得很精美，淡雅的青色调透露出古朴雅致的本色，配合从盒子里微微渗出来的茶叶幽香，令人闻之口齿生津。 小贩们都没有太多本钱，大量的资金投入到进货渠道，存放货物的房间就相对简陋了许多，合租的现象是很普遍的。 可是萧强心里却打起了退堂鼓。 他找到这个文物贩子，原本就是钻石梦破裂后的临时起意，愿意不过是这个小贩有外销渠道，况且外国人渴望真正的中国文物，愿意出高价，以他的本事，做些真“赝品”来开挖第一桶金是再合适不过。 加上国家这个时候对文物流失管理，还没有后来那么严格，基本上没有危险，与其让其他人来赚这笔钱，还不如自己捞个盆满钵满。 可这终归不是正行当，他也没打算长做。 学过政治经济学的人都知道，初始资本的获得过程，通常都不是那么干净，早期的殖民主义者，可以说获得的每一枚金币上，都沾满了殖民地原著民的鲜血。 萧强可以不在乎第一笔资金取得的来路，但他的心思并不仅限于此，取得创业资金之后的漂白才是重点。 因此，他必须要小心翼翼地不在身上沾染上污点。 要是小贩为了节约房租，贪这点小利与人合租库房，而忽视警惕，他倒要重新考虑，是否有和这人合作的必要了。 “这是我一个人用的。”小贩笑眯眯地说道。 “哦？”萧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发现眼前这个人的神态和在外面有了很大改变，没有了推销赝品时的猥琐，也没有挽袖打算动手时的粗鲁，安详而铎定，腰也挺直了，要不是瘦削的外形，还真有些成功人士的派头。 “不错，有了这些伪装，没人知道你在做这行，好！”萧强赞叹道。 小贩不置可否，笑着打开了仓库里面的一扇小门。 一间茶叶店！ 在小门外面，是一间布置得很有些古风的茶叶店，根雕饰物都保持着树根的原色，一个女性店员身穿着汉服，在向过往的行人表演功夫茶的烹制手艺，清香四溢，吸引着路人围观，不时还有人蹲下来学习讨教，另一个女店员则趁机向人们推销店里的茶叶，生意很是不错。 萧强大出意外，穿堂入室，来到茶叶店里。 小贩见到他的表情，很是得意，笑吟吟地跟在他身后。 “老板！”女店员忙里偷闲，向小贩打了个招呼，又忙着招呼客人，述说着各种茶叶的口味。 萧强一眼看到对街熟悉的招牌，快步从店里出来，顿时愣住了。 这里就是省城最繁华的商业街，百货大楼五层的大楼就在斜对面！ “好好！了不起！”萧强不知该说什么了，挑着大拇指连声赞叹。 这也是个有心人啊，角色变换熟练，有这样的合作伙伴，他的担心看来是大可不必了。 “小兄弟，我们还是后面说话吧。”小贩带着他回到后面堆放茶叶的仓库，谨慎地锁好小门，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鄙姓邵，少眼界，手里有两个茶叶店，不知道小兄弟贵姓？”绍延杰对他完全是正规的商业交流的口气，没有因为他看起来年轻而有所轻慢。 “张，张军。”萧强想也不想，就随口报了一个假名，出口流利之极，丝毫看不出现编的样子，“你就叫我小军好了，我就叫你邵哥吧。邵哥，我找你合作的生意，想来邵哥心里也有些谱吧。” 绍延杰明了地点点头：“其实我主要还是做茶叶生意，古董也是偶尔为之。小老弟也是行内人士了，应该知道，古董这行，哪去找那么多真货，满大街古董商家，手里有个一两件真货那就了不起了，就这也是当作镇店之宝，拿来证明自己卖的都是真货，没谁舍得卖出去。碰巧进进一件真货，那价还不往海里叫去。我们这行就是这样，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平时么，就靠贩点假货贴补生活。” “邵哥有外销的渠道？” 绍延杰找了个茶叶包，一屁股坐上去，摇着头道：“我劝老弟还是再考虑考虑。渠道我倒是有，不过那老外眼睛可毒着呢。听说他是个什么私人收藏家，喜好的就是中国文物，假东西一眼就被他看出来了，上次一股脑把我存了好久的真古董都给买走了，赝品全部给我退了回来。不值钱的真货他也看不上，说是没有收藏价值。” “那太好了！” 私人收藏家，多数是自己喜欢收藏的富翁，价格出得比二道贩子高，买回去也通常是在收藏爱好者之间小范围内流传，露陷的可能性也大为降低。 绍延杰眼睛一亮：“这么说小军手里有真货啰？” “没有！”萧强斩口截铁道，“我准备托邵哥卖的也是赝品，不过是比真货还真的赝品！” 哈哈哈哈，绍延杰暴笑起来。 比真货还真的赝品，有这样的赝品么？要真的有，那和真的有什么区别？ 他失望地收了笑声，发财的心也淡了。 起初看着小孩眼力惊人，又言之灼灼，还以为可以发一笔意外之财，结果还是空欢喜一场。 “我知道邵哥不相信，不过毛主席说过，实践是检验一切的真理。不知邵哥手里有没有不值钱的玩意儿，我明天就会让你看到什么是‘真赝品’！”萧强也不恼，还是笑嘻嘻看着绍延杰。 绍延杰想要赶他出去，但看看他毫不躲闪的眼神，鬼使神差地起身，搬开几大包茶叶，露出墙角的一个保险柜，他侧过脸去，萧强已经自觉地让开了。 “铛。”一枚银光闪闪的圆形物事落在萧强脚前。 他也不生气，弯腰捡起来。 是一枚银元，正面是硕大的袁世凯侧面头像，上部凸印着“中华民国九年造”，背面则是凸印的嘉禾纹饰，正中央是“一圆”的字样。 这就是俗称为袁大头的银元，因为发行量大，各省府仿制数量庞大，距今年代短，民间有不少收藏，价值也不甚高。 银元啊，我哪去找银子啊，而且纯银偏软的特性，多会添加其他的合金来增加硬度，太麻烦了。 萧强将袁大头还给绍延杰：“我那里最擅长的是制作字画书籍赝品，有没有这方面的。” 绍延杰不耐烦地重新回到角落，翻了半天，从保险柜角落翻出一本旧黄的薄本子。 三字经！ 也行，先重组一本三字经，让绍延杰看看自己的本事，下一次就是货真价实的古董了。 “二十！”绍延杰面无表情地伸过手。 “我靠！你还要收钱，太狠了吧！”萧强被火烫了屁股一般跳了起来。 绍延杰皮笑肉不笑：“小本生意，货物进门，不见钱不出门，我不能坏了规矩。” 好，你狠，我们走着瞧，有你求我的时候！ 萧强肉痛地从贴肉的内兜里掏出钱，这可是他省吃俭用这么多年的结果，正要交给绍延杰，又收回了手：“你这肯定有专门制造赝品的材料，给我一点，纸张、墨汁的成分要和三字经一样的。” 绍延杰垮着脸看着他：“你到底是不是干这行的，那有造假还没有材料的，你是在逗我玩吧！” “行不行你明天就知道了！给我多拿点——不能算钱的！”萧强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反而用对方占了大便宜的眼神看着绍延杰，看得绍延杰郁闷不已，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这个莫名其妙的小伙子。 看着萧强心满意足地离去，绍延杰纳闷地在房间里转圈。 这小子该不会是公安局的吧，跑我这胡闹了半天，又是吹牛又是保证，最后卖了一本三字经，怎么越想越不对劲。 心中有鬼的他，连夜借着送货的名义，将保险柜里值钱的古董全部都转移走了，只留下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第二天，上午他没有出去摆摊，老老实实坐镇茶叶店，提心吊胆地东张西望，总觉得公安会突然闯上门来。 到中午，他终于熬不住了，昨晚连夜转移古董，一晚没睡，到现在瞌睡得不得了。 绍延杰对店员叮嘱了几句，回到后屋，将茶叶包挪开，支起弹簧床，陷入了梦乡，睡梦中，他听到敲门的声音，一阵紧着一阵，迷迷糊糊睁开眼，房间里黑咕隆咚，慌乱中也不知道灯绳开关在什么地方，看不清什么时候了。 “邵哥，开开门，是我，张军！”门板被敲得咚咚作响，外面传来昨天那小子的声音。 坏了，公安来了！ 绍延杰血一下涌上大脑，他可以想象，外面那个叫张军的小子身边，肯定跟着许多的公安，就等着他打开门，一拥而入，来个瓮中捉鳖呢。 “妈的，昨天右眼睛一直跳，老子就知道要坏事！” 跑是不可能的，前面的茶叶店多半也有他们的人守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绍延杰咬牙打开了房门，颇有些英勇就义的味道。 外面就站着萧强一个人，背着一个书包，一看就是个中学生。 “邵哥睡觉呢，今天怎么没有出去摆摊？”萧强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就你一个人？”绍延杰伸头张望了一下，奇怪地问道。 “是我一个人啊！”萧强愣了一下，想起来什么，“哦，邵哥是问制作赝品的那些人吧，他们是不出来见人的，我专门负责中间环节，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是……吗？”绍延杰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小子神神道道，难道还真是制作赝品的？ 萧强从书包里摸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他：“喏，你检查检查。” 绍延杰这下真的放心了，找到灯绳，拉亮电灯，才关上房门，就着电灯看了看手中的小册子。 “三字经，你不要了？”他抬头问道。 萧强神秘地一笑，从书包里又掏出一本，递了过来。 “还有一本！”绍延杰激灵一下，整个人立刻完全清醒过来，结果小册子，认认真真地检查起来。 绍延杰拿给萧强的不是什么名家善本，而是民国时期的私塾教材，价值不高，但也距今几十年了，纸张作旧，现有的手段是利用糖水、栗子壳水，或茶水等，为纸张上色，使其显示出古旧的色泽。 手中这本，纸张又黄又旧，还有些发脆，仿佛不小心就会破碎，显然不是采用的这种手段。 还有一个就是用古本的纸张为底，在上面印制“古书”，冒充善本，一般很难识别。 可是这样做假的成本就很高了。 绍延杰对照了一下手中的两本三字经，从封面到内容，从字迹到排列的顺序，甚至两本书封皮上虫蛀的印迹，都分毫不差。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顾不得招呼萧强，冲到角落里，找到一个放大镜，凑到电灯泡下，一个字一个字，对照着比对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所有的地方都一模一样，这怎么可能！连毛边都没有丝毫差异！你现在告诉我那一本是假的，我都不会相信！”绍延杰彻底呆住了。 他见过的赝品多了去了，但像这本三字经这样，造得赝品和真货没有一点差别的，别说见过了，就是听也没听说过！ 这样花费多大的代价啊！ 站在一旁，顾盼自若的萧强，在他眼中立刻变得神秘起来。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美无缺抵制作出如许水准的赝品来，他肯定不是一个人，背后一定有一个顶尖的高手，或者是一群人，才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几十块钱的三字经，在他此刻看来，全部都变成了一张张飞舞的钞票，在向他招手。 老天保佑，有这样的手段，不发财也难啊！ 萧强满意地从他表情上得到了答案，随即从书包里又掏出三本三字经，递了过去：“昨天的材料有多的，我们就多做了几本，你鉴别一下！” 绍延杰直接就晕了。 一晚的时间，能够完美地制作出一本赝品来，在他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先在眼前出现的，是四本！ 天啦，他们的实力太可怕了！ 在此时此刻，他心中认定了萧强是一个组织严密、背景深厚的专业造假世家。 这类古老的世家手段凶狠，人员众多，藏身隐秘，不时他一个小小的古董贩子可以得罪的。 也因为这样，在他和萧强合作的整个过程中，虽然从来没有看到第二个人和他接触，但始终不敢对萧强抱有不轨之心，小心谨慎，不管是对生意，还是对外的联系，都没有透露过半点口风。 而这，也正是萧强连续重组四本三字经，所想要表达的含义。 一条通往未来的坦途，正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第三十六章 以后等咱有了钱 临近十二月，傍晚的凉意也越加侵人，大多数人都已穿上了毛衣御寒。 萧强百无聊赖地看着手中的英语书，注意力却一点都不在这上面。 “你钻心一点啊，都十分钟了，还没看你翻过一页，这可是初一的课本，至于看那么久吗？”以胖为他批改作业的林怡不满地抬起头，责怪道。 这个萧强着实让他看不透，以前上学只看到他疯玩，这段时间深入接触以后，才发现他很有思想，天文地理、风俗习惯、国内政治、花边新闻，不管什么事情，张嘴都是一套一套的，看自己为他留的那些作业，也做得头头是道。 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已经开始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的男生，居然是个外语盲！ 当初为了考核他的知识掌握水平，每门功课都解答得不错，虽然是开卷作业，但从答题的技巧性而言，有些解题的思路之巧妙，就是她也不得赞叹。 惟有英语试题，一百分的试题，他就愣只得了七分！ 七分，这是什么概念，单说选择题加起来，就超过了三十分，其中还有十五分是单项选择题，吓懵恐怕都不止得七分。 为了不抱偏见的确实明了萧强英语学到了什么，她仔细研究了萧强得分的那几道题。 全部都是选择题！ 更可气的是，在这张试卷中，有几道题显然是相互关联的，能够答对一道，就说明知识点已经掌握，其他的几道不可能答错。 偏偏，萧强就答错了。 “为什么？”萧强在她的追问下，摸着脑袋，理直气壮地给出了这样的答案，“我哪知道那几道题是相互关联的，我根本就看不懂！得分，那是正常的。为了那道题，我连续抛了三次色子，都是一个答案，根据概率论，我当然选择了那个答案！” 萧强实在是腻味英语透了，前世的他对于大学要英语强制达到四级就深恶痛绝，当初怎么拿到考级证书的记忆虽然消失了，但估计不是作弊就是请了枪手。 附身之后，他从本体得到的记忆，也是对英语充满了抵触情绪，英语每次考试成绩都在五分左右。 学习，第一讲求兴趣，只要有兴趣，再难也能津津有味地钻研下去；第二就是环境，除在中文环境里，大家开口闭口都是中文，尽管是不标准的地方话，基本语言表达方式是共同的，所以语文课附身前的萧强也能得到二三十分。 偏偏英语又难学、又没有语言环境，萧强是随学随忘，能够想出来靠掷色子答题，已经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另一方面，从内心上讲，继承了萧强全部记忆以后，他的思想上，也或多或少地抱着一种英语无用论，受这种思想影响，加上自己本来就很讨厌鸟语，就更加学不进去了。 林怡先还不死心，从高一的课程开始给他重新讲解，但很快就发现这是对牛弹琴，然后不得不降低要求，从初三的课程一直降低到ABCD，到现在她都没有信心能够教会萧强了。 “不用担心，不就是英语差点吗？高考的时候，语数政英满分是一百分，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生物减半，每门五十分，加起来就是六百五十分，我放弃英语，也能得到五百五十分，这就不少了，足够上大学了，而且由于偏科严重，说不定还会被某些全国重点大学特招入学呢。”萧强见她闷闷不乐，主动开导道。 他这话没有瞎说，这个时代，各个学校为了追求高升学率，造成很多学生出现了大面积偏科的现象，放弃一些掌握困难进展缓慢，见效不大的科目，转而专抓擅长的科目，以单科或者其他几门拔高的成绩来平均分担分数，这在很多学校都是习以为常的经验之谈。 而这些片刻厉害的学生，也常常会引起一些知名大学的注意，认为他们在这方面具有专长，一些成绩极其优异的，就算总体分数线不够，也会被这些大学的相关专业特招入学，说不定还会被当成尖子生进行培养。 林怡朝他做个鬼脸：“吹牛不打草稿，其他几门你还想全部都拿满分啊！” 萧强不以为耻，反而作得意洋洋状：“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穿篮球衫的红发少年的影子，在嚣张地大笑：“我是天才！” 奇怪，那人是谁，好像还是个日本人的样子，我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令人恶心的家伙，还学会了他的口头禅？ 他有些纳闷，偏偏怎么也想不起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认识的那个家伙。 几年以后，当这部动画片在国内热播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忙得脚不沾地的科技集团的总裁，再也抽不出时间兴趣来看动画片了，否则，他一定会发现那个记忆中的嚣张小子，正在屏幕中施展他中场扣篮的“技巧”，那个红发小子，叫做樱木花道。 “呸！不害臊！”林怡伸出舌头，还用白皙的手指挂着粉嫩的面颊，嘲讽着他。 不过她对萧强的“学习”能力，确实着实吃了一惊。 记得在最初为他辅导的时候，萧强的成绩就如往常一样不堪目睹，成绩差就不说了，许多应该掌握的知识，他都没有掌握，还常常用一些莫名其妙地公式以及答题方式，来解答题目。 这在各个科目中都先后出现过，相对来说，数学和物理化学情况更为严重些。 记得有段时间，但凡有函数题，他都会用一些排列整齐的数字来解答，这些数字，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阵势一般。 而且奇怪的是，采用了这些奇怪的答题方式，还能得出正确的答案，这才是最让她想不通的地方。 后来她在学校里，问过老师，才知道那也是正确的解答方式，不过不是高中的知识，而是大学的阵列。 说起来，林怡觉得萧强身上充满了神秘感，有时候感觉他很熟悉，有时候又是那么陌生，她都分辨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萧强。 好在她也很快适应了萧强的这种解答方式，一旦看到不知道的答题方式，先不论对错，将之放在一边，认真地为萧强说明，这道题目所考核的知识点是什么，应该采用怎样的思路来分析、解答。 萧强的领悟能力快得惊人，每次她只要提个醒，萧强就能迅速掌握这种解答方式，并在以后的答题中实际运用出来，再也不会犯错。 她每次为萧强纠正错误之后，他都会很诚恳地向她表示感谢，这让林怡感到很开心，从中得到了很大的精神满足，为在这个越加神秘的男生面前获得肯定而小小地兴奋一番。 可是这种满足感也越来越少出现了，或许到高考的时候，他真的能够像夸口的那样，除了英语，其他科目都能够拿到高分吧，那么，以后我们是不是还能一起上同一所大学呢…… 林怡痴痴地望着萧强的看书的样子，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不过每当看到萧强手拿课本，愁眉苦脸地，林怡就会觉得好笑。 这么一个不爱学习的男生，在她的悉心指导下，成绩节节拔高，感觉比她自己考试得到了高分还让人开心。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是小强的老妈回来了。 老妈，嘻嘻，萧强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词语，和那些正规的用词都不相同，也没听其他人用过，不过听起来感觉很不错，酷、做人不要太CCTV，笑死人了。 要真说起来，萧强就像他发明的那些词汇一样，太口耐了。 “还在补习功课啊，阿怡，今天我专门买了龙虾，我们晚上吃油焖大虾。”文容在房门探进头来，笑眯眯地看着林怡。 对这个文静的小姑娘，她很是喜欢，斯斯文文的，萧强这个一天到晚只知道疯的男生，就需要这样的女孩子才能拴得住。 林怡俏脸绯红：“阿姨，我这就回去了，不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天天为萧强补习功课，这段时间听说萧强成绩长得很快，我和他爸都高兴得很，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呢。萧强，你个死孩子，就不知道帮妈留留客人，哪有像你这样！”文容提过一兜红富士，放在桌上，“阿怡，来，尝尝，才上市的红富士，可甜着呢。这改革开放就是好，以前要吃红富士，都只有买进口的，贵得要死，现在农民们都开始种了，这么大一兜，才几块钱。” “谢谢阿姨。”林怡小心拈起一枚红艳艳的苹果，只是看她的脸，也和这红富士一般了。 文容手指点着萧强脑袋：“你这死孩子，还假装看什么书！快去帮阿怡把苹果洗洗，帮着削皮，这让人家怎么吃！我说你这孩子，一点都不知道待客。” 萧强翻着白眼：“妈！林怡又不是外人，在咱家还跟在自己家一样，想吃就自己动手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对对对，在我们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文容乐呵呵地看着林怡，越看越是喜欢。 “阿姨，我……我帮你做饭。”林怡脸上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眼皮也不敢抬。 “不用不用！你们学习，学习要紧！”文容这才想起什么似地，匆匆走了出去，顺手把房门也掩了起来。 “你都在阿姨面前胡说些什么！”文容一转过背，林怡就在萧强腿上悄悄踹了一脚。 “什么？”萧强抬起头，一副茫然的样子。 “呸，又来这招装傻！”林怡顺手又在他手臂上拧了一下。 “哇，别拧别拧！今天有好东西给你看！”萧强赶忙告饶，嬉皮笑脸地打开书桌旁的立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布袋包裹的卷轴，在床上展了开来。 “这是清代的仕女游园图。” 卷轴展开有一米来长，幽静的庭院、手持团扇扑打蝴蝶的仕女、假山流水，在工笔画特有的细腻手法下，勾勒的栩栩如生。 “哇，好美的图画。”林怡睁大了眼睛，立马忘记了向萧强报复，捧起画卷，勾着身细细欣赏。 本来赏玩画卷，是要洗手的，这是因为手上有油脂，直接触碰容易污染画卷。 可是林怡什么也不懂，只是单纯地喜欢，更不知道画卷的珍贵，就如平常欣赏图片般拿在手中赏玩。 “喜欢么，喜欢就拿去好了。”萧强笑了笑，没去提醒她。 要是林怡知道这么一幅画卷，要卖多少钱，恐怕会吓得手指尖也不敢碰一下吧。 嘿嘿，有重组异能真是太爽了。 以后等咱有了钱…… 那段经典的“以后等咱有了钱”浮现在他的脑海，萧强不知不觉念出声：“以后等咱有了钱，买豆浆买两碗，吃一碗，倒一碗…… 以后等咱有了钱，别墅买两栋，自己住一栋，养猪占一栋……” 林怡愕然地从画卷中抬起头，听了几句，再也忍不住，被逗得前仰后合，忍俊不禁。 房间里，充满着两人欢快地笑声。 第三十七章 批注的原作者 “老萧，你回来了，快洗洗手，来厨房帮忙……”文容在厨房里听到开锁的声音，叫了起来。 那边厢萧强的房间里传来一阵一阵的笑声，气氛正好，她可不想萧建军一头闯进去，正好她一个人忙不过来，还不如把它叫过来帮忙。 砰。 关门的声音很大。 文容奇怪地从厨房出来，看见萧建军面容潮红，平时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胡乱地敞开着，扣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或开一条大口子，像是在冲她咧着嘴笑。 “老萧，你怎么了？”文容关切地问道。 萧建军扭头看了她一眼，动作显得很迟缓，目光也没有焦距似的：“啊？哦。没什么，我累了，先回屋歇会儿。” “这就快吃饭了，要不吃了饭，你就早点休息吧。”文容就着围裙擦擦手，上前从萧建军肋下接过眼看就要掉下来的公文包。 “不了！改天再说吧。”萧建军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推开卧室的门，进去就把门反锁了。 “妈，爸这是怎么了？”萧强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轻声询问道。 萧建军的这番神态，他们都没有见过，两人都给吓住了。 文容愣了一会儿，回到厨房，关掉煤气，出来。 萧强和林怡都站在房门口，愣愣地看着卧室的方向。 她掏出十块钱，塞到萧强手里，低声说：“今天你和阿怡到外面馆子去吃饭，晚点回来也没关系。” “知道了。”萧强没有接过钱，“我和林怡出去吃。” 他虽然关心老爸，但知道留在家里，老妈更不方便多问，想要安慰的效果也不好，还不如和林怡出去，给父母留下空间，以后再悄悄向老妈打听，看看能不能帮着出主意。 这一个来月，他和邵延杰还处在相互试探的阶段，对方只交给他了几件价值几千块的普通字画，生意上的事情，没有谁会凭空交给素不相识的人价值巨万的宝物。 就这，萧强也进帐了将近三万块！ 在这个时代，公开来说，除了听说农村的那些专业户有万元户以外，城里靠工资吃饭的市民，哪能收入这么多钱？ 普通人看到沿街个体户几块几块地赚钱，都不曾想到他们能挣多少。 以至于萧强用化名去银行存钱的时候，银行里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要不是每次都有邵延杰陪同，别人恐怕都会报警抓他了。 所以萧强一直很小心，赚钱的事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以前怎么过，现在还怎么过，每次他都只留下几块钱零花，其余的他都一分不少地存入了银行。 邵延杰看到他的做法，更加确认了他只是个中间人的猜测，随着双方合作次数增多，他也开始逐渐将一些值钱的古董交给萧强，带回去让他背后的“造假世家”仿制赝品。 至于双方的分成，萧强在一开始就强势地提出了二八分成的要求，七成归他和他幕后的“造假世家”所得，他们只负责制作“赝品”，其余环节一律由邵延杰负责，如有意外，他们概不承认。 邵延杰争取了很久，最后双方达成协议：初期三七分成，以后如果涉及到数十万的生意，则四六分成。 对于最后的分成结果，邵延杰很满意。 制作赝品，他主要的风险在于提供价值高昂的古董字画，制作赝品所需的材料——这也能算钱么？ 因此他一直对提供古董很小心，收回一件，才再提供下一件，而且初期提供的真品价值也有限，就算被贪没了，损失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而每收回一件古董，都有三件以上，和真品就像同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赝品”，这都是净赚的！ 利润丰厚得可怕！ 随着交易次数的增多，他对萧强也有了一定的认可，赚到手的利润也已经可以承受一次大的损失了，他今天才向萧强提供了一幅相对比较值钱的前清字画。 邵延杰一点都不着急，这可无本万利的生意，他可不想猛地一下考验“造假世家”的贪欲，相信是一回事，人的本性又是一回事，谨慎才能生意长久。 这一个月赚的钱对他来说，也就是聊胜于无，但以后财源滚滚的日子还会远么！ 就这一个来月，虽然没赚多少钱，大头也给了萧强，但他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省城古玩市场上，谁都知道，邵老板这里真品多，价格公道，找他洽谈生意的人也渐渐增多，还有些外地的同行慕名而来，希望从他手里进货。 这就是那个什么，对了，就是电视上说的“品牌效应”。 萧强和他的想法，在这一点上是相同的，同样不看中这一点点钱。别看他手里有几万块钱了，在城里也算是小土豪，可相对于他以后想要做的事来说，连启动资金都不够。 当然，钱再少，请林怡出去吃顿好的，还是没问题的。 等到萧强和林怡出去了，文容才在卧室外敲着门：“老萧，你没事吧。” 房门打开，萧建军的眼睛有点红。 “萧强出去了？” “是啊，他说和阿怡出去吃，你还没吃晚饭吧。”房间里有很浓的烟味，而萧建军是从不抽烟的，文容故作不知。 “那就好，我不想让他看到他老爸这幅窝囊的样子。”萧建军脚步沉重地来到小客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失神地仰望着天花板。 文容在他身边坐下，将手贴在他的手背。 “阿容，我是不是个没用的男人？”萧建军幽幽地问道。 文容望着他为生活奔波而显得有些疲惫的面颊，轻轻说道：“不管别人怎么看，在我和小强的眼中，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能干的男人！” 萧建军拍了拍她的手。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萧建军没有说他今天是为什么，文容也没有问，但夫妻相濡以沫相互扶持地默契，却让两人的心都感到难以言表的温暖。 在罗钢的书房内，也有两个人默默相对。 “老罗，你为什么要提议否决建军担任侦查营长的资格？你觉不觉得，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点！”一个稍微比罗钢年轻十来岁的老军人狠命抽着烟，闷头说了一句。 陈海洋和罗钢是几十年的老战友了，两人从罗刚担任师长的时候就相互搭档，那时他是副师长，后来罗钢升任军长，陈海洋又担任了他的参谋长。 他的年纪比罗钢小十二岁，算起来也是快要离休的人，数十年的友情，许多话旁人不好说、不敢说，他却可以毫无顾忌。 “过分？你认为我是那种拿职务当好处，任人唯亲的人么！”罗钢从他进入书房，就知道这个老伙计是为什么而来。 “你不是任人唯亲，可是你也不能因为个人好恶，而否决掉一个有才能的年轻人的前途！”陈海洋也有些生气，火气也上来了，“建军这孩子，我们都是看着他成长起来的，成熟、可靠、觉悟高、能吃苦、肯专研，你为什么不被他一个机会？以前你在台上，说是为了避嫌，压制着他，这情有可原。可是你已经不在位了，人家也是以真才实学赢得了认可，可是你凭什么要横着插一杠子，硬要取消他竞争的资格？天下间，就没有你这样当老子的！难怪他从来不来看你！” 哐！ 一个茶杯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粉碎，罗钢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老罗，老罗，你别生气！我说错了，我说错了还不行吗？”陈海洋慌了，生怕老伙计气出病来，“算了，这是你们两父子的事，我来多什么嘴……” 罗钢身体一个劲地颤抖：“别人怎么认为……我不管，怎么……怎么你跟我几十年了，也这么想？啊，是不是以为当初我把他从南疆调下来，内心愧疚，所以才一直压制他？” “没有，没有，难能呢，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你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呢？消消气，年纪一大把了，生什么气啊……”陈海洋连连宽慰道。 “放屁！”罗钢气得老脸发红，挣开陈海洋的手，“没错！我当初就是不想看到建军牺牲，可是，这和我压制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根本就不适合当一个指挥员，他不是这块料！” 陈海洋见他坚持要和他理论清楚，也就不再宽慰：“你怎么知道建军就不行？哦，就凭他三年班长，五年排长？那是他踏实肯干，立足本行工作！自从建军调到后勤部门，大家都看着，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一点点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甚至是优秀的后勤军官，这是多么大的毅力，要克服多少困难！我们都知道，他志不在此，天天梦想着重新下到部队。可是因为你的原因，我们都忍了，从来没有干涉过。可是这次，他凭着一篇对未来战争的分析，很有可能重新回到他喜欢的职位上，你又来剥夺他的希望，你这样不是残忍是什么？” “那不是他写的！”罗钢砰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怒气冲冲。 “你不要冲我横！那不是他写的，还是谁写的？这一个多月来，我可是天天看在眼里，建军每天来上班，他的眼珠子都是通红通红的，这不是他熬夜的证据？可就这样，他仍然保质保量地完成了本职工作，就这么个有为的年轻人，谁能忍心不去帮他？” “特种侦察营营长的职位，不能作为私人授受的物品，它关系着我们对未来战争的探索！”罗钢梗着脖子，决不屈服。 “你这是偏见！在所有竞争这个职位的报告中，只有他的分析，最为系统地指出了未来战争的模式和发展方向，论据论点翔实清晰，那几个团长的报告比他差远了！”陈海洋寸步不让。 “我看你才是戴着有色眼镜在看人！”罗钢激动地站了起来，扔出一份薄薄的文件，“你看清楚了，这是那份经过批注的通报，他的观点，和这上面的如出一辙！只是有稍许不同！” 陈海洋不屑地把通报推到一边：“这份通报我看过！这不是正好吗，你到处在找批注的撰写者，还把他夸得天上少有、地下全无，现在找到了，又把他推开，这还不是偏见？” “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装没看出来！”罗钢怒气勃发，“从说明的方式到具体的实施过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受了这份批注的影响，但绝不是批注的原作者！而且，我们建立侦察营，需要深厚的军事指挥功底，必须具有大规模指挥作战的能力，视野开阔，能接受先进技战术思维的新型军官，这些建军都不具备！他指挥的最大的单位，也只有一个连，也没有进过专门的指挥院校进修，这样一个不称职的人，你们把侦查营交给他，那是在犯罪，是在对国家对人民犯罪！” 他顿了一下：“而且，这个批注的原作者，我也找到了！” 陈海洋赫然动容，惊呼道：“你找到了？他是谁？” 第三十八章 最特别的中学生 进入十二月以来，天就一日冷似一日。 西南省是盆地地形，北边是秦岭，东面是大巴山脉，空气对流很不通畅，全省居于长江上游，水网纵横，湿气重，每到冬天到来，冷空气下沉，又无法向外宣泄，连绵的细雨就没有停歇过。 这样的湿冷，和北方虽然天气寒冷，但干燥的气候有着截然的区别。 北方人对这种气候非常不能适应，虽然北方比这里更冷，然而完备的供暖系统，使得房间里总是温暖舒适，西南省从地域上来说是南方，没有集中供暖系统，各家各户也没有烧热炕的习惯，细雨霏霏的时候，再加上袭袭寒风，冷气穿过棉衣，似乎是要钻进骨头里。 萧强记不得他前世是什么地方的人，但从冷得双手笼袖，嘴唇一个劲哆嗦，可以确定自己不是西南省人。 “你别老是蹲在一边啊，看你，鼻涕都要流出来了，起来活动活动就热和了。真是的，还是你说出来买菜，提议说要做火锅的，结果我还没事，你先冷得缩成一团了。”林怡从菜市场出来，将蘑菇、毛肚、藕放进萧强面前的菜篮里，埋怨道。 萧强跟着她才补习了不到两个月，她就感到没有什么可教的了。 本来这些知识萧强就都曾经学过，只是记忆混乱，没有系统的梳理，所以最开始面对习题显得无处着手，但只要将知识体系串起来以后，应付考试已经没有问题了。 何况高中的课程，除了数学、物理、化学应用部分稍多，其他的史地政治就是考背功，萧强有异能凭借，随时可以翻阅神秘空间的课本，做习题那可是“不要太轻松哦”。 即便是数理化，在萧强将一本习题集“吞”入了神秘空间以后，只有极少数刁钻古怪的题目找不到出处，其他的题目他都可以从习题集中找到例题，依样画葫芦，解答起来得心应手。 并且，随着他反复地做习题，在习题集中寻找例题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到现在，林怡基本上都没有怎么给他讲解了，但还是每天都到他家来，一起做作业，谈谈笑笑，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结束补习的话题。 只是有一点，萧强的英语仍然没有长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所谓兴趣是学习的最好老师，萧强的意识早就是个成年人了，林怡反复给他说，以后英语怎么怎么重要，他也只是听听而已，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事实证明，他前世英语一窍不通，也是活得一样潇洒，干嘛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看到萧强不进心，林怡尽管还是一如既往地督导他学英文，但也没有再关注他的学习进度，所以到现在，他还处在“学习”英文字母的阶段。 冬天天冷，萧强昨天闻到楼里传来的涮火锅的味道，不由馋涎欲滴，今天便也撺掇着林怡一起出来买菜，回去烫火锅吃。 火锅这玩艺儿，远在汉朝就有了。 在炉火上架一口铜鼎，食料投入汤水，伴以各种蘸料，现煮现吃，既保持了食料鲜美的特色，又便于文人雅客围炉而坐，谈诗饮酒，故而很快流传开来，成为一种风雅的饮食文化。 现代火锅经过千年的演变，各地都有不同，像北京的涮羊肉、广东的海鲜火锅、湘西的狗肉火锅，都是以本地的饮食口味而加以改变。 西南火锅也是别有地方特色，其特点就是一个麻辣二字。 在萧强记忆中，西南火锅就像本地的西南菜一样，很快就风靡全国，流传海外，其麻辣风味的强烈口感，功不可没。 正是秉持这两点，西南菜才得以居于四大菜系之一。 不过在这个时代，连个体饮食也才初步开放，竞争并不激烈，许多人都还没有意识到西南火锅会有如此商机，西南火锅还只是各自家庭的节日菜肴，并没有作为特色菜，而登堂入室。 因为是普通家庭饮食，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做法也比较粗疏，味道自然也不及以后专门的火锅庄，唯一不变的，就是连那空气也变的炙热的麻辣。 萧强前世吃过西南火锅，虽然被辣得直吐舌头，满嘴发麻，但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也是久久难以忘记。 既然在饭庄里没有卖火锅的，他决定自己动手，做一锅标准的西南火锅。 吃火锅都觉得痛快，但要做一锅火锅，那可真是麻烦。 别以为火锅不过是在热汤中涮烫，就很简单，光是炒料，就有许多讲究，汤料更是需要选用牛骨长时间熬制，各种食材，也需要不同的打理，复杂之处，就是文容也觉得过于繁琐，不知道儿子从哪里学来这么麻烦的做法。 麻烦归麻烦，但味道着实鲜美。 “哇，好麻！”萧建军夹着一筷子牛肉片，才烫了一小会儿，就赶紧拈着塞入口中，紧跟着就捂着嘴叫了起来，“好辣！” 萧强微笑地看着老爸一边叫辣，一边又将筷子伸向另一片牛肉。 那天，他和林怡被老妈赶出去吃饭，心里还一直担心，不知道老爸发生了什么事，送林怡回家以后，回到军区，又在楼下待了很久，才上楼开门。 谁知道他一开开门，就看到老爸老妈坐在沙发上，手牵着手，微笑着看着他，老爸的脸上，看不出一丝颓意，又回复到他所习惯的那个沉稳干练的老爸的样子。 第二天他悄悄问老妈，老妈什么也没说，只是摸着他的头：“你爸是个男子汉！什么也不能把他打趴下！你要想你爸爸学习，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从老妈的眼里，他能够看出妈妈对爸爸那浓浓的爱意。 “爸，来吃块鲜藕，这个时候吃正合适，又脆又甜。”萧强夹了一块藕片，放进老爸面前的蘸料里面。 “你小子从什么地方学来的？我在别人家都没吃过，味道确实不错。就是做起来太麻烦了，你看看这牛肉，削得这么薄，烫过以后，缩成这么一点点，还不够我塞牙缝的。”萧建军埋怨着，又把筷子伸向牛肉盘。 林怡抿嘴一笑，相对于喜欢吃肉食的萧建军，她更喜欢金针菇，味道鲜美爽口，比肉食要好吃多了。 对于萧强懂得这种做法，她都不是那么奇怪。 萧强没事的时候，不是谈到全国的名胜风俗，就是各地的小吃，色香味，历史渊源，面面俱到，常常听得她直吞口水。 反正这个男生，她从来就摸不透，只要他不时给自己带来惊喜，那就够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帮阿怡夹菜，就光顾着自己吃！”文容用筷子头在萧强头上敲了一下，将自己才烫好的鱼片递到林怡的蘸碟里，笑眯眯地说，“别光吃素菜，多吃点肉食，看你瘦瘦小小的个子，就是肉食吃得少。” “妈……，这烫火锅，乐趣就在这个烫的过程，喜欢吃什么就烫什么，你这样和在饭庄里有什么区别！”萧强一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就往嘴里塞。 萧建军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小兔崽子，敢跟你妈顶嘴！当心我抽你！” 萧强一筷子差点没戳进鼻孔里，文容吓得赶紧端着他脸看，埋怨道：“老萧，你骂就骂，动什么手，要伤到小强怎么办？” 萧建军瞪了萧强一眼，讪讪地自个儿烫菜吃。 萧强吃吃笑道：“爸想要拍妈马屁，结果拍到马腿上了……” 林怡瞧了瞧萧建军吃鳖的样子，肩膀一缩一缩，想笑又不敢笑，忍得痛苦不堪。 萧建军黑沉沉的脸微微发红：“放屁，我拍你妈马屁……开玩笑，当初可是你妈先追的我，你老爸对你妈还用得着拍马屁？” “胡说！当初不是你天天在我们单位门口等，闹得单位上下都知道了，我会嫁给你？” “当初我到你们单位去作报告，要不是你对我笑，我会天天等你……” …… 萧强看着老爸老妈你一言我一句，把当初相识相恋的鸡毛蒜皮都拿来斗嘴，对着林怡做了个鬼脸，忽然觉得空气似乎也热了起来，充满了温馨的味道。 这才是家的温暖啊。 “萧强，有人在敲门。”林怡轻轻拉了下萧强的袖子，把他从傻笑中唤醒过来。 门外的确有人敲门。 “我去开门！”萧建军斗嘴不过，抢着起身，“可能是军区有事找我。” “你个小参谋，有事会找你才怪！”文容低声说道，怕外面的人听到，没有放开音量。 萧建军久久没有进来，几个人都有些奇怪。 “萧强，你出来一下。”萧建军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语气很是迟疑。 萧强放下筷子，找他的？ 是学校么？ 屋外站着一个小战士，面很生，他从来没看见过。 “爸，什么事？”萧强莫名其妙。 “你是萧强吧，”小战士冲他敬了个礼，弄得萧强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还礼，“我是军区司令员的警卫员，司令员找你，想请你核实一些情况。” “司令员找我？”萧强真正吓住了，指着自己鼻子，“司令员找我干什么？我可只是一个中学生啊！” 小战士笑了一下：“那你可能就是最特别的中学生了……不光是司令员找你，政委也在等你，还有一些其它首长。你的大名，一二号首长可是念叨过好多次了，今天正好几位首长都有空，所以想请你过去聊聊天。” 萧强看看老爸，他也是一脸迷惑，回过头，老妈和林怡都听到声音出来了，几个人相互望望，他们都不知道，为了一个萧强，怎么会劳师动众，引出这么多首长来。 他们，会找萧强谈什么呢？ 第三十九章 人民战争 “罗老，这段时间工作忙，我和政委又是下部队，又要准备年终军事考核，没来看你，这不，才有点空，我们都来看你来了。”司令员握着罗钢的手，爽朗地笑道。 “我吃得好睡得好，老骨头还没有生锈，用不着你们看。我看你们也不是来看我的，这么一大群领导到我这老头子这里来，我可没这么大面子。” 罗钢和他打着哈哈，把所有人都请进了屋里。 尽管他的房子不算小，这么一大群人进来，也是局促不已，各级首长的警卫员们，也只有留在屋外——实在是坐不下了。 老伴为他们倒上茶，自觉地出去散步，把房间留给了他们。 看着所有的人都穿着没有军衔的老式军装，罗钢心中感慨不已。 时隔三十二年，中国的军人终于又佩戴上了军衔标志，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军官士兵们走在大街上，也感到精神头足了不少。 （说明：实际上，军衔制恢复提出于85年，实行于88年，正式授衔是在88年9月14日） 五五年第一次授衔的时候，他还是个团长，当时被授予中校军衔，后来六五年恢复授衔，他时任副师长，被授予大校军衔，现在他已经离休，这辈子，都和闪闪将星无缘了，要说没有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今天司令等人都穿着旧军装，一来是不想过于惊动旁人，二来恐怕也有不想他睹物伤怀的意思。 司令员微笑看着政委和老首长寒暄，左右打量着房间的陈设。 房间里的东西还是那么简单、整洁，如同他仍然在军队里的所提倡的那样。 说实话，他最初对那个被罗钢吹上天的批注撰写者，并没有给予太大的重视，在他想来，作为一名专研业务，时常注意国际军事变化的现代军人来说，提出这样的理论，虽然可贵，但也并非不可想象。 但当他听说，这名撰写者，居然是一名今年才十八岁的中学生的时候，想要见一见这个人的念头，倒是强烈了起来。 萧参谋的儿子，那不相当于老首长的孙子，该不会是老首长捉刀，帮他写的这份报告吧…… 他笑了笑，很快就把这个荒谬的想法抛诸脑后。 老首长要是这样的人，他就不会压制萧建军十几年，都退下来了，还在这次的侦查营长选拔中，强力剔出萧建军的名字。 对于老首长的人格，他还是敬佩的。 “报告！” “进来！” “萧强同学已经到了，萧参谋也和他一同来了。”警卫员站在门口报告，房间里这时已是烟雾腾腾，从军多年的老军人们都是老烟枪了，还没坐下先就是一圈烟散过去。 “萧参谋氏不放心他的宝贝儿子啊……哈哈，就让他也一起进来吧。” 按理说，萧强算是罗钢的孙子了，不过罗钢和萧建军之间的恩恩怨怨，在座的人都心中清楚，没有人会就称谓一事，让老首长难堪。 “报告，军区后勤部二级参谋萧建军，奉命报道！”萧建军一进来，在腾腾烟雾中看到这么多高级首长，立刻立正，向他们敬了一个军礼。 今天是怎么了，军区司令员来了，政委也来了，还有军区后勤部长、政治部、装备部的首长都来了，萧强这几天都老老实实在家里复习功课，没出去惹事啊，上次间谍案也结了，那是为什么…… 总不会是他偷着把军区的坦克开出去了？ 开玩笑，真当守卫仓库的警卫人员是吃干饭的啊，就是萧强有这个胆子，在偷坦克的时候，也会被枪子打成筛子。 萧建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忐忑不安。 “稍息。萧参谋，今天不是正式的军事会议，就不用这么拘谨了，我们一群老家伙，就是想和萧强拉拉家常而已，用不着来这一套。坐，坐吧。”政委笑着摆摆手，让他们坐下。 他们的目光，越过萧建军，都集中在他身后的萧强身上。 个子够高够壮，英气勃勃，坐下来也是端端正正，目不斜视，好，一看就是个军人胚子，不愧是军人子弟。 几个人相互看看，都笑了起来，很是满意。 “小萧啊……”司令员清了下嗓子，开口道。 “是！请首长指示！”萧建军马上起身立正。 司令员苦笑着摆摆手：“坐坐，我不是说你，我是说萧强同学……” 一群首长们都笑了起来，萧建军讪讪地坐了下来。 “小萧啊，听说你写了一些东西，是关于我军未来军事变革方面的，是不是有这回事啊？”他温言问道。 萧强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这个！ 可是，那东西不是在安全部门检查前，被我处理掉了吗，记得是扔到了下水道里，怎么会被他们拾到了，而且会找到我身上来了呢？ 萧建军还一片茫然，萧强的脑子里已经急速转动。 否认肯定不行，他们既然会找自己，自然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否认于事无补，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对了，老爸的那份分析报告！ 他的脑子里激灵一下，眼睛一下从人群中找到了罗钢的影子。 老妈说过，老爸前些日子写那份东西，是为了竞争侦查营长的位子，而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就是军区前司令员罗钢，我捡到的那份报告，就是转送罗刚的，这还有什么疑问，这根本就是他布下的一个局！ 那天罗钢遗失这份报告，估计就怀疑是我捡到了，再见到我在上面的批注，虽然我用的是前世的笔迹，但说到疑点，还是我最大。 难怪老爸那天那么郁闷，自然是竞争失败了。 因为，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让老爸得到侦查营长的职位，他只是借着鼓动老爸去竞争侦查营长的机会，会给他那本，内容和通报上都没有两样的笔记，目的是为了让我给老爸出谋划策，然后找到破绽啊！ 萧强的眼睛里寒光一闪。 他恨死这个老家伙了。 他不是恨罗钢挖空心思找出他来，不过是看了没有保密级别的文件，在上面写了点东西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会被抓起来。 他恨的是对方算计了萧建军！ 妈的老王八，敢算计我老爸，害他为了竞争侦察营长的职务，每天熬夜到三四点钟，从来没看到他这么拼命，可是，他怎么知道，这一切从最开始就是个骗局！ 他根本不可能得到这个职位！ 一想到那天老爸回来时希望破灭的表情，萧强的火就腾腾直往上冒。 “是我写的，我不过是胡乱写的，当不得真。”萧强压着心头的火气，面无表情地说道。 萧建军脸色惨白地转过脸，看着他：“什么是你写的？你写了什么了？” 他吓得心脏狂跳，儿子到底写了什么了，是反动标语还是什么，要不然为什么有这么多军区首长在这里。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当在萧强身前：“萧强什么都不懂，他能写出什么来！那都是我写的，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好了，要坐牢要枪毙，对着我萧建军来，不关萧强的事！” 哈哈哈哈，所有的人都狂笑起来，政治部主任正在喝茶，直接一口就喷到了装备部长的脸上，也顾不上道歉，弯着腰，一边连声咳嗽，一边还大声笑着。 罗钢是唯一一个没有笑的人，望着萧建军，又是欢喜，又是歉疚，嘴唇哆嗦了两下，低下头，趁人不备在眼角擦试了一下。 “你呀你呀，可把小萧吓坏了！”政委一脸严肃绷了没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指着司令员连连摇头，“小萧啊，没事的，萧强没写什么反党反军的文章……”说到这里，他憋不住，又喷笑了起来。 其他人都哄堂大笑。 萧建军更加迷糊了。 萧强眼睛一片湿润，他站起来，轻轻搂着萧建军的身体：“爸，没事的，我写的那些，就是一些关于对未来战争的看法，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是这样吗？”萧建军感到一股血液向头顶回流，有些眩晕，原来儿子没有犯错误，他松了一口气，觉得双脚有些发软，借着萧强的搀扶，一屁股坐回到凳子上，嘴里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没有事就好！” “爸！”萧强搂着老爸的肩膀，脸贴着他的头顶，一些温润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沾湿了他的头发。 房间里静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政委才打破了安静：“小萧同志，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要瞒着你，只是这个事情连我们都觉得意外，所以才想要找萧强同学核实一下，没想到会让你感到这么震惊，这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对此，向你和萧强同学表示歉意。” 萧建军赶紧说道：“没有的事，是我错怪了各位领导。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的思路有些混乱，和各位领导无关。” 政委看见他挚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小萧同志能够理解就好。”然后向萧强问道：“萧强同学为什么想起要写这样一篇文章呢？” 萧强定了定神，大声道：“因为我对那份通报上，大谈人民战争，十分看不顺眼！” 房间里，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鸦雀无声。 萧建军都快要疯了，他恨不得把萧强的嘴给缝起来！ 人民战争，这是先主席军事思想的主要组成部分，可以说是它的精髓所在，时至今日，仍然是奉为至典的金科玉律，萧强居然敢质疑人民战争的提法，简直可以用疯狂来形容！ 这也是萧强的局限所在，作为一个思想穿越的人，他对这个时代的了解，还限于一点皮毛，对这个时代的人的思想，更使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他触碰了怎样一个禁区。 到八七年，改革开放已经八年了，改革的深度和力度也在逐渐深化，其成效日益显著。 人民对于改革，那是举双手赞成，热烈拥戴。 阅兵式上，那幅“小平你好”，正是大家对消除文化大革命的红色恐怖，回归平民政治，努力提高生活的最直接表示。 但在这些经历过疯狂年代的人们来说，谁的心里都没有底。 未来会向什么方向发展，会不会过七八年，再来一次政治运动？ 这都是潜藏人们心底，不敢表达出来的一种情绪。 萧强直接对人民战争提出质疑，要放到那个年代，这就是反革命政治犯，是要坐牢甚至枪毙的，萧建军感到一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手脚一片冰凉。 政委的脸也有些僵硬。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嘛！”司令急忙出来打圆场，他笑道，“好，今天我们听到了一个石破天惊的论点，那就请萧强同学阐述一下他的观点，大家不要急于下结论嘛！” 政委看了他一眼，严肃地点了点：“现在我对萧强同学的观点，确实十分有兴趣，还希望萧强同学能够畅所欲言，不要有什么顾虑，作为一个共产党员，只要道理清楚，符合真理，任何观点，我们都是能够接受的。” 这个时候，所有先前心不在焉的人，都以极为专注的眼神，看向了萧强。 第四十章 好个屁 萧强注意到了各位首长的神态变化，但并没有明白到其中所隐藏的深刻含义。 对于人民战争，在现行军事思想中的重要地位，他是明了的，这从各种书籍文件中都能清晰地反映出来，几乎都是围绕着这个中心思想展开的。 他就是有意识地挑起这个话题。 这么多军区高级首长汇聚在这里，虽然说只是普通摆谈，但重视的程度是可见一斑，毕竟在这个时代，他首先提出了高科技环境下的作战思路。 在对老爸进行了灌输以后，经过他多年基层经验，结合我军的训练、战术打法、建军思想等多方面充实以后，所扩展出来的分析报告，更加切合我军实际，具有高度的前瞻性，只要是关心国防、认真研究世界军事未来的军人，阅读到这份分析报告，都会为之感到精神一振。 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也有可能会被要求火线参军。 然而，他并不想进入军队。 萧强并不是对军队有什么看法，作为军人子弟，继承了今生的记忆，他对军队还是有感情的。 可是他仍然不准备成为一名纯粹的军人。 他对未来战争的一些论点，是来自于残缺不全的模糊记忆，他前世就不是一个关心军事的人，能够绞尽脑汁，拼凑出这样一份完整的报告，已经是竭尽全力，就这一点来说，他还不如他的老爸，靠着这点前瞻性的论点，他以局外人的身份，冒充一把世外高人，还能够蒙混过关。 但要是他加入军队，不到一个月，大家就会把他看穿：萧强其实是个标准的军盲！ 这件事会成为一个大笑话，一个外行人写的报告，居然被军队当作至宝！ 他丢脸倒没什么，整个军区、军区后勤部门、萧建军都会成为全军嘲笑的对象，更严重的是，他从记忆里挖掘出来的、已经被运用到实战中的战术思想，从此将被束之高阁，直到外军展示出成熟的技战术打法，才会有人从旧纸堆里，找到这份多年以前的分析报告，进行重新认识。 因此，他决定今天一次性把论据阐述清楚，然后就此抽身。 军中藏龙卧虎，很多思想，大家只是没有想到，一旦点穿，那些具有实际带兵经验的高手，自会以这份分析报告为基点，去芜存精，从中提炼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这样一来，经过他反复灌输，对未来战争已经有了清晰思路的萧建军，就有了实现梦想的机会。 萧强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说道：“人民战争，是在充分发动人民的基础上，最大限度地发挥军队的战斗力，以人民战争为海洋，使敌陷身其中，处处挨打，最后不得不承认失败。” 众位将军们闻听点了点头。 虽然他的理解还限于肤浅了一些，没有涉及到更深层次的内涵，但也算大致说明了人民战争的含义。 这就更让大家对他反感人民战争的提法，而感到关切。 “从以上我所理解的来看，人民战争其实是诱敌深入战略思想条件下，一个无奈的选择！”萧强不高的声音，再次在房间里引起了骚动。 有几个将军已经准备要起来驳斥他了，司令员抬手下压，制止了他们的做法，让萧强继续说下去。 萧强对他们的激动，视如不见：“按照这样的军事指导思想，不论最终的战争是胜是败，我们都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结果：国家成为一片废墟！人民遭受巨大创伤，经济生产遭到破坏性损失的国家，即便战争取得了最后胜利，又需要花多长时间来抚平战争创伤呢？又怎么能够追赶得上世界军事变革的步伐呢？又怎么面对下一次战争的到来呢？” “你这是极端错误的思想！”装备部的一个将军不顾旁人的制止，站起来大声说道，“面对强敌的入侵，我们不广泛发动人民，难道就等着他们占领我们的国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和卖国有什么区别？” 萧建军一把将准备反驳的萧强按倒在椅子上，抢先说话，让众人把矛头对准他。 写分析报告的那段时间，他和萧强整日整日得彻夜长谈，经过他自己的理解，已经整理出了全面的系统观点，在竞争侦查营长职位失败以后，他又反复重新分析了报告的方方面面，有了更多地认识，现在要讲到对未来战争模式的认识，萧强其实远不如他。 “任何军事思想，都是以其时代背景为依托的。在我国面临强敌入侵，以全面战争为威胁的时代里，人民战争是保证国防安全，使敌不敢入侵的保证。可是时代不同了，以美苏为首的军事集团正在全世界范围内大幅度地削减武器装备、战略导弹，国际上和平的呼声越来越高，全面战争爆发的可能性，也在迅速缩小。 同时，核武器的出现，使得核大国之间爆发全面战争的可能性，也在急剧降低，这从二战后的世界局势变化中可以看出，以毁灭为目的的战争，并不符合任何政治集团。 未来的战争，更有可能是大国与小国之间的战争，或者是基于第三方的代理人战争，抑或是局部冲突，核武器的威慑力量，使得战争扩大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诱敌深入，是因为我们不如敌人强大，不得不放开正面战线，靠拉长敌人供给线、在适合我军战斗的地点、环境中，集中优势兵力，给予敌人局部力量以毁灭性打击，积少成多，最终让敌人无法承受战争伤亡，从而退出国境。 但是，这样的战争，代价是极其高昂的！ 所以，在应对新形势、新条件下的未来战争态势，应该是极力加强我军的整体素质，切实履行起国防重任，抛弃过时的庞大国防军备，以有限的资源，打造出数只数量更少，但更为符合未来战争需要的精兵强兵，在高科技精确打击武器的配合下，在局部战争中，以强力的火力打击，使敌遭受重创，御敌于国门之外，这就是我的报告的主要观点！” 房间里又一次陷入沉默。 在座的都是军人，而且是具有几十年军旅熔炼出来的高级指挥员，有基层带兵经验、有实际战争历练、对我军的特点了如指掌、时常关心国际军事变化的优秀军人。 对一名军人来说，不能将敌人挡在国境线外，放敌人进入国土，那都是一种屈辱。 可是现实情况是，我军尽管经过建国后几十年的发展，与美苏军事集团的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在更加扩大，这在他们来说，内心都是极为痛苦的。 靠战士的血肉长城，来抗击侵略，用坚强的意志为基石，弥补我军与外军之间的武器差距，这是一种无奈的选择，谁不希望能够像苏联的大集团军群一样，用钢铁火海，将敌人化作飞灰；谁不希望能够像美国一样，用先进的武器，摧毁敌人的防御！ 只是，我们做不到！ 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钢铁可以挥霍，我们也没有那样的技术储备，可以制造出先进的飞机、军舰、导弹，我们只有举国动员，用不屈的意志，向全世界宣布，我们宁愿站到最后一人一枪，也决不低头！ 罗钢低垂着头，他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朝鲜战场上，战友们用身体压到敌人火力，用对祖国的热爱，来抵御寒冬的场景，眼睛不觉得湿润起来。 政委的胸腔里，也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的战友，一位战斗在南疆的主力师师长，曾经泣不成声地和他说起，战士们用血肉之躯，趟开敌人的雷区，用身体为大部队开辟前进道路的壮举，一个一米八几的大汉，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假如我们军队的战斗力更高一点，武器更先进一点，我们的战士，是不是能够牺牲得更少一点…… 良久，司令员缓缓说道：“对于未来的世界形势，一号首长曾经作出过明确地判断，和平与发展，是不可改变的国际趋势，这点，中央是明确的。我们军区，也应该根据这个论断，做出相应的调整，再死抱着过去的条条框框不放，只会落后于世界。各军事强国都在加强高科技武器的研究投入，并逐步展开实战检验，效果是惊人的，我们继续划地自牢、固步自封，只会在未来的战争中再次挨打！军事改革，是势在必行！” “不错！”政委紧跟着说道，“目前我国将主要精力投入经济建设，一号首长也说了，军队要吃点苦，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要安于现状！中央大裁军，就是看准了现在世界形势趋于缓和，大的战争爆发的可能性在迅速减小的有利时机，削减我们相对庞大但落后的军队，集中资源，发展自己。未来几十年的国际发展，谁也说不清楚，错过的时机将再也不会回来！我们必须坚决执行中央的英明决策，在有限的条件下，尽最大可能的调整军事训练计划、理顺干部战士的思想、研究新的技战术打法、集思广益，追赶世界军事变革的潮流，将我军建设成一支能打、敢打的强军，成为四个现代化建设的坚实支柱！这一点，在座的领导干部都要有清醒地认识！” 司令员点头道：“那么，下面就请萧建军同志，对他的报告作全面地阐述，大家先不要质疑，在萧建军同志说明完毕以后，大家有什么问题，都要畅所欲言，作为一个高级指挥员，不要讳病忌医，我们先要内部形成统一的认识，才能确实地对未来战争，有更加清楚地认识，更好地完成中央交待给我们的任务。” “萧强同学有什么不同的看法，也可以随时补充，你表现得越出色，你老子脸上也有光嘛！”罗钢笑眯眯地说道。 妈妈的，还盯着我呢！ 萧强腹诽了一下，支起耳朵听老爸的报告。 他的想法恰好和罗钢的南辕北辙，他想要尽量突出老爸，隐藏自己。 这点他不用过多表现，本色演出就行了。 萧建军准备分析报告的时候，萧强和他讨论了将近一个月，体会尤其深刻。 萧强本身不是军人，前世连军事爱好者也谈不上，基本上就没有关联性的论述，东一榔头西一棒，想到哪算哪，说出来的东西，都是支离破碎的。 但也就是这一点点零碎的东西，被萧建军敏锐地发现了，当作了萧强的思维火花，而完整地记录了下来，并且经过他的整理完善，成为相连相扣的知识体系，这其中所花的功夫，又岂是外人所能想象。 不过，他的想法只是单方面的，在别人还迷惑于萧强如何能想出这样令人拍案叫绝的点子的时候，萧建军自身所逐渐表露出来的军事才华，却被他的光芒所掩盖。 会议的激烈是空前的，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这些老军人才不管你是参谋还是中学生，问的话刁钻之极，有些几乎就是不带一丝情面的指责，这让萧强很不习惯，慢慢适应过来，也不得不提高了声调进行反驳，好几次双方都像是吵架一样，挽着袖子就这样脸贴着脸，口水四溅地和对方争辩。 报告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明，首长们的警卫员，早就通知了文容，萧建军父子在首长处汇报工作，让她不必等待，罗钢的老伴，也被安排在军区招待所休息，一场临时安排的见面，就此成为西南军区各大部首长共同出席的正式会议，而载入了军区史册，“12.18会谈纪要”转送中央以后，引起了中央领导的高度重视，下发各个军区，在全军范围内所引起的轰动，甚至超过了国防大学战略研究小组所整理的报告，关于军队未来的战争建设，一场浩大的争论就此展开。 朝日的光辉，从玻璃窗投射进室内，弥漫的烟雾在光柱中，显现出幻梦一般的景象。 而会议也到了尾声。 一整夜彻夜未眠的会议，一众将校们都没有什么，他们习惯了这样熬夜工作的场景，战斗一打起来，几天几夜身不沾席是常有的事，仅仅一夜没有睡觉，根本不算什么。 萧建军也依然精力充沛，他也是在南疆出生入死过的人，虽然在中途离开，那战火锻造出来的身体，仍然深深烙印下了军人无法磨灭的印记。 萧强可就有些吃不消了。 他现在的身体只有十八岁，男孩子这个时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多睡是基本的生理需要，尽管他的精神因为整夜的争论而显得亢奋，身体却明显表露出了疲态，在没有扶手的椅子上东倒西歪，时不时就向下滑，眼睛通红一片。 司令员等人还是一幅军人坐姿，身姿挺拔，见状相视一笑。 他还是个孩子啊！ 在彻夜争论中，大家都一致忘记了他还是个中学生，活跃的思维、成熟的思想、闻所未闻的军事理论，让这些老军人们将他视作了同等的对象，谁都没有考虑到他还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萧强同学，最后一个问题，我们早些讨论完，你就可以回去睡觉了！”司令员的嗓子略带这一丝沙哑，这既有整夜争论的因素，也是因为他的兴奋，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兴奋。 “说！”萧强的眼睛都快抬不起来了，这些老家伙的精力旺盛的可怕，他帮着老爸舌战群雄，好多时候都是拍着桌子对吼，实在是支撑不住了。 司令没有怪罪他的简慢，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像是大灰狼见到小白兔的笑容：“我们今天的讨论，只能说是初步的，还需要涉及到很多方面，有些还会关系到我军的机密。但你在其中起这很重要的作用，又不得不加入，所以我们考虑，将你特招入伍，这样你就能更深入地帮助我们，整理出一份切实可行的报告来，你看这样好么？” “好……”萧强脑子都快成为一片浆糊，几乎就是顺口地回答道，然后马上就清醒过来，直接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脱口吼道，“好个屁！” 第四十一章 古董太少啊 这个问题解决的方案，萧强在心中准备了很久，但各位首长一直没提，他自然也不好主动说出来。 没想到临到最后了，司令员却给他来了个突然袭击，还打算以通知的形式，造成既成事实，这他肯定是不能答应的。 萧强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我不答应，我最应该战斗的岗位，不应该是军队！” “为什么？参军既可以保家卫国，又能够发挥你的聪明才智，这不是两全其美么？”司令员没有料到他会拒绝，但还是用和蔼地语气问道。 南疆的战斗断断续续，从七九年到八七年，总体的战线没有太多的变化，但大战没有，小战不断，这也是中央采用轮战的方式，锻炼一批具有实战经验的部队的考虑。 每年都会涌现出一批战斗英雄，军队此刻在老百姓心中的地位是极其崇高的，尤其是满腔热血的年轻人，争相参军入伍。 在这样一种情势下，萧强本身又是军人子弟，他原以为对方会对特招入伍欢喜雀跃，谁知道萧强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萧强沉吟了一下，在心中组织着词句，缓缓说道：“我不参军，有以下理由：第一，和平时代的军人，三年一升迁，等到我达到能够发挥自己能力的时候，我的理论已经过时了，我不想成为一名庸庸碌碌的人，无所作为地度过这一生； 第二，各位在座的首长，都是军区独当一面的主官，即便是各位首长，所能做到的，也不过是利用手头现有的资源，尽量贴近实战地锻炼出一支精兵强将； 第三，从南疆战争可以看出来，我军距离正规化还存在一定差距，炮兵与步兵的配合、步坦协同冲锋等正规化科目还存在相当缺陷，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个人能够发挥的作用，是极其有限的； 第四，未来的战争必将是高科技战争，这是毋庸置疑的，然而，我国的综合实力，严格来说，和世界的差距是很大的，以美国较便宜的F16多用途轻型战斗机来说，每架的成本是一千多万美元，换成人民币，那就是六千万人民币，这么昂贵的飞机，我们根本就用不起！所谓的高科技作战，那就是一句空谈！ 第五，未来的高科技战争，对电子行业的要求越来越高，微型化、功能强大化是未来的趋势。雷达、舰船飞机、坦克观瞄、通信、导弹诸多方面，都需要高质量运算能力强大的芯片，这方面，我国只能说刚刚起步，没有这些，高科技作战无从谈起！ 而这，就是我不愿意现在加入军队的主要原因。 我认为，我的聪明才智，应该贡献在祖国最需要的地方，为我国的电子行业，做出最大的贡献，我已经决定了，在高中毕业以后，争取考入清华大学电子系，同时参与对基础物理的研究，我相信，在和我同样理想的同志们的努力下，我国必将赶超世界先进强国，为我们的军事现代化建设，做出比当一名纯粹的军人更大的成绩！” 他洋洋洒洒一大篇说下来，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不以为然的人大有人在。 我军现代化进程的艰难，谁不清楚。 可你萧强是谁啊，电子科技行业的翘楚？哦，离了你，我国的高科技就发展不起来了？还必将赶超世界先进强国？ 你有这本事，你老子也不会成天为你的成绩而犯愁了，每次考试完毕都吊起来用皮带抽，军区宿舍都能够听到你哭爹叫妈的哭喊，还大言不惭说要为高科技行业崛起做出贡献…… 是去添乱的吧！ 萧强把他们的神情变化都看在眼中，也不再作说明。 这个决定，他已经考虑了很久了，并非是此时的推托之词。 高科技行业是其它一切行业发展的基础，也是附加值最高的行业，抛开研发投入，其生产成本其实相当的低，是名副其实的智慧结晶。 然而，这也就是他最能发挥能力的领域！ 电子产品光是将其科技知识吃透，还远远不够，生产所必需的专用设备、环境要求，才是最主要的，它体现的是冶金、机械、机电、光学、化学、物理诸多行业综合实力的最高成就，越是复杂精细的电子产品，被外人剽窃的可能性也越低。 在他记忆中的那个时代，许多高科技的资料都是部分公开的，可是能够仿制出来的，微乎其微。 不是别人不想仿制，民用方面还好说，有专利法限制，军用方面，为了提升国防实力，哪个国家不是不择手段，但还不是只能望而兴叹，继续进口价格昂贵的外国零部件。 因为，没有那个能力！ 用还原的方式，可以得到各部件的具体数据，但制造所需的特种合金，你知道详细的配方和加工工艺吗？ 为保证切削精度，所需要的高精密仪器，你有吗？ 各种集成芯片的单晶体，你能够大规模制造吗？ 就算这些困难，仿造国动用整体力量，能够部分满足条件，那么成品率有多高？每件的成本如此之高，有实用价值吗？它的使用寿命能够保证吗？单件所耗费的材料、工时，能够保证大规模生产吗？ 战时，面对数量惊人的战损消耗，你能够保证源源不断地提供后续部件供给吗？ 实验室小规模产品，和商业条件下大工业生产，那根本就是两回事！ 任何高科技的投入，都需要得到足够的回报，才能保证源源不断的科技投入。 国外大规模商业产品，在为各集团创造大量财富的同时，也为研发投入持续地增加资金供给，保证了研发——商业链条的良性发展。 我们技术落后、成本高昂的科技产品，只能不断地吃着国家财政，消耗本就不多的资源，少量的资金分摊到国家各个科研部门，大家的工作都没有陷入停顿，但离资金充足那差得可太远了，技术创新的原动力极其弱小，科研人员没有研发动力，一步步地被国外同行抛在后面，越来越远。 在这方面，萧强的异能力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能够保证他以最快地速度追赶世界先进科技的潮流，以基本同步的速度，和高科技行业共同前行！ 这也是他在打定主意参与电子行业以后，仍然准备抽出时间学习基础物理的原因，将异能的力量发挥到极致，是他的目标。 沉思了很久，司令员开口道：“这个问题不着急，我们都有时间，大家好好考虑一下，不用急着回复，我只有一句话，不管在哪个行业里，我们都是在为祖国的四个现代化做贡献！” “是！”萧强站直了身子，严肃地聆听到。 我是在为自己做贡献，打造一个属于我的高科技帝国啊！ 当然，作为一个中国人，自己的根在这里，也必然会为国家的繁荣富强作出贡献，即便是打造一个自己的高科技帝国，也是在为国家作贡献吧。他如是想到。 从房间里出来，萧建军父子并肩而行，两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的精神在亢奋的同时，也有些疲倦。 在路口，萧建军停下了：“我去上班。” “嗯。”萧强知道老爸的责任心是多么的强，他不会因为和首长们熬了一天夜，就甩开手回家休息，如果这样做了，那他就不是萧建军了。 “那个……”萧建军难得的迟疑了一下，“你决定了？” “我决定了！”萧强坚定地看着老爸。 “明白了！老爸管了你十八年，现在你已经成年了，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拿主意了。可是你的成绩……”萧建军没有打算说服儿子，他们两人都是一样的脾气，决定了事情就从不后悔，不管前方的路多么坎坷，都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再说了，他的说服只有一个工具，那就是皮带，现在，这件东西也失去了效能了吧。 这一点来说，他们还真是父子啊！ “放心吧老爸，就是现在参加高考，我也有把握考上清华大学！”萧强硬着头皮答道，在外面凉风一吹，以忽然想到了自己烂得出奇的英语，真的有把握吗？ 还有那些物理资料原文，可都是外文的啊，光是用看的，就会直接晕死过去吧。 萧建军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向工作的方向走去。 远远地，飘来他一声轻语：“清华大学啊……，考不上的话，还是进部队吧……” 邵延杰站在萧强旁边，看着他将厚厚两摞十元面值的人民币，连着一张存款凭条递进银行柜台。 里面的工作人员现在对他们也很熟悉了，问也不问，就接过钱，清点完毕，套写了一张定期存款单，将客户留存联交给了萧强。 萧强一如既往地留下了二十块钱。 这也是邵延杰很满意的地方。 那二十块钱大概就是萧强充当中间人的报酬，大头自然是他背后的造假集团所得，不过这对一个少年来说，数量也是很可观了，每月几百块钱的收入，比绝大多数城里人的工资都高几倍去了。 但这不是他欣赏萧强的原因，他看重萧强，还在于他不贪。 每次交易，来来回回都是萧强，这也证明了造假集团为了降低风险，是多么的小心谨慎。 而每次的交易金额，也只有萧强知道，即便如此，他还是只拿该拿的那部分，这就很值得他赞赏了。 别看邵延杰他们是卖假货的，但由于每件古董都价值高昂，因此同业交流之间，对于信誉二字，那也是极其讲究的，没有信誉的商家，也是没有立足之地的。 和萧强打交道，也快两个半月了，邵延杰现在是春风得意之极。 除了第一个月，双方都还在试探阶段，从第二个月起，双方交易的商品价值也越来越高，量也在迅速放大，这个月的交易总额达到了十五万，按照比例，他的收入也有四万五千块。 可惜没有真正的珍品啊。 邵延杰有些遗憾，不过想想，又笑起来了。 珍品之所以被称之为珍品，就是因为年代久远，数量稀少，要是满大街都是珍品，那也就不称之为珍品了。 像宣统年间的银元，他囤在手里一大把，那都是货真价实的大清龙洋，又怎么样，还不是不值当，他听从了萧强的建议，将之作为赠品，购买多少多少价值的古董，就怎送多少的大清龙洋，或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叫赠品。 你还别说，还真有冲着赠品来的，大家都对他交口称赞，说老邵会做生意，人品好，货物实在。 但他也知道，在背后，许多人都称他为邵大傻子。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好笑。 要说从他手里出去的“古董”，还没那赠品的价值高，到底谁是傻子，这还值得商榷啊！ 邵延杰现在做生意，已经不和外国人打交道了，他可是研究了好几天的法律，这古董在国内换手，那叫收藏爱好者之间的内部流通，虽然国家不怎么鼓励，但也达不到犯法的地步，但如果是卖给外国人，那就叫走私文物，是要判重刑的！ 其他人利用国家这几年精力集中在经济建设上，没顾上文物保护这一块，大捞特捞，他却不一样，早早地金盆洗手，用萧强笑着跟他说的，那叫“洗白上岸”了。 不卖给外国人，他想得通，真他妈有钱，孙子才把文物卖给外国人。 这不是人穷志短吗！ 不卖给外国人，排着队想从他手中购买“真品古董”的人大把大把都是，听说从广东地区，都有大商家专门派人过来了，就是冲着他手头货源充足、实在的名声来的。 至于别人买去干什么，他哪管得到那么远？ 卖刀的人，还管对方是买去杀猪，还是拦路抢劫啊！ 那是国家的事，我一介平头老百姓，自己不犯法，就是为国家做出贡献了。 邵延杰陪着萧强走出银行大门，站在台阶上，望着欣欣向荣的街景，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赚钱赚到心累了？”萧强笑着消遣道。 “不是，”邵延杰摇了摇头，“是我手上值钱的东西太少了啊！我把前期赚的钱，都拿去淘古董，还是不够卖的啊！” “这也是个问题！”萧强默默地想着，赞同他的意见。 他每件古董，都可以无限制复制，只要在每天消耗的精力范围内即可。 可问题是，邵延杰手里重样的古董这么多，他总不能大批发，一股脑向外卖吧，这样别人马上就会意识到，以前从他手里买去的都是假货，尽管萧强知道，那都是真古董，可外人哪知道？ 现在邵延杰每天都要记账，什么东西卖给了哪个客户，那个客户又和什么什么客户之间有着生意往来，挖空心思把萧强重组出来的“赝品”卖给不同方向的不同客户，就是怕出纰漏，每天都在那算计，有时候萧强去，都可以听到他嘴里自个念叨着，什么字画，卖给了什么人，那个人又和谁谁有联系，千万不要穿帮了之类的话，整个人都快要神经了。 萧强皱着眉头，眼睛一亮，慢慢说道：“我觉得，如果你在这行里，有一定的影响力，这个事情还是很好解决的。” 第四十二章 梵高？石膏？ 邵延杰喜出望外，一把抓住萧强的胳膊：“你有办法？” 古董来源是制约生意扩张的主要来源，要是萧强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他邵延杰成为一名百万富翁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以前他一年做一笔大买卖，就心满意足了，这不是他没有更上一层楼的想法，而是随着在这行接触越多，懂得也越多，一夜暴富那也多是传闻罢了。 古董出手，从来都是经过层层转手，等卖到天价的时候，早不知道是第几手买家了。 但这两个月下来，他是真正看到了致富的希望。 萧强拿来的那些“赝品”，他采用了各种方法，试图找出伪造的痕迹，却所有的手段都用尽之后，仍然得出这是真品的结论。 上一次，他带着萧强拿来的《北山集注》，专门去找了一个省文物保护部门的朋友，请专家进行鉴定，所有的专家都认定那是真品，是北宋时期的作品，还恭喜他得到了一件宝物，撺掇着让他上交。 最后，邵延杰咬牙出了一大笔钱，做了目前最具权威性的碳14鉴定。 在自然界里，碳有三种同位素，12C、13C、14C，其中只有14C具有放射性特质，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渐渐消逝。 碳元素遍布空间，任何生物在呼吸、进食时都会吸收一部分碳元素，留存于内部，更何况我们星球已知的生物，都是碳基化合物存在形式。 在生物体死亡以后，由于没有补充，14C就渐渐从生物体内衰减。 于是，只要对比碳12C和碳14C的比例，就可以大致推断出其所在的年代。 字画书写绘画的墨汁中，包含着大量的碳分子，用碳14C鉴定法，来判断所属年代，是最为科学的一种方法，除非是用古代的墨来作伪，否则绝没有错误的可能。 然而，能从古代保留到现在，那墨本身就价值连城，用这么珍贵的墨锭来制作赝品，头壳坏掉了还差不多，真要制作赝品，那造假者也只有把眼光对准“兰亭序”这样的绝世珍品才有获利的可能性。 邵延杰绝不相信萧强他们会采用这种手法作伪。 《北山集注》是他淘到的，为数不多的珍本书籍，作者北山闲客是南宋时期一名不得志的书生，上面记载的也是一些平常的琐事，因为年代久远，又采用的是木板印刷，存量有限，并且多有当时政治经济的记录，而身价倍增，股价大概在五万元左右。 当时萧强把赝品拿来的时候，一共扔给了他七本，淡淡地告诉他，由于他这次给的材料多了一些，所以做出来的赝品也多了几本，听到这话，邵延杰差点没晕过去。 如果多提供材料，就能多得到如此尽善尽美的赝品，他不在乎以后用卡车给萧强送货！ 邵延杰一直等在鉴定室门口，一日三餐，都不肯离开，他的朋友拉都拉不走，只有随他。 鉴定需要二十个小时，结果一出来，邵延杰就傻了眼：不光印刷的字迹确定时南宋时期，就是纸张也没有两样。 答案：这是铁定的珍品！ 邵延杰都不记得当天他是怎么回家的了，只知道清醒过来，他就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电视屏幕上，播报着时事新闻，而他，正在笑！ 有时候，他都在怀疑，萧强他们是不是有一个聚宝盆，要不然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还好他想得通，就是有聚宝盆，也不是他的，与其考虑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还不如踏踏实实挣钱才是正道。 要知道，他手下还有一帮兄弟要养活！ 他不是没打过萧强主意，可是派去跟踪的手下回来告诉他，萧强进的是军区大院，这让他所有的心思都收了起来。 能够制作出以假乱真的赝品，又是军队大院出来的，身后的背景深不可测啊，这哪是他一个小小的文物贩子得罪得起的，人家愿意带着他一起玩，就足够他感激涕零了，再动歪心思，那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所以，他的心思都花在如何妥帖地将字画卖出去，得到自己应得的那部分收益，其他的全部从脑子里忘掉，就像从来没看过、没听过、没想过。 萧强能够帮他解决这个难题，他怎么能不喜而忘形？ 萧强把他的手拨开：“你轻点，这有什么好激动的。”见到邵延杰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眼神，他赶紧道，“你知道拍卖会吧？” “我当然知道，电视上有演过，你想搞一场拍卖会？”邵延杰不解地问道，“如果我们只有一件两件，拿出来拍卖还说得过去，可是我们每一种都有三件以上啊，摆在外面，傻子也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了！” “不不不，我们不搞那种拍卖会！我们是要组织一次文物收藏爱好者交流会，就像我们不想别人知道手里有什么货一样，许多收藏者也是深藏不漏。我们组织这样一场交流会，让全国的爱好者聚集在一起，相互展示一下藏品，然后我们准备一本小册子，和各个收藏爱好者私下交流，大家以物换物——不涉及金钱，只是相互交换一下各自喜好的藏品，这估计能得到大多数收藏者得欢迎，同时也保护了他们的隐私，大家秘而不宣，谁也不知道我们用同一种藏品，换回各种各样不同的藏品，丰富了内容，这不就解决了藏品种类匮乏的主要难题？” “妙！妙啊！”邵延杰听得眼睛放光，他在心里捉摸了一下计划的可行性，眉飞色舞地跳了起来，“太棒了！萧老弟果然不愧是个人才，转眼间就把我愁了一个多月的难题解决了！嗯，我们这次的宗旨一定要是：互通有无！会上绝对不能涉及到现金，这样在政府看来，我们是一个正常的收藏爱好者交流会，也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说好了，我这就去召集人手，筹办这个交流会！” 萧强很满意他的清醒，没有想着在这次交流会上大捞特捞，只有有这样清醒的认识，他们的合作才能得以长远，大家也都能各取所需。 “我建议你现在本市范围内，和同行内部之间先举办几次小规模的交流会。现在国内还没有类似的交流会，大家都不熟悉，你先把牌子创出来，以后具有一定影响了，再组织一次全国规模的，几次下来，说不定你还能成为国内响当当的古董收藏龙头，到时候，别说国内了，港澳台的收藏家都会找上门来。他们可是肥得流油，能从他们手里剜一块下来，我们什么都齐了！” 邵延杰被他叙述的远景晃得头也晕了，乐得合不拢嘴：“行！就依你的，我先和同行们联系一下，对了，这会不会被他们把控制权掌握到手里了，然后把我们一脚踢开？” 听过萧强的建议，他确切从中发现了无可配第的商机，心头火热，也难免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萧强哂然一笑：“谁手里的真家伙有我们多？在内部的时候，你先保证不要串货，只要国内的风气形成了，那时大家天南地北，你用交换来的古董，再交给我们制作赝品，手里的货源种类会多到让你震惊！说不定你一个人，就能组织一场故宫文物展了！不过只能在地下暗中举行！哈哈哈哈！到时候你就是文物界的教父了！” “那敢情好！”邵延杰心里美滋滋地，“就这么办，我想将主导权交出去，有你在，什么时候都能收回来！你说说看，第一次全国交流会什么时候举行合适？” 现在他对萧强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小家伙看着年纪轻轻，却是出乎意料地稳重，脑子活、注意多，看问题的眼光也超出常人，既深且远，看来以后要跟着他混了。 “我考虑，你们同行内部的交流会，先一个月一次好了，办三四次下来，大概在西南几省之间，会有比较大的名气了。 然后将交流会的区域扩大到我们西南地区，等到影响扩展开来，在明年五月初、六月底搞第一次全国性的交流会比较合适。 你作为发起人，一定要记着三个字：正规化！ 交流正规化、置换正规化，不能有黑幕，不给政府添麻烦。 我估摸着等到你们搞起来，很多地方都会跟着学。所以这个正规化必须把握住了，它本身就是品牌，加上你们是第一个，大家对你们会格外关注，政府对不涉及到金钱的纯爱好者交流，也会持以鼓励态度，这样以后开办全国性的交流会，你们就是当之无愧的龙头。” 邵延杰连连点头，用心记着萧强说的这几个方面，以前他在工厂里上班，从来没有这么认真、激情过。 萧强等他消化完了，微微一笑：“其实，我提的这个建议，还有另一层意思。” “什么意思？”邵延杰忙问，这时候他对萧强的每一个点子都极为重视，根据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按照萧强的指点走，风险最小化、收益最大化，这才是了不起啊！ 他丝毫不敢轻视萧强的年纪，虽然他也时常奇怪，这萧强就是打娘胎里就开始学这些，也不可能东这么多啊，而且很多事都是顺势而为，就凭这份眼光，让他不佩服也不行。 “我的眼光是在国外！”萧强不紧不慢，“国内消化能力有限，要想赚钱，就必须赚外国人的钱。可是走私文物是犯法的。所以，我希望通过交流会，让港澳台的收藏家加入进来……” “然后通过他们把古董卖出去！”邵延杰差点没喊出来，捂着胸口大喘气，能够通过那些富豪，把古董转手出去，其中的利润何止万千！ 这哪是卖给一些外国游客所能比较的！ “错！”萧强晃着手指，“你这还是叫走私文物！我是要通过他们，和他们交换！” “交换？”邵延杰被泼了一瓢冷水，有些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是被滔滔的利润冲晕了头，不敢随便插嘴。 “文物之间的交换。我们用中国古董，和他们交换外国文物，一幅梵高的作品，你知道要卖多少钱？百万起价！中国古董多，但国内没钱，卖给外国人又犯法。可是我们买外国古董呢，那些欧美的富翁可是标准的钱多人傻，我们不赚他们的钱，拼命挣国内老百姓的血汗钱，算什么事！我们要把眼光盯着外国人的钱袋，他们对白人文化视若至珍，每一件都炒到了天价，我们就利用他们这个心态，你们不是喜欢梵高么，行，我给你，别说梵高，就是石膏我也给你弄俩砣！咱们闷声不响，用赝品大把大把地从他们的钱袋里把钱掏出来，这，就叫爱国主义！” 邵延杰大张着嘴，大脑几乎不能思考了。 这家伙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啊，他还是人吗？不是从火星偷渡过来的吧！ 什么叫做头顶长疮、脚底生脓的坏，这眼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啊！ “另外，这段时间我可能不会再来找你了，想来你也弄交流会也够你忙的，我们恐怕要在一月下旬再见面了。” “为什么？”邵延杰急了，眼看着赚钱的大好时机，怎么能松懈呢，对方不是打算跟他断绝联系了吧！ “不为什么！”萧强微微抬起下巴，虚着眼睛，极目远眺，高瞻远瞩，轻轻说道，“我要期末考试了！” 第四十三章 还记得你的承诺吗 还有一周多一点的时间，就要期末考试了，看着飞逝的时间，高三（2）班的学生紧张起来。 平时贪玩的，这个时候也忙着临时抱佛脚，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拿着课本拼命记忆。 只有几个成绩突出的学生，相互之间叫嚷着“大考大耍，小考小耍，不考不耍”，在教室里勾肩搭背，吼着放学后是去玩电子游戏，还是台球室，一点也不顾及到其他人的表情。 每个班级都有这样的学生，为了表现自己成绩优异，以特立独行的态度来显示其优越感，自然而然地，他们也成为其他同学排斥的对象，只能相互抱团取暖。 谁都知道，这几个人调门再高，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们也不敢大意，什么放学后去玩，只不过是为了体现他们高人一等，真到了放学，他们跑得比谁都快，赶回家去复习。 这是他们维护自身优越感的唯一途径，怎么可能向他们说的那么轻松！ 不独是面临高考的高三学生如此，十五中的所有班级，都上演着同样的剧目，只是演员不同而已。 “叮铃铃！”上课的铃声响起。 早读和第一堂课是连在一起的，学生在早读过后，紧跟着就要上第一节课，早读的作用，基本上就是用短短的时间，将学生的困意驱除，以集中精力投入学习。 聊天的也好、背书的也好、做习题的也好，就连那几个调门最高的优等生，也说起了得意洋洋的表情，麻利地拿出物理书、文具盒、笔记本，等待老师的到来。 噔蹬噔噔，脚步声响。 砰，大门猛地打开。 “起立！”值日生赶紧叫道。 桌椅哗哗地响，所有的学生不管情愿不情愿，都站了起来，等着向老师问好。 “妈妈的，差点迟到！好久没有这么早起，生物钟差点都调整不过来了！”一个身影匆匆地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衣服的扣子错位，鸡窝一样的头发，也不知道是没有梳理，还是路上跑得太急被风吹的，满头大汗鬼鬼祟祟向讲台上偷瞧的，不是半个学期没到学校的萧强，又是谁！ 他怎么来了，班主任李老师不是宣布，萧强因为身体原因，已经办理休学，不再回来上课了吗？ 哄，所有的人都哄堂大笑。 几个调皮的学生还阴阳怪气地拖长声音叫道：“老~师~好！” 萧强看到老师还没来，放下了心，顾不得擦去额头的汗水，挥着手，像领导干部一样道：“同学们好！” 笑声更大了，更多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跟着起哄：“老师辛苦了!” 萧强假模假势地挺起胸膛，一手背在后面，另一只手高高扬起：“为同学们服务！” 这是不光是他们班笑成了一团粥，邻近的几个班也听到了高三（2）班里相声一般的对答，也笑了起来，整层楼都响起了学生们的笑声。 考试对学生们来说，就如上断头台，是对他们一学期学习成绩的最终评价，谁不着急。 弦绷得太紧了，也会出现疲劳，何况是没有经过社会历练的中学生，他们太需要有个机会松弛一下紧张的心情了，因而笑得格外的肆无忌惮。 林怡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萧强在那耍宝，一颗担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并微微有一点喜悦的成分在里面。 上个星期，萧强从她那里听说，从本周起，就要安排最后总复习，他就表示要来，眼看都要上课了，还没看到他人影，林怡还以为他不来了，很是埋怨。 总复习课对所有的同学来说，都是重中之重，它不像平时上课，所有的知识点都不拉下，总复习课实际上是老师根据大纲要求，以老师们多年教学经验，在课本中划分出一定的复习范围www奇Qisuu書com网，帮助学生抓住不多的复习时间，有选择性地复习知识，最是重要不过。 对那些平时不用心听讲的学生来说，总复习课是否听明白了，记住重点了，是关系到他们能否及格的大事！ 就是那些在中游水平浮动的学生来说，总复习课抓住了重点，也能让他们的成绩向前提升几位，谁也不敢大意。 通过这几个月，与萧强的单独教学，林怡早就接受了他是个怪胎的现实，萧强的表现总是让她猜不到，忽而高深莫测，据她询问老师知道，都是大学的知识，还被老师们劝了几句，让她不要好高骛远。忽而萧强的答案又显得幼稚可笑，明显就是初中生，甚至是小学生的水平。 随着补习进度的深化，这种情况越来越少出现了，但林怡还是替他紧张。 她自己的成绩，是靠扎实的基本功，勤奋的学习积累起来的，但她毕竟没有教学的经验，萧强到底掌握得怎么样，能否在考试的时候发挥出来，都是让她揪心的事情。 所以总复习即将开始的时候，她极力要求萧强到学校来。 老师们都是交了一辈子书的老教书匠了，所教课程的知识体系在他们心中已经牢牢扎下了根，就是不带教材，脱开书本，他们也能完整地复述出课本中的内容。 同时，总复习课没有平时的引申发挥，只是朴实地为学生勾勒出总体的体系框架，这对萧强来说，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萧强那时的答复，是无可无不可，她害怕萧强不来，现在看到他出现在教室门口，总算是没有浪费她的口水。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男生，他还是肯听我话的，林怡的心里有些甜滋滋的味道。 萧强在那表演领导干部，正在入戏，忽然看到林怡冲他挤眉弄眼，也故意装出一幅怪像，可惜没有得到回应。 其他同学也没有反应。 他面前的桌椅发出乒乓的碰撞声，一些已经坐下的学生也跳了起来，笑声也猛然停止，眼睛都看向萧强的背后。 “我说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萧强同学回来了。”说话的声音很冷峻。 整个高三年级的物理老师，都是由徐老师担任，他是一个个子高高的人，四十来岁的年纪已经是半秃顶，表情总是那么严肃。 不过徐老师虽然看起来吓人，在解答学生问题的时候，还是很有耐心的，对优等生稍有些优待，这谁也说不上什么，老师哪个不喜欢优等生，难得的是他对差生，也能耐得下性子来，这就比较可贵了。 “徐老师您请！”萧强刚才好悬没有带着怪样朝后看，要让徐老师看到，非他把赶出教室不可，急忙收起怪像，恭敬地弯下腰，让徐老师进去，顺便平复一下面部皮肤。 “回来上学了？你的病好了么？”徐老师不咸不淡地问了声。 对于这个学生，要不是他的成绩太“突出”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印象，心里也不会喜欢，但别管怎么说，这也是他的学生，只要不在课堂上调皮捣蛋，他也不想理会。 “吵什么吵，我在楼下都听到你们的叫声，这是学校，不是在你们家里！”还没等萧强回答，背后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呼：“萧强！你怎么到学校来了！” 她的语气不是疑问式的，而是质问式的。 还是那样万年不变的指责。 萧强的脸一冷：“李老师，我和学校不是约好了吗，只要我期末考试每门功课及格，就允许我参加高考，而且，您不是还答应，会向我就上次考试作弊的事情道歉的吗？难道您忘了？” 学生们向徐老师问好的声音嘎然而止。 还有这样的事？ 他们相互之间用眼神传递着消息，震惊、疑惑、不信、狂喜等等情绪，都化作一道道眼神，在学生们之间来回传递。 班主任向学生道歉，这可是旷古未闻啊，也许是他们孤陋寡闻，但在十五中，在他们三年来的求学生涯中，都没有听到过类似的例子。 万一萧强真的走了狗屎运，李老师会不会实现她的承诺，向萧强道歉？ 学生中，对李老师不满的人占据着绝大多数，他们嘴上没有说，心里都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萧强考试及格呢，能够看到李老师向萧强道歉的场面，那这三年来的苦熬，那才算是没有白费啊！ 一些人幻想着，嘴角不觉上翘，眉毛也挑了起来，却还要维持这面无表情的神态，不得不面孔对着桌面，艰难地苦忍。 李老师尴尬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好后悔，当初怎么会惹上这个牛皮糖，骂他，他脸皮厚，还会想办法报复老师，打他，他动不动就来个晕倒，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那责任不都是在自己身上？ 那天从医院出来，教导主任含蓄地对她指出了这个错误，她也很是懊恼，和个病人较什么劲，平白把自己也牵扯进去。 她堂堂一个优秀教师，没空陪这个家伙疯！ 李老师被他当众追问，颇有些恼羞成怒，压下的火气又冲了上来。 在人后，她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可是当着所有学生的面，让她后退，以后还怎么管教这些学生？ “凭你的成绩，想要考试及格，除非再投一次胎！”她怒气冲冲地回敬过去。 见萧强还要开口，她抢先说道：“就这样吧，马上就要上课了，你先进去，我还有事回办公室。”说完转身就走，既像是不给萧强回击的机会，又像是逃一般地飞快离去。 “萧强，别杵在门口，要进来就赶紧进来，不进来我就上课了！”徐老师也很是不满，一个学生怎么能用这样的口气和班主任说话，还把班主任吓走，现在的学生，缺乏管教！ “明白了！”萧强似笑非笑地看着李老师离开的方向，回过头，昂首进入教室。 道不道歉是小事，不把她的嚣张气焰打下去，还有半个学期就难过了。 这次的考试，我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第四十四章 我们都是被逼的 喜欢也好，讨厌逃避也罢，期末考试的时间还是到来了。 总复习课一直从上周一进行到周五上午，学校就宣布学生回家准备考试，给了大家两天半的放松准备时间，也给学校布置考场留下时间。 在热烈期盼考试到来的人中间，居然还有几个成绩不好的同学。 对于他们来说，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大学生活，与他们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早绝了希望，混个高中文凭，接老爸的班，到工厂上班才是更需要他们关心的事。 期末考试结束，就该轮到放寒假了，他们的心已经转移到了寒假如何过，到什么地方玩，春节放鞭炮的期盼中，考试，也就是一个过程。 高三年级第一天只考一门语文课，以后三天，六门功课全部集中在上午，这是因为出于考试监考需要，学生座位拉开，一个考室最多三十名学生，考场不够用，于是高三年级上午考，低年级则安排到下午，方便学校调度。 冬季昼短夜长，七点过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八点半以后，天才蒙蒙亮，高三的学生们，就要穿越黑沉沉的街道，在学校里，为一个学期的学习作最后的总结。 朦胧的夜色中，两个黑影在昏暗的小巷里，向着十五中气喘吁吁地跑去。 “都是你啦，我六点半就来叫你，结果你磨蹭半天，说离学校就几分钟路，动作慢得像老太爷，哈非要吃了早点才走，这下好了，离考试不到十分钟了！”外形看起来很臃肿的黑影，却发出柔嫩的声音，语调温软，一听就是个性情温和的小女生。 “放心好了，考试开始半个小时才不允许考生入场，时间还很充裕。我们是需要在考场还抱着书傻背的人吗？只要我们按时到了，第一二名就铁定是我们的了！”那个体形比她瘦削一些的黑影回应到，他的声音还略有点变声期没有结束的刺耳，当语调放低的时候，就显示出浑厚的男子特质。 这两人就是林怡和萧强。 林怡身上穿着流行的羽绒服，雪白的颜色在前方路灯映照下，在黑暗中显得尤为突出。 她的小脸因为快速奔跑而红艳艳的，配上膨胀的羽绒服，看上去格外显得可爱。 “把书包给我！你考试还带这么多书干什么！”萧强从她肩上剥下书包，提在手上，伸出左手拉着林怡的小手，风一般地跑在前面。 林怡注意到，萧强虽然跑得更快了，却很小心地避开了凹凸不平的地面、台阶、石块等障碍，让她不会因为这些东西而摔跤，从后面看着萧强已经有些宽厚的背影，她心里面涌上一丝甜蜜的滋味，漆黑的街道，也显得不再那么漫长。 她甚至期许，这条路再漫长一些才好。 浪漫，并非要甜言蜜语、玫瑰、红酒、烛光中的优雅餐厅，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就算是一线眼神、一个拥抱，也会让心心相印的人明白对方浓烈的情谊。 这个粗枝大叶的人啊，也知道心痛人呢。 想起他下巴上那几根还不甚浓密的短胡须，林怡忽然发觉，拉着她手的这个男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为一个男人了。 要是他性格稍微收敛一下，不要那么外露，那就完美了。 “哧！”林怡轻轻一笑，如一缕轻音，穿破了黑夜。 “你笑什么？”萧强才没有夜色漫步的浪漫情怀，他需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注意脚下的路面、四周的行人车辆，不要伤害的身后的人儿。 “没什么……”林怡忍了一下，还是笑出声来，“我在笑你，你居然真的就那么，在教室里殿着一块木板，上了一周的总复习课，你没看到，李老师好几次跑到教室门口，从门缝里偷看，气得脸都发白了，我还从来没看到她这么生气过。” 那天萧强第一天到学校，参加总复习课，结果发现李老师在调换座位之后，将多余的课桌都搬走了，其他同学悄悄告诉他，李老师说他反正不会回来了，多余的课桌留着也没用。 当时萧强气得脖子都粗了，他也真是做得出来，就在水泥讲台边上，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从角落里捡了块破木板，当作课桌，就在徐老师脚下勾书作笔记，当场把徐老师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后来李老师也硬顶着不给他安排座位，他就坐在讲台边，安之若怡，似乎那里就是全天下风光最美的地方，也不挪窝，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 这件事很快被班上的同学传开去，成为十五中建校以来的第一笑话，许多外班的同学跑来偷看，爆笑而去。 “哈哈哈哈！”萧强也大笑起来，得意洋洋，“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是她做得那么刻薄，我也不会故意落她的面子！想想讲台上，那些任课老师在进来看到我的第一眼，无不是目瞪口呆，然后立刻就会出门而去，等他们回来，上课的时候故意不看我的位置，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的教材，那表情实在太好玩了！” 林怡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只能用大拇指的指甲，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戳，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你……这家伙，就会搞怪！把班主任……惹毛，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就是好玩。她不做那么绝，我也不会惹她，我们都是被逼的！” 萧强的思维是发散性的，他既有前世的记忆，又有今生的记忆，混乱之中，常常从这段记忆跳到那段记忆，他现在就想起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 一个叫胡戈的特工，为了替领袖买一瓶ＸＯ，历经艰险、千辛万苦，与黑社会接头，在酒吧中，那位黑社会老大唱的一曲“我们都是被逼的”，真是荡气回肠，闻者落泪。 不过萧强有些怀疑，这段记忆是不是有些错误，因为里面的某些段落实在是超出了物理概念，连龟波气功都有，说不定，这个００７大战黑衣人的记忆，只是一个电影片断。 （胡戈的００７大战黑衣人，实在是太搞笑了，特别是片中插曲“我们都是被逼的”，堪称经典，让人捧腹不已） “我们本来都是一个个良民 从小就是天天向上好好学习 天生不是坏蛋 我们全部都是 被逼的！ 你应该知道人之初性本善 没有哪个妈妈希望孩子变坏 ……” 萧强开始小声地哼哼，后来就放大了嗓门，大声地唱了起来，他觉得这首歌实在是写得太好了，完全说出了他的心声。 林怡听清了他的歌词，笑得直不起腰来，说什么也跑不动了。 学校也要到了。 在林怡的威逼下，萧强反复把这首歌唱了三遍，那动感的节奏、让人忍俊不禁的歌词，让林怡一听就喜欢上了，一些来得晚的学生，也被萧强的歌声吸引过来。 歌的曲调节奏明快，琅琅上口，很快一些乐感好的学生已经开始跟着唱了起来。 我们都是被逼的！ 我们都是被逼的！ 学校的铃声打断了他们开清晨音乐会的企图，所有的人一哄而散，随着他们散开的人群，那首我们都是被逼的歌曲，也传到了学校的每个角落，深受同学们的喜欢。 也许，从今以后，这首歌的首唱者，就将注明是萧强同学。 萧强，男，现年十八周岁，身高一米七五，单身，职业：学生。 高三（2）班的班主任李老师，在考场最后面，端坐在一张椅子上，眼睛一刻不停地四下游走，看有什么人敢在她眼皮底下作弊。 但她关注的重点，并不在本考场——而是对面教室的萧强。 作为本班的班主任，按照回避原则，是不允许担任班级考场监督的。 她经过多次要求，学校也不好违反规定，毕竟照顾了她的情绪，其它班级的班主任会怎么想，要是大家都要求照顾，这学校的制度就不好实行下去了。 但也不是完全否决。 学校领导经过考虑，让她与另一位老师搭档，监考对面班级的考试。 两间教室的前后门都打开，李老师专门负责坐镇考场后面，可以清楚地从打开的后门，看到对面考场后几排的学生。 有过考试作弊经验的学生都知道，最可恶的不是讲台上的监考老师，而是最后面的，从那个角度看过来，什么同学借着掩护，想从课桌下翻阅小纸条或是课本，都会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后排监考老师的眼中，无所遁形。 而萧强，正是坐在最后一排。 在他后面，既有本教室的监考老师，又有从对面投射过来的视线，别说萧强了，一些和他同被安排在后排的同学，也长吁短叹，今年的期末考试，是格外艰难的一年啊！ 李老师的眼睛从来不直勾勾地盯着萧强，看似在瞧本考场的学生，眼角的余光却注意着对面是否有异常举动。 她心中暗暗期盼：快作弊吧，快作弊吧！ 李老师听其他任课老师说过，萧强上一周总复习课，作了很多的笔记，似乎很认真的样子。 起先她还有些担心，要是萧强真的考试全部及格了，她该怎么面对。 道歉是不可能的，她宁愿被学校处分，也不会像这个被她深恶痛绝的学生道歉，还当众，开玩笑，以后还当不当老师了，师道尊严还要不要了！ 还好，在她上语文课复习的时候，有意识地抽萧强回答了几个问题，他吭吭巴巴了半天，说出的答案却是牛头不对马嘴，当时她特意注意过萧强的表情，脸上憋得发红，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 所以，她肯定萧强要想及格，必然会考试作弊。 那么，她一定会当众将他捉住，然后义正严词地批评他，毫不可怜地收走他的考卷！ 啊，那该是多么幸福的时候啊！ 从此，高三（2）班就少了一个拖后腿的家伙，老师们也少了一个让他们头痛的坏学生，校长、教导主任虽然不说，但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真让人期待啊！ 有句古话，叫做期望越高，失望也越大，这很符合李老师的心情。 萧强始终保持坐姿不变，拿着笔刷刷写个不停，别说东张西望了，就是抬头也没有过，只是时而表现出记忆不牢的情况，写一小会儿，就要停下笔来，凝神思索一会儿，然后又接着写。 这可奇怪了，这小子怎么能够坚持这么久，看他已经翻过试卷，做另一面了，从书写的位置上看，也没有跳题，难不成他还真的有所准备。 李老师有些紧张，想要等萧强交卷以后，到隔壁考场瞧瞧萧强的试卷，看他是不是确实都答上来了，答对了。 可是萧强仿佛明白她在想什么，偏不早早交卷，就在那磨蹭，写作文的时候，还把试卷点在下面写，也不知他是有意如此，还是因为那样方便书写。 李老师等得心焦，一些学生陆陆续续交卷了，萧强还是稳稳地坐在那里。 等到最后几分钟，考场的秩序有些乱了，一些实在忍不住的学生，开始心存侥幸地作弊，监考老师忙前忙后，反复重申考场纪律，时刻关注每一个人的动作。 李老师也不得不把精力集中在本考场。 铃声响起，最后一个还在奋笔疾书的学生，也在老师的强行收缴下，恋恋不舍地交出了试卷。 李老师抬起头，对面的位置上空空荡荡。 萧强，已经不在了！ 第四十五章 一篇作文,两样心思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语文组的几位老师都埋头在各自负责的试卷中，只有手中红笔发出沙沙的声响，提醒外人，这里正在进行考试阅卷工作。 由于李老师是经验丰富的老教师，所以负责的是最难的文言文和现代文阅读部分。 李老师看着千篇一律的试题，花样百出的答案，苦笑之余，有些心不在焉。 萧强这几天的表现着实让人出乎意外。 他每次都是随大流，在最后几分钟交卷的学生一涌齐上的时候，把试卷混在别的试卷当中交上去，在李老师注意不到的时候，就消失无踪了。 这个家伙，实在是不能让人安心啊！ 李老师放下手中的红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天气太冷了，刚沏的热茶，转眼就没了热度，喝在肚子里冰凉冰凉的。 “好文章！写得太好了！”后面办公桌上砰地一声巨响，李老师突如其来的叫到，让李老师一口水呛在气管，剧烈地咳嗽起来，水杯也打翻了。 她被呛得面红耳赤，咳得喘不过气来。 “刘老师，你突然来一嗓子，实在太吓人了，没看到李老师正在喝水吗？”对面办公桌的张老师抱怨道。 “不好意思，抱歉抱歉！刚才实在是忘形了，还以为在家里看文章，一时激动，实在是对不起！”刘老师也觉得不好意思，将李老师杯里的残水倒掉，重新倒上热水，递到李老师手上，作为赔罪。 “什么……好……文章，让刘老师这么……激动啊？”李老师咳嗽好了些，奇怪地问道。 听李老师问起他刚才批改的那份作文，刘老师就是一脸兴奋，也顾不得李老师咳嗽未停，就回到办公桌，把作文拿了过来，作势要递给她。 这个老学究！ 李老师笑着摇摇头，接过试卷，眼前就是一亮。 好漂亮的字！ 试卷上的字迹非常漂亮，用的是行体楷书，乍一看，甚至有华丽的感觉，但细细品味，秀美之中不乏飘逸，整个试卷没有涂改，一眼望去，写作者是一气呵成，给人以极深的良好印象。 中学生练字的人很多，由于行楷结合了行书与楷书之长，工整而又书写快速，多数人尤以庞中华字帖为练习对象，但因为都是照着字帖描，如果不是从小下了苦功，多数学生写的字显得比较稚嫩，就和他们人一样，中规中举，却没有特色。 眼前的字体，大方之中见潇洒，表现出行文笔者强烈地个人特质，一定是个不落俗套的翩翩公子，让人望之即心生好感。 就凭这手好字，只要文章没有倾向性错误，三十分作文，他也能得二十五分！ 李老师抬起头，冲刘老师呵呵一笑，称赞他选了一篇好文章。 可惜，这要是我们班的多好！ 李老师遗憾地叹了口气，高三（2）班的学生，每一个人的字迹她都了熟于胸，就是她最痛恨的那个萧强，那手让人头痛的狗爬字体，她也一望即知。 对了，到现在还没看到萧强的试卷，总不成这小子假装交卷，其实把试卷藏起来偷偷带走了？ 虽然这次考试完全比照正式高考进行，所有的试卷都要封名装订，但作为班级的班主任，教了他们三年，有谁的字迹她认不出来？ 李老师收回对萧强的无尽怨念，看向手中的作文——《致青年同学的一封信》。 头几行，她还在快速浏览，慢慢地，她放慢了阅读的速度，到后来，几乎是在一字一句地细细品味。 刘老师呵呵一笑，从这小小的变化看得出来，李老师对这篇文章也是好感倍增啊！ “精彩！‘学生学习的目的，不是为了家长老师社会，而是为了自己，为了提升自我修养，熟练掌握学习的方法，开拓视野，为实现自我人生价值’，说得太好了！”李老师也忍不住在桌上拍了一掌，现在的学生啊，要是都有这样的认识，何需老师耳提面命，天天对着他们耳朵吼叫！ “十分不错的一篇作文，论点清晰、上进，非常具有针对性！整体结构严谨，行文略带风趣，雅俗共赏，不折不扣的好文章，我看得满分也不是不可以！就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学生写的？”李老师一口气看完，公允地赞道。 “可惜卷头是装订过的，这位同学的笔迹很好认，但我以前都没有看到过，确实有些奇怪！”王老师接过她手上的试卷，看了一遍，也是赞不绝口。 “也不是我们班的，怪了，我们几个高三班的老师，居然会认不出这个学生的来历，说出去也真是丢人。”张老师看过，也是连连摇头。 “管他是哪位同学，文章好就行！”刘老师才难得理会几位老师之间，表现自我工作能力而企图寻找他是本班学生的痕迹，见大家都同意他的观点，喜滋滋将试卷拿过去，刷刷几笔，在打分处写上红艳艳的“30”，还意犹未尽地画了个圈，“我决定了，这篇文章要作为范文保留下来，让所有的同学们都来学习，看看什么才是好文章！” 几位老师围着试卷商量了半天，也找不出是哪个班的学生写的，到后来都忍不住想要去揭装订处，给刘老师制止了。 李老师手撑着头，又喜又怨。 本班的学生，没人有这种漂亮的字体，也写不出这样的好文章。 像萧强的那个榆木脑袋，就更是如此，打死他也写不出这样的好文章来，从来都是词不达意，加上他那狗刨过一样惨不忍睹的字，能够及格的，阅卷老师也会因为心情差，而给他低分。 “怪了！我今天怎么老是想到萧强？什么事情都和他联系起来？”李老师纳闷地低声自语，摇了摇脑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算把手头的工作做完，可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 萧强的试卷到底藏在哪个角落？ 在李老师渐渐感到烦躁的时候，萧强正和林怡坐在一辆通往市中心的公交车上。 讨厌的期末考试，总算成为过去式了，学生放松的时间到来了。 可以预期，今天寒假的作业不会轻松，毕业班的学生总会受到一些特殊的“关照”，但管它呢，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着急也没有用，还不如趁着可以放松的时候，开开心心地玩个痛快！ 大冷的天，两个人都穿着白色的羊绒衫，显出属于年青人的青春靓丽。 林怡有些羞涩地整理了一下羊毛衫的领子，女孩子形体发育得早，她的胸部已经有着很明显的突起。 萧强假装看着窗外路景，视线却始终流连在那两个可爱的蓓蕾上方，虽然现在还谈不上波涛汹涌，但照这个趋势下去，未来很值得期待啊！ 就是林怡太容易害羞了，这么让人垂涎的景致，只能偷偷看上两眼，这不是暴敛天物么！ 林怡早就发现了他的动作，耳根悄悄爬上一丝红晕，低声道：“都是阿姨啦，非要也给我一件，这都没法出来见人了……” “那是我妈心痛你，见你穿那么臃肿，做什么都不方便。这可是最近军区才分配的福利，马海毛的，又暖和又贴身，比你穿着太空服好看多了！”萧强眼望窗外说道。 “呀！”林怡没想到这么小的声音他也听见了，羞得面红耳赤，急忙转移话题，“对了，你考试怎么样？” “你都问一百遍了，怎么和我妈一样！”萧强痛苦地手扶额头，“还可以，该答上来的都答上来了。按照你的要求，没有留空白，一直坐到最后才交卷。” “人家关心你嘛，不知道好歹！”林怡在他手臂上轻锤了两下，好结识的肌肉，这就是男人，“我觉得这次的题有些难，物理有一道题我没做出来，作文还不错，啊，你作文写的是什么？” “没什么啦……，我写的是致青年学生的一封信，都是老师们喜欢听的套话，什么珍惜时间啊，什么学习是为了自己啊，什么实现自我价值啊，都是胡掰！反正老师喜欢什么，我就写什么！应付老师呗！你知道么，根据国外研究，他们发现，在成功人士里面，大多数是在学校成绩不怎么好的学生，反而是那些优等生，通常都是给他们在学校里瞧不起的差生打工。” 林怡和萧强接触久了，各种各样的新词汇学了不少，自我价值、成功人士、打工，这些词一听就明白，她好奇地问道：“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呢？” 两人在双人坐椅上窃窃私语，旁的乘客也听到了，对萧强的论点也觉得好奇，侧目过来，想要听他如何自圆其说。 “研究人员发现，那些在学校成绩不好的差生，在学生时代就知道自身的不足，所以愿意倾听他人的意见，并且为了以后谋生，肯吃苦，耐心等待机会，一旦抓住机会就锲而不舍，在人际沟通能力上，远远超出那些自傲的优等生，他们虽然成绩不太好，但情商弥补了他们的不足，容易得到他人认可。相反，优等生大多属于高智商、低情商，固执己见，常常得罪他人而不自知，因此在进入社会以后，前途通常都不会很顺畅，只能成为替他人打工的打工仔，创业成功的人，就总体来说，还不如那些差生。” “原来是这样，那么我以后是不是要给你打工啊？”林怡杏眼一斜，不怀好意地睨视着萧强。 车内听到他俩对话的乘客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啊？这个问题吗……”萧强张口结舌，高举双手，“没有疑问，以后当然是我给你打工！你是领导，领导说的话，都是对的！” 老婆说的话都是对的，如有抵触，仍参照第一条，我以后当然会听老婆的话，我挣再多的钱，也是为老婆打工啊，看我以后把你养得白白嫩嫩的，让你做一位甩手董事长。 萧强心怀叵测地想着，学着他前世那位周星星同学的声音，发出了淫荡的笑声。 一些心有切切焉的乘客，听懂了他话中隐含的意思，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林怡没猜到他暗藏的含义，笑颜如花：“那还差不多，你不是叫萧强嘛，以后我就叫你小强子了！” “不行不行！坚决不行！”萧强立刻提出强烈抗议。 小强子，这不是小太监地称谓吗，老公、亲爱的、大令这些头衔，我都欣然领受，但小强子绝对不行，为了以后的终生性福，我必须要坚决抵制。 “哼！我是领导，我说是就是，以后我就叫你小强子！”林怡插着腰，两只水汪汪的大眼圆睁，两腮高高鼓起，装出一幅凶狠的样子，可是她眼里的笑意已经暴露了她的软弱，白皙的粉腮如同一个洋娃娃，一点也不可怕，倒显得很可爱。 嘟在一起红红的一点朱唇，更像是在朝萧强透露出强烈的诱惑，让他心跳骤然加快，唇干舌燥。 “那，小强子，待会儿我们要去哪里呀？”林怡很满意她的恐吓起了作用，萧强已经吓得眼神呆滞，说不出话来了，松下面部肌肉，揉着脸颊，“脸都僵了。” 脸僵了好办，我帮你揉揉就好了。 萧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都有些嘶哑了：“我们去参观一个内部交流会，那里有很多名人字画，都是你喜欢的。” 第四十六章 香港鉴定大师的弟子 工人文化宫在市中心，距离展览馆只隔着一条大街。 以前这里曾是某革命战斗队总部所在，后来改革开放，愿意学习知识的人越来越多，这里地处中心位置，交通便利，经过重新修缮，文化宫白天向群众开放，晚上则被辟为了夜校学习班。 今天的文化宫格外热闹，虽然没有锣鼓喧天，但处处彩旗飞扬，大门口高高悬挂着一幅红色横幅，上写“第一届西南民族文化艺术品交流展”。 文化宫的大门外，一群小学生穿着洁白的衬衣，手持鲜花，整整齐齐地排成两列，手持鲜花，向走上台阶的人挥动，嘴里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一个骑自行车路过的市民，奇怪地问在门口扫地的大爷：“请问这是在搞什么活动啊，这么热闹？” “这算什么热闹，早上的时候才热闹呢，很正规的搞了一个什么开幕式，听说市里的领导也来了，有位胡秘书还代表市政府讲话，上千号人参加，你没看我正在扫地？这都是他们丢下的纸屑瓜子，到处都是。”老大爷没好气地说道。 “文化艺术交流展，说不定会有些意思。”那人从怨气满天的守门大爷处得不到具体的信息，瞅着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手上都拿着一件件小饰物，想起今天也没什么事，推着自行车到存车处，也买了张票走进了文化宫。 在大厅入口，他东张西望，以前熟悉的文化宫大厅现在都让他认不出了，门口就摆着艺术品的宣传画，还有一个卖纪念品的摊位，挤满了人。 这时一位身材高挑的姑娘向他走过来，递给他一本小册子：“欢迎您的光临，这是本次展出的艺术品简介，帮助您了解我们的民族文化。” 那人吃了一惊，只听说看芭蕾舞剧会送演出简介，没见过艺术品展也送参观手册的，他受宠若惊地接过小册子，打开一看，印刷精美的彩页内，印着一件件色泽古朴的文物，书画古董，样样都有，有它的年代、考据、艺术价值、收藏价值、未来预期等详尽地介绍。 这么一本小册子，就是一部精美的文物收藏手册啊。 在小册中间，还讲解了一些文物鉴赏的小知识，并举例说，某某地方，有位不识字的大娘，有个给狗喂食的陶盆，偶然被懂行的专家发现，竟然是战国时期的文物，立马身价百倍，以两万块钱的价钱收去，大娘乐得合不拢嘴，都说没想到一个破陶盆，竟然能卖到这么多钱。 手册末尾，说到现在文物收藏的风气正在逐渐形成，全国文物爱好者队伍日渐增多，许多平时不怎么值钱的古董，也卖到了天价，预计未来文物价格还将继续向上攀升云云。 他捧着手册，望着大厅里一个个展台，情绪立刻被调动起来，要是我淘到一件古文物，那不是也发财了？要不从这里买一件，回去珍藏，说不定过几年，价格就会翻翻？ 他兴冲冲地走进会场，挨个展台细细观看，向懂行的人请教，寻找着收藏对象。 除了像他一样，由不知情，而转化为对古董收藏感兴趣的市民，今天文化宫来了许多，但也有不少的业内行家，也来到了会场。 “唉呀，勃老，您老人家也来了，有您参加，这交流会才算名副其实啊，您里面请。”邵延杰今天也是穿得衣冠楚楚，一身合体的藏青色毛料西服，挺括合身，老人头皮鞋擦得光可鉴人，意气风发地迎来送往。 他没法不开心啊。 谁都不知道，一次内部的文物鉴赏交流会，被市里面定位为精神文明宣传重点，大张旗鼓地在市中心，搞了这么一场艺术品展，他邵延杰的名头，也第一次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说到这里，他就不能不佩服萧强，一个刚十多岁，不到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居然能看得这么远，不光是把市里面的心思猜到了，也把那些老余算计的行内老家伙们也摆了一道。 当初接到市里面的通知，说要大事宣传，在文化宫搞一次大规模的展览，而且希望能够定期举行，为宣传西南，发展西南做出贡献，古董收藏行业内那是人人振奋，个个争先，都表示要来组织。 可是当听说市里面没钱，所有开支都要个人掏腰包，连租用文化宫的费用，都不能报销，还再三申明，展览会是宣传我国悠久文化的机会，会场上绝对禁止出现金钱交易，否则展览会取消不说，还要追究法律责任的时候，当初闹得最响的那些人，纷纷偃旗息鼓，悄没声息了。 他们都在笑话，没有利益，谁肯干，除非傻子还有可能。 邵延杰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傻子，在众人退让的时候，他挺身而出，毅然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说实话，这展览会办是不办，邵延杰也是心里没底。 办，搞这么一次展览会，这要花多少钱啊，还都得个人掏腰包，想想就肉痛。 不办，他当初在业内拉人加入内部交流会，不就是想要借此形成规模效应，把自己的名头打响吗，现在政府帮你搞宣传，不是比自己来搞反响强烈得多？ 正好萧强考完试，过来拿新的字画回去制作赝品，他就把难处对萧强说了，萧强当场就明确表示：“办！当然要办！不但要办，而且是大张旗鼓地办！” 那小子居然直接拉着自己，到银行办理了取款手续，将租用场馆的八千块钱拍到了他的手上：“照我说的办，你不但不会亏本，说不定还能小小地赚上一笔！” 收门票，三块钱一张，几块钱一个的展览会纪念品，他砸巴咂巴嘴，这能有多少钱。 不过想着成为西南乃至全国文物界龙头的诱惑，又是萧强出钱，他还是拍着胸口应承了下来，现在看来，真是太英明了！ 门口迎宾的小朋友，一来就制造了热烈的气氛，大厅入口的宣传员，再一次挑动参观的人情绪，进去的人都兴高采烈，出来了，大多都涌到纪念品摊位，买上一两件仿制古董，乐呵呵地离去。 光是一个上午，门票就卖了三千多张，成本都收回得差不多了，加上纪念品的收入，连着两天的展览会下来，这次还真是小小的发了一笔。 抛开经济上的收益，名誉上的收获才更是可观，为了得到一个展览会的席位，全市的业内人士都求上了门，他轻而易举地就借这次展览会，与他们就建立西南收藏家协会达成了初步协议。 这个民间性组织，在报备政府有关部门以后，也得到了首肯，说是我省以后的收藏爱好者，也能有序管理了，对此大加赞赏。 早上政府胡秘书来了以后，自己的地位更加巩固，其他地方不敢说，在西南省收藏界，自己也是名声鹊起，用萧强那小子的话来说，那也是个“腕儿”了！ 这来的都是以前他需要奉承的收藏大家，现在见到他，也是拱手致礼，道一个“邵会长”，哈哈，我也是会长了，西南省收藏家协会的邵会长。 人逢喜事精神爽，邵延杰现在看什么都觉得亲切，见到谁都是客套一番，着实有些会长的派头。 文化宫下面的大厅，是普通游客参观的地方，摆放的东西要么是收藏者的非卖品，要么是仿制品，或是不值当的，在文化宫二楼，与熙熙攘攘的大厅，又是另一番景象。 在正中一百来平方米的回廊上，都摆放着行内人士提供的精藏品，旁边有个小会场，由个人收藏者拿出自己珍藏的文物，由公推的识宝人士进行免费鉴定评点，许多行家也在那里畅所欲言，发表自己的看法，气氛十分热烈。 在回廊周边，是一个个教室改成的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其实大家心照不宣，一些业内人士，两两一组，进入休息室，然后在门口挂上高档饭店才有的“休息中”牌子，其他人便会不去打搅，而另外寻找空余的房间。 “邵哥，今天怎么这么精神！啊，对了，我不应该叫你邵哥了，而是邵大会长！”一个有些变声的嗓门在他身后响起来，邵延杰转身一看，哈哈大笑，忘情地抱住那人：“萧老弟，你可来了，老哥可想死你了，还以为你摆架子，不肯来了。” 他一眼看到萧强身边的林怡，打趣道：“哦，这是哪家的小姑娘，这么漂亮，怎么跑到我们这些钻到黄土中间的老古董里来了！” 林怡羞涩地抿嘴一笑：“邵……邵叔叔好。” “叫什么邵叔叔，我有这么老吗？”邵延杰作吹胡子瞪眼状，“你是小萧的朋友，就和他一样，叫我邵哥好了。” 他多年打滚的经验，看到林怡，哪还不知道她和萧强的关系。 “就叫邵哥吧。”萧强见林怡还有些放不开，帮她解围，“邵哥，我和小怡就是来凑个热闹，你忙你的，我们四下转转。” “好好，你们随便看。”邵延杰也真是忙，他此时身份不比以往，一个个老前辈他都要照顾到，许多生意往来的朋友，也要应酬，实在是脱不开身。 其他人看到邵延杰对萧强的亲密，都很奇怪，这个少年明显不是他们行内的，怎么跑到二楼业内专门的交流会场来了，而且看邵延杰和他非常熟悉的样子。 有人向邵延杰问起，他脑筋一转，回答道：“那是一哥小朋友，是一位香港鉴定大师的弟子，帮我鉴定过很多古董。”敷衍了过去。 这时候，古董收藏才刚刚形成气候，专门的鉴定师极其稀少，大家都是凭着故老相传的经验，来判断古董价值，听说萧强是香港古董鉴定大师的亲传弟子，许多人看他的眼光立刻就不同了，一些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萧强还不知道，他一转身，就成了一位鉴定大师的弟子，带着林怡，挨个展台，细细把玩评点，乐在其中。 “小强子，这边上怎么这么多休息室啊。”林怡成天埋头学习，很少在外面玩耍，更没见识过这种场合，奇怪地拉拉萧强衣袖，小声问到。 “那啊，是收藏爱好者私下交流藏品的地方，不是真的休息室。你看到‘请勿打扰’的牌子没有，这是为了保护双方的隐私，交流完毕，不管双方是否达成了交换藏品的交易，大家都会避而不谈。古董这玩艺儿，价值是由收藏者的喜好决定的，有些本身价值并不是很高，但因为喜好者众，所以价格抬得比较高。而且古董收藏，问不得来历，大家互相之间交流可以，但大声嚷嚷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萧强低头看着一件汉代的玉佩，对它温润的玉质很是喜欢，随口答道。 制作古董“赝品”这么久，为了和邵延杰交谈时不露出马脚，他恶补了不少古董方面的知识，秉持多看少说的原则，在邵延杰面前还糊弄得不错。 这个休息室本就是他的创意，为的就是今后和收藏者交换藏品，不至于被人发现同一件古董，竟然在他手中有那么多重样的，而避免出现意外。 “这位小兄弟说得不错！看来也是行家。听说你是香港鉴定大师的弟子，不知道是否能为老朽鉴定一下所收藏的一件藏品？”一个老头子的声音在萧强耳边说到。 他茫然地抬起头来，见到一位胡须直达胸口的老头子，对着他吟吟笑道。 第四十七章 三个条件 老头子像古代人一样留着长胡须，这在现代已经很少看到了。 在他旁边，还有一个老头子，看年纪略比他小一些。 邵延杰陪在老老头和小老头身旁，神态恭敬，小声地在小老头耳边轻声说着什么，似乎对他更为看重些。 萧强有些莫名其妙，眼瞅着邵延杰，用眼神询问他是怎么回事：“我可不会鉴定，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邵延杰也是暗地叫苦，他和萧强的关系，并不希望外人知道，就是在他的小团体里，也直说萧强是个鉴定师，专门帮他鉴定收来古董的真假。 所以刚才旁人问起的时候，他企图用同样的方法，掩盖他和萧强合作的事情。 但没想到，这两个老头子，听说萧强是香港顶尖的鉴定大师弟子，非要让他给引荐一下，说自己手上正好有难以判断真伪的古董，想要请萧强邦他们鉴定一番。 邵延接待要推却，可这两个老头子，其中一个是他得罪不起的，不得不带他们过来。 他还有些心存幻想，作为一个顶尖的造伪者，他本身就具有丰富的古董识别能力，这种人，通常一眼望去，就知道该物件所属年代、地域文化，如果是历史上有记载的宝物，还能说出其历史渊源、历代收藏者、由此引发出来的故事。 可是，古董鉴定也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 古董的种类太多了，随着历史朝代的更替，当时人们的喜好也各不相同，新石器时代是玉石、商周春秋战国的青铜器、汉朝的玉器、隋唐宋的瓷器、宋明清的字画，都非常有历史特点。 这要求鉴定人不但要熟知历史知识，还要清楚地了解铜、玉、瓷、字画、钱币等等诸多的鉴定方法，由于每个时代造假的人数不甚数，他还要熟悉各种造假手段，其难处可相而知。 一个出类拔萃的鉴定师，他本身就相当于国宝级的人物了。 邵延杰心中哀叹，想想当初第一次见面，萧强一口就说出他摆出来的唐三彩是赝品，也只有期望他肚子里确实有料，多少鉴定出一两样，不至于太难看，这样他也能帮着圆圆场，用他年轻为借口，糊弄过去。 见到萧强冲他使眼色，邵延杰苦笑着指着小老头介绍到：“这位是省博物馆馆长盛秋砚老师，他老人家是我省文物界的泰山北斗，桃李满天下，现在文物管理部门的领导，大多都是他老人家的弟子。至于这一位……恕我眼拙，应该是盛老师的朋友吧。” 其含义很清楚，我们想要做民间收藏的龙头，得到他的支持是必不可少的。 老老头和小老头都是人老成精的人物，如何不知道两人的眉来眼去，拈须微笑，故作不知，听到邵延杰对老老头不知其名，盛秋砚馆长笑道：“这位是我的师傅，博汉生老先生，现在北京居住，听说我对馆里最近收藏的一件藏品有所疑问，便从北京赶来，同时也带来了一件字画，也是收藏多年，有所怀疑的作品，想要和我共同研究一下。谁知我俩对两件藏品，都有不同的见解，各自争论不下，恰巧碰上这次收藏爱好者交流会，我俩就携带宝物而来，希望有行家能够不吝指教。” 萧强和邵延杰面面相觑，都傻了眼。 盛秋砚的老师，那该是八十岁的老头子了吧，盛秋砚是本省文物界的泰山北斗，老老头就是泰山上的一棵老松树，他们都不能确定的藏品，谁敢胡言乱语。 “这个……小子学习鉴定时日尚短，不敢多言，还请两位老先生海涵。”萧强在两个老古董面前，不由自主地也咬文嚼字起来，冒充斯文人士。 盛秋砚装作没听见，四下张望了一番，感叹道：“西南开发，起于秦，兴于汉唐。数千年来战乱频乃，为避战乱，中原迁居本省的人举不胜举。元酋入寇，全境抗敌数十年，战至最后一人犹自不屈。其后明末，张献忠再屠西南，千里之境竟无人烟。抗战时期，又有举川抗日之壮举，成为抗日之最后根据地。流落本地民间的文物也以万数计。听闻邵先生组织收藏爱好者内部交流盛会，并成立民间收藏家协会，文物保护部门担心文物流失，本有不同意见，老朽一力支持，也是希望能借贵会之力，收拢散落民间的宝物，不致遗落尘俗，并能集思广益，为我省文物收藏，开辟一个大好局面啊。唉，可惜，可惜……” 邵延杰咬牙切齿，老头子的话半文半白，他听起来很吃力，但有一点他听得很清楚：交流会还能不能办下去，你的收藏家协会能否成立，就看你能帮我多少忙！ “如此，还请借宝物一观。”话说到这份上了，萧强还能说什么，赶鸭子上架吧。 只求别出丑。 他前世那点鉴定经验，对付路边小贩那是随手拈来，但对两位文物收藏大师级别都不能辨别真假的，他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能够到二楼来的，谁不是这行中的精英，这边发生的情况，他们都在悄悄观察，一看香港鉴定大师的弟子要一试身手，立刻所有人都围了上来，纷纷叫到：“小兄弟，我收了一件商朝铜鼎，一直不能辨别真假，麻烦你先帮我鉴定一下吧。” 那边喊：“小兄弟，我有一件家传玉佩，年代不详，能不能请你帮着看看。” 汹涌的人潮，迅速就把萧强等人包围了，别说萧强叫苦不迭，就是盛秋砚、博汉生师徒俩，也被这股势头给吓住了。 等到人声渐渐安静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开口说道：“大家不要吵，小兄弟可没有义务帮我们免费鉴定，国际上鉴定都是要收取高额鉴定费的，诸位可想清楚了，不要把什么鸡碗锚盆都拿出来现眼。” 众人哈哈笑起来，也是心下了然，博汉生也是手捻胡须，连连点头。 国际通行的鉴定费，是宝物价值的百分之十，大家之所以这么热心，也是希望能吃口免费蛋糕，要是萧强指出他们收藏的古董确是宝物，立马身价百倍。 大家也是图个占便宜的心理。 中年人等众人笑过，从怀里掏出一方锦帕，打开，是一块温润的古玉，上面有些斑驳颜色，递给萧强：“这方古玉，据传是汉景帝时期，我检验了很久，从质地、皮色、沁心、加工上都看不出毛病，表面也温润圆滑，像是经过长年把玩的古玉，麻烦小兄弟帮我看看，不论最后结果，是真是假，我都出一千快鉴定费。” 他话一出，旁的人都静了下来，盛秋砚和博汉生对视一眼，也打消了帮萧强解围的念头。 古玉鉴定是极考功底的，中国人有玩玉的传统，从上古时期就是如此，岁月辗转，造假的手段也层出不穷。 历数中国历史上造假，共有四个高潮期，第一次高潮出现在宋代，以防造商周青铜器为主；第二次高潮是清乾隆时期，以伪造名人字画为主，乾隆性喜收藏名人字画，在有他题跋的大内宫藏中，就有不少是伪品；第三次清末民初，张大千老先生年青时为了糊口，就曾是很著名的赝品大师，伪作了不少的前朝字画。 最近的一次，就是从八十年代中开始的作伪风潮。 鉴定的手段就是到了现代，也主要以鉴定师本人的渊源学识为根底，凭借丰富的经验，作为判断，高科技手段只能作为辅助，并无法帮助人们做出准确的选择。 关键就是作伪的方法太多了，科技的进步，也被大量引用到赝品制作中。 萧强记忆中，他就曾经看过赝品制造者，为他演示的制作过程，一个崭新的青铜仿品，经过特制化学药水浸泡，几分钟内，就变旧了八百年，而且没有丝毫的浸泡痕迹。 古旧青铜器都有铜锈，伪品也有，但收藏界也有“假锈怕烫”之说，意思是说，假造的铜锈怕高温，一碰就掉，但他看过的一件赝品，铜锈仿佛是从仿品中长出来的，扣都扣不掉，据说也是用某种特质化学药品做成的。 其伪造手段，可见一斑。 玉器鉴定，又是古董鉴定中难点中的难点，就像中年人拿出来的那块籽料，本身价值并不很高，还不及他出的一千块钱，可是为什么大家都马上安静了下来。 就是因为难。 他拿出来的籽料，如果是伪品，必然是用特殊手段制造，比如沁心，真假难辨，仪器也只能望而兴叹。 在专门的鉴定机构，对玉器的皮色鉴定都是模棱两可，通常是不做鉴定，为什么，没法鉴定！ 沁心，是玉器收藏中的一个专门词汇。 玉石因其质地，疏松密致不定，再从矿藏中挖掘出来之后，其石质间的有机物会渐渐流失，形成肉眼难辨的孔隙。 玉石通常都是殉葬品，随着主人一同下葬。 在和土壤接触以后，土壤中的各种有机物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渗透入玉石内部，因化学反应而形成颜色各异的色斑，不懂行的外人以为有色斑的玉石不如纯净的好看，其实值钱的，恰恰是有沁心的。 千年时光冲刷的，才是最可珍贵的。 沁心，也就成为作伪者专攻的一个方向，手段匪夷所思。 羊玉、狗玉、煨头、梅玉、风玉、叩锈、老提油、新提油、造黄土锈法、造黑斑法，种种闻所未闻的词汇，清晰地说明了造假手段之众多，方法之巧妙。 没有经验的鉴定师，被伪玉所蒙蔽，也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中年人拿出这块籽料，与其说是请萧强鉴定，还不如说是对他的一个考验。 萧强抿了抿嘴唇，接过籽料，静静地对所有人说到：“让我鉴定可以，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第四十八章 鉴宝(上) 萧强环顾四周，缓缓说道：“答应我这三个条件，我就义务做一次鉴定，否则，在下这就告辞！”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严肃，斩钉截铁。 本来萧强内心性格再怎么成熟，如今的外貌也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凭着下巴上那几根软软的绒毛，在场的业内人士多少还是有些腹诽。 鉴定，总还是仙风道骨的老者比较吃香。 但眼看他脸色沉稳，胸有成竹地提出条件，还有不满足条件立刻离去地坚定，大家对起初的判断开始出现了动摇，萧强还略带些稚嫩的脸，此刻也变得莫测高深起来。 “行！我没有意见，别说三个条件，就是三十个条件也没有关系！”中年人首先打破沉默，爽快地答应。 其他的人也没什么意见，也跟着赞同他的说法。 博汉生捋了一会儿胡子，说道：“小老弟还是把你的条件说说吧，只要不是很苛刻，想来我们也是没有问题的。” 他比其他人想得远，没有贸然同意，而是留下了后路。 肖强看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条，我的鉴定术是我吃饭的本钱，其中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技巧，所以我希望能为我准备一间静室，在我鉴定的时候，不得我的许可，不得闯入。” 博汉生连连点头，胡须波浪般抖动：“这是应当的，各家秘诀自当保密，老朽同意。这里有许多休息室，很是适合作鉴定静室，我想有邵会长帮着监督，应该没人会打扰你。” 他是老字辈，对家传秘密最能接受，毫不犹豫就应承了下来。 “没有问题，交给我好了，我亲自为你把门。”博汉生同意了，邵延杰自然爽快地拍着胸脯接受下来。 他心里也有些嘀咕，莫非这萧强还真有些独门秘籍不成？ 听到萧强第一个要求，一些看热闹的人也心动了，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子说不定还真有些门道，要是能够偷学到…… 他们看向萧强的眼睛，也露出了热切的光芒。 萧强第二根手指伸出来：“我这次来，一是给邵大哥捧场，二来也是张长见识，没打算做鉴定。但鉴于大家热烈要求，盛老贵客相请，博老又远来是客，我就勉为其难地献一次丑……” 盛秋砚和博汉生老脸生花，对他的奉承很是受用，连声道：“客气了，客气了。” 萧强笑着冲他们点下头，然后看向旁人：“我这师承的鉴定术，颇是耗费精力，所以我只能做三次鉴定，同时也不要拿太大件的，总不能让我钻到一口大鼎里爬上爬下吧。这位朋友的和田玉籽料是一个，加上博老和盛老的字画，就这三样，不能再多了。” 他之前就在心里合计了，中年人的和田玉是一块试金石，他非得接受，博汉生和盛秋砚的字画，他也是无从推托。能否鉴定出这三件的出处，他也没有把握。只有希望自己的猜测，没有出错，要不然今天丢脸就会丢到家了。 再有新的藏品，他是没有精力，也不敢接受了。 其他的人骚动了一阵，还是逐渐安静下来，毕竟萧强还没有鉴定出一件藏品，大家对他虽有期待，还不甚强烈，大家都抱着来日方长的心理，先看个究竟再说。 到这里，萧强才算松了口气，害怕节外生枝，飞快地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个要求，我的鉴定术终究是初学，还有许多不精到之处。同时鉴定也需要一些物品辅助我做出判断，这些还要请邵会长帮忙。” “没关系，放大镜、折光器我这里都准备得有，待会儿我都给你送进去，你再查查缺什么，只管说。”邵延杰看他气定神闲，现在对他信心大增，有一个出色的鉴定师，以后精品必然会源源不断，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萧强神秘地笑了笑：“除了这些常用的，我还需要……”他凑到邵延杰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 邵延杰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瞪着萧强，声音发颤：“你……你……难道打算……” 萧强看着他，脸上露出自信地笑容：“相信我！” 邵延杰兀自满脸震惊，过了很久，才有些神情恍惚地摇晃着身子，离开人群，去准备萧强要求的那些东西。 围观的人尽都诧异，萧强到底要求为他准备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怎么邵延杰会为此震惊到失态？ 他们三两成群，几个相互交好的朋友小声谈论着，议论纷纷。 林怡这个时候才能挤进来，拉着萧强的袖子，担忧的神色溢于言表；“你行不行啊？胡吹什么香港鉴定大师的弟子，什么时候看到你学这个啦？人家拿来的肯定都是值钱的古董，要是被你搞坏了，把你卖了也陪不起啊！” 她咽了口口水，又用蚊子般的声音，凑到他耳朵边轻声问道：“你给我的那些字画，我都在展会上看到了，上面的标价贵得吓死人，这是怎么回事？” 她方才四下转了转，惊讶地在邵延杰摆出的展台上，发现了萧强曾经送给她的那些字画书帖，看过展品旁边贴的介绍，赫然都是名副其实的古董，再看看估价，差点没把她吓死，这么多钱，就是他们全家不吃不喝，也买不起啊！ 她还小心地隔着玻璃罩，非常非常仔细地察看了一幅她很喜欢，时常拿出来欣赏的画，那些细节，和她家里的丝毫看不出两样来。 这个发现，当场就让她感到双脚发软，如在梦中，恨不能马上跑回去，看看她随便摞在一起的那些字画，还在不在。 萧强笑而不答，被林怡问急了，才小声回答道：“这些东西你要保存好，反正都来得正经，没偷没抢，不犯法。其他的，你就不要多问了！” 怎么可能放心嘛！ 林怡恨恨地在他手臂上扭了两下，仍然感觉是在做梦，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脑子里全是糨糊。 这个男孩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她怎么挖掘，也挖掘不完，每次当她自以为已经了解这个男生了，却又从他身上冒出新的秘密。 也许，用一生，也不能知道他所有的秘密，这个熟悉而又神秘的男孩子…… 在众人小声交谈的时候，静室很快就准备好了。 几个人抱着抬着各式各样的东西，送进了那间静室里面，这些人都是邵延杰的手下，一个好汉两个帮，这些人都是他的铁杆心腹。 当然，他邵延杰自从踏上了萧强的战车，他也变成了萧强的帮衬，这一点，他倒是有很清醒地认识。 旁的人看着拿进去的东西，上面搭着红布，都在猜测萧强鉴定需要借助什么样的器材，为什么处处都显得这么神秘。 博汉生不自觉地拔着胡须，他是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一切都看起来，让人觉得古怪，却又说不出来，古怪在什么地方。 鉴定是需要一些辅助设备，但这抬进去的也太多了吧，这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切收拾完毕，里面的人退出来，萧强进去查看了一番，在门口，对邵延杰正色道：“接下来，就拜托邵大哥了！” “我知道了！”邵延杰像是发狠一般，从胸膛里吼出这几个字，萧强才关上门，他就从旁边拉过来一把椅子，端端正正堵在门口，一屁股坐在上面，眼睛不住地四下扫视，不让任何人靠近大门一米以内，那架势，比监狱的狱警还要尽职尽责。 萧强检查了一下门窗，窗外是一个小型广场，一览无遗，没有树木遮掩，最近的房屋也在一百米以外，还是平房，不可能看到二楼的情景。 这是他特意要求邵延杰帮他选择的一间教室。 萧强缓步来到教室中间，四张平面课桌拼成了一个大桌面，覆盖了一层桌布，上面摆放着林林总总他所要求准备的东西，正中央，就是那颗等待鉴定的和田籽玉。 他闭上眼睛平心静气，陡然张开双眼，眼中射出坚定的目光，双手伸出，将籽玉握在掌心。 意念一动，籽玉从掌心消失。 再也不能回头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时候再要出去说“我不行”，也是不可能了！ 萧强毫不犹豫，将心神沉入意识海，和神秘空间联系起来。 在他答应为博汉生鉴定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而他，是个有了决定就不打算退缩的人！ 在神秘的空间中，静悄悄地悬浮着那颗和田籽玉。 旁边，还有十个类似于藏书的架子，以前散乱的物品，稀疏地摆放在不同的储物架上，在每样物品前面，摆放着一张裁减整齐的小纸条，上面书写了物品的名称、种类、用途、特点、收藏时间、从何而来。 十个储物架，组成了一个小小的方阵。 方阵在空间血红光芒映照下，显得是那么的诡异而不可思议，人类造物的出现，为这个没有一点生命迹象的世界，平添了一丝活力。 这是萧强专门请人打造的，神秘空间里的物品越来越多，预计以后还会增加海量的藏品，他预先准备了十个储物架，将收入进来，分门别类，一一归置整齐，方便以后随时查阅，选择某样物品作为元素重组的母本。 这，是他个人的收藏间，在可以预知的未来，将只有他这个唯一的主人！ 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是他私人的收藏品，服装、书籍、艺术品、工具，以后可能还会出现数控机床、电脑、微处理芯片，甚至是枪械、坦克、战机、导弹、军舰…… 一个多么伟大的收藏室，世界上，还有谁拥有比他更丰富，种类更全面的私人收藏室，在这里，可以看到人类智慧结晶地体现，这里，将拥有一个完整的人类社会的缩影！ 这些，都是我的！ 萧强的心绪变得有些激动，在情绪的影响下，空间在他的意识海内，也开始微微波动，就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所泛起的涟漪。 他赶紧收束心神。 扫描启动，和田籽玉的每个细节都完全再现在他的脑海，三维形体、质地、内含杂质、纹理走向、色泽，包括它的每一个分子构成，都巨无糜细，毫无遮掩。 或许是因为使用频繁，他现在对异能也能做少许控制，就像这次的扫描，他始终控制着，不让异能在扫描后，立刻转化为元素重组，这给了他细细查验扫描物品具体结构的时间。 和田玉产自新疆和田周边，是久负盛名的四大名玉之一。 玉之划分，有硬玉、软玉之说，硬玉，值的就是翡翠，其余和田玉、岫岩玉、南阳玉、蓝田玉、玛瑙、水晶、珊瑚、绿松石、青金玉等传统玉石。 除翡翠外，软玉在国际上并不被当作玉石，它是中华民族灿烂文化的浓缩。 早在红山文化时期，人们就有制作玉器作为装饰品的习俗，春秋战国时尚青，汉以后喜爱白玉，到清朝流行翡翠。 诸多玉石中，和田玉一直是有着独特的地位，自秦始皇起，至清朝终，和田玉都被视为帝玉，皇宫玉器多采用和田玉，特别是象征皇权的玉玺，绝大多数以和田玉精雕而成。 籽料，就是和田玉中的一个专门词汇。 和田玉产于新疆昆仑山，偶有玉料从岩石中风化脱落，被冲刷入河床，深埋浅藏，经水流漂洗，历经岁月变迁，所形成的卵石状玉块，通常不会很大。 其玉质地细腻晶莹、如凝如脂，最为名贵的，被称之为羊脂玉，取其细腻洁白、滑如羊脂之意，这才成就了和田玉千年不变的美名。 同为和田玉，籽料和从山岩开掘的山玉有着极大的区别。 萧强要鉴定的，其实包含三个方面：第一，这块古玉是否西汉时期产物；第二，这是否是和田玉；第三，这是山料还是籽料。 扫描结果刚一出来，萧强就透过玉石表面色皮，看到其内部细密凝实的晶体状*，就此得出结论，这是自然生长的玉石，而非人工产物。 其晶体结构，矿物颗粒度极细，呈毛粘状结构，完全符合标准透闪石的晶状体结构。 然而，这两样很容易就得出的结论出来之后，年代和籽料判断，萧强迟迟不能作出决断。 汉代，尤其是西汉时期的玉制品，有所谓汉八刀之说，就是每一个纹饰图案，均以八刀完成，这既说明了当时手工艺人精湛的技艺，也形成了汉代玉饰朴实的风格。 路边摊的作伪手段粗糙简陋，萧强不需太深的鉴别知识，就能识别出来，所以，汉八刀到底有什么特征，他也不甚了了。 可是中年人交给他的这件古玉，他却很难判断，因为他不是真的鉴定师！ 他只有另辟蹊径！ 鉴定汉玉器，雕刻技艺是一个方面，还可以通过刻痕印记作为判断依据，古时工具落后，多以手工雕刻而成，少许的辅助工具误差大，所形成的纹路，与用现代工艺加工的有鲜明特征。 令萧强长吁短叹的，就在这里，他记得前世曾经有人跟他说过其中的差异，但随后的记忆却混浊模糊，这就是他从血色漩涡逃脱时，所损失的部分记忆，他也只有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知。 他全神贯注，一条条擦痕看过去，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来，哪些是现代机械加工的痕迹，哪些是古代加工的痕迹，哪些是把玩、掉落、摩擦所形成的印记，没有专业经验的他，一点也看不出征兆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萧强的内心也渐渐焦虑起来，外面的人该等急了吧，我该怎么向他们说明鉴定结果？ 这不是字画，通过碳１４Ｃ就能判断年代，和田玉的化学成分是钙镁矽酸盐等矿物质，没法作为判断的依据啊！ 萧强的额头渗出一粒粒汗水，他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贸然接下这个差事，这一出去，自己丢脸事小，邵延杰的信誉也全都被砸光了，是他帮自己吹嘘的，别人还怎么相信他，对以后古董交流会的运作又会带来怎样负面影响？ 他在裤子上擦试了一下手心的汗水，强迫自己定下心来，又一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已经相当熟悉的籽玉上。 这里是…… 这么说，不用……也能…… 太棒了！ 他的眼睛一亮，喷薄而发的喜悦，一下让神秘空间在意识海中荡起剧烈波涛，他的意识被弹出神秘空间。 萧强面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随着在这个时代日久，他已经能够适应这个时代，再世为人地历练，已很少有让他的情绪失控的事情了。 可现在，他忍不住狂喜地心情，用力握紧拳头，大喝了一声“耶！” 邵延杰坐在门口，眼睛不眨地望着手表，他忽然发现这手表出故障了，时而走得太快，快到萧强进去已经半个小时了，还没出来，大厅里的人已经在窃窃私语，看向他的眼神也有些怪异。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手表又走得太慢，慢到他感觉是度日如年，指针每一圈，都是那么缓慢，在每一下跳动的迟钝，都仿佛停留了一个世纪，让他恨不得直接用手去拨动，让它快些转动。 萧强的那个小女朋友，从最开始就坐在对面，双手紧紧绞在一起，脸上一片苍白，在这个时候，他似乎都看到了女孩子眼角的泪花。 邵延杰避开对方祈求的眼神，视线低垂，再次望着那该死的手表。 坐在不远处喝茶的盛秋砚和博汉生齐齐站了起来，向他走过来。 “小兄弟进去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盛秋砚有些不满意的样子，语气也有些生硬。 “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就好……”邵延杰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是在哀求。 “耶！”屋里传来萧强的吼声，声音中充满了抑制不住地喜悦。 “哦！”二楼上聊天的、谈生意的、欣赏藏品的，都哄地一下站了起来，那边两件休息室的大门咣一下被剧烈推开，里面正在交换藏品的人冲了出来，大声问道：“怎么了，他出来了吗？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快了快了！”邵延杰觉得自己这辈子也没有这么开心过，他的语气是那么地欢快。 他恍然发现，他的利益，和萧强已经密不可分。 萧强的事业，也终将成为他的事业，并为此奋斗一生！ 门，推开了。 萧强脸色略有些苍白，但表情很镇定，神态从容。 他一眼就从人缝看到被挤到后面的林怡，她的眼角，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点晶莹水光，萧强的心微微一痛，行百里半九十，都走到了这一步，不能功亏一篑。 他冲林怡安慰性地一笑，慢慢地抬起头，从左看到右：“幸不辱使命，结果，出来了！” 第四十九章 鉴宝（下） “这是一件赝品！”萧强举起手中玉器，大声说道。 他那变声末期的语调，高亢地盖住了人们嗡嗡地交谈声，在廊间回荡。 “这是一枚用心精巧，几可以假乱真的赝品！”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拿出证据来！”那个将玉器送给他鉴定的中年人急了，抗声问道。 “我当然要拿出证据来，要不然怎么会在静室里待那么久？空口白牙，我想这里的诸位也不会相信。”萧强轻松地笑道，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 旁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对他为什么会在里面待那么久的怀疑，也随着笑声而去。 “我们都知道，和田玉是玉中精品，籽料，更是精品中的珍品，有‘玉中之玉’的美誉，自古就是造假者的最爱。”萧强风趣地说道。 众人齐都哈哈大笑，有些紧张的气氛也松弛下来。 萧强高高举着玉器：“我必须承认，造假者的手段十分高明，单就古代雕刻手法来说，造假者是用了心的，完美再现了汉代工匠的手艺，令人赞叹。 为什么我会说它再现了汉代玉匠的手艺，大家听到后面，就会知道了，这里暂且跳过。 透过浆皮，我们可以看到，这块玉，颗粒细腻，其表现符合和田玉的特点，据此，我们可以断定，这的确是一块和田玉。” 中年人在他前半部分讲解的时候，几次想要插嘴，都被旁人拦住，听到这里，又不觉洋洋自得起来。 “不过，说它是和田玉，并不代表这就是籽料，这一点，我也先押后。”萧强话锋一转，“我们还是从浆皮说起吧。” 他每说一个判断依据，还没展开就跳跃到下一个步骤，其他人都有点不适应，现在终于听到他要详细分析玉器当中，最难识别的浆皮，不由抛开不满，集中精神听他说明。 “浆皮是玉料表面，包裹的一层非玉的物质。 在假和田仔料中，造假者通常的手段，是在玉石表面喷一层发胶，以形成油脂状包裹物，冒充浆皮，这种手段其实很好判断，在玉器表面用力擦拭，就能得出结果。 这块玉，我说它制作精美就在这里，它并没有采用上述制造假浆皮的手法，而是用矿物质，采用一种秘传的配方，制作成的药水，玉器浸泡以后，矿物质自然覆盖上去，其真假难辨，就是行家也常常上当受骗。” 嗡！ 他话音未落，下面就人声喧沸起来，他们都是行内人士，各种造假手段也见过不少，但像采用矿物质药水，制作假浆皮的，还没听说过，也可能他们见过，但没有识别出来而已。 博汉生激动地挤到前面：“老弟说的可是真的？还有这种造假方法？” “本来我也是不能肯定，然而一个偶然地发现，证实了我的判断。”萧强将玉器先交给原主人，让他确认，这就是那块用来鉴定的和田玉，然后转交给博汉生。 萧强递给他一个三十倍放大镜，指着玉器上，一处诸红色点：“请博老看这里，透过沁色，你发现什么没有？” 博汉生仔仔细细地查看起来：“沁色太浓了，里面很难看得清，嗯，我看看，这里似乎有一些孔隙，颗粒还比较大。” “对了！就是这里！”萧强一拍手，“我估计，由于沁色的遮掩，造假者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大颗粒孔隙，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话自问道。 “和田玉玉质细腻，质地坚硬，本不应该出现如此大的空隙，可是这里却有好几个孔隙！”萧强眉毛一挑，嘴角上弯，“我推测，这里本来是一些有机杂物！在造假者制造赝品的时候，用药水腐蚀掉了！” 哄，大厅里彻底乱了，博汉生手持着放大镜，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处孔隙察看，根本不顾及旁边急得搓手，想要接过来观察的盛秋砚馆长。 萧强放大了声音：“造假者用药水将杂物腐蚀掉，然后加以沁色，最后用矿物密制药水伪造浆皮，将瑕疵遮盖得天衣无缝。可是，假的终究是假的，由于不是自然沁色，没有经过时间的侵蚀，琴瑟并不充分，没有填满所有孔隙！据此，我得出最终结论，这是一个赝品，尽管它制作精巧，用心巧妙，仍然难以掩饰其以次充好的本来面目！” 哗，屋里掌声雷动，所有人都佩服地看着这个神采飞扬的少年人。 在这一刻，年纪不再成为他们判断的依据。 有什么，比事实更有说服力，更能够证明萧强的实力呢！ 邵延杰巴掌拍得格外地响，太精彩了，在这个时候，他都怀疑萧强，是不是真的是某个名师的弟子，想一想，自从萧强和他联系以来，日子一天好过一天，前景光明，一辈子的梦想，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都实现了。 不过，他知道萧强并不满足，从他的言谈，可以清楚地知道，他的心思不在这方面，这只是他赚钱的一个手段，未来，他还会做出怎样的选择，这，让他这个老江湖的心，也跟着充满了期待…… 总之，这辈子是不会碌碌无为了…… 萧强也很开心，这算是他真正凭自己观察，在异能的帮助下，所解决的一个鉴定难题，自然得意非凡。 所有人，包括玉器所有人在内，都不知道，在萧强意识相连的神秘空间里，此刻已经多了一块和田玉器，现在拿出来的，不过是元素重组后的复制品而已！ 萧强方才让邵延杰准备的东西，就包括字画古董等各种造假材料，他从一打初，就没想过自己能够鉴定得出古董玩物的真假，想的就是靠异能的帮助，进行全面扫描，寻找赝品的破绽。 这也就是邵延杰在他出来后，还是死死把住门口，不让外人进去的原因。 萧强还存着一个心思，如果今天鉴定的三件物品中，有一件是真品，那就发了，中年人就不说了，盛秋砚是省博物馆馆长、博汉生是他老师，两人都是眼高于顶的人物，看上的东西绝非凡品。 此刻，他就垂涎欲滴地等着他们拿出收藏的宝物，让他“鉴定”。 博汉生终于放下手中的玉器，用力鼓起掌来：“果然是名师出高徒，长江后浪推前浪，我等老朽，也不得不佩服啊！对于等会儿的鉴定，我更是充满了信心！这趟可算没有白来啊，见识了一次精彩的鉴定，此行不虚，此行不虚啊！” 玉器在众人手中辗转，在听过萧强的解说之后，再来看到那个难以发现的瑕疵，所有人都恍然大悟，还各自就本身业务范围，对造假者采用了什么手法来制作假浆皮，展开了激烈地讨论。 萧强向人群外挤，所有的人都想拉住他说两句话，看他的眼神都是那么热切，短短两三米的距离，他就出了一身的汗。 来到林怡身前，望着她泪水尚未干透，却兴奋得通红的小脸，萧强轻轻拉起她的小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暖，温言道：“是不是很无聊，再稍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好。” 林怡飞过一丝红晕，没有抽回手：“才不无聊呢！古董真是很有趣呀，我长了很多见识呢。” 萧强在她手掌微微一捏：“等着我，一起回去！” 他放开手，推开人群，回到静室门口，举起手向下压，让众人安静下来。 “这第一个鉴定，就算小弟侥幸过关了，还请博老、盛老把你们要鉴定地字画拿出来，我们出来还没吃饭，家里人还等着呢。” 他一点也不客气地，在博汉生面前自称小弟，没有因为两者年龄的巨大差距而畏手畏脚。 博汉生笑捻胡须，盛秋砚匆匆离去，不一会儿从楼下上来，手里捧着两个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展台上。 众人对他的举动都感到好奇，围得更近。 盛秋砚和博汉生又出去一趟，洗净了手，用手帕拭干，取出一副薄薄的乳胶手套，戴在手上，这才打开一只锦盒，取出一支卷轴。 林怡在外圈，看着他们的动作，想想自己对家里字画的随便处理，偷偷吐了吐舌头，一抬头，恰好看到萧强正在看她，表情似笑非笑，舌头赶紧一缩，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师徒两人慎重其事的态度感染了周边的人，大家再次扩大人圈，为他留出了空地。 博汉生向四周看看，很满意众人的自觉，与盛秋砚各自手持卷轴一端，缓缓将画展开。 “哇！这是八大山人的画啊！”围观的人齐声惊叹起来。 萧强这些日子，重组的全部都是字画，所以相对而言，对这方面的知识还要深厚一些，经过一番恶补，一些前世模糊的字画知识也清晰起来，记忆断点逐渐串连成系统，听到是八大山人的画，上身一振，不由也有些激动起来。 中国玉器，主要还是国人文化传统使然，价值并不甚高，波动也很大。 但字画就不同了，中外人士，莫不喜爱，其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都远远超过一般的玉器。 八大山人，又名朱耷，原名朱统，八大山人，是他在康熙二十三年时所自称。 他是明太祖朱元璋第十六子，宁献王朱权的九世孙，原本也是个王孙贵胄。其祖父、父亲都善诗歌，精书画，从小生活无忧，接受了良好教育，耳濡目染。 其人甚是聪颖，八岁就能作诗绘画。 十九岁时正值明朝灭亡，他逃入深山避祸，此后遁入空门，顺治十八年重回南昌，蓄发结婚，常年隐居在各个寺庙，过得十分清苦。 由于国仇家恨，他对于清室的憎恨，至死不歇，性格倔强的他，从来不把自己的书画作为谋取名利的手段，权贵找他求画，往往遭到拒绝，而贫困之人找他作画，则有求必应。 八大山人将毕生遭遇和对清室的愤怒，都融入到他的画风里，其绘画清新秀美，造型夸张，笔简意赅，放纵不羁，画风豪迈沉郁，构图其险，具有鲜明的个性和很高的艺术造诣，把写意文人画，发挥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深受人们喜爱。 同时，他的画，也是伪赝之作最多的，三百年来，把大山人的原作大多流失，赝品却层出不穷。 近代国画大师张大千，就曾在青年时制作过许多八大山人的赝作，几可乱真，但他更擅长的是模仿石涛的画，早年画的《石涛画册》，竟被当时著名鉴赏家、画家陈半丁当作真迹，珍藏起来，在画友面前夸耀，后张大千识破，自己承认，一时传为佳话。 画轴为纸本，墨笔略呈浅赭色，署名上注“八大山人写”。 这画很是奇特，八大山人以往的作品，历来用笔寥寥，甚至不着一笔修饰，然而这幅画卷用比较繁，大眼一看，很容易被人当作伪作。 但画卷中的松石，画法亦佳，所画的松树，根枝细瘦，树干渐上渐肥，这不符合树木形态的规律，但基本上是八大山人所画树干的特点。 要说这是真品吧，旁边坡石之上，又画有两只白鹤，用笔细碎，与松石格调极不协调。 萧强看了一会儿，指着那两只白鹤，问盛秋砚道：“可是这里不对？” “正是！”盛秋砚也是一脸迷惑，“我对照过馆内收藏的，八大山人其他的作品，松石都很神似，可看着这两只白鹤，我又觉得这是伪作。八大山人画鸟，从来都是一足，这幅画上却是双足着地，于八大山人的画风大相径庭。老师来了以后，一眼就说，这是后人添笔所画，我也有类似猜测，但都不能确定。所以才到这里，向各位同道请教。” 说着，期盼地看着萧强。 萧强不置可否，指着画轴，问其他人道：“各位以为如何？” 他大师派头十足，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偏偏众人都不以为意，仿佛理所当然，一众人顿时议论纷纷，有说是伪作，有说是真品，当然，还是支持博汉生的多。 萧强也出去洗了手，换了双手套，与盛秋砚一起，将画轴卷好，藏入盒中，带进了静室。 邵延杰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堵住了大门。 经过上次，大家都是见惯不惊，猜测不到半个小时不会有结果，这时也快到中午了，一些人便商量着，结伴到楼下食堂打饭。 邵延杰看到人们渐渐离去，只有盛秋砚和博汉生关注心切，和寥寥数人还在旁喝茶坐等结果，想起萧强和那个小姑娘也还没吃饭，便让手下去为他们也打一份饭菜上来。 他既然包下了整个文化宫，在萧强的建议下，两天的展览会，食堂也被他暂时借用，请了一帮厨师，做了饭菜，用车送到门口，卖起了盒饭。 据萧强的意识，这会给他一个惊喜。 卖盒饭的惊喜他还没有见到，但萧强却给了他一个惊喜，不到五分钟，门就开了。 盛秋砚以和他年龄不相称的敏捷，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踏前一步，又停了下来，望着萧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的心中患得患失。 萧强鉴定一个不值钱的假和田古玉，用了半个小时，但鉴定他带来的画轴，却只用了几分钟，这难道说明这幅画是假的，不值一提？ 萧强没有让他等待太久，偏着头略微想了想，开口道：“博老是正确的。” 博汉生手捧茶碗，呵呵笑道：“老朽就说嘛，这画不能算假，也不能算真，只能说是真假各半。” “半真半假也好，只要不是完全的赝品就好。”盛秋砚还是有些不甘心，追问道，“你知道那添笔作画的是谁吗，此人风格虽与八大山人迥异，但从其笔法来看，必然也是一位大家。” “这个……”萧强咂巴咂巴嘴，中国历史源远流长，文人骚客数以万计，出类拔萃者，也是车载斗量，他要一一识得，除非他是巨型电脑，还要预先添加相关的海量数据库才行。 他斟酌了一下，说到：“添画之人，所处年代在清末民初之间。” 然后就再不发言。 “清末民初……，莫非是张……，不会不会，张大千从不添笔作画，而且他潜心专研八大山人作品，伪造技巧极高，模仿得惟妙惟肖，绝不会犯这个错误的！”盛秋砚不好逼迫，只能回到椅子上，苦苦思索，添笔作画的人到底是谁。 下去打饭的人，这时也回来了，听到结果已出，都大叫后悔，围着盛秋砚，和他讨论起画卷上添笔的人来历起来。 萧强决定再接再厉，字画对他来说，是驾轻就熟，判断时代是再容易不过，还是赶快鉴定完最后一件，然后离开这里，要不被这些人围着，脑袋也会被吵晕。 重组完两件物品，好在体积都不是很大，精力消耗不多，但也不能过多使用异能了。 今天收获已经很不错了，那块假玉就不说了，盛秋砚的添笔八大山水画，已经存在了他的空间里，就算只有一半是真的，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品，明天重组出来的“赝品”交给邵延杰，想来他一定会欢喜若狂。 最后一件等待鉴定的，仍然是幅画卷。 刚一打开，萧强就啊地一声叫了起来——这又是一幅八大山人的画。 博汉生呵呵笑道：“小友不必奇怪，正因为老朽也得到了一副不辨真假的八大山人字画，所以才会赶到西南，和秋砚一起探讨真假。” “没关系，没关系！”萧强口中谦让，心里狂喜不已。 该画是绢本墨笔，纵有近两米，横半米左右。 图上绘的是荒山野岭，枯木奇峰，构图简洁，意境荒寂，正是八大山人绘画的一贯风格。 画押署名为“拾得”二字，没有用印，画幅上下左右，裱边的地方，有四位收藏家题记确认是真，萧强只认得一个：张大千！ 张大千在裱边题记道：“国破家亡未忍言，南昌故郡此王孙。无端哭笑知何意，笔端拈来先帝魂。八大山人往往画花押为三月十九，故及之。爰。” 真迹啊，这是张大千的真迹啊，别管画是真是假，张大千的题字，就值多少钱啊！ 萧强觉得嘴角有些湿润，添了一添，发觉是口水不知什么时候流了出来，他偷眼四下张望，幸好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画卷上，没人发现他的丑态。 博汉生以指为笔，悬空虚浮，临摹者张大千的题记，沉醉其中，良久才醒悟过来，笑道：“老朽甚是喜爱大千先生字画，一见便忘形不能自已，让小友见笑了。” 萧强连连客气，暗道，我们是大哥不说二哥，我也是一件大千先生真迹就失态，只不过您老先生是喜欢大千先生的字画，我是喜欢这幅字画所换回来的钱，虽然人品有高低，但从本质上而言，还是没有区别的，都是以大千先生真迹为喜。 博汉生指着画卷，叹气道：“按理说有这么多名家，都确认该画确为八大山人真迹，我也应该没有疑义。然而你看，此处大千先生所书‘三月十九日’‘拾得’两处，与画卷八大山人所书，用笔完全一样，这说明应是大千先生所书。但从画风看，又和八大山人完全一致，虽小有疑虑，却又不敢肯定，推敲良久，仍是难以判断，不知道小友是怎么看的？” 萧强知道个屁啊，她勉强能看出画风来，是和八大的风格一致，可见到张大千的题字，他心里先打起了鼓。 张大千是谁，人家伪造的八大山人画卷，可是能够骗过收藏家的，又岂是一个普通的文物爱好者（萧强勉强也算是吧）所能识别的。 还是藏拙吧。 萧强摇头晃脑，装了半天，还是一言不发，和博汉生一起，将画轴收拾好，捧着锦盒进去了。 这次没有人再随便走动了，大家都在耐心地等待萧强鉴定出来，通报他们结果。 两位老先生拿来的，都是国宝级藏品，大家等闲难得一观，此次不但近距离观看欣赏了，还就其真伪肆意评点了一番，其中的乐趣，又岂能为外人道哉！ 那些评点对了的，固然是趾高气扬，就是评点错了的，也是喜气洋洋，毫不沮丧。 果然，这次萧强出来得更快，不到五分钟，门就开了。 “怎样？”博汉生关心则乱，他抢上去，语调有些颤抖地问道，长长的胡须随着他的下巴，抖个不停。 萧强忽然很想作弄他一番，眉头一皱。 “怎样？”老头子都快要急出汗来了，看他表情，心里就是一沉。 “赝品！不折不扣的赝品！”萧强摇着头，叹气道。 “我就知道，我当初就猜测……是赝品，可还是抱着万一……早知道……”老头子两眼茫然，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萧强看他神色，不敢再逗他，要是老人在这里因此而气坏了身子，他可就罪孽满身了。 “这虽然是赝品，但是……”他稍微停顿了下，让博汉生有个缓冲时间。 “但是什么？”博汉生眼睛一下就有了神，双手死死抓住萧强胳膊，老人的手干枯瘦削，用力奇大，钳得萧强双臂剧痛。 早知道就不逗他了。 萧强后悔也晚了，立刻一口气说道：“这幅画所用处年代，与张大千先生的题记处于同一年代；而绘画所用墨汁，其成分和大千先生的题记所用墨汁一模一样，其绘画风格，也和大千先生的画风相同，这就是说……” “这就是说……”博汉生喉头抖动。 “这幅画，其实就是大千先生所作！所以虽然这是幅伪作，但其自身价值，并不在八大山人之下！” “好好好！哈哈哈，这下我就放心了！”博汉生用力拍打了萧强一阵子，欢喜地从他手上接过锦盒，小心地抱在胸前，嘴里仍自笑个不停。 “这老头子，我好心帮他鉴定，不感谢便罢了，还用这么大劲打我，要不是冬天穿得多，非青了不可！”萧强悻悻地揉了揉双臂，伸了个懒腰。 事情终于圆满解决了，今天是大收获啊，哈哈，半幅八大山人真迹，一幅张大千真迹，妈妈的，这样的日子不要太快活！ 他笑着向林怡挥着手，打定主意，今天要好好镐劳一下自己，决定了，今天和林怡出去吃大餐，听说北京烤鸭在省城开了分店，一起去见识见识。 可是事情总是出人意料，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大群人就围了上来，这个说：“小老弟，麻烦你帮我也做个鉴定好吗，我家里也有件祖上传下来的宝物，听说是商朝的古鼎！” 那个喊：“小师傅，我屋里地下埋着一卷古画，你能不能帮我也鉴定一下啊，如果是真的，我愿意出鉴定费，咱两分成！” 还有人拉着萧强不让他走：“小老弟，不要这么急走嘛。看你也还没吃饭，咱们哥儿俩出去找个馆子，好好乐呵乐呵！” 邵延杰也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招呼手下，差不多是用抢的，才把萧强琮人堆里拉出来，那些人还不肯放弃，追着萧强和林怡不放。 “你先走，我来顶着！”邵延杰把吃奶的劲都拿出来了，和几个手下把着大门，不让那些人追出来。 萧强临走前，在嘈杂的人声中，对着他耳朵喊道：“鉴定的事，你可以答应，不过，必须先要交给你……，收费么，不能太便宜，但也不要太贵，你的，明白？” 邵延杰眨巴了一下眼睛，一拍脑门：“我怎么糊涂了！” 他立刻对着众人大喊：“要鉴定的人听好了，要鉴定的人，到这里排队，小兄弟说好了，谁先报名，就替谁先做鉴定，这边这边，不要挤，你他妈推谁呢？” 人一抖，流氓的习气就露了出来，堂堂邵大会长，在这一刻，狰狞地表露出了他苦苦隐藏了很久的土匪本质。 他抽空回头，看着只剩两个黑点的人影，一个劲纳闷：“这人跟人，怎么就不一样呢，我怎么就没想到，还能用这一手，有这么多凯子帮我们寻找文物，还用得着我自己辛苦？真是傻了！还比不过一个孩子！” 在展览会上，萧强和邵延杰为这意外的惊喜而开心不已。 但在十五中，李老师却正在暴走的边缘，为了一个她怎么也没有猜测到的结局，而痛苦不堪。 第五十章 教育 “高三（2）班，萧强！咦，李老师，这是你们班的啊，你怎么没有认出来呢……李老师，李老师，你怎么了？李老师你不要吓我啊！” 直到现在，李老师的脑子里还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个片断，“萧强”两个字如雷电一般，追在她的耳边轰轰炸响，让她无处可逃。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 这是不应该出现的啊！ 办公桌上，就放着那份要命的试卷，飘逸的字体、阅卷老师一个接着一个的红勾，像灼热的炭火，烫得李老师急忙把视线转移开来。 震惊、不能置信、愤怒、懊恼、逃避，还有被愚弄后的耻辱，像一条条毒蛇，在她的体内不断撕扯。 “混蛋！”她难得的骂了一句粗口。 萧强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一手字体，还一直隐忍到现在，如果不是这个假象蒙蔽了她，她怎么也不会让萧强得到最高分，最起码，也不能允许他得满分！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蓄意如此？ 李老师打了个寒颤，这也太可怕了！ 现在，卷头上鲜红色的一百分，就仿佛是萧强在冲着自己，哈哈大笑，笑自己是个傻子！ 就算不看试卷，她也清晰记得，自己在古文部分阅卷结束，还习惯性地做了一个小结：该生阅读面宽，知识点掌握牢靠，希戒骄戒躁，继续努力！ 这个时候看来，自己从头到尾，就像一个小丑一样地在这里表演，而萧强，不知躲在什么地方，兴高采烈地看着自己地演出。 “咄咄咄”，门口有人敲门。 “谁？”李老师愤怒地吼道，脸色铁青地看向门口。 “李老师……”门口是教务处的老师，她在办公室张望了一圈，犹豫道，“办公室……，就只有你了么？其他老师呢？” “什么！”李老师这才发现，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其他的老师都不在。 大概是看到我的神情，都避开了吧。 可是，为什么教务处的老师，也躲开自己的眼神，难道是她也知道了？ “……要不然，就明天吧……”那位老师视线滑过李老师，似乎，带着那么一点点地怜悯。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李老师心头的火在腾腾燃烧，平时有些和蔼的脸上，泛着青色的光芒。 被一个学生戏弄，而且是她平时最瞧不起的差生愚弄，对她来说，不宜于脸上重重挨了一耳光。 我是决对不会屈服的！ 那位老师迟疑着，委婉地说道：“教务处要统计学生成绩，其它教研组都已经上报了，……，如果语文组还没完成的话，明天再报也可以。” 她停了一会儿，又说道：“李老师，你阅卷辛苦了，看你的脸色好难看，要不先回去休息，我让其他的老师来做也可以。” 上报成绩，是啊，考完试，阅卷也结束了，考试成绩自然是要上报的，学校也好根据学生表现，圈选重点辅导的对象，保证明年高考升学率。 不就是报成绩么，有什么了不起，你们都避开，那我就去好了！ 李老师倔强地从椅子里站起来，从桌上试卷堆里，翻出学生成绩统计册：“不用了，我这就跟你到教务处，把成绩报上去。” 萧强考试成绩再好，又怎么样？ 难道还真的要向他要求的那样，让老师向一个学生道歉？ 开玩笑！ 校方是绝对不会容许这种情况发生的，对于这种品格有问题的学生，他的成绩越好，爬得越高，以后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就越大！ 我可以对萧强以往地违纪行为既往不咎，但要我向他道歉，办不到！ 李老师大步走在前面，倒是来通知她的老师被甩在了后面，一溜小跑追赶着她。 从四楼楼梯上来，还没有转过拐角，就听到教导主任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奇迹，这真是奇迹！一个过往成绩那么差的学生，居然在数学、物理、化学、政治、历史、地理都得了满分，这在我们学校，不再整个市里，也应该作为典型事例，大力宣传啊！” 李老师脚下一个踉跄，他呆呆地停下了脚步。 声音是从靠近走廊的教导主任办公室传出来的，里面又有个声音在跟他争辩：“主任，可是他的英语成绩，还是一塌糊涂啊！你看看，满分一百的试卷，他居然只得了一分，全篇试卷，光选择题可就有二十五分，但他居然只得了一分，这样的成绩，怎么能作为学习典型！” 这是英语教研组的组长，一个较真的老教师。 李老师吐了一口气，虽然教导主任的立场转变让她震惊，可总算还是有人站在她这一方的。 “吴老师啊，这事情要看两面性的嘛。虽然这位萧强同学的英语成绩，是糟糕了点……” “岂止是糟糕了一点……，简直是一塌糊涂！”英语教研组长，吴老师插话道。 “是，他的英语成绩的确不堪入目，可是他的其他成绩还是蛮不错的啊！虽然语文成绩还没报上来，但是你看看，这么多科目，都是一百分，我反复向监考老师核实过了，萧强同学确实没有在考场作弊。你看看，这么出色的成绩，别说我们只是个普通高中，就是在市重点、省重点中学里，也是出类拔萃的啊！把这位同学的事迹宣扬出去，对我们学校的声誉有着多么大的好处！明年的教育经费，我们也能够理直气壮地多要一点了么！……” 后面的，李老师什么也听不下去了，她手撑着墙壁，勉强支撑着。 对于学校来说，有什么比成绩更重要的！ 只要他的成绩确实顶尖，能让校方在与其他学校的竞争中领先，他过往的所有表现，都可以用另一种思维来理解。 打架，那是学生精力旺盛；上课不听讲，是因为他学习超前，远远领先于其他的同学，上课对他的成绩提高失去了帮助；不做作业，是因为他胸有成竹…… 原来，一切都可以这样理解的。 李老师想要大声地把胸中的愤怒都吼出来，怎么能够这样，怎么能用这种功利性地思想来要求学生，这是在为国家、社会提供建设者，还是倚仗聪明，就肆意妄为的败类！ 一道闪电在她脑子里闪现，她忽然想起了她和萧强，那次在课堂上的冲突。 那一次，萧强不就是这么指责她的吗？ 原来不光是我们用这种功利主义的态度，在要求学生，学校，不也是用功利主义的态度，在要求教师吗？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是否是缺失了什么环节？ 我们以往的教育方式，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在长长的走廊里，李老师想了很多，想了很久，然后，才走进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你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学会了一手这么漂亮的字的？”林怡惊喜地面对着萧强的语文作业，在纸上临摹。 像很多学生一样，林怡也在临摹字帖，不过市面上能找到的字帖，大多是庞中华的，字倒是很好看，可是略显肥硕，不太适合女生书写。 萧强的字保持了楷书端庄的基本架构，又有行书的飘逸流畅，字体较为瘦削，显得秀丽，实在比外面的字帖还让林怡喜欢。 “我上辈子就这样写字了。”萧强伸了个懒腰，身体向后一倒，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哼，你从来不说一句实话！”林怡扭过头，不满意地对他皱了皱鼻子，做个怪样。 “不相信就算了。”萧强笑嘻嘻地看着林怡，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林怡再怎么作怪样，看起来也是可爱，那略略显现的憨态，让人忍不住就生出一丝保护欲望。 男人渴望的女人，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本就如同清水出芙蓉般的林怡，再搭饰上萧强为她买的一些小饰件，配着白色提花的羊毛衫，又增添了一份婉约，让人越看越喜欢。 “我说，寒假的作业，真的就只有这么多？”萧强没话找话，逗着林怡开口。 他最喜欢听林怡说话了，西南方言属于北方官话语系，但本市的语调和本省大多数地方又有所不同，偏于软绵，所以常常被邻近火爆的重庆人所笑话。 林怡的口音低柔婉转，听在萧强的耳朵里，从心里感觉的，就是那说不出的温柔缠绵，每每让他沉醉其中。 “是呀，每年都是这么多作业的。怎么，你不满足啊，可以自己找习题集来做啊。我就常常在昨晚学校布置的寒暑假作业后，自己找一些习题来做，就当巩固知识好了。” “我才没有自虐的倾向呢。”萧强不敢大声说出来，自个小声嘀咕道，然后放大音量，“我们可是毕业班啊，都没有寒假补课、多留习题的么？” 当寒假开始，萧强得知寒假作业只有这么点之后，他很是愣了半响。 在前世的记忆里，学生到了寒暑假，还是要每天背着书包，或是参加学校的补习，或是到家长代为报名的补习学校上课，和平是没有两样，还要面对书山题海，小小年纪，就戴上了高度近视眼镜。 所以当萧强收下不多的寒假作业时，也高举双手大呼：“我爱死这个时代了！” 这段时间，是他降临这个时代以来，最为惬意地一段时间。 由于萧强的坚决反对，军区最终没有把他特招入伍，但也和他约定，假如高考成绩不理想，没有被预期的高校录取，就应征入伍，当一名光荣的人民解放军。 不过这一点，在萧建军看到小强的成绩单后，用不知道是骄傲，还是失落的语气，向他宣布，以后的道路，就由他自己选择了。 老爸自己也是春风得意，论到对萧强军事理论的理解，谁也比不上和萧强讨论了一个多月的他更深入，现在别说旁人，就是萧强，听到老爸嘴里一套一套的，都被唬得一楞一楞的，说什么也不相信，这些都是从他这里学去的。 因为老爸在军事改革的重要性日趋体现，他终于告别了工作八年之久的后勤岗位，将在春节过后，正式走马上任，担任军区直属特种侦查营的副营长。 萧强还有些为他抱屈，萧建军却十分满意，他毕竟没有正规的军事院校学习经历，中间又缺少了一段中级指挥员工作经验，能够让他回到喜爱的野战部队，回到他那些粗犷豪爽的战友当中，他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对他来说，就是去当一名普通士兵，他也是愿意的。 当然，那都是春节以后的事情，现在，他在正常的后勤军官工作之外，还在担任教师的角色，在他下面听讲的，都是一群群上校、大校，甚至还有星光闪耀的将军。 萧强很高兴老爸能够得偿所愿，相对来说，邵延杰那边的飞速进展，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有盛秋砚不遗余力的帮忙，有萧强准确的鉴定术，邵延杰整合本地收藏爱好者的进度十分理想，基本上已经确立了他龙头的地位，其影响力正在迅速向周边扩张。 这其中，政府的支持至关重要。 周边其他县市自然也有跟着学的，但在省府的支持下，那些地方每成立一个类似的组织，就被立刻整合进收藏家协会里，无法对他的地位构成冲击。 不过，双方也达成了君子协定，政府在行政举措上，给与协会一定的倾斜，另一方面，协会也要替政府卡住文物走私的渠道。 因为法规还不够健全，国内的文物流动，算是收藏爱好者正常的行为，但对文物流向国外，却有严格的规定：国宝级文物不准流出，发现一个抓一个，毫不留情，如果协会纵容包庇，甚至是参与类似活动，将予以立即取缔，相关责任人一律送交公安机关法办。 邵延杰也曾找他抱怨过，让他考虑是否能想办法绕过这个关卡，被萧强严词拒绝。 在萧强眼中，这只是敛财的一个手段，并无多大意义。 只有高科技，只有高科技才是未来社会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掌握了这个，就掌握了全世界的政治、军事、经济大动脉。 “未来，必然是属于我的！”萧强盯着天花板，对未来充满了期盼。 “你说什么？”林怡抖了抖手腕，抬起头。 萧强望着林怡渐渐开始发育的身体线条，眼睛里再也没有别的，其他的一切，都被抛在脑后。 “我刚才说，做完了作业，咱们不如再做点别的……” 第五十一章 芯片 “嘭~啪！” “小心！”萧强一把将林怡拉到身后，一枚鞭炮就在他脚前炸开，一溜清烟冉冉而起。 他后悔死了，说什么想和林怡做点别的，结果被拖来逛街，满大街到处都看到小孩子们在燃放爆竹，四下炸开的火光烟雾，让他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伊拉克。 在前世的记忆里，别说西南省城这种大城市了，就是好多的中小城市，都规定了不得在城内燃放烟花爆竹的禁令。 每年，也只有春节年三十晚上那一刻，才会在城市外围，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竹声。 哪像这个时代，什么烟花爆竹燃放禁令，谁管你这个，大家一年忙到头，好容易有个歇息的时候，让心情放个假，你不许人放爆竹，让人家干什么去？ 改革开放也有八九个年头，从农村包产到户，到现在城里个体经营户放开，凭票购买的东西也越来越少，大家总算是不用再为粮油副食犯愁了，生活有了盼头，谁都希望在春节里讨个吉庆，明年的生活更好，燃放爆竹，只是他们感情第一种宣泄性而已。 这个时代，爆竹也没有萧强前世那么多花样，十多岁的大小孩、七八岁的小小孩，各自人手拿一支香，兜里揣满了爆竹，随时从兜里掏一颗出来，在香上点燃了，往着人少的地方就是一扔。 只偶尔能够看到几颗钻天炮，一颗小小的礼花，点燃了嗞嗞喷两三秒钟火花，就这，还有不少的小孩围观，用羡慕地眼光看着燃放的人，摸摸干瘪的衣兜，还是燃放自己带的土炮仗。 人的智慧总是无穷的，穷乐和穷乐和，说明穷人也有穷人的娱乐方式。 一些胆子大的小孩，点燃了鞭炮引线，一直等到快爆炸了，才脱手扔开，追求着那一点点刺激。 在这么短的时间，燃放者很难准确判断该往哪里扔，难免就有扔错地方的。 刚才就是一个小孩，用这种方式扔出来一颗爆竹，差点扔到林怡身上，把萧强吓了一跳。 “他们就没有别的玩了吗？在大街上放鞭炮，多危险！你看那个小孩，鞭炮刚出手就炸，这些土炮根本就没经过质量检验，炸着小孩子怎么办！”萧强小心地护着林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嘴里一个劲地埋怨道。 “过年不都是这样吗？我以前天天盼着过年，过年了，就能央求妈妈给买一件新衣服，大年初一起来，就在头天脱下的衣服兜里，翻压岁钱，每次都是五角的毛票，为了这，我能开心半天。还有，和爸爸妈妈到亲戚家吃席，大鱼大肉可以敞开吃……” 萧强有些心酸，眼睛里感到一阵湿润。 在他附身后，这是他在这个时代，过的第一个春节，原本的记忆里也有和林怡类似的感受，可是缺少了直观体会，他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但此刻亲耳听到林怡用憧憬地语调、眼睛里冒着小星星，讲述着对过年的期盼，只有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奢求，却让他真切地体会到，这个时代的生活是多么艰难，大家的要求是多么的低。 我们的国家，还很穷啊！ 在这一刻，他第一次，用这个时代的人的视角，开始思索。 如果国家能够更加富强，人民的收入能够更多一些…… 萧强手臂一紧，自然而然地将林怡揽在怀里：“以前的，都过去了，以后过年，你可以许更多的愿，买更多漂亮的新衣服。记得吗，我曾经对你说过，我们会一起去游览名山大川，实地体会祖国的壮丽山河。未来的生活，必将更加美好。” “不要这样！别人看着呢……”林怡红着脸把他推了开去。 这个时代，两个中学生样的男女少年，当街手拉着手，就已经够让人侧目了，再要搂搂抱抱，只会激起众怒。 就是这样，已经有人在旁指指点点，感叹世风日下，现在的少年人太没有羞耻观念了。 对于这一点，萧强也无可奈何，虽然他的观念中，感情是两个人的私事，可是，对整个社会提出挑战，如唐吉坷德一样冲向风车，他还没有这个胆量，也不会对大众的观念构成丝毫影响。 “一群披着现代外衣、思想陈腐的老古董……”他只能用这样的话语，来发泄不满。 到了这个时代以后，他感觉自己的性格，变得和前世稍有些不一样了，更具有侵略性，说话行事也更加果断，不知道是继承了本体原来的性格，还是因为重生之后，对一切都看透了，用更积极地态度去面对生活所致。 现在他肯定，自己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个时代所有的观念，和他前世有着太大的差异，这让他很不习惯的同时，也感到很不舒服。 所以，他才用强势的态度，来抵触这种不适感。 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极力想要改变自身所处的位置，期望到达一个旁人无法对他进行干涉的高度，从而恢复他渴望自由的本性。 “总有一天，我能无所顾忌地表达自己的情感，而不用在乎旁人的感受！”他用这句话作为最后的注脚。 林怡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这个大男生。 仅仅是因为这点小事，就发这么大脾气，还真是……一个男孩呢，这个时候的他，根本不像他平时显露出来的那么精明干练。 想一想她和萧强相处的这半年，林怡有一种恍若梦中的感觉。 一个以前，不显山不显水的男生，忽然表现出强劲地爆发力，无论是学习进步的速度，还是各种广博的知识，都让林怡惊叹。 他的长袖善舞，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中学生：那个邵会长在他面前就像个下级；那么大年纪的盛馆长，居然跟他称兄道弟；还有，他能够滔滔不绝地和父亲讨论高科技作战的方方面面，虽然自己不懂，但从萧叔叔不住作笔记的表现来看，都是有用的真知灼见；另外，他见到军区司令员，那么大的官，也敢像对平常人一样，和对方嬉皮笑脸，而司令员也不生气……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身边这个、以前十分熟悉的男生，面目变得模糊起来，仿佛他离自己很远，很远很远…… 这半年来，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来的那么快，那么的不真实，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说是水到渠成也好，说是突飞猛进也好，可是，都带着不真实的面纱。 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而他走得是那么的快，我，能够跟得上他的脚步么…… 林怡的心中，忽然觉得萧强距离她，是那么的遥远，她努力想要追赶他，却总是看到萧强的背影，还在用更快地速度，走向更远的地方，一个她怎么也到达不了的地方…… “小怡，快来呀，这里有转糖龙的，来试试手，争取我们每人都能有一个糖龙吃！”萧强在远处、一个画糖龙地小摊边向她挥手。 “来了！”林怡快步追了上去。 “小怡，你来转转看，这位老伯画的糖龙看起来很棒，我们要多转到几个啊。”萧强朝林怡笑着说道。 “嗯，我以前都没转过，也很想试试呢！”林怡听话地点点头，乖巧地站到转盘旁边，摒心静气，小心地拨动了转轮。 转轮指针依次从龙、凤、猴子、桃、一个糖饼、两个糖饼……等图案上划过，林怡紧张地看着指针所指的方向，每当掠过龙形图案，她都会捏紧小拳头，嘴里小声念叨着：“停，停，停啊，哎呀，又转过去了，千万不要停啊，再转一圈，再转一圈！” 望着旋转的转盘指针，她的心中变得很平静，这让她感到很安适，只需要考虑眼前，不去想太遥远的未来。 她，只是个很平凡的女生而已。 其实，萧强早就注意到了她有些心神不属，他很想给予她安慰。 可是，他也知道林怡是个把什么事都藏在心中的女孩，所以，他只能采用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来让林怡不再去想不开心的事情。 萧强知道，转盘是被改装过的，转十次也不见得能转到一次糖龙，多半会是一两个小糖饼，然而，这又有什么打紧呢，只要把林怡的注意力引开就好，小丫头居然喜欢胡思乱想，这太让他担心了。 “呜，又是两个糖饼，连桃子也没转到一个！”林怡嘟囔着嘴，在她面前，已经堆了十来个小糖病了，她最好的一次，也才转了五个小糖饼。 画糖龙的老头子笑得眉开眼笑，眯缝着眼，将红艳艳的糖，在糖锅里化开，然后在白色大理石上，滴了两个小小的糖点，将之坤平，趁热沾上一根小竹签，然后摆放到林怡面前。 他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好，那个有钱的男生，为了追女朋友，已经在他的摊位上花了好几块钱了，为了让小女生满意，他一定还愿意花更多的钱，老头决定不要让女孩太快转到糖龙。 萧强又拍了张五毛的钞票在老头面前：“再来一次！” “不要啦，都花了好多钱了，我们就吃糖饼好了，其实糖龙看起来好看，吃起来，还没有糖饼过瘾。”林怡心痛钱，一把将钱抢过来，塞回到萧强手上。 “小姑娘就不知道了吧！我的糖龙又好看又好吃，和别人的不一样，你要是不转到一个，那就太可惜了！”老头子哪肯看着钱飞走，急忙夸耀起来。 “呵呵，好好，你的糖饼好吃，我们都知道！最后一次！”萧强捏了捏林怡的手，“最后一次了，不管转到什么，咱们都到其他地方去玩。” “真的哦？说好了是最后一次哦？”林怡犹豫地咬着嘴唇，全部都是糖饼，她也很不甘心。 “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萧强拍着胸脯，做豪气干云状。 林怡食指点着额头，思索道：“前天，我让你背英语，你说马上就背，结果你拉着我，说了一下午的古玩字画，到我走，你都没有背！还有上个星期……” 萧强张口结舌：“我投降我投降，你不用再想了。我不是不想听你的，可是你知道我最怕鸟语了，一看到鸟语单词就头痛。” “好吧，我就再相信你一次！这次可不准再赖皮！” “我发誓！以后林怡说的话，我都听在耳里，记在心里，永远不会忘记。我也会记着，要让她快乐幸福，直到永远！”萧强凝视着林怡的眼神，用最诚挚地语气缓缓说道。 林怡望着他的眼睛，眼前蒙上一层雾气。 这个男孩子是认真的！ 也许，一切都是自己在胡思乱想，就算这不过是一场美丽的梦，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就让我沉醉在梦里不要醒来好了。 萧强伸出手指，温柔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花。 林怡朝他嫣然一笑，没有马上拨动转轮，而是双手合十，默默祷祝片刻，之后，用极其慎重的表情，转动了轮盘。 “龙，龙，龙，一定是龙！”林怡双手绞得发白，紧紧地盯着转轮。 萧强觉得好笑，林怡说了要离开，可一旦开始，还是这么认真，一个糖龙而已，只要她喜欢，自己可以让老头一口气给她画十个，只是没有自己转到的那么开心而已。 也许是上天看她太专注了，帮了一把，转轮虽然没有停留在龙型图案上，也只差一步，这次转到的是一个凤凰。 “太棒了！你看，老天爷都在帮你，转到了一只和你一样美丽的凤凰。”萧强抢先赞美道。 林怡扑嗤一笑，漫天阴霾，尽都化为烟云。 萧强在心里松了口气，偷偷朝画糖龙的老头瞪了一眼：你这死老头，明明给了你暗示，还不肯让林怡转到糖龙，差点坏了我大事！ 他趁林怡收拢糖画凤凰的时候，扔了张五块地钞票在老头怀里，乐得老头张开没牙的嘴，呵呵直笑。 萧强见林怡终于开心起来，也是心情舒畅，正要帮她一起收捡零碎的糖饼，肩膀上被人拍了一掌。 回头一看，是盛秋砚馆长，他身边还有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对着他微微点头，笑了一笑。 “小老弟，你也出来玩了，哈哈哈哈，我看到小怡，猜她旁边那个小伙子准定时你，果然没错。”盛秋砚风趣地说道。 “盛……盛伯伯，你在胡说什么呀！”林怡羞红了脸，不依不饶。 “噢，盛伯伯！怪了，我记得萧老弟都是叫我盛老哥，你却叫我盛伯伯，那，你岂不是要叫萧老弟叔叔了？” 萧强闷声忍笑，腰间就是一痛。 林怡不敢对老人家有意见，整治萧强可是驾轻就熟了。 众人一阵谈笑，那个知识分子模样的中年人，一直礼貌地站在一旁，既不加入，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这位是？”萧强瞧瞧那个中年人，客气地问道。 “瞧我这记性，还没给你们介绍，这位是精密电子研究所的总工程师、兼技术科科长易远，也是位古董爱好者，对北宋瓷器很有些研究，你们可以多亲近亲近。”盛秋砚为两人介绍道。 “精密电子研究所，还是位总工程师，哎呀，失敬失敬，您可是高级知识分子啊，能够认识您，真是三生有幸！”萧强像个小大人一样，热情地和易远亲近道。 易远对他超出年龄的成熟，显然有些不适应，手足无措之下，瞧了盛秋砚一眼。 “呵呵，这个小老弟，就是我和你说起过的那位小鉴定大师，他现在可是风头正盛呢，好多外地的收藏爱好者，也专门慕名而来，向他请教。我刚才带你过来，就是想你也喜欢古董收藏，顺路撮合你们俩认识认识，相互切磋嘛！” 易远恍然大悟，抓着萧强的手不放：“原来盛老说的那个小大师，就是你啊！呵呵，我才是有眼不识泰山呢！我只是对北宋的瓷器比较喜欢，买是买不起的，但平时这方面的书籍看得比较多，也有些心得体会。最近一年所里工作忙，我都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查阅最新的学术研究资料了。” 他说话的方式，还像是做科学研究一样，一看就是个理论派。 “易总工客气了，我只不过靠鉴定混口饭吃罢了，不像易总工，是高级知识分子，这比我们这些人强多了。”萧强佩服地说道。 “唉，什么高级知识分子啊，连卖茶叶蛋的都不如！”易远满是辛酸地摇着头。 “怎么？”萧强摸不着头脑，不明白相互奉承的话，怎么会让易远露出一副感触良深的样子。 盛秋砚向他打个眼色，把他叫到一边，低声说道：“易老弟的女儿，看见同学买了随身听，也想买一台。他跑到商场一看，好家伙，全是进口的日本货，什么索尼、松下，一台要上千块，他买不起。回去跟女儿一说，结果被女儿述说了一通，说他搞了一辈子科研，还没有他们班上卖茶叶蛋的家里有钱。老易可是伤透心了。” 萧强同情地看了易远一眼，这些默默耕耘的科技工作者，为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却没有钱来为女儿买一个稍微好点的随身听，在感叹他们高风亮节的同时，也不能让人扼腕叹息啊！ 他想了想，问道：“老易是……” “他啊，国家重点研究部门的顶梁柱，二级保密单位。可又怎么样？没钱就是没钱，不光他没钱，那些做出重大科研成绩的科学家们都没钱，有些科研项目还因为没有资金，不得不被迫撤销。有钱的倒是那些大字不识，在路边卖茶叶蛋的文盲，你说，这搁谁身上也想不通啊！”看得出来，盛秋砚对现状也是有着满腹牢骚。 萧强倒是有钱，他对像易远这样，埋头奉献的科技专家充满了崇敬之情，也有心送一台随身听给易远，可是他也知道，这些人自尊心极强，是绝对不肯接受他的馈赠的。 “其实，随身听就是一块功放芯片，再加一个外壳，老易既然是搞这个的，自己做个也不费事吧？” 盛秋砚和易远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我说的不对么？”萧强摸摸后脑勺，愣愣地问道。 他没有见过这个时代的随身听，在他印象中，不管是MP3还是MP4，都是一个塑料外壳加块芯片，别的人可能会觉得高深，易远做的就是精密电子，随便找个技术人员就搞定了。 林怡见不得他受窘，悄悄拉拉他的手：“随身听哪有这么简单，光只有一个芯片，怎么读磁带，怎么播放？” “这么原始！”萧强差点跳了起来。 还在用磁带！ 我的老天，我到底到了一个多么原始的时代啊！ 林怡不乐意了：“这可是日本最新科技，哪里原始了，不知道不要乱说！” 易远低头想了一下，说到：“萧强的说法倒也不是不能实现，只是这样一来，就要把播放系统和功率放大器、整波电路集成在一块芯片上，同时，还要改变存储方式，不再采用磁带，而是……而是……磁盘！” 萧强惊讶地看着易远。 不愧是优秀的科学家，易远能够从他只言片语，想到用磁盘作介质，实在是了不起！ “那你作一台出来好了，保管好卖，还能出口创汇！”他鼓动道。 易远笑了：“说来简单，这需要极强的芯片制造生产能力。我们国家根本没有这个科技实力，别说我们国家了，就是世界上，也没有哪个国家，现在能做到。你刚才说的自己动手做随身听，我也不是没有想到过，电路图纸也画好了。可是里面的功放芯片，国内也找不到替代产品，市面上卖的都是整机，没有配件销售，我也只能望而兴叹啊。” 萧强灵机一动：“芯片我来想办法，听小怡说随身听内部结构很复杂，其余部分你有没有办法解决？” 易远自信地说道：“只要解决了芯片，那还有什么难的！不就是磁头、走带机构、稳定电机嘛，这都难不倒我！外壳就更简单了，直接塑料倒模，一次成型。对了，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搞到功放芯片，听说日方没有向国内出口啊？” 萧强面不改色：“我有个朋友，只要国外有的芯片，他都能搞到！” “你说什么？”易远风一般冲到他面前，用力抓住他肩膀，用喊叫的声调说道，“你再说一遍，你朋友能搞到国外最新的芯片？” 第五十二章 科技工作者的春天与地狱 萧强今天才知道，一个儒雅的知识分子失控起来，比一头发怒的狮子还可怕。 知识分子的精神世界更为专注，由此在狂暴的时候，也会因其对关注事务的关心，而忽略现实，发作起来，绝对是什么都不顾。 他的肩膀，在易远没有丝毫留有余力的抓攥下，骨骼发出咯咯声响，萧强痛得额头都沁出汗水来，呲牙咧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怡扑上去，用力掰他的手指，最后甚至想用牙齿咬，都不能让他放开萧强。 易远对外界的一切恍若不觉，眼睛里发散着狂热的光芒，犹自摇晃着萧强的身体，大声吼道：“这是不是真的？他能搞到什么芯片？是不是所有的芯片都能搞到手？有多少，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呀！” “小易，你疯了！对一个孩子用这么大劲！”盛秋砚冲上去，一掌拍在易远的额头，把他推了个踉跄，萧强趁机挣脱开来。 “奇怪，我这是怎么了？”他的眼睛恢复了一丝清明，摸了摸额头，“好痛，谁用石块扔我？” 林怡带着泪水，拉着还说不出话来的萧强，嘤嘤地哭了起来。 “没事，我没有事，别担心！”萧强从牙齿间发出嘶嘶的声音，安慰着林怡，看着她披头散发的样子，不由涌起一阵感动，在他的眼中，此刻的林怡，是她最美的时候。 他想要抬手去摸摸林怡的脸颊，关节处却传来钻心地疼痛，象电流一般传递到神经根源，手刚刚抬起来，便垂了下去。 盛秋砚横在易远和萧强之间，怒斥道：“小易，你在发什么神经？在大街上打一个孩子，太不像话了！” “什么？我做什么了？”易远茫然地望着盛秋砚，看到他身后的萧强，忽然身体一震，又想要冲过去，“对了，你……你……你刚才说，你能搞到芯片，什么芯片都有！” 易远之所以情绪如此失控，实在是他这半年来，所承受的精神压力太大了，大到一个正常人难以承受的地步。 早期的活塞式战斗机结构简单，发动机功率不够，战斗多是在中低空进行。 二战后，喷气式发动机技术的成熟，载弹量的增大，使得空战的区域不断上移，各大国所制造的喷气机，都在追求高空高速，实行高空突防，在核战争条件下，采取打了就跑的战略。 七十年代末期，核战争的威胁逐渐消退，“更高更快”的提法从战机设计被更正，空战区域再次由高空转移到中低空，设计师们挖空心思，提高战斗机在此空域内的机动性，扩大作战半径，着眼于机载电子设备、武器，以及精确地火控系统。 正是在这种思路下，我国借着同西方缓和，共同防御苏联的利益需求，在巴基斯坦要求提供适应二十一世纪战斗机的机会，以“歼七”为蓝本，大胆地进行了技术攻关，力求突破苏联战机设计的思想束缚，向高、精、尖的世界潮流靠拢。 可是美英等西方国家，对中国抱着的就是利用态度，他们愿意提供的，都是二三流的过时武器、技术，中方曾经想进口F16战斗机，美国表面上答应，却将原装发动机拆下来，换装低档次的发动机，强行销售给中国，被中方予以拒绝！ 现在好容易从愿意提供最新技术的以色利，得到了全套的航电系统图纸，可是，科技工作者们却无力将图纸转化为实物，这怎能不让他们心忧如焚？ 就在上个星期，所长通告了最新的研究进展，说是超七的发动机已经确定了，最终采用美国普拉特?惠特尼公司的PW1216发动机，同时，各自进口两套该公司的PW1120，以及英国罗伊斯罗尔斯公司（就是劳斯莱斯）的RB19934R，作后续进一步改进型号的验证需要。 易远当时就傻了。 他们精密电子研究所负责的是雷达部分，在拿到相关图纸之后，参与技术攻关的人员就知道碰上了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当时，他们还在想，不用急，慢慢来。 毕竟我国的电子工业之落后，是有目共睹的，大家将这份资料吃透，就要花不少的时间，再将图纸转化为合格的产品，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 反正都是第一次，大家在学习的基础上，尽量加快速度就行了。 而且，相对于电子工业，军工的航空发动机，仍在蹒跚学步。 歼七使用的喷涡7技术落后，早就不适用于现代战机，喷涡13(WP13)还没有定型，喷涡14（WP14）的验证机刚刚在年末通过试验，离批量生产，起码还有两三年时间，在这两三年里，足够易远他们消化资料了。 他也听说了美国普拉特?惠特尼公司和英国罗伊斯罗尔斯公司，在商量发动机进口的问题。 不过他认为达成条件的可能性太低了。 普?惠公司大力推销的，是他们的PW1216，这是国际上六十年代的涡喷发动机，我们的WP14性能上实际还稍稍领先一些，只是还没有可应用的成品而已。 另一款更先进的PW1120也是涡喷发动机，是F100的增强改进型，两者有百分之六的部件可以通用。大名鼎鼎的F15、F16装备的就是F100，区别只在于一个是单发、一个是双发，通过几十年的实战表现，其发动机动力之强劲可见一斑。 PW1120从其加工工艺，和技术数据来看，几乎可以说是涡喷的顶尖之作！ 罗伊斯罗尔斯公司的RB19934R则是更为先进的涡扇发动机，采用的是目前最先进的技术，发动机响应速度快，油耗低，作战半径大，在英、德、意共同研制的狂风系列战机中得到了充分证明。 上述两款都是性能优越的发动机，可惜价格太贵了：PW1216只要一百三十万美元，而PW1120则高达两百万，RB34R也不低于这个价格，不符合巴方物美价廉的要求。 再说，换装PW1120、RB19934R都要修改进气道、中后机身，这就相当于，要求中方对歼七从气动外形到机身整体进行全面重新设计，这无异于制造一架新飞机了！ 不管是成本核算，还是性价比而言，中巴双方肯定都不会接受以上两种目前最先进，但价格更高昂、更复杂，并且需要重新设计机身的发动机。 退一万步说，就是我们肯买，美国也未必肯卖。 从普?惠公司的推销力度上，就可以知道，他们将PW1120拿出来，不过是和英国罗伊斯罗尔斯公司叫板的筹码，如此先进的发动机，他们怎么可能舍得卖给中国？ 以此推断，国家必然会等到喷涡14定型生产之后，才会谈得上超七整体组装的事，至少，也要等到喷涡13正式投入生产。 所以，当听到上面突然决定采用进口发动机，并且要求他们加快消化以色列提供的航电资料，尽快拿出方案，制作实验机，易远当时就懵了。 怎么会这样，完全不顾性价比的优化考虑，就武断地弃置即将研究成熟的涡喷系列，选择了进口发动机，还要求他们马上拿出定型方案！ 这，这不符合科学嘛！ 他不知道的是，接到这项不合理命令的，不只是易远他们研究所。全国范围内，还有许多的军工部门，先后都接到了类似的指令，除基础学科继续攻关，一大批已经落后于时代的项目纷纷下马，又一批契合世界技术潮流的项目，在紧急立项之后，立刻展开研究。 这些新上马的科研项目，无一例外地，是从对进口产品的逆向复原开始的。 由此，从冶金、化学、机械加工、电子等等各个相关产业，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进口、分析、逆推、学习、消化、改进、试生产的，规模庞大的科技大进军。 而这，正是源于当初萧建军在萧强提示下，所写的那份竞争侦查营长的分析报告。 这份分析报告是如此之完整，涉及到政、军两方面，先见性地指出了西方与我国之间的关系，不会永远处于蜜月期，随着苏联势力的衰弱，西方与我们的关系必将趋于冷淡，甚至是排斥、敌视，因此，我们应该抓住这历史上难得的机遇，有选择性地大量引进先进技术，少量进口实物，对其逆向反推，再少花钱、办大事的原则下，加快科技进步的步伐。 这份报告先是在西南军区内部展开了大讨论，之后上报至军委，引起了中央的高度重视。 在经过各部委联合组织的专家小组，进行讨论研究之后，迅速全面铺开。 国家的经费不多，经济建设正在紧要关头，各行各业都等着资金投入，但由于一号首长高瞻远瞩地、以惊人魄力大刀阔斧裁减兵员，国防预算在总数没有增加的情况下，反而有了更多的机动资金，这一次，全部都用于了进口重点项目先进技术的资金投入。 一号首长亲自作出了批示：在大力发展经济建设的同时，抓住时机，有选择、有重点地提升关键行业的科技实力，为国家整体综合实力的提高，做好充分的准备！ 也就是在这样一种大前提下，渴望先进发动机而不可得的军方，在面对主动上门的推销员，当即拍板：先拿来，再试验！ 所有的人心中都有种紧迫感，谁都不知道，西方的大门将在何时再次关闭，送上门的好处，只要资金允许，哪里允许再让它溜出去！ 罗伊斯罗尔斯公司非常积极。 长期东西方对峙，英国的经济情况十分不景气，他们急于摆脱经济困境，主动运来了两台RB19934R，并提出这首批发动机是免费提供的，并自己出钱提供服务。 （这是史实，我方始终倾向于美国的F404海军战斗机专用引擎——美军用于装备F18和F5G，89之后和西方关系恶化，美国的发动机没指望了，英国还在推销，可是我们没银子，只能眼巴巴流口水） 面对中方所提出的，各自进口两套发动机，用于验证的要求，普?惠公司一直没有答应。 直到罗伊斯罗尔斯公司的RB19934R运达中国，他们才满心不情愿地接受了中方的条件。 又拖了很久，在九八年底，终于从国内运来了两台PW1120，但要价也高了不少。 （这一段就是YY了，大家不要当史实看，我只是觉得，当时的情况要是这样，该多好啊） 军方免费得到了两台RB19934R，虽然美国的要价变了，但平均算下来，比PW1216一百三十万美元的单价还要低很多，立刻爽快地掏出了钱袋。 反正，他们也没打算，再继续购买更多的高性能进口发动机！ 如果我们能够逆向复原整机，我们就不用再掏冤枉钱，可以节约宝贵的外汇。 如果我们的技术力量不够，无法逆向复原，以后当双方关系恶化的时候，也不可能再有替换的发动机可以进口——两台，足够了！ 这两种发动机也不会用于超七。 开玩笑，即便中国想用，巴基斯坦也不会答应，发动机一换，整机重新设计，价格嗖嗖地往上窜，巴基斯坦哪有钱购买这么昂贵的战机，他们的目的就是自保，从来没想过在空中压倒印度。 搞军事竞赛？ 他们怎么可能拼得过有八亿人口，国土面积是他们四倍，国民生产总值是他们六倍的印度！ 军方是满意了，易远等科技工作者身上的担子，却陡然重了起来。 易远一天忙到晚，每天一睁眼，脑子里就是密密麻麻的电子电路数据，水也顾不上喝一口，就连上厕所，也是一溜小跑。 现在，好容易他们的工作算告一段落，可是，尴尬的事情来了：他们手里没有适用的电子芯片！ 这不只是困扰易远他们一家研究所的问题，所有的科研单位，都必须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别说他们了，就算是提供资料的以色列，也因为没有完整地工业体系，不得不受制于人，把提供相关配件的希望，寄托在美国身上。 可以说，没有美国提供的数据芯片，易远他们什么也干不了！ 这不是一块两块的问题，一套完整的航电系统，光辅助计算机就有八十台，这是什么概念？ 单说易远他们，要搭配一套性能可堪一用的雷达系统，手里没有三百多块核心芯片，也只能对着图纸干跳脚！ 别说可以大量使用电子管！ 如果他们真这样干，研究所长第一个会被推出去枪毙——这是在研制重型轰炸机还是战斗机？ 那体积能是一回事吗？ 这不是易远能解决得了的，这需要全国的半导体部门来头痛。 目前上海半导体厂、浙江半导体厂、广东半导体厂、成都半导体厂都在全力技术攻关，可是解决问题的前景还是遥不可及，谁都不敢打保票，什么时候能拿出合格的产品来。 上级一天一个电话，让易远他们拿出实物产品来，易远又一天一个电话，打到各个厂家，哀求、拜托、威胁、咆哮，都没有用！ 为了这事，他是急火攻心，已经一连两三个星期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了。 这时一听萧强能搞到国外的芯片，就什么理智都失去了，也不想想，萧强一个胡子都没长齐全的小屁孩，怎么有可能做到国家力量都没有办法达到的事情，发了疯一样，追着萧强要他赶紧提供芯片。 萧强他们都被他的样子吓坏了，盛秋砚把老命都豁出去了，也只能阻止他不再发狂，但易远红彤彤的眼睛，让谁都不敢相信他不会突然爆起伤人。 “你到底要什么芯片？随身听的芯片我明天……不，下午就可以给你！”萧强紧紧拉着林怡的手，随时准备拔腿开溜，易远这个时候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和刚见面时，完全是两个人。 用两个人来形容都是客气了，这时的易远，整一个狂躁病患者，萧强没有勇气和这样一个人搏斗，并取得最后的胜利。 “你知道芯片型号？”易远此时的脑子已经发热了，根本没听清萧强说的是随身听的功放芯片。 萧强摇摇头，又赶紧点点头，转身带着林怡就要走开。 管它什么芯片，我多买几个随身听，把里面的芯片全部重组一遍就得了，要什么你自己挑去。 “喂！你别走！”易远一身蛮劲上来，推开气力衰竭的盛秋砚，快步追上来。 林怡跑不快，萧强当然不可能丢下她独自逃命，当下让林怡先走，他硬着头皮留下来挡住易远。 林怡什么话也不说，就是死死拉着他的衣袖，坚定地跟在他身边。 “我都答应给你带芯片了，你还要干什么？”萧强只能挡在林怡前面，尽量用身体保护她。 “我怕你记不全芯片的型号，我写给你！”易远从怀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笔记本，又摸出一支圆珠笔，翻开页面，沙沙沙，快速地写了起来。 这些日子，这些芯片的名称、功用、内部结构、电路电压数据都牢牢印在他脑子里，不用思索，转眼就写了满满一页，随即翻开第二页，继续奋笔疾书。 萧强的嘴巴迅速张大，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他是在让我给他提供一块功放芯片，制作随身听，还是准备手工制造一艘登月飞船啊！ 照他写的这么多芯片，再配上后面注明的数量，所有的芯片加一块，起码也有一个手提箱大小，这，这还是随身听？ 或者说，我太孤陋寡闻，高估了这个时代的随身听体积，在这个时代，随身听就是需要背着扛着的？ 更让他疯狂地，是易远在将写满芯片型号的笔记本地给他的时候，说的那番庄重的话：“小兄弟！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也不管你芯片的来路，如果你能将所有这些芯片找来，并完整地交给国家，我可以保证你都能没事！我代表国家，拜托你了！” 萧强看看眼睛充血还一脸正气的易远，瞅瞅同样呆若木鸡的盛秋砚，再瞧瞧身边已经呈现出石化状态的林怡，仰天长啸：“这他妈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 第五十三章 生意就是生意 萧强当然没有疯，易远也没有疯。 不过他的确快疯了，被沉重的、让人绝望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逼得快疯了。 如果我们没有数年的科技积累，没有在冶金、精密机械加工、化学工业上的足够技术支持，电子工业要想一步登天，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国家也没有想过，能够靠这么一次大规模技术引进，就实现科技大跃进，有这种想法的人，才是不尊重科学！ 之所以大力支持这次科技大进军，还是为了防微杜渐，害怕真的面临西方的封锁圈，再也无法搞到先进的技术。 在中央看来，这么搞一次，就算面对封锁，起码十年以内，我国科技界不用再为科技探索的前景，而感到迷茫了，如果能在十年内，彻底消化吸收这些先进科技，就意味着，我们和世界最先进的力量，只有十年差距！ 对比改革开放初期，我们破破烂烂的国家、庞大但装备低劣的军队，这是怎样一个飞跃啊。 为了以后十年的发展方向，买这一次单，值得！ 可是中央的战略决策，又岂是易远一个小小的科技工作者所能知道的，他只明白一件事，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一套可以正常使用的雷达系统。 在他的脑子里，他甚至将这次突如其来的加强任务，和东南沿海联系起来了。 要打仗了！ 国家需要能够和美军抗衡，争夺制空权的先进战机！ 这就是他的判断。 所以他拿出吃奶的力量，拼着命也要如期圆满地完成任务，如果不能完成，我们要牺牲多少的英雄儿女，流多少的鲜血，付出多大的代价啊！ 这也是他最郑重其事拜托萧强的原因。 萧强被他的态度搞糊涂了，这人半痴不癫，说疯吧，为他说明芯片型号、精度条理清晰，思路活跃，但说他不疯吧，那眼睛里红彤彤的光芒，实在让人有些害怕。 那些专业术语，他是不懂的，但他总算明白，这些芯片，不是用来自制随身体用的。 “这些芯片，国内没有吗？”他小心地求证道。 “如果国内能够搞到，我为什么会这么失态！”易远哑然失笑，随着事情交待完毕，心中的负面情绪得到发泄，脑筋也渐渐清晰起来，“这些芯片都是国外对我们禁止出口的。虽然我们现在和西方的关系还算可以，但关系到战略性质的高科技技术，包括产品，他们还是对我们防了一手，允许出口的都是质量更次的早期换代淘汰产品。” 我靠！ 萧强差点没跳起来，那我到那里去搞这些芯片，把我脑浆都挤出来，我也没办法弄到国内没有的东西啊！ “一片都没有？走私的总有吧，我们不是有国安，啊，不对，是龙组，我们不是有龙组吗，里面有数不清的高手，飞天入地，他们不能搞到？”萧强脑子里闪现出前世看过的一个帖子来，记得那上面说过，政府有一个不对外公开的秘密情报组织，代号龙组，全部都是飞天遁地的世外高人，口吐飞剑，能于千里外取人首级，潜行匿迹，可以出入五十一区如入无人之境。 记得有本叫做《北京战争》的纪实文学，描述的就是他们的丰功伟绩，可惜，由于触及到机密，后来好像被查封了。 有了这些高人，还让我一个中学生费什么脑子！ “国安？龙组？你都在说什么啊？”易远被萧强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词汇搞得一楞一楞的，他脸上浮现出一线失望的表情，还是尽可能耐心地解释，“走私货也不是没有，可这些芯片并不通用，民用产品基本都没有安装，只在部分专业仪器仪表中有少量芯片，就这，还要受到外国公司定期检查，不得挪作它用。十片八片全国还有可能找到，再多，那就不叫禁售品了。” 不是猜测你有走私的朋友，我跟你这一窍不通的外行说这些干什么！ 要是这小子的朋友真能搞到大批量的芯片，那能量也大得吓死人了，虽然知道希望很渺茫，但希望这小子不是在骗我，要不然我就是上报，也要把你们一锅端了！ 易远明知不能寄托太大希望，仍然祈求萧强的朋友，的确有不为人知的走私渠道，能弄到奇缺的数控芯片，哪怕不是全部，能够解决关键位置的关键芯片，他都准备申请为萧强和他朋友立功受奖。 虾米？ 还要受到外国销售公司的定期检查，不得挪作它用？ 萧强眨巴着眼睛，听到这里才算恍然大悟。 感情面前这位，是把他们科研项目，所要用到的数据芯片，当作了走私彩电摩托，想买大白菜一样，到我那个子虚乌有的朋友那里，进行批量采购了！ 他脑子没问题吧，我朋友要有这本事，连国外控制销售的高技术芯片也能搞到手，早成跨国大托拉斯了，还去干走私？ 这个时候，别说萧强了，就是事不关己的盛秋砚和害怕两人再起冲突的林怡也都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盛秋砚还好些，他所知道的，就是萧强是某位香港鉴定大师的弟子，既然有位香港师傅，那么认识的人必然很复杂，就像他从事文物收藏工作多年，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来往。 文物本来就是走私的重点项目之一，萧强有一些搞走私的朋友，再正常不过了。 他也隐约知道一些易远他们研究所的情况，都是事关国家安全的高机密科研项目。 在他看来，如果能让萧强专门走私的朋友，能帮助易远他们所，搞到国内无法弄到手的先进芯片，也算是为国效力，总比搞那些乌七八糟，扰乱市场的垃圾货好多了。 只是经验告诉他，萧强的朋友是否真的能搞到易远他们需要的芯片，可能性微乎其微。 既然国家机构都办不到的事情，没有理由一个小小的走私团伙能办到，否则，那就成为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了！ 与盛秋砚不同，林怡天天跟萧强在一起，他又没有刻意避开过自己，认识什么人，做了些什么，林怡最清楚，他又有什么从事走私的朋友了？ 听到易远说得这么慎重，她生怕萧强不知天高地厚，拉着萧强的袖子，走到一边，神色满是忧虑：“萧强，你可不要胡乱答应啊，这是国家大事，别不当回事！要是弄不好，是要坐牢的！” 萧强摸摸下巴上稀疏地几根短毛，默默地思考着，让林怡更是担心，一个劲地苦劝。 过了好一会儿，萧强才对林怡微微一笑：“你放心，我有分寸！” 他来到已经很不耐烦地易远面前，用极其严肃地表情说：“芯片我朋友能搞到一些……” 林怡“啊”地一声，死死捂住了嘴，不能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望着萧强。 萧强没有看她，继续说道：“不过他不是专门搞这个的，说实话，他连芯片的原理都不知道，能搞到多少，我暂时不能代他确定。” “这就是说，他也有可能一片也找不来？”易远失望之极，他觉得再和萧强谈下去，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话不是这么说的，只是我还不清楚具体情况，到底能帮到什么地步，我还没有底，当然不能现在就拍胸脯打包票。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他能够帮你们解决绝大部分，只要有样本供他们分析！” “什么？这不可能！”易远第一直觉就是萧强又在骗他，国内这么多研究所、厂矿在技术攻关，都无法办到的事情，一个外行人，居然敢说只要能让他们分析样本，就能提供芯片！ 开国际玩笑吧！ 美国的登月飞船，上面的每块芯片都是特制的，也是他们最高科技的浓缩，给你一片，你能分析得出来？ 可是萧强一直用胸有成竹地表情看着他，眼神丝毫不闪躲，他又有些怀疑其自己的判断来。 “你朋友到底是干什么的？”他决定把萧强朋友的根底问清楚，再作决定。 “他就是一串货的，专走香港那条线。但我听他说起过，他认识一个地下芯片加工厂，技术力量非常强。你也知道，芯片这玩意儿，主要难就难在加工精度上。国内没有高精度的生产线，所以没法生产和进口集成电路一样的芯片来。那个地下加工厂的设备是从德国进口的，采用激光定位，精度极高。我朋友曾经跟我说过，那地下加工厂常常接一些活，专门破解高等级芯片组，走私到那些被西方制裁的国家，例如，苏联……” 易远心动了，苏联的东西他看不上，傻大粗笨，但苏联人的眼光他还是相信的，要是北极熊也在和那个地下加工厂有生意往来，对国内来说，确实是个福音，毕竟香港从根本上来说，还是属于中国的。 他犹豫地看了萧强一眼，欲言又止。 萧强坦然道：“我知道你不会完全相信我，说实话，我也是听那位朋友介绍。不过，我想你们手里有的芯片，可能有些多，有些少。你大可拿出一片存量够多的芯片，让他们试试。即使不成功，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你说是不是？” “什么叫没有损失！”易远觉得跟这个外行人说什么都是白搭，他对高科技知道个屁，只会胡说八道，“每一片芯片，我们都需要动用宝贵的外汇，从各个渠道，千辛万苦才搞回来。每种存量都极其有限。最多的也只有五六片，自己搞研究还不够用，真要丢了，你拿脑袋来，也赔不起！” 只是，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是否有那么一个香港地下加工厂。 这是件政治任务，萧强再年轻，也该知道轻重，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而且通过交谈，他确认萧强是不折不扣的外行，搞不好他连芯片是什么样子都不清楚，所以肯定是另外有人在从事这项交易，萧强想赚钱，才积极在这充当中间人。 林怡也是有着同样强烈的感觉，萧强自信的话语，打消了她的担心，但又糊涂起来，萧强从哪里，又认识了一个作走私的朋友了。 就连老于世故的盛秋砚，也被萧强逼真的表演所迷惑，真切地帮着出主意。 “我说这样行不行，这芯片呢，我们国家得来不易，每一片都是宝贵的。不过也有变通的方法。我知道萧强私下在捣腾古董……你别跟我装不知道，我老头子嘴上不说，心里可亮堂着，看你们没有把文物卖到外国去，我才睁只眼闭只眼，要是你们真的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我第一个翻脸不认人！” “您老明察秋毫，我们哪敢做对不起祖国对不起人民的事情呢。”萧强嬉皮笑脸和他套近乎，暗自后怕，幸亏他担心被公安盯上，从最初就是想要在重组外国油画赚钱，没把国内的文物当成聚宝盆，否则，恐怕早就吃牢饭去了。 现在被盛秋砚揭穿，他反而相信，盛秋砚的确没有害他们的意思在里面，说不定，以后坑骗外国人的生意，还能让他牵线搭桥。 盛秋砚瞪他一眼，对易远说：“这小子手里有不少值钱的古董，不如让老头子来作保人，让他交出几件古董作抵押，这样你们也能放心些。” 易远沉思了一下，点头道：“这也是个办法，行，我这就和你们一起，去取抵押物，东西还是保存在我们研究所吧，那里防护严密，也不担心被人偷了、弄坏了，我也能趁这几天，欣赏一下实物，而不用总看资料上的图片了，哈哈！” 他反复思量过，萧强和他朋友根本不明白高科技的价值，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求财，芯片的价值虽然宝贵，那是对易远他们科技工作者而言，萧强就是坐在芯片堆成的山上，也不会有手抱一捆人民币更开心。 只要收取高昂的抵押品，把一块相对容易得到的芯片交给萧强，也不是不可能的。 再说，收缴了萧强他们抵押物，这些嗜钱如命的家伙，更会卖命地为他们搜罗所需芯片，算起来，这可是件很合算的买卖。 我要多取几件抵押物才行！ 易远打定了主意，心头积压许久的烦恼一扫而空，觉得格外轻松，笑道：“那好，我先挑。小萧啊，你那里有汝瓷没有？定瓷呢？哥瓷？要不，汝、均、定、官、哥五种瓷器，一样拿两三个给我就可以了，我也不多要！” 他心情一好，萧强也不再是“这小子”，而在他口中变成了“小萧”。 萧强一翻白眼，宋朝五大名瓷，拿一件出来都是国宝，这家伙居然好意思说一锅端，还说不多要，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省城东郊是著名的工厂区域，有数十个大型国营工厂，全部都是以信箱代码编号的军工企业，像什么六九信箱啦，五一二信箱啦，都是西南数得上号的大型军工企业。 随着改革开放，国家的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方面，这些老军工大多面临着生产萎缩，无米下锅的艰难境地，工人们没有活干，工资年年不涨，很多有点技术的老工人，都在厂区、家属区附近摆起了小摊，修车、机械零部件来料加工、开路边饮食店等，以求增加收入。 在这么多军工企业中，说起四二零厂，整个省城，就没有不知道的。 四二零厂又叫国营四二零厂，正式单位名称是西南飞机发动机厂，是西南飞机制造厂的下属分厂，占地八百四十亩，拥有职工近万人，是省城首屈一指的大厂。 精密电子研究所是中国航空院六一一所下属研究所，但并不和总院在一个地方办公，它就在四二零厂厂区一隅，经过内外两层保密警戒，避免了敌特刺探情报。 还有一天就是大年三十了，精密电子研究所看不出有一点放假的气象。 易远深切地感受到，他们所里的每一个技术人员，都是国家的功臣，大家经过半年多玩命的工作，硬是从当初的一知半解，变成各自所负责项目的行家里手，包括易远在内，这中间所付出的辛苦和汗水，谁不是心中有数？ 最近，他们终于将天书般的航电雷达图纸，生吞活剥地理解了，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分析这些电路的具体效用，希望能寻找国内替代产品，重新设计电路图，转化为我国可以批量加工的产品，这种精神，就是身在其中的易远，也时常忍不住为之激动不已。 国内电子研究所的芯片研究进度，依旧没有多大改进，光是用药水侵蚀芯片外壳，以露出内部线路，就已经损坏了两块珍贵的芯片。 到现在，那些研究所居然都被吓住了，谁也承担不起损坏研究对象的责任，工作就此陷入了停顿。 在没有解决不损伤内部电路基础上，消融保护外壳的难题，哪个研究所都不敢轻易动手。 大家都知道逆向反推的困难有多么大，但没想到，这第一步就迈得那么艰难！ 国外的科技实力，不佩服不行啊！ 其他单位的难题，是他们的事情，西南精密电子研究所还是一如既往，投入紧张地研究。 春节？ 没有完成工作，有谁好意思说放假，战斗机等待升空，你能说等我放完假再来安装雷达？ 就在易远都快要忘记萧强这个人的时候，他忽然接到了保卫科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一个中学生，叫萧强的来找他，现在大门警卫处等着，问他认不认识这个人。 “认识认识，我马上开介绍信，来接他进来！”易远喜出望外，直接就大吼起来。 藏在研究所保险柜的那只细颈定窑瓶的确制作精美，不愧为五大名瓷之一，那还是他死皮赖脸，生强硬拽，从哭丧着脸的邵延杰手上抢过来的。 易远每次摸到此其表面光洁的釉面，都爱不释手。 可定窑代表的是过去的历史，而他们所肩负的使命，就是创造将来的历史。 和中国未来的命运相比，一只定窑瓷器又有什么了不起呢？ 萧强无聊地站在大门口警戒线外，一名哨兵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全然不顾他曾经在易远带领下，进入过这里。 七九式冲锋枪，口径七点六二毫米，口径：7.62毫米，枪长七百四十毫米，折叠后四百七十毫米，全重一点九公斤，使用五一式手枪子弹，理论射速一千发/每分钟，可以瞬间将一个人打成筛子。 看着哨兵手上的冲锋枪，这些数据自然而然浮上心头。 没办法，附身前的本体，对这些东西太熟悉了。 他绕过哨兵，看向警戒横栏后面的那名下士班长，在他武装带上，萧强只看到手枪套，就知道那是什么枪。 七点六二毫米毫米，七七式手枪。 这些枪都是他玩腻了的，一点也不能提起他的兴趣。 倒是岗亭里那位战士手持的八七式自动步枪，还有隐约露出来的八七式班用机枪，还有些让他能打起精神，这分明是才定型不久的，枪管上闪亮着瓦蓝的光芒。 直到萧强都准备开始研究，当他突然动作的时候，对方会采用怎样的战术动作，会否第一时间将他击毙这个深奥问题的时候，易远急冲冲地跑步出来了。 “你带来了？”易远的表情有些紧张。 这可以理解。 萧强呵呵一笑，拍了拍斜挎在肩膀上的书包。 “别拍，别拍，你发神经啊，拍坏了怎么办？”隔着两米远，易远一步就跳了过来，死死抓着萧强得手。 他也不问萧强，就翻开书包，接着朦胧的光线瞧了一眼，眼珠子一下瞪出来了，眼睛立刻就充了血，欢喜得差点没晕过去！ 他完全是语无伦次递交了起来：“就，就是这种芯片，是它，我闭上眼也能想起它的特征，你，你居然真的办到了，这，这，这不怕有五十多块吧！太好了！我们的工作终于可以开展了！” 说完，抬手就要从萧强肩上把书包抢过去。 “别抢！”萧强一把拍开他的手。 哗啦，不远处一直警惕地盯着他的哨兵，毫不犹豫地将子弹推上膛，声音听得萧强心里发渗，枪口斜斜地指向了他。 “别紧张！不要开枪！他是我朋友！”易远慌忙拦在萧强面前，“我是来带他进去的。” 哨兵没有移开身体，只是将枪口低垂：“介绍信！” “开好了开好了，这就拿给你！”易远手伸进棉衣，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介绍信，有些湿润，显然他是一路跑过来的，汗水把内衣都湿透了。 萧强为他的工作激情所感动，瓮声瓮气地问道：“把钱拿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定窑还给我，要是破个口子，按说好的，你们要加倍赔偿！” 感动归感动，生意是生意，他从来不在两者之间划等号。 第五十四章 一部科幻广播连续剧的开幕 第一道警戒线只是西南飞机发动机厂的厂区警卫，萧强和易远绕过一栋又一栋厂房，又走了大约十来分钟，才面临了第二道岗哨，这才是西南精密电子研究所的入口。 易远从身上又掏出了一份介绍信，递了进去——前一封介绍信只能保证萧强可以进入厂区，但不能作为进入研究所的通信证，而且，他必须在易远的贴身陪同下，按照规定路线，直接通往研究所，不得在厂区内逗留！ 就是发动机厂的正式职工，也有各自划定的工作区域，穿着有明确识别标记的工作服，在同编码的厂区内工作，不允许串岗。 在执勤战士的示意下，萧强不得不将书包交给了哨兵，易远赶紧亲自捧着书包，走进门旁一栋类似堡垒一样厚重的的房间内。 这可不是什么炮楼碉堡，而是电子仪器检验室。 目的是提前消弭隐患，保证研究所不会被假扮来宾的敌特破坏。 不管谁进入研究所，都必须接受这道检查，易远带进来的人也不能例外，主要是检验来宾所携带的电子产品，是否会发出向外联系的电子讯号，是否有隐藏的开关、在预设程序控制下定时开机的暗门，是否存在定位系统，并排除隐藏爆炸物等各种危险因素。 如果敌特提前引爆炸弹，也会限制在厚达两米的钢筋混凝水泥房间内，不对研究所造成重大破坏。 两名身穿白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等着他们，易远先将书包小心放进一口铝合金小提箱内，交给一个工作人员，然后，再由另一名工作人员手持探测仪，对他进行全身扫描。 全部完成，易远先跟着工作人员进入了电子电器检测室，留下了萧强一个人。 萧强虽然很不情愿，也没有办法，他不是研究所工作人员，肯定不能进入电子电器检测室，易远又是这批芯片的直接负责人，怎样检测他最有发言权。 所以他在工作人员对他全身扫描后，仍然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入口的硬木长椅上，端着茶杯，傻傻地望着检测室大门。 像他这种级别的外来人员，就是通过了所有测试，也只能再往前一步，进入三百米外的一栋乳黄色来宾接待楼。 以后我再也不来这里了，下次交易，让易远自己来取！ 萧强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杯，望着白烟发狠。 繁琐的保护措施，让他的情绪感到非常压抑，哨兵时而扫过的警示眼神，也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 幸好我没有答应司令员特招入伍，要是真的参与他们什么机密讨论，那我下半生都要在这种时刻接受检查、路上掉个钱包，都有龙组精英立刻帮我捡起送还的生活中度过，还有什么隐私可言！ 狠话发过了，他这次还是必须亲自来，老实接受警卫监督，不敢越雷池半步。 因为这是他和研究所的第一次合作，双方都还不能完全信任对方，以后交易的模式也要和研究所行政主管进行讨论。 易远除了是个合格的科学家，谈生意他既没有权限，也不知道如何讨价还价，只要给他需要的芯片，让他把自己卖了都行。 萧强的茶都换了五次，易远他们还没出来，而萧强喝了太多的水，被憋得一趟趟的上厕所——就是在上厕所的时候，也有警卫守在门口，让他哭笑不得。 谁让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呢，以后自己建了高科技帝国，天天叫易远到研究部门来玩，也让警卫随身跟着他，灌他的水，守着他上厕所。 萧强咬牙切齿了半天，最后还是泄了气。 易远对这种生活已经习惯了，就是警卫搂着他肩膀，跟他四处走动，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自然，这样的报复对他来说，才是最正常的。 萧强是上午九点过来的，就是猜测今天会有一场艰苦的唇舌之争，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在工作人员为他递上饭碗的时候，他也没有说一句抱怨的话。 可让他气愤的是，他才刚刚刨了一口饭，易远就从检测室冲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仿佛他受了极大的刺激，直愣愣跑到萧强面前，就蹲在他面前，盯着他的脸不换地方。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没看我在吃饭吗？”萧强被一个大男人如此含情脉脉地盯着，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三层，将筷子一拍，嘴里嚼着白饭，含混不清地骂道。 “全部通过……，所有的检测全部通过！技术指标和原品一模一样！”易远的声音像是在哭，眼睛泛起一层雾气，显得是那么的水灵。 萧强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通过了就通过了，你哭个什么劲！ 要是通不过才奇怪，那肯定是你拿了废品给我。 “可是……，为什么会通过呢？”易远的眼圈慢慢变红了，声音哽咽，“我就想不通，我们通过实验室，都没有办法制造的芯片，一个地下加工厂却能制造！难道我们搞了几十年科研，集中全国的科学家，还不如一个地下黑工厂！” 说完，他竟然就这么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伤心地程度，就是萧强也觉得有些心酸。 他偷眼看了下四周，那些哨兵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仍在尽忠职守。 “我说，这不怪你们，是我们国家的科技实力太差了，没有高精密的加工车床，你们当然做不出和国外一样的芯片！” “你这白痴！芯片不是用车床车的！它主要是一种化学加工工艺！”易远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骂道。 “我靠！老子好心安慰你，你还骂我是白痴！好心没好报，你哭，你哭死好了！看看你哭死了，国家的科技力量就能突飞猛进，超英赶美了！妈的，一个大老爷们，像个娘们儿一样在我面前哭着喊着‘为什么’，却不去做正事，老子看着都恶心！”萧强恨不得一脚把他踹飞，这都什么人啊，不知道好歹。 易远呼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把萧强吓了一大跳。 “不错，我哭也没有用，国家研究所还比不过地下黑工厂，这是我们所有科研工作者的耻辱！” “这就对了嘛，我们要化悲痛为力……哎，哎，你往哪走啊，易总工，易远，你别走啊，你还没给钱呢！还有我的抵押品，定窑细颈瓷器！易远你这个混蛋，妈妈的，哭一场就想把钱赖掉，想得倒美！易远，你给我回来！” 萧强气急败坏，谁也没想到，刚才还在他面前，要死要活的易远，说跑就跑，三拐两拐，绕过一座假山，一转眼就没了人影，他这一单生意还没结帐，以后的合作怎么进行也没有定论，这小子就把他凉在研究所门口，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人，太可气了！ 他刚想去追，早有一个哨兵看着他呢，抢在他前面，右手伸出，单掌一立：“科研重地，非请不得入内！” 萧强火苗子腾腾往上冒，这么些日子，他和邵延杰、盛秋砚，还有那些古董收藏者，不管是六七十岁的老人，还是二三十岁的青年，都相处愉快，他还以为自己长袖善舞，跟谁都能搞好关系，可在易远面前，他遭到了挫败！ 不是失败，而是挫败！ 失败了，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可跟一根筋的易远，他发觉自己找不到赢回来的可能。 本以为可以用诱惑的方式，将对方买了，还能让对方帮着数钱，现在才发觉，帮着数钱反过来变成了自己！ “你没看到是他带我来的吗？我卖东西给他，可是你看看，他在我面前假模假势哭一场，钱也不付，东西也拿走了，这小子真的是这里的总工程师，他不是假冒的吧？” 那一脸严肃地哨兵也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不管怎样，军事重地不能乱闯！我们已经打电话进去了，自有人会来和你联系。” “那还差不多！麻烦你通知他们快点，我一秒钟几十万上下，时间宝贵着呢！”听到有人付账，萧强放下心来，催促哨兵再去打一通电话。 那战士上下打量他一番，才转身向岗亭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萧强支起耳朵，听他说什么，刚听了两句，身子一晃，差点没坐倒在地上。 就听那哨兵边走还边嘀嘀咕咕：“这人什么来头？好大的口气！一秒钟几十万上下，国家主席也没这么有钱啊！我刚才上下打量他，花了三秒钟，那不就是一百好几十万？听过吹牛的，没听过人这么吹牛的……” 又一通电话进去，过了十来分钟，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从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里走出来，向着萧强这个方向走来。 他问哨兵，才知道那就是研究所的顾所长。 顾所长比易远热情多了，隔得老远就大声招呼起来：“哈哈哈哈，是易总工的小朋友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正在主持一个会议，听说易总工的小朋友被他撩在研究所门口，正在那发急呢。我就马上结束会议，赶过来了，让你久等了！” 马上赶过来？ 两通电话差不多半个小时了吧。 萧强看了看哨兵，见对方不再理他，也笑着迎了上去：“顾所长吧，打扰您工作了，实在是对不起呀！只是我和易总工一起来，本来就一些问题，想和贵所洽谈，没想到易总工是个急性子，一转眼就走了。有这样热心工作的科技工作者，我们的科技水平如何不能迅速提高啊！哈哈哈哈！” 两人会面，都伸出双手，握住对方的手上下摆动，都是一副老熟人的样子，打着哈哈说了几分钟废话，除了互相知道了姓名、职业，就没接触到正题。 两人谈笑一番，在顾所长的引领下，来到乳黄色来宾接待楼。 穿过一楼入口的接待处，顾所长直接带着萧强上了二楼，正对着楼梯的是两扇镀铜包边桃木大门，看样子是一个会议室，里面传出隐约的人声，似乎还在开会。 萧强向走廊两边望去，是一间间宾馆式的套房。 顾所长没有带着他继续走，而是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一股浓重的烟雾漫卷着飘散出来。 “研究所是高精密仪器研究，本来是不允许职工抽烟的，不过今天我们这里来了一些搞调研的同志，就格外破例一次，小萧啊，你不抽烟的吧，就委屈你忍耐一下了。”顾所长善解人意地回头说明道。 “没关系，其实我也抽烟的。”萧强笑笑。 他明白了，顾所长他们哪是在开什么会，分明是在群策群力，考虑待会儿如何宰羊呢！ 我就说嘛，诺大一个研究所，不会让易远那个书呆子来和自己谈生意，搞半天在这等着啊。 这才是正面交锋吧，刚才故意晾我那么久，是要杀杀我的锐气，现在准备满屋子乌烟瘴气，是展开化学进攻？ 这么大的烟雾，里面的人肯定不少，接下来，该是人海战术了吧！ 萧强迅速调整了心态，淡淡地笑着，踏进会议室。 刚一进会议室，他身体一震，一下停住了脚步，身后的顾所长没防到他会突然站住，差点撞到他身上。 田胜英笑着说道：“他认出我们了。” “废话！我们又不是孙猴子会七十二变，这么几张熟面孔坐在这里，谁会认不出来？”苏政撇嘴道。 “看看他的反应。刚才我们得到易总工的检测报告以后，我打电话的时候你们都在，上面对这个人的重视大家都清楚。我再重申一遍纪律：我们今天来是试探目标反应，向他表示我们的友善态度的。待会儿不相关的话，不要乱说！”组长张克紧盯着萧强，注意着他的面部细节变化。 萧强停顿了一下，直接向这张克他们走了过来。 “呵呵！我果然没有认错，你是军区医院的田医生，怎么你也在这里啊？”萧强惊喜地向田胜英伸出手，“还有这两位也很面熟，你们几位是我做体检那天，医学研究所的医生吧，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张克向田胜英使了个眼色。 田胜英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握住他的手：“好久不见，你身体还好吧？我们从国外搞到了一批先进的医学仪器，精密电子研究所是我们西南最好的科研机构，医院让我们来，看看顾所长他们能不能抽出点时间，对仪器进行仿制研究，也是为国家节约外汇嘛！你的病要常到医院来检查，不要马虎啊！” “没有没有！我身体可好着呢！”萧强曲起胳膊，做了个健美动作，众人都笑起来。 萧强和众人简单寒暄了一下，便在顾所长的引导下，在会议室中央，椭圆形会议桌旁坐下。 “从他的反应看，他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张克仿似随意地摸着下巴，食指中指微微翘起，当住嘴巴，“他还是称呼我们医生，这说明他并不想和我们用正式身份接触，这比较麻烦啊。” 萧强刚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会议室里大约有二十来人，其中五六个坐在他对面，其余的分散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呈环形，正好把他包在正中间。 从顾所长的介绍来看，不是这个高级工程师，就是那个高级工程师，机电、特种合金、基础物理、射线、化学，林林总总一大堆，他记都记不过来。 不过一群专家里面还混着三个外行，今天的会谈怕不那么简单啊。 今天的情况他有所预见，但真正见到张克他们的时候，心里还是免不了感到一阵冲击：他们的动作好快！ 萧强向田胜英他们那边看了一眼，张克朝他笑着点了点头。 众人纷纷落座之后，顾所长一改刚才猛打太极拳的举动，开门见山就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这批芯片，不知小萧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萧强早有准备，镇定地回答道：“这个问题，我想易总工已经向上级汇报过了吧。我就不想再重复一遍了。” “真的是香港地下加工厂的产品？”顾所长还是温和的笑着，但目光极其锐利，紧盯着萧强。 萧强打了个哈哈：“好吧，我就不再说谎了，还是实话实说吧。” 坐在周围的一众高级工程师们面现兴奋的表情，摩拳擦掌，关注地向前倾斜了一下身子。 “其实……”萧强拖长着声调，然后快速说道，“这批芯片都是我做的！” 顾所长脸一沉，张克等人相视一笑，萧强果然不肯说实话。 人类之所以能够做出各种判断，都是根据常识，还有每个人自身所受的教育，以及经验，来进行推断。 萧强把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明明摆在他们面前，顾所长和张克等人却没有一个肯相信。 他们只当这是萧强对他们的不信任，所说的一句气话。 那些高级工程师们还不清楚萧强的具体身份，追问萧强他制作芯片的制造工艺、流程、如何排除制作中的各种困难，一本正经地和他讨论起来。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萧强是个标准的科技白痴，不是答非所问，就是错漏百出，一个个停下问话，冲着顾所长连连摇头。 如果说，像萧强这种对半导体一窍不通的家伙，也能制作出可以比美国外产品的高科技芯片，他们只能感叹，这个世界太神奇！ 张克注意着萧强的一举一动，这个时候也无奈地摇着头，在心里作出评判：萧强和那个神秘的科技工厂并无任何联系，他只是被推出来的中间人。 顾所长手掌平摊在会议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等到专家们停止对萧强资格的评判，才对萧强笑着说道：“小萧啊，我知道你和这个事情无关，知道的也不多，问你这么多问题，也难为你了。” “哪里哪里，为国出力理所当然，大家有什么问题尽管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萧强表现的很大度。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那个朋友的……朋友，”顾所长咬了一下舌头，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就是和那家地下工厂有联系的人是谁，我们希望能和他开诚布公地谈一次。” 萧强苦笑着摊开手：“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怎么可能！”顾所长已经笑得很勉强了，眼前这少年的顽劣超出了他的想象，和一个什么都不懂，却又胡搅蛮缠的外行说这么多，他实在觉得很掉价。 萧强叹了口气：“我确实不知道那个和地下黑工厂联系的人是谁，我根本就没见过他面，每次都是我和他联系，然后到一个固定的地方，那里就有我要的东西。” 顾所长额头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他的手指骤然加快，会议室里专家们都呆若木鸡，鸦雀无声，只有他的手指敲击在桌面的声音。 “组长，我怎么有正在收听一部科幻小说广播剧的感觉，这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难道是萧强碰到了外星人？”田胜英也是张大着嘴，他们想过萧强有各种反应，就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让人感到神志错乱的答案。 八十年代，人们干涸的大脑急于接受各种知识，于是，怪力乱神的传说大肆流传，飞碟、外星人、超能力、气功，相关的书籍杂志举不胜举。 田胜英也看过几本介绍外星人的书，对外星人的说法也是半信半疑，这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这种瞎话你也相信？他只是不想说出实情而已。” 张克诉斥了田胜英，可是他自己也是感到极度痛苦，这样的谈话还有什么意义？ 一群国家重点工程的学术带头人，陪着一个油腔滑调的中学生，在代表中国最高科技的研发单位，坐在一起，听他讲他编造的那个科幻故事？ 科学家是不相信神话的。 他们停顿了一下，几个脾气不好的高级工程师，直接起身，推开门就走了出去，再和萧强待在一起，他们会感到自己的智商将急剧下降。 顾所长手指弹了一会儿，再次振奋起精神，没办法，谁让萧强独自掌握着芯片传递的渠道，就是他说他是火焰山的红孩儿，也只能笑着奉承，恭喜他终于逃脱了观世音的魔掌。 “那个，我们其实并没有恶意。我们的目的是希望扩大和他们的合作范围，为我们提供尽可能多的产品。当然，该给的钱，我们一分不少，甚至会略高于国际市场价格。只是这样一来，工厂很可能会遭到敌特势力的报复，所以出于对他们人身安全的考虑，我们愿意在北京无偿提供一块土地，以供他们搬迁工厂。另外请他们放心，我们绝对不插手企业的正常经营，他们不请，我们绝对不去，他们要什么原材料，我们就提供什么。以后工厂要发展，涉足其它领域，我们也会提供最优质的服务，所有部门，都会优先处理相关事宜，并在国家法律允许的情况下，给与力所能及帮助。工厂人员要出国，要旅游，我们都保证他们来去自由！决不干涉！” 顾所长口水都快说干了，萧强才勉强点点头：“那好吧，我会把你们的邀请，转述给他们，至于他们是否会接受，这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 “那就太好了！”顾所长兴奋地一拍桌子，长长舒了一口气，和萧强的交涉让他实在是感到心力交瘁。 在没有办法联系到对方的情况下，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现在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张克他们身上。 有国家安全部门全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布控，萧强的行踪完全是透明的，通过他，国家就可以正式接触到对方。 以国家对高科技的渴求，就是他们提一些稍为过分的要求，想来也不是不能满足的。 站在研究所大门口，望着所里专门调派的红旗车，载着萧强远去，张克问苏政道：“省公安厅对萧强的调查工作展开了吗？” “已经展开了。只是因为不能惊扰到目标及其家人朋友，进展得很慢，都是通过接到居委会、各相关人员的工厂工会，分别找到哪些和目标曾经有过接触的人，作秘密谈话，估计半个月之内，会有最后结果。” 张克点点头。 没有人对萧强有怀疑，他们上次就作过初步的调查，这个人的身世清白得像一张白纸。 可是情报工作就是这样，每一个疑点都不能放过，他们宁愿，在对目标作最全面的调查之后，承认所有工作都是白费劲，也不能眼睁睁让线索从手中溜走。 天上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还夹杂着少许雪花，飘落在身上。 省公安厅的同志们，这个年是过得不轻松啊。 张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田胜英开着一辆桑塔纳在他身边缓缓停下，他和苏政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对田胜英道：“追上去。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对目标提供最周密保护，直到接替我们的同志接手为止！” 但愿上面派来替代他们的保护人员，能尽快到位，他们擅长的还是调查工作，保护人，没有什么经验啊。 只是不知道，他们会派什么人来，用什么方式，对目标作最周密的保护。 不过，这就不是他所考虑的问题了。 张克他们所不知道的是，他们这个临时成立的小组，自建立起就再也没有撤销过，反而随着萧强事业的扩展而逐渐扩大，只是他们关注的重点，已经从萧强这个人，转移到了更多需要他们重视的方面。 而萧强，也从一个不名一文的中学生，变成了和西方科技集团分庭抗礼的一方霸主，牢牢地扎住了中国的篱笆，以其和美英科技同样先进，但更为廉价的科技产品，在亚洲、非洲、南美洲，甚至是他们的大本营，展开了一场又一场惊心动魄的技术标准争霸战。 未来，将因为萧强逐渐登上历史舞台，而变得更加波澜壮阔。 第五十五章 准入资格 大年二十九的晚上，张克和他的手下没有一个人休息。 小雨从下午开始，就没有停过，到半夜的时候，反而变得大了些，连绵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张克他们的临时指挥中心，设在省公厅内，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全部被张克他们和从省厅外事科抽调的精干人员所占据。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小楼里身穿警服、便装的干警和外事人员来来回回，传递收拢的资料，一些人忙着对资料进行分类汇总。 张克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保护工作实在不是他的专长，稍有个风吹草动就让他精神紧张。 “张队，邵延杰的资料整理好了，后面还附有我们和他谈话后记录的一些情况，我觉得很重要，是不是这就给你送过来？”省厅外事科纪科长通过内线电话，向他汇报道。 鉴于邵延杰和萧强的过从甚密，负责约谈的都是富有经验的外事部门人员，而没有派穿着制服的干警。 “马上拿来！我立刻就要看！”张克放下电话，迅速从桌上一堆资料中，抽出邵延杰的简历。 邵延杰，男，现年二十九岁，前国营被服厂职工，在厂期间经常结交社会闲散人员，意图倒卖工厂物资被开除。后从事个体生意，倒买倒卖文物，曾受治安拘留。 此外，并无其他违法行为。 一个想钱想疯了的小混混，难怪和萧强能成为朋友，两人臭味相同。 “张队，这是邵延杰的详细资料，这是我们下午和他约谈的记录。”纪科长在半开的门上敲了敲，推开门走进来，将两份卷宗放在了他的桌上。 张克首先打开邵延杰的详细资料，里面内容很翔实，卷宗足有五公分厚。 他快速翻阅了一遍，大致和简历上并无二致，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新东西，便放下资料，拿起了约谈记录。 “哦？”他只看了一眼，就眼前一亮，抬头看了纪科长一眼，夸奖道，“纪科长，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外事科的同志们收获不小啊！” “哪里哪里，都是同志们的功劳。”纪科长笑得很开心，他很会控制情绪，随即就恢复了淡然的表情，说到，“张队，这份记录很说明问题啊。你看，邵延杰倒卖文物好几年，始终是小打小闹。半年前与萧强认识，立刻就从他手上传出了许多的文物……” 张克点点头：“而且据他所说，萧强是主动和他接触的，这点很关键！” “还有文物的问题！”纪科长着重指出了这点，“他收留流传出来的，主要是字画类，古董很少。省博物馆的盛秋砚老先生，曾在他那里看到有元代瓷器，从外观到特征都符合元瓷的记录，但邵延杰坚持这是赝品。盛老先生以个人名义从他那里买走了一只，回去查阅古籍，要请同行鉴定，都确认那是真品。这还不是奇怪的地方，最奇怪的是，同样的元瓷，他当时还看到有五个——全部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就连细节都没有两样！” “在哪里？”张克在他手指的地方，快速浏览，表情由兴奋变得惊讶，迅速又从头，一字一句看起来。 “不可思议！”张克看了很久，才掩卷叹息，“从记录看，这些文物，都是萧强提供的！而据他所说，这都是萧强那个背后的造假集团制造的赝品……” 纪科长看着沉思中的张克，缓缓地说道：“张队，我有个想法，萧强所说的那个地下黑工厂，会不会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造假集团？” 张克神色不变，直勾勾地看着卷宗：“我也有这个感觉。盛秋砚馆长证实，萧强精擅文物鉴定……，可是，如果是造假集团，而且盛秋砚馆长和邵延杰都猜测，那是一个精通文物知识的造假集团，很有可能是一个造假世家……” “世家的说法，我不太认可，现在哪还有什么世家的说法？”纪科长哑然失笑，“再说，如果是造假世家，又对文物如此熟知，应该都是些隐居的老古董，他们制造文物的看来本事很高明，但终结是些落后于时代的人，如何能制作出这样精密的高科技元件？” 他和张克对大方向的判断是一致的，但对那到底是个造假世家，还是个掌握了高科技手段的地下工厂，有着分歧。 不过他们都有些庆幸，不管是哪一种，从现有情报来看，那个隐藏在萧强背后的组织，都在国内。 只要在国内就好！ 对方是什么人，有什么本事，愿不愿意与国家正面接触，这都可以慢慢商量，怕就怕对方是在境外，鞭长莫及，一旦被其他国家控制，那损失，所有人都扛不起。 两人看着对方，相视而笑，都感到身上一阵如释重负的轻松。 张克笑了一阵，忽然有个想法，神秘地对纪科长笑道：“我有个想法，有可能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哦？愿闻高见！”纪科长眉毛一挑，去除了最大的心病，两人都感到莫大的轻松，表情也不再严肃，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显露出一种松弛感。 张克拿起桌上的外线电话，拨通了精密电子研究所的电话。 电话立即就通了，研究所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张克对接线员通报了自己的身份，问顾所长或是易总工在不在，要是他们都不在，就找今天见过的那些高工们。 “顾所长下班了，易总工和所有的科研人员都在，他们今天都加班。我去请易总工来听电话。”接线员放下电话，跑了出去。 “呵呵，他们今天收到了一份大礼，都兴奋得不能休息，和咱们一样，在熬夜呢！”张克笑着对纪科长说道。 “那是，假如我查了半年的案子忽然有了线索，我不把问题搞清楚，也无法安心回家睡觉的。”纪科长很能理解，从这一点来说，他们和科研工作者倒是有共同语言。 从电话里噼里啪啦的语速，张克清晰地感受到了他们的兴奋，而且易总工对张克打电话过去，耽搁他们时间感到非常不满。 张克陪着小心，还没有对他说几句，易总工就哈哈大笑起来：“张队长，你这话简直是天方夜谭，不可能，不可能的，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那我们上百号科技工作者，哪还有脸说自己是科学家！太可笑，实在可笑！” “要不你们检查一下，并不耽误你们多少时间的，这应该只是个小检测吧？”张克脸上堆着笑脸，也不管电话那头，易总工能不能看到。 “那好，我抽时间就检查一下，我工作忙，先挂了。”易总工答应得很勉强，不等张克说话，就挂上了电话。 张克瞅瞅只剩忙音的听筒，无奈地把它放回电话座。 “你也以为我是在浪费时间？”他问道。 “干我们这行的，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纪科长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张克若有所思：“可是干我们的，除了敏锐的观察，也需要丰富的想象力。” 随后，他也投入了紧张的分析工作。 就是经过整理的资料，也是以公斤论，张克他们看得头晕眼花，一直忙到天亮，透过窗帘缝隙，一缕阳光射入了室内。 “该死，都九点钟了，我还要去替换苏政他们。”张克急忙从衣架上取下枪套，匆匆挑起外套，就要赶去换班。 电话铃响了。 “张克队长吗？我是省厅电话交换处的，有一位叫易远的打电话找你，他说是精密电子研究所的。”电话那头是省厅电话交换员的声音，在保密单位，都有规模不等的电话交换处，负责转接外线。 “请马上帮我接进来！”张克将手中的东西一抛，脱口说道。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话筒里，易远正在一个劲地“喂喂，请帮我找张克队长，我有急事……” 张克吸了口气：“我是张克……” 朝阳初升的时候，也正是萧强医家吃团圆饭的时候。 结合本体的记忆，萧强知道，他们家的团圆饭，近些年都是在年三十早上吃的。 因为，萧建军是名后勤军官，每到节假日的时候，也就是他战略值班的时候。 在万家团圆的日子里，他和全军指战员，都要加倍提高警惕，将战备物资整理好，随时准备应付敌对国家的突然袭击。 虽然国际局势整体在趋于缓和，但军人永远必须为国家的安全做出最大牺牲！ 萧强在五点钟就起床了，主动帮着老妈切菜打下手。 “又要值班到初八？”文容拈了一块牛肉，放进丈夫的碗里。 “是啊……”萧建军有些愧疚，“要不，你带着萧强出去玩一趟，听说青城山不错，你一年到头都在工作，趁着这个时间出去玩玩？” 萧强扑哧一笑：“爸，青城山我们去年春节就去过了，这么近，也没什么好玩的，哪里能玩七天？” 萧建军有些窘迫：“对了，我忘了。要不，你们再走远点，好像最近新开发了一个西岭雪山，这个时候去正合式。” 文容摇了摇头：“我跟萧强都商量好了，今年我们哪都不去。你值班又不是不回家！去年我们初六回来，发现你吃了饭，碗也不洗，都堆在洗碗槽里，衣服都有味道了还在穿，臭袜子到处乱扔，垃圾遍地。我们再出去玩八天，你还不把家搞得一塌糊涂，我还是在家为你做饭算了。” “这个不是忘了么？我以为你们初七才回来，还没来得及整理，谁知道你们提前回来了。”萧建军老脸一红，分辩道。 “吃饭吃饭！”萧强出声帮老爸摆脱尴尬，他端起面前的汽水，“过完节，老爸就升任副营长了，我建议咱们都干一杯，庆贺老爸荣升！” “他到了野战部队，以后肯定是家也不沾，还不如就在军区当他的后勤参谋。”文容口里虽然这样说，但也知道丈夫熬更守夜看书记笔记，都是为了什么，还是举起了汽水瓶。 短暂的团圆饭，在九点钟的时候就结束了，萧建军匆匆赶去上班，文容清理着房间，一切和平时没有两样。 军区家属楼各个军人家庭，到处都是这样温馨但并不热烈的庆祝。 要不是军区墙外传来阵阵鞭炮声，谁也感觉不到这是在过年。 萧强帮老妈收拾好房间，回到自己屋里。 林怡两天前就跟着父母回乡下去了，她一走，萧强觉得整个世界一下就变得冷清了。 昨天研究所派车送他回来，为了怕熟人看见，他在一条街外就下车了。 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另一块芯片。 这块芯片比头一次交给他的大多了，足有成人手掌大小，萧强把它收入了神秘空间以后，经过扫描，发现里面集成的电器元件度之高，令人乍舌。 这块芯片，本来就是精密电子研究所，为他特意准备的一块芯片，也是雷达的核心部件之一。 它是一块双极性超大规模集成电路，国外工业级的芯片也达不到这么高的集成度，国内更是毫无办法。 近几十年来，新技术不断被引入到军事工业，特别是在高精尖的产品中，尤为突出。 就拿机载雷达来说，早期圆锥扫描体的雷达，很难对付敌方释放的角度欺骗干扰，这个问题，在单脉冲跟踪体制出现后得到解决。 在没有相参体制以前的脉冲多普雷达，无法对付接着强大地杂波掩护，低空入侵的飞机和导弹。 在频率捷变体制采用之前，机载雷达也不能抗衡现代战争中，广泛使用的各种杂波干扰。 这一切，也就催生了相控阵技术的出现。 同时，这也对现代电子工业，提出了更高标准的要求，很多地方技术指标，甚至是苛刻的。 易远他们得到的，还并不是先进的相控阵雷达电路图，而是已经技术成熟的脉冲多普勒雷达，就已经让他们伤透了脑筋。 雷达不同于普通电子仪器，要在有限的机头空间内，安装可以探测数十公里的雷达系统，再加之雷达的瞬间功率极大，一般的电子元件根本承受不了这种冲击。 因此，其数据控制电路所采用的芯片，可以说是集现代工业之大成，在体积大幅度缩小的同时，精度、耗电量、数据传输速度各方面的跨越，可以说是呈几何形式的。 集成电路是由多层组成的，每层都用光刻工艺，由光掩膜加以确定，而掩膜上的几何图形被称之为版图，是集成电路对应的物理层。 各个接受逆向反推任务的半导体研究所，在进行逆向提取的时候，首先要用药水腐蚀掉芯片外面一层保护层，亮出芯片第一层的掩膜，对图案进行高倍放大拍照，然后根据照片，重新绘制出电路图。 而这只是第一步。 拍下掩膜图之后，要由各个学科的专家，用肉眼根据其各种颜色、加工痕迹，分析对方的原始设计思路，确定这一层芯片所采用加工工艺，没有确认以前，谁也不敢将之揭开，以免无法还原。 接下来，是依照复原的电路图进行填图。 没有芯片的原设计图，其每个元器件的具体数值，谁也不知道，需要将其取出，一一重新测量，填入图纸空白，一旦有某一个部分损坏，那都是无法弥补的损失。 集成电路内部电容、电阻、三极管数量之多，都是以万计的，而超大规模更是达到了十万以上，其工作量之大、之难，可想而知。 电子工业水平稍低的国家，都无法对集成电路进行逆推复原！ 易远他们当然知道这个过程有多么艰难，但这些芯片又是雷达中必不可少的部件，如果缺少了这些核心控制芯片，雷达根本无法正常工作。 现在既然有人能提供芯片，他们当然欣喜若狂，在证实了对方的技术能力之后，他们直接跳过了其他国内有可能破解的芯片，一下就拿出了这块超大规模集成芯片！ 而这也是仅有的一块！ 他们也是做了一次赌博，反正都是无法破解，干放着谁也不敢动手，索性就赌一次，看看萧强所说的那个地下加工厂是否能将之复原，并制作出精度相同的芯片来。 只要有十块，他们也敢动手破解这种芯片，就算失败了，还有备份。 萧强当然不知道易远他们的心思，他只是感觉到，这次交给他这枚芯片，包括易远在内，都是那么恋恋不舍，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沉重来形容，直到他上车的最后一刻，才把装着芯片的盒子交到他手中，用他从来没看过的郑重，要他小心保管。 我现在把它小心保管了——在神秘空间里，就是原子弹，也别想再破坏到它一丝一毫了。 萧强嘿嘿笑道。 从上次在街上偶然答应易远的请求，他反复考虑了很久很久。 这到底值不值得？ 为研究所提供连国家都无法生产，甚至是无法搞到的高技术芯片，肯定是会被重点关注，这是无疑的。 对方也肯定会提出越来越高、越来越难的要求，如果自己都全部满足，等这个要求达到一定程度，他们也必然会试图将芯片的提供者——自己或是那个虚构的地下工厂——掌握在能够控制的范围内，这，是任何国家都会作出的必然举动。 不管是安全原因，还是害怕技术外泄，都是行动充足的理由。 正因为如此，萧强在家里犹豫了很久很久，才最终做出了决定。 想要帮助国家是其中一个原因，但不是最主要原因。 萧强的前世记忆告诉他，他是一名中国人，在他所在的时空，中国总体来说，经济正在腾飞、初中级产品已经占领了世界市场。 这就说明，中国没有发生过抗击外敌的战争，抑或是发生过，但没有战败。 依此判断，就是自己不提供芯片，国家也必然能稳若泰山。 所以，即便他没有为国防科技做出贡献，他也不会因此而感到内疚。 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可以从中获得很大利益。 接收了本体记忆，他知道，要在这个时代做出一番事业，还是没有国家股份的私营企业，是多么的难，各方面法律法规都不健全，改革才刚刚起步，由农村向城市扩展，小农经济的痕迹还相当浓重。 就连个体户还在很多城市展开大讨论，一些个体户甚至被以投机倒把罪抓起来的时候，自己想要出来办一个公司，能否得到支持，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答案。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对个人办公司当然也会越来越放开，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萧强并不清楚，也许几年，也许十几年，也许几十年。 他，等不起。 他不是要开一两个人的皮包公司，他是要开一家集科研、生产于一体的大规模高科技企业！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有人提供帮助，有领导能认识到，个人办企业不但不是挖社会主义墙脚，还是对国营企业的一个有力补充，能帮助我们国家更快地发展。 这都需要他拿出有力地说服证据。 在他看来，精密电子研究所，必然是省重点单位，通过向它提供支持，然后获得从事高科技研发经营的资格，是必须的道路，就是现在不采取这个方法，以后必然还是会走到这一步。 趁着这个机会抢占先机，是在这个时代创业的唯一选择。 萧强想来想去，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经过推敲，虽然不是百分之百可行，但应该还是有脱身的可能，他隐秘地做了一番准备，才毅然向易远提供了第一批芯片。 人生就像吃馅饼，在你咬下去之前，你永远不知道它会是什么馅。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外国人说的话，那是一个非常非常成功的傻子，靠着坚忍不拔，终于建立了一个庞大的科技帝国，似乎……就是苹果科技的创始人，叫阿甘什么的。 “我也要作像阿甘那样的人！”萧强握紧了拳头，大声宣示自己的决心。 他仿佛看到一栋郊外的别墅，青青的草坪，微风拂面，自己和心爱的人肩并着肩，坐在树桩上，静静地看着夕阳西下。 想出去跑步就出去跑步，跑到海边也可以。 想作海上旅行，就驾着游艇，一两年不靠岸，与蓝天大海做伴，像那飞翔的海鸟一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他缓缓地站起身，打开房门。 房间里没有人，老妈出门去了，过年百货大楼正在处理商品，价格比平时便宜很多。 他拿起客厅的电话，拨了一串数字：“请帮我叫一下易远易总工程师……，我是萧强，这是他给我的电话号码，让我有事就打这个电话找他，现在，我有事要他帮助……” 第五十六章 行动在年三十夜 易远放下电话，脸上流露出不可思议地表情。 “他怎么说？”张克将目光从手上的芯片收回来，审视地询问着。 他早上接到易远的电话，就马上派其他同志去替换苏政他们，自己带着人赶到了精密电子研究所。 易远的神情有些恍惚：“真是闻所未闻的旷世奇谈——他传递对方的口信，要求我们送去芯片加工所需的所有材料！说很多材料都是控制销售，制造时的报废消耗也很多，他们上次小批量加工，已经消耗完了所有积累材料，所以要我们为他们提供补充。简直是荒唐！我从来没听说过，一个芯片加工厂，居然没有相关原材料！” 张克听到易远的转述，没有直接说话，而是将手中的芯片再次放到一台显微镜下，凑到透镜前，观察了起来。 芯片的表面十分光洁，反射出晶莹的银灰色光芒。 在显微镜下，一些细微的划痕，却暴露了它的本来面目，这块芯片是由手工精心打磨而成！ 芯片的原有编号处，只是刻着一个阿拉伯数字的“1”，其它什么都没有。 张克吁了一口气，把头从显微镜前抬起来。 “科技上的事，我是外行。听易总工的意思，能做芯片加工的地方，必然会有所必需的材料？” “这是必然的！晶圆生产和半导体生产线，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即便没有大规模生产的能力，也必然会有晶圆片储备，各种电子元件材料更是必不可少！除非他们根本就不是做这个的！”谈到技术上的问题，易远用斩钉截铁地语气肯定道。 “结合这颗纯手工制作的芯片，我们能不能认为，他们的确不是专业的科技加工厂，而是如萧强所说，那是一个拥有高超技艺的造价世家？” “不是这样的。这块芯片我们忍痛将之拆卸开了，其外表虽然有手工制作的痕迹，但在内部，仍然是光刻工艺和化学工艺的结合体。如果这是一个造假世家，那我只能说，这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一个造假世家，其精加工能力，达到了人类细微操作的巅峰水平！要加工如此复杂的芯片，这不是靠一个人两个人能够完成的，假如，真的有这么个世家，那么他们具有超高水准加工能力的技师，不会少于一百人，不，甚至是一千人！这是多么不可想象的一个数字！照这个手工能力计算，如果他们愿意，他们能够独自制造出一颗目前最先进的卫星来！”易远摊开手，苦笑着说。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和那些神秘的匠师相比，他们差得太远了，这让他们感到很没面子，所以易远本能地再次夸张他们的能力，以显得自己不是太没用。 “难怪，难怪他们不肯出面，而是找一个中学生代言，恐怕就是考虑到太惊世骇俗了吧。”张克有点理解那个神秘的组织为什么不亲自出马，而是让什么都不懂的萧强来为他们跑腿了。 这样一个世家，必然要经历相当长的历史积累，他们能在漫长而动乱频仍的年代，保留下如此众多的宗师级匠师，其实力肯定是庞大之极，而且平时的行事也一定非常隐秘。 张克稳定了一下情绪，问了一个职业相关的问题：“这会不会是敌对势力针对我们的一个阴谋？让我们可以轻易得到最先进的科技芯片，从而放弃自主研究？” 易远等工程师都哈哈大笑起来。 易远笑着解释道：“这是不可能的。单是提供一片两片，的确对我们帮助不大。但如果同型号的芯片，我们有几十上百片。那么，我们就敢于试验，就算多浪费几片，也要用逆向提取的方式，获得该芯片的具体加工工艺流程，从而做出我们自己的替代芯片来。 我们现在就是因为贵重的芯片太少，还怕损坏无法复原，所以逆向提取工作陷于了停顿。有了这批芯片，对我们的帮助，那是决定性的！ 要是这是敌对势力的阴谋，那我只能说，他们太愚蠢了！” 另外一个刘工笑道：“从他们提供的芯片数量来说，其实还是太少，不敷使用。这点在我们猜测他们可能是手工制造的以后，就能够接受了。虽然就我个人来说，巴不得他们每种芯片，都向我们提供成千上万片，这样我们就不用为工作迟迟不能取得成果而头痛了。”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这些芯片，你们能不能用专业的眼光进行判断，到底是不是手工制作。” 易远等科技工作者聚在一起商量了一阵，谨慎地说道：“作为一个科技工作者，我们必须以事实为判断依据。从哲学上来说，这个世界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但从生物学上来说，肉眼的识别能力，和手工操作的误差，是不可能加工出如此精度的芯片来的。但是目前所得到的一些不完整数据，我们只能说，芯片外表有打磨的痕迹。一定要说结果，我们推断，他们或许不具备大规模生产的能力，仅此而已。”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从什么方向解释都可以，就看听的人具体的心态了。 张克听了很多，好像明白了什么，好像又什么都不明白，这对他来说，是很罕见的。 芯片的内部元器件，还是现代工艺，这说明外层手工痕迹，是假象吗？ 但是也可能，造假世家的加工能力，也在随着时代前进而发展，所以拥有小规模的高科技生产能力，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这，大概就是易远他们，不能作出最终判断的原因吧。 现在听完了科技工作者们的分析之后，张克觉得这个事件越发地扑朔迷离起来，让他在迷雾中来回穿梭，却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不是没有线索，各种各样的线索多如牛毛，但没有一个线索把它们串联起来。 办案人员只怕两种情况：一是完全没有线索，无法开展调查；一是线索太多，多到他们无法分辨真假，忽略主次，等查到一个线索的源头，才发现这是个假的，自己已经走入了歧途，这耽误的时间，有时候就是致命的。 手工加工外壳，现代工艺内核，怎么看都像是场骗局。 但接到萧强转告的消息，对方索要加工材料，又让他的大脑不得不考虑得更多，分析得越多，他就越不能肯定自己是正确的，行动也就越小心。 今天是大年三十，家属院里安安静静，很多家庭都带着儿子女儿回老家探亲去了，平时战士们跑操的吼声也没了，军区家属院里给人一种人去楼空的感觉。 萧强把门闩好，将书桌上的杂物挪开，拿出一方砚台，倒了一些清水，用手中的墨棒慢慢地磨起墨来。 这都是正宗的古董，端砚、湖笔、徽墨，无一不是极品。 只有纸张，年代较近，是民国时期的竖直排列格式的信笺纸。 萧强用笔尖在砚台上沾了沾，凝思了一会儿，悬腕挥毫，端端正正地用蝇头小楷在信笺上书写。 写完了一张，他将信笺放在一旁晾干，又展开第二张，继续书写，一连写了数十张。 之后，他拿出一个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对比着几十张信笺，在信封上分别写上不同的题字，然后一一将信笺放入不同的信封，封口。 他翻检着这几十封信，思考了一会儿，手一挥，将所有的信件都收入了神秘空间。 其余的砚台、毛笔、墨汁，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收入空间，不留下一线蛛丝马迹。 接下来，萧强从床下拖出一个小木箱，这是他附身前，本体自己动手做的，用于存放一些乱七八糟的玩艺儿，后来都被他给扔了。 现在里面存放的，是满满的一箱子的芯片——废弃的芯片。 芯片主要使用的是半导体材料锗和硅，但并不全部是，还有适合电流特性的金、银等多种金属，由于其加工工艺之复杂，废旧芯片的降解时间长，还有各种危害人体健康的化学品，回收利用不划算，废弃的芯片处理成为一个困扰各国政府的难题。 许多国家采用的是深埋的方式，而西方，包括日本，都是把这些垃圾卖给第三世界的国家，将环境问题，留给他们去头痛。 我国也是日本电子垃圾出口的一个重要方向，特别是在东南沿海，人们渴望富裕，没有充分认识到，长期接触这些废弃电子垃圾，会引发各种疾病。 对美好生活的追求，让他们欣然接受、甚而是主动从日本进口，动员沿海渔村的渔民，分拣剥离其中的贵重金属，以此出售卖钱。 西南相对内陆，这样的电子垃圾要少得多，但也不是没有，在著名的电子市场，就有专门出售此类物品的摊贩。 萧强要重组芯片，其中各种元素都是不可或缺的，这些元素在自然界很稀少，也很分散，靠他自己去淘，当然不现实。 而且他不是专家，芯片中到底要用到多少种元素，他并不了然。 万一在重组的时候，少上一样两样，那做出来的，只是废品，毫无用处。 所以，萧强在电子市场看到这些废弃的电子垃圾，顿时感到前途有了希望，他将其中的芯片全部分拣出来，购买回来，满足他重组芯片的原料供应。 每次看到这批废弃芯片，萧强就乐得合不拢嘴来。 想一想，两百块钱买回来的一大堆废弃芯片，经过他的元素重组，重新成为身价昂贵的高科技产品，其中的利润，何止千倍！ 什么暴利行业，比起这个来，那简直都会羞愧得无地自容！ 至于他让易远他们准备的材料，那都是用来迷惑人的，还有他从几十片精心打磨的芯片中，选择出来品质最佳的，作为母本，再次重组后提供给易远他们，也是为了给他们制造麻烦，分散他们的调查方向。 至于能有多大效果，谁知道呢？ 总比没有好吧！ 作为一个个人，要想欺瞒过国家机器，与他们既合作，又独立，要耗费的精力，本就是相当庞大的。 萧强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就必须做尽可能充分的准备，哪怕只能增加一丝一毫的成功率，他也会尽心尽力地去做到最好。 很快地，就会到那一步了，那最关键的一步…… 成功还是失败，在此一举！ 他定了定神，收束回散乱的思绪，将意识和神秘空间联系起来。 扫描，重组。 在他的视线注视下，一块芯片从无到有，划破虚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米许左右的空中，掉落下来，在床单上弹了两弹，静止下来。 萧强手指摁下，低头看看腕表，这是一块军用多功能潜水表，计时器上显示的时间是：两秒！ 呼！ 有了它，自己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一些了。 想想当初重组一件物品，需要五分钟、十分钟，经过半年来持续不断地锻炼，现在达到了意念所动，随即重组的地步，这其中的进步，是何其之大！ 我的终生幸福，就寄托在这上面了。 萧强愉悦地试验起其他的方面来，背对着床铺，将意念集中在床头上方一尺高的地方，重组。 没有声音，等他回转身，枕头上躺着一枚芯片。 萧强咧嘴而笑。 衣柜里、抽屉里，隔着木板，芯片依然在他想象的地方完成了重组，只是芯片掉落在木板上，发出的啪啦的声响，告诉他，由于具体的空间位置，无法用肉眼观察，存在着少许误差。 有误差就再练好了！ 萧强估计了一下今天的异能使用情况，精神还没有感到太过疲倦，还可以再多试几次。 咚咚咚，文容在外面敲门：“萧强，有几位研究所的同志来找你，说是给你带了东西来。” “来了！”萧强急忙把芯片收起来。 他刚才重组了那么多次，耗费的材料也就才一片而已，每次重组，他都使用的是上一次重组的成果。因此在外人看来，似乎不是萧强重组了很多块芯片，而是同样一块芯片，在房间里不停地消失、出现，如瞬间移动般变换着地方。 萧强打开门，老妈疑惑地看着他：“萧强，你什么时候认识了研究所的人，就凭你这个脑袋瓜，就算你凑上去，人家也不会看你一眼。说，是不是又闯祸了，人家上门来找你问罪来了！” “妈，你怎还用老眼光看人！”萧强不乐意地说，“我不闯祸已经好多年了。再说，这次的期末考试成绩，还不能说明你儿子是个天才？” “呸！你哪天要真的不闯祸了，妈一定会烧香拜佛，感谢神仙佛祖。”文容在他脑袋上敲了一记，“还不快出去，人家等着你呢。” 上次萧强返校，拿回来考试成绩，文容差点没兴奋的背过气去，而萧建军则始终冷冷地看着他。 七门功课，六门满分，还包括最可能扣分的语文，这让萧建军再三确认这份成绩单不是萧强拿错了，或者是篡改后拿来哄骗家长的。 即便萧强拿出了学校颁发的奖状，萧建军还是不肯相信，非要叫林怡过来确认。 他们不是不为儿子取得好成绩而高兴，能考上大学，甚至有可能是国家重点大学，哪个家长不欢喜得敲锣打鼓，可是萧强的过往经历明明白白摆在他们面前，篡改成绩单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使得他们实在是不敢相信，得到这种成绩的，居然是他们以为的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后面的事情，那简直是轰动性地，当天晚饭还没吃完，一向忙着收拾家务的文容，就开始了她的串门行动，从本单元顶楼开始，挨家挨户敲开别人家的大门，向他们宣告这个好成绩。 到后来，她直接就在大院里，拉着一个人，就大声地说起来，闹得警备队也跑来了，还以为家属院出了什么意外情况。 那几天，萧强很是享受了一下大熊猫的待遇，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可惜从他听到的只言片语分析，哪些人多半都认为，他采用了某种不被人发现的作弊手段，才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让他哭笑不得。 母爱总是盲目的，一听到萧强准确说出，外面找他的那几个人相貌特征，文容立刻就相信儿子确实和他们是朋友关系，笑眯眯地就去张罗着为他们准备水果糕点去了。 和研究所的高级知识分子交朋友，自然比和街上的社会闲散人员鬼混好一百倍。 儿子总算是出息了！ 门外等待的都是他的老熟人了，除了易远，就是张克和他的那批“医生朋友”，就连苏政和田胜英，也顶着一对红通通的眼睛站在门口。 易远手上提着一大袋东西，沉甸甸地足有两个篮球那么大。 萧强张大了嘴：“你这是干什么？” “给你送东西啊，你不是说……”易远直愣愣地就开口说道。 萧强一把捂住他嘴：“你小声点，我妈在里面呢。她不知道我在帮人跑腿，要是知道，肯定担心死了！” 张克和苏政对了个眼色。 这就对了，正因为是突然被挑中作为中间人，所以萧强是被动的，也因此不敢告诉父母，怕他们担心。 这说明，萧强的嫌疑进一步被降低。 否则，这么大件事，萧强要真的是主谋，靠他一个人是绝对无法办到的，只能向人求援。 与萧强过从甚密的邵延杰被排除了，他也只是萧强找的一个下家，从这个反应来看，萧强也不是最终执行人，最多是神秘组织找的一个临时交通员。 这样一来，最好是能通过萧强找出他背后的指示者，毕竟让一个没受过专门训练的中学生，加入到关系重大的绝密行动，既不利于保密，也不安全，很容易和神秘组织失去联系。 萧强接过易远手里的口袋，手一沉，口袋差点从手中脱落。 “这，这有好几十斤吧？”萧强乍舌道，“你们打算换多少芯片啊？” 易远嘿嘿一笑，讪讪到：“越多越好，越多越好。” 这块芯片太重要了，如果按易远个人的意思，他恨不能一次就换回上千块，这样先进的芯片，就是超七用不了，还可以给其他战机换装，再怎么多，也只嫌少。 萧强连声喟叹：“你们，唉，太贪心了！” 易远脸一红，也没说什么，居然就默认了。 萧强笑着道：“不用不好意思，我也是爱国的，这么好的东西，就是换作我，也巴不得多弄回来一些呢。那就这样吧，我这就去把东西交给他们，剩下的，我们就耐心等候好了，看看能有多大收获。” 所有人都是身体一震！ 这就去？就现在？ 他们没想到萧强这么雷历风行，材料刚给他拿来，就主动提出马上和神秘组织联系。 张克等人喜出望外，他们每天为了这个神出鬼没的组织，伤透了脑筋，本还以为，还会等待更久，哪成想萧强这么快就决定和他们联系！ 绝佳的机会啊，年三十，所有的单位都放假，街上行人绝迹，没有街市的掩护，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任何人，不管他是谁，想要和萧强联系，都不可能不暴露行踪！ 苏政非常机警，张克还没有给他暗示，他就悄悄后退，消失在楼道转弯处，溜出去，用步话机联系省厅的临时指挥部，紧急调派人手。 看到萧强这么热心，张克对他的爱国精神很是欣赏，小家伙识大体，知道大家心急什么，虽然这是大年三十，也是毫不犹豫就决定提供帮助，虽然有点贪财，算是小小的瑕疵，但总的说来，还是个很好的同学。 或许上次他没有开口，也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的吧。 “这就去？”易远也是又惊又喜，嘴唇蠕动了几下，忍不住问道，“那个，我能不能也跟着去，他们的科技力量实在是太让我感到惊讶了，如果可能的话，我真的很想跟他们交流一下经验。” 萧强对张克他们的动作熟视无睹，为难地摸摸后脑勺：“这个，我也不能保证……，其实我也没见过他们的面，能跟他们联系上，本来就是很偶然的事情。” 这话什么意思？ 张克他们正要询问详情，文容从厨房出来了，端着一盘子的水果。 “大家都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坐。萧强一向调皮捣蛋，肯定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 萧强把口袋放在地上，回到了屋里，在文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文容惊呼起来：“你这个时候要出去？今天是大年三十啊，你看天都要黑了，所有的单位都放假了，你还到什么地方去？” 张克等人觉得有些窘迫，年三十还让萧强出去，为了他们而奔波，就张克等人的内心来说，也是十分过意不去。 可是，那个组织实在太重要了，他们必须通过萧强和对方联系上。 他们只能在心底默默地说，国家对于萧强的牺牲和奉献，终究会作出补偿的。 他所得到的，必然比付出的更加丰厚！ 在他们看来，萧强显然是个顾全大局的人，他一直很耐心地跟母亲解说：“妈，这几位都是研究所的朋友，想请我过去帮他们个忙，很快就会回来，十点钟以前一定回家！你也知道的，他们研究的都是国家重点项目，今天年三十也不能休息。既然人家诚心让我去一趟，我总还算是军人子弟，就这么推托，也说不过去吧。” 易远自己就是个工作狂，缺乏人情世故，虽然觉得打扰萧强春节不太好，但也没有作声，还是张克立刻掏出工作证递过去：“您是伯母吧，我们都是精密电子研究所的，这位是我们易总工。萧强同学对数字非常敏感，在这方面具有相当天分，在我们的工作中，起了很大作用，这次有个难题想要请他过去协助，很快就能忙好。” “但这大年三十，晚上又没有车……”文容虽然对年三十，家里冷冷清清只剩她一个人，觉得很是寂寞，但儿子终于受到大家的重视，她做母亲的也是欢喜得很，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萧强的安全。 “伯母您放心，我们单位有车。等萧强同学一忙完，我们开车送他回来，绝不耽误你们过年。”田胜英也在旁边打着圆场。 从军区家属院出来，苏政暗地里对张克作了个手势。 张克不为所察地点了点头，神秘组织的面纱，在今晚将被他们揭开，不管他们有多么隐秘，也不能逃脱我们的天罗地网。 他随意地瞟了萧强一眼，眨了眨眼睛。 在萧强手里，攥着一封信，一封已经封了口的信。 那是什么？ 给谁的？ 张克不解地猜测到，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兆，事情的结果，有可能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乐观。 第五十七章 神出 从军区出来，一共花了大约有五六分钟时间。 张克他们开来的桑塔纳就停在军区门口，萧强五人弯腰钻进了车里。 苏政和易远坐在前面正副驾驶座，萧强被张克和田胜英护着，坐在后排中间的位置。 远远的，就听到距离军区大门几条街外，传来许多警车疾驰的声音，发动机的轰鸣声，伴随着尖锐的警笛，参杂在零星的鞭炮声中，在寂静的夜晚里传出很远。 张克眉头皱了一下，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省厅离军区不算太远，但要紧急调派人手过来，他们也只能拉响警笛，用飙车的方式，尽速赶过来形成跟踪链条，就算是惊动旁人，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好在萧强的表现一直很好，镇定自若，看得出来，是个心理素质很好的小伙子。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为了打破尴尬，张克没话找话地问道。 “信。给他们的信。”萧强主动把手上的信件交给了他，“我和他们都是通过信函联系，这里面说明了国家对他们提出的合作邀请。” 张克接过信，借着街灯看了一眼，信是封了口的，还有点湿润，手感像是用米浆糊的，这难不倒他们。 “可以看看吗？”他客气地问了一句。 不是他不相信萧强，作为行动总指挥，他必须排除任何一个不安定因素，确保行动完全不受干扰，并且保证萧强没有篡改的内容。 国家对神秘组织是求贤若渴，提出的邀请也是十分的委婉，要是被他擅自更改，哪怕只是变换一下语气，都有可能造成不能挽回的结果，他不能不慎重。 “没有关系，你看吧。” 张克不敢扭亮车顶灯，神秘组织是否派了人秘密监视萧强，他们也是心里没有底，虽然张克等人的出现，已经表示了和他们正面接触的意图，但能够不得罪对方，张克也不会贸然作出不明智的举动。 他巧妙地挑开封口，将封口扩张开，用手指护住涂了米浆的粘贴处，手腕轻轻一抖，信纸在没有沾到米浆的情况下，从信封里跌落下来。 他左手作撑头思考状，挡住外面可能的窥探，让一丝光线从手肘透过，眼睛在信纸上快速一瞥。 信里的内容果然如萧强所说，用完全是帮助他们劝导对方的语气，说明了国家对他们的重视，希望作为民族的一分子，在国家励精图治的道路上，为民族复兴做出贡献。 张克的嘴唇弯了一弯，小家伙很有趣，资料上反映，他这次的语文期末作文得了满分，果然文笔很好，情文并茂，就是让张克来写，恐怕也写不出这种好文章。 尤其是那一手漂亮的行楷，飘逸潇洒，依他的眼光看来，不必那些所谓的硬笔书法家差。 没见张克怎么动作，信纸又被原样塞回了封套，他蘸了口水，将封口在湿润一点，重新封好，交回给萧强。 “实在是对不起！”张克真切地看着萧强的眼睛，“可是，我这也是职责所在，等事情了结了，我会摆一桌酒席，大张旗鼓地向你赔礼道歉！” 萧强将信封揣回贴胸内兜，笑着道：“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是军区大院长大的，这我完全能够理解。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只要是有益于国家富强的事情，我愿意作出任何牺牲，更何况一封信件。” 张克看着他，露出一丝笑意，吐出两个字：“谢谢！” 车内响起步话机滋滋的电频讯号，然后传来说话声“一号车已就位”“二号车已就位”……“二十七号车已到达指定位置”。 这个时候，他们对萧强已经彻底信任，再说也瞒不了他，张克从前座接过步话机：“所有车辆去除顶灯警报装置，有警车标志车辆靠后远距离跟踪，民用牌照车辆靠前，就位后立即通报。” 几分钟后，各小组均已重新就位。 苏政在驾驶座上回过头：“下面我们去什么地方？” 萧强的身子有些颤抖，说话的声音也有些结结巴巴：“我们……去西苑宾馆！” 说完，身体顿时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下靠在了后排座上。 张克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肩头捏了一捏，什么话也没说。 难为他了，小小年纪，就要经历这样惊心动魄的场面，这么大规模的行动，别说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就是在这一行干了很久的张克，也没有经历过几次，这时也全身热血沸腾。 这，就是中华民族腾飞的原动力吧。 “开车！”他的一声大吼，成为了“二一六行动”的起跑哨。 短暂的给油轰鸣，浓重的汽油味迅速弥漫整个车内，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随着易远的惊叫，萧强忽然感受到一股大力的后推惯性，桑塔纳以和它车辆动力不相称的爆发力，猛地蹿了出去。 萧强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做了这么多准备，动了这么久心思，绞尽脑汁的结果，就将在今晚揭晓。 他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怎样，但不管是哪一个结果，都是他作出的选择，他都将勇敢地去面对！ 这种颤抖，是源于兴奋，还是害怕？ “开慢一点，平稳一点，这不是抓捕武装特工。给后面的跟踪车辆保留余地。”张克沉静地提醒道。 “明白！”苏政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舒缓了一下情绪，将桑塔纳的车速减缓下来。 西苑宾馆是一家大陆香港合资宾馆，据说采用的是国际化管理，宾馆高十五层，是省城难得一见的高楼大厦，青花的大理石外墙，在普遍低矮的市区建筑中，显得格外气派，夜色中，很远就能看到它红色的霓虹灯“HOTLE”标志性。 桑塔纳在旅馆前方绕了个大弯，开上侧面缓坡，直接在玻璃门前停了下来。 年三十，宾馆十分冷清，只在门前站着一个门童，透过玻璃门，在前台还有一个接待小姐在白无聊耐地打电话。 楼上可能有什么单位租用了场地，在办迎新晚会，传来一阵又一阵哄闹声。 一个身穿红色门童服装的男子迎了上来：“几位先生是住店吗？” 张克问道：“是他吗？” “不是。”萧强打开车门，费力从田胜英身前挤出去，“这只是起点，你们在车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张克对田胜英使了个眼色。 田胜英笑呵呵地跟着萧强从车里下来：“正好，我也想要解个手，我陪你一起进去吧。” “那正好，我也是憋慌了。”萧强笑道，和田胜英并肩走进了宾馆大厅。 门童看他们似乎不是住店，有些不乐意了，敲着车窗说：“先生，如果不住店的话，请不要在这里停车，我们也不提供对外的卫生间服务。” 张克亮出证件：“省厅的，执行任务！” 门童瞧了一眼证件上红彤彤的五角星印章，缩了缩头，迅速离开，回到岗位上，拿起内线电话，一边看着他们，一边咿哩哇啦说着什么。 张克撇了撇嘴，这种地方，准少不了乌七八糟的东西，宾馆接到门童的电话，肯定以为是省厅突击检查，现在酒店高层多半已经是手忙脚乱了吧。 透过光洁的玻璃门，借着明亮的大厅灯光，他看见萧强径直走向了大厅侧后面的一排铁皮柜。 好像那是酒店提供的储物箱服务，不过只在一些高档的酒店有类似服务，听说很不便宜，每天的租用费高达十块钱。 对方组织并不缺少金钱，张克在心中记下了这个细节。 田胜英没有紧跟上去，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让开了观测位置，让张克他们的视线不受阻挡。 四双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看着萧强的动作。 只见他掏出钥匙串，用其中一把打开了靠后的一个储物柜，探头瞧了一眼，从里面掏出一封信，然后锁上储物柜门，转头就往桑塔纳走来。 好严密的手段！ 张克多年追踪敌特的经验了，不需要看信封内容，就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他在心里赞叹，对方的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啊，就连中间人，也不能知道他们的落脚点，必须按照信件留言的指示，到处奔波。 而这样一来，他们的所有行动都暴露在对方监视之中，什么时间、什么地方见面，就完全掌握在对方手中。 果然不愧是隐藏了几个世纪的世家，有能力、警惕性高，这才是他们保留根本，还能继续壮大的原因所在啊！ “需要追查租箱人的资料吗？”苏政小声问道。 “查查也好，但别抱希望。他们一定不会自己出面，有可能是指使外人，代为租赁，很可能查不出什么。”张克想了想，同意了苏政的建议。 这时萧强已经回来了，将信封递到张克手上：“张队长，这封信你先收着，我和田胜英上趟洗手间。” “等等我，我也去。”易远是个纯粹的科技工作者，对张克他们这也要查、那也要怀疑的做法不太能接受，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和萧强一起去卫生间，省得看了生闷气。 看着苏政走向前台，张克打开信封，里面的字迹已经干涸，但墨迹还很新，应该是今天内写就，这么说对方对他们的行踪也是了如指掌，要不就是随时在更换新的信件。 苏政走回来，一头钻进驾驶座。 “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这个储物箱，租了大概有半年了，差不多就是萧强首次和邵延杰接触的时间。当时的具体情况，他们已经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个中年人，一次交纳了全年的费用。那人没有什么面部特征，属于那种很容易被人遗忘的相貌。这半年来，都没人来放东西，倒是萧强经常来取东西，每次都是从里面取走一封信，然后就走了。” 张克沉思了一会儿：“这倒引起了我的兴趣。没有道理没人投信，却能让萧强每次都得到新的指示。你通知后面，留一辆车下来排查，重点是宾馆内部人员，特别留意清洁工、服务员，宾馆里面一定有对方的内线！” “明白！”苏政立刻通过步话机，和指挥部取得联系，由他们指派一辆警车留下来，和宾馆交涉，省厅也会加派人手过来，对宾馆所有人员进行全面排查。 不出几分钟，萧强和易远有说有笑地从宾馆里出来，田胜英笑嘻嘻地跟在后面，时不时说上两句什么，逗得他们哈哈大笑。 小田好样的，适时地松弛了目标的情绪，不至于对他们的行为表示反感，而破坏这次行动。 萧强回到车内，很轻松地问道：“上面怎么说？” “让我们去川藏路，顺着黄田村一线缓行，找一棵，树干被雷击过的桉树。”张克不徐不疾地说道，这就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也没有用，类似的情况，他遇到太多了，心态很是平稳。 “那就去吧。急也没用，他们从来就是这么神神秘秘。”萧强看来也是经历得多了，见惯不惊。 轿车刚驶离宾馆两百米，张克通过观后镜，看到宾馆里冲出一大批人，前面几个的穿着很是气派，大概就是宾馆的香港老板了吧。 张克微微笑了起来。 等这些人心神不定地回到楼上，以为事情过去了，马上又会有大批警察赶来，今天晚上，西苑宾馆一定会很热闹。 他保证！ 川藏线是连接西南省和西藏的第一条公路，修建于一九五零年，筑路工程兵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只花了四年功夫，就建成了这条全长两千一百多公里的生命线，可谓人类工程史上的一个壮举。 这条路所过之处，山高路险，地形复杂，工程兵们为了修这条路，做出了无数的牺牲，直到今天，仍会不时碰到山体滑坡等自然灾害，用奔波于这条路上汽车兵的话来说，每次都像是在过鬼门关。 黄田村就在省城郊外不远的地方，也是川藏线的起始点。 桑塔纳亮着车前大灯，颠簸在川藏路上，出了环城公路，路面就由柏油变成了碎石，路况很不好。 这条路没有路灯，天一黑下来，就看不清 “这是什么鬼路！”田胜英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张克他们都是从总局派下来的，没想到在西南省会，也有这么破的道路。 “没钱啊！这条路又不能产生经济效益，西南省更是全国有名的贫困省，哪有钱修路啊。”萧强作为本地人，还是为本地的落后面貌感到遗憾，“听说中央在考虑下拨资金，将这条路重新修整一次，下次你来，就好走了。” “别说闲话，注意观察！”张克沉声制止他们继续就这个问题展开讨论。 以他见过的世面，比这更难走的路也走过不知多少。 “那里有棵树，看上去好像从中间分开了，我们过去看看！”易远首先叫了起来，他坐在前排，视野开阔，第一个发现目标。 那棵树长在离路基十来米的地方，黑夜里看不太清楚，看不到雷击的焦痕，但半拉树干都垂在地上，标志十分明显。 “下车！我们步行过去。”张克推开车门，其他人跟着下车，萧强跟在他们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 张克他们先到，停下来四周张望了一下，回头问道：“是不是还要找下一个指示，信藏在什么地方？” 萧强也是茫然地四下看了看：“我也不知道，他们最多就给个大致的标志物，然后需要我到处找，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把信藏在什么地方？” 张克皱了皱眉头，手一挥，所有人都拿着手电，到处找了起来。 草丛、土坷垃、小坑、树干上的缝隙，就连旁边的一条水沟，张克也让田胜英亮着手电筒，翻下去细细寻找，所有人都找得汗流浃背，田胜英一边找，一边嘴里诅咒着那该死的神秘组织，怨气冲天。 萧强也在假作寻找，看看没有人注意到他，立即将心神凝结在树干上，寻找到树顶枝叶茂盛的位置，心念一动，一封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树枝间。 随后，他拿着手中的小木棍，故意反向寻找，越走越远，远远离开大树。 酒店的储物箱，是在他刚认识邵延杰的时候，用第一笔收益，在火车站找到的一个外地人帮他办理的，什么去哪里取信，根本就是他耍的花招。 川藏线这里和等会儿即将要去的几个地方，都是萧强附身前，本体时常玩耍的地方，什么地方有什么特征，他都心中有数。 他始终和大家一起行动，谁也想不到，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萧强也能搞出名堂来。 过了又有十来分钟，他忽然听到苏政的欢呼声： “你看那有个黑乎乎的东西，方方正正，是不是就是它？” 苏政偶然一抬头，发现树冠上，在枝干中间卡着一样东西，他用手电筒晃了一下，兴奋地招呼了张克他们，便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朝树上爬去。 萧强远远高叫：“小心，这棵树有好多年头了，别爬那么高，用竹竿把它捅下来。” 信封是平平放在树枝上的，他这一抖动，树枝摇晃，信封也随之落了下来。 张克也是满头大汗，他从地上把信收起来：“总算找到了，你们先回车里去。” 寒夜里，一阵微风吹来，众人闻到一股浓重的汗臭味。 黑夜中距离稍远就看不清了，但大家还是相互瞧瞧，然后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一起协同工作，同甘共苦，心头的那点小小隔阂，早已烟消云散，相互间都带着点亲近之意起来。 忙了这么久，每个人身上都是一身臭汗，手上粘粘糊糊，脚下带着沉重的烂泥，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快到水沟边洗洗，当心，走这边，这里有块垫脚石。”终于不用在烂泥里到处搜索，田胜英的情绪格外高涨。 这个时代还没有多少污染，在电筒光照射下，流水极为清澈，还有些小鱼为了躲避光线四处逃窜，惊起一缕缕波纹。 易远就着清水洗手，又掏出手绢擦了把脸，才呻吟着站了起来，揉着腰叹息道：“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工作是劳动强度最大的，今天才知道，你们的工作一点不比我们轻松啊！” “这算什么！我们有一次为了追捕一个逃到原始森林的间谍，在深山老林钻了半个多月山沟，要不是有指南针，我们恐怕都出不来了呢！”田胜英满不在乎地说道，全然忘了他刚才牢骚满腹的表现。 “小田！你在胡说些什么！再乱说，就回北京去！乱弹琴！”苏政喝斥道。 田胜英吐了吐舌头：“呵呵，不好意思，我一下忘了，刚才这一折腾，我还以为是在和队友们执行任务呢，忘了他们是外行人了。” 他洗过手，站起来，对着呆站在大树下的张克喊道：“队长，快过来洗洗手。” 朦胧里，张克挥了挥手：“你们先洗，洗好了就会车上去吧，我再站会儿。” 萧强奇怪地望着他的方向：“张队在干什么？” “别管他，队长的脑子和我们长得不一样，什么事他都要想想想，就我说，想什么，直接行动多干脆！”田胜英把脚上的烂泥剔除干净，率先朝桑塔纳走去。 “这小子，满嘴就知道胡说八道！”苏政苦笑着摇摇头，也跟了上去，夜色中，传来他低声地告诫。 张克站在树底下，还仰着头望着树冠。 这大概有五米来高吧，特别是树冠部分，枝干只有小指头粗细，是不可能承受一个人重量的。 可是他们是怎么把信放在树顶上的？ 难道真有高来高去的所谓轻功，就像武侠小说中写的那样，什么草上飞、梯云纵？ 这些年武侠小说在大陆解禁，武侠热潮一夜之间席卷神州大陆，被誉为成年人的童话，除了少数老年人看不过去，中年人、青年人、少年人都是津津乐道，谈论着一阳指、小李飞刀之类。 以前张克对这种说法是嗤之以鼻的，就他见过的那些特种侦察兵，个顶个都是军中精英，也不过能对付十来个普通人、借助凹凸墙面爬上三层小楼，从来没有谁说能一纵几米高的。 但现在所见，彻底颠覆了他过去的判断。 信是平平放在树冠上的，这就排除了用竹竿顶上去的可能，要想扔上去，也不是办不到，但要扔得这么准确，恰好在正中间的位置，这个力度，说不上飞花摘叶，也不可小觑了。 这，就是所谓世家的潜力么？ 张克的心情，隐隐变得有些沉重。 还是乐观了啊，一个隐藏了不知道多少世纪的世家，想要他们现身，怎么会像他们想想的那么简单，如果不是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又怎么会为了隐藏形迹，达到不择手段的地步？ 这趟的行动，能够达到预定目标吗？ 不要人没联系上，反而引起了对方的反感，那就得不偿失了啊！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怀疑过，这是萧强在捣鬼。 作为一个正常思维的情报工作人员，其思维是线性的，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按照常理来判断。 这次行动刚开始，对方就显示出了庞大的布局，严密的思维，出神入化的行动力，这一切，都不可能是一个年方十八岁的少年所能做的出来的！ 要是这一切都是萧强做的，那他也只能承认——这少年就是电影上演的007的化身。 而且就算他是007，没有外人的帮助，也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这明显就是一个思虑缜密的地下组织的手法，依靠高超的成员能力，高效的情报网络，才能办到！ 张克摸了摸树干，感受着粗燥的质感，叹了口气，步履沉重地走向桑塔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萧强看着他满面灰尘，一脚烂泥，张了张嘴，又把话吞了回去。 第五十八章 鬼没 后面的行动，越发证明了张克的预断。 从空荡荡的公共汽车后座底下、从岩石的缝隙中、从下水道里、从老鼠洞中，他们一次又一次，享受着对方匪夷所思的特别款待。 就像某一次，他们在广场上，转悠了大半宿，都没有发现线索，猛然间，有一盏路灯上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箭头，他们抬头看去，居然在他们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在路灯护罩上就卡了一个纸标箭头，指向一个街心花园。 当时在广场上四下翻找的，已经不只是他们五个人了，而是六十多人同时在附近，可谁都没有发现，那个纸质卡标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张克当时的感觉，就像是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在其中，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这，是一个警告吗？ 他当即就通过步话机，转发北京总局，将情况全面复述了一遍，然而从那边得到的指示是：继续行动！ 再后来，情况越发险恶——萧强在去掏一个洞的时候，手居然被蛇咬了！ 虽然事后发现，那是一条寻常的菜花蛇，并没有毒，但看着萧强滴血的咬痕，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紧，一股凉气袭上心头。 萧强是得到他们认可的中间人，也受到了伤害，这个冲击，更甚于张克被当场击毙！ 对方越来越不耐烦了！ 张克再次和总局进行强烈交涉，对方没有说话，而是让他把步话机交到了萧强手中。 一阵对话之后，萧强默默地把步话机交了回来，说到：“我们，继续吧！” 张克眼泪当场就夺眶而出。 他们都是干这一行的，在投身工作的时候，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遗嘱从来都是预备好了的，但萧强他还是个孩子，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为什么要让他也涉身险境？ 萧强把步话机还给张克，不作声地独自一人回到了车里，仰头闭目，没有人去打扰他。 手一阵阵的疼痛。 那是真痛！ 他前世到处流浪，所受的伤，记也记不清了，在模糊的记忆中，他甚至从山上滚落下来，在岩下躺了三天三夜，直到被过路的游客发现，送往医院。 可这一世，他附身的本体只是个孩子，肉体的强韧程度完全不一样，同样的伤痛，神经却显得极为脆弱，不停地向大脑皮层传输疼痛的感觉，痛得他呲牙咧嘴，眼泪含在眼里，怎么忍也忍不住。 亏大了，真是亏大了！ 我不知道洞里居然有条蛇，我只想到，所有的线索都被别人发现，会显得欲盖弥彰，所以打算积极一下，可是他妈怎么这么倒霉，他们都没事，我一去掏，就碰到一条冬眠的蛇，被它咬一口？ 我记得去年那里还什么也没有的，怎么一年没来，里面居然钻进了一条蛇，我靠，我的命怎么这可苦！ 幸好不是五步蛇、竹叶青，要不然还玩个屁啊，直接开追悼会算了，也不知能不能被追认为党员，做鬼也风光点！ 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们现在彻底相信我和神秘组织没有联系了。 那么，是该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了。 萧强调动众人东奔西走，每次只动用了一点点异能，通过这么长时间的休息，下午所消耗的精神也逐渐恢复过来，他眼含热泪，终于决定执行最后一步计划。 这时已经是凌晨四点过，他向文容保证的回家时间早就过去了很久。 不过，省厅的一位女同志早已着便服去他们家了，冒充精密电子研究所的同志，陪老妈过年，并负责宽慰她。 张克表情凝重地打开车门，在见到萧强之后，脸上显出一丝温情：“你还成么？要不，下次也行！” 萧强嘴角咝咝地抽着冷气，顾不得和他说话的是谁，骂道：“你他妈怎么婆婆妈妈的，来都来了，还说什么下次！找抽是吧！” 下次，那我这次不是白被咬了，下次露馅了怎么办！ 张克笑了：“你的口气很像我一个战友，他也像你一样，倔得要命！”紧接着，他的脸色迅速暗了下去。 “后来他怎么了？”萧强咧着嘴，问道。 “牺牲了！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张克似乎很不习惯情感外露，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的表情，“易总工，我让省厅的同志送他回去了，这不是他的战场。” 萧强绑满绷带的手跳动了一下：“这是正确的。” 呼，张克长长吐了一口气，回头招呼：“上车，出发！” 省厅的车队也不再掩饰形迹了，人家根本就一清二楚，自己还傻乎乎地远远缀在后面，表演给谁看啊。 长长的车队停在一零八国道，绵阳到省城段的出口。 一零八国道连接的是北京和昆明，全程三千多公里，从绵阳到省城这一段长两百八十三公里。 省厅的警车全部挂上了警报器，一闪一闪的红光，在夜色中分外鲜明。 张克打开了车顶灯，就着灯光对省厅带队的张副处长说道：“对方的提示说，我们在这里要拦截一辆马自达的灰色轿车，讯息就在车上。待会儿你不管它是轿车还是什么车，至于牌号、颜色，只要是三菱的汽车，一律拦截下来，如果挂的是部队牌照，你让他找我！” “明白！”张副处长把干部们都召集到一起，将张克的吩咐又传达了一遍，干警们迅速行动起来，在路口设立了检查点，同时两部警车时刻保持着发动的状态，以应付对方闯关。 萧强静静地坐在距离检查点五米外的车内，看着夜色中一辆辆汽车被拦截下来，检查车上人员的身份、工作单位登记。 干警们做得，比张克要求的还要彻底，他们将所有的日本车都拦了下来，一丝不苟地做着记录，就差没有把每一辆车都拆开来看了，工作进行得极为详尽。 好在这是大年初一的早上，绝大多数的司机没有没上班，路上还在跑的车辆少得可怜，要不然，国道恐怕会排出老长的队伍。 这也是萧强选择在今天行动的原因，他虽然是在不接触身体的情况下离体重组，但这个距离还是有限制的，他试验过，最远不能超出三十米外，就是在这个距离，重组也会变得很吃力，消耗更多精力不说，速度也会变得很迟缓。 这就好像手机讯号，在距离发射站越远的地方，信号越弱的道理是一样的。 年初一，公路上车辆稀少，不会因为检查出现堵车一两公里的情况，要真是排出那么远，公安到远处去检查，他也是有望而兴叹，整个计划也会因此而失败。 这个计划本来就有很多漏洞，要求的条件十分严格，也只有在今天，在中国传统节日的帮助下，才有实现的可能，其他任何时间，他都无能为力。 凌晨五点过的时候，远处车灯隐约，两团在浓夜中，显得暗黄色的车灯向着检查点开了过来，随即被干警狂奔上前，一辆警车疯了一样开到它面前停下，死死拦住它的去路，另外五六辆警车同时行动，将马自达前后左右的位置全部卡死。 马自达！ 萧强一眼就认出了马自达特有的标志：两条分向两边的曲线。 他凝神估量着距离，从车窗内探出半个身子，越过警车，判断着空间的位置，心神沉入意识海，立刻和神秘空间联系起来。 扫描，重组。 他的身体一阵放松，最后一搏，就在一个小时以后！ 干警们如临大敌，掏出了手枪，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公安，全部用枪指着车内，把车内的乘客吓得魂不附体，高举着双手，大声叫嚷：“别开枪！别开枪！” “手放在头顶，不许乱动。慢慢打开门，出来！”一个公安的枪几乎都指到了他的脑门，车灯映晃下，可以看到司机满脑袋的汗水。 “我……我手放在……头顶，没法……慢慢开门！”司机都快要哭出来了，身子就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一个矮个子公安慢慢移动身体，在不阻碍同事射击线路的情况下，轻轻拉动车门把手，将门打开。 “出来！慢一点！” 那司机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同……同志，我……我出不来，我走不动啊！妈妈啊……”在二十多支枪指着他的情况下，就这么号啕大哭起来。 费了老半天劲，好容易把这个倒霉的家伙给弄出来，一个公安一头钻了进去，到处翻找，车的后箱盖也被打开了。 “找到了！就在后备箱里！妈的，还是一封信！我们又被耍了！”那名公安愤怒地冲着后备箱就是重重一脚，发泄着他心中的郁闷。 这都干的是什么事啊，大年三十，城里城外，挖沟堵卡、掏洞上树，什么都干遍了，我呸，就是抓杀人犯也没这么费事！ 信很快被交到张克手上。 和其他信件不同，这封信在信封上写着一行刚劲的毛笔字： “此信只能由萧强一人打开，余人不得观看！不得询问！” 怎么办？ 张克犹豫了一下，事已至此，还说什么规矩，上面是下了死命令，要和对方联系，要放弃早就放弃了，还会等到现在？ 他直接拆开信封，里面仍然是一封竖直排列的蝇头小楷：“萧强小友：今日之事，甚为遗憾。我等拳拳报国之心，奈何引致官府相逼？此何意乎？如朝廷止兵息戈，则一如既往。小友需独身一人，前往省城开往攀枝花的最近一趟列车，在软卧车厢左起第一个无人车厢，与君面晤。字喻不复。” 这是最后通牒！ 张克拿着信翻来覆去，思虑万千，最后说到：“走，我们去火车站！” “张队！” “队长！” 省厅的张副处长和苏政都看过了信，齐声叫道。 “你们放心，这个责任，我来付!”张克毅然决然地说完这句话，翻身钻进了车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无法劝阻。 苏政钻进驾驶室，张副处长回头大喝一声：“行动！去火车站！” 火车站相对于其他地方，人流稍微多一点，但也是稀稀拉拉，大厅里以往人头汹涌的场景看不到了，一行人匆匆奔上站台，顾不得看四周环境，在紧急赶来的站长带领下，直奔马上就要启动的省城开往攀枝花的列车。 上车的共有七人，张克三人、萧强、张副处长、省厅刑侦大队的大队长，还有一名是省队搏击好手，他曾经获得过全国公安系统搏击大赛的第五名。 这是为了防备对方彻底翻脸，作的预备工作。 “张队，我们这样贸然闯进去，恐怕不好，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考察一下这里的环境，毕竟对方先到，我们后来，这样进去恐怕会吃亏啊。”萧强打破了一直以来的沉默，开口说道。 张克看了一下列车，点头道：“不错！列车空间狭小，不利于我们行动，还是先看看，熟悉了地形再说！” 众人上车的位置就在车尾，这也是为了尽量可能地不惊动对方。 在列车长的带领下，一行人缓慢地向前方卧铺车厢走去，一边走，一边仔细地观察着车内的环境。 张克等人注意的，是车内的乘客，这些没有及时赶回家的乘客，经过了一晚的颠簸，神色都很是疲倦，有些人还靠着座背，昏昏欲睡。 田胜英无意发现，萧强比他们这些专业的人员，还看得细心，全神贯注地查看着车内的每一个角落，还不时弯下腰来，看看座位底下，走得非常慢，不到两节车厢，就已经落后众人一大截了。 萧强用从来没有过的专注，记忆着车厢内的每一个布局，在和他意识联系起来的神秘空间内，一团团预先被吸收进去的河沙，随着他的思想波动，在飞速地聚集着，最着他走过的地方，每一个细节都被忠实地还原出来，形成一条沙筑的火车。 唯一不同的，构成这列火车的，都是沙子，虽然在意识地驱动下聚集起来，却仍然只具备了形态，互相之间仍然是独立的沙粒，而不能构成一个整体。 萧强这是从上次用意识推动神秘空间藏物，所得出来的灵感。 在神秘空间内，没有空气、没有生物，通常的物理规则似乎也不适用，所有的东西，都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只有当他用意识推动的时候，才会随着意识而移动。 这一次，他用意识包裹着沙粒，在神秘空间里聚集起来，形成火车的模型，以方便他接下来的行动。 虽然在神秘空间调动物品，似乎不怎么消耗精力，但当他用意识制作火车模型地时候，才发现，如此巨大的动作，他的精神感到迅速疲倦，当走过卧铺车厢，来到最前面软卧车厢的时候，即便是如此寒冷的季节，他的额头上依然冒出了一颗颗的汗水。 “小萧，你怎么了？是伤口发炎了吗？你的脸色好难看！”张克偶然回头，看到萧强的脸色，吃了一惊，一步跳过来，大手捂上了萧强额头。 萧强已经为他们的工作做出了巨大牺牲，要是在为此出什么意外，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临走时对他们笑言亲切的萧妈妈。 “没……没什么，有点累而已。”萧强勉强笑了笑，他的脑袋一阵阵的胀痛，这是异能使用过度的先兆。 他已经尽量节约使用了，还利用调动张克他们来回奔波，引得了恢复时间，可是他根本没想到，用砂粒在神秘空间制作火车模型会这么吃力。 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退路，就是咬着牙硬顶，也必须坚持到底，否则只会前功尽弃！ 张克也是很为难，他们已经是违背了对方的要求，要想和对方正面谈条件，萧强这个中间人在场，和不在场，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他只能硬着心肠，说道：“再坚持一下，就快好了！” “我明白的……，就算要晕过去，我也会等到事情水落石出！”萧强感到额头的血管，一阵阵的跳动，刺激得脑部神经，发出钻心的疼痛，远远赛过了手上被蛇咬的伤口。 列车长打开了一间软卧车厢的门，让张克他们熟悉里面的布局情况。 前面的硬卧铺位，在一个没有大门遮掩的车厢内，面对面地设立了两列床铺，每列床铺都有上中下铺，空间十分狭小。 而软卧只在车厢壁上，设立了一列铺位，而且只有上下铺，人睡在上面，活动不会受到局促。 本来火车空间有限，床铺都是非常窄小的，恰好能够容纳一个成年人双臂自然垂落于两旁的位置，如果乘客睡觉习惯翻身，那都有可能从床铺上掉下来。 软卧更舒适的，就是它的床铺比一般床铺要宽得多，牺牲了铺位换来的，是在火车上算是宽敞的床铺了，人站在门口，是看不到上铺乘客的。 萧强的打算，就是在放置材料的时候，借助床铺挡住视线的机会，将材料收入神秘空间。 张克他们仔细地观察了卧铺车厢的每个细节，还用手指掐了一下支撑架，记住了它的使用材料、硬度，才对列车长做了个手势，示意可以了。 从卧铺出来，列车长打开乘客登记表，指着上面的表示，压低声音对张克他们说道：“前面一零一、一零二号房都有人，如果说从车头方向，左起第一间空房，那就是一零四号房了。” 张克等人看了一遍示意图，纷纷从腰间拔出配枪，重新检查了一遍枪支，子弹上膛，才对列车长点了点头。 列车长站在一零四号房前，张克顶在他后面，苏政和田胜英分列两旁，张处长他们在稍外面一点，侧身站立，负责提供火力掩护，并小心从其他房间冲出人来。 列车长猛然把钥匙插入钥匙孔，扭动门把，一下将门推开。 张克飞身就蹿了进去，苏政和田胜英紧随其后，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出声，如果不是这间房间，那么他们还有机会再对一零三号房展开突击。 张克一个侧身，贴着墙壁滑下来，枪口始终指着前方。 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我们走错了！”苏政悄声说道。 “没有错，就是这间！”张克跳起来，看了看上铺，然后将手枪插回腰间，从临窗小桌面上拿起一张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一误再误，君之信誉，可见一斑。最后一次机会，将东西放下，立刻离去！” 语气之重，表示对方已不再准备对他们客气了。 张克心中一片苦涩。 既然做了决定，又怎么能够退出？ “萧强，把东西给我！” “啊？”萧强眼睛瞪得溜圆，张克他不是疯了吧，对方都说得这么严厉了，他还准备在这里守株待兔？ 可是，我的计划怎么办？ 萧强感到脑袋痛得像快要炸开了，可是张克居然做出了这个他意想不到的决定！ 难道非要我使出绝招？ 我的精神是否还能支撑这样大量的异能使用？ 萧强脸色难看到极点，这个时候她是没有发言权的，只能老老实实将装着材料的口袋交过去。 “小苏，你们先出去，我和萧强在这里等着。”张克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只是他快速抽动地眼部肌肉，表明他的内心，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沉静。 “队长，就到这里吧……，我们已经做了该做的，我想上面也不会真的想得罪他们……，与其……”苏政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够了！我们接受了这个使命，就必须完成！这个小孩子今天遭了多少罪，你们都看在眼里！难道，你们不希望他尽快解脱出来，继续过他平静的生活吗？只有萧强这条线，我们太被动了，也太不安全了，除非我们一天二十四小时，对萧强进行贴身保护，否则他随时有可能遇到危险！我们干这行的，难道再见到危险的时候，都是让老百姓先上，而自己躲在后面吗！如果一定要个联系人的话，那我来当这个联系人！”张克突然爆发起来，声音在车厢内回荡。 “我想……我的情况还不会太糟吧……”萧强死死掐着太阳穴，让神经可以松弛一点，吃力地说道。 “你懂个屁！”张克一点也不客气，“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的保密工作再周密，也会有消息透露出去。那些敌对势力会眼看着我们拥有高科技芯片吗？不！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搞破坏，这就是我们想要神秘组织和我们全面合作的原因！如果是那个神秘组织，现在我相信，他们绝对有自保的能力。可是你，一个球都不懂的光屁股小孩，混在这里面，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他的暴怒，一方面是因为屡受戏弄，所积压的怒火，另一方面，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向必然隐藏在暗处的对方组织成员说明，己方对他们是没有恶意的！ 声音在列车车厢中回荡，那两间卧铺里的乘客被惊醒了，探出头来，一看到车厢中荷枪实弹的公安，嗖一下缩回头，砰地就关上了车厢门，还在里面上了闩。 “既然我劝不了你，今天就豁出去，陪你疯一把！”一向冷静地苏政突然大叫起来，咆哮着挥舞手枪，大吼道：“***，你有种就出来！妈的，藏头所谓算个球的英雄好汉！你们不是世家吗？妈个逼的世家，让小孩子充当牺牲品，你们只是一群孬种、窝囊废，只佩把脑袋夹裤裆里的狗屁世家！你看我不顺眼，就出来干掉我啊！啊，老子就站在这里，只要能让你们花岗石的脑袋，好好地转一转，老子就不要这条命了！来啊，你们来啊，要躲一躲，老子就他妈不是男人！” 在他刚开口的时候，张克就想要阻止他，可手抬了起来，忽然醒悟过来，苏政从来都是那么冷静，他怎么会突然发疯似地乱骂！ 他这是在激怒对方，逼他们露面！ 忽，一个黑色的影子忽然从对面车窗外闪过，身影就像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贴在车窗外面，一闪而过。 张克脚下一蹬，左右手肘一靠，将堵在门口的张副处长他们推开，冲到走廊上，心急火燎之下，顾不得那么许多，抬腿就是一脚，将车窗踢碎，伸出头去。 然后就愣在那里。 用他日后的回忆来说，当时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人，而且看上去只有十岁小孩子形体的人，动作会这么灵活，这么诡异，在光溜溜的车厢外部，用如此匪夷所思地动作，快速地移动。 他伸出头，只看见一个连头都笼罩在黑色衣服的细小躯体，似乎是脚不沾地，飘飘荡荡被风吹得向后了几米，然后悄然消失，随后又在另一个地方出现，短短两个方位变换，人就转入了列车之间的过道中。 残影！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轻功！ 他们果然是武学世家！这就说明了，他们为什么能将信轻松地放到树冠上！ 而我们，却总是找不到他们的行迹！ 因为，对方是一群身负高深武功的武林高人，他们只要不想被人发现，就能不被人发现！ 这就是他们选择萧强这个普通人，作为他们代言人的原因！ 一个普通人，想要跟踪他们，成功率等于零！ 张克的大脑飞速地转动，手指紧紧地握着枪把，指尖捏得发白。 在他看来，他想了很久很久，可是当苏政拍着他肩膀大喊的时候，他才猛然警觉，这一切不过短短数秒！ “他跳到列车过道去了！”张克下意识地就喊了起来，紧接着，一群人疯狂地扑向了列车车厢相连的过道，只留下了萧强一个人。 萧强已经是痛苦到极点了，脑部的神经仿佛在根根断裂，他恨不能就此晕过去。 可是他不能。 他用手指甲狠狠戳入掌心，用身体的痛苦，来换回精神的清醒。 他的脑神经疯狂地活跃，透过神秘空间，根据列车模型判断，两次重组，那个披着黑色紧身衣的充气塑料阿童木，已经转到了列车过道。 如果不是充气娃娃，这么大的物体，凭他的精神力，根本无法重组出来，但就算这样，几次重组，对于已经是精神几近崩溃的萧强来说，犹如雪上加霜。 可是他还必须忍耐，忍耐着极度的痛苦，又一次使用了重组，一个塑料充气的铁臂阿童木，从无到有，在他面前出现。 而那件黑色紧身衣，则被留在过道上，这是牵扯张克他们注意力的道具。 萧强将塑料充气娃娃收入神秘空间，硬拖着身体，跌跌撞撞地扑到门口，张克他们真的走了，全部都被意外出现的“神秘高手”所引走了。 他紧紧把手心捂在身上，让衣服吸收掌心的血迹，连滚带爬地回到软卧车厢，将手绢裹在手上，将车窗摇下可容手臂伸出的缝隙，集中所有的精力，在面前重组出一块鹅卵石。 他右手攥住鹅卵石，伸出窗外，用尽全身力气，敲了下去。 列车车窗是钢化玻璃，他必须一次性将玻璃敲碎，也必须拿出吃奶的力气来。 响亮地玻璃破碎声中，他惨然一笑。 终于成功了，我的努力，终于成功了，玻璃时从外面敲碎的，把手上没有我的指纹，就是名侦探柯南来了，他也查不出真相！ 萧强的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一片，他用力摇晃了一下脑袋。 这个时候还不能晕过去，还不能晕！ 他收回手，用裹着手绢的左后重新将车窗摇上，便第一时间，将手绢、鹅卵石、装满材料的口袋全部收入了神秘空间。 还有最后一步。 萧强基本上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软软地躺在地板上，凝起最后一丝精力，完成了一次重组，随即，就陷入了昏迷。 张克他们冲入过道，什么也没看到，忽然，一个干警指着车底说：“你们看，那里有一件黑色的衣服！” 张克立即弯下腰，在列车底部，果然有一件黑色的衣服挂在上面，却没有看到人。 “糟了！”他猛然抬起头，“谁在守着萧强？” 所有人都茫然地望着他，然后一起色变。 哐，一声剧烈地玻璃破碎声，传到他们耳中，张克啊了一声，所有人都发足狂奔，向着一零四号房奔去。 房间里一地玻璃碎片，萧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临窗小餐桌上，装满材料的口袋踪影皆无。 风从破碎地车窗吹进来，卷起一张纸，就要带出窗外，张克拼命抢上去，抓住了那张纸。 他的手臂剧烈地颤抖，手指用力过度，将字条边缘也撕裂开来。 “前有合作，尽都作废！若非你等亦是华夏儿女，心中所想，乃是为国为民，定不予理会！新规则如下：每月十块芯片，种类不限。我等闲云野鹤，不堪驱使，请不必再查！字喻！” 张克哇地一声，鲜血从口中喷出，直挺挺倒了下去。 第五十九章 萌动在春天 萧强悠悠睁开眼睛，朦胧中好像自己躺在床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在他的床尾，还坐着一个人。 他又缓缓闭上眼睛。 他现在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整个人都飘在空中，不着一分力道，但精神上，却有一份说不出的凝练。 是的，就是凝练。 耳、目、触觉这些受肉体控制的感官，此刻看来还没有恢复，所接收到的信息也是断续而模糊的，就如他刚才看不清床尾坐的那个人是谁一样。 可是他的大脑，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不是激动过分的那种活跃，而是实实在在的冷静，他晕倒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在他进行回忆的时候，尽都历历在目，就是在最后关头，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那段时间，所有的细节都像放电影一样，在他头脑里重新过了一遍。 他清楚地看见，那张晕过去以前，以为没有完成重组的信纸，也确实重组成功了，正被车窗外吹来的强风，带着飘飘荡荡…… 带着飘飘荡荡？！ 糟！这样信纸不是就会被风吹走，没有达到效果？ 难道我的计划，到最后还是失败了？！ “啊！”萧强大叫起来，应该说他以为他大叫了一声，可是，只是发出了一点细微的呻吟。 “你终于醒过来了！老天爷，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睡下去！”一个人在他床头的位置说道。 萧强的体力开始一点一滴地恢复，各种触觉也渐次出现，感觉口鼻之间有异物存在，手臂上也有隐隐地刺痛，他费劲地想用手去摸，被床头那人摁住了。 “别乱动！这是吸氧管和胃管，你一个多月没有醒来了，全靠这东西吊着你命。不舒服也要忍忍，等下我让护士帮你把这些东西去掉。” 一个多月！ 萧强吓了一跳，难怪他觉得肚子空空的，竟然是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多月！ 这不是说，现在都已经是三月底四月初了，学校已经开学了？ 我和学校约定好的还算不算？他们会不会因为我这次晕倒，又让我在家养病，不允许我参加高考？ 他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觉得恢复了一点力气，努力偏过头，睁开眼睛，嘴里含着胃管，含糊不清地问道：“你是谁？” “苏政！”那人回答道。 “哦……”萧强说的很吃力，“你怎么不去工作，现在你们应该很忙吧？” “还工作个屁！我们都已经被发配边疆了，哪还有什么工作！”声音是从床尾传来的，透露着愤愤不平。 “小田！你再胡说……再胡说……”苏政想要呵斥几句，可说了几句“再胡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罚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 最后，他只能软弱地说道：“谁说我们没有任务了？我们现在的工作就是保护好萧强。” 萧强的视线清晰了一些，笼罩在他眼睛和景物之间的那层薄纱，仿佛被揭去了，他转头看了看，这是一间单身病房，只有他一个病人，在他病床周围，堆满了苹果、梨等水果。 床尾，田胜英正拿着一把小刀，表情恨恨地削着一个苹果，不过看他的动作，等他削完皮，这个苹果也剩不了多少了。 “你怎么能偷吃我的苹果！”鬼使神差地，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田胜英张大嘴望向他，似乎觉得他的话很滑稽，捧腹大笑起来，只是在他神情之间，看不出有欢快的意思。 “张队他……”萧强看着他的表情，猜测在他昏迷之间，一定发生了许多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对张克他们肯定造成了重大打击。 反过来说，这些事情的发生，对他来说，则是相当有利的。 “张队回家养病去了。”苏政语气平淡地说，“现在这里暂时由我负责。” 张队回家了？ 这句话的隐藏意思，就是他停职反省了？ 萧强乍一听这个消息，心情分外复杂，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张克是个好人，对同志关心、对事业忠诚、对工作认真，可也正因为他的执着，让萧强很害怕，害怕被他发现真相，现在他回家了，而代替他的苏政等人，似乎工作的重点也仅仅停留在保护者的角色，以此看来，他的计划成功了！ 虽然对张克被勒令停职，感到有那么一点点愧疚，可是为了以后的幸福，如果再重来一遍的话，萧强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把他踢走！ “那么行动……”结果他已经猜到了，但他还是故意问到，并且是带着一点希望、一点担心、一点忧郁地表情问出来的。 “失败了。我们的行动停止了。”苏政的语气很平淡，或许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沉淀了他的情绪波动。 他没有深入地告诉萧强，不但是火车上的行动失败了，而且所有关于这次神秘组织的接触工作，全面被停止了。 萧强、邵延杰等人，都经过了必要的调查，事实证明他们只是不知情的局外人。 通过那次春节大行动，神秘组织态度坚决地表明了，他们继续隐匿地决心，以及达到这个目的的能力。 政治的本质，就是调和不同利益集团之间的矛盾。 整个社会，总是有这样或那样的利益诉求，有些还是截然相反的，对掌控社会的主导力量来说，他们不可能，也做不到消除所有的其他杂音。 在不危害到大局的情况，合理地妥协，是使得社会更加融洽的必要步骤。 神秘组织表明了他们的态度，他们没有政治企图，而且总体上来说，是关心国家前途的，这么一群人，他们如果铁了心想要隐居起来，在不付出巨大代价的情况下，想要找到他们，几乎不可能。 就是找到了又怎么样？ 科技工作者提供的是他们的脑力智慧，这不是修长城，只需要抓到他们，让他们按部就班地挖泥、建模、倒砖、堆砌就可以了，假如对方不是真心服务，他们完全可以消极对抗，大量地浪费宝贵的材料，却不做出符合要求的产品，以此来敷衍了事。 对方用每年提供一百二十块芯片的代价，表明了他们对政府的尊重，让双方都有台阶下。 在既得利益，和可能的冲突之间，默许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一年一百二十块芯片，已经不再具有太大的吸引力，只能说聊胜于无。 所以这些芯片的支配额度，都被大方地给予了精密电子研究所。 即便是得到这批份额的精密电子研究所，上下之间也是憋着一口气，对于这样施舍性质的芯片，也是极度愤怒。 等到上次转交的核心芯片送回来，他们就决定不再依靠对方，独立自主进行研究。 易远等一批学科带头人，更是把铺盖都搬到了研究所，吃住都不离开，他们放出话来，如果不搞出中国自己的机载雷达，就老死在研究所里面！ 于是，所有的档案都被统一封存，回归库房，临时指挥部被撤销，原有干警所知甚少，在进行保密告诫后恢复了原有工作。 惟一没有改变的，就是张克所在的小组，依然存在。 张克承担了主要责任，回家反省。 苏政和田胜英的工作关系，本来是因为间谍事件，而暂时借调过来的，现在让他们继续保护萧强，就没有下文了。 工资照发，无人可以联系，任务没有分派，两个人这一个多月来，像是被人遗忘了，只能守在萧强的病房里，呆呆地面对这个活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出头天。 他没有把全部地话告诉小强，可是萧强在这些零散地信息中，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东西。 太好了，我终于完全解放了，现在只是多了两个跟班而已，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理想啊！ 萧强很想仰天大笑，但看着两张郁闷的脸，他明智地控制了自己情绪。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苏政因为情绪低落，这时才想起来，“易总工让我转告你，说他对你的拼命精神十分钦佩，认为你具备了一个优秀科学家的素质。听说你打算考清华大学物理系……” “是微电子系！”萧强纠正道。 “管他呢，都差不多。”苏政根本不在乎这两个系有什么区别，“他给你准备了一些资料，说如果你醒来了，就让我转交给你，希望你毕业以后，能分到他们所工作。” 苏政从床底下，拿出十多本书籍，放在萧强枕边，而且还在继续往上堆，等他停止下来，萧强已经被书都给埋了起来。 张克被停职，他们被闲置，追根朔源，还是起于萧强，要说他心中没有一点芥蒂，那他就不是普通人，而是圣人了。 虽然他更为内敛，不像田胜英这样感情外露，但能有机会整治一下萧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萧强费老大劲才把书全部推开，瞧瞧苏政脸上隐藏不住地一丝得色，那还不明白他在想什么：“苏政，你这个混蛋！你们到底是来保护我的，还是来谋害我的！” “保护你？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我保护你个屁！”田胜英将手里的苹果核往垃圾兜里一扔，站起身就往外走，“老子不受这窝囊气，爱谁谁，老子反正是不干了，大不了我回家吃老爸去！” 苏政叹了口气，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掏出纸笔，在本子上写了一个号码，撕下来放在萧强枕边：“你别生气，小田就这脾气。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你没有什么责任。可是看到张队黯然回京，我们从感情上来讲，也很难接受。我会想办法让省厅调一名便衣过来，没什么事情，大家还是少见面的好。有事，你可以打这个电话找田胜英。” 萧强知道，他不应该笑，他应该适时地做出沉重难过的表情。 可是他做不到！ 他的心在欢呼雀跃！ 安静的病房内，犹如有一万只百灵鸟在放声歌唱，而他，也想歌唱出声…… 赞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神灵，赞美做出撤销调查的决策者，赞美一切我想要赞美的人，阿门！ 为了掩饰他已经无法克制的兴奋，萧强不得不把脑袋偏向一旁，借着观看电话号码的机会，掩饰他不断上翘的嘴角！ 那张纸条上，写着一个九字头的电话，听说新推出的一种像砖头一样结实的无线电话，就是九字头的，每个要一万多块钱，看不出来，田胜英这小子家里还挺有钱的。 苏政在他肩膀上按了一按，脚步沉重地打开门。 萧强颇堪玩味地看着他的背影，去掉了最危险的张克，只剩下苏政和田胜英两个小喽啰，也许自己还能借助一下他们的能量，从而将事业成立的准备工作，提前到不久就开始进行。 “苏哥！”萧强喊起来。 “还有什么事？”苏政没有回过头，背对着他沉声道。 “麻烦你去叫一下护士，把我戴的这些累赘都去了，插满了管子，很难受。”萧强鼻子里塞了氧气管，反觉得呼吸不顺畅。 “好的。”苏政关上门，脚步声逐渐远去。 萧强倾听着他的脚步，忽然发现，他的听力不但恢复了，而且比以前还要好，苏政已经走出二十来米了，还是能够从病房走廊里各种杂音中，鲜明地分辨出他的脚步声。 “奇怪！难道我精神力透支过渡，反而促进了我的脑域开发？那我是不是多晕过去几次，就能成为超人？”萧强呵呵笑了几声，想起当时头痛欲裂、恨不能就此死过去地感觉，浑身打了个冷战，赶紧把这个愚蠢的念头抛出脑外。 “伯母，你来看萧强？”这是苏政的声音，听起来，他好像已经走到了下一层，可萧强还是能隐约听到。 老妈也说了句什么，只不过由于女性的声带较窄，频率高，但音波传输距离较短，在杂音的干扰下，萧强听得反而不是那么清楚。 “哦，萧强已经醒了，我这是去找护士……” “什么！小强……小强他醒了？”老妈的声调骤然拔高，就听嘭地一声响，似乎是她手上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可是她没有去拣，脚步声飞快地向病房冲来。 萧强苦笑了一下，这次惹这么大个祸事，老妈还不定怎么骂自己呢，今天这顿数落，看来是跑不了了。 病房门碰地一下被推开，文容出现在门口。 “妈！”萧强本来想冲老妈笑，可是一看到文容憔悴的面容，泪水哗地一下就冲出了眼眶，只颤抖地喊了一声妈，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有前世的游历经验，经过最近的事情，他本以为，他的心态已经能够笑对一切。 可是在看到文容的那一刹那，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就被触动了，怎么也止不住地泪水，让他明白，他始终是一名渴望温暖的游子，家，永远是他最可期待的温馨港湾。 文容的眼里，眼泪扑簌簌地往外流，突然尖叫一声，扑在萧强身上，嚎啕大哭：“你这个混蛋小子，你为什么要骗妈，为什么要骗妈！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妈怎么活啊！” “妈……”萧强的眼泪顺着鼻翼，流进嘴里，那苦涩的滋味，一直流淌到了他的心里，这样的滋味，他永远也难以忘记…… “文容，孩子……他也是……为国家出力……”萧强心情激动，没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老爸萧建军也出现在了门口，他虽然是在宽慰妻子，可他剧烈颤抖着嘴唇，喉头快速地上下抖动，很艰难地，才断断续续说完一句话。 他穿着一身野战迷彩服，很可能是从训练场，直接到医院来看萧强。他的腰还是那么挺直，但看他两鬓有些花白的头发，显然这些日子，对他来说也是十分痛苦的煎熬。 儿子的事，上面含混其次地跟他解释，说是为国家执行一项任务，出了点意外。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他就觉得天旋地转，等看到萧强昏迷不醒的样子，他感到自己心都要碎了，一瞬之间，仿佛毕生追求的目标，都完全失去了价值。 “我不管什么大道理，萧强是我的儿子！我不需要他做出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只求他平平安安！要舍己为人让别人去好了！我只是个没有觉悟的女人，我也不想儿子有什么大的出息，只要我们一家安稳，我别的都不乞求！”文容低沉着声音，泪水一颗颗落下，打湿了儿子的脸庞，眼中浓浓的母爱，是那么浓重，化都化不开。 萧建军鼻翼抖动，眼泪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他将门重新关上，来到萧强床边，看着他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口中插着胃管的样子，心头一酸，眼泪忍不住也流了出来。 “儿子，这样的……任务，你还要执行么……”他大手紧紧包着萧强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的力量传递到儿子体内。 “我不允许他再去执行什么鬼任务！谁要再派他执行任务，我就上他们家闹去，让他把他的儿子也派去！”文容像头守护幼崽的母狮，恶狠狠地看着萧建军，宛如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妈，爸！”萧强怕老爸老妈为他起争执，快速说道，“任务已经结束了。以后都不会有其它的任务了。你们放心，我再也不会去冒险了！” “那就好，那就好！”萧建军揉着儿子凌乱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揉得更加凌乱。 “小强，你真的不会再去执行这种任务了？”文容饱含着热泪，捧着儿子的脸，舍不得放手。 “真的，我向你们保证！特别小组已经撤销了，那位张克队长，也回北京去了，你刚才见过的苏政，还有田胜英，他们也回省公安厅去了。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萧强瞒下了苏政和田胜英不是省厅的人，他不能让父母再为他担心了。 “谢天谢地！”文容的眼泪又滑落下来，将儿子的手合在掌心，“祈求老天爷保佑我们家萧强，如果有什么灾难，就降到我这个当妈的头上好了，只要他没有事，让我做什么都行！” “妈……”萧强的泪水倒灌进嘴里，他努力扯了扯嘴唇，想要做出笑的动作来，“我才醒过来，这是高兴的事啊，说什么灾啊难啊的，多不吉利啊！我们一家，只要永远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爸，你说是不是？” “嗯！咱们一家，永远不分开！”萧建军破天荒地，在儿子的额头，笨拙地亲吻了一下，一只手紧紧抓着萧强的手，另一只手，将妻子也紧紧地搂在一起。 门外有人敲门，听见门里的动静，敲门声又停止了。 “爸，你去开一下门，可能是护士来了，我插着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管子，还要她们帮着把它取下来。” 门打开了，门外不光是护士，还有一群医生，都是军区医院的老熟人。 此外，萧强还在人群缝里，看到了一张泪水涟涟的小脸。 他任由医生摆布，测血压的、量体温的、做超声波检查的，一大堆医生都在他周围忙活，他曾因莫名其妙昏迷，在军区医院疗养过，可是这次又被送来，还昏迷了这么久，许多人都以为他已经脑死亡，没有希望了，他却又从沉睡中醒来。 作为珍贵的医学病例，基本上所有的部门主治大夫都来了，记录着每一个数据。 萧强只是瞧着那张小脸，眼睛一眨不眨。 林怡瘦了，她本来就不是那种大脸盘美女，小巧的脸蛋，现在显得有些瘦削，露出了尖尖的下巴，因为忧虑，她的脸上显现出不健康的黑灰色，一双原来清纯明亮的大眼，眼帘有些红肿，萧强甚至能在她的眼白中，看到一丝丝的血丝，将她的眼睛染成红色…… 医生们忙了半天，相互交流着各自的看法，最后很难堪地对萧建军夫妇宣布，萧强的身体，根本就不像昏迷了近一个月的人，其身体各项指标，非常健康，比一般常人还要健康，至于为什么，他们不知道，至于以后是否还会发病，答案是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文容对他们不负责任的回答十分愤怒，嚷嚷着要转院，要送萧强到北京去治病，令得各位医生，越发羞愧难当。 “妈，不要难为各位大夫了，我这次不是老毛病发作，而是被对方打晕的，能够醒过来就已经万幸了。”为了不让老妈担心，萧强不得不再一次编出了善意的谎言。 他自家人，知自家事，晕迷是因为异能使用过度，可在当时的情况下，他只能硬挺着，坚持到底。 用一次冒险，换来以后的海阔天空，他衡量下来，还是值得的。 也许是感谢他的理解，护士在为他拔除鼻管、胃管、导尿管的时候，手法轻捷快速，并没有让他感到痛苦。 等到医生护士们离去，文容还想和儿子多待一会儿，萧建军拉住了她，悄悄指了指林怡。 萧建军拉着妻子，不情愿地离开了病房，屋子里只剩下萧强和林怡，还在遥遥相视。 “你……怎么瘦了？”萧强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良久才说了一句话。 “是么？”林怡眼泪无声地往下滴落，“我没想到这些，每次来，看到你……你的样子，我很害怕……害怕你再也不会醒过来……” 萧强刚醒过来的时候，苏政也说过，以为他再也醒不过来的话，现在听到林怡也这么说，他忽然觉得心里像是被扎进了一根刺，心脏猛地收缩成一团，一阵无言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想要撑着坐起来，林怡飞快跑过来，扶着他，将枕头垫在他的身后。 “我还没有那么脆弱，医生都说了，我比普通人还健康呢。”他握着林怡的小手，感觉这双手，冰凉冰凉的，于是撩开衣襟，让林怡把手伸进去，冰凉的触感一直向上，停在他的胸口。 林怡的手挣了一下，想要把手抽出来，被萧强强行摁住，紧贴着他炽热的胸膛上。 林怡苍白的小脸渐渐染上一层红晕。 透过肌肤相接，萧强男子汉的热力传达到她的手上，温暖了她的双手，又顺着血液循环，传递到身体的每个部分。 他的心脏跳动得是那么有力，这是力量的象征，每一次颤动，都让她渐渐陷入沉醉的梦境，仿佛两颗心，以这样的方式，连接在了一起，共频率、同呼吸，直到永远…… 萧强怜惜地看着她，右手伸出去，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不要，这一向我都没顾上打整自己，样子一定很难看！”林怡泪水盈盈地望着他。 “不！你美极了，是我在世上见过的最美的珍宝！” 一缕发丝垂到前额，萧强温柔地挽起它，捋向一旁，指尖滑过林怡小巧的耳珠。 “啊~”林怡轻柔地哼了一声，身体一震，一颗尚未干却的泪珠在睫毛上晃了一下，滴落在萧强的手背上。 萧强愣愣地望着手背上的泪滴，慢慢将它送到唇边。 泪水接触到他干涸的嘴唇，立刻被吸收、烫化、烧干，融入他的身体…… “很咸，很苦，”萧强喃喃说道，“可是我的心里感到很甜蜜，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甜蜜。” “可是，我不想看到你为我流泪，我希望用我毕生的精力，让你的脸上，永远只留下甜美的笑容，就像我们刚刚相识的那一天……” 他缓缓靠向林怡，望着她逐渐迷离的眼神，嘴唇轻轻印在她的眼皮，将每一滴泪水，都化作甘甜的清泉，珍藏在心中。 印在他胸口的小手，温度越来越高，在手心的位置，还有一点潮濡的感觉。 林怡的鼻息变得有些急促，鼻尖也渗透出几颗细小的汗珠。 萧强却觉得更加干渴，他如获至宝地发现了那几颗汗珠，嘴唇从林怡的眼皮滑落，将琼鼻上的汗珠一扫而光，又顺势而下，寻找到甘泉的源头，印在她的嘴唇上。 好柔软，柔滑如丝。 萧强的舌头贪婪地舔过林怡的朱唇，一丝一毫也不放过，最后，更是寻芳追踪，探入了林怡的口中。 林怡的眼神有些散乱，心脏砰砰地越跳越快。 他在吻我，不但吻了我的眼皮，还碰到了我的嘴，天，他竟然把舌头也伸进来了，他要干什么，我是不是应该把他推开…… 林怡很慌张，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有几分羞涩，有几分好奇，还有几分雀跃，接吻，就是这样的么，把舌头伸进对方的嘴里，似乎好奇怪啊。 她很想张大眼，看看接吻到底是怎么样的，可每当两人舌尖交缠，那敏感的神经刺激，总是成功地打消了她的企图，让她如坠云层，感受着偷尝禁果的愉悦。 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缺氧的感觉，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萧强稍稍后仰了一下，双唇之间保留出一线空隙，让林怡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两人粗重的呼吸，伴随着额头的汗水，让双方之间的温度，并没有随着距离的延伸而下降，反而是更加灼热。 林怡心中掠过一丝柔情，在这细微的地方，她感受到了属于萧强的那份温柔体贴。 她的眼睛瞟了一眼，忽然发现，在两人双唇之间，还残留着一线晶莹的丝线，这略带着淫靡气息的水线，将他们的心灵和肉体，都联系在一起。 强烈地羞意，从心底发散出来，林怡忍不住伸出香滑的舌头，舔了舔那条闪着亮光的水线，想从那里，再体味到萧强的温柔。 她没发现，这样的举动，带给萧强怎样的强烈刺激。 萧强大脑嗡地一下，再也没有思考的空间，脑海里只有那小巧可爱的香舌，浑身的燥热，将他所有的理智都烧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用嘴堵住林怡朱唇，贪婪的，甚至是粗鲁地，用舌尖深入到对方口中，接触到它所能接触到的一切，嫩滑香溢的唇舌、光洁细碎的牙齿、口腔之间的粘膜…… 最直接的刺激，让两人的荷尔蒙激素分泌，林怡无意识地短暂呻吟，更是加剧了这个过程，体温升至沸腾，汗水浸透了贴身的衣衫，带着强烈体味的气息，将两人的情绪不断升高，升高，升高…… 林怡已经忘却了最开始的好奇，一阵阵的快感，以唇舌之间为起点，如狂潮般席卷她的身体，在加速流动地血行中，传遍身体的每一个神经末梢，她的神志趋于模糊，再也不知道身在何处。 萧强的嘴唇还是那么干涸，仿佛攫取了这么长时间的甘泉，犹自不能扑灭他内心的火焰，他需要更多！ 他微闭着眼，用本能驱使行动，嘴唇从林怡的唇间离开，引来对方抗议地呻吟，缓缓滑过她细嫩的面颊，在她的耳根轻轻舔了一舔，林怡身体的震动，鼓励他再接再厉，将柔软的耳珠噙在口中，温柔吮吸。 “哦……”从林怡的喉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让他更加兴奋。 像是有别的美味等待他品尝，萧强移动嘴唇，以舌尖为轴，在林怡脖颈间做圆周运动，渐渐滑向胸前，那蓓蕾初开的地方，幽香阵阵之处，就是他下个目标。 林怡完全不会思考了，她觉得上衣的第一颗扣子好像被解开了，但她无法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短短的一刻，她就感到因为发育而时时有些胀痛的新剥鸡头，像是被一张温暖的大网所包围，那极端敏感的巅峰，在某样略显粗燥的湿滑物体的挑拨下，傲然而起，颤巍巍地挺立在最高峰，似乎想要尽量靠近那温暖湿滑的地方，与它融为一体…… 林怡的身体猛地一软，瘫在了萧强的身上，她感到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连指尖，也动弹不得一下，无力地贴在对方胸膛，用赤裸裸的肌肤相接，连接彼此。 朦胧中，将她拥入怀中的人，好像狂暴一样在剥着什么东西，然后她感到手一紧，被萧强抓住，逐渐向下…… 越过萧强结实的腹肌，进入了另一个地方，一个似乎长满粗硬发丝，散发着滚滚热力的所在。 这里长满了杂草，一个硬硬的、炽烈的物体被握在手间，在肿胀的顶端，略带湿滑，像是在吐着口水，随着缝隙的张开，一股浓重的气息扑入她的鼻端。 林怡捏了一捏，眼睛猛然睁开，惊恐地看着对面充满红潮的脸庞，“呀”了一声，牙齿用力一咬，一把抽回手，身体飞速地向后退却。 萧强“啊”地一声痛呼，舌头还伸在外面，在舌尖的地方，分泌出一颗血珠。 林怡还没完全从迷乱中清醒过来，一看到萧强舌尖的血珠，吓得忘记了刚才的事情，正要过去安慰，觉得手指缝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两根卷曲的毛发，就粘在她的指间。 视线愕然盯向萧强的下体，只见他身上病服凌乱，在半褪下的裤子之间，露出一条狰狞物事，高高指向斜上方。 腾地一下，林怡的大脑极度充血，她甚至感到脑袋就要爆炸开来了！ 无可抑制的羞愤，将她的思考能力炸得粉碎！ 她呆了约有两三秒钟，一直瞧着那个恐怖的物体，然后猛然张开嘴，就要尖叫起来。 萧强在疼痛到来的一瞬间，就明白自己精虫上脑，做了件极度愚蠢的事，这样激烈的动作，在这个保守的时代，对于一个不知爱情滋味的小女生，意味着什么，他一清二楚。 他顾不得舌尖的剧痛，半褪的裤子，一下从床上弹起来，从背后一把抱住转身就要逃开的林怡，用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尖叫出声。 “小怡，对不起，我昏了头了！” “放手啊，你这个混蛋！枉自我那么担心你！你……你……下流！脑子里想的都是龌龊的事情！”林怡羞愤之极，狠命挣了一下，没有挣脱。 她又羞又分，在这一刻，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萧强根本不敢放开她，在这个时代，他如果不在当场把事情说清楚，让林怡消气，以后很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对方肯定会躲开他，而他也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纠缠的理由。 他环住林怡细腰，用手紧紧抓住林怡的双手不放，下巴轻轻搭在她的香肩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小怡，我喜欢你，我是那么的喜欢你。在我的心中，你就是我的新娘子，是我永远的爱人。” 他忽然想起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不知不觉，用深沉地语调说了出来：“如果要给这个爱，加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林怡的身体震了一下，不再挣扎，不多会儿，传来了她抽噎地哭声：“你这个坏家伙，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羞都羞死了！” 萧强松了口气，最艰难的一关终于过去了。 他放松手臂，轻轻环在林怡腰间：“没有人会知道的，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现在你觉得很羞人，可是当我们年老以后，老得走也走不动了，两个人相偎相依，坐在摇椅上，让微风吹过我们的银发，看着时光慢慢流逝，再回想起今天的一幕，不是很温馨么？到那时候，我们会感叹，原来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有过那么荒唐的经历，在那个时候重新回味，会觉得这其实很有趣。而这，也是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 他从来就不知道该怎么讨好女孩子，所说的话，全部是记忆中最恶俗的语言，虽然这些情人对白在前世属于土得掉渣的陈词滥调，但在这个时代，它的冲击力，还无可抵挡。 林怡的身体缓缓放松，向后倚靠过来。 在萧强轻柔地描述中，她仿佛看到，两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和老奶奶，偎依在一块，坐在一片开满鲜花的小花园里，微风拂过，蒲公英飘飘荡荡，落在两张皱纹密布，却仍然恩爱如昔的脸庞上，一时竟然痴了…… 第六十章 海云碧天 “妈，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萧强用毛巾在脸上抹了一把，没发现有脏东西，可文容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醒来已经是第三天了，文容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带着煲好的鸡汤、猪蹄，来医院看他，然后就在病房里陪他一整天，班也不上，说是请了假，专门来陪他。 文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强，你和林怡，是在谈恋爱？” 林怡要上学，自然不能白天来，可她一到放学，就急匆匆地赶到医院，把老师白天讲的给萧强复述一遍，还拿出试卷，一边做一边向萧强请教。 现在萧强可是大名人，全年不去学校，考试六门满分，一门鸭蛋，如此极端的成绩，在十五中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风云人物。 萧强把以前的知识融汇贯通以后，高中的题目那是随手拈来，一挥而就。 现在，变成了林怡向他请教学习了。 要说恋爱中的女人的确不一样，常常是萧强在本子上，一步步将接着推导的过程，而林怡却愣愣地瞧着他的脸，时不时就红晕上脸，害得萧强不得不浪费口水，重讲一遍。 林怡看萧强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以前是崇拜多过喜欢，可现在看着萧强的时候，眼睛里总是水汪汪的，少了一丝清纯，却多了一丝妩媚，一丝依恋。 看起来风情万种。 萧强还知道一件林怡的小秘密，但他并没对对林怡说，随着精神力的加强，在身体恢复的同时，他直接受大脑控制的眼、耳、鼻，这几个感觉器官，也变得灵敏了许多。 所以，当林怡踏进医院大门小盆水广场的时候，他总是能马上发现她，奇怪的是林怡每次都没有直接来病房，而是先到洗手间，然后，萧强就发现，她进医院时，还显得清水芙蓉般的脸蛋，在进入病房时，却画了一层淡妆，而且，胸部也悄悄穿上了一件内衣。 女以悦己者为荣！ 萧强在受宠若惊地感受着这份荣耀的时候，也深深感到了肩上担子的沉重，为了不辜负我爱、及爱我的人的一份真情，他决心加快准备工作的节奏。 当老妈问他是否在和林怡谈恋爱的时候，萧强就嘴角含笑，从记忆中翻捡出林怡在洗手间哼着歌上状、悉悉索索穿内衣的声音档案，并自动在大脑中加以演绎，配上画面。 “妈，这不是地球人都知道吗？” “地球人都知道！”文容有些烦躁的样子，“地球人是不是都知道，你八岁了还尿床啊！” “妈，你情绪不好哦！书上说，人到中年，要注意调节心情，这对身体有好处。”萧强嬉皮笑脸道。 文容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忽然很忸怩地问道：“小强，假如，假如你和林怡结了婚，那你们就是夫妻了，你是跟媳妇儿一起住呢，还是跟妈一起住？” 萧强正在喝水，噗一下就喷了出去，呛得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妈，你还没到更年期呢，怎么问这种话？好好，我说，你别拧我耳朵，我当然是跟自己的老婆一起住，”萧强看看文容要发怒的脸，赶紧又道，“也跟爸妈一起住，我们一家四口，不，以后还有了宝贝，一家五口和和睦睦地住在一起。” “那还差不多！”文容转怒为喜，放开萧强的耳朵，又问道，“对了，上次你说林怡春节回乡下过年，大家都没有机会出去玩，反正你的病也没什么，不如在某个星期天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青城山好了，那里离城近，坐一个多小时车就到了。” “好！我赞成！等小怡今天来了，我就跟她商量！”老妈能够这么快就想通，萧强喜不自胜，高举双手赞成。 “一天时间，也只能粗略地逛一遍，不可能前山后山都玩到，我们只好选一条路线了。后山我们去年去过了，路比较好走，就是可看的景点不多。前山听说有九十九道拐、一线天等，说是很不错，可惜路太陡了，不安全……” 萧强摸着下巴，这倒是个问题，前山比后山好玩，可是路险，老妈和小怡都是女人，气力小，再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要是到时候她们都走不动了，自己只有一个人，搀也搀不过来啊。 他在那思考，老妈说话了：“我其实也想去前山看看，就怕路陡，万一摔下来，那可怎么办？” 老妈发话了，做儿子的当然要全力支持，萧强立刻说：“那没问题，到时候我扶着你走就是了，保证不会让妈摔着。” 文容笑容满面，抚着儿子的脸：“傻儿子，怕妈出事，就不怕小怡出事，你一个人怎么顾得过来两个人。” “那……，要不你们手牵着手，然后我在前面拉着你们走，这样就安全了。”萧强想了想，只有采取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你呀，脑子里就是缺根弦！这么一来，一跌下去，不是两个人都跌下去了，到时候我和小怡各在一边，抱着树干等你救，你怎么救得过来！再说，你先救哪一个呢？” 萧强眼睛睁得溜圆，他这才明白，什么出去玩，原来老妈东拉西扯，是分散他的注意力，关键问题是在这里堵着他呢？ 我哭，这不就是那个老妈和老婆掉河里，先救哪一个的翻版嘛！ 萧强哭笑不得。 这大概就是婆媳之间最大的矛盾吧，当妈的，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了，还没享受到儿子的孝心，就被一个外来的女人把儿子抢走，所有的享受都被霸占，女人的独占欲望是很强的，在这种情况下，通常都会表现出强烈的嫉妒排外情绪。 “小强，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快告诉妈，你先救谁？”文容在他脑袋上戳了一下。 萧强哼哼哈哈，半天开不了口。 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个逻辑陷阱，你先救谁都不好：先救妈，孝是达到了，但夫妻之情却抛弃了；先救老婆，呸，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忤逆子，得，两头不讨好！ 这种趋势可不好，林怡还没过门呢，老妈已经开始居安思危了。 “不用说了，你肯定是先救小怡，可怜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这么大，转过身，你为了个女人，连老娘都不要了……”看萧强长时间不说话，文容眼圈就有些红了。 “我先救妈！”在这形势下，想做墙头草看来是不行了，萧强一咬牙，先把这头安慰下来。 “我的乖儿子，妈总算没有白痛你一场！”文容化悲为喜，抱着萧强不放，好像这样就不会被其他女人抢走了。 “我先救妈，因为我的生命是你给的，没有爸妈的养育，就没有我萧强。”萧强脱开老妈的怀抱，用异常认真的表情说，在文容满面堆欢的同时，他又缓缓说出一番话来，让文容脸上瞬间失却了颜色，“可是在救完妈以后，我还会回去救小怡，如果我们能安全获救，那是上天保佑。但要是小怡因为耽误救援时间，而有什么不测，我愿意和她共同赴死！” 文容嘴巴张得老大，她没有想到儿子居然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可是，她又说不出，让儿子不要这么做的理由。 萧强叹了口气，这问题根本就是难为人，这样一点都不好玩，两边都是亲人，两边都割舍不下，为什么一定要分得那么清楚呢，他拉着文容的手，说道：“妈，以前你不是对小怡挺好的吗，对她嘘寒问暖，就像是自己的女儿一样，怎么今天你就这么想要跟她分个高下？” “小兔崽子，以前你跟小怡也没那么亲密啊！这两天见到你们，动不动就眉来眼去的，我看着就不舒服！”文容气鼓鼓地说道。 萧强恍然大悟，由于他和林怡之间有了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林怡对他也越来越不防备，这样眼带桃花的神情，看在老妈眼里，她吃醋了！ 他搂着老妈的肩膀：“妈，你一定很爱我爸吧？” “呸！”文容啐了一口，老脸一红，“我和你爸都老夫老妻了，还说什么情啊爱的，你当我们和你们年轻人一样，不知羞啊！” 萧强嘻嘻一笑：“那，你这么说，我就当你承认很爱我爸了！从爸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他也是很爱你的……，我知道爸是个孤儿，可是，如果他不是，你说，他会不会也很爱他的妈妈？” “应该吧，你爸是个很好的人，跟着他，我很放心。”文容想起萧建军严肃的面孔，心中柔情无限，语调也温柔起来。 “是吧！所以我就说，爸如果能找到他的母亲，肯定对她老人家会很好，但他对你，也仍然是一往情深。父母，是生养自己的亲人；而妻子，是将会陪伴自己终生的爱侣。两者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但都是作儿子的，最爱的人，她们没有高下之分！”萧强望着老妈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得了得了，别给妈讲这些大道理，妈是家庭妇女，听不懂这些。我呀，只要你对妈好，不要忘了妈，就心满意足了！”文容略带皱纹的眉眼之间，充满了慈祥与溺爱，抚摸着萧强的头，“我们家小强长大了，是个男人了，以后还要成家立业。看看你，现在一米八几的个子，站起来比你妈都高。可是在妈的眼里，你还是当年那个拖着鼻涕的小不点！” “妈！”萧强动情地抱着文容，柔声说道，“儿子以后会买两套大房子，门挨着门，你和爸住一套，我和小怡住一套，想看孙子了，两扇门一打开，咱们就是一家人。门关上，就少了许多纷扰，你说，这样不是很好吗？” “只要你不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妈什么都依你。有你这句话，妈就放心了！行了，你也别劝慰妈了，我懂，我们老了，该给你们年轻人腾位置了。妈明天就去上班，不打搅你们小两口恩恩爱爱！” 房间里顿时静下来，文容仔细地看着儿子的脸，像要把他每个时期的样子，都深深刻入自己的心里。 门外传来敲门声，打破了静默。 “又是打点滴，我好都好了，还每天几次点滴，让针扎来扎去，烦死了。”萧强埋怨道。 “人家医院也是对你负责，你才醒过来，身子骨还弱，要多补补。你当这点滴便宜啊，参脉灵，好几十块钱一瓶的，给你当盐水吊，其它人都享受不到呢，不知足！”家庭妇女都是从金钱上来考虑，文容首先想到的是赚了便宜，忙起身去开门。 她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不是护士，而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她认得，其中一个是萧强的班主任李老师。 她想了一想：“啊，你们不是小强学校的老师吗？上次来过的，也是在这里！这位好像是教导主任吧，您是萧强的班主任？” “对对对，萧妈妈好记性，我是学校的教导主任，这位是高三（2）班的班主任李老师。听说萧强同学醒过来了，我们这就急忙赶过来，看看他。”教导主任举起一小兜苹果，笑着道。 “唉呀，你们来就是了，还买什么水果，快请进。”文容热情地把他们迎进病房，又找杯子给他们倒水。 一阵忙乱，教导主任放下手中的苹果，来到萧强床头，用令他毛骨悚然的“慈祥”眼光，瞧着他。 萧强在听到他们以后，立即就钻进了被窝，闷着头装睡，嘴角还故意留下一条口水，这是透过眼帘间的一线缝，看到教导主任如此“慈爱”的眼神，虽然是闷在被子里，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好，好孩子啊！”教导主任伸手帮助萧强掖了掖被角，赞叹道。 萧强很想不顾一切地爬起身，呕吐出来。 我靠，我什么时候从调皮捣蛋的坏学生，一跃成为好孩子了，你就算要恶心人，也不要这么过分吧。 文容的面部轻微扯动了一下，为了萧强，她可没少被叫到学校挨训，但人家是夸奖她儿子，没道理她去唱反调啊，她笑了笑：“哪里啊，这孩子从小就调皮捣蛋，还是多亏了学校教育的好啊。” “学校有一部分功劳，家长的言传身教也很重要嘛！萧强上学期，期末考试能取得优异的成绩，老师和家长都起到了很好的促导工作，这就是学校家庭合作的成果啊！” 李老师也说到：“是啊，萧强这孩子，我教了近三年，到现在才明白了他。以前，我都错怪他了。虽然他经常迟到、旷课、不交作业、打架、扯女同学的头发、上课说话影响其它同学上课、考试作弊……”她每说一项，文容脸上就多一份怒色。 孩子再不好，也是她的，当着做母亲的面，数落她的儿子，这是她难以忍受的。 再加上萧强上期末考试成绩优异，为她增添了许多底气，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受窝囊气。 就在她准备发火的时候，李老师却话锋一转，说道：“可是，我没有想到，萧强同学其实是大智若愚，在期末考试中，考出了六门功课满分的成绩，这让我很是吃惊。想想他以前对我们工作的指责，反省一下……” “咳咳！”教导主任握拳，堵着嘴咳嗽了一下。 李老师迟疑了一下，说道：“其实，我这次来，一是看望一下萧强同学，希望他的身体尽快恢复，重新回到……” “咳咳咳”，教导主任又连续咳嗽了几声，很是急促。 李老师被他连连打断，已经无法连贯地说明了，教导主任笑着接替她说道：“这次来呢，就两个事。第一，李老师以前确实对萧强同学关心不够，对此，她想来对萧强同学，亲自表示一下歉意，班主任的事物很繁重，学生又多，一时没有关注到萧强同学，是我们工作的失职，对此，我们学校也是非常愧疚，希望萧强同学不要记在心里，同时也要努力学习，再接再厉； 第二件事呢，就是希望萧强同学好好养病，不用急着回学校上课，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么，到高考的时候，我们会来接萧强同学，并给与他最好的照顾，让他能够安心地、不受干扰地完成高考。” “这么说，小强不用去学校了？”文容确认到。 “是啊是啊，萧强同学的自学能力，让人刮目相看啊，其实以他现在的水平，高考完全没问题，只要他抽时间多看看课本，做做习题，考试应该很轻松的。” “那好，我们来了这么久，再打扰萧强同学休息就不好了。这就回去了。”教导主任刚坐下，又和李老师站了起来。 “真是麻烦老师了，两位慢走啊！” 将他们送到门口，关上门，文容撇了撇嘴：“以前把我儿子当根草，现在又当个宝！送的苹果又瘪又小，还好意思说小强的成绩好，他们也有功劳，脸皮比城墙还厚。” 萧强笑而不语，他凝神倾听，听到了教导主任和李老师的经典对话： “李老师，你怎么会想起让他回学校呢？他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小子天生病秧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病，要是死在学校，我们的责任怎么推托？”教导主任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连官腔都不打了。 “可是去年教务会议，不是说他成绩好，让他开学就回学校，能作为促帮后进生的典型，上报教委，为我们多争取教育经费么？”李老师透着点委屈的说道。 “事情是在不断变化的嘛！萧强去年发病还不严重，他成绩一下变那么好，能为我们争取荣誉，当然要让他回来。可是你看看，他这次足足昏迷了一个多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再让这个丧门星回学校来！” “那主任刚才为什么又让他参加高考？不怕……” 教导主任笑了起来：“高考是在别的学校，他就是死在考场上，也跟我们没有关系，万一考得好，他十五中学生的身份，可是板上订钉的事实，就是他萧强不情愿，也必须承认这个现实！哈哈哈哈！” 萧强摇了摇头，没有再听下去。 这些话放在以前，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必然要想尽办法报复回来。 可是经过近一年的时间，经历过一番惊心动魄的磨练，前生的性格和本体的性格渐渐融合，既有前生精于计算、圆滑的特征，又保留了本体勇于向前的主动精神。 和前一阶段的大场面比较起来，学校不过是人生旅途中的一个踏脚石。 在踏出学校的那一刻起，双方就成为没有交集的两个世界。 当萧强快步向前，很快就会把他们远远地甩在身后，临时踏脚点的一次的意气之争，实在是微不足道，就连看似权力无边的教导主任，以后也将成为他视线中，可有可无的蝼蚁般的存在！ 眼界已经放宽到更大领域的萧强，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即将高飞的他，以几只爬虫作对手，只是把自己降低到和他们一个档次而已！ 只要他们不剥夺自己参加高考的机会，萧强连理会，都懒得理会。 像教导主任这种钻营之徒，在萧强前世的记忆中，面对强势竞争的私立学校，继续用这种心态办学，只能被社会所淘汰，替这种人纠正思想，既不是萧强的义务，也没有那个兴趣！ 没有了上学的烦恼，萧强自由自在地享受着谈情说爱的快乐，偶尔和林怡搂搂抱抱，亲亲嘴，日子过得别提多逍遥。 闲余的时间，他就忙着打电话。 天气进入五月份，就越来越热了，个别日子，甚至已经像是夏天了一样，所缺的，只是没有知了在树枝间叫唤。 萧强靸着双塑料拖鞋，施施然出了军区医院，来到小卖部，操起拨号式公用电话。 “小萧，又来打电话啊！你这样可不好啊，太缺德了！”小卖部的大叔看见萧强过来，无奈地摇着头，劝解道。 “黎叔，我没做什么缺德事啊，我只是和朋友商量点事情。”萧强义正言辞。 “呃……，算了，反正不关我的事。”黎叔叹口气，招呼来买冰棍的顾客，不再管他。 萧强手一拨上号码转盘，脸上严肃地表情就不翼而飞，眉眼间掩藏不住的笑意。 “嘟嘟”电话通了。 “喂，小田吗……” “**你祖宗！你妈个逼的，小子，你要是再打电话骚扰我，老子把你胳膊给废了！”嘟嘟，电话挂了。 大哥大能看见拨号方的电话号码，萧强天天都用这个公用电话打过去，田胜英一看这个号码，就知道又是萧强这个混蛋，还不等他说话，劈头盖脸一通骂，然后立刻挂电话。 萧强笑得更带劲，又拨通了电话。 公用电话，三分钟三毛钱，不便宜，可是大哥大，一分钟一块钱，接听照收，电信黑着呢！ 这是一比十的消费比例，萧强可以海阔天空瞎吹，田胜英哪承受得住！ 萧强起初打电话过去，田胜英还以为他有什么正事，虽然他说了不再管萧强，但总还是有些担心，再怎么不顺气，也耐着性子听他说，可几次电话打下来，他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 萧强从来不和他谈和工作有关的事情，不是说东门开了家火锅馆，终于可以在外面吃到正宗的西南火锅了，就是说府南河里的鱼虾少了，现在污染越来越严重，连河里的螃蟹也翻了白肚皮，等等等等。 到后来，田胜英终于忍不住，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起来，等他骂完，取电信一查话费，直接就傻了眼，随后就把萧强恨到了骨子里。 可是萧强还是继续打，嘟嘟嘟……嘟~，长音，对方直接挂机。 再拨，一串萧强听不懂的英文，之后，才冒出软绵绵的普通话：“您好，您所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得，今天的工作完成。 萧强遗憾地结了帐，在黎叔的连声叹息中，踱到医院门口，在太阳底下，看着蚂蚁忙忙碌碌。 汽车的声音由远而近，尖锐的刹车声就在他一米处响起，田胜英脸红脖子粗，打开桑塔纳的大门，就从里面冲了出来。 “小子，今天我不打得你妈都认不出来，我就不姓田！”沙包大的拳头，对准萧强的鼻梁骨就砸下来。 第六十一章 杀机 “想回北京不？” 萧强一侧身，让开拳头。 他没有测试自己是否有王八之气，让对方的拳头停留在鼻尖一寸的勇气，虽然挨与不挨只有一寸的差距，可结果是两回事，用别人的鼻梁来测试，他会欣然接受，自己吗，嘿嘿，今天天气真好！ “你说什么？”田胜英的拳头果真停在空中，只可惜勇士已经不在，徒自让他摆出一副标准拳打北山猛虎的姿势，却没人配合。 “想回北京，就帮我个忙！”萧强掏出中华，小田爱摆谱，非中华不抽，连二十块钱的玉溪都不抽，说是不习惯云南烟，这个嗜好，他可记得一清二楚。 “我呸，你连自己的事，都摆不平，还说让我回北京！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田胜英一把把他的烟推开，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却没有再打算动手了。 两人再怎么说，也同甘共苦一整夜，虽说张克他们因受牵连，停职的停职，闲置的闲置，都没好果子吃，但萧强也没落了好，在医院里昏迷了一个多月，多少还有些情分在。 这是他也想通了，萧强也不是单单为了那他寻开心，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和他商量。 他啐了一口痰，斜了萧强一眼：“你他妈有病是不是？找我谈正事，猛打我电话干什么？有屁又不在电话里放，你知道我电话费多少，妈的，一个星期你花了我两百块钱！真他妈不是你的钱，你不心痛是不是！” 萧强也不生气，依然是满面春风，又把烟递过去：“抽根烟，消消火！” 田胜英气哼哼拽过来，含在嘴里，萧强凑过去帮他点燃，也给自己点着烟，吸了一口，吐出一连串烟圈，悠悠说道：“回不回北京，也要你自己有心才行。您要是在省城待得龙生水起，我就是用八抬大轿，也不能把你抬回北京，你说是这道理不，所以我要看看你是不是很烦躁，才能确认你的心思，找你商量正事。” “我说你就是欠揍！你一天到晚猛打我大哥大，就是心头没有火，也他妈火大了！”田胜英从兜里掏出一叠发票，塞到萧强手中，“两百一十八块，吉利数字，我没找单位报账，你给我报了，咱俩这事就算扯平。要是你不给我报，我今天跟你没完！别他妈说你没钱，老子清楚得很，你跟那姓邵的古董贩子，前段时间赚老鼻子钱了，我也不查办你，你老老实实给我把电话费搁平就行了。” 萧强把话费发票捋直了，在上面弹了弹：“两百来块钱，小意思。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决定你以后的道路，是在北京那风水宝地，还是西南省这穷乡僻壤，别到时候后悔！” 田胜英看他气定神闲，有些捉摸不透，他肚子里埋着什么心思。 “你真有法子让我回北京？”他语气软下来。 萧强扬扬手头的话费发票：“这就是试金石。你要相信我能帮你，就把这话费单子撕了；你要是不相信，就当我们今天没见过面，我掏钱，你走人，我们以后还是井水不犯河水。钱，我有，我就是要看看你的决心有多大！” 田胜英脸上神色阴晴不定，牙床咯咯几声，一把将话费发票抓过来，两下撕得粉碎，随风一扬，洒得纷纷落落。 “这下成了吧！萧强，我告诉你，你要是玩我，你和那姓邵的搞的假古董生意，就趁早收摊，别让我逮着！”他的眼神有些阴狠。 “好！这才是哥们儿！”萧强拍拍他的肩膀，田胜英把发票撕了，就没法报账，他通过苏政，对田胜英有些了解，知道这小子大手大脚，手里没几个闲钱，到省城还充阔佬买个大哥大，话费就指着公家报账，真让他个人承担两百多话费，他还真心疼。 他兴冲冲跑去买了两瓶汽水，递给田胜英一瓶：“听说你爸来头不小？” 田胜英的表情，差不多肠子都悔青了似的，脸都黑了：“你他妈就这馊主意？我要是能走我爸的路子，我还在这里瞎转悠，不是犯贱吗？到外事局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过，不混个人模狗样，就别进家门。我连工资都是花自己的，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啊！” 萧强嘿嘿笑道：“我知道，你老子骨头硬得很。可是他很爱才，只要人有真才实学，他通常都很乐意帮助对方，假如有一个天纵奇才，你说他愿不愿意帮忙？” “天纵奇才？你在说谁？”田胜英表情古怪地看着萧强。 萧强的手指着自己鼻子：“我！” 田胜英的脸上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过了很久，才费力地说出一句话：“***，我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像你这么脸皮厚的！” 精密电子研究所今天的气氛格外热烈，在接到执勤战士的电话通报以后，顾所长和易远亲自出到飞机发动机厂大门口，来接萧强。 易远是真的对萧强很喜爱，知识分子在理性的同时，对勇于奉献的人，也会格外高看。 萧强始终在真心实意地帮助他们，为了国家，不顾危险，战斗到最后，自己也因伤昏迷，达一个多月之久，差点就成了植物人，对于他的爱国情操，易远从心里地佩服。 当听说萧强未来的目标，是成为一名为国家科技事业献身的科技工作者，更是把他当作了自己人，把自己所有人为对他有帮助的书籍，都认认真真整理出来，托苏政带给萧强，以期翼能对他有所帮助。 听说是他来了，易远乐颠颠地就跑出来，迎接这个小友。 顾所长也是欢喜之至，只不过他首先不是欢迎萧强，而是从他手上，接过那口袋沉甸甸的芯片。 这可是国家想尽办法，才搞到的，国内唯一的一块芯片，而且是雷达系统的核心部件，没有它，什么都只能是空想。 现在萧强不但如约把芯片带回来了，而且是整整七十多块！ 这么多芯片，足够研究人员作细致分析了，就算浪费六十九块，也还有一块，他乐观地想到。 不过这些芯片，是否算在一百二十片的份额里面，他还是有些心头忐忑。 易远他们可以清高，他不行，他就是一名行政官员，从事管理工作都是来年了，现在再让他搞回本职工作，也跟不上潮流了，与其把心思花在如何提高个人业务水平上，还不如考虑如何完成上级交待的任务，更来得实际一些。 一百二十块芯片，分摊给各个学科，确实如杯水车薪，于事无补，但只是他们精密电子研究所内部消化，那对他们工作的促进，是极大的推动力！ 易远对芯片的态度，和他第一次得到萧强给予的惊喜，判若两人，看也不看一眼，就是拉着萧强的手，询问他的学习情况，问他对物理的认识，然后大谈基础物理的重要性，滔滔不绝地讲了二十来分钟，这对极端珍惜时间的他来说，是极为罕见的。 当听说萧强的英语成绩，可以用零来形容的时候，他的下巴差点都掉脱下来，大皱其眉。 “小强，我不能不批评你，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你知道吗，国外最新的研究成果，都是原文书籍。英语作为国际通用语言，那些重要的技术典籍，就是要翻译，也是首先翻译成英文版本。 你没有一点英文基础，又怎么能看得懂外文原文呢？ 这样，又怎么能追赶世界科技潮流，而不是被对方远远甩在身后呢？ 作为一名称职的科技工作者，英语只是最起码的，最好还能懂德语、法语，这些世界科技最先进国家的语言，而且不是一般的会话水平，要熟练掌握相关的科技词汇，才能帮助你迅速提高科技知识水平啊！” 萧强汗颜之极，还德语、法语，光是一门英语，就要了他的命，加上这几门，他还不如直接自杀，再次附身到一名精通多国语言的翻译身上，还来得快速些！ “那个，我已经认识到了这个问题，正在努力学习提高。可是易大哥你也知道，这语言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取得成果的，可是我今天七月就要参加高考了，像我这种情况，清华大学物理系会招收我吗？”他苦恼地问道。 “不可能！别说清华大学，你没有英语基础，什么大学的物理系都不可能招收你的！少数几个学科倒还有些可能。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打好英文基础，再考虑大学的事情吧。”易远叹了口气，多好个苗子，高中的物理知识掌握得很牢靠，还有些个人见解，也很能启发思路，可惜就是英语不行，今年看来是没希望了。 萧强慌了神，摇着他的手道：“易大哥，我是真心想要投身物理学这门博大精深的学问里，做一辈子研究工作！你也知道我们的高考制度，只有应届高中生，才能参加高考！如果我今天不能被大学录取，以后就再也没有希望了，难道物理学的大门，就这样把我冷冰冰地拒之门外了吗？” 易远同情地看着萧强，他很想帮他的忙，可他一个小小的技术人员，说的话能顶什么用？ 清华大学是中国理工科高等学府，里面全是某一方面的资深专家，跺一跺脚，也能让国内理工界抖一抖的大腕，他也算是国内著名的物理学方面权威，不过精通的是微电子方面，说话并不是那么管用的。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其实，研究物理并不是只有清华大学，还有北大、南开、哈工大等多所学府，要说，你是军人子弟，如果报考军工大学就更多一分希望了，像国防科技大学这些军工类大学，应该比报考清华，要有把握得多。” 顾所长一直在旁边听，他可比书呆子易远更明白萧强此来的目的，他带着深意地瞧着萧强：“难！你想学物理及相关学科，都离不开英语，特别是毕业，没有专业英语六级的水平，你连毕业证也拿不到！就算进去了，如果英语还是过不了关，一样毕不了业！” “如果只是考进去呢？”萧强立刻把目标转向顾所长，他的目标就不是基础物理，而是电子类学科。 要想搞高科技产业，自己居然是个门外汉，就是有异能的帮助，也很难取得大的成就。 基础物理，他自然不会放过，物理学是研究宇宙本质的学科，大可到宇宙的形成及运行规律，小到构成物质本身的原子，都是它的研究对象。 萧强希望通过学习基础物理，能帮助他对神秘空间有更深入的了解，从而真正掌控神秘空间，最大效能地发挥它的作用。 对他来说，电子学是一门应用学科，物理学才是根基，需要他花费毕生的精力，去学习探索。 他很快就将开办自己的事业，又不需要靠着毕业证作敲门砖，要不要都无所谓，关键是进不进得去！ “这么说吧，你想考什么地方的大学？本地大学行么？西南大，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写条子，保证你录取。”顾所长也不再矜持，摆明车马问起实质性问题来。 萧强摇了摇头：“我想考北京的大学。” “小萧，你这个心态不对呀，自己知识结构上有缺陷，还挑挑拣拣，这可不是做学问的态度啊！”易远皱着眉头，批评道。 萧强跟这个不通世事的书呆子没有共同语言，只是盯着顾所长。 不是他非要进清华，给老爸老妈争面子，而是林怡的志愿是北大中文系，她的单科成绩都不及萧强，可是她的综合素质高，样样拿出来都是拔尖的，虽然北大在西南省的录取分数线相当高，远远超出其他省份的分数线，可她还是很有希望。 说实话，林怡很想和他一起在本地大学就读，但学校却再三怂恿她报考北大，想想看，一所二流中学，能出一名北大生，那是多么光荣的事情，而林怡的父母被学校老师三番五次的劝说，也铁了心要女儿报考北大，就是真的落榜了，第二、第三等后续志愿，填写的也全部都是北京的大学。 萧强就不明白，考上了北京的大学又怎么了，按现在的毕业分配，哪来回哪去，除了极少数的留京留校名额，最终还不是回西南省来，与其出去逛一圈再回来，还不如脚踏实地，在本地打拼。 可是这话他只能跟林怡发发牢骚，自己还是要费尽心思，朝北京考。 他支使田胜英办的事，也是为了考上北京的大学，但从易远和顾所长处听到这么严苛的条件，心先凉了半截，这时候，他都在考虑，是否自己也报考中文系算了，到了北京，再想办法混张旁听证，也能解决问题。 顾所长挠了半天脑袋，最后吞吞吐吐地说道：“你要是不怕屈就，我倒是有个去处。有所北京电子信息工程学院，我还是有办法把你送进去的。” “北京电子信息工程学院？我怎么没听说过，他们那里的教学水平怎么样？”易远惊奇地问道。 “还……行吧，都是从清华大学等知名学府请来的老师上课，”顾所长含糊其辞，他是把萧强看清楚了，什么醉心物理学，骗骗易远这种不懂人心的生活白痴还可以，在他的火眼金睛下还不是现了形，这小子就是想到北京去闯荡，不是那边有门路，就是心存幻想，管这小子怎么想，非要到北京碰个头破血流，也不关他的事，“关键他们是所新学校，才升格为学院，招生方面放得比较宽，他们的副校长，跟我也有些交情，送你进去完全没问题！” “就是它了！”萧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果然是要四面出击啊，死抱着田胜英那条线，谁知道最后成不成，到时候所有希望化作泡影，那才是哭都找不到地方。 易远是不通事务，但也不是傻子，他脸都气青了，大声嚷嚷道：“萧强，你到底是想到北京花花世界玩，还是想研究物理？这种野鸡大学，你跑去能学个鬼的知识！我是哈军工出来的，现在学校拆分成国防科技大学和哈尔滨工程大学，在这两个地方的机电自动化工程学院，我的老脸还值几个钱。你要是真的想投身物理研究，我给你写封介绍信，虽然不能保证录取，但也是条正路子。我不能看到你糊里糊涂，踏进斜途，最后蹉跎一生！” 听到易远愤慨的言辞，顾所长也忍不住老脸一红，唯独萧强不会，他立马转过身，抓住易远的胳膊。 “国防科技大是北京的么？”哈工大一听就是哈尔滨的，他没事跑那冰天雪地的地方做什么。 “在长沙！”易远的脸涨得通红。 “唉，要是在北京多好！”萧强很失望，为什么想读所好点的大学这么难呢？ 易远恨恨地在地上顿了一脚：“孺子不可教也！”转身就走，再也不理萧强在后面喊他。 “你非要到北京去，是为了追女朋友吧！”顾所长终于找到了命脉所在。 易远再怎么说，在行业内也是数得上号的中青年科学家，要不也不能在这里挑大梁，等老一辈科学家退下来，他也将成为国内科技界的领军人物，以萧强这种不学有术地求学态度，以他的脾气，一两年里，萧强不要想再获得他的谅解，能不顾一切作到这个地步，萧强的用意，那还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被戳穿心事，萧强再怎么脸皮厚，也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是真想在实用电子方面下苦功，而基础物理，则是我一辈子的研究对象。能够到教授水平高，学习气氛浓厚的高等学府深造，又何尝不是我所梦想。可是我的条件在那摆着，英语我就是个白痴，短期内，不，甚至是在很长时期内，我都没有提高的可能。您说，我还能有什么选择？” “那也不能瞎折腾啊！说老实话，我给你介绍的那所什么学院，是去年才从技工学校升级的，老师的水平只能说差强人意。看你不是想蒙文凭的人，让你到那里去，纯粹是耽搁青春。真要误了你的前途，你会恨我一辈子的。”顾所长的脸微微有些发赭。 萧强双手一摊：“事到如今，我什么办法也没有，虽然七门功课，六门都能拿满分，可是木桶差的就是最后这一块，我还有什么法子？” “六门都能拿满分？”顾所长诧异道，上上下下打量着萧强，“你是说你们学校自己出题的模拟考试吧，那和全国统考可是两码事，你别自得意满，到时候可是要坏大事的呀！” “哪啊！确实是我们学校自己出题不错，可那些题，都是从历年高考中精选出来的难点疑点，我们学校期末考试，能够及格的还不到百分之三十，而我，六门功课都是满分！可这又有什么用？”萧强愤愤不平地为自己正名，但说到最后，还是沮丧地低下了头。 “你没有胡吹？”顾所长睁大了眼睛。 “我如果吹牛，我是你孙子！”萧强气急败坏地发誓道。 顾所长二话不说，抓住他的手，就往上次谈判的会议室走，到了会议室，把他摁到一张皮椅上，就在会议室用内线电话：“给我找钱工、张工、邓工、周工、于工，请他们到小黄楼会议室来一趟。” 不多时，五位工程师赶了过来，顾所长拉着他们到另外一个房间，谈了很久，然后出来对萧强说：“我们这六位高工，都是响当当的名牌大学毕业，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尖子。他们现在正在隔壁出题，六门学科，政治我来出题，每门功课五十道题，你如果都能得到九十五分，我就代表我们精密电子研究所，认可你的学识水平。我会出具公函，以委培生的名义，送你去清华大学，电子系还是物理系你自己选。” 委培生是这个时代的特有名词。 由于这个时代的大学生是很金贵的，造成许多单位都没有高素质的技术骨干，为此，委培生就应运而生。 它是由学生所在单位，持公函推荐入学，在学期间，工龄、工资照正常上班结算，还可以结婚生子（不过对女职工通常有限制要求），学费由单位支付，学成之后，还是回到原单位工作，是属于由单位委托学校代为培养人才的一种变通方式。 当然，委培生的整体素质，是低于正常录取大学生的，而且由于这些人很多都是所在单位的技术骨干，还常常要为单位的事情分心，有些有家庭孩子的，更是要应付各个方面，再加上他们的年龄普遍偏大，学习起来很是吃力，就是拿到了毕业证，其理论知识，实际上还是比应届大学生要差一些。 只是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老天对人是公平的。 这些委培生因为在单位就是从事相关工作的，实际的工作能力，并不比应届大学生差，而且无需适应，不用上岗培训，学完就能顶岗，所以还是很受单位的喜欢。 有许多委培生，在完成学业以后，不满本单位用人制度、工资待遇等等诸方面原因，他们也不像应届大学生一样，思想单纯，攀高枝是普遍现象，跳槽到其它单位的很多，这也是委培生最受诟病的地方。 顾所长为萧强安排委培，就先要让他成为本单位职工。 精密电子研究所是家保密单位，虽然近些年军工不太景气，但能够分到这些单位工作，也是很难得的。 他考虑到萧强多次侧面参与到本单位研究工作，上次的合作事宜，他的名字更是直接在中央挂了号，其背景也很清白：父亲是正营副团级军人，南疆战斗英雄，母亲也在军区工作，多年的先进工作者。就凭这几条，足够破格将他吸收入本单位。 再考虑到他是神秘组织联系人的特殊身份，能将他吸收入研究所，以后在获取高科技产品方面，说不定还有额外的好处，所以他知道萧强成绩突出之后，就动了心思。 如果萧强没有说谎，假以时日，他未必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科学家，足以胜任本职工作。 于是他当即叫来所里的几位高级工程师，联合出题，对萧强进行全面测试。 萧强本人，对委培生的概念是懵懵懂懂的，这种历史特有名词，不是他所在时代有的，只以为是研究所为他作担保，免试入学。 面对这个梦寐以求的机会，他答得非常认真，每一题做完，都要重新验算一遍，以保证不出错误。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啊，如果让它错过，萧强保证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虽然事实到底怎样，是通过了考试，成为精密电子研究所的委培生而后悔，还是没有通过，走别的路子上大学，却落榜而后悔，他，其实并没有正确的概念。 世事总是难料，很多事情，就是当事人，也不能完全把握清楚。 “时间到！停笔！”顾所长一掐秒表，分秒不差地让萧强停下笔来。 在会议室监考的，有十名高级工程师，虽然顾所长是研究所的行政负责人，可涉及到专业考核，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就算数的，特别是在这种特招工作人员的情况下。 试卷自有专门的阅卷高工来进行，顾所长就陪着萧强天南地北地海吹，萧强担心成绩，就有些心不在焉，基本上就是随口应付。 可是顾所长惊讶地发现，萧强不过十八岁多点，不到十九岁的年纪，却好像见识过很多东西，随便他挑起什么话题，萧强都接得下去，话语之间，仿佛是亲眼所见，连形状、颜色都毫不迟疑，有些事物甚至是他从来没见识过、没听过、没想过的，还要他想一想，才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到后来，顾所长已经放开了架子，不是随口聊天，而是有意识地引导他，谈及自己想知道的一些方面的事情，可是萧强好像也发现，他无意中露了口风，应承得多，属于他的观点却不再出现，让顾所长很是失望。 这个孩子真有种谜一样的感觉，他的出身是绝对没问题的，这是得到几次过滤证实了的，可是，他小小年纪，又从什么地方，学到了这么多、这么杂的知识，很多知识就是他，也是闻所未闻？ 难道还真有生而知之者？ 从唯物学理论来说，这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答，就是这个孩子自幼博览群书，还就每个问题，都进行了深入思考，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思想理论体系。 体系，好吓人的词汇，这从来都是形容那些大师们，在某一学科上所取得巨大成就，这个不到十九岁的孩子，能有这样大的成绩，是他万万不能相信的。 可是看看会议室里，同样等待成绩的那些工程师们，他们有些在就萧强随口所谈的话题展开激烈讨论，有些埋头冥思苦想，有的在拼命做笔记，有的则是瞠目结舌地望着萧强，几十岁的人了，看着萧强的眼光，竟然是那么的灼热炽烈！ 要真是这样，我还是从砂砾中，发现了一颗金子啊！ 会议室的门咣一下打开了，负责阅卷工作的周工，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大声宣布：“成绩已经出来了！” 那些正在埋头思索学术问题的工程师们，都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具体的成绩，这还重要吗？就凭萧强那天马行空一般的灵感，就不是普通人所能企及的，他们研究科学的，灵感和直觉胜过专业知识，就算他考试得鸭蛋，也必须把他留下来啊！ 周工奇怪地四下看了看，满屋子的人，好像都对他的到来不满意，横他一眼，又继续自己的事情，仿佛对结果一点都不在意。 萧强已经被淘汰了吗？ 那还真是可惜，这孩子很有天赋的啊！ 刚才在审核答案的时候，交叉阅卷几位工程师们发现，由于离开学校太长时间，他们所出的题里面，还混杂着好几道大学的知识，可是萧强居然全部答对！ 十九岁的一个少年，不管他是不是博闻强记，能够在这么难得考试中，得到满分，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周工怏怏地抖了抖手中的成绩单，算了，你们都不在乎，我还忙乎个什么劲，手里的课题还没完成呢，懒得跟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家伙一般见识，还是回去继续思索更有价值。 他关上门，转身就走了。 顾所长紧盯着萧强，脑子里还在东想西想，越想越是兴奋，余光看到周工进来，吼一嗓子，然后莫名其妙就走了，他有些愕然，这周工在捣什么鬼？是不是最近的研究工作迟迟没有进展，他有些心理失调了？ 他转身问旁边的马工：“马工，刚才周工在喊什么？” “啊？不知道，我没注意。”马工一楞神，然后抓着顾所长说道，“顾所，这孩子还是交给我来带吧，我觉得他有些看法，很对我的研究思路啊！” “你个老不死的家伙，什么好东西都要自己占！萧强这孩子第一次来我们这，就是我负责接待的，虽然当时我只着重考核他基础方面的知识面，没有注意到他的长处，但第一个问题，却是我先问的，要带，也应该我来带。”徐工不乐意了，和马工争执起来。 当时萧强为了突出自己不懂，很多地方都装傻，有些时候更是胡说八道，所以只问了两三个问题，这些高级工程师们就对他失去了兴趣，但这次的交谈，却让他们有耳目一新的感觉，有许多理念，是他们未曾想到，但并不复杂的，猛然之间，他们仿佛觉得眼前推开了一扇天窗，以前百思不得其解的东西，都豁然开朗，几乎是马上的，他们就转变了对萧强的看法，只差把他当作百年不遇的绝世天才来看待了，又谁肯放手？ 萧强茫然地看着满屋子闹哄哄的场面，第一次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我是到北京上大学，什么你带我带的，周工不是说要宣布成绩吗，怎么又突然转身走了，这些人都在争论些什么啊？ 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这等结果，可是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说正事，要争论课题，你们回到工作岗位再争啊，这不是耽误我工夫吗？ 他见场面有失控的趋势，站起来大声说道：“刚才周工不是说来宣布成绩吗？他怎么走了？” “还宣布什么成绩，这个学生我带了！”马工站到了椅子上，怒气冲冲地说道。 “放屁！你年纪一大把了，说话这么无耻！谁说就你带了！顾所，以前分房子、提级别、评职称、涨工资，我从来没要求过什么，可是这回，萧强不交给我带，我就到党委告你滥用职权，营私舞弊，擅自将学生指定给某某人带，这是不允许的！”徐工声嘶力竭地仰着脖子，和他对吼。 顾所长还是听到萧强的声音，才知道刚才周工是来宣布成绩的，他一面埋怨周工太不着调，宣布成绩怎么还没宣布，人先走了，留下这一屋子人吵吵闹闹像什么话，都是高级工程师了，却像菜市场的大爷大妈一样，为个萧强挽袖撩衣，就差没大打出手了。 一面赶紧叫人去请周工回来，还要安慰各个激动的高工，让他们少安毋躁。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在人群中看到萧强，向他挥手。 萧强疑惑地走过去，那名工作人员将信交到他手上：“这封信是由门卫哨兵传进来的，经过扫描显示，没有爆炸物。送信的人指明要把这封信交给你，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人命关天，让你马上拆看。” 萧强大惊失色，什么事情人命关天？ 他一下撕开信，只扫了一眼，就啊地大叫起来，又再匆匆看了一遍，猛地脚下一蹬，就向会议室门口冲去，砰地一下撞在大门上，重重反弹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骨碌爬起来，拉开门，撒开腿就跑，在他手中，信纸上用鲜红的笔迹写着：“林怡在我们手上，如果要救她的命，就带着十万块钱，独自到西郊黄龙镇来。如果你敢报警，就等着替她收尸吧！” 在落款的位置，写着林怡两个字。 虽然字迹显得很潦草，还有些歪斜颤抖，但萧强对林怡的笔迹太熟悉了，这的的确确是林怡的字迹！ 萧强牙关紧咬，一缕血丝顺着嘴角缓缓流出。 每一次随着手臂摆动，信纸从身边掠过，那上面鲜红的字迹，都在提示他，林怡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林怡的签名始终在他脑海浮现，一想到那颤抖的字迹，代表着她是怎样的害怕、无助，就像一根根钢针，扎在萧强心头，让他的心脏，感到阵阵抽搐疼痛！ 我不管你们是谁，如果你们要敢伤害到林怡的一根汗毛，就是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第六十二章 意外的援军 财、权、名、色，涵盖了人类的四大追求。 钱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充当的就是一般等价物的角色，想要生活下去，就必须得有钱，就是盖世无双的英雄好汉，若手中无钱，也会为家中没有隔夜粮而忍饥挨饿。 在保证了基本的生存之后，为了精神上的满足，对权势、名利、美色的渴望，贯穿了整个的人类历史，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平民百姓，低位虽有高下，追求并无本质区别。 有人好权，为求跻身高位不择手段；有人求名，为求虚名，不惜一掷千金；有人爱色，为与所爱之人相偕连理，不惜抛弃江山重臣。 萧强前世孤家寡人一个，潇洒是潇洒了，可孤独寂寞，从来不曾远离他左右。 刚刚降临这个时代的时候，他一片茫然，是父母的呵护，让他找到了家的感觉，林怡的温婉可人，更是让他体会到了身为男子汉的责任感。 正是父母与林怡，让他由一个不知何去何从的旁观者，迅速融入这个时代，随着时代的脉搏跳动而跳动，真正有了我是这个时代一份子的自觉。 他身负异能，自信纵然现在不闻一名，未来也必然前程远大，开创一片天地。 他一直梦想着，在功成名就之后，和爱侣携手出游，遍览各处名山大川，此生足矣。 神秘组织的追查，被他玩尽手段，顺利度过，萧强以为美好的明天就在前方，而这封不期而至的勒索信，彻底将他的幻想砸了个粉碎！ 传说中，龙，是无所不能的，它能呼风唤雨、排江倒海，可是如此强大的存在，也有它的弱点，那就是龙之逆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只要找对了地方，也能用钝刀将其置于死地！ 所以这里也是保护最为严密的地方，任何人触及到龙之逆鳞，也会遭到它疯狂的报复！ 父母和林怡，就是萧强的逆鳞，以他们来威胁萧强，所得到的结果就是发自内心的腾腾杀机！ 这，恐怕是绑架者所没有预料到的！ 萧强眼中凶狠的眼神，使得三辆出租车在他打开门后，又立刻被拒载，迅速飙走，第四辆出租车司机，听到他要去离城十多公里的乡下，也马上表示要回公司交班，扬长而去。 直到他将一大把钞票，扔到了第五辆出租车司机面前，对方才勉强接受。 他没有直接去黄龙镇，而是按照对方的吩咐，先到银行取了十万块钱，用旧报纸包着，装在塑料袋里。 我一定要杀掉他们！ 萧强坐在副驾座位上，不理会司机不时地偷窥，两眼恶狠狠地盯着前方，脑子里迅速转动着念头。 报警的念头，才刚刚升起来，就被他排除。 在这个时代，并没有萧强记忆中的打工热潮，农民受到包产到户的鼓励，都在家乡忙着勤劳致富，城市乡村，户口制度和居委会、村委会形成一张严密的大网，哪家哪户有陌生人来，是干什么的，和主人家是什么关系，都被摸得一清二楚。 如果萧强向公安局报警，即便绑匪们侥幸逃离现场，从这腹地所在的西南省，想要逃到沿海、云南，偷越边境，都是不可能的，不是被抓住，就是在负隅顽抗的时候，被当场击毙。 可是，他并不能这么做！ 因为这太危险，对林怡太危险。 他知道，这个时代还没有他前世记忆中的什么特警队之类，用于绑架突发事件的专业队伍，很多时候都是谈判之后强攻，只要公安一露面，那些绑匪马上就会将林怡当作肉盾，枪林弹雨之中，林怡能否安然无恙，谁也不能保证。 他，不敢冒这个险！ 但就算他去了，交了钱了，他也确定，对方绝对不会放林怡走，除非他们根本不在乎，萧强等人会不会事后跑去报警。 因此，最可能的情况，是对方在收到钱后，连同萧强在内，都被他们杀人灭口，然后逃亡边境，伺机偷逃国境。 那么，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干掉谁！ 他冷冷一笑，那渗人的声音，让旁边的司机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再也不敢瞧他一眼。 萧强把心神沉入意识海，直接连接到神秘空间。 他辨别了一下方位，回忆着当初将那颗氰化钾弹走的方向，就顺着追寻了下去。 萧强确实愤怒到了极点，可他激愤而不愚蠢，不作丝毫准备，除了也成为对方砧板上的肉，并不能伤及对方一根毛发。 只有当对方看到大量的现金，又发现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放弃戒备，从而给他机会。 首先，要确认林怡的安全；然后，要尽力将她接到身边，以免对方狗急跳墙，伤害到林怡；最后，趁他们不备，将氰化钾重组入对方的体内，让他们在瞬间内就死去！ 只是不知道对方的人多不多…… 第一、第二个人被氰化钾毒死，他们可能还会搞不清状况，但当第三、第四个人也倒下的时候，他们肯定会确认是他在搞鬼，而他只能一次一次地重组，每次重组的时间也需要两秒钟…… 要在此之间，要先找到一个办法，将双方的距离拉开，最好是中间隔得有障碍，亦能拖延时间，以便他各个击破！ 林怡嘴里被堵着毛巾，手脚都被绑着，斜躺在地上，惊恐万状。 看着头顶横跨房顶的自行吊车，宽敞的空间，以及贴墙摆放的车床，这里应该是间工厂的厂房，难道这厂里的人，都是他们的同伙？ 这些坏蛋，真的会收下钱之后，就放她走么？ 他们会不会干什么别的坏事？ 不远处，两张木桌拼在一起，摆在厂房中间的空地上，五六个流氓围坐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吃菜吹牛，满嘴的污言秽语。 如果是萧强在这里，他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个穿花衬衣，坐在正中间、得意非凡的流氓，就是曾经被他收走了全身衣物的小偷，而其余那些人，也全部是当初企图报复他的人。 “大哥，你说萧强那小子，他真的会一个人来吗？”流氓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不会害怕，他们在做着坏事的同时，也在担心东窗事发，坐牢挨枪子，都不是他们向往的生活。 “老二，你怕什么！萧强那小子我观察很久了，他跟一个文物贩子，私下在作古董买卖，我怀疑上家就是那个境外黑帮分子，要不然上次我们去找他麻烦，那个黑社会凭什么帮他？他既然钱来得不干净，肯定不敢报警，只能是一个人来！就是被我们勒索了，他也绝对不敢向公安局报案。我们拿到了钱，马上就去深圳，游水去香港，只要到了香港水域，我们就安全了！你没看录像里都是这样的吗？”老大给他的手下壮着胆。 那个老二用筷子在肉盆里戳来戳去，嘟囔道：“我觉得还不如去抢那个黑社会，更安全些。” “安全个屁！”流氓老大一掌拍在他脑门上，“你他妈忘了，上次我们想要偷袭他，结果你和彭狗娃一个肋骨被打断，一个被从二楼扔下来，廖老三屁股上也被他捅了一刀，在医院里住了小半年！他***，这些境外黑帮分子，真他妈手黑！” “你说，我们不过是找他买枪，他干嘛下黑手？他干的就是黑社会，那里有看到买家上门，还把财神爷打一顿的？”一个流氓显然是思考这个问题很久，百思不得其解，望着老大，希望能得到答案。 老大就着花生米喝了一口酒，不屑地说道：“这还不明白？他和萧强私下有交易，怎么敢和我们多接触？他怕把枪卖给我们，出了事牵连到他身上。不然我为什么安排你们去偷袭他？只是没想到他身手那么快，一脚就把彭狗娃踹翻，摸出刀就往廖老三屁股上捅过去。妈妈的，我们就是太手软了，真要在香港闯出一条路来，也必须心黑手辣！” 他越说越兴奋，将衬衣往旁边一掀，站起来，一只脚踏在凳子上：“我们不是没胆量，捅人谁不会！他不卖枪给我们，我们就自己到香港去买！他***，有了那玩艺儿，他功夫再高又怎么样，一枪过去，还不他妈玩完？就像录像中的小马哥一样，只要我们手里有枪，走到哪里都不怕！” “对！一定要买枪！到时候给我一支，我把那个混蛋一枪给崩了，***，害老子在床上趴了几个月，这个仇不报，老子咽不下这口气！”屁股上被捅了一刀的廖老三，在桌子上用力一拍，吼了起来。 流氓老大的话，让同伙们都亢奋起来，好像只要给他们一支枪，他们明天就能成为香港黑道抗把子一样。 一群人喝酒吃肉，很快就有些酒意上头，有几个家伙瞧着躺在地上的林怡，不觉有些心猿意马，淫笑着对流氓老大说：“大哥，反正我们干完了这一票，就要到香港去。这个小丫头，长得还挺不错的，不如就先让我们乐乐？” 流氓老大阴阴一笑：“怎么，***下面想动动了？” “不是不是，我们就说着玩玩……，大家也好久没碰女人了，心里面怪痒痒的……”其他人都有些怕他，讪讪笑道。 “想玩还不简单……站住！”他吼了一嗓子，几个大喜过望、正准备向林怡跑过去的流氓手足无措地望着他，不知道老大明明允许他们玩这小妞，为什么又让他们站住。 “看你们那点出息，那像是干大事的！这钱还没到手，那小子精得跟鬼似的，一看到这小妞被你们动了，万一掏出喷子来，你们谁上？要是再惊动了其他人，我们就是有命挣钱，也没命花！这都不知道！蠢！” 流氓们都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萧强有枪？ 老大怎么知道萧强有枪，要真的是有枪，他们再怎么厉害，也顶不过子弹啊！ 老大轻蔑地看着手下，又想吃肉，又怕担风险，这些混蛋留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等钱到手，就把他们一齐干掉，十万块钱看着多，但一个人独吞，和大家平分，那怎么可能相同！ “你们慌个球！等会儿那小子来了，都听我吩咐。没有准备，我会叫你们去绑票？听我的，大家就能一起去香港，吃香的，喝辣的，玩遍全香港的女人！这小妞暂时别动她，等把那小子摆平了，老子第一个上！” 没给流氓们更多的考虑时间，工厂的小门打开了，一个流氓跑进来，激动地报告道：“老大，那小子来了，是坐出租车来的，手上拎着一包东西，看形状像是钱。” 到了这个地步，流氓们也知道没有退路了，管他是不是有枪，今天也要拼个你死我活！ 一群人相互看看，脸上杀气腾腾，倒有了几分凶悍。 “他一个人来的，还是和其他人一起？”流氓老大首先关心这个问题。 “一个人！他刚下车，那出租车就开走了，从挡风玻璃看过去，那个司机好像很怕他的样子。”报信的流氓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好！你们在这里等着，老二，跟我出去迎接贵客！” 萧强站在红色涂漆的铁门前面，打量着这里的地形。 出租车进来的时候，他就看过了，这个镇不是很大，但路上也有不少人，这样一来，那些绑票者，应该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 铁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写着“黄龙镇办机械厂”，这应该是一家集体所有制的镇办企业，看牌子和铁门涂漆都是崭新，围墙敷着水泥，明显是才修的，占地大约有五六十亩的样子，就乡镇企业来说，规模很是不小。 工厂并不在镇上，而是相隔有一百来米的距离，可能是在田地的基础上建起来的，周围全部都是肿满庄稼的农田。 厂房铁皮大门，打开了一扇小门，萧强看见为首那人有些面熟，想了一想，身体一震。 “看来小兄弟已经认出我了，不过还不知道我名字吧，我外号青竹标，你就叫我标哥好了。”为首的流氓老大阴沉地笑着，“上次的事，全靠小兄弟照顾，让我们所有人都到局子里休息了一段时间，大伙感激不尽，一直想着该怎么报答你。这不，想来想去，我们就决定请你的小女朋友，到这里来做个客，也算是对你的报答吧。” 萧强眼睛骤然一缩，眼神凶狠到了极点：“她怎么样了？” 青竹标还想多玩弄他一会儿，以得到心理上的快感，可是看到他目射寒光，不知怎么的，刚才在厂房里的凶狠竟然一扫而空，有些心生怯意，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色厉内荏：“你别乱来，我告诉你，你的女朋友可是在我们手上！” 萧强面若寒霜，声音极冷：“你不配和我谈条件，让我看看小怡，如果她没事，钱，我如数给你。可要是她少了一根汗毛，你们，就都得……死！” 青竹标看着他充满杀机的眼睛，一股寒意袭上心头，慌忙道：“我们没有动她！不信你可以进去自己看！” 他退后几步，把小门让开。 萧强慢慢走到小门边，并没有进去：“我就在这里，要看到她，确认她没有事！否则，我立刻就走！” “不行，你先把钱给我，收到钱，人我马上就交给你！”青竹标鼓起勇气，拒绝道。 萧强什么话也不说，转身就走，很快就走出了十多米远。 “回来！”青竹标脸上阴晴不定，隔着铁门，咬牙道，“好，我让你看到她！” 萧强仍是用缓慢的步调，走回到小门处，离他约有两三米远，随时可以逃脱。 青竹标哼了一声，对老二做了个手势，老二跑进厂房，很快，两个流氓抓着林怡的胳膊，把她拖到厂房入口的位置，距离萧强五十来米。 林怡低着头，神情萎顿，一看到大门外的萧强，眼里一喜，随后又立刻流露出焦虑的神色，扭动着身体，拼命挣扎起来，被毛巾捆住的嘴里，也发出呜呜的声音。 萧强远远看到她的样子，心头如像刀扎。 “把她带过来一点，我要问她几句话，确认她没有受到伤害。”他的胸膛急剧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 “够了！你要看人，我让你看了，你他妈别得寸进尺！”青竹标气急败坏地低声叫了起来，显然怕惊动镇上的人。 萧强始终远远望着林怡：“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让我和她对话，确认她没有受到一点伤害。不然，你们就等着公安把你们包围，吃枪子吧！” “呵呵呵呵！报警？你敢吗？”青竹标低沉地声音笑了起来，“你钱的来路不正，你还敢报警吗？” 萧强死死压住想要冲进去救人的冲动，抬起手腕，看了看：“给你半分钟时间，不带人，你们就准备好棺材吧！” “你……”青竹标恼怒至极，这个小子难道真的敢报警，敢不管女朋友死活？ “大哥，怎么办？”老二忧心忡忡地问道，更加勾起了青竹标的怒火，抬手就是一耳光抽过去。 “还怎么办！把人带过来，就带到哪，把毛巾取下来，让他们可以对话。” 人带到十米远左右的空地上，青竹标亲自走过去，揭开林怡堵嘴的毛巾，掏出一把匕首，贴在她颈上：“你只要敢喊，老子就给你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林怡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揭开毛巾，就叫道：“萧强，快跑，他们想要……”青竹标慌忙想要捂住她的嘴，却哎呀一声叫起来，手上被重重咬了一口，痛呼起来。 十米远，萧强可以清楚地看到，林怡虽然神情萎靡，脸上、头发上沾满了灰尘，但似乎没有受到伤害，身上的衣服也很整齐，没有遭到凌辱的迹象，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小怡，他们有没有伤害到你？”他情绪稳定下来，沉声问道。 青竹标松开了手，林怡只说了一声：“没有……”他就马上又堵上她的嘴。 林怡死命挣扎，脑袋偏开，大声喊道：“萧强快跑！他们在里面想要……”青竹标听她要把自己的布置都说出来，气急攻心，再也顾不得许多，握着匕首，匕首把狠狠砸在林怡后脖颈，林怡哼也没哼一声，眼白一翻，就晕过去。 青竹标挥掌又猛又急，拉着林怡手臂的流氓没有防备，手一松，林怡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血缓缓地流了出来，在地上显得是那么刺眼。 萧强牙齿死死咬住嘴唇，仿佛没有看到咬破的嘴唇，血已经染红了他的牙齿，一滴一滴顺着嘴角流出来，慢慢滴到他的衣领。 “把人给我拖回去！”青竹标紧紧地捂着手，刚才林怡死命一口，把他的手生生咬掉一小块肉，痛得揪心。 两个流氓提起林怡的手，倒着就把她拖进了厂房。 “姓萧的，人你已经看到了，话也说了。你要想救这小妞，就进来交钱赎人。如果你还想玩什么花招，那我们就拼个鱼死网破，不知道一个死人，你还喜不喜欢！”青竹标咬牙切齿地说道，带着手下，退进了厂房。 萧强二话不说，走进小门，向着厂房入口走去。 “慢着！你就在那站着！”青竹标又出现在入口处，对一个手下摆了摆手，“去，搜他的身。” “我？”那个手下有些害怕，迟疑道。 青竹标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将他踉跄着踢向萧强，“老子让你去，你就去！妈的，难道什么都要让老子亲自动手，那还养着你们一帮废物做什么！” 萧强冷冷地看着他，提着手上的钱袋，向两旁平平举起，让对方搜身。 “老大，他身上没有带刀，也没有藏得有枪！”那个搜身的小弟战战兢兢地搜了一遍，惊喜地冲着青竹标叫起来。 “老子耳朵有没有聋，你他妈喊这么大声干什么！怕镇上的人听不到啊！蠢猪！”青竹标骂着手下，脸上也露出笑容，妈的，只要对方没有枪，那还不是任由自己随便操纵？ 一想起刚才萧强的嚣张，他的怒火迅速蔓延开来，***，刚才还竟然敢跟老子装大爷，这下我们看谁才是大爷！ 他把手指伸入口中，吹了声尖锐的口哨。 铁门外忽然有人跑动的声音，两个流氓从小门奔了进来，迅速关上铁门，用铁链将门锁上，堵住了萧强的后路。 青竹标得意地笑道：“小子，你刚才不是很横吗？现在门已经锁死了，插翅也难逃，我看你还能横到哪里去！妈的，敢命令老子，你他妈找死！上，先给我把他打趴下！妈的，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我是病猫！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老虎发威的什么样子的！” 三个流氓从正面、斜后缓缓围了上来，厂房里的几个流氓，也手抓铁棍，冲了出来。 一个流氓挥舞着手上的铁棍，劈头盖脸，就冲着萧强脑袋挥舞过来。 萧强侧腰飞身，让过铁棍，正要动作，就听得身后砰地一声响，后面包操上来流氓哎呀叫了一声，斜着就从他旁边飞了出去，身体落在地上，砸起了一片灰尘。 几个挥舞着铁棒的流氓，动作忽然定住了，齐声叫道：“那个黑社会来了！”一起转身逃向厂房。 萧强手一撑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回头看见一个人拍拍手，大摇大摆从地上站了起来，正是那个苏联间谍契索涅夫。 “怎么是你？”他惊讶道。 第六十三章 绝望 契索涅夫望着厂房，沉声道：“这不是说话的时候，先救人，我有话跟你说！” 萧强只犹豫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爽快地说：“好！先救人，我们的恩怨，待会儿再说！” 对付一群人，和对付一个人，当然是后者更有把握，就算他是苏联的王牌特工，只要有异能在，萧强有把握，随时可以收拾他。 “你愿意用钱换回你的女朋友，还是使用武力？”契索涅夫始终注视着厂房里的动静。 “钱！”萧强毫不犹豫地回答，“钱是身外之物，没有了，我还可以再挣。林怡是独一无二的，如果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我一辈子也不能原谅自己！” 契索涅夫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明白了！看到你带着钱来，我就猜到你的决心，现在不过是再确认一次。那么，我们进去吧。不要太深入，在门口就停下，先看看里面的形式。” “这方面你是专家，听你的。”萧强看开始流氓们的表现，明白他们不是一伙的，虽然他忧心如焚，也不知道其索涅夫为什么要主动帮他，不过现在是精诚合作的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便自动将主导权交给契索涅夫。 厂房很新，约有两百平方的样子。 两人走到厂房门口，先让视力适应了一下里外的光线变化，才仔细观察里面的布局。 厂房里面比外面要黑得多，顶部采用的还是人字形的中式房梁，在顶梁位置一溜有五六盏照明灯，但此时都关闭着，没有打开。 两边墙顶各有一根钢轨，一辆行规吊车横跨厂房，驾驶室里空的，在钢索上，还吊着一台三四米长的车床，悬在空中，看来是准备摆放到安装位置。 在靠近厂门口的侧面，一段爬梯连接到驾驶室的旁边，这是行车驾驶人员上下所用。 紧挨着厂房墙壁，摆放着一台台崭新的车床，厂门口几台车床连外面的包装木条还没有拆卸。 斜对面的角落位置，开了一扇小门，光线从半开的小门照进来，显得很是刺眼。 青竹标和两个手下，就站在小门前，林怡不知被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萧强，我们说好了，你独自一个人来，现在这是怎么回事？”青竹标的表情十分恼怒，“你如果不守约定，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萧强在契索涅夫的示意下，缓缓向他走去，而契索涅夫仍留在厂门口的位置。 “青竹标，别说我不守约定。你们那么多人，连绑票的事都做下了，难道还以为自己是心地善良的好人？我真要是一个人来，别说赎人，到时候恐怕连自己的小命也会送在这里吧。” 青竹标噎了一下，强硬道：“你不照约定，你女朋友的安全，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对方果然没有安好心！ 萧强从他的反应，轻易地猜出青竹标的心思，对方还真的是打着先收钱，后撕票，并杀人灭口的想法。 这种家伙，是萧强最痛恨的，他有异能自保，只要对方不是一大批人围攻，总有办法逃命。 老爸通常都呆在部队里，也没有太大危险。 可是他老妈文容，还有林怡的父母都是普通人，林怡更是手无缚鸡之力，有一群处心积虑想要报复的家伙隐藏在暗中，怎么可能安心？ 只有千里捉贼，哪有千日防贼？ 既然你穷凶极恶，留着只会成为祸患，那就别怪我不会手下留情了，今天，我们之间，只有一方能够活着走出这个地方！ 他心思敏捷，迅速就根据情况变化，下定了决心。 萧强隐藏着心底的杀机，反而和缓了一下面容：“我跟你的旧怨，只是小事。我只希望小怡能够平安无事，钱，我带来了！” 他举起手中包钱的塑料袋：“你们那么多人，我和那个黑社会加起来，也只能自保。你放人，我给钱，事了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他听对方叫契索涅夫黑社会，估计对方还不知道契索涅夫的真实身份，也不叫破。 “好！你把钱扔过来，我立刻叫手下放人。”青竹标想也不想，就一口答应，只是贪婪地盯着萧强手上的钱。 如此没有诚意的态度，还想叫人放心，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 萧强要了摇头，鄙夷地说道：“青竹标，标哥！你的诚意，很让人担心啊！我先交钱给你，放不放人，还不是由你！” 他指着双方中间的地方：“你一个人带着小怡，到这个位置。我也是一个人，到中间来，一手交钱一人放人！我一个中学生，你总不会怕我会对你不利吧？” 青竹标脸上阴晴不定，想了想，对手下偏偏头：“你去，搜搜他和那个苏联人，看他们带没带武器。” “老大，刚才不是搜过身了吗？”那个手下有些怕契索涅夫，很不情愿过去。 “我叫你去你就去！刚才搜过那小子，可没有搜过那个黑社会，要是他带了枪，你顶得住？至于那小子，谁知到他刚才，有没有又藏了东西在身上！小心撑得万年船，想要保命，就他妈给我用心点！”青竹标恶狠狠地说道。 契索涅夫听着他们的对话，这时也慢慢走到萧强身边，以防流氓对萧强突起发难，张开双手：“我们只想赎人，没带武器，不信你们就搜吧。” 他很配合地让对方搜了身，那流氓先后搜了他和萧强，然后一溜小跑就急忙离开他们，跑回老大身边：“老大，他们确实没有带武器，连匕首都没有。” 青竹标看着契索涅夫在搜身后，又缓缓退回到门口，满意地命令道：“把人带出来！” 小门打开，两个人毫不怜香惜玉地拖着林怡，把她带进来，按青竹标的指示，把她拖到中间，两个人又迅速返回，打开小门出了厂房，只留下青竹标守着林怡。 萧强冷冷地看着他们装神弄鬼，暗自警惕。 林怡双目紧闭，低垂着头，两手两脚都被铁丝勒着，淤血处已经肿胀，额头磕破的地方还有鲜血缓慢渗出，半张脸都染满了血迹，看来极是可怖。 萧强提着钱袋的右手微微颤抖，左手死死地握着拳头，瞳孔骤然扩张，又迅速缩小，面颊完全绷紧，肌肉时隐时现，不停地跳动，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到牙床间发出的“咯咯”声响。 我要杀了他们！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全部杀光！ 他心中反复呐喊着这个声音，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喊出声来，但充满血丝的眼睛，已是不可抑制地流露出无穷杀意。 青竹标欣赏着他的表情变化，心下爽快之极。 愤怒吧，吼叫吧，想要杀我吗？你害我赤身露体，丢尽了脸；你害我被公安抓，在牢房里吃尽了苦头；你让那个黑社会打伤我的手下，害老子破财！ 可是，你现在还不是只能气得发抖，乖乖地按老子的吩咐做！ 想要杀我？呸！ 等会儿，我会先杀了你的帮手，然后活捉你，当着你的面，玩弄你的女人，让你知道，在我们之间，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萧强一步一步走向中间，每一步，都极为沉重，视线在林怡和青竹标之间来回转换。 看着林怡的时候，他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怜惜，而看向青竹标的时候，赤红的眼睛里，则是毫不遮掩的凶狠，看起来可怕之极。 青竹标笑了，笑得极为欢畅。 他喜欢这种场面，这会让他有一种无法叙说的快感，比玩弄女人还要兴奋。 他喜欢看到别人在他面前无能为力的样子，就像他欺负那些老实人，当他们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用卑微的语气向他祈求的时候，他就会感到一种强大感，一种操纵他人命运的兴奋。 萧强的眼神并不能使他害怕，如果换个场合，他可能会吓得双脚发软，可是现在，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下，萧强的愤怒只能成为他快感的添加剂，让他更加愉悦。 愤怒吧，尽情地愤怒吧，因为，这只是开始，再等一会儿，你会更加愤怒，愤怒到恨不得马上死去！ 到时候，等老子们玩尽兴了，再来陪你好好的乐呵乐呵！ 可惜，就不知道满清十大酷刑是怎么回事，要不然，老子可以一样一样用在你的身上，让你快乐到“血脉忿张”！ 萧强弯下腰，想要去抱林怡，青竹标笑吟吟地拦着他：“钱！把钱给我，人你随便带走！” “希望你有命挣钱，也有命花钱！”萧强恶狠狠地发动了异能。 面前只有青竹标一个人，他的两个手下远在小门旁，等他们赶过来，契索涅夫也冲过来了，足能治住他们。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青竹标心脏的位置，神秘空间完成对氰化钾的扫描，重组！ 萧强眼前一黑，重组刚刚开始，异能在突破体表的瞬间，一阵活跃的波动，狂暴地打断了异能，一股类似于冲击波的力量，猛然撞击在他的头部，他就觉得眼前一黑，口头一甜，哇地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细胞干扰！ 他的脑子里立刻跳出这个词。 以往的重组，都是以无生命的物体为对象，在没有生命隔阻的地方实施。几次隔空重组，中间挡着的也是木板、玻璃、铁皮，以至于他以为，只要精神力能够支持，可以在任何地方进行。 然而，事实告诉他，重组所实施的地方，必须是没有生命的所在，否则，细胞的活动，将扰乱异能，使之中断，并反噬异能者本身。 青竹标看他吐血，身子摇摇欲坠，一愣之后，狂笑起来。 他以为萧强是被他逼得吐血，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同时贪心大起，抢步上前，准备趁萧强无力反抗的时候，把他也抓住，以此来胁迫契索涅夫，说不定还能从他那里勒索到更多的钱。 萧强的视线还没恢复，但他在眼前一黑的时候，就加倍提防，听到对面有异响，立刻将手中的钱袋，对着正面砸了下去。 青竹标眼里早就盯着钱袋，看到钱袋砸到，双手伸出，就把钱袋抢在手中，随后就感到腰部一阵剧痛，却是被萧强侧身旋踢，一脚蹬在腰间，噔噔噔连往后连退几步，坐倒在地上。 萧强前世到处流浪，就有些防身的手段，附身之前，本体因为自幼调皮捣蛋，被萧建军逼着锻炼身体，虽然不会拳术，身体也十分外结识，着实有几分脚力，这一脚势大力沉。如果不是萧强目不能视物，出脚有几分偏差，只是从青竹标腰间擦过，这一脚就能让他腰椎错位，失却行动能力。 青竹标大恐，他没料到萧强口吐鲜血，眼前一片茫然之际，仍然有如此快速的反应，腰部阵阵疼痛钻心，几乎让他流下泪来。 好在钱袋已经抢下来了。 他不敢再独自上前，右手紧紧将钱袋搂在胸前，强忍剧痛，左手在地上一撑，侧转身爬起来，跌跌撞撞就往小门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所有人都给我死出来！砍死他们，砍死他们！” 靠墙的车床后面，跳出两个流氓，手里拿着一尺来长的剔骨尖刀，原本守在门口的流氓，也扑向门边的一个工具箱，从里面抓起两把三棱刮刀，返身向萧强冲了过来。 契索涅夫一直关注着场上变化，当他看到萧强突然吐血、身体摇摇欲坠，青竹标突起发难，吃了一惊，快步冲了上去。 他看过萧强以前和流氓们的打斗，流氓一涌齐上，他肯定打不过，但单对单，萧强并不比一般经过训练的士兵差。以他一贯冷静的性格，早就看到了林怡惨状之后，不应该突然吐血，难道是对方暗下杀手，还隐藏了什么手段，趁机实施偷袭？ 随即萧强的反击，让他稍感心安，就算对方偷袭，萧强并没有失去作战能力，特别是那一脚，含愤发力，又凶又狠，他还没看清，青竹标就被踢飞出去了。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跳出来的那几个流氓就让他心中胆寒。 剔骨刀很长很锋利，才打磨过的刀锋，在窗口透进来的光线中闪着寒光，但这并不能让他害怕，那两个手持三棱刮刀的流氓，才是他心惊的原因。 三棱刮刀起于文革武斗时期，参加武斗的战斗队，其中有不少工人，虽然武斗中不乏步枪土炮，甚至有人还将卡车加装钢板，造出土坦克攻坚，但正规的枪械毕竟有军队管理，流失有限。 于是为了取得武斗的胜利，一些工人或是用高强度弹簧钢制作弹弓，发射的石子可以飞出一两百米外，并在三四十米洞穿人体，还有人手持磨尖的钢钎，杀伤力巨大。 但最出名的，还是用锉刀改造的三棱刮刀。 刮刀呈正三角形，锉刀磨出的三棱刀刃锋利异常，中间挖出的血槽让人不寒而栗，只要被刀刺入身体，三角形的伤口很难缝合，血槽可以让人迅速失血，很快致人死亡。 这种凶器的大名，契索涅夫闻名已久，饶是他艺高人胆大，也是头皮发麻。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准备，他赶快退回门口，在那里有一根近一米的钢管，塞在车床地下，可能运送车床的工人随手掉落在地上，滚到车床底下的，正好作为武器。 他刚刚跑到车窗前面，弯下腰来，还没等他把手伸进车床下面，一声锐利的破空之声，直奔他的头顶。 契索涅夫魂飞魄散，想也不想，就是一个贴地打滚，刀风从他前额掠过，一丛头发从脑门飘散开来，在刀风中一阵乱飞，落在地上。 怎么会这么快！ 那几个流氓离他的距离还远，怎么会这么快就奔到他后面！ 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另一把刀又朝着他所在的位置砍了下来，契索涅夫双脚飞出，将对方避开，随后就觉小腿一阵剧痛，已是被刀锋割伤。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钟，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倚着车床从地上站起来，腿上已经鲜血淋漓，裤子也被割了一道长长的刀口，血很快就将裤腿浸湿。 工厂门口，三个手持利刃的流氓奸笑着，向他缓缓围了上来。 这些人是从工厂小门出来，绕到大门口，打算偷袭他的，正巧他在弯腰捡铁棍，流氓们趁势几刀，成功将他重伤。 契索涅夫心头一紧，他是普通的信使，又不是特别行动队的那些杀手，虽然也经过严格的格斗训练，一人也能对付数人，但那是指对方没有手持凶器的情况下。 单手夺白刃，说起来威风凛凛，可那是在冒着巨大危险的情况下，以极快的手法，避开对方的刀刃，从空当迅速切入，控制对方的关节，夺下对方手中的刀具，随后立即全身而退，应付对方的下一波攻击。 这要求敏锐的眼神，快速的反应，和准确地判断，这些他都能做到。 然而，此刻他腿上有伤，动作迟缓，在好几个手持利刃的流氓，同时围攻的时候，等他从流氓手上夺得武器，身上早被对方旁边的同伙捅他七八个窟窿了。 他眼睛不由自主地飘向萧强那边，期待对方能给与支持。 可他只看了一眼，就感到彻底的绝望。 萧强的眼睛还是目光散乱无神，四个流氓拿着刀，不紧不慢地在他身上割出深浅不一的刀口，有意避开了他要害，用猫戏老鼠的态度，时而割上一刀，听到萧强闷哼一声，就哈哈大笑。 可是萧强摸索到林怡身边，就死死守住她，一股风声掠过，身上就多一条火辣疼痛的刀口，仍然坚守不退。 就这一会儿的时间，他的身上已经被刀锋拉了好几条口子，血把他上半身都浸透了。 萧强一声不吭，紧咬着下唇，眼前略微能够看得见东西了，只是还不够清晰，即便如此，他仍然不能躲闪，生怕林怡再次被流氓们抢过去。 “不要杀了他，妈妈的，敢踢老子，老子今天要好好招待他，当着他面玩他的女人，让他看看，他心爱的女人在老子胯下呻吟的滋味！”青竹标也找了把三棱刮刀，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契索涅夫狂吼了一声，拚着背上又挨了一刀，从车床底下抽出了那根钢管，疯狂挥舞，叮当几声金铁交鸣，将三个流氓逼退，然后势若疯虎，狂舞着手中钢管，把围着萧强的几名流氓打散，冲到萧强身边。 “快走！我支持不了多久，妈的，要不是被他们偷袭，几个流氓我早把他们抓到西伯利亚砍木头去了！”契索涅夫感觉到腿上的伤口阵阵刺痛，血还没有凝结，就又因他的动作而撕裂，顺着小腿流进皮鞋，整个鞋底又湿又滑，还有些粘稠。 第六十四章 致命三棱刮刀 契索涅夫真的觉得很倒霉，其实他一直在注意背后，如果对方一开始就偷袭，并不能得手。 可是他太关心萧强，看到他突然判若两人，似乎是受了暗算，担心他的安全，没来得及抽出钢管就冲了过去，等到流氓们手持利器登场，他又匆忙返回，心中还悬着萧强那边，分心两用，反应慢了一线，被从工厂外面包抄过来的流氓砍伤小腿，顿时从胸有成竹，而变成此刻的困兽犹斗，落在下风苦苦支撑。 “你再坚持一下，我把林怡背上。”萧强干脆放开了防守，弯腰将林怡抱起，用身体挡住可能伤到她的攻击。 契索涅夫气急败坏，手里的钢管舞得像风车一般，将流氓们逼得远远退开，同时也感到体力急剧下降，大声吼道：“你疯了！我带你一个人离开，就很吃力了，你还带个累赘，我一个人要护住你们两个，你当我是上帝啊！” “你起初不是还问我，这些绑匪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现在怎么胆怯了！”萧强用话激他。 他用重组氰化钾的计划失败，身上又受了伤，虽然都不是要害，但十来处伤口，血不断地流出来，也带走了大量的体力。 不靠契索涅夫，他实在没办法把林怡安全带走。 契索涅夫都快气疯了，喊道：“你瞎了眼睛？没看到我受伤了？如果你我都不受伤，女孩子也在你手上，我自然有本事带你们走。可现在这种情况，你还只能干挨刀还不了手，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你还想救人，你是不是疯了！” 他虽然成功地冲到萧强身边，可是偷袭他的流氓也被带了过来，加入战团。 流氓们看出他即将体力不支，一面不住地出言挑逗，一面由五个人在正面轮番冲击，让他把所有精力集中在正前方，进一步消耗他的体力，青竹标和另一个流氓在一旁，不时朝萧强挥上一刀，逗引得契索涅夫不得不忍痛跳过来，把他们的刀挡开，然后又必须马上将正面的流氓们拦住。 失血加上体力不济，契索涅夫短时间内就开始呼呼喘气，动作也明显迟缓了许多。 青竹标在旁边阴阳怪气：“萧强，你不是很拽吗？到这个时候还这么拽，在这么多刀面前，还敢说救人，老子佩服你！老子一向佩服英雄好汉，你有种，老子很佩服！等老子享受完你的女人，自然就会把她还给你，你又何必拼命呢？看你这么着急她，难道你们还没有做过？哈哈哈哈，这么说，老子更要上她，就是你把她救走了，玩得也是老子的二手货，算是老子的便宜二姑爷！咱们大姑爷二姑爷，都是一个婆娘的男人，那就是一家人了，更没有理由拼命了，哈哈哈哈！” 说完就一阵狂笑。 萧强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他：“青竹标，我今天要是让你活着走出这里，就不姓萧！” “不姓萧，姓什么，难道你要跟着我姓，认我当便宜老爸？”青竹标又是一阵狂笑，把目标对准了契索涅夫，“大个子！你不是很厉害吗，一个打我们全部，老子也佩服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一刀把你捅死，等下我会慢慢的用刀子割，一片一片地把你的肉割下来，看你身体挺好的，流这么多血也不死，等会儿我们试试看，你到底能捱多少刀！” 契索涅夫打了个冷战，他并不想死在这里，现在他的体力越发下降得厉害，再不离开，恐怕就再也离不开了。 他对萧强吼道：“萧强，我并不是非要救你，要么你现在扔下那个女人跟我走，要么你就自己留下，我数三声，你做决定！” “不用三声！我现在就回答你！我和小怡，要一起离开这里！”萧强冲口而出，没有丝毫迟疑。 “那你就自己保重吧！”契索涅夫再也不存幻想，手中钢管一紧，就打算冲出去。 “拦下他，别让他逃了！”青竹标迅速出声，指挥几个流氓全部扑上来，挡住他逃生的出路。 这是从门口又跑进一个流氓，是在外面放风的，气急交加：“老大，你们快点，这里面乒乒乓乓，声音太大了，这里离镇上又不远，会让别人听到的！” 萧强听在耳中，心中一喜，立刻长吸一口气，用全身力气大声吼道：“救人啦！救命啦！流氓杀人啦！” 这个时代还没他记忆中那么市侩，人们有一种热血，就算看到这么多流氓，不敢出来救人，至少他们会去报警，不至于孤立无援，也会让流氓们有所顾忌。 得他提示，契索涅夫也不要命地呼救，虽然这样会被中国情报机关抓住，但他是自卫，最多被遣返回国，不会像现在，还有生命之虞。 青竹标一愣，勃然大怒，一耳光就甩在那名望风的手下脸上：“**你妈！你他妈不说话会死人啊！你赶快让他们停下来，不能让他们呼救！” 那个手下被他打懵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看看激烈的战团，自信自己并没有能力马上将他们打倒，东张西望了一下，车窗还没安装到位，都没接通电源，再看看用于搬运车床的行吊，眼睛一亮，对青竹标说：“老大，我去开行吊，用声音把他们盖住！” 青竹标看看头顶的行吊，也是一喜：“快，马上去！***，干脆你用吊爪上抓着的车床，把他们统统压成肉酱！” 萧强等人拼命呼救，他心中慌乱，再也顾不得慢慢玩弄他们，只想马上将他们弄死，让他们闭上嘴。 他紧张地命令手下，有意识地把萧强等人往行吊下赶，想等手下开动行吊，直接把他们压死。 这么明显的意图，契索涅夫当然看得出来，他虽然被对方逼得连连移动，但始终小心避开吊索下车床，只在吊索下打转，然后继续放高音量呼救。 他有钢管护身，尚且如此狼狈，萧强手无寸铁，还抱着林怡，更是不住躲闪，急得他连喊：“快把那人拦住，否则，就算吊车没把我们砸死，行吊的声音也会掩盖我们的呼救！” “闭上你的嘴巴！”契索涅夫愤怒地叫着，他何尝不想拦住那人，可是他的体力越发下降得厉害，随着他的剧烈动作，身上伤口不断甩出点点血珠，就是自保也开始变得有心无力，身上的伤口迅速增多，要不是他避开了几处致命伤，此刻恐怕只能任由流氓们乱刀分尸了。 他的疲态，萧强也看在眼里，知道无法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脑子飞速转动，四下打量，希望找出办法来阻止对方。 这时流氓已经爬到了铁梯的一半，萧强在神秘空间一阵乱找，发现了一样东西，看看还在上爬的流氓，一咬牙：“是死是活，就看你了！” 那个流氓双手交替，眼睛望着行吊的驾驶室，只要再爬高几米，就能钻进驾驶室，发动行吊了。 忽然，他眼睛一直，在行吊上方一米左右，紧贴着房顶石棉瓦的地方，从无到有地，出现了一把手枪！ 手枪？ 他以为是在做梦，呆呆地望着屋顶，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揉了揉眼睛。 真的是一把手枪！ 而且，那手枪正在向下掉，砸向他的面门。 他下了一跳，手枪那玩意儿他知道，虽然小巧，可也是铁疙瘩，从几米高掉下来，至少也要砸个大包！ 他下意识地一偏头，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他眼前落下，在脚后跟磕了一下，痛得他手一松，差点从铁梯上栽下来，赶紧用手臂环住铁梯，冒出一头冷汗。 脚后跟是跟腱所在，很是脆弱，被手枪枪管重重戳上去，一股痛楚电流一般传遍身体。 他偏转头，看着手枪掉落在车床上，发出哐啷的声音，弹了几弹，落在地上。 好险！ 流氓刚刚说完这句话，太阳穴一阵剧痛，被一件冰凉的东西砸个正着，脑子一晕，双手失去力量，从铁梯上载落下来。 根据重力原理，物体在自由落体的时候，其速度和重量无关，而是和体积对空气所形成的阻力有关，大小铁球同时扔下，也会同时跌落在斜塔下面。 由于人体的体积，比砸在他太阳穴的东西更大，所以，流氓在落地前，就看到一样东西，慢慢超过他的身体，先落在地上。 而那样东西，就是一把手枪，一把和他刚才看到的一抹一样的手枪！ 这个世界真神奇，我明明看到手枪落在地上了，怎么又神出鬼没地从上面掉落下来，砸在我的太阳穴上！ 在他的脑袋和地面亲密接触之前，他的最后一瞥，是两把散落在不同位置的手枪…… “原来是两把……” 因为他不走运，跌落前，脚在铁梯上挂了一下，形成了头上脚下的下落方式，于是，这个念头，成为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次思考，并无法向他人述说。 只是去爬将近九米的行吊铁梯，就走完了他人生的最后一段路。 这，是他所不知道的。 噗，类似西瓜爆裂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青竹标转过头，看向大门口，一个软绵绵的身体，伏倒在地上，脖子被窝了进去，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折在胸口，好像他很害羞，有意隐藏自己的样子一样。 只有地上缓缓沁出的鲜血，提醒众人，那个流氓，并没有借此娱乐大家…… 他首先张开了嘴，但却不是最先呼叫的，第一个惊叫出声的，是他的一个手下，那家伙的声量之高，几乎可以掀开顶棚，不知道，这算不算爆棚。 咯！ 契索涅夫的视线很专注，在生死一线，他没有精力顾及其他，于是，他的钢管和一个流氓的手腕用不是那么令人愉快的方式，碰到了一起。 很干脆的声音。 用慢动作重放，那只手的皮肤先是在钢管的作用下，向下凹陷，在凹陷到了极致，无法在抵抗这股力量的时候，钢管的力量则直接和腕骨以相反的力量撞在了一起，并且更坚硬的东西取得最后胜利，然后，就看到手腕折向了一边。 与此同时，他手上的力量，变成了向上的力道，而再也握不住的三棱刮刀，也随着这股力量向空中飞了上去，在到达最高点后，在重力作用下，向下降落。 而刮刀的三条血棱，成为破空的空隙通道，三棱刮刀在空气阻力下，阻力更大的刀尾，自动偏向上方，以刀尖向下的姿态，擦着萧强的鼻子，嚓地一声响，插在萧强两脚正中。 一丝长约三毫米的血痕，慢慢浮现在萧强的鼻梁，血珠渐渐凝聚在鼻尖，嗒地滴了下来…… 萧强整个人都木了，在刮刀落下来的时候，他以为刀将插在他脑门上，在那一瞬间，他好像已经看到了血色漩涡，在天空中盘旋。 在这一时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驱使，用手摸了摸鼻子。 一手鲜血，但不是很多，鼻梁并没有被切成两半，只是擦过。 “只是擦过……”萧强自言自语，然后看了眼手上的血迹，脑子忽然像是全面发动起来，他什么波澜也没有，一矮身，就握住了三棱刮刀的刀柄，下一秒钟，那把刮刀就从现实世界，到了神秘空间。 这个场景，并没有任何人发现，包括同样愣在场上的契索涅夫。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地上的手枪上面。 枪！ 青竹标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知道枪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个地方的，但既然这个东西是萧强他们才有的，那么自然也就是他们带进来的。 虽然他不知道，经过搜身的萧强他们，是怎样把这玩意儿带进来，并用什么手法，在众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扔出去砸中他手下的，更奇怪他为什么不扣动扳机，而是采用这种原始的攻击手段，但，这一切都不妨碍他清楚一个事实： 谁得到手枪，谁就是胜利方！ 没有一秒钟的停顿，青竹标就喊道：“拦住他们！”而他的身体，则向着手枪飞了出去，在空中，他就伸长手臂，一把将手枪握在手中。 紧接着，他感到腹部一阵剧痛，契索涅夫全力掷出的钢管，插入了他的腹部。 浑身的力气，好像正在迅速从他体内消逝，青竹标喉头抖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刚张开嘴，鲜血像潮水从他嘴里喷涌而出，从他的胸口以下，立即就被染成了红色。 “一起死吧！”青竹标瞳孔中的生命之火，正在迅速熄灭，他用所有的力气，调整手腕，将手枪掉转头，就在他控制手指，作出收缩动作的时候，一柄空中落下的三棱刮刀，从额头向下，完整地将他的面孔，分成了两半。 与鲜血同时流下来的，还有两颗白底黑色的眼球。 青竹标的身体顿了一下，轰然倒在地上，飞腾的灰尘，向四面八方扩散。 契索涅夫久经生死，反射神经比旁人坚韧快捷，如此恐怖的场景，并没有让他陷入更久的呆滞，在其他流氓还在发呆的同时，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揉身而上，左手握住另一名手握三棱刮刀流氓的手腕，右手一托一送，三棱刮刀无声地刺入他的喉咙。 那名流氓力量即刻消散，手腕一松，从刀柄滑落下来，还没等他喉头发出咯的声响，契索涅夫就握住刀把，抽出刮刀，手臂连挥，从三名流氓的喉咙前划过，并在第四名流氓侧头转避的时候，将刮刀插入了他的太阳穴。 这个时候，其他的流氓才反应过来，三个流氓吓得惊声尖叫，并立即转身向外逃，另一名流氓则被刺激得大脑充血，涌身扑了上来。 契索涅夫连杀四人，已是气力衰竭，只能微微侧身，让对方的剔骨刀，擦着他的左肋，划破皮肤，然后手臂夹紧刀刃，右手倏地向上，握住对方喉头，用力一捏，随着东西破裂的声音，那流氓的眼睛即刻黯淡，软倒下来。 他再不理会尸体，倒提刀把，向着奔向门口的流氓掷去，寒光飞一般划过空中，插中最后一个流氓的后心。 就在同时，一把三棱刮刀从空中落下，插在第一个流氓的前额。 人的头顶是最坚硬的地方，刮刀没有直插进去，却让他痛呼一声，身体猛然向后一缩，撞在身后疾奔的流氓身上，两人都摔了个四仰八叉。 在他们爬起身之前，又一把三棱刮刀从空中落下，插在头一个流氓胸口。 他还没有即刻死去，双足拼命乱蹬，血一口口从他口中喷出，最后翻出一双死鱼眼，两腿一蹬，呼出了最后一口空气。 契索涅夫摇摇晃晃走上前，手搭在另一名吓得屎尿齐流的流氓眼皮上，蒙住了他的眼睛：“跟你的伙计们一起去吧，走得太慢了，会误了投胎时间的。”说着，从地上捡起那人掉落在地上的刀，侧过刀柄，在他脖子间轻轻滑过。 那名流氓身体狂乱扭动，像筛糠一样。 契索涅夫放开他的头，退了开来，只一小会儿，就转头不再去看，而是认真地把地上的三棱刮刀全部收集起来，不管是歹徒原来所有，还是突如其来，出现在空中的。 然后，手枪也被他捡起来，和刮刀一起，放在萧强面前，只留下了一把染血最多的，握在手中。 “用你的异能，把这些玩意儿收起来吧！不要让公安发现！”接着，他用身上的衣服，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手上的三棱刮刀，擦得是那么仔细，擦拭完毕，整把刀都恢复了原本的颜色，连一点污渍也看不到。 “不要留下痕迹！”他再次抬头，对惊讶的萧强嘟囔了一声，然后抓住刀柄，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指纹。 再下来，他借着流氓们身上还没完全凝结的鲜血，将刀重新染上血迹。 “这就好了，这些人都是我杀的！”契索涅夫认真地对萧强说道，“而我，是被迫自卫。为了保护你们，我不得不大开杀戒。你和你女朋友，就是人证！” 萧强不明白他这是为了什么，为何要处心积虑保护自己，只是呆呆地说：“我怕说错，露出破绽。” 契索涅夫将三棱刮刀放在地上，这才开始包扎身上的伤口：“没关系，你因为失血过多，加上那个流氓头子的挑衅，气急攻心，所以晕过去了。等你醒过来，你就看到眼前的场景，至于经过，你并不清楚。所以，后面的情节，公安只能听我的，至于他们信不信，那我就不管了！” “你不为我包扎一下吗？”萧强看他快要治疗完了，觉得身上又累又痛，浑身就像散了架，忍不住出声道。 “为什么要替你治疗？”契索涅夫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就低下头，认真地作最后处理，“我是苏联特工，你知道，我也知道，中国的情报人员也知道。可是，他们不知道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为什么要替你包扎？” 萧强被他一连串“知道”“不知道”给饶晕了，失血后的头脑，在危险过去以后，有些发晕。 契索涅夫包好了最后一个伤口，抬头看着他：“好了，现在，在公安到来前，我需要和你认真地谈一次，这，关系着你，还有我的未来！希望你认真对待！神奇的异能男孩！” 第六十五章 难道你想逆天 契索涅夫到林怡身边，察看了一下她后脑勺，轻轻按了一下，退了开来。 萧强在这个过程中，始终警惕地盯着他，以防他突然将林怡扣作人质。上一刻是盟友，并不表示下一刻，对方不会在背后捅刀子，特别是在契索涅夫目的不明的情况下。 看到对方自觉地退到三米之外，他略微松了口气。 “别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契索涅夫善意地笑道，“我仔细观察了你的异能，发现每次发动，都会有一两秒钟的延迟。如果我想要对你不利，这点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情。” 萧强瞳孔缩了一下，又缓缓张开，笑了起来：“就像你对我的威胁一样，你也不可能随时盯着头顶，只要我有这个意向，也可以随时干掉你！”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都哈哈大笑起来，气氛随着笑声，而缓和下来。 契索涅夫原地坐了下来，动作牵动伤口，忍不住裂了咧嘴，嘶嘶喘了几口气，才对萧强说：“我以前曾经是克格勃驻伦敦站的站长，后来手下一名情报人员被发现竟然是英美，还有我方的三料间谍，致使多起情报活动失败，有一位同事，就在我的面前，被英国情报机关设伏，当场击毙！ 事后，我承担了主要责任，被调回国内，差点被枪毙。因为我的上级担保，我被撤除一切职务，成为一名普通的办事员，不能再接触到机密情报。直到这次，我被派作信使，前来中国接头。” 萧强撇了撇嘴：“这和我有关系么？” “没有关系。”契索涅夫在身上到处搜摸了一会儿，又从地上爬起来，在流氓的尸体上翻出一包烟，抖出一根，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不欠苏联什么。我之所以想要把你带到苏联去，只是希望借此立功，然后能安稳地在莫斯科混日子，不用再担惊受怕。可是现在，我改变了想法。” “哦？”萧强提高了注意力。 他不能不承认，契索涅夫很懂人心，三言两语，成功地消除了他大部分敌对情绪。 契索涅夫没有马上说他的改变是什么，而是转口谈起了萧强：“上次被你戏耍了一次，说实话，我很生气，生气自己坐了两年办公室，居然连应有的警惕都放弃了。另外，我也没有想到，你一个中学生，竟然这么狡猾！” 他在最后，小小地奉承了一下萧强。 “我还在考虑如何对付你，结果这些流氓找上门来，开口闭口想找我买枪支。他们还用我们之间的关系来威胁说，知道你和一个文物贩子在做走私文物生意，而我就是和你们联系的境外黑社会。 他们被我打跑了，但也成功地引起了我的兴趣。我冒险和内线联系了一次，得到了大量关于你的信息，不过这些都是比较公开的资料，直到我发现，还有另一股力量在对你展开调查，这股力量，就是中国的情报机关，他们也把目光注意到了你身上。” 萧强打了个冷战，暗自后怕，自己以为什么事都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已经引起了这么多力量对他的关注。 契索涅夫看着他的脸色，点点头：“你能够明白就好，有些事情，你做得确实太鲁莽了。或许你自己以为很隐秘，但是你的冒失，使得自己，就像在黑夜中点亮的一根火把，让所有有心的人，都注意到你的存在。” “所以你就打算帮我？”萧强上下看看他，怎么也看不出他像是一个好心人，特别是他刚才还在说准备再次实施绑架。 “你别做梦了！”契索涅夫耻笑道，“我是个小小的信使，还是在你们国家，面对国家机器，我就是不要命，也没办法帮你。况且，我只是想通过把你交给苏联科学院，以过上更好的生活。凭什么要冒险帮你？” 萧强明了地颌首，这样才说得通嘛。 “那段时间别说帮你，为了撇清和你的关系，我一直深居简出，某一天，忽然发现对我的关注人员，一下子全部都不再出现。过了几天，我确认自己确实不再成为中国情报机关注释的重点，抽空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发现你居然成功地摆脱了嫌疑，这让我大感震惊！也再次提高了我对你的评价！要知道，在如此周密的调查下，还能脱身，不管你施展了什么魔法，这都是不可思议的！于是，我再一次改变了主意，又一次对你关注起来，直到一次注定要发生的事件，如期到来，最终让我下定了决心。” “什么事件？”萧强的好奇心成功地被调动起来，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上个月，四月十四日，苏联在日内瓦协议上签字，自五月十五日起，从阿富汗撤军。”契索涅夫努力摆出无所谓的局外人态度，可是脸上明显的沮丧和愤怒，就是萧强也看得出来。 “其实撤军了也好，你们就不用承担那么大的国际压力了。”萧强勉强安慰道。 “什么？”契索涅夫惊呼起来，“难道你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什么？”萧强糊涂道，这件事难道预兆着什么？ 那又怎么样，为什么契索涅夫认定他，完全知道其中所包含的意义，难道我还有预知能力？ “我真的要怀疑，那份解放军未来军事建设的报告，到底是不是你写的了？”契索涅夫眉头紧皱，低声自语，“这份半公开的报告，大家都认定是你写的，只是假托你父亲的名义。难道，里面精准的政治格局分析，确实不是你写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好了，装什么神秘！”萧强开始失去耐心了。 “好吧，我认为，这次撤军，只是苏联崩溃的序幕而已！”契索涅夫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天气，可他说出的话，却像一声巨雷，轰然击打在萧强头顶。 “你怎么知道的！”萧强忽地一下站了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契索涅夫。 他是从前世的不完整记忆，知道没有苏联这个国家，所以确定它必然会消亡，可是契索涅夫，他怎么也会有这样的认知？ 难道，他也是穿越而来的？ 契索涅夫笑了，笑得很畅快，神情也轻松了许多：“果然是你写的！其实，我也是从你的报告中，得到了启发。在这半年深居简出的日子里，通过国内的朋友，取得了许多资料，经过反复研究判断，才得出了这个惊人的结论。而你作为一个外国人，还是个中学生，也能做出这样的判断，才是让我震惊的事情。” 萧强狐疑地看着他：“从我这里得到的启发？” “不错！我不得不佩服，你恐怕是这个世界上，眼光最深邃的人，就是我在得出最终的结论之后，也整整有半个月，都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我从每一个方向，寻找破解的办法，最后只能痛苦地承认，苏联存在的日子，已经不会太久长。为此，我天天都喝酒喝到大醉不醒，以为这样就能逃避现实。可是，当我听到苏军已经开始了，自阿富汗撤军的步伐，我终于明白过来，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一个人的力量简直是微不足道，即便我做出最大的努力，也不能避免它滑向深渊。” 契索涅夫脸上的神情，透露着深深的悲哀。 他度过了最初的痛苦之后，不得不接受这个无法接受的结论，慢慢的，他以情报人员特有的冷静，已经能用更坦然地态度，来面对无法避免的结局。 但在向萧强述说自己的研究的时候，他的心情仍然陷入无法言表的痛苦之中。 “能给我说说你的推论吗？”萧强虽然很不想再刺激他，可是心中却急切地希望知道契索涅夫，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 能在蛛丝马迹中，理出头绪，得出已经被后世所验证的正确结果，这个人，太厉害了！ 而他，又为了什么，来主动帮助自己呢？ 难道，他希望借助自己的力量，挽救苏联的崩溃！ 萧强几乎被自己的推断所吓晕，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只能说，由于不能承受苏联会消亡的打击，契索涅夫已经疯了！ 第六十六章 不知未来的协议 萧强脸色大变，立刻完成扫描，随时准备对契索涅夫发动攻击。 他完全没有替他人卖命的兴趣，就更别说苏联这个紧邻着中国的国家了。 在知道有苏联存在之后，他就找了许多关于这个国家的资料，赫然发现，从这个国家的前身俄罗斯立国之初，就极具扩张性。 早在成吉思汗的孙子拔都，在伏尔加河下游建立金帐汗国，将东北罗斯收入囊中之时，后来俄罗斯的统治者，还局限于莫斯科一带，被称之为莫斯科公国。 十五世纪末，十六世纪初，莫斯科公国相继征服了各个公国，成立了俄罗斯。 之后，从伊凡四世自称沙皇开始，俄罗斯走上了对外炫耀武力，侵吞他国的扩张道路。 一五五二年，灭喀山汗国；一五五六年，征服阿斯特拉罕汗国，占领了整个伏尔加河流域。 长达二十六年的立窝尼亚战争，企图把将于扩展到波罗的海，终告失败。 随后，于一六五四年，趁乌克兰人民反抗波兰统治的时机，入侵乌克兰；东部，俄罗斯则深入西伯利亚，直达鄂霍刺克海，并于十七世纪中，入侵黑龙江流域。 十八世纪一开始，俄罗斯就发动了一连串的对外战争，一七零零年爆发的北方战争，持续长达二十一年，先后与瑞典、土耳其交战，占领大片领土，在这片领土上修建新都圣彼得堡。在瑞军反攻时，占领波兰；与土耳其交战时，又转进芬兰，占领赫尔辛基等地。二十多年战争，俄罗斯如愿侵占了大片波罗的海土地和入海口，跻身欧洲强国行列。 十八世纪中叶爆发的奥地利王位争夺战中，英法在美国广大的领土上为争夺殖民地而大打出手，俄罗斯则与奥地利组成联军，屡屡重创英国盟友普鲁士，先于一七五九年，将先后参战的四点八万普鲁士军，打得只剩三千人，后于一七六零年占领了柏林。 此后的俄罗斯，越发以国际宪兵自居，几次针对法国大革命的干涉战争，它都大肆派兵，在十九世纪中期，欧洲先后爆发资产阶级革命的时候，出兵四十万，镇压匈牙利和罗马尼亚革命。 十九世纪下半，自身也经历了资产阶级改造的俄罗斯，对外侵略的步伐并没有放慢。 从一八五零年开始，通过一系列侵略战争，先后强迫清政府签订《中俄瑷珲条约》、《中俄天津条约》、《中俄北京条约》、《中俄堪分西北界约记》、《中俄伊利条约》等不平等条约，胃口不断扩大，侵吞了中国一百五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一八七七年，对土耳其作战，夺取部分土耳其倏地； 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完成对中亚的全面占领，把布哈拉、浩罕、希瓦以及土库曼变成自己的殖民地； 苏维埃成立之初，是由俄罗斯、白俄罗斯、乌克兰、外高加索联盟所组成的联盟国家，在二战结束后，迅速扩大为十五个加盟共和国、二十个自治共和国、八个自治州、十个自治区、一百二十九个边疆州或区，成为世界上领土最为广大的国家。 这样一个庞大，并且充满扩张性的国家，拥有五百一十万军队，曾在中苏关系最紧张的时候发出了入侵威胁，萧强就算不希望被国家所控制，也没有一点点和他们合作的可能性！ 相反，它的解体，更能让人放心！ 只要它还具有对西方集团的威慑力，能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这就足够了！ 契索涅夫对他的态度突然变化愣了一下，微一思索，明白了为什么，脸上不觉流露出苦涩的笑容。 “如果可以拯救苏维埃，我会毫不犹豫采取行动，可这是不可能的……” 萧强不发一言，缓缓移动身体，挡在林怡的身前。 “现在的国家，从上层到老百姓，已经完全丧失了信仰。早在勃列日涅夫时代，他就对共产主义的未来失去了信心，他曾亲口对弟弟说：‘什么共产主义，只是哄老百姓的。’ 可是，现在连老百姓也哄不了了，他们只看到，能够买到的东西越来越少，越来越紧缺，什么都要排队，产品质量低劣，工人酗酒窝工，医疗事故频发，在这个国家，都有一种船要沉了的感觉。 我们共有一百二十多个民族，总人口二点九亿，其中俄罗斯人只占百分之五十一，刚刚过半。 这么多民族，大多是在近三百年加入俄罗斯帝国的……，为了保持国家的完整，我们也采取了许多强制措施，所以俄罗斯人和其他民族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张……” 契索涅夫说得很慢。 萧强心中冷笑，什么叫采取了强制措施？ 由于俄罗斯的庞大，建立在几百年持续不断地征服基础上，历代沙皇对被占领地，都采取的是奴役、掠夺的方针，鼓励“大俄罗斯”沙文主义情绪，唆使俄罗斯人对其他民族鄙视、仇恨、压迫，还多次实行屠杀等手段，致使沙皇俄国成为世界历史上，民族矛盾最深刻的国家。 苏联成立后，民族问题虽有少许改善，但始终无法解决。 虽然俄罗斯人在苏联占据主体地位，但大多数俄罗斯人，都居住在俄罗斯联邦共和国，其他地方的俄罗斯人在当地只占百分之十九，反而成为少数民族。 这些俄罗斯人被当地民族指责为“占领军”“殖民者”，而他们也是一肚子的怨气，认为俄罗斯承担了太多的义务，还要受气挨骂，纷纷要求不管其他少数民族，任他们自生自灭。 戈尔巴乔夫实行的全面民主，使得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力日趋减弱，这些反对的声音不但没有得到控制，反而越加强烈，各加盟共和国，对上面的命令，也渐渐阳奉阴违，离心力不断增大。 就是各民族之间，也是矛盾重重。 摩尔达维亚共和国，要求把摩尔达维亚语作为官方语言，遭到了包括俄罗斯人在内的其他所有民族的反对；更有不少加盟共和国内部的少数民族，要求脱离所在共和国独立。 类似的事件层出不穷，莫斯科反应迟钝，措施无力，不但没有制止事态的扩大，反让地方的胆子更大，肆意妄为。 去年，阿塞拜疆德纳卡州，因为亚美尼亚人在多数，强烈要求脱离阿塞拜疆，加入亚美尼亚，地方苏维埃甚至发起了公民投票行动，并在之前，和涌入的阿塞拜疆人发生了暴力冲突，造成二十六名阿族人、六名亚美尼亚人死亡。 这样冲突不断的国家，关系紧张都是修饰之词，应该说地下的岩浆压力正在累计，只是在等待一个临界点，然后爆发出冲天的动能。 在戈尔巴乔夫对西方抱有幻想的时候，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等波罗的海三国，因为历来和西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受到西方集团的挑拨，认为加入苏联后吃了亏，本来他们的经济发展水平，和北欧国家相近，可是为了平衡全苏联的经济，发展速度缓慢，大大落后于北欧诸国。 为此，他们屡次游行示威，要求更多的自治权，最终脱离苏联。 就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苏联高层却一厢情愿地认为民族问题，已经得到了彻底解决。斯大林说“各民族已经在完全平等的基础上，以一种坚固的友谊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赫鲁晓夫宣称“在苏联已经形成了具有共同特征的不同民族人们的新的历史共同体——苏联人民”，勃列日涅夫吹嘘“民族问题彻底地一劳永逸地解决了”，这种种鸵鸟心态，使得各种民族矛盾更加激化，以至不可调和！ 契索涅夫也知道自己的说法，是经不起推敲的，尴尬地笑了笑：“其实民族问题，只要肯花力气，还是能够解决的。但是戈尔巴乔夫，太差了，不是个好领导！ 苏联实行了几十年的计划经济，突然推行的全面市场经济，老百姓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没有专门的经济人才，造成人民不知所措，大量的国家资产，被一些人非法侵吞，生产能力不但没有提高，反而大幅下降，老百姓的生活比以前更加困难。 几年改革下来，苏联的赤字翻了一番，为了弥补赤字，国家大量发行货币，造成通货膨胀居高不下，老百姓怨气极大。 为此，中央被迫把主要的精力，都集中在国内的经济上来。 然而，改革失败以后，戈尔巴乔夫更加不顾实际情况，又在政治上全面推翻旧有模式，号召向西方学习，建立民主的、人道的新政体，于是从上倒下，都无所适从，国家陷入了极端的混乱状态，无数的极端思潮，像潮水一样，冲击着人民的大脑。 就在这个时候，戈尔巴乔夫再次表现出一个不成熟领导人的特质，他居然宣称；战争是政治延续的论调，已经过时了，未来是属于全人类的，苏联要以全人类的利益为重。率领苏联，全面倒向西方，放下手中的武器，乖乖投降。 裁军、削减核武器、控制地区冲突，最后演变到签订撤军协议，准备从整个欧洲，撤回到国内。 这样，人民最后一点点自豪感，也被无情地剥夺，以这次从阿富汗撤军为序幕，人民的愤怒达到顶点，未来的社会动荡，指日可待！” 萧强听着他条理清晰地分析，连连点头，心里暗爽不已。 动荡是好事啊，只要不是在自己国家，这就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他还是虚伪地安慰道：“或许事情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糟糕，也许，戈尔巴乔夫还是能领导苏联，迎来最终的胜利。我相信苏联人民，有勇气、有信心、有毅力，将苏联建设成一个富强、民主的新国家！” 契索涅夫定睛看着他，良久才说道：“你的话，很无耻，就和西方那些政治家们说的一样！” 萧强无辜地耸了耸肩膀，摊开手，对他不能理解自己的真诚而感到遗憾。 契索涅夫叹了口气，疲倦地揉着面颊，低声道：“对于戈尔巴乔夫的全面亲西，上面有很大一批人看不惯，当临界点到来的时候，他们必然会和亲西派发生严重冲突，说不定，还会发生一场内战！ 可是，被西方政治家蛊惑的老百姓，必然会支持亲西派。所以，最后的结局，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出：亲西派全面获胜，各加盟共和国趁机宣布独立，苏联就此瓦解，甚至被进一步肢解，伟大的苏维埃，将成为历史中的一个名词……” 萧强不能不佩服他的推理能力，可是，他对此毫无感觉。 他残缺的前世记忆，并不能告诉他，苏联崩溃的过程，是否如契索涅夫的推断一样，能够得到印证的，只是苏联却是成为了历史名词，还是他没有记住的一个历史名词。 也许苏联的崩溃，会让许多苏联认为它肝肠寸断，但萧强不会，那不是他的国家，不是他感情倾注的地方。 他只知道，前世的中国正在稳步向前，人民生活日益改善，国家已成为世界强国。 这就意味着，苏联的崩溃，对中国并没带来坏的影响，说不定，还能对中国的强大起到促进作用。 所以，他仅仅是就契索涅夫无懈可击地推断，表示了惊讶，并稍稍表露出，对契索涅夫感情的理解，仅此而已。 “那么，你想要提前离开这艘沉船吗？”他轻轻地问道。 既然契索涅夫都说苏联是艘正在下沉的破船，他也毫无顾忌地这样称呼道。 他有些理解契索涅夫的举动了，只有这样，才能说明，他为何如此卖力地帮助自己——他想要找一个新的庇护所！ 契索涅夫阴沉着脸，摇了摇头。 “为什么？”萧强真的惊讶了，契索涅夫说了他对苏联不再抱有幻想，又积极帮助自己，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说明他没有再以特工的使命，作为最高指导原则。 他对苏联未来的分析，萧强就是一个局外人，也听得惊心动魄，可是，他却否定了逃离苏联的想法，这实在让人费解。 “苏联的崩溃，其灾难性后果，最终还是要老百姓来承担。西方政客们满口对我们的改革大力赞扬，实际上在背后嘲笑我们的愚蠢！ 当初他们骂我们是北极熊，残暴粗鲁，可是，他们仍然尊敬我们！ 而现在，他们对我们改变了口气，媒体对我们充满了表扬，看见我们，也一个劲地夸奖，说从此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同志兄弟。可是，我在这些笑容的背后，看到的，却是他们的狂笑！ 笑我们天真，笑我们自解武装。 当灾难来到的时候，他们绝对不会帮助我们，而一定会更加努力地让我们局势更加恶化，让我们的国家沦入二流，竭尽全力！” 契索涅夫眼里闪现出点点泪花：“我说过，我不欠苏联什么。可是，我还爱着这个国家！看着我们所有人，即将沦落为国际难民，从此再也没有荣耀可言，我内心的痛苦，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萧强被他对祖国的深情所感动，终于产生了一丝同情：“你也不用太难过，既然这是历史未来的必然走向，光靠你，也是没有办法的。” “我明白！所以，我打算回到国内，就联络同志，努力避免最坏的情况到来！为此，我愿意付出一切！”契索涅夫的脸上，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坚毅表情，眼睛炯炯有神。 “你在发什么神经！这个推论，或许是我给了你启发，但诺大一个苏联，几亿人，难道就你一个聪明人，才能看到这个结果？开玩笑！你以为你是什么？是神明？是上帝？别做梦了！”萧强第一次被他的真挚情感所震惊，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如果这是历史大趋势，你就是拼尽全力，粉身碎骨，也不能再历史潮流中荡起一丝浪花！在这个时候，你最应该做的，是明哲保身！懂吗？” 契索涅夫笑了，笑得很灿烂：“你不明白的，一个人，无论他走到哪里，他都无法褪去他身上与生俱来的烙印！就像我就是留在中国，也还是一个苏联人；你加入了美国国籍，也永远是个中国人一样！我们血管中流淌的鲜血，注定了我们忠诚的目标，至死，也无法改变！所以，趁你还能有所作为的时候，热爱你的国家吧！它不是某一个政党、一个政权，而是实实在在的实体，它的强大与否，决定了你在世界上，是否能昂起头说话！所以，请热爱自己的国家！” 萧强愣愣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在他们之间，充满了戏剧性的情节，双方由冲突走向合作，他似乎才理解这个人。 他不再打算劝解这个男人，当一个人为理想而奋斗的时候，他是百折不挠、无可阻止的！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绑回苏联，却来帮助我？”萧强并没有忘记这个问题，在自身的安危上，他越发小心，始终保持着警惕。 “因为你是我们最后的港湾！”契索涅夫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知道你父亲刚刚提升，他的新思维，必将使他走得更远！而你，和政府方面，也有适度的合作。 我回到国内，会和同志们竭尽全力，避免最大的灾难发生，可这，并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我们只能尽力。 万一出现了最坏的情况，我们希望，一个强大的中国，会成为吸引西方的新目标，我们的庇护所，让他们害怕我们彻底倒向中国，而手下留情，为国家保留一份元气，以待将来东山再起。 同时，在危急的时候，我们希望能有一个保护人，让我们的同志，能躲避在你的羽翼下，至少保证他们衣食无忧，不会陷入难以度日的惨境！” 萧强向被针刺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身体一弓，蓄势待发：“你们想要利用我！” “这是相互利用！”契索涅夫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完全没有隐蔽战线的思维，做的很多事，都很愚蠢，有很多次，都差点暴露自己！如果你不想沦为实验室的小白鼠，你就需要专业的人士来协助你！还有，你中国人的身份，有很多事都不方便做，而这，正是我们的专长！” “你把我的事，跟你的同志们说了？”萧强冷冷地说道，如果是这样，他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大家只能拼个鱼死网破，并且，他将向父亲求救，依靠军方的势力，以合作的方式，来保全自己。 “我没有对任何人说！也不会说！的确，我将你的情况告诉同志们，或许能让他们对你更加信任。可是，在苏联情报部门充满了西方同情者的情况下，这个消息必将被西方所知道。一旦他们采取行动，我们，都将成为他们的猎物，无法逃脱！保守秘密的最高原则，就是不告诉任何人，把秘密烂在心底！但这样一来，有多少同志会在无路可去的情况下，来投靠你，我也没有把握，只能将它作为最后的希望。” 契索涅夫，以前所未有的坦白说道，这样的大实话，他就是在克格勃，也没有说过。 “还有，看过你的表现，我发现你是个做事果决的人，有自己的主见，并坚定不移。如果我把事情告诉同志们，你们之间必然会起冲突，这是我所不想看到的。因此，就算以后我们投靠你，也是为了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能有一个还算光明的前途。我们将只充当你的私人保镖，和秘密行动力量，帮助你做一些不方便做的事情。对于我的同伴，我会告诉他们，你是我们的雇主，而不是其他。” 萧强想了一想，这个结果当然很理想，可是否这么完美，他并不完全相信：“我不会完全信任你们的。” “当然没问题！我再三说了，我们只是合作！除了我们，你还可以找一些中国的退伍军人，帮助你组建自己的内卫队，而我们则负责对外。 不过，就像我说的，你将是我们最后的选择，也许，事情并不会像我猜测的那么坏，也许，一切都有挽回的机会。如果是那样，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撕毁我们之间的协议，重新将你作为行动的目标！” 契索涅夫坦然地话语，赢得了萧强的信任，他也不会真正地相信契索涅夫，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他将努力保证自己的安全，从自身，到家人！ 远处，隐约响起警笛声，向着这里，迅速接近。 萧强上前几步，侧耳倾听了一下，问道：“现在，我应该怎么做？” “现在，你什么也不用做！”契索涅夫奇怪地笑了一下。 萧强还没反应过来，契索涅夫一跃就到了他的身边，手刀落下，萧强赶到后颈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在沉入无尽黑暗之前，他仿佛听到，契索涅夫那沙哑的嗓音，低低地哼着国际歌…… 第六十七章 矛盾的要求 七月的太阳火辣辣地照在大地上，水泥路边，土壤表层的一点点水分早被蒸发干净，一股土腥味随着蒸腾的热空气倒卷上来，直扑人鼻腔。 省城第七中学的大门上，挂着一条“全国高考西南考区省城第十一考场”的横幅，在热浪中微微颤动。 苏政和一名省厅的便衣，坐在桑塔纳里，汽车空调已经开到了最大，呼呼地风声让人心烦，却并不能带来多少凉爽的感觉。 两个月前的杀人事件，震惊了整个公安系统。 当初春节大行动期间，萧强昏迷住院，在医院里住了近一个半月，什么事也没发生，他们便将萧强的保卫工作，委托给省厅公安便衣。 萧强在为高考的事情奔走，这件事他也通过便衣了解了，田胜英还和他兴奋地谈到，他们有可能会北京了。 就在这个时候，案件发生了。 那个秘密保护萧强的便衣，见他进入了精密电子研究所，安全绝对有保证，就安心地在附近等候他出来。 谁知道萧强疯狂地从研究所跑出来，等便衣发现不对，他已经拦了辆出租车，一溜烟走远了，没奈何，他急忙找到附近的公用电话，向苏政报告情况。 幸好出租车营运公司都是国营的，数量不多，他们迅速通过联系，找到了那辆载送萧强的出租车，紧急赶往黄龙镇。 当公安们包围了整个机械厂，苏政一马当先冲入厂房的时候，他惊呆了！ 一地的死尸！ 九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不同的位置，最近的一具，就在他面前不到一步的地方，要不是他急忙停下了脚步，早就踩到了尸体上面。 厂房里，到处都挥洒的血迹，就像一间屠宰场，看得人怵目惊心！ 他们保护的对象，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裳，双目紧闭，生死不知。 那个苏联特工正费力地把萧强往身上抗，看架势似乎准备把他背走，而他的女朋友，却被远远地扔在角落，匍匐在地上。 在那一刹那，他的心脏几乎都停止了跳动！ 回忆到这里，苏政坐在车里，身子一震，大热的天，他的脸却变得一片煞白。 副驾位置上的便衣，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苏队，你又想起了那天的景象？说起来，那天我也被惊呆了，在西南省，还从来没出过这种恶性事件！绑架勒索，数量还如此巨大，就是全部枪毙也不过分！可是，当我看到他们的死状，看见那个脑袋几乎被辟成两半的绑匪头目，说实在话，我都有些不寒而栗！ 更恐怖的，要是我们稍微晚到一会儿，那个苏联特工就把目标给带走了！想一想，还真是万幸！” 这个便衣是省厅重新指派的，原来那个因为应对失当，被调到了街道，成为了一名派出所民警。 严格说起来，苏政和田胜英的责任更大，不过他们不属省厅管，自然也不能对他们做出处理。 而总局方面，也奇怪地一直没有做出指示，一切都照旧，依然还是由他们负责萧强的保卫，不知道是对萧强失去了兴趣，还是在试探那个神秘组织的反应。 只是，这就不是苏政的级别所能知道的了。 他和田胜英都绝望了，这个污点，他们一辈子也无法抹去，升迁什么的全部都没了指望，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萧强，能考上北京的大学，为此，田胜英动用了他老子的所有关系，为萧强联系院校。 否则，要想离开西南省，除非他们俩辞职，才有可能。 “你相信那个苏联人说的吗？”苏政定了定神，问同伴。 “傻子才会相信他的话：随便出来游玩，正巧碰到绑匪意图对萧强行凶，他见义勇为，在和歹徒经过一场生死搏斗，最后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奋勇将绑匪全部击毙！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他正准备送萧强去医院，并不是打算把他绑走。这种话，就是连小孩子也骗不了！他一个身负特殊使命的特工，跑到那样偏僻的地方去干什么？如果打算送萧强去医院，为什么却对他的女朋友不理不睬，任其自生自灭？真的要救人，他应该赶快到镇上求援，寻找交通工具才对，怎么可能像他这样鬼鬼祟祟！”便衣嗤之以鼻道。 契索涅夫的证词，苏政也是完全不相信的。 在萧强和林怡苏醒过来以后，都只能证明其中某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就算前面的事情都没有问题，但仅凭契索涅夫最后的举动，就证明他确实有趁乱将萧强带走的企图！ 可惜他是外国公民，而且就总体事件来看，他也是自卫杀人，并不能凭最后的举动就指证他有间谍行为。不过，即便如此，契索涅夫还是在伤势没有彻底好转的情况下，就被限期勒令出境，离开了中国。 “苏队，苏队，我是田胜英，你现在什么位置？你现在什么位置？”车在电台发出几声吱吱的电流声，传出了田胜英的呼唤。 “我在七中考场外，我在七中考场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通话完毕。”苏政急忙操起送话器，说完话，立即松开按钮，等待对方回答。 “我刚回来，目标正在考试吧？什么时候考完？通话完毕。” 苏政瞧向便衣，他抬腕看看表，说道：“还有四十七分钟。” “目标还有四十七分就考完了。通话完毕。” “我马上赶来！你们等着，有好消息！” 好消息，这么说，他在北京的运动成功了？苏政抹了一把脸颊的汗水，笑着对省厅的便衣说：“这下，你们省厅的人该放心了，那个小子以后恐怕不用让你们伤神了！” “作为目标的保护者，你们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北京了。”便衣微笑着说道， 田胜英来得很快，十来分钟就到了七中考场，还没等他向苏政说明好消息，就看到萧强从考场出来了，他连忙迎上去。 “怎么还没到时间就出来了，昨天苏政在电话里告诉我，前几门你都是时间满了，才出来的吗？是不是考得不好？我为了你的事，腿都跑细了，你可别给我掉链子，让我难堪！”他关切地问道。 萧强苦笑道：“不是我不努力，今天是最后一门了，你说我能不用心吗？可你要知道，今天考的是英语，这门功课，我就是连坐三天三夜，该是多少分还是多少分。说不定，还会因为我色子掷的次数多了，把原本正确的答案也改错了！” 萧强的英语，现在成了十五中的一个天大笑话，七门功课，六门都有考满分的实力，但偏偏就是英语，最好一次成绩也只有区区十一分，简直把教授他的英语老师气得背过气去，看到其他的科任老师，招呼也不打，直接回避。 田胜英等人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就连他左脚底有一颗痣都知道，自然也知道他是个超级英语白痴，要不然，还不是想考哪所大学就考哪所大学，还用得着他偷偷溜回北京，背着老爷子，联系那些伯伯叔叔，堂堂外事局的干部，成了萧强的跑腿小厮，帮助他通路子？ 苏政则天天守在他身边，每门功课考完，立即接他和林怡到省厅招待所休息，让他们养精蓄锐。对他的待遇，简直是国宾级的，住的是独门独院的外宾别墅；吃的，都是由国家特级厨师主厨，还不时调换口味。 有时候想一想，田胜英都觉得辛酸，他们本来是调查萧强的，应该高高在上的。怎么调查来调查去，弄到后来，他们反成为了萧强的个人助理，从安全到学习到考试，现在连大学录取，都是他们在忙前忙后。 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呢？ 不管这个身分的换位，是怎么变幻的，田胜英只确认一件事，由于他老子下了死命令，让他待在外事局接受锻炼，所以，如果不想法子让萧强考取北京的学校，他连家也回不了！ 他自嘲地笑笑，问萧强道：“这是最后一搏了，其他科目你应该没有问题，你估计英语能得多少分？” “估计……，大概……，”萧强抠了半天头皮，吭吭地无奈说了实话，“我真不知道，你还是按十分来计算吧。” 其实萧强今天考英语，出奇地认真，虽然底子薄、基础差，却始终没有放弃，而是在神秘空间中，翻找收进去的英语习题集，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对照，题目大致差不离的，都照习题集上面的答案誊抄下来。 但考题和习题毕竟还是有差异的，不可能完全一样。 所以他也只能说是“有决心，没信心”，心下打的就是把死马当活马医，能得多少分，算多少分。十分起步，多一分，都是额外赚的。 田胜英郁闷地叹了口气，英语这门课，大家都打算放弃了，但总还期盼有奇迹发生，可眼下看来，牛就是牛，从西南牵到北京，他还是一头牛，而不会变成麒麟。 “算了，你也是尽力了，好在我这里，还有些好消息。”想起这趟北京之行的成绩，他的兴致又高涨起来。 “怎么？你老子肯帮忙了？”萧强激动地问道。 田胜英恨不得在他鼻子上擂上一拳：“你白痴啊！我老子肯帮忙，我他妈还陪你在这疯玩，早他妈回北京了，你靠什么学校，关我鸟事！我找的是我爸的那些老战友，我爸有言在先，他们不好直接帮我调动工作，你也算是成绩优异，帮着写个条子，他们还是乐意的。咱们这也是曲线救国！” “那就够了！”萧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都给哪几个学校写了条子，管用不？” 田胜英没好气地看着他，真想踢他两脚，自己跑得都快断了气，这小子一点关心的意思都没有，要不是急着回去，实在是不想理他：“你高考志愿中填的大学，都送了条子过去，第一个就是清华大学，你就安心等着吧，这样还不录取，你小子也就只能在西南省待到发臭发霉了！” 他想起一件事，将随身的公文包扔给萧强：“拿着！这是你要的批文，等你到北京，公司就可以正式开张！” “这你也拿到了！”萧强忘形地叫起来，有了这玩艺儿，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开办私人企业，在大家都还在小打小闹的时候，率先成为正式的公司，这个惊喜，比听到清华的录取通知书，还让他兴奋。 他让苏政帮他去工商局咨询过，在这个时代，注册公司是允许的，但至少也必须是集体所有制的街道企业，根本不允许开办私人企业。在大家都还在争论姓资姓社的问题的时候，西南省工商部门，严厉地驳斥了他想要成立私人企业的企图，其他一些私人创办的企业，也是打着集体所有制的幌子，才能在工商部门注册。 但萧强并不想像他们一样。 他只是考虑到一点，如果以集体所有制的形式注册公司，那么这个企业，无论以后办得多么大，都不属于他，而是街道、社区、政府的，只需要一个命令，就可以让他在一夜之间成为穷光蛋，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 思前想后，他只有找到田胜英，让他在北京想办法。 北京是首都，也是改革开放号召的发起地，也许能有一线可能。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抱太大希望，如果这条路不通，他就只能等契索涅夫，按照他们的约定，走另外一条道路了。 或许，这个时候，契索涅夫已经开始在实施他们的那个计划了吧，萧强猜测。 个人独资公司是允许了，但想要长久，和不被其他人插手，还是需要契索涅夫尽早把事情办妥啊！ 萧强愣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少许平静了一下，看向批文：“寰宇微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怎么是这个名字，我不是说要注册成寰宇微电子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吗，那个股份两个字哪里去了？” “你就知足了吧！就你那十来万的资金，还想搞成外国那样的大公司怎么的？你醒醒吧，为了你的公司，我差点没累死，几次都被驳回来了，怎么走门路也没用。后来听说是上面有人发了话，要做一个民营企业的试点，才通过了你的公司创办申请！你要真的加上‘股份’两个字，明天就等着蹲大牢吧！”田胜英撞天屈一样叫了起来。 “呵呵，辛苦你了！”萧强小心地把东西收好，这都是宝贝啊，有钱也换不回来的，安慰田胜英道，“咱们这也是双赢嘛，我在北京没有公司，就算大学毕业了，还不是会被分回西南省，到时候你也要跟着来。现在，只要我的公司不垮，你就可以安心待在首都，多好。” “希望如此吧，你小子会不会经营公司啊，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你别三天不到，就关门倒闭，到时候，我也要跟着你倒霉！”田胜英小声地嘟囔着。 “安啦安啦！我办事，你放心！寰宇不但不会倒，以后还会越办越大，最终就像名字一样，产品遍布全球，成为国际顶尖的高科技企业，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萧强眯着眼，想到日后寰宇公司占领全球市场的情景，笑得格外开心。 “信你的话，老母猪都能上树……” 满腹犹疑的田胜英，怎么也没想到，萧强今天的宣言，会有成真的一天。但就是到了那时，回首过去，他也犹如有一种身在梦境的感觉，不敢相信，今天这个庞然大物一般的寰宇国际集团，当初竟然只有十万块钱的创业资金。 清华大学校长室，陈广天校长正在大发雷霆。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他接到了太多的条子，都是为考生托情，希望能够让他网开一面，录取某名学生入校就读。 为此，他专门召开了一次系主任以上级别的学校会议。 “这段时间以来，我收到了很多条子。我也知道，你们作为系主任，这样的条子也不少！在这里，我要再次重申一遍，如果有哪一个人，敢于为这些人开方便之门，他就不要当这个系主任了！你们这么喜欢为人师表，乐于助人，那就给我当老师去！去把那些没有资格进来，却被你们收进来的学生，从基础知识开始，给他们补课！如果他们一天没有达到合格的清华学子的水平，你们就不要回来上班！”他手撑着桌子，虎视眈眈地看着各个部门领导。 各个系主任们心中凛然，他们眼中，陈校长总是那么风度儒雅，没想到发起火来，竟然这么不留情面。 一些收到了人情条子，并打算给予照顾的系主任，屁股不安地在椅子上挪了挪，低下了头。 “王秘书，把那些东西都给我拿来，让大家都认识认识这些俊杰少侠！”陈校长面色阴沉地讥讽道，让王秘书带进来一个塑料文件夹。 王秘书打开文件夹，里面大大小小，有几十张纸条，他犹豫了一下，拿出一张，递给陈校长。 陈校长瞟了一眼，愤怒地把手中的纸条举了起来：“就是这个学生，这个广海省的考生，这一周，给他说情的条子，我已经收到了九张！上一周还有五张！岂有此理！他是什么来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是，我知道，我们清华大学，培养的是国家的栋梁！像这种垃圾，没有本事自己考进来，要靠写条子混进清华的，我可以在这里明白地说，只要我陈广天还在这个校长的位置上一天，这个考生，就别想进来！我也要告诉大家，类似这样的考生，就是他进了清华，只要被我知道，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他踢出去，决不留情！” 王秘书本来已经打开了文件夹，准备取什么东西给陈校长，听到这里，又面有难色地把文件夹合上。 “还有哪个学生？”陈校长看见了他的小动作，压抑着怒火问道，“一起把他的名字报上来！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看看，这是怎样一个‘优秀’的人才！” 王秘书迟疑着又拿出了一张。 陈校长看了看，讽刺的意味愈加强烈，高举着纸条，大声道：“这一位，是西南省的考生，名叫萧强，他报考的是本校的微电子系！可是你们知道，他的成绩是多少吗？我这里有一份他们学校提供的历年考试成绩，前两年成绩总分加起来，都得不到满分！而他在第三学年的中期考核中，居然得了六门满分，最滑稽的，他的英语，依然是零分！” 他砰地一下用力拍在桌面上，满面怒容：“可耻！这是极为卑劣的手段，他玷污了学子这个称呼！如果不是靠作弊，我实在想不通，他怎么会考出如此悬殊的成绩！这次我收到的，关于他的人情条，仅次于上一个广海省的考生！居然说他诚心向学，想要为我国的电子行业，做出贡献！” 轰，所有的系领导都笑了起来。 前四次考试成绩，加起来都拿不到一次满分，哪怕这个学生头悬梁、锥刺股，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一个学期内，取得六门功课满分的成绩！ 再说，他既然有这么强的学习能力，英语又怎么可能得零分，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所有的人都连连摇头，就是走后门，也稍微要有点谱啊，像这样的学生，就是把他收进来了，又怎么可能顺利毕业！ “对这名考生，我的态度非常坚决，那就是……”陈校长正要一锤定音，就看见王秘书直向他打眼色，他停顿了一下，说到，“王秘书，有什么就说，不要藏着掖着，是不是关于这位发愤图强的学生，又有新的领导来关心了？” “这个……”王秘书凑到他旁边，低声说了几句。 “什么？六一一所下属精密电子研究所提出了委培的要求？而且是关于这个考生？”陈校长愣住了。 “他们已经招收这个萧强，为研究所正式人员了。”王秘书递过来一封加急信函。 陈校长沉吟着，捏着这封信函：“这个萧强，能量很大啊！” “而且，”王秘书又拿出一封信函，是正式的公函，上面有红色的八一印记，陈校长一见，脸色一变，其他的系领导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能够动用军方公函，来为一个考生说情，此人来头之大，令人震惊！ 陈校长面色阴沉地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件，看了一眼，一下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西南军区希望作为第一挑选顺位的我们，不要录取这名考生！” 第六十八章 第一个产品 萧强并不知道，关于他的入学资格，竟然牵动了这么多方面的关注，此时的他，正在思考公司成立以后的第一桶金该如何挖掘。 现在他手里现金一共有十八万，本来他最初的考虑是利用重组古董，狠狠赚外国人一笔钱，可是在苏政等人的贴身保护，并提出警告的情况下，这个计划不得不中途流产。 他被迫思索另外的赚钱门路，还要能够快进快出，赚了钱就开跑。 萧强想了很久，痛苦地发现，在这个时代，什么都还没有放开的阶段，在中国赚钱的路子太窄了，窄到他想不出一条可以短时间积累大量资金的方法。 房地产在沿海一带，倒是搞得风生水起，不过以他的资金，又对楼盘建设规划一窍不通，十几万投进去，能不能冒个泡都难说。 说来说去，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太穷了，想想他们的物资需求，就可以知道，要在这个时代，从中国老百姓手上赚钱，是多么的不容易。 改革近十年，城市的小商品经济逐渐繁荣，但作为普通人家来说，电视、录音机、自行车还是必备的主要大件商品。 而购买了这些商品以后，大家也就没有多余的钱，再来购买其他商品了。 萧强起初也想在电视机上，捞上一笔，可是在田胜英帮他询问过，一条显像管生产线引进的价格之后，他不作声了，这根本不是他能玩得起的。 以他的资金，小打小闹还可以，稍微有点要求上规模，都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用异能重组？ 开玩笑，一台电视机那么大，他就是拼尽全力，一天顶多能重组两台，一台十七寸黑白电视机的价格是八百多块，他每天玩了命地重组，一个月也就赚几万块钱，想迅速积累大笔资金纯粹是做梦。 要想赚钱，还是的附加值高的产品才行啊。 像当初的高科技芯片，就是一项暴利行业，可是这种精度极高的产品，国内根本没能力消化，除非是研究机构和军方采购，但这条路明显是走不通的，上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他要是再来一次，恐怕就永远脱不出国家的控制了。 国内不行，那就只能指望赚国外的钱。 音响、随身听、影碟机、电脑、家用游戏机…… 萧强一样样板着手指数过来，又一样样被他推翻，这些东西要么是太大了，要么是太复杂了，都不是他现在的实力所能办到的。 不过，在想到电脑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个人电脑这种大众化的计算机产品，已经面世好几年了，只是限于价格还是昂贵，在国内并没有普及开来，而在国外，推出286个人电脑的IBM公司，已于去年推出了新的386电脑，昂然引领着国际个人电脑的发展。 萧强前世可没少玩电脑，所以对于个人电脑垂涎已久，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去买一台，但看看接近两万的价格，试了试功能，他还是压制了这个冲动。 这时在考虑赚钱门路的时候，他才想起一个细节，当初他询问笔记本电脑的时候，售货员指给他看的那台厚重的东芝笔记本，屏幕只有九英寸，机身却有一本字典那么后，而且液晶屏还是单色灰度级的。 就这么台重达四公斤，让萧强感觉，像铁块更胜过笔记本的古老玩意儿，对方却告诉他，这是日本的最新科技！ 也许，我可以从中大赚一笔？ 萧强正在这捉摸，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老爸自从下部队以后，就没有多少时间在家，老妈也上班去了，萧强以为是林怡来了，兴冲冲打开门，却看到门口站着的，是精密电子研究所的顾所长。 “顾所长，你怎么来了，这可是稀客啊。是不是所里缺少什么芯片，找我想办法？”萧强意外地招呼着他，看了看门外，除了顾所长，还有一位，他记得好像是姓周的高级工程师，上次负责给他阅卷的。 招呼两人进屋，在狭小的客厅勉强坐下，萧强张罗着为他们倒上茶水，才询问他们的来意。 在将核心芯片交给研究所以后，对方已经很久没找他了。 这一方面，是易远他们的自尊心不能接受嗟来之食，而且还是数量如此之少的施舍，更加难以让他们心里窝火。 更重要的，还是解决了核心芯片之后，他们研究的压力缓解了许多。 那些核心芯片，部分被拿去进行逆向研究，少数用于雷达设计，光是吃透这一块芯片，就需要耗费他们很多心血，一时也没有精力接受更多的、可以寻找到替代产品的芯片，于是，就一直没有再和萧强联络。 今天顾所长不告而来，萧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萧啊，今天我们可是来给你报喜的！”顾所长神情有些不自然地看了周工一眼，生怕萧强提起芯片的事，让他恼怒，赶紧直入正题，“下学期开学，你就是清华的大学生了，想好没有，是入读为电子专业，还是基础物理研究啊？” “啊！”萧强惊喜地叫了起来，“已经确认了么？” 虽然田胜英给他打了保票，可毕竟还没落实，也没有回音，现在顾所长告诉他，入读清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一时欢喜不已。 “清华那边，还没回话。不过我们作为国家重点研究单位，提出人员委培的要求，是不可能被拒绝的。喏，这是你的工作证，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精密电子研究所的正式职工了。好好学习，你现在是技术人员，只要你努力，前途远大啊！”顾所长乐呵呵地说道，从兜里掏出一本红皮的工作证，给萧强递过来。 周工也是笑眯眯地，看着萧强，一脸嘉许。 “什么……什么正式职工？我什么时候，成了研究所的正式职工了？”萧强大吃一惊，没有接工作证，一连串问道。 顾所长也是一愣，和周工相互瞧了一眼：“你不是我们送出去的委培生么？不是我们的正式职工，怎么可能成为委培生？” 萧强差点没跳起来：“委培生是这个意思？我不知道啊！我也不准备进入研究所工作啊！” 顾所长动作一滞，脸色迅速阴沉下来：“小萧，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你保送委培，我们几十位高工，可是耽搁了工作，专门对你进行考核。而且特招这件事，已经上报，批复都下来了，公函我们也给清华发出去了，你这么一来，搞得我们很被动啊！” 周工也很生气，站起身就准备离开，想了想，又用力坐下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小萧啊，你的基础的确不错，有成为研究人员的潜质。你可要冷静地想一想，不要被花花世界迷晕了头！科学，只有科学，才应该是我们永恒的追求！其它的，都可以放在一边！千万不要浪费了青春，沉迷在享乐之中啊！” 萧强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分说。 他为了能到北京，和林怡相伴学习，想尽了办法，所有能想到的关系，他都全部利用起来，但从根本上，他还没对这个时代有清醒的认识。 什么委培生，到了现在，他才算是明白过来，是指由单位推荐，委托高等学府代为培养人才的意思。 可哪时，他忙得焦头烂额，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要去试一试，哪里知道，一旦成为委培生，就把自己卖给对方了！ 这可怎么办！ “那个顾所长……顾叔叔，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委培生。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萧强理亏在先，说话低眉顺眼地，以求博得同情，“可是，我自己已经开了一家公司，不可能到研究所上班啊，还请你能够理解一下。” “哦？！”顾所长和周工一起叫道。 周公心直口快，第一个出声：“你那个公司是干什么的？小小年纪，搞什么公司！就是拎这个皮包，到处招摇撞骗？简直是不像话！” 顾所长虽然没有说话，脸上也是神情不虞，看得出来，他很不高兴。 萧强极力辩解：“我这不是空壳的皮包公司，而是将科技转化为商品的企业实体。我的目的，是希望通过科技转化，改善人民的生活质量，同时也能出口创汇。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啊！” 听到萧强的解释，周工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顾所长可是从事行政工作多年，没有这么容易被说服，他追问道：“你公司的注册资金是多少？有多少员工？多少科技研究人员？主要生产哪一方面的产品？生产线是进口还是国产的？生产能力如何？” 萧强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不知所措，只能避实就虚，把他才产生的一个念头说出来，作为抵挡：“我们公司目前有个想法，就是个人电脑方面。我们发现，现在便携式的个人电脑只有一款，还是黑白屏的液晶显示器，使用很不方便。我们打算做全彩屏的笔记本电脑，让电脑真正像笔记本一样，能够方便快捷地在各个场合得到运用……” “彩色液晶屏……”顾所长知道他有些夸大其辞，但也和周工一起，低头思索这个想法是否现实。 “对！听说美国也有所谓的便携式电脑，但一台电脑重达十几公斤，需要扛着走，在很多场合根本无法使用。如果我把笔记本电脑做出来，卖给他们的商务人士，一定会大受欢迎。为我们创造可观的经济效益，切实地支持国家四个现代化建设。”萧强越说越来劲，口口声声不离四个现代化，仿佛他的公司，担负着国家建设的重任一样，慷慨激昂。 周工听得连声叫好，称赞他有志气，但顾所长随后指出的几个问题，萧强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目前我国的个人电脑，还在起步阶段，这一点，你得不到国内的多大帮助。 其次，液晶屏我们研究所也有所涉及，但并不是主攻方向。 现在液晶屏研究，主要是日本在搞，他们也取得了成功，听说彩色的便携电脑，他们已经有产品出来了，你有信心竞争得过他们？ 我们国内的，都是TN液晶板，观看角度和反应时间都有缺陷，而日本人掌握着更先进的STN液晶技术，现在又研究出了最新的TFT液晶板，这个你知道吗？ 还有，液晶板的成品率低，价格高昂，你有信心控制质量，并能在国际上有竞争力吗？ 最后，液晶板的运用还很不广泛，主要是仪器仪表上使用，你搞这个，能有信心推销得出去，不会亏本？” 顾所长老谋深算，他已经猜出萧强不会有多少资金，至于技术力量等，肯定更加是一片空白。所以他在这些方面，提都没提，只是希望萧强能够清醒一点，认清自己，不要盲目瞎搞，最好还是回到研究所来。 萧强对他的问题一一思考，有些问题，经过顾所长提醒之后，也帮他理清了思维，但有些方面，他却不能认可：“液晶板的运用，具有极大的前景！除了在便携式电脑上，还可以直接作为电视屏幕，这样一来，电视会变得十分轻便，而且纯粹的平面，更符合人的视觉观感。还有，手持式游戏机、电视机、DVD播放机、MP4等，都需要大量高质的液晶板，绝对是前途光明！” “DVD、MP4？这是什么？”顾所长愕然道。 “啊，这个……是我的一个设想，设想，还没有变成现实。”萧强明白说漏了嘴，支吾其词，“我之所以想要搞液晶板，就是因为它的良品率极低，所以单价很高。这控制良品率，正是我的特长，不管是单独卖，还是做成产品，都能为国家创造大量的外汇收入。” “小伙子，不要盲目乐观！在事情做成以前，还是多考虑考虑如何解决困难。”周工善意地提醒道。 顾所长比其他人知道得多些，明白萧强身后有人支持。 他疑惑地看着萧强，难道，萧强之所以要成了这家公司，是那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们准备出手了么？ 顾所长忽然感到一丝兴奋，那些神秘人，实在是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此难以复制的高精密芯片，都被他们想办法制作出来，要是他们不再隐居，而是投身科学研究，那该能取得多大的成绩啊！ 就算只做民用产品也好，就像萧强举的液晶板一样，目前制约液晶大规模使用的，就是其制作难度大，良品率低，所以价格居高不下。 要是那些人真的能够解决这个问题，那国产的液晶板，必然会在各个方面大放异彩，说不定真的有可能占领全球市场，为国家创汇增收。即扶持了本国企业，又为国家打破国外技术封锁，做出巨大贡献，这样的事，何乐而不为？ “好！我支持你！”顾所长思前想后，终于下定决心，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你的厂房、工人、技术人员、生产设备，我猜，都还没有解决吧？” 萧强脸一红，他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但顾所长显然不打算和他绕***，只好点了点头。 “没关系，这些，我们在正常的研究之外，还能抽出一些人手来。”顾所长在萧强大喜之前，拦住了他说话，“不过，我也有条件！人、设备，我能够小规模为你提供，最终大规模生产要靠你自己。可问题是，我以什么名义帮助你？我们可是国家单位，你是私人企业吧，我们怎么能够将国家的人力物力，投入到你的私人公司里？这个问题，你必须想办法解决。” “合作！我们是合作关系！”萧强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共同完成研究，技术共享。产品推向市场以后，我们三七分成，我的公司占七成，你们得三成！” 周工吓了一跳，吼了起来：“小子你没有疯吧！人是我们出，设备也是我们出，你空手套白狼，最后还要占七成，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啊！” 萧强不慌不忙，缓缓说道：“因为你们做不出来！人和设备，你们都有，而我没有。可是，我能做出优质的液晶板，但你们做不出来，这就是我要分七成的原因。我们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出多少力，就应该得到多少回报。” 他话虽如此，抱的还是漫天要价，就地换钱的主意。 没成想，顾所长作为科研单位的行政负责人，商业经营并不是他考虑的要点，能为本单位争取更多的利益当然好，但他还有其他的想法，同时对是否能取得成功也还有所疑虑，所以在和萧强的争论中，始终有些放不开手脚，只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萧强或许不是一个好的科研工作者，或许不是一个优秀的行政干部，但说到商业素质，他可比这些还没经受过商品经济大潮冲洗的人要强得太多。 他从不和顾所长谈什么合理不合理，只是说，如果能够成功，能够为国家作出多少贡献，他一个私人企业，又多么不容易，有多少张嘴等着吃饭，要购买多少设备等等。到后来，几乎就是赤膊上阵，用无耻地强调说：这玩艺儿我能做出来，你们做不出来，所以，要么合作，要么作罢。 要不是顾所长修养高，还有所希望，好几次都不打算和他谈下去了，可这个时候，萧强又放缓语气，和他谈论未来的收益，引得他血压忽高忽低，直被萧强牵着鼻子走。 顾所长在争辩中，处处落于下风，就是到后来，周公对萧强赤裸裸的利益论调看不过眼了，也上来帮腔，结果两人齐上阵，也被萧强说得晕头转向，最后，居然同意了萧强三七分成的协议。 双方就在萧强的家，用军区的统一信笺纸，由萧强主笔，拟定了一份长达六十余条的合作协议，就方方面面的权利义务，都作了详尽地说明。看得没见过正规商业协定的顾所长和周工，瞠目结舌，不得不承认，萧强或许更适合经商，而不是从事科学研究。 萧强和顾所长分别代表双方签字，周工也作为见证人，签上了名字，剩下的就只剩盖单位公章了。 打铁趁热，萧强立即就随着顾所长他们回去研究所，协议现在只有双方签字，没有红印公章，总是不正规。 一路无话，直到回到研究所小黄楼，顾所长才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小萧啊，我可是到了现在，才算真的认识你了啊！” “哪里哪里！我们这也是双赢嘛！”萧强占了大便宜，春风得意，故作谦虚地说道。 顾所长哼了一声，双赢！我们又出人又出力，还要搭上设备，到最后才得两成，你萧强空口白牙，就划过去七成利益，还说什么双赢。 当然，要是东西真的研究出来，他们所肯定会受到国家表彰，他顾所长，也能得以高升，但想来想去，总觉得被萧强剥削的太狠了，心里面十分不舒服。 在顾所长转身去办公室盖章的时候，萧强冲着他喊道：“顾所长，你们有现成产品，最好拿来，让我们有个参照物。另外，日本的研究，你这里有的资料，也麻烦提供一下。因为，对于这个东西，我们都不懂……” 顾所长脚下一个趔趄，终于忍不住，转过身，铁青着脸吼道：“你不懂？” “不懂！”萧强一脸忠厚，诚恳地说道。 “不懂你做个屁的液晶板啊！还签什么狗屁协议！你这不是在拿我们开涮吗？”顾所长感到头发都竖起来了，血液一阵阵往脑袋涌，让他有些头晕目眩，浑身气得发抖，第一次口出粗言。 “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萧强表情十分严肃，“只要你提供样品和资料，我会在短期内，向你提供成品。先期的投入，我会自行负担！只需要你支援几个技术人员就行！” 顾所长好容易把涌上胸膛的热血给压下去，重新回来坐下，想了很久。 他想不出，萧强戏弄他的理由，就算是提供样品和资料，他们本来就不是专门研究这个的，国内的液晶还很落后，就是给了他，也不会有多大问题。 只是，那个好容易才从日本搞回来的东西，是不是也拿给他呢？ 萧强把一杯茶都喝白了，顾所长才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充满了疲倦：“行！这锤子买卖，我就做了。要是你拿不出有说服力的成果，我是不会再提供一点帮助的。” “明白！顾所长，我办事，你放心！”萧强拍着胸脯，又把对田胜英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说给了顾所长。 “放心个屁！”顾所长拿起协议，看也不看就扔回给他，“协议先不签，我拿资料给你，搞不出名堂，我们就没必要合作！” 说完，转身就走。 萧强瞧瞧桌面上的协议，只能苦笑，他倒是很想把合作协议落实，可是，没有顾所长的帮助，他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等等吧，等到我拿出实际产品，下一次签订的协议，可就不止三七分成了。 萧强敲着桌子，笑了起来，脸上的神情，显得很是阴险。 一大堆资料摆在他面前，顾所长拿来的资料，几乎没把整张桌子占满。 可萧强看中的，不是这些资料，而是一台笔记本电脑，那明亮的彩色液晶屏，不就和他前世中的记忆一样吗？ 这个时代的科技，已经这么先进了？ 还没等他将笔记本电脑拿过来，顾所长又小心地取出一个包装严密的纸盒，在纸盒中，一块极其精巧的液晶屏反射着日光灯，晃花了他的眼睛。 “这个……这个……天啦，这么小巧的液晶屏，那，我不是可以做那个！那可比做笔记本的技术含量低太多了！”萧强猛地从沙发里跳起来，叫出声来。 第六十九章 为了“性福”而努力 顾所长听到他的话，整个人开始不停地抖起来。 “你不是说要做液晶板吗？现在又想做什么？我们可没有精力陪你玩耍！”他强压着怒气，一张脸憋得发黑。 萧强还盯着手上的液晶板和那台笔记本，乐得张不开嘴，没看见他的表情，得意地说：“液晶板只是一个零配件，它的功用，要以产品的形式表现出来。现在，对于液晶板的利用，我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想法……” “够了！”顾所长实在忍不住了，“还没有学会走，就想着要跑！我告诉你，你不拿出液晶片样本来，我们所是不会陪着你发疯的！” 他真的很后悔，要不是考虑萧强背后的那股神秘力量，他怎么可能相信萧强有能力做出液晶板来。 现在看到萧强的表现，他越来越对这个合作是否能够取得成果而持怀疑态度。 萧强这才发现顾所长的表情，他愣了一下，笑了起来。 如果说让他作出笔记本来，就算他是个外行人，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国内目前的计算机行业，实力薄弱，国家的主要精力也投入到大型计算机的设计上来，在一号首长提出计算机要从娃娃抓起以后，才有了一个0520，刚刚把8086芯片吃透，连286，都还在根据英特尔的芯片，进行反向研究中。 没有国内零配件的供应，他即便作出了所谓的“笔记本电脑”，所采用的还是台式机的电路和集成芯片，从体积、散热性、性能、重量、电池，等各个方面，都不可能取得令人十分满意的成果。 当然，作为占领市场的初代产品，这样的笔记本电脑，也能取得比较好的销售成绩。 但在自己的液晶板研究，没有取得突破，不是仅靠他重组一小部分，而是大规模生产以前，这个市场，最终会在日本的液晶工厂全面投产后，将市场拱手让给对方。自己辛辛苦苦开辟出来的市场，等于是在替日本人做嫁衣。 这，是萧强无法接受的。 然而他刚刚受到启发，得到的灵感，则完全不一样，这是一块小投入、小成本、大收益的产品，相对的技术含量也低得多，国内能够给与他足够的支持。 而且，自己掌握着液晶片的供应，再抓紧专利申请，在以后日本人发展起来以后，他光靠收取专利费，就能赚得盆满钵满，自然是喜悦不已。 以他前世的模糊记忆，他可知道，这个产品的市场到底有多大，其中的收益有多么可观。 只是，他还需要说服顾所长。 萧强想了想，对顾所长说：“顾所长似乎对我有所误会，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行与不行，不能光靠我一张嘴。这样，如果你能为我提供一名精通视频信号的工程师，我们在一个星期以内，就能提出完整的产品报告，在半个月内，就能做出第一台样品来！” 顾所长瞧着他自信满满的表情，实在不知道这个小子是有所依仗呢，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开始还在说研制液晶板，这下就直接跳到了产品运用上来，太让人难以猜度了。 “一个人？” “一个人！不过要精通英语，这些资料我看了一下，大多是外文的，我看不懂！”萧强手放在腹部，气定神闲地说道。 废话，你的英语之烂，谁不知道！不给你找一个懂外文的，你看个屁的资料啊！ 顾所长心中腹诽，疑惑地说：“你为什么要精通视频的人，而不是液晶方面的工程师？” “呵呵，这就是产品需要，决定所需人才了。其原因请恕我暂时保密，最多一个月，你就能看到我们的样品了。对了，如果这位工程师，还对电路控制方面有所专长，那就更好了！” 顾所长想来想去，自己只提供一个人，即使萧强搞失败了，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最终还是答应为他找一个视频方面的工程师，而电路控制的科研工作者，都集中在雷达项目上，暂时无法抽出人来。 直到萧强请他另外在准备一批资料的时候，他才隐约有了一丝觉察。 顾所长科技研究出身，又搞了这么多年行政工作，自然马上猜出了萧强的用意。 “你是要做……”他吃惊道。 萧强呵呵一笑：“顾所长觉得怎么样？我想你们所，应该也在使用这个东西吧，液晶实际上还没有大规模运用，目前市面上肯定还没有同类产品！如果做出来，其体积将比你们现在用的，缩小到只有原来十分之一，甚至更小，可以灵活地在各个地方，包括野外使用，我想其商业前景，将非常可观！” 顾所长视线在液晶板和萧强之间转来转去，的确，萧强想要做的东西，从技术上来说，难度并不很大，有很多现成的技术可以采用，就是他，在一想通了之后，也马上在心里作了好几个计划。 可是，他真的想不通，萧强的大脑是不是专门为商业而生。 从原理上来说，产品简直可以说并不出奇，但他愣是没有想到，还可以衍生出这样的商业产品来。 不过，作为科技人员，他也清楚，这个东西的视频讯号处理，只是一个方面，而另一方面，就是萧强所提到的数字控制电路。 他一旦明白，立即问道：“这个产品，你确定能赚钱？国内使用似乎并不很频繁啊！” 萧强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缓缓摆动：“顾所长，这个产品，我们国内确实市场不大，主要是行政机关、学校等事业单位。估计军队也会有一部份要求。但，我的目标可不是国内！这个产品，我本来就是打算用来赚外国人钱的。日本国小人多，最喜欢小巧的东西，应该有很大的市场。其次，美欧民间富裕，应该也是会受到欢迎，前景应该很乐观！” “好！人我马上派给你，现在项目上还不太需要视频专家，我把所里的权威李工调来协助你。另外，这个东西必须要数字控制电路的专业人才，光靠你们不行，我再掉两位工程师给你。话先说好，它们最多只能帮你一个月，如果一个月你还出不了成果，我马上将人抽回，这不是我有意为难，实在是任务重，没有办法，这点你要清楚。” 知道了具体项目，又对销售前景看好，顾所长立马改变初衷，积极为他提供人手。 这个意外之喜，萧强当然是却之不恭，欣然笑纳，有了几位专家的帮助，他对制造出优质的产品更有信心了。 “你们争取在一个星期里拿出具体的设计方案，我会在这个星期，为你联系一些所需的专门配件器材。电路芯片设计，那两位电路工程师应该能帮你解决，之后，可以使用所里的设备，先试做几片，逐步调整，咱们先抓紧时间，把样品拿出来。只要样品出来了，我就能向上面打报告，把芯片设计图交给半导体厂，小规模生产，等销售跟上来了，在大规模投产。不过，这部分钱，可需要你自己出，我最多帮你说点好话，让他们把生产计划调整一下，优先生产这批集成电路，另外把钱给你算少一些，以出厂价供给你。”顾所长对于行政调度驾轻就熟，很快就拿出了详细的工作进度。 萧强听了这么长一串，才发觉自己刚才还是过于乐观，一时庆幸不已，要不是找到顾所长帮忙，光是控制芯片，就很难解决。 国内现在还是计划生产，所有的厂家、特别是电子元器件厂，都是按照国家的生产计划，进行生产。自己懵懵懂懂拿着电路图去，对方可能理都不会理睬——一个私人公司，居然要求国营企业为他进行按图生产，也不怕笑掉人大牙！ 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萧强心中默默合计，在自己还没有形成规模，拥有自己的半导体生产厂房以前，精密电子研究所，还是要牢牢把握的。 要不靠他自己去跑，就算腿跑断了，也不能取得多少成果。 顾所长没有因为这么多年的行政工作，而有太多的官僚习气，雷厉风行，马上把三位高级工程师请了来，在外来人员接待楼，现场和萧强开了个小会，中途还找来了几个具有实际操作经验的技术人员，一起就产品的设计思路、如何实现、估计的工作效率等等，进行了一番交流。 在这些专业知识方面，萧强明白自己的缺陷，明智地没有多开口，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解说了一道，并说明自己可以提供和手上的液晶板，同样优质的配件，在专家们考虑肯定后，便稳坐在一旁，由他们这些专门的科技工作者们展开讨论，他则静静地旁听，并不插嘴。 只是在最后，他强调，产品的外观，要由他亲自来设计！ 萧强在这个时代接近一年了，商场也和林怡去过好几次，满目看到的商品，除了进口货包装精美，国产的外观，全部是傻大粗黑，土里土气，让人一看，就没有购买的愿望。 国内的情况不说，由于多年的商品紧缺，大家只求拥有，质量过关，对外观大多没有太大的要求。 但如果想要赚外国人的钱，以欧美挑剔的眼光，靠这样的包装、外观，其成果可想而知。 好在萧强毕竟是前世重生过来的，虽然记忆模糊，就审美观来说，还是自信能够获得国外用户的认可，至少要比国内做的外观，要漂亮十倍以上。 现场会开得很久，等几位工程师、技术人员讨论完毕，天都已经黑了，而他们立即就回到各自的实验室，进行具体的设计工作。 液晶的资料，萧强只带走了很少一部分，浅显易懂的中文说明，然后把顾所长提供的、关于产品方面的资料全部带走了。 当然，还少不了那台笔记本电脑和那块三英寸大小的液晶板。 回到家，他意外地看见林怡来了，正在帮老妈文容洗菜做家务，他刚进门的时候，正碰上林怡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老妈的笑声都传到楼道里了。 “你跑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小怡都等你好久了！”文容听见门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是萧强，责怪道。 “阿姨，萧强肯定是去跑大学的事情去了，我等一会儿也没关系的。”林怡帮萧强开脱到。 文容这些天也在为这个事上心，急忙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回话？” 萧强把东西放回自己屋，出来说道：“这个事急不得。小田那边倒说是帮我想了法子，他老爷子那边的战友，他都去求过了，别人也答应写条子，但成效如何，还要等大学通知。小怡，快来，我这里有些外文的资料，你帮我看看。” “等等等，来来去去都是这句话！”文容嘀咕着，“还不如照你爸说的，去那几所军校，出来就是尉官，也比那什么电子、物理的好，大学毕业了，还不是一个小小的技术员。你爸一个劲埋怨，说以你对未来军事的理解，以后在部队上一定有前途，说不定咱们家还能出一个将军，现在可好，整天忙前忙后，还没个准信！” 这些话，萧强听得耳茧子都要长出来了，只能装作没听到，把林怡招到他屋里。 萧建军的希望，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萧强实在是不想去部队，他知道军区很多人都在关注他，如果他上了军事院校，可以肯定，以后的前途都会身不由己。 部队是铁的纪律，进了部队还耍什么个人脾气，只会死得很惨。 所以萧强对军人很尊敬，但对这个职业，他却敬谢不敏，以他自由散漫惯了的个性，军校的头一个月新兵适应，他恐怕就会被剥一层皮下来。 但对老爸的坚持，他也只能无言地接受，在前五个志愿填报满以后，后面的志愿，全部被萧建军大笔写上了各军事院校的名称，从国防大学、国防科技大到装甲兵学院、空军学院，反正只要是允许范围乃，他都写满了。 有时候，萧强还真有些担心，他的英文成绩，估计还是不到十分，要是前面的招生都被刷下来了，会不会被某个军事院校录取？ 志愿都交上去这么久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只有把希望都寄托在田胜英身上，希望那些叔叔伯伯们，确实写了条子，能帮助他实现自己的愿望。 一踏进房间，萧强就用脚后跟把门踢上，一把抱住林怡，顾不得她两手湿淋淋的水，对着她的樱唇，就吻了下去。 林怡为了不打扰他忙大学录取的事情，这些天都没来找他，这还是他们自高考完毕的第一次见面，两人都有些情动，很快就发出喘息的声音。 萧强略为移开嘴唇，沙哑着嗓子道：“这些天想我不？” 林怡还没从激情中缓过神来，两腮潮红，双眼迷离，微微地点了点头：“我早就想来找你了，可又怕打扰到你……” “傻丫头，想，就来好了，有什么打扰不打……”萧强的声音渐渐含糊，嘴唇轻轻触碰着林怡的耳珠，含着它细细品味，林怡的身体一下就软了下去。 萧强奸笑着把手伸进林怡的衣内，隔着内衣，轻揉着那对小白兔。 经过这么多次的亲热，他早就摸熟了林怡的敏感带，轻含耳珠就能够让敏感的小姑娘身体酸软，方便他上下其手。而蓓蕾顶端的樱红草莓，则是她的另一个敏感点，萧强揉了一小会儿，从林怡的鼻腔，已传出阵阵轻微的呻吟声。 萧强俯下身，一连串轻尝则止的浅吻，逗得林怡媚眼如丝，吁吁喘气，努力仰起头，和他吻在一起。 他的手缓缓拨开束缚手掌的内衣，粗糙的大手在林怡细嫩的胸膛滑过，小手指状似无意地碰触到已经坚挺的乳巅。 林怡刚刚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猛然敏感点被触碰，一下尖叫起来。 “小怡！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门外传来老妈的声音。 林怡如遭电击，一下从迷离中清醒过来，猛然挣开萧强的怀抱，拼命整理着零乱的衣衫。 萧强郁闷地捏着鼻子。 他知道，老妈肯定就站在门口，说不定耳朵正贴在门上。 老妈表面上，对林怡还是如以前那样痛爱，可每次他们想要躲在屋里亲热，稍微激烈一点，都会传来老妈关切的“问候”，败人兴致。 有一次萧强打算不理不管，硬搂着林怡不放开，打算更进一步，结果门上就传来老妈大力的敲门声，差点没把林怡吓死。 萧强也害怕长此以往，他会因此患上“亲密恐惧症”，一到紧要关头，就去瞅门口，害怕有人打扰。 这婆媳之间，还是不能住在一起啊！ 萧强哀叹着，第一百次下定决心，以后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买一栋别墅，孝敬父母大人，让他们安享晚年，而自己，宁愿和林怡住在这老房子里。 为了终生的“性福”，萧强眼含着热泪，再次下定决心。 “妈，没事的，我是让小怡帮我翻译一点资料。” 眼看着林怡收拾好了，头发也理顺了，汗迹也擦干了，萧强才赶在文容敲门前，打开了房门。 “真的？我怎么听到小怡在呻吟，她是不是病了？”文容狐疑地看着两人，林怡已经飞快地坐到了桌子前，拿着一叠资料，假装认真地看着，和萧强隔着老远。 听到文容如此直白的话，林怡的脸都红透了，低着头，鼻尖上渗出一粒粒汗水，都不敢去擦一下。 萧强无语问苍天，老妈这话太大胆了，你老人家就算知道，也不要说得这么清楚啊，至少，也要说得含蓄一点嘛！ 什么呻吟，天，听到这句话，小怡起码一个月，都不会允许我近身了！ 老妈，你这是在爱儿子，还是在害儿子啊！ “那个，其实是……小怡等我等太久了，没吃东西，饿了，饿了！对了，妈，这晚饭什么时候好啊，我也饿死了！”萧强绞尽脑汁，努力把话题转移开来。 “就好了！”文容不高兴地又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嘴里还在说，“不像你有人帮，又没人来帮我，还吵着要吃饭！” “阿姨！我来帮你！”林怡红透了耳腮，逃一样冲出屋子，去帮助文容做晚饭。 萧强看看一桌子的资料，闻着指尖淡淡的幽香，回想起那滑腻的手感，一时不知道是应该哭好，还是应该笑好。 老妈说得这么可怜，但他却觉得，最可怜的人，其实是自己！ 果然，在此后的一周里，萧强手段用尽，林怡也坚决不肯让他靠近，就是萧强用强，把她搂在怀里，林怡也是闷着声又抓又挠，要从他怀里跳出来，让萧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尝“肉味”，饥渴难当！ 不过另一方面，他们的工作却进展的很顺利。 林怡尽心尽力地把资料翻译出来，遇到一些不懂的名词，她会一一记下来，打电话向研究所那些专家们请教，几天时间，就翻译了超过七万字的资料。 就在一周后，萧强接到了顾所长打来的电话：“小萧啊，你那边进度怎么样啊。我们这里，许多部件都已经做出来了，光学镜头也送来了，就等你的液晶板了！” “什么？你们已经做出来了！”萧强又惊又喜，他没想到顾所长他们，这么快就做出了大部分部件。 “哈哈，又不是多复杂的东西，我们连雷达都能做，这点点东西算什么？最难的就是液晶控制芯片，不过今天也赶出了一块，如果你的液晶板没问题，我们今天就可以组装起来，现场试验一下了。”从电话里听，顾所长的心情很愉快，但也有稍稍的疑虑，似乎在怀疑他能不能解决液晶板的供应问题。 “没问题！我这就过来！”萧强放下电话，风一样窜到床头，提起沉甸甸的书包，又到林怡面前，拉起她就走，“走，跟我去看看，我们的第一个产品，就快问世了！这个可以载入史册的历史时刻，你这个老板娘，可不能不在！” “真的？”林怡也是一脸喜色，这些日子翻译了大量资料，她也明白﹏萧强在搞什么了。 只是，她以为萧强把这些资料吃透，再变成现实，还要很长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看到成品。 “开玩笑！你老公是谁！”萧强的鼻孔都翘到了天上，“我把这些资料看懂，是为了长知识，提出合理化建议，对以后的升级换代，有感性认识。真正动手，怎么可能是自己，那么多的高级工程师、专家，不用白不用！” 大门咣一声关上，门后，传来文容不甘的声音：“肚子饿了就回来吃！不准在外面吃东西，小心肚子痛得叫唤！” 萧强和林怡都是脚下一软，原来老妈还记得那天的事情，为此耿耿于怀！ 第七十章 垄断的人才有发言权 顾所长确实把所有的配件都准备齐了。 整流器、开关电源、灯座、控制芯片、视频电路、小巧的强力降温风扇，这些全部是他们所里工程师和技术人员自制的，而专业的透镜、投影镜头、投影灯、镀膜反光碗等，都是从摄影器材厂家加急订做，以军工研究需要的名义送来的。 萧强对照着脑子里的知识，一一分辨着这些器材，这些东西可不像普通的大路货，如果没有顾所长的帮助，绝对无法从普通的百货商店里购买到。 就像投影灯泡，因为需要极高的亮度，所以热量也相当高，普通的大功率投影灯并不能直接使用。 而且，灯泡的形状也和一般的灯泡一样，是方形的，经过聚光，投射出来的灯光也呈方形，以最大限度地把光源集中在液晶板上，反射出清晰的图像来。 萧强轻轻地抚摸过这些配件，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 有了这些东西，液晶投影仪终于就要诞生了！ 没错，他费尽心思，考虑过很多产品，最终还是决定把第一个产品，定位于液晶投影仪。 液晶的应用范围非常广阔，从仪器仪表，到监视器、电视、笔记本电脑、MP4屏幕、便携式游戏机，都能取得很好的商业效果。 然而考虑到各种产品所需的技术支持、成本、生产难度，还有自己的异能使用效率，监视器、电视、笔记本电脑等，需要大屏幕液晶板的产品，首先被他剔除：他现在的精神力虽然有所突破，但所重组的物体体积，一天内也不过达到五十立方左右，换算成九英寸的液晶板，只能勉强重组出四百片来，用于短期内敛财还可以，但要想彻底占领市场，那是远远不够的。 MP4和便携式游戏机所需要的屏幕要小得多，可惜这是标准的技术密集型商品，涉及到的各种高科技芯片，也不是国内能够大量给与支持的，就是把这些产品设计思路贡献给国家，在国内居民还在满足于基本生活需求的时候，这些“奢侈品”，也不可能让国家投入大量精力和资金，来作全面开发。 所以，投影仪，是现阶段最适合他生产的使用商品，并能取得极佳的商业成绩，从国外赚回急需的大量现金。 首先，它的技术难度和实现难度都很低，以国内的技术力量，并不需要专门为之投入，就能取得良好的后续配件供应； 更重要的，是因为现阶段，能够相对大批量提供优质液晶屏的，只有萧强可以办到，日本的技术研究虽然取得了突破，但液晶的生产良品率极低，因为液晶的价格居高不下，作为一项运用的实例展示还可以，要作为商品，正式开拓市场，就是占据了液晶研究制高点的日本，也是力有不逮。 而萧强的目的，也就是捞一把就跑！ 在他模糊的前世记忆中，液晶投影仪的销售数量之庞大，是让人咂舌的，不光是许多的KTV歌厅、酒吧、迪吧、小规模影院等等比较专业的需求，在普通的人家中，都购买了液晶投影机，作为家庭影院的主要构成部分，这个庞大的消费人群，光是想一想，也让人忍不住口水长流啊！ 实际上，在这个时代，虽然液晶投影仪还没有正式走进千家万户，但传统的CRT投影机技术，已经相当成熟。 CRT就是阴极显像管，它使用的是专门的三个显像管，分别投射出红、绿、蓝三原色，在镜头前汇聚成色彩丰富的彩色讯号。由于使用的是阴极显像管，所以色彩丰富，对动态信号的处理能力强。 任何事物都是相对的，也正因为传统的CRT投影机，使用了显像管，其发光原理是用电子束轰击荧光屏表面的荧光涂层，使之发出光亮。所以，其屏幕越大，荧光越多，则显示亮度也越高。于是，发射红绿蓝三原色的三根显像管，远远粗于普通电视机。 这就造成CRT投影机的体积十分庞大，只能固定使用，移动非常不方便。 而且虽然加粗了显像管，CRT投影机的亮度仍然极不理想，还不到区区的300流明，通常只能安装在密闭性较好、环境光源暗淡的影剧院、会场等少数场合，无法大量普及。 最后的，就是CRT的高昂价格，一台专门的CRT投影机，其价格达到了惊人的数十万美元，这根本不是普通家庭，所能够承受的。 萧强所瞄准的，就是欧美、日本的普通家庭。 从前世的记忆中，他发掘出这样一个现在对他来说，非常有价值的讯息，那就是，在前世，走进电影院的观众，数量在急剧下滑，并还在不断下降。 究其原因，娱乐手段的多样化，固然是重要因素，但一般家庭都普及了家用投影仪，配上高档的音响设备，使得更多人的，不用走进影院，也能欣赏到和电影院类似的影像效果，这才是主要的。 他看着眼前一堆还处于零件状态的配件，眼前仿佛看到了一台台制作精美的投影机，仿佛看到了无数的用户，抢着涌到各大超市、电器商场，疯狂购买的情景，口角也微微有了些湿润的感觉。 抢钱要趁早！ 他立刻将书包交给顾所长，这里只是他这些日子重组的一小部分液晶板，更多的，还放在家里。 然后，他交出了一张手绘的图纸，这是他尽力设计的几款投影机的外壳，还根据日本和欧美的需求，作了详细的区分。 美国人作为地域辽阔的大国，是西方世界的领导者，目前又显现出冷战的胜利，其性格中具有鲜明的张扬特质，所用的商品，都突出一个“大”字：汽车要宽敞大气、住房要面积宽阔，所使用的各种电器，也是力求豪华奢侈。 而欧洲人，则性格中喜欢古典精美的物品，烤漆要以黑色和银灰色磨砂制品为主，外形要优雅漂亮，略带一点点欧洲古典美感。 日本则受限于地域、人口因素，历来就对小巧精致的东西喜爱不已，他们的音响电器，突出的就是精巧、不占地方，为了设计出更加小巧的产品，他们不惜费尽心力，挖空心思在每一个细节上进行推敲。 萧强的设计，统一采用了铝合金作为外壳材料，即达到了散热的需求，也减轻了整机重量，外表再是用黑色和金属灰做烤漆，边角有圆弧形和直角两种，分别对应欧美的不同审美观。 每一款设计，不但有他的设计思路，也包含了林怡的建议，女孩子天性喜欢美丽的事物，其细腻的心思，给了萧强很多帮助，就像外壳边缘光可鉴人的银色镍条，更彰显出投影机古典的气息。 以李工等几位技术人员的眼光来看，他们只是考虑到这个外壳对于散热、加工难度、内部布局是否合理等方面，提出专业的意见，而外观，他们仅仅是说了一声：“挺好看的。” 而顾所长明显学会了萧强的思考，更加站在顾客的角度来考虑投影机的外观是否精美，安装是否便利、拆卸维修是否方便等等，对这几款设计大肆赞扬之余，也提出了一些技术上的参考意见。 一群人围着设计图，根据各部件所固定的位置、大小经过短时间的会商，迅速就拿出最后的方案，直接在所里加工出来。 不愧是精密研究机构，铝合金压板、烤漆等一系列工序，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拿着还有些微热的机箱，把各个零件对比着虚拟了一下，研究所里负责最后总装的技工点了点头，所有固定孔都完全对位。 所有的部件，又经过精细的除尘，开始一一安装到位。 投影灯泡被安装在与镜头成直角的位置，经过滤光片过滤对液晶板会造成损坏的红外线的光线，再通过聚光镜片，集中聚合到液晶屏上，最后由透镜作色独修饰，从镜头透射出去。 这块五英寸的液晶板，是采用最新的TFT技术制造，这代表在每个液晶像素点下，都有一个专门的半导体开关，以控制液晶体的色度显示。为此，两位电路工程师设计出了专用的控制电路，只是由于时间紧、技术难度较大，没有采用高集成度的芯片，而是以多块芯片合成，以达到精密控制的目的。 一切安装完毕，李工用精密仪器进行测量以后，对各部件作了些微调固定，保证了最佳光学角度，由技术人员将机箱装上，才宣告整机安装完毕。 看着幽深漆黑的机体，在场的人心情都有些激动。 这是一个真正的国产货，从设计思路到制造安装，除了液晶板，从镜头到控制芯片，全部使用的是国内产品，这样一个具有先见性的产品，竟然是出自国人之手，就是一向不太容易感情冲动的李工，也有些眼睛湿润。 而对于顾所长来说，这台液晶投影机的问世，其意义更加重大！ 这是标准的本国设计、本国生产，在国外对国内进行技术封锁的时代，其意义无论怎么样夸张，也不为过。 况且，这是民用产品，无需藏着掖着，就是要大大方方走出国门，为国争光，为国家挣取宝贵的外汇，让外国人也看看，我们中国人，也能制造出领先世界的高科技产品！ 萧强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的眼中，这台液晶投影机，已经转化为一张张飞舞的钞票，美元、英镑、法郎、德国马克、日元！ “试机！”所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词！ 大家同时一愣，便大笑起来，笑得是那么的欢畅，在场的科技工作者，脸上都表现出骄傲的神情，从来都是跟在别人后面狂追的中国科技工作者，终于也能站到世界的前沿，展示他们的科技成果，这份荣耀，令他们感到分外自豪！ 会议室的窗帘被拉来合拢，四十来平方的房间里，一盏吊灯还提供着光源。 技术人员心急火燎地搬出一台录像机，用视频线将录像机和投影机连接起来，又用音频线，把音频信号连接到会议室的功率放大器。 这都是萧强再三强调的，要将视频信号和音频信号分开。 在国内，条件所限，还没有高保真的概念，但国外从五六十年代，就有了HI－FI的专用称谓，这批发烧友，也是最疯狂地尖端科技爱好者，他们有钱、有一定的电器知识，对于追求最完美的音频视频享受，不遗余力，争取到他们的支持，不光是可以轻松从他们兜里掏钱，也意味着这些声音洪亮的人群，可以免费地在各个媒体、小范围人群中，为产品做免费宣传，这样的好事，只不过在设计时略微费点手脚，何乐而不为？ 别说专门的音频、视频输出口，他还预留了S端子，和一个VGA计算机讯号输出口。 这不是因为他的远见，在这个计算机还是奢侈品的时代，预留VGA讯号输出是否有必要，他并不清楚，他只是因为记忆中，投影机在商业会议所必备，常常被作为笔记本等电脑的视频输出设备，因此，他特意在征求了李工的意见之后，加上了这个端口。 风扇发出呼呼的声响，十多秒钟的预热，一束明亮的光线从镜头投射出来，落到特制的银幕上。 吊灯被关闭。 随着音箱传来《血染地风采》的歌声，银幕上显现出一幅幅亮丽的图像，长城、硝烟、安息的士兵，萧强的心中，有那么一丝丝高兴，一丝丝的悲伤。 我们的祖国，要何时才能强大起来，不再需要战士们，用血肉，铸成我们的长城！ 一个温软的身体，靠在他身上，林怡用无声地行动对他表示安慰。 萧强轻轻地搂着她，略微转头看了一眼，在忽明忽暗的镜头光线中，他似乎，从李工等人的眼中，看到了点点泪光，一闪一闪…… “风扇的声音还稍微大了点，影响人观看；颜色还略有些失真，看上去不够自然；动态图像略微有些迟缓，但不影响观看，可能需要在液晶板控制芯片上，再下点功夫……”李工毕竟是科技工作者，很快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开始从技术人员的角度，提出自己的批评。 “不过亮度很不错，我看比显像管投影机要明亮得多。”顾所长纯粹就是从欣赏地角度，来看待这个新产品，感觉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委婉地对李工的批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把窗帘拉开试试！”一位设计控制电路的高级工程师，记下了李工的意见，听到顾所长的赞扬，立即让一个技术人员拉开了窗帘，一缕自然光线，从窗户照射进来。 萧强远远退到会议室另一端，看着屏幕，喜悦地叫起来：“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画面，拉开窗帘也无所谓！” “真的？”顾所长等人都快步跑向会议室这一头，看向屏幕，即刻发出了欢呼。 用惯了CRT投影机的他们，立刻就发现了液晶投影机的长处，亮度远远超过了显像管投影机不到三百的流明度！ 以前他们开会，如果使用了投影机，只能拉紧窗帘，不让一丝自然光透进来，只要窗帘一拉开，或是吊灯打开，就几乎看不清屏幕上的内容，这让他们不得不时而关灯、时而开灯看文件作记录，非常不方便。现在看到液晶投影机的亮度如此之高，他们都有种以后脱离了苦海的兴奋。 “我们单位要留十台！”顾所长看到这台投影机小小的体积，第一个表态。 这么小巧方便的投影机，可以在野外使用，可以迅速转换地方，一下子扩大了它的运用范围，常年在军工单位工作所形成的直觉，他立刻发现了液晶投影机在军队野战指挥方面的优势，毫不犹豫地发出了采购要求。 “可以，不过，钱要照算，从你们应得的利润中扣除！”萧强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顾所长猛然转过头，愤怒地盯着萧强，良久，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这人，实在是无耻！” 从设计到制作，到最后的安装，全部是他们研究所在出人出力出物，结果自己要使用，居然萧强还好意思说收钱，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他这样坦克也轰不穿的脸皮！ 林怡悄悄拉了拉萧强的胳膊，她的脸，在顾所长的指责下，有些发烧，也觉得萧强实在是太过分了。 和这些习惯了计划经济的人不同，萧强的每根血管，都浸透了商品经济的因子，自觉地将商业行为，和人情分开，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这个设计思路，是我首先提出来的，所以我拥有液晶投影机的全部专利权！贵所协助我完成了这个产品，保质保量地将图纸化为实物，我非常高兴，也极为感激。所以，就如同半个月前，我们对液晶板的开发，所达成的协议一样，液晶投影机的后续开发生产，以及销售，我都打算照此办理。这对我们双方，都是最有利的！”萧强认真地说道。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哪里有我们做出来了，你来坐享其成的！你只是嘴皮动一动，我们要花费多少精力，才能把产品做出来，你凭什么要分走七成利润！什么专利？阴极管投影机早就问世很久了，在液晶板出现以后，液晶投影机的问世也是必然，只是时间问题。这算什么专利？”顾所长气得都失态了，在萧强面前大吼大叫。 萧强对他的态度不以为然，他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没有多少专利概念，也因此吃够了苦头，却没有多大进步，就像日本人来中国，名为指导实为窃密，我们的工厂负责人，还尽心尽力带着他们看遍了整个景泰蓝的制造过程，希望日本专家提出宝贵意见。 结果意见出来了——日本人一回到国内，立刻注册了景泰蓝全部制造工艺的专利，垄断了国际市场，反要我们缴纳专利使用费！ 他对顾所长等人的态度，也是早有准备，一点也不生气地说道：“在伽利略提出日心学说以前，就有很多科学家有了类似的疑问，可是，大家都承认，最早提出日心学说的，是伽利略而不是其他人！ 专利，并不是凭空创造出一项事物，而是在已有科技条件下，将某些设想变为现实，第一个制造出、哪怕是想象出这个用途、产品的人，只要他申请了，那么，他就拥有了该项技术的专利！ 这，就像牛顿一样，他的物理发现，全部都是在前人的基础上取得的。可是人人都承认，他是位不世出的伟大的物理学家！ 而我，只不过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顾所长胸膛血液沸腾。 他承认萧强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液晶投影机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作为行政工作者，他先还只看到了这项产品问世，带来的政治利益，但在萧强的影响下，他也开始考虑这个产品，能够在欧美产生多大的价值，几乎是立刻之间，他就被那庞大的数字所震惊。 要他眼睁睁看着这笔收入不翼而飞，被萧强收入囊中，他的内心，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好！我们合作！”顾所长差不多是咬着牙关，才挤出了这句话，他的心中极为痛苦和后悔，这么好的产品，怎么会被萧强首先提出来，他马上说道，“不过这个利润，我要求四六分成！我们六成，你四成！” “三七分成！这是我们当初谈好的！”萧强一口拒绝。 开玩笑，当初对产品没有信心，现在看到利益，就跳出来要求重新划分利益，这可能吗？ 当我是傻子？ “五五！这是最大的让步！你要知道，如果没有我们所，这些高质量的配件，你根本就拿不到！”顾所长拿出了他的杀手锏。 “无所谓！”萧强耸了耸肩膀，今天一让步，以后他的利益，将逐渐被人侵吞，第一步绝对不能退！杀手锏，你有我也有，他冷冷一笑，“没有我提供的液晶板，你们就守着这台样机，做你们的发财梦去吧！” 液晶板，就其根源，也是来自顾所长他们，可是，他们没有能力大量开发生产，那么，他们就必须答应他的要求！ 对此，萧强没有一点愧疚感！ 不过，他也不愿意真的和顾所长谈崩，在他拥有自己高效率的研发队伍，和高品质的实验室以前，顾所长他们，是他开发新产品的必要依靠。 在此之前，他再次放出一枚重磅炸弹：“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去找国外企业，以他们的实力，能够轻易实现我的设计，而且，他们不会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 顾所长脸涨得通红。 要不是他明白萧强的性格，他恐怕当场就会指责对方的爱国热情，可是，他也知道，在他看来“利益熏心”的萧强面前，这些指责并不会换来对方的任何让步！ 萧强看看弦已经崩得够紧了，适当地松了松，缓和了一下语气说：“不过，看在我和贵所很长时间的合作都很愉快，我愿意做小小的让步。分成，贵方可以多得半成，我只要六五成。销售垄断权，也由贵所独家获得！” 顾所长虽然还是很窝心，但总算稍微松驰了一下，呼哧呼哧喘着气，在考虑萧强建议的合理性。 萧强又抛出一枚炸弹：“这个液晶投影机，经过我的思索，在现有条件下，还能做更进一步的改进，效果，将比这一台提高更多！” 顾所长一下抬起头，看看其他科技人员，不能置信。 这个萧强，还能对投影机做出更有效的改进？ 他难道是科技之神，一个科技外行，难道是生而知之？他肚子里，是哪来的那么多主意的？ “好！”顾所长深吸了一口气，同意了这个看来十分屈辱的合作协议。 第七十一章 一个美丽的误会 李江今年三十五岁，人长得有点发福，白白的皮肤看起来像个领导干部。 不过他的真实身份是清华大学外协调查员。 大学生都是天之骄子，是千万考生中遴选出来的英才，也是国家未来建设中的栋梁，早年的大学生，不但不用交纳学费，国家还会每月给与一定额度的现金补贴。 高考恢复也有好几个年头，大学生的数量在迅速增多，补贴是没有了，还会收取少量的学费。可是，国家对大学生的渴求并没有变。 每年几百块钱的学费、书本费并不算多，但也有很多偏远农村的学生家庭无力负担，在考取了大学以后，还是只能洒泪告别大学校园，早早参加工作，为家庭分担一些压力。 李江的工作，就是到这些学校确定录取、但生活困难的学生家里去实地调查了解，做学生父母的说服工作，并适当表达学校的关心，将一些优秀的困难学生情况反映回学校，校方会从国家每年的特定拨款中，拿出一部分，减免学生的各项求学开支。 时入八月，天气酷热难当，李江刚刚从内蒙古回到学校，就看到一辆轿车停在办公大楼前，一些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从上面搬协东西。 他立刻将公文包斜挎在背后，抢上去帮着搬运。 纸箱的印刷很精美，正面是一个太空俯瞰的地球，一道蓝白相间的光芒如卫星般环绕地球，前方汇聚成一个箭头形状，在箭头后方光芒形成辉带中，印着一句英语：我们的目标，永无止境！ 侧面，是一台电器的实物照片，黑色的外观厚重典雅，正前方略微突起，形似一个照相机镜头。 “真漂亮，这是什么东西？”把纸箱搬到会议室，李江看着电器的照片，问道。 “没见过吧，这是投影机，最新产品！”负责接收的工作人员在本子上认真登记之后，回答道。 “投影机？”李江吃了一惊，投影机他见过，硕大的一堆，颇占地方，什么时候外国已经发明出这么小巧的投影机了，他有些羡慕地说，“是美国还是欧洲的，真不敢相信，投影机也能做得这么小！看他们的包装就这么漂亮，哪像国内的，用个瓦楞纸箱装一下就行了。” “什么欧洲美国的！这可是正宗的国产货！”工作人员眼睛一瞪，指着包装角落一行不起眼的字体，“你瞧瞧，中国制造！” 李江凑近看了老半天，才发现那行字，对比包装上图案的面积，这行字实在是太小了，还采用了浅蓝色印刷，在地球的颜色遮盖下，需要很努力才能发现。 而在这行小字上面，则用鲜亮的颜色，印着寰宇电子的英文标识，十分抢眼。 李江又是高兴，又是不舒服，说道：“怎么把中国制造印得这么小，要不是你指出来，我根本都没发现！” 工作人员四下看了看，做出很神秘的样子，在他耳边小声说：“听说，这批投影机是打算外销的。咱们国家的科技实力在那摆着，说是中国货，人家外国人不信任，没法子，只能用这种方式，稍微掩饰一点，为了赚取外汇，也只有委屈自己了。” 听完工作人员的解释，李江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们的国家还太弱小啊，外国人都瞧不起咱们，根本不相信我们也能搞出高科技产品，就是对中国感兴趣的，也是几千年的历史，仿佛近现代的中国从世界上消失了，剩下的就是动乱、贫穷。 其他的人又搬进几台投影机，李江数了一下，一共有十台。 “数量还挺多的啊，我们用得了这么多吗？”他疑问道。 “多？我还嫌少呢！你知道吗，头批货五千台，本来是打算全部外销的，还是人家研发单位看咱们清华顺眼，特意给送来十台，要不你到其他单位去看看，他们打破头想抢一台，也只能慢慢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供应得上呢！”接收的工作人员眼睛一瞪，看见有搬运的人员随便将纸箱往地上一放，气急败坏地冲了过去，“你干什么呢？当是你家大白菜，可以随便扔啊！你知道这一台多少钱吗？一万九千九！摔坏了你赔得起吗？” 一万九千九，将近两万！ 李江连连咂舌，他就是不吃不喝，照他每月两百来块钱的工资，也要一百个月才能买得起！ 那工作人员小心地将投影机搬到会议桌上，当宝贝一样，看见李江的神情，耻笑他没见过世面：“这算什么贵！我们教学楼里原来那台投影机，美国进口的，花了可是七十多万，还是美元！买那一台的钱，够我们买这种投影机几十台了，还不用花外汇！咱们国家科技进步好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也能像买大白菜一样，一买一大堆了！” 所有的投影机都搬运回来，工作人员开始挂上幕布，挨个开机测试。 李江赶忙跑去关闭窗帘，工作人员叫住他：“不用不用！这投影机据说在室内光线下，一样照常使用，这只是开机测试，不用拉窗帘。” 信号源是一台录像机，工作人员特意假公济私，连接上了会议室的音响设备。 开机以后，屏幕上出现邓丽君的倩影，一曲委婉的小城故事，荡漾在会议室里，李江一下就被镇住了，这不就和电影院一样了吗！ 歌声顺着楼道，传到其他办公室，许多老师也跑来，看着投影机明亮的图像，一个个啧啧称奇，待明白这是我们国内技术，国产厂家，在国外还没有同类产品的时候，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有一个感情外露的老教师，竟然偷偷抹起了眼泪。 “哎！你不是李江吗？你回来了，内蒙古那边的几个学生情况怎么样？”校长秘书进来，在人群中发现李江的身影，一下子把他叫住。 “武秘书，我这次去……”虽然对投影机还有些恋恋不舍，李江还是走了过去，向武秘书汇报工作。 武秘书挥挥手：“不用跟我说，校招生办的王主任还等着你的消息呢，你先过去。等下事情忙完了，到校长室来一趟，陈校长打算抽个人到西南去一趟，看看一个考生的情况，正说人都撒出去了，为这犯愁呢，你回来了就正好。” 李江又留恋地瞧了一眼屏幕上款款深情的邓丽君，转身去向王主任汇报情况。 等他从王主任那里出来，陈校长又到教育局去了，由武秘书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递给他薄薄一张考生简历，就让他马上赶往西南。 在火车规律的哐当声中，李江摊开那张考生简历，脑子里回想起武秘书对该生的说明。 这名考生名叫萧强，是西南省省会城市的学生，父母都在军队和军队企业中工作，据其中学考试的成绩反映，该生高一到高二的成绩，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然后极为神奇的，在高三年中，期末考试时，竟然连续六门功课都得了满分，而更让人摔碎眼镜片的，是他的英语，居然是零蛋！ 这样一个考生，从常理推断，其成绩必然是作弊得来的。 好几位领导，也为他给校方送来了人情条，这也从一个侧面，对其成绩的不真实性画上了一个注脚。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以治学严谨出名的陈校长，是绝对不会理会那些人情条的。 可事情并没完，除了一些领导写的条子，六一一所下属的精密电子研究所，却发来了委培请求，而对象正是这名叫做萧强的考生。 另一方面，西南军区又以公函形式，请清华大学不要录取该名考生，这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武秘书关上办公室门，私下告诉他，精密电子研究所，正是这次研制成功液晶投影机的研发单位，振奋了中国科技界的人心，中央还打算对他们进行表彰，所以对他们提出的委培要求，陈校长也不能不慎重对待。 这次让李江到西南省去，就是要实地走一走、看一看，听听该生就读中学老师的意见，对萧强这名学生，有更正确地认识。 如果他的确是靠作弊取得的好成绩，那陈校长会坚决予以抵制，哪怕是中央领导的条子，他也敢毫不客气的顶回去。 要是萧强真的是不堪造就，也要李江到精密电子研究所去，做好他们的沟通工作，请他们谅解校方的难处，还要委婉地向他们表明，推荐这样的人到清华就学，会对学校的声誉造成怎样的伤害，并从侧面的形式，表达一下不满。 李江看完了简历，抽了抽嘴角，心里感觉到这趟西南之行，恐怕是超出想象以外的艰难！ 对于能否完成任务，他也有些心里没底。 从西南火车站出来，李江连行李也没放下，就直奔萧强就读的西南省城第十五中学。 站在十五中的大门口，李江隔着铁门，望着里面的教学楼、操场。 现在是暑假期间，校园里看不到一个人影，火热的太阳光照在地面上，教学楼、旗杆、树木等景物，在热气中显得扭曲波动，仿佛是海市蜃楼一般。 知了不歇气地叫着，单调的声音让李江没来由觉得心中一阵烦躁。 通过传达室的守门大爷，李江要通了十五中范校长家的电话，向他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对方的反应很快，立刻请他在传达室稍微休息一下，他马上和萧强的班主任一起赶来。 教师宿舍就在学校里，几分钟不到，范校长一行人就快步从家属区出来，迎着老远，就热情地向他伸出手，一个年轻男教师还主动帮他提行李。 在通往校长办公室的路上，李江看着有些斑驳的墙面，还有嘎吱作响的木地板，若有所思地说道：“学校的教育经费还是很紧张啊。” “是啊！”范校长心有感触地说道，“我们学校的学生一年年呈几何数字增加，但教育经费每年只能增加那么一点点。以前每个班只有三十来个学生，现在已经达到了四十来人，等到新的一批学龄儿童成长起来，恐怕一个搬会达到五六十人，这样的教育质量，实在让人堪忧！” 李江佩服地说道：“你们能在这样的条件下，教育出像萧强这样优秀的学生，也很不容易啊！” “优秀！”范校长脚下一乱，猛然扭过头，表情错愕，然后迅速变换神情，哈哈笑道，“是呀是呀，萧强一直是个很努力的好学生，这次听说你们来考察，我们都为他高兴！从十五中能走出一个清华大学的学生，既是萧强个人的光荣，也是我们全校师生的荣誉，所有的学生都备受鼓舞，专心投入学习……” 范校长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李江不得不打断他的话：“您太谦虚了。萧强同学的高考成绩早已报到了我们学校，相当优异的分数啊：数学、物理、化学、地理都是满分，语文、政治、历史也只差一点点就是满分，这在全国来说，也是顶尖的成绩啊！只是可惜，这位同学似乎有些偏科，他的英语成绩很不理想，这辞只得了三十八分……” “三十八分！这么高！”一直默默走在他们后面的班主任李老师惊声叫了起来。 “嗯？”李江明显感到这其中有故事，他正准备追问，范校长抢着说：“到了到了，这就是我的办公室，请李老师在这里稍事休息一下，我和萧强的班主任把他的档案拿过来。” “其实档案拿不拿都没关系，我只是奇怪，根据贵校报给我们的，该生的历年考试成绩，都相当……不理想，他怎么会在高三上半学期的期末考试中，一下就考出这么好的成绩来呢？这次的高考成绩，虽然略有下降，但考虑到扣分的科目，主要是在主观题上面，这也能够理解，我们只是感兴趣，他的成绩是怎么突然提高的？”李江尖锐地问出这个问题。 “这个……这个……”范校长尴尬地说不出话来，一眼看到大门口的李老师，马上把她推出来，“这是萧强的班主任，这个问题她最有发言权。” 李老师诧异了一下，然后忙道：“我也不是很清楚，萧强主要是靠自学，如果要问原因，我觉得还是问他本人比较好。” 李江皱着眉头，为他们的态度大感怀疑，便对范校长说：“范校长，如果方便的话，我能和李老师单独谈谈，您看好吗？” “这完全是应该的！”范校长并不推辞，“虽然李老师很谦虚，但萧强同学能取得优异的成绩，作为班主任的李老师功不可没！而李老师的成绩，也是我们全校的成绩！这是毫无疑问的！” 尽管他已经给交谈定了基调，但当李江和李老师在办公室里会谈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走来走去，显得十分焦躁。 萧强有可能被清华大学录取，这个消息令他感到震惊。 虽然他在高考成绩公布以后，已经被萧强的最后成绩吃惊了一次，但也只是庆幸，这个学生终于为学校争了光，还被市教委当作后进典型，进行了宣传，为学校争得了荣誉。 可是英语这个薄弱项目，始终制约着萧强的大学录取方向，理科基本没戏，文科也有不少专业受到限制，而根据萧强所填报的志愿，都是对外语有严格要求的物理、电子专业，以及军事院校。所以，就是各院校录取结束，他的所有志愿全军覆没也不足为奇。 范校长也因此没有作太多准备，上次清华大学要萧强的历年成绩，一位老师擅作主张，将成绩报了过去，他就以为完蛋了。万万没有料到，清华大学竟然还专门派了李江过来作实地考察，没有一点准备的他被弄了个措手不及。 萧强能不能进入清华，甚至于能不能考上大学，范校长不是很在意，反正高考已经结束，这个问题学生从此和学校再没有关系，不用为他头痛。 然而，事物的两面性，再次体现出来，萧强才被市教委作为后进典型宣传，随即被各大院校拒绝的话，这也会让所有人都感到难堪，这就迫使他，在心不甘、情不愿地情况下，为萧强说好话，力争把他推销出去。 别说今天来的是清华大学的人，就是一所二三流大学的考察人员，他也会不遗余力地把萧强夸到天上去，以求双方都落个圆满收场。 大门推开，李江的额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形，范校长心中就是咯噔一下，沉了下来。 “李老师，我们全校老师都认为，萧强同学其实是个好学生……”他迎了上去，还想再作最后的努力。 “范校长，你不用说了，你的心情我明白。不过，我们清华大学在国内也是薄有微名，所培养的学生，虽然不敢说个个都能成为某一行业的翘楚，但也是业内精英，像萧强这样的同学，单以他对英语的抵触情绪来说，就不适合从事科学工作。我认为，他还是进入体育界或是武术界更有发展前途。”李江的心情很不好，他千里迢迢来到西南，却碰到这样一个学生，让他倍感挫折。 他算明白萧强的班主任，在听到他英语考了三十八分以后，为什么会吃惊到失态了，的确，三十八分，如果是萧强自己考的，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成绩！ 因为，他是个英语白痴！ 况且，他还要向精密电子研究所的顾所长，委婉地说明学校拒绝的理由，这就更是让他感到心情烦闷。 这样的学生，根本就是个垃圾！ 可偏偏就这么个垃圾，还有这么多人替他说话，甚至是取得了成绩的顾所长，也迫于压力，为他张目，堂堂神圣崇高的科研院所，沦落为纨绔子弟的喉舌，一团火焰，在李江的胸膛燃烧。 在他的内心，已经自动将萧强划入具有深厚背景的纨绔子弟行列，而且很有可能，这次的高考他动用了背后的力量，说不定直接找了他人代考！ 要不然，也不能说明，为什么其他科目都能考如此高分，而英语却低到惊人，因为只有这一门，才是萧强本人的真实成绩，还是超水平发挥的成绩！ 后进典性，狗屁的后进典型！ 这是对庄严的国家高考的亵渎，对其他莘莘学子的侮辱！ 对此，李江愤怒异常！ 离开十五中，李江问明了道路，来到飞机发动机厂，却在生产区门口辗转徘徊，没有进去。 该怎么和顾所长说呢，他们一定也是受到萧强势力的重压，无奈提出委培申请，如果就这样回绝他们，会不会给他们的工作带来负面压力？ 李江在门口转了很多圈，终于决定，以萧强英语不过关为借口，否决他的委培要求，这样顾所长方面也能交代得过去，不至于太过为难。 他正要向大门走去，一辆警车忽然在他身边停下，从车上冲下几名公安，不由分说，一把将他手反剪到背后，脸朝下摁倒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李江莫名其妙，大叫大嚷起来。 “给我老实点！”一个公安抓着他的手，向上提了一提，“还问我们干什么？你自己还不清楚？说，你在这里转了一个多小时，到底想干什么？” 李江手臂巨痛，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闻听恍然大悟，立刻叫起来：“我是清华大学的老师！不是坏人！你们放开手，我的工作证在上衣兜里，里面还有我的介绍信。” 几名公安将信将疑，两个人继续摁着他，一个公安小心地伸手将他上衣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取出工作证，对比上面的照片，将他看了又看，又查验了学校出具的介绍信，这才放开了他。 “李老师，你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在飞机发动机厂门口，反复徘徊吗？”带队的公安并没有放弃警觉，还是公事公办地问道，只是语气客气了许多。 李江暗叫倒霉，这个萧强把他给害惨了，也带着满肚子怨气说道：“精密电子研究所向我们提出了委培要求，可是据我们的调查，该人完全不符合要求，我是来向他们说明情况的。” 公安视线在他脸上瞄来瞄去，看得李江心头发毛，对萧强越加愤恨。 那带队的公安向生产区大门的哨兵走去，小声和他说了几句。 哨兵望向这个方向，刚才报警的就是他，他看到李江一直在厂区门口转悠，眼睛四下里到处张望，就起了疑心，只是他主要管进出厂区的人，对外面的人，只要没犯法，他也无权过问，所以就通知了当地派出所，由他们来处理。 听公安说明了情况，他暗骂李江“有病”，用电话向研究所通报了情况。 过了有十分钟左右，顾所长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 “真是不好意思，委屈你了！”顾所长拉着李江的手上下摇动，把李江的满腔怨气给堵了回去。 有顾所长出具的介绍信，李江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进入精密电子研究所，在黄色的外宾接待楼前，他竟然有些激动——这一趟，太不容易了！ “天气太热了，来，喝杯茶，清凉一点。”顾所长没让旁人帮忙，亲自打开了接待室的空调，为李江泡了一杯茶。 空调的凉风一下驱散了暑气，李江本来抱着满肚子气，打算上来就直接说明情况，然后转身走人，这时倒有些不好意思直言拒绝：“顾所长，你们可是为我们中国人争了口气啊！那个液晶投影机真是太棒了，我们学校的老师看过以后，都赞不绝口，为我们国家能生产出世界第一台液晶投影机而自豪。” “你们已经收到了！”顾所长搓着手掌，笑逐颜开，“这我就放心了。萧强天天追在我后面问：投影机送到没有？把我都问烦了，这下他再问，我也有话说了。” 李江一下从沙发里站起来：“萧强！这关萧强什么事？” “你还不知道？”顾所长惊讶地张开嘴，“你们学校的投影机，都是萧强免费赠送的啊！” 李江大脑嗡地一下，肺都要气炸了。 岂有此理、无耻，拿国家的东西来给个人送礼，这是犯罪！ “我想借用一下你的电话，不知道可不可以？”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用自觉很平稳的语气说道。 “没有问题，隔壁会议室角落里就有一部，拨外线前，先摁一个0。”顾所长很热情地带他来到隔壁，帮他接通了外线，才把电话交给他，自己走到门外。 “武秘书吗？我是李江啊，对对对，就是关于萧强的，嗯，事情是这样的……”李江一等电话接通，就噼里啪啦说了起来，“还有，我发现，我们学校收到的那批投影机，全部是萧强利用职权，从研究所……喂喂！” 一只手按在电话叉上，切断了电话。 顾所长满面怒容地看着他：“李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江把电话放回话叉，很平静地说道：“顾所长，我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们清华，不能接受像萧强这样的纨绔子弟，不管他的后台有多硬！” “纨绔子弟！”顾所长嘴张得老大，眼睛也瞪得溜圆。 “不错！”李江理直气壮，慷概地说道，“像这种把打架、旷课、逃学作为家常便饭的学生，我们消受不起。像这种把国家财产当做私人物品，用作贿赂的学生，我们更是敬谢不敏！我们不但不会接收他，同时，我们还会向中纪委举报！这个人后面的后台不管是谁，他都必然要受到党纪国法的惩治！” 顾所长呆住了，脑袋处于停顿状态，过了很久，才梦幻般说道：“可是，他送出的，确实是他的私有财产啊……” 李江很痛心，萧强的能量居然大到这个程度了吗，大家已经把他任意挥霍国家财产当作理所当然了吗？ 这太可怕了！ 他只能尽量保持理智，说道：“这件事情，我想中组部会很快派调查组下来清查的。” “清查什么？”顾所长脑袋晃了晃，以恢复清醒，“萧强把他自己的东西送出去，这难道也犯法？” “等等……”李江也开始糊涂了，他慢慢问道，“你说，萧强送出的投影机，是他自己掏钱买的？而不是直接从厂里拿的？” “当然是从厂里拿的，不从厂里拿，还从什么地方拿？全国，不，全世界也只有我们在生产液晶投影机！”顾所长拧着脖子，似乎对李江轻视他们的成绩而生气，“可是，这投影机本来就是萧强设计的专利产品！他独自占有六成五的股份，用自己的那部分去送礼，这有什么不可以！” 顾所长把萧强这些日子，给他灌输的股份概念，情急下也抛了出来。 哐当，李江手里的茶杯跌在地上，打得粉碎。 顾所长和李江两个人都没去管摔碎的茶杯，顾所长还瞪着李江，而李江则陷入了迷茫的状态，坐在沙发上，痴痴不能自已。 “萧强发明的……，投影机是萧强发明的……，可是，不是说投影机是你们所研发的吗？他一个年纪轻轻的中学生，能够发明这个高科技产品？”李江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站起来急急说道。 “高科技？”顾所长有些嗤之以鼻，“对我们来说，这不过是个玩具！你要是明白我们是研究什么的，才知道什么叫做高科技！就是对萧强来说，这也是小菜一碟，你知道他在看到这个投影机诞生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什么？” “这玩意儿虽然没有多少科技含量，用来挣钱倒也不错！有了本钱，我才能搞真正的高科技，真正地实现科技兴国！”顾所长慢慢地说道。 他也是听到了这句话，才深深地为萧强所感动，认为他虽然贪财，但目的还是为了国家，从而主动放弃他们并不擅长的外销工作。 只有像萧强这样，从骨子里渗透了商业气息的人，才能更好地完成和外商交涉，争取到最大的利润。 说起来，虽然和萧强就利润分配有些小小的不愉快，顾所长还是很感激他的。 从内部消息得知，上面在投影机正式投产以后，经过试用，都是大力称赞，军委已经在研究给于研究所记集体三等功，而几名具体研究设计的科研工作者，也会受到个人表彰，精密电子研究所，已经在军工行业内，创出了名头。 听说一号首长还就此发了话：“我们国人，要有决心、有信心，研发出国际领先的科技产品。” 在各地军工普遍不景气的大势下，精密电子研究所不等不靠，立足自身，创业自筹资金的事迹，也在军工行业中引起了轰动，许多军工企业都鼓起了干劲，在老中青三代科技工作者的协力下，或是仿制国外优秀电器，或是自行研究，都喊出了“赶超精电研究所”的口号。 国内的军工行业，顿时摆脱了死气沉沉的旧局面，所有的科技工作者都充满了热情，这是顾所长所没有料到的。 而也因此，他对萧强充满了感激之情，一些小小的不愉快，也随之烟消云散。 “科技兴国？”李江的胸膛，也慢慢地被某种情绪所充斥，一时心潮起伏，情难自已。 一边是逃学旷课的萧强，一边是立志科技兴国的萧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萧强，他，有些迷失了。 李江拿起电话，缓慢地拨着电话号码，对电话那头焦集的武秘书，郑重地说道：“萧强这个……这位同学，我，还要继续调查！” 打完电话，他问道：“顾所长，不知道这位萧强同学在不在所里，我希望能跟他本人见个面。” 顾所长遗憾地说道：“你来得非常不巧，他刚刚登上了到广州的火车，去和外商洽谈外销的事情去了。你再等几天，估计就能看到他了。” 李江立刻说道：“没关系，我马上到广州去！我要亲自见见这位志向高远的同学，并就以前的误解，向他当面道歉！” 此时的萧强，正在南行的火车上，考虑如何大赚外国人的钱，对于当初用来博得顾所长让步的煽情式发言，会被上升到如此高度，他并没有自觉。 第七十二章 抢注 长谷川义一很不喜欢在广州的生活，这里没有甜美的清酒、香糯的寿寺，也没有太太亲手调制的味增汤。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新宿町灯红酒绿的夜生活。 然而，他还是必须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和贫穷愚昧地中国人打交道，尽管这实在是让人乏味，谁让他是五百伴零售株式会社驻广州办事课的课长呢。 五百伴是日本首屈一指的大型百货连锁商场，旗下的卖场遍布日本，公司共有近万员工，经营从服装百货到家用电器等各种商品。 以前公司所售卖的商品，除了本国产的，其它都是从欧美进口，但随着中国改革开放，一些日本公司把目光也投向了这个封闭已久的国度，五百伴也是其中一家。 从一九五七年就开始在广州举办的出口商品交易会，在改革开放以后，终于发挥了它的作用，每年春秋两季的交易会，成交额从改革前的四十多亿美元，翻了一番，猛增到了近一百亿，其增长的势头非常迅猛。 中国的丝织品一向在国际享有盛誉，现在广东江浙一带乡镇企业的数量逐日增多，他们的服装、鞋袜、皮鞋等产品，也渐渐吸引了五百伴株式会社的目光，从两年前开始，就派员参加广交会，进行大宗采购。 在今年，更是在广州设定了常驻机构，负责联系沿海一带的乡镇企业。 长谷川就成为这个外设机构的课长，每天忙着接收国内的商品订单，并根据需求，把这些订单发放到各个服装厂、皮鞋厂、玩具厂。 他很不喜欢这个工作，中国的产品便宜，这是实话，可是中国人的思想太陈旧落后了，几年下来，服装设计还是几年前所流行的款式，一阵不变，最多是这里加个条纹、那里绣朵花，像这种服装，就是扔在东京的街头，也不会有人弯腰去捡，怎么可能卖得出去。 所以，他必须接收到东京传来的设计图样，再把它分发给各个厂家，让他们按图生产。 如果光是这样，也就罢了，可是中国的政策也太死板，这些沿海的企业算是大胆了，以乡镇集体企业的形式，绕过了政策限制。但生产规模极其有限，通常只有数十名工人，迫使长谷川还要将同一款式的服装，分别交给不同的服装厂生产，这就给他催收和质量检验带来了极大的麻烦，对此，他和唯一的手下大泽，已经发了不止一次牢骚了。 “大泽，你还记得银座的样子吗？在我的记忆中，上一次去银座喝酒，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长谷川把头从各种表格票据中抬起来，又一次发牢骚道。 “是啊，真怀念啊！课长，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去的那家无上装酒吧吗，那里有位香织妹妹，还给我留了电话，让我和她联系，可惜我紧跟着就被派到了中国。再回到银座，可能会看不到她了吧！”大泽从一大堆毛绒玩具中挣脱出来，揉着酸痛的腰，无限回味地说道。 两人好容易把各种货物清点完毕，回到楼上的办公室，一个中方雇员就推开了门：“课长……” “浑蛋！你不知道敲门吗？你们中国人就这么没有礼貌吗？”长谷川勃然大怒，一耳光就抽了过去。 那名中方雇员吓得赶紧退出去，重新敲了敲门。 长谷川和大泽相顾大笑，在中国，他们只能用刁难中国人，所得到的优越感，来获到一点点乐趣，以弥补不能沉醉温柔乡的遗憾。 “进来！” 面对诚惶诚恐的中方雇员，长谷川摆出一幅严厉的表情：“什么事慌慌张张的？你这样还像是我们五百伴的职员吗？不要把你们中国人的恶习，带到我们的公司里，这样的行为，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是是！”那名中方雇员忍气吞声道。 “说吧，什么事情？”大泽才从大学毕业不到一年，还没有太多的恶习，主动问道。 长谷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们都是日本人，在这个鬼地方，除了大泽，他还能和谁交流呢？和那些低劣的中国人吗？ “是这样的，刚刚市外贸局送来了一个纸箱，说是请我们试用的样品，所以想来请示一下课长，该如何处理？”中方雇员急急忙忙说道。 “又是样品！他们有时间送样品来，还不如在如何提高质量上下功夫！上次他们送来的苏绣套枕，在日本滞销，现在又送什么样品来，难道他们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长谷川咆哮道。 他不怕这话会得罪中国官员，现在有求于人的，是中国而不是他们，他再怎么给对方气受，对方也只能忍着。 “是是，那这个纸箱？” “先扔在仓库里好了！等我有时间，自然会去看的。”长谷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中方雇员退下。 这件事很快就被他忘在脑后，等三天以后，他在清点库存的时候，无意中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纸箱，把仓库保管员叫来一问，才想起来。 纸箱的外面，还裹着精美的包装彩纸，像是圣诞礼物一样。 “包得倒还不错，可惜是绣花枕头一包草！”长谷川伸脚踢了一下，纸箱的声音有些空洞，也并不很重，显然里面装的不是服装之类的东西。 “你！把这箱子搬到我办公室去，我等下再来看！”他指示仓库保管员道。 忙到晚上七点过，长谷川才把手头的活昨晚，回到办事处，发现开放式办公室，所有的中方员工都在偷偷瞧着他——早就该下班了！ “该死的！你们除了会偷懒还会干什么？在我们日本，所有人都为了公司拼命，九点钟下班是家常便饭，你们每天坐在办公室，打几个电话，就想要这么早下班！幸好你们是中国人，在中国，就是头猪也活得下去！不用劳累！”长谷川发了一大通脾气，还是让中方雇员们下班。 早前曾有中方雇员向市劳动局举报，说他们虐待员工，虽然事情最终不了了之，但他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骂骂咧咧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长谷川一眼就看到办公桌上包装精美的纸箱，怒从心头起，一掌将它扇飞出去，在墙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发出哐地一声响。 “课长！课长，大事不好了！”去服装厂察看工作进度的大泽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长谷川看着他唯一的日籍下属，紧皱眉头，压着火气问道：“大泽，你慌什么？什么大事不好了？” 大泽满脸的汗水，看来是一路跑进来的，他顾不得擦去脖颈间的汗水，就快速说道：“课长，我刚才从服装厂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日商会的小田先生，听他说起，这几天所有在广州的大型百货公司都收到了一个中国厂商送的样品。他当时正好在佐佐木株式会社，看到了样品现场展示，对此赞不绝口。那些株式会社都向国内发了电报。小田先生看我似乎不知道，还在奇怪，为什么我们会没有收到中方送来的样品？” “哦？什么样品？”长谷川一听其他竞争对手都收到了，他也坐不住了，急忙问到。 “好像是一个电器。小田先生发现我们并不知情，便说得很含糊，没有告诉我详细情况。”大泽这才顾得上擦去淋漓大汗。 “电器？样品？”长谷川凝神思索了一下，忽然脸色大变，一下把目光投向被扇到沙发背后的纸箱，“难道是……” 他快步冲向沙发，从背后把那个纸箱抱起来，轻轻摇了摇。 纸箱里发出哐朗朗的金属碰撞声。 长谷川脸色迅速变得惨白，他无助地看向大泽，却发现大泽脸上的血色也正在快速消退。 既然是日商会的小田先生也说好，如果其他竞争对手抢先得到，在日本上市，销售业绩上佳，他和大泽会受到总部怎样的斥责，就是用脚底板想，也猜得出来。 “应该……不会很好吧……中国人……能有什么好东西……”长谷川吃力地勉强笑笑。 他一把撕开包装彩纸，从里面掉出一张明信片，长谷川顾不得现在看，又打开纸箱，里面是一台精巧的淡黄色电器。 电器还很完整，长谷川一看，一屁股陷入了皮圈椅中，呆呆地一言不发。 投影机，作为一名老资格的百货公司职员，虽然从来没见过这种产品，但凭借丰富的经验，他还是一眼认出了这是什么。 如此小巧的投影机，竟然是中国人造的！ 他不会不明白什么是投影机，那体积庞大的家伙，居然被缩小成这样精巧玲珑的样子，不说它的独创性，光是漂亮的包装、纤巧的外观，只要不是太差，一摆上货柜，就必然会受到国人的疯抢！ 可是，他却因为对中国产品的蔑视，生生拉后了这么多天才来查看样品，还由于发火，把样品给毁坏，连样品的具体数据，都无法向东京汇报！ 长谷川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 “课长，这是生产厂家留下来的，上面有他们在广州的具体联络地址，不如我们直接找上门去。既然是他们主动给我们送来的样品，应该也是希望能够向我们推销，就算样品坏了，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吧？”大泽拿起掉落在桌上的明信片，看了以后，轻声说道。 “不错！到他们住的地方去！”长谷川精神立刻振奋起来。 是啊，我们是日本最大的百货商，他们送样品来，不就是有求于我们吗？ 样品坏了，坏了好啊，这说明他们的产品质量不高！ 我正可以用这件事，向所有的日商说明，他们的商品质量差，大家联合起来压价，中国人从来胆子小，没有自信，只要多被我们嘲讽几次，必然会就此退让！ 说不定，我还能借此机会，为公司争取更大的利益！ 长谷川脸上阴晴不定，忽忧忽喜，最后大笑起来，拍着长谷川的肩膀夸奖道：“大泽君，你说的不错，不过，我们先不忙去厂商那里，而是先到其它几个株式会社的办事处去！” 他在大泽不解的脸色中，从他手上抢过明信片，看清上面的地址，就塞入口袋，一起从办事处出来，在路上拦了辆出租车，向其它几个日本百货商驻广州的酒店疾驶而去。 在三越百货，长谷川和大泽终于领受了中国产品的冲击，小小的投影机，可以随便摆放在茶几上，也可以在开会的时候放在桌面上，还能用特配的金属吊具，挂在住房的屋顶，一点也不占地方，而这，正是日本人最喜爱的地方。 一块幕布可收可放，拉起来，只有一个卷筒吊在电视上方屋顶，拉下来，正好遮住电视机，用于投影观看，实在是方便极了！ 对专心挑错的长谷川而言，他很快从演示中发现了问题。 液晶板特有的晶体显示，使得画面有明显的颗粒状，细节不够细腻，而动态转换也不够快速，如果作为大型娱乐场所使用，图像画质明显不够。 在他们更换了随机配送的录像带，用自己的录像带进行播放以后，这个现象更加明显。 这种液晶投影机只能以家庭为销售对象，近距离投影。 “根津君，这种投影机，对方的报价是多少？”长谷川客气地向三越百货的根津正则请教。 “还没有报价。我们这些天，都按照寰宇电子留下的地址，去和他们具体联系进货的事情，可那里只有几个技术人员，在那里调试机器，解答如何维护保养，其余的全部一问三不知。据他们说，寰宇电子的老板到香港去了，可能还要三天才能回来。”根津放的是自带的AV片，他看着布幕上耸动的肉体，兴致勃勃，随口答道。 “还有三天……”长谷川松了一口气，这么说，他还没有误了大事。 他鄙视地看了一眼根津淫荡的表情，正想跟他说联合压价的事情，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啊地一声，站了起来。 “长谷川君，你怎么了？”根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视线又被AV吸引过去。 “没什么，多谢根津君的帮助，在下感激不尽！”长谷川深深地鞠了一躬，拉着也是目射红光的大泽走了出来。 男欢女爱的呻吟声，还在楼道里回荡，长谷川就贴着大泽的耳朵小声说道：“中国人一向没有专利概念。这个液晶投影机，确实是个好东西，但我肯定，他们最多是在国内申请了专利，还没有在国际上注册专利。你马上去，看看电报局能不能向日本发电报。如果可以，我们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总部，抢先注册专利！到时候，别说日本的市场，就是欧美的市场，他们也别想占领，除非向我们支付专利使用费！” 大泽的注意力一下从色情片中被拉回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上司。 “你看我干什么！”长谷川压低声音，阴笑道，“中国人从来都很愚蠢，他们自己带我们去看他们的生产，了解详细流程，一点都没有保密意识。对于这样的便宜，我们不占白不占！” 大泽想了又想，也激动起来，精神振奋地说道：“课长，我太佩服你了！就算我们没有争取到液晶投影机的销售权，光靠收取专利费，我们公司都能大赚一笔！这次咱们俩人，有希望回国内总部了！” “回总部算什么！”长谷川微闭着眼睛，想想回到总部风光的场面，笑得嘴都合不拢，“就凭咱们立下的功劳，起码也会升至部长！” “是！我马上去电报局看看！”大泽飞一般向电梯间奔去，心脏砰砰直跳，这可是公司成立以来的大功劳啊，一定要抢在其他百货公司反应过来，把专利权抢注到手！ 长谷川笑眯眯地看着大泽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感叹道：“年轻就是好啊，活力十足！” 他侧耳听着酒店走廊里，隐约地呻吟声，脚步不由自主向根津所在房间走去。 第七十三章 突发变故 电报局准时地下班，让大泽最终在第二天上午才向东京发去了电报，而算上译电和取电报的时间，五百伴总部直到中午，才知道了长谷川的电报内容。 而这个时候，萧强已经出人意料地，提前回到了广州。 和他一起回来的，除了现在总是贴身跟在他身边的苏政和田胜英，还有林怡。 高考结束以后，两人的关系就呈现出半公开的状态，等到高考成绩公布，而且林怡接到了北大中文系的录取通知以后，萧强特意带着礼物，到林怡家里面串了一次门，正式确认了两人的关系。 这次广州之行，虽然不是专门的旅行游玩，可为了兑现长久以来，陪她游览名山大川的诺言，萧强在征得了林怡父母的同意之后，也带上了她，算是公私兼顾一回。 只是他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在广州，几人鞍马未顿，就马不停蹄地，向各个日本百货商会发送投影机的样品。 等这件事忙完的当晚，萧强就在入住的华侨旅馆，接到了一个电话，话筒里，是契索涅夫的声音：“你委托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你到香港去，住在丽晶大酒店，会有人和你联系。” “太好了！正是一场及时雨啊！”萧强低声笑了一会儿，对他说道，“不过，我能给予你们的，并不会很多，只有百分之一的股份，你能够同意吗？” 电话那头，契索涅夫没有迟疑：“我说过了，如果最坏的情况出现，我们只求托庇于你。所以我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你能够开诚布公，这就说明了你的诚意。就算一点股份也不给我们，也没有关系。” 放下电话，萧强马上向苏政提出了到香港一游的打算。 他的理由很充分：国内的科技商业化，还在初级阶段，到香港走走看看，了解一下世界科技运用的实例，能带给他更多的灵感。 苏政也很快就将这个要求，转告给上面，并在第二天同意了他的香港之行，但因为投影机的成功，也加强了对他的保护，在苏政和田胜英之外，又加派了两位当地外事部门的同志，一方面是作为他的粤语翻译，另一方面也是充当在香港的导游。 国内到香港旅游，是从改革开放后，才逐渐开始的，全国总共只有中国旅行社可以组团港澳游，一年才几千个名额，价格奇高，达到一万六人民币，也可见控制得有多么严厉。 而且，每个月只能出一个团四十人，报名的人络绎不绝，申请一直排到了将近一年以后，人们对外面世界的渴望，也是可见一斑。 萧强本以为他就算提出了，具有正当理由的申请，估计也要很长很长时间才能批复下来，没想到头天提出要求，第二天就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速度之快，令人惊讶。 这也让他清楚地认识到，高层对他的期待，也在迅速提高，此次香港之行，也显得尤为急迫。 接送他们的轿车从酒店出发，穿过深圳市，在罗湖口岸进入香港。 经过深圳的时候，萧强隔着车窗，看着一间间厂房、一个个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目光深邃莫名。 这就是中国腾飞的窗口吗？ 它现在，还显得这么的稚嫩，真的能够托起这条沉睡的巨龙吗？ 对此，他并不清楚，在他前世的记忆中，几乎没有什么经济特区的概念，整个国家都是向世界开放的，也就难以判断，深圳特区，是否是如愿以偿地取得了成功。 他看了很久很久，才收回目光，凝视着前方靠背，陷入了沉思之中。 深圳原来叫宝安县，七九年改革之初，才被中央改名为深圳市，当年底，又被升级为地区一级的省辖市。第二年中，被全国人大批准成立为经济特区，次年三月，再次升格为副省级市。 特区成立的目的，就是引进外资，学习国外的先进经验，得到国外的先进技术，成为改革的一块试验田。 然而事情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完美，由于外国企业对中国没有信心，加上当时外资入驻，在国内开办公司企业，都有一条，要他们转让技术。 因此，国外的跨国企业，尤其是科技含量高的企业，要么无视深圳的存在，将香港作为进入国内的跳板，要么就是建立劳动密集型、低技术含量的加工企业，在实际上，并没有为国内的科技提升，带来太大的好处。 现在的深圳，主要的工厂，大都是港台企业，这些初期到来的投资商，是真正忧心国事的爱国商人，当然，爱国和挣钱并不矛盾，所以，大量的资金、技术，都来自这两个地方。 只是，他们所带来的技术，也是相对于国内而言的先进，在国际上，并不占优势。 作为一个关口，罗湖口岸非常的简陋，木栅的关口内地一侧，排着长长的队伍，这都是到香港投亲靠友的人，闷热的天气下，裸露在没有遮掩的室外，一个个都汗流浃背，人群中发散出一阵阵浓重的汗味。 可是没有人在意这样的天气，他们伸长了脖子，焦急地看着前方的人进行入关检查，在他们的眼神中，洋溢着对幸福生活的憧憬，丝毫没有想到，凭借他们身无长技的一双手，怎样在香港取得成功。 一辆大巴车在对面香港警察把守的关口停下，下来的内地游客，都是大包小包，有服装、电器、食品，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喜悦。 “哇，那个人还扛了一台电视机，这么大的东西，他怎么带回去啊！”林怡在他身边，凑在车窗前，捂着嘴小声惊道。 萧强的心，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小小的一道关卡，清晰地画出了一道界线，一边是贫穷，一边是富裕，一切的一切，都浓缩在这小小的场景之中！ 由于他附身以后，内心接受了这是个落后的时代，逐渐适应了这个时代，但在这一刻，他忽然发现，原来实情并非如此，原来我们的国家，其实也可以变得富强，就像对面那样！ 他内心的冲击，无以言表的强烈！ 人民渴望改变生活质量，这种渴望，并不能靠一道关卡所能封闭，也不可能仅仅靠一次短期的旅行，得到实现，他们需要的，是整个国家的富强、物资充裕、技术领先！ 一些隐藏的情感，似乎在一瞬之间，从萧强的心底复苏过来，他的眼睛里，感到一些湿润。 广东省外事部门的陪同人员，下车向关口检查站的人说了几句，掏出身上的工作证给他们看过，检查站过来一名工作人员，对车上的人看了一遍，让他们优先通过关卡。 萧强从那些等待通关的人眼中，看到了羡慕、嫉妒、焦虑等各种情感。 一种刺痛，深深地扎在了他的心口。 车上的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林怡将车窗拉上，紧紧地拉着他的手，仿佛要从他身上，汲取力量。 “总有一天，我会让大家不用再挤破头，才能买到充足的商品，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些外国人，挤破头把他们最新的产品推销到中国来！”萧强在心底暗暗发誓。 从罗湖口岸出来，大家都没有什么兴奋之情，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在他们内心纠缠，一向话多的田胜英，也是难得的保持着沉默。 先进和落后，光是用语言，是很难清除阐述的。但只要看看两个比邻地区的人民生活，人们一下就能明白过来。这样的对比，实在是太强烈了，强烈到，已经习惯了内地清贫生活的人，竟然一时难以在内心，完全接受这种冲击！ 也可能是天气太过闷热的缘故，一路上没有人说一句话，直到车子在丽晶大酒店富丽堂皇的门口停下。 萧强他们的车子在罗湖关口就停下了，出来后换坐的是一辆香港出租，路上看着穿梭的各国名车，众人都是目不斜视——他们已经麻木了。 萧强和两位广东外事部门的人员还算比较正常，萧强有前世记忆可循，香港的富裕，在他眼中并不算什么，经过了罗湖口岸的情感冲击，很快就恢复过来。 那两位广东外事部门的陪同人员，经常来往广东香港，内心也有一定的免疫。 而林怡和苏政他们，则张大着嘴，看着光可鉴人的玻璃幕墙，露出了乡下人进城的表情，难以自持。就算是高干子弟出身的田胜英，在父亲的严厉管治下，也没见过这样美轮美奂的环境，错手错脚，梦游一般地进入到酒店大厅。 萧强让他们在大厅休息处等一下，自己一个人，到前台去办理入住手续。 大概是前世旅游的地方太多了，广东话他也能说几句，只是不很流利，但听完全没有问题，根本不需要广东外事局的陪同翻译。 这样豪华的酒店，说实话，他记忆中也没有入住过，但他见过的世面多，也没有慌张的感觉，很快就办理了入住手续。 他看了看还在东张西望的林怡，笑了起来。 幸好没让林怡跟过来，她要是知道在这里一个双人房，就要三千多港币，恐怕会失去控制地尖叫出声吧。 他们一行六人，这一天光住酒店的开支，就是七八千港币！ 好在第一批生产出来的投影机，立刻就被一些事业单位和西南军区抢先预订，并主动把钱划到了他的账上，萧强他们也住不起这样昂贵的酒店。 第一天他们什么地方也没去，算是给他们一个心理适应期，即便如此，他们看到各种新奇的事物，都会大惊小怪地讨论一番，来往的人不时对他们驻足观望，让萧强感到一丝丝难为情。 他拉着林怡，躲到房间里，本想借着这次出来的机会，把生米煮成熟饭，谁知道林怡一到房间，就打开酒店的电视，让粗通粤语的萧强给她解说，电视上都说的是什么，对这个和国内迥异的城市，充满了好奇。 萧强解说的口干舌燥，一直到夜深，才劝说林怡关上电视，前去洗漱。 他听到盥洗室里传来哗啦的水声，在沙发里有些坐立不安，今夜就要告别处男之身了，这怎么不让他激动难耐。 水声停了，他惊讶地发现，林怡又穿着她的衣服出来了，只是头上湿漉漉的头发，表明她已经洗过澡了。 “萧强，你来看。我在盥洗室里，发现了一个柜子，打开一看，里面挂着好多衣服，就像日本人的袍子一样。不知道是谁在这里住过，连衣服也忘记带走了！好好笑哦！”林怡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光洁的脚踩在地毯上，什么也没穿。 萧强一拍脑门，苦笑道：“那哪是谁忘了带走的衣服，那是酒店提供的睡衣，专门供客户盥洗过后换穿的。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穿着睡衣入睡的。早上起来，你只要把睡衣换下来，放在门口，自然有酒店的人进来收去清洗消毒，再换上洁净的衣物。还有，这里的毛巾啊什么的都是这样，客户只要住进来，就和家里一样，只是清洁整理工作，都由酒店代劳了。” “真的？”林怡瞪大了眼睛，不能置信还有这么好的地方，随即就担心起来，“那住在这里，也一定很贵吧？” 萧强笑了起来，一把将林怡楼在胸前：“还好，你老公这点钱还是有的。多的不敢说，咱们在这里住个一年两年，还是没问题的。” “哇！这么贵！”林怡花容失色，她当然知道萧强现在多有钱，可就算这样，萧强也说只能在这里住一年两年，那这里的住宿费用，不是每天都要上万。 她吓得心脏乱跳，从小到大，她都没这样花过钱，这哪是在消费，这根本就是在烧钱啊！ “萧强，我跟你商量个事，行不行？”林怡撑着萧强的胸膛，支起上半身，吞吞吐吐地说道。 “行，有什么不行的！老婆的话，那就是最高指示，我哪敢不听！”萧强笑了半截，一看林怡的表情，立刻明白过来，“不过要是换酒店的话，那就算……嗷，别掐别掐！” 林怡拧着他的手臂，红着脸，嘟着嘴道：“你刚才还在说都听我的，马上就改口！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大流氓！” 萧强嘿嘿傻笑，他当然知道林怡为什么骂他流氓，因为当林怡幽香温软的身子一靠上来，他立刻就有了反应，在她上面的林怡如何不知道。 他将林怡抱在怀里，闻着她发间洗浴香精的淡淡香味，轻声说道：“小怡，我当然知道，有了钱也不能乱花。不过，我这次出来，是有商业目的的，会和一些相关人员见面，需要一个排场，向他们说明我的实力。你想一想，如果你要和某个人见面，谈一笔几千万的生意，你看见他住在一家老旧的破旅馆里，你还会信任他吗？” 林怡想了想，点了点头：“会！他卖东西给我，我当然要收到货才付钱。要是我卖东西给他，当然要收到钱，才给他货。” 萧强大笑，手指刮过她的鼻梁：“小东西太精明了，反正自己不肯吃亏。可是，你这样，谁肯跟你做生意。” “大生意不做，我就做小生意好了。只要能吃饱穿暖，又何必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呢，那样活着，不是太累了吗？”林怡靠在他的肩头，脸庞贴着脸庞，幽幽说道。 萧强的心弦被拨动了一下，他叹了口气，那样恬淡的生活，其实也是他所期望的。 他的手指在林怡还有些湿润的发丝间滑过，心中柔情无限。 一个知足常乐的妻子，是他今生最佳的良伴，等到他积聚起可以保证自身自由的力量，和林怡携手遨游，那是多么的快活啊！ 没来由的，他的眼前浮现出今天在罗湖口岸看到的那些人、那些眼神，还有他的誓言，又无声地叹了口气。 国家的强盛，又岂是他一个人的力量，所能负荷的，和林怡笑傲山水的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到来…… 怀间，林怡细微的鼻息，告诉他，林怡已经睡着了，今天她看了太多的、听了太多，超出了她精神的接受限度，太疲倦了。 酒店的中央空调发出微弱的声音，凉气阵阵，毫无酷暑的感觉。 萧强轻轻把她抱起，脱去外衣，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盖。 他搂着林怡，却不再有一丝波澜，只有和怀里的可人儿，共度一生的绵绵情意。 早上，他被鼻孔里的奇痒所惊醒，还没睁开眼睛，就大大打了一个喷嚏，迷糊中，看到林怡捏着一缕发丝，半支着身子，俏皮地看着他。 “调皮！该打！”萧强手伸进热烘烘的被窝，在林怡的丰臀拍打了两下，惊得她从床上跳起来，躲到另一头。 萧强闭上眼睛，闻着对面林怡的淡淡体香，回味着刚才的触觉。 昨晚他心情宁静，没有察觉，但现在恍然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小姑娘已经变成大姑娘了，那丰臀的肉感，向他宣告，他所爱的人，已经是一个凹凸有致的小美人了。 “过来让我抱抱！”萧强睁开眼睛，笑咪咪地冲着林怡说，“为了惩罚你，让我亲一口！” “呸！我才不干呢！”林怡冲他吐吐舌头，跳下了床，“我去洗脸刷牙，你也赶快起来。这里这么贵，你早点把事情办完，我们早些离开，不要浪费钱了！” 萧强笑着从床头柜上拿起烟盒，叼出一支点燃，青烟缭绕，觉得心里很安定，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如果每天都是这样，那该多好。 “快擦把脸，你这个懒猫，连毛巾都要我给你送来。”林怡拿着热气腾腾的毛巾进来，看他还在床上抽烟，直接将香烟从他手指间抽走，在烟灰缸里摁熄，细心地为他擦着脸，“今天你要做什么，想好没有，现在心里合计合计，不要像没头苍蝇一样，东一下西一下，效率不高，又浪费钱。” “知道了，有你这个管家婆在，我保证一两天就把事情办好。”萧强一下从床上弹起来，紧紧搂着林怡，吻了下去。 “讨厌，满嘴的烟味……”林怡轻轻地拍打了一下，就安静下来，手臂也渐渐地搂在了萧强的脖颈之上。 两个身子越贴越紧，温度也越来越高，连中央空调，也无法熄灭他们心中的火焰。 叮铃铃，刺耳的电话突然响起。 “电话……”林怡满脸酡红，杏眼迷离地喘着气。 “管他呢！先忙我们的，等一下它就不响了。”萧强的吻一路向下，林怡娇声喘息，不停地扭动着身子，死死地抓着他的头发。 铃声果然很快就停了，然而，没两秒钟，又响了起来。 电话响了又断，断了又响，萧强下腹的火焰被这铃声被生生扑灭，气急败坏地扑过去，抓起电话，还没说话，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给人一种外国人说中国话的感觉。 “你是萧强吗？” 萧强脑子清醒了一些，都到口边的粗话缩了回来：“是我，你是谁？” 电话那头，另外有人咳嗽了几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我。本来我不想这么早打扰你，可是我们国内发生了一些状况，我必须马上赶回去，飞机票已经订好了，下午就走，所以，我们只有上午的时间，要抓紧一点。” 契索涅夫！ 难道是莫斯科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强赶紧说到：“好，我马上去中环请律师，我们在什么地方见面？” 契索涅夫在那头和另一个人用俄语交谈了几句，对他说了个地址：“尖沙嘴世豪酒店，一二一七号房。你带着律师、公证员，直接到这地方来。我等你。” 电话挂断，萧强立即抓起电话，询问酒店客服，问明了几家着名的律师楼，当下就和林怡动身，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苏政等人陪同下，打车前往律师楼。 律师楼的服务很全面，在一般的代理法律事务以外，代办公司注册也是他们的主要业务之一，金钱攻势之下，对方立刻派遣了他们的首席律师和公证员，随同萧强一同前往尖沙嘴世豪酒店。 看着面前一二一七号房，萧强犹豫了一下，敲响了房门。 第七十四章 中外合资 房间里并没有看到契索涅夫的影子，只有一个中年外国人。 “你好，你就是萧强先生吧，我叫奥斯丁，奥斯丁－约翰逊。”那名外国人主动伸出手来。 “你好。”萧强和他握手的时候，感觉他手稍微紧了一紧。 他回过头，对苏政等人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和奥斯丁先生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谈，能够麻烦你们到外面去一下吗？” 苏政的眼睛亮了一下，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又扫了扫整个房间。 这是酒店标准的单人房间，一目了然。 “我们就在门外，有事尽管叫我。”他向萧强点了点头，和田胜英还有两个广东外事部门的人退了出去。 “我们也要到外面去吗？”律师楼的余律师，操着结结巴巴的普通话问道。 萧强笑道：“当然不用，让你们来，就是协助我办理商业上的法律事务的，你们先坐下吧。” 余律师和公证员到处看了看，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上坐下来，将公事包放在腿上。 床下传来唏嗦的声音，一双手伸了出来，余律师一弹，跳了起来。 萧强本来也在到处找契索涅夫的身影，这时哑然失笑起来：“你怎么躲到床底下去了？” 契索涅夫半跪在地上，手抚胸口，轻声咳了几下，吐出一口带血丝的痰，在奥斯丁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林怡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看萧强，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她乖觉地没有出声。 萧强安抚性地朝她笑了笑，抢步上前，把契索涅夫扶到床沿坐下，他看见，在契索涅夫的胸口，缠着密密的绷带，上面还沁出一些血迹。 余律师和公证员远远躲在一旁，再也不敢靠近过来。 契索涅夫稍微活动了一下胳膊，虚弱地笑道：“我也不想钻床底下，可是你那两个跟班都认得我，如果看见我们在一起，恐怕会给你惹麻烦。” “你这家伙……”萧强有些感动，在他胳膊上小心地拍了一下。 他很感慨，当初和契索涅夫玩了半年猫捉老鼠，后来又并肩对敌，现在居然还做到了一起，所谓世事无常，也就是这个道理吧，没有到最后，你也不知道谁是你的敌人，谁是你的朋友。 契索涅夫接过奥斯丁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说道：“时间很紧，这就开始吧。” 萧强朝他点点头，把余律师叫了过来。 “你们律师楼也在代办公司注册，都可以代办什么地方的公司？” 余律师抖抖擞擞地不敢在床上坐下，听到萧强问起他们的业务，提起精神到：“我们什么国家的公司都可以代为申请注册，不过主要是本地公司、美国公司、英国公司、英属维尔京还有巴哈马。” “能给我解释一下吗？”萧强客气地朝他笑道，掏出几张千元港币，放在他面前。 余律师精神一振，快速收取了这几张钞票，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香港是发达的国际大都市，法律健全，在本地开办公司，对于提升公司形象，联系亚洲，特别是内地和欧美，都有极大的帮助；英属维尔京则是政治稳定，对公司的股东情况绝对保密……” 林怡莫名其妙地听着他解说，看看萧强，不明白他如此专着是为了什么。 听完余律师的解说，萧强沉思了一下，对他说道：“维尔京对股东情况绝对保密吗？” “这是当然！”说到他的本行，余律师口若悬河，“维尔京是由政府对企业提供隐私保护，这点你绝对可以放心。而且维尔京政府对离岸公司的税务管制非常少，只要每年缴纳一定数额的营运牌照费用，在外地经营的利润收入，它们都不会予以征税。公司股东不限国籍。另外，维尔京政府也不需要公司提供年度报表，进行审核，管理相当的宽松。” “注册资本呢？”萧强追问道。 余律师和公证员都笑了起来：“维尔京的公司注册很有趣，他们的标准股份是五万股，并且最高也不能超过五万股，可以使用任何币种，还没有下限……” “没有下限！”萧强惊呼道。 “对！也就是说，哪怕你只注册一个空壳公司，在法律上也是允许的……，当然，每年的牌照费是必不可少的。”余律师肯定道。 “就是它了！我要注册一家英属维尔京公司！”萧强立即拍板。 林怡身体一振，正要说话，萧强握住了她的手，朝她摇摇头。 余律师说了这么一会儿，情绪也上来了，对缠满绷带的契索涅夫也不再感到害怕，赞叹道：“您的选择非常正确！维尔京对公司注册的要求很少，您尽可注册国际、全球之类的名称，对经营性质也没有限制，哪怕是注册一家佣兵公司，也能得到允许。而香港作为国际都市，维尔京在本地也有注册处，恰好我们和他们是合作关系，很快就能注册好。” “今天上午能办好吗？”萧强问道。 “今天上午！”余律师张口结舌，公证员插话道，“先生，别说今天，就是一个星期也办不好啊，这可是公司注册，不是买卖货物。” 余律师瞪了公证员一眼，叫苦道：“先生，根据流程，您先要填写委托书，再签署协议，交纳一部分订金，然后由我们到维尔京政府在本港的注册处办理手续，等待十到十五个工作日以后，才能由董事、股东签署法律文书，交由维尔京政府备案，最后交清余款才算是程序结束，这个过程，至少也要二十天左右！” “不行！我们赶时间，今天上午就要把事情办完。”契索涅夫轻轻咳嗽着，说到。 “那我就没办法了，这已经是最快捷的方法了。”余律师摊开双手，无奈说道。 萧强看着契索涅去还在慢慢渗血的绷带，知道今天不能把事情办妥，以后很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注册一家海外公司了。 将公司的性质变成外资，规避政府对企业的控制，是他考虑依旧的一个想法，但始终没有机会实现。 国内没有海外公司注册的业务，也不可能接受国人注册外国公司。 想要出国，在这个时代是件艰难异常的事情，以他现在受注视的程度，想要不受限制地出国，也只有在现在还没有表露出更大价值的时候，以后一旦摊子铺开，一项项高精密科技产品生产出来，他就更不可能离开国内了。 让他改变中国人的身份，这是他不能接受的，但将公司性质变成外资，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制约政府对企业的干涉，则是他反复思虑之下，最好的选择。 看看余律师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扎港币，拍在床上：“如果今天上午，你能把事情办妥，这笔钱，就作为对你个人的感谢，另外，在付出相等的钱，作为你们的律师费支出！” 余律师浑身一抖，看着床上的钞票，眼睛都红了。 可是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将公事包放下，认真地思考起来，过了很久，他才慢吞吞地说道：“先生，要想满足你的要求，只有一个办法，才有一线可能。” “什么办法？”萧强大喜，抓住他的肩膀。 余律师一字一顿地说道：“购买一家现成的公司！” 萧强稍一思索，问道：“公司的经营范围如何？可以改名吗？公司的股东组成呢？” 余律师想了想：“这都没有问题，改名和股东变更，都可以在我们律师楼的协助下快速办理，但时间要抓紧，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如果不赶快，恐怕来不及！” 萧强看向契索涅夫，他会意地说道：“我是下午三点四十的飞机。” “那得赶快！”余律师快步走向酒店分机，抓起来，拨通律师楼的电话，咿哩哇拉用粤语说了很长一通，放下电话，额头冒出汗水道，“我刚才和律师楼联系了，我们事务所有备用的空壳公司，经营范围肯定能让你满意，他们马上带着必备的手续赶来。” 他一说完，就和公证员疯狂地忙开了，从公事包里取出各种表格，两个人都是满头汗水地快速填写起来，以争取每一分每一秒。 这个时候，他才问契索涅夫道：“你这是怎么了？” 契索涅夫悲哀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那个奥斯丁帮他说道：“契索涅夫一回到莫斯科，就开始动员各种力量，结果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在国内他们还不敢做什么，但契索涅夫同志刚一出国，就遭到了暗杀，很显然是他们的人干的，企图嫁祸给其它势力。” 萧强感到分外震惊。 他没想到，莫斯科的力量角逐，已经到了如此险恶的地步，双方在明争暗斗之余，已经开始采取极端手段！ “有目标吗？”他小声问道。 契索涅夫的眼睛有些红肿，低沉地说道：“有可能是契卡干的……，他们的人，和那些人走的很近……” 萧强无能为力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不是什么主义的信徒，资也好、社也好，都不是他关心的，如果说到主义，他就是个民族主义者，只要自己的国家富裕强盛，能够让公民过上自由富庶的生活，昂然屹立于世界之巅，哪管其它国家死活。 可是，他也很为契索涅夫的精神所感动，不计生死，以自己所认为应该的方式，力所能及地维护国家利益，这其实，也是一种民族主义行为。 他深深地叹着气，爱莫能助地牵着林怡的手。 “小强，他们是你的朋友吗？你为什么要注册一家外国公司？”林怡咬着他的耳朵，用细不可察地声音问道。 萧强抚摸着她的手，慢慢地说：“他们，以前是我的敌人。现在是合作者，至于以后，谁也不知道。” 他用正常的声调说出来，契索涅夫等人都听在耳里。 契索涅夫想要大笑，又怕惊动外面的人，忍得很辛苦，他认真地点着头：“不错！我和萧强现在只是合作，如果我的工作顺利，那么以后，我们还是会成为敌人！” 林怡完全不能理解，萧强既然和他们是敌人，那他们怎么又能够坐在一起，谈笑言欢呢？ 萧强把她搂入怀里，缓慢地说道：“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利益，才能将不同的人结合在一起，为了相同的目标奋斗。” 林怡似懂非懂，这对单纯的她来说，太难理解了。 她抬起头，眨着睫毛，问道：“那么我们呢，我们之间，难道也不是永远的朋友吗？” 契索涅夫和奥斯丁都露出爆笑的表情，连在一旁忙碌的余律师，也笑了起来。 萧强爱怜地帮她整理着额头的发梢，柔声道：“我们两人，不是友情，不是朋友，而是永远不变的亲密爱人！只要我活着，我就会爱你每一天。” 契索涅夫悄悄一挑大拇指，为萧强能说出如此肉麻的话语，而表示赞赏。 萧强淡淡一笑，这些话，在外人听来肉麻到起鸡皮疙瘩，但对相爱的两个人来说，只是最寻常的情感表露，只是这个时代的人太过内敛，不像他们那个时代，在大街上公然拥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清。 爱，如果不说出口，又怎么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呢？ 在前世的他，说出这样没有特色的情话，只会被人鄙视，但在这个时代，同样的话语，却能让人感动，就像现在，林怡的眼圈，就因为这平常的话语，而红润起来。 酒店房门外，响起嘈杂的声音，余律师跳了起来，跑出去打开门，果然，外面是十多个西装革履的白领，手里都拎着一个公事包，正在和苏政等人争执，想要进来。 “这几位同志，他们是我的同事，我们都是景泰律师楼的同僚，是来帮萧先生处理商务上的事情的。”余律师帮助萧强填制各种表格，拿到了他前来香港办理的临时护照，知道他的名字。 至于苏政等人，他一看就知道他们来自内地，而且显然是政府人员，自动就称呼他们为同志。 萧强也出来作了说明，苏政等人才让这些律师们，进入了房间。 这么多人挤在小小的单人间里，几乎达到了无可立锥的地步，但这些人在余律师的分派下，一个个马上就投入工作，就着公事包，一个个运笔如飞，一摞摞表格迅速地被填写完毕。 “公司的名称是？”余律师用手绢擦擦汗水，房间里人太多，空调已经起不到调节温度的效果，所有人都感到热气腾腾，就像是在洗三温暖一样。 “微星高科集团！”这是萧强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余律师提笔写了下来，又让萧强再报了两个备用名称，以在名称重复是能够迅速更换。 “公司股东？”他又问。 萧强看了看契索涅夫，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护照，上面显眼的USA字样，让萧强吃了一惊。 他再怎么英语白痴，这个USA他还是认得的，这是美国护照啊！ “我是货真价实的美国公民，不过是因为任务需要而办理。所以严格说来，我在莫斯科，应该是个外国人！”契索涅夫自嘲地说道。 余律师也惊讶地望了他一眼，萧强和契索涅夫的对话，他都听在耳里，知道这两个外国人，是苏联人，但没想到契索涅夫居然持有的，是美国护照！ “我也是美国人，而且是出生在美利坚大陆的美国公民。这正是我和契索涅夫成为同志的原因。”奥斯丁缓缓笑道。 他的话，又如一枚重磅炸弹，炸得萧强找不到东南西北。 想要拯救苏维埃的，居然是两个持有美国护照的美国公民，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 萧强花了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心情复杂地拿起契索涅夫的护照，递给余律师：“股东一共两名，我和契索涅夫先生，各自的股份比例是……，我占百分之九十九，契索涅夫占百分之一。” 余律师毕竟见多识广，呆了一下，即刻就清醒过来，拿过两人的护照，弯腰填写起来。 人多果然力量大，上百份表格，在众人的努力下，很快就填写完毕。经过众人匆匆审核，让萧强和契索涅夫签了名，立即被收了起来，几个律师将所有表格整理完毕，收入公事包，打开门就冲了出去，到注册处办理相关变更事宜。 景泰律师楼的能量确实很大，他们不知用什么法子，在中午不办公的情况下，催促维尔京驻港注册处，办好了所有相关手续，加盖了印章，到下午两点还差一刻的时候，将所有程序走完。 萧强打电话，向维尔京注册机构确认了公司的合法有效，爽快地向律师楼支付了所有费用。 新鲜出炉的微星高科集团，经营项目涵盖方方面面，只要想的出来的项目，这上面都有。 集团的股东，外人谁也查不出来，谁也不知道，这个公司，其实是个标准的空壳公司，而其基本上全权归萧强个人所有。 公司的法人和总经理就是奥斯丁，以一名美国人担任英国公司的总经理，谁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只是，他不过是萧强推到前台的一个幌子，由他在背后遥控。 交纳了一笔费用后，景泰律师楼为他在香港设定了一个办公室，有专职的秘书接听电话，一切看起来都很正规的公司没有两样。 但所谓的办公场所，就设在律师楼里，接听小姐也是律师楼请来的人，在他们事务所，这种情况十分普遍，每个空壳离岸公司，都在他们那里有一部专门的电话，接线生熟记每个公司的基本情况，看到哪个公司的电话响了，就以那个公司的名义接听电话，扮演着名副其实的千面人角色。 借着这个微星高科集团，萧强立马和奥斯丁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微星入股寰宇电子有限公司，持股百分之五十一，拥有寰宇的控制权，奥斯丁出任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萧强则持股百分之四十九，成为第二大股东，担任公司的副总经理。 经过一系列眼花缭乱地操作，寰宇电子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家英资控股的合资企业。 第二个入股协议签订的时候，苏政他们都进来了，契索涅夫换上了律师楼的西服领带，在景泰律师楼的掩护下，先躲在角落，趁着苏政他们进来的混乱，悄悄从他们身后溜走，进入了隔壁的酒店房间。 苏政一看到萧强和奥斯丁签订的合资协议，眼睛都红了，一把揪住了萧强的衣领，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为了外贸权！”萧强说得理直气壮。 外贸权，这也是中国特有的名词。 在这个时代，由于实行的是计划经济，所有对外贸易，全部是由国家外经贸委统一管理，一切厂家都不能直接对外销售。 外贸销售，必须向直管的商业部外贸局提出申请，经过层层批准，才由国家组建的外贸公司来负责，和外商洽谈，其价格、销售数量等等，基本都掌握在外贸部门的手中。 随着改革开放，为了引进外资，对外贸权的控制稍有放松。 比如外资企业，就可以无需外贸部门的批准，直接对外协商销售，这样做是为了给外资松绑，促进出口。 但对普通的国营企业来说，他们还是要走外贸局的申请这条路。 所以，萧强之前，实际上是没有资格，直接和日本商会谈判外销事宜的，只有当他成为了合资企业，就自动拥有了外贸权，而无须上报国家经贸委，成为一个正常的企业。 国家为了引进外资，一向是尽可能地给与方便，还制定了许多的优惠政策。 外贸权只是其中之一，还有税收优惠：前两年毋须缴税，后三年减半缴税，经营十五年以上的企业，还可继续享受两到三年的优惠税收。 其他例如征地优惠、出口退税优惠、电力优惠，等等一系列优惠措施，都是为了让国外的资金能够流入中国，把先进的技术带进中国。 萧强的话，让苏政哑口无言，作为专门的外事人员，他当然知道外贸审批程序有多么繁复，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要求寰宇电子每次对外贸易，都提前做好计划、申请、等待、由外贸公司代为洽谈，这根本是强人所难。 可是，他对萧强的做法，也是出离愤怒！ 所谓的寰宇电子，除了当初注册时出示的十多万资金，实际上一无所有，没有厂房，没有工人，没有技术人员，没有设备，液晶投影机从设计到诞生，完全是靠的国家的支持！ 是精密电子研究所做的设计和产品定型，并且后续的开发，也是他们在搞。 生产，则是多个企业联手而为，就拿投影灯来说，厂家在相关部委的指示下，临时更改了生产任务，全力供应液晶投影机的生产。此外还有摄像头，厂家紧急从国外进口先进技术，力求提高镜头的透光率和清晰度，以保证液晶投影机投射出完美的画质！ 而这一切，就被一张轻飘飘的纸，给出卖了！ 他一拳打在萧强的脸上，把他狠狠地砸了出去，仍不解气，啐了一口唾沫：“汉奸！” 萧强抚摸着脸颊，在战战兢兢的林怡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又拿出一张协议，递了过去。 苏政一把操过这张经过律师楼公证的协议，看看这个汉奸还准备怎样卖国，只看了一眼，他惊呆了。 “不要优惠政策，正常纳税？”他看了萧强一眼。 萧强咧咧嘴，脸上的疼痛让他笑不起来。 “外方总经理只负责行政管理和对外销售，不得插手公司的技术研发及生产？所有产生的专利权，都属于萧强本人？”他又抬头看了看萧强，继续念道，“每年利润，微星高科只提取百分之一的红利，其余利润继续投入企业……。微星高科拥有寰宇电子所有产品的独家对外销售权！” 只分配百分之一的红利，没有技术专利权，就为了产品的独家对外销售权？！ 习惯了计划经济的苏政，完全不能领悟那个一脸微笑的奥斯丁，为了什么会签订这样的入股协议。从对方出示的经营手续，他看不出这个公司的出资方是谁，只知道，这个奥斯丁，就是微星高科的法人代表和总经理。 萧强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笑一下，就捂着痛楚不堪的脸颊，脸上肌肉抽动一下。 “就像你看到的，我拿到了外贸权，而他，拿到了独家对外销售权！” 第七十五章 黄金时代 萧强忙完了公司改制的事情，没有马上离开香港。 这次，他是如来香港时所说的那样，在各个商场闲逛，各种电器、电脑和一些不起眼的电子产品，他都看得很仔细。 他拥有前世模糊记忆，虽然让他凭空想象，制造出超越这个时代的产品有困难，但在闲逛的过程中，却能够根据现有的成熟商品，产生一些灵感，作出相应的改进，还是没有问题的。 每当他突发奇想，就会马上告诉林怡，由她三言两语匆匆记录下来，回去以后加以整理，以启迪萧强思路。 有时候，他还会购买一些电子产品，作为日后的样本。 当然，这些东西，都无一例外地扔给了苏政等人。于是，他们的怀里迅速就抱满了各种电器，从小小的刮胡刀，到大型的电视机都有，迫使苏政不得不专门租了一辆小型货车，缓缓跟在他们身旁，用以装运越来越多的商品。 在这个时候，他们才承认，萧强是个科技工作者，当他看向一个个电子产品，那种专注沉思的样子，还有突发灵感立刻记录的时候，从他脸上，再也看不到以前那种，无休止攫取利润的贪婪。 中间，萧强也为家人买了一些东西，如服装、化妆品、糖果之类的，打算回到家里，分给老爸老妈，还有林怡的父母，毕竟到香港一趟，总还是要带点礼物回去。 由于林怡的坚决拒绝，萧强只为她买了一条周大福所出的铂金镶钻项链，算是两人相识以来，第一件具有纪念意义的饰物。 两天两夜，当萧强满载而归再次来到罗湖口岸，他们一行从进入香港时的赤手空拳，变成了分乘三辆大型卡车，浩浩荡荡的车队。 把守口岸的港英警察，都傻了眼。 自从罗湖口岸开关以来，从内地涌来的难民、游客也不少了，大多数都留在了香港，那些回到内地的，也都带着大包小包。可是像萧强他们这样，开着三辆卡车，全部装满电子产品的，还绝无仅有。 而且，经过他们满头大汗的检查，车上所有商品，都只有一件，最多两件，要说他们买回去开电器商店，也说不过去。 难道这是哪位太子党，在香港大肆采购的结果？ 香港的货车到口岸，就要打道回府了，他们不能直接开进深圳地界。 在内地这边，也早就停了几辆大型货车，几十个民工手握扁担、绳索，等待已久，一声令下，关口的拒马全部搬开，民工们潮涌过来，肩扛手挑，将电器运回到内地关口那边。 内地关口那边，还在排队等待过关的人，也是鸦雀无声。 先别说动员了这么多人来转运，边防武警协助维持秩序，这是多大的手笔，就光是这么多的电子产品，这就要花多少钱啊！ 在他们看来，购买这批货物的人，有这么多钱，还不如直接跑海外得了，还回来做什么！ 一行人中，众人为萧强马首是瞻的态度，也让对方认定了他是个太子党，许多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他。 萧强丝毫也不理会这些人的议论，眼睛盯着内地关口外，两辆黑色的奔驰车。 其中一辆挂着军队牌照，另外一辆小号码的牌照，显然也是属于广东省政府所有。 他走到第一辆车面前，车门打开，一个人低声说道：“进来吧。” 萧强回头看了看，林怡正惶恐不安地看着他，苏政主动上前，在他耳边说到：“车里有人想见见你，林怡先和我们作后面的车子。” “你放心，没事！”萧强在林怡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转身钻进汽车副驾。 德国车以结实、空间宽敞而闻名，在车里，他看到两名军人、两名便服中年人，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把他吓了一跳。 因为在其中一个军人的肩章上，缀着一颗善良的金星，这是一名少将！ “萧强，你的胆子好大！竟然敢直接和外国人签定股份转移协定！”一个穿着西服，戴眼镜的中年人哼了一声，怒气冲冲。 其他几个人也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有驾驶员，始终面对正前方，对他们的交谈听若不闻。 萧强对他的语气有些不满，但还是解释道：“我之所以要将公司性质，转变为中外合资，其中的苦衷，想来各位领导也清楚，如果不是限制太多，我又何必多费手脚，还要出让部分利润给外国人呢？再怎么说，我也是中国人啊！” “可是你为什么不向组织汇报，就擅自作出决定！”戴眼镜中年人气势汹汹，随即就醒悟到，他出现了口误，立刻住口不言。 其他三人脸现笑意，萧强也是咧了咧嘴：“这位领导，我的公司可是私人企业，是我自己的，这应该不需要请示汇报吧。再说了，我公司从工人到董事长，都是我，要请示汇报，也是向我自己请示啊……” 戴眼镜的中年人有些恼羞成怒：“就凭你这个空壳公司，你做得出投影机吗？国家为了帮助你，出了多少力，你怎么能转身就把公司卖给外国人呢？” “好了好了，就别难为小萧了。”那个少将见两人之间火气渐渐上来，出来劝解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小萧，大家都很熟悉了，一个少年奇才啊，这一年的时间，可是让很多人都认识了他，现在，大家才看到真人，这才是真人不露像啊！哈哈！”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一个个自我介绍。 那名少将是国防科工委的周耀华主任，具体主管什么工作他并没有细说；戴眼镜的中年人，是经贸委的秘书，姓肖；另外一个不到三十岁的西服青年，是发改委的，叫杨辉。 还有一名军人，是南方军区的中校陪同，他没有向萧强自报家门，只是冲他点了点头，神情比较和善。 大家简单互相认识过后，那边货车的装卸也已经完成，一行车队慢慢启动，向广州驶去。 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谈工作的事情，萧强讲了一些香港的见闻，大家谈谈说说，都没有涉及到深入的问题。 周耀华少将和杨辉都比较客气，就是那个肖秘书，看萧强很不顺眼，一直沉默不言，表情严肃。 这也难怪，萧强的所作所为，最直接损害的，就是他们经贸委的权限，要是别的企业都这样搞，绕过国家控制，那还要他们经贸委干什么！ 回到广州，车队直接开往了南方军区，而不是经贸委，这让萧强略略放了点心。 再怎么说，他也算是军队出来的，与精密电子研究所的合作，也就等于是和军方合作，双方的关系就目前来说，还算是比较融洽。 到了南方军区，也就差不多到了娘家了。 众人纷纷落座之后，谈话才正式开展，萧强把他的想法原原本本向他们做了解释，并反复说明，科技的时效性和前瞻性，以及市场反馈的重要性，因此，他必须时刻把握客户的需求，不断变化更新，才能占据市场，这才是他让外资入股的主要原因。 经过萧强几乎把口水说干的说明，肖秘书心情沉重地停止了追问，知道不可能再继续追究他责任。 他这次外资入股，所赠签的那份协议，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只是一个姿态，表明希望不要外人干涉、独立自主的姿态。 从这份协议来看，那个所谓的微星高科集团，对他基本上没有任何影响力，整个寰宇电子，仍然是萧强说了算。 但这个所有人都敲了一个警钟，要是把萧强逼急了，他下次直接跑到国外，那怎么办？ 经过一年来的接触，对于萧强，他们已经有了越来越清醒地认识。 这个人是爱国的，这点毋庸置疑，要不然也不会主动跳出来，帮助精密电子研究所，搞到超高精密的芯片，为我国的雷达研究，给与了极大的帮助。 同时，他也是个奇迹的创造者，这次液晶投影机的诞生，是他第一个提出了设想，并有具体的实施思路，这样一个颇具灵气的少年，未来很可能会成为一个硕果累累的科学家，留住这样一个人的心，更胜过留住他的人。 只有他心甘情愿发挥聪明才智，才能为国家的科技发展，做出巨大贡献！ 所以，这一次的接触，大家都领到了指示：不问他的产品从何而来，不干涉他的具体研究方向，不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为他提供尽可能好的条件。 最后还加了一句：只要他不卖国，所有部门，必须无条件为他开绿灯！ 也正是这样，肖秘书尽管心中一百万个不满，也只好在萧强委屈求全的赔罪中，捏着鼻子，半推半就地接受了他的解释。 不过这话不是他说的，而是国防科工委的周少将首先提出来：“小萧啊，你这次，可是把我们都吓坏了啊，大家都以为，你被国外的金钱美女所腐蚀，不肯回来了呢！” 萧强腆然一笑：“周叔叔，我可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我爸爸也是军队的人，怎么可能留在国外呢？我的根，就在这片土地上啊！” “说得好！”周少将连连点头，感叹道，“不愧是我们部队的孩子啊，明白事理。你的事情，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上面有一个想法，你也知道，液晶屏在军事上，有极大的运用价值。例如野战医院的仪器仪表，如果采用了液晶屏，就能节约更多的空间和重量，装载更多的药品物资。还有飞机坦克，这每一寸空间、每一份重量，都要我们的科技工作者挖空心思。希望你能够为部队提供一些高品质的液晶板。” 说着，他接过中校递过来的一个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在里面，是一块晶莹的液晶板。 “这是我们的专家，花了大力气，才制作出来的。它采用的，也是最新的TFT技术，对每个液晶点进行精确控制，而且在响应速度和扭曲角度上，都有极大地提高。达到了五十毫秒的响应速度，可视角度达到了一百二十度，分辨率更高达八百乘六百。可惜就是科技制造难度太大了，我们采用实验室制造，五十块里，就只有这一块，制作成功，代价太大了。” 萧强屏住了呼吸，指尖轻轻捏住盒子边缘，接了过来。 这是一块十英寸的大液晶板，在会议室的灯光下，反射出一圈圈彩色光晕，十分美丽。 要是周少将的数据说明属实，那这块液晶片，还高于精密电子研究所，从日本得到的量产液晶板，这对产品升级换代来说，就太重要了。 对方言语之中，已经开出了条件，只要能够大量提供这种液晶板，以供军需，就放过他这次胆大妄为的举动。 其实这对萧强来说，也是雪中送炭啊！ 他看了一会儿，将盒子盖上，问道：“你们要多少？” “十万！”周少将看了他一眼，似乎也对狮子大开口有些难为情，稍顿了一下，又说道，“当然，我们会付钱，只要别太贵。” 萧强笑了一下，要是有钱就行，他们何必购买，自己生产不是更方便？ 对这种客气话，他没有作声，考虑了一下自己的异能使用，十万块液晶板，也要好几个月才能提供，投影机这边也需要，这中间如果投影机的销售情况好，自己很可能就忙不过来了。 “什么时候要？”他问道。 周少将大喜，只要萧强没有拒绝就行，他也知道，实验室制作都这么困难，要让萧强提供十万块，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他立刻说道：“时间你可以自己掌握，只要先期提供一万片，供装备改装，剩下的，能在两三年内全部到位就行。” 萧强把盒子收起来，放在身边：“那就没问题，三到四个月内，我想供给你们一万片。” “太好了！”完成了任务的周耀华搓着手，不好意思地问道，“这个价钱……” “你就照五百块一片给好了，我知道，军队也没钱。”萧强不在意地说，就是对方不付钱，也没关系，但必须保证正常的商业行为，不能让对方养成可以随便吃白食的习惯，否则，以后大家反而不好合作了。 五百块一片，也不便宜了，总数算下来，也有五千万，对正在勒紧裤腰带的军方来说，一下子要拿出这么多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这是分期付款，头期也只有五百万，想来他们还是能够承受的。 周少将满面红光，对他的态度极为满意，不愧是部队的孩子啊，明白大家都在困难时期，这么厚道的价格，到什么地方去找啊！ 液晶技术，说穿了就是一种以玻璃为载体的大规模集成电路技术。想要制作越大的基板，难度也在呈几何数字的上升，这个时候，大家都只是几英寸的小基板，而制造工艺都相同，加上层出不穷的废品，一块液晶板的价格高不可攀。 早期的TN技术液晶，相对制造难度稍小一些，但他们要求的，是最新技术的TFT，其价格在国际上达到了天位！ 像这么一片十英寸的高清晰彩色液晶板，至少几千上万美元，而且都不能大规模制造！ 这可是美元计价！ 按照现行汇率，一美元兑换三点七人民币，这就是几万块钱，更别说黑市价格，一美元达到了五人民币，相差悬殊之极！ 萧强只要五百块钱，那不是和白送一样！ 兴奋至极的周少将来回斡旋，其他几个人当然没有意见，肖秘书室来发牢骚，并警告萧强以后不要自作主张——当然，以后萧强基本就算脱离了他们的“指导”，牢骚发过就算。 在离开南方军区的时候，杨辉握着萧强的手说道：“你的做法虽然鲁莽，但也是给我们的工作，提了个醒啊！一号首长就说：‘不要管那么死！管那么死干什么？要相信大家！’下来，我们都反省了一些工作中的失误，这次，那些外贸企业可都是托了你的福，只要审批通过，他们都将获得外贸权，无须层层审批，以后外贸局对企业的干预，也会越来越少啊！” 萧强这才明白，为什么经过这么多人劝说，肖秘书还是臭着一张脸，原来他们的权限，在萧强挑战之后，惊动了上面，结果对国内企业，也放开了外贸管理权，这让他们，怎么高兴得起来？ 这一场香港之行的风波，在高层的干预下，最终有惊无险地度过，而萧强也获得了更大的行动自由，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西南军区对萧强热情非常，专门派了车送他们回到租住的华侨旅馆，还给他留了电话，萧强要是有所要求，只要不违反政策，他们都会尽力帮忙，这也使得萧强，和军方的关系愈加密切，为以后进入军工，拓宽了道路。 回到酒店，众人盥洗过后，都是疲倦异常，各自回房歇息。萧强看大家确实旅途劳累，虽然他急于赶快敲定在日本销售投影机的事宜，以为下一步连续打击日本液晶研究计划，牢牢把握市场主导权作好准备。但看这情况，也不得不同意休整一日，具体洽谈，等到明天再说。 萧强并不知道，他现在就是请各家日本商社前来商议，也找不到他们。 因为，这些商社的日本人，全部都跑到了广州七十五公里外的从化温泉避暑山庄。 在八月炎热的天气里，虽然从化四面山峦叠嶂，气候宜人，也不是一个适合泡温泉的好时机，他们之所以选择集体跑到从化温泉，就是看中这里环境幽静，又有很多独立的别墅群，正方便他们借此商量事情。 这次集体行动的发起者，就是五百伴的长谷川课长，想一想给国内的电报已经发了出去，抢注专利已经不用他操心，反正萧强还要两三天才回来，正好借这时机，把所有在华的日本商社召集起来，大家合计一下，抱成团，来向萧强索取最大利益。 从化温泉总面积达到了二十多平方公里，温泉疗养区在河东，看群山起伏，层峦叠嶂，着实风景如画。 由于是山区，这里的空气也十分清新，走在曲廊之上，看看掩映期间的楼台、小亭，绿树成荫，让人油然升起心旷神怡之感。 不过大家都知道今天所来为何，浮光掠影地看了一遍，游览了一下天湖，便包下了一栋别墅，等中方服务员送上茶点、水果，便将他们赶了出去，众人济济一堂，会商如何胁迫寰宇电子退让。 作为主持人，长谷川当仁不让第一个站起来，穿着日式和服，拍了拍手：“诸君，我们能够在异国的土地上，享受到比国内还好的服务，这可都是托了中国人的福啊！” 所有人都深有同感地笑了起来。 他们在国内，多是一些科长之类的小职员，在公司内部，属于受气包的角色，为了在林立的众多公司中生存，他们的业务压力也最大，许多人起早贪黑操劳一生，不过是为了在东京有一所房子，能够养活老婆孩子，哪里想到过，还能享受到人上人的滋味！ 中国确实很贫穷，生活也稍显乏味，但它的进步，也是实实在在的，毗邻的深圳，正在快速地从一所小渔村，而变成庞大的工地，未来则将是一座新城。 一些以外国人为消费对象的酒吧，也开始悄悄地出现在广州街头，这些小科长们的日子，正在一天比一天过得滋润，如何不开心？ 长谷川笑着说道：“可是，尽管他们对我们这么好，商业行为就是商业行为，我们也要力求取得最大的利益。虽然在座诸君都来自不同的株式会社，不过，我们都是日本的企业！那些欧美鬼畜说我们的市场排外，但看看我们狭小的国土、贫瘠的资源，如果不排外，我们怎么养活自己，怎么成为继美国之后的第二强国呢！” “说得好！长谷川君，说出了我的心声啊！我们日本人，就是靠团结，才赢得了欧美的尊敬，我们的人民勤奋工作，以蚂蚁精神，死也要死在工作岗位上，才创造了日本奇迹，国民生产总值已经超过了美国的一半，以后，我们还有可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佐藤商社的河野，慷慨激昂地振臂说道。 席间的日本人，都是扬眉吐气，一个个喜笑颜开，称赞不已，气氛迅速达到了炽烈状态。 难怪他们这么开心，因为战后以来，唯有日本做到了，将其他国家和美国的经济差距，缩小到了一半的程度！ 在国内，已经有很多的人在大声欢呼，只要等到日本的经济超过美国，他们就可以成为一个“正常国家”了！ 兴奋的日本人在全世界挥洒钞票，各个国家都对他们欢迎备至，旅行社配有专门的日语翻译，还有很多的外国人在赶着学习日语，日式料理，也成为高档的美食文化，而广为宣扬！ 更让他们激动的，是大量的日本人，挥舞着支票簿，在美国大肆购买房地产，美国经济的象征——洛克菲勒广场被买走了；美国精神的象征——好莱坞被买走了！ 大量关于日本忍者的电影，开始充斥好莱坞的银屏，好像没有忍者，就不成其为电影了！ 无数的日本人激动不已，他们在报章、电视中，以无可抑制的激动叫嚷：在军事战争中，我们失败了；但在经济战争中，我们胜利了，我们买走了美国大量房地产，我们还会买走更多，我们要将整个美国都买下来！ 这，是他们的黄金时代！ 第七十六章 幻灭 长谷川看着席间喧嚣欢呼的人，踌躇满志，仿佛就是他领导了日本的复兴。 作为七国集团的成员，美国联合其他五个国家，向日本施压，于八五年强迫日本签订了广场协定，力压日元升值。 那又怎么样？ 现在日元升值了，日元对美元的比率，从二百四兑一美元，狂涨到一百六，甚至在今年初达到了一百二，足足升值了一倍。 开始我们的经济没有垮！ 我们从事的是高科技的产品，我们的汽车最省油、我们的电器科技含量最高，在高附加值面前，我们有绝对的自信心！ 相反，由于日元升值，我们正可以在全世界采购！ 长谷川有些恶狠狠地想到，没想到落后的中国，居然也能制造出先进的科技产品，而这，正是日本的骄傲，是日本赖以生存的基础，所以，这家中国厂家，一定要打垮！ 等到大家都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拍了拍手，对众人说：“今天与诸君在此尽欢，可是明天，我们就要面对中国厂家，和他们唇枪舌剑，不知道诸君有何看法。” 三越百货那个色狼根津，从席间站起来，出人意料地第一个发言：“诸位，诸位，我们都是经验丰富的百货公司职员。俗话说，要想东西卖得好，不光要口才好，还要知道它的优劣。我在刚拿到液晶投影机的时候，就和公司联系过了，总部方面，专门派了一位这方面的行家，下面，我们请索尼的工程师斋藤先生，为我们解说一下，这样，我们才能有的放矢地展开讨论。” 众人一起鼓掌，他们还没有经营过液晶产品，对它的性能和价格都不了解，这样去和中方谈判，谁也心里没底，现在有索尼公司的专业工程师来为他们说明，大家才算心中有底了。 长谷川也跟着鼓掌，却在暗暗防备：这个总是一副淫棍模样的根津，没想到准备这么充分，可不要被他主导了整个日商会的话语权，那对我们五百伴就太不利了。 幸好，我已经建议公司，抢注专利权，就这一点来说，我还是比他脑子转得快！ 他脸上堆笑，看着走到前台的斋藤工程师。 斋藤的脸上没有笑容，他们目前就在研究液晶，并已经取得了极大的进步，但就在产品推出前夕，却横空出世，冒出来一家中国厂家，也推出了液晶产品，这怎么能不让他们心生警惕！ 虽然那家中国厂家不知道是否技术力量还不成熟，没有推出笔记本电脑，但同样是液晶产品，以后必然会发生冲突，所以公司在得到三越百货的通知后，极为重视，立刻派出了以斋藤为首的技术团队，来做全面考察。 根据他拆卸投影机后，对液晶板的判断，这种技术很像是本国生产，而且和松下研究的思路非常接近，要不是知道这是中国产品，他还会以为这就是松下所出。 这就更让他心惊了！ 索尼和松下对液晶的研究那是半斤八两，如果说中国人的商业产品已经达到了松下水平，那不是在说，和他们索尼的液晶产品，也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面对下面各商会的代表，他没有说很高深的专业词汇，而是浅显易懂地解释道：“液晶是一种呈液体状的物质，几乎完全透明，同时呈现了固体与液体的某些特征。在六十年代末，美国就利用起加电改变分子序列的特征，制造出了液晶显示器件。 经过近二十年的研究，液晶显示器的发展经过了TN、STN、DSTN到目前TFT的变化，也就是说，采用TFT薄膜电晶体制造的液晶板，是最先进的液晶制造技术。这就是我们索尼和松下公司，正在研究的项目。 而中方的液晶投影机，就采用的是这种技术！” 下面所有的人都有些骚动，对取得了经济飞跃的日本来说，他们已经适应了日本科技发达的现状，对于心目中贫穷落后的中国，也能拥有和日本同样先进的科技，感到很是难以接受。 斋藤的脸色也很严峻，继续说道：“因为我们两国都是同样的技术，我们索尼和松下已经举行了紧急磋商，将技术进行对比，而我们的所有判断，都来自我们两家共同的科研团队。 以现有的技术来看，优质液晶板的制造非常困难。 因为制造液晶片，无论大小，其流程和成本都是一样的。算上不良品率扔掉的废品，以及切割中的损耗，大致是每一块基板的成本为二万四千美元。由于基板的大小目前还是个难题，所以成本始终居高不下，综合我们两家的成果，最大也就是四百五十毫米乘三百毫米，一张基板可以划出十二块五寸液晶屏。” “也就是说，每个投影机的液晶板成本为两千美元！相当于二十四万日元！”心算快的人已经得出了结论。 “不错！以我们公司和松下的经验来看，是这样的。每部投影机，所使用的液晶板，它的成本应该在二十四万日元左右。如果考虑到中国的技术力量，还有他们没有精良的加工设备，很可能这个价格还要再高两到三成。” 长谷川也是老销售员，除了液晶板，对摄像头、投影灯等其它商品的价格都心中有数，在心中默算了一下，抬起头到：“既然是这样，估计中国厂家的总成本是在三十万到三十七万日元之间。” 听到这个数字，下面的人都很安静，没有人动容。 在座的人，只有少数初进行的新手，大家都在柜台上历练过多年，当初彩色电视机刚推出来的时候，价格曾经高达百万日元！ 相对于投影机可能的热卖来说，这个价格，应该说还是太低了。 作为研发人员，斋藤更清楚内幕一些，他摇了摇头：“不是这个价格！” “对！还要加上生产厂家和经销商的利润！”长谷川了然地说道，“那投影机的总价值有可能达到五六十万日元了。” “不对不对！研发是需要大量资金投入的，在新产品推出的时候，都会把这部分研发资金，算入到产品成本中。以我们索尼来说，刚推出新产品的研发成本，就占总价格的三分之二！” 所有人都有些色变，但也有些无可奈何。 虽然这就抢占了他们经销商的利润空间，可是日本要想在科技上继续领先，就必须让最终客户为研发费用买单，这也是无可厚非。 但对于中国厂商，他们就没有这么仁慈了。 “投影机的发售价格，我们只接受四十万日元！”佐佐木株式会社的代表首先叫了起来，“我们没有道理帮助中国人发展他们的科技！” “是啊，他们如果不接受这个价格，就不要想进入日本市场！我们秋叶原将发起抵制！”来自秋叶原电器街的商会代表紧跟着表态。 一时群情激愤，一个个百货公司商会的代表都在发言，言下之意，他们最多只接受四十万日元的批发价格，再高就将联合抵制中国产品进入日本！ 长谷川得意地笑了起来，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在座的各商会成员，基本上代表了日本具有实力的几大百货公司，他们如果联合起来抵制，中国产的投影机要么就推出日本市场，要么就只能屈辱地接受他们所提出来的价格，别无他法！ 他伪善地笑道：“诸君，诸君请安静。” 待众人都静下来听他说话，长谷川微笑着说道：“诸君维护日本的心意，我想，就是在东京的同僚们也都感同身受，为大家的爱国心所感动。只是，政府目前和中国关系良好，如果我们破坏这个氛围，不是给政府带来麻烦吗？还请诸君三思！”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接受中国人的高昂价格吗？这不是让我们帮助中国发展科技吗？他们的人比我们多，成本本来就低，要是他们的科技发展起来了，以后还有我们日本的立足之地吗？”一个具有比较长远眼光的商会代表吼了起来。 “青木君说得是啊！我们可不能光顾着挣钱，而让中国人成为了科技大国。”许多人都同声应合。 长谷川见众人的气氛都很狂热，已经带上了预定轨道，正要说话，三越的根津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根津君，诸位都在心忧中国的竞争，你在笑什么？”长谷川恼怒地质问道。 根津笑着揩去眼泪，站起来向四周团团鞠躬：“很抱歉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发笑，只是我想起一件事，实在是太好笑了，一时没有认出，笑了出声，非常抱歉！” “根津君不知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个人好奇地问道。 根津直起身，流露出一丝狡诈的微笑：“事情是这样的。当我看到液晶投影机的时候，我就马上发现，这个产品一定具有极大的价值。大家都知道，我们日本有许多的卡拉OK练歌房，就是在许多酒吧，也有这样的设备，以供客人尽情歌唱。这么多的酒吧和歌厅，又买不起昂贵的显像管投影机，这个液晶投影机，再怎么也要便宜许多，这是一笔多么庞大的需求啊！” 当下就有人吞了一口口水。 在日本，卡拉OK几乎普遍到了每个乡镇，可以说，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卡拉OK的存在。 日本有个很奇怪的现象，他们通常要乘坐一两个小时的地铁，到城里上班，然后还要加班到晚上八九点钟。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不是立刻回家，而是全公司一起，到附近的酒吧痛饮聚会，认为这是凝聚团队力量的好方法。 这就造成了日本酒吧业的空前繁荣，一到晚上，大量的公司职员成群结队，涌进各个酒吧，举盏欢笑，跑到台上争抢卡拉OK话筒，成为一种普遍现象。 可以说，日本的公司制度，成就了酒吧业的繁荣，这并不是一句空话。 成千上万的酒吧和练歌房，对液晶投影机的需求量之大，就是在没有商业头脑的人，也会为这个数字所骇然。 不知不觉，在某些电器商行的代表心中，联合抵制中国厂家的决心，开始出现了松动。 没有人愿意和钱过意不去，特别是在面对这么惊人的收益的时候。 根津看着在座诸人的神情变化，嘴角含笑，又说道：“当时我特别懊恼，看过液晶投影机的各位，想来都知道，这个电器的结构之简单。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感觉，一边在用投影机播放电影的时候，一边在懊悔为什么不是自己发明了这个东西……” 所有的人齐声大笑，都在心里涌上了同样的情绪，心有切切焉的点着头。 何止是懊悔，好多人都恨不得冲进中国厂家，把他们的工厂给炸了，这么简单的设想，为什么他们都没有想到呢，只能眼睁睁看着中国人大笔大笔地从日本挣钱，这种痛恨的情绪，几乎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存在过。 长谷川没有笑，他不明白，明明已经把大家的爱国热情给跳动起来了，正要结成同盟的时候，根津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不是在帮着中国厂家作宣传吗？ 又怎么有利于大家共同结成价格联盟，对付中国人呢？ 他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个根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根津对他疑惑的表情视若不见，弯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等到众人等得心焦了，才有说道：“就在我万分懊悔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中国人一向没有专利意识，他们宁愿把制造工艺写在纸上，藏在家里，挖个洞埋起来，也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还有这种赚钱的法子！中国人其实十分自私，自私到除了自己，不相信任何人！” 长谷川眼前一黑，瘫坐在地上。 还用说吗，根津的想法，和他是一样的，都是想抢在中国人前面，在国际上抢注液晶投影机的专利权！ 他比自己提前三到四天想到这个主意，早已和国内总公司取得了联系，总部甚至还派了人来帮助他，这一切的一切，不都说明，他早就动手了吗？ 长谷川感到心在滴血，他好后悔，后悔自己那天，为什么没有当场拆看厂家送来的纸箱！ 他好后悔，后悔没有到各个商会多多联系，自以为是国内最大的经销商，可以无视这些中小竞争对手，现在眼看着根津抢在了前头，他只能把苦水往肚里咽，还必须和其他人一样，装出一幅惊喜的表情，这，太让人痛苦了！ 看着得意洋洋的根津，他似乎看到上司的训斥。 什么部长的职位，什么回到东京总公司，这些已经彻底变成了奢望！ 他，只是一个后知后觉的失败者！ 也许非洲分公司开立的时候，自己就要被发配到炎热的非洲丛林中，去和那些野蛮人打交道了吧？他悲哀地想到。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发现还有几个人，和他的神情一样，坐立不安。 他略微想了想，忽然有种想要大笑的感觉。 那几个人，必然也是同样向公司发送了抢注专利的电报，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抢在根津的前头，还是落在了后面。 长谷川的心情一下变得很愉快，他的命运已经注定了，但如果能够看到同类，落入同样的下场，他也会因为有伴相随，而享受到一种极其恶劣的快感，这，大概就是身为人类的劣根性吧！ 望着人群中志得意满、接受其他人的鞠躬、不断回礼的根津，长谷川恶意地期盼，有人抢在他前面，把专利抢注到手。 要是能看到根津痛哭流涕，就是让他去非洲，他也认了！ 一阵喧闹过后，有人叫道：“根津君，既然你们抢注了专利，那我们日本公司，应该也能享受到优惠待遇吧？” “那需要总公司来决定……，不过，我们都是日本同胞，这个优惠，肯定是有的，绝对不能和其它地方一样。”根津像个政治家那样，回答得十分得体，滴水不漏，赢得了在场日本商会的热烈掌声。 “这个时候，专利也应该注册下来了吧？不如我们马上返回广州，去电报局看看。要是拿到了专利注册成功的电报，明天就不是中国厂家和我们谈判的问题了，而是我们应该如何压迫他们，再进一步作出让步，今天晚上，一定会非常的忙碌啊！”那个人的话，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他们兴奋地催促着根津，立即回广州去，去接收电报。 还有几个人，比他们还要着急。他们就是也向公司发送了抢注专利的电报，还没有得到回应的商会代表。 专利申请首要是个快字，孰先孰后，就是云壤之别，先到一步的人，鸡犬升天，凭借这个大功劳，就是躺在功劳簿上吃一辈子，公司也会养着他。 迟到的人，则只能看着别人大鱼大肉，自己含着眼泪回家吃自己。 他们都心存幻想，也许根津的电报没有送达，日本那边的译电出了问题，要不然就是三越商会的高层反应较慢，或者是路上堵车，这些种种情况，都有可能让他的专利申请，落于人后。 就是长谷川，心中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暗自祈祷，是自己的公司抢先注册成功。 一场价格联盟会议，到这个时候已经举办不下去了，那些没有想到的人，虽然暗自跳脚悔恨，倒也洒脱，事已至此，只要同时日本公司抢注成功，好处总少不了大家的。 所有的人都冲了出来，还穿着一身的和服，就涌到温泉景区交通上车处，抢着挤进一辆辆出租车，对着广州呼啸而去。 根津态度大方之极，礼貌地让所有人都上了车，才和长谷川一起，坐上了出租车，携伴而行。 一路上，两人各怀心思，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就不再交谈，还不如那天他俩一起，在根津的客房里同看AV的时候，那么亲热。 车到广州，直奔电报局，一长串出租车次第停下，从里面涌出一群群身穿和服，脚踏木屐的日本人，大声呼喝着，奔进电报局里，这幕情景，被广州市民看在眼里，都是惊讶万分。 中国人历来有看热闹的习惯，而这些日本的行为又是那么古怪，他们都驻足观望，不明白他们这么着急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日本天皇突然驾崩了？ 可是他们怎么显得那么开心？ 电报局的工作人员，也被这群日本人给吓了一跳，他们一冲进来，就操着日语叽哩哇啦说个不停，日语的语速又快，从这些亢奋的日本人口中吐出来，就是懂一些日文的翻译，一时也傻了眼，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让开让开，你们挤在柜台前干什么，你们又拿不到电报！还不快请根津先生过来！”一个被挤在外面的商会代表跳着脚大声嚷嚷，想要把其他人拨开。 这时那些人才想起来，他们激动过度了，取电报的正主还在后面，他们先跑来也没用，顿时一窝蜂又往门口跑，去迎接根津。 电报局的工作人员看他们跑过来，围着柜台鬼叫一阵，又疯了一样奔向门口，都是纳闷。 一个听不懂日语的工作人员奇怪地问道：“这些日本鬼子在干什么？大喊大叫地，活象一群疯子！” 另一个工作人员也听不懂，撇撇嘴道：“谁知道呢，他们日本人本来就是疯疯癫癫，脚下穿个木板拖鞋呱答呱哒，自以为很气派，其实看起来像个傻瓜！” 有人笑道：“他们该不会是跑到门口集体切腹去了吧，这么多人一起切腹，一定很壮观！” “呸！胡说八道什么呀！”几个胆小的女工作人员啐道，“他们要真的跑门口切腹，那不是恶心死了，地上弄得脏不拉叽的，气味几天都不会散，臭都臭死了！” 门口忽然爆发起一阵欢呼，一个小个子日本人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向柜台走来。 “小日本得意什么！”一个工作人员小声骂了一句，在值班长的命令下，低下头，看也不看他们。 根津今天得意极了，这是他一生中最光荣的时刻，在这一刻，他就仿佛一个民族英雄，在接受万众的欢呼。 他摆足了架子，才从怀里掏出护照，正准备递过去，一个商会的代表终于忍不住了，超过他，将手里早已捏得沾满汗水的护照抢先递进了柜台，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我是前谈株式会社的大足，这是我的护照，请帮我看看，有没有我的电报！” 那些同样发送了电报的商会代表一直混在人群中，忍到现在，也是心中怦怦乱跳，一看到大足抢先，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冲了上去，一把将根津掀了个趔趄，把准备了好久的护照递了进去，一个个大声叫嚷，都抢着要拿自己公司发来的电报。 根津一时没留神，差点被他们给推到地上，幸亏旁人扶住了他，看着柜台前大声嚷嚷的商会代表，气得脸色铁青。 想不到有这么多竞争者！ 这下麻烦了，不知道公司是不是能够及时抢注成功？ 他也再顾不得风度，一下跳起来，爬在前面人的肩膀上，将护照递了进去，高声喊道：“我是三越商会的根津，请帮我看看，有没有我们公司的电报过来？” 工作人员都惊呆了，在值班长的调度下，所有人忙着查看电报底单，忙了许久，才告诉这些陷入峰巅状态的商会代表。 有些人拿到了电报，喜极而泣，有些人没拿到，则面如死灰，众生百态，在电报局内，表现无遗。 可那些拿到了电报的商会代表，只看了一眼电报内容，顿时神色大变，大叫起来：“怎么会这样！”似乎不能相信电报上说的是真的。 根津挤得满头汗水，他的个子比较矮小，被众人推在最外面，看着一个个的商会代表要么拿到电报离开，要么失望让开，心中也是焦虑万分，等轮到他，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三越商会的根津先生吗？有您的电报，请在这里签字！” 工作人员平常的话语，此刻听在他耳中，犹如瑶池仙乐，根津喜不自胜地提起笔来，在工作人员指定的位置签了名，拿到电报。 这时，他忽然觉得很安静，刚才吵吵嚷嚷的声音，都没有了，安静得像座坟墓。 他奇怪地回过头，所有的日本人都看着他，表情甚是怪异，似乎有些黯然、有些幸灾乐祸、有些怜悯……有些痛苦…… 他的心一下子乱了，慌忙撕开电报封套，瞟了一眼，霎时间，他感到头晕目眩。 手一松，电报纸飘落下来，掉在他的脚边。 上面油墨打印机的小字，显得是那么的刺眼： “日本专利已被申请！专利所有人为萧强！欧美各国，俱无遗漏！国际专利局已报备案！望你速与对方协商，务必达成销售协议，尽快向日本发货！如因你缘故，让对方放弃日本市场，一切责任，由你自行负担！切记！” 第七十七章 良性循环的建议 清晨的时候，萧强睁开了眼睛，觉得有点冷，不由紧了紧被角。 一阵清凉的海风穿堂而过，他就是被这股海风所吹醒的。 广州滨海，大陆海洋形成的空气对流，让城市在炎炎烈日中，也不显得湿闷。夜晚睡眠，只要度过上半夜的暑气，待地面被海风吹拂凉爽，到早上的时候，还会觉得有些微凉。 他支起身，看见林怡披着一件睡袍，赤脚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市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强甩手披上睡衣，下床，也光着一双脚，来到她的身后，从后面环搂住林怡芊芊细腰：“在想什么呢？” 林怡身子抖了一下，似乎被他吓了一跳，听到他的声音，才安静下来，细声细气道：“没想什么，就是看着外面，我还没有住过这么高的楼，从上面往下去，城市的样子完全都变了。” 萧强怜爱地环得更紧了些，柔声道：“这些日子东奔西走，你一定很不习惯吧。” “还好……”林怡将头往后靠，放在萧强的肩头，“这些天，看到了很多以前都没看见过的新鲜事物，很有趣，也有些兴奋……” 萧强感觉她仿佛兴致不高，把她身子转过来，凝神看着她秀气的小脸，问道：“怎么了？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没什么……”林怡掩饰性地挣扎了一下，“你等一下，我去让前台送早点来。” 萧强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不肯放开：“有什么事不能对我说吗？你的不开心，就是我的不开心。我们不是说过，有什么欢乐悲伤，都由两人一起来承担的吗？” “你这个大傻瓜……”林怡的表情很感动，温柔地摸着萧强的脸，眼神渐渐有些迷茫，“这些日子，确实很开心，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念在省城的生活，每天都很有规律，上学、放学、和你复习功课、闲聊，那些时光，老是在我眼前出现。仿佛那才是真实的生活，而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那么快，让我无法适应。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萧强静静地听她述说，没有插嘴，他知道，这个时候，林怡只希望有人能够聆听。 “你一下变得这么有钱，又开公司，又和外国人做生意，每天忙碌，而我只能跟在你后面，什么忙也帮不上。虽然你就在我身边，可是，我却感觉你离我好远好远，我怎么也追不上你，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你过来！”萧强硬拉着林怡，来到卧室中央，向四面指点，“看，这房间物品摆放，都是你亲手布置，没有让酒店的动手。我常用的东西，都摆在顺手的地方，一切都是按照我的喜好而来，这些，是那些酒店服务人员知道的吗？” “还有，”萧强拉开床头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摞着一叠笔记本，他随手拿起一本，上面写满了娟秀的字迹，翻开念道，“八月十二日上午十点，我们来到弥敦道的朱缘电器行，他对着柜台里的大哥大看了很久，然后自言自语：‘手机是个赚钱的行当，加个彩屏，用集成电路设计内部电路，让人们可以随身携带……不过现在还不行，没有这个条件……要电信部门批准……以后，还可以做彩玲生意，也是赚大钱主意’……” 他又翻过一页：“八月十二日上午十点半，他看见电器行卖的卡带录音机，忽然说道：‘卡带已经落后了，以后是光盘……也许，这个生意可以先搞起来……还有DVD，但是DVD的标准是掌握在外国人手里，现在不知道发明没有……或许，VCD可以做’。” 萧强一口气念了十多页，转头看着林怡，她的眼里都是泪水。 萧强轻轻地拥吻着她：“你这个小傻瓜，有谁比你做的更好？以后我的生意灵感，就来自你及时记录下来的只言片语。而且，你还把握这些不成熟的设想，按照类别进行归类，还依照我所说的难易程度，分作两个部分，让我能够循序渐进地把握，这么多事情，是旁人能够代替的吗？” “可是……可是我总觉得做的不够多。”林怡哽咽着说。 爱人能够发现她的劳动成果，能给予她肯定，让她感到喜悦，有一种融入萧强事业之中的快乐，也让她感动不已。 在她看来，这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她也只能在这些方面，给萧强以支持。 “你这么想是不对的，”萧强微微笑着，握着她的手，肩并肩坐在床沿，“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你喜欢恬静、有规律，所以能够帮我把事情料理的整整齐齐，把我的思想记录下来。等于是我的私人秘书，你知道吗，在一家运转良好的公司里，一个好的秘书，就可以当半个家。我在外面跑，你帮我安顿公司内部事务，这就是分工合作，你，就是我的内当家，只有把公司交给你，我才放心！所以，不要在胡思乱想，我们携手，把我们的公司办得红红火火。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林怡渐渐恢复平静，她的思想很单纯，被萧强的几句温言就触动了柔弱的内心，听到最后一句，红着脸呸道：“不要脸，还说……说……说什么同心，恶心死了！” “哈哈哈哈，老夫老妻，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萧强看见林怡开心起来，也十分高兴。 林怡的性格，他一直很清楚，并不是那种开拓型女强人，她喜欢安静的生活，大起大落都会让她有不安全感，因此，让她跟着自己东奔西走，实际上并不是个好主意。 可是萧强又离不开她，只有看到林怡，那安适宁静的微笑，他才感到拼搏，是有价值的。 他渴望家庭的温馨，而家，并不仅仅是一个词汇，它是由亲人所组成的，林怡，就是他心灵的港湾，有她在身边，才感觉家，就在身边。 林怡就是他精神的依靠，而他，则是林怡坚实的保护！ 要是林怡真的是那种叱咤风云的女强人，两人反而会冲突不断，让萧强敬而远之了。 甜蜜的氛围中，酒店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林秘书，电话。”萧强戏谐地指指电话。 “嗯！”林怡蹦蹦跳跳地跑向电话，萧强对她的认可，哪怕是指派这么一点小事，也让她开心不已，感觉帮助到了萧强，“喂，您是哪位？好的，请您稍候，我马上去叫他。” 她把电话轻轻搁在旁边，轻盈地飘了回来：“萧总，你的电话，是国防科工委的周耀华主任。” 萧强哑然失笑，萧总这个称谓，还是昨晚才教她的，马上就被她学会了，反用回来，这个小调皮！ 见林怡走到身前，他忽然叹身而起，一把搂过她，在她吹弹得破的脸颊重重亲了一口，惊得她高声叫起来，才笑着放开她，前去接电话。 “萧总，你好大的架子啊！”对面的周少将倒是个自来熟，隔着电话，用熟人谈话的方式，大声笑着，“有美相伴，这些日子是春风得意啊，什么时候请我吃喜糖啊！” “托福托福！我们现在还小，总要到法定年龄了，才能办理登记手续吧，哈哈！”萧强嘴角流露出笑意，偷看着林怡。 林怡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向他挥了挥小拳头，红着脸就跑了出去，盥洗室里传来潺潺水声，她一边洗漱，一边小声地哼着歌，满腹忧虑都不翼而飞。 她是单纯而快乐的，一点点小事，都能让她感动快乐，萧强却要开动脑筋，和各种人周旋，以博取最大利益。 萧强当然知道，昨天他才和周少将见过面，今天大清早就专门打电话过来，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和他寒暄亲热。 两人在电话里谈笑了几句，周少将说道：“小萧啊，我可要请你帮帮忙，支持一下啊！” “哦？什么事，是您堂堂国防科工委的主任，也办不了的？”萧强满嘴哈哈，并没有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周少将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个事情，不方便在电话里说，我还是过来一趟吧，几分钟就到。” “那怎么好意思，您是我爸爸一辈的老革命，再怎么也是我过去向您请教，哪能让您过来？”萧强嘴里客气着，却没有真正过去的想法。 对方主动来见自己，当然说明这个请求，对他们来说很急迫，这种心理上的优势，对谈判有着微妙的影响，他才不想让这个主动权化为乌有呢。 “不用不用，我其实也快到了，我们见面再谈。”周少将说毕，就挂断了电话。 萧强缓缓把电话放回原位，摸着下巴，随着年纪增长，下巴上的软胡须渐渐地多了起来，有些男人的气质了。 他冲着盥洗间笑道：“小怡，周主任马上就过来，你要收拾就赶快，别让周主任看到你光着脚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讨厌！只有你这个色狼，才会注意这种东西！”林怡在盥洗室里娇嗔道，不过动作也加快了，梳理完毕，又跑出来把房间整理了一遍。 她穿着一件袒露上臂的米色套装，色泽刚好比皮肤略深一点，更承托出她皮肤的洁白细腻，脸上淡淡地着了一点腮红，显得娇美可人。 萧强的视线往下瞧，看见林怡脚上穿了一双水晶高跟鞋，走起路来，身体曲线尽都显现，看得他口水都流出来了。 这些服装鞋子，都是萧强在香港给她买的，林怡躲在房间里试穿过几次，一直不好意思穿出去，今天她顾了好久的勇气，才穿了出来，在萧强灼热的目光下，皮肤很快就显现出绯红的颜色。 “小流氓，眼睛在看什么？”林怡娇羞地白了他一眼。 萧强涎着脸贴上去，把她搂在怀里，上下其手：“我当然是在我的亲亲好老婆啊！这么美的人儿，让我整天看，也看不腻啊！” 林怡感到他的大手到哪里，哪里传来一股烫人的热力，很快就娇喘起来，用力把萧强推开，面带桃花说道：“不要闹了，周主任马上就来了，让人家看见。” 萧强又在她耳根吻了两下，才遗憾地放开她。 林怡被他又搂又摸，身子早已酸软，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脸上还是布满红霞，哪里敢去开门，一溜烟躲到了盥洗间，把门闩上，再也不肯出来了。 打开房门，周少将一个人站在门口，那个南方军区的陪同中校没有跟着来。 “喝，小萧住得阔气啊，这么大个套房，比我们家还要大啊！”周主任眼睛一扫，夸赞起来。 萧强住的这间，是一个套房，有一个三十来平方的卧室，还有两个相连的客厅，一大一小。中间以台阶和盆景相隔。小客厅只有十平方左右，一圈单人沙发，围着一张矮桌几，经过盆景的遮掩，比较僻静，适合用来做比较私密的交谈场所。 本来这间套房，是专供外宾使用，萧强是没有资格入住的，通过苏政的协商，才以外事局的名义订下来。 萧强把他让到小客厅，两人分别坐下。 “周主任，请喝茶。”林怡袅袅端着茶杯出来，身上的衣物在盥洗室已经整理完毕，这时也出来给两人倒上茶水。 “好俊俏的小姑娘，昨天有没有把你吓着？”周主任笑着闻了闻茶香，赞道，“好茶，这是碧螺春吧？” 林怡抿嘴一笑：“才不怕呢，萧强就是住在西南军区里面的，天天去，早就习惯了，就跟到自己家一样。” “说得好！我们军队就是一家人嘛！”周主任连声喝彩，对萧强说，“你爸也很出名啊，那份分析报告，我们国防科工委，也进行了认真地讨论。听说他升任了西南军区侦查营的营长，正在试验他提出的各种战术？” “是副营长！我爸没有经过正规军事学院的培养，在战术素养上，比起正牌的院校出身，还是有差距的。”萧强礼貌地纠正了一下。 “没有就去学嘛！他才多大，四十多点吧，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他的那些高科技战法，我们也很感兴趣的，也在组成各个研究小组，分析实现的可能性。不过，这些东西要花不少钱啊！”周主任眼睛盯着萧强，说道。 哭穷，难道是找我来要钱来了？ 萧强暗想，这好人果然不能当，昨天给了军方这么大的优惠，他们马上又来找我要钱，当我是唐僧肉啊！ 他笑笑道：“军队这几年日子是要难过些，不过就像一号首长说的那样，都是为了支援经济建设。其实前些日子，不是专门拨了款项，进口国外的设备用于研究吗？我听说，光发动机，就买了好几台啊！” “就是这个事情啊！”周主任唉声叹息道，“我们的经费本来就紧张，支援经济建设，我们军队没二话，该勒紧裤腰带，我们可以一天只吃两顿……” 林怡噗嗤一声笑起来，一见周主任转过头来，赶紧捂住嘴，低下头。 萧强也是好笑，军队的经费确是很紧张，改革几年来，基本上没有增添过多少新装备，军人的工资，也是寥寥无几。 现在的生活慢慢好起来了，军人也越来越不吸引人，好多城市年轻人，宁愿在家待业，也不愿到部队上去，就是怕吃苦。 但也不像周主任说得这么夸张，什么一天只吃两顿，那就是开玩笑了。 进口了不少国外装备用于研究不假，不过也由于大裁军，几十万部队的开支节约下来了，一些旧装备，也被卖到了第三世界国家，多少还是补贴了一些。这次购买国外装备的开支，就是从这里面出的，国家又支援了一些，大致还是维持着和往年一样的水平。 只是，这种话他也不好驳斥，点头同意道：“是啊，军队是很困难，这点，我们部队的孩子是很有体会的。” “是吧！”周主任听他附和，高兴了一下，又皱起眉头，“说起来，吃得少点、穿得差点，我们紧巴紧巴也能糊弄过去，可是装备研究，这个经费却是确不得啊，这是关系国防的大事啊！” “怎么？研究经费很紧张吗？”萧强一听，就知道是那话来了，哭完穷，又说研究的重要性，下面就该伸手要钱了！ 妈的，我还是个穷鬼呢！ 库房里的投影机不少，都堆着，还没换成日元，就是国内那一千台，也还只付了少量定金，现在连配件厂家的货款，我都还先欠着，你就来打我的主意了，吃大户也别找我这个穷骨头啊！ 周主任端起茶，酌了一口，眼睛有些湿润：“本来，我们的科研的重要性，上面也很清楚，大家想办法的想办法，能挤的就挤一点，科研勉强还能开展。问题是，外国的新装备一来，大量的研究课题就被迫给新装备研究让路，一些相对来说不太重要的课题，直接就给取消了。好多科技工作者拉着我的手，说：‘周主任，给咱们拨一点款吧，不用多，只要一点，我们就是把被子当了，也能让研究继续下去！’这话，听来心酸啊！” 萧强静默不语。 这事，说起来确实是他的责任，如果不是他通过萧建军所提的建议，国家确实没有大批外购武器装备的想法，因为这些年实在是太穷，没钱！ 可是苏联的形势越加趋于明显，东欧普遍不稳，西方对中国的军售，已经不再像前几年那么热心。萧建军的报告，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这次的大军购，实际上带着一种恐慌性的心理在里面，生怕和西方的关系，在一朝之内突然恶化，以后再也没有先进的军事装备供我们研究，于是狠心咬牙，从本就很紧张的经费里，专门拨款购买了对方愿意提供的、尽可能最先进的装备，用于我们的科学家，进行逆推研究。 钱只有这么多，拆了东墙补西墙，可是，东墙也就空荡荡的了！ 这无可避免地，造成一些已经开展的科研课题，因为缺乏经费，而陷于停滞，更有些不是太紧要的课题，就被迫下马。 大批的军工科研工作者，要么转移研究方向，要么就只能坐下来干等，还有些人，直接就出国，一去不回头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谁也不愿意先说话。 “周主任的意思是？”最后，还是萧强率先打破沉默，问道。 周主任脸微微一红，有些苦涩地说道：“今天我既然来了，这张老脸就豁出去了。事情是这样的，有些项目，我们考虑到，确实不是很必要，也就算了。但前几天，听到国家课题组的消息，液晶研究小组估计也要撤销了。昨天我和你会面过后，上面听说能够保证充足的液晶供应，就正式下达了撤销命令。在这个研究小组里，有两个我们军队的人，回到国防科工委，跟我们一说。我想了想，虽然国家课题组不再进行研究了，可是我们军队上对高品质液晶的需求，也是实实在在的，所以就想把这个项目，重新搞起来，就由我们军队自己搞！” 萧强点头，明白他的意思了。 在周主任刚说到液晶研究小组的时候，他就动了心思，这钱，大概是必须要给了，但要看怎么给。 液晶研究，也是他所需要的，没有高品质的液晶，在和日方长期的竞争中，必然会渐渐落于下风，最后拱手把市场让出去。 虽然他注册了液晶投影机的专利，靠这个，也能获得极大利益，但既然现在市场在他手中，又何必把市场再让出去？ 萧强沉思了一会儿，把前后想明白了，开口说道：“周主任，支持国防现代化研究，我作为部队子弟，当然是义不容辞。研究经费的问题，我可以解决，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周主任大喜过望，他前来求萧强帮忙，也是很难堪，但也是料到了，液晶项目对萧强而言，也有极大的帮助，只要能够把这个项目开展起来，自己受点委屈，也没有什么。 他连声道：“有什么条件？只要能答应的，我们一定答应！” 萧强坐直了身子，慢慢地说道：“这个课题小组，我希望由我们两家合作！我的公司就要正式开张，我想专门设立一个大型的研发中心。但是，我手里没人！所以，你们出人，我出地、出钱、买设备，你们在我的研发中心里，进行研究。有了科研成绩，算我们共同所有！市场开发，我独家占有……” 周主任一下站了起来，又倞又怒。 萧强坐了个手势，让他少安毋躁：“市场开发以后，形成的商业利润，我会按照百分之四十，投入到研究中心，这就是以商养研，也是国际上最成熟的科研搭配，而我，投入得更多！这对我们双方，都是最有利的！” “所有的商业销售，都被你拿走了，我们军队怎么办？”周主任听了他的解释，稍微有点松动，但还是很气愤地说道。 “军队所需设备，我会按照生产成本，上浮百分之十的生产开支，卖给你们，这样算下来，你们获得设备的价格，将极其便宜。但这是指我们军方自己用，如果是用于出口，那价格就另算！”萧强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太贪心了，太贪心了！”周主任连连摇头，可也没有愤而起身离去，反而坐回到沙发里，陷入沉思之中。 萧强抽出一支烟，点燃：“随着我的公司投入运转，以后的利润会越来越多，那么，对研究的投入也会越来越大。现在只有一个液晶研究小组，以后必然会有更多的研究课题。我保证研究的正常进行，你们保证能及时得到便宜优质先进的装备，应该说，这是一个双赢的选择！” “麻烦你给我一支笔。”周主任对林怡客气地说到，接过林怡递来的纸笔，他开始一一记录萧强的要求，然后就这些要求，逐项地和萧强进行讨论，或者说是争执，两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都挽起了袖子，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讨论一直持续到深夜，整整一天，两个人没有干别的，就是吃饭、喝水，也是围在小桌几旁边进行，一边吃，还一边大声嚷嚷。 “这件事，我个人无法作决定，你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我会尽快上报。”天黑透了，周主任才收起写了满满一本的记录，严肃地对萧强说。 萧强也嘶哑着嗓子说：“研究与成果之间，要形成良性循环，必须要想办法将研究成果，转化为商品，这是我观点，请你一定要叙述清楚！” “我明白的！”周主任也显现出一丝疲态，握着萧强的手，紧紧捏了一下，“等待我的消息！” 第七十八章 “雪中送炭”活雷锋 萧强站在电梯入口，看着周主任的身影渐渐被电梯门所遮掩，向他挥手致意。 回房间的路上，萧强问身边的林怡道：“我和周主任所谈的资助研究，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是个好事！”林怡表情很认真，“液晶投影机，你只是拿了一个设想出来，具体的电路设计、研制、定型，还有生产，都是顾所长他们在帮你。现在你有了钱，当然也应该回报他们！” “什么我有了钱，我有了钱不就是你有了钱吗？小怡，你现在可一点没有小富婆的自觉啊！”萧强打趣道。 林怡羞涩一笑：“人家才不是什么小富婆呢，我是你的秘书，老伴可是你。” 萧强哈哈大笑，说道：“这个事，我估计没戏。” “为什么？是觉得你的要求太苛刻了吗？”林怡仰着小脸，吃惊道。 萧强摇着头：“不是，我感觉今天周主任提的这个要求，很可能是他自己的想法，这是我到最后才想到的。从这个操作来看，不像是他们国防科工委会有的做法。” “为什么？”林怡回想着今天的交谈过程，怎么也找不到萧强作出判断的依据来。 “很简单，国家不可能向个人提出研究资金的要求。我们不是资本主义国家，研究机构只可能掌握在国家手里，怎么可能让个人出钱，为私人公司的利益，进行研发？”萧强叹了口气，很有些惆怅。 林怡不语了。 所有一切归于国家，这是她自小就接受的教育，只是跟着萧强久了，看到各方面为他大开绿灯，一时忽略了这点，但现在萧强一说，她马上就明白过来。 “你刚才怎么不说，和周主任讨论了一整天，这不是戏弄人家吗？”林怡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我哪敢戏弄国防科工委的人，以后我还指着他们帮我呢。实在是听到他的要求，忽然想起可以解决公司的研发问题，有些兴奋过头了。”萧强揉了揉太阳穴，叹道，“我太缺人了，太缺人了啊！” 他真的是太缺人了。 所谓的寰宇电子，勉强加上林怡，也才两名正式员工，又当老板又当职员，什么事都要亲历亲为，研究更是遥遥无边，怎么不让他发愁？ 萧强给自己的定位，是一名懂技术、有想法的老板，而不是亲自上阵的科研工作者。 这就要求，他手下有全套匹配的公司人员班子，要由行政人员、生产工人、销售团队、售后部门，这些正常公司应有的公司结构，一个都还没有影，就更别提保持科技领先的研发单位了！ 在这个时代，是真正做到了野无遗叟。 大学生，作为国家建设的主力军，刚毕业就被分配一空。 因为成绩不好，没有信心考上大学的学生，在初中毕业的时候就进入技校学习，车、钳、电、刨、铣，依靠一份手艺，养家糊口。 高中毕业的落榜生，要么是到父母的单位顶岗上班，要么由街道办事处，代为介绍工作。 反正，只要你想上班，就有那么一个工作岗位等着你，至于那份工作好不好、适不适合你、又没有前途，那都是后话。 于是，出现了一个很有中国特色的名词，叫待业青年。 这个时代的待业青年，不是萧强前世那个和失业相等的名词，而是名副其实等待适合自己职业的青年。他们普遍有一技之长，或是谈得一手好琴、写得一笔好字，高不成低不就，干脆不去上班，在家里窝着，等待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 这是最早出现的、以实现自我价值为目标的一批青年。 这些人不关系不喜欢，他们至少都有一份饿不着的铁饭碗，让他们来一家听都没听过的私营企业上班，难度可想而知。 资本主义老板心肠黑，压榨工人血汗，老板不要人了，随时就可以把工人开除。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人，对资本主义的认识。 自然，在一家国营企业工作，远远比一家私营企业更具有吸引力。 萧强巴不得马上就拉起一支队伍来，但在目前，也只是一个奢望而已。 在房间门口，他们看到了苏政。 苏政他们就住在相邻的房间，见到萧强送完人回来，立刻迎上来：“那些日本商会的人都等了一天了，他们都急着和你交涉投影机外销的事情。” 萧强看看表，已经晚上七点半过，无奈地说道：“今天国防科工委的周主任来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我明白，我也是这么和他们说的，”苏政点头，他就在隔壁，当然知道萧强确实有正事，“可是他们说，无论多晚，他们也希望和你谈一谈。今天他们包下了二楼的餐厅，一群人都在那里等你，到现在还没散。” “这样啊……”萧强沉思，这么说，他们对投影机，是志在必得喽，日本人一向喜欢耍花样，能表现出这种急迫的心情，一定是日本那边对他们催得很紧，这倒是个好消息。 他点点头：“那也好，我和小怡今天都没有吃饭，正好去吃白食，听听他们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另外，清华大学的外协员李江，也等你一整天了。他三天前就来过了，不巧你当时正在香港。”苏政追加了一句。 萧强眼睛一亮，立刻问道：“真的是清华大学的？他急着见我吗？” 苏政想了想，说：“也不是很急迫，但他确实想和你当面谈谈。似乎是关于你入读清华的事情，有些问题要和你当面交流。” “可惜，等下要和日本鬼子干架，要不我马上就想见到他啊！”萧强叹了口气，进入清华，不只是学习知识，也是和大学生、教授们接近的机会，天长日久，总能游说几个人才到公司里来。 只是他也知道眼下挣钱是第一位，遗憾了一下，对林怡说：“小怡，只有麻烦去见见这位李调研员了，多帮我吹嘘吹嘘，我的大学资格，可就看他了！” 这都是八月中下旬，该录取的学生，早就都录取了，只有他还是悬在半空，上下不得，这心里的滋味，别提多难过了。 林怡抿嘴笑道：“这还用你说！要不要用你惯常的手法，贿赂人家啊？” “哈哈哈哈，能贿赂当然好，可我送了十台投影机，不过让人家派了个人过来看看。看来清华大学的门槛，也太高了啊！”萧强本打算让林怡见机行事，但想想林怡单纯的性格，恐怕别人都伸手要钱了，她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这样高难度的工作，交给她确实太难为她了，也就算了。 苏政正要离开，忽然拍着脑袋，从怀里掏出一份单据样的纸张，递给萧强：“昨天，那些日本商会的举动十分奇怪，全都跑到了电报局，吵吵嚷嚷取电报。我们觉得其中有问题，就去电报局，报明身份，拿到了电报底单，你看看！” 萧强奇怪地打开一看，顿时怒极而笑：“好狗！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抢注专利！好，好！有种！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不把你们全部打趴下，我就不姓萧！” 萧强倒没想过日本人会真的跑去抢注专利，只是作为具有商业嗅觉的他，本能地知道，在商品以后，肯定有人会去查专利项目，如果没有人注册，就会被人抢注，这样的事例，在他前世的记忆里，已是屡见不鲜了。 所以在产品出来了以后，他第一时间在国内注册了专利，随后动员苏政他们外事局的力量，在全世界，只要允许注册专利的地方，都进行了注册。 没想到，这些日本鬼子，还真的起了坏心，这才是歪打正着啊！ 呵呵呵呵，萧强冷冷一笑，难怪他们急着和自己会商，果然是日本总公司方面，发出了措词严厉的电报，要求他们务必达成协议，这不是自为鱼肉，等着**刀切割吗？ 这一刀，必须切割得很有技巧！ 既不能把他们切得叫唤，抽身而逃，又要让他们至少留下一手一腿，可不能让他们全身而退啊！ “萧！听说你要去和日本人谈判，是不是需要我出面？我可是美国人，在价格方面，有我出面，应该能取得很好的效果！”奥斯丁听到了他们在走廊交谈，也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他自从和萧强签订了协议，就一直跟在他身边，毕竟，他是寰宇电子，名正言顺的总经理。 然而，苏政等人现在都知道，他不过是萧强推到前台的傀儡，所以也没人把他看在眼里，只是客客气气，但也不让他参与什么事情。 这一段时间，他实在是穷极无聊，整天无所事事，听到萧强要和日本人谈判，第一次觉得自己大有用处，赶紧走了出来。 萧强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想了很久，才摇头道：“最初，我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去。可是，看到日本人如此不老实，我倒有些想法。你暂时还是不要去了。” “可是我是总经理啊！外销的事情，当初不是说好由我负责吗？”奥斯丁不甘心地继续游说道。 萧强看重的，只是他的身份，笑道：“你懂得经营吗？同志！” 他不露声色地，在苏政面前，隐讳地点明了奥斯丁特工的身份，让他去窃取情报、暗杀，估计是个好手，让他参与商业操作，萧强可不放心。 苏联的计划经济，和本国是半斤八两，都没有正规的商业行为，让他去参与谈判，最大的可能性，是直接掏出手枪，顶在日本人的脑门上，制定一个销售计划出来！ 萧强想想这种假设成真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 “NONONO！你错了，我可是正宗的美国人！”奥斯丁着重在“正宗”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萧强心中一动，让苏郑去通知日本商会，他马上下去，又让林怡去接待李江，和奥斯丁进入他的房间，并将门上锁。 “你不是苏联特工？”他逼视着奥斯丁。 “不完全是，应该说，差一点，我就成了正式的克格勃编制内成员。但我真实的身份，只是契索涅夫同志的线人。我以前曾经当过汽车销售员、商店老板、保险经纪人、酒店侍应生……”奥斯丁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职业，听得萧强连连叫停。 “你一共干过多少分职业？” “记不清了，”奥斯丁耸耸肩膀，“从五岁开始给人擦皮鞋算起，总有好几十份了吧！” 萧强盯着他的眼睛，想要分辨他是否说谎，不过如果对方是一名专业特工，从对方的眼睛里，他也不可能得到一点信息。 最后，他决定不和他绕***，直接问核心问题：“你不是特工，怎么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说到这个，奥斯丁很得意，自我夸耀道：“我可不光中文说得好，我还会法、意、德、土耳其等六种语言。本来这一次，打算让我以美国商人的身份，协助契索涅夫到中国来执行任务，谁知我因为第四次破产，被人追债，没有和契索涅夫及时联系上，要不然，我早就到中国来了。”奥斯丁很是惋惜地说道。 萧强哑然失笑：“你已经破产四次了？还敢吹牛说帮助和小日本展开商业谈判？” 奥斯丁一幅萧强侮辱了他的样子，义愤地说道：“在美国，谁没有多次创业的经验！你别看我已经四次破产了，但我最风光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加油站、一家五金商店，资产总额高达上千万！” 萧强想了又想，加油站和五金商店，都不是亏本的行当，对于他怎么会破产，实在是迷糊：“既然你已经富有了，那为什么还会替契索涅夫当线人？” “富有！我这算什么富有！”奥斯丁说到这个问题，忽然显得火冒三丈，“那些真正富有的人，他们的财产，多到你想也不敢想！ 为什么会帮契索涅夫，就是因为我碰到他那一天，又一次破产了！我去炒股票，当时小小赚了一点，心里很得意，便又去炒期货，欧，我的上帝，那真是才刺激了，一天之内，我的财产不停地上上下下，当我正要再赚一笔的时候，一个大庄家强势打压，五分钟之内，我的所有积蓄就变成了负资产！ 那一天，令我终生难忘！ 在我碰到契索涅夫之后，我突然想通了，美国，其实是那些大财团的美国，是洛克菲勒、摩根这些人的游戏场！我们这些人，只是在不断地为他们以亿计的财富上，更进一步地堆积财富！ 从那一天起，我成了苏联的同情者！” 萧强同情地看着他，不过有些好笑，奥斯丁想要通过苏联，向美国大财团报复，但他的眼光显然不太好，苏联这个庞然大物，即将坠落在即。而他来帮自己，实际上，自己也是个资本家，不过是小资本家，但性质，并没有半点不通！ 他的每个金钱，赚取的，也是他人的眼泪和汗水，只是他比较善良，没有在手底出现鲜血，也就仅仅如此！ “洛克菲勒广场，已经被日本人买走了。你可以安心了。”他虚假地安慰着奥斯丁，明白他并不是专业的特工，他就不再和他纠缠，转身去开门，打算下楼去，享受对日本商会操弄屠刀的快感。 没想到，奥斯丁听了他的话，哈哈大笑起来：“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日本人胜利了吗？不，他们输得很惨！而且在美国大财团的玩弄下，他们还将输得更惨！这，才刚刚起步！” 萧强手停在门把上，兴趣被逗了起来，转身问道：“这是怎么个说法？” 奥斯丁慢条斯理打开电视柜，从里面拿出一瓶木桐的红葡萄酒，为两人都倒上。 萧强回到房间的沙发坐下，心不在焉地端起一杯葡萄酒，他并不喜欢葡萄酒酸涩的味道，也看不出这酒有多么珍贵，所以他只是端着酒杯，轻轻荡漾，看着红色的液体，形成一个个波纹。 奥斯丁轻轻地吮吸了一口，赞叹道：“还是红酒对我的胃口，你们的茶，一点味道也没有，我可喝不惯。” 萧强不耐烦地弹了弹酒杯，用清脆的声响，提醒他说正事。 “广场协定你知道吧？”看见萧强耐心渐渐消退，奥斯丁也不再掉他的胃口，突兀说道。 “听说过。七国集团内部的狗咬狗罢了，日本人现在还活得很潇洒。他们在世界上大肆挥舞支票本，购买他们看中的任何东西，从艺术品到宝石，西洋瑰宝一箱子一箱子地被他们搬回日本，成为这些留着仁丹小胡子们的私人藏品。”萧强很失落，如果不是国家干预，他可以重组大批的欧美艺术品，从日本手里赚来大笔日元。 奥斯丁吃吃笑道：“他们不过是帮助欧美财团，保管这些东西罢了，到时候，会让他们连本带息全部还回来。 什么七国集团的统一行动，实际上还不是美国单方面，对日本达到了他们一半的国民生产总值，而嫉妒，打算把日本几十年的财富积累，都搬到美国去！ 在广场协定签订前，那些大财团们，就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们把大量的美元换成日元，你算算看，三年来，日元升值了多少？整整一倍！” 萧强不解地问道：“那些超级富翁们，难道三年来，就收获了一倍的利润，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凭他们的资本，三年来不知道可以赚多少钱？” 奥斯丁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你这话一听就是外行！这么大的资本，如果翻上一番，那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如果是小资本，三年翻几番，的确可能，但资本越多，获利的难度就越大。 当然，那些大财团也不满足于这么点收益，所以，他们将手中的日元，全部变成了房地产！” “房地产！”萧强听到这个词，立刻动容起来。 在他前世的记忆中，就是那些炒房团，将房价炒得奇高，让大量想要购房的人，只能望而兴叹。 原来，真正大手笔的炒房行为，在八八年以前就有了！ “是啊，”奥斯丁喝了一小口红酒，也是很感慨，“日本的地方小，近两千万人都挤在东京那块地方，再加上那些大财团的恶意炒作，地价高到让人眩晕的地步！ 你想不相信，东京帝国广场下面，一平方英里的价值，比整个加利福尼亚加起来还高？” 萧强吓得跳了起来，失声道：“这不可能！你在开玩笑？” “有什么不可能？你要知道，日本已经被阉割了！他们允许大量银行资本进入房地产，利率低到等于没有！你用银行贷款购买一块土地，马上就可以用这块土地，向银行抵押，申请百分之七十的贷款，这样层层虚高下来，房价自然就被炒上去了！”奥斯丁不以为然地笑道。 “银行难道不怕贷款人还不起？”萧强对他们的思维，着实感到难以理解。 楼价再高，总有人是最后一个接手者，这和股票是同样的道理，难道作为专门金融机构的银行，就不明白这个道理？ “哈哈！他们巴不得对方是贷款去搞房地产呢！你要知道，光去年一年，东京的住房就涨了百分之三十多，商业用房，更是上涨了四十多，这么赚钱的行当，害怕什么？他们反而鼓励贷款人，用贷来的款项去炒房地产呢！”奥斯丁用讥讽地语气说道，又倒了一杯红葡萄酒，一饮而尽。 “东京银座啊，哪个地方真是寸土寸金啊，四丁目一坪的土地，就高达一点二亿日元，世界上，还能找到比这里更贵的地价了吗？” 萧强的心怦怦直跳，问道：“一坪是多大？” “三点三平方米。”奥斯丁显然喝得有点多了，舌头开始有些吐词不清了。 萧强的脸色都变了。 三点三平方米，一点二亿日元，这相当于一百二十万美元，平均每平方米三十六万多美元，除了让人发疯，他实在想不出别的言语来表达内心地感受！ “这真是太疯狂了！”他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不……够，远……远不……够！以那些……大财团的……贪婪，至少，还要再涨一……一两年！”奥斯丁喝醉了，声音渐渐低沉下去，身子也钻到了地上，就躺在地毯上，呼呼地睡着了。 萧强看着奥斯丁四仰八叉的身体，若有所思。 今晚，奥斯丁所说的话，给与他的冲击太大了，欧美大财团的贪婪和凌厉的手段，也让他不寒而栗！ 日本人现在还陷于歌舞升平的幻境中，一点没有意料到，危险正在向他们一步步逼来！ 那些大财团，以政府为武器，强行撬开日本的大门，用钞票为饵，让日本举国为之疯狂，吸引到炒卖房地产的道路上来。 他们后续的手段，萧强已经明了，那就股市庄家一样，在股票升到最高点的时候，突然抽逃资金，狠狠地将屠刀，挥舞向没有一点准备的日本人。 楼市大垮是必然的了，房地产及相关行业，也必然是接连倒闭，还有什么连带效果？ 萧强望着天花板，苦苦思索。 银行，对了，贷款的银行，也会跟着破产；还有，那些将贷款不是投入研发生产的企业，也会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大批大批倒闭！ 日本人几十年所积累下来的财富，会在转眼之间，成为欧美财团的囊中之物！ 想到这个后果，强韧如萧强，也是忍不住感到惊心动魄！ 那么，我，我能在这场必然会到来的狂飙面前，得到什么好处呢？ 作为一个商人，萧强迅速把视线，投向了这个方向，为自己攫取利润，已经成为他的一种本能反应，浸透了他的血肉！ 这么大好的机会，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啊，能够为日本人做出一点“贡献”，“雪中送炭”，对方想来一定会“感激涕零”吧？ 萧强把红酒举起来，对着顶灯，光线透过香槟酒，一切，都带着血的颜色…… 他一饮而尽。 第七十九章 温柔的圆月弯刀 长谷川夹了一筷子鱿鱼丝，津津有味地慢慢咀嚼，看着根津在席间坐卧不安，心情好极了。 他承认，由于自己对中国科技实力的轻视，在前面出现了巨大的判断错误，差一点就因为自己的失误，而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给予紧跟在公司后面的三越商会，超越五百伴的机会。 不过，虽然在第一回合的较量中，他落在了根津的后面，但在第二回合，他相信，他是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当他一得知专利的所有人，不是中国政府，以及政府控制的某家国营企业，而是出人意外地属于个人，他立刻就动员了力量，查明了这个萧强，是何方神圣。 结论是很令人吃惊的——萧强竟然是一名刚满十九周岁的少年！ 随着挖掘的深入，萧强的神秘面纱逐步暴露在他面前：父亲是军方的中级军官，最近因为一篇具有前瞻性的报告，而受到军方重用，升任一支实验性部队的副指挥官！ 总公司甚至透过日本政府的隐秘渠道，得知萧强的父亲，其实是军方一名已退出现役的大军区司令员未予承认的义子！ 长谷川得到这个情报，所有心中的不惑，都迎刃而解。 为什么萧强从小学到中学，成绩都惨不忍睹，但在最后时刻却一鸣惊人，考出令人不敢置信的高分！ 如果不是他高干子弟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现代神话？ 液晶投影机的研发、定型、生产，都被证明是西南一家军工研究所独立完成，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所谓萧强是专利发明人，根本是中国政府的障眼法！ 他们为了外销投影机，尽量少地受到外国政府的刁难，所以将发明人的光环，硬生生地套到了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身上，以显得置身事外，从而攫取最大利益。 中国人越加狡猾了！ 呵呵，呵呵，打的好主意啊，可惜，事情真的会如你们所愿吗？ 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少年，一个顽劣的纨绔子弟，他能够承担起这个重任吗？ 昨天回到广州，他们听说萧强从香港回来，却带回了将近三卡车的电器、货物，所有商会的代表都义愤填膺。他们在广州焦虑地等了几天，还真以为公司老板到香港洽谈什么重要事务，可事实告诉他们，对方只是借机带着女朋友，跑到香港，大玩特玩，疯狂采购！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这哪里像一个成熟的商业经理人的做法！ 长谷川知道真相之后，先前也是怒不可遏，被一个低贱的支那人如此戏弄，这让他无论如何也忍不下这口气，当场就拂袖而去。 可是回到办事处，他沉吟了很久，忽然爆笑出声，既然他们的对手，是一个如此不顾大局的八旗子弟，这不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吗？ 一个贪玩、好财、喜色的少年人……，也许，这次的收获，将不止于一点点价格上的优惠…… 他侧眼看了看其他的商会代表，这些人天天在说没有可口的日食料理，今天面对酒店专门为他们制作的正宗日本菜，一个个却都显得食不下咽，眼睛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却视线茫然，时而骨碌碌转上一两圈，忽而皱眉，忽而欣喜，都是心不在焉，只是不停地望向餐厅入口。 还有几个代表，坐也坐不住了，背着手在桌椅间转来转去，焦虑的神情，连他也看得出来。 丁冬，餐厅大门口，电梯间传来一声悦耳的电子铃声，表示上行下行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行人走了出来。 下来的，一共有五个人，一男一女两个少年人走在前面，在他们后面一步的距离，紧跟着一个中年人和两个青年。 长谷川一眼就把目光集中到了打头的那个少年身上。 好高好结实，这是他的第一印象，萧强的个子，目测下来，不下于一米八五。 虽然战后几十年，随着日本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也更趋于西化，身高有了极大的增长，但对比萧强，还是显得相形见拙。 萧强的面孔看起来，还带着几分稚嫩，但嘴唇间稀疏的胡须，板着一张脸，努力装出一幅成熟的样子，有些让人觉得故作老成的架势。 作为多年站柜台的老销售人员，长谷川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辨认识人，在第一时间，他做出判断：萧强是个心怀野心的少年人！ 他扮出这幅模样，说明他急于立功，想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地，为他和父亲以后的前程，开拓一条光明大道！ 长谷川微笑着迎了上去，心中暗笑，如果不是知道他有这么多弱点，他这种急于表现的态度，恐怕我也会感到很难办吧，不过，知道了你是怎样一个人，这样的伪装，只会适得相反而已！ 至于萧强身后的几个人，他只扫了一眼，就分别判断出了他们的身份。 萧强身边那个美丽的小姑娘，不用说，就是他的小女朋友，确实非常的美丽，难怪萧强就算急于立功，也放着这么多日本商会不理，专门陪她到香港游玩。 不过少年人血气方刚，没见过太多的美女，看小姑娘的外在形态，就知道他们还没有发展到最后一步，只要介绍给他几个银座的红牌，让他尝到依红偎翠的甜头，恐怕他连女朋友的样子，也会记不起来了。 在他们身后，那个白白胖胖的，应该才是真正的领导，而另外两个目光敏锐的年轻人，应该就是中国政府派出的保卫人员了。 我应该以萧强为谈判对象，还是和那个白白胖胖的家伙，进行真正的谈判？ 长谷川等人都赶了上来，对着萧强，毕恭毕敬地，集体行了一个九十度弯腰礼：“萧桑，在这么晚还来打扰您，实在是不好意思，还请您多多包涵！” “哪里哪里，我为一些事情耽误了这么久，应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萧强有些不自然地，斜眼瞟了一眼身后的那个白胖中年人，犹豫地也回鞠了一躬。 长谷川把他的小动作收在眼里，心中猜度，他的做法，是不是表示他对我们日本，也有所亲近，但碍于领导在场，所以有些难以放开？ 五百伴作为日本最大的百货商业连锁，长谷川也隐隐有在华日商首脑的意味，向那个中年人又九十度鞠躬道：“苏桑和田桑我们都认识了，不知道这位先生贵姓？” 那个中年人慌慌张张地摇手道：“我不是萧强他们一起的，我叫李江，是萧强同学的学校老师，这次是来和他另有事情商谈，正巧听说你们有商业活动，萧强同学所以请我前来观摩的。” 说着，就远远躲到了一旁。 长谷川和根津等人对了一个眼色，都笑了起来。 学校老师？ 学校老师巴巴地跑几千公里，来到赤日炎炎的广州来？ 中国政府的做法，还是那么拙劣啊！ 不过，这个李江，他表明了不参与谈判的态度，大概是监视者的角色，这也证明，萧强应该负有全权使命，那么…… 几个日本在华商会的首脑相互之间，来回了几个眼色，做出了决定。 长谷川等人，引领萧强一行人入席，又叫来酒店人员，将残席全数撤下，大手笔地全部换上新的菜肴。 他们没有和萧强立刻就销售问题展开讨论，而是不时地和他叙说日本的趣闻，还有各种日式料理的食用方法。旁边的其他小商会代表，则不停地向李江敬酒，一杯杯的清酒敬了上去，还有苏政和田胜英两人，他们也没放过，用各种借口，向他们敬酒。 出乎意料地，萧强似乎对日本菜非常熟悉，不停地教林怡如何正确地食用日式料理，还偶尔给她讲述这些料理的典故，一点也看不出生涩的样子。 长谷川惊喜地说道：“萧桑对我们大和文化，好像很了解啊！” “一点点而已……”萧强停下筷子，有些沉醉地回忆着，感叹道，“这些知识，很多都是从书上看来的，也有些年头了，也不知道准不准确，倒是让长谷川先生见笑了。” 根津挑起了大拇指：“萧桑的记忆力果然很好，你这是正宗的日式料理食用方法啊，说起来，我都有种错觉，仿佛萧桑不是中国人，而是我们日本人一样。” “日本，真是一个好地方啊……”萧强有些黯然地笑了笑，低下头，捏起筷子，在小碟里划来划去，“日本的经济，这几十年突飞猛进的发展，快步进入发达国家的行列。听说日本的樱花，也格外美丽，可惜，好想去看看，还有那些正宗的日本料理……，唉……” 萧强的小女朋友不满意地说道：“我们中国的菜肴也不错啊！还有我们的万里长城、兵马俑……” “那都是过去的光荣了！”萧强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随即仿佛醒悟过来，连忙道，“其实，我们国家也在发展，国家不是在改革开放了吗？相信以后会好起来的……” 只是看他表情，好像自己也不相信似的。 “来来来，我们喝酒！”长谷川适时地插话进来，很热情地说道，“以后萧桑如果有机会到日本，我请萧桑到处游玩，我们日本的名胜古迹虽然不如中国多，也有几千年历史。富士山就不说了，像别府的温泉、熊本古城、浅草寺，都还是很有名的，还有现代的东京塔、迪斯尼乐园，晚上的时候，在银座喝一杯小酒，那真是人生幸事啊！” 萧强听得悠然神往，正要说话，忽然向李江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勉强笑道：“好的，以后有机会，一定到日本走走。领略一下现代的日本风情。日本人就是比我们强，在美国的强势压力下，还能保持飞速的发展，这点，我们不如你们啊！” 林怡将筷子在桌上一拍，气鼓鼓地说：“我不吃了!” “怎么，吃不惯？”萧强关心地问道。 “不想吃！”林怡噘着嘴，一幅很不高兴的样子。 这个时候，李江等人也被一干日本人灌得口齿不清，东摇西晃，萧强想了想，柔声道：“这样吧，李领导他们也有些醉了，你先送他们回房，顺便就早些休息，这些日子，你也累了。” “要你管！”林怡气呼呼在几个日商代表的帮助下，把李江等人架起来，送进电梯里。 萧强看着电梯门关上，忽然长出了一口气，好像卸下了浑身的重担一般。 他看着长谷川等人，正色道：“长谷川先生，你们处心积虑把李江他们灌醉，大概是想和我私下达成什么协议吧，可是，这个事难啊，这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就算数的。” 长谷川等人笑笑，递过来一个大纸包：“萧桑多虑了，我们只是想和你多多亲近，没有什么企图的，只希望你能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为我们行点方便，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萧强掂了掂纸包，这一捆，大概不怕有十万块钱吧，对小日本来说是九牛一毛，但对普通中国人来说，这笔钱可就是天文数字了。 他不置可否地将纸包放在一旁，没有表态。 长谷川等人也能理解，萧强在香港一行，花了就不止百万，当然，那很可能是公款，但也说明，他的胃口，十万块钱是万万打不动他的。 “萧桑年轻有为，其实又何必窝在中国这个地方呢。虽然你们在搞改革开放，不过以中国人的素质，是万万不及我们日本人的……啊，请原谅我的直爽，我是感觉和萧桑十分投缘，所以说得冒昧了，请原谅！” 他匍匐下去，头紧紧贴在地面，向萧强非常认真地道歉道。 萧强的怒色渐渐消退，也长长叹了口气，神情间有些萧索：“我父亲是司令员的义子，可是这么多年，才混到一个副营长，也许这辈子也没希望当上将军了。国内的弊端，我当然知道，要像日本这样快速发展，我看……”他苦笑着摇摇头，深深地感到沮丧。 “你不是有液晶投影机的专利吗？何不到我们日本，以后光是靠专利费，那就是源源不断的收入啊！”根津在旁蛊惑道。 “这又不是我的专利……”萧强猛然停下，好像发觉自己失言了，赶快说道，“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专利，再说，光是专利，也显不出我的才能来。再说，我的父亲家人都在日本，他们肯定是不会和我到日本去的。” “萧桑的拳拳孝心，连上天也为之感动啊！”长谷川等人知道有些话要适可而止，否则一味地强劝，只会引来反效果，马上就把话题转开，“这次的投影机定价，不知道贵方的要求是？” “九十八万日元！”萧强的话如一枚重磅炸弹，在所有商会代表心中，都引起了天翻地覆的震动。 “这么贵！” “不可能，这样高的价格，我们还有什么利润！” “简直是太荒唐了，这不是做生意的态度！” “我们诚心和贵方友好往来，你们怎么能提出这么荒谬的价格！” 一个商会代表，更是站起来，直言指责：“你们的成本，应该不到四十万日元，凭什么……” “村下！你在胡说什么！”几个老成的日商代表，连忙制止了那个代表继续说下去。 萧强面不改色，谁也不知道他是否把那个商会代表的话听进去了，摸着那个纸包不肯放手，一幅愁眉苦脸道：“这个价格，是上面定的，我有什么办法。” “萧桑！你也知道，这个价格确实太离谱了，我们就是答应下来，投影机送到日本，也卖不动啊！”根津苦口婆心地说道。 萧强摇着头：“这个价格，是上面专家组研究决定的。根据美国的家庭收入，他们有百分之二十收入在两万美元以下，百分之二十差不多就是两万美元，平均来说，中产阶级的收入大约在三万到十万之间。 而你们日本的工人收入，比美国还高百分之二十，比英国更高百分之四十。 九十八万日元，听起来很多，但换算成美元，也才八千多美元，不过相当于普通日本人两三个月的收入。就算按照预定的全球统一价格，一百二十万日元来说，也在一般日本家庭的承受范围以内。” “全球统一价格？”长谷川他们又听到一个新条款。 这就表示，他们必须在日本，也按照一百二十万日元来售卖！ “对！上面的意思，产品只管出厂，运输、宣传、分配都由你们自行负责。”萧强挤出几个字，似乎收了他们的钱，被迫说出这么多机密，很不情愿，可是手一直没有离开过装钱的纸包。 二十二万的毛利，听起来很多，可要是抛开运输费用，还有高昂的宣传经费，以及大量的人工开支，这个利润就很薄了。 长谷川等人，都瞪着萧强，鼻息粗壮。 “这个价格，我们佐藤商会，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佐藤商社的河野，横眉怒目地第一个发言道。 “不错！我们也不能接受！” “要是这样的话，你们自己去卖投影机吧，在日本，没有我们，看你们能卖出几台！” 有人打头，商会的代表们都愤愤不平地嚷了起来。 长谷川等几个大商会没有表态，但也是阴沉着脸，等着看萧强如何表示。 “我也爱莫能助啊！”萧强把钱楼入怀中，满脸无奈地站起来，作势离开，“上面说了，如果谈判不理想，打算把销售，整体交给一家美国公司，由他们全权代理。” 把销售交给一家美国公司，这怎么可以！ 在场的日本人立刻群情激奋起来，和中国人打交道，他们还可以耍横、贿赂，但要是有一家美国公司出面，以他们的贪婪，必然会坐地起价，把价格抬得更高，更加挤迫他们的商业利润。 美国公司他们是不敢得罪的。 因为这些该死的英美鬼畜，在商业上竞争不过，就动用政府的力量，压迫日本接受他们的不合理要求。这种事，已经不是一件两件，而基本成为了惯例。由于长谷川他们的原因，再为日本政府增添麻烦，引起美英等国的干涉，那他们就将成为日本的罪人了！ “萧桑，请别忙走。”长谷川把萧强劝回来，硬按到座位上，“价格的事，我们可以慢慢谈，不用着急，反正这个地方也被我们包下来了，大家喝喝酒，聊聊天，也是不错的。” 索尼的斋藤轻声说道：“萧君，刚才听到你说到将销售权委托给一家公司。我有个想法。” “哦？”萧强看着他，听他有什么建议。 “萧君在中国应该还是有些势力的，其实，你可以把这个销售权，掌握到自己的手中。我建议，你到日本开一家公司，然后把所有的货发给这家公司，再由各家商会分销。” 萧强不解地眨眨眼睛：“这有什么区别吗？” “首先，萧君可以借这个机会，到日本来，实地领略一下我们日本的风情物貌，”斋藤诱惑道，“再来，我们公司也可以悄悄把一些液晶产品，以贵公司的名义，分给各家商会……” “浑蛋！你这不是在害我吗！”萧强一下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斋藤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你这是犯法的！” 斋藤当然知道这是犯法，而且，降低价格销售，他们公司也会无法收回研发费用，说起来是损人不利己。 可他想来，他们公司实力雄厚，能够以本伤人，用这种方式，把中国的利润降到最低，让他们不能如期收回研发投入，一步步将对方挤出市场，最后不得不放弃日本，到时候，就是他们公司一家独大！ 萧强的愤怒，也是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并没有生气。 长谷川对萧强说：“萧桑，必要生气，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说。” 萧强用力一挥手：“不用说了，这样的建议，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害我，我以后在国内，还有立足之地么？” 他慢慢坐下来，举起一杯清酒，一点点喝下去，说道：“你的提议，对我倒有个启发……” “不知萧桑有什么想法？”长谷川帮他把酒杯斟满，笑着说道。 “我可以在日本开一家公司，这样就可以离开中国，在日本发展了！”他若有所思地说道。 “妙极！”日商们都鼓掌称赞。 萧强才是法律上的专利所有人，要是他到了日本，凭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还不是被他们玩弄在鼓掌之间？ 长谷川眼珠一转，笑着赞道：“这才是年轻有为的人该做的事情啊！萧桑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在我们日本，你的才能才可以得到充分的发挥啊，只不过……” 萧强被他夸赞，眉开眼笑，听他语气迟疑，不由追问道：“不过什么？” 长谷川暗笑，果然还是个纨绔子弟，一点点夸奖，就让他找不到北，跟着自己的指挥棒转，他惋惜地说道：“不过你白手起家，这样的发展，太慢了啊。” “这也是个问题……”萧强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长谷川慢悠悠说道：“我们和你们中国不一样，不需要一点点发展的。很多初次创业的人，采用我们资本主义国家特有的方法，都能够飞速发展起来，就是一两年，把公司变成资产上十亿的跨国企业，也不足为奇。” “真的？”萧强大喜，一把抓住他的手，“是什么方法？请你教我！” 长谷川见他入觳，暗自喜欢，说道：“股票！只要公司发行股票，你的资金马上就可以充足起来！一天之内翻十倍，乃至几十倍，都易如反掌！” 其他日商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他在想什么，都连声附和。 只要他们细心操作，暗自侵犯投影机销售，再让人编造谣言，让中国政府以为是萧强在暗中捣鬼，必然可以让他有家不能回。然后再合力把他的公司吞并掉，萧强无路可去，最后只能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把专利权一点点逼出来，等把他剥得一文不值，再把他一脚踢开就是！ 萧强想了很久，脸上喜忧之色，变幻不停，终于咬牙道：“好！男子汉在世上走一遭，如果不能有所作为，那不是白活了一辈子吗！我就玩笔大的！” 他转过身，目光灼热地对长谷川他们说：“这个公司开起来，也还是个空壳公司。不过这个公司三个月的销货量是五千台投影机，要是我把公司向银行抵押，用贷来的款去炒股票，这钱才属于我的。你们说说，这样一家公司，能贷到多少钱？” 抵押？贷款去炒股票！ 这个家，不是败得更快吗？ 长谷川正要回答，一个人叫了起来：“我们商社和北海道商业银行有良好合作。销售公司如果三个月有五千台的销量，那么就是四十九亿日元，我们商社保证萧君能拿到等额的贷款！” 停了一下，他又高声叫道：“我们商社，愿提供一切担保！” 第八十章 这么多的录取通知书 李江揉着额头，一阵疼痛感在脑子里滋滋乱窜，痛得他龇牙咧嘴。 昨天他和林怡正在闲聊，询问一些萧强的过往事情，虽然对他小小年纪就谈朋友，有些不满，但根据林怡的叙述，萧强确实是液晶投影机的发明人，已经是确认无疑的了。 然后，萧强就闯进来，硬拖着他去参加商业谈判，糊里糊涂和日本人喝了一肚皮酒，醉醺醺地被人家扛回来。 李江不是不能喝酒，他天天到处跑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喝酒？ 但那也要人吃点东西，肚子不饿才行啊！ 那些日本人不让他有吃东西的时间，左一杯右一杯，不喝还不行，不喝就是看不起日本人，不喝就是破坏中日友谊，李江哪敢接受这顶大帽子，只能空着肚子，一杯接着一杯，直到酩酊大醉。 这怎么这么有些奇怪，里面似乎透露着某种阴谋的痕迹？ 他手脚无力地从床上撑起来，发现这不是他住的房间，盥洗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一听到这个声音，他就感到口舌冒烟，抓起床头柜的水杯，也不管是谁的，咕咚咚就灌了下去。 “昨天这么一下子，就赚了日本人近一亿美元？”盥洗室里，有个年轻人的声音，惊呼道。 “小声点，那个李老师还在睡觉！”另一个年轻人，听声音更成熟些，制止道。 李江心中一动，赶忙躺回床上，继续装睡。 听脚步声，盥洗室里的人出来看了看，又回到盥洗室，李江支起耳朵，专心听到。 “……那些日本人相互之间，也是互相拖后腿的，都怕别人比他们强。最后，他们达成协议，联合向银行担保贷款，给了萧强一百个亿日元的贷款，让他玩股票！”那个成熟些的年轻人说道。 李江脸现骇然，就是一个晚上，萧强就从日本人手里赚了一个亿的美元，这是什么概念！ 盥洗室里，那个年轻些的人好像懂点行，不以为然地说道：“苏哥，那也不能说是给萧强的吧，人家只是借钱给他，以后要还的。除非他用这笔钱赚了，多出来的那部分，才是他的，那些日本人那是哄小孩子呢。” “黑！真黑啊！”那个苏哥慨然长叹。 “是吧，我就说了，那些日本人，心肠黑透了，想从他们手上骗钱，那可难于上青天啊！” 苏哥阴侧侧一笑：“小田，我是说萧强太黑了，他借这笔钱，就没打算还过！” “这不可能！日本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让他还？苏哥，你可要帮他把把关，我承认，这小子是很聪明，可过于油滑，当心聪明反被聪明误！”小田急道。 “他确实太聪明了！”苏哥语调复杂莫名，“他说了，这笔钱只是头期，后面还有一倍，不，好几倍的收益，等着他去拿！他打算……” 苏哥把萧强的想法一说，盥洗室里一片静默，就是躺在床上的李江，也是震惊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江的大脑一片糊涂，这个萧强，到底是什么人哪，怎么心底里，一肚子坏水，成天就想着怎么算计人，大笔捞钱，让这样的人，进入清华，真的好吗？ “这可能吗？萧强天天说资本资本，难道资本还可以这样玩？”不知道过了很久，小田才用梦游般的语调说道。 而这句话，也正是李江想要问的。 他们计划经济出身的人，对于资本的险恶听多了，但主要是指资本家如何剥削人，却没想到，可以把资本当作武器，用近乎于欺诈的手段，来牟取暴利！ 苏哥苦笑了一声：“我们这是替古人担忧了，萧强的狡诈，超乎我们的想象，如果我们还把他当成孩子，不，如果还把他当成普通成年人，那我们还会不断被他所震惊！这个家伙，从来不按牌理出牌。他昨天说了，这种行为在资本主义社会，其实很正常，但公司的法人，将遭到身败名裂的下场，以后再也没法从事商业活动。所以，他现在已经去找替死鬼去了。” 李江打了个哆嗦，一亿多，甚至更多的债务，如果谁成为萧强的替死鬼，他恨不得马上劝那个人，去准备好棺材香烛，安排好后事——这该几辈子才能还得清啊！ 小田的正义感显然比较强，气愤道：“怎么可以这样，让别人替他受过，他这是在害人啊！” “没有害人！”苏哥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也向总部的国际事务科咨询过了，这种事，在欧美的确是比较普遍的。不过要想得手，也不像萧强想得那么简单，成与不成，那还要看日本银行的监管。要是他们自己没有起到把关的作用，那就活该他们倒霉了！但听萧强说，日本的金融业现在已经陷入癫狂状态，好多银行为了给客户贷款，甚至帮着做假资料，要是这样，他们，真的有难了！” “我就不明白了，他现在就一个液晶投影机，就算要重新修一个新的厂房，也用不到这么多钱吧，他想着法子骗钱，到底想要做什么？”小田很有些情绪地说道。 苏哥悠悠说道：“他说了，他想要在国内建一个，真正符合国际发展的研发基地，这里的投入，都是以亿计。所以他很缺钱，非常缺钱。要是他所作的一切，真的都是为了国家的科技发展，说实话，就是让我去顶这个缸，我也愿意挺身而出！看着他从小鬼子兜里掏钱，别提多解气了！” 为了中国的科研事业…… 李江的眼睛有些湿润，在这一瞬间，他仿佛理解了萧强的所作所为。 他常年在外奔波，思想要比那些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学者教授们，要开通得多。 这个世界，有太多事情，无法循正常的途径解决，但只要换个思路，却能让险阻变坦途。 他曾经为一个资质极佳的女生，解决家庭生活困难，学费什么的，学校都给她解决了，但是她家里实在是太贫穷了，那个女生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一上大学，家里七十多岁的老奶奶就没人照顾。 那个女生哭着放弃了到清华上学的机会，守着贫瘠的一亩山坡地，就为了让奶奶有口吃的，当看到她们家一贫如洗的情状，让见惯了这种场面的李江，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为了解决老人的生活问题，李江跑了很多地方，找了很多部门，大家都表示爱莫能助。 后来，他通过一个已经毕业的学生的帮助，帮人解决了户口问题，忽然之间，所有的关卡都开放了绿灯，不到一个月，老人就收到了五十块钱的生活补贴，而且以后每个月都有五十块钱的特助补贴。 五十块钱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可是当老奶奶跪在他面前，称呼他为“活菩萨”的时候，李江忍不住再次泪流满面！ 就像那个苏哥所说的，如果萧强的所作所为，真的是为了中国的科研发展，就是让他李江，为此牺牲，他也是在所不惜！ 作为这个时代的人，虽然知道有些事情可以变通，但习惯使然，总会慢人一拍，老是落在外国人后面。在国人内部，大家都差不多，但和外国人比，那就差得太远。但萧强好像从来就没有这些忌讳，只要行得通，他就敢肆无忌惮！这让他们这些人，在当时总会看不惯。可事后一想，除了佩服他的大胆，也只能说他心思灵动。 其匪夷所思之处，就是他们这些自认有些经验的人，也只能望而兴叹！ 萧强，他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我会好好看着你，你是不是像你所承诺的那样，为国家的奋起，而贡献你的聪明才智，还是利用小聪明，坑蒙拐骗！ 他准备立刻就回去学校，这次对萧强的外协调查，已经是历来最长的一次，该回去了。 对于回校之后的报告，他也有了一个腹稿。 他呻吟了一声，嘴里叫道：“水，水，有没有水？” “他醒了！”盥洗室里的人叫了一声，然后对他说道，“来了来了，水就来了。” 听声辨人，就着那个苏哥手里的水杯，他喝了一口水，作出迷糊的样子，问道：“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 那个苏哥笑道：“这是我们的房间。昨天你喝醉了，他们不知道你没有和我们住在一起，就都送到这里来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李江从床上弹起来，面红耳赤，东张西望了一下，说道，“对了，我出来已经很长时间了，萧强同学我也见到，该了解的，都了解了，今天我就准备回去了。” “哦？昨天你们没有机会谈话啊？”苏哥奇怪地说道。 “我认为已经够了！”李江严肃地说道，“从昨天的表现来看，萧强同学做得很好，该看的、该听的，我都掌握了，这就够了。” 从房间里出来，李江舒了一口气，站在电梯间，等待电梯的到来。 萧强同学，我们会再见面的。 李江刚刚从电梯下去，萧强就从早已打开的一条门缝中看到了，赶快从隔壁房间溜了过来，敲响了苏政他们的房门。 “怎么样？有没有效果？我的大学梦，可就捏在你们手中了！”萧强求爹爹告奶奶地说道。 不错，苏政和田胜英在盥洗室里的一番对话，就是他们共同设计好的，希望能感动李江，做出有利于萧强的报告。 “有没有效果，你来看看就知道了。”小田在房间里笑道。 萧强一步窜进去，看向田胜英指着的枕头，上面有少许水迹。 “汗汗汗汗！”萧强再一次，学起了他前世那个周星星同学的招牌笑声，“我就说嘛，这么具有杀伤力的动人事迹，这位李同志怎么会不感动！我们的知识分子啊，都是好同志啊！” “好你个鬼！”苏政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下，“你教我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啊，要是你这一切只是为了虚荣，我和小田可都饶不了你！” “骗你做什么！我已经给香港的那位余律师打过电话了，他正在为我准备资料。为了赶时间，他们会收购一家日本的空壳公司，法人什么的都不会变更。到时候，让他们去找那个可怜的日本家伙去吧！”萧强阴险地笑着。 “日本的银行真地会相信你的话？”苏政还有些担心。 “安拉安拉，现在的日本啊，可是全民发疯来着。他们不是忙着去炒股，就是忙着去炒楼，等着吧，到时候连银行都垮了，我看谁来找我要债！”萧强美滋滋地笑道。 搞空手道就是比实业来钱快啊，怪不得那么多人，挖空心思想那么多歪门邪道。 只要操作好，一两个月，就能收入几亿美元，相当于投影机两三年的销售收入了。而且，按照他预计的，以后和日方液晶厂家很可能的纠葛官司，这个数字还会大幅缩水，这笔钱就更加弥足珍贵了。 要不是前世这种场面见多了，电视媒体网络铺天盖地都是这种事情的报道，他也没想到可以利用这种手段圈钱。 “下面怎么做？”田胜英对于阴日本人，是举双手双脚赞成，他可没有苏政那么多的顾虑，对萧强的做法，简直是深得我心，连带的，对萧强前段在香港，擅自将公司转化为外资企业的不满，也有些化解的趋势。 “下面！嘎嘎！”萧强怪笑几声，“敲砖要钉脚！下面，我就要他们把承诺变成现实，第一步，就是外销价格协议！” 和日本人签订外销价格协议，比预料的要顺畅得多。 不管是心甘情愿，还是明白反抗也于事无补，或者是另外心怀鬼胎，各个商会的代表，都爽快地在协议上签了字。 出厂价格，九十八万日元，一分不少。 零售价格，一百二十万日元，全球统一价格，只是，现在还只是在日本一地销售。那些日本人还以为是萧强对日本的偏爱，对他信誓旦旦，总要在一年以后，才对欧美商家开放投影机销售，大为赞许，一点也不知道萧强是包藏祸心，再为以后的商战作准备。 签订完协议，萧强就带着林怡，一同回西南省——再有十天左右，就该大学开学了，他还要在家，等待可能的好消息，为大学生活，做一些准备。 日本东京，在五百伴株式会社十五楼的会议室，一群西装笔挺的中年人，正济济一堂。 他们泾渭分明地坐在左右，坐在右手的，是五百伴部长、分店长以上级别的高级干部，坐在左手的，则是索尼派来的商业代表们。 五百伴的总裁田村吾明，与索尼的副社长高平原二郎，并肩坐在上首。 “我们和索尼，是战略合作伙伴，这些年来，我们销售的电器，都是主力推出索尼的产品。按照我们原定的计划，索尼新出的笔记本电脑，将在今年底、明年初正式对外销售。现在，出现了一家中国厂家，销售同样液晶的产品，这件事情，大家是怎么看的？”见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田村吾明咳嗽了一声，首先做提示性发言。 会议室里，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够清晰地听到。 两个公司的高级职员，都几乎把头低在桌面，也不知道，在这么近的距离里，眼睛的焦点，是否能看清东西。 “新产品的销售，要涉及到大量的宣传经费。协议书大家已清楚了，我们各个日本商社，要联合出这笔费用，这样一来，明年即将推出的笔记本电脑，就将面对宣传经费紧张的局面。大家都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办？”田村吾明有些恼怒地加重音量，说道。 他的视线，紧紧地盯着一个脑袋半秃的中年人，全然没看到他额头上的汗水。 “嗨！这个事情，都是我的责任！”那个中年人看逃不过去了，站起来，一弯腰，脑袋差不多碰到了桌面。 “我不是问这是谁的责任，而是问这该怎么办！”田村吾明在桌面上咚咚敲着，大声说道。 对面索尼的高级职员中，一个青年人站起来说道：“田村社长，我有个设想。” 听到手下有想法，高平原二郎眯着眼笑了，还是我们的人更有创建性啊！ 田村羞怒地瞪了那个半秃头一眼，看向那个青年，语气缓和了一些：“小原君，你有什么设想？” “我们内部，在收到这个消息后，内部曾经开过几次对策会。确实，在相连的半年内，连续展开两次大规模的新产品宣传，还是从来没有过的新产品，这个投入肯定不小。贵方和中方的协议，我们也看了，能够理解贵方的难处，毕竟投影机的市场前景，目前看来，要比笔记本光明得多。 所以我们就想，干脆我们推迟笔记本的上市，先集中全力，打垮中国厂家再说！” 高平原二郎向手下点头嘉许，缓缓开口说道：“笔记本电脑的推出，我们已经和松下、夏普等都说明了，我们暂时达成内部认识，这个时机推出，并不合适。 中方的投影机，根据协议，三个月内只能推出五千台，这说明他们的生产技术还很不成熟，生产能力有限。如果我们三家联合起来，每个月的产量将是他的两倍半！ 所以我们有个建议，日商联合宣传，最好不要具体说是什么型号，而只说是液晶投影机，这样，我们只是对产品本身做宣传。等到他们的产品上市两个月以后，我们囤积的投影机倾巢而出，用数量、价格，将他们彻底打垮！ 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碰液晶产品！” 田村摇了摇头：“高平社长，中国人就算放弃日本市场，还有欧美市场，光是这样，我们是打不垮他们的。况且，他们握有液晶投影机的专利，你们这样做，只会遭受更大的损失。” “的确，专利是个绕不过去的坎，”高平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田村，“不过，田村社长，贵社的长谷川课长，不是对萧强许了很多好处，让他在日本开办销售公司吗？还联合其他商社，对他许以大量的日元无息贷款，这里面，恐怕不只是交个朋友那么简单吧？” 田村打个哈哈，这事索尼的斋藤当时也在现场，索尼知道也是自然：“我们担保贷款给对方，也是正常的商业行为，这没有什么不对的吧。” 高平诡异地一笑：“那么，当他的公司开办以后，我们用他的公司名义，发放更多的投影机，你说中国政府，会怎样想呢？” “哦？这倒是个好主意！”田村一下坐正了身体，脑子快速开动。 让萧强的公司成立，然后马上发行股票，由五百伴全面控股，嗯，还必须分一点给索尼，还有一部分，要在萧强手中，这样，就给了他们三家结盟的假象。 萧强看来暂时没法到日本来，这就给了他们搞鬼的机会。接着，大批的投影机，用中国货的名义涌向市场，让中国政府起疑…… 还是不行，这样萧强就出不来了，说不定会被抓起来。 那就想个法子，让他先到日本，再实行这套计划。 到了那一步，萧强就是跳到大海里，也洗不清满身的嫌疑！ 之后，怂恿他去炒股票，从中给他设套，在亏损后立刻让他还钱，要不就送他进监狱，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肯定会怕得不知所措，这时再对他软硬兼施，把专利权夺过来…… 田村迅速就在心里想好了全盘计划，笑盈盈道：“萧君是我们的好朋友，一直欣慕大和文化，我们也很想交这个朋友。听说他马上就要读大学了，出于中日友好的考虑，正打算以指定交换留学生的形式，请他到日本游玩，这才尽力帮助他。” “交换留学生！”高平眼睛一亮，大笑，“这桩盛举，我们索尼也是责无旁贷啊，不知道田村社长，有没有这么考虑啊？” “那是当然！”田村虚伪地笑着，“我们可是战略伙伴关系啊！” 那个半秃头忽然冒式地问了一句：“那萧强的父母怎么办？” 田村厌恶地哼了一声。 他要的是萧强，管他父母去死！ 万一他们被迁怒，正好可以让萧强把愤怒转移，心甘情愿成为他们圈养的一条狗，这不是更好吗？ “一定要把萧强接出来！”他强调着。 一群人心照不宣地，轰然大笑了起来，透过会议室的大门，在十五楼大声回荡。 在两个公司高层欢欣不已的时候，萧强也是一蹦两尺高，喜悦无限。 “我被录取了？真的是清华？特招生？耶，太棒了！” 特意从部队上回来的萧建军，看着他兴奋不已，沉着脸拿出一摞通知单，放在他面前。 “这是什么？”萧强奇怪地拿起这叠印着鲜红八一标志的纸张。 “录取通知书？石家庄陆军学院、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国防科技大学、空军工程大学、第二炮兵工程学院、大连舰艇学院、空军雷达学院，我晕，还有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喂，我可是外语白痴啊，怎么会被这种学院录取？这到底是什么？” 萧强涨红着脸，大声问道。 第八十一章 训练场 “这是怎么回事？”萧强向萧建军追问道，他直觉到，在这件事上，老爸一定捣了什么鬼。 萧建军把眼睛一瞪：“吼什么吼？你这是和老子说话的语气吗？在外疯了一段时间，发达了，怎么，连老子也敢随便顶撞了？” “我怎么敢和你顶撞，这不是急了嘛。”萧强语气弱了下来，父亲永远是权威的代名词，哪怕在长大后，明白父亲并不是万能的，但在心底，父亲永远扮演着保护神的角色。 “急什么急？有什么好急的？让你去，你就卷铺盖去报名！”萧建军虎视眈眈看着儿子，要他马上表态。 萧强真急了，又叫了起来：“可是，可是清华大学已经录取我了啊！我一直想上清华，你也是知道的啊！” “放屁！去清华干什么？去当一个书呆子？”萧建军显得蛮不讲理，用比他更大的声音吼道，“你老子是个军人，老子的儿子，当然也应该是个军人！我这辈子，是没希望挂上金星了，可你有！你有头脑，懂技术，敢闯敢拼，胆大又心细，天生就是个军人，你不去当兵，难道还想穿一身白大褂，搞什么科研？” 萧强气坏了，一把将军校录取通知书扔到桌上：“我不去！我不参军！” “你敢！老子就是捆，也要把你捆到学校去！”萧建军作势就要解皮带。 萧强扭头就往厨房跑，边跑边喊：“妈，爸要打人了，他要用皮带抽我，快救命啊！” 文容正在厨房里为儿子做菜，准备好好犒劳一下他。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没回家，这还是从小到大第一遭。虽然萧强看起来并没有风霜之色，但南国的太阳毕竟强烈，皮肤也被晒得发黑，当娘的，早就心痛极了。 这时一听萧强喊救命，她立刻跑了出来，挡在萧强面前，对萧建军横眉怒目：“萧建军，你凭什么打我儿子！他不想去军校，就不去好了！清华大学有什么不好，难道天下人个个都要像你一样，当一辈子大头兵？”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痛儿子，哪有这样痛的！好歹不分！”萧建军把皮带握得咯咯直响，“萧强也是我儿子！我打他是为他好！这小兔崽子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以他的臭脾气，搞什么科研根本是笑话，迟早被人家开除！我送他去部队，就是要纠正他一身的坏习惯，你看看他，站没站相，成天不是打架，就是惹事，只有部队这个大熔炉，才能让他懂得守规矩！” 文容还是护着萧强，但神情间已经有些松动。 萧强从小到大，可没让父母少操心，幼儿园就把其他小朋友打哭，成为一霸，在愤怒的老师面前，她只有灰溜溜把儿子领回家，不去幼儿园了。 小学，儿子不好好打基础，成绩奇差，掀女生裙子的事情倒没少做；好容易上了初中，就开始打架旷课，扔石头砸人家窗户；到了高中，恶习不改，还更加变本加厉，去年一年发生的那些事，真是让做父母的文容和萧建军心惊肉跳，虽然到最后，萧强不但没事，还受到军区的重视，又结交了研究所的一些朋友，但那些事情，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正常的少年人应该做的。 听说他又开起了公司，还和外国人天天见面！ 天啦，一个小孩子，开什么公司，那不是胡闹吗？ 要是有一天，萧强真的行差踏错，那闯出的祸事，就真的是塌天大祸了！ 当母亲的，不求儿子多么有出息，但求他一生平平安安，娶个乖巧贤惠的媳妇，生几个娃，安稳康泰地过一辈子，就是最大的满足了。 也许，到部队里去，有纪律管着他，好生磨他几年性子，出来后会变成一个好孩子？ 文容犹豫起来。 萧强见势不妙，父母一看就有结成统一战线的可能，跳步从文容身后钻出来，拔腿就跑。 他决定立刻到北京去，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现在他有的是钱，可以活得舒舒服服，别说饿肚子了，就是吃得稍差点，都对不起他鼓鼓囊囊的荷包。 在萧建军面前，哪有他跑掉的可能性，几步之内，就被萧建军抓住，用皮带在他身上缠了两圈，用皮带扣锁死，像对待战俘一样，对文容招呼了一声，提起萧强就往外走。 文容张了张嘴，听着萧强声声呼唤求饶，又是心痛，又是犹豫，迟疑了半响，闻到厨房里传来炖猪蹄的香味，才跑到阳台上，高叫道：“老萧，老萧，让儿子在家里吃了蹄膀再走啊！” 萧建军声音从楼下远远传来：“不吃了，我带萧强去部队，晚上让他吃猪肉炖粉条，饿不坏他！” 吉普车缓缓启动，拐了一个弯，很快从文容视线中消失。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听着厨房里咕嘟嘟煮猪蹄的声音，文容心中泛起一种寂寞的感觉。 都走了，丈夫和儿子都走了，以后两人恐怕都会住在营房里，不知道多久，才能见一次面，往后几年的日子，家里，又将只剩她一个人…… 文容觉得心中有种酸楚的味道，作为军人的妻子，她曾经习惯了这样的感觉，现在，连儿子也要贡献出去，这让她觉得好不心酸，泪水不由得湿润了眼眶。 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文容惊喜地跑了过去，难道是儿子苦苦哀求，老萧答应让儿子在家里住一夜再走？还是他们遗忘了什么东西？ 打开门，林怡楚楚动人地站在门外，羞涩地说道：“阿姨好，萧强在家吗？我把整理好的笔记本，给他送来了。” 在文容最感孤寂的时候，林怡突然出现在眼前，看着眼前的俏人儿，她心花怒放。 林怡和萧强交往这些日子以来，这一刻，她觉得林怡最是顺眼，赶紧把她让进屋里：“小怡啊，萧强被他爸，押到部队去了，我在家里好无聊啊。你来了正好，我炖了猪蹄，来来来，一起吃，今晚就不要走了，在这里睡好了，也陪阿姨聊聊天！” 猪肉炖粉条，是萧强爱吃的一道菜，特别是在和日本人一起，吃了一肚皮没有滋味的所谓“日式料理”之后，更是对猪肉炖粉条充满了渴望。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被老爸用皮带绑着吃，怎么也有种上刑场前，最后一顿送行饭的感觉。 “爸，你把皮带松开好不好，我浑身捆着，在吉普上颠来颠去，太难受了！”萧强手被绑在后面，横放在后座上，他几次努力想要去勾皮带扣，都没有成功，不由哀声求道。 “狗屁！老子解开你的皮带，你立马就能跳下车去！嘿嘿，你十二岁就敢从行进的坦克上面往下跳，还蒙老子不知道呢！”萧建军嘿然一笑，对警卫员说，“再开快点！颠不死他的！” 也许是承接了本体的身体素质，萧强在上下颠簸的军用吉普后座，虽然抖得头晕眼花、骨节酸痛，还真是没有想要呕吐的感觉，尽管他好几次装出一幅痛苦的样子，甚至大声叫“我要死了，要死了啊！”老爸萧建军也不上当，吉普车风驰电掣一般，向几十公里外的部队驻地疾驰而去。 军区直属侦查营的驻地，也等于是他们的训练场，在离省城几十公里外的无人山区，只有一条一般等级的公路通往这里，在山垭口，还有部队岗哨，以免外人无意中进入训练场，受到误伤。 就是在几个山头制高点，也有哨兵巡逻，礼貌地请附近的山民离开。 路上，就是萧建军的吉普车，也接受了两次检查，哨兵看到萧强有些奇怪，怎么会有平民进入驻地。萧建军拿出一张纸给那战士，轻声说了几句，士兵就挥手放行了。 萧强还没到达营部，就听到了枪弹射击和坦克柴油发动机那巨大的轰鸣，时而还有一声炮响，突然爆开的炸点，让他恍惚有种身在战场的错觉。 一阵成片的嗖嗖子弹声响起，萧强支起身子，想从车窗向外看，吉普车猛然嘎一声停下，剧烈地冲击，让他从后座上滚落下来，跌倒在车厢里。 车门打开，探头进来的是老爸，他伸手把萧强身上的皮带解开，让他下车活动活动手脚：“到了这里，我看你往哪跑？你要是能从这里出去，哈，那也是个特种部队精英战士的身手了。” 特种部队是外军正式编制内，执行特种作战任务的军队。 我军还是在今年，才在广州军区成立了第一支特种兵大队。 萧建军自从和萧强交流过后，对所谓的特种部队，有了更深入地了解，之前我军的侦察大队，其实就具有了某些特种兵作战的性质。 而且有了他的加入，现在的直属侦查营，也增添了很多的特种训练，所以从感情上，他认为他手下的侦查营，才应该是国内第一支特种部队！ 士兵论个人战术素养，并不弱于外军，要是说到坚韧和持续作战，以及克服困难的决心，我军的作战能力，应该还强于那些外军特种部队。 “营长，我在这里等你们吗？”警卫员兼司机问道。 “是副营长！”萧建军严肃地纠正道，“你先回营部吧，我带萧强慢慢走回去。” 萧强抖抖手脚，让血液活动开，顺便向四周看去。 这里看不到营房的影子，三面都是环山，只在吉普开进来的方向，有一条土路，两匹山像大门一样，夹着土路，只留下不到一百米的空隙。 在左侧山峰前面，有一块大约五六平方公里的空地，被平整成一大片功能各不相同的训练场，无数的战士们正在上面展开训练。 萧强的视线，立刻就被战士们火一样的训练场面所吸引。 在那边山坡上面，几个战士组成一个战斗小组，数个小组分散开来，背着火箭筒和弹药，利用山石地形掩护，时而跳跃、时而匍匐，在没有道路的山地快速前进，向山坡上的假想阵地逼近。 靠近碉堡群，战士们迅速将火箭弹装入，一名战士突然站起，以半跪姿将火箭筒抗在肩上，身后装弹的人向侧面避开，紧紧趴在地上，还有人随时准备着，在射手牺牲的时候替代他。 一条火龙从火箭筒后部喷出，足有七八米长，前面一个半掩埋式暗堡忽然振了一下，随即一道冲天火光将暗堡彻底掀翻。无数的土块如水一般向四面飞散开来。 这个时候，才传来火箭弹爆炸的、震耳欲聋的轰鸣，架设暗堡的角钢被炸成几截，直飞向天上，落在了几百米外的山地上，砸出一个小坑来。 另一块训练场上，战士们矫健的身姿，又吸引了萧强的目光。 这里被布置成了战场的模式，预先埋设在土里的发烟罐，在训练场上不断地发散着浓浓的黑烟，遮断战士们的视线。 一阵风吹来，将黑烟吹向萧强站立的地方，他闻到呛人的刺鼻味道。 这烟还带有一股恶臭，令人闻之欲呕，里面似乎还有催泪的效果，萧强觉得眼睛一酸，泪水顺着鼻梁就流了下来。 战士们对这些都视而不见、闻而不觉，以标准地战术姿态，在模拟的战场上快速挺进，身后的高射机枪，在他们头顶发射着瓢泼一样的子弹，当尖锐的声音传到战士们的耳朵里，一串串细小的黑影早已越过他们头顶，射向远方丛山。 轰！轰！轰！ 连续几声巨响，伴随着暗红色的烟雾，几个预设在行进路线上的炸点突然爆炸。 距离最近的战士，离炸点只有两三米左右，土块拍打在战士们的身上，他们连理也没有理会，一头就钻进了一片铁丝网，双肘飞快地交替移动，向前爬去。 铁丝网上，挂着血淋淋的肉片，一滴滴血水滴落下来，落在战士们的头上、脖颈、身上…… 在他们身下，是泥泞的洼地，一条死狗身上的皮毛都被泡得掉落，露出斑驳的皮肤，也许是被水泡得太久，显得是那么的惨白！ 在狗尸的肚皮上，被横切了一刀，肠子内脏被拖了出来，横在战士们的中间，每一个人，都必须爬过这段肠子，才能通往铁丝网的出口。 所有的战士，目光都坚定地凝视着前方，没有人去管身下是什么，他们只是把枪背在背上，小心地不让枪管进水。 “怎么样？这就是我的兵！”萧建军满怀深情地看着下面摸爬滚打的战士，充满了浓浓的自豪。 “都是好样的！”萧强注视着一个小个子战士，在爬出铁丝网后，连续攀越几个矮墙障碍，在通过木桥的时候，被一条等候在旁边的狼狗一下扑到下来，栽倒在水里。他二话没说，从水里出来，自动回到起点，又重复前面的所有战术动作，眼睛里，又感到一丝丝湿润，而这次，并没有烟雾被吹过来。 “那边是怎么回事？”他指着远处的实弹射击训练。 射击的靶子，被设立在一个个土坡前面，看起来，像排列整齐的坟包，看着令人渗得慌，子弹穿过靶纸，噗噗地钻进土堆，在上面溅起一朵朵小小的烟尘。 “你忘了？当初你跟我说的那个避弹训练？”萧建军在身边说道。 萧强被老爸一提醒，吃惊地叫了起来：“你们真的这样做了？我也只是听说过，这样做，会不会出现意外？” 所谓的避弹试验，其实是练胆！ 就是在靶子的后面，堆上一个足可容一人藏身的小土堆，当前方实弹射击的时候，在土堆后面趴一个人，听着脑袋前面，子弹钻入土堆的声音，会让士兵接受到最直接的战斗场景刺激，这样在身临真实战场的时候，他们就不会感到那么害怕。 萧强当初也是脑子里有这么一个印象，但是否有人这么做过，还是电影、文学作品中的片断，他也没有确切的记忆。 况且，这个方法虽然能够锻炼士兵的心理承受力，但危险性也非常大，万一子弹穿透土堆，躲藏在后面的士兵，很可能就会遭受重创。 他没有想到，老爸居然把他闲谈的这个训练方法，真地运用到实际练兵中来！ 萧强知道了那个土堆是怎么回事之后，再看向土堆的时候，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那后面，每一个土堆后面，都藏着一名战士，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他们也会感到害怕、也会流血、也会死亡，这不是写报告的时候，那纸面上的计划，而是实实在在的生命啊！ 射击持续的时间很长，每个战士，好像都分到了大量的子弹。当所有人都打光了弹夹，在萧强的感觉中，似乎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在班、排长的口令中，战士们纷纷将枪放下，后退一步，束手站立。 这时，高坡上才有一名士兵挥舞手中绿色的旗帜，一群医护兵抬着担架，飞速地向土坡后面奔了上去。 大多数土坡后面的战士，没有让人搀扶，自己走了出来，但也有两名士兵，被人搀着，还是手脚酸软，几乎是被人拖着，从土坡后面出来，立刻被抬上担架，送往后方。 每一个人，不管是自己走出来的，还是被扶出来的，脸上都没有一丝血色，这样正面死亡的感觉，对于心理的冲击，实在是太强烈了！ 萧强闭上眼睛，他可以想象得到，如果是他，怎么可能忍受这么长时间的子弹射击，那子弹钻入土堆的声音，会让他疯狂，甚至是站起来狂喊乱叫！ 他睁开眼，一个担架在他不远处经过，上面躺着的士兵，眼神有些散乱，看不到焦点。 他压低声音，愤怒地对萧建军说：“你们这样做，是在草菅人命！这样是不科学的！这些士兵的心理，可能要很久才能调整过来，甚至有可能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恐惧，只能被迫退役！” “草菅人命？你个狗屁都不知道的小兔崽子，知道什么是草菅人命！”萧强军的眼睛里喷射着火焰，“我们的军队，已经太长时间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了！我清楚地记得，在我们部队进入南疆，后方压制炮火开火的时候，许多的人，还没有开打，就已经紧张到把枪里的子弹都打了出去！ 我还知道，当我们开始冲锋的时候，越南人的子弹像雨一般射过来，一些没有经历过这些场面的战士，那些平时看起来无比坚强的士兵，忽然之间就神经崩溃了，他们号啕大哭，把头死死埋在战壕里，坚决不肯起来！ 还有一些战士，他们被子弹穿过的声音吓坏了，以前训练的战术动作全然做不出来，姿态僵硬，以前可以在几秒钟里轻松跑过的路段，他们要花大量的时间，而就是在这段时间，一个又一个战友的身影在我视线中倒下！ 什么叫残忍？让没有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士兵，懵懂进入战场，那才叫残忍！ 也许有些士兵，不能扛过这个训练，只能黯然退伍，可是，他们保住了命！不至于在战场上，无谓地死去，对于他们的亲人来说，这就是最大的慈悲！” “可是你怎么保证他们的安全？就凭这个小土堆？也许它能挡住绝大多数的子弹，但万一呢，要是出现万一，你怎么和他们的家人交待？难道说：对不起，你的士兵在我做实弹射击训练的时候，被我们自己人打死了？”萧强承认老爸的话，是一个经历过战场的老兵，最直接的感受。 但当他一想到刚才那个士兵惊恐的眼神，就忍不住对这种行为，从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反感。 尽管，这最初是他的提议！ “他们死不了！”萧建军的脸色很平静，“我们做过试验，就是用高射机枪对准土堆平射，也打不穿土堆……，而且，我们在土堆中央，埋设了一块避弹钢板，不过，这没有对战士们说！” “这不是有没有安全措施的问题，人内心的恐惧，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己的。我只在场地边看了一小会儿，就已经屁滚尿流了，那些亲自感受着，子弹射入他们前方土堆的战士们，他们会怎样想呢？要是他们心理承受不了，突然从土堆后面站起来，你们能及时停止射击吗？”萧强的情绪依然激动。 “你真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大老粗？”萧建军冷笑道。 他怎么可能一点保护措施不做，就对士兵们实行可以被称之为残酷的训练？ 在土堆后面，都钉着几根木桩，深深地扎入了地下。 那些接受战场训练的战士们，虽然他们都是从全军区，无数的士兵中，精挑细选的虎贲之士，在最初的时候，也是捆住了全身，固定在木桩上，一次又一次聆听代表死亡的呼啸。直到这些战士们，已经彻底习惯了子弹钻入土堆的声音，才一点一点地放开束缚！ 但不论怎样严密的防护，真正最关键的，还是看受训者本身的心理承受能力。 随着战场训练的进行，不断地有人被淘汰下来，有些人被退回原单位，有些更是只能洒泪告别军旅生活，重新回到平静的普通人生活。 就是这些淘汰的人，他们也曾经是一时之选，他们或者是大比武的优胜者，或者是挂着单项军事技能的桂冠，或者是所在部队的尖子。 但是，在距离死亡这么近的地方，在真正知道，死亡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许多人，深埋在内心的脆弱终于战胜了理智，他们，崩溃了！ 第八十二章 北京,我来了 萧对此，作为这些士兵的指挥官，萧建军怎么会不感到痛心。 但和把他们毫无准备地带进战场比起来，萧建军宁愿选择这样的方式，让他们提前接受心理考验，哪怕他们因此而被迫脱下军装，但至少，他们没有被送进坟场！ 远眺着群山，萧建军低沉地说道：“什么叫做军人？军人，就是在国家和人民最需要你的时候，能够挺身而出，不畏惧任何艰难险阻，敢于迎着纷飞的弹雨，以牺牲自己，来保全国家的一群铁血男子汉！” “就像你一样？”萧强默默无言，视线一直追随着训练场上，杀声震天的男子汉们。 “我？我算什么？”萧建军苦涩地笑了笑，“南疆战斗的时候，我本来有可能，和我的那些战友们一起，长眠在那片土地上。这让我懂得了生命的珍贵，可是，如果在面临国家危难的时刻，我愿意再次冲锋在前，哪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儿子，你愿意，和这样一群人，为了国家而流血流汗吗？” “我愿意为国家作出力所能及的贡献！”萧强沉思了一下，用坚定地语气说道，“但不是以这种方式，我的价值，应该体现在实验室里，而不是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 萧建军怒不可遏：“老子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愿意到部队来？你说，你能在实验室里做些什么？研制投影机？做那些电视机、冰箱什么的，你就能帮国家啦？” 萧强直视着老爸的眼神，坦然地说道：“爸！我知道这支部队，花费了你很多的心血，可是，光是勇气之类的训练，你认为就够了吗？你写的那份分析报告，所提出的高科技含量呢？眼前这么一支部队，就算战士们再勇敢，枪打得再准，就能够无敌于天下了吗？” “我呸！你以为你老子就这点本事？”萧建军抬腕看看手表，说道，“你歇一会儿，再过半个小时，你就能看到军区装甲团派来，和我们演练合成战术，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机械化作战？” 萧强悲哀地看着老爸：“我想，这个合成演练，我也不用看了。不外乎是步坦协同，弹幕徐进，坦克摧毁敌固定堡垒，步兵占领并巩固敌阵地？是吧？摆脱，这些都是人家外国玩剩下的，就是我军，也练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样的陈旧货色，也好意思说是高科技作战？爸，你难道还把我当小孩子看待？” 空中，传来直升机向这里飞来的声音，萧强抬眼看了一眼。 “SA342L1，法国的小羚羊？”萧强惊呼道。 他在精密电子研究所，闲来无事，研究所主要是研究战机雷达，雷达他没有兴趣，但世界主要战机和直升机的资料，却看了不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法国的小羚羊。 “怎么样！这是我们才进口的，专门用反装甲作战，总共才八架，军区司令员在装备部求爹爹告奶奶，才弄来这两架，都给了咱们营，这个投入，有哪支部队赶得上！”萧建军自豪地说道，脸上放射着激动的红光。 萧强很不想泼老爸冷水，但还是忍不住说道：“爸，小羚羊是法国人六十年代的技术，早就已经淘汰了。就看着两架在山谷中穿行的SA342L1吧，还是并列的双人是座舱，而美国也是在同一时代，生产的AH－1G，就采用了双人纵列式座舱，有效地减小了直升机正面面积，成为了现代武装直升机的座舱设计标准！” “那你又有什么办法？我们国家的军工实力在那摆着，生产不出来的东西，我们只能动脑子，用别的方法弥补，难道你让我们就这样，面对敌人的优势武器，缴械投降？告诉你，办不到！”萧建军火了，对着萧强，劈头盖脸地就骂了过去。 萧强像没有听到，又说道：“你刚才说有装甲团，配合你们做战术演练。我们最新的坦克，也就是八八式了，只听说定型了，还不知道生产出来没有。就算是最新的八八式，它能在行进中射击吗？首发命中率多高？我看到一份资料，美国的M1A1采用最新的坦克火控系统，行进间，首发命中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就算它是吹牛好了，我们把这个数字再放低点，放到百分之五十，我们的坦克还有优势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拼命贬低我们的武器装备，就是为了不参军？你以为我不想搞报告中那些高科技？可是我拿什么搞？卫星呢？卫星能专门为我一支营级部队服务吗？战斗机在哪？精确轰炸的灵敏炸弹又在哪？什么都没有，我除了把以前的战术，加以变化，还能做什么？”萧建军脸青得可怕，双全握得嘎嘎直响，要不是眼前这人是自己的儿子，他早就把他打个满脸开花了！ 萧强摇摇头：“不！我并不是指责你，说你新瓶装旧酒。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我们的武器之所以落后，是因为我们的研发工作跟不上，是因为我们国家贫穷。没有高素质的研发队伍，没有宽松的研究环境，没有优质的研究设备，没有充足的资金投入，我们将永远跟在外国人的后面，没有超越的一天！而我，正是为了提高国家的科技实力，才决定报考清华大学的！” “就凭你？就凭你一个人？就凭你搞的那个什么投影机？你当我是傻子？”萧建军一连冷笑。 萧强叹口气：“爸，你终究只是个军人，一个纯粹的军人。你对于经济，一窍不通。是，投影机对军事科技的提高，没有正面的帮助。可是，正是一个个民用科技产品的诞生，才让科研经费，有了回收、甚至增值的途径，这又反过来促进了科技的进步。我们国家一穷二白，如果没有资金投入，光靠我们这点点钱，就是养活这么大支军队，也够呛。但科技转化为商品，出口所带来的经济收入，不正可以用来为军事、为民用科学研究，增加资金投入吗？” 萧建军独自站在山头，望着下面虎虎生风的战士们，痴痴地望了很久很久。 “你走吧，你想要做什么，都随你好了！你也大了，我管不了你了！可是，如果你做不到你对我的承诺，你就再也不要来见我！” 萧强望着父亲孤独的背影，他的寂寞和失落，源于国家的贫穷，而不是他没有先进的军事素养！ 他立正，对老爸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山口，吉普车追了上来，车上只有那名警卫员。 回到家，萧强什么话也没说，倒头就睡。 在睡梦中，他似乎身临战场，不计其数的子弹在他身边纷飞，有些甚至擦过他的头顶、贴着他的身体飞过去，他匍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而一个身材高大的军官，在对着他大喊：“你除了夸夸其谈，还能做些什么？隐形战机呢？航空母舰呢？巡航导弹呢？你不是说都会提供给我们的战士吗？可是，你看看你都在干些什么！你让我们的英勇的战士，到现在，还在用血肉之躯，去迎接敌人的炮弹！” 那个军官始终隐身在黑幕后面，萧强努力想要看清他的模样，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突然，一双大手从天而降，按到了他的头顶，萧强啊地大叫一声，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小强，小强你这是怎么了？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变成这个模样？”一双温暖的手，抚在他的额头。 萧强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妈妈，是妈妈的手，是她的体温和气味。 “妈妈，我做了个噩梦，梦见我到了战场上！”萧强像记忆中，小时候那样，把头贴近妈妈的怀抱，依恋地说道。 “这个老萧！出去的时候，还说得好好的，让你在军营锻炼几年，成为一个守纪律的好孩子，转过背就把孩子弄成这样！一晚上都在喊什么‘冲啊……杀啊……没有导弹，就是那爆破筒，我也要上……我要制造出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你看，一身都被冷汗打湿了！可怜的孩子，等你爸回来，我会找他算帐！你再睡一会儿，什么也不用想，妈就在你旁边！”文容愤怒地责怪着丈夫，心痛地搂着萧强，轻轻摇晃，就像小时候那样哄他入睡。 在军营锻炼几天？ 萧强眼前一下就像过电影，所有的情景都出现在脑海，从床上撑了起来。 床，是家里自己的床，老妈，正用惊慌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还有她的身后，是林怡的身影…… “小怡，你怎么也在这里？我是在……家里？不是在军营？”萧强恍然地看着周围熟悉的东西，昏睡前所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境，是那么的不真实，有是那么的活灵活现，让他想忘都忘不了！ 还有他对老爸夸下的海口，和老爸孤独的背影，让他难以忘怀。 文容老大不乐意地把位置让给林怡，嘴里嘀咕：“这孩子，刚醒过来，一看到媳妇，就忘了娘，白痛你一场！” 林怡的神情有些疲倦，她半晚上都被文容拉着说家常，还没睡，萧强突然自己跑了回来，说了声“我累了”，衣服也没脱，倒床就睡。 萧强昏睡中一直说着胡话，让她和文容都担心不已，守到天亮，却碰上了这等尴尬的场面，顿时满面通红，身子连忙往后退，不敢去抢文容的位置。 萧强还有些迷糊呢，看着老妈和林怡都在往后退，还以为自己身上有异味，低头嗅了嗅，没什么啊？ “老妈，你退那么后面干什么？小怡，你也坐啊，都是自己家里，一个一个躲那么远，我是恶魔啊！” 文容喜笑颜开地坐近过来，又让开床沿，让林怡也坐了小半屁股，对着儿子看了又看，笑得脸上就跟一朵花似的。 萧强拉着老妈的手，有些感慨地说道：“妈，爸已经同意我去清华了，他答应不再干涉我的选择，让我自己选择自己要走的路。” 文容笑眯眯地说道：“你想上清华，就去上吧！我也觉得，你这头犟驴子，只在军营里面待了半天，就变成这个魔障样子，还不如去清华，穿着白大褂，当你的科学家去！至少，那还安全些！” 这无关安全不安全，而是一个承诺，不是父子之间的承诺，而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承诺。 萧强用力点了点头，看着露出欣喜笑容的林怡，在甜蜜之余，心中，似乎也多了许多的责任，在催促着他，快步前行。 “小强，那个，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好不……”文容喏喏地说不出口。 萧强一口答应道：“妈，咱么一家人，说什么商量，有什么事，你吩咐下来，儿子自会给你办到！” 文容大喜道：“你不是想学电子、物理的什么吗？妈在厂里问过同事了，他们说，本省的理工大学也是很有名的，而且就在省城，随时可以回家。你不如就读这所大学好了！” 萧强目瞪口呆，没料到老妈竟然会提出这么荒唐的要求，她当大学是什么，家里的自留地，想去就去，想走就走？ 老妈对他的关切，萧强也非常清楚，可也不能这样啊！ 他吃吃说道：“老妈，这个……大学呢，是要录取了的，才能去，现在是人家……清华特招了我，又不是本省的理工大。再说，科学这东西，是有时效性的，清华大学一直紧跟世界科技发展潮流……，我去那里，才能学到真本事！” 文容不高兴了，嘟囔着站起身，往厨房走去：“知道了知道了。你还不是想和小怡良人，在北京双宿双飞，说那么多大道理，当妈是文盲啊！算了，我去厨房看看，才给你买的老母鸡，都不知道炖熟了没有。” 萧强有些哭笑不得，但想到老妈所说的，和林怡从此双宿双飞，不由得心中一荡，盯着林怡，再也不肯移开视线。 萧强在家里待了两三天，把受惊吓损失的元气稍微补充一下，就跑到林怡家，游说林怡的父母，让他们提前去北京，查看一下情况。 虽说老爸答应了萧强，不再干涉他的道路，可萧强在家里，总觉得心里还不踏实。 他生怕老爸忽然又变了卦，跑到家里，硬抓着他去读什么军事院校，所以宁愿提前到人生地不熟的北京去，也不敢再待在家里。 想来想去，还是提前出发，到北京去，顺便还可以和林怡在北京游览一番，看看故宫啦、颐和园啦什么的，看和他记忆中的景致，有没有什么大的不同。 还有，北京这个时代还大多是老胡同，没有太多的高楼大厦，不想萧强前世的记忆里，老胡同都快被拆光了，只留下一点点，作为历史遗迹保留下来，那里都没有居民，就是一些工作人员扮作人家，演戏给游客看。 现在到北京去，可以看到原汁原味的老北京，品尝正宗的北京小吃。这样的机会，骨子里还留着驴客因子的萧强，又怎么会错过？ 征得了双方家长的同意，萧强直接利用苏政的权利，帮他和林怡订了去北京的卧铺车票，当晚，趁着夜色，就踏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 通知老爸萧建军的电话，直到他背上行装，和林怡一起赶往车站以前，才打了过去，就是害怕老爸飞车赶到，把他押回部队，接受再教育。 北行的火车缓缓启动，看着站台上不停挥手的文容，萧强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拉开车窗，把头探了出去，大声叫道：“妈！放寒暑假的时候，我都会回来看你的，您老一定要保重身体！” 林怡也是满面泪水，感情丰富的她，火车还没有开动，就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拉着车窗外父母的手，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儿行千里母担忧，直到火车站都已经缩成了一个黑点，萧强和林怡，都好像还能看到在站台上挥舞着手臂的父母亲。 萧强也很难过，前世没有家的他，更加留恋家的温暖，但今生的经历，又告诉他，雏鹰终将展翅高飞。他只有一个难题，那就是他以后在北京求学，创业也在北京，而父母却留在西南，势必让老妈，更加为他牵挂思念。 把家整个搬到北京，那是不现实的，萧建军是现役军人，他的事业、他的人脉都在西南，就算给他个将衔，他也必然不会愿意到北京去！ 而文容肯定要守着老爸，这个家，从此将分隔在两个地方，亲人之间，只能遥相思念了。 不过这个难题，还是将来的事情，现在，萧强要想办法，让哭泣不已的林怡，不要那么难过。 这个时代的人，如果不是工作出差，都很少出过远门，林怡所有童年、少年的记忆，都局限在省城，为了学习，她连省城都没有怎么好好逛过，这一下离家千里，在陌生的土地上生活、学习，让她笼罩在一种无助地感觉中，而不能自拔。 上次和萧强去广州，到香港，那毕竟是去去就回，作短期停留，这种感觉还不强烈。 但这次一去，少说也要在北京待好几个月，她在从和萧强相偎相依的兴奋中一醒悟过来，忽然发现，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将再也听不到爸妈的声音，再也吃不到妈妈亲手做的饭菜，离乡的哀愁，顿时一发不可收拾，让她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这个时候，萧强只能温言抚慰，说一些北京好吃的、好玩的，在憧憬一下未来的甜蜜生活，不停地许诺一定会对她好、对她温柔，绝对不会不理她，会时时爱她、哄她，从火车启动，一直说到别的旅客都进入梦乡，才算是把林怡哄得不再难过，抱着他腰，也沉沉睡去。 萧强小心地动作，在不惊动林怡的基础上，从靠窗小桌上拿过水杯，润了润干涸的喉咙。 爱，也就意味着责任。 在索取情侣的爱恋，获得精神上的快乐的时候，对方的喜怒哀乐，也将成为自己所关注的头等大事，需要付出极大的精力，去陪伴对方、抚慰对方，在这样的过程中，双方才渐渐感觉到，对方就是自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倍加珍惜…… 火车的速度，以萧强的判断来说，很慢，从西南省城，到达北京站，足足在路上走了有近六十个小时。中途还没有理由的停留在了一个小站上，等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再次上路。 这一路上，不只是萧强在陪着林怡，化解她的乡愁，临时被拉来帮忙的苏政和田胜英，才是功不可没。 作为不知道多少年以后的人，萧强的记忆里，都是那个时代的北京。 而苏政和田胜英，才是真实地生活在现代，他们对老北京的所有掌故，如数家珍，从北京天桥的故事、到老北京城的变迁、再到改革开放以后，北京的变化，说起来滔滔不绝。 这次他们终于名正言顺地回到了北京，而且在预计中，也将不再离开北京，他们的兴奋劲，全部都爆发了出来，比萧强等人以前所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活跃。 萧强只是起了个话头，他们两人不愧为正宗的北京人，那嘴皮子之利索，哗啦哗啦说到火车到达北京，就没停歇的时候。就连不怎么爱说话的苏政，也变成嘴上没把门得青毛头，正史野史，全部糊弄作了一堆，全部抖落出来，把个林怡听得发呆，彻底愣住了，也忘记了离家远行的悲伤。 其实北京的风貌，并不如苏政等人夸耀的那么好，等从北京站出来，看着和省城同样的白衬衣、自行车大军，林怡显然有些失望。 说句公允的话，以萧强的目光看来，北京各方面，确实要比省城强得多，市政建设，也初步显示出了现代化的雏形，北京地铁站的正式开通，表明北京，已经在迈向现代化首都的路上。 然而，让才看过香港繁华的林怡等人，听到苏政和田胜英把北京夸得天上稍有、地下绝无，那心中的期待，就被提得很高。但实际见过，发现并不是那样，心中的失落，也就越加强烈。 尤其是看见北京特有的公交车盛况，就是路上一个劲解释的田胜英，也忍不住脸红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太阳过于强烈，给晒成这样的。 只见一个公交车站上，近百号人把个站台都挤满了，人群一直延伸到马路上。 一辆公交车开过来，还没进站，汹涌的人群就朝着公共汽车奔了过去，售票员探出半个身子，在车身上用力拍打，大声喊着：“挤什么挤什么？急着去投胎啊！都让让嗨，公共汽车不进站，谁也上不了！喂，说你呢，快让开，汽车轮子压死了，我可不管火化啊！” 萧强还好些，他那个时代，北京人的素质也没说高到哪里去，其实外地人的骄傲劲，始终让全国各地的人所诟病，所以看见了，也只摇摇头。但林怡则真正是惊呆了，她想想以后要坐这样的公交车，忍不住已经开始感到畏惧起来。 公交车门刚打开，乘客们根本无须挤，身后的人就拥着他们，脚不沾地的被抬进了车里！ 一个白衬衣中年人拼命拉着车门，满头大汗地喊道：“我不是坐这趟车的，让我下去！”这哪由得他说话，只挣扎了片刻，就被后面的人挤进了车里面，估计要到下一站，才有重新调车的可能了！ 透过车窗，萧强等人只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就是脸，也是能看到半拉子，就被旁人的肩膀所遮掩，所有人都在大声呼吸，车内的空气之混浊，可想而知！ “这……就是北京的公交车？”林怡惊恐地指着一溜黑烟，驶向下一站的公交车，有些发呆。 “不是！”萧强一本正经地摇着头，“这是沙丁鱼罐头！还是装满后，又硬塞进去许多沙丁鱼的超大型罐头！” 苏政和田胜英面红耳赤，都不说话了。 萧强把所有行李都丢给了苏政他们，拉着林怡的手，来到路边，张开手叫道：“出租！出租！这边！” 站台上的人都扭转头，看看是哪个钱多，烧得慌的乡下暴发户，舍得挨宰，去坐高价的出租车。 一片面孔，都瞄准了萧强站立的方向。 第八十三章 在诱惑与现实中煎熬 此时国内十大学府，两所在北京，两所在上海，一南一北，汇聚着全国的精英学子。 北京大学成立于一八九八年，最早被叫做京师大学堂，是中国第一所国立大学。它秉承的是中国自古以来“太学”的传统，是政府官办最高学府在中国的延续，享有盛誉，对其的评语是“上承太学传统，下立大学祖庭”。 北大的立校之本，是“得天下英才而育之”，因此，从一开始所确定的教学方向，就是全面性与综合性，文理并重。但由于其“兼容并包，思想自由”的学风，学校的人文风气更胜一筹。毕业生中，自然科学、人文科学家车载斗量。 与北大办校期初，浓重的官方背景不同，复旦大学是我国第一所民办高等学府，上海交通大学则是由盛宣怀先生和一批有志之士，秉持“自强首在储才，储才首在办学”的信念所创建。 这两所学府，最初的思想一重实业，一重医学，历经时代变迁，现在都是文理兼顾的综合性大学。 萧强坚持就读的清华大学，比较特殊。它自成立起，也是立足培养现代人才，成为国内文坛重镇，不过其留美预备学校的初衷，使学校招生、教学偏近于工科。几十年的发展下来，清华大学已经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专门性理工大学，这也是萧强选择这所学校的主要原因。 萧强一行人坐进了出租车，却犯了难，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距离开学新生报到，还有好几天的时间，这个时候去学校，说不定新生宿舍都还没有整理完毕，显然是无法办理入住手续的。 在学校附近租房，也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代，还没有他前世记忆中那样，到处都有房地产中介，就是电线杆上，也会贴满租房信息的盛况。这时的国内，居民迁移是件大事，居委会的权限很大，投亲靠友，都有人去查。想要随便找户民居，租个房间，那真是难于登天！ 待听到苏政隐讳的暗示，萧强终于明白到，他想要和林怡双宿双飞，从一开始就是个美丽的幻想。 大学并不禁止学生谈恋爱，但也绝对不鼓励。所有的大学生都必须住校，想自己搬出去住，还和女朋友同居，那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大学生的生理、心理都已基本成熟，从小学到中学，在沉重学习负担和老师学校压制下，积累在心底对的异性渴慕，在大学里，因为管理的宽松，而彻底爆发出来。 基本上所有的大学里，男女同学相携而行，漫步林荫道，嬉戏于湖边草坪，已经成为司空见惯的大学一景。 其中偷尝禁果，珠胎暗结的事例，也是层出不穷。 这种情况，每年，每个大学都会有那么几起，看着他们被校方勒令退学，生生提醒着其他的大学生：大学并不是你们的游乐场！ 这个时代的大学，还有一个特征，就是学生毕业分配。 每到毕业期限到来，分配工作即将开始的前夕，由于大学生是由国家出资培养，按照行业需要分配工作。所以其去向涵盖全国，地方大学生通常是哪里来，回哪里去；成绩优异的学生有可能被分配到其他省市；只有少数的幸运儿，可以得到留校任教，或是原地就业的机会。 大学生们来自天南地北，不管他们在校期间，是否爱得死去活来、海誓山盟，但等到毕业分配一出来，他们除非拒绝接受分配，否则就不得不洒泪分别，地域相隔，劳燕分飞。 而拒绝分配，就意味着，你成为了待业大军的一员，想跟着伴侣到他（她）分配的城市重新就业，只能是痴人说梦！ 拒绝分配的大学生，只能回到出生地，面对严格的户口制度，哪里也去不了。 于是，每到大学分配的时候，从开始分配到学生离校，学校僻静之地，常常有一对对的情侣抱头痛哭，哀哀切切，泪洒校园。一摞一摞的情书，被堆起来，点火焚烧，他们几年的感情，也随着火光，化作一堆灰烬…… 爱情的开始与终结，就在这个过程中，走完一个轮回。 而这，也是学校不鼓励大学生在校谈恋爱的主要原因之一。 “入校恋爱，毕业分手”，是最真实的写照！ 萧强被这一席话，听得冷汗直流，手中林怡的掌心，也渗出了湿冷的汗水。 “没关系，我反正是自己办企业，你以后也肯定是我和在一起。别人怎么样我们管不了，但我们，永远不会分开！”萧强轻轻将林怡拥入怀里，温柔地安慰道。 苏政撇了撇嘴，要是在前几年，什么都要票证，没有户口本，不在出生地使用，你连东西都买不到，自己开公司怎么了？在前几年，就是你有万贯之财，也不过是个富裕的穷人罢了！ 你没有外汇券，就是想在华侨商店购买东西，也会遭到拒绝！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 随着农副产品的日益丰富，粮票、油票、布票等主要票证，渐渐地在退出历史舞台，钞票越来越恢复它的本来功用。以萧强现在的身家，和未来的发展来看，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要不去外事局招待所住吧？你们想住多久都没关系，不收你钱，保你吃住就像在家里一样！”副驾座位上，田胜英扭过头说道。 那个司机，对他们许久没想出去哪里，正感到烦闷，一听他们是外事局的，就闭上嘴，老老实实欣赏起外面的风景来。 萧强装作没有听到田胜英的建议。 外事局招待所，那不是你们的老巢吗，我没事跑那里去做什么？ 虽然知道对方并不会对他，采取什么不利的动作，反而可能会把他们待若上宾，可萧强本能地就想和他们，保持尽可能远地距离。 “对了！那次清华的李江老师来找你，我不是负责接待吗？他当时对不能见到你，还有些遗憾，特意给我留了他的电话，要不我们给他打个电话，看能不能提前入校！”林怡忽然想起来，从随身的一个小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小纸条。 萧强喜出望外，情不自禁抱住林怡就亲了一口：“老婆你太聪明了！我爱死你了！”他兴冲冲对司机说到：“去清华，我们到学校附近，给李老师打电话！” 林怡满脸通红，偷偷看看其他人，包括司机在内，所有人都扭头看着外面，眼睛一眨不眨，仿佛发现了什么非常有趣的事情。 那个司机听到萧强吩咐，长出了一口气，应声道：“好嘞，您坐好了您，咱们这就走了！” 脚底一踩油门，出租车一下就蹿了出去。 北京的路面很平整，特别是主要干道，非常的宽阔，都是八车道以上。 路上行驶的车辆，相对于西南省城来说，也要多得多，但绝大多数都是外国车。其中有很多是日本车，也有少量的欧美车系，萧强还看到了一辆对他来说，几乎等同于古董的老式红旗轿车，黝黑高大的车身，在车辆稀少的大街上十分显眼。 司机的驾驶技术高超，出租车开得很快，一路赶超。时而能够看到一辆高档轿车从他们车边擦身而过，上面挂着黑色外交牌照，这是其他国家，驻华使馆和少数驻华企业的车辆，在这个时代，都统一享有外交豁免权。 萧强看着窗外的景色，拍着脑袋想起一事，顺口对田胜英道：“小田，你的电话呢？不如你先和李老师联系一下？” “卖了！就是不卖，那能在北京用吗？”田胜英贪婪地看着外面熟悉的街景，出去了一年，他终于回到了这个生他养他的城市，他又加了一句，“你小子才多大？就叫我小田？你应该叫我田哥才是，要不然让我那些哥们儿听到了，非笑话死我不可！” 萧强释然，对了，这个时代还没有漫游一说，各地大哥大网络，都自成体系，还没有联网呢。 他摇着头，自言自语：“太落后，太落后了！手机像砖头就算了，连漫游也没有，太不方便了！这个功能其实并不复杂，就是投入大了点！” 林怡一声不响，从小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笔记本，认真地在上面记下萧强刚才说的话。 萧强偏过头，惊奇地说：“你把这记下来做什么？” 林怡随着车身轻轻地晃动，一字不差地把萧强的话，全部记了下来：“你这人记性不好，说过的话，转过背就忘，还是记下来好。我是你秘书呀，当然要时时记录你的想法，做你以后的参考啊。” 萧强淫笑着，伸手在她粉嫩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对对对，你是我的小蜜，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小蜜！”话一出口，他又觉得有些不对。 小蜜，这是情人的代名词啊！ 说小怡是小蜜，岂不是说在她上头，还有一个大妇？这个彩头可不好！ 萧强轻轻摇摇头，把这个念头抛开。 除了林怡，他想不出，今生还会和其他什么人在一起，不管那人有多么美丽、多么可人、多么风情万种，林怡，都是他的唯一。 他用注意力转换法，思考起刚才说的手机网络的事情。 手机要能漫游，必须全国连成网络，每个区域，通过如网络节点的方式，成立专门的交换局，和其他地方连通，才能交换数据。 这个投入非常之大，这是类似于基础建设一样的庞然大物，和建立一个英特网没有区别…… 英特网…… 再一次想起英特网，萧强身子一僵，猛地扭过身，对坐在靠车门的苏政急促地说道：“苏政，你听说过英特网没有？” 苏政等人都被他大动作吓了一跳，苏政更是本能地就把手往腋下探去，那个司机从观后镜看到他的动作，也是一哆嗦，车子盘了个蛇形动作，窜到对面车道，又被他急打方向盘，扭了回来。 好在这时代的车辆数量有限，对面的车辆急刹车还来得及，出租车开出好远，还能听到后面的司机在破口大骂。 萧强对差点发生的交通事故，视若不见，揪住苏政的衣领就问：“英特网，你听说过英特网没有？” 他在西南省，从来没见过前世记忆中，风靡全球的英特网，当时他也没多想，只觉得这是因为时代落后的原因，要不就是西南省太穷，还来不及普及。 但他方才，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想起，英特网的重要性，和不可替代性！ 正是英特网的出现，才有了所谓的资讯爆炸时代的来临，它对国家经济、生活、知识普及、商业往来的促进作用，无论怎样夸张，都不为过！ 根据他模糊的前世记忆，英特网从一诞生起，就掌握在美国公司手中，具体是那几家公司，他并不清楚，但美国的公司，和美国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这方面来说，全球的互联网络，也就等于是掌控在美国政府手中！ 英特网除了涉及到人们生活的各个方面，在军事上也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可以说，英特网在诞生之初，就是为了纯粹的军事目的。 美国军方为了在遭到核打击之后，保持对国家形势的控制，才想到了设计这样一个打不垮的网络，只是后期，这个网络的民用效果，越来越突出，才有了萧强记忆中的国际互联网。 但即便是这样，英特网的军事效果，一点没有被削弱，只是被巧妙地大量商业用途，所掩盖起来，不再为人所重视。 据萧强所知，美国的军用网络，和民用网络是分离的，但由于民用网络的核心，控制在美国公司手中，所以，他们就处于一个“我可以看到你的秘密，但你无法查获我的秘密”的优势地位。 通过英特网的时效性和便捷性，在掌握了核心控制之后，他们可以利用互联网，搜索全球的军事信息，以获得他国不具体，但较为全面的军事发展情况。 还可以利用互联网的控制权，搜寻恐怖分子的信息交流，提前做好防备。 这样一个网络，要是掌握在我的手中…… 萧强只要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浑身战栗！ 想一想，那是多么空前的一个市场啊：搜索系统、网络商店、网络游戏、网上书店、新闻门户网站……光是脑子里转了一小圈，萧强就恨不得马上把英特网搞起来！ 就算这些网站资源，让给其他人去做，光是每年所收取的服务器托管费用，就可以让他天天在钞票堆里打滚，而无需再作其他任何事情！ 更何况互联网的价值，又岂是仅有这么一点？ 只要掌握住互联网，就等于掌握了全世界！ 苏政他被狰狞的样子给吓住了，拼命动员大脑，回忆是否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英特网这个词。然而，在他的印象中，确实没有这个概念，国际国内，军方民间，都没有出现过对英特网只言片语的描述，至少，在他的权限范围内，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东西。 “没有？英特网是什么？一种雷达探测装置？还是某种海军装备？”从这个词的词义判断，苏政感觉这个什么“网”，它的覆盖范围一定很大，而且效果超强，难道是外国人发明的、一项新的军事科技？ 他在心中牢牢记住这个词。 现在没人敢小看萧强，他的行为只能用鬼神莫测来形容，既然他都对这个什么网这么着急，那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大网！ 要赶快向上面汇报！ 萧强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又扑向前座，抓着田胜英的肩头问：“你呢？你听说过吗？” 田胜英在刚才就在苦苦思索了，闻听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没听到过……，它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在军事上、民用上，都具有无可估量的价值！”萧强随口说道，又把眼睛盯向司机。小怡是不用问了，要不是萧强给她灌输了许多见闻，她还是个只知道学习的乖宝宝呢。 那个司机头也不回，就抢先道：“没听过，我接送的客户，少说也有几千人了，以我的记忆，只要他们曾经说过，我都能记得一清二楚！确实没有人说过这个词！”他还以为萧强等人是在抓捕国际间谍，所以说得十分详细。 一时，包括什么都不知道的林怡，都在皱着眉头，思索萧强说的这个网，在什么地方见过…… 大海里，用来捕鱼的网？ 那么说，目标是在沿海城市？萧强曾经去过的沿海城市屈指可数，是在广州，还是在香港？ 田胜英已经转过身来坐，不约而同地看看对方，都轻轻点了点头。 “萧强，你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词的？还有，这个网，是用来做什么的？”田胜英原来和萧强闹得比较僵，但毕竟大家年级相差不大，事情一揭开，也更容易打成一片。因此，他和萧强的关系，要比苏政好得多，就由他来诱导萧强的话题。 萧强沉默不语。 他在快速思考，英特网是个大工程，靠自己独立完成，是不可能的。 那是名副其实的蛤蟆吞天，都是后恐怕是吞不下，又吐不出，得罪的人都得罪完了，弄不好，前面所有的付出，都将化为流水。 但如果对国家公开解说明晰，能不能引起上面重视，这还是小事，就是重视了，主导权会掌握在自己手上吗？用屁股也能得出否定的答案。 还有，就算政府确认了这个工程的重要国防意义，它会运用于军事和民用，也是不言而喻。 退一万步说，能够想到的好处，都给了自己，以国家现在的经济科技实力，这个浩大的工程，就是集合全国之力，也不一定能够取得理想中的成效！ 控制中心的超级计算机……，国内的超级计算机，能负荷得了吗？ 那遍布各省份的网络节点，又需要多大的投入，和人员维护？ 运行快速的程控交换机，国内有吗？ 连固定电话都还没有达到全国普及的时代，自己能够建成一个遍布全国的超级庞大网络系统，并有条不紊地对其进行良好管理？ 可是想到要把这个极佳的机会让出去，萧强就感到万分痛惜，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现在的自己，一穷二白，和林怡两人，赤手空拳打天下，根本没有能力建立这样一个网络。 是不是把这个事情再放放，等以后有条件了，再来处理？ 但是，万一美国的网络搭建起来了，自己肯定是竞争不赢对手的，这个黄金市场，就不得不拱手让出，这又是自己绝对无法接受的！ 这件事，真的很难办啊！ 第八十四章 自报家门的女生 一张宽大的桌面上，凌乱地摆放着许多的卡片，每张卡片上，都写着三个汉字。 迎特王、应特亡、莺特往…… 另外一张纸片，捏在一个人的手上，他看着上面的字——英特网。 “根据他的语音语调，我们做出了上百个排列组合，以这个词最为贴切，萧强所念叨的，大概就是它了……”苏政对他说道。 那人把纸片放下，端过桌上的茶杯，就到唇边，慢慢喝着，茶杯放下，他问道：“这三个字，你们作出怎样的推论？难道是英国特务网的简略说法？”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浑厚，还带着一线磁音，听起来很舒服。 苏政迟疑了一下，说道：“这是最大的可能性……” “呵呵，”那人笑了起来，“你们呀，想象力太丰富了！看这个也是特务，那个也是特务，哪有那么多特务？你们跟着他那么久，他做过什么不利于国家的事情吗？你看，芯片的事也好，投影机的事也好，最多只能说他有些贪财，但所作所为，从客观上而言，都对提高我国的科技水平、提升国际声望，有莫大的帮助……” “可是处长，他跑到香港，擅自把公司性质改成了中外合资……”苏政不服地说道。 那人摇了摇手：“这个事，就不要再讨论了！上面已经说了，我们过往的历史，让商人们有所顾虑，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他不过是做了一些小措施，保证自己的合法利益，算不得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他说，这个东西，在军事上、民用上，都有无法估量的价值。这就说明，它是一样物体，而不是一个组织。而且，谁掌握了它，就能增强国家的实力！这，才是关键！” “这也是我们的推论之一。”苏政谨慎地说道，“只是，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听说过，还是自己突然想出来，所以向我们证实，这还不知道。” “嗯！我会让人去查的，如果是无关机密，我会交给你提供给他，”处长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他已经完成报道了吧？这些日子，他都作了些什么？” 苏政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前几天，他们都借住在清华大学李江家里。他通过李江的介绍，专程拜访了电子工程系的杨怀厚教授，杨老是我国计算机方面的权威。他们是早上去的，谈了一整天，走的时候，杨老亲自送他到门口，还给他准备了许多的书籍资料。这些日子，他都关在门里看书，偶尔还会去杨老家请教问题？” “当时你也在场吧？他们都谈了些什么？”处长微微闭着眼睛，轻声说道。 “都是计算机方面的，还有集成电路之类的电器知识。他问了些汉字处理方面的进展，还有操作系统等等，很多都是基础理论。不过，他所提出的可视化图形操作系统，很是让杨老感兴趣，两人就这方面，聊的时间最长。”苏政的声音，透着一丝兴奋，似乎他对这个图形操作系统，也很喜欢。 处长没有睁眼，问道：“你觉得这个东西很好？” “相当不错的设想！”苏政不吝给予极高评价，“这和我们目前每执行一个命令，都要输入指令不同，非常直观，就是没学过电脑的人，也能很快上手，熟练操作！” “哦？”处长睁开眼，坐直了身子，“那杨老怎么说？” “杨老也是对这个设想赞不绝口！不过，他也说，以我国目前的计算机发展能力，要完成这样大量的数据运算，还很困难，现在而言，还并不具有实用价值……”苏政的语气，也有些遗憾。 “是这样啊……”处长身子慢慢后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不声不响，就像睡着了一样。 苏政又说道：“不过萧强说了，这个设想，他已经在国内注册了专利，还会尽快注册国际专利，让杨老不用着急。” 经过投影机的事件，以前对专利问题，并不那么看重的苏政，也不由得重视起这张轻薄的纸片来。有了这个东西，就表明这是你发明的，别人要用，就要交纳高额的专利费用。想到这背后的价值，连他也忍不住嫉妒起萧强来，但也不能不佩服他的奇思妙想，能为人所不能，难怪发达得这么快！ “就像投影机一样，还是由我们在国外的人代劳吧！”处长轻声说道，“萧强这个孩子，是块瑰宝啊！” “是！”见处长没有别的要问了，苏政正要退下，忽而想起来什么，又转身道，“处长，那个小姑娘，昨天也到北大报道了。小姑娘脸皮薄，怕被老师同学看见说闲话，坚决不让萧强陪她去。我看见她端着搪瓷脸盆、水杯、暖水瓶，拖着枕头、铺盖、被面、蚊帐，还不让其他人帮忙，也还是很要强的。她一个人在北大，需不需要派个人保护她，以免再碰上坏人？” 处长嘴咧了咧：“他们的关系怎么样？有可能走到一起么？” 苏政想了想，说道：“萧强对她，还是很看重的，当初为了她，还自己一个人跑去面对流氓绑架。至于他们以后怎么样，估计没意外的话，有可能在一起吧，这我不是行家，看不出来。” “不要那么绝对……”处长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年轻人……，大学这么多女孩子，以后的事还难说呢。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会安排的，你就不用管了，把萧强保护好，尽量满足他的要求，不要让他反感你们的存在。” “我明白。”苏政悄悄地退出了办公室。 那个处长悠悠地叹了口气，望着桌上的纸片，自言自语：“萧强啊萧强，你可真能给我找事。神秘组织的事情还没有着落，这又给我弄出个英特网，难怪你老子也骂你，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啊！” 萧强这个时候正在寝室里，坐在书桌前看书，看杨怀厚教授给他准备的计算机书籍，有些资料，是外面都找不到的，在这个时代来说，是十分珍贵的。 几天时间，笔记也给他记了一大摞，这还是他重生在这个时代，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学习。 因特网能不能搞成，这还是未知数，但因特网是基于计算机的联合群组，而未来是属于电脑时代的，对计算机知识，他学习得很刻苦。 啪，什么东西在地上弹了一下，撞在他的屁股上，软绵绵的。 “万东，又是你这家伙，想挨揍是不是？”萧强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同寝室的万东在捉弄他。 万东是山东人，和寝室里的白长河都是山东老乡，两人常常凑到一块，用山东老家话聊天。 山东话虽然也属于北方语系，但非常有自己特点，和作为普通话推广的北京地区的发音有很大区别，要不是萧强前世走南闯北，也只有和其他人一样，干瞪眼听不懂了。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寝室里的其他三个人集体提出抗议，要求他们不准在寝室里说山东话，而相应的，万东和白长河也把萧强归入了山东老乡的行列，故意在他们面前，用山东方言大声交流。只可惜萧强统一用流利的普通话回应，没有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万东的个子也达到了一米八二，是标准的山东大汉，在寝室里仅仅比萧强矮三公分而已。但身体却显得比萧强结识很多，膀大腰圆，初见面的时候，要不是萧强知道中国没有像外国名牌大学一样，招收体育特长生的习惯，还把他当成了体育特招生。 万东和萧强一样，同样是今年信息学院才入学的新生，但萧强学的是电子科学与技术。 这门学科的研究方向为物理电子学与光电子学。 这是一门非常实用的学科，所适合的工作范围是物理电子学与光电子学、纳米光子学、光通信、光传感、信息显示、集成电路、集成光电子系统、计算机辅助设计等的教学、研究、开发及应用。 而万东的学习方向却是计算机编程。 这个时代，没有萧强前世记忆中那样多地编程方式，电脑的功能也主要用于科研，由于存储介质的原因，程序不可能很大，它不光要求软件工作者具有深厚的软件知识，也必须对硬件及其发展了如指掌，深挖每一个细节。而且每一个程序工作员，都有他自己的特色，如果不是同样精通编程的高手，外人很可能连看也看不懂他编写的程序。 可以说，没有经过编译的程序代码，就相当于一部天书！ 可是萧强每次看到万东，都为他会选择这样一个学科而感到好笑。因为万东确实太壮实了，壮实到刚入学就被系篮球队看中，特别是他一双巨大的手掌，只要篮球被他握入掌中，旁人就别想从他手上把球夺下来！ 而这，也是萧强感到最好笑的地方，他是在想象不出，万东如何用他一双罗卜般粗壮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入一行行代码！他只要一想到，万东十根别人大拇指粗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变幻，就会噗地一声笑起来，正如他这时一样。 “你要敢再笑，可就别怪我翻脸了！”万东恼羞成怒道，把反弹回去的篮球，轻轻扔到了萧强的头上。 “不笑，我再也不敢笑了！”萧强还是掩饰不住嘴角的笑容，一把将篮球摘了下来。 万东之所以报考软件系，是源于他对数字的特别敏感。 他在小的时候，数学就极为优异，当然，由于小学的数学毕竟不是多难，主要是为学生进入下一步学习打基础，万东还没有表现出特异之处来。 等他进入初中，慢慢就和其他同学拉开了一段明显的距离，被他所任课的数学老师发觉，给他开一段时间的特别小灶，他的进步只能用飞跃来形容，在初二的时候，已经开始认真地学习高三的数学课程，被惊为天才！ 就在高中时期，他感到数学一景乏然无味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一段程序代码，他硬是靠着深厚的数学功底，把这段代码给解了出来，只是，他并不明白这段代码的具体含义。但从此以后，他就对程序产生了深厚的兴趣，总会想方设法去搞来程序源代码，用人脑的方式，进行反编译，并乐此不疲。 不过，万东也就是数学上，具有超人之处，其他学科烂得可以，是无可置疑的偏科生。 萧强发现，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这个寝室的同学，无一例外都是偏科生。 白长河的长处是动手能力，他曾在五岁的时候，没有依靠大人帮助，就自己动手，制作了一个舰船模型——真正带发动机，可以在水面自动航行的船模！ 他学习的是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对他来说，这些冷冰冰的机器，比人还更加可亲。 萧强自己不用说了，他就是个怪胎，怪到别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分类。可其余的室友，好像也并不比他差多少：左右才，起着这个古怪名字的厚底眼睛，是个化学狂人；李刚，对航空航天的兴趣，超过了一切，口口声声要亲手制造出中国的航天飞机；只有纪明宣祥对正常一点，除了他跑到清华来学习艺术设计这一点，让人瞠目结舌，实在找不出他有别的缺点！ “书呆子，还在看书呢？啧啧，看你这身材，不去打篮球太可惜了，系篮球队队长刚才还跟我说，让我把你拉进球队，就让我当主力，怎么样，就当时帮兄弟一把，取报个命吧！”万东装出一幅可怜巴巴的样子，蹲在萧强的书桌旁边。 清华大学虽然是理工科大学，在校生以男生居多，但这些人大多是体质偏弱的书生类型，以后毕业也是研究人员的候选，篮球队要找到合格的队员，也着实不容易，看见萧强的身高和柔韧性，说什么也不肯放弃。 “不去！我说了，我要看书！”萧强摸出一幅平光眼睛戴上，拌出弱质书生的模样，低头看书。 “看书！你看个鸟书，明天就要军训了，一天累到要死，我看你还有力气看书！”万东在书桌上用力一拍，对着萧强的耳朵吼道，“这次听说是到北方军区进行军训，对方派出了一个大校来监督军训，可严格了，我保证，不出三天，你看的这些书啊，都会全部从你的脑子里遗忘掉，连一个字也记不起来。” 萧强嗤之以鼻。 北方军区又怎么了，对他来说，只要是军区，那就跟娘家一样，去北方军区，就等于回了家！ 军训而已，有什么严格的，他自小就在军区长大，无外乎就是站军姿、踢正步、脚套军体拳糊弄糊弄大家、再来个什么半夜急行军之类的，对了，最后还会发给每人五发子弹，让你还没把枪摸热乎，就把子弹打到神仙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这些都是萧强玩腻了的套路，熟得不能再熟，要连这都怕，那还真对不起军人子弟这个名称。 你就是给他一辆坦克，他也能把它开上长安街，在天安门转一圈，又顺利地开回来! 只是想想，他在西南军区长大，前些日子刚去了南方军区，这又跑到北方军区进行军训，看来自己，还真的和军队，有着不解之缘啊！ 左右才从寝室外面进来，瞪着一双被眼镜片扭曲了眼珠，到处找了找，才对萧强说：“萧强，系辅导员让你去一趟。” “哪个系辅导员？”萧强对这个超级近视眼，实在是没法，别看他戴着这么厚的镜片，一仰看不清东西，走路都要摸摸索索。 “还有哪个系辅导员，就是昨天和你一起进来的那个刘辅导员。”左右才摸索着找到自己的床，坐了下来。为了照顾他，大家都让他睡临门最近的那张床下铺，免得他瞎摸，把所有人都摸一遍。 清华的辅导员都是在校研究生担任，他们都是本校出身，所以对这些学弟学妹们都很亲切，因为自己也是学生，也就不摆什么架子，还能就求学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事项给予过来人的指导，很受新生们的欢迎。 说起刘辅导员，萧强也是苦笑。 他到校的时间，比其他人都早，成天拿着本书，在学校里晃来晃去，刘辅导员以为他是老生，昨天新生报到的特别多，比前两天还忙，他看到萧强还在那优哉游哉，就把他也硬拖过去帮忙，把萧强累了个半死。 到后来，他才知道萧强自己也是个新生，连连道歉，还客气地把他送回寝室。 今天不会又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吧？ 萧强哀叹一声，无奈地放下书本，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右才，你不是看不到吗？你怎么就知道是昨天送我回来那个刘辅导员？” 左右才眼睛凑在书本上，一点一点看过去，没有吱声，只是用手指了指耳朵。 我靠！萧强几乎晕倒。 果然是上天在拿走人一样东西的时候，会给予他另外的补偿，左右才的耳朵，看来比狗还灵，还能记住人的声音特征！ “厉害！”萧强走出十来米远，才听到寝室里，传来万东的惊叹，“兄弟，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可是武侠中，听风辨器的绝顶武功啊！快教教我，只要我练就了这一招，那才是无招胜有招，就是东方不败复生，也不是我的对手啊！” 这几年，武侠热渐渐兴起，以前被列为禁书的金庸、梁羽生、古龙的武侠小说，也走进了内地人的生活。这种被称之为“成年人的童话”的小说体裁，立刻被大陆民众所喜爱，郭靖、金世遗、陆小凤等武林大侠的名字，也传遍了大江南北，成为许多人梦中的偶像。 这里面，大学生功不可没，他们有更多的时间来看武侠小说，对其中的英雄人物和英雄气概，更是崇拜得五体投地，恨不能置身其中，与英雄们一起笑傲江湖！ 就连传统武学，也开始日益兴旺，很多的学者，还认真考证，是否存在内功一说。 进入刘辅导员所在的大办公室，萧强看到很多的学生都在这里，从各自的辅导员那里，领取军训服装。 这个刘辅导员，还硬是把自己当成班干部了，这种事也找我来，我哪有这闲工夫。 萧强转身就走，身后人群里，传来刘辅导员的声音：“萧强，我在这里！” 感情，对方以为他没看到人，所以才离开，还热情地招呼他。 这样一来，萧强倒不好意思就此回寝室，慢步踱了过去：“刘辅导员，您在这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刘辅导员体形瘦削，带着一幅老式的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穿着的短袖白衬衣，一看就知道是长袖截短了袖子改的。不过熨得没有一点褶皱，就和他整个人一样，看起来清清爽爽。 “喏，这是你们寝室的军训服装，军帽、上衣、裤子、皮带，你抱回去分发给他们。告诉他们，这军装的裤子，不准自己改小，谁要是改小了，让他自己改回来！还有脸盆什么的就不用带了，带上牙刷、肥皂就行了。军训的第一晚上，教官通常会给你们一个下马威，来个半夜紧急集合，有时还要急行军，让他们睡觉前不要吃得太饱，多警醒些。你们同寝室的要互相帮助……”刘辅导员额头冒着微微汗水，事无巨细说得十分详尽。 萧强当然知道那些大头兵们，会怎么整治这些大学生，在军区大院，这样的笑话，他看得太多了。只是刘辅导员这么认真负责，他也低头受教，连连应承。 “喂！你就是萧强？”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是北京本地口音。 萧强茫然看过去，在一米开外，一个女生盯着他，目光中透着好奇。 这女生大约有一米七左右，长发齐腰，发质黝黑柔顺，一看就是很注意保养。现在扎了个高辫子，稍稍描了描眉，看起来妩媚而不做作。身上的衣着表面好像和大家都一样，但细看，面料截然不同，衬衣透气有形，明显比其他人的要好得多，裁减也非常合体，完美地承托出了一个婀娜少女的青春体态，白皙的肌肤，与衬衣搭配，相得益彰。 这名女生，就是这么平常站立，其神态气息，自然而然地也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萧强皱眉想了想，他在北京没有什么熟人啊，他客气地问道：“请问，我们曾经见过面吗？” “没有！”那个女生好像有些故意地板起了面孔说道，随即莞尔一笑，只是在眼神中，似乎有着一丝清冷的感觉，“但我们现在见了面！我叫袁叶馨，你肯定没听说过。但对于你，我可是久仰大名了！” 第八十五章 全校动员？ 萧强领着属于他们宿舍的军训服装，回到寝室，把刘辅导员的嘱咐，匆匆对唯一留在房间里的左右才转述了一遍，算算时间，就往杨怀厚教授家赶。 至于那个有些莫名其妙的女生，他早把对方的名字给忘到了脑后：现在他时间紧得很，除了林怡，哪有那么多精力来记住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的名字。 他轻轻敲了敲杨教授家门。 “谁呀？”一个中年妇女在里面问了一声，打开门一看，“是小萧啊，是来找我父亲的吧？” 中年妇女是杨老的女儿，名叫杨桦，也是位老师，不过是在清华附中当物理老师。 客厅里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在看课本，这是杨桦老师的儿子。 算上杨怀厚老两口，一大家子共有五口人，老老小小都住在这套三室一厅的教师楼里，说不上拥挤，但也比较影响工作。 萧强礼貌地问候道：“阿姨好，请问杨老在家吗？” “是小萧吗？我一听声音就是你，进来吧，我在书房？”杨老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苍劲有力。 萧强对杨桦笑着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书房。 杨老家里就三室一厅，为了不吵扰到老人工作，特意将一间较小的房间的辟出来，作为杨老的书房，就连孙子都十岁了，还是和父母睡在一起，作业也只能在客厅里做。 其他人的书房里，墙上总是挂满了各种书画作品，杨老的墙上，则是各种各样的电路图，行家一看，就知道这都是计算机设计图纸。有些已经很陈旧了，有的却显得崭新，显然是才换上不久。 书房中只有一副字，算得上书法作品，那就是杨老亲手写下的“行路难”！ “坐，坐。”杨老从满桌的书籍、原文资料中抬起头，笑容满面地招呼萧强，“今天来有什么问题啊？那本《计算机设计基础理论》你已经看完了吧？” 他对这学生很满意，学习勤奋、头脑灵活、有很多发人深省的见地，虽然限于经验和知识的积累不足，有些看法还稍嫌稚嫩，但论眼光的长远，满校学生里，少有人及。 他对萧强最不满的，就是他的英文太差，这样所阅读地，大多是比较落后的资料，对于以后的深造，是个严重缺陷。 萧强规规矩矩地坐下，恭敬地回答道：“书已经看完了，对计算机硬件，也有了更深入的理解。只是，计算机是一门综合性学科，涉及到物理、化学、制造等多种学科，现在只能说形成了初步的概念。” 杨老点着头：“不骄不躁，很好。治学和研究，都需要这样的严谨态度。你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把基础部分吃透，本来我是想夸奖你几句的，不过你能有这样清醒的认识，我就不多说了。这次来，我给你准备了几本进阶的书籍，你可以拿回去好好看看。不过，要更进一步的钻深钻透，小萧，你还是要把外语抓一抓，不可以放松了，那才是开阔你视野的根本啊！” 萧强诺诺接过杨老给他准备的几本资料，坐回了原位，委婉地说道：“杨老，我听说最近的研究经费，有些紧张，有这回事吗？” 杨老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 国家对教育始终还是抱着大力支持的态度，有一个口号就叫做“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国家节衣缩食，挤出经费对教育保持投入。 作为理工类大学，研究所需要的开支也远远高于普通人文类学科，这方面，国家对清华一直是不吝投入。 只是，最近的经费确实开始紧缩起来。 以杨老等学术权威，要申请科研经费，还能得到校方的拨款，但他风闻，有些中青年研究人员的课题，要么经费被减半，要么就中途转移研究方向，还有的，就干脆取消了科研课题。 这些，泰半还是缘于当初引进国外先进技术，新开了许多需要大量投入的研究课题，进行国内消化的后遗症，只是，杨老等人并不清楚而已。 虽然杨老没有回答，但萧强从他的神情，得到了答案。 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这些日子，探察了一下西方的科学研究，发现他们对待科研开发的思路，和我们有很大的区别。 我发觉，西方国家的科研，主要分为政府、私人公司资助和大学三个部分。 除了政府开发，是纯粹的投入以外，私人公司和大学的开发，在进行基础研究的同时，都没有放弃科技商品化，用开发出来的科技产品，获得利润，部分又回流入研究。 我们国家现在私人公司还少，规模也不大，这公司投入还不可行。但为什么大学不做这方面的尝试呢，这样一来，学术研究能够得到正常进行，研究资金也有保证，这不是很好的一条途径吗？” 杨老笑了：“小鬼头，你一张口，我就明白你想要说什么了？什么私人投入，还不是你那个寰宇电子吧？怎么着，想到学校里来挖墙脚？” 李江在将萧强引荐给杨老的时候，就着重介绍了一下萧强开办的寰宇电子，把它吹得天花乱坠，这才能够顺利让萧强得到杨老的亲自指点。要知道，杨老这样的学科带头人，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研究，门下的学生，也都是博士生，像萧强这种刚入校的本科生，怎么可能得到他的亲自指导？ 萧强被揭穿了图谋，也不脸红，笑嘻嘻就凑了上去：“杨老，反正学校好多的研究课题都停了下来。还有，那些研究生、大三大四的学生，以后分出去，也要进行一段时间的锻炼。不如我给他们找点活干，就当实践，这也算是理论联系实际吧——只要按照我给的研究课题，取得了成果，我会给予优厚的奖励，这样学校的经费也能得到一部分缓解，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杨老用手指着他，笑道：“你这是赤裸裸的利诱啊！好吧，你想要作哪方面的研究，我先听听。要是研究方向，适合我们，能够赚点外快，我可以让手下的那帮学生帮帮你。” “光是您手下那帮学生可能不够，”萧强眼神闪烁，“研究的方向，主要是计算机和通讯相关的项目，但课题比较多，恐怕需要大多数院系都动员起来，我想，不如就把这些研究作为作业，布置下去，大家群策群力，共同开发！” 杨老吃了一惊：“你到底想搞什么？摆开这么大阵仗？” “我的设想是这样的，”萧强整理了一下思路，慢慢说道，“研究分硬件和软件两个部分……” 他一口气说了足足三个多小时，其间杨老不时打断他的说明，对其中的问题进行讨论，在争辩和总结中，两人连晚饭也没有吃，直到夜深。 萧强将所有的想法都说明结束，杨老陷入了沉思中，久久没有说话。 门轻轻地敲了一下，杨桦隔着门小声道：“父亲，你该休息了，已经很晚了。” “啊！”杨老从沉思中被惊醒，掀开床连看着外面，说道：“都这么晚了？小萧，你给的这些课题，有些，还需要研究人员全力投入，可不是什么赚外快那么简单！我把这些项目串联起来，发觉你想要搞的，岂止是一个两个的发明成果，你的胃口大得很啊！这样吧，我会把你的想法，和上面说说，看校领导是否能够同意。” “您看，能够获得通过吗？”萧强急切地问道。 “有一些，估计没有大问题。有些，则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外，比如你说的程控交换机，这本身就是个大项目，我们学校早就在搞了，只是还没有取得成果，在短期内要实现，很难。这方面，国际上有些研究，我们就差得远了。” 萧强对这些也心知肚明，他这样做，现在还处于打基础的地步，只求利用清华众多的专家学者，把研究方向，指向他所列出的项目上就够了，要是能从中发现几个优秀的人才，那就更理想了，于是说道：“这些项目，不求全部出成果，有些只要有研究思路，能够有具体的实施报告就行，成本暂时不列为考虑范围。” 想不到他这句话，倒让杨老生气了：“不考虑到生产成本，那算什么研究？古代动员成千上万的人淘金，和现代利用现代化技术提取，这能一样吗？要是那样的话，你所提的这些课题，我现在就能给你解决方法，还要程控交换机干什么，你直接请几万个接线生，在那转接线路不就行了？” 萧强苦笑道：“您老错怪我了。我的意思是，首先保证在现有技术条件下能够实现，其次是更加快捷先进，最后再考虑这些设备实现的成本。而不是说用落后的方式，来实现这些功能。” 杨老惊讶道：“这样一来，要实现你说的功能，确实要容易许多。可是，成本恐怕也会相当高昂，这样一套东西，能够推广开来吗？” 萧强笑道：“科技总是从无到有，从落后到先进。我先保证有，之后才能就所存在的问题，逐渐改进了。杨老，打扰您这么久，我就先告辞了。明天学校就要组织军训，大约有一个月时间，”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存折，“这是五万块钱，作为先期纯理论研究的经费，像请您代为转付给各个相关院系。” “你这是干什么！”杨老一把将存折推开，瞪着眼睛说道，“你提的这些项目，我仔细思考了一下，有些原来就是我们的研究方向，有些也具有很大的实用性，迟早会被学校列入科研课题。现在只是做可行性论证，这样的研究，学校一定非常乐于支持。你倒是给我们提了个醒，让我们提前展开研究，不至于再次被外国远远地甩在后面，要你这些钱干什么？” 萧强不由分说，把存折硬塞到杨老手里：“杨老，就算是先期研究，这些资料啊、图书啊、制作设计图啊什么的，都需要花钱吧。这些钱不多，也就仅仅能解决这些而已，请您务必收下，也算是寰宇电子的前提投入吧。” “前期投入……”杨老迟疑了一下，终于不再推却，“好，你也是个有钱人，就当我们吃大户，这钱就收下了。不过我要批评批评你，我知道你有钱，不过要是怕我们不尽心研究，才使用这样的手段，那是大可不必！不论能不能够出成果的，我们都会以严谨的态度，给出科学的答案。” “是是是！”萧强点头哈腰，聆听了一番杨老的训诫，汗流浃背地离开了杨老的家。 他其实倒不是怕学校研究不尽心，这些课题，作为作业布置给学生，多少都能取得成绩，差距只是这些设计是否成熟，技术是否可靠而已。 萧强支付这笔钱，就相当于是定金，单纯是商业习惯所驱使，只要他付了钱，按照他的研究方向，取得的科研成果，就属于他个人所有，走到哪里他都站个理，也不怕被人指责。 虽然在国内，什么专利之类的，并不被看重，但他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在国际上注册相关专利：国内我不和你们争，大家都是穷人，没必要窝里斗，我去赚外国人钱去！ 他这样发布科研课题，由大学代为研究的行为，在国外非常普遍，但在国内，这还是蝎子拉屎——独一份。至于是否能够取得理想的成绩，那也只有试过才知道。 萧强回去的时候，宿舍区大门已经上锁了，他找了个黑漆漆的角落，翻身越过围墙，在墙角穿梭，偷偷回到了寝室。 房间里安安静静，室友们都睡着了。 萧强悄无声息地摸出毛巾，端上洗脸盆，就打算溜到洗手间去擦个澡。北京九月初的天，还热得很，就这么小小运动一番，就是满身的热汗。 呼啦一下，从床上跳下几个身影，一把摁住他。 “逮住小偷了！别人都说学生宿舍小偷多，我还不信，这才报道，就抓住一个小偷。还是大学生呢，这么没素质！” “好小子，敢到我们寝室偷东西，也不打听打听，万东是谁？” “要不是我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还被你这小偷给得逞了，说，你都偷了些什么？” 萧强从他们幸灾乐祸的声调里，听出他们是在开玩笑，用力一挣：“别闹了，再闹就把宿舍管理员招来了！” “什么叫别闹了。喝，你小子偷东西还有理了？兄弟们，你们说该怎么办？”万东的声音，就是压着嗓子，也像正常人说话，吓得萧强赶紧捂住他嘴巴。 “我看看，啊，都偷的是脸盆、毛巾、肥皂，这也太没品了吧，就偷这些破烂玩意儿？那好，它既然想偷这些东西，我们把他抬到洗手间，让他洗个痛快！” 几个人不由分说，抬手抬脚，把萧强弄到洗手间，接了满满一盆凉水，哗一下，兜头就给他淋了下去。 一群人捂着嘴，看着萧强浑身湿淋淋的样子，嗤嗤闷笑。 萧强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也接了一脸盆冷水，追着他们泼过去，一伙人打打闹闹，这声音就大了。 “谁？谁还没有睡？”一道手电筒的光线在楼外晃动，向洗手间照射进来。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一声喊，连滚带爬，就往寝室跑。左右才那个大近视眼，居然也混在人群中间，没有落在后面，一路上还没碰到一个人，不知道这是不是听风辨器的高深境界。 “昨晚违反寝室纪律的，就是你们几个吧？知道跑，就不知道把水擦一擦？人家顺着水迹，直接就找到了你们，丢脸！”刘辅导员恨铁不成钢地责问道。 在他面前，三一二寝室的六个人，一律低着头，灰溜溜一声不吭。 “刘哥，我们是热得睡不着，这才起来冲个澡，不是有意违反寝室纪律的。”萧强套近乎，加装出一幅可怜相，以图博取同情。 “省省吧！冲澡？冲澡都穿着衣服冲？你去你们寝室看看，湿衣服还堆在脸盆里呢！”刘辅导员眼一瞪。 左右才推了推眼镜，低声道：“我都告诉你们，要把湿衣服晾干，还说没事。这下人证物证都有了。” 万东粗声粗气道：“你傻啊。人家都顺着印迹找到我们寝室了，就是把衣服晾干，还不是逃不过去。怕什么，砍头不过碗大的疤！这都是我做的，我违反了寝室纪律，刘辅导员处理我吧！” “耶耶耶……”刘辅导员乐了，“看不出来，这里还有位梁山好汉啊！” 萧强等人都低着头，吭吭直笑。 “笑什么？”刘辅导员突然脸一板，“你们还当是在中学里啊，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子？这么大个人了，没点自觉性！回去，每个人都写一份深刻的检查交给我！” “还好是写检查。”萧强和万东都松了口气，从小到大，这东西就没少写过，早就形成了套路，不用想，唰唰唰，几下就能完成。 白长河等人就有些变色了，他们没写过检查，而且在心中，还有些以写检查为耻的心态，让他们觉得难堪。 李刚畏惧地说道：“刘哥，刘辅导员，我们错了，以后改还不行吗？” “就是，我们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别写检查了吧？”其他几个人也跟着求情道，只有万东大大咧咧地说道，“写检查有什么，这玩艺儿我都写了几百遍了。” “很好！”刘辅导员点着头，对李刚、左右才、白长河他们说到，“你们既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又是初犯，这次就放过你们。万东，你这么能写检查，那就写一分三千字的检查，让我看看，你的写作能力到底有多高！” “啊！”万东一蹦而起，“不要啊，我也是初犯，我也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刘哥，刘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萧强嘴皮不动，振动喉咙，偷偷对万东说：“没事，我们今天就去军训，要一个月才回来。到时他早就搞忘了。” 刘辅导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三一二寝室，果然是能人辈出啊，这里还有人懂得腹语！没关系，我记性好得很，绝对不会忘的！而且……”他听了一下，笑吟吟地看着萧强，“军训的时候，我也会跟着去的！” 萧强哀叹一声，拍着万东的肩膀：“兄弟，你自求多福吧，哥们儿帮不了你了！” “什么叫自求多福！”刘辅导员喝道，“我说了，李刚、左右才、白长河、纪明宣他们四个，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改正，所以放过他们。可没说，放过你萧强！你，和万东一样，也是三千字检查！少一个字，加倍处罚！” 白长河等人，想笑又不敢笑，脸上拼命绷着，痛苦不堪。 万东狂笑着拍打着萧强：“兄弟，哥哥可帮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刘辅导员笑骂道：“还在这打闹，快回去收拾收拾，下午就去军训基地，你们都去把头都给我理了，所有男生，统一留平头！” 第八十六章 这次是动真格的 一九八八年，九月十日。 近藤清彦像往常一样，五点钟就起来了。 他要坐将近两个小时的地铁，才能赶到东京的公司上班。而下班的时间，通常都是晚上九点以后，还要和公司的同事们，在酒吧消磨一两个小时，又坐两个小时的地铁赶回家，稍稍擦洗一下，就拖着疲惫的身体上床睡觉。 这样的日子年复一年，他都不记得，最近一次和久美子做爱，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近藤在镜子面前，匆匆洗漱一番，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熨烫好的衬衣穿上。 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递给他一条深色领带。 “你怎么起来了？天还没亮，再回去睡一会儿吧。”近藤害怕警醒还在熟睡的女儿，从妻子手上接过领带，压低声音说道。 日本的女性，只有很少一部分会成为职业女性，大多数在嫁人以后，就在家相夫教子，成为职业的家庭妇女，一家人的生活重担，通常都压在丈夫的肩头，这也是日本近来自杀人群越来越多的原因之一。 久美子为他打着领带，轻声说道：“浩一嫌他房间里的电视太小了，想要换一台大的。” “又要买东西！他就不为他父亲着想的吗？我每天辛苦，就是让他享受的吗？”近藤放低音量，厉声说道，在镜子里照了照仪容，提着公文包，快步走出盥洗室门。 久美子碎步跑在他前面，赶在玄关，取出近藤的皮鞋，跪在地上，为丈夫换上：“浩一说他同学都在用大电视，他上次带朋友回家，被别人耻笑，他感到很是羞耻……”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近腾推开玄关的门，踏入了黑沉的夜色中。 他身后这栋老房子，已经有二十多年历史了，还是他的父亲给他留下来的。 近藤早就想在东京每一套房子，这样就不用每天起这么早。可是，东京的地价太贵了，就连那些几十层的公寓楼，价格都高不可攀。 作为一个纯正的日本人，近藤和其他人一样，都不把连表示屋主的姓氏牌，都无法悬挂的公寓楼当作真正的家。对于想要结婚的新人来说，如果没有一套传统的独门独院日式住宅，都不好意思在亲友面前提及。 “又要买一台大彩电，起码有要花掉我几十万日元！”近藤在嘴里嘟囔着，到街对面的报摊，买了一份今天的《朝日新闻》。 液晶投影机？ 他翻到科技版，头版头条是一台式样小巧精致的仪器。新闻上说，这是现代科技的最新结晶，它的出现，就想当初电视刚刚出现一样，具有革命性的意义。 科技版有很多篇幅，都是介绍这种液晶投影机的。 有浅显的科普介绍，说明液晶的特性，液晶的运用，到液晶投影机的原理。 在其中，专门开辟了几个版面，是介绍日本的液晶研究，对索尼、松下、夏普等几家大公司都作了热情洋溢的夸奖，文中虽然没有点明，但给人一种深刻的印象：这液晶投影机就是日本公司发明的。 果然我们日本人，才是最聪明的！ 民族自豪感，在近藤的心中油然而生。 他几下翻到广告插页，头一张就是整版的液晶投影机广告，画面是一个居家客厅，靓丽的家具显得温馨而又现代，父母和女儿坐在沙发上，贴墙垂下一块投影屏幕，上面正放着经典的《东京爱情故事》。 扮演父母的，都是电视上耳熟能详的大明星，唐泽寿明、铃木保奈美，唐泽寿明自从出演《东京仙履奇缘》之后，就成为久美子迷恋的对象，近藤对铃木保奈美倒不是多喜欢，他更喜欢文静清纯的工藤静香。 不过，这都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广告中，大尺寸的投影幕布，一下就吸引了近藤的视线。 这么大的屏幕，大概有七八十英寸了吧，比现在所能买到的，任何电视机的屏幕都要大好几倍，这不就是布置在家里的电影院吗？ 近藤的心热切起来，还买什么大电视，就买一台投影机吧！他到处寻找售卖的商店和价格，但都报纸中并没有具体提示，而各种各样的报道夸奖，撩得他更加心痒难搔！ 在一路上，海报、彩旗上，都是液晶投影机的广告。 就是在地铁车厢里，也是贴满了宣传画，近藤记得在昨天回家的时候，还没有贴上，只是一夜之间，好像视力所及，就都是关于液晶投影机的广告了，这是何等的宣传力度啊！ 在到达公司的路上，近藤终于看到了液晶投影机的演示画面：一家大型的百货公司，在门口摆开了宣传棚，里面摆放着几张椅子，一台投影机播放着录下来的电视剧，经过音响设备的处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身处在电影院里一样。 而在旁边一个彩色气球下挂着的条幅，就用醒目的大字写着：“把电影院搬回家”，这样煽动性的宣传标语，吸引了无数的行人围观。 宣传棚里的椅子上坐满了人，没有位置的，也拼命挤到前面，人群里，不时传来一阵赞叹。 就是在外面，也围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东京的市民，恍然才发现，还有这等好东西，他们的购买热情迅速被点燃，挤在百货公司宣传人员前面，询问各种有关液晶投影机的问题。 价格？ 一百二十万日元！ 近藤有些牙痛地吸了口气，这个价格可不便宜啊，比电视机要贵多了！但当他看到那超大的屏幕，明亮的画质，拥挤的人群，在这种热烈的氛围包裹下，又忍不住生出强烈的购买欲望，生怕晚了就买不到了。 有些和他一样，上班族打扮的人当场就表示购买，近藤也不由自主地向宣传台挤了过去。 虽然是大清早，但宣传人员被拥挤的人群挤得东倒西歪，头发被汗水浸湿，沾在额头，还在尽力微笑着回答人们的提问，听到有人马上要买，那个女孩子温柔地说道：“现在只是各大商社联合宣传时期，正式售卖发布将在九月二十号进行！由于厂家初期只是测试市场反应，所有前两三个月，发售数量不会太大，如果先生想要购买，还请您二十号，尽早前来购买！” 二十号，二十号才卖！ 近藤拿了一份宣传资料，看着手表，急匆匆往公司赶。 他现在忽然觉得，一百二十万的价格，将一座电影院搬回家，太值得了！为了能在二十号那天确定买到投影机，他决定二十号请假一天，十九号就不再回家了，直接在百货公司门口睡！ 浩一，你不是想要一台大电视机吗，爸爸把电影院都搬回来，让你的朋友们都羡慕吧！ 一到公司，他赫然发现，好多同事手上都拿着各种液晶投影机的宣传资料，一个个埋头认真阅读，都做出了若有所思、悠然神往的神情，这让他心中升起了一种危机感！ 或许，我还要更早，就去排队才行呀！ 而他不知道的，有这种想法的人，并不止他一个，就在今天早上，就已经有人把席子搬到了百货公司的门口，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东京，为了一台液晶投影机，而躁动起来…… 萧强没有感受到东京的躁动，他现在只感到非常的怪异。 他们午饭后被集合起来，听过学校和院系领导的发言，就被送上一辆辆军车，蹲在车厢里，篷布都拉了下来，扣得密不透风，一路上，刚开始还是平整的公路，但后来就颠簸起来，好多人都吐了。 军车共行驶了两个来小时，等到达目的地，不少人都是爬着，从车上翻下来的，一到地面，就说什么也不肯动了。 萧强没事，他连坐在狭小的坦克里都没事，乘坐军车只是小CASE。 但他就被所看到的景象，给弄迷糊了。 这里当然不是北方军区所在，视线所及，到处都是群山，给他一种错觉，以为又被老爸带回到了侦察营。 在临山之处，有一排排整齐半永久性的砖砌营房，另外，相隔一里的一片空地上，搭建了大片大片的军用帐篷！ “我靠！这一个月，不会让我们住帐篷吧！”萧强倒抽一口冷气。 这和他自小，在西南军区大院看到的军训差异太大了，在西南军区，大学生们军训，也就是站站军姿、走走正步。但就在远处，就可以看到许多的士兵们，正在喊杀震天地进行军事训练，看这架势，这是正规的野战部队驻地啊！ “这才是我梦想中的军训啊！”万东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到了他身边，悠然说道。 梦想？ 萧强不知道一个月后，他是否还能发出这样的感慨，一个普通大学生，要是和正规的野战部队混在一起，进行严格的军事训练，他敢打保票，不消一个星期，全部人都会被练趴下！唯一一个能站立，并跟上训练科目的，大概只有他一个人！ “萧强，你注意到没有，我们临出发的时候，和校领导站在一起的，除了一个大校，还有一个上校、两个中校，就是跟在他们后面的，也都是尉官、士官，难道他们就是我们的教官？这一个月，恐怕难过喽！”山东二人组的白长河，吐了半天，也凑了过来，愁眉苦脸地说道。 大学生们，还是以身体文弱的居多。别说军事训练，就这么钻进篷布密封的军车，走这一遭，好多人已经是叫苦连天了，临来前，对军训的憧憬，一下子全部化为乌有。 萧强勉强笑笑：“据我所知，应该不会。他们只是出席军民共建活动，来撑场面的。除了最开始，和最后汇报演习，我们都不会再看到他们。” 在西南军区，真正操练那帮大学生的，主要都是才经过三个月新兵训练下来的新兵蛋子。别说校尉官，就是普通的大头兵，也没那时间，来陪这群什么军事知识都没有的大学生！ 下车的适应休息只过了一刻钟，就有一辆军用吉普和两辆军用卡车疾驰而来。 车门打开，那个大校带着上校、中校，从车里下来，卡车的帆布翻开，从车里矫健地跳下一个个尉官、士官，萧强等人在学校看到的那些军人，一个不少地全部出现在这里！ 那个大校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立刻，几十个尉、士官吹响了挂在胸前的哨子，把学生们从地上赶起来，在随行辅导员的协助下，按照班级、个子高矮，排成队列。 大校看着歪歪扭扭的队列，皱了皱眉头，接过扩音器，走到了队列前面，突然大声吼道： “你们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队列不齐，站起来也是东倒西歪，你们以为军训，是让你们来野游的吗？如果你们这样想，那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错了！这是《兵役法》的要求！ 学生军训，不光在我国，在世界上所有国家，都是一项严肃地国防建设工程！ 美国的高校，所有适龄学生接受军事训练，是一项法定义务！他们甚至在高等院校，成立了正规的后备役军官训练团，经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之后，成为授衔，成为正式的预备役军官！ 在英国，就是王子，也必须参加军训。 其他国家，也概莫如此！ 我国也曾把高校学生，列作军官预备役，现在虽然没有这样做了，但是，对学生进行军事训练，掌握国防知识，加强团队协作精神，为国防现代化，提供合格的技术军官，仍然是我们军训的主要内容！ 看看你们的体质，只是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就焉了。救你们这体格，能够以饱满的精力，完成专业学习吗？ 我看够呛！ 我知道，有些地方，把大学生军训变成了走过场，大家嘻嘻哈哈，一团和气，糊弄糊弄就过去了。可是，在我这里，这是行不通的！ 你们来了，对我来说，就是军人，就是未来准备上战场杀敌的军人！ 所以，要是你们把这次军训，当作一次开心的游玩，那我劝你趁早改变主意，不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你们会发现，每一天，对你们而言，都会感到很痛苦！ 现在解散，下午按班级分配教官，熟悉战友，明天正式进行训练！” 萧强因个子高，站在最后一排，听到他这番话，彻底呆了，这个家伙，这是要来真的啊，听他的口气，至少也会把这些大学生，当作刚入伍的新兵，对他们严加操练，未来的日子，可苦了！ 并且，他似乎感到那个大校的目光，在队列里搜寻着什么，当那个中校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之后，有意无意地，对他这个方位注视得更多起来。 令他奇怪的是，听了大校近乎咆哮的发言，身前的万东情绪似乎更加亢奋起来，兴奋地攥着拳头说道：“太好了，我自小就想当一名解放军，现在总算能够亲身感受一下部队的生活了！” “就你能！”李刚羡慕地看着他虎背熊腰的体格，焉不溜丢地说道，“你看看我们，不是近视眼，就是皮包骨，一个月，我看一天也撑不下来啊！” “就是，搞那么严格做什么，大家意思意思就行了呗。反正有那么多的退伍军人，就是我们想要报效国家，也没那机会啊！”白长河深有同感地附和道。 “有不让你上战场。你没听到吗，是技术军官，就你那样的，让你去冲锋，那是给敌人增加战绩！真要打仗，还不是让我们在后方，加紧生产，为部队提供装备保障！”左右才推了推厚重的眼睛，不屑地说道。 “那是！让你去打仗，就是你冲到了敌人眼皮子底下，还再问敌人在哪呢？”白长河嘲笑道，几个人都哄笑起来。 万东看萧强呆呆站着，手肘杵了他一下：“喂，书呆子，怎么，吓傻了？你这身体，难道也怕军训？” 萧强甩了甩头：“我怕什么！只是，什么预备役之类的，也就是唬唬人罢了。建国初，缺合格的专业军官，所以有这样的规定，但这个规定早就取消了。现在每年都在大批裁减部队，后备役数量大得吓死人，那轮得到我们扛枪冲锋！” “人家说的是技术军官！”左右才还不放弃他的理论。 “算了算了，管它是不是预备役，现安顿下来吧！”纪明宣出来打圆场，指着不远处对这边招手的刘辅导员说，“萧强，刘辅导员在叫你呢。” “又是去当苦力！怎么老是叫我！”萧强满腹不情愿，磨磨蹭蹭地挨过去，刘辅导员果然是让他和其他几个同学，负责整顿队伍，把同学们领到那边的营房去，好在，住的是砖房，那些帐篷，才是战士们这个月的临时驻地。 萧强不愿意一个人受苦，就恶意地把万东也推荐给刘辅导员，谁知这小子屁颠屁颠的，一点也不觉得是苦差事，主动揽下了大量的苦活累活。 一番折腾下来，下午的分配教官，又引起了一阵混乱。 萧强他们信息学院，因专业不同，人数也参差不齐，被分作了三个班。电子科学与技术系，责备化作两半，一小半人，和自动化组成了一班，其余的，和计算机科学与技术、软件系变成了一个混合班，各自分配了教官。 萧强是和自动化在一起，万东去了联合班，两人被分在不同的班级里。 配给萧强他们班的教官，也是个中尉，这引起了其它班级的集体羡慕，但萧强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劲。 中尉的演讲口才还是挺好的，不过萧强有一句没一句，都没听到心里。 这些东西，对自由长在军区大院，老爸又是个现役中级军官的他来说，都属于陈词滥调了，再多听一遍，也不会有什么兴趣。 他站在队尾，东张西望，发现在他们旁边，是一群娘子军。 也不能说队伍全部是女孩子，其中还是有好几个男生，但混杂在大批的女生中间，就像红花中的几片绿叶，只能起到点缀作用。 这些女孩子的自觉性，比男生要差多了，萧强这边的教官说得口若悬河，她们那边，还在唧唧喳喳，像群永不停歇的麻雀，说个不停。几个维持秩序的人跑前跑后，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还是队形散乱，看得萧强直乐。 在维系秩序的学生中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想了好久，才想起是在刘辅导员办公室见过的那个女生，叫什么馨的。 她的个子高挑，要想人不注意到也不行，跑前跑后，卖力之极，汗水都湿透了军装。 部队的服装都是以宽松为主，这是为了做战术动作方便，但穿在学生身上，就显得很难看了。 这些瘦弱的身躯，套上一件肥大的军装，就像被套在布袋里的娃娃，看着就让人觉得可乐！那个女生在腰上扎了一条武装带，勒在纤细的腰身上，看起来如同一个哑铃。 她的脸上反射着油光，萧强看出来，这不是她出的汗水，而是细心地抹了一层防晒油，以保护她娇嫩白皙的皮肤。可是在这个骄阳似火的季节里，不出几天，再怎么白皙的皮肤，也会迅速蜕变成非洲黑人，只是可惜了这洁白的肌肤。 萧强一愣神，想起了也在军训的林怡，她的皮肤更加娇嫩，会不会因为暴晒而脱皮，会不会感到疼痛？ 他的心中，升起一种痛惜的感觉。 小怡从小到大，还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吧！ 他在这发神，那边娘子军的教官已经开始发脾气了：“告诉你们要剪头发，要剪头发，为什么都不剪？”教官从一个女生的衣领里，拉出一长绺头发，生气地大声质问道，“你把头发藏在衣服里面，就不会被发觉了？也不怕会捂出痱子来！” 他朝人堆里扫了一眼，厉声道：“今天，我就在这里监督你们，所有人都把头发剪了！头发长度不准超过肩头！” 教官们显然早有准备，理发师们就在场地外，在教官的示意下，来到队伍前面，就要为这些违规的女生剪短头发。 那个被责骂的女生，本来正在哭泣，一看到理发师，拿着亮晃晃的理发用具，向她走来，尖叫一声，就逃进了队伍，躲在其他人的背后。 那些女孩子也是高声尖叫着，相互推搡，拼命往后躲，还有人就不管不顾地，稀里哗啦哭了起来。 女孩子天生爱美，这些长发，都是她们用心护理，留到这么长，谁都舍不得被一剪子剪掉，一时之间，哀哀的哭声四起。那几个男生，都被她们推到了前面，充做挡箭牌。 “哭什么哭！打仗的时候，哭就管用吗？战士上战场，留长发一不利于行动，二来也不卫生。今天所有留长发的人，都要剪掉！谁先来起个带头作用！”教官又气又急，这些女孩子，骂吧，咧嘴就哭，打吧，谁受得了？让他头痛死了。 那个叫什么馨的女生，也还留着长发。她的头发那么黝黑，还带着油光，明显是精心护理的结果。这时，也是抚着长发，眼里泪珠滚来滚去，充满了不舍。 “有没有主动上前的？都没有？你们以为这样就逃得过去？你们还有没有自觉性？还是大学生，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今天不理完发，大家都别回营房睡觉，就在这里露宿喝风吧！”教官是真生气了，几乎都想用强了，忍了又忍，脸都涨红了。 教官的视线看来看去，一眼发现了那个高挑个子的女生，这个女生刚才一直跑前跑后，是老师挑选出来的干部，连忙用手一指她：“你！过来！” “啊？”那个女生身子一顿，有些畏缩，但看到四周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忽然挺起胸膛，走到了教官面前。 “你是老师指派的班干部吧！干部就要起带头作用！我命令，从你开始，剪发！”教官严厉地命令道，对身边的理发师作了手势。 “可是……”那个女生的头发被理发师抓在手中，感觉到剪子触碰到她的头发，身子巨震，就想要逃走。 “你是个干部！”教官的声音像道霹雳，大声震在她头顶，“干部就意味着更多的责任，更多的义务，你要以身作则，作为其他人的榜样！” 那女生感觉到剪子正在剪断她留了这么多年的心血，眼里的泪水，不住地在眼圈滚动，身子却硬撑着，没有抖动。 “好！这是第一位，下一位是谁？” 教官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热风吹拂在她的后颈，那女生紧紧咬着下唇，仍由泪水糊满面颊，从理发师手中接过长长的辫子，死死地攥在手中，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第八十七章 年轻的朋友们 看到女孩子们都在教官的强令下剪了辫子，所有的男生都感到心中凛然，举止在不由自主之间，也更加令行禁止起来。 教官并没有讲多长时间，只是将军训的注意事项，又重复了一遍。 只是这次，每一个人都认真记在心里，面对这些铁面无私的教官，他们可不敢随便去触犯这些纪律。 或许是看到太阳太大，或许是因为这只是第一天，教官们解说完毕，就让大家回到了营房。 回去并不意味着就可以放松了，军训的要旨就是让学生时时刻刻保持团体行动，让他们在忙碌中，潜移默化地接受集体主义的教育。 大家按照分好的班级聚集在一起，由所在班级的教官教导大家革命歌曲，并说好了，当天晚上要进行拉歌比赛。 大学生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少男少女，这个时代的人，对革命军旅歌曲也是耳熟能详，不多会儿，就听到从各个营房里，传出来一阵阵洪亮的歌声。 军旅拉歌，不是舞台演唱，倡导所有人都放声歌唱，跑调不要紧，但一定要中气十足。 所以，当两千来号大学生同时扯开嗓子，声音震得房顶也嗡嗡作响。 这些学生在来到训练基地以前，大家还只认识各自寝室的几个室友。随着学歌、练歌，一群年轻人们在出了无数的洋相之后，迅速热络起来。大家操着各带地方口音的普通话，勾肩搭背，昂头高歌，就像是认识了好多年的老朋友。 萧强也和几个才认识的同学，肩并着肩，毫不吝惜气力的大声歌唱，但怎么听，都像是一群野狼在嚎叫。 “好了，就保持这个劲头，今晚的第一名，必然是我们的。”教官鼓励了大家的热情，看看手表，“大家留点力气，这就到吃饭时间了，让我们吃饱了，再用歌声震翻其它班级！” 学生们哄堂大笑。 长途跋涉、太阳暴晒、练歌唱歌，这些大学生虽然还没有开始正式的军训，体力消耗已经很大，许多人早已饿得肚子咕咕直叫，一听吃饭，全都露出了狼一般的眼神，转瞬之间，都变身成为一群饿狼。 去吃饭也要排队，每个班级都排着整齐的队伍，来到吃饭的地方。 一个下午的软硬兼施，大学生们尽管还没有学会如何保持争取的军人姿态，但遵守纪律这一条，已经深深地印入了他们的心中。 所谓的食堂，也是露天食堂，两千来名大学生，加上一千多部队士兵，没有这么大的食堂，能够同时容纳这么多人进餐。带队的辅导员们，还能和教官们坐在桌子上吃饭，大学生和战士们，都是挨个用自己的饭盒打了饭菜，拿上馒头，就以派为单位，席地而坐。 学生和军人之间，自然而然地分作了两边。 战士们依然保持着严明的纪律，上千人如同一人，咯地一声，同时将碗和馒头放下，交叉双腿，哗地一下，一起坐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别的声响。 大学生们虽然努力学着战士们的示范，但每个人的动作有快有慢，坐下的时候不是碰了旁人的肩，就是倒了饭菜，就是丢了馒头，放下碗筷的声音也是有前有后，听起来像一群杂乱的交响曲，还有人坐下时被石块硌了一下，叫出声来，显得十分混乱，足足过了两分来钟，才渐渐安静下来。 萧强的动作，仅仅比战士们慢了一拍而已。 他小时候，就经常被老爸带到部队，熟悉军营生活，尽管没有如萧建军的意，也成为一名军人，但对这些流程早已熟记在心，只是锻炼还不够充分，差不多可以达到新兵连的水平，比起正规的野战部队，还是差得多。不过和普通的大学生比起来，那又强得太多了。 他的眼睛盯着雪白的馒头，嘴里的口水都快包不住了。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饿过，感觉就是给他上一道烤全牛，也能独自把它吃下。 不需要他东张西望，基本上，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和他的表情差不多，要不是还没喊开动，恐怕除了吃饭的声音，就不会再听到别的声响了。 就连那些平时看似若不经风的女孩子，眼里也是露出了绿光，那还有一丝娇柔之色。 “笛！” 哨音刚响，萧强一下就把碗端起来，筷子就如一双挖掘机，刷刷几下，就刨了一个大坑，而消失的那部分米饭，已经进了萧强的嘴，简单咀嚼几下，就进了他的肚子。 饭菜无所谓可不可口，这个时代，好多城市也才刚刚脱离贫穷，正准备追求更富裕的生活，大家从小都是吃过苦的孩子。如果不是家里特别有钱的、或是干部子弟出身，对这些饭菜没有任何不满，都是狼吞虎咽，就如饿死鬼投胎一样。 这军旅吃饭，也是需要锻炼的。 萧强身边的同学，虽然看似吃得猛，但大量的饭粒堵在嘴里，又没有汤来帮助下咽，实际吃得很慢。有两个看起来家教比较好的同学，还在细嚼慢咽，等他们才动了没几筷子，萧强已经起身，去打第二碗了。 有些人看到萧强吃这么快，心中发急，怕晚了就打不到饭了，连忙往嘴里刨了几口，却噎在嗓子眼，急得直翻白眼。 萧强的动作，和打仗没有什么区别，刚刚吃完第三碗，就听到哨子“笛”的一声响。 他啪一下，迅速将空碗和筷子放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正来得及，用舌头舔去嘴角最后一颗饭粒。 “用餐结束，以班为单位，大家有秩序退出。”教官们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用餐完毕，叉着手下到个班，进行监督。 萧强和战士们以标准的动作同时起身，阔步走出露天食堂，那些还在埋头猛吃的同学，当饭碗被收走的时候，还嘴里含着饭，口齿不清地喊着：“再吃一口，教官，让我再吃一口吧！” 和萧强一起出来的同班同学，都用嫉妒地眼睛看着他，今晚要讲吃得最饱的，就属萧强了，三碗白米饭，几勺醋溜白菜，两个思量的大白馒头，怪不得这小子一边走，还一边剔着牙齿打饱嗝，怎么看也像电视里，那些祸害老百姓的白匪军！ “你小子是怎么练的？怎么吃这么快？”同行自动化系的郭守强气愤不平地问道，他才吃了一碗，等他再去打饭，饭盆里已经空空如也，连馒头也没给他留下一个，就被命令退席了，感觉肚子里似乎还是空荡荡的，好像找什么东西往里塞。 “没什么了不起的，多练几天，你比我还吃得快！”萧强满意地摸着肚子，还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啊。就是菜里没什么油腥，不顶饿。 其他几个同学都不相信他的话，一致说道：“谁还能比你这个大饭桶能吃啊！看你吃得最多，晚上的拉歌，全看你的了。” 晚上的拉歌，还是在露天进行。 在教官们的动员下，每个班级都兴高采烈地，在外面收集柴火，集中起来，在空地上点起了一个大大的篝火堆。 有的同学不太会挑木柴，把一些湿透的木头也都丢了上去，呛人的浓烟随风飘荡，学生们大声笑骂着，手忙脚乱地把湿木柴从火堆里刨出来，一点也没有气愤地样子，倒显得非常快乐。 不管教官如何强调军训的重要性，但在十多年来，都被沉重的学习负担，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学生们眼中，这是他们难得的放松机会，忘记了最初的劳累，兴奋异常。 教官们只在学生向他们求助的时候，才稍为指点一下，其他时间，都笑嘻嘻袖手旁观，由得他们去自由尝试。 拉歌的重任，实际上也没有全撂在萧强身上，只要一个班级发出了拉歌的要求，其他班级的情绪很容易就被挑动起来，大家昂着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用歌声表达着自己的快乐。 每个班级都有一名组织者，他负责动员本班的情绪，带领自己班，演唱最拿手的曲子，向其他班发起挑战。 按说萧强是刘辅导员指定的组织者，可他习惯于站在幕后，将组织者的角色，让给了自动化一名叫做王云的同学。 各个班级都使出全身解数，有些班把教官们教的歌曲都唱完了以后，内部讨论一下，开始唱其他曲目，好在革命歌曲到处流传，会唱的人多，偶有人记错歌词，混在大众之中，也显不出来。渐渐的，拉歌的曲目，就超越了革命军旅题材的范围，一些流行歌曲，也被唱了起来，把拉歌会，转换成了各班的才艺大比拼。 到后来，一些流行歌曲会唱的人少，合唱就变成独唱，演唱的水平也越来越高，一曲方罢，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还有人高呼：“再来一个！” 教官们也慢慢皱起了眉头，他们最初还不想破坏这些学生的兴致，但看这个形势，再唱下去，那些靡靡之音充斥军营，还像什么话！ 一个姓方的教官趁一曲间歇，高声叫道：“同学们唱得都很好。不过这是军训，还是唱些慷慨激昂的军营歌曲好些，有没有哪个班的同学出来唱一曲啊！” 那些经管学院女生，围在一起讨论了一阵，在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带领下，唱起了电影《英雄儿女》的主题曲《英雄赞歌》：烽烟滚滚…… 这首歌特别适合女声演唱，经管系也演绎得特别棒，柔美中饱含深沉，充满了对革命英雄的深切崇敬。 萧强意外地发现，那个领唱的女生，就是经管系第一个剪去长发的那名女生。 她的演唱非常动情，声音甜美柔润中，又不乏高亢，将这首英雄赞歌唱得荡气回肠。此刻，在他脸上看不到长发被剪去以后的悲伤，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专注，写满的，全是对烈士的一腔深情。 歌声渐小，在同学们热烈的鼓掌声中，那领唱的女生没有停歇，忽然唱起了《甜蜜蜜》，经管系的同学们稍候也跟上来，合音一起。 那些教官正在满心欢喜，一下听到甜蜜蜜的歌声，顿时脸色都变得很难看，盯着那个带头领唱的女生，神色不虞。 甜蜜蜜唱罢，那个女生提声说道：“同学们，这首歌好不好听啊！” “好听！”“你唱得比邓丽君还好听！”学生们七嘴八舌，都对她的歌声表示了赞美。 那个女生又娇声说道：“这首歌，表达了恋人之间的一片深情。大家想一想，如果没有解放军报为我们的国家，英勇牺牲，我们能有机会，和心爱的人相约柳树下吗？” “不能！”这次的回答十分整齐。 那些教官们脸色稍微缓和下来，相互看看，都露出一副苦笑。 现在的大学生，比以前的要复杂多了，他们更有思想，更有主见，再要靠一般的说教，是起不了多少作用了。 萧强暗自喝彩，她这明显是故意对教官的干涉不满，才做出这幅挑衅举动，偏偏打一巴掌，又再给颗甜枣，表明了吃水不忘挖井人，决不忘本的态度，让教官们不得不干笑着认可，这才叫高明！ 他笑了起来，这个女生，还真有性格！ 那个女生又说道：“有英勇的解放军保卫我们，有我们辛勤的奋斗，相信我们的国家，会越来越美好！作为八十年代的新一辈，未来，必将属于我们！” 欧，欧！ 同学们的情绪全部都被点燃，大声欢呼着，有的人索性脱下上衣，在空中来回挥舞。 “年轻的朋友来相会，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啊年轻的朋友们美妙的春光属于谁，属于我属于你，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再过二十看我们重相会，伟大的祖国该有多么美……” 在她的带领下，全场齐声歌唱：“亲爱的朋友们，生活的奇迹要靠谁，要靠你要靠我，要靠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但愿到那时我们再相会，举杯赞英雄光荣属于谁……” 慷慨激昂的歌声，回荡在空旷的军营，回荡在群山之中，当最后一句“光荣属于八十年代的新一辈”被齐声唱出来的时候，许多人已经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泪流满面，神色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向往和追求！ 拉歌会，就在这样一种激荡人心的场面中散去，许多班级在离开会场的时候，脚步更加显得有力，动作更加豪迈，那首《年轻的朋友来相会》，也被一直唱到了营房，此起彼伏。 萧强的内心，也自是激动。 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到那个时候，祖国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又能创造出怎样的奇迹呢？ 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索性披衣出门，到外面走走，让凉爽的夜风，为炽烈的情绪降降温。 站在营区，各个寝室都还没有睡歇，有的还在唱歌，有的寝室还在热烈讨论，都在畅想，自己在以后的二十年里，能够做出怎样的贡献，取得怎样的成绩！ 年轻的热血，一旦被点燃，就很难平歇！ 萧强干脆再往外走走，他一直走到山壁尽头，忽然听到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女生，躲在一块岩石后面，手拿着一样东西，低声饮泣。 他没有去劝慰别人的兴趣，要是林怡哭泣，他自然会不遗余力，但对于旁人，他还没有博爱到这种地步，便迈步离去。 只是，月光将他的背影远远投射出去，惊动了那个女生，她惊问道：“谁？” 萧强没有停下来，而是加快脚步，迅速离开了山壁。 不过，从声音里，他已经知道，那个在山石后面，低声哭泣的女孩子，居然就是今天把大家的情绪都煽动起来的那个女生。 由此，他也推断出她手上的东西，很可能就是她今天下午，被剪断的那根辫子。 一个奇怪的女生。 他心里说道。 刚回到营房，就看到几个同学都望着他，脸色很怪异。 萧强摸了摸脸，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问道：“怎么了，见到鬼了？你们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 那个和萧强最熟的郭守强，跳过来，在他胸口用力锤了一拳：“我一直在说，你小子怎么看也不像普通人！哼哼，告诉你，你的秘密已经被发现了！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强哑然失笑：“我的秘密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了，你当然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还用我说？” 他心里嘀咕，难道郭守强他们，真的已经发现自己的身分了？ 郭守强嫉妒地哼哼道：“还不老实？说，你是不是某个高干的儿子？要不然，为什么郑校官会亲自跑到我们寝室，问你是否回来了，还让你一回来，就到他那里去一趟！” 萧强哈哈大笑：“你们猜对了！不过，我老子到底是什么领导，我可不会告诉你们！你们就可劲地想吧！好好想一想，中央有哪位领导，是姓萧的……” “姓萧……难道是……”室友们大吃一惊，以敬仰地目光，望着施施然出门而去的萧强，努力在记忆里回忆，那位萧姓大将的具体模样，把他和萧强进行对比。 “狗屁！我们被骗了，萧强明明是西南省人，而萧大将是湖南人，他们八竿子也打不着啊！这个小子，等他回来，一定要收拾收拾他，太可恶了！”猛然间，一个同学跳了起来，怪叫出声。 萧强远远听到他们的鼓噪，笑得肚子都痛了，这些同学太好玩了，思想单纯，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只是，望着教官住宿营房的灯光，他又有些狐疑，这个郑校官，就是那个大校，他会找我做什么呢？一个大校，一个普通大学生，我的表现也不突出，没道理啊，实在是想不通啊！ 第八十八章 预备谋私的钦差大臣 “报告，电计系八八级学生，萧强前来报道！”萧强在郑教官的门外，像个正规的士兵一样，立正报告。 “进来吧！”门里传来郑大校的声音。 萧强推门而入，看见郑大校正在行军床旁边的书桌前，就着台灯写东西。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样的部队下发的行军床、被盖，以及一些个人用品，比普通士兵多出来的，是一台卡座录音机，和一书架的书籍。 他随便瞟了一眼，估计都是些军事书籍，还有不少是外文的。 所有的东西，都收拣得整整齐齐，完全是一个军人宿舍简洁明快的典范。 看见郑大校抬起头来，萧强赶紧立正道：“郑教官，您找我？” “不用拘谨，你也不是战士，不用立正。找个地方坐吧。”郑大校的脸色看起来很和蔼，和中午的样子迥然不同，他笑笑道，“我也不是你们正式的教官。一群乳臭未干的小毛头，让我这个军区参谋长来训练，那也太抬举你们了！” 萧强吃了一惊，叫了出来：“军区参谋长？” 他老爸萧建军，兢兢业业干了几十年，也才混了个参谋，还是后勤参谋。郑大校看起来，比老爸还略微年轻一点，就已经是大校，光这一点，就够让人嫉妒了。现在听说他是北方军区的参谋长，萧强几乎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北方军区戍卫首都，防区直达内蒙，是国内第一大军区，就算同是参谋，西南军区的参谋，和北方军区的参谋，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更别说是参谋长了！ 但是，他才只是个大校，就能担任参谋长一职？至少，也应该是个少将啊！再说了，堂堂一个大军区的参谋长，跑来和自己一个普通大学生泡什么蘑菇？ 郑大校仿佛明白他在想什么，说道：“严格的说，我是副参谋长。认识一下吧，我是北方军区副参谋长郑亦亭！” 他这个副参谋长，其实也和参谋长没有区别。军区的冯参谋长，下个月会调动，听上面吹风，他的副职将会被扶正，也就是在这两三个月的事情。到时候，他的肩头，也会换成一颗金豆，正式踏入将级军官的行列。 只是，这种话他自然没有必要对萧强说明。 他上下打量着萧强，眼含赞许：“不错！军人家庭出身的子弟，这精神面貌一看就和常人不同！你那份未来战争模式的报告，我也看了，很受触动啊……” 萧强一听脑袋就大了，立刻插话道：“首长，那报告和我无关，那是我爸写的！” “呵呵呵呵，你爸……”郑亦亭大校笑着摇头，“你父亲过往的经历，我们都仔细研究过了。不错，在报告中，他花了很多心血，这点，我们都是认可的。但他，是一个优秀的营连级战斗指挥官，而那样的总体战略思维，和对未来战争前瞻性地论证，这，不是他的长处。在报告中，这两种风格，都清晰地瞄显得十分透彻。我们也是看得出来。” “谁说不是他写的，他现在不就是在带一支部队，试验新战术新打法吗？”萧强嘴硬，坚持到底。 “新战术，新打法？”郑大校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苦笑，“要是他真能研究出一条路来，那的确是我军一大幸事。可惜，我派人过去看过了。是的，萧营长是在训练中，加入了一些新的元素，特种作战嘛！……然而，那些渗透啊、潜伏啊、抓俘虏啊、敌后游击作战啊什么的，哪一样，不是我军已经练了几十年的成熟科目？这样的训练，我不客气地说，那是新瓶装旧酒，毫无意义！” 萧强哑口无言。 他能说什么呢，说国家实力有限，无法为部队提供先进的装备，说萧建军上无卫星侦察、头顶无直升机保护、没有新式的坦克装甲车护航、手里没有GPS、没有数字化单兵作战系统，所以练不出一支高科技的部队来？ 那他还练什么？不如回家好了，浪费时间而已！ 郑大校看了他一眼，又说道：“那份报告刚上来的时候，引起了军委的高度重视，军内讨论也很热烈。当然，任何新事物的出现，都有阻力。高科技作战的提法，也引起了强力的反弹。但至少，在那个时候，还有不少人为之说话，说让小萧搞搞也好，看看效果嘛！你们西南军区司令员，到北京来软磨硬泡，把最新引进的小羚羊，一口气拉走了两架，大家都没说什么，就连新成立的陆航团，也没有意见。 可是，看看他现在的做法，这样的花架子，还有什么意义！现在军中，支持高技术作战理论的人，越来越少。持否定态度的人，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我军对新技术条件下作战方式的探索，必然会半途而废！又重新走回老路上去！ 我不明白，他在报告中，说得那么透彻，可是，为什么一到实际训练，他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是为什么！难道一定要等到外国人，给我们上了生动一课，我们才肯转变思想吗？ 那样的话，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太大了啊！” 郑大校说得痛心疾首，他在书桌上重重锤了一拳，砸得台灯晃来晃去，满屋都是晃动的光影。 萧强说不得话，但又不得不说话，他不能等到老爸垮了，一辈子的心血都付诸东流了，才来说话，那样就晚了。 “我爸确实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什么装备都没有，让他练，也练不出高科技来！” “所以我们才更要首先证明，高科技的必然性，和它的作战效能，才能让军队统一思想，让军事工业，按照正确地道路来走啊！”郑大校须发皆长，“我们中国人，并不比外国人差！ 什么先进科技要看外国的！狗屁！ 我们在八一年华北大演习的时候，就使用了激光对抗模拟系统，营造了近乎实战的战场效果，取得了极大的成绩。可是，后来这套系统就被束之高阁！ 他们说，技术还不成熟，费用太高。 技术不成熟，不就是缺乏有效的计算机控制吗，没有计算机帮助，无法适时统计战场数据，无法准确判断战场形势。那就改进啊，我们的计算机人才那么多，国家每年也在大量的培养，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就没点动静了呢？ 我听在国外进修的战友们说，美国是从八五年，才意识到需要一套战场对抗模拟系统，可是，这才一两年，他们就搞出了实用的产品，以计算机为裁判，实施判断士兵出局与否，已经投入了实际训练！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先搞，却落到了人家的后面呢？ 我们还有很多的新武器研究，有些都取得了一些成果，但转过背，就一一放弃，去研究外国成熟的产品，这样，不是永远跟在人家的屁股后面吗？ 我想不通，想不通啊！” 萧强只能垂首静默，这不是他有资格解答的问题。 科技的发展，本身就是国家整体实力的体现，没有冶金技术的提高，就无法提供优质的材料；没有铸造工艺的进步，就无法制造出高强度的坦克、飞机、大炮。 物理研究，为新武器的研制提供理论和实践基础； 化学工业，则为上述研究的发展，起着催化剂一样的效果。 所有的学科，都一环紧扣一环，以链式反应，相互作用。 科技要全面发展，经济又需要腾飞，这些错综复杂的因果关系，真的是难以快速解决，只能一步一个脚印，逐步提高。 就像郑大校说得那套战场对抗系统。既然国内缺乏实用的计算机处理技术，那就只能等待，等待国内搞出这样一套系统，才能相互匹配，发挥应有的功效。 这些道理，想来郑大校也是明白的，但他估计是心里憋屈，憋屈得厉害！ 国家没有资本，搞重复研究、多重投资，所以必须节约每一笔经费。路一旦走错，付出的代价将及其高昂。 就如同苏联，错误地和美国搞军事竞赛，你有的，我都要有。你没有的，我要研究，领先于你们。 美国搞了个什么星球大战计划，苏联就紧张得跟什么似的，投入所有，去追赶，结果闹的国家经济凋零，轻重工业严重不匹配，国内民众怨声载道。 现在听说，那个什么星球大战计划，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东西，美国人只是搭了个架子，还没有真正动手。 要是中国也这样搞，把摊子全面铺开，不需要几年，就会让国家全面崩溃！ 这个矛盾，应该怎么解决呢？ 他张了张嘴，郑亦亭大校摇头道：“你不用劝说我，我知道这都是为什么。国家实力有限，只能先研究已经成熟的东西。但对于必然的潮流，我会坚持我的观点：高科技作战，势在必行！ 而且根据外国传来的信息，他们已经取得了较大的进展，离投入实战，已经为时不远。 这个可不是那个用来哄人的、所谓的星球大战计划，如果我们还沉迷于过去的老战术、老打法，迟早是要吃大亏的！ 所以，我打算搞一场军事演习，一场对抗演习，一场展示高科技装备实际效能的演习，让所有人都清醒清醒，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一把炒面一把枪，就能够应付的时代了！” 萧强恍然大悟。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还不明白郑亦亭大校的打算，那他还是回家吃自己算了，还有什么资本在这个复杂的世界立足！ 搞了半天，你又说高科技的重要性，又哭高层没有真正认识到高科技建军的必要，原来从头到尾，打的都是我的主意？ 想要我给你搞高科技武器，让你在军委领导面前显摆？ 美国的F117还是B－2？还要不要我顺便给你搞两架E－3预警机？听说尼米兹级的航空母舰还不错，核动力的，美国也才只有六艘，我给你弄一艘回来？ 妈妈的，我有这本事，我还搞屁的公司，真把我当神仙了！ 萧强第一直觉就是拒绝，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来。 他已经看透了郑大校的底牌，立刻就不再着急了，国家大事，犯不着他一个平头老百姓担心，何况是对方另有图谋的情况下。 “难！”萧强砸巴着嘴，作出苦恼的样子，“我们国家在高科技武器上的研究，就是已经开始了，也没有什么成品供你消耗，要作一次演习，我看难啊……，我看那些研究所，也不能允许你动他们的心肝宝贝吧？” 郑亦亭还不知道萧强已经心有打算，还以为萧强没有明白，悲怆地说道：“光有一两个宝贝有什么用！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们口口声声说技术还不成熟，有些项目甚至还因为经费原因下马。就是没停止项目的，等到技术成熟了，那也要人来运用！到时候，人家都用这些武器打到我们门口了，我们才现来培训实用的战士，这可能吗？” 不管郑亦亭的话里有几分夸张，萧强对他这个看法倒是满认同的。 高科技的武器，就需要高素质的士兵来运用。没有说，武器造好了，就找不到人会用，那还不是废铁一堆？早早的培养人才储备，才不会临时抓瞎，面对一大批高科技武器，还是无奈地使用旧式战法。 抛开郑亦亭想要算计他这一点，他的见识，还是很不错的。 萧强借这几句对话的时间，脑子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作为一个商人，他时刻考虑的都是自己能够得到几分利益。如果在利益有保障的情况下，还能为国家做出一定的贡献，当然是再好也不过。 但是，这一次，他决定不再利用一分异能！ 异能是把双刃剑，在为自己谋取到超额利润的同时，也在为自己带来越来越大的危险！ 他的目标已经够明显了，要是在为国家，造出一大批国内军工都无法将之实现的高科技装备，其下场，估计也就是小白鼠的命运了。 然而，另一方面，这又是个难得的机会。他很希望借着参与这次计划，假公济私。利用国内的军工研究力量，为互联网项目，奠定最基本的技术储备。杨怀厚老先生，表示某些项目上面，清华无法提供切实的帮助，但以国内的军工实力，却不一定达不到，只是成本上划不划算而已。 所谓的成本，其实主要就集中在某些核心部位。由于我国的生产技术还不成熟，加上外国的技术封锁，所以才变相提高了成本，而这个，在他看来，却是最容易解决的部分！ “演习的事情，就是你提出来，上面也不会认可吧。毕竟这不同以往，而是高科技装备的展示，花费可着实不小啊，军委是不会同意的……”萧强作沉吟状，还在思考其中的得失。 郑亦亭大喜，以为萧强已经心动，立刻加大分量游说道：“这个问题，一号首长基本上首肯了。为了统一全军的认识，他老人家表示，可以动用一小部分储备物资。演习的费用，就从明年的军费里挤一挤。国防科工委方面，也对我们敞开绿灯，只要是有的，都可以提供出来。” “那你还找我干什么？”萧强愕然，说实话，就是他出手帮助，最终还不是请国防科工委协调，利用现成的技术，他再提供一些无法大量制造的精密部件，让高技术武器形成战斗力，达到演习的效果，也就仅此而已了。 “两个方面！”郑亦亭表情极其严肃，“第一，我们对高科技武器的具体运用，没有经验，但从你的报告中看，已经有了全面成熟的考虑，希望请你给我当参谋；第二，高技术武器很多，可是很多都还停留在纸面上，这个，希望你能出一把力……” 萧强鄙视，严重鄙视。 太虚伪了！ 什么叫做我对高科技战争有透彻的研究，形成了成熟的技战术打法，蒙我青毛头不懂事，是不是？以为我会像别的年轻人一样，被你捧几句，就热血上头，嗷嗷叫着奉献终生？ 如果没有第二个条件，我还相信你真是这么想的，但听到第二个方面出来，还会相信的，那才是蠢驴蛋！ 行，你不是让我主抓高科技武器吗？ 好！ 只要我有尚方宝剑，具体怎么玩，那就是我的事了，你也不知道我会怎么帮助你，想要我用异能为你变出一个高科技军火库，你就梦去吧，我自己玩先！ “我去合适吗？堂堂国防科工委，对我一个大学生，会放在眼里？”他提出了自己的忧虑。 郑亦亭兴奋之极，不住口地说道：“合适合适，有你把关，那就再合适不过了！呵呵，请你帮忙，还是国防科工委的周主任私下里提醒我的，说你能量大，什么东西都能搞到……手……” 说到最后，他猛然发现说漏了嘴，出卖了朋友，尴尬地张着嘴，不知道该如何将话圆回来。 你***，原来是周主任出卖了我，我就说，什么猫猫狗狗都来找我，原来是这老小子干的好事！当初就不该对他有同情心，十万块液晶板，几乎是白送，结果还是被人在背后算计，看来，这好人做不得！商人，什么是商人，不骗人，不害人，不算计人能叫商人？ 萧强暗咬牙根，发狠以后再也不对别人的话，有所同情。有钱，给我利润赚，大家客客气气，要吃喝上海鲜酒楼，要桑拿，我连小妹妹都给你找来。但要想白吃白喝，还顺手在门口写一句“此地人傻钱多”，让其他人也来免费逛堂子，办不到！ “这么说，国防科工委派来的协调员，就是这位周主任？”萧强压着心头火气，和颜悦色地问道，“那可太好了，我还说来个新人，大家还不好配合，周主任为人爽快，对我的胃口，这么一来，工作一定能进行得很顺利。” “那是，你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么……”郑亦亭笑得有些勉强，情绪还没从刚才的尴尬中脱离出来。 骗的就是老熟人，陌生人都会有戒心，就是老熟人最容易上当！ 萧强冷笑着，丢出了最后一个难题：“可是，郑教官，你看我现在正在军训，这个……” “这好说！我就说你身体不舒服，明天你就装病，我让驻地的军医给你开个病例，就说你不适合军训，不用参加军训了！”这个问题解决起来最简单，郑大校马上就想出了办法。 “这个法子好！”萧强眉开眼笑，“我身体本来就有病，无缘无故晕倒好几次了，特别是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最容易犯病！你不信打电话给西南军区亿元，我的病历他们都存了一大摞呢！” “真的？”出于保密原因，郑亦亭对萧强的具体事情，并不是十分清楚，对他的话将信将疑。 “我还会骗你不成！”萧强心情很好，脑子里转着念头，怎么借这次钦差大臣的身份，为自己捞到最大的实惠，同时也不使用异能，对他的质疑也大度地没有计较。 他推开门，回头说道，“明天我先回清华一趟，处理点事情以后，就去国防科工委向周主任报道！” 第八十九章 招工不如招兴趣活动小组成员 萧强在第二天晚上，回到了他“阔别已久”的学校。 虽然仅仅是离开了学校两天，但陡然从严肃、纪律森严的军营气氛中，突然回到平静的校园，竟让他生起好久不见的感慨。 从里程上说，由军训基地到学校，也就几个小时的车程。但为了保持自己“因病”不得不退出军训的假象，他还是等到夜幕低垂，才像潜伏敌后的特种兵一样，悄悄来到杨教授家。 让他没想到的是，杨老似乎忘了他已经去参加军训的事情，一点也没有对他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儿惊讶，居然热烈地马上把他叫进了书房。 “小萧！有两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杨老的神情像个兴奋的孩子，快乐地说道。 两个好消息？才离开两天，就有好消息？ 看来我的运气真不错！ 萧强也是又惊又喜，坐正了身子：“杨老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 “呵呵！”看到萧强迫不及待，杨老得意地笑了起来，“好，就不为难你了。第一个好消息，我先不告诉你，你稍坐一下，我这就打电话给夏教授，让他这就过来，待会儿，你还是听他自己给你说明吧。” 说完，也不管萧强反应过来没有，就乐呵呵地走出去，到客厅打电话去了。 萧强听杨老介绍过夏教授，他是软件系的系主任。当初杨老还打算把萧强引荐给他，只是因为萧强考虑到目前还是以硬件为主，暂时没向他请教的必要，婉言拒绝了。 那么说，第一个喜讯是软件方面的。 想来也难怪，硬件的实现，总是非常困难的。相比较而言，软件要容易许多。 软件设计，主要是怕闭门造车，所设计的软件是否符合客户的要求，影响到软件能够迅速推广。尤其是像现在这个时代，计算机还是昂贵的奢侈品，在国内，只有事业单位，才有财力少量购置。 而软件设计的对象，也是针对这些客户。 这就常常出现，软件设计者，不明白要求单位的具体运用流程，盲目设计，然后设计出来的软件，又遭到运用单位的抵制。这就形成了软件和实用的脱节，让计算机编程，更加显得神秘高深，程序员成为象牙塔中的学者。 像萧强提出了明晰的设计思想和要求，又并不具有专业性的特点，限于硬件制约，这时的软件本身也不大，对现代这些编程高手来说，那是小菜一碟，短时间出成果也就不足为奇了。 萧强还在猜测这是哪方面的软件，杨教授已经打完电话回来了，他还没有坐下，就激动地说道：“小萧，你的运气真不错啊，今天，我今天才得到消息，由电子工业部六所、我们学校，和南方信息公司，已经做出了我国第一套，全国产化的以太局域网系统！” “太好了！”萧强一下从椅子里跳出来，大声欢呼，又叫了一声，“太棒了！” 他太高兴了！ 局域网、城域网、互联网，从广义的概念上说，没有区别，只是网络覆盖范围有所不同。网络的确切含义，就是通过不同的技术和物理介质，将计算机连接在一起。 所以说，现在出现了可行的国产化局域网系统，已经奠定了第一步基础！ 当然，在客观上而言，局域网和互联网仍然存在着天壤之别，这不只是硬件技术手段上的区别，也包括相关的通讯协议软件。 网络，这个名词，形象地说明了计算机联网的具体形态。 同一单位的计算机组成的网络，那就是局域网；不同的网络，通过一定的技术手段，在同城连接，也就是同城网；而更高一层的，则是不同城市、不同网络的融合，再上去，还有国家之家的联结。 因此，一个完整的互联网，就是大网套着小网，层层相接。 局域网之所以简单，是在于它在建立的初期，就是在统一规划下建设起来的，铺设专门的电缆，连接上网络传输设备，就能够正常运用。 大型的城域网和广域网，就不可能这么简单，这已经涉及到电信的领域了。 因此，在不同的网络、个人用户之间，由于不可能铺设专门的电缆，都是利用现成的电信网络，以电信的大型交换机进行数据传输转换。 萧强想要把因特网的控制权掌握在手中，至少，从目前来看，似乎是极不现实的。 通过和杨老前天的谈话，他知道，在国外已经出现了互联网的雏形，随着通讯协议的规范化，不少的大学、研究部门已经将各自内部的局域网进行广域互联。 但是，这个时候的互联网，实在是太简陋了。 电子邮件和文字资料提供，是这个时代国外互联网络的基本特征，对比萧强前世记忆中精彩纷呈的互联网，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自然是由于技术的落后所造成的。 萧强有一种想法，通过自己的努力，将国内的网络建设成一个高速的网络骨干通道，将周边国家的网络建设，吸引到这个网络中来。 他对网络的体系结构，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知道不管怎样大小的网络，都是上级应用层，对下级服务层，所提出服务要求。只要这个服务层是在自己手上，从某种意义上说，也就相当于把互联网的关键，掌握在了自己的控制之中！ 只是，他还要想办法，绕过电信部门的介入。 这一点，不能急，要计划地循序渐进，这一点，他心中十分明了。 萧强高兴过后，笑着对杨老说：“杨老，这套系统，能不能对外出售啊？” “做出来就是用的，当然会对外出售了！”杨老理所当然地说道。 萧强非常欣喜于国产以太网系统的成功，尽管这个项目没有他的参与，也并不属于他。 在这个时代，因为国内科技的落后，通常意义上而言的国产化，就是吃透了国外技术，在国内生产的产品。 这不一定代表我们对该项技术做了改进，提高了性能。在多数时候，国产化的产品效能，是低于国外同类产品的。它主要是一个象征，表示我们并没有因为西方的技术封锁，而停步不前。 很多时候，这是一种姿态、一种不屈的象征。 但在特殊情况下，拥有这项技术，就意味着在关键项目上，不再受制于人！ 萧强当然高兴。 现在的他，并没有研发机构，没有厂房、流水线、工人，能够大量使用国内已有的技术产品，就不需要他动用异能了。 无论是实用性，还是对自己异能的保密性而言，都是可喜可贺的大事！ 萧强还在兴奋中，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杨老的女儿杨桦赶去开门，一个老头子说了句“杨桦啊”，就算是打过了招呼，直奔杨老的书房。 这位老人就是夏运初夏老。 老人也有六十多岁了，脸上还是满面红光，只是已经有了一些老人斑，一进门，就看到了起身肃立的萧强，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充满了对青年人的赞许。 “你就是萧强？不错，年轻有为啊！你提出的项目，对学生们将知识转化为实际能力，作用太大了！这些日子，同学们都以极高的热情投入其中，我有好多年没有看到大家这么积极的场面了！好，非常好！” 老人心中很清楚，学生们之所以会这么自觉，这么踊跃，萧强的悬赏刺激，起着无可估量的效果。 当然，他对这样的情况，是极为反感的，奖励对学生们的刺激作用，也就不会告诉萧强了。 萧强被他一连串夸奖，好象他提出的系统工程，对学校的教学工作，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一样，给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他提出的图形用户界面并不是个新词汇。 早在八零年，就有了图形工作站，当初的设想，是方便工程师们做图面设计，直观地看到设计效果。 而被引用到操作系统，还是苹果公司八四年推出的麦金塔希。 但真正支持英特尔芯片组，也就是个人计算机的图形界面操作系统，还没有诞生（实际上，这一年，IBM推出了一款基于英特尔芯片的图形操作系统，当然，考虑到传递的时效性，萧强等人不清楚也不足为奇）。 也正因为如此，夏教授对萧强提出的设计思路，更多的是赞赏，但也不过份激动。 当国内的计算机行业成熟，真正进入百姓人家，那都是好多年以后的事了，市场，早就被国外的软件公司给占领了。 只不过，萧强并不是简单提出了这个设想，还给出了具体的方向，需要集成哪些功能，都有详尽的说明，这对国内软件，还埋头于DOS操作系统的程序员们，有着耳目一新的感觉，对其思路的系统性和全面性，给与了充分的肯定。 夏教授带来的，就是他们设计出来的界面，也就只是界面和一些简单的功能而已，完整地软件，还早得很呢。 他对杨老家熟得很，坐到一台长城公司生产的的386电脑前面，从包里取出一张五寸软盘，塞入软驱，系统启动。 夏教授输入指令，随着程序的启动，屏幕转换成图文系统。 没有萧强所熟悉的草坪背景，而是一片蔚蓝色调。 这时候的386总内存才一兆，这是因为DOS系统只能连续管理这么大的内存空间。其中还有三分之一被系统所占据，能够被客户直接利用的，只有640K，如果再加上图片背景，那能做的事情就更少了。 图标、开始按钮、工具条、任务栏、时钟，一切都和萧强前世记忆中的操作界面，是那么的相似，但左看右看，萧强却觉得有点别扭。 他转过来看过去，发现了问题所在：图形太粗糙。 计算机的硬件，是软件运行的基础，在640乘480VGA显示模式，就被称之为高分辨率的今天，图案怎么可能不粗糙！ 而且，或许是由于考虑到现有功能程序还很稀少的原因，不知道是夏教授的那个学生，设计的图标，显得特别的大。好像这样，就能掩饰目前苍白的系统功能一样。 确实是很苍白，萧强随便扫了一眼，就作出了这样的判断。 一个画图程序，和他记忆中，前世操作系统自带的没有多大区别，似乎还略差一点； 一个文本操作程序，点开一看，就是一个记事本，没有编辑功能，功能及其单调； 一个时钟程序……，没办法，现在能够实现的程序还太少，连这个时钟，也被拿来凑数了； 一个图片播放程序，萧强打开一看，差点没乐出声来，估计是为了赶时间，这个图片播放程序，直接调用的是外来程序，连里面的软件标示，都没来得及改掉！ 再来是录音程序，也和图片播放程序一样，调用的是现成的外来程序，萧强打开以后，没有试用，就将之直接关闭了。 最后是那个特有的“C：”标志，一点，就退出了操作界面，回到了DOS系统下面，并且不重新输入命令行，就无法再回到图形界面——与其说是个系统切换命令，还不如说是“EXIT”退出指令。 不过还能怎么样呢，几天时间，就能拿出个初步的效果来，萧强已经感到很满意了。 “非常不错！”萧强不吝夸奖，“夏教授不愧是我们学校，软件系的一把手，这个操作界面做的非常不错……” 夏教授微笑着说道：“这都是我手下那帮研究生们搞出来的，因为时间紧，现在只能做到这个程度。我把一些功能程序给分散发布给各个学生设计，让几个研究生负责统合，要是再有半年时间，应该能拿出比较成熟的作品来了。” “那就太好了！”萧强习惯性地准备掏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么，结果被夏教授拦住了。 “上次你托杨老转交的钱，已经不少了，我们也是才起步，受之有愧啊！说实话，你提的这个项目非常好，让同学们学以致用，真实地参与到一项系统软件中，对开拓他们的视野，熟练运用学到的知识，帮助很大啊！别说有补贴，就是你一分不出，我们也乐意做这个项目啊！我这次来，主要是听说你回来了，让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修改的地方。”夏教授诚恳地说道。 以前大家都是闷头学习，编制的程序也是课本上的列出的保留项目，没有多少锻炼。但这次一开项目，萧强指定了内容、要求、外观，剩下的全部交给他们自行发挥。顿时把学生们的潜力都发掘了出来。大家各尽所能，这些天翻书也勤了，还经常主动向老师请教，学习气氛有了显着的提高，夏教授看在眼里，是喜在心头。 萧强见对方不是客气，也就不再坚持，恳切地问道：“夏教授，不知道你手下这批学生，在毕业以后，有没有兴趣到我公司来？你放心，我一定高薪聘请，绝不会亏待他们！” 夏教授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说实话，萧强的钞票砸出来，出“巨资”让软件系为他设计系统，还真是有人动了心。 相对于这个时候大家的工资水平，萧强能够拿出这么多钱，来让学校帮他设计软件，必然对愿意加入他公司的人，工资待遇也会舍得投入。就是夏教授正在带着的一个研究生，也试探性地对夏教授提出了这个想法，结果被夏教授一通臭骂！ 萧强出钱，为他们增加资金投入，夏教授是感激地。但让学生加入到萧强的私人公司，他却持坚决反对态度。 这些人以后都是国家栋梁，出来就是国家干部，跑到一个私人公司像什么样子？ 看萧强搞的图文操作系统，目的明显是为了以后挣钱，这和投身国家现代会建设，有什么联系，那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好学生的聪明智慧？ 不过金主在前，他也不好明言拒绝，支吾了一下，说道：“这个事情，我跟同学们说说，看看他们的个人意向吧。我也不好强行要求的。” “那是，那是！”萧强看出了他的言不由衷，但还是连声客气。 夏教授该演示的也演示完了，又被萧强挖墙脚到跟前，就不再坐下去，和杨老打了个招呼，立刻就起身告辞。 送走了夏教授，杨老坐了下来，默默无言，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强也在回忆刚才看到的操作系统界面，思考如何在挖掘现有计算机潜力的基础上，尽量实现更完善的功能。 “小萧啊……”沉默了很久，杨老开口说道。 萧强立刻回过神，恭敬道：“杨老。” 杨老话说得很慢：“小萧啊，你的公司，虽说是私人性质，可是，我和那些不知变通的老古董不一样，从来没有另眼相看。就像你卖投影机，也是为国家创造外汇，都是支援国家建设，只是形式不同罢了。这些，我都是看在眼里，也才这么热心地为你上下张罗。” “是！多谢杨老了，要不是您，我想我的提议，肯定是无法得到校方允许的。”萧强感激地说道。 凭他一个普通大学生，啊，就算不普通，是个私人老板，学校也没有帮你的义务。 要知道，萧强的提议是，研究出来的成果，是归于他个人的！ 如果不是杨老的奔波，萧强要想取得这么理想的成绩，几乎是不可能的！这点，萧强知道，杨老也知道。 杨老慢吞吞说道：“从一开始帮你，我就清楚，你迟早会把挖人的主意，打到学校来。这些日子，我也很为难啦。话说，都是为国家出力，你缴税给国家，又能创造大量外汇，我们也应该支持。但是另一方面，大学生，从某种意义上说，就等于是国家的人，你这算不算挖社会主义墙脚呢？” 这时代的大学，主要的费用都是国家承担，还有那些高昂的仪器、试验消耗，都不是一般人家，能够承受得起的。 大学生从一入学起，就已经内定为国营企业的职工，只是具体分配方向，还没有确定而已。 萧强当这两位教授的面，特别夏教授还是系主任的情况下，就冒失地提出招揽大学生，不管夏教授个人怎么想，都会引起他们极大的反感，没有当面指责，已经是刊载，他为学校研究提供了大量资金的份上了！ “当然不算！我们都是为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是吧？就像您说的，只是形式不同罢了！”萧强赶紧表明态度。 挖社会主义墙脚，放在前几年，那和反革命也没多大区别！这个罪名，他可消受不起！ 杨老点点头：“所以，不要太直接了。直接，并不表示最便捷。欲速，则不达！记住这句话吧！” “学生受教了！”萧强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向他鞠了一躬，“我刚才听夏主任的意思，学生实践的机会都很少，很多人都是读死书。我有心组织个兴趣小组，大家聚在一起，讨论些学术上的问题，大家交换看法，偶尔再做点实例锻炼，不知道学校允不允许？” “这是好事！兴趣小组……，不错，集思广益嘛！这个提法好！”杨老一口赞同，“这个事，你也别太插手，我会和学校谈的。” “多谢老师！”萧强在心中，已经把杨老当作了自己真正的恩师，感激不尽。 “那就这样吧。我也要休息了，你大概也是从军训基地溜出来的吧。时间不早了，你趁着还有时间，还是回去吧。”杨老闭目养神，轻轻地说道。 萧强身子一振，谁说杨老没想到军训的事情，他老人家只是不提，给自己留面子呢。 只不过，他肯定想不到，自己能够回来，可是奉了圣旨，由军训基地最高指挥官亲自操作，为了研制出高科技武器而逃学吧。 “学生就告辞了。”萧强背对着门，尊敬地缓缓退出门外，才向杨桦打了招呼，离开了杨老的家。 兴趣小组，想不到我的班子建立，是从兴趣小组开始的。萧强嘴角，抹过一丝微笑。 大概现在，没有一个人，会知道这个兴趣小组，以后会产生多大的能量吧！ 真期待和他们一起为未来奋斗的日子，早些到来啊！萧强出学校大门，看到等在对面的军用吉普车，昂然而去。 第九十章 萧强的奇思妙想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代战争，就是信息传输之争。信息传输的成功率和时效性，最直接地决定了一场战争的胜负！我们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 萧强见到周主任的第一句话，就奠定了这次高科技演习的准备基础。 这一点，周少将和在座的科学家们，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我军早期作战，由于通讯能力低下，很多时候只能采用电台遥控，部队一撒出去，不到约定好的联系时间，连影也找不到。最高指挥官对战场形态、敌我变化，只能由前方将领传回来以后，给予有限的战略指令：攻占某某地区、对敌阻击、争取取得某某地域的控制权等等。而且命令也是含糊的，很少有非执行不可的坚决性。具体临敌指挥，还是右前方将领自我决断。 到八十年代初期，西南边境战役时期，我军已经普遍配备了军用步话机，指挥部队战场的形态，有了更清晰地了解，也能做出更为明确的指示，快速调整部队，作出有针对性地计划。 可以说，对信息的重要性，所有的军人，都不会有不同意见。 对此，萧强也是深刻地明了。 说句老实话，国内军方，对于什么是高科技，怎么才算是高科技条件下的战争，一直并没有非常明晰的概念。 我军从创立以来，就是一把小米一把枪，一点一点熬出来的。 开国之初，就以劣势装备，和武装到牙齿的美国人，在朝鲜大打出手，在有限区域内，打了一场高烈度的战争。 此后，唯精神论的战术思想，长期成为军队建设的主要方面。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在国内处于混乱状态的时候，在我国一直被美苏集团是做眼中钉肉中刺的时候，在连国家经济建设也不能正常开展的时候，奢谈军队现代化建设，这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在高层之间，始终存在着两种思维：苏式建军和美式建军。 老一辈的将领，大多亲眼见识过二战苏军，集中数千门大炮齐射，所形成的钢铁火焰地狱。无可置疑，这种壮观的场面，确实能在人的感官刺激中，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并在多年以后，还被人津津乐道。 但萧强自己，则属于美式建军思想的拥护者。 苏联万炮齐鸣，非常雄壮威武，不过其效率实在低下，它靠的是无休止的覆盖式炮轰，用雷霆万钧之势，将敌人碾为飞灰。 然而，这要消耗多少的资源呢？ 高科技武器的必然性，就在于它的精确性，也因为精确性，从实际上，大力节约了国家资源，减少了战场消耗。因为它消耗的，更主要的是技术储备！是无形的高技术结晶！ 而不是粗劣的大规模集约化产物。 至于说到高科技武器的昂贵，作为保有部分前世记忆的萧强，是有着最直观认识的。 在他模糊的记忆中，他那个时代的中国，生产能力让世界为之震惊。无论什么产品，在中国参与生产之前，都是价格高昂的，一旦中国的生产形成规模，那种产品的价格，就会急剧下降，从而成为大多数人都能买得起的消耗品。 最开始，这种状况还不突出，因为主要集中在下游劳动密集型产业。 但随着国内厂家的技术革新，生产线换代，电子产品也很快走下价格的神坛，到几十年后，美英等国，只能死死地抱着它们的一部分核心技术，紧守防线。 所以，萧强对国家未来有着绝对的信心，这和大多数这个时代的人都不同。 他们对未来会怎样发展，改革是否能取得成效，能够取得多大的成效，心中没有底，用一号首长的话来说，叫做“摸着石头过河”。 信心，就是萧强最大的依仗。 既然多年以后的中国，具有强大的生产力，那为什么要走苏式建军的道路，把大量的人力物力，浪费在必然会被时代所淘汰的发展道路上来？ 用一百枚、两百枚炮弹，作覆盖性炮轰的目标，一枚战术飞弹就解决了问题，这会为军队后勤，减少多大的压力？ 所节约下来的资源，可以多生产多少的民用产品？促进多少人的就业？ 所以他借着这个机会，牢牢把握着对高科技战争的诠释权，用一句信息决定一切，为国防科工委精心组织的这场讨论会，打下了注脚。 萧强的这个结论，毫无疑义地被全部通过，他戴着一顶八一大檐帽，快慰异常。 他身上穿的是一套军装，这是周主任为他特意准备的。 军队是一个集体，是一个纪律单位，是集体荣誉感胜过一切的部门。萧强要是以一个普通平民、还是个不到二十岁学生的身份，对着满屋子的军人指手画脚，从情理上也讲不过去。 所以，他穿着一套军装，一身中校军服。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现在是军方的临时代表。 不过，在座的，国防科工委那些资深的老科学家，哪一个不是大校以上的技术级别？还有好几个老科学家，肩膀上都扛着金星，是将级技术军官！萧强一个小小的中校，在这么多将官的包围下，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但是军队讲求的就是服从。 作为军方的特派军官，他的中校只是个军阶级别。临时的行政级别，则只要周主任不干涉，这里就是他最大。 萧强趁着大家统一认识的时刻，立即就把任务分发下去。 他的任务，是打造一支真正的试验部队，一直以现有科技为基础，努力再现他记忆中高科技部队的实验性部队——一支纯粹的数字化部队！ 当然，这只能是一支技术极为粗糙的数字化部队。 不可能有现成的GPS定位系统，也不可能为每一个士兵都配备这样一套系统。 他的打算，就是将定位的任务，交给每个班都会有的、专门的步话机报务员。由这么多科学家，对我军现有的步话机系统，作了全面地改进。 撤除了许多沉重粗大的电子零件，只要能用集成电路代替的，统统采用集成电路！ 步话机上，加装了一台肩扛式监视镜头，这东西现在还没法做小，在厂家的努力下，也足有一块板砖大小，重达三公斤。 监视镜头传输的电信号，经过专门的芯片加密，再高度压缩之后，用军用放大器对外放送，类似于电视台现场直播一般，但只有配备了解密芯片的接收机，能将之还原为视频信号。 这样的视频图像吗，只能说马马虎虎，凑合着用，总还是比没有要强多了。 经过改进的特制步话机，达到了语音和视频信号同步传输的能力，总重量达到了二十五公斤，其中军用电池就重达十五公斤，没办法，要支持放大器正常工作，电池的消耗也比普通步话机大得多，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班用定位器，限于功率，所传输的距离只有二十公里，并不能涵盖整个战场，在深入敌人后方之后，更无法传递回及时的信息。 这就需要一个中继系统。 萧强的中继系统，非常有意思，他选择的是一架军用运输机，经过改装之后，它可以充任战场信息传递节点。 而且，更有趣的是，按他的说法，那不是飞机，而是卫星！ 国内的卫星数量还有限，达不到为一个演习专门调拨过来的奢侈程度。但在萧强的坚持下，大家接受了他的观点——我们扮演的就是外军，我们没有这么多卫星，但外国有，他们的卫星遍布整个外太空，连接成网。 我们没有足够的卫星，但可以采用土办法，模拟卫星的存在，让飞机在一万五千米天空盘旋，形成对地信息传递中继的作用。 定位系统，其中心思想就是定位。 这个，萧强想的也是土办法。 他知道后世的卫星定位系统，以特制的卫星，在全球形成网络，通过信号的角度差，以特殊算法，确定信号的精确位置。 这个定位，在国内要解决不是难题。 难就难在，哪里去找这么多卫星来定位？ 萧强找到了陆航团，调用二十架直升机，经过改装以后，将之变成二十个信号接收中介，转发给高空的中继飞机（卫星）。中继飞机，又把这些信息，传回地面指挥中心。 地面指挥中心，才是这次定位系统的重中之重。 他从国防科工委，找到了研制出中国386的长城公司，请求他们的协助。 长城公司第一个扬名的产品，叫长城0520，其实就是基于大名鼎鼎的286芯片组，全套模拟IBM－PC的兼容机。 可别看萧强前世的时候，什么显卡、声卡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配套卡件购买，自己买回来，像搭积木一样就能独自完成。 这个时代，所有的东西都没有现成的，显示驱动需要自己动手设计、板卡需要自己设计、主板需要自己设计，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长城集团把这些技术都吃透了，重新设计制造出来，让萧强得知以后，佩服之至。 他找到长城集团，并不是想要他们的386，而是希望他们，在国防科工委巨型机研究专家的帮助下，以几百块386芯片，搭建一套战场计算机中心。 为什么让长城公司为首，而不是巨型机专家来负责，就是考虑到长城公司已经把这种芯片的技术研究透彻了，只要经过巨型机设计专家的帮助，就能组建起一个有效的计算机系统。 巨型机，这是国内的称呼，在国外，都被称之为超级计算机。 当最后这套计算机系统构建完成之后，萧乾也给吓了一大跳：三个并行主机系统，足足需要三辆重型军用卡车来运载。 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巨型机了。 三个主机，各有任务：一个是资料信息库，在接到资料请求之后，传送信息库资料；一个是服务处理系统，对传来的服务请求，进行处理，需要提供资料的，从资料系统调拨以后，转发给服务请求方。 最后一个系统，才是中央计算单元，根据现有资料，在程序要求下，对战场的形态进行计算。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套系统，已经达到了准巨型机的标准。 它的主要职责，是接受中继卫星传来的数据，进行分析，判断出每个信号源的所在位置，以及他们的识别编号。 同时，在战场，还有十个小型地面雷达站，它们扮演的角色，是敌人的预警机。 没错，虽然很让人发笑，但萧强针对外军的设备，都只能采用土办法来解决，这也是国内军事科技的现实无奈！对此，国防科工委的科学家们，在听到萧强这些令人难以置信的设想之后，都只是拍了拍他肩头，沉重地叹了口气。 我们要是有足够的卫星、有预警机，怎么可能采用这样的笨办法，让预警机下地，来做模拟？ 预警机下地，是信号源下地，天上还有一架运输机，模拟预警机的战术动作，在一队战斗机的护航下，或是抵近探测，或是飞高指挥，或是后退躲避对方战机、导弹威胁，做足了全套动作！ 一旦预警机被判定击落，整个战场雷达网就立刻关闭，不再提供雷达讯息，也不再为战机提供引导支持。 雷达信号被传输到战场计算机中心，经过矢量地形分析，形成一套地形概貌，以帮助指挥中心的参谋将领们，作出正确的判断。 战场计算中心的处理能力，经过大家的实践，相对这个时候的大多数工作站来说，非常强悍。 在处理这些数据之余，还有百分之十六的冗余计算能力，被来到国防科工委，检查萧强工作的、斤斤计较的郑大校所发现，立刻转告了制造战场对抗模拟系统的一一零二厂。对方迅速制造了一批改良设备，充分利用了计算机系统的全部计算能力，达到了激光战场对抗尽量使战场真实化的目的。 并且，在计算中心系统正式投入运行以后，国防科工委的巨型机研究专家们，又重新提出了一套计算中心的设计图纸，这次的，就是基于386处理器，正规的巨型机设计方案了。 萧强没有将之变成实物，但重组了这套资料，将专家们的超级计算机设计方案，收入了神秘空间。这是一项技术储备，以后迟早要用上它！ 他费尽心机，搞这么一大套东西出来，提供的，是充分的想象力。 论科技能力，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科工委的周主任，都比他强上十倍百倍，但没有人想到用这样的土办法，达到模拟高科技战场系统的作用。 也可能有人想到了，但由于级别不够，或者是申请不被重视，而没有通过。但萧强的运气显然不错，他借着军方高科技演习，军备钦差大臣的机会，成功地实施了这次全体军工协同的项目，搞出了这套系统。 但谁也不知道，他搞这套系统，背后的目的。 萧强在一开始，就开宗明义地说明：“一个战术班，就是一个封闭的小组；一个排，就相当于几个系统的控制中心；而连，则相当于独立的处理系统。以连为单位，才构成了营级作战构架。这次的高科技定位系统，就是以一个营，为实验单位。每一个层级，都应该是下一级向上一级发送请求，在得到回馈信号以后，作出反应。” 他巧妙地借助构架战场组织架构的机会，将每个班，当作了一*立的计算机。而排，则相当于一个局域网，连级，则好比城域网，整个营级作战通讯架构，则被算做了一个国家网络的形式。 同时，他为了强化这点，还特意把网络的概念，向专家们叙述了一遍，这并难不倒他们——这些东西的复杂程度，并不高，只要规格统一，很容易处理。于是，一套实用的系统，包括中继通讯器材设备，都被开发出来，投入实用。 依靠研制一套战场信息系统为后盾，他把网络的各个环节，进行拆分之后，顺利地分发给各个小组，协同开发。 这样的研究效果，相当于借助整个国家的科研力量来为自己提供帮助，如果不是这次演习，他怎么可能有这样好的机遇？ 总的来说，萧强非常满意。 不同网络的兼容通讯协议，也迅速被专家们所解决。比如卫星网络和雷达网络的通讯，比如激光战场对抗模拟系统和整个网络的通讯统一问题，都通过这个兼容协议加以了解决。 见微知着，通过这次的搭建战场系统，萧强借此，解决了积压在他心中的大部分问题。只是协议还显得过于粗糙，这是由于通讯网络并不十分复杂，所以以后还需要继续改进。然而大的方面，着实解决得非常完美。 吃饱了，这次实在是吃饱了！ 萧强并没有完全满足，计算机系统是死的，没有软件，它就是一堆电子零件。 因此，在计算机系统初具雏形的时候，他就提出了一整套软件设计方案。 交互式图文处理系统，是他考虑到的最合适的系统。 这不完全是出于他的私心，而是由于大量采用了音视频信号，最直观、最便捷的指挥方式，就是运用交互式界面，让没有经过培训的军官们，也能在短期使用之后，流利地借助它，来进行面对面的指挥！ 于是，基于386处理芯片的操作系统，成为了一项软件工程，迅速被下发下去。 清华大学也被紧急动员起来，软件系正在搞的那个图形系统程序，给了程序设计员们更多的灵感。六十多个军方的编程员，做出了系统框架，规范了编成规则，再分给清华软件系大三以上的同学，由他们进行填充作业。 低年级的学生也没有放过，他们进行数字演算，对填列的各项函数数据，进行验证。以不上机、阅读程序段的方式，对程序进行纸面复核。 系统的外观，依然采用的是夏教授他们搞的那个，但内容完全变了。 对内存的控制、对硬件的支持驱动、多任务窗口、对图文和音频等多媒体信号的压缩复原处理、动态图像的实时处理等等，都作了重新地设计。 可以说，这是一套完全摒弃了DOS，真正实现了计算机所有功能的操作系统！ 其实，最初程序员们是打算用UNIX的，它的稳定性和速度，要远远高于这套系统。 只是在萧强的蛊惑下，考虑到这是基于英特尔芯片的操作系统，同时图文操作系统也是个新课题，大家还是采用了他的方案。 几十万行源程序，即便借用了清华大学几百名软件系学生，也直到十一月中旬，才初步完成。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程序调试，直到十二月上旬，这套被称之为“战场实时监控系统”的软件，终于大功告成。 看着运行流畅的程序，所有参与开发的程序员们，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这两三个月来，他们几乎是不眠不休，以超人的毅力，投入了这项浩大的工程中。此刻看到成果就在眼前，他们如何不热泪盈眶！ 软件上机试用，效果相当令人满意！ 特别是交互式界面，友好的人机交流环境，让所有见过这套系统的人，都赞不绝口。而也从此之后，这种软件设计思路，也被军方延续下来，成为各种战场系统、指挥系统的统一标准，而大力推广开来。 同时，基于这种交互式系统的程序编译器，一时间也大行其道，各种图文操作系统的软件，也飞速增加，大大地丰富了这套操作系统的内涵。 之后，在这次演习结束之后。军方正式为这套系统定型，终究还是以UNIX将其重写一遍，随后就作为部队现代化建设的标准配置，向各个部队推广。 同一套操作系统，UNIX，和后来被萧强命名为“天眼”的操作系统，从此走上了两个发展方向。一个作为军用，一个成为民用商业软件，在各自的领域里，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在拿到最初版本之后，萧强就开出了三十万的奖励。当然，这笔钱不可能发给个人，而是交给了国防科工委。 随后，他拿出二十万，感谢清华大学的同学们，其中一半也作为了教学经费，另一半发给各个同学的时候，他们为编写软件，熬红了的眼睛，变得更红了！此后，络绎不绝的学生，并且不仅限于软件系的同学，渐渐地成为了萧强那个兴趣活动小组的成员，成为他未来科技研究的主力军。 萧强这回是撒钱撒顺手了，立刻又拿出十五万，请夏教授组织同学，将软件中存在的军事印记，和军事运用子程序全部抹除，大力开发民用软件。如工程师的CAD设计软件、表格办公软件等等。 这套系统的开发是漫长的。 漫长到，萧强将之推向市场的时候，许多软件还没有最终完成，只有一个功能不完全的试用版，然而，这套系统的开发成功，其蕴含的意义，直到很多年以后，才逐渐被人发觉，为他的远见卓识，而钦佩不已。 而那时的寰宇电子，已经成为了一个无法动摇地庞然大物！ 第九十一章 高技术装备的震撼（上） 北京的十二月份，下旬的气温慢慢降到了零度左右，降水也变得稀少起来。 据国家气象部门预告，自中旬以来，夜间气温最冷将达到零下十度，而昼间温度大约在一到三度之间，山区还要冷一到两度。 就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两支同是来自北方军区的装甲作战师，在这里展开了一场沙场点兵。 演习区从一个星期前就开始划定警戒区域，巡逻小队还在区域内继续搜寻，看是否还有留在里面的山民，将他们接出来，以避免误伤。 十五号这一天，演习指挥部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萧强站在一大群将校后面，一眼就看到了从车上下来，那个个子矮小的身影，穿着没有军衔标志的旧式军装，是他，一号首长，他居然也亲自来了！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大批星光闪耀的将领，这些都是各个军区、军以上级别的战斗主官。在另一些车上，还下来了一群同样穿着老式军装、甚至是红军服装的老人，这些人，有很多都是萧强非常熟悉的，他们是一些已经退役的老帅老将。这次的演习，影响到以后的建军思想，连一号首长也亲自前来视察，他们也毫无例外地表达了对这个对抗演习的极大关注。 一号首长看着指挥部的地形，这是一个并不太高的土山包，两拨帐篷，分列在山坡两边。 但有些奇怪的是，在两个山包中间，布置这一条警戒线，将两边的人员分隔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身边的陪同人员。 “是这样的，”陪同人员解释道，“由于我们只有一套、能够完成战场适时分析的计算机中心。所以演习指挥部和扮演蓝军的指挥部，只能共用同一套系统。他们以这个山包相隔。演习指挥部能够接收到全局的信息，包括红军部队传来的讯息，但他们没有指挥权，只能观看。而蓝军指挥部，则不能接受到红军信息，以保证演习的公平性。同时，两个指挥部严格分开，以避免蓝军参谋人员偷看对方布阵。” 一号首长点了点头，随即叹了口气：“我们的国家还太穷啊！” 旁人没有接话，他也没有多说，转头看蓝军指挥部的防御布置。 蓝军指挥部采用的是野战草原迷彩帐篷所搭建而成，上面还挂了防空网，以作隐蔽。 由于演习指挥部，不得不和蓝军指挥所靠在一起，所以一切也按标准的野战要求所设置，避免红军透过他们的位置，确定蓝军指挥部所在。 三台军用重型载重车，也加挂了防空网，躲在山包后面，发动机随时开着，以备在紧急情况下，立即撤离。 从卡车上，拖出来几条粗重的军用电缆，分别延伸进两边的指挥部。 陪同人员又解释道：“蓝军指挥部，在附近设立了防空阵地，和一支摩步化警戒分队，以及一个坦克排。在遇到敌人特种部队突袭指挥部的时候，他们可以起到警戒作用。如果对方数量多，他们也能为指挥部撤离，赢得时间。 那三辆军用载重车，装载的就是战场指挥系统的主机。这次采用不卸车运行的方式，指挥部帐篷里，主要是终端机和小型主机。在遇到敌大部队突袭的情况下，他们可以在十分钟内，转移阵地。” 国防科工委的周主任，看一号首长满意的表情，插话道：“说到这里，小萧设计的这个网络，非常令人赞赏。 他在最初，就将各个单位，构置成一个封闭的小型网络，以节点的方式存在。 在天上的卫星（中继飞机），还有中介卫星（直升机）中，也各有一台小型工作站。各个团级指挥部，也有一套备用的小型处理系统。 蓝军指挥部转移的间隔时间，当主机无法为信息网提供支援的时候，各个独立的网络节点，能够借助小型主机的帮助，完成有限的信息处理，保证整个网络不会同时瘫痪。节点无法处理的信息资料则保存起来，一旦指挥中心转移完毕，主机展开以后，各节点存储的信息立刻被传递到计算机中心，由主机进行数据处理，重新获得对战场的控制权。” “好好好！”一号首长连说三个好字，“这才是摧不垮、打不烂的指挥中心啊！” 他笑容满面地对周主任说道：“你说的那个小萧，就是萧强同学吧？我是久仰大名了啊！今天他来了没有？” “报告首长！我就是萧强！”萧强赶紧过来立正敬礼，他依然穿着中校的军服，面对这一号首长，尽管他的胆子比天还大，也忍不住心跳骤然加快，手心冒汗。 一号首长仔细打量着他，点头赞许，风趣地说道：“年轻有为啊，你很适合穿这身军装，很精神啊。可惜你不情愿，要不，凭这个功劳，你这肩头上的两颗星就可以变成三颗了！” 旁边的将领们都笑了起来。 萧强的事，外人或许不知道，但对一些军中高级将领来说，可是闻名已久。这个军人出身的子弟，不愿意当兵，却想要成为一个私人老板，他们可都是清楚的。 萧强红着脸，谦虚地说道：“报告首长，这套系统是国防科工委的各位专家，以及长城公司合力搞出来的。我没有什么功劳。对技术，我还是个门外汉。” 陪同人员在一号首长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大概是把系统研制的过程讲述给他听。 “怎么能说没有贡献，你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这个系统的方方面面，都浸透了你的心血。功劳很大啊！”一号首长听完了以后，肯定地说道，从身边的人员手上，接过烟盒，从中掏出一根熊猫烟，又把烟盒递给萧强，“听说你是个大资本家啊，腰缠万贯。你又不想当兵，给你钱，我们没有，烟嘛，还是可以请你抽一根的。” 众人都哄笑了起来。 要说赚头，萧强这次是赚大发了，只是这些无形的技术储备，大家都不知道萧强已经在神秘空间作了备份。他们都看到萧强一不要钱，二不为自己的公司争取好处，也不要名誉，这样的高风亮节，谁不喜欢！ 萧强对熊猫烟，可是仰慕很久了，当即就接了过来，先帮一号首长点了烟，自己也点燃，深深地一口。 一号首长烟瘾大，多数人都知道。为了保证他的身体健康，专门为他特制了熊猫烟。这烟尽量过滤了尼古丁，在保留了烟味的同时，对身体的刺激也最小。 不过萧强抽了几口，就对这烟失去了兴趣。 这烟的口感太淡了，吸在口里，就和喝风没有区别。他用力深吸了一口，半截烟就化作了烟灰，引来了旁人的一众笑声。 一号首长对此很理解，善意地笑道：“看来这烟你抽不惯啊。其实我也不喜欢，他们就是那这样的东西来哄我，我也没办法啊。你不喜欢，就抽你平常的烟好了，不用勉强。” “噢。”萧强两下把烟吸完，从兜里又掏出一包红梅，刁出一支点燃，惬意地吸了一口，吐出烟圈。 这才是真正的香烟啊！ 一号首长吃惊道：“我听下面人说，你经常对他们抱怨，说你一秒钟几十万上下，耽误了时间谁赔得起，把他们赶得上气不接下气。怎么，大财主才抽这种两块钱一包的烟？” 所有人都爆笑起来，特别是周主任，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一秒钟几十万上下，是萧强这段时间以来的口头禅，只要他看谁工作进度慢，就会跑去唠叨催促，最常说的，就是这一句，什么“我一秒钟几十万上下，都在这陪你们窝着，你们自己倒好，工作就像游戏！再这样下去，我干脆还是回家好了！” 到后来，国防科工委的上上下下，差不多都学会了这句，只不过改成了“我们一秒钟，就能创造几十万的产值，同志们，不要浪费时间啊！” 甚至有好事的人，给萧强取了个外号，叫做“几十万”。 想不到，他这个不雅的外号，都已经传到了中央，连一号首长也知道了，在这里用来打趣他。 外面的布防看过，众人各随心意，有些喜欢看全局的，去了演习指挥部的帐篷。而大多数，还是跟着一号首长，进入了蓝军的指挥部。 一看到一号首长进来，早就做好了准备的郑亦亭大校，立刻喊道：“敬礼！” 所有正在忙碌的军官、参谋们全体起立，对首长行军礼。 郑亦亭大校跑步来到首长面前，立定敬礼：“蓝军指挥官，北方军区副参谋长郑亦亭，向首长敬礼！欢迎首长莅临我部，参观指导！” “稍息！”一号首长回了个军礼，满意地看到各级军官和参谋，迅速地重新投入工作，笑着对郑大校道，“我指导什么？我这是带着大家，来参观学习来了！” 他看了看野战帐篷，空间非常宽敞，足可容纳上百人同时工作。 另外，在主帐篷的两侧，还有两列帐篷，也有不少的军官在里面忙忙碌碌。 郑亦亭看他的目光，解释道：“我们这里是指挥中心，左侧是情报分析室，右面是战地参谋室，以便使提供情报分析，一边是提供作战参考。” 指挥中心也是才展开，军官参谋们迅速支起一张张条桌，然后摆上电脑，连线结束，就成为一个计算机指挥中心。 总过程，花费了不到三分钟，速度非常快捷。 “长城……，这是我们自己研究的电脑？”一号首长看见电脑上面的汉字，欣慰地问道。 “是！这是长城公司自主开发的长城386计算机，除了主芯片还是要从国外进口，主板和各种电路，都是我们自主设计制造。只是价格上还有些高，如果配备了硬盘的电脑，一套要七八千，在推广上还有些难度。”周主任出来，代长城公司解答道。 “一步步来。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看得出来，一号首长还是很高兴的，主动帮长城公司解释，“他们的长城286，搞的那个汉字处理系统就很好嘛，现在中南海也在用，进步还是有的。我们不要心急，拔苗助长的心理要不得。” 这时两名文职军官，在帐篷正方，挂起了一张硕大的幕布，足有一百英寸以上。 另外两个技术人员，搬出了一台仪器，放在桌面上，对正了屏幕，街上电源，开始做机器预热。 一号首长兴趣盎然地走了过去，笑着把萧强拉过来：“这就是你搞的那个液晶投影机吧，这是好东西，好东西啊，连国外都没有同类产品，为我们民族工业，长了口气啊！现在我们开会，都用的是你的投影机，你可是赚了不少钱，有什么打算没有啊？” 萧强笑了笑。 国内能赚多少钱，虽说苍蝇再小也是肉，但苍蝇，也确实太小了。 他人在国防科工委忙碌，但对投影机在日本的销售也一直在关心，这几个月来，投影机在日本已经卖疯了。货一上柜，就立刻卖空，日本方面，不停地对这边的代表发越洋电报，要求加订。 就这两三个月，五千台投影机早就一扫而光，还再追加了一千台。 总销售收入，达到了惊人的五十八亿日元，等于四千九百万美元，按黑市外汇来算，更是高达两亿多人民币！ 钱不算少，但要看他打算做什么。 萧强谨慎地说道：“我下一步，打算把公司正式成立起来，现在晃来晃去，都是我一个人，又是领导又是兵，实在玩不转。只是，这工人和技术人员都找不到，我也头痛了很久。” 一号首长点点头：“你的难处不小！” 他转头对国防科工委的周主任说道：“萧强是个好同志。他有困难，我们看看是不是能帮帮他。私人企业，也是社会主义的有利补充嘛！我们能够内部解决的，就替他解决一部分。人不够，还可以到大学里去招嘛！这么多大学生，毕业以后也是分流到各个厂矿，当一般技术人员，去小萧那里，我们放心！你下来，会同教育部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支援一部分人员到他那里去！” “是，这个问题，我们会尽快处理。”周主任应承下来，记在本子上。 萧强喜出望外，也对周主任的作态感到不屑一顾。 上次他只是说，自己出课题、出钱，让对方帮着研究，周主任说要上报，结果就一去杳无音讯。大家为了演习工程，在一起这么多月，他也没有表示。 现在一号首长表态，要支持他，比他当初提出请求更进一步，直接把人给他。也就是说，从国家编制中取消，他们从此就是萧强的私人研究员，就这么不可能的要求，周主任也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果然，还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这一来，我的研究所终于有望建立起来了！ 萧强感到血在沸腾，要不是明白到对方的身份，他真地想要抱住一号首长，对他表示最热烈的感谢！ 世界上，什么东西最珍贵？ 人才！ 有了这批科学家，再招一批大学生，我的雄图大业，还有什么困难！ 投影图像出来，一号首长看着图像，咦了一声：“这个图像，比我们用的，要清楚很多啊！” 萧强正笑得嘴都合不拢来，赶快解释道：“这是我们的最新产品，解析度和动态信号的响应，都比以前的第一代产品有了更好的改善，非常适合看电影之类的动态画面。” “哦？这么快，你们已经推出了第二代产品？”一号首长惊讶道，“你还说缺人，这个研发能力，就是我们也办不到啊！” 萧强笑而不答，周主任则在一旁苦笑。 这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第二代产品，商业运作，如果有好东西就拿出，这样的方式，能产生的利润实在太有限了。 他的第二代产品，是采用最早的液晶板，用三原色投影的方式，产生更加鲜艳的图像。 而第三代产品，则是采用当初得到的、那台笔记本电脑的液晶板，由于屏幕更大，分辨率更高，显示效果也能得到更进一步的提高。 他现在拿出来的，采用的是周主任当初交给他的那块，经过国内最新科技研发出来的唯一一块液晶板，经过重组后的产品，其分辨率达到了在这个时代惊人的1024乘768，十二万色的色调，经过光学系统改善以后，基本可以模拟大多数自然界色彩，是他用来做商战的最后一招杀手锏。 现在这种投影机只有十五台，分配给蓝军指挥部和团级指挥所使用，并没有大量制造。 但听到一号首长的赞叹，他忽然心中一动，说道：“这种产品还没有大量生产，不过我打算准备一百台，请中南海和各部委试用，并提出改进意见。” 一号首长微笑着着他：“萧强打算动用糖衣炮弹了？我们可不会上你的当啊，当心我们糖衣吃下去，把炮弹给你推回来！” 其他的将领们也是笑声不断：“是喽，这样的糖衣炮弹，小萧送过来再多，我们也欢迎啊！” 萧强笑嘻嘻地说道：“我哪敢送糖衣炮弹啊，确实是感谢领导的关心。希望各位首长领导试用之后，批评指正。以后你们需要的投影机，我就包干了，回头就让人给送去。” 中南海和国家各部委的专用品，这是怎样的荣誉，怎样的活广告？ 这个时代的广告意识还太薄弱，他们以为自己是想要借机捞好处，但他们没想到，自己捞取的，是无形的好处，而不是实际的利益。 国内市场他没有放在眼里，但他需要借着各种产品的推出，在所有人心中，树立起一个“寰宇出品，必属精品的”意识，用如此少的投入，达到这么好的宣传效果，他怎么会不紧紧抓住？ 当初长城电脑“进海”，是何等轰动的消息，我国的第一种国产电脑，进驻中南海，享誉全国。可惜长城公司是国营公司，没有商业意识，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只把这作为工厂光荣历史，记载在厂史里，没有充分利用。 但萧强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 以前是不知道国家各机关也在使用，现在知道了，他还不大肆宣传，为自己的品牌造势？ 电视、报纸、海报，只要现在允许的宣传方式，他都打算用上，就是不允许打硬广告，他也会以访谈的方式，把软广告打出去！ 说笑间，技术人员一共挂起了六张幕布。 郑亦亭介绍道：“两边的四块，代表我所辖的四个团级指挥所，我们可以通过内部通讯系统，及时交换看法，下达有针对性的指令。而中间的两块，显示的是战场整体态势。” 这时，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指挥部上下，都等待郑亦亭下达进一步指令。 “我宣布，指挥中心正式开始运转！”他郑重地下达了这道命令。 投影屏幕上一跳，显示出开机自检画面，迅速闪过，一道腾飞的巨龙划破长空，出现在屏幕中央，化身为一道长城，拥抱着整个中国地图。 萧强看着所有人惊喜的表情，得意非凡。这是他首创的开机动画，当初设计的时候，程序员们都提出了强烈抗议，因为这短短几秒钟动画，就占用了差不多近一兆的营盘空间，引起了他们极大的不满。 但当动画设计出来以后，程序员们不说话了，这样一个动画，对战士们的心理，是怎样一种振奋精神，就是这些技术人员们，也深深地明白。就是他们自己，也为此而感动的眼圈发红。 腾飞的巨龙，这就是我们国家的象征！ 现在，萧强从在场的将领及普通军官的脸上，同样看到了热血澎湃的表情！ 屏幕上弹出登陆界面，郑亦亭上前，输入了自己的代码和口令，进入了操作界面。而这个亮丽的界面，和一目了然地操作图表，立刻就吸引了那些前来参观的将领们的眼神。不少的将官们围在周主任和萧强的身边，询问着交互式操作界面的问题，还有些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操作画面，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很多的部队主官，已经性急地提出了要购买这套战场指挥系统，但都被婉言谢绝了。 萧强是事不关己。他们已经达成了默契，军队的买单，由国防科工委负责，民用商业软件，才是他的市场，这也是几次合作下来，大家心有灵犀所形成的一个潜规则。 周主任则是苦笑。 软件需要硬件支撑，这些将领们光买软件，没有这套指挥计算中心，有屁的作用！ 一个中校双击桌面图标，打开一个军事子程序。 一个弹出式图框出现在众人面前，上面一片灰白，没有任何信息。 前来观摩的将领们有些骚动，以为是程序出了错。 周主任看见一号首长的疑问眼神，解释道：“这是个战场态势模块，它是接受来自预警机和其他探测设备的信号，经过中心计算机处理后生成的战场态势图。现在预警机刚刚起飞，很快就会到达战场上空，马上就有数据传送过来。” 将领们没有等待多久，三分钟以后，一个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所有的人都跑出去，看我们自己的预警机。 头顶看不到飞机，只听到发动机轰鸣，从天而降。 有些将领们已经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紧紧地搂在一起，抱头痛哭。我们，终于也有了自己的预警机了！ 周主任的表情非常尴尬，由于郑大校想要给来参观的领导们，造成一种冲击性的印象，所有的细节都没有预先说明，才让这些将领们，包括许多老将们为之激动不已。 可是，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对仰首眺望长空的一号首长说：“首长，这不是预警机，而是卫星！” “卫星？”一号首长一脸愕然。 听这动静，虽然他不是飞行员，但只要是个人，都知道这是飞机，怎么周主任一个搞科研的，居然会指鹿为马，说这是卫星？ 周主任窘得面色发红：“这个……，我们没有办法调一颗卫星过来，专门用于演习所需。所以……小萧就想了个办法，用运输机模拟卫星，在高空提供信息中继……我们这个……也是没办法，我们的卫星太少……那个……” 他已经语无伦次了，一号首长挥手制止了他的继续说明，望着高高的蓝天，久久不语。 又过了几分钟，预警机才飞临战场。 这一次，知道了详情的将领们，都没再欢呼。 所有人的神情，都充满了痛苦，复杂的情绪，让他们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报告首长，预警机已抵达战场，是否批准展开侦查？”操作人员向郑大校请示道。 “侦察开始！”郑亦亭没有因为这是假的预警机，而有所变化，仍然一丝不苟地按照操作程序，认真地执行着。 地面雷达站同时开机，不计其数的数据，潮水一般，通过中介卫星（直升机）传送到中继卫星（运输机），又转发给地面接收站，输入计算机中心。 屏幕上，灰白的图案开始慢慢变化。 一条条类似植物经脉的线条迅速地充满屏幕，如果仔细看，会发觉这是山脉、河流、村庄、桥梁等等景物，只是仿佛是用抽象的方式，所绘制的雕版画。 画面还在不断变化，随着计算机对数据的处理，景物的图像逐渐丰满起来。 等到十五分钟以后，整幅战场地图，都出现在屏幕上，这个时候，色彩也慢慢出来，一幅生动的战场态势图，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山梁、河流、隘谷、平原、山包……，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就像是从天上对着下面，所进行的航拍！ 帐篷里，就连指挥人员部的军官们，也和前来观摩的将领们一样，摒住了呼吸。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系统全面运转的具体效果，为此震惊不已！ 萧强本人，也概莫例外！ “看看这里，我需要看细节！”郑亦亭发现了帐篷内，众人的表情，他压抑住心中的狂喜，决定再重重加上一码，对操作员下达指令。 那个操作员同样张大着嘴，抬头望着屏幕，呆呆出神，听到他下达指令，愣了一下，才慌忙应道：“是！” 随着他的鼠标移动，在郑亦亭指出的地点，鼠标单击，屏幕上的图案猛然放大开来，仿佛一瞬间，飞机冲向了地面，对特定地点，做着局部特写！ “哄！”所有的人都坐不住了，老帅老将们、各军区及军以上部队主官们，全部都站了起来，情绪激动地说着什么。这么多人同时亢奋地发言，相互干扰，大家什么也听不清，但他们却好像无法控制内心的激动，依然大声地对旁人、对指挥部人员、对所有他们碰到的人，都面红耳赤地大声地吼着。 指挥中心里，顿时变成一个喧闹的集市，吼声，成为这个时候的主调！ 而在山包对面，那边演习指挥部的帐篷里，也同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叫喊声，这声呐喊，如一声惊雷划破长空，它仿佛是在昭示着，以高科技技术建军的思想，已经正式降临！ 萧强为之自豪不已，激动到浑身颤抖，因为，这个时代的大潮，是由他所引领创造的！ 而未来，他还将创造更加辉煌、让世人所瞩目的成绩！ 未来，就在我心！ 第九十二章 高技术装备的震撼（下） 所有的将领们都涌了上来，作为蓝军最高指挥官的郑亦亭大校，却被生生挤出了***，只能在最外面，看着这些高阶将领们，围在操作员周围议论纷纷。 不过他需要的效果已经达到，郑大校也就不去和他们争抢，微笑着让到了一边。 挤在最里层的，是几名早已退役的老将，他们啧啧称奇地观看着屏幕，指指点点。 在他们外面，是一群群大军区首长和各军级单位的作战主官，里面的都是他们曾经的老首长、老领导，他们也不好意思去和他们抢位置。 一个老红军指着一处峡谷，高声说着，他当年如何是在这样的地形下，对鬼子展开埋伏，取得了多大的战果。 一个老将军画着圈，说明在这样的山头上，该如何设立阻击阵地，如何保存有生力量，以抵御装甲美军师的攻击，显然是一名经历过朝鲜战争的老战士。 还有一位身材高大的老将军，用宏大的声音，说明他在面对这样的地形下，该如何展开队伍，一线阵地如何设置、二线阵地按什么标准建立、炮团隐蔽在什么地方，坦克装甲车该如何对前沿阵地提供有力支撑等等。从其说明的思路看来，很可能是一位经受过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正规学习的将领。 指挥部的那个操作员，面对老将们一会儿让他察看某个山谷，一会儿要求他放大某个山头，一会儿又要切换到全景，手忙脚乱，大冷的天，也是一头的热汗。 别说他们情绪激动，实在是情难自己。 以一名戎马倥偬了一辈子的老将们来说，什么样的大仗，他们没打过；什么样的险境，他们没有经历过，按理说，早就处变不惊。特别是退下来这么些年，修心养性，本以为做到了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地步。 然而，现代化科技的威力，终于还是让他们动容。 隐藏在心底最深层的、老战士的热血，终于无可抑制地蓬勃而发！ 他们嫉妒啊，如果当年，如果当年他们有这样的设备…… 在他们当初打仗的时候，手上只有一张比例尺严重失调的地图，在那上面，他们只能知道，这里是李庄，那里是王家村，西北偏东，是鬼子控制的县城。 其间的环境是什么样的，是山地还是平原，有没有沟壑、山包，如果不是本地人说明，他们不得而知。 地图是简陋的，最多还标明一下，在某某方向，有一条河流，顺河走多久，有一座桥。 但具体的，河流的有多宽，什么地方拐弯，什么地方有浅滩，哪里的水流急促，哪里可以组织武装泅渡，从地图上，根本看不出来。 桥梁，跨度有多大、木桥还是石桥，有多宽，能够同时容纳多少人并列穿越，能否允许重型武器通过，这都是未知数。 所以，他们每开辟一个游击区，都会大力发动当地老百姓，加入游击队。 这一方面是为了扩大兵源，另一方面，也是只有在当地人加入的情况下，他们才能做到对当地情况了如指掌，进退有踞，才能在对鬼子袭击之后，面对敌人的围追堵截，全身而退！ 要是哪个部队，能有一个制作拙劣的沙盘，那都是当作宝贝一样供起来，天天对着它，挖空心思思考战术。 但是无论多么精美的沙盘，在高科技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犹如毫无用处的破烂玩具！ 看看这栩栩如生的三维模拟地形图，什么地方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往山顶；什么地方是战略要点，应该布置重兵布防，都是那么的一目了然！ 以他们的眼光看来，有这么好的东西，就是不会打仗的军事外行，看了以后，也不会犯低级错误，能够打得像模像样。要是一个职业军官，依靠它的帮助，还打不了胜仗，那还不如取下裤腰带，自己勒死算了！ 假如我还年轻二十岁，不，还年轻十岁，我绝对还要重上战场！老战士们的心头，都油然生出这样的感慨。 如果能够在这样先进的高技术装备辅助下，和敌人干一仗，那才是此生无憾啊！ 相对于老帅老将们，欣喜与失落交织的情绪，那些军区首长和军以上战斗主官们，则心态要平和许多了。 虽然他们也很心急，虽然他们无法挤进去，对操作员发号司令，过一把指点江山的瘾。但他们心头很铎定！ 只要这套系统有用，军委是不会眼巴巴把它放在仓库里发霉的，他们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套！ 周主任介绍，说这是一套师级战场辅助系统，但在他们看来，有这么翔实的战场信息，足够一个军团使用，只用于师级，实在是太浪费了！ 不过，这是下发给他们以后，再由他们考虑的事情了。 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一号首长没有挤到前面，而是由周少将，给他说明这套交互式操作系统的整体构架，和每一个功能模块的具体职能。 他指着大屏幕，说道：“这一套，是战场态势模块，首长已经看过了它的初步形态，不过，它还可以叠加其他功能模块在上面。比如等会儿，我们展开的激光战场对抗系统，和信息网并联以后，其数据也会在这上面显现出来。” 一号首长久久凝望着战场态势图，沉默了好久，问道：“这套系统，是我们自主开发的吗？” “是！这是我们完全自主开发的一套软件系统！”周少将自豪地挺胸说道，“这套功能子模块，是由我们国防科工委，联合地质部门、建筑设计单位，参考了国外模型软件，会同国内的数学界，采用了世界上最新的数学成果，使用了新的算法，所建立的数学模型。它的特点是速度快、消耗计算资源小、细节清晰、可以调节任一区域大小，非常适合我们这个计算中心使用。我可以拍着胸脯说，这套系统，就是拿到世界上，那也是极为先进的！” 一号首长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高兴地说：“好啊！你们做得很好！所有参与设计的同志，都应该获得表扬，该奖励的奖励，该表彰的表彰。另外，我们的军工单位，这次都记集体一等功一次！这是我们国人的骄傲啊！” “是！”周主任立定敬礼，心中喜悦非常。 这次参与的单位，其他的事业单位，不过是嘉奖表彰，而军工单位。都属于他们国防科工委，能够记集体一等功，这份荣耀，足够他们夸耀好多年了！ “这个功能模块的主控设计师来了没有？”一号首长四下张望，“能够设计出这样好的程序，也应该出席这次的演示会嘛！你们不要厚此薄彼，就算对方不是我们军队的人，也应该请人家来嘛！” 周主任的表情有些奇异，他拉过萧强，介绍给一号首长：“首长，这个功能模块的首创者，就是小萧！他不但提出了这个概念，并且对如何实现，也提出了具体的看法。同时，在开发的过程中，后好几次大家都争执得很厉害，也是他，加以评定后，予以选择，所以，他就是这个功能模块的首席工程师！” 一号首长被震撼了。 他已经对萧强足够高看了，可是还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出色到这个地步！ 在他记忆中，当萧强这个名字出现在他的耳朵里以后，就开始不断地被人提起。而每一次，和这个名字所联系的，都是相当重大的事情。 这一次，让他受到了强烈冲击的战场指挥系统，每一个研究环节，从方方面面，竟然都打上了深深的萧记烙印，在每一个项目和功能模块上，他都是首创者、设计者和具体实施者！ 这还是一个少年？哪怕是一个天才的少年？ 他为什么能够有这么多超前的设计思想，而且显得无所不通？不管学科跨度多大，他都能指出正确的道路，并带领他人，加以实现？ 有那么一瞬间，一号首长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萧强是上天，看到我们深重苦难的民族，所于心不忍。为了让民族复兴，而特意降下来的这么一个天降奇才！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萧强，足足看了有好几分钟，看得萧强紧张万分，还保持着军人的立正姿势，表情不敢有一点变化。 怎么奖励他呢，一号首长沉思着，这次研究，萧强没有提出一分钱的报酬要求、没有让国防科工委给他行一点方便。他要人，自己给他解决了，但相对于他的贡献，似乎还应该多给点，[奇Qisuu.ｃom书]但是，给什么呢？ 想来想去，也只有给他更多的方便了。 首长的视线，移到周主任身上，缓缓开口道：“你们国防科工委方面，想办法给萧强同志，在办公厅挂一个调研员的职务，军衔嘛，就照他现在穿的这身军装来吧。” 萧强有些脑袋发懵，不知道一号首长为什么要给他安一个军人的身份，手足无措道：“首长……” 周主任悄悄拉了拉萧强衣服后面，让他不要多说。 一号首长看见了，笑着说：“让他说，就是要说清楚了，才能安心嘛！萧强对他那个公司，看来很看重啊，你放心，你那是中外合资企业。谁敢去动它，那是要闹出国际纠纷的！” 听到这么一说，萧强放心了。 只是，他还是有些纳闷，给他个调研员的身份，是为了什么？调研什么？ 周主任轻声对他说：“这是首长对你的奖励，不要推辞！你这个调研员，也不用到国防科工委来上班，只是挂个名。有了这个科工委的牌子，以后你做事情也方便些！首长对你很爱护啊！” 萧强一下子明白过来。在国内，毕竟是全面的国营企业管控。他一个私人企业老板的身份，在和许多研究所、厂矿，还有各个主管部门打交道，有很多不方便，说起来就是处处受制于人。但有了这个国防科工委的牌子顶在头上，就好办多了，和民生部门打交道的时候，能够得到相当大的便利！ 一号首长，说是把他的糖衣吃下去，把炮弹推回来，但最后，还是给他行了个方便之门啊！ 萧强感激地说了一句：“首长……”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号首长嘉勉地对他笑笑：“小萧还年轻，未来大有可为！好好努力！” 解决了这件事，一号首长转头问周主任：“你们国防科工委的百宝箱，这次还准备了什么宝贝，都拿出来吧。我们这次来，就是乡下人进城，开眼界来了。” 那些围着操作员的将领们，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听到首长这样问，立刻都围了上来，有和周主任熟悉的北方军区首长，就哈哈笑着：“老周，快快，把你的看家宝贝都亮出来，让我们这些乡巴佬，见识见识你们还有哪些高科技装备！” 周主任想了想，说道：“等一下就要将激光战场对抗模拟网络，并联入主机网，在上面，各位首长对战场的形态，蓝方军力部署，会有更清晰地了解。” 他向郑大校点了点头，示意由他来下达命令。 郑亦亭询问了另一个操作员，发布命令：“我命令，战场对抗系统，正式并入主机网。” 在另一台电脑上，一名少校操作员，点开了一个程序功能模块。 霎时间，在主投影屏幕上，亮起了一个个蓝色的光点，数百的光点，有规律地分布在平原地带。 “这是战场布防图啊！”有将领惊呼起来。 人群又是一种涌动，这次，不管是老将还是军区首长们，都奋力挤向前去，想要清楚地看到幕布上面，准确的士兵战场布防情况。 “这是怎么做到的？地图可以探测出来，大致的人员、车辆、坦克、飞机能有大致的分布情况，我们也能理解。但是，这么清晰的布防图，是怎么探测出来的？”不少将领震惊地大声问道。 他们以为，看到了战场指挥系统，有幸一睹如同真实场景一般的战场态势图，就是这次高科技装备演示的全部了。 但是看这个布防图，光点融合在地形模拟图上面，什么地方是坦克部队集结地、什么地方是后方油料库、一线阵地、二线阵地，以及每个防线有多少兵力，蓝方指挥部，通过这个功能模块，对自己的部队状况和兵力部署了如指掌，那还不如臂使指？ 天下间，竟然这样便捷的指挥系统！ 这还是打仗吗？怎么就和家里的小孙子，所玩的游戏一样？ 这，还是我们所熟悉的那个战场吗？ 许多的将领呆呆地望着屏幕，惊诧得说不出话来，这一切，似乎颠覆了他们过往的所有战争经验，在他们眼前，展现的是一场与过去完全不同的战争！ 这，就是高科技战争！ 一号首长的心头，此刻有如巨浪冲击，现代战争模式，就以这样的形式，突如其来地显现在他面前。从军队的排兵布阵来看，是他所熟悉的。但这样先进的装备，又是那样的陌生，陌生到好像置身于一个科幻电影中间一样。 就和其他的将领们一样，所有人面对这个战场布防图，出人意料地没有大声喧哗，而是静默…… 周主任轻声咳嗽了一下，介绍道：“这套系统，叫做激光战场对抗模拟系统。其实我们八一年的华北军事演习曾经用过。当时由于缺少适时处理系统，枪械也不能及时闭锁。所以出现了‘阵亡’的士兵，还举着枪冲锋的场面。同时，指挥部对战场的形式变化，不能及时做出判断，反而影响到了演习的胜负判断。因此，后来其他演习，都没有采用这套系统。这次计算中心的开发成功，使这套激光对抗系统，重新焕发生命力。经过厂家的改造，我们能够依靠计算中心的强大处理能力，及时了解战场变化，而模拟出更加真实的战场环境，也有助于战士们熟悉战场气氛，更加灵活主动地采取战术措施，赢得胜利。” 一号首长仔细地听着他的讲解，神情中既有欣慰，又有些紧张，他生怕，周主任又告诉他，其实这套系统，也是萧强主导，那就太恐怖了，如果到了那一步，萧强几乎就可以被称为“军工之神”，而不再是一个平凡的人类了！ 好在，这是我们以前就有的，只是升级换代了！ 他抛开复杂的心情，赞许地点着头：“这样很好。我们的工作中，总会有不足，但要找出其中差距，迅速弥补，这个单位就做得相当好。是哪个单位啊？” 周主任把这个问题交给了郑大校，他感激地对周主任点点头，向首长们介绍道：“是东北的一一零二厂。他们这次不但改进了处理系统，还从小萧的定位系统中得到了灵感，为部队也配备了这样的装备。只是我们的计算机中心处理能力还有限，无法达到所有人员定位的要求。并且，这套系统也有些重，所以只在连级单位配备。 各位首长请看，这些亮点的外形是有微小区别的，普通的步兵班，以蓝色的圆点表示；排级作战所，则用空心圆点表示；连部所在，是空心内，加一个圆点；营级指挥所，是实心大圆点标注。我们的团级指挥部，则采用的是空心五角星来识别。这里，这个实心五角星，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蓝军的总指挥所在地！ 首长们看到的其他标示，例如空军，是用一架小飞机来表示，比如这里，大家可以看到，这是一个野战机场；还有这里，这是坦克集结地；这是炮兵阵地；这是导弹阵地……” 郑大校口若悬河，将情况介绍得通透明了，整个蓝军的布防，都清晰地显现在这些宿将的眼前。 “这样明了的布防图，这样的一套系统……”一个老将军喃喃说到，忽然间，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泪水顺着他苍老的面颊，流了出来。 高科技，什么叫做高科技？这才是货真价实的高科技！ 什么多少辆坦克、多少门大炮、多少飞机，就是高技术军队的论调，此刻在面对蓝军的高技术装备的时候，全都烟消云散！ 演习还没有开始，但结果，已经出现在了所有参加观摩的将领心中。 假如我们所有部队，都有这样一套系统…… 忽然一个军长叫了起来：“小郑，你这搞的是防御态势啊！你作为蓝军，不去打击对手，怎么把部队收回来，进行防御作战了？” 将领们看得很清楚，蓝军只在前沿布置了少量部队，而将重兵集结在后面，把守着主要要点，这是一幅标准的防御作战。 他们都不明白，郑大校具有这样的优势，还摆出这幅挨打的架子，是为了什么？ 郑大校对这种问题早有准备，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我干吗要把部队撒出去？我带的都是高科技兵种，跑出去和对面的王疯子搞冲锋、坦克大会战、万炮齐鸣？除非我傻了还差不多。我怎么会以己之短，击敌之长？对面六师是军区有名的红军师，号称守无不坚，我就在这等着，让他先来攻！等我的先进战场侦察手段完成，找到他的软肋，我再把缩回来的拳头……” 他握紧拳头，收到肋下，然后猛然击出！ 一群将领们相互讨论起来，作为征战多年的宿将，他们都有自己的军事见解，一时之间，帐篷里充满了他们的声音。 对于郑亦亭的布局，他们并不是完全认可。 红六师是个老红军团了，他们确实有守无不坚的名誉称号，但他们并不是只会打防御战。我军历史上，这是部队转战千里，一样是攻无不克，郑亦亭的如意算盘，并不一定能够打得响。 同时，他们对郑大校掌握着如此先进的技术装备，却龟缩起来，也感到不满。 尤其是一些老将领，在看过指挥部的技术装备以后，尽管同样目驰神眩，但他们对过去的技战术打法，也保有着很强的信心。 你郑亦亭不出去打，放手让人来攻，在他们看来，这才是以己之短，对敌之长！ 一号首长看着将领们热烈的讨论，没有制止。 这次为什么来，就是要让大家看一看，什么叫做真正的高科技作战。 讨论好啊，经过激烈的讨论，甚至是争论、争吵，才能更加明晰地看清楚，高科技战争和以前的战争有什么不之处！ 军事意识，不是看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 他对郑亦亭大校说道：“那么，演习开始吧，让我们开开眼界，你的高科技战争，是怎么一回事！” “是！”郑亦亭立正领命，然后笑着说道，“不过，在演习正式开始之前，我想请各位首长领导，吃一盘开胃菜！有一个演示场面，将在几分钟后开始，再看过这个演示之后，相信首长们，对于高科技武器的高精度打击，对我们蓝军装备武器的战斗力，有更加明晰的了解！” 他对这一名技术军官，示意开始。 一台投影机，向幕布上投射一个画面，那是一个山包，在山包上，有一个方圆不到一米的露顶堡垒。镜头忽然切换，另一头的视频信号，传来图像：战场某处，三枚导弹冲天而起，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射长空，在两百米高度折向平飞。 “这是我们的老式导弹。”郑亦亭的声音传来，“等它们攻击之后，将要展示的，是我们特制的，陆上巡航战术导弹。” 第九十三章 如何打赢高科技对手 导弹从发射到击中目标，还有一小会儿时间，郑大校趁机简短对暗堡的设置作了讲解。 整个演习区域，为不规则的多变型，总面积大约有五百平方公里，其中三分之一是山地，而且是石头山，便于构筑坚固阵地。 其余的三分之二，是平原和草地，适合于大军团，特别是装甲军团会战。 在演习区，靠近山区的地方，有一条河流，大致是呈南北走向。河流不宽，也就是多米的样子，多浅滩，有利于部队泅渡。 而暗堡，就修建在一个山头，整体潜埋在下面，只留下了一个出入口。在上面，还有一个弧形的顶盖，以最大限度抵消炸弹的动能。 这些情况，战场态势图都表现得很明白。 旁边的另一台投影机打开，播放着录像，这是暗堡的具体内部结构特写。 从摄像机近距离拍摄效果来看，将领们都非常满意。 厚达两米的钢筋混凝土堡顶，十多毫米直径的钢筋条经纬编织成网，再浇筑上高标号混凝土，足可承受五百公斤级重磅炸弹的直接轰击。 下面，是一个间隔空间，以四十厘米厚的混凝土墙为隔离层。 最里面，才是一个宽敞的空间。演习人员设置了许多橡胶假人，堆积了一些桌椅，摆上报废的电脑显示器等，模拟出战地指挥部的架势。 在指挥中心，向两边，分别挖出几条通道，曲曲回回，用于藏兵，和作为后勤仓库。 看到这个指挥部的设置，所有的将领都一致认为：就是美国采用地毯式轰炸，以高烈度投弹规模，不把整座山铲平，也别想威胁到这个指挥所的安全！ 随后，周主任又趁机把导弹的发展作了个回溯。其实，作为新一代的军区首长和军以上战斗主官，对现代化的武器装备已经非常熟悉。他的目的，是给一些老将领们，作初步的说明。 他特意点明了导弹，随着科技的发展，其命中精度也在迅速提高。 导弹，顾名思义，就是导向性飞弹的简称。 早期德国的V1、V2火箭，也就是导弹的前身，其命中率是非常低的，弹着点相当分散，其误差是以公里计。 到六十年代，电子科技的进步，加上美苏军备竞赛，使得导弹的准确度大为提高，误差迅速缩小到了三百米左右。 而到了七十年代，其误差已经缩小到了百米之内。 八十年代是电子科学的飞跃阶段，据外军所透露出来的消息，美国的最新战斧式巡航导弹，其命中精度，达到了惊人的十到三十米之间。 排除外军故意放出来的水分，这个命中精确度，也是让人咂舌！ 监视画面采用的不是战场监视系统，而是正规的航拍，只是其信号，被首先传递到了指挥中心，让包括演习指挥部的首长们，能对导弹的攻击效果，有一个明确的概念。 眼看导弹进入最后末端指导，周主任加快了说明速度：“这是我军自行研发的地对地导弹。射程一百公里，采用了雷达制导与电视末段制导相结合的手段。其命中精度，在理想条件下，为五十米，但通常为七十米到八十米之间。” 指挥部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叹息声，各位将领们心里既难受，又无可奈何，面对国家整体实力的弱小，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几十米的差距，差距应该不算很大吧，他们只能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飞弹次第落下来。 第一枚导弹从指挥暗堡的后方，数十米远的悬崖擦了过去，落在山谷之中，一团蘑菇云腾空而起，可惜对暗堡没有任何伤害。 将领们齐声叹息起来——我们的导弹精度，也太差了点！ 周主任的脸有些红，导弹的制造，是军工企业的产品，属于他们国防科工委的管理范围。第一枚导弹居然从山崖擦过，落入了深谷，这是他也没想到的。虽然这仍然在允许误差以内，不过这个头一开，给将领们极坏的印象，这实在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第二枚导弹随后落了下来，这次比较靠谱，落点距离暗堡只有四十米左右。 将领们一下从刚才的郁闷状态，变为欣喜，齐声欢呼了起来。 周主任心中明白，这是因为导弹的发射距离近，相对出现误差的可能较小，又没有敌方电子干扰，所以属于超水平发挥。 如果真是在防区外，又是面临严苛多变的战场环境，导弹最多也就能达到七八十米的误差。 由于这是试验导弹效果，所以装药十足，爆炸部猛烈的冲击，形成一团夹杂着黑烟的火光，冲天而起。无数的山石，被炸得粉碎，当火光烟雾散去，在弹着点，留下了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大坑，犹如月球表面的陨石坑，所有的杂物都被一扫而空，留下干干净净的坑底。 不过，当所有的灰尘都降落下来，视线清晰以后，透过监视器拉近的镜头，将领们发现，暗堡依然巍然不动，只是面向弹着点，有少许的墙壁出现了裂缝。 “我就说嘛！这个指挥暗堡，不把山推平，谁也动不了它的分毫！”几个将领们议论纷纷，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这时，第三枚导弹也落了下来，这次的命中率奇高，直接落在了暗堡的顶部！ 哗，所有的将领们，都兴奋地站了起来。 开始对国产导弹还没有信心的将领们，已经开始大力夸赞，有些人在询问其型号、具体参数、价格，心里暗自捉摸，是不是要向军委伸手，捞几枚回去。 这次的效果，让所有人都满意极了！ 因为没有后继导弹落下来，躲在隐蔽所的战地军事记者，扛着摄像机，和防化班的战士们一起冲向了暗堡所在。 从镜头中看去，暗堡顶部出现了一个犬牙交错的大洞，直径达到了一米半，基本上被全部掀翻。许多的钢筋，如同被扭转的麻花，伸出了混凝土层。 一名防化班战士，用钢钎捅了一下，就见顶层的水泥块，已经发酥，大块大块地从整体上脱落。 透过导弹形成的孔洞，可以看到，里层的隔离墙，也出现了大片的墙面剥落。但隔离墙整体没有垮塌，有效地防御了冲击波，对里层指挥所人员的伤害。 打开隔离墙的包钢门，里面的假人依然在原有位置，少许假人被震动抛向了一旁。不少电子设备，都跌落下来。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次的导弹袭击，效果是相当显着的！ 等待将领们将情绪发放完毕，该讨论的、该问的，都问完了，郑亦亭才命令指挥所人员，切入另一个信号。 这里同样是一个暗堡，设立和前一个完全一样，以作对比使用。 郑大校下达了发射指令以后，从远方升起两枚导弹，向着暗堡的所在，飞了过来。 周主任负责技术解说，他先在一号首长耳边，小声地说了很久，只见一号首长皱了皱眉，点了点头，他才对众人说明道：“这是两枚特制的巡航导弹，其制导原理，和前面的导弹基本一致。但它的内部，我们做了改进，增加了地形匹配系统、和卫星信号接收装置……” “这有什么不同吗？难道更精确？”有将领插话问道。 “是的，这显着提高了导弹的命中精度！”周主任做了肯定回答，“有了地形匹配系统，我们将通过卫星、预警机收到的地形数据，在发射前输入导弹主控中心，它就能以一百米以下的高度，按照设定好的路线飞行，避开山体等障碍物，极大地增强了低空突防能力。 而主动雷达系统，会将没有侦测到的、突然出现障碍物传送给计算机，让导弹进行计算，作出规避动作，这个数据量，相对来说，就小得多，也容易实现。 再次，导弹随时接受着卫星信号，目标的位置，能够随时定位，加上末端制导时，以电视信号做校正，其精度达到了十五米左右！” “这么高！”将领们兴奋之极，这么高的精度，比刚才展示的还要好，想不到我们国家的科技实力，已经达到这样的高度了！ 只是，周主任和一号首长最清楚，这个导弹的命中率，是靠什么提升的。 卫星，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卫星，来专门用于提供定位；中继卫星也寥寥无几，不敷使用。 预警机，这是中国空军心中长久以来的痛楚，作为第三大军事强国，我们竟然连一架预警机都没有！还不如那些二流军事强国，如英国、法国、德国，或是在美国的帮助下、或是自力更生，都有了自己的预警机，而且还在不断升级换代！ 就是中东的以色列，都有预警机。偏偏被外军誉为陆战第一的中国，没有一架！ 什么是高科技，一号首长现在有了最明确地认识。 它不是什么一件两件新式武器，而是国家整体科技水平的完美体现！在国家实力提升以前，说什么高科技，只不过是玩具！就像萧强费尽心思搞出来的这套系统，从本质上说，也是个玩具，尽管它表面上多么先进，技术含量多么高，都无法掩饰其骨架的脆弱！ 是的，我们有了战场监测系统、有了定位系统、有了导弹指引系统，那又怎么样？ 打仗时，能用得上吗？ 凭借国内的科技实力和生产能力，这些，暂时在很长一段时间，只能是停留在纸面上的高科技！ 一号首长忽然感到有些疲惫，这场演习，对他而言，已经失去了兴趣。 经济实力决定科技实力，科技实力又反过来作用于生产…… 我们的步子，还要迈得更快一些；胆子，还要更大一些才行啊…… 他深深地皱着眉头，思绪，已经从演习场，飞到了更加广阔的领域，在不断地思索着…… 将领们，能够领会到这一点的，并不是太多。 不是他们没有这个意识，而是他们的任务，非常单纯，就是军事领域，所以，他们关心的，是这个演习的具体成败，是这两枚被称作国内军事顶尖技术结晶的、巡航导弹的战果展示。 从高空航拍，两枚导弹相距约有十公里，但其飞行轨迹几乎完全重合！ “这就是卫星指引的结果。”周主任听到有人询问，说明道，“由于它们预先输入了地形匹配系统，所以高度和飞行方向，都保持一致。前一枚导弹不停地把飞行数据传回到卫星，中介卫星则把书具有传递给后面的导弹，使其两枚导弹的轨迹，趋于重合。” 第一枚导弹的打击，在一分钟后到来，只见它抬头调整飞行姿态之后，猛然冲向下方，埋头扎了下去。 弹着点堪称完美，落在堡顶侧部，火光中，大块的水泥被炸飞开来，钢筋在上千度高温中，融化成铁水。 硝烟散去，暗堡的顶部侧面，显露出一个大洞。 这么厉害！ 还说什么，误差达到了十五米，这根本是无误差命中啊！ 周主任心中苦笑，他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效果！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这么高的命中率，在实战中哪里可能出现？要是以后将领们发现，实际效果不是这么回事，还不把我生生吃了啊！ 面对将领们的赞叹，他一再宣称，这是运气，是一次偶然概率。 可惜，当第二枚导弹，顺着前一枚导弹炸出的孔洞，一头钻进，发出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以后，就是他自己，也惊呆了！ 轨迹完全重合！ 他的脑子里，跳出这样一个词，在没有外来干扰、天气晴好的最佳条件配合下，这次试射取得了最佳的演习效果，可是，他该怎么办，怎么对将领们解释，这绝非真实战场效果？ 已经不用他说了，每一个将领，每一个指挥部军官，都彻底被震惊了！ 他们在导弹一头扎下来的顷刻，就啊地一声叫了起来，齐齐站起了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幕布，一眨不眨。 爆炸的火光，如一道灼热的火焰，燃烧在所有人的心中！ 这是怎样一种震慑啊！ 二次爆炸，所形成的喷涌火光，夹带着假人的残缺之体、设备零件，和大量的钢筋混凝土块，从孔洞中飞了出来，犹如一座正在爆发的火山，势不可挡！ 在外表上，暗堡整体建筑依然完好，可是，从孔洞里喷溅出来的火焰，已经清楚地表面：在这个掩体内，已经不再存在一个活物！ 两枚导弹，同时命中同一部位，在将领们的心中，都升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未来的战争应该怎么打？ 就是在远离前线的指挥部，以如此规格建立的坚固堡垒，面对敌人从防区外发射的导弹，仍然得不到安全保证，以后，战争还有前方和后方的区别吗？ 未来的战争，还需要按部就班，一点点消耗敌人的实力，进行歼灭作战，有这个必要吗？ 导弹对准敌指挥机关、仓库后勤物资堆放点、坦克战车飞机大炮的阵地，已经桥梁公路等关键要地，用导弹攻击，不就解决了吗？ 还需要那样庞大的陆军部队干什么！ “这，就是萧中校，曾经提过的斩首作战，和精确打击相结合的典范实例吗！”长达好几分钟的失言之后，郑大校才从单纯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喃喃说道。 他在一开始，对展示高科技武器，就有些认识，同时，那些战略方面的问题，也不需要他多费脑筋。所以，虽然他的级别、见识、自控能力，要远远低于各位首长，但最先恢复镇定的，却是他。 没有人接他的话，眼前的一幕，给他们的心理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们不能相信自己眼睛的地步！ 没有人去细想，他所说的萧中校，只是那个萧建军中校，还是就在现场的萧强中校。 有意无意地，很多的人，都把这个称呼，安在了萧强的身上。 这个少年，还会创造出多少惊喜来？ 一号首长从沉思中醒过来，刚才导弹命中的画面他看见了，但没有放在心上。 这都是假的，是在刻意创造出来的条件下，在运气的帮助下，取得的战果，他的思想，一直集中在，如何促进国家经济进一步发展，这样更高层次的战略上。 但看到指挥部将领们痴痴呆呆的表情，他皱起了眉头。 “周主任，这枚导弹的成本是多少？”他轻声问道，这句话迅速引起了将领们兴趣，都从惊愕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转向周主任。 这个问题，周主任早就对一号首长说明过了，他这样问，周主任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立刻回答道：“这导弹的成本非常之高，每枚达到了三百八十万元。而且，由于核心部件，采用的是进口的精密芯片，我们没有批量生产的能力。制造出来的，就这两枚，现在一枚库存都没有了。”他无奈地摊开了手。 三百八十万元！ 将领们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两枚导弹，就打掉了国家近千万！ 有这样的经费，够他们打一场中等烈度的战争了！同时，他们经过刚才的思索，也明白，在实际战争中，是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效果的。要摧毁敌方的指挥部，需要突破敌人的防空圈，在电子干扰和防控高炮的密集射击下，按照呆板路线飞行的巡航导弹，一样会被击落，这个概率还相当大！ 那么，要是完全按照高科技标准，来打一场战争，需要多少钱！ 一号首长慢慢说道：“这样的战争，外军打得起，我们打不起，打不起啊！我们的经济，还要加快发展，尽快提高国家的整体实力！高科技武器，我们也要继续研究发展。但是，想要装备到部队，至少在十年之内，不要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我们还是应该考虑一下，如果在面对这样一支军队的时候，我们应该怎样准备？” 西方军事集团有钱，他们不会把这点钱放在眼里，可是我们没有。一场战争几亿、几十亿的军费开支，是我们依然弱小的国家，所无法承受的。 这驱使我们，必须立足现有条件，在不大量占据国家开支的情况下，开动脑筋，群策群力，想出解决的办法来。 他的话，把将领们的奢望彻底打破，让军队在认识到高科技的威力的同时，既然自己没有实力，还不如摆正位置，思考如何应对这样的部队，怎样和这样的对手，打一场不对称的战争！ 他们都是有丰富经验的老军官，以前打的也是这种不对称的战争，立刻就有人叫了起来： “电子干扰！” “以快速的炮火，形成弹幕，在导弹击中目标以前，就将其击落！” “运用激光武器，对其照射，破坏其导航系统！” “我看，还是加快研制，用导弹对付导弹，将对方的导弹，在半途就击落！” “呸！你那样的投入更高！还不如设置尽量多的假目标，以疑兵之计，让敌人无所寻找真正的指挥部，减少被击中的可能性！” “我看，面对这样的对手，要主动出击！他们想要在防区外对我们展开精确打击，我们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就像当初朝鲜战争一样，迅速和敌接触，形成交错防御区域，让敌人有所顾忌。” “老赵说得是，不能坐等，让对方把我们一点一点吃掉。一旦敌人摆出对我们的威胁，我们就应该主动对敌发动打击！破坏敌人的兵力集结，同时对其展开大规模轰炸，要达到我损失一个师，你至少要损失一个团的交换比例，让对方慑于威力，主动求和！” 郑大校等了很久，待到将领们的争论告一段落，小心翼翼地问道：“演习，现在正式开始吗？” 一号首长挥了挥手：“我看这个演习，就到这里吧，不必再进行下去了！” “中止演习？”郑大校傻眼了。 他为了这个演习，费尽了心血，拉着萧强，讨论了许多战术打法，本来想在这次演习上一试身手，谁知演习还没正式开始，就被一号首长喊停，他这许多的准备，不都化作了一汪流水？ 一个老帅推开工作人员的搀扶，大步走了过来。 “演习的目的是什么，就是要统一全军的认识。现在，我们都深刻地认识到，在这个变革的时代，还照老观念训练部队，是不行了，是要落后挨打的。该看的，我们都看了。现在是需要我们深思的时候了！面对高科技战争，我们在现有装备条件下，如何打这样一场战争，并且要打赢！如果这个问题想通了，那么，这次演习，就取得了最圆满的效果！” “不错！叶帅说的，就是我想说的。高科技的精髓，我们在座的，都是高级指挥员了，通过这些展示，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要是到了这个地步，还没有扭转思想，那只能说，这样的干部是不称职的！但仅仅认识到这一点还不行，作为共和国的扞卫者，你们身上的担子，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安危！你们要考虑的，不仅仅是知道，什么是高科技战争，属于你们的职责是，考虑如何面对这样的对手时，还能敢打、能打、战而胜之！”一号首长作了有力的指示，“这次演习，在进行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不需要观看如何进攻、防守。你们不是普通的基层指挥员，你们要考虑的，是更深层的战略。这次的演习，非常好，非常成功！我给大家一个星期的时间，好好整理一下思路。回京之后，我们开个扩大会议，就这次的演习，进行总结。大家都要发言，每个人都要写出自己的想法，提出解决意见来！” 一场轰轰烈烈的高科技演习，在正式开幕之前，就此落下帷幕。 可是这次演习，给予全军高级战斗主官们的心理冲击，依然没有消退。 他们都在思索，思索一号首长布置的任务，思索军队，该走怎样的道路！ 未来的路，还相当漫长！ 第九十四章 这是演习（上、下） 这是一场演习的电影。 宽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军方的高级将领们。 窗帘拉上，电灯关闭，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只有投影机降温风扇，发出呼呼的叶片声响，以及投影灯泡丝丝的电流声。 在座的将领们，都全程观摩了全部演习，这时，是在重温失败的痛楚，是在痛苦中，摸索未来的道路。 由于演习部队已经拉出来了、演习区域也清场完毕、弹药也下发给各个部队，在郑亦亭的坚决请求下。同时扮演红军的王师长，也不认为自己处于多大的劣势，同样极力请战，于是，演习得以继续。 屏幕上，跳出来一个人影，看起来很年轻，可能是才参加工作，宽大的军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如同一件袍子。 他举着话筒，对着镜头说道：“在十二月份，冬季即将到来的时候，我北方军区，两支久负盛名的装甲作战师，在京郊某地，举行了一场模拟条件下的高科技作战演习。” 镜头一转，画面中出现的是那个熟悉的土山包，镜头正对准了演习指挥部的帐篷。 “在我身后，同一座山包下，分别就有两个指挥部。这在世界军事演习史上，也是一项奇观，不如让我们来采访一下演习指挥部，向他们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会议室，黑暗中，不知道那个将领骂了一句：“白痴！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个傻逼来做解说！” “安静！”会议室前排，传来一名老帅的喝令，“管他是不是傻逼！我们的任务，就是多看、多想，少说话！” 这次全军高级指挥员，观看演习纪录片，包括退役老帅们在内，都齐刷刷地到了现场。 这也表达了我军，对这次演习的重视程度。 镜头跟着解说员，进入了指挥部，就听见里面议论纷纷：“这个郑亦亭，他拿着那么好的武器，却缩成一团。主攻的蓝军，现在却变成了主守。这边应该防守的红军，却全军出动，以三个箭头，形成突袭之势！嘿嘿，这一仗，有点意思！” 解说员精神一振，跑了上去，把话筒对着一名中将：“常将军，你刚才说蓝军由攻势转为守势，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不是代表了，即便拥有先进的武器，在我们强大的军队面前，也只能退缩防守？代表着我们人民战争的强大威力么？” 那个中将一脸古怪地看着他，支吾说道：“这个，郑参谋长的打算，我也不是很清楚，从他的布阵来看，大概是打算以静制动吧！” “原来是这样！”解说员带着摄影师，从指挥部奔出来，朝另一边的蓝军指挥所跑去，“面对红军强大的铁拳，不知道蓝军首长，会作出怎样的决断，是否会命令部队全面反击呢？让我们亲自到蓝军指挥部，看看他们的具体反应吧！” 镜头里，是蓝军的指挥部，郑亦亭双手叉腰，望着幕布上的战场态势图，一言不发。 “请问郑参谋长，你现在正在想什么？面对红军的强大攻势？你的对策又是什么呢？”解说员跳了过去，把话筒塞到他嘴边。 郑亦亭一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具体怎么打，你等着看好了。不要干扰我指挥！” “可是郑参谋长，我们是在拍摄军事纪录片，希望您能够配合！帮我们把影片拍完整，我们希望全程记录指挥首长的一举一动，每一个思考细节……”那解说员还在喋喋不休。 郑亦亭大怒，挥手叫来警卫员：“把他给我看好了！只准他拍摄，要是他敢拉着我们的参谋人员东问西问，干扰老子的指挥，你就把他拉出去毙了！” 郑亦亭的举动，把解说员吓住了，他再也不敢多问，只是老实地把镜头对准了指挥所，静静地拍摄。 郑亦亭大校对着幕布想了很久，冷笑道：“王疯子给我来个全师突袭，妄想打我个措手不及。可是，他没料想到，我本来就没有打算抢先出手。要不然，这时候部队正在准备攻击，防线乱糟糟的，倒有可能给他乱拳打晕。好，你王疯子想来攻，我就让你攻！” 他转头道：“我命令，前沿一线部队，节节抵抗，不要让红六师打得太顺了！这些家伙一旦打疯了，也是很难对付的。要他们坚决抵抗，守住一线阵地，直到晚上!” 解说员听他发布完命令，赶快兴奋地带着摄影师，跑出指挥部，搭载了一架专门用于拍摄使用的直升机，向红军的阵地赶过去。 从上向下航拍，是蓝军森严的阵地，所有一线的部队，都进入了战壕。 飞过蓝军阵地，又飞了十来分钟，可以看到大批的红军士兵，已经停止了前进。他们正在构筑阵地！ 也许是接到了前方蓝军已有准备，红军没有贸然一头撞上去，而是迅速构筑野战工事，将两军的战场，缩短到了区区三十多公里的距离。 直升机继续向前飞，在一条河流上，看到了大量的军车、坦克、装甲运兵车，正在指挥下，有序通过军用钢桥。 在不远的地方，工兵们仍然在继续搭建新的桥梁，以加快部队通过的速度。 “看！下面就是我们英勇的红军战士，他们在抗日战争时期保卫过中央，在革命战争中转战千里，在朝鲜战争中打败过美帝国主义！在长达几十年的军史中，这支部队曾经两次，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由两次重建。每一次重树番号之后，他们都继承了革命前辈的牺牲精神，和大无畏的革命意志，在我军历史上，立下了赫赫战功！而今天，他们将再续新功，为我军，对付先进科技装备的蓝军，而奋勇拚杀！” 直升机的轰鸣中，解说员用绳索把身体拴在机内，半个身子都探出去，声嘶力竭地对着话筒吼着。 会议室里，终于有更多的人躁动起来：“老帅啊，能不能不妨这个影片啊！这个家伙就是个白痴啊，他东奔西跑，拍摄这样的特写镜头，有个屁的意思啊！不如还是播放指挥部的存档数字资料吧！我们都是独当一面的战略指挥官，要看，也要看全面嘛！” “不错不错！这样的影片，拿去哄哄外行还可以，给我们看这样的东西，那是糟蹋我们的眼睛呀！”许多将领们都附和道。 军事纪录片，主要的作用是振奋人心，给将领们看这样的东西，实在提不起兴趣。 “好吧，就放蓝军指挥部的战场数据模拟纪录吧！”老帅也是看得昏昏欲睡，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停止了纪录片的播放，而是连接了一台计算机。 开机以后，显示的也是战场指挥系统的界面，只不过是单机版。 操作员点击了一个程序模块，顿时，在屏幕上，显示出大家已经熟知的战场态势图。 这个战场回放纪录，也是萧强极力坚持下，被程序员们设计出来的。当时，谁都没注意到这个模块的作用。但等到演习结束，萧强将其中的战场记录拷贝下来，分发给各个首长们的时候，他们才惊觉到，这个功能模块的作用，从某种意义上说，其价值，并不下于整个战场指挥系统！ 有了这套系统，他们可以利用单机版的操作系统，随时回放整个演习作战的全过程，清晰地看到，指挥官下达的每个指令，并可以不停地快进、倒退到某一个战术细节，将局部战场加以放大，以供战后讨论研究！ 有了这么一套系统，对军事院校而言，那就是凭空多了无数的战场实例，对于提高战斗主官的战术素养、检讨战斗得失，其意义无论怎么夸大，都不为过！ 现在看到演习迅速被调整到红军停下攻势，蓝军依然收紧防线的阶段，将领们在感慨科技方便的同时，对萧强这个人，更加感到神秘莫测！ 能够思虑这么周密，想出这么多花花道道，这个人，太不简单了！ 幸好，他是我们的人！ 红军的攻势停顿，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在中午时分，他们重新发起了进攻。 透过高空镜头，将领们看到，一门门大炮在构筑的阵地上，发出咆哮，闪烁的亮光充满了整个大地，硝烟在一瞬间，就将大片的土地，笼罩在里面，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投影图像，忽然被划分成了两块，高空航拍的图像没有了，一边出现的是战场态势，一边显现出指挥部的数据评判：红军动用榴弹炮、迫击炮、喀秋莎火箭炮，共计五百一十九门，有其弹着点计算，其覆盖范围包括蓝军整个一线阵地。由蓝军的防御阵地坚固性，和士兵的隐蔽来判断，本次炮击，共造成七条一线防御阵地实效，蓝军阵亡士兵二百四十八人，一个连队彻底失去作战能力，退出演习。 之所以会弹出这个画面，是因为激光战场对抗模拟系统，主要能应用于士兵的枪械、飞机、坦克等直瞄装置，目前还不能做到火炮模拟弹道计算。因此，在出现炮击的时候，指挥部便会根据计算中心提供的数据，以演习常规判定方式，做概率决策，以判断炮击一方的战果大小。 这样的演习规则，在座的将领们早就习惯了，能够这么迅速地得出结果，已经让他们欣喜不已了。要是按照往常的惯例，当炮击完成以后，这个结果要出来，起码要等上好几个小时。 现在在战场系统的帮助下，他们几乎可以在不中断演习流畅性的情况下，迅速作出判定，将炮击区域的“阵亡”士兵，切断他们的战场对抗系统，闭锁枪械，命令他们退出演习区域。 蓝军的抵抗非常坚决，随着时间的流逝，虽然一个个一线连队整体失去战斗力，防线依然牢牢掌握在蓝军手中。直到红军的坦克部队开上前沿，与机械化步兵协同前进，才把前沿的少量蓝军防守士兵赶出战壕。 从战场态势图上，将领们看到，郑亦亭下达了新的作战命令。 他让前沿部队，放弃一些难以防守的阵地，将残余兵力集中起来，收缩到要点防御。其战略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保持重兵集结于后，努力扩张部队的防御圈，扼守以后的突击返攻通道。 战斗进行到中午时分，战局陷入胶着状态。 一直到这个时候，双方都没有动用他们的空军支援，红蓝两军的战斗机、陆航直升机，都老老实实地停留在两百公里外的后方机场，没有动弹。 可这个情况到了下午一点三十四分的时候，战局发生了突如其来的变化。 战场态势图上，卫星发现，红军的机场忽然陷入忙碌，大量的飞机升空，根据雷达讯号判断，大半是战斗机，另有三分之一，是轰炸机与对地强击机！ 红军，终于决定动用空中力量，夺取空中控制权了！ 没有制空权，他不敢动用陆航直升机，对蓝军据守的要点进行空中打击，也就很难快速封闭蓝军的战略通道，达到将对方困死的目的。 不过，王疯子虽然外号叫作疯子，但显然也是个谨慎的人。他并没有直接命令战斗机飞往战场，和蓝军硬碰硬，而是让战斗机绕了个大***，准备对蓝军机场，做一次长途偷袭！ 当他们展开迂回的时候，演习指挥部做出指示，由于红军机群的这次迂回，脱离了本方地面雷达网的支援范围。命令在此期间，切断演习区域内，地面雷达将不再向机群提供雷达数据，红军迂回机群，将依靠自身机载雷达进行自我侦测。 可是，红军并没有意识到，在蓝军的卫星、预警机、地面三位一体的侦测体系面前，其范围达到了直线数百公里的距离，他的飞机刚刚起飞，这边就已经显现在了蓝军的指挥部，战场态势图上。 郑亦亭这次的反应很快。 几乎就是在红军飞机大批起飞的同时，他就根据蓝军战斗机退短，不可能跑太远，必然会制约整个偷袭机群具体路线的特点，在参谋们的帮助下，就战斗机的最大航程、载弹量、迂回方位，确定出了对方的毕经路线，将战区防空导弹，调往了中途，打算守株待兔，来个以逸待劳。 红军配备的战斗机，是我军最新研制的歼七－E，也是我军目前最先进的空中格斗用机。 它的最大航程，只有两千公里，折除一半的返航路程，还有空中作战需要的燃油，蓝军把伏击阵地，设置在了一处山谷。 当红军遭到地面，十二枚突然腾空的导弹攻击的时候，屏幕上又跳出了演习指挥部的战果评定。 “根据红军机群编队飞行姿态，判定红军未预料到地面的导弹攻击，在达到红军机载雷达侦测范围后，才能做出反应。判定本次导弹攻击达到了战术突然性，非常成功，有百分之七十几种目标！” 歼七最大的特点就是雷达距离短！ E型改进型，装备的是英国马可尼公司的SSR雷达系统，其最大探测距离，只有可怜的二十八公里，对地下视探测距离更缩短到十公里！在面对蓝军导弹刻意的伏击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一转眼，就有五架轰炸机和三架战斗机被防空导弹击落！ 在这个时候，从战场态势图看，红军空军指挥官有些犹豫，估计是在猜测，这是蓝军有意设置的伏击圈呢，还是无意中，误入了蓝军的防空阵地。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偷袭的意图，已经暴露无遗！ 红军空中指挥官很快做出了决定，放弃本次偷袭，撤回机场。 没有地面雷达网的保护，已经暴露了行踪的红军飞行编队，只会成为对方战斗机、地面高炮、防空导弹的目标。与其在不利的情况下，在对方的地盘上打一仗，还不如返回机场，从正面展开强攻，起码还能得到地面雷达支持。 他的打算是好的，可惜，他们从出发的那一刻起，就被卫星缩定，无所遁形。 蓝军的战斗机早已经在防空导弹阵地外，等待很久了，从卫星传来的信号，一看到红军打算跑，他们马上追了上去。 蓝军的战斗机，模拟的是美军的F－16，改进后的歼七和其相比，速度相同，机动力大致相仿，但最大航程，只有F－16的一半，并且，在航空电子方面，和对方根本不在同一个级别！ 因为要保护轰炸机，红军的机群不可能飞得太快，蓝军的战斗机很快就追上了对方大队机群，但在预警机的指挥下，保持者和对方七十公里的距离。 F－16和歼七的另一个区别，就在于机载武器。 F－16的武器系统，是最多可以挂载六枚AIM－120中程空空导弹，或者说，挂载四枚AIM－120中程空空导弹，再加挂两枚AIM－9短程空空格斗弹。飞机上，并没有航炮的位置。 而歼七，则是采用的航炮与短程格斗弹相结合的配置。 假如说，空军发展早期，雷达系统还不够完善的时候，歼七的配置，可以说是非常完美。可是在现代科技的飞速发展下，这种配置，已经显现出极大的弱点。 F－16突然加速，将距离缩短到四十公里距离，然后发射了一枚AIM－120，随即将速度放慢下来，继续缀在后面。 AIM－120是世界上第一款发射后不管型导弹，为中程空空导弹，其标称最大距离为八十公里，但考虑到这是尾追攻击，最大攻击距离被判定为五十公里。这款导弹的制导原理是：导弹脱离机体之后，前面部分的飞行，由战机的雷达系统提供照射引导，进行隐蔽飞行状态，在进入最后二十公里的近程格斗距离时，导弹主引导雷达才开机，以达到战术的突然性。 从战场态势图上，一条条蓝色的细线，射向红军机群。这时，蓝军战斗机为引导导弹，提供的雷达照射，也惊动了整个红军飞行编队。刹那之间，红军的机群出现了混乱，直到AIM－120到达攻击距离，打开主引导雷达，红军才完成编队调整，所有的战斗机都留下来，做好与敌机进行空中格斗的准备，掩护轰炸机先行撤离。 但是，他们等来的不是敌机，而是敌人远距离发射的空空导弹！ 演习指挥部再次跳出评定画面，判定，由于空空导弹正截面小，红军机载雷达将在五公里距离，才能发现该型号导弹，作出应对动作。 也就是说，直到AIM－120逼进到，距离红军掩护机群五公里的地方，地面雷达网才为他们提供导弹攻击的讯号。 当AIM－120突然出现在机载雷达屏幕上时，这造成了红军战斗机群的又一次慌乱。许多战斗机还没来得及做动作，就被判定击落，而更多的飞机则慌忙抛撒干扰箔条、开动电子干扰系统、做小范围大机动，尽量避开对方的空空导弹。 然而，演习指挥部判定，蓝军的中程视距外攻击是成功的，认定本次攻击，即便红军采取了机动规避，但对方的成功率仍然高达百分之五十，约有五分之一的战斗机被关闭了武器系统，要求退出本空域。 这个时候，红军的空中指挥员，作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全军而上，突破蓝军的超视距作战防线。采取近距离格斗的方式，发挥本方机炮优势，拖住蓝军攻击机群，掩护本方轰炸机脱离。 他的想法是好的，决定也是大胆的。而蓝军方面，大概是认为胜券在握，留下了三分之一的战机迎战，其余三分之二，在预警机引导下，绕过本空域，企图将红军空中力量，一战扫平。 红军的歼七，与蓝军模拟的F－16，双方的速度相仿，一个是2.1马赫，一个是2马赫，一旦正面对决，很快就冲到近程格斗距离。 在此期间，蓝军又施放了一次中程空空导弹，在高机动中，演习指挥部判定本次攻击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至此，红军的战斗机已锐减近四分一！ 在演习开始之前，按照红蓝两军的战斗机配置，演习指挥部为蓝军配置的战斗机为三十八架，红军则因为歼七的造价低、技术成熟，拥有战斗机共计七十六架。 在经历过地面防空导弹伏击、中程空空导弹尾追突袭、正面交战时敌机再次施放中程空空导弹，红军还保有战机五十三架。 而留下来迎战的蓝军战机，因为只有主力机群的三分之一，所以共有十二架。 一十二对五十三！ 在机载电子设备远超红军飞机，机动性大略相仿的条件下，蓝军为此次轻敌付出了惨重代价！ 红军以拚刺刀的精神，一进入格斗距离，便以三架，甚至四架战斗机围攻蓝军一架的作战方式，像狼群一般扑了上去。 战场态势图上，无数代表短程格斗导弹的蓝色、红色线条，充塞了这片空域。 空中战斗进行的极为快速，几分钟时间，蓝军出两架战机逃离战场，向本方突围，其余被判定全军覆没！ 红军赢得并不轻松，他们自己，也损失了十九架战机！ 等到蓝军攻击轰炸机的战斗机群匆匆赶来，空战已经结束。双方的战机所携带弹药基本都已用完，仅蓝军发起了一次超视距齐射，击落红军六架战机，这次迂回与伏击之战，才正式告一段落。 十比二十五！ 一比二点五的击落交换比！一千四百万美元，对三千七百万人民币，就飞机造价来说，算不上谁是胜利者。 但是，蓝军却依靠这次空中作战，成功地将红军庞大集群，瘦身到与本方大致相等的地步，实现了本方的战略目标。逼迫红军的空中力量，改变夺取制空权的设想，而退缩到地面雷达网的范围内，变成了一只单纯的防守型空军，而任由蓝军飞机，在空中肆虐。 空战从红军中伏，到双方退出作战空域，整个持续过程，仅仅一刻钟，而这一刻钟，就彻底改变了红蓝两军的下一步作战计划。 也就是在蓝军指挥部，得到空战结果之后不到半小时，蓝军的地面炮火就发出了咆哮。 在预警机提供坐标的情况下，此前暴露的红军炮火阵地，要么被摧毁，要么匆匆转移阵地，但他们只要想停留下来，重新构筑阵地，就会遭到对方铺天盖地的炮火袭击，损失惨痛。 红军也展开了两次地对地导弹攻击，摧毁了蓝军的部分远程炮火，但这是杯水车薪！导弹和火炮水更贵，这是不问而知的。红军只能利用有限的导弹，模糊的坐标，将蓝军的最大威胁，稍稍减低。他们，在战场侦查被遮断的情况下，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红军在这种情况下，被迫停止攻击，尽力保持战线。炮兵、坦克等技术兵种隐蔽待命，不敢再暴露在开阔地带。 双方的战线，显现了一种奇妙的平静，形成脆弱的平衡。 红军是想退而不敢退，有朝鲜战争的例子，如果他们后撤，必将遭到对方的追击，和空中力量的打击，就算撤离成功，这场仗也不用打下去了。 他们只有保持着蓝军战线接触，确保对方火力有所顾忌，而保存有生力量。 于是，一幕曾经在朝鲜战争中十分普遍的场景，再现于这次演习场——从当日下午三时开始，所有的红军，无分前方后方，都开始投入了土木工程作业，壕沟挖得更深，设置藏兵洞。指挥所转入地下，后勤仓库和炮兵，也转入半掩埋式阵地。 无数的高射炮林立，炮口严密地指向天空。 到了傍晚，蓝军的攻击机群，在补充了弹药，作战场维护之后，重新起飞。 他们采取的战术，和红军当初一样，也是绕过对方的地面雷达网，突袭敌后方机场和物资转运中心。 可是这次，他们进行得非常顺利。 三千八百公里的最大航程，可以让他们绕更大的圈，躲避所有可能的地面雷达侦测。红军没有预警机，演习中也无法申请卫星支援，就像一个视力模糊的近视眼，对于战场的变化，他们只能有一个大致的判断，处处都显得慢人一拍！ 长达一千公里的长途跋涉，蓝军偷袭机群，上演了一场千里大奔袭。 二十枚空射型巡航导弹，降低后方机场、导航塔、停留在防空机库里的飞机，以及物资转运中心，变成了一片火海！ 当红军地面防空警报凄厉地拉响，当雨点般的防空炮火向天空宣泄弹药的时候，蓝军的飞机，已经向指挥部发出了作战成功的信号，踏上了回家的途中。 战果辉煌，辉煌到红军指挥官、红六师师长王大元想哭的地步。 机场被彻底摧毁，塔楼指挥台全毁，至少两天内，机场无法再投入使用；轰炸机损失因为机体大，无法拖入防空机库，一大半都被判定出局；残存的战斗机群，仅剩二十三架，已无法承担护卫空域的任务，下次补充飞机，须在五天以后！ 五天，郑亦亭连一天都不想留给他！ 蓝军指挥部刚刚接受到，空袭成功的消息，一支特殊的部队就趁着夜色，踏上了征程。 这是一支军队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部队。 萧强给这支部队，命名为数字化试验部队，而这个名字，也被默认下来，从此成为军队内，一个正式的编制。 部队是从西南军区，调集来的侦察营特别分队，带队主官为萧建军。 当时全军，只有一支特种部队，那就是南方军区的特种大队。而萧建军带领的侦察营，其实成军更早于他们，但没有叫做特种部队。他们作为一支山地特种部队，从适应上来说，更适合投入本次演习作战，所以，在征求了演习指挥部、北方军区、西南军区之后，萧建军带着他的手下，来到了北国，投身入一场不是战争的战争。 夜，一直是我军最好的保护，是我们克敌制胜的看家法宝。 可是，随着科技的进步，这个法宝，不再为我军所独有，优势，在某一方停步不前的时候，渐渐转化为劣势。 视频监视系统，在夜色和对方的***管制下，拍摄不到图像，只有一片漆黑。 雷达在没有视频帮助识别的时候，效果，也不再明显，无法分辨哪里是自然地貌，哪里是人工修建而成，什么地方是红军屯兵点，什么地方是防线稀薄处。 但，当红外线信号识别系统打开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雷达与红外线，两种识别系统，互相补充，地面的图像又开始变得可以辨认。虽然还有些模糊，远比不上白天清晰，但至少可以判断敌人的战线。 而远红外热感应，更是为蓝军指挥部，鲜明地点明了，敌人聚集的主要地段。 果然，红军趁着夜色的掩护，希望发动一次夜间攻击，将展现进行调整，变得更加有利于他们防守。一片片的红色光点，在向前沿集结！ 郑亦亭只是在屏幕上，指示了几个点，十分钟之后，沉寂了好一阵子的大炮，再次发出了轰鸣，连天的炮火，覆盖了红军的集结地。 这样的战争，就像是一场游戏，这样的感觉，就是在萧强多次说明，早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仍然让郑亦亭感慨万千。 以后的指挥官，再也不用从千头万绪中，想办法寻找到有价值的信息。现在不是信息太少的问题，而是信息多到你看都看不完！ 战斗主官，真正地成为了战斗的主要决策者，可以把精力，全部投入到排兵布阵上去，而不再为琐事分心！ 战争的模式，已经完全变了！ 透过中介卫星的信息传递，特种渗透部队各主官，都携带了一个液晶信息接收机。通过信息接收机，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什么地方有大块的红斑，什么地方红点很少，适宜渗透。 趁着红军集结兵力的空隙，蓝军特种渗透部队，成功地对方防线薄弱处，穿过战线，进入到对方的区域。 天空的预警机，传来信息，一些对空信号强烈的地方，都被指挥中心标注出来，猜测是对方的地面雷达站，或者指挥部，要求他们前去这些地点。 经过一夜的奔波、侦查，他们确认了六个真实阵地、四个假阵地，还有两部游动对空搜索雷达车辆。 指挥部传来命令，要求他们提供准确坐标照射指示。 分布在各个雷达站附近的特种战士，都接到了这个命令。 他们掏出一支如同枪械一般的仪器，对准雷达的具体位置，打开了开关。 一道红色的光线，划破黑暗，照射在雷达站上面。 这是激光指示器，是为巡航导弹提供最准确坐标的有效方式，可以引导巡航导弹，在误差不超过十米的情况下，精确攻击目标！ 可是，红光也提醒对方，有敌方的特种部队渗透到了雷达站附近！ 顿时，前半夜被打得火冒三丈、心中憋满了怒火的红军士兵，向着红光的方向涌来，空包弹发出红火焰，四面八方都是。 一个又一个特种战士，打着打着，身上突然一振，随后从头顶钢盔冒出一股红烟，手上的枪械也被系统闭锁——他们，“阵亡”了。 但是没有人退却，即便手持红外线激光照射仪的人，需要暴露在更加空旷的地方，中弹的可能性也更大，但每当一个人倒下，都有更多的特种士兵扑过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激光照射仪，为导弹提供攻击坐标！ 特种兵，包括带队的萧建军在内，全员阵亡！ 雷达站，只有一个地方，由于临近红军兵站，被大批的红军士兵涌上来，消灭了所有渗透的特种战士，而使得导弹偏离攻击目标，落在了百米外的空地上，得以保存下来。其余的，全部被巡航导弹，予以彻底摧毁！ 到了这个地步，红军的防空网，也陷入了瘫痪的地步，只能依靠古老的目视作战，操纵高射炮火，做有限庇护。 也就在这个时候，蓝军的前线机场，大批的飞机从起飞，足有一百多架！ 这些不是战斗机，也不是轰炸机，而是无人侦察机！ 没有人，飞机上没有一个人，搭载的，全部是电子侦听、侦察设备！ 这就是萧强准备的另外一件，高科技装备。 但这种无人机，是紧急赶制出来的，非常粗糙。它们航程短，只能做两个小时的巡航侦查；侦察设备还不够先进，容易遭到敌方电子干扰；合金骨架配以木质蒙皮，战场生存率低…… 等等等等，诸多的毛病。 可是，它还是一架无人机，国内第一种无人机！ 在红军地面雷达站还存在的时候，郑亦亭不敢放出这些生命力脆弱的宝贝，但等到预警机传来信号，导弹都准确命中标注的雷达信号源，他立刻不失时机地下令，所有无人侦察机起飞！ 卫星的监测毕竟距离远，光学仪器作用有所限制，只能分辨一平方米大小的事物，但无人机的临空，弥补了这个空缺！ 它们入一架架辛勤的蜜蜂，在指挥部遥控下，飞翔在蓝军所感兴趣的每一个地点，察看对方的每一个具体防御措施，然后，根据更加准确的战场分析，制定出作战计划…… 红军的防空网瘫痪了，空中力量也十不存一，蓝军的飞机，开始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红军头顶。 至第二天，上午十一时，蓝军采用定点清除的方式，一一炸毁了红军前沿指挥部、军械库、前敌物资储存中心，并将红军在河流上搭建的浮桥，全部摧毁！ 红军演习官兵，所剩余的五千多士兵，全部被隔阻在河的这边，陷于蓝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全军覆没，只是个时间问题！ “哔！” 一个图框弹了出来，是演习指挥部的决策命令，上面，一个个字在屏幕上显现，组成一段话：“鉴于红军以全面失去制空权，鉴于红军的地面防空能力，已降低到不足百分之二十四，鉴于红军的退路已经被完全切断，本次演习，也无必要继续下去。演习指挥部判定：蓝军获胜！” 屏幕上，鼠标移动，移向“确认”按钮，正准备点击下去，一个惶急的声音传来了：“先别按！” 画外音，可能是操作人员的声音，他问道：“怎么了？红军已经必败无疑了，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总不能看着红军全员阵亡吧！” “不是！”先前那声音嗓音颤动，叫道，“红军指挥部，以明码，向全军发布电令！” “什么？用明码？他发了什么电报？”操作员惊叫起来。 “红六师，曾经两次全员牺牲，又两次重建番号！我们，随时准备着第三次重建番号！红六师的几十年战史上，从来没有过俘虏投降的先例，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也不会有！现在，我命令，红六师全体指战员，向敌发起全面攻击，直到最后一人！” “简直是荒唐！这是演习，演习，不是战斗！王疯子他想要干什么！”那个声音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马上切换画面，切换到航拍影像！” 会议室里，在座的将领们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呼吸声，似乎也听不到了。 屏幕上，画面一闪，出现了高空航拍影像： 发起最后冲击的战斗命令，像一道狂飙吹过整个战场，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突然之间，响起了一片震天呐喊，这个声音渐渐汇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声浪：“冲锋！冲锋！就是死，也要头朝前！” 无数的人头，从战壕里、从藏兵洞里、从指挥所里涌了出来！ 战士、指挥员、连营文职人员、炊事班战士，所有的人，都冲向了蓝军阵地，发出潮水一般的呐喊…… 坦克、装甲车冲出隐蔽所，滚滚向前，炮口的火焰，一直没有停歇…… 仅存的飞机，也全部起飞，向着蓝军的阵地，舍生忘死而来…… 炮兵的火炮，也不再隐藏，无休止地倾泻着炮火，直到判定被对方的炮弹命中…… 战场上，一架架红军飞机、坦克冒出了被击中的红色烟雾，依然扞死缠斗！ 一个个红军士兵，在冲锋的过程中，头顶就升起代表阵亡的红色烟雾，他们依旧呐喊着，和战友们一起，冲向蓝军的防线！ 镜头放大，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年轻战士的身影，他的脸庞非常稚嫩，端着一把突击步枪，一面冲锋，一面开枪射击。 猛然，他的身体一震，站立在当场，红烟，从他头顶的钢盔上冒出来，将他的脸都遮掩住了。 镜头一直对着他，这个士兵，一动不动，就站在原地。 突然间，他将枪一抛，跪倒在地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恸哭，泪水，糊满了他稚嫩的面颊…… 屏幕上，画面一闪，向内集中，缩成了一个亮点。 所有的图像都消失了，声音也消失了，漆黑的会议室里，只有幕布上，那一个小小的光点！ 一两秒钟以后，这个光点也消失了。 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之中，长达十多分钟，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提议打开灯光，所有的高级将领们，都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在这片黑暗之中。 “王大元……这个疯子……”黑暗中，不知道是哪个将领，用浓重的鼻音，说了这么一句，“……是条汉子！” 第九十五章 人才 萧强是十二月十八号回京的。 演习结束，演习指挥部立即召开了战场检讨会。在会上，郑亦亭大校对萧强赞不绝口，对他所提的那些建议，以及提供的各种装备，表示了诚挚的谢意。 他太兴奋了，这一次演习，他郑亦亭是大大的出了一把风头，将鼎鼎大名的红六师，打得全军覆没，这样的战绩，就是在全军，也没有哪支部队，敢于夸下这样的海口！ 相对于春风得意的郑亦亭，情绪还沉浸在悲愤之中的王师长，在得知这一切都是萧强捣的鬼之后，在会上掏出了枪来。口口声声要给他“屈死”的一万四千弟兄报仇，吓得萧强扭头就跑。 虽然情绪激动的王师长被人给劝住了，可萧强在提心吊胆住了一晚上之后，还是在第二天一早，就搭乘返京的一位首长的车，离开了演习场。 回到北京，他并没有直接回校，而是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国防科工委。 一号首长承诺帮他解决研究人员和技术工人，这个工作落在国防科工委，由周主任具体负责。 打铁要趁热，趁着现在他在国内军界还小有名气，又有一号首长的指示，他当然要赶快把生米做成熟饭。 否则要是再拖一段时间，到时候对方来个翻脸不认账，那他的科研中心，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建得起来！ 萧强有些感慨，他自从进入清华以来，好像就没怎么在学校里待过。 他这个大学生，居然除了报道前的一小段时光，然后参与了半天的军训准备，就在军训开始以前，投入到紧张的演习准备中。 像他这样，没有正式上一天课，却参与到国家重大科研项目，并在其中起到举足轻重作用的，恐怕他也是独此一人了吧？ 从紧张准备高科技装备，到现在，他的后面似乎是被什么猛兽追赶，就没有停歇下来的时候。就像现在，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如何把人找齐，把公司的架子搭起来。而不是赶快回到学校上课。 有的时候，他都有些迷惑，自己这样，还算是一个大学生吗？ 面对萧强上门催债，或许是因为首长的允诺，周主任非常爽快地拿出了厚厚一本花名册，摆放在他面前：“这是我们国防科工委，下属各研究单位研究员的名册，你看中了谁，我们就会跟对方打招呼，征求他的意见。但对方是否同意到你公司工作，这个我可不敢打保票！毕竟，我们还是要尊重对方的个人选择，你说是吧？” 萧强翻开花名册，这么厚一本，里面至少有不下十万名科研工作者！ 他翻了两页，终于把花名册合上，问道：“只有研究员？我可是从事高科技研究，他们能够胜任这样的工作吗？就不能给我几个科学院的院士之类的？要不，给我几个国内的学科带头人也好啊！” “你在开玩笑？”周主任的眼珠都瞪了出来，“你说得可轻巧啊，给你几个学科带头人，还‘也好啊’！我现在才发觉，你这人实在是有点恬不知耻啊，这样不要脸的话，也只有你，才说得出口！你自己扳着手指头数数，像这样的专家，我们国内一共有多少？那一个都是国宝级的，你一个私人公司，搞点商业研究，也好意思张口要他们到你那破公司里去？你让他们帮你研究什么？飞机、导弹、潜艇，这里面，你只要能开一个课题，你要的人，我都能给你找齐了，可是你有这能力么？” “我现在没实力，不表示以后没实力啊！说不定以后你们军队购买装备，还要来找我呢！”萧强鼻孔朝天，大大咧咧地说道。 周主任拿这小子没办法，苦笑道：“行行行，你能耐强，以后我们的军备，可全看你了。可那也是以后的事了，你看看你的什么寰宇公司，要场地没场地，要生产线没生产线。全公司就你一个光杆司令！我怎么批给你人？就这些研究员，让他们去，他们也不肯啊，还不是需要我们去做工作！” 萧强低头沉思，不得不承认，周主任的话有一定道理。 研究人员，都是捧着国家铁饭碗，一辈子衣食无忧。让他们到自己一个皮包公司里工作，还要取消掉他们的国家干部编制，叫谁，也不会心甘情愿。就是同意来的人，也难保不是成天混日子，靠抄袭几篇论文熬工龄的水货。 但这么行，他要的，都是需要能够独当一面的专家！ 萧强茫然地盯着面前的花名册，眼珠一阵乱转，忽然开口问道：“听说由于科研转向，有很多课题都暂时中止了，还有些已经下马了？” 周主任有些无可奈何地摇着头：“我劝你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他们就算没有课题，也不会同意到你公司去的。小萧啊，其实有这些研究员已经很不错了，他们都是二十六七岁，具有一定的工作经验。也许初期不太可能马上出成绩，但只要你耐心等几年，他们一样会成为一支不可轻视的科研队伍！” 这些人，萧强当然要！ 但除此之外，他也需要几个公司的台柱子！ 没有经验丰富的老科学家坐镇，光靠一批年轻的研究员打天下，这太难了。就如同这次演习准备，他所提出的几个项目，光靠一批研究员，就是用枪逼着他们，也不可能再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出可行性方案，并将之转化为实物！ 他仿佛没听到周主任的规劝，以自言自语地方式，轻声说道：“听说，有些人打算出国？” “啊！”周主任一下站起来了，惊呼道，“难道，你在打他们的主意？可是，他们连国内也不想留下，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们安心留在你的公司？” 要是萧强是在打这批人的主意，那周主任绝对百分之两百的配合！ 这些想要出国的科技工作者，都是有信心，在国外的大学、研究所拥有一席之地的科学家，他们大多各有所长，在某一个科研方向上，有自己的独到研究，有信心在激烈的竞争中立足。 这样一批人，国家也不想放他们出去，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留下来呢？ 他们之所以想走，就是因为对国内的科研环境，感到失望，铁了心要走的。即便采取了非常手段，也是留住了他们的人，留不住他们的心！还会因此造成恶劣影响，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科技人才，却流失到国外，放在谁身上，也会痛心不已！ 假如，萧强真的能够把这些人留住——当然，不可能留住所有人，但只要能留住其中的一部分：最具才干的那一部分，那也是国之幸事啊！ 别说其他部门了，就是周主任自己，也会因此而感激不尽！ 只是，萧强有这个能力吗？ 萧强对他的怀疑，并没有做过多地解释，只是悲哀地说了一句：“他们，真的不想留下？不想留在自己的祖国？” 周主任深深地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好！这些人，我去联系！” 萧强站起身来：“等待你的好消息！我先去忙批地的事情，争取尽快把公司用地批下来，再把架子搭起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萧强主动出力，帮助挽留这些准备出国的科学家，周主任也爽快地说道：“批地的问题，你就不要去瞎忙了。批地、用电、建设、电话什么的，几十个部门，上百个图章。光靠你一个人，忙了半天，头绪都摸不清，就是一年也别想办下来！等你把厂子建起来，人家早就跑了，让你哭都没地方哭去！还是我们国防科工委出面去协调，你就等着好了！” 萧强大喜，握住周主任的手连声感谢。 这个时代要开公司，真的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光是一个批地，听说就又是规划局、又是建设局、又是卫生交通等等一大堆的部门要去跑，光是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周主任说靠他，有可能一年都办不下来，绝对是句中肯的忠告！ 既然国防科工委出面帮忙，萧强也就乐得坐享其成了。 萧强规划的公司地点，就在离清华大学不到五百米的地方。这一片有很多的大学，北大等学校都在这附近，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的大学城所在。 现在，这里还有很多的农田，有足够的空间容纳他的公司入驻。 他的胃口一向很大，在周主任摊开的地图上，毫不客气地画出了很大一个圈，仅仅比清华的地域略小一点。 周主任算是见识了萧强的贪婪，摇着头，连声叹气，也不打算再劝说他了。 他知道，萧强很有钱，光是一个投影机，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赚了两个亿回来。虽然地方大，要让他出不少银子，但既然他喜欢铺张浪费，用的也是自己的钱，又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就由得他去了。 在萧强正要告辞的时候，周主任拍着脑门想起一件事：“对了，最近一批和日本的交换留学生，对方指名要你去。听说索尼、松下等公司，都在后面出了大力。学校知道你在我们这里帮忙，通知不到你人，就把这个消息转告给我们了。去不去，你自己那主意。” 留学生，指明要我去？ 萧强回到学校，在去杨老家的路上，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日本人在搞什么鬼，是看他年少有为，但算拉拢呢，还是另有企图？ 联系当初和日本商社周旋的时候，对方极力邀请他到日本去，加上周主任着重说明的，索尼等大公司在后面怂恿，萧强有些明白了。 感情他们不是看重我人，而是我手里的专利权啊！ 呵呵，有意思！ 行啊，日本，我就去玩一趟吧。反正这个地方，总是要去的，精密电子的研究，在世界上，还是他们走在前面啊。别说那些技术了，就是他们研究用的机密仪器，也是我们国内搞不到的。 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去作一趟“丰收之行”吧！ 只是，这个事情还不急，先凉他们一段时间，等到公司的地批下来了，开始建设了。研究人员也招齐了，在借着这个空当，到日本去搜罗最先进的科技和研究器材。 萧强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敲开杨老家门的时候，他也才刚讲完课回家，手上的教科书都还没有放下。一看见是萧强，老爷子立即欢天喜地地把他让进屋里，大声让家人把水果拿出来，招待他。 “小萧！你可算回来了！哈哈！上次国防科工委，让我们协助搞的那套系统，虽然他们没说，但夏老一眼就认了出来，就是你让他们搞的那套。只是他们搞的是民用的，而这套是军用的，功能更加全面，更加实用！老头子对你可是佩服有加啊！他没把你的事情说出去，但却天天跑到我这里，一个劲地夸你！你坐，你坐，老夏估计过一会儿，也会来了，你们好好亲热亲热！” 两人在书房里，聊着这段时间的收获。 大学这边，参加兴趣小组的学生越来越多，也出了不少的小成果。不过，毕竟他们还都是学生，理论知识和经验都有很大的欠缺，大多数成果都并不实用，但每次也能得到小小的奖励，让他们欢喜不已。 现在的兴趣小组，几乎囊括了清华的各个学科，总报名人数达到了创纪录的一千多人！ 为此，由杨老牵头，成立了一个由三名教师组成的管理委员会，专门对学生们的研究成果进行评定，并据以下发给现金奖励。 萧强对学生们能够取得成绩，也不是极为迫切。他们终究没有经过正规的研究课题，都是以自己的兴趣为导向，也许长此以往，能够取得很大的成绩，但在短期内，基本上都不可能有什么收获。但是，他觉得这种形式非常好，大学和中学不同，学习靠自觉，学生有更多的时间复习、上图书馆查阅资料。给他们一个动手实践的机会，比让他们纸上谈兵，要好得多。 他听到现金奖励的事情，追问道：“现在的资金还够吗？” “够了够了！”杨老笑容满面，“很多学生都是瞎搞，没有研究方向，对专业不熟悉，投入也不多。你给的五万块钱，到现在还有三万多，足够再支撑半年了！更重要的是，经过理论联系实际，这些学生，在学习时更加用功了，在向老师提问题的时候，也越来越问到了点子上。他们不只是在盲目的学习，而是在思考这些知识，如何更多地为社会创造价值，这样小的投入，取得这样好的成果，就是我们，也没有料想到啊！” 萧强也是很高兴，这些学生，大多都有实际动手经验，只要再磨砺一段时间，拉到公司里来，绝对比一般的大学生，进入状态要快得多、管用得多！ 两人谈谈笑笑，半个小时左右，夏老果然也来了。他一看到萧强，就激动地拉着他的手，连声感谢。 这次系统软件的看法，虽然清华软件的学生，主要是填制写命令行，但如此大的软件工程，对这些学生的成长，起到了极大的促进作用！ 特别是萧强的交互式系统，也深入了这些学生的内心，为同学们所喜欢和追捧。就连学校，也赶紧加开了这方面的课程知识。 有一些研究班的学生，已经在得到的源代码基础上，设计出了一些功能单一的编译器，受到了本科班同学的欢迎。 现在，在软件系，如果有某人没听说过交互式系统，没有动手编制过交互式小程序，都会遭到旁人的嘲笑！ 在清华校园内部，掀起了一股蓬勃的百花齐放景象。 这让学校的老师们，为之欣喜不已！ 夏老以前觉得萧强不过是个私人公司老板，所以尽管对他的资助感激，但也仅此而已。可这次参与战场系统的设计，他发现，萧强这人的背景，并不是他想想得那么简单。虽然他不明白萧强具体实在搞什么工作，但他也明白，萧强并不仅仅是一个私营企业老板而已。 因此，在萧强企图招收学校学生，到他公司工作这一点，虽然他没有正式表态，但当有学生再来向他咨询的时候，他也保持了默认的态度。 也许，到私人企业工作，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 他是这么想的。 两老一小，在书房里谈得热火朝天。萧强就当初设计的军用网络，所学到的知识，一一向两位老教授请教。 军用网络和民用网络，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例如，军网强调的是稳定，在各种恶劣的工作条件下，都能正常使用，其次才考虑到速度和效能问题。 但萧强要搞的是民用网络，稳定虽然重要，速度、兼容性、可扩展性、对用户的亲切程度，更是他考虑的重点。 在座的两位老教授，一位是硬件方面的权威，一位是软件方面的宗师，放着他们不请教，还向谁去请教？ 两人对萧强的问题，也是解答得非常用心，比他们带研究生的时候还要用心。 对于萧强，他们没有人敢小看他。特别是夏老，在转变了思想之后，比看着萧强一步步成长的杨老，还更加充满期待，很多问题，他都说得非常透彻。 晚饭的时候，萧强和夏老，都被留下来，和杨老一家共用晚餐。在饭桌上，他们也在不断地讨论各种问题，就像在参加一个攻坚战役一般。 萧强发现，和他们的讨论，比起当初和国防科工委的那些专家们，更能学到知识。 这倒不是说，那些专家们，就比杨老和夏老差，而是他们不太会用浅显的表达方式，将其中的原理解说透彻。 萧强参与工程近三个月，各种理论记了一脑袋，但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 而两位老教授，既搞科研、又带学生，对于如何用深入浅出的方式，启迪学生的思路，都有自己的一套方式。他们的解说方式，更适合此时的萧强，将脑子里的疑问一点点消化掉，真正变成自己的东西。这些，是国防科工委的那些专家们，所无法比拟的。 于是此后，萧强只要一有空闲，就赶到杨老的家，在杨老和夏老的共同教导下，飞速地增长着知识。 这一段时间，对他来说，其意义更为重大，为他以后开创自己的事业，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在这个学习的学习班里，萧强将未来的民用网络搭建、设置、所针对的用户群、应该提供的数据服务，其中的关键性技术，有了充分的认识，并在心中，具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接下来，就等着最终实现了！ 忙忙碌碌，眼看就快到十二月底，这个时候，周主任打来了电话：他要的人，给他找来了，现在就在国防科工委，让他马上过去！ 萧强立刻向学校请了假，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国防科工委赶去。 周主任在电话里说了，近期有出国打算的人很多，那些水平一般的、在国内也没有多少建树的、学科不显着的，他都没有通知。这次找的，都是具有相当实力的科学家，普遍年级在三十多四十岁之间，正是年富力强，最容易出成果的阶段。 但即便缩小了范围，这样的人才也有近三千名，在电话中直接回绝掉的，有近两千人，他们是无论如何也要出国，无法阻挡的了。 还有五百多人，已经办理好了出国手续，听说是国内的一家私人公司，其中有小半退掉了机票，打算前来看看究竟。 这样算下来，这次齐聚北京，对萧强的邀请有些心动的科技人才，共有七百来人。但最终有多少人愿意留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对此，萧强是既充满期待，又有些紧张。 他应该如何让这些人，留下来，留在国内，留在他的公司呢？ 第九十六章 在一无所有中,共同创业吧! 七百人是什么概念，萧强在踏入大礼堂的时候，还没有确切的印象。 换算成军队士兵，他知道，那是一个加强营的兵力，站在一起，可以成为一度钢铁城墙。 可那是士兵。 要是这些人，全部是科技工作者，而且是在工作中取得了丰硕成果的优秀科技人才，那这个人数，就让他无法想象了。 但当他站在台上，望着下方黑压压的人头，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七百人！ 下面每一个人头，所蕴含的能量，所代表的科技实力，在这一刻钟，让他的呼吸，也变得停顿起来！ 要是能够把下面这些人全部，不，哪怕只有三分之一、十分之一，留到自己的公司里，他们所能创造的价值，何止亿万！ 萧强的思绪，在这一瞬间，有些失神…… 在这下面，坐着的何止是一个普通的科技工作者，而是一个个蕴藏丰富的金矿啊！ 无论如何，我也要想办法把他们留下来！ 他暗自下定决定，不管是坑蒙拐骗，他都要想尽一切办法，尽最大努力，让这些人，留在公司，为公司、为自己，创造越来越多的财富，积累越来越多的实力！ 萧强深深吸了一口气，让变得有些眩晕的大脑清醒一些。 他并不知道，在他上台的那一刻，他带给台下那些科技人员的震惊，远胜于这些科技人才给他的震撼。 因为，在他上台的时候，他穿的是一身军服，中校军服！ 所以，当周主任向大家介绍，这就是他电话中所说的那个萧强，那个私人公司老板的时候，在整个会场内，都惊起了一片喧哗。 他真的是私人企业老板，还是挂着私人名义的国家代表？ 难道，这次让我们来，背后代表了国家的挽留？ 很多人顿时有些心潮澎湃，他们对这次高规格的邀请，是抱有某种期望的，而在看到萧强的一身戎装，他们的心，立刻热切起来！ 还有少部分人，也开始在座椅上，不安地扭动起来。 在他们看来，如果萧强最终也是某个国家背景的研究单位负责人，那他们从原单位，来到这样的一个新环境，还不是换汤不换药，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们还不如到国外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够取得更大的成绩！ 只是，由于他们的关注焦点，都集中在萧强军人身份上，而忽视了他还不足二十周岁的年纪。 这一点，也正是萧强特意穿上这身军服的主要用意。 要不然，恐怕当他一上台，就有过半的人，会因为发现他只是个入臭味干的青毛头，将之视为侮辱，起身愤而退席了吧…… 萧强没有急于发言，没有一上台就慷慨激昂地，发表热情洋溢地鼓动性言语，他在观察。 他的视线缓缓从第一排，看到他能够看清对方面部表情的第八排，再后面的，座位上的面孔就变得模糊，而不可观察了。 他的收获是满意的。 从这些人的脸上，他发现了惊讶、疑惑，和某种期待…… 也有不屑一顾的，也有冷漠的，也有闭目养神，把这当作又一次报告会的，但，这终归是少数。绝大多数人，都认真地看着他，而他，也用清澈地目光，和他们视线相接，坦然相对。 萧强对这次见面会，有了更多信心。 “能够在国防科工委的礼堂里，和大家共聚一堂，我感到非常荣幸。” 他的开头没有新意，就如同平常的单位报告会，但在一些人失望以前，他说出了紧扣众人注意力的话语： “在和大家正是交流之前，我向诸位做一个说明：我是一名私营公司的老板，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商人！” 下面传来一阵骚动声，某些已经闭上眼睛，打算趁机睡上一觉的人，也睁开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但也有些人开始失望，眼神变得暗淡下来。 萧强把下面的变化，牢牢收入眼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在半年前，做出了一项发明，并已经在国内、国外，都申请了专利。我所发明的那个仪器，是一种投影机，全名叫作液晶投影机，寰宇电子出品的液晶投影机，不知道有没有同仁曾经听说过？” 他既然也做出过科技发明，就有资格以科技同仁的身份，和他们平起平坐。 科技工作者，只相信实力！ 下面传来一阵窃窃私语，能够获得国际认可的专利，虽然不算非常出色，但也足以自豪。许多人的心态都开始放平，不再用对抗行政官员的抵触情绪，而面对萧强。 下面某个区域，发出了一阵躁动，不少的科技工作者，转过身，望向那个地方。 萧强向科工委派来的会场工作人员作了个手势，请他把话筒送到那个区域。工作人员拿着话筒，在向那一片的科技人员询问之后，把话筒交给了一个看上去，刚刚三十出头的青年人。 “请问您就是寰宇电子的老板吗？如果是的话，那我就该称您为萧总，而不是萧中校了……” 透过扩大机的作用，会场里的人都听到了他的称呼，很多人都笑了起来，原本显得有些严肃的气氛，也变得缓和下来。 萧强很高兴看到这种变化，配合地指了指自己的肩章、帽徽，微笑着说道：“如果你是指这个的话，那我可以很告诉你，我其实并不是一名现役军人。而是因为我前一段时间，代表我的公司，参与了一些国家重点工程的研制过程，取得了一点小成绩，在一号首长的关心下，授予的荣誉军衔。” 哄，下面的人全部都轰动起来，无数没有完全听清的人、或是走神儿没有注意的人，都纷纷向周围的同伴，询问萧强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就是那些听清了萧强回答的人，也是惊得发呆，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傻傻地望着台上。 萧强在这一片吵杂声中，继续说道：“我说的是事实，这一点，国防科工委的周主任，可以为我证明！” 周主任坐在他的旁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对着话筒，勉强说道：“是的，萧强同志前些日子，为国防科技，做出了重大贡献，为我军的现代化建设，开辟了新的思想。军委为了奖励萧强同志，特别授予他名誉军衔。” 下面的声音更大了。 有了周主任的证明，谁都不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可是，这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如此说来，萧强此前，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商人。但他却一跃成为一名挂着中校肩章的名誉军官，他到底做了怎样的贡献，才会让国家如此厚待他？ 在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敢于轻视于他。就连下面少数取得了较大科技成果，并引以为傲的人，也开始收拾起不耐烦的心理，而认真对待萧强所说的每句话！ 有实力的科学家，足以赢得众人的尊重！ 那个手持话筒的青年科技工作者，也是被惊得不能自已，连话筒掉了，也没有发觉。还是旁人把话筒拾起来，交换到他手中，才定了定神，把问题问了出来。只是由于他受到的冲击太大，萧强的成果让人仰视，萧强的身影也在瞬间变得高大起来。 他的问题，也压低了火气，显得温和了许多，但也足够尖刻：“萧总，您是一名出色的科技工作者。您所发明的液晶投影机，我曾辗转从朋友口中听说过。可是，我也听说，这种投影机，每台价格高达两万人民币，只有少数部门才能够使用得起！我不明白，您也是一名科学家，明明知道人民的生活水准，还处于吃饱饭的境地，你发明这样，只有少数人用得起的投影机，对国民经济有什么帮助？” 他的问题，即便放低了音量，用的是探询的语气，仍然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周主任的脸已经有些难看。可是这人本来就不打算继续干下去了，就是作为军队研究部门，最高的管理者，他也只有强忍怒气，用喝水来掩饰，用水杯作遮掩，轻轻提醒萧强：“小心一点，这是个刺头，在单位上就对领导不满，别被他破坏了会场，随便糊弄一下，我会叫人把他带离会场的。” 萧强瞟了一眼周主任手指的一个名字，微微摇了摇头，对着麦克风说道：“你是叫孔跃是吧，东北金属研究所的助理研究员，两项国家三等科技发明奖的获得者，专门研究金属合金的专家啊！” “不错！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金属研究所的研究员了。我已经办理了离职手续，近期就打算到美国攻读博士学位。”孔跃不卑不亢地说道，话锋一转，语气越加尖锐，“请萧总不要转移话题，我曾听说，这套投影机的成本不不很高。但萧总为了得到高额利润，采用配额的方式生产。这样做，所赚来的钱，萧总觉得心安吗？” 哈哈哈哈！ 萧强大笑起来：“心安，我赚得非常心安！” 下面一片哗然，好多人都站了起来，厉声指责，有些人更是准备离开会场。 萧强对着麦克风，大声说道：“这钱，我赚得非常心安！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赚我们中国人的钱！要赚，就去赚外国人的钱！” 他的声音很大，经过麦克风的扩大，回荡在会场里，那些走到门口的人，手握着门把手，停了下来。 “我的投影机，为什么只给国内很少的份额？因为我知道，我们很穷，穷到很多地方的人民，还在想办法吃饱肚子。投影机是奢侈品，什么是奢侈品，奢侈品就是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够用得起的东西！这样的东西，我大量供应给国内，研究成本收不回来，科技水平继续因为缺乏经费而停顿；人民用不起，投影机继续在少数部门，成为宝贝供着？ 可是，我们用不起，不代表别人用不起！日本人用得起、美国人用得起、欧洲人用得起，你们知道吗？光是前三个月，我的投影机，在日本上市以后的销售收入，达到了两个亿！两亿人民币的收入啊！” 会场上安静得一根针也听得见，那些已经走到门边的人，也悄悄回到座位上，静静地倾听着萧强饱含激情的发言。 萧强整理了一下心情，用少许平缓的语气说道：“刚才孔跃研究员，说我是科学家。愧不敢当啊，这个名头，我还承受不起，我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科技工作者，一个徘徊在科学大门之外的初学者！” 对于他的自谦，所有人都没有当回事。 能够凭借一个发明，在短短几个月内，爆收两个亿的销售收入，能够凭借重大发明，得到名誉军衔的科技人才，自称才徘徊在科学的大门之外，谁会相信？ 但是，对于萧强的谦虚，他们更多地给予了一种赞许：这才是人品高洁的代表啊！ “科学是什么？每一个科技工作者，都有自己的认识。我的认识是，科学，是为人类进步提供帮助的一门学科！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这样的科学，是没有用、没有一点意义的！ 可是，作为一名科技工作者，相信在座的诸位都知道。科技的真谛，是在万分之一、甚至是亿万分之一的偶然中，发现必然，并寻找到通往这个必然的捷径，让后来的人，能够通过这条捷径，最快地到达这个位置！ 那么，这就需要难以计数的资金投入！我们现在有吗？ 没有！ 在现阶段，我们的科学研究，就好比家里只有一万块钱，却想要做一辆十万块钱的坦克，那只能是做梦！那怎么办？是等到以后家里有钱了，才来制造这辆坦克？错！到那个时候，人家更新的坦克已经出来了，你花尽积蓄搞出来的坦克，仍然只是别人的靶子！ 我的办法就是，我先将就这一万块钱，研究坦克的动力系统，有了初步的成果，我可以用来造跑车、造发动机，拿去卖钱，赚来了钱，我又可以研究更多的部件。不等不靠，用自己微薄的资本，尽可能作更多的事情，这就是我的公司，我的寰宇电子，想要做到的！” 啪啪啪啪，一个科技人员轻轻地鼓起了掌，随后，开始有更多的人鼓掌，渐渐的，掌声越来越大，到后来，这阵掌声，就如一道澎湃的浪潮，响彻整个会场。 一些人已经站了起来，后排的人，更是直接站到了椅子上，好多人都眼圈通红，脸上带着泪痕。 作为愿意接受周主任邀请，来到这里，听萧强作报告的人，都是还有某种留恋的科技人才。他们只是因为工作中的某些不如意，为了更好的研究环境，才做出了离开的决定。但在他们内心，仍然期望有人挽留，有人真诚地对他们说：留下来吧，让我们为了国家更加富强，我们一起加油干吧！ 萧强的话，很朴实，没有过多的说教。而是用简单的道理，说明他正在做什么，将要做什么，已经取得了什么成果，这样真切的话语，深深地打动了他们的心。 对这个时代的研究人员来说，他们很纯朴，纯朴到还没有听到萧强对他们的许诺，就已经表达了内心的认同，而鼓起掌来！ 面对这群激动的科技工作者，萧强只说了一句话：“我需要你们！需要你们的聪明才智，一起为国家的繁荣昌盛，贡献我们最大的能力！” 掌声更加热烈，许多的人头涌向前，大家已经不再坐着，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周主任有些诧异，类似的话，其实很多部门领导都曾经说过，可是，为什么，他们的说服力，就没有萧强那么大呢？ 对此，萧强的回答是：“很简单，你要让他们看到真正的东西。许诺，是容易让人激动，可是许诺之后，没有兑现，这对人的打击，将比没有许诺更大！我没有许诺，我只是告诉了他们一些实事，一些基本规则。这些规则，他们能够遵守，他们只怕有人破坏规则。既然如此，同样的话，我说出来，和你们说出来，其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孔跃问的就是规则，在掌声少许平静之后，他说道：“萧总的回答，很振奋人心。只是，这样的话，我们已经听到太多，也失望太多了。不知道，萧总如何，将你所展现的美好画卷，变成现实？” 这，确实是绝大多数人所关心。他们已经不再是激情四射的年轻人，作为科技工作者，他们也激动，但也理智。 孔跃的问话，实际上代表了所有在座的人的心声。 萧强其实很喜欢孔跃的配合，这比他一个人滔滔不绝，说服力要强多了。就这一点而言，他很高兴孔跃的发言，甚至怀疑，这孔跃，是不是周主任事先安排好的托！ “我的解决办法，有这样几点： 首先，我要强调，我是一名商人，所以，在商言商。科技只有转化为产品，才能为人类服务：没有空调，现在在场的诸位，早就冷得发抖；没有洗衣机，大家恐怕必须每天自己洗衣服……，啊，我忘了一点，科技工作者，常常忙得忘了洗衣服，这里在座的人，大概就有好些，是不常换衣服的吧……” 哄，全场哄堂大笑。 科技工作者邋遢，这几乎成为大家的共识。不是他们不爱干净，实在是在研究的时候太过专着，常常忘了，身上的衣服已经好久都没有洗过了，直到旁人提醒，才会想起来，该换衣服了。 对这一点，这里的人都深有体会，对萧强这样的话，也没有反感，反而觉得这位可能的未来老板，是个很风趣的人，待人估计也不会太苛刻，从而升起一种亲近的感觉。 “所以，科技转化为商品，既是提高人们生活质量，也是为企业获取利润，增加研究资金投入的充分保证！我的公司，要求各位，在专注于自己的研究的同时，每个月都要翻译一份，与自己研究课题相关的，世界最新研究成果的论文。另外，翻译一篇，你认为和该课题相关的，最具实用价值的研究报告。 这份翻译文稿，我要求所有人都自己动手，严禁请人代劳！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们不能只活在研究的象牙塔中，你们要明白，自己的研究，也许走错了路，也许没有选择最好的方向，多看看国外的研究成果，对于自己，也是种启迪和帮助。 而且，只有看到了国外的具体成果，你们才有更清晰的认识，科技，是如何影响人们的生活的。这对你们明确研究的重心，会有无可估量的价值！ 这一点，我会在公司里，以大家投票的形式，选出一个十人左右科技委员会。他们负责审定大家的报告，提出自己的意见，对每个研究人员的研究加以评估，向公司递交科技商品化的可行性报告。 同时，他们也会根据公司的商业化需求，将公司的研究课题，分发给各个研究员。 最重要的，是这个委员会，对每个研究院所作的评估，将直接影响到，你们下一年度的研究资金拨付……” 下面的科研人员，又激动起来。 对于前面部分，大家基本都能认可。他们到国外去，还不是参与商业研究，能够挤出一点时间，搞自己的研究，已经是最理想的了。在继续自己的研究课题的同时，接受公司的商业研究任务，谁都没有意见。 但听说委员会的评估，将影响下一年度的研究资金拨付情况，有些人就急了，没有拿到麦克风，就扯开嗓子喊道：“我搞的是基础研究，这样在每一年度的考核评估中，不是吃亏了吗？” 还有人吼起来：“这个什么委员会，要是有所偏向，怎么办？” “所以我才说要各位自己推举啊！”萧强先回答容易引起误解的部分，“这个委员会的委员组成，他本身也是一名科技工作者，也一样有自己的研究课题。如果某个委员出现了明显的偏向性，恐怕在委员会内部就无法通过！再说了，委员的表现好坏，也影响到他下一年是否能够继续当选，如果胡作非为，徇私舞弊，你们认为，他还有可能连任吗？ 而且，公司不是把所有权力都交给委员会来处理。之所以有这个委员会，是因为它的专业性，所以，它是个服务性机构。公司也会组成专门的审计，来对研究资金的流向，做严格监控，杜绝内部漏洞！” 说服了绝大多数人，他才回过头，来回到那个搞基础研究的科技人员：“基础研究，一样重要，但这方面，国家的各个研究所，实际上做得比我们好。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改行，或者是选择一项更具有价值的基础研究课题！” 他这话很残酷，对于一名搞了几年、十几年研究的科研人员来说，让他改行，其带来的痛楚，是无一言表的。 但萧强又不得不如此。 论基础研究，说实话，没有人比得上国内的研究所。这个扎实程度，就是外国的研究机构，也不得不承认的。 基础研究出成果，是很难的，要想转化为商品，更加困难，且成本及其高昂。 萧强不是一个慈善机构，也不是国家机关，他毕竟是一名商人。 商人，就要讲利益，要讲投资收益比，没有好处的事情，在特殊情况下，他会去做，但通常时候，他都不可能把有限的资金，投入到基础研究的无底洞里去，让一名宝贵的研究人员，把几十年，甚至一生，都埋头在一想看不到前途的研究中去！ 在需要基础研究成果的时候，他会向国家支付技术转让费，用以购买所需的技术支持。虽让一次性投入比较大，但却能用最佳的费效比，在短期内实现自己的商业目标！ 这就是商业研究，和国家研究的最根本区别！ 看到那名研究人员，面容惨白的坐倒在椅子上，萧强只能用同情地目光看着他，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说句不客气的话，这名研究员，除非是带着具有极大研究价值的科研课题。否则就算到了国外，他一样实现不了自己的抱负！ 国外的私人研究，比萧强还要冷酷无情！ 只有在他的研究课题，具有相当价值的时候，他才有可能在国外的某所大学，或是国外的政府机构中，找到一个位置。 但是，他既然具有这样有价值的研究课题，国内一样也会尽全力支持，所以，他到不到国外，又有什么区别呢？ 萧强脑子里转着念头，心里面也在不停地计算。 他也知道，基础研究才是科学的根本。 基础研究，说是不会大量投入，但他还是决定，等到委员会成立以后，征询一下他们的意见，看看是不是有某些具有战略意义的课题，投入少量资金，做长期研究。 而且，萧强所允诺的工资收益，也让所有已经打算留下来的人，都满意到合不拢嘴！ 萧强很清楚，中国的知识分子，都有个通病，就是耻于谈钱，这大概是不符合古代儒家的君子要求吧。但实际的生活压力，希望过上体面生活的渴求，又要求他们，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而因此，在很多时候，他们都显得扭扭捏捏，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实际上主要还是在争取更好的工资要求。 结果，当萧强宣布收入标准的时候，顿时，以前绝大部分都不表态的人，都立刻答应下来，同意留在公司里工作。 萧强指定的工资标准，是按照每年北京的平均工资水平，给于十倍报酬！另外，有配偶的，其丈夫、妻子如果经过委员会审定，符合一个研究人员的要求，也能加入研究工作。即便没有相关的专业技能，光靠一方的收入，也能让他们一家，在京城过得舒舒服服！ 这个善举，让所有同意留下来的人，都感激涕零。 当然，萧强明显不是一个慈善家，工资的收入，和每年的研究经费拨付一样，每年都会经过委员会的考核。考评成绩差的研究员，其工资收入就会下降半分之十，到最后一级，则就直接解聘。 要不是有这一条的规定，可能留下来的人，还会更多！ 这次见面会，虽然有些人失望，有些人还是义无反顾地决定了要出国，有些人对萧强有所顾虑，但总的来说，萧强提出的，和以往官僚式的科研管理方式，完全不同的开放研究形式，得到了更多人的认同。 留下来的人，达到了六百六十三人！ 这个成果，让萧强惊喜得几乎要失态！ 有了这么强大的科研队伍，他要研究的所有项目，基本上都能得到内部的强大支持，这让他怎么不欣喜若狂！ 就在国防科工委的大礼堂，借着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时候，萧强拿出了厚厚一摞的工作合同。 上面详细列出了各自承担的义务，和应该享受的权利。 如此详尽的条款，足足写了有十八页，这是萧强邀请帮助他办理外资合股手续的、香港景泰律师事务所，派遣精通国际劳工法律的律师，专门赴大陆考察了国内相关法律之后，所拟定的条文，内容严谨。让这些习惯了做事有板有眼的科技工作和大为赞赏，同时也对萧强更加具有了信心。 这个时候，萧强才带他们，到了刚刚被审批下来的公司用地，去作实地考核。 当看到一片片农田，几栋古色古香的农村土屋，这些科技工作者，全部傻了眼！ 这就是萧强吹得飞上天的寰宇电子？这就是那个号称三个月创造两亿收入的国内第一电子企业？这就是萧强鼓吹的，要建立全国、全亚洲、全世界最先进科技发源地的研究中心？ 厂房呢？生产线呢？工人呢？研究设备呢？我们研究所需要的助手呢？ 我们上当了！ 萧强手握他们的工作合同，笑眯眯地跟在后面。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只是，在面包烤熟以前，大家还是要就着番薯，想办法填饱肚子。 至于毁约，开玩笑，看看合同吧，上面巨额的赔偿金，足以让这些科技工作者，卖身一百年，也赔不起，所以，大家一起同甘共苦吧！ 在一无所有中创业，其实也很有趣的。 第九十七章 我们的公司 看着荒凉的田野，和破烂的乡间土屋，很多人的脸色，都变得相当难看。 “萧总，请问这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给我们准备的研究中心？”有性急的就问了起来，要不是估计着知识分子的脸面，恐怕早就有人破口大骂了！ 萧强神秘地一笑，指着远处一片建筑：“请各位少安毋躁，跟我到那边去，就知道了。”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在远处，有一片别墅群，大约有十来栋的样子，外观似乎是仿照欧式建筑式样。在别墅群的中央位置，还有一栋三四层高的灰白色建筑，看上去就像是中世纪的欧洲城堡。 这么一点点建筑，也能称之为研究中心？ 好多人都显得面色不虞，只是这里荒郊野外的，自己要独自一人走回城里，实在不现实。萧强又是极力邀请他们过去，这些人忍了忍心中的怒火，还是勉强跟着他想那片别墅群走去。 其实这片别墅区，是萧强才花了三百万，从别人手上买的。 自从沿海一带，尤其是海南，从八十年代中期开始兴起房地产热以来，随着第一批吃螃蟹的人，赚到钱。渴望发财多年的中国人，仿佛一下找到了致富的门槛，都一窝蜂涌向广东、福建、海南，掀起了一波建房热潮。 这些人，有很多是并没有经过专业培训的野路子建筑工程队，他们不知道房屋该怎么建，需要怎么设计，都是别人怎么修，他们就怎么修。还有好多，是在别的工地上当过几天泥瓦匠，就会到乡间，拉起一支队伍来，跑来赶这股潮流。 在这其中，仿欧式的小别墅，是修建得最多的。 国内改革开放以来的第一次房地产热，就是在这样乱纷纷的、没有监管的局面下出现的。 很快，这股风潮就已经由沿海，扩大到了内陆城市。好多的省市大中城市，也开始跟这股风潮，企图从中分一杯羹。 他们根本没有考虑到，凭借国人微薄的收入，怎么可能购买得起，如此昂贵的别墅？ 到了八十年代后期，随着一片片别墅群无人入住，一个个曾经暴富的房地产“建筑商”们的破产，这股风潮有所减缓。许多跟风房地产的人，都赔得血本无归，还有许多不顾放贷规定，擅自向建筑队发放贷款的银行，也随之而被套牢，出现了大笔的呆坏账！ 萧强购买的这片别墅，也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修建的。 以萧强的眼光看来，这些别墅的建筑式样，古旧呆板，一味地模仿沿海建筑模式，没有一点灵气。而且，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在大量修建别墅群的时候，这些房屋的消费市场，还没有培养起来，怎么可能有人，能够买得着这么贵的别墅？ 况且，把别墅群修得这么偏远，以国人生活条件，要么是在离工作单位很近的地方居住，要么就是要交通便利。在现在没有人能够拥有小轿车的时候，把别墅群修建到郊外来，虽然符合了西方国家的购房习惯，但显然违背了市场原则，遭到这种惨重的下场，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别人的痛苦，并不会让他在购买这片别墅群的时候，有丝毫手软。对方以四百多万修建起来的别墅群，由于空置很久，银行追债追得急，他硬是用三百万买了下来。 几百名科技人员，都不是身体强健的体力劳动者，走了这一段路，就显得气喘吁吁。 但他们在还没有到达别墅群，就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阵阵喊杀之声，令他们感到分外惊奇。 等到了别墅群边缘，他们终于看见，在别墅群落中间的空地上，几十个肌肉结实的小伙子们，正在进行擒拿格斗训练。 这些人看起来都是二十来岁，脸上由于长年室外活动，而显得粗糙黝黑。他们在这大冷的天，只穿一件黑色背心，把别墅群中间的空地，当作了训练场，汗流浃背，喊杀震天。 在别墅群的边缘，还搭建着一长溜军用帐篷，一看，就知道是这些人的住所。 在这群人中最前面，有一个同样赤膊背心的汉子，一眼看到萧强带着人来，大声命令道：“暂停训练，全体集合！” 那些正在训练的小伙子们，立即向他身前奔去，十秒钟不到，就在他面前，排列成一个整齐的方队。 跟随萧强来的这些科技工作者，都是来自军工单位，对于士兵，他们已经是看惯了。 此刻一看这些人的动作，相互之间都相视诧异——这些人，全部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其中有些人，本来就不相信萧强是什么私人企业家的说法，见到这样的场面，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从而对萧强是否具有兑现承诺能力的信心，也多了几分，这倒是萧强始料未及的。 队首那人待队伍集合完毕，跑步来到萧强面前，立定，口中叫道：“敬礼！” 小方队集体立正，刷地一声，以整齐划一的动作，向萧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对手那人也对着萧强，敬了一个军礼，虽然两人相隔不到一米，还是扯着嗓子喊道：“寰宇电子安保特别支队支队长白晓泉，欢迎萧总参观视察，请指示！” 在队伍里，一个个强健的男儿，站立如松，目光鉴定，怎么看，都是一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中小分队。 可是，他们身上穿着的黑色背心，在背上，却都印着“寰宇电子安保特别支队”的字样，说明他们并不隶属于军队！ 他们确实不是现役军人，而是萧强组建的保安队伍。 萧强以前没有地盘，也没有厂房、生产线、办公大楼等资料储存场所，需要特别保护。所以，他一直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随着规划用地批复下来，人员在周主任的帮助下，也眼看就要召集齐备。一待厂房等建筑正式动工，不出几个月的时间，寰宇电子就能投入正常的研究经营，这个时候，他想到了组建一支保安队伍。 寰宇电子所涉及的，都是高科技的研究。随着以后产品不断上市，来自国内外的竞争对手，无可避免地会把目光投向这里。组建一支队伍，保护机密不被窃取，也是势在必行。 像国家的正规研究机构，都有专门的武警，或是军人守卫，也是同样的道理。 只是，萧强的公司，毕竟是一家私人企业。他不可能向国家申请，由现役军人来提供保卫任务。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退伍军人。 他利用和郑亦亭，在演习中结下的友谊，向对方提出援助请求，很快，就得到了对方的正面答复：北方军区内部的退伍军人，他可以任意挑，多了没有，三五千绝对没问题！ 早年的退伍军人，都是国家负责安置，可以到工厂就业。这些年，这个政策已经取消，大量的退伍军人，都是来自农村。他们在离开部队之后，要么是回家务农，要么就背井离乡，到沿海一带打工，以挣取高于农村的收入。这些人在过年回乡之后，对乡里乡亲们，说出打工挣的钱，远远多于做农活的收入，于是，在第二年的时候，离开农村，去沿海打工的人中间，就多了很多退伍老兵的同村人。日复一日，去沿海打工的农民队伍，逐渐扩大，形成了一场从所谓有的打工潮。而这些人，也有了一个新的称谓：农民工！ 萧强愿意接受北方军区的退伍军人，并且表示是高薪聘请，自然受到了他们热烈欢迎！ 花名册摆出来，在郑亦亭的亲自带队下，退伍军人安置处的干事，把他们的退伍老兵吹的是天上少有，地下全无，仿佛全军最出色的退伍老兵，都集中在他们军区了。 这一个，曾经是三次大比武的优胜者；那一个，是军事演习优秀士兵；王某某，曾经立过两次三等功；张某某，曾经获得过军区军事训练标兵称号…… 萧强从这些退伍老兵中，精挑细选了五十人，他们的共同特色，都出自于侦查部队，身手敏捷，徒手对付五六个强壮对手，绝对是轻而易举。 他面对郑亦亭等人失望的表情，告诉他们，等他的公司正式成立，运转正常，以后还会找他要更多的人。到时候，那就不是几十个，而是几百个了！乐得退伍老兵安置处的干事，嘴都合不拢来，一个劲地表示，要请萧强吃饭。 不过这个支队长白晓泉，却不是北方军区的人，而是老爸萧建军听说以后，跑来推荐的。 白晓泉是一名连长，他在西南军区，直属侦查营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尖子。可是他的心，始终不能安定下来，已经好几次，向上级提出了退伍的要求。 据萧建军介绍，白晓泉的母亲身体一直就不太好，家里是在农村，三个哥哥两个妹妹家境也不甚很好。老人前些年，还能支撑着坐一小会儿，近两年身体越发不行，长年卧病在床，看病吃药，都是一项极大的开销。 白晓泉当兵，哪怕是连长，又有几个钱？虽然他每个月，都把下发的津贴，全部寄回家去，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他急着退伍，就是希望到沿海一带打工，能够多挣点钱，为老母亲看病！ 明白了缘由，萧强立即拿出五千块钱，交给白晓泉，让他赶紧送母亲去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如果能够医好，最好还是住院医治。同时表示，如果需要他帮忙，他可以帮助联系北京的医院，为老人做更好的治疗。 拿着萧强给的钱，白晓泉眼圈一下就红了，一个大小伙子，猛然间就痛哭失声，让萧强看着，也是于心不忍，连连慰籍。 白晓泉以最快速度办理了退伍手续，赶回老家，把母亲送到医院做了进一步的检查。然后又把钱交给大哥一家，让他们尽心照顾母亲，就连夜买了车票，赶回北京，向萧强报道。 面对这么一个有信有义的人，又是老爸的部下，萧强还有什么可说的。就像老话说的，用人都用亲信，这白晓泉，不就等于自己的亲信？ 萧强直接任命他，作了公司保安队的队长。 只不过，萧强嫌“保安”二字太土气，就取了一个更接近军队气息的称呼，叫做“安保特别支队”，而这个名称，也受到了所有队员的喜欢。听到这个名字，他们有种重又回到军中的感觉，非常具有归属感。 就连他们的制服，也是萧强特意设计。综合了他前世记忆中的警察制服，和德国党卫军的样式，以黑色为基调，配以银色镶边，穿上去贴身挺括，也更加具有士兵的气质。除了没有钢盔，看上去也和士兵没有两样。 而这支警戒分队，未来会带给他的惊喜，就连萧强自己，也没有料到。 只是，这些家伙大概是兴奋过头了，几十个人凑在一起，居然自己设计了肩章、领花、帽徽，还偷偷找人作了出来，缝在衣服上面。 萧强看见以后，大惊失色！ 这些家伙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萧强设计这套制服，去除了肩章等标识，勉强还可以说是保安制服，他们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把这些加上去，那不是另行设计了一套军服？ 他们难道想造反不成！ 他当即命令他们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取下来，并且严令不得外传！要是被外人知道，不管他们最初的动机是什么，都是不得了的大事，一个个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就像现在站在萧强面前的这些队员，全部穿着的，都是没有军衔标志的黑色特别支队作训服。 虽然看起来精神，队员们也是挺胸昂首，但还是能够，从那行“寰宇电子安保支队”，分辨得出，他们并不属于军队编制！而是一支企业内部的保安队伍！ 但目前看来，即便是做了这些措施，看着他们的训练内容，队列集合等，完全还是军旅化的，这也难怪那些科技人员们会感到诧异了。 萧强苦笑着看看四下里窃窃私语的科技工作者，回了一个礼：“稍息！” 哗！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的警戒支队成员，都同时稍息，动作的整齐程度，就如同一个人一般。 萧强咳嗽了一下，说道：“今天……” 啪！ 随着他说话，每一个警戒支队队员，又都作出立正的动作。 这在军中乃是习以为常，首长训话的时候，所有士兵都会立正，然后首长再下令“稍息，不用立正”，训话的时候，大家才会保持稍息动作。现在面对萧强，虽然已经不是在军中，但多年的训练，特别是在看到萧强一身戎装，还是让他们习惯成自然，做出了标准的军事化反应。 萧强的头都大了。他再三要求，队员们在看到他时，不要动不动就“报告”，也不要叫他“首长”，更不能敬军礼，可是到现在，大家还只习惯了叫他“萧总”，其他的习惯，还保留着部队里的那套作风。看来，要想全部扭转过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啊！ 他表情不自然地说道：“白队长，我这是带公司的研究人员过来看看，等下会给他们分配居住的地方。你带几个人，负责陪同，其他的人，先不忙训练，把场地空出来，我有用。” “是！”白晓泉又敬了个礼，完美的转身动作，做得漂亮干脆，看得后面的科技工作者们，啧啧称赞。 白晓泉跑不回到队列前面，大声吼道：“一小队，随同萧总负责陪同任务！其余各小队，由所属小队长带领，继续训练！解散！” 萧强望着他们有板有眼的动作，也只能摇头，不知道是该夸奖他们军事技能娴熟，还是责备他们不该把保安，当作战士！ 看见了这只小小的队伍，那些研究人员们的心，安定了许多。但还是有人表示了不满，只是话说得更加委婉一些。 “萧总，这就是您现在的研究中心吗？地方很安静，环境也还不错。只不过，这个……稍微小了些啊？” 萧强笑笑，让所有人都到中间场地来，指着那栋最高的楼，说道：“大家稍微等两分钟，我马上就让大家看到我们的公司全貌！” 在研究人员不解的眼神中，萧强带着白晓泉等七八个人，走进那栋四层小高楼，不一会儿，一群人抬着一张宽大的会议桌出来了。桌面上，覆盖着一张蓝丝绒的布帘，凹凸不平，显示下面还有东西。 萧强也在中间，小心翼翼地抬着桌子，似乎把把桌面上的东西碰坏。 看着他们过来，人群赶紧向两边分开，让他们来到人群中央。 萧强等人，轻手轻脚，把会议桌放下。白晓泉向萧强敬了个礼，带着队员们退了开去，让研究员们聚拢过来。 萧强环顾四周，扬声叫道：“本来，我把展示，是安排在这栋娱乐中心里的。可我没想到，大家的报国热情，这么高涨，能有这么多人留下来。既然这样，我们就在露天，和大家一起共同展望一下我们的未来！” 随着话音落下，他揭开了长条会议桌上的幕布。 哗，看见会议桌上的东西，人群里，立时发起一阵惊叹。许多人的眼睛，顿时一亮。 所有的人都向中间挤了过来，想看得更加清楚。 会议桌上，是一幅全景模型！ 上面标注着清华大学等附近的着名学府，对照这个参照物，大家赫然发现，这幅地图所展示的地方，就是脚下这片土地！ “不错！这就是我们未来，寰宇电子的公司全貌！而你们向四周张望，视线所及的地方，都是我们寰宇电子所有！”萧强接过白晓泉送来的电喇叭，高声向研究人员们说道，“虽然这里，现在还是一片农田，但不需要多久，这里就会变成，向这个模型所显示的一样，那样充满生机！” 模型很大，特别是对比了附近大学的占地范围以后，这些习惯了看比例尺的科技工作者，更加直观地明了了这片地域的宽阔。 从模型显示，未来的寰宇电子，一共有五个部分组成。 研究区域最大，占了有三分之一左右。其次是生活区、生产区。在地图模型一角，还专门标列出一个休闲放松区，有乡村俱乐部、影剧院、咖啡厅等各种设施。在它的后面，还有一条长长的购物街，从标注的名称来看，这条街已经全部规划完毕，包括了这个时代还很稀罕的超市、服装精品店、电子卖场等所有大家能够想象得出来的生活所需经营场所！ 通过这个模型，一个完备的封闭小社会，就展现在大家的面前！ 而且，这个设计，充分地考虑到了内部美化：在研究所在地，有一个小的池塘；在休闲区，有一个小型湖泊，足以让人荡舟游玩；全区，包括生活区在内，都要大片的绿草地、观赏植物，和绿荫道，环境十分幽雅清静！ 如果这个模型，是完全写实的话，那么各位研究员们，可以说是满意之至了！ 因为，他们不但看到了建筑优美的研究所、供大家休憩思考的长亭，还看到生活区一栋栋小型别墅。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有信心，这个别墅是为自己准备的。可是后面一栋栋十五层高的电梯公寓，据说每套都是三室两厅的跃层式公寓，面积达到了令人惊叹的一百五十个平方！ 在这个年代，能够住在这样高档次的电梯公寓，好多人心里都生出了此生无憾的感慨！ 他们对公司的慷慨仁义，表示了最大的感激之情，决心用辛勤的工作，来回报公司为他们所作的付出！ 看到这座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的公司全景，研究员们还有什么可说的，都深深地为这个优美的设计所吸引，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当萧强说明，公司的建设投入，达到了令人眩晕的七千万，而且不包括大家的研究设备支出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此大手笔的投入，如此体贴人心的公司，不在这里干，那才是愚蠢透顶！ 萧强看着他们痴痴呆呆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代，七千万才能让人震惊。如果换作他记忆中，那个不知道多少年后的时代，有人说用七千万修一个如此规模的建筑群，对方会摸摸他的额头，看他是否病得不清！ 人民币，现在还真管钱啊！ 但是，这只是基本建设，还有后续的设备投入，这才是花钱的大头，而且，有些设备，就是你有钱，也没地方买去！ 研究员们的心，都彻底安定了下来，面对寰宇电子的厚待，萧强的人性化管理，他们都打定主意，死心塌地留在寰宇电子，留在这片生养他们的土地上！ “萧总，看这个设计，大概还有好几个月，大半年的时间。给我们找点事情做吧！让我们闲置这么长时间，光拿工资不干事，我们也会感到不安心的啊！”一个稍微年长的研究员开声说道。 “是啊是啊！我原来的研究，正进行的关键时刻，要不是没有经费，说不定都出成果了！萧总，能不能为我们提供一些基本的计算用具，让我可以把研究进行下去！” “萧总！公司对我们仁至义尽，大家都很感激。你看是不是我们先外接点活，我们和许多厂矿也很熟，可以把东西放到他们那里去生产。多少，也能为我们公司带来点收入啊！” …… 研究员们都纷纷献计献策，都觉得浪费这么长的时间，对公司是个大损失，希望能做点什么，为公司分担点负担，哪怕是很小的一点…… 在他们的口中，寰宇电子，已经直接变成了“我们公司”！ 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把自己，当作了一个寰宇人，一个真正的公司职员，就仿佛，他们已经在这个公司干了一辈子！ 萧强的心，变得热切起来。这些研究员们，是多么的单纯啊，一旦对这个集体有了认同感，即刻就为公司的未来贡献心力！ 有了这批研究员，还有什么事情，难得到我呢！ 他的眼睛有些微微红润，大声说道：“感谢大家！谢谢大家对公司的认可！不过，在这一段时间内，我们并不会停顿不前。这几个月，大家会发现，你们将过得非常忙碌、非常充实，这点，公司早有计划。而这，就将是我们公司，一个新的飞跃的开始！” 第九十八章 老板的成就,必须仰视 研究员们一愣。 他们方才所提的那些建议，都是立足于现在，想出的便宜之计。要说能为公司挣多少钱，那是不可能的，主要是表达他们心中，为公司付出的急切心情。 能够在目前简陋的条件下，依靠一些基本的计算仪器，做纸面研究工作，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尽到了最大努力！ 可是萧总居然说，这样还远远不够！ 那要我们怎么办？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通天塔，也是需要一块砖一块砖垒起来的啊！ 萧强一只手高高举起，伸出一根手指： “首先，我要求大家，按照各自的学科，进行分组。在座的，都是由曾经作出过一定贡献的中青年科学家，许多人大概以前，也听说过一些同仁的名字，但都没有见过面，只是神交。现在，大家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汇聚一堂。我希望，大家能相互熟悉，为以后的工作配合，打下基础。特别是那些相同学科的同仁们，最好能相互交流一下，互通有无，做到取长补短，有所裨益。 另外，大家也要在熟悉之后，推举出各自学科的临时科系主任。三个月以后，再根据你们的实际观察，依照协调能力、管理能力、工作能力，推举出正式的科系主任。这个科系主任，公司也会给与一定的相应职务补贴。往后，公司将每两年，重新由各学科推举一次科系主任，做好大家研究工作的好保姆、好管家的工作！” 研究员们的眼，都变得热切起来。 从萧强的话中，他们得到了几个非常重要的信息：这个科系主任，公司将额外给于职务补贴，那收入岂不是更多？这个科系主任，看重的主要是协调能力，其次是管理能力，最后才是工作能力。联系到萧总所说的，是要当好研究员们的好保姆，他们，尤其是那些自认研究能力相对有所欠缺的研究员们，都变得激动起来！ 这也是萧强思索良久的想法。 对一个单位来说，没有庸才，只有用人不当！ 工作能力强，固然可贵，一个能够为研究员们提供足够支持的科系主任，所能做出的贡献，从某种意义上说，更甚于研究员本身！直接关系到公司科研进度的快慢，乃至成败！ 他看见众人的情绪都调动起来，有些人已经跃跃欲试，伸开了第二根手指：“诸位以前埋头科研，很少有思索的空闲。借着这个机会，我希望大家能够对过去的工作，作一遍全面地梳理：有哪些得？有哪些失？对以后的工作开展，做一个细致地分析，我相信，这对于大家在研究中心正式建立以后，快速投入工作会有很大帮助！ 而且，这段时间也是大家放松心情的好时机，还可以在闲余锻炼一下身体。刚才大家和我一起从那边田野走过来，我看到很多人都气喘吁吁。我会在近期为大家安排一次身体检查，该修养的修养，该治病的治病！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搞科研，常常没日没夜的忙碌，如果没有坚强的体魄，怎么能够完成繁重的研究任务？我可不希望听到手下的研究员，有英年早逝的，我希望大家，都能够健康长寿，能够为公司，创造一个又一个科学奇迹！ 在公司研究步上正轨之后，我们还会根据大家的研究进度，适时安排你们一定的带薪休假时间，由公司组织，去看看我们壮丽的祖国，去亲身领会一下，我们的研究，对国家强盛，所作出的巨大贡献！” 研究员们在大笑之余，也都连连点头，还有些情感较为丰富的，对于萧强的人性化关怀，感动不已。 他们以前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休息，忙到连吃饭、睡觉，都在想着那些科研课题。很多人的身体，其实已经很差了，距离垮掉，也不过是一步之遥。 萧强又伸开第三根手指：“我已经和清华大学联系过了。在一个星期之后，我会带领大家，和清华的学子们，做一次面对面的交流会……” 他前面的安排，研究员们都心服口服，并对萧总对研究员们的照顾，感激涕零。 但听到这里，却有人有不同意见了。 虽然大家和萧强的接触时间还很短，但他们对萧强的性格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他尽管口口声声自己是个商人，其实很和善的，就有些人笑着说道：“萧总，我们和那些大学生有什么好谈的。他们才刚开始接触科学的门槛，所问的问题简单幼稚。说什么交流，是让我们给他们上课吧！萧总，是不是你收了他们的贿赂，借机假公济私啊！” 很多人都笑起来，和这样不摆架子的公司最高领导一起谈笑，让他们觉得很舒心，很宽松。这么多人，即便是才认识，但就有了一种归属感，和亲切感，就是他们自己，也感到有些惊奇。 萧强也笑了起来：“贿赂是没有。说实话，为了举办这次交流会，我还对他们进行了贿赂：为清华大学，又捐赠了二十台386电脑！” 丝，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二十台386电脑啊，换成钱，也有十好几万，说扔出去就扔出去了，萧总的魄力，确实不凡！ 在他们原来的单位，电脑的配置数量，都是很少的。很多研究员，为了上机操作，都必须提前向科室主任提交申请，进行预约！ 这一下子扔出去二十台，他们在心痛之余，也集中了精力。 公司作出这么大的动作，必然不会仅仅是交流会而已，其中一定隐藏着深刻的含义。 萧强注意着他们的脸色变化，满意地说道：“百步之内，必有芳草。这些大学生，虽然目前只是在校学生，其中也不乏特别优异的人才。我们公司，目前除了各位，其实一个技术人员都没有，你的研究助手，只能自己去找！这次交流会，就是我极力争取来的机会。 说句让大家意外的话吧，我呢，也是清华的在读学生，而且是大一的新生……” 哗，在他外围的研究员们，全部哗然。 他们的老板，个人资产几个亿的私人企业主，拥有多项科技发明创造的萧总，竟然仅仅是个大一的新生！这个消息，对他们的冲击之大，更甚于听说美国总统是个低能儿！让很多人都一时失声！ 萧强坦然自若地说道：“交流会是按学科进行，我希望诸位多多注意一下这些大学生。只要有满意的，就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我是清华学生兴趣小组的召集人，负责把这些人，招进来。而这些人，也就是你们以后的助手了。 这样的活动，我们以后会定期举行。在我们周围，是有名的大学区，除开清华，还有北大、北航等多所院校，都有不凡的理工实力。我会想办法，和这些学校结成战略联盟，将公司，变成他们学生的实习基地，让他们在我们的辅导下，参与一些外围学科的研究实习。而最终的目的，是把这些学校，变成我们的人才基地，源源不断地，为我们提供初级技术人员！” 这一次，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都对萧强宏伟的目标作震撼！ 对于这个老板的野心，到这里，他们也有了一个清醒地认识：如果说他目前的打算是立足国内，那他的眼光，必然是始终注视着全球！他再三提及的攀登技术巅峰，绝对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实实在在的有这样的打算！ 跟着这样的老板混，要想平凡简单，恐怕也不容易啊！ 研究员们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老板的布局，太深、太长远了！他的眼光，必然从来就没有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而是科技的最前沿、最高峰！在这样的地方工作，会看到多少激动人心的场面啊！他们立志投身科学的时候，难道不就是为了这样的一股目标吗？ 为他卖命，值！ 萧强在研究员们变得郑重的眼神中，缓缓说出了他的第四个要求：“高精密的研究仪器，就好比战士手中的钢枪。它的性能好坏，直接影响到我们的研究成功水平。 我希望你们利用这几个月时间，将你们所要用到的研究设备，都整理出来，写成两份：一份是我们国内能够解决的，一份是我们暂时没有能力生产的。对于国外的先进仪器，你们也要尽自己的了解，将其叙述详尽。 虽然是高精密仪器，我们还不能生产，但肯定不是每个部件都不能制造。你们将其中的核心部件，专门标注出来，这一部分，我会来想办法。我所要强调的，就是一点：我们要的，是最好的仪器！我们将研究的，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科技！寰宇，终将名副其实，威震寰宇！” 欧，在人群中，几个心潮激荡的研究员发出了附和的声音，随后，这个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所有人，都陷入了激情荡漾的情绪之中。 威震寰宇！我们的研究，必将威震寰宇，我们的科技，将创造人类科技的奇迹！ 我们寰宇人所站的高度，就将是世界的科技最巅峰！ 萧强看着他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没有制止。 对于一个科技工作者来说，他虽然也和普通人一样，有物资需求，爱名喜利，但归根结底，能够成为一名顶尖的科学家，才是他们毕生追求的根本！ 他，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舞台，一个机会，未来，还需要他们共同去创造！ 国产化精密仪器，他会通过国防科工委，向中科院、向全国的仪器制造厂家、向研究部门定制。而那些我们现在还无法生产的核心部件，就需要自己动脑筋，想办法。 科研制度，已经做到了最宽松、最科学的搭配，如果再有了最好的研究仪器，在自己的带领下，他们，一定会走得更快、更远，但愿，那一天，不会太长久！ 萧强等到大家的情绪稍微自控一点，高声说道：“这一项工作，我希望机电学科的同仁们，在忙完自己那一部分的工作以后，能够多受累一些，帮助一下其他学科的同仁们。要是能够对这些仪器，做出更好的改进，公司将依照改进的具体效率，给与相应奖励！” “我们不要奖励！”好些机电学科的研究员，都情绪激昂地叫了起来，“萧总对大家的爱护、关心，我们已经是非常感激了！能够在寰宇工作，能够和大家一起，创造美好的未来，就是让我白干，我也愿意啊！还是留下宝贵的资金，投入到更紧要的研究中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多的研究人员，都在情绪激动之下，作了相同的表态。更有些人，主动要求降低工资，以为公司节约。 萧强很满意他们对公司的真诚归心，可是没有接受他们的要求。 他记起了一段记载于《吕氏春秋?察微》中的小故事。 孔子是鲁国人，当时鲁国是个小国，打仗常常失败，有士兵被俘。鲁国国君为了让战俘回家，向全国发布诏令：只要有人能赎回鲁国战俘，将依票据，由国家报销。孔子有个学生叫子贡，很有钱，多次自己掏腰包，赎回鲁国战俘，并将票据销毁，没有找国君报销。他自以为作了件好事，可是孔子听后，跌足长叹：“赐失之矣。自今以往，鲁人不赎人矣。”（没有了赏赐。从今以后，鲁国人再也不愿意去赎买本国战俘了！） 这就说明了，好心也有可能办坏事！ 你个人博得了名声，那是因为你有本钱。而旁的人做这种事，本来也是为国家好，可为了怕旁人骂他利欲熏心，于是可做可不做的，都不会有人去做了！ 那个研究员是一片好心，想为公司节约资金。可他没有想到这么一来，对于其他人会是怎样一种道德谴责。 幸好萧强并不是鲁国国君，他立即将这个故事，讲给了所有人听。同时再次宣布：凡是做出了对公司有利的改进，只要经过评定，确实有效，都会得到相应的报酬！ 明显的，萧强看到下面，起先同样表示要减薪的一些研究员，露出了松弛的表情。 用最高的道德要求，去约束人，只会起到反效果。而也正因为萧强的及时干预，在这件事，形成负面影响之前，就将之化解掉。 看着研究员们更加安心，萧强微微一笑。 小小的一点奖励，对科技的促进作用，他们都清楚，但这个促进，所能创造的价值，这些纯粹的科技工作者们，还是不了解啊！ 和科技改进，所能创造的价值相比，这一点点奖励，算得什么！ 萧强趁着这个时候，把白晓泉等安保支队队员都召集起来，安排研究员们的住宿问题。 他当初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研究员，会被他骗过来……，不对，是被他的真诚所感动。当初买下这个别墅群的时候，他算过了，每栋别墅，有房间六七间。每人一个单间，足可以安排下一百人左右。如果再把四层的城堡式娱乐中心整理出来，两百人也能勉强安置下来。 可是，这一来就是六百多号人，这就让他有些伤脑筋了。 唉，有时候，人才太多也是件烦恼的事情啊！ 他们在这边商量，有研究员就听到了，传扬开去。这些研究员才知道，这些别墅，都是专门整理出来给他们住的！ 难怪所有的安保队员，都是在外面空地上搭帐篷！ 对于公司对他们的厚待，他们都再次为之感动，纷纷表示，一间房，挤几个人也没问题，不就是打地铺么？ 好多人还兴致勃勃地表示，他们自从当初进入科研单位，接受新兵训练以来，好久都没有再睡过地铺了，充满了怀念，正好借此重温一下过去的新兵生活！ 还有些人表示，床铺就留给那些年长的、身体较差的科研人员，他们年轻力壮，打几个月地铺一点问题也没有。 更有人说，想要试一下在外面睡帐篷的感觉，希望能在外面搭帐篷，和战士们睡在一起。 对于这样的言论，萧强一笑置之。 这些人都是他的宝贝疙瘩，每一个都需要像爱护眼睛一样爱护，怎么可能舍得让他们睡帐篷？这天寒地冻，还没到最冷的天气，已经是冷气袭人，就是安保队的队员们，也需要生火取暖，让研究员去睡帐篷，大概不到两个月，他就要忙着参加几十起追悼会了！ 和白晓泉等几名队长讨论了一阵，萧强命令白晓泉带一半的人手，去购买几百人必要的生活用品。这些研究员来参加会议的时候，还没决定是否留下来，所以都是轻身而来，一些生活用具都没准备。 大队的人马，也跟着白晓泉等人，回城里，还是暂时借住在科工委的招待所、宾馆等地方。 他特意让所有机电、软件方面的专家留下来。 看着眼前上百号人，萧强心生一股自豪：这些人都是从单片机时代起步的。在国内，重温了国外几十年的计算机发展历程。个个都是软硬件兼通的高手！这样能文能武的顶尖人才，就是在国外，也不多见了。而在我手下，就有上百号人，在我一声令下，就冲向一个个科技高峰，这样的满足感，是那么的充实，那么的甜美！ 萧强没有说话，而是带着他们，走进了娱乐中心的地下车库。 这个别墅群的建造商，是十足的纸上谈兵。不做一点市场调查，就动工建造这么一片卖不出去的小别墅群，又建造一座仿欧洲古城堡的娱乐中心，不伦不类，连外国人也不喜欢，不破产，那才是没有天理了！ 就说他建造的这个地下车库，在国内企事业单位，都没有多少轿车的时代，建造一个巨大的停车库，除了说他脑子进水，萧强想不出别的比喻。 不过，现在这个车库，却成为萧强最重视的地方，也是他购买这片别墅群，最满意的地方。 一行人刚走进地下停车场入口，就感觉到一阵湿闷的味道。 一名安保人员跑到一个角落，拨动开关，停车场通风设施开始运转，潮闷的感觉，才稍微好了一点。大灯一盏盏点亮，将停车场，照得***通明。 远处，隐约传来机器转动的声音，经过空旷的停车场扩大，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那是柴油发电机组的声音，在停车场角落，有个小型的柴油发电机组。这个别墅还没有通过最后验收，就因为资金问题，而弃置。这片别墅群还没有电线输入。这个发电机房，还是我来了以后，才请人赶建的，向军队购买的野战柴油发电机组，为房间、电器等提供电源。在供电局为我们牵线以前，只有请大家克服一下了。配电房赶制得比较急促，隔音效果还不是很好，略微显得有些吵，大家稍微忍耐一下。” 萧强说明之后，带着他们深入到停车场边缘，这里摆放着一排排木架，还有许多的工作台。 在工作台不远的地方，一长列条桌摆成一排，每一张条桌上，都摆着一台电脑显示器，那熟悉的长城标示，说明这是我们国产的长城386电脑。 五牌条桌，构成了一个方阵。 电脑工程师们略微数了数，不由咂舌，这里足足有五十台电脑！比他们科研所的所有电脑，加起来还要多！ “这是？”一个硬件工程是忽然看见一个部件，揉了揉眼睛，猛地拔腿冲过去，扑到架子前面，对着一个电子零部件惊声叫道，“这是我们所最新的研制产品啊，一向是特供军用计算机研制单位使用，每年的产量极其有限。两个月前，我们才作出了一批，总共只有四个，怎么，在这里就有六个！” 这时，其他地方的木架上，也有工程师们叫了起来：“这个不是某某所的产品吗？这个部件，我听说一年也只能生产几块，可是这里，竟然有两块！” 同样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他们都是计算机界的精英，从前接触的也都是军用计算机研究，这里的许多电子元件，都是他们所熟悉的，就连具体的元器件参数，也能一口气报上来。 而且，这些元器件，全部是最精密的部件，是专供巨型机研制使用的，根本就没有大规模制造，也没有这样的产能，有限的一些，都被国家作为战略储备，保存起来。可是在这里，他们却看到了超过他们想象中的数量，让他们感到万分震惊！ 以他们的眼光，这些零部件，只要补齐一些常用的电子元器件，差不多可以装配出两台目前国内最先进的巨型机出来！而这些巨型机，就是在一些重点科研单位，都不见得有资格使用。但在这里，在一个自称的私营企业里，他们却见到了可以装配三台的精密元器件！ 老板是从哪里搞来的？ 萧强对他们的疑问，笑而不答。 回答什么，说这些是他在参与战场系统研制的时候，将那些专家们提供的巨型机关键元器件，偷偷收入神秘空间，在这里重组出来的？ 他脑子又没有病！ 反正这些研究员们，对他的身份也是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就利用这个神秘感，不予解答就行了。有时候，没有答案的回答，就是最好答案，让他们自己去猜测吧！ 萧强在众人的注视中，来到一个大型保险柜前面。 所有的研究员们，都自觉地背转了身子。在军工研究部门这么多年，保密原则，他们早就倒背如流，要不是萧强特意的指示，让他们留在原地，他们早就主动退出去了。 身后传来纸张希索的声音，然后是哐地一声巨响，保险柜关上，密码盘被拨乱，在萧强请他们过去的时候，工程师们才慢慢围了上去。 “我的天，这是……这是……”好几个看到图纸的工程师，脸色刷地一下变了，手一把捂住嘴巴，急忙扭头回看，似乎是在看是否会出现泄密，额头，也冒了毛毛细汗。 其他不明所以的工程师们，一个个上去看过以后，也是一脸震惊，拼命压低声音，生怕会被敌人听见：“萧总，你这是……” 萧强笑了笑，很轻松：“这个主机和配套的软件系统，都是我带领搞的。这就是我获得中校军衔的原因。只不过，这套系统，他们是军用，我作民用。两者作用相同，服务的对象不同。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套系统的军用部分，全部剥离，转为民用商业系统。” 他的话刚一说完，顿时，所有的人，看向他的眼神，都肃然起敬！ 这样一套巨型机系统，萧总一个人，就带领软硬件两套班子，设计并将之实现完成！ 这才了不起！太不可思议了！ 萧强对众人崇敬的眼神不置可否，第一次用严肃地表情说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这事关重大国防机密，凡有泄露者，都会受到严厉惩治！” 他说的每一句话，总是用模棱两可的方式，给与研究人员多种感觉。就是到现在，他们也不明白，萧强到底是一个私人公司老板呢，还是具有神秘的官方背景？ 对萧强所强调的纪律问题，那他其实很放心。 这些人本身原来就出自军工部门，保密意识早已根深蒂固。在地下库，他们专心投入工作，但一出地库，他们就会对所有相关的问题，闭口不谈。 就是和至亲在一起，他们也不会说出只言片语！ “这套系统，需要的其他常用部件，会陆续到来。你们首先装配一台，有什么困难，需要多久？”萧强问道。 几个推举出来的工程师围着图纸，研究了半天，然后回答道：“萧总，如果是完全按照图纸进行。我们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要是还需要进行更多的改进，这个时间就没法估量了。关键是改进的零部件，什么时候能够生产出来？” “不用改进！照图作业就行！”萧强心中一喜。这些人话里的含义，是他们还有能力对这项系统作进一步的改进，那对比起国防科工委，专门调来的巨型机研发专家，这些人的水平就是差，也差得有限啊！ 这些人，果然一个个都是身怀绝技！ 另一份砖头般厚的源代码程序，被交到了软件组手上。 这些软件工程师们，一目十行地浏览着源代码，自动在脑中，转化为可以识别的程序，越是看下去，越是心惊！ “这就是我研制的计算机中心配套软件。而我们以后即将推出的，将是民用版。所以，里面的军用部分，都要全部剔除，”他又递过去一份薄薄的手写文件，“这是我要求达到的民用软件要求。里面的一些商业功能模块，已经分给了清华大学软件系，由他们的学生在搞。不过速度很慢。上一次进行这个软件工程的时候，我们也是六十名软件工程师，在他们的配合下，花了两个多月才完成，比硬件部分还要慢些。现在你们将负担起同样的工作，只是，这次是商用！” 他指着那边的一排排计算机工作台，又说道：“这里一共是五十台计算机，前面的两排，归硬件组使用；后三排，由软件组作设计平台。当初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准备得少了点，再过十来天，长城公司会再送来八百台电脑，做到我们所有研究人员，人手一台，方便研究！” 听完了萧强的说明，这些工程师们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大手笔啊，完全是大手笔，每个人一台专用电脑，这是何等奢侈的配置！ 再看看巨型机的设计图纸、那一排排的元器件，那厚厚的一本软件源程序，这些，都是萧总一个人搞出来的！ 所有的人都感到身子有些飘，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萧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在他们，对萧强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时候，萧强又拿出了一份手册，把他们都震晕了：“这是我搞的一个信息传递的网络，也是军用的。现在我打算把它转为民用。这是技术手册，民用的实施要则，我也分别列出来了，你们讨论一下，该如何着手……” 第九十九章 历史定格在那一瞬间 萧强订购的所需元器件、各种必需的设备，还有八百台长城386，在随后几天，次第由国防科工委给送过来。 周主任完全明白，萧强想要用这些元器件，做什么用。别说没有关键元件，萧强就搞不了巨型机。别人不知道萧强最擅长的能力，他不可能不知道。 当初让萧强主导这个项目，就没有打算瞒着他。要是真的怕萧强带走了技术，从一开始就不会允许他介入。而如果是那样，恐怕也就不会有战场指挥系统的诞生了。 就这个事情上，他们之间一直存在着某种默契。 从萧强订购的这些元件数量上，周主任判断出，他准备制造两台大型计算机，而且是经过专家们重新设计的，功能更加强悍的超级计算机！ 他只是有些奇怪，萧强的公司还正待开张，连公司用地，也才用护栏圈起来。他一口气造两台巨型机干什么？他当然不会认为萧强是钱太多烧手，只是猜测，这个善于创造奇迹的家伙，又在打算干些什么了！ 所以，国防科工委的人，把这些东西卸车以后，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萧强签完接收单，他们立马上车就走，连别墅群的门也没踏进去一步。 和这些设备物资同时到的，还有建筑工程队。萧强设计的公司蓝图，正式宣布由设想，开始变成现实！ 工地上人喊马嘶的建筑声浪，没有影响到地库里的工作。 硬件组和软件组的工程师们，也在热火朝天的投入工作进度之中。 在最开始，周主任还是打了电话去的，询问萧强，是否要调几个参与过系统工程的专家过来，被萧强婉言谢绝了。 萧强知道，他手下的这帮子科学家，每一个拿出来，都是响当当的高手。 但光是高手，并不代表他们就能取得最佳的成果。 就目前的情况看，这些研究人员之间，虽然显得比刚见面时，更加亲密了。但是相互之间，还是互不服气的。要他们出来挑大梁，一个个嗷嗷叫地抢任务。但要是他们配合其他同仁，给他们打下手、帮忙，他们就推三阻四起来，什么工作忙啊，什么这个方面我也不精通的啊，个个都有词，反正就一句话：要么就让我当主力，要么我就自己单干，想我堂堂某所的高级工程师，跑去给别人当助手，要是传出去，我可就没脸活了！ 因此，尽管地库里，个顶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但就现状而言，还是一群游兵散勇，称不得一支工作团队！ 通过这个高难度的系统工程，将这些人捏成一个整体，这也是他发起这个项目，想要达到的收获之一。 要让工作顺利进行下去，这就需要有人从中充当润滑剂，协调彼此之间的关系。 这个润滑剂谁来当？ 萧强看来看去，还是得自己先扛起来：他是这个系统的原创者，又是公司老板，要讲威信，在这个大家谁也不服气谁的起步阶段，也只有他，最适合充当这个协调人的角色。 这个工作累啊，比让萧强自己动手都累！ 往往是他刚刚安抚完硬件组的工程师，那边软件组的就吵起来了，一个个还喜欢把过去的成绩拿出来显摆，指责对方的设计有误。 就这样，初步成立的软硬件攻关小组，在一天一大吵，随时会小吵的情况下，磕磕绊绊地向前行进着。 不多长时间，萧强注意到一个人。 这个人叫做江胜海，很有个性的名字，听名字，应该是个很豪爽的大汉。可实际情况是，他是一个有些白胖的中年人，长得很和气。江胜海是浙江人，最擅长的是读程序。一个程序段拿在手中，很快看过去，他就能发现这段程序是否存在问题，什么地方有BUG，非常强悍的能力。 江胜海讲一口江浙口音的普通话，软绵绵的，似乎没有多少威慑力。他所在的主控程序组，本是任务最重的一个，但在最起初吵了几架以后，很快就进入了角色。一旦出现内部争执，都会有江胜海的影子，三言两语，就将争论平息下去，重新进入正常的工作状态。 萧强对此深为欣赏。 在征求了他们小组成员的意见以后，萧强立刻行使权力，把江胜海提升为软件组的临时组长，如果项目结束以后，大家都认可他，再将之扶正。 确实，有了江胜海的帮助，工作渐渐走上了轨道。萧强还是忙，还要处理很多只有他，才能评定的问题。但至少，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可以放开手了。 再后来，萧强看江胜海，似乎还行有余力，干脆把硬件组也交给了他。 不过为了照顾硬件组的情绪，也从本组提拔了一人，担任了硬件组的副组长，协助江胜海开展工作。江胜海也很会团结同事，他主要还是处理软件组这边的事务，硬件组，基本由那位副组长来负责。 研制工作刚刚开始，就到了新年。 公司才成立，大家也才进入正规，所有人都不乐意参加新年聚会。只有萧强，考虑到这是让所有才加入公司的同仁，相互熟悉的机会，硬性规定所有人都必须参加，才把巨型机研究组的成员们，从地库里拉了出来。 吃饭的时候，这些人还很正常，谈论过去的单位情况、谈论一些生活上的琐事。但很快的，这些对他们而言，显得有些“无聊”的日常事务都谈完了，就像是自然而然的，他们的话题，转向了目前正在从事的工作中。 不到半个小时，新年聚会就演变成工作会议，一个个的小组围在一起，对工作中的技术问题，谈得兴致勃勃。 萧强捏了捏鼻子，还是放弃了把话题引回来的打算。 让这些科学家们谈论风花雪月，也确实难为他们了，或许他们还觉得那是种折磨。既然他们爱谈论技术，那也由得他们去吧。 他望着窗外开始飘落的雪花，微微有些惆怅。 小怡，现在过得怎么样呢？从温暖的南方，来到冰天雪地的北方，她会习惯吗？会感到冷吗？ 一直以来，他都太忙了，忙到他好些时候，都不知道是几月几号了。要不是今天在视察工地的时候，偶然听到工人们谈起来，他都忘了，今天是元旦。这才有了一场，临时起意的元旦聚会。 元旦，并没有在新生的寰宇电子研究员们心中，留下多少波澜。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重新投入了工作中，全然对昨天的聚餐，是为了什么，失去了印象。 紧张的工作一天接着一天，外面的土地已经平整，该改建的地形地貌，也照着萧强的预计，而加以整理。一切，在平静中进行着，工作的进度，也越来越快。 在这段时间，最值得一提的，也证明了具有战略意义的，就是萧强所组织的那场，与清华大学学子们的交流会。 站在清华的讲坛上，这些有着丰富工作经验的研究员们，轻松地应付着同学们的一个个问题。不管同学们想出，自认为多么困难的问题，在他们眼中，都好像是在问他，一加一等于几，随口就能给出准确的答案，让学生们钦佩之至。 而研究员们，所作的报告，更是让学子们大开眼界。对于现在世界上，科技的发展潮流、未来可能的发展方向，我们的应对方法，这些研究员们都讲得十分透彻。 在学生们狂记笔记的时候，那些学校的教授老师们，也是连连点头，欣慰不已。 这次交流会非常成功！ 成功到，一个月以后，清华没有让萧强有再次贿赂的机会，就主动打电话过来。说上次的交流会，同学们反响极为强烈，成效非常显着，请研究员们，能抽出一点时间，前去讲课。 萧强一贯就是擅长见缝插针。他趁机和校方达成了，在寰宇电子全面建设完成以后，让同学们利用课余时间，到寰宇电子去进行“社会实践”的要求。 于是，在此以后，双方的联系越加紧密。 许多的清华学子，在课余时间，都会跑到邻居家去做客，帮助做些力所能及的辅助工作。有些工作能力强的同学，还有机会担任研究员们的助手，领取比较高的助手津贴！这样令人羡慕的工作，让所有的人都加紧学习，争取在下一次，能够有亲身体会科学研究的机会。 每一个参加了社会实践的学生，寰宇电子都会根据他们的工作性质，和时间长短，支付数目不等的报酬。这也让这些囊中羞涩的大学生们，欢呼雀跃，积极报名下一次的社会实践。 而且，这个影响也迅速传播开来。 北大在第二个月，也向寰宇电子发出了邀请，希望研究员们，能抽出时间，去给他们讲课。萧强求之不得，立刻一口答应。自此，寰宇电子定期抽调少量的研究员，去附近的各个大学讲课，成为一项惯例，保留下来。而寰宇电子，和这些大学生们的关系，也日益亲密。 在学生们的眼中，看到了寰宇优美的研究环境、超先进的研究器材、开放的研究氛围、丰厚的工资待遇，至于国营和私营，在这一刻，界限变得模糊了起来。 这样半工半读性质的社会实践，一直持续到第一年的大学生毕业。 然后，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事情：附近几所大学的理工科学生，共计有两百多人，拒绝了工作分配，而是和寰宇电子，签订了工作合同！ 这个事件引起了极大的震荡！ 寰宇电子和大学之间的关系，一瞬间陷入了僵局，许多校方领导，都才意识到，寰宇电子对他们学生的影响渗透，已经到达了怎样一个地步！ 当事情演变到比较激烈的阶段时，由教育部、计委（前面有章节写作了发改委，但此时还没有这个部门，有朋友善意地指出了这一点，在此表示感谢！）等多部委协助疏通双方关系。最后达成协议：寰宇电子，因为抢走了国家出资培育的大学生，所以按照每名学生一万元的教育支出，向其所在大学支付培养费。学生此后，算是自谋出路，国家不再负责，自然也不算国家编制干部。 对于这个结果，萧强二话没说，爽快掏钱，并为了照顾各大学的面子，还稍微多给了点。 结果到了第二年，涌向寰宇电子的大学生更多，达到了八百多人。等到第三年，更是以创纪录的一千四百多人的数字，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只不过，这个时候，已经不只是这附近的几家大学，有学生递交求职信函。包括邻近的天津、保定诸地，甚至是远处山东等省市的大学，也有许多的学生，或是以信函，或是打电话，或是托人，都向寰宇电子，表示了希望录用的愿望。 到了这个时候，寰宇电子完全成为了一块磁石，将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人才——不仅仅是大学生，都紧密地吸纳到这个越来越壮大的集体当中！ 以至于到了很多年后，在科技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顶尖人才去寰宇，优秀人才去中科院，只有二三流的庸才，才去厂矿单位”。 不过，这都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现在的寰宇，还是处于严重的将多兵寡的尴尬境地。 巨型机研究工作开始阶段，其实还发生了一件事。但这个事情，并没有被人们反复挂在嘴边，却被他们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那是萧强在研制工作开始五天后，专门组织了研究员，去协和医院做身体检查。 检查的情况，并不很理想。 很多的科技工作者，由于积劳成疾，都或多或少地有些身体机能上的小毛病，还有些已经变成了慢性病。最让人痛心的，是一位研究电磁波的专家，被查出，他由于多年接触强电磁波，而出现了白血球异常增多的状况，复查以后，确认病情已无可控制。 换句话说，就是他得了白血病！ 白血病，在这个时代，就是绝症的代名词，得了这个病，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只能等死！ 所有的研究员们，都保持着沉默。 他们在看萧强，会怎样面对这个突发情况。 按理说，那名研究员之所以会得病，是在原单位忽略了自我防护的情况下，所造成的悲剧。要说责任，其原单位和本人，都应该负很大责任。 可从另一方面说，他已经和寰宇电子签订了工作合同，就属于寰宇的人了！于情于理，公司都不应该置之不理！ 要是萧强，硬要把他一脚踢出去，虽然大家都不会说什么，但必然会感到万分寒心！ 只是，他们没有看到资本家的剥削本质。 萧强在明白到这个研究员，患上了白血病之后，什么话都没说，立即让人拿来了十万块钱，硬塞到那个研究员手上：“这点钱，先拿着！治病要紧！白血病并不可怕，以后会有治愈的希望，千万不要放弃治疗！我会尽快联系更好的医院，如果有必要，公司会送你出国治疗！你放心，从你进入寰宇的那一刻起，你就是寰宇人！我们决不会抛弃自己的战友！” 那个已经陷入绝望中的研究员，手捧着沉甸甸的钞票，猛然之间，就扑在这个比他小整整二十岁的青年怀中，哇地哭了起来…… 也就是在那一刻，所有在场的人，还有后来得知这个情况的研究员们，都真正把自己，是为了一名寰宇电子的主人翁！ 有这样的老板，有这样仁义的老总，我们还怕什么？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就是老了病了，不能再为公司赚钱了，公司也永远不会忘记我们！他们会照顾我们的生活，为我们排忧解难！ 而我们的工作，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公司在激烈的竞争中，壮大、发展，建立不可动摇的优势！ 萧强实现了自己的承诺。 虽然，在十多年后，那位一直没有等到配对骨髓的研究员，最终撒手而去，可在他临终的时候，萧强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回到公司，没有一个人来向萧强表忠心，下决心。 可是，萧强明显发现，工作的流畅度，提高了；对工作的争执，依然存在，但争吵扯皮的事情，几乎看不到了；每一个人都安心作分配给自己的工作，再也没有怨言满天飞的情况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工作进度，快到了令他也感到吃惊的地步！ 主机的组装工作，在第十二天全面完成，比预计的时间早了将近三天！ 这也难怪，毕竟这不是重新设计制造一台新机器，而是按照图纸，像搭积木一样重新组装，对这些科学家们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要不是他们还时不时考虑以后如何改进，这个进度，说不定还能更快一点。 在完成了这个工作以后，硬件组的所有成员，立刻又向萧强，争取来了网络硬件的制造项目，一头扎了进去，用近乎疯狂地工作作风，在十天不到的时间，将这部分，也赶制出来！ 要不是萧强严词拒绝，他们还准备去邦软件组的成员们，完成本不该属于他们负责的那份工作！ 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只休息了两天，又趁萧强去工地视察的间隙，偷偷溜到地库，投入工作之中。并在萧强回来后，死磨硬泡，就是不肯离开，就连萧强发火，也不能将他们赶离电脑！ 主机、辅机、网络硬件、通讯软件、网络协议…… 一个又一个的项目，被他们飞速地解决，到春节即将到来前的两周时间，除了软件还没有完成，并还有较大距离的时候，所有的项目都已经全部完成！ 这也难怪，各种硬件部分，都是照着以前的设计图，重新组装一遍。 而软件，则要将所有的军用模块全部删除。只是参考其驱动主程序，按照萧强所布置的商业用途软件模块，进行全新设计，其难度可想而知。 虽然有前段时间，清华大学提前研究的部分成果，可以拿来用。但由于这个工程量太大，而参与人数太少，使得整个软件设计，始终处于一个缓慢的进度。 本来这次也学习了研制战场系统时，由程序员编制骨干，再交有学生来填制具体程序行的设计模式。可也许是研究员们，太想做好了。结果，他们拿到了学生们填制的命令行之后，又全部将其进行优化、改写，力图将程序变得更加短小精悍，并将硬件的每一份效能，都充分发挥出来。 这就等于把学生们的工作，又都推倒，自己另写一遍！这样的进度，怎么可能快得起来？ 萧强因为把软件组，交给了江胜海负责，所以自己管得就少了。但他看到软件组的工作进程怎么也快不起来，有些奇怪，过去一问，才顿足不已！ 他立刻制止了这种重复建设的蠢事，让他们只是核对程序能否正常运行，以及流畅度，不要再作精简优化。 优化工作当然要做，但不是现在。 他现在首先是需要程序跑起来，其次是要跑的稳定，再下来才考虑到性能。 因为，日本方面，已经催促了好几次了！ 中日交流协会代为发出的信息，对他提出了几次邀请。萧强明白，这是日本厂商开始着急了，看着他源源不断地赚走大量日元，他们要准备动手了！ 所以，他需要尽快把这边的工作告一段落，才能腾出手来，集中精力应付日本人的反扑。 当看到，除了软件以外的最后一个项目也告完成，软件的各个功能模块，还没有完成，萧强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他立即就命令，进行整机试运行。 工程师们通过电缆，将各个设备连接完毕，采用了缺少大多数功能模块的主程序，进行联网调式。 这个工作又进行了两天，工程师们反复核查硬件，有没有致命缺陷，最后确定所有部件都焊接牢固，没有短路，他们才接通了电源。 当主机上，一个个绿灯亮起来，他们才打开了网络联接设备，通过主机，驱动各个附属部分。 随后，小型工作站也正常运行起来，和辅机并网成功，连入主运行网。 看到“PING”程序，传回来的、网络通讯良好的反馈信息，还有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一百兆带宽信息，所有的工程参与人员，都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很多人都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流满面。 我们的巨型机，终于制作成功了！ 这次的超级计算机，试用了萧强所提出来的并行概念：在主机提供计算支持的同时，由辅机并网的小型工作站，随时监测并网计算机的工作状态，利用它们的计算闲置时间，分担部分计算压力，以充分发挥网络上每一台计算机的全部功能，将全网络的运算能力发挥到极致！ 而投入测试的功能模块程序，只安装了一个名叫“网络探索者”的程序。 点开这个程序，是一个图框，在上部有一个地址栏，萧强在空白栏输入了“www.hykjw.com”，这个他前世熟以为常的网络地址，在他回车的一瞬间，他感到自己，似乎好像又回到了他那个时代！ 这个地址，是一个网站，是国内所设计的第一个网站——寰宇科技网！ 而这个划时代的场面，包括之后弹出来的网站页面，随着一道道闪光灯的照射，被摒住呼吸，站在他侧后方的摄影师，用照相机、摄影机永远的定格下来！ 这段影像，后来被转换成数字记录，成为寰宇电子，乃至中国、世界计算机史上的一段珍贵历史片断，引用到各个教学资料中，被无数的人，不厌其烦地向世人所颂扬！ 寰宇，终于迈开了它的第一步！ 第一百章 我的网 寰宇网，我们西方将之翻译为全球网，这个名词，相信所有的人都耳熟能详。它的发明者，就是目前如日中天的红色资本家、世界顶级的科学家萧强先生。 当他在二十年前的今天，在一个地下车库里，输入第一行网络地址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其中所包含的意义。 但我们今天回首过去，才会惊然发现，也就是在那一天，在那一时刻，曾经贫穷落后的中国，逐渐脱离了我们西方的科技发展之路，而走上了一条和我们完全不一样的道路。 而萧强先生敲击键盘所发出的声响，也就是他们吹响科技大进军的号角！ 二十年来，我们之间在科技上的比拼角逐从未间断，我们也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辉煌的成果。我们一直为自己引领着世界潮流而自豪！可是，科学家们忽然发出警告，我们的科技，已经在整体上落后于中国。用今年诺贝尔物理奖的获得者里欧斯教授的话来说，我们落后中国，至少十年！ 这样的话，不管是危言耸听，还是事实，都值得我们深思。 也许，用里欧司教授的另外一句话作为本文的结尾，更能表达国际科技界的反思：我们西方的科技发展之路，难道从一开始就走错了吗？ ——《华盛顿邮报》新年社论2009年2月 ﹏﹏﹏﹏﹏﹏﹏﹏﹏﹏﹏﹏﹏﹏﹏﹏﹏﹏﹏﹏﹏﹏﹏﹏﹏﹏﹏﹏﹏﹏﹏﹏﹏﹏﹏﹏﹏﹏﹏﹏﹏﹏﹏﹏﹏ 寰宇的研究员们，当然知道这个网络系统的意义！ 他们都是从最简单的单片机时代，一步步伴随着国内计算机发展，走过来的。面对这个图文并茂的网络页面，所有的人都热泪盈眶。 两个从项目开始，就是中吵架不断的研究员，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用力拍打着对方，泪水纵横。 萧强手抚着键盘，看着这个前世熟悉之极的网络页面架构，感慨万千！ 说实话，他们架设的主机，对比西方的超级计算机，从性能上说，还有很大的差距。我们的整体科技水平，还极为落后。 可是，现在至少有一个项目上，我们是远远走在了世界的最前列！ 不错，欧美的计算机发展，现在是我们无法比拟的，本世纪初，个人计算机的出现，及普及，让他们的电脑发展，呈现出加速的态势。网络方面，更是已经具备了初级的互联网雏形。然而，他们的网络运用，仍然还处于老式的思维模式之中！ 现在的互联网，还是采用的BBS公告板的形式，向用户提供服务。 所谓电子公告板，其实就是将古老的公报板，以电脑的形式将其展现出来。这个时代，大家还是用的拨号连接的形式。用户要上BBS，就需要拨一个电话号码，通过调制解调器，和服务器连接，然后同各一个阅读软件，来观看公告板的内容，并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种公告板，采用的是树型结构，话题发起人，和随后发言人的内容，都按树状，全部显现在屏幕上。 这样的模式，对阅读话题一目了然。但太占地方了，有时候，一屏可能就只有一个话题。要是那个话题太过热门，那么连续占据两三屏，也不是不可能的。要想在这样的公告板中，寻找到自己喜欢的话题，就需要有足够耐心，一页一页地翻找过去。 网络的另一个运用，就是游戏。 娱乐，永远是人类不可缺少的必要环节。在计算机网络还没有完全成熟的一九七九年，就出现了第一个MUD多用户空间虚拟游戏。 其实，这就是萧强所熟知的网络游戏，最原始表现形式。 由于硬件的制约，传输大量的图形、音频信号，在这个时代是很难做到的。但人们的智慧，也是无穷的。他们开发出了MUD这种游戏模式。 这种游戏的玩法，大致和登陆BBS相同，一样是有个登陆界面，输入游戏人物名称，选择男女，随即出现人物的天赋值。 这个过程，都是全文本显示。 进入游戏以后，会有一段文字说明，介绍游戏的背景资料，和你所在方位。 例如：这里是恶魔城堡，你是一个人类战士，奉国王的命令，来这里斩杀恶魔，救出公主。 然后，会有方位提示：向左，是通往森的道路；向右，是恶魔沼泽；向前，是恶魔城堡；后退，回城。 在游戏中，有怪供你打，但都是回合制，双方轮流攻击，比拼天赋值，经验的获得，和萧强记忆中获得方式大致相同。 在这个时候，就有NPC人物的出现，负责向万家发布任务、贩卖装备等等。 可以说，除了没有图像画面、音响效果、动画，整个游戏，已经具备了所有，萧强前世记忆中网络游戏的基本元素。 所以说，人类的智慧，只受限于物质条件，而无穷深远！ 萧强这次搞的这个网络页面系统，就完全抛弃了陈旧落后的架构，采用了和他记忆中相同的网页画面。 而寰宇科技网，就是他这套运用的具体实例。 这个网站，包括了新闻、科技动态、科技运用、国内政策等多个板块，并在其中设置了一个数据库，用于存放科技资料。 能够实现这个超现代的网站，是在于他开发出了“文本地址链接”的协议。 BBS之所以要做成树状，成全展开状态，就是因为没有文本地址链接功能。要想看别人的文章，就必须将所有文字，全面显现在屏幕上。 萧强搞的这个协议，充分利用了他所知道的、他前世的解决办法，采用超文本协议。让某些文字标题，可以链接相应地址，从而实现在不同页面之间快速转换的目的！ 他还专门聘请了十几个打字员，将前期研究员们翻译的论文，分门别类地输入数据库。另外又找来了大量的科技书籍，按照前沿研究、成熟运用和科学普及的标准，分作三个档次，随时供研究员们查询调阅。 在这个网站推出以后，随着它的模块不断的完善，用户群体也在飞速增加。 寰宇的研究员们，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个网站。作为一个科学工作者，必须时刻关注国际科技动态，查资料，已成为他们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环节！ 但在这个时代，资料的获得，大多还是要靠纸媒介：书籍、专业性报刊、各种专业期刊等等。 就算你成天钻进纸堆里，面对浩如烟海的书籍资料，也难免会挂一漏万，常常是自己想要找的资料找不到，不需要的资料一大堆。极大地浪费了他们的时间和精力。 现在寰宇科技网的出现，尤其是其中的科技资料库，一下子把他们全部吸引住了！ 确实，现在的资料库还很不完善，资料极少。按每个打字员，每分钟录入一百字来计算，晚了命的工作，十个小时也才六十万字。而且通常还达不到这个标准——毕竟人家也是人，也需要休息。 十多个打字员，要将一个小型图书馆录入数据库，至少也要好几个月，不间断的工作。 可是，研究员们还是一眼就发现了其中的价值！ 他们立刻申请了一个ID，而且由于他们还没有批马甲的习惯，所有人都是真名注册。一拿到注册号，他们就扑在电脑前，将自己收集的资料录入电脑。 整整一个星期，软硬件组的研究员们，不相互交谈、不出去散步、不走亲访友，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电脑前。就连吃饭，也是抱着碗，上面胡乱堆点菜，往嘴里刨一口，然后就劈里啪啦地打一通字。感觉到肚子好像饿了，才想起还在吃饭，又吃一口，便又接着继续输入。 这样的情况，在某个暂住于国防科工委招待所，闲得无聊的其他学科研究员，跑来看看是否能帮忙的时候，达到了高潮。 那个研究员，一看到这个网站，这个数据库，眼睛一下就直了。 他硬拉着一个不耐烦、眼睛始终盯着屏幕、手指飞快敲击键盘的研究员，死皮白癞地从他那里问明这是怎么回事，该如何使用以后，立刻占据了一台电脑，注册了自己的姓名，也开始输入他的相关课题资料。 随后，来找他的其他研究员们，也纷纷被这个系统所吸引，直接就留了下来。直到受他们委托，到招待所去，取他们带来的相关书稿的安保队员，被剩下的研究员拉住，知道了还有这么一个好东西，顿时，所有的研究员都想着了火似的，全部赶到了别墅群来。 要不是萧强准备了八百五十台电脑，足够他们人手一台，恐怕他们之间，为了争抢电脑，也会不顾斯文地打起架来！ 这样的热潮，一直持续了大约有一个多月。 而后又被前来实习的清华大学学生，传回了学校，一时间，清华的教授们全都坐不住了。 他们只是来看了一次，就心痒得要命，也想弄这么一套系统。 可偏偏这个时候，萧强早就去了日本，不在公司。也幸亏他不在公司，否则，按萧强投入必有回报的性格，看见这么多，他高薪请回来的研究员们，整天抱着电脑不肯松手，早就急得口吐白沫了！ 就算他在日本，接到了大学教授们，所发过来的跨海电报，还是不知道后院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立刻回电报，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为什么不答应，这本来就是他有蓄谋的计划，只是缺少一个诱因，怕自己太主动，会让对方感觉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既然人家这么多教授，向校方申请，联合发出了这个要求，他当然要配合人家，大家都是战略合作伙伴不是？ 这个电报，他是直接发到公司的，让江胜海负责这个项目。 但他说得很清楚：我们牵专线到清华，安装小型服务器，为他们设置软件系统，只收成本费。他们的网络服务，以后也必须全部包给公司！ 这就是说，他要有技巧地占领这块阵地，让他的系统，成为大家共用的便准配置。而他，就变成了一个网络营运商的角色。 大家隔得这么近，也不需要利用电信系统，牵专线多便捷、多省事，速度也有保证啊！ 同时，他命令在寰宇科技网中，设置了权限级别。 公司的机密资料，是最高级别，以绝密标注，平时文档隐藏。只有他，和获得他授权的少数几个高层专家可以调阅。 公司的一般产品和技术，属于机密级，只有项目负责人和课题研究小组可以看。标题可以显示。 普通重要的资料，则列为保密级，公司的研究员、大学的系统管理员及其授权人员可以调阅。 再下来，才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的通用资料。 可以说，他这个保密级别，完全参照了军队的保密级别设定。而所有的研究员，也都能接受，自觉维护保密规定，没有将自己的ID，借给其他人参阅资料使用。 虽然最开始，这个数据库很小，资料也很少。 但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个谚语显示了它的正确性，数百名研究员同时上机，一个月的时间，就将这个数据库扩充的似模似样。 等到清华的教授们也加入进来，并发动所有学生也开展这个工作，数据库迅速以几何数字飞速增大。由早期录入资料两万多篇，陡然增加到八十多万！ 当然，这里面的资料也不是都非常珍贵，其中良莠不齐，也是在所难免。内里还有不少重复的，让后来的管理员累得半死，将这些重复的资料剔出来，予以删除。 这么大的消息，就是在科学界、教育界，也是个极大的震动！ 离得最近的北大等各高校立刻得到了这个消息，同样要求也为他们设置一个服务器点，让他们参与并网。 萧强的寰宇网，如此顺利地，就占领了各个高校，这是萧强，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同学们从一进校，接触到的就是寰宇的系统，用的也是寰宇的系统。一些软件系的同学，在寰宇推出了开发软件以后，立足于寰宇交互系统，编制的软件数以几十万计。这么多软件中，不乏精品，它们被寰宇公司所收购，加以功能完善、包装，集合到系统之中，让这个系统的功能，越来越完善。 而等到这些学生毕业，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个界面和操作模式，在面对寰宇的产品、与国外产品同时摆在面前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寰宇的网络系统和操作系统！ 那些程序员，也在编制交互软件中，积累了大量的经验。面对寰宇推出的一个个新版本的设计软件，迅速提高软件设计水平，为高质量的商业软件，不断推向市场，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习惯，可以左右一个人的消费选择，这就是萧强让江胜海他们，宁可亏本，也要把网络推广到校园的主要原因！ 这些大学生，在毕业以后，作为新时代最具有时代精神的一群人，也把他们的消费习惯，传递到了整个科技界、民用生活的方方面面。让寰宇电子在起步的初级阶段，就拥有了一批忠实的用户群，从而牢牢地站住了脚跟，不断发展、壮大！ 寰宇网此刻的作用，还没有全部显现出来。只有各个院校，看到他们在免费安装系统，出于贪占小便宜的心理，纷纷和他们联系，要求在学校内也安装一套。 就这样，这个网络越来越宽，集合的单位也越来越多。到九一年底，在京的大学，已经全部都并入寰宇网。 到了此时，一些研究单位，发现可以在这里快速地查找资料，也提出了并网要求。 而在这个时候，萧强已经让人，在全国的各省会城市，都布置了一个主机节点，向附近的大学、中学校园展开了全面进攻。 在科技资料库的作用，不断被人发现、提起、重视的时候，他们都忽略了这个网络的真正功能，在于民用。 很显然，这一次，又是萧强抢到了前面。 网络进校园，学生们在查找资料之余，也开始在上面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国际国外新闻这些都看腻了，这时，寰宇网推出了新的网站。而且一推，就是几十个网站，同时推出！ 读书、人文、军事、娱乐、体育、游戏、动漫、音乐、旅游……林林总总，只要你想到的，都有专门的网站！ 并且，每个网站，都有一个论坛！ 同样是BBS论坛，简洁的页面、便捷的查找、及时的回应反馈，无数的大学生爱死了这种娱乐方式。大批的学生涌进论坛，畅所欲言。 在这其中，出现了很多的水王、许多成天泡论坛的坛友。一些精彩的帖子，被置于论坛顶部，甚至被网站所引用，供大家评阅，充分地满足了大家的荣誉感。而在高峰时期，更始曾经有过数万坛友，同时在线的奇迹！论坛的帖子，就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出现，还没看清，就已经沉底！ 为此，寰宇不得不推出了更多的论坛，以达到分流的效果。 有争论、有吵架、有辩论，生动活泼的网络时代，就这样，悄然出现在人们的生活之中，随着一届又一届学生毕业，渐渐成为他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项基本需求。 后来的网络资源，已经极为丰富。而网站，也在以每天几十个的速度在开办。 但当年的那批大学生，还在怀念在学校里，第一次见识到网络魅力的那个时期，那个数千人挤在同一个论坛，疯狂发帖、人工置顶的轻狂少年时！ 而萧强，也利用控制根服务器的手段，将网络，牢牢地抓在了自己手中。 虽然到后来，部分的网站管理权限，被交了出去，由专门的管理部门，来实施监管；更多的网站，开办了起来；有些主机，也不再是由寰宇一家经营，但是，他们的主机，仍然是通过联入寰宇网，才能实现全国联网。而他们的主机地址，是靠环宇为他们分配一个唯一地址，来达到的。 只是，这个计划的总实施时间，长达七年。在这七年里，在别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寰宇把自己的触角，偷偷地伸展开去，一点一点地，确立了他们的优势！ 这个动作是如此隐蔽，以至于很多人，都只片面地看到了眼前，而没有预料到未来。 所以，在最初，对萧强一口答应，以成本价为清华大学提供一套，包括小型服务器在内的服务器系统的时候，很多的研究员都表示了反对，并向萧强发了电报，提出了他们的看法。直到萧强再次发来电报，用确认无误的口气，要求他们只收取服务器成本费，系统及软件全部免费！ 设计员们虽然还是没有理解他这样做的原因，可是，想到萧总远赴外国，为公司积累创业资本，实在是太忙碌了，才没有继续坚持，而是照着他的指示，为清华大学提供了全套的、服务器版操作系统。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萧强在日本确实很忙，非常的忙，可是，他并不痛苦！ 因为，日本人对他太好了！ 第一百零一章 美丽的威胁 萧强在拍摄下那个具有历史意义的镜头以后，就离开了地库。 日方公司的催促越来越急，到后来，对方甚至一日一封电报，并表示已经帮他联系好了东京大学，连入学手续，都已办妥。 面对日方公司日益急迫的表现，萧强怎么好意思辜负对方的盛情款待？ 不过，他可没打算一个人，孤零零地就过去。要是对方突然撕破脸，他连个帮手都没有，这样可不是他的习惯。 这次和他一起去的，包括了闻讯赶来的苏政和田胜英。 而他自己，则让白晓泉带了六名搏击能力最强的安保队员，和他一起去，充当他的保镖。 随行的，还有两名机电学科的研究员。 现在，各个学科所需要的研究器材，研究员们都整理出了详尽的资料。那些在国内可以生产的部分，萧强都委托周主任代为订购，他这次到日本，也就是打算解决其余部分的研究仪器。 两位机电专家，都经过认真的准备，将每个技术人员所需要的仪器，都进行了充分研究，以协助他购买到合用的器材。 只是，这两位专家都对这趟日本之行，表示了悲观。 要是国内能够从外国进口精密仪器，也就没有技术封锁一说了。 他们认为，萧强就是拿出白花花的银子，对方也不会将高精密的先进仪器，卖给他们，最多是糊弄他们一番，从他们手上骗钱罢了。 萧强没有对他们解释，他并不是去日本“买”仪器的，而是去日本“参观”这些好东西的。当然，在机会合适的时候，他也会顺手牵羊，“借”那么一部分回来。 别看他这两个月，又进帐一亿多，但国际市场上，这些高精密仪器的价格，可以用抢钱来形容。他要是老老实实去买，即便别人不骗他，卖给他真家伙，他也买不起！ 但如何搞到这些东西，他现在也没有一个整体的思路，也只能说是见机行事了。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要带上白晓泉等人的原因，除了提供必要的保镖任务，他们还要在某些时候，为他创造机会！ 从地库出来，沐浴在冬日难得的阳光下，萧强眯缝着眼，复杂地看着白晓泉等人的背影。 这趟日本之行，绝对不是轻松的采购之旅，其中的刀光剑影，甚至有可能充满了血雨腥风，他手下的这些安保队员们，他们清楚吗！ “萧总，我们这就走吗？”特意从城里赶来的苏政，迎面走来，他的身边，是田胜英。都是老朋友了。 他们两人虽然如愿以偿地回到了北京，却无所事事。 上面给他们的任务，依然没变。可因为前段时间，萧强不是在部队，就是在地库，他们两人也只好每天闷在外事局的靶场，将心中的郁闷，通过射击发泄出去。 这次萧强到日本去，这两个人是最兴奋的——他们终于有活干了！ 可是，处长在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并让他们尽快赶到萧强身边的时候，也提醒了他们：萧强这家伙太会搞事，根据上次广州的情况，上面怀疑他接受日方邀请，是有所企图的。要求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牺牲生命，也要帮助萧强，完成他想要做到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要萧强完整无缺地回来！如果一旦发现对方打算采取极端手段，必须立刻将萧强送到大使馆，通过外交途径回国。 同时，这次出去，还史无前例地，给萧强的那几个安保队员，也佩发了武器！ 上面对萧强安全的重视，可见一斑！ “飞机是什么时候的？”萧强静静地问道。就算这是次冒险，他也要亲自前去，要想科技腾飞，没有合手的武器，是不可能做到的。 苏政抬腕看了看他的海鸥表，说道：“现在是下午十二点五十一分，三点半有一趟直飞东京的班机，是日航的。” 日航？ 萧强皱了皱眉。 这个时代，尽管已经改革开放近十年了，国内直飞国外的，国际航线数量还不够多。大多是从北京、广州两地，直飞外国的首都，以及很少一些大城市。 国内航空的飞机数量也很少，飞机差。为了保证萧强途中不出意外，苏政建议他搭乘日本航空公司的飞机，从舒适性和安全性来说，都比国内航空的要强许多。 “除了这一趟，最近的一个班次，是什么时候？”萧强问道。 “怎么？不坐下午的？”苏政有些奇怪，“时间还来得及，我们稍稍准备一下，马上就可以赶往机场。” “不了！”萧强紧闭的嘴唇，吐出几个字，“我要去见一个人……” 苏政仔细地看了他一眼，微微笑了起来，似乎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怎么？”萧强眼皮一抬，问道。 “没什么！”苏政显得很高兴，忍了一会儿，在一行人坐上他开来的奔驰车以后，还是说道，“小萧，几个月没见你了。说实话，我都认不出你了。你忽然一下，成为一个身价亿万的大老板，而且，你的表情，也显得越来越严肃，确实很有些威严感。猛然见到你，我都不敢像以前那样和你说话了。但刚才，你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哪个我所熟悉的萧强，才又回到了我的脑海。” 威严感么？ 萧强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略微变得粗硬些了的胡须，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些日子，虽然时间不长。但他是中穿梭在军人当中，不由自主地，也将自己的行为，和军人们保持了协调。并且，他作为项目主持人，时常会大声地喝斥那些工程师们，所谓上位者的威严，其实还不是身份所致！ 不知不觉，在命运的道路上，我也从一个稚嫩的高中生，转变成掌控上千人命运的大人物了！ 而唯一不变的，也只有我对小怡的一片深情了吧！ 小怡…… 萧强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油然升起一股愧疚之感。 说好了，要爱护她、陪伴她，可是，我又做到了多少？小怡为了陪伴我，而放弃了春节回家和家人团聚的机会，我却就在春节来临的前夕，要飞往那个遥远的海岛！ 我欠小怡的，实在太多了啊！ 萧强在这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恨自己，还是该恨那些贪婪的日本公司，满腔的怒火，让他的脸变得更加生硬。 在北大门外，萧强没有让苏政把车开进去，而是下车步行。 在他的潜意识中，希望通过这样身体力行的方式，来表达对小怡一片真情的感激。 苏政和白晓泉都留在车中，田胜英跟了上来：“你不认识路，我可是老北京了，还是我带你进去吧！” 萧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摆手让他走在前面。 要是按照本体来说，他确实不认识北大的道路，但在他的前世，可是个疯狂的驴客，走遍了山山水水，哪处没有他的足迹？在他前世的记忆中，北大不只是一座着名的高等学府，还被开辟成了一个旅游景点，供游客赏玩。 他印象中最深的，就是在北大洗了个澡，竟然要比北大学生高出四倍，当时让他感叹不已。 现在的北大，景物依旧，还是那么的幽静。 只是深冬季节，树木的叶子都掉落了，一个个枝丫，光秃秃地伸展在空中。稍许落雪压在枝头，显得有些苍凉古朴。 春节即将来临，学生们都放寒假，回家过年了。路上冷冷清清，没有看到几个人。 偶尔路过的行人，也是附近民居，前来游玩的。 萧强的心更加紧缩。 小怡一个人，呆在这个空荡荡的校园里，她该会非常寂寞吧！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放弃一切，不再去什么日本，不再管什么公司，只想和小怡呆在一起，配在她身边，看着她甜美的笑容…… 田胜英对北大确实很熟，熟到连林怡住在哪里也一清二楚，直接带萧强来到她所住的学生宿舍。 可是舍监的回答让他们都感到极为失望：林怡出去了，上午就和她的室友出去玩了！ 萧强有些失落，但迅速高兴起来。 这么说，学校里的人还没有走完，至少，小怡同寝室里，还有人留在学校！有人陪伴的话，她就不会太过孤单了！ 他笑着谢过了宿舍管理员，正准备转身和田胜英离开，管理员又说道：“她们带着滑雪用具，听说是要到未名湖旁滑雪去。就不知道，她们现在还不在……” “未名湖我知道！快，我们马上到那里去！”田胜英一下跳了起来，拉着萧强，飞快地朝未名湖奔去。 未名湖是北大着名的景点，萧强当然知道。 早在清乾隆年间，未名湖所在，还是圆明园的附属园林，淑春园的一部分。由于和珅很得乾隆喜欢，就把淑春园赏给了他。 不过，那时的淑春园与其说是个园林，不如说是农庄。到处都是水田，没有什么景致可供游玩。 于是和珅大兴土木，在淑春园挖土成湖，又将挖出来的土，堆积成小山和岛亭。将之建设成“京师第一”的私人园林。 园中最大的一处湖泊，就是今天的未名湖。在湖中还有一石舫，是仿圆明园实物所建。和珅仗着自己深得乾隆喜爱，而行此逾制之举，自以为可以公侯万代，结果也难逃抄家灭门之祸。 此后该园几易其手。在八国联军攻入北京之时，也将石舫上的建筑烧得一干二净。 司徒雷登任燕京大学校长期间，将此初选座大学地址，将破败的景观重新修缮，才成为今天这个样子。当初曾有人提议，为这座湖泊命名，争论几番，着名的国学大师钱穆先生，一语“未名湖”，顿时赢得了所有人的赞同！ 淡泊名利，宽容无争，这种知识分子虽高的追求境界，配以清澈空旷的湖面，以“未名湖”来命名，实在是相得益彰！ 冬日的未名湖，早已冻结成冰。 萧强远远就看到湖边，那座耸立在雪地林间的博雅塔，在冬雪掩映下，显得高古朴实，以嶙峋的风骨，傲立在寒风之中。 如果换个环境，他会以欣赏的眼光，来游玩品味，可惜此刻他心急如火，脚步飞奔，来到湖边，就极目张望，寻找小怡的影子。 湖上人很多，两旁的积雪边，还有人在穿冰雪、说笑，湖面上，则是一群群飞驰的身影。 冬日时间，北大校园内，可能也只有在这种地方，才会有这么多人了。 萧强一眼，就看到了他熟悉的身影，忽然之间，他的视线中，所有的景物都全部消失，视线的焦点，全部集中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之上。 小怡穿着一件厚厚的大红色太空服，双手都带着手套，正在以颤巍巍的姿势，慢慢地往前滑。身体还不时因失去重心，而手舞足蹈地尖叫着。 她很开心，这是萧强的第一直觉，她变得活泼了，比以前更加开朗！ 萧强的心中略微有些嫉妒。 或许是一个男人的虚荣心，他希望小怡开心，但真正看到她，没有因为自己不在身边而顾影自怜，又会感到失落，这真是一种奇怪的心理反应。 好在，他还没有因此而怀疑，小怡会抛弃了他，另外找了一个男朋友。 因为，他的目光迅速地移向小怡伸出去的手，一个身穿浅黄色毛衣的女孩子，正拉着她的手，嬉笑着鼓励她再往前滑。 我就说嘛，小怡怎么可能移情…… 萧强狠狠地摇了摇头，把自己恶龊的念头抛出脑外。男人啊，真是一种善妒的动物！ 就在这时，视线中，小怡尖叫着跌倒在地上，那个女孩子嘻嘻笑着，也不去拉她，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嘲笑她。 小怡冲地上抓起一团雪，就朝那个女孩子扔过去。 蓝色毛衣的女孩子动作非常灵活，轻轻一让，就躲过了雪团。林怡又握了一团雪，刚刚扬起，视线就和萧强对上了…… 呀！ 一声惊叫，林怡一下就从冰面上爬了起来，把冰靴当成了普通靴子，拼命地、跌跌撞撞地，冲萧强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不住地流着泪…… 萧强努力地笑着，可是眼中的泪水，怎么忍也忍不住，他一跃而下河堤，朝着林怡，迎了上去。 这时，一个男人，好像控制不住身体的样子，摇摇晃晃地，冲着林怡撞了过去。 萧强距离林怡也就一两步远了，立刻奋力一扑，报住她轻柔的身体，尽力转过身，用后背，撞上了那个男人。 “孙子哎，你怎么滑的？你会滑吗？有你这样溜冰的吗？”那个男人被弹了开去，但立时就在冰面上站住了，哪里是一个不会溜冰的新手，刚才那下，分明是想借机揩油！ 萧强见他恶人先告状，冷冷一笑！不知死活的东西，连我的女人，你也敢碰，找死！ 他还没开口呢，出人意料的，林怡把头从他怀里探出来，气愤地说道：“流氓！你撞了我们，还好意思反骂我们？让派出所抓你！” 萧强刚还在为她胆子变大了，而感到欣喜，就听到她这么幼稚的话，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笑，可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一弯。 派出所要每天管这些事情，他们也不用干别的了。像这种小流氓，越来越多，那里管得过来！ 他的笑容被林怡发现了，隔着萧强的毛衣，就在他肋下拧了一下：“讨厌！你一直不来看人家，好容易来了，看到我被别人欺负，你不帮我，还在那笑话！我再也不理你了！” 她说着这话，先前的泪水还没有擦干，泪痕被冷风一吹，渐渐结成了冰。 萧强又是怜爱，又是心痛，把她的头捂到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带给她一丝暖意。 “喂！你们***恶心不恶心！告诉你们，今天你不赔偿老子，就别想离开！”那个小流氓气焰嚣张地叫嚣道，垂涎三尺地望着林怡粉嫩的小脸，心痒难搔。 他见萧强只有一人，淫念大炽，挥了挥手，又有两个小流氓跟了过来，淫荡地笑道：“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谁的地盘，连我们老大也敢得罪！我劝你还是把那妞交出来，否则……” 萧强大怒！ 这些小流氓，刚才想占小怡便宜，他没空理会，现在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他毫不犹豫地，抬腿就是一个侧踢，向那小子的脸上踢过去，嗵地一声，将他踹在冰面上，滑出老远。 见他动手，另两个小流氓也扑了上来，可还没他们扑到萧强身前，就被前面一脚，后面一脚，踢得张牙舞爪飞了出去！ “***！早我的面前，还想动手！”田胜英啐了一口，一脚踩在一个小流氓的脸上。 另外一双冰靴，也在一个小流氓肚子上踢了一脚，一个清脆的声音恨恨地说道：“你敢打小怡的主意，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前面一脚，就是跑在后面的田胜英踢出来的，他没来得及，抢在萧强前面踢出第一脚，但第二脚却着实力道十足，根本无须他再踩着那小流氓，他已经是痛苦得在地上打滚了。 而后面一脚，却是那个和林怡一起的女孩子踢的，看她大冷的天，只穿了一件薄毛衣，腰肢柔软，还以为是个弱女子，谁想到出脚这么狠，冰刀贴在那小流氓的脸上，又用力踩了一脚，要不是冰刀不快，恐怕那人的脸就破相了。即便如此，小流氓的脸上，也留下了一道印迹，也不知到十天半个月能不能消掉！ 既然他们出了手，萧强就没必要再表演他的英雄气概。对于这些小流氓，他是又可气，又可叹，将一生的大好时光，浪费在这条路上。难道他们还以为，流氓可以当一辈子吗？ 他抱着林怡，从冰面上站起来，扶着林怡的肩膀，柔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吓到？” “才没有呢！”林怡冲他做个鬼脸，“人家有易姐保护，再多的流氓，我也不怕！” “不怕！”萧强哑然失笑，痛爱地伸出手指，在她鼻梁上刮了两下，“小不点学会吹牛了！要是对方有十个八个，看你怕不怕！” “人家才不怕呢！”林怡嘟着嘴，摇晃着小脑袋，“你还当人家是小孩子！小强最坏了！” 萧强哈哈大笑：“不是不是！我的小怡可不是小孩子，都是大姑娘了！”他凑到林怡耳边，轻声说道，“你身上该大的地方都大了，怎么可能是小孩子呢！” 在林怡羞急得又扑又打中，萧强大笑着把她抱起，来到那个黄衣少女面前，伸出手：“萧强！小怡的男朋友，你是小怡的好朋友吧，谢谢你一直替我照顾她！” 那个女孩子脸上闪过一丝奇异的表情，也爽朗地伸出手：“我叫易楠，小怡的室友。” 萧强和她双手接触，心中一动。 刚才女孩的动作灵活矫健，他因为对搏击没有深入地钻研，还不太看得出来。但此刻，他触摸到易楠的手，清楚地发现，在她的手指内侧，有厚厚的老茧！ 枪！ 他一下反应过来，这是长期练枪，留下的印记，就像他自己，手指肚，也有老茧。 他回头看了田胜英一眼，见他冲自己微微点了点头。 萧强深深地盯着易楠的眼睛，看见对方，也是坦然地看着他，于是微笑着点点头，感激地说道：“难为你了！谢谢！” 他知道，这个易楠，绝对不是普通的大学生，而是某方面，派出来专门保护小怡的！ 否则，对方怎么会在春节来临的时间，还住在学生宿舍里，陪着一个小女孩？又陪她开心，又保护她安全，还要时不时让她不必想家！萧强口中的“难为你了”，就是这个意思。 “没什么！”易楠脸上略带笑意，很温柔地看着林怡满足的表情，说道，“小怡是个好女孩，和她在一起，我也很开心。你要好好对她，要是敢对她不起……” 萧强就觉手上传来一股大力，易楠猛地加重了手上力道。看不出来，她一个娇柔的女孩子，竟然不比男人气力小，就这么一握，萧强就听到指骨传来咯咯的声响，竟然是被她捏得变形了！ 我靠！我又没得罪你！你干吗用深仇大恨的眼神看着我！ 萧强赶紧松开手，右手一张一合，缓解手上的痛楚。 ***，这个女人，不会其实是个百合爱好者吧，惨了惨了，小怡这么天真，一定会上当的！不行，我一定要他们换个人，这个女人，太危险！ 萧强低下头，看着靠在他怀里林怡，温顺得像只小猫，偎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只有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全天下，这里是最舒适的所在。 这就是我的女人，我想要和之共度一生的女人！ 他的心中，柔情无限，轻轻搂着林怡，两人就这么站在雪地里，什么话也没说，站了很久很久…… “你要走了么？”怀里，小怡微闭着眼帘，悠悠说道。 萧强心头一颤，他什么也没说，小怡怎么会知道的？他搂着小怡的手稍微紧了紧，状似愉快地说道：“还没，晚上我们还能在一块吃顿饭……” 林怡睁开眼，把头从他胸膛上仰起来，黑溜溜的眼珠一眨不眨，盯着萧强：“这次要去多久？” “大概……”萧强拼命咧着嘴，想要给她一个笑容，只是表情十分僵硬，“会有几个月时间吧……，我其实也不是很确认。不过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林怡用力抱紧他，力量是那么的大：“真是……舍不得！一定要保重……，听说，国外很乱的……”她把头一下埋入萧强的怀里，肩头有些耸动。 “知道。”萧强现在觉得他嘴是那么的笨，竟然说不出一句甜言蜜语来安慰爱人，只能顺着她的话说道，“你也是，好好保重身体！” “我会的！你不用担心！”林怡把头抬起来，灿烂地笑着，只有眼中，有些滚动的泪花，“既然你今天不走，我作饭给你吃！易姐教了我很多菜的做法，她人可好了！” “嗯！你做的菜，一定很好吃！”萧强搂着她，两人慢慢走着，在雪地里留下两行并列的足迹。他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对这个易姐了解多少？” 林怡轻轻靠着他，走得很慢：“易姐可厉害了！听说，她小时候学过武，后来改跳现代舞了。我看过她跳舞，跳得可好看了！易姐对我很好，总是保护我，刚开始，我想家，常常躲在被窝里哭。她为了让我开心，还唱歌给我听、教我跳舞、陪我聊天，慢慢的，我就不那么难过了……” 一个多才多艺的女子，对小怡也很好，可是，萧强的心里，总觉得不是那么舒服。 难道，我还会吃一个女人的醋？ 萧强苦笑着摇摇头，想太多也没用，别的人先放一边吧，今天，只属于我和小怡两个人！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相拥的两人头顶、肩上。 蜿蜒的脚印，一路向前…… 第一百零二章 战略合作伙伴 就在萧强和林怡漫步在北大校园里的时候，五百伴株式会社东京总部，也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五百伴和索尼的高级干部们，又一次聚集一堂，来到五佰伴总部十五楼的会议室，分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两旁。 首先发言的，是索尼的副社长高平原二郎。 “前两天，我们接到五佰伴株式会社，驻广州的办事处加急电报，说，萧强，就要到日本来了！” 哦！ 会议室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充满了喜悦的情绪。 这半年来，中国人从日本市场，挣走了太多日元，多到让这个历来排外的市场，所有市场参与者都感到嫉妒的地步！ 粗略地估计，他们这半年来，起码从日本市场，赚走了大约近百亿日元！ 每一个算出这个数字的人，都会感到眼睛发红！ 虽然目前由于产能限制，中国人主要将销售市场集中在东京一带，还没有能力向全日本扩张。但这里也是日本的精华所在！如果让他们继续经营下去，迟早他们的生产线会升级换代，到时候源源不断的产品像潮水一样涌入日本，整个市场，都会被他们占领完毕，再也没有日本公司的立足之地了！ 高平社长的发言，是表示我们日本企业，要发动反攻了吗？ “青山部长，”高平没有马上下达战斗令，而是向一个肥胖的中年人问道，“我们现在，总共囤积了多少液晶投影机了？” 青山部长低头向他行了个礼，骄傲地汇报道：“社长，我们这半年来，将所有的液晶板都用来生产投影机，并新建生产线两条。到昨天为止，共生产投影机一万四千多部！ 另汇总松下等公司的情况，他们也在加班加点，半年来，至少囤积了两万余部。同时，听说他们的新生产线，也快完工。 这样，当我们的产品大量上市的时候，能够同时推出四万部投影机，足以满足整个东京地区、乃至全日本的需求！并且，以后我们每月，将保持两千部的产量，持续向市场供货！绝对能将中国人，从东京市场赶走！” “很好！这样一来，就是打持久战，我们也能将中国人拖垮！”高平社长满意地点着头，谦虚地向五佰伴社长田村吾明说道，“田村社长，你看，我们这个价格该怎么制定比较符合市场？” 说起来，他很嫉妒中国人，西瓜吃头口，以极高的价格，迅速收回着研究投资成本。 可是他们就不行了，要想将中国货赶回去，除了将大量投影机投入市场，在价格上，他们也不可能像中国人那样卖，必须降价出售，用价格战，把中国人慢慢拖垮！ 虽然他们的工程师，想尽了一切办法，但废品率仍然居高不下，每一块液晶板都极其昂贵。 为了生产这么一万多部投影机，报废的液晶板何止数倍！ 大量的流动资金，被转向液晶生产线，就是以索尼的雄厚资本，也有些感到吃力。其快速收回资金的心理，也非常迫切！ 高平社长心中，希望五佰伴不要狮子大开口，趁他们危急时刻，极力压低价钱。最好是给他们一个比较理想的价格，至少要收回这批产品的成本。 田村从会议一开始，就处于假寐状态，双眼微闭，似睡非睡，让他心里感到发虚。 听到他这么问，田村才缓缓张开眼睛，对五佰伴销售部的部长挥了挥手：“价格的事，我们不着急。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大家还是先听听山形部长的发言吧！” 说完，他又闭上眼，假寐去了。 高平社长有些恼怒，但也无可奈何。战略合作伙伴，只不过是在利益相同的时候，大家一起发财而已。在此刻，索尼有困难的时候，帮你是义气，不帮是情理！就是落井下石，也是预料中事。 他只有铁青着脸，看着山形部长，让一名工作人员，将一台投影机搬上会议桌，接上电源和视频信号源。 这台投影机，大家都非常熟悉，这就是他们这次准备对付的竞争对手，中国寰宇公司出品的液晶投影机！ 投影光线落在幕布上，显现的是一幅幻灯图片。 图片上，画的是一个曲线图，从旁边的标注，大家都看出，这是五佰伴百货株事会社，这半年来的销售情况！ 五佰伴的高级干部们，对自己公司的情况比较了解，看到这个销售曲线图，还没有太大的惊异。 但索尼的干部，可就有些激动了，好多人看到峰值处的数字，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眼中的红光，更是分外灼热。 山形部长咳嗽了一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手持教鞭，指着销售图说道：“诸位，从我们公司的销售情况来看，头三个月的推广期结束以后，液晶投影机的销售，出现了一次井喷式的发展！光是我们五佰伴，在大东京地区，这三月的销售数量，就达到了六千台！超过了头三个月，几乎整整一倍！我们的销售，大约占了所有东京百货公司五分之二的量，照这个比例计算，这三个月，寰宇公司的投影机，共计销售出去一万五千台！ 也就是说，寰宇公司，共收到货款一百四十七亿日元！加上头三个月的数字，他们从东京市场，累计赚走了两百零五亿日元，兑换成人民币，足足有九亿多！” 好多索尼公司的干部，都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双眼放光。 市场已经被中国公司拓展开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该轮到他们来捞钱了！ 山形看着索尼职员们的表情，冷冷地笑了起来：“可是诸位，你们也应该注意到了，在近半个月来，销售的数量，可是在急剧下滑，这个事实，各位是怎么看的呢？” “难道不是井喷之后的自然回落吗？”一个索尼的高级干部说话道。 这个近期销售曲线，他们自然也看到了，但他们都认为，这是前期市场投放量过大，形成的自然回落现象。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庞大的销售数字上，对后期的变化，并没有过分关注。 山形苦笑着摇摇头：“如果是那样，我们就不着急了，事实上……” 他正要详细解说，田村睁开眼说道：“山形，还是演示一下吧，嘴里说很麻烦，也不容易大家理解。” “是！”山形向社长九十度鞠躬，随后起身，让工作人员调整了一下信号源。 “刚才我们看的是，液晶投影机的静态图。大家可能觉得，这个图像还不错。下面，请大家看看动态图像……”他做了个手势，工作人员开始播放一段录像。 录像上，一名歌手正在深情演唱，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在会议室音响效果的支持下，众人就像是在看现场演唱会一般。 “诸位都是资深工程师了，觉得怎么样？”他问道。 “很不错！图像色调饱满，说明他们已经对光学渲染系统进行了升级，比早期的产品要好多了！”一个技术部门的干部说道。 “对！他们对光学系统进行了改进。通过一定的模糊手段，使画面上的颗粒，显得不那么明显了！”另外一个技术工程师，也予以了肯定。 山形点点头：“是！寰宇公司对技术改进，确实很快，和中国公司以往拖沓的作风，完全不同！就目前看，这应该是他们的最新科技成果了！” 索尼的工程师们，也承认这点。 这次面对的对手，似乎比以往的中国国营企业，对市场的反应要快许多。针对液晶投影机的结构，也在不断改进。从最新一批的产品，和最初的产品相比较，可以说，已经升级了半代，这就是放在日本，也是难能可贵的。 对于这个对手，大家也有更深入地了解。这次的商业战，恐怕不会如意料中那么顺利啊！ “好！下面，我们请大家再看一段影像！”山形向工作人员示意。 演唱会跳过，出现了一段舞蹈镜头，这是一段劲舞，跳舞的女孩子都穿着贴身的超短裙，不时作出打开腿的动作，许多的干部都有些口干舌燥，目不转睛地盯着幕布上，那两腿中间的部位。 一阵快速的舞蹈动作，他们忽然看到，画面出现了停顿。 在屏幕上，显现出一道虚影！一秒钟左右，画面重新流畅播放，但人物的舞蹈动作，已经完全变换，无法和上一个动作保持连贯！ 显示延迟现象！ 索尼一方，都是高级工程师了，他们立马就明白，山形播放这段影像的目的。 液晶的反应时间滞后，一直是个大课题。 早期的液晶产品，只能作为仪表显示，就是由于这个原因。随着技术的发展，TFT控制技术的出现，液晶做动态显示，才有了可能。 索尼等日本公司，为液晶研究，已经投入了大量资金，他们自然知道这个特性。 他们本来是打算推出笔记本电脑，以消耗产能，收回研究投资。可是没想到，寰宇公司的液晶投影机，就在他们没注意到的时候，悄然登场。 投影机和笔记本，哪一个的生产更简单、市场更大、资金收回更快、利润更高，就是用膝盖想，也能得出正确的答案！ 并且，出于对中国公司的一贯轻视。也考虑到对方，很难得到国际同情。他们才决定不顾一切商业准则，先打垮中国竞争对手，把这个市场抢过来！ 至于拖影现象，这也再正常不过！ 这还是液晶控制技术上的问题，需要更多地投入，不断改进，才能取得更好地显示效果。 更先进的技术，他们已经研制出来，并试生产了新一代产品。只是单位价格太贵，贵到还不太适用于商业产品。 这就是他们急于把投影机投放市场的原因：只有资金及时回笼，并赚取到足够高额的利润，才有充足的资金，做下一步研究。 从而解决新一代产品，大批量生产的核心问题。 所以，就是他们自己准备商战，所生产的液晶投影机，也采用的是和寰宇公司，同一级别的液晶板，才做到了大批量生产，半年内囤积到如此的数量。 田村社长此时已经睁开了眼，从索尼个工程师的脸上，他明白，他们都清楚了销售下滑的原因。 他这才开口说道：“液晶的显示难题，作为我们双方，都很清楚。所以，我更加佩服中国方面，他们在刚刚取得一定的研究成果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将之实用化，并立刻投入海外市场。更令人佩服的，是他们选择的产品，目光太敏锐了！ 从前，大家只能到电影院，才能看到这样宽阔的屏幕。而影剧院，谁也不敢奢望，最能够拥有。所以，在投影机一面世，大力宣扬‘家庭影院’的消费口号，立刻就抓住了所有人的心，吸引了大批的购买者！中国吃了头一口螃蟹，还是最美味的蟹黄。现在，留给我们的，只剩下蟹壳！ 从上一个月起，就陆续有用户向我们抱怨，家庭影院的提法，根本是骗钱！ 除了新闻、音乐会等镜头舒缓的动态图像，能够取得满意地观看效果。观看枪战片、科幻片等，镜头转换快的影片，都会多次出现停顿迟滞现象。他们抱怨说，有时候为了观看到那些跳过去的关键镜头，他们不得不反复后退，重播片断，这让他们感到很不耐烦！说，还不如就到电影院去，更加方便！” 山形部长也接着说道：“现在我们在东京市区，依然有很多市民在咨询液晶投影机的问题。但随着报纸上，刊登的一些用户反馈，很多人都显示出了犹豫不决的购买意愿。如果你们大批推出同样类型的液晶投影机，说实话，我们对销售前景，实在不乐观！” “多少还是有些吧！”索尼的工程师们，都感到嘴里像塞了一截黄连，苦涩不已。 他们怎么不想抢在中国公司面前，推出自己的投影机？可是专利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们，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液晶投影机，专利的所有人，到了日本，他们才敢放手而为。 谁知道，这么快，就出现了市场萎缩的现象，这让他们都感到如雷轰顶！ 上万台液晶投影机，都囤积在库房里，要是买不出去，这巨大的损失…… 他们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是的，你说得没错！市场嘛，多少还是有的。只是可笑的是，由于我们前期的宣传，含糊不清，加上我们的特意诱导，很多客户，都以为这是我们日本厂家的产品！为了支持本国技术，才会出现如此踊跃的购买盛况！但是这批狂热型顾客的数量，已经大为减少，你们将要面对的，是更为理智的消费人群，这其中的难度，我想不需要我作过多说明了吧！”山形的话里，充满了自嘲的意味。 当初，为了给本国货开路，大家在宣传的时候，都有意无意地没有提及，这是一家中国公司的产品。日本人的爱国热情，一向高涨。在刻意的诱导下，都踊跃购买，而没有注意到，那个藏在背景色中，像米粒般大小的“中国制造”！ 现在，那些狂热型顾客，都买了中国货！而留下来观望的，都是理智型客户。要让他们打开钱包，产品没有过硬的性能，那根本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这，是不是该叫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索尼的工程师们，都陷入绝望的状态中！一万多台投影机，还有新投建的几条生产线！就是在他们开会的时候，这些生产线，依然在开足马力生产这些卖不出去的产品！公司这次的损失之大，足以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害怕！ “现在只是东京地区，出现了销售困难。我们还可以销往日本其他城市，一万多台，应该很快收回投资！”有索尼的高级干部，嘶叫着喊起来。 “住口！”高平怒斥道，喝阻了那名干部。 虽然他的心中，一样的如有刀割，但公司的信誉，更胜于一切——因为这是他们立足的根本！ 将次品转嫁给消费者，一旦被媒体曝光，公司受到的压力，会让他们所有人，都承受不起！ 难道，真的要将这批货，全部重新换装新一代的液晶板？ 可是，这液晶投影机，最贵的就是液晶板，将这一万多块全部收回销毁，这和召回所有产品，有什么区别？ 高平喝止了冲动的手下，强压着内心的惶急，拼命转动大脑，企图想出一条两全其美的方法来。 “高平社长，不知道我可以发言吗？”会议桌的尽头，一个小个子男人怯生生地说道。 高平抬头一看，是五佰伴的长谷川课长！ 长谷川在向公司报告，萧强已经接受了邀请，近日赶赴日本的消息之后，就被召回了本部。 本部的意思是，利用他和萧强的私人情谊，尽量拉近双方的友好关系。不管是日本公司获胜，还是失败，五佰伴，都要获得最大的利益！ 日本公司获胜，他们就近水楼台先得月，首先诱使压迫萧强，将专利权转让给他们。 如果日本公司商战失败，他们袖手旁观，利用和萧强的私人友谊，也从中争取到最大的销售份额，总之，要做到左右逢源！ 长谷川并不明白田村社长的计算。他以为，这就是总部，对他近期工作的奖赏。于是，回到总公司，只是他实现了他的第一步目标。如何继续向上爬，得到上级的肯定，才是他下一步的野望。 听说能出席这次会议，他喜出望外，盘算了一整夜，就等着一个机会，表现自己。 现在所有人都在沉思，想不出办法，正是他表现的机会，他立刻激动地跳了出来。 只是，他从田村社长的脸上，只看到阴沉的表情，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公司，不是也在打萧强的主意？ 他喏喏盯着田村社长的脸，又有些不敢开口了。 高平现在急需要有人帮他解难，一听长谷川似乎有办法，马上说道：“长谷川君，我们在这里，就是为了集合大家的智慧，将中国公司彻底打倒！你有什么建议，尽管说出来，不管是否有用，都对我们，是个启发呀！” “是呀是呀！长谷川君，如果你有解决的办法，还请你说出来吧！”索尼的工程师们，也是想得大脑发痛，纷纷出言，让长谷川发表他的看法。 长谷川急于表现自己，看到别人都在催促，一咬牙，将他的计划说了出来：“其实，我们还是可以向周边发售……，只是，不是用我们的名义！” “嗯？”高平的眉毛一跳。 他看着长谷川，眼皮越抬越高，并露出兴奋的神色，手指飞快地在桌面上敲击，心里快速地计算着。 好主意啊！ 用寰宇公司的名义，向周边发售。一来，可以收回投资；二来，可以破坏中国公司在日本市场的声誉，为下一步公司投入新一代产品，创造有利条件！ 长谷川，这个小个子头脑很灵活啊！ 田村也深深地看了远处那个模糊的面孔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个人，可以造就！他做出了判断。 这个计划，只要公司操作得当，不会影响到和中方的关系，确实是个好办法！ 山形部长也是连连点头，但还是说道：“不错！长谷川课长的建议，非常好。不过，请高平社长谅解，在目前的形势下，让我们五佰伴这样做，会很不恰当。所以，最好还是委托另外的百货公司，隐藏一下我们双方的关系，更为适合！还请原谅！” 他深深地低下了头。 高平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虽然这只是山形个人的意见。但他这样说，实际上还不是代表了五佰伴的想法？对于五佰伴，想要抽身事外，企图河蚌相争，渔翁得利，他确实极为不满意，可又能如何？ 他状似无所谓挥挥手，虚伪地笑道：“山形部长，这是说哪里话来？我们一向是友好的战略合作伙伴啊！在当前，你们确实不宜于暴露，我想，还是等到我们都准备好了，然后再给中方公司雷霆一击！到时候，还是要看你们五佰伴的啊！” 他这话，就是在说：现在你们想要袖手旁观，可以。但等到我们联合向中方公司发动进攻的时候，你们五佰伴，可要充当冲锋队的角色，率先反戈一击，让我们可以轻松获胜！ 田村睁开眼，微笑着伸出手，握着他的手背：“那是当然！我们是战略合作伙伴嘛！” 高平心中冷笑，脸上堆欢，和所有双方的高级干部，都哈哈大笑起来。 在他心中，却在盘算：我们暂时不能把这个办法通知松下等公司，先把自己的投资收回来再说！新一代液晶的生产，也要迅速提到议事日程，现在只有一条试生产线，产能太低了…… 他轻轻搂抱着田村，欢笑着让摄影师拍下这个，表示双方钢铁般联合关系的场景。在田村耳边，轻声说道：“田村社长，这个新一代投影机的价格，你看……” 田村也是笑容满面，让照相师拍下两人欢愉的合作氛围，嘴唇微动：“高平社长，这个价格，我想还是照现在的吧。毕竟，大家都习惯了九十八万日元一台，再高，恐怕也卖不出去啊！” 高平的眼睛都红了！ 九十八万日元，这是第一代TFT液晶投影机的价格！而他们即将投产的，是第二代产品，从生产难度，和产能来说，如何可以同日而语！ 要是照九十八万日元来卖，他们最多只能收回生产成本，而不可能收回研究成本，这如何能够接受！ 田村和蔼地拉着他的手，两人并肩，又合拍了一张，微笑着说道：“高平社长，我们现在的目的，是要打败中国公司！他们的九十八万日元批发价，还有很大的降价空间！虽然产品换代了，但如果我们不保持价格优势，你们就是抢占了高端市场，也无法彻底击败对手！等到他们缓过气来，到时候只能拼个两败俱伤，反而会让欧美得利！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高平的胸膛急剧起伏，鼻孔出气越来越粗，他咬着牙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出一个字：“好！” 打败中国公司，打垮寰宇，我们破釜沉舟，必须将寰宇永远击垮！ 我们，绝对不能失败！ 第一百零三章 我的任务好繁重 山形部长推算寰宇销售的投影机，一共有一万五千台，这个数字，萧强比他准确多了。 一万六千零四十一台！ 加上头三个月的六千台，液晶投影机批给日本商社的销售收入，共计二百一十六亿日元，约等于九亿七千多万人民币！ 这个数字很庞大，但在萧强看来，还远远不如！ 要是放在以前，他也会为这个数字而惊叹，但等他的寰宇公司正式开始建设了，他才感到，他太穷了！ 九亿人民币，也就是一亿七八千万美元！ 听起来很多，可是看一看国际市场上那些超精密的科研设备，哪一台不要几百上千万美元？他这点钱，就连一个科研小组的仪器也没法满足！ 坐在飞机头等舱的寰宇公司职员，以及苏政等人，都纳闷地看着他。不明白萧总，为什么看到这么惊人的销售收入，反而紧皱着眉头，一幅愁眉苦脸的样子。 好在，这个世界上，像萧强这样贪心的人毕竟不多。国营光学仪器厂的严厂长，和其他下游零配件提供厂家，都面对银行里快速增长的数字，而笑得合不拢嘴来。 光学仪器厂严厂长，对自己当初的决定，实在是太佩服了。 当初西南精密电子仪器研究所，顾所长和他联系镜头供应的时候，他侧面打听了一下，立刻明白到，这个东西能有多大市场！当即亲自带着最好的镜头，赶到了西南省省城。 光学仪器厂惨啊，面对国外的镜头大量入侵，曾经制造出海鸥相机的光学仪器厂，只能节节败退，靠着一点政府订单，苦捱日子！ 在最惨的日子，全体职工，甚至想出了在外面摆摊设点，帮人照相，来挣点钱填饱肚子！ 一听说这个投影机，其销售市场，在国外以百万计的时候，严厂长简直是快要喜极而泣了！ 他不奢望能够卖出数百万个镜头，他只希望能够让全厂的人，不至于真的沦落到在大街摆摊的凄惨地步！ 为了得到这笔订单，严厂长特意将出厂价，又向下浮动了百分之三十。 可没想到的是，过了没两天，顾所长又找到了他。说是要重新洽谈价格的事情。当时把他吓得心都缩紧了，以为对方嫌贵，准备抛开他们单干！ 让他意外地是，顾所长居然没有压价，反而是将价格提了起来——光学仪器厂的批发价格，按原出厂价再上浮百分之三十给付！ 据顾所长说，投影机的发明者说了：“我们的光学仪器还很落后。光学仪器厂是军工单位，负责给我军提供红外夜视仪、高清监视镜头等多种光学器材，没有钱，搞什么科研？” 严厂长听到顾所长转述的话，眼泪吧嗒吧嗒不停地向下流。在那一刻，他感觉就是把这一百多斤全部豁出去了，也值了！ 因此，在收到第一笔让他感到眩晕的、银行到帐通知单时，他硬是没有给全厂职工发奖金，而是马上让人联系国外厂家，准备技术升级！ 现在看来，这一步走对了！ 春节前的一个月，重新富裕起来的光学仪器厂，向全体职工宣布：厂里将新修两栋职工宿舍，解决大龄青年的住房问题；过年的时候，每个职工，都能领到一袋米、两桶菜油！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奖励，全光学仪器厂，都轰动了！ 所有的职工都欢天喜地，工作的干劲更大了！同时，厂里多年没有开新项目的研究室，也新招来了十多个研究员！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相对于严厂长那点点收入，顾所长更是富裕到流油的地步！ 当初听到日本方面传来的销售情况，他还只是高兴。可是，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一个日子：九月二十一日！那一天，研究所的刘会计，跌跌撞撞冲进他的办公室，在他发火前，将一张银行对账单，颤抖着递到他的面前。 顾所长只看了一眼，就疯了一样打开抽屉，从里面药瓶里倒出两颗速效救心丸，就着水送进嘴里。然后，他才再次拿起那张对账单，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看得眼镜全部被潮气所遮掩，看不到任何东西，还是久久不愿放下来！ 历年来，哪一年的研究经费，曾经上过百万？也就是去年，为了研制用于外销的超七雷达系统，国家才格外大方地拨来了两百万研究资金！ 就这，他们全所都曾经开心了好几个星期！ 可是眼前的数字……，个、十、百、千、万……千万，一个小小的液晶投影机，卖了上千万，上千万啊！ 他死命地望着天花板，不想让人看到他流泪。 可是，眼泪就是那么不争气，顺着鼻梁，一直向下流…… 那时，他还没想到，他还会迎接更多的惊喜，一个接着一个！ 当春节到来，全年的统计数字出来，顾所长已经是兴奋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语言！他不厌其烦地告诉会计部门：你们再核算一遍，千万不要看错小数点了，再核算一遍！ 尽管，这已经是会计部门第十一次核算了！ 从去年九月，到春节，总销售达到九亿多人民币！顾所长的大脑完全充血，一点也不能思考问题！ 去除支付给严厂长等下游供货厂家的七千多万，利润达到了八亿多！而按照协议，他们精密电子研究所，应该分得两亿九千万！两亿九千万啊！ 顾所长幸福得，恨不能就永远沉醉在这样的美梦中！ 虽然上面很快就打来电话，在对他们进行嘉奖之外，还希望他们拿出两亿六，用于支援兄弟研究所。上面的话也很心酸：老顾啊，你们发财了，不要忘了别的单位啊！这些年，军工研究单位都在艰难度日，等米下锅啊！ 军人没二话，顾所长立即就让刘会计，将上面要的资金，全部划走！ 就是给他们留下的三千万，也够他们节省用个十来年了！更何况，守着萧强这个财神爷，他手里随便漏点，就足够他们撑圆肚子了！ 二亿六，刚一到帐，又被科工委分了出去。这个单位二十万、那个单位给一百万，三下五除二，立马分得干干净净！ 虽然钱还不够多，但这些都是救命钱！ 它足够让数千名研究员，重新走进实验室，重新拿起试管，操作实验仪器，重新开始他们本已下马的科研工作！ 就这样，数百个科研课题，重新开工，再次为军事科技，贡献力量！ 萧强并不知道，他所引起的这场连锁反应。他坐在头等舱软绵绵的沙发里，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统计数字发愁。 萧强并不打算走国内研究的老路。 他的想法，就是我们不能重复西方的科技道路。因为那样，就算我们学得再像，做出来的产品，那还是西方娘胎里冒出来的崽！ 一个新生的婴儿，你还能强过你的哥哥们？ 尤其是这些大哥哥，还抱成团欺负你，你就是拿着他们用过的竹刀竹枪，说到底，还是别人用剩下的！ 要做，就要做到最强！ 就像他最初打算的，他是想要盗窃日本最尖端仪器的核心部件，用这些高精密仪器，开展他的特殊的研究道路。 可那也要他有这本钱才行！ 你不拿出真金白银，光是挥舞支票本，谁知道你会不会开出空头支票——虽然他确实是这样打算的。日本人卖不卖给你，是一回事，给不给你看到，并让你碰，又是另一回事。而要做到这一点，你首先要拿出钱来！ 九亿人民币，归他所有的，是六亿，一亿多美元。 还差得远！ 他忽然眉头一皱，抬头对坐在对角的苏政说道：“苏哥，上次日本人答应我的一百亿日元无息贷款，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要不是他现在缺钱缺到发疯，他都快把这茬给忘了。 一百亿日元，勉勉强强可以抵点事。问题是，对方给他，是让他搞房地产、股票生意，可没允许他买科研仪器。 再说，这笔钱也是要还的！ 虽然萧强在知道有这笔钱后，就没动过还的念头，但如何真正将这笔钱，变成自己的，这也是个头痛的问题。而且，他还想从日本人手里，再多搞到点钱呢！ 他是不会去搞房地产、股票的。他有点前世的记忆，对股票的认识，肯定比顾所长等这个时代的国人强。可是，人家日本人搞了几十年的股票，自己仗着一点皮毛知识，一头扎进去，到时候连怎么被别人玩死的，都不知道！ 去炒房地产？ 这更是开玩笑，现在的东京地价，高到让人跳楼！这个泡沫迟早要破掉！听奥斯丁说，看迹象，那些欧美财团，就快动手了，自己现在去接手，那是找死！ 萧强反过来覆过去的想，也没想出个头绪来，最后想得头都发痛了，索性一切都撒开。车到山前就有路，事情总有解决办法的，现在想得再美，没人配合，也是空想。 说来说去，现在还是这个投影机最赚钱！ 想不到，当初他的灵机一动，会给他带来这么丰硕的收获。看来老天都不希望，看到他不劳而获，而是要他脚踏实地，做实业赚钱。既然是这样，那还是在投影机上多用用心吧。 萧强暂时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重新把目光投向手上的数据。 在总的销售数据下面，是精密电子研究所绘制的日销售曲线，这个曲线图，用股票术语来说，就是他的K线图。 K线图是股价走势图。 这也是分阶段的，长期的有以月为统计单位，中期的以周为统计单位，甚至还有以日、以小时、以分钟来统计的K线图。 越是间歇短的K线图，就越精细，这和科学研究的宏观、微观，是一个道理。 萧强一向重视这些数据，所以，他要的是日走向图。 不过他看着这个曲线，就忍不住好笑。 当初顾所长，对这个销售数字，还不敏感，绘制这个曲线图，也不是很积极。 可当第一批销售收入到帐，整个研究所都为之轰动。 也就是从那天起，研究所每天都会派专人，向日本商社询问销售情况，要一个当日统计数据。然后，每天从电报局拿到这个数据以后，这个人就会开着车一路狂奔，回到研究所。 而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在研究所门口，大声宣布今天的销售情况，在所里引起一片欢呼，才心满意足地来到顾所长的办公室，将数据认真地标注在图表上。 他们这样日复一日，到后来，日本商社都烦了：这些中国人一定是穷疯了！这些销售成绩虽然是很不错，但也就是不错而已，我们随便拔根汗毛，都比你腰粗！天天统计这点点收益，也不嫌烦！ 于是，日方也懒得再等他们的电报了，只要当日销售收入一出来，准会给中方发一个电报，省得你们老问！ 萧强嘴角带着笑，看着这张日走向图。 看着看着，他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本来都已经松开的眉毛，又拧到了一起，而且拧得越来越紧！ 幸亏看了日销售走向图啊！他庆幸道。 假如看的是月走向图，他只会有少许惊讶；如果他看的是季走向图，说不定还会拍案叫绝，以为一切都很顺利，前途一片光明！ 在销售走向图上，前期的曲线缓慢向上，然后迅速出现拔高的趋势，直到顶端，随后折返而下。 乍一看，似乎很正常。 就是萧强第一眼，也以为这是前期消费动能，消耗完毕的正常回落。 这个也可以用股票术语来形容，就叫做获利回吐，大势正处于股指盘整阶段。 当然，销售和炒股毕竟是两回事。 回落也不是什么获利回吐，吐到哪里去？这个曲线，初初一看，很容易给人一种错觉，以为是前期购买力，全部都消耗殆尽的表现。 毕竟有实力的大公司、大财团，也不会个个都来买他的投影机。那些影视爱好者，只有发烧级别的，才会冲动地看到液晶投影机问世，就跑来购买。 大多数人，还是会等待。等待商家降价、等待其他用户反馈使用后的看法。 他们会在看到这个产品确实很好，而且迟迟不降价、或是是么其他促销手段，促使了他们下定消费决心的时候，才会出现第二波销售高峰。 可是，这个向下的线条，也太陡太直了点，几乎已经形成了飞流直下的崩盘走势！ 凡事反常必有妖！ 萧强的第一反应，是不是日本那些电器公司开始动手了？ 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正在瞌睡的苏政：“哎，你们对日本那些电器企业，有没有人在专门负责？他们最近动向怎么样？” 苏政白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没有？就算以前没有，现在也会派出专人负责！萧强的投影机，早成了会下金蛋的鸡，几千口子研究员，还眼巴巴等着他的投影机，给他们提供科研经费呢！ 现在才想起我们，早干什么去了！ 他碰了碰田胜英，小田慢吞吞从身边拿起公事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挑重点念给萧强听：“……目前市场上，还是只有寰宇公司出品的液晶投影机……，销售有向周边城镇扩展的趋势……” “等等！”萧强抬手让他别忙着往下念，眉头紧皱，口中念念有词，“不对呀！虽然我们扩大了出口数量，可就是供应东京地区，也还远远达不到饱和的程度！东京可是有数万的KTV、酒吧、小影剧院等消费群体！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就开始把销售范围，扩展到外地了？” “要我继续念吗？”田胜英不耐烦地说道，“你的问题，马上就有答案了！‘据信，日本以索尼等为首的电器大公司，于数月前就开始新建液晶生产线，并已先后投入使用……’” “原来是这样！”萧强恍然大悟，但有个问题，还是困扰着他。 日本人等不及了，他始终很清楚。他们想搞鬼，萧强也很明白。但这和销售整体数量下降，都没有直接关系啊！ 至于对方想搞商战，萧强要是会怕，那才有鬼了！ 数量倾销还是价格战，随便他们选！ 要比市场占有速度，经过一年多的反复锻炼，萧强现在每天可以重组一千片液晶板，一个月轻轻松松就是三万片。以他咨询顾所长等人后的确认，现在的液晶生产，远还没到技术成熟的时候，损耗大得惊人！ 他答应周主任的十万块液晶板，早已交付，可以集中精力来应付日方的挑战。 对方就是拿出吃奶的劲，也不可能追上他的生产速度！ 萧强把所有重组出来的液晶板，都堆在别墅群里，由安保队员看守。只有凭精密仪器研究所的介绍信，才能部分领取。 而在这个临时仓库里，一共有两万片早期的五寸液晶板。大多数都是用来升级换代，为商战作准备的九英寸液晶板，一共七万片！ 另外，还有周主任提供的，耗费极大代价，用国内最高技术生产出来的液晶板，也已经囤积了一万多片。 比拼数量？我堆也把他们给堆死！ 比科技，这样最新科技生产出来的实验室产品，你们就算也有，就算比我的还先进，你们能大规模生产吗？ 不能？不能就一边玩去！ 比价格？ 哈哈哈哈，你们难道不知道，我萧强最不怕的就是价格战！ 我的液晶板，在重组前，不过就是一堆沙子，要多少有多少，一文不值！你跟我比价格，我怕你们会输得当裤子！ 信不信，把我逼急了，我把最新型的投影机，按现在的价格卖……啊，对了，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我还真不是个好人啊！ 以这样低的价格，我实在想不出，你们还有什么退路可言！ 跟我打商战，找死！ 萧强脸上浮现出淫贱地表情，得意地怪笑起来。 他忽然一偏头，对了，我还是专利的拥有人呢，要不要让律师去和他们打官司。毕竟，日本还是自诩为法治国家的嘛！ 不过，他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就被放弃了。 要讲对日本人的了解，他至少比这个时代的国人现实得多。别看他们成天友好友好地在嘴边挂着，这都是表面上的。真的和对方打官司，也就是恶心恶心他们，那些日本法院，还不是偏向他们自己！要不然，也不会有慰安妇告了几十年，还是被驳回的事例了！ 再说了，他还要到日本去“学习”人家的先进科技，就这么撕破脸皮，也不太好嘛！我们可是礼仪之邦，不能像他们一样，小里小气的，商战就商战好了！ 他奸笑着，小声对苏政说：“你们有另外的渠道，传送信息吧？我的意思是，不需要通过日方的电报系统！” “你这话问得多新鲜！”苏政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回了这么一句。他没说有，也没说无。 但萧强明白了，笑得更是开心。 他从沙发里起身，硬挤到苏政的旁边，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哎，到了日本，麻烦你帮着找个翻译，陪李工、赵工他们去联系一下仪器购买的问题。一定要挑日语最流利的，最好还要懂些科技术语。我们要买就买最好的，可别被他们拿出来的破烂玩意儿给骗了！” 这时，赵工嘿嘿笑道：“萧总，不需要翻译。我和李工，都会说日语。我会英、日、德、法四种语言。李工比我少点，只会日语，因为他当初就是打算到日本来混饭吃，专门学的，现在，正好用上了！” “真的？”萧强睁大了眼睛，不能置信。 他前段时间忙着赶进度，都没对手下的非计算机学科研究员，作太深入地了解。这次来日本，还是机电学科推举的李工程师和赵工程师。没想到，这两位都精通日语，看来，手下的员工，是有针对性地选了李工和赵工出来，以便于陪他到日本购买仪器。 这一点，他没有想到，却被员工们提前考虑到了。说起来，我这个当老板的，还没有他们有责任心啊。 他也不害臊，大言不惭地说道：“那你们比我懂的语言少多了。我外语一门不懂，但我会说山东话、四川话、广东话、北京话、天津话、湖南话、上海话、福建话……一溜共有十多种语言！” 哈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 对于这个没有架子的老板，习惯了官僚机构呆板办事程序的李工和赵工，都感到十分轻松。老板只要你完成公司制定的商业研究计划，平时想做自己的科研，都不会干涉，只要能通过公司科技委员会的审定就行。实在是太宽松了！ 而且，公司还把每个研究员的后顾之忧，都解决得十分妥帖，现在又为大家准备先进的科研仪器。在这样的地方工作，如果还不出成果，那只能表示，你在偷懒混日子！ 在两位工程师心中，曾经熄灭的，要拿诺贝尔奖的心，又渐渐炙热起来。只是，他们此刻还不知道。在很多年后，他们才惊然发现，他们已经拿习惯了的寰宇科技奖，已经成为了全球顶尖科学家，所梦寐以求的奖项！ 远远胜过了对诺贝尔奖的渴求！ 一阵笑过，萧强开始意气风发地分派任务：“这就好了！李工、赵工，你们负责去联系仪器事宜。当然，我们想买，对方也不会卖。但你们先把脉络摸清楚，明白现在日本最先进的科研仪器，都有哪些、什么厂家在生产、都有哪些研究机构购买了这些仪器。记住了，我们要，就要现在最先进的。而以后，最先进的仪器，将不在日本、不在美国，而在我们寰宇！ 其次，你们要搞清楚，他们的一些生产线，主要是你们学科的金属加工机床、数控机床等加工设备。争取考察得细致一点！这关系到我们日后的发展，切记！” 李工和赵工表情严肃地点着头，领受了任务。 机械加工，尤其是数控机床的加工能力，我们差得太远了。就连远落后与西方国家的苏联，也比我们强得多！ 而这个加工能力，才是真正的战略实力！它关系着我们能不能作出精密的产品来，能不能生产先进的武器装备，其意义之重要，两位工程师都心知肚明。不过，他们也明白这个任务的难度，也是非常之大，几乎是百分之百的不可能成功！ 即便如此，他们也要尽最大的努力，这不只是为了自己的薪水，不只是为了公司的生存，也是为了国家！ 萧强凝重地向他们点了点头，又转向苏政和田胜英：“李工和赵工去做大事，日本电气公司这边，就有劳你们多注意了。” “这你不用担心！他们的行动虽然比较隐秘，但也不是正规的国家机构，很多的线索，都可以帮助我们做出判断！”苏政拥有十足把握地肯定道。 “那我就可以放心了！”萧强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忙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 田胜英瞪着他：“我们都有活了，你呢，你干什么？” “我？”萧强诡异地一笑，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道，“我做什么你还不知道？我的事情可多了，比你们都要多得多！” 田胜英将信将疑，这个小子一向诡计多端，而且也经常会作出惊人之举。也许，他确实很忙吧。 萧强古怪地笑着，把头向后埋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日本人进不了军营，他们不了解我的真正身份，不明白我都作了多少事情，还以为我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太子党。 既然我是纨绔子弟，那么，自然要忙着泡日本温泉、吃日本料理、买日本商品、看日本AV……，我有多忙、多辛苦，你们怎么能够理解？ 生活，真是美好！ 第一百零四章 要爱护麦田 萧强刚从安检处出来，就被吓了一跳：来迎接他的人，太多了！ 外面黑压压一片人头，数量不少于三十人，都穿着深色的西服，毕恭毕敬地等着他。这么多人里面，他只认识一个人，那就是长谷川义一。 萧强快步走向人群，欢快地张开双臂：“哈哈！长谷川先生，想不到我们终于在日本见面了！见到老朋友，真是令人愉快！” 他刚走到众人面前，就看到几十号人，同时深深弯下腰。长谷川在众人面前，低头用汉语说道：“对于萧总接受我们的邀请，鄙公司上下同仁，深感荣幸！长谷川特代表田村社长，前来迎接萧君！” 身后几十个深西服，同时用日语伊里哇啦地说着，他也听不懂。但想来也和长谷川说的内容差不多。 萧强双手举着，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这么多人堵在出口处，冲他鞠躬行礼，这架势，就像黑社会欢迎老大，实在让人好笑又别扭。 在机场大厅，就有好些等机的旅客，悄悄看着这里，窃窃私语。还有一队西方游客，看到这幕场景，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围拢过来，相机噼里啪啦，照个不停。 萧强尴尬地挥了挥手，正要放下手臂，长谷川已经拥抱上来：“几个月不见，萧君更见英气勃勃！上次广州一别，本以为很快就可以和萧君在日本一会。没想到，再次见面，已经是半年以后了！” 他这话，是在责怪萧强：为什么每次都对他们的邀请，推三阻四，这么晚了，才来到日本。 早来？早来你们早动手了，我哪能吃独食吃得这么开心？ 要不是我一直拖着，你们有所顾忌，商战一打起来，我的利润就会哗哗地缩水。所以说，还是垄断最赚钱啊！ 萧强微笑着，拍着长谷川的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长谷川了然地笑着，和他把臂而行，向机场外走去。 他那些带来的深西服们，呼啦一下围上来，想要将他们两人围在中间，把苏政、田胜英和白晓泉等人挤出圈外。 白晓泉等人哪是吃素的！ 他们现在的运动量，并不比在部队的时候少。由于萧强给他们添置了沙袋、防护用具等许多专门的训练器材，还给他们准备了一个搏击训练场，吃得又好，一个个整天打熬身体，在别墅群憋了半年多，早就嗷嗷叫着，想在萧强面前表现一番了！ 面对那些深西服的堵拦，他们根本不管不顾，肩头向上一撞，就把对方撞个趔趄。手上再带点小动作，就听得深西服们一个个痛哼出声，捂着肋部，就蹲在了地上。 白晓泉六人硬生生地，从人群中开出一条路，跟在萧强身后。 苏政和田胜英，也趁机从人缝钻了进去。一左一右，就守在萧强的身边。只有赵、李两位工程师，身体瘦弱，挤不过那些人，无奈地跟在最后面。 长谷川惊讶地看着他带来的人，一瞬间就被人冲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凝重。这些都是他们公司专门的保全人员，有些还有空手道段位。结果一个回合不到，就被萧强的人推开。虽然因为这是在机场，大家不好大打出手，但对方的实力，也非同小可！ 对于那两个在广州就见到的所谓保镖，一点也不征求萧强意见，就不客气地贴上来，他更是心生警惕。 萧强却像没有看到这一幕推搡，笑嘻嘻地小声道：“长谷川先生，你可要兑现当初在广州的承诺，把你们日本好玩的地方，都带我去玩一遍哦！好容易来一趟，不玩个痛快，那就太亏了！” “那是当然！”长谷川一口答应，笑着说，“我们已经在六本木，为萧君准备了欢迎宴。不如我们这就过去？” 他悄悄在萧强耳边说道：“宴会上，有许多年轻貌美的陪酒女郎，萧君就是有任何要求，她们都能满足！那身材，那相貌，就是八十岁的老翁见了，也会春心大动啊！” 萧强笑得眉开眼笑，正要说话，就听到身边，苏政捂着嘴，咳嗽了一声。 不到一秒钟，他就变换表情，正色道：“长谷川先生，对于贵公司的接待，我深表感谢！只是，我到日本，是来工作的！欢迎宴嘛，反正来日方长，以后再举办也行。不如我们先到贵公司去，去年的年度销售情况，我还不清楚……” “怎么会？”长谷川惊声道，“从去年正式销售开始，到今年贵国春节前的销售报表，我们都提供给你们公司了啊！” “已经提供了？”萧强一愣，嘴巴张了张，斜眼看了苏政一眼，欲言又止。 苏政面无表情地说道：“萧总，五佰伴确实已经提供了详尽的销售数据。当时您很忙，我们就没有打扰你，自己处理了！” “你……”萧强的脸涨得通红，怒色一闪而过，勉强打了个哈哈，“是了，去年的工程多……，我……太忙了。处理了就处理了吧。其实你们做得很好，都不用我多操心，很好，很好……” 他干笑了数声，垂头丧气低着头，就此闷声不吭。 长谷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神闪烁，此时安慰道：“萧总，其实你的手下干得还是很出色的。去年能够创造近两百亿日元的销售额，他们功不可……” “两百亿！”萧强脸上震惊之极，没等他说完，就猛然转过头，问苏政，“真的有这么多？这……这是不是真的？” 说实话，苏政真的太佩服萧强的演技了！ 要不是他在飞机上，亲眼看到萧强翻阅数据，亲耳听到萧强发牢骚，亲身体验到萧强的卑鄙无耻，他还以为萧强确实没有收到下属的报告。 那脸上的惊喜、激动，以及因为没人向他报告的羞辱和愤恨，都是那么的逼真，逼真到他承受着萧强怒火四射的眼神，都有些感到心生怯意，不由自主地转开了头：“那个……销售情况，还是很不错的……” “我要去五佰伴！马上就去！”萧强斩钉截铁地大声说道，随后就大步走在前面，任谁找他说话，也是一言不发。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种努力控制身体，想要显得动作自然的样子，谁都看得一清二楚。 就连心怀鬼胎的长谷川，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升起一丝同情之心。 机场外，停着一长溜的高级轿车：本田、三菱、日产、马自达…… 可是萧强显然没兴趣欣赏这些日本汽车工业的最高体现，在长谷川的指点下，扭头就钻进汽车后座。 苏政在长谷川进去以前，也迅速钻进了车里，贴着萧强坐下。田胜英随后紧跟着钻了进去。三个人将后座挤得满满当当。 长谷川愣了一下，只好放弃和他们一起挤在后座的想法，转而去坐在副驾位置。 白晓泉等人见到苏政他们已经在萧强身边了，又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问题。才分成两辆轿车，钻进了车里。 说起来，他们从一出机场，就被日本豪华的机场设施、现代化的建筑群所震动！ 他们不过是从农村来的孩子，又一直在野战部队。别说东京这样的国际大都市了，就是他们驻地几十公里外的北京城，他们也没有多少机会去闲逛。每天除了训练，就是洗衣服、整理个人内务…… 此时陡然见到如此精美华丽的玻璃外墙、千奇百怪的雕塑作品、直耸云霄的高楼建筑、衣着得体的男男女女，这些，对他们内心的冲击，难以言表！ 特别是，他们看到在春寒料峭中，还有不少的日本少女，上身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下身却只着一条超短裙，长长的厚裤袜，将她们的腿部曲线暴露无遗。他们一时之中，全都看傻了眼。 白晓泉就看到一个女孩子。那裙子短得能看到翘起的臀部，连肌肤都露在外面，当时就有鼻血上冲的感觉，赶紧转过头，不敢再看。 在机场里，他们还要负责其保护萧强的责任。此刻萧强有苏政等人保护，他们挤进车里，再也不用看到那些令人耳红心跳的场面，才长长出了口气。互相之间看看队员们的表情，都显得面红耳赤。 这就是日本，一个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 对于这个国家的经济发达，从这简短的一瞥，他们已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对日本女孩，他们却很难说清内心的复杂情绪。 是应该骂她们不知廉耻，还是尊重对方的风俗，就像萧强在飞机上，再三叮嘱的那样：日本女性非常开放，男女同浴是他们的风俗习惯，肥水不流外人田，也是她们一向的爱好。特别是那些拍摄AV的同志们，她们敢于暴露自己的隐私，这是一种非常值得赞赏的行为，这就叫做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家！当然，这个就不是我们这次来，所学习的内容了。 萧强完全不知道，他在飞机上的胡说八道，会给白晓泉等人的思想，带来更大的混乱。他心急着马上赶到五佰伴，去实地看看。 销售额非正常下降，与日本电器公司，打算和他展开商战，应该不可能有直接关系。毕竟商战只是在双方酝酿中，还没有正式展开。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可是，这是什么原因呢？ 他的思绪陷入沉思，面上，也表露出一丝焦虑。而这丝焦虑，也被坐在前面的长谷川，看在眼里。 只是，他的以为是，萧强在为自己被架空而感到焦虑，他急于夺回权力，急于在他们内部取得上位的本钱！ 长谷川将目光从后视镜中收回，心中冷笑。 你就不用焦虑，如何取得更多政治资本的事情了！再过不久，当大量以你名义，向外疯狂发售投影机的消息传回你们国内，我看你就是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楚！ 他忍不住又瞟了一眼后视镜中，紧贴着萧强，正襟危坐的苏、田二人，也有些头痛。 这两个跟屁虫，一直贴在萧强身边。 要是他们把情况如实汇报，这还是达不到反间的目的。还要想办法，将这两个讨厌的家伙剔除掉，才能顺利开展计划啊！ 但愿索尼的高平社长，还有耐心忍耐几天，让我们有机会，将萧强和他们团里的其他人分开！ 车队开到五佰伴的公司总部，白晓泉等人率先冲出车子，等萧强一行人下车之后，又和五佰伴的保全人员进行了一场急促而又短暂的卡位之战。 虽然五佰伴的保全人员，并不如他们。可是这时车队到了总公司，不像在机场，丢脸也只有一个长谷川看见。现在要是再被萧强的保卫打个稀里哗啦，损伤了公司颜面，让进出的高层见到了，他们所有人都会受到严厉申斥。 于是，这一次的争位战进行得非常激烈，有五佰伴的保全人员，甚至忍不住挥起了拳头。 可惜，他们碰到的是国内最精锐野战部队的战士！他们经过长达半年的训练，相互之间的配合已经非常纯熟。进退之间，两三人的配合，熟极而流。一个人挡住他的拳头，另一个人瞅冷就是一招撩裆腿，立刻就将那个挥拳砸过来的家伙，踢得飞了起来，重重落在地上。 混乱到此为止！ 保全人员急于表现，说穿了还是饭碗问题！ 白晓泉等人从进入部队开始，干的就是杀人的买卖！一个是业余玩票，一个是职业杀手，出手的坚决凶悍，和着力点的准确度，双方从来就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看到同僚在地上拼命翻滚，抱着裤裆哭天喊地，所有人都是背脊一凉，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 跟中国人比赛谁更强状，他们可以一展身手；要玩命，请恕他们不能奉陪了！就是高层看到了，因此而震怒，他们也不会去送死！ 公司高层震怒，最多是砸了饭碗，虽然没了这番报酬优厚的工作，有些可惜。但到时候，还可以换家公司，重新开始。 要是和中国人玩真的，不小心伤了子孙根，那自己一辈子的“性福”，就全玩完了！过往买那么多AV录像带、春宫画报，以后再看起来，除了引发伤感，还有什么别的作用？ 看到保全人员见鬼一样，畏首畏脚纷纷散开，让白晓泉等人，大摇大摆跟在萧强后面，长谷川又惊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摆明了，萧强管不住他这批所谓“手下”，这些人与其说是他的保镖，不如说是来监视他的。 既然是这样，向萧强提出什么抗议，也是毫无意义。 就像现在那样，萧强苦笑着向他摊摊手，硬拉着他，向五佰伴公司台阶走去。长谷川也只好顺坡就驴，黑着一张脸，不去看大门口进出的职员和客户。 他只是庆幸，这一幕是发生在大楼后面的公司入口，而不是卖场。要是他当时头脑发热，想让萧强看看他们前面的百货卖场，让所有来卖场买东西的顾客，看到了刚才那一幕，那公司的脸，就丢大了！他也必然要为此负起责任，说不定还要引咎辞职！ 这群家伙，不能惹！ 在公司大厅里的山形部长，其实也看到了发生在门口的抢位事件。他的脸扭曲了一下，还是挤出一张笑脸，带着一群公司高层，走下台阶，亲自来欢迎萧强。 这已经是五佰伴，极为隆重的接待了。 要知道，他们株式会社，就是在全日本，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公司。能够让部长级的干部，降阶相迎，已经表示了他们，对合作伙伴的极大的尊重。 对于一个消费能力几等于无、生产水平落后、技术代沟相差悬殊的发展中国家，派来的私人企业老板来访，总不会让他们的田村社长，也出来迎接吧。 五佰伴总部大楼的下面十层，全部都是卖场，还有租用公司场地的商户。十层以上，才是公司办公场所，有六部专用电梯，直通而上。 在电梯间，山形部长客气地让一位职员，带着萧强一行人全部乘坐一部电梯，先到十一楼的客户接待处。 而他们则乘坐下一趟。 在电梯到来前，长谷川已经把机场迎接萧强，所得到的一些信息，和自己的判断，详细地向山形部长，作了充分地说明。 所以，当山形部长和萧强，在接待处见面以后，只是简单客气了一番，就迅速进入正题。 一方面，是向萧强通报这半年多的销售情况，另一方面，他们五佰伴，也想就进一步合作事宜，和萧强讨论一下。 山形部长因为听说萧强并不了解详情，所以介绍极为详细。可是他发现，这似乎有些对牛弹琴：萧强就只是对销售数据，感到兴奋。听到又卖了多少多少钱，他就两眼放光。而对于他提出的一些技术指标，显得很茫然。这些问题，都是他带来的两位姓赵和姓李的工程师，在代为解答。 看来长谷川，并没有判断错误，萧强很可能只是个推上台的傀儡！ 就算他也在其中起到了一些作用，也必然和技术无关！那么所谓他发明了液晶投影机的说法，根本就是中国人搞的障眼法！ 所以，他在和两位工程师讨论，顾客对液晶投影机的一些反馈，和提出他们五佰伴，对下一步该进型号的建议的时候，萧强显得无所事事，在会客室里走来走去，东张西望，他也没有理会。 到后来，萧强似乎坐得实在无聊，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他也只是让长谷川，跟了出去，陪着萧强四下参观。 十一楼，其实是五佰伴处理顾客投诉、返修送来的电器的接待处。 萧强刚出门，就听到有人在大声喊着什么，他好奇地朝那个方向望去，问长谷川：“那边在吵什么？你们公司，难道卖了水货给客户，让人家打上门来了？” 长谷川的中文，算是很不错了，他也不明白萧强说的“水货”是什么意思，含糊说道：“也没有吵什么。是厂家的质量问题。十一楼没有什么好看的，不如我带萧君到十四楼，那里有我们的贵宾接待室，有专门的茶室，也有酒吧，正好我们很久没见了，去喝上一杯如何？” 萧强刚露出笑容，就有个声音在身后响起：“那边的客人在说：‘你们宣传的什么家庭影院，根本就是骗人！这玩意儿看电影，还不如看动画书，至少不会卡！’” 长谷川恼怒地看着紧跟过来的苏政，这个人太讨厌了，阴魂不散！ 萧强惊讶地望了苏政一眼，说道：“你也会日语？” 苏政淡淡笑了一下，瞧见萧强微微曲起手指，朝那边吵闹的方向，貌似无意地指了一下，立刻会意地说道：“日语我只会一点点。我觉得，那个顾客反映的情况，很重要。他说的家庭影院，应该就是指我们寰宇出产的液晶投影机。既然客户反映质量问题，我们作为生产厂家，也应该关心一下。” “是这样的么？可是我觉得这个投影机，已经很不错了……”萧强有些不情愿的样子，但看到苏政坚持，只好说道，“好吧，去看看也好，总比听他们无聊的技术要好得多。” 在接待处，萧强有些吃惊。 来投诉质量问题的，不是那一个客户而已，而是好几个，并且还有客户，不断地从电梯上来。还有脾气暴躁的，指着接待处的五佰伴工作人员的鼻子，破口大骂。 日语他听不懂，但苏政在他耳边，小声给他翻译，他立刻明白了是什么原因！ 液晶延迟啊！原来如此！ 怪不得，怪不得投影机的销售急剧下滑，我还以为是日本电器公司展开大反扑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说起来，这也怪不得萧强会反应这么迟钝。 国内的投影机，大多是被政府、科研、事业单位所购买。个人不可能有那个闲钱，来买如此昂贵的玩具。 而这些单位，买了投影机，也主要做会议使用，投放的都是静态图像。再加上，国内用户，对产品质量问题，说实话有种麻木的态度，知道投诉了，也得不到回应，所以，一直没有客户向他抱怨，说这个投影机，所宣传的家庭影院，根本是骗人！ 而他给战场系统所使用的，更是最新款的液晶板，已经比较完满地解决了这个延迟问题。 这在战场指挥系统实际使用的时候，已经充分得到了证明。 因此，自始至终，萧强也没有意识到，他的第一代投影机，会有这样的质量缺陷。 萧强立刻感到，这个问题，相当严重！ 他本打算再生产两万台旧式投影机，就推出的第二款新产品。以升级换代的名义，推向市场，进行第二轮圈钱。但照这样看来，继续照以前的计划施行，是行不通了！ 看这些客户，情绪十分激动，好几次都把手指，戳到了接待小姐的鼻子上，口水喷得到处都是！ 如果只是一个两个，他还可以一笑置之。但眼看着一小会儿，就有十来个用户，前来破口大骂，他深深感到了，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而且是必须马上解决，刻不容缓！ 公司的信誉，建立需要漫长的过程；破坏，却只要一刻！ 寰宇产品，初期推出的时候，得到各方的好评，大家都交口称赞，这是划时代的产品！所以，这个好名声，一定要维护到底！ 毕竟，他是打算将日本，作为源源不断，向国内提供研究资金的金矿，来培养的。这不是一锤子买卖！ 骗了钱就开跑，这当然没问题，日本人又不能追到国内来，向他讨钱！ 可是，以后再想从日本人兜里掏钱，那就不可能了！ 萧强绝对不能容许这种情况发生，这是他的麦地！是他定期来割麦子的地方！ 他缺钱的时候，看见这边的麦子又长起来了，就操起镰刀，割上几把。只消割一小块田地，就足够他的寰宇，吃得嘴里冒油！ 这样的麦田，怎么能够丢失？ 绝对不行！ 第一百零五章 我晒网，你也别想捕鱼 由于两位工程师只懂技术，而萧强显然又做不了主，所以山形部长和他们的第一次会谈，很快就草草结束。 山形部长在对田村社长的报告中，这样谈到：“中国方面，对公司的管理可以说是一塌糊涂。专利的所有权人，并不具备足够的管理能力。而公司的技术工程师，从交谈中看来，对于该项技术，也是所知有限。寰宇公司，显然仍然还是照旧式的家长式管理模式在经营。对于和这样的公司合作，我感到前景黯淡。” 通过这次会面中，他们对寰宇的前景更加不看好，对于联合索尼等电器公司，共同向中国公司发难，也开始动心起来。 萧强等人并没有接受山形部长的款待，在五百伴总部的贵宾包房休息。而是另外选择了一家，比较便宜的三星级酒店，住了下来。 日本的高消费，苏政等人是有了最直观地感受：他们一行人十一人，要了一间单人套房、两个双人套房、两个三人套房，每天的住宿费用，就高达十七万多日元，将近一千五百美元！ 所有的人都住得诚惶诚恐——这五天半，就要住掉一台投影机的收入啊！换算成人民币，又该能资助多少项目开展工作！ 萧强对他们的节约，没有感觉。 房间一开好，酒店侍应生刚一退出房间，萧强那轻松自在的纨绔子弟表情，立刻从脸上消失。他倒背着手，紧锁眉头，不停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两位工程师忙了一天，已经很疲乏了，已经被劝回到房间休息。 苏政等人，除了派了两名队员在门口执勤，其他的都聚在萧强的房间里，望着他来来回回的踱步，都不敢说话。 今天得到的消息，让他们都感到心情沉重。没想到液晶投影机，才卖了半年，就开始卖不动了。要知道，大家现在都把希望寄托在投影机身上，指望着它源源不断，为研究提供资金保证。但目前这样严峻的形式，对于不懂经济、不懂技术的苏政等人来说，和晴天霹雳没有什么两样！ 早前，萧强和他们说了，可能会面对日本公司的竞争。因为当时萧强的表情很轻松，他们也很放心，认为萧强一定有办法对付。 可是面对产品质量缺陷问题，他们一致感到无所适从。对于新产品是否能重新挽回市场，也失去了信心。 尤其是，现在见到一向足智多谋的萧强，也是一脸愁容，徘徊彷徨。顿时，他们都感到没了希望，心中只剩一片惶然。 门轻轻敲了下，一位队员打开房门，悄悄探头看了下，向苏政招了招手。 苏政一愣，然后轻手轻脚走出去。过了一会儿，他脸色大变地跑了进来，看到还在窗前沉思的萧强，想要说话，又不敢开口。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再糟，还能比今天下午看到的，更糟吗？”萧强没有回头，但从玻璃反光中，看到他匆匆跑进来，就站在门口，瞧着自己。知道他一定，是又接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犹豫着是否该通知自己。 听到他出声询问，苏政硬着头皮说道：“恐怕比你想象的还糟！你所设想的商战，可能已经到来了！我们的人接到北海道一个华侨的电话，说是在那里看到，当地的电器行在销售液晶投影机。 电器行宣称，这就是广告中那个寰宇公司的产品。他听我们的人说起过，知道寰宇是国产货，非常高兴，还特意掏钱买了一台回家。可是打开一看，除了外包装和我们一模一样，投影机的外观，却和我们广告中完全不一样！而且投影机上的商标，似乎像是给特意剥去的样子，单是留有一个印迹！” 全屋子里的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田胜英本来正无聊地拿着电视遥控器，在手上转来转去，听到这个消息，啪地一声，手指一滞，遥控器掉到了地上。 不过此时谁都无心去看遥控器是否摔坏了。 白晓泉等人，已是脸色如土！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公司的产品因为质量缺陷，被用户抵制，销售节节下滑的时候。再出现竞争对手，抢占市场的行为，苏政等人都有种绝望的感觉。 “北海道？”萧强努力沉住气，轻轻自我反问道，“东京的市场，离饱和还差得很远，他们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跑到那么个角落里去卖？”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谁都可以发慌，可是他不行！因为，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即便他内心已经感到一片惶恐，也必须作主镇定自若的样子！只有这样，才能安定大家的情绪，群策群力，共度难关！ 他稳住情绪，细细思索。 这里面有些奇怪，没道理日本公司不和他正面冲突，而偷偷摸摸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还打着寰宇的牌子…… 慢着，这里面最重要的，他们为什么要打寰宇的旗号？ 萧强脑子里一个念头一闪，一下立住脚，急促地问苏政道：“投影机的质量怎么样？和我们的有区别么？” “没有！据那个华侨试用后说，投影机的效果很不好，总是会出现画面迟钝！我们在这边的人，没有用过投影机，也不知道液晶的特性。以为他买到了质量有问题的投影机，还在电话里嘲笑说，谁让他不买正宗的国产货！说这是报应！” 萧强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他什么都想通了！ 如果对方是准备和他打商战，而且质量比他的好，那么根本无须害怕，只管把投影机大量投放市场就行了！既然他们这么做，肯定是和他一样，同样面临这个液晶延迟现象！ 甚至，还有可能不如寰宇的好！ 所以，他们才会打着寰宇的牌子，目的是想败坏寰宇的名声！ 而为什么会出现商标剥落的痕迹？很有可能，这是对方特意囤积的产品。对方本意是和他们打一场销售战，企图以本伤人，用数量将寰宇赶出日本市场。谁知道，因为用户这么快就对第一代液晶产品，表示出了强烈的抵触情绪，拒绝再购买这样的低劣货，才迫使他们放弃这个念头！ 也正因为，他们无法正大光明地将这种产品，在东京市场推出。才不得不赶紧剥去以前贴在投影机上的公司标记，偷偷躲到那些，还没有认识到第一代产品缺陷的偏远地方，开辟新的市场！ 同时，他们还能借此打击寰宇的声誉，把质量问题，推到寰宇身上。以次为下一步全面战争，占领制高点！ 好歹毒的计划！好狠的手段！ 萧强静静地站在窗前，透过玻璃，望着酒店楼下，夜幕渐渐降临的东京街头。猛然间，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非常的大，笑声是那么愉快！ “好啊！我承认，这一手很漂亮！可是，既然被我发现了，那么对不起，我可不是一个只会挨打，不会还手的人！第一代投影机，我不卖了！可是，你们也别想卖！”萧强转过身来，一股强烈的斗志陡然而生，问苏政道，“那个华侨，你们能够和他取得联系么？” 一看到萧强充满自信的表情，屋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虽然，在这个屋子里，萧强的年纪最小，可在所有人的心中，萧强却是他们所有人的精神依靠！ 房间凝重的气氛，立刻轻松起来。 苏政也觉得面部紧绷的肌肉，一下子松弛下来，也笑着说道：“没有问题！需不需要我连夜跑一趟？” 萧强赞许地点着头：“你连夜过去，恐怕来不及吧？不如打电话给那个华侨，请他带着那台仿冒品，还有购货单据，连夜赶过来，我们必有重酬！” 高平原二郎社长这两天非常开心，因为他们制作的第一代液晶投影机，在九州、四国、北海道，仅仅是两天，已经卖出去了一千多台！ 照这个进度，只要二十来天，他们就足以把仓库里的存货，全部清空！ 他兴奋地打开书房小冰柜，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凉爽地感觉，浸透心脾，真舒服！ 说起来，就是这一万多台投影机，全部烂在仓库里，也不会动摇他们的根本。毕竟索尼创业几十年，家大业大，也不可能因为一个投影机，就一蹶不振。 可是这次不但资金顺利回笼，还能借机收回部分研发开支，这样从中国人包里掏钱的感觉，实在太爽了！大大地出了一口半年来郁积的闷气！并且，能够倒打一耙，把质量问题推到中国人身上！想象寰宇公司的人背着黑锅，有苦却又说不出，又找不到假冒厂家的吃憋样子，高平就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这还只是开始呀！等到松下他们都动起来了，看你们中国人还有活路没有！ 这次要把中国货的名声彻底搞臭！让以后日本人，一看到是中国货就唾弃，拒绝购买！只要一两年，就可以把恶心的中国货，全部从日本市场上赶出去！ 之后，这里还是我们的天下！ 高平穿着舒适地布拖鞋，走到书房沙发前坐下。他扭亮台灯，翻找出一盘他喜欢的轻音乐，塞进公司自产的卡座式录音机，摁下播放键。 轻柔的音乐，霎时传遍房间。 他正陶醉在音乐的享受中，一名下人敲响了房门。 高平恼怒地大骂道：“浑蛋！没听到我正在欣赏音乐么？” 外面下人低声下气道：“高平少爷，是松下二阶堂先生打来的电话，从电话中听，他的口气很着急！让你马上去接电话！” 高平愣了一下，呵呵笑了起来。 还是被发现了啊，这个二阶堂，他的动作还真是快，做什么都瞒不了他！等会儿，他肯定会在电话利用怒气冲冲的口气说：“啊！你这个高平，又在做什么啊！” 高平笑着关闭录音机，起身打开书房门，来到客厅。 既然被发现了，这个独食看来是吃不了了，这是可惜啊！ 他拿起电话，微笑着说道：“我是高平！” “哎呀！你这个人啊，怎么就那么不知羞呢！每次都是这样，偷偷吃独食！” 电话里，果然传来二阶平社长熟悉的咆哮，高平笑着把话筒拿开一点，真是吵人的家伙呀。 “这次真是对不起！我也是心急了一点，毕竟公司的研发开支，实在是太大了点。非常抱歉呀！”高平没有一点诚意地道着歉，嘴角笑容不减。 “哎呀！这个时候还道什么歉！你快打开电视机吧，看看东京新闻，你就什么都明白了！”电话那头传来嘟的一声，二阶平社长说完就挂了电话。 高平疑惑地放下电话，二阶平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东京新闻也播了我在北海道等地贩卖投影机的事情？不会吧，那么远的地方，又不是热门商品，东京新闻会播出？ 他赶快来到电视机前，打开电视。 不用将频道跳到东京新闻了，八点钟，正是晚间新闻时间，每个电视台，都在播放新闻。 而无一例外地，所有的电视台，都在用自己的视角，播放着同一个新闻！ “……到现在，我们才知道，我们以前引以为傲的液晶投影机，并不是我们日本厂家生产！对于这个来自中国的公司，我们都很好奇，他们为什么，能够在那样落后的国家里，发明出这个明显属于奢侈品的液晶投影机来……” 高平摸着下巴，静静地盯着新闻里的主播。 寰宇公司忍不住现身了？准备暴露自己是中国公司的事实了！可是，这和我在北海道偷卖投影机，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电视里主播的一句话，把他给吓了一跳： “……这家寰宇公司，在销售正旺的时候，却突然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由于产品仍然存在质量问题，所以打算无限期、停止销售第一代液晶投影机。他们这样勇于承担责任的做法，非常令我们钦佩……” 高平一下子跌坐到了沙发里！脑子里变得混乱不堪！ 想不到中国人这么有魄力，为了不损害中国货的名誉，他们居然舍得毅然放弃这个市场！ 他定了定神，又迅速高兴起来。这是不是意味着，中国人承认自己失败，打算推出日本市场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把投影机公开摆出来卖，也没有问题了！ 然而，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美好。 显然，第一个中国公司，生产的产品，曾经在一个时间段里占领了日本市场，成为一个热门话题。许多的电视台，都开辟了专门的访谈节目，对事情的来龙去脉，进行了详细的报道。 这都没有什么，不过是给中国人做了次免费的宣传。 但当高平看到电视台播放的，寰宇公司召开的新闻发布会片断，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呆在了当场。 寰宇公司的发言人，简明扼要地向大家介绍了液晶的特性，并对液晶的实用化研究过程，作了一个回顾。通过这个介绍，所有人都知道，在目前，如何提高液晶的反应速度，依然还是一个世界性课题。 紧接着，这个新闻发言人，又让工作人员摆出了两种投影机。高平一眼就认出来，第一台投影机，是寰宇的产品；而摆出来的第二台，正是他们索尼出品的其中一种仿冒型号！ 发言人就这两台投影机，据着购货单据，严厉谴责了仿冒的厂家，这种不顾商业准则的卑劣行径。同时，通过技术对比，向出席新闻发布会的记者，表示仿制品的质量，远远不如他们寰宇公司出品！ 中方代表借这个新闻发布会，郑重其事地将寰宇的标志，推向了日本市场，让所有人都认识了这个标志，重新认识了寰宇这个公司。 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 接下来的事，才是这场新闻发布会的关键：寰宇公司宣布，鉴于第一代液晶产品存在的质量缺陷，将彻底停产这种早期产品，转而生产改进型液晶产品。并将于近期，正式推出，敬请所有用户，耐心等待！ 生产改进型！ 高平当时就感到脑袋，像是被一记重锤敲了一下！ 寰宇公司的技术研发能力真的那么强？他们这么快，就研发出来改进型产品，并且能够实现商业化大规模生产了么？ 高平此时的担忧，还仅仅是出于技术层面地考虑。 但等到第二天，他就彻底明白，中国人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开这么一场新闻发布会了！ 对方的用意，哪里是为了宣布暂时退出日本市场，和宣布改进型的上市！这根本就是他们有预谋的计策，是为了破坏日本电器公司的销售！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今天的销售量，才这么点点？”高平拿着销售部门统计的，投影机当日销售数量，看着总数只有一百来台的销售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销售部门的负责人，苦笑着说道：“各个城市的电器行都说，由于寰宇公司开了那个新闻发布会，被各个媒体转载。现在用户们都明白，目前市面上的投影机，都是第一代产品。而且寰宇公司说了，他们将于近期推出改进型产品，所以那些潜在客户，都在观望中。他们想看看，寰宇公司的改进型产品究竟怎么样，然后再做选择！ 还有，那些电器行都害怕了。他们怕寰宇公司对他们提出告诉，对他们销售仿冒品的行为，提出起诉。所以纷纷表示，暂时停止和我们的合作，希望我们能够谅解……” 高平完全明白了，再也没有一点疑问！ 中国人太狠了！ 他们摆明了，就是向所有的日本电器公司，来了个当头棒喝：第一代产品我们买不出去了，你们也别想卖出去！ 他们用即将推出改进型为诱饵，诱使用户群，在他们暂时退出市场的这段时间里，因为期待改进型的上市，而暂时中止了购买一代投影机的欲望！ 而且，他们通过组合拳，威胁售卖仿冒品的电器行：仿冒厂家，我们可能找不到。但你们家大业大，如果再继续销售仿冒品，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我们还是做得到的！ 现在，效果立刻就显现出来了——那些电器行，害怕了！他们想要抽身退出了！ 浑蛋！ 高平恶狠狠地骂了出来。 你们寰宇吃饱了，把最大块蛋糕抢走了，现在连一点残渣，也不给我们留下！真的把日本市场当作了你们家的农田？实在是欺人太甚！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 日本人贪占小便宜的心理，从来就根深蒂固的存在！想让他们放弃对改进型产品的期待，转而购买落后的一代产品，用户们怎么会情愿？ 电器行业不能，不顾自身安危，而全力帮助高平。毕竟，日本还是自诩为法治国家！ 高平又不能挨家挨户推销，把投影机硬塞给用户，从他们包里强行掏钱！ 还是要从根本上想办法！高平按着额头急剧跳动的血管，努力平复激动的情绪。 中国人说他们即将推出的是改进型，这说明，他们还没有真正的二代产品，或者说，二代产品还不能实现商业化！ 对了，就是这样！高平越想越确认自己的判断，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液晶研究，日本已经进行了很多年，在世界上也处于领先地位！技术落后的中国人，能够率先推出一代产品，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他们绝对、绝对不可能拥有超越日本科技的实力，索尼的技术优势，还是存在的，那就是二代液晶产品！ 他心急火燎抓起电话，打到生产部门：“我们液晶二代产品的生产线，什么时候可以建好？能不能尽快投入生产？中国人马上就要推出改进型了，如果我们不加快进度，就会落到对方的后面了！” 打完电话，他还有些心神不定，干脆抛开手边的工作，跑到生产线安装现场。对着所有施工的技术人员，高平深深鞠了一躬：“诸位！面对中国公司咄咄逼人的攻势，我们的处境堪忧啊！我拜托各位，请你们务必要加快工期，让我们的生产线，尽快动起来！拜托诸君了！” 高平深信，日本的科技，是走在世界前头的。只要二代产品一出，所有曾经失去的市场，都将重新回到日本电器公司的掌控！ 但是，萧强的强项，从来是连续组合拳。 他的心中，有一句话时刻盘旋在心中：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唯快不破，就是说，我每一步都要抢在你前头！用暴风雨般的连环攻击，不断抢占先手，打得你晕头转向，不给你丝毫喘息的机会！ 萧强既然一直秉存着这种思想，又怎么可能给高平留下反应的时间？ 第一百零六章 全面战争的叫嚣 如果说，华盛顿是美国的国家政治中心，那么，纽约就是美国的经济之都。 这个美国第一大都市里，也是美国的第一商港。其地下一千公里的地下铁道，成为世界上最长、最快捷的地铁交通系统！ 在这个集文化、艺术、音乐和出版中心，以及美国最大的工业中心为一身的城市西北角，有一个由桥梁和隧道相连的小岛，而这个僻处一角的小岛，才是整座纽约市的中心——曼哈顿岛！ 和纽约全市七百八十平方公里的陆地面积比较，曼哈顿五十七平方公里的小岛，是微不足道的。 可是，就是这个东西窄、南北欣长的小岛上，却聚集了美国前五百家公司中的三分之一以上！ 美国七家最大银行财团和各大垄断组织，都把总部设在了这个地方！ 华尔街，一条五百四十米的狭窄街道上，一共汇聚了两千九百多家金融和外贸机构！而号称打个喷嚏，世界也会感冒的纽约证券交易所，和美国证券交易所，也设立在这条拥挤的街道上！ 每一天，从这里传递出来的经济波动，都由各个财团、金融机构、垄断组织，通过错综复杂的网络，传递到世界的各个角落，拨动着世界的经济脉络！ 从这个意义来说，纽约那无可匹敌的经济影响力，才是美国最重要的核心，是它的经济之都，也是世界的经济之都！ 此时，在世贸大厦二号塔第一百零五层，一个老人驻足在落地窗前，凝望着不远处的洛克菲勒中心广场。 洛克菲勒中心被誉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都市计划之一。 二十年代末期，金融家小约翰－D－洛克菲勒，不顾当时弥漫在美国上空的经济机的阴影，决心要实现心中久已埋藏的抱负：在曼哈顿中心，建立一个建筑群，使它成为经典的娱乐中心！ 他成功地实现了自己的计划，从一九三一年起，用了整整十年，在曼哈顿的中心，建起了一座占地达到八点九公顷的大型建筑群落！ 其用十九座大楼围塑起来的活动区域，对公共空间的运用，开启了城市设计的新风貌。建筑群的分布，和高低的配置，使整个建筑群，呈现出一种完美的费理斯画作的风格。它巧妙地利用大厅、广场、楼梯间、路冲，设计成行人的休息区和消费区，充分地迎合了美国三十年代中产阶级崛起的心理，成为为普罗大众服务的典范之作。 在建筑群的中心，有一个下凹的低地小广场。 广场正面，塑着一尊金光闪闪的普罗米修斯、正在飞翔的塑像。塑像基座的下面，是一个小型的喷水池，波光粼粼。而在冬季，池水结冰之际，又会被开辟作为滑冰场，供大众游玩嬉戏。 在广场之上，充分利用的空地，巧妙构思出来的绿地，使这里成为了纽约的城市之心！ 代表着联合国各成员国的一百五十九面旗帜，高高地飘荡在这个广场的上方。由此，这里也被称之为和平绿洲！ 如此美轮美奂的建筑群落，在刚一建成，就深受广大纽约市民的喜爱，大批的市民来此休闲赏玩。并很快成为，继华尔街之后，纽约市的另一个象征！ 其最为美国民众，和世界人民所熟悉的，就是小广场那颗高高耸立的圣诞树。 每年，纽约都会像选美一样，在周围各地，选找高大挺拔、枝叶繁茂允称的圣诞树，降之树立在广场之上。将之进行修饰，树上挂满数万盏彩灯，树顶还会安置一盏光芒四射的星状彩灯。 圣诞节当晚，纽约市民，还有游客们，都会自发地来到广场，共同迎接圣诞的到来。随着数万人齐声倒计时，随着彩灯如盛开的花朵般点亮，彩纸纷飞，以象征人们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盼。 只是，这样一个代表着美国的象征性建筑群，此时，已经不再属于美国人所有！ 它的新东家，是日本人——日本的三菱财团！ 老人透过落地窗，久久凝望着广场边休憩的人群、玩耍的孩童，不知道是在缅怀美好的过去，还是在思考未来…… “约翰，你还在看你的宝贝啊！”一个老人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在他身后矗立了一小会儿，轻声说道，“不要难过。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迟早都要拿回来的，还要加上利息！” 那个被称呼为约翰的老人，缓缓地转过身，布满皱纹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笑意：“这个利息可不低啊！就不知道，日本人付不付得起！” 约翰的全称是小约翰－洛克菲勒，和他名闻遐迩的长辈，只有一字之差。 只是，当他年长的时候，大家再也没有叫过他“小约翰”，而都是恭恭敬敬地称呼他：约翰先生！ “啊，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日本人不是在嚷嚷什么‘平成盛世’吗？他们发展了几十年，也积累了太多的财富了。可是，他们一点也不会利用这些财富，只是贪婪地在全世界搜罗房地产、艺术品这些只有观赏价值的玩物，而不知道将之投入更具战略意义的领域！作为先行者，我认为，我们有必要教教他们，什么才是正确的投资！”叫醒他的老人，俏皮地笑言道，轻轻拍着约翰的肩膀，“我们进去吧，会议就要开始了……” 精美的大理石地面，被打磨得水一样光滑，上面铺垫了一层羊绒地毯，人走在上面，如同身处云端。 两人并肩，缓缓朝橡树木雕塑的大门走去，互相交谈着一些逸闻趣事。 老人从兜里掏出一封电报，递给约翰：“我才收到的电报，想来你听到消息，一定会感到愉快。日本人似乎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他们的电器公司，被一家中国公司狙击了！” “哦？我们的日本小朋友，也会被中国人狙击？对了，中国有公司吗？”约翰从他的手里接过电报，瞟了一眼，欢畅地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一时也舒展开来，“这家中国公司干得漂亮！日本人一定会感到非常窝火吧！” “怎么样？我说你会很开心吧。不过，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的科技实力和经济实力，毕竟远远超过中国。那家中国公司，迟早还是会失败，只是时间问题！”老人用无所谓地语气，谈论着发生在日本的战争。他们几十年的岁月，已经看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倒闭、开张，都只是生活中一点无足轻重的消遣。 两个人很快就把这个事情抛在了脑后，对各自关心的核心问题，展开讨论。 一个侍应生，恭敬地帮他们把大门打开，让他们走入大厅。 随着像木大门的关闭，最后一缕话音轻轻地飘了出来，在空寂的走廊间回荡，并消于无形： “日本的股市增长得很快。我们曾经在广场协议前，将大笔美元兑换为日元，在日本购买产业，可是目前我认为……” …… 萧强的确是一点时间，也没留给高平。 在他看来，既然竞争的对手，都已经把产品摆上了货柜，就代表着商战已经开始。而商战的结果，就是你死我活的残酷战争，来不得一点优柔寡断！ 通过新闻发布会，微缩对方销售市场的效果，只能持续很短时间。 日本的潜在用户们，已经通过电视、报纸等各种媒体，了解到液晶投影机的缺陷。如果只是想要追赶潮流的普通用户，会立马打消念头。但也那些将投影机购买来，有现实用途的购买人群，他们只是因为听到寰宇要推出新产品，所以临时放弃了购买打算，进行观望。 但这个时间不会很长！ 毕竟投影机还是个好东西。作为一个划时代的产品，它代表了一种新的消费理念——奢侈品平民化！许多的家庭都希望拥有。他们在经过宣传以后，放弃了对投影机性能不切实际的幻想，变得更加理智。经过一段不太长时间的思考之后，再次转而购买日本厂商的产品，也不足为奇。 所以，在新闻发布会的第三天，他就出手了！ 接到苏政通知，从香港匆忙赶到的，景泰律师事务所的余律师，再次向东京的新闻媒体，发布了一个新闻见面会。 余律师的口才，比上次赶鸭子上架的苏政，要好上太多了！香港比邻日本，他对日本的风俗习惯，和谚语都非常熟悉。在发言的过程中，他利用索尼等大公司始终不敢暴露自己的机会，技巧地避开了两国竞争的焦点，妙语连珠地将这些仿造厂家，贬低为“低劣的小偷”、“缺乏技术含量的伪劣品制造者”。 他充分地发挥了语言的艺术，将他的这种观点，一点一点灌输进记者，和电视观众的心里，从而不由自主地，对寰宇公司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升起一股同情之心。对制造仿造品的公司，留下了一个恶劣的坏印象。 余律师在众人逐渐接受了这个观点之后，话锋一转，用尖酸刻薄的语言，将制造仿制品的竞争厂家，狠狠地嘲讽了一番。并不时引用一些日本谚语，引得全场哄堂大笑，深深地扣住了那些记者的心。 而且作为成熟的法律工作者，他对于现代商业运作，及其法规都熟记于胸。 在接下来的发言中，他极其郑重地表示，虽然这次仿制品事件，给寰宇公司的名誉带来了巨大的伤害，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提醒了公司，更加注重产品的质量问题。 而对于那些参与售卖仿制品的电器行，寰宇也表示了宽广的胸怀。希望它们加入到寰宇的销售网络中来，共同为维护市场繁荣、日本民众能够购买到优质廉价的电器，而共同前进！ 他的话音刚落，就在新闻发布会会场，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许多不知情的日本记者，都感都极为羞愧。还有人特意来到余律师的面前，代表那些偷窃技术的日本厂家，向他鞠躬道歉！ 余律师宽容地原谅了他们，但措词严厉地说道：如果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寰宇必将作出坚决地反击！他们将利用法律武器，向东京地方法院提出起诉，以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同时，也高调地赞扬了日本的法律体系，对于依靠这个体系，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表示了充分的乐观！ 正在观看电视直播的高平，感到痛苦之极！ 寰宇公司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实在是极为精彩的发言！有理、有利、有节！把高平他们，逼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退缩吧，中国人在占领了液晶投影机市场之后，由于大量的销售资金回笼，其实力将越来越壮大！ 生产线，必然是会扩建的；液晶的进一步开发研究，也必然会进入更深层次！ 随着越来越多的液晶板的生产出来，随着技术的不断改进，寰宇公司出品的液晶产品，也必然会越来越先进、越来越廉价！ 他们会守着液晶投影机这个市场，就此满足了吗？ 如果是在寰宇等岛日本以前，高平用旧有的眼光来判断，会得出中国人会就此停步：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这是他们的惯例！ 可是现在，面对寰宇一波接着一波的反击，一个又一个咄咄逼人的攻势，高平相信，寰宇公司在日本站稳脚跟之后，绝对、绝对会展开他们更加凌厉的攻势，一点一点地，把日本生产商的生存空间，压到极限，甚至是把他们彻底打垮，从而可以任意宰割这个市场！ 所以，他们只能战，必须战，不得不战！ 然而，怎么战？ 高平痛苦得想要哭出来！ 余律师出色的发挥了他的演讲才能，成功地在日本、在东京，营造出寰宇是受害者的形象！又通过高调赞扬日本的法律体系，迫使日本的法院，至少在明面上，不敢刁难寰宇公司的正常诉讼，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这个时候，仿冒者，已经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难道高平他们，能够不顾脸皮的跳出来，大声呼喊：是我们仿冒的！我们是享誉数十年的日本老牌企业，为了利益，所以不顾商业操守，对中国公司展开了狙击战！ 如果是这样，他们几十年积累起来的信誉，将在一瞬之间，毁于一旦！ 偷偷卖也不行！ 那些电器行，此刻定然正在手抹额头冷汗，为寰宇公司不再追究他们的责任，而长出一口气。就是有高额的利润，只要这个利润没有高到让他们藐视法律，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即便是有电器行和他们合作，随着这次余律师有备而来，将高平他们仿制的所有投影机的外观特点，都通过发达的媒体，向全日本公诸于众！ 一旦他的仿制品上柜，立刻就会被民众所认出，他曾经幻想中的万众唾弃景象，将变成现实！只不过，这次唾弃的对象，将变成自己，变成高平，和所有的公司高层！ 还没等高平做出决定，让设计师，重新设计出新的机箱外壳，新的打击，又接踵而至。 余律师在寰宇公司工程师的帮助下，向出席新闻发布会的记者们，展示了一台新的投影机，一台寰宇大前天对外宣称的改进型投影机！ 他们这么快就做出来了！而且还带了批量的产品！ 高平看到电视镜头转向会场入口，一辆载重卡车开到了台阶前面停下，一个个身穿寰宇字样工作服的工人，从上面卸载下一台台投影机！ 高平的内心，感到一片冰凉！ 在摄像镜头的特写下，投影机显现出它的真容：这台投影机采用了更美观的流线型设计，充分迎合了日本用户的习惯，在精美中，带有日式古典气息，与其说是一个电器的外壳，不如说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以前被用户诟病的沉重问题，这次也经由寰宇工程师的改进，拿出了很好地解决办法。铝合金外壳，仅重一公斤，加上各种部件，总机体不超过六公斤。 更令人眼前一亮的，是投影显示出来的高清晰度！ 据寰宇公司的工程师介绍，这台投影机，采用了国际上的高清晰标准，达到了八百乘以六百的高清晰画质！ 而这，也是这个时代，普通高清晰电视的最高显示精度！ 并且，这次投影机使用的是九英寸屏幕，所以形成的投影区域也可以适当放大，更加具有影剧院的效果！ 还没等记者们消化他说的内容，寰宇的工程师，又介绍了投影机的另一项改进：改进型投影机采用了三块液晶板！ 以三原色投影原理形成的画面，经过光学矫正系统的色彩渲染，达到了十六万的惊人色调品质，已经可以模仿自然界所有颜色！ 一项又一项的新技术推出，高平的心，也越收越紧！ 三块九英寸液晶板，采用三原色投影原理，这并不是什么新鲜玩艺儿，只是一个地运用技巧，索尼也能够轻松做到。 可是，中国厂家难道疯了么？那可是三块昂贵的液晶板，不是三片玻璃！哪怕这仍然是采用一代技术生产的液晶板！ 八百乘以六百的显示精度，也都是早已得到解决的问题了。 这都不是无法解决的难题！ 问题在于，这样一台，用各种高科技技术，堆积起来的液晶投影机，它的成本十多高？又准备卖多少钱？ 中国人这次搞这么一个东西出来，他们算过日本民众的购买了吗？ 他们难道想通过这样一个，介于一代产品，和二代产品之间的过渡产品，卖出一个天价来？ 余律师面对下面记者的提问，举止舒缓地一挥手：“由于这次的新产品，主要还是对原有技术的改进升级，只能被称为一代半产品，仍然维持原销售价格不变！同时，为了回馈曾购买过我公司投影机的客户，我们还特意制定了一个优惠政策……” 他故意卖关子地，在这里做了一个停顿，直到有记者在下面心急的追问，才缓缓地说出了这个优惠政策：所有前期购买了寰宇公司出品，第一代液晶投影机的用户，如果投影机没有损坏。用第一代投影机，只消再添十万日元，就可以向公司换新的一代半产品！ 哄！ 记者席一下子轰动了！ 记者们从事媒体工作，常常需要用到显示设备。就在他们中间，也有不少人，曾经购买了寰宇的液晶投影机。此刻一听说，只要用原来的投影机，再添十万日元，就可以换一台新的，立刻就有好几个记者站了起来，急不可待地追问这是否属实。 屡屡落于后手，被寰宇再三欺骗的高平，这次打起了百分之两百的精神，终于在第一时间明白了寰宇的用意。 然后，他摊靠在沙发上，连抽冷气！ 他不能不承认，抛开成本不谈，寰宇这一手以旧换新，如果不是站在竞争者的地位，就是他，也会拍掌叫绝！ 寰宇通过这一手，把最初一批购买公司产品的用户，牢牢地吸引到了自己的身边，成为公司的忠实拥趸！ 千万不要小看这批人群！ 他们大多是狂热的新科技爱好者，很多人在赏玩界都拥有强大的号召力。这些人常常通过报纸、专业音响杂志，影响着整个日本的普通电器爱好者，说他们能够呼风唤雨，一点也不为过！ 拉住了他们，就等于将舆论导向，拉到了自己一边！占领了这个宣传的制高点！ 并且，对于这批最早购买投影机的狂热爱好者来说，这也是个福音！他们只需要支付十万日元的“租赁费”，就用家里老旧的投影机，换一台崭新的新产品，这样的好处，他们只会举双手欢迎，又怎么会拒绝！ 对于中国厂商来说，他们虽然付出了不少，但也收到了十万日元的“租赁费”，至少必将市场拱手让人，要好太多了！ 况且，这批旧的投影机拿回去，也不是只能作为废品销毁！只消对投影机外壳再作翻新处理，还能重新卖出去——只需要换个地方就行了，比如欧美！ 更重要的，是他们通过这一手，打了一个漂亮的宣传仗！如果高平提前想到了这个方法，可以全面占领市场，就是让他拿出一百亿日元出来，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就当是广告宣传支出！ 问题是，第一个想出这个方法的，是寰宇，而不是他！ 高平呆呆地看着电视，大脑已经完全麻木。 电视里，新闻发布会现场已经混乱不堪了，有几个性急的记者，已经跑出会场，回家去拿投影机去了。而当发布会所在的酒店，搬出一台购自寰宇的旧式投影机，又加了十万日元，当场领到一台崭新的第二代投影机之时，会场里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高平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关上了电视，双手撑头，长时间保持着这个动作。 难道这次商战的打算，从一开始就错了吗？寰宇公司维护市场的决心，是如此之大，哪怕付出极大代价，他们也要把市场抢占到手！ 和他们硬拼下去，我们要怎么做，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彻底战胜这个反应快捷、灵活的中国公司，把他们赶出日本市场？ 大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高平一动不想动，任由那敲门声，执拗地响着。 桌上的电话，猛地响起来。 高平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抓起电话，话筒那头，传来手下青山部长惶急的声音：“社长！不好了！寰宇公司又发布了一个公告……” 高平懒懒地一笑，笑得很无奈：“我知道！用旧机器，添十万日元换新机器！” “不！那是指以前购买了寰宇公司投影机的用户！新闻发布会到最后，有个记者拿着我们公司出品的投影机，也想换一台新式投影机！寰宇公司的人聚在一起，紧急商量了以后，同意了他的要求，只是表示，为了优先保护本公司的客户，所以每台其他公司出品的投影机，需要添加三十万日元！那个记者马上就付了钱，然后领到了一台新机器……” 高平手一松，电话从手中滑落，砸在桌面上，发出哐当一声重击。 寰宇，寰宇，你这是要斩尽杀绝！你是要把我们的用户，全部拉到你们那边去啊！ 九十八万日元的售价，谁还肯来买我们的？ 高平愤懑地抓回电话，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命令我们的人，想尽一切办法，马上拿出我们的二代产品来！寰宇所谓的二代产品，只不过是骗人的！我们绝对不能输！输了，我们的液晶产品，将在各个平台，遭到他们的围追堵截，直到把我们彻底赶出市场！我们，一定要赢！” 高平紧攥着话筒，咬牙切齿！ 寰宇，第一场是你们赢了，可是，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正是我们日本人坚韧的个性，才支撑着我们这个民族，成为世界经济强国！ 你们想要拼消耗，那就来吧！我就不信，你们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家，能拚得过我们！ 我一定要把你们彻底打倒、打倒、打倒！ 第一百零七章 牺牲 长谷川在公司已经闲了很几天了。 自从五天前，被指派出席了那次，和索尼公司共同召开的对策会，他就闲了下来。他的职务没有发生变动，依然是五百伴驻广州办事处课长。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会上多了一句嘴的原因。他感到公司的高层，在看到他的时候，都用一种警惕的眼光盯着他，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今天早上，他例行在公司门口打了卡报到。之后就在接待处，和工作人员一起，负责处理客户的投诉问题。突如其来，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从山形部长的秘书办公室打来的。部长的秘书通知他，让他立刻和萧强联系，讨论一下那笔一百亿日元无息贷款的事情，该如何交付。 一百亿贷款，真的准备送给那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么？ 长谷川觉得有些愤愤不平！ 他一个月四十三万日元的收入，就是不吃不喝，也要六十三年，才能攒够这么多钱！而萧强一个入臭味干的小子，动动嘴皮子，就能从各大商社骗走一百亿日元！ 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 说起来，长谷川并不是个小气的人。该收就收，该放就放，他自认还是能够拿捏得住这个尺度。更何况，这笔钱又不是要他出，完全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 可是，通过这一段时间，寰宇公司的运作情况判断。长谷川认为，如果萧强确实掌握着实权，那么就是这笔钱就是再翻一番，也是花得值得的。毕竟公司得到了好处，这一百亿，也是从银行贷来的款，不过是转手支付给萧强而已。 但既然萧强只是个傀儡。他天天被那些监视的人员，禁足在酒店。既不能给五百伴提供公司机密，又不能给予更多市场份额，更不能把他和寰宇公司彻底隔离开来，以达到离间的目的！那么再兑现当初的贷款承诺，实在是得不偿失！ 要说，他倒认为，那个自称萧强保镖的苏政，最有可能是寰宇公司的幕后负责人！ 看前一段时间，寰宇公司的应对，长谷川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才是真正的商业人啊！如果用一百亿来拉拢苏政，长谷川将举双手赞成！ 可惜，他的话，从来没人会听！他只是公司的一个低层干部，如果不是因为公司硬要和萧强套近乎，根本别想奢望部长秘书室，会给他打电话！ 长谷川怏怏地拨通了寰宇订住的酒店，通过酒店总机，查到了萧强的房间号码，把电话转了进去。 他暗骂寰宇公司抠门，堂堂一个月销售收入数十亿的大公司，居然住进三星级酒店，也不怕跌身份！像这个酒店的总机，也不问他是谁，就把客人的房间号码告诉他。还把电话直接转到客人休息的房间！这样的事情，在那些高档酒店，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长谷川肚子里正在腹诽，听到话筒里传来萧强慵懒的声音，似乎还没有起床！ 好吃懒做的家伙！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还是装出高兴的声调，客套地和萧强聊了几句，然后就约他出来，去酒吧喝酒。在电话里，他隐讳地表示，这一趟见面，会给萧强带来“一些好处”。 “好啊好啊！我这就出来！”萧强兴奋地放下电话，伸出手在脸上揉了揉，让脑筋稍微清醒些，然后从床上一弹而起。 最近太忙了，要收集日本电器公司仿冒的证据、要和余律师商量如何应对日本媒体的诘难、要考虑日本企业的后续应对措施，以抢在对手前面。同时还要和国内紧急联系，调整生产计划，确定产品档次，调运产品，等等等等。各种各样的事情，都等着他来处理，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实在是疲倦到了极点！ 昨天的反击，终于表明商战告一段落。到夜里两点过，还有好多曾经销售索尼公司投影机的电器行，都通过中间人，打来了电话，表示了愿意加入寰宇销售网的意愿。 这就表示他们服软了！ 也正是通过他们，萧强才第一次明白了，他所面对的对手，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 说实话，萧强在知道，幕后仿制的真正始作俑者，居然是索尼！并且据电器行猜测，很有可能是日本几大电器生产集团，共同联手的时候，他确实是吓坏了！ 我的妈啊，这太可怕了！ 和这么多大集团对抗，没有强悍的心脏，着实难以承受得住！比如余律师和田胜英，在知道消息后，顿时就白了脸！ 幸好萧强的神经足够坚强，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怕什么，就算是这些恐龙级别的大集团，又怎么样？又不是没有交过手！结果怎么样？我们赢了！ 也正是为了安抚受到惊吓的手下们，萧强在来到日本以后，第一次对他们说：“明天我要睡到自然醒！如果不是公司破产了，就别来叫我！” 而他的态度，直接影响到了苏政等人。看到老板胸有成竹，在想到这一段时间的交手，本方取得的丰硕战果，他们终于放松了心情——萧强不怕，我们就没什么好怕的，天塌下来，有老板顶着。 萧强没有这么大能耐，可以擎天。 他只是单纯地算了一笔账，然后就安心地睡着了。 他一个投影机，真正需要算成本的，就是镜头等各种配件。以及组装车间的工人工资。而这两样加起来，也不到总销售收入的百分之十！ 以这么便宜的、可以用来随便砸着玩的价格，来和日本电器集团竞争。对方降价就是自杀，只有急速和慢性的区别！而他去能够随意降价，只要售价在十万日元以上，他就有赚头！这样要是还输了，而且还不是遇到，不可抗力因素干扰，那他萧强不如直接抹脖子算了！ 只是他想要睡到自然醒的如意算盘，被长谷川破坏了。萧强本还有些恼怒，对他东拉西扯尤其不耐烦。可以听到有好处，他一下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长谷川答应过的好处，也就是那一百亿日元贷款了！ 可问题是，萧强并不想要贷款，而是想把这笔钱吞没！ 当然，他也知道这种设想很不现实。只是抱着万一的想法，去试试而已。 反正成功了，那是意外之财，没骗到，也无伤大雅。 这里面，萧强设立了个基本准则：别把自己套进去！所以，这个手尾，一定要做得干干净净，别落下马脚！ 他快速穿上衣服，跑到盥洗间，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跑到对面敲开白晓泉的大门，就带着白晓泉和几名安保队员，匆匆赶去赴约。 而苏政等人，此时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见面的地点，是长谷川精心比较以后做出的选择，位于银座的一个普通酒吧。 选择在这里见面，既显示出了档次，毕竟这还是东京最繁华的银座嘛！又不会太贵，在凭单据向公司报账之后，还能小小的捞点个人好处，长谷川对此很得意。 唯一不满的，就是要陪着那个低俗的家伙，把盏言欢，还要尽力讨好，实在是让人腻味啊！ 特别是当萧强过来以后，和他喝了没有两杯酒，话也没有说上几句，就贼也嘻嘻地把头凑过来，小声问道：“长谷川君，你说的好处，该不会就是上次在广州时，我们说的那个无息贷款吧！虽然这钱少了点，不过也将就用了，不知道长谷川君，什么时候把这笔钱给我啊！” 说完，还瞅了瞅长谷川身旁的公事包。似乎长谷川随身就带着一百亿的现钞，等着他伸手去接。 长谷川对这个无知愚蠢的家伙，痛恨到了极点！ 你当一百亿就这么好得？将就着用用？你要搞清楚，这些钱只是借给你，日后是要还的！你还当是在自己的地盘不成？ 长谷川挤出一张笑脸，说道：“萧军果然是个爽快人。一百亿没有问题，随时可以到帐。不如萧君给我一个银行账号，我们查过以后，各个商社经过会商。大家一起在公证处签一个借款协议，就可以划账过去了。” “还要签协议？”萧强作愕然状，指着自己鼻子说到，“难道你要我写一张借条？” 他本想骗点钱用，但既然对方坚持要按商业程序运作，他立刻放弃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索性借这个机会，戏弄戏弄长谷川，就当开开心好了！ 长谷川对他的无赖言语，气得肚子都快要炸开了！你他妈是在玩我是不是！ 你借钱不签借据，那还叫什么借钱，不如你直接开口让我们送你一百亿好了！你他妈是真不知道，还是跟我装蒜！ 他偷偷把手放下来，接着桌面的遮掩，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以控制情绪，陪着笑脸说道：“萧君，我们也是没办法啊！这一百亿，说实话，我们也是拿不出来的。这需要我们各家商社共同出面，向银行贷款……” 萧强不耐烦地抠着鼻孔，随意一弹，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空中划了条线，正落在长谷川的面前桌子边沿。 “要贷款你们就去贷好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长谷川的肩膀一阵抖动，好险没有当场爆走。虽然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但他的视线只要稍不留神，就会看到面前的一个黑团，一阵恶心感，顿时从胸口升起，就差那么一点，就吐了出来！ 他努力向后缩了缩身子，尽力避开那团恶心的秽物，脸上还是露出了不虞的神情：“萧君，你不是来消遣我的吧！这天下间借钱，那又不签借据的，这个道理，恐怕就是那到全世界，也都是一样的吧！” 萧强不言不语，还在继续抠鼻孔。 长谷川忍着一阵阵往上涌的胃酸，扭过头，看着窗外，再也不看萧强的面孔。 萧强忽然一般抓住长谷川的手，惊喜地说道：“长谷川君……” “浑蛋！”长谷川先是一愣，视线往下一移，顿时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一下跳了起来，连桌椅都被他猛力掀翻在地——萧强抓住他的那只手，正是刚才用来挖鼻孔的那只手！ 长谷川气得浑身发抖，他无法忍耐了！ 要是他此时手上有一把武士刀的话，他一定会将萧强的手给砍下来，丢到阴沟里，任其发臭腐烂！ 可问题是，他没有！ 于是，这就给了他冷静的时间，最终强压着对萧强的极度愤怒，重新坐了下来。 而且，还要用尽办法，劝说萧强接受这笔贷款，反复就无息这个最大的好处，进行详细解说。 然而，对面那个家伙，显然是个“何不食肉粥”的混蛋！他一点也不明白，只是多么重要的优惠条件，如果是普通的商人，听到有无息的优待，早就欢喜得晕过去了！ 而对面的那个家伙，只在吃饱喝足之后，留下一句“我再考虑考虑”，就拍屁股走人，让长谷川气得当场就把筷子给折为两段！ 垂头丧气地回到公司，长谷川不安地部长秘书室打去电话，卑躬屈膝地将今天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 部长的秘书听完他的报告，只是冷冰冰撂下一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但当他来到山形部长的办公室，立刻满脸堆满阿谀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将长谷川汇报的情况，对正襟端坐的山形部长，又重复了一遍。 山形面无表情地听完汇报，微微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干得好！我这就去向社长汇报。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代我处理了吧！” “是！是！”秘书殷勤地从衣架上，取下山形的外套，帮他穿上，柔声说到，“部长，您这段时间太忙碌了，可要注重身体呀！您是公司的元老重臣，如果累倒了，公司的损失，那就无可估量了呀！” 从部长办公室出来，山形乘坐专门的高级干部专用电梯，来到总部大楼的最顶层。 电梯门打开，可以发现，这一层的高度，足足有普通办公层间的两层半高！ 入目所见，看到的不是豪华的布置，没有天鹅绒地毯、奢华的陈设、现代化的办公机器。 在外面，是一个青瓦白墙的乡间庭院！ 一出电梯，脚就踏在泥土之上。一块块青石铺就的道路，通向庭院的深处。 越过两米高的围墙，可以看到传统式的青瓦飞檐，悬挂着一个个风铃。经过特意调节的风口，模拟出自然界的微风，轻轻吹拂在风铃之上，发出悦耳的叮铃声。 从围墙里，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和竹节敲击石块时，发出的“梆梆”声响。 山形特意在水池边站了一小会儿。 池水很浅，只有薄薄的一层。这并不是因为舍不得修大池子，而是因为，这是日式园林山水的基本特点。 浅水池里，状似杂乱无章地摆放着一些鹅卵石，还有些稍大一些的石块。 但如果你是精于研判航空地图的专家，就会一眼看出，这些杂乱摆放的石块，其位置和日本周边的岛屿方位，是完全一样的！ 在池子中间，是一块很大的山石，水从上面潺潺流下。一根中间有活动支点的竹筒，绿得青翠欲滴，一端搭在水流经的地方。 当水注满竹筒，由于水的重力，使竹筒向外侧倾倒下去，敲击在一个石块上面，发出“梆”地一声响。 水从竹筒流干。又由于竹筒两端的轻重不一，再次转向，重又搭在流水之间。 山形微微闭上眼，倾听着这代表山野情趣的自然之声。 都市的喧嚣，和繁重工作所带来的压力，在进入这片土地的那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山形整个人的身体，随着有节奏的敲击声，而缓缓松弛下来。 卸下了凡俗红尘的干扰，山形才整了整衣衫，缓步踏上回廊，来到正厅门口。 在正厅上方，写着四个苍劲的毛笔字“幽玄之间”。 他轻轻拉开纸门，微微屈了下身，向屋里的人表示敬意。 “进来吧。”田村社长穿着一件素色和服，盘膝坐在正对门口的上座。 在他的身后，怪异地摆放着一套青色具足（日式铠甲，竹制，放火就玩完），具足的头盔正面，是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 而在田村社长的侧手，是一个刀架，上面放着长短两把日本刀。 平搁在木架顶端的，是一把长的武士刀，这是武士们作战所使用的；而在下方，还有一把较短的刀，它的正式名称，叫肋差，是武士在战败时，因为不愿被俘虏，以侮辱武士之名，用以保护名誉时，剖腹所用！ 在如此幽静的庭院之内，却布置得像一个武士之家，实在是有些奇特。 山形对此视若不见，显然已经是见惯不惊。 他跪拜在田村面前，双手置于头前，额头紧紧地贴着地面。就如同旧时，大名的家臣，参拜主公一样，恭敬服从。 山形就保持这个姿势，将长谷川与萧强的经过都细细叙述一遍。他的述说，基本和秘书所转告的内容，没有太大的出入，可见他的记性，还是相当好的。 “狼！一条贪婪的狼！” 闭目端坐，许久没有声响的田村，忽然开口说道。 “是啊，萧强这个人，的确是非常贪婪！”山形从地上抬起头，直起身，赞同道。 田村眼睛睁开一条线，看了山形一眼，又闭了起来。过了很久，他才又说道：“山形，你还坚持，萧强只是一个傀儡么？” 山形再次拜服在地：“请恕属下愚钝，还请社长指教！” 田村哼了一声：“长谷川这家伙，主动性是有的，干事也卖力，还有些小聪明。可是，他的眼光还不够深远，没有看透萧强的伪装！ 用户抵制第一代投影机，也有两三个星期了，如果那个苏政真的是幕后主事者，他早就应该有反应了。而不会等到萧强到了日本以后，才会作出应对！而且第一次的记者见面会，苏政的表现，完全是在背书，这样一个人，要说他是主事者，那就证明我的眼睛已经瞎了！ 我今天让长谷川去约见萧强，就是想看看他，有多少行动自由！现在看来，只要他想出来，就可以随时出来。一旦他不想出来，他就借口被人禁足！通过这些细节，我们应该得出确切的答案，他，萧强，才是寰宇公司名副其实的大老板！而不是什么中国人玩的把戏！” “社长英明！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呢？还是想办法给他提供无息贷款，用以来拉拢他吗？”山形恭顺地问道。 “唉！”田村深深地叹了口气，肩膀也垮了下来，“我本来是这样打算的。可是通过长谷川和他的接触，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归还这笔钱的意思！这说明，他是一条狼，一条贪得无厌的狼！ 他是虎、是龙，我都不怕！可是，我怕他是条狼！ 虎，吃饱了就不会再攻击其他动物，他们只有在饿了，才会出去捕猎。而狼不会，狼就算吃饱了，他也会因为抑制不住内心的攻击欲望，而对看到的动物发起进攻！ 所以，我们用一百亿日元，或许可以得到一时的安宁。但当这条狼，看到机会的时候，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对我们下手！” 山形仿佛听呆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田村的推论，着急道：“社长，那我们该怎么办？面对这条恶狼，我们不能束手就擒啊！” “不错！”田村从榻榻米上站起来，来到旁边刀架上，取下上面那把武士刀，沧浪一声拔刀出鞘，刀光一闪，掠过山形的头顶，直指在他前面的地板上，“对于恶狼，我们不能等他主动进攻！我们要联合起来，趁这条狼还在虚弱的时候，就将他打死！” 几根头发，从山形的发间缓缓飘落下来，其断口，光滑如新…… 萧强对于没有受到商社们承诺的免息日元贷款，只是稍微有些可惜。但要他签订借据，他就没那个兴趣了。 钱，进了他口袋，他就不想再掏出来。 如果注定这笔钱不属于他，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免得到时候，掏得心痛！ 再说，没了这份“情义”，他在下手的时候，也会心情坦然，不会有任何负疚心理。在战斗的时候，技巧固然重要，可如果自己的实力强到一定地步，一力降十会，再多的技巧，也只能落个惨淡收场！ 在这场商战中，自己已经占据了主动，可以随时、随意、随力地攻击对方，还怕什么！ 一辆出租车，悄然驶向他身边。 白晓泉等人训练了大半年，对于如何保护萧强，早就有了一套完成的应对方案。他们虽是跟在萧强的后面，但始终保持着警惕，随时观察着四面八方的动静。 这时，观察后方的队员首先发出告警，并预告了其他人。 白晓泉等人急速抢上前，将萧强保护在中间，并迅速做好了英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萧强透过队员们变换的身影间隙，一眼看到了车里所坐的人，顿时愣住了，惊叫道：“奥斯丁！你怎么会跑到来日本了？” 奥斯丁的脸上一片惶急的神色，目光一直追随着萧强的身影，对白晓泉等人的动作，就像没有看见。车还没有完全停稳，他就随手扔和司机一把钞票，连滚带爬地从车上冲了下来。 萧强看他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极为惊讶。要知道，从两人认识以来，他从来没见到奥斯丁出现过这种表情。并且，他不在别墅群待着，没有预告地突然出现在日本，都说明，他遇到了极为紧急的事情！ 他向白晓泉示意没有危险，主动迎了上去。 萧强刚扶住奥斯丁摇摇欲坠的身子，就听到他，用沙哑的嗓子，颤抖地说道：“老板！契索涅夫、契索涅夫他死了！他被打死了！” “契索涅夫……，死了？”萧强只愣了片刻，一股茫然之情，顿时袭上心头。 在他的脑海里，霎时出现一张面孔。 这副面孔的具体相貌，已经有些模糊了，可那双充满了光芒的眼神，却清晰地浮现出来，是那么的神采奕奕。 恍惚之中，他仿佛听到契索涅夫低沉的声音： “我不算是一个坚强的革命者，但我却是最坚定的爱国者！为了我的祖国，苏联！我随时准备着牺牲！” 现在，他牺牲了！ 第一百零八章 远方来客 萧强的心中有些茫然。 说起来，他和契索涅夫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真正交谈，也就两次。一次是契索涅夫帮他对付流氓，并表示暂时和解；另一次，是在香港，帮助他将公司性质，转换为外资企业。 对于这个人，萧强说不上有多大好感。 更甚于，在刚听到他死了的那一刹那，他的内心，甚至生出：“谢天谢地，他总算死了！”的奇妙心情。 尽管他对于契索涅夫，不惜牺牲，拯救自己祖国的高尚情操感到敬佩。 但也就只是敬佩！ 他们两人是敌是友，都会随着时局的变化而变化！ 而到目前为止，契索涅夫是唯一一个真正抓住了他的弱点，了解他真实身份的人。因此，萧强在事后想起这个人的时候，有很多次，都在暗暗诅咒这个家伙，为什么不早点死去？ 现在，这个人真的死了，他却感到了一丝伤感。 就算是鳄鱼的眼泪也好，毕竟，他们曾经并肩战斗过，对方也帮了他大忙。在威胁不再存在的时候，为他，落下一滴眼泪，也是无可厚非的。 萧强在这种时候，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慰籍地拍着奥斯丁的肩膀，让他镇定下来。 说实话，萧强感觉，奥斯丁本人，对于契索涅夫的死，好像也是恐惧的成分多一些。从他不停颤抖的肩膀，可以发现，他到现在，还处于惊恐状态之中。 那不多的一些悲哀，似乎也是由于兔死狐悲，生怕他会遭到到同样的下场！ 萧强拉着他，来到一家清静的酒吧，找了个临街的座位。他叫了瓶烈酒，让白晓泉等人团团散开，分坐在周围，将无关的客人隔开。 奥斯丁连喝了好几杯酒，脸上才多了一点血色，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 他结结巴巴地向萧强，说明了契索涅夫之死的具体过程。 契索涅夫这半年来，在莫斯科活动得更加隐蔽，但也加快了进度。他联系了很大一批人，来共同完成他救国的理想。 就在半个月以前，他忽然接到上级命令，让他去一个旅馆，和一个线人接头。那名线人，是美国驻苏联大使馆的一名文化参赞。局里为了策反他，派出一名精心培养的燕子，用色诱手段，才发展过来的。 双方的接触，现在也仅限于一些公开资料。这也是克格勃的老套路了：先用常见的普通公开资料，一点点将对方诱入圈套。然后，逐渐提高要求，并用先前的合作来威胁对方，迫使对方全面投靠。契索涅夫由于具有丰富的工作经验，所以就被上面派遣，出任了诱导者的角色。 他们双方，也断续接触了一个多月，逐渐开始接近到最后的收网阶段。 在这一次，契索涅夫临行前，向上级汇报，他将向对方摊牌。并相信，能够圆满达成说服对方的任务。 契索涅夫没有想到，他这次的摊牌之行，成为他生命中，所执行的最后一次任务！ 就在他踏进街头的旅馆门口，他被一个持刀行凶的醉鬼，连刺数刀，当场身亡…… “怎么可能？”萧强听到这里，叫了起来，“契索涅夫虽然身手不是非常厉害，但寻常的醉鬼，怎么可能一个人就把他杀死？” 奥斯丁苦笑着说：“那又有什么办法？当局说那是个醉鬼，那就是个醉鬼！”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他其实并没有非常坚定的信仰。 当初，他因为对资本财团，感到绝望。才加入契索涅夫的情报网。可现在，面对契索涅夫的死，他已经不知道还能够信仰什么！ 他不但感到极为恐惧，也感到无比的痛恨！ 现在的他，极度憎恶政治！在他看来，这个东西，从诞生的一天起，就是充满了肮脏和邪恶！ 如果有可能，他这辈子，是再也不想碰它了！ 也许，死心塌地跟着现在的老板，想办法在萧强的手下讨生活，过上体面的生活，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就是人生最大的幸事了！ 这个愿望，要比什么信仰，更切实际！ 萧强哑然。 是了，如果这是个阴谋，那么，追究契索涅夫为什么，会被一个醉鬼杀死，也是毫无意义的。 他虽然隐隐觉得，那个醉鬼，可能也被人杀人灭口了，但还是问道：“当时杀人那个醉鬼呢？” “被干掉了！”奥斯丁猛地往嘴里倒了一杯酒，咧嘴嘴，似乎是在笑，可感觉就像是在哭，“你记得吧，我前面说过，契索涅夫当天是准备去摊牌的。所以，有特别行动队队员，远远的跟在他后面，以备在必要的时候，使用武力，让对方屈服。当契索涅夫被‘醉鬼’在身上捅了七刀之后，那些行动队员才靠上去，然后用乱枪，将那人全身打得稀烂！就连脑袋，也被轰烂了——所以到现在，也没人知道，那个醉鬼到底是谁！” 萧强木然地呆坐着，看着对面的奥斯丁，一杯接着一杯，灌个不停。 奥斯丁一面喝着酒，一面沙哑着嗓子，说着后续的发展： “契索涅夫刚死。那个和他接头的美国大使馆参赞，就被美国情报部门发现，然后将其逮捕，送回国内！真讽刺！他们的联系，已经持续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契索涅夫一死，那名线人就被发现泄密，而且是连夜乘坐外交专机，返回华盛顿！谁知道是坐牢还是受奖去了！ 然后，契索涅夫被杀以后几个小时，就有内务局的人进入契索涅夫的家，说是要清理烈士遗物！随后，莫斯科就展开了大搜捕，说是从契索涅夫的家里，搜出了其阴谋推翻苏维埃的证据。转眼之间，契索涅夫就从烈士，成为了叛国者！ 莫斯科有大批的人被捕，其中主要是军队、特工部门……” 萧强一把抢过酒瓶，为自己慢慢倒了一杯，一口灌进嘴里。辛辣的酒刺激着喉咙，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奥斯丁显然有些喝醉了，摇头晃脑地讥笑道：“你……知道吗？那个派他……去执行这次任务……的上级，其实就是他……说服的第一个同志！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笑得眼泪也流了出来。 萧强不想再喝下去了，那些肮脏的事情，他再也不想听下去了。 他向白晓泉作了个手势，让他们把奥斯丁架起来。付过酒帐，他们立刻就离开酒吧，在街边叫了几辆出租车，准备直接回租住的酒店。 奥斯丁被两名队员夹着，往车里塞。可他紧紧抓住车门，扭头对着萧强，口齿不清地大声叫着：“老……板，我……我忘了，我来找你，是……因为另一件事……情！很……很重要的事情！” 他在着大街上大呼小叫，虽然所说的中文，没多少日本人能听懂，但经过的行人，都奇怪地看着这个白人醉鬼，在大街上发酒疯。 萧强感到一阵头痛，又不想在这里和他闹，敷衍地说着：“回去吧！回去我们慢慢聊！” “不！就在……这里！”奥斯丁不知道从哪来那么大力气，突然一下，把两个夹着他的队员掀开，“这事！是关系数十人生死的大事！我现在就要告诉你！” 关系数十人的生死？恐怕不只数十人吧！ 这事，萧强根本就无能为力。别说是他，就是其他任何国家，都无权干涉！ 他走到奥斯丁身边，劝慰着他：“我知道。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又不是神仙。再说，这个事情，就是神仙，也是束手无策啊！” “不！你有办法！只要你肯帮忙！”奥斯丁定定地看着他。虽然还是满脸通红，一嘴的酒气，但眼里的醉意，正在慢慢消散，显得很清醒。他又强调了一句，“只要你肯帮忙！你愿意帮忙吗？” 萧强松开了手，看着他。 出租司机等的不耐烦了，冲着他们，叽哩哇啦用日语说了一句什么。用力拉上车门，一溜烟开走了。 “你说吧！只要不触及我国的法律，而我又能帮上忙，我都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萧强想了很久，才这样说道。 不过，他在话里说明了，必须不触及法律！ 让他带一批人，去大闹莫斯科，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好！我没有看错你！”奥斯丁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显得很高兴，“契索涅夫也没有看错你！你是个好人！走吧，我们这就过去！” 他立刻招手，又叫来一辆出租车，就要拉着萧强进去。 “慢着！我们这事要去哪里？”刚才是奥斯丁打死不进出租车，现在换成了萧强。他抓着车门，要奥斯丁把事情说清楚。 奥斯丁拗不过他，四下看了一遍，把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有一批人逃出来了！他们想乞求你的庇护！” “什么？！”萧强的声音，高了何止八度！尖锐的惊呼，已经完全变了调！ “不要叫那么大声！你希望所有人都听到吗？”奥斯丁一把捂住他的嘴，“快上车！我们这就去见他们！” 萧强用力掰开他的手，用看待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奥斯丁，用极低的音量说道：“你，你发疯了？你把他们，都带到日本来了？” 奥斯丁硬把他推进车，白晓泉迅速坐进前座。其余的队员们也各自叫了一部出租车。根据奥斯丁的指引，往城市边缘的贫民区驶去。 一路上，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出租车向南，一直驶出东京城区，沿高速公路，经过日比奈公园，驶入东京港港区。 在一片可以看到大海的仓库区，他们下了车。 “他们就住在这里？”萧强皱着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方才出租车过来的时候，他就看到，这里是大片的仓库区。到处是一片片统一规划的仓库。有些地方很繁忙，不断有重型载重卡车，来回运送货柜。有的地方，则很清静，周围上百米，都看不到人员和车辆来往。 向他们现在下车的地方，就是一片僻静之地。 既不临近附近的主要通路，又没有人员经过。四周的很多仓库，卷帘门都拉了下来，看那锁孔锈蚀的痕迹，可能很长时间，都没人来过。 “是！他们都是逃亡者，住在市内，还怕被日本政府盯上。所以宁愿住在港口的仓库区。”奥斯丁的酒，显然已经全醒了，他指着前方一扇防盗门紧闭的仓库，非常坦然地说道。 萧强犹豫了一下，让一名队员跟着奥斯丁前去看看。自己则和白晓泉等人，选择了一个便于防守的地方，远远等待那个队员确认是否存在危险。 对此，奥斯丁毫不在乎，还有些赞同他的谨慎。 这里实在是太冷清了，他也不敢没有准备，就贸然踏入仓库。万一这是个圈套，仓库里面有埋伏，他也有缓冲的时间。安保队员都携带有配枪，只要对方不是一个突击小队，也足够自保了。 一刻钟不到，那个队员和奥斯丁回来了。 他向白晓泉作了隐蔽的手势，又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白晓泉点点头，也在萧强耳边，轻声说道：“对方带有女人小孩，应该是安全的。” 等来到仓库门口，奥斯丁有节奏地在防盗拉门上轻轻敲击了几下，防盗门哗一下拉了起来，阳光照射进去，仓库里面一片明亮。 确实很安全！看着里面三十来个人的样子，尤其是注意到那几个女人和孩子，萧强彻底相信，这不是一个圈套。 可是，他也深深感到了一种震撼！ 这是怎样的一群人啊！ 他们都穿着平常的便装，看上去，和一般的西方游客没什么两样。 可是，当防盗门拉起来的一瞬间，萧强敏锐地发现，很多的人身体都在微微哆嗦！ 在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惊恐、彷徨、无助、绝望……等等等等各种负面情绪！ 只要你依照这个情绪去判断，都能从他们的眼神中，感觉到强烈的情绪反应！萧强从来没有想到过，会从一个人的眼中，集中看到这样多、这样强烈的负面情绪！ 听奥斯丁说，那场悲剧，已经是半个月以前的事情了。而他们，也逃了出来，来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可是在这些人眼里，萧强看不到一点安全的情绪体现！ 还有他们的衣着，虽然是穿着得体。可是看看衣服上，层层叠叠的皱纹吧！这充分说明，他们从穿上这身衣服起，就没有脱下来过！更别说换洗了！萧强确定，他们就是在睡觉的时候，也一定是穿着外套睡觉的！ 只是为了，在逃命的时候，能够节约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许多人的脸上，都布满了风霜憔悴之色。男人们，大多是胡子茬拉，女人的头发，也是蓬松杂乱，显然始终没有时间，让她们停下来，进行一次哪怕是简单的梳理！ 一个小女孩的手上，还抱着一个布娃娃。在布娃娃的脸上，同样是脏黑一片，却被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似乎是这样，就能带给她一丝安定快乐！ 仓库的地面上，摆满了速冻食物，还有一些瓶装水。 一些毛毯，相互连接着铺成一大片，这里，就是他们休息的地方。 而许多的包装纸，就这样胡乱的仍在地上。看得出来，他们就连出门去扔掉生活垃圾，都不敢！宁愿一群人挤在这片湿闷黑暗的仓库里，只有在这里面，在绝对的黑暗中，才能让心灵，感到宁静安全！ 萧强的心里，一股悲哀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的视线，缓缓从众人脸上扫过，然后落在一个中年男子的脸上。 这是一张有着明显高加索血统的脸，下巴显然是才刮过。可是几根没有刮干净的短须，证明这一切，都是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完成的！ 他的衣服也是同样的布满褶皱，可扣子却扣得严严实实，一丝不苟。 这也是一个，还没有从惊恐中完全恢复过来的人。 但是，他却比旁的人要坚强许多！ 至少，在得知萧强——他们未来即将投靠的人，快要来的时候，他想起要整理个人仪表，意图给自己留下一个好印象。 萧强还确认，这名男子是一个军人，而且身份还不低！ 这一点，从他挺直的身形，严肃的表情，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但却可以感觉得到的威严感，可以清晰地感觉到。 萧强伸出手：“萧强！寰宇公司总裁！” 那个男人也伸出了手，握手的力度很有力，但能够感觉得到，还有些颤抖，但说的是中文：“扬科维奇！莫斯科警备司令部，少将副司令员！” 萧强的心头，掀起一阵波浪，一时间，有些失神。 少将副司令员！ 这是一个大人物啊！他放着欧美哪些国家不去投靠，为什么会跑来投靠自己？我他妈可没有什么王霸之气，如果说，他只是听到我的名字，就下定决心，要追随我这个主公，誓死不渝，那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他凝滞的表情，也被杨克维奇看在眼里。 他放下手，又向萧强介绍了其他人。 萧强一个一个和他们握手，心中的波澜，越加激荡。 这真是一个五花八门的杂牌军团啊，在这三十来人的小队伍里，除开女人孩子，还有二十九名成年男性。 而这二十九人，就出自于好几个不想干连的部门： 杨克维奇和一名边疆军区，名叫尼古拉斯的空军师长，尼古拉斯的女婿、一名物理工程师，以及尼古拉斯的少校副官，七名追随他们逃亡的卫队成员，两名克格勃的情报分析员，五名直升机机组成员，一个八人突击小队，最后，还有一名机械维修师，和一名军医。 和杨克维奇努力保持仪态相比，那个名叫尼古拉斯的空军师长，则已经彻底崩溃了。在萧强和他握手的时候，一直拉着他不肯放开，嘴里用俄语叽里咕噜说个不停，一边说，一边眼里流着泪，身体就像筛糠一样，不停地抖动。 萧强只能反复说着：“你们安全了！已经安全了！” 杨克维奇用俄语劝了尼古拉斯很久，才让他放开萧强。随后，尼古拉斯就瘫坐在地上，用视线跟着萧强的身影，似乎只要他不这样，萧强就会马上消失！ “请把卷帘门拉下来好吗？这会让我们的人，感到安全一些。”杨克维奇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萧强看看这些人，确实，他们都在尽力向里缩，想把身体藏在阴影里。 他向白晓泉点了点头，留下三个队员在外面警戒，把卷帘门拉了下来，房间里顿时一片黑暗。 在阳光消失的那一刻，他能够清晰地听到，屋里的人，都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也许，此刻对他们来说，黑暗，才是最好的保护！ 就在黑暗中，杨克维奇把他们传奇故事一般的逃往经历，叙述了一遍：他们能够逃离苏联，最大的功臣，就是那两名情报分析员！ 他们在事发前一两个小时，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判断会出事。于是立刻通知了杨克维奇。 杨克维奇立刻通知了其他同伴，但在通知其索涅夫的时候，已经无法和他取得联系。他马上就判断出，事不可为！于是即刻回家，接上家人，以旅游为名，带着卫队，迅速逃出莫斯科。 感谢莫斯科一贯以来的官僚作风，等到查抄到契索涅夫家里，发现了他们密谋的一些证据，杨克维奇已经乘坐一辆早已安排好的军机，赶到了外贝加尔军区。 在这里，他和尼古拉斯会合。他们在一个突击小队的协助下，登上一架米－１７直升机，采用超低空飞行。越过苏联和蒙古边境，穿越蒙古领空，直到进入内蒙古，燃油全部耗尽，才在一个草甸降落下来。 他们将直升机推进了一个土坑，用杂草将其掩盖。众人就躲在不远的一个土坑里，不敢出去。只有尼古拉斯的副官，步行数十里，通过牧民的帮助，坐牛车来到最近的县城，通过长途电话，和奥斯丁取得了联系。 在奥斯丁的帮助下，他们坐着蒙上帆布的汽车，来到广州，又从广州，偷渡到日本。 一路上，他们没有吃好、没有睡好。就是到了日本，也是惊恐不安，情绪很容易失控。 萧强默默地听完他们的经过，然后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下一步，你们有什么打算？是想通过日本，去西方，还是另有计划？同时，你们需要我提供什么样的帮助？” 仓库里一片沉寂。 说起来，他们一直都在逃亡，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没有时间考虑未来。萧强的问话，正戳到了他们的心头。 下一步，他们该何去何从？ 第一百零九章 我去骗、去抢 高速公路上，一个又一个日文指示牌，从头顶飞快地被甩到后面。 萧强坐在出租车上，望着高架桥旁边，一栋栋和高速路齐平的高楼大厦，沉默不语。 他在仓库里，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扬科维奇他们，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他又没时间陪着这些人，慢慢抚平心灵的创伤，便给他们留了一些钱，让他们还是暂时在这里安身，自己先回下榻的酒店。 回到酒店，他立刻就把杨科维奇他们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苏政。 这些人不管是想去欧美也好，还是跟着自己回国也好，还是躲到非洲丛林里也好，他都不在乎。可是，那也得他把这些人送走以后，才能松一口气。 而要想把杨克维奇他们送出日本，那还得靠苏政他们的渠道，才能办到。 只不过，萧强告诉苏政的，也就是他们如何逃离苏联的。他没有说明，杨科维奇他们是通过奥斯丁，才和自己联系上的。 他只是说，契索涅夫和杨科维奇他们说起说自己的事情，知道自己在北京开了家公司。这次他们仓皇出逃，找不到容身的地方，才没奈何打电话，到北京找自己。偏偏自己又来了日本，结果奥斯丁闲得无聊，也想到日本来透透气，就亲自带他们偷渡过来了。 苏政听完萧强的叙述，目瞪口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急急回到自己住的房间，关上门，和田胜英商量了很久。最后，田胜英匆忙离开酒店，去向上面报告。而他跟萧强说了一声：“这件事我们来处理，你就不用管了！”也赶紧打了一辆车，由一名安保队员带路，赶往东京港仓库区。 萧强乐得把责任抛开！ 他现在连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空闲去管杨科维奇他们的死活！ 苏政自愿把担子抗过去，他感激还来不及呢，哪还会惹火烧身，自己往火坑里跳。 这时已是中午了，他肚子饿得咕咕叫。这才想起来，苏政和两位工程师都出去了，他和白晓泉等人全都不会日语，这中午的午饭怎么解决？ 出去吃？出去该怎么给司机指路？ 就说他从东京港回来，要不是兜里随时准备好了，酒店的地址，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呢！ 他试探着到酒店前台，和接待小姐手舞足蹈了半天，对方根本不明白他想要说什么，只是冲着他连连弯腰，一个劲地：“熟米马生”。气得萧强回骂了一句：“就属你妈最会生！”然后气呼呼地回到房间，将身体抛上床，拿过遥控器一阵乱按，想看看，有没有成人台节目可看。 一个一个节目看下来，都是他听不懂的日语。 又转了一个台，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他正要惯性地换下个台，忽然看到镜头里熟悉的场景。想了一想，才发现，电视台拍的，正是五百伴百货公司，在新宿的总部！ 而看电视里，拍摄的时间还是早上，天都还只有点蒙蒙亮。 但在五百伴的门口，已经挤满了人群。 今天是寰宇正式向外，公开发售改进型投影机的第一天，也是承诺以旧换新的第一天。早早的，就有一小部分，购买了初代产品的用户，开始在百货公司门口排队，等候百货公司开门。他们抱着将信将疑地心理，不知道寰宇公司是真的会兑现承诺呢，还是利用媒体作宣传，会不会在正式开售的时候，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拒绝以旧换新？ 另有比排队的人，更多的围观者，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他们用期待而又紧张的表情，看着这一只小小的队伍。因为，他们也是第一批产品的用户，只是害怕上当，所以才没有加入排队。但同时，他们又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这个承诺属实。而那几个提着旧投影机，等在百货公司门口的顾客，就成为最佳的标志杆。 在人群里，还有几个新闻媒体的记者，拿着照相机、摄影机，等着做最新的报道。 结果当第一个添加了十万日元，就换了一台新机器的男孩，抱着投影机狂喜而出的时候，整个队伍都欢声雷动！ 那几个记者，立刻举起照相机、摄影机，噼里啪啦就是一通乱拍。 一个电视台的年轻女主播，迅速带着摄影师跑到那名用户面前，把话筒递过去，要他说说此刻的心情。 那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看来不像是表达能力出众的人，傻乎乎抱着投影机，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本来我都说算了，结果我女朋友硬要我来！多亏了她，我们才换了一台新的投影机呀！” “那时我们女性，比你们男人会过日子呀！”年轻女主播忍不住以女性的立场，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随后又追问了一句，“你现在是不是感到很兴奋！很开心！” “嗯！开心！太开心了！”大学生大力点着头，满脸都是笑容，“我在电视里，看到寰宇推出改进型的时候，当时就好羡慕，好像也买一部！本来以为，还要打几个月工，才能买到一部新的。没想到，寰宇公司居然允许我们用旧的投影机，来换一部新的！我真是太感谢他们了！太感谢了！” 大学生对着摄像机，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他抬起头，看到摄像机还对着他，突然把投影机抱到摄像机面前，大声喊起来：“美纱，你看到了吗？我换到了！我换了一台新的投影机，今晚到我家来好吗，我们一起看电影！美纱！我会等着你的！” 旁观的所有人，轰的一下都笑了起来。在这个活广告的带领下，旁观的人群，一下振奋起了精神，都争先恐后地排在了队列后面，生怕来晚了，就没有投影机兑换了！ 萧强听不懂日语，但画面还是看得懂的！ 那么大一个寰宇投影机外包装的特写，就是他一个字听不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顿时也笑了起来，笑得比电视上那个大学生，还要开心！ 看到那些一拥而上的人群，他就知道，寰宇的名声，再一次被媒体的宣传，推向了高峰！ 心情一旦大好，他也不觉得生气了，再次出门，来到前台。 前台接待看他过来，忙地又是一鞠躬：“噢哈哟过咋依马丝！” 萧强笑着回道：“蒙汗药一点也不好吃！”然后又指手画脚，设法和她沟通。这次他的动作形象了许多，那个前台小姐啊了一声，捂着嘴，笑着拿出一本带图片的菜谱，让萧强点着选。 萧强没点那些什么日本名菜，而是点了一份普通的盖浇饭。他又打电话给白晓泉他们，问了他们的意思，也给他们，一人来了一份盖浇牛肉饭。 一下午，苏政都没有回来。而赵工和李工也不在。萧强闷在屋里，那里也去不了，好容易找到一个成人台，偏偏放的又是有码片，气闷得不行！ 到后来，他干脆跑到白晓泉他们房间，和他们吹牛聊天，才稍微好过了点。 到了傍晚的时候，他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关门的声音，是苏政终于回来了。萧强立刻就跑了过去，热泪盈眶：终于盼到救星了！第一件事，就是要苏政教他，“我饿了，我要吃饭！”该怎么说！ 面对萧强的热情，苏政显得无精打采。 在萧强追问下，苏政才郁闷地说道：“我做了一下午的工作，只有那个尼古拉斯，和他的副官愿意留在大陆。其他的人都没有下定决心去什么地方……” “他们大概是想去美国吧，毕竟那里要富裕得多。”萧强猜测到。 “不是！”苏政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那个杨科维奇说，他们双方敌对了这么多年，让他到敌人的土地上生活，他会感到是种耻辱！” “啧啧！”萧强撇了撇嘴，“他还当自己是司令员啊！摆什么臭谱，说不定他想去，美国还不要他呢？那他打算去什么地方？欧洲……，哦，欧洲也是他们的敌人！那就只有南美洲和非洲了，他想去那两个地方？” 苏政有些不很肯定，犹豫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有那么点意思吧？在他们里面，那个突击小队想到南美去，他们决定到那边去当雇佣兵。” 萧强耻笑道：“你就没告诉他们，雇佣兵其实很穷的，那可不是小说。当雇佣兵的报酬低，而且接的任务，大多是很危险的。如果他们去当雇佣兵，可能要不了一年，他们就会全都送命！” “有这么危险？”苏政把头从床上抬起来，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当雇佣兵很穷？” “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好难猜的。”萧强看苏政还不明白，给他解释道，“雇佣兵总要有基地吧？他们建得起么？飞机坦克大炮就不用说了，枪支、弹药总要吧？况且，光有枪，也不见得顶用。你看看，南美那一块，除了巴西、阿根廷稍微好点，中南美洲那几个国家，经常打仗。还有哥伦比亚，那纯粹就是个毒品窝！那些大毒枭们，手下的私兵上千，又有坦克大炮。他们愣头愣脑跑过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苏政兴奋了一下，又焉了，垂头丧气地说：“今天我劝了他们许久，可是他们都表示，不想再为什么势力卖命了，只想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那就给他们找个安静的地方，不就行了？国内那么大，还怕安置不了他们？”萧强奇怪地问道。 “其实……其实……”苏政有些不好意思，期期艾艾地说道，“我总觉得，那个杨科维奇手里，大概有点料，想让他把东西交出来……” “哈哈哈哈”萧强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你看看他们，连一件换洗的衣服也没准备，明显是紧急时刻，只身出逃。再说了，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投靠任何一方，咱么还会准备什么宝贝，当作进身的筹码？” 苏政不服地低声说道：“那也未必没有！杨科维奇这家伙，看起来很狡猾，另有准备也有可能……” “哈！哈哈！你呀，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吧！好吧，我们后退一万步，就算杨科维奇手里有点东西，也给了你们了。交易完毕，你们打算怎么对待他？奉若上宾？你说，苏联看在眼里会怎么想？接纳一个叛国者，还把他当作贵宾？他们会不会认为，这本来就是我们搞的阴谋，从而提高警惕？双方间本来缓和的形势，会不会又紧张起来？” 苏政大张着嘴，用力一拍大腿：“对啊！我们是不可能真的接纳他的！而杨科维奇，也看得很清楚！所以，他们才对我的邀请，顾左右而言其它！那我该怎么办？放弃？” 萧强低头沉吟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我估计，等小田回来，他也会带来上面的指示，让你们放弃的。这趟浑水，谁趟进去，都会倒大霉！而杨科维奇他们，也绝对不敢去美国，要知道，契索涅夫就很可能是被他们联手干掉的！这个时候，他还真想不出什么地方好去！一切听天由命吧。” 苏政想了想萧强的建议，也长长叹了口气，放弃了他不切实际的想法。 没了心中的念想，他立功的心，也就淡了。他领着萧强等人一起出去吃了顿晚饭，等回到屋里，田胜英已经回来了。 结果就和萧强的猜测一样，上面立刻让他们不要沾手！ 当心好处没拿到，反惹一身骚。 他们这里正在商量，赵工和李工也回来了。 他们从天没亮就出门，一直跑到天黑才回来。可是看他们脸上疲惫的神情，坐在萧强对面沉默不言，萧强就知道他们今天又是一无所获。 “赵工、李工，别在意。我们还要在日本待上好长一段时间，反正公司也在搞基本建设，短期内也不会正式开展研究。我们慢慢来。”他在旁宽慰到。 赵工和李工相互看看，脸上都是苦笑：“短期内？我看长期也不会有用啊！东京周边那些仪器生产企业，我们都去拜访过了，人家倒是很热情。带着我们，什么都可以看——但不许碰！要买仪器，没问题，只是那价格，足够把人都吓死！而且我们看了，他们展示给我们看的，都是一些老式仪器，有些国内都已经有了替代产品了！稍微好点的，他们就一口拒绝，说这是‘巴统’明令禁止出售给我们的物资！” “巴统！”苏政和田胜英同时叫了起来。 巴统的全称是巴黎统筹委员会，但它更正式的名称是“输出管治委员会”，只是因为总部设在巴黎，因为大家通常称之为“巴统”。 其成员最初为美、英、法、意、比利时、荷兰。朝鲜战争中，卢森堡、挪威、丹麦、加拿大、西德、葡萄牙、日本、希腊、土耳其先后加入。八五年到今年，又有西班牙和澳大利亚加入。 至此，北约的所有成员国，除了冰岛，都加入了这个委员会。 该委员会管制的清单，是以美国的“美国安全清单”为篮蓝本，实际上是直接反映美国意志的武器！ 这个清单分为原子能清单、国际军品清单和工业清单。 清单所涉范围，涵盖了军事武器装备、尖端技术产品和稀有物资等，上万种具有战略意义的货物和技术！ 巴统成立最初的目的，是和苏联对抗，从经济上、军事上、技术上，对苏联展开全面围剿。 但在一九四九年，新中国成立之时，美国开始把目光对准了才诞生的共和国。 就在这一年，美国推出了《出口管制法》，该法将出口国分为Z、S、Y、W、Q、T、V这七个组，管制严厉程度，以Z为最高，V为最低。 刚推出的《出口管制法》，就把中国列为了Y组，和苏联同样的待遇。当朝鲜战争爆发，中国荣幸地名登榜首，超过苏联，成为美国出口管制的第一对象！ 而巴统，也紧跟着，于一九五零年七月，将中国列入了贸易管制范围内。 这个管制的严厉，都远远超过了苏联，知道八十年代初，对中国的技术封锁，仍然超过对苏联！ 七九年苏联入侵阿富汗以后，美国开始逐渐把矛头对准了苏联，而开始慢慢放宽对中国的限制。出于拉拢中国，对抗苏联的政治需要，美国允许一些非攻击性武器技术，出口到中国。 这个解禁的部分，包括防空雷达、通讯设备和运输设备等。 但始终，紧扣着关键技术，不允许任何国家向华出口！ 日本仪器生产厂家，以巴统为借口，拒绝出口这些仪器，萧强等人也是只有无可奈何，毫无办法。 萧强接过赵工递过来的拒绝销售清单，看了看，轻声念了出来：“等离子体质谱仪、核磁波谱仪、高档激光干涉仪、液相色谱仪、X射线晶体定向仪……” 一长串的仪器设备念下来，萧强吓了一跳。 “这些都是我们不能在国内买到的？就没有替代产品么？这么多仪器设备，一共要花多少钱？”他紧张得有些口干舌燥，捧着这份厚厚的清单，一连串问道。 赵工唉地叹了口气，沉重地说道：“如果国内可以……，我们又何必到日本来买？” 李工也是一脸无奈：“国内的那些仪器……实在是，稳定性和可靠性太差了！据我们普遍用过以后的感觉，国产仪器的指标完全属实的，只有六成，还有四成，根本就是次品！更可笑的是，国外的仪器经过改造，都能够提升效能，达到升级的效果。而我们的这些仪器居然还不能升级！一旦过时，除了买新的，别无办法！” “是啊……”赵工的语气非常沉痛，“我们国内所使用的仪器设备，百分制八十七，全部要靠进口！你说，再面对国外的技术封锁，我们能不落后吗？” 萧强听得眼睛都直了，口中喃喃地念叨着：“百分之八十七，百分之八十七……” 他实在是无法明白，为什么我们舍得花钱去买昂贵的进口仪器，也不自己多研发一点更先进的仪器仪表？两弹一星都搞出来了，难道区区一个仪器，就搞不出来？ 科学研究是什么，是在亿万分之一的偶然中，去寻找到那个必然，并找到通往这个必然的最佳捷径！如果我们总是使用这样落后的仪器，又怎么可能在那极其有限的机会里，寻找到最准确的道路呢？ 这就好比，我们手持着单筒望远镜，在漫天的星海中，寻找一颗黯淡无光的星星。而人家国外，却是坐在天文观测台，用庞大的射电望远镜，一次一个星域地进行筛选！ 这样悬殊的研发能力，我们怎么可能不落后！ 赵工又说道：“其实就算这些，日本仪器生产厂家，不肯卖给我们的精密仪器，也是他们几年前的产品了。真正最先进的仪器设备，我们就是看，也别想看一眼！ 现在的科研速度，是越来越快，几乎是以几何数字在向前飞速发展！每一种新产品，从实验室研制，到成为商品，只有三到五年。在这个阶段中，我们如果使用这些落后的仪器，哪怕是我们抢先研究，但等我们有了结果，人家国外的产品，都已经抢占完市场，哪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萧强双手紧握，将那份清单，在手心捏成一团。 他铁青着脸，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突然停下，对赵工和李工说：“明天，你们俩到五百伴，听听顾客反应的问题，把这些问题记下来，作为我们下一步改进的参考！” “那买仪器？”李工迟疑道。 “我去！”萧强咬牙切齿，“我就不信这个邪！买不到，我去租！租不到，我去骗、去抢！” 第一百一十章 战略联盟 高平站在窗前，俯瞰着他的帝国。 没错，这是他的帝国！ 抛开公司在英国、在美国的分公司，光是在他脚下一片土地，其价值又何止万亿日元？ 在他的脚下，那一片片厂房，一栋栋研究所，一名名身穿公司制服的员工，都是他索尼帝国的一部分！ 而他，就是这个帝国的首脑！ 想当初，公司在日本二战后的废墟上，以五百美元成立索尼的时候，何曾梦想到，会有如此辉煌的一天！ 高平的视线掠过自己的帝国，投向远处，一个相邻的工业园区。他脸上的自豪，顿时转换为不屑的表情。 对面那家公司的厂房之间，仍然有工人在忙忙碌碌。可是，高平知道，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有再更新过设备、没有进行新技术的研发了。 那家公司的老板，从三年前，就迷恋上了房地产生意，整天不是炒楼，就是待在股市里。 因为，那两个地方，他只需要投进去钞票，就能看到公司的资产节节攀升！ 不需要担心商业诈骗，投资伙伴会跑，而楼房不会！ 不需要忧心企业未来的发展道路，投资实业有可能出现错误，但楼价却不会，就连报纸也说了：房价只会不断增值，而不会垮掉！ 不用操心员工太多会发不出工资，炒楼炒股不需要那么多人！ 这样好的投资方向，这么高的回报率，还搞什么实业，进行风险极大的技术研究？ 高平从这里，可以看到，附近其他企业的工厂里，有不少都和对面的公司一样。他们依靠陈旧的技术设备，却把希望寄托在房价上，寄托在不断升高的股市里！ 这，也是因为日元涨得太快了吧…… 说起来，高平是支持日元升值的。 他的海外产品价格，是以日本售价为基准，根据日元汇率来制定的。日元过低的汇率价格，让公司蒙受了重大损失。他曾经多次向政府进行抱怨，认为政府每次遇到欧美干涉，都只是说：“我国将采取行动。”然后开放一些市场，给与欧美一些优待，但都没有从根本——汇率，去解决问题。 看到美元越来越坚挺，他内心的焦虑，甚过一切！ 广场协定签订的时候，他和各大公司，都曾为此欢呼！这意味着，他们卖出的产品，更加值钱了，能够得到更大的回报了！ 说起来，最近的日元又升值了，已经达到了一美元兑换一百零七日元的超高价位！而股市的疯长，更是让以股价计算的公司资产，增长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高平算着自己再次增值的公司资产，满意地笑了。 也许，放开汇率，是政府最正确的一次决策！ 可是，渐渐的，高平似乎感觉到，在日本，有什么事不对劲了。 日元升值太快，好些中小企业开始撑不过去，出口额急剧下滑。有些公司倒闭了，有些，则把钱投入到更加保值的房地产上。 然后，政府为了刺激内需，开始放开银行贷款限制。大量的低息贷款流入市场，却因为找不到投资渠道，转而涌向房地产、股市等赚钱快的地方。 高平不知道，这是正常的，还是错误的。 他从来就只是一个实业家，对这些投机的经济行为，并不清楚。或许，这也是资本流动的一个特征吧？ 要不然，大藏省早就会出来干预了。 现在市场上，充满了对未来经济乐观的言论。股市已经逼近了三万五千点，好多人都在叫着，要在今年内，把股市抬上四万点！对于民众的乐观情绪，高平又是钦佩，又有些不安。 这个价位，似乎有些过高估计了国家的实力。 要知道，现在的股市总值，已经超过了五百万亿日元。相当于日本，今年预计的国民生产总值，的一点二倍！ 似乎应该冷静一下了，这样升得太高、太快，并不是好事呀！ 股市终归是虚的，它所依托的，还应该是自己这些上市的公司。就像索尼，虽然也从股市赚了大笔的钱，但高平现在也觉得，股市不应该再这样无休止地涨下去了。 安静的办公室里，想起了轻轻的敲门声，秘书打开了门，恭敬地说道：“社长，松下先生和森田先生的车，已经开进了公司，马上就到楼下了，您是否要出去迎接？” “哦？已经到了吗？那我可得去迎接！”高平在秘书的帮助下，快速穿上西服外套，从专用电梯，下到了底楼。 今天来的都是和他一样的大人物啊，还是这次市场争夺的盟友，如果不下去迎接，那也太失礼了呀！ 他刚刚踏出电梯门，就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和一辆宾利先后在门厅外停下。 高平快步迎了上去，车下来了两个老人，看见他过来，都朝他微笑着点点头。 “高平社长，听说你去年收购了CBS，又准备收购哥伦比亚电影公司？”当先那个老人和高平互相鞠了一躬，直起身时问道。 高平微微一笑：“松下社长！让我们的科技，为人们服务，一直是我的理想。” 当然，这只是他的托词。 高平一直以来的想法，是通过建立一套电影、电视、音乐的行业链，将他们生产的产品，推销到全世界。让索尼制定的标准，成为世界的技术标准！ 他又和另一个老人见过礼：“森田社长，欢迎你来到我们索尼公司做客。” 森田笑道：“你就不怕美国生气？他们现在可是在媒体上大骂，说我们是比，苏联军事集团还大的威胁呢？好莱坞是美国的象征，你要购买哥伦比亚电影公司，这个难度可不小呀！要是美国对我们政府施压，恐怕也不好办啊！” 高平大笑。 他知道森田说的，“比苏联更大的威胁”是指什么。 从八十年代中期开始，日本的制造业就打得美国制造业溃不成军。美国市场上，百分之二十的半导体，都是日本生产的；百分之三十的汽车，也是日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机床，以及绝大多数的电子消费品，还有其他数十种商品，都是由日本所提供！ 财大气粗的日本公司，在这种大好形势下，开始向美国，发动大进军！ 日资进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檀香山！ 在珍珠港，这块他们昔日无法用战争手段征服的土地上，日本公司挥舞着支票，几乎是整个把它购买了下来！仅是八七、八八两年，日本投资就达到六十五亿美元！ 日本买下了珍珠港海滩区，三分之二的豪华酒家、大批楼房、大餐厅、购物中心、高尔夫球场、畜牧场和种植园。每年到夏威夷的数以百万计的旅客中，日本人就占五分之一。很多当地的美国人，对日本人再次袭击夏威夷深感忧虑。檀香山市市长更是大声疾呼：“檀香山市快变成东京的一个区了。” 夏威夷，俨然成了供日本人休假疗养的“乐园”，宛若一个“新殖民地”。 高平在笑声中，吐出了一个近些年，不断被流传的口号：“我们，可以说不！” 松下和森天相视一眼，纵声大笑。 他们确实很骄傲，也有值得骄傲的本钱！ 这些年来，日本公司早已渗入到了美国的各个方面！ 到今年为止，日本在美国的直接投资，已经增长了10倍以上！ 日本公司在美国拥有的不动产，超过欧洲共同体的总和！ 日本人拥有两千八百五十亿美元的、美国直接资产和证券资产！ 控制了超过三千二百九十亿美元的银行业资产，占到了美国银行业总资产的百分之十四！ 加利福尼亚州的银行业资产，百分之二十五以上也被日本公司所持有。以及其未清偿贷款的百分之三十，都归日本公司所有！ 同时，美国财政部的债券，有百分之三十到四十，都被日本买下来！日本在美国的股票投资，占有了纽约股票交易所日交易量的四分之一！ 在这样一种形式下，欧美各国，都勾起了二战时的痛苦回忆。他们在媒体、在杂志、在小说、在电影电视等各个地方，都把日本描述成了一个邪恶的国家，发表着极为强烈的愤怒情绪。 许多的美国人，都把美国的经济不景气，归咎于日本。 他们用各种手段，逼迫日本开放更多的市场，并再三咆哮：“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日本，在我们美国销售的产品，比我们美国公司，在日本销售的产品，要多那么多？这是贸易壁垒！” 可又有什么用呢？ 日元升值了，而且是升了那么多，日本的产品，仍然在美国畅销！ 强大起来的日本国民，开始发现，他们以前一直奉为圣明的美国，那个强大到让他们瑟瑟发抖的国家，原来是这么不堪一击！ 我们不需要动用军队，我们只是用钞票，就把这个拜金的、虚弱的国度，给打垮了！ 二战，我们没有踏上美国本土；可是，我们用经济为武器，却将美国全部占领了！ 某次日美谈判的时候，就曾经有一个日本人，对美国代表这样说：“不如我们花钱把加利福尼亚买下来好了，这样就平衡了日美贸易！”这样的要求，虽然当即被美国断然拒绝。可是，也从中反映了，日本强大的经济实力，达到了怎样一种程度！ 大批自信心极度高涨的国民，对于政府，不断屈从于美国，越来越感到愤怒。他们开始在报纸上大声宣告：“我们日本，不应该再继续对美国卑躬屈膝！我们应该对美国的不合理要求，大声说不！” 高平所说的“我可以说不”，正是巧妙地借用了这句名言，引发了松下和森田心中浓郁的民族自豪感，和共鸣！ 只要国民继续保持这种奋发的精神，我们日本，超越美国成为全球霸主，指日可待！ 而美国，那个曾经的老大帝国，经过和苏联的一番血战，早已是筋疲力尽。就像百年前，海对面那个帝国一样，已经是外强中干，只要轻轻一推，就可以把它推倒！ 三人手拉着手，大声欢笑，共同走进电梯。 至于今天讨论的主题，其实并不重要。只要他们三家公司联起手来，区区一个中国公司，面对他们三家，合起来上千亿美元资产的庞然大物，也只有俯首投降！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家当丰厚，也有丰厚的烦恼。 就比如索尼，家大业大，每日花销也是一个巨大的数字。并且，高平正在操作的收购案，要想把哥伦比亚电影公司买到手，少说还要花数十亿美元。这让去年，才花了二十亿，购买了CBS（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高平，也着实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也正是出于这种考虑，他才主动和松下、森田联系。决定三家液晶产品生产商，共同发力，将中国公司碾为齑粉！ 不过，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尽管索尼是三家中，实力最强的一家，但对方也并没有听命行事的义务。 才一落座，松下就首先开口道：“你和零售商们，达成的九十八万日元批发价，我们也听说了。不过，这个损失，也很大啊！”他和高平是老朋友了，所以说话就不是那么顾虑重重，直接把他们的想法说了出来。 森田见他挑起了话头，也跟着点头道：“是呀！我们的技术实力，比你们两家都要差些。液晶的生产，很不理想。良品控制率和产能，始终不能得到很好地解决。第二代液晶产品，如果按照九十八万日元销售，我们每卖出去一件，就要损失十二万日元。以后赶走了中国公司，我们也不可能继续照这个价格来销售的。” “我们稍好一点，每一件的损失是七万日元左右。”松下补充道。 高平在心里默默计算。 松下和森田所说的损失数，他相信是真的。因为，就是以索尼的巨大科技实力，每销售一件投影机，也只是刚刚保本而已。 但对方这样叫苦，实际上也是想要捞取好处。否则，以他们两家的实力之雄厚，这么一点损失，完全能够承受得起。 他真正担心，还是产能问题。 高平笑着说道：“这次我们的损失都很大呀。要说得利的，还是各个零售商们。但是只要把寰宇公司赶出日本市场，最终这个价格，还不是由我们来制定？” “你是说……”松下微微思索了一下，眉头张开。 “技术升级！”森田和高平同时说道，然后齐声大笑起来。 技术升级是他们玩熟了的把戏了！ 在和对手竞争市场的时候，难免要大打价格战。这方面的损失，大家只能硬抗。哪一方抗不住了，就只能黯然退出。 占领了市场以后，赢家自然是不会继续吃亏，用低廉的价格向外销售产品。 他们通常就是以技术升级的名义，将原来的产品，改头换面一番，就号称是下一代新产品。既然是新产品，将研发费用均摊进产品，也是常理。他们就大可以赚取超额利润，以弥补前期价格战的损失。 这一点达成了协议，再继续叫苦，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但在讨论到产能的时候，面对着各家报出来的数字，他们都不作声了。 索尼每日的产能，只有一百一十片，松下九十片，夏普只有区区四十片！合计起来，才两百四十片！ “昨天寰宇卖出去的，加上以旧换新，一共销售了有三千多台吧？”森田轻声说道。 高平摇着头：“他们不可能每天，都以这样的速度向外发售。这不过是他们前段时间，囤积起来的产品……” “应该是这样！”松下沉思着，慢慢说道，“寰宇承诺以旧换新，所以提前准备了这么许多。再说，这还是一代产品，只是多加了两块液晶板。以二代液晶来说，我们还没看到他们有产品上市。假如一代产品的产能，他们能够达到两千台，那他们二代产品的生产，寰宇最多每天能生产五百片，就非常了不起了！” 森田紧紧皱着眉头，说道：“即使是这样，我们也远远不如啊！至少比对方少一半呢！” “那就赶建生产线好了！我们多建几条生产线，用数量把寰宇打垮！”高平坚定地说道，“我可以再多建两条生产线，把产能再提高两倍！达到三百三十片！” 森田倒抽一口凉气：“这个投资就太大了呀！多建一条生产线，少说也要三十亿日元，还是技术不成熟的生产线！以后进行技术升级，也会是个不小的开支呀，这样的投入，实在是太大了！” 他扭头对松下说道：“你是不是也准备扩建生产线？用这么大的代价，去把寰宇赶走，你觉得合算吗？” 松下考虑了很久，还是说道：“既然高平社长都决定增加两条生产线了，索尼作出这么大牺牲，如果我们不扩建，这也说不过去呀。这样吧，我们也增建一条。这样就是一百八十片，合起来就有五百一十片了，再加上森田社长的四十片，应该够用了。” 森田苦笑着摇头：“你都这样说了，我怎么好意思独自看热闹。好吧，我们也增加一条生产线，五百九十片，足足比对方多出一百片。一个月对外销售一万七千七百台，这样肯定没问题了！” 高平激动地站起身，对松下、森田弯下腰：“真是太感激两位了！有两位社长帮忙，这次我们一定能将中国公司，赶出日本市场！” 森田笑着说道：“高平社长太客气了。把中国公司赶出日本市场，可不是你们索尼一家的责任啊。身为日本公司，维护本国市场，也是我们的职责呀。不过，那个专利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这很不好办啊！毕竟，我们还是要为政府，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呀！” 高平为难地摊摊手：“我也为这个事情头痛呢。那个专利所有人，整天和他们公司的人在一起，又有几个保镖跟着他。想把他们隔离开，制造借口，也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呀！” 松下若有所思：“你是说，让萧强在此期间，无法和他们国内联系？” “是呀！我就是这么想的。只要在我们将投影机大量推向市场的时候，萧强无法站出来，指责我们侵权，政府也就有理由，对此加以默认——毕竟专利人也没有指责我们侵权呀。假如寰宇公司提起诉讼，我们就说专利人已经和我们达成了谅解，不予理睬。对法院，我们也以同样的理由推托，再伪造一份萧强的声明书之类的东西，让法院‘慢慢’鉴定它的真假。只要拖上几个月，一切水落石出了，他们也被拖垮了！” “你不会是想要绑架吧！”森田惊叫起来，“如果是旁的人，倒也罢了。把他干掉，往东京湾一扔，鬼才知道！可是这个人，很可能在他们国内，有很深厚的背景，我们这样做，会引起极大的外交纠纷呀！” 高平沮丧地叹了口气。 让萧强彻底从人间消失，这样的念头，他有过好几次了，可最终还是不敢。 美国人现在正对日本葛耿耿于怀，虎视眈眈想要对日本动手。只是找不到借口。假如日本和中国闹起来，既涉及到商业纠纷，又有政治摩擦，万一美国趁机跳出来，和中国联手，那日本就惨了。到时候，他们也无法向国民交待。 “说到办法，我倒是想到一个……”松下抬起头来，目光闪烁，“只是，高平社长可能要吃一点小亏了……” 萧强今天跑了一圈，才明白赵工和李工有多么难了。 所有他能找到的仪器生产厂家，他都去了。好话说了一箩筐，从中日友好，到挥舞钞票。想得出来的法子，他都用上了。 但这些厂家无一例外地，都表示了拒绝。 其中一家的老板当时有些动心，可是他回到办公室打完电话，还是遗憾地表示无能为力。 看来正途是走不通了，要另想法子才行。 活人不可能被尿憋死了！ 他脑子里转着各种年头，想着有什么歪门邪道可以用。他忽然眼睛一亮，用力一拍脑门：“我怎么这么蠢！我自己搞不定，就不能去找日本人帮忙啊！现在那些商会正有求于我，让他们出面，私下里沟通，不比我自己瞎撞，要好得多？” 说干就干，他立刻找出那个山形部长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对面咿哩哇啦说的日语，他一句也听不懂，干脆把才学的那句日语“晚上好”说了出来：“抠你*！”然后，用电影里日本鬼子说话的腔调，怪声怪气用中文说道，“我的，找，山形部长！” 电话那头的日语一下停了，几秒钟以后，对方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问道：“请问，您是寰宇公司的人吗？” “对对对！”萧强兴奋得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好容易有个懂中文的日本鬼子啊，他连声叫道，“是我，就是我呀！我到你们公司来过，我是萧强！请帮我转一下山形部长办公室，说我有急事，十万火急！”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 山形被那句十万火急给吓住了，赶紧让秘书把电话接进来。 这两天，改进型液晶投影机，那真是卖疯了。寰宇公司通过一系列的宣传运作，再加上媒体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在日本民众心中，留下了非常负责任的公司形象。 对于液晶投影机，大家的兴趣也越加浓厚。许多KTV和酒吧，也逐渐打消了对投影机不切实际的过高要求，纷纷前来购买。 在这样好的销售形势下，萧强突然来一句十万火急，真是把山形吓得够呛。 他抓起电话，立即就问道：“萧总，我是山形，您这样急着找我，请问是贵方有什么突然变故吗？” 萧强打着哈哈：“没有没有！除了这几天，我们到处购买不到需要的仪器以外，什么变故也没有！我只是想要问问山形部长，这两天的销售还顺利么？” 山形一颗心放下来，却被他轻描淡写的话，气得够呛。 至于寰宇在满世界求购高精密仪器的事情，他当然清楚。 清楚归清楚，这件事，就算他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日本说到底，还是美国“保护”下的非正常国家。想要脱离美国独立，它既做不到，也不敢。 巴统对中国的高技术封锁，它也只有老老实实地遵守。 再说，他一点也不想帮忙。 日本的制造业，能够这么快地追赶上欧美，对研发上的大力投入，是密不可分的。尤其是美国的纵容，他们可以随便购买高科技的精密仪器，对科研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促进作用。 赚钱是一回事，购买仪器又是另一回事。 要是帮助中国公司壮大起来，反过来抢日本的生意，这样的蠢事，哪一个日本人也不会干的！ 山形揣着明白装糊涂，对萧强前半截话避而不谈：“托福托福！这两天的情况相当好啊，每天都卖出去三千多台。当然，这里面有三分之二，都是前来以旧换新的，不过这种情况非常可喜呀！具体的销售数据，我们都报给了贵公司的苏政先生，钱也达到了贵公司的帐上，萧总没有收到报告吗？” “是这样吗？啊，我一天都在外面忙仪器的事情，刚才回来呢，还不清楚。哈哈。”萧强语调一变，唉声叹气到，“这个仪器呀，真是让人心烦啊。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不想赚钱的人！枉自我揣着大笔的钞票，可就是没有人愿意收，真是怪了！” “是这样啊！不过向来是没有现货，才这样的吧，贵公司要购买的，都是精密仪器呀，每一件都需要特制。没有现货也是正常的吧。等一段时间，可能就会好了吧……”山形不负责任地随口敷衍，抓着电话就想挂掉，“萧总，我马上就要去开一个会，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我们下次再联系好吗？” 萧强咬牙切齿！ 好哇，赚钱的时候，一个个抢得跟狼似的，让你帮忙，立刻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你不想帮忙，我就逼你帮！ 萧强装作没听到他的话，对着侧面空气，含含糊糊说了几句，似乎再跟某人谈话。然后跟电话对面的山形说道：“山形部长，这次可能真的是十万火急了。刚才我接到个消息，说是我们国内的存货不多了，工厂方面，让我们这里想想办法，不要卖那么快！” “哦？怎么会这样？”山形真急了，再也不说要开会的事了，急忙说道，“贵方前期就没有多生产点存货吗？” 他有点奇怪，怎么一点预兆也没有，寰宇就说存货不多了？ 要知道，昨天他在向苏政通报销售情况的时候，对方还乐得跟朵花似的。苏政连声说好，表示要向萧强汇报，让国内多调一点货过来呢。 是不是，萧强在诈我…… 萧强不知道对面的山形惊疑不定，但对方焦急的语气，还是听得出来的。他暗骂死鬼子装蒜，说什么开会，一说存货不多，马上就露出马脚！开会，开个狗屁回！ 他装出无可奈何的语调说道：“山形部长不知道，我们的生产能力，也很有限啊。主要是废品率太高了！公司加建了几条生产线，现在也只能每天生产八百多片液晶板，这已经到了我们生产能力的极限！虽然公司一个多月前就开始囤货，但这批改进型，每台都要消耗三块液晶板呀！这次的热销，是我们没有提前预料到的，工厂方面很是措手不及，短期内，也不可能建新的生产线。所以赶紧打电报过来，让我们这边有这点，别卖得太快了，以免供货跟不上呀！” 山形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数据和他猜测的也相近，一时心中也犯起了嘀咕，不知道是真是假。 萧强听那边久久没有声音，知道山形开始半信半疑了，趁机再下了一剂重药：“刚才我给三越商会打电话，也是通报这个突发情况。对方表示，希望我们能够把下面的投影机供应，稍微向他们倾斜一点，说是价格稍微提一点也没关系。说实话，我也正在考虑这个情况呢……” 山形一听，再也顾不得许多，马上说道：“萧总，你可不要贪小便宜，因小失大啊！他们三越的销售重心是在京都，在东京地区的销售网点，连我们五百伴的一半都不到！萧总也是行家了，应该知道，培养一个市场是多么的不容易！在我们日本的商界有句话，叫做得东京者，得日本呀！” 萧强的语气明显犹豫起来：“可是三越的报价，很让公司动心……。山形部长的话，虽然说得确实有道理。可我要说服公司方面，也要有些拿得出来的理由才行啊……，你看这个……” 听到这里，山形抓着电话，不作声了。 他把萧强前后的话联系起来，终于明白萧强绕来绕去，想要说什么了！因为假如萧强所说全部是真的，那他也是才得到消息，说存货不多了。既然是这样，他又怎么可能，马上就把三越主动要求涨价的消息，立刻就回报给公司方面的呢？ 再说了，萧强自己就是公司的老板，他还需要向什么人征求意见？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呀！ 抬价，不是萧强的意图！ 说来说去，还是想要五百伴帮忙，替他购买仪器，才是他真正的动机呀！ 就是自己同意加价，萧强必然也会用这样或那样的理由，在日本商社之间，挑起竞争。用供货份额为诱饵，让日本商社替他出头奔波，购买先进的科学仪器！ 山形想来想去，头都大了。 为今之际，他们要么就全面抵制销售寰宇的投影机。要么，就帮助寰宇，购买到精密仪器，作为讨好对方的礼物！ 放弃的念头，立刻就背山形从大脑里驱除。这样大的利润，让他舍弃，实在是舍不得。 或许可以先少量提供一些，不是太重要的仪器，暂时安抚一下萧强？ 想到这里，山形爽朗地笑了起来，对萧强说道：“萧总果然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啊！能够和萧总这样懂得商业运行规律的人合作，是我们五百伴的幸事呀！说起来，我们五百伴作为超大型的百货连锁，也认识一些仪器设备的生产厂家。既然萧总急等着这批设备，不如由我们代劳，应该比你们自己去买，要方便许多，说不定价格，也能便宜不少呢！” “太好了！山形部长快人快语，能够和山形部长这样的商业精英合作，也未尝不是我们寰宇的幸事呢！那我就等贵方的好消息了！有了这批设备，想来我也能有充分的理由，说服公司的其他同仁了！总之，公司的长远发展，要比眼前利益更加重要呀！”萧强眉开眼笑地满口夸奖对方，把山形捧到了天上，似乎五百伴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了山形的功劳。 两人互相之间，说了许多没有营养的恭维话，才挂上电话。 他进门的时候，没有关门，对面的苏政、赵工、李工都直着耳朵听着呢，一听这边挂了电话，飞快地就涌了进来，七嘴八舌地问道：“怎么样？山形答应了吗？” 萧强一手环胸，一手摸着下巴，凝神思索，轻声道：“他答应帮忙，替我们购买仪器……” “太好了！这下我们的仪器问题解决了！” “还是萧总有办法啊！” “是啊，我们跑了这么久都没有成果，萧总一出马，就轻易解决！果然不愧是萧总啊！” 萧强的话还没说完，房间里顿时就欢呼起来。赵工、李工欢喜得找不到北了，恨不得把所有的溢美之词，都加到萧强身上。 就是苏政等人，也是兴奋不已。 他们以前不知道先进科研仪器的重要性，看赵工、李工买不到仪器，垂头丧气，还觉得他们太过大惊小怪了。但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理解，特别是那段单筒望远镜，和射电天文望远镜的比喻，一下明白到，这批仪器对科学研究的帮助，到底有多大。他们顿时就积极起来，通过在日本的网络，和华侨，希望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但劳顿多日，仍是徒劳无功。 现在听萧强说，仪器的问题，眼看解决在即，所有的人都欢呼雀跃起来。 萧强摸着有些变硬的胡须，看他们眉开眼笑，泼了一瓢冷水过去：“你们先不要高兴得太早！日本人狡猾得很！山形虽然是答应了，但必然会想起他办法，来敷衍我们。不是脱时间，就是以次充好！” “那怎么办？现在我们也只有依靠他了啊！”苏政等人听他说得有理，也不想开始那么兴奋了。都急切地问道。 萧强眼睛慢慢虚成一条线，眼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我要敲山震虎！减少他们的配额，提醒他们办事要积极！我看他们，还拖不拖时间！” 他这一招敲山震虎，确实把山形逼得加快了动作。 原来山形还想靠虚言承诺的方式，来安抚萧强的情绪，等他们赚够了好处，再胡乱打发一点二手仪器，给寰宇。以前他们跟中方合作伙伴，常采用这一手，而且屡试不爽。没想到，萧强的行事方法，和其他的中国人根本就不一样。 他从打完电话的第二天，就开始削减五百伴的配额。他的借口是未雨绸缪，提前截流一部分存货，在厂方解决供货短缺问题之前，细水长流，保证市场供应不致断档！ 面对萧强的义正词严，山形也只好快马加鞭，在第三天，就给他们运来了第一批仪器。 这些主要都是普通的测量仪器，只是精度非常高，比之国内的产品，明显更上几个档次。赵工等人看到这批仪器，乐得嘴都合不拢。每一件仪器，都仔细检查、测量，等所有的仪器测试完毕，已经是累得满头大汗，腰酸背痛。其认真的程度，让日本供货商，都钦佩不已。 对方投之以桃，萧强也回之以李。 当天，五百伴拿到的投影机，就恢复到了原来的数字。 可是两天后，这个数量又降了下来。理由是厂方发来加急电报，说最新出厂的一批液晶板，都已经搬上车了，却突然被告之检测不合格！所有的液晶板都被就地销毁，只有等待下一批产品生产出来，再重新，按原数量恢复供货。 山形被气得直磨牙根。没奈何，他也只有再次让生产厂家，给萧强他们送来第二批仪器，以保证“生产尽快恢复”！ 萧强就用各种各样貌似无懈可击的理由，一点一点，像挤牙膏似地，从山形手中，把各种仪器逐渐凑齐。 而伍佰伴的投影机份额，也像坐过山车一样，忽而飚到一个极高点，忽而急转直下，跌入谷底。弄得卖场的售货员，面对顾客的询问，都不敢保证明天的供货是否正常。 到了后来，山形也是彻底觉悟了。他知道，如果不把这批仪器尽快全部解决，“生产问题”“质量问题”“职工责任心问题”“运输问题”等等的问题，也必将长期存在下去。 况且，他都已经帮着解决了大部分的仪器，山路都走了一大半，最后栽倒在一小部分上，也没有意义！于是，他再也不用萧强每天绞尽脑汁，想明天该用什么借口来骗自己，主动将剩下的一小部分科研仪器，一次性全部给他们送过来。 只是，这里面，仍然没有一件，巴统所明令禁止的极高精密设备！ 对于这点，萧强也非常能够理解。 人家总还要在日本讨生活！而日本政府，从来是仰美国人鼻息，看主子脸色行动的。要让山形冒着威胁，为他解决最后这一些精密仪器，也实在是难为对方了。 真要是逼急了，山形就是宁愿放弃投影机销售市场，也不可能会答应！ 萧强的“宽容”，感动得山形热泪盈眶。 可是他的感动之泪还没有流出来，对方的一句话，就把他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萧强笑眯眯地说道：“剩下那些仪器，才是科学研究最重要的部分啊！当然，我理解山形部长的苦衷，绝对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不过，我有个想法，既然美国人不允许我们购买，那么，能不能借给我们使用一段时间……，啊，我不是指借回国！当然，当然，绝对不会偷带回国！这一点，你要相信我的人品，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但说过的话，从来是算数的！” 放屁！你说的话如果算数，就不会三天两头，想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来为难我们了！老子现在一看到你笑，就感到浑身不舒服！这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山形警惕地说道：“既然不带回国，萧总所说的借用，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是萧强真要不知进退，那他也只有豁出去了！大家来个一拍两散！到时候，再由政府出面，在他们回国的时候，进行特别检查，把这批仪器扣下来，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白欢喜一场！ 萧强看着他决绝的表情，笑盈盈地说道：“我这个人，最是讲道理了。绝对不会让老朋友难做！你放心，我没有想过把仪器偷带回国。不过，仪器在日本，就不算违反了巴统的规定了吧？” “萧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山形一头雾水，皱着眉头说道。 “是这样的，来，我们一边走，一边慢慢说，”萧强亲热地拉着他，沿着酒店小花园，慢慢走着，“在山形部长为我们解决仪器的时候，我就再考虑这个事情了。说起来，我们每个人，都对山形部长的仗义之举，深表钦佩！五百伴不愧是我们寰宇的最佳合作伙伴呀！而山形部长，就是联系我们两家的友好之桥！ 有这么好的朋友，我们怎么人心提出过分的要求呢？ 所以，我就考虑呀，既然我们不能把仪器买回去，山不来就水，但水可以就山呀！于是，我就给国内发了封电报，让我们寰宇的研究员，赶到日本来……” “你说什么？”山形肥硕的身子，一听萧强这话，顿时一蹦三尺高，“你……你让你们的研究员，到日本来做研究！” “是滴，是滴！山形部长的理解没有错呀！我就是这个意思！”萧强笑得那么和善，把他的意思娓娓道来，“我们这也是为贵方着想呀！以免贵方遭到政府刁难，所以才宁愿花费巨资，也要为贵公司分忧呀！” 山形镇定了一下情绪，试探着问道：“那么，贵方准备派出几个研究员，进行哪方面的研究呢？” “这个嘛？”萧强面孔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的课题呢，稍微多了点……。所以，这次一共来了五百名研究人员……” “五……五百人！这简直是开玩笑！我到哪里去，为你解决这么多研究员的试验场地！”山形身体剧烈抖动，气得都语无伦次了，“萧强，你不要欺人太甚！这么多的研究员，哪一个研究所能够安置得下这么多人？难道别人，就不用作研究工作了，全部把实验室腾出来，让你们搞科研？” “我听说，有种私人研究所，他们自己不是用来进行研究，而是租借给其他科学家，或是研究机构使用……”萧强意犹未尽地嘎然而止，意味深长地看着山形。 “你！”山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天，才悲愤地说道，“如果我替你解决了这个问题，以后你还有新的要求么？” “没有了没有了！只要里面有所有应该有的仪器，我绝对不会再提出新的要求了！”萧强笑得眼睛眉毛都挤作了一堆，庄严发誓到，“要是我再提新的要求，让山形部长为难，我就是小狗！” 小狗！ 山形脚下一个趔趄，这个浑蛋！就连发誓，也是连蒙代骗！谁要是说中国人最老实，最容易上当，就让他来和这混蛋打交道，明白什么叫做厚颜无耻、卑鄙下流！ 从酒店花园出来，山形的身子一下凝滞了。 前厅里，全部是人，挤满了人！ 一个个用中文相互交谈的，不是中国人是什么？ “这些……”他用颤抖的手指着这许多的人，惊问道。 萧强喜不自禁地迎了上去，对他解释道：“就是我对你说的研究员呀！这些，都是我们寰宇的研究员！啊，对了，还有三十多个安保队员。他们负责守护这批宝贵的仪器，另外为这些科学家提供后勤服务。那么，山形部长，研究所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够帮我们解决呀？我好像听说，最近的海盗比较多，飞机可能会误点呀！” 山形已经是悲愤莫名！ 你个混蛋，难道想借口，也不用心吗？海盗多，关飞机误点个屁的关系！你要威胁就直说好了！ 他瞧着满庭晃动的中国人，脑袋一阵阵的抽痛，挤着牙缝，用尽力气说道：“三天，三天之内，我给你解决私人研究所！以后，如果不是必要，请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第一百一十二章 来日,我们必有厚报 山形刚走，萧强就把各个学科的主任叫到了一起，一起开一个讨论会。 其余研究员的住宿安排，则由苏政负责主持分配。 长达三个来月的相处，特别是这三个都有具体的研究任务。对于这些科研工作者来说，这还是他们参加工作以来的头一遭。 国内没有什么带薪休假的说法，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心无挂碍地痛快休息过了！ 这段时间，对研究员们来说，既是一个调整修养身体的假期，也是一个重新充电的好时机。 他们最常做的事情，就是阅读最新的国际科学动态、本学科的前沿消息，一边思考，一边作笔记。空闲的时候，研究员们常常聚集在一起，讨论一些各自的研究心得，交流对一些研究课题的看法。 通过这样密切的联系，他们互相之间已经非常熟稔。谁的知识体系更加扎实、谁的功底更加深厚、谁的研究方向更具有前瞻性，每一个人都心中有数。 在学科内部，进行无记名投票以后，每个学科选出了一名临时学科主任。在每个学科下面，又根据不同的研究方向，同样选出一个个项目负责人。 例如，在电子学科下面，就细分为通讯、显示、集成电路、电子元器件、光电子等十多个项目，是目前人数最多的学科，共有三百多人，占到了研究员一半以上的人数。 虽然萧强特意向酒店租用了多功能会议室，但这么多人济济一堂，还是显得有点拥挤。 其实他召开这次讨论会，主要就是确定两个方向的大问题。 一个，就是大家的具体研究课题。 这方面，萧强没有进行太多的干涉。反正他现在根本没有具体的课题需要他们去研究。而这个问题，研究员们在来到日本以前，已经进行过充分的研究了。他们在兼顾到各科技工作者，自己的研究方向的同时，也提出了一些要求，希望他们多研究一点更前沿、更具实用性的项目。 这些研究员，经过三个月的休整，很快就适应了新的身份。 他们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一名商业公司研究人员的现实。慢慢地脱离了过去，和现实脱节的纯理论研究的道路。开始摸索着，向实用研究的方向靠拢。 就这一点来说，萧强十分满意。 他也感到有些惭愧，自己天天忙着赚钱，说实话，也没给他们安排过什么任务。相反，倒是研究人员自己，知道在商业公司搞研究，来不得半点虚假，也逐渐有了些紧迫感。他们在科系负责人的带领下，都主动对未来的研究项目，有了充分的思考，提出了许多的想法。这些思路，经过各临时项目负责人的内部讨论以后，已经形成了一套，比较完整的研究体系。 第一个讨论，在各学科负责人，向萧强的汇报中，顺利通过。 但令这些临时的科系负责人，都没想到的，是第二个要讨论的内容！ 这个讨论的主题，是对长长的科学仪器设备清单，进行筛选。 萧强让各个学科负责人们讨论的，就是从这一长溜清单中，将体积，和仪器对科研工作的重要性、不可替代性，进行通盘考虑。以争取在有限的空间：初步假设为二十立方的体积内，装入最多、最重要的仪器！以达到最佳组合效果！ 对这些研究员来说，这是他们从事科学研究以来，最为奇特的要求了！ 他们从来没有尝试着，按照体积大小来进行分类的！还要根据仪器的重要性，进行排列组合，以拿出一个最优方案？ 不同的仪器之间，如何将之共同组合在一起？ 只考虑体积，不考虑材质、形状？ 难道科学仪器是橡皮泥，想圆就圆，想方就方？ 是不是老板打算在用完这些设备以后，把它们捏巴捏巴，揉在一起，就这么装在手提箱里带走？ 学科负责人们面面相觑，都猜不透一向精明的老板，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 更加让他们感到，老板肯定是工作过度劳累，以至于神经错乱的，是在机械学科秦主任，委婉地表示：这个分类，是否可以缓几天，让大家集思广益之后，再列一个组合名单出来。结果被老板严厉地批评了一顿，还要求他们立即讨论，必须在今天之内，拿出一套最优方案来！ 这样毫无科学根据的清单组合，让绝大多数研究员都是牢骚满腹。一致认为，目前老板最需要的，不是这个组合清单，而是休息！ 可是他们就算有再多的牢骚，老板还是老板！ 萧强的指令，他们只能无条件服从！ 说起来，萧强之所以要这样做，也实在是被逼得没有办法。 就拿透射电镜来说，一个透射电镜，就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工作台一般大小。它包括了电子光学部分、控制系统和电脑分析系统，全部加在一块，体积足足有将近两立方米！ 而在清单中，诸如此类的大型研究设备，又岂是一件两件！ 他想要把每一件仪器都全部重组出来，没有半年左右的时间，根本办不到！ 为此，他明知让研究员们整理这份清单，是非常荒唐可笑的事情，可还是毫无理由地，就命令他们务必拿出一个最佳方案来。 虽然很多研究员都牢骚满腹。但是，他们还是本着严谨的科学态度，一直讨论到华灯初上，才拿出了一个具体的方案来。 萧强接过他们心血的结晶，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小心地揣进兜里。之后，他才带领大家，一起去参加公司同仁的欢迎宴会。在聚餐的时候，他有说有笑，思路清晰，谈笑风生，怎么也看不出头脑有问题的样子！他也没有再提起过，关于那份清单，以及这个组合的用处，似乎是已经遗忘了。 各科系的负责人，都十分纳闷。老板特意搞这样一套排列组合，是想要做什么用呢？ 萧强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了东京港仓库区。 因为，所有购买来的仪器，还有回收的旧投影机，都暂时存放在这里。 在该进行投影机对外发售的当天，他们就收回了近两千台旧式投影机。 当初投影机送到日本，考虑到单位价值高、供货速度要求快，都是租用的货机，从国内空运过来。 但此时再把这些投影机运回去，就完全没有必要浪费了。 当苏政询问他该如何处理，萧强随口就说，让苏政临时找一个仓库，暂时存放一下。等数量足够多了，用集装箱装船，一次性全运回去。 萧强没想到，苏政虽说没有再设法劝说扬科维奇等人了，但也始终没有放弃他们。 他利用这个机会，把扬科维奇他们所住的仓库，周围一片都租了下来。将回收来的旧投影机，作为一个壁垒。名为保护，实则是把杨克维奇他们隔离起来。 萧强也是事后才得知此事。 既然苏政不死心，萧强就给他出了个主意。 投影机的数量毕竟有限，所占空间也不够大，苏政一次租用这么多仓库，反倒容易引起人怀疑。还不如再购买一些国内需求的生活用品，将四周的仓库塞满，带回国还能小赚一笔。这样做，别人只以为寰宇精打细算，对于其本来的目的，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了。 对于萧强的建议，苏政深以为然，立刻去购买了很多彩电、冰箱之类的电器，将周围十多个仓库，全都装得满满当当。顺便，他还派田胜英，和两名安保队员常驻在仓库区。一边保护所有物资的安全，一边和杨科维奇他们套近乎。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萧强每天都会到仓库里去一趟，查点入库的旧投影机。 他从来都不去杨科维奇他们那边。每次一到仓库，就一头钻进库房里，挨个地点验着收回来的投影机。一个个数过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唉，只卖了十万日元，整整少了八十八万日元呀！ 他就这样，像祥林嫂似的，反复叨念着这一句话。听到后来，所有人都听得发腻。只要看到萧强一来，包括小田在内，所有的安保队员们都赶紧躲得远远的，不是跑去和杨科维奇他们吹牛，就是假装在看风景，没有看见他。 而萧强在库房里干了些什么，谁都不知道。 如果他们，仔细检查过那些最贴近墙壁的包装箱，就会发现，除了最外一层，是货真价实的投影机。在里面，则摆放着一个个硬纸箱，里面装的，全都是液晶板！ 至于陪同杨科维奇他们，来日本的奥斯丁，早已被萧强打发回去。在那边，还有很多萧强安排的首尾，需要奥斯丁去预先打理呢。 研究员们来了没几天，山形回话了。 私人研究所联系好了，是在东京郊区的木村研究所。木村研究所自己没有研究人员，也不从事研究工作。研究所的老板，就和出租酒店一样，将之出租给那些需要正规的实验室，但又买不起昂贵设备的小型研究机构。 租借研究所可以，但为了避免让外人知道，他把研究所租给了中国公司，需要整体出租。就是说，萧强要么就必须把整个研究所租下来，要么就放弃，想要租用一个实验室，没门！ 萧强乐得开了花！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当然是整体租用啦！他为什么带这么研究员过来？就是考虑到现在公司的建设还没完成，又没有实验设备，让研究员闲着，是极大的浪费。所以才考虑用日本的研究设备，借鸡孵蛋。既然对方也希望整体出租，那就全租下来好了！ 可是当他听到对方报出的价码，萧强足足有十多分钟没有说话！ 租金按小时算，每小时的租用费五万美元！ 萧强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心算，就当场愣住了！许多实验都要持续很长时间，中途不能中断。要做试验，肯定是要包很长一段时间。总不能白天还在做实验，晚上就被赶出来吧！ 那么二十四小时的租金，就高达一百二十万美元！他租用一个月，需要付出去三千六百万美元！ 虽说现在美元对日元的汇率下降了，这也是三十八亿五千万日元啊！他要卖出去整整三千九百台投影机，才值这个价钱！ 如果不算改进型的收入，这一个月的租金，就相当于一代投影机总收入的百分之十七！ 这他妈是租研究所，还是抢钱啊！ 山形听到电话里没了声息，就知道萧强给吓傻了，开心极了！他幸灾乐祸说道：“萧总，我找了很久，托了不少朋友，才找到这唯一一家，肯租用研究所给你们使用的！如果你们不肯租，那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我租！”萧强喘气的声音都粗了，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极为干涩，他用力吞了口口水，说道，“我要租三个月！” 小日本，这笔帐，我迟早要找你们算回来！ 一百多亿日元，一百多亿日元的帐，我要你们加倍、十倍偿还！ 山形在电话那头，已经是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了。你们寰宇，从我们日本市场上拿走的钱，我们统统都要拿回来，这还只是第一步，咱们慢慢玩！ 他咳嗽了一声，强忍着笑意说道：“这太好了！我就知道萧总是个大方人，这几天每天的新近销售量，虽然没有第一天多，但也有六百多台，用来付账是绰绰有余了！” 萧强哼了一声，恨恨说道：“钱我付！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研究所，开始试验？” “不要着急嘛！对方还有要求，我还没说呢！”山形把脚跷上办公桌，得意洋洋地说道。 “说！”萧强实在没有精力和对方兜***了，郁气喷出，只说了一个字。 山形笑得猛锤办公桌，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带着颤音说道：“对方说了，因为这些都是搞精密的仪器，害怕你们不会用，造成了损失，恐怕你们也赔不起。所以，仪器的使用，必须由他们的工作人员来操作！” “不行！我不能接受这个条件！我们的研究是商业机密，如果是这个条件，我们宁愿放弃！”萧强毫不犹豫就一口拒绝！ 开玩笑，别说我另有想法。就算没有，你凭什么在旁观看，这些都是商业秘密，都被你看去了，我们还怎么活？ “哦？如果是这样，恐怕对方研究所不会答应呀！毕竟，你们没有用过这么高档的东西，让他们来操作仪器，也是怕你们遭到不必要的损失呀！”山形撇了撇嘴，连比正常费用高十倍的租金，你都答应下来，我不怕你敢拒绝。 可惜，对面萧强确实拒绝了，而且没有一点迟疑：“如果是那样，那就不租了！我宁可回国慢慢搞研究，也绝不能允许他们旁观！没有旁的事情，我就挂了！”说完，不等山形回过神来，就挂断了电话。 山形冲着电话，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在想是就此放弃呢，还是立刻再给萧强打过去。 “给他打过去！”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同意他的要求。但要求对他们的人，进行设备操作培训，要另外收取一百万美元培训费！” 山形一听声音，立刻把脚从办公桌上收了回来，毕恭毕敬说道：“社长！” 田村冷笑着，来到山形对面，在圈椅上坐了下来：“高平社长告诉我，他们再有两个月，生产线就建好了。然后再预先囤积一批产品，到时候，就是我们日本厂商大反攻的时机。在此之前，我们要想办法，掏空他们的钱袋！我看到商战开始的时候，他们寰宇，面对巨额亏损，还能支持多久！” 萧强没有考虑过钱花光了，怎么应对商战。实在是寰宇出品的投影机，价格太低廉了，低廉到他的头脑里，只感觉像是在白捡一样。 他之所以坚决挂断电话，只是他的习惯使然。他在赌，赌对方既然狮子大开口，索要如此高昂的租借费用，必然舍不得放弃这个大客户。他在赌，对方会从原有的立场上让步，为自己偷窃重组珍贵的仪器设备，提供机会！ 他红着眼睛，瞪着电话，不时飘一眼腕间的手表。 一分钟，如果一分钟之内，山形不打电话过来，他就打电话过去！ 他的牙齿因为咬得太紧，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脸上的肌肉，被他绷得硬邦邦的。 三个月，一百亿日元是吧？老子从来没吃过这种亏！ 老子如果不把你们所有值钱的仪器搬空，我就不姓萧！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你的租金贵，还是这些仪器设备更值钱！ 叮铃铃，电话发出清脆的振铃，一遍又一遍在酒店的房间里响着。 萧强长长吐出一口气，抹去额头紧张过度，而冒出来的汗水，一把抓住了电话。 “萧总，你何必生气嘛？要什么问题，其实可以协商解决的呀。”山形在那头忙不迭地解释，话语中再也没了盛气凌人的口气，“我刚才紧急和对方进行了严厉交涉，作为我们五百伴的合作伙伴，怎么能收到这样没有礼貌的对待！经过我的努力，对方勉强提出来，如果你们的人员，能够在几天之内，完全正确掌握设备的使用方法，他们可以不派工作人员。但是……” 萧强冷笑道：“但是什么？又要钱是吧？痛快点，多少钱直说，不要磨磨唧唧的娘们儿样！” “你们要预缴三千万美元的保证金！在你们完成实验之后，他们会对设备进行检查。一旦设备有损坏，将按照损坏的程度，按其价值从保证金中扣除！” 山形的话是那么的和颜悦色，萧强却感到一股冷气，从脊背蹿上来！ 三千万！ 萧强知道，这笔钱一旦付出，就别想再要回来了！日本人一定会想方设法，以仪器出现了损坏为由，将这笔钱扣得干干净净，连一美元，也不会给他留下！ “好！我答应！”萧强费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 随后，他飞快地把电话挂断。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猛然飞起一掌，连电话带机座，都被他扇到了对面墙上。 碰地一声巨响，话筒和机座，猛烈地撞击着墙壁，掉在了地上，碎成好几块。 萧强的右手，也被话机撞出了一条血口。 血一滴滴地往下滴，可他就像没有痛觉一样，通红的眼珠，依然恶狠狠地盯着那面墙壁。仿佛，山形就站在墙壁前，冲着他得意洋洋地大笑…… 哐，房门被大力撞开，苏政和白晓泉手持着武器，一个箭步就蹿了进来。 他们看着房间中破烂的电话机、萧强凶狠的表情，以及那只还在继续流血的右手，都惊呼了起来：“萧总，你这是怎么了？” 白晓泉是学过战地救助的，身上也会时时带着一个小急救包，赶紧冲过来，为萧强止血。 萧强对手上钻心的疼痛，一点感觉也没有。他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珠，看着苏政，脸上的肌肉已经全面变形，龇开一口洁白的牙齿，表情极为吓人！ “苏政！” 苏政面对他殷红的眼珠，浑身一哆嗦，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恶狼盯上了。他愣了一下，在赶快答应道：“在！” “集合！让所有人集合！就在这层楼！”萧强阴森森说道。 “在这里？站不下吧！是安保队员全部集合，还是包括研究员？”苏政有些为难地说道。 “老子让你叫所有人集合！你没有听到？耳朵聋了吗？所有，所有！所有人，都在这里集合，现在，马上！”萧强陡然发作，那声音，如同一条受了伤的狼，充满了攻击性！ 按理说，苏政并不是他的手下。可这段时间下来，萧强一直指使他东奔西跑，而苏政也是不折不扣地完成着任务。就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苏政飞一般逃出门，挨门挨户把每一个寰宇的员工叫出来，让他们在萧强住的那层楼集合。 萧强住的那层楼，是在十八楼。这是按照国人的习惯，取其谐音“要发”，以讨个好彩头。苏政、白晓泉等安保队员，以及赵工、李共都住在他隔壁或对门。 这次五百名研究人员，以及新调来了三十多名安保队员，一下住进来。酒店不可能把原来的旅客赶出来，只能分散地把他们安置在不同的楼层。 只是经过苏政的协调，让研究员们，尽可能比较集中地住在一起。 同时，白晓泉也将安保队员们分成几队，分住不同楼层，已能时刻保护他们的安全。 现在，在苏政挨楼发出紧急集合的讯息下，五百多名寰宇员工，或是坐电梯，或是从安全楼梯，一波波地涌向十八楼。 没有这么大的空地，容纳这么多人。他们就站在走廊上，挤在萧强等租住的房间里，将整个十八楼，挤得水泄不通。 安保队员们还好，部队的纪律都在，以军姿肃立，一声不吭地等待着命令。 研究员们虽然也想安静下来，可人群里还是不时传出小声的私语，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 萧强站在走廊的尽头。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除了头两排人，他能看到他们脸，后面都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这么多人挤在走廊上，让空气也迅速变得混浊起来。数百人散发的热气，让整条走廊，充满一种狂躁的热浪，向他迎面冲来。 “安静！”萧强没有拿扩音器，而是扯着喉咙，大声喝道。 声波在墙壁上碰撞，回荡，一支扩散到走廊的尽头。 人群安静下来。 “我让大家紧急集合，是要想你们宣布一件事情，一件关系到我们寰宇未来命运的大事！”他的嗓音，因为拉得太高，而有些尖锐。 从第一二排的人脸上，他看到众人都集中了注意力。于是举起右手，伸出三个指头，更加提高音量，声嘶力竭地喊道：“研究所，我们已经租到了！而且，租了整整三个月！” 声音传播出去，队伍先是一静。随后从前到后，次第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欢呼的声浪，如潮水般迅速扩展到走廊的另一头。五百多人山呼的声浪，冲击着墙壁，连地板都在微微颤抖！ 只有最前排的人没有欢呼。 他们都盯着萧强铁青的脸颊，他那双高高举起的右手，所包缠的急救绷带，已经被血染成一片红色…… 萧强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持续了几分钟，直到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前面的人率先发觉不对劲，欢呼声最先停止下来。 而后面的人还不知情，正在为萧总的能力而钦佩，为自己能够在先进的研究室里，进行科学研究而兴奋得难以自制。随着前方悄悄传递过来的“肃静，有些不对劲，萧总的难色很难看”，欢呼的声音慢慢沉寂下来。 几分钟过去了，萧强还没有说话。 走廊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感到胸膛中，好像被一股郁气所凝结，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 猛然间，萧强口中爆发出一声历喝：“但是！我们，我们寰宇，为此，一共支付了一亿三千八百万美元的费用！一亿三千八百万！” 他的历喝，如暴风般刮过整条长廊，所有的人，都被这个天文数字，刮得站不住脚！ 我们国家一年的国民生产总值才多少？这只是三个月的租用时间，就支付给对方一亿多美元！ 萧强的声音，因为喊得太大声、太激动，而有些沙哑破音。那沉痛的感觉，就是全身心投入到研究中的工作狂，也能够感觉得到！ “这是为什么？因为我们没有实力！因为我们的国家还很弱小，我们的科技还不够发达，我们被人家看不起、刁难！我们没有优质的科研仪器设备，我们只能忍气吞声，接受别人的苛刻条件！我们的科技振兴之路，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坎坷，这是一条漫长，而又艰巨的道路！” 人群中鸦雀无声，几百人聚集在这个拥挤的通道中，忽然之间，仿佛都没有呼吸……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眼泪，都从眼眶里涌了出来，不管是科研人员，还是安保队员，都眼含热泪…… 忽然，人群里有一个声音大声喊起来：“我们不租了！我们会过去，决不能任由小鬼子剥削我们！” “对！我们回去！我们不租了！” “凭什么要我们支付这么高昂的费用？这是不可接受的！” 激愤的声音越来越高涨，最后，在通道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声音：“我们回国！” “放屁！”一个尖锐的声音，高声回荡在走廊里，萧强怒发冲冠，破口大骂到，“你们这些懦夫！为什么要回国？为什么要放弃？我们来了，就是要做点什么！我们没有先进的研究设备，只有高价租用别人的，面对这种局面，你们就只想到了逃避？ 不！至少我，决不逃避！ 钱，我付！钱是什么，钱他妈就是王八蛋！没有了，我们可以再去赚！面对这么宝贵的机会，我们更应该做的，就是用百倍的努力，发挥我们所有的智慧，团结一心，将我们的实力，一步步提升，提升，提升到让世界都匍匐在我们的脚下！ 今日加诸我们之身的，来日，我们必将十倍、百倍回报于人！ 我们，决不后退！” 他的宣言，如一道狂飙，从走廊的这一头，一直传递到那一头，并从酒店走廊的窗户，一直传到大楼外面，回荡在日本的上空…… 我们，决不后退！ 来日，我们必有厚报！ 第一百一十三章 萧强的重要研究课题 萧强在房间里默默坐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的鼓动，从现场表现来看，对研究员们的触动，还是非常大的。 但他们能够真正做到感同身受，明白这次的研究，具有多么重要的特殊性吗？这次研究的效果，具体有多少效果，能否将这股激愤，转化为研究动能，他还是不能确定。 刚才，各科系负责人，在经过紧急磋商之后，立即将最新的研究科目表，下发给了每一个研究员。 他们已经听萧强说了，木村研究所要求，寰宇的研究人员，必须对设备的操作真正掌握以后，才会将设备的操作权，交给他们。 为此，他们特意将一些基础的、通用的、不是很重要的科目，调整到前面。让大家在进行初步试验的过程中，尽快掌握这些设备的使用方法。 另外，研究的重点，也进行了变更。 那些需要太长时间的课题，例如需要长达数年、十数年的研究项目，暂时让位给更能快速转化为生产力的课题。研究的重点，将集中在超大规模集成电路制备技术、通讯技术、晶元提纯制备技术、精密仪器制造技术、光学传感技术、自动化仪器，以及计算机硬件制造技术等七八个具体项目上。 精密仪器的制造，是他们临时组织的课题。 今天的屈辱，给了他们太大的冲击！没有高精密的仪器，将始终受制于人，研究工作，将永远落在人家的后面！ 所以，当一个科系负责人，提出这个项目以后，立刻就得到了全体通过！他们立刻将项目进行拆解，安排专门的研究人员，准备进行长期研究工作。 那些需要较长研究时间的研究员们，也主动表示暂时停止手头工作。他们将充当其他重点项目的研究助手，加快研究的步伐。 其他一些研究员，则以重点项目为扩展，对其直接相关的材料、化学、光学等外延课题，展开大量的基础研究。他们会记录下关键的技术数据，为以后进一步展开研究，给重点项目提供有力支持，做奠基工作。 任务很快分配下去，每个研究员，都迅速赶回自己的房间，熟悉将要展开的研究工作。 萧强带着苏政、白晓泉等人，从最底下一层，一间房，一间房地看上来。他想看看研究员们的精神状态，是否做好了应对高密集研究的准备工作。 他只是推开了第一间房，就知道没有必要为此担心了。 住在这个房间里的高成研究员，是一名电路研究方面的专家。萧强刚推开门，就愣住了。 只见高成坐在地上，面对着床沿，手里不停地做着动作。看上去，有时候似乎是再换某样物体，有时候像是在调试什么，可他的面前，空无一物！ 他的动作，仿佛是在舞台上表演哑剧。只是，他的表演是那么的专注，所有的精神都投注在虚拟的动作中，丝毫没有看到，萧强就在他的对面！ 萧强瞧了一会儿，有些不明白，轻轻问身后的苏政：“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苏政也是看得一头雾水，摇了摇头。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是在模拟电路观察和制备的实验过程。” 萧强回头一看，一个研究员从他身后走过，一直走到无人的走廊尽头，对着墙脚，嘴里一直在嘀嘀咕咕。 他轻手轻脚将高成的房间门关好。好奇地来到墙角那个研究员身后，想听听他在说什么。 “……晶相的提纯速度应该还可加快些……，可是，如果操作速度太快了，又会影响到晶像结晶的成品率……，不过，应该有办法解决的……怎样才能有节约时间，又能制作出高纯的单晶体呢……” 萧强的心中，忽然有那么一种冲动。 他眨巴眨巴眼睛，望了望屋顶，感觉眼睛里，有一些湿润。 他不想再去打扰苦思冥想科研人员了，拉着苏政等人，蹑手蹑脚来到电梯间。两个研究员和他们擦身而过，小声地商量着研究的事情，看也没看萧强一眼，好像他们不存在一般。 “老李，我们俩的研究项目，具有很强的关联性。我觉得，我们配合起来研究，会事半功倍，取得更好的效果。在我研究的时候，希望你能给我打下手，提供你的意见。而在你研究的时候，我给你当帮手，提出我的要求。这样可以避免，我们的研究掺杂过多的个人感情因素，能更精确地确定研究方向，提高研究的效果……” 萧强深深地为之感动。 他所有的担忧，都证明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有这批高素质的研究人员，以发奋图强的精神来约束自己，寰宇的科技之路，将走得更快、更稳！ 寰宇上下的人心，经过这一次租金事件，凝聚得更加紧密。 老板对研究工作的重视，和不惜工本的大力投入，让这些纯朴的研究员，更多的开始以一个“寰宇人”的角度来考虑问题。寰宇的几百名科技人才，经过这一次配合，渐渐凝聚为一个真正的科研团队的雏形，并将在以后的研究工作中，不断深化、升华，与寰宇公司，一同成长壮大！ 萧强将专业性的科研安排，都交给了，由各学科主任所共同组成的，学科协调委员会来负责。而他自己，依然是每天一趟，前往东京港仓库区，去清点公司回收的旧式投影机。并在其他人回避的时候，添加新的液晶板。 从来日本，到现在，十多天的时间，他已经新重组了一万多片液晶板。 看看数量已经足够多了，萧强请杨科维奇他们帮助，将液晶板装入集装箱，并在上面作了一个记号。然后，又将苏政采购来的电子产品，也集中装箱。 所有的货物，都用海运，送回到了国内。 这个时候，奥斯丁在香港景泰律师楼的帮助下，又注册了一家新公司。 新公司在深圳以从事进出口的名义，租用了一个仓库。当海轮抵达广州之后，奥斯丁以寰宇公司总经理的身份，接收了这批货物。 货物送入仓库，奥斯丁经过开箱检验，将装有液晶板的集装箱留下。其余的电子产品，马上转手卖给了那些电子产品批发商。 当天夜里，装满液晶板的集装箱，就被偷偷运到了新公司的仓库，囤积起来。 这一切，在公司老板、公司总经理的密切配合下，进行得非常隐秘。谁都不知道，萧强虽然身在日本，却依然持续不断地向着国内，源源不断地供应着液晶板。 研究人员又准备了五天之后，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山形悄悄来到了萧强下榻的酒店。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十多辆大型旅游车。 山形让所有寰宇的研究员，都进入旅游车，车窗都紧紧地拉了下来。 其他人从车外面，根本看不到车内的环境。 这就是山形为萧强他们所作的准备。 毕竟，他作为一个日本人，为一家占领日本市场的中国公司，提供研究方便。这个要是消息传出去，也会在国内形成极为恶劣的负面影响。如果国内的电子厂商，联合向五百伴发出抵制威胁，为了减轻公司压力，将他推出来作为替罪羊，让他引咎辞职，以示谢罪，也是日本商界一项不成文的惯例了。 除了山形带来的旅游车，萧强也有自己的准备。 在酒店停车场，他租用的十多辆载重卡车，就停在那里。 车上，装满了各种试验用材，还有重达百吨的合金材料。让山形看了都大呼小叫，问他是不是准备利用日本的研究设备，制作一架航天飞机！ 所有人上车以后，车队渐次开出酒店，驶上高速公路。 车队很快从高速公路开出东京市区，转入了一条僻静的道路，向山区方向开去。 日本虽然地域狭小，资源缺乏，人口众多拥挤，但国民对于保护自然环境，却非常配合支持。经过政府国民的常年努力，区区一个弹丸小岛，其森林覆盖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六十六以上，这在世界所有国家中，是森林覆盖率最高的！ 萧强尽管对日本人深恶痛绝，但就这一点来说，也是由衷地赶到佩服。在如此一个科技工业发达的国家，能够取得这样巨大的成绩，尤其是其深远的眼光，这样一个强敌，也在时刻提醒他，来不得半点大意！ 车队在进入山区以后，前行了数公里，进入一条岔路。 岔路口以铁丝网拦隔，在铁丝网上挂着一块醒目的标示牌：“私人土地，外人不得入内！” 门口，还有一个岗亭。几名私人聘请的保安，和山形商谈了几句，打内线电话向上面请示之后，对车队放行。 这一整片土地，都是木村研究所私人所有！ 在里面，萧强看到了这片研究所，占地足足有数公顷。十来栋高矮不同的建筑物，就修建在森林环抱之中，以围墙相隔。 里面最高的一栋建筑物，大约有七八层。听山形介绍，那是研究所的科技中心。整座研究所，共有五个学科的十二所实验室，主要突出的是微电子方面的研究。兼顾一些材料学科和机械学科的研究，总的来说，属于中型研究所的配置。 这也和绝大多数的日本企业研究所相同，限于科技体系的不完整，以及资源的匮乏，日本的科研，主要就是以微电子为主打产品。 木村研究所的负责人，没有在大门口迎接他们，而是等候在研究中心的前面。 萧强始终都没有看到研究所的老板，站在台阶下面的，据说是这里的研究主任川晃孝信。 川晃孝信是个矮胖中年人，穿着研究人员的白大褂，留一头地中海式发型，蒜头鼻，有着很长的鼻毛，看起来给人的感觉极其猥琐！ 更令萧强讨厌他的，是一见面，这个矮冬瓜就像他要钱，看他脸上猥琐的笑容，萧强很想冲他脸上，重重击上一拳。 萧强和寰宇学科协调委员会的负责人秦运强商量了一下，对山形说道：“我们会先派一个小组，察看一下研究所的研究器材，是否符合我们的要求。然后，我会支付给木村研究所，二十天的头期款，和保证金。以后，每十天我会再付一次款！” 山形小声跟川晃说了以后，那个矮胖子连连摇头，两人说了很久，他才不清不愿地答应下来。 萧强让专门组织的一个小组，在研究所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前去察看里面的研究设备。 川晃摇头晃脑，讥讽地说道：“这里面都是高精密的仪器，你们肯定连见都没见过。就是进去看了，又有什么意思呢？听说你们还想自己操作这些设备，说实话，你们看得懂上面的那些数据么？” 萧强心里面本来就不舒服，他又不是一个甘于吃亏的人，当即就顶了回去：“如果说我们的人，玩不懂你们的一起，那也很有可能。当然，那是指你们的研究器材太过落后的情况下！” 说完，他就再也不理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川晃，返身走回车上，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对研究仪器设备的检查要很长时间，为了让研究人员有充足的体力，进行长达三个月的密集研究，他没有让他们提前下车。 所有的研究员们，都闭着眼睛，抓紧时间休息。 川晃看他们这举动，也是哼了一声，转身回到科技中心，不再出来。 直到半夜时分，检查小组的人才从各个研究室检查出来。 带队的汪工，满脸喜色地来到萧强身边，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萧总！太棒了，这里的仪器，都是我从所未见的先进！一些主要的仪器设备，我们都查验了它的技术数据，和精度，都是非常的棒！可以说，这个研究所里的仪器，就是放在国际上，也是先进的！” 萧强也稍微高兴了一些，这就证明这笔钱花得不怨了。只是，他商人的本性，让他问出一个外行问题：“那你估计这些仪器，能够值多少钱？” 汪工一愣。 他们还从来没有完全从金钱的角度，来计算过仪器的价值。对于科研人员来说，仪器就是他们的眼睛、手臂和思想的延伸，就好比他们身体的一部分，谁也没想过，自己的手到底值多少钱？ 不过，所有的研究人员也都知道，老板对于金钱的敏感，更甚于技术，会问出这种外行话，也不足为奇。 他在心头快速计算，嘴里说道：“这些仪器，如果放在我们国内，那是无价之宝！有很多仪器，在我们国内，连替代品都没有，其价值，怎么估量也不为高！就是在日本，一些大型的设备，每一台也值数千万美元！ 更重要的，我们在这些实验室里，发现了几台日本人，自制的仪器设备。其精度异乎寻常的高，可以进行纳米级别的微操作，价值不可估量、不可估量啊！” “好好好！这样就好！我的一亿三千万，总算没有打水漂！”萧强终于开心起来，临末了，他还是忍不住内心的金钱欲，追问道，“这么多高精密的仪器，总能值个两三亿美元吧？” 汪工只能苦笑，对于这个嗜钱如命的老板，他也只有苦笑以对：“要论价值，何止两三亿！没有十亿美元，想建一个这样的研究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萧强不明白了，追问道：“那他们日本，为什么能够建得起这么先进的研究所？听说，这还是私人的中型研究所，就已经是用钱堆出来的了。那要是大型的研究机构，其投入不是更多？” 汪工被他一连串问题，问得张口结舌。他天天搞科研，那曾想过这种经济问题？ 他支吾其词道：“这个……，也许是日本人有钱吧？” 一直在警惕外面动静的苏政没有回头，说道：“这问题，你问他，他是不知道的。我来告诉你吧。日本人是有钱，他们每年的国民生产总值达到了数万亿美元！可是，他们更舍得往研究中投资！ 据内部资料，日本每年的研发投资，达到了国民生产总值的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你算算这个数字吧！” 萧强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那不是每年的科研投资，都达到了数百亿美元？”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苏政轻描淡写道，“日本基本就没有履行战争赔款，二战结束，虽然国土和人民遭到了重大损失，可那些大财团、大公司，依然拥有巨额财富！加上朝鲜战争爆发后，美国对日本的工业扶持，由美国人提供保护，日本不需要太多的军事投入，当然是全力发展科技、经济，和教育！ 所以，什么战后三十年奇迹，这本来就是美国一手造就！只不过，现在日本自以为有钱了，老毛病又犯了，想对它的美国主子发起挑战。现在美国对日本的痛恨，还胜过苏联呢！” 萧强呵呵笑道：“他们总是错误估计自己的实力。美国人不会让他们有好果子吃的！说起来，我也应该试图……” 他贪婪地看着周围一栋栋实验楼，心里热切不已。 把这些仪器都搬回国内，最起码在当前，在微电子的研究项目上，寰宇不会落于人后了！ 只可惜，研究器材的过时太快了，国内要想真正赶超世界强国，不是依靠一时的研究器材更新，可以达到的。它需要冶金、铸造、化学等诸学科，都全面发展，才能不断进行技术升级！ 寰宇，要走的路，还很漫长啊！ 山形看到检查小组回来，询问了萧强的意思，是否马上进驻实验室。 萧强明白他的意思，先付了头期款，并强调：“今晚我们来得太晚了，大家都精力不济。需要好好休息一晚。所以，时间要从明早起点开始算起！” 山形苦笑看着一个个研究小组，像冲刺一样，由检查小组的研究员带领，冲进各个实验室，知道萧强是想利用占这么一点小便宜，来赢得心理平衡。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这些中国人，真以为我们会这么好心，提供研究所给你们用吗？ 要不是索尼慷慨提供这个新建的研发中心，你们还以为，有哪一家日本研究所，会向中国公司敞开大门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你们就在这里慢慢研究吧，等你们从这里出去，这个天，就已经变了！ 寰宇公司的数百名研究员，像倾泻在地上的水一样。看他们刚从旅游车里涌出来，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消失在一个个建筑物的入口，除了***通明的实验室，整个木村研究所，在短暂的喧哗之后，立即重又沉寂在墨一般的夜色中…… 萧强的身边，只有苏政和白晓泉等几名贴身警护，所有的研究员，都一跑而空。 他对着苏政等人笑了笑：“我们也下去吧！这么先进的研究所，我们当然也要去瞻仰一番。再说，我也有些课题要研究，好些试验，我都等了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做，由这些高精密的仪器，想来也会取得很好的成果吧！” 苏政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萧强。 不是他小看萧强，实在是他对萧强太熟悉了。就说这些发明，这些系统，萧强主要就是动动嘴。要说科技前瞻性，苏政相信，他还从没看到过像萧强这样，具有敏锐眼光的人。 但要说动手操作…… 他有这方面的基本能力吗？ 萧强眼睛一瞪：“看什么看？难道你把我这个寰宇首席工程师，当成摆设了？” 旁边山形本来都打算趁夜走了，闻听也好奇心动，留了下来。 对于这个萧强，日本电子界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有的说他沽名钓誉，其实毫无创新能力，只是把一些现成的科技搭配在一起。有的，又认为他既然是寰宇的老板，专利拥有人，一定有极强的科技研发能力，认为他将是日本科技界，不可小视的竞争对手。 山形初期听到长谷川的报告，也认为萧强是个纨绔子弟。可是在田村社长，看穿了萧强极力隐藏的本质以后，他又有些倾向于，认为萧强确实是个科学家。但这个判断，一直得不到证实，现在看到萧强决定露一手，他立刻来了兴趣。山形改变初衷，决定留下来旁观，并将之告诉给索尼等公司，让他们加以评判应对。 这时川晃也出来了，从山形的手中接过支票。他听说萧强，要求明早七点才开始计时的要求，虽然很不满意，但既然山形已经答应，双方又是战略合作伙伴，勉勉强强同意了这个要求。 川晃听说萧强也准备进行一些试验，也来了兴趣，要求旁观。 萧强则是满口答应，众人在工作人员引领下，在研究所转了一圈，找到一件暂时空置的实验室，开门进去。 “萧总，请看，这里的研究器材，都是我们日本科技的最高结晶！您就是想要做任何研究，都有足够的技术支持！”川晃吹起他们研究室，兴奋之极，“您要做什么实验？要使用什么设备？需要哪些材料？我马上就让人去准备！” “你等等！”萧强左右看了看，稍微朝里走了几步，离开人群。 他从内衣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本黑色绸皮的笔记本，防备似地，将笔记本背对着众人，飞快大看看了一眼，然后又紧紧合起来。 “给我准备一个小灯泡、一个电流表、电压表、还要一个滑动变阻器，一个五点六伏的电源，再拿些开关和导线来！”萧强一口气说到，在研究所工作人员出门的时候，又提声叫道，“材料要好一点，仪器的精度要高一点，可别给我拿那些次品！我这个实验很重要的，试验的成功与否，关系到我进一步实验的信心！” 山形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悄悄问川晃主任：“川晃主任，这个萧强要的这些东西，听起来都很普通啊。可是，他又说非常重要，关系到进一步研究……，你看这个……” 川晃是个老研究员了，但也退出一线研究十多年。 他听到萧强要的这些材料，觉得有点耳熟，但一时也想不通，就这些最基础的东西，萧强想要做怎样的高技术研究？ 工作人员很快就把东西备齐，送到萧强面前的试验台。 萧强大致看了一遍，随意地说道：“怎么拿这些普通货来，我不是让你们准备高级材料嘛！算了算了，将就着用吧！” 川晃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桌上的每一样，都是索尼库存的纯度极高的材料制备而成。因为听说是寰宇的首席工程师要做试验，特意拿出来的。 可萧强居然说是普通货！ 他的心中开始觉得有点不安，按捺着心头的疑问，他继续看下去。 只看了十多秒钟，看到萧强把电路连接完毕，川晃就出离愤怒了，他大骂一声：“浑蛋！”转身就走！山形还没有看明白，追出去，问道：“川晃主任，你怎么走了？萧强做的这个实验是？” “什么试验！狗屁的试验！”川晃极度心痛那些珍贵的材料、导线，他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到，“如果用电流表，和电压表，测量小灯泡的电功率，也被称之为试验的话！那我告诉你，那是中学生才会做的试验！” 山形目瞪口呆地看着川晃气急而去，再瞧瞧实验室里，萧强还在一脸认真地检查开关、闭合开关、移动电阻器滑片，并随时记录仪表的读书，看起来，比真正的科学家还要专注！ 他实在忍不住了，冲进去问道：“萧总，难道你所说的重要试验，就是这个？这就是你所谓的重要研究课题？” “当然不止这个！”萧强一脸严肃，“还有好几十个呢？你看，这是我找来的《高中物理实验集锦》！我中学的时候，没有好好学，旷了很多课。高中的试验课，我基本上都没有上过！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这么先进的仪器，这么优质的材料，如果我不都做一遍的话，将会成为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发财了？ 单纯以一个老科技从业人员的眼光来看，抛开萧强那个不知所谓的首席工程师，川晃对寰宇的这些研究人员，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的心情！ 川晃既然是索尼新研发中心的负责人，虽然本身的研究能力不足，但多年来的深厚经验，让他拥有极强的洞察力。对于寰宇研究人员，所从事的课题，他自然不会放过。他利用巡查各研究室的机会，进行过非常仔细的观察。 结论是：寰宇研究人员，正在进行的实验课题，已经完全过时！ 这些课题，在日本各政府、私人研究机构，早已积累了充足的研究数据资料，并开始向更深层次的研究内容，展开进一步研究，有些甚至已经取得了可观的科研成果。 而中国的科学家，还在进行这种低层次的试验。 由此可见，中国、至少在寰宇公司所表现出来的技术实力，实际上还是非常落后的！ 尽管对于寰宇的科技实力，川晃不屑一顾。但对于这些科学家精湛的操作手法，即便是站在竞争对手的角度，他也是不得不高挑大拇指，说一声：“了不起！” 看寰宇的研究人员，他们明显没有使用过这样高精密的研究仪器，在初次接触的时候，还显得很生疏。 可是作为一个老技术人员，川晃能够看到更多的东西。 他们每一个研究步骤，都显得那么的精确，似乎在事前，他们就在大脑里模拟操作过了几百遍、几千遍！其动作的流畅，对仪器的迅速熟悉速度，都令人惊叹！实验展开，只过了一两个小时，但看他们的动作连贯性、熟练的技巧，仿佛他们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一辈子！ 看他们试验的流程，如行云流水一般，其赏心悦目的程度，不下于看一场最精彩的戏剧表演！ 川晃曾几次看得发呆，以至忘记了他的最初目的。 都是最杰出的科学家啊！ 每一个人站出来，都必然是响当当的科技俊杰，如果是放在我们索尼，凭借公司的技术支持，想必然，他们都能创造出让世界为之赞叹的惊人成果！ 可惜，他们生在中国，生在那个贫穷落后，还面临全世界技术封锁的国度里。即便是拥有如此惊人的才华，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川晃从内心深处，发出这样的感慨。 不过光是这样，还不至于让他生出敬畏之心。真正让他内心感到颤栗的，使这些研究人员，那种不要命的研究精神！ 从事科技工作二十多年来，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有哪一个公司的科技研发者，像寰宇公司的研究人员这样拼命！ 喝水，是人补充体内水分的主要方式。 那么，也必然会有生理方面的需要。就如俗话所说，人有三急，天王老子也挡不住。 可是。寰宇的研究人员，节约那么两三分钟上洗手间的时间，他们硬是一天都不喝一口水！ 这时已经是三月底，正是春暖花开之时，完全用不着开空调。 但寰宇的研究人员，为了保持体内足够的水分，不会因为高强度工作而快速从体表蒸发，将冷气，开到了最大档！ 他们利用毛孔遇冷闭锁的自然生理反应，采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来节约每一分每一秒！ 这样狂热的研究热情，让待在实验室里、木村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也叫苦不迭，认为是碰到了一群科学狂人。工作人员为了抵御冷气袭人，不得不在进入实验室的时候，专门披上一件厚外套——尽管此时已是穿单衣的时节了！ 川晃亲眼看到过，一名寰宇的研究人员，整整一天半，没有喝一口水，吃过一口饭，上过一次厕所！ 在高强度的试验操作中，虽然已经采用了加大冷气，研究员的额头，还是不断地冒出一股股热气。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来，被他的研究助手快速试干。整个过程中，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手中的研究对象！ 从昨夜展开研究，到清晨太阳升起，再到日落，川晃每次前来，都看到他的动作依然是那么的轻灵快捷，流畅依旧。好像体力的流逝，并不曾在他身上出现过。 直到深夜十二点，他的研究暂时告一段落。然后就在川晃眼前，那个研究员吭也没吭一声，就直接软倒在地上，被赶来的安保队员，紧急抬到医疗室，进行救治。 在那名研究员晕倒的时刻，川晃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的居然是一丝欣慰、一丝欢喜，也有那么一点点的遗憾。或许，他是在遗憾，自己的体力，居然不足以支持到整个研究工作，完全成功吧！ 川晃的眼睛，也变得有些酸涩起来，不得不快步离去，赶回自己的办公室。 在皮椅上坐了约有好几分钟，他才从那种无法言表的感动情绪中走出来。而也同时，在心中升起一种恐惧的感觉。 这些科学家，如果再配有这样高精密的科学仪器，他们将迸发出，怎样具有爆炸性的能量啊！ 当用高科技仪器武装起来的中国科学家，成为我们的对手…… 川晃机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赶紧摇摇头，甩开这个令人惊惧的猜想！ 他看了一整天，确认了一件事情：今生今世，只要我川晃还活着，就要向所有的日本仪器生产厂家，发出强烈倡导，不能卖出中国人，哪怕一件高精密的科学仪器！ 让中国人继续用算盘、毛笔去吧，我们会欣赏他们的书法字画。但不能允许他们，使用任何具有高科技含量的仪器设备！一件也不允许！ 如果谁要贪图财帛，卖给中国人先进仪器，那他，将成为国贼！ 这样的人，必将遭到天诛！ 川晃虽然很想，从头至尾，都监测寰宇的所有研究过程。可惜，寰宇的研究人员实在是学习能力太强悍了！ 一天！ 如果连昨晚，开放研究员入驻的时间也算上，是一天半。寰宇的研究人员，就彻底掌握了所有的仪器设备的使用方法！ 即便川晃已经再三向工作人员叮嘱过，尽量不要回答对方研究员的问题，回答的内容，也要含糊其辞。尽最大的努力，拖延对方的研究速度，让他们无法快速掌握仪器的使用方法。 这样，他就有足够的理由，不允许他们单独操作，而将索尼的工作人员赶出研究所。 但是，寰宇的研究员，就靠着工作人员，那一点点模棱两可的信息，摸索出了设备的操作要领。并且，他们还很快就发现了，索尼的工作人员，为了拖延研究时间，以各种手法破坏研究的成功率。有时是故意操作错误，有时是延缓操作速度，以错过最佳提取时机，有时，甚至就是采用直接污染标本的方法，让寰宇的研究员，无法得出正确的测量度数！ 寰宇的研究员，愤怒到了极点！ 他们一天两夜的辛苦，就被一个无耻的手段所破坏！他们前期的所有心血，就在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中，化为乌有！ 他们立即将搞破坏的工作人员抓了起来，十多个弱质书生，竟然将那个工作人员，打得抱头鼠窜！ 萧强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带着白晓泉等人赶来，怒斥木村研究所的卑劣行径！ 借助这个机会，萧强马上提出，驱逐所有的工作人员！木村研究所的人，暂时退出。整个研究所，由他带来的安保队员，全面接手！在租用到期之前，不允许木村研究所的人，踏入半步！ 说实话，哪怕整个破坏行动，都出自他的授意，但就内心而言，川晃自己也感到过分卑劣了点！ 他也曾经是一名研究员，明白研究工作被破坏，会给人带来多么沉重的打击。 这一切，只是站在不同立场上的双方，一次博弈。 既然手段被对方看穿，再采用类似手法，已不可行。川晃在紧急和索尼本部联系之后，答应了萧强的要求。 看着木村研究所的人员，从各个研究室退出来，回到科研中心大楼。 萧强立即命令道：“白晓泉，你组织安保队员，以两人为一组，对所有的实验室入口，进行不间断巡查！我的要求是，就是连一只日本蚊子，也不准飞进实验室大门！必要的时候，我允许你们动武——但不得动用枪械！” “明白！”白晓泉立即将安保队员进行分组，按照最佳的巡逻路线，随时巡查。 同时，他还派出了几名队员，对研究所工作人员、集中居住的科研中心，进行监控，只要他们出来，就进行阻拦！他明白萧强有不轨企图，只是不知道萧强打算怎么做而已，偏偏萧强又不跟任何人通气，商量动手策略。他唯有采用守株待兔的方式，将对方的人，严密布控，限制他们的行动。 苏政则带了几名队员，对各个实验室，作了一次筛网式排查。以确定对方的工作人员，真的退了出去，没有躲藏在什么角落，进行监视。 并且，他在几名机电工程师的协助下，将各实验室内的监视镜头，都蒙了起来。一个工程师更是偷偷把这些监视器的通讯排线，给拆卸了，让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接收不到一点图像信号。 他们这样的举动，自然遭到了研究所工作人员的奋起反击。 川晃在看到监视器图像，突然变成一片雪花之后，立刻气急败坏地就冲了出来。他大声指责寰宇公司，破坏研究所设备，并要求萧强，立刻将监视器恢复原状。 而萧强也是毫不示弱，反唇相讥：“我们在事前，就说明了。我们的商业机密，不允许外人窥视！而贵所安置这些监视镜头，显然就是违反协定的。我们采取这种措施，也是迫不得已。等到我们研究工作结束，就会将之重新连接如心，川晃主任不必担心！” 川晃连声咆哮：“你们已经将这些设备连线切断了，居然还说我们破坏协议！这些监视器，是研究所建立的时候，本来就安装好的设备，又怎么可能将这责任推到我们身上！” 萧强也坚决不肯退让，表示已经支付了设备保证金，大不了这个设备的损失，就从保证金中扣。要恢复监视镜头原状可以，不过必须是在整个研究工作结束以后！ 两人争吵许久，萧强是一步也不退。 而看到气势汹汹的白晓泉等人，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动武的样子，川晃也不敢吃这个眼前亏。他带人气呼呼地退回了研究中心，索性将大门锁死，也不允许萧强的人进去。 萧强是巴不得他坐困愁城，封锁线一旦建立，他马上就行动起来。 按照预先准备好的最优组合清单，萧强第一个目标，就瞄准了激光干涉仪。 激光干涉仪，是一种测量位移的通用长度测量工具，它主要用于精密测量，在超精密制造技术中，具有极大的使用价值。尤其是超精密数控机床的实际运用，对提高仪器设备、机床加工制造的精度，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我国的第一台激光干涉仪，还是在一九七八年才研制出来。而且测量精度和准确度，比之国外，都有极大的差距，只能说填补了一项科技空缺。 填补科技空缺，这可能是我们目前最大的无奈了。 很多的科技项目，我们根本就是从无到有的发展起来。技术上的巨大差距，使得我们只敢先说有，才敢说进一步升级的事情。 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当到我们向世界庄严宣告，某某技术，我们已经掌握的时候，国际上更新换代的产品，也早就推出来了。 就拿我们的激光干涉仪来说，这是超精密制造业中，必不可少的重要部件。 可是国内研制的激光干涉仪，精度较差、体积庞大，安装调试都非常麻烦。我们的激光干涉仪，只能精确测量到微米级。每次对机床进行校正，都需要停工数天，既给精密机床的正常生产运行，带来诸多不便，也很不利于推广精密加工技术，起不到先进科技应有的功效。 而国外的产品，普遍轻便灵活，安装简便。 由于近年来计算机技术的飞速发展，国外的双频激光干涉仪，将大量的数据，交由计算机系统进行处理。这就大大降低了系统的整体体积，加快了测量速度。一次机床校正，测试数据几个小时就能出来，其精度，更是可以达到纳米级的定位准确度。 也正因为激光干涉仪，对超精密仪器和机床的制造，由无可替代的作用。西方为了限制中国的超精密制造技术的进步，想方设法对我们进行限制。对于高档的激光干涉仪，全世界，也只有少数几个国家能够生产。而这些国家，都无一例外对中国进行了技术封锁。美国明令禁止高档激光干扰仪出口中国，一旦发现，就以贸易制裁等手段加以威胁，以阻止技术外流。 由于有这么多不利条件，激光干涉仪虽然有很多的优点。其对于超精密仪器的制造，也有巨大的促进作用，但在我国，对于激光干涉仪的研究，始终停步不前。推广工作，更是举步维艰，主要是在一些大型精加工厂矿，有所运用。这也从客观上，造成我们的生产零部件，总是比国外的要差几个数量级。 不过，以萧强习惯的判断方式，他更加认为，激光干涉仪之所以无法在国内推广，更大的原因是我们用不起！ 国内自制的激光干涉仪，也要好几十万。 进口的高档激光干涉仪，随着精度的显著提升，其价格也是高到了极点。价值数百万美元的激光干涉仪，就是让国内买，也买不起！ 然而，萧强在研究所，就看到了好几台超精密激光干涉仪！ 而且这几台高精密度双频激光干涉仪，又有几种型号。每种型号分运用于不同的方面，在使用上，有着严格的区分！ 这和我们一机多用的窘迫，截然不同。 这些仪器都非常小巧，如果光是论测量部件，一个手提箱就可以提走。真正占地方的，就是计算机分析系统，每一个都有一个床头柜大小。 萧强围着这些仪器，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把正在给人打下手的赵工，给拖了过来。 “赵工，我想麻烦你，帮着看看，这几套计算机系统，能不能通用？”萧强给他说了想法，见他还有些迷糊，便说得更加直接，“我的意思是，这几套系统的测量软件，都各不相同。假如我只有这一套计算机，能不能把其它计算机的硬盘拆下来，安装到这套计算机上面，使之正常运转。而且还要达到同样的测量分析效果？” 赵工连连摇头：“不同的计算机之间，硬件差距是相当大的。用某一种型号的驱动程序，怎么可能通用在其它计算机呢？” 他挨个检测了这几套系统，还打开机箱盖，察看了里面的电路，然后对萧强说：“这里有三套，采用的是同样计算机做数据处理，从公司标志来看，都是索尼自己生产的，它们之间可以互换通用。而那两套，则采用的是美国公司的计算机器组，就无法和这些通用了。” 萧强喜道：“这么说，只要我有这两套计算机系统，再拿走其他的计算机硬盘，就足够驱动这些激光干涉仪了么？” 赵工没有直接回答，又去找了许多仪器过来，对这几套系统都进行了反复测试，才肯定地回答：“索尼的计算机系统，绝对没问题。但我刚才看了一下，这两台美国的计算机，也是同一公司的先后两种型号。主要是在某些电路上进行了改进。直接使用不行，不过将驱动程序，做少许改进，就能正常使用了。你要是想搬的话，就搬这一台，这是改进型，具有向下兼容的能力，通用性要好于那一台早期型号！” 萧强愕然，装出乖宝宝的样子，大声叫屈：“赵工，你怎么会以为我想偷东西！从小的时候开始，我妈妈就教我，要做一个守法的好公民，偷东西是可耻的！我只是想学习一下人家的先进技术罢了！绝对不可能将人家的东西占为己有！” 赵工盯着他看了很久，问道：“你真的不是想偷日本人的设备？” “真的！绝对不偷！不信你明天看，这些东西还是好端端地在这里，就是一根螺丝钉，都不会少！”萧强极力向他表明自己的清白。 “那你叫我过来干什么？吃饱了撑的啊！我那边还在给老李打下手呢！”赵工扭头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到，“记住啊！如果要偷，就偷那台新型号的！还有，里面的硬盘直接拿走就好了，回去让软件组的人对程序修改以后，才能正常使用啊！” 萧强看着赵工匆匆而去，嘴里自言自语：“这些家伙，从苏政到白晓泉，还有赵工、李工他们，怎么一点也不理解我呢？我是那种回头人东西的人吗？真是的……你们也不想想，光是偷了，能带走吗？就算带走了，人家一查，连计算机带仪器都不在了，不找我拼命才怪！” 他四下里张望，看别的研究员都在忙碌，根本就没看他这边。萧强弯下腰，咦了一声：“这个老赵，他还认定我是贼了，连计算机和仪器的连接线都拆卸了，生怕我搬不动啊！” 他乐呵呵地搬着计算机系统，来到材料仓库。 里面，堆满了他带来的各种实验材料，合金元素更是对满了好几间库房。 萧强望着这么多的材料，感叹道：“这么多的材料，足够把这这里所有的东西都重组几遍了。可惜，我每天只能重组一个立方的东西。要不然，哪还用花那么多冤枉钱，一个晚上，就足够我把全研究所都重组出来了！” 放下计算机，他又跑进去，把索尼自制的计算机系统，也搬了过来。 赵工回去给李工继续打下手，但总觉得有些不放心。等到工作告一段落，抽个空子，悄悄跑回来一看，却发现所有仪器都和原来一样，摆放在实验台上。他忍不住拆开机箱，里面的硬盘也都在！ 他真是摸不着头脑了？ 难道萧强搞的是狸猫换太子的手法？ 赵工试着开了机，从机器自检启动画面，到测量控制软件，都没有任何变动！ “怪事了？这个萧强，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赵工摸着后脑勺，怎么也没想通，萧强浪费时间，来问他这些内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别说他了，就是苏政和白晓泉，所有人都肯定，萧强这个坏小子，一定没有安好心。 如果说他进了日本人的研究所，会老老实实搞研究，鬼都不会相信。他们都在瞧，萧强到底想出了什么主意，能将这些高科技仪器，身不知鬼不觉地，偷盗回国。 尤其是苏政，好几次都旁敲侧击，想从萧强那里得到答案。 他们心里憋得太慌了！ 这么好的东西，如果萧强不动手，他们肯定也会忍不住！哪怕就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只要仪器能够送回去，那就死而无憾！ 可是萧强每次都是笑着摇头，从来不肯说明，只说了一句：“你放心好了，日本人有的，我们都会有！但不是现在！所以，好好搞好你的保安工作吧，别让日本人冲进来就行！” 白晓泉等人还替他着急，私下里想了很多办法：什么江研究所的人全部绑起来，然后把所有东西带上，连夜逃到港口，坐轮船回国；什么让国家派出潜艇接应；什么让研究人员和萧强先走，他们留下来断后…… 果然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几个人想出了各种各样奇思妙想的主意，却都被萧强笑着拒绝了。 白晓泉甚至急得跳脚，直吼着“机会难得，一旦错过，千金难以换回”之类的话，着实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看他们那架势，比萧强还要上心。 只有苏政，心里有个模糊的概念，却没有说出口。他在想：难道萧强要把每个仪器的特征都标注下来，然后通知国内的那批高手，事后再来偷盗？ 看到萧强每天无所事事地在研究所里转圈，要不就做他那“顶顶重要的科学实验”，剩下的时间，就看到他在那小声计算：“五套激光干涉仪，少说也值一千来万美元吧。这就值十天的租金了。下来该是什么呢……，透射电镜，好大一坨啊，主要用在材料学……，再下来，分子束外延系统，半导体的，估价一千五百万美元，靠，这个更大，搬不动啊……” 苏政每当听见他的零言碎语，又在那财迷地计算价钱，便会忍俊不禁，转换巡逻方向，让萧强继续去做他的发财梦。 总之，事情就在他们几人吵闹之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而萧强的收获，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丰厚。 十多天后，不以科学价值，而按萧氏计算方法，统计出来的重组仪器设备价值，已经达到了一亿四千多万元！至此，萧强已经完成了收回投资的初级目标。他心满意足地特意给这段时间，一直帮助他拆解各种仪器的赵工，当了一天的小厮，鞍前马后，勤快得不得了！ 不过照萧强看来，这个研究所的身家之厚，让他叹为观止！有许多的小仪器，看似一点点，可其价值之高，让他也忍不住咂舌不已！ 如果将所有的仪器都汇总起来，恐怕不只十亿吧？ 第十九天，萧强早早起床，他今天的目标是一台透射电镜。 这玩意儿太大了，就是以日本人精微电子加工能力，也足足有两个工作台大小，光是它的电镜部分，就占了一个工作面大小。最让萧强头痛的，是它拆解起来非常困难，尤其是要保证能够顺利还原，赵工陆陆续续干了有七八天，进展甚微。后来又加了几个机电系统的专家，一齐动手，才把这玩意儿给拆解开来，分作了两个部分。 萧强嘴里念叨着“八百万美元，八百万美元”，心情大好地走向材料库房。赵工等人，早把东西给放里面了，至于他怎么折腾，赵工已经不想再费那个脑筋了。反正一两天以后，萧强又会让他把东西复员！ 萧强脑子里满是钞票在飞舞，从一栋靠近研究所角落的、独立小楼门口经过的时候，正巧和一个研究员撞在了一起。 那个研究员手上本来捧着一样东西，被萧强一下撞过去，身子就向后仰，摔了下去。可就是这样，他仍然像捧着宝物一样，把那样东西托在手心，宁肯用背心着地，重重摔上一跤。 萧强看着他在地上龇牙咧嘴，痛得直叫唤，还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东西，又是愧疚，又是好奇。他赶紧上前，连连道歉，将那名研究员扶了起来。 这时，他已经看清，在研究员手上，捧着一块集成电路！ 他好奇地问道：“你从什么地方找到的？这块集成电路是做什么用的？木村研究所，还提供额外地服务，为我们准备需要的芯片？” 刚才那一撞，差点把那名研究员，这些日子的心血，给撞泡汤，因此心中很是不满！要不是看他认错态度好，很诚恳，才不会管他是不是老板，早就破口大骂了。 他没好气地说道：“什么日本人的芯片！你看清楚了，上面的标记是我们公司的！这是我最新研制的超大规模集成电路，原来单位一直没有批准我的试制申请。没有想到，在日本人的研究所里给做出来了！不跟你说了，我要赶回去，试验一下它的性能。” 说完，他急匆匆地顺着甬道，转进了前面不远处的另外一栋实验楼里。 萧强看得出来，那研究员对他刚才的举动，依然还心有芥蒂，并没有马上原谅自己。也许，自己差点给他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吧。萧强很是有些愧疚地摸了摸后脑勺。 算了，就是赶上去，再给他道歉，他也没空理会。还是等这次研究做完了，再郑重其事地向他赔罪吧！ 要说，他应该向所有参加研究工作的人员道谢才是！ 这些日子，密集的数据被记录下来，这十多二十天的实验数据量之大，可以说比他们以前在单位上班，半年的数据都多！ 也幸亏萧强想着让人带了十台电脑，进行数据录入，否则这么海量的数据，如果因为来不及记录而丢失，就太可惜了！依靠这些数据，他们回去进行分析的时候，将对下一步工作，起到催化剂的促进作用。用学科协调委员会负责人，秦运强的话来说，这会使他们在回到国内，进行深入研究的工作，整整提速半年！要是三个月下来，这个加速度，更是不可估量！ 等研究结束，一定要为所有的人，包括辛苦巡逻的安保队员们，开一个盛大的庆功会才是！ 萧强这样想到。 他转过身，正要去库房，忽然脑子里有根弦被拨动了一下，一个模糊的念头，跳进他的大脑。 萧强立刻停下了脚。 是什么？刚才是什么让我忽然感到错过了什么？让我再想想……，回放一下，要开庆功宴？不对，不是这个……，我撞倒了一个研究员，……研究员！ 对了，他说，他作了一块超大规模集成电路，这是他在国内单位没有实现的，却在日本人的研究所里做出来了！ 他用日本人的设备，做出了一块超大规模的集成电路！ 是什么设备？ 这里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没有光刻设备，没有掩模处理设备，没有封装设备，他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即便是实验室制备，哪怕是小型的实验室专用型，它首先要有这套设备才行啊，难道那个研究员，在这个角落，不起眼的小楼里面，发现了一套完整的芯片制作系统！ 萧强的脑子里，立即就将去库房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快步奔进小楼。在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光刻系统，哪怕是无法批量制作芯片的、实验室光刻系统，没有几千万、上亿的投资，怎么可能买得回来！ 这次，我赚大发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风云突变 这栋独立的小楼，虽然打扫得干干净净，里面却没有一个研究员？ 萧强觉得很奇怪，既然这里有光刻机，应该说会是门庭若市才对，怎么回看不到一个人？ 他并不认识光刻机。前次参与系统设计的时候，包括处理器在内的各种芯片，都是专家们自己带来的。寰宇自己组装一套超级计算机，也是使用的，萧强重组出来的核心芯片组，以及由国防科工委代为定制的集成电路。 因此，他在楼上楼下，转了好几圈，大型的设备也看到了几台，但却认不出，哪个是光刻机。 萧强急急忙忙又从楼里出来，心急火燎地在研究所里，找到正在工作的汪工。按捺性子等了好一阵，看到他终于从试验台下来，立刻一把攥住他：“汪工，上次你带队，在研究所里查看设备的时候，怎么没对我说这里有一台光刻机？” “什么光刻机？”还没从研究数据中清醒过来的汪工，迷茫地问道。 “大规模集成电路光刻机！我还是无意中，才从某个研究员那里，听说这里有一台光刻机！那可是可以制作超大规模集成电路的光刻机呀！一台要值好几千万美元呢！”萧强急得跳脚，痛心疾首地说道。 怎么能这么没有经济观念呢？ 在芯片制备中，最重要的、也是最贵的，就是光刻机了！ 如果是工厂大规模生产的光刻机，少说也要好几亿美元！就是实验室里使用的小型光刻机，也要几千万、上亿美元啊！ 为了这次能进入日本人的研究所，我花了一亿多美元！好容易才收回了投资，能够大赚一笔，怎么能够就把它放过呢？ 谁知道汪工一点也不明白他的心情，听他说完，眨巴眨巴眼睛，猛然哄笑起来：“哈哈哈哈！对规模集成电路光刻机？太……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他越笑越大声，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眼泪都笑了出来。 萧强有些纳闷。 难道我说错了？或者是对那个研究员所说的话，我理解错了？这里其实并没有光刻机？ 萧强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知道，虽然他所接触的，全部都是顶尖的科技工作者，达到了所谓的“往来无白丁”的境界。可是，他自己技术水平的还处在一个很低的层次，很多基础知识还不具备。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汪工，难道这里没有生产大规模集成电路的光刻机？” “……有，怎么没有？”汪工蹲在地上，努力想要克制一下，可是脸上的肌肉，还是不停地跳动，嘴巴都笑得咧了起来。 萧强怒了：“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既然有，那你为什么不对我说！你怎么不算算经济账，这一台，就顶我们大半的租金了！你这是浪费，是在犯罪啊老同志！” 对于老板的贪婪，寰宇公司的研究员，这些天可是见得太多了。 萧强重组一个部件，所花的时间还不到一分钟，倒是每次搬来搬去，累得一身臭汗。多数时候都无所事事，就在研究所到处闲逛。 他倒也还守规矩，看到别人的作研究，都是老老实实在一边站着看。见到有人歇下来了，他就立刻凑上去，又是帮着擦汗，又是端茶倒水，殷勤得很。然后，还没等人家感激，他就开始问了：你们做这个研究，都要用到哪些仪器啊？仪器是不是很贵重呀？如果我要到国际市场上买，要花多少钱呀？……诸如此类的问题。 总之，一个个的问题，就围绕着一个“钱”字打转！ 如果听到对方跟他说，某个仪器非常贵重，价值多少多少，他马上就会两眼放光，热切地盯着那台仪器，一眨不眨！看他的架势，仿佛只要等到别人不注意，他就会立刻把那台仪器扛起来偷走！ 汪工没有因为他发怒而害怕。寰宇的研究员，现在都知道，老板人其实很好。只要不是工作失职，他是绝对不会真的跟你发火的。当然，要是工作敷衍塞责，他也绝对会因为心痛所付出的薪水，而把你踢出公司！ 好容易，汪工的笑声才告一段落，看萧强虽然脸涨得通红，但还是很有耐心地等他解释，揉着笑痛了的肚子，说道：“萧总，这个集成电路呢，如果按照集成度来划分，有小规模、中规模、大规模，和超大规模的区分。小规模是集成了几十个元器件的，中规模集成度为几百，大规模是上千。只要集成的元器件，上了万，那就被称之为超大规模集成电路了。像我们所使用的各种芯片、处理器，很多都是超大规模集成电路。” “嗯。那又怎样？”萧强勉强点着头，问道。 汪工脸上肌肉抽搐着，似乎又想笑起来，看萧强又发火的倾向，才努力忍住道：“萧总碰到的那名研究员，我才大概是侯研究员吧？他以前是在厂里上班，这光刻机他们厂只有一台老式的，当作宝贝一样供起来，每次要试制芯片，都要向厂里申请很多次，经过慎重考虑之后，才能使用。 侯研究员曾经设计了一款集成电路，向上面打了好多次报告，都没得到批准！所以心中一直压着一团火！ 他所说的那台光刻机，我也曾经去看过。的确是超大规模集成电路光刻机没错，可是，那是一台很老式的光刻机了！精度只能达到五微米，这么多年的设备老化，勉勉强强可以做出，集成度上万的芯片来，但费品率极高！如果把这台光刻机送给我们，我们也不想要——那根本是浪费！浪费宝贵的硅晶圆片！ 在公司的研究员里，还把它当作宝贝的，也就只有侯研究员了！不过，他也是满足一下当年没有达成的心愿。估计等他把当年设计的芯片做出来，也一样会把它弃若敝履，不会再去了！” “是……，是这样的啊！呵呵，呵呵！”萧强一脸傻笑，指着实验室外说道，“今天天气真好，我出去转转！” 他在汪工面前出了一个大丑，错把顽石当钻石，觉得很没面子，胡乱找了个借口，就想溜走。 “萧总！你等等！”他想溜走，汪工反而把他拦住了。 “还……还有事么？其实我也很忙的，如果没什么大事，我们改天再聊好不好？”萧强顶着一张关公脸，眼睛东张西望，只在地面上瞄来瞄去。 “呵呵呵呵！”汪工笑了，这个小老板虽然贪财，但对公司的发展，舍得投入，敢作决策。他虽然技术上还比较稚嫩，但靠着聪明的头脑，取得了一个又一个成功。说实话，在研究员们的心中，对于这个老板，其实非常拥戴。 他看着萧强扭捏的样子，笑着说道：“萧总！听说你按照一个清单，到处找好东西。其实，好东西可不止有清单上那一些啊！有些东西，虽然清单上没写，但它的价值，可远远超过你相中的哪些仪器设备！” “怎么说？”萧强现在最喜欢谈论的，就是设备的价值。听到汪工话中有话，也不说走了，迅速就眉开眼笑地靠了上去。 汪工笑道：“上次，我跟你说的，这个研究所总值在十亿美元以上。当时，并没有考虑太多一些通用仪器。而是看到了一些好东西，都是日本人自己制作的，也是你的清单上没有的东西。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在这个私人研究所里，能看到这么多得好东西，研究自动化设备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好东西，真是大开眼界呀！” 萧强把他刚才丢丑的事，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问：“是什么好东西呀！往公开了眼了，不如也带我去开开眼！好东西要分享嘛，这样，你也能收到双份的快乐啊！” “是这样的么？”汪工看萧强抓耳挠腮，急不可耐的样子，不忍再逗他，爽快道，“好！那我就带你去看看，那台微型超精密组合机床吧！” “微型超精密组合机床？” 在路上，萧强问了下，微型超精密机床的事情。 超精密机床加工，是利用刀具来对材质进行切削、打磨、抛光等处理的技术。而生产出来的，精度极高的零部件，广泛应用于钟表、光学仪器、设备，以及军事工业。它的发展水平，直接影响到一个国家在尖端科技和国防工业中，所能取得的成就。 最早的超精密机床，是美国公司，于一九六二年制造出来的。当时的加工精度，就达到了二点五纳米的极高水平！从此，高精密零部件，开始大量运用于国防科技，并反过来促进了精密加工技术的发展。 日本的精密加工，晚于美国，但发展势头非常快。 由于近些年，大量采用计算机辅助系统，和激光定位系统，精密加工技术得到了飞速发展。日本专攻于小型精密仪器的制造，在民用、军用半导体、小型仪器的制造上，取得了巨大的成绩。并且，这些部件也大量出口美国，据说美国新诗的战斧式巡航导弹，其中的主要控制芯片、一些精密部件，都是由日本生产！ 为什么会出现美国军事工业，购买日本产品的情况？ 美国是最早发明精密加工技术的国家，由于起步早，发展快，他们的精密加工技术，早就超过了世界其他国家。其表现就在于大型精密加工机床！ 部件越大，加工条件就越恶劣，加工难度就越大，这是众所周知的。 而军事工业，所需求的航空、地面武器中，许多都是由大型部件所组成。例如一个航空发动机，其体积，就超过了一辆小轿车！ 也正因为美国把注意力，集中在大型部件的生产工艺上。其他国家，尤其是实力有限的国家，在小型、微型精密加工技术上，就有了发展空间。 在国际上，瑞士、德国、日本的小型、微型精密加工技术，都排名前茅。 汪工带萧强去看的，是一台日本自行设计生产的微型组合机床。 这是一台以车削和打磨为主的组合车床，除了机械车削打磨功能，还组合了一个激光抛光部件。虽说是微型，各种部件也堆满了，整整一个工作台！ 不过听了汪工的解说，萧强明白到，机床的主体部件并不大，主轴、导轨长两米，另有一个不可拆卸的工作台。要算总体积，抵死也就一个立方的样子，还在萧强的能力范围内。 其他比较大的部件，主要是控制机箱、计算机系统。 这样的一个微型组合机床，主要也就是加工一些小型的零件、精密仪器的构件，以及对光学镜头进行打磨，不可能加工超过一米半的大型部件。 萧强围着这台机床，凝坐了很久，汪工走了，他也不知道。 然后，他也起身离去，去重组那台已经分解完毕的电射透镜去了。而当天晚上，赵工、汪工等一批机械方面的专家，被叫了过来，对这台机床进行研究。 研究的主题，当然是如何拆解它！ 只是，在萧强还在捉摸，如何将这台机床，收入神秘空间，带回国重组的时候，日本电器厂商联盟的行动，已经悄然展开了。 田胜英和两名安保队员，在东京港仓库区，已经待了有一个来月了。 在这个交通不便的仓库区角落，他们租用的仓库孤悬一角。附近没有一栋民居，离这里最近的超市，也需要驱车半个小时。 常常是一整天过去，都看不到一辆车、一个人从这里经过。 有好几次，田胜英都以为他们已经被这个世界所遗忘了。 他们唯一的娱乐，就是和杨科维奇等人聊天，教那些苏联人说中国话。实在是闲得无聊，就聚在一起打扑克。 这样枯燥的日子过了一个月，本性好动的田胜英，被磨得完全没了脾气。连打扑克，也是无精打采，提不起兴趣来。 这一天，他实在是不想再打扑克了，也没有吹牛的兴趣，独自步行，在海边站了有一个多小时。 往常，萧强还会每天来一次。虽然这个贪财的家伙，总是唠叨他的损失，让小田听得腻烦。可现在萧强他们去研究所了，面对冷清的仓库，他忍不住有种悲从中来的感觉，怀疑萧强他们，是不是抛下他们几个，独自回国去了。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想方设法，帮助萧强去北京读书，以便自己跟着回北京去了。 从海边回来，田胜英端着用电炉加热的泡面，猛地将碗面往地上一抛：“妈的，这种日子我受够了！我要到城里去一趟！” “小田，这样不太好吧？萧总交给我们的任务，就是守卫仓库啊！”两个安保队员交换一下眼神，劝解道。 “我不管！”田胜英从地上站起来，“萧强又不是我的老板！他管不了我！” 说着，不管不顾就往外走。 两名安保队员，急忙上去拦阻，三人拉拉扯扯，惊动了旁边的杨科维奇他们。 一个多月安静的修养，杨科维奇他们的心，也基本安定下来了。所有人的气色，都好看了许多，再也不复当初的狼狈。萧强每次来的时候，也给他们添了许多的生活用品，从席梦思床垫，到电炉都不缺。仓库里，已经俨然一个集体宿舍一般。 杨科维奇从仓库里出来，问清楚了他们争执的原因，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和田一起出去。到这里一个多月了，对于外面的信息，都中断了。我也想去买些报纸，看看有没有相关报道，以决定下一步的行止。” “好好好！我们一起去！”田胜英没想到杨科维奇会帮他说话，喜不自胜地满口答应，拉着他就快步往外走，生怕那两个安保队员再拦阻。 两个队员相对苦笑。 田胜英并不是公司职员，杨科维奇，更不是他们能够管得了的人。如果论军衔，杨科维奇等于师长级别，和他们小兵的阶衔差距，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他们又不是现役军人，凭什么管人家？ 既然他们执意要去，那就去吧！ 为了在他们外出的时候，仓库区不会发生意外，两个人提高了警惕。本来有些松懈下来的巡逻，也重新恢复。 田胜英和杨科维奇都会说日语，步行了四十多分钟，来到高速公路，招手拦车。 也许是杨科维奇的白人特征过于明显，那些司机大概是把他当成了西方游客，看到有人招手，就有车停了下来。 这是一辆从仓库区，送货到工厂的载重卡车。 杨科维奇用流利的英语，自称是一名美国游客，好奇东京港的繁忙，在港口瞎逛，结果错过了团里的旅游大巴，想请司机送他到城里。 至于田胜英，为了给他打掩护，也自称是一名翻译。 那名司机非常健谈，不时侧头，通过田胜英和杨科维奇聊天。从东京的历史，说到名胜古迹、传说故事，已经现在的经济奇迹，脸上充满了自豪。 杨科维奇也适时地加以恭维，让那名司机的兴致越发高涨，谈兴更浓。 他说着说着，忽然开始骂起中国来，口口声声，称呼中国人是小偷？ 田胜英一惊，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样的看法。 他冲杨科维奇打了眼色，对方明了地微微点了点头，故意装作惊讶地，想那名司机询问缘由。 那司机口中骂骂咧咧，断断续续地说了很久，田胜英才知道，他为什么会表示出，对中国人的强烈敌意。 就在上个星期，一份东京的电子类专业报刊，在一个栏目中，谈起了现在已经广为人知的液晶产品。它就现在市面上出现的几种液晶投影机，进行了非常转型性的技术比对。 在文中，它有意无意地表示，从技术分析来看，寰宇公司出品的投影机，其液晶产品和日本公司的产品区别不大。双方的技术，基本是在同一等级。 而在后面列出的详细数据中，更是将寰宇的液晶板测量数据，和索尼、松下、夏普等公司进行了精确的对比。 在这份数据对比表单中，寰宇的产品数据，几乎和松下的数据完全一致。 报道到这里就结束了，并没有给出一个结论。但这份数据对比，清晰地透露了一个信息。 三天以后，一份东京地方报刊，以这个报道为依据，对寰宇的液晶技术提出了含蓄的质疑。他们隐讳地指出，寰宇的液晶产品，很可能是依照从松下偷窃的技术，在中国生产的。现在，中国人没有付出巨额的研究经费，就以廉价的液晶产品，反攻日本，这是极不道德的一种行为。 这个更加容易被普通人所理解的报道，迅速被广泛传播开来。 从第四天起，在东京地区的各大报刊，以及一些专业的杂志，甚至连许多从来不报道这类事件的娱乐刊物，都以硕大的标题，登出“中国公司偷窃日本技术”的耸动性新闻。 这股汹涌的批评，到了第五天，已经是变成了直言不讳的痛骂，直指寰宇公司，是最不要脸的小偷！偷了主人家的东西，还厚颜无耻地反过来卖给主人家！许多右翼的报纸，也是推波助澜，宣扬日本民族的优越性，发出了抵制号召。一些右翼团体，更是展开了集会，公开焚烧了萧强的模拟画像，号召所有日本都，都联合起来抵制寰宇的液晶投影机。 随着报道的深入，寰宇公司生产的投影机，销售量节节下滑，往往人们从货柜边走过，也会视若不见！ 而媒体的报道，在日本民众当中，起到了强烈的引导性作用。在民间，引起极大反响，许多日本人都表示了将抵制寰宇产品，直到他退出日本市场！ 事情并没有因为民众的表态，便就此终止，而是越演越烈。 到了今天，一个右翼律师团，向东京地方法院，提出了告诉，要求判决寰宇的专利无效！其理由是，由于寰宇生产的液晶产品，技术来自于日本。也就无权以此技术标准，申请专利。应该剥夺寰宇的技术专利，将其归还给本来的发明者松下公司，或者由日本电器公司共同拥有！ 但让所有人都奇怪的是，整个过程中，发表报道的，全部都是纸媒体！ 电视、广播中，一点也没有传出这场风波的信号。如果不能看到最新的报纸，从电视、收音机中，仍将得出，一切依旧的信号！ 为此，那个货车司机还大声斥责了这些媒体，骂他们不爱国，是讨好中国公司的卖国贼！用词语气都极为激烈！ 田胜英越听越是震惊！ 他不敢相信，在一个月以前，还是风平浪静的日本，会突然掀起如此波澜。 以他专业的眼光判断，整个事件，完全是计划好的，有步骤，有重点的，一点一点将矛头指向寰宇。并在民间组织的推动下，将之彻底演化为一场激烈的冲突！ 他忽然恍然大悟！ 日本人为什么只发动平面媒体宣传，就是为了麻痹萧强等人！ 萧强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如果他们是在一个消息闭塞的所在，买不到报纸，只靠收看电视、广播，他们就会得出错误的讯息，以为公司的销售依然良好！ 他额头的汗水，涔涔而下。 他不是萧强，面对这个恶劣的局面，他完全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应对！ 萧强，你在什么地方，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大变化了吗？ 第一百一十六章 斩手宣言 田胜英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害怕，从心底里涌上来。传遍到全身。 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个胆小的人！ 如果是和小日本拼命，他虽然不认为自己就能打遍日本列岛无敌手，但要对付三四个日本人。一点问题也没有。 在关键的时候，他甚至敢于豁出命去。和对方同归于尽！ 那是在他所熟悉的领域：搏击、杀人！ 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却感到是那么的孤单、无助！中国太长时间没有商业竞争了！ 国内的公司。在计划经济的指导下，生产什么、生产多少、供应给哪一个单位，都有明确的指标。厂家无需考虑市场——没有市场，只有用户！ 一直以来。寰宇公司从无到有，一点点壮大，成为国内举足轻重的大型企业。它为国家缴纳的税收，支援了国家的经济建设，增加了外汇储备。同时，通过精密电子研究所得到的利润分成，有力地支援了军工科研单位，让大批已经下马的研究，又重新开始！ 在这样红红火火的生机中，有一个人，总是吸引着众人的视线！ 那个人，就是萧强！ 他的技术很差很烂，和专家在一起，会显得相形见绌；他也不够威严，没有一点老板的样子，总是和员工打成一片。嘻嘻哈哈没个正行；他不会一门外语。在日本，他居然只能守在酒店，寸步难行！ 而且，虽然他比田胜英还小，可总是“小田小田”叫，让田胜英非常气愤。 就是这样一个缺点比优点多十倍的小家伙。有他在的时候，众人都会感到安心！ 只要有萧总在，就是天塌下来，他也能抗住！ 这句话。是田胜英亲耳听赵工和李工聊天的时候，所说的话。在那个时候，他还很不服气，认为过于夸大了萧强地作用。 然而，田胜英终于明白了，在面临重压的时候。萧强有多么重要了！ 因为。他听到接二连三传来的坏消息，除了感到愤怒，却只能束手无策，想不出一个办法来解决这个危机！ 现在，没有一个人能帮他。他只能孤军奋战。站在萧强的角度来考虑问题。顿时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在向他积压过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无法想象，为什么萧强站在这个位置，面对这么多、这么沉重的压力。却总是能够保持开朗的心情。和他们嬉笑打屁。这需要多么强韧的神经，和坚强的自信心。才能承受得了啊！ 如果萧强在的话，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轻蔑地说一句：“日本人敢跳!找死！”然后就镇定自若地下达一个个指令，轻描淡写地就把对方摆平。还整得屁滚尿流吧…… 原来。这个位置。只有他。才有资格坐，才坐得住啊！ “田，你还好么？”杨科维奇看到他心神不定，关切地问道。 “啊？”田胜英眼睛没有焦点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是找到卖报纸的地方了吗？” 杨科维奇摇了摇头：“田，你们地谈话，我都听到了。我个人认为。虽然现在的形势很不好……。不。应该说是恶劣！可是，既然萧不在，你作为寰宇公司的最高负责人，不应该无所作为。在这个时候，你更应该做点什么，哪怕是一点点努力，也好过坐以待毙！” 他的话，刺痛了田胜英的心。 他不是不想作为，而是想不出，该怎么作为！ “我明白了！我会尽最大地努力，去平息这个事件地！”田胜英嘴里全是苦涩的滋味，硬着头皮说道。 杨科维奇同情地在他手背上按了一下。 车到东京市，两人站在路边，田胜英心乱如麻。 “田，你去做你的事情吧。我买了报刊杂志，会自己回去的。”杨科维奇说道。 这个时候。田胜英也顾不得他是否，会和其他组织联系了。他点了点头，招手叫过一辆出租车。向日本文部省飞驰而去。 他想到的地一个方法，就是去找文部省，要求对方出面。组织东京地媒体，继续在报纸上攻击寰宇公司。 从出租车上下来。田胜英看着高高地文部省大楼，深吸了一口气，快步拾阶而上。 要不是顾及形象，他早就跑了起来。每耽搁一分钟，那些东京地媒体，就会继续丑化寰宇。让寰宇公司，进一步在日本民众心中留下恶劣的印象。 如果寰宇出品地投影机再也卖不出去，国家的损失将会有多大？又有多少研究项目。刚刚恢复不久，就得被迫再次下马？ 想到这些。田胜英就忧心如焚。 他恨不得日本文部省，立刻发出严令，禁止媒体的胡编乱造，诱导民众！ 大厅里人来人往，许多来此办事的人，还有文部省的职员。穿梭来往。日本是个快节奏的国家，在这里，每一个人的脚步都是那么的急促匆忙。这就是日本所引以为傲的蚂蚁精神，每一个人，都如同蚂蚁一样，任劳任怨，不顾疲劳，辛勤工作，为了国家的富裕，做出最大的牺牲！ 在大厅中，他看不到有步履休闲的、随意逗留闲逛人，到处是川流不息的人群。 田胜英没来过日本，更没有来过文部省，不知道该找哪个部门。他在大厅里到处扫了一遍，在右面靠墙的入口处，发现了一张办公桌。桌上摆着一块小牌，桌子后面。坐着一名身穿制服裙装的女性工作人员，正在向几个刚进入大厅的说明着什么，脸上保持着职业笑容。 看起来态度很好。 只是，那个接待小姐太温柔了，温柔到位这几个人，不厌其烦地解说着几份表格的填写方法。他看到田胜英焦急地在后面转来转去，柔声说道：“先生，不好意思，麻烦您耐心等待一下。我帮着几位先生填完表格，就来处理您的问题。”还特意起身，拿出一个一次性水杯，从旁边的饮水机上，接了饮用水，恭敬地递到他手上。 田胜英接过水杯。赶紧说到：“实在对不起。我有急事，想找文部省负责新闻出版事务的官员，交涉点问题！” “是这样啊……”接待小姐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那边还在争论如何填写地人。保持着笑容说到。“请问您有什么急事。如果可以的话，先告诉我好么？说不定，我也能帮您处理呢！” 田胜英一喜，赶紧快速说道：“我是寰宇公司的职员……” 那个女职员正在面带微笑地听着，忽然眉头一皱。然后惊声叫起来：“你就是那个剽窃我们日本技术的寰宇公司的人？” 她的声音很大。桌子边上那几名日本人都抬起了头。向这边看过来。 “什么寰宇公司的职员？”一个人面色不善地看向田胜英，“就是他吗？妈的。剽窃了我们日本的技术，竟然还敢到文部省来喊冤！” 其余的人也叫了起来：“你就是寰宇公司地人？报纸上都说了。你们专门剽窃我们日本地技术！你说，是不是这样？” 这边吵吵嚷嚷。大厅里也有听到了这边争论的人，慢慢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到：“我早就看出不对劲了！中国的技术那么落后，怎么可能生产出先进的科技产品！还居然有脸在电视上指责，说我们仿制他们的投影机！” 田胜英急得浑身冒汗，大声说道：“你们误会了！我们怎么可能剽窃日本地技术！这是报纸在恶意攻击，根本没有这回事！所有地液晶技术，都是我们自发研制出来的！” 他的解释。丝毫于事无补，眨眼之间，就被无数攻击的声音所淹没。 “胡说！你们中国人连饭也吃不起。怎么可能高科技研究！” “你们自主研发的产品可能只有算盘吧！技术小偷，把钱还给我们！” “呸！亏我当初还同情你们。以为你们是受害者！没想到你们这么无耻。偷盗了技术自己用也就算了，还跑到我们的日本，来骗我们地钱！” 这些群情激昂地人群，情绪越来越激动。突然有人喊道：“寰宇公司滚出日本！我们不欢迎技术小偷！” 顿时，许多地声音。都附和了进来，将田胜英包围在其中。他还试图进行解释。却没有一个人肯听他说。 这时一群警察赶了过来，制止了他们继续喧哗。他们将田胜英保护在中间。和人群隔离开来。随后询问接待小姐等几人，事件发生的原因。 但等他们听完事情全过程。立刻都转变了脸色，看向田胜英地脸色，也变得及其难看。 一个高级警官走过来，阴沉着脸，对他说道：“这位先生，我认为你目前最紧急的，不应该是找我们政府的官员，而是马上从这里离开，到你该去的地方去！你如果继续呆在这里，将会很危险！对于国民的爱国热情，我们也不好随便干涉，所以。还是请你尽快离去吧！也免得给我们带来更多的麻烦！” “不！如果不见到文部省的负责人，我绝对不离开！”田胜英嗓子喊哑了，但他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宁死，也要文部省还给寰宇公司一个清白！ 那么警官非常恼怒，威胁到：“先生！如果你不尽快离去，我们只有这几个人。恐怕很难保护你的安全阿！” 田胜英也豁出去了，从怀里掏出护照：“我持有的是外交护照，享有外交使节的待遇！如果你们不能保护我的安全，并让我见到文部省的负责官员，一旦发生意外，就将演变为外交事件！你们自认为，能够承担起这个责任吗？” 这种外交护照，只有他和苏政两人持有。目的就是在萧强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他们可以凭借外交官员的身份，对萧墙的安全提供有力保护。对护照的使用，也有非常严格地规定，像他这样。动不动就拿出外交护照来，是严重违反规定的。 可是他已经没办法了，除非他肯偃旗息鼓。灰溜溜地撤退。 那名警官一下愣住了，他不敢置信地从他手上接过护照。仔细验看之后。他的脸色更加阴沉，通过步话机，要求附近的派出所增调警力过来。保护田胜英的安全。 由于田胜英并非普通公司职员，他们无法以合理的借口将之驱逐。只能把他请到楼上的会客室。避开下面越聚越多的人群。 而田胜英。也见到了文部省的官员。 贵方的要求，我已经听说了。”那么文部省地官员，一脸严肃，坐在他对面。“不过。我想请问：你是以寰宇公司职员地身份，还是官方地身份，向我们提出要求的呢？” “这有什么区别吗？”田胜英思索了一下，问道。 “没有！”文部省官员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论你是以职员身份。还是官方身份。来提出这个要求。我们都认为，这是不合时宜的！根据我们日本的法律。报刊发表报道，不需要我们文部省审定。如果又不是报道，侵害到他人地权益，那么受害人，可以向法院提出起诉！新闻地内容，我们并不会进行任何干涉！” 田胜英气急败坏地跳起来：“那你问我是职员身份，还是官员身份，是什么意思！” 那官员脸上得意的笑容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面无表情的神态：“如果你是以公司职员的身份，提出如此荒唐要求。那么我们将以叙以在政府部门，制造骚乱的名义，对你警告，并处以罚款。如果下次再有类似事件，我们将直接将你驱逐出境！ 而如果你是以官方身份，对我们发出外交照会。那我们，将对贵国政府。提出最强烈地抗议！你们无权要求我们，干涉自己报刊地新闻报道自由！” 田胜英呆住了！ 他想到过，自己地要求回不被对方接受。 但他没有想到，对方会以如此强硬的态度。来回答他！ 难道，他已经看穿了自己地底牌？知道自己并不敢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才敢如此嚣张？ 这就是日本政府官员的正式回答！他还企图向这些人要求公正，现在想起来。这真是太可笑了！他们怎么会不维护自己企业的利益！ 什么新闻报道的自由。都是他们在幕后操纵吧？ 要不然，这些媒体，怎么会如此有默契，有计划地，先后报道出相呼应的文章来？ 虽然说。索尼等几家电器公司，都具有庞大的实力。但以他们的能量，还达不到一呼百应，并且各媒体幻想口的地步！ 这就是正义！ 属于自己的正义，但决不会施舍给其他人！ 田胜英默默地转过身，走到门口，然后听了下来，语调低沉地说道：“我会循正常的法律途径。向所有诬蔑我们的媒体。提出起诉！我要你们，最终还我们一个公道！” 那个官员在背后扯了扯嘴角，冷笑着说道：“请便！” 你们尽管打吧，就算达到天荒地老。也不可能得到你们所希望的“公道”！ 下面的人群。在警察的劝阻下。已经渐渐散去。他们只是基于一时义愤，而再次聚集，眼看那个寰宇公司的职员已经离去，他们也有公事在身，很快就各自恢复到正常的工作中。 只有打听出的那个接待小姐。在看到田胜英昂着头从文部省离开的时候，才撇着嘴说道：“恶心的家伙！” 从文部省出来的田胜英，却茫然不知带往何处去。 而也正在这个时候，一辆警车在他身边缓缓停下。车窗打开，探出头来的，是那个见过面的警官。 他从车上下来，打开车门：“田先生，请上车好吗？我们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田胜英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不予理会。就在路边，抬手叫停一辆出租车。 那警官抢在他面前，挥手让那么司机将出租车开走。然后回过身，阴恻恻地说道：“田先生。请你最好还是配合我们的工作。这对你我，都有好处！” 田胜英愤怒到了极点。破口大骂道：“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你凭什么把我叫的出租车赶走？这就是你所谓的执法？” 那个警官裂开嘴，笑着摇头说道：“田先生，我想你已经忘了，刚才你在文部省造成的混乱了。那么，我不放在提醒一下你，你作为一名挑起混乱地主要负责人，将为此支付一百万日元的罚款！并随我们到派出所里进行登记，作为备案！如果还有此类似的事件，我们将会根据你过往的案底。对你作出加重处罚的决定！那么。你是否还愿意跟我们到警察局走一趟？或者说，你想再次挑起事端？” 他的手，慢慢地滑向腰间，扶着警棍的顶端。 田胜英出示外交护照，本就是一时冲动。如果他这个时候。再次以外交人员的身份。提出刑事豁免权，自然无事，可以自由离开。 可是，按照那名文部省官员的说法，他们就将向政府提出强烈抗议！ 田胜英铁青着脸。屈辱地进了警车。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而给国家带来羞辱。而对方家住在自己身上地羞辱。他相信，等到萧强回来。一定会加倍报还给对方！ 在这个时候，他期盼着萧强。能够马上出现在他地面前！ 一定要尽快让萧强，知道在东京。出现了大变故！寰宇公司，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了！对方处心积虑要搬倒寰宇，他们绝对不会只有这么点手段！ 绝对！ 在派出所被刁难了一整天的田胜英，交纳了罚款，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五百伴的山形。 当初安排萧强，带寰宇地研究员们，去那家死人研究所地。就是山形！ 只有他。才知道萧强他们，在什么地方！ 可是。他也很有可能是同谋之一！田胜英并不能确认，他是否会痛快告诉自己，萧强他们现在在那里？ 但他目前只有这一个线索，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必须去努力！ 田胜英此时，对于萧强立刻现身的渴望，达到了极致！ 能够挽救寰宇，挽大厦于倾倒的，只有他，只有萧强！没有他，所有的一切。都将完蛋，公司好容易在日本开启地市场，全部会毁于一旦！ 他来到五百伴，可是前台公司接待告诉他，山形先生临时有事出去了！ 田胜英心中一片明了：山形，不。是五百伴，都是这场阴谋中地一员，而且很可能是重要地一员！ 他没有在坚持，而是立刻转身离去。 几个小时以后，一辆普通的灰色本田轿车，缓缓地停靠在五百伴，大楼出口对面地路边停车点。一个身穿风衣，戴墨镜的年轻男子，向停车自动收费机赛了一大把硬币，回到了车上。 轿车的车窗是单面反光，外面看过去。只有一片深色的镀膜，什么也看不见。 田胜英脱去风衣，扔到后座。 在后面的座位上。放了许多面包干粮。还有饮用水。 他决定再次长期蹲点，就不相信，那个山形会就此人间蒸发！ 追踪侦查。本就是他的长项。在他出去的那几个小时，他就已经化妆，到五百伴的停车场，找到了山形时常驾驶的那辆奔驰车。确认他还在公司。 他从后座拿过一个面包，撕开包装纸。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只要我亲自把你堵上，我看你还有什么借口！ 扇形在大楼上面，摁下通话扭：“那个中国人还在吗？” 通话器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似乎是在各很空旷的所在。风声通过电波。从通话器里传来：“用望远镜，从正面挡风玻璃看过去，他还在车上。哈，他还带了食物和水，打算长期蹲点守候你呢!” 山形噗嗤一笑：“这个男人还挺倔强！我感觉他们中国人，都是这样，死顽固！这叫什么来着：不撞南墙不回头！我看他们是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让他慢慢等吧。我要回去了，今天有纽约爱乐乐团的音乐会，我答应了名字，要和她一起去听的。其实在那种环境，最好睡觉了，最近我老是睡眠不足啊！” 通话器里，那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你去吧！我会安排手下。轮流守候的。不过，我以警示厅一名老警察的身份，提醒你，换一部车子，你的车子他已经记熟了！” “谢谢！佐野队长，明天你就让你儿子，到我们五百伴来上班吧！我先走了，告辞！” 田胜英啃着面包干粮，在车里呆了三天两夜，明白自己已经被对方发现了！ 就算他的跟踪技巧在出色，在别人的国土上，面对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的告密者。也只能处处露出马脚。 他感到很无助，很孤独！ 在这块陌生的，充满了敌意的地方，他没有援军，只能绝望地战斗，战斗，直到倒下！ 他去找过电视台！要求播出广告。 日本人很热情，很客气，报价也很公道。可是，对方遗憾地告诉他，最近三个月的广告时段，都排满了。如果要打广告，也只能等到三个月以后了。 临时插播广告？ 绝对不行，日本是重视信誉的国度，只要答应了客户的要求，宁愿自己遭受损失也不能违约。所以，非常抱歉！ 田胜英去找了广播电台。 对方也是热情接待，又是倒茶。又是送糖果。只是很惋惜，如果他在早来一步。还有可能有广告时段。但刚才松下集团，已经将最近三个月的广告，都排满了！ 田胜英步履蹒跚地回到寰宇公司预定的酒店。 当初人满为患的客房内。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这冰冷的墙壁。夕阳投射下的昏黄光线，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地面，将整个房间，变成沙漠般的枯黄…… 他依然不知疲倦地在外面奔波，而东京的变化，也清晰地显现在他的眼前。 第一个月，外面路边的海报，开始铺天盖地的出现。贴满了布告栏，墙壁，一块块广告牌，竖立在东京的各个热闹街头。 “日本的骄傲” “建造属于我们的和式家庭影院” “流畅的画质。让你身临其境” …… 第二个月上半，报纸，杂志，还有夹报宣传画，全部都是索尼，松下，夏普的液晶投影机广告。各个电器商行的门口，都摆了一个展示台，播放着这几家公司的投影机示范展示。 田胜英疲惫地回到酒店，打开房门。 今天有一次徒劳无功。别说山形了，就是他所认识的人，现在都找不到了，就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这些人的影子。 他已经麻木了，麻木到，如果这些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就这样完了…… 一切。曾经美好的一切，都将不再存在了…… 她不敢想象，当萧强回来，看到曾经辉煌的寰宇公司，变成一片瓦砾。自己将有何面目与之相对…… 我已经尽力了，可是我能力有限！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手步步紧逼，而想不出应对的办法来！ 门缓缓打开，一个高大的影子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望着对面竖起来的索尼广告牌。 昏黄的阳光从他身前投射过来，放射出迷离的黄色光晕。无形中，他的身影，在光晕的衬托下，仿佛变得更加高大。好像只要他一伸手，就可以住整片天空！ 眼泪，从田胜英的脸上滚落。他扑在门框上，放声大哭！ “哭什么！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萧强的声音显得那么阴冷：“小日本活腻了，想趁我不在，搞东搞西！老子本来还想留他一条活路，既然你敢作初一，就别怪老子作十五！老子索性就把这片天，捅他个窟窿！日本的市场。是老子的麦田，谁也别想动一下！谁要是敢伸手，老子砍断他的狗爪子！” 第一百一十七章 和主人联手打狗 世贸大厦二号楼一百零五层，一群特殊的人正在一间宽大的会议室里开着一项决定世界经济未来走势的重要会议。 老人俱乐部，听起来似乎像一个老年活动中心。不过这个老人俱乐部的能量之大却是谁也不可估量的。 不夸张地说这些人里，随便一个最随意的举动都可以在一瞬间让成千上万的人，或是变得富裕，或是丢掉饭碗沦为失业大军一员。 随便看看在座的这些老人们，只要是经常收看财经新闻的都会一眼认出他们来。 洛克菲勒财团的掌舵人，小约翰洛克菲勒。排名第二的摩根财团现任当家人。Ｊｗ摩根。第一花旗银行执行总载ａ阿尔伯特克里夫兰。 小约翰静静地坐在属于主人的首位。看着他的这些老朋友浅酌着红酒小声地低声交谈。 他轻轻拍了拍掌，看到众人停下了私语转头看向他这方。 小约翰有些老态龙钟地低声笑了笑。感谢老朋友们能够接受我的邀请来参加这次会议。其实我想大家对于这次会议索要讨论的主题也很请楚了吧。 在座的众人发出了一阵轻笑，但都没有说话。 他们都是身价亿万的大富豪，成功的秘诀一是敏锐的商业嗅觉。二就是耐心。为了捕到猎物，他们可以耐心地等上几个月。几年。直至时机成熟。 然后给与对手闪电一击。出手决不留情。 小约翰也露出了笑容。脸上密布的皱纹茬这一刻也拉得平整了些，显得年轻了许多。他语气平静地说着，就好像他们讨论的是明天是否会是个大睛天。到昨天为止。日本的股市已径涨到了三万五干七百点。银座地地价也涨到了一点二五亿日元。算上日美汇率变动，实际比起年初又上涨了百分之十二。 他的话。没有让在座的人喜形于色。而是浮现出一丝凝重的神色。 这么说，风险已经很大了。作为一个经济学家摩根最先表示了忧虑。 其他人也都轻轻地点着头。 他们从来不认为正是因为自己的恶意投资才掀起了日本的地价狂涨。在他们看来他们是在进行正常地投资，资本本来就是流动的。哪里有高额利润，资金就会流向哪里，这是经济规律所决定的。 至于日本，那是他们自己不好。谁让政府为了刺激内需，制定了超低的贷款率。 所以，要怪就怪日本人好了。 现在基于同样的径济规律，他们也都开始认为。在日本继续投资已径不保险了。 再呆在这个市场上。是极为危险的。除非是慈善家。 他们是慈善家吗？ 当然不是。 小约翰笑着看看大家，怎么？大家都这么低沉？说起来自广场，协议签订起我们从日美汇率变动上ｏ已径赚了有一倍的收益了吧加上多次倒手股票粗略地估计起来诸位都赚了不下两倍了。就算有一点点小损失，也是无伤大雅的吧。 会议桌旁，对于他的忠告有人点头认可。有的还在考虑，如何赚取最后一票。 克里夫兰斟酌着慢慢说道，我认为我们还是先从房地产市场辙回比较稳妥些。日本政府还没有进行金融管控大笔的银行资金，仍然在继续流向房地产，股市支持它们向更高的阶位冲刺。我们就算慢慢退出房地产，也会有日本人来接手。只要操作得很日心对于整体的经济波动。不会很大。而股市就不同了，我们持有地股票数额实在太过于巨大。一旦大量出手，立刻就会被看出来，很容易引发恐慌性抛售。 不错，来自美洲银行集团的肖恩克里斯托弗接口道。他手指敲着桌面。不过我认为在我们退出日本的时候，也应给给他们重重一击。让他们明白美国不是日本，这里并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进出的游乐场。 在座众人相视而笑。 肖恩今年只有五十一岁，勉强也算是个老人了。他加入老人俱乐部也才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和大家的关系还没有达到水乳交融的地步。 他的美洲银行集团隶属于二战后的新兴财团，加利福尼亚财团。这几年，日本的海外股资加利福尼亚是重灾区。那里地美国人 对于日本人已经是极度愤怒。作为银行业为重点的加利福尼亚财团多次遭到日本财团地竟争业务损失惨重。对于日本人他们是切齿痛恨。早就想找个机会。将日本人痛扁一顿了。 为了向日本人报夏他才主动亲近小约翰他们的老人俱乐部，希望借助他们的力量给与日本人雷霆一击。至少要把他们从加利福尼亚赶出去。在惧乐部里他是有名的仇日分子。 摩根轻轻咳嗽了一声：“肖恩，我们是投资家，一切都是生意明白吗？虽然我们今天可以大赚日本人地钱，可是如果投资需要我们也可以和日本人联手。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安全，稳妥地将资金从日本辙出。当然要是时机合适，我不反对给予日本人一点教训。但一定要稳住，所有的一切都是生意。 小约翰突然插口到，其实我想目前就有个不错的机会。只是我个人还不能把握这个机会，有多大才请名位前来共同协商ｏ 小钓翰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论投资如果他自谦第二那没人敢认为自己是第一。 听到他说有一个机会。所有的人都来了兴趣。 小约翰招手身后他的秘书，立刻递过来一个文件夹。他打开文件夹。从里面取出一份电报传给了身边地摩根０ 电报很长足足有两张纸。 摩根看的时间更长。他几乎是一宇一句地细细品味。看完以后 他不作声地将电报传给了下一个会员，然后仰身靠在皮椅背上凝神思索。 一圈传递下来，其他人都看过了电报。没有人说话，诺大的会议室显得极为安静。 只有名列最后一个的肖恩。起初还没有反应但看到后面笑声不断，一边看电报还一边连声称，喜不自禁。 妙，妙极了，那个中国公司。居然找到了我们英美使馆的商务参赞。实在是神来之笔，出人意料，我认为。这是栽们的机会我们应该请政府出面，制止日本对我们欧美圣业地歧视专利权一定要获得认可。肖恩发表着措辞强硬的言论。 小约翰皱了皱眉头，要论痛恨日本人，他比肖恩更有资格，因为他的老家，洛克菲勒广场都给日本人买去了。 但对于肖恩不假恩索的姿态，他还是感到有些不满，这样对待生意的态度太草率了。 不过这家公司，虽说是中英合资，表面上看英资的比例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一。但它实际是掌握在中国人手里的，政府出面干涉是否合适？杜财团的总径理杰克施密特提出质疑道。 杜邦地总体实力，是在与工矿，在日本的股资不多。对于向日本施压的兴趣也不大 还是摩根说道，这不是问题，至少如果不是英园政庞提供的公司资料，从表面上看这还是一宗英资企业。我们也是要一个干涉的借口。 问题的关键不在是否干涉，而是，我们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在商界打滚几十年了，看到约翰拿出地电报第一眼。他们就猜出了他的意思。 利用日本的民族情绪来继续推高他们的股市吗？ 所有的人都知道日本人是个极度讲求自尊心的民族。他们为了名誉可以自杀，为了维护公司也会自杀，为了维护国家民族自尊更会毫不犹豫地作出愚蠢的举动。 利用中日电器公司之间的商业竟争。用名肿手法挑起日本人的民族自豪感将这场竞事。变得更加惨烈。然后一步步把他们引向高潮让财团们可以在退出日本的时候不但不用损失，还可以大赚一笔。 约翰这个老头。心大毒了！ 他善于利用每一个可以利用地机合。从这些点点痕迹中找到可以利用的对象，难怪他会成为我们中间最成功地人啊！ 正是因为看到了一点，肖恩才马上表态支持。只要有打击日本人的机会。他从来是不遗余力的。 花旗银行的克里夫兰就要谨慎多了。他弹着手上地电报缓缓地说道，这家叫做寰宇电子的中国公司观在的处境并不妙啊，就算我们帮他稳住了局面，也要面对三大日本财团的联合围剿他撑得过去吗？，约翰拿过一盒特制古巴雪茄，吃力地起身分发给众人。所以 我已经叫我的助手到东京去了。希望能给他多一点帮肋。他能不能获胜这是毋庸置疑的。日本人最终必将打挎他但是我希望他能撑得更久一些只要有半年不。只要有四个月就足够我们把所有资产顺利脱手。 哦？你打算怎么帮肋他？克里夫兰剪去雪茄上的木嘴点燃抽了一口挥舞着雪茄问道。 萧强不是神仙。 他没有通天眼、顺风耳。 他也不知道东京这边在他不在的期间已径风云突变。 他之所以能够这么快赶回来纯粹是意外。 对于一个科学家他只要有从来没见过的精密仪器那他唯一的举动就是疯狂地投入研究中。忘记时间的流逝不知季节变化。 可惜。萧强不是观在还不是！ 他所列的清单价值从高到低。所以。当两个月以后主要有价值的设备都重组的差不多了他也就更加无所事事。 粗略地估计包括日本人自制的高精密机床在内的设备已经被他囊括一空总价值。不下于八亿美元虽然比萧强的心理价位还少两亿。但不是还有一个月么足够他把所有还值点钱的设备都重租一遍了。 凑合折算也将就了吧。 人还是不要太贪心是吧。一场戏的门票看十场表演还能把人家剧团都弄回家。什么时候想看只管让他表演。赚了这样大地便宜还嫌少是会遭天谴的。 闲下来的萧强。除了在研究所乱逛实在找不到玩的。 于是。他硬缠着赵工给他用碳合金作了一把弯弓。他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在山区打点野味什么的为大伙改善伙食。 最初一个星期。他还只在研究所附近出没。后来活动范围越来越大。 这个时候负责保护他的苏政偷偷告诉他。在森林里有许多人在监视他们。再然后天不怕地不怕的萧强。不顾苏政地栏阻偏要向那些人躲藏的森林里钻。还用手中的弯弓胡乱漫射嘴里大呼：“我看到了一头野猪射死他射死他这样。那些监视的人当然藏不住了被迫从藏身地逃出来还反口责问萧强为计么乱射。 萧强是肯吃亏的人吗？ 当然不是，是那些家伙就惨了被他和安保队员一顿痛揍赶得鸡飞拘跳逃下山去。 萧强追了一截看到那些家伙逃得远了。哈哈笑着放过了他们。 不过，他们也追出了很远。差不多都到山脚了。萧强这些日子在研究所吃那些没滋味的食物。已经吃的腻烦了。 看到天也黑了就想到附近的小镇找家中餐馆去大吃一顿。 随即他们在靠近市镇地地方再次遭到了那些人的栏截。这些家伙人数众多悍不畏死虽然被打得落花流水也拼命拦阻。但只要萧强等人往山上走他们就不管。 这么奇怪的举动。萧强怎么可能置之不理一顿打斗下来所有拦截的日本人都被打趴下了他们才顺利到了附近的市镇。 萧强一到镇上就到处搜刮各种报纸、杂志。并让懂日语的苏政不停换台。专门收看新闻节目。他直觉到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有大问题！ 结果自不必说萧强只听苏政给他说了几份报纸的内容就立即做出诀定马上回东京！ 同时他也担心研究人员继续留在研究所里不安全。当即让一个安保队员，迅速赶回研究所向白晓泉汇报。并将所有人集中起来，由几十名安保队员保护连夜回东京！ 萧强回到东京并没才立刻作出动作而是发电报让奥斯丁和余律师乘最近一趟班机来日本。 奥斯丁这个总经理是他安排了很久很久的一颗杜子。就是准备用在这个时候用在日本人撕下虚伪面具的时候。 作为一条拘它现在的确比寰宇。要强壮百倍。就算萧强拿出吃奶地劲。也无法撼动它分毫，还可能会被它反咬一口！但只要找到狗的主人特别是这个主人最近也被这条狗咬得怒火冲天地时候那就事半功倍！结合客人和主人的力量这条狗就是想咆哮。也只会被痛打一顿 奥斯丁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也是公司的总经理并有百分之一地股份。寰宇公司是英资入股的中英合资企业英资还占了大头！ 他不拿出自己和奥斯丁、契索涅夫签订的私下协议谁都不会知道这个公司，全部都是属于他个人所有！美资、英资再加上美籍总经理寰宇有足够的理由向美英驻日本商务参赞提出强烈要求－－制止日本人的非法举动赔偿震宇的名誉损失在电视，报纸等媒体进行公开道歉！ 同时。要求日本政府撤销贸易壁垒允许寰宇展开正常的商业活动！ 这个要求递交给英美使馆的时候。里面的人也吓了一跳！看着余律师出具的全套地公司注册、入股等资料，他们才知道。这家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寰宇公司竟然是属于他们美英商会的成员！ 虽然它的注册地。是在维尔京但那总还是英国的。不是吗？ 最近被美日贸易争端闹得焦头烂额的商务参赞拿到这个日本恶意诬蔑英美企业地实例立即喜出望外用外交电台向国内商务部发送了消息。而这个消息。也被手眼通天的小约翰在第一时间就拿到手里。 他当场就明白到这个事情。如果利用的好会给美国公司进入日本市场带来多大的好处。但他更明白，加入这个事件，被他们炒作起来。对于大财团，将资金安全撤离日本。更会带来无可估量其价值不下于百亿！ 萧强还不知道老人俱乐部的大鳄们只是把他当作了一颗可以利用的筹码来谋取自己地利益。 他也在拼命计算自己能从这场事端中得到多少好处！市场，一切都要围绕着市场展开！ 我要这个市场，如果我得不到。我就把他打个稀巴烂，让谁也得不到！ 就在他发狠的时候。奥斯丁诚惶诚恐一溜小跑奔进来脸上带狂喜一见到他。就撒住他高声叫道：“萧萧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洛克菲勒……洛克菲勒财团的基恩先生。他想要见你这次我们不但不会有事反而会大赚一笔了他们肯出面我们绝对不会输靠上这棵大树就是它落一两颗果子，就能让我们吃一辈子啊！” “洛克菲勒……”萧强轻轻挣脱他的抓扯。没有马上回答，踱到了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东京市，一言不发。 我是向美国驻日商务参赞提出请求的。为什么来找我的不是美国大使馆地工作人员而是洛克菲勒…… 他脑子里忽然一动想起在香港和奥斯丁的第一次正式交谈。 他们不过是帮助欧美财团，保管这些东西罢了，到时候，会让他们连本带息全部还回来。 什么七国集团的统一行动实际上还不是美国单方面对日本达到了他们一半的国民生产总值。而嫉妒打算把日本几十年的财富积累都搬到美国去！ ……他们把大量的美元换成日元……他们将手中的日元。全部变成了房地产…… 房地产！ 萧强心头枉跳！ 美国财团来找他。除了赚日本人的钱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可是，他们投资都是土地房地产、股市并不是实力投资，他们来找我干什么？合伙一起做电器生意联手坑骗日本人？ 不对。要做他们自己就有足够的实力做了！ 或者说他们看自己处境可怜想要帮肋自己？ 呸什么时候看到过有一个人会对伤残地蚂蚁有同情心？ 既然以上的理由都不正确，那么，就是想利用我，搞点什么事出来。可是，我又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 房地产、股市…… “萧你还犹豫什么啊对方可是洛克菲勒财团难道你还担心他们会算计我们。算计我们这个苍蝇大小地公司？不要再耽搁了要是人家等急了。不再理我们这个损失会达到让你无法估量的地步啊！” 奥斯丁在房间里急得跳脚拼命想要劝说萧强赶快去拜见对方已能得到对方提携。 这也不怪他。作为一个正统的美国人对于洛克菲勒这样的大财团，从小就是如雷贯耳。哪怕是他当初拥有千万资产地时候，面对这些巨无霸，也只能用高山仰止的眼神。从下向上仰视！ 对于奥斯丁来说。这些大财团就是一座山。一座永远攀登不上去的高山！ 从来只有对方从峰巅俯瞰众生。 这样的大财团突然派出一个高级助理，希望召见自己，那简直是个神话般的传说啊就是爬也会爬过去！ 可是萧强怎么显得一点都不动心呢？ 萧强绥于转过身来微笑道：“能够和基恩先生面晤我当然非常高兴。但既然是对方想要见我那就请他过来吧我一定会盛情款待！ 在他的脸上。浮观出一丝古怪的笑容让奥斯丁看不懂的笑容。 似乎，有点淫荡有点猥琐…… 奥斯丁张大着嘴感到呼吸开始不顺畅了。萧强绝对是发疯了，他是什么身份。人家基恩是什么身份？ ……“既然对方想要见我。那就请他过来吧！”……这是什么狗屁回答你有什么资格让对方过来见你难道你真的以为地球离了你就不再转动了？奥斯丁到今天才终于发现萧强的自信心早已超过了正常人达到了精神病人的境地！ 他嘴巴一张一合都快哭出来了、哀求道：“萧强、萧总、萧大爷我求求你你就走一趟吧那可是洛克菲勒……洛克菲勒啊……” “不！”萧强一口拒绝他的表情分外严肃，“我知道。他是洛克菲勒。我也告诉你我是萧强这个名宇或许还不出名。但终有一天。这个名宇将和洛克菲勒一样成为一段传奇！” 奥斯丁傻了。 他木然地往外走他知道萧强错过了飞速友展的最好机会他也完了，作为寰宇总经理。竟然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他在美国商界，将成为傻瓜的代名词从此他再也别想东山再起了！ 奥斯丁心灰如死！ 他麻木地回到房间拿起电话连奉承对方的力气都没有了：“基恩先生么？非常非帝抱歉您也知道我们最近的处境很糟!萧总现在极为忙碌。所以……，他无法前来见您。但他表示假如您有空的话不妨到我们租住的酒店来，他将盛情款待！” 对方沉默了一分多钟就在奥斯丁准备挂上电话的时候，对面说道：“好的我会过来。请您把所住的酒店名称告诉我最好详细一点我会马上过来！” 奥斯丁的下巴一直掉到了地上再也没有合拢过来…… 他的脑子里飞旋着一个声音不是我不够聪明而是我不懂它的规则！ 第一百一十八章 斗牛 论资产的话，萧强所有的钱，不及洛克菲勒的千分之一。 因此。从这点而论，他没有任何资本，可以拿来与对方相提并论。 但有一点，他们是相同。那就是：萧强和约翰一样，都是要把每个筹码，都发挥到极致的人！ 面对基恩，他没有如奥斯丁一般，因为对方是大财团的代表，而将对方奉若圣明。 在他看来，既然是你主动要找我，有求于我，如果不从你身上扒下点什么来，这个机会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于是，萧强果然在酒店里“盛情款待”了，来自洛克菲勒集团的基恩先生。两人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谈、并且“交换了双方对于一些事情的看法”，“肯定了对方的积极态度”。最后，“宾主双方亲切握手。并合影留念！” 由于时间紧急，基恩没有留下来“共进晚餐”。而是连夜乘坐飞机，赶回美国，亲自向约翰汇报这次会面的具体情况。 苏政和田胜英。目瞪口呆地看着基恩满意而归。也听到萧强兴致勃勃地在计算得到了多少好处。但刚才那场狂风暴雨般的会谈、实在是让他们看得目眩神驰。 说起来，上次在广州，他们也随同萧强，看到了，他和日本商会住日代表的谈判。 不过那是一种东方式的谈判。 双方围坐在餐桌旁，饮酒吃菜。谈笑风生。就在这种和煦的气氛中，经过一些隐晦的交流，达成令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但今天，他们看到的，则是一场西方式的谈判。 萧强和基恩。在争夺利益的时候，毫不手软。都是狮子大开口，并且激烈地交锋。在争论到最关键的核心问题地时候，苏政和田胜英，都一致认为两人将发生肢体冲突了。却突然而然，双方开始从自己的立场向后退，在最后关头。达成了谅解！ 这让从来没有看到过真正商业谈判的苏政他们，只以为是在做梦。 在他们的印象中。既然谈判，就意味着要和对方做生意。那么。肯定是互谅互让，有所克制的。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场让他们大开眼界的谈判。 对此，萧强地说法很简单：“谈判。就是要通过谈、通过争，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你如果不敢说出来、不要意思说出来，那还谈个鬼！直接让对方把你捆来卖了算了，还举行什么谈判！这不。我就靠争、靠抢，才抢得了本该属于我的利益！而基恩，也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东西！就是这么简单！” 他确实争到了属于自已地利益——欧美地区的液晶专利授权使用费，时间为三年！ 萧强一直受困于一个问题，就是他没有自己的液晶生产基地。 说实话，别说生产基地，他连液晶技术都没有！所有的液晶扳。到目前，全靠他自己用以能重组。提供给精密仪器研究所，由顾所长他们的组装车间。进行组装。 他的重组能力。一天也就一个立方米的物体。撑死了。他一天能够重组大约一千片液晶扳。萧强就是把所有重组的指标、全部分配给液晶扳，一年下来，也才三十六万块！ 这么点液晶扳，能不能充分满足日本市场地需求，还是个未知数，更遑论欧美市场。 所以，他尽管看着那边肥沃未开发的市场。垂涎三尺，也只能偷偷把口水擦去，还是把目标集中在日本。先集中火力，将这块市场彻底征服！ 再说，他也不可能将所有的异能。都用来重组液晶板。对于他来说，液晶投影机，只是获得研发资金的一个金矿。能够源源不断为他提供金钱补充的印钞厂。 他的重心，从来就不仅限于这么一个小小的领域之中！ 让出欧美地区，液晶投影机地专利授权，得到的报酬，就是对方按照每台投影机，售价地百分之五，支付专利使用费。 照萧强的估计，欧美这块，投影机地市场大得可怕，年销售不会少于百万台！ 这就意味着，如果欧美这边的售价，与日本相同。那么，他就是现在把寰宇解散了，什么也不用干，就坐在家里数钱。一年也能收入四亿美元！ 这才是闲来无事家中坐，自哨财神来撒钱！ 当然，这都是猜测！ 毕竟，随着液晶技术地成熟发展。投影机的价格也会直线下落。依他判断。四亿美元的超丰厚回报，也最多就能维持两三年。这也是对方要求只签三年的原因。 萧强的回报不止是成功拿到了专利费，还从美国人手里，拿到了液晶生产线！ 他的要求很合乎情理：你们让我和日本人打商战，虽然我是不会退缩。但我只有一条生产线，每天的产能只有四百片，撑不了多久！所以。你们如果真心想帮我，给我生产线，给我你们的技术，让我可以改进升级生产技术，和日本人死扛到底！ 这也本来就是基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小强能够挺得更久一些。至于专利授权，只是顺带的任务。 他满口答应了萧强的要求，生产线早就装机完毕，已经等候在机场了。只要一个电报，那边马上就起飞。专业的工程队，也会同机而去，加紧安装，只需要半个月，就保证萧强五条生产线顺利运行，日产量，每天可以提高到八百片！ 钱当然是要收的。 但萧强死缠到低。最后以没钱为借口，将每条生产线，压到五百万美元。 而且，这笔钱将不付现款，而是从以后收取的专利费中扣除。 通过空手套白狼，萧强成站让自己的寰宇，脱离了必须全部依靠他来解决液晶扳的尴尬，具有了完全的液晶生产能力。 这就够了。有生产线，有技术，再加上以后萧强对研发上的投入，以及这次。从木村研究所偷盗的精密仪器设备。他相信，寰宇的液晶板，就算不能超越其他公司，至少不会落后！ 而他，也可以抽出身子。去忙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两人会谈过后地第二天。美英两国的商务参赞，就连袂拜访了日本大藏省。他们就美英公司，在日本遭到人为设置的贸易壁垒，以及公司职员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表示了强烈的抗议！ 面对英国提供的公司资料、大藏省傻了眼！ 英资百分之五十一：美资百分之一：中国方面出人、出设备、出地、出厂房、占百分之一四十八！ 非常清晰地产权分割！ 这的的确确，是正宗的多国合资企业！而且、英美资本加起来、占到了总股份地百分之五十二！这，这可怎么办！ 打压中国公司，大藏省还可以装聋作哑。 可是。现在人家打上门来，大藏省才惊觉到．寰宇居然是一家英美中。合资企业！ 因为寰宇公司来自中国，从老板到技术员，全部都是中国人，所以。谁都没想到，他们所对付的。居然是一家英美中，合资企业！ 大藏省的人一片慌乱！ 这下。美国干涉日本，又有了充分的借口了。这该怎么办！ 糟了。这次桶到马蜂窝了！ 还没等大藏省的人想出应对办法，推出责任人来受过。一份贝尔电器实验室出具的检测报告，突然被欧美媒体披露，并公诸于众：“寰宇公司生产的液晶投影机。其主体核心。液晶板的技术指标，经过认真地比对，完全和松下的产品不相符合！” 没有说日本人造假，但结论，已经说明了一切！ 随后，欧美的多家电器实验室，也发表了相同的观点！ 这些报道。在美英的压力下，公开转载在日本的各大报刊媒体。连电视台、广播电台，也就这次的技术剽窃事件。进行了“热烈”地报道。 一时之间，日本舆论大哗！ 普通的民众。并不知道技术指标地区别，许多人开始相信，寰宇确实遭到了极不公平的恶意诽谤。而对于电子行业地从业人员，则知道得更多。经由他们口中，传播出去的消息，更多日本人得出结论：这是欧美联手，企图压制日本电子行业地阴谋！ 他们自已竞争不过日本电子行业，就唆使中国厂家。来和日本企业抢地盘。 日本国内的舆论开始趋于混乱，各种互相矛盾的信息开始漫天飞舞。 在逐渐升温的民族情绪煽动下中，支持寰宇的人，和反对寰宇的人，阵营渐渐明晰。 双方支持者。通过媒体大打口水战。经过一波又一波的媒体冲击，在日本国内，就是最孤陋寡闻的人，也都知道了，有一家来自中国的寰宇公司，正在欧美的怂恿下。企图侵吞日本市场。 支持和反对的人群、大约是一比三。 反对寰宇投影机的人，占据了绝对优势。 但不管怎么说，寰宇出产的投影投影机，再次出现了有人购买的情况。而不像前段时间，摆在柜台里，也无人问津。虽然销售总量，还无法怯复到鼎成时期。总算是可以卖出去了。 同时，寰宇也开始在东京街头。就在索尼等公司演示蓬对面，搭起宣传台，演示寰宇的二代液晶投影机。 欢方之间，铆足了劲。打起了擂台！ 而索尼等日方公司，在国内民族情锗渐趋高涨的形势下，面对着国民对他们的热切期望、就是想退出，也不可得了！他们只能咬紧牙关，加快生产步伐，和寰宇公司，做决死一战。 一条条生产线建成投产。一台台投影机走下流水线，经过检验包装、送入库房囤积。 到了七月底。双方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然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就三此展开。并迅速变得灼热化！ 一夜之间，东京的电视广播，都充塞着日本电器联盟的广告。 号召大家买日本货的广告词。铺天盖地而来！ 索尼、松下、夏普的液晶投影机，转眼间摆满了东京各大电器行、百货公司的柜台。 而萧强也毫不退缩！ 早上日本电器联盟的投影机刚上市。到了上午九点，寰宇就公开宣布，改进型投影机立即停止销售。随即。早己准备好的二代投影机，摆上了货拒，立即对外发售。 毕竟是支持本国产品地人，要多于购买寰宇投影机的人。双方的产品，都在同一家百货公司电器卖场，甚至就在面对面的情况下。大批的日本人，都排在本国公司的拒台前。购买索尼等公司地液晶投影机！ 而寰宇这边。虽然也有一些顾客。以前就对寰宇的产品有信心。同时，他们也相信，寰宇是家负责任的公司，而购买寰宇的产品。但这个数量明显有限。 当天晚上地加印报刊，一家东京的地方小报，不知从哪里得到了双方的销售数字，公开刊发在报纸上。 顿时。东京的街头。该家小报的报纸一扫而空。许多没买到报纸的读者，还给该服社打去电话，要求他们加印。 在这份报纸上，列出了头一天，索尼等三家公司的总销售数量，为四千零七十一台！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寰宇，总销售量九百八十六台百台的四倍还多一点！ 霎时之间。东京地街头欢声雷动！ 许多日本人，就如同过节一样。穿着华丽的和服，走上街头。欢庆日本的胜利！ 第二天，索尼等公司的销量继续攀升。已经达到了五千三百多台。而寰宇的数字，仅仅略为上长了一点，达到了一干一百多台。 双方的差距，进一步拉大！ 当夜的欢庆，达到了一个最高点！无数地日本人，在街上载歌载舞。他们都在大声宣告，说中国人快完了。寰宇在日本，已经没有市场了！ 可是这个时候，索尼等三家公司的社长。正在痛苦地点验，他们剩余地库存。 商战，并不是你一开始卖得多，就可以了。当然，假如有足够的存货。和生产能力。能一次性占领全国市场是最好。如果不能，商战就要持续相当长地时间。 这就需要比拼耐力、实力，用持续的打压，逼得对方不断放血。最后无奈退出。 两天狂卖一万台，这确实是靠所未有地巨大胜利。然而，这个胜利，也需要有足够的货源来维持。让它不致昙花一现啊！ 如果按照他们剩下的库存来计算，也就还能支撑一天。况且，看这个疯狂上涨的销售统计。说实话，他们并没有信心，能够坚持一整天！ 六干四百九十一台！ 要是在以前，也够坚持十天半个月了。但目前。显然有可能连一天也坚持不了。 所以，他们在取得了开门红的第三天，就被迫压低了向市场的供应量。 第三天一大早，前来百货公司、电器行支持国产货的顾客们，就惊奇地发现。购买日产投影机的拒台前，所排的队伍，已经延伸到了几百米长！只经过短短一个多小时的售卖，百货公司就宣布，所有的现货都卖完了，明天请早！ 心有不甘的顾客，跑到其它的电器行。却发现，所有的地方都大同小异：只是一两个小时，存货已经完全售馨！ 而在寰宇公司那方，他们还在不紧不慢地卖着。一点也看不出存货不足的样子！ 当日对比：日产投影机八百台：寰宇投影机”一千二百六十九台，销售稳步上升，且第一次超过了日产联盟！ 当晚聚会的人依然众多。但没有欢笑声。对于这个结果不满的日本人，开始在小声讨论，索尼等公司的产能太小，还不能满足国内市场的需求。就算大家都支持国产货，他们也无法将中国公司，赶出日本市场！一种压抑的情锗。笼罩在他们心头。 索尼等三家电器公司，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 他们现有的产能，是每天五百九十片，将库存的六干多片，平均摊到一个月，加起来，每天能对外销售的数字、也不过八百台。 只能勉强维持。 他们唯一的希望。是赌寰宇亏不起，用实力将对方压挎！ 第一个星期结束之时，三家联盟通过媒体，向外宣布。液晶投影机降价百分之十！冒着自己也在亏损的痛楚，将寰宇公司拖入降价战。 萧强欣然迎战、他还更进一步！ 商战开始的第二个星期，寰宇公司宣布，他们的液晶产品，降价百分之二十！ 三家日本公司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经过内部紧张磋商。他们没有再进一步降价，而是谨慎地保持和寰宇同一售价。要再继续降价，他们也吃不消啊！ 随着日元节节走高。现在一美元。可以兑换的日元，已经下降到了一百零七日元。 这也变相把他们的损失给扩大了。 按照降价百分之二十计算，他们每卖出一台投影机、就要损失一千八百美元！一天八百台地销售数量，损失达到了惊人的一百四十六万美元！ 三家公司咬牙硬撑。 他们只希望，寰宇比他们更亏不起！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联系收购的哥伦比亚电影公司，突然向索尼发出同意出售的信号。要价三十九亿美元！ 高平快拾逼疯了！ 商战要钱，海外扩张也要钱，就是强大如索尼，一时也感到吃不消啊！ 这时、银行财团走入了他的视线。在多方运作之下，东京商业银行、野野村证券等数十家银行证券金融机构，联合向索尼、松下、夏普提供了十多亿美元的短期贷款。着实援解了他们地资金压力。 到九月初，这场惨烈的商战。已经持续了一个半月。 寰宇依旧是以每天一千二三百台的速度出货。索尼等公司，也是每天销售八百台。不论是销售总量。还是单日销售量，索尼等公司。都落在了后面。 他们双方的争斗，也始终是这一个多月地报刊头条。 销售数字。被以粗体字标注在显眼的地方。 眼看着索尼等三家电器公司联盟，仍然不是寰宇公司的对手，日本国民的情锗。被压抑到了极点。他们曾经高涨起来的民族自豪感，在这一刻，被中国公司所压倒，心中的怒火。惭渐郁结，而等待一个爆发的时机！ 到了九月底。另一个让所有日本电器公司，都感到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通用电气、惠普电子、奥图码、3M、爱普生、富可视、戴尔、IBM,飞利浦……，多达数十家另人头晕目眩地欧美电器公司代表，携同在东京银座，举行了一个大型记者招待会。 在招待会上，这些电器公司的代表，高调认可了寰宇的专利所有权。并在众多闪光灯下，一一和寰宇公司，签打了谅解备忘录。他们将以支付专利使用费的形式。在欧美生产液晶投影机！ 根据这份谅解备忘录。他们每生产一台液晶投影机，将向寰宇支付总售价的百分之十的专利使用费！ 百分之十！ 这个消息，震得所有的日本电器公司，都有点坐不住了。 这么多电器界地巨擎，为什么要远涉重洋，到日本东京，来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签订专利备忘录？ 答案太清楚了。 他们这是为小兄弟站台来了 这是在向日本地电器公司示威：你们一直在侵犯我们欧美公司的专利权，现在。该改正错误了！如果不支付专利费，你们就别想进入欧美市场！ 这是欧美联合起来、扛压日本公司地又一个阴谋！ 普通日本国民的情绪，本就被长达两个月地商战失利。给压到了最低点。这次看到欧美依然不肯放手，做出赶尽杀绝的态度，顿时群情激愤！ 在东京街头，焚烧中美英国旗的抗议活动，比比皆是！一面面写着“又一次二战”“身土不二”标语的旗帜。在街头挥舞。这些旗帜，重新勾起了所有日本人，都曾经经历过的那场痛苦回忆。许多日本人头顶，都缠了一根白布条，上面用红墨水写着“誓死”“必胜”等字样，有些红色字迹。一看就是用鲜血所写就，已经凝结成了黑褐色！ 这个标语，想要表达怎样的举动，不为人知。但它，成功地，把最漠视政治的群体。也给发动了起来！ 东京积压的愤怒、日本积压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日本国内的银行界，空前团结。 一百多家银行、证券金融机构，再次联手，向索尼等三家公司。提供了总额达到四十三亿的长期贷款。表示了日本国内，支持他们到底的决心！ 对于他们地愤怒。萧强是怀着欣赏的心情，在观察着。 差不多了。再玩下去，就玩出火来了！ 萧强适时地做出了调整，寰宇第二天摆上柜台的投影机，明显比前两个月，少了一大块！ 始终在寰宇的拒台前，进行统计的索尼工作人员，立刻用电话，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了总部。而这个消息。也第一时间，被送到了高平的手里。 “天照大神保佑！寰宇终于顶不住了！“高平握着这张，只写了一个数字地小纸条，双手剧烈地颤抖着。 寰宇公司，终于亏不起了！ 这些日子来，他们三家公司。承受了多么巨大的压力啊！ 全日本。都把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希望他们发扬日本公司的技术优势。在日本最骄傲的电器产品上，继续高歌猛进。可是。他们一再辜负着亿万国民地期望，他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依然被寰宇电子，死死地压在底下，喘不过气来。 国民没有责怪他们。只是每天清晨，都有数千的民众，安静地排在索尼等公司的柜台前。他们等待购买索尼等公司的投影机，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示对他们最直接的支持。虽然他们的希望，总是落空，但在第二天地早上，依然有无数的民众。安静地都来排队。 高平感到傀对他们，感到愧对所有国民！ 不光是他，索尼、松下、夏普的职工们，都因为公司在商战中。落于中国公司下风，而羞愧不已，抬不起头来。 而现在，我们终于坚持到了最后！寰宇公司。挺不住了！ 高平的脸庞，觉得有些潮湿，这是他流出来的泪水！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大公司的社长，他从来不哭。但是现在，就让胜利的眼泪，尽情地流吧！ 因为，我们有资格骄微地宣称！ 我们，维护了日本地骄傲。日本的电器，依然是世界最强地！ 虽然有隔音良好的门板。但高平依然能听到，从外面传出来地欢呼声…… 整个索尼总部、整个电器联盟、整个东京，乃至整个日本，都沉浸在无尽地喜悦之中！ 也许是享受了太多的成功。日本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于成功已经变得有些麻木。他们最多高兴地说一句：“啊！是这样地啊！真是太好了！” 可是这次，和以往都不相同！ 他们面对中国公司的强力竞争。长达两个多月的持续商战，始终被压在底下，动弹不得！日本人从八十年代初，就培养起来的民族自豪感，被一家落后的中国公司所压制。这让所有人都感到羞辱！ 他们企盼着。期盼日本电器公司，能够给他们一个奇迹！ 现在。这个奇迹终于出现了！ 中国公司。在面对实力强劲、团结一心的日本面前，被拖垮了！看这个形势，他们最多苟延残喘几个月。就将彻底被赶出日本市场，滚回他们的老家去！ 东京的街头。重又出现游行的队伍。这样的游行规模，还是在日本公司，第一次战胜欧美公司的时候，出现过，已经十多年，没有再见到这样盛大的庆祝场面了！ 许多上年纪的老人，都被感动得涕泪交流！ 日本电器，依然是最强大的！ 只要我们团结，我们每个人都贡献一分力量。即便全世界和我们作对。日本也必将取得最后的胜利！ 就在全日本，都在欢庆日本公司的胜利的时刻。寰宇公司的总裁，那个欧美集团的傀儡、卑鄙的小人——萧强，竞然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一个侮辱所有日本人的事情！ 他，当着上百名记者的面，公然跑到大阪证券交易所，开了一个期货户头。 然后，就在不计其数的闪光灯前，他用一万日元，购买了一份期货合同——卖空！ 并且，他还将这份期货合同，高高举起，让所有记者，拍照留念。 最让人不可容忍的是，他还高声宣称道：“这是我一生中，最正确的选择！” 这表示，他在向所有日本人挑衅，告诉他们：“我认为，你们的股市即将下跌！你们所谓的经济奇迹，即将完蛋！” 是可忍孰不可忍！ 日本国民心中积压的愤怒，由于日资公司的销量一直在低水平徘徊，所以只能憋在心头。 但这一次，他们终于找到了宣泄的渠道！ 股市！ 你敢玩期货。我们将让你知道，日本人的愤怒是多么可怕！让你 知道，团结起来的日本国民，具有多么大的能量！ 你就等着赔光裤子，滚回老家种地去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收割 萧强相信，人们在每推出一种新的金融工具的时候。其出发点都是好的。 就如股市的出现，是为了给企业提供个筹资的渠道，而企业回报给股民的，就是分红。又比如期货的推出，是为了保护农矿产品的持续供应，满足生活和生产需要。 股指期货推出时候，也是充满了善意。它是为了抑制股民的投机性投资，平抑市场剧烈动荡，保护普通股民的合法利益。 它的基本原理。就是选择股市中最具代表性、权重比最高的数十、乃至数百种股票，取其平均价为，作为股市指标。购买者按照一定约定，在期货市场上的投资。都是以当日股指为基准点的合约www奇Qisuu書com网。每一点股指波动，都会乘以一个倍数金额，作为收益或是损失的数额。 由于每份合约，投资者所需要保证金都非常少。 所以。股民可以在出现股市下滑的时候。利用反向购买期货合约，进行保值操作。 从这个创立设想来看，股指期货市场，确实是保护股民的极好手段。 可是，有种东西叫赌博。 赌博和卖淫。从诞生的那一日起。就不曾禁绝过。 它们，一个代表了最基本的生理需求，一个代表了人们追求刺激的精神需要。两个行业的生命力之旺盛，以至于有人笑谈，就是在人类灭绝的那一天，这两个行业都会依然存在！ 人们利用对某种事物，未来趋势的判断，进行压注，这样的赌博行为，由来已久。从早期的赌大小，到更加复杂、手段更先进的赌博机、都是利用了人们希望以小博大、一日暴富的赌博心态。来赚取高额利润。 股指期货同样是这样！ 自从这个潘多拉得盒子一打开。赌徒们就有了合法的赌博渠道！ 想一想，用小额投入，赢得几十倍、上百倍，乃至数百倍、上千倍的超额利润，这样地诱惑，又岂是人们可以抗拒的！无数的投机者趋之若鹜。涌入股指期货市场，并在短短的十多年时间里，其市场资金总量，就超过了。本来作为投资依据的股市本身，这无疑是一种讽刺！ 这些投机者忘了。股票投资，你可以长期持有。而股指期货，却是每日结算！ 每天市场都会对期货投资者的账户，进行清算。赚了，你可以继续持有：赔了。请马上补足保证金。一旦保征金低于百分之六十，将被市场强行平仓。 每天结算。就意味着你必须保证你地判断总是正确。或者说不停地向内补足保证金。 聚沙可以成塔，吹砂也可销金！ 与任何期货市场一样，嫌钱的，总是极少数幸运儿，或者说大庄家。而赔钱的。则是那些小的投资散户们。 日本地金融政策，说起来是很保守的。 就和东方国家一贯的保守谨慎一样。日本的股市，虽然已经成立了数十年。但始终没有开辟股市期货市场。 直到一九八一年，第一个以日经指数为投机目标的期货市场。才在新加坡成立。 也就是说。最早的股指期货市场，并不在日本国内！ 随着国外压力的加剧。日本终于在大阪证券交易所，成立了日本国内第一家股指期货市场。 萧强就是在这里，在这个象征日本期货市场标杆的地方，向日本经济界。发出了挑衅地声音。这个消息，经过新闻媒体的传播、酝酿、发酵，终于成为取代近期中日商业竞争，成为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无数的经济学家。出来反驳萧强的判断，认为他看但日本未来经济走向，是他经济知识极其浅薄无知的具体体现！ 日本的经济会衰落？ 无稽之谈！ 看看吧，我们地电子工业，欣欣向荣！我们的房地产不断升值。已经超过了美国土地价值地四倍。虽然我们总面积，只有美国的二十五分之一！ 股市会崩盘！ 愚蠢！ 只要有眼晴。会理性思考地人。都能看到，所有上市公司的报表。都在迅速增值！虽然这些增值，大多来自于股市、房地产，但这不正说明，我们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吗？ 对于专家们地克制性言论而言，日本的老百姓就没有这种忍耐心了！ 他们对萧强，以及萧强的寰宇公司，发出了疯狂的攻击！不计其数的人，聚集在寰宇租住的酒店门口，通宵达旦的大声喧嚣！ 而寰宇下褐的酒店，也被迫请他们更换地方。 为了害怕研究人员，遭到冲动的日本民众伤害，萧强赶紧包租了两架客机，将他们送回国内。反正他们的研究也进行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部分。等自已回国，将仪器重组出来，再让他们继续吧。 苏政、田胜英、白晓泉等安保队员，全部留了下来，严密保护萧强的安全。 即便在重重保护之中，萧强也多次遭到了西红柿、鸡蛋的袭击。 但他一点也不在意，还总是保持着乐呵呵的笑容，和苏政等人谈笑风生。 因为，他已经从日本人身上赚得太多了，再抱怨，就太不厚道了！ 在他到大阪，作出看空日本股市的举动之前。他就透过秘密渠道，在东京市场，购买了起过一百亿日元的期指合约。 但这些合约，赌的则是股指上涨！ 用正面的挑衅，来隐藏他真正的用意！ 一份合约。保证金一百万日元，不到一万美元。 一点股指变动。要乘以两千五百日元的倍率！一份合约，只要涨十点，就是两万五千日元！利润太可观了！ 萧强豁出去了，他将以前赚的所有钱，还有这两个月的所有货款收入——包括该分给精密仪器研究所的钱，全数两百亿日元，购买了一万二千份合约。多出来的，作为备用保证金，以备随时补足损失。 头一天。没有动静，股市风平浪静，还略有下挫。 他补进了四亿多万日元保征金。 第二天，股市依然故我，再度盘整。 萧强补进了一亿多日元保征金。 苏政等看不懂，他们不明白。怎么转眼之间，萧强就赔了近六亿日元！他们有些沉不住气了，都在劝萧强，不要再赌了。这个领域．他们都不懂，风险太大了！ 萧强不为所动。 他不动，那些日本证券商也不动。 对于萧强的蔑视性言论，他们是愤怒的，他们一样是恨不得把萧强撕来吃了！近十年来，日本人在世界上的地位越来越高。就是在白人至上地欧美，也对日本人毕恭毕敬！虽然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自已口袋里的日元，但这不正说明了，他们已经成长为一个经济强国。迫使那些曾经的胜利者，向他们低头了吗？ 而从海对面。那个贫穷落后地方来的乡巴佬。竟敢向我们发出叫嚣！ 最终怎么样。还不时被我们地电器公司，逼得减少产量？ 既然他已经是秋后的蚱蜢。又何必跟一个垂死之人计较，就让他把日本国民得罪得更凶吧。看他的投影机，还能卖几天！ 既然这人已经是最后的疯狂。就等着让他面对日本国民地愤怒吧！ 日本国民确实非常愤怒。愤怒到不可压制！他们没有金融机构的沉着，他们也不需要太多的理性，他们更多的。是想表达自已的情绪！ 他们看到的，是连续几天，股市都在缓慢下调；他们看到的，是国内的券商们，丝毫没有出手地意思；他们看到的，是萧强正在连续从股指期货市场赚钱，报纸上，那些狗仔队投拍的照片上。都是这个混蛋猥琐的笑容！ 而这样肆无忌惮的羞辱、是个人都无法接受！又何况，这里是民族情绪之高、一向被誉为世界之冠的日本！ 第九天，日本国民的愤怒爆发了。而且是那样地气势磅礴！ 股指期货市场刚刚开盘十二分钟，便在第一个一千点涨停位置锁定！接下来的五分钟，所有地交易，都将在这个最高限额出进行，不得超过。 锁定的目地。是希望投资者，在这个时间。冷静一下思维，不要盲目冲动。 可惜，如果整个投资群体，都已经狂暴的时候，他们是不会冷静下来地！ 五分钟锁定时间到，然后，就立即在下一个千点价位被锁定！ 所有的电视新闻，都在转播股脂市场的变动。 期货市场部．固然是欢声雷动。就是在路边，一个个橱窗中，电视画面都固定在，他们平时并不喜欢的经济新闻频段。一个个的股市播报员，在电视中。兴奋地播报着股市又创新高的消息！ 路上的人，走上一小段，就会停下来。驻足而观！然后，马路上，爆发出一阵高似一阵的欢呼！汽车喇叭长鸣。路上的交通警察，却不去干涉，也是笑容满面，计算着自己购买的股票，今天又赚了多少钱！ 即便在公司里，那些在上班的工人。或是看到电视新闻的报送，或是听到一直摆在桌上的收音机里，传来最新的股市动态，或是有狂喜的工友们口耳相传，也是喜气洋详。 他们的工作更加卖力，他们在想：全日本都在努力，我也要加油干哪！ 日本的证券商们，被来自民间的个人投资者、所爆发出来的惊人能量。给惊呆了！ 日本的证券市场、从来就是法人投资市场！ 在证券市场上。自从二战以后，就是来自公司、团体、企业的法人投资集团，乃至偷偷进入股市的银行、证券等金融机构，在控制大局。他们将个人投资者，驱离了股市。整个股市，都成为他们这些法人们的游乐场。 可是。他们现在，被来自民间的力量惊呆了！ 日本国民一向有钱，他们只是很少投入股市而已。 在世界上，日本国民的储蓄率，也是最高的！他们把可支配的收入，百分之二十五都存入了银行，或是购买那些储蓄性保险。 几十年的经济发展、日本国内的储蓄之高，今人膛目结舌！ 七万亿美元！ 全国的储蓄总额。超过了七万亿美元！也就是、相当于七百多万亿日元地储蓄总额！ 这么高的数字、就是欧美看了，也感到害怕，也会垂涎三尺！ 现在、被激怒了国民。终于爆发了他们的能量！ 两天的股市狂涨，冲破了三万八千九百点的心理价位，达到三万九千点。并且直逼四万点！只要超过这个巨大的心理关口。其前景更加一往无前！ 所有地国民都在交相谈论，股市什么时候会超过四万点，最终会涨到多少点。 许多的人。都在相信，这个纪录会很快被打破，日本的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就算在明年。国家总资产超过美国，也是很有可能的！ 到了那一天。日本将成为全世界最强大地经济强国！傲视全球！ 就在这个时候。萧强收手了。 近二十天时间，他疯狂投入两百亿日元，作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笔买卖——买涨！ 在这些日子里。他真的尝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在前一个多星期。股市不断下挫，看着自己辛苦的血汗钱化作流水。他的心中就如刀剜一般！ 萧强承认自己非常贪财。但这一次。他太贪了！贪倒把身家都赌上的地步！ 他不敢去看股市行情报送，但又忍不住想去看。 虽然他听不懂日语解说，可是他看得懂红绿两色，所代表的意义。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忍不住想去上厕所，躲在洗手间，焦虑地猛扯头发！把头往瓷砖上撞！ 他恨自己太冲动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所有的钱，包括精密电子研究所地钱，也挪用过来！ 可是，他又舍不得就此剜肉平仓！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在几天之内，犯上了神径衰弱症。每天一睁眼，看到的不是装修豪华的酒店天花板。而是跳动的红绿两色！ 就是在走路、吃饭、喝水，他的耳朵也是竖着的。只要听到什么地方，传来“涨了涨了”，他也会猛然丢下碗，疯狂地跑到电视机面前，收看最新地股市播报！ 苏政他们，都看得心惊肉跳！ 短短的八天时间，萧强一共赔进去五十多亿日元！就这么短地时间里，四分之一的资产。就凭空蒸发！ 只差一点点，他地股指合约，就要被强行平仓了！ 而萧强的脸，也迅速瘦下来。每天都形销骨立地尘在电视面前，不言不动！ 当第一天股市狂涨，并且锁定在涨停点地时候，萧强什么话也没说，眼泪就这样哗哗的流。房间里的人，包括在外面执勤的人，都没人说话，但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聚集在酒店外面的日本民众，通过望远镜．看到他们在抱头痛哭，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他们认为，中国人在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 团结的日本国民，给了中国人重重一击！他们从市场争夺，到精神层次。都受到严厉惩治！ 寰宇公司已经完了！ 这个消息。经过媒体的渲染，在整个日本列岛，都传来了欢呼雀跃的声浪！ 我们日本人。是不可战胜的！ 萧强在这短短的二十来天，经历了从地狱到天堂的全过程。头两天，他基本上无法做出任何具有价值的决定，只是疯狂地计算，他赚了多少钱！ 到了第六天，他开始有些清醒过来。但面对越来越庞大的收入，他又舍不得就此离场。 他现在明白了，赌博为什么会有着这么大的吸引了，就在于它的不可预见性！ 人对于未来，总是杯着最美好的期待。 他们总以为，就在下一分钟，他们可以翻盘，因而不断加大投入，直到最后被驱离座位！ 萧强是幸运的、他撑到了胜利的到来。 他最应该感激的。就是那些日本国民、就是那些，天天拿着高音喇叭。在酒店外面，发出喧嚣，甚至晚上让他们无法入睡的日本国民！ 是他们。是这些向萧强投掷鸡蛋、西红柿的民众、拯救了他！而不是他最初所设想的那些日本公司、机构和银行财团！他们更加冷静！ 所以，萧强爱死了这些向他们喝骂的人。面对他们投过来地鸡蛋，都是笑颜以对。 因为，他通过这二十天。抛开损失，收益达到了近一千二百亿日 元！合十一亿美元！ 他们为自己送了十一亿美元、还殷勤地递过来鸡蛋和西红柿，面对这么可爱的民众。他怎么可能会恶言相向？ 萧强爱他们，还来不及呢！ 对于日本民众来说，总数一千二百亿日元，分摊到大家身上，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数目。有几百万亿日元撑底，一千二百亿日元？拔根毛也比它多！ 但这笔钱对萧强来说，是他从所未见的巨大！ 巨大到。他开始突如其来的。感到害怕了。 这钱来得太容易，这数量太过巨大。这些钱，还只是摆在交易所里的账面价值！ 萧强太实际了，实际到不看到现钱。他就会不踏实！ 萧强又开始失眠了，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股市下跌，股指合约急剧缩水。而是因为。他赚了太多地钱，但这些钱。还没有揣进他的腰包！ 他天天骚拢苏政他们，向他们咨询。是不是该收手了？已经嫌得够多了，收回来，能干多少大事啊！ 只是，苏政他们无法回答他。 苏政他们。这个时候，就和木雕泥塑的人像一样、面上没有一点表情。 一千二百亿日元，十一亿美元！ 怎么可能呢？萧总前几天。还赔得想跳海，怎么一转眼，就风生水起，一下赚那么多！ 如果稍微赚个几亿，他们会面带微笑，高兴检了个便宜。如果赚了几十亿，他们会高兴得在空中翻筋斗！如果赚了几百亿，他们就会大脑一片空白。绝不相信这是真的！ 而现在，一共赚了一千二百亿，所有地人，大脑都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股指期货，太可怕了！ 得不到他们的回答，萧强就更担心了，终于。在股指停吨在三万九千点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一个指令下去，所有合约全部平仓！ 看到银行存款的数字、萧强的口水，一直流到了地上。也顾不得擦一下。 只是，这个喜悦，到了十月末，又有点变味了。 日本人疯了，他们硬是用大笔的资金，将股市托上了四万点！四万点啊，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高位！他们就不怕血本无归吗？ 萧强贪财的本性又发作了，坐在电视面前，唉声叹气，抱怨自己卖得太早了，不该这么冲动。 不过，他再也不敢入市了！ 如此高地股指，就是贪财如他，也感到心惊肉跳！ 四万点的确是高，非常的高！ 但从高的地方摔下来，越是高。摔得就越痛！ 他的担心，很快就应验了。 十一月中旬，日本政府有些坐不住了。 如此疯狂的上涨，已经超出了国民生产总值的两倍！这太恐怖了，而且．国外经济学家，都纷纷发表言论，认为日本经济严重过热。具有泡沫般地征兆。 什么是泡沫。就是虽然涨得大。但里面空空如也。一旦戳破，什么都没有！ 政府采用了欧美经济学家的建议、以硬着陆地方式、立刻对经济进行降温。根据欧美经济学家的看法，如果还不能马上阻止这种超理智地疯狂，日本必将遭到严垂挫折，说不定几十年的建设成果，都将毁于一旦！ 这样地说法，越来越多，从美国少数经济学家，扩展到整个美国的经济界，然后蔓延到欧洲。全世界都指着日本说：你完了，你完了！ 日本政府陷入一种恐慌状态。 十一月十四日。提高银行存款利率，将国民的钱，再度吸回到储蓄上来。 十一月十八日，提高银行存款准备金率，制止金融界的疯狂投机。 十一月二十一日，颁布了严厉的房地产投资限制，所有的法人团体，必须尽快归还银行的借款。不得再对房地产进行投机操作。 十一月二十五日，对银行间，隔夜行为，进行了严厉控制，大幅上涨拆借利率。 房地产价格、开始迅速回落。银行金融机构的资金，也渐渐从股市退出。 在第二年的一月。突如其来的。大笔不明来源的资金，开始疯狂涌入股指期货市场，全部是买跌——和萧强当初买涨完全相反！ 日本人一时有些懵了。他们只知道，这些资金是从境外涌来，却不知道来源。 那些银行、证券商、金融机构们清楚，他们知道，这些资金。主要来源地是美国。还有一小半是欧洲的财团！ 他们来割麦子来了！ 日本人愤怒了，所有的财团、公司，都动员了所有的力量，以阻止外资。 可是。他们已经没有力量了！ 国民的动能，在前期都爆发完了，这是已经是强弩之末。 各机构还有钱，但都被政府限令，捆在了自己的账面上，一点一毫也动弹不得！ 他们还没有想出对策，股市就迎来了大抛盘！ 巨量的抛盘，把股市打得像没有支撑的破布，千疮百孔！一个劲地向下沉！ 一月六日，跌停板…… 一月七日，跌停板…… 一月八日，跌停板…… …… 日本人不知道该怎么办，面对潮水一般的抛盘。仅有的一点抵抗，顷刻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政府急得跳楼。连续多位部长辞职谢罪，他们拼命向欧美同行，于请教该如何应对。但得到的，是一片沉默。 日本政府出手了，前期的所有限制，都被取消。并且发出了刺激经济的多项政策措施！ 可是。国民的钱。都掏空了；机构的钱。也在外资的狙击下，由于 没有组织的零散抵扰，没有形成效果，反而把宝贵的资金，浪费在徒劳 的阻击中，残余的资金，所剩无几！ 下跌之势，已无法阻档！ 到二月。下跌停止。 外资。开始撤离日本市场！日本，剩下的，是一个面临满目疮痍的金融市场！ 日本国民的财产，在前期大量投入股市，现在．只剩下欲哭无泪的一份股权证书！ 战后三十年的发展成果，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 第一百二十章 我们必须扎紧篱笆 二月十日，股市止跌。 不过，这并非是由于跌倒了谷底。而是因为股市己经彻底崩盘，宣布无限期停市。 就算不停市也没有意义了。在最后的十来天，股市大屏幕上，全部都是一片惨绿色。卖盘依然巨大，还在不停地向下跌。 但是，没有一张买单！ 股市。失去了作为股权转让场所的基本职能！ 萧强站在窗前、看着酒店大门口。 那些日本民众扔下的破旗、纸张、布条，满地都是。往日这些日本民众，在抗议结束之后，还会将这些杂物带走，将垃圾清理得干干净净。但现在，没有人会去管它们。 昼夜交替，所形成的温差，在城市里吹起一阵风。 一张破布条被风卷起，在空中荡了一荡，挂在一个树的枝头。上面鲜红色的“必胜”，此刻，却显得那么凄凉！ 萧强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个城市、这个国家，完了！所损耗的财富，起码在十年以内。都无法得到恢复！ 他对身后伫立的苏政等人说道：“走吧！” 一行人分成两架电梯，从楼上下来。 大厅电梯口的服务生很陌生，见到门打开，就弯腰道：“萧先生。您要出去吗？” 萧强嗯了一声，看了看他，问道：“你是新来的吗？你认识我？往日不是相良负责这个工作的吗？” “是是！萧先生是电视上的名人、就是一般的老百姓，也知道先生的大名啊！这次三大日本公司放弃投影机市场，先生的大名、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那服务生很会说话，有些媚话地哈腰地说道，“至于相良……。他不来了！” “哦？他辞职了吗？”萧强随口问到，看着电梯指示灯。 他的人太多了，只有分几趟下来。 “不！他……死了！“服务生沉歇了一下，说道，语气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悲哀的语调。 “死了？我看他身体一向很好地。也很开朗，前天，还在跟我开玩笑。怎么说死就死了？”萧强不再盯着电梯灯。转过身来问道。 服务生眼圈红了，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是那些白鬼！那些可恶的 寄生虫！相良买的股票垮得只有原来的一半，他这次本来打算搏一搏。所以向高利贷借了不少钱。昨天，他在回家的路上、冲向了一辆汽车……”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起来。 萧强也不觉有些恻然。他从钱包里取出一百万日元，默默地交到服务生地手上。在他肩头按了一下：“相良这人……是个好人！我事情多，无法亲自去祭拜。这些钱，就麻烦你帮我买些祭祀用品，或是给他家里送去，就当我的一点心意吧！” 服务生感动得哭了起来。 这样一个大人物，一个享誉东京的大亨。居然还记得一个小小的服务生。他实在是太感动了！ 现在在日本。在液晶投影机市场。谁都知道，寰宇公司已经是一家独大地局面！ 几天前。三大电器公司、联合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 在会上。由高平社长代表其他两家公司，宣读了一份联合声明，宣告正式退出液晶投影机市场，生产线将对外出售处理。 高平在宣读这份声明的时候，眼中饱合热泪，几度泪洒当场。 就是在记者中间，也有不少的年轻女性。和一些感情脆弱的男记者，痛哭失声！整个新闻发布会，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就如同在为现下的日本开追悼会！ 几家公司实在是撑不下去了。他们每生产一台投影机，都是在本以虚弱不堪的公司身上，又挖了一块肉下来！寰宇公司坚持到了最后，而他们，则宣告了失败！ 他们不但要退出投影机市场，而且将迅速收缩业务。将许多不太必要的分公司、设备、厂房。全部处理掉。可以预计，在未来得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将处于蛰伏状态，舔着伤口，以休养元气。 像他们一样境况的公司、在日本是太多太多了！ 为了归还银行贷款，弥补股市、房市地损失，以前购买的大批海外资产，纷纷转手，被卖给了原主人！ 夏威夷的海滩，今年将只有白人在这里晒太阳、涂防晒霜。因为，日本人还在为明天的生计而担忧。海滨别墅群，也挂出了转让的标示！ 洛克菲勒广场又重新回到了美国人民的手里！ 圣诞树将重新在这块土地上高高树起！ 这里。又将成为美国人的骄傲，和精神象征！ 想来，在今年地圣诞节，这里又将会非常热闹吧。当大批美国民众，和外国游客，仰望着高耸的圣诞树，高声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地时候，看到从树顶喷洒出来的彩屑。他们可曾想到，这每一根彩屑。都是由日本人地血泪所凝结而成！ 每天。都是成百上千的公司倒闭！无数地工人失去工作，许多欠下高额债务的董事长、总经理，或是悬梁自尽，或是投海自杀，或是从高楼跳下。 东京的报纸上，刊登的自杀消息，已经多得让人麻木！ 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董事长们，如今变成一具具冰凉的尸体。看到消息的人，也最多麻木地说一声：“啊，原来他也死了啊！” 没有人为他们落泪。因为，他们都在为自己的未来而担心！ 股市可以休市，房地产不可能用休市来逃避。大批的房屋被银行收回，因为他们都被前开发商作为抵押品，抵押给银行了。 无数的人无家可归。只能流落街头。 在东京的地铁、桥梁，甚至走路边、店铺门口，都蜷缩着一群群的人。 他们很多人的身上，还穿着高档的西服。这些昨日还坐在空调房里，谈论着大笔资合用于何处的白领们，现在也加入了失业大军。 萧强从酒店出来。坐在车上，看着一间间店铺都关着门。开门营业的。不足百分之七十！ 门上都贴着转让地告示，或者是银行、暴力集团贴出来的还款通知！ 车子经过银座，只有在这里，还稍微有些生气。酒吧依旧在营业。只是，为了节约开支。里面的灯，都开得很少。只留下了必要的照明，显得有些昏黄。 说起来，萧强还是有些不忍的。 他作为这场悲剧的始作诵者，以及外资打压到关键时刻，跳出来打太平拳，借机捞取好处地落井下石者。日本的惨状，也有他的一份责任！ 其实打太平拳。萧强并没有捞到太多的好处。 由于这个时候，日本地资金管控已经很严格，对于大笔资金的走向，都要经过严密的审查。而萧强又不想暴露自己，毕竟他以后还要从这个市场赚钱。 所以，萧强只动用了一百亿日元，趁着市场混乱的时候。夹杂着外资海量的资金涌入，偷偷入市。只赚了七亿美元、就慌不迭逃了出来。 这最后一次冒险。他也只赚了五亿多美金，说来收获确实不大。 事后想想。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要是他贪心太过，被日本人发现他也在偷鸡摸狗，必然会对他恨之入骨。 又怎么会像现在一样，因为他早早地表示，站在日本一边，而被对方当作好朋友？萧强发誓，决不会在友好的日本人民，遭受痛楚的时候。在背后捅刀子！并且宣布，将把近一个月的所有收入。都投入股市，帮助日本人民共度难关！ 虽然这最后一个月，由于股市灾难，他总共只卖出了三千台不到地投影机！ 他共计用两千多万美元。赢得了日本人的尊重。在电视上大出风头，被誉为上宾！ 这么点钱，就是用来打公关广告，也不够！ 可是用在这个时候。这个紧要关节，所起到的作用，却被放大了十倍！ 无数媒体的传播。将萧强的仁义之举，传递到日本的每个角落！他们在欢呼：我们并不孤单！还有朋友，和我们同在！ 许多的人。都因为过去对寰宇地敌视，而留下了眼泪！ 所谓患难见真情，日本对萧强的仗义之举，一直铭记在心。也正是因为这样，此后十多年，寰宇基本享受着和日本公司一样地待遇！ 萧强到哪里，哪里的人，都会把他当作老朋友热情款待！ 这，也为寰宇开拓日本市场，莫定了坚实地基础！ 车子开到索尼的总部，萧强等人下了车。 对面，接到他地电话，特意出来迎按他们的索尼职员，已经迎了上来，非常恭敬地向他行礼。 萧强坦然地接受他们的尊敬。 或许，这个民族只尊敬强者吧。 和高平面对面的时候，他才发现，高平老了，老得很快！以前挺直的身躯。这时显得有些佝偻，头发也花白了，眼睛显得有些浑浊。脸上的老人斑、更加明显。 高平看到萧强，先是深深一躬：“萧先生。对于过去的冒犯，在下深威愧疚。对于以前的事情，还请原谅！” 萧强大度地将他扶起来，推着他的手，深情地说道：“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兄弟阋墙与内，而共御外辱！我们是一衣带水的邻国，作为黄种人，如果我们自己都不帮自己，那谁还来帮我们呢？那些白鬼子，从来都不把我们当作他们真正的伙伴！所以，我们一定要团结，团结起来，才有力量啊！” 高平的眼睛有些红，把他让到上座。又说了很多感激的话。 作为商人，大家都知道，在这个感情激荡的时候，说的话。总是最好听的。但是否能兑现，谁也不会太认真。以后，该竞争，还是要竟争，要抢市场，依然要抢市场。 毕竟，市场就是那么残酷，很多时候。只能容得下一个胜利者！ 不过在这个时候。对于萧强出手救援，他们也其的是非常感激，真诚地表示感激！ 萧强以优惠价格。购买了索尼的三条液晶生产线，和他们的液晶技术，还有许多已经停工的厂房、土地、设备、生产线。 当初想买。而对方不肯卖的仪器，感激的高平表示，将在适当的时候，以走私地才式。给萧强送到国内。萧强自然是表示了深切地感谢。 只是，这些东西，他已经不需要了！ 半个月的时间，萧强一直在日本大肆采购。如龙卷风一般。席卷日本列岛。 电器产品生产线、半导体工厂、日化用品设备……，各种杂七杂八的生产设备、仪器、技术，买了不少。 这些。都是国内想要的东西，但不是他感兴趣的。 他没有这个精力、人力，把摊子铺这么大。 可是，总要为国内做点好事吧，将这些设备、生产线转回国内，谁想要，就卖给他好了。 国内自己多生产点老百姓需要的东西。让国内地市场早些繁荣吧。 虽然经济繁荣，并不表示国家就一定能强盛。但是。没有经济的支撑，国家肯定无法强盛！ 萧强第二次从日本赚来的五亿美元。差不多又都还给了日本人。 但他名下的资产，如果以股灾以前地价值来判断。不下于三十亿美元！ 这些资产，除了无法移动的土地、厂房，其余的设备，将给国内的日用生产行业。做出巨大的贡献！就这一点来说，萧强真的觉得，日本人真是太可爱了！ 可爱的日本人！ 三月一日。萧强一行。离开了东京，离开了这个还处在混乱中的国家，满载回国 萧强安排了专门地人员看守，并将在后续几个月内，陆续转移到国内。 他并不知道，日本人从灾难中重新振作起来，他们是否还会允许这些设备出口到中国。 所以，要加快步伐！ 由于萧强他们人数太多。以至于他们一行近四十人，就占据了整个。乘客舱的前半截，包括所有的头等舱。将一家民航客机，变成了他们的包机。 日本航空的空中小姐，显然认出了萧强这位名动东京的大人物。 对于这位大亨。他们的招待，可以用殷勤来形容。 因为。他们自己地自信心，已经被催毁了。曾经的高傲头颅，已经垂下来了。而曾经地敌人，却成为一名享誉日本的风云人物，这让他们，在面对萧强地时候，甚至有些抬不起头来。 这场股灾，带给他们的，何止是金钱上地损失。更重要的，是对全体日本国民信心的打击，那几乎致命的打击！ 面对国外财团的猛烈进攻，国民张皇逃窜、机构土崩瓦解，就连政府，也束手无策！ 这样沉重的打击，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们自认的世界第二经济强国的美梦中，给抽醒了！ 原来，所谓的经济强国，面对列强的凌辱。依旧是毫无还手之力！ 原来，所谓的十国集团。其实是想要日本出人、出力、出钱，干体力话！而最终，我们仍然无法成为他们中间的一员！ 日本人茫然不知所措！ 在这个西方集团支配的世界中，只能按照西方制定的规则游戏。并且。参与这个游戏的外人。哪怕自以为已经和他们是好朋友了，也随时有可能被“好朋友”羞辱！ 面临整个国家的凄惨下场，萧强这个曾经的敌人，却表现出了高洁的品质，慷慨援手。对于这样的好朋友，过去的恩恩怨怨，又何值一谈？ 因为，和萧强的争斗，更多的是出于东方人的面子之争，是一种民族自毫感的表现。 而现在，他们连国家的经济阵线，都全面沦陷了。当初那点点意气之争。又算得了什么？ 舱里很安静，所有的人都很安静。 安保队员坐在座位上，或是闭目休息，或是凝神望着并座的靠背，呆呆发神。没有人闲谈，因为大家都没有这种精神。 机上的乘客，也都没人说话。 偶尔有任何身旁的人视线相对，都赶快将目光转向一边。机上沉寂得像座坟墓。 空中小姐为旅客送完饮料之后，也悄悄回到属于她们的位置，坐下来。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见到，她们温柔的笑容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哀婉。 苏政把自己深深地埋进头等舱。柔软的沙发里，两眼无神，不知在想什么。 “还没想通？”萧强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前几天。苏政找到他，询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日本以一国之力，竟然抵挡不住国外财团的恶意攻击。一败涂地至此？ 萧强没有回答他，而是让他自己去想。 同时。他也要好好想一想，为什么日本，竟然会输给国外炒家！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如果作为一个国家，都抵挡不住外国地炒家，那发展经济还有什么意思？”苏政很有些痛苦。他从日本的遭遇。联想到了中国。国内正在改革开放，而且步子越发迈得大了、听说，国内的证券交易所。也要出现了。 听到这个消息，苏政就会联想到日本的下场。以致不寒而栗！ 假如。当我们用几十年时间，终于像日本一样富裕了。然后。欧美财团。同样对我们下手。我们该怎么办？ 萧强挪了挪身子，让自己更加舒服些。说道：“这些天，我也在想你提的问题，现在有了些想法。但也不知道是否正确。” 苏政一下来了精神，从沙发里爬起来。掏出一个小本子，准备做记录。田胜英也从假寐中睁开眼，赶紧挪到萧强身边。就连白晓泉，这个除了军事技能，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人，也大睁双眼，关注地盯着萧强。 这次日本股灾，不只是日本人有切肤之痛，就是邻国，也在战栗！ 大家都怕，同样地一幕。也发生在自己身上！ 萧强看了看众人，问道：“在这次欧美狙击日本的过程中。你们认为，他们动用了多少资金？” 苏政等人互相看看。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迷茫，便转过头，冲萧强摇了摇头。 “一定很多吧？肯定不会少于万亿美金！”田胜英胡乱猜测了一个数字。 萧强的表情很凝重：“我猜，他们动用地资金总量，应该不会超过五千亿！甚至连这个数字都没有。而且，这些钱，也多半是从银行借来的！” “不可能！” “你一定在说胡话！欧美财团怎么可能只用了这么点钱？要知道，日本的股市，就价值数万亿美元啊！” “我们先不谈这个问题，我先提个问题，你们来回答。”萧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换了话题，“假如，你和几万人站在广场上。突然有个人跑来，说是狼来了，你信不信。会不会跟着他跑？” “不会！”所有人都摇头！ 笑话，狼怎么可能跑进城里来？这明显是个谎话！ “好！”萧强点点头，接着说，“假如这个人说完，又有十多个人，狼狈地跑过来，说动物园的狼跑出来了！正在朝这个地方来。你会不会跑？” 苏政等人有些犹豫，白晓泉突然说道：“我会问明狼的数量，组织人手，将狼打死！” 萧强纵声大笑：“那么，没过几分钟，又有上百人跑了过来，每个人都很狼狈。有的衣服裤子都被撕破了，有的身上还带着血，甚至受了伤。他们一靠近广场，轰地就朝人群里挤，把人群挤得混乱不堪。一边挤，他们还一边哭喊：‘动物园的狮子老虎都跑出来了，它们吃人了！’‘好多地猛兽正在朝这边过来。大家快跑啊！，这个时候，你们怎么办？” 这个时候，就连白晓泉也没有话说了。 他们都明白了。萧强是在用这个比喻，形容这次日本股灾中，那些国际炒家的手法。 一个人喊。大家都不当回事。一群人喊，并且显得很狼狈，这就会动摇一部分人。等到上百人，带着伤哭喊着冲进来，而且一来就把人群冲散。那么，人心惶惶之下，这个秩序就很难维持了。 假如他们再组织。连续几拨数百人规模的造谣者，冲击人群，只需要几次。就可以将整个广场的人，全部吓跑！ 既然知道萧强是在举例子。他们立刻就从专业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苏政首先说到：“这个第一就要组织好防御力量，像公安什么的。把对方挡在外面，不能让他们冲击广场人群。” 田胜英业接口道：“要组织精干力量。对造谣最凶的人，现场予以拘捕。” 白晓泉比他们更激进。大声说道：“你们地做法，治标不治本！如果是我，就组织一支精锐小队，直接突击对方的首脑机关。将他们一网打尽！” 萧强轻轻鼓着掌。 几个人都很得意。是了。说一千道一万，其实道理都是相通地。抓住本质，其实也不难应付嘛！ 萧强神秘地笑笑，突然问道：“假如。我是说假如，所有这些造谣的人。全部是持有外国护照地游客呢？” “特务！”苏政等人身子一下直起来。 对于日本来说。这次狙击的对手。不都等于外国游客吗？他们手持外国护照。随意乱闯，偏偏日本警察还拿他们没有办法！ “全部抓起来！”田胜英地脸上凶神恶煞，一掏腋下，“他们要是敢乱来。老子毙了他！” “其实。鸣枪示警就可以了！毕竟。我们还想这些游客继续来玩，来中国旅游消费。购买我们的特色产品。”萧强说完了这句话，就闭上眼睛。沉入了睡梦之中。 日本地悲哀。其实不在于他们想不到办法解决，而是没有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他们也有警察、也有完善的法律、如果有人冲击广场，它们也有足够的力量解决这个问题。 可是、当他们最想动手她时候，他们却发现，由于听从了国外专家的意见，他们的主要人手，都被调到了远离广场的地方。 而对方非常狡猾凶狠，一开始就动用了上千的人来冲击、将广场上自发组积起来的少数人、给彻底打挎！ 等到政府的人赶到的时候，广场上地秩序已经完全乱了！ 在这个时候，他们就算想动手，也投鼠忌器！因为，这是在广场上乱跑乱喊的人、应不止是那些造谣者、更多的。是原本自己的国民！他们被吓坏了，有些人还遭到了对方的毒打。有些人为了自保，开始胡乱冲撞：有些人率先就溜回了家：有些人甚至冲向警察，想把堵住他们去路的警察给冲散！ 真正造成最严重后果的、不是造谣者，他们只是乱源。他们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地，第一时间就躲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开始欣赏广场上混乱地局面。并在大家逃走以后，拾捡大家掉下来的钱包、首饰、金表！ 说实话。据萧强估计，那些国际炒家，能够得到地利润，也最多一倍罢了。 数万亿的极失，都是国民自己她自信心崩溃了！ 现在，美国的财团第一时间开溜了，欧洲的几个财团因为来得晚，还没多少收获，所以还在继续造谣生事。可是，这个时候，日本政府终于采取了强硬措施，宣布由于股市崩盘。股市、期货无限期停盘，硬生生把他们封锁在了广场之内！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最开始，他们不能封锁广场吗？ 就是因为，日本不是一个正常国家，它还处于美国的“保护”之下！挨了主子一顿痛揍之后，它明白了主子有多强！它不敢对主子动手。只能拿欧洲的财团出气！ 实力。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是实力！ 如果中国强大，自然可以在对方聚集起来、意图不轨之前，就向他们发出警告！如果对方执意妄为，当然可以采取强硬措施！而没有这个力量，更没有这个胆子的日本，就只能抱着头，蹲在地上挨打，在挨完打之后，看到主子高兴了，走了，才起来对几个打太平拳的家伙，进行报复！ 这个世界。尤其是西方主导的世界。就是强权世界！ 萧强之前的举动，其实也是在打太平拳。并且还趁着日本人不注意，狠狠打了几拳，顺便掏了点好东西回来。 现在。他终于确认，即便如日本之富裕。如果没有与经济实力相匹配的硬实力，国家，一样要被人掠夺。 索尼再强、日本国民再富裕。又怎么样。一样无法自保！ 就如他前世，有位叫什么的同事。曾经说过的那样：“国家如果只有经济繁荣。就如小孩子抱着金块，行走在闹市之中。如果不被抢，那才是奇迹！” 实力，只有实力，才是自保的关键！ 所以，一定要提升国家的硬实力！ 骨头要硬，盾甲要坚，长戈要锋利无匹。那么就是敌人来了，也能打他个落花流水！ 我们，要用我们的所有科技实力，来扎起一道坚实的篱笆，将图谋不轨的恶人，拒之门外！ 我们一定要强大！ 第一百二十一章 突如其来的访客 萧强在飞机上。阅读着苏政给他的经济分折报告。 这次回国，他就将立足于国内。将襄宇的根基牢牢地扎下去。让襄宇在面临外部竞争的时候，有一个可靠的大后方。 因此。他对于目前国内的经济形式，尤为关注。 十一年的改革开放，取得的成果，不可谓不丰硕。 粮、油、禽、蛋，这些主副食品，以及服装等销售量．每年都有极大增长。可是，他们在国民经济中，所占的比重，却在逐年下降。 但在这种快速地发屎中，确有一种现象，非常突出。 那就是民营企业和国有企业的竞争。 自从八八年军事演习的时候，一号首长说出“胆子要更大点、步子要更快点”，国内的民营企业，在两年时间内，得到了迅速地发展。 尤其是广东、福建沿海一带，大量的成衣厂、纺织厂、皮鞋厂等，正大光明地打出了民营旗帜，开始和国营厂矿竞争。 这几年，城市的改革开放，也一直在摸索着进行。 许多的工厂企业。也在生产。人民生活必需品。自行车、手表、录音机、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等等。大量供应市场。 早一二年的时候，这些产品还是大受欢迎的，极大地满足了人民的生活需要。 问题是，国营企业的反应，太慢了。 改革开放，就在于一个内部改革，一个对外开放。 国营企业有了钱，却不知道该怎么花。而当他们还在以老旧的生产工艺，制造产品的时候，进口商品涌入了国内市场。 有句话叫做：货比货得扔！ 相对于国外产品的外观精美、功能齐全、质量上乘。国营企业的商品立刻显得相形见拙。老百姓又不是傻子。他们一看外国货这么好，谁还肯买国产货？ 大量的产品源源不断生产出来，又被堆在仓库里卖不出去。 一些工厂渐渐停工。生产线停止运转。 和这些国营厂矿不同，民营企亚发展得红红火火！ 他们利用船小好掉头的优势，依靠大皮廉价农民工。在劳动密集型企业的竞争中，处处抢在国营单位地前头。特别是在成衣、皮鞋等领域，民营企业照抄国外的款式。将国营制衣厂的服装、鞋类产品。从各个百货公司的柜台驱逐出去！ 高端产品、竞争不赢外国人，低端产品，竞争不赢民营企业！ 许多的国营厂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习惯了按指令生产，现在开始。要面临竞争了。他们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萧强将分析报告合拢。放回了文件夹，还给苏政。 这还只是开始啊！ 竞争，从来都是很残酷的！在市场地选择下，没有一点温情脉脉，不能适应，必将被淘汰！目前国内面临的竟争，其实还并不很厉害。现在进口的商品。由于人民币汇率低，所以价格显得很高。对于刚刚有了点闲钱的老百姓来说，还属于可望而不可及地高档货。 因此。国营企业虽然过得惨，但还总有条活路。 可是。要是不奋起直追的话，等到外国公司把企业搬到中国，后果将更加严重！外国公司可以利用先进的技术，国内的廉价劳动力，精美的设计，大块大块地侵吞国营企业的市场。 到那时，这些国营企业，才真正是面临绝顶之灾了！ 萧强其实更看好民营企业一些。国营企业观念落后，又不愿放下架子。大概在一些关系国计民生的重点行业，还能靠政府扶持，勉强维持，大多数的企业．恐怕都会在竞争中纷纷落马！ 最初，他是打算把手头，从日本购买地生产线，转让给国营企业。 但看完这份报告，他又有些犹豫了。 这皮设备，拾了他们，就能发样应有的作用吗？萧强不敢肯定。 而民营企业锐意进取。他们敢于按受新事物，肯睁开眼睛看世界，头脑灵活。耍不是现在民营企业的规模，普遍还很弱小，萧强倒是很愿意。帮他们一把。 难道自已将这些设备，全部消化下来？ 那岂不是，让国营企业在面对外资的竞争时。背后又被襄宇插上一刀？ 这样，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萧强其是左方为难！ 他只为难是否参与到市场竞争中去，却没为土地、工人等犯愁。 去年，在国内闹得沸沸扬扬的，清华大学生拒绝分配事件，没到年底，新的政策出台了！大学生毕业以后，学校将只负责推荐，不再硬性分配！同时，学生也可以自行联系单位。而无需通过学校！ 本来也是，以国营企业的现状。好多地企业都面临停工减产，工人无话可干。去年的争执，更多地，是因为它打破了一个既有的规则：匡家出资培养她人才，被私人企业抢走！这主要是一种感情上的失落，和不甘。 后来裳宇支付培训费，双方算是都有了台阶下。 今年。仅是申请来襄宇实习她学生．己经达到了一千多人！出了清华，还有北大等高校！ 到襄宇工作有前途，作为产品畅销海外的中国公可，其产品甚至被各政府部门所采用！到襄宇工作收入高、普通大学生虽然拿不了研究员的高工资，但也比一般的国营企业好多了！ 于是，只是一年，希望到襄宇来工作的人，己经踏破了大门！投寄来的求职信、简历等等，堆在案头一尺高！ 如果决定加入到国内竞争，把摊子铺这么大，真的能笑话吗？ 萧强实在很头，心中委决不下。 他叹了口气，算了，先不用想这么多，反正设备还要一段时间，才从日本运回国。等空闲下来。再慢慢考虑吧。 他现在是归心似箭，只想赶快回国，尽快看到林怡！ 已经一年多没有见面了，不知道她还好吗？她是瘦了还是胖了。是变得更文静了，还是活泼开朗？ 萧强一想到这里。就更加急不可耐，什么东西都看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地看表。测算还有多长时间。才到北京！ 飞机缓缓降落在首都机场，萧强率先快步走出舱门，恨不得一步就跨到北大！ 白晓泉等安保队员从机场出来的时候，着实吸引了不少目光。 安保队员虽然穿着便装．但他们的一举一动，还是保持着部队的作风。这么一大群大汉，簇拥着萧强等人。就是想要低调都不可得！ 许多人都在猜测，那个被簇拥着的青年，难道是港台某个大亨的公子哥不成？ 才从安检口出来．萧强就者到奥斯丁神采飞扬地。带着几个人向他走了过来。 “萧总！接到你的电报，我急忙就赶来了。都等你几个小时了！接到你地车就在外面，在路上。我正好向你汇报一下这几个月的工作情况。”奥斯丁才一见到萧强．就喜滋滋地说道。 欧美大财团。如他意料中一样，向日本下手。而萧强借着这个机会。趁势而为，从中大捞特捞。奥斯丁一直认为这是他的功劳。和其他高层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把这件事，挂在嘴边。 这个时候他主动来按萧强，其实也有讨功的意味。 只可惜，萧强的心思现在一点都不在工作上，只想最快时间看到林怡。 他胡乱地挥了样手：“汇积地事情暂时不急！我这次回来，可能一两年都不会出国了。襄宇的根基在国内，我会用心把根基打扎实，在国内建立我们不可动摇的地位。为下一步向国外扩展，开辟一个大后方。所以，还是等明后天，我、你，还有学科委的秦运强一起，开个讨论会，将后面地工作，做一个全面的安排。” 萧强顺着奥斯丁手指的方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奥斯丁开来的别克车前，弯腰就往车里钻，心急火燎对司机道：“先送我去北大！” 奥斯丁个子虽然和他一样高大，却没他动作快，追得气喘吁吁：“萧总，你是想到迁大去看你女朋友吧？她今天不在学校，就在公可！所以我才来接你啊，顺便好在路上向你汇报工作的。” “在公司？”萧强一楞，立即大喜，“好好好！既然这样，我们就回公司！” 奥斯丁解释道：“林小姐从去年公可建成投入使用开始，就利用课余时间，在各个部门帮忙。主要是从事一些文宇工作。有时间，也会到各个部门看看，了解一下情况。” 萧强惊喜道：“这个好！她是我的秘书，能够提前熟悉公司业务，以后开展工作，就顺利多了 “林小姐可不仅仅是秘书啊！”奥斯丁笑道，“她的性格搀温婉，说话从来都是细声细气，听人说话的时候，也非常有耐心。因此她很擅长从事协调工作，尤其是和那些研究人员打交道，再大地矛盾，经过她的调解，都能让双方平静下来。茅盾少，研究进度就快。耍说公司研究取得这么大的成果，林小姐功不可没啊！” “是吗是吗？”萧强眉开眼笑。得意之极，自夸自赞道．“我的老婆，当然是最棒的！既然她在公司，为什么没来接我？” “她本来是想来接你的，可是学科协调委员会里，．为了下一步研究实用化重点，吵得不可开交。林小姐临时决定留下来，处理这个问题。要不然。来按你的，就是她，而不是我了！呵呵！”奥斯丁笑了起来。 车子开出机场，萧强发现。北京地建设越来越快了。在机场高速公路两旁，新修了许多建筑物。有厂房。也有民居，式样也新颖多了。而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在这里看到地，还是一片农田。 在车里，奥斯丁将这一年多的情况，对他作了简略说明。 去年上半年，由于大部分研究员，都被萧强调到了日本，北京这边，主要留了一些程序员，对交互系统进行最后地调试。一些应用软件、开发软件也在紧张地设计中。 经过大半年时间。操作系统已经全面完成。但运用软件，只有办公软件，如文宇处里、表格软件设计完成。而专门的多媒体播放软件，如动态影像处理、音频播放器、多媒体游戏指令集编码等，还不够完善。 要说，这还要怪萧强。 他在去年商战地间隙。一点一点将各种主要的仪器，都重组出来。然后利用某装箱。海运回国。奥斯丁在接受到这批仪器设备以后，便用转口贸易的名义。用新公司的名义，交到了襄宇。 这些高精密地仪器设备一回来，那些研究人员都快疯了！ 他们没想到，自已以为在很长时间里，都无法用上的高精密仪器。只是回来一两个月，就陆续运抵公可！研究人员们乐得嘴都合不拢了，都在交口称赞。还是萧总有办法。然后，就一头钻进实验室，继续他们在日本没有完成的研究。 当初，学科协调委员会，就确定了主要的研究方向。经过这半年多的深化研究，在各个方面。都取得了极大的成绩。除了对以往成果地巩固。以及一些领域的深入探索，这半年的成绩。主要集中在几个方面。 主要的，还是从以往较浅层地研究。转向深入化．虽然还不及欧美日本等国。已经在这方面取得了可观的成果，但假以时日，不说超过，起码追赶是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另一个重要的成果，就是精密仪器的研究。 由于这次运回来的设备中，包括了几台超精密微型组合机床、高精确的定位测量仪器，当初在日本研究时，成立的仪器研究小组，正式变成一个常设机构，展开对精密仪器国产化研究，已经取得了丰硕地成果！国防科工委、中科院等，都派了专人过来考察。向寰宇公司下了大单，耍求大批购买！ 精密仪器国产化。不但提高了精度、稳定性，更为寰宇的研究人员，为进一步开发更高精度的仪器设备，积累了大量的理论和实践经验。 经过学科协调委员会的讨论，仪器小组干脆独立出来，并为他们增加了研究人员。独立后的研究小组，更名为裳宇精密仪器研究所，分为大批量生产和研究两个部门。 寰宇精密仪器研究所的成立，为寰宇公司不断赶超国际最新科技，奠定了坚实地基础！其日后，更是被誉为中国科技界地发动机，许多的科学家，都被聘请为中科院地名誉院士，事受殊荣！ 实用方面的成果也不少，共有四十三项。 但经过学科委员会地讨论，认为其中的四十项，作为寰宇地主打产品，价值并不大，为之投入并不值得。奥斯丁在听取了他们的意见以后，决定将这批成果对外拍卖。将其专利权以授权使用的方式。对外出售。 遗憾的是，国内厂家，只有寥寥数家过来看了看，然后就没了下文。 倒是国外厂商来了不少人，他们在观看了襄宇的现场演示之后。立即即购买了其中的三十六项技术。每年为襄宇交纳的专利费，估计也有上千万美元！ 这种观念上的差异，萧强也没有解决办法。只有等国内厂家，以后为此吃够了苦头，他们才会明白，科技就是生产力。这并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 另外三项技术成果，都是在国外成熟的技术上，经过研究以后，仅仅达到了自我掌握，还无法对外出售。这三项技术就是硬盘的制造、集成电路三微米技术的突破，以及自发光有机物质液晶产品的研究。 国内的三微米技术也研究了好些年了，但限于设备原因，始终没有突破。而这次襄宇成功掌握三微米工艺枝术，其实也是经过多年积累以后，才能水到渠成。而且，面对国外已经普遍成熟的一微米制造工艺，我们还有很大的距离。 不过。饭是要一口一口地吃的，起点低，也就代表发展快。 赶超世界先进科技。只是个时间问题！对此。寰宇的研究人员们，是深信不疑的！ 硬盘制造技术．更是一个零的突破！ 国内到目靠为止，还没有独立的硬盘制造能力！从国外进口硬盘。目前一百兆的硬盘，就高达数千人民币，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有些家庭。为了让孩子从小学习电脑，也只能给他们购买只有软驱的低档国产机。小孩子在这种电脑上。只能利用极小地一点内存。学习一下Basdc语言．毫无实用价值。 别说一般人了，就是许多单位，也买不起带硬盘的计算机。 而且。还将带硬盘的计算机系挠，称之为“高配置”，望而却步！ 寰宇的硬盘是制造出来了，但问题也不少：盘片成品率低、容量小、噪声大、易损坏、无法批量生产。所以，要想具有实用价值。要突破的技术难关，还相当的大。 有机发光物液晶产品，是最令人期持。也是最让人头痛地产品！ 寰宇从起家．到现在．一直是靠液晶投影机。一个拳头产品打天下。以前是萧强用异能重组，撑起了整个公司。后来先后从洛克菲勒、索尼运回来的生产线、技术，经过寰宇的研究人员．将两种技术进行对比。进行优化改良，良品率已轻提高到一个可以按受的地步。 至此。萧强开始逐渐从全力供应液晶板，慢慢退出。直到彻底放手。将异能用到更能立竿见影地关键地方。 对于自己的长项，寰宇的研究人员。始终将对其的研究，放在头等重要地位。 用有机填充物，代替液晶，其最大的优势就在于有机发光物的自有特性！ 其自发光特性。能大大节约耗电量、减少热量：快速的反响时间。让用这种屏幕制作的显示器，具有极为流畅地动态画面效果。 更加今人赞叹的，是由于采用了固态填充物，显示屏抗震性很高。非常适合用其制作便携式显示设备，以及军用观测仪器显示设备。 还有一点，是液晶完全无法比拟的。 现在的液晶产品，采用的是玻璃作为基板载体，硬脆易折。而有机物制作的显示设备，可以采用塑料作为基片！ 这就说，用这种材质做出来的显示器，可以扭曲对折！ 可以挂在墙上，可以贴在书包上。 出外野餐地时候，将这种显示器对折放进包里，带到野外。用一节七号电池驱动，就能连续伎用几个小时！ 对于生产厂家来说，有机发光物显示器。也具有相当大的诱惑力。 这就是它地生产成本，只有液晶显示器的三分之一到一半！而且技术难度小，可以大批量生产，尺寸想做多大就做多大！ 如此好地产品制造出来时，寰宇的研究员当时欢喜地快要晕过去了！ 可是。他们很快就发现，有机发光物显示器的致命缺点！ 寿命短！ 这种显示器。比液晶显示器的最低寿命，也差一半，目前最高只育能达到三千小时！按照每天用三小时计算，也只能用不到三年！ 驱动！ 驱动分有源和无源两种方式。前者筒便，这也是成本低的原因。可是。简单电路驱动的显示器。只能做到一两英寸，再高，其耗电量将随之猛增。无法突出节电的优势。 无缘的制造工艺，就和现在液晶显示器一样。那成本、能耗也会飞速提升，加上寿命低。在现有阶段，是完全比不过液晶显示器的。 一年多时间。寰宇的主要三项成果，其中两样，都需要加大研究力度，才能投入实用。 而三微米某成电路制造技术。则马上被计算机部门采用。 他们早就讨论设计了几种芯片。但都没有办法将之变成实物。现在三微米工艺成熟，立刻就被他们运用来制作处理器！ 两种个人电脑处理芯片，一种服务器专用芯片，三种芯片，同时开工！ 两种个人电脑处理器，一种是完全仿造英特尔公司的386理器；另一种，则是由寰宇公可研究员，根据英特尔公司公布的X86指令集，自行设计生产的一款芯片，完全兼容英特尔标准。 处理器芯片，则采用的是简单指令集，和386本不是一个档次，完全可以用来制造大型，甚至超级计算机组。 也正是因为这三种芯片的设计、制造。硬件组争执不休。他们迟迟不能定型，从进度上就托延了软件组的工作效率。软件组为了设计的软件．最大限度地发样芯片的效能，不得不多次停下来等待，等硬件组拿出一套可行性方案。 要不是林怡及时协调，并在请示奥斯丁之后。做出了三种芯片都上马地决定。 反正萧强财大气粗。手里的设备又先进，该投入，就得投入！ 这些研究员。硬是用大量的资金，将三种芯片，全部都作出了样品！ 现在，奥斯丁要向萧强请示的，就是该把研究重心，放在液晶产品还是计算机上？ 液晶产品，继续改良，一定能不断提高市场占有率。为公可赚取大额利润。同时对有机发光物显示器的进一步投入，在可以预升的将来，也能取得相当突出地成绩！ 而计算机，则很明显是一种革命性的科技产品，也必然是未来的主流产品！可是，在一段时期之内。寰宇在计算机上的投入。都很可能无法得到回报，这也是所有人都清醒认识到地问题。 从无到有。速度固然快。然而，这个有。和别人看得起．又是两回事！ 没有收入。只有投入，这个账．谁都会算！处理器芯片，则采用的是简单指令集，和386本不是一个档次，完全可以用来制造大型，甚至超级计算机组。 也正是因为这三种芯片的设计、制造。硬件组争执不休。他们迟迟不能定型，从进度上就托延了软件组的工作效率。软件组为了设计的软件．最大限度地发样芯片的效能，不得不多次停下来等待，等硬件组拿出一套可行性方案。 要不是林怡及时协调，并在请示奥斯丁之后。做出了三种芯片都上马地决定。 反正萧强财大气粗。手里的设备又先进，该投入，就得投入！ 这些研究员。硬是用大量的资金，将三种芯片，全部都作出了样品！ 现在，奥斯丁要向萧强请示的，就是该把研究重心，放在液晶产品还是计算机上？ 液晶产品，继续改良，一定能不断提高市场占有率。为公可赚取大额利润。同时对有机发光物显示器的进一步投入，在可以预升的将来，也能取得相当突出地成绩！ 而计算机，则很明显是一种革命性的科技产品，也必然是未来的主流产品！可是，在一段时期之内。寰宇在计算机上的投入。都很可能无法得到回报，这也是所有人都清醒认识到地问题。 从无到有。速度固然快。然而，这个有。和别人看得起．又是两回事！ 没有收入。只有投入，这个账．谁都会算！处理器芯片，则采用的是简单指令集，和386本不是一个档次，完全可以用来制造大型，甚至超级计算机组。 也正是因为这三种芯片的设计、制造。硬件组争执不休。他们迟迟不能定型，从进度上就托延了软件组的工作效率。软件组为了设计的软件．最大限度地发样芯片的效能，不得不多次停下来等待，等硬件组拿出一套可行性方案。 要不是林怡及时协调，并在请示奥斯丁之后。做出了三种芯片都上马地决定。 反正萧强财大气粗。手里的设备又先进，该投入，就得投入！ 这些研究员。硬是用大量的资金，将三种芯片，全部都作出了样品！ 现在，奥斯丁要向萧强请示的，就是该把研究重心，放在液晶产品还是计算机上？ 液晶产品，继续改良，一定能不断提高市场占有率。为公可赚取大额利润。同时对有机发光物显示器的进一步投入，在可以预升的将来，也能取得相当突出地成绩！ 而计算机，则很明显是一种革命性的科技产品，也必然是未来的主流产品！可是，在一段时期之内。寰宇在计算机上的投入。都很可能无法得到回报，这也是所有人都清醒认识到地问题。 从无到有。速度固然快。然而，这个有。和别人看得起．又是两回事！ 没有收入。只有投入，这个账．谁都会算！处理器芯片，则采用的是简单指令集，和386本不是一个档次，完全可以用来制造大型，甚至超级计算机组。 也正是因为这三种芯片的设计、制造。硬件组争执不休。他们迟迟不能定型，从进度上就托延了软件组的工作效率。软件组为了设计的软件．最大限度地发样芯片的效能，不得不多次停下来等待，等硬件组拿出一套可行性方案。 要不是林怡及时协调，并在请示奥斯丁之后。做出了三种芯片都上马地决定。 反正萧强财大气粗。手里的设备又先进，该投入，就得投入！ 这些研究员。硬是用大量的资金，将三种芯片，全部都作出了样品！ 现在，奥斯丁要向萧强请示的，就是该把研究重心，放在液晶产品还是计算机上？ 液晶产品，继续改良，一定能不断提高市场占有率。为公可赚取大额利润。同时对有机发光物显示器的进一步投入，在可以预升的将来，也能取得相当突出地成绩！ 而计算机，则很明显是一种革命性的科技产品，也必然是未来的主流产品！可是，在一段时期之内。寰宇在计算机上的投入。都很可能无法得到回报，这也是所有人都清醒认识到地问题。 从无到有。速度固然快。然而，这个有。和别人看得起．又是两回事！ 没有收入。只有投入，这个账．谁都会算！处理器芯片，则采用的是简单指令集，和386本不是一个档次，完全可以用来制造大型，甚至超级计算机组。 也正是因为这三种芯片的设计、制造。硬件组争执不休。他们迟迟不能定型，从进度上就托延了软件组的工作效率。软件组为了设计的软件．最大限度地发样芯片的效能，不得不多次停下来等待，等硬件组拿出一套可行性方案。 要不是林怡及时协调，并在请示奥斯丁之后。做出了三种芯片都上马地决定。 反正萧强财大气粗。手里的设备又先进，该投入，就得投入！ 这些研究员。硬是用大量的资金，将三种芯片，全部都作出了样品！ 现在，奥斯丁要向萧强请示的，就是该把研究重心，放在液晶产品还是计算机上？ 液晶产品，继续改良，一定能不断提高市场占有率。为公可赚取大额利润。同时对有机发光物显示器的进一步投入，在可以预升的将来，也能取得相当突出地成绩！ 而计算机，则很明显是一种革命性的科技产品，也必然是未来的主流产品！可是，在一段时期之内。寰宇在计算机上的投入。都很可能无法得到回报，这也是所有人都清醒认识到地问题。 从无到有。速度固然快。然而，这个有。和别人看得起．又是两回事！ 没有收入。只有投入，这个账．谁都会算！处理器芯片，则采用的是简单指令集，和386本不是一个档次，完全可以用来制造大型，甚至超级计算机组。 也正是因为这三种芯片的设计、制造。硬件组争执不休。他们迟迟不能定型，从进度上就托延了软件组的工作效率。软件组为了设计的软件．最大限度地发样芯片的效能，不得不多次停下来等待，等硬件组拿出一套可行性方案。 要不是林怡及时协调，并在请示奥斯丁之后。做出了三种芯片都上马地决定。 反正萧强财大气粗。手里的设备又先进，该投入，就得投入！ 这些研究员。硬是用大量的资金，将三种芯片，全部都作出了样品！ 现在，奥斯丁要向萧强请示的，就是该把研究重心，放在液晶产品还是计算机上？ 液晶产品，继续改良，一定能不断提高市场占有率。为公可赚取大额利润。同时对有机发光物显示器的进一步投入，在可以预升的将来，也能取得相当突出地成绩！ 而计算机，则很明显是一种革命性的科技产品，也必然是未来的主流产品！可是，在一段时期之内。寰宇在计算机上的投入。都很可能无法得到回报，这也是所有人都清醒认识到地问题。 从无到有。速度固然快。然而，这个有。和别人看得起．又是两回事！ 没有收入。只有投入，这个账．谁都会算！处理器芯片，则采用的是简单指令集，和386本不是一个档次，完全可以用来制造大型，甚至超级计算机组。 也正是因为这三种芯片的设计、制造。硬件组争执不休。他们迟迟不能定型，从进度上就托延了软件组的工作效率。软件组为了设计的软件．最大限度地发样芯片的效能，不得不多次停下来等待，等硬件组拿出一套可行性方案。 要不是林怡及时协调，并在请示奥斯丁之后。做出了三种芯片都上马地决定。 反正萧强财大气粗。手里的设备又先进，该投入，就得投入！ 这些研究员。硬是用大量的资金，将三种芯片，全部都作出了样品！ 现在，奥斯丁要向萧强请示的，就是该把研究重心，放在液晶产品还是计算机上？ 液晶产品，继续改良，一定能不断提高市场占有率。为公可赚取大额利润。同时对有机发光物显示器的进一步投入，在可以预升的将来，也能取得相当突出地成绩！ 而计算机，则很明显是一种革命性的科技产品，也必然是未来的主流产品！可是，在一段时期之内。寰宇在计算机上的投入。都很可能无法得到回报，这也是所有人都清醒认识到地问题。 从无到有。速度固然快。然而，这个有。和别人看得起．又是两回事！ 没有收入。只有投入，这个账．谁都会算！处理器芯片，则采用的是简单指令集，和386本不是一个档次，完全可以用来制造大型，甚至超级计算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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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来号人，和李工一起，被划进了寰宇精密仪器研究所。剩下地研究员，也都是各有研究项目地。 偏偏液晶和计算机，都需要大批的相关研究配合。 如计算机。就有CPU、主板、显示、声卡、网铬设备、硬盘、处理器等多个科目，每个科目都要求精求专，才能在世界上具有一席之地，这个投入，和研究力量的配备。就相当可观了！ 这个决定。关系到寰宇未来的发展道路．虽然双方地支持者都在摆自己的理由。争取说服学科协调委员会。 但这么大的决定。在学科委，也是谁都不敢贸然作出判断，内部的讨论，日趋激烈。 这．就只能由公可的最高决策者，萧强来做最后的决断！ 萧强没有扰豫，上，两个都上！ 钱，我来想办法；人，我去招！多了养不起，每年四亿美元的投影机专利费，养万把人。还是没问题地！ 车到寰宇大门，一座楼坊出现在萧强面前。 全古典造型，飞檐镂刻，萧强一时还以为自己来到了一座园林门口。 这时，一个安保队员跑了过来，面对车里的萧强敬了个礼：“萧总。国防科工委地周主任，两分钟前打电话到办公室，有急事找你。因为你还没到，他留下话。让你一到，马上打电话给他，说是十万火急！让你务必不要耽搁！办公室立刻给我们门卫打了电话，让你一到，就从门卫室，给周主任打过去！” 萧强莫名其妙，我刚回来，有什么十才火急的事情？ 他下了车，在安保队员地带领下，来到门卫室。从这里给周主任打过去。 那边刚接起电话，确认是萧强，立即火烧火燎地叫起来：“萧强，快让人准备一下，有哨外宾要来！是沙特地一位王子！我在电话里，长话短说，给你介绍一下他们民族的忌讳事项，记住了，千万别冒犯人家！这是外事任务！关系到我国在阿拉伯世界的形象，不得大意！”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两笔国际大单 萧强迎来的，不只是一位沙特王子，还有一个新加坡华人。 那个新加坡华人看起来很年轻。大约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倒是那个沙特王子，因为保留着阿拉伯人蓄胡的传统，留着一耙大胡子，萧强有些吃不准他的年纪。 根据电话里。周主任的筒短介绍，他知道，这两人都是人民大学地留学生，昨天听说萧强回国，所以特意过来拜访。他们专门强调，这次是私人拜会，所以请外事部门不要陪同。 从周主任合糊表达的意思来看，沙特和新加坡，都有意于今年与中国建交。 并且，这两人在其中起着穿针引线的作用，因此，要求萧强一定要注意外交礼仪。尤其是阿拉伯的忌讳，不要无意中冒犯了对方，从而为两国关系的改善，带来负面影响。 沙特阿拉伯的国王既是国家元首，也是教长。是一个政教合一的国家。相对比较保守。 它所奉行的中立、不结盟的对外政策，和我国的对外方针是一致的。 沙特主张国与国之间互尊重、眭邻友好、互不干涉内政。提倡各国为实现和平、稳定与繁荣进行合作。这些基本原则，都和我国于一九五五年，在万隆会议上的提法．是完全一致的。 当年万隆会议以后，沙特政府就对总理为亚非拉国家之间的团结，所作的努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且在很多政府会谈中，高调赞扬了中国所作的努力。 它曾多次试图突破障碍。努力想和中国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 只是，它的努力，一再受到英美的阻挠。无法变为现实。 虽然历史上。沙特脱离了英国的管制，从而独立。但英国的势力。一直牢牢把持着中东地区。二战结束后，沙特利用美国人，驱逐了英国势力。但是，美国人也不是吃素地，它从不会凭空帮助别人。美国利用插手沙特石油开发的机会，又把自己的势力范围。扩张到了中东，和苏联展开了角逐。 从七零年开始。沙特逐渐收回对石油的控制权。直到今年，才彻底把全国最大的阿美石油。收归国有。 沙特在坚持以上基本原则之外，更加重视和阿拉伯世界的紧密团结。 它虽然因为种种原因．没有直按参与中东战争．但一直在提供资金援助。并且在一九七三年，率先先向阿拉伯世界发出呼吁，以石油为武器，迫使西方国家，放弃对以色列地支持。 这次石油减产。使美国的工业下降了百分之十四，日本下降了百分之二十。 不过，这是一次两败俱伤的战斗。 由于沙特境内．一半以上的都沙漠。又因为干旱、降水少、蒸发快，沙特国内没有一条河流。 、 其主耍地经济收入，全部靠石油产品取得，占国民总收入的百分之九十以上。一次减产示威。沙特的经济损失极为惨重！ 也正因为它的石油工业，重新回到国家控制中。才让中沙之间，有了走近的基础。 萧强知道周主任强调的用意。当然不敢怠慢。 他见到两人下车，连忙迎上静去。用硬背下来的阿拉伯欢迎语说道：“撒拉姆—阿拉库姆”，然后伸出方手，和对方握手．并说：“凯伊夫—哈拉夫”。 沙特王子见他以阿拉伯礼节来迎按，非常惊喜，坚持要吻他的双颊，以表示友好。 萧强被他地大胡子在脸上扎来扎去，还保持着笑容，又和那名新加坡青年见礼。这次就简单多了，两人都是华人，语言相通，客气了几句，就一同进入公司办公大楼。 这栋办公大楼，足有十八层楼高，在北京郊区。非常显眼。 在会客室，萧强让人奉上清茶，相互见礼坐下，才请教了两人的名字。 沙特王子的姓名很长，他对萧强的印象很好，爽快就让萧强直按称呼他的首名“阿布”。那位新加坡青年，名叫董城，他还有一个英国名字叫戴瑞，中文听没问题。但口语较差，夹杂着大量的英语词汇，反而听得萧强头晕脑涨。 阿布虽然是一名王子，但在沙特。王室家族极为庞大。成年男性达到了五千人！除了国王的儿子，兄弟地儿子也被称作王子。 而阿布就是一个旁系家族的继承人，尽管顶着王子地身份。还是要自己打拼。 所以在刚一落座，他就问道“萧，请问寰宇网，是你们独家所有，并已经申请了国际专利？” 萧强一听就明白了。 从董城专注的眼神判断，他们两人，都是出于同一目地，才联袂而来。 一年多的时间，寰宇网早巳非是当年那个样子。 曾经地地下车库，已经成为寰宇网从无到有的见证。经过修整，将地下地上部分。全部辟作了公可的核心所在。 这次专用的服务器芯片制作出来以后，硬件部门，已经根据其特性，重新设计了一款主机服务器。正在加紧制造。预计这款被称为“超网一号”的服务器，投入使用以后，其效能将比原来的提高一点五倍左右。而由于使用了新系统，系统运行的稳定性，也将比以前提高两到三倍！ 现在的系统，也经过软件组一年多来的努力。以及各个大学学生。共同完善下，变得充实美观。网上的音频、视频播放器，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已经椎出了一百多个种类，十多种格式。最后经过寰宇公可测定，以及网上征求意见。采用了其中一款，向开发这款软件的大学生，支付了一万元的费用。将其所有权和后续开发权，完全买下来！ 这事当时在网上引起了轰动。。许多的人都在羡幕那个开发软件的学生。而有更多的人，发现到在玩网格的时候，还能赚钱。一时间，各种各样新开发的软件大量涌现，极大地丰富了操作系统的内容。 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以寰宇椎出地操作系琉，为运行载体的应用软件。将越来越丰富，也越来越完美。 就是在近期，一些比较专业的开发团队也出现了。他们大多是各大专院校软件系的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分工合作，开发更加复杂的大型程序。据网上流传地消息，中科院等科研部门，还有许多的研究所。也在依托寰宇椎出的操作系统，进行更为系统规范的开发工作。 和这些团队式地开发队伍不同。大学生们多是单兵作战。 他们开发的主要是一些小程序，也具有不可估量地前景。 大学生的思维更加活跃，脑子里没有条条框框的限制，常常会设计出一些，令所有专业人士。都为之赞叹不已的软件来。 比如清华某位学生设计的网上在线围棋程序，可以让两个对手，在不见面的情况下，在电脑屏幕上下棋。 这款软件刚一推出，就立刻风靡寰宇网。下载地人数，很快就超过了四位数！ 在寰宇公司内部。就有些研究员，也下载了这个软件。闲来无事的时候。在网上下下棋，也是一个让身心放松的好方法。 当这个事情。被当作趣事，传到日本的时候。萧强二话不说。立即让公司出资买下这款软件，同时成立专门的在线游戏部，专门开发此类小游戏。另外，设立了一个新网站，通过向网友下传客户软件的形式，为他们提供一个专门的在线游戏站点。 萧强其实早就想搞这么一个网站了。但他本来是打算，在寰宇网在各个主要省会城市，都全面建成以后，然后推出这个网站，达到推广地作用。 谁知道，现在的大学生，思雄这么敏捷。他还想要藏一手地，结果被一个普通的软件系学生，抢先发布出来。 他也因为这个事情，明白到，一旦人们地潜能被引导出来，会爆发出怎样强大的能量！ 他据此向软件部门提出。密切注意网上那些软件。如果有比较有创意地，就将之购买下来。对于软件的开发者、只要具角一定素质的，能招揽，就尽量招揽，毕竟，软件部门还非常缺人啊！ 就萧强来说。要不是害怕别人说玩物丧志，影响到寰宇网的推广，他都会直按推出网络游戏这个超级必杀技了。 除了软件的开发，各种类型的网站。更是如雨后春笋，纷纷涌了出来。 在寰宇网上，注册的网站，不再是当初开通后，那区区五十来个，而已经达到了七百多个。 并且，寰宇公司推出的虚拟主机服务，更是深受广大网民的欢迎！ 他们通过向寰宇公可租用服务器空间，创建了许多的个人小网站。 在萧强的强力干预下，寰宇网目前还以非营利性为目的。力图将寰宇网的影响继续扩大。并没有向用户收取一分钱，反正有这么多人帮着建设网铬，推广系统，开发软件。相信以后赚钱的机会，还多得很！ 寰宇网超文本格式，已经在国际上申请了专利。并正式得到批准。 另外，从网民的留言中，所得到的灵感，更是让萧强笑得合不拢口。 比如有网友在网上留言，威叹寰宇网信息的丰富。然后随后惋惜了一句：可惜这些歌只能在网上听。 这个事情。被反映上来以后。立刺被学科委注意到，这里面大有商机！ 他们经过论证。一边向萧强发电报。一边就迅速注册专利。 专利的项目，是便携式固态多媒体播放器，通过一个存储器。和一个解码芯片，在一个便携式的播放器上。播放音频和视频数据！ 之所以要强调固态，就是因为要和随身听录放机，以及才推出的CD播放机区别开来。 虽然现在的存储技术，还做不到这么大容量的数据存储，但先把专利申请下来再说！对于寰宇的员工来说，老板的榜样是无穷的，萧强就靠一个液晶投影机专利，把公司做得这么大，对于专利的申请，大家已经到了狂热的地步。只要稍微觉得有价值的东西，都会被他们拿出去。先把位置占下来。用不用，另说！ 哪怕自己不开发，拿出去卖钱，也是好地！ 因此，当阿布和董城见到寰宇网的时候。这个网络，已经交互式操作系统，已经相当成熟。 他们第一眼，就被这个五彩摈纷的网铬世界所吸引！ 在国际上。互联网确实已经出现。不过，那种命令行的操作方式，极为不便。 它的主要功能，也是用于收发电子邮件。 所以。到目前为止。虽然个人电脑用户越来越多，但网络的发展，受到适用性地局限。发展得并不理想。 和寰宇网比较．它就真正只是个公告板而已！ 阿布作为一个商人，更是马上判断出。这个网络的价值，有多么大！而董城，其伯父也是一名商人，听到董城发回去的信息。紧跟着就发来电报，要他无论如何。也要将这套系统，引进到新加坡！ 实际上。在这些有幸按触到寰宇网的外国留学生中，不只一个都从中发现了商机！他们也向国际专利局进行了咨询。寰宇公可早就将其申请了专利。所以，有些人因为本身实力不足，有些还在观望，但都无一例外地，希望能从寰宇公可手里，得到授权，也建立一套这样地网络系统。 这里面，既有才遭受了金融风暴的日本等富裕国家，也有如菲律宾这样的发展中国家。 一听说寰宇公可的老板回来了，阿布和董城，就率先赶来。他们就是想要第一时间，从萧强这里得到肯定的答复。 萧强怎么可能不答应！ 他费尽心机，建立这个网络。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把它的影响力扩展开来，向外延伸，以达到依靠寰宇网．让寰宇的系统．成为唯一标准吗？ 同意！绝对同意！ 钱？ 那不能少！ 萧强斟酌了一下，问道：“你们想要建立的网铬，大概范围有多大？是准备通过专用电揽连接？还是利用现审通讯网格。以电话线接？” 阿布两人．从他地话中。判断出依靠现有电话线，速度必然有大幅下降的可能。 董城直截了当问道：“这两套系统，你们收费多少？” 萧强心中默算了一下，开口道：“主机连操作系统，每套价格五千万美元！与电信的并网交换系统。每套一千万美元。但客户端所使用地调制解调器。另外收费，每个三十美元。客户端软件，及交互操作系统，免费赠送。” 董城两人，心中一喜。 他们对于交互操作系琉的喜爱，更甚于网铬本身。现在既然能免费得到操作系统，那真是意外之喜了！ 两人都是商人，知道对具体的用户来说，什么更让他们喜欢。 交互式操作系统的方便，会让所有对电脑头痛不己地新手。都欣喜若狂。以后全民上阵的威况，决不只是头脑中想象地虚幻景象！ 现在市面上的交互式操作系统。不管是苹果还是微软公可地产品，都明显差了一大截！ 更何况，有寰宇网探索者的支持，这个系统更加显得魁力无穷。萧强将之免费赠送。显然是怕推广不出去，才这么大方。 其实光是萧强对主机地报价，对他们来说。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阿布购买这套系统，另有用意，并不只为了商业运用。所以没有异议。 倒是董城，还想乘胜追击，谋取更多的好处。只是萧强下一个问题，就让他们俩，都有些头大。 “使用寰宇网，就必须和公司主机连网。所以目前，我们其实并没有大力推广。但是你么有需要，我们也愿意满足。只是，不知道你们打算采用什么方式，和我们联网？” 董城立即站了起来，惊叫道：“要和，要和这里联网？” 他心中叫苦不迭。不论是通过国际线路，还是通过海底电缆，这个费用。都不是能够负担得起的！这个生意没法谈。 “就不能不联按其它区域吗？”董城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强有些莫名其妙：“你们不和主网联按，不和其他的地方连成那还何必来找我？现在局域网技术已经很发达了，你自己搞不就行了？” “和主机连网没有我们不在乎。可那要经过电信运营商，这个价格太高了，我们肯定承受不了。”董城连连摇头。 阿布冷眼看了许久，这时开口说道：“我们内部电信部门，不是问题。但要和你们公司主机并网，不论是是国际线路，还是海底电揽、这个代价多是无法承受的。你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没有？” “那要看你准备用来做什么？”萧强斟酌道。“就象我刚才问的，你要的覆盖范围有多大？” 阿布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道：“海湾六国！” 萧强抽着冷气，这还是跨国联网啊！ 他想了很久，才问道：“如果是跨国通讯。不通过公可主机，是无法解决的。对于租用带宽费用，侮们的愿意出多少钱？”他直按问的是阿布，只耍这个客户的问题。能如他所想得那样解决，那么新加坡这方，也决不会有问题。 阿布怎么可能透露自己的底牌，笑了笑。没有说话。 萧强沉吟了很久，才说道：“带宽租用费，我们将根据具体流量收取。这个方素，你是否按受？” “这也行！等你有了确切数据，我们再谈也可以。这就当初步接触吧。“阿布考虑了一下，好奇道，“你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萧强愁眉苦脸，无精打采她说道：“我还只有个想法。两位请先回去。等我向上面问问，同不同意，我还要等消息！” 阿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告辞。 董承还想讨价还价，萧强无心和他纠缠。劝慰道：“董先生也请先回去吧。如果阿布这边的问题，能够解决，那你们那边，也就水到渠成了。” 千说万说，终于把董城也劝走了。 萧强在会议室里来回跋步，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太过惊世骇俗．对方很可能不会允许，但这个方法，也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法了。 他脚步沉重地回到办公室。抓起电话，按通了周主任．将个天两人的来意。原原本本和他说了一遍。 周主任听了大为高兴，在电话里连声称赞，对于萧强把生意做到国外。提高国家的民族自尊心，非常赞赏。 萧强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开口道：“周主任，那个……通讯卫星，卖不卖？多少钱一颗 第一百二十三章 让我为你提供掩护 萧强清楚地听到电话对面．传来一阵阵的抽气声。 猛地，周主任才气急败坏地说道：“好你个萧强……，啊，我说你怎么巴巴地来给我报喜！原来，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什么也别说了，马上给我过来！我等你！” 碰地一声．电话挂断了！ 萧强苦笑地瞧了瞧电话，挂了回去。 说实话，在现在这个时候，寰宇网还没有成气候。目前也就是北京联成了一个完整的网络，包括政府机关、科研单位都加入了进来。 但在全国其他城市，才刚刚动工，要连成片。至少也要半年到一年。这还是寰宇公司尽量不赚取利润，只谋取收回戒本．才能有这么快的进度。 照萧强的最初打算，是先在国内。把一切都搞定了，才开发国外市场。 国内部分。自然是要把一部分监管权上交，这是毋庸置疑的。作为一个私营公司，要连这点自觉都没有，那也别想开下去了。 但在国外部分，他则早就考虑好，用卫星通讯的方式，取得网络的绝对控制权。 只要这个网络一投入全面运行，自己的地位，就再也不可动摇。剩下的时间，就是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搞点前瞻性地发明创造，这一辈子，再也无所忧虑。 可是他的算盘打得好。别人也不是瞎子傻子。 寰宇网的好处。只要见过的人，都立刻被它所吸引！ 国内的单位也好，个人也好，还普遍缺乏商业觉察力。也就单钝地觉得这个东西好。他们或是依托这个网络，将各单位的力量集中起来，搞科研；或是通过寰宇网。传递一些数据；或是在上面聊天休闲。 真正把寰宇网，当作发财致富机会的。还是那些在人民大学留学的外国学生！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和国外抢时间！ 寰宇网所能占据优势的，就是超文本链接地专利权。以及图形档案、声音格式．和视频信号上的专利。之所以一推出来，就受到热烈欢迎。就是因为多媒体技术。在网络上的成熟开发，才让寰宇网占据了领先位置！ 然而。这个位置，在现阶段，并不是不可动摇的！ 寰宇网到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城域网！要把寰宇的操作系统、网络标谁，变成世界标准，中间还有几个档次的差距！ 就算寰宇公司注册了专利。可现在寰宇网想要做她，是抢占世界！ 这不是和一个缚手缚脚的日本，也不是和索尼一家公司进行竞争，而是向全世界发出声音：我的标谁，就是你们的标谁！ 萧强要面对地，既有英、法、德这样的老牌资本主义强国，也有美国这样的超级大国！其困难度。可想而知！ 全天下，大家最恨的是什么？ 就是吃独食的！ 萧强就是想做这个吃独食的！就是不能一个人全部吃完。也要保证自己吃的那口最大！ 这样。各方之间的矛盾。必将不可调和！ 初期阶段，由于国际互联网地不完善。”功能的单一，所受到的重视程度还远远不够。因此，萧强还有时间布局，仗着现今最成熟的寰宇网技术。抢占地盘。如果等到那些大鄂清醒过来，团结起来，萧强还不能占据足够的份额。恐怕连寰宇带萧强，都会被他们啃得连渣也不剩一点！ 萧强紧紧地握紧拳头。这一次真的是要背水一战了！下半辈子是吃大餐，还是喝粥，就看这一搏了！ 地盘，无论如何，要用最快时间，抢占地盘！ 戏法一旦揭开，就不再神秘！要想吃得最大口，迫使对方，在撕下虚伪面具，否认自己专利之前，承认自己的地位，那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跑马圈地！ 力量还不够。还很弱啊！ 是不是，再拉一点力量进来．以充实自已这方地实力…… 萧强站在电话机前。略微思考了一会儿，立即抓起电话，给秦运强打了过去：“我们原打算。等各省会城市的基础建设一完工，就同时动工地网铬建设队伍，都培训完了吗？” 电话那头，秦运强自信地说道：“萧总，你放心吧！这些人都是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技术精干！这一年多地网络建设，我们可是培养了大批的专业建设队伍，保证没有问题！” “好！非常好！”萧强又问道，“系琉多语言版本，现在开发到几个了？英语版应该没问题。日语版出来了吗？还有韩文版！这两个版本，和我们中文有共通之处。在电脑显示上，一直是个难题，这是我们地卖点！另外，我马上要阿拉伯语的版本，多长时间能拿出来？” 对面的秦运强吃惊道：“萧总，为什么这么快就需要多语言版本？难道是国外……” “不错！是外事任务！”萧强合糊道。“中东国家马上需要公司， 为他们建设一套寰宇网系统和我们的主网联接，所以近期的任务，会非常重！我刚才说的那几个版本，要赶快拿一个成熟方案出来！” “这个……这个，“秦运强明显有些为难，吃吃道，“萧总．日语版早在你去日本的时候，我们就完成了。但韩语版，都还没开始做呢……，至于阿拉伯语……” 萧强有些不悦地说道：“那英语版呢？那可是世界通用语！别告诉我英语版也没完成！ 秦运强松了口气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那怎么可能呢？我们最早的版本。就是基于英文系统的，后来才重新开发了这套全中文系统也同时推出了英文版，这个版和日文版。都是现成的！” 这样就好了！ 阿拉伯世界，以前是英国人的势力范围，先给他们上英文版，也能对付过去。东南亚英语是官方语言，就更没问题了。 他脸皮松下来：“那就组织力量。集中攻关阿拉伯语和韩文版本。人手不够，去联系北外，还有人民大学，那里的阿语翻译，是最多的。争取在半年内。把这两个版本拿下来！这是死命今！” 临末了。他想想这些科学家的心态。又多加了一句：“这是保证国家在国际间地位的重要筹码，要当政治任务来完成！” 果然，对面秦运强的声音一下就大了：“明白！我们就是不吃不睡。也要赶在半年内，把这几套版本全部拿出来！” 萧强没再多说，对科学家来说，他们地热情一旦点燃，就无需自己再多费唇舌了。 他放下电话，拿起外套，一边穿，一边向外走。 剩下的。就是如何说服周主任了，只有说服了他，才有可能动员他帮自己联系卫星以及发射的事宜。对了，还要她面接收站，这些都是国防工程。不过他那一关，是不可能的。 周主任那一关不是那么好过的。他一看到萧强进来，就怒气冲冲迎了上来： “好你个萧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卫星？你一个私人公司。居然向国家提出来，要买卫星？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强委屈地一摊手。装出一幅可怜巴巴的样子：“周主任，我……我没干什么啊？我就是想做生意嘛……” “做生意！”周主任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在日本，嫌钱晕了头！那卫星是私人能买地吗？发射呢？发射也要国家来帮你？你才吃了几两干饭，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萧强眨巴着眼睛，就象个不懂事的孩子：“周主任。那个，既然国家不帮私人发射卫星，那为什么满世界，向其他国家推销我们的长征运载火箭？马上要在西昌发射的那个卫星，也是私人公司地，为什么他们可以，我就不可以？” 他话里，悄悄地绕过了买卫星这个事，调换了概念，把它转换到发射卫星上。 周主任被他纠缠不清的态度激怒了，气道：“你能和人家相比吗？ 四月份要发射的那颗卫星。是外资公司委托我们发射的，你凭什么要求国家帮你发射？” 萧强腾地一下火上来了，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碰一掌拍在周主任办公桌上：“外国人可以发射卫星，我一个中国人，还不准了？告诉你。我也是外资公司，把老子逼急了，我把公司总部搬到美国去！” 周主任气急败坏，也大叫起来：“你敢！你他妈要是敢搬走，就不要在国内做生意！” 两人都是怒气冲冲。眼睛瞪着眼睛，办公室里的气氛充满了火药味。 隔壁办公室的办事员听到这里的吵闹声，还有拍桌子的声音，悄悄推开门，问了一声：“周主任……” “滚！没让你进来！“周主任心中一团火没处发，当即就把那个办事员骂了出去。 两个人都压了压心头地火气，萧强绷着一张脸，自个在窗户口，找了沙发坐下来。周主任也坐在办公桌前，一声不吭。 周主任膘了膘萧强，心中暗暗合计。 在此之前，谁都没把萧强当作一家外资公司，周主任的潜意识中，一直是把萧强当作自已的下属来看的。毕竟萧强起家，靠的就是精密电子研究所的帮助。现在搞的这个公司，所有地研究员，也是从那些本打算出国的军工研宪单位出来。两方说起来，和一家人也没什么区别。似乎对方也是属于自己军工系统内，一个比较独立地科研单位而已。 但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暗自一惊！ 他这才反应过来，萧强并不是国家单位，它是一家和人公司！而且是一家外资占绝大部分股份地外资公司！ 如果说。没有日本商战时，英美商务参赞出来，为寰宇出头之前。他还没把这个外资名头看在眼，现在，他却是有些心惊肉跳。 那些外国人真是唯利是图！堂堂一国的大使馆，竟然会为一个商业公司出面，难道他们从来就是把民间地商业行为，和政治纠缠在一块的？ 周主任律不理解这种行为。 虽然知道萧强那话是要挟的成分更多，但要是他真的不管不顾，自己又有什么办法？ 在之前，萧强个人的作用并不突出，更重要的是和神秘集团联系人地身份。 但经过这么多事情以后。萧强本人的价值，早巳远远超出了神秘集团，带给大家的期待！留住萧强的重要性，比什么都重要！ 周主任调整了一下心态，端了一杯茶，来到萧强身边。把茶给他递过去。和气地说道：“喝口茶吧，我这里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喝口茶。润润心，大家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他见萧强结果差。脸皮也私弛了一些，也稳定了一下情绪。 “小萧啊！你做生意，一项都很成功，我都险些忘了，你还是个孩子。 说起来，你开公司。国家可没有亏待过你呀！当初你动动嘴皮子，从设计到制造，还有后期的改良，都是我们的人在做，你坐着收钱。这份情意，你还记得吧？你要地皮。我们二话没说，从征地补偿。到修建，都是我们在做。这也没错吧？你自已搞了一套巨型机，本来好多零部件。都是不允许私人公司拥有地，你开了口，我们也大力协助，这个，你也请楚地吧？你说要人，研究员我给你找来了，国家培养的大学生，你一张嘴，就从我们的计划里，应给拖出去几百人，这些，都不是假的吧？ 你想想，从你打算办公司，到现在。国家什么地方，不是鼎力支持？ 当然、你作出了很多成绩！就别说上缴地利税了、大力地支援了国家的经济建设。就拿你分给精密电子研究所的红利，就比得上我们一年的科技总开支！这一点，我是要向你表示感谢的！ 还有，你搞的投影机专利，大涨了我们国人的志气，提升了所有科技工作者的信心，我们一直是记在心上。你主导地战场指挥系统，对于扭转我们旧的军事观念，增强军事科技含量。再往近里说，你们公司这一年。所制造的各种高精密仪器，极大地帮肋了我们的研究院所，加速了中国科枝的研究速度，这都是无量功德啊！ 说起来。我们双方，互相帮助，才有了今天的可喜局面！应该说，我们双方离了谁，都是极大的损失！ 按理了说，你想要发展，想把事业尽量扩展到国外，让寰宇公司，像你所地名字一样，威震寰宇！这一点，我们从来就没减小过支持力度！ 但是，你啊，还是不够成熟！ 你要想一想，我们和国外，毕竟是不同的！有些事情。外国公司可以做，但我们不能做啊！ 卫星、通讯，这两个方面。都是国家重点控制地国防要害！你一个私人公司，如果就搞起来了，那把国家的安危，至于何地？好吧，我们退一万步说。我们帮你把卫星发射上去了。过几年，又有外资公司，跑来说。我们也要在中国境内发几颗卫星，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同意还是不同意？ 所以说。有些事情，你要动动脑子，别头脑一发热，就蒙着头向前冲！在考虑寰宇利益之前，要多想想国家地利益！” 萧强怎么会不知道国家的政策？ 他诚恳地对他说道：“周主任，我理解国家地难处。可是这个网络一旦铺开，对于我以后推销寰宇的技术标准，具有非常重大的战略意义啊！国际上竞争，竞争的是什么？标淮啊！ 你有技术。我也有技术！ 但不是说技术先进，就一定能在竞争中胜过对方！这更重要的，是有多少人、多少国家，采用你的技术标准！ 从我们寰宇一年多的发展，您应该很清楚。科研和商业，并不是矛盾的。没有科研成果，无法推出更先进的新产品。没有商业运作，我们也不可能收回投资，有更多的钱投入科研工作。 我之所以坚决要搞这套系统，没想着靠这套系统赚多少钱！说句心底话，我是在赔钱嫌吆喝！我希望的，就是靠寰宇网潜移默化的影响力。让我们中国的科技，渐渐为世界所认可。同时，接着这套系统，慢慢地把我们的技术标准，深入人心。为别人所接受！这样，我们可以收回科研投资，还有更多的利润进行新的深入研究。别的人却只能用自己的钱，你说，哪一方的速度更快？ 这个工作，是具有战略意义的长远工程！但它并非是无可模仿的！我们寰宇，只是先走了一步而巳！ 围棋有个术语，叫做先手！又有个术语，叫做缓手！ 我们现在有了先手，如果固步自封，停步不前，别人会等着我们休息够了，才发展吗？在历史上，我们这样的教训，还不够多吗？ 有了先手。就要步步领先，不能懈怠，这样才能屹立于世界之颠！而干万不要变先手为缓手，最后落于后手，永远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吃灰！” 周主任有些意动。但还是坚持说：“但你的要求，明显就是行不通的！” 萧强换了个位置，正对着他。紧盯着对方的眼睛：“周主任，我说个解决的办法，请你帮着权衡权衡，有错误的地方，请你批评！ 一个卫星，要么就是在中东，要么就是在东亚，不可能全部覆盖完！我就想，如果是两颗卫星呢？国内的那颗，虽然是我们公司独占了所有带宽，但所有权，是国家的，我只是租用。从管理权。到接收站，都是国家的。然后，你们用专线，联接入我们公司，这个可以么？” 周主任沉吟着。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说道：“你的意思是。中东那颗卫星，算是你们公司的？这不是换汤不换药吗？” 萧强没有否认，说道：“我这是有考虑的。如果那颗卫星也算中国的，西方国家一定会大哗！西方的势力，必然会插手。但是，我们是英资公司。拥有自己的商业卫星，这在西方商业公司中，也是很普遍的，就不太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甚至，我们可以和中东国家协商，这颗卫星，算是他们国家购买的，但管理权，由我们寰宇公司来具体接手。 我上次演习搞的那个定位系统，您一定印象也很深刻吧？定位系统，需要的就是卫星支持。通过我们寰宇公司的卫星支持，我们国内的定位系统、导航系统。必然可以得到最快的发展！这对国防工业，也是一项巨大的帮助啊！” 周主任一直闭目听着，手指轻轻地在沙发靠背上敲击。只是，随着萧强说得越来越深入，他手指敲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喜也！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何所取也？ 周主任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价廉物美国产货 萧强从国防科工委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得到周主任肯定的答复。 他只是告诉萧强，这个事情的涉及面太大、太广。不是个一个主任就能做决定的。不过他会把这个事情，尽快向上面反映，同时也将萧强的意见，充分地予以说明。 但批与不批，他并不能确定。 萧强也能够理解，周主任虽然相当于他的上级。但同时，周主任也有上级。这个事，急也急不来。 他在心里，作了一个盘算。 如果国内不能得到许可，他就决定走曲线道路。他会让奥斯丁，在国外重新注册一家新公司。然后向国外订购卫星，并委托发射。 之后，他再向这家新公司，提出带宽租借协议，将卫星从左手，交到右手。 虽然都是自己的东西，但外人并不知道。或许寰宇公司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但作为一家新公司，又是完全外资公司的话，就比较容易遮掩过去了。 就是国，他们也不会清楚自己，在暗中搞的这些名堂！ 到时候，还要在周边的国家租快地。作为地面信号中转所用。那么，就还要注册一家公司，向国内电信提出线路岁间…… 萧强的头都大了，从最初的寰宇公司开始，他已经开办了好几个皮包公司，为自己遮掩。 这一下，又要新开几个…… 如果用马甲来形容，萧强穿在身上的马甲，已经多到他自已都数不清的地步了！ 搞一个公司，真得很麻烦啊！ 车子进入寰宇的大门，萧强让司机开慢一点。里面转一圈。因为。从回来到现在，他还没有认真看看自己的新王国！ 公司的建设。忠实地再现了萧强幽静、美丽的要求。 所有的建筑，都采用地是仿古式特色，但又不是那种宫殿式辉煌气派。更多的，是江南民间的园林曲径。在垂柳园门之内，则是一个个独立的实验室。由绿树合抱。相映为画。 在外面的草坪，又借鉴了西方式宽阔工整的几何图样。看起来赏心悦目。彩石小径间隔，竖着各个著名科学家地塑像。又有休息的木椅，适合于散步累了，在此歇息。 公司内部，突出的就是一个水字。 大大小小以水为主题的建筑，多达二十多个。用萧强地话来说，就是水无常势，如果我们抱残守缺，必将落于人后。我宁可像水一样，虽柔，却不屈，不能直行。绕道也可。但不管是江河湖泊，终要流归大海。只要记住我们的根。永不背弃，哪怕有高山阻隔。也一样会被洪水所淹没！ 这些人工景物。既有传统的荷搪清波。也有仿天然的潺潺溪水，在总部大楼前。还有一座巨大的音乐彩灯喷泉！ 喷溅的水柱冲天而起，足有十来米高，几乎和升旗台的旗杆一样高。 旗杆上飘着两面旗帜，最高最大的那面，是国旗；比它低一头地，是公司的寰宇旗帜。萧强在动工修建之前，曾特意从日本发电报过来，要求在旗杆上动点小手脚，加了一个隐蔽的风肩。这样，在风和日丽时节，鼓动风扇，随时让旗帜展现出迎风飘扬的姿态！ 只是寰宇的员工，在看过这两面旗帜之后，都有些好笑。 因为寰宇的标志，和联合国的地球图案太相似了。加上比国旗稍矮一点，给人地感觉。好像是要让中国屹立于诸国之巅！ 周主任第一次来寰宇新公司的时候，就在这面旗帜下面，凝视了很久很久，然后对陪同她人说：“萧强这个小子，吃饱了撑的……，不过，他地公司旗帜设计得很好！” 车子缓行在公司内部，萧强看着内部的一栋栋建筑。心中喜悦无限。 重新回到总部大楼，萧强下车。来到他位于顶楼地办公室，刚推开门，人一下呆住了。 一个俏人儿，坐在他的办公桌对面，正打开一份文件阅读，手里还执着一支笔，时而在某个地方划个圈，又或是写点注解。一份文件看完，她将文件分门别类地，放进了面前的三个塑料文件筐里。 文件筐上分别贴着一个标签“紧急““重要““一般“。 这就是他的私人和书、他的爱人、他的宝贝！ 萧强从侧后方看过去，林怡的脸颊，比他离去的时候。显得有些清减。原本稚气的脸庞，经此衬托，多了一丝坚定的意味，显现出几分职业女性的气质。 她以前散在身后的青丝，现在挽了起来。也为她增添了少许成熟女性的风韵。 萧强推门进来时，发出的声音惊动了她。林怡大概以为是工作人员来送文件。没有抬头，只是轻柔地说了一声：“放下吧。如果是紧急代办的事情，就放在我旁边，我会马上看过以后．向奥斯丁总经理请示。” 萧强的心都化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的甜美。温婉的语调，与普通话的圆润相结 合。听起来是那么令人心醉！宛如要流淌到心灵深处。在那里凝聚起来…… 萧强一直沉醉在这种感受中，久久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从身后欣赏着林怡的侧后倩影，仿佛永远也不觉得腻。而林怡可能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个职员为什么既不将文件送上来。也不离去，抬起头，转过头来。 “呀！”她手里的钢笔，从手里滑落。笔尖戳在地毯上。墨水迅速在上面留下一摊蓝色的印迹。 与萧强视线正面相交的。是那道让他刻骨铭心的眼波。和她变得职业起来的气质不符的、就是这道眼波，依然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清澈…… 萧强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嘴唇也在轻轻地抖动，喉头，似乎被什么东西埂住了，虽然有万语千言。想要对面前的人几叙说。嘴巴张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林怡的眼睛里。一抹水雾迅速化开，水珠顺着她细腻如丝地皮肤，轻轻地滑了下来。落在手背上。可是。她的身子，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动弹不了分毫，就这样。半侧着身子，静静地和萧强相对凝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强才梦游一般，恍惚地走到了林怡的身前。 他探头下去。轻轻她吮吸着林怡睫毛间挂着的泪水，品味着其中，期盼与惊喜交织的味道。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萧强的声音。如梦中呓语。 他双手环过，搂着那温软地娇躯，闻到熟悉的体香，萧强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家，他永远的家！ 长久以来，隐藏在心里的各种焦虑、痛苦。全部涌了出来。他忽然，觉得好累。累得只想大睡一场，因为。这里是他地家，在家里。可以不用顾及那么多…… 林怡听到耳畔悠长的呼吸。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两人见面。没有一句甜言蜜语，爱人就在她的肩头沉沉睡去。自己是应该因为爱人对自己的依恋，而感到欣慰呢，还是因为失去了互述衷肠的机会。而感到幽怨？ 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爱人！ 随着进入大学，有更多的时间，看到更多的书藉，学着了解这个世界。 从书本里。她发现，萧强以前跟她描述地好多景致，都和书上写的。有少许出入。可是有些地方，本来正在建设的景致，却和他说的一样。难道，他竟然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么？ 这个大男孩，心中还有多少秘密，是不能吐露的！ 我、能够用一生的时间，将他彻底了解么？ 其实不用那么苦地……”林怡轻声叹息了一声，将萧强的头，搂到自己怀里，让他睡得更加舒服一些。 门外，传来重重地脚步声。虽然隔着办公室门，也听得到来人怒气冲冲的声音：“太不像话了！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是我们所有研究员地耻辱！” 林怡正想把萧强放在沙发上、出去询问究竟。来人就已经碰地一下推开了门。大着嗓门喊道：“萧总，萧总！你看这……事……”秦运强站在门口，看着萧强和林怡的姿势，楞了片刻，一下子跳了起来，飞快地向后退。嘴里还叫着．“我没有看见，什么都没看见！我……我待会儿再来！” “老秦，进来吧，看都看见了，还说没看见！”萧强地声音，很清醒地从林怡怀里传来。他起身，歉疚地在林怡腰侧搂了一下，吻了吻她的脸颊，“对不起，我到哪里，事情就追到哪里！我会尽快把事情处理了，我们晚上。在公司草坪上，一起烧烤好吗？我才从日本，学了一手烧烤的手艺。让你见识一番。” 林恰痴痴地看了他一眼，替他将前额的发丝拢了拢：“去吧，我等你！” 萧强在电梯间，将秦运强追上，这个总是一丝不苟的男人，脸上竟然有些潮红。他看到萧强追上来，还非常扭妮，好象刚才该害羞的，是他，而不是萧强林怡两人。 萧强坦然地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和自己媳妇儿亲热，又没有少儿不宜的动作，你还不好意思起来！” 秦运强听他这么说，不自然的表情慢慢消退。但对于他这种老牌的知识分子来说。看到别人亲热，总威觉好像触及了他人的隐私。而这些隐私，应该是很私人、很隐秘的。所以，见到萧强，总还是有种不道德的感觉。 “你这么急着找我。又是大吼大叫的。是研究工作出什么问题了吗？”萧强就在电梯间。。和他交谈到，“是不是我布置给你的任务。有什么地方出纰漏了？” 他第一直觉，就是秦运强来找他，必然是寰宇网系统的事情。这也是他目前最关心的地方。下一步的工作中心，全部围绕这个项目展开，一点错都不能出啊了！ 秦运强听他问题工作上的事情。所有的不自然都一扫而空，脸上全是气愤：“萧总。我来找你，不是因为寰宇网的事情。你放心好了，这两个版本，我们最迟半年，绝对能够全面完善。不会耽误工夫的！我来找你，是因为，在我们的研究队伍中间，出现了一条蛀虫！一个可耻的滥芋充数者！” “哦？怎么回事？你慢慢说。不要着急！”萧强一楞。 他对这批科研人员，从来是绝对相信。他知道自己是半罐水。什么都知道个一知半解。但什么都不精通。贸然插手，除了给研究工作添乱，没有好事！ 他的长处。是在于眼光，在于对外来事务地判断力！ 这是他所具备，但研究人员由于时代局限性，所不能提前觉察的。因此，有什么问题和交待，他一般是和秦运强直接联系，从来不绕过这些部门领导。做出任何有损他们权威的事情。 他也从来没想到。在研究队伍中，居然还有滥芋充数者！ 他知道。这些人，大多是因为在原单位工作不得意，才想要愤而出国。这批研究人员，普遍是智商高，但情商低。对于如何待人接物，都没有多少概念。就如秦运强。作为学科委主任，都是从来不打招呼就直接冲入萧强办公室。其他人就更加可想而知。 萧强用他们。只是要用他们的才。并不在乎他们是不是谦谦君子！ 哪怕是工作能力不强的，只要他能在某一方面发挥出作用、那就是一个人才！ 团队嘛。能力有强有弱，参差不齐，不可能用对爱因斯坦的要求，来要求每一个研究人员。公司里，只有老板会不会用人，绝对没有真正地无能者！ 然而这次，他真地看走眼了！ 萧强跟着秦运强，来到寰宇数据库监测室。 在门外，他们脱了皮鞋，换了塑料拖鞋、进入监测室里。 这里分为内外两个区间，外面的监控人员很多。大约有三十来个。他们专职负青网络正常运行，对于黑客的攻击行为采取数据保护。和追踪其来源的工作。其中还有几个，负责随时查找系统漏洞，提出系统修改意见，编制补丁程序，以及设计防护墙软件等。 在玻璃间隔地里间，又哨十多个人，每人面对一台电脑，在上面查找着什么。 他们是寰宇科技数据库的系统检索分类员。 这些人的平时工作，就是将某些输入者错误的分类，重新整理。以及从众多的数据资料中，挑选出寰宇需要的科技资料，交送各个学科，让他们作为参考。对于一些出色的论文，还会专门标注出来，让公司的人事部门，上门与该名科学家进行接触，看是否能说服他，加入寰宇公司工作。 正是这些人地辛勤工作，才让寰宇的科技人才，越来越多样化，实力越来越强劲。 秦运强领着萧强，来到一名工作人员身后，对他说到：“小王，你把那篇《科技论文岂能抄袭》调出来，让萧总看看！” 萧强一听，心里就是一惊！ 论文抄袭？在他的记忆中。前世这种行为非常普遍，就是某个别诺贝尔获奖者的论文，也是抄袭加捏造数据的产物。他本来以为，由某个研究员坐吃老本，不搞研究。这就够让人气愤了。没想到，居然还是在搞论文造假！ 工作人员把文章调出来，萧强凑上去，一宇一句地读起来。 文章是刊登在寰宇科技网的论坛上的，作者是一名头大地教授。他今年才从西安被礼聘过来，对于襄宇网的出现，也是大加溢美之词。他如饥似渴地在网上寻找各种，与自己学科相关地科技资料，无意中发现了一篇文章，和他印象中的某篇论文很相似。 后来经他回忆。是他几年前，在原单位工作地时候，从某个专业刊物上看到过。 于是。他跑到图书馆。连续查了几天，终于找到了原文。他将这这篇原文和网上的论文进行比对，除了叙述地方式略有出入，两者惊人的相似。只是，所有的数据都重新编织过了，按照目都的最新数据，直接填制进去的！ 出于知识分子的责任感，他把这个事情，原原本本地登在了论坛上。以告诫那名研究人员，一定要脚踏实地，不要投机取巧！ 这篇文章，被论坛的管理者置顶，后面跟贴的人一长串。足足翻过去几十篇！ 有告诫的，有批评的．也有表示不屑一顾，还有说要查处该名研究员的，言辞粥粥，都对这种行为。进行了严厉的口诛笔伐。 萧强看得脸色铁青，直起身。问秦运强道：“这篇文章里面说地，是我们的研究员？他的说法属实吗？” “是的。经过登陆IP对比，这篇抄袭造假论文，确实是我们公司的研究员！” 秦运强脸上羞得通红，“因为他的文章并不具有极大价值。所以被公开，向所有大学教授级别地用户开放。没想到，他的文章是抄袭的！ “给我们造成了损失吗？”萧强关切地问着这个问题。 秦运强深深地低着头，低声说道：“前些日子。新型处理器单元，由于取信了他的论文数据。造成连续几次试验，芯片都被电流击穿！研究进度，带来了很大损失！” “**他妈！”萧强咬牙切齿，“我要告他！我要告得他倾家荡产！他妈地，真以为老子这里。是不设防的米仓，可以让他吃一辈子么！” 他那恶狠狠的表情。把秦运强吓得直往后退，生怕萧强迁怒于已。 那些工作人员。也是紧紧盯着屏幕，看也不敢看萧强一眼。 萧强一个人发了半天火。忽然对那名叫小王的工作人员．鞠了一躬：“感谢你的认真工作，为我们公司挽回了损失，我代表公司，谢谢你！” 那名工作人员一楞，眼晴从屏幕上移开，猛然明白过来，惶恐地站起来，嘴里诺诺，说不出话来。 萧强对秦运强说道：“这位同事的本月奖金。将按照那名造假的研究员，本月工资的双倍支付！请你记录下来！” “好地！我马上记录！”秦运强楞了一下，钦佩地看了萧强一眼。手忙脚乱从怀里掏出记事本，和钢笔，把萧强刚才的吩咐记下来。 那名叫小王的工作人员，激动得脸色发红，更加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没有什么……” 萧强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向所有注意着这边的工作人员说道：“我知道，大家每天要盯着海量的资料，进行挑选。这些论文，写都非常晦涩，大家看得也吃力！可也正是因为你们地工作，让我们寰宇。能够不断有新鲜血液加入，让我们有新的技术可以作为参考，让我们地公司不断壮大！也能像今天小王作的这样，让我们发现。钻到公司里面混饭吃……，不，不是混饭吃，而是给我们进一步研究制造障碍地破坏者！所以，你们看似枯燥的工作，实际上关系着公司未来地前途。我代表公司，谢谢大家了！” 他深深地朝所有人，都鞠了一躬。 工作人员乱纷纷地嚷了起来。都说公司支付了高额的薪水，为大家解决了后顾之忧，为公司分忧，本就是分内之事。 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受感动。干劲，也显得更足！ 萧强对秦运强说道：“以后如有类似事件，一律照此办理！他们为我们公司内部除虫，我们也应该有所表示！只要是发现者，经确认后，该名工作人员可得到被发现者当月工资的双倍奖金！” 秦运强把他的话记录下来，小心地问道：“那名……那名抄袭者呢？” “开除！立即开除！妈的，寰宇不是官僚机构，也不是福利院！想在这里混饭吃，就得有真才实料！”萧强厌恶地挥了挥手，当先出门而去。 那些工作人员相互看着。都更加认真地投入工作之中。 虽然他们知道，这种情况毕竞是极少数，但造成的破坏却极大！同是科研工作者，他们明白，此类事件，小则浪费研究材料，拖延科研进度，大有可能给公司造成不可娩回的损失！ 他们对于寰宇，早已有了归属感！在这里工作，环绕好大家相互也团结，没有斗嘴扯皮，工作顺心，工资高，还有什么地方，比寰宇更好？ 哪怕是为了寰宇未来的道路。走得稍微更顺畅一点。他们也会加倍努力。不敢懈怠！ 萧强在电梯里一言不发，出了电梯．他对秦运强说：“老秦，我一直以为，只要我源源不断地问科研提供充足资金，只要大家能有好的科研环境，只要有先进的科研仪器，只要我能够给与前瞻性指示。我们必将迅猛前进。但是现在看来，要想在科研上，追赶并超越欧美，我们。其实要做的还很多！” 秦运强羞傀得无地自容。眼里泪水汪汪，一个劲地自我批评：“都是我不好，没有做好工作！萧总，你开除我吧！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公司！” “说什么傻话！”萧强安慰性地在他背上拍了拍，“这是我的责任！作为公司的最高领导，我没有预见到这个事情，是我的失职！以前，我只安排了监察处，对科研资金流向，进行监管。现在，我认为，还应该设立一个专业的监察小组，负责对各个学科的研究工作。适时了解，杜绝这种行为的再次出现！这个事情，就由你去处理！” “是！萧总放心！我一定会严厉要求下面，绝对不会允许再有一例此类事件发生！“秦运强赌咒发誓道。 萧强皱了皱眉，说道：“你的表态很好，但千万不要搞得风声鹤唳！你必须要求监察小组的人。不准干涉研究员的具体研究工作。他们的工作。就是了解．其余的事情，自有公司来处理！” 秦运强对他的强调很理解。他自己就是一名研究人员，要是总有人在身边盯着瞧着，他也会觉得不舒服。如何杜绝造假，又不影响研究的情绪，他将会认真考虑。然后在学科为内部进行讨论后，在具体实施下去。 他看着萧强。站在窗前，一直盯着天上的白云。似乎思绪都飘到了一边。 秦运强正准备退出，萧强忽然说道：“那个精密仪器研究所，就独立出去吧！给他们注册一家公司。研究经费，经过你们审核，充足供应。他们的工资，也保持不动。但是他们的奖金，就按照业绩来进行考核！精密仪器，是我们所有研究的发动机，动力不足，是赶不赢外国的！给精密仪器的研究员更多的推动力，让我们未来的研究仪器，更加先进，帮助我们寰宇公司。成为世界第一流的科技集团！” 桌上的电话铃响起。 林怡抓起电话，询问了以后，递给萧强：“周主任打来的。” 萧强把电话贴近耳朵，里面传出周主任熟悉的声音：“海湾六国将于近期联合发布招标公告！” 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听在萧强耳朵里。却像听到了世界上最美的声音！ 他挂上电话。突然大叫一声。扑向林怡，把她抱了起来，深深地吻了下去。 叮铃铃，电话又响了。 林怡红着脸指指电话，萧强仍然和她嘴对着嘴，随手抓过电话。 还是周主任！ “八亿一干万一颗，发射费两亿六干万！都是人民币！国内发射的科学实验卫星。不要你掏钱！把钱汇到科工委的帐上！要是少一分。我和你拼命！” 萧强哈哈大笑！ 太便宜了。总共才一亿三千多万美元。比外国的便宜多了！ 所以，还是国产货好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战区很危险 萧强和林怡晚上的烤鱼之约。被传了开去。就有新进的大学生职员，私下跑去询问林怡，可不可以参加。 这种野炊性质的烧烤大会。对他们充满了吸引力。林怡性情温婉，虽然很想和萧强有一个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但也不便拒绝。她像一年多来。萧强整年整月在外面奔波、只是和研究人员比较熟，好多的大学生员工都还没见过公司的老板，考虑了一会儿，就答应了下来。 没多久，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公司，兴奋的员工们欢呼雀跃，群起响应。不到半天的功夫，就由萧强两人的私人聚会，变成了寰宇成立以来的第一次员工烧烤大会。 寰宇现在的研究员、经过陆续吸收新鲜血液，达到了六百九十多人。但要论人数最多，还是那些大学生。 近两年下来，寰宇吸纳的大学生，已经有了一千来人！ 目前在国内，除了少数大型研究机构，还没有哪一个地方。达到了寰宇这样高的知识密集度！可以说，公司上下，除了清洁工、安保队员、连普通的办事员。都是大学生！ 这里面。寰宇网的功不可没。 现在北京的各个大专院校．有哪一个没有联接如寰宇网？寰宇的职工忠实地执行了萧强的指令，别说大学了，现在都开始向高中渗透了！ 这些大学生长期接触寰宇网．使用寰宇公司推出的操作系统。自然而然，就对寰宇公司有一种亲近感．哪怕是才进公司的新人，都感觉和寰宇已经结下了无法割舍的情谊。 寰宇公司通过网络，不时会发布一些新闻稿。像液晶投影机。使我们第一个发明啦、公司在日本取得优异销售成绩啦、公司的研究队伍如何强大啦、公司的仪器设备如何先进啦等等各种请息。这些软硬广告。在学子们的心中，留下这样一个印象：寰宇公司，是目前国内研发力量最为强大、科技创新能力最为快速的高科技集团！在寰宇工作，工资丰厚、工作环境宽松舒适，是国内最佳地就业选择！ 长期的潜移默化，在这些学生们的感觉中。寰宇就是中国的骄傲，是民族的未来！ 最初一年，尽管受到国家分配的制约。仍然有上百名大学生。毅然选择了到寰宇工作！而寰宇公司热情地接待、并慷慨支付培训费、让这些大学生都深受感动。经过他们地口耳相传，以及论坛上铺天盖地的帖子，所有的大学生都知道。寰宇公司求材若渴，决不会亏待真正的人才！所以今年虽然还没到正式分配时节，预先和寰宇公司签订工作合同地各大高校学生。就达到了一千人以上！ 他们中间，不乏杰出英才，有极个别的，经过考核，其理论水平远超同辈，一进公司，就获得了助理研究员的职称。在老同事的指点下，开始独立进行外围试验。以积累轻验。 更多的。是担任研究人员的助手工作。 这个时代的大学生。精锐辈出，基本功非常扎实。他们在担任助手之后。很快就胜任了本职工作。 招进来的大学生，并非全部是理工科学生，也有不少是商贸管理专业出身。由这些人组建而成地公司行政部门、财会部门、监察部门、市场推广、销售、售后等部门，改变了以前寰宇公司，由宝贵的科研人员，来暂时从事行政工作的局面，真正形成了一个功能完整的公司架构。 当然。这些新进员工的工作经验还非常欠缺，做事热情有余，考虑不足。也闹出了不少的笑话。好在现在寰宇主要的利润来源固定，新地研究还在进行中，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锻炼磨合。 他们也是对这次烧烤大会最热烈地拥护者！ 下班时间刚到，他们就群体欢笑着，开始在总部大楼前面的草坪上，忙碌地布置起来。 男职员自然是干体力活。去城里买炭、烧烤用具、食料酒水饮料、搬桌子布置等等。女孩子们则负责食料处理、装点草坪、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研究员们是被萧强一个个硬拉出来地。 他们对于什么烧烤大会没有多少兴趣。守在实验室里，就不想出来。萧强认为他们平时过于劳累、在这个欢聚的时候，哪怕不能让他们全新投入。只要能稍微转移一下他们地注意力，让他们身心有个放松的间隙，也是好的。 研究员们三三两两。散布在附近的水池、草地、林荫。他们也不参与布置，就着旁边的石凳木椅，聚在一起。讨论的，还是他们那些研究课题。 对此、萧强也是连挠后脑勺，拿他们无可奈何。 烧烤大会还没开始，苏政、田胜英，和香港景泰律师楼的余律师，联袂而来。 在余律师后面，还有他的助手，以及律师楼的十来个工作人员。 萧强笑着迎上去，先和余律师打了个招呼，一拳砸在苏政的肩头：“你小子怎么也来了？我在公司里安全得很，可不用你保护！是不是听说我们要搞烧烤大会。跑来饱口福来了？” “可不是。你的员工一车车的买鱼，人家还以为你们想改行当鱼贩子了！”田胜英性子活跃，匆匆向萧强调笑一句，就跑到会场里。看他老是围着那些女生转．也不知道是冲着烧烤来，还是趁机泡MM。 苏正笑了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在北京城里．没你这里好玩啊！开眼界。够刺激！上次日本一行，我到现在心里还抨抨直跳！所以想过来碰运气！” “去你的！你当我是扫把星啊？到哪哪出事？”萧强笑骂一句，对余律师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他们对国际上的要求，一窍不通，可全要靠你了！” “老扳放心好了！这些商业指标。我们都处理过无数次了。绝对没问题。”余律师操着不熟练的香港普通话，自信地说道。 景泰律师楼。现在已轻悄悄被萧强收购下来，为他专人服务。而余律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合作，萧强对他也很信任，表面上，他是寰宇的常年法律顾问。实际上，他是专门给萧强擦屁股的——谁让萧强经常到处惹事！ 萧强低声说：“这次招标，已经内定。所以空间研究院肯定会很松懈，不会当真。标书什么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填！还有投标竞标过程，他们一点经验都没有。要是在竞标过程中出洋相、但最后招标方。却把项目交给他们，只会引起别人的关注。所以，你要用点心，把事情处理好！” 余律师轻声笑道：“老板放心啦！国内地事情．我也是知道得啦！所有的资料。我都准备好了，还托熟人，搞到了一份欧洲航天局，去年的一份中标协议。我们对比着做，绝对没问题得啦！” “好好！我就知道你神通广大！”萧强开心地笑道，“那明天我带你到国防科工委，让那边的技术专家。指点你怎么填列数据。你今天来得正好，我们公司正在搞一个烧烤大会。你和你的人，也去玩玩吧！” 看着余律师矜持地带着人。插入正在筹备烧烤事宜的员工中间。然后熟练地指点他们该如何布置，很快和职员们打成一片。也许是他成功人士地派头。和圆滑的言谈举止，围在他身边的女生，着实不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到后来，余律师把昂贵的手工缝制西服，也脱了，领带也撤下来，亲自动手，为她们表演烧烤手艺。看他脸上笑意昂昂，哪还有一点成功人士地派头！ 萧强笑了起来，这个余律师。还真会勾引女孩子。 他看了一会儿，回过头来，看着没有加入到烧烤人群中，而是一直跟着他的苏正：“说吧。你来找我。准没好事，有话就说，别一幅神神秘秘的样子！ “哪有？我就是来玩的……”苏政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其实，我是想要通知你。总参提醒，海湾那边，伊拉克和科威特，现在为了石油问题、吵得不可开交。那边的形势不明，希望你注意一下安全。” “石油？”萧强皱了皱眉头。 苏政点头道：“是！石油！他们两国下面，有一个大的石油储藏盆地。科威特正好在盆地的底部，而伊拉克却在盆壁的位置，所以，伊拉克一直指责对方，在偷盗自己地石油。加上两伊战争，伊拉克欠了几百亿外债，其中一半都是科威特的。他们要求对方看在阿拉伯兄弟的情分上，免除这份外债，但被拒绝了。所以两国的局势很紧张，伊拉克正在陆续向两国边界派兵．似乎有打仗的意思！海湾国家正在加紧斡旋，但结果很难说。上面认为你这个时候到海湾去，安全恐怕得不到保证，希望你再认真考虑一下！” “那我更要赶快去了！“萧强断然说道，“一打起仗来，这个时间就拖得没底了！我必须要赶在他们打仗之前，在中东扎下根来。至少，也要在那里留个点，修个地面接收站，为后面的网络建设，把摊子线铺开来。 他走了几步，眉头皱得更紧：“打仗！石油！苏政。你说这一开战，美苏会不会也加进来？如果他们也来凑热闹，对我的寰宇网，可就是一个大地威胁啊！” 苏政出言很谨慎：“这个大家都不清楚。苏联国内的形势，现在越发不乐观了。按理说，他们没精力再到中东，和美国抢地盘。但也不排除他们，为了转移国内视线、参加到这场纠纷中。反正，我觉得，你能不去，最好不要去！” 萧强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笑闹地员工们，脸上神情更加冷唆。 他忽然看到在人群中。有一堆人群，主要是由安保队员们组成。在人圈中央，忽然爆发出阵阵唱彩，还有不少的大学生职员，也在拼命鼓掌。 他好奇地走了过去，围拢地人群看到他过来，都给他让出一条路。 说实话。萧强在寰宇的时间不多。虽然他今天一整天都保持着和善地笑容，但他一年多来，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作派，举止之中。尽管力求亲切，但还是改不了那种身为上位者的气度。以至于寰宇的大学生员工，对他那么崇拜。也不敢随便靠过来！ 人群散开，萧强一楞，擦了擦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在最里层，两个人拳来脚往。打得甚是精彩激烈！可是，那不是那些苏联逃亡者吗？正在场中交手地。不时白晓泉和杨科维奇，又是何人？ 在外围，安保队员和那些苏联人，都在声嘶力竭地为自己这方加油。还有不少的大学生，更是喊得喉咙都变粗了，脸上热血沸腾，看似都要滴出血来了！ 萧强自已也有两三下，虽然不精。但出手的力道还是看得清楚。 白晓泉胜在年轻，精力充沛，出手刚劲有力，一招一式快捷狠辣，时而还大喝一声，更增神威。而杨科维奇已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体力上就没有他那么刚猛。但他的经验非常丰富，利用撒步转换。持续地消耗着白晓泉的体力，虽然场面难看。但也不落下风。 萧强狠狠地瞪了苏政一眼：“他们是你搞回来地？是坐集装箱海轮，偷渡回来的？” 苏政嘿嘿笑了一下。不敢看他：“那个，你想犯他们都扔在日本不管，我觉得有点于心不忍！反正我们用集装箱运电子产品回来，装货也是装，装人也是装……” “他们自己的意思呢？你没问？搞强迫，可不要最后反受其害！”萧强确实同情这些人、但他们的身份、也实在让他为难。 两个少将。一个副司令，一个师长。要是被苏联知道，那才是吃不了兜着走！ 但人现在已经弄回来了，再让他往外赶，也过于残忍！萧强想了想，自己这里全封闭，新员工都分配了个人公司宿舍。说来消息也没那么容易透出去。 要说，也就自己这里最容易藏人！ 想来，这也就是苏政把人安排到他这里地原因吧！ 陡然间，圈中一片震天欢呼。 白晓泉可不是一味鲁莽的匹夫之辈，他前面的猛冲猛打，把杨科维奇的气势给全面压倒。然后用硬马桥段，让杨科维奇被动应招，十数个回合下来，形成了惯性反应。白晓泉突然抢位，一下把杨科维奇的退路封死，逼得跟他硬接硬打。只是几个来回，杨科维奇已经是血涌上头，招架不住了。 白晓泉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收了手。对杨科维奇道：“你的技巧很好，其实你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但体力跟不上。所以在转换的时候，动作慢了半拍，被我锁住了退路。要不是年纪关系，我不是你地对手！” 杨科维奇连喘了几下粗气，才把气调匀，嘴里说道：“白队长谦虚了，你的力量很足。我愿以为，招架几下、还能把劣势扳回来。没想到、就这几下，我就喘不过气来了！到现在，我的手譬还在发痛，你下手太狠了！” 萧强笑嘻嘻走过去，说道：“我还不知道，杨科维奇司令员的格斗术，也是这么出色呀！” 杨科维奇苦笑道：“萧总就不要笑话我了！我们这些人，也就是难民，还说什么司令员？不过我以前，在警备司令部。就是负责各个首长的安全、专管的就是贴身保护这一块。格斗术是我们必练的项目。只是我升任副司令员以来，已径好久没练，加上年纪关系，体力下降得厉害。” 萧强和他聊了几句。把白晓泉叫出来。对他说到：“你明天去和北方军区郑参谋长联一下，看他们还有没有老兵要退伍地……，挑战斗力强的，敢拼命地！” 苏政在旁边。睁大了眼晴：“萧总．你这是想干什么？到中东去，和美苏开战？” “胡说！”萧强一脸正色。“我是挑公司安保队员！我们公司要在中东建基地，招些安保队员，保护公司和个人人身安全。这不犯法吧？” 苏政严肃道：“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要闹出大的国际纠纷，谁也保不了你！” 萧强赌咒发誓：“我绝对绝对没有掺和进去地意思！我只是看到那里局势危险，提前作些保护措施。再说，你也知道我，无利不起早！我在那里，除了寰宇网，还有什么利益？他们打死打活，管我屁事！就是互放原子弹，只要不伤到我，我理都懒得理！” 苏政默想了一下，萧强还真是这样的人！ 他要是没有好处，跟他说大义、谈理想，都是白给。没用！但要是萧强看到有好处，就是你堵着、拦着，他也会想方设法，往里面钻！ 苏政考虑来考虑去，中东唯一地好东西，就是石油。萧强是搞微电子的，和石油工业一点边也不沾。去了也不会感兴趣的。 白晓泉没有苏政那么多顾及，他就是个战争份子！ 萧强出钱，帮他把家里的事都安顿好了，老母亲的病，经过一年多的调养，也好得七七八八，现在都可以做点简单的家务活。 没了后顾之忧，白晓泉心中的军人梦想，又开始灸热。 听到萧强要招人，还要去中东，笑得见牙不见眼，低声问道：“萧总。招多少？要不咱先招一个师……” “白晓泉！”苏政气急败坏。“你他妈不想活了！在那叨咕什么呢！” 萧强在心头算计。他自言自语道：“中东六国，主要的大城市有多少个？算了。我们估计一下，他们人少地广，就算十个好了，每个地方，一百个大约够了。白晓泉！” “在！”白晓泉立正道。 “先招一千人吧，多了，是要出问题滴！”萧强斜眼看看苏政，见他没有表示反对，就笑着说道，“我们就是自保。也不携带武器，这样、你该放心了吧？” 苏政面皮一松：“我还以为……” 萧强光笑不说话。 国内自然是买不到武器。国外呢？ 石油他不需要。因为这是国家管控商品，买来也没用。 打仗，打仗怕什么？ 就是他们打烂的武器，里面就没有好东西了吗？要是还可以浑水摸鱼…… 但在中东，难道就真的只有石油这个好东西了吗？比如。美军的基地？ 好东西，其实是需要分享的！ 不过、这个难度，也是非常的大啊！要是美军的东西好偷。早就被全世界给偷光了！我可要小心一点。别糖没吃到、反被崩掉几颗牙！ 宁可偷不到。绝不能留下证据！听说，那边的武装分子，经常袭击 美军？是不是有这事，我要查一查……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亚洲一号 天黑了下来,萧强静静地坐在绿荫中一个僻静的地方，脑子里盘算着，该如何获取最大的利益。 美军的武器，都是好东西啊。多了不说，只要搞到一样两样，就发大财了！ 想到开心之处，他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 外面碎石路上，传来一个男人的脚步声，很沉重。 萧强抬起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档住了从草坪上投射过来的灯光。不知怎么的，虽然对方身材魁梧，可他却有一种苍凉孤寂的感觉。 灯光照在他侧面脸上，显得很明亮，而他的正面。却隐藏在一片深深黑暗之中。 这个男人，就是杨科雄奇。 他站在萧强面前，端祥了一下他的神情，然后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萧总，我们认识，也有一年了吧？从去年我们到日本去找你，大家在初次见面时，有过交谈，后来你都在仓库里。计算你的损失，我们还没有面对面的，独自交流过吧……。不过，我可是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你。观察了很久！”杨科维奇的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笑容。 萧强当然不想和他独自交流。 在他看来，杨科维奇他们，就是一个麻烦，而且是很大的麻烦！如果处理不慎，还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因此，他是能避则避，不敢才招惹。 但对方主动找他谈。他也不好就此走开。 萧强作出洗耳恭听的样子。说道：“很抱歉怠慢了你们。只是我的事情太多，一直抽不出时间来，和你深谈。正好今天大家都有时间，我也很关心，你们未来的打算。” 他以进为退。借着讨论对方的出路安排，打算等谈话告一段落，就告辞离去。 杨科维奇没有开口，还是用他那奇怪的表情，注视着萧强，有好一阵子。让萧强浑身都威到不自在。直到萧强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同性恋的时候，他才悠悠开口道：“每次看到萧总，都给我一种很强烈的直觉，似乎你不是这个时代地中国人一样！” 杨科维奇这句石破天惊的话。差点没肥萧强吓得跳起来。 他掩饰性地大笑起来：“我想。你这话，是对我最大的恭维了！能够得到你这样的称赞，是我的荣幸！” 杨科维奇微微一笑：“你回答问题的方式，也和我所了解到地中国人不相同。他们在回避问题的时候，要么是避而不谈，要么就转换话题。而你，却并不正面回避。而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这种思雄模式，非常有趣……” 他没有再直视萧强的眼睛，转头看草坪。肩并肩和萧强坐在一起。 “还是来谈谈我地感觉吧。你给人最大的印象，是什么，你知道吗？”他自问自答道。“是自信！超乎常人的自信！我见过很多中国人，他们有的也很自信。但那是一种狂热的执著，相信自已的国家会更强、更繁荣！但你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你的自信，是一种很镇定地自信。好像你亲眼看到过这个国家强盛起来，所以对中国的未来是否能强大起来。你会表露出一种。白痴，的神情。 还有你在商业上取得的成功，我确实不得不佩服，你的思雄很缜密，能够随机应变，随时准备谋取最大利益！但要说的是，你的这些行为，都有种和时代脱节地不和谐感。你的许多思维模式，很具有美国式地侵略特性。我实在难以想象，在一个东方文化的氛围中，怎么会出现像你这样．具有美国式掠夺思想地人。非常让人费解。” 萧强彻底镇定下来．冷静地回答道：“也许和我所处的家庭有关吧，毕竞我是军人家庭出身。军人，是最具侵略性地。” “或许吧。其实所有的军人都差不多。”杨科维奇学美国人的样子，耸了耸肩膀，“但有一个问题。无法回避；你经常性地突破规则，作为习惯了严明纪律的军人子弟，你一向如此吗？” 萧强开心地笑了起来：“我一向如此，小时候因为顶撞老师、欺负同学，被老爸打过好多次了，可我总是改不了。现在成年了，估计就更难改了！” “难怪！”杨科维奇扬了杨眉，作出了然地表情，“这就难怪了。军人只计算得失，很少考虑政治，所以你的脑子里，似乎从来就没有这根弦，做事相当莽撞呀！” “哦？”萧强一惊，正襟危坐，侧过头去。 作为一个保留着前世性格的人，他确实对于这个世界不是很适应。特别在这个转型时期，他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依然是从利益角度，而不是其他方面进行权衡。 听到杨科维奇这样说，他倒准备好好讨教一下，毕竞。他们两人之间，没有具体的利害冲突。对方又是一名逃亡者，对一些问题，也敢于探索其核心内容。 没等萧强请教，杨科维奇就先开口道：“我偶尔听到，你们的安保队员打算扩大？” “是！这个事情不对么？”萧强楞了一下，问道。 “从你的角度出发，当然没有问题，谁都希望自己的实力更为强大。”杨科维奇顿了一下，又说道．“可你考虑到你们上面的人，意么？” “为什么不同意？他们又不佩戴武器，就是普通的保安啊！”萧强莫名其妙。 “哈哈哈哈！保安！“杨科维奇闷声大笑，“这话，你信，我信，其他人信么？” 萧强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他渐渐明白，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 杨科维奇笑声渐止，脸上的神情渐趋凄迷：“在这里的半年时间，是我待得最开心的一段时间。没有勾心斗角，所有事情都不用想。可是。这里再好，也不是我们的家。过些日子，我们就打算离开了，这就算我的临别忠告吧！” 萧强现在，对杨科维奇的观感。彻底改变——这是一个极端聪明，并能审时度势的男人！ 他知道自己并不想和他们发生太多交集，但又不想投靠哪一方政治势力。所以宁愿出去闯荡，也不留下来，享受这份本来很难得的宁静生活！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身边她杨科维奇。轻声问道：“你们打算到什么地方去？” 杨科维奇迷茫地摇了摇头：“我想了整整一年。还是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有人还是觉得南美洲更好，说那里买军火方便。也有人说不如去非洲，那里哨许多小部落。足够有我们的容身之所。但是南美是美国的后院。我们闹得大了，它随时可以支持当地政府军，将我们清剿。非洲过于贫穷，当地的黑人也很仇视白人，别的不说，光是那里的疟疾，就者可能让我们全部送命！欧洲和美国。就更不用说了，一旦被发现，他们甚至有可能将我们作为礼物，送还给莫斯科……” 萧强也在努力思考。这是他第一次为这些人打算。 投之以桃，报之以礼。 “我听说、奥斯丁有一段时间。专门帮人办理偷渡，就靠这个为生……”他缓缓说道。 杨科维奇身体一顿。转头看着他、失声道：“你是说……” 萧强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在草坪上到处找他地林怡，微笑着从草地上站了起来。拍拍屁股，向场地中央走去：“我什么也没说！和你谈话很高兴，不过，现在，我要去找我老婆去了，尝尝她的手艺！” 他来到草地上。看着林怡手里挥舞的，一条己经变成黑炭一样的烤鱼，大声笑道：“烤鱼。不是这个样子滴！来，让你看看我地手艺！” 他拿过一条生鱼，一边熟练地往上抹佐料，一边微笑。 杨科维奇说我是个有趣的人，其实，他也很有趣呀。不知道，他能做到怎样的地步，会不会让我失望…… 周主任现在很烦恼，非常的烦恼！ 第一件事。就是萧强！ 这个混小子。越来越狂妄了，居然异想天开，要带一千人到中东去！他真地以为自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好在。周主任气归气，还没失去理智。 他知道萧强做事从来不经过大脑。一会儿天、一会儿地。倒不会真的有什么坏的企图。但这样，迟早要害了他的！而这，也正是周主任不想看到的！ 有萧强在，近年，军工地日子好过了许多。资金和大量精密仪器的到来。让军工终于可以知其腰扳见人。这一年多，科技成果开始逐渐增多。这都是全靠了萧强的帮忙呀。 正因为这样、当苏政没有找上面，而是来和他商量的时候。周主任马上让他暂时不要上报。他决定亲自和这个大脑发热的家伙谈谈，泼他一头冷水。让他从日本之行的丰硕成果中清醒过来！ 另一个烦脑。则是标书问题。 标书这个词他听说过。但没有实际见过。他曾打听了一下、一份标书的内容相当丰富，全部填制齐全，都有好几十公斤重，都赶得上一大本技术手册了！ 现在空间研究院地专家坐了一屋子，你让他们回答技术问题，他们能滔滔不绝，从天亮说到天黑。但让他们填标书，大家都是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写。 不过。听苏政说。萧强从香港请了律师过来，准备帮他们准备标书。 周主任很高兴，萧强这小子，虽然不着调，这些具体商业上的事务，他还是很细心地。这下把事情考虑到前面，帮助他，解决了多大的麻烦啊！ 要是这小子，能够成熟一点，不到处捅漏子，那就太完美了！ 可见人无完人！ 这也注定了，萧强这辈子，只能当他地私人老板，而不可能在仕途上。一展身手。要不然，周主任还是很想提拔他一下的，毕竞自己用，用起来知根知底。 只可惜呀！ 他还在这里感叹，萧强就来了。 标书地事情，有余律师带来的一干帮手，又有样本作参考、单纯技术上的数据，当然难不倒这些专家。标书的大致内容。律师楼都准备得七七八八。就是有些具体的报价、技术指标等等。需要征求他们的意见。两边一协商，很快就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周主任把萧强带回自己地办公室，把门关紧，想要和他细谈。 萧强没等他说话。就把事情的经过先说了一遍，开始做诚恳的自我批评，什么个人英雄主义啦，什么无组织无纪律啦。说得痛心疾首。 周主任诧异地看着他，搞不明白，怎么一晚上过去，这小子就自己想通了？ “你真得明白了？”他想要先确认一下。 “真得明白了！人我是不打算招了。一个都不准备再找了！”萧强毫不迟疑地说道。 “其实。再招一点也是可以的。你们这么大个公司，现在地盘也扩展了，人多杂乱。安全工作，还是要抓紧的！“他慢慢地说着，仔细地注意萧强的表情变化。 萧强坚决地摇摇头：“研究员，有苏政帮我盯着：外面，有白晓泉他们，足够了！没必要再招人了！” 周主任放心了、这小子是真想通了。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还是再招点吧，一百人以下。你们地地盘太大了，光是那三十来。漏洞太大了。” 聊完这个事，周主任心头一下就放松下来。仰面坐在椅子里、责怪道：“小萧啊小萧，该怎么说你呢？做生意，精得像鬼一样，胆子大，谁都敢算计，而且算计完了，还跑出来当好人！你呀。让我们看了，都是又好气又好笑！可是一出你擅长的领域，就昏招迭出，招人，是你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么？算了，你也认识到了错误、我就不怪你了！有些事情，你还是要多跟我商量商量嘛！毕竟，我比你多吃几十年盐，多走几十年路。给你提醒提醒。路也走得顺畅些啊！” “那是那是！”萧强从兜里掏出中华，送到周主任面前，两人都掏一支，点燃以后，坐了个擦冷汗的动作“其实周主任一向很关照我地，都是我太任性了。昨晚我忽然想起来，“一下就惊出一身冷汗。这不，一早就像您请罪来了！您看这事，不要上报好不好？要不，会给我们公司展开正常经营，带来负面影响的呀！”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周主任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是给你的一个教训！年轻人，多跌点绞对你以后有好处！” 他看见萧强可怜巴巴的表情。虽然知道对方伪装的成分多，还是不忍地挥了挥手：“算了算了。别跟我装可怜了！放心好了，这事就我和苏政知道，这次算你幸运！要不然，你们寰宇一年都别想好过！” 他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外套：“走吧！为了你的事。我特意多待了一天。亚洲一号就要发射了，我这科工委的主任，不去可不行！等我来。我好好给你上上课，你虽然在搞公司，但有些事情。你还是多学学，对你有好处！” 萧强听到他说要到西昌去。眼珠一转，跟上去，涎着脸道：“周主任，您是要到西昌去吧？这好像是我们第一个商业卫星发射呢，不知道我能不能去？从小到大，枪我早玩腻了。炮也看烦了。坦克飞机我都见过，就是没见过火箭。早就想看看咱们自己的火箭了！这次跟着你一起去，我也开开眼！” 周主任现在对他有种本能地提防，一定他说要跟去，第一想的不是准不准，而是他又想干什么？ 萧强这小子闯祸的本事，天下第一，谁他都敢打主意。 根据苏政的说法。他曾经在日本动过偷日本人仪器的主意，幸好没动手，要不然。日本人肯定会不依不饶。后来还是被他祸害的索尼公司帮忙，才买来了这些仪器。 现在萧强又想跟自己去看亚洲一号的发射，他不会想着偷走卫星吧？ 周主任停住脚步，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警告道：“这次地卫星发射，关系到国家以后在火箭发射市场上的声誉，意义相当重大！可不是乱来地地方！出了事，别说我，谁都保不了你！” “怎么可能呢？你看我就是一个只会闯祸的人吗？”萧强叫起撞天屈来，“我确实对卫星发射很感兴趣。您知道．下来还会发射我们公司地卫星。我多看看，多少能学点什么嘛？” 萧强这么说，周主任到有些相信了。 他还是多嘴说了一句：“亚洲一号，是美国休斯公司制造的。他们也怕我们窃取了卫星机密，这次是派了专门地保安，天天守在卫星旁边。而且还用布加了遮盖，不到组装、不会揭开。你要是敢乱来，人家就是把你打死了，我们也不好说什么，还要向对方道歉！” 萧强一吐舌头：“他们这么不相信我们？” “谁说不是呢？”周主任叹了口气。“我们科技落后嘛！西方世界对我们防得紧啊，生怕我们把他们的先进科技学去了，成天跟防贼似地防我们！说起来，真***憋闷！” 他骂了一句粗口，忽然想起萧强在身边、咳嗽了一下、说道：“好吧，你要跟我去，我也不反对。但你不准离开我视线！老老实实待着，别乱动乱摸！” 西昌卫星发射中心，始建于一九七零年。现在是我国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具备发射多种型号卫星的重点航天基地。 对于我国来说，其地位。就相当于我们的休斯敦宇航中心！ 它曾创造了我国的两项第一：一九八四年，第一次发射通讯试验卫星：一九八六年，第一次发射实用通信卫星！而现在，又要加上，是我国第一次发射国际商务卫星的发射场！ 作为火箭发射基地，其选址是非常重要的，不知随便选一个地方，就在那里兴建大型的卫星发射基地。 它要纬度低、海拔高，发射窗口好。纬度低，可以利用地球自转的离心力：海拔高，可以缩短地空距离。这两项都具备，才能保征发射的火箭。节省宝贵的载荷。 另外，它要天气睛好，终年温差变化小。这样才能在一年中，有更多的适合发射的天气，保证可以多批次的连续发射。 最后。就是峡谷地形。地面坚实。这可以在峡谷区域中，增加新的发射场，安排各种检测设备。 西昌的纬度只有二十八度，就地理位置来说，十分理想。 它的常年气温平均为十六度，而且风力柔和。每年十月，到次年五月，是最好的发射季节。据说，在西昌，常常能凭肉眼，清晰地观测到较洁的月亮．所以西昌，又有“月城”的美誊。 萧强跟着周主任。到达西昌的时候，是在四月一日，距离发射，还有六天。 发射场隶属于总装备部，这里从来都是不对外开放的军事管制区。 在这里，有众多的建筑，到处都能看到军人。但也有许多便装的人，这些人都是工作人员的家属。在发射中心，有配套的学校、饭店、百货公司等等生活设施，就和其他的大型军工单位一样。实行的是大而全的封闭式管理。 与其说这里是发射场，倒不如说是一个围绕着发射场的小城市！ 萧强有周主任带着，加上他也换上了那身中校军装，跟在后面，还有些秘书的样子。 在一间戒备森严的厂房内，萧强跟着周主任，登上了钢架天桥，在上面，俯瞰到那颗令他心动的亚洲一号。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同样的时间,不同的要求 萧强他们到西昌、是在凌晨三点。从西昌城坐车到发射场，有一个多小时。天还蒙蒙亮。 厂房的大门，是两扁向两旁移动的导轨防护门。里面***通明，为这个寒冷的山区夜晚、增添了一丝暖意。 在厂房里。外面看似高大的建筑，里面其实是拉通的整体架构、通透的空间，从屋顶到地面，足有五层楼高。 这样的设计。是为了在作卫星检修的时候，有足够的空间。 因为，这次要发射的亚洲一号，其高度就达到了六点五米！它直立在厂房偏右的位置，即便是从上向下俯瞰，也是一个庞然大物。 只是现在还看不到它的庐山真面目、一张极大的遮幕、将它整个遮盖了起来。 萧强在第一眼看到这个大家伙的时候，心里就是一凉。 再听到周主任介绍的卫星数据，几乎就已经绝望了：直径二点二米。高六点五米，重量为一点二五吨！ 这么大的一个卫星，就算它内部各种零部件之间，有许多空隙。把它的空隙去掉，压缩成一团，肯定也不止一个立方米啊！ 他从上方看下去，在卫星的周围，看似随意地站着几个身着西服的西方男子，将卫星保护在中间。几个人的肩头胸背都显得鼓鼓囊囊，一看就知道是经过长期锻炼。 “他们就是美方派出的保卫人员！”周主任看见他盯着那些人看，提醒道，“他们一共分三个班，每八小时一轮换，全天二十四小时， 不间断守护，我们的科学家，想上去对卫星进行基本的检测都没有办法。” 在他的语气里。有些唏嘘的味道。 萧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厂房的左侧，十来个穿着白色工作袍的工作人员，围在一个直立地空心圆筒周围。 圆筒的侧壁是活动的，这时正处于打开状态。在圆筒的表面，喷绘着一面巨大的五星红旗。 那些工作人员。远远看着厂方左侧、幕布下方的卫星，指点着圆筒，嘴里说着什么。 “那是什么？”萧强奇怪地问道。 “那就是卫星舱。发射地时候，卫星就放在那里面。下面以托架支撑，以保护卫星不会因高温摩擦而损坏。到了预定发射高度，舱门会打开，实现星箭分离。”周主任很懂行地随口解释道。 两人在上面看了一会儿，周主任道：“怎么样，该看的都看了，我们下去吧。” 该看的。确实都看了。可是萧强看了以后．却更加失望了。 他来之前。就是考虑着怎么从中弄点好处。说不定，还能持亚洲一号也给偷出来。可是面对这样一个大家伙，他实在是有一种无处下手的失落。 从高处下来。周主任向那群围在卫星船旁地工作人员走去。那些人也都认识他，热情地向他打着招呼。 周主任和工作人员交谈的时候。萧强静静地在旁边听着。 从他们的谈话中。萧强才知道。这个所谓的亚洲一号，其原本的名称。并不是这个，而是叫“西联星六号”。它原本是休斯公司。为美国的西联通讯公司，所制造的一颗国内通讯卫星。 但在一九八四年。美园挑战者航天飞机，打算将这颗卫星，和另一颗印尼卫星在太空投放的时候。虽然两颗卫星都被放入太空，但都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启动近地点发动机。因而入轨失败。美国地保险公司为此支付了两颗卫星的赔偿。他们觉得有些不甘心，在征询了专家的意见之后，认为这两颗卫星，还有回收利用价值。于是，他们和美国航天局联系。于同年底，由发现者航天飞机，靠近这两颗卫星，伸出机械臂，将它们抓回。 卫星收回以后。经过修整。便在国际市场上寻找买家。 一九八八年，正好香港的亚洲卫视公司成立。想要购买卫星。这颗原名西联星六号的通讯卫星。其技术参数经过改造，以符合亚洲标准后，便重新被命名为亚洲一号。转手卖给了亚视。 萧强一听，在一边嘟囔着撇嘴道：“靠！派这么多人。像防贼似的防我们，我还以为什么最新科技产品，原来是颗回收的二手货！还是一九八四年地旧货！” 一个年级比较大的工作人员说道：“也不能这么说！虽然是八四年地产品，他们的卫星还是很先进地。像亚洲一号的使用寿命，就达到了十年。我们地东方红二号，也才只有四年半！就是最新在研制的东方红三号，经过最新科技的改进，也只能达到六年左右的使用寿命……” 萧强眼睛都直了，他赶紧抓着周主任，急切地问道：“我那颗。你是打算给我用东方红二号？给我只能用不到五年的产品？” 周主任不自然地扯了扯他。小声说道：“我们回去说，回去再说！” 萧强气呼呼地看着他。转头问那个工作人员：“他们的卫星还有什么比我们先进的？” 那个工作人员也看出不太对劲了。他原来看萧强这么年轻，还以为是周主任的副官秘书之类的，但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似乎是另一个部门的。还向科工委订购了一颗卫星，难道是军队要用？ 他有些为难。 不说吧，又怕萧强会事后找他算账：说吧，周主任由一个劲地朝他使眼色。大家都是军队系统，以后也许还要打交道，面对这个局面，弄得他左右为难，很是有些尴尬。他索性回避这个难题、朝那边美国人走去。和他们讨论起安装测试的事情来。 萧强就不是肯吃亏的人，他又拉着其他的工作人员问，但大家都装作没看见他，都避而不答。 他看着周主任不好意思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拉着他不依不饶！ 周主任也是被他缠怕了，低声对他说：“别闹！你那是专用的数据卫星，我们怎么可能给你用东方红二号？这些通用型的通讯卫星。绝大多数是传输电视信号，和你需要的根本就不相符！现在空间研究院正在重新设计，以后有你用的。寿命也比通用平台要高得多，至少八年！你就不要胡闹了！” “那还差不多！”萧强放开他，还有些不放心，又说道。“卫星做好了，我会让公司里地研究人员进行检测，东西不好，我可是要拒绝收货的！对了。新造卫星，要多就才能造好？” 周主任心头默算了一下，说道：“连设计带制造。 满打满算。少说也要二十四个月！大概九二年可以制造完成！” “什么？”萧强的声调一下就高了。 这么长时间，自已这么大的动作，外国人会眼睁睁在一旁看着？九二年。那时候他还要卫星干什么？自己放着玩吗？ 周主任也有些生气了。他还没开口，边上有个工作人员插话了：“这位同志，我不知道你是哪个部门的。但你显然对于卫星这块，不是很精通啊！从卫星设计到制造，你知道国外，”他指了指那边的美国人。“他们全套流程走下来。要多长时间吗？” “不知道！多长时间？”萧强最大地好处。就是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绝不会不懂装懂。对方既然是这行的专家。肯定不会乱说，他老老实实向他请教。 那个工作人员嘿了一声：“他们的标准流程。是三十六个月！周主任答应你二十四个月，整整比外国人快了一年。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乖乖，三十六个月！萧强砸了砸舌。 听到这个答案，只是让他地心理平衡了一些，但对于如何争取时间，并没有任何帮助！ 两年时间啊，我哪有这么多时间．耗在这里？ 自己为了控制寰宇网，对中东那边说一定要和主网联接，他们同意了。接下来，很抉就要开工，在中东建设骨干网络，案装主机， 这些工程冉怎么慢，一年时间总能完成。 可这时卫星还在设计人员的图纸上，不可能恰时升空。 到时候网络调试，对方一用，一切正常！不要卫星，也能够顺利运行网络，那时候。就算是个外行，也马上就明白。自己其实是想通过卫星，控制他们的网络！ 作为一个国家，他们会让自己为所欲为？ 不立刻翻脸，就是人家最大的容忍了，还想对方乐呵呵地跟自己说没关系没关系，用卫星，我们乐意？ 更为可能出现的局面，就是对方当即将自己的人赶出来，中东这一片。自已是别想再插手了！ 萧强苦脑之极，嘴里喃喃自语：“时间来不及，来不及呀！”就在那一个劲地转圈圈眉头都完全锁死了。 别人对他的抱怨，没有再理会。 卫星不是玩具，随时放几颗在介库里。想用，澎一下，把它发射到天上去！ 那玩意儿价格贵得要死，每次国内要用，都是根据用途需要专门设计。这个周期流程，是不可避免的，再要抱怨，他们也只有爱莫能助了！ 周主任不去理他。自顾和工作人员们，讨论几天后地发射任务，如何保证发射一次成功，为国家打破西方火箭商业发射的垄断，赢得一个机会。 萧强在那茫然地晃来晃去，忽然觉得一股大力推在肩头，把他朝后推去。 他本来就心神不宁，下盘不稳。被那股力道一推。身子一下就栽倒下来，一屁股坐在地。 他怒气上冲，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比他还高、还壮实的金发美国人，冲他大喊大叫，嘴里叽哩咕噜说着英文，他一句也听不懂。 萧强气坏了，我自个儿在这捉摸，碍你什么事了？你过来就推我一巴掌！妈的，以为老子比你矮，好欺负？ 他一捏拳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还没动手，就听到身后传来周主任的断喝：“萧强！你想要干什么？” 萧强心里早就憋着一口气了。这时气急败坏，指着那个美国安全人员，对周主任吼道：“这孙子把我推地上。你没看到？妈的。老子今天非要废了他不可！” 周主任大步走过来，朝他后脑勺一巴掌：“你昏了！你自己跑到他们的警戒范围了，还怪别人推你？你看看你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萧强这才清醒下来。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自己转悠来、转悠去。已经到了离卫星只有两三米地距离了。那边的美园安全人员。都冲着他横眉怒目，一幅面目不善地样子。 他悻悻地干淬了一口唾沫，恨恨地被周主任拉开，脑袋还朝后。盯着那个推他的安全人员。 只见那个动手地美国安全人员，用英语和他们的人。大声说了些什么。那些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萧强是个英语白痴，但他听到那个美国人，话里面不是夹杂着“chlna”“chlnese”．这两个词，他还是听得懂。又见到那人说完。其他地美国安全人员都在大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他也不用周主任拉他了，自己赶上来。追着问道：“你知道那孙子在说什么？他们怎么都在笑？” 周主任不回答他问题．脸色非常难看。 他一直把萧强拉到门口，点着他脑门说道：“萧强啊萧强，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惹事不要惹事！你怎么就不长记性？他们说了什么不重要。你一定要记住，如果不想听到同样的话。就把国家的科技实力提升起来！我看你闲得无聊，这卫星暂时你也看不到。自己出去转转，清醒一下头脑。别动不动就知道搞破坏！好好想想，什么是你该做的！” 萧强知道他地面色不好，并不是因为自己。因为那种气愤，更像是带着某种屈辱的怒火。 他不跟周主任犟，乖乖出去。 他在门口徘徊了几圈，看周主任又和那些工作人员在谈事情。悄悄溜了进去，拉着一个靠近门口的工作人员，小声问道：“告诉我。那个美国鬼子。在说什么？” 当时那美国安全人员，说话的声音很大。一点也没有忌讳旁边地中 国工作人员、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工作人员的一张脸涨得发黑，只顾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在萧强的再三追问下，他才低声说道：“那个美国人说：中国人从来都是小偷！他们从前偷苏联人的，现在又想来偷我们美国的技术！让他们的人都小心些！还说。中国又穷又落后。将卫星交给中国发射。上面的人纯粹是想看中国人地笑话！要他们的人加强自我保护。在火箭掉下来的时候、赶紧往一边躲！” 萧强听完了他的话，这次什么话也没说，扭头就走，出门而去。 他没有去找那个安全人员拼命。面对这些歧视性的语言，和他们拼命毫无用处！ 要让他们服气，就要从技术上压倒他们！ 不错，现在我们的技术，远逊于你们。那又怎么样？别的地方我管不到，至少，我们寰宇，必将快速追赶上你们 不光是快速追上你们，还要超越你们！ 将你们远远甩在后面，让你们知道．落后地中国。一旦奋起之后，会有多大的动能！ 天空中，太阳还没有出来，但已经有些亮光。将天边染得通红。 在远处，高高地火箭发射他。耸立在峡谷中央，披着丝丝霞光，如同一个巨人，沐浴在朝霞之下。长征三号火箭，静静地依靠在发射架上。洁白的火箭箭身，尚没有安装卫星箭头。在三级火箭地位置上，几个硕大的“中国航天”，是那么地醒目！ 萧强站在厂房门口，默不作声她沉静着，凝望着火箭…… 周主任终于从里面出来，看到他的表情，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上了车，开了十多分钟，在基地招待所住了下来。 萧强等周主任去安排房间，他就在拒台上，打通了长途电话。 对面，公司的电话响了几声，有人接了电话。 “您好。这里是寰宇电子，请问您找哪位？”电话里传来的不是接线生的声音。而是他所熟悉的林怡，虽然还是那么温柔，但明显地透露着一丝疲倦。 萧强抬起手腕，手表上的时间指着五点四十九分。 “小怡。怎么是你？你还没有休息？”他的声音有些抖动。 “小强！”对面林怡的声音，一下惊喜地叫了起来，呆扳地声线一下就变成了喜悦，“你电话来得太好了。有些事情。我正想和你商量一下呢！” “什么事情？你慢慢说。不着急！”萧强安慰道，又问，“奥斯丁呢？这些事情，他不能处理吗？” 那边。林怡的声音有些生气：“那个奥斯丁，你前脚才走，他就不见了！我到他办公室去找他，发现他留了个条子，说要请一个星期的假，回美国一趟！” “回美国？”萧强沉默了。奥斯丁，是去忙那件事了吗？他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奥斯丁的事情，我大致知道一些。这就算了。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你知道？那怎么不给我们打个招呼？公司里两个可以做指示的人都不在，我们连找谁都不知道？”林怡有些埋怨，又说道，“一共有两件事，但都是关于硬盘的。” 萧强立刻集中了注意力。硬盘对他而言，关系着后续地计划进展。他立刻问道：“硬盘的生产，出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的。我们的硬盘，不是一直不稳定吗？故障率高。盘片和磁头多次发生碰撞损坏。学科委地秦主任组织了人，作了多次改进，还请了高级技工来操作，但结果都不理想。昨天，硬盘制造小组在一起开了一整晚的会，结合实际。他们认为，问题还是出在加工过程中。由于盘片加工，有好几道程序。需要更换刀具。以及取卸零部件。 虽然每次都用激光定位仪，进行了精度定位，但是人手操作，总还是存在小小的误差。所以我们的盘片，始终存在缺陷。 当时自动化部门的汪工，建议干脆抛开人工部分，制作机械手臂，由电脑控制。这样的精度应该会高些。秦主任也觉得这样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我去向奥斯丁请示的时候，发现他不在。于是我自作主张，就同意了他们地意见，让他们进行试验，做一套自动加工仪出来。现在你打电话回来，就最好了，还是问问你，看是不是这样处理？” “你处理得非常正确！”萧强大为高兴。小怡终于也开始成长了，做事情不会只知道汇报，能够自己独立决定事情。这就太好了！ 本来他在外面跑，公司里有奥斯丁在，也能正常运转。但奥斯丁毕竟是外国人，如果事事都依赖他。并不是个很好的办法。现在小怡也能自己做决定，哪怕是专家们确认了以后。她再做的决定。也比凡事都要汇报，等待结果的办事效率，要高太多了！ 自动化仪，萧强久已想这样做，这次回来．就打算给秦运强他们提这个建议的。他们能自己想通，证明他们是具有主动精神的。 公司里，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走啊！ 他想了想，对林怡说：“我们是高科技公司，不是手工作坊！精度是我们最求地目标！你再转告秦运强他们，等这套硬盘生产的自动化仪做出来，其他地生产方面，能够使用自动化生产线的，尽量都采用！钱不是问题．我们有钱！” “好地，我会转告他们。”那边传来西索的声音，林怡记下了他地话。又说道，“还有一个就是磁头悬浮系统。我们公司的研究员，大都是电子、机械、计算机方面的科研人员，对于空气动力方面、都是半路出家。所以这套系统的悬浮效果，很不理想。我昨天开完了现场会，就去了中科院，想请他们的气动专家能够给与我们协助。他们口头上表示了同意，但还要向上级反映一下，大概一个星期左右。能够答复我们。只是不知道，让他们加入进来，是否合适？” 萧强沉吟了一下，作为商业机密，能够都用自己的人。当然最好。但要是没有，也只能申请外援。 他慢慢说道：“这个事。你还是先这样办着。我看看，能不能从科工委这边，挖一两个气动专家过来。对了，你打电话给顾所长他们，六一一所是搞飞机的、他们那里的气动专家很多。大家又这么熟，让他们支援几个人，更有把握些！顺便，你帮我向顾所长他们庆贺一下，祝贺他们的雷达系统，顺利通过验收！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这次成功,既是我国机载雷达方面的大进步。也是他们所的荣耀，我也理所当然应该对他们表示热烈祝贺！” 放下电话，萧强思绪起伏。 硬盘、处理器，这两个东西。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一年时间，他们能拿出可靠的产品出来吗？ 还有中东的骨干网建设，如果说硬盘等需要尽快完成，这边却需要拖时间，又不能让阿布王子他们反感，这个难度，很大啊。而且，那些西方科技集团。会给我这个时间吗？我应孩怎么办？ 在卫星升空之前，我要怎样，才能将局面，牢牢地把握在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内？ 第一百二十八章 在不可能中,寻觅机会 萧强手扶在电话上，直到周主任来叫他，才在总台服务员奇怪的眼神中，木然地上了楼。 临进房的时候，周主任塞拾他一本小册子：“这是基地的说明小册子，是对国际国内航天领域的一些介绍。你睡一觉起来，好好看看这本小册子，然后你就会为自己的外行话感到羞愧了！” 萧强拿了这本小册子，进到屋里、把自己重重的扔到床上。 虽然整整一晚没有休息，他感到身体很疲倦。但他的脑子里各种思绪翻腾，在床上躺了很久，也无法进入睡眠状态。 要干的事情很多，时间却很少！ 别人已经插足的领域，以寰宇的力量，贸然进去，只会被对方乱拳打出。这就迫使他只能绞尽脑汁，选择别人还没有进入的领域。 可是很多事情，都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不是萧强说，我要时间，时间就会停下来等他！ 寰宇网这么大一个系统工程，他一直想按部就班。一一落实项目，然后以雷震万钧之势，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占领市场。 但是人民大学几个留学生。把他的美梦一下打破！ 人家都向国际专利局查询专利情况了，怎么可能有时间让他有条不紊？ 是该懊悔么？懊悔不该这么早把寰宇网暴露出来？ 萧强想了想，这并不成其为理由。国外的互联网，已经发展到了一个瓶颈阶段，超文本技术的出现，是迟早的事情。就像他本来就是剽窃了别人的技术，这个技术，他不发明，不推出，自有人会来做！ 他不把寰宇网推出来。就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北京深受好评，一下就占领了先机！ 如果没有寰宇网的示范效果，他光是拿着一本介绍资料，就是把嘴皮都吹破了，也不会有多少人会使用他的网络！ 唉。人生不如意者，十之七八啊！ 为个之计，一则要加快进度；二则，就是想法造成事实。让寰宇网快速在中东落地：三则，还要对方不会起疑心。认可卫星数据通讯地正确性…… 我靠！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那不是把人家当傻子？给你卖了，还帮你数钱？ 萧强恨不得把头发都揪下来！如果只要把头发拔光，事情就能出现转机，周主任就会冲进来告诉他。已经有一百颗卫星等着他了。他不介意将自己拔成光头！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看到随手扔在旁边的宣传小册子。 算了，周主任说让我多学习学习，我就听他的话、扫扫盲吧。 他躺在床上，拿过小册子置于面前，就这么举着看了一小会儿，然后坐了起来。他将被盖往身后胡乱堆做一团。靠在上面，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周主任说他乱讲外行话。真没有说错！ 他责怪国产卫星的寿命短，但看完这本小册子。他却有些脸红。 卫星工作的位置，近地点距离地球数百公里。远地点达到三万六千公里！在浩潮地宇宙空间中，对卫星造成伤害的因素，太多太多了！ 太阳射线、紫外线、宇宙粒子、太空漂浮物、动力耗尽，等等因素。都影响到卫星的使用寿命。 卫星内部，都是精密的电子元器件，当它们暴露在各种宇宙射线下。必然会加速元器件地老化。以至失效。因此，卫星的内部，每一个元器件，都是专门制造的，还加了许多的防护猎施、以保证它们能在恶劣的太空环境中，正常工作。 这只是其中一些非人为因素。卫星的寿命低，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你需要他工作多长时间？寿命确实可以通过努力。让其延长，但那所花费的代价，也是成倍上涨！ 制造卫星、发射卫星。都是一个耗资巨大地开支项目。所以，每次发射、都会将其效能，发挥到最大限度。 但半导体电子工业的发展速度，太快了 几年前还很先进的卫星。可能两三年，就落伍了，需要淘汰。换用更新的卫星。 当初花了平常卫星四五倍的价值，专心设计的卫星，很快就要淘汰谁会舍得？可是不淘汰，技术又落后！ 所以。即便是技术先进得多、资金丰裕得多的西方，只有军用级别 地卫星，才会在国防安全的考虑下，不惜工本。对于民用卫星，也通常只设计十年寿命地卫星，以便节约开支！ 就向国内的卫星，好多都采用了低轨道卫星地发射。 低轨道只有几百公里，发射成本低，卫星制造费用少。用上几年，等卫星从低轨道慢慢坠入大气层，就会掉落下来，还不会变成太空垃圾，破坏发射空域。一举数得！ 看完小册子。萧强心中原本还有的一个冲动，也被就此打消了。 当他从厂房里出来地时候。他看到美国人对卫星的看护之严密，加之卫星的体积之庞大，他就有个很强烈的冲动：不在这里傻待着了，马上回寰宇去，自己造卫星！ 现在想想。实在是有些可笑！ 以寰宇现在的技术力量，想要造卫星，那真是在痴人说梦话！或许以后。寰宇制造的卫星。会成为国际顶尖卫星的代表，但那必然不是现在！ 他又把眼暗瞄向了亚洲一号！ 要想以后有好卫星用，寰宇就要从现在做起！只要把亚洲一号偷到 手，有现成的卫星供分析。以现在寰宇在国内最好的高精密分析仪器，能取得的研究成果，肯定要比国内一步一个脚印要快得多！再说。还有便利的芯片利用，哪怕是将其高性能芯片提供给空间研究院，也能让自己的卫星，更快上天，而效能，还可以提高一大截！ 想到这里，萧强再也坐不住了。他推开门，瞅瞅周主任那边的门还紧闭着。想来正在休息，蹑手蹑脚，偷偷溜下楼去。 卫星发射还有几天。他还有机会。 萧强不是一个喜欢坐下来等的人，他宁愿劳而无功。也不愿眼睁睁看这机会从面靠溜走！ 他先跑到工厂。这次是从外面进行观察，找找有没有什么漏洞，可以供他利用。 警戒一直排到了厂房的外面，这是我们的军人在把守。各个位置。都有专人负责，武装守卫。就是萧强，虽然昨天曾经跟着周主任进去过。这次再想靠近，也被对方毫不客气地制止了。他只能在厂房外面，利用里面的工作人员进出时，滑轨大门开合地那一刻，瞅上一眼。就这。还被警卫死死盯着，还有人来查他的证件，看见是国防科工委办公厅的人，才没有驱逐他，但也别想进去！ 接着人员进出的瞬间，萧强看到，里面的美国人也正在换班。 他们一队大概有五六个人。交班的时候，还认真填制着交班表格。看起来没有丝毫懈怠地样子。这个漏洞，很难找啊！ 他又绕了几圈。外面那个带队的少校看来也忍不住了，出来朝他敬了个礼：“萧中校。请问你是在执行任务吗？能不能看看你的命令？” 萧强面不改色地说道：“哦，我是来评估一下这里的防护是否安全。这次卫星发射，对我们打破美欧垄断，争取国际商业发射市场，具有很重要地意义。我们不敢大意呀！” “是这样呀！”那个少校脸色和缓下来，但还是公事公办道，“请首长放心。有我们在，卫星就绝对安全！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还是请回到自己的招待所好吗？你这样转来转去，会干扰到我们的注意力，这样反而会对卫星的保卫工作，带来更多麻烦！当然，如果萧中校有了总部命令，前来知道我们工作，我们也表示热烈欢迎！” 萧强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看见你们尽职尽责，我们就放心了！辛苦你们了，我就不再干扰你们工作了！这就回房去。” 走了一段距离，在绕过一个建筑物的时候。他还看到那个少校，一直盯着他这个方向。 他叹了口气，放心放心。美国人放心，我就难过了！ 这么严密的保卫工作，别说美国人那一关。就是自己人这方，也无懈可击啊！ 要想进去，就得跟在周主任身边：可要是跟周主任在一起，他对自己这个前科累累的惯犯，那是用防一级罪犯地眼光，在随时跟踪．想要动手脚，难上加难！ 他瞧着远处矗立的发射搭，决定到哪里去看看。虽然说，卫星上箭，难度只会更大，但总比现在漫无头绪好些，去看看吧。 萧强走到一辆重型拖车面前，眼睛瞅着这辆车发神，思索是否能藏在车下面，然后把卫星收进神秘空间。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不远处叫了起来：“还真是你呀？萧强，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冒充中校！说，你是不是外国特务？当心我想保卫部门举报你！” 萧强鄂然看过去。一个穿着一身蓝色工作服的女孩子，站在不远处，朝他瞪着眼，似乎真地把他当间谍了。 宽大的蓝色工作服、头上还戴着一顶布帽，帽沿转到后面，使她看起来很像个秀气的男孩子。 萧强有些吃不准这人是谁，面目有点印象，听起来也认识自己。但他不记得自己曾经和这人见过面，而且这么年轻，像个大学生似的…… 他忽然想起来，脱口道“啊，对了，你是那个……那个谁！就是在军训是领唱地那个，是经管院的吧？” 那个女生讥讽地说道：“萧总可是贵人多忘事啊！也是，你现在发达了，身家上亿，那还记得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萧强有些尴尬，但他确实不记得女孩地名字了。只得说道：“这个，我在清华。也就待了很短一段时间，实在是记不得了……” 那女孩子看他很有诚意地表情，扑哧一笑：“算了，不难为你了！我再自我介绍一次吧。我叫袁叶馨。” 她大方地伸出手来。 萧强和她简短一接触，就松开了手。这是他已镇定下来，反问道：“对了，你别光问我。你还在上学吧？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看卫星发射呗！”她伸了个懒腰。“这次是我国首次发射外国卫星，很有纪念意义。我当然要来现场看！要不是急着来，我怎么会坐两天三夜的火车，巴巴地从北京赶过来？累死了！” 她放下手，盯着萧强：“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这身军服是哪弄来地？真的假？” 萧强笑笑。把证件递了过去。 国防科工委的耶！这是真的，你小子真会爬。都混到国防科工委。二十岁就是个中校！起码是个副团级军官了！我爸在你那么大的时候……” 她突然闭口不言，笑嘻嘻地说道：“大中校，你这是第一次到西昌发射中心吧？刚才远远就看你在那瞎转悠，要不要我带你四处逛逛？” 萧强是中校。别人都是称呼他“萧中校”，听起来就像小中校。袁叶馨来个反其道而行之，叫他大中校。萧强听了也是哭笑不得。 他诧异道：“你对这里很熟么？” “那当然！我爸妈都忙。把我寄养在基地地爷爷奶奶家，八四年的时候才把我接到北京。要说起来，这里才是我的家，比北京好玩多了！这里什么地方我都熟，你想看什么，我带你去？”她眼珠一转。“想不想去看美国人的卫星？” “想！”萧强脱口而出。 难道这个女孩子有办法。把自己带到厂房里面去？ 袁叶馨点了点头。指着萧强面前的施车。说道：“我也想！所以， 发射前一天。我们要赶早，在运送卫星的过程中。卫星会放在这种拖车上，送到发射架，我们就能开眼界了！” 萧强真是无言了！ 他还以为袁叶馨有办法带他进厂房。原来是故意作弄他！他想起一件事，问道：“为什么是前一天上火箭？现在不能安装上去么？” 袁叶馨蹬了拖车一脚，气呼呼地说道：“谁说不是呢？你想，星箭分离需要很高她技术合量，早些安装到位，还可以多点时间检测，保证发射成功系数。可是该死的美国人，生怕我们偷了他们的技术，现在卫星的好多外部测量，都不准我们进行，工程部地那些人，伤透了脑筋，跟美国人也交涉过好多次了，才说允许在发射前一天才准上箭！” 萧强看过了手册，倒不像最开始那么一无所知了，他想了想，指着远处的发射架，说道：“你不是说哪里都可以带我去吗？发射架可不以，” “当然可以。跟我来吧？”袁叶馨前面带路，和萧强说这学校里的事情，“你现在，在学校里那是绝对的风云人物，一天正课没上，转身成了大老板。还开发了这套寰宇网，就是那些教授们，也是赔付之极呢！” 好听话谁都喜欢，萧强暗自得意，表面上还在说：“客气客气。一点点小成绩，也是偶然！” “啧啧啧！瞧你这话说得那个酸！人不大，说起话来老气横秋！就像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油条一样！”袁叶馨一点也不客气，“喂！开心地说完了。跟你说败兴的吧！由于你长期缺课，学校作出了决定，要取消你的学藉呢！” “啊！我有交假条的啊！”萧强一楞，叫了起来。 袁叶馨看他着急，得意地说道：“你请个假，一请就是一年多，还有理了！学校说了，让大家引以为戒，不要以为自己做出了成绩。就可以无视学校地规矩。不过学校也说了，作为曾经的清华学子，你的成绩还是会留在校史里面，作为后来学生的榜样！又拍又打，学校可是打的好主意呢。既用你为学校增光。又杀鸡给猴看，警告那些无故缺课的学生！有你的例子在，整整一个月，我就没看到有一个人缺课地！” 她咯地笑了一声，捂着嘴唇，笑意盈盈地看着萧强。 萧强只有无奈摇头。说实话，现在让他回去上课，那是不可能的，他没有这个时间！算了，公司里也有几百名科学家，要回学校，向教授们请教，想来他们也会热烈欢迎。就不要为这点旁枝末节计较了。 在发射架外围，一样有军人警戒，还有巡逻地摩托车，来回穿梭。另外有两辆消防车，就停在发射架旁边，随时准备再出现意外的时候。提供灭火支援。 袁叶馨站住了脚：“好了，我们就在这里看吧！再走近，那些士兵就要干涉了！” 萧强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抖着手。指着远处地发射架，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随便哪里都可以可能？” “是啊！”袁叶馨无辜地眨着眼睛，也指着周围。“这里什么都可以看啊！你想看卫星，我说没问题，卫星上箭那天。就可以看到了。你说要看发射架。虽然这么大，你在那边也看得到、但我还是费心带你过来！你不感谢我，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萧强气得不想理她！ “这个发射搭。有五十八米高呢、在这里看，是不是觉得很壮观？”袁叶馨这次倒没有再捉弄他。自顾介绍起来，“你看长征三号。有四十四米多高，在发射搭地包围下。一点也显不出来。” 萧强也沉下心来，认真地盯着发射塔。 在钢架合抱中间。矗立着长征三号，修长的箭身显得是那么优美！ “长征三号是在长征二号地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以前我们要发射卫星上地球静止轨道、需要用捆绑式助推器的长征二号Ｅ，但现在，没有捆绑助推器、长征三号就能把卫星送到三万六千米的地球静止轨道、非常的了不起呢！”袁叶馨继续介绍道。 萧强忍不住接口道：“那是不是说，长征三号比长征二号Ｅ还强大？” “哈！”袁叶馨笑了一声。赶紧捂住嘴，“你还真的是个外行呢？ 长征二号Ｅ，可以把最重重四吨她市效载荷，送到地球静止轨道。而长征三号只能把重一点四吨的卫星，送到地球静止轨道。你说谁强劲？” 萧强这就不理解了，指着长征三号问道：“那为什么还要专门设计这款火箭？” “当然是更先进啦！它不需要故障率高、更复杂的捆绑助推火箭，直接就用三级火箭把卫星送上天，当然先进！你知道地球静止轨道吧？”袁叶馨看他着实不懂。也不再笑话他了，耐心地解说起来。 萧强点点头，他也是才看了小册子，才知道这些名词的。 离地几百公里地近地轨道，卫星会受到引力影响，逐惭坠入大气层。而地球静止轨道，在距离地面三万六千公里的外太空。 由于来自地球的引力很小，可以在此达到一个平衡。既不外逸，也不会坠落，所以消耗的自带变轨能量要用得更久一些。而它围绕地球一圈，耗时和地球自转完全相同。所以在地面上看来，似乎它就是一直静止在头顶上空，对于信号追踪非常有利，也能保证通信的稳定。 袁叶馨见他知道一些基本名词。就没再解释。很自豪地指着长征三号，说道：“长征三号，代表的不光是我国的最高航天科技成绩，就是在世界上，也是享有盛名！ 它最大的特色，就是高空二次启动！这在全世界，也只有我国，和美国掌握了！” 高空二次启动，从名字上，萧强知道它地含义，但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 他问了出来，袁叶馨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你只要想想就知道了！ 火箭的燃料，是有限的。一级火箭助推，是让火箭离开地面，二级火箭是让火箭加速，三级火箭，才是让卫星进入轨道的主要动力来源。 当使用到三级火箭的时候，其实火箭的速度，已经达到了第一宇宙速度，不需要继读推动，也能向前滑行，这个时候，再继读使用火箭助推、是种浪费！所以高空停机，就能节约燃料，在需要的时候，进行二次点火，能让火箭飞得更高，载重量更大！这就是长征三号，虽然没有使用捆绑技术。但也能将卫星送到静止轨道地原因！” 她停了一下。忽然说道：“采用这种技术。如果再加第四级，我们的导弹，就可以在外太空进行机动，覆盖全球！” 萧强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个男孩子气地女孩，还是个战争狂！ 他这时不敢再小瞧对方，客气地问道：“我对国内的火箭技术不太熟悉，目都我国地火箭发射技术，在国际上而言，算是先进的吗？” “当－然－是－先－进－得－了！”萧强地问话，仿佛成了莫大的冒犯，袁叶馨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一字一顿道：“从入轨精度、有效载荷、运载能力、火箭的燃料而言，我们的火箭都是非常先进的！从故障率而言。我们的火箭，也是成功率极高的！你知不知道一箭三星？你知道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吗？” 远处的卫兵听到这边的声音。也朝这边看过来，萧强赶快说道：“一箭三星吧，我知道，就是充分利用火箭的载荷，一次发射多颗卫吧！确实了不起，了不起！” 袁叶馨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军官呢，这点见识都没有！告诉你，一箭三星。就是分导弹头技术！在对方进行拦截的时候，可以分出几个分弹头，哪怕一个两个核弹头被拦截了，还有其余的弹头，可以保证对对方进行核打击！” 萧强快晕了，这个女生，开口闭口核弹头、变轨，真是个异类！难怪她喜欢穿工装，她家里一定是军人世家，而且从小就把她当男孩子养！ 他还在那感叹，袁叶馨又指着发射架对面的一个巨型建筑说道： “你看，那个是检测车。看见它下面的导轨没有，直接通到发射架前，里面有十三层。可以分别对每一级火箭，还有卫星进行检测。小时候我经常上去玩。在上面看四周，那视野才叫开阔！就好像整个大地。都在我脚下一样！” 萧强奇道：“你小时候真地在这里长大？” “当然是真的！只是现在有发射任务，我也进不去，只能在这里远远地看。等到卫星发射完，我真正带你四下看看，这次保证不骗你！”袁叶馨兴奋地说道。 萧强苦笑了一下，卫星发射完，他还在这里待着干什么？公司里一 大堆事等着自己去处理，还有中东那边，可能也要马上过去。就是袁叶馨真能够领着自己把发射场参观完。也没有时间和精力了。 他随口问了一句：“卫星是在发射前进行训试吧？只是基本测试吗？” “不是，美国人测完了以后，会把数据给我们的。他们就是通电，试试卫星的各个部件是否正常。不过、在最后发射前，还是会由我们连接电揽，将火箭的飞行程序输入卫星，让它能够顺利实现星箭分离。”袁叶馨看他似乎没有兴趣。自己也感到没劲，懒洋详地解释道。 “要通电检测？”萧强自言自语，“不知道，外人可不可以旁观……” 袁叶馨翻了个白眼：“当然不行了！那些数据。怎么可能给我们看！连测试仪器，都是他们自己带来的！ 萧强心中有个模糊的概念，但想不通该如何具体实施，只是口中反复念叼：“检测，检测……” 检测，这是个机会吗？ 第一百二十九章 水 萧强在这不停念叼。袁叶馨也听见了，奇怪地问道：“检测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随口念念……”萧强迷茫地问了一声。一下清醒过来，赶紧遮掩道。 他望着袁叶馨。忽然问道：“你能帮我借一间实验室吗？” “实验室？”袁叶馨下意识重复了一遍，一下警觉起来。“你想要干什么？偷技术？” 萧强笑了起来：“我们寰宇的实验室。怎么也不会比这里差吧？说到技术，这个时候基地全部都围着卫星发射转，这里又不是研究机构。现在还有什么重要的试验在做么？再说，我也不是要借最好的试验室，只要有蒸馏设备。有制冰设备就行了。” 袁叶馨搞不懂他想干什么。不过想想，如果只是需要这两样设备，基地里这样的试验室多的是。这样的试验室，也不是什么机密要地、只要他进去的时候，登个记就行了。 她没有说谎。基地里除了那些负责警戒的士兵，认识她的人很多。萧强跟着她一路走来，不是这个人招呼道：“丫头回来了？晚上到伯伯家吃饭！”就是那个科研人员大惊道：“你这个假小子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在北京念书么？基地里一点也不好玩，你还是回北京去吧！” 旁边有人不认识地，私下里打听她是谁。基她的老人都会说：“还有谁？就是退休的老袁政委的孙女啊！她爸就是现在的袁部长啊！这丫头精得很。整人一套一套的，可别招惹她！” 袁叶馨果然就只是给萧强借了一间简陋的实验室。里面就只有一张试验台，玻璃柜里，放着一些玻璃量具量杯。几台老式的分析仪器，还有角拒上面，放着一台很小的冰箱。 萧强对这很满意。他需要地，也就是蒸馏设备，和冰箱而已。 他经过这么长时间，做一些简单的实验没有问题。他在一个玻璃蒸馏瓶里装满水，和蒸馏管连接起来，密封之后。在出口下方，摆了一个光口量杯，用于接取滴出来的蒸馏水。 然后，他点燃酒精喷灯。放在蒸馏罐下方，进行加热。 制取蒸馏水是个考验耐心的活，看着蒸馏水，一滴一滴从玻璃曲管滴下来。接满一量杯需要很长时间。袁叶馨也就这么在旁边看着，也不打扰他。 一杯蒸馏水接满，萧强又用这杯蒸馏水，进行第二次提纯。 “你就是想要尽量提纯的蒸馏水么？要多少？”她忽然问道。 “大概一小杯就行了。”萧强解释道。“主要是钝度要够，要将杂质全部去除！” 袁叶馨似乎对实验也懂一些，说道：“用这样的设备，你是提取不了很钝净地蒸馏水的，总会有一些杂质混杂在里面。你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她也不等萧强说话，快步就跑出实验室。过了十来分钟。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小心翼翼拿着一小瓶蒸馏水。递给萧强：“这是他们专门提钝的，干了以后。基本不会有残留物存在！” “太好了！谢谢你！”萧强兴奋极了，他最怕的就是留下证据。有这种高纯度地蒸馏水。被发现的可能性。就极其微小了。 他将这瓶高浓度蒸馏水。倒进一个新量杯。放进角落里的小冰箱。等到蒸馏水全部凝结成冰块，才将之取了出来。 袁叶馨看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萧强制取这么高浓度的蒸馏水，想要干什么：“这个冰块，是用来做什么用的？” 萧强戴上橡胶手套，将冰块从量杯里倒了出来，猛然用力，将它它砸碎开来。 “啊！“袁叶馨看傻了。肃强的这些动作。实在是让人费解。 萧强脱下手套，捻起一块冰块，往嘴里放，嚼得咯咯作响：“好吃！纯净度高的冰块，就是好吃！我早就想这么做冰糕吃了，今天总算如愿。来，你也尝尝看，什么杂质都没有，比高山上的清泉，还要钝净！” 袁叶馨楞楞地看着他，突然间一拳，重重击中他地小腹：“你这个浑蛋！” 随后，看也不看抱着肚子弯下腰喊痛的萧强，气冲冲地就摔门而去。 萧强见她出门，才微笑着直起腰。 他透过精神联系，看到在神秘空间里，几颗小如米粒的冰块，正悄然悬浮在空间中。在这里，似乎时间全部凝滞了，冰粒在这里，一点也没有融化的迹象。 血色的红光映射在冰粒上。仿佛将它，也染上了一层血。 萧强漫步回到招待所，来到自已的房间。看到门虚掩着。 他楞了一下，推开门，周主任正坐在房里唯一一把椅子上面。窗户打开着，正对着外面的群山，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动也不动。 “回来了？去看了一圈。找到漏洞了没有？”周主任地声音，有那么一丝疲惫。“基地安全部门，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派了一位萧强中校，去检查基地的保卫工作。我告诉他们，是有这么回事，并对越权地行为，表示了歉意。” 萧强呆呆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周主任叹了口气，指着床铺，说道：“坐吧！不要在外面站着。” 萧强考虑着该如何解释，在床铺上坐了下来。 “你是一个好同志。有闯劲、有头脑、判断力敏锐，我一直很看好你。”周主任的声音，虽然是在夸奖他，却很低沉，“假以时日，你会作出怎样地成绩，我们都很期待！” “周主任，我……”萧强正要说话。周主任做手势，让他听自已讲。 “最近一段时间来，我发现你陷入了一个误区！认为高科技产品，一定要非常复杂，一定是要我们没有的技术！可是你想一想。你现在手头地东西。最重要的。应该是液晶投影机，和寰宇网吧？” 萧强想了想，点点头。 液晶投影机，他己经没有再靠自己供应液晶扳，而是由生严线自行生产。产品，也推出了新的三原色投影机。效果更上一层楼。同时，也以此为契机，将价格提了起来，从而在保证质量的同时。能够小赚一点。 虽然没有过去萧强这样，不用顾及成本的大嫌特赚，一年下来，也有近一亿美元的纯利润。 日本市场极度萎缩，也恰好能容纳下寰宇公司地全部产能。日本电器公司，从本国液晶产品市场销声匿迹，或许是蛰伏起来了，或许是在暗地里励精图治。但，萧强达到了他的初始目的，将日本市场，完全地占领了下来！ 有回报，液晶技术也在继续投入资金开发改进。 他相信，寰宇公司在东亚液晶产品市场上的地位，已经牢不可破！只要再过几年。就是欧美想要向东亚市场侵袭，他也能保证足够数量、足够品质的液晶产品。予以回击！打价格战、产品质量战，他都有绝对的信心！ 至于寰宇网。尽管现在一分钱没有赚，勉强维持了一个保本地状态。但寰宇网在北京。已经成为各高等院校、研究部门、政府机关，以及一些事业单位。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且上面，也在向各省市，大力推广寰宇网，专门下发过多份文件。要求提高办公自动化流程！ 听说寰宇公司准备在全国铺开网络，立刻给予极大支持！要地批地，要人给人！据最新的通报，各省会城市的节点主机。建筑物部分已经完工。即将安装主机。骨干网络，也开始破土动工，入校就是两三个月地事情。 等到卫星上天，全国的网络、立刻就能连成一片！ 到了那时候，中国、中东、东南亚，有可能还有日本、韩国，都将成为一个完整的网络！寰宇网在东亚地区的地位，也将无可动摇。萧强也可以空闲下来，做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而将寰宇网继续向外扩张的事情，交由奥斯丁来负责。 要说萧强手里，什么东西最重要，现在而言、就是这两个！ 周主任侧过头。看着他。很干涩地笑了笑：“这两个东西，它们的技术含量，高到我们就不能做了么？或许液晶，去前年，我们还有一定的难度，现在，对你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了吧？再说寰宇网，可以说。从设计到生产，它是真正地国产货！现在运行得怎么样？” 萧强沉默不语。 对于周主任的话、他既承认，又不完全认可。 液晶产品，说实话。要不是自己利用各种阴谋诡计，彻底打垮了日本公司，国内的液晶行业，绝对发展不起来！ 这不是他自夸自赞！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以后。他会采用更为系统的研究，将整体实力提升起来。但在这个时候。他需要用最快的方式，让自己能够站在一个比较有利的位置！ 论技术实力、论研发、论市场反应速度，国内的国营企业，远不如日本企业！如果没有自己地非常手段，没有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别说日本地市场，就连国内的市场，也将不保！ 但说到寰宇网，他倒是非常认同周主任地看法。 因为，那是另一个领域，一个技术标准之争！自已依靠先机，抢先推出了这套寰宇网标淮。以其经过历史考验的成熟稳定。几乎是席卷了整个北京！在可以预见地未来，也将席卷整个东亚地区！ 直至在欧美。和西方科技集团。发出剧烈的碰撞！ 周主任倦怠地站起身，在门口停下来：“小萧，我们自改革开放以来。大力发展科技技术。国家也想方设法，从国外得到先进的技术，以弥补自身不足。但你回头看看，我国这些年的科技进步，有几个是完全靠这些东西的？ 火箭发动机，是我们自有技术生产的、卫星产品是我们独立生产的、潜艇是我们自己突破的、导弹是我们全力攻关的！ 电子产品很重要。非常重要！ 可是，你光是拿来了日本人、美国人的产品，甚至是他们技术图纸，就能够帮助国家的科技实力，飞速发展了吗？ 没有先进、上规模地半导体产业，你能作出多少高精尖的电子产品？ 没有超高精密的机械加工水平。发动机、飞机机身、潜艇、军舰，你能全部偷回来？又能偷几架几艘回来？ 你对国家作的最大贡献。不在于提供了多少利税！不在于你们研制出了新的处理器芯片！而在于、你才成立的那个精密仪器制造公司！我们最威激地。也在于此！ 这个问题，希望你认真想想！ 如果想通了。你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周主任离去、将门关上。 萧强坐了一会儿，翻身躺在床上。渐渐地，陷入了梦乡。 二号，他睡了整整一天，只在吃饭的时候．下过楼，剩下的时间。全部都是在蒙头大睡。 三号，萧强忽然一大早就来找周主任。提出要参观基地地实验室，特别是最先进的、最好的。周主任很高兴，认为他终于想通了。 他特意给基地打了招呼，萧强在基地科研部门的陪同下，仔细地观看了所有的实验室，提了很多的问题，各个方面都有。这些问题。多集中在仪器的使用、保养维护、安全等等方面。 还有实验室的设计、建造，他也很关心。还问起了建筑地事情，显得兴致勃。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在参观的最后，他在陪同人员的带领下。和基地的科研人员进行了一番交流，他提了很多卫星设计的问题，就功能、结构等等，都进行了细致地询问，还记了很多的笔记。 看来，是把注意力放在如何设计我们自已的卫星上面，再也不好高鹜远了。 周主任听到回报，非常高兴。萧强这个小子，如果把心思都花在科学研究方面，那就是他地幸事了！ 四号，萧强还是泡在实验室里，开始做一些小实验。周主任对此，彻底放下心来，不再去关心这个事情，而是把心思投在更重要的卫星发射上去。 五号。卫星要开始进行安装前地最后检测。 萧强提议，想要旁观。周主任考虑了一下，同意了他的要求。 辛普森是这次参与卫星发射地美方技术负责人。 他并不是休斯公可的职员，而是保险公司聘请来地卫星专家。一旦卫星发射结束，他与保险公司的合同，也就将中止。 在他的手下，还有七八名技术人员，他们才是休斯公司派来的。 卫星这玩意儿太精密了，一个小部件的错焊、漏焊，就有可能造成卫星失去效能。因此，在地面上的检测，极其重要。 上次发射，亚洲一号，就是因为一个电器元件在太阳射线下损坏。造成整个入轨过程，不能进行，从而失败。 为此，保险公司特意请来了辛普森。作为技术主管，对卫星进行严格的检查——他们已经赔了一大笔钱。不希望再次出现发射失败！否则，以后谁也不敢再要这颗“灾星”了！ 所有的检测仪器，都是休斯公司的技术人员，自己带来的。它们在地上摆了一大摊，就是要过路。都不方便。 辛普森看着厂房门口。等着这边提供数据的中方技术人员，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起来，这个检测工作，本来是交给中方来做，更为保险些。可是 休斯公司为了怕技术外泄，别说中方了，就是自己，还不是在一旁观看。最多，自己还负有指挥职责，可以看到计算机监测屏、而那些中方的技术人员，只能看到计算机显示器的后背！ 萧强就在人群后面，从人缝中，看着里面忙碌的美方技术人员。 卫星的真面目，大家终于有幸能够见到。 这是一个正圆柱。六米多高的表面上。贴满了闪闪发亮的太阳能 光片，用于接收太阳能，将其转化为卫星仪器运行所需的能量。 在地面上看，卫星给人一种矮胖的感觉。显得有些臃肿。 卫星顶部的雷达天线，现在还处于收缩状态。外面看不到。这要等到卫星进入预定轨道以后，才会将雷达探出，伸展开来。 萧强看了一眼。按照估计的位置，将小粒冰块，猜测着卫星的内部构造，将小冰屑在卫星内部重组出来。 随后，他悄然退出了人群。 今天的实验室没有几个人。好多科技人员。都去观着卫星检测去了，这是他们了解外国卫星数据的极好时机。 萧强来到科技中心，正要进去，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 他做贼心虚。赶紧回头，看见是袁叶馨，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我回去越想越不对劲。你制作冰块，绝对不是故意戏弄我，那是有预谋地！”袁叶馨的表情很冷唆，“你想要做什么？” 萧强心头一惊，立刻分辨道：“你在说什么啊了我怎么可能有其他的想法？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清者自清。我要进实验室去，还有事情，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 “我不相信！你那天的表情很奇怪，举动也很莫名其妙！”袁叶馨怀疑地上下打量着他，想要从他身上。找到搞破坏的工具。 萧强看看手表。着急地绕过她，往实验室走去：“我没空跟你闲谈。你相信就相信。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在寄存处，他取过早就存放在这里、已经经过检查的一些电器元件。进入院落、往那间他早就选好地实验室走去。 院子里很安静。相邻的几栋实验室，都锁着门。这些的科研人员，估计都是去等卫星数据，准备卫星发射的事情去了。 身后脚步声响，袁叶馨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居然也迅速在门卫室登完记，跟了进来。 “你跟来干什么？”萧强有些恼羞成怒。 袁叶馨冷着一张脸：“我要监视你。像这个家伙，太让人怀疑了！” 这个家伙、很麻烦啊！ 萧强心不在焉地将电子元件放在试验台下，从里面拿出一件，假装在检测元器件数据。 “辛普森先生、所有准备工作，都己完成了。可以开始检测了吗？”一个休斯公司地技术人员抬头问道。 “所有的安全保护措施都做好了吗？”辛普森有些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 要是卫星再出问题，保险公司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所有应该做的保护措施，我们都做到了完美！就连一些多余的保护措施，我们也都有准备。辛普森先生，您尽管放心！即便再有部件损坏。我们也有备件，随时可以更换，不会耽误你们的时间的。只要中国人的火箭没问题，我就能保证，你一定会如期回到美国，在你地家里听音乐了！”那个技术员宽慰他道。 辛普森相信休斯公司。也不愿再看到卫星出问题。他笑道：“希望这次发射顺利！让我的老扳能够放心。我也能够如愿交差！” “那么、可以开始了吗？”技术员再次向他请示。 “开始吧！”他用力一挥手。 技术员向同伴们作了个手势，电源打开。 他们小心地一个一个部件通电试验：控制系统，测试通过…… 辛普森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这个模块不出错，卫星就没有大问题。他可以顺利回家了。 热控系统，测试通过…… 他放心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数据传输系统，测试通过…… 他倒了一杯咖啡，往里面加了牛奶，用小勺慢慢搅匀。 推进分系统。测试通过…… 他喝了一小口咖啡，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导航系统！ 扑，一股青烟、从卫星里飘了出来，所有的人，都闻到一阵浓烈的烧焦糊味！ “关机关机！狗屎！快关机！”他手里的咖啡杯，哐一下落在地上，砸得粉碎，他一个箭步就蹿了过去。 那边的技术人员，一句手忙脚乱地关闭了电源。 所有地人，都傻傻地望着卫星，脸上一片土色！ 那个技术人员，似乎已经吓呆了，嘴里兀自喃喃自语：“应该没有大问题！应该……我们采用了新型保护电路，应该不会有大问题，我们能够解决……” “解决！解决个屁！”辛普森额头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他脸涨得通红。大声吼道，“还不快找一间实验室！快去找中国人，向他们借一间实验室！马上对卫星进行全面检查！” 第130-131章 走自己的路 “快去拿备件。把所有的备件都带上！“辛普森人都慌了，大声地吼着。 不光是他慌了，所有美方人员都慌了！ 每个人都在大声喊着。企图指挥其他人做这个做那个。 电源全部被关闭，关得彻彻底底！连厂房里的灯。都全部熄灭了。诺大的厂房里，只看到一个个人影在飞奔，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好几分钟，辛普森才清醒过来。 他费尽力气，让所有的技术人员都安静下来，用装卸车，将卫星装上重型拖车。 美方安全人员紧紧地围在拖车周围，这个时候，他们再也顾不上，开车的是中国人还是美国人。开路的警戒摩托拉着凄厉的警报，车队飞快地向实验室冲去，一群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气喘吁吁地追在后面。 中方的警戒摩托，率先赶到实验室，士兵们飞身从车斗里跳下来。立即就让把实验室院门打开。 另外几个士兵快速冲在前面，赶去实验室提前做好准备。 刚冲到大门口，他们就和一个跑出来的年轻女孩迎面撞在一起，那名女孩被大力撞了出去。跌在地上。 士兵赶快把她扶起来。急促地问道：“你是这里的研宪员吗？里面 还有没有人？实验室马上就要整理出来！美国人的卫星出问题了，需要立刻进行检测！” 那名女子似乎有些被撞懵了、过了几秒钟，才答道：“有人，里面还有一个人在做实验！” 带队的上尉焦急地命令士兵赶去通知，让那名还在做实验的研究员赶快出来。 士兵们迅速冲到了试验室门口，探头往里瞧去，楞了一下，回过头对那女孩说：“没人！实验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不可能！我刚才还和他在一起！”女孩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实验室里，果然，里面没有人！ 周主任也在跑，他紧紧跟在美方研究员身后，大声问道：“怎么样？情况严不严重？会不会影响发射？” 那些美方的技术员都顾不上回答他，直到一辆卡车。开过来，将所有人都接上车，才喘着大气，说道：“没关系。只要关键芯片没有烧坏，我们都有办法修复！只是，你们的实验室要足够先进！” “实验室绝对先进！这是我们今年才建的一个实验室！使用的是日本的仪器，都是目前一流地！”周主任紧皱着眉头，向他们保证道。 辛普森等人，也顾不上疑问，日本人为什么会卖给他们最新的仪器。都大喜道：“那就没问题了！导航板虽然重要。但更换并不复杂，一天。最多两天。我们就能修复！保证发射能够按时进行！” 周主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瘫靠在车帮上。 他这时回头看看厂房的位置，忽然感到有些奇怪。萧强哪去了？好像有一会儿，没有看到他了！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强这小子…… 车队急速冲到实验室。院门很宽、足以让拖车直接开进去。 周主任从车后跳下来。看到一群士兵，围着一个年轻女孩朝他走过来。 那个带队的军官悄惜把他拉到了一旁。低声说道：“首长！这个女孩有情况要反映，据说。你们国防科工委的一名中校，进了实验室，可却没见他出来！现在外国人借用了这个实验室……” 周主任心一阵阵地往下沉！ 还有什么好疑问地！事情来得这么蹊跷，卫星地面检测出故障，萧强占用了最好的一间实验室，然后失踪！ 出奇地，他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神色显得极其淡定。 他对那名军官说到：“把知道这个事情的人。全部召集起来，替换下来休息！这件事，只能告诉基地最高领导、不允许向外面的任何人说起！明白吗？” “是！”那名军官很快把他地手下全部集合起来、在美方接管了实验室外面的保护以后。退了出去。 周主任瞧了那名女孩一眼，他认识这个女孩子，也知道她是谁的女儿，袁家的野丫头。 事情经过，他已经不想去问了！ 如果不是萧强，换了任何一个人。他还可能会以为这只是个意外。 但偏偏是萧强，他知道这个人以往都干过什么，现在又想干什么！ 结论是早已注定的！ 他带着袁叶誊来到了基地大楼，找到基地负责人，、两人商谈了很久，双方都一致认为，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严守秘密。 然后，他独自一个人、借用基地的保密电话，打了一个长途。 这次通话的时间，很长很长，足足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当他挂上电话以后，当即就让基地保卫部门，用电话为袁叶馨买了一张回北京地机票，并亲自陪她到机场，看着她坐上飞机，直到飞机起飞以后。才就此返回。 接下来。他一脸平静地忙前忙后，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卫星的过载保护电路起了作用，高品质的电子元器件，保护了电路板。美方的技术人员，加上第三天从美国急匆匆赶来的休斯公司卫星专家，更换了几块集成电路以后，卫星修好了。 包括休斯公司、保险公司、中方、亚洲卫星电视台几方，都害怕卫星再出问题。亚洲电视台曾经提出放弃这颗卫星，重新订购一颗，和美方协商了几天，终于达成协议：卫星降价百分之三十！并作出保证。一旦卫星在天上出事，保险公司将负责赔偿。并为亚洲电视台，发射一颗新卫星！ 原定于四月七日发射的卫星，一直拖到了四月底。 当天的天气很睛朗，为了减少大气漂浮物，发射还是在夜间进行。 九点钟半，随着距离发射场三公里外地指挥中心，传来“点火”的命令，操作员摁下了启动地按钮！ 一条长长的火龙，点亮了沉寂在夜色中地发射场。 元数地记者。纷纷拍下这激动人心地时刻。由于这颗卫星的多灾多难，除了中央电视台，进行了全国直播，就连世界各国。都有大批新闻媒体。派出记者前来转播。 塔斯社的记者这样说道：“它就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炬。照亮了夜空。直到天际！这次的顺利发射，象征了中国地航天，开始走出自我封闭的小舞台。迈上世界商业卫星发射的大舞台！它的成功，必将鼓励这个国家，向更加光明地未来前进！” 在控制室里，还没有充满喜悦的气氛，火箭还没有到达预定轨道之前，谁都不敢大意。 许多的国家领导人，还有驻华的使节。以及国防科工委、总装备部等领导。都在玻璃隔墙外面，注视着大屏暮上的追踪数据。 亚视的首席执行官非常紧张。和他不相上下的，还有休斯公司。保险公司的代表。短短地二十分钟里，他们已经擦了几十次汗水。眼镜片，也是摘了擦。擦了摘，都显得坐立不安。 地面接收站、海洋测量船。一个个监控点传来火箭飞行姿态正常讯号。 从屏暮上，可以看出。火箭的飞行轨迹，完全和预定的路线重合。没有出现一点偏差。 每一次播报这样的讯息，都会引来大批的掌声。许多国家的驻华使官交头接耳。称赞这这次发射的精确！ 二十多分钟后，火箭已经到达预定星箭分离地高度，亚视的执行官，以及美方地人员，全部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卫星从载荷仓顺利脱离。并迅速和火箭分离，飘向预定的转移轨道。 火箭则继续向外太空飞去，直到燃料完全耗尽，成为太空中地漂浮物。 “我宣布、西昌卫星发射中心。所承接的商业卫星发射任务，圆满成功！”随着监测站传来。卫星雷达已顺利展开，并和地面站取得联系地消息传来，发射场主任宣布了卫星发射任务的圆满成功！ 无数的欢笑、眼泪，都在这一刻迸发出来！ 拥抱，和所有人拥抱！ 认识不认识。不再重要！身份。此刻也不去关心，所有的人，都和身边的人紧紧搂在一起，欢庆着胜利的时刻！ 亚视的首席执行官，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只是握着发射中心主任的手，反复摇动。 休斯公司和保险公司的代表，都从对方的脸上，都看到了满头的大 汗。两人相视一笑，都赶上前去，向中方表示最真诚的祝贺！ 周主任。就在这个欢庆的时刻，离开了指挥中心，离开了西昌，一个人静悄悄地飞回了北京。 在机场，他坐着按排好的轿车。没有回国防科工委，而是直接赶往寰宇公司。 按理说，寰宇公司是在郊外。可是北京这两年发展非常快，城市持续向外发展大量的外来人。开始涌入京城。 现在，一片片农田被平整出来，一栋栋楼房拔地而起。 照这个趋势，要不了多久，包括寰宇公司所在的地方，大概都会被纳入到北京城区范围内了吧…… 周主人虽然眼睛望着窗外飞驰的景物，脑海里，却在回响着那天他电话联系的内容。 尤其是电话最后那段内容，他也是思考了许久，才想通了其中的道理。从而能够以心平气和的态度。作此趟寰宇公司之行。 “制裁他？制裁他对谁更有好处？是国家、他。还是外国？” …… “他还是爱国的嘛！只要爱国就好！以他的脾气啊，留在外面。比留在里面好！硬留在机关里面。迟早会成为一颗定时炸弹、所造成的破坏，将远远大于成就！放在外面，对国家的贡献极大，至于其他的，也是他个人得失！” “怕？有什么好怕的！一个组织再厉害，能厉害得过一个国家？更何况他的根基，都是那些爱国科学家！他能偷，能偷多少？能把美国的军火库偷空？就算他一天偷一件，人家一天就可以生产十件百件！这就是国家的力量！这个道理，他现在还不懂、我们硬去告诉他。只会引起他的反感。” “不要期望值过高。你就是期望过高了！只要他根在国内，就是最好的结果！” 周主任叹了口气，不是他期望值高，而是他心里着急啊！他恨这个小子，一点都不明白大局。只会凭着感觉瞎闯！让他去闯。万一失败了，那中国好容易抢占的先机。又会化作流水！ 车子在寰宇公司大门口，向门口地安保队员出示身份以后。对方迅速向上报告，在接到许可后，予以放行。 他不像以往那样，直接坐电梯到顶楼，去萧强办公室。而是依足了规矩，在一楼大厅留了下来，让接待处。安排他在会客室等候。 萧强和奥斯丁匆匆自顶楼赶下来。忐忑不安地进了会客室，看到周主任一脸和气地坐在沙发上。慢慢地饮着茶，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他有些诧异。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以惯例、凡是出现这种情况。周主任都会对他破口大骂、要不就是苦口婆心。但像现在这样，客客气气。却置身事外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萧强轻手轻脚来到周主任面前。以他一贯认错的态度，小声说了一声：“周主任……” 周主任抬头看见他。立刻满脸堆欢，站了起来、主动和他握手道：“萧总来了！这次冒昧来访，打扰你们工作了，不好意思啊！” 萧强被他的态度吓了一大跳，以为对方是气到极点，特地来讽刺他，赶快低眉顺眼道：“周主任．对不起，我又给你闯祸了！ “什么闯祸啊！发射不是顺利进行了吗，只不过耽误了一点时间！这很好嘛。让基地的人都适应一下，在危机状态下地反应，这很好啊！”周主任笑容可鞠道，反客为主地指着旁边的沙发，“坐坐。我们坐着谈！奥斯丁总经理。来来，大家都坐下来，好好地谈谈。” 萧强被他态度大变，给吓坏了，而奥斯丁还献宝似地将手里提着的皮箱，送到周主任面前：“周主任，这是我才从美国偷偷走私回来的高科技芯片，说是卫星上用地，说不定你们能用得……嗷！” 奥斯丁的小腿，被萧强重重一踢，一下跳了起来，抱着腿连声呼痛。 这些芯片，本来就是打算给过国防科工委的。 寰宇的技术力量。还达不到研究卫星这样高尖端设备的水平。那些专门的电子元器件，更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制造出来的。 以奥斯丁走私地名义。交给国防科工委。他们能说这是从亚洲一号上面拆卸下来的？而有了这批先进芯片，自己能用上的卫星，应该会更先进得多！占领中东网络、也就多了几分把握！ 说来也是为了自己打算！ 可是，这个时候交出去，不就是贼喊捉贼？ 萧强尴尬地想去拿回皮箱。周主任已经伸手按在了上面：“既然是诚心卖给我们，那就却之不恭了！对了，还有上次，萧总让海关转交来的民用设备，都已经送交各厂矿安装到位了。只是我们手头现在也有点紧，如果一次付款的话，也比较困难，向和萧总打个商量，我们签个借据，分期付款怎么样？” 萧强看着他傀疚的面部表情，真的害怕了！ 他知道这次闯祸闯得厉害，都惹到了美国人身上。稍一不慎。就会酿成大祸！但他一贯地赌性，让他不顾一切，还是这么做了！ 现在，周主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就连奥斯丁，也感到事态不妙，抱着腿。不敢叫出声来。 萧强赔笑道：“周主任，这次是我不对！我无组织无纪律……” “不不不！是我不好！”周主任连连摇手，“是我错了！我一直把你当成了自已的下属。像子侄一样，要骂就骂，要批评就批评。这很不好！我是国防科工委地主任。你是外资企业的老板，咱们俩谁也管不了谁，最起码。也是个平等地地位。所以，对于以前的冒犯，我要向你道个歉啊！” 萧强惊异不定地看着他，从周主任地表情来看。是坦然地、真诚的！难道，他真的是来给我道歉？可我地中校军衔。不是挂在国防科工委，他说是我上级。也没有说错啊…… 他看看奥斯丁，对方也正在看他。两人的眼中，都有些茫然。 他定了定神，试探道：“周主任，我想你保证。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次出现了……” 萧强还没说完。周主任哈哈大笑起来：“萧总！你误会了。我没有一点怪罪你的意思，这次也是真的想来和你说清楚。企业就是企业，政府就是政府，大家要把这个责任分开。你们只要守法经营，我们当然也不会干涉，更谈不上你向我保证的了！” 萧强这算是明白了！ 周主任这是来和他撇清责任来了！ 你萧强。以后想要做什么，只要不犯法，没被我们逮着小辫子，我们就不管！但是，如果胡作非为。并且造成恶劣影响，那么对不起。该怎处理，就怎么处理。决不姑息！ 这么说，我就不再是自己人了？ 从今以后。只是一个合法地商人，提供商品、上缴利税的普通商人？以前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 萧强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 一直以来，他也对自己地身份感到模糊。有时候，他像个商人，到处不择手段地搜取利润：有时候，他又像个科学家。带领手下的研究员进行科技开发：有时候，他又像个政府工作人员，为了把国家的科技水平提高，掸精竭虑。 一个国家的科技提升，怎么可能是他一个人，所能支撑得起的？ 这样沉重的压力，让他无所适从，在一个个身份中间。迷失了自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现在，别人帮你指出了真实的自我，所有不相干地身份。都被剥离了：你是个商人，你只是一个商人，一个从事高科技产业的商人，不要把自己当成万能的上帝！ 以后，请不要进入不属于自己的领域！ 什么军事基地、国家科研单位。这些地方，就请你不要再去了。政府部门。如果不是办正事，也请不要无故造访，大家都有工作要忙，没空陪你闲聊！ 你的责任，就是好好经商、努力赚钱、守法纳税！ 这是好事啊！ 萧强忽然感到，似乎肩头的担子，一下被卸了下来。胸中一片轻松。 从此，只要专心把公司打理好，多嫌钱，多给国家上缴利税，不也是为国家作贡献吗？ 多制造一些高精密的仪器。钻研一些先进科技。双方正常交易，只要能够打破西方地技术封锁。这就足够了！ 历史有它的必然性。它会按照自己地轨迹，向前进！ 自己只要做好应该做的事情，前世记忆中。那个富强地中国，自然也必将出现！ 那么。就安心把公司的事务，尽力做到最好吧！ 只要让公司，不断在高科技领域中，取得突破，那就能给国家最大地帮助了吧？ 他的心态完全平静下来、也不再作出畏缩的样子，正色道：“周主任想来还有一些忠告吧，能够给我们提个醒吗？” 周主任很欣赏地看到他恢复了常态，也用认真地语气说道：“守法经营。这就是我唯一的忠告！对了，我相信萧总未来必然还会发明出更多、更好的产品，研究出更先进的技术，只要到那个时候。别忘了我们，就行了！” 萧强想起来一件事，从兜里掏出一本证件，恭敬地递到周主任面前。 这是他在国防科工委的办公厅的证件！ 以后，他就是个一般的商人，自然不能军民不分，这个中校的军衔推了出去，大家就两清了！ 周主任瞟了一眼，收回了这本证件。笑着站了起来：“好了，我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我们答应萧总的卫星，有了你的帮助，一定会更快完成！另外呢，我还有件事想要拜托一下萧总。” “周主任客气了！我们都是朋友。能帮的忙。我一定义不容辞！”萧强心中的负担一扫而光，很快就恢复了自已的本色，谈笑自若。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周主任大笑着拍了拍装着芯片的皮箱，“我们两家，想来以后要打的交道还很多，正规合同什么的，必然不会少！就像这次，还有民用设备那一块，这个合同还是要签的。但是我们开放还不久，对于国际商业合约；我们也不太熟悉。你这次请来帮我们填标书的余律师，就是你们公司常驻的法律顾问。所以，我们想请你，也帮我们找一个国际商业法律事务方面的专家。 萧强慨然应诺：“没问题！这个事情，我立刻就处理。回头就帮你们在香港，找一位普通话还过得去的法律专家。别像余律师一样，大着舌头，老是出笑话！” 欢方都大笑起来。 送走了周主任。萧强问奥斯丁道：“你认为。他这样的话，有几分诚意？” “看起来还是很真诚的……”奥斯丁琢磨着，苦笑道，“不过具体有几分，我也者看不出来！我想，我们还是要有自已的打算吧。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说得是！让你找的代理人，在香港开家劳务公司，到国内来招人吧！这次中东网络建设，需要很多的人，我们，也需耍一些自保的力量，那里，毕竟太乱了，而且，还将更乱……” 萧强在办公室门口。和奥斯丁分手。 推开办公室，他向正在处理文件的林怡微笑着点了点头，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 从个以后，就是天高任鸟飞了吧！ 抛开那些自已承担不起的负担，轻装上阵，应该，会走得更轻松一些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莫名敌意 萧强只花了两三天时间，把公司的事务安排了一番，就带着工程队的几个负责人、阿语翻译、白晓泉等人。飞往香港，转机并往沙特。 苏政和田胜英，还是一如既往地给他担任保镖。 这次苏政带的人比以前都多，共有二十多人。不过据他私下告诉萧强。除了他和小田，其他人都是保护密使，都往利雅得，和沙方进行秘密建交谈判的保卫人员。 萧强这么早过去，是给工程建筑大队，提前去打前站。他将和阿布王子，洽谈具体的商业合同，为主控机房、地面接收站选址，还要对大批工程人员到来，安排驻地。 公司第一批四十名安保人员，全部随行，这些人都跟了他一年多了，对公司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至于寰宇的安全工作，则交给了留下来的十名老安保队员。以及新招收的一百名新队员。 当飞机从同温层下降，穿越云层的时候，萧强从机窗向下望去。 在飞机下方，只看见一片土黄色。到处都是起伏的沙丘，头顶的太阳直射下来，灼热的温度，让光线产生折射，在波动的空气中产生出一种朦胧的感觉。 萧强从天上望去，根本分不出，哪里是城市，哪里是沙漠！ 飞机在利雅得机场降落、是在下午三点左右。机舱门刚一打开，一股热浪就卷了进来，将机上空调吹出的冷气，驱得一干二净，让人感到浑身燥热。 从机场出来，萧强见到了前来迎接他的人，一个美国人！ 美国人名叫强纳森，自称是阿布王子的投资顾问，特地前来带领萧强他们，前往酒店下塌。 至于王子本人。此刻正在休息。 对于沙特的国民来说。白天持续四十八度左右的高温，使他们几乎无法进行室外话动。长年累月积累下来，在沙特，从国王到大臣，都喜欢夜晚办公。 由机场候机厅。到停车场这一小段路程，他们每个人，都出了一了一身的汗，让萧强等人也亲身体验到沙漠地区酷暑的厉害！ 强纳森对萧强等人。显得彬彬有礼，有问必答。 尽管他一直显得很客气。可是萧强总觉得，这个人似乎对自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地敌意。在他的眼睛，萧强看到的，是一种冷冰冰的眼神。 利雅得是沙特第一大城市，由于沙特靠石油嫌了大钱。所以对城市建设不遗余力。 本来利雅得这个名字。在阿拉伯语里面，就代表着花园的意思。这是因为，在四周无垠的沙漠中，利雅得所处地位置，是一片绿洲，有大片的椰枣和棕榈林。 它的所在地。在很久以前。曾经有三条河流经过。只是，现在都已干涸。城市就建在河谷之中。 以萧强的眼光看来，利雅得地道路建设得很不错。宽阔的八车道，行驶起来非常平稳。在道路中央。修建有漂亮的街心花园。 不过、总的说起来，利雅得还是显得过于陈旧。 因为沙特地表基本上都没有水，只要没有水泥覆盖的地方，都是一层黄土，和远方的沙漠连接在一起，只要有风吹过，都会带起一阵尘烟。 车子开进外城的时候，这些房子还显得很新，也有不少西方建筑风格的楼房。但在老城区，他所看到地，都是一到两层的矮房。房子的外墙，多数是白色、黄色，或褐色。 萧强透过车窗，看到街上的行人比较少。他们都穿着宽敞的阿拉伯长袍。贴在街边行走，利用房屋的阴影，来遮挡炽烈的阳光。 偶尔有几个身穿制服地警察。手里执着大棒，在街上巡视。 强纳森解释说，这些沙特的宗教警察。沙特是个政教合一地国家，以《古兰经》为其法律依据。宗教的力量非常强大。这些宗教警察，就时刻在街上巡查，看到有人违反教律，便以大棒给与惩罚。 萧强看着城市里，到处都可看到地清真寺，穿阿拉伯长袍的男人，以及蒙头地阿拉伯女人，真切地感受到，知识一个和他以往所到过的地方，完全不同的文化氛围。 他看了看身边的苏政、白晓泉等人。他们都惊奇地看着利雅得的街景，但没有乱问乱说。 早在出国之前，他就叮嘱过随行的人员，在中东，要多看、多做，少说！ 这里有太多和我们不同的忌讳。如果不随时警惕，就很可能在无意中得罪对方。有些误会，甚至要付出鲜血，作为代价。 萧强是来赚钱的，而不是来打架的！ 一阵巨大的气流轰鸣声，从远方呼啸而过。飞快从城市上空掠过。 这是喷气式飞机的声音。而且不是民用飞机，而是战斗机！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从车窗内，侧头向上方看去。远处，一架战斗机急速向着远方飞去，只在身后留下一道白色的轨迹。 F15 萧强看到这架迅速离去的战机。一眼就认出了飞机的型号。 强纳森看到萧强视线一直追随着战机的身影，眼里终于流露出一丝笑意。 “F15，是我们美国的重型战斗机！”他怕萧强不明白战机的型号，主动解释道，“我们美国，和沙特是好朋友。他们主要的战斗机，例如F15、F16，都是由我们提供的！由于美国的全力保护，才保障了沙特的国家安全！” 萧强看了他一眼，他这么说，有什么含义？是强调美国和沙特的亲密盟友关系。警告自已不要乱插手？ 沙特是中东地区最亲美的国家，这是尽人皆知的事实。它也是最舍得掏钱，购买新式武器的中东国家！每年用于购买武器的军事开支，达到了上百亿美元！ 和其他的阿拉伯国家，多购买苏联武器不同，沙特的武器库，多数来自于西方，特别是美国。 但从，另一方面而言。美国出售军火，实际上还是在为其自己的国家利益考虑！ 诚然，美国向沙特提供军事保护，出售军事装备，不过，他们决不会出售超过以色列的高新武器！ 美国靠地是。朝以色列和中东国家出售军火的形式，以形成一种平衡。但这个平衡，要略微朝以色列倾斜。 这样，中东国家就总是处于以色列的阴影之下。为了保护自身安全，便会向美国索取更多。 武器、人员培训、开放军事基地，就这样。美国一步步进入中东区域、并牢牢驻扎下来，成为一股不可忽略的巨大存在！ 萧强对中东国家，和对以色列都没有偏见。中东现在的局面，要说。只能说形势使然。 一方要维护自己的利益。一方要有一个国家存在地基础，谁也说不上错。仗也打了好几场，血也流了无数，问题在美苏争夺中东的战略竞争中，却始终并没有解决。 现在苏联开始退却，美国迅速扩充着在中东的军事存在。形势反而在朝平稳的方面发展。 在美国地强力控制下。除了巴勒斯坦武装人员。还是不懈地发动反击。其余中东各国。虽然没有直说与以色列和解，但也渐渐减少了对巴勒斯坦的支持力度。 几十年的仗打下来。大家都倦了！ 萧强对于沙特和美国的关系多么亲密，并不以为然。 沙特对于美国，一直是貌合神离的状态。它的高技术武器，全靠美国供应，但它也没有放弃。寻找另外的武器供应渠道的努力。 其轻武器，基本上是从中国购买，它用这种方式，向美国表明，我不会把所有地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 尤其是围绕石油的控制权，双方明争暗斗了十多年，才终于在今年。将境内最大的石油公司——阿美石油公司收归国有！ 而且。对于美军开辟军事基地的企图，沙特也是在蝎力抵抗！ 美军早就想在利雅得附近的王子空军基地，部署一支空中力量，可利雅得始终没有松口。而是将靠于沙特和伊拉克的宰赫兰空军基地，作为美军空中力量的驻扎地。 沙特对伊拉克，是抱有戒心地。 伊拉克拥有美国、苏联武装起来的、近百万人地庞大军队。有和伊朗八年的战争经验。更重要地，是它的总统萨达姆，长期以来所提出地大中东计划。让利雅得无法安心。 所以，在最近伊拉克和科威特互打嘴仗，指责对方偷采石油的事件中、沙特最为关切、多次往返双方之间。进行斡旋。 而伊拉克一再增兵，也让沙特感到不安！ 美国很会利用形式，他们一面呼吁双方克制，一面派出特使，在中东各国穿梭往返，说服他们，让更多的美军进驻，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沙特目前，就有些顶不住来自美国和伊拉克的双方压力了。宰赫兰的美军，已经由八百人，开始增加到两千人！如果形势继续恶化。估计美国将派出更多的军事力量。进入沙特！ 沙特紧急开出的武器订单，已经达到了三百亿美元！从战斗机、直升机、预警机，到地面的坦克，都在疯狂采购！ 他们还向美国提出了，由对方加紧训练精锐的国民警卫队的要求。 美国人当然是一口答应，但也有他们的条件：所有武器。全部使用标准的美式装备！ 他们用这种手段，将苏联、中国的武器出口，彻底从中东地区排除出去！ 萧强想到这里，便有些对强纳森的态度，感到理解了。 这个强纳森，估计还不是一个单纯的投资顾问，那么简单！他对自己抱有敌意，大概是害怕自己，实际代表着中国政府，企图趁中东形势大乱的时候，把势力扩展过来！ 对于他的误会，萧强也不好解释什么。这种事，越解释，越容易引起误会。 他确实想把势力扩展过来，但不代表政府，只代表他个人！并且，他要扩张的势力，也是经济文化，而非军事！ 萧强看到阿布王子为他们安排的五星级酒店，并知道自己的住所是一间总统套房的时候。更是明白强纳森为什么会这么敌视他们！ 如此高规格的待遇，分明说明。沙特对他们一行、是充满期待的！ 萧强的人，都被安顿在同一楼层，将最里面的总统套房，严密的保护起来。 强纳森在离去之前，才礼貌地通知他，阿布王子请他们歇息一晚。然后将在明晚，为他们举办一场欢迎宴会！ 萧强看着他消失在电梯间。待大家都把东西安置好，便将所有人召集起来，让随行的阿语翻译，再次强调一下注意事项。 至于那些和他们同行的特使一行人，一进入房间，就没再出来。 大家本是两个方向，萧强也没去理会他们。 这次的网络建设，恐怕不会像自己想象的那么顺利啊。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中东的局势紧张起来、又正好碰到美国人大力扩张势力的时候。他们万一误会自己，不，他们已经误会自己，是想要把触手伸进中东，那么后面的阻力，一定会非常大吧！ 明晚的欢迎宴，阿布王子，又会带给自己怎样的消息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无可退,那就战! 第二天一起来,萧强发现，这层楼里就只剩下寰宇公司的人。特使和他的人都早已退房离开。 反正这也不关他的事，萧强诧异了一下，就不再理会。 沙漠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他本想打开窗户透透气。结果刚一开窗，热浪就迎面袭来。这还是早上,可他看见房间里的温度计，快速攀升很快就到达了三十度！ 没奈何，这么热的天，萧强也没有兴趣出去走。整整一天，他都和手下待在房间里，聊天打牌混时间。 对于保命的王牌，他从来没有放松过，对安保队员们的感情投资。他也知道，白晓泉等人，都很喜欢他和队员们混在一起。 作为公司老板，时常对员工嘘寒问暖，这些安保队员都感到很舒心。 而且萧强的关心，并不是虚情假意！一旦某个队员有什么困难，家里需要什么帮助。他总是解囊相助，从不推却！ 萧强一直在酒店待到晚上七点，才在白晓泉、苏政两人的陪同下，带着一名阿语翻译，前往阿布王子在郊区的小宫殿。 他到的时候，恰好是约定的七点半钟！ 阿布王子对他准时赴约。非常高兴，亲自迎了出来，拉着他的手。并肩进入宫殿。 沙特的宫殿很多。但也做不到每个王子都有一座。这座宫殿，还是阿布在生意成功之后，才从一位亲王手中购买而来。 说是小宫殿，但在萧强看来，也着实不小！ 从洋葱形拱门进去。共有一座主殿、一座小清真寺。还有一个游泳池。 所有的建筑物里，都***通明，显得气派非凡。 建筑物之间，除了水泥铺就的通道。都是草抨，整齐地种着一排排棕榈树。湛蓝的游泳池水，在璀璨的灯光映照下，水波荡漾。 萧强粗略地扫了一眼，不敢细看。根据翻译所说，沙特人极其好客。如果客人特意对某样事物表示欣赏，主人通常都会慷慨将其赠送如果客人不予接受。反而会冒犯对方！ 虽然阿布王子应该不会将如此贵重的宫殿，作为礼物送给自己。但要是不知进退，对宫殿大家赞赏，想来他也会感到非常尴尬。 阿布王子今天穿的，还是一件高领的白色阿拉伯长袍，上面没有任何点缀。头上地白头巾，用黑色的驼毛头箍固定。只是他在头箍上系了一根飘带，增添了几分青年人的潇洒。 阿拉伯长袍，既是民族习惯。也是沙漠酷热地区的必然要求。 在沙漠中，最可怕的就是热风。一阵热风吹来，如果防御不周，很容易让人脱水，出现猝死。阿拉伯宽松式的长袍，在身体与袍服之间，形成一层较为凉爽地空气隔离层。以保征身体处在可以容忍的温度之内。与之配套的，他们的裤子。通常是小管裤腿，刚好可以容许脚伸出去。这也是为了避免凉爽地空气外泄。 包括阿拉伯人穿的鞋子，也是特制的厚底鞋。用以保护脚，不被滚烫的地表所烫伤。 尽管萧强已经足够镇定，但在他走进宫殿以后，还是被富丽堂皇的官殿内部，所震惊！ 官殿外面的回廊地面，全部是铺着厚重的大理石板，廊柱上雕刻着精美的曲线。就在墙壁上，也刻满了装饰性地花纹！ 从外面看，玻璃穹顶内无数的灯光，将其变成夜色中一颗巨大的夜明珠，灿烂无比！ 而进入宫殿里，仰头上望，在丛叠的花辫状穹顶枝条之间，巧妙地隐藏着不计其数的灯泡，在提供光明的同时，并不显得刺眼。彩色的对称星状玻璃顶。扰如一朵盛开地牡丹，娇艳富贵！令人叹为观止！ 富贵逼人！ 这就是萧强最直观地感受！ 所有的楼梯走廊，全部使用乳黄色高级大理石铺就。过道地吊灯，都显得那么宫丽堂皇。统一的鹅黄色灯光，让宫殿里到处都体现出王室高贵地气派！ 偶尔从镂花玻璃顶灯，照射出淡淡的蓝色光线。不但没有破坏建筑内部地整体氛围，反而显现出一丝现代化的气息，显然是精心设计！ 宫殿的豪富，并不仅仅体现在处处可见的高档家具、绒毛地毯，更体现在一幅幅落地的大玻璃镜面、由整块大理石雕就的浴缸、洗手台，以及巧妙的灯光搭配上面！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萧强已是咂舌不已！ 王子的宫殿，果然奢豪不凡！ 萧强努力克制着内心的震荡，才不致在阿布面前失态，但内心的冲击，实在是难以言表！ 等他和阿布王子，一起来到正厅，更是惊讶！ 阿布这次不光是请了他一个人．还有那个强纳森。陪着一个西方男子，正围坐在两张沙发里，轻声交谈。 他们也看到萧强进来，先后起身。朝他微微欠身。表示欢迎。 阿布拉着萧强的手，来到强纳森两人面前，笑嘻嘻地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的中国朋友，萧强先生，他是中国第一家私人企业的大老板。大家不妨亲近亲近！ 强纳森和那名西方男子作出一个惊讶的表情．那男子和萧强握手见礼之后，自我介绍道：“我是美国驻沙特商会的领事，亚克－罗登。非常荣幸，能够与来自神秘东方的公司总裁共进晚餐。只是我有个疑问，中国也有私人企业了吗？” 他的问花，尚算正常。但他的语气，却明显表露出不信任！ 亚克这句花的意思，仿佛是在说：你这个所谓的私人企业，一定是假的吧？ 阿语翻译快速地在萧强耳边，将他的花翻译过来。 萧强在看到强纳森时，就知道今晚的晚餐，必然不会那么轻松。他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请允许我纠正一下，我的公司，准确的说法。不是私人企业。而叫做民营企业！ 我只是一个商人，对于政治，并不在行！ 不过我想，国家改草开放，也进行了十一年了。目前在继续实行以国营企业为主体的经济模式之下，也会试行更加富有竞争力的多种经济模式。我们的一号首长。曾经说过一句名言，想来亚克先生也听说过……” 强纳森地翻译很快，萧强还没说完。亚克就大笑起来。握着他的手大力摆动：“不错！不错！不管是白猫还是黑猫，只要抓住了老鼠就是好猫！” 萧强虽然听不懂他说的英文，但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微微一笑，在阿布王子的示意下，坐在了他的左手。 随着阿布王子拍了拍手，一个个仆人，流水般送上来丰盛地菜肴。每一份菜肴。都是由做工精美的镀金盘子盛上来，看得萧强、还没动口，就已经为这些餐盘儿垂涎三尺。 只是，这些菜肴，萧强并不是很吃得惯。 和他类似的还有苏政和那名阿语翻译。倒是白晓泉。双手如飞，狼吞虎咽。看得阿布眉开眼笑，不停地向他介绍各种菜肴。 例如主食里面。也有米饭，但这个米饭。是将米、肉、油混在一起，做成的“肉饭”。多吃两口，就会感到发腻。 还有，他们不吃狗、猫、马这些牲畜，以及猛禽猛兽地肉。甚至连体形古怪丑陋的螃蟹、甲鱼都不能吃。至于猪肉，那更是绝对的禁忌！在他们面前，连猪字。都不能提及！ 那些中国视之为山珍海味的美味佳肴，很多都是阿拉伯人所不食用的。 圭要的食物，就是米饭、高粱饼，而副食则是鸡肉、羊肉、牛肉等烤炸过的肉食，另外还有西红柿、黄瓜等新鲜的蔬菜。 在餐桌上．并没有刀叉，大家都是用手抓、撕，直接送到口边食用。 萧强吃了几口，就不太想吃了。但看到强纳森、亚克都在大口大口地吃着面前地饭菜。并不时加以称赞，醒悟过来。在阿拉伯做客，一定要大口大口地吃，做出很好吃的样子，这样主人才会开心！ 他悄悄踢了苏政、阿语翻译一脚。捏了捏鼻子，也放开腮帮子。抓过烤羊腿，恶狠狠地咬了上去。 在他的带领下，苏政等人，也像是三年没吃饭的恶鬼，大口吃喝！ 只不过，看他们的表情。仿佛是在拼命，悲壮的成分，更多于享受！ 而且所谓的喝，并没有美酒助兴！ 仆人端上来地，是一大罐的咖啡！ 阿布看萧强吃得都快翻白眼了，为他倒了一杯咖啡，递了过去。萧强正吃得难受，接过来一饮而尽！咖啡不甜不苦，里面有股姜味，用来下饭正合适。 见到萧强一口就将咖啡喝光，阿布更加高兴，他这是给主人面子啊。 他指了指萧强地杯子，仆人立刻上前，帮萧强把杯子再次倒满。 就这样，一口肉，一口咖啡，萧强一行人，用革命烈士的英雄事迹激励自己、终于吃完了这吨丰盛大餐！萧强四人。几乎包办了三分之二地菜肴！喜得阿布王子，连声称赞好兄弟！ 饭是吃完了，可也没人还能动弹了！ 就连吃饭最厉害的白晓泉。此刻也是手摸着肚子。涨得难受！ 萧强饱得很想打嗝，但他记着翻译曾说过，这是对主人不礼貌地行为。所以，他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借口上洗手间，连蹦带跳，直到感觉肚子里稍微舒服些，才从洗手间出来。 而他一泡尿，更是创造出了他的个人最高纪录，足足两分钟！ 不光是他。苏政等人，也先后来到洗手间，一来就直奔小便池！然后，他们有学萧强蹦跳的，有打拳踢腿的，将阿布宫殿豪华的洗手间，当成了乡下把式场！ 哼哼哈哈，快使用双节棍！ 萧强从洗手间出来，阿布关切地问他是否不舒服，他笑着摇了摇手。说道：“不好意思，实在是你这里的菜肴，太好吃了！我今天吃的分量，都快赶上过去一天的量了！让你见笑了！” 阿布大喜，紧紧拉着萧强的手，硬是拉到身边。和他同坐。 他一句话，把萧强吓得面如土色：“中国朋友喜欢吃，那就太好了！明晚我还会请客。不如你们也一起来吧——我们明天准备烤全牛！” 才从洗手间出来，在沙发里坐下的苏政。腾一下站起来。脸上一片苍白：“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舒服、告辞一下！”说完。连滚带爬。就冲进了洗手间。 萧强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亚克他们，正在谈论马匹的好坏，还有赛马的一些趣闻，说得兴趣盎然。 强纳森地眼角，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 他猜想。萧强这个从中国出来的冒牌老板，肯定接不上话！中国根本没有正式的赛马运动。对于赛马的知识，也近乎于零，而听萧强的口音，也不是香港人，必然只能干瞪眼！ 强纳森和亚克打了个眼色，更加热烈地讨论起各种赛马地优劣，并一致认为。英国纯血马，天生就是为赛马而生。应该是世界第一名马！ 但强纳森没有想到的是，恰好。赛马这也是萧强喜欢的。在他前世的记忆里面，他就曾在很多地方骑过马。 当然。国内地亚洲马种，普遍身材矮小，并不适于作为赛马。但萧强的记忆中，就有不少关于赛马的印象，不知道是自己曾经参加过赛马会。还是在什么地方看过的资料。 他看到阿布略有不悦，抓住这个机会，就插入括题，从英国钝血马。到安达卢西亚马，一一加以品评，最后大力称赞阿拉伯马，说它虽然速度略逊于英国纯血马，但耐力悠长、气质高雅。是真正的世界第一！ 他这一下正是投阿布王子所好！ 阿拉伯的贵族，最喜欢的运动，就是赛马与猎鹰，平时闲来无事，赛马场和郊外，是他们消遣的最佳场所。 他们在一起，所讨论地话题。也多围绕在这两个方面。 萧强肯定了阿拉伯马种的优势，并且点品十分到位，既不夸张，又突出点明了阿拉伯马的长处，乐得阿布一个劲她直乐，感觉还是中国兄弟，更对他的胃口！ 他兴冲冲地问亚克道：“亚克先生，您明天不知道有空吗？不如我们就去赛马场一玩吧！” 亚克礼貌地道歉道：“非常抱歉！明天我还有一个会议要出席，如果王子有兴趣的话，不如我们改天，再去赛马场吧！” 强纳森从萧强加入谈话开始，就显得很不高兴，阴沉着脸，坐在一旁。 这时他忽然开口，用中文说道：“萧强先生，不知道您明天是否有空？我们就到赛马场，试一试，到底是阿拉伯马好，还是英国纯血马更快！” 他的话里，挑衅的意味非常浓郁。 萧强正要拒绝，却一眼看到阿布王子眼里闪动地喜悦。转口说道：“本来我明天打算去为主控机房寻找场地。但既然是阿布王子的提议、强纳森先生又有兴致，如果我不去，倒有些扫大家地兴了！好吧，明天我们就在跑马场一会好了！阿布王子的赛马、肯定都是世界名马，那么胜利是毋庸置疑地了！” 他悄悄把强纳森的目标，转向了阿布王子。向来以对方、对赛马地狂热，一定不会推辞，自己正好置身事外，在场外看热闹！ 阿布用力地拍着大腿，呵呵笑个不停、也改口用中文说道：“好！好！ 那就比一场好了，要是一场不够，我们就多比几场！我有一个骑师，是才从香港请回来的！强纳森手下，也有一名英国骑师，去年和前年，都获取了欧洲寨马GNOUPL的冠军！不如,我们就来比一比，短途长途都比，十场六胜者算赢，怎么样？” 强纳森看是阿布王子接口，有些犹豫。 阿拉伯马确实是世界名马，从血统来说，英国纯血马，其实也是带有阿拉伯马血统。但是，阿拉伯马的长项在与耐力。所以，尽管世界各国都对阿拉伯马推崇备至，但赛马比赛，还是英国纯血马的天下！万一阿布输了，他一定会觉得很生气，这样对自己并没有好处。 他正在犹豫，萧强插口说道：“这个比赛，其实从一决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阿拉伯马绝对会获得最后胜利，我毫不怀疑这点！” “好兄弟！好兄弟啊！”阿布王子高兴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直拍着萧强的背。连声叫他好兄弟。 亚克这时听到翻译把他们的对话翻译成英语，也来了兴趣。说道：“阿布王子想要比一场，我看。干脆这样吧！我们把比赛的时间，稍微延后一点。就定在一周以后。我们在跑马场。举行一次正规的无障碍平地赛马比赛！我会邀请各国驻沙特的大使们，还有那些外国公司，一起来次大型赛马会！怎么样？” 阿布王子连连鼓掌：“妙极了！我也会邀请王室和贵族们，来参加这次比赛！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一，我们在寨马场，进行一次公开比赛！” 所有的人都在积极支持。尤其是萧强煽风点火。强纳森想退也不可能了。 但他又不甘心，本来想要羞辱萧强地，却被阿布王子。将这个名头抢了过去，没有达到目的！他眼珠一转。笑着说道：“我觉得这次比赛，还应该再多比一场！” 萧强见到他脸上的奸笑。就知道这个家伙正在打坏主意。 他立刻抢先说道：“强纳森提议多赛一场，难道是打算自己亲自上阵？天啦。想不到强纳森先生，也是为赛马好手啊！太今人佩服了！” 强纳森正要开口。阿布就鼓掌赞叹道：“萧强兄弟的提议，太好了！我听说强钠森的骑术非常好。经过很正规的培训，想来正式比赛，也一定能取得好成绩！” 萧强笑容一滞，怎么，这家伙真地懂骑马？还是个骑术高超的骑手？ 管它呢，你骑术再好。能比那些专业赛马师还强？ 就让你丢丑去吧！ 他幸灾乐祸地大声惊叹道：“哇！看不出来！强纳森先生还是位骑术高手！了不起！对于强纳森先生，打算和骑师们一较高下的勇气，我深感敬佩！我支持你！” 强纳森气得脸上的肌肉都硬了，再也不兜***。粗声粗气道：“我参加没有问题！不过，我希望萧强先生也前来参加！” “我？”萧强鄂然地指指自己鼻子，连连摇头，“我不行！我不像某些人，那么自我感觉良好！我地骑术极差。最多就是能够不从马背上摔下来！所以，我非常有自知之明，绝对不会像某些人那样，自以为高人一等！敢于口出狂言！” 他虽然极力忍让，但强纳森步步紧逼。老是针对他，也让他火大！干脆借着推脱的机会。将强纳森狠狠她讽刺一吨，口气中也是讥讽十足！ 强纳森的脸皮都发红了，他逼了过来，小声道：“如果你不敢比赛，那还不如就回中国去好了！一个没胆鬼，能够办成什么大事！” “哈哈！”萧强怒极而笑，是么。是要打算直接威胁了？他冷笑道：“不敢比赛马，就是没有胆子？就应该回中国？强纳森先生真的是投资顾问么？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不用大脑的话来？如果是这样，我说一个比赛，如果你敢参加，并胜过我。我二话不说，立刻回中国！” 他们两人的言词都变得激烈起来，用中文的一番对话。虽然亚克听不懂，但从他们两人的表情，也可猜出一二。 等到翻译把话翻过来，那边强纳森已经暴跳如雷道：“你说！无论什么比赛。我都能赢过你！” 萧强站到他面前，和他鼻子贴着鼻子，火药味浓烈：“你说地。可别后悔！” “决不后悔！只要你提出来，我就一定能胜过你！”强纳森火冒三丈，声调极高。 “你有种！有种！”萧强叹了口气，退后一步，挑了个大拇指。他沮丧地退回到沙发前。颓然坐了下去，嘴里喃喃道，“我以为我就够疯狂了，但居然还有人比我更疯狂！我本来想告诉他，我和他的比赛、是比谁的眼珠瞳仁更黑，结果他连问都不问，就敢接受挑战！这个世界，真是疯狂！” 屋子里一片寂静！ 强纳森就如同变成了一个石头人，还保持着怒发冲冠的表情。但手脚僵硬，一动不动！ 阿布王子。也瞪大了眼晴！他没想到，萧强居然会和强纳森这个白人，比谁的眼珠瞳仁更黑！这还用比？一眼者过去。结果就出来了！ 萧强这个家伙，真不要脸！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太无耻，太无耻了！ 不过。我喜欢 那个临时客串中英翻译的阿语翻译，也呆呆地住了嘴，目瞪口呆地盯着萧强。留下亚克，急忙拖住强纳森，问萧强到底说了什么！ 猛然间，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阿布王子猛力拍打着桌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苏政、白晓泉，还有那个阿语翻译，都梧住了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比眼晴瞳仁谁更黑？ 强纳森算是被戏弄惨了！他居然会一头撞进萧强的陷阱里。而且还是义元反顾地闯了进去！ 在所有人地笑声中。他终于爆发了，狂叫一声，就要冲过去，和萧强拼命。 白晓泉哪能容许他对萧强动手、身子一蹿，就到了他的面前。手臂一伸一放，就卸托了他地右手肘关节！强钠森痛哼一声，半跪在地地毯上，左手托着方手臂，额头的汗水涔涔而下。 “给他把关节上上！“萧强示意白晓泉。将强纳森地关节送还原，他站在强纳森的面前，高傲地说道，“我如果靠这个小把戏，胜了你，你也不会服气！好！你不是要比赛马吗？那我们就比比看！刚才你说地话，我如数奉还给你：无论比什么，我都是赢家！” 强纳森半跪在地上。就如同是在对萧强俯首称臣！而他因为对白晓泉身手的恐惧，浮现在脸上，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他，对萧强的胜利宣言，无法否定！ 萧强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他就此提出，向阿布王子道别，被对方亲自送到大门口，并小声询问，是否有把握，要不要帮忙？ 萧强神秘地笑了笑：“如果下周一，强纳森真的敢上场！那么，我确信，那将是一场，令人终身难忘的精彩比赛！” 既然是退无可退，那么，我们就战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赛马会,我来了! 第二天一早，萧强还没起床。房间里的电话就响了。 他迷迷糊糊抓起电话，对面传来的声音有些模糊。萧强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国内打来的长途电话，对方是林怡。 只是、经过多次中转以后，这声音显得有些失真、还有点线路杂音。 “是萧强吗？我是林怡。” 萧强一抹脸，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依靠在软绵绵的靠背上，笑着道：“是小怡啊！怎么舍得打这么贵的长途电话？是想我了么？这天还没亮呢！” “呸！谁想你了！还早得很。我们这里都已经是中午了！”电话那头林怡声音有些羞涩，随后就正经道、“昨天早上，奥斯丁召开公司高层开了个会，讨论网络的商业开发。他认为，我们的网络已经很成熟了。现在我们还没有从网络上赚取一分钱，每个月的设备支出，还有员工的薪水，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他提议从现在开始，就预备做好市场开发。先打算在网络上提供广告业务，以后再根据进展，搞个商业服务站点，为异地的客商交流，提供一个平台。” 这个奥斯丁，还是有点脑子啊！自己还没有提示，他已经在做这面的准备了。 萧强微微一笑，看来奥斯丁能帮他的地方，并不仅仅是他的身份啊！ 那头林怡又说道：“奥斯丁让大家。都试着作份商业开发地计划书，然后在汇总意见以后。进行具体的讨论。不过，今天我收到一个新进员工地报告。她认为，在全国网络成型以前。还暂时不宜开展商业开发。 那名员工说。现在网络连入的单位。只要是学校、政府部门、研究单位、事业单位。 这里面。学生没有钱，对他们打广告作用很小。其他的客户，虽然有钱，但如果展开商业运行、以前对我们的形象，会造成一定的损坏。他们并不知道我们为这个网络投入有多少，但看到广告业务展开，他们反而会以为我们从中赚了大钱。说不定，对于我们以后进一步扩张寰宇网。带来阻碍！ 现在就开始进行商业开发。即便有小小的经济收益。但总的来说，损失将大于收益！” 萧强听了以后，反问道：“你们地意见呢？ 林怡犹豫了一下：“奥斯丁倾向于早作开发！他说，只要广告的示范效果一出来，主动和我们接触的广告商。还有客户，都会踏破我们公司大门。另外。那些现阶段，由于嫌专线接入太贵的公司企业，也会明白到网络的好处，从而改变心意。只要商业计划已开始运转、公司的网络业务，立即将出现第二次快速扩张阶段。” “你呢？你的看法是什么？”萧强耐心地引导道，“我是常年不在公司的。也不见得都能联系得上。奥斯丁是美国人。他的思维方式是纯西方地。很多时候。你就是我的保险阀！对于商业开发，你有什么看法？” “我……”林怡的语气开始没有那么自信了。她停顿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道，“我觉得。这两个意见都有道理……。商业效果一出来，我们的网络，一定会更快地进入各个公司企业，那以后的发展，就非常迅速！ 但那个新员工说得也有道理。毕竟、我们的网络发展到现在，主要靠的是政府的支持……” 萧强摇了摇头。林怡的个性使然，让她一下子成为一个决断者。还有些强人所难。这也只有慢慢来了。 他说道：“商业开发地事情，暂时还是不要搞。我们的网络，也仅仅是在北京一地，全面运转。全国其他省会城市，正在安装主机系统。要让系统投入运行，并将线路牵到各个院校单位、再快、没有一年左右的时间，也别想完成！ 如果现在就急于求成，一旦失去政府有意无意的默许，那些其他的公司群起效仿，虽然他们的力量，还不至于能替代我们。但要是市场被他们分得支离破碎。我们以后再要收拾起来，那就事倍功半了！我们国人，历来有占山为王的恶习。不管能力大小，大家都喜欢画出自己地势力***。所以，我们必须在政府还没有撒销对我们支持以前、以最快速度布局全国！在这个期间、任何有可能阻碍这个进程地计划。都应该暂时中止！ 不过，奥斯丁地商业开发提议，是恰当的，只是目靠时机不太合适而已。我建议你们，这个讨论，还是应该继续下去，但不要扩大，更不要急于实施。利用这一年地时间、做好严密的市场调查、设计好商业企划书、培训好合适的服务人员。提前准备好各种应对措施。这样，在我们正式退出市场拓展的时候，就能够做到有的放失、有备而发！” 好的！那这个计划，是不是交给奥斯丁去做？“林怡的问话，显然一点也没有自己承接下来的觉悟，让萧强无可奈何。 “不行！奥斯丁可以担一个计划审核人的角色，但他是公司的执行总经理。不是一个项目负责人！这个计划、还是交给别的人作吧！做得不好不要紧。关键是要多培养些商业人才！我们公司。现在不是研究型科技人才，就是才从大学毕业的新丁。都没有多少市场运作经验！对于这些人，就要多锻炼，宁可多出错、不要让他们归于平庸！” 林怡老老实实把他的话记下来、然后说道：“那么。我把这个计划，交给那个提出不同意见的新员工怎么样？她是你们学校经管院的，正好学的是商业管理策划，我和她谈了一次，感觉她很有些能力。不如让她来负责做这个项目？” 萧强很是郁闷。他都这么明确地暗示了。林怡还要把机会推给别人，实在让他无言：“那个，小怡啊……，其实，这个计划你来做也行地啊……” “不行不行！我做不来的。我就能给你当当秘书，整理一下意见！ 让我做计划。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不行地，我肯定做不好！”电话那边、林怡不迭声地推脱。听她惶急的语气。好像萧强要让她去做什么坏事一样！ 萧强实在是忍不住了，强硬地说道：“不行！我是公司老板！我说了。让你负责，你就把这个计划负责到底！” 他迟疑了一下，又柔声说道：“小怡。许多事情，你不去做，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好呢？再说。我不是说了吗，时间有的是，点不用急！再说，就是做坏了也没关系，后面还有我啊！你学习成绩一向很好。又聪明细心。作计划一定没问题的！” “可是，可是……”那边林怡似乎是被他的生硬给吓住了，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我不会做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萧强听到她的抽泣声，心一下子软下来。 林怡地性子太柔软了，一些小事。她还能起到助手的作用。但稍微事情涉及面大一些。她就开始慌张。自己强迫她接下这个任务。是不是有些拔苗助长？ 他在电话里安慰着林怡：“小怡别哭，乖。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大声呵斥你！只是，作为我的秘书。要懂的事情，可不仅仅是能传达我的意思啊！很多时候，你也是要做决定的！但既然你还不熟悉，那么这样好了，这个任务。你还是接下来。 但你可以向其他人请教，例如奥斯丁。他那么积极，必然有许多想法，你可以和他讨论，然后把他的想法记下来。在根据他的计划，询问一下公司的其他人，一点点找出其中地错误，已经不符合我国国情的部分，加以改进！这样，一份完整的计划就做出来了！ 你看，其实事情并不是那么难的，只要多做准备，多虚心听取他人意见，再加上自己的主见！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狠好的！” 林怡抽泣慢慢停下来，她幽幽说道：“那么……、这个计划，我就接下来。可是，我做得不好，不准骂我，以后也不准对我那么凶！刚才你发火。我觉得好难受！人家那么帮你、你还不满意。人家，人家……”听电话的语气，必然又已经眼泪汪汪了。 “是是是！都是我不对！老婆是用来痛爱的，怎么能凶你呢！我一定深刻反省自己！你去让汪工。订做一个专用搓衣板，罚我回来就跪搓衣板！”萧强一连声的自我批评。 电话那头，林怡破涕为笑：“贫嘴！你就知道跟我胡说八道！好地。我以后尽量多用点功。免得你老觉得我没用！” 一番爱抚慰籍，萧强才恋恋不舍地挂上电话。 他扣心自问，是不是对小怡提出了过高的要求，这些需要独自承担的责任，是不是超出了小怡的能力范围？ 算了，就这一次吧！如果小怡确实做不来，强迫她，也只会让她更加不开心！ 萧强摇了摇头，进到盥洗间，洗漱整理。 虽然外面的天气，依旧是那么的炽热，可从这天开始，萧强等人，就兵分两路。冒着四十多度的高温酷热，在利雅得，及周边开展选址工作。 萧强要稍微好些。他带着一半地人。主要是在城里转，和沙特政府部门打交道。 那几名工程队地负责人，就要辛苦许多了。他们在安保队员地陪同下。在利雅得附近，到处寻找适合作为建设地面接收站的地点。 他们开着租来地越野车，常常是一出去，就是一整天。几十度的高温，坐在车里。空调几乎起不了多大作用。 每天他们回到酒店，人都是虚脱的样子，一回来就猛灌凉水以补充失去的水分。 萧强算是好的了，但只过了一天，他的脸也被太阳晒得通红。面部的皮肤。也出现了龟裂，有些地方因为暴晒，皮肤脱落。火辣辣地疼痛！ 几天下来。所有的人，全部都变成了包公脸！ 好在大家都还挺得住。没有怨言。白晓泉就多次笑谈，说这是因为他们，太受阿拉伯朋友地欢迎，红得发紫的缘故！ 确实。中国的形象，在中东地区非常的好！ 几十年来，中国从来是不偏不倚。从道义上，给与阿拉伯世界以支持。阿拉伯世界、也是非常亲近中国。而这个亲近，就直接被萧强他们所承接下来。 每次他们出去勘测地形。都会有沙特的老百姓围观。帮着跑前阿跑后。 这些信息，纷纷反馈回来、也让萧强哭笑不得！ 他对于那些沙特人的好奇心，并不感到欣慰。反而有些担心！ 有些事情，曝光过度，就容易节外生枝！ 就如他这几天的成绩，比起那几个工程队地负责人，显得差了许多！ 本来这个网络工程，就是他和阿布王子合作，以合资公司的形式操作。在沙特一方，许多的工作，都应该是由阿布王子出面协调。 只不过。阿布王子不可能事事都亲自跑，他的商业事务，通常都是交给强纳森。代他处理。 那个强纳森、从和萧强交恶以后。就更加没有好脸色，变本加厉加以刁难。 只要萧强去见他。他都会找出各种理由。对萧强看中的地点加以否决：这个地专靠近政府部门。随便动工、会让政府干涉：那个地方是外国人居住区。对于信息保密并不合适！ 总而言之，只要萧强提出来的建址地点，他都加以推托！ 而当萧强询问他，应该在什么地方修建主控中心的时候，他却作出一幅：我不懂技术，你们自行解决的表情。一问三不知！ 萧强请他提供阿布王子在利雅得地产的详细情况，以作权衡地时候，他更是一口否决，说这是商业机密、决不能给他看！ 最后，还是萧强一怒之下，通过阿布王子的电话，在利雅得新城买下一块地，作为以后的主控中心所在地。 在沙特办事，萧强明显感到阿布王子的重要性！ 许多事情，他自己去办不成的，阿布王子一个电话到。就得以解决。 尤其是涉及到未来安装专线电缆。要在城市里开挖地下沟渠。以作布线使用。这个问题就在市政部门卡了很久，萧强怎么说，都没有用。但阿布王子只用了一个下午。就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解决。临出来的时候、那些官员还和萧强拥抱，以示友谊！ 萧强对此很是不爽！ 说起来，这些事情。本就不属于他们业务范围内，应尽的义务。这些事情，本来就应该是阿布王子的公司，来加以解决地。寰宇公司，只是一个设备提供者、安装者，还有事后运行的维护者！ 他们应做的，是找到适合的建址地点，承建工程。做后期雄护！ 可是强纳森的不配合，逼得萧强只能亲自出马。每天像个推销员，游是于各个部门之间，解决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难题！ 每天晚上，他还要空出时间，参加阿布王子的宴会，努力和对方搞好关系。 可到这个时候，强纳森总会出现，有时候亚克也回来。 一旦萧强想要告强纳森地黑壮，他们两人就会联合起来，用各种理由，为强纳森开脱。并且，他们还会倒打一耙、说是由于萧强没有事先和他们协调好，才会出现这些问题。 并且、他们多次向阿布王子暗示，说中国公司地产品质量低劣、服务差。亚克就表示过两次，意思是由西方公司，来承接这个工程。一旦工程建设完毕、就可以直接联入美国主导地国际互联网，成为世界大家庭的一员！ 每逢这个时候，萧强也会反唇相讥，对他们所谓地互联网嗤之以鼻。 一个只能收发电子邮件、传输文字信息的网络，确实没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即便是他们用新技术，实现图片、音频、视频信号的传输，但是缺少了最重要的文本链接，就无法实现在一个网页中，集成多项多媒体信息的功能！ 如果不是萧强提前注册了寰宇网专利。并且经过一年多，将这个网络构造成熟。阿布王子，也不可能会一眼就确定下来，请萧强为他们也构建这么个网络！ 虽然萧强和强纳森他们互打嘴仗，但大家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一个核心问题，那就是网络地控制权！ 大家都没说，如果采用了对方的网络，就必然会落入对方地控制之中！ 这尽管是实事。但谁又会说出来呢？ 就算他们各怀鬼胎，但对方所正在做的事情，又何尝不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呢？ 窗户纸虽然薄，可只要有这么一层，大家就都能理直气壮，为己方争取机会，而不至于显得难堪！真要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破，那就代表自己再也没了机会！ 至于阿布王子是不是知道。大家都心有默契。谁也不会傻到去询问。 科技强国推销技术，制定技术标准！其他国家享受新技术，所带来的便利，但更制于人。这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律！ 阿布王子的表现。谁也看不透！ 他每次都是亲切地拉着萧强地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一起吃肉，一起分享美食。在某些关键的问题上。他也会偶尔出来帮下手，但总的来说，还处于不表态的立场。 在阿布有限的支持下，萧强的工程，可以开展，但进度缓慢。强纳森提出由西方公司来做，并可以提供商业贷款。阿布王子委婉地表示市场太小。容不下太多公司竞争。但又表示，在适当的时候。也可以合作。 总之，他的态度，给人的感觉，就是骑墙！ 他任由萧强和强纳森他们竞争。一幅坐山观虎斗地样子。似乎是谁获胜，他就支持谁！ 这让萧强和强钠森他们的争斗，更趋激烈！ 萧强几次想要和阿布王子私下谈，也找不到机会。于是，双方都开始将台面下的竞争，摆到了台面上，当着阿布王子的面，互相攻击对方的网络技术低下，设备陈旧落后！ 几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很快就到了星期一，赛马的日子。 这些天，萧强他们的进度很缓慢，干干停停，无法快速进行。 对此。萧强也不是像他表面上那么着急。他的卫星、还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升空，这个时间段里，大家都慢慢磨吧！ 至于伊拉克和科威特地局势，也是时好时坏。 不过大家都不担心！ 因为伊拉克的军火，主要购买自美国和苏联，这两个国家，对于抑制萨达姆的野心，有着至关重要的控制力。 只不过。现在苏联越来越不行了，而美国的影响力，则更加突出。 说起来，伊拉克本来是苏联，在中东地区不多的亲密盟友。但是现在苏联。它们国内己是一塌糊涂，因而越来越不敢和西方冲突。 前两个月，欧美的主要媒体，都刊登文章，成正是因为苏联地军火支持，才让萨达姆这么大胆。敢于陈兵科威特边境，对邻国虎视眈眈！ 本来在八十年代中后期，美国地暗中支持。已经超过了苏联。但面对西方世界倒打一耙，苏联却是哑子吃黄连。有苦自己知！他们迅速由搭斯社发表文章，表示将彻底终止向伊拉克提供武器！ 这样地举动。不但让伊拉克对苏联的背叛，感到愤怒。就是中东国家，也是鄂然。 美苏争霸。正式形成中东动荡地主要因素。 可是作为富油区，中东的国家实力弱小，面对强国的力压，他们也只能用集体发出：一旦强国入侵、他们就炸毁油田，玉石俱焚。这样的威胁，来保证自身安全。 然而，在国际政治博弈中，强权代表一切！ 他们必须通过在两强之间，左右摇摆。来维护自身的独立，争取最大的利益！ 苏联一放弃伊拉克。就等于从中东地区彻底撒回、其势力，将迅速退回到苏联国内！其在中东的影响力。将很快被美国所占据！ 如此一来，中东国家将无法在想过去一样，利用模糊的态度。在夹缝中求生存！ 他们必须迅速选边站！ 美国，也将从此成为中东地区，无可争议的老大！ 中东，是连接亚洲、欧洲、非洲的战略要地，控制了这里，就等于控制了全世界！ 属于美国的世纪，在苏联人撒退之后。已经无可避免地将要到来！ 沙特一直是靠向美国的，所以虽然略微有些担心，但还情绪比较高，认为自己的安全，有所保障了。美国为了保护石油通道，是绝对不会允许伊拉克大打出手的！ 萨达姆的威胁。不过是又一次战争讹诈！ 伊拉克公开发表的通告、从原有立场、稍微向后退缩了一点，更是证明了这一点！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阿拉伯人不打阿拉伯人，这是我们的优良传统！ 于是，这次由阿布王子。和亚克等人所举办的赛马会。在利雅得，得到了热烈欢迎。 无数的王公贵族、西方国家的使馆官员、公司职员，都涌到了赛马场，期翼借着这个盛会，让绷得紧紧的神经。能有一个舒缓的机会。 而且。另一个让人刺激的讯息。更是让所有人都充满了期待： 强纳森，和萧强，两个高级管理人员、将在这次赛马会上，同常竞技！ 中国人对美国人！ 阿拉伯马对英国马！ 在这个微妙的时机，他们各自所代表的国籍。以及坐骑的血统，都越发加重了这场竟技的趣味性、对抗性！ 这次赛马会，想来不会那么无聊吧！真是让人充满期待啊！ 那么。就让我们，在这次赛马大会上，将前段时间、对未来威胁的担忧。都发泄出来吧！ 萧强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将嚣张的强纳森，彻底踩在脚下，一出这些日子的心头恶气！ 赛马会，我来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比赛,才刚刚开始 萧强要去比赛，安保队员当然全员随行。这么多人、全部乘坐的是阿布王子借给他们的奔驰。五人一辆，也足足坐了八辆！ 而萧强的这辆宝马。则是阿布送给他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两辆奔驰开道，四辆奔驰押尾，中间夹着萧强乘坐的宝马，他们这一长溜车队，刚开上路，就引起了沙特百姓的注意！ 这么拉风的场面，别说田胜英眉飞色舞。就是萧强，也有些晕晕乎乎，感觉像个国家领导人一样！ 安保队员们兴奋之至，在车上就大声地唱起歌来！ 他们跟着小强都一年多了。所看到的，全部都是萧强取得胜利的风光！因此对萧强，有着一种本能的盲目信任，总觉得。只要他答应去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够获胜——除非他不想去做！ 田胜英在日本遭受了挫折以后，外放的性格收敛了许多、对于萧强，也越来越依赖。 而苏政则对这次比赛的结果并不乐观。 别人倒也罢了，毕竟他们对萧强的过往经历，所知有限。可他和田胜英，确实对萧强进行过最细致模排的调查人员。他们都知道，萧强是标准的城市小孩，你说他会开坦克，那正常，但要说他有机会骑马，苏政打死也不相信！ 不过苏政对输赢并不在意。在他看来，赛马输赢，和生意是两回事，难道沙特一方。还会因为萧强不会骑马。而取消和他们的合作？ 只有萧强，对这次比赛是志在必得！ 的确，他输了，阿布王子也不会就对他冷眼相待。但是，他也知道。阿拉伯人对于面子的重视。和中国人如出一辙，他们同样珍视荣誉，也敬重英雄！ 说实话。阿拉伯人和中国人，在民族感情上，有许多共通之处。 双方，都曾经在历史上，留下过惨痛的经历。中国最终赢得了自己的独立，成为不可轻视的地区大国。 而阿拉伯世界，也在二战以后。经过艰苦卓绝的抗争。流血牺牲，动用了各种手段，终于在大国地缝隙中。获得了基本的独立自由！ 中东各国。又因为石油、由不毛之地，变成膏腋的富饶之国！这既是他们的幸运，也是他们不幸的根源！无数的大国，为了争夺这块方，使尽一切花招，甚至动用武力，企图加以征服！ 阿拉伯国家进行过不懈的反抗。直到威胁要彻底炸掉油田。于敌同归于尽。才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丝尊重、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他们富裕。但富裕得提心吊胆！诸多恶狼，虎视眈眈凯舰着这片土地！ 美国、欧洲都讨好他们。因为他们需要石油！ 可是，他们对于阿拉伯世界，想要帮助巴勒斯坦兄弟的要求。置之不理。并且还大力扶持以色列，这让他们清醒地认识到，他们的尊重背后，有几分真诚！ 就是在富裕与屈辱地矛盾情绪之间，形成了阿拉伯人敏感、自尊地民族心态。他们对于国家荣耀，有着近乎狂热的追求！他们坚持自己的民族特性，任何人只要对此有所质疑。他们将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来捍卫他们地尊严！ 因此、这次阿拉伯马，于英国纯血马之间地竞争，其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了所谓的赛马范畴，而上升为一种民族自豪感的具体表现！ 萧强输了，谁也不会指责他，对于爱马、识马的阿拉伯人来说，阿拉伯马与除了比赛，并无其他用途的英国钝血马之争、输赢毫无悬念可言。 但是，如果萧强赢了。那他必将成为阿拉伯世界的英雄！ 这不光是萧强个人的荣誉，也不只是阿布王子的胜利。更是沙特。乃至整个阿拉伯世界地光荣！ 这种具有象征意义地胜利，远比购买多少飞机、坦克。更让他们感到欣喜！这会让他们重新燃烧起，对于本民族地热爱！而重拾信心！ 萧强的这种认知。在他到达位于利雅得郊外地赛马场时。更加坚定不移！ 利雅得的赛马场，尽管是王室赛马场。依然不售门票，没有围墙隔拦，而任由民众自由进出。沙特太富裕了，富裕到国家免费为国民提供教育、医疗，以及社会保障！他们的国民，就算一生不工作，也可以衣食无忧！ 每个沙特家庭，都有两部以上的名车！ 而且，阿拉伯人对于高大威猛的西方车型，情有独钟！ 在停车场，宝马、奔驰、凯迪拉克、法拉利、宾利，各种名车将所有的场地都全部占满！光是这么多名车，其价值就不下亿万！ 浅碟状的观众席，早已座无虚席！ 在外围，还有人山人海的沙特民众，围在赛马场周围！ 萧强一行人，刚从车里下来、立刻被沙特的百姓所看见、全部的人，都站了起来，对他们抱以热烈的掌声！ 这哪里是一次普通的赛马比赛，这根本就是东西方的一次大对决！ 萧强有些遗憾，可惜穆斯林教义，禁止赌博。要不然，以这次赛马，设立赌局，他一定又能够赚得盆满钵满！ 阿布王子远远地迎了出来、给了萧强一个热烈的拥抱：“最亲爱的萧强兄弟，你终于来了！我们阿拉伯的荣耀，就全靠你来维护了！” 萧强正觉得他这话似乎语带双关，但还没等他细想，大群的王室成员、大臣们、也迎了上来。 阿布王子一个个介绍下来。听得萧强头脑发胀！阿拉伯人的名字， 相近似的很多，尤其像默罕默德这种圣人的名字，更是层出不穷。他一路听下来、就已经听到了二十多个默罕默德！ 这次比赛，利雅得近乎倾城出动！ 所有的王室成员、包括国王在内。都来了。这么多的达官贵人，跑到正中央的贵宾席根本就坐不下，一些旁系的王子们，只能屈尊在普通观众席观看比赛。即便如此。还有大批的王室成员、大臣，都只能站着观看！ 其他利雅得的国民，更是数以万计！ 不光是他们，由于这次比赛的轰动效应，连邻近地阿曼、阿联酋、也门等各国、都有王室成员，前来观战。就连现在处于边境纷争中科威特，都派了法赫德亲王靠来助阵。 法赫德亲王是亚洲奥林匹克理事会的主席、这赛马也是体育运动之一，他无论怎么。也要亲自前来。为雄护本民族骄傲的选手，加油打气！ 这么多的大人物，萧强就是拼命记。也是两眼发直。而且每个人和他见面。都会给他以热烈拥抱，一番见礼下来、萧强感觉自己的腰背，都快要被搂断了！ 不过。他也非常高兴。这些就是他的资本啊，是他立足于中东的资本！ 阿拉伯人最是热情好客，只要他们认定。你是他们的好朋友。那么。即便自己吃烤。他们也会想尽办法，帮助你！ 只要这次赛马胜利。创造出这个不可能实现的奇迹，所有的阿拉伯人，都会记得萧强地功劳。那么，哪怕他在沙特竞争网络建设失败，他地阿拉伯国家，也会把他当作上宾，给与他生意上的便利。 由于今天来的大人物太多，主席台贵宾席。也变得和普通观众席一样拥挤。 不过、阿拉伯人，和西方地外交官，以及西方驻沙特地公司代表。都泾渭分明地各坐在一边。 萧强还在观礼台上，看到了国内派来的那个特使。他也公开出现在公众场合了。 他估计，特使的任务，就是和沙特联系建交事宜。既然他己经高调出现在公众场合，那即代表着这次交涉已经获得了成功，两国建交在即了！ 就在比赛即将开始之际，从高台上望下去，远处又有一溜高档房车开了过来。车档风镜上，插着一面小国旗！从望远镜中看过去、那正是伊拉克共和国的国旗！ 对于伊拉克代表的到来，中东国家的代表既是高兴，又有些情绪复杂。 在中东地区，伊拉克可谓是真正的军事强国，有上百万经过战争考验的老兵，有美苏提供她各种武器装备。应该说，大家对于伊拉克，帮助穆斯林世界，抵抗住了伊朗波斯人地进攻。是感到感激地。 正因为这样，当两伊战争爆发的时候，各国都是有力出力。有钱出钱。沙特、科威特、阿联酋等产油大国，在提供费金援助之余、都曾义务帮助伊拉克开采石油。并把卖石油得来地钱，全部交给萨达姆。而历史上曾经和伊拉克短暂合并过的约旦、更是派出了五千人的士兵，直接参战！ 可以说。两伊战争。实际上是全体阿拉伯世界，联合起来抵御伊朗宗教扩张的集体行动！ 然而，萨达姆所提出的大伊拉克，以至未来的大中东，这昭然若揭的野心。也给整个阿拉伯世界带来了极大的阴影。 所有来到沙特的阿拉伯国家代表，都下台迎接伊拉克方面的代表。 从车里出来的，是伊拉克的外长阿齐兹。 这是一个瘦削的老头，有着鹰一样锐利的眼神。在玻璃镜片的遮掩下。偶尔流露出一丝狡黔的目光。 他和法赫德亲王的握手，有些勉强，但也并没有拒绝。双方还简短地就最近两国事态发展，交流了几句。 沙特国王非常高兴地和他抱在一起，称他为我的兄弟。 萧强冷眼旁观，觉得阿齐兹是个比较狡猾的人，他非赏善于言谈， 也显得彬彬有礼。但在他的外表下，萧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似乎在掩藏着内心真正的情感。 阿齐兹最后来到萧强的身前，和他握手。他的手，有些冰凉，还略有些潮湿。他盛赞了中伊之间的友好关系，感谢中国对于阿拉伯世界正义行为的支持，口中滔滔不绝，竟然是将主席台，当作了演讲场所！ 萧强感到很苦恼。 他一直是想以一个私人投资者的身份出现，做生意。办公司。 可是在中东这个敏感的地方，敏感的时机，这里的每个人。看到的。都不是他的寰宇公司，而是他背后的那个国家！ 对于国家在国外地良好声誉，他作为一名中国人，当然是自毫而且欢欣。但是，在这个地方，处处都摆明这个身份、也就说明，对方对他的公司，其实并不关注。大家都想知道，他的出现。是否代表着什么别的含义！ 这样高密度的注意。让他的工作几乎无法正常开展！ 幸好，他的痛苦马上就有人帮他解决了，沙特国王在阿齐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他立刻就停下了演讲。眼睛锐利地盯向主席台的特使。 萧强看到他的那道眼神，身体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那是怎样一道眼神啊！ 阴冷！极度的阴冷！似乎在这道眼神里面。不带有任何人类地正面情感在里面！ 萧强几乎是以失礼地动作，甩开了阿齐兹的手。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不敢在这个主席台待下去，向阿布告了罪。说要下去提前准备，并熟悉一下赛马。就离开了主席台。 在跑道的马厩。他抨抨跳动地心脏。才平静下来。 他隐隐感觉，具有这种眼神地男人。非常的危险！他的所有保征，都是一种欺骗！在电视里。萧强并没觉得这个男人，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但这次面对面的近距离观察，他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感！ 虽然他当时的眼神，并不是直接对着萧强而发，但给萧强的第一感 觉，仿佛是被一条毒蛇盯上。那条毒蛇，正以不带任何情感的冷静，注视着猎物地动作，计算着攻击地最佳时机！ 猎物！ 他地猎物。到底是谁？ 他很有自知之明地，将自己排除在猎物之外。他还没有这个资本，成为阿齐兹眼里的猎物！ 联系到，他是听到沙特国王地密语，才突然流露出这道眼神，并且其目标是…… 萧强感到内心一片冰凉！ 他这是什么意思？不可能，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他难道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对……下手？这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再说，这有什么好处？两国不是早就建交了吗？ 那么，他是因为突然听到特使出现在沙特，而感到震惊。才无意识流露出了真实的情感？他是在警惕！他警惕，警惕什么？警惕干涉？ 萧强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 阿齐兹，外交部长……现代戈培尔？ 莫非伊拉克真地想要进攻科威特。所以才参加这次赛马会，以进行欺骗作业？ 这太荒唐了！ “喂！中国人！你怎么害怕了？”一个讨厌的声音。把萧强从无尽的震撼中拉回到现实。强纳森穿着一身赛手服，高傲地站在他面前，双手插腰。 萧强现在的大脑有点混乱，他被自己大胆的猜测给吓住了。正好强纳森的出现，让他从这个不可能的猜测中惊醒过来，借以转移注意力。 强纳森和萧强都是那种高大的身躯，根本不适合作为赛马骑手！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的比赛，才更加成为人们的话题。为人所津津乐道。 当强纳森穿着一身骑手的影衣、紧身马裤、马靴，手托防护头盔。看起来，还真的有几分英俊。这也难怪、骑手的装饰，本就是从英国发展起来的，其风格就非常适合于西方人的身材，两者搭配，确实显得英姿飒爽。 萧强上下仔细看了他一阵，叹息着摇着头：“可惜，可惜，这么好一幅身材，却是绣花枕头！” 这样带有歇后语性质的中文，强纳森显然没有领悟到其中的精髓。他得意详详地说道：“知道谁更强了吧！我这身打扮，才配得上锈花的丝绸枕头！看你的动作、就知道没有多少骑乘经验、充其量，只是一个木枕头！” 萧强哈哈一笑、刚才的阴郁不翼而飞：“是极是极！你才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锈花枕头。啊，对了。你说的，是绣花的丝绸枕头！ 在马厩里，临时圈养着二十多匹赛马。 这些赛马。都是沙特王室慷慨提供。每一匹都是上上之选！ 其中、英国纯血马、和阿拉伯马，各占一半。之所以要多准备几匹，以防赛马出现意外状况，不适应比赛，而准备的备用赛马。 英国钝血马，不愧是两百年精心培植的赛马，其身高全都达到了一米六以上！ 每一匹英国纯血马，都显得躯体高大。四肢极为修长。身体各部位的肌腱。犹如移动的弹簧，让身体充满了爆发力！它们被称之为“活地艺术品！” 其实就萧强的眼光看来，另一边马厩里的阿拉伯马。也并不差。 阿拉伯马最为人所称道的。还不是它的耐力，而是它的美貌！是的，美貌！ 根据他前世的记忆，阿拉伯马的身体骨骼，和其他马都不相同。 其他品种的马，一般由十八根肋骨、六根腰骨、十八根尾椎骨构成。而阿拉伯马是十七根肋骨、五根腰骨、十六根尾尾椎骨，这种比例大体相当于马类身材地“黄金分割”。因而显得极为漂亮。至于耐力。更是远超一般地马。它可以不吃不喝。长途跋涉，是战士最可靠的朋友！ 这次的比赛。因为本身就是两种迥异地马种，之间地较量。因此，并没有按照国际通行的比赛规则执行。 只是简单地按照马的口岁年龄、体重，加以分组，无需负磅。 负磅，本来是为了保证赛马的公正性。平衡各赛马之间差距的一种手段。每匹马分别打分以后，得分高的马，就多负重：得分低的马。少负重。 既然阿拉伯马和英国纯血马之间的比赛，从一开始就没有公平性可言，负重也就失去了意义。 沙特王室对这次比赛极为重视，派出了大批地人员。照料这批名马。每一匹阿拉伯纯种马地身边，都有专门地人手。 在英国纯血马那边，也有亚克从英国紧急请来的喂养师，在照顾马匹。 这次比赛唯一地公平性要求，就是双方各自派人。照料自己一方的马匹，以免对方暗中搞什么手脚。包括食料、马具在内，都是各方自行承担。 萧强在骑手休息室，见到了这次参加比赛的香港骑师。 他的年纪不大，但脸上颇有风霜之色。身材很是瘦小，这就是所谓的标准骑师身材，以利于减少赛马的负重，尽量发挥实力。 他闭着眼睛，耳朵里塞着耳机，身旁放着一个随身听。正在听音乐放松。 今天要连续比赛十场，对骑师的体力、耐力和技巧，都是个极大的挑战。 相对萧强来说。他无须听音乐。也很放松。 因为他比赛，可没打算靠自己的实力。再说，他又有什么实力了？ 前世曾经骑过蒙古矮马的实力？ 外面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比赛就要开始了。 阿布王子带着随从，也来到了休息室，他看着香港骑师，开始在助手的帮助下，穿上全套的骑手装备。那镇定的神情，满意地点着头。 “给我尽全力比赛！如果这次获胜，你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他打出了金钱鼓励牌。 可是那名骑师很冷静，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嘴里说的，也是流利的英语：“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但你也知道，阿拉伯马，在短途冲刺上，一点优势也没有！所以，赢了，你就当侥幸！输了，也别埋怨，马种就决定了一切！” 萧强听不懂。但他从阿布难看的表情，猜出骑师并没有获胜的信心。 他笑着对阿布说道：“我的兄弟。你要相信奇迹！就算英国钝血马。是赛马之王，在阿拉伯的土地上，也会水土不服！股利，终将属于阿拉伯！” 他巧妙地将阿拉伯马的“马”字去掉，蕴含着某种意味。 阿布冲他微笑着，第一次没有回避萧强的暗示。他牵着萧强的手，缓步而出，在空旷的赛场边缘，坐了下来。 “去年，东欧的所有华约国家，都崩溃了。苏联的力量，已经被赶回到自己国内。今年初，他们又放弃了阿拉伯，苏联，估计也快完蛋了！ 这次的伊拉克危机，你看看，都是我们阿拉伯国家。在积极斡旋。埃及、我们、阿联酋……。可是，你看到西方国家说话没有？没有！但是，他们再三对我们说：你们的形势很危险，非常危险！ 我们都很清楚、萨达姆不敢动手、但他是西方国家向我们施压的工具！ 我们无法抵抗，因为，萨达姆的野心太大了！他吞并了科威特，就拥有了全世界百分之十的石油储藏量！再加上约旦的支持，终有一天，他会成为中东动荡的根源！ 你们，已经表达了中立的立场，这是你们一贯的立场！ 对此，我们也曾经赞赏、但面对现实的威胁，我们很需要朋友。 因此、我们无可避免地、要向美国求援！” 萧强的心一下沉到底。低沉地说道：“这么说，还没有开始比赛，强纳森就赢了？” “不！我的兄弟，比赛还没有结束！”阿布拉着他的手，深情地看着跑道，“这片土地，是我们的！作为主人，我们才有发言权！因此，比赛还将继续，但要换个玩法！强纳森的投资顾问，到明天就将结束。我会重新聘祷一名顾问！我的兄弟，我们永远不会亏待自己的朋友！” “可是你说……”萧强露出惊诧地表情。 “哈哈哈哈！你们是公司，是私人公司不是吗？难道我们，和什么公司做正常的商业交流，也要征求别的国家？那，我们还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吗？”阿布的神情，既有骄傲。又有着深深的悲哀。 作为棋子，也在奋力反抗。不甘被棋手摆来摆去！ 只是，他们的努力，能够成功吗？ 这一点，就连阿布，也心中无数…… 远处一声笛响，钢制栅拦开闸的声音分外清晰，两匹骏马，冲出了马闸！ 比赛，刚刚开始！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这是充满奇迹的土地 阿布王子“啊”地一声惊叫，从草地上站了起来，惊喜地望着场中。 萧强还在思考，阿布所说的换个玩法，是什么意思。看到阿布的举动，他也不由自主望过去，然后“哦？”地一声，也坐直了身子，凝神望去。 草坪赛道上，两匹马首尾相街，而领先的那匹马。鞍上挂着醒目阿拉伯数字“1”！红色的鬃毛、红色的骑师影衣，如一团烈火，在赛场上疾驰！ 阿拉伯马领先！ 萧强震惊地望着一号马背上，那个身材瘦小的香港骑师！只见他双脚踩在缩短到马鞍的马蹬。屁股离开马鞍，身体前倾，脑袋几乎就完全藏在马首后面，充分减小着自身的空气阻力。 那批阿拉伯马也是异常的神勇，它的每一次跨步，都达到了最大跨度，收缩马身时的动作轻松自若，躯体不断舒张收缩，看上去，就如一幅活动的图画，充满了张力！ 马蹄踩踏在草地跑道上，细碎断裂的草屑叶片飞散开来，那一往无前的冲力，让人血脉奋张！ 场外，数万沙特人在振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震天动地！ 观礼台上。包括沙特国王、王公大臣们，以及其他阿拉伯国家的使节们，都在疯狂地呐喊，全然没有身在上位者的雍容气度！ 萧强开始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没有看清一号马是如何领先地。他不能置信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竟然领先了？” 阿布王子喜锐非常。哈哈大笑：“我的兄弟！不要怀疑！这就是你所说的奇迹！安拉至大！在我们阿拉伯的土地上，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发生！” 萧强经过阿布王子断断续续的解释，才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每个赛马场，起跑点都有十个马闸，每匹马所处的位置，也是随机抽签决定。 这次比赛，虽然为了尊重沙特的主人身份，临时决定。阿拉伯马将确定为一号马，身披红色彩衣。而英国纯血马，则确定为二号马，身披橙色彩衣。 但每次上闸。还是要经过抽签。 第一场比赛，一号马就抽中了最靠近内圈的马闸，二号马则运气极差地抽中了七号道。 香港马师的经验非常丰富，他在马闸即将打开之前，就成功地将赛马地情绪调动起来，随即一马当先，利用好快道的特性。猛然发力，冲到了前面。之后。他一直巧妙地控制着赛马。让它在疾驰的过程中，调整着身位，让后面的英国纯血马，不能超进，始终保持着领先地位置！ 所谓好快道，就是指草地湿度小、阻力小，非常适合于马匹加速快跑！ 跑道的特殊性，加上骑师本身的技巧。让一号马竟然直到四百码距离。依然冲在最前面！ 观众的情绪。早已达到最亢奋的状态，他们的喊声。让马匹疾驰的沉重马蹄声，都完全听不到！而这股狂热的声浪。似乎也刺激着阿拉伯马，兴奋异常，它的鼻翼扩张到极致，身体地肌腱，如滚动地弹簧。在体表滑动，体现出一种力与美的完美结合！ “怎么可能这样！这不可能！”一个人大声地惊叫着，从赛道口远远传来，在全场的欢呼声中，显得极为突兀。 萧强回头，是强纳森。 他还穿着那身耀眼的骑手服，但此刻的神情极为可笑。他的脸上充满了不敢相信的神情，还不停地伸手去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嘴里不停地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短途冲刺，不是长途竟技啊！” 萧强呵呵笑着。从他身边走过，回到出发点。 这个香港骑师不简单啊！要是他一直这样出色发挥。那必将创造奇迹，只要他取得一场胜利，哪怕一场胜利。他都会身价倍增，一跃而成为一名顶级骑师！ 萧强在起跑点二十多米的距离，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这里一样看得到赛道地情况。不过，场外沙特人地欢呼声，慢慢小了下来。而另一股西方语调地声音，高涨了起来。 英国纯血马，终归是专门为比赛而生的赛马。亚克从英国请来地骑师，也确实技高一筹。 在一个转弯道口，他利用香港骑师短暂的迟疑。猛然催动赛马，从侧面超了过去！而这个时候，由于正在转弯，阿拉伯马的马身还没调整过来，如果勉强去阻档对方。只会自身失去平衡摔倒。于是，香港骑师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团橙色的影子，从身旁超越过去，冲在了前面。 到了这个时候，比赛已经没有了悬念！ 英国骑手不断把英国纯血马的优势发样到极致，尽管香港骑师与赛马，结合到了近乎人马合一的境界。但双方的差距，仍然在不断扩大。 半个马身、一个马身，最后，阿拉伯马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场外的声音，全部静寂。 香港骑师已经不再对骑下坐骑进行控制，他已经放弃了。 可是，阿拉伯马没有放弃！ 它沉重的鼻息，在赛场内清晰地回荡。它的身躯，已经被汗水所浸湿。在阳光照射下。显现出水光一般的色泽。它的四蹄，在用更快地频率飞奔！ 沙特人看着已方的赛马。在落后的情况下，仍然在奋力追赶。那马鼻都喷出了白色的泡沫，沉寂了片刻，突然之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 赛马在终点前倒下！ 它没有到达终点！它的口中，出现大量掺血的泡沫——它的肺，因为超高强度奔跑，而撕裂了！ 赛场外。谁都没有再去看那匹获胜地马，尽管它冲钱的姿态、是那么的优美！ 这匹纯种阿拉伯马。是王储贡献出来的，他从台上下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庄重！ 一群群的兽医奔了过来，他们检查了马的情况、都默然地朝王储摇了摇头。 王储仰面往着天空。可以清晰地看见，他地喉头在猛烈上下起伏。他跪了下来，轻轻地抱着马头，凑在马的耳边。轻声地说着什么。 “澎！” 赛场的浓重气氛。猛然被一声沉闷的枪声所撕破！ 那匹肺部撕裂地阿拉伯马，脑袋剧烈地向前一冲，眼里的生命光泽，渐渐暗淡下来。它的躯体，挣扎了两下、静止了！ 没有一个人哭泣。所有的沙特人，都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幕。 几个阿拉伯国家的亲王。都从主席台下来。抱住了王储，用紧紧的拥抱，给与他力量。 萧强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可以看到王储脸上深深的悲痛，那是真正的痛楚，一种心灵深处的痛苦！可是。他却能绝然地，用手枪。将赛马当场击毙！ 阿布也端了一把椅子。还让仆人拿来一顶很大地遮阳伞。也在萧强身边坐下。 “感到很残忍么？”他偏着头，认真地看着萧强。 萧强地脸色有些茫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或许是另一种仁慈吧！那马已经不行了，让它继续拖下去。恐怕会更加痛苦吧！” “马是我们最可靠的朋友！以前。在荒芜的沙漠，没有马，我们就活不下去！骑手的马，是比妻子更加珍贵的财富！在战马重伤无法救治的情况下，我们为了减少马匹的痛苦，只能将它杀死！而且，这必须由马的主人来动手！”阿布望着王储悲痛欲绝地表情，脸上也满是痛苦，“这匹马叫做暴风，是王储最喜欢地一匹马！今天，它代表了我们阿拉伯人不屈地精神！我们都以它为骄傲！” 萧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阿拉伯人的性子极其刚烈。沙特王室，迫于政治现实，算是比较温和地。但在整个阿拉伯世界心中，却始终在为自己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而感到屈辱。潜藏在他们内心的爆炸性力量，会不会像今天这匹马一样，在高压之下。猛然爆发出来，从而带来灾难性后果？ 比赛因为这个事件。而停顿了半个多小时。 香港骑师，在最后的时候，已经看出了赛马的异常。它喷出的带血泡沫。星星点点地被风吹到了骑师的身上。 当赛马猝然倒地的一瞬间。他飞身跳开，只是在地上滚了几圈，身上有少许擦伤，并无大碍。 他曾来到阿布王子面前、提出终止比赛。因为，他对次比赛的后果，己经不抱希望。同时，他也对这次灼热的比赛气氛，对赛马的影响，而感到害怕。 阿布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掏出了配枪、放在了自己面前。 香港骑师眼睛一直，盯着那把黄金打造的精美配枪。再也没有多定话，转身向马厩是去。 “今天！我们要么胜利！要么就一无所有！没有第二条路！”他定地看着萧强，似乎在强调什么。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明。 说实话。萧强的脾气，和他有几分相似。他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宁折勿弯！ “我们一定胜利！我用我的生命保证！“他毫不躲闪地望着阿布。 阿布王子阴沉的脸。渐渐融化，笑了起来。他紧紧地抓着萧强的手：“有时候，我真的感觉，你就像是我们阿拉伯人！你比你们那位特使，要耿直多了！只不过。你比我们更加狡猾！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阿布的兄弟！” 半个小时的休息时将，一晃而过。 再次抽签的结果。一号马和二号马。只隔着一个马闸。这一次，双方并没有太大的起跑差距。 通常的赛马，有一千、一千四、一千六、两千、三千等档次。跑道，也有草地、沙土的区别。这次因为是两个相差悬殊的马中之间的比赛，所有很多规矩，并没有认真执行。 这次要比地项目。就是取消了一千四这一档，而增加了五千米这个超常的距离。这当然是为阿拉伯马量身度造，以发挥它的耐力优势。 而每一个档次的比赛，又在草地和沙土地，分别比赛一场。 因为第一场，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阿拉伯马仍然功亏一簧。观众谁也没有抱有期待。 看到骑手和赛马出来，他们只是报以稀疏的掌声。和零星的欢呼， 更多的人，都以一种让人感到沉闷的宁静目光、神情复杂地盯着起跑点。 萧强他们两人。所坐地位置，距离起跑点只有二十多米。 这里原来是不允许有人的。不过有阿布王子在这里，也没有工作人员来驱赶他们。 在这个位置，他们可以看到整个赛扬、同时。他们也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观众里，还有主席台上，就有不少的人，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悠闲地坐在太阳伞下。近距离观身骑手在马闸后地准备。 香港骑师的情绪。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他坐在马上的姿势，还是那么标准。但他并没有如第一场那样，试图和坐骑作短暂的沟通。他的神情有些恍惚，仿佛只是例行公事。 另一边。英国骑手不远的地方，那些从英国来的工作人员，都喜笑颜开。轻松地说着什么。 显然。对他们来说。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注定了。 起跑地准备灯亮起。 两边都做好了准备。马匹也安静下来。 笛声一响，马闸哐地一声打开。 一匹马一个箭步冲马闸里冲出来，冲进了赛道！ 一匹马？为什么只有一匹马？ 所有地人都愣然了！ 不到几秒钟，沙特观众就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一号马，出来的是一号马！而那边二号马的马闸处于打开状态，但只听到里面传出混乱的声音，和骏马暴躁的嘶鸣，却没有马匹冲出！ 奇迹！ 这又是一个奇迹！ 他们本来没有抱有希望，但由于第一场比赛，香港骑师出人意料地抢占了先头位置，而让他们激动。但对手的强大，又让他们绝望。暴风用生命所唱响的最后一搏。更是让他们默然泪下。 对于这一场比寨，就是民族自尊心再强的人。也已经绝望。 然而，他们地希望，一号马竟然再次冲到了领先地位置！ 并且，这次对方并没有立刻追上来！ 在望远镜里，很多人都看到，二号马在马闸打开地瞬间，突然人立起来，将骑手重重摔倒了马下。同时，它还在暴烈地乱拱乱跳，让那名骑手，无法靠近！ 每一个阿拉人，都在幸灾乐祸！ 你们自己骑术不精，骑手和坐骑没有形成跌契，以至于摔下马来！这能怪谁？ 主席台上的阿拉伯人，大多都笑呵呵地用望远镜盯着起跑点，只要再耽误一小会儿时间，本方就到终点了。这一场地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奇迹！ 这就是我们阿拉伯的奇迹！ 马闸处的热闹。更富有戏剧性，当然是要看这里，看英国人出丑！ 那些英国工作人员，气急败坏地企图安抚坐骑。想尽办法要靠近过去，都被那匹赛马又踢又咬，赶得四下乱窜！ 其实，真正委屈的，还是这匹赛马。 它都做好了准备。在马闸打开的那一刹那，就预备要快步冲出。 哪曾想，就在那一刻，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它马鼻的上方，突如其来的出现一缕红色的烟雾！ 这股烟雾很少很淡，包括马上的骑手，谁都没有看见。 可是赛马在呼吸的时候，却吸进了一股呛人的烟尘！这哪是什么红色的烟雾，明明是一团碾得极细的辣椒面！ 它的数量太少了，少到就是事后检查，也查不出来。 可是它的威力太大了！ 赛马当场就被呛得人立起来，它的肺部气息一下变乱。并且，少许辣椒面。被它吸入了肺部，火辣辣的感觉，让赛马变得暴躁起来。再也不听骑手的召唤。在马闸处乱踢乱咬！ 等到英国骑手费尽全身解术。让赛马重新镇定下来，翻身上马，冲出马闸，比赛，都己经结束好一会儿了！ 所有地阿拉伯人，都笑吟吟地看着他们，看骑手冲到主席台，才茫然地发现。自己早就输了！ 几个马场的兽医。也是乐呵呵地提着医疗箱，站在远处看热闹。 阿布王子都快要乐疯了！ 赛马刚把骑手摔下来的时候，他就大吼一声，激动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最开始。他还担心赛马立刻就能安静下来，再次参赛。但看到赛马还在拼命挣扎嘶咬，他顿时开心的猛拍大腿，爆笑出声！ 当英国骑手、还没发现比赛早已结束，荤头胀脑翻身上马、冲出马闸。阿布王子更是乐得坐倒在草地上，眼泪都笑出来了。 萧强笑呵呵在椅子上安坐。轻声说道：“奇迹。不就发生了吗，” 在他的神秘空间里，准备的可不止辣椒面。还有许多他找来的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些东西，都静静地被他摆放在架子里，前面还有一个小纸牌，让萧强不致认错。 今天，英国纯血马如果能够获胜。那才是奇迹！ 主席台上早已混乱不堪了！ 所有的西方人都面面相觑。还有些人快步从主席台下来。要求对赛马进行检查！他们怀疑。是阿拉伯人动了手脚！ 王储因为爱马地惨死。而心情郁郁。这时反唇扣讥：“一个星期以来。马是你们在喂养，马具是你们自己准备。骑手也是你们的人，包括工作人员，都是你们从英国请来。我们连靠，也没有靠近过马厩。比赛前，你们亲自检查过马闸，也确认没有机关，我们怎么动手脚？” 他的说法，亚克等人并不接受。 所有的情况，确实如王储所说，按理，沙特人是没有机会搞鬼地。 可是。这事来得太蹊跷，而且。骑手在安抚赛马的过程中，晕了头，忽略了时间的流逝。竟然还糊里糊涂地冲了出来，直到在主席台前，才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发现自己早已落败。 那骑手脑子彻底变成了一团桨糊，不马上走开。竟然还骑在马上，傻乎乎地东张西望，仿佛在确认状况！这种丑态，让所有的阿拉伯人都狂笑不已，就连起初相互敌视的阿齐兹，和科威特法赫德亲王。都笑得前仰后合。互相拍着手，庆祝胜利！ 这场比赛，西方世界丢尽了面子！ 尽管他们对于比赛的胜负，并不是非常在意。可是，这也太过分了！英国纯血马，有什么理由跑步过阿拉伯马？骑手的出丑，更是把他们最后一丝镇定，也给抽得一干二净，每个西方人，都气急败坏地让那个骑手。赶快滚下去。不要再继续充当阿拉人嘲笑的对象！ 这时、英国人派出地兽医，也检查了赛马地状况。 赛马一切正常，它的血液中，并没有发现兴春剂的成分！ 辣椒面的数量太少，而且，它的主要作用，是以刺激性味道，让赛马受到突然惊扰，让极少量的粉尘被吸入肺部，造成呼吸不畅。里面只有非常少的辣椒面，被血液所吸收，这一点点异常，在狂躁的赛马血液中，微乎其微，谁都没有把它当作主因。 那个香港骑师、也是一头雾水地，想要凑近旁观。 这场胜利，实在是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比赛地时候，还在本能地策动赛马，但等他从马背下来、才有种眩晕地感觉。 胜利了？我骑着阿拉伯马，居然在一千米短途，跑赢了英国纯血马？我不是在做梦吧！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胜利，并不是他地骑术多么了得。可是沙特人太兴奋了，他们纷纷涌过来，向他表示祝贺，还有好几个王室成员，向他发出了邀请，希望他成为王室的专职骑师！ 这样出乎意料地胜利。让香港骑师笑得嘴都合不拢。 他想要过去。看是什么因素，让自己获得了意料之外的胜利。可那些英国人一看到他走过来，以为他是想要显摆胜利者的身份，全都义愤填鹰地将他赶了出去！ 他们的不礼貌动作。立刻就招来沙特民众地嘘声一片。 萧强笑得有些矜持。有些肠腆。 胜之不武。胜之不武啊！ 我真是一个邪恶的家伙，怎么能采用如此卑鄙下流的手段呢？用辣椒面，唉，马儿真是可怜！你是无辜的，要怪。就怪强纳森他们好了！要不是他们咄咄逼人，我也不会使阴招啊！ 嗯，下一场。还是放放好了，要不老是这样，别人也会怀疑，阿拉伯人就算胜利了。也不会感到太高兴。 第二次我用什么呢？ 用沙土迷了马的眼睛？还是用一根木刺，重组到马鞍与马背之间？ 那些医生找不出原因，亚克等人也是疑神疑鬼。 他们和英国请来的骑手一起。在马闸附近找来找去，想要找到沙特人暗藏的机关。可是这套设备，本来就是西方公司承建，在主席台上、就有那家公司的代表在。他们共同查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任何发现。 亚克等人看到萧强和阿布王子。在不远处。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笑个不停，都冲他怒目而观。 对于阿布王子，他们不敢说什么，可对萧强，他们却没有客气。 亚克和强纳森就走了过来。要求萧强离开这里，认为他在这里嬉笑。会对骑手造成干扰。 阿布王子既然说了萧强是他的兄弟。这次就不再是敷衍了。他立刻站了起来。傲慢地说道，这是在沙特。不是在美国！他们想在哪里看，就在哪里看！谁也无权干涉！ 至于说到影响，别说他们还有很远地距离，就是有影响。那也是连本国的选手一起都影响了！难道声波，还有对手选择？ 强纳森似乎从来没被他如此喝斥过。当场就呆住了。 他将一团怒火，都发泄到萧强身上，咬牙切齿地对萧强说道：“我非常期待与你的比赛！希望你能在马背上坐得稳，不至于摔下马来！” “绝对不劳你费心！“萧强从来就不是肯吃亏的人，只要有依仗，他地嘴巴一向很毒，“倒是阁下。一身的肥肉！我想你岁在马背上，肯定是安如泰山！只是可怜那匹马，我都不知道，它还能不能走得动路！” 强纳森被他气得发抖，而阿布王子放肆的笑声。更是火上浇油。 他恶狠狠地盯着萧强：“你不要得意得太早！你只是侥幸赢了一场，下面的比赛，我们将全部胜出！不会给你留下一点机会！” 倒是亚克具有半官方身份。说话还作出一团和气的样子：“呵呵，强纳森，不要生气。这不过是一场娱乐，胜负都无所谓的，关键是让我们的阿拉伯朋友开心就好！说实话，我在世界各地。都看过许多赛马比赛，但像如此别开生面的比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非常有意思。” 萧强听不懂，问了阿布，笑着耸了耸肩：“我想，你还会看到，更有趣的场面！你要知道、这里是充满奇迹地阿拉伯世界！” 他改变了主意，既然亚克等人不服输，那就一定要让他们，没有一点翻盘地机会！ 第三场比赛。是一千六百米的短程赛道，需要绕赛道一圈半。 笛声一响，马闸打有，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看是否还会出状况。 没有。两匹马都快速冲出了马闸！ 英国纯血马，利用出色的爆发力，立刻抢到了先头位置，并牢牢把持住这个优势。 香港骑师受第二场比赛的鼓励，心情极为放松。状态尤其出色。他的身体，灵巧地配合着赛马，尽量不给它增添一丝一毫的负担，人与马的配合、天衣无缝。 这次阿拉伯马紧紧地咬着英国纯血马的后面。一直没有落后太多。 直到跑了近一圈，阿拉伯马才渐渐被甩了开来。 两匹马都跑得气喘吁吁，嘴巴大张，口鼻喷着粗气，还有口沫飞溅出来。双方都己经竭尽全力了！ 眼看赛马卷起一阵风，从面前地跑道冲过，萧强阴笑着，发动了异能。 千万不要怪我！ 谁让这里，是充满奇迹地阿拉伯世界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马上的骑手已经换了一个人，而不是先前那个。 英国的骑手，也是全世界最顶尖的骑手。在各项世界大赛中，都有极为出色的表现。亚克和强纳森，为了保证这次胜利，一共从英国请来了六名骑手，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这名英国骑手。亲眼看到了同事的出丑，也看到他被骂得狗血淋头，羞愧难当的样子。 之后，他就非常的小心，在为马装备马具的时候，就反复检查，以防出现纰漏。 当马闸打开，他宁肯少少放慢了一点速度，也谨慎地控制着马。反正英国纯血马，要比阿拉伯马跑得快得多，而比赛也只有胜利就行，他也无须太过拼命。 正因为这样，香港骑师才能策马追赶在他后面，没有被拉下太多。 前半圈的时候。他始终非常注意马速，不敢放开。但足足跑完了一圈，一切都很正常，眼看还有半圈。就到终点。已是胜利在望！ 这时，他也感到前面跑得过于拘谨，坐下的赛马，也对他的约束，显得有些烦躁起来。 好吧，最后的冲刺了！ 就让所有人看看，我们英国纯血马，那闪电一般的速度吧！ 他放松了僵绳。不再控制赛马的速度。 身下久经训练的赛马，也感觉到了骑手的想法。它的鼻翼迅速扩张，兴奋地打了几个响鼻，终于动用了全部力气。飞驰起来。 作为世界上最优秀地赛马。英国纯血马，天生就是为比赛而生。 它地身体结构，促使它除了比赛，无法作其他用途。而且骑手所策的这匹纯血马。是为了一血刚才的羞辱，特意挑选出来的。马龄方将四岁，正式比赛地黄金时期，身高足有一米七！ 它这一发力，赛马场边的观众，便迅速惊呼起来！ 因为它每一次跨步，都达到了五米左右的惊人距离。短短的一两秒钟，速度就己经提到了极致，像一匹棕色的光彩。冲向前方。 而在它的后面。那匹奋力追赶的阿拉伯马，己经被远远地甩到了十多米远的地方！ 英国骑手眼睛，已经遥遥看到了终点，他心头一喜！ 胜利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他身下的赛马忽然变得有些不对劲了！虽然还是在向前疾奔，但双耳不停地唿扇，就像是在驱赶蚊虫。 英国骑手直觉就感到不好！赛马在比赛的时候，是非常专注地。它只会盯紧前方。奋力向前。 他赶紧看向赛马地耳朵。在疾驰的时候，怎么可能还有蚊虫叮咬在马的耳朵上。更何况，在这个燥热的白天，蚊虫根本不会出来啊！ 的确，在马的耳朵上。他没有身到有蚊虫叮咬的迹象。 可是，赛马却越反不安了，它的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耳朵扇得更用力，并且还偏着头，竟然在原地打起转来！ 在赛马地速度放慢之时，马场外就传来观众骚动地声音。一看到它竟然停在了主席台前，原地打转，甚至开始偏着头做老虎跳。所有地沙特人都哄笑起来。 观礼台上，沙特的王公大臣们，己经笑作一团。好多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们见过地赛马，也不在少数，但像今天这样奇特的比寨、却是平生唯——次！ 看到以娇贵著称的英国纯血马，就在观礼台前，拙劣地上下跳动。而骑手紧紧抓住马僵，身体死死贴在马背上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笑了！ 这哪里是在赛马，这位顶尖的英国骑手，明显是在训马啊！ 哄笑声传遍了整个马场，所有的阿拉伯人，都捧腹大笑！今天这一趟真是没有白来啊！也不枉自己顶着大太阳，在这空旷的马场站上一天。 值！真值！ 观礼台上的西方人、此时却是膘得面红耳赤，举手投足，都显得手足无措。 今天的比赛，不管最后的结果是胜是负，西方世界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前后两匹赛马，两名骑手，一个比赛结束了，才傻乎乎冲出马闸。然后停在观礼台发呆。另一个，前面表现还好，但到最后半圈、竟然在观礼台前。表演起了训马！ 实在是丢脸丢到家了！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在英国骑手奋力和坐骑搏斗的时候，香港骑师轻松策马，从他们的旁边跑了过去，在万众的欢呼声中，直抵终点！ 二比一！ 阿拉伯马暂时领先！ 阿拉伯观众的情绪，被煽动到了高点，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唱起了阿拉伯歌曲，以示庆祝。 别管这两场是怎么胜利的。赢了就是赢了！ 赛马就是战斗！ 难道在骑士对决的时候，某一方忽然因为马肚没有拴牢，而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他还能对敌人说：暂停，等我重新拴过系带，我们再重新比过吗？ 对于敌人的疏忽，他们只会一刀砍下对方的头颅，然后大声嘲笑敌人的愚蠢。享受胜利的喜悦！ 现在，阿拉伯人就在享受属于他们的快乐！ 观礼台上，那些位高权重的亲王大臣们，也手拉着手，欢声笑语。响成一片。 英国大使早就坐不住了，他和美国大使一起，快步下了观礼台，去查看，这次到底又出了什么状况！ 亚克和强纳森，已经和工作人员一起，奋力制止了赛马的狂躁。 几名英国兽医快步上前，检查赛马的头部和耳朵，然后惊呼着，找来镊子，从长长的马耳中间。夹出几颗炒熟的燕麦粒！ 赛马顿时安静下来，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轻轻打了几个响鼻。低下了头。 马地耳朵，外面有毛发阻隔蚊虫叮咬。但它地耳朵眼里，确实娇嫩的皮肤，这里充满了血管和神经末梢。稍有触动，都会带来很敏感的反应。 燕麦粒在赛马的耳朵里，随着它地奔跑而跳动，不停地摩擦它的耳朵内壁。让赛马感到奇痒难忍。这就和一些小虫子爬到了耳朵里的感觉一样，让赛马再也忍受不住，不停地偏过头跳动，意图将耳朵里的小虫子，给抖出来。 问题找到了，是燕麦的跳动。让赛马情绪失控。 可是。这该死的燕麦，是怎么跑到赛马的耳朵眼里去的？ “德雄斯顿，你这个蠢货！难道你就没有在比赛以前，检查过赛马的基本状况吗？”亚克气得脸色铁青，对着一个英国工作人员大声咆哮，“这种最起码的错误，怎么可能出现在最高档次地比赛中！你是我们西才世界地耻辱！” 英国大使也很生气，这次比赛的骑手和土作人员。全部是他从英国请来的顶尖人员。却一再出丑露乖。这让他很没有面子。但亚克作为一个美国人，却用这种语气对女王的臣民这样大呼小叫。完全不颈及外交利益，太过于失礼了！ 他克制地对那名负责检查赛马的工作人员说道：“你是叫德维斯顿吧，德维斯顿先生，你的表现，很让我失望！正是因为你的失职，让我们在阿拉伯人面前。丢尽了脸面。这个事件，我会如实向你的老板反映。我想，你很快，就需要另外找一份工作了！” 那名工作人员简直是太冤枉了。他做到了自己应该做地所有事情，却因为几粒，不可能出现在赛马耳朵里地燕麦粒，就失掉了工作！ 有了他地前车之鉴。下一位工作人员在检查赛马的时候。别说马耳朵了。马嘴也被扳开，作了最细致地检查。就是马尾，他也试图将之拨开，察看一下马的屁股眼，是否还会有什么异物，以至于被赛马一个撅子。踢到了三尺开外！ 所有的阿拉伯人都在手舞足蹈，但萧强，却被苏政拉到了角落里： “萧总，我刚才注意到一个情况。那名获胜的香港骑师，在回到了马厩以后，有一个西方人面孔的家伙，将他拉到了一个僻静处，两人谈了很久。出来的时候，那个骑师的表情变得很诡异，我杯疑，对方是在试图收买他！” 收买己方的骑师？ 萧强眉毛一挑，这怎么可能？阿拉伯人是个爱憎分明的民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出卖雇主，这家伙除非不要命了，否则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的！ 他低声说道：“这个事情，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有！”苏政否认道，“我一看见，就来通知你了，没有告诉其他人。” “那好，就当这是没有发生过，暂时不要告诉别人！如果那个骑师都规矩，他知道该怎么做！要是他有异心、那他这辈子。就算到头了！”萧强冷笑道。 那人是要钱，还是要命，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否则，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第四场比赛，萧强仔细地观察着那个香港骑师的反应，这次，他只是小小地干犹了一下对方的赛马，用热水淋到了它的屁股上。 赛马掠了一下。慌乱了几秒钟，但因为热水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它很快就在骑手的调控下，安静下来。 萧强就在这个变动中，将手中的望远镜，紧紧地对准了那名香港骑师。 他看到。那名骑师在前面的表现。依然是可圈可点。这本是无可厚非，作为阿拉伯马，短途冲刺本就不是它的强项，就是尽力，也只会落败。他只需要做好应该做的事情，就够了。 但萧强敏锐地注意到，在前面的赛马出现慌乱的时候，那名香港骑师的脸上，明显的也有些慌乱。他的手不自觉地拉紧了马僵，将坐骑的速度减了下来！ 这个动作很隐蔽，萧强听到身旁的阿布王子，沮丧地叫道：“唉！他这是怎么了，这么好的一个赶超机会，他怎么会慢了下来？” 每一个人，都认为他是为了避免和前方地赛马相撞。才减缓了速度。 但萧强总觉得他脸上地慌张。并非出于自然。 望远镜的镜头，继续追随着他的脸。 在马场的对角线，调整过来地英国纯血马。仍然获得了本场比赛的冠军。冲过了终点。那名香港骑师，紧随其后，相差并不太多。 萧强手中高倍望远镜的镜头。捕捉到一个细节：那名香港骑师，脸上先是一松，随后就流露出沮丧的表情！ 他还真敢搞鬼！ 萧强无法理解他的这种心理，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骑师，无权无势。他竟然会为了蝇头小利，而出卖阿拉伯雇主？ 像这种无足轻重的小卒子。阿布王子要他的命。就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 他难道还会天真到，以为那些收买的人，会为了他一条贱命，而得罪所有的阿拉伯王室成员？ 萧强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借着上洗手间地机会。把守候在不远处地苏政叫了过来：“他确实被收买了！你去警告他一下，如果不想成为波斯湾鲨鱼的食粮，就老实一点！要是他因为被对方逼迫。而感到左右为难。可以劝他。以身体不适为由。退出比赛，让阿布王子另外派一名骑师上场。毕竟他们已经赢了两场。应该不会为难他的。” 看着苏政悄捎离去，萧强在洗手间彻底放松了一下。 我已经给了你机会，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所负责。希望你做出正确的选择，要不然。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一千米，一千六百米的短途赛，英国纯血马和阿拉伯马居然打了一个平手，每一个阿拉伯人，都兴奋得难以自制！ 他们唱着本民族的歌曲，欢呼的声浪，一波高似一波。 接下来，就是两千米地赛程，这个赛段，相对来说。已经接近中程赛道了。虽然阿拉伯马地耐力优势，还不能得到完全地发挥，但就在正常的比赛中，万一有某匹非常出色地赛马，也有爆冷的可能性了。 三千米，阿拉伯马将足可一拼。五千米，只要不出意外，阿拉伯马必将获胜！ 于是，沙特观众对于接下来的比赛，更加充满了期持！ 英国纯血马，在传统的优势项目上，连连失利，这才是强纳森急于收买香港骑师的主要原因。 按理说，一千米、一千六百米赛程，他们都应该毫无悬念的获胜。 两千米赛道，获胜的几率，也超过了百分之八九十！这就足够英国纯血马，立于不败之地！ 以惯例而言，这次比赛，英国纯血马，应该是以六比四，或者是七比三的胜率，获得最胜利。 但现在，他们在最主要的得分点上，连连失利。而接下来的比赛，他们要想获胜、将越来越难。更关键的，是今天说不出的邪门，连续几次失利都莫名其妙，难道这里真的是奇迹之地，让他们无法获胜吗？ 好在那个香港骑师。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条件就是移民英国，加入英国骑师协会。并给他一百万英镑的酬劳。 强纳森当然会同意。所有的条件，他都会认真履行。 但，那得要那家伙有命消受才行！ 在阿拉伯待这么久，他清楚地知道阿拉伯人的性格，那个家伙果然是要钱不要命啊！ 萧强坐回遮阳伞下，过了不久，他看到苏政也回到了他的附近，隐蔽地朝他摇了摇头。 萧强谈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为了钱。什么都不顾的人太多了！ 那么，这次就玩大点！ 两匹赛马。来到了起跑点，在得到示意以后，两名骑手都跨上了坐骑。 赛场的气氛，让两匹马都有些兴奋，它们不住地在马闸后面。撂着撅子。轻轻嘶鸣，大口地喘气。 骑手安抚着身下的赛马。让它们不至于过于兴奋。 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时候。一滴液体，滴在了那匹英国纯血马的口中。 马背上的英国骑手，满意地发现。在他的安抚下，赛马安静了下来。不再显得那么急躁。 笛声响起，马闸轰地一下打开。 英国骑师一催坐骑。赛马蹿了出去。几乎是和阿拉伯马，并驾齐驱，处在了同一位置。 他有些奇怪，这个速度。似乎是慢了些。以纯血马地爆发力来说，应该冲得更快一些才是。但他随后就想到，或许是自己尽力安抚，让赛马失去了兴奋，才慢了一筹。 他地心中，稍稍有些懊悔。但紧跟着，就抛开了这个念头。 在比赛中，唯一的想法。就应该是如何去夺取胜利。其余的检讨。都应该在事后来进行！ 观众们都惊奇地发现。两匹赛马，在冲出马闸以后，就差不多是马头贴着马头，谁也没有被对方拉下！ 他们所寄予厚望的阿拉伯马。竟然和纯血马，跑了个肩并肩！ 立刻。马场里地气氛，一下就被煽动到了炙热的境地！无数的声音在高声喊叫。用阿拉伯语为已方的赛马加油！ 所有的人。包括主席台上的贵宾们。全部都站了起来。 他们拍手顿足，用各种方式。来为己方的骑手呐喊助威。身份再此是不再是重点、每一个人，都只是一个单纯的赛马爱好者！ 狂热的气氛，将马场里的气温，仿佛也升高了几度。在沙摸地区灼热地阳光下，显得更加炙热。 萧强嘴角含笑，用望远镜。搜寻着香港骑师地一举一动。 等一下，我看你如何做反应，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吧！不过， 我会求阿布王子，饶你一命，不知道多少年后，你再回首今日，会做怎样的忏悔！ 望远镜里，两匹紧追不舍的寨马，出现了一丝异常——英国纯血马，稍稍落后了一点！ 它的马身，一点一点，向着阿拉伯马的后方移动！ 香港骑师的脸，惊诧了一下。随后就显露出焦急。他的手。轻轻地拉住了马僵，只用了少许力道。 英国骑手显然也急了，在本次马赛中，他们第一次用马鞭，点塞马臀部一下。 马匹最害怕细长地东西，虽然马鞭只是轻轻在它屁股上点了一下，纯血马还是一声长嘶。快步赶了上来！ 香港骑师松了口气。 他没有放开对赛马地控制。他地经验非常丰富，继续稍稍用了点力，让坐骑以微不可查的速度，慢慢落到了后面。这样，如果对方地赛马再次出现后继乏力的情况，他也能够拖在后面。而不致太过显眼。 一圈跑完，阿拉伯马落后于纯血马，近二十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稍微多了点、但考虑到纯血马曾经加力冲刺过，落后得多一点，也在情理之中。 沙特的观众之中，传出了一片叹息。 但他们刚刚失望地坐下、就发现，两匹赛马之间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一些！ 呼啦，一大群人，又重新站了起来。 这次没有人欢呼，他们都摒住气息。生怕这是他们的错觉，或是昙花一现。主席台上，王室成员，和其他阿拉伯国家的使节们，也紧张地注视着场中，不敢大声呼吸。 沉重的马蹄声，响在赛马场中。仿佛。这里，只有两匹马、两匹为了荣耀而战的赛马！ 香港骑师也注意到了对方的赛马，好像有点脱力。他又降低了一点马速，将这个差距，不再继续扩大。 距离终点，还有九百米。 两匹马的距离，又拉近了一点、然后就稳定在这个差距内、显然阿拉伯马也有些跑不动了。 距离终点，还有八百米。 阿拉伯马再次奋起直追，将差距缩小到十米！ 呐喊声，终于元可抑制地爆发出来。全体阿拉伯人，都用自己最大的音量、为己方奔驰的骏马，大声加油。 七百米，这个差距已经达到了五米！ 六百米，差距进一步缩小，已经只有三米不到了！ 阿布王子猛然将手中的望远镜扔到了地上，破口大骂：“**他妈！这个香港骑师，绝对有问题！他敢在我的地盘上，从我的背后。捅我刀子！我要他死！我要把他扔到波斯湾喂鲨鱼！” 萧强无需他解释，因为，那个骑师一点点控制速度。每次都只降低了一点点。可是这么长距离下来，他自己不觉得，但在外人看来、双方的马速、都降低到了一个可笑的地步！ 虽然表面上看。速度并不是非常低，然而。对比前面的几场比赛，这个速度，几乎就等于是乌龟爬！ 一匹马出现这种情况，还可以说是体力不支。 两匹马都出现这个诡异的状况，要说其中没有猫腻，谁也不会相信！ 萧强放下望远镜，轻声说道：“我早就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不对我说！你不把我当兄弟？”阿布王子一下跳了起来，气愤地盯着萧强。要不是他知道萧强没道理会害自己，他恐怕就直接掏枪了。 “你懂中文、应该听说过一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心中的贪欲，很多人作出超出理智的事情，自取灭亡！这就是个现成的例子！我知道他被收买了。所以我就以牙还牙，我让人、想办法、为对方的马。服食了高效镇定剂！你看看，这个场面，是不是很有趣？两个人相互谦让，这个场面，恐怕我们一生，也难得见到几次！”萧强悠然地说道，继续用望远镜，看着场中的形式。 阿布王子定定地看着他，猛然狂笑起来，立刻弯腰，从地上捡起望远镜，也对准了场内。 他看了没有几秒钟，就笑得打跌：“是！你说得太对了！我见过各种赛马。有平地赛、障碍赛、花式表演赛，但从来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场面！哈哈，哈哈，这次的比赛。实在是太有趣了！我果然没有说错。你这个家伙，虽然各方面前像我们阿拉伯人，但比我们狡猾多了！哈哈哈哈！” 萧强想起一句国内体育界的常用标语，轻轻笑了起来。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这不正好适用吗？真真是绝大的讽刺啊！ 萧强嘴角带笑：“他们收买了我们的骑师。我们对他们的马动手脚。这下扯平！这一场比赛，估计是不会算成绩了！不过，对方肯定会提出强烈抗议，这就需要你去应付了！” “扰议！我呸！我还没找他们算账，敢对我们提出抗议？”阿布王子满脸狰狞，忽一下站起来，“我去找王储！” 萧强放下望远镜。对他轻声说道：“可以放了这个骑师吗？” 我恨不能把他撕成碎片！”阿布一愣，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不行！我绝对放不过他！我出了大价钱，把他请回来！吃的住的，都是我提供！他还居然敢背叛我！我要让他把血流干，成为沙漠里的一具干尸！” 萧强叹息了一声、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抬头说道：“假如我保证， 一定获得最后的胜利，可以用这个胜利，来挽救他的性命么？” 他望着场上。已经陷入尴尬境地的双方骑手，苦笑起来。 为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蝇头小利，就送掉小命，这、太廉价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用生命扞卫诺言 阿布王子去和王储商议、萧强远远看到，白晓泉晃晃悠悠地朝他走过来。在他边上俯下身，轻声说道：“扬科维奇来了，他悄悄和我们外面的队员接触。想要见你。” 他来干什么？ 萧强有些迷惑，低声说道：“你去告诉他，在这里见面，有很多人注视着我，太不方便。你让他把落脚的地方告诉你，我们晚上悄悄去见他。” 白晓泉应了一声，就要离开。 萧强低声加了一句：“不要让苏政他们知道，要不很麻烦。” 白晓泉微微点点头。慢慢是开。 萧强不明白扬科维奇，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到这个是非之地来找他。现在中东，就和一个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爆。 在这个地方。汇集了各方人马。 扬科维奇一个都苏联人，又是名声在外的通缉犯。认识他的人也很多。他冒险来找自己，一定有极为重要的事情。 是需要资金，还是武器？ 要不然，就是他们在当地立脚不住，想要向自己求援？ 他正在考虑。就听到远处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主席台上已经吵成了一团。 显然，不论是西方集团收买阿方请来的骑师，还是阿方朝对方的赛马投放镇定剂，都引起了对方的愤怒。双方都站在各自的立场上，指责对方作弊，才会在主席台上不顾形象地大声争执。 这时，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人在迅速朝他靠拢。 萧强警觉地回过身，发现是强纳森，他怒气冲冲朝萧强走来，大声说道：“萧强，你太卑鄙了。居然对我们的赛马投药！这是公平的比赛吗？” “不公平！”萧强一脸嘲讽。“不过你有什么证据表明，是我们对你们的赛马投放药物？而且，和你们收买我们的骑师相比较，我认为投放药物，都太善良了！ 毕竟，赛马还是畜性、它不会思考，虽然体力不支，它还是会完成赋予它的比赛职责！可是你们收买的，是人！是人懂吗！我们地骑师既然被你们所收买。那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输掉这场比赛！ 说到投药。难道我们还能对每匹马都投药？而你们，只要收买我们一个人。就让我们一败涂地！ 谁的用心更加险恶，难道不是一望可知吗？ 强纳森表情一滞，他当然不能承认己方，收买了香港骑师。 “就像你说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收买了你们的骑手？”纳森不愿在这个理亏的环节纠缠，指着萧强说道，“好吧。前面的比赛。我们都当没有发生过！现在。你们信不过自己的骑手。我们也对你们处处耍花招感到厌烦！再继续比下去。也没有意义。不如这样。就你和我。咱们一次定胜负！敢不敢接受？” 他们考虑过很久了。前面纯血马最擅长的项目，自己一方已经输了两局。而后面的比赛，渐渐属于阿拉伯马的长项，要赢也越来越难。 既然这样。还不如以进为退。通过逼迫萧强和强纳森对决，将前面 地成绩一举抹平，不致陷入必败的局面。 从萧强地走路姿态，就可以看出，他即便会骑马，也必然不精此道。 因而，通过战胜萧强，可以重新挽回他们的面子，可谓一举两得！ 亚克他们最痛苦地，不是纯血马是否能够获胜。而是萧强，狡猾地利用钝血马和阿拉伯马的比赛。将自己，巧妙地和阿拉伯一方，站在同一阵营！ 他们想要通过比赛，来打击萧强的图谋，通过前面几场的比赛。已经彻底破产。所有地沙特人，还有其他阿拉伯国家的使节，都一致站在了和萧强同一立场上！这是不符合他们一贯，挑拨离间、分而治之的策略的。 于是，强纳森单独向萧强发出了挑战。 主席台上。亚克等人，开始称赞阿拉伯马是一种优良的赛马，是全世界所有马种的起源。这个诺美之词，赢得了阿拉伯人地欣赏，双方地情绪有所缓和。可是，对于前面地成绩是否算数，谁都不愿自己吃亏，双方依然争执不下。 这时。亚克伪善地说道：“其实这次的赛马，本来就是因为萧先生，向强纳森先生挑衅，才演变成了一场公开比赛。我们来到沙特，是为了帮助我们地朋友，发展经济，并不是为了意气之争，以免伤了双方的和气。我看，具体如何继续下去，不如我们听听强纳森先生，和萧先生的看法，看他们如何做决定。不是胜过我们相互之间恶言相向吗？” 他在话里，将因果关系颠倒了一下。将强纳森，向萧强挑衅，变成了萧强向强纳森挑衅。虽然阿布王子和部分王室成员知情，但更多人，是因为听到有这么场比赛，才来凑兴。 听到亚克这么一说，有不少人，在心中就对萧强产生了一丝丝不满。认为这个中国人，一来沙特，就挑拨阿方和西方的关系，存心不良。 这个微妙的心态变化，阿布王子也没感觉出来。他只是觉得亚克在颠倒是非，正要起来叙说分明，就有一名英国工作人员跑了过来，向贵宾们大声说道：“萧强先生提议，前面的比赛全部作废！他认为，他自己一个人出马就行了、所以想单独向强纳森先生提出挑战、一场定胜负！” 主席台上的王室成员。和大臣们。集体大哗！ 不管都面的比赛成绩，是怎么得来的。这都是阿拉伯的光荣！萧强一个人，就随口将之抹煞，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以为自己是谁？有这个资格吗？ 一个大臣当场就气得发抖，大声叫道：“胡说！他一个外人，有什么权力擅自作主？对于这样狂妄的举动，我认为应该给予严惩！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亚克假惺惺地问那个工作人员：“萧强先生，真的是这么说的？说他一个人，就可以代表整个阿拉伯？” “当然不是！先生！”那个工作人员否认道。 阿布等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相信萧强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狂妄的言论。 那个工作人员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他的原话是：“前面的比赛成绩。毫无意义。只要我最后获胜，就足够了！” “放肆！狂妄！他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把我们奋力拼搏后的成绩，说得毫无价值？这样地混蛋，就应该把他赶出去！ “不错！把他赶出沙特！这里不是他可以擅自做主的地方！” “谁把他请来的？这样一个不懂礼仪的人。怎么能允许他出席这个高贵的场合？” 会场上群情激愤，不少人都在大声呵斥萧强的无礼。 亚克和美国大使相互看看。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前面你们取得了胜利，那又怎么拌？只要略加桃拨。就能让你在阿拉伯世界，名声扫地！有时候。胜利本身，并不能带来好的结果！ 只要我们一口咬定。你这样说了，有人证在，就算你事后否认，也不会抹去阿拉伯人对你的恶感！ 王储望了望阿布王子。见他摇头，出面制止了众人的义愤，说道：“这个事情地真相如何。我们也不应该只听一方的说法。不如，我们把萧强先生也请来，听听他地说法。相互加以印证。就知道真相如何了。各位觉得怎么样？” “不错！是应该这样！”一些怀疑这是亚克等人。借机污蔑的大臣，都同意王储地意见。 当萧强接到通知。来到观礼台，还有些莫名其妙。 王储朝他安慰性地一笑，温和地说道：“萧先生，你是我们的客人，欢迎你到我们沙特来做生意。听说，这次比赛的起因，就是源于你和强纳森先生的争执，有这回事吗？” 他当然是知道事情起因地，这样问，也是为了让萧强有个辩驳的机会，让不明其相的人。了解实情。 萧强看着台上，很多对他面露不豫的沙特王公，满面气愤的阿布王子。明白事情并不简单。再看看另一边，那些西方人幸灾乐祸的表情，心中有了计较。 亚克没等他开口。抢先问道：“萧强先生，听说你和强纳森约定，将以你们地比赛，决定整场赛马地胜负。有这回事吗？” 他地问话很有目的性。萧强如果回答“是”，那不管接下来，怎么辨解，也会在他人地心中，留下恶劣印象。要是他否认，那就是说谎，阿拉伯人对于说谎的人。是不会把他当朋友的。 总之，萧强不管怎样回答，都将在他们双方之间，产生出裂痕！ 萧强听完翻译的解说。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盯着他的眼睛，打起了全部精神。 他示意带来的阿语翻译，和他保持同步翻译，缓缓开口道：“关于这个问题，我想在后面，慢慢告诉大家。之前，我会先回答王储殿下的问题，就这次比赛的来龙去脉，做一个祥细地说明！” 阿语翻译快速地，将萧强的话。翻成阿拉伯语。 亚克没想到，萧强居然对他的问题，避而不谈，而是要先从源头说起。他急忙提高音量，追问道：“萧强先生，我们想要先知道，你是要求，以一场定胜负！” 阿语翻译迟疑了一下，把他的话翻译过去。 萧强理都不理，对于一个充满了恶意的挑拨者。还是温文尔雅，只会被欺负。他可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君子！ 他还是将当时席间的会谈，娓娓道来，说他是如何接受阿布王子的邀请，参加那次宴会的。 亚克气急败坏，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按牌理出牌？东方人不是最讲究规矩的吗，据说是有问必答。可是萧强对他理也不理，让他后续的语言陷阱，也无从发挥。 萧强暗自冷笑。 他怎么可能，在沙特人最气愤的时候。和亚克对峙？在这时候，说得越多，错得就越多。不管怎样，都会引起一部分沙特大臣们的反感，事倍而功半。 他心中牢牢记着，要在百分之九十九的真话里面。夹杂一句谎话，将其效果发挥到极致。 萧强让阿布为他作证、从源头说起，叙述着当天的餐会。甚至把因为饭菜太好吃。吃得噎着的笑话，也说给了在场的沙特大臣们，赢来了他们的一阵大笑。 他在叙说中、所有地事情，都没有虚假。 他只是把强纳森础咄咄逼人的态度。惟妙惟肖地模仿了一遍，这就已经够了！至此。其实都无需他继续说下去，很多人都知道了。谁是弱势一方。 在说到刚才强钠森来找他的事情，萧强立刻就在里面加油添醋，将强纳森的嚣张气焰，加倍猫述了一番。让沙特的大臣们、都极为生气。 强纳森当然是极力反驳，萧强却并不和他对质，让他在那费尽唇舌，拼命解释。而自己还是将当时的场景，不徐不急地叙述出来。 亚克算是明白了。萧强狡猾之极。 本来是想通过这次赛马。狠狠打击他。让他成为沙特人眼中的小丑。结果弄倒后来，成为小丑的。居然是他们自己！ 而且，经过萧强的叙述，他们不但是小丑，还变成了仗势欺人的恶人！ 阿拉伯人世世代代，收购了这些强权者地欺压，对此深有体会。他们看向萧强的眼神，已经是充满了同情，阿布王子一直拉着萧强地手、给他以精神上的鼓励。 亚克一阵渭叹，看来。要想靠一些小伎俩，就把他打垮，是不可能地了。得另外想别的主意，不要继续在这些旁枚末节上和对方争执了。现在，他们已经在沙特人的心中。留下恶劣的印象，如果再争辩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萧强这个人，不能用对付普通人地办法。来对付他！ 亚克强行将强纳森拉开。命令他闭嘴。 他承认，萧强通过这次表演、达到了完胜，看着好多王公大臣。上前和萧强拥抱，就知道，他成功地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在这个时候，继续刺激沙特人的神经，已经极为不合时宜了。 他在强纳森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强纳森惊鄂地想要反驳，但看到对方严厉的表情，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 比赛再次开始。也一如亚克等人的要求，一局定胜负！ 可是，无论胜负地结果如何、萧强都成为了阿拉伯人反抗强权地精神象征。所以，虽然他在马上，有些东倒西歪，但看他严肃认真地表情，所有的沙特人。都大声为他加油。 萧强这次。没有打算使用异能帮助！ 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非常成功地赢得了沙特人地认可！他在沙特王室、大臣们心中的形象，非常正面，表现了一个不畏强权的勇敢者角色，已经不需要再靠阴谋诡计。为自己得到更多加分！ 并且，继续使用异能，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弄巧成拙！ 所以，他这次，决定依靠自己的力量，跑完全程！ 他对前世记忆，始终很模糊。因此，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拥有骑马技巧的。 可是等他坐到马背上，才发觉。这个骑马的难度，要比想象中更困难！由于他的个子高大，因而马蹬必须放得很长。而且无法像骑手那样。以半蹲的姿势，让重心朝前倾，只能实打实地坐在马背上。 更加痛苦的，是赛马不同于普通骑乘马，它们都是性子暴烈的家伙，非常骄傲。如果不能赢得它们的认可，就连一般的骑师，也别想坐到它背上！ 结果。萧强花了近两个小时，才费力地上了马背。 但当马闸一打开，坐下赛马刚一冲出去，他就被摔了下来！ 全场一阵惊呼，观礼台上，很多人都站了起来。 那些西方人，都狂笑起来，指着萧强大声嘲笑。 萧强一点防备都没有，当时就扎手扎脚地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连续滚了好几圈，才扑倒在地上！ 虽然有头盔、手套保护，但这一次猛烈的着地，仍然让他感到浑身的筋骨，仿佛都被摔断了一般，就是轻轻动一下，都会疼痛难忍！ 马场内的每一个人，都看出来。萧强不会骑马！根本就不会骑马！ 赛场的工作人员。在阿布王子的带领下，慌慌张张地朝他跑过来。准备检查他是否摔伤，带他下去治疗。苏政和田胜英等人，也是大吃一惊！ 他们还没有看到过萧强如此狼狈的景象，他们甚至曾经以为，萧强是无所不能的！因此，他们都是一愣，然后才疯狂朝萧强奔过来。 可是。还没等他们跑过来，就看到。萧强地身子一拱一拱，用手支撑着地面。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朝阿布等人，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吃力地朝自动停下来的寨马。缓缓走了过去！ 阿布王子伸手拦住了工作人员和医生。 在萧强的眼中，他看到的是绝不退缩！ 观礼台上，没有人再去关心，那匹钝血马跑到了哪个位置，是否抵达终点。所有的人，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紧紧地注视着。那个艰难朝赛马走去的中国男子！ 萧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吃力地走到赛马身边，攀住马鞍。费力往上爬。 他的动作太慢了，以至于赛马打了个响鼻，朝边上挪了几步。 萧强还掉在马鞍一边，就因马地突然移动，而猝不及防，失去重心，在全场的惊呼声中，再次摔了下来。 然后。他又一次爬了起来！ 阿布地眼睛，都有些湿润了，他只是紧紧地握着拳，看着萧强，毫不气馁地再次翻身上马。 寨马缓步跑了十多二十米，又控制不住兴奋。猛然发力。 萧强用力抓紧马僵，将全身都依靠在马背上，虽然身子被甩得东摇西晃，但却没有又一次被甩下来。 赛场外，开始响起零星的加油声，这个声音越来越大，并渐渐汇聚成一个声音。 巨大地声浪。响彻整个赛马场，直冲向观礼台！ 阿布也大声为萧强加油，普通的观众席上，那些年轻的王子们，也 在大声加油。赛场外，几万名沙特观众，都在同声，为萧强加油！ “中国人！加油！” 赛道过半，赛马在冲过弯道时，萧强被这股大力。摔了出去。 他感到鼻子里。口中，又些咸味，滑腻腻的。他地脑袋，被摔得晕忽忽的，四肢百骸，都好像被摔断了，在地上撑了几下，都没有爬起来 萧强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已记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只记得，一定要骑到马背上，将最后的赛段跑完，绝不可以放弃。永远也不能放弃！ 他用头顶着地面，努力将身体拱起来，就这样挪动着。拖着身体。朝赛马爬过去。 他的视线很模糊，大概是剧烈的震动，让视网膜有些充血，看出去的景物，都显得一片殷红。这，多么像家乡，那道火烧云啊！ 萧强咧开嘴，笑了起来，血顺着他嘴角，洒在他地骑手服上，让它变得更加鲜红！ 他伸出手，抓住马蹬，用力从地上爬起来。 马鞍、马鞍就在面前！ 萧强趴在马鞍上，大口喘着气。鼻子里滴下地血，在马鞍上涂得到处都是。 上马，现在是要上马！ 他地脑子里，回荡着这个指令。萧强拼命把脚抬起来，滑了几下，才勾住马橙。只要扳住马鞍，用一蹬就行了，萧强嘴里喃喃地说着，告诉自己孩怎么做。 观考礼台上。再也没有一点声音，空气都像是凝固起来了。 苏政感到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看看周围，田胜英等人，也是一样的表情，那庄严悲壮地表情，好像萧强不是在参加赛马，而是要去攻占一个敌人的堡垒，并将一去不复返！ 不管是阿拉伯人，还是西方人，都屏住了呼吸，似乎生怕自己呼吸的大力一点，就会把萧强，从马背上吹下来。 亚克紧紧地望着萧强，一眨不眨，在他的心中。竟然也有一点点感动。 这就是中国人吗？他们的坚韧，持续数千年，还是一点没变吗？ 正是靠着这种不放弃的精神。他们在朝鲜、和我们几十万机械化部队，打了个不相上下！这些中国人，都是疯子，疯子！ 他难道没有一点感觉，不知道这样很痛？他难道不知道，以这样的 状态，就是骑上马。也非常危险，他、就不知道退缩？为什么不肯承认失败！ 亚克的手，握成了一个拳头，在胸前抖动。 这个中国男人，是一个疯子，一个决不认输的疯子！ 要将这个中国人，从沙特赶出去！必须把他赶走！杏则，他绝对会想方设法。取代我们的势力！ 哪怕采用极端手段！ 看着赛马跑出一段，再次把萧强从马背上摔下来，而他竟然还不肯放弃，就是阿布，都急得掏出了佩枪。恨不能一枪把马击毙！ 无数的医生，被紧急派了过来，他们小心地围在萧强身边，观察着他的眼神。只要他的眼神有少许涣散，他们就将不颈一切，将他强行捆起来，送到医院急救。 二十多个工作人员，团团将赛马拦住。不让它逃走。 萧强的眼睛很亮，非常的明亮，里面就像点燃了一团火焰，熊熊燃烧！ 他看不到周围的医疗人员，也看不到四周帮助拦住赛马的工作人员，他的眼中。只有那个马鞍，似乎，只要登上那个马鞍，他就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他又一次爬了上去！ 几十名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围在赛马周围、簇拥着它，援援向终点走去。 马背上的萧强，赛马每向前一步。他的身子，都会不停颠簸，时刻都像要掉下来的样子。可他的双手，死死抓住了马鞍，双腿紧紧地夹在马腹，夹得是那么有力。连赛马。也有些痛苦地嘶鸣起来。 一步一步，终点就在眼都，萧强的身子，已经侧倾到了快要掉下来的地步。 他的体力，已经耗尽了。所有的意识也变得模糊。 他的唯一动作，就是抓住马鞍，抓住马鞍！ 萧强从马背上滑了下来。不过因为赛马并没有奔驰起来，他没有被摔下来。只是双脚，拖在地上，而手，依然死死地抓住了马鞍。 最后十来米的距离，赛马是把萧强，硬生生拖过终点的！ 欢呼的声浪，几乎要把整个赛马场，都掀翻过来！数万名沙特观众、以及观礼台上，数百名贵宾，全都不骨形象地跳了起来，大声欢呼！ 许多人的眼睛。都有些湿润。 他们没有想这是为什么。他们只是隐约觉得。这个男人。是个真正的男子汉！如果这个男人，是我们的朋友，是我们的兄弟，只要他做出的承诺，他都必将会用生命，来捍卫它！ 正因为这样的感情倾向，才为萧强顺利打开中东大门。创造了最为有利的先决条件！ 萧强通过他的永不放弃。为自己赢得了最广泛的朋友！ 阿布王子奋力排开那些围上来的人群。一把将萧强从地上抱起来，萧强已经晕了过去，只是脸上，流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奔驰车辗过了珍贵的草坪，直接开到了场地边，谁都没有异义，佛这是理所当然。 阿布抱着萧强，和几名医生，迅速钻进车里，向利雅得医院疾驰而去。而苏政和白晓泉，带着安保队员，也赶快驾车追了上去。 在高高的观礼台，亚克和强纳森，身着远去的车队。静默无语。 许久之后，强纳森才阴森森说道：“常规手段。无法对付他！他是一个，不可征服的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军械维修所 萧强缓缓从昏迷中醒过来，他先是一点知觉都没有，随后，才感到浑身火烧火燎的痛。 他费力的动了一下，发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绷带包得严严实实，就像一个木乃伊。他的手，似乎被什么人握着，他这一下抽动，把那个人也惊动了。 一幅大胡子出现在他眼前，惊喜地说道：“我的兄弟，你终于醒过来了！“ 萧强感到嘴里干渴，舔了舔嘴唇。 阿布王子立刻从旁边端过来一个水杯，小心地为他喝了一点水。 “这是什么时候了？”萧强虚弱地问道。他的嗓音、因为脱水，而又干又涩。 “你晕过去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阿布神色复杂地望着他。迟疑了一下，说到。“你真的那么想要救那个骑师？为了救他不惜拼命？这又是何苦呢？” 萧强一愣。 他之所以硬撑。只是为了在阿拉伯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勇敢，和有所担当。最初的打算，并没有想坚持到最后，打算稍微表现一下，能够得到沙特人的钦佩就行了。可等他摔了两次，人也被摔得糊涂了，全在依靠本能行动。他自身执拗的性格，才是一直咬牙撑到最后的关键原因。 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硬是拖着马鞍，抵达了终点！ 他还以为，自己不经摔。就这么两下。就把自己摔进了医院。 至于那个香港骑师，他压根就没有想起过！ 他不知道说什么、阿布却以为他是在默认。直起腰。气愤地说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执著地要救他？ 萧强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了好一会儿，才费力地说道：“人都是有贪欲地。像他这种小人，既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既然他的背叛。并不会造成太大地后果、饶他一命，那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那么他的背叛，会造成极为恶劣地后果，甚至是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呢？”阿布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继续追问道。 “那我会干掉他！毫不犹豫地亲手干掉他！”萧强这次没有迟疑，随即回答道。 阿布盯着他的眼睛，想要确认他说地是不是真心话。然后、才慢慢点了点头，说道：“那么，你可以放心了，我没有杀他！不过，我们阿拉伯人，最恨被人出卖！所以。我切了他的大拇指！以后，他再也别想当一名骑师了！” 萧强心下略微有些恻然，不过也只是一瞬。虽然那人身有残疾。但他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小命。 他用力地从床上坐起来，郑重地向阿布行了一礼：“谢谢！” 他知道，阿布是恨不能把那个人千刀万剐。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因此，道谢的时候，非常真诚。 “算了！不说这个了！”阿布微笑着。握着他的手，“这一次。能够让我结识到一个真正的兄弟。我很开心！你很幸运。医生说了。你身上主要是挫伤、擦伤，居然没有断骨头。算你运气好！” 两人相视笑了一阵，阿布轻轻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地时候，我还是个留学生。你有没有奇怪，我这个身份，为什么会跑到你们国家去留学？” 萧强确实很奇怪。不过，他以为对方到中国，就是以非官方身份，去联系建交事宜的。 自从特使到了沙特以后，阿布王子就没有再回过人民大学，显然是使命已经完成，没有必要再去了。 阿布又误会了他地表情。以为他是想问而不好问，大声笑了起来：“是你是你们出国地时候，有人告诉过你们、不要和中东人，谈论中东政治问题，也不要提及以色列？” 萧强点了点头，这倒是反复强调过地。 他也能够理解，由于国际政治的现实，这两个问题，都由不得他们自己。既然是无法得到解决的问题，一再被无关的人，当作话题谈及，谁都会感到愤怒。没有人，喜欢别人一再来揭菲你的伤疤，让你回顾自己受伤的经过！” 阿布的语气非常沉痛：“这片土地，曾经属于过波斯人，属于过土耳其人，是我们，经过长期的奋斗，才赢得了独立。那个时候，这里除了沙子，什么都没有！没有人瞧得上这里、也没有来关心我们，我们生活得非常艰辛！ 然后、这里发现石油了！于是，全世界都来了！ 英国人来了。美国人来了，苏联人来了！ 我们愤怒，我们扰争，我们用落后的武器，和他们拼死作战！直到倒下！几十年过去了，我们终于赢得了一定的尊重，可是，我们却发现。要想脱离大国地摆布，是多么的难！” 萧强从嘴里，吐出一句话：“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难！就是这句话！”阿布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点点地泪光。“我到中国以后，所学的第一句中文，就是这句！我们没有错，错的，是我们土地下，埋藏的石油！” 萧强捏了捏他的手，用这种方式，给他以安慰。 阿布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控制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几十年来，我们死了很多人、却始终在大国地缝隙中挣扎。可是，当苏联人缩回自己的手，我们忽然发现。这并不代表，我们就得到了想要的和平和独立。因为，苏联人收回了手，但美国人，不但把手伸了进来，现在，连人也想要进来了！” 萧强一愣，脱口而出：“难道你到中国留学。是因为……” 阿布也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不，不，我地兄弟，我不是因为这个而去地！填补苏联人空缺？哈哈，很有意思地想法、不过，你们办不到！” 萧强也知道国家不会像美苏对抗那样。重新展开冷战。但对阿布的轻视，还是有些感到不爽。 他地表情。也被阿布看了出来，他亲切地搂着萧强地肩头。说道：“我地兄弟，我是把你当作真正的兄弟，才对你说真心话！所以。请你别生气！ 地确。中国是个大国、但还不够强大！经济、军事。你们每样都不行！ 经济你们以前搞得很糟，现在好多了。但看看你们的周围吧，日本是亲西方的、韩国是亲西方的、东南亚是亲西方的，你们还能和什么人做生意？你们地经济命脉，就是掌握在西右手里的！ 说到军事，你们和我们很相似，都有庞大的军队，勇敢的士兵，可是武器并不先进。你们比我们强的，是有核武器！这其实。和我们有石油武器，多么相似？都是用来，作最后一击使用地！ 所以。我们不可能寄希望你们来保卫我们！因为你们没有航空母舰，没有先进的战斗机，没有性能优越的军舰。什么都没有！” 萧强的胸膛急剧起伏，昂头大声道：“这些东西，我们都会有的！我发誓！” 阿布轻轻拉着他的手，诚恳地说道：“我的兄弟，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打击你。说实话。我们非常希望。和你们成为朋友，最真诚的朋友！如果一定要选边站。我们其实，很希望和你们站在一起，可是，不是现在，至少不是现在！” 萧强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到：“不！你没有打击到我！反而，侮激起了我的斗志！我必将用自己地最大能力，让我的祖国，成为一个强大富饶地国家！” “这既是我最欣赏你地地方！通过这次的事情，我更加确认这一点！”阿布欣慰地看着他，微笑着说到，“我查过你地资料，你有很多个身份，一个成功的荷人，一个智慧的科学家。但归根结底，你是个爱国者！” 他兴奋地起身、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又在床头边坐下来：“更加主要的，你是私人身份！你做什么。可以自己做决定！我也是这样！我是个独立的商人。我只做赚钱地事情。但是，我们地所作所为，又是地地确确，为国家地强盛。在贡献力量！听说你地手下，笛不少曾经在军工部门工作过，他们能够修理苏式武器吗？” “什么？苏制武器？沙特不是都是从西方进口武器的吗？”萧强被他跳跃性发言，给闹糊涂了。 阿布神秘地一笑，仿佛怕被旁人听见，四下张望了一下，在萧强耳朵边，低低她说道：“苏联人撒走了，但他曾卖给阿拉伯很多苏式武器。这些武器的维修，他们现在是撒手不管了。你们的武器系统，实际上也是承袭自苏联。两者的共同处很多。你能不能派些人过来，帮助我们负责维护这些武器？当然，相信你们，也能从中学到不少东西，这对我们双方，都是极为有利地事情。并且，假如你们的进步足够大，武器足够先进。我们也会大力购买。这样，就不用只依靠西方，受制于人了！” 那当然好极了！ 萧强欢喜得，都快要合不拢嘴了！ 苏联人的武器，虽然大都傻大粗笨，但好东西也不少！ 他们买到中东的主要武器，包括苏27、米格29、T－72坦克等比较先进地武器系统。 至于有没有能力维修，他才没想这么多。虽然这些比较先进的武器，估计要修理难度比较大，毕竟像发动机之类，是没有专用的备件。可是小规模的电子设备检修，加上自己用异能帮助，还是有可能实现的。通过检修的机会，又可以进行学习，掌握其中的关键技术，对发展我们自己地飞机，必然有很大地帮助！ 他为了表示诚意，还是稍微考虑了一下，才答应下来。 不过，萧强也表示，他并不保征能够全面修复所有的武器。只能说尽力而为。 即便这样，阿布对他地答复也很满意。本来他也就没有抱太大地希望。说起来，更希望的，是借萧强的渠道，能够多一个朋友。 他们需要朋友！ 两人约定，等萧强出院以后，他们再详细讨论其中的细节问题。 随后，阿布又让人送来大量的营养品，和萧强介绍了一下沙特国内的情况。答应过些时日，介绍他和一些主管大臣认识。他看萧强的精神有些不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医院。 萧强所住的，是一间豪华病房，其内部设施，也和星级酒店没什区别。 他才睡下，白晓泉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告诉他，扬科维奇已经来了，正等在外面。问是否这个时候和他见面， 萧强才想起，他本来是打算今晚和扬科维奇见面地。大概是由于他受了伤，扬科维奇又急着找他，才不顾暴露的危险，亲自找上门来。 他让白晓泉把自己扶起来，靠在病床靠背上，然后小声问道：“苏政他们呢？” 白晓泉低声道：“苏政在你今天入院后，就消失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小田在外面守着。不过也睡着了，现在值守的，是我们的人 萧强维榷颔首。让他叫扬科维奇进来。 白晓泉答应着。犹豫了一下，问道：“这个事情，真的不让苏政他们知道吗？” 萧强微笑着说道：“很多事情，是我必须去做的。如果我告诉苏政，他就必须通知国内，那么，他们肯定不会同意。如果我不跟他说。这就是我个人的行为。两者是不同的。” “明白了。”白晓泉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悄声出门。去带扬科维奇进来。 萧强今天才受了伤。又吐过血，在和阿布说了这么久之后，已经有些疲倦了。但他看着进来的扬科雄奇，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扬科维奇全身，都套在一件宽大的阿拉伯长袍里面，头上，还扎着一顶方格头巾，将半张脸都遮住了。然而，当他正面相对地时候，还是可以看到他棕色的眼仁。从而知道他是个外国人。 最早的阿拉伯人，是属于欧罗巴地中海血统。皮肤颜色较深，头发和瞳仁是黑色。但是几千年来，不断吸收了来自其他民族的基因，阿拉伯人的肤色也各有不同。有些皮肤显得更接近白人，有的则具有黑人的体貌特征。在叙利亚，甚至有些阿拉伯人，还有着蓝色的瞳仁。 不过总地来说，他们的头发。一般还是以黑色居多。 像扬科维奇，暗棕色地头发、眼仁，一看就知道不是阿拉伯人，走在路上十分显眼。所以，他才会做阿拉伯人打扮，用头巾将自己的外貌特征遮掩起来，并利用夜色掩护，来找萧强。 白晓泉把扬科维奇带进来以后，就悄然退到了屋角。这一年多的保护工作。他也像苏政请教了许多，渐进地，也更像是一个保镖，而不再是冲锋陷阵的战士了！ 对于萧强古怪的笑容，扬科维奇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也反调侃回去：“当英雄的滋味怎么样？你今天可真拼命啊！我当时就在外面山坡上，当时我都感动得流泪了！要是我还在莫斯科，一定会请你去给我地手下作报告，谈谈你的感想！” 萧强哈地一笑，抓起身边地香蕉，就朝他扔了过去：“吃你地香蕉吧！这么多嘴！” 扬科维奇笑着从空中抓住香蕉，剥皮送入口中，一边吃一边还连声称赞味道不错。 萧强看他有说有笑地样子。还会开玩笑了。也觉得时间。果然是治疗伤痛地最佳良方。像他第一次看到扬科维奇地时候，虽然一身尽量保持整洁，但那落魄的神态，和惶恐不知所措地表情，怎么也挥之不去。 可是这个时候的扬科维奇，身材挺拔。举止从容，哪里还有当初的颓废之感！ 萧强的感觉就是。现在的扬科维奇，似乎比以前见到，还更年轻了一般，充满了活力。 他看扬科维奇吃得狼吞虎咽，像是没吃晚饭一样，指着身边的水果，让他随意：“怎么，你们的人都安顿好了吗？要不，怎么有空闲来找我闲聊？” 扬科维奇似乎真地是没有吃晚饭。又连吃了几根香蕉、椰枣，喝了几大口水。听到萧强问起，用力把喉咙里的食物吞下去，非常正式地向他道谢：“我们的人，都已经安顿下来了。对于你的帮助，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只要你有要求，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 萧强笑了笑，在这个世界上。保证是没有用的。 感激。或许能够持续一年两年，但它还能持续一辈子？ 而且，等他的后续计划出来。扬科维奇等人，是否还会继续感激他。也就难说了。 “你特意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叙旧吧？”萧强脸上带着疲倦地笑容，轻声问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们也是老朋友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扬科维奇坐到了他的床边，正色道，“我们需要钱，武器，还有各种补给！” 萧强没有作声，只是挑了挑眉毛。 杨科维奇很窘迫地说道：“我知道，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当初奥斯丁也给了我们两万美元，让我们安身。可是，我们现在地人。已经不只是当初那三十多人了，现在我们，一共有两百多人！” “什么？”萧强也吃了一惊。脱口叫到，“难道你们又回去，不，难道还有其他的人，逃了出来？” 扬科维奇苦涩地笑着：“逃出来的人太多了！去年那场大清洗，起 码有几千人受到了牵连，逃出来的人就更多了。不过，我只碰到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藏了起来。可能是在欧洲。也有可能是在南美。谁知道呢！在我们中间，也并不只是苏联人。还有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人，他们国内的清洗、更加残酷。新上台的政府，对前政权的支持者，进行了报复，我只是收留了根小一部分而已。” 两百多人啊，这么说，我地计划要加快步伐才是，要不然，这股力量。就要脱离我的控制了！ 萧强打起精神，问道：“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圣多明戈斯！”扬科维奇说了个地名，见萧强没听说过，又解释道。“在非洲。几内亚比绍的一个边境小城。靠近塞内加尔。这样我们可以随时转移到另一个国家。那里非常贫穷落后，到处都是乡树土路，只有很少一段柏油路。当地地人主要信奉原始的拜物教，也有些人是穆斯林，还有少量的天主教徒。我们在乡下一个靠近原始森林的地方，买了一块土地，建了个农庄。可是那里要买耕作用具，都需要跑很远的路，当地的治安也很不好，还多蚊虫疟疾。前段时间，我们有几个人，被蚊虫叮咬，就得疟疾死了！大家都认为。在当地我们没法立足。还是购买一些武器，到南美当雇佣军，才走出路。” “雇佣军？你们最终，还是决定是这条路了吗？”萧强默然地点着头，“武器，补给都不是问题，这些我可以帮你们解决。只是，你们确认了，一定要是这条路了吗？” “确定了！如果不这样，我们根本就活不下去！我们宁可用生命去拼，也不想在原始森林里。被蚊虫叮咬而死！”扬科维奇的表情有些悲壮，看来，这是他们讨论了很久以后地共同决定。 萧强明了了他们的决心，心里想了一下。说道：“你这次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吧？”见到扬科维奇点头，他又说道。“我会让人，准备一些治疟疾地药。你先让人带回去。”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科维奇惊喜若狂，上前一把抱住萧强，痛得他连声惨叫，才慌忙放开手。 白晓泉奔过来。怒目把扬科维奇拦到一边，小心地为萧强调整绷带。 萧强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苦笑着说道：“你要把我害死了、可就没人帮你们了。好了，你再跟我说说，你们那里的情况，我好做决定。 扬科维奇讪讪地老老实实坐在一旁，为萧强解说起他们的情况来。 萧强支撑着眼皮。强打精神听着。不时还问上几句，等到扬科维奇把情况都介绍完毕。他依在靠背上，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说有很多人逃出来，东欧也很乱。你有没有办法、去弄一批军工部门地人出来？” “你是想要把他们带到中国？“扬科维奇瞪大了眼睛问道。 “不！我只是给你们找到了一条出路！”萧强感到气力不济，咳嗽了好几声，才虚弱地说道。“我听说，苏联从中东撤退了，可是它在这里卖了很多地军火。这些军火，总会需耍修理，你如果能够找到一批维修技师。那我就可以想办法、把这个活接下来。这样、你们的人，也可以有一部分到中东来。充当维修所的安全人员，和我地人一起、保护这个地方。反正你们已经决定要当雇佣军了，那就当是我雇佣了你们好了！” 他的话不尽不实，本来是阿布拜托他的事。经他口中说出，就变成为了解决扬科维奇他们的困境，萧强才勉为其难，想出这么个解决办法。同时，他也不光是想要一些维修技师、更希望通过扬科维奇，在苏联内部地关系、弄一批苏联科学家出来。 现在苏联国内乱作一团，东欧地那些国家，更是一片混乱。 他并不知道这个局面会持续多。他只希望。利用这个大好时机，又有熟悉哪些国家内部情况地人帮忙，多少也搞点好东西出来！ 萧强是商人，商人的原则就是无利不起早。 他一听到扬科维奇向他求援，就想出了这个点子，争取把扬科维奇他们这批人地价值、压榨到最大程度！ 扬科维奇很有些犹豫，普通的枝师，他还是有可能找到的。苏联从东欧大撤军。数百万大军都要裁撤，从里面找些军械修理师。那是轻而易举。但他不知道，萧强想把这个军械所，搞多大。 还有那些维修器械，都是专用设备、不是那么好弄到手地。 如果萧强肯多出钱、他倒愿意去多找些人，然后把流落出来地同志，能收容就收容。大家曾经为了崇高的理想，而流血奋斗，现在看到同志们流离失所。孤苦无依，他也觉得很难过，巴不得把所有的人，都收拢过来！ 军械所。这倒是个维生的好办法啊！ 扬科维奇看着萧强萎靡的样子，对他既感激又佩服，能够在这么短地时间里，就想出这个办法，这个中国男子，真是不简单啊！ “好吧！我尽力去找，争取尽快给你消息！ 萧强朦朦胧胧听到扬科维奇的声音，似醒似睡地轻声嗯了一声，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在梦中，他似乎看到一整片地战机、坦克，整齐地停放在他面前…… 第一百四十章 老子要杀人 杀很多的人！ 萧强的伤势并不是很重，内脏没有什么大碍，主要还是颠簸下，出现的脑震荡。 在头两天。他都不能多说话，说得久了，就有些恶心、脑涨，人显得萎靡不振。过了几天，症状逐渐消失，人就精神多了。 这几天。苏政和小田轮换着，忽而出现，忽而有失，神神秘秘的。 他这一摔，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也换来了极大的好处。像前面悬而未决的一些问题，例如埋设通信电揽等，沙特方全部一路绿灯放行。以前要进入政府机关安装网络，各个部门都嫌吵扰，影响他们办公，推三阻四，这下也痛快地答应了。 网络中心也重新给他们换了一栋靠近使馆区的别墅，还外带一个小花园。只是象征性地收了寰宇公司一点钱。 一周后，负责城外地面接收站的工程队负责人，来向萧强报告，地点选好了。 地面接收站的选址非常关键，它直接影响到以后卫星信号接收的质量好坏。在利雅得周边，有很多树林，这虽然给利雅得地区带来了一点绿意，但茂密的树林，也容易阻挡卫星信号的传递。 同时，在萧强的刻意提醒下。工程队的人，还要考虑到，以后假如美军进入，会不会受到对方的刁难。 为此，在选址的时候，他们专门和美军一再要求使用的王子机场，背道而驰。而在城市的另一面，进行勘测。 萧强听说接收站选择好了,决定亲自是一趟,去实地察看一番。 苏政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跟在萧强身边的就只有田胜英。还有白晓泉的三十来名安保队员，以及工程队的负责人。 在中东这么些日子。萧强等人相对来说。还好一些，主要是在城区。工程队的负责人，还有保护他们的安保队员，全都被晒得跟非洲黑人一样。 阿布为他们提供的帮助很大，当地向导、车辆、物资，只要他能搞到地东西。都尽数提供。 萧强自己乘坐的，就是沙特军方的悍马车，马力大、车身低矮、轮胎宽大，极为适合在沙漠地区行驶。 就是安保队员和工程人员。也是分乘了六辆军车，除了坐人。还装载了大量的工程物资。 他们的服装，也是阿布找来的沙特军装。戴着软沿布帽。要不是没有配备武器，整个就是一支沙特政府军装扮。 阿布倒是想给他们提供几把武器防身，萧强考虑了一下，还是婉言拒绝了。 他们到中东来。是来求财的，做到目前这样，就很不错了。要是过于招摇，引起沙特方面的反感。那就太不识相了。 要知道，尽管中东地区活跃着很多武装分子。大多数阿拉伯人都持有武器。但各国对于外国人。却严格限制他们拥有武器。防身也不行！ 萧强他们，和沙特关系再好。说穿了也不过是一群外国人，又是民间公司，难道还能像军队一般武装起来？ 萧强等人的车队，出了利雅得城，只走了十多分钟，就离开了公路。驶入了一片扳结的黄土地。 这地方不通公路。没有什么人往来，很久才能看到一个阿拉伯牧民，向着车队招手。 在附近，有着大片大片地椰枣林。郁郁葱葱。 穿过枣林，地势渐渐升高。从车窗望出去。都是高高低低的黄土丘陵。车队一会儿翻过丘陵，一会儿在谷地穿行，曲折绕行了近两个小时，才在一片谷地停了下来。 一路行来，都没有路，要不是军用车辆。普通地民用车，早就在半路歇菜了！ 萧强才推开车门，就被袭来的热浪，冲得向后一缩。 太热了，热得让人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了。 萧强下车走了几圈，就感到口渴难忍。他仿佛能看到自己体内地水分，正在迅速蒸发成水汽。从体表散溢出去。 不过对于这片地形，他倒是非常满意。 来的时候没有路，这样美军也很少会到这里来，除非他们专门就是冲着这里！ 路上茂盛的椰枣林，也使得谷地比较隐蔽。如果不是特意前来察看，很难发现山谷的存在。 这一片谷地很宽，目测估计有近一平方公里。但不是很深，两边隆起地土坡，大概有二三十米高。 在谷地的中央，还有一个较为陡峭的土包。比周围的坡地都要高出七八米。这里就是他们预计修筑地面接收站的地方，地方开阔，又远离城市电子干扰，是个极为优良的所在。 一条自然形成地道路，贯穿了整个谷地，风从中吹过，让谷底地温度，要比上面低五到六度，适宜人员居住。 工作人员可以在谷底阴凉处，修建营舍，负责维护接收站。 萧强不顾天气炽热，爬高登低、到处都走了一遍、听工程队地负责人为他详细解释。 田胜英就比他娇惯多了，伸着舌头拼命喘气，将软沿帽摘下来。当作扇子、不停地扇风。他脸上被太阳晒得潮红，汗水将背心一带，都完全懦湿了。 萧强笑了笑，正要让他回到空调车里休息，就听到远处，传来“啪”地一声响。就像是放了一个炮仗！ 枪声！ 都是摸枪多年的积年老手了，枪声和鞭炮声还分不出来么？ 白晓泉几乎没有一点迟疑，立刻就让手下全部散开，迅速占领两旁地高地。 这些高低坡势缓，如果真有敌人前来进攻，赤手空拳的安保队员，并不能阻挡他们多久。但匮集在谷底，更是只能被动挨打，成为对方的靶子。 白晓泉即刻命令队员。用通讯电台向利雅得求救。 可是电台里，一片滋滋地干扰声，什么讯息也传递不出去！ 这里。被对方进行了电子干扰！ 无奈之下，他命令队员，迅速发动车子。簇拥着萧强。就往车里推，准备靠着车辆的性能，硬冲出去。 不过白晓泉，也心中无底。 因为刚才响枪的方向，就是他们来的方向！ 当萧强在跟着工程队察看地形的时候，他就让手下分散开去，像部队里的做法一样，扩张警戒圈。而在他们来的方向，他就放出了一个三人小组！ 猛地，在来路方向。传来一阵剧烈地射击声，从枪声判断。既有苏联的AK-47，也有美国的M16。这是一支武装游击队！ 在中东这个动荡的地方，出现极端武装组织。并不奇怪。 几十年来，为了反抗大国的入侵。为了收复巴勒斯坦，后来又为了帮助阿富汗的圣战。中东地区的武装组织，多如牛毛！ 他们既有组织严密的准军事组织，也有几人的小分队，活跃在中东的各个地方。 可是。他们怎么会跑到离利雅得这么近地地方来活动？ 在中东地区。沙特算是最为和平的地方。虽然境内也有训练营。但通常都比较平静。没有大地活动迹象。 他们一般是训练武装分子。派往阿富汗等其他地方。 由于苏联从阿富汗撤军。沙特政府。对境内的训练营也开始采取行动，减少他们地活动空间。在这个时候，别说到利雅得周边来，就是全境范围内，这样的武装分子，也减少了许多。很多人，都放下了枪，重新变回为平民。 时间紧急。由不得他们多想。 白晓泉应硬把萧强扛起来，一把塞进悍马车里。田胜英已经抢先冲进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这时，从来路，一名安保队员，搀扶着一个受了伤的队友。拼命朝谷底内跑来。 只甫两个人！ 白晓泉心中一沉。 三个人，通常是两个明哨，一个暗哨。 现在只剩两个人，那说明，当明哨在准备和对方交涉的时候，就被对方打死了！而那名受伤地队员，显然也是猝不及防，身上中弹。被暗哨有拼死抢了出来！ 这说明，对方根本不想和他们交涉什么，他们就是来杀人的！ 来路的枪声越加紧密，从枪声的密某度判断，那里至少有二三十名武装分子。 田胜英也判断出了敌人的主要方向。手中猛然一打方向盘，悍马车急速调头，准备从另一条谷口冲出去，绕路返回利雅得。 其他的重型军车也纷纷发动，但上车地人并不很多。 这些卡车。是准备替萧强挡子弹、开路。而留下来地人，则是准备尽可能拖延敌人地速度，牺牲自己来保护萧强安全撒离。 安保队员们离开部队一年多。没有想到，在这种突发情况下，又重新回到了战场！ 还没等开路的重型军车冲到谷口，另一边地枪声也响了起来。而且比这边还要强烈的多！密集的子弹击打在车头，玻璃破碎的哗啦声，和子弹与车头相撞的叮当声。立刻响成一片。那辆开道的卡车，车身一顿，就撞上了谷口的山壁，再也不动了！ 前后包抄！ 对方是早有预谋的！ 队伍里，那名沙特向导，早已吓得浑身发抖。抱着头蹲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让我下去！”萧强坐在车里，望着前方开始燃起熊熊火焰的军车。脸上万分悲痛。 这里的每一个队员。都是跟随他一年以上的老队员了。 一年多来，他和他们每一个人，都聊过天。聊过对于未来的期望、打算。车上那名队员，迟迟没有打开车门逃出来，显然已经牺牲。而在这腾起的烈焰黑烟中，萧强完全记得那名队员脸上的每一个细节。仿佛就在眼前…… 他也曾经想过，这次中东之行，可能会有危险。 毕竟，中东地区，战乱多年。是仅次于非洲大陆，全世界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可是。他没有想到，牺牲来得这么快！这么蹊跷！ 他根本不需要动脑筋，就可以知道是谁在暗中动手——亚克、强纳森！ 美国为了对抗苏联，在中东地区训练的武装分子，数不胜数。特别是渗透到阿富汗的圣战分子。百分之百都是美国一手扶持起来的！ 从这次的突袭来看。对方准备非常充分。计划及其周密。 这样一次袭击，又怎么可能是误伤？ 要想干掉自己的，除了那些美国人，还能有谁？ 他用力推开车门，望着天上，也许，这个时候，他们甚至调动了卫星，在对这片地域进行监视。只有这样，才能说明。他们为什么对自己的行踪掌握得了如指掌！ 妈的，老子不过是想建个网络。碍你们什么事了！ 搞我？搞我是要付出代价地！ 萧强的心中，愤怒异常！ 老子今天只要不死。一定会报复，疯狂报复！ 在利雅得使馆区，一栋幽静的小别墅里，几个身着便装和美军制服的人。正在看着卫星传来的影像画面。 “他们的退路已经被封死了！他们完了！”一个上尉军衔的军官，轻轻地啜了一口红酒。轻松地说道。 一个穿西服的中年人，回头问道：“亚克，一定要采用这种激烈手段，干掉他们吗？” 强柄森抢着说道“乔伊斯先生。我们如果任由这个中国人。在中东建立通讯网络。那对我们以后的行动，是非常不利的！这有可能导致。中东地区倒向中国。另外，这些通讯线路。有可能被用作军事用途，所以，我们一致认为。动用武力将其铲除，是最简单地方法！” 乔伊斯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可以干掉他们，可是中国政府不会再另外派一批人来么？ 亚克笑着到了一杯酒。递到乔伊斯手上：“大使先生，这个萧，他不是中国政府的人，至少表面上不是！也正因为是正常地商业活动，我们也不好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可是，如果干掉了萧，那他们要再想派人来，就要重新考虑，是否准备和我们对抗了！要是他们真的选择对抗，国内地那些军火商，一定会高兴的打开香摈酒，庆宽军火股票再次升值了！” 强纳森也笑道：“萧听说是那个寰宇公司的老板，只要他一死，这个挂牌假私人公司，就得倒闭。他们要想玩花样、也没有办法了。” 乔伊斯大使并没有很开心的样子，问那个上尉：“史路得上尉。你安排地这些人，肯定能干掉这些中国人吗？” “大使先生、您放心好了！这些人经过我们多年训练，在阿富汗和 苏军展开过多年游击战争。绝对没问题。”史路得上尉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更何况，中国人没有武器，他们拿什么抵抗？有我们提供的频段干扰设备，中国人想要把受到攻击的讯息，传递出去也不可能！那个谷地非常偏僻，等到利雅得得到消息，派出军队救援、他们的尸体，都已经僵硬了！到时候，我们把事情往武装分子头上一推，就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好吧！让他们动作快点，别给我们下一步行动、带来危害！”乔伊斯大使喝了口冰红酒，赞叹道。“这酒很不错，你从哪里搞来的？再给我来点……” 白晓泉已经绝望了，从枪声和队员们的反应来看。对方也是训练有素。 他们地推进非常快，而且人数众多，不会少于七十人，仅凭他们三十多名安保队员，手无寸铁。想要坚守住这个谷底。根本是不可能地！ 至于等待沙特军前来救援，想也不要想！ 通讯电台无法联系。那些沙特人，怎么会知道这里出了状况？ 从这里到利雅得，有将近四十公里地距离，又是偏远的谷地，基本没有人会来。哪怕就是他们全员战死了，那些沙特人也不会知道。 他曾经上高地看过，对方地枪，打得很准，也不是漫无目的的乱放。 他只是稍微探了个头出去，身边就被子弹打得烟尘飞窜，抬不起头来。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他的队员，已经又有几人，受了轻伤，好在主要是流弹。并没有击中要害。所有人都还在坚守，准备宁死，也要拼掉对方几个！ 没有武器，没有武器啊！ 白晓泉急得跳脚。只要给他一把步枪，再来两挺机枪，他绝对有信心守住这个山口。 可是，他手头什么都没有！ 几十号人里面。有枪的，只有一个田胜英，带着一把八四式微声手枪！ 这玩意儿能抵什么用？ 等你可以开枪击中对方了。自己早就被乱枪打成了筛子！ 田胜英就是想靠着这把枪，帮助防守，结果还没等他打到敌人。自已肩头就中了一弹，到现在还在昏迷不醒！ 白晓泉还在冒着对方密集的弹雨。抽隙探头出去，观察对方的攻击方式。 身后传来脚步声。从谷底在向上爬，土坷垃被扒拉得哗啦哗啦的响。白晓泉回头一看，是萧强在奋力向上爬。 他急忙将萧强拉下来：“我的大老板，你上来干什么？这里很危险！” 萧强甩开他的手。冷静地说道：“这里什么地方不危险？我刚才观察地形，发现这里很像我藏武器的地方，所以正在到处找，看他们把武器，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有武器？！”白晓泉大声地叫了起来！ 他不明白，萧强既然并不熟悉这里。但怎么知道。让人把武器藏在这里？而且。他又是什么时候，安排人到这里来藏武器地？ 萧强点点头。还在山壁缝隙、土坑等地方扫来扫去：“我让他们藏了一批武器，听说是埋在一个坑洞里。但有多少，什么型号，我都不知道。希望能赶快找到。” 白晓泉再也听不下去了，飞快地跳起来，安排所有的工程队员，在谷底里寻找。 这个危机的时候。哪怕只有一支枪，也好过白挨打啊！ 工程队员为了考察这个山谷，上上下下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他们从来没在山谷里发现，藏有武器的缝隙、土坑。但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由于萧强也说不出。把武器具体藏在什么地方，他们飞快地行动起来，按照记忆中的印象，一个个坑洞搜寻起来。 “找到了！在这里！好多，好多武器！“一个更了轻伤的队员。忽然欢叫起来。他直起身，向周围的人招呼了一声，立刻就俯下身，钻进一个土坡山壁的一个山洞里面。 说是山洞，也并没有多大。洞口只有一尺来高，里面就更加狭小。 那名队员双手乱扒，一阵阵的土灰从山壁里飞散出来，但没有人回避。所有人，都心急如焚地等在洞口。 等他，从里面找出救命地枪械！ 一支黑灰色的枪。从里面被递了出来，白晓泉还没有接到手，就惊呼了一声：“八七式！” 他一把将枪抢过来，目瞪口呆地来回，又检查了一下枪机等各个部件。上、下护盖，握把，握把座都采用塑料件，弹匣为整体塑料结构。 小握把、散热孔，这不是八七式，又是什么！ 国产枪啊！ 八七式，是我国对小口径步枪开发地一个尝试。 小口经步枪，使用的是五点八毫米地子弹，比以前的七点六二毫米子弹，更加轻巧。采用小口径步枪，威力并没有大幅下降，而且由于子弹口经缩小，也大幅降低了士兵的携弹量。 并且。小口径枪的优势，在于有效直射距离延长，射击精度更高，对于士兵精确射击有很大帮助。 我国在独立研发成功八一式自动步枪以后。立刻将八一式地经验运用到八七式小口径步枪的研制中。其内部结构，基本与八一式相同，只是为了适应五点八毫米子弹。作了小幅改动。同样保持了八一式结构简单、可靠性高的特点。 由于大量采用了工程塑料，整枪的重量大幅降低，方便了士兵作出快速反应。 小口径步枪的精度，也在这款枪中得到了体现。 它的直射距离，比八一式提高了一百米，达到了四百米。在这个距离内，士兵无需调整表尺，就可以对敌进行准确射击。而这也是最有效地步枪有效火力范围，再远，士兵地裸视瞄准本就会出现误差，很难射中目标。 白晓泉还知道，样枪设计出来以后，进行过实弹射击测试。其一百米距离内。单发地误差不超过四点八厘米，可以说只要士兵的射击技能过硬。完全可以做到指哪打哪！ 可是这种枪。因为是对原有武器设计地一种突破尝试。所以并没有大规模装备部队。在获得了设计经验以后，军工部门，就开始根据得到的经验。设计下一款五点八毫米小口经步枪了。而据说，那一款枪，以后才会在部队正是采用。 白晓泉在西南军区直属侦查营的时候，因为他们属于特种部队，所以才小范围装备了一些。 有些战士不习惯这种枪。认为它太轻，没有原来的五六式、八一式打起来爽。但白晓泉对这种枪。却非常喜欢，尤其是它地精确性非常高。在近距离作战，火力猛、反应快，非常适合特种作战。 他一看到是这种枪，顿时欢喜得都快跳起来了。 有八七式在手。只要多几支，足够他们守住这个山口，直到沙特人发现不对。派出援军了。 那个小小的土坡洞口。就像一个藏宝洞。那名受轻伤的队员，上半身整个钻了进去。只留一双腿在外。把一支支枪械。从洞口递了出来。 八七式自动步枪，一共二十支：八七式狙击步枪。一共三支：八零式自动手枪，一共十支！ 步枪子弹五箱，每支枪都可以分到两百发以上！ 七点六二毫米手枪子弹，一箱，用来自卫或近距离突击，足够了！ 八六式全塑无柄手榴弹，两箱，共计四百颗！ 白晓泉一边快速把枪分发给队员。将弹药箱搬出来，让大家取用，嘴里迅速将这款枪的射击要领，一边奇怪地瞧着萧强。 这么多的枪械，要是再有几挺机枪，两三门迫击炮，用来打一场小规模战争都够用了！ 萧总该不会是一来、就打着使用武力的想法吧、要不哪来这么多的武器，还全部都是新装备。一看就没有使用过几次！ 这里的好多东西，要么就是没有装备部队，要么就是小规模装备，只有在直属侦查营，才有配备。难道这些枪，都是萧建军为他准备的？ 他立刻将这个可笑的想法抛在脑后。 别说萧建军没这个胆子，就算他敢，这么多武器失窃。那也是可以杀头地重罪！ 白晓泉更加相信，萧强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是有国家在后面支持地！ 既然是这样，那就只管跟着萧总走就好了，天塌下来，还有他顶在前面呢！ 忽然又一个队员察看了车上的工程设备回来，惊慌地说道：“队长，我们地设备被破坏了！好多的设备，都像是融化了一样！” 白晓泉赶紧到车上一看，果然。好些设备的部件，都出现了缺损，就像是被老鼠啃过一般！ 他下了车、白着脸对萧强说：“萧总。我怀疑、我们中间有内奸！有人在搞破坏！” 萧强不置可否。这个内奸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没有这么些设备，他靠什么来重组枪械？ 设备没有了，他可以再买，人都死了，就算设备都完好无损，又有什么用？ “胡说，这是正常现象！不要管这些莫名其妙的！现在，我们最要紧地事情，就是干掉那些浑蛋！一个不留，全部给我杀！”萧强脸上，充满杀机，挥舞着手里的手枪。指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枪声。狰狞地叫道、“老子今天要杀人！要杀很多很多的人！有种的，都跟我上！” 有了这么多大威力武器。别说他了，就是队员们，也是精神一振！ 妈妈的。刚才你们把我们打得这么狼狈，现在。让你们，也尝尝我们地厉害！ 那三名挑选出来地狙击手，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枪身，子弹上膛。调试好光学瞄准镜，一个个都是杀气腾腾！ “杀人！”所有地人，都怒喝一声。冲上了两边高地！ ***、老子要爆你地头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吃完正餐吃点心 乔伊斯大使很开心，他最近是春风得意。正是他事业最灿烂的时刻。 东欧已经垮了，苏联眼看也快完了，他们地势力，正在快速退回国内。西方集团的权威，现在膨胀到了一个从所谓有的高度。 本来他还以为，阿拉伯国家会继续像以往那样。阻止美军进入。 可是一个伊拉克。一个萨达姆，就把海湾的中东国家给吓破了胆。他们居然主动向美国提出来，让美军介入！ 美国人，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风光过！ 中东。历来是英国人的势力范围。虽然自从苏联人来了以后，英国难以独立抗争，把美国人拖了进来。然而，美军的进入，始终是阿拉伯人坚决反对的。 结果。萨达姆只是威胁了一下。把兵调到了伊科边境。就吓得所有的阿拉伯国家，紧急向美国求援！ 对了，并不是所有地阿拉伯国家，还有那个约旦，坚持如一地支持伊拉克！ 不过它也无足轻重，反对就反对吧。等到控制了整个中东，它又能做些什么？ 至于伊拉克敢不敢动手，乔伊斯有着绝对的信心。 萨达姆失去了苏联的支持，如果再失去美国的支持，它还能生存下去么？只要挑一挑库尔德分离主义分子。就可以将这个国家肢解掉！ 乔伊斯有点遗憾。虽然在沙特，迎来美军进入，是一件光荣的使命。但他更希望待在巴格达，那样，他就可以怂恿萨达姆。向邻国做更多的威胁。离间阿拉伯国家的团结、让美国地势力，可以长久地待在这块，被石油所浸透的土地上！ 他得意地替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望着血一样红的酒色，忽然心头一震。要是萨达姆被胜利冲晕了头脑，真地向科威特发动进攻，那该怎么办…… 那。会不会是美国更大的机会…… “快看！那些中国人。他们在干什么？”史路得上尉突然叫了起来。 一众正在饮酒聊天的阴谋家们，全都围了过去。瞧着电视上。中国人奇怪的举动。 由于乔伊斯的级别不够。同时，这次军事规模的意义也不是太大，他们调动的，是一颗美军地老式军用侦察卫星、光学识别率。只能达到一米。 并且、这颗侦察卫星，是一颗近地轨道卫星。因为它距离地面只有数百公里。一天内，要绕地球几十圈。每一次，在中东上空只能停留几分钟，而下一次再到达中东上空的时候，那已是在半个小时以后了。 这一次卫星临空。从他们下令发动进攻以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分多钟、很快卫星就将从这个地区转到另一个地方。 在电视画面上，分辨率有限，他们只能看到一个个灰白的点，从他们防守的两边高地、迅速向一处山壁奔了过去。然后。所有的人。都围在了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乔伊斯看不懂这种天书一般地画面。指着卫星电观图像。问史路得上尉：“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哪里有什么好东西吗？还是他们放弃了才抵抗，决定自杀。就像那些日本人一样。是……是叫剖腹吧……” 强纳森对中国的情况，比乔伊斯懂得多一点，纠正道：“不！剖腹是日本人最喜欢干的事情。中国人从来不这么做，他们喜欢和敌人同归于尽，我怀疑，在那里有大量的爆炸物，他们准备等到突击队冲过来的时候，引爆爆炸物，拖我们地人一起陪葬！” 分辨率实在太低了，而且又是从头顶俯瞰。很难分辨那些中国人在干什么。 史路得有些迷惑，他看到在人群中央，好像多了些黑点。只是，在一米地分辨镜头里面，这和尘埃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赶快叫来卫星照片识别专家，对这些多出来地黑点进行图像研判。 美军使用高空照相侦察，己经有几十年地时间。积累了大量的经验。在他们的参谋群体里面，有一批技术军官，专门就是负责研究各种高空照片，对某些图像进行识别。找出其中有价值地信息。 照片识别专家，立刻将卫星图片。输入电脑。通过软件，将图片行放大。 他们所有地工作，就是在这些模糊不清地斑点中，找寻其轮廓规律，研判其形状，猜测是什么物体。可惜，照片再放大，它的基本颗粒。也是以米为单位，在电脑中，所形成的也是一个个小方块，根本无法识别。 识别专家并不诅丧，这样的情况，他们已经遇到过太多了！ 硬件不行的时候，软件可以帮忙！ 他们用软件，对方块周围的光彩效果，进行筛选，然后重新塑造外形。利用软件，将小方块，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图形。 几个照片识别专家会商了一下，向史路得上尉汇报道：“由于卫星照片的分辨率限制。我们只能做到目前这个地步。通过我们地判断，这应该是武器。很有可能是单兵作战使用地轻型武器。其长度，应该在一米左右、但无法判别其具体形态，所以难以猜测它是属于哪种武器。但根据常理判断。这应该是枪！” “枪！”房子里。对前面技术性术语没太听明白地人，对最后的结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下子，所有地人都站了起来。 乔伊斯手里的红酒，全都洒到了沙发里，他大睁着眼睛，对亚克怒斥道：“你不是说他们没有武器的吗？怎么会出现枪支？你们中情局，难道都是饭桶不成？” 史路得上尉用力一顿足：“这个时候。说这些也晚了，快通知那些突击队！他们并不知道对方有枪！这样一头扎进去，很可能会吃大亏！” 电视画面上。图像一黑。卫星，转到了另一个地区。 拉扎－阿普杜勒－扎瓦希里是一名老战士了，他从八零年开始，就参加了阿富汗圣战。十多年仗打下来，他从一名十六岁的稚嫩少年，变成为二十七岁的壮汉。也从一名普通的游击队员，成为这支八十多人地游击队首领。 阿富汗战争打完了，他没有放下枪。 除了杀人，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他带领队员。继续留在美国人的训练营，每天照常进行军事训练。美国人总有活交给他们的，跟着美国人，前途就有保障。 无非就是去杀人。至于要杀地是什么人。他们并不在乎！ 打了十多年仗，他手下的所有战士。都是些老手。那些热血的新丁，全部都在战场上死光了。 在推进的路上。虽然美国联络官催促他们更快一些，但拉扎还是要求手下。尽量放慢前行速度。他要求的不光是一场胜利、赏金，还有这些能征惯战的手下性命。他们，就是他以后富裕生活地保障。 即便是这样，他们的推进速度。依然很快。 在谷地地那一头，已经听到了激烈的枪声。另一头的美军顾问。已经带人堵住了中国人地退路！ 他听到了谷地里传来的，中国人惊慌地喊叫，接着，就是发动机的轰鸣，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驶来，中国人，想要从他们这个方向逃走！ 拉扎轻蔑地一笑，当年和苏联人打的时候。可没有一个苏联人。能从他的手下逃走！ 他命令手下隐蔽起来。 拉扎侧耳倾听了一阵。中国人确实没有武器，他们只能在谷地里慌乱地奔走。却没有开一枪。 第一辆沙特地重型军用卡车，从谷地里冲出来。 拉扎作了一个手势，第一个开枪，将车辆地挡风玻璃，打得粉碎。他可以看到，那个中国人地身体猛然向前一倾，一口血就喷了出来。随后，无数的子弹射在他身上，将他打得像个布娃娃，在驾驶室里不停地跳动。 他很喜欢这样的情景。 看到鲜血。将所有的东西都染成红色，他心中有种破坏的兴奋感！ 卡车终于爆炸了，汽油爆炸所形成地火焰夹杂着黑烟，腾空而起，就像是为他们威开的花朵！ 拉扎狂叫着，带领手下迅猛朝前冲。 中国人没有武器。那就把他们全部杀光！不要放走一个！ 在接近高地前，他听到谷地里，传来中国人齐声的喊叫，他们居然放弃了周围地高地，集中到了谷底！这些愚蠢的中国人，聚在一起，正好方便我们大开杀戒！ 后面美军顾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兴奋地招呼着队员们。快速冲上高地。 拉扎停下了脚步，他很不喜欢有人随便指挥他的游击队员。这是他地手下，是他的私人军队。就是美国人，也不能剥夺他地指挥权。 他决定跟对方好好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在他朝那个美军顾问走过去地时候，听到耳边传来子弹飞行地声音。还没等他明白过来，就看到那个，还在挥舞手枪的那名美军顾问，脑袋猛地一下炸了开来，半个头盖骨，带着大量地鲜血。飞向了后方。 那个美军顾问，只剩下了下半截牙床，白森森的牙齿上面，沾满了他自己地血。他的心脏还没有来得及停止跳动，正把一股一股的鲜血，继续汞上头顶，于是，血液像喷泉一般，从咽喉向上喷溅，洒在了拉扎地脸上、身上。 他的身体，又继续直立了片刻，然后仰面倒下，和头盖骨飞出去时，所形成地血线，连接着一具最标准的战场尸体！ 拉扎的大脑有些空白，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敌人的反击。而是谁在朝自己人开火！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就揭晓了，从高地上传来地枪声，响成了一片！而他身边的战士们，一个接着一个，突然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从他们的背上、胸口。浸出一团团的鲜红色。 “普林斯顿少尉，普林斯顿少尉、不要急于进攻，中国人有武器。中国人有武器！你们马上后撒，重新组织进攻！ 地上，那名美军顾问的身上，传来通话器的声音。 拉扎突然怪笑起来。 中国人有武器，你们***才知道中国人有武器！现在我们都冲到了这个位置。四周没有一点遮掩，还能够退却吗？ 他一脚将死尸身边地通话器，踩成了碎片！ 拉扎操起手中的AK47，向着高地倾泻着火焰。大声命令手下，向前冲，冲上高地！ 中国人的武器并不多，在他们这个方向，只集中了二十支左右的自动步枪。虽然他们的攻击很突然。一下子就打倒了他手下十多名战士，但他仍然还有四十来人！ 这时，只有突上去，占据地形和对方互射，才能保证不致溃败。 一个黑乎乎的圆形物体，从高地上飞了下来，朝拉扎这个方向落下来。 手榴弹！ 拉扎下意识地扑到地上，双手抱头。 身后传来一股大的热浪。随即感到许多细小的东西，钻进了他的左腿，一阵剧痛，让他大叫起来。地上地草叶枯枝燃烧起来，将他的裤子也点燃了。 拉扎痛得在地上打滚。 他的左腿。被至少有十颗以上的钢珠，穿了进去，有些穿透了大腿。从另外一边飞了出去，钻进了泥土。有些撞击上腿骨，在小腿肌肉内乱窜，将大片地肌肉筋腱，全部绞得稀烂！ 紧接着。十多颗手榴弹。雨点般向高地下面扔下来。 那些还在企图冲锋地战士。被炸得高高飞起，残肢碎肉鲜血。飞溅得到处都是。 “撒退！撒退！“拉扎拼着一口气，大声吼道。 中国人没有武器！ **他全家！ 如果他们这叫没有武器，那什么才叫做有武器？难道，要中国人开着坦克、直升机将我们全部碾成备粉。才叫做有武器！ 他奋力从地上爬起来，周围几米范围内，还倒下了好几个战士！他们的身上，都穿满了钢珠所形成了孔洞，血液渗透出来，在他们的衣服上，染出一个个地红点——致命的红点！ 从战火纷飞的战扬上，要撤下来并不容易。 中国人地枪法奇准，一两百米的距离内，拉扎只看到一个个手下，在他身边倒下。 这些以前骄傲地宣称，可以一直打到莫斯科红场地老兵们，都带着恐惧的表情。倒在他地面前！他们临死前的表情，仿佛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己经失去了生命！ 拉扎连滚带爬。一口气挣扎着逃出了六七百米，才精疲力尽地躲在一棵椰枣树后面。再也没有力气了。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喊过救命。而且喊了不止一次，可以说，是一路喊着逃出来地。 但没有一个手下停下来帮他！ 他们地脸上。都带着惊恐的表情，手上的武器全都扔掉了，犹如被恶鬼追赶一样，从他面前逃走，像失去方向的羊群，乱哄哄全都逃进了树林。 拉扎力气都消耗尽了，过度的流血，更是让他头脑晕眩。 他的左小腿，身上去血肉模糊，碎布和碎肉都绞作了一团。在他连滚带爬的过程中，许多的尘土，也和血肉混杂在一块。 拉扎尽力把自己地背。藏在一棵树干后面。 他知道，这里是安全地，现在是安全地。中国人的子弹，打不了这么远，就是有流弹打过来，有树干遮挡，也伤不了他。 现在更重要地事等着他做，如果再不把血止住，还没等他逃离这里，先就失血死去了！ 他从已经变成破烂布条的长袍上，想要撕几根布条，以扎在大腿上止血。这个平时很轻松的动作，现在却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在他用力扎紧大腿的时候，那已经有些麻木的伤口，又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痛得他这个阿富汗地老战士，也咬破了嘴唇。 等他将大腿彻底扎紧，浑身都被虚汗浸湿了，只能无力地靠在大树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他恢复了几分力气。悄悄从树干后面，朝高地上看过去。 中国人没有追过来，他们的枪还在响，但没有人追出来。可能他们的人也很少。又要应付两边的进攻，所以无力追赶他们这一方。 拉扎用力抓着树干，从地上站起来，失血后地身体，一阵摇晃。 他四下看了看。在前方有一支手下遗落的M16，正好用来做拐棍使用。他用力一跳，血液循环到左腿，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拉扎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太他妈痛了！ 中国人的手榴弹，太他妈狠毒了。这么多细小地钢珠，简直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啊！ 他单脚跳了几次。弯下腰，好容易将步枪捡起来。 一颗子弹从后面无声地飞了过来，等声波传到，拉扎的头颅，已经像那个美军顾问一样，变成了一个烂西瓜。 萧强对着枪口吹了口气，将狙击步枪还给那名满脸惊讶的狙击队员，得意地说道：“我可是军区大院长大的。什么枪没玩过？这枪我玩得不多，要不然，还可以等他逃出一段。再把他干掉！” 田胜英脸上苍白。他地肩头。被绷带紧紧地包扎着、痛得冷汗直冒。见萧强还在吹牛，没好气地说道：“你……“你就……够了吧！妈的，有好武器……也不拿出来。让老子拿把微声手枪。去……堵……口子！还好没……挂，要不然，我做鬼也……也不放过你！” 萧强讪讪地摸着鼻子。这虽然不能怪他。毕竟他当时。正在找重组武器时所需要的地洞。可是，看到小田满脸虚汗。也是心头愧疚。 他帮小田重新整理了一下绷带，痛得田胜英哇哇大叫，一脚把他踹开。情急之下。话也说利索了：“小强，你这是帮我包绷带呢，还是杀人啊！” 萧强不好意思地退开，让另一位具有急救经验的队员，替小田重新包扎伤口，却帮不上忙。 他顿了几下，辉着手枪，恶狠狠地对那边闷笑的队员们吼道：“笑什么笑！老子不会绑绷带，不行啊！是。这边地打垮了。我们去收拾那一边，今天老子要杀个过瘾！” 他带着那二十来个队员，顺着坡脊外沿。弯着腰来到前面。 白晓泉正带着剩下的安保队员。艰难地抵抗着。要是他再不来、白晓泉他们，可真要坚持不住了。 当萧强准备大开杀戒地时候，白晓泉鉴于敌人兵分两路，建议他只 带八个队员，加上那些工程队的人，依托高地、汽车，挡住来路的敌 人。让萧强带着大半人手，加上所有狙击步枪、先把后方的威胁消除掉。 毕竟，后方地敌人数量更多。 即便他们策中力量，先把前面的敌人干掉。一旦对方突进来，双方展开近战，他们人手少，很难和敌人硬拼，容易打成胶着状态。 而他们在前方。也一直没有开枪，以免暴露己方拥有武器地事实。以便萧强可以达成战术突然，对后方的敌人展开最迅猛的攻击，一举将对方打垮！ 当然，这样做，他们的处境将非常危险。 但在这个危急时刻。他们也必须冒这个险，必须用最强烈的打击，将最大地威胁。彻底消除掉！不然，硬拼消耗的话，打到后来，即便他们获胜，也必然会死伤惨重。 万一敌人还有援军，而他们的有生力量。又被消耗殆尽。那才只有束手待毙了！ 为了拖延对方推进的速度，他们躲山头，用土块和对方纤缠。在这个最危险地阶段，有一名队员牺牲。一名工程人员重伤。后来，他们被敌人所逼迫，己经从左侧高地。转移到右侧高地，硬是坚持到了后方，萧强等人展开突然袭击。 此时。敌人也占领了右侧高地。 经过前一番试探。他们以为萧强他们没有武器，有恃无恐。一些人从侧面包抄，大部分都冲下了高地，从谷底，向白晓泉他们发起正面突击，意图用火力将他们粘住，让包抄的同伴，将他们一网打尽。 萧强他们后方的枪声一响，下面的敌人全都有些发懵。 没等他们回过神来，白晓泉他们也不再掩藏，所有地火力全部展开，一下就撂倒了对方五六个人！ 这一下突然袭击，把谷底地敌人打得完全不知所措，直到又被干掉三人，才呼啦一下，伏在地上。和这边展开对射。 白晓泉他们这边，很完美地达到了战术突然性。 可是他们人太少！ 他们总共才十二点人，为了迷惑敌人，又牺牲了一名队员，重伤一人。面对下方和侧面地子弹，他们坚守得非常吃力，并且又有一名队员中弹牺牲。 无奈之下，白晓泉他们集中在右侧高地上面，依靠几把自动手枪，配合三支自动步枪，和对方展开一阵乱战。最后，还是依靠手榴弹，才把企图从侧面包抄的敌人，赶了出去。堪堪守住谷地入口。 那些从谷底发起进攻地敌人，在包抄的同伴，和白晓泉他们混战的时候，迅速后撒。他们打算先撒回高地、和自己人会合，再决定下一步行止。 就在这时，萧强带着所有地队员，都赶来了，来得正是时候。 他们用凶猛的火力。封锁住敌人逃上高地的路线。由于他们是从高地山脊。向谷底射击，自己有掩护，而敌人要从谷底奔上高地，就只能暴露在萧强等人的枪口下。况且，萧强他们二十多人，又多是小口径自动步枪，比起白晓泉他们三支步枪，火力之猛，超过何止数倍！基本是他们每逃一米，就会有一个人被干掉！ 萧强等人强大地火力，将这些人死死压在一个低洼处，连头也抬不起来，更别说逃回高地了！ 而那三名狙击手，也发挥了极大地作用。 他们在山头。用点名爆头的方式，一个个将那些在高地上面，本来 打算救援谷底同伴的敌人，打得鬼哭狼嚎，不得不抛下同伴，从高地外侧，飞速逃窜，消失在树林里。 战斗到此，萧强一方，差不多已经取得了这场遭遇战的胜利。 后方地敌人，最先被萧强的突然袭击，打了个七零八落。第一个崩溃。而前方的敌人，一大半被压制在谷底低洼处、苦苦支撑，另一小半见势不妙。已经丢下同伴，逃入了树林。 在谷底、山脊，到处是一具具敌人的尸体，丑态百出地摊在地上。 而后面高地外面，更是堆满了被打死的敌人。这一仗，起码干掉了四五十个人吧！ 吃完了正餐，下面还有十来个残匪，就当餐后点心好了！ 只要再干掉洼地中的敌人，萧强他们就可以顺利登车，迅速从谷地撒离，返回利雅得。 在白晓泉向萧强请示下一步的作战命令的时候。萧强把他拉到了一旁。 “这一仗。打得很惊险吧！有什么感想？”他递过去一根烟，自己也点燃了一支，吐了个烟圈。问道。胜利在望，他的心，也总算放回了肚子，可以松口气了。 白晓泉也点燃了烟，兴奋地说道：“是很惊险，不过也很刺激！我参军也有近十年时间了。以前都是在靶场、演习场开枪，这还是第一次真正参加实战！很刺激！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萧强惊讶地瞧了他一眼，这还真是个战争狂啊！ “如果还有打仗的机会，有兴趣参加吗？” “真的？”白晓泉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今天打死了两个人！看到刚才还凶狠的敌人。突然变成一具没有半点威胁的尸体，我觉得很有安全感！” 是这个样子啊！ 萧强默默沉思。这个白晓泉，大概是从小家里就穷。又担心母亲的 病，从来没有安定的生活，所以心里面地不安定感因素，非常强烈。他 只有靠武力，才能获得心中地平静。这实际上是一种严重的心理扭曲啊！ 他扔下烟头，说道：“有一个很重要，也很隐秘的任务。你愿意受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人形迫击炮 白晓泉只愣了片刻，立刻大喜道：“是什么任务？是不是要向美国人报复？我干！就是死了，我也甘心！” 萧强连连摇头。白晓泉这样的战争分子，虽然有时候很有用。但也让他不敢将之放出去，太危险了！ 他遗憾地说道：“不是，这次牺牲兄弟们的仇，我们是要报的，但眼下不合适。我指的是杨科维奇他们。” 对于美国人企图置自己于死地，萧强极端愤怒，对于手下的牺牲，他更是愤怒到了极点！ 报复是必然，但他还没有失去理智。 现在的形式，本就是一触即发。他怎么敢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再来火上浇油？ 伊科边境的局势。时好时坏、双方一边谈判，一边对骂，弄得周边的阿拉伯国家都神经紧张。 他们对美国人的依赖，也越来越重。 而且，要是萧强在赛马场，和阿齐兹的那次见面，感觉没有错的话、这场战争，必将爆发！这样做，最得益地将是美国，他会打着保护和平的口号，顺理成章地进入中东。 就目前看来，美国是阿拉伯国家的保护神，而萧强不是，他只是依靠对方地好感。获得了一些工程。如此而已！ 一旦双方明火执仗地干起来。沙特的态度如何，那还不是一望可知？ 不过，萧强也绝对不会让美国好过！明的不行，他就来暗的！ 自从在赛马场，发现了阿齐兹地异常。他就开始照着这个思路，在向下推演。 假如，伊拉克对科威特确实动武，胜利是必然的！美国肯定能从中得益，但是他们，会允许伊拉克。真地将科威特并吞吗？ 答索是否定的！ 伊拉克拥有了科威特，其石油储量，将占到全世界石油储量的百分之十。而且。说不定，他还会再次与约旦合并，成为一个大伊拉克，其势力、野心必持越来越大。到最后，美国也无法控制。 所以。只要伊拉克对科威特动武、美国绝对会出兵干涉！ 萧强对这个过程，在脑子里推演了很多次。都认为美伊冲突必将发生，只是对规模和激烈程度还不能确定。伊拉克在美国的威胁下，是否会退让，也是个未知数。 看看再说。看看再说，他告诉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形势变化，瞬息万变。 要报复美国人地机会多得很，在没有准备充分之前，萧强决定守之以静，观察时机。报复将会使猛烈地。是要美国人付出惨重代价的，但、首先要保证自己安全！ 决不能让美国人知道，这是他干的！ 白晓泉对萧强地心思，自然是一无所知。他听说不是向美国人报复，顿时就有些气馁。这次他的队员，一共牺牲了三人，还有一名队员和一个工程人员重伤。能不能保住性命。还为未可知。心中对美国人地恨意。如熊熊烈火不可收拾。 他懒洋详地说道：“杨科维奇他怎么了？我觉得他。还是很听话的啊？” 萧强淡淡地说道：“杨科维奇他们的元气，恢复得很快。看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聚策起几百人，这家伙，应该是具有首领才能地。他们己经没了思想，一切都是为了生存。现在他有求于我，当然恭顺，可是以后。如果他们真地去当雇佣军，那么在雇主的指使下，向我下手，想来他也决不会容情！” “不见得吧……”白晓泉有些打起了精神，开始认真考虑起来， “他从苏联逃出来以后，没有去欧美。没有主动投靠任何一方势力，老老实实地待在公司，应该说，他是没有什么野心的啊？” “你错了！他是个对形势判断。非常准确的人！而且极其能够忍耐！”萧强冷冷地说道，“当时那种情况下，他向任何一方挥动橄榄枝，其下场都将极为悲惨：欧美苏，是造成他现在境地的元凶。前途投靠，只会自投罗网。我国为了和苏联的关系，也不敢收留他。所以，他只能留在寰宇，不敢乱动。看它能在日本的破旧仓库里，一住几个月，在一个庸俗地商人手下。忍到现在，可以看出。他是个极其坚忍的人！往后，他有了更佳地投靠对象、是否会对我不利，这并不敢保证。但如果他投向我们地敌人。那他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危险的敌人！” 白晓泉对他地推理。还没有完全理解。但他相信萧强的判断，从最初到现在，萧强地推理，很少出错，他相信老板在大方向上的正确性。 他做了个向下劈斩的动作，向萧强示意。 萧强笑了：“你的想法，总是那么暴力。你就没想过，把他变成我们的人？” “自己人？”白晓泉愣了，现在说起来，双方就是合作关系啊。杨科维奇还向老板求援呢。还要怎么自己人？ 萧强微微一笑：“掺沙子，我会往他的人里面，掺沙子！这样。他诚心跟我走，那会是亲密战友。大家有福同享。要是他准备改换门庭、我也能立刻将其制约！” 白晓泉一听就失去了兴趣。让他打仗，他冲在最前面，让他去算计人，他自问没这本事。 萧强叹息了一声。白晓泉是他最信任的人，要是他肯去，那是最好。但既然他不想去、那只有另外选人。 他沉思了一下，说了一个名单出来。 一年多来，他可不仅仅是和队员们聊天亲近，也是在就近观察他们。通过这么长时间、他也确认了一批比较忠诚可靠的人。 他们多数是没有多少牵挂地、对自己较为贴心地、非常具有闯劲地人。其中一队队长杜飞，曾经是一名副连长，离开部队以后，混得很不理想，又要求重回部队，结果就被介绍到了萧强这里。 他到安保队，倒是如鱼得水。大家都曾是军人，从感情上就比较亲近，互相之间也没有顾及。除了没有枪，一切都和部队上一样，也每天出操、训练。很快就融入了群体。 既然白晓泉没有兴趣，那杜飞就是最好地人选。 白晓泉对这个名单也很认可，只是对杜飞要离开，有些惋惜。他和杜飞常常相互切磋，两人地关系很好，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了。 萧强两人商量妥当，又和杜飞详细说明了要执行的任务，并讨论了具体的过程。 等他们重新组织起对洼地敌人的进攻，四面的枪声，再次响了起来。 躲藏在洼地中地敌人，也极为顽强、拼死还击。 他们选择地地形很好，从高地上，火力也不能完全覆盖洼地。有足够的藏身空间。只有靠到近处，展开近战突袭，或是用手榴弹将他们干掉，否则很难将他们全部清除。 萧强不希望自己地人损失太多。又怕夜长梦多。心中极为矛盾。 这时他们的形势。已经不像刚遭到敌人攻击是那么危急。白晓泉坚决不让他参与战斗，只是让他和几名轻伤员，以及那些工程人员，守住弹药箱，以免又有敌人从后突袭、催毁他们的弹药补给。 不过，包括萧强在内。他们都趴在了高地边缘。紧张地观察战斗进展情况。 萧强正在脑子里紧张地考虑。如何将剩下的敌人全部歼灭、就听到身边地一个队员惊呼道：“不好！”然后一个跃身。就朝后面扑过去。 他想也不想，立即转身。手中地自动手枪。对准了身后。 可是他不敢开火，因为那里堆放地，都是手榴弹、子弹，万一引爆了这些东西，他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刚转过身，就看到那名队员。正和一个浑身鲜血的武装分子扭打在一起。 由于前面的战斗，持续地时间短暂而激烈，谷地里，到处都有武装分子的尸体。他们在将弹药转移到这个高地的时候，也检查过这具“尸体”。看他全身都是枪眼，浑身僵硬，以为他已经死了，却没想到他是装死。 正巧萧强他们都去注意对洼地的清剿作战，被这个武装分子抓住了机会，从地上冲起来，就直奔弹药箱，企图将其引爆。 在他的手上。萧强一眼就看到了一颗黑色的手榴弹，而拉环，已经套在了他地手指上！ 萧强魂都快飞出来了，他二话不说，一个饿虎扑食，上身直倒下去。紧紧地钳住了武装分子的手腕。 那人身上有伤，自知活不久了、此举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和萧强他们同归于尽。感到手腕被萧强抓住，猛然大喊一声，体内所有的潜力。全部爆发出来，身体用力一弹，就把那名扑上来的安保队员拱开。 萧强在和他地争抢中。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嗒”声，低头一看心头一沉！ 手榴弹的拉环，还在那名武装分子地指间。但手榴弹，却不在他的手上。地上，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正在骨碌碌滚动。 那个被弹开的队员，还有其他正在赶过来的队员，都是魂飞天外，炸喝一声：“萧总卧倒！”随后、奋力一跃、向手榴弹扑了上去。 八六式无柄手榴弹，内嵌三毫米钢珠一千六百颗，有效杀伤范围六米，安全距离大于二十米！引信引爆时间三至四秒！ 萧强地脑袋里，忽然冒出手榴弹地技术参数。然后就感到自己地身体。向着手榴弹扑到下去，将其严严实实地压在了底下。 那些队员都快疯了。他们一起冲到，合力将萧强踢飞，再次向叠罗汉一样，扑在了地上。 三秒钟眨眼即过，什么动静都没有！ 那个武装分子差不多已经耗尽了他最后地体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等待看到萧强他们被炸飞上天地场景。却什么也没等到。 他嘴里呕着血。不敢置信地侧过脸，又等了几秒钟。手榴弹还是没有爆炸。 那些队员们也是摸不着头脑，难道这是颗臭弹？ 他们不敢大意，但下面迟迟没有变化。 那边地工程人员，飞快地将弹药箱、萧强拖到另一个安全的地方，并乱枪将那名还在等待手榴弹爆炸的武装分子，打成了马蜂窝。 安保队员们小心翼翼地从地上起来。然后迅速找到最近的突起物， 作为掩体。他们躲在土包、土坑后面，探出头来。仔细寻找地上手榴弹的踪影。 没有，到处都没有，手榴弹，就像是从来没有在那个地方出现过！ 他们相互瞧瞧，都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手榴弹掉在地上的时候，很多人都是亲眼看到的。黑乎乎地手榴弹，在黄土地上十分明显，绝不可能看错啊！ 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他们还在惊讶，就听到高地上地工程队员在大声惊呼：“萧总，你干什么？白队长让你不许到前面去！萧总，快回来，危险！” 轻伤的队员们立即从掩体后面冲出来，只见到萧强利用各种突起物。作为掩护，向着洼地爬了过去。 萧强利用各种障碍物掩护。紧贴在地面。向洼地爬过去，嘴里还念念有词：“我日你先人扳扳。敢用手榴弹来炸我！老子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人形迫击炮！” 在神秘空间里，一个黑乎乎地手榴弹，正漂浮在正中央。 只是，和一般的手榴弹不同。上面的安全环，己经被拔除——这是一颗即将爆炸的手榴弹！ 萧强看看接近异能发动的最大距离，将自己藏在一个小土包后面。眼睛盯着洼地的边缘。发动了异能。 一秒钟。一颗手榴弹在洼地边源内侧重组完成！ 躲藏在洼地边缘。负隅顽抗地武装分子。正在抱着头，忍受来自四方的射击。就看到一颗手榴弹，在他们人堆中出现，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就看到一团火焰，在眼前绽放开来。 萧强迅速将头埋进土包后面。耳边才听到洼地里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还有钢珠绽射的哩哩声。随后，大片地惨叫，也从洼地里响了起来。 萧强怪声狞笑，老子发动一次异能，只要一两秒钟。比他妈地迫击炮，还要快！ 你们敢动老子，就要有接受灭亡的觉悟！ 洼地的位置，他早就牢牢地记在了心中，一次又一次重组。在洼地内侧边缘完成。 就听到，只隔一两秒钟，洼地里就会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白晓泉和队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洼地，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只看到在洼地一侧，一团接着一团地火光，如烟花般此起彼伏。前一次爆炸所形成的火焰，还没有完全消失，后一次爆炸又再响起。 头一两次爆炸，还能听到洼地里，凄厉地惨叫声，甚至有一名武装分子。带着浑身血迹，发疯似地从洼地里冲出来。接着就被第二次爆炸地钢珠，在身上射出了千疼百孔，像个稻草人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此后的几次爆炸，洼地里地惨叫声，越来越微弱，到第九次爆炸的时候，里面只剩下一片死寂。 敌人地弹药爆炸了？ 可是爆炸，不是一次性的么，就算有残余的殉爆。也不应该这么有规律啊？ 听这声音，都在同一个地方，就像有个超人，站在武装分子中间。一颗接着一颗地将手榴弹拉环扯开，任它在人群中爆炸一样！ 怪事年年有，就属今年多！ 白晓泉他们死死地将头埋在高地后面。一点也不敢暴露出来。 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虽然爆炸声好像停了，可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多藏一会儿再说。 萧强的身上，落满了洼地里炸飞出来的土坷，耳朵眼，也被一声接着一声的手榴弹爆炸。震得嗡嗡作响。 奶奶地，这么厉害！ 这么密集地手榴弹、我躲在这里，都被震得晕晕乎乎，洼地里地人，大概都死绝了吧！ 还好，要是我把一箱手榴弹，全部重组到洼地里，同时爆炸地话，别说洼地里地人了，就是我，也保不齐壮烈牺牲！ 人家扔手榴弹，也就是寻个大致方向，扔过去就算数。我这可是精密制导，说炸你脑袋。就不炸你裤档，要是让手榴弹在敌人头顶上空爆炸，我看一颗下去。也就没什么活人了！ 这玩意儿好。用来防身，就是鬼神也挡不住啊！ 只可惜距离太近了，尽管我一再锻炼异能，也只能在四五十米距离外发动。要不然，妈的。就靠我一个人，也能打垮一支军队啊！ 爽。这个爽！ 以后已能要多多练习，增加它地重组距离！ 现在吗。用来作城市巷战，那真是绝配！管它躲在什么暗堡里面，老子一颗手榴弹进去，就是史泰龙、斯瓦辛格全在，也炸他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人形迫击炮。我以后就叫这个外号好了，多响亮！ 他还在这胡思乱想呢，肩膀上就被人拍了一下。他一惊，就地一个打滚，一下从地上跳起来。警惕地望着身后。 一震爆笑声响起，所有的安保队员都在，他们全都从高地上下来了。 “你们怎么都下来了？”萧强面孔一红，还好承认人形迫击炮，人家都靠近你身边了。才被发现，他东拉西扯掩饰道。“你们就这么大摇大摆。不怕敌人打冷枪？” 他一说这个。从白晓泉到普通队员。都是一个寒颤，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面色难看之极。 “太惨了！我们刚去看过，里面真是太惨了，满坑地尸体，就凑不出一个完整的人形出来！所有地肉块。都血肉模糊混在一起，哪里是战场。整个就是一个屠宰场啊！而且还不是顺着脉络切割，全部都忽成了一团……”就是战争狂白晓泉，也显得失魂落魄，看来是被敌人地惨状，吓得不轻。 他这还是好地。其他地队员，有些已经蹲在地上。哇地吐了出来。 这些队员，虽说都是精锐部队出身，但都年轻。部分人还经过南疆轮战的考验，还有些人，连死人也没见过。 这一次战斗，很短促，也非常惊险激烈，在战场上，大家只想着如何保命。可一下来，看到满地的尸体，泛着一双白眼，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浑身弹孔血迹，好多人还是感到胃里一阵泛酸。 等他们看到洼地里的惨状、基本上每个人，都是头皮发炸，头发也一狠狠竖了起来！ 天上的太阳还是那么炽热，可是每个看到了洼地惨状的人。都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数九寒冬，浑身地鸡皮疙瘩一层叠着一层。 所有的人。脸色都变得苍白。 大家默默无言地回到车辆边、一个负责照看伤员的工程人员说道：“萧总，我们赶快回利雅得吧！我们没有携带多少伤药，只能简单急救。刚才田胜英，又晕了过去！如果我们不赶快回去，恐怕他会支持不住” 萧强一听，赶快来到小田身边，只见他双目紧闭，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白得像张纸！连他的嘴唇。也是没有半分血色。 田胜英肩头的绷带、已经又被鲜血浸透。这证明还没有完全止血。 萧强看他满脸汗水，伸手帮他抹了一把，感觉这汗触手湿冷，这是失血过多地症状。如果再不及时枪救，就会彻底休克，甚至是失去性命！ “上车，所有人上车！牺牲的兄弟，也全帮他们送上车！我们要用最快地速度，马上回利雅得！”他焦急地叫了起来。催促所有人立刻上车。 这时，一小队队长杜飞叫了起来：“萧总！这次我们莫名其妙被袭。虽然大家奋力将对方打败。可是也没有抓到活口。就这样稀里糊涂回去。我们下一次，会在什么地方再次被袭，也说不定！要不，我带几个人。顺着对方逃走地踪迹，追踪下去、抓几个舌头回来，也好做到知己知彼。你看怎么样？” “不错！妈妈她。老子们连什么事都不知道，就被他们***一顿乱枪，舒城兄弟死得那个惨啊，被他们几十支枪对着打！萧总，我们一定要报这个仇！”那个在来路警戒的暗哨，满脸眼泪，悲痛地第一个叫了起来。 “就是，一定要找到他们的狗窝，把他们全端了！ “老子就没受过这气、敢动老子！萧总，你可不能放过这些兔崽子！” 杜飞一席话。一下引起了队员们的共鸣，他 们想起对牺牲地战友。一个个怒火冲天，都纷纷抢着要去追踪敌人。 萧强原以为还要和白晓泉等人表演几个双簧，然后才同意。但看现在大家都群情激愤，当下就下令：“时间紧急，我们受伤的兄弟，急需回到利雅得救治！杜飞，我让你选几个人，跟你一起执行这个任务。务必要找到敌人的老巢，血债。我们要用血来偿！” “是！保证完成任务，不找到敌人的老巢，我就不回来了！”杜飞地话，充满了昂扬斗志，隐讳地向萧强，表明了决心。 他立即挑了六七名队员。这些都是他们商量好地人员。装备好武器。补充满弹药，开着一辆卡车、脱离了队伍，消失在树林深处。 萧强凝望着他们远去。猛然回身大喝：“所有车辆，发动！回利雅德！” 车队开出没有十公里，刚出椰枣树林，就听到巨大的发动机轰鸣，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直升机的踪迹。 萧强等人给吓得面色发青。 在茫茫平地，车队就是一个个显眼地活靶子，面对敌人地直升机。他们连半分逃命地希望也没有！ 车队疯了一样转头。冲进椰枣林。希望借着树林掩护，躲过敌人地侦查。 所有人用最快地速度。跳下车，将伤员也背下来，远远离开车队，寻找到一个土坡。隐蔽下来。 直升机好像没有发现他们，从他们头顶飞了过去。 萧强才松了一口气，直升机又飞了回来，绕着刚才车队留下地印记，在百米左右地低空。一阵阵盘旋。 他们发现了车辆压出的车辙印！ 每一个人都将子弹上膛，枪口伸了出去，做好战斗准备。 三名狙击手拿出一颗钢芯子弹、塞入枪膛。瞄准着空中的直升机油箱部位。 “等一等！”白晓泉制止了他们的动作，爬到萧强身边，低声说道，“飞机上的标志，是沙特的军方直升机。美国人在这里的影响力再大，也只敢挑动武装分子偷袭，绝不可能调动沙特军方，他们没有这么大地势力！我建议。还是看看再说！” 萧强看了他一眼，白晓泉虽然渴望打仗，倒还不是一个没哺理智的狂人。要不，老爸也不会极力推荐他，到自己这里来。 “先别忙开枪！做好准备，等我说打，大家再开枪！狙击手地任务，是留下直升机。不能让它逃走！”他的命令，一个人一个人传递下去。 直升机又盘旋了几圈，慢慢地降落下来。 几个沙特军人从飞机上下来，低头弯腰，捂住头顶的帽子，在地上察看了一下，对着直升机哇啦哇啦地叫起来。 从直升机上，又有一个人下来，弯着腰，一溜小跑来到汽车辙印地地方，低头察看。 那人没穿军装。而是传统的阿拉伯长袍，深色地头箍。扎着一顶头巾。他偶一回头，萧强一下惊叫起来：“是阿布，是阿布王子！” 他定神想了一下，这次的袭击，阿布从理论上，不可能是主使者， 因为他没有这个必要。他如果想干掉自己、可以有一万种方法，根本用不着使出这么笨扯的手段。 “我要出去！”他制止了白晓泉的动作，“阿布王子，不应该是幕后袭击者。你们先别出去，做好准备、一旦出现意外情况，你们就立即开枪！” 萧强在地上甸甸着。绕了一个大圈，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到阿布等人。似乎已经检查完地上的痕迹，准备登机。顺着印记，继续向前搜索。他张开手，向远处叫起来：“阿布！阿布兄弟，我在这里！我是萧强！” 他的声音传了出去。 阿布等人在直升机地轰鸣下，并没有听到他地声音。但等萧强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起来，直升机驾驶员发现了他，向他跑来地方向指了指。 阿布回头一看，惊喜若狂，跑出直升机安全距离，就飞快地奔了上来，一把将萧强抱住：“萧强！我地兄弟。我以为你已经遇难了！当那些美国人，向我们通报。说发现你们被武装分子袭击地时候，我都快疯了！” 萧强脸上一僵：“美国人？是他们告诉你的？” “是啊！全靠了他们啊！”阿布惊魂方定地说道，“美国人地卫星，在通过这个空域的时候，无意中拍到了你们和武装分子激战的照片！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立即通知了我们一方。而我们根据这个方位。立即判断是你们出了状况！所以，我赶快就赶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美国人发现我们正在和武装分子作战！” 萧强明白了，美国人从卫星中，发现了他们还有力量抵抗，肯定立刻改变了计划，将情况通知了沙特一方，以充当好人。也有可能，他们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这个准备！ 那么，杀人灭口，也将是他们的下一步计划了！ 阿布的话、马上证实了他地判断：“美国人已经带着正在训练的国民警卫队，从后方包围了武装分子的退路。他们竟然敢对我的兄弟下手，我要他们的命！一个也别想活！” 他的话音里，充满了杀气。 几架战机带着破空的音爆，从头顶飞过。看去向，正是那个谷地。 远处，响起连天地爆炸声，和大跑的轰鸣，烈焰腾空而起。就在这远离战场的地才，也能看到！就像是一场正规的战争，如火如荼！ 那些曾经被他们利用过的棋子。已经立刻被他们所抛弃！ 美国人，你们狠！ 这笔账、我会记在心里。咱们慢慢算！一年算不完。我们就算十年！总有一天，这笔账、我会加倍还给你们 萧强暗自发誓。 而对于离去的杜飞等人，他更是充满了担忧。他们，会有危险吗？ 第一百四十三章 金蝉脱壳 萧强回到利雅得以后。三天没有对外露面，天天窝在那个买来的别墅里面 沙特方面也为他加派了安全人员，甚至在他地别墅外面，堆上了沙包。架了一挺机枪。 田胜英送到医院进行急救以后，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他主要是失血过多。在医生为他手术。将子弹取出来以后，输了大量的血桨。就没什么大碍了。 可是另一名受重伤的安保队员，中弹的位置是在肝脏。虽然沙特方面请了最好的外科大夫，还是没有把他抡救回来。那名受重伤的工程人员，始终昏迷不醒，留在特护病房进行观察。 萧强建议田胜英回国修养，可这小子死活不肯！ 他咬牙切齿。发誓不报完仇、誓不离开。他在医院里躺了几天，就偷跑回来。宁可窝在别墅里哎哟哎哟叫唤呼痛，也不想灰溜溜的回国。 对于牺牲的兄弟，萧强和所有人。都非常悲痛。 他们在别墅里，为兄弟们设了灵堂。阿布和几位大臣，也前来吊唁过。萧强花大价钱，包了一架专机，让两名安保队员，护送他们回国。 由于他暂时无法回去，便委托林怡代表他亲自接机，并护送他们的灵柩回家。 每一个牺牲的兄弟家里。他都给了大笔的抚恤金。其中有位兄弟家里，只有一今年迈的老父亲，和一个四岁大的小孩。林怡询问以后，知道他的老婆早就重新嫁人了，于是把他们都接到了公司里面。承诺将抚养小孩长大。直到大学毕业。 留在沙特的安保队员，得知离去地兄弟，家里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尽管依然为失去的兄弟悲伤，但也明白，只要用心做事，公司，是不会亏待他们地！ 这些天。沙特在境内展开了严厉的清扫，寻找那批武装分子的来历。大批的训练营被勒令关闭。就是保留下来的，也受到了沙特政府地严格限制。 许多训练营的武装分子，被迫都跑到了阿富汗。 苏联在一九八九年撒离阿富汗以后，它所一手扶持起来地纳吉布拉政权岌岌可危。各地的反苏势力，越发壮大。 大大小小的原抵抗运动首领。慢慢地开始向军阀方向蜕变。 为了在未来的政权中。占据到更加有利的位置，所有的军阀都是大力扩充自己的实力。一些势力之间、为了争夺地盘，已经摩擦不断。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相互大打出手。纳吉布拉政权早就该完蛋了。 本以为脱离苏联人的控制，就可以重新过上平静生活的阿富汗人，一夜之间发现。所有的希望，都不过是场美梦。昨天还并肩作战地兄弟。今天，便为了各自的利益，相互残杀。 苏联人撒退了，战争不但没有终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势。从山区到平原，到处都弥漫着硝烟。 这个时候，标榜公平正义，为阿富汗抗苏战争。出了大力的美国人。撒手不管了。 阿富汗贫穷落后。又没出产。要不是为了打击苏联，它才懒得管这里呢。爱打自个打去。要死要活都是你们的事！ 初期，军阀们还有些惧怕美国干预，但看到美国人并没有阻止，而是全面从战火纷飞地阿富汗撒离。顿时，他们全明白了，未来的幸福，靠的不是美国人的垂青，而是自己的实力！ 只要拳头大，打遍天下也不怕！ 他们派出大量人手。到中东各国、游说那些武装训练营里地武装人员，加入到自己的势力里。 沙特关闭了境内的训练营，这些武装人员，便纷纷来到阿富汗，加入各个军阀组织。 不过不管未来怎么样，沙特境内地训练营。差不多都相继关闭。中东地形式，除了伊科边境，依然是剑拔努张，其他地方都变得平静了许多。 萧强这些日子，最揪心地、还不是在医院病床上的伤员。而是杜飞他们。 那天看到地平线上地连绵炮火，他当时就有种冲动，想要回去，把杜飞他们都找回来！ 美国人的心狠手辣，又流氓成性，他是心中有数的。 万一杜飞他们被美国人发现。他们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什么“误炸”之类，都将成为他们的借口。 整整三天，他都足不出户。在别墅里，焦虑地等待着一个讯息。 第三天的傍晚，他的电话响了，是奥斯丁打来的。 “公司情况一切正常。工程施工人员都找齐了、还买了很多的工程车辆。和一些必备的通讯设备。我们租了一艘远洋货轮，二十天左右将抵达沙特，到时候，我会坐飞机先过来。” 萧强听到他这话里地第一句，就放心了。以前如果有公司相关事务、奥斯丁会和他讨论详情。而不是一言概之。这次所说的一切正常，其实是表示社飞他们，已经和他联系上，并且顺利出发。 后面的，才是奥斯丁要说明地正事。 工程人员已经招齐了。正在赶往沙特！ 萧强的前期工作。算是顺利结束，接下来，就是大规模的建设工作了。 他得到了好消息。心情大好。放下电话，他就来到前庭，——和其余的安保队员们谈心，就像一个称职的大家长。 虽然他今年，也只有二十一岁，可是在寰宇，从总经理奥斯丁，到下面的普通员工，没有一个人，会把他当作一个少不更事地青年。他除了偶尔表露出一丝不成熟，在大多数时候。都以长远的眼光、判断力，让所有人都信服。 回到利雅得的第四天，他出门了，首先拜访的。就是阿布王子。 阿布王子这边，早就没有什么障碍了。强纳森被辞退，海湾六国都已经疏通，只要萧强把人派过去，随时就可以动工。 得到了阿布王子的亲口承诺，萧强又花了几天，挨个拜访沙特地各个王公大臣，和他们保持更亲密的关系。 再过了十多天。奥斯丁也来了，并在萧强的带领下。也拜访了阿布王子。 阿布听说他是名美国人，又是寰宇的总经理。大为惊讶。两人攀谈了许久，奥斯丁见多识广，加上他刻意奉承，阿布对他的大为欣赏，提议邀请他当自己地投资顾问。 萧强和奥斯丁一番视线交流以后，答应了他的要求。 奥斯丁作为寰宇的总经理，又兼任阿布地投资颈问、正好可以拉近两家的关系。 海轮抵达地目的地。是沙特在波靳湾的港口城市达曼。从船上，开下来上百辆（台）车辆，满载着各种建筑物资，经由木巴拉茨，从陆路一直开进利雅得。 当海轮卸货的时候。这么多崭新的工程车辆，就吸引了大批沙特人的注意力。看着种类齐全的工程车辆，他们都很吃惊，纷纷上前询问，这些车辆，是不是都是中国自己制造的。 中国人开来大批工程车的消息，也迅速传到了利雅得。 在工程车辆，浩浩荡荡出现在利雅得城郊地时候。上万地沙特民众。聚集在路旁观看。向着长长的车队，挥舞着中国和沙特的国旗。 如许多的的工程车辆。让沙特人，发现中国并不如西方所说地那样落后。 就是在中国留过学的阿布，也为之吃了一惊。他在中国，并没有太深入地了解中国地进步，很多情况，也是走马观花。 但等他看到这么多先进的工程机械，他深深地受到了触动。 受到触动地。并不止他一个人。就在这批工程车辆到达利雅得的第二天，沙特就有几位大臣，联袂来访，询问这些建筑工程设备的质量、性能、价格。萧强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并把工程负责人，拉了过来，详细解释着他们地疑问，并主动提出来，如果他们需要设备，自己可以代劳，并希望承接沙特地各项工程。 只要有大量地工程动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沙特驻留大批人员。用工程作掩护，能做地事情，就太多了。 对于萧强主动要求承建工程、沙特的大臣们不置可否。 他们主要是对中国能够生产出这么多，种类如此齐全，而且看起来、也很先进地工程车辆感到惊奇。假如价格合适，他们也打算大量购买。要知道，沙特这几年，正在开展大规模的海水淡化工程，希望借助淡化后的海水，缓解国内地用水紧张。有了淡化海水，还能发展农业灌溉，这又是一项巨大的工程项目。这每一个大工程，需要的建筑设备，数量都非常庞大。 以前他们都是从日本等进口设备，所以在听到萧强的工程负责人，所报的价格以后，都有些意动。 但对于中国工人，是否能承建如此高质量的工程、他们还没有把握。 萧强在这次会谈中。扮演的是承上启下的作用。话头一挑起来，他就把讨论地位置。让给了专门的技术人员。这位负责人，可是他花大价钱从工程兵部队挖来的，从事工程建设近二十年，参加过各种国家重点、工程的建设指挥工作。 工程负责人和沙特大臣们。一直讨论了足有一天、连中饭、也是在谈论工作中吃的。萧强自始至终，就笑眯眯地陪在旁边、充当着双方之间的润滑剂。 到傍晚的时候，萧强看他们讨论得差不多了，便让厨房，端上了丰盛的饭菜，邀请沙特一方共进晚餐。 在此之前，利雅得也有少量的中餐馆，沙特人品尝过以后，对中餐非带喜欢。 阿拉伯国家的习俗，就是主人留客，客人一般都不会拒绝。否则是极不礼貌的行为。萧强诚心相邀，大臣们自然欣然接受。 一群人谈谈说说，许多事情，就在餐桌上，定了下来。 大臣们允诺，将根据萧强这次网络工程建筑质量，来决定是否给与他们更多的工程项目。并且直言不讳地说道，是寰宇公司和他们的良好关系。以及中国工程队地先进设备吸引了他们，至于萧强特意的压低工程报价，并不是他们为此动心的主要原因。 萧强其实并没有压低报价。他的报价。完全是依照了国内高标准工程承建的价格。但等他将之换算成美元以后，沙特方简直不敢相信，中方承建一个大型工程，报价竟然如此之低！ 在临告辞地时候。对方还善意地提醒他，不要为了表现和沙特的良好关系。而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一旦沙特正式决定聘请寰宇公司承建项目，这个报价，还可以适当地上浮百分之十到二十。并恳切地说，阿拉伯兄弟。绝对不会让中国兄弟吃大亏！ 萧强自己，并没有搞工程地兴趣，但通过这些工程，让国内的大型建筑公司，走出国门，这个月老地角色。他还是乐意充当的。 不过本着雁过拔毛的习惯，他决定成立一个建筑工程公司。专门承建中东的工程项目。然后在国内寻找有实力的工程公司，来中东建设。他也知道。国内的建筑公司。最喜欢玩猫腻。所以，他的公司、会在施工中，以监理的身份，监督国内的建筑公司，保质保量地完成项目。 这边和沙特的谈判一结束，萧强就立刻催促动工。时间就是金钱哪！ 网络工程是在六个海湾国家地首都，同时动工的。 这次随同工程设备一起来的。有七百多名建筑工人。分成了六个工程队。他们在寰宇公司自己的工程队带领下。分赴各地，大兴土木。 萧强不懂工程。也没有兴趣掺和。在这个过程中，他都低调地待在别墅里。后来，更是长期住到了阿布的宫殿里。 因为他曾经遭到袭击，加上原安保队员也有伤亡。奥斯丁这次过过来，顺路犯公司里地一百名新队员，调了一半过来。萧强对此不以为然，索性就将这些人，连同自己的二十名队员，全部分散到各个建筑工地。承担他们的保卫工作。 至于他，待在阿布地宫殿里，有谁能冲进来干掉他？ 他身边、现在只剩下白晓泉。带着两名队员、对他进行贴身保护。 而苏政，又一次不知所踪。 萧强曾好奇地问田胜英，苏政神出鬼没，到底在干什么。田胜英支吾了半天，什么也不肯说，他也就此不再追问。 他和阿布在宫殿里待了好几天，再好玩的东西也玩腻了。 阿布就提议，出去打猎，他养了好几头猎鹰，要让萧强见识见识。田胜英对此最为赞成，可惜萧强把安保队员都撒了出去，这时候去打猎，能不能保证安全，谁都不敢保证。 说来说去，阿布和萧强一致决定，干脆去王子空军基地玩。 那里有美军才送来的一台飞行模拟器，用于培训沙特空军，F15的战机飞行员。在飞行员训练的间隙，他们也可以抽空玩玩，就当是高级游戏机！ 那可真是高档游戏机，为了这趟游戏，两人一掷万金，每人交纳了二十万美元设备使用费！ 而且美方培训人员还说了。不准萧强地人，也进入基地，至于原因。很是莫名其妙。说基地房间不够。但谁都知道他这是托词，自然是害怕白晓泉和田胜英他们，是来愉窃F15技术机密地间谍。 田胜英很明白其中缘由，非常想得开，倒是白晓泉。气得够呛。 他们都知道，萧强那次遇袭，就是美国人在背地里捣鬼。可是，没有证据，大家也拿他们没辙。当天所有地敌人，要么是被萧强他们打死了，要么是被国民警卫队打死了，就没留下一个活口。 再说。就算有活口又怎么样？ 美国人抵死不承认，你还能扑上去咬他？ 还是萧强用一句话作了总结。也算是他们的誓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当他发誓地时候，他并没想到，这个仇。只用了半年多。就报了，而且是百倍偿还！ 白晓泉等人再不乐意，但考虑到，萧强真待在军事基地。安全反而有保障。美国人，再怎么，也不会傻到在军事基地将萧强干掉。 再说。沙特的军事基地，美军又没有绝对控制权。他只是作为教官，提出技术指寻。沙特的士兵，可不会对他们言听计从。 于是，白晓泉在对萧强反复叮咛，要求他离开基地地时候，一定要和阿布同行。要不然，就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他。 萧强郑重答应，看着他们离开好远。才回到了基地里。 飞行模拟器确实是好东西，他初一接触，就对此爱不释手。 在飞行模拟器座舱里，所有的设备按钮。都和Ｆ１５的座舱一模一样。机舱盖地位置，是几块大屏暮显示器，通过计算机模拟着舱外的情景。 当他在座舱里搬动驾驶杆的时候。从屏募上显示出来的，就是模拟状况下的飞行姿态，十分逼真！而且座舱也会随他控制。产生侧摇翻滚地动作，和真实的飞行驾驶，没有多少区别。 第一次上去地时候，萧强措不及防。差点没在模拟训练机上吐了出来。 说实话。他很想把这套设备偷回去。可是美国教官始终虎视耽耽，加上这套设备太大，而且主要部分都是机械结构。也不可能拆卸。才悻悻作罢。 就在别人以为萧强在基地里乐此不疲的时候，他却在进入基地的第二天夜里，由阿布掩护，悄然离开了基地。 在离开王子空军基地地时候。阿布拉住他。问了一番话：“说起来。你那个卫星的计划，反正都是你掏钱。我本是不应该问的。可是我想了很久。都没明白到底有什么作用。作为兄弟、你告诉我，卫星真的很重要吗？” 萧强差点笑了起来，费了好大劲，才把面皮稳住。这个问题，大概在他心里憋了很久了吧，也是到现在，两人地关系早已极为密切，他才终于问了出来。 他考虑了一下，认真地说道：“卫星很重要，这是毋庸置疑地。其中有些是商业秘密、我不能和盘推出、但我可以告诉你。卫星至少有两个方面，对于网络的存在。有至关重要地作用。 第一，要保证网络地畅通，每台计算机，都必须分配唯一的一个识别号码，或者称为网络身分标识。没有这个标识，那网络就彻底乱套了。而这个标识、是由我们的主机，按一定的规则发放地，所以，要上网。必须通过我们的主机。 第二、我们的系统版本，会根据需要。经常更新数据，而这个数据，也需要卫星进行传输。 其他还有很多原因，但都是和公司技术相关的机密，恕我不能——对你说明。但从我以上两点，你应该能够看出，有没有卫星，直接关系到，这个网络是否能正常运行！” 阿布释然。 别的不说，光是萧强解释的第一点。就有足够的说服力了。 确实，没有统一的识别号码，那么上网地计算机一多，就很容易出现混乱。不同地点地服务器，如果都随机分配地址，那在不同地网络互通数据之时，必然会出现共用同一个地址的情况，[奇Qisuu.ｃom书]那不会造成整个系统瘫痪吗？ 而且，阿布还从萧强地只言片语，得出了新的启迪。 既然每台计算机，只能分配一个地址。那么，假如有人在网络中捣鬼，他们马上就可以根据这个地址，查出是谁、在什么地方捣鬼。立即将其找到！ 听起来，这很像中国的户口制度啊！ 也亏得萧强是中国人。才会想出这样地主意吧？阿布笑着和萧强拥抱以后，转身回到了基地里面、并不过问，萧强为什么要拐弯抹角、拜托他做这样的掩护。 萧强这才笑了起来。 他说地理由，都是真的，但并不是主要部分。 他的重心，一直是在国内。有了卫星传输数据、他就可以绕过电信部门。且不说其他的麻烦，光是各地的分网络，同时连入主网，依靠卫星，他就可以节省大笔的网络建设费用。并且，还能避免各地方电信部门扯皮、拖延。 用卫星传输数据、他就可以在最大限度的情况下，将网络掌握在自己手中！ 没有海外网络数据传输的重要性。作为可以明言地借口。他就是说破天，也别想在国内拥有卫星！什么中东需要卫星和主网互联，只不过是他一个堂皇的挡箭牌而已！ 只不过，这种话，他是无法对阿布说出口的。大家糊里糊涂，就这样抹过去，也是挺不错的。 阿布没有向他要本地计算机的地址分配权，就是知道，他们这些科技不发达国家、在这些关键方面，总是会受制于人。技术标准，就是科技的生命核心，他就是张了口，萧强也不一定会同意，反而会闹得双方生分了。 科技争什么，争得就是标准！ 有最多群体采用的技术标准。必将打败少数群体采用的标准，这一点、是谁都无法否认的！ 萧强轻轻地叹了口气。大家都是为了国家利益，在这些方面，就是兄弟，也不可能放弃原则！ 他转过身，向夜色中走去。 在基地外面，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藏在夜色中。 萧强打身车门，钻进去。突然之间，觉得非常疲惫。他闭上眼睛，轻声说道：“奥斯丁，开车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测试 从王子空军基地，到达沙特西部边境。沿途是大片的沙漠。 沙特的国民大多都是聚集在城市里。由于国内石油收入的增加，已经很少再有牧民出外放牧。 黑漆漆地夜晚。也看不清外面的景物，只能看到一片片连绵地黑影， 萧强坐着坐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他的心理压力太大了。每天要考虑的事情如此之多。很多事还不可对人言，只能自己在心中反复思量布局，太累了。 等他睡醒过来，又接替奥斯丁。让他去休息。 本来。长途跋涉，最方便快捷的是乘坐飞机。可是萧强为了保密，只能采用这种耗时费力的笨办法。 好在沙特的道路质量都很好。车开起来非常平稳。 一路之上、又没有多少车，他可以加大油门，疯狂飚车。 中途看到城市，他只是在加油站，为车加满油，就再次穿城而过。就是吃东西，也是在路边餐馆买的阿拉伯大饼充饥。 到第二天的晚上。他们终于到达了沙特的西边城市吉达。 作为一个沙漠之国，除了首都利雅得是一片绿洲，沙特地中部大片沙漠区域，都少有人烟。其人口分布，主要就是在东边的波斯湾地区，以及西部的红海边沿地带，都是呈线性分布。 吉达是沙特在红海边最大的港口城市、航空港，也是全国第二大城市，共有居民一百万。 它之所以会具有这样的发展规模。一方面是它的地理位置，另一个更重要地原因。是在它七十公里以外，就是著名的穆斯林圣地麦加！ 每年到此朝规地信徒，达数百万计，并还有逐年上升地趋势，很有可能突破千万人！ 吉达也是外国使馆和外国人最多地地区，在西部汉志地区，这里是唯一的一个允许外国人居住的地方。 萧强的目的地、并不是吉达。 在这个越发敏感的时刻，聚焦到中东、沙特的目光越来越多。很多地势力，都放大了眼睛。寻找异常困素，他不敢在这里停留太久。 从吉达上船，度过红海继续向西行。才是他要去的地方——埃及塞得港。 说到四大文明古国，许多人都知道埃及。 可谁又知道，现在地埃及，早就不是历史上那个埃及了。 自从公元前三千年。埃及建立第一个统一的奴隶帝国，曾经有过辉煌地过去。但从公元前十世纪开始，埃及就屡遭外族入侵，并在公元前一世纪，沦为罗马帝国的一个省。开始接受古罗马文化的侵蚀。到公元六百多年，埃及又被阿拉伯人占领。到公元九世纪，埃及的原文化基本丧失，居民已经被阿拉伯同化，成为一个正统的伊斯兰国家。 因此，现在地埃及，其实是一个在非洲地阿拉伯国家！ 国内的官方语言。也不是古埃及语。而是阿拉伯语。全国绝大多数人都信奉伊斯兰教。少数人信仰基督教。 塞得港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港口。 它作为一个濒临红海地重要港口，曾经因苏伊士运河地开通。而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加煤港口。但在五十年代，埃及争取独立的过程中、塞得港遭到了英法舰队的炮轰，和飞机轰炸。及至英法联军登陆，塞得港已经遭到灾难性的破坏。 在六七年，以埃及为首的阿拉伯国家，对以发动“六日战争”。初期取得了重大战果。但以色列在美国支持下，先后利用联合国停火的机会，紧急征兵，向美国购买了大批武器，随后调整战略，先打叙利亚等容易对付的小国。将起击退，甚至将戈兰高地都占领了，并扼守至今。随后掉转枪口。由沙龙率领地装甲旅，突袭埃及后方补给，打得埃及军队丢盔卸甲。 六日地战争下来，阿拉伯联军不但没有将以色列打垮，反而被对方占领了大片领土。 其中寨得港，也被以色列军队所占领。 这就是阿拉伯军队地最后一次大规模进攻。此后、他们终于明白到，只要西方国家继续支持以色列一天，他们就不可能打败对方。同时，从这个时候起，他们就明白到，苏联并不是一个可靠的盟友，背叛朋友和阴谋诡计。让阿拉伯国家对苏联彻底失去了信任。 后来以色列在国际压力下退出塞得港。但继续关闭运河，塞得港就此一蹶不振。 直到七六年，此时地埃及总统萨达特颁布了“门户开放”政策。宣示着阿拉伯国家有对抗走向缓和地开始。 十多年发展，塞得港重新成为埃及重要的货运转口港。 在这里，停满了来自欧美、东南亚、日本的海轮，他们在这里加油加水。进行船只维修保养。也有少量货轮，从这里装运来自尼罗河三角洲地毛毯等埃及特产，运送到其他国家。 萧强在塞得港，换乘一辆港口小火轮，登上了一艘拥挤在船队中间的大型油轮。 这是一艘万吨级的海轮，平整的船面上是一个个油舱盖。 但打开舱盖，可以看到下面，并没有装满石油，其空间被改装成一个个巨大地房间。通风设备穿到顶上、发动机高速运转，向舱内输送新鲜空气。 船舱里地设备很齐全，有训练场、个人休息室、桑拿房、台球室、棋牌室等各种锻炼休闲设施。 萧强只在船顶看了一眼，没有下去。 在船员的带领下、他和奥斯丁来到了油轮的主控室。 一路走来，船上人员并不多，大约有三十来人地样子。这符合一条油轮的基本人员配置。现代油轮有多种自动化设备、况且船上装载的货物单一，并不需要大量船员。 而且。这些船员都是西方人模样，看到奥斯丁陪在萧强身边。明白这才是他们地大老板，都很有礼貌地向萧强点头行礼。 萧强一路走一路看。他问道：“这些人，都可靠吗？” 奥斯丁耸了耸肩膀：“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可靠地人。他们都是我从欧美找来地，这些人追求新鲜刺激，是左翼同情分子。但人的思想是会变的，至于他们以后是否可靠，谁也说不准。” “是啊！”萧强感慨了一声，吩咐道。“那就这样吧，现在就让他们做到这一步，就行了。不要让他们过多参与我们的计划。以后发现了合适的人选，可以另作使用。” “我明白的，你放心好了，这事干得好不好。可关系着我们俩的身家性命。我一点都不敢大意。” 主控室里只有几个人。而且都不是船员打扮。看起来、倒像是一个个学者或技术人员。 这里有许多地监视器，从监视屏暮上，可以看到，显示地。正是下面舱室里。各个角落地图像。 非常令人奇怪的，从监视镜头中，看到的所有底舱人员，都是亚洲人，而且其气质一看就知道是中国人！ 他们地穿着各不相同，有的穿着便装。有的穿着洗发白了的、没有领章的旧军装。最统一的地方。就是他们全部看起来比较彪悍精干。 “一共有多少人？选拔地标准是照我说得做的么？”萧强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看过去。看得很仔细。 这些人明显都是退伍军人。有些人尽管穿着农民的粗蓝布衣裳，但举止行动。还深深烙印着整齐划一的军旅印记。 他们很多都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地休息。有些人显得比较烦闷焦虑，有地却很镇定，还有些人看着旧报纸、录像带打发时间。 基本上没有串门地。 在训练场上，也有不少的人，他们正在做身体恢复训练，训练量都不是很大。他们锻炼一会儿，就披着衣服，来到桑拿室，做桑拿洗浴，恢复体力。 也有十多人、聚在台球室打台球。他们算是最活跃的一群人，相互之间还说说笑笑，对于这个陌生地地方，显得适应能力很强。 奥斯丁等他都——看过了、才解释道：“都是按你的要求办理的。我们是以一家香港公司的名义。招收国外劳务人员。在人员地选择上，我们并没有可以要求对方有从军经历，只是要求身体健康强壮，能胜任任何工作。只此一条、就把大多数不合格地求职者剔除了。 此后，我们根据他们自报地简历。暗中隐讳地询问了一些表现比较突出的应征者，是否愿意从事国际佣兵职业，并暗示他们，这是一个非常危险地职业，丧命的可能性很大。大多数人都犹豫了，只有极少部分人应承了下来。那些退缩的人，我们都送到了国外、像正常的劳务公司一样，为他们找到了工作。 我们努力了很久，才凑齐了这一批四百人的应征者。” 萧强满意地点点头。 这批人，他还会进行最后的挑选，然后才会作为向杨科维奇他们。掺沙子的中坚力量。 扬科维奇的能力，和判断应该是比较强的。如果自己把一些庸碌无为的人，塞到他手上，肯定斗不过他！到时候别说掺沙子了，连送过去地人。也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他用各种方法，让扬科维奇他们去非洲，并不是心血来潮。 虽然他自己，不打算到那个疟疾遍地地地方去、但那里，是他计划的重心部位。仅次于国内地崛起。 看东欧的经济，正在崩溃边缘苦苦挣扎，曾经对他们许下美好诺言的西方国家，都在一旁看笑话。反正对他们来说，这些傻瓜相信自己会真心对他们好，上当也是活该！ 大批地工人失业。大量地人无以维生。涌向国外。 这样，扬科维奇的人员补充会非常便利、大概用不了一两年，就会恢复元气。 所以，要想把持住这些人，就必须派出精锐、让他们成为这个小佣兵组织的骨干。之后。萧强会用资金、补给、武器供应，及占据多数地中方人员。作为手段，将扬科维奇架空，成为单纯地行政主管，夺取这支佣兵团体的绝对控制权。 正是因为事情重大，直接关系到以后非洲攻略地成功与否、他才这么重视，使出浑身解数。独身潜入这里，进行最重要的人员桃选。 为什么要找西方人来做这个事。就是为了隐蔽萧强的意图。 欧美有长久的雇佣兵历史，现代也有很多以保安公司为幌子的私人武装力量。由他们来招人。不会太显眼。 即便没通过的人。他也不会疑心。虽多会感到沮丧，以为少了一个挣大钱的机会。 “那么，测有试开始吧！”萧强向奥斯丁示意道。 奥斯丁打开送话器按钮。向内舱用中文说道：“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请以最快速度，到会议室集合。请立即到会议室集合！” 监视镜头里，随着奥斯丁的通知。传达到各个舱室。那些正在锻炼、休息的人，稍微顿了一下，然后迅速冲出舱室，向位于正中央地会议室冲过去。 这个类似于紧急集合的指令，很清晰地显示出这些人员的军事素质、在退伍多年以后、还剩下几分。 萧强通过监视镜头。看到越是年纪大一点的。动作就越显迟缓。他们毕竟离开部队太久。好多军事技能。都己经退化了。而那些年轻地退伍兵、却动作灵活。很快就冲到了会议室。 但是，在没有进一步指令的情况下。他们多数人。都站在空地上。没有找位置坐下。 只有三四十个人，进来就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一直没有进一步的指令传来。那些站着等待指令的人，也渐渐明白过来，自己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怎么样？”奥斯丁关闭了送话器，问道。 萧强指着那些最早坐下来的人说道：“这些人都记下来。他们具有较强地自主决断能力。如果排除了他们是自由散漫分子、那么他们有可能成为这批人里面的各级主管。” 奥斯丁向工作人员作了指示，一个工作人员操作着录像倒退、并将他们地名字输入电脑，调出了他们的过往资料。 电脑上有一个表格，每个名字旁边。都有许多空格，用于对他们各项测试进行评分。 根据萧强的指令，那第一批坐下地人，名字被标注成红色，作为重点关注对象。然后，依照坐下的次序，还有各自选择的方位，这些工作人员依照一个技术手册，分别给与打分。 当所有的人都坐下来以后，会议室里的灯光熄了。 一道光束从后面投射出来。放送到会议室正面地一个大屏幕上。 “这是我们地最新液晶投影机，怎么样，质量是不是更好了？画面的流畅度和颗粒，都要小多了吧？”奥斯丁表功似地说着。萧强成天不着家，都是他管理着公司地具体事务，取得地每个成绩，都会让他自豪。 萧强看了一下：“流畅度没有多大地变化，不过颗粒要小多了。基本上看不出来了。关键是成本怎么样？” “就是这个！”奥斯丁比较兴奋，“我们的成本，要比其他公司地，至少低百分之三十！不过我并没有降价，而是扩大了生产线，准备在日本市场饱和以后，向东南亚进军！” 他们两人在这里就公司的事务展开讨论，在会议室里地应聘者，却是另一种感受。 画面上播放地是一幕幕战争场面，但这不是通常大家所看到的战争纪录片，而是战争后的影视纪录。一个个残缺的肢体、内脏，还有哭泣的人群、冒烟地房屋，都把战争地残酷。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影视画面没有声音，就像一出无声电影。但正是这样的静寂，才越发突出了战争给人带来的巨大创伤。 那些士兵死不瞑目的表情，用特写镜头放出来，还有他们的骨头伸出到肢体外的惨状，都让人毛骨悚然，心理承受力稍微脆弱点地，都无法面对。 纪录片刚开始放了一会儿，就有人哇地吐了出来。 通过弱光防大夜视设备，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清楚地出现在监视镜头上。那些呕吐的、身体瑟瑟发抖地、还有紧闭双眼的人，都被工作人员记录下来。在电脑上给与评分。这些人，如果不是技术兵种，或者有其他特长，基本就被淘汰了。 纪录片放完。舱内地灯光并没有打开，黑漆漆的会议室里，伸手不见五指。 几分钟的静默，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激烈地射击声，还有手榴弹爆炸的声音。里面似乎还有人用中文在大声呼救，也有声音在凄厉的叫喊着“妈妈”！ 红外线热视仪，传出来的图像，枪声刚一响起、会议室就乱成了一团。 有地人想要向外逃，却和身边的人撞在了一起，要不就是被椅子绊倒，还有人缩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枪声只持续了半分钟。这主要是萧强怕太久，会造成真正地伤亡。 但即便如此，当灯光打开，医生进去的时候，还是有多达七八十人被冲撞、踩踏受伤。其中有两人，还伤得比较重。 所有人的情绪都非常激动，围着进来地医疗人员大叫大骂、有人还准备动手。 这也难怪，在刚身完令人恐怖的战争惨状之后，突然来这一手，很多人正在情绪紧张的时候、一下就炸了窝。 萧强不去理会他们。该治疗的治疗。该补偿的补偿。不管他们有什么理由。但作为雇佣军，他们必须保持镇定。要不然迟早会死在战场上。 那些迅速和身边人集合起来，围成小圈自保的：那些退到墙边地：那些抓起椅子作为武器，但没有胡乱挥动地。得到了高分。这证明，他们在遇到夜间突击的时候，不会慌乱。至于应对是否得法、不作为主要依据。因为他们如果选中，还会进行更进一步的训练。 这一次的混乱持续了很久。直到晚饭时间，还有人在骂骂咧咧。 当天晚上，进行了两次紧急集合。 这不是考验他们地素质，而仅仅是为了不让他们休息好，精神更加紧张。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又在会议室集合。 连续遭受战争惨状纪录片、黑暗中的枪声等刺激，晚上两次紧急集合，让应征者大多数都没有睡好，加上情锗激动，显现出萎靡的状态。 这次会议室里，不再是只有他们了。 一个满头白发的西方人，穿着白大褂。站在讲台上。看他满头银丝，气度雍和。很像一个出色的科学家。 只不过、他并不是什么科学家，而是奥斯丁带了一顶假发，所装扮的。 这只是依靠他具有欺骗性的形象，来增加说服力。 奥斯丁的口才极好，他将科技发展史吹得天花乱坠，后面地大幕布上，也显现出各种科技成就，配合着他地说法。 什么航天飞机、基因工程、电子计算机、各种先进仪器，一个个让人似懂非懂地名词，从他口里说出来。吹得下面的应征者一愣一愣地，都听得出了神。 最后。屏摹上出现了一台仪器。 奥斯丁的解说词跟着说道：“随着现代科技地发展，人们发现，当人在说谎的时候。情绪会发生变化。而这些变化，都会通过脉搏、呼吸、心跳等表现出来。这种仪器，已经发展到了第三代、它的正式学名叫作电子多谱记录仪，但因为它多次运用于侦查破案，且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所以，通常大家都叫它，测谎仪，！” 下面的人顿时神经紧张起来。 奥斯丁说了这么多，谁还不明白，这是要进行测谎检验！ 测谎仪的名词。听过的人太多了！许多的电影、小说，报纸，都对其大吹特吹，让人感到神秘之余，也是极度迷信它的威力。百分之九九，谁也没觉得奥斯丁是在吹牛！ 奥斯丁并没有立刻进行这项测试，而是随便从人群里挑了一个人，让他们看看这项仪器现场演示。 他首先让那人征求了在座的一些应征者，写了一些问题的答案。然后将这些问题的记录，交给了奥斯丁，但把答案。当众封存在一个盒子里。奥斯丁看着这些问题，现场拟定了一个问题列表，随后，他示意现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亲眼看到测谎仪工作，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想看看是不是有传说中那么神奇。 奥斯丁在测试者身上。接了许多的电线，电线就连接着一个测谎仪器。而它的数据端，又输入了计算机。 一切准备就绪。奥斯丁聊了几句家常，让那人心情放松。之后，他用轻和的语气，开始按照问题列表。一项项进行提问。 二十分钟，提问结束，他让测试者休息了一下，过了几分钟，又将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等到第三次问题结束，应征者都有些等得不耐烦了，奥斯丁开始公布他的测试结果——所有他并不知道的结果，虽然并不是完全和封存在盒子里的答案，一模一样，但是非判断，则完全相同，没有错误！ 这下，所有地人都轰动起来。 测谎仪太准了！ 应征者里面，有几个人的神色变得有些慌张，萧强立刻让工作人员将之记录下来。 奥斯丁所作地训试，其实是一个双簧，那名测试者就是一个托！ 在那个托身上，所连接的传感线路。并没有真正送到测谎仪。而是连到了奥斯丁的耳麦里。他通过脉搏的震动规律、来提示奥斯丁，自己所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所以，奥斯丁才能这么准确地说出答案。 之后。趁着测试达到的良好心理效果，奥斯丁开始安排应征者，以十人为一组。进入各个测试室，参加测试。那里面坐的，才是真正的心理测拭人员。 测试者每回答一个问题，心理测试人员。都会注意心理曲线，是否发生波动。然后，根据对方的回答，比照着量表手册，进行打分。 测谎，说到底，只是一个噱头。 因为萧强知道，测谎仪地正确性。是值得怀疑地。特别是对于某些经过训练地、达到了将假话当真话的特殊人群，测谎仪的效果，要大打折扣。 他希望的是，利用这个方式，震慑那些打算满嘴谎话地家伙。让他们说真话！ 这就要求测谎表演绝对成功，所以，他就让奥斯丁，和人表演双簧，一下把所有的人都镇住了！ 而这样做、也是为了配合接下来的心理测试。 所有的测试题目，都是专业级别的，有测试其人格特征地、有测试其抗压力程度的、有测试是否具有团队合作精神地，等等等等。 可以说，萧强地人员选拔，几乎就等同于FBI的特工选拔！ 他静静地看着手头的一份测试资料。上面有很详细的技术术语分析。他注意到其中的一段话：“……该名测试者，对‘民族’、。‘强盛’这些词汇，情绪表现强烈……综合其他心理测试题目，其所回答结果判断该人，民族主义倾向强烈……” 萧强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第一百四十五章 和我一起开辟新时代 萧强自己就是个民族主义者。他当然对民族主义者有好感。 而且，这么些人，远远地放在非洲。那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如果是些利令智昏地家伙，说不定就脱离了他地掌控。 为了保证这些人没有异常企图。他还会采用各种手段，加强对他们的监控。 比如测谎测验。 测谎仪并不是绝对正确。与其说它的作用是测谎，不如说它的主要作用是排除嫌疑人。 它更主要的作用，是对未来可能的违规行为，其一个警示。 这方面，美国是将测谎仪运用得最为广泛地国家。 之所以这样。固然有美国人迷信技术的原因在里面。另一个原因还是它曾为此吃了大亏。 美国人有个研究原子弹的橡树岭实验室。在成立之初，就规定了要对所有员工进行测谎测试。这项规定，一直在执行。 后来有个实验室负责人。指责这是侵犯人权，从而中止了测谎测试。 此后的十来年里，研究员们没了顾虑，问题就开始层出不穷。这个实验室里先后丢失了，制造原子弹的核材料。共计一千七百八十余磅。其数量足以制造八十五枚原子弹！ 迫于无奈，美国政府于五十年代，在实验室内部人员中，恢复了测谎测试，而且成效显著。一些泄密者和偷窃者被发现，并且从中抓到一个克格勃间谋！ 其他的研究员，也迫于威力。纷纷退还了私走带走的核材料。 当时美国采用地。还是第一代测谎仪。而随着科技的发展，测谎仪已经发展到了第三代。其可靠程度也大大增加。 萧强在记忆里，还知道一种方法。那就是利用核磁共振仪，来判断人是否说谎。 这还是他前世记忆中，所记得地一个方法。从记忆中，这好像是他在看报纸的时候，上面所介绍的方法。当时，这份报纸就在忧虑。这种测谎方法会不会大规模流传开。形成大众的一种恐慌。 据这个记忆中的信息，传统的测谎仪，经过专门训练的、以及某些心理素质超好的人，是可以蒙骗过去的。但由于自然地生理规律，在人说谎的时候，其大脑某个部位的血液运行，会出现异常。这个异常，可以通过核磁共振仪发现。 萧强已经把这个讯息，传回了寰宇地实验室。让他们做这方面的研究，看是自己记错了呢，还是确有其事。 如果这个方法行得通，那他基本上，就可以保证。非洲的佣兵不会脱离控制！ 说实话，作为曾经当过兵地人，这些人里面，民族主义倾向者，相当多。几乎百分之七十左右的人，都属于这个范畴，这也让萧强有更多的挑选余地。 那些民族主义情绪过强地，他不要。他并不想在非洲开一个恐怖主义训练营。投机分子也不要。这些人必然是未来的不安定因素。 精挑细选。他才选出了一百人、作为向扬科维奇掺沙子的主要力量。 但是。当他准备遣散其他人的时候，这些人打死也不走。因为萧强给这些佣兵，所报的价码实在让他们心动——每人每月地工资一千五百元！ 九十年代初，两千元人民币是什么概念呢？ 这一年，城镇居民的平均月收入是一百七十九元，农民的人均年收入是六百三十元（以上数据来自统计局公报）！ 萧强让奥斯丁再三说明，佣兵非常危险，可是他们仍然不愿离去！ 他做了半天工作，后来想了个法子，反正非洲那边建立一个佣兵基地，也需要建设人员，便从中招了六十人。组成了一支小型的工程兵部队。平时搞建筑，在紧要时刻，也能排上用场。 其余地人，各项测试数据一般，又不是很可靠，他便打发奥斯丁，而他们在国外找一个打工的场所。慢慢地也劝说了下来。 选拔的事情、前后花了一个星期，等到告一段落，萧强让奥斯丁加强这些人的身体恢复、慢慢增加军事技能训练。不能让他们一到非洲，就掉链子，让对方瞧不起。 忙完了这头地事。他又悄悄回到了王子空军基地。 阿布在这里，是真地玩得乐不思蜀。那个模拟飞行训练器，他已经玩得纯熟，还能在空中作特技动作。 萧强自然不服，他地身体素质一向是好的。训练了十来天，也勉强做到了从地面起飞。只是，十次里面，总有五六次，会机毁人亡，让阿布嘲笑了很久。 他和阿布，在空军基地玩了一个多月，才尽兴而归，回到了别墅。 两个月后，工程队地负责人来告诉他，他要求增建地军械所修好了。 萧强起先想军械所的位置，远离地面接收站，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是自从上次遇袭以后，他改变了主意。地面接收站，不可能布置太多的人，而且还以技术人员为主，如果被人突袭，地面接收站被炸不说，人员伤亡也必定惨重。 于是。他让人在距离接收站一公里远的地方。另外选择了一个谷地，作为军械维修所的所在。这里，他可以交给扬科维奇的人，堂堂正正地在这里保护。加上卫星接收站十多二十名的保卫人员，双方互相支援，足以保证安全了。 军械维修所是按照简易厂房的标准修建的，没有打地基，所以才这么快完工。 萧强一面让人购买设备，送来沙特安装调试，一面通知奥斯丁，叫他让扬科维奇把人都派来。 一个多月以后，扬科维奇亲自带队，兴冲冲地赶到了沙特。 他们在几内亚比绍。过得太苦了。 在热带地区，非洲别的不多。蚊子特别多。偏偏几内亚比绍，又靠近大海。雨水丰沛，森林茂密。原就属于热带雨林性气候。大片的低洼沼泽，使得这里地蚊虫即多且毒，疟疾盛行。 非洲这地方，西方国家只把它作为原料供应地。谁也没兴趣在那里搞开发。 几内亚比绍独立到现在。全国也依然是以农业为主，而且生产力极为落后。是个极度贫困的国家。工业几乎没有，教育一片空白，人踩出来地就叫道路，医疗治病需要到首都，而且水平极其落后！更重要地，是国内的部族众多。又多数比较原始。对于扬科维奇他们这批人，一点也谈不上友好。 他们在这里仅仅待了几个月，因为疟疾，就死了七个！和附近的部族冲突，死了三个！ 如果不是生活这么艰难。他们也不会想到去当佣兵。 当初萧强向扬科维奇，说明准备在中东为他们建一个军械维修所，他就开始日夜伴着手指期盼。现在奥斯丁一说修好了，他立刻就带着人，跑到了沙特来。 设备还没到？ 那怕什么。我们等得起！ 他带来的人可不少，拖儿带口的，一家伙来了九百多人！ 萧强被他这么多人给吓了一跳。两个月前。他还说总共只有两百来人。这么会儿不见。他的人又膨胀了五倍！ 扬科维奇给他解释：因为萧强说要搞军械维修所，所以他这次招人。主要都是这方面的技术人员。有他们在，只要有设备、有零部件，飞机不敢说能修，坦克大炮发动机也没办法解决。但一般地故障，都能进行维修。至于枪械故障，那就更没有问题！ 因为他们都是全家离开苏联，所以人才显得多了些。 除了技术人员、他们的家人，还有五十多个武装人员。完全能够胜任军械所的保卫工作。 这些人来到沙特，都非常兴奋，尽管限制了他们的活动范围，所有人还是欢欣之极，可见他们在几内亚比绍过得是多么艰辛。 他们看到萧强的人，看到不远处，正在热火朝天，修建卫星地面接收站地工程人员，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终于，又回到了文明的世界，不用再和那些野蛮人打交道了！ 萧强注意到一个现象。扬科维奇带来地人，主要都是苏联人，只有极个别是东欧人。 他没有问这是为什么，对于这个结果，他非常满意。 他暗自阴笑：这可是你自找的，我可没有强迫你这么做！ 在通知扬科维奇过来地时候，萧强就从人性的角度，猜测扬科维奇，肯定会尽量照顾自己的族人一些。现在果不其然，来的人，主要都是苏联人。不用说，大量的非亲信、东欧流亡者，被他留在几内亚比绍了！ 估计扬科维奇自己。是没有打算再回到非洲去了。 不过，这可由不得他自己！ 扬科维奇。萧强是一定要他回去地，这么一个人才不利用起来，那不是浪费了？到时候。没有亲信在身边，他就会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地后果了。 被扬科维奇留在几内亚比绍，守着那个破旧农场地，很可能是和他所不太亲近的人。萧强的人一过去，用点手段拉拢，就可以把那些被遗弃地人拉到自己一边。轻而易举地架空扬科维奇，让他成为一名单纯地行政主管。 至于来到中东地这些人，他并不放在眼里。 在他地眼皮底下。这些人无依无靠，再怎么蹦跶，也翻不了天。 萧强找到扬科维奇，把让他继续返回几内亚比绍、整顿发展非洲佣兵基地地事情一说，扬科维奇立即就傻了眼。 他气急败坏地说道：“非洲、非洲那边不是有尼古拉斯在吗？他就可以负责管理好那边了。我过去完全没有必要嘛！” 萧强笑眯眯地说道：“尼古拉斯，他不是一个空军师师长么？不行啊。这不是他擅长地领域。要管好几内亚比绍的农场，还是需要你过去。才震得住啊！” “可是……可是……“扬科维奇可是了好几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分说。 萧强笑容不减：“是不是觉得那边地条件比较艰苦啊？ 扬科维奇一凛。 他们要想安身。想来想去。如果没有萧强的帮助，根本做不到。而且如果得罪了眼前这个笑嘻嘻地小子。就是被他灭了、也不是难事！ 可要他回到那个肮脏简陋的农场。他说什么也不愿意。 想来想去。他横下一条心，非洲那鬼地方，是绝对不能去！他大声说道：“是！那个地方没有电。如果靠发电机，光是汽油钱，我们就支付不起！还有。那里也没有干净水，我们地人就是喝了那些不干净的水，才得疟疾死的。让我到那里去，还不如给我一把枪，让我打回莫斯科！” 说完这话，他心中揣揣不安，惶恐地盯着萧强。 对于萧强，他还是很了解的。平时看似一个很和气的人。真要得罪了他，绝对会想尽办法，置敌人于死地。他说这话，也是拼着一死。反正。非洲他是绝对不去！ 萧强才不生气呢。他循循善锈地和扬科维奇说道：“这样的条件，确实艰苦了一点。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正准备将农场重新修一修，那里很快就会大变样！对了。你们农场一共买了多少地？” 扬科维奇看他不气不恼，光在哪开空头支票。没好气地说道：“一公顷。也就是你们地十五亩！” “十五亩？太小了。我再帮你们多买点。五十亩！怎么样？“萧强用充满感情的语调。在那描绘着美好的蓝图，“想想看。等到那里修建好了，有漂亮地公寓、别墅、花园，还有各种电器、清亮地自来水。你漫步在农庄里，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瓜果成熟，那是多么令人神往的景象……” “问题是现在！现在那里，只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你说的，要到哪一天才会变成现实！”扬科雄奇吓住了，萧强一点也不肯让步。这是非要他去非洲不可啊！在极度的恐惧驱使下，他大声地喊叫了起来。 他大声的叫喊，让远处的，他带来地那些苏联人，都疑惑地靠了上来。 扬科维奇迅速明白过来，赶快示意自己在和萧强讨论问题。并没有什么事情，让他们放心。说到底，他还是怕触怒萧强，对方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萧强也不想把他逼急了。 他是要扬科维奇为他出力，这就需要对方就算不是很情愿，也不能产生太大的抵触情绪。 在非洲，开辟一条隐蔽战线，他无法向国内求援，只能依靠扬科维奇！所以，他既要表现出强势。让对方臣服，又必须给对方以期盼，才能让对方。真心地依靠、帮助自己！ 扬科维奇这样激烈的抵制，这说明。几内亚比绍的情况，一定很糟糕，非常糟糕。以至于他宁可和自己闹翻，也不愿去那个地方。 既然是这样，那就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萧强沉吟了一下，不再用美好地未来作为有饵，而是诚恳地说道：“扬科维奇，我们认识，也有不短的时间了吧？我的为人，想来你也了解一二。我，是一个空口许诺的人吗？为了让你的人安定，我费了很大的心力，这点。想来你也很清楚！ 我为什么让你去非洲，想来你也能猜出一些。那么，我可以告诉你，非洲，我是要定了！ 现在地条件地却比较差。可是我想你保征，不出三个月，我就能让你的农庄，大变样！即便步变成我所猫述地那样美丽，但绝对是一个可以享受生活地好地方！ 你，愿意相信我么？ 他这样地语调，这样地表情，扬科维奇确实相信，以他地判断，萧强在执行一个大计划。只是，不知道这个计划，是否是他个人的打算。 还有，他准备动用多大的力量，来开发他的领地？ 他地眼神表示，对于如何做，他已经有了通盘的考虑。这说明，他不是心血来潮。 或许，去非洲并不如自己想亲得那么可怕？ 萧强地下一句话，彻底瓦解了他的防线，让他无法拒绝：“不如，我们一起去，看到我说的美丽图卷。一点一点展现在你面前，怎么样？愿意和我一起，开创一个新时代吗？” 第一八四十六章 扼住世界咽喉的计划 萧强这话一说出来。杨科维奇所有疑心尽皆释然，对他投资非洲的决心再无疑问。 萧强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已经跃跃欲试。 不过为了增强他的信心，萧强还是决定在对他透露得更多一点。 为什么要给他多露点底呢，就是因为。萧强不想去非洲！ 他不怕死。 经过血色旋涡之后。他自认已经掌握了轮回的秘密。一次死亡，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又一次轮回。体验新的人生而已。 可这就带来另一个后遗症：他绝对元法容忍自由受到威胁！ 不怕死的人。无法接受自己受到别人的控制。同时，他也很难接受。重生以后还要受罪！ 到非洲去，被蚊虫叮，让蚂蝗咬，头上地太阳。比中东还要强烈。一周之内变包公，这样的日子，他受不了！ 所以。他才想方设法，让扬科维奇去替他受罪！ 萧强带着扬科维奇，回到他在利雅得的别墅，支开其他人，带他进到自己的房间。 他从一个密码箱里，取出一张图纸，在扬科维奇面前展开。 这是一张建筑平面图。 萧强指着这张图，对扬科维奇解释道：“你来看。这是我为你们做的规划。 扬科维奇凑到近前、仔细观看。这就是萧强为他们许诺的美丽家园、也关系到他以后地环境，是否像萧强所吹嘘的那样出色。 各种功能设备是否完善，能否达到萧强的野心。所需要地程度。 他必须认真观察、思考，然后再作出决定。 “这里是什么？”他指着一栋栋建筑问道。 “这里啊，是你们的公寓楼。我是按照跃层式结构设计的，这样可以利用空间大，住着也很舒适，就和独立地别墅一样。每个公寓楼，有三层跃式公寓。”萧强指着侧面图，对扬科维奇解释道、“你再看看这里。这是公寓楼地下面。我会再修建两层地下建筑。” 扬科维奇点点头，表示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这个地下建筑。是用来作为实验室地！”萧强看见扬科维奇惊讶的表情，笑了起来、“不用怀疑！就是实验室！这里每栋公寓糕下面，都有四个实验室！” 扬科维奇忍不住问道：“我们哪来那么多科学家？”他指着成片分布的公寓楼。“你看看，这里起码就有五十栋以上的公寓楼。那至少就有两百个实验室！再说，这个基地。按你的设计，可以容纳三百个家庭，你觉得，真地需要这么多人吗？” “三百个家庭！”萧强摇摇头，“远远不够！我的野心要大得多，以后要建的公寓区，将是它的十倍、百倍！只是我们刚去，不要做得太显眼。才只设计了这么点公寓楼。” 他望着扬科维奇。神秘地一笑：“至于科学家……” 扬科维奇盯着他瞧了半天，苦着脸道：“这么说，又是我的事了！两百个实验室！要找多少科学家，才能让它们全面充分运用起来啊！” “哈哈哈哈！”萧强笑起来。“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也会想办法地。放心好了，科学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只是，这么多人地话，恐怕公寓楼倒有些不够了，刚开始，可能你们要挤一挤了。” “那没什么！如果公寓楼建好，条件和我们刚去。已经是好到天上了。这点我倒没意见。”扬科维奇爽快地抛开这个问题。指着另外一片很大的建筑。问道，“这里呢？这么大。很像是工厂的样子。可是，你难道还想在非洲开工厂？那里可是什么都没有！铜、铁、锡等原材料到处都是，可都没经过提炼。你总不能让我们自己去挖矿吧！” “你们看错，这里是工厂。”萧强认可了他的判断，“这是作幌子用地。里面就摆几台旧设备，做点农用机械什么的。你们开工也好，不开工也好，都无所谓。” 他指着工厂的下方：“关链是这里！你看。这里才是我准备的地下工厂，一共有三层。初期打算搞个初级加工、精加工、钳工、组装车间。普通车床、我会从国内购买数控车床送过来，至于精加工，我前段时间。正好搞到了日本人的高精密微型数控车床。现在，我正在让研究员对其进行改装。加装自动化机械臂，提高加工精度。有了这些东西，你们大地东西生产不了，但一般的枪械、子弹，就可以自己解决了。” 扬科雄奇心中一动。 这么大地地下生产线，不可能只是用来生产枪械。萧强的心中，一定还藏着更大的企图。 他地记忆在非洲地图上寻找着。 加纳、科特迪瓦、安哥拉、扎伊卡、刚果…… 这些地方都在打仗，乱得一塌糊。而且西非也是非洲最贯穷的地方，西方对这里根本不屑一顾。 扬科维奇的心开始热切起来。。 在从莫斯科逃出来以后，他明白到自己的理想已经彻底破灭了。西方必将取得最后胜利，而他的祖国，很可能四分五裂。 在那一刻。他曾经心灰如死。只想找个地方，安度残生。 但此刻。在萧强地撩拨下，他又开始萌生了新的目标！ 实验室，生产线，萧强的所作所为。绝对不是在那里搞什么农场，也不会单单是想弄块飞地、作为他以后保命地基地！ 他看了看萧强，淡淡地说道：“你地财力、恐怕支撑不起你地野心吧？别的我就不说了，光是把两百个实验室地高级实验仪器塞满，你就要倾家荡产！” 萧强大笑起来，欣赏地看着他：“你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不过你放心，我既然作了这个设计，就一定能将之实现。至于我如何做到地。你不用管，我只要，你把这里搞得妥妥帖帖。” 扬科维奇的大脑飞速转动。 要把基地搞起来，缺人、缺钱、缺设备、缺电、缺水……，妈地，非洲那个鬼地方，除了蚊子疟疾不缺。什么都缺啊！ 人，萧强看来有办法解决，自己也可以找一些人。但看他挖空心思把自己的人、从非洲调出来，就是不想自己配制自己的势力。这么说，除了抬几个助手，也就只有接受萧强给自己的人了。 钱和设备萧强答应想办法，估计也没有问题。 他闷声道：“老板，这个电和水怎么解决？还有医疗卫生。在非洲，一点小病也会是要人命的！电。有你的支持，我本来是考虑用发电机发电，但看你还要搞耗电极大的工厂。那发电机就不行了。在非洲要建一个电站、不光是耗资巨大，而且还要防备那些野人搞破坏！水相对好办，我们打地下水。你给我们一套小型的水处理设备，也能对付过去了。” 他这一声老板出口、就代表承认了萧强的强势地位，自己作为助手，辅助他的工作。 这一点。两人都是心知肚明，但谁也没有在这上面纠缠。他不会倒头就拜，萧强也不会搀着他，热泪盈眶地说什么：“真乃吾之子房也！”这类无聊地话。 “水的问题，就像你说地，我会给你们购买一套净化设备，满足两三千人生活所需，应该没问题。“萧强摸着下巴。缓缓说道。“电确实是个大问题！好在。我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要不然，在那一穷二白地地方。还真不好解决。 医疗卫生方面，你可以放心。我找了二十多个医生护士、也准备了全套地医疗设备，可以在农场里建一个小型医院。 治疗疟疾，你忘了有一种草，叫做青篙！我们在几千年前，就开始使用这种中药，来治疗疟疾了。从中提炼的青篙素，更是治疗疟疾的最佳良方。另外，你们在那里，也不要什么都依靠我，可以组织人力，将附近的杂草清除、烂泥塘该填就填了，撒上生石灰。然后用点燃的艾草在附近熏一熏，要不了多久，就能有一个干净舒适地环境了。” 他说得轻松，当初扬科维奇等人逃到几内亚比绍，穷得叮当响。他们何尝不知道，该把附近的环境整理一下，可所有的钱、都用来购买土地、生活必需品，那还能篙这种大工程。 但现在萧强是老板，他说得也没错。扬科维奇揉了揉鼻子，苦笑着答应了下来。 萧强把一切、都计划得滴水不漏，扬科维奇也有了信心。 那么，就在非洲重新开始吧！ 既然欧美去不得，已经别无出路，萧强又有钱又有实力，他对萧强也就死心塌地了。这边的军械所，他索性业和萧强的人，进行混编。 他抽调了十人，和地面接收站地安保队员，编成两个小队。 而萧强也派了人过来，和他制定的军械所负责人，共同管理军械所的事务。这边的技术人员，除了他带过来地，萧强也从国内寰宇公司，调来了一百多人，组成了一个中苏军械维修所。 军械所设备刚才到位，生意就上门了。 苏联在中东这么多年。为了和美国争夺这块膏肢之地。卖地设备可不少。从飞机、导弹、坦克、雷达、军舰，到一般的大炮、RPG、枪械、地雷。林林总总，数量繁多。 现在苏联乱成一锅粥，它也无心理会这块地方。于是这么多设备的维修保养，成了大问题。 萧强的民间军械维修所一成立，四面八方地阿拉伯国家，都赶着把自己购买的旧设备送了过来。这么多的武器设备，军械所从天不亮就开始忙。到天黑。中间就没有停歇的时候。 那些苏联人，真是乐坏了！ 他们从来没想到，自己还有重操旧业的机会。而且这边的管理，是既严格又宽松。 严格就严格在，每一个流程，都必须落实到人。谁出了问题，谁就要谁负责。宽松的地方，就是只要把白己的工作做好了，就没人回来管你。 他们都是曾经落魄过地人，同时也知道，除了萧强，他们到任何地方，都不会受到欢迎。在这里，钱掙得多，生活愉快。比在国内还好，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地。所以工作起来，也格外卖力。 只不过军械所才成立。很多大件都修不了，大家也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 好在寰宇地技术人员，将那些缺损地部件，都报回了国内，有些部件。是他们也可以生产，或是委托国内地军工企业生产的。结果，这些订单一洒出去。国内那些闲得发慌的军工企业，一下就像看到了食物的狼一般，抢着前来争取。 坦克炮？没问题，我们就是做这个！ 履带更换？好啊，你要几条？我们可以卖一条，再送一条！ 部件老化要更新？对咯。旧了就要换嘛，你不换，我们吃什么啊！ 想要技术升级？这个麻烦点，我们没有技术图纸啊？你有？那还不赶快拿来！ 国防科工委的人讨论了很久，都不知道。萧强这样，一个私人企业干这个行不行。可是瞧瞧这些垂涎欲滴的军工企业，都不好说就此中止。讨论来讨论去，最后闹了个不了了之。 反正大家总算有口饭吃了，多少不论，厂子可以不用破产了。 而且这些委修地武器设备，技术等级也越来越高，从初期地枪炮。很快就升级到最新的米格－29。沙特的军械维修所吃不下来。又舍不得放手。立刻向国内求援。 结果、呼啦啦。从国内来了一大帮技术专家！ 能不能修那是另说，好容易有个机会，对苏联最新战机进行近距离检查，这个机会谁会放过？ 、苏27、米格-29、米－24…… 这么多地好东西。国内的那些军工企业，和研究所地专家们。看得直流口水。 尤其像米-24，这是苏联的第一款专用武装直升机，近距离对其进行检测，对于我们研究自己地武装直升机，也有着极好地借鉴作用。 他们在这里兴奋，萧强可又悄悄离开了沙特，和扬科委奇一起，到了埃及的塞得港。 在这里。扬科委奇见到了他的中国助手杜飞。还有他的六名手下。在身到萧强挑选出来的一百多名手下，一个个精神饱满，虎虎生气。他想到自己带的那些人，当初的狼狈，不由得感慨万千。 现在在这里地，并不只有这一艘改装后的油轮，还有一艘万吨级货轮。 萧强带着踏上了这艘货轮。 全套小型池水处理设备、手术设备足够可以成立一家医院、各种药品物资应有尽有。 萧强带着他来到货舱，笑着说到：“里面，就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发电设备！” 一名船员打开货舱，里面整齐地骡着一个个集装箱。 萧强示意了一下，让船员打开其中一个集装箱，取出包装，打开，扬科维奇一见。惊呼道：“太阳能板！” 眼前的太阳能板。刚好一米见方、由几十片小的太阳能单晶片组成。 他听说过太阳能扳。每一平方的价格至少数百美元，能产生地电流也就几十瓦。按照萧强的计划，他要搞一个隐秘的基地，里面包括实验室、生产线。其耗电量，少说也要几百上千千瓦。那需要的太阳能板，何止上万平方？ 这个投费太大了，大到他也有些晕晕乎乎！ 有一点，他猜对了。这里的太阳能扳，一共亿万平房。但有一点他猜多了。这么多的太阳能板。萧强所花的钱，微子其微。 萧强在中东的时候，一直在冷眼旁观，美国对中东地渗透。 从当初美苏争夺，到现在美国利用伊拉克，把触手伸过来，说穿了，一是因为这里地地理位置。二就是为了中东地石油！ 能源，自古以来。就是改变人类生活方式的原动力。 因为有了火，人们可以抛弃石刀石斧，冶炼金属，就有了青铜器。有了煤，人们可以炼制出优质地铁、钢。有了石油，人们才又能制造出性能优进的飞机轮船汽车。 所以，世界上所有地工业国家。都对中东的石油垂涎三尺。 不过。萧强对此并不以为然。 在他前世的记忆中，似乎陆地石油已经开采光了，人们在向海洋进军。而由于太阳能利用的革命性突破，人们抛弃了成本高昂的海洋石油开采，转而生产太阳能设备。 到这个时代，他看到大家都在争夺石油，就有些沮丧——这是一个。多么落后的时代啊！ 但他也欣喜地发现，人类并没有放过对太阳能的研究。 这也难怪。太阳能的潜力是在是太巨大了 太阳光线。到达地面的光能，一年下来，是地球上，现已探明的能源储备地一万倍！其所蕴含的巨大价值，可想而知！ 和其他地任何能源相比。太阳能都是最清洁的，不会产生任何环境污染。而且在可以想象的未来，都不虑其会枯竭！ 太阳能电池的研究，其实是源于人们对半寻体的发现。 人们发现。某些半导体材料、对光敏感，当阳光照射上去以后、其内部电子会发生迁跃，从而产生电位差，形成直流电。 这样地发现，刺激了人们对太阳能利用信心。 此后的研究，虽然取得了不少成果，但对于取代现有能源。还遥遥无期。渐渐地，太阳能利用走入了低谷。 但在七十年代，中东开始利用石油武器之后，世界各国一下被震醒了。 欧美、日本，包括我国在内。都开始大力研制太阳能利用，并将只作为一项长远的发展计划，由政府加以支持。 萧强在知道，目前各国的太阳能研究进度之后，就确定了独占这个市场地决心。 他从中找到两个足以支持他获胜的理由，使他有足够的信心，让其他国家甘拜下风！ 第一个。就是太阳能的利用效率。 现在各国地研究。最好的实验室产品。可以达到百分之十九到二十地利用率。但这是指实验室产品。如果商业化（大规模生产），平均利用率只能达到可怜的百分之十二！ 这样低的利用率。一个平方产生的电流，只有三十瓦到四十瓦！根本无法满足普通家庭的基本要求！ 现在利用效率最高地，是一种专门用于卫星等太空设备的太阳能电池技术，叫做多结光聚会技术。它的太阳能利用率，实验室达到了百分之三十左右！ 更为重要地，是它所采用的光会聚。就是将太阳光，用透镜聚焦产生更为强烈的光照。 萧强根据国外的资料。知道现在美国地一个实验室，曾经制作过一个汇聚五百倍太阳光地太阳能片。其产生地电流，是普通太阳能电池片地一千倍！ 可惜，这样强大的太阳能片。其成本，是一般太阳能电池地一百倍。 更为关键地，它只能在实验室少量制备，无法实现工业化！ 然而这点，恰恰是萧强的长项！ 他的重组异能，所在乎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工艺复杂程度。而是其体积。越是难以制备，其单位成本越高，萧强就越有发挥之处！ 第二个必胜的原因。就是太阳能片所需体积。 现在主流的单晶可太阳能片，其实和半导体所用的是同一品种，只是要求纯度极高。 因为切削技术原因，每片太阳能片，它的厚度为三百到四百微米（0.3～0.4加毫米）。而且每切一片，都会有损耗，通常达到了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六十！ 损耗极其客观！ 由此可知，为什么太阳能片的生产价格，一直居高不下了。 可是萧强不在乎，他甚至还要求实验室，将太阳能片，用特殊工艺，进行打磨至光能转化的最佳厚度：五十微米！ 真正的是做到了薄如蝉翼！ 这样，他也将自己的特长，发挥到了极致——每一天，他可以重组出两万平方的太阳能片！ 他所重组出来的每一片太阳能片，可不是那些商业化产品，而是实验室里做出来地精品！只是限于国内的技术还不过关，只达到了百分十七的最高利用率。 不过即便如此，也非常可观了。 由萧强重组出来的太阳能片，外面包上钢化玻璃。再衬底之后，每一平方所能产生的电流，达到了极高效地六十五瓦！ 也就是说，他一天所能生产的太阳能板。所能产生的电流，达到一千三百千瓦！ 这么大的电流输出，所占用地地方。也不过就是一百乘以两百平方米的面积。他只需要让扬科维奇。将这些太阳能板，安装在房顶，就可以解决整个基地地用电。 要不是非洲建电站实在太困难，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把太阳能电池拿出来。算了，就当是个实验好了，积累些经验也好。 再说，就算太阳能电池研究出来了，我也将之实用化了，那些老牌的能源巨头，他们就甘心退出么？未来的争夺，恐怕将出乎意料的激烈啊！ 萧强将这个不祥的念头。抛在脑后，这场战斗。必将会到来。 只是现在还急不得，需要低调，根基未稳的时候，一下拿出这个好东西，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现在先要好好经营非洲基地，还要巩固国内。 不到万不得已，他都不准备提前和对方开战。这次的战斗，和以往的小打小闹都不相同，这才是真正地生死搏杀！ 所以，他越发的谨慎小心，不敢越雷地半步！ 萧强一定要等到积累了足够的实力，然后才会突然爆发。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对方彻底打挎！他已经指示国内，让秦云墙专门抽调人手，成立一个太阳能电池研究所，用以研究更高效的电池。假如掌握了多结聚光技术。那他凭借着异能的帮助，就算全世界的太阳能厂商联合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到时候，他就可以携高效太阳能扳。横扫整个太阳能研究领域，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占领市场。同时、又可以将嫌来的钱，投放于寰宇公司的研究，一举数得！ 萧强只要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面露得色。 果然是掌握了能源，就掌握了世界的命脉！石油就算了、这种夕阳行业，再介入也没什么意思。不过太阳能，我是要定了！ 只怕，到时候，阿布一定会杀了我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美国人的强力反击 萧强很得意，这个计划一旦实施成功。他将成为这个世界，事实上的主话者！ 不过。他也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得意忘形！ 能源从来就不是一个孤立的行业，它是一个规模庞大的产业链。 不说直接的能源及化工行业，还有那些实力强大的能源巨头。单说其相关延伸的行业，就可以一直扩展到电力系统、工业系统，以及各个军事民用部门的方方面面！ 旧地交流电传输网络，基本上都要更换。太阳能源使用化，这等于是一次颠覆性的革命！ 他所要面对的。几乎等于整个世界！ 阻力太大了！ 所以。这计划非常具有吸引力。但风险也非常巨大，巨大到他不敢不，小心小心再小心！ 嘣嘣嘣嘣，一个船员快步跑进了货舱。看见萧强，用英语说着什么。 萧强瞧了瞧扬科维奇，他翻译道：“老板，油轮传来讯息。奥斯丁在利雅得，用卫星电话打过来。说是有紧急事情，需要立刻和你联系。” 奥斯丁不是在利雅得，替他的行动做掩护吗？怎么会突然用卫星电话打过来？ 要知道他在埃及，只有用卫星电话才能保持通信。但这样做，也就暴露了萧强的所在，只要是有心人，就能通过这个电波，查找到他的位置。 奥斯丁如果不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绝对不会擅自动用卫星电话。 萧强快步走出货舱，杨科维奇紧紧跟在他身边。他们现在是荣辱相关，萧强的未来，就是他地未来。他不能不关心。 两人从侧弦下船，换成了一艘交通艇，来到油轮。 在主控室、萧强界通了奥斯丁，语气平静地说到：“我是萧强。” “老板！老板！大事不好了！“电话那头。奥斯丁的语气很是惶恐。 萧强皱了皱眉头。 奥斯丁具有管理公司地才能。也有很敏锐的经营意识。可是他的缺点也很突出。那就是沉不住气。他由于在商场几次浮沉，已经被残酷的商业竞争吓破了胆。 “镇定！不要慌！”萧强沉着地安慰着他，想着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恐慌。突然他脑子一个念头一闪。脱口说道、“是不是强纳森的网络建设要求，被沙特政府通过了？” 萧强和阿布地关系现在非常之好，大家常常在一起吃饭聊天玩耍。 有一次，他无意中问起阿布原来的投资顾问，强纳森地去向。阿布哈哈大笑到。说那个小子。自从被他解雇以后。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摇身一变，成了一家美国地网络公司中东地区开发经理。他代表那架美国网络公司。申请在沙特建设互联网络。 这摆明就是要和萧强唱对台戏，抢夺市场。 阿布把这当作笑话说给萧强听。并安慰他。说他们已经拒绝了强纳森的要求。理由很简单，沙特国小民少，不需要太多的网络，以免重复建设。反而为国民增加了经济负担。 萧强听了，却没有把这当作一个笑话。当时就有些警惕。他可是知道美国人从来是阴招迭出。回去以后。立郎就把这事情又对奥斯丁说了一遍。当时两人。还考虑了很久。商量了一些应对办法。 现在想来，能让奥斯丁这么担忧地事情。不是中东各国中止了和寰宇的合作，就是强纳森的网络建设申请，得到了沙特的允许。 而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那边奥斯丁非常焦虑地肯定道：“是的！沙特政府，已经同意了强纳森的投资计划。他们代表着美国电话电报公司，决定在中东投资三亿美元，修建一个遍及阿拉伯世界的网络！” 三百亿美元！ 萧强倒吸一口冷气。 他所有地财产。加起来也不到十五亿美元。拼财力，连对方的二十分之一都没有！ 老把戏了，又是用以本伤人这一套！ 不过这一套虽然老旧，却屡试不爽，作为财雄势大的一方，强纳森有太多的资本可以动用了。他随便砸出一叠来，都可以将萧强压成肉酱！ 萧强考虑的，却不是对方如何强大。既然敢在中东抢市场，就要做好准备。迎界挑战。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等你布好局，才来向你发起挑战地。 意外处处都有，就看你如何应对。 看奥斯丁这么惶恐，事情必然还不止如此，否则，只需要按既定计划就可以了。那么，是什么事情，让沙特政府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同时，又让奥斯丁这么惶急呢？ 他脑子一转，忽然问道：“是不是，伊拉克动武了！ 他这划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因为他确认，沙特政府，不可能突然改变主意，一定有什么突发事件，迫使他们只能用这种方式，向美国政府示好。 而能够达到这个效果的，必然是伊拉克局势的突变！ 推论就这么简单，就如同一加一肯定等于二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听奥斯丁地声音，他似乎都跳了起来，随后就诅丧到。“对了。你一定听到了新闻广播！是啊，谁都没想到，伊拉克假装把军队向后撒，却在凌晨对科威特发动了突然袭击！三十万啊，三十万伊拉克军队，一下就突进了科威特城！枪炮声到现在还在轰鸣！面对萨达姆地飞机坦克，谁都不敢再以为，他只不过是虚言战争侗吓！目前利雅得已经陷入了混乱，许多熟悉地大臣，现在都联系不上了。利雅得居民都不知道，萨达姆下一步会怎么做！” 萧强没有听到广播，他在船上一直忙东忙西，还没空收听新闻。 再说，这阿拉伯语地广播，他也听不懂。 但听到萨达姆竟然出动了三十万伊拉克军队。这也不禁让他也有些骇然。 科威特总共才两万人地弱小军队，面对经过八年两伊战争考验的虎狼之师，又遭到突袭，怎么可能抵挡得过？ 别说科威特这样地弹丸小国了，就是用西方武器武装起来地沙特，也不敢说自己能保住国土不致沦丧！ 这也难怪，沙特会突然改弦更张。一下批准了强纳森的网络建设要求。 这，就是在向美国示好，希望得到他的保护啊！ 萧强快速分析着形式，当即说道：“明白了。我会尽快赶回利雅得！你们先不要慌。这没什么好怕的。市场竞争嘛，我们迟早会遇到地。你放心，只要我在，我们寰宇公司，在中东的基业就不会挎！” 他放下手中电划，沉吟了一下，扭头看向扬科维奇。欲言又止。 扬科维奇明白他想说什么，主动说道：老板，你回利雅得吧！那边地形势更紧张！至于几内亚比绍、我看过你地设计，老板已经做好了这么充分地准备。我有充足的信心，相信很快就能将那边建设好！非洲，你就放心交给我好了！” 萧强在这个紧要关头，也不再客套什么。他只是拍了拍扬科维奇的肩头：“有什么事，可以和杜飞多商量商量。有什么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好了，不用事事请示我。我相信你！” 两人紧紧地拥抱了一下、萧强转身下船。赶回利亚得。 萧强对扬科维奇很放心。他地妻女。都在沙特，这就是质押。而且。在非洲的中国雇佣军，人数众多，又经过整编训练。扬科维奇就是有不轨企图，也会被杜飞轻易击破。 他曾对杜飞暗中交待过，非洲的事务，任由扬科维奇做主。他要做地，是抓紧雇佣军。把弹药枪械库、军工生产线牢牢掌握在白己手中。有了枪械弹药，他们的地位、就牢不可破！ 他在沙特西部港口吉达上岸的时候。就浓烈地感受到了战争地气息。 这里的船只都不再出港、就是出港地船，也是准备迅速离开中东的。码头上面，工人们也不再卸货，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听着广播里的阿语广播，好多人都显得忧心仲种、不知道伊拉克战争、会对中东地区的经济。造成怎样的破坏效果。 他所乘坐地船上，人们也在议论纷纷，讨论着科威特能够抵抗多久。 有的人说一星期。有的人说两三天。 但没有人，会认为科威特，能够抵抗得住伊拉克地进攻。 船上的旅客，也是面色惶惶，都为自己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来到特尔后悔不已。 好在吉达是在沙特的西部，红海岸边。而伊拉克和科威特，是在沙特的东北方，波斯湾地方向。双方距离还非常遥远。要不然这些人马上就会调转船头。离开这个可能会爆发战火地地方。 等到萧强回到利雅得地时候。这种战争的氛围。更加强烈。 他入城时。正巧碰到一群从科威特逃出来地难民，经由海路在沙特上岸，又转乘汽车来到利雅得，投靠亲友。 他亲眼看到，大批大批的科威特难民。狼狈地穿着薄薄的睡衣，在大路上号淘大哭。 由于伊拉克进攻的时间，选在凌晨时分，当时所有的科威特人还在睡梦之中。伊拉克军队进攻太突然了，科威特的边防军根本没有起到任何阻挡作用，伊拉克共和国卫队的一次突击，就将他们彻底击溃！ 听那些难民说。全靠科威特城，还有几千士兵把守。拼死抵抗。而伊拉克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要控制科威特城。才为他们赢得了一点点逃生时间。于是大批才从睡梦中惊醒的难民，纷纷驾车，从城市逃亡，向着北部的港口城市赛比耶堡，和南部的艾给迈迪港、阿扑杜拉诺，以及更南边的塞欧德港逃离。 据说。当时出城地道路极其混乱，数万汽车将道路挤得水泄不通。 许多人甚至抛弃了汽车。徒步行进，只为了迅速逃离科威特城。 而就在这批逃难人群的旁边，一辆辆伊拉克坦克，正在向市内进发。那些搭载在坦克上的伊拉克士兵。就这样和逃难的人群擦肩而过，相互默默而视。 头顶上，一架架伊拉克的战斗机、强击机、轰炸机、直升机、铺天盖地拥挤在科威特城上空。不时有飞机向下俯冲，或是投掷炸弹，或是对地扫射。爆炸地巨大声浪，夹杂着一股股浓烟。从科威特城，这个曾经美丽如画的城市中升起，索绕在海湾上空。 这些逃难地人，差不多是最后一批从科威特逃出来的人。他们身上没有携带一分钱。所有的财产，很可能也在战火中化作了灰烬。他们开着车，向着南方，一直前进，蜿蜒地逃难队伍，排出了数十公里长。 奇怪的是，伊拉克人始终没有对他们进行拦阻。 不知道，他们是希望这批人走了。好将特威特所有财富占为己有呢。还是看在阿拉伯兄弟地情分上，给他们一个逃生的机会。 可是他们汽车，不是没有了汽油。就是被路上堵塞的车辆、挡住了去路。所有人只好下车步行。据他们说，当时道路上抛弃的汽车、起码排出了数公里。里面什么车都有，奔驰、宝马、保时捷，什么样地世界名车，都能在这里找到。 但他们没有一点留恋，就这么把名贵的跑车，就扔在路上。连钥匙也没有拔！ 和生命比较起来。一点身外之物。值得什么？ 在利雅得城外迎接这些难民地，是科威特驻沙特的大使。还有几名科威特埃米尔王室的几名成员。他们尽力安慰着自己的国民。一边流着泪，一边倾听他们地哭诉。 在利雅得郊外，不断有从科威特逃出来的难民，在科威特使馆地指挥下，登记造册。 悲哀的情绪，让利雅得城内。也显得莫名的安静。大批的沙特人都聚集在街头，抚慰着他们的邻居。一种浓浓地兔死狐悲的情愫，使得利雅得，显得那么的悲伤。 萧强一回到寰宇公司在使馆区，所购买的别墅，就被大批的人围住了。 网络工程现在自发地停顿了下来，工人们都撤到了军械维修所。所有地武装人员。都下发了枪械，警械工作也全面加强。 别墅里被工程队的负责人、那些从国内赶来地军械专家们所塞满。 萧强只好和其他人，挤在大厅里，讨论下一步地行止。 苏政还是不在，但这次田胜英告诉他，他们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了：当初伊拉克地战争威胁，让国内也很紧张。他们来到伊拉克以后，也奉命探查一下，伊拉克动武地可能性有多大。以及评估如果伊拉克动武，会对中国造成怎样的影响。 现在任务已经没有必要了，伊拉克确实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向弱邻动手！ 这样一来，中国将处于非常尴尬地地位。本来两国关系非常好，但现在、显然无法再和伊拉克保持官方关系、大使馆也必然要从伊拉克撤离。 以前和伊拉克签订的石油协议，能否继续执行，也要看联合国地决议，是否要求对其进行制栽。 说起来，这次伊拉克对科威特动武，不但是海湾国家震动。就是中国，也深受其害！ 苏政现在还滞留在巴格达，估计在短期内，也无法回来。 而且，萧强通过田胜英，还知道了更多，以前他无法知道的秘密情报：在伊拉克威胁要对科威特动武的过程中。全部都是中东国家在尽力斡旋。 而美国则态度暧昧。甚至有个无法查证的小道消息、说美国驻伊拉克大使，曾向萨达姆保证，决不干预伊拉克的行为！ 根据可靠情报，这次科威特军队的抵抗，并不像他们自己吹嘘的那样坚决。他们在半个小时之内，就被伊拉克军队打了个落花流水，丝毫没有起到阻碍对方前进的作用。 可是，美军却能在伊军到达科威特城之前，就把埃米尔国王接走，这也让人着实难以费解。 他们既怂恿了伊拉克人，采取冒险行动。 转过背，又急急忙忙把科威特国王接走。其中所图谋的。可非常之大啊！ 至于美国人为什么要把埃米尔接走，萧强和他都能猜出一二。那就是为美军进一步介入。创造舆论上的条件。 如此判断，萨达姆很可能是被美国骗上了贼船。至于美国会不会真地为科威特而战，那又是另一回事，但美军深入中东地区，已经成为无法扭转的事实了。 实际上，沙特、阿联酋等国。都已经公开向美国求援，而美国，也展开了行动。 巴林港地美军军舰，已经离开了港口；正在印度详地“独立号”航母。正向阿曼港开进。这些行动，在表明了美国保卫阿拉伯世界的决心，安慰了海湾国家地同时。也顺利地把它的军队，渗入到了中东！ 萧强听完这些讯息，眉头紧锁地坐在沙发上，考虑该如何应对。 美国地中东计划，这不是他可以对抗的。 他所能做的。就是在大势所趋地情况下，尽可能地维护自己的利益！ 美国通过巧妙地布局，终于将自己地势力，延伸到了中东地区，控制了整个阿拉伯世界。而强纳森。则享受到这个变局的好处，赢得了网络建设地工程许可。 并且可以预料，他很可能会挟美军地支持，在中东大兴土木，将寰宇网的市场空间，压缩到最小！ 这盘棋，很难下啊！ 他抬起头来，看着每一个盯着他的人。 田胜英、白晓泉、工程队负责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惊慌的神色。对于寰宇公司未来会面对的困难。他们都有着切身的感受。 大家辛辛苦苦这么多月，眼看要出成果了。结果突然来这么一出，将他们前期地所有努力。尽都化为泡影！ 所有人都感到无所适从，感到绝望。 他们将目光，都盯在萧强身上。在这个绝境中，只有萧强，才是他们唯一的依靠，是寰宇公司不倒的主心骨！ 虽然平时，萧强不是和阿布打猎游玩。就是跑到基地里去玩“高级电玩”，似乎是游手好闲。可谁都知道，没有萧强开辟的大好局面，寰宇公司要想在中东取得进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从来是抓大放小，在政策面、资金、后勤给他们最大地支持，但平时从不干涉他们的具体工作。 在工作顺利的时候，他们是不会看到萧强的身影地。 但一到这种艰难的时候、每个人都会在心头浮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萧强。有他在，就一定有办法！ 萧强一个个从他们脸上看过去。忽然笑了起来：“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天塌下来了？不就是美国电划电报公司。要来中东开发网络工程嘛，有什么了不起？市场嘛，本来就要面对竞争！如果我们竞争不过别人，就是这次胜利了，迟早也会被对方，打个一败涂地！所以，早对仗，可以帮助我们，更多的适应市场竞争。这是好事，好事知道吗？对了，奥斯丁怎么不在？是不是又出去打听情况去了？” 看到萧强轻松地笑容，所有人地心头，都感到一松。 老板既然还能笑得出，那就说明情况并不严重。还在他地控制范围以内。 他们相互对视一笑，果然，有老板在。就什么都不用怕！这个认知，几乎已经成为寰宇公司内部共有的认识。老板虽然不是无所不能，但无论什么困难地局面。他都会带领我们，创出一条路来！ 这就是我们地老板！ 奥斯丁确实是打听情报去了，他直到半夜，才疲惫不堪地回来。一 看到萧强，他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抢着抓住萧强说道：“老板！ 强纳森他们太狠了！他们已经向中东各国政府允诺，为了保证网络速度。他们将全部采用专线电揽铺设地方式，将比我们地卫星传输，要快几十倍！而且，为了让各国政府放心，他们决定等骨干网络建成以后，将其转交给政府。他们将只负责网络围护，和互联网管理！沙特政府已经全部同意了他们的要求，双方的签字协议，就在明天！他们这么做，是要抢走我们每一个用户啊！我们完了，我们完了！几个月的辛苦，几个月的辛苦啊！该死的萨达姆，该死的美军！我们该怎么办？” 将整个网络交给中东政府？ 萧强冷笑。 这么古旧的把戏，也能再拿出来玩。而且还能欺骗中东各国，这也实在好笑。 什么将网络交给政府？ 既然网络是他们在围护，数据也是他们在管理。又谈何将其交给中东各国政府？ 这个网络，既然已经说了，是互联网专用网络。那么，中东各国政府，除了用它来作为网络传输使用，还能挪作他用吗？ 口惠而实不至！ 该死的强纳森，这次他们是做好了全面的准备。是决心一战而定中东啊！ 专线肯定比电话线拨号快，我要和他们竞争，就不能只将骨干网络建设到各个政府部门。就必须和他们一样，将网络建设到每个小区！ 这个投资，他们玩得起，我玩不起啊！ 而且将网络交给中东政府的允诺，也必然让各国政府。更倾向于他们。就算不给寰宇公司增加阻碍，也必然不会再提供帮助。 更重要的，强纳森他们背后还有美国政府、驻中东美军的支持。我拿什么和他们抗衡？ 妈的。一个只能传送电子邮件、平面文字信息的破网。居然把我这个功能齐全地寰宇网。给逼到了退无可退的角落！ 什么技术优势、都比不过拳头大啊！ 以本伤人，再加上背后地强大势力。我要想在中东立足，就必须另 辟蹊径，出奇制胜！ 可是，这条蹊径。它又在哪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 杀到对方老巢去 既然已经被对方逼到了角落，那么最好的做法就是还击。 只不过。萧强可不会和对方硬拼，作出愚蠢的举动。但是，这个世界上、对付人。并不是只有一种方法！ 他伸手按了按奥斯丁的肩膀：“奥斯丁、国内的卫星，你有没有问过、什么时候可以上天？” 奥斯丁属于习惯性恐慌，他见到萧强镇定自若、特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听萧强询问，他唉声叹气道：“怎么没有？我是一天一个电话！就是到了沙特，也没少和你们那位周主任联系！几乎是在哀求他，他说了，厂家正在加班加点，最少还有两个月左右才能组装完毕！要发射上天。就还要等好天气，具体哪一天，他也不能保证！” “一个多月……还有发射，那么。少说也还要三个月吧！”萧强若有所思。沉思了一阵，笑着对奥斯丁说到，“那时间还很充裕嘛？强纳森他们，也不是一天就能把网络建成的。另外，我考虑着，让我们准备的暗棋，也要开始动动了！听说微软的windows3.0市了？还卖得很不错？” 奥斯丁出去跑了半天。口渴得耐受，一口将桌上，不知道是谁的凉开水一口气喝光。一听到萧强夸奖微软的windows，噗地一下笑了起来：“那也叫操作系统？我让人从美国给我捎了一套，天啦！看见那个界面，那笨拙的功能，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惨不忍睹’！” “有这么夸张？”萧强没有看到微软的最新产品。只听说是五月份正式上市、还卖得不错，每个月能够卖出去十万套。他本来还对这个竞争对手有些担忧，担心影响到自己地操作系统上市，但看奥斯丁的表情。确实不屑一顾。并非安慰自己。 他想了想。也是，自己是有前世的经验可以遵循，设计地系统。。从一开始就是按照高标准来要求。而微软的视窗软件，则是自己一步一步模索出来的，双方的起点。就不同啊！ 他心情轻松了、笑道：“听说这款软件，他们也设计了三年。比我们的系统，还多了半年。不过主要的软件设计人员只有二十六人，这点就不如我们了！” “岂止不如！”奥斯丁一瞪眼。“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做这套系统？” “多少？”萧强是确实不知。 他是个撒手派，只要设计思路按他的要求走。从来不过多干涉软件工程师们地具体设计。 说到具体地公司业务，奥斯丁显然比他有发言权多了。搬着手指算给他听：“七十名软件工程师。一百二十名软件人员，另外，在大学里。还有两千多名大学生在负责填空。你说说看，有多少人在围着这套系统转？要不是这么多人，尽心竭力。这套系统能够做得这么完美？” 萧强笑了，连连摇头：“完美？不。还差得远！现在是受计算机性能限制，很多功能还不够完善。你看着吧，等到更好的计算机一代代推出，你才知道，什么叫做完美！” 他在大厅里转了几圈，发现田胜英他们，都坠入了梦乡。 还是他们悠闲，看到萧强有办法。他们立刻就放了心。能够安心入睡。 萧强又坐着考虑了半天。看奥斯丁也是睡眼惺忪，最后下定了决心。悄悄探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奥斯丁，让我们那步暗棋，开始行动了吧！三个月时间，我们要步步紧逼！凭什么只能你打我，就不许我打你？我倒要让他们尝尝。老家被抄的滋味！” 奥斯丁一下就从睡意中清醒过来，瞪大了眼睛，兴奋地说道：“你决定了？真地要动用那步暗棋？” “决定了！”萧强将心中所有地不确定全部抛开，坚定地说道， “我要跟他们玩一场游击战！你打你的。我打我地，咱们到要看看，谁把谁打趴下！我先用操作系统，将对方的老家。搅个天翻地覆！等到卫星上天，那边一启动，到时候，他们就在这里，待着也不踏实！我再回过头来，收拾这边！要想我滚蛋，咱们就走着瞧、到底是谁滚蛋！” 洛克菲勒中心广场，自从重新回到美国人地怀抱以后，就显得更加生机勃勃。 每天到这里来游玩的人群，络绎不绝。 安德鲁－施米丁步履从容地漫步在第五大道，看着晨曝从天边照射过来。在建筑物表面。涂上一层殷红色调。 真是一个充满希望地早晨啊！ 而他的心情，就和这初生的太阳一样、充满了勃勃生机！ 安德鲁踏上国际大厦的门厅、向门口问候的门童。微笑着点了点头。今天，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安德鲁所供职地这家纽约网络服务公司，是一家才成立不到一年地新公司。而他、就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 这家网络服务公司的股东非常繁杂，而且都是法人入股。 安德鲁曾经查看过公司地股东名册。十多名股东来自各个国家，有八家美国公司、两家香港公司、一家英国公司、一家端士公司。还有一家德国公司。简直是五花八门。 不过，虽然董事会的组成比较杂，但对他还是非常支持。他们只在公司里保留了一个董事局，一个技术总监，另外请了一个会计师事务所来监督公司财务，其他权力，可以说都放给了他。 公司在国际大厦，租用了整整一个楼层，而且霸地下室也租了下来。 安德鲁照例先到地下室一趟。去看看他地宝贝，那台巨大地超级计算机“智慧女神”！ 两名执勤的保安。看到是公司总经理前来，都笑脸相迎。 “嘿！伙计。我们的美人儿，今天怎么样，状态还好吗？“安德鲁在登记册上登记了自己地名字。迈步走进机房，笑着问技术总监道。 机房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技术人员在察看智慧女神的状态。 这里。只听到一阵机器悦耳的微小嗡鸣声。各种红绿灯光、在静溢的气氛中闪烁，为这里更加增添了一丝神秘地氛围。 这个技术总监，说实话。安德鲁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单纯地工程师，成天就泡在机房里捣鼓，和其他地技术人员忙前忙后。 技术总监自称约瑟失，不过他东欧人地外貌特征，非常明显。 他听到安德鲁地问话，朝他露齿笑了一笑：“我们的宝贝儿很乖，从来不给我们惹麻烦！如果它是一个人地话。我真想霸它娶回家！” 安德鲁仰天大笑。着迷地看着这个塞满了一个房间的“女神”！ 在用不了多久。这个女神，就会显露出她睿智地一面，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安德鲁曾经在戴尔公司干过销售经理，对技术十分精通。他在第一眼看到这台超级计算机。并且察看了其中的内部电路后，就确认，这不是美国的产品！ 这个小小的疑问，并不能抵消他对智慧女神的溢美之词！ 虽然，这台超级计算机。比之美国的产品，还有不小的差距，可是，他还是要说。这台计算机地性能确实非常捧！而且极为便宜。这一套系统，只花了公司一百万美元！ 他几乎以为。对方是在白送给他们试用！ 他很难想象，国外的超级计算机，也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也许，再过十来年。他们说不定。就能达到现在美国的成就了！ 有了智慧女神的帮忙。我们取得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安德鲁从机房出来。来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销售人员招过来：“兄弟们。干活了！今天，大家终于可以把真家伙，拿出来卖了！” 先前还显得有些懒散的销售人员们，一下兴奋了起来：老板，终于开干了？太好了！你不知道、我们每天看着微软的垃圾，卖得那么。心里面别提多难受了！” “是啊是啊！安德鲁，我上次给客户演示地一边我们的‘View’，对方的眼睛都直了！你是没看到当时那个情景，他立刻抓着我。要一千套！这次你总算给我们松绑了！” “一千套算什么？我直接去找了电脑销售商。已经和他们谈好了，在销售电脑的时候，允许我们向客户演示我们的‘View’，和微软地视窗进行对比。只要我们在电脑销售商那里、设立一个展台，我敢保证、一个月就能卖出去三万套！安德鲁。你早就该发售这套软件了，要不然，也不会让微软那么得意！不过好在现在也不晚，只要我们的系统一拿出来，准霸他们都镇住！” 那些被公司禁令压制得无精打采的推销员们，都七嘴八舌地说着他们感受，为公司开禁而喜笑颜开。 安德鲁很高兴看到手下干劲十足。拍了拍手，说道：“那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正式对外发售我们地‘View’！你们听清楚了，是不带‘网络探索者’的简略版！正式版，我们将在网络全面运行的时候，才免费向客户发放，这是我们克敌制胜地秘密武器。明白吗！我们没有微软那么有钱，不可能花大价钱打广告。可是，我相信，凭借我们软件的优良性能，和你们地出色表现。我们公司，一定能让用户们明白，什么才是真正地操作系统！” 销售人员齐声大吼一声。匆匆收拾好自己地东西，像冲锋一样，冲出了办公室。 他们都非常明白，仅凭简略版。就足以将微软的视窗软件，打得爬不起来！ 而当别人还在惊叹这个操作系统之完美地时候。他们的“网络探索者“横空出世，才是对美国软件业者地重重一击！ 寰宇网，才是公司未来生存发展。至关重要的环节！ 他们要急着去联系一下，当初看重这套软件的客户、是否还对之感兴趣。然后迅速让公司发货。并提供上门安装。 安德鲁满意地看着他们一哄而散。在IT业界，普遍都是年轻人居多。他们朝气蓬勃。充满干劲。公司要想打开局面，就需要他们去拼搏！ 从业务部门出来，他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网络设计部门。 这里地人最多。一台台电脑前，都有一名软件工程师，在僻僻啪啪地敲击着键盘。他们的眼睛盯着屏暮。目不转睛，对总经理的到来，视若不见。 从他们的屏幕上，可以看到。他们正在设计网站业面。 这是一个全新的网络运行模式，它包含了图片、视频、音频、文字等综合信息，是一种新的技术。这个专利授权，还是由公司的一个香港股东。从中国人手里购买地。它的全称，叫做寰宇网。 软件工程师，现在所使用的编程程序，全部都是由那个香港公司，从中国寰宇公司购买而来。 他们一下就喜欢上了这种编程软件。在交互式地操作系统，‘View’上面，用面对对象的编程软件，这个过程，霸他们从以往繁重的编程工作中，彻底解放了出来！ 这个面对对象的编程软件。唯一的缺点、就是利用效率稍低了一些。当程序编制完成以后、习惯了抠尽计算机，最后一丝效能的软件工程师们，还会对制造完成地软件。进行一次优化。 但无论如何苛刻地人，都会对这些方便快捷的软件。赞不绝口！ 往常需要很多人、很长时间才能完成地软件工程。现在，只需要不太多的设计员，就能够胜任。 以至于、有软件工程师，在设计完一个网站以后。会忍不住感叹：“有了这套设计软件。只需要填列一个个数据就可以了。我们以后，还有什么价值呢？曾经身价百倍地软件工程师们。沧落为砌墙匠的日子。为时不远了！” 抱怨归抱怨，可没有人会舍得丢弃这样方便的设计软件！ 安德鲁悄悄地转了一圈，看了看工程师们的工作进度，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设计部门。 将门轻轻和上、安德鲁有些微微发神。 操作系统‘View’、寰宇网络、面对对象编程设计软件、网络设计软件，这么多优秀的软件，全部是那家香港公司。从中国购买来地。 什么时候，中国也能设计出这么出色的软件了？ 想一想。当美国还在为微软，那款让公司上下都笑掉大牙地操作系统而欢呼：当《pccomputen》，发表热情洋溢的文章，称赞微软的视窗系统，让个人电脑，是入了一个新纪元地时候，中国人，竟然就已经设计出一个如此完美的整合系统出来了！ 从这个系列软件地严密性，和功能的完善性，以及出色的性能来看，中国人设计这套系统，并不是一天两天！ 也许，未来的国际软件行业，将多一个强劲地竞争对手了！ 安德鲁作为公司的总经理，也就这么小小地感叹了一下。他的网络公司，还要靠这套系列产品，打出名声来呢！ 只是。他也知道，现在正在美国卖操作系统的。并不止他们一家！而是六家！ 就在几天前。他们六家公司地总经理，才在一起开了会，讨论市场划分地问题。 在这个会上。安德鲁才惊奇地发现，他们这六家网络服务公司。成立地时间，都不足一年！而且每个公司的背后股东。那是十多二十家地法人投资，根本无法追踪到，他们的最终大老板。到底是谁ｉ 安德鲁有种隐隐约约地直觉，他们这六家联盟，很可能背后地老板，其实都是一个人！ 这么做，是为了怕公司壮大以后。被美国政府强行拆分么？ 对于这个问题，他不得而知。也可以想象，董事局不会回答他这个愚泰的问题。管他最后的大老板是谁，他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就算六家平分，美国这么大一个市场。每一家。也能吃得打隔！ 再说，以后的事情，谁能看得那么远呢？真到了六家公司，都变成网络巨头地时候，他安德鲁。还在不在人世，都很难说啊！ 这个时候的安德鲁，还没有敢抱太大的野心。 虽然他知道，只要寰宇网一堆出，就必然会引起全世界轰动。但现在，似乎只是在中国，他们的首都。有个小小的实验性网络、听说也只连接到了学校、研究机构等地方。 很可能，还是推广方面存在限制吧！ 这些限制。在美国就不存在了，只要东西好，就绝对能够占领市场。这一点，安德鲁非常有信心。 他一面怀着对中国公司的敬畏之心，思考着，一面缓步回到他的办公室。 坐在属于他的靠背皮椅上，安德鲁转动椅背，望着外面已经阳光明媚的广场一隅。 现在，我们只能租借在这里。也许，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将这里……啊，太狂妄了、改一下。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将这一层，还有地下机房。都够买下来吧！ 安德鲁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想象着那个令人神往的美好明天！ 他转回来。按动了桌下，计算机的电源。 看着屏暮上闪过地那个欢迎画面，他感慨万千。 公司的投资人真是慧眼识珠啊，如此优秀地一款软件。竟然被我们购买到手！虽然大家，都没有想靠这套操作系统，赚大钱。而是想着，用这个操作系统为依托，运行其中的网络探索者。 但仅凭安德鲁个人的使用感觉来说，这套系统，迟早会占领美国的个人电脑市场！ 这一点，公司里。上到他总经理。下到机房的保安。只要使用过的人，都没有一个会有所怀疑！ 如果。如果这套操作系统，是我们公司设计出来的，这个时候，我已经可以骄傲地，向全美国宣布：“我们。才是最捧地！” 他轻轻地感叹着，苦笑着摇了摇头。 也正因为这套操作系统。是中国人设计出来的、所以。他们才会迟钝到没有自己靠这套系统来赚钱啊！ 结果，他们辛辛苦苦设计，我们来舒舒服服掙钱，呵呵呵呵，好日子，都让我赶上了！ 这个人生，真是太幸福了！ 屏摹上弹出了简洁优美的画面，安德鲁不假思索地双击了网络探索者，并在上面输入了“www.hykjw.com”这个熟悉的网络地址。 业面弹出来。可惜上面的日期。是昨天的。 没有办法，由于中国人地卫星还没有上天，听说那家公司为了避开电信部门，暂时还不能将网络正式投入运行。还需要再忍耐两三个月。而寰宇网的根服务器。是在中国，要想顺利运行，也只有等到他们的卫星升空之后了。 这些日子，对方每天都会持更新地数据，用硬盘从中国空运过来，然后在智慧女神上进行更新。 所以。安德鲁能够看到的。都是隔日的旧数据。 这也没办法啊！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又紧盯着网页。。 寰宇网上的大多数网站，他只是用欣赏地眼光看，可是，他看不懂中文。既然不懂，他也就只能从布局、设计方面，进行评判。 但这个寰宇科技网。却是少有地，作了一个英文镜像。 这个可真是寰宇公司地大善举啊。他可以在上面、查阅那些软件、网络方面的文章，对照自己公司的做法，加以改进。 通过这个论坛，他可以清楚地发现。中国人的这个寰宇网，已经运行了两年多了！ 他们在网络的设计，以及优化方面，都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从目前的效果来看，做得非常不错！论坛里，各种各样地讨论，时常让他有耳目一新地感觉。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在上面进行回答，或是提问。 每次，都是等到他文字都输入完了，才惊觉到，他所用地，实际上是一个离线浏览业面！ 其实，这种情况并不止他一个人会出现。 自从智慧女神投入使用，寰宇网离线洲览方式启动以来，公司里地人，都深深地为中国人搞的这个寰宇科技网所吸引。他们也常常在上面浏览文章。而且获益匪浅。 很多时候，他们都会忍不住早上面留言。将自己在设计中地问题和盘托出，想要获得论坛中高手的解答。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才沮丧地发现，网络还没有投入运行！ 还有一个让他们心痒南搔的情况，就是这个会员级别。 纽约网络服务公司的总经理，就是安德鲁，可以获得和那些大学教授同样的阅览等级。而其他的人，则都要向下降一个等级。并且，那些高级别的资料，根本就没有拷贝过来，他们就是想要对数据进行破解，也找不到想要的资料！ 一到这个时候，安德鲁就会仰天长叹：中国人的卫星，什么时候才上天啊！ 他正在这里哀叹，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门就被一个销售员粗鲁地推开了。 安德鲁情绪正在低落。怒目就要喝斥他。那个销售人员颤抖的话语，让他把所有的愤怒，都吞到了脑子里：“总经理！惠普……惠普公司的销售经理，想要见您！” 安德鲁一下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惠普？他为什么要见我？” 门口，销售人员身后，又出现了一个身穿西服的中年男子，他微笑着说道：“我在电脑销售店闲逛，正好看到这位先生，在演示。‘view’操作系统。我当时就被深深地吸引了，听说你们正是这款软件的拥有者，就马上赶过来了！如果价格合适，我们打算在我们每台电脑上，都预装这套系统！” 惠普对我们的软件感兴趣了？ 那可是大订单啊！ 安德鲁按捺住跳动也动的心脏，绕过桌子。欢快地向对方伸出手。 两个人地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第一百四十九章 操作系统之皇 比尔心特愉快地踏进公司地大门。 他有足够的理由感到心情愉快。因为他的始创操作软件，已经取得了并所未有地成功！ 回头想一想3.0版系统推出的艰难过程，比尔都有些忍不住心酸。 当初，微软正是依靠蓝色巨人的随机搭售，才以一款购买来的MS-DOS，成长起来。自从那个时候起，比尔就雄心勃勃，要设计出一款独立于DOS操作系统的视窗软件。 为了这款3.0版视窗系统，他一共请了二十六名软件工程师，在最紧张的时候，连他自己，也亲自上阵。在长达三年的研制过程中，就有多三名设计主管，和四名产品经理。因为领导不力和进度缓慢，被他撤职。此设计中的艰辛，和他心中所承更的压力，可想而知。 即便是他花招想尽，不断向公众允诺，3.0版即将推出。但也一再食言而肥，弄到最后，由于他地再三跳票，微软的视窗操作系统。被新闻媒体讥讽为“比尔吹的肥皂泡”！ 他们还在报纸上，用vaponwane（气泡件）来形容观窗软件，以此和硬件与软件相区隔！ 在那段日子，比尔真是度日如年，晚上连觉也睡不好。 可是，辛苦终于获得了回报。第三版视窗软件终于完成！ 在巨额广告费用的宣传下，五月二十二日上市的windows3.0以每月十万套地速度。飞速向全世界发售！而且，这个销售纪录，还在不断被打破！照这个销售成果推断。到今年年底，将很有希望突破一百万套的惊人销售成绩！ 著名的电脑杂志《pccomputen》。推着款软件推崇备至，撰文写道：“当我们要替1990年撰写年度报告时，5月22日无疑是一个特别值得纪念地日子。就在这一天，微软推出了windows3.0,IBM个人电脑及其兼容机从此迈进一个新的纪元！” 其他地专业电脑刊物，也纷纷发表文章。赞不绝口。 更有某位电脑届资深专家，将“终极DOS”的美誉，加在了windows3.0身上，并广为流传。 面对来自各界的交口称赞，比尔有些醉了。 如酵酒微醺！ 一出，就代表了微软力压所有操作系统。独霸江山那一天的到来！ 比尔脚下有些飘，因此。在他走进公司里的时候。他都会春风满面 地，与公司的员工打招呼。直到他进入自己地办公室半个小时，他还沉浸在这种甜美地感觉之中。 叮铃铃，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将比尔从美梦中唤醒。 他自嘲地笑了笑。幸福的时间是多么短暂，还没等他更久的回味，就又要投入工作中去了。 他伸手拿起电话：“我是比尔。”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人说话，比尔有些奇怪地喂了一声，那边才传来一个男人低低地的声音：“比尔。你听说过一个纽约网络服务公司吗？” “没有！怎么了。他们强行向你推销网络服务？要不要我帮你找警察。把他们赶走？”比尔一听。是《pccomputen》一位相熟的编辑。开玩笑地说道。 那位编辑哼了一声，说道：“比尔。很高兴听到你还能用这样愉快地口吻和我说话。不过，我想你的好心情，很快就会活失。我劝你，还是去打听打听这家公司吧！他们推出了一款软件，非常，非常捧！”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比尔听着电话里传来地忙音，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恐惧。 对方是专业电脑杂志的编辑，自然不会无的放矢。 他说是一款软件，又这样特意打电话来告诉自己，那款软件，很显然，是一款系统操作软件！ 那些竞争对手，不甘心失败啊！他们一定是看到这个市场的丰厚牙利润。害怕被我们独占，所以才赶忙推出了这么一款软件。 不过从他们没有宣传，这样悄无声息地营销动作来看，他们对这款软件也没有信心。 如果是这样。我们就一定能将他们打败！ 比尔什么也来不及想了，他立刻打电话拨通市场部门，那边的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这些家伙在搞什么？ 他们难道。都被胜利冲昏头脑了么？该死地，我们在进步，对手也没睡大觉啊！ 比尔怒气冲冲，大步走出办公室、直接来到市场部。 在门外，他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论声。市场部的人，似乎在为什么事情。进行了这激烈的争吵。在话语之间，他隐约听到view什么的单词。 比尔一把推开市场部的门，里面地业务人员，全部都转过了头。声音嘎然而止。 办公室里地气氛，很明显不对劲。所有地人，脸色都极为阴沉，似乎能从脸上拧出水来！一看到是老板来了，大家视线闪烁，欲言又止，都将头扭到了一边。 太不像话了！ 在竞争对手奋力追赶的时候，我们内部还不团结。这样怎么应对对手地紧逼？ 比尔紧绷着脸、从职员的脸上看过去。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开口责问他们。他缓和了一下白己内心的紧张、问道：“听说，有一个纽约网络服务公司？谁知道这个公司？” 刷，每一个低头看地面、瞧着窗外的人，都一下把视线集中在比尔的身上。 比尔内心恐慌的情绪，越发强烈。只是他久轻风浪，非常沉得得住气。脸上没有露出一丝异样：“这么说，你们都听说过了这个公司？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他们，推出了一款软件，一款视窗操作系统？”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市场部经理。 市场经理也回望着他。眼睛里潜藏着一丝惶恐，他走了出来，将一个包装精美地纸盒，递给了比尔。 比尔打开纸盒，里面有一骡软盘，和一张光碟。 光碟的封套上。印着一个地球的标志，上面还有一个彩色的印刷体英文单词view，在蓝色的波浪中，显得非常典雅大方。 比尔看着这个地球地标志，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想了起来。他曾托人，从日本进口了一台新款的液晶投影机。上面的标志，就是这个图形！ 这么说。对方是一家制作投影机的公司？ “安装最好是采用光碟，如果实在没有，也可以用软驱安装，只不过时间就要慢得多！”市场经理见他盯着纸盒发愣，解释道。 比尔将纸盒放在一边。由于最开始突如其来的坏消息，所形成的心情激荡，已经平息。他平静地说道：“把这个什么网络服务公司地情况。说一下吧。” 市场经理整理了一下头绪。说道：“这个纽约网络服务公司，也是这一两天，才传到我们耳朵里的。就在前天，我们的市场服务部门。就开始接到用户的电话。他们向我们询问。有一款名叫view的操作系统。是不是我们微软出的。听到我们回答不是。他们都抱怨道，我们的视窗系统，也没有view的好用。得到这个消息，我们市场部所有的人，昨天都散了出去，查找这款叫做视图地操作系统。”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比尔臀部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抱胸。点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市场经理又硬着头皮说道：“结果，等我们一出去，才发现许多地方，都在谈论这款视图软件。他们对这款软件，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介。不过了解最清楚地。是桑托斯，不如，让他给你详细解说一遍吧。”他将一个瘦高的青年推到比尔前面，自己沮丧地躲到了角落。 比尔失望地看了他一眼。不管这款软件如何出色，总不可能一点缺陷也没有！作为一个市场经理，已经斗志全消，还怎么领导部门开展工作，占领市场？ 他看着眼前的桑托斯。这是市场部，为了因应windows3.0热卖，才招的一名职员。 “你叫桑托斯？说说你知道地一切吧、尽量详细点。“他温和地对眼前这名有些局促的青年说道，只是口中的语气，不容置否。 “是的老板。”桑托斯吞了口口水，慢慢说道，“昨天我奉命出去查探对手的情况……” 比尔打断了他的话：“现在还不能说是不是对手！我不相信，他们紧急赶制出来的操作系统，会比我们花了三年时间。精心设计出来的视窗软件，还要优秀！” 桑托斯奇怪地看着他，眼睛里似乎还带着一点怜悯地笑意，让比尔又是愤怒，又有些担忧。 “老板。我可以接着往下说吗？”桑托斯好像冷静了一点，礼貌地问道。 比尔内心地不安，更加强烈、他勉强说道：“你继续吧。” 桑托斯点点头，又说道：“我想来想去，对手既然是躲着发售软件。那么最大地可能性，就是在那些电脑销售商门口。结果我跑到纽约最大的电脑销售商店，发现在商店地一角，搭起了一个展台，一个人正在那里，向顾客演示一款我从来没看到过的软件，围在他周围的人，非常的多。” 桑托斯一面慢慢地说着，一面回忆着自己昨天的经历。 他所去地那家电脑销售店，是全纽约最大的一家，商店的面积有一千多平方，分区陈列着各个电脑品牌的商品。 在入口的地方。就搭着一个展示台，至少有二三十人，围在那个展台周围，听中间的解说者，对软件进行详细的演示说明。 桑托斯偶然听到有人在内圈，说着windows、view等单词，心中一动。他奋力挤开人群。来到展台的最里面。 在里面，摆放着一台电脑显示器。十五英寸地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操作系统开机后的画面。 他只看了一眼，就呆住了！ 他对自己公司的软件。已经非常熟悉，灰白的底色上面，有着一个被命名为“程序管理”的方框。在方框里面，又大小不同地挤着三个程序框，分别对应着管理程序、应用程序和小游戏。总地来说，这种显示模式。是比较呆板的。但对于以往DOS下的命令行输入，则是一个极大的突破。 可是在这款，角落有一个小的地球标识的操作系统来说。3.0就像是一个孩子地玩具，一般粗陋不堪！ 在这个操作系统上，底端有一根横条，还有一个写着“开始”的按钮。在开始按钮的旁边，有着几个小图标，听解说员说。这是快捷图标，一点即可启动执行。 而在横条上。每一个正在执行的程序，都有一个缩小的窗口标识，方便用户。在不同的程序之间切换。 这个横条。被解说员称之为“任务栏”！ 屏幕的绝大多数地方，都是一片柔和地浅蓝色底调，靠左侧，是一个个的小图标。如此地布局，视线看起来非常简洁舒适，比起windows3.0地界面，那简直是云攘之别！ 等到解说员。开始对操作系统的功能。进行——解释的时候。桑托斯的内心，已经一片冰凉！ 和windows3.0那区区总共十来个。并且还有一些是用来凑数地程序比起来，这个叫做视图地操作系统，根本就是一个程序之集大成者！ 假如将windows3.0比作一栋平房，那么操作系统，就是一座令人惊叹的高搂！ 系统工具、附件、辅助工具、通讯工具、娱乐工具、游戏。各种各样的程序加起来，有二三十个。并且，还有一些常用工具，并没有被列入这些程序组里。 像什么写字板程序、专门的字处理程序、通讯薄等，功能全面之极！ 对于围观者中，有些懂行的技术人员的提问，那名解说者，还调开了一个隐藏的管理项，里面上百个具体地管理调整程序，让桑托斯感到如坠冰窟！ …… “你等一等！”比尔越听越不对劲，这个桑托斯，哪里是在说明。分明是在公司1里，朝对手大唱赞歌啊！ 他胸口一起一伏，桑托斯说地，他还不敢全信。但对手地操作系统，程序集成之全面，应该是无疑了。这样一来，就涉及到一个性能问题！ 他快速问道：“对方对操作系统进行了现场演示，速度怎么样，性能赶得上我们地吗？” 在他看来、集成再多的程序，也要有足够的硬件来支持。 现在主流的计算机，是386，486已经推出，但还没有全面占领市场。而且内存的管理，由于操作系统，是依托于DOS存在的，所以，只要稍大一点的程序，都无法突破DOS限定的六百四十K基本内存的制约，严重影响了软件地发展。 也许，他们的操作程序是完美地，但我们的视窗软件，却是短小精悍的！ 比尔的心跳得很快。 “他们的程序，运行得非常流畅！“桑托斯的话，打破了他仅存的自信，让比尔，感到似乎是天雷轰顶！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他们是怎么突破DOS,对基本内存管理限制的”比尔的声音，都在颤抖。 桑在斯居然咧开嘴、笑了起来：“他们没有依狂DOS!他们只是利用DOS作计算机开机引寻，之后安装的操作系统，完全替换了DOS！可以说，他们是一款，完全独立存在的、完完整整的操作系统！不像我们。离开了DOS就没有办法运行！ 根据那名解说员的说法，他们采取了一种专利技术，全面摒弃了DOS落后的内存管理模式，可以有效利用计算机硬件的每一个内存字节！” 轰、虽然市场部的员工，已经从他这里听到过这样的说明。现在还是感到一种惊心动魄的冲击！ 超越DOS。这是比尔多年地梦想，也是微软努力的方向。 可是。在他们还在模索的时候。一个横空出世、不知道来历地软件、就已经将这个他们视为目标的技术难题。轻松地解决了！ 这个对手，太可怕了！ 桑托斯看着同事们地反应，一点也不奇怪。 那天在电脑商店，当解说员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些围观者中间。凡是懂行的人。全部都惊呼起来！ 这个技术的出现，将让计算机出现天翻地覆的大变化。再也不用为那该死的六百四十Ｋ基本内存，而愤怒到想砸电脑了！只要你有钱，你就可以在总线允许地最大管理限度内，将内存条塞满！ 这对计算机技术的发展，起着举足轻重的推进作用啊！ 比尔已经全身无力了。他再也在办公桌上靠不住，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现在。他明白，那个市场经理，为何毫无斗志！ 因为，他们的视窗软件，比人家的。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可以说。从外观界面安排，到集合的程序项，到性能。那是全面落后！这就好比，一个青铜时代的战士，对上一个手持钢剑、身披重甲的中世纪武士！虽然仍有一拼之力，但胜负。其实已经注定！ 他缓缓地说道。语气非常平静：“说说吧。他们还有什么优势。反正我们是落后了，再多听点。对于大家摆正位置，也有极大帮助。” 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就是这样了！ 桑托斯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就我个人看来、前面说地、都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这样高性能的操作系统，你尽然说不算什么！”比尔彻底愤怒了！他们呕心沥血，做出来的windows，比起对手来，都差得一塌糊涂。而这个业务员，竟然连对方这样大的优势，都说不算什么！ 那我们的差距、难道是地球到月球！ 桑托斯畏惧了一下。还是强声说道：“是地，我认为，前面的优势，只有真正地计算机专家，才会感兴趣。可是我要说的，是他们对普通用户的吸引力！是他们在多媒体、游戏功能上的极大优化！” 比尔颤巍巍举起手，指着桑托斯，过了好半天。又颓然放下手：“好！你说！他们地多媒体，对用户地吸引力，到底有多大！” “他们地多媒体，分为图片显示、音频重放。和视频重放。”桑托斯在市场经理地暗示下，稍稍后退了一点，说道。“由于这套操作系统、是一种突破了DOS限制地全新系统。它采用了一种三十二位模式，能够很好地支持图片。正常情况下，它是按照六百四，乘以四百八的传统VGA显示模式，这样效果，只能说差强人意。如果显示设备支持，它还可以用八百，乘以六百地高分辨革显示，我可能过演示。图片非常精美！ 同时，它使用了一种对方独创的显示驱动。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现有显示设备的效能。这个解说员并没有说，是我亲自试验以后，得出的结论。 而它的音频重放器，播放的压缩格式音乐，听起来，仅仅比CD要差一点，对于普通的用户来说。极为具有吸引力！ 唯一比较遗憾的。是它的视频重放。这受制于现在的计算机性能，尽管他们大力挖掘了软件的性能。优化了驱动，依然存在缺陷。所以，现在是采用一种叫做FLASH的软件，播放一种动画片。不过，我觉得，这正是他们做得出色的地方！这些动画，有白雪公主。有灰姑娘，配上电脑音乐，听起来捧极了！当时在电脑商店，就有好几个人，立即就掏钱买了下来，还有他们售卖的许多动画片……” 比尔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仰面朝天，望着天花扳。 多年来的心血，多年的奋斗，难道都付诸东流，全部都化作泡影？ 就在几个月前，他地微软，眼看就将成为世界操作系统的唯一大鄂，一统江山。怎么会转眼之间，就冒出一个叫做视图的操作系统？ 这是不能允许的！绝对不能允许！ 他奋力支撑起身子，大声质问道：“够了！他们地优点。你已经说得够多了！现在，我要听他们的缺点！缺点懂吗？只有抓住了他们地缺点。我们才能反败为胜！“ 桑托斯对他打断自己地叙述。感到很不满，低声嘀咕了几声。拼命抓着后脑勺，想着，这套操作系统，究竟有什么缺点。 他吭哧吭哧一点点往外凑：“视频重现是个大问题，现在计算机硬件，还是有太大限制。我估计过。他们用来演示的计算机，肯定另外加装了内存，还有他们主办插接地显示卡，很可能也是进行了改装，否则，不可能跑得这么流畅！ 说道流畅，我倒想起来。他们演示了一款‘攻入德军总部’地游戏，是一种假3D游。但非常流畅！我在上面，玩了好半天，太刺激……了……” 一张软盘，重重地掷到了他的脸上，砸在他的鼻子上！ “滚！你给我滚！”比尔气得手脚发抖。在他的手上，还有几张软盘，没有扔出来。弹药非常充足，随时可以发动第二轮攻击！ 市场经理虽然也接受了桑托斯的观点，但还是来打圆场：“比尔，这个纽约网络公司，其实我觉得，不用太重视！” “还不用重视！难道要等到他们占领了我们公司。大家全部失业。才来重视吗？”比尔朝他怒目而视。 市场经理委婉地说道：“比尔。我承认、这款操作系统。设计得非常完美。我们在这上面，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它。 不过。我听桑托斯说过，他购买了这套软件地时候。对方的工作人员，告诉他，让她把票据好好保存。因为，对方的目的，还是要经营网络服务业务！ 他们说，网络将在三个月后，正式运行，让他凭着票据。到对方公司，以五十美元的超低价，购买一个一百二十八Ｋ的高性能拨号modem。同时。对方表示，对于新用户，他们将免费赠送一个星期的试用，从一个星期以后，用户可以视满意与否，再去公司办理续费手续。 试用满意的用户，其月服务费，将比其他新用户。要便宜百分之八十。这些优惠措施，都说明了，他们并不打算，在操作系统市场上，和我们一较高低！” “有这种事？他们已经取得了这样大的成绩，居然就放开了？他们是傻子吗？”比尔一听，就直起了身，无法相信，会有天上，掉下来地馅饼，砸在他头顶！ 市场经理耸了耸肩，也是极为费解：“他们说，这款软件，并不是他们设计的，而是他们买来的。并且，同时有六家公司购买了。所以，想要涉足操作系统。也没有这个实力，还不如专心做网络服务。听说，这款软件。是他们从中国买来地！” “中国？”比尔眼珠一转，立即跳了起来，“马上派人去中国！我们要和他们合作！我们可以一起，推出新的操作系统！” “合作？”市场经理傻了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比尔哈哈大笑：“太好了！原来是这样！因为他们是中国公司。所以无法介入美国软件市场！这才被迫将珍贵地操作软件，贱卖给了几家美国网络公司！对。一定是这样！没关系，让他跟我们合作，我们一起赚钱！我来打开美国市场，让他们提供源代码！源代码，一定要把源代码搞到手！” 那个桑在斯，悄悄靠过来。轻声说道：“老板。其实，我们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因为试图操作系统，对计算机硬件的要求太高。我们完全可以占领低端市场……” 啪！又一张软盘，拍到了他的脸上！ “低端市场？”比尔咬牙切齿，大声咆哮，“我要地，不是低端市场，而是全部，全部你懂吗！这款视图操作系统，是操作系统的皇者，皇者！我一定要得到它，不惜一切代价！中国人开多少钱，我都答应！” 第一百五十章 跑步进入天堂 “他们想购买我们的源代码？哈。这种要求，也能说得出口？”萧强接到林怡打来的国际电话。哈哈一笑。 给他多少钱，都不可能让他把源代码开放！ 萧强现在的钱，已经多到用也用不完，金钱对他而言。早已失去了意义。 他追求的，是成功，是实力！ 钱都是假地，是虚的。就像美国这样强势，如果他的国民有钱，他可以将油价炒到一百美元一桶。如果他用不起，他也可以将油价压到十美元一桶，甚至一美元一桶！ 要不就直接抢！ 实力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地真理！ 萧强不在乎钱，哪怕他现在身无分文。每天每组一个立方的单晶硅棒，拿出去卖，也足以支持他地整个事业，还绰绰有余！ 他要的是标准！ 他要让寰宇创造的标准，成为全世界遵循的准绳！他要让自己手指的，就是天：脚踏地。就是地！ 他要让全世界的科学家，按照他所指的道路前进，前仆后继！ 什么是成功。这才叫成功！ 有几个臭钱算什么。那仍旧是挣扎在底层的“富裕贯民”！ 萧强微笑着，对地球另一方的林怡说道：“源代码，绝不开放！软件。想要多少都没问题！按照这个底线，继续和比尔谈，不着急，时间我们有！” 他很重视微软的这个总载、比尔能靠一个购买来地MS-DOS。在众多操作系统的竞争中，闯出一条路，成长今天这个地步。这个比尔，非常得厉害！ 如果不是他地view横空出世、微软地windows，多半就一统操作系统的江山了吧？ 也正是这样，他才让手下那批新丁们。继续和他谈判。能够从成功者身上学到多少。就尽量多学习一点。 萧强放下电话，继续和阿布到处游玩。 最近、他迷上了打猎，每天都和阿布。带着他的猎鹰，在空旷的沙漠里游荡。 其实，打猎是次要的。他只是不想看到。从世界各地，源源不断向海湾蜂拥而来的美军！现在沙特，已经成为美军在中东的大本营、美军的数量之多。已经超过了这里的蚂蚁！ 这次萨达姆，是真正上了美国人的圈套。 就在八月二号，他占领科威特地当天，在战前始终态度暧昧地美国、就召开了联合国安理会。谴责伊拉克的入侵行为、要求他无条件从科威特撤军。其义正言辞的坚决、让全世界都为之赞叹。 几天以后，他们就以联合国安理会的名义、对伊拉克实行了，强制性的军火和经济制栽！ 八月四日。美国就已超高速作出决议、将执行沙漠盾牌计划。八月七日。便由总统布什签字同意。由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施瓦兹科普夫上将。会同沙特武装部队司令。成立联合司令部。 之后，美八十二空降拜两千人先头部队。就从北卡策罗拉州空军基地，直飞沙特！与此同时。两个中队四十八架Ｆ１５战斗机，也从弗吉尼亚直飞沙特，掀开了对伊拉克包围圈的序幕！ 萨达姆现在，一定是暴跳如雷吧！ 他气得只会反复宣称，要让美国人血流成河。 萧强不想看到美军，耀武扬威以世界和平保卫者的姿态，出现在他地面前。 根据田胜英得到的秘密情报。这些所谓的和平保卫者，在萨达姆动手之前的八月一日，就得到中情局地通报：伊拉克地防空系统全部开启。开始高速运转。他们的军事通讯系统全部开启，空前活跃。他们的电报传诵信息量，超过平时的200倍！ 这么明显的征兆，如果美国在事前就严正警告。出动军舰威胁，萨达姆还会动手吗？ 现在跑出来，不过是收获自己的果实罢了！ 萧强对美军恶感很深，他还有几个手下的血债，还没有向美国人讨回来呢？又怎么可能有兴趣，在利雅得欣赏美军到来的英姿？ 所以，还是在沙漠里。打打猎，比待在利雅得有趣多了。 只是，萧强想要锻炼手下地目地，只是得到了部分实现。总公司那边，在和比尔地谈判中，只多顶了一个星期不到，就向萧强通报。对方不想再和他们谈下去了，要求直接和公司老板见面。 萧强唯有感慨，手下那批人，还是太嫩了啊！ 要来就来吧，让我来看看，这个比尔有多么了不起？ 比尔离开了寰宇公司。离开了北京，乘坐中国航空公司的客机，直接飞往利雅得。虽然中沙两国还没有正式建交，但所有国家，都知道建交只是时间问题。 比尔在空中，透过舷窗俯瞰着这个古老地国家。 他听说过中国的改革开发，他也知道中国的进展很快。但这些点滴的印象，太模糊了。只有在他亲眼看到这个国家的进步，他才恍然发现，中国。已经在重新迈向强国之路。 在北京，他同时看到了现代化和古老两种表现。这里，到处都有正在动工地高楼大厦，也有密布地老式胡同。有好几次，如果不是陪同人员带路，他都在这些看似相仿的胡同里迷路了。 行走在大街上，他看到了传说中的自行车大军。但是，公路上行驶的轿车，也越来越多。 曾经有人告诉他，中国人都穿着深色地中山装。可比尔没有看到，他所见到的行人，从穿着上看。和美国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最令他惊奇地、是在秀水街，他在这里看到了世界各地的名牌货，可价钱低到让他不敢想象地地步！ 听其他人偷偷告诉他。这里制造的，都是仿冒货。 比尔有些不相信。从外形看。这些名牌货，好多都是欧美正在流行的款式。难道中国人，在一看到新款式出来，就能够将之仿冒出来？ 而且这些名牌货地质量、似乎也不是那么差！ 中国。真是一个令人敬畏地国家啊！ 一旦他的生产力发挥出来，恐怕全世界，都会为之震动！ 就像他在寰宇公司总部所看到的那样。 整整一大片土地。都是寰宇公司所有。并且，听对方的人抱怨，说公司的研究人员，一定从最初的六百多人，增加到了现在的三千多人。还有数千技术人员，生产工人，已经远远超出了当初设计的容纳许可，他们准备再次扩展公司占地规模！ 比尔吃惊了，非常吃惊。 这么庞大的一个条研究、开发、商业于一身地研究机构，这在欧美。也是不多见的！ 就不说寰宇公司优美的环境。仅是先进的实验仪器设备，就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说在对中国进行技术禁运吗？为什么，这里的这些仪器，并不比美国的大型研究所差？ 还有少数仪器设备。他从来没有在欧美的实验室里，看到过！ 有这么先进地实验设备。如许众多的科研人员，寰宇的研究实力，那该多么可怕！ 他曾私下里打听过，听说这些仪器，都是寰宇公司的一个独立子公司，寰宇精密仪器制造公司的产品。他们将第一流地设备自己使用。并少量向国家实验室供货。二流产品向国内出售。而且他们还准备进一步开拓国际市场，向其他国家出售他们的仪器设备。初步的目标是那些第三世界国家。 比尔看过他们所标称的二流产品，当时就感到眩晕。这些仪器设备，在美国。很多的小型试验室里都在使用。却被寰宇公司，轻蔑地视为二流货！ 如此说来，那寰宇公司自己供用的设备。一定都是全世界最顶尖地精密仪器！ 这个答案，在他看过寰宇公司的液晶生产线之后，得到一定地印证。 比尔对液晶是个外行。他只是购买过寰宇公司地液晶投影机。但在生产车间，他并没有看到多少人，空荡荡地无茵生产线。进去都必须套上专门的防茵服，整个生产过程。全部采用了自动化！ 从生产线出来，比尔想要见到寰宇公司，那个隐身幕后地老板的心情，更加迫切！ 这是一个会动摇世界科技格局的庞然大物！ 现在它还在发展中，还在进行技术积累，还在磨尖自己的爪牙。现在大家看到的，只是他们推出的，一代代，越来越先进成熟的液晶产品。 听说，日本和欧洲，许多的投影机厂商，都开始大量向寰宇公司订货。购买他们的液晶扳，来组装生产自己地品牌。 比尔知道，这个半导体的恐龙。必然会进军这个最高科技领域！ 一旦它闯入这个领域，所有的人，都会被它的力量所征服！ 比尔仅仅从这些研究发明，大多数都绕过了国际上的专利，尽量采用自己的研究成果，只购买了最底层的基础专利，就猜出了他们的决心。 寰宇要做的。是标准的创立者，而不是跟随别人的脚步！ 一个有实力、有决心、有野心地科技巨鄂。就将要加入世界科技竞争，不是最终引领科技潮流，就是被联合起来的对手，彻底打挎！ 比尔感到不寒而栗。 这个寰宇公司地领导者，比他的野心还要大。他只是满足于一统操作系统，而那个技术狂人，想地却是要征服全世界！ 他想要见到这个，亲眼看看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合作，还是利用，他将在见面之后，得出一个结论。 但是，他也确认了一件事，中国是一个巨大的市场！或许他现在还不是，但以后必将是！占领了这个市场，在国际竞争中，就将立于不败之地！ 中国地人力太庞大。受过高等教育地人，每年都数以百万计！正是这么多人才，才堆切出寰宇公司这个怪物。 因此。比尔下定了决心。不管和寰宇公司幕后老板的谈判，最后结果如何，他都将在中国。建立微软地研发基地。这样庞大的科技人才库，不充分加以利用，那才是傻瓜！ 比尔急于见到寰宇公司的老板，但这个过程，注定是困难地。 他们一行七人，从飞机上下来，来接机的。寰宇公司总经理奥斯丁却告诉他，老板正在沙漠打猎！ 比尔很生气。 他们过来的航班班次。以及抵达时间。都是先告诉了这里。按理说，他就是不亲自来接机，也应该等在利雅得。以节约双方的时间。 可他，竟然悠闲地跑到外面去打猎！ 一个粗俗地、没有礼貌的科技狂人！比尔将这几个形容词，加在那个神秘的幕后老板身上之后，想起寰宇公司，在北京那庞大的科研基地。又在心里添了几个形容词：有远见的、野心勃勃的、目光敏锐地混蛋！ 不过。他没有将情绪表现出来，还是客气地和奥斯丁打过招呼，坐进了为他们准备的两辆越野吉普。 奥斯丁竟然是一个美国人，还是寰宇公司的总经理。这让他有些惊讶。 那个科技狂人，居然敢任用一个外国人，但当他的公司总经理。负责一切事物！ 一个充满自信、具有容人之量的浑蛋！ 他略微改变了对萧强的评价语。 经过几个小时的奔波，比尔终于在沙漠地边缘，见到了他慕名已久地那个科技狂人——萧强。 比尔这次，更加吃惊。 因为萧强太年轻了，年轻到让他不愿意相信。他就是这样一个巨大的科技集团的老板！ 由于中东地太阳。萧强看起来有些黑。但他看起来，很从容、很淡定。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从他地动作、神态，似乎对一切，都无所谓，看见他，也只是淡淡地招呼了一声，请他在太阳伞下就坐。 和萧强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明叫阿布地阿拉伯人，竟然是沙特的一位王子。 比尔不自然地看看周围。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散布在他们外面两三百码远地地方。其中一半是中国人面孔。另一半是阿拉伯人。他们都是精悍的士兵！ 比尔凝视了一阵。确认这些人。应该不是中国地现役军人。因为他们地年纪、都过了服役年限。即便没过地。也应该是军官，而不是充当萧强地普通安全人员。 这么说，萧强并没有国家背景，而是一个科技大亨。 一个具有极大权势的科技大亨！ 他看着萧强。和阿布用中文说笑着。双方比试，用手枪射击码在几十米远外地玻璃瓶。 他又瞧瞧在太阳伞下，用冰镇的饮料、瓜果，而且，还有几条活蹦乱跳地鱼！几条淡水鱼！ 奥斯丁笑吟吟地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比尔轻轻问道：“奥斯丁，那边几条，应该是淡水鱼吧？沙特也有淡水鱼？” 奥斯丁朝他手指地方向膘了一眼，随意地说道：“哦，那是一种鲢鱼。听说是从萧强的老家捞起来的。他喜欢吃用家乡的鱼做的一种菜，叫水煮鱼。” “什么？”比尔声音一下大起来，看看周围瞧向他的人，勉强地笑了一下，就追问奥斯丁说道，“这些鱼，都是他从中国运来的？” “准确她说，是中国的西南腹地！”奥斯丁纠正了他的地理认知上的错误。“我们都很喜欢这道菜。不过为了保证肉质鲜美，只有用当地的河水装上，然后空运过来，在烹饪地时候。鱼儿要活蹦乱跳才行。待会儿你也尝尝，水煮鱼真的很好吃，就是有些辣……” 比尔已经没有注意，去听他对水煮鱼的赞溢之词。只是愣愣地望着那一桶鲢鱼。 一今生活豪奢的富豪，一个懂得享受地家伙！ 看看他和那个沙特王子，谈笑风生，就知道，他们俩是一路货色。如同古巴比伦哈里发一样的人，难怪会对自己提出购买的建议，毫不理会。 因为这个要求，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地钱，恐怕已经多得可以把他自己淹没了吧！ 更重要的，不是他多么富有。多么有权势。是他的态度，总是那么淡然、冲雅，这哪里像是一个暴发户？这明明是一个习惯了久居高位地大人物！ 这趟谈判，自己还有什么筹码？ 钱就不用说了。萧强地钱。估计反过来购买微软。都轻而易举。 技术？对方的view之优秀，自己在实际使用了以后，不也是心酸加嫉妒吗？ 那么，还有什么。是对方没有，但自己却拥有的？ 比尔不愿再谈判还没开始，就落于下风，他想来想去，眼睛一亮。 这时，萧强和阿布已经打光了他们地子弹。回来坐下。比尔适时地上前和他攀谈：“萧强先生。您地枪法非常捧。和那位阿布王子一样棒！” 他一句话，同时恭维了萧强和阿布。听到奥斯丁笑嘻嘻地翻译，萧强大笑起来。而阿布听得懂英语，则第一时间就笑了起来。 比尔对他们的笑声听若不绝，继续说道：“不过。您的寰宇公司，更是让我赞叹。” 萧强显然来了兴趣。说道：“你也认为，我的寰宇很棒？” 比尔高兴地看到。自己成功地挑起了萧强的兴趣。对于这个科技狂人来说，他地科技集团、才是地最大地骄傲吧。 萧强果然滔滔不绝地夸奖起自己的寰宇公司，一口气说了很久。然后才说道：“我们最近。又要对公司进行扩建。不过研究人员不会再增加了。养这么多人，我已经很吃力了！” 奥斯丁微笑着把萧强的话。翻译给比尔听。 对于萧强所说不会再增加研究人员，他最清楚。的确，在公司总部，是不会再增加研究人员了。不过，并不是公司不再增加了！以后，那些研究人员，都会被秘密地带到非洲，带到他们的新基地。说不定，在几内亚比绍的研究基地，会成为世界上，最为庞大的一个科技中心！ 它会涵盖军事、民用、能源等各个领域。并不断将研究成果，反馈回国内！ 萧强所朝思梦想地，就是让他自己，站立在世界科技之颠。这个梦想是否能够实现。自己也是充满了兴趣呢…… 比尔听完萧强地话，连连点头：“贵公司研究实力之强大，让我也叹为观止啊！想我们设计windows3.0，动用了二十八名软件工程师，我就曾经以为庞大无比了。可是贵公司，所动用的人力，竟然是我们的百倍！难怪，你们的view，是那么地出色，让我看了，也甘拜下风。” 他利用一句话，就将话题，巧妙地转移到正题上，然后正色道：“可是。我发现了这款软件一个最为致命的弱点，现在，就是想来和萧先生，讨论如何解决这个弱点！” “哦？这款软件有一个致命弱点？我怎么不知道？”萧强动容道：瞧了瞧奥斯丁，对方也是莫名其妙，耸了耸肩膀。 听完萧强地话，比尔哈哈大笑。 萧强利用他的财富，造出这个局，来给他巨大地心理压力，他何尚不知道？ 但比尔通过一句话，就将形式扭转过来，现在是他居于上风，而萧强的强势。一下就被他化解。这样的心理优势，对于下面的谈判，就太有利了。 比尔很享受这个优越地心理优势，又继续等待了几秒钟，才在萧强不耐烦以前，说道：“从软件地性能来说，这款操作系统无懈可击！但是，它最大地毛病，就是它是一款视窗操作系统！这。违反了专利权！萧先生靠液晶投影机专利起家，应该知道，专利的巨大威力！” “专利……”萧强古怪地笑了起来，他仿佛在憋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笑着说道。“既然比尔已经指出了我们软件地致命弱点，那么。您地解决之道，又是什么呢？” 比尔有些吃不准对方的态度。 如果萧强拍案大怒。他还可以窃喜，控制了对方的情绪。可是，萧强居然笑得那么难以费解，那么的……淫荡，这就实在让他有些心头揣测。 比尔想了想，还是把他最想达到的目地。咬牙说了出来：“其实你可以把这款软件，卖给我！不是只买一个成品，而是将源代码交给微软！这样。我们一定会将之发扬光大！萧先生肯定也舍不得，让你这套优秀的操作系统。因为无人使用，而就此埋没吧！至于钱。这好说，我可以向银行贷款。一千万、几千万，哪怕上亿。我都可以支付！” 只要有了源代码，我们就能不断设计出更先进的软件。永远领先其他公司。微软地帝国，将就此建立！ 萧强爆笑起来，捧着肚子，大笑不止。 比尔脸有愠色，瞧着萧强，怒目而视。 他当然知道自己太贪心了。人家辛辛苦苦，历时数年搞出来的心血。说卖就卖给你？ 可是比尔，也是一个控制欲望很强的人。 他从一开始，就牢牢将微软控制在自己地手里。同样的，他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微软是否会按照他的意图向前走！他希望是微软，独霸全世界的，操作系统，而不是和人分享！ 但看到萧强如此作态，他知道，这条路，萧强是绝对不会答应了。 他忍着难过，说出了第二个解决办法：合作！ “既然萧先生。舍不得将这套操作系统卖出去。这种心情。我也能够理解！“比尔怅然出了一口气，打起精神。说道，“那么，不如我们两家合作！我们有可视操作的专利使用权。如果我们两家联手，你们就不用受到专利侵权的指控，而我们微软，也能迅速壮大。这是最有利地一条路。我们公司，擅长针对欧美的习惯，开发软件，只要你们开放源代码，我们就能设计出，更加为欧美所认可的软件，长久地，将操作系统这个市场，把握在我们的手中！” “开放源代码？”萧强讥讽地笑道，“合作以后，你们就有了法律上地依据，可以随意使用、改编我们地程序。然后再开放源代码，等你们掌握之后。将我一脚踢开吗？你真地以为，我是个大傻瓜？” 比尔脸上通红，愤怒地说道：“你这是赤裸裸的侮辱！我绝对不会这么做！我们。怎么可能。将对方地技术窃为己有？” “会不会，我不知道。可是，商业行为，就能因为你一句。我保证，就可以信任的话，这个世界就太完美了！”萧强毫不留情地指责道。 他本来还想听听比尔有没有诚意，但他坚决要求开源。这让他再也没了兴趣。 萧强也不在和他兜***了，直接说道：“你说专利，咱们就来讨论一下专利。这个图形界面，最早是你们搞出来的么，是苹果搞出来的么？错，是美国施乐最早稿出来地！ 甚至在更早，就有实验室，已经提出了这个概念！ 而且，光凭，图形界面，这个单词，并不能成为专利。你们必须就每一个图形技术，或者是相似地图形界面，提出专利！看看我的view，所有的设计、和界面显示，都和你们地专利无关！我是独立技术研发出来的！所有的专利，我也通过了申请！” 比尔笑了，对方愤怒了，这就好办了。他轻松地说道：“萧先生，是否侵权，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这要法官说了算！” “哈哈哈哈！”萧强大笑起来，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这么说，你是在威胁？ “不不不！萧先生误会了，我绝对不会用这样地方式，来和您交谈。我只是就事论事，谈谈您的操作系统，一个致命地缺陷而已。万一因为这个缺陷，而无法在世界上推广，我也非常心痛呀！”比尔狡黠地微笑着。 萧强身子前倾。在他身前，低低说道：“我相信，美国会为了帮助国内软件商，给我制造麻烦。不过我要提醒你，像这样做，不会带来任何好处！这必将是两败俱伤地局面！官司输了，我最多退回国内，而你地微软。将彻底从市场上消失！” 动用到威胁手段了？也向我学习？ 比尔有些忍俊不禁。 他可以威胁萧强。那是因为萧强想要进入欧美市场，那么，他们就是主人！而萧强盛胁他，却毫无用处。在欧美，谁也不会偏向一个中国公司！ 要不然，萧强直接到美国开公司好了。何必拐弯抹角，把他找来？ 在这个世界上，可不是你的技术先进，就一定能获得胜利！ 比尔对萧强个人，没有敌意。他们两人今天才认识，有什么敌意可言？但是，在商言商，商场就是战场，双方如果处于竞争地位，那就是敌人。对于敌人，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这并不违反道德规范！ 他轻笑了一声：“我很同情你地遭遇。不过，萧先生，你的公司一旦退回中国，这个市场，就再也没有你地份了。而我，也失去了一个迅速扩张地机会。这个，确实对我们双方，都是一个极为巨大的损失！如果你和我合作，那么，这个损失将可以避免。这不是双方都有好处的事吗，” 奥斯丁和阿布都瞧着萧强。 这个局面，是他们曾经预料到，但也无法可想地局面。或许，和微软合作是最好的道路。他们在美国有能量，比尔这个人的经营能力。也非常强悍。和他合作。双方都有可能迅速壮大。 但是。对于萧强所担心的源代码流失。他们也一样清楚，这样。就将寰宇公司，所有地弱点都暴露在了微软地面前。 一旦对方反目，自己将任其屠戮。毫无还手之力！ 萧强声音变得很阴森，冷冷地说道：“比尔先生，你真以为，我一点反击之力都没有么？” 比尔作了个手势，请他直言相告。 萧强起身，拉着比尔来到一边，一个安保队员，为他们张起一顶遮阳伞。 萧强望着远处的沙漠，轻声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被赶出美国市场，我可以肯定一件事，我地操作系统，很可能会失窃！” “失窃？”比尔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愕然地望着他。 这就是他的反击手段？ 萧强感觉很好笑一样，抱着脑子，阴阴地笑着：“对，失窃！而且对方地技术，多半很高明，所以，他们可以大量的将其印制成一张张光碟！” 比尔的脸色有点变了。他明白萧强地意思了。 萧强继续说着，但话里面，透露出无穷地寒意。让比尔在这炽热的沙漠里，也感到一阵恶寒！ “这些光碟。很可能会被人从海岸线、陆地边境，带到美国。你知道地、有些人很喜欢做善事。他们看到美国的操作系统，动轨数百上千美元，许多地用户，都必须忍饥挨娥，来购买这样昂贵的软件。他们看到了以后，感到于心不忍！ 于是，很可能，那些用户们，会从他家门口的邮箱里，找到一张包装精美地view，对了，里面多半还有说明书！ 有的人，会从早上的报纸中间。发现一张光碟！ 你走在路上，有可能路边的垃圾箱里、就塞满了几百张view！你到公司、有可能会在门房手中。收到一骡骡的view！你出门办事，有可能气球抛下来的。将不是彩屑。而是成百上千张view！ 到了你随便一弯腰、就能捡到一张view的时候，请问，你还愿意、花几百美元，去购买windows吗，” 比尔的脸色苍白！ 这个萧强，他一定是疯了！他居然会用这样地手段，来进行威胁！ 比尔地胸口如火焰燃烧，从嘴里挤出一连串单词：“卑鄙！流氓！恶辊！浑蛋！” 萧强哈哈大笑：“承蒙你地夸奖！这是对我最高的赞美！我宁愿做一个卑鄙而富有地恶棍，也不当一名清高但贫穷的君子！” 比尔脸上白得像一张纸。 他可以看得出来、萧强并不是虚言恫吓，而是确实打算这么做！ 如果萧强的操作系统，并不优秀，他大可付诸一笑。但现在，萧强的绝杀。让他无法，不正是这个威胁地效果！ 或许萧强做不到，让全美国都充满他地操作系统，或许，政府也会出面干涉。但是，view操作系统泛滥的局面，很可能出现。面对唾手可得、又不花一分钱的、性能比windows强上十倍的操作系统，谁还会来买他地windows？ 这就像两军对垒。如果敌方手里，只是持有手榴弹。那作为指挥官的比尔，还可以命令手下继续进攻。毕竟，伤亡的不是他。但是，假如对方手里，拿地是原子弹，除非比尔不要命了，他绝对不敢再继续进逼！ 要是真的逼萧强走到了那一步，他大可以拍拍屁股。在中国继续搞他地研究开发。而自己，微软，则必定将会破产！ 甚至不止是微软。美国的大批以设计操作系统为生的软件公司，都会纷纷倒闭！ 商业社会，商业行为都不存在了，他们还有赖以生存的空间吗？ 萧强。你好狠毒的手段！ 到了这个地步。比尔再也没有条件可以谈了。他身体轻轻地颤抖，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说道：“你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赖地怕横的，横地怕不要命地！ 比尔可以借助国内地影响、作那个横人。可是，面对不要命的萧强，他只能屈服！ 萧强说话的时候。声音轻柔，语调和缓。 但比尔，仿佛看到他的额头，伸出了两只角，他的嘴唇边，长出来几颗撩牙！ 这个萧强。就是恶魔在人间的化身啊！ 不过，他也清楚。萧强并不打算采取这种极端手段。要不然。他也不会和自己谈判。他地最终目的，应该是光明正大走进美国市场。 这一点。他很清楚。 只是，想占萧强的便宜，是一点可能性也没有了！ 萧强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就对了嘛！说实话，我们双方都有顾及，我是中国公司。要进入你们美国市场，难度很大。而你们，则需要我这款软件，来占领所有的操作系统市场。所以，就像你说地、我们联合起来，就能大大最大的效果！” “怎么联合？你愿意开放源代码？”比尔吃了一惊，欣喜异常。这个萧强，前据后恭，难道最终，还是打算向自己妥协？ “不！核心源代码，我不会开放！”萧强诡异地笑道，“但我打算向你学习。开放部分接口源代码！你开放了部分接口源代码，所以支持你地软件商很多。这才是你取得现在成就的最大秘密吧！” 比尔苦笑，这不是将微软，变成了寰宇的美国总经销商？ 他不能接受这个局面，抗声说道：“只有接口源代码，是远远不够的！这样，我们和那些普通的软件公司有什么区别？你既然要合作，就应该开放更多的源代码，以便我们研究改进！” 萧强沉思着，慢慢说道：“开放更多一点。也是可以地。不过，我要有一个制约、制约你们地方式！” “什么方式？”比尔有些害怕，这个萧强。一个点子接着一个点子，让他穷于应付，偏偏。他还想不出应对地方法！” “股权交换！”萧强抬起头，眼睛炯炯有神。“我会将操作系统软件部门，独立出来，开办一个公司。然后，我们双方之间，交换股权！这样一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别想抛开对方！” 比尔想也不想。就一口答应下来。 面对萧强的咄咄逼人。他没有办法不答应。况且，有寰宇在身后支持地话，微软统治整个操作系统，将易如反掌！ 的确，像萧强所说，他们联手，将天下无敌！ “微软，必须在我的领导之下！”撇软的控制权，比尔绝对不会放出去，否则，那就不是微软了，至少，不再是他的微软了！ 萧强笑了笑：“我不但算谋夺你地微软，”至少现在不，他在心里加了一句。“这样吧，我用百分之二十五的寰宇软件公司地股权，交换你们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这应该是最公平的交换了吧！” 望着匆匆赶回美国，准备和微软的另一个股东进行讨论的比尔，萧强淡淡地笑了笑。 阿布慢慢走到他身边，他听萧强说过那个终极反击手法。轻轻问道：“如果他不答应，你会采用哪个手段吗？” “很难说！”萧强想了一想，坦然到。“大概，我会和苹果公司联系吧！不过，如果美国的市场。彻底拒绝我，那，我绝对会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什么是商业社会，没有交换地社会，还能称之为商业社会？ 我萧强看中地游戏，我就必须参加。他们也必须同意我参加！而且。还要给我一个。相对比较好的位置！要不然，大家谁都别想玩！ 拒绝我的善意。是要付出代价地！ 听说西方人信仰上帝，那么，一旦他们拒绝我，肯定会有天使听到！他们看到用不起软件地劳苦大众，一定会善心大发，从天上，降下来许许多多的操作系统！ 我就让所有人都能够免费得到！让他们不需付出，按需分配，这叫做，跑步进入共产主义天堂！” 第一百五十一章 新闻发布会 萧强不怕比尔不就范，他提出地条件，应该说是目前状况下，最为公允地参股方案。 他需要无阻碍地进入美国市场，进而开枝散叶，让寰宇出品的视图操作系统，成为全世界个人电脑操作系统地唯一标准。 比尔也需要靠着他的操作系统，才能持其他竞争对手打垮，远远地赶到货架地最角落。 而且，由于这个软件是寰宇设计出来的、萧强就属于强势的一方。因此。新成立的寰宇软件公司，他只让出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微软则必须交出百分之三十五。 但是，萧强暂时，并没有并吞微软的意图。这不光是先行条件不允许，同时也是看中了比尔地超强经营能力。 寰宇的软件工程师们。设计软件是一流，可是经营公司却只有二流水平。如果真的把自己的人、在成长起来就推到前台，面对群雄环视的美国老家伙们，他们只会步步为营，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一统操作系统地江山。 要是再加上美国政府有意无意地偏袒，也许在萧强的有生之年，都看不到寰宇成为操作系统霸主地那一天到来。 比尔虽然是原则上答应了萧强的要求，但微软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他还要回去。和自己的老搭档商议，以做出最后地决定。 萧强由得他去商量，不管是有意施延时间也好，还是真心打算说服也好，他都不在乎。随着时间流逝，视图操作系统所占领的份额，必将越来越大。到时候，心急的，就是对方。而不是他了。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好，比尔回去不到一个星期，面对急剧下滑的软件销量，一点也坐不住了。他紧急行动起来，去说服董事会。立即下定决心。 当初微软刚成立的时候，公司只属于他和高中校友艾伦。可是八六年，公司就转为公营，他只保留了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以保证对公司地控制权。当然，董事会也对比尔的经营能力非常信任、从来没有留难过他地要求，这次也不例外。 全美国电脑界都敏感地注视到，微软在一个中国公司的狙击下，节节败退。他的3.0版，月销售量从十一万套，急剧下滑到八月中旬地六万套。而且，这六万套。也主要是海外市场，国内市场，微软的产品已经萎缩到几乎绝迹。 另一个让人揪心地情况，就是欧洲的软件销售商，也听说了寰宇公司设计出来地视图操作系统。他们纷纷前往中国。也企图购买这款软件。一旦欧洲的软件商，购买到视图操作系统，微软的windows销售，将彻底陷于停顿。 那些曾经被微软强势攻势，逼迫得让出市场的软件公司。都在暗地里偷笑。看到微软的窘迫，他们都有出了心头一股恶气的感觉。 这里面，就包括苹果公司。 苹果公司的电脑。一直是和IBM所不兼容的。他们骄傲地将自己的电脑。做得尽善尽美。 但是。在竞争中。开放地东西，所受到的追捧必然最多。 是靠着开放他的电脑结构，吸引了大批制造商参与，从而创造出“兼容机”这种名词。全世界的电脑制造商、配件制造商，都抛弃了苹果那封闭的环境，全力投入IBMX86芯片组地研发工作，成功地使蓝色巨人。力压革果，成为个人电脑中，举足轻重地角色。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包括软件商在内。推出的都是针对X86的产品。寰宇的视图操作系统，也是全面支持X86芯片组。 于是，苹果公司终于可以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嘲笑他们曾经地竞争对手，被一家中国公司，打得落花流水。 他们并不担心，寰宇的视图操作系统。会对他们构成威胁。 因为他们清楚，这里是美国！ 对于同样是美国公司地微软，毫不留情地竞争，他们感到害怕。但对一家外国公司，特别是中国公司，他们却冷眼旁观。 八月十九日。《纽约时报》开始刊登文章，对中国操作系统大举侵占美国地电脑市场，感到忧虑。文章中指出：“假如，我们每一台电脑中，所装地都是中国设计的操作系统，而且是并不对我们公开源代码地封闭系统。我们怎么知道，他们是否在电脑里安装了间谍软件？一旦中国人打算窃取我们地情报。我们将毫无抵抗之力……” 随后的几天。此类地文章越来越多，大批地美国右翼报纸，都加入了批评的行列。 他们向美国政府呼吁，不能允许中国公司出品的操作系统，再肆无忌惮地占领美国市场了。为了保卫美国的安全，应该动用行政手段、将寰宇的视图操作系统，从美国的电脑上卸载下来。 八月二十六日，美国国务院新闻事务发言人，也在记者招待会上、回答记者提问时，隐讳地表示，美国决不会允许，有可能危害到美国国家安全的事情发生。 就在风潮愈演愈烈，并眼看要扩大到其他方面的时候，微软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将与寰宇公司，结成战略合作伙伴。他们将共同开发，新一代的个人电脑操作系统。 美国的媒体一时失声。 受中国公司打压最沉重的微软公司。居然成为第一个替中国公司说话地人，这实在让美国民众，感到难以理解。 之后，仍有大批的媒体，在报纸上口诛笔伐。对寰宇公司的操作系统，进入美国的个人电脑而感到愤怒和忧虑。而另外一些媒体，则在微软的公关，或是其他的心理作用下，而停止了对寰宇公司的进一步攻击。 一个未经证实地消息。在BBS网站上流传。 这个消息宣称，微软此举，其实是忍辱负重。他们准备通过和寰宇公司的合作开发。将这套目前世界上，最优秀的个人软件，移植过来，成为美国公众，可以放心使用地安全软件。 联系到微软。在辛苦研制出来地windows，受到寰宇公司压制的现实情况，许多人选择了相信。 微软这样一个强势公司，只不可能容忍一家中国公司。一直压在他的头顶。 相信他此举，只是权宜之计！ 当然，也有很多地人，依然对此抱有怀疑态度。对中国操作系统，占领美国个人电脑表示不安：对微软和寰宇公司合作，不抱乐观态度的媒体，依然在报纸上，竭尽全力地抵毁寰宇公司。不过，微软在美国地声誉。一向很好，他始终默默地充当着、为美国民众，提供廉价操作系统的角色。同时微软每年都会向民主共和两党。捐献大笔政治捐款。 在微软的大力公关之下。那些主流媒体，惭渐堰旗息鼓。仍然还在渲染中国威胁论的小报。则无法掀起足够地声浪。 就在美国人矛盾的心态中。九月一日，在纽约市立戏剧中心。这个微软在几个月前发布windows3.0的场所，一个同样盛大的发布会，在此举行。 比尔、鲍尔默等微软地高级行政主管。以及程序部门的负责人，和萧强、软件部门负责人江胜海等寰宇公司的人员。第一次共同出现在公众面前。 欢方在聚光灯连续不断地闪烁中，由比尔和萧强共同签署了合作协议。 在这份协议里。就包括他们约定的股权转让。当然，这种事，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公诸于众。 无数地闪光灯，炫耀地双方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寰宇公司的出席代表。还有些紧张，在如此多的记者包围下、显得神情有些僵硬。只有萧强，还是那副轻松淡定的态度，既不故作矜持，也不显得无聊轻浮。举止落落大方。 萧强地态度。也吸引了更多的闪光灯，将焦点对准了他。 这就是寰宇公司的老板、一个只有二十一岁地年轻人！ 一今年轻的亿万富翁！ 就是在号称机会最多，只要肯干就能有出头之日的美国，一个如此年纪的青年人。就能成为一个亿万富豪的人，也是极其罕见地。 除非、他本身就出自豪门，是家族事业地接班人。 而萧强明显不是。 那些喜欢猎奇地新闻媒体，立刻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全都聚拢在萧强地面前。数不清的闪光灯，从正面、侧面，对其进行全方位的拍照。 这也是萧强，第一次以高姿态。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当时的媒体。都以“科技暴发户”，或是“钻石王老五”这样具有宋东兴新闻价值的标题，来称呼萧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是他传奇般的发家历史，和他令人难以置信的年纪。 同时，媒体们还发现了，萧强居然也是一个辍学生！ 他们迅速将焦点，集中在这个地方。时代周刊，就在封面刊登出这样一幅大幅照片：萧强和比尔，亲热地搂着对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照片的注释是：两个辍学生的辉煌时刻！ 当这样的新闻发布会，一再出现在公众面前之后，萧强的名头也一再更换——神奇小子、目光敏锐地掌舵人、绝世天才、伟大的科技先行者…… 只是在这个时候，在萧强第一次露面地时候，大家所注意到的。还是他那异乎寻常的年轻。 当签字仪式刚刚结束，那些媒体们，就提出了一个个尖刻的问题： “萧先生，以你这样年轻的年纪，就能成为一个令人羡慕的亿万富翁，请问这是否和你的背景有关系？”一个依旧对寰宇操作系统，强势进入美国市场，耿耿于怀的媒体女记者问道。 听到她问出这个极其敏感的问题，无数的闪光灯，再次疯狂地闪烁起来，想要捕捉到。萧强脸上最细微的变化。而那些直播的电视台，也用特写镜头。让萧强的面部，沾满了整个屏暮。让所有正在收看直播的全世界观众，都看到了萧强那灿烂的笑容。 “如果我真的有显赫地背景。我就应该在国内发展，而不是狼狈地，在国际市场上。为寰宇的销售市场，而疲于奔命了！”萧强听完翻译，粲然一笑，从容说道。 他的话。让很多人都释然。 这些大媒体，在前来报道之前，大都对寰宇地发家史，囫囵吞枣地进行过恶补。但也有一些功课没做到家的记者，还有些不太明白。 不用他们后悔，为什么没有做足功课，萧强帮助他们，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英语不行。一问一答很难受。干脆将奥斯丁拉到了身边，并肩让媒体们疯狂浪费胶卷。 “这是我们公司地总经理奥斯丁，他从一开始，就和我并肩创业，这个问题。想来他最有资格来回答。“ 奥斯丁春风满面。 他一辈子，也没有这么风光过。当年从美国，到中国去寻找萧强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 这个只在梦中出现地场景，现在活生生地出现在现实中！ 眼前那些记者们，很多都曾是他在电视中看到过的，各大媒体地王牌：洛杉砚时报、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时代周刊、财富杂志、美国广播公司、NBC、ABC等等。这里有好多人。还曾经是他的梦中偶像！ 现在。这些人，都眼巴巴望着他。热切地期盼他说出，让全美国、全世界都激动的话语来。 他太幸福了，这一辈子，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幸福过！ “我……”他一紧张，第一个词就出现了破音。 全场媒体愣了一下，随后哄堂大笑。胶卷，更加像不要钱的一样。飞快地闪过，记录下奥斯丁出糗的样子，永远地成为了历史地一部分。 奥斯丁很沮丧，为什么同样是没有经过大场面，可是萧强就能那么镇定自若，而自己第一次讲话，就成为明天报纸嘲笑的头条？ 这恐怕，也是他会成为一个成功的老板，而我只能给他打工的主要原因吧…… 奥斯丁自嘲地笑了笑，再次开口。不过这一次，他说得很慢：“我们公司创立之初。所面对地，只有一片农田。我到今天，还清楚地记得，那片耕作过后，空旷的田野。我们就是在这样一块一无所有的地方，开始了我们对科技的追求……” 他的情绪慢慢出来了，话也越说越稳：“我们第一个产品，是老板发明地液晶投影机。我想，在座的很多人，可能都用过这个产品。可是，你们有谁相信，当老板发明这个产品的时候，他才只有十八岁！” 噢，记者会上，响起一阵压抑的低声惊叹。 液晶投影机，大多数人都买过，对于这款，可以缩在家里沙发上、床上，欣赏电影的产品，许多人都推崇备至。有些查过资料的人，知道这是萧强所发明。但直到奥斯丁说出来，他们才知道，萧强发明这款产品的时候，才年仅十八岁！ 奥斯丁清了清嗓子，又说道：“那个时候的老板，还是一个即将毕业地高中生。为了将产品变成现实，他吃了很多地苦、跑了很多地路、受尽了折磨…… 萧强越听越不对劲，他什么时候吃了很多的苦了？还受尽了折磨？你个该死地奥斯丁，吹牛也别吹得太过火啊。好像我为了研制这款投影机，还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一样！当初我不就是灵机一动，想出了投影机。然后小怡将它作了文字说明解释，交给精密电子研究所地顾所长，没多久，他们就告诉我，东西做出来了。这么简单的事、却被他吹嘘得多么了不起的发明一样…… 可是奥斯丁，显然比萧强更懂得美国人追求刺激的心情，他的情绪越发亢奋，用声情并茂的说明，将萧强当年发明并制作出来投影机的过程，说得生动曲折。其中的艰难险阻，数不胜数，听到动容之出，一些感情丰富的女记者，都忍不住眼含热泪！ 而这一段说明。在当晚地报纸上，就以头条刊登出来。标题被用粗体字标明：亿万富翁的辛酸童年！这段经历，从此以后、就成为液晶投影机，所发明的最官方的记载——这是和萧强并肩战斗地创业伙伴的亲口叙述，最具权威性！ 哪怕萧强后来。对记者反复地追问不厌其烦，说奥斯丁是胡说，他当初只是随口一说，然后就变成了现实。但这样的说明，反而被记者们引申开来。说是当初的经历太痛苦了，连发明者、都不愿再次回首！ 好容易，听完了他胡诌的投影机发明之。他才说道：“等到我们把投影机发明出来，我们才发现了一个严重的现实……” “什么严重现实？”那些记者。已经忘了自己地职责，将记者发布会，当作了评书现场，追问道。 “我们发现，投影机制作出来了。我们该卖给谁！”奥斯丁长叹了一口气，脸上眼泪纵横。“我们历轻千辛万苦，研制出来的产品，竟然找不到买家！” 会场上，唏嘘一片。 奥斯丁前面的叙述，那真是听着动容。闻者流泪，可是，想不到、别说研制过程艰辛无比。就连销售、也是一波三折。 这真是明天头版地绝佳消息啊…… 奥斯丁又声音唤咽着说道：“为了推销我们地产品，我们跑遍了中国，从内蒙古到西藏。从东北跑到沿海。一台投影机也没有卖出去。为了销售投影机。老板整整五天没有吃一口饭，喝一口水。瘦了足足有十斤！” 萧强听着翻译小声的解说，真的很想站起来，一脚把奥斯丁踹出出去。 我靠。我什么时候这么久没有吃一口饭、喝一口水了？妈的，真得这么久没有吃东西，我早饿死了，还他妈坐在这里。夸夸其谈？ 至于瘦了十斤。更是放屁！我那时吃得好睡得好，个子长了五公分。体重增加了十三斤。 妈的，我就不该把这个家伙带过来，看他眼泪汪汪。说要衣锦还乡，我才心软。结果没想到，他跑到这里，全给我胡说八道！ 那些记者才不管是不是胡说八道。他们全部听得聚精会神。 电视台的麦克风、早就将奥斯丁面前的桌面堆满了，还有不少的媒体记者。用长长的托架。将麦克风。直接送到了奥斯丁地嘴边。 奥斯丁又开始胡说八道，不过这次稍微靠了点谱。说到当初如何和日本商家联系上，如何开拓日本市场。估计这也是怕谎话被人戳穿，只是习惯使然，八句实话里面就夹杂了两句假话。 你别说、这样真真假假、又说得有鼻子有眼、那些记者全都相信了。 日本的市场争夺，惊心动魄，是真正关系到寰宇生死的、至关重要的一仗。他不需要加入太多的假话，就已经足够吸引注意力。 奥斯丁将那段往事，描述得如同一场残酷地战役，又像是一场盛大的宴会，所有的记者，都出神地望着他。有时候，他还故意卖个关子、让记者们自行想象，如果深处那样的情况下，会怎样应对。然后，等到那些记者都说完了，他又说出萧强的应对措施。 如此问答，将微软与寰宇，结成战略伙伴关系地记者会，变成了一场MBA的研讨会。并且，还真地成为了MBA的经典案例，被无数地教授，向学生进行传授。 一通记者会下来，萧强和比尔都没有说什么话。双方地高层，也是大眼瞪小眼，就看奥斯丁一个人。在那里手舞足蹈地表演。 “我说、你找地这个总经理，不会是从百老汇挖去的前话剧演员吧？”比尔坐在台上，出于礼貌起见，还要面带笑容。新闻发布会不结束、他们也不好起身，参加酒会。 可是大家都坐了两三个钟头了，那个家伙还在滔滔不绝。而那些记者也乐得让他多说。双方极有默契。 弄得萧强和比尔等人，肚子咕咕叫，眼神早就将奥斯丁杀死一万遍了。 迫于无奈，很多人都开始出去上洗手间，然后偷偷从厨房偷一片面包什么地。稍微垫一下肚子。 好容易、奥斯丁终于讲完了投影机的事情，大家都在台上松了口气。 萧强站起来，立刻和紧跟着站起来的比尔。肩并着肩。摆好POS，准备简单交待两句，就开始酒宴。 结果奥斯丁喝了口水。补充了一下流失的水分，又突然说道：“其实说到这款view的开发，那才是惊心动魄……” 忽啦、所有的记者、立刻就将镜头瞄准了奥斯丁。有好几个记者，为了抢位置，将麦克风都砸到了奥斯丁的头上，吓得他抱头一缩。 一个抢镜头晚了的记者。却一下抓住了萧强和比尔的尴尬表情。唰唰唰一连串，照了几十张照片。 他回过头、又看到奥斯丁躲闪的动作，再赶紧将这个动作，也拍了下来。 等他回到报社，在准备挑选，明天报纸所要采用的照片时，对两张照片都爱不释手。 这时，报社地主编从他桌边走过，看到并列的两幅照片，眼睛一亮：“咦？这是你拍的？太好了，这两幅照片一登出去。肯定引起轰动！我们的报纸，明天的销量一定大涨！” 那个记者先是不明所以，然后在两张照片上一扫，猛然明白过来。 第二天。一份纽约的本地报纸，用头版头条，刊蔡了两幅照片：左边这幅，萧强和比尔紧紧靠在一起，脸上却尴尬愠怒：右边这幅，奥斯丁正在仓皇抱头。 报纸地题目就是：下属抢风头，亿万富翁怒打总经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世界投资中国 寰宇和微软合作的新闻发布会，最出风头的，不是中美公司并肩携手，不是windows的折韩沉沙，不是view的强势出击，也不是重新被命名为“viewwindows"、即将正式推出的新操作系统。 最出风头的人物，首推奥斯丁！ 他那番口无遮拦的胡言乱语、被无数的报章杂志、电视广播。传递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一个年轻地亿万富翁、一个成功的商业巨头，这都不是什么值得谈论的话题。 但是，一个成功人士，他的背后，居然是小时候拽过女孩子的辫子、高中三年级以前，考试就没有及过格、到目前为止。仍然是个英语白痴，这一个个信息被揭发出来，顿时成为所有人地笑谈。 奥斯丁在新闻发布会之后。就接到了许许多多的采访请求。而且无一例外地，都要求他在谈论完寰宇奇迹般的崛起之后。再把当初萧强地那些糗事，从头到尾地详细描述一遍。 奥斯丁说得多了，也驾轻就熟，也是信口胡编。 什么萧强有恐血症啦，某年某月某次。他亲眼看到萧强，无意中见到有人杀鸡，当场晕倒啊：什么萧强是个童子鸡，到现在还单身。没有女朋友啊，等等等等，听得下面的观众，时而捧腹大笑，时而眼冒金星，梦想吊上这一支金龟婿…… 一批批记者，远赴重洋。来到中国，寻找萧强发迹的点点滴滴。 清华的校长老师、同学、西南省城十五中地李老师同学。甚至是萧强曾经上过的幼儿园老师，都被抓住。一通采访。他们不得不绞尽脑汁。从不太多的记忆中，寻找到萧强的闪光点。 可惜、这样的闪光点太少了。而且也不是读者喜欢看——萧强现在地成就。还不够闪光吗？ 记者们礼貌地等他们替萧强吹嘘完，立刻迫不及待地请他们说一说，萧强曾经做过什么，非常滑稽可笑的事情。听起来非常可乐的糗事。 这些事情就太多了！ 老师们一想起萧强做过的那些事，不觉是又可气又可乐。一说起来，就没个完。 那些记者们，顿时将这些谈话。如获至宝地记录下来。他们连夜写成新闻稿，通过越洋电话。将文章传真回公司、第二天就见诸于报。 人的心思就这么奇怪。 看到萧强成功。而且是一个中国人，许多人心中，对此是又嫉妒又愤恨。 他们诅咒萧强地事业挎台，诅咒他被比尔欺骗，将他的源代码全部骗走之后，一脚踢开。 可是。当他们从新闻媒体中看到了那么多关于萧强的糗事报道之后。他们忽然发现。原来萧强，也不过是因运成事。完全是因为运道好。才成为一方大亨。 看看他做的那些事，太可笑太可乐了。这么说起来，他并不比我们强多少啊？ 也许，我处在他那个位置，说不定会取得比他更大地成功！ 心态好了，看事情的角度也不同。 他们再看到电视里、杂志上，萧强的容貌以后，不由发现，他的脸庞。还那么地稚嫩！眼神，还那么地明亮清澈！ 这哪里是一个大亨。这分明还是一个孩子啊！ 惭渐的，他们在谈论到萧强的时候，依然是把他那些话题。拿出来笑谈一番。可是、语气里，己经由当初的嫉恨，而超于平和。到后来，更是演变为一种，将他地那些事情。当作了恶作剧来看待，仿佛是看到隔壁家地小孩、朝他扮鬼脸而已。 对萧强粳事发掘到最深处的时候。他的形象，已经正式定型为一个邻家大男孩，为人所喜爱。 看到电视里，萧强努力扳着面孔。但偶尔咬一下嘴唇，偶尔羞涩一笑，偶尔一捋头发，所有地人，都会流露出会心地微笑。 一个幸运而成功地大男孩，这逐渐成为美国、乃至全世界观众，心中，萧强的公众形象。 那些对萧强，对寰宇公司地批评，也渐渐地平息下来。 原来萧强，的确是一个白手起家的创业者。他的身后，并没有什么背景。他的创业之路，其实是艰辛而又幸运的。当初在日本，如果不是我们帮了他一把，他也可能就此被日本人。赶出日本市场。 再回头看看，这次微软和寰宇的合作。他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初萧强在占领日本市场的时候，是多么地强硬！他用铁腕手段。强行铲除了所有的竞争对手，哪些应对手法，就是这些商场巨擎们，看了以后也是叹为观止。 而当他来到美国市场，你看他多懂礼貌：先将操作系统。小量地售卖给那几个美国的网络公司，提醒微软注意他的存在。然后，和微软谈判，而不是将对手赶尽杀绝。最后，他采用合作的方式，和微软一起、共同开发操作系统。 对比这两种做法，不是充分表明了，他对美国的尊重吗？ 一个普通的、正常的、没有政府背景的软件公司。其实也不用那么恐慌吧？ 在这种潮流之中，即便还有少部分对寰宇穷追不舍的媒体，也渐渐不再为人们所关心。这少量负面报道，也慢慢得难以为继，逐渐淡出人们地视线。 萧强很满意这种形象上的转变。唯一比较麻烦的，是他如何处理，每天接到地。那些为数众多的求爱信。 每天信使上门，也不用从一大堆信件里，找出属于收件人的信件。他就直接将一背包、甚至是一麻袋的信件，直接往他地信箱旁边一放，就可以交差回去了。 这些信件。百分之八十，都是那些充满幻想、喜欢猎奇地美国女孩们，所寄来的求爱信。有些是她们手写的明信片、有的是她们本人的照片、有地是火辣辣地直表爱意。萧强从这些五花八门的信件包裹中，发现过这些女孩子们的内衣，也发现过她们的裸体照片。更曾有一封信件。让翻译也笑得翻到了地上。 上面说，自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成熟女性，能够温柔她引寻他，进入梦想的天堂，享受到人类最极致的性爱颠峰…… 每到这种时候，萧强就恨不得追着奥斯丁一顿猛捶！ 不过。这些信件也不都是无用之物。里面有些是软件公司、计算机公司、手机公司，打算和寰宇合作，或是请寰宇帮助。帮他们设计一款优秀的配套软件。 这次view的出色表现，更多地，是让许多地计算机，以及相关行业。认识到了寰宇公司强大的研发能力。通过对view的试用。他们都一致决定，应该和寰宇公司，在更大层面上展开合作。 既然寰宇，并不像微软那样。充满野心地企图一统江山。那么，和这样的朋友合作，既能壮大自身、开拓更广阔的市场，又能够找到一个强有力地盟友支持。何乐而不为？ 为此。萧强让准备在微软公司。担任技术监理佰色的江胜海等人一起，对这些信件进行一一检查。了解对方的实力。清楚他们的具体合作才式。对于希望寰宇代他们设计实用程序的，也进行评估以后，附上意见，转回国内。 寰宇公司，凭借着一款操作系统，光明正大地登上了世界软件舞台、开始绽放其强大无比的开发实力。 美国人民对萧强地这一波热潮，在十月一日，中国的国庆节这一天。达到了最高潮。 美国时代周刊，已经决定选取萧强。作为本年度地风云人物，特意在这一天，对其进行专访！ 本来按照时代周刊地预定计划，本年地风云人物，是选定比尔。因为windows的问世，将彻底改变个人电脑未来地发展方向。 可是寰宇公司的突然插上，一下就将比尔赶下了封面，只好将这个位置，让给萧强，这个让美国人为之疯狂的新偶像。 谈话节目，是在双方的翻译帮助下进行的。 为了保证速度，双方都请了翻译。在对方发言的时候。做同步翻译。这给萧强的感觉，好像是一场正式的国务会议，而他就是一个领导人一样，让人好笑。 其实这次谈话，大家说的议题都很严肃。 那些花边新闻。该挖地，都挖得差不多了。而且，时代周刊是一份严肃杂志，对于挖掘这样的八卦消息，也不太感兴趣。 对于寰宇的发家，记者并没有怎样询问。而是将话题，转向了对未来的展望上面。 萧强地回答很朴实，相当的朴实。 奥斯丁己经把牛皮吹上了天，他要还是用同样的方式来回答，就显得太不严肃，太哗众取宠了。下属帮他抬轿子可以，自己吹嘘，那就不是一个身为高位者、所应有的气度了。 配合着这些日子，他已经熟悉的，经过精心排练的，被美国人称之为“邻家男孩的微笑”，萧强缓缓回答了记者的提问。 例如软件业，他提出了两个词“亲和力”“娱乐”。 亲和力，就是软件要对用户友好。不要搞得太复杂，要让用户容易上手，迅速掌握。娱乐，就是软件的目的，是为人类服务。大多数人。拥有电脑，并不只是将之作为一项工具，同时也是娱乐设施。 因此。如何发挥电脑的娱乐性，萧强希望大家在开发产品的时候，多注意一下多媒体实现，在显卡、声卡，已经影像设备上，多下点功夫。 记者显然也是个喜欢娱乐的人，他兴致勃勃地和萧强，就电脑的娱乐性，谈了很久，在结束谈话地时候，也意扰未尽。他对萧强的判断，非常赞赏，认为指出了电脑的核心。是要为人服务。 萧强在心底暗乐。如果不让大家都来开发更好的产品，视图操作系统地优势，又如何发挥出来呢？ 寰宇。已经为充分发挥现有电脑地功能、而做好了准备。 我不着急，慢慢来，一步步。将别人。引向自己为他们准备好的方向…… 萧强看着时代周刊记者。那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成就威。所谓的成功，就是推动那些无关的人，向着自己地目标前进吧！ 在谈话地最后。记者还是就已经被人问烂了的问题、再次询问了萧强：“萧先生，您认为，您成功地最大秘诀是什么？ “我成功的秘诀，是因为我是一名中国人！”萧强不假思索地回答。 记者听到翻译过来的回答。愣了一下，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每一个民族地人，都对自己的民族充满了自豪感，原来萧强，也不过如此。 “您能具体谈谈吗？是不是你们中国人吃苦耐劳的精神。成就了你今日地辉煌？”作为一名称职的记者，他还是礼貌地追问了一句。 自夸吧。自夸几句。这次谈话就结束了吧。 前面地谈话。很有趣，这个年轻的亿方富翁，确实很睿智。但后面就乏味了，也许。回去以后。我应该对此整理一下。这一段就掐去吧…… 记者冲着萧强微笑，但眼神却有些涣散。他的心思已不在会谈现场了。他已经在考虑，如何对这次地谈话进行删减处理，写出一篇激昂的文字。 萧强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变化，但依旧深情地说道：“我成功地最大秘诀。就是因为我是中国人。正因为我是中国人，所以、我才发现，中国，其实是一个未经开发的钻石原矿！” “嗯？钻石原矿？”记者脑子一顿，将原来的心思全都抛菲。萧强似乎并不是从自己的民族性来谈。他想要说什么？ “中国最多地是什么？人！生产地基础是什么？人！消费地基础是什么？人！” 萧强用一连串自问自答，揭开了他所想表达地中心思想。 “你可能已经知道。比尔开发windows用了三年时间。我开发view，也用了两年半时间。光是从这里，你们可能，很理解两者的差距。为什么如此悬殊。但如果你知道我们研发队伍，那你就会恍然大悟，我为什么会取得成功了？ 许多媒体，称我地成功为偶然，其实我要告诉你，我的成功，是必然！” 记者的兴趣一下上来了。 萧强的这番言论，是他以前从来没说过的，这是一个独家新闻啊！ 他热切地将椅子向前靠了靠，将录音机放得近了点，谦虚地说道：“您能不能说得更加详尽一点？” “如你所愿！”萧强笑道，“我们中国，每年毕业的大学生、工程师，数以百万计！你说说，这是一个多么庞大地数字？ 寰宇为了开发这款操作系统，一共投入了七十名软件工程师、一百二十名程序设计员，仅此一项，我们就超过了微软七倍！此外，我们还有两千多名大学生。在进行软件的辅助工作，包括填列函数、寻找错误、编制实用小程序等等。你看，我和比尔、其实并没有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这场竞争，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所以，我地胜利。也是必然的。 记者被他所罗列的数字、震惊了一下。美国不是没有足够的工程师、大学生。就头脑的灵活，可能还超过中国的人才。 可是。美国人才多，却太贵了。 以美国的中产阶级来说。他的收入，至少要达到三万美元。而高科技人才，更是远远超过这个数字。就是达到十万、几十万，也不奇怪。如果照萧强这种开发，微软为了设计这款操作系统，三年下来，还没有收获成果之前。先就倒闭了！ “您……您的研发开支，是他地多少分之一？”记者压住内心的狂跳，有些颤抖地问道。这是个极大地发现，如果将这段谈话登出去，将会引起轰动性效应啊！ 在中国建立研发基地，美国地计算机产业。还会起到多大的促进作用？ 他一下觉得，先前地所有草稿，都应该推翻。这段话。才是本次访谈的精华所在！ “秘密！”萧强神秘地一笑。“不过，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中国是个还没有充分开发地钻石原矿。在中国投资，是一项战略性投资！” 战略性投资！ 时代周刊的记者低头沉思了一下。会谈现场出现了冷场。 对于中国市场。其实在八几年，中国开放的时候，就曾经掀起过一阵高潮。当时大家都想着，在中国市场上，赚取多少多少钱。 那个时候，有一句名言。叫做：十亿中国人，每人购买一美元的产品，就能收获十亿美元！ 不过。因为最初，对中国政策是否会转变，而有所疑问，所以在中 国投资地欧美企业，并不是很多。现在拥挤在中国珠江三角洲地。主要还是台湾、香港地商人。 而且。中国市场太大，地域太广，真地想要全面占领这个市场，代价太大。 那些少数到了中国的公司，有些人失望了。他们关闭了公司，重新回到美国。回到欧洲。 但现在。萧强这一席话。猛地点燃了这个记者心头的火焰！ 利用中国庞大的人力资源。利用大量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在中国创立研发基地。不，还不如在中国直接开办生产线，更加有利可图！ 他稳定着己经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问道：“中国的普通技术工人，月收入是多少？” “八百到一千人民币吧。”萧强仿似随意地回答道。 记者差点没坐到地上。 他所从事的这个职业、要求他们开阔地视野。他当然知道现在美元和人民币地兑换比例。年中的时候，这个价位是一比五，现在人民币进一步下跌，达到了一比五点二。他还听说，在中国的黑市中，这个兑换价位更高。 即便照这个官方兑换比例计算，一个中国工人的开支，只需要一百五十多美元。到两百美元！ 这就相当于白打工一样啊！ 这个记者的心脏已经跳得非常之快。就是作为一名新闻记者，他也忍不住在考虑，是否在中国投资，搞点什么…… 就他一个月两三万美元地超高薪水，在中国。足以给上百的工人开出工资！ 中国。果然是一块原矿地啊！ “听说，中国国内，对工人的管理是很严格地。我们到中国去，恐怕找不到足够的工人吧？”记者完全放低了姿态，以求教地态度，向萧强请教道。 萧强大声笑道：“以前是这样。不过，改革开放以后，这些问题，也渐渐不成为问题了。现在工人可以随意自己选择就业渠道方式。国家早己不对这些方面，进行管理控制了。你如果愿意，财力又许可，就是招收上百万受过训练的工人，也是轻而易举地事情！” “百……百万！”那个记者被这个庞大地数字。给吓得惊呆了。 萧强看着他痴痴地表情，在心里叹了口气。 改革开放。就必然要引进市场竞争。国内地企业，好多都无法适应国外地竞争，有些倒闭了，有些虽然没有倒闭，但也维系艰难。 听说，随着寰宇地成功，国内对于技术的开发，也越来越重视。而且在寰宇精密仪器制造公司，所提供的高精密仪器地帮助下，取得了不小地进步。有很多地方，已经开始产业升级。 可是我们的底子太薄了，负担太重了。要想升级换代成功，又何止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也许，让美国人到中国去投资。也能尽量多吸收一些下岗工人。在此有工作可干吧。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能不能奏效，我也不知道…… 时代周刊的记者，有些心神不定地回去了。 他彻夜未眠，将萧强的谈话，作了全面整理。尤其是最后一段话，他反复听了十多次，提笔写下的各种心绪思路变化，就达到了三张纸。 第二天。他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来到了总编室，和他密谈了很久很久。 没有多久，一队一百多人地庞大记者队伍。就离开了美国，来到了那个陌生的国度。他们是访了很多地方，听取了许多地方政府的规划设想，询问了那些仍然在中国开办公司的外国企业，了解了当地的就业情况。 从十二月开始，一篇篇专访报道，从中国传到了美国。 年底，一份中国特刊，出现在各个报纸销售摊点。 在这份专刊上，对中国的巨大生产潜力、令人惊叹的人才储备。进行了全面的报道。这里面，即有好的观点，也有负面的评论。 例如：他们如果发展起来，会对美国地经济。造成怎样的冲击？ 只不过，这篇报道，并没有引起美国人足够的重视。世界工厂？日本不就是世界工厂吗？他们对我们的霸主地位。构成了什么威胁？ 中国热，迅速从一本专刊开始，向所有的媒体扩散。 在九零年到九二年，如果一份报纸杂志、没有关于中国的分析报告、它就不能称其为严肃的报道。无数的媒体，都向中国派出了驻外记者。 中国工人低廉的工资要求、吃苦耐劳的精神，一时间，成为全世界的共识。他们的吃苦耐劳，不逊于日本。但由于中国人口众多，在中期之内，都很难会出现工资飞速增长的可能。 这太难能可贵了！ 基础设施，还稍显落后：电力供应，似乎有些紧张。 不过，当地的政府正在全力建设基础设施，全国正在投建、大大小小的火电站、水电站。这种情况，应该能够比较快地得到改善。 他们经过严密考证。得出结论：在中国投资，大有可为！ 在这个地方开办工厂，他们将获得超额利润，丰厚的超额利润！ 大批的公司，奔赴中国。 他们并不打算占领这个市场。商业老板们都很冷静、这个市场还很小，还不足已成为经济发动机、大规模消费市场。 但是，这个庞大的人力市场，太珍贵了！ 这里面，尤其以大规模劳动密集型企业、成为代表。 全世界投资中国，在九零年底，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技术，原来应该这样玩 到中国投资，在此后地整整好几年间，都成为一个热门话题。 人们在谈论到中国工人低廉的工资要求地时候，都会感到惊讶与不可思议。自然、也有劳工组积，对中国这样“不公平“的竞争表示了抗议，提出了许多异议。 但是，追逐利润本来就是资本主义的基本特征。 那些大老板、大公司企业负责人。他们才不会管工人们怎么想。只要能够给他们带来更加丰厚的报酬，他们就会将工厂搬迁到中国去。 而这，也是萧强所希望达到的最好结果。 只是在十月一号，他通过时代周刊，向美国、向世界推销中国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能有多大效果。 正因为这样，他才在访谈中，对每年毕业的大学生人数。作了一定的夸张。 九十年代，每年大约有二十到三十万毕业生，还远远谈不上数量“极其”庞大这个形容。不过、萧强明白，从九十年代初开始，大学生的就业情况，非常的不理想。 许多大中型国有企业，都在竞争中落于下游。他们尽管已经开始学着寰宇的榜样。重观技术、对生产线进行技术改造、产业开始升级，但这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在这个阵痛期间，大量的工人处于闲置状态。工厂不开工、少开工。他们也无所事事。 工资时时拖欠。他们一家老小，需要收入来生活。 大批的人摆摊、做生意。“下海”这个词。成为近一年来，提及程度最高的一个词汇。 人们希望安定，下海地确有可能挣大钱。但更可能的，是生意惨淡。血本无归。 萧强希望通过全世界对国内的投资，能够多建一批企业，多让一些人重新就业。作为个人，他所能付出的太少。作为企业，寰宇也不可能将所有闲散的人员。全部吸收进来。 他只有暗地祈祷，到中国去的公司企业，能够更多一些吧…… 同时，又为了替国人争取更好地持遇，他又对工人的工资。做了大幅度上浮。 时代周刊派出地庞大考察团。到达中国以后，所得到的信息，更加让那些全业家们惊喜：中国地城镇平均工资，只有一百多。不到两百人民币！ 合几十美元！ 这等于他们随便从生产的某个过程中。稍微节约一点，就能省出工人的工资啊。 于是，从九十年代初开始，一场布局中国。抢占先机的产业大转移，就在世界范围内展开。 他们先是从相对交通设施更完善的珠江三角洲一带，慢慢扩张到长江流域。到沿海的工资水平，开始逐惭上涨的时候，内地的各项配套施，也基本完善。 配合着世界对中国的投资，国内一个口号，也在迅速流传：要想富。先修路。 这一次人类历史上。颇具规模的产业转形。断断续续一共持续了十多年。 许多外国公司，通过中国工人。赚取了丰厚地超额利润，有些，甚至一跃而成为世界级的顶尖公司，成为其所经营行业的巨头。 而国内的就业压力，也得到了一定程度上地舒缓。为国内经济快速转型，增加人们地收入。剑造了有利的条件。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在十月一号，萧强接受时代周刊专访的时候，微软在今年内，第三次于纽约市立戏院，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第一个展示地，是微软的新推出的桌面操作系统“viewwindows”所有参与发布会的人，都很清楚、这只是微软将寰宇地视图操作系统，改头换面而已。 然而，记者们还是从它地开机画面中，看到了一丝与众不同之处。在开机画面中。出现地不再只是微软那个飘动的窗口图案，在它前面，还有一个高空俯嫩地地球。 看起来，地球的图案就像是一个箭头，在引领着窗口软件，走向更加辉煌的明天。 虽然这样的标识，仅仅是将两个公司的LOGO拼凑到了一起。但在此刻，却生动地表现出了，在操作系统这一块，谁才是真正地老大。 比尔可能也知道，转手就将裳寰宇的view说成是自己的产品，很难服众。 所以。他并没有在界面地简洁大方、布局等方面侃侃而谈，而是转向了这款操作系统的一个最大特色“多媒体”！ 多媒体？ 那些媒体记者们听到这个词，都是一愣。 多媒体这个词，在前期，那些网络服务公司偷偷售卖地时候、就大力推介过。 可是这些用户、在买回去以后，大多发现。自己的电脑，在运行这些程序地时候，很不顺畅。 声音重放，通过电脑喇叭放出来，就想单调地电子音乐：图片重放，差强人意：FLSH播放，那就只能用一个“渣”来形容。 在这个时候，电脑还主要还是用于文字处理。所谓的显示设备，就是在主板上。集成了一块显示芯片。 声音输出，还是在一九八九年。才有创新公司，推出了一块“声霸卡”，总算让电脑脱离了喇叭发声，那低弱刺耳的发声方式。 在电脑用户地大脑中。还没有多媒体这个概念。 因此，很多人都有上当地感觉，只是因为这款软件。设计得太优秀了，才没有大声抱怨。 现在，微软又想拿着一套作为噱头，还有用吗？ 看到出席产品演示会的记者们，一头雾水的样子，比尔得意地让人现场进行演示。 一名工作人员，将一张光碟，送进了光驱。他移动鼠标。调出了资源管理器。寻找到光驱，将其中一个目录的文件，拷贝到了电脑硬盘。 其实，这个过程，早在演示会以前，就可以完成。 但利用资源管理器，对电脑各个驱动器、目录进行管理。这是一项前所未有的创举。比尔也舍不得就此跳过去。便利用演示性能地机会，在这里向记者们表演一番。 这些记者也非常清楚他地用意。 只不过。这个功能。实在是太方便、太受人喜爱了。因此，记者们只是轻轻笑了几声。没有说什么。 在大型投影屏幕上，记者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鼠标点开文件。启动了操作系统的音频播放器。里面有几首曲子，既有黑人说唱乐。也有摇滚、乡树音乐。 透过外接的功率放大器，优美动听的音乐。流淌在会场。 记者们都礼貌地鼓掌，表示赞赏，但没有更多地表示。 动画重放也是一样。这是一段新的动画片《天鹅湖》，记者们都看得津津有味，所有的情绪，都投入到故事情节中。 至于对软件地性能。谁都不抱希望。 比尔看到大家的表现，偷偷地笑了起来。这就是萧强地高明之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演示效果。和用户实际使用之后的效果反差。会带来怎样的情绪反弹。 实际上。萧强早就做好了准备！ 比尔也有些庆幸，他没有困为看到多媒体技术。并不像那些销售人员吹嘘地，那么功能强劲，就认为这款操作系统不过尔尔。而是明智地选择了合作。 否则，当萧强拿出他的杀手铜，恐怕自己才真的是一点挽回余地都没有了。 当动画片看完，记者们都热泪盈眶。这段动画片太好看了，太感人了，它应该搬上银幕，而不是因为电脑的性能不足，而单单沦落为一段演示画面。 他们围在一起，就剧情进行热特洋溢地讨论，产品发布会，已经变成了一个集会场所。所有人都对微软炒陈饭不感兴趣，要不是微软良好地公关，许多人连来，都不想来。 比尔很有涵养地站在电脑旁边，等到记者们讨论得差不多了，也意 识到这样对主人太不礼貌，渐渐安静下来，才笑容可梅地说道：“各位对多媒体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非常的捧？说实话，我在第一次看到演示画面地时候，也是大吃一惊。不过，你们是不是在自己用过以后，也觉得在家里。达不到这个演示的效果？” 记者们都是人精。 他们开始。因为微软，只是想要向美国人民表示，这款软件，从此就是微软的产品了，所以才召开这次产品发布会。大家都是出于客套，才来捧场。 但听到比尔这个意味深长的问话，许多人一下想到了，比尔一定另有秘密武器，作为这次产品发布会地压轴戏！ 比尔作了个手势。让工作人员捧出两个盒子来。 记者们纷纷超前涌。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后面地人被人头挡住，还看不清楚，但前排地人。一眼就看到了盒子上面，现在已经广为人知的寰宇标识。 “又是寰宇公司出品？”有记者惊叹出来。 作为现在世界上国力最强的国家，美国人民是骄傲的。他们已经习惯了。自己国家的产品，是最好的，所有的人、都跟着他们学习。 试图操作系统地推出，己经是让人怨声载道。幸好微软挺身而出，牺牲自己，将三年地心血都予以抛弃、采取和寰宇合作地方式，来掌握他们的关键核心程序。 现在看到，寰宇公司还在源源不断地推出新产品，企图占领美国市场，这些爱国者们，都感到心里一阵窝火。 比尔在召开发布会之前，就知道记者们会有怎样地反应。 他没有忙于声张解释，而是先将这两款产品地作用和性能，进行详细地说明。 第一款产品。是一张声卡。 同创新推出地第一代产品相比，它是一款十六位地声卡。 创新推出的声霸卡，所做到的，只是“让电脑可以说话了”，音色丰富程度、圆润程度，以及对各种声音的模仿。都相差甚远。 但寰宇公司推出的这款声卡，采用了十六位地复数音，对于人声、枪械、电子乐曲的合成效果，都做到了相当不错的地步。 但之所以能够有这样出色的表现，还在于声卡上所固化的波表库。 操作系统和声卡都是寰宇所出，如何最大限度地发挥驱动程序的性能，将两者结合到最佳地步，自然不是难题。这就是有些购买了声霸卡。但效果依然不是很理想的主要原因。 记者们一听到比尔所介绍的声卡，立即闻弦歌而之雅意。 另外一个盒子里所放地。自然就是一张视频卡了！ 确实如他们所猜。那个盒子里放的，是一张视频卡。不过，这款视频卡，同时还是一款独立地显卡。 寰宇的视图操作系统，在演示的时候。能够表现出优越的性能，在多媒体方面，大放异彩，除了软件本身的性能。这两款硬件卡，才是居功至伟。 它的最大功绩，就在于，解放了CPU处理器的负担，将音频、视频、图形数据。交由了专门的处理器进行处理。让本来性能还显得较弱的386计算机，也可以运行在多媒体的效果之下。奇#$書￥＃网至于486，则基本可以圆满地解决复杂地多媒体播放。 这不是简单地将音、视频独立的问题，而是一个划时代的创举。它的出现，代表了真正的多媒体时代地降临！ 为了推出这一套附属设备，萧强化大价钱，从迪斯尼公司购买了许多动画片的版权。以软件促硬件。加快寰宇公司的硬件标准。成为计算机的标准配件。 比尔为这两款硬件设备的报价。让记者们也开始心动起来：声卡只卖九十九美元：显卡因为集成了视频播放功能和图像显示，要稍贵一些。两百九十九美元！ 总共加起来，才不到四百美元！ 如此低廉地价格。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 也有记者对这两款设备，是否真的。具有像比尔所吹嘘的，那样地效果表示怀疑。比尔当场就让一名工作人员，搬出了一台裸机。 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这就是一款普普通通486电脑。 里面同样安装了“viewwindows，工作人员刚一点开其中地播放器。那些围拢过来的记者们，就纷纷后退。 声音太刺耳了，动画更是以一楨一楨低速度进行变幻，根本就没法看！ 比尔作了个手势，工作人员立即停止播放，关机。他取过盒子里地声卡和显卡，插入电脑扩展槽，检查连接正常，重新开机。 同样是播放同一个文件、每一个人都露出了微笑。 一名记者，轻轻地鼓起掌来。在会场的另一边，也有人跟着鼓起掌来，到后来，所有的人都热烈地鼓着掌。 多媒体。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多媒体时代啊！ 没前任何迟疑地，那些已经购买了寰宇公司出品操作系统的记者，当场就要求购买这两款产品。而当一辆手推车，推出来一骡骡声卡和显卡地时候，所有的人都疯抢过去，生怕慢了一步，就没有自觉的了。 只有当他们从会场热烈的气氛中，冷静下来的时候，他们才惊然发现：操作系统、声卡、显卡，包括用于播放的液晶投影机，这都是寰宇公司出品。难道，寰宇公司打算占领每一个电子领域，成为高科技领域的王者吗？ 这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这里是美国，不是中国！ 唯一让他们稍微安心的，是声卡和显卡，毕竟还是电脑的周边附属设备。即便寰宇公司占领了这两个制高点，他们还勉强可以接受。 但如果寰宇公司。企图向计算机制造领域进发，那么。他们决定，将不惜一切，向国民说明其中的危害，绝对不能允许寰宇公司，插足美国市场。 比尔仿佛明白他的心思，笑着高高举起手中地声卡和显卡，大声说道：“诸位，你们中间有许多人。都对现在的半导体技术，有深入地了解。那么，你们能告诉我，现在，我们的集成电路制造工艺。达到了什么水平？” 记者们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相互议论纷纷。 有人说道：“大概是一微米吧？” 有懂行地人纠正道：“不对，486就是采用的一微米技术，现在应该达到了零点八微米。” 还有人说道：“这是指商用，如果单指实验室，应该是达到了零点五微米。” 比尔笑容满面，连连点头。然后指着寰宇的声卡和显卡说道：“那 么大家知道。这两款产品，它们的制造技术是多少吗？”他不等记者们回答。就自己说道，“是一点三微米！” 一点三微米？ 好多记者都大松一口气，他们相顾而笑。 原来中国人的技术还不行啊。别说自己制造高性能的芯片了，就是486的水平，他们还没有达到啊！ 他们所没有想到的，是寰宇公司，为了达到一点三微米地制造精度，研究人员们耗费了多少心血。而且，这也是到目前为止。中国的高精度半导体制造技术，最为接近世界水平地距离。 他们只清楚，如果真正竞争，中国人。远不是他们地对手。 就有记者。肆无忌惮地喊道：“比尔，我们都知道，你作出了巨大牺牲。可是，你不能看着中国人，用如此拙劣的产品，来糊弄我们啊！让他们开放这两款产品地技术，这样简单地产品，让中国人赚钱。我们还有什么面子？” “不错。如果以我们美国的技术。来制造这两种产品，一定会取得更好的效果。比尔。我们一直是支持你的，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许多的记者，都不顾在场的寰宇公司技术总监江胜海，大声地吼了起来。江股海等一个寰宇工程师，都是一脸铁青地站在一旁。他们现在才知道，萧强为什么，在涉足美国市场地时候。始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美国人口口声声自由，其实，他们自己地民族自尊心，极为强烈。 他们看不得别人比他们好，能够用计，就用计谋来搞垮对手。实在不行，他们就强行动粗。总而言之、他们要保证自己，永远是世界最强地。 当初萧强对他们说，为了让寰宇的技术标准，成为世界的技术标准、将放弃一部分利益地时候，很多人都有一种失落感。 可是看到这些记者们，在他们面前。吼得脸红脖子粗。他们才明白，萧强地做法，是正确的。 想要得到，先要给予，确立了技术标准之后，才能谈得上占领。 否则，你的技术再先进，别人不用，你也只有徒呼奈何。 比尔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江胜海他们，然后低低对站在前排地记者们说了几句话。那几个记者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其他的记者赶紧围上去打听，得知了比尔所说的内容。 “我和萧强经过长时间争论，最后以不准中国产品进入美国市场为威胁，让他开放所有地接口程序，让全世界地厂商，都能参与开发配套使用程序。同时，声卡和显卡地技术标准，他们也将被迫在半年以后，向全世界公开！” 哈哈，只有半年时间。 半年以后，我们美国地产品，必将迅速将寰宇的劣质品，赶出市场。 所有地人都喜笑颜开，谈笑风生。 他们西装革届、风度翩翩地游走于会场之内，和每一个熟识的人打招呼，小声交谈。产品发布会，终于回到他们所熟悉的氛围中。 因为，中国人地技术优势，只能保持半年！ 江胜海带着寰宇公司的人，离开了会场，他们已经不想在那里待下去了。 他地脑海里，回响着萧强嚣张的狂笑：“把市场让给他们？是啊，让一群打工仔，替我赚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开放技术标准就开放，我可不想像苹果一样。抱着完美的产品，却苦捱日子。 我们寰宇就像开餐馆的，自己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自己先吃了头口。然后还向所有就餐的人，收钱让他们进餐。 而且，我们也能坐下来。和他们一起抢这盘菜。同时、他们每吃一口菜，都要向我们支付费用。这样不用辛苦开辟市场，就能坐在家里收钱的美事。是我最喜欢做的了。 等到我的标准。成为他们所遵循的标准。那么，就等于他们所有人，都向我们购买了长期就餐券。 当他们再看到其他餐馆的时候，已经套牢在我们这个餐馆了！ 到时候。我要所有其他的餐馆都倒闭，要不就不要请厨子了，直接到我们的酒店来订货。他们就充当外卖发货员好了…… 开放技术标准，真的这么赚钱？ 江胜海有些糊涂。 他直感到，萧强的做法应该是正确的。老板，是从来不会出错的。 原来。老板所说的，以商养研，指的就是这个。我们只要让自己的技术，成为大多数人所遵循的既定标准，哪怕自己地生产技术还没有发展起来。也能够赚大钱。 半年时间，够我们收回所有投资还有赚了。 现在我们的制造工艺虽然只有一点三微米，但只要我们有充足地资金补给。要赶上你们。那还会远么？ 到时候，我们再推出下一个技术标准吧…… 技术。原来也可以这么玩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水乳交融 比尔也是被寰宇公司这次突然袭击给吓住了，害怕再出现另一家公司又推出一款超级软件。从而节外生枝。 新推出的viewwindows，很快就公布了接口代码，以便第三方软件商．据此开发实用商业软件。 多媒体驱动声音驱动接口、视频驱动接口及标准、游戏手柄接口。以及驱动格式．如FLSH、MPG等压缩格式。更重要的是、公布了一套多媒体接口方案套装．包括了DirectX多媒体数据开发包、Direct3D三维数据包，QPENGL三维图形处理库。 这里面，多媒体数据开发包是一个完整的多媒体解决方案，而三维数据包，则是对这种多媒体三维图形的加强。只有最后的三维图形处理库．针对的是专业的用户人群，可以开发出专用的3D软件。用于建筑、机械等各个方面。 这套解决方案之完美，令所有其它正在做类似工作的软件商．都为之失色。 短短地一年之内。针对viewwindows的第三方软件．如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有教育类的多媒体教学课件、有专业类的winamp、3DSMAX，也有许多的游戏商，将一些经典类游戏移植到viewwindows．并有多家游戏软件开发商，宣布将涉及专门针对于viewwindows的电脑游戏。 加上寰宇公司自己推出地办公软件包OFFICE，以及专业级别地图形处理软件PHOTO,viewwindows已径成为一款功能全面而强大的系统软件。 如此多专软件公司地加盟。viewwindows，的声势越发强大．在九零年．短短的两个月发售时间里．就卖出了五十万套。而在第二版viewwindows92推出之前地一年半之间，一共卖出了三百万份的惊人数量。 更加完善的功能．对INTER芯片组更好的支持．更多的第三方软件出现。让这第二版viewwindows，成为一款经典软件．持续卖了七年，占据了全世界个人电脑系统地百分之九十以上。成功地实现了比尔一统操作系统江山的美好愿望。 但是，萧强企图靠这个标谁，就将所有软硬件一网打尽的想法，是一厢情愿了。 事实证明．萧强是被最近地胜利．冲得有点晕晕乎乎了．轻视了世界电子制造厂商的能力。他的野心，只能说是得到了部分的实现。 数据接口程序一公布．其完善的解决方案。就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制造商。 而寰宇地声卡和显卡，以其低廉的价格、超值地享受、很快在全美，乃至世界各地热卖．存货迅速售馨。要不是萧强前期重组给公司的几十立方单晶硅棒，寰宇恐怕在第二个月．就要向所有的买家耸肩表示爱莫能助了。 不过．寰宇地独食也只能吃到这里了。 在十二月中旬．昔先是声卡老牌制造商创新。推出了他的soundbiasten16，此后．INTER也椎出了新的集成式主扳，上面集成了专用声音驱动芯片。 之后的半年时间．群雄并起。数十家厂商、分别推出了自已地多媒体硬件板卡。 比较著名的就包括了帝盟、雅马哈、水晶等，他们不但采用了更高的制造技术．在细节上也非常独到。例如采用了光纤数字接口、讯号屏蔽等多种手段．使得声音的输出质量更高。 其中地高端产品．其音频输出质量。甚至比一些稍差地CD机都要好！ 显卡的市场争夺，尤其激烈。 除了寰宇推出的显示视频卡。还有ATI、S3、LNTEI、NVIDIA等欧美系。以及台湾的多家半导体厂家。如丽台、耕升、影驰等。 一时之间。多媒体硬件市场，展开了一场惨烈非常的厮杀。 寰宇的产品毕竟底子薄、技术实力还不过关。在这场市场争夺战中，很快就败下阵来。幸亏有着低廉的价格优势，让它苦苦守着低端市场。埋头积累实力，否则，就要像很多小公司一样．被淘汰出局了。 但也正因为这次持续时间达到三年地战国时代、让许多地寰宇公司市场开发人员．积累了很多地商业开发经验。在吃够了苦头之后，也渐渐地．一点一点分发成熟起来。 至于声卡和显卡地制造技术。也在这次的市场检验中、得到了充分地论证。 结论是，寰宇公司的产品。说实话。还不够登上国际舞台。 但通过前期的独占市场阶段，赢回了大量的研发经费。并且，通过和国际大厂商的对垒。也明白了自己的弱点不足，在收购了一些欧美小的制造公司以后。其技术也得到了大的升级。 多媒体硬件的战国时代，在九三年落下帷幕。 声卡和显卡市场，只有寥寥几个公司独大。但由于这个市场的准入资格较低、他们虽然是站稳了脚跟．却每年都要面对十几家新冒出来的公司。抢夺市场。 多媒体硬件市场。始终处于一种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暗潮诵动地局面。 寰宇公司靠着低廉的价格．勉强维持着百分之几的市场占有率，以微利，支撑着这块阵地不被占领。 所有的寰宇员工，都在苦练内功，努力提升技术等级含量。经过长达十年的蛰伏、掀起了第二次战国时代。 而那一次的争夺、更加地猛烈与残酷，无数的小公司。纷纷被挤出市场、不是倒闭，就是被收购。 在那个阶段，用户们常常提心吊胆，他们不知道．自己今天所购买地声卡、显卡，它的制造公司会不会明天就倒闭。 于是，市场份额逐渐向那些大公司所靠拢。 到第二次战国时代结束。寰宇公司终于通过巧妙地市场营销、高质量的技术指标、完善的售后服务。挤身于世界顶尖硬件制造商的行列。 但是。在九零年底的萧强心中，他还以为、自已的公司，已经成为一家世界级地大公司了。 当然，这个论断。也没有完全错误。 毕竟，在软件行业中，由于寰宇的先行一步，再加上萧强指出了正确地道路。寰宇公司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 并且．就是硬件方面．寰宇也靠着喝头口汤的优势地位，赢取了丰厚利润。只是由于后劲不足。在世界级别的竞争中，暴露出了自己地薄弱面．才惋惜地失去了这个优势。 在十二月份。萧强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北京。 他回来。一方面。是要参加公司的周年庆。寰宇公司，己经成立了两周年，许多新进来地研究员、员工。还没有看到过他。 另一方面，卫星的研制，也到了收尾阶段。现在卫星地成品已经出来了，正在做最后的检验工作。 还有一个，就是萧强所苦苦期盼的产品，经过长达近两年的研发、改进、试验，终于进入了实用阶段，可以用于商业开发。 这些事情。都需要他亲自前来处理。 更何况。在北京。还哨一个令他牵肠挂肚的人，在等持他回来。 北京的冬天。已是万物凋零，在空中、萧强看到的是一阵薄薄的雾气．让他看不请下面地景物。 北京地空气质量．说实话并不好。 这里靠近内蒙。每年地沙尘暴。都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情。路上的汽车多了、郊外的工厂也多了。但污染。也严重了。 据奥斯丁抱怨说．在北京地空气中．都漂浮着大量的灰尘．让他感到呼吸困难。 他还用英国伦敦．曾经有过的“雾都“的称谓．将北京称之为“沙都”．意即在北京地空气中、所悬浮的尘埃之严重。 最让萧强头痛的．就是这个空气悬浮物。 高科技产品．对于洁净度的要求．达到了苛刻地程度。现在寰宇公司为了保证足够地洁净程度．某些重点实验室。不得不采用多层除尘地方式．来保证实验室内．空气洁净度达到标准。 这就给研究员们．带来了诸多不便。每次进出．都需要经过一道除尘措施．极其繁琐。 萧强有意将部分实验室．转移到南方的城市去．以避开空气污染。 但听国内地讯息。现在全国都在搞基础建设、兴建工厂。也许他刚刚把实验室搬过去．没几年．那里的空气污染、又到了让人惊鄂的地步。 环境污染啊！ 萧强心头一直萦绕着这个问题．直到出关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 但他刚出检查口，就被一个娇巧的身躯撞入了怀里。林怡泪水盈盈地扑在他怀里，一贯内向的她。也止不住放声大哭。 萧强所有的其他心思．都抛在九霄云外。 对于林怡，他又太多的抱歉。太多的愧疚了。 他曾经说，忙完液晶投影机这一段就来陪她。结果，投影机的事情刚刚结束．网络建设，就刻不容缓地提到了议事日程。从而马不停蹄地来到中东。 而强纳森携美国电报电话公司的强大实力．侵占中东网络．也迫使他不得不奋起反击．杀到了美国。 现在操作系统告一段落．但网络正蓄势待发。准备给美国人致命一击。 当卫星升天。他势必又要奔赴美国，就近坐镇指挥。随后还要回师中东，将电报电话公司的成果，纳入自己囊中．其中所要耗费地时间精力，何止凡几…… 我这一生，注定都是要欠她的了…… 在这个时刻．萧强放开了所有的烦恼和勾心斗角．全心全意．陪着林怡。听她述说．听她埋怨．只是温言抚慰。 到个年底。林怡已经是大三的学生了，她现在，依然是半天上课，半天在寰宇公司处理事务。 寰宇公司地人．对她．比对萧强还亲。 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他们未来地老般娘．但林怡温和的性格、知情识趣的紧守本分。让她得到了所有人的喜爱。 真正说起来．在寰宇公司。讲威望，谁也比不过萧强。他以正确的判断、坚定的信念、机巧百变的经营手法，让寰宇公司．一日强盛一日。在国际上享有巨大声誊的同时．寰宇公司，已经成为国内．名副其实的科技第一高峰。 但要说到在公司里的亲和力。萧强地排名．要远远落于榜后。 别说林怡这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了，就是奥斯丁．都名列在萧强前面。 寰宇公司来接机的人员．都避到了一旁．让他俩同乘一辆车。而其他人，全都坐到了其他的车辆上。 林怡在公司里．自然就没有萧强这么多的精彩的经历。 可是。萧强很喜欢听她说的那些事情。听起来、似乎淡而无味，可是，这些平谈的日常事务中、却包含了对方多少的深情。他能够从中体会得到。 他不厌其烦地询问着每一个细节．而林怡对他地这些问题．也是芳心喜悦。 她知道，公司里地事情．激动人心地时刻．毕竟不多。大多数都是平常地杂事，自然不如萧强所经历的那样多姿多彩。可是．爱人如此细心地问到自己工作中的每一个方面。说明了他对自已非常关心、非常的喜爱。 不过。林怡毕竟不是普通人。她虽然没有萧强这样强的科技判断力、没有奥斯丁的经营能力、没有秦运强等科技人员地研发能力．但她非常懂得萧强。 她尽量挑着有趣地事情。说给萧强听。而萧强也听得撩精会神，时而捧腹大笑、时而会心一笑、时而紧张追问．全神投入。最大限度地，抚慰了林怡。对感情地渴求。 轿车开到公司．萧强两人乘坐地车子、脱离了大队．来到了公司为他们准备的一个独院别墅。 两人携手进屋．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只是眼神她对视。相互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一切就像水乳交融。 长达一年来的钦慕思念．又岂是在轿车里．那短短的几十分钟．所能够替代。 两张渴求的嘴唇．自然而然地．就贴在了一起．热烈她从对方身上．探索着每一丝的爱恋。 吻是如此地激烈．激烈到双唇分开的时候．林怡感到自已。身上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软锦绵地挂在了萧强身上。 她感到自已地身子在飘．从客厅里．一直飘到了卧室。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身上她衣物。也越来越少．等她躺在床上时．已如一条赤裸地小羊羔．身无寸缕．只有洁白的娇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妈地．冬天真麻烦！”萧强完成了脱剥小羊羔的任务．可他自己的衣物．还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他手腕颤抖，拼命想要快速将衣物脱去．但越是心急。动作越慢。 他情急之下。不由得小声骂了起来。 林怡已经做势了心理准备．为了这一天．她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 但是听到萧强那一声暗骂．瞧着他头上青筋暴起，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由得嗤地一声笑了起来．随即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羞涩．赶紧从旁边拉过毛毯．裹在了身上。 在她地心中，又是期盼、又是害怕．雀跃与恐惧相伴。一时之间，头脑只余一片空白。 萧强看着她羞涩的表情，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用力一撕。将昂贵的手工缝制名牌西服，撕成了破烂布条，远远地飞了出去。落在地上。 他轻轻她搂过林怡。一头青丝，覆面遮在她脸上。林怡紧紧地闭着眼．面色酡红，扰如醉酒。 萧强仅仅是将她搂过来．就感到林怡身子一颤．双唇紧咬。而当他的吻．落在脖颈之间地时候，一声悠长的呻吟，从林怡的喉间，滑了出来．缥缈地在屋里荡漾着余韵。 林怡的吐息，如幽兰之麝。动人心魄。 萧强的动作有些粗鲁，每一个吻下去．都在林怡光洁地皮肤上．留下一个深红的吻痕。随着这些吻痕逐渐增加．林怡的眼晴睁开了。 可是在她地双眸间。却显得眼神涣散迷茫。双手也在萧强的背上，胡乱抚模。她的大脑，已经完全陷入了情欲的漩涡，而不能自拔…… 一阵刺痛。猛然从下体传来．林怡一声惨叫、指甲，在萧强赤裸的背上．划出了几条血痕。 林怡的痛呼，让萧强自冲动中请醒过来，他的额头。也是汗水淋淋。一滴滴热汗。从头顶落下来，滴在林怡雪白地肌肤上。 “痛吗？”萧强控制着内心如火的欲焰．没有进一步动作。说起来。他们两人都是童子身，林怡痛，他也并不好受．初次破瓜的疼痛，对双方都是公平的。 他轻轻地低下头，在林怡紧蹙的额头。温柔地吻了下去。将她眼角沁出的一滴泪水。一点不剩地舔入了口中。 这泪并不是悲痛的泪水，而是喜悦之泪！ 从这一天起，他们就是密不可分的一个人．不管是心灵与肉体。都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永远无法分开。 萧强比涉世不深地林怡．要知道得太多了。 前世他虽然没有尝过爱情地滋味，但那些性爱讯息，随处可见。 做爱．是因为爱而做。 让爱侣．同样享受到性爱地甜蜜，这是双方都应该尽到的责任。 萧强对林怡是那么的珍爱。又怎么忍心只是图自己痛快？ 他用温柔地吻。慢慢地吻过林怡的红唇、耳珠、脖颈。然后用唇含住高高耸起的珠峰．轻柔地用舌尖。对其加以刺激。 他耐心地作着爱抚工作．让林怡．渐惭地从初次破瓜的痛苦中。恢复过来。又逐渐欲焰高涨。 萧强能够感到．林怡的大腿．轻轻地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你能不能动一下，好胀……”林怡偏开头．脸上布满红潮，说话的声音．犹如蚊虫飞过．细不可闻。 但萧强听见了，他始终在关注着林怡地一举一动。 他缓慢地动了一下，林怡的眉头又蹙了起来：“好酸。好胀，还有点痛，你慢一点……” 萧强的动作更加轻柔．随着林怡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她也终于．体会到了爱的甜蜜。一波一波地快感、让她飞上云端，口中只是喊着萧强地名字，直到声嘶力竭。 她的双腿．也拼命地绞紧了萧强的腰．那如同升上天堂一般的喜悦。从她的心底。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林怡轻轻地抽泣起来，房间里、充满了甜美而又淫糜的气味。 风平浪静，萧强侧过身子．将林怡爱怜地搂在怀里，做着事后地抚慰工作。 他在林怡地耳边．用低低地声音．叙述着自己这么长时间．对她的想念，自己是如何地爱她．将用一生的时间。保护她、痛爱她…… 林怡的睫毛上。还沾满了泪珠、可她地脸上，荡漾着幸福与喜悦。 “小强．这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林怡主动地吻了上去，她的目光中。充满了爱意，“谢谢你！” “这．只是开始！我想你保证！”萧强深情地望着她．“以后．我们会有更加快乐的未来！” 可是．他这次地甜言蜜语．显然没有起到作用。 林恰骇然地低头向下瞧了一眼．惊呼道：“不会吧，你又想了？” 萧强嬉皮笑脸地靠了上去：“再来一次嘛．这是我们地第一次。一定要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哦…… “不要！我没有力气了．我要死了，萧强你这个大坏蛋……晤……”林怡的声音渐渐弱下去，房间里，再次响起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萧强没有说错．虽然因为工作原因，他无法长久她陪在林怡的身边。可在她身边的每一秒钟．他都在尽最大的努力．让她感到快乐。 突然从衣兜里、鞋子里、书桌里．或是某个意想不到的角落里。翻出来地小礼物，让林怡乐此不疲。 她兴奋地在每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寻找萧强留下地那一份小礼物。 这些礼物．都不是什么名贵的钻石、项链。有些，是萧强用弹壳做的工艺品．有地，是美国买地一些小玩意儿。还有的．就是简简单单一朵花。 可是这些东西．却代表了萧强对她的重观．每一个礼物．都是一份爱地表达。 半天时间、萧强和她一起在公司里办公．半天时间．萧强会脱下名贵的服装。穿上一身普通情侣套装。陪林怡一起．到北大上课．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为了陪伴林怡．他甚至在北大办了一张旁听证。 这一段时间．就像林怡所说的．她真的是感觉到了天堂。每天的时间，都过得那么快．每一分一秒，都让她充满了快乐的回忆。 生话，真是美好！ 十二月二十五日，寰宇公司，开业两周年的庆典，就要到来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们的研究，很有意义（上） 萧强回到公司的这段时间。骂了一次人。 因为，他在公司好多地方，都看到了，墙上挂着他的照片！ 和爱因斯坦并列在一起。 萧强骂人了：“谁挂上去的？谁他妈挂上去的？我他妈不是死人！另外告诉你们，我就是再活两百岁。就是你们把整个墙壁上，都挂满了我的照片，就是你们把我地头像，贴到了爱因斯坦的脖子上，我也成不了爱因斯坦！” 下属灰溜溜地跑去。从各个办公室。将萧强的照片收了上来。 其实，他们并不是单纯想要拍萧强马屁。 对于公司绝大多数员工来说，萧强这个人。其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对于许多靠他生活的人来说、在萧强和爱因斯坦两者之间作选择，他们还是宁愿跟着萧强。 发明一样东西，不奇怪。 发明了以后，能够靠着它赚一大笔钱，这也可以理解。 但是萧强靠着一个液晶投影机，硬生生从日本。将一个市场完全占领了下来。并牢牢地将之守护住，这就是一个奇迹。 这还不算，萧强靠着投影机赚的钱。成立了一家高科技公司。 这在世界范围内来说，也是寻常。 然而开了一家高科技公司以后。它真地变成了一家货真价实的、走在时代前沿地高科技公司。并在电子类产品、计算机软硬件上，都取得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成功，这在全世界。也是罕见地，就更何况国内了！ 对于寰宇上下员工来说，他们的老板，即便不用绝世天才来形容。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级天才！ 在寰宇公司内部，对萧强怀有个人崇拜主义倾向的人，大有人在。 可是萧强不喜欢，而且何止是不喜欢。简直是反感透顶。 他清楚自己的真实水平。 他承认。尽管身为未来人，在科技前瞻性上，占有一定优势。但自己在科技上地敏锐觉察力，依然超过很多人。他能够接受大家把他当成一个睿智、感觉敏锐的人。但不能接受，让公司上下，把他当成无所不知的神来崇拜。 任何人，不管他再聪明，他也是人。也会犯错误。 如果所有人，都习惯了依靠他来指路。那么，这个公司。严格的说，已经完了。它失去了最最重要的自信心，和领悟世界科技未来发展方向地基本能力，已经没有创造力的公司，是没有任何存在价值的。 萧强的思维方式。一向和众人不同。 就像其他人。为今年赚了多少多少钱而津津乐道，他却是兴趣缺乏。 寰宇公司，今年赚了很多地钱。 全年的营业额，达到了十九亿多美元，纯利润达到了七亿一千万美元。 其中操作系统的收入达到了一亿美元。各项技术专利许可费六千万美元。仪器设备销售收入近三亿美元。 最高的，依然是液晶投影机。 液晶投影机，从欧美生产商那里。收取了一亿九千万专利使用费。比预想的要少。那是因为。欧美的液晶产品投入大、成本高，微薄的利润让很多公司提不起兴趣。所以产量不大。 寰宇公司自己，从来没嫌过利润？ 在大差额汇率的影响下。一个小数点的差距，就能让寰宇公司嫌到，或是损失一大笔钱，他们怎么可能会嫌利润薄？ 寰宇在液晶研究上地投入，每年都数以亿计。 高投入也带来高回报，在吸收了美日以及本国技术之后，不但是在性能上取得了较大的提高。液晶片的生产线，也经过技术升级，己经率先采用了第三代生产技术。其每一张液晶基板的尺寸、达到了五百五十，乘以六百七十毫米，每一张可以切割地十英寸液晶扳，数量高达一千一百多块，足足比起第一代产品来。翻了点番，成本大幅下降。 寰宇公司地产能迅速提升。现在不但可以完全满足日本市场的需求，还另外开辟了东南亚市场。 年初的时候。日本的市场因为去年金融危机。销售大幅下滑至月销售仅仅一万台地超低数量。随着寰宇产能的增加，价格也随之下降。自八月开始，销售数字开始向上猛增至月销售一万六千台。全年在日本地销售额，达到了九点六亿美元。 东南亚市场，困为正在培养期间，售价比日本低了三分之一，全年的销售数量，只有九万台。 光是液晶投影机，实现地销售收入，就高达十三亿多美元。 但因为降价、开发市场等原因，实际纯利润，只每一点五六亿美元。 总地说起来，液晶投影机地纯收入，就赶上了操作系统和收取专利使用费的全部收入。 这些收入来源多样化，既有自我经营收入，也有研究成果转化为专利授权收入。还有软件方面地巨大收益。 两年的发展积累。让寰宇公司，真正成长为一个依靠高科技，赢取高额利润地高科技集团。收入的多样化，让公司的盈利也更加有所保障，是上了良性循环地道路。 不过尽管收入多达五亿多，寰宇公司的开支也很大。 现在寰宇共有研究员三千人，技术人员七千多人，技术工人接近五千。全年的工资加奖金这一块，只占了两千六百万美元。 而国内各地、中东的网络建设，还有研究投入，都是重中之重。 上述两样加起来，就吃掉了公司全年钝收入地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资金。而用于对液晶生产线技术升级、建设硬盘、处理器生产线、萧强的秘密开支等。才只用了百分之二十三。 因此，在全年销售收入十九亿、纯利润达到七亿一千万美元的情况下，支出也达到了六亿多。实际增长只有一亿美元。 只是，到底赚了多少钱，萧强其实并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公司又研究了多少新技术，申请了多少新专利，研制出来了什么新设备。 萧强之所以会从以前嗜钱如命，进步到目前无视潮涨潮落，他认为。是日本在金融危机后的表现，深深地触动了他。 当初在国际金融巨鄂的扫荡下，加上萧强趁火打劫，日本几十年积累地财富。顷刻间缩水了一半左右。而且，直到现在，日本还在为泡沫经济付出代价。 股市继续下滑、楼盘无人问津。已经有三家银行、数十家金融公司、信贷公司破产。每个月倒闭地公司，都多达两百多家。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萧强都以为日本，从此以后，将一撅不振，再也无法站立起来了。 可是。他却惊讶地发现，日本人、又再一次地爬了起来。 他们账面上的财富，大半化作了泡影，可是。生产设备还在，厂房、受过严格训练地工人还在。他们一如既往，向技术研究上进行大额投入，他们的生产设备，在发现账面财富只是一个数字之后，重新高速运转。 日本人。终于发现，所谓的财富。只有实实在在地东西。才是真的。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再向世界叫嚣。他们有多么的富有。他们将美国的产业。只保留了具有战略意义地部分，其它全部出售。这中间。就包括曾经为了炫耀而购买的洛克策勒中心广场等。 然后，他们悄悄将产业，从美国转移到了东南亚，休养生息、培植市场。 日本人通过在东南亚开办工厂，在利用当地便宜的工人，生产产品的同时。也让东南亚的居民，有了更多的钱购买用于消费。 就这样，通过一年多的产业转移，日本人表面上，灰溜溜地从美被赶跑了。但实际上，他们将生产线，重新在东南亚布局，并根植下来。 于是，日本现在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景象。 他们现在拼命向全世界喊。他们被金融危机，折磨得多么惨多么惨，经济陷入持续衰退。可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因此而伤筋动骨，他们依然保持着强大的竞争力。 日本地半导体产品，依然是世界舞台上，一个不容忽视的强劲对手！ 萧强由此而得出结论。 所谓的财富，那些罗列在纸面上的。看起来赏心悦目的数字。也就仅仅能当作一个数字看待！ 按照世界上，现在总体地纸面财宫，全部转化为实物，那么可以想间，全世界将在一夜之间。出现令人恐饰地通货膨胀---因为这么多钱，实际上远远超出了所有实物，所能代表的价值。 他由此而大彻大悟。 只要账面上的钱，还能支付所有开支，他就对此漠不关心。 他更为关注的，是他手下那庞大地科研队伍！是公司才建成的硬盘生产线、处理器生产线、液晶生产线、声卡显卡生产线！是每年所研发出来的新技术！ 他明白，只要这些东西在，哪怕明天一觉醒来。寰宇公司地账面财富。全部变成一堆废纸，他也有足够地信心，在一年以后，重建一个比现在更加强大地寰宇！ 萧强自我感觉，他得到了升华。 他已经从单单注视到自己，又赚了多少多少亿美元，而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更高层次的追求。 从这个角度看过来、萧强才真正是，做到了纵览全局地地步。 萧强发现，寰宇公司现在的处境。属于是一个瘸腿巨人。 说是巨人。是因为寰宇公司，在液晶投影机，尤其是在操作软件上。具有无可争议地霸主地位。可是，寰宇的缺陷，也一样明显。 用于衡量一个国家实力的标准，也同样可以用来衡量寰宇公司。 从这个衡量标准来看，寰宇公司在高精密加工技术上，依然处于劣势地位。 电子产品的加工工艺。实验室水平。还低于国外的商业大规模生产，本身的技术含量，依然很低。机械加工业，只在微型精密加工技术上，借助那台从索尼实验室。偷盗来的高精密微型数控机床的帮助，有了突破，可以达到世界水平。 萧强在寰宇公司走了很多圈，看了很多，也听了很多之后。经过眼光更加长远地深思熟虑，慢慢地完成了一套新地经营理念转变。 就在这样的一个思想转变过程中、十二月二十五日。寰宇公司的两周年庆。到来了。 萧强鉴于公司的人员，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大的规模，这么多人，势必无法集中在一个地方举行庆祝会。 他让所有地研究人员，分别集中在大礼堂和公司电影放映厅，而其他的人员，或是留在实验室，或是在车间，通过公司内部网络。以视频会议地形式，同步沟通所有的会场，举办了一个前所未有地周年庆典。 当萧强迈步进入会场地时候，几个坐在门口、第一批加入寰宇公司的研究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鼓着掌，欢迎他的到来。 一个又一个研究员，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拍着手掌。 那些第一批的研究员，望着萧强，记忆又回到了当初，那荒芜的田野、那地下车库。他们就是在这样一个地方，赤手空拳建立起一家享誉国际的高科技集团。 在那时。谁能想到。他们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 回首过去。许多的人，都烯嘘不已。 在这个庆典的时候。不少地老员工，都泪流不止。是萧强，率领着他们，迈过一道又一道艰难险阻，将那些曾经对一切都失望了的研究员们，又重新整合在一起，成为一个高效率的科研团队，做出了令世人都震惊的成就！ 今天，本应该是喜庆的日子。是举怀高歌地日子。但是。很多很多人，都泪流满面。 掌声如潮水，一浪高似一浪，响彻整个礼堂。 萧强的眼睛里，也饱合着热泪。 这么多人，都站立起来，用激动地眼神。望着自己。用热烈地掌声。表达他们对，自己这个掌舵人的认可与尊敬。 这是他人生，最快乐、最骄傲的日子！ 他曾经面对无数双眼睛。都毫不畏惧。可是今天，他有些颤栗。 站在台上。他久久不知道该说什么，下面的掌声。依然如汹涌的波涛、如要掀翻整个礼堂屋顶。在扩音器里，在投影机播放的其他分会场里，所有地员工，都站着、用力鼓掌，以次向他们地科技引导者，致以最真挚地感谢！ 萧强的手，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模索，抓起麦克风，用微微颤抖地声音，说道： “今天，我们。我们寰宇，两岁了！” 哗。掌声扰如经久不息的海潮。震彻天地。在寰宇的实验室、生产线、礼堂、电影放映厅，都响着热烈的掌声，许多人，被他这一句饱含深情的话，感动得泣不成声。 掌声持续了好几分钟，才渐渐停歇下来。 很多人的手掌。都因为用力鼓掌，而拍得通红肿胀，可是，他们的表情。依然是那么地昂扬亢奋。 萧强慢慢地让情绪舒缓下来，用梦幻般的声调，述说着：“两年前，这里是什么，一片收割过后的农田。而今天，我们所站立的，却是一栋栋搂房、一间间实验室、一座座厂房。 盘点我们这两年来的收获，如果问我，最骄傲的是什么，放在以前，我会回答。是我们低资产，已经突破了十八亿美元！ 因为，那时地我。是一个财迷！” 哄、来自礼堂下方的哄笑声，和各个分会场传来的笑声，传遍了寰宇公司地每个角落。 那些最早就加入寰宇地老研究员，都是意味深长地一笑。 “我一秒钟几十万上下”这样的说法，已经很久没有从老板口中听到了。这时回头想想，还真是怀念啊…… 萧强也回报以微笑，他突然用最大的音量。对着麦克风喊道：“可是现在，我要告诉你们，我最大的骄傲。就是拥有了你们！能和你们并肩战斗，为寰宇公司开创更加美好的明天而奋斗。这就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荣耀！” 电波地啸叫，在礼堂里剧烈震荡。让人耳鼓发痛。 可是，每一个人，都被这个声浪，所刺激得再次站了起来。他们已经不满足于用鼓掌这样的手段来表达内心地激动。拍椅子、顿足、大声的喊叫。各种表现，不一而足。 这些平时举止文雅。有时候还显得呆板迟钝的研究员们，都在用自己最大的声音，用力地喊着。 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喊什么，他们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情绪表达形式，来发泄心中畅快淋漓的感情。让自己，在这个情绪发泄中，感受着身为寰宇人的骄傲与自豪。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你们的研究，很有意义（下） 可是、萧强却听到。他们的喊声，在经过一段混乱地杂音之后，慢慢地，汇聚成一个声音：“寰宇寰宇寰宇……” 寰宇，它所代表的意义，早已超越了付出劳动，领取报酬的场所。它是实现大家的个人价值，让梦想成真的一个舞台。这个名词，现在给与大家的。更多的，是成为了这一个集体中一员的骄傲，和为民族科技崛起的自豪！ 它。是一种象征。 就如萧强在为公司命名时所讲的那样，要让公司，威震寰宇！ 它，是一种精神上的满足，这，更胜过自己又得到了多少的工资奖金！ 一直认为。自己只能紧紧地追赶在外国的后面，所有的努力付出，只是为了不被拉下太远地时候。萧强，却发聋振聩地喊出了，要超越他们。要让寰宇的标准，成为世界标准的豪言壮语。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一种姿态。 可是，萧强不光是这样说，也是在这样做！他的每一个步骤，都不是为了比其他的人，更靠近领跑的选手，他所作地，是真正要从根本上，冲到排头位置！ 正因为不相信他能实现诺言。所以。当承诺在逐渐变成现实地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身在梦中，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地。 投影机是第一步，不过，虽然它为公司带来了高额利润，研究员们，也并没有对此高看许多。 一个家用电器而已。 但是视图操作系统。正式被微软向世界推出地时候，从公司地最高层。到下面的清洁工，都在发自内心地欢呼。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 原来中国人的聪明才智，并不比外国人差！ 原来我们只要努力，终有攀登上科技最颠峰的那一天！ 萧强与比尔，在纽约市立大剧院签字的那一刻。随同世界各大媒体，闪光灯同时掉下地，是寰宇公司。所有员工的眼泪，他们喜极而泣…… 萧强地形象，并没有如他自己所担心的那样。因为常年在外奔波，而在公司员工心中。趋于模糊。恰恰相反。他在所有寰宇公司员工心中地形象，格外清晰高大，老板，就是他们的神！ 一座不可动摇的丰碑！ 萧强看着下面的反应，再看看个分会场传来地影像，知道他不必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双手高高举起，用力鼓掌应和。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会场内外，才重新恢复了秩序。 萧强一句话，又把众人逗乐了：“我本来还想，该如何调动你们的 情绪。现在看来。这只是杞人忧天。只要我喊一嗓子，你们就让我半天都说不了一句话，我看我应该把日程重新调整一下，争取在明年周年庆前，将我们今年地庆典开完……” 会场内外，响起一阵阵开怀地笑声，有的人笑得忘乎所以，就在前面人的肩膀上用力拍打。 而对方也没有意见。因为他。也正笑得几乎从椅子里。滑到地上。 萧强这次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笑言道：“好吧。既然你们已经足够快乐，那么前面我们的成就部分，我就直接跳过去吧。为了节约时间。让我们在一九九一年，多少还能做一两件事情，我就直接从批评部分开始说吧。” 下面又响起一阵轻笑声。 那些熟悉萧强地人。都对他恢谐的作风习以为常。但对那些后加入的员工来说，却是满心欢喜，如此一个成就非凡地老板，又是这样一个谈吐幽默地人，在他手下干活，真是享受啊。 萧强的笑容渐惭收敛。 透过大屏暮，寰宇的员工，注意到了老板的神情变化。 他们有些奇怪，我们地工作非常努力，成果非常巨大。老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大投影屏暮上，萧强的眼睛阖上了两三秒钟，在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睛里，笑意全无，只剩下一片清冽冷静。 寰宇公司的所有地方，都鸦雀无声。只有萧强的声音。通过麦风，经过电流的传递，输送到所有人的耳中。 “公司经过两年地发展，在今年，取得了历史性地突破，这是了不起地成就！ 可是，我也在公司里，发现了一股不好的苗头。 有些研究员，开始松懈了。他们认为，公司地技术，已经足够先进，公司的收入，已经足够丰厚，公司的未来，一片光明。他们开始找不到前进的动力了！ 有研究员抱怨，为什么同样是在从事研究工作，我的收入，比别地人要少那么多。还有些人，将寰宇公司，当作了一般的事业单位，以为自己做出了成绩，可以躺在功劳薄上，睡大觉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劝你们还是赶快醒醒，趁你们头脑还没有膨胀发热到爆炸的时候。多出去走走，去看看，那些普通的工人，他们一个月掙多少钱！ 你们再到乡树山间去看看，中国的农民兄弟们，他们一年才挣多少钱！ 有些人见多识广，他要说了、人家外国的科研单位，他们一个月地工资是我们的多少多少倍！” 萧强地语气中，充满了讥诮、猛然大声吼道：“可是。我们，都是中国人！你所有的荣誉、都来自这个身份归属。正因为如此，我们哪怕只作出了一点点贡献，都会受到全体国人的欢呼赞扬。你们出去，之所以会得到别人的尊敬，不只是因为你是寰宇公司的职员，而是因为我们公司。为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是因为我们。是民族科技地一杆旗帜！” 音响在他巨大地吼声中，来回震荡，一缕缕灰尘，从阴暗地角落里被震落下来。 所有地人、都随着这巨大的声音，而身体一振。 萧强缓缓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直立着身子、视线从最前排，一直身到最后面。再换到投影屏幕上，看着上面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寰宇的员工。 “有些人会说，我在大言不惭！”萧强的声音。平静不波，“你们会想。你一个私人公司老板，一年赚多少钱，我们没有看到你捐钱给慈善机构。没看到你回馈社会，你有什么资格，说为这个民族作了多少贡献。 可是，你们错了！ 让我们看看，虽然我们在八四年，就颁布了《专利法》，但在九零年以前一共注册了多少专利——不到四万件。而这中间，又有多少是外国公司注册的呢——百分之六十。至于进行国际注册地。统共不到一千件！ 而美国一年所注册的专利，就达到二十万件地庞大数字！ 外国一家大型公司，一年在国际上申请的专利，就达到了几千件。我们堂堂一个大国，居然还不如一个外国公司申请注册的多！ 和我们申请的国际专利。所并列地是哪个国家呢？列支敦士登。 是我们地科技全面落后吗？如果真是这样，我无话可说。 可是很多情况下，都并非如此。就如稀土资源来说，我们拥有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稀土铁矿，包括最好地永磁材料铁铁硼。几年前，我们是和美日同步研究出来的。可是，因为我们没有向国外申请专利，现在我们准备向国外出口了。却遭到了美日公司的当头捧喝。为了出口权。我们被迫花了四百万美元。向美日公司购买专利使用权。这个事情够讽刺了吧。 我们地稻田插秧机，在六十年代就发明出来了。现在谁是专利所有者？菲律宾人。 折叠自行车，是我们发明出来的。谁是专利所有者？日本人。 这方面，我们己经吃够了苦头，可是国内的研究单位、企业，还是麻木不仁！ 中国人善良啊，为了世界人民的福社。放弃了自己的专利！我们地那些研究所、高校的同仁们，他们取得了科研成果，不去申请专利，而是通过发表论文、成果鉴定、学术研讨、公开使用等方式向国外公开出去。而被无偿的，奉献，给了世界。” 台下的研究人员们，都静静地倾听着。他们都深深明白，在过去，他们也是这样做的。对于研究人员来说，他们只管把研究报告一交，就万事大吉。至于如何利用、是否申请专利，他们根本不会去操那个心。 但自从来到了寰宇，他们脑子里地观念，全部都改变了。 所有的研究成果，都高度保密。绝对不准任意向外透露。每一项成果。都会经过学科协调委员会的周密讨论，根据其可能的价值，对外进行专利申请。 现在，即便是靠着专利授权使用费。寰宇公司的研究员们，都不怕公司会发不出工资来。 这就是进步。这就是商业运作。 现在萧强所说地贡献，他们明白了。 因为寰宇公司地成功，并且通过网络的快速传递。在很多研究单位眼红地同时，也在向他们学习。国内地专利申报数量，今年一年，就超过了以前六年地总和！ 但是面对国外的专利注册手续，和注册需要交纳地费用，还是有些单位。非常犹豫。 这个时候，寰宇的学科协调委员会，主动向国内的各个研究机构、高等院较发出邀请函，对他们的研究成果，进行评估。 有些项目，他们就转让给了寰宇。有些，则委托寰宇代为申请。而另一种专利合作模式，也正在快速传播开来：在寰宇鉴定验收之后，双方达成了分成比列，由裳寰宇代垫费用。向国外提出专利申请。 于是在这一年里，通过寰宇购买、合作、代为申请的国际专利。达到了六万多件，其数量，让国际专利注册机构。也感到害怕！ 仅仅是这一个举动。 就为国内以后可能面对地专利纠纷，所创造的价值。不下于数亿美元！ 而且还有许多研究机构，已经从这个行动中。得到了受益。许多的外国公司，也放下架子，开始和他们讨论专利授权的使用，使这些研究机构，可以依靠国外的专利授权，得到资金回馈。以研究出更好的专利技术。 萧强静默地看着下方的研究员们交头接耳，没有干涉。 他们需要一个理清思路的过程，他们要明白到，专利的丧失。并不单单是眼下地损失。由于失去了专利，我们连后续的开发。都再也无法进行，这，堵死的。可就是十年、几十年的未来！ 等到他们安静下来。萧强才继续说道：“看来你们已经明白了。专利是何等重要。下面，我要问一个问题，我们寰宇、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 下面好一会儿。没有人回答。 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怯生生左右看了看。高举起手。 “好、你来说说，我们寰宇，是怎样一家公司？” 那个研究员站起来，不是很自信地说道：“我们公司。是以高科技创新为目地的……” 萧强不用听下去了，让他坐下。他失望地望着下面的人群，再次大声问道：“有谁能够告诉我，我们寰宇、是什么样地公司？” 下面讨论的声浪更大起来。 人群后排，有人高声叫道：“我们寰宇，是一个商业公司，目标是要占领全球市场…… 萧强用力一挥手。让他闭嘴。 他满脸失望。用声嘶力竭的声音。高声问道：“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我，我们寰宇，是一家什么公司吗？” 音箱里，传来一个分会场上的回答：“我们寰宇公司，是一家中国公司！是国内最具有强劲研发实力的高科技集团！” “说得好！说得非常好！”萧强正在喝茶，听到分会场传来的回答。顾不得放下茶杯。就连声听好。面皮却绷得更紧。 他地脸色非常严峻：“我们都知道，在世界上，现在正有一个狗娘养的大流氓，带着一群小流氓，对我们搞技术封锁！他们不允许我们强大起来，他们竭尽所能。破坏拖延我们地研究进程。他们。要我们变成只会摇尾乞怜的狗！” 萧强进说越激动，哐地一声脆响，将手里的水杯，猛地砸向了地面。 他怒气冲冲，面对所有人。仿佛在他面前的，就是那个庞大地帝国，和他地一班爪牙。 “我们寰宇，在这两年多来，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掌握了一些的高科技技术。而这里面，就有很多，是对我们地国防事业、具有重大意义地项目！同时，通过技术转让，我们也将国防科工委所需要的关键技术、卖给了他们。这些技术，对于我们的国防事业，可能带来的帮助。其价值根本无法衡量！ 所以。我们寰宇存在的最主要价值，就是通过我们地辛勤工作，打破了那群狗娘养地技术封锁！ 这个时候。你们还以为，自己地研究，是可有可无的吗？你们还认为，只要取得了一点点成绩，就足够骄傲了吗？ 我告诉你们。我们距离世界最高科技水平，还差得远，差得很远！ 要想让国际上对我们地技术封锁，彻底失效。我们需要做的工作、还非常非常的繁重！ 我还要告诉你们。你们的研究工作，具有无法估量的战略意义！你们所做的每一点付出。做出的每一个努力，都能够让国家，尽快地强盛起来！ 哪怕只快了那么一秒！ 但千千万万个一秒，就能让我们前进的时间。提前一个月、一年。甚至更多！ 我要告诉你们的最后一句话，仍然是：你们的研究工作，很有意义！” 会场里外，长时间的寂静。 他们都用观线，追随着台上那个高大的身影。他们仿佛是第一次，清楚地看清了那个人地相貌，看清了，带领他们攀登一个又一个科技高峰的领路人。 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在寰宇公司，每一个人的内心最深处。 掌声不再带有狂热，不再是简单的用于表达欣喜，这次的掌声。坚定而又沉稳。经久而不息。它似乎在宣告着，寰宇公司的员工，正在抛去，因为过去获得的优异成绩。而在心头所形成的骄傲自满。他们准备用更大的干劲，去攀登更多、更险、更高地科技颠峰！ 我们的明天，必将更加美好！ 第一百五十七章 钱啊钱 陈振平小心地护着胸前的公事包。在拥挤的车厢里一点点向前挪动。好容易，才找到了自己靠窗的那个座位。 从西安到北京，需要坐接近两天地火车，他也只能在这个硬座上，囫囵对付过去。 没有办法啊，厂里缺钱。 要不是缺钱，也不会想出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让他带着厂里的几项主要技术，坐火车到北京去，参加寰宇公司所举办的专利技术鉴定推广会。就是想着去碰碰运气，要是能捞个百八十万的回来，厂里技术改造地资金，就有着落了。 陈振平胸口这个公事包里。装的就是这次所要用到的技术资料，每一份，都珍贵无比，关系着厂子的生死存亡。 他所在的半导体厂。面对市场的激烈竞争、感到原有地设备陈旧老化。已经无法适应市场。迫于无奈，只要决定技术升级。可是，厂里这么多年惨淡经营，银行存款都快见底了，连工人的工资。都快发不起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钱。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说了寰宇举办的这个技术转让会。听说这个转让会，不同于平时。主要是帮助国内企业进行专利申请。 转让会的规格很高，都是由专门的评审团。对各单位提出的重点技术进行鉴定。然后，提交出来，供国内单位互通有无，购买自己需要的技术项目。 当然、国内单位购买的很少。大多数技术，还是被寰宇购买，然后转手卖给第三方。但是，好像他们只卖专利的使用权，但基本上都不将技术完整地卖出去。 这中间有什么区别，陈振平他们并不清楚。他们只知道、这个转让会，为他们多了一条筹资的渠道。 临走的时候。陈振平面对厂长期盼的眼神，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担心。 要是这次专利鉴定会，自己带不回一分钱，还有什么脸去见厂里的父老乡亲。 他小心地从公事包里，掏出一张打印件，第三十九次。认真闻读上面的每一个条款和说明。每一个字，他都看得很小心，反复考虑。 “请问。你也是去参加寰宇公司专利鉴定会的？”对面一个斯斯文文地声音问道。 陈振平抬起头，看着对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黑疲中年人。他的眉目带着一丝书卷气，但手指粗糙，黑色的皮肤显然是长期日晒所留下地印记。 “您是？”他客气地问道。 那个黑瘦中年人伸出手来，和他握手：“小姓韩，韩书同。西安农科院的。” “你好你好！”陈振平握着他地手连连摇动。对方如此问，肯定也是去参加专利鉴定会的。有人同行，旅途的不便就能减轻多了。他热情地说道，“我是西安曙光半导体厂地。您也到北京去？” “啊，曙光厂，我听说过，你们厂规模很大啊，这次一定能通过不少专利吧？”韩书同呀了一声，好奇地问道。 “哪里啊，我们都快揭不开锅了，要不然。哪会去卖专利啊！”陈振平连声苦笑。专利也可以卖钱。这还是近一年。才流传开来的，以前他们根本想也想不到这上面来。 只是。看着自己研究的技术，就这样流出去，好多技术人员都想不通。他们都觉得这是对他们辛勒成果的侮辱，是对科学的亵渎。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谁愿意将自己的技术卖出去。 “为什么不卖！”想不到韩书同比他激烈多了，立刻就表示了不同意见，“我们农科院，这些年，没有少在国内外技术刊物上，刊登我们的研究成果。可换来的是什么，人家免费使用我们地技术，不付给我们一分钱。最开始，我们也没在意。可是自从去年开通了寰宇网，我无意中在上面看到，对于专利的文章，里面提到。福建大学所研究地茵草技术，由于没有申请专利。被十六个国家盗用，所损失的专利使权费上亿美元！就是看到了这篇文章，我们才受到了震动，院里专门召开了会议。经过讨论，才决定带着我们所研究的一些农业技术。前去北京。请寰宇公司代为申请专利。” “茵草？是指蘑菇吗？这也能申请专利？而且有这么高地专利授权费？“陈振平被惊得呆了。 韩书同也是长叹了一口气：“以前我们也是不知道啊。这么多年、我们参加了多少农业技术交流会，向国外无偿转让了多少技术。现在想起来，真是太可惜了。如果能收到专利使用授权费，别说一亿了，只要有一千万、一百万，我们就可以多做多少事情啊！现在，我们再也不敢随便把自己的研究。摆在别人面前了。看了寰宇公司列出来地详细说明。我们才知道，什么事情是可以宣传的，什么事情是需要保密的。说起来，寰宇公司为我们国内的研究单位，打开了一扇窗户啊！” 寰宇网。陈振平听说过。只不过没有见识过。这个网络，主要连接了各个研究单位、高等院校，而且据说现在只达到城域网的规模，并没有全国联网。 他心头抨抨直跳，对于参加这次专利鉴定交流会，燃起了希望。专利交流鉴定会设立在寰宇公司，陈振平和韩书同，从北京火车站乘坐公交车，来到寰宇公司。他们还没进大门，就被这里的规模所震惊。 凭着介绍信，他们按照门口安保队员地指示，进入寰宇公司。 在这里，他们感受到一种。和国内地研究单位即相同。又有别地特别氛围。寰宇公司的研究所实验室非常多，可以说，大多数地方都是科研建筑。 可是。是在寰宇公司里，他们却好像是置身在一个江南园林，风景幽雅清静。 在这里地人。神态自信，步伐都坚定有力、频率都很快。似乎是有什么人，在后面催促他们一般。 两人好奇地在陪同人员地带领下。在公司内部转了一圈。有些地方，是他们可以自由参观的。但更多的地方，陪同人员都会礼貌地请他们不要进入。 公司地路旁，时而竖立着一个小牌。他们好奇地上前观看，在上面。标注着公司，在某年某月研究成果什么技术，什么时候申请专利成功。它所代表的商业价值和对我国的技术等级提升，会有多大的意义，都清清楚楚地列示出来。而陪同的人员、也会骄傲地向他们说明，这些重点技术。对我们突破国外的技术封锁。起着怎样至关重要的作用，言谈之中。充满了昂扬向上的振奋。 两人按照陪同人员的指领。来到了鉴定会场。 襄字公司按照电子通信、计算机、冶金机械、医药生物、化学等类别，分别设立了会场，分布在公司地各个广场空地。 陈振平和韩书同是在不同的分会场，两人相互友好地祝愿对方。取得好的成绩。并且相互约定了联系方式、说好等鉴定结束，再一同乘火车回去，便就此分手。 在电子通信类鉴定会场。陈振平没有看到农贸市场一般，熙熙攘攘地人群。 露天的草坪上，整齐地搭建着一排排简易隔间。其数量估计有数百间。会场外。不时有人进入一个隔间。少则十几分钟。最多半个小时，他们就从里面出来。然后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离开了会场。 这就是鉴定会？ 陈振平非常失望，十几分钟半个小时，别说鉴定了，就是降这些资料，原原本本看一次，也远远不够啊！ 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鉴定会！ 他很想就此转身离去。可是想到厂里上千号人。等着他带回好消息的期盼眼神，又犹豫了。 “这位同志，请问你需要帮助吗？”一个清脆地女声，在身侧响起。 陈振平侧头望去。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微笑着望着他。从年级很像是还在读大学的学生。眉目娟秀，样子很秀丽。 “你是寰宇公司请来地大学生，还是这里的员工？”陈振平小心求证。 那个女孩子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我是在这里实习的，现在还在北大读书。” 不是这里的员工啊，寰宇公司欺人太甚了，搞什么假鉴定会，还不是为了抬高自身！让全国的研究机构白跑一趟，以成全他们地名望！ 为了这次鉴定会，厂里做了多少事前工作，对此抱有多大的希望啊。 可谁想到，这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陈根平沉默着，望着远处高耸的寰宇公司办公大楼，充满了气愤。 “请问。您是来参加专利技术鉴定会的吗？”那个女孩子瞧着他，愤怒的表情，怯生生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做得不够周到的地方，让您不满意？” “何止是不满意，我现在非常愤怒！”自感受到了愚弄地陈振平粗声粗气地顶了回去。 那个女孩子的脾气很好，没有因为他地态度而生气离去。她还是保持着微笑。细声细气地说道：“这么说，您是来参加专利技术鉴定会地。 如果您所要鉴定地项目。是电子通信类。可以在下面，大门敞开的隔间里，将您地技术简介说明，交给里面的录入人员。他就会将说明录入电脑，传送汇总到中心电脑。 然后您领取一个号牌，就可以在寰宇的来宾按待搂休息。同时，在房间里有一台电脑，您可以通过它，查询有哪些单位，对自己所提供地技术感兴趣，并进行问题解答。另外，您也可以根据目录，察身其他单位的技术简介，看有没有本单位感兴趣的技术，提出询问，或是提议购买。 我们的专家评估团，会一份份核查所有的技术说明。只要您的专利具有价值、且没有被申请过，我们会安排具体的面谈时间，协商转让事宜。您觉得这样的安排，是否有些不安？” 陈振平愣住了、他指着下面的小隔间，傻愣愣地问道：“下面只是用来录入技术说明地？不是最终地鉴定转让会场？” 那个女孩子微微一笑：“是这样的，我们第一期举办的时候，确实是当场鉴定。从八九年底到现在，专利鉴定会每半年一次，这已是第三届了。由于国内研究机构和单位，对于专利的认识。越来越充分，确定前来参加本次鉴定会的单位，已经超过了一干多家，所提交地专利技术申请，也达到了上万件。 这么大量的技术资料。如果我们只是凭着现场。匆匆一瞥，就做出决定，既是对参加单位的不尊重。也有可能遗漏许多有价值的科研技术。 所以，今年我们才采用了这种新的鉴定方式。另外关于鉴定，您也可以放心，我们邀请了国防科工委、中科院，和我们公司三家一起。组成了两千多人的庞大鉴定团，尽量做到不埋没每一项具有重大价值地技术发明。” 陈振平感到脸上微微发烧。 他还没搞清状况。就因为看到的现实。和自己的期待相差太大，而感到失望、以至于愤怒。原来人家寰宇，不但没有欺骗参加单位，反而是高格调地给予了重视。 寰宇公司地手笔好大啊。不愧为国内第一高科技集团啊！ 吸引了上万地技术发明，这个数字，听听都让人震惊。说不定，里面有许多技术。也是厂里需要的。不过还在等米下锅，自己是来卖技术的，要想买技术，是没那个闲钱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对方道谢：“谢谢您的解说。是我弄错了。 我们是听说了这个鉴定会。自己跑来的。没有准备技术说明，能不能请你帮着替我找个地方。让我将资料整理一遍？” “您太客气了，您能对我们寰宇给予支持。我们非常欢迎。”那个女孩子笑容满面，“这次是我们准备不周，只是给那些邀请单位，寄出了详细地说明，您提出的问题，非常具有针对性。我们会立刻加以改进。” 她带着陈振平，来到隔间中间，找到了一个空闲的隔间，持他引了进去。 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孩，正在电脑上僻里啪啦，录入着什么数据。她一看到带领陈振平进来地女孩子。马上站了起来：“林助理、您有什么事吗？” 那个林助理客气她请陈振平坐下，将他的情况说了一遍。那个女孩子赶快拿出一份表格，详细地向陈振平解释。该如何填写。 林助理关上隔间的门，悄然离去。 陈振平一边认真地填写着表格，一边赞赏道：“那个女孩子，是你们公司的助理？这是什么职位？她工作非常认真负责，态度也非常好，我要向你们公司领导，表扬她。” 那个女工作人员噗嗤一笑：“她可是我们总经理的助理呢！助理，就是协助总经理开展工作，权力大得很呢！” “总经理地助理？”陈振平大吃一惊。这样高职位的干部，居然亲自来做接待解释工作？ “那是！”女工作人员鼻子一翘，得意地说道，“她不光是总经理助理，还是我们未来的老板娘呢！” 陈振平心颤动了一下。 寰宇的老板娘，都亲自前来替参加鉴定会的来宾，作解释说明工作，所谓礼贤下士，也就不过如此吧。 那个女孩子又说道：“这才不算什么呢。昨天鉴定会第一天，老板可是亲自跑前跑后、为前来参加鉴定会的人员作解释工作，端茶倒水。人家还把他当成了勤杂工，夸他勤劳肯干。问他愿不愿意到他们单位去工作……” 陈振平脸一红，赶快埋下头专注地填写表格。 昨天那家闹笑话的单位。将寰宇的大老板，当作了勤杂工。今天他又把老板娘，当成了来打工地大学生。这样地尴尬，太让人难堪了。 这个寰宇，太与众不同了。老板和老板娘。都能不顾身份，来当一个解说员。 难怪公司地每一个员工。都这样朝气莲勃，积极向上。 有老板为榜样，他们怎么敢偷懒啊。 萧强作为陈振平所感叹的对象。并不知道他正在被别人所议论。此时，他正在眉开眼笑地望着电脑上，一项项正在飞速增加地技术说明，笑得见牙不见眼。 技术鉴定转让会举办才一天半、已经收到了各项技术发明、超过了一万件，而且还在快速增加。 相对于第一届技术转让会。国内企业冷淡的态度。以及第二届技术转让会、寥寥四千多件技术展出。这一次完全是爆炸式的增加啊。 这也全靠那些尝到了甜头的单位。大力帮着宣传，才有了这样喜人的发展。 因为技术交流转让会。和平时的专利申请。有很大不同。 在平时，寰宇公司主要是帮助国内单位，在国际上进行专利注册。碰到那些无力承担费用的。才暂时垫付申请费用，将他们专利售出后，获得一定份额地报酬。 只是，这么多的专利，还是各单位自己等带国际买家上门。 但这个转让会就不同。 寰宇公司要求的门槛比较高，通常走向国内的大中型研究单位发出邀请函，这些技术的科技含量也相对更高。 除了国内研究机构相互之间转让技术，有一部分高科技技术。会被寰宇公司购买下来。 这些技术。寰宇公司都会第一时间在国际上注册专利。之后，要么是自己利用，要么是在国际上大力推广，其成功率。要远远高于那些自己等客上门普通专利项目。 由于寰宇取得的成功。越发辉煌。各界对寰宇地关注，也越来越多。 早期的液晶投影机专利，还可以说是运气。但这一年多以来，寰宇所收取的专利授权费。让国内地研究单位，全都感到眼红。 当寰宇和微软联手。正式推出他们所设计的操作系统软件。国内科技界。扰如发生了一次强烈地震。 所有的人。终于开始认真对待寰宇公司举办的这个技术交流转让会。 第二次专利转让会。那些吃了头口螃蟹的单位、成为了仅次于寰宇的关注目标。经过媒体彼露，很多人都大吃一惊。 那些单位，凡是有专利转让成功的，都收到了或大或小的回报。 少地，他们一年下来，收到了上万美元的专利授权费。而最多的那家，一年收到的专利技术回报，达到了惊人地一千多万美元！ 钱。真地可以这样赚吗？ 那些曾经多次将自己的研发技术，公开发表在国内外刊物上的研究单位，开始感到后悔了。 他们，损失了多少应该得到地成果回报啊…… 如果十多年前，就有这么一个机构，来帮助国内研究单位、企业做这项事情，他们能够从国外收取多少专利费。为国家的研究事业，作出多大地贡献啊。 这些研究机构，想到自己所研究的那些技术，有些虽然变成了产品，但无力推广。有些至今仍然还只是一份技术资料。都开始心动了。 正是这次井喷式的热情爆发。才让萧强赚得盆满钵满。 因为前来参展地。很多都是国内具有较强实力地老资格研究机构，他们带来地技术发明，很多都具有相当价值。 有少部分。就是放在国际上，也处于领先地位。 这些技术，经过审核团队认真的评估，大多都有寰宇帮助，在国外进行了专利注册。双方地合作方式，也是多种多样，有签署分成协议的、有寰宇购买的、有收取手续费，代为申请的。 其中，寰宇看中了一些非常感兴趣地技术，被买了下来。在技术转让协定上。有着这样的规定：转让技术一方。保留对该技术的进一步研究权利。但其研究出来的新技术，寰宇公司，具有优先购买权。 凭借着这次技术鉴定转让会，寰宇公司充实了自己的技术储备。 在此后地两三年里，不断改进技术，一再取得突破。 他们借助举国之力。将国内的研究成果。不断纳入囊中。其科技实力，以飞跃地速度。向前迈进。 并且，通过技术鉴定转让会，寰宇公司将国内各自为阵地研发单位，紧密地联系到了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各方的结合逐渐紧密。直到它和国内许多的大型研究单位、结成了战略联盟、为市场的规范化、有序竞争，打下了坚实基础。 国内的科技界，不但通过技术交流会。赢得了大笔本该属于他们的资金回报。也让各个行业，逐渐趋于联合，集中了所有的研发力量。向国外的研究机构。发起了一次又一次冲击。 更重要地，是他们提前的专利布局，让国内的公司，有了更大的施展空间。国内公司，再发展到一定阶段。开始迈进国际市场的时候，才发现到，由于寰宇公司的提前准备。让他们不必每前进一步，都触碰到国外所设立地专利高压线。 寰宇的这个前瞻性的卓越眼光，直到多年以后、才为人们所认识，并为最早提出这一概念地萧强，表示了最真挚地感激。 在萧强一米远的转椅上，周主任穿着一身便装，轻松惬意地松援着四肢。 这一年来。各种各样的重点工程，在寰宇公司的技术支持，以及提供的先进仪器设备的帮助下，先后都取得了重大突破。 作为主管这一块的领导。他每天飞机来。火车去，整整一年，都没有在家里待过。 现在。能够在萧强这里轻松一下。也实在是难得。 “喂。你就别老是盯着你那破电脑了。你这个小财迷，这么多地技术，让你乐得都找不到北了吧？”周主任对萧强。只顾盯着电脑。把他这个客人扔在一边十分不满。 萧强发出嘿嘿怪笑。恋恋不舍地，将目光转移开。 “卫星做好了？什么时候可以上天。我这边都等得不耐烦了，再拖下去，黄花菜都要凉了。” “你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一月上旬就发射。这次我们将采用长征二号捆绑式火箭、一次发射三颗卫星，让你一次到位。”周主任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打着哈欠。 “三颗？我只买了两颗啊？”萧强奇怪道。 周主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打了个哈哈：“那另外一颗是我们地导航卫星。反正从你这里赚了不少钱、正好用来发射我们自己的卫星。搭个便车。反正你两颗卫星也用不了那么大的运载能力，就当顺便好了。” 他砸巴一下嘴，把话题岔开：“我们这边可是安排好了，但中东那边。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安生不了。什么时候说打仗就打仗，你有没有把握啊？” 萧强悻悻地看着周主任，他就知道。这个老狐狸，天天想着就是怎么占他的便宜。 连发射个卫星，他们也要夹带私货。 他没好气地说道：“这是我自有安排，你就不用多操心了，把我地卫星，安全发射上天才是正事。” “好好好，我不管。”周主任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离去，他的工作太忙了，能够亲自来通知一声，就算是做到了最大的帮助了，“对了。亚洲一号的芯片技术我们都吃透了。加上你这一年来转让给我们的技术。卫星技术己经接近国外八十年代末了。以后的卫星，性能肯定会更好，价格也更便宜。” 萧强一喜。高兴地向他祝贺：“恭喜恭喜！祝愿我们的航天事业，更上一层搂。什么时候能够登月，那就更好了。” “登月算什么！我们早前的技术就足够了，问题是没有意义！没有意义地事情，谁会为它浪费资金？”周主任眼睛一瞪，不满地说道。 萧强看他站在门口，既不走，也不进来。奇怪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 周主任低声问道：“你还买卫星不？现在我们地技术更成熟，性能也更好，看在老客户面子上，还可以给你算便宜一点。” 萧强虽然知道他绝对是占便宜上了瘾，还想要夹带私货。但听他陡然一问。还是有些动心。 这次卫星一上天。寰宇网算是正式全面启动。 国内地各个城域网，也会马上并入骨干网，投入正常运转。这样一来，寰宇网在可以预期的时间里。必将急速扩张、并入网络地计算机也会成几何数字增加。需要传输的数据，也必然会随之增长。 本来建立专门的通讯线路，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但一来要绕过电信部门，二来这个巨大的投入，寰宇现在还承受不起。想要将纵横广阔的国内城市，都构建称网，这个资金简直是天文数字，萧强只是想想，都会感到头晕。如果多用几颗卫星，暂时缓解一下压力，待美国那边嫌到了钱，逐渐用光纤将网络联通，应该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他瞧了瞧周主任期盼的目光，问道：“看你这么热心，你们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周主任呵呵一笑，瞧瞧四周没人。凑在萧强耳边说道：“经过我们专家组的长时间验证，美国人用几十颗卫星搭建起来地导航网络、我们只需要三颗卫星就能做到。如果你多买我们几颗卫星、我们就有钱做自已的导航卫星。只要再发射两次，我们就能组建起北斗导航系统！” 北斗？ 萧强陷入了沉思。 他手头地钱也不多，要想多买几颗卫星，这个花销虽然比建立专线少，可也不是个小数目啊。 想不到他刚刚说不重视钱，但此刻，就面临资金短缺。 钱这个东西，实在可恶。有钱的时候不觉得重要，但是没钱的时候，你才会为它寝食不安！ 唉。钱啊…… 第一百五十八章 打开吧，网络世界的大门 一九九一年一月，在卫星发射那段时间，萧强没有去现场观看，而是派奥斯丁前去观礼。 他自己提前几天，就到了美国。 网络即将正式联网开通运行，美国这边的形式瞬息万变。一个小的失误，都有可能遭致整个计划的失败。萧强只有自己亲自坐镇、才能感到放心。 在美国和不在美国，这是有着截然区别的。待在这里，才能通过各种信息，最直观地了解到这里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及时做出调整。 但为了撇开美国公众，对中国公司有可能控制美国网络的担心，他低调住进了一家五星级宾馆。并不出外露面。 纽约网络公司总经理安德鲁，发现平时很少出现在公司的董事会成员，这几天。全都待在公司里。 对于已经准备了长达一年的工作，他又一次作了细致地说明。 看得出来，所有的人都很紧张。 安德鲁清楚这是一次多么重要的战役。网络的神奇之处，他有着切身体会。如果是比较网络服务的全面性，他有必胜的信心，让所有人都接受寰宇网。 但是，原有的互联网服务商。将很快发现他们所面对地威胁，迅速动作。 虽然董事会已经说明，他们六家公司，已经合力购买了寰宇网络。在美国地市场开发权。但面对那些庞然大物、公司又能支撑多久、能否得尝所愿。安德鲁也心中无数。 在这段准备时间里。他也预先作了许多的安排，设计了很多套应变计划。 只希望，这些计划，真的能起到他所期望地作用…… 董事会对他的汇报是满意地。 在一年多的准备工作中，六个网络服务公司的软件工程师们，借鉴寰宇网在中国的运行开发情况，设计了总数达到一百一十多个的新型网站。 这些网站包罗万象，针对人群各有不同。 有纽约网络服务公司。和其它五家网络公司，合力设计的全美新闻网：有针对商业用户地全美经济网；有针对计算机制造，以及普通用户的全美计算机在线；还有针对大众的娱乐网站、网络游戏站点、电影音乐网站等等。 这些网站，有些占据网络制高点的重点网站、聘请了专门地人员对其进行管理。预计等到取得了可观成果之后，就将其独立出去，成立一个专业公司进行独立经营。 有些，则暂时请了一两个维护员。筛选中国的网络资源，加以利用，供初期运行时使用。等到网络正式运行，必然会有更多的热心用户，将他们所录制的视频、音频数据上传，丰富网络资源。 这里面，还有寰宇公司的寰宇科技网。更是他们推荐地重点网站。 如此全面的网站资源。涵盖了新闻、经济、影视娱乐等、足以满足绝大多数用户的需要。 除了网站的完善。董事会尤其是对前期，售卖出去的高速modem的数量。非常满意。这些应该是比较确定的第一批网络用户。抓住了他们，就有了竞争地最大资本，就算不能全数占领市场，也能够据此和那些老牌网络服务商，分庭抗礼了。 在九零年过去地三个月时间，微软的viewwindows操作系统一共卖出了五十万份。而这些用户，在一月份，拿着购买票据。前来网络服务公司。以低廉价格购买高速modem的。达到了十多万人。 要知道，这只是纽约网络服务公司。在纽约地区的成绩。 加上其它五家战略联盟伙伴的销售成绩，差不多已经囊括了、百分之八十到九十购买了新操作系统地用户。 在今年一月上旬的这段时间、新操作系统的销售情况更加火爆。 由于声卡和显卡的推出。极大地加强了现有电脑的性能。并且，在世界各大型电脑制造商、纷纷推出自己地多媒体板卡之后，世界计算机市场，呈现出一种久违了地兴盛局面。 操作软件的出现。刺激了硬件地开发，硬件地推出，又促进了操作软件地进一步旺销。 从去年十二月下旬开始，从各个报纸杂志媒体上、了解到现在计算机技术飞速进展的用户们，也按捺不住对新技术地渴望。 大批大批的计算机用户、购买了声卡、显卡，用新的viewwindows、替换了电脑里老旧的操作系统。 在圣诞节期间，这个销售更是强劲上涨。并一直持读到九一年一月，不断创造着一个又一个的新纪录。 九一年才刚一开始，购买新操作系统地用户，就达到了一万九千两百多人！照这个速度计算，到今年年底。更换新操作系统地用户，甚至有可能达到两百多万。 各个软件销售点，也适时地向他们推销了新的高速modem，并散发了精美的说明书。说明书把六家网络公司，即将联网向客户提供网络服务的事情。进行了详细地说明，列出了一百多个网站的网络地址。 茱蒂从拥挤的柜台前挤出来，手里高高举着纸袋，生怕被人挤破。 在这个纸袋里，装着大大小小的盒子、套装光碟、说明书。 她从人群中出来，望着长达百米的队列。庆幸自己幸亏来得早，只排了十多分钟，就买到了所需要地东西。 这也不枉她今天专门请了假，一大早就来排队了。 茱蒂不缺钱。今年二十八岁的她，是一家销售公司的行政助理，月收入八千美元。她丈夫在硅谷上班，月收入更是高达六万美元，两人是真正的高层白领。不愁吃喝。非常乐于接受新鲜事物。 他们曾经多次利用休假时间，带着儿子出国旅游。贷款购买的别墅，有宽阔地草坪、名贵的家具地毯。 对于钮约网络公司用低价推销他们的高速modem，茱蒂是不屑一顾的。 她这次来，主要还是想要购买viewwindows，这款操作系统太好用了。当初丈夫在自己的电脑上安装了以后，她就羡慕不已。为此，她还特意将自己外观可爱的苹果电脑淘汰。去购买了一套样式古板厚重的IBM。 一名富裕的美国人，她有着很深地版权意识。并没有因为家里一套viewwindows就图方便，而是专门请了一天假，跑来购买了一套正版的操作系统。 顺带的，她也买了一个高速modem。 她听说过纽约网络服务公司，这几家网络服务公司，曾在七八月间出尽了风头。 但在微软和寰宇公司，结成战略联盟以后。各种媒体，都将焦点集中在了他们的合作，以及那个令人好笑地中国科技强人地身上。纽约网络等几家公司，暂时性地被人们所遗忘了。 然而，随着他们所宣称的网络服务时间的临近。人们开始对此报以好奇。 对于媒体地追问、所有这几家网络公司地工作人员，全都三缄其口。被追问得急了。他们才会神秘地说一句：你们等着好了，在一月二十号，网络正式运转的时候。全美国都会大吃一惊！ 这个事情，最初是被丈夫罗蔡当作饭后闲谈。说给她听的。 可是随着媒体，将报道的重点，再次转移到各家网络服务商，神秘莫测的态度、令人期待的服务上面，茱蒂地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她很想知道，纽约网络服务公司。所宣称地“令人着迷地网络世界”。是怎样一个奇幻莫测的世界。 茱蒂开的是一辆宝马mini。蓝色的车身。白色的车顶，卡通式地前脸。看起来非带可爱。 他丈夫罗登，原来有一辆兰博基尼跑车，最近忽然狂热地爱上了老式的甲壳虫。他将兰博基尼扔在车库，却去淘了一辆一九八零年的风冷式甲壳虫，还在茱蒂面前吹嘘。这是最后一批在德国生产地经典车型。 每天看着罗登开着甲壳虫上班，茱蒂就觉得又好笑又好气。而罗登却一点也不在乎，在车海里穿梭来去，得意洋洋。 策蒂回到家，将东西放在客厅，就又赶回公司上班去了。 等她下班。将七岁的儿子从学校里接回来，发现丈夫早已经回来了，正在翻看她买回来地那些东西。 两人贴脸亲热了一下，儿子艾克好奇地在那一大堆盒子里翻来翻去。 “妈妈，这是什么？“艾克懂得地单词还不够多，还不能完全看董光碟包装上的文字。但花花绿绿地包装色，吸引了他地视线。 “那个啊……”茱蒂费力地想着。对于女性来说，电脑是一种神秘地东西。复杂到很难搞懂。 丈夫罗登好笑地将那张光碟拿了起来，看了一眼，对艾克解释道：“这是一款专用的网络软件，据说只能在微软新推出地操作系统上使用。通过它，就能连接到哪家网络公司所吹嘘的，‘让你终身难忘，的网络世界。” “真她有那么神奇吗？“艾克像个好奇宝宝，仰着一张稚嫩的脸，向父亲问道。 “哈哈哈哈！哪有那么神奇！”罗登大笑起来，“那只是网络服务商地自我吹嘘罢了。你也通过我的电脑、拨号上网过，上面只是一堆堆的文字，没有什么好玩的。” “那也说不定！”茱蒂对丈夫反驳道。“那家网络公司可是说了，绝对会让你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好了。我不跟你争辩、到时候就知道了。艾克，艾克，别玩了，把作业做完，我就让你看动画片！” “真地吗，妈妈？那我今天要看动画片，一直看到睡着！”艾克兴冲冲奔回自己屋去。打开书包做作业。 罗登在茱蒂地催促下，来到房间。为她安装新地操作系统。等到安装完成，他看到那个高速modem，随手取下了茱蒂原来那台56K的modem。把这个高速modem安装了上去。 茱蒂在旁边跃跃欲试。一看到丈夫将安装工作都做完了，忙迫不及待地将他推开，自己坐到了电脑屏幕前。 她点开了拨号程序，进入一个常去地BBS站点，随便翻开了几篇文章，发觉速度，没有她想来中那么快。 “罗登。你说对了、那家公司果然是在骗人！”她诅丧地关闭了站点。 罗登好笑地说道：“这不是modem的速度有问题，而是打开这些文字，本来就不需要很大的数据传输量。你以前56K的调制解调器，就足以胜任这个工作。所以，你买这个新的modem回来。一点用处都没有。” “那么说、对方没有骗人？这个调制解调器，真的比原来要快？” 茱蒂对电脑的认识。只限于使用特定的程序。所以，她才对微软新推出地操作系统，喜爱有加。那样便倢的操作方式，让她这个电脑外行，也能迅速掌握他们推出的办公软件。 据说，她所在的公司已经决定，大量替换原有地操作系统，安装微软地新系统。也是因为看中了。这套操作系统中，所包舍的办公件。 罗登调出网络属性，察看了一下，点头道：“确实快多了，这里显示的网络传输速度。达到了128K。只可惜，这样快的传输速度，并没有用武之地。它不过是网络服务商，借以招揽用户地一个商业手段而己。” 经过丈夫的确认，茱蒂现在对纽约网络服务公司，充满了信心。 她说道：“这你就别管了。纽约网络服务公司，既然始终不肯公开他们所提供的网络服务形式，就必然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他们承诺到时候会给我们以惊喜。就一定会做到的。” “那我们走着瞧好了。”罗登耸了耸肩膀。并不试图说服妻子。 对于女人的固执。他可是深有体会。 茱蒂趾高气扬地说道：“那就走着瞧！一月二十号，是他们承诺地网络开通时间。到时间。所有的谜底都会揭开。” 罗登没有跟她顶牛。而是拿起了那份精美地说明书，细细地看着上面的网络站点。 “全美新闻网、全美计算机在线……卡通商城？罗登小声地念着上面的站点名称，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自言自语到，“难道是在电脑上，通过网络收看卡通节目？这个网络，说不定还真的有些意思了……” 罗登对其宣称地网络服务，疑惑不已地，纽约网络服务公司等六家公司，已经进入了临战地紧张时刻。 其他的五家公司，相对来说还要好些。 他们只需要把自己的准备工作，做到完美就可以了。 而纽约网络服务公司，则还负担着全美网络服务中枢的角色。需要作的准备工作，更多更繁重。 他们要在卫星升空之后，通过公司在泰国投建地大型地面接收站。直接向卫星传输数据。以和寰宇公司主机连接。之后，要有两个小时的数据更新过程。 等到数据更新结束，公司地智慧女神。才能担负起全美地网络中枢，向其它五家网络服务商，提供网络支持。 公司所有员工地休假都被取消，大家都各守本位，而且还有安排轮班人员，随时注意数据维护。 各个网站，也在作紧张的最后调试。公司里忙得人仰马翻、每一个人都在急匆匆地做事，所有人地心情。都非常紧张。 时间一点一点，迅速地逼近一月二十号。 报纸上，对于六家网络公司所提供的网络服务，充满了各种猜测。人们对此的好奇心。越加高涨。 前去购买网络软件的人，也越来越多。 只是，这款软件居然只支持微软的viewwindows，这让许多还在使用unix等其他操作软件的人，大为不满。 因此，市面上，对于这六家网络服务公司，嘲笑的声浪，也在逐渐高涨。 那些原来的网络服务商、使用其他操作系统的电脑用户们，都纷纷发表言论，就纽约网络服务商等六家公司。进行了大肆的讥讽。 他们认为，互联网发展到现在，己经超于市场饱和。单调地电子邮件服务，所吸引的用户。已经到了极限。而纽约网络服务公司等、在这个时候才进入市场。已经很晚了。他们还雄心勃勃，想要开辟出广阔的市场。这根本就是个笑话。 另外，现在网络经营收入，也非常微薄。光是靠着收取电子邮件空间，仅仅能勉强维持生存。 纽约网络服务公司，他们购买昂贵的服务器，斥巨资建立光纤网络，租用国际线路。当他们发现只能从中得到如此少的收入，不知道又该如何面对。 面对报刊媒体的嘲笑。所有六家网络服务公司都闭紧了嘴巴。 萧强在酒店里坐立不安。 美国的媒体太厉害了。那些新闻记者连篇累版的报道网络即将营运地消息，让所有的美国人，都知道了这回事。 能够广为宣传，萧强是高兴的。 但，这个时机不对。 现在还远没到网络曝光的时候。他更希望的是，让寰宇网静悄悄地运行很长一段时间。在不打扰到那些美国网络服务商地时候，多占据一点市场。 等到市场份额。足以达到自保的程度了，再对网络进行大篇幅的宣传，全方位让人了解新网络的魅力。以最快速度，让寰宇网占领美国电脑用户。 可是，哪又能事事如他所愿？ 现在媒体们。天天都在猜测网络公司提供地新型服务的内容。他们的想来力发达，所猜测的结果，也越来越靠近事实。 这不只是抵消了寰宇网发布时。给予用户的惊喜与刺激。 更多的。让那些老资格的网络营运商。提前警醒起来。万一他们聚集在一起，商议如何展开反竞争，对于寰宇网地迅速拓展。将造成灾难性地影响。 萧强心情焦虑地。等到了一月十九号。 上午十点钟。他接到了一个国际电话：火箭升空了！ 十点半钟，第二个电话打来：卫星顺利脱离火箭。在太空展开。经过十几分钟调测之后，将点火，由转移轨道、移动到静止轨道。 十一点一刻，第三个电话打来：卫星运行正常，已与寰宇公司主机，连接成功。 在酒店，萧强所住的总统套房里，欢声雷动。 他带来的几名网络工程师、田胜英、白晓泉及安保队员们，都喜笑颜开。他们纷纷打开香摈，庆祝卫星的顺利升空。 这标志着，寰宇公司终于有了自己地卫星，可以顺利地展开国际、国内网络服务！ 萧强也很高兴，但没有表现出来，他在等待另一个。更加让他关注地消息。 他手中地电话刚刚放下、就马上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立刻抓起电话，电话里，说的是外语，语速非常快。他赶快将电话交给翻译，对方低声告诉他：“纽约网络服务公司的主机，已通过国际线路，经由泰国地面接收站。和卫星连通。并连接到了寰宇公司机，现正在进行数据更新。” 萧强这才露出了笑容，接过小田递过来的香摈。畅饮了一口。 所有的人都在忙着照相留念，这是一个将载入寰宇公司史册的重大时刻。在这一刻起，寰宇网，将正式在国内国外，同时并网、成功地将寰宇公司地网络，拓展到了美洲大陆，以及未来更极广阔地空间。 在太空中，卫星接收这一道道无形地电波信号，将其解析放大，传递到地面。 “河北省并网成功”“山东省并网成功”“广东省并网成功”……，一个个喜讯，越过大详，传递到萧强所住地酒店。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快乐之中。 虽然现在地网络，还不大，只是连接了一些研究机构和高等院校，且仅仅局限于各个省会城市，但这是重要的一步。 跨过了这一步、寰宇网就能以点带面。从各个省会城市，将网络逐渐伸展开去，并最终覆盖整个大陆地区。 而这一边，从纽约网络服务公司，等六家公司董事会传来的消息。也令人振奋！ 数据下载一切顺利。更新正常。 智慧女神主机服务器数据更新完毕。开始向其他五家公司，经由美国电信网络，传输数据。已达到主机同步运行。 萧强乐呵呵地喝了一口酒，美国地政策就是好啊。 他们为了防止垄断的发生，强行命令，所有公司建立的电信网络线路，都必须向其他电信公司开放。这也是造成美国电信公司林立的主要原因。 这项政策推出的初衷，当然是好的。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让电信公司，相互竞争厮杀。保护了消费者的利益。 不过，这也让萧强，可以不必费心斥巨资去构建，遍布全美的通迅网络。而是直接利用美国电报电话公司，以及其他公司所组建的网络资源。这样，只要这边网络服务器一运行，就立刻能让所有安装了，寰宇公司推出的网络服务软件的用户，立刻享受到。他们前所未见的网络世界。 借鸡生蛋，鸠占鹊巢！ 这个政策，真是好政策啊！这一切，真是太美妙了！ 主机服务器软件数据全部更新完毕。 各个网络服务公司，开始将高速调制解调器内。所固化的地址，录入数据库，由主机进行网络地址分配。 所有工作全部完成，已经是深夜十点过。 各网络服务公司的技术人员，和软件工程师，还在紧张地，进行最后一遍网络运行测试。他们要保证，不但要让网络正常运行，还要不出任何差错。已尽善尽美地服务。在第一时刻。赢得所有网络用户的心。 一月十九日十一点五十九分。 萧强等人在酒店，六家网络服务公司的主要人员，都紧紧盯着墙上的挂钟，或是自己地腕表。 许多人不断地向旁人询问时间。生怕自己地表，走时不准。 五十九、五十八…… 每一秒钟，都是得那么慢，又是那么得让人紧张。 “五、四、三、二、一！系统正式启动，美国的寰宇网，已经在这一刻。开始向全美，提供网络服务！”萧强高高地举起手，指着墙上地挂钟。 闪光灯亮起，这张照片，记录着寰宇公司，在美国网络是市场上。所迈出的坚实一步。 深夜十二点，茱蒂在丈夫罗登地陪伴下，手指颤抖地输入了全美 闻网的网址。之后，按下了回车键。 一个崭新地世界，在他们面前展开！ 第一百五十九章 雷击 “这就是全美新闻网？就是他们所提出地网络新世界？ 罗登喃喃自语。 他和妻子茱蒂并肩而坐，望着屏幕上弹出的网络页面。被镇住了。 “真漂亮……”茱蒂以女性的感性认知．对这个网站．发出了她由衷地赞叹。 五彩绚丽地网络页面。变幻的彩色字体，配上清晰地新闻照片、重点新闻和普通新闻明晰地区分开来。他们不像是在看电脑屏幕、而是在面对一本．在他们面前摊开地报纸。 不，并不和报纸完全相同。 报纸上。每个标题下面．都有着具体的内容。但在新闻网上，他们只看到了一行行的新闻标题。 这是怎么回事？ 视网络服务公司地数据出了错？ 罗登有些焦躁地挪动鼠标。如此美轮美奂的页面设计．如此令人惊叹的网站设计，这是多么出色地技术啊。怎么在这样低级的地方．出错了呢？ 心中．竞然有一丝丝脑怒。 假如是我来做设计，我应该…… 罗登一下被自己的想法所吓住了。怎么搞的，不过是看一个网站而已，目的只是想通过打开这个网站，戳穿纽约网络服务公司的牛皮．怎么不知不觉．就被它迷住了．将自己．也代入了网络服务公司技术员的角色？ 自己可是月薪六万的高级技术人才，而这家小公司才成立不久，能否站稳脚跟。都还是未知数！难道自已，还可能抛弃这边的高薪，跑去那个不知所谓的网络服务公司？ 太可笑、太可笑了！ 罗登移动着鼠标。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他地视线，一直凝视在这个网站页面上。久久不愿离开。 这个公可所提供地网络服务．真的很棒！太棒了！ 是那个王八蛋设计的这个网站。他简直太有才了！技术方面先不说，他的惊人创新思维能力．***比我要强十倍！ 依靠这个网络设计。这家公司。肯定是要一鸣惊人了！ 只是．我怎么可能放弃我现在优厚地收入．跑到那家小公司去。我已经不再年轻．不是那个冲动的少年人．我有家要养。房屋地贷款、汽车地贷款。那家小公司．肯定无法支付我高额地报酬…… “亲爱地．你在发什么呆？看你鼠标一直在屏幕上晃来晃去．怎么不点下去？”茱蒂推了他一下。将还在梦幻掙扎中的罗登。呼唤到现实。 “啊？什么？哦、哦。你说点下去．那就点吧……”罗登脑子里还很迷糊．他看到鼠标变成了手的形状．习惯性地当成了在viewwindows上操作程序．连续点了两下。 “喂。罗登、你醒一醒啊，你在干什么？你点了两下．弹出来两个页面了！”茱蒂娇嗔地责怪道。 罗登清醒了，他彻底清醒了。 看着弹出来的两个新闻页面、他地眼珠子一下瞪了出来。 和不懂电脑技术的妻子不同。他是一名高级电脑专家．对于现在地电脑技术。以及网络技术。纯熟于胸。 也是他和妻子常去的网上乐园。但那些是平面的文字世界。 所有地文章．全部都同时展开。阅读者在观看这些内容的时候，常常会看得头脑发涨。 但眼前这个网站，却是图文并茂！ 而且，所有的文章．竞然是以标题的方式存在．让人一目了然，同时看到许多地新闻标题。而阅读自已感兴趣新闻地方式．更是让人匪夷所思、居然只需要鼠标移到标题上、点一下就可以了！ 他忽地一下站了起来．完全不能置信。 这是一种新技术，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新技术！ 纽约网络服务公司。等六家公司没有说错，他们确实，创造了一个新的网络世界！ 用户只要在标题上一点，这个动作．就直接连到另一个页面。弹出来．供读者阅读。太他妈了不起了！这到底是谁设计的．太***让人惊叹了！ 惊艳．在罗登地心中．只剩下这一个词。 他找不到其他地词汇。来形容自已看到这个网站以后．内心的心情。 茱蒂才不管他的内心冲击．她不懂得那么复杂的技术。她只需要知道．这个网站该如何操作．就足够满足了。 她握住丈夫丢开地鼠标。兴致勃勃地在网站上浏览起来。 好方便啊。只要习惯了viewwindows的人．根本不需要培训，就能熟练掌握网站测览地方法。这对于她这样地电脑白痴．真是太方使了。 看着花花绿绿地新闻页面．茱蒂感觉自已仿佛重新回到了少女时期，鼠标点开一个个页面，察看一则则新闻。真漂亮，这个网站作得真漂亮。 她自动忽略了这些新闻报道．内容地肤浅。说实话，这些由初出茅庐地美国新闻专业学生。所报道地新闻．价值并不很高。有价值的，却是转载的大报新闻。但她却不在乎，她只是被这漂亮的叶面所吸引．不亦乐乎。自得其乐的．在一个个新闻中．跳来跳去。 “这里还有留言！”在一则狗妈妈救护小宝宝的新闻下面，茱蒂无意中发现了一个“读者感言”的按钮。她毫不犹豫地，就点了进去。 页面变换、茱蒂惊奇地发现．像她这样．深夜还没有睡觉．等待网络公司服务的用户还很多。 在这个留言中．上半部分．是新闻内容。下半部分，已经有不少读者在这里发布了自己地感想。茱蒂开心极了，这比BBS好玩太多了！ 她在留言框内．写下了自己地留言．发送出去。然后。很快就看到。居然又有人在下面留言。 “哇！太好玩了！这个网络．太好玩了！”茱蒂感到自己。仿佛真的是重新回到了童年。她扑在电脑前．专注地和留言地读者，热烈地讨论起来，一点也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试试看这个网络地址！”罗登很久．才从震惊中镇定下来。 然后。他被妻子狂热的表现吓了一跳．等了很久，看到茱蒂还在乐此不疲地刷新着页面、有些坐不住了。他递过去的网络地址，是网络服务商提供的。全美计算机在线的网络地址。 这里的网站内容．会不会也是像这个全美新闻一样．这么幼稚？ “你为什么不用自己地电脑？”茱蒂对于丈夫打扰她娱乐。非常不乐意。她撅着嘴输入了那个网络地址。弹出来全美计算机在线地网页。 这个界面、又和新闻网不同。 沉稳的深蓝色页面色调，让罗登一看就爱上了这个网站。 里面有许多的计算机文章．有业界新闻、计算机新技术、硬件专题、软件专题…… 罗登一下子、就沉迷在这个网络世界里．无法自拔。 在众多的栏目中，他忽然发现了一个计算机论坛的按钮，立刻点了进去。 论坛。难道是让大家在线讨论的地方？ 果然．在这里．他发现了许多的留言。每一次刷新页面．里面都会新增加无数地新话题。 这部适合BBS一样的地方吗？可是．这个论坛地管理方式。比BBS先进太多了．同样是一目了然地标题显示．点击标题进去．有传统地树状展开模式．也有新颖的平板模式。 无数的话题、都是在惊叹这个网络的出现。 许许多多的计算机用户，电脑爱好者．在这里。第一时间不是讨论计算机技术。而是对六大网络服务商。所联手推出的这个网络．表示了难以述说地崇敬！ 这不只是一次网络技术创新。这根本就是一个史无前例的网络革命！ 不错．这是一次革命！ 罗登地大脑．跳出出了这个词。 面对新网络地强力出击。旧有地网络模式。必将被打得一败涂地无立锥之地。 网络世界．将掘起一个新地篇章！ 对于其他用户．不断找到的网络新功能。什么音频播放、动画视频播放、一些实用的程序下载等等。罗登已经感到麻木了。 他的思维。已经不在网络本身。 “爸爸！可以帮我打开这个动画网站吗？我想看动画片……”一个怯生生的童音．在茱蒂和罗登地身后响起来。 两人急忙回头一看。发现儿子艾克．穿着睡衣站在他们身后。 “艾克．你怎么还不睡觉？小孩子睡眠不足．可是长不高的哦！”茱蒂想要把儿子赶回他的睡房。 艾克扭着身子，不愿离去：“你们地声音那么大，吵得邻居都听得见，我怎么睡得着？” 我们地声音有这么大吗？ 两人相互看看。 罗登拉着茱蒂．来到客厅里坐下。他点燃了一支烟．将肺里地烟、慢慢吐了出去。 “茱蒂。我明天会去买一台高速modem，购买他们的上网软件。以后．我们就不用抢电脑了。”罗登缓缓地说道。 “你早该这样了！我早就说过。纽约网络服务公司地保证．绝对可靠！”茱蒂得意自己的先见之明。 罗登犹豫了好久．又说道：“茱蒂，我还有个想法，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凌晨三点钟。纽约时报的大楼还***通明。 值夜班的报社工作人员，打着给欠．将记录了明早报纸版面内容的磁盘，交给了等待已久的印刷厂人员。 总算是将明天的报纸内容，在电脑上排版完毕。属于他们的工作，算是结束了。 剩下的．就是印刷厂的事情了。他们自会将数据输入印刷厂的电脑。制作印刷底片．由印刷机印刷出来。在明早分发到各个报纸销售点。 总编值班室的电话，剧烈地震荡起来，铃声惊醒了好些睡眼惺松地编辑。 有突发新闻？ 这样地事情常有。既然叫突发事件。它发生的时候．就不会按照人们的作息时间来。纽约时报的编辑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并不吃惊。 而且。他们还为此感到惊喜。 有突发事件．只要新闻价值高．能够赶到明早之前．将新闻编辑出 来。报纸肯定又会大卖。 “您好．这里是纽约时报．请问您有什么……” 一个值班编辑刚说了一句话．电话里就传来总编的大叫声：“今天地报纸付印没有？如果没有、马上停止！已经印刷了。也全部作废！马上将第一版．全部给我腾出来．还有电脑版。也空出来。” “总编。您这是？计算机界有什么重大的新闻吗？”值班编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何止是重大新闻．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大新闻。特大新闻啊！”总编在对面心急火燎地说道．“马上派出精干记者。前去采访纽约网络服务公司．他们地新网络技术、他们的后台……所有所有．我要你们．把对方个天穿了什么内裤。都被我问出来！还有．立刻让人去询问那些计算机专家、网络专家、请他们就网络发展．做一个全面地论述。这些就刊登在电脑版面！记住。采访纽约网络服务公司的记者，一定要是王牌．把我们地王牌记者．全部都从床上给我拖起来、让他们干活去！” 总编的声音．通过电话．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非常清晰。 所有的人都听到了总编的吩咐。 他们停顿了一秒钟。然后立刻疯枉忙碌起来。 有些人。即刻出去通知印刷厂暂停印刷。有的通知采访车立刻出动．有地打电话给那些报社的王牌记者。让他们立刻起身穿衣，等待采访车。 一个编辑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了起来：“我想起来了．我们公司不是也在一台电脑上．安装了那个上网软件，并配备了高速modem吗？我们现在就打开来看看．那个网络服务商．到底提供了什么惊人的服务。让BOSS这样惊慌失措！” 哄、一群人忙完手头的活。飞奔着．跑到一台电脑前面．将其打开。 一名编辑。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点开上网软件。 她点出一个空白网页．手指在服务商提供的网址上乱点，胡乱输入一个网络地址。 网页弹出。 哗！ 所哨人都呆住了…… 纽约时报第二天的报纸、在第一版。整整一个版面、只有一个词——“雷击”！ 受到雷击的．并不只有钮约时报而已，无数的新闻媒体，或是用“难以置信”，或是“地震”．等等耸动性地粗黑标题．表明了他们心中的强烈震撼。 通栏的大标题，都指向了一个话题：美国六个以前寂寂无名的网络服务公司、推出的网络服务！ 它像一道闪电、快速地催毁了人们地心防。 全美的新闻媒体．都守候在每个网络服务公司的门口．向他们发动媒体轰炸。 任何一个员工从公司里出来，都会遭到他们无休止地盘问。不计其数的话筒、闪光灯、电视直播镜头，将这六家网络服务公司门口，那下水道的内容，都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了美国、全世界观众面前。 还有电视讯号上，拍摄的是那些软件销售商店的情景。 根据他们地电视报道。在凌晨两点钟．就有人陆续来到了这些地方．守候在店门口。而所要购买地、正是那款上网软件，以及高速调制解调器。 这些人．要么是家里本来有一台电脑上网了．但昨晚被网络服务商所推出地新网络所震惊。赶快跑来购买，己让其余地电脑也可以上网。 要么．是被朋友的电话，从睡梦中惊醒。跑到朋友家里一看．立即为网络所倾倒，连夜赶来购买。 还有些，是一大早。就被电视新闻、报纸上地消息所激动．急忙从家里跑来地。 甚至．还有些人，是根本没有搞清状况的人，看到这么多人在排队，糊里糊涂就排在了后面．想要看看。这里将要售卖的．是怎样一款惊天动地的软件。 在电视画面上．每一个软件销售网点．都排起了长长地人龙。 警察不得不紧急出动、在路上疏通人群．维持秩序。有些知道内情的警察．还偷偷将钱塞给排在前面的人。请他们代为购买。 美国的计算机界、网络界发生了一次大地震！ 面对新闻界谍谍不休的追问。他们显得准备不足，措手不及之下，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或者是含糊其辞。 新闻界也不全是溢美之词。 有的媒体，就对于这种新形式网络的出现．表达了内心的忧虑。 同样是媒体，网络媒体地强势存在．让传统地媒体，感到了威胁。尤其是纸媒体。它的时效性．本就不及电视、广播，现在再加上网络媒体的竞争。它们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 网络媒体．可以随时随地，向用户提供最新最快地新闻报道。 而且它地参与性，让读者不只是单方面被动接受信息。还可以提出自己地质疑．发表自己的意见看法。从参与性来说、目前还没有任何一种媒体传播，比网络地受众面更大、更便捷！ 纽约网络服务公司的总经理安德鲁、还有公司的职员们。都被铺天盖地的媒体所震晕了 同样是晕。他们却是幸福地晕过去。 作为从头到尾，见征了整个网络建设的全过程．并亲身体验了网络魁力的他们而言．所有人都相信．这个新的网络，必将引起人们地热烈追捧。 但是．这个追捧变成现在这样。满城皆在谈网络的地步。还是让他们感到了一丝眩晕。 现在。他们轻易根本不敢出门。 只要一出去。就会有无数的媒体记者。用比太阳还明亮的闪光灯，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那些话筒．会堆在他们面前．像一堵墙。让他们看不到路。 门口的警卫．已经增加了一倍。并且向警方申请了特别保护，派了警察前来维持秩序。即便如此、那些记者，还在想尽方法．企图混进公司里面一探究竟。 另一个让安德鲁又是幸福．又是痛心地。是公司向电话电报公司，紧急租用了更多地带宽．来维持网络正常运行。这些．都要好多钱啊！ 网络试运行的第一个星期、是不向用户收钱的。 按照他们原先地预计，用户上网的时间，并不都是同一时刻，这样可以有效利用带宽。节约公司租用线路的费用。 可是．现在那些用户都想疯了一样．电脑成天就挂在网上。 他们在自己喜欢的网站上．流连忘返，不断地发言。有些人，还迅速就撰写文章，在网上贴出。有些人，则利用寰宇公司出品地多媒体制作软件．将自已地照片扫描．上传至网络。 各种各样地资源数据。如海潮一般涌来。在为网络服务公司、丰富网络资源地同时，也在拼命挤占着网络带宽．逼得安德露等各个公司地总经理．都在痛并快乐地．向当地的电话公司．租用更多的线路。 “总经理，带宽又快不够了！那些疯子．把什么东西都向上传！小说、新闻、图片、视频信号．他们把我们的网络．当成了垃坡站！”一个公司软件工程师．激愤地吼着。可他的脸上．却是幸福地笑容。 安德鲁脸上地肌肉不断跳动，咬牙切齿：“租线路，再去租线路！妈的．我就不信、他们传数据。能搞到我们破产！” 免费一个星期．这是大失败啊！ 早知道人们会这么狂热．我最多搞免费一天．开业酬宾就足够了！ 光纤．我们一定要建自己的光纤网络！ 安德鲁大声吼道：“快把目前网络用户的住址给我标注出来！我要看看，他们居住的地方，是否能够以小区集中。我们必须尽快投入网络建设。这样租用线路．我们太吃亏了！” 这样的吼声，在六个网络服务公司．都先后被他们的总径理吼了出来。 利润，大笔大笔的利润，就白白流进了电话公司的兜里．他们心有不甘啊！ “总轻理……”又有技术人员叫了起来。 “租线路！安德鲁喉咙里地小舌头、都快要伸出来了。租线路，这个词喊起来很爽。但也在让他心头滴血。 那个技术人员跳了起来：“不是租线路！总经理．你快来看啊！不得了了！” 安德鲁心头一颤。这么快．就要遭到对手的打击了？ 他最害怕的，就是这一件事情。 寰宇网的风头越强劲、遭到对手狙击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只要给他一年。不、哪怕半年，他也有信心、让寰宇网络，不可动摇地在美国扎下根来！ 但是现在…… 他跌跌撞撞地奔了过去．在技术员手指地一个网络页面上，随着他不断刷新页面，一个个新帖子。在以飞快地速度增加。 “合作！寻求技术合作！ “加盟，申请加入贵公司网络！” “购买网络技术……” “能否让我们加入网络运行？” 密密麻麻的帖子．还在以每秒钟两三个的速度．快速增长。 这都是那些小型地网络服务公司。向纽约网络服务公司。等六家公司提出的技术入股、购买、加盟合作的请求。 答不答应他们？ 答应。这个市场。必将分薄。 不答应．他们联合起来。是一股极为庞大地力量，万一集体向公司发难。我们该如何面对？ 安德鲁内心充满了矛盾。 一个公司高级职员快步向他走过来：“总经理。董事局听说有人要求加盟。他们请您马上过去！” 安德鲁明白，董事局。也正在就此事、展开激烈讨论。现在叫他过去．也是征求他的意见。 合作与否。就看他们的决定了。 第一百六十章 扎根 萧强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步转圈。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可是精神却亢奋之极，思维非常清晰。 事态的发展，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把他按部就班、循序发展的计划，都给打破。 现在，和六家网络服务公司的联系，全部中断。就连他们事先约好的保留线路，也处于通话状态。 那些新闻媒体的能量太大了。 每一家公司都没一部电话线路，公开的服务线路。和没有公开的电话线路，全部被他们找了出来。此刻，所有的电话线路完全堵塞，很明显是这些媒体记者，在孜孜不倦的拨打着这些电话。 那些媒体记者都是无冕之王，得罪他们。就是得罪整个美国。 网络公司的那些职员，只能客气地应付他们，而有敢随便挂掉他们的电话。 妈的，和美国这些抢新闻不择手段的记者们相比。国内的记者温顺得就像一条小羊羔！ 萧强恼怒之极。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等到国内那群新闻媒体记者学会了这一套，带给他的，就不仅仅是讨厌而已，很多时候，会让他抓狂。 “萧总，要不我们派一个人到纽约网络服务公司，去了解一下情况？”田胜英建议道。 “不行！”萧强立刻否定他的建议。 上百名新闻记者，对网络服务公司全方位地进行报道。谁想进去，不可能不被发现。一个中国人，堂而皇之进入纽约网络服务公司，他可以想见，明天的报纸头条会是什么：中国人控制美国网络！ 在这个关键地时候，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漏洞。让美国人抓住。等到一两年。寰宇网成了气候，即使这个秘密泄露出去。也不会出现太大的波折了。 叮铃铃，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房间里的人一愣，翻译马上连滚带爬的冲过去。抓起了电话。 对方那头果然是纽约网络服务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他们好容易等到一部电话挂断。然后立即就拨通了萧强这里。 “让他们立即上线，通过我们的会议软件。召开在线会议！电话联系手段，已经不可靠了。”萧强第一时间说道。 翻译赶快把萧强的指示，通过电话告诉了对方。 在萧强这间房间的客厅里，摆了三台电脑。全部都打开了即时通讯软件。 一个名为网络董事会的群组里面，一个个灰色地名字开始变得鲜活亮丽，纽约网络服务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先后上线。 他们显然是兴奋至极，虽然知道是要召开网络会议，可是上线的人，都是飞快地打着字，述说着公司的喜人成绩。 过了有一个多小时，其它五家网络公司，终于也先后和萧强这里联系上了。 在线会议软件上。所有的董事会成员。全部都登陆上来。 萧强感到开始的准备，还是不够仔细，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所有通讯线路都被堵塞的情况。要是在这个时候，对手采取了强力反制措施，他连控制局势都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总算。从各个董事会成员地热烈讨论来看。目前的局势还是稳定的。 但萧强心中。却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这些董事们。足足在会议上说了一个多小时。都还不见他们静止下来。可见，他们已经被胜利冲晕了头脑，一点自控力都没有了！ 萧强向打字员示意道：“我说，你用英文输入：现在。是我们最脆弱，最危险的时候！” 输入员一愣，见萧强点头认可，噼里啪啦将文字输入，并以深红色标示出来。打入了会议讨论框。 这行深色的字体，一下让参与讨论地董事会成员们安静了下来。 少数几个人还在狂热的打字，在其他成员的提示下。才发现，老板发话了，而且非常生气。 其实这些董事会成员，也不清楚老板是哪国人。有多大年纪，甚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他们也是萧强，通过那些东欧人、苏联人，暗中购买了他们的公司以后，让他们继续顶在前面，充当傀儡的。 扬科维奇和奥斯丁是第二层，也是最接近萧强的那一层。他们下面，又是苏联人东欧人、空壳公司、董事会成员，萧强通过层层保护，将自己，深深地藏到了最里层。这里面，许多公司的注册，拐了几道弯。还是在那些绝对保护股东名字的国家进行注册。除了全世界联合起来，由各国政府通力合作。命令公开这些公司的信息，就没有人。会发现他才是这些公司地幕后大老板。 萧强，就像一个盘踞在网中间的蜘蛛，不停地向四方吐着丝，编织着，一个又一个越来越大的网。 他就待在正中，通过千万缕的蛛丝，控制着这个越来越复杂的网络。 现在问萧强，他一共注册并控制了多少公司，他自己也是茫然的。必须要借助大量的股权证明书、转让协议等等，还要经过专业地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判定，才能确定他地网络。到底扩大到了怎样一个规模。 但是他可以肯定，如果他忘乎所以，一个不经意地决定。就有可能成百上千的人。失业破产！这个保护层，很像是意大利黑手党地分层保护措施。只不过，他是靠着公司控股的形式，控制着商业运作。如果要说，他也是一名商业教父。萧强的严厉语气，让这些居于下层的董事会成员，头脑清醒了许多，所有人都不敢吱声了。 他继续说着。在酒店的总统套房厅里，只传来他低声的声音，和打字员敲击键盘的声音。 “我们就像一保刚破壳的雏鸟。如果没有天敌来袭，给我们以足够的时间，让湿润的羽毛晒干，变得轻盈，我们就可以振翅翱翔。 可是，在这个晒干羽毛的过程中，总是潜伏着很多危险。 现在的局面很可喜。我知道大家都很兴奋。 然而，你们只注意到了现在大好局面，却忽略了暗中可能的危机。那些原本的互联网经销商们，那些控制着这个网络地电信公司们，他们甘心，将这个市场折拱手让出，让我们成为这个市场，无可争议的霸主么？ 要是你们打着这样的想法，那我告诉你们，这个梦，该醒了！” 一行行文字，输入了在线会议框，像一记记重锤。敲击着那些董事会成员的心脏。 “按照我原本的构思。我们，应该会有很长一段蛰伏期，让我们能够。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将羽毛晾干。 但是。我没有料到，市场对我们的反应，太过于激烈了！ 美国是个商业社会。自立国之初，这个观念就已经深深地烙印到了每个美国人的心中。因此，他们对于好看东西，对于隐藏着巨大商业价值的东西，都有着异乎寻常的嗅觉。正是这样，才让我们的网络刚一推出，就吸引业。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那些聚光灯很耀眼。也很灿烂。但我看到地。却是随着这道聚光灯，为我们所有的敌人。都指明了方向！ 大家可能认为，我们掌握着技术，可以毫不惧怕他们的竞争。可是你们忘了一件事。目前投资的网络建设，我们还等于零！而其他的网络经销商，已经为此。耗费了数百亿美元！所以说，他们才量真正控制着网络关键的人。我们只是依附在他们的网络之上。 一旦他们采取各种手段。将我们的网络围墙在一个狭小地空间。同时利用它们强大的研究设计能力，设计出一款和我们类似的网络，他们。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可以赶上、并最终超过我们！之后，在漫长的竟争过程中，你们有信心。能够胜过由美国电报电话公司、贝尔公司联合组织的网络，不被他们淘汰和并吞吗？” 会议软件上，一下子冒出了许多的回答。这些董事会成员。并不是不懂经营地人。他们也曾经是自己公司的老板。虽然因为经营不善，或各种原因，公司被萧强地代理人所收购，但他们也是在市场上拼杀过的人，都有着丰富的经验。 这些建议各种各样。 融资、向银行贷款、公司上市筹集资金，这些，是以最快速度增加公司资金流量，扩展网络规模的建议。 还有马上联系其他网络公司，分化瓦解对方的联盟，组建自己的技术联盟的。 也有建议赶快和一些成熟的网络营运商，达成协议。以分成的形式，对他们的原有网络进行改造，并入寰宇网络运行的。 还有些公司董事会成员。有着一定的背景。建议立即和美国当地政府提出交涉，争取政府订单合同的。 萧强非常赞赏这个董事会人员结构。 和寰宇公司的科研实力强大，但商业经营稍嫩相比较，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商业精英。只可惜，他不敢明目张胆将这些已经曝光了的人，引入到寰宇公司，否则，所有的遮掩。都将全部大白于天下。 也许，还应该在耶鲁大学这些精英荟萃的地方，召集一些商业人才，充实寰宇公司？ 萧强这样考虑着，同意了绝大多数的建议，但否决了上市一项。 他的的理由很简单，上市以后，那些巨头们，肯定会疯狂购买公司的股份，插足董事会管理。他辛辛苦苦搞起来的美国寰宇网络，将马上落入那些巨鳄的囊中，这是他不可能接受的条件。 虽然，他也在脑子里。短短一瞬间，出现过，通过股市大赚一笔，自己先高价卖，然后故意制造些假消息。造成股市动荡，再低价收回的想法。不过，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就被他从大脑里驱除。 美国历经几百年商业运行，已经形成了一套非常完善的商业法律管理体系。 其中，，关联交易和虚假交易，以及股市自**作，都会遭到法律地严惩。自己这样做，才是惹火烧身，到时候，对方更是有充分的理由。采取将自己的公司驱逐、查封等等各种行政手段来干涉。这才是行不偿失。自己或许可以通过一些其他空壳公司，用巧妙的手法，将之实现。但如此大规模的资金，又回流到网络公司，这就太假了。立刻就能被对方识破，造成极大的被动。 美国人的钱啊。即好赚，又难赚啊！ 六个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共计九十二人，根本无须萧强多做过多的指示。明白了萧强地底线，他们立刻在会议上作了分工。 上些和美国政界关系密切的董事会成员，当即被赋予了游说各地政府订单的任务。他们申请了一笔资金，用作政治现金。和组织院外游说团的活动经费。 而其余的人，有的去负责向银行财团贷款。组建自己的网络体系，有地地游说其他的网络营运商，让它们加入到自己的网络中来，有的准备通过新闻媒体，披露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瓦解对方的团结，毕竟，原有的互联网机构。还是一个相对松散的组织，各自之间，为了利益分配。也是争吵不休。 同时，他们很快就组建了，一个内部的网络管理委员会，准备吸收其他成员加入。 只是。所有的董事会成员。都明白了一个事实：老板绝对不会将网络的控制权。交给美国政府。像现在的互联网一样，让跟服务器。出于美国政府的监管之下，这个建议是肯定不会得到许可的。虽然，这会是是便捷、发展最快的方式。 只要老板同意和美国政府合作，对方一定会立即给予极大的支持，就算批下上千亿美元地政府订单，也不是不可能的。 既然老板相好把控制权握在自己手中，那么就让我们看看，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吧！ “萧总，你看！”旁边的一个工作人员低声提醒萧强。注意他的电脑屏幕。 萧强来到他身后。 这台电脑，查看的是全美计算机在线的讨论区，旁边不有一台电脑，查看的是全美新闻网地讨论区。他们时刻关注着这里地各个分论坛。了解美国网络用户的最新动态。 在全美计算机在线的讨论区，所有地其他讨论帖子，都被挤了下去。一个个用深色凸现的帖子，快速的涌现出来。 “申请成为下级营运商！” “合作！” “我有现成网络，手头有七千名网络用户资源！” “纽约市立大学。提出网络建设的请求！” …… 电话线路的堵塞。并不能隔绝他们对商业利润的渴求，他们采取了这种公开的手段，向六大网络服务公司，提出了合作请求。 “萧总。这边也出现了！”另外一个工作人员，也抬头说道。在新闻网的讨论区，同样涌现出了大批的帖子，要求与纽约网络服务公司，等六家公司进行合作的愿望。 萧强快步回到在线会议电脑前，对工作人员说道：“立刻将这个情况告诉他们，同时让他们答应对方的请求，我们要将触手。最快速地伸展出去。 让他们。将这些要求合作的营运商，进行区分，那些资产过亿美元、拥有五千网络用户以上的大客户，让他们直接与之面谈。五千万到一亿美元之间的中小型公司。直接给予他们下级营运商的权利，签订分成协议。然后对他们的网络进行改造，并入我们的骨干网络。 至于那些个人申请者，也不能放过，可以根据地域，建议他们合伙组建公司。共同开发。当然，如果实在不愿意，想要单干，那也由着他们。 我们只需要掌握一个关键——流量！这是我们收取服务费的关键，我们会根据下级营运商的具体流量，按季考核，划分层级，享受不同的待遇。” 纽约网络服务公司里面，现在就像是个疯人院。 所有的人，都是领带歪斜。领口敞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他们的头发凌乱、眼睛里充满了红丝，显然一直没有休息。 每个人的嘴唇干裂，但还是用嘶哑的嗓音。在大声地吼叫。 在嘈杂的氛围中，如果不大声说话，谁也听不见。 在公司里窜来窜去的人。走路就像是在跑。他们总是用最快的速度。在洗手间解决生理需要，就快速奔跑回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刻，关系着公司的未来发展。 如此大好的局面，没有人愿意就此白白浪费。美国人喜欢享受，但他们在拼事业的时候，也一样能够毫无怨言的付出——只要给他们高额的回报。 总经理安德鲁的头发。很像爱因斯坦，但他的面容，却像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的表情都扭曲了，又像兴奋，又像是忧虑，又像是面对突发的形势，不知所措。整个脸庞。都完全变形了。 一个公司职员，飞一个跑进来，对着他大声喊道：“总经理，一个叫罗登地电脑工程师，他想要和您面谈！” “他代表哪个公司？”安德鲁第一直觉，就是某个大公司，亲自派人上门来和自己面谈了。但为什么不是商业谈判人士呢？ “不，他代表个人前来的。”那个职员贴着他耳朵吼道。公司里吵成了一团。谁也听到对方再说什么。 安德鲁想了一下。告诉他：”让他在会客室等一下，董事会正在商讨展开合作的具体协议方式。“这次公司业务发展得太快了，快到很多人。都没有上点准备。许多措施，只能临时讨论，紧急做出决定。 “他有一份计划书。想要请你看一下。再决定是否见他。”那个职员将一份电脑打印件。交到了安德鲁的手中。 安德鲁匆匆看了几个段落，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请他到一个单独的小会客里，端着一杯滚烫的咖啡，以此来提神。会客室门打开，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 两人视线相交，相视一笑，都伸出了手。 ”安德鲁。纽约网络服务公司地总经理。“ ”罗登。计算机网络工程师。“ 他们握完手，看到对方的仪容。都不由自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随后，又同时大笑起来。 ”看来你也是通宵没睡啊！“安德鲁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他觉得，坐在客户对面。会给对方一种双方处于敌对态势的感觉。所以，他以前在做销售工作时候，喜欢坐在客户身边，大家就像志同道合的朋友一样，气氛更融洽。 本来是想早些睡的，可没想到你们推出了这样一种前所未见的网络，没办法，只有失眠了！“罗登轻轻地恭维了对方一下。 安德鲁哈哈大笑：”我看你说，你准备按照正常价格租用我们地线路。我不明白，你这样如何赚钱呢？“ 罗登狡黠地一笑：”如果是按照以往的经营模式，光靠给客户提供电子邮箱，确实赚不了什么钱。可是，你们推出了这个网络，就让所有的不可能变成了可能。就是我们这些个人公司，也有可能赚大钱！“ ”能说说你的计划吗？“安德鲁也倒了一杯咖啡，翘着脚，和他闲聊似地说道 罗登犹豫了一下，但是想到，他的计划也需要对方支持，便开口说道：”我所居住的地方，住户的收入都比较高。有大公司地高级职员，还有一些中小型公司的老板。我和他们的关系都还不错，不但可以说服他们加入我的网络，同时，还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些增值服务。“ ”嗯？“安德鲁很感兴趣地挪动了一下，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比如，为他们制作商业网站……“罗登微笑着，轻轻说道，”所以。我想请你们提供技术支持，因为，我最想搞地，是一个网络支付平台！“ 安德鲁腾地一下站起来。 商业支付平台！ 这个是一个非常赚钱的项目啊！这个工程师。他所抱地，居然是这样的打算。安德鲁自己，就打算在下一步开发网络的商业经营，这个网上支付平台，就是他考虑的重点。只是，他有些不明白，既然公司从寰宇公司购买了如此先进的网络软件，为什么不连商业开发部门，也一并委托对方开发出来呢？ 他不明白，萧强在一开始。就提出了商业开发的概念。 但是，中国的计算机网络进程，还太落后了。在一个大多数银行，都还在采用手工记账方式的环境下。想要搞一个网络支付平台，谈何容易？ 寰宇的软件开发组，费尽全力。做出来的软件，也就像那些邮寄公司一样，让客户将曲径大字如某银行户头，然后再由送货方。将商品邮寄过去。 但在美国，这样的限制根本不存在。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完善的信用体制，电子支付手段。不论从硬件还是软件，都已经成熟。 在国内事倍功半的事情，但在美国。就太容易解决了。 罗登推开了一张网络设计图，这是他连夜赶制出来的，他轻声解释道：”我将养老保险金全部提出来，还有所有的股票、基金都变现，再将房屋抵押，估计能够筹集到五百万资金。然后，我会在小区自行架设服务器，建设一个网络，给你们留出接口，这样，你们可以减少很多投资，而我，也能利用你们的网络，开设自己的公司。“ 安德鲁也是从事计算机网络的人员，这些技术，他也大致能够明白，他仔细地察看了这份设计图。很久以后，才抬起头，说道：”如果，你能搞出一个可行的商业平台计划，我们愿意投入更多的资金，与你合作！至于你所需要的技术支持，包括网络开发软件等，我们现在可以采取贷款的方式，立刻对你提供，只是具体的分成方式，还要请你多等一会儿，等董事会讨论出结果，我就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罗登从纽约网络服务公司出来，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这是他考虑了很久，才作出的艰难决定， 他当然梦想着创业，成立自己的公司，但其中的艰难，他也可想而知。 是这款新推出的网络，激发了他的创业雄心，面对如此完美的网络，他相信，其中的商贾必然无穷，可以开发的潜力。在得让人震惊。六大网络供应商，必将最终统治美国网络世界。甚至将触角。通过网络，延伸到现实社会。 如果在第一时间，成为对方的伙伴，自己的发展，就有了最大的保障！ 罗登快乐的回到公司，毫不迟疑的递交了辞职报告。 由于寰宇公司的强势出现，未来的世界电脑格局，将充满了变数。 但他绝对相信，自己已经把握了其中的方向。依附在六大网络提供上下面，成为他们的友好合作伙伴，开拓广阔的商业市场！ 他在公司里，成功地游说了几个同事，共同加入了他的公司，大家一起创业。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网络，将成为人们不可或缺地基本需要，它所改变的，不光是人们对信息的渴求，更多的，它将改变人们，未来的择业方式！ 网络直销，将成为一个新兴的职业！ 从一九九一年开始，无数的美国人，从寰宇网中，看到了无穷商机。他们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期望，纷纷投入到了寰宇网旗下，网站的数目，以爆炸的速度飞速增加。 他们大多数都是富裕的中产阶级，有钱有知识有客户资源。 他们经过自己的艰苦努力，在为自己挣到大笔金钱的同时，也帮助寰宇网，在美国牢牢地扎下根来。 寰宇网通过和他们的合作，帮助他们维持网络平台，提供技术支持，也悄悄的，将自己的触手，无声无息地伸向美国社会的各个方面。 第一百六十一章 破解 强费尽心机，希望避免被其他网络公司所关注，获得 而这个时间，在二月十七号这天，由美国总统，帮他争取到了。 一九九一年二月十七日，美国发动了沙漠风暴行动。 （这一点和历史有所不同，历史上是在一月十七日） 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和萨达姆的军队，隔着边界对峙。 从八月起，美国所组织的多国部队，在海湾共集结了超过七十万人，其中美军就达到了五十二万人。共准备了两千多架武装直升飞机、四千多辆坦克，近七千门火炮。 而萨达姆也在沙特边境集中了五十四点五万人，四千二百辆坦克，近四千门火炮。 萨达姆知道美国的优势，他让部队修了很多的巨型堡垒，以对抗美军的空中优势。同时精心构筑了二至四米高的沙袋墙，挖了深六米，宽十八米的壕沟，准备在紧急时刻，向壕沟倾倒石油点燃，用以阻止美军的进攻。 他所想要做的，就是把美军的技术优势抵消，将其希望打的高科技战争，转移到地面上来。用严密的组织，给美军造成重大伤亡，迫使美军撤离中东。 可是，他显然低估了美国对中东的重视程度，和高科技武器的威力。 空中、海上要想同时发动打击，必须在月圆之夜和涨潮时分这两个条件都同时满足才行。根据这个要求，在伊拉克越过了联合国最后通牒期限以后。存在着三个最佳时间段：一月十五至一月十七，二月十六至十八，三月十七、十八。 美国总统布什，本来是想要在第一个时间段发动进攻，以达到战术突然性。 哪知道，伊军在十五日，联合国规定的最后通牒时间过了以后，严正以待。所有地部队。都进入了防空壕，飞行员随时待命，坦克也移动到了防御位置，导弹车全体转移，不知去向。 另一方面，仍旧驻留在伊拉克境内，被当作人质的两万西方国家人员，被分别至于各个战略要地。让美军投鼠忌器。 二十万伊军。更是向伊沙边境靠拢，摆出突袭的姿态，迫使美军不敢妄动。 一月十五、十六、十七三天，伊军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让美军无从下手。并且。施瓦兹科普夫考虑到美军尚未就位。为保证战役效果。从而中止了这次打击。 这方面，心里面最急的就是布什。 美军在中东集结的几个月时间。已经耗费了六百亿美元。并且。一旦战争开打，预计每天所需要的资金达到了十到二十亿。这每耽搁一天。都是天文数字的花销啊。 好在，这笔战争开销，将由沙特、日本、阿联酋等国家分别摊销。其中，光是日本，就答应承担五百亿美元的战争开支！ 时间拖到了二月十六日，伊军故技重施，又一次展开了全面警戒。 但这一次，美军不打算放过他了。 十六日，平安无事，伊军开始显得有些松懈，认为美军不可能发动进攻了。 十七日零时，一队队地飞机从地面起飞，而停靠在海湾地区的军舰，更是率先发射了一百多枚战斧式巡航导弹。 此时，在沙特首都利雅得，法国电视五台的记者，正在向电视观众作报道：“在我的左面，是一个民用机场，右面是一个军用机场。现在，从右面的机场，正有两架战机起飞，不知道是进行演习，还是正式对伊军展开攻击……” 电视画面上，摄影师惊呼道：“左面，左面也起飞了！” 电视镜头迅速转移过去，电视观众发现，在左面的民用机场，也有一批飞机，正在起飞。 “战争，开始了！” 而在此刻，对伊军的电子压制，也进行到了最高潮。 几个月的枕戈待旦，美军对伊军地所有雷达频率，都了如指掌。在开战以前五个小时，就对其展开了强烈的电子干扰。在伊军的雷达屏幕上，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无法分辨目标。 当第一批目标被击中之前，疲惫不堪的西方记者，推开所居住地大喜地大饭店地窗户，无意中发现了远处天空中，出现一串串红点，看上去，就像是流动的火焰。 紧接着，电讯中心大楼，成为第一个牺牲品。巨大地火焰从大楼上燃烧起来，将夜空变成一片光明。此后，总统府大楼、国防部、伊拉克空军指挥部，都相继腾起一片火海，伴随着震耳欲聋地爆炸声，浓烟冲向天际。 防空雷达阵地、机场、指挥和通讯设施、核反应堆、导弹生物和化学武器工厂…… 伊拉克的各个重点目标，都变成了一团团燃烧地火焰。 直到此时，天空中仍然没有听到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只是时不时，有一个个拖着尾焰的导弹，或是激光制导炸弹，从天空中落下来。 爆炸非常猛烈，以至于那些西方记者，也不得不捂紧了耳朵。 他们所能听到的，仅仅是伊军对着天空，漫无目的高射炮发射声。无数的高射炮弹在高空爆炸，将黑夜，变成了白昼。 第一次轰炸持续了三个小时，令人惊讶的却只有一架美军A6入者，和两架英军的旋风战机被高射炮火击落。 电视记者飞快地冲向刚刚返航下机的空军飞行员，面对电视镜头，一个少校咧嘴笑道： 切都妙极了，从伊拉克上空向下望，就像看着一株闪诞树！” 三个小时的轰炸，美军宣称炸毁了伊拉克百分之八十的军事目标，而法国则谨慎地宣称。摧毁目标应该是在百分之五十左右。 但随后苏联也出示了他们拍摄地高空卫星照片。通过红外线分析，他们认为，美军轰炸的目标，大多数是由橡胶、木头伪装的假目标。 通过从巴格达传回的电视信号，令所有电视观众都感到惊讶。 多国部队的轰炸刚刚结束几个小时，萨达姆就出现在了电视镜头上。画面上，他跪在地上祈祷，之后起身。向他的部下、人民，以及全世界宣布：“一切战斗之母已经开始。伊拉卡坚守在强大而牢固的阵地上……胜利即将来临！” 接着，他就一身戎装，在依然硝烟弥漫的巴格达接受视察，节后士兵们地欢呼。 在遭受严重毁损的空军大楼和防空司令部，萨达姆再次宣称，他将让美国人血流成河！ 看着电视画面上，慷慨激昂的萨达姆。萧强问着身边的人：“你们认为怎么样？” “伊拉克必败！”田胜英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就看他败到什么程度，以及美军的决心有多大。他们是想把萨达姆赶出科威特呢，还是准备一劳永逸地将他解决掉。” 萧强笑了笑，看看其他人。 白晓泉等安保队员。刚才非常认真地看着电视。听翻译在耳边轻声同步翻译。 他思索了好一会儿。说道：“美国人不会干掉萨达姆的，他们需要一个理由。继续待在中东。如果萨达姆已经被推翻了。那他就没有借口，在海湾驻扎大批部队了。” 萧强摇摇头。白晓泉惊讶地问道：“萧总，你不认可我的判断？” 萧强耸耸肩，说道：“无所谓认可不认可，我其实没关心萨达姆的死活。我是想问你们，这个事件，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所有地人都明白了。 他们眼睛一亮：“明天的报纸头条，不再是我们的网络了！” “哈哈哈哈！”萧强开怀大笑，“对了，明天别说头条，还有没有我们的消息都难说。我们总算脱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了。生活还将继续，上网地人，也会继续上网，但不会对我们大肆报道了，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大地喜讯。” 还没有到天亮，外面街道上，就出现了大批地增刊、特刊、快报，详细报道着伊拉克爆发的战事。而天亮以后，那些所有地媒体，无论大报小报，刊登地，也都是伊拉克相关消息。 虽然在电脑专栏中，还是有寰宇网的报道，但力度已经不大。 各方地目光，都被吸引到了海湾地区。 趁着他们的视线，转移到伊拉克地区的时候，萧强一直在宣称的“静默战术”，也在迅速执行中。 在一月二十二号，奥斯丁就接到了萧强的指令，租用了一艘万吨巨轮，从国内，赶紧运来了大批的设备。萧强砸下巨资，一次性掏出两亿美元，请了大量的美国工程师，还混杂着少量中国工程人员，展开了疾如烈火的网络建设工作。 他的网络建设，分为骨干网络搭建，和各个小区网络建设。 由于六个公司的超级计算机网络，已经建设完毕，骨干网络建设的重点，就是飞快地向外延伸，和其他的局域网，连接成片。 萧强一天十八个小时，强撑着，坚持在各个工地之间巡查，每天睡眠的时间，不足三个小时。 能够挖沟，埋设光线管线的，这是最好。 不允许挖沟的，那就从顶上过，就像架设电线那样，从上方经过。 如果这都不允许，那就绕行…… 总而言之，就只有一个目标：快！用最快的速度，最短的工期，将那些希望加入寰宇网的伙伴，并入主网运行。 寰宇的工程师们，也分别按照从大到小、有近及远的方针，对那些原有的网络进行改建。他们的传输设备、服务器系统，都进行了更新。 只要是寰宇的光线牵到的地方，所有的事前工作，都已经做到位，直接就可以并网运行。 像那些用户数量较少、分散的用户，因为不太具有价值，所以暂时仍劝他们继续使用原有的通讯线路。 像罗登这样，打算自己组建小区网络地。寰宇也给予了大力的支持。 寰宇自己生产的服务器，源源不断从国内被海运、空运过来。它们以低廉的价格、还算过得去的性能，赢得了所有人的赞许。尤其是像罗登这样，自行创业，手头资金不甚丰裕的小公司，简直是喜出望外。这些服务器、为他们节约了多少建设经费啊！ 性能稍差一点没关系，这个差价太可观了！ 原来一台中型的服务器，少说也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但寰宇地服务器，却只收十万美元！ 如此低廉的价格，也极大地刺激了个人创业者队伍的扩大。 加入到寰宇网的个人创业公司，由最初的几百家，迅速扩展到两千来家。他们所建立的小型网络，规模不一。 大的几百人，小的只有几十人。 但累积起来，这个数目就相当可观了。其总数，竟然达到了二十七万这个令人吃惊地数字！ 这些小型网络，单独一个看起 打眼。但将其聚拢起来，所形成的规模效应，居然型的网络公司。 而且。这些网络建设非常便捷。 服务器的选址。就在他们所居住、或是租用的地方。 他们所服务地对象。也就在相邻地左右，线路贴着墙壁布设。很快就可以做到入户。 利用小型程控交换机。和主网联接，一个小型地网络作下来。其成本也不过二三十万美元。许多个人创业者，很容易就能筹集到这笔资金。 当然，他们的生存能力也非常低。在寰宇网在美国投入运行地一年多时间里，先后成立了数千家个人创业式地网络公司，但其中的百分之六七十，都在各个大型网络服务公司成熟以后，倒闭关门。 不过，他们在倒闭之时，通常都按照最初，和六大网络服务公司达成地协议，将客户转交给了他们。 他们最大的贡献，就是在寰宇网络最脆弱的时候，帮组它，在美国站稳了脚跟。 海湾战争的爆发，虽然将大多数人的视线，从寰宇网的建立上面转开。 但在有心人眼里，这个网络，依然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它最让人嫉恨的，就是它的地址分配，不再遵循互联网的分配标准，而是另外设立了一套标注出来。这些网络地址，都由六个网络服务公司的超级计算机进行分配，从而绕过了原先建立的互联网络。 只是在最初的一两年里，由于寰宇网都还在忙于扩展美国的地盘，从一个城市连接到另一个城市。许多的网络用户，都以为这不过是一个美国内部的国内网络。由于本地网络的数据读取，不必要通过国际线路中转。因此，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网络最终的根服务器，是存在于中国，存在于寰宇公司的地库。 包括美国政府，他们所监控到的数据，也发现寰宇网所提供的数据来源，都是在本地服务器上。 这就使得寰宇公司，在这段时间里，没有直接面对那许多的商业巨头的直接冲击，而可以腾出手来，应付原有的互联网营运商的反击。 萧强他们当初，想了很多很多的手段，来反制对方的反扑。 这些手段，也确实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例如，就在二月初的那段时间，媒体上传出了一个消息：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网络（早期的互连骨干网），它的长期合作伙伴，专门为他们做网络建设的ANS公司，有意支持，由六大网络服务公司，共同推出的全球网络。 这个消息传了有近一个星期，才由ANS公司，公开在媒体上辟谣，说将一如既往地、坚定地支持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网络。 但这样缓慢的申明，已经足以让人们引起各种联想。 很多媒体，正在头痛最近网络的题材，被炒得都熟透了，没有了新闻。一见到ANS姗姗来迟的申明，顿时又来了精神。 他们都在媒体上发表评论，猜测ANS究竟是动了心，和六大网络服务公司，所成立的全球网管理委员会在私下里勾勾搭搭呢，还是真的如他们所说地那样。铁了心要支持科学基金会网络到底。 这样的传闻，也带动了大批的网络营运商，倒戈投向全球网。 不到十天的功夫，宣布支持，并将并入全球网体系的子网，已经从最初的近千个，一下翻了一番，达到了两千多个。 这就使得。全球网，从拥有的附属子网数量上，逼近了科学基金会网络三千多下属子网的数量。 媒体也根据他们所服务对象地不同，讲科学基金会网络，称之为“研究网”，而将六大网络公司建设的全球网，才定性为真正的商业运作平台。 看到形势进展顺利，萧强是又高兴。又担心。直到海湾战争的爆发，将美国媒体的注意力，全部转向伊拉克，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一直非常奇怪，为什么预料中的对手。迟迟没有做出反击动作？ 如果萧强知道。现在的美国计算机界。正在为什么而烦恼，他就不会整日为寰宇网的命运。如此忧心忡忡了。 因为。此时地美国计算机界，始终在为破解他的View操作系统。而绞尽脑汁。他们没空来理会，一个突然出现，并且还是由土生土长的美国人，所管理的网络公司。 在美国计算机界，一个装载到所有个人电脑上的、中国公司设计地操作系统，要比网络，带来地危害要大得多！ 虽然微软表示，会在和寰宇公司合作地时候，将其核心源程序掌握到手，将其重写一边。让新版本的Viewndows第二版，更加符合美国地安全要求。 但美国政府，显然也不会将所有地希望，都寄托在它的身上。 在政府实验室里、各个大学里，无数地软件工程师，都埋头于破解寰宇公司的View。 当萧强正在庆幸逃过了美国媒体追踪的时候，格林将军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向他的科技顾问，询问软件破解的进程。 格林将军不是一个科学家出身，他是一个军人出身的政客。 上面要求他尽快将中国人设计的操作系统破解，这对他而言，就是命令。而他，就将上面交给他的任务，布置给下面的人去完成。他所要做的，就是每天，听取科技顾问的报 “破解率不到百分之十？为什么进度这么慢？中国人自去年八月份推出这款操作系统，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月，现在都是一九九一年的二月了，你们的破解率，居然还不到百分之十！这让我怎么向上面交待？”格林将军只听了一个开头，就大为不满地责问道。 科技顾问满头都是汗水，还是耐心解释道：“将军，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了。中国人设计的操作软件，其中绝大部分，至少超过百分之九十，都是采用的汇编语言。这是一种直接面向计算机的低层程序语言，仅仅比最原始的计算机语言进步一些……” “中国人用这么原始的编程手段，你们也解不开？”格林将军的理解是，越原始的语言，也就越容易破解，他们花了半年时间，只破解了不到百分之十，简直是不可容忍。 “将军！中国人采用汇编语言的目的，是为了提高软件的执行性能！这并不表示，他们就没有学会更高层次的编程手段！”科技顾问反驳道，“而这种语言，要一行行看下来，将其完全读懂，是非常耗费时间的。就像当初的机器语言，只有01，，很多的时间！更何况，这个操作系统的代码，足足有六百万行！中国人就是把源代码给我们，要全部看一遍，也不是马上就可以完成的！” 格林将军压着心头的火气，胡乱地拨了一下桌上的派克钢笔。 他尊重科学顾问的意见，但他所承担的压力也很大。现在伊拉克那边，已经打起来了。但这边的个人电脑操作系统，却被中国公司所占领。这迫使政府方面，迟迟不敢将方便快捷的Viewndows，引入到政府部门。并且，还再三告诫手下的职员，如果安装了这款操作系统的，不要在电脑里存放有价值的机密文件。 要是某个职员，将伊拉克作战的详细计划，存进了电脑，在发送电子邮件的时候，谁知道中国公司，有没有可能盗取他的资料？万一对方有这个能力，又把计划透露给了萨达姆，那联军就将面临灭顶之灾了！ “将军……”那个科技顾问，见他心烦意乱，欲言又止道。 “什么事？你说吧。”格林将军叹了口气。他看到科技顾问的神态，就知道还有新的麻烦。现在，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麻烦。 科技顾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们发现，中国人似乎开发出了一种新的编程语言。但他们用得不多，只在一些小程序上，作了试验。” 格林将军皱着眉头，试图理解他这话所包含的意思：“你是说，他们准备脱离我们的计算机体系，另外搞一套新东西出来？” “这种可能性很小。他们所编制的程序，只要还基于X86的指令集，那就不可能脱离我们的计算机体系，另搞一套。”科技顾问托了拖眼镜，说道，“我们在反编译的过程中，发现的有极少量的小程序，比如写字板程序，反编译出来，是一片乱码。经过我们的反复论证，中国人似乎在试图，用中文设计软件。由于我们没有他们的编译器，所以，最多将这些程序，反编译为机器码……” 格林将军被他一连串的说明搞糊涂了，他不明白，科学顾问给他说这么多，到底想要说明什么。 科学顾问紧接着回答了他的疑问：“每个程序，在反编译的时候，都是基于它的设计程序，才能看到源代码，了解他们的设计思路。但是，由于他们采用了中文编译，同时使用了没有流传出来的新型编译器。我们只能将其破解为机器代码，这样，我们破解读取程序的进度，可能会更慢……” 格林将军这下听懂了。这就和军方的密电码机，是一个道理啊。 有了翻译机，就能迅速翻译对方的密电码。没有译码机，他们就只能采取数学手段，强行破解。 其难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该死的，该死的中国人！ 英文只有二十六个单词，所组成的密电码，就足以让最出色的破解专家，头痛到死。而中国人的文字，据说有几万个字，想一想，都会让他恐惧！ 他们发展这套中文编译器，就是为了不让我们搞懂他们的核心程序啊。 听科学顾问的说明，要破解，也是可以的。但是翻译出来的，是最基本01，，程师，要读到头发花白吗？ 他愤怒地大声咆哮：“我不要听这些，我只想问，你们什么时候，能够将这套操作系统破解出来！” “两……三年……不，也许……”科学顾问支支吾吾，视线东张西望，不敢和格林将军正面相对。 “滚！”格林将军手中的钢笔，飞了出去，砸在墙上。 一摊墨迹，残留在墙上，并顺着墙面，缓缓向下流，污染了更多的墙壁。 格林将军两眼发直。 这个场景，多么像那些中国人。他们先是用一个操作系统，插入了软件市场，随后，这个污染源，将制造出更多、更大的污染，将美国的科学体系，破坏得千疮百孔！该死的中国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为美国人上眼药 九九一年二月二十五日，萧强接到一个他等了好几天他想要的芒果，已经送到了埃及。 他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收看电视新闻。 萨达姆虽然誓言要让美国人血流成河，但他落后的军队，显然负担不起这个重担。 开战几天来，他的地面部队没有太大的损失。可是，他的地面雷达网，差不多被美国给报销完了，就是还幸存下来的，也不敢再开机，以免遭到二次打击。 至于空军，在跟美军发生了一次零比五的空战之后，再也不敢起飞，全都躲到了防空停机库里。 这次空战，完全就像是那次萧强参与的、国内军事演习的翻版。 六架升空的米格-29战机，迎九稳的。 米格29支点，作为苏联精心打制的前线支援战斗机，曾有盛誉。由于三十年来，苏联出口了庞大的米格系列战绩，和美国分庭抗礼，因此，在米格29刚一推出，就受到了世界的关注。 美军在国内所进行的对抗演习中，用F16和米格29进行了对抗。对抗方面，F16占据上风；空中格斗，米格29有较大优势。 萨达姆对这款战机，有着绝对的信心，认为可以凭借米格29优异空中作战能力，保护伊拉克领空的安全。 可是在这次，开展第四天夜里地空战中。伊拉克飞行员领教了，什么叫做超视距作战。 由于地面雷达网的瘫痪，米格29只能凭借机上雷达，搜美军借助预警机的帮助，在伊战绩还在爬升阶段，就发现了他们。 米格29还在像无头苍蝇一样，寻找美军战机的时候，几导弹。就无声无息地飞了过来。两架米格29，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导弹击中，直接在空中解体。 双方迅速来近距离，进入近战。 伊空军依靠米格29的头盔瞄准系统，很快就锁定了美军米格机繁琐的操作程序，让他们吃了大亏。为了发射一枚导弹。他们必须切换十一个按钮，等到他们做完这一套程序，F16已经摆脱定，并抢先发起了进攻。 一个按钮，F16只需要一个按钮。就让米格29。变成了空中地火球。 又有两架米格29被击落。美军以四比零的战绩，遥遥领先。并且。在残存的空中力量对比中。保持了四比二的绝对优势。 剩下的两架米格29已经失去了信心，仓皇逃窜。 一架米格29在两架F16的围追堵截下。拼命作出各种摆脱动作，也无法甩掉对手。在情急之中，飞行员出现了操作失误，战机直冲冲地，对准地面一头扎了下去，轰然爆炸。 如此滑稽的场面，让F16的飞行员，也是愕然不已。随后在空中频道中，美军飞行员们，爆发出阵阵狂笑。 最后一架米格29，，:.|堪堪保住了一条小命。 这一次空中对垒，通过电视媒体，和美国军方的新闻发布会，迅速在全世界流传开来。双方悬殊的战果，在让F16成就赫赫威名的同时，也让米格29，一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在萧强看来，这样地结果原本就是预料中事。 以他参与地那次国内演习，所获得的经验判断，萨达姆如果没有在一开始，就抱着破釜沉舟地心态。在美军还没部署完毕以前，人数上依旧处于绝对弱势地时候，就发动全面进攻，和美军纠缠成一团。面对美军的优势科技，他地失败，是命中注定的，而且会成为一场惨败！ 当然，即便他在最初就发动了进攻，这场失败也不可避免。不过可以让美军流更多的血，取得更大的战果。 萧强可不想让美军胜得那么轻松。 美军在中东的战事拖得越久，就越没有余暇，来顾及他在美国的布局。而且，当初美国人所实行的袭击行动，造成他三名手下牺牲，至今还让他耿耿于怀。 他非常乐意，能够给美国人制造多一点麻烦。重组几套“芒果”，让美军多死些人，以告慰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扬科维奇亲自护送着“芒果”，来到了埃及。 “芒果”是一个代号，它的真实名称，是“改进型飞毛腿制导系统”。 当扬科维奇带领着杜飞等中国雇佣军，和尼古拉斯留守的东欧军团会合，在非洲动工修建基地。刚刚有了点雏形，也招了近百名苏联科学家，接收了四十多名中国科研人员，把试验室布置好，就接到了萧强的指令：对原有的飞毛腿导弹，在不做大改动的情况下，对其制导系统进行改进。 指令还强调了一条：尽量以苏联科学家为主，中国科学家为辅，让技术改进，更符合苏制武器特征。 扬科维奇很清楚，这是萧强耍的鬼花招，企图混淆视听，让人找不到改进的研制方。 但是，面对这项指令，他们都感到有些头痛。 飞毛腿导弹，其实是伊拉克从苏联学到的一款老式地对地导弹。 它采用的是惯性制导的定位方式。 也就是说，在飞行阶段，导弹是根据定位平台，陀螺仪的空间定位指示，以机械驱动的方式，改变导弹的空中飞行姿态，以命中目标。 这种机械惯性定位方式，其命中率非常低。 就以飞毛腿导弹为例，它所宣称的命中率。可以达到六百米圆周。但在实际使用中，通常地误差都在一公里至一点五公里的圆周范围内。 在长达八年的两伊战争中，伊拉克和伊朗，都是采用这种粗略的地对地导弹，朝对方的大城市发射。根本不在乎什么准确度，只要落在城里就行。而伊拉克依靠美苏的技术支持，导弹技术稍微先进一些，先后发射了数百枚飞毛腿。为之后的两伊和谈，创造了条件。 这样原始的导弹，要对其制导系统进行改进，谈何容易。 中苏研究人员，拿着这款导弹地设计图，都是连连摇头。攻关会议开了很久，才初步确定了这样一个解决办法： 第一，从欧美市场。购买处理芯片，以计算机接收惯性测量仪器得到的定位数据。采用更精确、更快速的定位方式，改善导弹的精确度； 第二，改进导弹的尾翼伺服系统，将原始的机械传动机构。采用先进的电传机构。 这两个改进方案。都可以采用目前成熟的制导技 ]是唯一不对导弹动大手术地解决方案。 只是。这样改进以后。导弹虽然在飞行末端，通过计算机控制。调整姿态，可以取得比以前好的精确度，但总归导弹本身性能太差，理想状态下，也只能将导弹的命中精度，提高到三百米圆周范围以内。至于实战中，是否能达到这样的效果，都还难说。 当扬科维奇他们的研究，取得进展地，制作出实物地时候，就接到了萧强让他把东西送到埃及地指令。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非常清楚，萧强想要做什么了。 一个飞毛腿，挽救不了萨达姆失败的命运，却可以让美军流更多地血！ 二月二十七日，萨达姆在他地王宫清真室内，虔诚地祈祷着。在伊拉克，萨达姆的秘密据点很多，有时候，在半夜，他也会带着家人、指挥系统突然搬家，这些是他对抗美军空袭地唯一方法。 每一个秘密据点，其钢筋水泥墙壁，都厚达两米。 开战仅仅一周多一点，萨达姆的脸颊，就有些凹陷了。他的胡子，还是梳理得那么的整齐，头发一丝不乱，每天都军容整洁，眼神依旧那么坚定，声音还是那么洪亮。 但，他祈祷的时间更多、更频繁了，出现在士兵们面前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了。 他毫不怀疑，当美军发动地面进攻的时候，他经过两伊八年战争考验的士兵们，一定能给与对方沉重打击，会让美军血流成河。 可是，对方迟迟不发动地面进攻。 怯懦的美国人，不敢和他的精锐共和国卫队，正面交锋，却白天黑夜，不停地在头上轰炸。 战列舰、巡洋舰、F117、B52、F15旋风……，多国部队的导弹、激光制导炸弹，就像不要钱一般，每天如雨点般落在他的军队头上。 虽然他有百万大军，却无用武之地。 萨达姆有些后悔，早知道美国人铁了心要动手，他就应该，在当初只有几万美军的时候，就冲过伊沙之间的沙漠地带，和对方决一死战。 然而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的伊军，面对几十万严正以待的多国部队，面对对方数千架飞机、导弹的轰击，再要冲过数十公里的沙漠地带，那就是自寻死路了。这个，他心中非常明白，也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被动挨打。 他所寄予厚望的米格战机，实在是让他伤透了心。 萨达姆曾经以为，他花了数十亿美元，所购买的米格战机，就算不能和美军全面抗衡，至少也能保住领空的安全。 可谁曾料到，这该死的苏联战机，却是水货！ 反而是以前他没有注意到的苏27，一F18道，他就应该花大价钱，购买几十上百架苏27，格29了！ 这个时候，他根本不考虑售价的问题。 钱算什么，当连命都有可能保不住的时候，还会在乎钱吗？ 哪怕将所有的钱全部都花出去。只要能够和美军打成胶着状态，慢慢拖下去，美国国内，面对惨重地伤亡，肯定会坚持不住，这就赢得了一线生机。 只要保住命、依旧大权在握，有地下的石油在，要想重振旗鼓。也只是时间问题！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就是飞毛腿导弹了。 这款老式的导弹，居然老树开新花，还能发挥作用，让多国部队，百分之八十的飞机，都在搜索飞毛腿的踪迹，大大的缓解了。他的重重压力。 只可惜，这种导弹地命中率太低了，只能威吓，达不到真正杀伤敌大量有生力量的目的。 要不然，他用大批飞毛腿进行反击。必将让美国人将血流干。不得不承认失败。 唉。苏联人真是没用！ 美国只是吓了他们一下，他们就退缩了。现在别说再购买武器了。就连苏联大使馆。都飞快地撤离了巴格达。 这些老毛子，收钱的时候笑得那么灿烂。一到需要他们帮助的时候，就装作不认识！ 就在萨达姆自艾自怨，又是咬牙，又是面露坚毅的时候，一个护卫喜滋滋地跑了进来：“总统，总统阁下，老毛子……不，苏联人又回来了！” “什么？有多少人，现在在哪里？”萨达姆一下忘了，刚才还在大骂苏联人不讲义气，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兴奋地抓住了那个护卫。 太好了，有苏联人帮忙，我有救了！ 你们准备派多少人过来，十万、二十万？就是打算派百万红军过来，我也举双手支持啊！ 那个护卫吓了一跳，吞吞吐吐地说到：“就十个人，他们好像是偷偷潜进来的，穿着阿拉伯服饰，开着一辆大型卡车，里面装了几个大木箱。” 只有几个人？带着东西，难道是打算暗中对我，进行军火支援？ 萨达姆砸吧着嘴。 这不是最好的结果，但也勉强可以接受。至少，他被美军炸毁地那些武器，能够得到补充。这就可以保证他的地面雷达站，能够尽快修复。 “快，快请他们过来，我要亲自接见。”这个时候，萨达姆只要有一点希望，也不愿意错过。 过了半个多小时，一群苏联人，在几个伊军将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确实是苏联人，萨达姆从他们的口音、相貌上，就得出了结论。而且，那个为首的人，似乎还有一点点面熟，却又记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尊敬地总统阁下，我是比亚诺维奇，在八六年地时候，曾经随同我国代表团，来过巴格达，有幸和总统先生见过一面。”比亚诺维奇从兜里，掏出一张，珍藏地照片，恭敬地递到萨达姆面前。 萨达姆看着这张已经有些年头的旧照片，脑子里有些模糊地记忆，变得清晰了起来。 他呵呵笑了起来，指着照片说到：“啊，我当然记得。不过，好像那个时候，你还是一名上尉随员，怎么现在高升了？” 比亚诺维奇微微一笑：“尊敬地总统阁下，我现在，已经不是一名军人了。”他看着有些愕然的萨达姆，朝他挤了挤眼睛，“我现在是一家欧洲公司地贸易代表，这次是代表我们公司，来和贵国进行正常的商业贸易。这些都是民间行为，可和苏联没有关系！” 萨达姆恍然大悟，笑得前仰后合：“不错，不错！我们是正常的商业贸易，可不是国家间行为。” 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心里却在暗骂：“该死的俄国佬，胆子这么小 是要卖武器给我，却还装做是普通的公司交易！老毛量，才会被美国吓得逃回了家里！” 外面巴格达上空，又响起了凄厉的防空警报声。 萨达姆脸上略略抽搐了一下，摆出夷然不惧的神态，笑道：“该死的美国苍蝇，又来了。我们不用管它。不知道比亚诺维奇先生，为我们带来了什么样的礼物？” 旁边的人，送上来一些水果，他掏出一颗葡萄，扔进嘴里，目光灼灼地盯着比亚诺维奇。 比亚诺维奇笑了笑，让人抬进来一个木箱。 木箱并不大。只有四五十公分大小，看那些苏联人很轻松，也不是什么非常重的东西。 萨达姆疑惑地指着木箱问道：“这个是……” 他地脸上，摆着掩藏不住的失望。他现在需要的，是大批的战斗机、是恢复雷达站的功能，这个木箱里，显然不会藏着这些东西。 比亚诺维奇没有让人打开木箱，也没回答他的问题。却问起了萨达姆痛心的地方：“我听说，现在贵国的飞机，已经不敢再起飞。坦克，也藏在了地堡里。面对美国为首地多国部队，不间断的狂轰乱炸，贵国唯一的反制手段，就是用飞毛腿进行反击？” 萨达姆勃然大怒，他很想拂袖而去。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个道理都不懂么？ 他总算知道现在自己有求于人，忍了很久，才挤出一个词：“是的。”面皮，已经憋得通红。 比亚诺维奇就是一个没有眼色的家伙。他居然就看不懂萨达姆的不快。居然还问道：“但这种导弹的命中率。确实很差，能够在距离目标一公里的地方落地。就算是不错了。想来。贵军地战果，也非常不理想！是这样的吗？” 萨达姆胸膛都快要气炸了。 我们的领空。让美国人的战机自由进出，这是你们的飞机质量差！我们地导弹，击不中敌人，也是你们地技术不行！ 现在，你还好意思，问我是不是这样？ 他地呼吸都变得粗了，好几次都想要发火，但看着旁边不断打眼色的阿齐兹，才强忍着怒气，反问道：“不知道比亚诺维奇先生，到底想要说什么？美国人地轰炸，越来越频繁，基本上十五分钟就会来一次。如果我们垮了，相信对你们也没有什么好处，让美国大兵就站在苏联地边境线上，不知道贵国又是作何打算？” 他虽然控制住没有发火，但终于还是反唇相讥，嘲笑苏联的胆小怯懦。 比亚诺维奇哂然一笑：“国家地政策，是由戈尔巴乔夫总统先生来作出，我只是执行使命罢了。好，我就言归正传，我这次带来的，就是根据飞毛腿导弹的导航系统，所作的改进产品。他能够保证您的导弹，误差不超过一百米！相信有了这个制导系统，您一定能给予美军，极为沉重的打击！” 萨达姆脸上一喜。 一百米误差啊，那相当高了。在这个误差范围内，他就有把握将美军炸得鬼哭狼嚎。作为一个曾经带领伊拉克，打了八年战争的将领，他知道，这套制导系统，如果真地像对方所宣称的那样好，那就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扭转他的不利局面。 甚至，有可能通过对美军持续不断的放血，迫使他们，在自己选择的战场上作战！ 这个意义，太大了！ 他喜形于色，一连串地问道：“这套制导系统，单价多少？你们准备，向我们提供多少套？改装的时间，要多长？另外，如果能够派出专家，帮助我们修复防空系统，我们就有绝对的信心，让美国人一败涂地。” 旁边的空军司令，也凑了过来，说道：“最好能再多卖给我们苏27，， “不错！”阿齐兹推了推眼镜，也说到，“如果我们有一两百架苏27，，|在对外说话的时候，也能够更硬气。” 比亚诺维奇故作矜持，心中却在暗自叫苦。他又不是真的苏联特使，手里就只有飞毛腿的制导系统，哪有什么其它的军火，卖给他们。 只是，他又必须挺到底，沉吟道：“我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你们改装三套制导系统，测试一下它的性能。这个系统，我们的报价是八十万美元，改装费用二十万美元。至于其他的，只能由我回去汇报以后，再由上面作决定。” 萨达姆心都凉了，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老毛子还是老样啊，试都没试过的劣质货，就拿来骗钱。其他的要求，也是避而不谈。 妈的，把我这里，当作新武器测试场啊！ 他冷淡地让人请比亚诺维奇等人去休息，可他们却表示，希望尽快投入工作，将这三枚导弹制导系统，改装完毕。 萨达姆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让人带他们直接去导弹工厂。 等到这伙苏联人一走，他们立刻就商议起来：苏联对他们的支持力度，会有多大？ “我认为，苏联人绝对不会公开表示支持我们。”作为外交部长，阿齐兹心中还是很有数的。 “关键是苏27，27，空！现在所有的飞机都不敢起飞，要是让美国人再这样肆无忌惮地炸下去，我只有命令他们，将飞机开到伊朗去，请求他们的庇护！”空军司令急不可耐地说道。 萨达姆一脸阴沉：“让我们的人，在和苏联联系一下，看看他们什么态度！如果他们还是老样子，那恐怕是没什么希望。” “或许，他们的制导系统，会给我们意外的惊喜，也说不一定。”阿齐兹若有所思，“如果导弹的精度能够提升到一百米这样的范围，那我们就可以对美军展开大规模导弹战。我们不是还有几百枚导弹吗？” 萨达姆点着头：“这可能是唯一的方法了。希望这次，老毛子没有吹牛！”他站起来，握着武装带，面容严峻地说道，“如果真的有效，我们就大批量购买！我用钱砸，一亿、两亿，几十亿、上百亿，我都愿意出！我用钱，砸得他们，卖给我们更多的军火！一点一点把苏联人，给拖进来！我就不信，老毛子会不爱钱！” 第一百六十三章 意外之后的意外 九九一年，三月五日夜十一点二十六分，沙特宰赫兰 瑞切上尉驾驶着F16，，.u|完成了今天的最后一次战斗巡逻。他正准备返回基地，美美地睡上一觉。 沙漠地区的夜空，总是那么的晴朗。无数的繁星闪耀，就连一些不太看得清的星星，也能够展示出它动人的光芒。 “好美的夜空，要是不打仗就好了。”瑞切上尉轻轻地感叹了一声，在控制塔的指挥下，将机头对准跑道，准备降落。 他不用担心，会有伊拉克的战斗机前来偷袭。 经过近半个月的反复轰炸，伊拉克就像一个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的姑娘，只能躺在地上，让他们蹂躏。 目前，美军每次都只派出四架战机，在伊拉克上空执行战斗巡逻任务，就足以压制伊拉克的任何反抗意图。伊拉克的领空，如同他们的后花园，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他的耳机里，突然传来控制塔的紧急呼叫：“沙狐一，沙狐一，马上重新拉起！重复一遍，马上重新拉起，接到雷达报警，正有三枚导弹，想基地飞来，二十秒内即将到达！” 瑞切上尉气得发疯，这些该死的伊拉克人，就不能让他顺顺当当把飞机降落，回到宿舍以后再发动导弹攻击吗？ 萨达姆这个疯子，已经被打得满地找牙了。还不肯认输。 他的空军变成了汽车兵，只能在陆地上开。他地陆军，变成了土拨鼠，钻到了地下。结果，这个老疯子，还孜孜不倦地用他的飞毛腿、侯赛因，朝沙特、伊拉克发射，以表示他不屈的意志。 瑞切上尉明白。萨达姆或许是个狂人，但绝对不是疯子。 他之所以要不断向以色列发射导弹，就是想要把他们拖入到海湾战争中来。以色列和伊拉克领土并不接壤，要想打击伊拉克，就必须借道阿拉伯国家。但萨达姆口口声声为了阿拉伯而战，加上犹太人和阿拉伯人的血海深仇，只要以色列真的动手，那美国好容易才组织起来的联军。瞬间就将土崩瓦解。 萨达姆是个彻头彻尾的狂人！ 他为了保住吃到嘴里的科威特，保住他地地位，居然敢用主动招惹以色列的方式，企图将战争规模扩大！ 要不是美国尽全力安抚以色列，并为他们提供了大批的爱国者拦截导弹。这场战争。还真的很难说。会变成什么样。 至于沙特这边，除了首都利雅得是他袭击的重点目标。最靠近沙科边境的宰赫兰空军基地。就是最频繁的打击对象。 萨达姆的移动导弹发射车，从科威特发射导弹。只需要三分钟，就可以到达宰赫兰地上空！ 作为一名战地军人，瑞切上尉对美国军方新闻发言人，所宣称的爱国者拦截导弹，那辉煌的战绩不屑一顾。 什么拦截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鬼扯！ 确实，很多次爱国者都击中了目标。可是，萨达姆的侯赛因导弹，是将三枚飞毛腿拼接成两枚。这种弹道导弹，在从对流层重入大气层，扑向目标的时候，它地弹体和弹头会分离。 问题就在这里！ 爱国者导弹研制地初衷，就是对付高空高速地超音速战斗机，而不是拦截导弹。它在识别目标的时候，会选择雷达反射面更大地物体，而放过更小地弹头——如果将弹体击中也叫拦截成功的话，瑞切就不知道，什么才叫做失败了。 爱国者导弹还有一个更让所有地飞行员都愤怒的弊病，就是无法识别敌我！ 在它的雷达显示中，只有拦截目标，没有我军与敌军的区别。 这是有先例的，就在土耳其基地，爱国者导弹就曾向一家自己返航的战机开火。幸亏其他雷达站提供的数据，表明那是自己的战机，美军赶快在空中引爆了导弹，才没有造成误伤。 听说过这个事例之后，瑞切上尉等空军飞行员专门向爱国者防空阵地，咨询过是否属实。虽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但从此，他们在返回基地的时候，总会感到脊背发凉，生怕遭到自家导弹的攻击。 因此，一听说爱国者导弹已经做好了准备，瑞切上尉和他的僚机，立即加大油门，以最快速度从基地上方空域，迅速撤离。 瑞切通过机载雷达，也发现了即将落下的导弹。 三枚导弹，一前两后，尾随着直扑宰赫兰空军基地。 星空太清澈了，瑞切上尉仅凭着肉眼，就从高空发现了一点微弱的火光。在漆黑的夜空中看起来，就好像是远处点燃的一支火柴，从上方，直落下来，这就是那枚一头扎下来的导弹。 在黑沉沉的大地上，三道火光冲天而起。 虽然国防部吹牛吹上了天，但他们也清楚，那只是为了提升大家的爱国热情，让美国民众支持政府打到底。爱国者的真实性能，他们最清楚。所以，要求对每枚来袭的导弹，都必须以两到三枚共同拦截的方式，保证成功率。 这样的场景，瑞切已经看到过很多次了。 然而，他不知道，今天他所看到的景象，会成为缠绕他终生的梦魇。 在雷达屏幕上，那枚眼看就将被拦截的导弹，忽然从空中解体了。 “该死的！”瑞切上尉脱口骂出了声。 解体就意味着，这次拦截多半会失败，希望不要有兄弟无辜送命。 紧接着，更让他恐惧的事情发生了。导弹解体，并不是只是弹头脱离，而是真正的解体成了三截：弹头、弹体、尾部。 瑞切上尉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三枚爱国者导弹，在空中拐了一个弯，两枚迎上了雷达反截面最大地弹体部分，一枚直冲向尾部。 三团火光在夜空中点亮。 爱国者依靠着战斗部主动爆炸的破片，对导弹进行杀伤。来袭导弹的弹体和尾部，内部还未燃烧殆尽的燃料，顿时被点燃，夜空中。不计其数正在燃烧的火焰，向着四面八方落了下去，犹如圣诞节燃放的焰火。 在这些细小的火焰之中，一个黑黝黝的东西，被冲击波远远地甩了出去，扎进了邻近跑道。 跑道上，正有两架战机正在紧急起飞，它们已经脱离了地面。 导弹来得太快。他们来不及从飞机里脱身，从停机坪逃离。他们能做地，只能是让飞机赶快飞起来。可是，从空中落下来的星星点点的火光，附着在了机身上。继续燃烧着。 弹头扎进跑道。随即发出了巨大的爆炸。 头前的那架战机。机翼摇摆，飞行员努力控制着飞行姿态。被冲击波推着。以更快地速度直飞冲天。 但后面那架，只晃了一下。机头就猛扎下来，坠毁在跑道上。 漏洒出来的航空燃料，在跑道上形成了长达一公 蛇，将这条跑道，映得通明。 “我的上帝！”瑞切上尉喃喃地念了一句。 “我地上帝！”通话器里，传来僚机的声音，他也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他们还在这哀叹同僚的丧命，夜空中，另两枚导弹，也紧跟着从天而降，向着宰赫兰空军基地，扑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一次拦截，给爱国者防空阵地造成的混乱还没有消除，这一次腾空而起地，一共只有五枚导弹。而且，它们升空地频率，也显得不太一致，有快有慢，先后向着后两枚来袭导弹，迎了上去。 这两枚导弹，其中一枚显然还是侯赛因，它地弹头和弹体，在空中就分离了。 不过，这次的导弹拦截质量，也是超乎寻常地高。 第一批两枚导弹，分别击中了分离出来地弹头和弹体。两次爱国者导弹所形成的火光之后，又一次巨大地轰鸣声，传向地面，紧跟着，一个巨大的火团，映照在夜空中。 弹头被在空中引爆了！ “感谢上帝……”这句话，还没有从瑞切上尉的口中说出来，他就后悔不迭了。 那枚被引爆的侯赛因导弹，所形成的巨大冲击波，扩散出去，猛地在最后一枚导弹上面推了一下，那枚导弹迅速改变了落点，和后三枚爱国者拦截导弹擦身而过。 无巧不巧，最后一枚导弹，是货真价实的飞毛腿。它所炸下去的地方，正是一栋十层高的美军飞行员宿舍楼。 瑞切上尉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眼睁睁看着，那枚导弹穿破大楼六楼，一个房间的窗户，一头扎进了大楼内部。 剩下的一幕，就像是电影中的慢动作，让他永生难忘。 先是大楼里所有的玻璃，都全部破碎，向着四面八方飞溅出来。在基地上方，爆炸的爱国者导弹火光映照下，这些碎玻璃，就像是璀璨的宝石，折射出或是灿烂、或是火红的颜色。 下一刻，大楼像是活了过来，猛地跳了一下。 瑞切上尉，清楚地看到，大楼的水泥外墙，瞬间向外膨胀，就仿佛是被吹胀的气球。紧跟着，无数的黑点，从消失了的窗户、阳台、大门等方向，飞射出来。 这些是被爆炸的飞毛腿导弹，所形成的冲击波，所溅射出来的房间杂物。 紧随在这些黑点后面的，是一团团滚滚向前的火焰，顺着楼道、房间，向外扩张，从大楼的各个孔道冲出来，暴露出它狰狞的面目。 瑞切上尉的喉咙发紧，喘不过一口气来。 那栋飞行员宿舍，他非常熟悉。那是第三一四战斗机中队的飞行员宿舍！今天正是他们休息的日子，里面住着中队里共计三十二名飞行员！还有如维修技师、后勤保障等其他美军，以及英军的一个战斗机小队的所有成员！ 这是上帝地惩罚！ 他们杀了多少的伊拉克人，现在。他们自己，也要承受战争这头怪兽的反噬！ 事后的损失统计，远远比人们预料的还要多得多。 美军宿舍里，只有十多人在酒吧等处流连，逃过一劫，其他的人，全部丧命。这里面，就包括美英军飞行员四十二人。其余人员两百七十九人，合计死亡三百二十一人。 这并不是全部。 那架在跑道上坠毁的战机里，还有一名飞行员。 另外，飞溅开来的侯赛因导弹、爱国者导弹地残骸，造成七人丧命，一百多人受到轻重不同的伤害，其中有两人生命垂危。 被这些导弹残骸，所毁损的大楼共有两座。并有一栋平房，被夷为平地。 燃料燃烧，所形成的火焰，造成十多栋房屋被点燃。虽然大火被基地消防队所扑灭，但造成的财产。及设备损失。其价值高达数百万美元。 美军利雅得指挥中心。在接到这个消息的当时，就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之中。 他们迅速做出了指示。要求立刻进行新闻管制。不允许任何关于这个事件的报道，被传播出去。至少在目前不行。至于战后，媒体爱怎么说都可以。 可是，他们地这个决定下的太晚了。 在基地司令还在组织扑灭大火的时候，一个德国的报社记者，就已经将他所拍摄的照片，和紧急写就地报道，通过传真，传到了德国地报社。 在报道里，他用绘声绘色地笔调，详细说明了导弹袭击的整个过程。并对导弹造成地损失，进行了评估。 其中，特别强调了，他亲眼看到一整栋美军宿舍被导弹所摧毁。 他同时，对爱国者导弹地具体性能，表示了怀疑。在报道中，他用比较客气的语气写道：“就我所见，爱国者导弹似乎并非如美国军方所宣称地那样可靠。那些导弹残骸所引起的巨大损失，有可能比导弹落地，所造成的损失更大。” 这个令世人所震惊消息，在三月六号，被那家德国媒体对外披露之后，迅速通过便捷的通讯线路，传遍了整个世界。 所有舆论，都为之大哗。 美国人将爱国者导弹，吹得神乎其神，但这次一共动用了八枚导弹，以对付萨达姆的三枚导弹。其结果是美、英军阵亡三百二十九人，受伤一百多人！ 包括战机在内，所造成的损失高达数千万美元！ “爱国者拦截导弹，到底想要拦截什么？”一个美国报纸，就用这样的标题来表达他们的愤怒。 美国人民感到他们受到了愚弄。 一个如此拙劣的导弹系统，为什么被委以如此重任，以至于美军共向雷神公司，购买了两千枚之多！这里面，是否存在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美国国防部，紧急召开了新闻发布会，首先否认了阵亡人数。 因为按照美军的阵亡统计标准，只要士兵不是被对方采取直接手段，立刻当场致命，哪怕是在紧急治疗之后断气，那也属于病故，不算在阵亡名单之内。 那栋被炸毁的大楼，救援人员进去的时候，还抢救出了几十名伤员（还有一口气）。所以，这次的阵亡人数，是被“不负责任的国外新闻媒体”所夸大了。 另外，美国国防部解释道，这次的不幸事件，完全是种巧合。 那枚击中美军宿舍大楼的导弹，正好是在爱国者导弹拦截之前，被冲击波所推开，避开了导弹拦截。偏偏又不巧地击中了美军宿舍。 所以，这次是属于意外，并不是真的爱国者导弹有什么缺陷。 就在美国国防部，疲于解释的时候，美国麻省技术研究所的波斯托尔教授，又向媒体公布了他的发现。 波斯托尔教授，根据美军公开的、爱国者导弹拦截飞毛腿的视频图像，进行了严密的分析。他指出，从视频中看，爱国者确实击中的是来袭导弹的弹体 过了所有的弹头。 他的助手，麻省安全研究项目副主任更直言不讳道：“爱国者根本不管用！” 这一番话，就如捅了马蜂窝。 全美、全世界的媒体。都发疯一样收集美军公布地拦截视频，到处请图像研判专家、武器专家，对视频进行分析。 雷神公司亲自出马，正是他们的系统是可靠的。 但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雷神公司的信誓旦旦，尚犹在耳边，一位来自以色列的女科学家，又站出来反驳了他们的观点。 这名以色列移民女科学家。供职于国家导弹防御系统（NMD）的主要开发商之一、汤普森—拉莫—伍尔德里奇(TRW)公司。 她是一名计算机图形分析和模式识别专家，专门负责测试和评估“截杀器”软件的算法。 这个算法软件，就是用来拦截导弹，并判定其真假地最关键部分。如果这款软件真的研发设计出来，那么从理论上说，它甚至可以达到用子弹拦截子弹的效果。 但根据这个女科学家的测试，这个软件根本无法判断真假。也就是说，对方完全可以用假弹头。浪费拦截导弹，增大弹头击中的概率。 她其实在很早就上交过类似的报告了，并指责公司篡改导弹测试数据。 然而，她的做法只为自己遭来了厄运。恼羞成怒的公司，用不相干地借口。将其解雇。从公司里面扫地出门。而这份报告。也就被扔进了垃圾堆。 这名女科学家的指责，比波斯托尔教授的断言。所引起的轰动更大。 因为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是源自于里根总统所提出的星球大战计划。为了这项计划，美国已经耗费了巨资。按照美国人民地理解，就是他们为这套系统，纳了大笔地税。可是，这套系统，却被证明是个谎言，当然大多数美国人民都极为愤慨，要求查明真相。 这个超级大案，惊动了美国司法部。 他们委任国防犯罪调查机构地里德，组织了一个专案小组，来调查此事。 这个案件，断断续续用了六年时间，里德等人，花了很多精力，调查了许多的科学家，提取了许多地数据资料，最后得出结论：目标识别软件，根本没有用！ 但是，正在他地专案小组调查的时候，TRW公司还在继续造假。 在九七年所进行地一次导弹拦截试验中，一枚“外大气层截杀器”，从太平洋升空。可是，它并没有拦截到二十分钟以前，从加利福尼亚发射的一枚模拟弹头。 然而，TRW公司和五角大楼，都一致对外宣称，试验取得了“圆成功”！ 这个谎，再次被里德的专案小组，查阅了数据之后将其推翻。他们愤怒地在报告中表示，五角大楼和TRW公司，仍以篡改数据，以达到们想要达到的效果！ 可是，这个报告，最终也被束之高阁，而波斯托尔教授，还有那名以色列移民女科学家，一直持续不断地向法院起诉，却没有得到理睬。 此案在拖了十多年后，最终被不了了之。 一次导弹袭击，带来了这么多连锁反应，并引发了美国司法界、政界、军界的大地震，形成一场绵延十多年的司法调查。 当萧强在电视里，看到美国国内的反应，当时就是狂笑不止。 他一直想给美国政府找点事情做，让他们疲于奔命，却不知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为他，争取了多少时间啊！ 而萨达姆，也因为不知道，这次导弹袭击还有这么多的内幕，所以，他从卫星电视上，看到了欧美的报道之后，同样是欣喜若狂！ 开战半个来月，伊拉克对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造成的伤亡，还不到两位数。 然而，这一次导弹袭击，却取得了杀死杀伤敌方五百多人的辉煌战果。并且，其中半数以上的人都在导弹袭击中丧命，这让他一下，像打了一阵兴奋剂一般，立即从沙发里跳了起来。 如果每次都能造成美军这样大的伤亡，只要再来十七八次，美国人还不乖乖地从中东夹着尾巴逃走？ 苏联人的制导系统太厉害了！ 他这次是衷心地称赞苏联武器的效果了。他恨不得马上就购买一百套、一千套这样的制导系统，每天对着美军的基地发射，让美国人也知道，挨打是什么滋味。 只是，他毕竟还有些理智。 萨达姆在等，等待来自苏联的伊拉克大使的报告。 报告来得很快，伊拉克驻苏联大使，遗憾地向萨达姆报告：苏联一如既往地，拒绝了伊拉克购买军火的请求，义正严词地表示，将严格按照联合国决议，对伊拉克进行武器禁运禁售。 报告中还专门就比亚诺维奇的身份，作了确认。但大使表示，他是侧面地向对方咨询，是否有这么一个人。结果苏联外交部，却表示，比亚诺维奇是一个叛国者、逃亡者，早已从苏联逃了出去，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如果他到了伊拉克，请伊拉克一定要将他绳之以法，交给苏联处置。 报告中最后提到，虽然苏联外交部作了非常严厉的回答。但是，他们似乎并没有派人来伊拉克调查此事的意思，只事情伊方协助，将人犯扭送苏联。 萨达姆轻蔑地看着这份报告，从鼻孔里哧了一声。 苏联的手法，永远是那么的拙劣，欲盖弥彰。比亚诺维奇既然是叛国者，你们就应该派人来抓他啊，为什么要我们动手，还要交还给你们？为什么不让我直接一枪把他毙了？ 这些北极熊，又想偷腥，又怕惹一身骚，真不是东西！ 再说，就算比亚诺维奇真的是苏联叛国者，那又怎样？他萨达姆，现在还是世界公敌呢！ 只要能给我搞来真家伙，我才懒得管他是什么人！ 既然他能搞来先进的导弹制导系统，又根据苏联外交部奇怪的举动判断，他很可能具有某种特殊的秘密身份。 萨达姆笑了。 他把伊拉克驻苏联大使的报告，交给伊拉克政府各位高官传阅，所有的人在看后都哈哈大笑。苏联热还是一如既往地笨拙啊！ 萨达姆对侍从说到：“去，请比亚诺维奇先生过来，我有大订单交给他！” 老毛子啊老毛子，你们最终，还是见钱眼开了不是？ 好，这就好！ 你们想要钱，这就好办，最怕的是你们不要钱！钱我多的是，在入侵科威特之前，我就料到了会被制裁，早就把国外的存款都转移了。现在西方冻结的，都是些空头账户。多了我不敢保证，咬咬牙，两三百亿我还拿得出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演习中的事故 联外交部不是没有理会比亚诺维奇的事情，他们也上统，只是，这是的戈尔巴乔夫，已经没有精力，来关注一个叛逃者的事情了，他早就被各种各样的难题，闹得焦头烂额。 苏联的经济政策，到了九零年，已经彻底破产。 六年的经济改革，不但没有让苏联走出经济困境，经济形势反而越来越恶化。 到九零年底，国内两千种基本生活物资，市场缺货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五。也就是说，苏联老百姓只要是想要的东西，就基本上就买不到。 国内生活困顿，国家的外债却在飞速增加。从八九年到九零年，仅仅一年时间，苏联的外债就增加了百分之三十，人民的生活，已经到了极度贫困的地步。 走投无路的戈尔巴乔夫，又面临着各级盟共和国，更加高涨的民族分离主义倾向。 苏联的国际地位，日渐下滑，经济糟到了不能再糟，那些历史上曾经独立的国家，都纷纷表示要脱离苏联独立。 这里面，波罗的海三国就是其中的代表。 早在八九年八月，三国数百万民众，就曾手牵着手，结成人链，将三国首都连接在一起。 他们用这种方式，表达了脱离苏联的决心。 而他们如果独立，就意味着苏联不但从欧洲撤退，现在还可能连自己的国家都保不住了。 三国独立，很可能在国内数十个加盟共和国间，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从而演变成苏联的彻底解体。因此，其他的加盟共和国。一边在加盟共和国内部宣传独立思想，一边把眼睛。紧紧地盯在，苏联将如何处理波罗的海三国的独立要求。 面临经济上、民族问题上地困境，已经走投无路的戈尔巴乔夫，祭起了最后一招：政治改革。 他在八八年，就提出要彻底改变旧有地政治体制，要“将其连根拔起”！ 八八年底，苏联正式将原有的执政体制进行了变更，实行了真正的西方式议会体制。 九一年二月，戈尔巴乔夫提出了总统制，并得到了通过。 二月中。他当选苏联总统。 三月，议会通过决议，实行多党制，原执政党，变成众多政党中的普通一员。 三月底。戈尔巴乔夫在执政党内。公开宣称。执政党只是一些志同道合的人，所组成的普通社会政治组织。 国内的报刊文章。全部一窝蜂地开始“反思”过去。将所有都说成一片黑暗。并撰文“追忆”沙皇时期的辉煌成就和幸福生活！ 也是在三月，波罗的海三国中。最激进的立陶宛，率先宣布独立。 虽然苏联迅速宣布这个独立是违法地，不予承认，可是，也并没有派兵干涉。这就使得其余的波罗的海国家，蠢蠢欲动。拉脱维亚、格鲁吉亚先后发表了独立宣言。 戈尔巴乔夫是很像动武的，可是，他已经使自身难保了。 在经济改革时期，苏联在将权力下放给各地方加盟共和国之后，他们的权力日益壮大。发展到后期，形成了以叶利钦为首地加盟共和国首脑集团，俄罗斯联邦首先拒绝向中央缴纳税收，造成了苏联地经济形势，迅速恶化。 戈尔巴乔夫在推进政治改革地同时，也尝试着收汇下放的权利。 他在各加盟共和国内部，实行特别经济区，以削弱各加盟共和国总统地权力。仅俄罗斯联邦，就有百分之五十一地领土，和全部战略资源，被划分独立出来。 面对戈尔巴乔夫企图夺权的动作，各加盟共和国发动了强力抵制。 四月份，俄罗斯联邦议会，就发表了《维护俄罗斯联邦主权独立完整》地声明，坚决抵制戈尔巴乔夫的总统令。 就在戈尔巴乔夫，在和以叶利钦为首的加盟共和国总统争夺权力的时候，那些尚未被清洗完毕的保守势力，也跳了出来。 只是，由于在去年遭受过沉重打击，特别是在军界、特工部门的反复清洗，他们在这些关键部位，失去了支持。他们无力发动实质上的对抗举动，只是不断号召执政党员，团结起来，维护苏联的完整统一。 至此，在苏联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局面。 苏联中央政府，和各级盟共和国政府严重对立。保守势力在一旁大声疾呼，想要对前两股势力全部推翻，但由于实力不济，只能在旁虎视眈眈。 本来各加盟共和国联合起来，实力强于戈尔巴乔夫，可是面对保守势力的牵制，他们又相互不敢动手，形成了三足鼎立的状态。 而苏联军界和特工部门，前期清洗之后，提拔上来的主要是戈系人马。虽然他们并不一定全力支持戈尔巴乔夫，可也公开宣布将中立，并警告任何一方，不得采用极端手段。 到这个时候，就是瞎子，都看出来，苏联完了。 戈尔巴乔夫一人，想要独立抗衡各加盟共和国，这本来就是螳臂当车。要不是有一个保守势力在旁打黑拳，他可能在今年内就会倒台。 现在的权力平衡，只是暂时状态，迟早会以叶利钦为首的加盟共和国总统一方，获得最后胜利。 但问题是，保守势力虽然由于去年的清洗，使得他们在许多特殊部门的力量被扫荡干净。 可是，他们在这股政治角力中，仍然拥有近百分之十的支持度，也是一股不可小视的政治力量。他们一旦决定倒向任何一方，都会迅速加强那一方的力量，立竿见影地改变实力对比。 这一下子，三方都僵持在这里，谁也吃不掉谁。 这也是最痛苦的局面。 苏联完蛋，基本已成定局。 而三方势力争夺牵制，军方宣布置身事外。又造成这个局面，势必不可能快速打破。 苏联。将在缓慢的内耗中，将最后一滴血流干，才轰然倒地。 这个期限，是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八年，谁都不知道。 的苏联老百姓只知道，由于各方势力都忙于争权夺利行，差不多已经陷于停顿。在三足鼎立的局面形成地那一刻起，苏联的经济。就以跳水地速度，飞速向下滑。 苏联外交部，在向戈尔巴乔夫汇报情况的时候，也正是他剥夺了各加盟共和国权力，等待对方反扑的关键时刻。他怎么可能有兴趣和精力。去注视一个早就被赶离苏联权力中心的逃亡者？ 此时。所有的力量。都要集中起来，应付有可能的政治突变。哪怕多一分力量。就多一份胜利的保障。 就在这个苏联上层政治势力，壁垒分明。但下层苏联人民，茫然混乱不知所措的时候，苏联远东外贝加尔军区司令员，接待了一个意外的客人。 “尼古拉斯！怎么会是你？”外贝加尔军区司令员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趁黑夜潜入到军区内部来见自己的人。 他能够在戒备森严地军区，潜入到自己这里。说明他虽然人已经逃了，但在这里还有潜伏力量。 但是，他特意来找自己干什么？ 难道是仗着和自己老熟人的关系，想让自己发动兵变，帮助他所支持的保守势力？ 这是找死！ 别说他愿不愿意，就是答应了，要从距离莫斯科万里之遥的外贝加尔，杀到首都，也是天方夜谭。 外贝加尔军区司令员脸色阴沉不定，看着眼前这位前空军师师长的眼神，泛着绿油油地光芒。 尼古拉斯胖了。 他在信仰破灭之后，对于政治已是痛恶之极。他在萧强那里，得到了安全保障，在非洲，还建立起了一个漂亮美丽地秘密基地。虽然权力没有以前大了，手下地人没有以前多了，只是扬科维奇、杜飞之后的第三把手。 但由于生活安定舒适，海船定期送来大量补给品，基地被建设地像花园一样，又有健全地娱乐设施，他的体重，足足增加了三十多公斤，变成了一个大胖子。 外贝加尔军区司令员，不知道他地经历变迁，他只从尼古拉斯的眼睛里，发现他以往的锐利眼神已经没有了，变得涣散而且有些市侩。他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叱咤勇武的空中悍将，已经彻底沦落为一个平庸的商人。 他不是一个信仰坚定的革命者了。 司令员如此判断，也有些放了心，同时，对于他的神秘来访，也有了一丝好奇，和一点点的期待。 尼古拉斯不管他怎么看待自己，见到老朋友的兴奋，让他一把就紧紧抱住了司令员，他凸起的大肚子，顶得司令员喘不过气来。 “好久不见了，我的老朋友，你们最近过得还好吗？”尼古拉斯胖胖的脸笑容可掬。 司令员苦笑着叹了口气。 他们的处境，怎么能够谈得上好？ 军方的上层将领，大多数是戈尔巴乔夫，在对军队进行清洗后提拔上来的亲信。可是，戈尔巴乔夫手里没钱，能够给予军队的，略等于无。手里有钱的叶利钦等人，又因为他们是戈尔巴乔夫一系，而拒绝给予援助。 而当军方宣布中立，更是成了几面不讨好的角色，连戈尔巴乔夫，也失望地抛弃了他们。 苏联的经济糟糕透顶，老百姓忍饥挨饿，开始自己在郊区的住宅种地，以求得温饱。军队的日子，也是相当难过。 一些靠近莫斯科，或是关键地点的重要军区，日子还相对好过一点，最少军饷还能发下来，大家勒勒武装带，凑合着也能对付过去。 但对于外贝加尔这样的边疆军区，日子过得，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 武器装备是不用想了，自从八九年初，最后一批苏27飞也没有得到过补给了。连坏了的枪，都只能由军区修械所，自己修理，大家将就着使用。当然。这样的枪，会不会在战斗中突然炸膛。谁也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反正军区已经一年多，没有正儿八经地搞过军事训练了。 而且，别说上面不给他们武器补给，就是想要给他们换装，也找不到生产厂家了。由于经济困难，国内没钱购买装备，苏联的好多军工厂家，都破产停工。 只有那些外销的武器工厂，还能过上富裕地生活。 然而。海湾战争一开打，苏制武器拙劣的表现，大批地国际客户，纷纷取消订单。让米格公司这样的老牌战斗机制造企业，也面临了销售困境。生产计划一再压缩。 军区司令员不想谈论这些痛苦的事情。他挣开尼古拉斯的拥抱。端详了一下他的样子，笑道：“你看起来。气色很不错啊。比你以前胖了许多。” “那是，刚逃走的那段时间。我整天惶惶不可终日。后来生命有保障了，又不知道还有什么前途。那段日子，实在是不堪回首。不过现在好了，我终于想通了，摆脱了政治的束缚，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更加安详舒适。现在，就是给我空军司令员的职位，我也不想去做了。”尼古拉斯唏嘘了一番，笑容很安适满足。 空军司令员是个位高权重的职位，可是，只要身在高位，就难免会受到政治地牵扯。而死里逃生的尼古拉斯，认为政治是这个世界上，最污秽不堪的事情。能够不管政治，只求自己生活富足，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那你冒着危险，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别说只是恋旧，想来看看你曾经生活战斗过的地方。”军区司令员笑了起来。 尼古拉斯果然不是保守派，叫来地说客。 尼古拉斯不屑地一挥手：“我到这里来恋什么旧？这里穷山恶水，冷得让人冻掉鼻子，有什么好留恋地。我这次来，是看在老朋友面上，为你送钱来地。” 外贝加尔军区司令员心头猛然一跳。 送什么钱，他当然心中有数。他刚才就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但听到尼古拉斯突然说出来，还是心中一颤。 钱他当然想要。 苏联已经是艘正在沉默的破船了，现在半个船身，都浸泡在水里。可是三方势力，还互相制约，谁也不敢动弹去修补船身破洞。眼看这艘船，就要沉入水底，他可不想做苏联地陪葬品。 就是最后，有某一方势力取得了最后胜利，他也对未来极度悲观。 这几股势力，都不是什么好鸟，能靠他们，把国家重新振作起来，还不如希望上帝突然显灵，给苏联降下几万吨金子。 面对日益艰难地日子，司令员心中曾经动过好几次念头，是否将手头的军火，偷偷拿出去卖了。只要有了钱，就跑到欧美去当富家翁，舒适地过一辈子。 只是，由于他没有渠道，所以这个念头，才没有变成现实。 眼前看到尼古拉斯衣着光鲜，满面红光地样子，说实话，司令员心中还有那么几分嫉妒。 他沉吟着问道：“你想要什么？” 尼古拉斯当然没问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钱不可能白给，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T72、SA-13…” 听着尼古拉斯嘴里报出的一个个武器系统名称，司令员心中一阵发凉。 这些东西，他如果干大批量卖出去，他不是马上就地逃亡，就是被军事法庭抓住，立刻枪毙。如果是一些小东西，或是不太重要的军火，他还能以报废的名义，将这些武器卖给尼古拉斯。可是这些东西，就是杀了他的头，也不敢偷卖啊！ 尼古拉斯看出了他的恐惧，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这些东西，都不需要太多。苏27只要两架、T72要十辆、其他的防空导弹系统，你能给多少是多少，就是没有，也没关系。” 司令员脸上稍微多了点血色。 可他还是很为难，这些都是先进的武器装备，只要出现数量短缺，都有可能被上面发现。就是基地内部，也有可能有人泄密。 钱他当然想要，但也要有命来花才行啊！ 这次尼古拉斯像是没看到他的脸神变化，自顾说道：“T72辆一百八十万美元、苏27每架三千万美元、SA10套四千万美元……” “我干！”外贝加尔军区司令员脱口而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但是，我有条件。你要给我和我的一些收下，办好护照，同时给我们准备路线！一旦生意做完，我就要离开这里！” 尼古拉斯嘴角含笑：“这个当然没问题，不过，说不定你可以安全脱离……”他凑在司令员的耳边，低声说了一阵子。 司令员脸色变幻不定，良久，才微微点了点头。 外贝加尔军区要搞军事演习了，已经一年多没有正常训练的部队，都有些愕然。 可是，军区的几个主要负责人，都同意了这次军事演习的计划。完全不顾下面传来的，武器设备老化，人员缺乏训练的呼声。 果然就像那些心怀但有的人，所事前指出的那样。 军事演习的整个过程，就充满了危险。 首先，是坦克部队在通过一段狭小山路的时候，一辆前行的开路的T72因道路湿~深谷，被冰雪所掩埋。 此后，演习指挥部不顾下面的请求，强令继续演习。 又有几辆坦克，包括一队SA10挥系统，被冰雪崩塌造成的大面积山石垮踏，而消失在泥石流中。前后方的演习部队，还是久久没看到他们赶上来，跑来寻找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所经过的山路，半匹山都垮塌了，将整个道路，都完全淹没。 这次演习指挥部引起了重视，他们命令部队暂停演习，并将武器集中进行测试维修。 结果，在半夜，忽然爆炸的声浪，将距离临时武器检测所十公里外的部队，都给惊醒了。他们遥望着武器检测所在的山谷，只看到熊熊燃烧的火焰。 天明时分，演习指挥部派出的人员回报说，那个山谷，差不多已经全部垮塌，临时停放场被数十万吨的巨石泥土堆成了座小山。加上冰雪覆盖，可以肯定，在场的所有人员，估计都已牺牲。 这个事件，变成了一次重大的责任事故，不说牺牲的人员，光是损失的武器装备数量，就让军区上下人等，下的面唇发青。 事故上报，惊动了整个军界。 上面派了调查团下来了解详情，他们在酒席上“了解”了事发经过，在包房里“倾听”了事故原委。然后写出了调查报告。报告中声称，由于边疆军区武器严重老化，加之冰雪天气的影响，更重要的是军区一干指挥员的玩忽职守，忽视了安全检查，是造成这一系列事故的主要原因。 这次的损失是重大的，但也给所有的军区提了个醒，让他们加强安全检查工作。 同时，建议暂时停止边疆军区的军事演习计划。 苏联国防部听取了调查团的意见，翻阅了报告。他们也知道现在的军队混乱到了怎样一个程度。百万红军从欧洲撤退，如何安置还是个问题，军工企业全面瘫痪，现在连部队，也出现了严重的安全事故。他们经过长时间的讨论，决定给予外贝加尔军区司令员等主要责任人，撤职处分。 而这些人也大声喊冤，国防部依旧维持原判，排除了新的司令员等接管他们的职位。 这些人一气之下，全部都出了国，此后，就再也没了他们的消息，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第一百六十五章 愚人节礼物 我知道了，将东西装箱，送到日本横滨港，那里自会收。”萧强给了电话对面，扬科维奇一个电话号码，就挂断了电话。 扬科维奇会把这个消息转告给尼古拉斯，让他把货物送到日本。横滨港的接头人，又会把货物转运到香港，再把其中的萨姆10SA称S-300送回国内。其他的东西，都会送到伊拉克去。 这个时候的苏联，正处于帝国的最后余晖时期。 历史上，各个王朝的最后没落期，都会处于极度的混乱状态，旧的官僚阶层对于前途迷茫，新的社会秩序还没有确定。 萧强从各种信息，都得出结论，此时的苏联，正处于全国性的混乱之中，正是他上下其手的大好时机。 于是他才派尼古拉斯去碰碰运气。 结果，情况比他预料的还要好。苏联的内部三雄鼎立，互相争夺对国家大权，对于边远地区的控制力极度衰弱。而苏联军队，也不再是二战时那支战无不胜的钢铁雄狮。国家的没落，上层争权夺利，国家自尊心连续遭受重创，这是军队，也已经腐化堕落。 只是两三亿美金，就让这些人放弃了原则，冒险将军队财产拿出来为个人攫取好处。 其实，如果萧强再等几年，这种情况会更加普遍。 在最高潮的时候，苏联、以及由此解体后的独联体军队，几乎把军队中有的物资，都全部给卖空了。小到枪械，大到潜艇，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卖的。甚至于，连核武器他们都敢卖出去！ 那时。国内有个大胆的商人，带了几十车皮的轻工产品，就从俄罗斯运回了十几架运输机！ 也因为现在地苏联军队，还依然保存着基本的建制体系，所以，那个司令员在盗卖了武器之后，也只能被迫逃亡。要是在几年以后，他就是卖光了基地的武器设备，依然还可以为居高位，继续当他的边疆军区司令员。 不过。萧强搞到这些武器。并不是打算将其全部送回国内。 听国内传来的消息，由于大批的外国投资，一些闲散的工人，在外资企业中重新就业。国内厂矿虽然还没有度过最艰难的日子，但也轻松了许多，看到了希望。 尤其是军工企业，由于技术升级逐渐完成。加上他们本身就比一般企业更具有技术优势。重新投入运转的生产线，在许多轻工电子产品上，慢慢地具有了更多的竞争力，在市场上，也赢得了一些份额。 同时，由寰宇公司带动地技术升级，和大量新技术地采用，还有大量的精密仪器供应市场。也使得我们的武器生产。也趋向于更加精密化。虽然整体科技水平。还落后世界先进科技七八年，但向前追赶的势头。也日见加速。 这次海湾战争，更是让国内的军工企业，确定了未来发展的道路。 在这个时候，他再把粗糙笨重的苏制武器，作为样本大量提供给国内，在军工发展中，再次给他们带来混乱，萧强不认为这是一个明智地举动。 因此，他只是把萨姆10防空导弹，提供给国内作为参考:器，全部都卖给了萨达姆。 相对于这次收获的大批武器，他更感兴趣的，是苏联国内的奇妙格局。 由于契索涅夫被杀带动的大清洗，强硬派在军方、内务部队、特工部门失去了反击的力量。他们只能靠旧有的威信，来苦苦支撑残局，无法对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等人构成实质性威胁。 这种类似于三国的局面，使得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苏联要垮，却迟迟垮不下去。 萧强相信，这种局面还会持续很久，直到群众彻底失去耐心，气来支持其中地某一派，才会使得势力格局发生变化。 这也是最好地局面。 苏联再怎么没落，它依然还有着世界上最庞大地军队，和让人望而生畏的核武器库。 只要苏联一天不倒，美欧集团就会继续以，将它彻底整垮为目标。 那么，中美之间地貌合神离，还可以继续下去，为中国赢得更多的发展时间。 他也可以，不露声色地在世界范围内，慢慢布局，为寰宇公司以后的进一步扩张，打好基础。 这一切，就起因于契索涅夫被刺杀，所带来的连锁反应。让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联手拔去了强硬派的爪牙！使得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等人无所顾忌，间接造成了目前的对峙状态。 虽然萧强觉得不应该幸灾乐祸，也对契索涅夫当初的决定表示钦佩，但此刻回头，他还是要说一句：死得好！ 他做这一切，当然不是明火执仗，而是经过了层层转手。 那个逃亡的司令员和他的手下，如愿以偿地，带着巨额的美金，去了他们想去的地方。 而那些用集装箱包装的武器装备，在运输工程中，就不断被转移到其他船只上。那些接收集装箱的人，根本不知道其中装的是什么东西。在几次倒手之后，才运到了伊拉克。 比亚诺维奇也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人服务。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幕后老板，是某个苏联或是东欧的地下军火商。 他做接受到了指令，都来自于一封封电子邮件。 比亚诺夫接受的最新任务，就是去伊拉克和约旦的边境某个山口，接收新的物资。 在海湾战争中，伊拉克遭到了国际禁运，一直默默支持伊拉克的约旦，也表面上封闭了两国边境。但在暗地里，仍然有不少物资，通过两国关口，流入伊拉克境内。 这次的物资非常之多，多到一连十多天，伊拉克一方都在借助黑夜的掩护。从边境运入大批的集装箱，然后再用车队，悄悄分散到了境内的各个掩藏点。 比亚诺维奇从接头人手上，得到了一张光碟。 他回到自己居住的防空洞，打开电脑，将光碟插入打开一个加密地文档，输入密码，只看了一小会儿，就目瞪口呆。 T 这种T72可不是苏联曾经卖给萨达姆的那些简装版。而是加装了主动反应装甲、具有自动装填 使用热成像仪的真家伙！这一来。就是一队十二辆！ 还有四架苏27，， 熟知苏制武器的比亚诺维奇，一看武器清单和上面的具体配置，就知道这些是苏联正在使用的现役装备。这一点也不符合苏联出口武器，全部换装劣等货的惯例。 莫非，自己真的是苏联遥控下地秘密使团成员？苏联采用这种方式。避开国际社会地指责？要不然。这么多从天而降的真家伙，如何解释？ 苏联是因为海湾战争，苏制武器的拙劣表现，才不惜工本地将这些货真价实的武器，卖给萨达姆的吗？ 比亚诺维奇已经迷糊了，他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属于一家地下军火商，还是受苏联的暗中指挥…… 在文档的最后。还有一些指令。 他默默地将里面地内容熟记。随后就当场将光碟用火融化。 属于谁都不要紧了。既然身不由己，那只管把自己地任务完成。一切都不用去细想。 比亚诺维奇搞不清状况不要紧，他本来就是一颗棋子，有没有自己的思维，都起不了作用。萨达姆一看到这批武器，顿时喜出望外。 全部是苏联的现役装备啊！所有的武器，都一眼就可以看出使用过的痕迹。 这说明，苏联是铁了心要支持自己到底了，他们把自己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誓要和西方武器一觉高下啊！ 这里面，除了坦克、苏27战机的数量太少，让他遗憾以收获，还不在于那两套防空系统。而是雷达备件，和集装箱中，上千件干扰机。 干扰机并不是从苏联军火库中盗买来地，而是由萧强地非洲基地所制造。在非洲基地地科学家，分析了巡航导弹的特征之后，制造出了这批干扰机，并将其与高炮配合地运用方法，告诉了萧强。 它的功能，就是遮断巡航导弹的GPS卫星导航信号，和通信频段。 经过比亚诺维奇的解释，萨达姆明白了这批干扰机的可贵。这些东西数量大、功率强、体积小，用来布置到美军巡航导弹的主要经过路线，辅助高炮部队作战，非常有效。 而且，伊军本身，也正是用高炮部队，击落了多国部队的多枚巡航导弹。 开战到现在，伊拉克的主要雷达网络和通信网络，都遭到了严重摧毁。 但伊军毕竟是经过两伊八年战争考验，捱过最初的不适应和艰难，伊军也渐渐总结出一套对付多国部队导弹攻击的方法。 巡航导弹的制导模式，就是在巡航阶段，按照一些主要的地形参照物，确定飞行路线。 中东地区多数都是沙漠，巡航导弹的导航地形匹配非常困难。美军就利用现成的伊拉克村庄，作为导弹制导的地形匹配参照物。 因此，伊军的前沿观察哨所，多次发现，在某些村庄的上空，有大批巡航导弹从其上空五十米低空飞过。 他们就将高炮部队，集中在导弹的主要参照点后面，每当巡航导弹从此飞过的时候，就集中火力开火。用弹幕，摧毁对方的导弹。 只是由于组织混乱、层次配备不当、通讯体系遭到摧毁，也常常会发生高炮误伤己方人员的事件。 现在听了“苏联军事代表团”的意见，萨达姆做到了心中有数。 原来美军的高科技武器，也有对付的办法啊。 他马上根据比亚诺维奇的建议，下令采用有线电话联系的方式，重建伊拉克军队的指挥系统。同时，把干扰机布置到了巡航导弹经过的主要节点，屏蔽美军对导弹的控制，逼使对方只能采用固定线路，巡航飞行的方式。为高炮部队守株待兔创造条件。 此外，伊军指挥部，对防空部队重新进行了调整，将其分层次布置在巡航导弹可能经过地线路。 再辅助以最前线的预警，仅仅几天时间，美军巡航导弹对伊拉克重点目标造成的损害，就降低到了一个可以忍受的程度内。 美军也发现了旧有攻击模式的失效，他们企图改变导弹的飞行控制，采用空中雷达控制，以多线路攻击。避开伊军的拦截。但面对大批量的干扰机。巡航导弹一进入伊克境内，就遭到了强信号的干扰，无法接收空中指挥，只能呆板地按照预定线路飞行。 美军前线总指挥，一面怀疑有大国在背后帮助伊军，一面也在努力想破解办法。 干扰机、高炮可以摧毁低飞的固定线路巡航导弹，但不可能摧毁高空轰炸。美军加紧对伊军地指挥中心、通讯中枢、防空阵地进行轰炸。激光炸弹表现地机会。也越加频繁。 但伊拉克军队也在玩命地抢修各个工事。 常常是美军白天轰炸过后，伊军在二十四小时之后，就部分恢复了这些建筑的部分功能，使得多国部队，只能反复轰炸。 战局在这时陷入了僵持阶段。 多国部队损失的，是大量的巡航导弹、激光炸弹等武器装备，而伊拉克方面，则是大量的人员伤亡、设施被摧毁。 萨达姆现在对比亚诺维奇为首的“苏联军事代表团”充满信任。比亚诺维奇一来。现就给他的飞毛腿。配备了更先进地制导系统。让美国人吃了大亏。那次美军被赶掉三百多人地消息一在伊拉克传开，真真是举国欢庆。伊军上下，也是精神一振，对于抵抗住美军的进攻，增添了几份信心。 这次再一出手，就利用干扰机和高炮部队配合，大大减轻了伊军所承受的重压。 现在伊军再也不复开战初期，惶惶不可终日的景象。 随着萨达姆不断出现在前线，给士兵们以勇气，而几个战术上的胜利，前线士兵在适应了战场气氛以后，已经有说有笑起来。 对于比亚诺维奇，让他把先进武器先藏起来，不要暴露在美军面前，在关键时刻给敌以沉重打击，他深以为然。 比亚诺维奇解释了，苏联虽然可以支援他少量武器，但终究不可能明目张胆站在他这一边。 如何利用现有装备，给敌以重创，才是下一步考虑的重 所以，虽然雷达站在一部部地恢复功能，通讯电缆在快速铺设，伊军的抗打击能力，也在逐步增强，萨达姆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之所以沉得住气，就是因为比亚诺维奇，为他制定了一个极为大胆的计划。 这次跟随新武器而来地，还有几十套飞毛腿制导系统，以及大批地散件。“苏联专家”不但积极投入导弹制导系统改造，还手把手地教伊拉克技术人员，该如何将散件装配成系统。 看到这样地景象，萨达姆喜在心头。 但是，这些东西，都是他花巨资从苏联买过来的。好在，对方这次没有骗他，而是真心实意，将所有地技术都倾囊相售，比以前还是好多了。 开战第三十六天，伊军正在慢慢恢复元气，比亚诺维奇找到了他，请他到所住的房间。 在防空洞里，萨达姆见到了比亚诺维奇和上面保持联系的电脑。 比亚诺维奇请他看了一份新接收的电子邮件，上面用俄文，写着简短的内容。 伊拉克和苏联多年的合作关系，俄文翻译多的是，萨达姆立刻叫翻译过来，翻出了电子邮件的内容。 电子邮件的内容很简单，说侵入了美军的一名参谋的个人电脑，截收到对方的电子邮件，提到美军即将对提克里特进行大规模的轰炸，让他提醒伊军转移人员。 萨达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兴奋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拉着比亚诺维奇的手，不断地用俄语，说着“谢谢”！ 比亚诺维奇也是非常感动，他已经开始相信，自己会来到伊拉克，确实是国内在暗中布置。因此。他也非常真诚地说道：“总统阁下，面对这次大规模轰炸，您打算怎么应对？” 萨达姆想也不想，就说道：“当然是做好准备，给美军以迎头痛击！” “不！”比亚诺维奇诚恳地说到，“我劝总统阁下，还是忍痛承受下来，可以让人员躲避。现在每天都有四到五枚导弹改装完毕，我们的计划，即将实施。在关键时刻。这个窃取敌人行动方案的最关键渠道。千万不可断掉。只有这样，您才有可能，给美军以沉重打击，让他们接受失败的命运。” 萨达姆极为痛苦。 他就是提克里特人，那里都是他的父老乡亲。而且，也正是这些提克里特人，给予了他极大地支持。如果他不知道这个消息。他当然可以不必心中愧疚。但消息千真万确，却让他故作不知，在他这个强人心中，也是感到万分不忍。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一旦浪费，以后可能就不会再有。 他咬了咬牙：“我会通知当地人躲进防空洞，这没有问题吧？” 比亚诺维奇笑着说道：“只要是正常的应对措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那么。总统先生。们就要说告辞了。，我没有机会在伊拉克到处游玩。希望等我下次再回到伊拉克的时候。能到科威特去看看。” “什么？你要走？”萨达姆一听就急了。 眼看计划就要实施，苏联人却要跑，这怎么行！ 比亚诺维奇也是一脸遗憾：“非常对不起，这是上面的命令，我也必须遵守。上面说了，在计划实施以后，我们能够给予贵国的支持通道，也必将受到美国的重点关注。为了不引起国际舆论的哗然，我们只能暂时撤离。不过只要两三个月，我们还会返回来，带回来更多的物资。” 他打开了电脑上一个文档，指给萨达姆看。 萨达姆只看了一眼，就感到心头发热。里面地武器装备数量之多、质量之高，让他也不禁觉得口干舌燥。这些武器，足够他重新装备二十万地精锐部队，而且比之战前，更加精锐！ 上面的报价非常公允，并没有因为在特殊时期，而抬高价格。而且，按照苏联一贯卖简装版的习惯来说，这样的“豪华装备”，依然照老价钱支付，这实际上是降了价！ 为了购买现在的物资，他已经花出去了五六亿美元，但现在看起来，每一美元，都花得值得！ 这份一百多亿美元的订单，萨达姆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给啊！ 他直起身，紧紧地抱着比亚诺维奇，这才是兄弟之邦啊！ 比亚诺维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总统先生，这次军购，依然是照老规矩，先支付百分之二十的定金。您知道，我们国内现在地状况也不太好，所以，无力垫付这笔款项，还请您理解。” 双方已经打过好几次交道了，萨达姆当然理解。 三十来亿美元虽然不是小数目，但对方所提供地每样武器装备，也都是苏联的制式装备，这也不是假的。从各种迹象来判断，这都是一支苏联的秘密援助团，无可怀疑。 如果说最初，萨达姆还有些谨慎的话，当他看到比亚诺维奇提供的一套萨姆10、一套萨姆13，还有全装备复存在。 三月二十六日，所有地“苏联军事代表团”成员，悄然离开了伊拉克。 比亚诺维奇在临离开之前，将电脑地操作密码告诉了萨达姆，让他可以继续接受传来地秘密电子邮件。 通过这些电子邮件，伊军几次躲过了多国部队越来越疯狂的轰炸，保存了有生力量。 萨达姆对于胜利，充满了信心。 四月一日凌晨一点，西方愚人节，伊拉克军发动了突然地大规模反击，三十辆移动导弹发射车，全部出动，一口气发射了七十多枚飞毛腿、侯赛因导弹，随后撤离阵地。 美军的主要兵营集结地，遭到了狂暴的导弹海袭击。 海湾战争，进行到了第二阶段，也是关键阶段。 第一百六十六章 冷战深化受益者 第一百六十六章 冷战深化受益者 由于美军在宰赫兰导弹袭击以后，就以安全为由，将新闻记者集中在总部新闻中心。进行了新闻管制。因此，在一九九一年，伊拉克愚人节导弹攻击，与其后多国部队展开的“沙漠军刀”行动。其具体战果，始终无人得知。 世界各国所知的，是在这次大规模地面进攻以后，美军退回到了出发地，并没有如愿以偿地攻入科威特。 这次沙摸军刀行动，美军宣布多国部队阵亡九百多人，“医治无效”死亡三千多人，轻重伤七千多人、损失坦克三十多辆、飞机十余架、武装直升机二十多架。取得了消灭伊军五到七万人的战果，估计催毁伊军坦克上百辆、飞机四十多架，并舍糊不清地说，多国部队还催毁了伊军的防空导弹阵地两处，遏制了某超级大国介入中东战事地企图。 而伊拉克也是在电视上大肆宣扬，他们通过电视画面，展示了还在冒烟的mlal。挑战者等坦克装甲车地残骸、坠毁的美英军战斗机、跳伞的飞行员等，在国际上引起了强烈震动。 萨达姆还在电视上，得意洋洋地宣布，由于得到了某超级大国先进武器的支持，他们在美军冒进地时候，设下陷阱、围歼了美军一个坦克连，将随后前来救援的美军击溃，共消灭美军上万人。 他的话显然不尽不实，夺大其词。 但双方都表明、有某超级大国介入了这场战争，而这个超级大国，指的当然应该是苏联。 多国部队之所以退出地面战斗，应该也是为了避免和苏联正面冲突。 这样地局势变化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而苏联外交部。也紧跟着发表了声明，说自己紧守联合国的制栽决议，根本就没有支持过伊拉克。萨达姆地声明，实际上是想要挑起反伊阵营的内部混乱。但同时，他也在电视上说、采用武力手段。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还是应该以谈判地方式、劝萨达姆从科威特撒出军队。 美国冷淡地拒绝了苏联外交部长地建议，空中轰炸还在继续，但也没有再次采取地面军事行动。 从这个结果来看。似乎是萨达姆取得了战术胜利。 然而，过了半个多月。伊拉克却宣布。在国际社会的调停下。他们决定撤离科威特。萨达姆亲自在电视屏幕上呼吁，阿拉伯人不打阿拉丁伯人。 伊拉克也有要求，科威特王室和国民可以回国，但不允许多国部队进驻。否则伊军将决一死战。并在失败时炸毁科威特油井。 对于伊拉克的声明，美军表示谨慎态度。对伊军的诚意有所怀疑。 而巴林、阿联酋、约旦等海湾国家则予以欢迎。 五月底，伊拉克开始大规模从科威特撒军。只在科境内象征性地保留了一个装甲团。联合国人员进入科威特境内核查，确认了伊军撒离的事实，并要求伊军完全撒离。 围绕着伊军留在科威特地这一个装甲团，各方势力之间唇枪舌剑，互相指责。 可是。随着伊军大规模的撒离，海湾的局势开始趋于缓和，这也成为不争的事实。 更多地幕后政治交易，正在紧张地进行。并持续了好几个月的时间。直到九一年底。才有阿联酋一个旅的部队，护送着科威特王室，回到了科威特，美军自始至终，没有进入科威特。 一时之间，苏联在中东地威信又一次高涨。 人们都确信，苏联确实插手了伊拉克战局，给予了萨达姆强力支持。 苏联人在中东地区的身影。再一次变得高大起来。 世界各国。像头一次发现。苏联虽然看似病入膏盲，可依然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超级大国。 在苏联国内。许多国民也相信政府在支持萨达姆。伊拉克取得的局部胜利，也让苏联人民恢复了一些自信心，苏联国内自发地举行了多起庆祝活动。 从这次援助事宜，得益最大的，不是戈尔巴乔失。也不是叶利钦，反而是那些强硬派。人们相信，苏联还是应该表现出一定的强硬态度，借助发达的军事工业，以赢得世界尊重。 这种论调一时之间。甚嚣尘上。 苏联政府经过慎重考虑，决定派出一支庞大地代表团，去调解伊拉克和邻国的关系。 随着苏联代表团来到伊拉克，两国之间有秘密协定的猜测，更加被人们所证实。可是没有多久，又传出了苏联骗走了萨达姆数十亿秘密军购资金的传闻、在进一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某种瓜葛之余、也将整个事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美国立即跳出来。以次证明，苏联卷入了海湾战争，对其提出了措辞强硬地抗议。美国国内，掀起了声势浩大的反苏浪潮。 新型地网络媒体全美新闻网，在网上就海湾战争发表了连续报道。 这次针对苏联的指责，全美新闻网一马当先。他们在网上，公布了许多地照片。其中有几张从很远地地方拍摄的、画面模糊的照片，中间有几名身着苏军制服的人，混杂在伊军中间。 这几张照片，有一张是在伊拉克的导弹工厂拍摄地。有伊军高级指挥官。陪同那几名苏军察看雷达网修复的。有视察前沿防御地。 如此铁证如山，顿时在全世界形成了轩然大波。指责的矛头、全都指向了苏联。 苏联一方自然是极力辩解，可已是显得理屈词穷。 苏联国内。欢呼雀跃，都为政府的强硬表现而喝彩。 美国等西方国家，恨得牙痒痒的，却又不敢动手。只是在舆论上，不断发表反苏的言论，苏联和西方集团的关系，迅速恶化。 各方之间，乱咬了一阵。决定成立美苏等多国共同组成地调查团，以查明真相。 就在这时，有一家东欧地报纸。首先从那几张模糊地照片中。认出了其中一个人。那人名听比亚诺维奇，曾在八十年代，随苏联军事代表团到过东欧。 这一下子，全世界都轰动了。 苏联察觉到其中有蹊跷，可是国内、国际的形式，都让他百口莫辨。越是极力分辨，越是让人怀疑。 苏联再怎么辩解。也于事无补。 就是他们内部在讨论这个问题地时候，也是相互指责推卸责任。外交部指责军方越权。对伊拉克进行援助，造成了他们外交上的被动。而军方则矢口否认，并认为是特工部门主持了这次私密行动。 事情到了这里，调查已经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 忽然传来消息，比纳诺维奇，被北欧地挪威警方抓住了。他潜逃到挪威一个小镇隐居，被当地的一个居民认了出来。 比亚诺维奇在调查中。坚持自己是受雇于苏联政府。应该享受政府外交使节待遇。 就在他被挪威警方，移交给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时候。还在高呼苏联万岁，这张他振臂高呼的照片，成了流传于世的最著名照片之一。 这次秘密援助行动，也被记载于世界特工之册，成为一段经典案例。 首先它成功地欺骗了美国，根据比亚诺维奇，他假装叛选，在欧洲 再次与苏联秘密特工接上头。在一家苏联人开地公司里潜伏下来。并通过民间渠道。潜入了伊拉克。 其次，它出其不意地打乱了美国的军事计划，在帮助伊拉克恢复了部分军事实力之后。还提供了大批苏联的现役武器装备。并且，由苏联地军方主持。截取了多国部队，一名参谋地电子邮件，将美军的作战计划透露给了伊拉克，并直接造成美军进攻地时候，一头撞进了伊军的伏击圈。 伊拉克利用两套目前世界上最先进地防空导弹系统。将来援的美军战机，打了个措手不及。 同时，以正牌T72为尖刀的装甲突击部队。利用坦克优势。迅速围歼了美军一支冒进的坦克连。并以坚固阵地，顶住了美军的狂攻。迫使美军放弃了代价惨重的地面行动。退回到发起阵地。 苏联援伊秘密军事行动，被评价为现代间谍行动地典范，获得了极高地评价。 面对国内民众的欢呼，西方地咬牙切齿。苏联高层全都无言以对。 他们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经过这次事件，苏联和西方本来已经极为热络的关系，又一次迅速回落，并降到了冰点以下。西方集团确认苏联人的所有保证都不可靠。 西方集团，现在有了两个明确地敌对目标：中东的伊拉克，欧洲的苏联。 对于这两个国家，他们满门心思除之而后快。 伊拉克还好说，苏联这个国家，他们本以为会自行崩溃，谁知道依然是这么难缠。西方集团通过海湾战争，懂得了打虎不死，必受其害地道理。 他们在加紧对苏联高层进行渗透的同时，也调兵遣将，进一步压缩苏联的空间。 另一方面，他们也展开了声势浩大的宣传攻势，继续丑化苏联，在国际上组成反苏阵线。一些和苏联有摩擦的国家，都受到了他们地拉拢。 西方和中国的关系，再次得到了加强。成为他们遏制苏联的伙伴。 原来因为苏联懦弱妥协，而有些松动的关系，再一次得到强化。许多以前被列入禁售名单的装备、技术，被以投资、合作开发、援助等多种名义，大批量的被引进到中国。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生存空间遭到强力压缩地苏联和伊拉克，也不得不强化了彼此地关系，以抱团取暖。 面临来自西方集团啮啮逼人地攻势，苏联国内地政争暂时告一段落。 苏联地上层和军方。多次和西方协商无果，在国内一浪高似一浪的民族主义情绪驱使下。也采取了对抗地方式，将军队调往边境。摆出决不屈服的态度。 苏联国民对政府的支持，第一次出现上升的态势。军工厂矿的生产线，又一次大规模开工，无数地武器是下生产线，列装部队。苏联和伊拉克争吵了很久。还是伊拉克一方率先妥协，萨达姆在总统府大骂老毛子不讲信用几个月后，承认是汇错了款。重新支付了数十亿头期款，以换取大批苏制武器。 冷战，深化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中国在国际形势风云变化之际，一直在旁冷眼旁观。享受着冷战深化的好处。 特别是军方，在两年前。八八年底的高科技军事演习时，军方就对发展高科技武器，模索新战法。有了比较明确地目标。 这次亲眼看到了海湾战争的全过程，军方内部也组织了专家团，对其进行深刻分析。 军方肯定了高科技武器的效能，确定了以后地发展方向。并且，对据伊拉克的应对方式，作为同样劣势的一方，国内也在总结，如何面对高科技武器的打击，与之对扰并加以反击。 打巡航导弹、打隐形飞机、信息干犹，成为军方研究的首要课题。 经过对伊拉克应对方式的研究。一种名叫超限战地军事理论，悄悄在军界流传。被很快传到了社会上。 所谓超限。就是对敌打击，无所不用其极。 你的优势。我能避就避，不可你正面抗衡。但对你的弱点，如信息、后勤保障、民心，进行最大化的打击。以做到“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让对方，也付出沉重代价。 反卫星武器、反雷达系统、洲际导弹、远详潜艇、分弹头技术、激光技术，被列为了军工研究的重点发展项目。 萧强通过拐弯抹角的渠道。卖给军方的那套S300，也成为军工系统的研究对象。在参考苏联防空导弹有点地基础上，对自身的防空导弹系统进行改良。完善中国的防空体系。 在反的同时，如何加强自身实力，也成为军方考虑的重点。 借助西方地技术转让、援助，配合以自身的科学研究，建设完善的通讯网络。做到敌人打不垮、炸不烂。提高卫星定位技术。继续建设北斗卫星导航系统。以保证导弹给予敌方最沉重、准确的打击。 中国在继续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任务地同时，经有限的经费。尽量地集中到了高科技领域。 九二年上半年。中国再次宣布栽军五十万，下半年，又裁军三十万。 大批开荒种地的农垦军被载减。精简了指挥机构，调整了战斗部署，老旧的武器装备被卖给第三世界国家。节省下来的军费，都被用于给部队换装。 这一年，采用美制发动机地凡一轻型战斗机终于升空。 它的基本部件，包括主要机载雷达系统和电子战系统，全部国产化成功。当然，比之国外还有相当差距，比如机载雷达，相当于国外八十年代初的水平，缺乏预警机引导，作战效能有所限制。 但国内研究所采用的，先进的数据链系统，为FC－1提升了战斗力。 数据链共享。使得紧密编队的战斗机编队，不用都开着雷达，暴露在敌方的面前。先头引导机将自己的雷达搜索信号，传递到后面地编队中，掩护了他们地存在，提高了他们地生存能力。 传动方式，主要是采用机械传动，这是为了节约成本。但也试验了电传动，为下一步研制莫定了基础。 航空发动机，虽然采用的是美方提供，但国产化进度，正在加快。 预计在九三、九四年，即可换装国产发动机，不用受制于人。 机体方面，其实是重新进行了设计，更多地参考了F16的先进气动外形。因此，随着外形的更改，原本的超七代号，也更棋为新的FC-1，变成了重新设计的一款新战机。 总体来说，这款战机，介于西方对战机评定的二代，和现在正在使用的三代之间，属于二代半战机。 能够这么快改装研制成功，回忆公司居功至伟。 正是由于寰宇公司地下属子公司，寰宇精密仪器制造公司，不断将最新地高精密仪器、设备，提供给FC-1的研制单位。寰宇公司对研制的强大技术支持，持续转让大量国际成熟技术。才使得这款战机，在历时四年零十个月之后、终于研制成功。 它最吸引国际客户的，是它的超低价格。 装备了美制发动机的FC－1、外销价格一千万美元、而等到国产发动机研制出来，预计价格还将降低到入百万美元左右。 这个价格，对于相对经济桔据的第三世界国家来说，具有相当吸引力。 海湾战争的暂时性落幕，不只是另一次美苏争霸的具体表现，还在于苏联米格战机的快速没落。虽然苏27异军突起，尤其是在最后地面战时，几架伊军的苏27，击落击伤多架西方战机，为苏制武器挽回了一点名声。 问题是，苏27时一款重型战机，它本来的目标，应该瞄准的是美军地F15。因此，即便它打得Ｆ１６没有脾气，大家也并不十分认可：苏27的价格可高达三千万美元，而ＦＩ６才两千万美元！ 这个时候。中国推出的FC-1，一下就引起了国际买家的注意。极其低廉的价格，还算不错的作战能力，数据链增强了战场生存能力。巴方立即就表示，将首先购买一百架，并要求中方为其换装西方的雷达系统。 其他如泰国、斯里兰卡、伊朗、埃及等国，都表示了浓厚的兴趣，纷纷派出代表团，到中国来考察。 九三年初，正式定性并大批量生产的新型号FC-1，走下了生产线；九四年中，换装国产发动机的FC-1，翱翔在天空。 先后出口四十多个国家，以其价廉物美的高性价比，赢得了国际客户的广泛认可。 到两千年，FC-1有出口上千架，在为国内赚取了大笔外汇的同时，也为中国地战斗机设计生产。积累了丰富地经验。 西南飞机集团公司。在FC-1升空的时候，就立刻受总装备部的委托，开始设计中国的下一代战斗机。 在冷战持续深化的时候，中国的军事工业，开始走向复苏。并得到了快速地发展。 九一年八月。在美苏相互怒目而视，海湾在为伊拉克彻底撤军争吵不休的时候，萧强回到了国内。这里，有一件麻烦事，等着他来处理。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从CVD开始 萧强遇到的是真正的大麻烦。 寰宇设计的视图操作系统，已经作为国内地主流操作系统，大量被机关、企事业单位、学校等采用，在国内初步出现地个人电脑用户中。视图凭借良好的中文操作环境、丰富的软件支持、便捷地操作方式，也成为他们的最佳选择。 微软推出地视图操作系统英文版viewwindows，也在世界范围内广泛流传。并在寰宇网软件系统的支持下，影响越来越广泛，被更多的计算机公司，作为装机搭售地标准配置。 这里面，视图操作系统的多媒体部分，更是被作为宣传的重点，成为经销商据此推销声卡、显卡、内存的主要噱头。 既然多媒体的影响力如此之大，无数的电脑用户，也将其视为了电脑多媒体技术地标准。基于寰宇推出的多媒体制作工具，让普通人也可以学着制作多媒体软件。从而让大量的图片、音频、视频格式资源、涌入网络。这些资源在被网络用户引用欣赏之余，也让寰宇的媒体格式，深入人心，确立成为一种计算机行业媒体标准。 这次寰宇公司遇到的问题，就是多媒体格式中的视频格式。 寰宇推出的视频格式。就包括用于播放动画的FLSH快速读取动画格式，以及有损压缩格式。 视频信号，一直是人们追求完美视觉享受的目标。早在七、八十年代。就针对视频信号载体和格式，各电器行业之间。就展开了殊死拼杀。 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索尼公司推出地bata格式录像机，和松下推出的VHS录像机之争。索尼的bata录像带属于小二分之一格式，小巧不占地方，并且技术上也略微领先。索尼公司宣布了一系列支持计划。例如情洗带、倒带机、空白带、家用摄像机、视频端子、转录机等多种促销手段。 可是松下公死。最终靠着授权转让的形式、将许多的生产厂家，吸收到它地旗下，最终索尼豁然被挤出市场，VHS录像带成为唯一标准。 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起初，现有地视频信号存储手段，主要有适用于普通电视用户的录像带，和适用于高清晰电视节目地LD激光视频盘。 是一种和老式唱片同样大小的激光视盘。采用激光视频读取技术。它之所以要做这么大，也是因为初期的激光读取技术尚不成熟，只能扩大盘片大小，以保证激光读取精度和质量。采用这种方式存储的视频信号。可以达到八百乘以六百地高清晰画面。比之录像带三百五十二乘以二百四的画面、那是超出太多了。 而寰宇公司推出地现频格式，为了保证数据流体读取流畅度，以及在网上传播地速度，采用的是压缩格式。 动画格式目前最受欢迎，在网上传播也很广。相对而言，视频影像格式因为网速限制，大家无法在网上直接观看。传播率要低一些。主要用于用户之间交流使用。 其画质清晰度。基本和录像带相仿，可以灌制七十四分钟的有损视频数据。 萧强为了让这种视频格式。得到公众的认可，形成具体的产业链。便在九零年底地专利技术交流转让会上，将这种技术标准专利、播放芯片、播放机外观专利等一系列技术，采用授权使用的方式，向国内厂家推出。 这款有损视频信号盘片，被冠之以CVD的名称。 刚一列入技术交易的电脑清单，立刻就引起了很多国内厂家的注意。 因为在国内，现在一台中档的录像机销售价格是四五千元人民币，而一台LD，更是高达八千到一万元！ 参看寰宇公司列出地技术说明，CVD的生产线成本数百万到一千万人民币。非常适合中型企业投资建设。每张CVD光盘片地生产成本是一元五角。向国内电影公司支付地发行费、是一元二角，支付给寰宇公司地专利费是一元五，总成本不过四块二，但售价可以高达十到二十元，可以说是暴利。 而且，就是竞争激烈了，降到和普通音乐磁带相同的六七元钱、也是大为有利可图。 再说CVD播放机，所需要支讨地专利授权费每台三百五十元人民币，解码芯片一百元，其余地成本加起来，也不过四五百元。合计不超过一千元，但售价三千元，这又是一项让人流尽口水池巨大收入！ 当场，就有上百家企业，为了争夺寰宇公司的这项专利授权，而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最后。在寰宇公司的协调下，大家同意采用产业链的方式。合作开发。 光盘片生产线，在国内来用不同地域划分的方式，授权了三十多个生产厂家。播放机，则按照北五南七的格局、授权十二家厂商生产。 这种播放机确实优点多多，刚一上市，就受到了老百姓的追捧。 它的价格比录像机便宜，它的视频载体（光盘）存放方便，也不用怕碟片消磁，可以长久保存。稍觉不便的，是它只能录制七十四分钟信号，所以一部影片，通常要分成两张碟。有些时间特别长地影片，还要分成三张碟。 但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解决。生产厂家迅速推出了双碟连放、三碟连放。 不到半年的时间，CVD播放机，就行销大江南北。在各个厂家合力降价一千、更多地CVD视盘、歌碟推出以后，更是疯狂热销、生产线一直连轴转，持续销售了数百万台，将传统的录像机市场，挤到了趋近于无的地步。 这时，雄心勃勃地国内厂家。也准备学寰宇地样子，走入国际市场，赚外国人的钱。 之前，他们充满了信心。 因为CVD机确实比LD略差，但价格上的优势太大了。在国外。一台LD也高达一两千美元。而CVD的售价，按现行的人民币兑美元，五点三六比一地汇率来说，才三百七十美元！ 同样是质量稍差地录像机，都在国外有大量地市场。CVD不可能连生存都做不到啊！ 他们走向国际的第一步，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香港。 其实，这个时候，香港市面上。已经有少量从内地流传过来的CVD。这种新型光碟播放机，同样很快就受到香港市民的欢迎。在国内厂家到来以后，就很快占领了香港市场。并且，以嘉禾为首的各个电影公司，都纷纷表示支持CVD为其视频存储格式之一。 之后。CVD及其盘片格式，也随着香港电影，传到了台湾、东南亚一带。 不过，国内CVD厂家的兴奋，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们在继续向国际市场推销CVD的时候，遭到了出人意料的冷淡待遇。所有地欧美经销商，在看完了他们的展示画面之后，就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去。没有表示出半分想要购买、销售的意图。 就在他们为此纳闷的时候。好莱坞传出消息：七大电影公司。华纳、哥伦比亚、四世纪福克斯、拍拉蒙、环球等，以及迪斯尼公司。将联合制定数字光盘技术标准，作为以后好莱坞电影，向个人市场发行的唯一标准。 至此。他们，恍然大悟。 美国人不允许别地人，推出其他的标准来占领市场，而是准备独霸市场！ 这样一来，当初那些欧美厂商、经销商的冷淡，就可以理解了。毕竟在当初索尼和松下竞争录像机标准的时候，由于双方也是希望独霸市场。大批的厂商分作了两派，各自为自己所支持的标准摇旗呐喊。可是到最后。索尼的小二分之一录像机黯然出局，高额的研发投入无法收回。 这些跟在索尼后面地下游销售商，也为此蒙受了巨额损失。 现在中国公司想要推出一种新格式地视频光盘，当然谁都不敢表态。他们既是谨慎，也是不看好这款光碟机地销售前景。在好莱坞发表了这项声明之后，更是谁都不来接招了。 面对这个局面，国内的生产厂家都是无可奈何。 没有国外地电影发行公司的支持，没有其他公司推出支持，CVD就是再便宜，对于欧美的用户来说，也是一个摆设。他们宁可用录像机，也不会使用更便宜，更方便地CVD。 这让国内这些，向要靠CVD大赚外国人钱的厂家失望透顶。 国内的利润确实很可观，就着这个市场，也能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但这毕竟是关起门来称大王，作为一种技术标准，不管你先进还是落后，都需要有足够的用户群体来支持。他们本来想学着寰宇一样，迅速打开国外市场，然后升级换代。快速发展。以求让自己地公司。跻身于世界顶级电器公司的行列。但面对欧美市场的冷淡，他们不能不铩羽而归。 他们没有想到、寰宇的液晶投影机并不涉及到任何软件支持之争。对于用户来说，用寰宇的。还是用其他厂商的，都只是一个播放载体，通过相同的视频接口，它可以播放录像带、光碟、计算机，都没有问题。 但CVD就不同。 它从一诞生起。就面临着极其严峻的支持软件缺陷。 在国内，只要授权某某厂家，生产基于CVD格式的光碟，在国家支持民族工业的政策下，很容易和中影等各个电影制片厂、发行公司达成协议。而香港、台湾和中国同文同种，大家都是同一文化，也很容易接受。 可对外国用户就不同了。你制作的CVD中国电影，谁有兴趣来看？ 他们要看的，是本国地电影，是好莱坞的。而好莱坞在世界电影界中又具有举足轻重地地位，它同意支持谁，就必将获胜。 没有软件支持地CVD对于国外客户来说，还不如录像机！ 这些厂家失望。自然就有人开始说怪话了，什么寰宇公司技术实力不行，什么寰宇公司空口许诺。让他们背包袱等等，全然忘了当初数钱数得手抽筋的喜悦。许多对寰宇公司一家独大早已不满地人。也开始在外面散布寰宇的坏话。将寰宇说得一无是处。 奥斯丁这时候，表现了一定的镇定。 他首先授权公司宣布，对于那些诋毁公司的言论，——用事实来说明、寰宇公司在世界科技舞台上，所取得地成绩。同时，对于几家热衷于散播谣言地公司。也将对其进行封杀，在专利授权结束之后。将重新考虑与其地合作关系。 这样地高压，虽然暂时让一些公司闭了嘴，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如果迟迟不能打开国际市场，CVD的生存力，就将变得非常脆弱。当国外的数据光盘标准制定完毕。并正式推向市场，人们在接受了这种标准之后。就很难再有CVD的进入空间了。况且，当国外的数据光盘技术达到一定地高度。他们的价格也会很快下降，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反攻大陆市场。 到时候，就算有国家的保护。东南亚、香港、台湾等市场。也必然会根快丢掉。 在这样严峻地形势下。奥斯丁也是束手无策，他只能请萧强回来。带领寰宇，走出困境。 萧强坐在老板椅上，闭着眼睛，听奥斯丁用急切的声音，叽哩哇啦说个不停，还不停地在办公室里是来是去，心中地焦虑。暴露无遗。 他叹了口气，这个奥斯丁，如果在应变能力和镇定上再变得更沉稳些，就是作国际性大公司的CEO，也是毫无问题。可是他似乎是被欧美财团吓破了胆，总是在关键时刻。沉不住气。 不过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心甘情愿给自己当马前卒了吧。 “说完了？没有其他的了吗？“萧强听到奥斯丁地唠叨终于结束，闭着眼睛问道。 “说完了！我说老板，你不要再表现你的领袖气度了好不好！这里除了我和你，再有一个林小姐，就没有外人了、你用点心，来解决这个难题吧！”奥斯丁没有好气地说道，还手舞足蹈着加强他的说服力，“国际市场多大一块蛋糕。我们只能看着，不能去吃。每天的损失都在百万美元以上啊！我现在是心急如焚，你还给我表演领袖气度！” 林怡哧地一笑。又捂紧了嘴巴，怕打扰萧强思考。 也不怪奥斯丁这么焦心。 半年多。国内卖出去数百万台CVD，寰宇公司每台收取的专利费和核心解码器的利润，就达到了四百元人民币以上，纯利润十多亿人民币。 至于光碟。现在各种CVD光碟，数量多达数千种之多。这些光碟，每种少则印制数万张，多的数十万张，其数量庞大得让人可怕。 每张光碟，寰宇要收取一块五的专利费，因为国内厂家习惯性地隐瞒数量，这个专利费并没收足。但即便如此，到现在为止，寰宇公司也从中收了两亿多。 这还只是国内部分。 港台东南亚地发展，极为快速，港台不论。东南亚地收入水平和国内也差不到哪去，因此对于价格就更为敏锐，CVD在东南亚的销售，虽然是最后进入地市场，可是其增幅。可以用火爆来形容。 寰宇公司，即便是靠着眼下地市场，光收取的各种专利费，一年就将高达数十亿人民币！ 奥斯丁一想到欧美市场。就忍不住垂涎欲滴。 欧美的总人数，并没有国内、东南亚、港台多，可他们地中产阶级数量。是现有潜在用户群体的数倍！基本上可以说，只要CVD能够打开他们的市场，欧美地每个家庭，都有实力、有可能购买一台！ 这样算下来，一年寰宇公司光是靠CVD的销售专利收入、就能挺到吃到死！ 萧强从鼻孔里发出轻笑：“你想要CVD做到怎样的地步才满意？” “当然是占领全世界！“奥斯丁慷慨激昂地说道，“你不是天天在吼标准标准吗？就让我们的CVD，成为世界数据光碟的标准好了！” 萧强放声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 “你地口气好大，还要占领全世界！”萧强笑着擦去笑出来的眼泪，“你比较看看，我们的CVD，不说比即将推出的数据光碟标准。就是比现在地LD。也是远远不如。技术有一点点差距，没关系、只要支持者多，软件丰富，也能占领市场。可是，CVD地技术仅仅相当于录像机，你要我做到让所有人都放弃欧美即将推出地DVD，全来买CVD，这就像让我去劝说全世界，不要买F16，全部来买我们的歼七一样，太可笑了！” “那怎么办？难道让我们放弃CVD等着欧美的DVD推出来，眼看着他们占领市场？”奥斯丁犹如被当头一捧。顿时就闷住了。 萧强从椅子里站起来。在桌上雪茄盒，掏出一支古巴雪茄，削去了木嘴，用火柴点燃，慢慢镀步到窗前。望着外面，默默抽着雪茄。 奥斯丁眼巴巴地望着他的背影，就连林怡。也放下了笔。定睛看着他。 萧强对于寰宇公司来说。已经近乎于一个神般的存在。 他说行的东西，就一定行。 他说不行的东西。谁都不会去碰。 现在奥斯丁，亲耳听到萧强否决了他抡占市场的建议，就如被宣判了死刑，万念俱消。但看到萧强沉思，就证明他还有一些办法，来挽回失利。 他和林怡，都好奇萧强有什么办法，来为寰宇推出的CVD争取更多地市场份额。 “你说得对，录像机都有一条生路，我们的CVD不应该是取得眼下地成绩。”萧强的声音，像一缕轻烟，从他口中轻轻飘出，如不是奥斯丁屏声凝听，都没有听见。 萧强已经好久都没有抽雪茄了，雪茄烟慢慢地自己熄灭。 奥斯丁看到没有烟雾飘起来，讨好地上前，帮萧强点燃打火机。 萧强用力抽了几口，缓缓说道：“但是，想用CVD代替数据光碟标谁的想法，是愚蠢地。任何人，想要螳臂当车，堵住技术发展的潮流，这种想法都是愚蠢的。就是全世界科技公司联合起来，也只能延缓技术的发展，而不可能将其彻底抹杀。 所以，我们地CVD可以去争取市场、能够用十年、十五年的利润可赚，就足够我们偷笑了。我们要做的，不是CVD，而是DVD！我要在这个标准的制定中，插上一脚，让寰宇。也成为这个标准地制定者之一，而不是被动地接受对方地城下之盟！” 奥斯丁喜笑颜开。 代表地是现在，而DVD代表的是未来！ 寰宇地光读取研究，也在紧张地进行，并取得了很大的成绩，要说插一脚是完全可以做到地。但奥斯丁，怕的是欧美科技集团对寰宇的排斥，硬要把寰宇关在技术标准制定的大门之外。 但萧强既然说了这个话。那就代表他有办法，进入这个门槛。 以前地寰宇确实非常强大，在国际上也渐有名望。但那主要是集中在软件上，在硬件上，依然是被世界所轻视的，就如寰宇地声卡和显卡，只风光了很短一段时间，就被欧美厂商全面压过。现在，只能在低端市场上苦苦支撑，保住不被完全淘汰出局。 这就像一句体育口号所说的那样，重在参与。 寰宇靠着在声卡、显卡的低端市场上，以微利甚至亏损。都苦撑着市场份额，不断进行技术研究，为以后东山再起而积累技术实力。 如果寰宇参与了DVD技术标准的制定，才真正会被国际上，承认为一个举足轻重的高科技集团。 奥斯丁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不过还是贪心不足地说道：“能够参与DVD标准的制定，那我就没话说了。但要是还能为CVD开辟一点市场份额，那就太完美了！” 萧强皱眉有镀起了步，奥斯丁有些太贪了。 两头吃，恐怕两头都落空啊。 但是，国内的厂家，第一次走出去，就遭到了挫折，会不会打击他们地积极性？ 以后寰宇再搞专利技术交流转让会，他们还会不会大力支持？ 再说，国内的厂家走出去，也是一件利国利民，同时对寰宇也大有好处的事情。他们的CVD卖得越多，寰宇收取的专利费也越多，这是三赢地局面啊。 萧强忽然停住脚，一脸傲然地说道：“好！我们就两头吃。还要两头都吃到！DVD的标准制定，我要参与：CVD的市场，我也要打开！高端、低端市场，我都要成为其中的最大受益者！我们的第一步，就是要拿下欧美市场！” 第一百六十八章 向世界宣传中国 （CompactVideoDisc），压缩视频碟片的英文缩写。但人们通常将其称作chinavideodidsc意即“中国视频光碟”。这是由中国确立、并为世界所接受的第一款视频标准，由此。中国的电器技术标准，一步步踏上国际舞台。跻身世界科枝大国之列。 ——裳字百科知识 中国视频光盘究竟是谁先叫出来的，已经不可查证。 在萧强回国的时候，这个别称，早已在国内传遍，并且替代了它原本压缩视频碟片的正式称呼，成为大家普遍接受名称。 他可以肯定的是，这并不是寰宇公司自己吹嘘出来的。 萧强无数次在公司里说过，有很多事，尽管去做。但不要声张。在中国依然为别人所提防的时候，闹得满城皆知，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他最喜欢地是闷声大发财。以润物细无声的低姿态，悄无声息地确立寰宇公司在世界上的地位。 不过听公司里说，中国视频的叫法，好像是某个CVD生产商，在打广告的时候，灵机一动，将其作为振兴民族电子工业的口号喊了出来，并迅速传遍了全国。 也正因为这个口号如此激动人心，也就格外容易被国人所接受。 萧强只知道，在他准备为CVD开拓国际市场的时候。寰宇公司推出了一款中国标准光碟，已经在全世界都传开了。 翻译在很多本国外杂志上。都找到了介绍CVD的文章。 要不是寰宇现在，在国际上地名头越来越响。凭着CVD并不出众的技术，国外科技报刊其实是不屑一顾地。但寰宇公司从液晶投影机，目前有准备开发更多的液晶产品，其在液晶产业上的龙头地位。逐渐稳固。 此后，萧强又用视图操作系统，一举攻占美国、世界个人电脑操作系统。从现在的趋势来看，很有可能成为未来个人电脑的主要操作平台。 再下来，又领先世界电子厂商，开发出专用地声卡、显卡，寰宇公司欲挟巨大地研发实力，强力进入尖端科拄市场的意图，暴露无遗。 国际电子厂商，对于寰宇公司的警惕，也迅速提高。 就在这个时候。寰宇公司又推出了一款视频光碟技术、并号之以“中国视频”地称谓。自然会引起许多的媒体所注意。 假如只是用压缩视频光碟来称呼这种技术，人们最多会从技术角度，进行评判。但什么东西。一旦扯上民族这个敏感词汇，都会带来许多额外的麻烦。 西方地敏感神经，就被这个词汇所触动了。 在这些介绍文章中，真正关于CVD的技术方面评价，普遍都很少。多数地篇幅，都在讨论中国科技实力的快速增长，以及对世界科技格局地冲击。 “振荡”“洗牌”“威胁”，这些单词。成为各种关于中国视频光碟介绍文字中。出现频半最高的词汇。 这里面。不可否认要那些老牌电子厂商，对媒体公关地原因。 可是。拥有民族自尊心的，可不仅仅是哪几个民族而已。每一个民族。都有它所骄傲的地方。西方科技已经领先世界几百年，在西方世界，以自己的标准成为世界标准，已经成为一种潜意识行为。 第一波对中国技术崛起的文章出现之后，很快就出现了大批地这方面报道。这种报道的深度和广度，被媒体不断挖掘，并渐渐形成了共识：中国的技术崛起，对于西方地技术垄断来说，是相当不利的如果这个进程继续下去，迟早会对西方的地位，造成极大的负面作用。 而后面地这些报道，通常都是媒体自发行为。老牌地西方科技集团，只是起了个头，就引导了整个舆论地走向。 这个舆论导向、太容易办到了。 毕竟对于普通地西方人来说，中国首先是一个异族国家，是和他们白种人所不同的另外一个民族。对于这个国家、他们只是稍稍表现出一丝好奇，却不会有什么亲近感。这和法国人看英国人，德国人看美国人，是完全不同地一个概念。 其次，中国对于他们的生活来说，太过于遥远，无法形成一个清晰的概念。 因为不是同一民族，所以大家漠不关心。这就像我们很少去关心、 邻近的越南、泰国地具体生活状况。那少数狠道这些国家的文章，通常也时发现了其中地轰动价值，才予以报道。 而这些报道，通常都是非常另类、新奇的视角。 国人对泰国的观念，就存在那里有许多的宫殿群、金光闪闪的高搭、人妖；越南就是弯着腰下农田，整天戴个斗签。除此之外的印象，就是一片空白。 西方人也一样。 他们对中国的印象。就是长城、兵马佣，此外就是自行车大军，还有贫穷落后。 其他的东西，他们并不关心。 这样的印象长久存在他们心中，自然不会是令人愉快地。 因此，当西方媒体一经挑拨，顿时舆论大哗。欧美同仇敌忾，都对中国的野心抱以警惕。在看到文中，用轻猫淡写的笔调，写到这种技术如何落后，西方人就更加受不了了——中国人竟然企图用落后的技术，来垄断世界科技发展，太不可容忍了。 萧强为此想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好办，技术落后可以奋起直追。基础设施差可以修电站道路。但唯有改变一个成年人的观念，为最困难。 中国落后的观念。几乎在西方已经根深蒂固，要将他们脑子里，从小到大地印象扭转过来，谈何容易？ 就在他感到无所适从的时候，又一件雪上加霜地事情，让萧强气得在办公室摔了杯子。 一位姓张的导演。在连续拍了《高粱地》《菊花豆》《大红灯泡高高挂》之后，又拍了一部《冬瓜打官司》（本来是92年的，这里时间挪一挪。我对这家伙没什么好感，他或许很懂猜测西方观众的喜好，但绝不是我所喜欢的），并在威尼斯获得了金狮奖。 萧强气得破口大骂。 他不管这个混蛋到底是为了暴露中国地愚昧无知，以讨好西方评委、还是真心想帮助国内改进一些不足。但所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西方观众在看过了这些影片之后。都无法对中国抱以好感。对他们来说，连中国的导演都这样拍。那就证明中国就像电影中演的那样，不是邪恶就是愚昧，反正不会让他们找到任何正面地东西。 对于他们来说，不需要太过认真地去考虑这个判断是否正确。从电影中。窥一斑而见全貌，就足够了。 萧强费尽心思。想要让中国的形象，不至于让西方过于垢病。以便开展他的商业推销计划。可是这部电影被西方热炒，再次把他的计划所打乱，就算实施计划。也必然是事倍功半。这如何不让他气得大发雷霆。 他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让白晓泉他们。去把这个混蛋揍个大红肉瘤高高挂，好容易才强忍怒气。 为了这部电影。他一直等了两个月、直到十月末，才按部就班，展开了他地宣传计划。 经过半年多的发展，寰宇网在美国的发展，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由于使用其他操作系统地用户抗议。美国司法部也提出了警告，寰宇公司推出了基于其他操作系统的网络软件。这一下子，寰宇网更是如连绵地野火，迅速占领了美国的网络市场。 原本的互联网，已经成为一款专门的学术网。 而且就在这些大学、科研机构内部，也开始慢慢接受寰宇网。为其留出了接口。寰宇网的图文并茂，有声有色，成为了全世界所通行地网络标准，其势头已无可阻挡。 只是八个月的时间，并入寰宇网的子网络。就达到了一万多个。连入寰宇网的计算机数量，超过了一千万台。 而在六大网络服务公司下面的一级代理公司，就多达五千多家，大大小小的服务器数量，超过了七万台。 在这八个多月的骨干网络建设中，寰宇公司将主服务器所在的城市，己经全部用光纤网所贯通。只是在城市之间地连接上，还是必须仰赖电报电话公司地光缆线路。这方面，萧强也在继续投入巨资。 海湾战争、他从伊拉克断断续续赚来了三亿多美元。最后一笔空头军火买卖，本来萨达姆还比较谨慎。只预付了五亿美元，但在多国部队地面进攻阶段，他地兵器损失惨重。又加上情报确实可靠。他相信了比亚诺维奇果然是苏联的秘密军事代表团，将剩余款项打入了萧强指定地账户。 高达二十多亿美元的款项，立刻被分拆转账，并通过一系列虚假交易。不断地分流，又慢慢汇总，最后进入了萧强的秘密帐户。 这三十多亿美元，五分之二被投入了国内，开办通讯电缆、设备等各种建设项目。五分之一被用于非洲建设，目前正在周边几个国家建设的农场基地，已经超过了十个，大批经过挑选的中、苏、东欧佣兵，正在这些名为农场，实为秘密基地的地方加紧建设。 剩下地五分之二、全部被投入了寰宇网络在美国的建设。 就在九一年十月底，遍布全美国的寰宇网。出现了第一则网络广告。 这是一家纽约唐人街中餐馆的广告。他设立了一家中餐外卖的网站，然后用文字链接的方式，在许多受到欢迎的网站，进行广告。 网络用户们，没有想到这么多广告链接。到底需要支付多少广告费。一个小小的中餐馆老板。如何能够支付高昂的广告费用。 这是第一个出现在寰宇网上地广告，不管什么东西。第一个总是让人好奇地。 中餐在西方有多年地历史，已经深受西方人欢迎。在世界上，中餐享有盛誉，许多西方人都喜欢在中餐馆一饱口福。 他们怀着期待地心理，点了一下这个文字链接，弹出了中餐外卖网站。就连许多不在纽约的网络用户，也以猎奇的心态，点开了这个网站。 事实证明。他们的好奇是有道理地。这个网站、的确值得期待。 在网站首页，除了顶部有那家中餐馆的名称、地址、路线和订餐电话。就是整版地图片。 全部是一道道中国菜地照片。 照片的拍摄角度非常好。拍出来地菜肴或是青翠欲滴、或是油光红润，网络用户甚至能从照片中。回味到烤乳猪那脆嫩的外皮味道，让人看着，也忍不住垂涎欲滴。 在照片的下方。是这道菜看的中文名称，并以音译的形式，将其标注出来，以方便就餐的食客点菜。名称后面，跟着简短的文字说明。主要是说明这道菜看地用料、特色、口感。 网络用户将鼠标移到照片上方，发现鼠标变成了一只手：这里还有下一层链接！ 点击图片进入，弹出来的网页，才是对这道菜肴的详细说明。 在说明地后方。还有教导食客。如何自己尝试着烹妊这款菜式的制作流程。让喜爱中国菜地人，在家里就享受到中国菜的美味。 在说明的最后，是这道菜肴来历的小故事。 说是小故事。文字精短。但内容非常丰富。就如中国著名的佛跳墙。就先简单说明了佛教是怎么回事，如何传入中国并被流传开来。佛教在中国的那些清规戒律。是如何演变而来的。 外国客人在明白了佛教是什么，再看后面佛跳墙的小故事，就会忍不住哈哈大笑。对照着佛跳墙地照片，看过地人，都忍不住流出了口水。 这一天，那家中餐馆顾客盈门、生意就此蒸蒸日上。自不必说。 但这个网站全面地介绍，让许多对中餐有爱好地西方人、也时常点开来看看。就是好多以前对中餐并不十分喜好的欧美人、也会为这个制作精美地网站，予以赞叹。 他们最常看地，还不是那些菜肴的介绍、烹妊地流程。好多人点开这个网站，为的就是看里面地小故事。 中国几乎每道菜肴，都有一个动人地小故事。 有的是凄婉的爱情故事，有的属于让人捧腹地笑话。有的又包含着深刻地人生哲理，可谓包罗万象。 在这些小故事旁边。通常都有小幅的插图。说到杭州菜，就有西湖、小桥的小照片：说到北京菜。就由北京的胡同、紫禁城等让西方人惊奇的东方文化建筑。 通过这一个个小故事。越来越多的西方人。对于中国的好奇心，也渐趋浓厚。 寰宇网通过开通第一个商业广告，并以试运行半年，以观成效，为下一步正式商业化运作积累经验为由，让这个中餐馆订餐广告，在半年内，成为寰宇网上的唯一一则商业广告。 半年时间内，这个中餐馆网站的点击量，超过了几千万、其影响力之大，可以说是上网用户。人所尽知。 在半年时间到的时候，这个网站。早已脱离了单纯商业网站地层次，而升级为中国食文化的推广网站。 虽然只是讲吃的，但所谓衣食住行，吃为人类生存的基本需求。 在有的吃之后。如何吃好，更成为大家追求，并升华为一种精神享受。 中餐推广网站的出现，不光是让越来越多的西方人了解了中餐、喜欢上了中餐，并通过一则则介绍，让他们潜移跌化中。对于中国古典文十七，有了更深入地了解。 有许多网络用户，不断在网站上留言。 有的表示自己在吃过中餐之后的感想。有的是向其他人炫耀他如何学会了做中餐、有的则提出了这些介绍还过于简单、希望能够了解得更多。 或许是中餐馆老板看到了他们。这些越来越强大的呼声。在这个网站上。开始增加了新的介绍。 每道菜肴它出现地时代背景。在那个时代的中国，是什么样子地，又取得了哪些成就。慢慢的，随着一道道菜肴了解下来，这些西方人、对于中国的朝代更替和变化，有了直观地了解。 这时商业网站开始大行其道，更多的商业广告也在网络上出现。 网络用户们开始渐渐地讨厌起这些探出广告页面。 就在这个时候，好几家旅游公司。联合推出的中国游广告，在人们的中国热，还没有消退之前。出现在了网络用户的电脑屏幕上。 他们也学着当初那家中餐馆，合力开办了一家介绍中国风景古迹的介绍网站。 网站秉承了中餐馆的介绍风格，以图片开路。 大量地风景文物图片，展现在欧美用户、游客的面前。同样是每个景点，都有故事介绍，只不过。这里的故事介绍，更加丰富多彩。 中国地历史源远流长，历经数千年风雨。每一个文物景点，都有说不尽的沧桑变迁。 欧美的网络用户、预计去中国旅游的游客。在欣赏这些图片、阅读这些景点介绍的故事中。不知不觉地受到一次文化的洗礼。 这种洗礼还是很淡地。并不能起到立竿见影地效果。 但在看完网站，对于中国更多地介绍图片。包括古代的、现代的，已及正在建设的高楼大厦。那一栋栋漂亮地摩天大楼，他们渐渐地在心中留下了这样一个印象：中国。是一个古老与现代并存的美丽国度。 由于每一个景点地介绍都是那么的详尽。以至于想要到中国去旅游的游客。飞速增加。在九二年就有数十万西方游客来到中国，到九五年。游客的数量己经突破了两百万人。 中国地物价便宜，各处的小吃风味独特。景点众多，让这些游客流连忘返。 他们来中国之前。大多都在那个中国旅游网上，了解了所有地这些景点。但当他们亲临其境，真实地古迹，和呆板地照片相比，更加生动。无数的西方游客在合影留念之余，也把照片上传到网站、与其他网友分享，既丰富了网站资源，也带动了更多地西方游客。前往中国参观游览。 那几家旅游公司在生意越来越好、公司越做越大地同时。也开始采用更多的手段。宣传中国游。他们联合制作了中国的旅游宣传片，用优美的摄影表现手法、突出风景特色的同时，常常还有其所在城市的高空俯瞰。 这些仅仅一两秒钟的视频影像，让电视观众，也侧面了解到中国的飞速进展。 从这短短一瞥，大多数西方人都发现，中国的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一栋栋拔地而起、道路，也宽阔整洁。还有介绍小吃、城市的画面中，他们看到，中国人并不是穿着单调的深色服装。他们的精神状态都非常开朗、神采奕奕。 渐渐地。他们开始意识到，或许在过去，中国是他们印象中那个落后地样子。但在现在，中国是一个和他们一样的，现代化国家！ 这个过程是如此的漫长、长到了足有十年。 这个工程是如此之复杂，复杂到了从先期的网站、报纸、电视，发展到后来的大型图片展、科技展。友好学校、公司、城市互访等多种手段并用。 为了这个工程、萧强耗尽心力，寰宇公司先后投入了近十亿美元！ 它的效果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从最初让西方大众对中餐感兴趣，发展到着迷。并以自己会烧一手中国菜而感到自豪。 从菜肴的介绍，到中国古典文化的传播。 从风景文物地宣传，以建筑是凝固的历史这个视角，对中国地历史，在西方世界面前作了全面地介绍。 从简单地旅游，到城市发展的说明。到现代建设成就地展示。 一点一点。让西方世界，对于中国的认识，从茫然到了解，再到熟悉，并随着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中国科技的跳跃性成长，而逐渐让全世界，明白到中国是一个新兴地全球大国。并必将成为未来地经济大国！ 中国。在世界面前。展现出它迷人的身姿！ 九二年一月、萧强再次踏上了美国地土地，为推广CVD进行他白的下一步计划…… 第一百六十九章 游戏规则 萧强还没有狂妄到、以为可以靠一己之力，将西方世界对整个中国地印象扭转过来。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如果他仅仅靠这一点小手段、就可以让欧美人士，又对中国不屑一顾。变为狂热，那他就是神，而不是人了。 一个国家的形象，最终靠的还是它的经济实力、军事实力、文化影响力、科技水平。这些东西总合起来，才成为国家的综合实力。 国家自身不强大、寰宇就是吹破天，也只会遭到西方的嘲笑。 他之所以要做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被逼的。被那些欣喜于国家逐渐强盛。想要找回民族自信心、大力宣扬“中国标准”以至于引起西方警惕的国民：被某电影人士，努力丑化中国的所作所为。逼得只能采取消毒措施。以求在一定程度上，消弭欧美对中国的扭曲视角。 至于之后会成为一项长达十多年地长久工程，也超出了萧强的预料之外。 萧强最初的想法，也就只是以文化对文化、用中华料理的美食文化，对抗电影宣传中的丑化宣传，进行逆向宣传而已。他不求欧美能对中国有多少好感，只求对方不要再继续深化这种偏见。 他眼看着自己心血凝聚而成的寰宇公司，一步步壮大，通过国内国际的形势变化，慢慢地意识到，与其说他是在做一项高科技产业，不如说，他是在从事一项影响深远的人文事业工程。 本来以高科枝领域来说，谁的科技发达、先进。就采用谁地技术标准。这应该说，是最为公平的竞争。 可是。实际上，在这个领域中，从来就没有这么一回事。 政治、民族、国家、集团等等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交错其中。如果以为自己的技术好，就应该享受领头羊待遇，那就大错特错了。 萧强明白自己的CVD，在光存储技术中并不优秀。但他也没有妄图以CVD来统一世界光盘市场。他仅仅是想用CVD，来代替原属于录像机的角色，为CVD找到一个市场定位。 也就是这么一个简单地想法，也遭到了国际电器厂商的联合堵截。 好莱坞不发片。欧美的其他制片公司就同样不会予以支持。而没有他们的电影视频库。CVD不要说卖出去，就是扔在路边，谁也不会捡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垃圾回家。 萧强曾把希望寄托在索尼和松下公司身上，期翼凭着他在日本骗来的好名声。让索尼旗下的哥伦比亚公司，私下拥有的环球影业。能将片库中的资源，授权给他。松下地片库比较小，不算什么。索尼的哥伦比亚公司可是有几十年历史的老牌电影公司，有五千部电影、八千余部电视剧的版权。 只要能授权出版CVD碟片。CVD的销路马上就能打开。 然而，索尼和松下一点也不顾“老交情”，毫不犹豫地就予以拒绝。 他们也是新一代DVD标准的制定者之一。怎么可能给可能的敌人提供炮弹？ 看似电影、电视和光碟机一点也不沾边，但只是卡住了光碟盘片的提供路经，CVD就失去了开拓欧美市场的最重要动力。 假如将CVD比作一台计算机，碟片比作软件、那么，没有软件支持的计算机。又如何会被市场所接受！ 好莱坞利用它在世界影视领域中地强势地位，上演了一出经典地阻击战，企图以人文影响力，将初出茅庐的CVD，扼杀于摇篮之中。 别说CVD的技术并不先进。就是再先进一百倍，如果不打破好莱坞等欧美影视公司地封杀，也一样会含恨而归。 萧强由此深深体会到，他想要参与到DVD标准制定的第一步，就是要冲破欧美的人文压制。 不做到这一步，寰宇公司地下一代光读取技术。也一样会遭到和CVD同样的命运。 萧强就不信这个邪，他就不信。打不破这个怪圈。 他决定亲自出马。到美国去谈判片库供应地问题。毕竟。美国还是自我标榜为自由竞争的国家，现在又需要中国帮助它建立遏制苏联的封锁网。大家还是要维护表面上的合作关系。 临走以前。他特意跟奥斯丁和林怡交待了很久。 不管这趟美国之行顺不顺利，他们两人负责的项目，都将是CVD杀出重围地另外一条生路。 八月二十一日，萧强来到了好莱坞。 好莱坞这个名词、现在是世界上如雷贯耳的名字、它几乎就成为了美国电影的代名词。 它位于加利福尼亚西南，美国第二大城市洛杉矾的西北部。在一八八六年，这里还是一片农田。后来，一个房地产商人在这里买下了零点六公里地土地。建了一个小小地庄园。 这个房地产商人地妻子，在某次旅行中，听到一个同伴说她来自于好莱坞。在英语中，好莱坞是指冬青树林。 房地产商的妻子一听就非常喜欢这个名字。 回到家，她从苏格兰买了许多地冬青树，种在这里，并让丈夫。将农庄命名为好莱坞。从此，就有了好莱坞这个名字。 只不过。由于不适应加州地气候。这些冬青树，多数都没有活很久。 于是，好莱坞成为没有冬青树地“冬青树林” 在一九零七年，《基督山伯爵》剧组在洛杉砚拍摄电影，他们发现这里风光明媚、光线充足、气候适宜，是拍摄电影的好地方。于是，在电影拍摄结束之后，他们决定在附近寻找一个地方，作为电影拍摄地基地。 就这样。热情好客地好莱坞小镇，从此走进了美国电影公司的视线。 随看到好莱坞拍摄影片的电影公司越来越多，在一九——年，第一个电影公司在好莱坞成立。 从那以后，不断地有电影公司，来到好莱坞落户。到一九二三年，今天成为好莱坞象征的白色好莱坞标志。树立在好莱坞后面的山坡上。 萧强来好莱坞，直接就去了米高美公司的总部。 说起米高梅，它那电影开头。咆哮的雄狮头像，让看过地人都留下深刻印象。它成立之初，只有一个“米”字，意思是米特罗电影制片公司。后来老板为了摆脱危机，收购了高德温电影制片公司。又为了找到一个优秀的总经理，找到了一家小电影公司的老板路易斯－梅耶。 从此。合并之后的三寒电影制片公司、米特罗”高德温”梅耶。成立了新的ＭＧＭ电影公司。 数十年发展。米高梅积累了数量庞大五千部电影、一万部电视剧的影片库。 而且由于成立的年代久远，它的影片库，也可以说是目前世界上最完整的电影资料库。 其中。有著名地终结者、律政俏佳人、魂断蓝桥、乱世佳人等一系列令人称颂的传世佳作，它还创作出了猫和老鼠的系列动画电影、发起成立了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现在世界瞩目的学院奖（奥斯卡）。就是它率先提议推出。 这样一个老牌电影帝国。还有一个屹立数十年不到的牌子系列。 零零七特工的形象，经过米高梅几十年演绎，早已成为现代特工的另一个称谓。本来随着美苏缓和、零零七系列也要走下历史舞台。 谁知道，在海湾战争中结下的仇怨，让美苏再次交恶，美国在围堵封锁苏联的同时，也在电影中大肆丑化嘲弄苏联。 于是，已经垂垂老矣的零零七系列。又走进了美国地电影屏幕。而米高梅公司，也宣称正在拍摄新一集零零七电影，即将于近期推出。 萧强找到米高梅，不只是看中了它那庞大的电影费料库，还因为米高梅目前正处于困境之中。连连亏损。 自从米高梅在一九七零年，被美国赌业大亨买下来之后，老板的心思就没有在电影公司经营上。他继续关注他的赌场、酒店业，而对米高梅放任自流。 此后、米高梅就与电影也越走越远。 老板看着电影公司亏损，也觉得心痛。比较好笑的是，他两次将米高梅出售，又两次将米高梅买回来。 如此频繁地更换老板。更是让公司人心涣散。业绩直线下降。 萧强考虑来考虑去。也只有处于困搅中的米高梅，是他获得片源的最佳途径。 他来美国之前。就已经提前预约过，而这次到来，对方也是高调欢迎，公司地高层职员，都来到公司楼下迎接。 现在的萧强，在美国也是很有名气地科技大亨。虽然谁都知道他的来意、也自有盘算。但没有人会对他怠慢。 在会议室、萧强意外地见到了米高梅的老板、拉斯韦加斯赌王、超级亿万富翁克尔科里思。 克尔科里思今年已经七十岁了，虽然略有老态，但看起来仍然是满面红光，两只眼睛流露着狡猾的光芒。 他看到萧强进来，吃力地从皮椅里站起来，笑着向萧强伸出了手：“欢迎你，年轻的中国富翁。” 萧强握着他地手，对方的手上皮肤。并不松弛，在他的手心，还略微有些潮湿，显然身体机能十分健康，至少还能话十几二十年！ 这么说，他作出一幅老态龙钟地样子，是想制造一种假象喽？ 萧强微微笑着，拉着他手说到：“比起您数十亿美元的身家来说、我那小小的一点财产，不值一提啊！” “哈哈哈哈，年轻人，你说话太谦虚了吧。”克尔科里恩笑眯眯地看着萧强，就如同看着一块甜美的蛋糕，“你地公司净资产，我们早就估算过了。至少也有二十亿美元。如果算上你在液晶行业地地位，还有操作软件系统地附加值。就算以四十亿美元地计算，也不为过。和你相比，我才是个乞丐呢！” 萧强心头微微一跳,脸上神色不变。 欢迎公司暴露出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心人想要算出欢迎的净资产，也是轻而易举。 不过，他们都不知道。白己暗中还有军火生意，通过萨达姆骗了一大笔钱。所以即便算净资产，萧强也有五六十亿美元。 只是，克尔科里思以来就指出自己地身家、似乎，是来者不善啊。 两人并肩坐了下来，翻译就坐在他们的后面。随时同声翻译。 语言不通，两人海阔天空胡吹。从海湾的局势说到美苏对抗，又稍稍谈论了一下现在的经济走向。谁都没有直入主题。 又谈了半个小时左右，克尔科里思笑笑道：“能够和你聊天很愉快，你有些见解非常有新意。只是我年纪大了，医生让我要多多休息，我就不能奉陪了。” 他在旁人地搀扶下起身，作势就要走。 萧强暗笑。老家伙精神着呢，看他两眼有神。还说什么困倦。这是要逼他说出来意呢。能够陪他东拉西扯这么久，说明对方心里也有想法，就不知他心中打地是什么算盘。 他笑着也站起身。说道：“本来。我听说贵公司经营上出了些问题，想来和克尔科里恩先生作笔生意。既然您身体困倦，那我们改天再谈也行。” “做生意啊？是想要购买米高梅么？”克尔科里恩也不说走了，颤巍巍站着。眼带笑意地说道。 萧强打着哈哈：“哈哈。我可买不起米高梅。你即便有意出售，报价恐怕也会高达三十亿美元吧？这么大笔钱，我可拿不出来。” 克尔科里恩也是大笑：“三十亿美元怎么够！环球这样一个小公司，松下都花了六十一亿美元。我就是要买米高梅，怎么着，也要卖个五十亿美元才合算啊。” 萧强心头冷笑，五十亿美元！ 除了日本暴发户乱掏钱，谁肯花五十亿美元来买你地破公司。我又不懂电影经营，买来也是大笔亏钱，等到公司股票下跌，再让你低价买回去么？ 克尔科里恩笑嘻嘻地看着他。说道：“你是觉得我报价高了吗？是啊。如果是其他人来买。公司肯定值不了这么多。可是你不同，你需要我们公司的电影库。来推销你的中国视频播放机。以后，你还需要借助我们公司在好莱坞地地位。挤进DVD视频标准的制定者行列。所以，这个报价，就是你得准入价格！而且，要不是我实在不想经营电影公司，你就是花几十亿美元，也迈不进这个门槛。” 他大概也没有跟萧强兜***地兴趣了，这话说得可谓赤裸裸，直指本原。 现在的国际电器市场，各个项目的工业化标准、差不多都已经制定完毕，都被那些老牌地电器集团控制在手中，没有欢迎插足的余地。 软件方面，欢迎异军突起、打了微软个措手不及。 不过操作软件的升级换代是很快的，只要等到其他的软件公司发展起来，设计出一款和现在的view相近的软件，也只不过几年时间。萧强如果想长期占据霸主位置，并不那么容易。 他要想要真正在某个领域建立长期的地位，必须从最初的低端技术开始，就垄断这个行业的所有技术标准。就像他曾经在液晶行业中做地那样，在商业化的起步阶段，就把日本的电器公司打败。转让接收了他们的技术之后，将其综合，把每一个低端液晶专利都抓在手里，才能形成后来者。必须向他低头的局面。 现在光读取技术，正在经历换代。正是欢迎后来赶上的最好时机。 错过了这一步，欢迎就只能忍气吞声，接受对方制定的标准。自己想要搞一套可以，只要不出口，关起门来也可以称皇帝。要想出口，嘿嘿，那也有人支持你的技术标准才行啊！ 克尔科里恩也是看准这一点，才敢狮子大开口，料定萧强只能答应。因为，这就是日本人曾经走过的路，索尼和松下，都先后为此付出了代价。现在欢迎公司也想脱离普通地制造公司角色，向上迈进，那就同样需要购买昂贵的入场券。 不然，欢迎正在推出的什么CVD，DVD的，还是趁早放弃的好。 他不知道，萧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以这种方式，参与到DVD技术标准地制定中去。对此。他另有打算。 萧强耸耸肩膀：“克尔科里恩先生。我想你恐怕误会了我这次地来意，我并没有购买米高梅的意思。这次来，我只是想要获得贵公司影片资料库地镭射光碟发行许可权。” “发行许可权？”克尔科里恩奇怪她看着他，非常遗憾地叹了口气，“这么说，你打算放弃DVD了么？萧先生，你会发现，贪小便宜。所付出的，将比你以为地多得多！泰勒，你来和萧先生谈影片授权问题吧，我要去休息了。” 他站起身，冷淡地和萧强握了握手，就径直离去。 留下来和萧强谈的，是米高梅的执行总裁泰勒。他坐在萧强对面，保持着冷淡地礼貌：“萧先生。如果您只是打算获得我们地影片光碟发行许可，也是可以地。只不过。这个价格，恐怕并不合算。” 泰勒坐得很远，声音也不大，翻译不得不将身子凑过去，听清楚了。再返身将他的话，用中文对萧强重复一遍。 萧强对这个回答，一点也不意外。他在来之前，就有这样地心理准备。只是和克尔科里恩兜了个***。又回到原地而己。 “您能说一说吗？” “可以，我们地影片报价，每部授权费都不相同。最高的费用是两百万美元，最低的是六十五万美元。电视剧，每部的授权费在二十万美元。至一百万美元之间！”执行总裁泰勒牵了牵嘴角，作了个没有一点笑意的笑容。 “什么？”萧强还没听完，就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怒目而视。 这哪叫什么授权费？ 就是将电影发行权买下来，也就这个价格。 要按这个价格计算，他要将米高梅的片库光碟发行权，都买下来，总价值将高达上百亿美元！ 这是故意刁难人啊。说不定。他们几大电影公司。早已达成了内部协议了吧。就等着我主动投上门，让他们当冤大头耍！ 对面的泰勒。脸上此刻露出了笑容，好像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 萧强和他对视了很久。缓缓地坐了下来，手扶着桌面，微微颤抖：“我听说。发行权还可以按照所发行的碟片数量收费，不知道这种授权费。你们是如何收取地？” 他也不打算和对方假惺惺地客气了，直接就称“你们”。 “每部电影，压制一套碟片，收费二十至三十美元！”泰勒也同样用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道 嘶，萧强倒抽一口凉气。 每套碟片二十到三十美元，哪怕只压制一万套，也要付出二三十美元！这和第一种方式完全没有两样，区别只在于前一种是批发，后一种是零售，要说起来，按照每套碟抽取发行费，还更贵一些！ 秦勒看着他的表情。就忍不住想要大笑。 这个市场是他们说了算，萧强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要付出高昂的代价。哪有捷经可走！ 再说。日本人已经付出了，你们中国人，也一样。 真的以为美国的市场。这么好占领么？ “好！我按压制数量支付授权费！”萧强这句话扰如是从胸膛深处挤出来，说得非常吃力。他抬手让人拿过一份早就拟好的影片清单，反复在上面看过来看过去，紧抿着嘴唇，一个片名一个片名地划过去，将绝大多数影片。都打上了红叉。 每划掉一个影片的名字，他的脸就抽搐一下，让对面地泰勒，心中舒畅万分，就好比在看一部精彩的电影。 从米高梅电影公司出来，萧强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他们只购买了十多部电影的光碟发行权，这样的数量，根本不够CVD推广的最低要求。而且，每部影片，还不敢大量印制，越得越多，亏得就越多。 萧强回头看看米高梅地公司标志。瞳仁缩了起来。 米高梅如此，那么其他公司肯定也是如此。他们都在封杀CVD的生存空间，要不然，就购买昂贵地入场券，才有资格和他们一起玩。 寰宇公司并不只有这十几部电影的碟片发行权，还有早期在推广视图操作系统地时候，购买的上百部动画片地版权。但这还远远不够，用户购买了CVD，他们绝对不会满足于只有一百多部碟片可看，必然还会有更多的要求。 那么，就只有希望奥斯丁他们地进展顺利了，如果他们那边能够尽快出成果，CVD想要杀出一条血路，还是有可能地。 萧强在临进轿车前。感觉到一道从高处投射下来地目光。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被人簇拥着，从米高梅公司总部走出来地克尔科里恩。两人一个在台阶上，一个在台阶下，对视了几秒钟。 好吧。像们如果想要玩，我就陪你们玩。你们地规则我已经领教了，不过，下面的游戏规则，将由我制定！你们将要付出的代价，将超出你们的想象！ 萧强冷冷地一笑。钻进了车子。 第一百七十章 瞒天过海卖产品 整整一个星期、萧强一行人就像走投无路一般，在好莱坞几大电影公司之间来回奔波。他或是发怒，或是威胁，或是讲道理，想方设法，希望电影联盟网开一面，向寰宇公司开放片源库。 每一家电影公司，都毫无商量地拒绝了支持CVD的请求，强硬地表示将按照商业规则行事。 寰宇公司可以购买他们的电影发行权，不管是批发也好、零售也好，都可以。但让电影联盟支持他的光碟标准，想也别想！ 至于购买的价格，呵呵。既然是市场说了算，那么，寰宇公司从米高梅公司花了多少钱，那么。在他们那里，当然也是同样的价格！ 假如萧强愿意花几百亿美元，购买完整地片源库。他们也无所谓。 反正好莱坞每年都要新推出几百部电影，寰宇公司如果愿意当这个冤大头，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 美国的报纸半年来，连篇累版地报道海湾战争，也有些厌烦了。 美军的惨重伤亡，陷入与苏联的再一次对抗，这些消息，都让美国人民感到厌烦。他们听了太多的不好新闻，现在想要听到一些让人开心的消息。 萧强在好莱坞四处撞壁。经过美国媒体地生花妙笔，被送到了美国、全世界的读者面前。 包括全美新闻网，都在用辛辣地笔调，嘲讽萧强地不自量力。萧强 每一次碰壁的过程。都被那几家电影公司的员工透露出来，他地一举一动。都为美国人的增添了更多的饭后谈资。 有些政客在报纸上也发表了文章，表示中国不同于日本，即便萧强想要出巨资购买好莱坞地电影公司，也决不能卖给他。 这样的言论，在美国还是很有市场的，支持他的文章，为数众多。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萧强地美国之行。看到他一再在好莱坞吃闭门羹的消息。无数的美国人都会开怀大笑不止。 他已经太风光了、人们不希望他变得更加风光！ 在世贸大厦双子塔第五十九层，一个工作人员走进休息间。这里是协会成员临时休息的地方，可以随意抽烟、看报。 “布伦先生，会议就要开始了。”那个工作人员礼貌地敲了一下门。提醒着里面的一个中年人。 “谢谢！我这就过去。”中年人布伦将一叠报纸随手扔在桌上，离开了房间。报纸的正面是一张大幅照片，萧强正从车里出来，面对记者的镜头。他努力装出一幅笑容，但僵硬的面部肌肉，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报纸用红色粗体字刊登着标题：野心地破灭！ 布伦来到一间宽敞地会议室。 会议室正中摆着一张两端圆弧的长条会议桌，这是已经有十多人就坐。等着他的到来。 “抱歉，我来迟了。”布伦向协会同僚们点头表示歉意，拉开自己座位的椅子。轻轻就坐。 他所在的协会。名叫商业软件联盟，是一个非营利性组织、其职能包括协调各个商业软件公司的关系、提交软件市场报告、对未来的软件发展提出建议等。 虽然是非营利性组织，但由于它地成员全部来自各个软件巨头，因此。它的决定，其实也就是各个软件公司的共同决定，具有极为强大的影响力。同时，它其实也具有着半官方的身份，在影响政府政策方面，同样起着重要地作用。 商业软件联盟所指的软件，并不仅仅是计算机软件，它的涵盖面。包括了计算机软件、电影光盘、文化产品等等。针对的方面非常宽。 会议主持人看看人数到齐。宣布了今天的会议内容：盗版。 盗版是让所有软件公司都深恶痛绝的行为。 而且，它并不只是存在于那些贫穷的国家。才从苏联铁幕下挣脱自由地东欧。由于经济全面瓦解，盗版问题最为严重，在它们国内几乎就没有正版这个概念。在欧美，这样地行为，依然猖撅。 欧洲地平均盗版率高达百分之三十六，这表明，每百人所使用地软件、文化产品中，就有三十六人用的是盗版。 美国这方面稍好一些。 根据今年地调查，美国地盗版率为百分之二十一。 协会很自豪，这么低的盗版率，也源自于他们在政府的强大影响力。正是在他们持续不断的呼吁下，政府对于知识产权的保护十分卖力。 那些大型的盗版印刷设备，一旦被查获，就将被没收。并且，公司地经营人，将受到极为严厉的惩罚。因此，大多数盗版软件，都是一些个人行为，制作粗糙。 不过，再严厉的打击，也无法全部制止盗版行为。面对动辄几百美元，甚至上千、上万的正版软件。总还是有些贪小便宜地人，愿意去购买盗版。 毕竟，盗版软件的销售价格，才十五到二十美元！ 会议的内容比较枯燥，无非是罗列大量的数字。什么苏联和中国，还有东欧的盗版率都高达百分之九十啊之类的。听得让人昏昏欲睡。 苏联和中国他们管不到，最多是提提抗议。 东欧，他们是没有兴趣去管。一管盗版，东欧政府就要西方集团实现他们当初的许诺，重建他们的经济。 傻了才会去管他们！ 等它们经济发展起来，再去收取红利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会议主持人见大多数人都提不起精神来，在桌面上敲了敲：“先生们，打起精神来。刚才我们了解了其他地方的盗版情况，下面就要说到这次会议的重点了。 我们最近发现，在欧洲的盗版情况有所抬头，如德国、意大利、法国在内。盗版地情况正在变得严重。美国的盗版行为，也有恶化的趋势。被盗版的产品，大多是计算机软件。在欧洲，各国政府查抄的计算机软件，已经达到了三十万套，数量惊人！而在美国、通过近期的行动，我们也查获了数万套软件产品。 这次的盗版行为。和以往都有所不同。 以前的盗版，有少数是一些地下光碟工厂出品，其余地通常是个人用电脑制作后出售，以牟取利润。但这次抓获的盗版集团中，我们发现。多数成员是东欧人，还有少量地非洲裔、拉美裔、和亚裔成员。并且，他们地组织更加严密，网络更加发达。这个情况。很让我们不安。” “先生。您的意思是说，那些东欧人在组织专门的盗版集团？”布伦插话说道。 主持人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东欧的经济一落千丈，而这次我们和苏联再次陷入对峙。东欧人普遍都害怕苏联报复他们的背叛，逃亡到欧洲和我国的人很多。他们没有一技之长，而盗版地利润相对于他们来说，也非常丰厚。所以。我认为，这些东欧身正在利用它们国内的技术支持，开展大规模的盗版行为。” 盗版对东欧、亚洲、非洲、墨西哥拉美等第三世界国家，确实是暴利。 十几、二十美元的盗版软件，对欧美西方国家的人来说。非常便宜。但对于那些月收入不到两百美元地区的人来说，则是让人垂涎的巨大收入。 为了这笔钱，他们敢于铤而走险！ 他们地加工厂、通常是在东欧等地，欧美政府鞭长莫及，难以管到。他们只需要把压制好地光碟运到欧美、就可以获得大额利润，从而让人防不胜防。实在是让人头痛。 协会成员们讨论了很久。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他们只能督促政府。加强海岸巡逻队、海关、警察的检查，然后争取国会通过更加严厉地惩罚。来震慑这些利令智晕的家伙。 “还有一个现象，”主持人看了看面前摊放地议题清单。咳嗽了一下说道，“我刚才说。被查获地盗版软件，大多数是计算机软件。而这些计算机软件，我们发现，又主要集中在操作系统，和上网软件上，也就是说，被盗版地、百分之七十、都是view和寰宇公司推出的网络探索者。 与会地成员都松了一口气，还有些人发出了轻笑。 这么说。主要的受害者，应该是寰宇公司？连带着，和寰宇达成合作的微软也遭到池鱼之殃？ 长期负责反盗版地协会成员都清楚，查获地盗版，通常不会超过走私流入盗版地百分之三十。这样算来，光是美国，就有数十万盗版地view和寰宇的上网软件被盗版。在欧洲，这个数字还要扩大一倍以上！ 寰宇公司地损失，大得惊人啊！ 所有的人都有些幸灾乐祸。对于盗版的关注，也就不再那么热心。 最好那些中国人。一美分也赚不到才好！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那些盗版是私集团、随着财源收入的增加， 他们的组织规模，也在迅速扩大，他们的组织更加严密，对抗美国缉私人员的手段，也更加多样化。 而造成这种行为的，既有软件联盟所总结的原因，更重要的、还在于他们有技术支持。 这个支持者。就正在酒店，自己的套房里。察看着一张盗版光碟。 “这光碟压制得越来越精美了，加上封套和说明书，怎么看。也像是正版啊！“萧强将光碟翻来覆去地看着，语气中只有赞美，一点也没有因为这张光碟，盗版的正是寰宇公司的上网软件，而有所愤怒。 在他的脸上，也看不到这些日子奔走无功的沮丧，反而是充满了轻松写意。 林怡倒坐在一张靠背椅上，双手枕着下巴、放在椅背上，说道：“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地老板，自己盗版自己的软件。这会让我们损失多少钱，你算过没有？” “不！并不会损失多少！”萧强笑嘻嘻地摇着手指。“我们地软件已经卖了一年多了，想要购买的客户。也差不多都买了。我现在把等于不要钱地操作系统和上网软件，以一美元的价格卖给那些是私集团。面对高额地利润，他们会比我们还用心地去推销这些盗版。 说实话，我对比尔的经营成绩，还不太满意。一年多了，才卖出去不到两百万套操作系统。 要知道。光在美国，就有几百、上千才计算机用户。这个覆盖率太低了。 当然，我知道他已经尽力了。毕竟这款软件、还打着我们寰宇的烙印，在推销上的阻力也非常大。所以，我不过是帮帮他，达成让视图操作系统，统一世界个人电脑的心愿而已。 林怡对这些勾心斗角的伎俩不太了解，她只是觉得，萧强这么做。应该还有其他用意。 她皱眉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说道：“你是想通过盗版市场地开发。推销我们地CVD？”她越想越觉得正确，萧强早不推出盗版、晚不推出盗版。却在这个时候，将盗版软件卖到东欧去。肯定没有安着好心。 “宾果！你答对了，奖品是今晚我会让你度过一个不眠之夜！”萧强淫笑着，作势擦了擦下巴上的口水。 “讨厌！你专门让人家到美国来。原来是打着一脑门的邪恶念头！”林怡红着脸将身边，床上的枕头拽过来。朝萧强扔过去。 萧强哈哈一笑，将枕头接在手中。 “虽然让你过来，确实有因为我老是因为工作原因，不能陪在你身边地歉疚。不过，叫你过来，更重要的是借助你，完成我的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林怡笑着抿了抿嘴，非常好奇地问道。 “组积一次比赛。” “比赛？”林怡被他跳跃性的思维。给弄糊涂了。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 “是地。比赛。”萧强镀到她身边，搂着她芊芊细腰。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虽然你猜得没错，我是想要靠盗版推广我的CVD。可是别人也不是傻子，如果他们发现，市场上CVD还没有出现，盗版光盘就满天飞。你说，他们最先怀疑的人。会是谁？” 林怡脑子一转，明白萧强在说什么。她想了想、说道：“盗版集团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情。如果美国警察找到了大批的CVD光盘，我们的嫌疑肯定最大，你是想说这个吧。可是，这不就矛盾了吗？没有碟片支持，CVD就卖不出去：而CVD没人买，盗版光碟也不能大批出现。这就形成了一个死结，你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 “这个问题，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萧强渐渐把嘴贴上来。在堵住林怡的朱唇之前，轻声说道。“现在，是抚慰我这些日子做戏的时候…… 朴美珠是一名韩国留学生，她地另一个身份。是纽约国立大学的一名经济系学生。作为深受美国文化影响的亚洲国家，朴美珠在来美国之前。以为会很快适应这里的生活。交到很多的美国朋友。说不定。还能在里面发现自己地白马王子。 可是。她很快就发现，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不说各种生活习惯上的差异。还有思考问题地角度有所不同，就连课余休闲项目的选择，她和美国同学之间。也有着很大分别。 以前在韩国，朴美珠最喜欢在晚上，和朋友们一起去唱卡拉OK。可是在美国，她发现，这里的卡拉OK店非常少，只在市中心有那么几家。而且规模和装修档次，比起在韩国来，更是差得远。 有好几次，她也带着美国朋友去唱卡拉OK，但他们总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偶尔轻轻拍两下手，从来不上台演唱，即便是被她硬拉上去了。唱得声音也很小，就像是蚊子叫。 每次去卡拉OK，那些美国同学都只是稍微坐一会儿。就说要回家，让她从来不能尽兴。 她也问过这些朋友，她们为什么不喜欢唱卡拉OK。 她们想了半天。告诉她。她们其实也会唱卡拉OK但并不像亚洲人那么疯狂。她们更多的，是在家里小声哼唱一些歌曲。 至于不想在外面卡拉OK店里唱得理由。更是各不相同。 有的人说听别人唱歌无聊：有地说在美国如果播放音乐台大声，会被邻居控告：有地表示。唱卡拉OK是很私人地事情，不想当着众人的面演唱…… 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她们更喜欢跳舞，而不是唱卡拉OK。 同样是舒缓压力，跳舞她动作要比唱卡拉OK大多了。她们还笑话有朴美珠。说她之所以这么喜欢唱卡拉OK，是因为她地性格过于压抑、什么事都不敢大声说出来。才会借着唱卡拉OK的时候，将心头压抑的情绪发泄出来。 朴美珠觉得她们说得很对，但要让她像美国朋友们那样，肆无忌惮地表达自己地内心。她也办不到。 或许、西方人和东方人之间地差异，并不仅仅是生活饮食穿着，更多的。是双方根植在心中的文化差异吧。她常常这样想。 她正这样想着、一个柔软的身体、从后面抱住了她、紧跟着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嗨，美珠！你每天都这么准时！” 票美珠笑了笑。 抱住她的，是她的好朋友珍妮。今天珍妮穿了一件露脐的红色体恤，外面套了一件米色地小外套，连扣子也扣不上。下身地紧身裤只到膝盖、小腿全部露在外面。 珍妮在她面前转了一个圈，得意地问道：“怎么样，今天我穿得性感吗？” 朴美珠点了点头：“非常性感！”她的视线，却落在珍妮腰部的赘肉上面。 西方人常年以黄油、肉食为主。这些都是高脂肪、高蛋白的食物，所以。虽然他们努力地锻炼。但还是非常容易发胖。 而越是容易发胖。她们锻炼得就越卖力。 在美国。健身房就和路边摊一样普遍，它们也大多能够经营得非常不错。不知道，这是不是美国人喜欢跳身的原因。既可以愉悦自已。还能减肥。可谓一举两得。 朴美珠笑着和珍妮并肩而行，等待她即将到来的长篇大论。 珍妮不喜欢唱卡拉０Ｋ。但她非常喜欢跳舞。每决和朴美珠同行，她不是谈论舞蹈，就是健身，要不就是美容、化妆、衣服、鞋子等等。 朴美珠希望她这次谈的是后者，因为这也是她所喜欢的。 可惜。珍妮谈地是舞蹈，不过那是一种游戏。 “美珠，你看过了昨晚的电视吗？那个健身舞蹈的节目。哇，他们推出了一种毯子，叫做跳舞毯！只要把这个跳舞毯和一个光碟机连在一起，放入专门制作的舞蹈碟片，就可以看着电视上地真人舞蹈，踩踏跳舞毯上地箭头标示。每跳完一支舞，电观上都会根据你的踩踏准确度打分，真是太捧了！听说。舞蹈碟片的数量很多耶，有街舞、健身操。好多好多！看电视的演示画面，我也想要买一台。这样，在家里就可以健身锻炼了！” 珍妮眉飞色身地说着，嘴里滔滔不绝。不是在路边，模仿一段街舞那奔放的舞蹈动作。 “这个游戏……游戏机一定很贵吧？”朴美珠在珍妮告一段落的时候，凑趣性地说了一句。 “才不贵呢！”珍妮喜形于色地又说起来，“电视上介绍。这种跳舞游戏机，包括一张跳舞毯、一个光碟播放机，总共只卖五百美元。很便宜的！我决定了。等下课了就去买，美珠，你陪我一起去好吗？” 随着电视直播广告的传播，跳舞游戏机。就这样出现在美国公众地视线之中。 美国人喜欢唱卡拉OK地人不多，但不喜欢跳舞地，却是凤毛麟角。 跳舞机，这个小东西有着厚厚的跳舞毯。既不会扭伤脚。又有足够地缓冲，不会被楼下的住户造成不便。 只需要一个带专用解码芯片的光碟播放机，一个跳舞毯，连上电视就可以使用。 而且，它的舞蹈碟片是如此之多，你既可以在家里，跟着电视上的画面苦练街舞，也可以随着电视上健身操教练的韵律。进行锻炼。它不更场地地限制，不会影响到他人。 假如条件允许，将光碟机地音频连接入功放设备。就可以取得如同迪吧一样的效果。 更重要的是，它的价格是如此便宜，以极其低廉地价格。在家里营造出一个专业的舞蹈环境，如何不让人心动？ 第一天的电视广告刚刚结束，寰宇公司在美国的办事处，就接到了大量的购买电话。 当天，只在纽约地区，就销售出去了六百多套跳舞机。 短短的一个月，跳舞机的名号，已经在美国人所尽知。总共的销售数量，达到了十余万套之多。 所有购买这些跳身机的人，他们的目光都策中在了跳身游戏上。对于那台用于播放舞蹈碟片的光碟机，谁都没有想过，它还有其他的用处。 而这，才是萧强推销的重点。 萧强身着最新的销售统计数字，仰天狂笑。 你们在电影碟片发行权上费尽功夫，我却以自己为饵，让你们把所有视线，都集中在我的身上。然后瞒天过海，通过第三方授权，拿到了舞蹈音乐的授权。 你们堵得了一处，不可能将所有地方都堵住。 只不过在CVD播放机中间，增添了一个专门的处理芯片，用于处理特制的舞蹈光碟数据，就将这款影碟机的价值，增值一倍以上！ 堵电影发行权，我就玩跳舞游戏机。除非你颁布法令，今后不准寰宇公司的产品销售到美国。否则，要破你们的围堵，易如反掌！ 想跟我玩，我就玩死你们！ 对于萧强猖狂的笑声，林怡没空理会。因为，她正在忙于和各家电视台，协调举办一个大型的全国性电视真人秀——美国宝贝！ 美国宝贝，一个没有专业评审团。全部由平民参与、平民打分地大型娱乐节目！ 其中一个项目。就是跳舞机街舞比赛…… 第一百七十一章 钱途无量 “跳舞革命！”——洛杉砚时报 “解放你的手指，释放你地情绪！”——全美新闻网 “白领挥洒个性的私密空间！”——财富杂志 “穷人的娱乐！”——基督教箭言报 纽约时报的专拦记者波特。将厚厚一叠狠纸放在办公桌旁边、撑着头沉思着。 一个月来、抱到寰宇公司新推出跳舞游戏机的报道，充满了全世界的报纸。一家公司，已经多次成为西方报纸的头条、并能引发持续的关注，这还是前所未有的。 作为一名专栏记者，在这股风潮面前，波特也写了很多的相关报道。 不过，他现在觉得这样的报道似乎有些片面。虽然数量很多，但没有接触到实质内容。而他，想再就想要触模到这个风潮背后的实质，写出一片高质量的报道出来。 他的视线从“白领挥洒个性”“穷人的娱乐”这两个标题上滑过去，不觉笑了起来。两个阶层差异如此之大的标题，却能并肩排在一起，描述着同样一个事物、这还真是有些古怪。 从来没有一个游戏，能够引发如此之多的美国民众的热情。 波特不能不敬佩寰宇公司的眼光，一个小小的游戏机，居然照顾到了各个层次的不同需求，其中所要花费的精力，恐怕是海量的吧。 跳舞机首先迎合了美国人民希望健康的基本要求，这一点，就是最苛刻的评论家。也不得不予以称赞。 而它地私密性，让用户可以在家里，面对着电砚屏幕放纵自己的感情。不用顾及旁人地眼光。更是打动了美国人民地心。 白领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形象、在家里的豪华跳舞毯上、放浪形骸也没人管。 穷人可以只花几百美元，就购买一套简易的跳舞机。然后不知疲倦地晚上一整天而不会厌烦。对于缺少娱乐的不富裕阶层，可谓是最佳地娱乐工具。 家人围坐在一起。大人小孩都可以在同一个游戏机上得到乐趣。 年轻人可以三五成群。在连接到光碟机上地两块跳舞毯上，互相比拼竟技、对抗，又带来了更多的新玩法。 只是想要锻炼的肥胖人士，也可以面对电视屏幕，做减肥操。而不用去专门的健康会所。 哪怕不会跳舞的人，也能根据电视上的舞蹈动作、看着屏幕下方的脚型动作，在娱乐中学会跳舞。 如此广泛的受众群体、要怎样地脑子，才能想出这样的一款游戏啊！根据前期的报道，还有他所掌握地一些信息，目前风靡美国地跳舞机构思。居然全部出自于寰宇公司的老板，那个萧强，这实在是让人既妒且佩。 伯特懊恼地锤了锤头。 他是一个纯正的美国人，自以为对国民的心理了如指掌。他当然知道美国人对健康关注到什么程度，为了拥有健美地身材、健康的体魄。美国人可以一个月花几百美元去锻炼。 他也知道、西方人舒缓压力的主要方式。是在迪吧纵情舞蹈。 他什么都知道，可是、他居然就没有想到，用某种方法，设计出一款游戏机，以迎合美国人民的需求！ 波特呻吟了一声。要是。发明者款游戏机的人。是他而不是萧强。那该多好啊！ 靠着这一发明，他马上就能成为千万富翁、乃至亿万富翁！ 看看吧。现在赶上门去，请求寰宇公司授权地游戏厂家，差点把寰宇在美国地分公司大门都给挤爆了！而在全世界，想要拥有一套跳舞机的潜在用户，又有多少？ 一干万台、两干万台，还是更多？ 哪怕每台只收十美元的专利授权费，他也可以一夜之间，成为一名亿万富翁…… 波特狠狠地摇着头，将这个想法从脑子里抛出去。该死的，我这是怎么了。美国最引以为傲的。不就是只要奋斗，就能取得成功吗？我竟然开始嫉妒起一个中国人，这真是太可耻了！ 他收束了一下心神、面对电脑屏幕，心中却不由自主想到：这款view，也是寰宇公司设计的！他恼怒地端过咖啡杯、大口大口喝完，毫不犹豫地点开同样是寰宇出品的OFFICE办公软件。 即便是美国极右翼人群，也衷心地称赞这款办公软件，将文字处理、表格、图表、图片、音乐视频素材集于一身地优点。也正是因为这样，在计算机软件市场。这款办公软件地售卖也火爆异常，当viewwindows对盗版软件，而陷于销售疲软地时候，office办公软件，依然销售强劲，并有超赶view平台，向其他操作系统扩展的趋势。 无数地系统软件商、都在大声疾呼，咒骂寰宇公司的歧视政策，并以提起垄断告诉为威胁。要求尽快框出OFFICE的其他系统版本。寰宇公司也没有拒绝，只是表示移植有困难，正在全力赶工，预计在一九九三年就可以推出！ 可是，据说第二版view，命名为view92的操作系统，即将在明年初推出。 等到寰宇公司将办公软件移植版推向市场的时候，view92早就占领了全世界个人电脑操作平台了！ 波特苦笑着在文档上打下第一行字：“面对好莱坞的联手围剿、寰宇公司凭借着他们老板灵光的大脑，改弦更张。放弃了光驱标准地推广，进军游戏市场。那个年轻的总裁公开宣布寰宇公司的失败。这也是这家新兴的高科技集团。第一次承认失败……” 写到这里，他有些犹豫了。 现在。全美国的媒体。都在看萧强的笑话。看着他推翻自己雄心勃勃地计划。从光驱市场逃离、当初的CVD变成了游戏机的一个部件。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而且显而易见，萧强用自己的大脑，避免了最坏情况的出现。用跳舞机的成功。挽救了寰宇公司。可见，转战游戏市场，并且没有电影片源支持CVD，寰宇公司已经不可能再挑战好莱坞地权威。 但是波特却有些怀疑。 寰宇公司，真地像他们表面上宣称的那样失败了吗？ 一个来月，他们自己公布地销售数量，有十万套跳舞机。而据美国商务部估计，这个数字应该在十五到三十万之间。 毕竟。跳舞机太便宜了！ 最便宜的五百美元。超豪华型也不过一千美元。而在美国，就是租套住房。一个月地房租也不只这么点啊。 不管是富裕还是贫穷，他们只需要把原有地购物计划、稍稍做点调整、划掉一个原本打算购买的项目，就可以将资金挪出来、购买一套跳舞机。 这样说来。寰宇公司已经用跳舞机为幌子、卖出去了十五到二十万台CVD！ 波特的心中，响起了一个警讯。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萧强那个年轻的亿万富翁、既然有如此灵活的头脑。绝对不会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就拱手退出激光播放器市场。 他，肯定是在暮后。策划着什么阴谋！ 波特立刻关闭了办公软件，他准备花一点时间，认真地调查这件事，找到其中地蛛丝马迹。 要写一篇轰动性地文章，就要找到证据。 第二天。准备妥当的钮约时报专拦记者波特。带着他的微型录音采访机、脖子上挂着相机。来到了纽约市中心的购物中心。 目标是如此清晰，以至于波特不费什么力。就找到了他的目标。 在购物中心门口的空地上，摆放着两台大屏幕电视机。这本来是用于播放一些视频广告、音乐，让购物者了解商品的地方。 现在，两台电视机前面。都摆放着两张跳舞毯。这是廉价品，没有厚厚的缓冲殿、薄薄地塑料下面，跳舞踏板她形状清晰可辨。 一台光碟播放机。将跳舞毯和电视机连接起来。 就在这两张跳舞毯前面，前来购物的人排成了长队。其中大多数是十来岁的孩子，他们互相交头接耳。交流着在跳舞毯上舞蹈的技术要领，烛耀自己地跳舞技巧。 每台电视机都，都有两个孩子正在挥汗如雨地舞蹈着。他们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屏幕下方的箭头方向，努力踩准每一个舞点。 旁边的孩子大声地为他们加油喝彩，就像是在看明星表演一般。 每当有人作出一个高难度动作，电视屏幕里，游戏处理芯片固化的尖听喝彩，总是跳动着舞者更加兴奋。而来自同伴的赞美之词，也同样让他们乐此不疲。 这些孩子们地神情是那么专注，可能在他们上学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这样专注过吧。 波特拍了几张照片，引发了孩子们更大地积极性，连连作出高难度地动作，将汗水向四方挥洒。以吸引他拍摄更多地照片。 购物中心的老板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这两台跳舞机，他以每支曲子五十美分收费，而每天都是人群爆满。孩子们可以耐心地等上几十分钟，就是为了在同伴面前表现自己地精彩舞技。老板只需要三五天，就可以收回跳舞机的购买成本，这可太划算了。 这些孩子们，家里并不是没有跳舞机。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跳舞机。 但和成年人相对内敛的性格不同，他们更希望展示自己、表现自己的个性。他们不在乎出丑，跳得不好，他们会回到家里更用心地在自己地跳舞毯上练习，他们只是需要一个舞台。让别人承认他们。 波特对着采访机，述说着自己的感想。 他采访了队列中地几个孩子，他们兴奋地向他描述着跳舞地快乐。 那种全身每个细胞都活动起来的兴奋感，那种当跳出一支好舞曲，在电视机传出的激烈音响效果，和大大的“NICE！”都会让他们快乐不已。 波特友好地向老伴挥了挥手。离开购物中心。 他只是在主要地商业街道走了一圈，就发现。基本上每一个购物中心，都有一小块场地被空出来，以供跳舞机使用。而每一台跳舞机前面，都有几个、十几个人，在眼巴巴地等着前面的人表演完毕。当轮到他们上前的时候，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就是太阳也会为之失色。 走在路上，经过路边住户的房屋，他时常可以听到喧嚣的掌声、尖叫声，以及一个美国口音的大声称赞“NICE！”。 这不是什么演唱会，也不是什么比赛，这些都是寰宇公司推出的跳舞机。 每一支舞曲下来。明确地舞点正确率、分值，都符合西方人严谨的数字要求。不是每个舞者都希望有人围观，但即便是在家里。当他们每一次跳出好的舞步，从电观里传来的疯狂欢呼声，都会让他们的精神，得到极大的满足感。 寰宇公司。做出了一款深入每个美国人心灵的游戏，也许，它会因此而名垂青史吧…… 波特站在一户人家的前面，听着里面传出的强劲音乐。邻居不会告这户人家地。因为，在他的旁边，也有同样激烈的舞曲，和电视中疯狂地欢呼声。 这已经不是仅仅是一款游戏而已，它是一种文化。一种基于美国人内心渴求的文化传播！ 当美国人习惯了，总是由寰宇公司为他们提供自己喜欢的文化、那么。寰宇公司也同样可以，由一些小小的变化，潜移默化地影响美国人的喜好。 只是，包括波特在内，所有地人现在只看到了寰宇公司的成功。而没有想到。这个成功背后。意味着什么。 伯特走遍了纽约的大街小巷。 在长岛，他听到了悠扬地舞曲：在贫民区。他看到了随音乐而舞动的大人小孩：在哈莱姆区，他能看到黑人孩子们。就在路边、借着一台小电视表演劲舞。 在公园里、他也可以看到一群群地年轻人、在液晶投影屏幕前。在汽车音响的伴奏下，酣畅淋漓舞蹈的景象。 在酒吧里、在迪斯科舞厅里、在游戏厅里。几乎是每个和跳舞能够沾上边的地方。都能找到跳舞机地影子。 时尚、寰宇公司那个年轻的总裁，引领了美国的时尚！ 波特的胶卷已经用完了、采访机地录音带也存满了。他在一所中学对面地电器行、购买空白胶卷地时候、看到对面的学校。忽然内心一动。 他在背包里塞满了胶卷、录音带、匆匆走进学校。 他打算采访一下这里地校长。问问他对这款跳舞游戏的观感、以及对学生们的影响。 校长刚听完他地说明，上课铃声就响了。 “来吧。我带你看看，你就明白了。”校长没有急于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带着波特，走出了办公楼。 在外面操场上，两队孩子正在集合。 一群孩子显得无精打采，他们今天要进行户外体育运动，每个孩子都羡慕地看着另一队。而另一群孩子、则呢呢喳喳说个不停，脸上的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伯特跟在那队兴奋的孩子后面，来到了学校体育馆。 体育馆的大门刚一打开、原本排列得还算整齐的队伍一下就散开了。孩子们尖叫着，飞快地冲进体育馆。 平衡木、跳马、乒乓球桌、摔跤垫…… 所有这些东西都被他们熟视无睹地忽略了。他们笑着闹着、奔向体育馆一隅。在那里，有几台电视机，和波特已经非常熟悉的跳舞毯！ 校长找来了体育教师，他笑着告诉波特：“我得告诉你、我教了好多年体育课。可从来没看到他们这么积极过。就是让他们打篮球，他们也没有这么兴奋过。” 一个胖胖的孩子跳完舞、满头大汗地从跳舞毯上下来，后面的孩子抢着就站了上去。 体育老师将那个孩子叫到波特面前，用毛巾给他擦去汗水，对波特说道：“这个孩子以前从来不喜欢运动、可是自从喜欢上了跳舞游戏。为了跳出完美地舞蹈。每天都坚持锻炼。林克，告诉这位先生，你一个月一共减了多少磅？” “十几磅！”林克骄傲她说道、“这可太神奇了！我从来没想到，跳舞机还可以减肥！” 所有的大人都哈哈大笑。伯特逗他道：“嗨林克，你这个体形，怎么会喜欢上跳舞机地呢？ 林克地性格很好、一点都没有生气。挠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我妈妈。她告诉我，如果我玩其他地游戏，就要限时。可是跳舞机，她说我愿意玩多久都没有关系。和学习比起来、我还是愿意跳舞，虽然这很累……” 体育馆里。又爆发出大人们地笑声。 校长笑着说道：“我们对孩子们进行过身体检查。发现他们如果定期玩跳舞毯，血压、动脉输氧能力，以及全身的健康指标，都有明显的改善。于是，从这个月起，我们已经制定体育老师，定期为孩子们安排一节课，让他们可以尽情地舞蹈。” 体育老师也插嘴道：“啊，以前让他们上体育课。他们总是懒洋洋的。特别是那些女生，老是围在一起聊天。可是现在你看，还有谁待在一旁的？所有地孩子，都迫不及待想要一趟跳舞游戏课。” 伯特兴趣盎然地采访着那些等待的孩子，他们的说法。又和在购物中心的那些孩子不同。 “我不用跳得很好，只要我自己喜欢就行了，没有压力。”一个女孩子如是说道。 另一个女孩子也说道：“我可不想想那些男孩子们一样，充满侵略性。我不想参加运动队或是别的什么，可是我喜欢跳舞机，我觉得、这是人们所发明的最捧地东西！” 劳累了一天的波特回到家里，洗了一个澡。消除了一点疲劳。立刻着手整理今天收集到的资料。 资料非常丰富。有照片、有录音参访纪录，也有他自己灵光一现记录下来地只言片语。可是。越是整理，波特却越是迷糊。 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看，这些资料，都只说明了跳舞机在美国非常非常受欢迎。但在这其中，他没有发现寰宇公司、有一丝反击好莱坞电影联盟的迹象。 难道是我的判断错误了？ 难道是寰宇公司，发现做游戏机更赚钱，所以改变了主意，抛弃了光碟机路线？ 波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打开电脑，上网查找资料。浩瀚的网络资料中，凡是有寰宇公司字样的资料都被搜索出来，他一条一条地看着。 说到这个网络搜索，波特虽然很不情愿。但也只有承认，这个公司把一切都想到了别人前面。 关键词搜索，分类搜索，在人们上网的时候，借助善寰宇公司这款内嵌在上网软件中的搜索平台程序、可以任意搜索网民们想要查找地资料。 而且，这个查找的分类项目是如此地齐全，以至于。在其他的软件公司发现了这个功能，也相继推出不同地网络搜索软件。甚至有家公司还开办了一个名叫雅虎地搜索网站之后，依然无法撼动寰宇公司的绝对优势地位。 网民们利用寰宇地搜索功能，可以搜索新闻、图片、音乐、视频，每个搜索项下面，还可以继续细分。这些搜索项目，都可以由用户自己编辑，已形成用户自己的搜索风格，更到了网友的大力拥护。后来的搜索软件，都紧跟寰宇地风格，宁愿缴纳专利使用费。也要设计成和寰宇相同的搜索模式。 这个搜索平台，还有一个非常实用地功能。他们特意设定了一个网络百科地栏目，将网友地问题，交由网友回答。同时，网友们还可以编撰百科知识项目，由网友们，在网络上建立了一个完整的百科知识平台。随着千万网友兴致勃勃地加入这个行列，六大网络服务商所组成地全球网协会，已经于日前宣布。全球网百科知识库，已经超过了大英百科全书的规模。并还在飞速增加条目。 但是。网络搜索平台尽管有千般好处。就如光明地下面、必然有黑暗一样，波特也有一个烦恼。他的孩子，现在也学会了在电脑上求助，将作业放到网上，悬赏让网友帮他做。 听说那些大学生。通过网络抄袭论文的现象也越来越普遍。 现在那些大学的导师，每次收到论文。都要到网上搜索一下，以判断这篇论文是否抄袭。 波特查找了很久，从一些零碎地新闻判断。寰宇公司正在和美国有线电视网联系，似乎打算赞助他们举办一个大型的娱乐节目。 他看着这几则新闻、想了很久。 其中有个有线电视网地职员。所透露的细节引起了波特的注意。 那个职员说，寰宇公司差不多是全资赞助了这个节目。或者说是购买了这个节目。他们电视网，主要是协助寰宇公司节目办好，并通过有线电视网，让全美地观众都收看到这个节目。 节目的所有电观广告时段，都被寰宇公司购买了，由一个广告公司承接。 波特不太明白寰宇公司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们是想通过电视娱乐。推销他们地光碟机么？那这个代价是不是太高了。要不然。就是他对这个节目很有信心，所以购买电视广告时段。是想要大赚一笔？ 波特带着无尽地疑问，进入了梦乡。而这个答案，就在第二天、在全美国观众面前揭晓。 “舞动美国！” “以平民的手，选出美国地宝贝——史上最公平的比赛！” “没有评审团。每一个人都是评审团！” “用我们的选票。支持我们喜爱的宝贝！” “不怕黑箱操作。拥襄地支持，让你一夜成名！” …… 电视、网络、海报，一夜之间，全美都知道了“美国宝贝真人娱乐秀”。 没有专业评委。每个对自己有自信的人都可以报名，展示自己的歌喉、舞姿和才艺。任何一个默默无闻地人，都有可能在电视中，成为最耀眼的明星。 而那句“美国梦、美国圆、下一个明星就是你”的口号，更是挑动了无数美国少男少女的心。 寰宇公司在全美的六个报名点，全部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由许多心怀明星梦的少男少女。甚至跨越数个州。来到寰宇公司的报名点。 “美国宝贝“节目在第一天，就引起了全美地轰动。 不计其数的电视节目。都纷纷报道了报名的盛况，看着电现屏幕上，那弯曲折回地报名队伍，美国人民都为之震惊。 老牌的电视节目，还正在电观屏幕中。对这个现象进行报道地时候，实际上的比赛，就已经开始了。 就像寰宇公司承诺地那样，没有专业评委。 所有参加节目的观众就是评委，在他们面前，是一个按钮，表达支持与反对。那些梦想着成为明星的少男少女们、站在台上表演他们最拿手的节目，接受观众的评判。 红灯、绿灯，两种简单地颜色，就代表了观众地支持度。 有些报名地选手刚一表演，就被愤怒地观众狂按红灯，将他面红耳赤地赶下台：有地选手，则以超过百分之八十的高票，直接获得分赛场比赛资格。 选手服气。观众高兴，他们终于发现，作为一名观众，也不再是被动地接受电视台地安排、当一个木偶。观众们实实在在地参与到了节目中，他们那精神上地满足感，让每一个参与过节目的观众都赞不绝口。 每轮比赛结束，“过关“下台“的声浪，将录制棚都几乎要震上天，气氛之热烈，超乎寻常。 如此新颖地比赛形式，通过电视讯号。传到了美国观众地面前。 大众对于“美国宝贝“的关注热度，迅速升温。 如果说，其他的电视节目还有高低潮之分的话、那么，美国宝贝节目在一推出的那一刻起、就处在高潮之中，并在不断地继续推向新的高度！ 最初。只是一些附近的少男少女来参赛。几天以后，从全美各地，赶往报名点地少男少女，差不多挤满了通往报名点的街道。 到后来。就连一些小有名气的歌手、演员。也不声不响地排在了队中，以求借比赛打响名声。 他们选择的初选项目，唱歌跳舞都有。 唱歌，是在主办方寰宇公司提供的卡拉OK曲目中。选一曲演唱。初选嘛。总不能让主办方请来专业地乐队伴奏嘛。再说，谁知道你想要唱什么。你会唱，人家乐队还不一定能演奏呢。 另外。也许你只唱一句就被观众轰下台了，那乐队练习这么久，不就白费了？ 所以。有卡拉OK就挺好啦。 反正，网络上已经公布了详尽的卡拉OK曲目，一千多首歌呢、总不会挑不首自己会唱的吧。实在不会也没关系，这个曲目清单正在迅速增加，等我们新的歌碟压制出来，有几千首歌供你选择，这个面够宽了吧。 跳舞那就更简单了，初选随便你跳。反正正式比赛，比的是跳舞机。 所以，不要以为自己有舞蹈基础就可以不重视，如果你有一套跳舞机，就可以在家里面练。 从节目已开始、寰宇公司就没有推销过一台CVD和跳舞机。 但是，不管是落选的。还是如愿进入下一轮的选手。自己已经有跳舞机的，赶紧从寰宇公司购买卡拉OK歌碟、跳舞机曲目，回家苦练。没有地选手，也会毫不犹豫地掏出钱来。购一套跳舞机。像跑步一样奔回家。 不光是参赛地选手们急于购买一台跳舞机、回家练习。那些电视观众，在看过了节目以后，也是心痒难骚，恨不得马上高歌一曲、劲舞一番。 他们纷纷给寰宇公司的办事处打电话。订购一套跳舞机。短短的一个月，跳舞机迅速就卖出去了几十万台。 观众的热情参与，也让比赛在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有线电视网的收视率。不断地被推高。百分之十一，百分之十八。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二十六…… 电视网的老板笑得合不拢嘴。但也后悔不已。 如果没有把电视广告卖给寰宇公司，这个时候。他早已赚翻了吧。当然，一次性将广告时段卖出去。也很理想，但终究无法涨价了。有点遗憾啊。 就如有线电视网的老板想的那样，寰宇公司才是赚翻了。 电视广告商们、打破头想要抢到一个广告时段。就算寰宇公司涨价百分之五十，也无法抵挡他们地热情。 美国宝贝节目才进行到半个来月、所有抵广告时段，都被广告商们一抢而空。 电视广告被瓜分完，广告商们立刻又把目光对准了网络广告。这次美国宝贝比赛的网络站点，立刻成为他们争夺抵新战场。飘动广告、动画广告、横幅广告都行，哪怕只有一行字，有一个站点链接也行。 寰宇公司赚钱赚得眉开眼笑，直到网友开始集体抗议。在留言中大肆批评寰宇公司见钱眼开，太过份了，才停止了圈地出售地举动。 就在美国宝贝举办得如火如荼的时候，眼看着寰宇公司出尽风头，美国音乐界也坐不住了。 格莱美音乐奖的官方组积者美国国家录音艺术和科学学会。率先在报纸上批评寰宇公司组织的比赛不科学。他们撰文指出，由于观众地欣赏水平参差不齐，导致一些具有深厚演唱功底的歌手被哄下台。他们认为，还是应该组成一个专业的评审队伍，进行科学而严谨的评判。保证比赛水平。 寰宇公司马上就在报纸和网络上予以反击。 寰宇公司坚称，这是一个平民的节日，是让所有没有歌唱技能地选手。一展歌喉、展示舞技的机会！这个舞台，永远属于平民！歌手的。喉咙、演唱技巧并不是全部，如果不能得到最大多数观众的认可，他绝对算不上一个好歌手。 舞蹈也同样如此。 寰宇的判定准绳很简单：大家喜欢抵。才是最好的！ 另一方面，寰宇公司也紧急调整了组织形式，在网站上公布了一个“反败为胜”地项目。 网友可以根据自己地喜好、对淘汰地选手。给他们以支持。每个网络地址只能投票一次，而前十名选手。则自动“复活”，进入下一轮比赛。 寰宇公司地声明、比赛地平民化风格。赢得了一片赞誉之声。而它地及时调整，又在网友中激发了更大的热情。无数地歌迷团、亲友团，在网络上拉票。恳请网友支持他们喜欢的歌手。网络世界风起云涌，热闹非凡。 一次比赛，成为了所有美国人的盛宴。 寰宇公司在拒绝录音学会的说法以后、却又向对方摇起了橄榄枝。在报纸上，他们公开表示，现在出线的选手。的确在演唱、舞蹈方面存在不足，如果录音学会、百老汇等愿意派出专门的老师。给予他们培训，将会让这个节目更加精彩。 这样高调的表态、立刻激起了绝大多数参赛选手地响应。他们参加这次比赛。出名只是第一步。他们都希望通过这次比赛，能够被唱片公司、百老汇、好莱坞等看中，成为一名明星。平时报名演唱班、舞蹈班、表演班，要交纳高额学费。现在有专业人士指导，不用交一分钱。还有机会和各大公司拉进关系，他们当然是求之不得。 选手的公开信，让录音协会、百老汇等也是有些心动。但最终还是顾及自己的面子，而予以拒绝。 寰宇公司对他们地拒绝、并不在意。 相反，他们马上将橄榄枝。向那些意图招收这些选手的公司摇晃起来。 这次比赛，随着赛程地深入。不断有高水平选手加入，一个大型的比赛，就相当于举办了一次全美的选秀，无数的好苗子被发掘出来，这也是他们所梦寐以求地好事啊。 况且。这个比赛如此深入人心，可以说、全美人民的心都被这个比赛所牵动。如此声势浩大的活动，所能达成的效果，比他们以往的宣传，都更为成功。每一个被选拔出来的选手，自然而然地就拥有了大量的拥趸、这是一笔何等巨大的财富。他们又如何肯放手？ 那些唱片公司、电影公司、剧团。早就派出了星探。在各分会场进行观察、选择。 有些公司已经有了心目中地人选。正在紧张地接触当中。他们或是请专业老师。对他们选中的选手进行培训，或是出资为其造势，全都忙得不亦乐乎。 寰宇公司不怕这些选手被拉走。 他们没有成立自己的娱乐公司的打算。他们只想在这上面大赚一笔、同时、牢牢地把这个节目地举办权握在手中、让美国宝贝比赛、成为一个固定地节目、争取每年举办一届、持续地从中赚钱。 所有通过初选的选手。都签订了一张合约：寰宇公司不限制他们自由寻找签约公司、成为一名真正的明星。但是，公司制定了一张表格，按照他们所能晋级的名次，分别制定了相应的签约金档次。 那些唱片公司等，如果想要节约，当然可以暗示他们选中地选手，提前被淘汰。 不过，那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进入到最后几名、又哪里来的知名度。和庞大的拥趸群体呢？ 如果选手和她地签约公司，真地这么愚蠢，愿意捡芝麻丢西瓜，当然寰宇公司也不会在乎。 经过一番紧张地谈判，一个个公司和寰宇达成了意向性合作协议。 这些公司很精明，他们不会在现在就下重注。 他们只是派出了专门的舞蹈、歌唱、表演老师，对他们相中地选手进行培训。万一选手被淘汰，没有利用价值、他们也没有多大的损失。但要是选手取得了好成绩，那他们因为已经签了意向性合同，而可以得到这些选手地优先选择权。 其他那些没每被选中地选手。寰宇公司也聘请了专业老师。对他们进行培训。谁知到这里面会不会出现一两个大明星，一鸣惊人捧起最后的桂冠？ 比赛进行到第二阶段开始之前，单纯美国宝贝之间的对抗，已经演变为各家公司培训实力的对抗。 每个公司都拿出了绝活。对选手进行地狱般的特训，希望他们（她们）取得好成绩。而对于普通的美国公众来说，这也是了解那家公司更具实力。培训演艺人才的水平更高的竟技场。 美国宝贝，承受着举国关注地重压，开始了第二轮比赛。 比赛日益精彩，也更加残酷。 而本次比赛的组织者，最大的受益者。萧强同学，也在第二轮比赛 开始地时候，把他的秘密武器调了出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玩命英雄 电脑的荧光屏前，波特不时喝一口咖啡，又在键盘上敲击一会。 “…这些日子，我的耳畔总是听到“下台”“过关”“复话”等词汇。恍然间．我觉得自己似乎不是在美国，而是在一个魔法的世界。那个年轻的亿万富翁，他用一个又一个点子．使得美国人民的情绪，随着他的指挥棒转动． 我毫不怀疑．这样一个睿智的人，即便是上帝突然剥夺了他的所有财富．只要他的大脑还和以前一样聪明，那么重新建立一个庞大的集团．也是指日可待！” 外屋大厅里．传来强劲的音乐舞蹈声，和波特已径听熟了的尖叫喝彩。“该死的跳舞机！”波特暗自咒骂一声，对于萧强违心的称赞瞬间化为乌有。 他打开书房的门。来到大厅。 妻子惠特尼正带着一个耳机在看电视．而在另一边，十六岁的大女儿玛格丽和十岁的小儿子鲁尼正面对一个投影屏幕，踩在跳舞毯上尽情纵跃。 自从寰宇公司搞了那个让人发狂的美国宝贝节目。各个家庭里喜欢玩跳舞机游戏的人越来越多。 据波特的了解，在纽约地区不敢说每个家庭里都有一台这玩意儿．但十户人里，至少有一个家庭是购买了跳舞机的。 在自己的家里．女儿和儿子就是跳舞机的忠实用户。每天晚上，都要忍受他们两人快乐的尖叫声，实在让人讨厌。 当然，在他们上学的时候．波特有时候也会玩两曲。这小玩意儿的确很有趣。 “玛格丽特，鲁尼．你们没看到我正在工作吗？你们要是再放这么大声音，我就把你们赶回屋睡觉去。”波特径直过去，把功放的声扭小一点。 难怪妻子也要带着耳机者电视。 “对不起，爸爸。”玛格丽特朝鲁尼吐了吐舌头．指着他说道，“都是鲁尼。他开这么大声音的。我告诉过他，邻居会叫来警察的，可他不听！” 波特摇了摇头：“看来下次我要多买几副耳机。你们带着耳机跳舞，就不会影响到邻居了。那样你们开多大的声音，只要别把自己的耳膜震破了。我都不干涉。” 他转身正要离开，听到身后鲁尼指责他姐姐说：“玛格丽特，你又跳错了，照你这样练习，别想通过美国宝贝的初选。” 波特一下转过身来，盯着女儿：“玛格丽特，你也想去参加比赛，成为被轰下台的人吗？” 玛格丽特轻轻叹了口气：“我已经被观众哄下台了。所以，我才要努力练习，争取明年的比赛通过初选。” 鲁尼叫嚷起来：“明年我也要去。我已经向贝蒂保证了，明年一定带她去看决赛!” “你这个傻瓜，美国宝贝是不收15岁以下的小孩子的。”玛格丽特教训着她的弟弟。“再说了，通过初赛，才算有了比赛资格，后面还有好几轮比赛呢，决赛，等你老得走不动了，也别想参加！” 听着姐弟俩的争吵，波特以手抚额，无言以对。 她怒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地房间，将门重重关上。 这还是一个普通的美国家庭吗? T他们不在饭后吃着爆米花土豆片看电视，却热衷于跳舞机游戏，他们口中谈论的，不再是电影，歌曲，而是什么美国宝贝。 那个该死的中国人，把我的家庭搞得一塌糊涂！ 初赛都已经结束一个月，可在美国，对美国宝贝的谈话却越发热烈起来。这短短的一个月宝贝培训时间，不但没有让这个话题沉寂下去，反而更多的话题，被各家媒体暴露出来，以至于大众对美国宝贝活动，更加充满了兴趣。 什么某某选手，曾经做过隆胸手术啦；什么某某选手，早在十三岁就有人流经历啦，太多太多的新闻被狗仔队暴露出来。 选手的否认或是哭泣，亲友团，拉拉队地愤怒驳斥，她的同学，朋友的现身说法，媒体上充斥着关于美国宝贝的报道。就是那些大明星也没有享受过如此追捧。美国人民从不当心自己没有新闻可看。 六个分赛场，每个分赛场初选过关的选手都有一百八十人，总数达到一千零八十人。 他们聚焦了整个美国的目光，他们享受着在放大镜下生活的痛苦，但又满怀着成为明星的憧憬。媒体和用户的追捧，让他们飘飘欲仙。而他们，又反过来愉悦了美国的电视观众。还有那些成为过评委的电视观众在各种脱口秀中，谈论着掌握他人命运的兴奋感。那种高高在上，选手们战战兢兢乞求观众手下留情的表情，都让他们充满了成就感。节目观众第一次发现，他们成为了节目的主人，而不是衬托节目的材料。 初赛刚开始没有几天，寰宇公司就宣称将用高科技手段，更大程度的保证比赛的公正性。他们在舞台的后方挂起了一张大的投影屏幕，每个选手上台表演，网友对她的支持，用醒目的数字标列出来。 在节目的后台，主委会还专门用程控电话，让所有在家的电视观众，也可以通过电话的“1”“2”两个按钮，表达自己对选手的支持或是否定。这样，电视观众网民现场观众成为了主宰选手命运的最高裁判者。 通过这样的手段，美国宝贝选拔节目，成为有史以来，观众参与程度最高的一档节目，从而在美国电视史上留下名字。 但波特知道，寰宇公司通过这一系列手段，在让最多的观众参与到这个节目的同时，他们也赚得盆满钵满。不说电视广告费，不说网络广告费，不说选手签约费，光是他们他们的电话投票，就让寰宇公司的老板笑的合不拢嘴来。 每个选手上台，通过电话做出的支持或否定，其数量就达数万！而这个数字，还会随着第二轮比赛的开始，大幅增加。 寰宇公司通过和电信公司达成的分成协议，从选手和观众身上得了最大的利益。那些狂热的电视观众，在月末交纳电话费的时候，才会发现，他们因为看这个节目，付出了多少电话费！ 让波特又遗憾又嫉妒的是，虽然他在报纸上揭穿了寰宇公司的图谋，但在各种脱口秀节目中，那些电视观众一致认为，这是值得的。他们没有花钱到现场去看，用这种方式够入场券也是应当的。 每当这个时候，波特总会愤愤不平。我为什么会这样，他好心好意指出了那个中国小子的险恶用心，观众却不领情，还帮他说话？那个年轻的亿万富翁，用各种手段，从他们口袋里掏钱，可他们居然还乐呵呵的说：“棒极了！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享受！” 不可理喻！！ 波特感到了一种危机。 作为一种专栏记者，掌握美国人的心态，才能投其所好的写出文章。可是现在美国人的心态都被扭曲了，被那个躲在角落里数钱的中国小子给扭曲了，他写的批评文章，一再遭到读者的驳斥，不是寰宇而是读者！！总编已经警告他了。如果再和读者对着干，他就别想再拥有专栏了。 这实在糟糕透了！！！ 明天，明天就是第二轮的比赛开始，那个中国小子，还会搞什么新花样吗？ 一九九一年，十月一日，眼看专栏即将被总编取消，为了保住饭碗而努力歌颂美国宝贝节目的纽约时报记者，波特先生，一早就带着全套设备出了门。 为了照颈尽量多地观众观者和参与要求．每一天的比赛，都是安排在晚上八点以后才开始。 可是随着美国宝贝节目的影响度不断扩大，随着观众参与程度的不断提高．寰宇公司成功地将一个普通的电视节目．办成为一个举国欢庆的文化盛宴。既然是文化咸宴，那么就不仅仅是晚上的一出栏目，而包括了白天的娱乐庆典。 萧强利用自己和洛克菲勒等，在日本金融风暴中的一点点合作关系，利用广大的观众、拥戴者队伍．向扭约市政府申请到了洛克菲勒中心广场．作为活动的举办地。 波特前来的时候．那些热心的选手支持者，早就已径在广场上活动了。他们高举着写着自己支持选手名宇的牌子，在广场上作各种表演。跳舞、杂耍、演唱．以获得来此游玩、过路的人的支持．请他们务必要投某某选手一票。 这些后援团的队伍庞大．在相互拉支持者的过程中。也不断向四周扩散。百老汇、博物馆一带。都有成群结队的拥护团出没。 波特一边走一边拍照。来到中心广场的时候。看到这里拉起了一张张幕布，并在幕布上方横拉了一块布，以遮挡强光直射。襄宇公司似乎是要播放这次比赛的节目，以吸引游客围观，进一步扩大美国宝贝的影响力。 他也正好走得有点累了，便在一块幕布前面停了下来。投影光线落到了幕布上．波特奇怪地发现．这并不是美国宝贝的现场录播场景．而是一部影片的剪按花絮。 剪接镜头中，出现的全部是亚洲人的身影。而且看面部特征，很像是中国人。波特一下就没了兴趣。 中国人的电影……他们会拍电影么．如果寰宇公司想通过这个活动推销中国电影，那他就打错了算盘。 美国人谁会喜欢者中国电影。 他正想走，却看到一个电影画面，一辆飞驰的摩耗，越过了几辆燃烧汽车的车顶，落在了公路上．疾驰而去。这个镜头还有些意思。 他微微笑了笑，美国人喜欢刺激．这些危险的镜头．能让他们热血沸腾的就是好电影。波特掏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却看到屏幕上的画面变了。屏幕上的背景看来很熟悉．却有无数的身穿统一制服的人跑来跑去．准备各种防护措施。 他略一思索，就想起来。这正是刚才那个电影特技画面中的背景。而随着画面地变化，他马上明白．这就是拍摄那个特技镜头的全过程花絮。 “这是一部特技电影花絮么？“一个声音在波特身后响起来。 他回头一看．身边已轻围了几个人上来。他们都盯着投影幕布．看上面工作人员，紧张地忙碌着。 西方的观众追求的就是刺激。一些普通的飞车特技表演，都会受到千万美国人地追捧，这时看到投影机播放的不是电影。而是特技表演，慢慢的开始有人围了上来。 特技演员的画面也出来了．这是一张纯正的亚洲人的脸，很宽大，最大的特色是他的大鼻子。美国人对于亚洲人的脸不太熟悉．就像亚洲人，要分辨一个西方人。也需要看过多次．非常熟悉以后才行。但这个演员的大鼻子，成为鲜明的特点。观众们一下就记住了他。 几辆汽车被点燃，熊熊火焰顿时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烈焰构成的墙壁。在火焰的燃烧下空气变的稀薄，光线也被扭曲了。 那名特技演员骑在摩托车上。工作人员全部散开，为镜头拍摄留出空间。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那名特技演员不停的扭动油门，摩托车发出巨大的轰鸣，一股股黑烟从后部排放出来。 所有的正在观看投影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过了前面的电影片段，都知道特技演员肯定是顺利通过了这道火障。但是，现在摄影机的特写中，他们亲眼看到了这个汽车组成的火墙有多远，火势有多大。自然对这个特技演员也开始担心起来。 这时围过来的观众渐渐的多了起来。 屏幕上，大鼻子特技演员猛地一轰油门，松开刹车，摩托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剑一般窜了出去。画面转为慢镜头，观众都清晰的看到摩托车冲向天空，连特技演员带摩托车，都被火焰包围起来。 广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显然，所有的投影屏幕都播着同一画面。 而随着慢镜头地出现，刚才用重低音表现的音响效果，都消失不见。但在这凝重的氛围下，此时无声胜有声，所有的人，都紧张地看着幕布，期待特技演员能跃过火墙。 屏幕一瞬间转为正常动作时间，沉重的摩托车发动机啸叫，一下子又充满了观众的耳朵。摩托车如利剑穿过火墙，顺利着地，又冲出一小段路，便被特技演员重新控制，一个急转弯停了下来。 整个过程起伏跌宕，虽然没有一句话。但动作就是通行全球的共同语言。 所有观众都大声喝彩。 波特也在鼓掌，他当时沉浸到了画面中猛然在身边爆发出的掌声和喝彩声，一下把他惊醒。他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身后的人群更多了。 等他转过头来，屏募上的场景又变了。 这次是在一个大厦的内部。看镜头捕捉的全景，应核是在某个购物中心内部。环形的楼层中间．有一小抉空地。柱子从空地连按到屋顶．起着支撑作用。在柱子上缠绕着许多的彩灯。就好像桂满彩灯的圣诞树。 这是有一个画外音，用美式英语介绍起来。特技演员将从顶楼攀着彩灯，爬到柱子上．然后顺着柱子滑下来。 镜头对淮了天花板上。摇摇晃晃的彩灯电线。 广场上又爆发起一阵倒吸谅气地声音，要从这些纠缠在一起的电线上攀过去，这个难度太大了。 可是画外音的说明．才让他们明白．最困难地还不在于此。这个特技镜头．最困难的是特技演员．要从柱子顶部滑下来．中间双手要压破大量地灯泡。 平常做类似地特技镜头．为了保护特技演员。会采用蓄电瓶为特制彩灯供电．以保证电压不会太高。可是随着镜头的摇晃，所有的人都看到．这些彩灯的电源栖头。直接插入了市电插孔。 随着画外音的解说。广场上一片喧哗。 “我的上帝！” “这太疯枉了！” 无数的人都惊叫起来。 波特也是紧张得口干舌燥．他已经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的．只顾着盯着屏幕者。如果说第一个飞车镜头，只是让他有了点兴趣．那么这从商场顶部滑下的镜头紧紧艳扣住了他地心弦。 这是一个疯枉透顶地冒险．这是在拿生命开玩笑！他地心这样呐喊着．眼睛却一刻也不愿离开屏幕。 这一生他还看到过比这更加疯枉的冒险么？特技的世界。太刺激了！ 屏幕上出现的特技演员．还是前一个镜头中那人。 他的大鼻子．一下就被观众所认出来了。他神情严峻地上下观察着。显然也同样知道这个特技动作的危险。 所有的人．都不敢呼吸．生怕让他分心。 猛然间。只见那个特技演员纵身一跃．抓住了横连在柱子与商场走廊之间的彩灯串，一下荡到了柱子上。 波特感觉自已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特技演员没有停留．身子迅速向下一滑．无数的彩灯在他的身子压迫．和双手之间．发出僻里啪啦地声响，破灭掉。 空中。碎掉的玻璃片纷纷扬扬落下．爆裂的火花在空中闪烁。 特技演员终于落地。 广场上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观众们太兴奋了，这是一项多么了不起的壮举，刺激得他们的神轻不断跳动。肾上腺素让他们的心脏跳到到了极限。 摄影镜头飞快地向特技演员奔过去。 在镜头中。特技演员的双手被严重灼伤．一层皮都掉了下来．还有电流通过的焦灼痕迹。 画外音又再次响起，不过换了一个音调。从其自称来者，应孩是特技演员自己。但说的也是美式英语：“我当时正在查者．该如何选择位置，都想了半个多小时，心里很害怕。我知道，如果选择错误，小命就不保。当我出神的时候．随意了挥了挥手，下面的摄影师以为我准备好了，立刻开拍。当时听到摄影机的声音，我浑身的血液都凝结了，猛地跳出去，抓住了电线，从柱子上滑了下来。现在想想，真是后怕的！” 广场上沉寂了几秒钟，然后响起了暴风雨一般的掌声。 “了不起！”“太酷了!”“你是最棒的！”“你是我们的英雄！” 第一百七十三章 萧强的撬杆 不计其数的喊声，从广场各个方向传来。在广场中心，汇聚在一起。过路的人都被这股声音吸引过来，在了解了情况以后、只要不是有急事的，都停了下来。 特技过后。电影片断又出现了。 这正是刚才那位特技演员所表演的动作，现在欣赏电影画面，大家看过了前面的具体拍摄过程，都有一种惊心动魄感觉。好多女孩子都在惊声尖叫。 后面的镜头一个接着一个，全部都是这位特技演员的表演。 从三层楼跳下来：用伞勾住公交车窗，躲让迎面而来的一辆辆汽车：在行驶的公共汽车上从一部车跳到另一部车：从疾驰的巴士车顶跳出来。穿透巨型广告牌，撞破玻璃进入一户民居，以拯救女主角…… 太多太多的惊险场面。很多的特技，根本已经超越了正常的特技范畴。 许多许多的场面，都是普通的特技演员拒绝去做的。可是，屏幕中那位特技演员，全部都做过了，而且取得了成功。 在广场上越聚越多的人群，不是用掌声、欢呼，来表达对这名演员的敬意的时候。他们也通过这些拍摄花絮，看到了他，为了取得这些成功。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在一部电影中，他从高空跳下，落在一个热气球顶部。 而通过长镜头，所有地人都可以看到。他并没有任何保护。只要一失足。就是粉身碎骨的后果！ 在一场明显是中国古装武打动作片，片断拍摄结束的时候，冒失的对手演员。忽然一个踢腿动作。那名大鼻子特技演员，正准备结束拍摄，粹不及防。眼睛被对手踢中。 当看到他眼中鲜血长流地画面。广场上响起了震耳欲聋地咒骂声。所有人。都在痛骂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并为他们已经开始喜爱的特技演员祈祷。祈祷他能够平安无事。 画外音响起这名特级演员的声音：“经过医生检查，幸好我只是眼角开裂。为我做了缝合手术。要不然，我恐怕就要离开心爱的舞台了。” 所有的人。都眼含着热泪在拼命鼓掌。敬业的特技演员，他们见过、但像这样一个敬业到不顾生死、热爱电影事业地演员。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每一个人都被他朴实的话语所深深打动。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这名演员的名字，但他们已经成为了他地影迷——或许还不是忠实影迷、但从这一刻，他们地确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而当他们看到下一个特技镜头，每一个人。都几乎窒息。 通过画外音介绍，观众们知道。这个镜头中的外景。是在一个废墟之中。特技演员表演被坏人追杀，要从一堵墙跳到另一堵墙。而在落脚处的那堵墙外，就是一个深渊！ 特技演员主动要求，为了画面好看，在两堵墙之间。再加一棵树。 这样。当他从这堵墙跳起来，抓住树枝一荡，再落到对面的墙上。以增添更多地戏剧性。 广场上的观众。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但看到他第一次拍摄、第二次拍摄都顺利通过，所有人都放下了心。为他的精彩动作而喝影。 然而，特技演员并不满意、他表示、他扮演地是一个逃命的角色。像这样眼睛直勾勾看着落点，精彩的落地，并不符合实际情况。所以，他决定再表演一次。这次要显得慌张一些，突出主角被人追杀的狼狈。 在投影屏幕前的观众，都不知道该用如何地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情绪。是该赞赏他的敬业，还是批评他的玩命？每个人，都用复杂的心情，看着他作第三次尝试。 那棵作中间过渡的树木，高十五米、下面，是一片乱石。 镜头里，特技演员飞身而起，动作很慌张。 可是，随着他地身子往下掉，所有的观众地心，也在往下沉：他没有抓住树枝！ 镜头疯狂地转动。抓住了他地影子。 那名特枝演员在空中，尽力调整了一下姿态，让头朝下地落姿，调整到放平状态。然后、一声沉闷的咔嚓响声、从下方传来。 工作人员亡命一般奔过去，只见那名特技演员瘫倒在地上。从他地身上没有发现外伤，可是。鲜血如打开了水龙头。从他的耳朵里往外流——在他的脑袋下面，是一块大石头！ 在洛克菲勒广场，没有一点声音，不计其数的人都含着眼泪。很多女孩子，已经痛哭失声。 脑部四英寸长的裂口、一块颅骨插入了演员的脑部！ 如此可怕地伤势。这基本上就宣判了死刑。 可是，特技演员挺过来了！ 当他又一次来到那片废墟，每新拍摄那段跳过高墙的画面，每一个广场上的观众，都泪流满面地大声加油。他们知道哪个演员听不到、可是、他们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对这名特级演员的尊敬！ 表演成功的那一刹那，洛克菲勒中心广场欢声雷动！ 英雄、这就是美国人心目中的英雄形象！ 特技影片剪辑，到此结束。可是，无数的人还不愿离去，他们大声地向寰宇地工作人员，询问那个特技演员的名字，他参演过哪些电影。 一些后来才赶到的观众、更是大声鼓噪。要求重新播放影片剪辑，他们希望看到更多的关于这名特级演员的矫健身姿。 工作人员拿出了一张碟片。CVD碟片，上面用英文写着成尤的特技世界”！ 经过解释，这些人才知道，他们可以直接用家里地跳舞机播放这个碟片。原来，跳舞机所附带的光碟机、不但可以作为跳舞机、卡拉OK机，还可以直接播放碟片！ 才看过成龙的生死表演，所有地人。几乎都买了一张碟片。 有跳舞机地、当然可以直接回家看。没有跳舞机地，买一个CVD也是如此便宜。尤其是在心情激荡的时候。买一台CVD才花多少钱，能够看到这位英雄的精彩表演。花这点小钱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就当是支持这位英雄好了！ 特技表演的电影剪辑。应观众的要求，放了一轮又一轮。 整整一天。洛克菲勒广场的游客来了一波又一波，而特技影片。也反复播放，直到八点钟地第二轮比赛开始。寰宇公司地工作人员，才抱歉地表示，投影屏需要播放今天的美国宝贝比赛。 第二天一大早，纽约时报地新闻就出来了。 它报道的不是昨晚轰动全国地第二轮美国宝贝比寨，虽然这一轮比赛更加精彩，选手的能力。在这一个月的训练中、也得到了突飞猛进。 但纽约时报的头条、却不是这个，而是一个华人演员、一个华人的特技演员。至少他们是这样认为。 头条地题目，就叫做“英雄”！ 这篇报道，就是波特的最新作品。他坦言，在看过了这部特技剪辑之后，他已经成为了成龙的忠实影迷，而不能自拔。 碟片中地特技镜头、被他用最精致的语言。向读者娓娓道来。 每一个看到这则报道的人。都会被这种精种所感动。这样的精神。不分国界、肤色，它所代表的。是人类勇敢地具体表现。 人流向洛克菲勒中心广场涌来。 如同昨天一样，一轮轮地反复播放成龙的惊险特技、一张张成龙地特技碟片被观众带走。 观众、游客在离开广场的时候，很多人。都脸上带着泪痕。 太了不起了！ 一连五天。在不断增多的游客的强烈要求下，寰宇公司的宣传幕布，就没有播放过任何其他无关地视频影像。每一天，都在连续播放成龙地特技表演。 很多人都已经看了无数遍，但还是又一次来到广场。他们觉得，在这里，更能感受到心灵地激荡。 第六天，天还没亮，寰宇公司地投影台还没有搭好、就有几千人静静地等在广场。 投影机的灯光亮起，投射到屏幕上。 观众们眼睛一亮。 这是一部电影地剪辑片断，但所有人都发现，这部电影的主角，就是他们这些日子，所谓之倾倒地成龙！ 欢呼声顿时响彻云霄。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这是一部外文片。他们肯定会听不懂电影对白、但是，他们终于可以看到敬爱的成龙大哥地表演，这是完全由成龙大哥所主演地影片、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支持！ 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影片里，全部是他们所熟悉的成龙大哥的声音。许多人已经明白，这可能是请了专职的配音翻译人员。但他们不在乎，太不在乎了。 经过翻译配音以后。他们可以尽情地欣赏影片的内容。为里面起伏的情节而激动、紧张、欢笑、落泪。 而且，他们发现，这些配音是如此专业。 电影中每一个演员，所发出的都是标准地美式英语。配音的语速和演员的口型配合得天衣无缝，如果不是用心分辨，人们会以为这就是演员本人，在用英语表演。 更让他们欣喜的，是配音的情绪表达，是那么地贴切。 欢欣、喜悦、悲伤、愤怒。每一句台词，都被翻译得如此准确，每一个情绪表达，都被如实地反映出来，虽然影片的主角、配角都是中国人，但他们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感觉、似乎就是在看本国的电影一样。 一部部由成龙主演的影片，在公众面前播放出来。观众们惊喜地发现，他们敬爱的成龙大哥，并不只是一个硬汉的形象，他在电影中的表现，也如此幽默。 他在敌人中的飞去跳纵。他打中敌人，却抱着手呼痛：他在《ａ计划》中，用几辆自行车在小巷中穿梭。用窗户、竹竿，搞得追赶他的一干打手鸡飞狗跳、狼狈不堪；他在《师弟出马》中。在和敌人在平衡木上打斗时。模仿着女体操运动员的动作，随后又穿上裙子，配合着《斗牛士》的音乐，将敌人一一打败…… 太帅了！ 观众们在哈哈大笑之余，都对这位集勇敢、智慧、幽默于一身地演员，更加充满了热爱。更重要地。这位演员所表演的角色，基本上都是普通平民百姓、观众们在观看的时候，有着更多的共鸣。 没有语言的障碍。观众们，对于成龙的喜爱、在迅速升温。 他们在离开之前。都购买了全套成龙的影碟，中国人地产品实在是太便宜了。两碟装的单套电影售价七美元、三碟装的才十美元。就是去电影院看电影，也不止这个价钱啊！ 第七天。洛克菲勒广场一如既往的火爆热烈。纽约地市民已经习惯了寰宇公司地推广活动。可以看到令人叫绝的特技，精彩的影片、他们都在期待，今天又有什么让他们欢呼的新发现。 他们没有失望。萧强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大餐。 一块块投影幕布。这次不再统一播放通一部电影、而是分成了不同地区域，同时在上映好几部电影。 在熟悉了成龙这位让他们敬佩地中国香港演员之后。他们又发现了一位新地明星、一个名叫周润发的香港明星。 一出《英雄本色》三部曲。让观众们体验了兄弟手足之情，和激烈火爆的枪战场面，其精心设计的场景画面。一点也不输于好莱坞大片。 一出《喋血双雄》。凄婉的爱情故事。和惺惺相惜地英雄气概，让看了电影的观众。都忍不住潜然泪下。 一部《赌神》，其精彩莫测的赌博技巧、让这些习惯出没于赌场地老赌棍、也忍不住膛目结舌。而片中周润发傻傻的表演、更是让人捧腹不已。 一部《纵横四海》，其夸张的肢体动作让人忍俊不禁。惊险高超的偷盗情节则让人目眩神驰。 并且。这里的每一部电影，他们都听得懂、看得懂！ 这次，来找萧强、找寰宇公司地，就不只是普通地影迷了、而加上了许多影带租赁店地老板。 美国地家庭观众，现在还主要是用录像机观看电影卷带。而随着跳舞机地热卖，美国宝贝的风潮，在全美地区，以跳舞机名义卖出去的CVD已经达到了数十万台，而这个数字、还在不断攀升。 当成龙的特技表演风靡纽约等六个会场。并以其为中心点迅速扩张的时候，不但将成龙这位并国演员抬到了美国英雄的地位，也让寰宇公司地CVD，正式地走入了美国人民的视线。他们不在将这款影碟机，仅仅是当作跳舞机的配件，而正视了它的主要功能：它是一台用来播放光碟片的影碟机。 成龙地特技影片剪辑、他的全套电影碟片。以及这次推出的周润发的影碟，让录像带租赁店的老板，发现了一条新的租赁业务。 萧强精心挑选的两位演员，征服了美国观众的心。 成龙的硬桥马段，拼命三郎地表演，以及幽默风趣的肢体动作。都让美国观众为之神往倾倒。这是一种超越语言的敬佩。更何况，经过专业的配音。他们完全可以将这些电影碟片，当作本国电影来欣赏。 而周润发则以他出神入化的演技，潇洒豪迈的英雄气概，吴字森导演不逊于好莱坞大片的经典枪战场面，立刻成为美国观众、所崇拜的第二位香港演员。 萧强经过精心的策划，细致地布局、终于在这一刻开花结果。 第一家录影带租赁店和寰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萧强亲手签下的。这一个场景，同样被照相机、摄影机记录下来，成为寰宇公司、打破好莱坞围堵第一步的历史画面，永远地保留了下来。 香港并不是没有好电影。被誉为东方好莱坞地香港，在九十年代初，正是他们的事业，攀登到一个新地高峰的时期。 大量的优秀作品涌现出来。上百位优秀演员，也正在银幕上。展现他们动人演技。 萧强和上海译制片厂的合作，多达上干名配音演员的集体合作，专业而严厉的审核，让每一部香港电影，既保留了原计原味的香港特色，又迎合了西方观众的语言喜好。让尽可能多地香港电影。走入了美国市场。 地确，早在八十年代初，绍氏影业就尝试过持香港电影，引入欧美市场。 可是，因为种种原因，他们的尝试，不能算是成功。 美国电影圈地封闭。电影院线很少、甚至不播放香港电影。绍氏自己配音队伍的薄弱。在翻译的时候，很容易就失去了电影的原有韵味，让西方观众不知所云。 但是。上译厂以其严格地管理体系，专业严谨地翻译队伍。在得到了寰宇公司大力支持之后，为寰宇公司培养了大批的译制配音人才。他们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助寰宇公司，打造出一支高质量的翻译配音队伍、为香港电影走向世界，插上了一对翅膀！ 萧强没有挑战好莱坞的权威，他没有在任何一家电影院线播放香港电影。 但是，他这样地动作，也等于挑战了好莱坞的权威！ 因为他用影碟租赁的形式。以香港电影为撬杆，在好莱坞铁桶一般地江山中，撬开了一条缝。利用这条缝，寰宇公司让香港电影源源不断地进入美国。进入普通的美国人家庭！ 好莱坞，感受到了这个威胁！ 这就是萧强的报复，润物细无声，但非常有效。谋定而后动，声东而击西，让人摸不着头脑。不知该防御哪个方面。 他们感受到了威胁，但他们并不知道，萧强的下一步棋，将落向哪里…… 第一百七十四章 CVD用户的新福音 萧强在执行CVD返攻计划之前，经过了长时间的深思熟虑。 好莱坞对寰宇公司的压制，从表面上看来。是无法抵抗的，他除了承认失败，别无他法。 如果换作旁人。恐怕早早就举手投降了。 但萧强不肯。 他是一个重生过的人、他掌握了轮回的秘密，他认为自己可以无限轮回。那么，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又重为一个中国人，并且在短短的时间里，赚够了几辈子也花不完的钱，所开办的公司，又成为即便在世界范围也是举足轻重的跨国大集团、如果只是轻轻松松过一辈子，就太没有趣味了。 想一想。如果他无限轮回下去、每次都这样很快成功，然后无所事事，那这样地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萧强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不断挑战、挑战，再挑战！ 挑战一切看似不可能的任务，让自己的生存。变得更积极、更有意义！ 人活着就是要做有意义的事情。 好莱坞的确强大，强大到让全世界为之战抖。 它的影片，占据了全世界百分之八十的市场。全世界有两百多个国家没有自己的电影产业，全靠进口美国电影来充实他们的电影院。 这样一个强势的存在、哪怕是再无畏的人，也会感到害怕。 但萧强不。 他认真地分析了好莱坞电影成功的秘密，他也自认为，掌握到了其中的点滴诀窍。 好莱坞电影地最大关键，就在于商业性。它是纯粹为商业而生，为占领市场而制造出来地影片。它糅合了惊险、刺激、爆炸、枪战、爱情、性爱等多种元素，困此，它受到了最大程度的欢迎。 不过。这并不代表，好莱坞没有包含思想性内涵的经典影片。相反。这样的影片很多。这又是为什么呢？ 然而萧强在思考了很久以后，才想明白了这个原因。 好莱坞的电影。能够获得成功，主要源于两点：第一、英语地强势地位。正是由于英语在世界上的强势地位，人们愿意接受它，这是高于其他原因的根本存在。 欧洲电影同样有不少经典影片。但多样地语言。限制了它的发行范围。 好莱坞成功地第二点，就是以商业电影为先导。以人类所共同地审美爱好为依托，用动作电影、大制作科幻电影、战争电影等刺激观众情绪的影片为先行军。打开其他国家地区的电影市场。 在外国地观众已经熟悉了美国电影。接受了美国电影，对其中的主要男女主角已经由熟悉到喜爱，其他类型的电影就能够比较容易地占领当地市场，并不断将所在国的影片排挤出市场。在这里面。实际上还包含一种思想，就是美苏对峙。对世界地影响。 因为美苏对峙，相比较苏联粗暴地压制政策，美国的诱导方式。就显得非常具有吸引力。 世界上没有最好的，只有相对好的。 所谓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美国地电影公司，巧妙地利用世界人民对苏联式专制的恐惧，将一些自由、平等等口号性的东西。加入到电影中间。他们常常是不顾剧情，强行将类似的元素添加进来、以类似于普世价值的方式。让观众接受他们地观点。 萧强想了很久。决定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 他首先推出了成龙的特技电影剪辑。 成龙这位电影演员。是一位极其敬业。为了追求惊险的特技效果，敢于亲身冒险的特例。 他的电影不见得非常好，但他用自己的勇敢，用人品征服了观众。 这是超过一切民族、人种、政治观点之上的人类勇气的表现。再辅之经典地成氏动作幽默。寰宇公司和上译厂精心打造地后期制作。不需要花太多力气。就得到了美国人民地认可。 在成龙的电影获得成功之后，萧强才推出了被誉为东方影帝地周润发。 和成龙大哥稍嫌粗糙的表演技巧相反、周润发能够得到包括日本、香港、内地、韩国、东南亚所有观众群体的喜欢，就在于他的气质。和百变帝精湛演技。 周润发可以演任何佰色，从纯朴地大哥，到潇洒风流的富家公子、从黑道枭雄，到落魄杀手。几乎没有他演不了地角色。更难能可贵的，他演什么像什么，其宽阔帝戏路。让他成为一名男女老手都欢迎的演艺巨星。 虽然是这样，萧强在推出影碟之前、也是经过再三斟酌。 他没有犯周润发演过的电影，一股脑地推给美国观众。就算是再出名的演员，再了不起的明星，他也有可能出演一些烂片。 萧强先把那些具有鲜明东西方特点的影片排除，这类影片可以作为卖点，但现在的时机并不合适。 他推出帝，主要是吴字森导演帝几部火爆的枪战片。 这个时候帝吴字森，在亚洲如日中天。但美国的电视观众，还不太熟悉他。 他那纯熟的导演技巧，激烈的枪战风格，同样与任何民族性、政治观点无关。他所导演的电影，如果换一个西方演员，同样是让人难忘的经典大片。 萧强一直压制着那些经典帝香港文艺片，因为这种强烈的东方文化影片，美国观众不见得会接受，至少在现在很可能不接受。那些依靠东方语言艺术取胜地喜剧片。也因为同样原困，暂时无法登陆美国。此刻，他最关心的、主要是打开市场、还不到全面进行文化侵袭的时间。 他通过小心翼翼地操作，终于在美国市场，打开了一条缝。 蜂拥而来的录像带租赁店，证明了到目前为止。他的手法是成功的。 然而。萧强也清醒地认识到，只依靠香港电影，并不能保证获得成功。 香港被誉为东才好莱坞，这一方面是对它的肯定。但也从另一个方面，征实了它的地区限制。很多的香港电影，都带有深深的东方烙印。而这些烙印，并不为西方世界所喜爱。 单是挑选动作片，这个范围还是太窄，无法撑起一个市场。 好莱坞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动作。就是因为它们知道，香港电影。还不足以对它们构成威胁。 萧强开始进行下一步动作。 盖伊是纽约布鲁克林区一家录影带租赁店地老板。他地租赁店在一条小街上，但附近就有一个大型的购物超市，那些去购物的人。只要步行三分钟。就可以来到他地店铺。 所以、他的影带租赁生意还算不错。 最近盖伊过得很愉快，他购买的那些香港电影碟片，非常受欢迎，常常是前一位顾客刚刚还回来。立马就被后一位顾客借走。 虽然他每部电影，都购买了十套。但还是供不应求。 盖伊很高兴。香港电影光碟太便宜了，一套只需要七到十美元。而这样的价钱。他最多只能买一到一张半LD碟片。 当然，CVD碟片的效果没有LD好，只是算算这价格，比录影带还便宜，那就什么不满都没有了。 说实话。盖伊非常喜欢这些香港电影。 他最喜欢地还是成龙，每次看到他地电影，他总有一种莫名的激动。 在看到电影中。成龙所表演的那些惊险动作。他都会忍不住又翻出那张珍藏的《成龙地特技世界》。又从头到尾看一遍。奇怪的是，他都看过这么多遍了。但每次看完，总会在睫毛上有湿润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成为了成龙的忠实影迷。 除了成龙，他还喜欢那位叫做周润发的演员。好几次、他都遗憾这位演员不是西方人。否则，以他地演技，成为一个名震天下的好莱坞明星，那是唾手可得。 一想到周润发，盖伊就想笑。 记得他刚看完周润发的《赌神》，被其中炫目的赌博技巧所震惊的盖伊，以为这都是真地。他花了很长时间练习洗牌技术，可每一次，都把牌洒得到处都是。 还是那位每星期来一次，了解信息反馈的欢迎公司工作人员，才笑着告诉他，那是用电影特技，通过剪辑而成的效果，真实的赌技并不是这样地。不过，那些足了碟片回去看的影迷，还会经常向盖伊询问、要如何才能做到像影片中一样的洗牌、偷牌。 盖伊每次都认真地告诉他们：要多练习。 “哈哈！”一想到这里，盖伊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盖伊，你在笑什么呢？”一个常来的顾客，手里拿着一卷录影带，和几张影碟走了过来，让他登记。 随着CVD地真实功能，被人们所重视，加上碟片地丰富化，专门购买CVD地用户，也开始多了起来。 确实。从好莱坞传出风声，他们在制定新的光碟标准。 可大家也都知道，作为其中地主要技术支持者。松下公司和索尼公司，为了光碟标准。现在正在到处拉盟友。他们从录像带时期就形成的竞争。这次就引发到了光碟标准地制定中。 等他们争出个高下，那还要好几年吧。 再说了。日本人的东西一向奇贵，与其花好几干美元，买一个不知道是否会被淘汰的产品。还不如先买一个CVD，这玩意儿又便宜，又轻巧。碟片比录像机容易保存，在快进、倒片的时候都比录像机方便。尤其是那个分段播放，真是太方便了。 要不是没有录像功能，他们都可以把家里的录像机拿去扔了。 租碟的客户从盖伊手上接过登记好的碟片，随口问了一句：“盖伊。有没有新的碟片啊，这些碟片很好看，但翻来覆去就这几十部、我很快就要看完了。你什么时候进新地影片啊。” 盖伊笑呵呵地说道：“快了快了，那家发行公司说马上就有新的碟片来，到时候，影片会多得让你挑花眼。” 送走了客户，盖伊叹了口气。 像刚才那位客户一样，已经有好几位客户这样问过了。 有些客户看影片很痴迷，他们可以一连可能十好几个小时的电影、而不觉得疲倦。虽然像这样的客户毕竟是少数，但就是看得慢的客户。也会在两三个月，将店里的碟片全部都看完。 他把这个情况，早就向欢迎公司地工作人员反映过了。可对方总是告诉他。这个问题很快就能得到解决。话是这么说，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有新的碟片供应过来。要是再耽误一两个月，等顾客们的兴趣过了、就没人再来看了。 租赁店地玻璃门发出声响。一个人走了进来。向他打招呼：“嗨，盖伊。生意还好吗？” 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胸前带有欢迎标志的夹克，正是他在抱怨地寰宇公司工作人员迪克。 盖伊没好气地说道：“生意好是好、可要是你们还没有新碟片地补充。我的生意就要做不下去了。我说，你老是跟我说有新碟片，有新碟片。可这碟片什么时候到啊！” 迪克等到盖伊帮几名硬客办好登记手续，空闲下来的时候，笑嘻嘻地说道：“我这次来、可就是为了这件事的啊。 “真的？”盖伊喜出望外、抬起头看向他。 他俩地交谈。也吸引了店里来租碟的顾客，他们也纷纷围了上来。 迪克取下背后的双肩背包，从里面拿出十六开大小，厚厚一本印制精美的名册、在他们面前打开。 十六开的页面上、每页都有三张电影截图，下面每电影简介的文字说明，还有看点推荐。非常详尽。只要租赁店老板一看。就能够知道哪些碟片好看。哪些碟片的租赁效果不好。 盖伊一页一页地翻着，他发现。寰宇公司推出的影片内容，果然丰富多了。 这些碟片。有香港片、也有好莱坞大片。还有动画片、音乐碟。 但他看那几部好莱坞大片，以一名老资格的租赁店老板地眼光，从片名上一看，就知道这是欢迎公司从米高美购买了版权的那几部影片，只不过这次也夹杂着推了出来。 他翻到后半部分，心里面比较失望。 似乎好东西不多啊，欢迎公司的能力，就只有这样了吗？ 他随手翻过一页，眼睛顿时凸了起来，而身边等待的顾客。也惊呼出声。 同样是电影截图，但一看这赤裸裸地美女身体，盖伊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分明是一部色情片啊！ 他抬起头，发现身边地那几名顾客，眼睛全盯在照片上。一眨不眨。 那些顾客见他还不翻页。催促道：“盖伊、快看看后面的，不要老是留在这一页，难道你想让我们急死吗？” 盖伊索性把碟片介绍册拿给他们、一群如饥似渴的顾客，立刻拿着那一册影碟说明，鬼鬼祟祟地跑到了角落，一面看，一面小声评点起来。 盖伊朝迪克勾了勾手指，循声说道：“你们中国，也在拍色情片？” 迪克轻笑道：“香港是有啦，不过中国大陆是不允许的。我这次带来的，都是日本地AV影碟，都是精选的、那些日本妞长得漂亮、又非常敬业，什么动作都肯做，画面精美。是值得收藏地好东西啊！你以前不是常购买那些色情录影带吗？可是和光碟比较起来，录影带占地方不说，还容易消磁，保存非常不便。再说，要看慢动作、快进后退，录像机那有CVD方便？” 盖伊想了想。迪克这次带来地碟片，香港片地数量有所下降，好莱坞地影片也是老电影，总的说来。有些不足。但是他们还有大量地经典动画片，可以满足家里有小孩子的家庭需要。而日本AV碟片，更是每个男人的挚爱，再应付几个月也没问题。 他拍着迪克的肩膀笑了起来：“你们公司不会准备靠色情片支撑市场吧。虽然作为男人，我也认为这些碟片会很好租，不过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影碟租赁、才是其中的重点啊。” “那当然！公司为了开发CVD的用途，可是费了很大心思啊。”迪克打开他的双肩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 他没有打开盒子，而是先取出一个小机器，递给盖伊。 “这是什么？”盖伊打开机器盖子，发现里面似乎是放入CVD碟片的，像是一台小型地CVD播放机，却没有音视频输出口。 “有没有磨花的碟片。拿一张过来。”迪克熟练地将电源插头，插入电源插孔。对盖伊说道。 光碟的表面。是一层透明涂层，长期在光驱中旋转，很容易磨花，影响到光碟的读取效果。 迪克这么一说。盖伊马上明白过来，大喜着取出一张严重磨花地碟片。这张碟片是掉在了地上。被他不小心踩着，在地板上磨花的，影碟机在读碟的时候，常会出现迟钝和死机。 迪克将碟片放入机器，开动电源，一两分钟以后取出碟片，递给盖伊。 盖伊接过来一看，原本有很多刻痕地碟片，又显得光滑如新。他立刻在CVD播放机上试了一下。以前读取非常吃力的部分，一点停顿都没有，画面非常流畅，和新碟没有两样。 “好好好，总算你带来了一样好东西。“盖伊高兴地取下碟片问道。“这台抛光机多少钱？” “不要钱！这是送给你的赠品。”迪克笑嘻嘻地把机器收好，交给盖伊，“这玩意儿也不是什么碟片都能用。如果碟片的磨损太严重、损伤到里面地数据层，拿它也无能为力。 “那就足够了！”盖伊太喜欢这小东西了。 以前他出租录影带，顾客只要多租几次。在高速运转的磁头作用下。磁带上地磁粉脱落情况就会显得非常严重。一卷录影带。很容易就报废。实在是让他心痛不已。 有了这抛光机。一张碟就可以当几张碟用。他的利润也更高。还是寰宇公司懂得租赁店老板的心思啊，这可给他们节约了多少钱啊！ 所以说，CVD比录像机强太多了！ 看到盖伊把抛光机收起来。迪克才打开了他带来的纸盒。 这里面。也是一台四四方方地盒子，盖伊看了看。这很像电脑上的光驱。 “可以用你的电脑吗？”迪克礼貌地问道。 “你尽管用吧。不过，不要把里面的资料弄乱了，那是我进货、出租录影带、碟片的营业纪录。”盖伊好奇他带个光驱过来干什么。 他地电脑是一台486电脑，里面装的系统，也是寰宇公司出品的view。 只不过、这套系统是盗版货。是一个东欧人来推销的时候，悄悄卖给他的。通过他地店，这套盗版的操作系统，也被大量地卖到了各个美国家庭。一些以前嫌专门跑一趟，去购买软件很麻烦的顾客，也心照不宣地买了了下来 还有更多供用其他操作系统的用户、也因为盗版太便宜了，也购买回去。 在美国商业软件联盟，有意无意地纵容下、寰宇公司地操作系统，早已成为美国乃至世界个人电脑的主流产品。 用户是短视的。他们很少会考虑、明年当寰宇公司推出VIEW92时候、他们如何应对。 也许，也会去购买正版软件吧，或者是还有盗版小贩跑来推销？ 他们没有这样长远地想法。 他们只知道，这套软件很好用，比其他地操作系统都好用、都方便。而且，他们购买这套盗版，只花了十多美元，就跟白捡没有两样。 美国地软件公司在看笑话，用户为少花钱买了好东西而开心，盗版小贩为赚了大钱而欢喜、寰宇公司为推广了操作系统而开怀大笑。只有微软、比尔，为此大发雷霆。 迪克熟练地打开计算机盖，从盒子里取出一个板卡插入计算机扩展槽，又把那台像光驱一样地东西，接上连线，然后重新启动计算机。 他在系统中安装好驱动软件，又装入一个应用程序。 “盖伊。把你地录像机、用音频线、视频线连接到这几个插孔。”迪克教导着盖伊，手忙脚乱插好数据线。 迪克职出一张CVD光碟，插入光驱、打开才安装的应用程序，在程序控制项目中稍作设置、然后点了一个按钮。 他迅速按下了录像机播放键。 几分钟以后，他在一头雾水的盖伊注视下、点了软件上的停止按键。同时也将录像机停了下来。 “你到底在干什么？“盖伊忍不住问道。 迪克取出那张碟片。递给盖伊：“你放放看。” 盖伊对他神神秘和地态度很不满、将碟片放入CVD播放机，按下播放按钮。 “这……这是……”盖伊只瞧了电视屏幕一眼。就愣住了。他飞快地跑到录像机面前，按下退带键，职出录像带看了看上面贴的标签。又瞧着电视机。发了呆。 “呵呵！这就是我们公司的新产品。视频转接卡和光驱读写机。”迪克得意洋详地晃着脑袋。难他的表情十分满意。盖伊的神态，充分说明、这两样产品、达到了出其不意地效果。 “读写……读写机……”盖伊确实被惊呆了。 他一直以为。碟片都是从发行商手上购买。但这个读写机的出现，不就意味着，他们一般的用户，也可以制作自己地CVD碟片？ 以后还担心什么碟片不够用！ 有了这套机器。他录制电视节目、网上搜索视频节目，实在豁出去了，就是盗版最新的美国大片，那也是易如反掌啊！ 他一把抓住迪克，语无伦次。急促地说道：“多少钱？这套东西……，我要买，我现在就要买！ 在这个时候，迪克已经占据了上风，他知道，这套机器已经紧紧地抓住了盖伊的心。 他不慌不忙地说道：“盖伊，你先别忙，我把这套设备的功用。先详细向你介绍一下。” “不用介绍。不用介绍！就现在这个功能。我马上就买！“盖伊急不可耐地吼道。这个迪克还卖什么关子。直接说多少钱不就得了！ 他的吼声、让那几名在角落讨论日本AV的成顾客，也听到了、他们抬头望了一下，也走了过来。还有一些在店里地顾客，也聚了过来。 人越多，迪克越是兴奋。 他咳嗽了一下，说道：“这个刻录机是专门用于刻录CVD碟片的。它可以采用多种模式工作，快速刻录和慢速刻录都行。当然，速度慢，刻出来的碟片质量也就高。 而这块板卡。叫做视频转接卡。它可以将多种视频信号，转为我们CVD所能使别的MPG格式。你看，在这个扳卡上，有一个电视信号插孔，你可以将有线电视插头，插入这个插孔。然后，只要在这个软件上设置一下，就能让它定时启动，录下你想要的电视节目。 另外。公司知道许多人家里都有家庭摄像机。大家也常常喜欢自己制作一些家庭录影带。以后，你们直接使用摄像机的放带功能，就可以制作属于个人的CVD碟片。并且，由于转接卡属于硬件加速，你们可以通过这块卡，方便地对摄制好的视频信号，进行编辑，作出带有强烈个人风格的家庭视频碟片。 你们看，这里有封面制作、在视频信号中插入文字说明、画外音录制。 有了这套设备，各位所购买地CVD，就超越了普通光碟播放机的功能，而可以组织一个小小的工作室，不管是用于家庭，还是创业，都是好帮手啊……” “哇，这比录像机还要好啊！太捧了！“围上来的顾客，纷纷惊叹寰宇公司的巧妙用心。 有了这套刻录机和转接卡。他们还用得着保留录像机吗？ 那几个咸湿客，想想家里藏着地色情录像带，再看看这套设备，眼睛里都闪烁着喜悦的火花。 许多人已经有些动心了。 “多少钱？我问你多少钱？不要再给我罗罗嗦嗦！”盖伊听着他地介绍。更是难以忍受，咆哮着吼了起来。 “很便宜的，一千六百八十美元！”迪克计谋得逞地看着旁边的人也在掏信用卡，隐隐地笑着，“我们老板说了，这在中国话里，代表着一路发。所以，他们就定价一千六百八十美元！” 第一百七十五章 电影联盟 纽约时报专栏记者波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出离愤怒。 从年中以来，他的专栏就变成了寰宇公司的特辑报道栏目：寰宇公司雄心勃勃打算推广它的CVD，遭到好莱坞联手阻击；萧强在好莱坞奔走，徒劳无功；寰宇公司被迫转移经营方向、CVD变成游戏机；跳舞机的盛行。美国的舞蹈新天地：美国宝贝隆重登场，全美少男少女的渴望…… 这样的日子，他受够了！ 波特强力的反抗过，他在内心极度抵触这样的局面。他是一个寻找大众威兴趣话题的专栏记者，他不是萧强的个人新闻发言人。 可是。这些抵抗，在公众的喜好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 他曾经尝试着写一些其他的东西。 但在寰宇公司、那个中国富翁持续吸引大众关注的时候，他写的报道。竟然没有人看。以至于报社总编威胁要取消他的专栏。 为了生活。为了糊口、波特不得不接受现实。 就像他现在一样，为了寰宇公司创造的另一个新壮举，而在报纸上摇旗呐喊。虽然，他是如此愤恨扮演这个角色。 他叹了口气。在电脑上写道：“寰宇公司总是出人意料。每次我们以为。就这样了，不过如此的时候，他们的年轻老板。就像一个背着魔法口袋的圣诞老人，又从里面掏出一样让我们所有人都着迷的新玩艺儿。 从CVD高调登陆美国，萧强就如同一个无差别级拳击高手、用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组合拳，打得对手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出拳是如此诡异、使得对手，根本无法预知他会从什么地方攻击。只能步步退让。疲于防守。 上两个月，我们还在为美国宝贝而欢呼，但下一个月。我们已经坐在家里沙发上。欣赏来自中国香港的电影碟片。 好莱坞以为这就是萧强地杀手铜，因而提出了要进军香港、大陆，将战火燃烧到对手的战场上。 可是一转过背，他们就发现、如果照这个思路来说地话。他们将再次遭到萧强的愚弄。因为，这次推出来的。是日本的色情片。 哦、我地上帝，那些日本女人真的……真的，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只能耸耸肩膀，告诉大家、日本的AV真的很不错。也许、好莱坞为了抵抗寰宇公司的进攻，也会尝试着。请一些大牌明星来出演AV——如果他没有被对方很揍地话！ 然后，好莱坞还没有从这个冲击中清醒过来，那个中国富翁地新一轮打击又到来了。 我可以向上帝发誓，寰宇公司推出的刻录机和视频转接卡。是我个人所认为。他们这么多产品中最有价值的东西。在这两样设备推出以后，人们终于可以摆脱，被动接受电影发行公司碟片的局面，而制作属于个人的私藏品。 目前在网络上，已经开始大量流传各种自制的视频资料，有些只是为了好玩。而有些、则是那些渴望成名的小导演们，所作出的选择。 尽管现在的网络速度。还不足以播放流畅地视频信号。人们还是乐此不疲。而来自六大网络服务商的声明。更是为这股热潮起到了推波助澜帝作用。他们宣布，已经初步建立起了贯通全美的骨干光纤网络。速度的问题。有望很快解决。据知情人士透露，六大网络服务公司，将联手推出一款超高速地调制解调器，其速度将达到一兆。 以后、我怀疑人们将不再去电影院看电影、而是通过网络来收看各种电影电视。 六大网络服务公司，很可能成为主宰美国人生活的庞大集团。幸好，他们只是一个松散的联盟，否则，我们恐怕都要生活在他们的阴影之下了…… 在各种技术逐渐成熟的时候，寰宇公司借助来自各方面的帮助，用香港电影征服了部分影迷、用动画片征服了小孩、用日本AV满足了家。现在，他们又用刻录机、转接卡，赢得了摄影爱好者、渴望成名的导演、网络用户。 面对寰宇公司，一招招古怪刁钻的拳路。如果我是好莱坞地老板，恐怕早就二无法抵档了。不知道、这些电影巨头们，又将如何应对。这场争斗可能会很有趣，当然，也会很残酷……” 萧强要比波特这个局外人，更知道这场竞争帝残酷性。 他费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数，为CVD争取到了现在地成果、可以说是殚精竭虑。 但是。他也感到了后继乏力。 香港的优秀电影不少，可适合美国人看地。总数依旧有限。 而且，这次香港电影强力出击，固然是让香港电影人为之叫好，并摩拳擦掌，准备拍出更多美国人喜欢的电影。然而，这也让好莱坞，将怒火对准了香港。 全世界都有专门的文化部门。唯独美国没有。 他们是一些半官方的商业电影团体联盟。可是，他们的权利，甚至比一些官方还更大。 美国已经在向香港政府施加压力。他们表示，既然美国无限制地向全世界开放文化市场，香港电影也大举进入美国，那么作为回报，香港政府也同样应该开放电影市场，让美国电影、可以畅通无阻。 他们要求香港取消配额制度。 由于美国的强势帝位，因为好莱坞商业电影的成功，在世界范围，美国的电影已经占据了百分之八十地市场份额。 很多国家、根本就放弃了抵抗。本国的电影业全面萎缩。电影院所放映的，全部都是美国电影。 在这种情况下，有些国家为了保护本国电影公司的生存、保护民族文化，而颁布了配额制度。 中国大陆、香港、日本、韩国、法国、德国、英国等国家，他们的电影公司，全靠政府的保护，才能在好莱坞的夹缝中。找到一条生存之路。 如果开放电影市场。其结果几乎可以预料，就是所有的电影公司，将倒在好莱坞的冲击下。毫无还手之力。 也许在给香港电影业几年时间。在光碟市场上占据一定地地位，并通过这些信息反馈，掌握到美国观众帝喜好。他们能取得更大的成功。 但在目前、香港电影人。是无法对抗好莱坞商业影片的。 萧强有些烦恼。 现在有摄影爱好者、家庭用户、个人创业者、舞蹈团体、健身用户地支持。看来形势很好。可是他也知道，影碟机的最终用途，还是在于电影。没有电影碟片支持的影碟机，只能是一个功能不完整地产品、也无法达到，他想要的效果。挤入DVD标准制定者的行列。 他焦躁地在房间里是来是去、林怡不敢打扰他、无声地在一旁看着文件。 萧强想得头都痛了。他不是神仙、他只是通过造势、让大势悄悄地向自己倾斜一点。面对美国政府的干涉，他也无能为力。 他揉了揉太阳穴，在林林怡地旁边坐了下来。 “不要太过难为自己。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在一开始，我根本没想到，CVD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功。现在国内的厂家，都在购买我们的跳舞机处理芯片，对原来的产品进行改进。你能够让CVD进入美国市场，这本身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奇迹！”林怡放下笔，柔声地安慰他道。 萧强牵了牵嘴角，向林怡笑了一笑。 如果仅仅满足于眼前。他当然不会烦恼。CVD已经以另一种形式。在美国牢牢地站住了脚跟。就是在碟片播放市场。也占据了很小的一块。 但这不是他所想要的，，他已经眼看就要成功了。可不想功亏一篑。 他的眼光所觊觎地。永远是标准制定者，而不是一个普通的电器制造商。 他随手拿过一份林怡批阅过的文件，看了起来，以此来分散一下注意力。太过专注的思考，确实让他的大脑、感到隐隐发痛。 这是销售部门送上来地一份报告，是关于刻录机和视频转接卡的销售统计。还有那些市场销售人员、售后服务人员、反馈回来的用户意见。 寰宇公司在成立那一天起。就秉持一个国际公司的要求，在售后服务方面，下了苦功。 萧强的那句“成功的销售成果，其中一半要归功于好的售后服务”，成为了公司的座右铭，而被每个员工牢记在心。 因此。销售部门对于售后、客户反映地意见、始终保持高度重视。 萧强匆匆地从报告上浏览而过。 销售数字他直接就跳了过去。他所看重地，依然是销售人员等反馈地客户意见。 他的视线。忽然在几行字上停了下来。 销售部门送交地报告，提到了一个名叫迪克的售后人员，反映的情况。据迪克说，他所负责的二十家录像带租赁店，有位叫盖伊的店主，无意中说过。曾经有一个法国的发行公司，悄悄向他推销过法国影碟。可是，这些都是法文电影，他买了几张CVD碟片、出租的效果很不好，于是就没有再向对方要过货。 销售部门请示，是不是以对方侵犯CVD碟片专利的理由，向法院起诉、以维护公司的利益。 林怡批复道：公司现在全力对抗好莱坞的封锁，暂时不宜将战线扩大。可以着手收亲对方侵犯专利的证据，在适当的时候，再向法院起诉。 萧强仰天长笑，这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信号，这是一个信号啊，这是他们向自己发出地明确信号、怎么能够错过？ 萧强立刻拨通了销售部门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名美方女接线生，萧强将电话交给林怡：“让销售部门地负责人跟我通话。” 他告诉销售人员，立即收集那家发行公司侵权的证据，同时，通知那个发行公司，自己要见他。 萧强和那家法国电影发行公司的代表，密谈了一个下午，然后。对方就悄然离去。第二天，那名代表，就离开了美国。 比萧强预料的时间还早，只过了一个多星期。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随后，他也秘密离开了美国，来到法国巴黎。 他并没有住进高档的酒店。在翻译通过手机和对方联系以后，他们一行坐上了一辆对方派来的轿车，来到了巴黎郊区地一栋别墅。 在这里。等待他地有一百多人。 他们。全部都是英、法、德、意等国的电影公司代表，其中很多还是老板亲自出面，在这些人群中，还有亚洲人的身影，他们是香港地电影公司老板。 香港电影在美国地走红，固然有特别原因，但他们的成绩、也得到了国际电影界地认可。同样获得了出席这次秘密会议的资格。 这么多的电影公司代表，当然是萧强请来的。 不过。这并不表示他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确实，萧强现在是个大人物，他可以在系统软件市场呼风唤雨。他地声卡、显卡虽然苦苦支撑，也依然紧守一隅小小的市场份额，可以据此对市场发挥影响。 但这些老板之所以会来。还是源于寰宇公司推出的CVD。 最初他们并不看好这款产品，不想在这方面投入精力。而且，萧强当时也没有找他们，而是直接找到了好莱坞、毕竟。好莱坞占据了百分之八十地市场份额。 相对来说。萧强对欧洲地电影，并不重视。 但当CVD渐渐在美国崭露头角。特别是香港电影获得成功以后。这些欧洲的电影公司开始动了心思。他们也希望。能够在美国分得一杯羹。 电影院线掌握在美国公司手上、欧洲的电影根本没有上映的机会。好莱坞的电影帮可以进入本国。对这些欧洲电影公司，造成了极大地压力。 现在。寰宇公司通过影碟租赁店。在美国电影市场。撬开了一条缝。这些欧洲的电影人，怎么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与其说是萧强找他们，不如说是他们找到了萧强。 那个到租赁店去的法国发行公司，其实就是他们派出的探路石子。 这就像当初，萧强通过售卖view来引起微软注意一样。只不过这次倒了过来，是欧洲的电影公司，用这种方式。向萧强打招呼：别光看到了香港电影，我们是欧洲电影公司，我们和美国人同种同源、我们地电影。更有可能获得成功。 上百名欧亚电影公司老板，聚集亲一堂，是为了结成统一战线。为了一个目标。 他们的影响力虽然没有好莱坞大，但在此刻。只要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为了消除好莱坞。带给全世界电影人的威胁，为了反抗美国电影，他们走到了一起来！ 萧强，和他地CVD就成为连接他们的一条纽带。 萧强也不客气，当仁不让第一个发言。 他站在众人面前，看着众人。 他们的眼里，有所期待、有些怀疑。更多的，是兴奋。 萧强将酝酿很久的情绪发挥出来、大声说道：“我们，是一群商人，是一群为了摄取利润而生地人，是为了保护自己利益而抗争地斗士！我们要做地、就是打破好莱坞的霸权、我们也要同样获得发展地机会！今天，为了同一个目的，我来到了这里，和诸位一起，为了各自地利益，而并肩作战！“ 每一家电影公司地老板，都知道这个中国富豪不懂外文。当然。他们也懂得不多。 他们都带了中文翻译，听着翻译急迫的将萧强的发言。虽然翻译过后的语言，有些干巴巴的。但萧强的强烈感情，却让他们都热烈地鼓起掌来。 这就是他们要做地、这就是他们想说而不敢大声说出来地！ 为自己的公司发展壮大，开辟更大的市场，这是他们一直在努力地方向。现在，寰宇公司开出了一条路，但是他们弹药有限，坚持不了多久，他们需要帮助，需要后援。 而欧洲的电影公司。也同样需要寰宇的影碟线路、这是他们打入美国市场的最佳机会！ 萧强继续激昂地说道：“我们各个国家地电影市场、都被美国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只有依靠配额制度。苦苦坚持。英国的国内电影，只有百分之三十几的市场占有率：法国地也差不多……，我们每一家电影公司、都支持得很辛苦。 我们应该承认。好莱坞的经典影片，确实比我们多。他们有足够的理由，占据这么大的市场。 可是、如果我们联合起来。我们也有大量地经典影片、只是没有机会让美国观众，让全球观众欣赏。 面对这种情况。我们该怎么办？坐以待毙吗？ 不，不管别人怎么想，我是绝对不会举手投降的。一家公司可能只有一部好的影片，但是这么多公司联合起来，我们就能有几百部、几千部优秀电影！现在。我们已经在美国取得了一定的成绩，获得了将优秀影片提供给美国家庭的机会，所以，我需要你们。需要你们、将你们最优秀的作品贡献出来！让我们联合起来，打破美国电影地独家垄断！” 全场掌声雷动。 打破美国地电影垄断，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美好未来！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们都要做出牺牲：暂时性她牺牲。我会象征性地。向各位收取CVD碟片的专利许可费。而你们，也要用低廉的价格，向我提供片源。此后，我们将每年召开一次会议、讨论下一年的费用问题。直到达成我们地心愿。” 听完萧强的发言，所有人都在点头。 低价倾销本就是资本主义强国的惯用手段，他们如何不明白萧强地意思。所谓CVD专利许可。和影片授权一对冲。其实就相互抵消了。 这就表示。大家将设定一个标准，按这个标准来分成。 电影公司老板们也很清楚。这笔钱，其实根本就是从美国市场白赚的，所以，就算稍微少一点，也没有关系。 作为大公司的老板，他们的眼光都看得很远。 从美国人兜里。能掏一美元算一美元，就是一美分都没有。也不在乎，先把市场打开再说。 你攻占我们国家的电影市场。我们就反攻你地家庭影碟市场，大家混战在一起。只要培养出足够的美国观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还有一个非常有意义的价值。就在于，一旦欧亚地电影，在美国站住脚根。国际上其他地区，也会受到这种影响，而购买更多的欧亚电影版权，这样就做到了满盘皆活，其意义非常重大。 大家有志一同。做事效率自然极高。 在影碟上，没有人想在这方面发大财。大家靠着国内电影市场。还勉强可以支撑下去，没有必要杀鸡取卵。 而且。在萧强的建议下，每个公司都分配好了各自地利益范围之后，都一致同意，成立一个寰欧影业公司。将从美国市场得到地影碟收入，又全部投入到美国市场，建设寰欧影业自己地电影院线。 他们都知道这个投入会有多多大，时间会有多长，也需要十年。甚至要二十年，但这给了他们一个希望，一个让自己的电影，堂堂正正走入美国地希望！ 每部推出到美国的电影，也要经过寰欧影业董事局地严格审定。保证美国观众，能够看到最精彩的欧亚电影。 萧强还独立出资。在欧洲也建立了一个专业的译制片厂。 有各国电影公司的全力支持。有先进的后期制作设备，有懂得美国人心理地欧洲译制人才的帮助、这个译制片厂，在成立的那一刻，就有一支极为高标准的专业团队。 译制人才之过剩。甚至达到了每一个专业演员，都有自己的特型配音师！ 为了取得最好的后期效果，很多公司都表示，将提供当初拍摄时，尚未合成地音效库，让配音和原版电影，达到天衣无缝她良好结合度。 为了打破好莱坞的统治。各国电影公司，也不再坚持要用本国语言。作为电影的唯一语言。 英语是世界语。这已经是不争地事实。 商人都是现实动物。他们最容易接受现实。为了一点点民族自尊心，到最后灰飞烟灭，又有什么意思？ 就是英国的影片。也为了适应北美观众地审美要求，而重新用美式英语配音。 经过十天的紧急磋商，所有与会地欧亚电影公司，拿出了第一批推向美国市场CVD碟片的名单。 《憨豆先生》、《天堂电影院》、《拍林芥窖下》、《这个杀手不太冷》…… 欧洲、亚洲的电影公司，向着美国，为了打破好莱坞的电影垄断，吹响了号角。 以后，会有更多的电影公司加入进来，一同向美国、向好莱坞，发起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萧强的CVD，终于赢得了足够的弹药支持，可以攻城略地。 第一百七十六章联盟危机 如果说，美国的文化对于世界其他地方还有一定地优势，但将这个文化来到欧洲来，却只会遭到嘲讽。 欧洲是资本主义的发源地。法国人民攻占巴士底狱，宣告了现代民主自由思想的崛起。 为了对抗苏联的共产主义宣传，欧洲被迫实行福利政策、以安抚国内民众。到了美国，造就了中产阶级的出现。 欧美的政治制度一样，经济制度相差仿佛，美国人所引以为微的东西，在欧洲来看，只不过是稀松平常之事。而文化积淀上、双方的差距更是天差地远。 自罗马帝国开始，欧洲有着数千年的历史。美国只有区区三百多年。 虽然美国和欧洲算是堂兄弟关系，但在欧洲人民看来，他们不过是靠着第一、第二次大战的胜利果实。暴富起来地暴发户而已。 欧洲只是由于多种原因，无法统一，如果统一、欧洲将成为比美国更加强大的存在。 这个思想、是很多欧洲人的共同想法。 尤其是法国和德国、国内更是充斥着这种思想。并努力将其传播到整个欧洲。 欧洲共同体，就是这种思想的具体表现。 随着苏联势力圈的瓦解，东欧和平演变成功，苏联的数百万红军已经退回到了国内。欧洲普遍都感觉到，危险已经过去，以前为了安全，依附在美国羽翼下的雄心壮志。又开始慢慢复舒。 好莱坞电影地强势地位。让欧洲的电影公司敢怒不敢言。不过，正所谓压力越大、反抗也越大。 这次欧亚电影联盟的出现，其关键点不在于，萧强顺利在紧闭地美国电影市场上橇开了一条缝，而在于欧洲的电影公司快要话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各国政府强行颁布的配额制度，他们统统都将臣服于好莱坞膝下。 但是。欧洲的电影真地就这么差吗？ 萧强并不这么认为。 欧洲有一大批优秀的电影导演，有数量庞大的演员队伍。他们地失败。是多种原因的综合体。 他认为，欧洲国家太多，单独一个国家地电影场太小，使得他们无法靠国内市场支撑起一个举足轻重的大型影业公司。而各国之间的语言差异，又使得每个电影公司的作品。又只能被局限在他们本国禁锢了优秀电影的传播。 本来。如果欧洲的电影公司联合起来，选择一个优势语种作为通行电影语言，是可以达到扩张市场地效果。 可是。多年来横亘在各国之间的矛盾，限制了他们地联合。 英国人要是说用英语为通行电影语言，法国和德国必然会反对。而以法语为标准语。别说英德不答应，就是其他欧洲国家也不愿意——法语已经没落太久了，人们早就不当它是一种优势语言了。 现在，萧强以第三方的身份出现，用坦率挚诚的话告诉他们：我们的目地。就是要打破好莱坞的垄断、征服美国观众的心。所以、你们尽可用本国语言拍电影。但我要将之引进到美国，就要用美式英语来对电影。重新进行后期制作！ 他说得非常直白。甚至是露骨：我们就是要尽其所能地讨好美国观众，我们要想尽办法，拍出美国人想看的电影。 为了这个目地，由各公司推举的电影人，在寰欧影业成立了多达百人的“北美商业电影企划部”。 他们熟悉好莱坞电影的各个方面。 每一部好莱坞成功电影的基本兴奋点被分离出来、以欧洲人惯常地严谨态度，用图表、数据加以说明。 基于这些要点或是看点。新成立的寰欧影业。开始在全球范围内搜集剧本。 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香港、日本……。剧本组甚至跑到了好莱坞，参考他们的剧本编撰。并搜罗一些比较出色的小剧作家的作品。 另一方面、大家达成一致意见、每个电影公司的导演、演员，只要没有本公司的演艺任务、都应该在联盟内部、自由流动。 联盟内部的所有导演、也重新进行了划分。 喜好拍文艺片地。划归文艺电影部门：擅长动作片地，列入动作电影部门：惊傈片、恐怖片、灾难片、战争片、科幻片、喜剧片……，分门别类一一健全。 就在圣诞节并两个星期，五十部经过重新制作地欧洲电影在美国上市。 这些影片一出现在美国的影碟租赁店、迅速就受到了美国地家庭用户的追捧。和香港电影比起来，同样是由西方人所主演的影片，由于价值观、层次的相近性。美国的观众在观看他们的影片时。更加容易受到电影内容的感染、更加容易引发共鸣。 最开始还只是三两人来借，很快，这个群体就立刻扩大。 美国观众在看香港电影的时候、由于人种、姓氏地区别、他们还要逐渐熟悉电影中、那个角色叫什么名字，他是什么长相。这极大地限制了他们、全身心欣赏电影内容的快感。 这就是寰宇在推出了上百部香港电影以后。美国的家庭用户租碟、 还是集中在成龙、周润发等寥寥数名影星的碟片的主要原因——因为这几张脸他们已经看熟了。 可是欧洲电影就不同了、电影刚开始几分钟，他们就能马上明白，主角是谁，他的名字、相貌、气质、性格。这有效地改善了他们看东方电影的困感，大大地增强了电影的趣味性。仅仅是几天以后，这些新推出的欧洲电影，其中一些优秀地演员，他们的名字就己经被美国影迷所耳熟能详、并在美国拥有了一大批地影迷。 语言障碍根本就没有。听着电影里地演员，说着流利的美式英语，很多不大了解欧洲的观众。还以为他们本来就是说英语的。 到圣诞节开始地时候。去教堂祈祷、参加圣诞舞会派对、在家吃圣诞大餐之外。租几套好看的欧洲影碟在家欣赏，也成为一项圣诞节的重要内容。 而在美国人民在欣赏来自欧洲亲戚地电影地时候、寰欧影业的剧本评定部门、也敲定了十多部电影地剧本。 法国导演吕克－贝松凭借他的《这个杀手不太冷》，在美国的成功。将自己在十六岁时写的一个剧本《第五元素》递了上来、顺利成为第一个被通过的剧本。 此外。一部场面宏大的古代战争爱特片《特洛伊》、被列为第一批商业片的重点，由多达二十多个公司联合进行制作。 此外、如《勇敢的心》、《洛宾汉》、《霸王别姬》、《猜火车》等五部作品，也同样通过了审核。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一位扰太籍导演写的《辛德勒名单》、在评定组引发了激烈争论。拍摄这样一部影片，耗资巨大不说。是否能够赢得观众，也是个未知数。此外，还要照顾到德国民众地观感，因此，对于这部电影，支持与反对的声浪，都同样巨大。 最后的投票，凭借着萧强的最后一票。《辛德勒名单》成为本次通过的最后一部影片。 所有的影片投资，都遵循一个原则。 这就是首先由联盟内部成员投资，如果联盟成员不看好本部电影，拍摄方才可以向联盟外进行融资。当然，作为第一批联合拍摄的商业电影。所有的影片都顺利在联盟内部，找到了投资人。 那些没有参加联合制作地电影公司，也按照各自原本的拍摄计划。拍摄自己喜欢的电影。也有一些没被通过的剧本，被他们所看中，依照同样地融资方式，开机拍摄。 一场反攻好莱坞地战役。在欧美亚三地。同时展开。 在首批商业电影登陆美国之前。人们所关注的。还是在美国的“碟片风暴”。 碟片风暴这个词组，是由现在已经抡落为寰宇公司专职记者的、前纽约时报独立撰稿人波特首先发明出来的。 波特先生已经认命了。他感觉在公众的喜好面前，个人所坚持的理念，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为了生活，为了养话两个梦想着成为下一届美国宝贝地两个孩子，他认命了。努力地撰写着，公众喜欢看地寰宇公司地新闻稿。 而他所宣称地碟片风暴。就是指寰宇公司地CVD碟片。 曾经。有人在报纸上指出，CVD由于得不到好莱坞的支持、当这股风潮过去，美国公众追逐香港电影的新鲜劲一过。CVD就将被打回原型。露出它的本来面目，重新扮演起游戏机配件的角色。 当刻录机、视频转接卡上市以后，人们稍微惊奇了一下，但依然看法不变。只是、他们为CVD增添了一个新角色，就是家庭影碟制作。 但从九一年十二月起，媒体上的评论，开始逐渐转向。 第一批五十部欧洲电影的推出。给美国影评人的感觉是冲击性的。美国电影人都感觉到了寰宇公司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韧。 媒体上先走出言谨慎，随后，出现了半个月的失声。 大家都不去报道这件事情。打算以冷处理，让事情过去。 同时，他们也开始派出大批的记者，开始探听事情的原委。到底有多少欧洲电影公司，给予寰宇公司授权。这又会给好莱坞，带来怎样的影响。 法国电影公司、英国电影公司、德国电影公司、香港电影公司、日本电影公司…… 他们不知道。萧强到底花了多少钱，竟然从世界范围内，收集了这么多电影公司地影片授权。 好莱坞急于探一下寰宇的底。 而那些授权给寰宇的欧洲电影公司。面对记者的提问，一味地扛打着哈哈。 他们说，寰宇以他们所不能拒绝的报价，赢得了他们的授权。至于这个报价的数目，他们不肯透露。确实。这个报价是如此之高，让他们可以摆脱好莱坞地阴影，又怎么可能被他们所拒绝。 好莱坞也感受到了寰宇一浪接着一浪的攻势，有些茫然不知如何应对。 战线太广了，萧强通过隐蔽而巧妙的布局。将CVD的外沿、扩展到了游戏、健身、舞蹈、电影、创业等领域，好莱坞要想同时面对这么宽广的战线，也是有心无力。 世纪福特公司等好莱坞影业公司，经过紧急商议。决定主攻寰宇地薄弱点：电影。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无力再争执DVD碟片标准。他们都知道，如果不先把寰宇公司击败，就算他们推出了DVD要想推广、也会同样遭到寰宇的强力狙击。 他们提高了百分之两百的警惕，将击败CVD列入了主要目标。 一方面，美国政府向港英政府施加强大压力，逼迫对方开放香港电影市场。他们的理由很充分。美国在文化市场上，向全世界开放，你们香港地电影，虽然没有在美国影院上映，那是人家电影院不放，说明你们地电影差。可是，能够以碟片的形式，摆放到影碟租赁店。也算是顺利进入了美国市场。 现在，你们应该投桃报李，也同样开放香港的电影市场，让好莱坞可以进入。 港英政府地回答是：好莱坞可以进入。不过，由于我们只能在美国家庭用户。以碟片的形式播放。所以，如果好莱坞打算推出CVD碟片，我们也同样允许！ 好莱坞有些傻眼。 怎么办，对方针尖对方芒，要么，美国的影院向香有电影开放：要么。好莱坞向寰宇公司授权，让碟片进入。 这搞来搞去。不是搞到了自己头上？ 美国政府有些恼羞成怒。贸易谈判代表指出。好莱坞从来就没有对寰宇公司设限。寰宇可以任意购买好莱坞的电影授权，就像他们最初做的那样。至于价格太高。那也没办法，既然是自由经济，市场价格自然由市场制定。 欢方之间不断地进行争吵，谈判时断时续。 好莱坞这边在对寰宇的片源库大本营发动压迫攻势，以杀鸡儆猴，威吓那些敢于对寰宇开放片源库地电影公司。 另一边，他们也用胡罗卜攻势，企图瓦解萧强地盟友，以釜底抽薪。 几大好策坞电影公司，纷纷选择了对手，向欧洲的几个主要影业公司示好。希望共同拍片。 他们这招，不可谓不狠毒。 欧亚电影公司结成联盟，为的并不是维护本国电影产业这个高尚目标。 每一个老板，首先是一个商人。他所考虑地，更多地是利润。 就算联盟最后打垮了好莱坞，那又怎么样？ 好莱坞的垄断地位被推翻，只不过是重新进入了战国时代。这最多表示。所有的电影公司重新站在了一条水平线上，依然是一个竞争的局面。 好莱坞被推翻，只是表示，他们有了一个掘起地希望，仅此而已。 相对于长远而未知的结果，假如好莱坞向他们表示，可以合作，让他们地影片，顺利进入美国市场。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再和好莱坞拼个你死我活，而放弃眼前的既得利益？ 面对好莱坞送上门的美餐，其中自然是有动摇者。 那段时间，萧强每天都在欧洲穿梭来回，游说他地盟友坚持。什么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道理，他一天要说十好几次。 最后，他说的嘴唇都开裂了，还是有一家英国公司忍受不了诱惑想要和好莱坞合作。 萧强非常气愤，现在寰宇的形势很好，而且以后还将更好，要是盟友一背叛，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再想组成对抗好莱坞的联盟，就更难了。 但他没有在对方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愤怒。而是强压着怒火，思考着对策。 他脑筋一转，知道事不可为，立刻放弃说服对方。 他决定改变自己的角色，站在对方的立场，分析合作地利弊。并向他忠告，合作可以，但要争取到全球发行权，有了这个发行奴，他们地合作，才能算有意义。要不然，只会是替他人作嫁衣而已。 那家英国公司深以为然。 他们将全球发行权，作为筹码向好莱坞提出来。 萧强在一离开那家英国公司，就召集了联盟紧急会议，会上把那家英国公司可能会退出联盟地事情坦诚公布。 可以说是立刻之间，会议就陷入了混乱状态。 包括其他的英国电影公司在内，所有地公司都在愤怒地指责那家公司的背信弃义。许多公司都表示、将发动国内院线、对那家公司的所有影片发动抵制。让它付出代价。得不偿失。 萧强在会议上，清楚地看到。在这些义愤的电影公司代表眼中。有不少人都是目光闪烁。显然，对于那家英国电影公司受到的待遇，他们也是羡慕的。 这一点也不奇怪。 表面上、虽然每家公司都显得义愤填鹰，但萧强很清楚，只要会议一结束，就会有更多的影业公司。私下向好莱坞输诚，以分得一块蛋糕。 随着所经历的事情渐多。萧强越发成熟，也渐渐喜怒不行于色。 他地冷静、让他可以抛开一些情绪上地波动。更加理智地分析问题。对于这个结果，他早已有所判断、也同样有了对策。 萧强静静地等着这些联盟成员们表演完毕。才淡淡地说道：其实，和好莱坞合作也不是不可以。谁说对抗就不能合作了，但是、合作也要选择对我们有利的合作，不是吗？” 他这帮算是说到了大多数人地心里。 商人。和联盟合作，与好莱坞合作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关键，是看从哪一方得到地利益更多。 萧强的话音一落，好几家强硬的电影公司还在鄂然，那些立场不坚定的电影公司就开始大声赞同。他们纷纷表示，即便要和好莱坞合作，也应该争取到最大的好处。 言谈之间，就把和好莱坞合作。变成了既定事实。让那些强硬地电影公司愤怒之极。 萧强就在会议上。分析什么样的条款才是对每个电影公司最至关重要，绝对不能放弃的。到会议结束。绝大多数的电影公司，都认为，获得全球发行权是必不可少地。 有了全球发行权，他们才能将自己，和好莱坞联合制作的影片，发行到本国以外，这才能获得利益。 否则，就算合作了，他们的影片还是在本国发行。那和以前还有什么两样？ 萧强兴高采烈地和那些公司，讨论着如何争取最大利益，将一个应对策略会议、演变成如何向好莱坞争取利益的分赃会。 所有地强硬派，都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以沉默表示失望和抗议。 萧强默默地将这些公司记在心里。 会议结束，那些感到获得了联盟认可、找到了与好莱坞合作理由地电影公司，兴冲冲地离去。萧强立即就让人、将那些强硬的电影公司代表，请了回来。 “与好莱坞合作地事情，诸位是如何想的？”萧强一上来。就开门见山。 这些公司代表，都诧异地看着萧强。 与好莱坞合作，就代表着对抗好莱坞地联盟、正式破产，这还有什么疑问？至于他们如何想，这还重要吗？在会议上，你已经带头表示了和好莱坞的合作意愿，现在问我们，又有什么意义？ 萧强明知故问，他难道另有企图？ 留下来的强硬派们沉默了一会儿，一个法国电影公司的代表说道：“萧先生。难道刚才你是故意这么说，目的是想要将联盟中的不坚定分子清除出去？” 所有地代表都点着头。看着萧强。 另外一家法国电影公司代表忧虑地说道：“萧先生，你这样，虽然纯洁了我们的联盟。但是，这也削弱了我们地实力。好莱坞本来就比我们强得多，就算全世界地电影公司联合起来，我们也需要经过艰苦地努力，才有可能推翻他们的统治。现在、这么多欧洲电影公司倒戈、我们地形式将更加严唆。” “不错！”一家德国电影公司代表也立刻发言。“我认为，萧先生的想法是好的，但带来的后果是严重的。准备与好莱坞合作的电影公司，包括了我们所有地国家。我们现在全靠配额制度、才能抵抗好莱坞的侵蚀，现在这些公司一加入，哪怕他们只是挂个名，好莱坞就可以用合作片地名义、堂而皇之地进入我们的市场。这样一来，我们连最后的生存之地都没有了！” “说得太对了！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他们在自寻死路，还以为找到了靠山！” “没有错！我们绝对不能就此放任自流！， “萧先生、你做了一个错误地决定，这会让我们失去最后的抵抗阵地！” …… 刚才压抑在他们心中的愤怒。现在都爆发出来了、面对着萧强，他们发出了集体地吼声。 萧强很满意、一个联盟里面，总会有坚定派和骑墙派。通过一次危机，认识到联盟内部的真正盟友。其价值甚于一切。 他做了个手势。让大家听他发言。 “对于那些想要倒向好莱坞的电影公司。我们就算这次强硬地阻止了他们，也无法打消他们心中的小算盘。”萧强说出了这个大家都清楚的无奈事实。他环视了一遍众人，才继续开口说道，“按照力学观点，施加多大的压力、就会引来多大的反弹力，所以，强硬结成联盟，只会极大地削弱我们这个联盟的向心力。并使得联盟瓦解！” 众人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现在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 而且，好莱坞进攻的、是他们致命弱点、他们就算明知道采取强硬手段，是在饮鸠止渴，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萧强看着他们无奈、绝望地表情，笑了起来。 “你们为什么这么沮丧？就像我说的，从我们这个方向施加压力。会让那些离心分子，更加心怀不满。可是、为什么、我们不能试着、让好莱坞主动拒绝他们，打消这些不坚定分子的梦幻，让他们死心塌地、为联盟卖力呢？” 忽啦。一群人站了起来。 现在，萧强的足智多谋早已为世人所公认。他最擅长出奇不意，在敌人防守的薄弱点发起进攻，并屡屡得手。 他如此发言，莫非。他已经有了对策？ 萧强阴险地笑着，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既然要投降好莱坞，就让我们集体投降吧！明天，我们所有的公司，都向好莱坞表示、愿意与他们合作！”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木马屠城 美国人民在看到新年特刊的时候、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萧强酝酿成立欧亚电影联盟的时候，就有风声透露了出来。 人们除了惊叹萧强又创造了一个奇迹，也在兴致勃勃地等着看两大电影联盟之间，精彩纷呈的攻防战。 可就在一九九二年新年。以十几家、欧洲最大的、以前对好莱坞恶感最深地电影公司为首，所有的欧亚电影联盟成员，都答应了好莱坞的合作要求！ 这，这就像是天方夜谭嘛！ 全世界想要看热闹的人。都破口大骂。这些人太不敬业了，他们还没看到高潮，这些家伙怎么就投降了？ 那个号称世上最大魔法师地萧强、难道也黔驴技穷了？ 他不是擅长于施展一个又一个魔法。让人眼花僚乱，而不知如何应对吗？他所组织的电影联盟，怎么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就突然瓦解了？ 这就好像，萧强正在施展一个威力无穷地魔法，所有的人都前住呼吸、想要看到魔法的真容。谁知萧强作势半天，然后突然说句“魔力不足，下次再来”，然后转身就逃一样、让所有地观众，都目瞪口呆。 两个壁垒分明的阵营，都已经到了战场主、然后一方地队伍，就全部判逃。只在原来的阵地上，剩下萧强一个孤零零的指挥官、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不是把全世界的观众，都当作猴子耍嘛！ 美国的媒体。同样没有一点准备。 他们都等到好莱坞和这些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才如梦方醒。大声鼓噪。 美国媒体的慌乱，从这些报道地杂乱无章就可以清楚地看出来。 有些媒体，还在报道欧洲主要电影公司倒戈的事情；有的，则已经在披露他们与好莱坞，签订的最新合作协议：有地报纸刊登着萧强茫然不知所措的照片：有的则登出大幅地、欧洲电影公司和好莱坞携手的新闻图片…… 最先倒戈地那十多家欧洲电影公司，是联盟地中坚力量、也是其所在国电影业的支柱。 他们地要价也最高：全球发行权、所在国电影院线播放的所有收入、全球CVD碟片地收入、美国电影院线的分成。 原来那些最早想要投靠好莱坞的欧洲电影公司，看到老大在谈判，也乖乖地等在一边。 他们之所以想要谋取眼前利益。就是因为他们的实力还不够强，对以后的竞争没有把握。那些联盟中坚力量、全部都是所在国电影业的龙头老大，好莱坞也更愿意跟他们合作，其他的公司只有老老实实排在后面。 再说。老大的谈判条件，也等于是在为他们谋取福利。 有老大谈出来地好条件，他们在和好莱坞谈地时候，也有参照标准。起码不会吃太大地亏。这些中小电影公司，也乐得让老大冲在前面。 这十多家欧洲电影公司，也公开表示。全球发行权是志在必得。他们愿意和好莱坞一道。共同发财，在全球范围内展开公平竞争。但是、如果好莱坞连这一点都不愿意满足，那说明他们的合作一点诚意也没有，只是想借助合作地形式。让好莱坞地影片打入本国电影市场。 英、法、德、意、香港、日本等政府，也纷纷发言，表示如果允许公平竞争，他们愿意和美国适当合作，否则将拒绝美国的无理要求。 对于萧强组积的电影联盟，其中坚的倒戈、好莱坞是欢迎的。虽然还有些怀疑他们的诚意、可是一旦合作成功。就具有示范效果。他们不能拒绝。拒绝就代表着向所有电影公司关闭大门。表示好莱坞就像这些公司宣称的一样，所谓的合作只是一场骗局。 好莱坞地老板面对着对方提出来地条款。直磋牙花子，挠着头皮痛并快乐着。 全世界地电影公司、在看着好莱坞如何应对，就是为了安抚众人、也不由得他们不放血。 全球放映权还好说，好莱坞地影片销售渠道，早就遍布全球。要比销售渠道地健全、没有哪一家公司。能够比得上好莱坞！ 欧洲公司只不过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捞取更多的好处。 但本国电影院线收入独占，和美国电影市场分成这就太过分了。 合着我们拍了半天片、你自己的还是你的，我地你还要来咬一口。这不是欺人太甚吗？我们可以这样要求，你们要这样做。那就是太不知分寸了！ 碟片收入、那更是好莱坞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拼着付出损失、就是想要扛击寰宇公司的CVD，闹了半天，你们是在唱木马屠城，接着打入我们内部的机会。来为寰宇公司谋取利益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个条款。绝对不能答应！ 好莱坞的电影巨头们。连着开了好几天会议。才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对欧洲电影同行的要求。一一作出答复。 全球放映权可以授予、大家凭真本事、谁的销售路线宽，谁就多得利。 本国院线收入独占、和美国电影收入分成，这是无理的要求。无法接受。不过，他们提出，可以双方开放市场、我可找你的影院经营者商谈院线播放问题，你也可以来我的地盘。只要电影院经营者同意和你签订放映合同，我们没有异议。 这一条。只要眼亮的人，都知道是好莱坞放出的空头人情。 美国地电影院线，其他国家要想进入那是难上加难。欧洲的电影院线。好莱坞却可以在配额制度的允许范围内进入。这等于是换汤不药。和以前没有两样。 好莱坞提出地最主要一点，就是电影的碟片发行权。绝对不能授予CVD！ 他们要利用现在这个机会，将寰宇公司地CVD赶尽杀绝，然后再重新取消和欧洲电影公司地合作。再次回到原来好莱坞一家独大的局面。 有机会的话，将欧洲地电影公司挤挎、吞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对于好莱坞的要求，寰宇公司马上表示了强烈的愤慨！ 这边的新闻发布会刚结束一个小时，寰宇公司就召开了他们地新闻发布会。那些记者乐颠颠连赶两个场子，也不觉得辛苦。 不怕辛苦。就怕辛苦没回报。 要是萧强一拳打不出个屁来、他们明天的报道、至少要流失一半的客户。萧强现在就是销售量的重要保证，美国的新闻媒体可是爱死他了。 他们都不希望寰宇这么快就倒下去。最好再来个绝地反击。让新闻更具有戏剧性。 当然，作为美国人地骄傲，他们也需要寰宇最后失败。然后给萧强的失意表情，来个面部特写。加个“悲剧英雄，之类的标题。还能再赚一笔钱。 这次寰宇公司的新闻发布会。萧强满足了媒体地要求。亲自出马。 他愤怒地指责了好莱坞的卑劣手段，说这是不公平竞争。有违市场经济的原则，是对自由经济赤裸裸地践踏。 他口水四溅地，滔滔不绝说了一个多小时。然后举起一份合约。 在这份合约上，寰宇公司将拥有哪些欧洲公司过往影片地碟片发行权，同时，在合约签定一年内新开拍的影片。不管是独资还是合拍。寰宇公司都将自动拥有发行权！ 他们要想避开合约，那就一年不要拍电影！ 萧强狂怒地表示，如果那些公司敢于和好莱坞签订剥夺寰宇的正当权益。他将向欧美的法院起诉！ 看着他脸红脖子粗地样子。所有地美国媒体都像三伏天吃了冰淇淋一样痛快。 这个小子总是获胜。虽然他的手段出种入化，确实让人惊叹。但老是得胜就太让人不愉快了。能够看到他如此失态、是多么难得啊！ 好莱坞的巨头们。在看电视直播地时候。也是狂笑不止。 萧强的所作所为，已经表示他失去了镇定。同时，也说明他失去了CVD最有力的支撑。他会发狂，证明他已经打完了手里所有的牌，才会如此气急败坏。 对于好莱坞的巨头来说。他们还不在乎萧强之前地一连串组合拳。 游戏也好、舞蹈也好、卡拉０Ｋ也好。这都没有触及到他们地利益，而且，这些项目，对于电影地载体标准，并没有什么影响，他们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只有电影，这是他们要杀之而后快，绝对不能容许寰宇沾手的关键。 萧强狂暴到语无任次，表明了两件事：欧洲电影公司地背叛。对他的打击是致命的：他已经没有后继花招了。 这些好莱坞巨头，前面按兵不动，就是搞不清萧强还有什么后着，现在一看萧强地表现。马上心中有数。 欧美电影业地大合作，迅速全面展开。 本年的碟片，可以得到，但那些欧洲电影公司，也必须书面保证，以后的合作片，必须禁止和寰宇公司，发生任何联系。如若不然，好莱坞将以影片所有权人的身份，向欧洲法院提请起诉。 这一点。好莱坞有绝对把握。 只要是合作片。好莱坞就拥有该片的版权，任何一方向要转让碟片发行权，必须征得对方的同意。 他们和欧洲的电影公司全面合作，就卡住了寰宇公司以后的碟片来源。 哪怕这些公司、心里真得打的是木马计。面对版权，他们也只有束手投降。 他们就不信。卡死了寰宇公司来自欧洲的片源，他们还有什么作为！ 合作协议签订、现在紧要的就是要拍出一系列精彩的影片。欧亚联合制作地那几部电影，现在早就传得满天飞。寰宇公司以此作为噱头在四处推销他们的CVD。 要打击寰宇公司。就要拍出比欧洲那几部电影，更好看的影片来，彻底压过对方。让全世界的影迷知道。要想看最好的电影，就不要再指望寰宇公司了。 可是看着寰宇公司吹嘘地一些影片花絮。这些巨头们也很感头痛。 这次欧亚合作的影片，都非常不错，有大制作、有影迷所喜欢的看点，要想超过他们、难度可不小啊！ 好莱坞也豁出去了，他们拿出了全身解数。聚集了全美的优秀影人。决定出巨资打造几部真正的传世之作。 一九九二年，注定是一个大片迭出、众星云集的辉煌时刻。 欧洲联合制作的大片正在紧锣密鼓，好莱坞也推出了他们的拍摄计划。 科幻片《独立日》：惊险动作片《空军一号》、《生死时速》：喜剧片《阿甘正传》：励志片《肖申克的救赎》：爱情片《泰坦尼克号》：动画片《狮子王》。 同样是七部影片，但通过好莱坞地造势宣传，在这些影片还没有开拍。就已经全球皆知。无数的影迷翘首以盼，等待这些影片的问世。 为了拍出真正让世界为之惊叹的绝世之作，好莱坞各公司不惜工本。 在电影中，哪怕是一个微不足道地小角色，他们都请明星出演。为了造出最佳地特技效果，他们在电脑特技制作上。一掷千金。 这里面，作为合作方的欧洲电影公司。角色显得非常尴尬。 最著名的欧洲演员，全部正在参加那几部由联盟发起地联合拍摄，无法抽身。而剩下来的，全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二流演员。 但既然是合作拍摄，好莱坞也必须要加入几个欧洲电影公司的演员。他们考虑来考虑去，只好让他们出演一些配角，聊以充数。 欧洲大陆、美洲大陆，隔着浩潮的大西详，两个大洲最出色地电影人。为了属于他们的荣誉，展开了异常激烈的竞争。他们为了证明自己的电影，才是最优秀地。所有地演员都抛弃了私心杂念。全身心投入到演出中。为了出演一个只露一小面的角色，那些明星们也努力背台词。以最佳的演艺技巧，将这些影片，拍成了长演不衰的经典之作。 在两边影人，在为荣誊而战的时候，寰宇公司依旧按部就班地推销他们的CVD。 由于欧洲影业联盟的瓦解，CVD的销售出现了减缓地局面。虽然寰宇公司，源源不断地将欧洲那些经典地电影，经过重新地后期制作投放到美国，并一再引起了家庭观众的好评。但是、由于对前景地担忧，购买的人群开始缓慢减少。 影碟机还是在卖。 毕竟，不管是影碟机还是碟片都是那么的廉价，由于最近推出的影片都非常优秀。家庭观众在租碟看了以后，还通常会让寰宇公司为他们邮寄一套影碟作为收藏。 寰宇公司见到美国地市场有萎缩的迹象，也一边维护着美国市场，一边在欧洲，利用和欧洲电影公司签订的协议、开发起欧洲市场来。 他们的举动，更证实了寰宇公司回天无力的说法。 这一次、全美地媒体都已盖棺定论的语调，认为寰宇公司“彻底完了”、萧强的野心再也无法突破全世界电影公司的联合围剿。 在九二年七月底。好莱坞的第一部大作《狮子王》终于制作完毕，可当他们在全球推销这部作品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几乎是全球地电影院线，都对它们关闭了大门。 因为，这个时候、《勇敢的心》正在全球上映！ 根据欧亚电影联盟早期签订的合约。所有公司制作的影片，只要没有自己公司地新片上映，都应第一时间向成员开放。 就是依照这个协议、《勇敢的心》虽然还比《狮子王》晚一天结束后期制作、却早早地得到了院线播映权！ 英联邦国家、原法国的势力范围、欧洲院线、日本院线、香港院线、全部按照协议引进了《勇敢的心》、进行全球同步上映！ 而且照这个协议，哪怕是他们认为最差地《霸王别姬》，都可以抢在他们前头。占据电影院线！ 好莱坞快被这个消息给气疯了！ 他们要上映，可以，欧洲是没戏了，亚洲的日本、香港也一样。台湾、东南亚、韩国也是紧跟着两个市场。 好莱坞精心制作出来的传世之作。唯一的播放地，就只能是在美国！ 要不、少数非洲国家也可以…… 好莱坞地老板气得想吐血，但又无可奈何。他们想替这些院线缴纳赔偿金，可一看合约的赔偿金数字、眼睛都瞪起来了。 照上面的数字来赔。等他们将院线的播映权拿到手、就可以直接关门破产了。 怎么办？ 只有等。等那几部欧亚大制作电影放完，将院线空出来，才能播放自己的影片。要不然，哪怕他们正在上映，只要欧亚制作的七部电影一完成后期制作。就可以随时要求这些院线将好莱坞的影片撒下来，播放他们的影片。 好莱坞的电影巨头们尽管咆哮怒吼，也只能将怒火往肚里压。 他们地电影一部接着一部拍摄完成。后期制作也精美无比、却只能先压在影片库，等待原欧亚电影联盟地影片上映。 好容易，到九三年初，让他们气得快要脑溢血的欧亚电影联盟。所拍的七部电影都已放映完毕。好莱坞急急忙忙地派出了工作人员。联系这些院线、洽谈播映合同。 一记重锤敲在了他们脑门正中！ 那些和他们合作地欧洲电影公司，早就谈安了电影播放合约。 他们同样有全球发行权。又得到了好莱坞地认可，在全球范围内，他们同样可以展开公平竞争！ 好莱坞的电影巨头砸了桌子！ 这是***狗屁公平竞争！这些欧洲电影公司相互协助，首先抢占了英联邦、法国势力范围、香港、日本、欧洲地院线。这依然是老样子——他们要放映，只能在本国，啊，还要加上一些非洲、拉美国家…… 就在他们狂吐鲜血的时候。好莱坞精心打造的传世佳作。居然就在美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正式向美国公众播映！ 而这些播映的影院。都是最新一年才建起来地新电影院。 这就是根据早期的协议。所有卖碟片所得的收入，都用在美国修建新的电影院，以打破好莱坞的垄断。 院线地数量不多，在美国建造一所综合影城的耗资太大。萧强尽量节约，也只能在美国主要的城市，修建一两座影城，还远远谈不上“院线”。最多是“院点”。 可这已经够了。 现在，垄断被打破了！ 好莱坞地新片宣传。已经持续了一年多时间，就是瞎子、聋子，也都知道好莱坞出巨资精心打造了七部传世之作。 这些隶属于原欧亚电影联盟，寰宇公司在其中占有百分之三十股份的电影院，刚一开始播放新片，早就望眼欲穿的美国观众，就如潮水一般涌入电影院。 在全球范围内，那些期盼看到好莱坞新片的影迷们，也一饱眼福，对好莱坞地实力赞不绝口。 到了这个地步，好莱坞地电影巨头们，还有什么办法。 他们除了捶胸顿足，对那些和萧强联合起来，摆他们一道地欧洲电影公司破口大骂，还有对萧强恨之入骨，别无他法。 人家每一步，都是按照法律执行地，你能说他们违法？ 全球发行权，是好莱坞同意与欧洲电影公司共享地，你能指责他违规偷跑？ 两国电影市场相互开放，是好莱坞亲口许诺地，你能把萧强和电影联盟新建地电影院给拆了？把他们的电影屏幕给一把火烧了？ 他们一秒钟也不敢耽搁，立即将库房里的拷贝，向全美发放。 能够挽回一分损失，也是好的。 全球市场是没指望了，要是连美国电影市场，也被萧强和欧亚电影联盟的影院给抢光了，他们除了跳海。那还真得没有其他办法了！ 七部电影。每部都是大投资、高质量制作。 但等好莱坞的巨头们清点着收入地时候。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全球市场一点不剩，全部被欧亚电影联盟给瓜分光了……，错了，又忘了人家非洲，非洲还有几个小国，不属于英法德意的势力范围。所以，好莱坞在那里还有几千美元的收入…… 赔本，严重赔本，虽不说老本赔光了，但这次合作。好莱坞遭到了惨败！ 本马屠城。这真的是木马屠城，而且屠了个血流成河！ 当欧洲电影公司提出今年的合作计划的时候。好莱坞地电影巨头们差一点点就失去了自控能力，掏出枪来将对手打成筛子！ 连那些真正的骑墙派，也遭到了好莱坞的坚决拒绝。 合作，合作可以！ 全球发行权？ 我给你一拳、你他妈有多远，就给老子滚多远，再说全球发行权，当心老子发癫，六亲不认！ 所有地欧亚电影公司、不管他们是自愿还是被迫、都再次聚集在了一起。这一次的欧亚电影联盟，组织更加严密。 经过了一年多来的磨合，联盟的中坚力量早已整合成型。 他们和寰宇公司一起、组成了联盟理事会。 至于其他的那些骑墙派，则成为了联盟地周边力量，为提供院线、导演、演员做出贡献。当然，联盟也会根据他们的贡献，给予足够的回报。 有和好莱坞一年来的合作，欧洲这些主要的电影公司，不但赚了个盆满钵满，也对美国观众的欣赏接受程度，有了更加直观地了解。对方所擅长的手法。也被他们学到了七八分。 新地欧亚电影联盟，将再次起飞！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为了寰宇，诸君请努力呀 如果说，早期这些欧美电影公司集合起来．拉进寰宇公司、是为了抵脚好莱坞的侵袭．并对未来没有把握。那么，在现在．面对绵延于九二、九三年的电影战争、全世界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的电影公司．都精神一振、发现他们终于找到了组织。 原来我们联合起来的力量这么强大！ 院线．一切都是院线。 好莱坞的电影。被联盟拒绝与本国市场之外。而且、不是被一国两国所拒绝．是被欧亚地所有国家联合排斥于外。 我们可以让美国人滚回他们的老家去！ 更让他们信心倍增地、虽然好莱坞是精心制作了七部传世佳作，其作品的质量让人叹为观止。 然而．联盟做得也不赖！ 欧亚电影公司联合制作的商业电影．在放下了他们骄傲的自尊心。谦虚地向好莱坞学习之后．采用了最出色的优秀商业电影导演、演员、剧本。他们取得的成绩，一点也不必好莱坞差多少。 《勇敢的心》、《洛宾汉》、《特洛伊》这几部电影．可谓是纯正的欧洲历史．经过导演组地悉心演绎．重新拴释．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全欧影迷地欢迎。 《辛德勒名单》这样类似于纪录片的电影．引起的轰动。更甚于那几部商业片。全欧洲的犹太人．都在感谢联盟拍了一部反映犹太人苦难历史的影片．他们利用自己的财富和影响，将该片推向全世界。也推到了美国。一些美国电影联盟旗下地电影院线，也公开放映这部影片。 在那些还不太熟悉欧洲著名演员的东欧国家．那些影迷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这是哪几位好莱坞明星的表演。 欧亚电影联盟理事会．那十几家电影公司派出参与好莱坞合作拍摄任务地导演、剧务、化妆、特技、剧本等等成员，也在合作过程中，进一步锻炼了自己的能力，并将其归纳总结。按期向联盟提交报告．为联盟拍摄出更加符合全球影迷喜欢的电影。做出了巨大贡献。 好莱坞也不是只会挨打不会还手，有他们在背后鼓动。美国政府严厉指责了欧亚电影联盟的非正当竞争手段。指出他们采取了卑劣的手段，来剥夺美国电影，在全球范围内地正当放映权．是一种非法行为。 对于美国政府的斥责．欧洲很多国家都不敢做声。 苏联已经日益没落．尽管老毛子气势汹汹宣称要重整军备．对伊拉克大力提供军火支持。并在边境陈兵百万，摆出一幅随时可以进攻地态势。但全世界都看到了它末日来临的那一天。 且不说苏联地经济差不多到了崩溃的边缘。卢布在苏联国内，都快变成了废纸一样的垃圾。且不说他们的工人责任心极差．废品率居高不下。且不说苏联的科技人才。正在源源不断逃离苏联，被周边的中国、欧洲、美国所吸收．并且还有一部分科技精英．居然莫名其妙宁肯跑到非洲丛林躲起来，也不愿再为苏联服务。 以上这些都不论。失去了东欧势力范围的苏联。早就像没了爪牙地老虎，再也不能让整个欧洲地颤栗了。 真要说害怕地。是原属苏联势力范围的罗马尼亚、波兰、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保加利亚、南斯拉夫等东欧国家。他们一方面不顾本国经济的颓势。大力整军经武。从美国、德国、法国、英国进口大批的军火，组建联合军队。一方面则向美国、欧洲求援，祈求他们协助防御。 想要当欧洲轴心地法德最先应允，派出了十万法德军团，参与东欧联军。以防御苏联进攻。 但真正的保护伞，还是美国。 他们在欧洲的军事基地，全面东移。从法德境内，转够到东欧，在东欧各国，兴建了上百个新地军事基地。三十万美军，驻扎在东欧。 美国的方针很明确、随着苏联的没落、西欧离心离德的趋势。日益明显。在各国的民族自尊心驱使下．他们不想再躲在美国地阴影下生存。他们也曾经是老牌地资本主义强国、虽然以前迫于形势．不得不托庇于美国这个新兴超级大国。但是．它们国内地反美情绪、一天也没有停息过。 相对于西欧、东欧这些国家听话多了。 他们就是为了投奔“民主、自由”，才全面推翻了原政权。现在又面对苏联的威胁、整天惶惶不可终日．美国有任何要求。他们都完全答应，毫不迟疑。 布什总统就曾亲口对媒体说过、他要打造一个新欧洲，来对抗不友好地老欧洲。 他这话，让英法德等国家，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欧洲团结起来．是一股庞大地势力。然而，让他们团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法德之间的宿怨，在施罗德总理和密特朗总统等高层的协调下，可以暂时搁置。然而．即便是暂时的联盟．也需要一个首领。 英国人不会服气法德将领：骄傲的法国、也不会愿意头上是一个粗俗的英国佬。 所以．欧洲想要统一地愿望、已经被提出来几十年．但迟迟无法有实质性地进展。这次面对东欧的求援、法德能够派出十万的联合军团，就是他们所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了。 除了政治军事上的弱势地位。欧洲的经济．也仰赖于美国。 欧洲的经济不是一个整合体、各自为战的散沙、如何能够面对美国政经合一的强大侵袭力？布什总统不经意的一句发言、不管他是确实这么想。还是随口说的，都在欧洲引发了一场她震。股市随之应声而落。 所以。面对好莱坞、欧亚国家还可以幸灾乐祸地打落水狗。但面对美国政府的咆哮。没有一个国家敢于直面其缨。 到后来，还是法国鼓起勇气。对美国的指责予以反驳。 法国文化部摆出地是一段陈年旧事。 早在一八九五年，法国人卢米埃尔兄弟发明了电影，法国电影业迅速兴起。当时的法国电影人才辈出，并形成了第一套完整地现代电影制片体制。法国电影利用当时在国际上的优势地位．以百代公司为龙头。迅速向全世界扩张。建立了一个完善的拍摄、发行网络，成为当时世界电影业。当之无傀的霸主。 到一九零八年，以百代公可为首的法国电影，已经占据了美国百分之七十的市场。 就在这个时候，美国人展开了反击。 海关用各种借口，没收法国电影公司地设备、影片：法国的电影被美国市场联合抵制：法国人举办地影展，被毫无理由地取消。 此外，爱迪生以他在电影设备上的专利．纠集了一批美国电影公司，和法国人打起了旷日持久地官司，让法国人疲于应付。 在后来。美国的电影公司联合成立了电影专利有限公司。 他们强行规定，所有联盟的成员。都只能播放成员之间地影片，不得上映外国电影。就是靠着这许多的措施，并且很多是卑劣的手段。法国电影被赶出了美国市场。美国电影公司从法国人身上学到了现代电影制片制度，并加以发扬光大，逐渐成长起来。 到第一、第二次世界大战，法国的国立遭到极度削弱，而美国却成为一个超级大国。 他利用自己的经济、政治、军事地位．以好莱坞文化为先导，对世界各国展开文化侵蚀。这恰恰就是当年法国地翻版。 法国政府就是以这一点，向美国的愤怒提出了反制。 他们说。既然美国可以利用电影联盟。驱逐法国电影。那么．全世界受到好莱坞压制的电影公司。为了维护生存、相互协作、又有什么错呢？ 再说，欧亚电影联盟地举动，并没有一点违反法律的地方。 比起美国毫无道理地、卑鄙地手段，欧亚电影联盟的所有做法，都在法律许可范围之内。他们并没有强行规定，成员国之间不得上映美国电影，恰恰相反．他们宽厚地同意了好莱坞影片地上映。让世界影迷。既可以看到欧亚电影联盟地精彩影片，也能看到好莱坞的影片。 至于优先上映权，这也是在正常不过了。 成员们所属的院线，先放映成员内部所拍摄的电影，这个如果也说是错地话。那他们只能说美国太霸道了。 面对法国文化部地反唇相讥．美国政府暴跳如雷。 美国政府立即宣布，为了保护美国文化产业地健康发展、决定对外国进口电影碟片．征收百分之两百地进口关税。 照这个关税计算，寰宇公司推出地CVD碟片．加上关税以后，它地售价将达到四十五美元。这在大多数美国家庭看来，都是不可接受的，必然会影响到寰宇公司CVD的推广。 欧亚电影联盟马上召开理事会紧急会议。 所有人都知道。寰宇公司，是这场世界电影霸权争夺战中地关键。 它地CVD影碟机、是欧亚电影公司共占美国市场最重要的强力武器。随着院线布局的展开．CVD的功效有所下降．但依然占据着重要地位。 如果CVD被打败．欧亚电影联盟将有可能在美国遭到全面失败。 另一个比之更加重要的理由，就是寰宇公司。就是他们的老板萧强。 萧强就像一根擎天柱。只要他在领导联盟，所有人都相信．他们一定能取得这场战争的最后胜利。但要是CVD失败．寰宇将失去参与这场战争最主要的理由．萧强很可能会放弃电影联盟的事务．专注于其他方面。 要是走到那一天．电影联盟地崩溃只在朝夕之间。 一个人．要是没有吃到过鲜美地果实、没有享受过富豪的生活。他可能会对现在清贫但姻静的生活安之若饴。然而．如果他曾经是一个鲜永怒马的富家公子．突然一朝落难。很可能难以适应这样地际遇波折，从而寝食难安。 欧亚电影联盟就是这样。 他们从第一回合的争斗中．得到了超过以往数倍的利润。此刻再让 他们放弃本已到手的利益，重新回到好莱坞地压制下、苟延残喘．并还有可能面对好莱坞的怒火．遭到更沉重地打击。这些欧亚的电影公司。是绝对无法接受地。 他们需要寰宇公司坚持住．需要CVD继续打开美国家庭影迷市场。需要萧强、继续领导他们开创一个新局面。 在会议上、每一个理事会代表．都是尽其所能地安慰萧强。 他们有的在道义上对萧强表示支持：有地提议由理事会全体成员，对寰宇的损失给予补贴：有的说将尽力帮助寰宇．将CVD推广到全欧洲．甚至全世界。 但是、萧强一直是面沉如水。不露半分神色。默默无言。 他在心中计算。 美国设立的关税障碍。他并不奇怪，这也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一张碟片的成本只有一块五人民币．以前在美国卖五美元，简直是暴利。现在国家为了促进出口，也在有意识割弱人民币币值。到九三年中。人民币对美元地汇率，达到了五点七兑一美元。这个趋势还在加快。以后很可能会跌到六比一，甚至七比一！ 照这个汇率计算．一块五的碟片．现在地零售价是三十多块钱。这不是暴利是什么？ 就算美国提高关税。他只要宣布采用了新技术。将碟片成本进一步降低。就可以两美元的价格．向美国市场进口。让美国人收取了关税。他还是可以按照现行六到七美元的价格、向市场大批量供货。 他现在考虑地．是如何在局势变化地时候。为自己捞取更多好处。 理事会的成员都担忧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位商界奇人。这位全世界 最大的魔法师．会不会突然站起来．说一句“老子不玩了”．然后抛下他们．让他们去面对如狼似虎的好莱坞。 萧强缓缓站起身来、还在出言安慰她理事会成员立即闭上了嘴。 我从来不承认失败．这一次也不会例外！”萧强用这句话作为开场白，一下就稳定了理事会成员的心。 很多人都喜笑颜开起来。 “这次美国政府的关税政策，对于我们寰宇、是个沉重的打击，我们将出现惨重损失。但为了推销CVD我决定就是咬牙，也要承受到底……”萧强的痛苦表情，比好莱坞明星地表演还要真挚，许多人心中。都升起浓浓的同情。 他们在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幸亏萧强是个执拗的人，无法承受失败地打击，为了推广CVD强硬到底．他们将失去一个杰出地领导人了。 “萧先生，感谢您对联盟所作出地牺牲，如果有什么我们能够帮忙的地方．您尽管开口。”与会地理事会成员，都纷纷表态。 萧强摇了摇头：“损失，寰宇公司还能够承受。其实，我考虑的，是以后该怎么办！” 他看着理争会成员之间、有些迷茫的表情．又说道：“美国政府提高CVD碟片的关税．这是针对我们公司的打击，大家都知道。可是．当我们步步紧逼，让好莱坞痛苦不堪的时候，美国政府会不会对进口的联盟电影征收高额关税？会不会在所有的美国电影院线、强制要求播放美国的电影．你们考虑过吗？” 理事会成员都是心头一凛。 作为电影公司的老板．他们怎么会没有考虑过美国可能采取的这些反制措施？ 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更需要寰宇公司顶在前面。吸引美国政府的怒火、充当一面盾牌．保护他们自己不会受到打击。 “还有一点，当美国政府采取这些猎施的时候，你们有把握，欧洲也能针锋相对地对美国关闭大门吗？”萧强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再加重了一块珐码。 理事会成员已经有些绝望了。 他们知道。尽管政府和美国之间。在贸易、文化、领导权上有多方争执。欧洲各国也不敢采取和美国一样的措施。 那将意味着一场惨烈的贸易战！ 但不进行反制，又将变成美国可以肆无忌惮地单方面发动进攻。而他们只能被动防御。就算抵抗住了对方地攻击、其损失．也将极为惨重。 这是一个死局，这是居于弱势地位，面对强势敌人的无奈死局！ “你们总说我是魔术师，其实，我也和你们一样。只不过，当你们还在面对眼前困局地时候。我已经看到了更长远的东西。”萧强的发言，再次让众人一下恢复了活力。 萧强的自夸。没有人反对。 他的足智多谋，已经是举世公认。要不是害怕萧强有其他后续手段．好莱坞早就猛攻过来了，又怎么会让联盟如此顺利地赢了漂亮一仗？ 只要萧强不除，就不能算真正赢得了胜利！ 这就是好莱坞始终把矛头对准萧强的主要原因。他们要首先铲除这个最大威胁。只要萧强出局．剩下地工作，那就太简单了。 他们有一百个方法，可以让欧亚联盟解体，让欧亚的电影公司．乖乖向他们俯首。 “萧先生。您地应对措施是什么？为了打破好莱坞的垄断，我们愿意付出代价，只要这个代价在我们地承受范围以内！” 与会的理事会成员，当即表示。将全力支持萧强的计划。因为从过往的经历来看。只要不是萧强的敌人，他会尽力为盟友争取好处。虽然他也比较贪婪，但相对于好莱坞想要读罢全球市场，他的贪婪，就显得太温文尔雅了。 萧强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我们要混淆美国片和外国片地界限！ 通过好莱坞企图瓦解联盟的动作，我受到了启发。他们想要合作拍片，将美国影片。当作国产片推广到欧亚各国。既然他们可以。我们也可以用同样地方法。让我们的影片．毫无阻碍地进入美国！ 幸好。我们当初在寰欧影业成立的时候，我是以寰宇公司美国分公司名义入股的。现在．我决定继续增资、将公司的美资份额．增加到百分之五十一．这样、寰欧影业．将成为一家不折不和地美国电影公司。” 在座的人。都是人老成精地商场巨头，一听他的话．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他们迅速兴奋起来。 合作拍片，对呀。你们可以合作拍片。我们也一样采用合作拍片！你们有好莱坞，我们也有寰欧影业，以寰欧影业与欧亚电影联盟地成员合作形式。就可以打破美国的贸易壁垒！ 但他们并没有兴奋到忘了利益。 一个成员紧跟着就问道：“萧先生。您的提议非常之好。可是，我也想问一下、既然是合作拍片。您的寰宇公司又将占据寰欧影业百分五十一地股份。请问，这部分损失．您讲怎么补偿我们？” 没有人会是傻子。 萧强想通过这个手段，掌握寰欧影业．谁都看出来了。 既然要成为一家大型电影集团。在美国和好莱坞抗衡，它必然将吸纳更多地全世界影人加入。美国地电影人．受到好莱坞的严密控制、寰欧影业要想立足并发展，从美国招收演员地企图，是很难成功的。理事会成员明白，这就是他们要做出的牺牲，将一部分优秀导演和演员，注入到寰欧影业。 可是，萧强又通过寰宇美国分公司注资的方式、取得了百分之五十的绝对股份，这就割弱了欧亚电影公司地利益。这一点，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他们也可以利用在美公司的名义．向寰欧影业注资．保持现有股份比例不变。 但萧强一口放弃CVD碟片损失的补偿建议、分明是要获得寰欧影业的绝对控制权。谁会傻到去和他争夺这个控制权？ 要是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萧强一怒之下做出的决定。恐怕将让整个联盟，都成为奉献拾好莱坞的祭品！ 只要萧强能够公平地给他们分配利润，他们愿意接受这个损失。 萧强当然不会让他们失望。 他笑着说道：“诸位请放心，我必须要重申一点，寰宇公司。对经营电影产业。既没有经验．也没有兴趣。我只是需要有这么一个工具．来推广我们寰宇的相关影视科技产品！ 关于寰欧影业，这只是我们对抗好莱坞地一个手段！ 寰欧影业地经营，我们将成立董事局。寰宇公司将以董事会成员的形式，来实行对影业公司的监管权，而在座的诸位，也是董事会成员。总经理人选。也是在董事会内部推举讨论而定。 具体的部门设立、拍片制度、导演演员等，都由各位的公司。抽调人员组成。这样．我们只是拿到了寰欧影业公司的控制权．但经营将实行董事会监管的CEO制度．这一点．想来大家就不会有异议了吧？” 在座地理事会成员都连连点头，称赞这个制度好。 从这个管理制度来看，寰欧公司虽然会变成一家正规地影业公司，而不是最初地空壳子．但萧强并没有插手管理。 这样的形式，让寰欧影业成为一个庞大的影业集团。甚至将一跃而超过好莱坞七大电影公司。成为国际上首屈一指的大公司、其组织地严密。将比现在的理事会还要有效率。 但另一方面，寰宇公司又放手而为。没有对公司管理指手画脚的征兆，让理事会成员都放下心来。 剩下的。就是利益分配问题。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欧亚电影联盟理事会成员，将无条件支持萧强的决定。 萧强看着理事会成员既欣慰，又有些紧张的表情。谈淡地笑道：“在美国市场．因为法律规定。我们地所得将严格按照股权比例来分配……” 理事会成员一下就楞住了。好多人便想要发言。有些老扳已经有冲动的举动。 萧强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说下去：“这是寰欧影业成立地基础。我们寰宇公司做出了巨大牺牲。如果在美国市场不能满足我们，这将会出现非常令人遗憾的局面，非常遗憾……” 他的话，让在座地成员重新冷静下来，但看着萧强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善。 “其实你们想一想，你们的损失并不大。在此之前、我们几乎在美国没有收益。就是现在，这个收益依然并不是很大。自然，在寰欧影业重整业务之后，估计会有乐观的未来。 但是考虑一下．寰欧影亚的影片．很可能在好莱坞地院线无法上映、而只能在我们自己的院线上映。这部分收益，我们只在院线股份中占有百分之三十。这大头．已经被各位分走了，这点、你们也是承认的吧？ 然后剩下地部分，我们拿走百分之五十一、这个数宇，我认为还是公平地。 另外．诸位不要只把眼光盯在美国。 在全球市场，这个分配额度，我们寰宇公司将不再提出要求。大家还是按照现行地比例分配就好了，这样你们该放心了吧？” 萧强地发言、让所有理事会成员、再次认识到他地贪婪。 但是，萧强的话也没说错。美国市场，本就是萧强一手打下来的．他要分走最大一块蛋糕，理事会也不好说什么。 况且。全市市场以前是欧亚电影公司地软肋．也是靠萧强的组织协调．才让欧亚电影公司取得了辉煌成绩。在这一块市场．萧强大方地保持了原有分配额度，没有再提出过分的要求，这点，也让许多准备提出异议的理事会成员、重新考虑了一下自己的观点。 会议上．其他成员之间展开了异常激烈的争论．他们经过讨论．由一名代表所有成员问道：“萧强先生．您地要求就这么多了吗？我希望，寰宇公司在得到了这么多好处以后．不要再提出新地分成要求。否则，我们将很难满足您地胃口，这对联盟的成员来说．也是无法接受的。所以．您确定．将以文字形式，将这个最后分配方案确定下来．以后也不再对其更改吗？” “这是毋庸置疑的！我们将会把这个分配协议，正式列入文件，确立下来！”萧强严肃地回答道。 那个成员伸出手来：“那么恭喜您．您的建议．说服了我们！” 欧亚电影联盟地成员。一个个和萧强握手．庆祝一个影坛巨无霸地诞生。 在闪光灯照耀下，成员们纷纷合影留念。无数的香摈、红酒被送上来．大家杯盏交错，喜形于色．将理事会议、变成了庆祝会场。 寰欧影业的成立，将表明世界电影格局地重新划分。 以寰欧影业战斗在美国地心脏，搅乱好莱坞她独霸企图，像一把插入好莱坞心脏的尖刀，让好莱坞巨头们寝食难夹。而在它的庇护下．世界各国的影业公司，将获得充足地发展空间，重新布局全球。 世界电影．将再也不是好莱坞一家独大地局面了！ 萧强笑容可掬地和各位理事会成员碰杯、但因为语言不通、每句话都要经过翻译，所以。他简单和一些重要成员交谈之后．就静静地站在角落里．看着理事会成员斗志昂扬的兴奋表情。 他在心头轻轻说道：是啊．这个分成比例是不会变的。可是，随着时间地过去．当寰欧影业真正成为一个巨无霸。所有部门整合成型，演员、导演、编剧们也就不再是你们公司的签约影人，而是寰欧影业签约人员了。 以后股权是否会发生变动．谁又能够预料呢。你们说是吗？ 寰欧影业就像是世界电影业金字塔地搭尖．而你们。就尽管为我提供优秀的电影人吧。 寰欧影业。会走到哪一步．我也是充满了期待啊！ 他轻轻举起了酒杯、向满场的理事会成员致意、轻声说道：“干 杯．让寰欧影业．一统天下吧！寰宇公司，将感激你们的付出！” 第一百七十九章 请正视我的存在 面对寰字公司声明碟片成本地下降，将重新调整全球销售价格，美国政府按了一记闷棍。 关税地手段失败，美国政府恼羞成怒，将关税范围，提高到了所有外国进口文化产品上。他们决定从各个方面，对寰字公司展开打击。 他们地贸易代表，也将这一条款作为挥舞的大捧，向欧洲进行施压。 早就得到消息的欧亚理事个欢呼崔跃。都惊叹于萧强的远见卓识。因为，此刻，寰欧影业公司，已经调整了股份，正式在纽约长岛安家落户。 从此以后、表面上、美国的电影，将存在好莱坞七巨头、和寰欧影业这个超级巨无霸。 但是，寰欧影业作为一把插入美国心脏的尖刀、时时刻刻让美国的电影人坐立不安。而寰欧影业对好莱坞的挖角行动、从成立的那一天就没有停止过。让美国人疲于应付。 寰欧的电影一部接着一部，集合了全世界优秀电影人的高制作，电影制作手法不断成熟，渐渐地，将好莱坞的市场一再压缩。 全球的电影业再洗牌，就在这股斗争中持续深化。 另一方面、寰欧影业名下地电影院线、也越来越多。 以寰欧影业名义兴建的影城。在全美各地开花散叶。到九五年末，属于欧亚电影联盟的电影院，占到了美国电影院总数地百分之二十九！ 好莱坞紧急动员美国政府，提高了新建电影院的要求，才遏制了联盟攻占美国的势头。 但经过这一系列动作。好莱坞地垄断地位，不光是在全球范围内遭到了挫折，其本国的电影市场。也被联盟硬生生敲开了大门。 双方的斗争一直延续到了公元两千年。 随着寰欧影业的不断壮大。好莱坞在本国也有些难以招架。大量的明星改换门庭。投入寰欧影业门下。 而通过美国宝贝的选拔，一批批美国的优秀苗子，也被寰欧影业收入囊中。 终于，在公元两千年。有些难以支撑的好莱坞。向美国政府提起了垄断诉讼。 可是还没等美国法院开庭，寰欧影业就像外界宣布、他们将自我分裂为三家公司：寰美影业公司、寰欧影业公司、寰亚影业公司！ 这一举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好莱坞就算是再怎么，也没想到萧强居然会来这一手。 在分裂过程中、经过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股权转让，寰宇公司成为三家影业公司的最大股东、控制了超过百分之六十地股份。可是，垄断条列中并没有规定。一个老板不能允许拥有多家公司。只要这些公司在展开竞争，就是可以的。 况且、寰宇公司根本就没有插手公司经营、他们只列席董事会议、参与分红。 公司的正常经营。则是由全球聘请的优秀企业家来担任。 这就如洛克菲勒集团一样。他的石油公司虽然分成了美孚等多家公司，可是洛克菲勒依然是公司的大老板。 再如贝尔公司被分裂为六家公司、可是贝尔六姐妹。依然统治着美国地电信市场。 寰欧影业是分裂了、但他们也达成了人员流动协议：三家影业公司独立经营、相互竞争：三家公司导演、演员、编剧自由流动；三家公司剧本共享：三家公司院线共享，每年初召开全球电影联盟会议，讨论新一年地院线安排。 看起来。寰欧公司为好莱坞留下来一条生路。 可是、被人们统称为寰球联盟的三大电影巨头、将好莱坞地空间死死压制在美国国内。就是在美国，面对不断叛逃的院线老板、好莱坞也是极度痛苦。 到二零一零年、全世界的优秀影片。有百分之七十出自寰球联盟！ 当然、这都是后话。 在一九九三年的九月。萧强接到了来自国内的电话。让他赶紧回国。 萧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急事情。他询问了奥斯丁。对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告诉他。公司一切业务正常、正在莲勃发展、研究进度很快、许多新的产品已经定型、就等推向市场。 他有些奇怪，这个电话是林怡打来的、却又没头没脑。实在奇怪。 好在寰欧影业的成立事宜。都由理事会一力承担，也不需要他这个外行在这里指手画脚。 再说、人家也怕他参与过多，在私底下搞什么阴谋诡计，计算他们。所以，当萧强提出来要回国，所有的理事会成员都热烈欢迎。只要萧强在他们遇到困难地时候，能够给予领导就行了。 萧强要回国的消息一传出来、就在全美范围内引起了轰动。 好莱坞在感谢这个中国混蛋终于要回国了、美国地媒体却在大声哀叹、他们可以预料、以后的新闻将因为萧强的离去、而大为失色。 这里面、尤其以纽约时报专拦记者波特为甚。 这么长时间来。他已经习惯了成为寰宇公司专拦记者地身份、现在萧强回国、在让他把专拦风格改回以往。别说读者答不答应，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写什么了！ 痛苦了很长时间，波特毅然做出决定。投靠寰欧影业公司，担任他们的宣传公关部长。 反正。这也是寰宇公司的产业。并且、在娱乐圈的新闻最多，寰欧影业和好莱坞的征战，也是一个吸引读者的话题，可以让他长久的写下去。 他利用和多宗报刊的良好关系，为寰欧影亚赢得美国民众地喜欢，做出了最大贡献。 萧强临走前，来和他道别地人络绎不绝。 好莱坞地巨头们来了，皮笑肉不笑地和他哈拉了半天，说了许多没有营养的话。 微软地比尔来了。兴奋地告诉他，view92在全世界取得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成功。由于人们都习惯了使用这款软件，当新版本地view，更好的融合了多媒体，并支将最新的芯片组，以达到极佳的多媒体组合效果之后，无数的用户在第一时间，就替换了原有的操作系统。 比尔还是稍稍有些遗憾，虽然view92已经卖出去了近两百万份，但是盗版商也是同样讨厌。因为美国商业软件联盟。有意无意的纵容，他们的盗版软件，销售的数量是数倍于正版！ 只不过，萧强告诉他，在盗版软件地支将下，view必将取得更大的成功。这一点，比尔也是心知肚明，了然地笑了起来。view92的销售已经超过了第一版，可以期待以后还会取得更大的成绩。在那些微软注意不到的地方。盗版软件也顺利开辟了道路、为以后更新版本的view创造了条件。 他从来没有想view92总销售量，最后会达到数百万份之多！ 要不是萧强提醒他。全世界的软件商都展开了破解view92的行动，他恐怕会将这款软件，卖到天荒地老。 而萧强地应对措施。就是让新版本的view更加复杂！ 二零零五年推出地S-view中，操作系统本身。就如同一个庞大的程序库。它可以支将的项目之多，就在寰宇软件公司内部，只有总工程师等寥寥数人全部知道，其他人也只能触及到一鳞半爪。而这款软件、也成为全世界软件迷地乐园。他们不断在网络上，公布新发现的功能，以博得人们地赞赏。 相应的，这款软件地程序行之多。也达到了让欧美公司难以企及的程度：整整一亿两干万行！ 这个庞大的工程，是寰宇公司遍布全球的数十万软件工程师，耗时十年才打造的一款超级系统！ 美国地六大网络服务商也来了，他们面对萧强。非常感激寰宇公司的大力支持。 由中国服务器架构而成的各个中小网站。遍布全美。正是这些不起眼的小网站、局域网络的支持，让全球网（美国寰宇网）。成为无可争议的领袖。 他们还不知道萧强就是这个网络的主人，所以。只是客气地向他表示了感谢，赠送了一些礼物。就告辞而去。 在这些巨头之外，来和萧强告别的人数之多，职业之繁杂。让萧强也感到晕头转向。 有美国地政界人物。有商业人士，有计算机界从业人员，有游戏公司，有体育健身会馆送来地“美国之友”纪念品。还有一些好莱坞地小明星、偷偷跑来。希望能够博得他的认可、加入寰欧影业公司，从而大红大紫。 这个架势、就像他离开了美国，就不再回来了一样，以至于报纸上还出现了“怀念萧强“地报道，让他哭笑不得。 到了后来、萧强只有不见任何人，整天闭门收拾行李。 光是客人们送地各种礼物。就整整装了一个房间。他不得不租了一架货机，将这些礼物送回国内。放到寰宇陈列馆，供人们所参观。 离开美国以前，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萧强召开了他此行在美国的最后一次新闻发布会。 这次新闻发布会与其说是对记者们说，不如说是对DVD标准制定者发出的强硬宣言。 萧强挥舞着统计资料。大声说道：“截至昨天、一九九三年九月二十一日为止，我们的CVD机一共销售了一千四百万台！这里面包括我们寰宇公司所生产，以及全球授权生产。 在全世界、有上千万家庭、数干万人在使用用我们的CVD机！ 因此，我可以非常严肃地告诉那些，企图自行制定DVD标准的生产商们：请正视我的存在！你们不能抛开寰宇公司，抛开几千万正在使用寰宇公司CVD的用户们，损害他们的利益，制定一款不兼容于CVD的光碟标准！ 这不同于影碟机和录像机地区别。因为这两样东西、存储在提示迥然不同的。 可是CVD和DVD不同，它们都是基于树脂盘片地激光读取技术。它们应该是共通的！所以。如果你们制定一款不兼容于CVD的DVD标准，那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你们是在罔顾消费者的利益。侵犯他们的合法权益，这是一种卑劣的行径！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真的这样做了。那么，你们可以抛弃我们地用户，但我们寰宇公司。绝对不会抛弃我们的客户。我们将独立推出一款兼容于CVD的影碟机。 我们地科学家、正在紧张地研制之中。在可以期待的未来。就会向公众展示我们的产品。我在这里透露一下、我们的影碟机，将有八百乘以六百、一千零二十四乘以八百等多种显示模式，同时，我们采用了一些独自研发的新技术，让影像更清晰、画面更流畅。并且。这款影碟机。将有更多让电影公司所喜欢的新站能，将支将他们，制作出更加受影迷欢迎的碟片。 所以，我向全世界，正在准备制订DVD标准的电器生产商们，伸出我的友谊之手。 我不愿意对抗。 可我也不怕对抗！” 萧强发表完长篇大论，立刻转身离开，在媒体们还在兴奋于他地临别赠言。猜测明天的销售量又会增加多少的时候。他就在安保队员的簇拥下。进入了机场。登机离去。 别人的话可以当作放屁，但萧强的表态，没有人敢将它当作一场风。 萧强用公开宣言的方式。让自己、让寰宇公司和那数干万用户站在了一个阵营。要是索尼、松下、飞利浦等电器公司，敢于抛开CVD的话，那等于是得罪了一个庞大的用户群体。 萧强这样措手不及地，对他们将了一军，然后就乘机回国。这让DVD标准制定方就是还手，也找不到应对的人。只能向空气开炮。 不。不能说是向空气开炮。而是向所有欧美亚，正在使用CVD的用户开炮！ 他们没这个胆子。 当萧强在首都机场降落的时候。就第一时间听到了来自美国的回应：欢迎寰宇公司加入DVD碟片标准地制定、希望所有有实力的公司联合起来，为用户提供一款优秀的影碟机，满足尽可能多的用户的需求。 萧强笑得很开心。 寰宇公司在底层激光读取技术上，由于研制地起步较晚、如果独自推出DVD，很有可能会触及对方的专利，陷入旷日持久的专利诉讼中。但他用这一招基层路线、祭起庞大用户集群这个法宝，迫使DVD地标准制定方，必须让寰宇公司加入。 他们可以打推销战、就如当年索尼和松下，为了争夺录像机标准一样。 但是，它们都曾经是寰宇公司地手下贩将。松下和索尼在液晶投影机上败了一局、败得放弃了这个市场：好莱坞刚刚在电影联盟面前、败得一塌糊涂。他们没有信心，面对萧强已经拥有庞大用户群地时候，还能够竞争得过。 不想当敌人。当然希望对方是盟友。 商场上风云变幻，整体来说，遵循的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地原则。可是，有一个原则是永恒不变的，那就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为了利益、松下可以和索尼携手，好莱坞也可以和欧洲电影公司合作。 同样，与萧强合作、那也毫无疑问。 再说，它们还巴不得和萧强合作呢。有萧强的出色推销能力，现有地庞大用户群体的支持。DVD的销售前景，必将超越他们的预期。 寰宇公司来机场迎接萧强的，正是林怡。 林怡已经大学毕业了，他们俩的婚事也提到了议事日程。 不过、萧强在回公司的路上，在和林怡谈笑之余，也惊奇地发现了北京的巨大变化。 由于各种原因。萧强始终在外奔波，没有回国，这还是近两年，他第一次回到国内。在他视线内，到处都是高楼大厦。 听林怡地解说，最近几年到中国来地外资越来越多。 总的来说。他们还是喜欢在沿海。基础建设比较好的城市建立工厂。现在沿海广东、福建一带。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经济圈。而随着内地城市地建设步伐加快、这个经济圈也扩展到了长江一线。 不过，到中国来地外资企业。他们虽然知道，来中国是要利用这里丰沛的人力资源，但也希望能够将这个市场开发出来。 他们大多在北京，中国的首都建立了总部。 只是由于北京多风沙、不太适宜于建厂、所以一般是设立商业机构。而少有在这里投资建厂的。 商业部门的工资相对又比较高，随着大量的外资集团在北京建立总部、市场开发部门，北京人的收入也开始逐渐增加。 据最新公布的北京市收入统计数据，北京的平均工资水平，已经提到了六百元钱，比全国地平均水平高出了一倍！ 正是手里有了钱，九零年以来陷入低谷的房地产业，再次兴旺起来。 一片片的农田变成了楼房。一个个多功能小区也在迅速扩展北京城地外延。让城市急剧扩张出去。 但这也出现了一个不太好地趋势、那就是房价也开始快速增长。 以前买一套住房，八几年是几百块钱，八九年沿海房地产开发热的时候是几万块，现在北京的房价猛然涨到了十几万，在一些打着花园小区地地方。其售价更高达几十万。这让老百姓颇有怨言。 照这个价格。他们就是辛苦一辈子。也别想买到一套住房！ 萧强转头看着外面。一栋栋搭着脚手架的建筑物，叹了口气。现在全世界都在说他贪婪、但在他看来，真正贪婪地。还是国内这些房地产开发商。 他的贪婪。还会根据别人的收入、量力而行，没有想着将对方最后一分钱也挤出来。 可能是国内贫穷太久了。人们总想着，一夜之间暴富，成为亿万富豪。 他们处处向国际看齐，希望赚最多的钱。并不考虑国内的实际情况。确实。国内的老百姓兜里的钱多了许多。可支配收入占到了百分之六十。 但中国人不像西方人，他们就业容易。就是所有的钱都花光了，他们也不用害怕。 中国人从计划经济转入市场经济、工厂可以破产了、可以解雇工人了，他们都害怕，害怕明天有没有足够的钱活下去。中国人那么多，一旦下岗，就可能再也没有收入来源。所以、在这些闲钱中，将有大部分会被变成银行存款。 房地产商却不管这些，他们恨不能将人们地内裤都剥下来，变成钱交给他们。 车子一路行驶。已经可以看到寰宇公司的总部大楼。 萧强惊讶地发现，在寰宇公司周边，都是一片片的厂房，将寰宇公司包围在了中间。 林怡看到了他疑问的眼神，笑着道：“这些厂房，有些是我们的，有些是那些外国公司开办地。至于他们围在我们周围的原因，待会儿会有个你的老熟人。向你解释。” 在林怡的指点下，萧强分辨出了属于寰宇公司的地盘。比起当初寰宇公司刚成立，现在地占地面积足足扩大了两三倍。毕竟各种试验工厂、研究人员的家属越来越多，原来的地盘已经无法满足需要。 萧强带着疑团回到寰宇大楼，想着究竟是哪个老熟人。 他虽然作了足够地思想准备，可等他看到那个人、还是大吃一惊：“张克！” 没错、敲开他办公室门地，就是最早对萧强展开调查，并被他戏弄了一番，从而停职反省地张克，苏政和田胜英的老上司。 而在林怡地介绍下。萧强更是觉程如在梦中。 张克已经不在外事局工作了。在苏政的介绍下，他担任了寰宇公司情报中心地主任。专门带了一批人、在公司内部捉虫。 对于张克，萧强是有所愧疚的。 虽然重新来一遍、他为了自身安全、还是会陷害张克。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绝对不后悔当初的做法。但对于张克受到牵连，而停职反省、他也确实有些难过。 他曾透过苏政。给张克送过钱、却被对方退了回来。 他也想法是不是请周主任为张克调个部门，周主任笑着让他不要多事。 结果转来转去。张克却出现在了自己的公司，还担任了清除商业间谍的情报中心主任地职务，这才是世事无常。 现在的寰宇司。也确实需要一个专门的部门，来负责清除那些商业间谍。 由于寰宇公司在国际上地影响力不断壮大，国际上对视图操作系统地破解始终没有结果，想来偷商业情报的国际公司也越来越多。而且、寰字公司的研究项目之多，遍及各个方面。那些竞争对手。也希望了解寰字的研究。进行到了哪一步，以作出应对。 张克所带领地情报中心、有几十名工作人员，一年多来从公司内部抓到的商业间谍就超过了十多人。 周围这些工厂，就有不少是打着投资的幌子、在周围伺机偷窃寰宇公司商业情报的。 这里面，还包括一些国家行为。 美英等西方国家，也想通过寰宇公司。探知中国现在的科技实力发展到了哪一步。 萧强听着他地汇报。头痛万分。 这些间谍啦、特工啦，都不是他喜欢、也不是他擅长地。 就在他听得云里雾里，桌上地电话响了，是周主任打来的：“萧强啊，你可算回国了！我可等你好久了、要不是我让林怡催你，你恐怕就待在美国不会来了吧？哈哈哈哈！好了，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萧强望着电话发神、搞了半天。是周主任让他回国。他瞧瞧林怡，对方正在抿嘴偷笑。 林怡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让你回来，是好事！ 好事，什么好事？给我涨工资？ 第一百八十章 未来的科技之路 在周主任赶来前，萧强大致了解了一下情报中心的建立。 那还是在九一年末的时候，正值又一届专利交流转让会开办的时候。安保队员在与会的人群中，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家伙。 此后，通过网络监控、发现此人将所有的专利介绍都拷贝下来，然后多次试图接近公司实验室。 安保队员立即将他抓住。但他矢口否认有什么不利企图，只说是某某研究所的人员，都来参加技术交流会。误以为实验室是一个园林，所以想进去参观。 结果在苏政等人加入以后。很快就查明了此人的身份。他确实是某个军工研究所地研究员。但从他住所搜出了专门的密写药水，和一些特殊器材。事件马上升级为一起间谍案、国安系统迅速介人调查。经过审讯，此人是在出国参加一个会议的时候，被美国中央情报局以金钱、毒品所控制，从而变节。他回到国内、透露了许多该研究所的研究进展情报。 其中多处提到了寰宇公司对于他们。提供的技术支持。 他的上线便要求他。利用参与这次专利技术交流转让会，刺探寰宇公司的研究进度、了解作为国内技术前沿的寰宇公司、是否达到了西方国家的技术水平。 只是由于他终究是半路出家。寰宇公司毕竟不是他常年服务的研究所。而技术交流会的保护也十分严密，才被警惕的安保队员发现了他地异常，将这个变节者抓获。 后面的调查工作。便被国安系统全面接手。他们是利用这个变节者提供假情报。还是严厉处治。这就不是寰宇公司安保部门所能知道。 但从此事件，苏政也提出建议。 寰宇公司地安保措施，主要还是针对的武装袭击。可是公司所在是在北京。如果西方敢在这里，以武装袭击的方式突袭寰宇公司，那绝对是找死。所以，他们通常会以间谍形式，混入寰宇公司内部、打探他们感兴趣的情报。 这方面。并非寰宇公司安保队员的专长，在防谍查谍领域，他们是有心无力。 本来，以前都是苏政和田胜英在帮助寰宇公司，充当安全阀地角色。可是，他们总共只有两个人，虽然现在都不再跟着萧强跑来跑去、一直待在公司查谍，也是分身乏术。 此前他们也向奥斯丁提过好几次建议。却都被奥斯丁所拒绝。 奥斯丁最不喜欢地就是政府部门介入、要不是苏政和田胜英从一开始就在公司、他连这两个人都想赶走。按照美国公司的惯例，奥斯丁会聘请专门的安全公司来负责此事，这些安全公司。有不少人都是中央情报局、联邦调查局地退休特工、最是擅长这方面工作。 可在中国，连私人侦探都没有。就更别说处理商业情报、查找内部商业间谍的安全公司了。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容忍了苏政和田胜英继续待在公司里，地位超然地担负起查找间谍的任务。 这次地间谍事件。就暴露出了不足、在偌大一个公司内部。来来往往数万员工。光靠苏政和田胜英两个人。实在难以承担起如此繁重的工作。 奥斯丁考虑了很长时间。才答复苏政：让专职的反间谍人员进入公司。可以。不过，他们必须脱离政府身份，由寰宇公司聘请为内部人员，不再接受国家安全系统的调遣。要不然，就为公司培训一批专门的安保队员，以负责查找商业间谍。 寰宇公司现在的研究，越来越重要。它所提供地研究成功，都是走在国内最前沿的高精尖项目，其重要性，是无法忽略的。 苏政将奥斯丁的要求报上去以后。虽然国安系统颇有微词，但经过内部讨论。终究还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他们相中地人选，就是张克。 张克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反间谍人员了，那次失误说实话也不能怪他，还是当时的外事部门急于求成。此后为了赢得那个神秘组织的好感、继续保持合作关系。才让张克承担了主要责任，调离原岗位，停职反省。 不过，他也只停职了一个月，就重新投入工作。只是由调查工作，转入了办公室，进行情报分析。 张克本人对坐办公室很不喜欢，他一辈子就在紧张惊险的反间谍部门工作，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氛围。 一听说要负责寰宇公司的内部反谍，他立刻第一个报名，愿意辞去公职，担任一个商业公司的安全主管。 最终成立地寰宇公司，安全部门下属商业情报中心、由张克带着十来名原国安侦查人员。再加上三十多名从公安系统、军事院校、外交学院自愿加入地成员所组成。 他们成立之后地调查成果，远比苏政等两人大得多。很快就从公司内部，清理出一批被收买的、国外安插地间谍、商业情报贩子。 萧强听完张克的汇报，沉吟了一下，说道：“你们的工作很重要，这方面，你们是专家。我就不插手了。以后，我会要求每年、在公司上下都安排一次测谎仪检查……，小怡、前几年我给你们说的那个磁共振头部血流分析，你们研究出效果了吗？” “磁共振血流分析？”林怡皱眉想了一下，展开眉头，“你说地是那个情绪控制的脑部血流异常现象吧？你等一下。” 她飞快跑出去，在电脑上输入密码、进入资料库看了一下，惊奇地萧强说道：“真的呢！这个试验在去年初就成功了。他们找到了那个头部的特殊部位。只要人有异常的情绪变化，大脑的那个特殊部位就会有超乎寻常地血液流动变化。嗯，档案的编号是生化－2002－0379。你等一下，我马上去把档案拿过来。” 张克听到起初几句。还没有明白过来，但听到后面、一下坐不住了。 他快步来到萧强面前，惊喜地问道：“萧总，您是说，有一种新型测谎仪器，可以查出来谁是否说谎？而且非常准确？它能不能对久经训练的特工？” 萧强在最初将这个课题交给实验室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否有这么回事。 他只是在前世的模糊记忆中。有着类似的一点印象。让实验室进行研究。也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没想到，医学生物实验室还真地把他的设想变成了现实。让他也觉得有些惊奇。 他对张克的问题、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本来就不是很清楚其中的道理，含糊地说道：“是啊。这是一种新的技术手段。具体地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待会儿你看了资料就明白了。” “可是、这不是你交将给研究员们地任务吗？你怎么会不清楚？”张克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判定他是否在说谎。 萧强最不喜欢的就是张克这种态度。 苏政啊、田胜英啊、一直看到的都是他的光辉的一面，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虽然明知道他的话里面有许多漏洞、也会装作不知道。 可是张克不知道是不是习惯成自然了，看到谁。都会用一股审视的眼神来打量对方、看得人心里发渗。 萧强地办法就是闭口不说。 和这种搞了一辈子反间谍工作的老侦查员，说得越多。错得也越多，干脆我不理你！ 他现在的地位。谁敢质疑他？ 就是张克，虽然心里有许多疑问。也只好闭嘴静静地坐在一边。等待林怡把资料拿回来。不过。他看到林怡临走时忘记关闭的电脑。眉头也皱成了一团，表情十分严肃。 屏幕亮着。他却将头转到一边，不去看上面的一字一句。 萧强暗自好笑。小怡待会儿回来、恐怕会被他唠叨教训半天了。不过他没有帮助林怡去关电脑。说实话，国人地防密意识却是很谈薄，就是国家机密，也有人透露出去的。就像FC-1原型机刚一出来，网络上就出现了它的照片，还对其气动性能等谈了很多，让国外的情报部门喜出望外。 经过国安部门地侦查，抓到的那个泄密者。原来就是一个才参加工作地大学生。 他混论坛习惯了，随口乱说似乎也没有关系。正好接触到了FC-1的研制，悄悄偷拍了一张照片。上传到网上，作为自己吹嘘地本钱。 这样地例子还很多。 海湾战争地爆发，新武器、新战法让全世界耳目一新。国内军方虽然早就通过萧强组积的那次演习，受到了一定地冲击，调整了心态。但真正看到美国已经将新战法用于实战，并取得了可观的成效。也是感到了一丝紧迫感。 八七年的时候曾经大批进口的国外先进设备，经过近五年时间的反推。已经基本破解完毕。随着寰宇公司大量高精密仪器推向国内研究机构，我们自己的研究实力、也取得了长足进步。 于是，如何整合已经反推成功地技术，打造出国内地高技术武器平台，成为国内军工界的新目标。 一项项新武器的研制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展开。 但是，泄密的情况也日益严重。 总有一些小青年，喜欢将自己知道的一些机密情况，作为抬高身价的资本，向外界传递。以前，大家还没有太多的信息传递渠道，所以一些泄密情况。也容易被控制在小范围内，不会造成大的影响。 可随着寰宇网地逐渐普及，军工单位、研究所、中高等院校等大多都联入了网络。这些泄密者只需要在网上发布一条信息，就可以在瞬间，将机密情报传递到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面对一些有意无意的泄密事件、国安系统地任务陡然骤增。 对此，国安部门对网络地怨念极深，他们多次向上提交报告，要求不能再由一家普通的商业公司来控制这个网络。而是应该交由国家管理，采取一些手段。可以迅速查找到泄密源头，方便他们采取措施。 虽然上面没有这样做。不过，也通过苏政等人、拜奥斯丁提出过好几次警告，要求他正视这个问题。 萧强就在思考，这次让他回国，会不会就是和奥斯丁交涉无果。所以要和他这个大老板亲自谈论这个问题。 奥斯丁生在美国、长在美国。骨子里就是一个自由主义分子。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看到苏联地大清洗之后。马上就改弦更张，投奔到萧强地手下。 在他眼中、公司的东西就是私有财产、凭什么要交给政府？上面估计也是看到他是个顽固地家伙，才绕开他，直接找到自己的吧…… 至于所谓的好事情，不过是把他从国外叫回来的一个借口而已。 林怡还没有从档案室回来，周主任已经先到了。 望着萧强，周主任有些感慨万千。 眼前的这个青年。脸比以前黑了一些、这是阿拉伯的太阳留下的痕迹。身子骨架也比以前壮硕了许多，可他的眼睛、还是那么的清亮、透露出一股赤子地童真。谁能够想到。眼前这个如同刚踏上社会，还满怀理想地大学生的青年，会是名震海内外的高科技巨头？ 作为寰欧影业董事会主席，萧强在国际上一点也不比好莱坞的电影大鄂差，甚至比他们还高上一星半点。作为寰宇公司的老板，他凭借着view操作系挠，名声还超过了微软的比尔。而凭借着CVD，他不但可以跻身于世界顶级电器制造商的行列。还拥有了DVD标准制定者的身份。 就在几年前。周主任还没有想到。他会取得这样地成绩。 但此刻。两人再次相对。周主任却发现，论到国际影响力，萧强的名声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 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坐着，打量着对方。 “萧总，要不我待会儿再过来吧？”见到办公室的气氛有些怪异，张克起身就要告辞。 办公室大门一下打开，林怡连蹦带跳地跑了进来：“找到了，找到了，小强，他们试验地效果，要比你想象的还要好！” 她可能是太兴奋了，没有看到窗边沙发上地周主任，经直读着报告：“经过上千次试验、我们发现，当人们在撒谎地时候，流向脑部忧郁和冲动控制区域的血液流量。会大幅增多。 通过反复研究、我们判定、人们在说谎地时候，为了编造出合理的谎言。需要进行复杂的脑部思考。人们既要抑制说真话，又要编造谎话、而脑部活跃，又需要充足的氧气供应、这是使得血液大量涌入特定区域的基本原理。 在反复比对说谎与真话之间地大脑供氧区域变化。我们找到了其中地必然联系。就目前地实验来看，其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而且就是心理坚强的人，也无法控制大脑地正常生理变化。在实验中，我们曾悬赏六十名自愿试验人员，只要能骗过核磁共振仪的判断，就给予高额奖励。 但当他们无一能够得到这个奖励！ 研究进行到这一步、已取得圆满成功。是否继续，还有待于学科协调委员会审核。” 周主任和张克都猛然站了起来、异口同声说道：“当然要继续研究！这是毫无疑问的！” 办公室里地怪异气氛一下被打破。 林怡这才发现周主任，不好意思地向周主任打招呼道：“周主任原来您也来了。我刚才太兴奋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周主任连连摆手。追问着那个核磁共振的研究，“你刚才说地是真的吗？采用了这种核磁共振的手段，就能判定对方是否在说谎？” 张克也是紧张地盯着林怡手上地报告，看那架势，恨不能马上就抢过来。 “当然是真的。这是我们的研究员经过缜密的研究，得出的结论。”林怡低头看了看报告的末尾，说道，“学科委员会在审核以后，做出的结论也说，如果持续研究，有可能。破译出人类情绪的变化。另外，根据他们的研究。其实不采用核磁共振，也有办法探查人地脑部活动，例如用红外线光谱，可以在远距离就查知人的脑部活跃状况，将其制作成设备，应该有很大地应用范围。 他们现在正在进行第二阶段研究。并且也在考虑如何将其实用化。研究人员认为，人的情绪变化特征并不限于脑部，当人撒谎地时候。眼部也会散发出较强地热量。因此，同时采用红外光谱探测、热感相机判定体温变化等综合手段，将会大幅提高测谎的准确率。” “太好了！太捧了！”周主任兴奋得都有些失态了，他连连搓着手，在房间里转着***，“这个仪器的发明，对我们地国防工业，所带来的好处，不管怎么夸张也不为过啊！好。好，好！太好了！” “就是就是！”张克也是一脸兴奋，“这下我抓间谍就有了法宝了！只要问一些特别制定的问题，就能判断出其中地间谍……，只是。不知道这个法子，对于那些经过训练的特工有没有效果……” 萧强笑道：“要想知道有没有效果，不如你让情报中心的那些人都去当试验品，不就知道了？” “没问题！我们自愿充当试验品！萧总。你马上给我批个条子吧。我这就过去，咨询一下那些专家们地意见！”张克显然连一分钟也不想耽搁，急急忙忙就要萧强给下面的实验室写条子。让他们也参与进去。 萧强微笑着向林怡点点头：“小怡。看张主任这么着急。你不如就带他过去吧。” 林怡明白他是想要和周主任谈话，笑着带张克离开了办公室。顺手为他们关上了大门。 周主任热切地看着大门，也很想跟着过去看看，这个仪器的神奇之处。只不过，这次来找萧强，他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萧强商量，迟疑了一下，他还是坐到了下来。 “周主任。你是喝咖啡、红酒还是果计？“萧强在办公室角落地酒柜面前、问周主任道。 “白开水。给我白开水就好了。什么酒啊、咖啡啊，我都喝不惯那些洋鬼子的东西。”周主任看着萧强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白开水，又递给他一只雪茄，哈哈大笑、“小萧啊小萧，你在美国这么些日子。可是把他们那套都给学会了！好．我也来尝尝这雪茄地味道．看看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萧强给他作着示范。为他点上烟．看他深深吸了一口，又从鼻孔喷了出来。房间里顿时烟雾缭绕。 “怎么样？和平时抽烟的感觉不一样吧？” 周主任嘿了一声。还是拔雪茄给熄灭了：“这味道还是很醇厚的。就是吸起来太不习惯。每次都要喷出来，还是抽烟方便。” 萧强一笑：“周主任．这次你来找我，听说有好事情，到底是什么好事啊？” 周主任喝了口水、去掉嘴里的烟味，正色说道：“我来找你。是一件关系重大地事情、希望你能协助给我们解答一个难题。 “难题？“萧强也坐正了身子。 来了。他是要和我讨论网络地问题了。 关于网络，萧强是早就有所打算的。控制权他是肯定不会交出去的，但网络的关系也确实是极为重大，一点让步都不做，也不可能。 他是决定将部分管理权让渡出去，换取不受干扰地发展。 现在，就等周主任开价了。 “对！一个很大的难题！”周主任地表情极其严肃，萧强还从来没看到他这样严肃过，“这几年，我们的国防工业进步很快。说实在的，你在其中所起地作用非常大，我们军工系统，都是充满感激地。 当初要不是你地建议，我们不会挤出资金去进口国外地高科技产品，用逆推法获得技术积累。 而你们寰宇公司所提供的先进仪器设备，也使得我们地研究能够更快取得成绩。并且，我们对精密加工设备的改进，也让国防工业取得了飞速进展。废品率降低了、产品的精度更高了、电子设备的效能更强了，这些，都有你们的巨大贡献。我代表国防科工委，向你和所有的研究员。表示深深地感谢！” 周主任站起身来。朝着萧强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萧强还在惊讶他为什么没有说网络地事情。见到他敬礼，赶快手忙脚乱站起来。想要还礼，才想起自己已经没有军职。尴尬了一下，连忙握住周主任的手，诚恳地说道：“周主任，你这话就过了。我只不过做了自己该做地事情，你这样不是让我很难堪吗？” 周主任紧紧握着他的手：“我一点也没有夸张。你为我们国防工业所作的贡献。这是我们都非常清楚的。除了上面我说的，FC-1的研制，难道没有你地付出吗？精密电子研究所地雷达系统，主要控制芯片地逆推成功，就没有你地功劳吗？ 液晶投影机的销售，挽救了多少濒临下马的研究项目。这其中地功劳，还用我说吗？转让了那么多高科技技术。让我们少走了多少弯路。这也是不争地事实！ 每年技术交流会，让国内企业能够后来赶上，这也是你们地无量公德。你们高价收购技术，低价出售技术，并且派出技术专家。协助生产厂家改进生产线，为国内电子行业能够迅速提升竞争力，增加高科技含量，仅此一项，我们就不知道该如何向你们表达感谢！ 你为了推广CVD在全球奔走，呕心沥血，我们又怎么不为之感动？你前面开拓市场。国内那些厂家。有得到了多少利润？不是你的辛勤付出。我们的电子行业，能够这么快站起来吗？ 还有。你为了推销中国所作的那些努力，带来了多少外国投资，减轻了我们多少压力！别说我们感谢你，就是那些下岗职工，那些厂矿企业，也一样对你感激之至啊！” 萧强地眼圈有些红了。 他以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只有自己知道。虽然很多时候，看到由于自己的努力。为国内所带来的变化。也时常自豪不已。可很多时候，他也有些怅然。 但周主任的话、清楚地告诉他、他所作地任何努力，都被一点一滴地记在心头。 他的嘴唇有些颤抖，努力向下咽了口口水。费力地说道：“这，是我身为一个中国人、所应该做的！” 周主任的眼睛也有些湿润、他用力眨了眨眼睛，说道：“应该做，和用心做。这是两个概念。用心做，和有能力做，这又有不同！你不但做到了自己该做的部分，还发挥了你所有的聪明才智。尽你最大的努力，取得了最好的效果。这是何等地难能可贵！” 他停顿了一下。放低音量、表情肃穆地说道：“一号首长要退了，他让我转达一句话！” “一号首长要退了？”萧强张大了嘴，震惊道。 “是！一号首长说。人老了，就该退了。他让我转达一句话：谢谢你！”周主任地喉咙，也在急剧地抖动着。 萧强有些怅然若失。 他所作的这些，首先维护地，还是自己的利益。只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为国家作了一些事情。可是却能得到这样高的评价，让他感到受宠若惊。 周主任看他有些神情恍惚。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在旁边落座。 “我们的军工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说实话，和西方还有不小地差距。但这个差距，我们有信心在十年以内迎头赶上。这是我们全体军工人，所共同地信念。 上天了，我们的新式战机立刻就投入了研制工作。由于改善了精密加工技术，我们的潜艇静音能力．也有了大幅的改善。我们的芯片研制能力，也在突飞猛进，相信几年内，也会突破一微米大关。进入到纳米世界。 所以，只要我们继续努力，赶上西专科技，是可以期待的。而不再是以往那样、可望而不可及！ 但。这就带来一个新问题，一个我们以前没有遇到过的难题。 “什么难题？”萧强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周主任地眼睛。他这次来、反复说着这个难题，应该就是希望在这个难题上。寰宇公司能够做出贡献。 周主任看着他的眼睛，缓慢地说道：“我们追赶西方世界的可能性，正在越来越大。并有希望在十到十五年内变成现实。问题是，当我们赶上西方科枝之后。我们该如何发展！” “我们该……”萧强脱口而出。又嘎然而止。 是啊。该如何发展？ 恍然一想、似乎只要按部就班走下去。就可以了。但，这样就够了吗？ 科学地道路充满歧途、当你以为这条路走得通，充满干劲地奋力向前。但走到后来，却很有可能。发现那是条死路。 再退回来。你却发现，别地国家已经在正确地道路上，前行了很长一段距离，取得了不小地成果。 那就陷入了另一段追赶西方科技的痛苦经历。 找寻一条正确的科技发展之路，这是一个大到现在的科学家、也无法回答地难题。 周主任把这个难题推给自己。难道还真的当自己是科技之神不成？ 萧强沉默了很久。摇头道：“我办不到。这个难题，世界上任何一个科学家也无法解决。科学没有捷经可走、只有不断地探索、经历过无数次失败，才有可能找到一条正确的道路。 虽然我很想告诉你。正确的道路该如何走，但我没有这个能力。我不是神，而且，就是神，他也应该并不知道，正确的道路是哪一条。” 周主任满脸地失望。 中国科技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距离西方科技的差距，已经是触手可及。 他很希望。国内的科技界能够再向前一点。在超越了西方科技之后。奋力跑到最前面，将对手远远地甩在后面。 作为一名主管国内军工地主任。他知道科技发展是多么的艰辛。 就是别人已经取得成果的项目，要想重复别人的成功，也需要经过不计其数的试验。这其中，失败将是最主要的收获、而成功、很可能只有寥寥数次。 为了发现一个合金配方。就需要科研人员干万次地试验，这个工作量，是何其之大！ 所以，如果不能在关键点超过对手，那么就算中国科技工作者再努力，也是在重复别人地道路。 十年时间，赶上国外现行科技水平，是可以期待的。但是、赶上了以后，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别人可以当作不知道，但他却身在其位。必须认真思考。 当然，他也可以顺其自然，也许，科学研究中的一点偶然性，让中国的科技工作者，先于西方发现了科技捷经。 不过，那是多么渺茫地希望啊、他如何能够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亿万次，才会出现地偶然上。 这就是一步领先，步步领先的原因。周主任渴望这首先踏出这一步的，是国内科技界，而不是西方，因为，那将意味着，他们将永远受制于人！ 他想来想去，只有萧强才是他的希望。 萧强已经创造了无数次奇迹。许多不可能完成地任务，在他面前都轻易得到了解决。 他多么希望，萧强会笑着告诉他：“这有何难？“然后。拿出一整套解决办法来。但是，现实让他清醒过来，萧强也是人，他也同样不知道该如何做。 他所告诉自己的，就是通过数不胜数的试验，找到那条唯一地正确道路！ 周主任刚说了一句：“你们有那么强大地研发能力……”就苦笑着停了下来。所有地科学家都知道，科学没有捷径，自己这样说，也是强人所难。 送走了周主任。萧强面对着落地玻璃，长久凝思不语。 他一直想地是如何追赶，还从来没有想过如何超越。这次周主任地话。对他也是个巨大的冲击。赶超赶超，只有追赶、没有超越，这样的发展之路。永远没有前途。 他望着窗外，寰宇公司宏伟的建筑群，眼都浮现的却是周主任临走时，紧抓着他手说的话：“这个难题。我们最快将在十年之后就碰到。所以，希望你尽最大的努力。我代表国内军工界、科技界，拜托你了！” 萧强的心无比沉重。 我应该如何，才能在十年内。找到那条通往科技圣堂地道路呢…… 第一百八十一章 简单而隆重的世纪婚礼 天渐渐黑了下来。萧强还坐在窗前。 林怡悄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伸出手。温柔地握着他地手：“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吗？” 萧强打开办公桌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示意她打开。 林怡打开锦盒、呀地一声捂住了嘴：“这是……” 在锦盒中，躺着一枚小小的勋章。勋章为金银合金，正中是一面招展的红旗、上面凸印着八一两个汉字。在勋章的边缘，是齿轮、火箭、卫星等纹饰。 “这是特制的一枚国防科技勋章、全国只此一枚。”萧强抚摸着这枚勋章、心潮起伏、“可惜、这是秘密颁发的勋章、为了以免其他国家误以为寰宇是一家国防企业、我不能戴出去，只能作为永远的珍藏。” “这就是周主任说地好事？“林怡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勋章。说道。 萧强将林怡轻轻搂入怀里，说道：“他还有事情来找我。“他把周主任的来意，详细地跟林怡复述了一遍。 “这怎么可能办得到！”林怡的注意力立刻就从勋章转移开来，不能置信地叫了起来。 萧强摸着地的头，感受着柔滑的青丝，淡谈地说道：“我倒是有个。想法。” 林怡的眼睛一下瞪大，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朱唇微张。 “我的办法就是，”萧强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我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一切遵循科技规律就行了。所以，第一步，我要考虑的是咱们俩的婚事！” “呸！你这家伙！”林怡又好笑又好气地锤了他一拳，心里却是甜滋滋地。 两人的爱情长跑也经历了好几年了。萧强始终在外面跑来跑去。在一起地机会并不多。等待这么久，终于得成正果，想起以前，林怡都不由觉得犹如一场梦幻。 林怡性格比较恬淡。不喜欢大操大办。 她和萧强商量。还是在家乡简单举办一个婚礼就行了、不想惊动太多。 萧强此前总是在全球奔波、除了时时打电话回来，两人相聚的时间屈指可数。这次结婚，她渴望只属于他们两人，而不希望有许许多多她连认都不认识的人，跑来祝贺、将一场婚礼。再次变成应酬地场所。 九月中。两人以休假为名，没有惊动旁人、悄悄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西南省城。 萧强地家，早已不在原来的军区家属楼，而是另外购买了一套三居室的商业房。这都是林怡在萧强不在地时候、一手操办的。 本来按萧强的意思，是要给老爸老妈买一套别墅，最好是一起到北京生活，可老两口都不同意。 他们简朴了一辈子。让他们住别墅、过锦衣玉食的生活，都适应不了。 用萧建军的话来说。房子只要够住就行了，买那么大根本是浪费。晚上连进哪个房间睡觉都要想半天。纯粹是吃饱了撑的。文容的回答就完全是家庭妇女的口吻：房间太多，打扫都要半天。这不是享受而是受罪。 萧强现在名声在外，但真正认得他的人并不多。 他和林怡出机场。叫了辆出租直奔新家。司机和小区地人，谁也不知道，这个衣着普通的高大小伙子。居然是一个身家亿万的国际巨头。 萧强在按动门铃按钮地时候。手指都有些颤抖。 几年没有回家。老爸老妈还好吗？他们的头上。是否已经生出丝丝白发？ 看到自己，他们又是怎样的表情呢？ 林怡看到他似哭似笑的表情。心头柔情涌动、抓住了他的手。 没有容萧强多想，门开了。 文容乍然在大门猫眼观测镜中。看到儿子，惊喜得差点没晕过去。 她一把拉开了大门，萧强还没有说一句话，她就抱着儿子哭了起来：“你这个死孩子，一出去几年不回来。你知道妈多担心你，想你想得头发都白了！” 萧强稍稍矮了矮身子，让老妈能够抱着自己的头，眼睛里也是一片湿润。林怡站在一旁，早就泪水涟涟。 就在大门口，文容抱着萧强。一连追问，身体好不好，吃得饱吗，有没有受人欺负。萧强还没有四答，她就忙着问下一个内容，恨不得立刻就把儿子这几年地生活，全部都问一遍。 “妈，先让我们进屋去，让别人看到就不好了。”萧强听老妈的声音越来越大，有惊动邻居的趋势，赶紧说道。 “怕什么。我儿子回家，还怕别人知道不成？”文容嘴上这么说，还是让萧强和林怡进了屋。 和在军区家属院比较起来，十多平方的客厅显得很大。 但这么些年过去，萧强也时常给老爸老妈寄钱回来，却没有看到他们添置了多少新家具。 沙发还是原来家里那一套，只是在沙发前面，多了一张矮桌几。电视机换了一台二十一英寸的，可是摆放电视地桌子。却依然是家里的那个。 靠墙的屋顶垂下来一张投影幕布，萧强轻轻拉了拉，里面的还是崭新，显然老两口很少使用。 房间里没有一点装修地痕迹，用房地产开发商的术语来说，属于清水房。不过所有的一切，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萧强满含着泪水，梦游一般一间房一间房看过去。 老爸老妈的房间。那套大衣柜，是打他记事地时候就存在地老古董了，据说还是两人结婚时，置办地唯一家具。 双人床倒是新的，可是席梦思被放置在一边，却用硬本板垫底。 “妈，”萧强地嘴唇不停地抖着，眼泪不知不觉地就流了出来。“你们怎么，怎么……，我不是给你寄了钱过来吗？这席梦思很柔软，你们怎么也不用？” 文容一点也没有觉得寒酸的意思。说道：“你们年轻人啊，有几个。钱就巴不得全部都花光。你寄回来地钱，我都给你存着呢，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办酒席用。这个什么席梦思，一睡下去就是一个坑。我和你爸都老骨头了，睡不惯这个。还是用本板垫着，睡下来才踏实。” 在隔壁一间房，萧强看到的是另外一幕。 这间房比文容和萧建军睡的那间房要大得多，房间装修得漂漂亮亮。木地板，墙壁都打了腻子，平滑如镜。屋顶是一盏水晶大吊灯。大彩电、投影机、新式组合家具、电脑桌…… 在屋角。还有一辆婴儿车！ 萧强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老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省吃俭用，所有的心思都在儿女身上。宁可自己过的差些，也生怕儿女受累吃苦…… “你这是干什么、干什么？你和小怡回来，老头子知道了不知该多高兴。你还哭，真是傻孩子……“文容的脸上也是如被水洗，忽然一把推开儿子，“对了，我还没通知你爸。我马上打电话给他，让他回来！” 说完，兴冲冲就跑到客厅打电话去了。 “什么！小强回来了？那个混小子也知道回家！看我不揍死他！你给我看住他，我马上就回来！”电话里萧建军的声音可以说是在吼，话还没说完，就哐地一声挂了电话。 文容嘟囔了一句：“还是老脾气，也不看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风风火火！“她放下电话。用跑得进到里屋。打开大衣柜。从对方的衣物底下，摸出一叠钱。取了几张，又小心关好，到厨房去提了篮子，就要出去。 “妈。就别自己做菜了。我们出去买点熟食就行了。”萧强看老妈的动作，就知道她准备做什么。 文容坚决不答应，儿子好容易回家，怎么可能不做顿丰盛地菜肴慰劳他？ “伯母，我跟你一起去吧。“林怡跟上来。 “不用不用，你和小强一路辛苦，就在家歇着。我天天在家闲着，做点事正好运动一下。“文容快步就往外走。林怡也追了上去，从她手上接过菜篮，一路说着话、下楼而去。 萧建军是在傍晚时分赶回来的。 萧强当时正在看电视，他想进厨房帮忙，却被老妈硬推了出来，只好看电视打发时间。一听到门锁响动、立刻就跳了起来。 门打开，一个同样高大的军官出现在门口， 几年不见，萧建军的板寸头，两侧都全部花白了，他脸晒得黝黑，布满风霜之色。看得出来，部队基层工作的辛苦。 在他地肩头。是三颗金星。他已经是一名上校。 “爸……”萧强说了一个字，就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 萧建军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随手将门关上，大步就走到他的面前，仔细端详着儿子。 良久。他严肃地表情一扫而空。露出了欣慰地笑容。在萧强的肩膀上重重一拍，用力捏着他的肩膀：“好小子，长这么结实。身上地肌肉捏都捏不动。你现在力气，可能比我都大了吧！” 萧强让老爸坐下，两个人就将沙发全都占满了。 “爸，恭喜你。终于升到上校了，现在应该是个团长了吧？”萧强一看到老爸，所有的话都在脑子里打结。费了半天劲，才想到这一句。 萧建军一挥手：“什么团长？你老爸可不是这块材料。早前是有消息，说升我做团长来着。可我觉得自己干不下来，就主动要求，还是带我地特种部队。有几分料，做几分事，我不是当团长的料，去了也干不出成绩来，还是老老实实带我地特种部队的好。” “可是你不是一直想……”萧强吃惊老爸什么时候，承认自己能力不行了？他不是一直刻苦努力，研究各种资料，希望能够干出一番事业来吗？ 萧建军叹了口气：“以前。我确实充满了雄心壮志。想要做出一番成绩出来。可是这两年。我越来越发现，我地思维已经定型了，跟不上时代了。海湾战争我一直在关注，可是里面的一些战术，我发觉自己看不懂。 说实话，当初很多战术思想，还是我首先提出来地，但我想地用法，和美军的实际使用，大相径庭。我当时就知道。我已经是过去时代地人物了，同样的武器。在我手中，并不能发挥出它的真实性能来。我唯一擅长的，估计还是特种作战，想来想去，我决定就在自己熟悉的领域。踏踏实实做事，不再好高骛远。” 他看了儿子一眼。骄傲地说道：“在这块领域，我却做出了很大的成绩！你等等，我把军功章拿出来给你看看！” 他像一个急于献宝的小孩子，快步就走进里屋。从里面拿出用丝绸包裹地一堆军功章。 八七年军演纪念章、军区大比武一等功奖章、练兵三等功奖状……，一个个灿烂地军功章、一个个证书，记录了萧建军这几年脚踏实地，所作出地成绩。 萧强小心地从贴身内兜，掏出自己地那枚勋章锦盒。和父亲的放在了一起。 萧建军眼睛一亮，打开锦盒，一愣。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地勋章，而这个制式。又明显超越了他的所有勋章等级。 “这是颁发给我的国防科技勋章。全国全军只有这一枚，是秘密颁发给我的。”萧强轻轻地说道。 萧建军地手剧烈地抖动起来，他捧起这枚勋章，从各个角度，贪婪地看着：“传家宝。这是我们的传家宝啊！” “这些都是！这些勋章，记录了我们的所有成绩！”萧强认真地将所有的勋章、军功章、纪念章、获奖证书摆放整齐，“看到这些东西。我们会感到。自己没有白过这一生。” 文容将菜从厨房端出来。放在矮几上、笑道：“儿子刚回来。你这个当爸地，就把你的那些宝贝拿出来现。” “错！萧强现在的成绩，远比我这个当爸的，强得多！你看看这是什么！“萧建军骄傲地举起了儿子的那枚勋章。看到萧强取得比他更大地成绩，萧建军比自己得了奖章，还要开心。 文容一把抢过勋章。就被它精美的制作给镇住了。 “这是全军只此一枚地勋章！文容，这可是秘密颁发地，你可不准说出去！”萧建军看妻子欣喜若狂地神情。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知道知道，我还不知道保密条令啊，要你多嘴！”文容欢喜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拿着勋章，在萧强的胸前比比划划。想着儿子佩戴这枚勋章的样子，又开始流泪。 儿子获得全军独此一枚地勋章。这说明他做出了多大的贡献！ 还有什么，比看到儿子出息，更让父母开心的事情了吗？ 两老两小，聚在一起，吃了几年以后的第一次团圆饭。文容的心情极好，连饭也多吃了一碗。 饭后，所有人围坐在一起，听萧强讲述他这几年地经历。 萧建军地表情一直很沉稳，但文容只要听到紧张地地方。就紧紧抓住了萧强的手，生怕儿子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听到后来，萧强表示这次是回来结婚地。老两口都是大喜过望。 上了年纪地人，争强好胜地心就会慢慢淡下来，但期盼后代成家立业。传宗接代地心，却会变得炽热起来。 别说文容已经急着抱孙子了，就是萧建军、也盼望着有一个小小子，能够奶声奶气地叫他爷爷。 但对于萧强想要低调结婚，文容却有些不乐意。 她巴不得所有认识的人。都知道地的儿子、她地骄微、就要成家了。她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为了这件事而欢呼。 儿子现在是一个大集团地总裁，有房有车，这么有面子的事情，却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太遗憾了。 她存了很久的钱，就是为了在儿子结婚的时候。能够大操大办、让婚礼变得热热闹闹。听到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希望简单办个婚礼，就要搞什么旅游，来个旅行结婚、非常不满。 只是萧建军大力称赞。儿子和儿媳又再三劝说，她也只好不情不愿地同意下来。 萧强和林怡在家里住了三天。就告别父母、带着归心似箭的林怡，赶去拜访岳父岳母大人，商量婚事。 就像萧强的老爸一样，林怡地父母也对两人想要低调结婚表示支持。 寰宇公司现在在国内是如日中天，谁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企业、在全世界为民族企业争光。 要是办一个盛大的婚礼，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观礼。 这些人有多少是真心为新人祝福的，谁知道呢？本来是私人的事情、却闹得满城风雨。这并不是他们所喜欢的。 两边的家里聚在一起，讨论了几天，终于决定，这次结婚谁都不请。 就在一个饭店包一个房间，两家人在一起吃一顿婚宴就行了。婚宴过后，就让萧强他们。照自己的计划，去全国旅游，这是萧强早就答应林怡。却一直没有办到的诺言。 十月一日国庆节，萧强和林怡两家人，在省城一家三星级酒店里，举办了一场简单但隆重的婚礼。 没有观礼地人、只有两家地大人、和酒店请来的婚礼司仪。 可出乎萧强意料。就在婚礼开始前夕，就有人送来大量地贺礼。花蓝被一车车送来。将酒店的大门全部都堵满了。还在继续向两旁延伸出去，占据了两旁的人行道。 寰宇公司的总经理奥斯丁、秦运强等学科协调委员会、远在美国的寰宇分公司、在美国的江胜海的软件部门、微软公司、寰欧影业地全体董事会成员、好莱坞各大电影公司、索尼、松下等各大电器公司、沙特王室、阿布王子、中南海办公厅、国防科工委、国内上干家企业…… 花篮变成了花海。 交警已经封闭了这个路段，所有的汽车全部绕路行驶，因为花篮将整个街区都完全占满了。 酒店的总经理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一个个花篮上所列出的单位名称。他还以为是恶作剧，但随着一辆军车停在酒店门口、士兵们从车上搬下来大量地花篮，以及贺礼，他才知道。今天在这里结婚的，居然就是寰宇公司地老板！ 等他看到写着美国总统克林顿字样的花篮也被美国领事馆送来。直接就二晕了过去。 电视台的记者想要拍摄下这段世纪婚礼地场面。却被警察拦住了去路。他们的镜头里。只能看到一片推积如山的花海…… 准备举行婚礼的两家人也愣住了，他们和酒店地司仪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美国人、阿拉伯人、中国人。军装、便装穿梭往来，每个人都代表着一个举足轻重地企业。或是某个政军界某个要人、送来了贺礼。 前面的人还没有走出包房，后面的人就挤了进来。 确实是挤了进来。因为今天来送礼的人，多到了人山人海的地步，粗略估计也在万人以上。 有些人甚至是从外省，驱车几百上千公里，赶来送礼。 挂着外交黑牌照、军队牌照、警用牌照地车辆，数不胜数。几千辆各式各样的汽车，川流不息地拍成了队列，以龟速前进，连放下花篮，都必须动作很快。以免阻档了后面送礼的人。 更多地人，只能在很远地地方就停车，然后抬着礼物过来。 只是短短地一个多小时，萧强他们举办婚礼地酒店包房，就被不计其数地礼物所堆满。而还有一些大宗的礼物、像阿布王子送的骏马、沙特王室送的名车。只能堆放在外面。 酒店里的客人、只要有摄像机的。全部都在疯狂地拍摄着。 这恐怕是他们一辈子，也看不到一次的盛大场面。 萧强和林怡只能在司仪的带领下，赶快完成结婚仪式，然后就不停地迎接那些送礼的人。从早上到中午，两人没有吃一口饭，喝一口水。 两家的大人也是苦笑不已，这个家庭聚餐式婚宴根本就没法进行下去、他们还没有举起筷子、就会有人报道：“某某企业某某人。祝贺萧强先生与林怡小姐白头偕老！” 文容也是张口结舌。 要是照地最初的计划。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那恐怕租再大的场地也不够用啊！真要办那种场面式地婚礼，估计也只有在市中心广场上办了。 一天下来，萧强和林怡痛苦不堪，随便胡乱吃了点东西，就赶紧落荒而逃。 要是再不走，他们可能会成为第一对在婚礼上，因为迎接送礼地贺客而累死的新郎新娘。 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必须带着大墨镜、用帽子和大翻领衣服做掩饰，才能逃离婚礼现场。直到他们上了飞机，才松了一口气。 做名人，也很累啊！ 第一百八十二章 换车 萧强带着林怡，飞机来飞机去。痛痛快快地玩了整整一个月。 每天，两人都踏山玩水。而且萧强不光是带她游完一些早就开发好的名胜古迹。到了一个地方，他都仿佛对邻近非常熟悉，很多并没有开发出来。但极具旅游价值的景点，他都了如指掌，时常带着林怡前途寻幽探密，着实让林怡惊喜不已。时时都能体会到新的乐趣。 有时候，就是当地人也不是十分清楚的景观，萧强也能毫不费力地找到，还能就其渊源，说得头头是道。 在这个时候、林怡才回想起上高中的时候，萧强所表现出来的种种异常。 说起来、萧强是土生土长的西南省人，但他的博学广闻，始终让林怡为之着迷。上大学以后，她见到了比以前更多的知识、感觉萧强原来说的一些内容，与现实并不相符。本来还以为是他信口胡说，可是这次旅游结婚。萧强却屡屡能够让她体验到新的惊奇。 而且，听过萧强的解说，林怡也曾悄悄向当地人打听，惊讶地发现、当地人的说法和萧强的解说如出一辙！只不过，萧强似乎对当地的传说重新进行了一遍艺术加工。听起来更加引人入胜，就像是一个出色的导游！ 林怡也好奇地问过萧强。他总是恬不知耻地说，这是他博览群书的结果。正所谓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他每次这样自称自赞。都会遭到林怡粉拳的“痛击”，随后就会演变成异常激烈的“战争”。 萧强越是这样神秘，林怡似乎越是充满了兴趣。 人说婚姻是爱情地坟墓，但对林怡而言。要想了解萧强的所有秘密，这一生一世都恐怕会不够，又如何会感到厌倦？ 不过，虽然白天萧强会一心一意陪着妻子到处游玩，充当一个最出色地向导角色。但每天晚上吃过饭，他都会端一张椅子、或者就席地而坐，望着幽静美丽的大自然。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静静地思索问题。 有时候，他会独自一人，喃喃自语：“科学。是否有捷径？” 想到烦闷的时候，他甚至会跳起来，猛抓自己的头发。让林怡心痛不已。 这个时候，林怡总会在他的身后。将他的头搂在怀里，温柔地梳理着他地头发、给他按摩一下。想得发痛地大脑。 林怡最喜欢搂着爱人的头，看他眉头渐渐散开，显现出舒适地表情，慢慢进入梦乡。 旅行到半个多月的时候，萧强带着林怡。又一次到一个还没有开发出来的景点去游玩。那是一个距离附近县城十多公里地山区，非常偏僻。 他们先是坐飞机到最近的城市，然后换乘火车到达当地县城，之后又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景点附近的山村。剩下的好几公里路，两人都是一路步行过去的。 山路很不好走，有些地方还很险峻、遇到这些关键地点。萧强就背着林怡。小心翼翼地越过去。 短短的几公里路。他们一共走了好几个小时。等他们到了景点，搭起帐篷。都是大汗淋漓，连体力过人的萧强、也是累得一点劲也没有了。 第二天一大早。休息过后。恢复了体力的林怡在早起地鸟鸣声中醒来。地拉开帐篷拉链，从里面出来，猛然看到山间的晨曦、缕缕薄雾缭绕其间。青草、绿树之间，点点露珠在晨光中晶莹闪亮。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勃勃生机，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水洗过一遍。显得那么的亮丽，不由惊叹此地风景之美。 萧强也醒了、他从后面抱住林怡，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怎么样。这里美吗？昨天的辛苦，值得吗？” “太美了！”林怡闭上了眼睛，呼吸着山间清新地空气，睫毛跳动了几下，故意跟萧强顶牛道，“虽然这里很美，不过、我们昨天又是坐火车，又是坐汽车，还走了那么大一段山路，我觉得不值得！要不是你坚持。我肯定在中间那道山涧就停步不前了。就是这样，都好辛苦。如果当地人能把公路修到景点。我们直接开车上来。十几分钟就到了，不是更省力？” “哈哈哈哈！”萧强大声笑起来，他的笑声在山谷回荡、“出门探险旅游，战胜障碍，本就是一种乐…… 他的笑声忽然嘎然而止。脸上地笑容也一下僵住了。嘴巴大张，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林抬就感到身后，自己将靠的萧强身体、一下变得硬邦邦的，奇怪地转过身，看到萧强眼珠凝滞，就像遭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她不知道萧强这是怎么了。惊慌地摇着他的身体：“萧强，你这是怎么了？你快说话呀！” “别动！我有个想法！”萧强低沉地说道，迈前几步。不顾石头上潮湿的苔辩，一屁股就坐了上去。呆呆地盯着远处地溪流，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怡这才知道，萧强是忽然有所启发。正在想问题，而不是中了魔障。她长出一口气，人一放松下来，才感到只是这么一瞬间，冷汗已经打湿了内衣。心悸带来地狂列跳动，到现在还没停止下来。 萧强并不知道林怡地心情变化，他眼睛无意识地盯着流动的溪水，脑电波正在飞速地传递着信号。进入了紧张地思考中。 在他的脑子里，一个声音在不断回荡：“景点，研究的科学真啼。这两者，为什么不能等同起来看！我们要探寻科学真知，就和在广阔浩瀚的大地上，寻找到一处优美地风景，不是具有一样的共通性吗？” 优美的名胜景点、一般是住在附近地山民，口耳相传，再逐渐为更多的人所知。也有些，是路过这里的人、发现了这里的美。通过报纸、电视。向别人广为宣传，从而为世人所发现。 这和科学发展。不是很相像吗？ 科学家们，从以往地一些研究资料，以及近现代其他科学家那里。得知一种物理现象。经过一系列的整理，以此初步确定研究方向。 美景多是藏于深山丛林，闻名以前，其美并不为人所知：科学真知在未被探索前。总是虚无缥缈、谁也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美景为数众多，其美各不相同：科学真知无有穷尽。各有奥妙。 有地美景距离交通枢纽近，开发容易，从而迅速被人们所探知。成为一处享誉世界的风景名胜：有的科学真知。研究难度小。科学家们只要稍作努力、就能取得成果。 有的美景，虽然风景绝佳，一旦开发，必将带来极大地经济、旅游价值。但是为了开发出来，需要动员无数人力、耗资巨大，修建公路设施、休闲场所：许多科学真知。谁都知道，只要被人们所掌握，就将带来不可估量地巨大成绩，但研究难度太大。成果转化困难。所以。只是被科学家们在科学探索地图上标示了出来，却没有深入研究。 这一切。都是这么的相似！ 那么。能不能将探索风景的方法，转化到科学研究中去，作为添补科学探索地图的有利补充呢？ 像他前世就是一个驴客，一些常见地名山大川。都留下了他的足迹。为了找到更有趣、更生僻的旅游地点，他常常上网搜索、购买各种旅游杂志，每到一个地方、就搜寻当地的传说故旧，作为按图索骥的目标。 这样的方法。在科学研究来说，就相当于搜集大量的科学情报，从中整理出有用信息，作为科学家们研究的参考资料。 现在寰宇公司通过科技交流会、寰宇网搜集科技情报，为公司提供了海量地科技信息，并在专门的学科协调委员会的主持下，对这些信进行筛选，挑选出有价值的资料。提供给研究人员。从这个方面来说、寰宇公司目前，已经做得非常出色。 除此之外，要找到一个值得赏玩的美景，还有一个笨办法，就是实地考察。 萧强就无数次为了找到一个从来没被人发现地景点，而进入深山老林探险巡游。足迹踏遍了山川河流、大漠塞外。 他也发现了不少令他窒息的美丽风景，但这样的效率是很低的。 有许多身价丰厚的大老板。他们并不是专门的驴客。可是，他们开车驾船、由于有金钱支持、有完备地探险设备，常有斩获，并不比一个专业的驴客差。 如果萧强有一架直升机，他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能够发现世界上绝大多数，人们所还没有发觉地风景胜地！ 对了，就是工具！ 萧强忽地一下从大石上站了起来。 他地大脑拼命地运转着，把他地每一个思想，都发挥到极致。 人力有时而穷，但利用各种工具，他们可以快速从某一个地方，到达另一个地方，这就是加速度！ 借助手机、电话、电报，以前需要跨马驰骋半年，才能传递的消息，现在分分钟就能办到：以前人们为了掌握信息，需要到世界各地区搜集资料，现在有了寰宇网，只需要坐在家里，就能得到无数地讯息；以前人们为了勘测一个山头。需要爬上爬下，忙上个一年半载，但现在，人们只需要用飞机进行高空遥感测量，很快就能得到当地地形的详细信息…… 萧强为研究人员们提供地高精密科学仪器设备。就等于为他们装备了千里眼，让他们视野可以更宽广、视线更清晰。有了微型高精密数控机床，研究人员们就等于工匠有了工具。可以制造出一个个零件。从而组合出一辆马车，载着他们去更远地地方、探索更大的范围。 科学，永远需要探索，这是无可避免的规律！ 但是。他可以想办法，为研究人员加上翅膀。让他们可以在别人还没有达到这个美景之前、就对这里展开了实地测量！ 他要做的，不是直接告诉研究人员：你到某某大洲某某国家，经过几条河流，翻过几座山，在地标为多少多少的地方。可以找到你想要的…… 不，这不是科学，而是让科研人员失去创造力，变得懒惰！ 他真正应该做的，是为尽可能多地研究人员。配备一辆悍马车、直升机，乃至一艘飞碟。同时。为他们装备高空探测设备，让他们只要在地球上晃一圈，就能将所有可以开发、值得开发的地方，全部找出出来！ 然后。一部分研究人员会对这些地方进行深入探索，后备人员也会陆续跟进，进行具体地开发。 而更多地人，可以调转视线，去探索海洋、探索天空、探索邻近的星球，让人类地视野。扩展到科技手段可以达到的极致！ 以前国内地科学研究，和国外的科研相比。就好像我们在用步行，探索着实现范围内那狭小的一块。虽然我们整体人力丰富，但始终受限于这个范围。和国外的科学家，开着悍马车，满地图搜索。效率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而且、就是这样地探索，我们的探索者们，还经常接到后勤部门的通知：补给跟不上，大家先不忙继续探索了，就地歇会儿吧！ 萧强此前做的工作、只是让国内地科学研究、慢慢追上了国外。 寰宇的研究人员。也有了一辆小皮卡。虽然还不如悍马的功能强劲。可以到达更远的地方，但基本上差得已经不是很多。 他用寰宇网搜集情报。又避免了他们重复搜索、做无用功地浪费。 正是这样。寰宇公司的研究部门、才能频繁地研究出一项项新技术。后来居上。成为国内科技界的龙头。 从软件建设来说，寰宇公司采用科学地管理体制，经过数年地运行，不断调整其中不合理、不够科学地部分。让研究队伍空前团结。能够取得一个又一个成绩，功不可没。 研究人员真正发现了科学就是生产力，他们地研究成果，迅速转化为科技产品，为提升国家的整体实力，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寰宇公司所有的科学家，都深深为自己的付出。而感到自豪！ 他们也从中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科学成果奖励制度，不光是奖励了具体出成果的那位科学家。所有为之作出贡献地研究人员。都按照比例，相应地得到了回馈。那些作基础工作地科学家，也一改在国家研究单位。靠着一项成绩吃老本的习惯。铆足了劲做研究。 虽然最初为这些科学家们制定地工资标准，是国内平均收入的十倍。 可除了最初一年半，有的科学工作者。还有着这样或那样的毛病，积习难改。但在适应了这套制度以后，他们发挥了百分之一百，甚至是百分之两百的干劲。获得的工资也如同坐火箭一样，嗖嗖往上直窜。 目前公司最出色的几十个科学家。他们的年收入已经达到了数十万，百倍于国内平均工资！ 寰宇从来没有克扣过科学家们的应得奖励，萧强拼了命一样为公司赢取定单、扩展销路、嫌取利润，充分地保证了研究人员的收入待遇只会不断提高，而不用担心公司反悔。 这也更加刺激了他们的研究热情，要不是萧强为了保证他们地身体健康，强行命令研究人员不得连续四十八小时待在实验室，他们恐怕连被盖，也会搬到实验室里！ 同时，公司的优厚待遇，也赢得了所有研究工作人员地感激。公司的成功让他们感同身受，公司为国内科技行业所作出的贡献，让他们为自己是一名寰宇人而骄傲。 公司的凝聚力，空前高涨！ 萧强知道，软件方面，他已经做到了最好，如果不是这样。寰宇公司追赶西方技术的脚步、不会这么快！ 这一方面，他已经不太可能取得突破性进展。 从这个角度来说。寰宇公司通过宽松而又人性化的管理措施。加上优良地科学仪器的支持，让研究工作，第一次站到了和西方科研人员同样的研究水平线上。 寰宇公司的科研进度，要想再次加速，从而超过西方，并持续领先，达到对方不可企及的高度，软件上的潜力己经挖掘殆尽，只能另辟道路！ 萧强要做地。是将他们现在的皮卡车。换成和西方一样的悍马车，甚至比他们还要好、还要快，给他们每人配备一架直升机！ 以后是火箭、飞碟！ 这就是萧强应该考虑的未来发展之路！ 有优秀又勤奋地科研人员，有先进的探索设备。有足够地后勤保障，萧强不相信。自己会超不过那些西方科学家！ 也许在最开始，双方会形成拉锯，你前进一步。我又追赶甚而超越一步、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寰宇的研发实力，将越发显露出来，后劲十足，并最终遥遥领先，达到对方无法企及的高度！ 现在，他要考虑的，是如何为研究人员，配备更快的探索搭载平台，如何改善皮卡车的动力，让他们能飞快地抵达目的地！ 萧强想通了这一点。顿时觉得所有的烦恼，全都不翼而去。一扫而空。 他的心情无比轻松，眼前地小溪流水、绿树青山。都变得那么的美不胜收！ “你想通了？”林怡走了过来，温柔地抱住他。 “想通了，关键点已经突破，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实现！“萧强笑容满面，紧紧地抱住林怡柔软的身体。他的视线超过林怡的肩头，看到不远处一个石块堆砌的简易灶台，燃着火苗。木架吊着一个行军水壶，水蒸气不断从壶口冒出来。 在火堆旁边，还有一碗放好了调料的康师傅方便面。 “这是你烧的火？”萧强轻轻将林怡推后一点、看着她满脸的黑烟。像个小花猫、衣服上也有青苔、木柴留下的印记、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对了。水开了！”林怡一下跳开来跑到火堆边，用木棍将水壶挑下来，为萧强泡面，“你一站几个小时。也不吃点东西。我只好先把准备工作做好。这水都烧干好几次了。总算你自己醒过来，要不然，这里多了一块石雕。就又会多一个观赏景点了。嘻！” 萧强摸摸脑子、走了过去、搂着林怡，在地耳边小声说：“可是，我现在不想吃方便面啊！ “那不行，不吃东西可不行。你不想吃方便面，那吃点饼干好不好、我包里还有两包饼干……呀。你干什么？ 萧强操在林怡的腿弯，一把将地抱起来，向帐篷走去：“我也不想吃饼干，我现在就想吃你！” 林怡跟他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还是羞得满面通红，粉拳乱敲：“你这个流氓、大流氓，放下我，大白天的，东西也不吃就动歪脑……” 萧强如言将她放了下来，但自己也扑了上去，一下就堵住了林怡的嘴唇…… 十一月二日。萧强和林怡回到了寰宇公司。 到达公司的第一件事，萧强就用内线通知学科协调委员会的秦运强，让他召集光电、计算机、生物化学、材料这几个学科的负责人，还有主要的科研人员。他要召开一次特殊的会议。亲自支持一次关系寰宇未来的大会战！ 第一百八十三章 皮卡车变身法拉利 在临开会前，萧强又通知，让情报中心的人也一起来。 情报中心直属于学科协调委员会，其成立的初衷是搜集科学情报，由学科协调委员会筛选后提供给各个研究人员，作为研究过程的参考资料。 寰宇公司利用自己控制网络的优势，从网上筛选出了许多有用的资料。 虽然网络上的信息未必可靠，有些资料更是虚假捏造。即便真的研究成果。其核心部分也不会放到网络上来，但寰宇公司通过这些信息。却能对世界科技研究进度，有一个完整地认识。经过辨别筛选，国际科学研究的方向，也清晰明了地展现在寰宇研究人员面前。 这还是萧强在寰宇成立以来，第一次召开这样的大规模的动员会。以前的投影机、处理芯片、硬盘等项目。都是交待给秦运强，让他们学科协调委员会经过讨论以后。按步骤交给下面的具体学科展开研究。 因为萧强清醒地知道，自己掌握的只是个方向，而不在于具体的技术。 他不敢越厨代疮。告诉他们该如何研究。这既是他没有这个能力，也是不想研究人员养成事事依赖于他的习惯，而不是在研究道路上，取得真正的成绩。 所以，当各个学科接到开会的通知，都是一愣。不知道萧强刚度过婚假，回到公司就急忙召开这次会议，到底有什么重大的科研项目要交给他们。 照萧强这个动员规模，应用科学中地几个主要学科，都全体出动。这个研究项目需要各学科协调一致，显然非常之大，乃是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 学科负责人都来了。能够从实验室抽身的研究人员也来了。只有几个试验正在关键环节的科学家。暂时无法放下手头工作，而没有参加。 几十号人聚集在寰宇大厦第十层的多功能会议室，团团围成了一圈。 他们讨论着老板召开这次会议地主题会是什么。很快，他们就形成通一意见。公司将展开一次大规模的协同研究。 至于项目。则是众说纷纭。 生物化学部门猜测会不会和国际上的基因图谱破解有关系，从公司召集计算机、光学电子等部门来看。很有可能是让他们给与生物化学技术支持。 本来自动化仪器，也是个前沿学科。但萧强没有叫他们来。应该不是自动化机器人之类。 光电部门则认为，有可能是图像识别的实用化攻关。这个项目，也是需要计算机部门的大力配合，并且需要某些医学、生物科学帮助。这个项目。对于国防、医疗、地质勘探等多学科、都具有现实意义。 萧强步入会场地时候，他们相互之间、正争得面红耳赤。看到老板进来了。才安静下来。 这间多功能会议室。布置得很像联合国安理会的会场。 会议室中心凹陷，四周逐阶抬升。会议桌一层一层，像个同心圆，将中央的会场包围，中间有几条通道。供与会人员进出。 在最内层的一圈椭圆形会议桌边，坐着几个学科地负责人，和他们的主要学术带头人。 其他的与会人员，则坐在他们后面，成扇面形展开。 萧强从外层慢慢走进去。一面走。一面和每一个研究人员握手，简单说两句话。 这些研究人员。有许多人他都叫不上名字来。几年来。寰宇公司地发展太快了。研究人员从最初的六百多人、膨胀到现在的三千多。要不是后面继续招募的研究人员。都送到了非洲基地，恐怕寰宇公司才开始扩展地盘，工程设计人员就会发现自己的图纸，又要重新修订了。 他非常有耐心地问着这些新加入的研究人员，几时入地公司，主要负责什么工作，感觉习不习惯，有什么问题没有。 虽然他的年级是如此之轻。但他刚一走动，那些研究人员就争先恐后挤过来，想要和他握手。 萧强所代表的，不再只是一个名字，一个符号。而是一段传奇。 忙碌了好半天，萧强才来到中间，他没有急于坐下，宣布会议开始，而是摸了摸沙发软垫，笑着说道：“公司大楼建成好久了。这里我却还是第一次来。想不到这里的设施，比影城的包房还好，早知道我就应该早点过来了。” 众人都发出善意地哄笑。 萧强何止没到这里来过，就是寰宇公司，他也只是走马观花看过几次。这栋大楼里，他没去过的地方还多着呢。 “好。言归正传。今天我请各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这个会议，是希望和各位讨论一下，关于公司未来发展的重点项目。”萧强就这样站着，环顾着四周发言到，“当然、其实每个科学领域都同样重要，没有谁更重要之分。但这是指纯科学领域。在商业领域中、实用领域中。有些项目关系重大。因此就实用性而言，相对来说要更强一些。” 他说地是实话，大家也都明白，虽然有些学科感觉很委屈，但也承认这是现实。 就拿材料学科来说，它属于比较底层地研究项目。它的研究成果，都是直接为光电、计算机等部门提供支持。 化学、数学等科学也是同样如此。 人们看到地，都是实实在在地产品。因此只看到了这些直接研究部门地成绩，而忽略了，没有这些底层研究人员地努力、很多产品根本就没有办法走出实验室，为大众提供服务。 所以，这些学科对于寰宇公司，按照贡献度来进行奖励、都非常感激。这表明公司肯定了他们地研究成果，没有忘记这些为了其他学科，默默工作的研究人员。 现在听到萧强表示。是一项关系深远地实用学科，材料科学地与会人员最为沉默——肯定不会和他们直接相关。 其他几个部门，则开始交头按接耳。猜测会不会就是自己刚才说的那个项目。 萧强看了看他们地表情。提声说道：“那么，我想在这里，听听大家地意见：在国防、技术研究、工程建设、金融经济、娱乐卫生中，什么东西，是必不可少。具有举足轻重作用的？” 他话一说到这里，这些研究人员略一思索，就明白他想要说什么了。 计算机部门地人全都群情激昂、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其他部门则显得有点失望。 但他们也不会因为失望就胡说八道。在计算机部门整齐的回答声中。也参差夹杂着其他人地回答：“计算机！”，“电脑技术！” 萧强点点头。又问道：“那么，在你们地研究中。什么设备都不可或缺的部件是什么？ “计算设备！” “计算机处理！” “数据计算！” 回答各不相同、但实质全部一样。 这一点。所有的科学家都不会否认，计算机对于研究工作地重要性。 现代科技。随着研究进度的不断深化、不可能再像早期的科学工作者那样。单凭着一些简单的试验，通过肉眼和经验，就能得出成果。 现在科学要求绝对的精确。一个试验就可以得出海量的实验数据。只有将这些数据进行处理计算、进行对比。才能明白试验成功与否，距离目标还有多远，其中的主要研究方向，该做如何调整。 因此。五六十年代的实验设备。还可以说只是一些电子元件。构成地示波器材。提供一些比较粗略地数据。但现在。几乎所有复杂的实验设备。都有计算机组件。对设备检测到的数据，进行现场计算，提供直观的成果。 由于计算机的加入，有许多在以前需要无数次实验才能得到地数据。只需要某些高精密仪器一次测试。就能得出完善的资料数据。 有些复杂的计算，照以前一个个抄数据、手工计算的才法，可能一辈子。也无法得到正确的数字。 它的现实意义在于。人们通过少数几次偶然，并不一定能掌握其必然规律。那还属于早期的经验主义科学、而并非严谨的现代科学，并不具有实用化和大规模商业化生产条件。 但计算机处理系统地出现，让人们通过相对较少地试验，就能确切寻找到通往这个必然地正确道路、并不断改善、减少其中间坏节，为大规模生产廉价工业产品，提供了最为有力的支持！ 现代科技腾飞地基础，就在于计算机产业的飞速进展！ 而利用计算机处理，取得的研究成果，又反过来促进了计算机的进一步升级换代。 两者之间，可谓互为因果。 所以，计算机学科是一门跨度极大的学科。它既是一门底层学科，又是一门前沿学科，更是一门实用学科！ 所有人都明白萧强，准备要把精力投向什么方向了。 材料学科的研究员最为厚道、他们都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了会议桌下的网络插孔、进入本部门的研究成果项目资料库。将关于半导体材料的文档。都调了出来，等待老板问起的时候，能翔实汇报，他们可以给与计算机部门的支持。 光电系统地人迟疑了一下，也将本部门研究成果中。关于光电元器件地研究进展，作了初步整理。 只有生物化学部门地研究员，呆坐着不知道让他们来干什么。 他们也是打开笔记本电脑，在数据中翻来找去，也找不到几项，和计算机挂钩地项目。 萧强看众人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其他学科感觉似乎从主角变成了配角，有些不情愿，单工作就是工作，他们很快就整理出一大堆资料，并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这些研究成果，对于提升计算机性能，有多大帮助，其成本控制、和大规模制取，又有什么难度。 他让这些部门先自行讨论、首先询问计算机部门，目前的研究进展，以及和国际计算机尖端科技之间的差距。 “你说浅显一点、深了我听不懂！”萧强微笑着说道。 计算机部门的人都哄堂大笑。他们都把这当成了一个笑话。 工作报告主要是江胜海进行。他在微软公司待了几年，现在带着他学到的一些先进管理经验，和研发理念。又回到了寰宇公司总部。而原来担任他副手，暂时主持计算机部门工作的负责人。则代替到美国去，学习美国人的管理方式。了解最新地计算机研究进展。 江胜海可能知道萧强的一些底细，说得果然通俗易懂：“经过几年的研究。和实物转化，我们取得了一些进展、但距离世界先进水平，依然还有较大地差距。 就最主要的工艺制造水平来说，我们地实验室产品。刚刚突破微米障碍，进入到了九十纳米领域。但即便是实验室产品、其稳定性依然无法得到保障。特别是突破到纳米级别以后，进一步研究的难度很大。进展有延缓的趋势。距离大规模生产，还早得很。 商业制造水平，依然保持在一点三微米技术，不过已经非常成熟。 小量生产，可以做到一微米技术。单稳定性、同样是一个大问题，成本始终降不下来。” 萧强微笑着安慰他道：“慢慢来，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你们能取得这样地成绩，已经很可观了。这不像软件，只要路是对了，就可以取得飞跃。我们以前的科技底子薄，只能先不断积累。再寻求突破。” “萧总说得没错。”江胜海非常赞同。制造工艺。并不会因为他们加大投入，就能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只能逐步发展。他定了定神，又说道：“因为我们在声卡、显卡的研究上先行一步、虽然限于制造工艺水平无法取得好的市场效应，但毕竟进入早，也还有一块份额。最主要的，是为我们的研究提供了现实依据。积累了很多经验。现在这两个板卡市场的竞争非常激烈，我们将所有的收益。都用来并购欧美一些小地破产厂家，吸收他们的技术、估计再有七八年。会有一个突破性的进展。 这几年。我们部门最大的收获还在于芯片制造、整机设计上。 由于寰宇网在美国地拓展。大量地中小网站。都向我们购买廉价的服务器。 听取了容户反馈、经过我们不断努力改进，在这方面地进展非常喜人。完善的指令集和芯片架构问题都一一取得了突破。处理器级别芯片的制造水平，有长足发展，实验室已经制作出几款性能非常不错地服务器级别处理器。只要突破了工艺技术的难关、我们有信心很快推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服务器。 “好好好！“萧强连声叫好。“服务器可是赚钱地大头啊。一套服务器地利润，可比个人电脑强多了。当然、它地制造难度也大多了！”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江胜海笑着说道：“在个人桌面平台处理器和硬盘方面、我们以低廉的价格、有时候甚至是亏本销售地形式。向国内的长城等几家组装机厂家供货。从早先不断出现技术问题，到现在，基本上满足了客户的要求。我们生产的个人电脑处理器、市场占有率从百分之几，现在提高到了百分之十一。而硬盘的价格优势，加上我们保证对不良品退货的措施、出现了供不应求的局面。 最后是软件……” “软件就不用说了，这几年我的心可都在这上面，看得一请二楚！”萧强笑着摆摆手、“你们把美国人逼得、已经想要提起垄断诉讼了！” 电脑部门的人全都大笑起来。 其中笑得最开心，最得意的，就是软件工程师。能够把美国人逼得跳墙。这足以令他们骄傲了。 这时其他部门的讨论也差不多结束，都静了下来，等待萧强询问。分派任务。 萧强还每最后一个问题没听到答案。问江胜海道：“刚才你说的是我们的进步，和国际上的差距，你还没说，我最想听的、也是这部分。” “是！”江胜海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开口说到、“还是从工艺开始说吧。国际上的商业实用工艺，已经达到了五十纳米，比我们超出许多。不要小看这几十纳米的差距。就这小小的差距，足够我们追赶好几年。 但有个现象。随着工艺逼近到纳米级别，再想提高地难度也就倍增。同时，根据量子理论的干扰现象。也越来越严重。 这也是造成我们实验室产品不稳定地主要原因。 国际上的研究表明。一旦突破到十纳米，就达到了现在物理极限。所以，如果不出意外。十几年，最多二十年以后，半导体工业将达到一个瓶颈。这也是我们追赶并超越地大好时机。 我建议我们现在立刻就对超越瓶颈的超导材料，展开全面研究！” 萧强沉默了一下，转头问材料部门的研究人员：“超导材料地研究，十多年能不能取得成果？能不能转入实用？” 材料部门的负责人想了很久，又和部门研究人员讨论了一下，苦笑着说道：“难！要取得一定的成果。还是可以办到的。但要实用，二、三十年恐怕也很难。超导材料，是国际性难题啊！” 萧强点点头。拍拍手让所有人注意，提声说道：“刚才计算机发展地现状和未来。估计在座各位也听到了。从目前看来，根据现在的研究进度，和人类科学发展地趋势来看。短期内，计算机发展就将走入一个瓶颈。对于这个问题。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在座的研究人员，都陷入了一片沉默。 连计算机学科、材料学科都无法解决的国际性难题，他们又如何能够解决。物理极限就是物理极限。这是科学的现实。不是张张嘴。就能迈过地。 “要不。我们干脆另起炉灶。搞生物电脑吧？”一个生物化学学科的研究人员。看所有人都默不作声。蓦然说道，“现在大家都在讨论智能化。说到智能化，还有行么比依照生物神经理论，所制造的电脑更具有这方面特性？在一滴水里，就有亿万地生物分子链。我们如果能够对有机分子操作成功，不就能得到比现在可芯片更强的集成芯片组？而且它的耗电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它的数据存储量，也远远超过现在的硅芯片电脑。我认为，这将是个大有可为地发展方向！” 他一言既出。一下子就像捅了马蜂窝，计算机学科地人纷纷怒目而视。而生物化学学科的研究员，却大声叫好。 如果研究生物电脑、计算机学科的许多知识都将重新改写。而费尽努力。走到今天这步的计算机学科研究人员、如何能看着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全都气愤地站了起来，大声指责对方是科幻小说看多了。生物电脑即便能够实现、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取得成果。与其在这个项目上浪费时间金钱、还不如想想如何解决超导材料、来得现实些。 而生物化学部门也是越想越觉得同镣说得有理。他们想到萧强会把他们这个与计算机不太搭界地部门喊过来、讨论计算机研制、显然也是有类似想法。他们立刻感到底气十足，也是——反驳计算机学科的论点，并比较可芯片电脑、和生物电脑地差距。 他们拿出来地第一个优势。就是速度。 生物电脑地速度，照他们对ＤＮａ编码的熟悉程度，只是略一计算。就得出了一个天文数字地处理速度。照这个计算、如果生物电脑研制出来。之前所有现在电脑曾进行过的计算。生物电脑之需要几天就可以计算完！ 其速度可为前无古人，一台生物电脑、就超越了现有的所有计算机之总和！ 但对于计算机部门气势汹汹、要求他们拿出解决方案来。所有地人都避而不谈。 别的不说。就说ＤＮａ图谱、到现在还在破解中。连一个完整的ＤＮａ数据库都没有，说什么生物电脑？要不然，ＤＮａ图谱绘制，也不会被称为世纪工程了！ 有了ＤＮａ图谱。这才是万里长征地第一步，其研制过程，可谓每一步、都将面临现有科技所无法解决的难题。就是生物化学学科的研究员，一面在嘴硬，一面心中也在嘀咕。对于生物电脑能否问世，持保留态度。 他们这边争起来，那边光电子学科的人讨论了一阵子，也忽然加入了战团。 他们所提出的。是另一种电脑：量子电脑！ 相比较生物电脑，量子电脑的速度更快！ 根据量子力学，量子存储可以实现叠加。因此，只要在ｃｐＵ中有N个量子，一次操作就能实现两倍于Ｎ地数据。比起现在地计算机，不管合成多少个晶体管，一次只能进行一个数据运算来说，其速度可谓无与绝伦！ 照这个计算方式。只要集成了五千个量子的针算机。它三十秒钟的计算成果，现在传统地超级计算机，需要计算一百亿年！ 要是量子计算机问世，就是用其虚拟一个小规模的环境变化。也轻而易举！ 计算机部门正在和生物化学部门争吵。没想到这边光电学科又异军突起，横插了一杆子，冒出一个什么量子电脑来！ 这更是全面颠覆现在计算机理论地存在！ 萧强听了一会儿。见他们越吵越激烈，有些研究员已经脸红脖子粗。挽起袖子准备动手了，赶快拍拍手，让他们安静下来。 他也不说话。低头想了很久，没想到会冒出这么大风波。 他看向材料学科。问道：“他们说的生物电脑、量子电脑。你们材料部门有什么意见？” 材料部门一点都没有迟疑，脱口而出：“生物电脑的基本构成，不在我们的研究范围内，我们无法予以置评。不过，要让我们对量子电脑底材料进行研究。我们宁愿研究超导材料！至少。这是一个能够看到结果的研究项目！” 计算机部门齐声大笑。得意之极。 生物化学学科，和光电学科的研究员站到了一起。同仇敌忾地瞪着他们，显然还不服气。 萧强缓缓站起来，环视了一边四周。说道：“我今天长了不少见识，听到了生物电脑、量子电脑。这都是未来电脑啊！只要研制出来，人类别说地球了，就是太阳系、银河系恐怕也征服了！” 计算机部门再次狂笑起来。 生物化学、光电学科的研究员。听到老板地话、都强压着火气，沮丧之情，溢于言表。 萧强又说道：“我听说、还有一种光子电脑，不知道各位听说过没有，” “光脑？”计算机部门的笑容一下凝滞。而光电学科的研究员一下就兴奋起来，只有生物化学学科。有些无精打采。 “光的传播速度，是电子的一千倍。并且，光不带电荷，没有磁场干扰。“萧强用这话作为开场白，介绍起光子电脑来，“光不需要导线连接，以每五分钱硬币粗细地光通道、就可以容纳现在世界上所有地通信内容。诸位认为怎么样？” 材料部门地人脸都黑了。 这个任务。说起来、也和超导材料地研制有所一拼。两者的研发难度，也在伯仲之间。 当然，这总还是有可能完成地任务，比虚无操渺的生物电脑和量子电脑。似乎要容易完成一些。 光电学科自然是立刻支持，虽然光子电脑比量子电脑落后许多，但也相对容易制造一些。 面对萧强的询问，他们立刻表示，光脑的研制，从理论上说、是可以达到的。 光子电脑的核心部分，就在于光传导、光运算、光控制和光存储。 光传导是早就得到解决的问题，现在所用的光纤传输技术已经非常成熟、直接就可以拿过来用。光运算也可以实现。 限制光子电脑出现地难题，在于光存储和光控制。 光子电脑并不是什么新东西，早在六十年代。就有科学家提出了先光子电脑地概念，只是限于当时地制造技术能力。无法将其转化为实物。 随着科学的进步，人们越来越看到光脑地实现可能。 光传输已经解决。 八六年，贝尔实验室制造出了第一个光晶体管，并在九零年制造出第一台基于这种光晶体管的计算机。 只不过，这个光晶体管体积太大。 这台计算机体积达到五十乘以五十厘米。还只能做数学运算。 如果全部采用这种光晶体管，来制造一个和现在台式机性能相当地光脑，其体积将达到一辆汽车大小！ 还有一个现在很难解决的困难，就在于光存储。这不是指CVD、DVD这样的存储介质，而是光内存。光子电脑的优势就在于速度，如果没有高速内存做数据转换。根本无法体现出光子电脑的优势。 但，光如何存储？ 所有的科学家，几乎都投入到了这个研究项目，只要解决了光信息的存储。剩下的，就是现代集成电路技术的事情，只需要将光晶体管不断微型化，很快就能做出超越现在计算机地新型电脑！ 但这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美国、日本都出巨资投入光子电脑的研究，美国当即宣布将投资二十亿美元，而日本也毫不示弱，宣布将投入两倍底资金用于研究。 英法德意等七国，也联合出巨资开始研究光子电脑，在九三年，宣布制造出一台光脑，其速度超过了现有计算一千倍！ 萧强在心中考虑很久，才下了这个决心。 而且，他认为自己，有办法解决光脑制造中地部分难题，为第一台实用型光脑，诞生于寰宇公司，起到极大帮助！ 同时，中国对激光技术的研究，比世界上所有国家都早。许多技术难关，还可以向国内的研究单位请求合作，实现的可能性非常大。 光脑，将是寰宇公司腾飞地助推器！ 有了它，所有的研究进度，将呈几何数字向上攀升、寰宇公司领先世界，就将只是时间问题！ 光脑、下世纪的电脑，就是萧强的最新目标！ 哪怕用十年、二十年。砸锅卖铁，他也下定了决心，要把光子电脑搞出来！他要抢占这个先机。决不坐等技术成熟！ 他会有步骤、分阶段地完成它，直到取得最后的成功！ 此前，他还要做另一件事。为现有科技提速的动力源，让寰宇的皮卡车。变成悍马车、甚至超过大多数对手地法拉利！ 第一百八十四章 国腾 杨国礼在屏幕上敲下最后一行代码，完成了程序设计。 他感到有些疲倦、将程序转到老板那台服务器上。用主机带的刻录机，把程序保存在自己带来地CD刻录光盘上以后，没有进行调试就关闭了交互式编成程序窗口。 他是在网吧里做的设计，这里每小时收费一块钱，超贵！ 刚刚完成程序设计，他的脑袋有些晕忽忽的，还不如把钱节约下来，以后再来调试。 网吧是个新兴的行业、在九二年前，还没有这种服务。 寰宇网问世，也有好多年了，那些在学较里学会了上网的大学生、多数都上了瘾。在学校里的时候，大家还可以在宿舍，利用寰宇公司半卖半送给学校的计算机上网。 但等他们离开学校，是上工作岗位。他们才发现。一台电脑的价格、是他们这些才进入社会的小年青，所不敢问津的。 最新的奔腾电脑要八千多块钱，486电脑也要五千多。就是采用寰宇公司生产的兼容处理芯片、国产硬盘的486兼容机，也要四千来块钱！连更古老地386，都卖到三千块钱以上，但那玩意儿，如果不用专门的内存卡扩展内存，再安装一块显卡，能做的事情相当有限。 这世上，只要有需求，就肯定有供应。 网吧就此应运而生，只不过，这里都是按小时收费。很多人还是舍不得掏这个钱。只有确实心里痒痒了，才来上一小会儿。只上半个小时的人，也大有人在。 杨国礼不是有钱人，他是清华大学在读研究生。 要不是研究生寝室只有一台电脑，今天说好了给上铺地汪平使用，他也舍不得到网吧来。 他原来在南京工学院。读的是光电专业。毕业以后分配在一家研究所工作，给人打下手。因为空闲时间多，他在单位里，通过寰宇网。慢慢对计算机编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网上有寰宇公司专门开发的交互式编程软件、还有详细的使用说明。 就这样，仗着自己优异地数学头脑。杨国礼在对没有一点编程基础的情况下，一头扎进了交互式编程的海洋中。 虽然交互式编程，相对于以往的编程方式、便捷了许多。但其中还是要运用到许多底层程序语言知识。于是。杨国礼又一点一点，在学会了交互式编程之后。又回过头来，花了一年工夫，将计算机理论知识。学了一遍。 随着学习地深入，他超来超感到自己在基础上的欠缺。很多深层编程理论，他根本看不懂。 思来想去。杨国礼决心变换职业、从自己并不喜欢的光电行业改行，正儿八经地重新到学校里会一次炉，扎扎实实地将电脑编程学会钻透。 他又像当初高考时那样。埋头书海。经过半年的突击学习，参加了当年的研究生考试，如愿考上了北航计算机编程专业的研究生。 研究生现在国家也不给发工资了，他所有的学费、生活费都需要自己去挣。 杨国礼靠着自己物理专业毕业地长处，又会编程，通过原单位同事的介绍，时常为北京的一些研究单位，编写一些应用小程序。赚点外快。收入也还马马虎虎过得去。支付了学费和自己生活。还能够少少地有点积蓄。 这里面最赚钱的。是为这些科研部门编写研发程序了。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更苦更累更繁琐。 为科研部门编写实用程序，首先就必须对他们的研究流程、数据处理有相当的了解。这里面，一点错也不能出。还有，程序编出来，是要给那些科学家们用地。如果不能满足他们的使用喜好，自己照格式套用，肯定会被对方拒绝使用，钱也别想拿到手。 像杨国礼这次编制地这个程序，为了实地了解科研人员地研究流程，应用范围。他实地蹲点，给人家打下手了半个多月之后，才动手编制。 不过这样编制出来的程序确实很受客户好评。 他不止一次地听到客户反馈的消息，对他大为赞赏。包括对方的技术维护人员，也一再说，虽然小杨地编程水平不是最高地，但他是最懂行的，编制的程序。最大程度地迎合了科研人员的需求。所有曾经和他合作过的容户，都对他的作品，留下了深刻印象。单位里但凡有程序设计要求，第一个想到地不是那些专门的软件公司，而是杨国礼。 杨国礼将刻制好地半成品程序光碟小心地装进书包，挂在胸前。这就是两千块钱。只要再接两个这种程序，他就可以攒够钱，去买一台奔腾了——编程地人没有自己地电脑。简直太痛苦了！ 交互式编程软件，对计算机的要求不是很高。可是，给软件加壳，所占用地计算机资源就太大了。 加壳这个词，还是杨国礼最近才学到的一个词。 为了避免自己地程序被别人恶意破解，随意纂改使用，很多应用程序都会给自己地软件，加一层壳。 这个壳，实际上就是一种压缩程序。在应用程序启动的时候，外壳程序会先启用，然后将内层应用程序还原。或是调用其部分功能。 恶意客户在对程序迸行破解的时候，他并先要破解这个外壳加密层，才能接触到应用程序核心。 市面上推出了很多的加壳程序、但杨国礼最喜欢用的、还是寰宇公司的“黑匣子”。 这当然是杨国礼对寰宇公司产品的潜在好感，但另一方面。寰宇公司推出的这款加壳软件。也是市面上最好的一款。 加壳软件是靠压缩、解压缩来实现的，加上专用的密匙算法，无可避免地会降低应用程序的运行速度。在某些低端机器上、这个减速会非常明显。 寰宇公司的加壳程序极其具有特色。 它是一款从未外流的汉字编程软件，所设计出来地，采用地是密码调用的形式。 密码也是汉字。 需要加壳地程序设计员。会以自己输入地一部小说为密码本。自己编制一个十个字的密码。 汉字的数量之多，让解密者难以破解设计者设定的密码。 密码调用打乱了原有的程序编码。在执行的时候、根据一定的规则将源程序恢复，这和直接调用几乎没有区别。由于没有地压缩程序运行过程。其速度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变化。 寰宇公司加壳程序地最大亮点、就是采用的中文编码方式。没有流传出来的程序设计软件。谁也不知道它是按怎样的语言设计的。直接静态破解当然可以，只要有耐心去看那一行行机器代码，什么程序都逃不过反破解。 不过这个加壳程序达到了骇人地九十兆之多，虽然很多程序员在跟踪过程序进程之后，宣称该程序地实际运用部分。应该不超过十兆，可谁也不知道，哪些程序行是用来迷惑人地？ 寰宇公司每年都会抛出一个新版本。 你对旧地加壳软件还没破解完毕，人家又推新地了。谁吃饱了饭没事干。成天对着一款只有一年生命力的软件，翻来复去破解它地机器源代码？ 杨国礼以前在使用这款加壳软件的时候，就发现程序占用了绝大多数系统资源，每次运行加壳软件以后。几乎就无法再调用其他程序了。他以为这是机器性能差地原因。所以虽然奔腾的价格高昂，他还是想去买一台。 实际上，这本就是寰宇公司故意这样设计。 加壳软件一启动，它就会自动侦测机器的性能。想尽一切办法、将计算机所有的资源都吃掉。让追踪进程的破解程序，难以正常执行。迫使对方用最笨的办法，采用静态破解的方式，最大程度加大破解者的难度。 这很像是病毒。抢占资源地手法。因此，在使用加壳软件地时候，寰宇公司会要求用户断开网络连接，关闭防毒软件。以免引起误报。 不管杨国礼用什么机器。都不会改变这个结果。 杨国礼把光碟收好。准备结账。网吧老板却告诉他，他超过了三小时又十分钟。所以要收取三块五。如果他心痛这多付出地五毛钱，可以再继续上机二十分钟。 他争了半天。老板非要多少五毛钱。 杨国礼气呼呼地抬腕看了一下手表。才发现刚超过三小时十一分。显然，刚才老板是在讹他。他很想大吵一架，但看到网吧里好几个男工作人员围了上来，好汉不吃眼前亏，气哼哼地回到电脑桌前。决定要算准时间。把时间用够。 他打开了一个常去的计算机编程论坛，发现这里已经乱作了一团。 大家没有讨论程序编写技巧、而是在激烈地争论。 不计其数地帖子，都在说着一个事寰宇公司在为国内厂家供货几年之后，终于要推出自己的整机了！ 杨国礼早就料到寰宇公司会推出自己的整机。 作为国内第一高科技技集团，声卞和显卡都打进了国际市场。处理器芯片和硬盘的设计，也有两三年经验。在服务器市场，又积累了丰富的主板设计经验、完全有足够的技术实力，推出自己的整机。 但等他打开一个帖子看了一眼，一下就跳了起来。 因为寰宇公司这次推出的，不是什么486、586容芯片，而是一款六十四位的处理器！ 这款处理器被寰宇公司命名为“国腾”！ 在计算机处理器中、这个位、所代表的是处理器一次性处理的数据长度。 因为计算机是西方首先发明、而用八位的二进制数，刚好就可以表示常用的英文字母。所以，计算机的表示方法。通常是以八的倍数来表示。 如早期的8086、8088是八位机：286芯片，是一款十六位的计算机；386、486和现在英特尔推出的奔腾，都是三十二位机。 寰宇这次推出地六十四位处理器计算机，比英特尔的处理器提升了整整一倍！ 杨国礼快速地翻着帖子。从寰宇公司传出来的消息，国腾处理器采用地还是和以往一样地一点三微米制造技术，比英特尔的有486、奔腾的一微米技术。依然还有差距。 但这只表示在同样大小地硅芯片中，集成度略有不足。寰宇公司推出的国腾芯片，要比英特尔的新片大了一圈，芯片电压也略高。因此。只能在他们特制的主板上使用，两者并不具有互换性。 为此，寰宇公司也表示，如果客户没有意见，主板和处理器将捆绑出售。 可从性能来说，两者各有千秋。 寰宇公司还是继续兼容了英特尔地X86指令集、并自己对指令集进行了六十四位的扩充。并增添了许多的多媒体处理指令。在继续兼容现有三十二位软件地同时。为以后的扩展，增添了更多的可能性。如果软件商、尤其是游戏设计商，针对国腾的六十四位处理特性。进行设计的话，将会在游戏中取得非常令人满意的效果。 而英特尔的三十二位处理器、一向以高品质、高稳定著称，在处理三十二位程序的时候。能够取得比寰宇的国腾芯片。更快地速度。 两者谁更好，一时还很难分得清楚。 从常理来看，英特尔依靠其个人电脑中的霸主地位。在个人电脑市场拥有其他公司无可比拟的绝对优势。支持英特尔技术的软件商，必然将非常之多。 虽然寰宇公司推出的国腾处理器。在处理六十四位数据方面，具有极大地优势。但如果软件商不支持，它的效果也一样不突出。即便是用六十四位处理方式，加快了数据处理速度，也最多和英特尔打个平手。 要专门为它开发软件，风险太大了！ 杨国礼看到的帖子。就针对这两款处理器，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从内容上看。大家都对寰宇公司。能够率先提出六十四位概念。并扩展了指令集，保持了公司一直以来所体现的技术先行者的形象。但对于其前景。看好的人并不很多。 从三十二位到六十四位，技术上并不是最大的挑战。英特尔如果愿意，它一样可以马上拿出自己地六十四位处理器。 而且，英特尔要是也推出六十四位处理器，它肯定会摒弃寰宇制定地六十四位扩展指令集。自己另搞一套。 两方对垒，国际软件设计上会支持哪一方，想都不用想。就能得出结论。 但要说寰宇公司会被打倒，倒也不见得。他们非常聪明地兼容了原有地三十二位程序，让尽可能多地用户。在不用淘汰原有程序地情况下，体验到更快的计算机。他们刚放出风来，在论坛里就有无数的人，在吼着支持国货的口号，为寰宇公司摇旗呐喊。 杨国礼心头也有些意动。 他赶快登陆了一个专业的计算机网站。在首页，同样被寰宇国腾六十四位处理器问世的新闻，给全部占据了。 国内的专业媒体、计算机界的专家、电脑爱好者、设计人员，都发表着自己地看法。 杨国礼挑几位计算机专家的文章看了看。文章从制造工艺、指令集、内嵌两兆高速缓存等各个方面，都谈了他们的看法。一致认为，寰宇公司的想法是大胆地，处理器本身也是成功的，但前途是坎坷的。 他又看了网站对这款处理器的试用评论。 网站用收到寰宇公司提供地国腾芯片，和奔腾芯片作了对比，采用专业测试软件得出地数据、寰宇的国腾处理器，在三十二位程序下，略逊色于英特尔芯片。 双方跑同样一款游戏。因为游戏本身是三十二位的，国腾也居于下风。 可是，同样是这款游戏，运行经过寰宇公司的六十四位优化版本，其速度明显有了很大提升、比英特尔的效果还要好！ 至于英特尔的奔腾芯片。它根本无法运行六十四位程序，所以也无法和国腾芯片作六十四位的对比。 杨国礼已经忘了他只有二十分钟不到的上机时间。超过就要另加钱。贪婪地看着一则有一则报道、仔细地对比着各个评论这所发表的意见。这里面，自然有不少是国腾的吹鼓手，也有英特尔的文宣人员。双方在寰宇网、隔空对骂，互相嘲笑对方的芯片。 而网上普通网友地意见，尽管不是很看好国腾的未来。还是有很多人表示，只要价格不太贵，将购买寰宇的计算机。 反正国腾也兼容了原来的三十二位软件，买回来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更多地人、还是担心英特尔如果也推出六十四位计算机、那些软件商纷纷转向之后，他们将没有新软件可以使用。 也有部分貌似冷静地在分析。英特尔一向自高自大，不见得会把国腾看在眼里。即便他们也推出六十四位的计算机，现在世界上主流机型，还是三十二位。那些软件商，要转向支持英特尔的六十四位电脑，也不敢抛弃原有用户。所以，有足够的缓冲时间，让大家体验到六十四位电脑的高速性能。 这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从哪一方面看。都有充分的理由，让杨国礼着实有些难以决定。 直到深夜十点半，眼看再不回学校，可能要被关在校外了。杨国礼才拖着疲倦地身体。心甘情愿地多交了上网费。赶回学校。 在踏上研究生宿舍台阶地时候。杨国礼终于从内心地挣扎中脱开来，下定了决心。 “只要国腾的价格不高过奔腾，就买国腾！不管怎么样、这也是支将国货。那个帖子说得对，国际软件商再怎么拍英特尔的马匹、也不可能放弃庞大的用户群。怕什么！” 一想到因为自己的支持，可能会对寰宇公司增添了一丝获胜地砝码。杨国礼的内心。就闪过一分喜悦。 如果。如果计算机最早是我们国家发明，如果是寰宇公司…… 他怀着美好地期盼。推开了寝室大门。 里面漆黑一片，学校为了防止学生通宵上网。或是看书，影响第二天地学习，十一点会准时拉闸。只有专线接入的厕所，有一个昏黄的灯泡，供学生半夜上厕所照明使用。 有些非常刻苦用功的学生。会在熄灯之后。端个凳子到厕所，就着那点点灯光。看书学习。 杨国礼蹑手蹑脚地进到寝室。害怕打扰倒室友的休息。 忽啦，从上铺和左边地钢架床上。坐起来几个黑影：所有的人都还没有睡！ 上铺一团黑影跳了下来。汪平恶狠狠地说道：“好小子，你这么晚才回来、让我们可是一顿好等！说，你打算怎么赔我们精神损失？” 杨国礼在黑暗中赔礼道歉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扰了哥几个的好梦。我今天在网吧，看到寰宇公司新推出了一款国腾处理器，还是六十四位的芯片，在网上找文章，一时看入了迷。忘了时间，真是对不住。没什么好说地，明天地早饭我管了，你们只管睡懒觉，起来就有热粥馒头！” 寝室里几个人吃吃直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敲了他一顿，而这么开心。 “嗨！你看了这些报道，有什么想法？你不是早就想买一台电脑吗，是不是准备买一台国腾？”对面下铺的周俊压低声音问道。虽然是在黑暗中，还是笑意十足。 “是！我在路上就想好了，只要价格不超过奔腾、我就买！咱也算是支持国货的爱国行为！“杨国礼脱去臃肿地外套，就要上床钻进被窝。 三个人轰一下爆发了。七嘴八舌说道： “那你明天就去买好了！价格我们已经知道了、国腾整机连显示器，只要五千！ “你小子，总算还有点良心、不枉我们等你大半宿！ “说好了，买回来我先晚半个月。谁也不许跟我抢！反正国礼以后一个月挣地钱，比我们一年挣得还多，也看不上这一台电脑！” 杨国礼一下在床边愣住了：“你们怎么知道价格地？我搜了半天，也没看到报价啊！还有，什么我以后一个月挣的，比你们一年挣地还多？我要能挣大钱。还用得着这么辛苦接外活？” 汪平用力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羡慕：“你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被寰宇公司看上了！今天白天就有寰宇公司的人，在学校领导的陪同下来找你。晚上他们还又来了一次，一直等到熄灯，才遗憾地走了。他留下话来，明早还会来，请你千万别出去！ “是啊是啊！“对面的周俊也抢着说道，“那人还说了、看来人才都是要三顾而得。所以，明天他会带足礼物，登门拜访！国腾的价格，也是他亲口说的！妈的，我怎么没有这么好运。让寰宇看中？只要让我到寰宇工作。哪怕是当扫地的勤杂工也愿意啊！” 杨国礼这次是真地呆住了。他一只腿已经伸进了被窝，半边身子、却还站在床边，就这样呆呆地站着，被从天而降的喜讯，给彻底砸晕了。 寰宇公司为什么会看中我？ 说我曾在研究所干过？开玩笑，像我这样，一个光电子专业的本科生，车载斗量都还嫌少。又没有多少工作经验，凭什么会选中我？ 要是说看中我的程序设计能力。那更是天大的笑话！ 我这也就是半瓶水的本领，像我这种水平的程序设计员，在学校里一划拉就是一大堆。这里的软件系学生，谁没有给寰宇打过工，帮他们编写边缘代码？ 我文不成武不就。可他们怎么就偏偏选中了我？ 初冬的风在窗外呼啸而过。房间里，迟迟没有上床的杨国礼，也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一行清鼻涕，流了出来…… 杨国礼同学，因为太过激动。而忘了钻进热被窝。就在那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晚上，感冒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寰宇地新发动机 第二天，杨国礼还在因为感冒。头晕目眩地躺在床上，寰宇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在学校领导地陪同下来找他了。 男生寝室一向以脏乱著称。但杨国礼他们地寝室。今天却打整得干干净净。 这是他们寝室连夜动手，所作出的成果。 “国礼。国礼快醒醒，寰宇公司地人来了!”汪平用力摇着杨国礼，硬把他从被窝里拖出来，几个人七手八脚为他套上外套。 寰宇公司地工作人员看杨国礼面色潮红。还有流清鼻子的症状。赶快阻止道：“不用起来。就坐在床上吧!”他伸手试了试杨国礼地体温，稍稍有些发热，不是很烫。 “寝室里有感冒药吗?国礼同学感冒了，先吃点药。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谈。” 寝室里地人都曾经参加过工作。之后重新报考的研究生。对于寰宇公司地体贴，都有些感动，像这种世界知名地大企业，就是大大咧咧也不算什么，但看人家这态度，这才是大公司地气度啊! 一番忙乱，寝室里的其他人也不愿离开，涎着脸坐在床沿，想要和寰宇公司地工作人员凑个近乎。工作人员也不请他们回避，笑了笑，搬个凳子。坐在杨国礼床边。 学校领导冲他们做个脸色，几个人都装作没看到。 校领导想了想，也干脆留了下来，参与旁听。 “国礼同学是南京工学院毕业的吧?听说你曾经在光电研究所工作过?”他和气地询问着杨国礼。 杨国礼本就有些感冒。听到他问话心里更加紧张，额头就冒出汗来：“是地。我原来学的是光电专业。当初填报志愿地时候。我什么也不懂。都是老师和父母商量以后。说学光电专业有前途。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考上了南京工学院。但工作以后。我发现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工作……所以我才参加了研究生考试，想要重新学习计算机编程……” 他越说越紧张。嘴里啰啰嗦嗦。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那名工作人员一直面带笑容。耐心地听着。 学校领导怕杨国礼胡说八道，说些不中听地话。赶快在一旁插嘴道：“其实国礼同学成绩很不错。他虽然是自学编程。但他的基本功还是可以地，尤其有许多想法出人意料，很有思想!” 工作人员笑着点点头：“我们也是从几个研究所那里。听说了杨国礼同学的大名。他们都说国礼同学编制地程序。非常切合科研人员的需要，程序本身不复杂。但界面友好，科研人员很容易上手。我们也借了一套程序回去看了以后。很受启发。 “是啊是啊!编程嘛。就是要为人们服务地嘛!我们学校培养的软件人才，强调的就是软件要做到最大程度切合用户需求，这方面杨国礼同学就做得很好!”学校领导笑得像一朵花似的，对杨国礼大大夸赞了一番。 杨国礼脑子晕忽忽地，有些转不过弯来。直言道：“这个还是因为我曾经学过广电专业。对物理基础知识有所了解，又有些实际经验，经过实际考察以后，知道科研人员的需要，编制出来的程序才会被他们所认可。” “说得非常好!”工作人员大声赞同。“我们搞软件地，最怕出现的情况，就是自己费尽心血编地程序不被用户认可。你所学跨两个专业，物理经过专业学习，又参过过实际工作。虽然软件编程能力稍有欠缺，却能最大程度了解科研客户的需求，这是极为少见地!我们公司。最近正要招收一两百名应用软件工程师，但找来找去，半个多月了，这个名额却还没招满!” 工作人员摸着头唏嘘不已。 周俊在一边举了一下手，毛遂自荐道：“这位……这位同志。我叫周俊，虽然一直学的是计算机程序，但之前在沈阳重型机械厂工作。负责自动化仪器维护，对于机械制造也有一定地认识。不知道是不是也可以应征你们的应用软件工程师?” “哦?真的吗?”那名工作人员眼睛一亮，看见旁边地学校领导笑着连连点头确认，用力一拍大腿，“这可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好，如果周俊同学同意。我们会对你做一次机械制造知识的考核，不知道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周俊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连声同意。 学校领导也是乐呵呵笑个不停，寰宇公司一次从学校招收两个学生。说出去也是大有面子地事情，对明年的招生也有极大帮助。 汪平两人心头热切不已，但想来想去。也找不到自己有一专多能地优势。 寰宇公司地工作人员又问了杨国礼一些光电方面地知识，听他对答如流，答案正确，非常满意。当下就给他留下一个电话，让他身体好一点，就给他打电话，然后正式到公司商谈工作合同的问题。 周俊自然是马上跟着那名工作人员，去到寰宇公司参加面试。 当天傍晚，周俊连蹦带跳地就跑回宿舍，第一句话就是：“今天晚上我请客。一百块钱以内尽情消费!” “你通过了?”同寝室几人羡慕极了，连声追问。 “那是当然!”周俊一挺胸膛。大声说道。“考核结束，寰宇公司说了，虽然我地机械制造基础不是很扎实，但在应用领域还是不错地，所以聘请我担任商业应用软件工程师!” “商业应用软件工程师?”众人异口同声问道。 寰宇地工程师分类好详尽啊，先前还听说是应用软件工程师，这又冒出一个商业应用软件工程师，他们都看着杨国礼。难道等待他的职位，会是研究应用软件工程师? 第二天，周俊就和学校办好了手续。搬进了寰宇的员工公寓，听他的意思，第一年他是半工半读，一面参加实际工作。以免还要加强机械和编程地专业知识，寰宇公司告诉他。第一年他将会很难过、很辛苦。 杨国礼也是心头揣测。不过他地疑问。在三天后得到了解答。 正像他们讨论地那样。杨国礼地职位，正是研究应用软件工程师。 而且，他一来，就投入了寰宇公司一项重大工程：超天工程。 听前辈们说，这项工作。是公司老板萧强亲自制定，并主抓地项目，公司的要求。是不考虑任何成本。利用公司现有地技术能力，研制出一台体现最高科技水平地超级计算机! 杨国礼的水平，当然不足以承担起这样重大的责任。公司交给他地任务。是参与旁听。详细了解超级计算机的结构、性能。以后能够针对这款超级计算机，编制出发挥其最大性能的应用程序。 他地工作并不限于此，每天下午。他会亲自参加研制会议。在这台超级计算机研制地一开始，就参与到整个过程。从其结构讨论、部件组成、工艺水准方面。都掌握第一手资料。 在上午，杨国礼还要在光电学科地各个实验室，去给那些科学家打下手。 公司地要求。不需要他成为一名合格地科研人员，但要求他在这半年时间里。详细了解研究人员的需求，杨国礼要在这段时间，学会所有地实验设备的使用。并对有所了解。 他要明白研究人员。在实验室主要搜集什么样的数据。那些数据是要进行大规模运算地。 在半年结束后，他要协助机械制造部门，对所有地仪器进行改造。没有计算机处理系统的。会为其增加处理芯片。改造后的科研仪器。以及原来就包容了计算机处理系统的。要将其中需要运算地数据，通过光纤网络，传输到超级计算机系统，由超级计算机进行数据处理。 杨国礼地最终任务。就是编制出对科研人员最友好地程序界面。让对计算机没有任何了解地科研人员。也能迅速上手。 这还是他工作的第一步。 此后的工作，将针对具体的研究课题。编制出专门的应用程序，以帮助科研人员，加速科学研究工作! 这是一个超级庞大地工程。 好在杨国礼并不是孤军奋战。和他同一组地应用软件工程师共有二十来人。主要针对地都是光电物理。其他还有材料组、集成电路组、元器件组、生物化学组等涉及到公司研究地各个学科。 应用软件工程师其实是针对科研人员地软件设计。 在他们之上。还有一个底层系统软件编制部门，超级计算机地底层软件全部是由他们进行设计。只是留出接口给应用软件部门。接收实验室的数据进行处理。 就是杨国礼他们编制地科研应用软件，也会经他们过目，对程序进行优化，尽量提高程序的执行效能。最大程度地。提供对科研试验地支持。 杨国礼总算明白，为什么他地计算机编程能力。明显不如周俊。可是。周俊去地却是商业应用软件部门。而不像他。担任地是科研应用软件部门。 因为，他们对针对地客户群不同。 商业软件，是一种通用软件。针对的是大多数商业客户，而他所担任的科研应用软件工程师，是绝对为科学研究提供服务。需要尽可能专业的知识，能将最多的繁重计算，交给超级计算机处理。最大程度地减轻科学家的工作压力。提高科研速度。 所以，在公司内部，科研应用软件工程师的地位。比商业应用软件工程师还高!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就是那些专业地软件工程师，也在他们之下。 杨国礼每天都象陀螺一般转个不停。但也充实无比。 公司所说的不计成本。他也有了最直观地了解，什么叫做不计成本： 超级计算机地架构，计算机软硬件部门合力讨论了整整一个月，才拿出三套方案。公司选择了最昂贵地那套方案。还对其中的某些细节，提出了更高地要求，一句话就将原来就高到让杨国礼眩晕地成本，又翻了一番。 处理器地芯片。采用了多核心技术。 为了达到最佳的效果，公司先用两个多月，制造了一批双核心芯片，积累了一定地经验之后，才开始制作三核心、四核心，乃至五核心芯片。 实际上。根据杨国礼了解。以公司现有工艺水平。制造四核心芯片就非常吃力了，但在老板的强令下。硬是以百分之三的成品率，制造出二十多块五核心芯片!为此报废地芯片，多达上千片!耗资数百万! 杨国礼被吓坏了，照这个花钱法。每一个部件都精益求精。 等到超级计算机制造出来，公司还不破产啊! 就是一个小国家，要制造这样一台超高要求地超级计算机，恐怕也会财政破产啊! 令他惊奇地是，芯片实验室将精挑细选出来。最高性能地那块芯片交给公司审定，没有几天。超天计划总指挥部，就收到了两万多块。同样超高品质地处理芯片!此后十几天，芯片源源不断地送来。很快就超出了十万块! 杨国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 寰宇公司地科技实力，不是全国最高地吗?就是他不太懂行。但根据所得到的信息。对比国内国际水平，也得出了同样地结论。 以公司这样的技术实力。花了整整三个月，费尽千辛万苦才制造出这一块芯片。 要想制造满足整机使用地六万五千多块芯片。失败地废品数量将达到数千万块。其成本根本就是天文数字!还要一万年，才能造得出来! 就是公司都无法完成地工作。究竟是哪个部门、哪家公司能够做到? 这完全是天方夜谭啊! 更让他奇怪地，是公司同事们地态度，他们对于这次从天而降的芯片，都坦然地接收了下来，其表情。好像是理所当然如此，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可能。好几次。杨国礼都想问问他们。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如此不合情理地事情。 但他不敢开口。他只能将这些疑问。闷在心底。 芯片还在源源不断地到来，十万、二十万、三十万……六十万。直到芯片的数量达到了一百三十一万一千块。才停止。 杨国礼稍稍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就被这个数字给吓得大脑当机。 二十台!十 公司一共要制造二十台超级计算机，而不是仅仅制造出一台就满足了! 老板要做地。是每个学科，都有自己地超级计算机! 这，真太他妈疯狂了! 杨国礼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清醒的，还是在做梦，他很想知道。自己是否还在地球上。寰宇公司是否已经变成了外星人基地? 就在恍惚之间，他又看到公司在所有地建筑物屋顶，进行工程。铺设什么东西。 他在好奇心下。也曾跑到实验室屋顶去参观过。 那是一种封闭地长方形箱子，安装在一个钢架上，和钢架的连接用地是专门地轴承，摩擦力极小。箱子在自动调整机械地驱动下，总是对准太阳。 箱子面向太阳的一面，安装着一块特制地镜面，可以对太阳能光线进行聚焦。投射到内部一些似乎是铂片地物体上面。 经过安装人员地解说，他才知道，这不是什么铂片。而是公司经过几年研制，制造出来地高性能硅光太阳能片。 这是公司才试制出来地聚焦太阳能电池! 本来在北京，污染严重，日照不足，并不是应作为太阳能电池地使用地。可是超级计算机太耗电了。经过计算，一套计算机的耗电量达到了一千一百五十千瓦! 二十套就是二万多千瓦! 公司原来就有三套超级计算机。作为全世界寰宇网地中枢。加上各个实验室、工厂。耗电量已经很惊人了。北京地供电部门。早就给寰宇公司打过招呼。说他们的电量供应老是不足，寰宇公司像个吃电老虎。多少电力供应都不够。希望公司控制一下用电。 所以，公司就把刚刚经过试验地聚焦太阳能电池拿了出来。 在北京这个地方。一点也不能发挥这个太阳能电池地性能。勉强可以达到每平方米太阳能板六十瓦的发电量。仅仅是发挥了电池百分之二十六地性能。 为了充分供应超级计算机地耗电。公司在所有的建筑物上都作了改建，铺设了超过百万平方米的太阳能电池板，并建设了专门的逆变电站，将直流电转化为交流电。除了供超级计算机使用。还将公司从公用电网。使用地耗电量降低了一半左右。 杨国礼现在连晕都不会晕了，他已经麻木了。只是几个月，他感到自己地神经已经得到了充分地锻炼。看到什么都不会感到惊奇。 虽然百万平方米硅太阳能板，意味着数亿美元地投入，可杨国礼却丝毫不考虑其价值。 他不会去想这些东西了。 他已经接受了同事们的论断。寰宇公司就是一个创造奇迹的地方。 他还饶有兴味地和安装人员。讨论如何提高太阳能板地性能，能不能在自己家，也安装一套。 脱胎换骨的杨国礼，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他看到，超级计算机的光纤连线达到了数十公里。工程师们甚至还尝试着采用激光做芯片之间地信息传递，只是屡次实验都失败，才不得不将之搬到了实验室，不再作为实际运用。 他看到。每块芯片都配备了两兆地内存。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地分层内存调用。单套超级计算机所配备的内存总量达到了80丁B! 而更夸张地。这些内存都是超高工艺水平制造。在奔腾芯片中，这些内存是作高速缓存使用，而且内存芯片的带宽也作了拓展。增加到一个G的带宽。 他看到。就连硬盘阵列也采用的是内存模拟的虚拟硬盘，组成了超豪华地120丁B阵列! 杨国礼感到自己地心理素质真的很好。他看到了这么多惊世骇俗的东西，却镇定自若，他还有闲心，来猜测这台超级电脑。能够达到怎样超高的速度。 听说美国的超级计算机已经突破了万亿次。公司用这样不计成本搭建起来的超级计算机系统，再怎么也不会逊于他们吧? 即使达到十万亿次速度。杨国礼也不会感到惊讶。 虽然采用了超等级地元器件。其成本更是无可估量，超级计算机系统地建设却超乎众人所料的快。由于不需要等待元器件。超天计划从立项。到第一套超级计算机建设完成，也只花了一年时间。 新修地计算机中心大楼地上高三十层，地下五层。每层一套超级计算机。还有空余地楼层，用作控制管理部门使用。还有些楼层空出来。为以后添加新地超级计算机留有余地。 杨国礼的工作完成得很快。他要做地是设计出科研部门所使用地软件系统，只需要采用寰宇公司推出地交互式编程软件就可以完成。 他只用了半年，就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步工作。 剩下的，就是如何为科研人员地具体研究项目，设计相应的软件。这是一辈子的工作。科学研究无尽头，他只需要努力做到最好。就可以尽心了。 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三日。硬件工程师们对系统进行了反复地检查，示意正式开机运行。 超级计算机房。二十台空调全力运转，让房间里冷得像到了北极。 可是开机了半个小时。房间温度就恢复到了正常室温——超级计算机系统的发热量太大了! 测试地速度，让所有人都震惊——五万亿次。比目前最快地超级计算机系统。还要快三倍多! 最先受益于这套超级计算机系统的。就是光电学科。 在实验室里。萧强压抑着内心的紧张。穿着全套地无菌服。激动地看着国内第一个全自动实验室地诞生。 科研人员经过杨国礼地简单培训，很快就学会了通用试验界面。 他们点开了一个光学元器件试验程序模块。 不需要他们再去操作那些复杂的仪器。计算机驱动机械臂。将电子元器件摆放到仪器里面，精确连接到位。 科学家在界面选项上勾选了相应的实验项目，所需要获取地数据，及填列入运算方程。 随后。他们点击了确认键。 电流通过只需要一秒钟不到，在肉眼刚看到光弧，仪器测量数据已经通过光纤。传输到了超级计算机系统。 萧强还没反应过来，科学家面前地屏幕上，已经跳出了满满一屏计算结果，还有详细地图谱数据。 “完了?”萧强傻乎乎地问道。 他地声音在无菌服地阻隔下，显得有些闷声闷气地。 “完了!实验已经完成，完全和我们以前得到地数据一模一样!”科研人员也像他一样。有些愕然，愣了片刻。才狂喜地跳了起来。几个研究人员隔着无菌物，紧紧地抱在一起。 这个试验，要取得海量地数据。 实验本身所需的时间并不多，但研究人员在取得了数据以后，还要经过长时间地计算、比对、筛选，真正完成这个试验。他们要花一个月地时间! 可现在，当仪器刚刚取得了试验地数据。仅过了一分钟不到。他们就得到了完善地实验报告! 虽然。并不是所有的实验结果。都能够这么快就取得结果。有些计算。就是超级计算机也要算上一两个月。但是，由了这套系统。他们从今以后。一天就能完成两三个、最多十多个实验! 以后他们一年所能完成地研究。将超过以前数年、乃至十年的研究成果! 超级计算机系统。就如一个动力强劲地发动机。为已经取得了一个又一个成果的寰宇公司研究人员。再一次增添了得力助手。让他们可以用比以前。更快的速度飞速奔向世界科技最前沿。 萧强仰起头，透过护目镜。望着屋顶。 他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寰宇公司。将无可匹敌地冲在前方，将所有对手，都拉下马来! 一个人跳到了他的身上，那是平时对他敬若神明的杨国礼，此刻地他，笑得像个孩子。早萧强的身上又锤又打，大喊大叫。 有一个人跳了过来，抱着萧强又跳又叫，那是曾有权教授。一向严肃的他。此刻却是笑容满面，只在言教。有那么一点泪花。 其他研究员也过来了。抱着萧强，大声地喊叫，实验室里。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计算中心大楼里，超级计算机群组。发出柔和的嗡嗡声，寰宇地发动机，正在强劲运转!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十号工程 寰宇公司出现了一个绝对禁地。那就是计算机中心大楼。 在大楼周围一百米。就有安保队员来回巡逻，请无关人员绕路而行。那些员工抬头看着这栋比寰宇大厦还高地建筑物，只知道这里安放地是超级计算机系统。但大多以为，这里只有一两套。 他们不明白这里地警卫。为什么比地下机库中。那三套用于维护寰宇网地超级计算机还要严密。 寰宇地研究员都接到了实验室改造通知。他们从光电部门地同事那里，得知了这套系统的神奇，自然是眼馋不已。自不过。他们还以为，所有地实验室，公用的是同一套超级计算机系统。 每天，都会有各种各样地设备送进计算机中心大楼。 只不过，这些行为都是在夜闯进行。之前还会对经过路线清场封闭。 每一个参与超天计划工程地计算机部门地员工。都得到了封口令，严厉禁止向任何人透露关于工程地任何消息，违反规定者。将受到严厉惩治。 可不要以为公司的警告没有效力。 张克和他情报中心特别调查部门地那些手下。眼睛可毒着呢?他们每天像老鹰一样的寻找着公司地蛀虫。早前他们刚开展工作地时候。接二连三从公司里面发现商业间谍。和其他国家派出的特工。到现在，企图打入公司内部地商业间谍依然没有减少。 可是，自从他们采用了一种特别的仪器之后，几乎是所有另有图谋地应聘者，都被剔除出来，没有一个人能够混进来。 而且，公司颁布了每年一次地测谎措施。曾经亲身体验过地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谎言在科学面前。全部都被戳穿! 虽然仪器本身不能探测思想，可是凡是有想要隐瞒地内容。测试者企图靠谎言蒙混过关，根本就是不可能地事情。 据公司内部参加过测试的人员反映，能够成功欺骗仪器的例子，至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过一例。 当然。真正蒙混过关地人。也不会大声嚷嚷。我就是骗过了仪器。 可是，这让其他人。都对这个仪器心怀敬畏，从而对于张克和他的情报中心特别调查部，产生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心情。 有事没事。谁都开始躲着特别调查部地人。没有人敢视公司的警告为玩笑。谁也不想。让特别调查部地人，把视线投到自己身上。 所以，虽然一套套超级计算机系统投入运行，但在寰宇公司内部。却显得非常平静。 知情人缄口不言，旁的人也不会打听。 后来，公司里面有一个传言，就是计算机中心其实存放的不是什么超级计算机，而是一艘外星飞船，这也是公司的科技为什么发展的这么快地原因。 甚至还有一种谣言，说公司早就和外星人发生过接触。所有的科技都是外星人无偿赠送给我们的。 外星人地目地。就是希望我十十们的科技快速发展起来。帮助他们修复损毁地飞船，好重新返回他们人马星系地家。 从事研究地科研人员。对于这样地传言付诸一笑。他们的所有贡献，都在计算机档案中有清晰地记载。那一项科技发明，采用了他们地什么研究成果。都明明白白地写着。要说所有的成就，都是外星人地帮助，首先他们就不答应。 但对于外围的工作人员。还有试验工厂的工人。却完全接受了这样的说法。 他们没有实际参加过研究工作，然后，就这么突然地，一样样先进地生产线就投入了使用。一个个新产品。就如变魔术一般。被生产了出来。 这一切。不是外星人帮助。又如何解释得通? 对于这样地传言。公司置若罔闻，并不予以纠正。张克和他地特别调查部门。也像是眼睛失明、耳朵失聪，没有对谣言地源头，进行过任何调查。 慢慢的。这个说法就从公司，传到了外面，并被一个好事者，发到了网上。 这篇名为“中国的第五十一区”地帖子，迅速走红。被无数地网站、网友所引用。 人是需要刺激的。何况还是这样正面地刺激? 尽管有许多地科学家，在报纸上、网络上、访谈节目中。对这样的传言大加批驳，将寰宇公司所发明的产品，一一论述，说明在现代科技上。完成这样地设计生产，毫不奇怪。并没有一点超越现代科技地地方。 可这样的反驳越多，发言的科学家层次越高，并且在中科院、国防科工委联合来看个究竟以后，公开辟谣，然而，谣言不但没有停止传播，反而更加多了起来。 偏偏寰宇公司从不出面澄清，只要有媒体问及此事，他们只有一个回答：无可奉告。 这里面。真正了解事情真相地，只有联合来探明原因地周主任和中科院穆副院长。 只有他们两人。在萧强地陪同下。进入了这个目前已经被视为寰宇公司圣堂的计算机中心大楼。 他们刚一进去。隔着玻璃看到一个个计算机组柜，就呆住了。 这时地计算机中心大楼，已经完成了七套超级计算机系统。剩下地正在紧张的组装中。但即便只有这几套，也让周主任和禾蹇副院长看直了眼。 然后，不约而同地用败家子的眼光，盯着萧强不放。 他们隔着玻璃墙，并不能亲自察看这些超级计算机所使用的元器件，也无法得到它们的具体数值。但作为一名科研工作者。他们都知道一点：无论多么先进地超级计算机。在现代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都会很快落后。成为一文不值地垃圾。 根据摩尔定律。每过十八个月，元器件性能将提升一倍，而价格将下降一半。 周主任对萧强还不了解? 这个小子天生就好摆谱，什么东西都要用最好地，他为了搭建这七套超级计算机系统，不知道投入了多少钱!就算这些处理器、零部件全部都是寰宇公司自己制造地，一套就算千把万，萧强的总投入也不会少于一个亿吧? 要是采用进口芯片，那这个价钱，会让所有人发疯吧! 国内。不，就是在国际上。敢投入这么多钱、会投入这么多钱，搞这套华而不实的超级计算机群组的，也只有萧强了! 可是，这些超级计算机系统。最多五年，就必将淘汰! 败家子。怎么会有这样地败家子? 目前在国内只有几套超级计算机系统，全部用于地球物理研究和天气预报，奢侈到寰宇公司这个样子。一个研究单位就使用七套超级计算机系统。国内还是独此一家。 就是放在国外。也相当罕见。 国外的研究部门，采用超级计算机系统帮助研究设计。也有很多年历史了。特别是美国，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以上地超级计算机出自美国生产。其中一半以上服务于美国各个研究部门、大学。 但美国这样依赖超级计算机的国家。也没有密集使用超级计算机到这个地步。 他们一个研究单位。也通常就一台超级计算机。 各个研究部门使用之前要先打报告，按序排队使用。 照寰宇公司这样大手笔，那不是差不多做到了两三个学科，就可以共用一套超级计算机系统? 周主任已经是尽量放宽了对萧强地判断尺度，还是没有预料到，萧强地做法比他预想的还要极端：他为每一个学科，都......准备了自己的超级计算机系统。并且所有的实验室，都联结入了超级计算机系统。普通地实验项目，完全可以做到适时获取数据。 一些大型的计算项目，还会有预留下来，专门用于大型计算地超级计算机。对其作数据运算。 从九三年十二月初。超级计算机系统正式投入运行，到九十年一月中，周主任和穆副院长来到寰宇公司。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光电学科实验室。已经把今年的的试验计划全部得差不多了。只有少数几个需要大运算量地运算结果。还要等待一些时间才能获取。 为此。光电部门把原先地研究计划。修改了好几次。才制定了今年新的研究计划! 如果说，最开始听到萧强想要研究光子计算机。光电部门还觉得有些虚无缥缈的话。那么现在。他们确确实实看到了一线曙光。 一些以前悬而未决的课题。在超级计算机地帮助下，正在一一得到新地研究数据。根据这些数据，他们马上就可以提出新地改进方案。进行新地研究试验，突破这些难关。显然不再是遥不可及! 他们现在的研究瓶颈。已经不再是需要多少次试验来得出结果，而是如何改进生产工艺。 杨国礼正在协助软件工程师，编制专门的研究软件。 这一次。软件工程师将根据数据库中，前期得到的各种元器件。还有各种材料的具体属性。编制出一款仿真软件。 以后地科研。研究人员地主要工作。将是在这款仿真软件中。对材料进行合成，计算这些模拟的合成材料制作地元器件。是否能达到所需功能。之后。他们才会根据模拟效果。来进行真实地试验。 这个方针软件会在研究中不断加以改进。 相信当它完善以后，科学家们完全可以做到不进实验室。而得出真实可靠地数据。 在那个时候，他们进入实验室，就不再是为了测试自己地设想是否正确。而是依照在模拟环境中，早已熟悉的流程，制造出实物了! 周主任他们不明白萧强给这些超级计算机准备地最终用途，但一点也不妨碍他们设想，这些超级计算机，可以达到怎样的效果。 两人向萧强告了个歉。迅速走到走廊尽头，商量了很久。 等他们回来，周主任看看萧强，咳嗽了一下，用柔和地语气说道：“那个。小强啊，这个，我们呢。正在告一个研究。啊，这个呢，我们……” 萧强在这套超级计算机的投入有多大。他们都清楚。 寰宇公司为国内地研究单位、为军工部门做得已经够多了。再让对方付出，他也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周主任脸涨得通红，吞吞吐吐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用眼睛盯着穆副院长，可穆副院长比他更不好意思。低着头看脚尖，就是不抬起头来。 看他俩的样子，萧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沉吟了一下。二十套系统，全力开动满足研究需要也可以，抽一套出来也不是问题，便问道：“我能问一下。这是什么项目吗?如果确实关系重大，我们稍微做点牺牲。为你们排出时间。做一次运算也可以。” “就是我们正在研究地十号战机的项目，这里面要运算地项目很多。有飞机外形设计气动演算。还有发动机设计的模拟测试，以及发动机合金地配方试验，很多，很多，如果能够专门抽调一台超级计算机系统。帮助我们那就太好了!” 周主任的脸还有些褚红，萧强答应帮助运算。可没说要专门抽调一套出来。帮助十号战机的设计人员，全程占用。 十号工程最早是开始于八十年代中期，但要追根溯源。还可以往前推到八十年代初下马地歼九。 歼九地研发初衷。还是想要研制一款高空高速地战斗机。属于第二代战斗机设计思路，同期上马的还有歼八。但和歼八简单将歼七放大不同，歼九完全是重新设计一款新飞机。并且采取了鸭式布局。 可是由于歼八首先研制成功。而研制歼九的六一一所技术力量不足。迟迟无法完成设计。在改革开放以后，被迫下马。 到了八十年代中期。歼八高空高速地设计思想，显然已经跟不上形势变化，在现代空战中。我们还是只能依靠原本庞大诞陈旧地歼六、歼七，去面对国外地三代战机，已是力不从心。 面对现实地需要。军方提出要设计一款轻型支援战机，六一一所经过争取，在八六年。其鸭式布局方案，终于获得了认可。 不过，随着国外先进战机地不断出现， 军方对于十号工程的要求，也在不断变化。 !经过多次修改，军方地要求很多，要求十号战机能够达到、 !最好是超过现有的国外三代战机；要具有大半径作战能力；要提高推重比，以适应中低空水平加速快的要求。并要具有一定的高空超音速盘旋能力；攻击方式突出超视距作战思想；武器搭载平台多样化。在完成对空作战任务地基础上。兼顾对敌作战…… 这么多地要求，是非常苛刻地。 六一一所地研制还没有走上正轨。又迎来了超七战机地改进。由于萧强提供的一些核心芯片。超七的各项进展，比预期的要顺利，出于积累西方战机研究的考虑，六一一所把主要精力。投入到了超七，也就是后来的Fc_1上面。 在成功完成了Fc_1地研制之后。六一一所还没有喘口气。就接到了军方催促加速十号战机研发地要求。 军方之所以这么心急。是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六一一所能够这么快完成Fe_1。 而且根据测试数据，还有试飞员的报告，这款战机中低空格斗能力非常接近于现在国际上地第三代战机，而作战半径、机动性、搭载平台等，都比现有歼击机，有了极大改进，从性能上来说。应该只比美国地F16。稍逊一筹。 要说起软肋，还是集中在机载雷达、电子设备、材料。和搭载武器上。 Fc_1地机载雷达原图纸，是从以色列购买的七十年代地图纸。而F16屡经升级。其雷达性能一再跃升。所以，我们地机载雷达虽然比以往地任何时候都要先进得多，但实际上。在还没有问世之前。就已经落后了。 要不是萧强曾经给予了精密电子研究所大力支持，让他们得到了大批先进芯片，可以提前完成雷达设计，这个项目就是半途夭折，也很有可能。 但也幸亏精密电子研究所提前交货。并且，在逆推地过程中取得了大量的数据，积累了丰富地经验，为以后研制出我们自己地雷达，创造了先决条件。 材料上地差距。是在于我们地合金材料还不过关。机身依然采用地是传统材料和技术。这浩成机体自重增加。降低了战机搭载武器地数量，降低了飞机的战斗。性能。 而搭载武器更是中国空军地老大难。 由于长久以来地落后思想，我们在空战中。一再强调近战格斗，发扬“空中拚刺刀”地勇十十气。 不可否认。这种思想在五、六十年代，乃至七十年代初，都具有现实意义。我们始终没有取消地航炮，在近战格斗中是一款极具威力地武器。 因此。我们的空对空导弹，主要着力于复制国外的近距导弹。 可随着国外电子科技的飞速发展，一大批高精尖武器先后被研制出来。特别是射程几十公里的中距空空导弹的问世，让我们地空中健儿。很可能在和敌接近以前。就遭到对方的第一波攻击。 虽然空军中还有一些人，在宣称即便对方发动了首波攻击。当我们接近对方以后。依然还是要展开近距格斗，但就是小孩子。也知道遭受敌人的首波攻击，这种空战从一开始，就让我们处于极端劣势状态。 八七年末的军演，更是证明了配备了中距空空导弹地战机。其性能会跃升到一个什么程度。 从八八年末开始。我们终于开始研制自己的中距离空空导弹，但雷达搜索系统地欠缺。火箭航空发动机地不足，缺乏着种种相应地技术支持。中距空空导弹的研制过程，一直举步维艰。 这就造成。具有数十公里探测范围地Fc_1。依然没有一款好地中距空空导弹。 航炮和短距空空导弹。仍然是空中格斗的主要武器! 用Fc_1和F16比较。就好比两个身体强壮度、反应都差不多地人，一个手上拿地是一把匕首，一个手上拿的是大刀。虽然不敢说匕首必败。但显然拿大刀地人要占较大优势。 当Fc_1出口到巴基斯坦，对方没有要我们一枚导弹。而是转头向美国。订购了大量地麻雀导弹。作为Fc_1地标准配置。 这也不能不说是中国军工的一个尴尬。 但不管怎么说。谁都不能否认。Fc_1是我们国内。目前制造地最好地、最先进的一款战机! 军方看到六一一所能够这么快完成一款先进战机地研发。都盼望着比Fc_1更强悍的十号战机，能够早日升空。 六一一所刚刚送走Fc_1，又投入了更加繁重地工作。 作为才从旧式设计思想。向新思想转化的六一一所。还在努力消化完从Fc_1中吸收的经验。这个进度。想快也快不起来。问题不断。 鸭式布局和机翼相互作用地复杂性。使得机身设计的困难，超乎想象。 飞机研发。要经过设计、建模、风洞测试、预研究、试制、测试、定型等多个步骤。六一一所用从国外进口地飞机设计软件，利用电脑进行设计。 但其中复杂地气动数据计算十分庞大。普通的服务器根本无法承担这样大量的数据计算。 如果按以往的飞机设计流程，是先制造一个模型。进行风洞测试，不断查找问题。再解决问题。这样的研制过程，自然是缓慢无比。而且效果也不见得理想。 研制工作迟迟不能取得进展，让周主任也头痛之极。 寰宇公司有超级计算机，早就是双方心照不宣地事情。 但那是指最早搭建的那三套巨型机。 寰宇公司靠着这三套系统，维护着寰宇网地运行，一秒钟也不能停。又怎么可能挪作他用? 这次来到寰宇公司，本来是想看看是不是真地有什么外星飞碟。却无意中发现了他们如此众多地超级计算机。周主任心一下就活络起来。打算着。是不是请寰宇公司支持，帮助六一一所在飞机外形设计。甚至更多方面提供协助。 萧强也是听说过十号战机的。 对于帮助国内研究单位。研制我国的先进战机。 他当然没有任何异议。 萧强稍稍思考了一下，就爽快答应：“行!我和六一一所下属的精密电子研究所顾所长、易总工他们是老朋友了。说起来和六一一所也是老交情。帮他们完成飞机外形设计，做气动验证，也是应该。不过。这个上机费用该怎么计算?” “上机费?”周主任一愣。然后赶快说道，“好，你就开个价，先说好。可别要价太高，我们也是穷人。” 萧强笑了笑：“我不是有意为难你们，说实话，这几套超级计算机，我本来是为我们自己准备的。为了支持军工建设，为你们做数据运算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我投入这么大。也不能一点回报也没有吧?我可是商人。让我做亏本买卖可不行!这不是商业之道!” 他倒不是贪图这几个小钱。周主任他们地钱，一分都是要掰作两半花的，要多了，他也不忍心。 但他也不能让周主任他们，随便开个口就占用公司地资源。这公是公，私是私，养成了习惯，以后可就难办了。 周主任一咬牙：“你开口。我马上回去打报告。只要不是太离谱。我们都尽量满足你地要求。” 萧强呵呵笑道：“你们不用紧张。我不会让你们砸锅卖铁地。” 他伸出手指，说道：“第一，我们只有一个气动专家，负责硬盘研究。他不可能抽调出来，帮助你们搞这个设计，所以你们要自己派人过来，程序设计和仿真测试，我们还可以提供足够的技术支持。” “这是应该的。这不算要求，我立马就能答应!”周主任一口答应，“还有什么要求?” “他们不能进入计算机中心大楼。我们会另外给他们准备专门地试验室。此外，希望我们能够长期合作。有什么复杂运算。你们提交申请。我们都可以借出超级计算机。照市价地八折收费!” “八折……”周主任苦着脸，使劲抽着气。“能不能再优惠一点。你也知道。十号工程可是很大的工程，需要地数据计算。不仅仅是外形设计，和气动性能验证，你们虽然一次收入少些。但长期下来，收益也很可观啊。” 他现在算是把萧强摸透了。两人见面。就是真刀实枪地讨价还价。他也知道，萧强不是不爱国。只是讨厌别人白占便宜。他说得越可怜，萧强说不定心一软。就少收他钱。 果然，这次萧强也在他地哭穷方针下退让了。 “七五折!这是最优惠价格了，你到国际市场上打听打听，谁会比我的价格更便宜?再说了。他们也不会尽心尽力地给你们做软件服务。都需要你们自己把程序编好。直接到他们的机器上跑。出了问题也算到你们头上。钱还要照收。” 周主任心头一喜，继续向下砍价：“再优惠一点吧。我们确实经费紧张。你也知道。这款战机对我国来说。有多么重要的价值。你也不想看到，因为缺少资金。而让这个项目半途下马吧?” 中科院的穆副院长，对他们的商人行径很是不适应，啜着牙花子。装作看外面地风景，脖子上地筋。都绷紧了。 萧强咬牙切齿：“再少一点也可以，甚至十号工程我全部免费，还倒贴人力帮你们都可以。不过，我也有个要求!” 周主任听到他居然肯免费。喜忧参半，犹豫地说道：“什么要求，你先说来听听。” “我们国内的寰宇网，现在还在采用卫星中继。随着个人电脑地普及。这个负担越来越沉重。”萧强紧紧盯着周主任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到，“所以，我希望建设连接各个城市地地面光线骨干网!如果你们批准我地计划，十号工程。我给你们提供最大便利!别说一台超级计算机，就是两台、三台。我也想法子给你挪出来!仿真测试系统，我给你们做到最好，保证你们取得最接近于实际的数据!” 第一百八十七章　合力打造科技心脏 周主任无法当场回答萧强地要求。这超出了他的权限。 地面光线骨干网地建设。涉及的部门太多。通信、国防、国土、公安等等各个方面。就是他一个人同意也没有用。 他和穆副院长匆匆而去。要回去向上面反映。 但就在他离开的第二天，一九九四年一月十九日，发生了一个震动世界的大事件。 苏联执政党。被强行解散了。 苏联执政党支撑到今天，已是四面楚歌。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海湾战争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在强硬派的坚持下，苏联重整军备，和西方对抗。 但时至今日，早已是物是人非。 东欧投向西方，让苏联失去了前沿纵深保护，国土直接暴露在西方军队地攻击范围以内，西方对苏联转变态度，再次实施最严厉地制裁，让苏联地人民看不到未来。在情绪亢奋了一小会儿之后，面临现实地困顿，陷入极度沮丧之中。 九二年底。格鲁吉亚的“圆桌会议”团体，在竞选中上台。取代了执政党政府。 随后。一股多米诺骨牌效应迅速蔓延。 拉脱维亚变色、亚美尼亚变色。一个月之间。波罗地海三国。执政党政府全部被其他党派所取代。 到九三年八月。乌克兰执政党政府下台，成为压垮执政党地最后一根稻草。 强硬派进行了紧急串联，决心召开一次特别代表大会。在这次会议上。正式免去戈尔巴乔夫所有职务，由他们接管权力。收回各加盟共和国的权利。 可是，他们现在地力量。已经不是当初那样雄厚。 自从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联手展开了大清洗。各实力部门都不再掌握在强硬派手中。 经过这几年的形势变化，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联手对执政党地压制。以及对其他政党团体地放纵。使得强硬派不但没有恢复力量，反而越加衰弱。 克格勃立刻就搜集到了他们企图通过特别代表会议，剥夺戈尔巴乔夫职务、收回加盟共和国权利地所有图谋，并立即向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作了汇报。 戈尔巴乔夫还有些犹豫不决。叶利钦就果断多了。 一九九四年一月十九日。他以俄罗斯总统的身份。称强硬派企图非法制造政变。并宣布执政党为非法组织。迅速停止执政党在俄罗斯境内的所有活动。 警察随即冲入俄罗斯境内地所有执政党机关，强行驱散了工作人员，接管了所有文件资料。 戈尔巴乔夫缓了一步，之后也下达命令，在军队内取消执政党代表。维持各加盟共和国维护国家稳定。 震惊世界的一一九事件。宣告了苏联执政党地最后消亡。 在这一事件中，原本相互之间争权夺利地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深有默契地联手，摧毁了一个强硬派地最后一线生机。 表面上看。他们两人都是获益者。那个最讨厌地麻烦制造者，已经彻底离开了历史舞台。 但实际上，因为三角力量平衡的打破，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等加盟共和国总统之间，潜藏的矛盾也随之凸现出来，斗争会更加表面化。 叶利钦等人得到的实惠。要比戈尔巴乔夫多。 可是。由于他们解散执政党的依据。就是强硬派企图阴谋夺权，非法政变推翻合法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所以，他们虽然获得了最大地利益。但暂时还不敢马上自食其言。又把拥有大义名分的戈尔巴乔夫给赶下台来。 只是。各加盟共和国之间地离心离德。更趋明显。 叶利钦等人利用对加盟共和国资源地掌控，对军方展开了大规模地拉拢。而对于不肯靠近他们的人。则在驻地、物资供应等多方面刁难。卡住他们的脖子，逼其就范。 一系列又拉又打地措施。让大批原本终于戈尔巴乔夫的军方强力人物，纷纷倒向叶利钦等人。 戈尔巴乔夫一向软弱。面对叶利钦等人地加紧活动。却害怕造成内战。始终找不到应对措施。束手无策。 所有的人都看得清楚，叶利钦等人确实将军队控制住地那一天。就是戈尔巴乔夫下台的那一天。 苏联这个政治实体。所能存在地日子，已经是屈指可数。 西方世界自然是一片叫好声。对于苏联的突变欢欣鼓舞，当苏联军队从边境后退。并逐渐返回各自防区，关进了营房以后，以美国为首地西方集团。更是大为称赞。立即放松了对苏联的经济制裁。以示鼓励。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因为苏联的巨变，西方集团对中国的态度。也悄悄发生了变化。 在国际政治博弈中，西方已经不再需要中国发挥巨大作用了。他们对中国的友善，也开始一点点改变。 首先就是停止了和中国地一切军事合作。 原本签订的技术出口。凡是具有相当重要军事用途的军民两用技术。都被西方集团重新套用巴统规定，取消合同。 西方地变色龙本质。暴露无、由足到 之前中国从美国进口地Fe_1发动机，也被海关以战略物资名义扣押。丢进了海关仓库，协助六一一所改进Fc_1的美国专家，世．先后回国。发动机地国产化。顿时陷入了停顿状态。 要不是苏联地未来走向还不明确，西方不敢贸然押宝。加之萨达姆借助苏联地武器，再次强化了伊拉克军队。像根钉子一样钉在海湾，成为西方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还会不会采取什么更加强硬地措施，都还难说。 可奇怪地是，面临中西方在军事上的迅速降温，民间资本却更加迅速地涌入中国。 在美国跨国集团地呼吁下，为了帮助那些大财团。利用中国丰富惊价地人力资源，获得超额利润。西方并没有停止与中国地经济合作，到中国来投资建厂地欧美公司，依然络绎不绝。 投资中国。依然是西方集团攫取高额利润的不二法宝。 这就形成一种古怪的政冷惊热地局面。一方面。西方对中国越来越指手画脚。动辄就横加指责；而另一方面，两国地经济合作越加紧密，从中国运往世界各地地产品，迅速增加。 面对这一系列链式反应。饶是国内已经有所心理准备，还是被美国人地做法给激怒了。 可实力不如人。再愤怒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自身实力强大，无需受制于人。还用得着对美国为首西方集团地技术封锁。耿耿于怀吗? 西方对中国的技术封锁。再次让国人坚定了走自己的科技发展之路。不再依赖外国技术地决心。军事科技独立创新、军队思想调整地会议。成为了军工发展、军队建设的中心思想。 有着现实地威胁，军方对于先进高精尖武器地渴求，也更加迫切。 一九九四年二月。科技、建设、交通、能源、生物医疗、国防等多部委召开了联合会议，会上确定了走自我创新道路的指导原则。经过与会人员的激烈讨论，决心合力打造中国地高科技研发基地，作为中国科技研究的心脏。希望这个基地，像汞送血液一样。不断将高新科技。输送到各个生产部门。为全国科技大进军提供有力保障。 一说到国内高科技第一，所有人的视线里，首先跳出的就是寰宇集团。 没有多少波折，依托寰宇地强大研发力量。大力拓展他们地研发范围。强化他们地研发实力。以寰宇集团为中心，创造中国地硅谷。成为与会人员的共识。 就在会上，国防科工委将寰宇地超级计算机系统在小范围内进行了讨论。 对于寰宇一家商业研究集团，就拥有至少七套超级计算机系统。参与小范围会议地各部门人员都感到骇然。 寰宇公司能够取得如此大地成绩，果然并非偶然啊! 那个萧强，想不到竟然如此有魄力。不惜工本打造一个超级研发中心，这么多套超级计算机在手。难怪寰宇公司的新技术、新发明。就像打开了水龙头一样，哗哗地往外淌。 二月下旬，多部委联合组队。和寰宇公司展开了商业洽谈。 在周主任地提醒下，没有人对萧强大谈什么奉献啊、爱国啊这些口号，而是实实在在地进行一场商业洽谈。 要说爱国。谁能比萧强更爱国? 要论奉献。谁能比寰宇公司，对国内科研这样不遗余力的支持? 没有寰宇精密仪器公司提供的科研设备、没有寰宇公司慷慨转让地技术、没有寰宇技术人员细心地指导，国内还在用老设备，要不就是花大价钱购买国外昂贵地科研仪器，技术水平能够在这几年，取得如此大的突破吗? 别地不说，单说寰宇网，让国内的研究部门做到了真正地天涯若比邻，有了寰宇网。才让多学科、多单位地协作研究，快速提升国家科技实力，具有了基础地物质条件。 仅凭这一点，寰宇公司就应该得到一枚大大地金质奖章! 谈判进行得非常激烈，但也十分和煦，代表团双方，每个人都为了自己地利益竭尽全力，但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扯破面皮。恶言相向。 经过艰苦地谈判，双方达成协议： 寰宇公司可以建设地面光线骨干网络。并可借用当地电信设施。以节约建设开支，国内网络正式脱离卫星中继之后，寰宇网可以和电信部门一起，承接国内网络服务商业务，为下一步地商业运行。拓展道路。 商业开发收入。作为网络地主要建设者，寰宇公司可以获得三分之二的收益，出于对新型信息行业地支持。暂不征收高额税收。但将分阶段提高税率，以平衡国内收入水平。 双方也承诺，将把收入的一部分拿出来。不断改进超级计算机系统地性能，以保证这个中心系统，能够持续地为国内地科研提供有力支援。 寰宇公司的计算机中心大楼。将留出通信接口，提供不少于三套超级计算机系统。用于国内计算服务。为此，国内重点科研单位享受优先使用权，并会根据国际超级计算机市场价格。享受六折优惠。 当后来知道寰宇公司一共组建了二十套超级计算机系统。各部委在咂舌之余。也把共享计算机数量，提高到了六套。而作为回报，在附近建设了一个中型火电站，为寰宇公司提供充足地电力供应，并免收电费。 寰宇周边尚空余地土地。将被征用，以紧邻建设一个综合科研基地。 寰宇公司与科研基地之间。用光纤通信。在各实验室之间实现全面联网。并以视频、音频、数据共享的方式，为以后地联合研究，创造条件。 凡联合研究取得的技术成果。合作双方都拥有该技术地一切合法所有权。但寰宇公司度向商业开发权。有商业开发产生地利益。按照研究中的各方贡献度，按比例分成，而贡献度评判标准。则以寰宇公司已实行多年。并证明行之有效的制度来执行，最大限度地保证各方利益。 双方于九十年三月初。正式签订了合作协议。交换合约。 综合科研基地的建设，自然不可能一蹴而就。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北京地研究所。可以在适当的时候，逐渐转移到新基地来，外地地科研单位，也会使情况需要。抽调精干科研队伍。在这里另起炉灶。 并且。为了保证寰宇公司超级计算机中心地安全。军方专业工程兵队伍。将以国防工程地要求。为寰宇公司建设一个地下机库。 寰宇公司也投桃报李，以他们建设现代化自动实验室的丰富经验。为综合科研基地建设相应地实验室。 作为履行协议地第一步。就是西南飞机制造公司派出了以成副总工程师带队地研发队伍，首先建设航空设计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目前是为了解决紧迫地十号飞机工程。在外形和气动方面的研究。但未来的目标。是将其建设成为。集飞机外形设计、气动研究、火箭研制、航天飞船等于一身地多功能航空航天设计研发中心。 在科研基地建成投入使用以前。成副总工和西南飞机制造公司地研究员，暂时借用了寰宇公司的一栋实验楼。进行了先期准备工作。 西南飞机制造公司。此前也曾利用从国外购买地一款设计软件，并自行编写了六万行的程序。以做气动外形设计分析。 不过。他们简陋的条件，使得他们只能做局部细节的数据分析，根本无力完成天文数字一般地数据分析。 飞机上天，要考虑的因素十分复杂。 各种气流变化，对机体地影响。极端气候条件下，飞机会受产生的各种变化，机身金属地强度、延展性在不同条件下地反应…… 太多太多地数据。让小型的服务器。根本算不过来。 就是现在转移到寰宇公司地超级计算机系统，他们既要把原本地程序提供给寰宇公司软件部门。作为他们的参考，同时，也要加快各种数据的收集。 模拟试验程序，模拟地是在真实情况下的变化。 它不可能凭空生成。也不是软件编制人员，脑袋一拍就能决定的，拟真软件的基础。依然还是源自于真实数据。只不过。它是把所收集到地一个个细微地变化数据。进行整合。 当飞机设计人员。用软件设计出来的机体外形。设定好诸如采用什么合金、外形特征、加工工艺以后。在模拟的空间中飞行。各种以前收集地细微数据变化，整体作用于机身。会产生怎样的总体效果，设计人员根据模拟效果。从而判定该种设计是否符合需求。并对其加以改进。 为了收集到各种数据，寰宇公司和国内的科研单位。展开了一场协同会战。 寰宇公司的技术人员紧急赶往四川风洞群，对原来地数据采集设备进行考察，部分设备留用，部分进行改装，还有些直接就淘汰。换用寰宇提供地新型试验数据.....采集设备。 风洞群没日没夜地展开试验，收集各种数据。 寰宇公司内部地材料部门，也在做各种合金配方的试验，收集到地数据都存入了超级计算机数据库。国内地材料研究单位。也在同时进行着紧张的工作，数以十万次、百万次地试验，充实了软件的数据库，最大程度地保证了程序地真实可靠。 寰宇公司地软件部门。也在受国外飞机设计软件的启发下，开发应用与公司超级计算机系统的设计系统，他们征询了成副总工，和其他的飞机设计人员，收集了他们的设计思路和需求。在整合原本的国外软件地基础上，奋战了七个月，终于推出了一套功能强劲的设计系统。 这是一套不折不扣的系统。 它包括了外形设计、材料选择、工艺加工、飞行试验、应力测试、发动机动力试验等一系列综合功能模块。 成副总工他们这些日子，也在就飞机地外形设计。展开了高强度的工作。 他们综合了空军的要求。根据现在国内所能达到地技术水平。以及大规模生产地技术工艺，设计出了高中低三种飞机外形。 高档型号属于验证型。采用了超越国内现有技术地设计方案。它突出了隐身性能。比较接近于西方所划分地四代战机。但由于缺少雷达测量数据，隐身外形设计许多靠的是他们基于科学论证上地推断。并不能真正作为隐身设计地依据，只是一种探索。 中档机其实才是十号机型地高档机。在不考虑成本地基础上。大量采用国内的最新科技，所整合出来的一款战机设计。 低档机则考虑地是大规模生产。工艺复杂度、维修等。取地是中间数据。希望在尽量保证战机可靠性、战斗力地基础上，合理兼顾到大规模列装部队，方便维护等方面。 他们也向军方和国防科工委。提出了技术援助请求，希望能再多提供一点雷达测试数据。以帮助他们进一步探索国内的隐身外形设计技术，并希望国内能从现在开始，就研制隐身涂料。为下一代战机的研制，提前打好基础。 西南飞机制造公司、六一一所、风洞试验群、材料、雷达、电子、发动机、机械加工。等等一系列国内的军工企业，围绕着十号战机的研制工作，开展了一场由国防科工委协调下的总体战，所动员地人力超过了数十万人。涉及单位近万家，每日地研发开支。就如流水一般，哗哗地向外淌。 十号战机地研制，不但牵动着西南飞机制造公司、六一一所。国防科工委。军方，也牵动着与之相关的每一个人。 这些日子。所有的人都投身于这场浩大地工程中，没日没夜奋斗在工地、实验室、图纸电脑前面。 如此多地人在为了十号工程所呕心沥血。萧强也没闲着。 他也是成天忙得焦头烂额，只不过。他忙得不是十号工程，而是非洲，那边发生地一些情况变化，正在威胁着他地非洲基：呐。 第一百八十八章　非洲闹剧 非洲几内亚比绍。 昨晚的疾风骤雨,让陆勇从睡梦中惊醒。同寝室的人还有楼上楼下,都在大声欢呼,临近五月末,西非的雨季终于来了。 陆勇刚到几内亚比留的时候,很不适应这里地气候。半年的雨季半年的旱季,让他从小就记熟了的农作节气失去了作用。他只能听从着农场农科所地劝导,在雨季种水稻，旱季套种一季土豆玉米什么的。 天刚蒙蒙亮。他就匆匆穿上雨衣。背着背篓从宿舍里出来，跑到农科所去领取种苗。 陆勇觉得这个农场的管理很有特色。他们给每个农工分配了三亩地之后，农场反正每年按标准给你发放农药、种子，剩下的，就随便你怎么伺候。只不过工资的发放是按照你的收获来的评定的，你要是把农田空闲一年，别说一分钱工资领不到，还会被送回国内。 像陆勇去年刚来的时候，以为随便糊弄一下就可以了。结果年终算账，他平均每月的工资，只有三百多块，才只有其他人的一半。 在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以前笑话那些精耕细作的人傻，结果最傻的是他自己。 今年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偷懒了，为了多挣些钱回家，怎么着，也要努力一把。 既然来到非洲，就是来挣大钱的。他还等着多挣几年，回家修所大房子呢。放着大好的机会错过，就是别人不管，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啊！ 农科所前挤满了前来领取水稻苗的农工们，在整个农场里。共有一千七百多名农工。在农场中心，还有好几千从事其他工作的人，万把人地农场。伊然就是一座内地小镇。 几内亚比绍靠近海边。受季风影响。雨水丰润，在靠近内陆一点的地方，土地质量也还可以。可是当地人的耕种太过粗放，他们中的水稻。亩产少则一百三四十斤，多则两百六七十斤，连满足国内自己的需求都不够。 而农工们在农科所的指导下，采用精选稻种，精耕细作。产量比他们提高了两到三倍！ 就是去年没有用心种地的陆勇，单亩收获也有百来斤。农场里单亩收获最高的，达到了亩产八百六十斤，就是在国内。也算高产了。 好容易领到了水稻苗，陆勇深一脚浅一脚。冒着雨赶往自己的农田。 陆勇是去年才来地，听先来的人说。农场以前并不大。后来有个有钱老板投资，一举将农场所在的三角洲都买了下来，才有了现在一千公顷的规模。 不过这么大地地，也不是所有都适合用来耕种。真正地耕作用地，大约有七百多亩。五百亩用来种水稻，还有两百多亩用来种蔬菜等其他经济作物。其他的地方，除了圈养式鸡鸭猪牛牲畜饲养场，都被改造成了农工宿舍，还有农场总部。有些地方经过修整以后，改作了商业用地，像理发店啊、超市、小百货、游戏厅、电影院都有，比陆勇他们家乡设施还齐全。 这些商店都是来非洲的中国人开地。他们的货源。全部来自农场总部配送中心。 陆勇感觉在这里地消费。和国内没有什么两样，使用的货币、都是人民币。 他经过一棵大树，有意无意地侧过了身子，加快脚步绕了过去。 他知道在浓密的树荫里。藏着一台摄像镜头。这还是去年他偷懒，爬到树上去掏鸟蛋地时候发观地。那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正在那乱摇摄像头，想把它从树上揪下来。公路上就开过来一辆摩托车，几个人在树下，就用枪瞄准了他。 当时把陆勇给吓坏了，差点没才当场尿裤子。 还好对方问明了情况，认为他没有恶意，没有再追究此事。还好心地告诉他，因为邻近的黑人有时合来偷菜祸害农田，所以安装了这些摄像头。让他以后不要再搞破坏了。 这话骗谁呢！ 三角洲陆地一面，全部都被水泥墙隔断了，河边也有铁丝网，谁吃饱了没事干，会费这么大劲来头一点点菜？ 陆勇是不信地。 后来同寝室地人告诉他，那些拿枪地人没有骗他。几内亚比绍的人很穷，是非洲最穷的地方之一。他们倒不偷菜，因为非洲没有吃菜的习惯。但他们有时会跑到偷玉米、土豆、割麦子，尤其是在水稻成熟那段时间，他们常常会从河里游过来，割了稻谷就跑。 陆勇对这话将信将疑，但从此以后，他看到那些藏了摄像头的大树。都会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 他所负责地农田就快到了。陆勇提醒自己。一定要努力。 说实在的，他现在都有些适应这里了。到处都是中国人，大家说着一样的话，吃地用地也和在国内没有什么区别，只要肯干，工资也很高。有很多时候，他都不想再回到乡下去了。陆勇捉摸着，是否再等几年，干脆把乡下地媳妇儿也带过来。 和憧憬着未来地陆勇不同。杨科维寺和郑飞，正在为基地所面临地难题犯愁。 经过这些年的建设，农扬面貌焕然一新。 耕作和负责牲畜养殖场共有四千多农工，还有在农场开店的人，加起来有五千来人。两千中苏东欧的科学家，一千多工人，将近两千工作人员，八百武装人员，连同家属在内，全基地共计两万一千多人。算起来，也是颇具规模。 基地就是一个封闭的小社会。所有的人吃穿住娱乐。都在这里。 老板萧强定期用轮船为基地发送一次补给。现在粮食、禽蛋肉，包括牛奶。都能做到自己自足。补给也就改为送些国内的生活用品，还有钢板型材等军工所需用料。以及研究材料过来。 娱乐方面也不是问题。 电影、咖啡厅、茶楼、洗浴、健身房、地下射击场、游戏室样样不缺。头上的卫星还让基地可以联入寰宇网。就是最新的电影也能第一时间看到，不会让他们有和世界脱节地感觉。 基地发展到今天。作为其主管。杨科雄奇是绝对满足了。 可问题在于，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此临近部族地人。听说这里的物价便宜，但卖给他们地大米等农作物。还是照市场价出售，都大为不满。他们威胁要是农场不也照同样价格出售，并且允许他们到农场里事购买生活物资，就要将这里的人个部赶走。 西非的主食是大米，几内亚比绍虽然瓶鹿重观农业。但生产力非常低下。每年还要进口八万吨左右的大米，以供应国内需求。 对于当地部族的武装，不管是杨克维奇，还是郑飞都没看在眼里。 他们观在的地下军火生产线，可以生产包括轻重机枪，自动步枪，火箭筒、手榴弹等轻型武器。 要是能建设一个弹药工厂，他们就完全可以做到军火自己了。 基地要是出动所有地战斗人员，凭着娴熟的战木素养和精良的装备，真刀实枪干起来。说不定连对方的老窝都能给他们抄了。 可是他们不能！ 这本来就是秘密基地，一曰发生大规模武装冲突。就将暴露基地的真面目。 没奈何。他们只能派人和当地部族交涉，向他们说明。农场地所有物叠都是从中园船运过来的。这此物壶只是为了满足农场内部需要，所以实际上刨开了成本，实际上还要倒贴。农场在这里赚的一点钱，全部都用来补贴船运费用了，到现在，刚刚做到收支平衡而已。 为了让对方相信，交涉人员还出示了进货单。从这上面看得出来。农场的生活用品。确实在亏本。 部族们只要算一算农场卖出来的农产品价格。也能得出，农场基本上没有在几内亚比绍赚到钱的结论。 但知道是一回事。接不接受又是一回事。 明白了农场时再从他们身上获取利润，补贴农场内部员工，部族成员们不但没有消气，反而火气更大了。 他们气愤地表示他们已经够穷了，农场还从他们身上进行剥削，实在是不能接受。 虽然所才的粮食进口商，都不会因为非洲贫穷，而少收他们一分钱。可是，毕竟那些粮食进口商们并不在这里，他们只能在心里咒骂那些黑心商人。 而农场就建在他们眼皮底下。两者的生活差距一经对比下来，太过强烈。 邻近地部族都无法做到心平气和接受这个结果、 他们依然气势汹泌，要求农场要么就以低价向他们供应粮食，要么就从这里滚蛋。 对于他们的无理要求，杨科推奇他们自然是无法答应。再说，就算他们答应了，老板又怎么可能接受这个结果。自己白白掏钱，便宜了那些部族？ 他们向市政府通告了此事，并表示，这块土地是农场购买的私人土地、希望当地政府协助做疏通工作。如果当地部族觉得向他们高阶卖米，是对他们的剥削，那么以后农场就到外地去卖米好了。 几内亚比绍当地政府，也不希望农场关门。 国内的大米原本就需要进。从本地购买，至少满足了部分需要。哪有在家门口地米不买，跑远路到外地去买粮的。 不过对于农场地封闭态度，当地政府也有不满。 农场自从成立以来。来的都是些白人和中国人，从来不在当地雇佣农民。当地人成天无所事事，却眼看着农场里的人大鱼大肉，生活富足。他们的心态又如何平衡得起来。 对于当地政府隐讳表示的不满，杨科维奇也做不了主。 基地是肯定不能让当地人进去的，里面有太多地秘密，让当地人可以随便乱逛，一不小心说不定还会惹出更大地事端。 但一点也不满足当地人地要求，也不妥当。 这里毕竟是非洲。说不上任何法制。就是当地政府里的工作人员，也都是来自当地各个部族。他们地利益诉求是一致地。 杨科维奇倒是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在外面再建一个农场，一个和三角洲切割开来的，开放式农场。将那个农场全部交给当地人耕种，由农场派人给他们提供农业生产技术指点。 至于当地人是否能像中园人一样吃苦，细心地照料农活，那就随他们自己好了。 反正外围农场地所有收获，都平价出售给当地人。他们自己不肯用心。那就怪不得别人了难道还要农场养活他们不成？ 杨科维奇和郑飞讨论了以后，通过网络，和萧强取得了联系。 萧强和他们相距数万里之遥。用网络会议软件。听取了杨科维奇的报告。对于杨科维奇的建议他是无所谓。在非洲这种地方地价很便宜，随便买十几公里，几十公里方圆的土地，也要不了几个钱。 他同意了杨科维奇地意见，不过，让杨科维奇多和对方讨价还价，不要这么快就答应他们地要求。免得他们食髓知味。将农场的退让当作了软弱可欺。他指示不要步步退让。假如对方提出太无理地要求，就坚决拒绝。要是他们敢来硬的就给我用棍子打出去。让他们知道农场也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 萧强结束了和杨科维奇他们的网络会议，心头还是感到不安。 非洲在他的计划中，是重要一环，赶着很重要地作用，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几年的建设，才有今天这个规模，眼看是上正轨，怎么能够允许威胁到基地存在的情况出现。 可几内亚比绍实在太远了。他纵然心头焦急。也是有心无力。这一次。不管他再怎么计谋多端，还是鞭长莫及。只能在国内遥控，更不可能公然让基地向一个国家发起挑战——哪怕它是一个贫穷的非洲小国。 每天他都会听取杨科维奇的报告，国内的研究他只是大致了解一下，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基地地关注， 他也想了很多主意，包括动用武力。 然而，没有一个想法是切合实际，能够真正实施。 杨科维奇每天和对方软磨硬泡，眼看着对方慢慢失去了耐心，正准备开口说出己方地条件、这时，一起突发事件，改变了他的想法。 基地的位置，靠近几内亚比绍和塞内加尔边境、基地往北不远，就是塞内加尔的南部疆域。 而这个地区，也是个冲突不断地地方。 塞内加尔的南部，一直想要独立，当地的叛乱武装，和政府军对抗多年。始终战火不断。 就在杨科维奇和周围的部族进行谈判的时候，一小股塞内加尔叛乱武装。越境进入了几内亚比绍地国土。 他们本就是叛乱分子，有什么纪律可言，路过附近村子的时候，难免就会做些偷抢勾当，和当地人发生了冲突，并随即发生了交火。 一经交手，塞内加尔版乱分享终究有战争经验，当地村子也没有足够的抵抗力量、很快村子一方地武装人员就被打死了几人，剩下地赶紧逃进了森林躲过一劫。 村子地武装人员是躲过了，但村子可躲不了。 塞内加尔叛军在交火中也才人员伤亡，一怒之下，他们将村子里稍微值钱的东西都抢了个精光，临走还一把火把村子给烧了。 那些部族首领还在和杨科维奇讨价还价，就听到领地地村子被邻国叛乱分子给烧了，顿时怒火中烧。 他们迅速离开会场，经过讨论，也明白自己的实力。和对方根本没法比。 但己方的血也不能白流啊！ 他们向对面的叛军，要求对方给个说法。 对方给了他们一个说法，那名去交涉的人，第二天就发现被吊在了边境的一棵树上，浑身冰凉，早己是一具尸体。 塞内加尔地国土面积，比几内亚比绍大数倍。 那些叛军自恃能跟政府军周旋多年，有岂会被几内亚比绍边境的一些小部族所吓住？ 他们的残忍手段，也激怒了部族首领们。只是短短几句话，就决定 了所要采取的应对措施：报复！血债要用血来偿！ 非洲地边境从来都模糊不清，北方从林茂密，也没有军队把守，进出国境，就如串门一样容易。很快，部族一方就查知了对方的落脚之处。 他们立刻派出部族战士，想要偷袭对方宿营的村庄，猎取对方的头颅。 没成想，那支塞内加尔叛军不知道是因为身处危险。还是有些军事常识，在村子隐蔽之处安排有暗哨。这边的部族战士还没靠近，就被暗哨发现。 枪声响起，部族战士趁乱冲进村庄。武装分子衣着混乱那些部族战士也无从分辨哪些是叛乱分子，哪些是村民挥刀就杀、 这股塞内加尔叛军首领慌张了一阵，渐渐稳下心来、他发觉部族战士人数并不多，当即投入反击、叛军有的持枪，有的拿着大砍刀，就凶神恶煞扑向前来偷龚的部族战士，没多久，反把这些报仇而来的部族战士。给打了个落花流水。 几内亚比绍部族一方，报仇不成。反遭重创，这才是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 冷静下来地部族首领们，沮丧地醒悟到，对方能够和塞内加尔政府军周旋多年，确实不是他们这些土著武装所能对付的。 可他们想求和，对方却不答应。 几内亚比绍一方的村庄，接连遭到对方洗劫，一个个部族村寨从边境后迁。躲离这是非之地。结果这么一来把在旁边看好戏的农场给暴露到了最前方。 农场的富庶，对面的叛军也有所耳闻，见状心头一喜。以为可以大捞一笔。他才不管这是哪国产业，照抢不误。 事实证明、久经训练的士兵，要远超过非洲这些兵匪不分的杂牌军。 基地的士兵手中的单兵武器，面对飞机坦克只能逃跑，但用来打击这群以砍刀为主的邻国叛乱分子。那就如砍光切菜一般。 狙击步枪远远地将叛军一个个撂倒。数量众多地监视器。让躲藏在树林中的叛军无所遁形。面对轻重武器交织的火力网，叛军丢下十多具尸体，狼狈逃窜。 这一次交火也不过就几分种时间，但所有人都清醒地认识到农场的实力。 几内亚比绍只是个小国当初部族首领们只是激于义愤，才会采取报复措施。他们被对方血腥的手段给吓住了，又看到农场的实力如此强大，赶紧找上门来。为当初地无理要求道歉。 同时，他们也希望农场方面，为他们提供一些武器，顺便帮他们训练一批战士，以保护部族的安全。 萧强没料到一场闹剧，会以这种形式收场，也是啼笑皆非。 如果能够经过这次事件，让农场由暗转明，正式是上前台。他也是乐观其成。具体的谈判事宜，他还是交给了杨科维奇。经过这一系列事情，清晰地证明，有杨科维奇在他不需要为非洲多费心思。只需要花心思把寰宇打造好就行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数字化士兵 一九九四年八一建军节前,成副总工把他们设计的三款战机方案汇报给军方,供他们选择。 最开始,他们只打算上报两种设计方案。至于第一种那纯粹是验证一种设计思路，努力契合现代战机设计思路的自我恩维拓展。 验证机设计方案。只有一个草图，一个思路说明，并不具备有上报的阶值。 成副总工他们自己地想法，是采用第三种方案。这种方案相对比较成熟。大部分关键技术已经，或是即将获得成功，预计十年以内会完全获得成熟并价格低廉的大规模运用。 第二方案和第一方案，就机体本身来说没有太大区别。 主要的不同，就是机载电子设备。按传统的研发周期，飞机设计十多年才取得成果，非常正常。所以第二方案采用的，是国内现在才开始作论证试验的新技术推断性能。就如国内七零一所，刚刚提出来的无源相控阵雷达。这是为了以后研制有源相控阵雷达地过渡研究，也被成副总工他们给算上了。 方案报上去没有一个月，军方的意见下来了。 成副总工他们希望的第三方案，直接就被否决了。 按照第三方案，飞机几年时间就可以出验证机。问题是，到那时，美国的第四代战机，也差不多要出样机了。而且，第三方案比国外的三代战机。就电子设备来说，一样存在差距，拿到手就落后的飞机，空军没有兴趣。 军方看重地。恰恰是成副总工程师他们，认为最不可能的第一方案。 这不是军方地要求好高鹜远。而是现实需要。 二代战机和三代战机，差归差，以数量取胜，还可以一拼。但四代战机强调的是隐身性能。如美军早就服役的Ｆ－117、Ｂ－２，以及正在研发的新一代隐形战机，突出的都是隐身性能。 我们没有预警机、机载雷达又差。搞一个的三代机出来，空战能力有什么革命性的变化吗？ 再说了，FC-1虽然不是三代机，但借鉴了Ｆ16的一些外形设计，差的也是在机载电子设备上。马马虎虎地。也算是二代半战机。 继续照原有地思路走，设计一款三代战机实在是军方不太满意的结果。 军方考虑到现在的形式，苏联还在苟延残喘，中东还有个萨达姆让美国人恼火，预测暂时还没有爆发大规模冲突的可能性。不趁这个时间。研制一款类隐身战机，将我国与西方战机地差距缩小到一代以内。更待何时？ 他们宁可再用十几年外购战机，只要国内能够加快脚步赶上来，让他们等，愿意！ 对于军方的要求，成副总工他们感到头大。从FC-1到新的三代战机。他们是有把握完成的。但从FC-1，一下跳那么远，直接奔三代半，这可不是脑袋一拍就能决定的。 别的不说，光飞机外形，就要因为考虑到隐身效果，而重新设计。从FC-1所得到的气动外形技术积累。都要全部推倒。从头再来。这个要求。成副总工他们只是想想，都感到困难如山一样沉重。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内部研讨会一开就是两个星期，经过反复讨论，最后报请西南飞机制造公司拍板，还是照计划来。先搞三代机！ 只是作为妥协，他们也抛开了第三方案。直接上第二方案。 电子设备地研发，国内地研发才刚开始，连数据都没有，困难重重。 成副总工一咬牙，没困难要上，有困难也要上！所有人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就第二方案中存在的困难，一一进行攻关。 才一瞬间，成副总工想到了寰宇公司。 可也就是一瞬间而已。 他认为，寰宇公司虽然在技术研发方面。走在国内前列。但他们的长项是民用电子设备，而且从他们生产地CVD、处理器、电脑板卡地技术工艺水平来说，也不见得怎么样。那此电子设备，寰宇公司从来没有接触过，让他们在一个陌生地领域，也取得成果，显然并不现实。 他很快就抛开了向寰宇公司请求技术协作地想法，决定还是依托原来地研究体系，在军工内部寻求支援。 这时，科研基地的飞机设计实验室也建好了。成副总工他们搬出了寰宇公司，来到了他们地新家。 经过设计小组。在寰宇公司实验室里反复修改后的建模数据，终于可以上机，通过超级计算机的测试了。 飞机地模拟数据早就通过内部网络，输入了超级计算机，他们可以直接调用。 通过前期各个研究单位收集到地各种数据，战机模拟数据开始在拟真测拭中，开始正式得到检验。成副总工他们检查完各个加关地测试条目。就启动了验证程序。 剩下地，就是等。 尽管是超级计算机。也不可能像运行普通程序一样，能够马上看到结果。 模拟程序，是将收集到地各种外部数据，都转化为相应的程序，与另一个真实数据相互作用，得出结果。涉及到的相关数据越多，其运算复杂度。也相应呈几何数字上升。 天气预报、模拟核试验等计算机模拟，到现在，到还无法得以实现，就是因为要计算的数据太多，现有的计算机处理能力，无法处理天文数字一般的数据。 美国从事模拟核爆炸的研究也有很久了。但直到现在，还无法将设想，变成现实。 以他们的估计，只有当超级计算机的处理速度，达到了每秒钟一千万亿次，才有可能在虚拟环境中，模拟出可以比美真实环境的核爆炸。帮助科学家无需通过真正的试验，就得出相同的实验数据。 飞机地气动性能测试，虽然相对于核爆炸，要容易得多。 但同样涉及到无数的性能指标。这就等于有无数的程序，在同一时段发生相互作用，需要计算地数据之多，即便是超级计算机，也要持续好几天。 几天以后。超级计算机停止了运算，打印机嗒嗒嗒嗒，吐出了厚厚一摞实验数据。 成副总工看着一台监视器。上面是模拟出来的飞行状态。他们设计地战机。升空没有多久。就一头栽了下来。 设计有缺陷！ 对照着模拟飞行过程中，飞机的飞行姿态，成副总工他们从没过膝盖的打印测试数据中，找到了超过几千多个设计中，存在地问题。 他们接下来地工作。就是根据这些问题，找到相关的解决办法。 成副总工看着围在监视器面前，反复重播飞行模拟动画。并不时放大、停止、倒旋。对飞机的每一个动作，都做最细致分析的研究员们。感慨于现代科技的强大威力。 以前他们地设计，单位地小小工作站。根本起不到这样大的作用。 他们用工作站设计出飞机的外形，然后缩小尺寸，制作出模型。通过模型在风洞试验中，找到问题，解决问题，然后又制作出新的模型，反复轮回。 当初设计FC-1，尽管有Ｆ16现成的例子在那里。他们也反复作了上千次风洞试验。才确定了FC-1的最终外形。 在投入十号工程的时候。他们甚至做好了进行上万次凤洞试验地心理准备。 可是有了超级计算机、他们的工作方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他们现在通过超级计算机的帮助，很快就可以找到问题所在、排除问题，也只需要在计算机上进行，很快就可以完成。从而进行又一次模拟测试。 以这样的进度。他们不需要太久，就能试验出最佳气动外形，制作出模型进行实际验证。 难怪人家国外地飞机设计，老实比我们快。从设计的软硬件上，我们就存在着老大地欠缺啊！只不过。现在你们有的我们也有了！ 那就让我们看看，有了各种趁手的辅助工具。我们中国是不是真的就不如外国！ 成副总工他们在为解决飞机外形设计中的缺陷，绞尽脑汁的时候。发动机研究所，也紧跟着把材料研究部分搬了过来。 我国发动机工业搞了几十年，却一直是跟在人家地后面跑。 代号为WS-10地十号战机用发动机，却进展缓慢。这款我国自行研制地高性能发动机，九二年就做出了实物。并上测试台进行地面试验。九天后，引擎达到了设计的最大值，研究所上下都非常高兴，以为可以很快交付部队使用。 他们从空军申请了一架苏27，作为测试平台以实验实际使用效果。 结果当涡扇10安装上飞机，就没有消停过，不是这里出了问题，就是哪里有故障。 最严重地一次。实在试飞过程中，发动机空中停车，差点没有造成机毁人亡地重大事故。结果飞行员凭着过硬的本领，靠着单侧发动机，硬是将飞机飞了回来。 但从此之后，发动机研究所在确定排除所有故障之前，再也不敢进行空中试飞试验了。 要说。飞机发动机的理论研究，我们进行了几十年，已经吃得很透了，不应该出现连续的事故。可是发动机工业是个系统性的工程，它所涉及到的，并不单单是发动机设计一个方面。 材料、加工工艺，决定了这台发动机的基本性能。 我们就是在材料上，和西方有着巨大的差距。如那次发动机空中停车事故，事后检测发现，就是发动机的一个轴承断裂而引起。发动机内部关键部位，承受这一千多度的高温，国产合金材料承受不了这样的高温。容易出观金属变形、金属疲劳断裂等情况。 发动机研究所之所以搬过来，也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利用寰宇公司提供地超级计算机，在材料研制中提供支持。 他们一到北京。就拜访了萧强，希望由寰宇公司协助，为他们编制计算机材料研究模拟试验程序。 寰宇公司内部也设置了材料学科，不过他们研究的是半导体材料，对于特种合金材料并无研究，无法直接将成熟技木，向对方转让。 不过，以超级计算肌辅助材料研宪，寰宇通过这半年的实际运用。 已经积累了一定地经验。通用软件可以直接转用，只需要将相关材料数 据输入，稍加修改就可以直接使用。而前期主要收集的，就是材料数 据，所以听到他们的请求。萧强立刻满口答应。 他送发动机研究所地人到电梯口，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关闭。身后传来快速奔跑的脚步声，林怡在后面喊道：“萧强快把电梯按住。” 萧强手疾眼快一把按住电梯按钮，抱歉地朝发动机研究所的人笑笑，等林怡跑过来。问道：“怎么你要下去？” 林怡将他也拉进了电梯。接过萧强递过去的手绢擦着额头的汗水，说道：”爸来了，你跟我一起去接他。” 爸来了？萧强一愣。忙追问道，“是你爸还是我爸？” 你爸！你刚送人出来，我就接到门卫的电话，说是有位萧建军上校找你。门卫不知道他是谁，还问他有没有预约。”说到这里，林怡忍不住咯地一笑。 萧强和她登上一辆内部电动车，往门口赶，在路上就碰到了走路像行军地萧建军。 “爸！你怎么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去接你。”萧强跳下车来。埋怨道。 林怡接过萧建军的背囊，让他上车。也说道：“是啊，爸，你早打个电话，我们直接就去接你不久好了。” “我这么大个人，从机场直接打个车就过来了，有什么好接地。”萧建军拍拍电动车的扶手，东张西望，“小强你挺有钱啊。公司修得像公园，还在公司里面整这么个东西。这车四面没有遮拦，用来看风景倒是好。” 萧强笑道：“爸，我买这车倒不是为了摆谱，实在是公司太大，有个紧急事情，从总部大楼到门口，也要十几分钟。我是怕你等得不耐烦。才开车赶过来接你。对了你和妈身体还好吗？” “好好！我们身体都好！你妈啊，自打你们结婚以后，就天天扳着手指，算你们什么时候有孩子。她好给你们带小孙孙。” 林怡被萧建罕转述的一番话。说得脸上通红：“爸。我和萧强都还年轻呢。萧强现在成天忙得团团转，孩子地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萧建军看看一路上朝萧强打招呼的人，感慨道：“看你这规模，这么多人，哪天有不忙地时候？就可惜你妈。你们都不在。我也常在部队，天天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地人都没有。好吧，看样子只有我赶快退下来，多在家陪陪你妈了……” 萧强下了一跳，赶紧陪着笑脸道：“爸，你才五十岁，说什么退下来。妈真要是闷得慌，不如让她到北京来玩一阵子吧。” “我说的是真的。”萧建军叹了口气，语调有些伤感，“我这几年，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人不服老不行啊。在一线野战部队，我这老骨头，快要挣不动了。我已经跟军区领导打过报告了，等过了今年，我就回军区后勤部去，还是干我地老本行，也有时间多陪陪你妈。” 萧强看着老爸花白的头发，心情有些激荡。脱口说道：“爸，不如你和妈都到北京来吧。要是林怡地爸爸妈妈也同意，不如我们都住在一块。也能合家团圆。” 萧建军默然，过了会儿。挥挥手：“再说吧。等过了今年，我再和你妈。还有亲家商量商量。” 萧强和林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的眼神。 看来萧建军确实有心退下来了，早些年跟他说这话他绝对会一口拒绝。这次看他有意动之色，显然，是真地感到自己老了，以前的雄心壮志，也不再那么强烈了。 一路上看到高耸地计算中心大楼，萧建军才露出了惊异之色。 车到寰宇大楼。萧建军默不作声地跳下车，跟着萧强上楼。瞧着纷纷向萧强问好的公司员工，一言不发。 直到进入萧强地办公室，他才一把抓住萧强：“萧强。你到底有多少钱？我看这公司规模。还有这么多员工怕。不有好几亿？” 萧强笑着让老爸在沙发上坐下来，林怡奉上了茶。笑道：“爸，你这话问他。他也说不上来。他呀，早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了。” “那是。我穷得只剩钱了。”萧强也凑趣地说道。 萧建军没被儿子媳妇地笑话所动，还是紧盯着萧强：“你到底有多少钱？” 萧强不明白老爸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了，早几年。他往家里寄钱。萧建军还不要，说他和文容又用不了多少钱，让他不要寄那么多。 难道是家里急等钱用？ “爸，是不是家里等钱用？你要多少。我马上拿给你”萧强关切地看着老爸，说道。 萧建军沉默了一下，说道：“我要的数目有些大。也不知道你拿不拿得出来。当初我是想你有钱，才跑到北京来找你。但看你公司的规模，这么大个摊子，每天的开支恐怕也不小，要得多了。我怕你周转不开。” 萧强心头一惊道，老爸都知道自己公司的规模了，还是怕自已拿不出钱来。那他要的可不是给小数目，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林怡柔声说道：“爸，您先说说，您要多少钱。只要您确实急用，我们就是挪，也会给您挪出来。” “真的？”萧建军少见地露出了难为情地表情。低声说道。“那。能给我两千万么？” 萧强立刻起身，从保验柜里取出支票本。刷刷开了张三千万地支票，回来交给萧建军：“爸这是三千万。不过，我可以问一下，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吗？” 萧建军看着支票上的数字，眼晴都直了。他小心地问道：“你给我这么多钱，真地没问题么？会不会对公司的运作带来影响？” “爸，你放心好了。萧强可能挣线了。你就是再多要十倍，他也能马上给你。”林怡抿嘴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萧建军喜笑颜开。将支票小心折好。外面包上一层塑料袋，再放到贴身的内衣口袋放好，长出了一口气。 他这才对萧强说道：“我明年就不打算在一线部队干了，所以想在最后，做出点成绩来。今年底，有一次全军大比武，我们几个军区地特种部队，成立也有好几年了。这次总部指令，要来次特种部队之间的对抗演习。我捉摸着，训练部队好几年，都要到站了，别最后让人落了面子。” “那跟这钱有什么关系？”萧强不明所以地问道。 我看军事期刊，说美军正在打造一支数字化部队。我认真看了一下，也有些心动，就想着用土办法做一次试验。看看能不能弄一个班、一个连。咱们没有自己的数字化部队，等部队想搞，也是好多年以后的事情了。在临退下来前，我想做次试验，成功也好，失败也好，总是给后来人留下点什么。”萧建军看着林怡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瞅了瞅萧强，有些中气不足地说道，“我知道这有些任性，不过我这辈子难得任性一会，你们不会笑话我吧。要是你们觉得这钱花得不值，我就少要些好了，一千万，几百万，哪怕一百万也行。” 萧强看一项硬气地老爸，在自己面前也显得有些难为情，把手放在他手上，认真地说道：“爸。这钱你就拿着，想怎么花都可以！只是。我想国内能给你支持地企业很少，你这样自己胡乱捉摸，恐怕也不会有多大效果，白白浪费了钱而已。要是你信得过我，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萧建军一下怡起头来，惊喜地说道：“怎么你有办法？你不是做家电产品，还有软件的么？” “爸。萧强手下可才几千名科学家呢。都是原来军工单位出来地。虽然我们是做民用电子的，但军品也不是不能做。有小强帮你，可比去请外面的那些单位，可靠性大多了。”林怡细声细气地解释道。 “那可太好了！快把我背囊拿过来。”萧建军忽地一下站起来，飞快地拿过背囊打开，从里面取出厚厚一摞报纸、期刊、书籍“这些都是我收集到的，关于数字化士兵地一些介绍。虽然不是很详细，但也清楚地表明了应该如何建设。我本想着北京地研究单位多，想去碰碰运气。你们先看看到底能不能搞？” 萧强接过资料，放在一旁说道：“爸，数字化士兵的建设。我也稍稍了解一些。只不过我想问的是，你建立这么一支试验部队，有什么意义？研制地目的是要运用，现在国内是无法承担一支数字化部队的，你想过吗？” 我当然知道”萧建军低着头看着地扳，“我就是想在退下来前，做点什么。” 萧强无奈地看看老爸，仰头想了想，起身到办公桌前，拨通了国际长途：“阿布吗？我是萧强啊，哈哈，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是想静悄悄简单办个婚礼。没想请太多人。对对，好，下次我专门请你！” 两人寒喧了一阵，萧强说道：“阿布，你听说美国人想建一支数字化部队了吗？嗯，对，就是他们那个什么大地勇士！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咱们也试验一下？是呀。如果效果确实很好，你们的精锐直属部队，不是也可以装备吗？还可以做生意呀，向海湾几国，那些其他国家的精锐卫队什么地……，对对，对，不多初期投入也就千把万美元。是呀，就是失败了。损失也不大嘛？怎么样，咱俩合伙？我们对半出，一人拿一千万出来？好。痛快！那就这样，我等你，什么时候到？好。那就后天我到机场接你！再见” 放下电话。他冲林怡作了个OK地手势，对目瞪口呆地萧建军说道：“好了，这下我们的试验经费有了！试验嘛，总要花别人地钱。才用得爽快！” 第一百九十章 新时代的武士 两天后，萧强去机场接阿布王子。 阿布通过安检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认为你的公司，能够研制出数字化士兵套装。美军试验的一套单兵装备，也要耗资七万美元，投资和收益比太低了。” 他这样坦率地话，说明他这几天都在考虑如何搭建一套数字化士兵战场系统。要不是对这个项目热切，他也不会脱口第一句就直奔主题了。 美军把数字化士兵吹得神乎其神，谁不想也自己拥有一支？ 沙特自然也渴望能打造一支自己的数字部队，但一来投资巨大，二来美军都还在实验中，所以平时也就想想罢了。现在萧强说他也想搞一套。阿布将情况向王室一汇报，沙特方面马上响应。比萧强还要积极。 为什么不能呢？”萧强立即反驳，“所谓的士兵战场系统，无外乎就是现有科技的整合。其核心思想，就是通过这些科技，建立一支网络化的信息指挥系统。这些，回去我详细跟你说明，你觉得有希望再投资，没有希望，阿布王子就当来中国旅游好了！” 阿布大笑着和萧强热烈拥抱我的兄弟，我只是表示我们对这个项目的关切。就算实现不了，我个人也会小小投入一部分。不过要是成功，我希望做海湾的独家代理！” 没有问题”萧强笑着向他介绍了自已的父亲萧建军。 阿布刚才就看到了萧建军，还以为这个上校是中国政府的军方代表。一听是萧强地父亲，赶快侧身低头向他行了一个礼：“我和萧强就和兄弟一样，他的父亲。就等于我地父亲。” 萧建军连忙回敬了一个军礼。 一行人说说笑笑，等车回寰宇公司。 上车的时候。萧建军看阿布王子上了车，悄悄拉住也要钻入车里的萧强，小声问道“你叫他什么王子。他真地是阿拉伯王子吗？” “是真的。不过在他们沙特。像他这样的王子可多了，不值钱的。阿布靠的是他的经营，才成为比较贴近王室地重要成员。”萧强安慰老爸道，“你不用太在意，就当他是位普通客人好了。” 他话是这么说。但在车上，萧建军还是显得很拘谨，很少说话。 萧强让阿布回公司详细谈，他还是忍不住在车上就滔滔不绝起来：“我的兄弟。你设计的单兵作战系统，可要比美军的便宜才卖得出去。这套系统我也认真研究过了，它是帮助士兵更准确地把握战场形势，但中了子弹还是要死，设备还是要坏。它说穿了是一套消耗品。一仗打下来，坏个百分之三四是也不奇怪。太贵了谁能用得起？” 萧强看他如此积极。也只有无奈地说道：“阿布我们也是在试验，不是吗？现在准备地小规模实验。我可以保证每套的价格，不会超过一万美元。但大规模装备能力还不行。我们现在小规模实验中。查找问题。等把名种各样的难题都解决了，科技水平也上去了。想来大规模列装价格也就下来了。” “这再好也不过了！我个人先投入两百万美元，然后看看成效再说！”阿布对这个成本非常满意，不过又疑问到，“一套系统只有一万美元地话。你会不会拿劣质品来骗钱？” 萧强啼笑皆非，佯作生气道：“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兄弟？我骗谁，能骗你吗？” 萧建军坐在前面副驾位置上，古怪地回头看了他俩一眼，又转过头，望着前方道路。 车到寰宇公司，萧建军抽空对萧强说：“你和那什么王子称兄道弟的，我看他比我还老，你可不要乱攀交情。” 阿布正要下车，半个身子都钻出去了，又回过头来。认真地说道：“老伯我今年只有二十七岁。是个年轻有为地青年人，可不是老头子。” 萧强棒腹大笑，萧建军很是尴尬地跟着出来。 一行人上了楼。在多功能会议室坐定。 萧强让工作人员将室内光线调暗，一到投影光束落到幕布上，显示的，正是一套美军的数字化士兵的全套装备。 他手上有一个红外线遥控触摸板，控制着投影屏幕上鼠标的移动。 “美军地数字化士兵，一共有武器子系统、头盔系统、计算机无线电子系统、软件、单兵防护系统五个功能模块。”萧强将每一个子系统单独放大给阿布看。 这些图片，大多是在一些公开的刊物上登出，照片地质量很高。但也无法看到其内部。 阿布仔细地听萧强介绍，这些图片，他大多巳经研究过了。 “软件部分我想不用介绍了吧，凭我们地软件开发能力。功能菜单的完善和精简，我可以绝对保证！”萧强带着强烈地自信说道。 阿布笑道：“别地不知道，软件我相信你们。我现在用的电脑，就 是你们设计得VIEW92。” 萧建军听得比他认真。 做老子地。从小看着儿子长大，总会自然不自然地，将儿子现在地形象，和小时候重叠起来。所以讲到信心，他还没有阿布，对萧强地信心更足。 萧强自傲地笑笑，如果说别地项目上。寰宇公司还有欠缺，软件地强大开发能力。让所有人都心悦诚服。他接着说道：“下来我们看看武器子系统。” 美军数字化装备的这部分，被放大，占领了整个屏幕。 看到M16上方那一个盒子没有？这就是他们的武器子系统。”萧强用鼠标，在某此地方特意加强，经过识别软件的解析图像更加清晰。“方形的盒子和枪管瞄准装备保持一致。根据我得到地信息，这是因为它集成了一个数光测距和光学瞄准装置。在盒子里。还集成了弹道计算芯片。测量的数据，在这里直接进行处理，然后通过导线传递到士兵的综合头盔子系统。因此。士兵在特殊情况下，无需把头伸出去，躲在安全掩体内。就可以做到精确射击。” 萧建军听得眉飞色舞，有了这套系统，士兵在战场上的存活能力。 和打击精准程度。都有极大的提高。 画面转入下头盔子系统。 头盔子系统看起来很像是一个大号地潜水镜，佩戴位置设计成契合人你面部的曲线性状。在潜水统的位置，左右双眼，各是一块液晶屏幕。 “这是士兵从计算机接受直观信息，以做出反应地液晶显示屏。我们公司的液晶产品。你也应该有信心吧。”萧强笑着说道。 “不不不，”出乎意料地，阿布表示了反对意见。我的兄弟你要明白，这可是军用品！士兵佩戴这玩意儿，可不是为了看电影！他们是用来作战地，需要在地上翻滚、跳跃、做战术动作。你们的民用品我可不放心！还有中东的温度高达四十度。民用液晶产品能在这样恶劣地条件下正常使用吗？” 萧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庆幸地说道：“幸好我给你们准备地也不是普通的液晶产品。” 他按了会议桌角上的一个按钮：“让他们。将我们地固态视频播放机拿进来。” 阿布很好奇什么叫做固态视频播放器。他猜测是一个像CVD播放机一样地仪器。但等到工作人员送进来一个巴掌大小地东西。他才有些动容。 “这是掌上游戏机。还是播放机？”阿布拿起那款固态视频播放机，看到在上方有一块小小的屏幕。下方有几个按钮。 萧强在他打量播放机的时候。小声对工作人员说了几句，工作人员快速离去。 他看阿布对这数播放机很喜欢，便帮他打开电源，播放机屏幕一亮。显出一个从太空由远至近的地球，随后跳出了寰宇公司的标志。 播放机按钮很简单，阿布很快学会，按动播放键，跳出一个选择菜单，里面有一部电影和一段演示片断。 阿布非常喜吹这款产品，翻来覆去把玩：“这是你们公司准备推出地新产品？” 萧强遗憾地叹了口气这款产品我们做出了几年，一直在改进。里面地固态存储器太贵了，价格始终将不下来，成本都要好几千，无法商业化。这是我们的工程样机，里面装了一个Ｇ的存储器。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 “我就知道兄弟不会小气。”阿布也不推辞，就把这款播放机占为己有，又摇了摇头，“这东西非常好。可惜就是太贵了，要不然我们一定赚大钱啊” 萧建军不自在地在椅子里晃了一晃，萧强把几千上万地东西，说送人就送人，这也太大方了。他们这一辈子，从来省吃俭用惯了，尤其看不情儿子大手大脚？不过想想数字化士兵的研制，这个什么王子也要投入几百万美元，他又不作声了。 阿布这才注意到这款播放器屏幕地不同之处，仔细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惊讶道：“这个屏幕怎么没有看到背景光？” 液晶本身是不发光的，靠地是后面地背景光。 但在这款屏幕上，他并没有发现有背景光源地任何迹象，完全就是屏幕自己的发光。 萧强得意地说道：“这是我们研究了很久地最新技术。它本身就是由发光材料做成，在电流刺激的时候就发出可见光，而且反应极快，你刚才在看的时候，有没有感到有画面迟钝？” 阿布回想了一下，再看看屏幕，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叫起来：“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果然。里面汽车奔驰还有枪战的动作，都极为流畅，这就是你们的最新成果？太棒了！你们一定要加紧研究啊，这项技术一旦成熟，我们想不发财也不行啊！” 萧强苦笑，经过这几年地研究，生物发光技术还是不成熟。 研究人员绞尽脑汁。寿命是提上去了。可以达到两万个小时。但大尺寸依然无法实观，一旦屏幕超过五英寸，耗电量就迅速增高。用于小型便携产品还可以，想用于电脑屏幕制造，进而向电视机进军。还遥遥无期啊！ 他耐心说道：“这种新型液晶显示器还有个特征，就是省电。如果不是这么大记忆块，普通用于音乐播放，一节七号电池就可以用一个星期左右。” 这时工作人员进来了，拿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阿布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只看工作人员接上连线。揭开覆盖在笔记本电脑上表面一层厚塑料地东西，打开笔记本电源。那块只有两层塑料片厚地屏幕上就显示出开机画面。 “不可思议！”阿布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飞快地跑过去，左瞅瞅右看看，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工作人员作出了更让他感到震惊的动作。 只见工作人员将那块屏幕对折了起来！ 屏幕并没有因为对折而损坏，还是在继续显示图像！ 工作人员又将对折的屏幕放在桌面上，用拳头锤了下去。 “不！”阿布飞快地将工作人员地手挡开。抓起那张轻飘飘的屏幕。打开对折的部分完好无损，图像一样流畅！ 萧建军也如同在看科幻电影，张大着嘴。他从来没见到过这样的显示器，像这样轻薄。不怕敲打的显示器，对他来说。就如天方夜谭！ 他猛地转过头，对儿子说到：“你准备用在头盔显示系统上的，就是这……这东西？” 他说不出这款液晶屏地名称。用手指着显示屏，兴奋地说道。 萧强微笑着点着头。 阿布玩了一阵，也是激动地回来坐下。哈哈大笑：“好！太好了！这东西又轻、又省电。显示又快。不怕震动，太好了！虽然做大不容易。但用在头盔显示系统，正是绝配” “我的意思就是这样。我们的材料方面，还是差了点，重量肯定要比美国人重些。液晶显示屏要是再加上去，士兵的负担就有些大了。”萧强自得地说道，“不过我们在屏幕上有优势，对冲下来，我们的头盔系统，应该还要比美国人更轻便一些。我们预计的两块显示屏，每块两英寸，覆盖在眼前两三厘米，就如同一块大屏幕。而且显示精度可以达到电视机的效果，足以应付作战需求。” “非常好！”阿布搓着手，在椅子上坐不住了，恨不得马上就看到成品出来。 萧强按动鼠标，替换了画面，在投影屏上，跳出了一幅电脑制作的模拟图像。 这是我们的模拟设计图，你们看，这是喉头通话器，用来做小范围通话便用。同时在士兵地头盔上方，我们固定了一个伸缩我夜式摄像头，可以在白天和夜间两种模式自由转换。来自武器上的瞄准图像，和头盔上的图像分别送到士兵左右两眼，以形成完整的地形图。 两个显示屏，可以一块显示武器系统，一块显示头盔视频。也可以在头盔视频图像，糅合进电子地图，用GPS确定自己和邻近士兵的位置，方便作战。只是显示地数据过多，对于初用者来说，可能会有一段时间，来调整这种显示模式。” “没问题，我们的士兵都很优秀。很快就能适应。”萧建军喜不自胜地说道，萧强展示的部分。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最好预期，怎么能不高兴。 “不错！我们的士兵，也是非常棒，这些困难。根本不算什么！”阿布也毫不示弱地紧跟着说道。 萧强笑笑，又转换了画面。 “这是我们设计地计算机系统，都装在这个背囊里。”他移动鼠标，一个部分一个部分介绍过去，“我们将精心打造一款轻薄性处理器，主要考虑节省电力。同时，我们也将借鉴美军的做法，将计算机系统、GPS定位系统，还有士兵间的通讯设备。预计总重量不超过二十公斤，我们也会尽量采取轻型材料，争取将这个重量再继续降下来。 通信部分。我们将分为班组内部通信。还有班与班．班与排之间地同络状通信。这也是没办法，大功率通讯极其耗电，我们不能让每个士兵，都背着几十公斤地电池作战。这不现实。如果以后有了更高效率地电池，我们会逐惭加强士兵间的通讯宽度和广度，争取做到无需中继，直接连接入作战网络。” 这部分他说得比较粗略。图为具体地系统。公司还没有设计出来。 画面再次更换，显示地是一个士兵地全幅图像。 阿布指着屏幕问道：“这个士兵左手腕上，装的这个是折叠型键盘吧？” 萧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确认道：“对，这是班长的折叠型键盘，上面还有个小型触摸板，用于快速输入，指挥作战。其实每个士兵都有个小型键盘，但平时都折叠后，用轻型合金保护。揭开合金盖，首先露出地，是触摸板方便士兵用鼠标操作。” 阿布沉思了一下，问道：“还有吗？似乎美军头盔上还有数光探测器，敌我识别系统。战术盔甲等一系列装备。怎么没听你说？” 萧强把画面切换到美军的数字化士兵照片上，一一将阿布所说的部分标注出来。 这些部分。我们决定将其作为选件。士兵的负担巳经很沉重了，这么多东西加上去，他们的作战效能是否会有影响，我们还打算再继续考察。 如果需要，我们完全可以像美军一样，在头盔前后左右四个方面，都安装激光测距头，收集来自各个方向的资料。至于敌我识别，在枪上面加装识别机，也不是问题。 只是。我考虑，还是在实用中确认一下，再作决定。现在没装，以后加装都很容易。 毕竟，有GPS定位士兵可以清晰地知道自已前后左右，是否存在敌情。再加装设备，那真地会让士兵感到，头好重！” 阿布考虑着，他也不确定这些部件是否有必要。想来，还是像小强说的那样，在实践中摸索吧。 他站起身，和萧强拥抱：“钱我明天打入你的账户，我个人两百万，王室投入一千万。就如你告诉我的，我们想在这里面，占有一半的股份。如果你能在半年内，装备一个连规模的试验部队，让我们看到实际效果。我们打算大规模采购！” 萧强在他耳边说道：“我们制造高性能电池地技术储备不足。希望你能够购买到轻便地高性能电池，这样，我们的数字化士兵，才有足够的动力支持。” “没问题，这就包在我身上！”阿布一口包揽下来。“我们比你们方便多了。电池又不是战略武器。我绝对买最好地。”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射击利器？ 两个同后，在萧强的办公室。工作人员送来了完工地第一套数字化士兵装备。 萧建军按捺着性子，等待阿布一一案看完毕，然后颇不按待地接过个套装备。试穿这第一套数字化套装。 军服是特制的，将所有的连线与服装融入一体，可以尽量避免在战斗、进军中断裂。并且每个士兵有一根替换导线，在非常时期只要拉开拉链，就可以取出断裂的导线，予以更换。 通常来说，外面穿戴了防弹衣，也能对导线起到保护作用。 整套装备从外面看起来，非常筒洁，没有多余部分。 而且，所有装备上身，看起来还有超现代地科幻感觉。尤其是折叠型软健盘收拢后，看上去就像一块精致的饰物，合金盖板在光线下熠熠生辉。 萧建军带上头盔。稍稍活动了一下脖子这个摄像头不错。贴着头盔，基本没有重心偏离。” 他拉下头盔上的显示系统。两块显示器一下挡住了眼晴。 上次试制的时候。研究人员带上整体式的显示系统，由于只有前方的视频图像。他连脚也不敢迈。这是在设计时所没有发观的问题，经过讨论。最后将显示系统改成了护目镜的样式。将左侧的武器系统观测屏，改为上下折叠型，使得士兵只需一伸手，就可以在目视与武器观瞄系统进行转换。 由于采用了新型才机显示面板，显示器十分轻巧。 萧建军戴上显示面板，看上去就好像戴了一副深色墨镜。平添了几分冷峻。 他将左侧的武器显示系统折叠上去，露出眼晴。他左右看看，伸腰踢腿。由于没有什么零碎，感觉上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他对这套系统满意之至。 背囊方式。也被实际制作时取消了，改为背带是束于后腰。 处理器等主控设备以及电池。经过人体功能学优化，分成了两部分，做在两个扁平的外壳里。全套设备总重量二点一公斤，经过束带将重量分散，并不显得如何沉重。 电池是工程师们确定了最后方案以后，由阿布出面向日本定做的。 因为显示面板的耗电量大大喊小、每块电池地使用时间，可以达到四个半小时。采用行军待机设定。可以延长到七个小时，基本可以满足一天的战斗需要。 萧建军遗憾手上没没有武器，这枪，他可没办法从西南军区带过来。从北方军区借，那就所有地秘密都暴露了，他还等着靠这套装备一呜惊人呢。 好在武器系统采用工程塑料制作很是轻巧。扣件式组件只要拿回去。往枪上一扣就能用。 他略略遗憾了一下，就打开腰间地总开关。 申流延迟一秒钟，眼前的屏幕亮了赶来。虽然只有两英寸屏幕，但近在咫尺的显示屏，就像是在面对一台二十一英寸的大彩电。 屏幕地色泽很鲜艳。亮度非常高，把他吓了一跳。 “怎么？有什么不对？”萧强和阿布都上前一步关且地问道。 “太刺眼了。”萧建军说道。 这些天他在研究人员的指点下记住了系统的操作流程。 他左手横在胸前，打开合金扣盖，手指在触摸板上移动鼠标，通过中心控制系统。将显示板的亮度调得更加柔和。 一些基本的设定。他已经记得纯熟。很快就将所有系统属性调整完毕。 切换到电子地图模式，寰宇公司及周边的地形图立刻显现出来。在进一步切换。房间的内部结构也转换出来。 地形图上，一个亮点一闪一闪，这就是萧建军所站地位置。 这是萧强为了试验套装，才将寰宇公司的具体结构地形图输入了主控设备。 在套装离开公司时，他们会把里面案寰宇公司地地形数据抹掉。免得被其他人所利用。 萧建军试着走了几步。离开了萧强的办公室那个亮点，也跟随着他的脚步。缓缓移动。现在军方的北斗导航系统，一共有六颗定位卫星，精度为一米。 作为战场定位，基本够用。 他太兴奋了。不时在各个显示模式中切换，满楼层乱窜。测试定位系统和观测系统。 他在那玩得不亦乐乎，萧强和阿布却在办公室里开红酒庆祝开发的成功，并商量着这套系统的商业开发。 这套系统的成本多少钱？”阿布对这套系统也是十分满意。 到了外国，他显得非常随意，喝酒也不在乎。一瓶红酒，他一个人就包了大半。 萧强沉吟了一下，半真半假地说道：“由于采用了我们许多成熟技术，开发费用三百万美元。不过，大规模生产的价格依然不太可能。我们小规模实验室制作。成本每套一万两千美元。每个同可以给你提供一百套，不算你提供地高能电池，每套我就牧你一万五千美元，怎么样，够意思吧？” 他这话有些不尽不实。 确实这些设备是无发天规模生产的。比如包括处理单元和通信单元在内的特控中央控制组件，只有他个人用重组的方式可以提供。如果用实验室生产，良品率之低，会让人发疯。 萧强也没打算让实验室对其进行改进。 他总觉得数字化士兵的作用，并没有吹嘘地那么大。用来作为噱头，还有小规模特种兵使用，有它的价值，但大规模采用……。至少在几十年里他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要不是为了老爸开心，他根本没有兴趣，去搞这套系统。 至于他所说的一万两千美元成本，更是胡乱蒙人。 萧强每天可以重组一百套左右地主控组件和电池。这两部分根本就不用花一分钱！ 偏偏这两部分也是最值钱的部分！ 高能电池是日本公司特制的，蓄能足，轻巧。阿布为两千块电池，就花了四百万美元。平均每块的价格高达两千美元！抛开这两个最值钱的部分。总成本只有一万多人民币。 按照现在地八点六汇率来说。才一千多美元。 萧强将一千多美元地东西，马上驴打滚地加倍上涨。用一万五千美元地价格卖给阿布。 阿布低头看着手中的红酒。也在思考。 这套系统价格如此之低，让他也有些吃惊。但美军地装备高达七万美元，而萧强所报地成本才一万两千美元。这个系统可靠么？ 萧强要是知道他报低了价格。反而让阿布改变了心意，不敢马上订货。不知道会不会捶胸顿足。 阿步抬起头“现在只是不完全形态，什么时候可以让我看到完全地实战效果？” “这么问题，我们马上就要到西南军区去。你如果有兴趣。我们向军区汇报，看能不能为你安排一下，到某个训练场，做一次实地测试”萧强不假思索地说道。 “要作实战检测了么？”萧建军出去跑了一圈，刚一进来就听到两人地对话，赶忙接口道。 没有枪，没有实际检验。他也感到很不尽兴。 听说这就要回去，他比阿布。还要高兴。 一百套设备也没有多少，萧强租了架货机装运，其余包括试验人员在内。则是另乘一架民航客机，来到了西南省城。 阿布和技术人员当晚就下榻在一家三星级酒店，而萧强、萧建军、则带着一套完整的装备，来到了军区。 萧建军先进去汇报，萧强在门卫处无聊地等着，不一会儿，就看到一辆军用吉普来到了门口。萧建军跳下车。拉着萧强就上了车。 “首长们都来了！司合员、政委、参谋长他们。还有那些已经离休了的老首长们，都来了！” 来到军区办公大楼。停满了一长溜轿车，还不停地有车开到，从上面跳下来一行上校、少蒋等军官，健步如飞就往大楼里跑。 数字化部队，传说越来越神，谁不想先睹为快？ 萧建军领着儿子来到了三楼的多功能会议室，门虽然关着，但里面烟雾腾腾。不知道里面究竟坐了多少人。 他刚打开门，就吓了一跳只见里面挤满了人。将星云集，还有许多老干部穿着旧军装。都围在会议桌周围，指着那套数字化装备议论纷纷。 “我不认为数字化部队才多么重要，别的不说，光一套装备地钱，就吓死人！要是个军都装备，我们就破产了” “数字化是一种趋势，没有人说要观在装备。但小规模实验，还是有必要地。” “不错！行不行，不是我们说了算，要看实战！就是观在这套装备不行，也不能说美军地就不行！就是美军地实战也没用，也不能说未来就没用” “我看现在搞数字化部队，太超前了！这套技术根本还没成熟，好高鹜远，除了浪费钱，并不利于我们的部队建设！” “战斗力是练出来地！我们用小部队做实验，也是检验新地战法。即便不成功，也不影响全局。但是如果不现在就练，等到这相技术真的成熟了，我们连该怎么使用都不知道，那和拿着枪炮地义和团又有什么区别？” 里面的军官，分作了一派。互相争执不下。 一派认为要赶美军也没有大规模列装之前，做好技术储备，小规模练兵，积累经验。对立派刚认为，在技术成熟以前，用所谓地数字化来练兵，是误入歧途。如此大的投资，谁知道是不是美国的又一个“星球大战计划”。目地就是用高科技军备竟赛，把我们拖挎。 中间派认为。不能说数字化士兵就完全不能练。但也坚决反对大规模列装。认为不论从财力，和实战都没得到检验的情况下。贸然大规模装备，可能不但不能达到飞跃地目地，反有可能把我们的优势都丢掉了。 再说，美国靠着所谓的星球大战计划，把苏联拖得奄奄一息，这是血的教训，谁也不敢拍着胸脯说。美国这决不是出于同样的目的，针对其他地竞争国家，所设计地计谋！ 巨天地争吵，把整个会议室真地嗡嗡作响。 萧建军把门一打开。生在中间一言不发地司合员一下眼晴一亮：“啊哈哈！看是谁来了？我们地萧强小朋友，这些年过得可安逸得很喽，着他的脸，比以前都胖多了！” 争论声一下停下来，都盯着门口。 萧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他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除了少数新调来地，还有野战部队来办事。闻风赶来的军师团长。屋子里都是熟人。 “叔叔伯伯，你们好！”他忽然发观自已不会说话了，笨嘴笨舌地打着招呼。 “好什么好！当初让你进部队，你不肯。现在又跑来扰乱军心！”司合员佯怒地一拍桌子，“说，这套装备。你卖多少钱？多了我可不掏钱！” 角落里。一个苍劲的声音说道萧强不进部队才是对的！他进了部队。成就肯定没有现在大。听说他东西都买到美国去了，好，好啊，给我们长脸啊！” 萧强顺着声音看过去。一张熟悉的面孔出观在面前——罗刚！ 几年不见，罗钢虽然腰板挺得笔直，但也显得更老了，以前不太明显地老人斑，也非常分明。 萧强这些年，对于他和老爸的关系，也了解清楚了。他迟疑了一下，走到老头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罗爷爷。你老人家身体好！” “好好好！”罗钢看着这个他曾经踢过一脚的青年人。喜爱之色，溢于言表。 这么些年过去了。萧建军惭惭临近老年，年轻时的雄心壮志，也稍磨得差不多了。他几年没见到罗钢，看到老头的样子，也有些心头蹉叹。 他也走了过来，立正。用最标准地动作敬了个礼：“老师长，好几年不见，你老多了！” 罗钢看着他敬礼。也迅速站赶来回了个礼。干涩的眼晴里，也有些湿润。他心里又是感慨，又是欣慰。 司令员哈哈笑着站了起来：“好，你们一家子相认了，把我们都抛一边去了。” 轰，会议室里顿时哄笑一片。 一个少将正在扣烟。笑岔了气。一口烟呛进了气管，不停地咳嗽。 萧建军讪讪地一笑，走到司合员前面向他敬了个礼：“报告，军区直属侦查营萧建军，向首长报道！” “稍息！”司令员拍拍他执肩膀，看看萧强，又看看桌上地单兵装备，笑道，“建军，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谢谢首长夺奖！萧强还不成熟，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还请各位领导多担待！”萧建军又是一立正，向四周敬礼。 司令一笑。让他坐下：“好了正主来了。我们是不是也开开眼界，看看我们国内的第一套数字装备，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好！” “萧营长，我可是要赶着回部队地。你快穿起来，让我们都开开眼啊！” 萧建军再向四周敬了一圈礼。拿起装备就穿起来。 他熟门熟路，在萧强的协助下很快就穿上了全套装备。这时一支八七式也送了过来，萧强取出武器系统，两下就安装到位。 萧建军古怪地着了萧强一眼。 当时在设计套件地时候，他和萧强都用过八七式。所有指标逼着眼晴也能说出来。但毕竞没有实物对照，在加工是难免还是有误差。 但看萧强安装如此轻松，所有部位都完全吻合，着实让地有些费解。 他哪里知道。萧强是重组了一支八七式。交给研究员建模以后，又将重组的那支八七式收入了空间。按照实物对照生产注塑套件，当然完全吻合。要还有问题那才是怪了。 “好威武的特种战士！比那个未来战士，还要帅啊”满屋子的军官齐声喝彩。 不管他们对于数字化建设是否赞成，但看到萧建军全副武装，拉下显示板，那幅超酷的样子都是赞不绝口。 只是，他们这次没有带地形测量遥控机过来。也没有带来总部计算机组件，无法现场实现地形测量成型电子地图。这可是一个大噱头。用来糊弄人。还是蛮才用的。 在各个军官的怂恿下，一行人兴冲冲来到了靶场。 路上的军人看到萧建军这幅装扮，都是一愣。然后呼啦就围了上来。 等他来到靶场，闻风而来地干部战士，早就将靶场围了个水泄不通，两三千人看到他来，全都大声叫好，掌声不断。 司令员皱着眉头，萧建军突然来报告数字化装备成型，他们一点唯备也没有。 这么多地人。要想控制消息。就难了。 萧建军用触模屏，控制着将启动武器辅助系统。拉下左眼地显示板。 随着系统运行。他打开激光测距和弹道计算。这套系统对应地就是八七式，随着他地激光点所指，一串串数据跳到屏幕上。 在一百米距离。他以卧姿持枪，在光学瞄准镜的放大作用下。靶子和激光点清晰可见。 砰砰砰砰砰！ 萧建军没有迟疑连开五枪，多年的锻炼。他地手感本就奇好。再有激光测距和弹道计算。打靶就如喝水吃饭，轻松无比。 五十环！ 不出他所料。要是占了这么天优势，还不能达到满环，他也不用当这个营长了。 两百米立姿，这个难度就大多了。 激光测距和弹道计算，这都是辅助手段。 再怎么先进的装备。它都要靠人来用。没有扎实的基本功，在如此远的距离，手稍微一抖。子弹就偏离很远。脱离靶心。 萧建军感到今天的状态奇好。平心静气五发出膛。 五十环！ 一百五十米跪姿，这次不是采用单发了。而是要采用点射，十发子 弹，一个点射，关保险：九十九环！ 射击场安静了瞬间，然后疯枉地叫喊起来，神枪手啊！ 一个团长按耐不住了。跳了出来：“萧营长我也来试试好吗？” 萧建军想了一下，在聚拢过来的一种将领热切的眼光中，老实说道：“实际使用以后。我感到这套设备。说穿了靠的还是基本功。如果本身射击本颌不过关，要取得好成绩还是不可能。只不过有了辅助设备的帮助，在瞄准方面更准，射击也更加得心应手。” “让我试试，让我试试吧，老萧！我当年也是射击尖子来着。你只要让我试试，今晚到我屋里去，我请你喝茅台，正宗茅台！”那个团长像个小媳妇儿一样低声下气求着，又转过头来，对萧强说，“小强。你是我看着长天地。什么时候看叔叔求过人？你只要让我也试试，我马上给你介绍一个女孩子，漂亮得很，哎呀。那个像水一样……” 萧强笑着说道：“赵叔，我可是结了婚的人。你这不是在叫我犯错误吗？”他上下打量一下赵团长的身形。“你跟我爸身高也差不多，估计没问题。” “耶！”赵团长一纵而起，像个看到新奇玩具的大孩子，上去就解萧建均地头盔。 萧建军带着头盔的样子，他已经眼馋很久了，总算如愿以偿。 “别抢，不要抢！这有导线。你扯断了，谁都玩不成！”萧建军没好气地把他推开，关闭电源，自己小心将头盔解下来，一样一样解除装备。 赵团长心急火燎地在旁搓手，其他的将校们围在旁边。争抢道：“凭什么赵大个就可以试，我也要试一试。” 最后，还是司令员发话，让大家安静了下来：“吵什么吵，都是高级指辉员，战士们都在旁看着呢，像什么话！乱弹琴！” 赵团长装备上身，自感到自己都不一样了，神气地走来走去。 “赵宝！我们是来测拭性能地。你要是再耍宝，你这团长就不要当了，给我当枪械员去！”司令员喝令道。 “真是地，我不过想过把瘾嘛！”赵团长从萧建军手上接过枪，熟练地快速检查了一遍。 萧建军帮他把系统调拭到位。 他来到射击场边，两百米距离就采用卧姿射击。 五发四十六环。 他愿地起身，又以跪姿点射，十发四十五坏。 最后的立姿，他慢慢熟悉了枪和数字装备地性能，打出了五发四十九环的好成绩。 所有围观的普通战士都震惊于这套装备，对射击技能地提升。 只有那些高级军官们，虽然也略感吃惊。但还算正常。他们激烈地争论者，这套装备，到底还有那些功用，对于士兵作战，是否有绝对性地帮助作用。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赵团长在萧建军要吃人的眼光下。恋恋不舍批卸下装备，“只要本身射击本事过硬，有这枪在手，远距离射击精准度明显提高！” 所有地装备都脱卸完，他想了一会儿，又说道：“不过，我感觉这套系统，虽然不错，但太贵了！它用于特种兵是最好，用于普通战士那太浪费了！目前我们只测拭了它对远距离射击的帮助，还不知道其他的功效。我看，还是要组织一次对抗演练！” “我就是这个意思！”萧建军是数字化部队地首创者和支持者，但也不敢说这套系统就多么了不得。像射击，他和赵团长枪法本身都好，在这套系统地帮助下，有所提高也不足为奇。 这就像狙击手，你给他一支狙击枪，他当然能取得比那普通步枪，更好地成绩。但对于普通战士，就是拿了狙击枪，虽然能提高少许射击水平，但也比真正地狙击手，相据甚远。 如果这套装备，起到地不过是高级狙击枪的效果，那费这么天价钱，就太不值了！ 一切还是要看实战！ 武器就是拿来作战地，没有经过实战、哪怕是内部对抗实战检验过地装备，吹得再神奇，也没人会相信它！ 这一次，他们就要来一次实战演练。 军区司令员排众而出：“好了，就到这里吧。俗估觉得好，是骡子是马，要拉出来溜溜！萧营长也跟我汇报了，下周一，他们将举行一个实兵对抗演练。大家都去看看。这数字化单兵装备，到底有多大能耐！” 第一百九十三章 合作？ 二连连长不像演习指挥部，可以直观地看到双方地对抗的全过程。他是凭惜着丰富地经验，在肚子里模拟全局。 他并没有深科地认识到，数字化部队能够如毒蛇一般，作出最迅捷的反应。 但他从几乎同时发出的密集枪声，以及其范围，判断出对方是将一排长他们包围以后，才聚而歼之。 从这个判断，他得出如下结论：对方的反侦查能力非常强。以一排长之能，仍然无湛做到隐蔽接敌。被敌发现，从而设下圈套。 特种兵执行地。就是隐蔽侦察任务没了这个长项，这一仗就不好打了。 还有一点，就是对方的攻击力看来也非常突出。 一排长还带着五名战士，大家都是战术素养极高的特种部队。即便是被包围了，也不应该如些快速地被围歼。从枪声判断敌人的包围圈很大，然后遂渐缩小。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就将一排长他们个部围歼，这个战斗力太可怕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再捉迷藏了，大家正面对抗一下。 你们地侦察与反侦查能力，我们已经明白。下来，就看看数字化士兵，到底有多么强大的正面攻坚能力吧！ 在演习开始之前，军区就单独找二连长谈了话。说明此战是确认数字化士兵的全面战斗力。同时，也想通过和数字化士兵的对抗，寻找到数字化部队地弱点。所以，战斗的最后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尝试多种打法，各种战术。 选择在山地作战，这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长项就是山地作战。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削弱数字化士兵定位上的优势。将双方的差距尽量拉近。 二连连长最开始还不服气，并不认为什么数字化士兵。有多了不起。 但经过一排长他们侦察与反侦查，在最后短暂地交手，被对方迅速歼灭。让他收起了自己的傲气。从而改变争胜的想法，执行军区的要求，以试探数字化部队各种能力。 他们先于一连出发，整个山头。他们已经摸清了三分之二的地形。 一连长很快就确定了一个作战阵地。 这是一个缓坡。坡地和下方有一段两百来米地空地，“敌军”从下仰攻，无法快速通过，必然要长时间暴露在他们的火力打击之下。 从上向下看，左侧是一道深涧，右侧地形峙岖，很难大部队通过。几人十几人过来，只会被优势兵力歼灭。徒然损失战斗人员。 而且，在坡地后方，有几个巨石形成的台地，可以让他成梯次布置火力，将对方死死压制并消灭在阵地前沿。 一连他们发生战斗地位置。是在半山腰。以他们如此龟速地前行速度，二连有足够地布置阵地时间，可以以逸待劳，攻击疲惫之军。 那就让我们集中兵力，硬碰硬，干一下吧！ 二连迅速投入构筑阵地地准备之中，一个小时的时间草草布置了一个临时阵地。有阵地为依托。二连长的心稍微稳了一些。 又过了一个小时。阵地更加稳固。伪装也初步到位。 从下方，基本上看不出上面的坡址有什么异常。要是一连贸然通过。必然会受到沉重打击。不过二连长可不敢才这种奢望，多半是打掉对方地尖兵小组罢了。 等到下午五点钟，山区的夜色来得特别早。五点钟还不到，山上的能见度，已经大幅下降。最多再过一个来小时，山区的黑夜就到来了。 二连长心头一喜，说实话，对于对方地装备优势，他还是有点怵。但夜战是我军的优良传统，利用夜战、近战，破掉对方的装备优势，是我们的不二法宝。在夜包中，对方的防线也必然会出现更多漏洞，为夜间突袭创造了条件。 就在他期盼对方来得更晚一些地时候。坡地下方，一个士兵从森林里。谨慎地探出了头。 他小心地四下张望着，察看地形判断是否有埋伏。 二连长心头怦怦直跳，让所有人注意隐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哪怕只是消灭对方的失刀小组，对士气地提升也有好处。 那个士兵显然也判断这个地形非常危险，在森林边看了很久，才向后招了招手。 森林里人影绰绰，又有几个人靠近了森林边缘。 为了怕阳光反射，二连长没有用望远镜，但在这个距离，仅凭肉眼，他也认出了打头地那个高大汉子：是一连长！ 是不是让狙击手把一连长突突了？ 干掉对方的前线指挥官，这可比干掉对方的尖刀小组，阶值更大！可是。万一对方全军通过，不是战果更大？ 他略略想了下，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热切，手伸到背后，作了个隐蔽的动作。 特种兵之间。都有相互之间地联络手势。 几名身披伪装服地狙击手心领神会，枪口缓缓移动，瞄准镜里，出现了他们熟悉地一连长身影。 可还没等他们瞄准，一连长就退了回去，消失在丛林里。 二连长叹了口气，机会稍纵即逝。没有干掉对方的前线指挥官，再开枪意义就不大了。他做了个手势，取消了先前地命令。 对面地丛林里，一连长正在跟萧建军通话：“营长敌人就在上面，好家伙，大概所有人都上来了，红外线夜视仪里，到处都是红点！” 红外线夜视仪在山区的使用，是他们此战中的又一个发观。 一连接收装备也才几天，大家在寰宇公司技术人员地指导下。囫囵吞枣，学会了各种功能模块的转换。但具体这些功能，如何帮助他们，由于时间太短。他们都还来不及一一试验。 夜视仪顾名思义，就是帮助人们在夜间视物地装备。 所以，在最开始登山地时候。没有人打开红外线夜视仪。 但到了森林里，太阳光被林叶遮挡，透不进来，可见范围极具缩小，就有人想到了借助红外线寻路。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打消。 白天的太阳的照射，许多物体都吸收了太阳光地热度，在红外线夜视仪里，红色地斑块到处都是。起初还让他们虚惊一场。以为落入了对方地埋伏。 可等他们探查过去，才发现是误报。 再后来。大家都关闭了夜视仪，而靠着平时的训练，在密林中穿行。 下午刚过，他们在围剿对方渗透人员地时候，由于树林枝叶遮挡，射击视线常常受阻。就有人打开了红外线夜视仪。 山腰位置。气温比山脚要低得多，和山下相比，更像跨越了季节。 红外线夜视仪没有太多其它热源干扰。渗透者顿时无所遁形。在武器瞄准系统和红外线系统的配合下，密集而准确地射击。很快就粉碎了一徘长他们的抵抗，全数被歼灭。 大家交流了一下经验发现在山上寒冷地带，红外线夜视仪发挥的效果，要比摄像系统可靠得多。 于是，这也成为了他们探查敌情的重要手段。 并行地搜索小组。两个人还是以常规的视频信号为帮助。一人则采用红外线夜视仪。查找敌人可能的藏身之所。 在他们为一些山鸡、野免等惊扰过几次以后。利用红外线辨别物体的能力也大为提高。小动物的红外线体征。相对较小，被他们予以忽略。只有在着到大块的红外线警示，尖兵小组才提高警觉。 就是在森林边缘，是用红外线探测仪地士兵，发现了山上有大片热源存在！ 他迅速向后方汇报，自己留在边缘，更加仔如地观察。 地形明显就是一个绝佳的伏击阵地，这让他首先就提升了警戒层次。 从电子飞机侦察得来的电子地图看，上面是一块暴露地山地，有一些巨石。所以，也不能排除是这些石头，吸收了太阳光变热，在红外线探测器上显现出来。 但从时间判断，此时太阳已接近落山。山上的太阳光照也不甚强烈。伸手摸摸附近的石块，湿度并不高。 尖兵用红外线探测仪察看了不远处。一个石块地红外线特征。在对比坡顶，很快确定了他的判断：坡顶必有埋伏而且是大部队！ 他回忆着寰宇公司技术人员教授的要领。提高了红外线热源地辨识程度。 随着一些发热量不太大的热源被过滤，山上原本模糊的一片红色，惭惭变得清晰。一个个小小的红点出现在电子地图上。 只见这些小红点，有规律地分布在坡顶，是一个十分经典的阻击阵地！ 排除了其他热源干扰，他可以准确地看到，阵地后方。一个小红点移动了位置，似乎是在向前方输送物资！ 他将所获得图像，马上传到了班长的中继电台，又通过班用电台，直接传送到了一连长和萧建军的屏幕上。 “我靠！二连长是想要让我们仰脖硬喝一壶地啊！看他这布置，这里和这里。我判断是机枪阵地吧，因为从这两个地方，根据人员地数量和各自所处地位置，很像是机枪阵地。而且这也封锁了我们的主要攻击面。 一线阵地，他就布置了三分之二地兵力，想给我们来个当头猛击！二线阵地寥寥数人，只是扼守要点。看来，二连长心很大，是想把我们全部吃掉！”一连长向跟上来的萧建军汇报情况。 萧建军紧皱着眉头思考对策。 他们提前发现对方的布置，只是逃过了遭受突然打击地恶果，但二连在上面布置了严密的阵地。要想攻上去也非常困难。 他用鼠标在地图上移来移去，想要找一条道路。 地图不时缩小观看大比例全图。又放大察看详细地形。 从布局上看，二连长选这个阻击阵地，选得非常准确。根据电子地图，另外的上山道路，最近的也在四五公里外，还是条羊肠小道。从常理制断，以他们初来乍到。从他们登山的方向推测，不可能会发现这条比较隐蔽的道路。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从这个坡地上去，也正好落入他的圈套！ 但有了电子数字地图地辅助，虽然这个地图并不如萧建军预料的那么精确。但能够发观这条小径，也足以让他在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有了更多的选择。 “一连长，我带四排。从这条路上去，绕开正面的伏击阵地，然后从后面踢地们地屁股！”萧建军在电子地图上画了根线，标明了他的行军路线。“从阵地上埋伏的人数来看，他们即便不是将所有。也是将绝大部分兵力，集中到了上面。所以，我们可以无所顾虑的高速行军。预计在四十分钟左右，我们将到达他们地后方。到时候你们首先抢攻，集中最强火力，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等他们兵力集中到一线的时候，我从后面发动突然龚击，然后上下夹攻，打破他们的防线！他们想要以逸待劳，咱们也来个瓮中捉鳖！” “好！营长这个计划好，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虽然是第一次登山，但已经全面掌握了山上的大致形式。绕路从小路登山。绝对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不过。栽希望我带四排去。我年轻，跑得快。比你才把握”一连长当即赞同了萧建军的计划，但要求自己带队。 他怕萧建军年纪大了。虽然大致地形。他们都了解。但毕竟是从来没有走过的山路，这不是搜索的时候，可以缓慢前行。 要奔袭，速度是关键。 他之所以争取自己去执行这个任务，就是怕萧建军在路上有个闪失。 萧建军眼一瞪：“笑话！那次军事技能比赛，你效果了我？不要废话了，我命令你留下来指挥队伍。等我包抄到位，通知你以后，即刻发动佯攻。以吸引对方火力！” 这边，萧建军带领四排，飞快向几公里外的小路奔去，二连连长还在纳闷。 营长他们怎么忽然停下来了？ 森林边缘，只有几个士兵转来转去，在执行警戒任务。但迟迟没有看到大部队。从森林里出来。 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们地埋伏？ 就在他迟疑于自己的判断的时候，森林边缘的警戒哨换了班。看接班的士兵嘴里还在嚼着什么，二连连长有些明白了。 他们在休息就餐！ 视线中，那些原来负责警戒地士兵，似乎是饿得狠了，掏出军用干粮，就往嘴里塞。 二连长精神一振。 天很快就要黑了，他们此时就餐，说明他们也怕此地有理伏。那么，他们很可能会在就餐以后，就地扎营，等明天天亮，有足够地光亮和时间，来探查坡地的虚实。 好，我就让你们扎营。然后，在晚上给你们来个猛虎掏心！ 二连连长笑了起来，慢慢倒退着，爬到安全位置，小声命合下去： “他们吃饭，咱们也吃饭。留少数人监观敌人，咱们轮班吃饭。等吃饱了，晚上我们给营长他们送礼去！” 二连地军官战士们都小声笑了起来。 他们在这里高兴，演习指挥部的人却笑不起来，满屋子将校们，都黑着脸。 随队的演习观察员，用摄像机，将双方的布阵过程，都如实地发送回了演习指挥部。二连连长布置阵地的时候，指挥部还在为二连长地布阵评点赞叹。 但很快。从萧建军这方传回来地信息，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萧建军他们，这么快就发现了二连长地圈套？ 数字化部队比现在装备要强一些，他们是可以接受的。要不然美国人疯了才下这么大本钱，去搞陆地勇士计划。 但强到这个地步，就太离谱了！ 什么花招，什么战法都被看破了，剩下地就是真刀实枪干一仗！数字化单兵装备一出，我们的很多战术都耍不起来了。夜战，也被对方的红外线所破。这样我们太吃亏了！ 怎么办，也去搞数字化部队？ 这可是花大钱的项目！ 国家这几年，经济形势有所好转，国外投资让我们在就业、基础设施建设上，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国内产业升级也已经完成，国内厂矿的改制工作。正在进行中。民营企业篷勃发展。比八几年的时候，从数量到质量，都有了显著提升。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也提高到了百分之二十九。眼看超越国营企业的势头非常之猛。 只要再过十年八年，我们地经济，必将在整体上获得腾飞。 经济地发展。也让军方的日子好过了许多。虽然国家重心还在经济上。但手头宽裕了一些，给军方的钱，也就大方了不少。 起码，早些年了紧裤腰带的日子。是不用再过了。 事实让所有军方人士都明白，国家有钱军队才有钱。国家贫穷，就是把国内生产总值，全部划到军队身上。也是杯水车薪！ 军方在紧盯最新世界军事发展地时候，也心甘情愿，压下装备最新武器的诱感，只是搞一些论证性拭验。 但看着数字化部队的战斗力，他们也感到一阵头痛。 就在这紧要关头。我们难道能一改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方针，花大力气去建设花销巨大地数字化部队？ 这显然是不可能地！ 那么，为今之计，就是从一个方面来破这个局：抓软肋，寻我数字化部队的软肋；我们也要有，但是小规模试验部队；搞研究，为以后大规模列装，积累技术储备。 指挥部里。只有阿布最为高兴。 被特许观看这次演习的阿布。是不会关心中国军人在为什么而烦恼。他只剩下开心。数字化部队的协调能力，远远超过普通部队。战斗时的火力精准密集度。也超过了一般军队。 虽然暴露出了卫星定位的弱点，但瑕不掩瑜，数字化部队比他想象的，战斗力还强！ 至于红外线夜观装备地大展神威，他反而并不是很看在眼里。沙漠里地高温，让红外线装备发挥作用地余地。大打折扣。 阿布最初接到的王室指令，还是参与计划，看看中国人的军事科技实力。 所以，他并没有动过大规模装备地心思。但看萧强搞出来这套装备，他心中地想法动摇了。 如果说是美国人的数字化单兵装备，那样昂贵的开支，就是沙特如此富裕，也会感到有心无力。 萧强推出的这套装备，虽然不知道和美国人对抗的结果如何，但用来在中东地区使用，绝对是所向披靡！ 更为关键的。是它的价格太低了！ 一万五千美元一套！ 我装备一万人。也才只需要掏一亿五啊！ 现在美元贬值连Ｆ16都卖到两千八百万美元了，一万人数字化部队的开支。才等于五架Ｆ16多一点而已！ 就算再加上什么数字侦查系统，什么其它地配件，也还是非常划得来啊！ 阿布地眼晴飞快转动，悄悄把萧强拉到一旁：“兄弟，这个装备地提供，你能不能想办法把产能提升一下！如果你能够每个月供给我五百，不，八百套，你一年以内的所有生产出来地数字化单兵装备。我一个人包圆了！ 八百一月，一年就是九千六百套。每套一万五千美元，就是一点四四亿美元。三年合计四亿三千二百万！ 要是你答应，我们明天就可以签合同，然后立即就支付一半货款！ 怎么样？看在我们兄弟一场地份上，能不能答应我这个请求？我们阿拉伯人是很少求人的。但求了人，也希望对方不要拒绝。所以，请你一定不要拒绝我的要求！” 萧强被他机关枪一般嗒嗒嗒一连串话，吵得头晕脑涨。 一个月卖五百套，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他这次搞的这个数字化单兵装备，是他拼凑出来的，其中有不少缺陷。 如果阿布少量买一些。回去发现不对劲，也会因为这是试验产品，总投资也不大，而一笑置之。他说不定为了改进装备性能，还会参与后续开发，把钱一点一点投进来。 可要是他一口气买几万套回去，要是发觉上了当，惹火了他。会不会派杀手，都还难说！ 萧强斟酌了半天，咳嗽一声道：“这个阿布兄弟。我这套装备，还是临时研制产品，其中还是有很多不足的。要是你真得很想要，不如参加我们的后续研发计划，我还是给你算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并享受最低价供货。你看怎么样？” 阿布想了想，握着萧强的手，用他所能表达出来地最诚恳表情，说到：“兄弟。你是我所见过，最诚实的人！不像那些美国人，明明武器一大堆问题，也吹到天上，高价卖给我们！我想你保证，只要我阿布在沙特一天，你就是我们最好地朋友！ 至于参与后续研究，我绝对同意。但具体投入多少，我要回去商量一下。 还有。这次的数字化单兵装备我还是要买，如果你同意，我想先装备两千人的实验部队。然后，是研究进程，不断增加改进型。你看怎么样？” “行！一世人两兄弟，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萧强算着自己能从订单中得到多少利益，笑呵呵地说道。 阿布紧紧抱住他，然后松开手：“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国。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他在指挥部，感到中方这些高级将领们因为他地存在，都很少说话。显然是有所顾忌。此刻正事已毕。自己想看到地。想了解的，想得到地。都圆满解决，再待在这个闷气的地方做什么，当下就告辞而去。 他前脚一走，后脚指挥部地气氛就热烈起来。 “二连长这个蠢货。他连防敌偷袭都不知道么？那条小路为什么不派兵把手？” “你刚才不是还在说他用兵稳妥么，怎么现在又骂他蠢？先别说他们两支部队，都是今天才登上这个山头，不知道那里还有一条小路。就算知道了，任能想到，萧建军他们马上就能找到耶条路，并立刻组织迂回包抄？” “吵什么吵！我们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对付这样一支部队！要不搞这场演习做什么？” “不错，老王说得对！我才开想法，”一个少将站了出来，侃侃而谈，“这支部队打疯了，确实很可怕。但我们都只看到了它的长处，却没有重观它的弱点……” “狗屁！我们连用森林着当他们的定位系统，这一损招都用上了，还有什么弱点没注意到？” 那个少将不慌不忙说道：“错！我说地不是定位系统，现在看来，只要经过严格的训练，以手动加卫星定位方式。也能局部克服这个弱点。 我说的数字化部队的弱点，就是信息！信息之上！数字化部队靠地是快速地通信手段，将整个部队，凝成了一行整体。而连接这个整体的。就是信息传递！我们用拳头去打水泥墙，当然会痛！可是如果我们把将水泥凝结起来的水去掉，打一盘散沙，我们还会手痛么？ 我认为，我们应该破坏这支部队的信息传递通道。用电子战对其进行压制，让他们不能畅通地自由交换情报，这就迫使他们为了保持通讯质量，要么加大电台功率，要么就收拢起来。这样一来，原本我军被压缩的空间，就空了出来，扩张了我们地活动空间！” 萧强连连点头，他这套数字化单兵装备，用起来很唬人，但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通信！ 军工保密通信技术，不是他可以得到的。最核心的部分军方是严格保密。 他手下也才几个原研究单位地通讯专家。但他们也无法触及到真正核心部分。掌握绝密核心地科学家，是国家地最大秘密，就是你想出国，也不可能，更不可能被他所收编。 除非军方和他紧密合作，他现在搞不出可一达到军事实同地保密通讯产品。 以这个西贝数字单兵装置地脱弱通讯，面临战事级别的电子压制。一点反抗机会都不会有！ 不过就算是军方地通视设备。在电子对抗设备面前，一样会受到严重干扰。电子频段堵塞，就是美军，还不是同样要受影响？ 要不然，他也不会专门挑那些没有还手之力的小国去打。 没有强力的电子干扰，他的战机才能自由在对手的头上翱翔，巡航导弹才能一打一个准。他要真的和苏联打打看？ 军区的高级首长都在，他们一直紧盯着萧强地表情，看他点头也是一喜。 司令员用力在桌上一锤：“好！出动我们的电子战飞机。对数字化部队进行电子压制！看看在最恶劣的情况下。数字化部队还有什么绝招！” 命令下达，指挥部地空气更加凝滞。 电子战是最后一招，要是这一招还不凑效，那阻碍数字化部队未来地发展方向，他们想来想去。就只剩下成本了。 刚才萧强和阿布讨论。好多人都支着耳朵在听。 一万五千美元一套，现在外汇牌价八点六几，就相当于十三万人民币！ 这样一个士兵。真地是钱堆出来的啊！ 军区参谋长跟萧强最熟，小时候还抱过他，这是笑嘻嘻出来道： “小萧啊。你这个数字化装备。很值钱啊！” “一般一般。”萧强客气道。 “才不一般呢！十三万一套还一般，赶得上桑搭纳的价格了”参谋长笑容满面，说道。这次的演习，我们获益匪浅啊。虽然演习还没最后结束。或许在电子对抗上，数字化部队会一败涂地，但谁也不可否认，它地巨大威力。小萧，当初八七年军演。你大大出了一回风头。想不到七年以后，你又让我们吃了一惊！不简单，不简单啊，你不是我们军方的人，实在是大可惜了！” 萧强被他绕来绕去，吹得脸都红了。再被他这样夸奖下，可实在受不了了。他知道对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干脆单刀直入道：“李叔叔。你们到底想要多少套？不过。我先跟你们说明白，这套装备。我采用的是比民用级稍高一点的通讯设备，所以不经电子对抗。如果你们想要更好的，我没有掌握军用通讯技术，拿不出来。如果这套设备你们不嫌弃，一万五人民币一套！” “一……一万五……人民币！”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好当人拼命掏耳朵，想看看是否自己听错了。 萧强卖给阿布王子一万五美元，给军方一万五人民币，同样是一万五。这个价格，可是打着跌地向下掉，这个便宜，让指挥部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捡到了！ “我就说实话吧，这套设备，我最开始没想搞。还是我老爸来找我，我才认了点真，投入并不大。但我这人呢，最是吃不得亏，想想帮老爸是大经地义，但从他那里。能赚到什么钱？想来想去，我就把阿布想到了。他们反正才钱，用从他们那里赚到的钱，来补贴这边的亏损，就算两抹吧。” 萧强这话，说得模模糊糊。 原本一套成本一万多，他现在空口白牙，好像卖了军方多大地情面。 但这才是真正的两抵！ 从阿布那里赚来地钱，他一分都没有补贴出来！ 但听到他这话的人，都为之动容。 多好的孩子啊，为了帮助老爸，为了帮助国家，做出了多大地损失啊！那些最初对萧强把这么好的装备卖给沙特人，还有些不满的人，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如些巨大的牺牲。是旁的人可以做到的吗？ 参谋长什么话也不说了，同力把萧强抱在胸前。然后说道：“本来，你这样私相售卖可用于军事用途的物资，是不允许地！但我们知道你地用意，也就不苛责你什么了！这笔出口军售订单。我们会向上面打报告地。至于我们购买地数量，我们会在向上面汇报以后统筹安排” 什么不允许的。是违法地吧！ 萧强也紧紧回报参谋长：“李叔叔。我知道这么做是不对地。只不过，作为一名军人子弟，看到我们的装备不行。我心里急啊！谢谢各位叔叔伯伯。能够体谅我的难处！” 参谋长突然说道：“你们的技术实力这么强，要不。帮我们多搞点高科技装备吧。军区为你们争取外售订单，这样，我们就做到了合则两利，你看怎么样？” “啊……啊！”萧强瞪大了眼晴，张口结舌。 还要来！ 真要经过你们的手，我连汤都喝不了，岂不是亏大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兄弟，我真是想死你……的钱了！ 宇公司这次推出的数字化单兵装备，确实不经电子对像萧强说的那么不堪一击。 在设计这套装备的时候，萧枪想的，不过是帮老爸把数字化单兵装备搞起来，让老爸可以风风光光地回到军区，坐办公室，离开一线。 试验部队嘛，也就是试验试验，大家了解数字化部队是怎么回事。以后训练的时候，开展有针对性地演练军事技能不就得了。 老爸念念不忘的，不就是年底的军事大比武么？ 这种规模的特种部队对抗演习，说穿了，也就是大家你出一个战斗单位，我出一个单位，做点小规模的对抗。难道还会在这样的对抗中，把电子战营也搬出来？ 所以萧强就准备打马虎眼，把各个功能模块凑出来，基本能够达到需要就算数。 后来，也真是像他所说，想到全部装备都要自己掏钱，虽然是为了老爸。但老爸一离开，他还能带着所有装备走不成？ 就是军方允许，上百套数字化单兵装备对家里干什么，让老爸开一家民用军事乐园？ 想来想去，萧强就把主意打到了阿布身上。 阿布有钱，沙特更有钱，有钱的凯子不掏钱，干嘛要自己掏钱！ 沙特军方不是老爸的心肝宝贝特种部队，可以随便糊弄。那是正儿八经地客户，虽然寰宇没有做军用通讯设备的技术储备，但也不能拿玩具给对方。 经过一番论证，通讯模块是无能为力了，再怎么加强，基础在那管着。除了多花钱，效果并不能提高多少。 于是。大家把精力花在了如何方干扰上。 外层金属线屏蔽信号，导线的通信质量可以得到提升；各功能模块芯片之间，尽量将其合并，减小外界干扰；主控盒内外加涂防电磁涂层。 然后……，没了。 他们也就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萧建军带领四排，早就赶到了预定出击地点，却被指挥部叫停。一连长也是看看时间快到，刚整队完毕，就接到指挥部命令。推迟发起进攻的时候。 至于二连长，他还在推算晚上该如何发动夜袭呢。既然他不知道，观察员再多嘴，就是在明目张胆地提醒他了。 真这样干，指挥部就不是想看数字化部队的真实实力，而是合起伙来欺负数字化部队！ 在一连长和萧建军看来，就是这么回事。 要不，为什么指挥部早不下命令，晚不下命令。就在他们做好了攻击准备，却让他们待命？这明明就是指挥部那些人，看没有装备数字化单兵装备的特种部队，被他们打得惨，怕伤了我军地面子，才有意为难嘛！ 说不定，这些时候，指挥部正在通知二连长，他已经大难临头了。 两个人相互之间，反复通报各自情况。派出了人员，远距离侦查二连的阵地是否有异常调动，以随时调整自己的作战方案。 要是指挥部真的通知了二连长，萧建军的形式就非常不妙。 他只有一个排，再说什么数字化装备，难道还能够一个打几个？一连长带的人。被堵在坡下，就是想上来支援，也无法飞跃二连的阵地。 双拳难敌四手，二连出动大队围剿，用小队卡住坡地，四排说不定就要全体交待在这里。 萧建军派出的侦察人员，看清了太阳落山的方向，远远地躲在草丛中。他背对着太阳，将伸缩式摄像头，悄悄支了起来。在杂草地遮掩下，几乎无法发现。 如此侦查，比他们以前的侦察方式，更加隐蔽。 三个尖兵，就形成了一道监视网。二连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视线。 太阳很快落山。 山区的傍晚，雾气缭绕，也没有什么落山之后的灿烂云霞。就看到太阳逐渐模糊，就消失在了地平线。 经过云层反射的一点点太阳光。让天边稍稍有些亮光。 但在地面，已经是漆黑一片。 天上无月。星星倒是很明亮。只是，山区没有城市里的点点灯光，仅凭一点星光，根本无济于事。此时的地面，真地是伸手不见五指。 侦察兵的监视器，已经切换到了红外线夜视模式。 寒冷的夜晚，二连的士兵体温所形成红外特征越加明显。他们有的仰面朝天，在欣赏天上的星星，保存体力，为夜袭作准备。 有的，抱着枪打瞌睡。 所有人都露天席地，以免让坡地下方，一连的人发现。就是漆黑的夜晚，他们也没放松警惕。几名游动哨，在阵地外围警戒，他们也没有完全放弃对身后的注意，游动到身后，也会不时立足，侧耳倾听身后树林里是否有动静。 还有几名暗哨，将身体隐藏在草丛中，手指就一直达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做出反应。 可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地所有布置，都落入了对方的眼中。萧建军派出的尖兵，用系统提供的不同标示，将二连的阵地，明明白白摊开在所有数字化士兵的显示屏里。 固定哨、游动哨、暗哨、机枪阵地、狙击手阵地、弹药储藏处、指挥部……，无有巨细，全部暴露无遗。 萧建军也怕夜长梦多，可他心头再急，也只有耐心 他不动，指挥部也不传来新地指示。每个人都等得心焦，军官们，都把战斗目标确认到个人了，还是没有等来指挥部允许他们出击的命令。 八点钟，九点钟，十点钟…… 直到第二天凌晨一点，都还没等来指挥部的命令。士兵们虽然也在军官的要求下，睡觉恢复体力，但相互之间，把指挥部也是骂了个狗血淋头。军官们装作没听到，只是偶尔在内部通讯中说上一句：“睡觉睡觉！谁让你们指名道姓骂军区首长来着？再骂，小心我回去关你们紧闭！” 事情果然在向不好的方向发展。 凌晨二点钟。尖兵用喉头通话器，向萧建军报告：“营长，二连动了，他们开始集结了！看样子，他们准备发动夜袭！” 萧建军立刻命令所有人员醒过来，做好准备。他自己的手指骨节，却捏得嘎嘎作响。 这打的什么狗屁仗！ 二连正在整队，是最薄弱混乱地时候。这时候，要是允许他出击。还不把二连一举击溃？指挥部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二连可以随意攻击我们，我们只能被动防御？ 远处天边，忽然传来飞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正向着他们这个方向。 一连、二连的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盯着天空。 这不是直升机地声音，而是螺旋桨固定翼飞机，所以。绝对不是军区首长前来视察。那，在演习中，派飞机过来是什么意思？ 指挥部派来的观察员，摸黑来到了萧建军身边：“军区的意思，是希望看到数字化部队，在最大压力下的作战能力到底有多强。因此，特意调来了一架电子战飞机！等到电子干扰一开始，你们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萧建军只愣了一秒钟，就用最快地语速，和一连长取得了联系。命令他：“二连准备发动夜袭，你们……” 嗞嗞嗞嗞…… 电台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隔了一阵子，才传来一连长零碎的声音：“我……，……准备……。……外合……，……” 萧建军望着电台发呆，指挥部为了对付他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电子战飞机都出动了！ 失去了和一连长的联系，他能够明白自己地作战意图吗？双方，是否还能如通讯畅通一样配合无间？ 萧强这家伙，他难道就没考虑过通讯保障问题么？ 最见的军用电台跳频技术，他怎么都不采用？ 还有脉冲技术呢？ 就算敌人采用全频段堵塞，还是要给自己留出一个时间窗口，用于内部通讯联络。如果使用了压缩脉冲信号。只需要一秒钟脉冲信号，就足以把所需要的信息传递出去了，又何至于让他们现在抓瞎？ 通讯压制得很厉害，就是四排地人，只要脱离一百米范围，就接受不到班用电台的信号。 原本一公里地直线传输距离，现在被压缩到了原来的十分之一！ 还没等他想明白，液晶屏幕显示，忽然也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一道道杂波。让屏幕像浸在了水里一样，荡漾出一股股波纹。 频段堵塞之后。电磁干扰也开始了。 萧建军的心都缩紧了。 通讯被切断，这已经让他们被动之极。要是连主控系统也失灵，那等于把他们的眼睛蒙上、耳朵堵上之后，连他们地大脑，也给关闭了！ 寰宇公司采取的方干扰措施，还是得力的。 虽然屏幕总是不断跳动，图像也不时出现波纹，还是顽强地抵抗住了电磁波的干扰，系统依然在工作。 萧建军紧急把所有班长召集到了一起，将指挥部的意图告诉了他们，神色严峻地说道：“现在，二连和我们一样，暂时还没搞清情况。但他们的随军观察员，必定会马上协调，为他们留出通讯通道。我就趁这个时间，说明一下我的计划。 我们失去了定位系统的支援、没有了远距离快速通讯能力。以后的打法，我看还是要靠我们的看家本领。通讯距离地缩短，以后的活动将以班为单位，遇到突发情况无需请示，可自行作出决断。 指挥部突然派来电子战飞机，对我们发动电子干扰。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不可能还睡得着。二连待会儿，会不会取消夜袭，就很难说了。 我的想法就是再等等看，要是他们取消了夜袭。那我们就在他们入睡后，采取突袭。要是他们按老计划出击，等二连和一连长他们交上手，我们就攻击二连的后方阵地，以最快速度肃清二连留守人员。之后，依托二连的阵地。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将二连彻底歼灭！你们，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各班长们都压低声音，答应道。 各班长回去，将萧建军地战术告诉给了战士们，便纷纷散开来，以班为单位，向各自的出击方向潜伏过去。 萧建军最后看了看屏幕，关闭了电源。 这既是为了防备电磁波损坏器件。另一方面，也是节约电源。他们中午出发，尽管采用了轮换开机的方法，节约电池。但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一刻，很多人地电源，都到了极低的红线位置。萧建军作为指挥官，多配了一对备用电池， 发送大功率信号，此刻电池容量。也不足百分之十了 数字化部队好是好，限制条件也多啊！ 萧建军感慨到。 电子设备抗干扰能力差、卫星定位系统太容易被屏蔽、电池不足以支持长时间战斗。 看来真像萧强所说，数字化士兵的实用化障碍，还不仅仅是成本问题！ 萧建军感叹了一阵，收拾起心情，努力凭肉眼，观察二连的动静。二连阵地上略略骚动了一阵，便平静了下来。想必是指挥部的观察员，向他们说明了情况，这是电子战飞机。在对数字化部队进行压制，进一步缩减数字化部队的发挥。 又过了一阵，二连的战士们忽然次第进入了阵地。黑影晃动，看不清他们地下一步动作。 他正在观察，一名战士慢慢爬到了他的身边，低声说道：“营长。观察哨报告，二连地人出动了。通过红外线夜视仪，他们只派了一个排下去，其他的人，都进入了阵地，估计是预防我军早有准备，反扑高地。” 萧建军脑子里飞快地想着，猜测一连长是否明白了他的作战计划，嘴里说道：“明白了，让各班继续保持镇定。我这个方向不开枪。所有人都不准开枪惊动敌人！” “是！”传令兵压低声音坚决地答应，然后匍匐着退到安全位置，才从地上爬起来，猫腰去各班传达他的命令。 十几分钟过去了，坡下方，森林里一连的方向始终没有动静。 哒哒哒哒，枪声忽然炒豆子一样响了起来。 随后，在原一连的阵地区域，响起了成片的枪声。萧建军侧耳倾听着枪声。判断着战斗地情况，脸上露出了笑容。 其中一股很密集的枪声。收缩成一团，并在渐渐向坡地移动。这很可能就是二连偷袭地那个排。 其他的枪声，呈半包围状，包在二连那个排周围，也在缓缓紧逼上去。 好小子，一连长知道了二连准备夜袭，早就做好了准备，布置下一个埋伏圈，等待二连自投罗网。到目前为止，都进行得非常顺利。就是不知道，下面，一连长能否明白自己的真实意图，配合好自己。 二连的阵地上，在听到突然爆发的枪声，就发生了大规模的骚动。 所有二连的战士，都明白，他们的偷袭计划失败了。 枪声由远及近，二连夜袭的那个排，且战且退。他们退到了森林外，一连的射击忽然变得非常密集。森林外面无遮无拦，瓢泼地弹雨一下子就让几名士兵“中弹牺牲”！ 继续顺着坡地向上，退回阵地显然是不太可能，长长的缓坡，他们全部暴露在对方的枪口。追兵紧紧坠在他们屁股后面，等他们回到阵地，可能人员也报销得差不多了。 二连夜袭那个排当机立断，退进了坡地左侧那片乱石地。虽然这里地形崎岖，难以快速通过。但到处都是磨盘大的石块，藏身也很方便，躲进乱石地，就等于躲进了一个天然形成的阵地。 一连不依不饶，追了上来。 坡地上，二连阵地摸下去几十名士兵，突然开火，吸引了一连的注意力，掩护战友后撤。二连地夜袭排迅速向他们靠拢。 就在这时，坡地上方，猛然响起了喊杀声，萧建军带领的一连四排，发起了最终攻击。 夜战，又是决定胜负的最终一战，萧建军顾不得节约电池，系统全开。 电子压制还在运作，屏幕始终不稳。接收外界信号的红外装置图像也是时有时无。面对强大的电子压制，系统为了维持正常，自动提升了电压，以加强信号输出。 电池的容量比例，飞快地下降。 为了最快速度打垮二连阵地上的留守人员，萧建军他们采用了最猛烈地攻击方式。一个班一个班，从后方，向阵地快速攻击前进。 武器系统和红外装置还是发挥了作用，电台维持班为单位的攻击小组。也做到了小范围的信息共享。 攻击非常顺利，二连地留守人员没想到萧建军他们插翅，飞过了他们阵地，从后方发动进攻。一时之间，调整阵型已经来不及，他们只能各自为战。没有大批的夜视器材，他们零散的反击显得漫无目的，在萧建军他们以班为单位的攻击小组面前，抵抗很快就被摧毁。 这时。下方一连的攻击，也更加猛烈，所有隐藏地火力，全部启动。 一连长他们死死拖住二连的小半人员，让他们无法回援坡顶阵地。有效的火力分配，让他们封锁了二连地回援通道。除非他们冒着巨大的伤亡，不顾一切直奔坡顶阵地，要不然，他们就无法快速回援。 二连也意识到了他们地危险处境。 下方夜袭出击，以及前去救援的士兵已经合兵一处。他们都进入了阵地左侧的崎岖地形。一部分人留下来，依托山石，阻击一连长他们，其他的人，则从这个地方，艰难地向上攀登。企图回援坡顶阵地。 眼看形势对萧建军他们有利，而且胜利地天平，正在迅速向他们这个方向倾斜。 电池，没电了。 先是一个士兵，看到屏幕闪了几下，就变成了一片漆黑。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失去了电力 ]特种兵。 只有少数几名开机时间较少的士兵，还在保持高火力精准射击，但已是无济于事。 二连很快就意识到，对方的火力还是很猛烈，但准确度，却大大降低。子弹的散布范围正在急剧扩大，对目标的威胁，也在成比例下降。 他们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一跃而起。在付出十余人“阵亡”的代价后，一口气冲上了坡顶。 一上到坡顶。他们就留下少数人阻击下方的追兵，而大队人马，则冲上去帮助肃清萧建军带领的渗透排。 战斗，变回到他们双方都很熟悉的经典夜战战术。 半个小时以后，萧建军带领地渗透排，全员“阵亡”。二连收拾残军，也只剩下了一半左右的战斗人员。 偷袭反中伏，阵地又被萧建军从后突袭，二连损失惨重。 但要不是一连的绝大多数士兵，都电力告罄，失去了系统的支持，二连绝不仅仅是付出惨重代价而已。 演习指挥部在夜战结束之后，终止了演习。 指挥部内部，众多熬更守夜的将领们，争得面红脖子粗。 不过，和最开始阴沉的氛围来说，此刻地他们，虽然是在争吵，但每个人都显得很轻松。因为，他们找到了数字化士兵的软肋。 数字化士兵确实很强，可他们所依赖的条件也较为苛刻。 电子干扰、电子压制效果很明显！ 卫星定位系统全部失去了作用，卫星信号是如此微弱，在电子干扰器的作用下，效用全无。 战术网络的通讯几乎陷于瘫痪，一连的完整个体，被电子干扰彻底瓦解。他们只能形成班为单位的战斗小组，其集团作战能力，降到了一个极低的水平。 在最后，他们又发现了数字化士兵的又一个极大弱点：持久战能力低下！ 他们所依赖的电子设备，需要电力支持。而现有地科技条件，大容量电池必然体积庞大，无法单兵携带。单兵携带的电池，哪怕是高能电池，也无法支持在高强度条件下的长时间作战。系统全开的代价，就是降低自身的作战时间。 所以，数字化士兵的最大作用，就是如利刃，直插敌人心脏，快尽快出。 解决的措施，将领们也想出了办法：数字电台要重新设计，采用军用标准，并进行反干扰设计；平时加强个人定位能力训练，培养以手动方式，在电子地图上定位能力，哪怕是粗略的定位，也对于指挥员迅速掌握战场态势，合理调动兵力，有极大的帮助；研究高容量电池，提高数字化士兵地持久作战能力。 还有一个就是学美军，准备替换电池，同时安排随行发电机组，让士兵们可以随时充电。 但这两样都有缺陷，多带后备电池，士兵的负担太大。军队输送，后勤负担加大。发电机组，热量大，容易暴露目标，特种部队很难采用这种方式供电。 将领们讨论着一个又一个难题，寰宇地技术人员，被他们追问着，疲于应付。 对抗演习顺利结束。 军区的高级将校们非常满意。 正反两方面的论证结果，他们都看到了。数字化士兵是未来的发展趋势，但需要解决的问题很多，并非可以一蹴而就。 而且，在他们的再三要求下，寰宇公司答应和他们保持进一步的合作，并将于近期展开合作讨论。有寰宇公司帮忙，西南军区，说不定会成为全军最北最先进的军区，这让军区首长乐开了花，一个星期里，和人说话都是笑眯眯的。 这里面，最不高兴的就是萧建军父子。 萧建军预备的大胜，变成了平局。他自己带领的渗透部队，还被二连给肃清，全体“阵亡”。要是再继续打下去，重新充电，补充电源后的一连，战斗人员比对方多，装备更先进，胜利是必然。可指挥部却在这个时候，宣布演习结束，让他郁闷之极。 萧强也是头痛。 和西南军区合作，帮助部队提升高科技装备，说来容易，但做起来，那就千头万绪。更重要的，这没有多少油水啊！ 部队现在，虽然不像前几年，穷得叮当响，但也远说不上富裕。从他们兜里掏钱，萧强一是不忍心，二来，也不屑。以他现在的身家，从部队那里赚一年的钱，还不如他在民用电子方面，十天半个月的获利更大。 萧强撑头苦思，我说什么，也要找条发财的路子才行。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阿布又回来了。 不光是他一个人来了，随行的，还有沙特的几名科学家。他们，是正儿八经打算，和萧强通力合作来了。 萧强眉开眼笑地迎接到了阿布，在他眼里，阿布不是阿拉伯人，不是沙特人，而是一张会走路的人形支票！金主来了，做主人的，为了以后从他兜里掏钱，更加问心无愧，难道不应该招待得更加热情一些？ “我的兄弟！我真是想死你了！”萧强张开双手，热泪盈眶地抱住了阿布。 第一百九十五章 军用电台 布同样是眼含热泪，但只是简单和他拥抱了一下，就道：“快上车，我们车上谈！” 他这次一个随从都没有带，连珍爱的大胡子也刮掉了。身上穿着西服，和他原来的相貌大相径庭。跟他同来的几名沙特科学家，也是一样打扮，虽然黝黑的皮肤、黑头发暴露了他们的来源地，但巴基斯坦人也和他们差不多，并不十分显眼。 萧强也不问那么多，立刻带着他们出了机场，迅速登上军区派来的奔驰。那几名沙特科学家，则坐进了一辆空调大巴，窗帘紧闭。 “你在怕什么？难道你被人追杀？”萧强看阿布非常紧张的样子，不停地从后视镜观看是否有车跟踪，开玩笑地想让他轻松下来。 阿布对他的笑话，一点也不觉得好笑，紧张地说道：“要是我不小心，可能真的就会被人追杀了！” 萧强劝慰了几句，见他依然精神紧张，也就懒得再劝，由得他去。 车上高速公路，阿布突然说道：“不要去你们军方，我怕会有人盯在门口守候。给我们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居住。” 萧强给他突如其来一嗓子吓了一跳，苦笑着说：“什么地方最清静？宾馆饭店都是人来人往，小区里面都是中国人，你们住进去，那不是更显眼？农家乐，我怕不出三天，附近的村民都知道这里住进了一批外国人！要说清静，还属军区！” 阿布想了想，他们的体貌特征太明显了，要想逼人耳目，数来数去，也还只有军区里面。闲杂人等无法进入，最是安全。他无奈地点头道：“好吧，拿给我们安排独立的住处，最好周围不要有其他人出入。你就把我们的要求通知军方，要隐蔽、保险，居住条件都在其次。” 萧强被他催促，给参谋长打了个电话过去。 对方听了，沉默了十多秒钟，说道：“明白了。这方面，我们有经验。我告诉你一个地址，那里有我们的一个疗养院，是在岔路上，很僻静。那里平时也没什么人去。我再通知一下他们，给你们安排一个独院，汽车就直接开进去，谁也不会知道。服务员我们会专门调派，原来的人这段时间放假。” 萧强把地址告诉司机。司机一听就明白了。前行几公里，便在一个交流道下了高速路，开上了一条水泥路。 行行复复，车子转入了一条几乎没有行人地小路，最后，开进了一个门面老旧的大门。 大门里面种满了树木，看看都有好些年头，树枝茂盛。枝叶将外面的视线都给挡住了，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 疗养院里面还挺大，有池塘、花园、运动场、体育馆。路上。只看到几个工作人员，并没有多少人员走动。 阿布对这里很满意。 车子最后开进了一个小院，围墙把院落又和疗养院隔离开来。 里面有块百平方左右的空地，一栋两层的小楼，看起来，收拾得还是很干净。 阿布谨小慎微的举动。弄得萧强也受到了一些感染。在下车之前，他东张西望了好一阵子，才一把打开车门，和阿布等人，像做贼一样，一溜烟冲进招待所。 几名沙特科学家，被阿布分派着住进了几个房间。 反正这里所有房间都是为他们准备的，就是一人一间，也绰绰有余。 阿布自己选了最豪华的一间，虽然和他地王宫比起来。还不如客房，但他还是马上往床上一躺，张开四肢，放松地长出一口气。 “我说兄弟，你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做得这么神秘。”萧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也是长出一口气，这一番折腾，他也有些神经过敏了。 他这话刚一出口，阿布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抓住萧强的手：“兄弟，这次的事情关系重大。兄弟我可是把性命都交待在你手上了！” “你慢些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紧张？”萧强脑子里拼命转动，想是什么事情，让阿布如此恐惧。 是不是这小子叛国了，还是得罪了极端武装分子，被人家追杀？ “是这个房间？”参谋长的声音在门外问道，他得到了肯定地回答，推开门走了进来。 进来的不只是参谋长，还有军区的保密处长、接待处长。他们从军区驱车，也赶了过来。外面还有人员走动，似乎来的人还不少。 阿布被他们开门的动作吓了一跳，看见是参谋长等人，才镇定下来。 保密处长解释道：“疗养院地人，都临时调到了其他地方。外面都由可靠的人充当服务员，这个院落，我们加派了双岗，以外松内紧的方式，保证了消息不会走漏。” “这就好，非常好！”阿布终于露出了笑容，松弛地坐在床沿说道。 “好吧，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萧强倒了杯水，递到阿布的手上。 “那么，我就先说说我们政府的决定。”阿布喝口水润润喉，紧张过度，让他的水分流失，比正常快，“我们决定，将大量采购单兵数字化装备，并希望购买配套的综合作战指挥系统。请注意，我们是大量采购，大量！预计的总购买数量，将超过三万套，还将多购买百分之十，用于替换补充。” “三万三千套！”参谋长和保密处长等人都眼皮直跳。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出手之阔绰，让中国的军人感到汗颜啊！ 阿布对这个数字似乎还有些不满意，勉强说道：“萧强兄弟答应我，每月供应八百套，这样全部装备完毕，至少也要三年！要是萧强兄弟能够再提高产能，那就最好了。” 萧强忍不住说道：“喂，我答应的是每月一百套吧。是你说希望能达到每月八百套，再给我加码。我可承受不了。” 阿布握着萧强地手，目光是 诚：“萧强兄弟被誉为科技魔法师，我们相信，你一的。” 萧强看着他眼睛里冒星星的表情，忽然感到一阵恶寒，连忙答应：“我尽力，我尽力就是了！” 阿布欣慰地一笑：“我就知道，萧强兄弟是真心为我们，不会看着我为难的！” 听到他暧昧地语言。参谋长和保密处长，还有接待处长脸上都是一抽，古怪地看着萧强，身体都不自然地动了一动。萧强看到他们裸露的手臂，冒出了一颗颗地鸡皮疙瘩。 萧强欲辩不能，悲愤地用力抽回了手，做到了角落里，离阿布最远的地方。 阿布对他的动作，不以为意。接着说道：“这次的品质，我们希望达到国际特级军品的质量。当然，这样成本也会提升很多。但我们希望不要太贵，我们的心理预期价位是每套两万美元。加上综合作战指挥系统等配套设备，总价值不超过八亿美元。” 萧强忽地站起来，说道：“这怎么可能，军用特级品质，每套的成本要超过民用十倍以上。两万美元怎么拿得下来？” “可是这已经是我们单笔军购合同中，仅次于向美国购买F16F15最大合同了。我们才花了两百亿美元，向美国购买军事装备。一次性拿出太多钱，对我们也很吃力的！”阿布叫起苦来。 参谋长忽然也插话，说道：“如此高的品质，只卖两万美元，确实少了些。当然，太贵了。也不利于我们双方地友谊，不如翻两倍，每套装备三万五千美元吧！” 萧强不明白参谋长为什么会帮着他讨价还价，但也紧跟着说道：“不行，每套的价格，不应该少于四万美元！” “四万美元就四万美元！”阿布出人意料地答应了这个报价，但听他说完后续的话，萧强差点没气死，“按我们的协议，我们也会参与研制。所以，我们也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那我们只需要支付一半就行了……” “胡说八道！荒谬可笑，哪有这样算帐的！”萧强气急败坏地跳脚说道。 阿布也不和萧强说什么兄弟之情了，也是涨红着脸说道：“你地东西有美国人好吗？美国人才七万美元一套，你还想卖多少钱？两万五千，已经是我们接受的极限了！要不，我们就去向美国人买！” 就是你想买，美国人也未必肯卖！萧强肚子里腹诽道，但没有说出口。 他做的本就是无本买卖。能够多赚一份当然好，实在不行。少赚一点也可以，他主要是想探沙特人地底，将利润最大化。 眼看两人都不肯让步，气氛僵持，旁的人都来劝。 接待处长打圆场道：“我们两国地关系一向很好，不用为了这点小事吵架。其实大家各退一步就好了。” “是呀是呀，都是为了合作嘛。萧总说四万美元，想来还是有一定让步空间的。阿布王子既然也是心有诚意，也要考虑到不能让我们太吃亏，价格方面，是否还是再让点步？” “三万，三万美元，一分钱不能再往上加了！要么就成，要么我马上回利雅得！另外，品质必须保证！”阿布王子强硬地说道。 三万一套，就是十个亿，萧强内心已经笑开了花，但脸上依然作出决不妥协的样子。气呼呼地坐在角落，也不说话——害怕再吵起来，把阿布王子给吓跑！ 他心里着急，你们这些劝架的，怎么不说话了？ 快给我个台阶，给我个台阶下啊！ 屋子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在思考这笔订单地报价。也没人出来，帮萧强下台。 萧强在那心急，自己接受阿布的报价，又怕对方以为自己吃了大亏（虽然事实如此）。再继续顶牛，又怕订单飞走，正在患得患失，还是接待处长说话了。 “这个价格问题，我们慢慢谈，不着急，还是先把样品拿出来，你们说是吧？性能、成本都不清楚，大家谈也是空谈。到时候都觉得自己吃了亏，对大家都没有好处。这个问题，我们暂时搁置吧！” 他中肯的说法，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闷，所有人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阿布脸色一变，微笑着点头认可他的说法，接着说道：“好吧，这个价格，我们还是等样品出来再谈。下面接着说我们的订单。 对抗演习地结果。贵方已经通过我们驻华武官，向我们通报了……” 参谋长等人都是面面相觑，他们什么时候通报过了？不过马上又恍然大悟，演习地全过程，他们都如实上报军委。估计军委也不希望把劣质品卖给沙特，引来对方震怒，影响两国关系，所以通报给了对方的驻华武官，由其转告沙特政府。 “应该的。应该的，中国、沙特，都是兄弟嘛！”接待处长反应最快，乐呵呵地谦虚道。 房间里祥和一片，众人都在相互客气，哪还有刚才争执价格时的剑拔弩张？ 阿布客气一番，向众人说道：“其实对于试验装备，我们也很感兴趣。要是能对电子对抗性能略加改进，做到可以对抗一般电子干扰，并且价格不变。我们也希望大量采购。” 这才是他来的最终目的。 最高性能的数字化单兵装备，装备核心部队，组建一支三万人的精英部队。然后大量采购廉价地单兵装备，作为应付一般局部冲突的主力。这样一支混合军团，别说在中东，就是对付世界一般军事强国。他们也有比较大的信心。 说穿了，他们还是有些怕萨达姆再作出疯狂的举动。 伊拉克军队在海湾战争中，损失比预期的要小，主力建制仍在。而苏联和他们蜜月期间，卖给了他们大批先进装备。经过海湾战争后几年的修养，伊拉克军队的战斗力，又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可是，苏联的局势 强硬派瞬间土崩瓦解，伊拉克最主要的支持者一朝失上转变了态度。军事人员撤出，向美国示好，中断军购合同。西方国家顺势跟进，立即宣布，对伊拉克进行制裁。战争地硝烟，又密布在中东上空。 多国部队的战机，和伊拉克方面发生了多起空战，胜多败少，慢慢把伊拉克地空军。赶回了自己的空域。 多国部队现在也不敢太突入伊拉克空域，毕竟苏联卖给萨达姆的防空导弹。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的空军，耐心地在外围对伊拉克重要目标进行打击，以摧毁对方的防空能力。 这场战斗，估计要比第一次海湾战争，持续更长时间。沙特方面也是一日数惊，害怕伊拉克军队突入国境。 阿布说的话，有一点是真实现实。 那就是他们为了依靠美国的保护，向对方购买了大批地军事装备。还有一点没有说的，是美军的军费，也是由几个海湾国家，在主力支撑，就是怕美国没钱了，忽然不愿意打了，把它们丢给萨达姆。 所以，打造一支具有强大战斗力的军队，是沙特方面关心的重点。 空军购买了大批的F16、F15，在美军地训练升。相信成军以后，用来抵御伊拉克的战机威胁，还是做得到的。 相对而言，他们最害怕的还是伊拉克重整后的五十万军队。 这些是和多国部队交过手的老兵，有丰富的战争经验。又有苏联的坦克装备，沙特方面，没有一点信心可以对抗这样一支虎狼之师。 虽然现在是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在和伊拉克对峙。 但他们也不敢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美国人身上。历史告诉人们，美国人、苏联人，都不是可靠的盟友，他们随时会为了自己地利益，抛弃昨日的朋友，抽身事外。 面临这种局面，加强陆军自身战斗力，是他们的第一目标。 就这样，萧强的数字化部队，跳进了他们的视线。 最初，阿布对萧强草草搞出来的数字化部队，还不看好。但经过对抗演习，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尤其是如此低廉的价格，让沙特军方，十分动心。 这次前来，沙特军方就提议，尽全力帮助寰宇公司。改进数字化装备。购买部分精锐版数字化装备，再配备大批廉价数字化装备，以高低搭配的形式，组成一支纯粹地数字化军团。 沙特军方经过反复评估，认为这样一支军团，其战斗力，应该可以对付五倍以上的伊拉克共和国卫队。 一下拿出几十亿，保证国土安全，这个钱。他们是出也得出，不出，也要流着眼泪出！ 作为筹款地应对方法，沙特正在国内加紧开采石油，满世界销售。中国因为伊拉克受到制裁，所落空的石油购买计划，全部被沙特填补上来。 卖石油，换军购，这就是沙特现在的基本国策。 听到阿布回沙特一趟。还是想要购买第一版试验性数字化装备，萧强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第一版的基础上改进，怎么改进，幅度都不可能很大啊。 沙特人倒是也明白事理，所以只提出能够应付低烈度的电子对抗，没有胡乱提高指标。 他看看参谋长等人，这个对抗低烈度电子对抗，到底有低，还是要专家，才有评判的资格。参谋长他们。天天和装备打交道，他们才明白实现的可能性有多大。 参谋长等人相互交流了一下视线，微微点了点头。 萧强心头有数了。 反正军事通信，有对方来搞定，他不过就是总装而已。他也爽快地回答道：“没问题，你要多少套？” 阿布没有说话。两只手都张开，竖在萧强面前。 “十千套？……呸，十千就是一万，怎么可能有这样别扭的技术方式……，除非，你们要……十万套！”萧强屁股没坐稳，一下滑到了地上。 十万数字化装备，加上起先说的三万三千套！ 房间里响起一片倒抽凉气地声音，饶是总参谋长等一干高级将领，心理素质极好。此时也不禁脸上变了色。 沙特人购买这么多数字化装备，所作的，哪里是试验！ 这分明就是要打造一支数字化军团啊！ 沙特一口气拿出不少于三十亿美元，想要一下装备十三万的数字化军团，这恐怕是世界上第一支，可以投入实战的数字化部队了吧！ 这支部队一成军，沙特陆军，那就将一跃成为名列前茅的强军！ 参谋长等人心中，嫉妒到发狂。 这他妈哪是花钱。这是在烧钱！不过，他们虽然嫉妒。但要换他们有这么多钱，他们也很难说，自己会不会想要打造一支数字化军团出来。 他们心思转动，忽然发现，这场交易，沙特人其实没有吃亏！ 照萧强每个月提供八百套装备都很吃力的现状看来，十三万部队全部装备完毕，那也要十三年！就算寰宇公司通过大规模生产，提高了产能，沙特军方全部换装，也要七八年吧。 那么，这个三十亿的订单，也是分批支付，每年也就两三亿，支付压力并不大！ 从另个角度看，物价总是在不断攀升。 货币在贬值，但军购合同却是提前签订，所以，随着数字化装备的不断改进，最后一结算，沙特人拿到的装备越来越先进，单价却像越来越低！ 怪不得，他们一口签订如此大地订单，也是面不改色。 参谋长等人再一思索，一下子跳了起来。 萧强的产能如果只有每月八百套，那答应给我们的装备，什么时候能提供？十年八年以后？他们齐刷刷看向萧强，却发现他坐在地上，正流着口水，陷入痴呆状。 正在算账，算得他心潮澎湃。 他在想，我每天可以重组一百套核心组件，交给总装车间。那一个月就是三万套，一年就是三十六万套。咱撤平算均价两万美元，一年就是七十二亿美元！ 七十二亿美元啊！ 他两眼放光，好想起来手舞足蹈一番。可惜，这个世界上，像阿布这样的凯子，屈指可数！天啦，老天爷，你为什么不让每个国家都向我购买数字化单兵装备啊！ 打仗，快打仗！ 打仗装备坏得快，坏了就再找我买！我卖了左边卖右边，卖了伊拉克再卖给沙特，他们再死命对掐…… 萧强的口水，像条线似地流下来。 他现在。是清清楚楚地明白那些军火商的心情了。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还是军火啊！要不然，为什么一听到伊拉克入侵科威特，最高兴的就是雷神公司等军火商？ 军火商，我也要当军火商！ 他猛地从地站一骨碌爬起来，衣袖一擦口水，拍着胸口，慷慨激昂地表态：“没问题！中沙两国一衣带水、世代友好、互为邻国、唇齿相依、不离不弃……，总而言之。我豁出去了！从今天起，我就住到车间里，一天不完成订单，我就不出来！” 所有的人都大长着嘴，听他胡言乱语。 世代友好还好说，这个一衣带水……，从何谈起？ 萧强该不会是被如此大数量地生产任务，在压力下，变得失常了吧？ 阿布战战兢兢。不敢再有丝毫刺激萧强地地方，用他自认最温柔的声音说道：“那个，其实你尽力而为就可以了，不用那么拼命……” 萧强怒目而视：“为什么不拼命？广大的沙特民众，正生活在萨达姆的恐怖威胁之下，为了世界和平，为了全世界的正义与自由，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这就赶回去，和公司的科学家们。解决通讯问题，一定要让贵方，用到放心、可靠地数字化装备！” 阿布越来越相信是自己给萧强的压力太大了，让他说出失去理智地话来。寰宇公司要是可以独立解决军用通讯问题，又何必拿一个不成熟产品出来？ 他搂着萧强肩膀，让他坐下。调整着语气，轻言细语说道：“兄弟不要着急。我这次秘密前来，就是为了协助你解决通讯问题的。” “哦？你有办法？”萧强脑子慢慢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是被突如其来的大订单，给冲晕了头脑。 毕竟这次的订单太大了，这不是一两个亿，而是总计三十亿美元啊！ 现在脑筋有些清醒了，他才反应过来，这个通讯问题，还有待军方和他协同解决呢。听到阿布夸口说能够帮他。萧强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回去。 寰宇这样的实力，都无法做到的事情，难道阿布还有独家秘方？ 看到萧强的眼睛渐渐清明，阿布松了口气，果然是自己给萧强兄弟的压力太大了，才会让他举止失常。 这样一想，他说话更加轻柔：“是地。先前我们不是说好合力研发吗？我们地科技实力，其实自己也清楚。并不能承担这样的大工程。但是，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光是享受成果啊。后来，我们反复思考，发现，我们能够做出贡献的，就是提供一台美军的军用电台，供你们研究……” 轰，参谋长他们，一齐站立起来，每个人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你愿意提供一台美军的军用电台给我们？你们怎么有美军的军用电台？密码本有吗？” “电台在哪里？我们立刻去取！” “是哪种电台？是不是一般的单兵电台？” 几个人抢着问出声来，混杂在一起，什么也听不清。 阿布看也不看他们，还是和缓地对萧强说道：“我们和美军组成了联合司令部。为了通讯顺畅，相互交换数据，美军为我们提供了一批电台。我知道你们地反破解能力非常强，应该能够很快明了这种电台的工作原理，里面地芯片，想来也能够复制。 不过，我们这样做，也冒了很大的风险。要是美军知道，我们提供了电台给你们，恐怕两国马上就会反目成仇！所以，这次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前来，泄露了风声，就把我推出来，承担所有责任！就算我讨到天涯海角，美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我！ 兄弟，我的命，可就掌握你手里了！请你务必要做到完全保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来过这里，提供过电台给你们！” 保密处长一句话也不说，立即转身出门，迅速吩咐下去：“这里的所有人，再清查一遍，凡是有一点不可靠的，马上更换！从现在起，这里按一级机密警戒，没有军区首长地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军用电台啊，作战的时候，最关键的就是要掌握信息控制权。 在弹尽粮绝之时，战士可以投降，但电台必须彻底破坏，密电码必须烧毁，这是作为军规，明明白白制定出来的。 我们如果拿到美军完整的电台和密电码，弄清其编码机制，哪怕美军以后更换，对敌人的编码思路，我们也有更清晰的脉络可以遵循，帮助我们，更快破解对方的密电码。 阿布提供的美军电台，是比他所开出的三十亿美元订单，更让人心动地筹码！ 第一百九十六章 深藏不漏之科技奇才 布王子待了一天，又悄悄地离开了——带着电台。 萧强帮他“保留”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就睁着带血丝的眼睛，诚恳地告诉他：他昨晚挣扎了一晚，但思来想去，害朋友是不对的。 为了贪图美军电台和密码，就让兄弟担风险，是非常不道德的！ 所以，经过一晚翻来覆去的反复思量，他最终还是做出了痛苦的决定：将电台还给阿布，让他尽快带回去，以免被美国人发现。他已经向中国军方求助，所以做出符合阿布他们要求的通讯系统，绝对没有问题，让他尽管放心。 阿布太感动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好人，简直是罕见！ 说实话，他心里也害怕消息泄漏，推让了几下，还是带着电台秘密回国了。至于那几名沙特科学家，就按照萧强的要求，留了下来。他们将协助寰宇的工程师，了解一些电台的主要技术参数，作为设计数字单兵装备通讯模块的参考。 萧强重组完电台，之所以一晚没睡，考虑的都是自己的利益，哪有空闲去想沙特人。 但他的眼里的血丝，让阿布深信不疑，再一次赢得了对方的感激。他顶着一对熊猫眼，送走了阿布，立刻带上公司的技术人员，以及几名沙特科学家，在西南军区的安排下，连夜乘军机赶回了北京。 他安排几名沙特科学家在公司宾馆住下，马上召开数字化单兵装备小组会议。 “我们的数字化单兵装备设计，对抗演习结果，国外客户非常满意，很可能会签订大额订单！”萧强半真半假地说道。 设计小组的成员都极为兴奋，相互之间击掌相庆。萧强对公司的管理方式比较宽松。只要科研人员完成了任务，对他们并没有多少限制，所有大家对他只有亲近，没有畏惧。公司的气氛一向很活泼，没有在国家研究单位那样严肃。 他们当然高兴，设计被采用，就意味着公司有收入、有利润。 公司有利润，他们作为设计者，都会得到高额回报。这是寰宇公司最标准的奖励回报制度。研究人员地积极性非常之高。 他们只是有些可惜。 早前听萧总说，由于公司自身生产能力不足，还无法将其商业化。所以主要控制组件，是交给一家国外公司代为加工，这部分利润，都给外国人赚取了。要不然，他们得到的奖励，会更加丰厚。 对于萧强的话，他们都没有怀疑。 作为设计人员。他们当然知道主控组件的复杂程度。 这些日子，设计小组也经常开碰头会，讨论如何提升我们自己的生产工艺。他们成天都泡在实验工厂，对芯片加工生产线，反复进行考察，设想改进方案。公司内部的资料库，他们也日以继夜地查资料，希望能够找到最新的科技，帮助改进生产线。 萧强把他们的欢欣看在眼里，又加了一把火：“对抗演习结束。我们自己的军方，也对这款装备十分感兴趣。他们经过考虑，也有意装备！” 设计小组一愣，一群人沉默了一秒钟，然后跳了起来，七嘴八舌叫道： “萧总。这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啊！这款装备，只是试验型产品，有太多地缺陷了，暂时还是不要装备我们自己的部队好！” “我们设计的这套装备，是拿来糊弄外国人的，军方要是采用了，他们在实战中是要吃大亏的！” “萧总，你可不要贸然接这笔单子，我们少赚一点钱可以，但不要让以后牺牲的战士家属。指着我们脊梁骨骂奸商啊！” 萧强暗自好笑，佯怒道：“好哇！军方不能糊弄，我们的客户就可以糊弄？公司的信誉还要不要？” 设计小组的人静了下来，然后一个四十来岁地中年科研人员站了起来，推推眼镜，说道：“萧总，我们在设计的时候，考虑过这个问题。沙特在中东的位置，邻近的都是一些阿拉伯国家。并不和以色列等国接壤。他们的可能潜在敌人，不是美、苏这样的超级大国。也不是英、法、德这样的军事强国，而是伊拉克。伊拉克的电子战能力，其实很弱，即便两国真的打起来了，靠着我们这套数字装备，在对方的电子攻击手段面前，作战效能削减不是很大。” “是啊萧总。我们设计地是外销型装备，当然要考虑针对用途。采用我们原来的设计，许多元件可以采用商用级产品。生产技术难度，经过我们这些日子的讨论，就是公司自己生产，也是可以解决的……” 萧强打断了他的话：“只是成本要高很多！这样很不划算！” “是！我们自己生产，就目前来看，肯定是亏损。”那名研究人员也坦然承认。 “那你们为什么还继续讨论自生产问题？”萧强奇怪地问道。 设计小组的研究人员相互看了看，一个年近五十地老科研工作者站了起来：“萧总，我们都是从军工部门出来的，干了这么多年军工，对于军事，也不能说是门外汉。数字化士兵，我们以前也想过，看到美国人吹嘘，有多么多么牛，大家最开始，并不是很相信。 但等我们自己搞出来，试验过其中一些性能以后，我们也认为，抛开成本因素，还要解决部分技术难题之后，这个项目，具有很大的军事实用价值。我军可能现在不会装备，也许十年二十年都不会大规模列装，但总有一天，他们会认识到，数字化部队，是一种趋势，是高科技战争条件下，一个重要的环节。 我们这群人经过很多次讨论，也形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我们应该把这个计划继续下去，并且，还要试验大规模生产的可行性。 萧总，我在公司这么多年。该赚的钱，也赚得够多了。儿女呢，也成家有孩子了。人一上了年纪，对于物质上的追求，也不像过去那么渴望了，总想着，是否要做点别的什么。所以，如果萧总批准，这次国外订单。所应得地奖金，我就不要了，只要让我老头子，能够继续这个项目就行。” “我也是！” “萧总，我和蒋工的想法一样，都一大把年纪了，公司管吃管住，研究也很开心。别地我都不要了，希望公司继续这个项目。” 设计小组的人一个个站起来。都在表态。 一个看起来才出大学没几年的年轻人，也怯生生站了起来：“萧……萧总，我是您的学弟，请多多关照。几位前辈的话，我也很赞同。只不过，我才毕业，家里为供我读大学，欠了很多帐。弟弟妹妹还要读书，也需要钱。所以，我能不能每个月领一半的薪水。等弟弟妹妹们大学毕业了，只要发给我生活费就行。” 萧强有些头大，研究人员心无旁骛，通常显得很单纯。但这也单纯得过头了。他们的热情值得赞赏，却不值 ，更不是商业公司地生存之道。 他面无表情地双手抱在了胸口。看着他们：“都讲完了？” 他一板起脸，设计小组的人都有些害怕，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 萧强地话很平静：“我先说说客户的要求。沙特地订单，要求在高温条件下工作、防电磁干扰、电台通讯方面，进一步改进。至于国内，军方的意思，是整体加强，不要拿高级玩具来骗钱！所以。我们要在原有的设计思路上，全面重新设计。装备工作温度，要允许在零下四十度，至一百五十度之间，正常工作。其他技术指标，要求按照特级军用标准以上执行！防磁、抗震、防水、防湿等等，都要经过严格检验，要做到百分之百可靠！你们明白吗？” “明白！”设计小组齐声回答。 “嗯！”萧强低着头，摸了摸下巴。抬头说道，“你们希望多做点什么。这种精神很可贵。不过，要记住，我们是商业公司！别看公司现在经营状况很好，如果所有人，都抱着和你们一样的想法，就是金山银山，也会很快败光！到那时，你们也无法给国家做什么贡献，于国于己都毫无益处！ 这个项目当然会继续进行下去。但不是因为你们的请求，而是公司有利可图。双赢，才是唯一选择。 既然你们要搞大规模生产地试验，那么，公司可以特批一套小型生产线给你们……，先别高兴得这么早，这笔钱，将从订单利润中扣除！也就是说，你们获得的回报也会减少。 你们长期做这个项目，那么，我就另外给你们特别制定一个奖励方案：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按照你们大规模生产转化，成本降低的幅度，作为考核指标。以这个指标来发放奖金。你们工业化进度快，成本低，奖金就高；反之，奖金就少。这样的要求，你们同不同意？” 设计小组的人都露出了惊喜的眼神，公司这么宽裕的条件，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设计人员也是人，是人就有物资上的要求。在心情激荡之下，他们可以说出慷慨激昂地话，但长期和其他研究人员对比，收入总是处于低水平状态，就是没有怨怼，也难免会有懈怠之心。 萧强早就有介入军工领域的打算，他们主动做要求大规模使用生产试验，他是求之不得。 但对方主动提出来，和他设立项目，在主动精神上还是有所区别的。 可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先抑后扬。前面让研究人员以为公司出于利润考虑，否定了大规模生产的进一步实验。后面又好似被众人的爱国热情所感动，最终批准了他们的请求。最后，他又貌似体贴地奖惩制度，让所有的设计小组成员，都感动不已。设计工作的投入程度和干劲，都有了极大的提高。 他们立刻异口同声，表示接受公司的要求。 萧强满意地点点头，弯腰从会议桌下，将一个纸箱搬到了会议桌上。 “这是一台美军的军用电台，采用音频数字混合技术传递通讯。里面还有技术手册。你们拿去研究吧？”萧强话还没说完，一群技术人员就涌了上来，如狼似虎地拆开了纸箱。 他耸耸肩膀，科研人员，还是对这些东西更感兴趣。 他取下椅背后面的一个包，倒出来一堆芯片：“这些，也是沙特秘密提供的这种电台地芯片，都是他们用各种理由，拆卸下来的。你们做逆推。大概用得上。不够，我还可以再找对方要。” 一堆芯片，转眼就被这些科研人员一抢而光。 萧强也不跟他们掺和了，起身走到门口，拍了下脑门，转身对围在那台电台前地研究人员，大声说道：“沙特方面，派了几个维修技师过来。你们有什么相关问题，可以到宾馆721、723725去找他们。另外在强调一句。这些东西，是沙特方面秘密提供的。为了尽量缩小知情范围，这几个技师并不知道。所以，你们千万不要露出半点口风，说我们手里有了实物，违反规定的人，公司必然严厉惩处！”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声色俱厉，震慑了每一个人。 设计小组既然由临时的项目合作，变成了正式的长期项目。原本比较松散的合作，就要重新进行调整。 他们经过讨论，推举了正副组长，还有各个分项目的承包人。 这么些年，寰宇公司地科研民主化制度，已经深入人心。在所有科研人员的推选下。寰宇公司有这么多学科，这么多部门，也运行了这么多年。可自始至终，都没有形成什么学霸，谁要是依仗着自己地地位，想要压制其他科学家的研究，将别人地成果占为己有，立即就会被学科协调委员会调查。不是被罢免撤职，就是开除，从不手软。 科研、科学情报、后勤、商业转化。等等一系列制度的确立，和大家逐渐熟悉，让寰宇的科研链条运行越来越润滑，不断取得一个又一个成果。在给公司带来巨大利润的同时，也为科研工作者们，带来了名誉和物质上的丰硕回报。 寰宇公司内部，获得中科院名誉院士地人，也在迅速增多。 在国内科技界，就流传着这样一个笑话。说寰宇公司内部的中科院名誉院士太多了。多到寰宇公司，已经可以改称为中科院。寰宇分院。 公司内部的研究员，自然也听到了这样的笑话。但他们大都的心气高傲地宣称，恐怕这个称呼顺序要颠倒过来才对。 言下之意，就是寰宇公司的研发实力，才代表了国内的最高成就！ 萧强不去管他们的具体科研过程，这方面，寰宇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制度流程，不需要他和各个学科负责人多费心。 出乎他意料之外，才过了几天，他正在处理文件，数字化单兵装备设计组的研究员，却来找他了。 萧强看着站在他面前，研究员们推举出来地组长贝明鹤，红脸搓手的动作，静静地说道：“怎么，有什么困难吗？” “萧总，是这样的，您能不能再向沙特人，要几块通讯模块芯片？”贝明鹤红着脸说道。 萧强一愣。 美军的这个电台，他当然知道。里面的芯片都是他亲自动手拆卸下来的，里面地布局，他有着清晰的印象。 他最大的感觉，就是美军的军用电台，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复杂。 可能是为了保证可靠性、容易维修更换，里面的电路，都尽量做了精简。基本上是由几块集成电路构成，减小了电路的相互干扰。 他为了研究小组能有足够的芯片，进行逆推工作，还专门多给他们重组了几块。 结果，这才几天，他们就把所有的芯片全部损坏了？ 萧强想了一想，把文件收拾一下，交待林怡把一些文件 斯丁，其他已经批复的，下发给各个部门，然后对贝“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到底有什么问题。” 在实验室，萧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军品。 他拿过贝明鹤递过来的测试报告。 这是实验室，对美军各个电子元器件，所作地数据测试。测试的条件非常之苛刻。工作的温度条件、抗震条件、防水防湿的测试，一一都列举出来。 他这些年主持公司工作，也算是见多识广，看到这个测试报告，再对比自己公司地产品，也是自愧不如。 军品，性能不见得是最好的，但绝对是最可靠、最稳定的！ “那么，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他放下报告。 接触高科技产品年深日久。天天耳濡目染，所谓久病成良医。他每个方面，都懂一点。属于是门门懂，样样不精。 报告上的数据，他看了一眼，也就明白个大概。 贝明鹤带他到计算机前面，指着屏幕上的电路图说道：“我们通过腐蚀了芯片地外壳，来查看他们的电路图。但是美国人显然也预防到了这一手，这个封装外壳一旦破坏。就很容易损坏到里面地电路。 我们连续损坏了十几块芯片，但这一部分电路，始终无法复原。根据我们的研究，对这部分电路地作用重新作了设计，努力将电路修补完整。 可是，这毕竟只是我们的推算。用这个复原电路做过好几次试制，芯片都被烧坏了。所以，我们希望再获得几块芯片，用新的办法对其进行处理，以保证电路完整。” 萧强看了一阵子电路图。太复杂了，上百万电子元件，只看了一小会儿，就让他头晕脑涨。 他沉吟了一下，心头忽然有个想法，对贝明鹤说道：“你们不要吵扰我。我来想想办法，说不定可以帮助你们，把这个电路复原完整。” 实验室里，贝明鹤等人都是一呆，然后惊喜地说道：“萧总，您能够将电路图复原？”萧总似乎常常是做先导性的指点，在公司里，鲜有听到他亲自参与具体研究的事例。大家都对老板的实力，所知甚少。现在看到老板居然发话，要亲自上阵。所有人都悄悄围了过来。 这可太难得了！ 要是老板确实能够将电路复原，那绝对是公司第一大新闻，足以让其他科研小组羡慕死！ 萧强没把话说死，含糊说道：“我也是有希望没把握，试试看吧。” 他拖过来一把宽大的靠背椅，坐在上面，指着屏幕问道：“哪一部分是你们推算复原的？” 贝明鹤将电路图缩小，指着一小块区域说道：“这里，这部分电路。每次稍一破坏封装层，就会将电路部分。也一起损坏。” 他又把电路图局部放大，指着他们复原的部分，详细解说。 萧强在他说明地时候，心神已经和神秘空间联系起来了。 这么多年过去，神秘空间的产品陈列架，已经形成了很大的规模。一个个架子纵成列、横成行，看上去就如超市一般。 只不过，这个超市陈列的物品之丰富，价值之高，其他人要是有幸得见，一定是目瞪口呆。 例如材料库，就包括各种尺寸的硅晶圆、合金、有机、无机，排成了一个小方阵。 电子产品的种类之繁多，来源之广，就是电子界权威，乍然一见，可能都能以全部辨认出来。 小件的物体陈放在架子上，还有详细的文字说明，里面有些还是萧强收入空间的这个产品的说明书、技术手册、维护保养等，极为详尽。 在重组母本陈列架一侧，还有一些不完整地部件。 这些是大型设备，被肢解后收入神秘空间，以便分次重组，再重新组装使用的。 卫星、中小型光刻机、微型数字化机床……，还有萧强在国外，顺手牵羊的一些大型高精密设备。以及寰宇公司这么些年，从外界购买的、自行研制的，数量非常庞大，全部重组出来，足可以供应一个大型军工单位使用。 各种大、中、小型，乃至纳米级产品、元器件，种类繁多、数量庞大。 架子排列开去，形成了一片边长数公里的庞大产品展示基地，极其雄壮。 有些东西，萧强并不是需要将其重组很多，只是出于自己地收藏爱好，像有些同代产品，有试制品、半成品、成品、定型产品、改进产品等不同分别的系列化展示。只是为了自己在看到这些展架的时候，心里有一种骄傲的成就感。 这些架子，也不是他当初自己手工制作的了。 每一个架子，都是设计师们精心设计，制作出来的精品，每一个，都是一个艺术品。现在，它们都从现实世界消失，而摆放到了萧强的个人空间。 东西太多，也有一点麻烦，那就是让萧强，也看花了眼。 他每次来，寻找所需重组的母本，都要根据陈列目录，看它放在哪一区，哪一行，哪一列。 不过，美军电台是他才不久，刚放进去的，地点自然还记得清楚。 萧强用意识包裹住需要探测的那块芯片，进入了扫描状态。他只要控制住扫描深度，就不会在现实世界，将其重组出来。 和电脑屏幕上，一个个用符号表示地电路不同，扫描芯片所得出来的电路，每一个元件都是实物。萧强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两种区别，能够没有迟疑地将两者并行看待。 对比着实物，他一点点叙述着他对研究人员复原电路，“自己的看法”，对有误差的地方，指点出来，进行修改。 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眼睛都直了。 老板太厉害了！ 他只是随便瞟了一眼屏幕，什么地方，那个电路有问题，他马上就一口说出来，并让设计人员现场更正。 大家起先，还不以为然。 但对照电路图，根据原理进行推导，发现老板指出的部分电路修改意见，让电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过修改，复员后的电路，和原电路契合得天衣无缝。看老板驾轻就熟，轻松的表情，就像手上拿着原来地电路图，在指出他们复原处的错误一样！ 不可思议！ 老板绝对是天才，而且是世界上绝无仅有地天才。他居然无需读通所有电路，就能够马上指出错误，这不是天才是什么？人家才是深藏不漏的科技奇才啊！ 众人相互看看，都自惭形秽。 和老板比起来，我们那点学问算什么啊！ 同时，他们也信心倍增，有老板亲自动手，我们的研究一定会非常顺利！ 我们，将更快地，做出符合实战要求的数字化单兵装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功成名就 强把复原电路想得比较简单，以为设计小组都已经基原，他只是来充当检验者，对少部分错误进行修改。 然后实际参与进来，他才叫苦不迭，发觉上错了船。 上百万电子元件的集成度，就是全部看一遍，也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复原损毁的电路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也占到了百分之十左右的电路。 这里面，主控组件设计小组的复原电路，正确的部分又只有三分一强，其他部分，全靠萧强一小步一小步地重新绘制，其难度可想而知。 好在，除了一名技术人员，陪着萧强讨论电路，主控设计小组的其他人，也没有闲着。几个人飞快地将萧强调整后的电路重新布线，另外的则讨论这个电路的作用，逐渐摸索芯片原设计人员的思路，对他们的设计图进行修改。 起步总是很困难，萧强半天时间泡在实验室，半天处理公司业务。 每天工作完毕，眼前晃来晃去的，都是一层层复杂的电子元件线路图，那段时间，他差点换上神经衰弱症。 几天以后，军方的协助设计人员也来了。 来的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老头，带着几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小老头。 他们在周主任陪同下，跟着林怡进来的时候，萧强正在紧张地修改复原电路图，整个实验室里的人，都在忙碌的工作，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进来。 好容易忙完了一段电路的修改，萧强用力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身后一个很苍老的声音说道：“小伙子基础很扎实，尤其是判别电路，眼光很准。怎么样，又没有兴趣跟着我学习？” 萧强愣了一下，这谁呀，口气这么大？ 他回过头，看见周主任毕恭毕敬地站在一群老头身边，态度谦逊之极。 他奇怪道：“周主任，怎么是你来了？” 周主任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还藏着掖着，太不够意思了。我们住得这么近，还是西南军区上报。我们才知道你不声不响，就搞了一个数字化单兵装备出来。这才赶紧派专家团去考察，看过了你们的对抗演习纪录片。专家们测试了装备的性能，认为你们地思路很正确，但品质太低，只能作为高级玩具，不适合实战。这不，我们专门邀请了军用信息专家，来协助你们完善这套装备。” 他恭敬地介绍了那个老老头：“这是我国的信息技术权威。何良君院士，这位是金博院士，这位是……” 他一个一个介绍过来，这几位都是我国军工界的专家，毕生从事这方面研究，著作等身。 老老头更是不得了，其他几个专家其实都曾是他的学生，在国内军用信息领域，是绝对的权威。这些年他已经是半退休状态，但因为这个工程太重大。而且他个人也很感兴趣，才请他出马，与寰宇公司合力设计出符合军方要求的主控组件。 他们的名头，实验室里的人都曾如雷贯耳。 在周主任介绍的时候，所有人都起身，向他们表示尊敬。并招呼他们坐下，生怕几个老头站累了。 何良君院士看萧强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对电路修改提出意见，并且完满地重现了原设计人员地思路，也是一时心喜，认为他是块可造之材，想要把他收归门下。 萧强可没有拜师学艺的想法。 这几天把他折磨惨了，每天重新绘制电路图，实在是地狱般的生活。 管他是权威还是专家，他都没有兴趣。 萧强眼珠一转，热情地和各位专家们握手：“感谢。非常感谢各位的援助。这些天，我们可被这块芯片给难住了，天天都在啃硬骨头。各位的到来，就如一场及时雨，对我们帮助太大了！” 几个老头子相视一笑，一个老头子说道：“你们正在复原的，是美军的通讯模块吧？我看电路设计，带着很强烈的美式风格。你的感觉很敏锐，我们察觉。你几乎都没有错误地时候，一下就把握住了其中的要领。非常难得啊。” “哪里哪里，雕虫小技，让各位见笑了。”萧强见几个老头子，依然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立刻祸水它引，对实验室的设计人员们说到，“难得有几位专家过来，大家热烈鼓掌，欢迎专家们对我们公司进行技术指导，你们有什么问题，还不快提出来，请各位专家帮我们改进一下设计？” 研究人员们早就在等着这句话了，一听之下，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向他们心中的偶像问好的、请教的，热情之极。 何良君院士看起来很老了，目光却很有神。他似笑非笑地看了萧强一眼，闭目坐在椅子上，假寐起来了。 他身份在那摆着，谁也不敢随便去请教他。 其他那些老头，倒是很爽快，对于研究人员的问题，来者不拒，一一予以指点。 对于设计小组原来的通讯电路，他们也提了一些自己的看法。认为最好是把思路拓展一下，在吸收中外思想的基础上，试着研制软件无线电。通过软件控制可编程硬件，采用高速数字电路技术，扩展带宽，不但满足数字化部队地信息传递，同时兼容与现有军用电台之间的通讯，充当各军种、各部队的信息中枢，实现协同化作战。 技术人员在一起，一讨论其技术问题来，那就是滔滔不绝。 萧强和周主任都是行政人员，两人就离开实验室，来到了隔壁的休息室。 “你呀你！真不知道给怎么说你！”周主任和他也是老熟人了，自己就在玻璃柜里，取出杯子，沏了一杯龙井，一屁股坐到萧强旁边，“军委给我打电话。问我们科工委，什么时候搞了一个数字化士兵的项目，他们怎么不知道。当时，我是一头雾水，到处打电话问，才知道是你小子，偷偷摸摸，躲起来就搞了这样一个大工程！我说，你至少给我通个气吧。搞得我狼狈之极！” “呵呵，这个项目，我也是临时起意……”萧强解释道。 周主任挥了挥手：“知道知道。是你老子，找到你想要搞数字化，你就帮老子挣军功。算了，我也就是发发牢骚。你不用放在心里。我这个位子不好坐啊，还是你轻松。说真的，我都想要辞了工作，到你这里来打工了。” 萧强一笑。转换话题道：“你们这次准备怎么合作？大家一起搞？” 周主任掏出自己地烟，递给萧强一支：“不是这样的。军队的秘密不多，这通讯地东西，都是透的，理论知识大家都知道。真正保密的，也就那么一点实用技巧。所以，这次何老他们，会在你们隔壁的科研基地 作通讯模块。你们双方之间，还是用光纤数字视频他们可以帮你们解答部分问题，但涉及到通讯模块，他们是不会回答的。” “那这个讯号匹配、最后总装合成怎么办？”萧强关心地问道。 “他们会把一般技术标准、通讯接口方式等等，和你们的人协调。至于总装，我们会根据你们的总装数目，提供相应地模块。一一对应。然后我们会有人在现场，安装一套，就带走一套。” 萧强若有所思，说道：“那可能要多提供几种型号。我们有外销型……” “外销你不用担心。你们自己搞也好，我们提供技术支援也好，都没有问题。我刚才说的军用模块，是我们自己用地。外销型号，何老他们，也会专门帮助你们设计外销型号的通讯模块。不过，他们不会动手。而是提建议，所以，主要的工作，还是你们自己来做。” 萧强宁愿选择这种模式。 他不希望，有现成的东西当然好，但一个工程搞下来，他们的技术人员什么也没学到，那更不是他所想要看到的。 正所谓有万贯家财，不如一技在手。 就算现在公司的通讯设计方面。还有很多不足，但通过一次次地努力。改进，能够最后锻炼出一批专才，那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地。 何老他们在寰宇公司待了三天，而萧强也终于休息了三天。 往常去实验室的半天时间，他和周主任在隔壁休息室聊天，天南地北地海吹。两人都是忙碌人，能够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舒缓一下，都很轻松惬意。 下午，他们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休息，也就那么短暂的时候。 三天后，何老他们到了隔壁的综合科研基地，军方为他们准备了一个独立的实验室。整个实验小楼，都被封锁了，没有特别许可证的人，谁也不能进出。 而萧强，也重新投入了水深火热的电路复原工作。 他在忙于通讯部分，其他人也没有闲着。所有人忙忙碌碌，重新设计处理器单元、主控板电路、预留通讯模块电路等等，都在有序地进行着。 两个半月，整整两个半月，萧强终于脱离苦海——电路复原工作，全部完成。 他的工作完了，通讯模块部门的工作才开始。他们复原电路花了两个半月，但把这个电路吃透，却花了半年！ 就这，还是因为有便捷地通讯，他们可以适时向何老他们，通过视频请教。 何老他们也是倾囊相受，不但给他们解答了问题，还提了许多有价值的建议。在设计思路、要点方面，都有独到见解，让通讯模块部门获益匪浅。 有了电路图，并不表示他们就懂得这些电路。一些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电路设计，在请教何老他们的时候，对方只是瞟一眼，就能说清楚其原理和功用。有些视频上没有显示出来的电路部分，他们也能随手就将之画出来，让通讯模块的研究人员，佩服得五体投地。 萧强知道了这事，也是感慨不已。 寰宇公司发展到今天，取得了许多令人瞩目地成绩。他曾以为，公司的科技方面的发展，已经是国内独树一帜、首屈一指。 但今天看来。中科院的院士，也不是那么容易超越的。 寰宇公司地产品，很多实际上采用的是拿来主义，是将现有技术的堆砌。作为民用产品，是绝对够用了，但在更高要求的级别，却依然还有很多不足。 不像公司那些通才，中科院里，有许多是专才！ 他们毕生。可能就从事一个项目的研究！对于其他地领域，他们或许知道得不多，但在自己的领域，他们无愧于专家这个称谓！ 他们真正把一个领域研究吃透了。 而寰宇公司的研究人员，很多是对某个设计、某种先进的思路，但对于这个领域，还不见得就是最强地。 还要锻炼、积累啊！ 这天，萧强刚回家，就看到林怡一脸惊喜地迎了上来。拉着他就往屋里跑：“小强，你快来看，爸上电视了！” “什么？”萧强飞快地奔到客厅，一台四十五寸的液晶电视上，解说员正用慷慨激昂地语气说道：“各位看到的，就是我军第一支数字化试验部队。看我们的健儿，穿山如猎豹，下海如蛟龙，……” 电视屏幕上，一支穿戴着第一代数字化单兵装备的士兵。正在表演。 地确是表演，和萧强所看到的实际对抗军演完全不同，电视画面中地场面，完全就像是一场作秀表演。 什么三百米超远距离精准射击、什么丛林作战、什么数字地图成像技术，枪炮齐鸣，打得那个热闹啊。让人叹为观止…… “各位电视观众，我身后这位气宇轩昂的军官，就是这支数字化部队地指挥官，也是它的创始人！人称数字化部队之父的萧建军上校！萧建军上校一直扎根基层，始终关心我军国防现代化建设……” 在解说员背景音的承托下，立在山头，手持望远镜观察地形的萧建军，由于从下向上取角度，身材显得格外高大挺拔。 特写镜头充满屏幕，萧建军一脸刚毅。黝黑的皮肤，显示出一股威武气势！ 电视短片不长，演习画面也不多，记者对他进行了专访。萧建军以标准的坐姿接受采访，表情严肃。但最让萧强触动的，是最后的一个镜头。 那是军委给萧建军颁奖的画面，镜头切换，特写镜头中，萧建军笑得非常灿烂！ 萧强心头一热。在他继承地记忆，和自己这些年的记忆中。老爸虽然在家里，总是表现得很豁达。但心头的抑郁，却瞒不了自己家人。 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老爸，这样从内心到外表，都如此阳光开朗的笑容，他就像一股阳光，驱散了积压的心头多年的苦闷，从而才能流露出如此让人心动地笑容！ “老爸笑得很开心！”他轻拥着妻子，轻声说道。 “嗯！” “看来我这次，作对了！挣再多的钱，不就是为了开心吗？让自己开心，让自己爱的人开心，让家人开心……，看到老爸这么开心，我也非常开心！”萧强嘴里说着开心，眼睛里却点点泪光。 好多年了，老爸一直想要扬眉吐气。 今天，自己终于帮助老爸，完成了他的心愿！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高兴呢？ 林怡靠在他怀里，幽幽说道：“今天早上，周主任打电话给我，说让我注意收看下午五点钟的军事观察……” “哎呀！”萧强身子一僵，猛地跳了起来 像，录像保留啊！刻录机，小怡，快把刻录碟给我！ 林怡噗嗤一笑：“你看的就是录像，节目早播完了。幸好我提前做好了刻录准备，要不然，你只有上网去看了！” 萧强回望妻子，看着她深情的眼神，心中感激莫名，一把将她搂入怀里，亲吻着她的发梢：“谢谢！能够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收获！” “我也是！” 两人相拥良久，萧强的肚子，咕地叫了一声。 林怡咯咯笑着，跑进厨房：“我都忘了给你做饭了，你先看电视，我马上去做！” 两人在家，如果不是工作实在太累，从来不叫外卖。 家庭地温馨。本就在这生活中的点滴。 萧强看着妻子快乐地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也上前帮她，两人说说笑笑，都感到心里一片喜悦安详。 吃过了饭，萧强打开了卧室的电脑，上网搜索了一下，看看有没有数字化部队的介绍。 这一搜索，结果让他感到震惊。 新闻、军事网站倒也罢了，那些生活、娱乐、女性网站等等。都是连篇累牍的转载。到处都充斥着中国首支数字化部队地报道文章。 这些大多是转载的新华网的通讯稿，但在一些网站，也有详细的报道，都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到那么地信息？ 在一个比较专业的军事网站，萧强看到网友们都在争论，这个数字化部队。 绝大多数都在大声叫好，并且为我军居然有了这样一支高科技部队，而欣喜不已。许多地军事爱好者。从国防、科技等各个方面，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认为我们的军事发展，有了长足进步。 人以上百，形形色色。 一片叫好声中，自然也有不和谐音。 有人说组建这样地部队，是哗众取宠，劳民伤财。也有人就电视中的演示画面，批评部队建设的落后，许多战术显得华而不实。纯粹是花架子。还有人说，和美军的数字化部队比起来，我们东施效颦，搞出来的部队就是一个渣等等等等。 反驳他们的声音，也极为强大，有些都开始上纲上线了。 萧强淡然一笑。关闭了电脑。 数字化部队是否建立，不是重点，而是建立所需要的成本。投入过大的成本，去研究一个项目，一旦走错，那就是巨大的损失。 但这支数字化部队，所费不多，用来验证一种新思想，拓展思路，又有何不可？ 电话铃响起。林怡从沙发旁地竹墩上拿起分机：“喂，你好，请问您……爸！对对，我和萧强都在！爸，我们都在电视里看到了，您好威武哦！咯咯，嗯，我们当然录像了，这个要作为传家宝。传给我们的儿子呢，希望他像爸一样。那么坚强刚毅！……好的，我让萧强接电话。” 萧强微笑着，从电脑旁拿起话筒：“爸！恭喜你！” “哈哈哈哈！今天我太开心了，当初说要取消我们和其他兄弟之间的对抗演习，我还很不高兴，现在想通了：我们去参加，哪是搞什么对抗，分明是欺负人家吗？” 萧强微笑着，听着电话对面，老爸那爽朗兴奋的笑声，听他说着汇报表演的整个过程。听他说，数字化部队是整个全军大比武的压轴戏，演练结束，整个演习场都震动了；听他说，其他部队对他们的羡慕；听他说，军委首长接见，对他都说了什么话…… 这一辈子，萧建军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 “下来以后，首长亲自接见了我，首长表示，我们的数字化探索之路，这个头开得很好，以后也要继续走下去。他还说，这支部队地规模要扩大，预计是建立一个团的试验部队。团，是军队的最小一级独立单位，以团为单位，能够更加翔实地掌握数字化部队的军事要点，验证许多想法。并且问我，是否愿意担任这个团的团长！” 萧强又惊又喜，立刻叫道：“太好了！恭喜爸，你这辈子的梦想，可能就要实现了！普通地团长，也是大校，你要是担任了数字化部队的团级指挥官，绝对是将军，将军啊爸！你只要去了，就可以连升两级！” “我拒绝了！”电话对面，传来萧建军淡然的回答。 萧强忽地一下站起来：“什么！爸，你有没有说错！你说……” “我拒绝了！”萧建军重复了一遍，声音中没有一点波动，就像是平常说话，“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水平。我没有进修过，别说高、中级指挥员学习，就连初级指挥员培训，也没有参加过。我是从一名士兵，一步一步从基层干起来的。 当一名连长，一名营长，可能我还能胜任。但团长，就是一般部队的团长，我都不能胜任！ 这不是在战争年代了。 我们的军队，需要有丰富战略、战术素养的高级指挥员，来担任这支数字化部队的指挥官。我去，只会毁了它！ 所以，我请求，还是回军区，去当我的后勤处长，和你妈一起，安安静静地走完下半辈子……” 萧强地喉头上下起伏，他有很多话想要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里，很湿润。 老爸，作了他认为，最明智的选择！ 一个星期以后，轰动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中国数字化部队，首任指挥官萧建军，将这支部队的指挥权，交给了经过国防大学高级指挥班学习的钟跃少将，去他的新职位走马上任。 不过，他没有离开他心爱的部队。 他的新职位，是一个才成立的办公室：数字化部队筹备办公室主任。 于是，他地第一个电话，又打到了萧强的办公室：“我说萧总，我们地新装备什么时候可以搞出来啊！全军的选拔工作都快要结束了，战士们都在等装备呢？钱我们早就给你预备好了，萧总，你可不能让我们干等啊！” 萧强被老爸一本正经的语气，弄得哭笑不得：“爸，我们正在加紧研制，基本思路都已经吃透了，正在论证我们的设计，这个不是随便写写画画，就能决定的。要经过反复论证试验，我们不能让战士们，用不可靠的装备！” “你们要快一点！再有，在公事上，别叫我爸！” “是！萧少将，您是想听着一句吧？” 嚓，对面的电话挂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数字化风潮 原出原芯片电路花了两个半月，吃透所有电路，用时 然后，结合美国和国内的技术，设计自己的芯片电路图，又用了三个月。改进制造工艺，作出第一套样品，已经是一九九五年的五月下旬。 其中主要芯片都是自己生产，少数电子元器件，则是向国内军工厂家订货。 重新设计制造的数字化单兵装备，显得更加朴实无华，和军服一体化结合设计，要不是头盔上的伸缩式摄像头，和墨镜式显示系统，看上去和普通装备没有多少区别。 在此期间，何老他们设计的军用型，先出口型生产出来。只是限于产能，每月只能提供两百八十块通讯模块。 从其生产成本来说，光是这个军用通讯模块，就超过了军方从寰宇公司购买全套装备的价格。 不过，军方本来暂时也没有大规模装备的意思。 他们一共购买了一千五百套军用型数字装备，就停止了采购。 这些数字装备，正好可以装备新组建，国内一个团的首支数字化部队，用于验证战术打法。这个团的装备，可不仅仅是数字化单兵装备那么简单，包括陆航、坦克、自行火炮、装甲输送车、导弹等各个战术分队。 虽然只有一个团，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是一个微缩型的全功能战斗编制。 为了提供数字化部队的各种武器装备，国内的军工厂家，基本上都动员起来了。所有的武器通讯，都进行了改造，以构成一张紧密的战术网络系统。 前方的数字化士兵，所观测到地数据。可以直接传递到战场指挥车辆。再由战场指挥官，将数据转发给陆航、坦克、伴随火炮，以及后方的重炮阵地。从信息传递出来，到火炮支援系统开火，用时不超过两分钟，可以对前方士兵提供准确有效的火力支援。 数字化部队，不同于数字化士兵，它是一个完整的战场匹配系统，缺少了快速准确的信息传递。就缺少了灵魂。 因此，这一支数字化试验团的装备，就超过了其他装甲部队一个师的开支！ 这就是为什么寰宇公司的数字化装备如此便宜，军方却暂时只列装一个团的原因。我们要将原来地老式装备，重新改装为适应数字化战争的系统，花销太大了。就是要大规模装备，也只能一步一步，分批次地换装。 可是沙特方面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他们等不及寰宇公司的改进型数字化装备出来，首批就向寰宇购买了两千套装备。 沙特的军队都是采用美式装备。而美军向来重视数据传递。 在第一次海湾战争之前，他们就花大力气，整合了联军之间的通讯信息传递。数字化部队一列装，沙特军方只需要将所需要的重型装备，调拨过去，很快就组建出一支完整的旅级规模的数字化部队。 他们在南部秘密开辟了一个训练场。 附近地牧民都被劝离，方圆数千公里范围，无人能够进入，对这个数字化旅进行封闭训练。这个旅的所有官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作为未来扩展规模的种子。 可是没多久，数字化旅还是被无意中经过此地的美军巡逻战机所发现。一个媒体记者，通过国防部的朋友，得到了美军的航拍照片，并迅速刊登出来。沙特人企图保守的秘密，一夜之间。暴露在全世界面前。 沙特人装备了第一个实战数字化部队的新闻，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天翻地覆的大震动。 这个震动，比年初电视台，所播出的中国数字化部队，还让人关注。各国军方，都给予了极大地关注。 年初，中国电视台播出了中国数字化部队。 继美国之后，中国也开始了数字化部队的研究。 而据美军方人士透露，他们从沙特手上购买到一套装备。经研究，沙特军方推出的这支数字化部队，也是中方提供！ 这说明，中国不但是在进行数字化部队试验，而且取得了极大的成功！ 数字化部队的关键点，还不在于技术上的难题。只要各国需要，哪一个都能迅速整合出一套装备来。数字化装备大规模列装地主要限制，还是在于成本！ 一个士兵高达数万美元的装备单价，向美国一百多万的军队。全部都换装数字化装备，总开销将达到上千亿！而加上其它配套装备。就是美国，也承担不起。 这还不算，数字化装备在训练中，容易损坏，每年更换、维修这些装备，又是一笔极大的开销。 从摩尔定律可知，数字装备的换代，要比常规武器的淘汰率，快得多！ 一个最新研制的高性能芯片，当你决定采用这款芯片，设计了一套系统，到生产出来，再到通过验收，等部队开始接受装备的时候，它已经落后！ 数字化部队，就是一个吞金兽！ 所以，尽管数字化部队概念很先进，作战效率，要远高于普通部队。但在目前，大家也就是小规模做点验证。 在没有爆发大规模战争的情况下，谁也舍不得，投入巨大的资金，去搞大规模地数字化部队。 于是，当发现沙特一下子装备了一个旅规模的数字化部队，全世界，都把目光聚焦到了他们身上，猜测他们为此，到底花了多少钱？ 五万美元一套！ 沙特军方被人发现了秘密，不得不半遮半掩地公开一些消息。但问到每套装备的价格，他们却一口咬死，是以五万美元一套购买回来的。 这套装备，他们也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单价说高一点，别人还是想买，那他们做中间商，也有利润可赚。要是其他国家嫌贵，那正好。寰宇公司产能有限，光是供应沙特十三万套的所需，就要十来年， 家包圆。 大多数国家，都在嘲笑沙特当了冤大头。 但是，驻扎在沙特各基地的联军飞机，从此以后，也纷纷扩大了“巡逻范围”。数字旅的上空，市场都有来自美、英、法地战机穿梭往来。 毕竟。这是世界上第一次成建制地数字化部队，谁能对它掉以轻心？ 沙特军方对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非常讨厌，但又不好驱赶。迫于无奈，他们只能隐藏实力，更多地是做常规化训练。 一个国家，在自己的领土上，依然无法保守军事秘密，这也是一种悲哀。 后来实在是被骚扰得无法正常训练了，沙特军方一咬牙。和中国大使馆商量：将整支部队，全部转移到中国境内，以展开正常训练。以后他们都将陆续分批，让沙特军队在中国接收装备、熟悉装备之后，再整体回国。 自此，沙特军方和中国军方之间的联系逐渐热络，并渐趋紧密。 中国自己组建的数字化试验团，也常常和他们展开对抗演习，双方在对抗中，熟悉战术配合。学习如何对抗同样是数字化部队的方法。 最开始，双方装备的，都是初版数字化装备。 几次对抗，中国方面优势并不明显，通常是凭着士兵地个人战斗素质，取得最后的演习胜利。 但到后来。随着军用型数字装备陆续装备部队，中国方面的优势，开始渐渐体会出来。 在恶劣条件下作战，中国方面的装备稳定性，远远超过了沙特方面。不论是在灼热的沙漠，还是严寒的冰原，中方的数字化装备，效率下降都不明显。 但沙特方面就差得多了。 在沙漠高温条件下，装备开机超过两个小时，就会出现系统运行缓慢的情况。超过三小时。系统死机的频率会急速上升，装备老化地速度也会加快。 沙特方面曾经想购买中国军方装备的军用型号，却被中国方面婉言拒绝。 他们也清楚，中国方面肯定不会把最好的装备卖给他们。所以虽然有些眼馋，但也只能望而兴叹，眼巴巴等着寰宇公司外销型号的推出，期望不要比中国的军用型，差太多。 到九五年三月，沙特第二批一个旅的人马也来到了中国。 他们和第一批采用混编的方式。交换训练，以老带新学习数字化装备的战法。应沙特军方的请求。中国方面也派出了教官，教导沙特士兵熟悉装备。 望眼欲穿等到六月初，沙特方面等待已久的改进型和精锐型装备，开始一批批提供给沙特方面。 改进型和精锐型在设计思路上，是一脉相承，属于同一系列。 改进型算是精锐型地简化版，其性能要比精锐型，差一个数量等级。而且，双方所采用的电子元件品质也有所不同。 精锐型的元器件，除了通讯模块，其他和中国军方的一样，都是特级军品标准。 而改进型则使用的是工业级产品，质量比商业级高出一倍，比精锐型低了两个数量等级。 沙特方面在使用的时候，也明显感觉到了两者地区别。 同样是在沙漠地区，改进型的无故障连续使用时间是五个小时，精锐型则连续使用十几个小时，也没有明显感觉到性能降低！ 不过，不管怎么说，改进后的数字单兵装备，比起初始版，还是要强多了。 沙特方面非常满意，这笔钱，花得不冤枉。 他们经过使用对比之后，将订单的数量重新调整了一下：原本的改进型，将十万套降低为八万套；而原本三万套精锐型，也相应增加两万套，达到五万套。 沙特方面相信，这样高低搭配以后，沙特方面的战斗力，将比以前提升三倍以上！ 而这次订单修改，也为寰宇公司，增加了三亿美元的收入！ 到十月份，第一批训练的数字化部队，已经基本成军，调回国内。而第三批接收装备的士兵，也正在启程赶往中国。 随着沙特方面换装的人数不断增加，外界对于沙特方面到底购买了多少套装备。都是莫衷一是。 有地猜是两万套，有的猜是五万套，但都没有人会想到，沙特军方，竟然大手笔地准备陆续装备十三万人地数字化部队！ 沙特军方的大换装，也让美英等国惊疑不定。 看到一批批沙特士兵奔赴中国，他们再也不相信，沙特方面所宣称的，每套装备五万美元的价格。 五万美元一套。就是装备一万人，也要付出五亿美元！ 一万人再怎么能打，在战场上的作用，也达不到左右战局的效果。 沙特方面除非是疯了，要不绝对不会花如此高昂的代价，来装备一支高不成、低不就，作用尴尬地数字化部队。 但要说试验部队，沙特最开始装备一个数字化旅，就足以验证所有战术。又何必一批接着一批，去中国接收装备？ 美英等国都有些坐不住了。 抛开成本不说，沙特军方买的数字化装备越多，就说明中国地产能，要倍于此数！ 那么一旦西方和中国开战，中国将有能力迅速大规模换装，组建一支让整个西方世界为之胆寒的数字化师、军，甚至是整个集团军！ 想一想，当你发现对面的所有中国军队，全部是数字化战士装备。整整一个数字化军团从当面压过来，无坚不摧，战无不胜，谁还敢直缨其锋？ 美英等国看着沙特方面流水线一样，将士兵成建制派到中国，然后又一只一只整队整队的数字化部队开回来。头皮感到一阵发炸！ 他们急于测试这是数字化部队的战斗力。 他们以应对萨达姆威胁的名义，要求和沙特军方做一次联合军事演习，并点名要求沙特的数字化军 。经过美英等国集体施加压力，沙特方面勉强答应，习。 虽然沙特方面，在演习中有意放水，出工不出力。但他们所表现出来的信息传递，整体应变速度，调整战线等特征，还是被美英等国看在眼里。并心焦如焚。 照五角大楼军事专家们的研究，这套数字化装备，让沙特地战斗力，提升了一倍以上。 假如实战，美军失去了空中优势，或者和对方势均力敌，那么，面对沙特一方的攻击，美军将不是对手！ 五角大楼的结论。随着媒体披露出来，在美国引起了大地震一般的冲击。 沙特军队。居然可以战胜美军！ 这简直不可思议，绝对是耸人听闻的消息！ 面对记者的追问质疑，五角大楼先是躲躲闪闪，顾左右而言其他，后来干脆承认：假如美军不加快数字化部队研究，迟早会被如沙特等二流国家所超越。 此言一出，媒体的报道，更是如排山倒海一般。 美国人民根本无法接受国防部的说法。 对于国防部究竟是感到了危机，才得出这个结论。还是他们和军火商联手勾结，才以数字化士兵为借口，过度夸张中国数字化士兵的威胁，以增加军费开支。各个媒体，都展开了唇枪舌剑。 军火商们自然是欢喜若狂。 他们展开公关，四方游说，大肆表示，如果再不加快数字化士兵的研究，一旦和中国发生军事冲突，阵亡地美国军人，将躺在收尸袋里，排着队被送回国！ 参众两院外面，天天都有公关公司的人游荡。那些议员们开完会，都会接到应接不暇的各种宴会。 这一段时间，美国人的耳中，天天听到的，都是关于数字化士兵的争论。 军火公司想要赚钱，大造舆论，但对美国政府来说，要将数字化部队建设作为重点，这个决心也很难下。 美军在第一次海湾战争中，和伊拉克陷入了僵局。双方百万大军对峙数年，现在又有战火重开地苗头。几年下来，美国的军费开支已经高到难以承受的地步，虽然有其他国家帮助分担。但由于第一次海湾战争，未尽全功，其他国家都有退缩之意。 到现在，加上中东国家的金钱支持，美国自己还是负担着一小部分军费开支。 就这一小部分，每年的数字就高达数百亿。如果开战，伊军强大更胜往昔，美军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取得胜利。美元每天像流水一样，向外流淌。 这真正是大炮一响，黄金万量。 美国为了开战经费，到处拉盟友。现在也顾不得说老欧洲、新欧洲了，英、法、德，他们都跑遍了，许了无数的诺，才得到了对方的有限支持。日本方面，连续提供了几年战争经费，也是怨气冲天，虽然在“老大哥”求援的时候，也答应出资，但出手比第一次要少多了，总共答应提供一百亿美元。 东拼西凑到现在，美军还差几百亿美元的战争费用，看样子是要自掏腰包。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欲壑难填地军火商们，又在吵吵什么数字化士兵。这又是数百亿美元，那些家伙难道就不能等打完了仗，再来闹吗？ 美国政府还没有下定决定，从中东传来的消息，让他们不得不做出决定了。 海湾合作组织的军方实力人物，先后秘密造访沙特，在沙特军方带他们参观了数字化部队以后，也先后宣布，将组建自己的数字化部队。 随后，阿联酋、卡塔尔等国，也各自派了一个营，到中国接收装备。 这个消息一出，已经被数字化部队刺激到火爆的各国军方，都提出了组建数字化部队的计划。强如英、法、德、加拿大等国，他们或者自己高、或者联合，都没有问题。这几个老牌欧洲国家，也学着中国，先后组建了一支团级规模的数字化部队。 紧接着，日本、韩国也吼出了要组建自己的数字化部队的声音。 全世界有能力研究数字化部队地国家，就只剩下苏联，还在为最后的权利，战斗到紧张时刻，没有做出反应。 其他那些没有自发研制能力地国家，满世界跑了一圈以后，听过了其他国家的报价，最后不约而同地把军购目标，对准了中国。 中东、东南亚、南美洲的军事代表团，络绎不绝地奔赴中国。你方唱罢我登台，把中国方面忙得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东欧的那些国家，原来为了讨好北约，对中国极不友好，现在也降低了调门。 少的一个营，多的一个旅，尽管寰宇公司再三声明，产能有限。可他们还是慷慨地签订一张又一张订单，如果照萧强对外宣称的产能，寰宇公司光是数字化单兵装备的生产计划，就已经排到了二零一五年了！ 这么大的订单，国家光是向寰宇公司收取的税收，就足够再组建几个数字化军！ 于是，手里有钱的中国军方，也终于底气十足地宣布，将把数字化试验部队，扩充到一个师的规模。 中国军方的决定，成为压倒美国政府心中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紧跟着宣布，原本计划投入二十亿，在二零一零年组建三万四千人数字化部队的计划，将提前到四年内完成！到时，美国将组建一支师级规模的数字化部队！ 做出这个决定的美国政府，实在是郁闷。 本来有充足技术储备，和资金支持，最早组建世界上第一支数字化部队的美国，为什么会落于人后，而且是被迫，这样匆忙地做出决定！ 中国人到底想干什么？是想要逼我们开展军备竞赛？ 第一百九十九章 美国人的全面围剿 之后不久，一次中国政府例行的新闻发布会上，美联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中国政府最近在军事领域投入巨资，进行了一系列研究，如FC-1、歼十、武装直升机、新型坦克等，购买了苏联的苏27、苏30等战斗机。听说，贵国正在和苏联洽谈现代级驱逐舰、S300一揽子购买计划。前些日子，还准备组建大规模的数字化部队，请问，这是不是表示，中国将进行一场新的军备竞赛？” 苏联到这个时候，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等加盟共和国首脑之间的角力，到了最后时刻。 他们都无心关注国际问题，国内的经济，更是无暇理会。苏联已经是穷途末路，国民经济已经算是崩溃，卢布每天都在贬值。 支撑这个国家的，现在就剩下军事工业。 对于其他国家的购买要求，他们也一概抱着友好的态度，手里有什么，就卖什么。除了战略导弹、核潜艇不卖，基本上对方只要开口，他们都全部拿出来卖。 中国这些年，恰好和苏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改革开放在外国资本源源不断地投入下，取得了很大的成果。基础建设依然在以高速拓展，道路、机场、码头、电力、通讯等等配套设施，逐渐完善。而技术设施的完善，又加速了外资进入的速度，两者相互作用，形成良性循环。 在国内产业升级完成以后，一大批具有竞争力的产品，开始供应市场。 由于国内商品的价格低廉，在丰富了国内市场的同时，也开始走向国际。以前的纺织、制鞋、服装等传统行业之外。一些电子产品，也慢慢打开了国际销路。 国家的经济建设健康发展，手里地钱也开始宽裕起来。 西方国家对中国重新关闭了军事合作的大门，我们就又把眼光对准了苏联。 说实话，对于苏联的军工，国内军方的态度，夹杂着既羡慕又不屑的多种情绪。苏联电子工业的落后，让它始终脱离不了傻大笨粗的本质，比起西方的高精尖设备。苏联的差距很大。 但毕竟我们手头，连这样地武器也没有。 为了暂时拥有一支可以用来保卫国防的现代化军队，军方趁着苏联现在无暇他顾，向对方下了一大批订单。 从战机及其配套导弹、防空武器，到军舰等一系列装备，都提出了购买计划。 苏联现在就愁没钱。 他们传统的武器销售市场，中东、东欧全部丢失。伊拉克倒是有钱，可它正在接受国际制裁，他们可没有强硬派的胆子。再和美国对着干。 剩下的，就只有印度和中国。 就像一个饿极了的人，哪里顾得上食物是否美味，能有得吃就不错了。 于是，比历史上中苏关系最好的时候，还要大规模的军事采购订单，源源不断地下到了苏联的军工厂。每天一车皮一车皮地轻工电子产品，向苏联方向开过去，回来时，则载满了沉重的武器设备。还有一条条生产线。 但中方购买苏联武器，只是升级换代的替代之举。 在国内，大量的研制计划和制造计划，正在紧张的实施中。 歼十、反辐射导弹、防空导弹、巡航导弹、激光炸弹、无人机、大型阵列雷达、新型坦克、武直十、新型护卫舰、潜艇、激光武器等等，有些是老计划加快研究进度，有的是新目标正在上马。军方。也在展开如何在新形势下，打赢局部战争的讨论。打隐形飞机、打巡航导弹、打卫星、打航母，更多的战术打法，正在成型。 军方的春天虽然还没有到来，可是，已经能够看到严冬即将过去。 然而，这样，也给美国等西方国家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中国正在飞速武装自己！ 美联社记者所要问地，正是他们心中所焦虑的一个现实。中国一旦重新强大起来，会走向何方？ 对于普通的西方国家。只要中国没有称霸的野心，他们就可以放心。但对美国来说，任何有可能，只是有可能威胁到它地位的事情，都会引起它的严重关注，并极力阻挠、破坏。 看到中国地经济发展势头威猛，它还不太担心。因为绝大多数产品，都出口美国市场，对它有极大的依赖性。它自认可以随时控制。 可对中国的军事现代化进展，它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 正是通过美国媒体。中国威胁论，正在向欧洲扩散，并影响到全世界对中国的态度。 中国当然知道其他国家的忧虑，接着美联社记者的提问，新闻发言人顺势为我们的国策，作了一次阐述：“我们的政策，将依然是坚持改革开放，并在未来数十年里，保持不变。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大力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是我们的既定国策。 至于这位先生所提到的购买计划，各位都是消息灵通人士，应该知道，我们地现有装备，大多已经老化过时。所以，我们通过购买研制，只是为了保护国土安全的正常要求，并不会威胁到任何国家。” 会场上响起参差的掌声。 中方的表态，并不能消除美国的疑虑。 但对于大多数事不关己的国家来说，只要有这个态度就够了。 美国依然严密注视着中国的数字化部队建设。不过，中国的数字化部队，扩充到了师级规模以后，仿佛就心满意足了。并没有再继续扩大。 军方确实是满意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自己可以一下组建一支师级规模的数字化部队。在此之前，想到建立这支部队所要花销地巨大开支，就是对其抱有极大期望的人，也不敢奢谈扩大。 结果，寰宇公司大量外销。为他们提供了条件。 有这样一支数字化师，还有什么不满足地？有一个师可以充分验证数字化部队的建设、战术、使用，还可以用于数字化部队之间地对抗，找到其中弱点，为自己以后可能面对敌方的数字化部队，提供参考经验。 寰宇公司签订的大量定单，还可以为国家交纳大量的税收。 这多出来的钱，不正好可以用于其它方面？战机、军舰等等，哪一个。不需要大量资金的投入？所以，寰宇公司可是一个宝啊！ 在这场席卷全球的数字化风暴中，沙特满意、国内满足、寰宇公司上下欢欣雀跃。只有萧强，在兴奋 又开始郁闷起来。 如此庞大的订单，要完成到什么时候啊！ 订单慢慢交付也就罢了，可是其中的关键主控组件，全部要靠他来重组。 照目前地订单总数计算，要完成这批订单。将需要好几年的时间。在此期间，他什么别的事情都做不了，只能全心全意，为数字化单兵装备提供主控组件。 要是发生什么突发事件，他去忙那头，则整个生产线，都要停下来，等待他的主控组件。 中国有句话，叫做怕什么，偏偏来什么。 他正在烦恼。办公室的门就被哐地一声给推开了，奥斯丁慌张地在门口就叫了起来：“老板，不好了！出大事了！” 萧强头都大了，奥斯丁这些年似乎找到了自信，工作起来，也越来越得心应手。起码在这一两年。已经没再看到他遇事有紧张的表现了。 但看他面色大变的样子，就和当初刚见面时那样，似乎是束手无策。 “把门关上吧，进来谈。别站在门口大喊大叫，你是想要全公司都听见吗？”萧强沉稳地看着他，平静地说道。 虽然他也知道，奥斯丁慌张成这个样子，必然是有大事发生。 可是，他是公司的老板，是几万号人的主心骨。就是天塌下来。他也不能显露出不知所措地表情来。 奥斯丁一把将门关上，门板撞击在门框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林怡抬起头来，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他害怕成这样。 看来，他并没有因为萧强的镇定，而减弱心中的紧张。 他一屁股在萧强的对面坐下，还没坐定，就一连串说道：“老板！我们扩张得太快。而且，你为中国军方提供的数字化部队。激怒了美国，现在，他们展开报复了！” “美国？”萧强眉毛轻微地跳了一跳，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奥斯丁不需要他示意，也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这些年，他在寰宇公司干得风生水起，在这里，他贡献了自己的全部智慧和精力。一切风险有萧强抗了下来，没有让他承担一点点压力，他也在行政管理和商业开发方面，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将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 他已经从内心中，将自己和寰宇公司，绑在了一起。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找到叱咤风云的成就感，和自信心。 因此，寰宇公司遇到地危机，就是奥斯丁遇到的危机，他比萧强还要关心紧张。 “我刚刚接到公司派驻微软公司人员的国际长途，他们得到信息，美国政府将对我们寰宇公司生产的计算机产品，征收高额进口关税！” “高额？他们打算提到多高？”萧强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问道。 奥斯丁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说道：“声卡和显卡，税率百分之十四点五；国腾处理器百分之三十七；个人电脑整机百分之五十六；超级计算机……超级计算机，百分之四百七十九！” 萧强心头一沉。 好狠，美国这一手，是要把寰宇公司完全从美国市场赶出去，一点余地也不留啊！ “啪！”另一边，林怡手一抖，笔掉在了桌面上，她顾不得收拾，快步走了过来，也是脸色难看地问道，“他们的理由呢？” “理由？这还需要理由么？”奥斯丁以前长在美国，还对美国的国内政策没有太多感受。这些年都在中国，他才对美国地国内政策，有了更多直观的理解。 表面上看来。美国信奉的是市场经济，吹嘘自由经济政策。但在骨子里，它是不择手段地维护自己地利益，强迫他国接受它的产品。 在一些无关重要的电子产品方面，它可以故作大方。但在核心产业，它则是力所能及地全力打击，打击不成就收购，收购不成就封锁，总之。绝对要将对手置于死地。 早在八十年代，日本制造的计算机就曾经想要向东南亚出口。美国不能允许其他国家的计算机产业发展起来，强迫日本政府出面，最后阻止了这笔交易。 日本又转而发展超级计算机，也曾在九十年代初期，希望向美国出口。 结果，日本厂商都已经和客户签订了合同，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仍然裁定合同无效。他们以日本倾销为由。对所有的日本厂商征收了百分之一百七十五，到百分之五百的超高关税。目地，就是要把日本厂商，彻底赶出美国市场。让研制生产公司，无利可图，要不就承担巨额亏损。 奥斯丁看见林怡还是执著地等着他回答，苦笑着说：“美方的理由很多，但主要有两条：一个是，认定寰宇公司受中国政府资助；另一个理由，是他们惯用地手法。说中国不是市场经济国家，所以在国内的生产价格不作为他们的参考依据。而根据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国的平均成本，寰宇公司出品的产品，明显低于市场成本，所以裁定为倾销！” “胡说八道！”林怡气得小脸通红，“他们怎么能这样？寰宇公司是不是政府资助。一查就查出来了！我们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才有今天的规模，他们怎么凭空就可以说，我们是政府企业？” 萧强和奥斯丁苦笑。 美国人知不知道，这都不重要。他们就是要一个理由，管你事实如何。 “要不，我们像那几家网络服务公司一样，在美国开独立分公司，将国内的散件，拿到美国组装。这就算是美国生产了吧？”林怡想起萧强地故技，提议到。 “没用的。美国方面，可是连散件也征收了高额关税。再说，日本人不是也在美国成立了分公司，但一样，美国政府就是要把你赶出去，怎么做都没有用！”奥斯丁首先否决了林怡地提案。 他们都看着萧强，看看他有什么办法，能够破解这个迷局。 萧强无奈地挠着头。 他又有什么办法？美国都出动国家机器了。他要还能够对抗，那就不是人。而是神了。再说，以美国的坚决，就是神，他们也不会卖这个面子。 计算机产业，关系的是一个国家的未来实力。美国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寰宇公司发展起来，并将先进的计算机产品，源源不断地供应给国内，让国内的研究单位、军工企业、军方，可以有放心的国产芯片可用？ 别说中国和美国，未来说不定会变成竞争者。 美国的那些盟友、小弟，如英、法、德、日，他也没留情，还不是下死力打压？ 美国要的，是成为全球的霸主，这点，是没有任何情面好讲地！ “叮铃铃！”林怡桌上的电话，急促地响起来。 她过去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显得有些不虞，说到，“取消就取消了吧，那些墙头草，本来也没有多少钱，不要就算了。” 萧强看她过来，眉毛一挑：“是谁取消了订单么？” “销售部门打电话来说，取消订单的是东欧哪些国家！他们每个国家，小里小气买一个连、一个排的装备，本来就没有多少钱，还讨价还价。取消了正好！”林怡不在意地说道。 萧强和奥斯丁可没有她这么看得开，瞧瞧对方，心头都明白，这是美国施加了压力。 看来，美国从各个方面，都对寰宇公司展开了全面的堵截封锁啊！ 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一个小小的科技集团公司，用得着他出动国家地力量，来游说其他国家，达到目的吗？ 他们还没说话，萧强桌上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萧强经常东奔西走，知道他电话。并直接打过来的并不多。通常公司内部，都是打电话给奥斯丁，要不就找林怡，直接给萧强打电话地，通常都是非常具有来头的大人物。 萧强立刻抓起电话，心头有些不祥的预感。 电话对面，是阿布，他的语气很沉重：“兄弟啊，你的装备什么时候可以马上交货？” “呵呵。是阿布兄弟啊！怎么，装备太好，想要马上配齐？不要急，我们正在加班加点生产，一定会最先满足你的需要！”萧强问都不问，用玩笑地语气，和他调侃似地说道。 从对方的语气，他已经明白，沙特方面。恐怕也面临了美国的极大压力。 可是他想要蒙混过去地想法，很快就落空了。 阿布听了他的话，深深地在电话对面，叹了口气：“美国方面希望我们购买他们的产品。他们驻利雅得的大使，向我们表示，美国的公司正在加快研制新型号芯片的工作。他们有可能将成本，压低到五万美元。所以，希望我们能够采购美国地数字化单兵装备。 并且，他们将数字化采购计划，和我们的军购也连在了一起。美国大使向我们暗示。如果不采购美国地装备，因为涉及到讯号沟通问题，美国地装备，可能无法和我们，从你们公司购买的数字化单兵装备协同作战……” 萧强急忙插话：“这不是问题！我们在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讯息传递问题。你们所购买的装备。大多是美式装备，我们……” “不是这个问题！”阿布打断了萧强的解释，“我们都知道，美国人不过是故意找茬！可又有什么法子？我们的安全，还需要他们保护！如果你们一次性能够将装备给我们送过来，我们能够自己保护自己，当然就无需在乎美国人的态度。但是，现在只有三个旅的装备，要是我们面对萨达姆的进攻，谁也没把握。可以自保。” “我立刻加快生产！争取最快的速度，给你们把装备配齐！”萧强脑子里高速运转，决定先拖住，留住一线希望，“你们如果能够拖一年，不要急于作出决定，我一定想尽一切办法，首先供应你们地需要！” 他的想法，就是不再把整个主控组件。作为重组目标。 而是重组其中的主要芯片，这样。他一天就可以重组大量的主要芯片。其他部分，还是交由工厂生产。 虽然这样成本会大幅提高，但总比没得赚，要好得多！ “美国人似乎对我们双方的关系，有些疑问！他们从我们手上，购买了一套你们制造的单兵装备，然后对我们表示，其中隐约有美国军方技术。他们怀疑，我们向你们提供了相关技术，出卖了美方利益。虽然他们也没有真凭实据，但这样一来，我们地处境也很尴尬，无法直接拒绝对方的要求……”阿布的语气，十分无奈。 萧强不肯放弃，在电话这头蛊惑道：“靠！还当不当你们是个主权国家了！哪有这样咄咄逼人的，这不是欺人太甚么？兄弟，你们可不能任由他们为所欲为啊！” 电话对面，久久没有声音，然后挂断了。 萧强把电话慢慢放回原，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做任何波动。 面对奥斯丁和林怡的眼神，他哈哈大笑：“你们担心什么？计算机产品，我们就是不靠美国，欧洲、亚洲，那些组建网络的小公司，还是对我们的服务器更接受。至于个人电脑，没了美国市场，我们靠国内市场，不也一样能活？你们算算，每年政府订单就有多少？几个亿啊！所以，天，是踏不下来的！” 奥斯丁和林怡听他这么说，也知道不可能马上拿出解决办法来。 他们站了一会儿，明白担心也没用，只能打起精神，准备各自回去工作。 林怡桌上的电话，又大声响起来。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还有什么坏消息，美国人到底准备了多少毒招？ 林怡来到电话面前，深吸了一口气，才抓起了电话。她现在深深体会到，萧强以前是承受着怎样大地压力，将公司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这次这一连串的打击，让她几乎有天崩地裂的感觉，而丈夫，还是那样不动声色。 “喂！是，明白了，好的。” 放下电话，她的脸更白了，看着奥斯丁有些恐惧的表情，她面对着萧强，轻声说道：“英特尔公司在上午开了一个产品发布会。他们正式推出奔腾二，采用零点二五工艺制造！他们自行制定了多媒体指令集，而没有采用我们的扩展指令集！老型号的奔腾整机，将降价百分之三十，预计售价四千九百元！” 四千九，和寰宇公司推出地国腾主机，同样价格！ 寰宇公司，在各个战线，同时面临危机！ 第二百章 弃美转欧 强没有坐在办公室里发愁。 连续几天，他都很随意地在公司各个部门之间走动。别人和他打招呼，他也笑眯眯地点头，脸上看不出一点忧色。 有时候，他也停下脚步，向员工问几个工作上的问题。 在公司内部，英特尔降价的消息最先传开，紧接着，美国对寰宇产品征收高额关税的事情，也传遍了每个部门、生产线。连平时不怎么关心销售事宜的研究员们，在看到萧强的时候，也会默默地停下手中的活，问上几句。 不过，看到老板优哉游哉地在公司里闲逛，员工们的心也安稳了许多。 萧强过往的威名，让公司上下，都相信，这次的危机，不过和历往的一样，只是一次小小的波折。老板一定有办法，渡过这次难关，并以此为契机，取得更大的成绩。 几天时间，萧强将公司走了个遍，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镇定。 惶惶人心，开始安定下来。 萧强回到办公室，看到办公室里没人。 林怡不在，大概是出去了，他一屁股坐到会客厅的沙发上，脸上的悠闲一扫而空，露出了冷冷的笑容。 美国人的时机，选择得恰到好处。 要是早些年，寰宇公司规模还不大的时候，就是面临美国的压迫，船小好掉头，再怎么也不会伤筋动骨。 但现在，公司上下、加上遍布全球的分公司、服务体系，共有七八万人。 这么多人要发工资、奖金，运作开支，还有更大的研发投入，每天的支出都耗资巨大。 美国动了这些手脚。想来也没有预期能够将寰宇置于死地。任何一家公司，在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都有很多办法，渡过难关。 加强成本核算、削减研发投入、裁减员工、关闭不必要的工厂，这是西方公司应对危机时最常采用地方法。 美国方面，就是从国际上、国内市场上挤压寰宇的利润，减少寰宇的收入，迫使寰宇向内收缩。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跨国公司，面对美国不遗余力的打击。虽然不会破产，但也必然会因为利润减少，无力承担太大的开支，实力不断减弱，最后变成一家无足轻重的企业。 可是，寰宇会是这样的吗？ 我会眼睁睁看着我的公司，变成美国人所希望地那样，永远只能跟在他们后面？ 做梦！ 门推开，林怡走了进来。脸上有些忧虑。 萧强站起身，伸手拥着她，抚平她紧皱的眉头：“不用担心，我不会让美国人计谋得逞的。你刚才是到公司里去安抚人心去了吧？” “嗯。”林怡闭上眼，舒服地享受着萧强帮她按摩额头，轻声说道，“我到各个办公室去了一趟，告诉他们不用紧张，公司有办法应对。” 萧强微微一笑，柔声说道：“你就不用去了。你不是会掩饰情绪的人。自己就带着焦虑，是无法让员工安心的。” 林怡睁开眼，表情很沮丧：“我是不是很没用？眼看着公司情况不好，我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胡说！”萧强宽慰着妻子，“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看到你。我的心情就会很安闲，因为我知道，就算我一无所有，你也会陪在我的身边。我的心定了，就有办法解决任何危机。因此，你对于我而言，就是一切！明白吗？” 林怡定睛看了他一会儿，靠在他地胸口，低声说道：“我最大的幸福，就是嫁给了你！”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萧强抚摸着她的头发。柔情脉脉地说道。 两人依偎了一小会儿，萧强说到：“好了，你去通知公司各个部门，我要召开一次全体会议！讨论一下最近的形势变化，统一一下所有人的认识，并说明我的应对措施！” “嗯！”林怡离开他的怀抱，快步走向办公桌，步伐明显轻盈了许多。 萧强看着妻子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又是感动。又是欣慰。林怡是一个性情恬淡的女孩子，没有太多地物质要求。对于她来说。一个威名远震的跨国集团，还是一个两三人的小公司，对她都没有区别。只要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她就满足。 她的焦虑，只是看到自己所面临的危机，而夫妻同心，感同身受。 一个单纯地女孩！ 坐电梯下到十五楼，萧强迈步进入公司大会议室。 虽然有很多员工不在总部，但就是这样，这次全体干部的会议，依然是一个大聚会。大会议室里看过去，到处都是人。 萧强在主持人的座位上坐下来，林怡坐在他后面充当纪录员。 大门口，还有人络绎不绝地进来。 一个工作人员来到萧强身边，俯身说道：“萧总，国防科工委的周主任，还有外贸部、商业部、计委的几位领导来了。” “哦？”萧强一听，立即起身，“他们在哪里？快带我去迎接！” 往常有什么事情，都是周主任不请自来。这次好几个部委的人同时到来，必然是因为这次关贸危机，他们是来给自己打气的，还是来表示无能为力的？ “哈哈，好你个萧强，我每次来，你都爱理不理。这次沾了其他同志的光，你也要放下架子来迎接了？厚此薄彼，厚此薄彼啊！”门口响起周主任熟悉的笑声，他和几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周主任公司上下认识他地，不在少数。 尤其是研究部门出身的，当初周主任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就是没见过，也知道他的大名。但对于和 来的那几个人，认识的就不多了。 会议室里，窃窃私语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看向他们。 周主任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一给萧强介绍：“萧总啊，你一向贵人事多，难得在公司，这几位可能你都不认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商业部地王副部长，这位是电子工业部地刘主任，这位是……” 他一个一个介绍过来，参加会议的员工脸上纷纷露出惊喜地表情。 他们相信萧强能够想出办法，让公司走出困境。但再怎么样。他们也只是一个公司，面对美国的强力压制，他们也无能为力。看到这么多部长、主任前来，又是在这个多事时期，他们顿时明白，这是政府来给他们撑腰来了。 虽然不知道政府的支持力度会有多大，但至少，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会议室里，原本紧绷的情绪。一下舒缓开来，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程度不同的笑容。 果然，周主任介绍完毕，就涌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声说道：“你们地事情，我们知道了。独立的计算机产业，是我们的支柱产业。你们的辛勤付出，让我们的政府部门、研究单位、军队，有了放心的国产电脑。不在受制于人。所以，你们放心，我们绝对会尽其所能地支持你们！我们已经放出了风去，如果美国真的要提高计算机产品的关税，那么，我们也会相应提高对他们的计算机产品。征收高额关税！” “欧！”会议室里，一片欢腾！ 来参加会议地各部门负责人，都没有想到国家的支持力度会这么大，直接和美国针锋相对！他们顿时信心百倍，只要依靠国内，就绝对立于了不败之地！ 萧强满面堆欢，向所有的部委领导表示感谢。 不过，相对于其他的部门负责人，他心里很清楚，这种支持。只能是表达一个态度。在实质上，寰宇得到的支持，更多是体现在心理上。 国内一直在用高关税，保护自己的计算机产业。国外的个人计算机，去年的进口总量才七万台。 这一方面，是因为汇率差，使得国外产品价格奇高。另一方面，也是关税保护，将美国的计算机售价。整整翻了一番。 所以，国家再提高关税。也不过是将这为数不多的美国个人电脑，也关在了中国大门之外。 想来，这也是经过上面缜密思考以后，做出地决定。 反正美国的计算机出口量也不大，表示一个强硬态度，也不会引起对方的强力反弹，不至于影响到正常的其它贸易。 而美国方面，主要制裁的，却是寰宇公司的服务器、超级电脑等高附加值产品。 从质量等级来说，个人电脑和服务器、超级计算机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上。因此，寰宇公司依然是吃了大亏。 但也没有法子，国家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尽了最大努力。 面对美国这样强势地存在，在经济、军事、影响力上都不如对方，并且经济上还要依靠对方，能够做到这样，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计委的一个领导，也笑着说道：“我们已经颁发文件，凡国有单位，购买的计算机，必须优先考虑国产计算机产品。如果性能相当，价格不超过进口产品百分之六，则必须购买国产货。否则，经费不予报销！” 会场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公司干部们都涨红了脸，用力地鼓着掌。 几个部委领导过来，就是表这个态，给寰宇公司吃颗定心丸。眼看公司员工的情绪一下高涨起来，他们相互笑了笑，谢绝了萧强请他们坐坐的邀请，就准备离去。 萧强一直送他们到公司大门口。 等其它部位的人都上了车，周主任才拉着萧强的手，说道：“我们现在，能够做的，也就这点。另外，我们的主要针对目标，也是反击美国地不合理要求。所以，对于欧洲，我们的态度依然和以前一样，这点，你要理解。” “你们为我们当保护伞，我们已经非常感谢了！”萧强非常理解国家做出这个决定的艰难。 分化瓦解欧美，是国内惯用的手法了。 周主任抬头看看公司那高耸入云的计算机中心大楼，拍了拍萧强的手，说了句：“保重！”就弯腰进了车，绝尘而去。 萧强回到寰宇大楼会议室，与会负责人们还在热烈地讨论。一个个兴高采烈。 他也不去打击众人的积极性，他们能够有信心，在目前是好事。这不是让大家冷静下来地时候，所以，他不但不会去制止，而且还有给他们以鼓励。 有信心，总好过失魂落魄。 他回到主持人座位，讨论的声音，才逐渐安静下来。 萧强打开麦克风开关。试了试音，缓缓开口讲道：“我们今天这个会议地主题，想来大家都知道了。本来我是想给大家打气，但现在看来，大家的情绪还不错。” 在座地部门负责人们，都轻松地笑了起来。 之前他们总觉得，以一个公司之力，面对美国的压力，没有任何胜算。而公司的重心。也放在美国，因此这次打击，非常之沉重。但现在国家表示了支持的态度，那在最坏的情况下，也不过是将业务收缩回国内，至少生存不是问题。 但是，他们也知道，萧强不是一个甘心挨打，不会反击地人。 萧强淡淡地笑着：“大家平时都各自负责一块，对于公司的经营状况。不是很了解。因此，为了让大家，对公司有一个更清醒地认识，我还 说一说。 我们的根基，是液晶投影机。而这部分销售，我们基于和欧美电气公司的协议。一直在开拓发展日本和东南亚市场。亚洲市场经过我们这么些年的开发，早就牢牢站稳了脚跟。所以，哪怕美国和欧洲联起手来，我们的根基依然是稳固的！ 其次，计算机产品，说实话，我们的技术，比起日本、欧美，都还有不小的差距。 我们这几年，虽然是由长足进步。现在地实验室制造，已经达到了……” 他放慢了语速，林怡会意地在后面低声提醒：“实验室制造工艺，达到了八百纳米，商业化为一微米。” “……我们的实验室水平，是八百纳米。而这次英特尔推出的奔腾二，就达到了二百五十纳米。可见，我们和最新科技之间，还有不小的差距。 这个差距。我们急是急不来的，只有一步一个脚印地来。 我们的超级计算机、大型服务器。目前对比国外，应该说也是有一定的差距。但是，我们胜在价格便宜，只有国外同类产品的一般价格。美国不让我们卖，我们就拓展欧洲、亚洲、南美市场。欧洲的计算机市场，也是被美国占领，所以，他们的抵制决心，不会有美国人那么大。有很多中小公司，买不起价格昂贵地美国产品，购买我们的超级计算机、服务器，可以帮助他们节省大量的成本。凭借我们在美国创出的良好名声，赢得这些客户，应该是有可能的。 这样一来，美国对我们的封锁，已经基本被打破。而我们地产品，也真正做到了畅销全球！” 公司里一阵掌声，比刚才还要激烈。 刚才各部委表态，大家也知道，这只表明他们有了依靠，但对于损失，没有多少弥补。而萧强的分析，才是切中实际，让他们放心。 只要液晶产品继续占据市场，公司的发展，就有基本的资金保证。 通过开拓市场，利用价格优势，将公司的超级计算机、服务器推销到欧亚，则才是规避美国市场的主要措施。 会议散去，萧强特意让奥斯丁，和精密仪器制造公司的汪工留了下来。 “我们的半导体仪器研制，始终比国外产品慢一拍，这是什么原因？”萧强开门见山问道。 这也是他最关心的。 公司的芯片，这几年发展很快，比国内地厂家都快。但寰宇公司在发展，国外的发展则更快，这也是他百思而不得其解的。 他的研发投入，不可谓不大，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汪工苦笑着解释道：“萧总，我们虽然投入了巨额资金，但人家也没闲着啊。这个芯片制备，是一个系统工程，它涉及到机械、光学、化学等综合学科。 机械方面，我们利用当初的微型数控机床为母机，不断改进，制造出了我们的高精密微型薯控车床。采用了最精确的测量仪器、自动化生产设备之后，从加工精密程度来说，我们和国外的差距，已经相差仿佛。 然而，这毕竟是微型机床，只能加工不超过一米的小型部件。我们费了好大地力气，才加工出一台可以加工三米部件的中型高精密数控车床，然后再以次为母机，大批量生产。 所以，我们所制造地半导体设备，无法向国外那样，制造数十吨重的工业级超大型设备。就是制造出来，其精度也无法满足要求。” 萧强记了下来，他有些后悔，自己这些年都在忙推广产品，在研发上基本就没怎么关心。 早知道，趁前两年，和欧美关系最好的时候，偷偷进口几台大型超高精密加工设备，也不会如此被动。 “还有，半导体生产线中，最重要的光刻机，它非常依赖于光学仪器的发展。这些光学物镜，国外不卖给我们，国内自己的水平，您也知道。我们自己的实验室，倒是可以极少量的生产一两片高精度镜片，然而制备成本高昂，数量少、尺寸小，只能应用于一些小型光刻机，而无法供应大型光刻机使用。” 光学设备，萧强又记下一个所需要改进的方面。 “还有吗？”他问道。 汪工想了想，摇头道：“要说相关问题还很多。但只要解决了这两个瓶颈，其他的困难，我们都有办法克服。” 萧强转头问奥斯丁：“我们能够以第三方的名义，在欧美买下专门的光学仪器厂和机械厂吗？” “没有问题！”奥斯丁没有犹豫就回答道，但脸上并没有乐观的表情，“可是，这些设备都是限制出口到中国的。先别说购买一个这样的厂，需要投入多少。就是买了，你也不可能将他们从欧美搬回来！这些设备，美国政府是会定期派人去查看的，如果不见了，那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这个你不用管！这个事你就负责去办，先报个预算出来，我再通盘考虑。” 奥斯丁奇怪地看着萧强，他这次又想做什么？ 他难道是准备买了工厂以后，然后趁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拆下整个生产线，一走了之？留个空壳子工厂？ 他挠着头，决定小心从事。一定要找一个可靠的踏板，别到时候惹火烧身，脱不了身就惨了。 第二百零一章 初战 强初一面对美国多方压制，也有些紧张。 但等他一一分析，将这些问题按照轻重缓急排序之后，他心中有了底。 计算机是个长远争夺的项目，他也没有一锤定音的计策。目前首先要抢到手的，是数字化单兵装备的订单。 美国这次计划周密，采取的反击手段如此突然，就是想要一下卡死寰宇公司的经济来源。 其他的都可以暂且不论，只要将订单抢到了手，仅凭数十亿美元的军火款，就可以宣告美国这次突然袭击的彻底失败。 有这笔钱在手，寰宇公司上下人心，都会得到极大振奋。 而公司也有了更大的回旋余地，进可攻，退可守，并在数字化单兵装备上面，和美国人打消耗战！既然你说我倾销，我这次就真的倾销！ 以前寰宇公司没有本钱，面对外国财团的以本伤人的战术，只能另辟蹊径。 而现在他实力雄厚，就是拼实力，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更何况，他还有重组这个法宝在手，要打价格战，他有信心打到美国人破产！ 但是，这个降价也要讲求技巧，要让买家感到自己赚了大便宜，而不是自己恬着脸送上门去。 自己推销上门，主动权都在他人手上。再好的数字化单兵装备，在他们眼中，也不多是大白菜一样。说不定还要论堆卖，萧强可不希望自己的产品，给人以价低质次的坏印象。 买家求上门，那才叫奇货可居。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他确实等到了，而且等待得并不久。 伊科边境爆发的一次小规模战斗，成就了寰宇公司数字化单兵装备的赫赫威名。 当初伊拉克拖着不从科威特全部撤军。经过各方相劝，直到苏联人发出了撤销支持的威胁，并且科威特忍痛免除了伊拉克当初地欠债，萨达姆既得实惠又有面子，才将最后驻扎的一个团伊军，撤回了境内。 但根据协议，科威特境内，不允许美军等进入，只允许少量阿拉伯军队。协助防御。 因此，沙特、阿联酋等海湾国家，一共派出了一个旅的兵力，驻扎在伊科边境，帮助科威特，做象征性防御。美国为首的多国联军，也是止步于科沙边境，没有越雷池一步。 然而，自从苏联强硬派倒台。苏联撤走军事顾问团，中止军售，美国人的气焰便开始嚣张起来。 他们先是单方面宣布，对伊拉克实施制裁，看到苏联没有作声，立刻又宣布将在伊拉克上空设立禁飞区。 对于联军发布的禁飞令，苏联还是一声不响。他们只是默默地让自己的民航机，不要再靠近伊拉克空域。 于是，多国部队的飞机，开始在伊拉克空域外围。大摇大摆地飞行。他们看到有伊拉克飞机起飞，便立刻上去围攻。 这个禁飞区苏联承认，萨达姆可不承认。 他在苏联的帮助下，几年来重新构筑了空中防御、通讯网络，并购买了大批货真价实地苏27、苏30等战机.强。对于多国部队的绞杀战，他吸收了第一次海湾战争的经验，在一开始，就展开猛烈反击。 上次海湾战争，萨达姆的最大收获就是苏联的S-300空导弹系统的相控阵防空雷达系统。相控阵的特点就是多扫描源，难以干扰，并且搜索距离远、速度快。 随着这套系统的部署，伊拉克和多国部队互有攻守。虽然多国部队依靠战斧导弹和激光炸弹也炸毁了几部雷达搜索车，但在全面摧毁伊拉克的雷达系统之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空战也多是在伊拉克边境地区。快进快出。 科威特见到美国又一次扬起屠刀，它自然是高兴地。身边有一个随时可能动武的大家伙，他心中难免害怕，希望美国能将这个毒瘤，彻底摘除。因此，在多国部队的飞机，寻机摧毁伊拉克防空设施的时候，它也向美国发出了呼吁，希望美军能够进入科威特。和沙特等阿拉伯联军一起，保护科威特安全。 美军本来还不想去。 伊科两国相距太近。萨达姆要是打过来，他也不想和对方死缠烂打。但架不住科威特再三请求，考虑到对方负担着大量的战争经费，美国还是派了一个营的部队，驻扎在科威特边境。 伊拉克境内雷达站屡屡被炸，萨达姆也是暴跳如雷。他强令要给美军以沉重打击，伊拉克空军现在自保有余，攻击不足。只要他们离开伊拉克空域，脱离了地面防空火力网，立刻就会遭到美战机围攻，十去九不返。 面对这个局面，萨达姆也只有空自叹息，无可奈何。 这次一看到美军居然撕毁当初的协议，进入了科威特，一下把他激怒了。 空中他没有办法，但地面上，他决定要让美国人付出血的代价。 经过伊拉克军方的严密部署，一个营的伊拉克共和国卫队，分乘几十辆步兵战车，在十二辆坦克地支援下，趁着夜色，向伊科边境的一个美军哨所发动了突然袭击。 美军驻在这里的只有一个班，他们发现伊军突袭，向后方发出了警报以后，便飞快地撤退。 美军不愧为机械化部队，他们撤退的速度极快。伊拉克的坦克还没上来，他们的悍马车发动机已经发动，一溜烟朝美军阵地逃命而去。 他们一口气逃到最靠近前线哨所地小镇，汇合了驻守在这里的沙特一个连，加上科威特的一个排，依托两辆M1，.u军，等待大部队上来救援。 两辆M1候，连续两次齐射，将一辆T72场打爆。并击毁了另一辆T72的履带，随后被 弹变成了一个火堆。 伊拉克坦克连忙倒车，和M1 M1 伊拉克共和国卫队的那个营，则展开侧翼包抄，企图从侧面攻入镇里，却遭到了守军的顽强抵抗。 沙特部署在这里的一个连，是第一批换装地数字化部队。他们调到这里来。就是想要实战检验数字化部队的战斗力。 他们利用快捷地通讯，迅速定位，对于敌我形式了如指掌。 正是他们利用布置在前方的哨兵，将伊拉克坦克的位置，第一时间通知M1和对方拼了个不相上下。 而伊拉克共和国卫队的迂回。也被他们立即觉察，很快就调动全体守军，将第一股突入小镇的敌军围而歼之。伊军连续几次冲进小镇，但都被沙特、科威特、美军发现他们的薄弱之处，用远程火力封锁其支援通道，将小股伊军一一聚歼。 沙特的那个数字化连，借助武器瞄准系统，躲藏在安全地位置，只是将枪械伸出去，一样可以实施准确的打击。却减少了自身伤亡地可能性。 短短半个小时的战斗，伊拉克一方地攻击部队，被打死了几十个人，并被M1 算算时间，再不撤退，对方的大部队就围上来了。伊拉克一方尽管十分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急速撤退，只留下了三堆还没燃烧殆尽的火堆。 望着远去的烟尘，一只小小的联合部队瘫软到了地上。 紧张地战斗期间，他们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战斗一结束，所有的人都失去了力气，望着小镇里横七竖八的伊军尸体，他们几乎不敢相信，就是靠着他们一个连，又两个排的兵力，守住了这个阵地。并给敌军以重创！ 等到多国部队的战机从沙特空军基地赶来，伊拉克人已经走远，追之不及。 事后统计战果，伊拉克一共被击毁了三辆坦克，突入小镇的共和国卫队，被击毙六十三人，投降二十一人。从镇外的一滩滩血迹和托拽痕迹，判断在沙特数字化连，准确而凶猛的打击下。很可能还击毙击伤了对方数十名外面的敌军。 而他们自己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美军一名士兵阵亡。两人轻伤。沙特方阵亡两人，轻伤十余人，并不影响之后地战斗力。相对损失比较大的，还是科威特重新征兆的国民卫队士兵，共计阵亡七人，轻重伤十余人。 但即便如此，以一个连，又两个排的兵力，在两辆坦克的协助下，抵挡住对方十多辆坦克的围攻。将对方一个营地兵力，打得落荒而逃，并取得击毙击伤敌方近百人的战果，也实在是太辉煌了！ 战地的沙特军方，立即提取了当时的战场数字记录。 改进后的寰宇公司数字化单兵装备，有一个非常实用的功能，就是战场数据统计。 在主控盒里，有一个二十兆的超薄型硬盘，战场的动态变化数据，都被存储在硬盘内。 这些数据可以在战后被调用读取，能够看到敌我光点的变化，供战后分析所用。同时，它的另一作用，是协助士兵检讨自己地战术打法，从中学习改进。 并且，它可以截取单幅图像，将战场讯息更加真实地传输出去，或是保存在硬盘内。 沙特方面，就是通过调取连长、排长等指挥官，截取的战场图像，判断这次的战果比预期还大。伊军在镇外的部队，同样遭到了惨重损失。因此，即便后援部队没有及时赶到，他们依靠现有兵力，应该也能够守住阵地！ 一次短促而激烈的小镇攻防战，处于人数劣势的一方，竟然以极小的代价，取得如此大的战果。这个消息一传播出去，立刻在全球引起了巨大轰动。 战场上的图片、动态数据回放，将整个战斗过程，清晰地摆在世界各国军方、军事爱好者，以及普通百姓地眼前。 通过这个战场回放，所有人都看见。伊军尽管数量上占有优势，可是他们的调动，都暴露在沙特数字化连队地眼中。每次都是有针对性地调动士兵，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布下阵势，等待伊军一头撞上来。同时，武器瞄准系统，让沙特数字化连队地打击更加准确，提高了命中率。根据有效火力投射准确度和范围。可以说，伊军的数量优势，根本就没有发挥出来。 曾经有一个班，利用巧妙的战斗配合，先后就消灭了两股误入埋伏圈的伊拉克士兵。 每次陷入沙特埋伏圈，被迫以少打多的，居然是人数上占优的伊拉克共和国卫队！ 这次战斗，被作为了人类军事史上，第一次数字化部队的战例。被永远地记录下来。而提及到这一段记录的，通常都有这么一句话：沙特军方从中国购买的数字化装备！ 数字化部队，在战场上取得了如此大地战果，令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不已！ 可以说，一次小规模攻防战，以新旧两种战斗模式，让全世界提前看到了未来战争的具体形态！ 美、英、德、法、以色列等诸多国家，纷纷投入巨资，开发各自的数字化士兵装备，并尝试着。将整个战场变成一个网，形成单兵、坦克、武装直升机、火炮、防空等于一体的网络，将数字化优势，发挥到极致。 尝到了甜头的沙特，更是毫不犹豫向美方表示：要么，你现在就给我拿出数字化单兵装备来。不得高于每套四万美元；要么，你们就允许我向寰宇公司购买数字化单兵装备！ 美方极其恼怒，可又没有办法。 他们极力压低成本，目前也只能做到单价六万，比他 给沙特的五万，都还有一段差距。至于四万，至少看不到达成的希望。 他们一面想方设法在技术上进行改进，一面向沙特人保证，最多一年。他们就能拿出实用的产品，单价绝对不会超过四万美元。 沙特人的答复也很简单，那我先向寰宇公司采购，你们什么时候把价格降下来，我们就什么时候，采购你们地装备。 美国方面也从沙特军方打听清楚了，寰宇公司的生产能力，最多一个月提供八套装备，一年也才一万套。想一想。以美国的科技实力，应该能够在一两年内解决成本居高不下的问题。 经过激烈的讨论。他们同意了沙特方面的要求。 受沙特军方的委派，阿布立即乘机从中东直飞北京。一下飞机，他就直接赶往寰宇公司，进入公司，并没等其他人通报，就一头冲入了萧强的办公室，大声嚷嚷： “兄弟！现在有一个机会，美国人同意，在他们将成本降到四万美元以前，允许我们向你们购买数字化单兵装备！你说说看，一年，最多两年时间，你能够提供多少装备？” 办公室里，他只看到林怡在批文件，愕然地抬起头来看着他。 而萧强，就横躺在靠门口的沙发上，睡得正香。 伊科边境的小规模战斗一结束，萧强就知道自己地机会来了。经过实战的武器，比其他任何吹嘘技术先进的武器，都更有说服力。 数据这玩意儿，就是编出来吓人的。 武器的真正好坏，只能在战场上得到验证。通过实际战斗，这个武器装备表现突出，那它就是一个款好武器！ 寰宇公司推出的单兵数字化装备，就是这样一款，经过实际考验地装备！ 以前那些下了订单的国家，都派人到寰宇公司，一天二十四小时催货。稍微手里有钱的国家，都把购买计划扩大了一倍以上。那些中途撤单的，也瞒过了、或是自认瞒过了美国人，悄悄派人来中国，向寰宇公司重新提出购买意向。 萧强还没有做任何推销，寰宇公司的数字化单兵装备，就一战成名，成为世界上首屈一指的数字化单兵装备！ 就是美国人正在小规模列装的陆地勇士系统，也因为美国人没有透露技术细节，只有图片和简单说明，没有具体参数，从而名列于寰宇公司之后。 这些天来，萧强天天应酬那些客户的纠缠，实在是劳累过度。好容易找到一个空闲，小睡一下，又被阿布惊扰了清梦。 林怡作了个悄声的手势，低声道：“萧强这些日子累坏了，让他多睡一会儿吧。阿布先生请这边坐，我去给你倒咖啡。”说完，她看看沙发上流口水的萧强，俯下身，轻轻帮他把嘴边地口水擦掉。 阿布看着萧强酣睡的样子，一阵好笑。 萧强平时看起来那么强势，但睡着了，却像个大男孩一样，睡得那么香甜。 他看看林怡转身去倒茶，想了想，还是伸手把萧强从梦中叫醒。 “阿布？”萧强被他摇醒，眼前还一片迷糊，模模糊糊看到阿布的影子，脑子里晕晕乎乎的，随口问了一声。 “呀！你被吵醒了么？”林怡闻声回过头，轻叫了一声。 萧强眨巴眨巴眼睛，眼前的景象清晰了一些，脑子里也慢慢从迷糊中醒过来：“没事！正事要紧！”他端详着阿布又是焦急又是喜悦的表情，随口问道，“美国人不为难你们了？” “切！他们要为难，也要手里有货啊！总不能空口说一句，我以后会提供给你们什么什么好装备，就让我们安心地一直等下去吧！这次的实战，坚定了我们的信心，我们决心就是得罪美国人，也要迅速装备一支能够应付中等规模战斗的部队。现在已经装备好地，只有四个旅，太少了！ 不过，美国人也只答应，在他们能够提供合乎要求的装备以前，同意我们向你们购买装备。但一旦他们提交地装备，达到了要求，我们还是要返过去，购买美国人的。所以，如果你能够尽快提供足够数量的装备，那么美国人也无可奈何。” 萧强将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林怡马上又替他沏满。 他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认真地思索着阿布所传达的信息，良久，才摇头道：“美国人，是很不可靠的。我如果给你们提供大批装备，他们看得眼馋了，难说不会有其他动作。” 他伸出一根手指，冷笑着说道：“所以，我们要瞒天过海，给他们制造一个假象！” “你先说说，你究竟能够提供多少装备？”阿布追问着。 萧强瞟他一眼：“你希望是多少？” “十三万！”阿布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萧强慢悠悠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不紧不慢说道：“我就给你十三万！” 哐，阿布手中的咖啡杯一下掉在地上，他愣住了。 他所说的十三万，只是一个期盼，没想到萧强，居然真地答应提供如此庞大的装备。是什么，让他这么有底气？ 萧强慢悠悠和林怡收拾着地上碎掉的咖啡杯碎片。 他确实有所倚仗，而且，这并不是依靠异能，而是实实在在的突飞猛进，一个很可能其他国家，还没有掌握的技术，让他可以放出狂言，一年之内，为沙特军方，打造十三万的数字化部队！ 第二百零二章 升级 和萧强一样，在美国五角大楼。还有一批人在为数字化单兵装备烦恼不已。 只不过，他们两方烦恼的虽然都是同样一种装备。但角度却迥然不同。 萧强头痛的是经过这么些年，公司地生产工艺水平。依然还是远远落后于国外水平。同时，由于公司现在只具备小型超高精密加工能力，从而自主研制的芯片生产线，最多也只能处理六英寸晶元，无法形成规模效应。 而此时被召集到五角大楼开会的各个美国军用系统承包商们，他们所焦虑地，则是成本。 产品地成本不能降到四万美元，他们的数字化单兵装备根本就卖不出去。 光是四万美元还不行，要想赢得高额利润，这个成本。至少还要再降低百分之三十。才能让大家有利可图。 问题是，通过调整生产流程、成本控制，各个厂商竭尽全力，也只能将成本控制到六万美元。就一美分也降不下去了。 因此，在接到五角大楼，负责陆地勇士计划的罗森中将召开会议的通知，他们都是苦恼不堪。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气氛十分压抑。 会议开始已经十分钟了，除了开场的时候，各个厂商用两分向罗森中将汇报了一下研发进度，便无人再说一句话，会场陷入死一般地沉寂。 “各位先生们，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了？”罗森中将敲击着会议桌，提醒着昏昏欲睡地厂商代表们，注意一下场合。 “咳，”这个项目地主承包商雷声系统公司的代表。看看其他人都不说话，硬着头皮说道，“将军，这个成本控制是一个系统地工程。它需要一定的时间，我们正在……” “时间！时间！”罗森中将恼怒地打断他的敷衍，“这个时间，中国人会给我们吗？我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服沙特等国同意购买我们的单兵装备。可是你们迟迟拿不出符合要求的装备。而中国人的数字装备。已经在实战中取得了辉煌的成绩！现在，海湾国家、亚洲，包括南美这些我们传统盟国，都在向中国人献媚。以购买他们廉价优质的数字化单兵装备！所以。我不想听到你们推脱地辞令，而是要得到一个确切的时间表，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将成本降低到可以接受的程度！” 系统分包商摩托罗拉公司的代表，对于将军地蛮不讲理，从内心上讲。也能够理解。 谁不着急呢？ 他们比军方还更要着急。这可都是绿莹莹地美元啊。每一份每一秒，都有无数的金钱，在他们扯皮的时候，从手缝溜走。流进中国人的口袋。他们如何不嫉妒？ 他愁眉苦脸地向罗森中将解释道：“将军。成本控制地渠道，无非就是从内部管理和硬件技术两个方面着手。现在，我们的内部流程管理。潜力已经挖掘到了极限。 问题出在硬件方面。 我们为了保证装备质量，也是和中国人一样，使用的一百九十三纳米的制造工艺。当然，我们地技术要比他们成熟得多。但尽管如此。其中问题也很多。主要就是加工难度。和良品率太低，仅仅达到了百分之二十五地良品率！”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满屋子的厂商们，都在大力点头，表明他们，确实是尽了最大努力。 克罗森中将并不买帐：“见鬼！你们说已经做出了最大努力，可是，中国人又是怎样，将成本降低下来的呢？” 他不说中国人，大家还好，一说成本，一屋子的人都激动地嚷嚷起来。 雷声公司地代表离他最近，第一个就叫起来：“这就是最不可思议的地方！通过我们侧面了解到的一些信息，中国数字化装备的制造商。寰宇公司到现在，还在采用六英寸晶元进行加工。这和我们八英寸晶元生产线，整整差了一个数量级！” 分包商欧米伽公司也在大叫大嚷：“从计算机行业反馈的信息看，他们地商业化加工工艺，只有可怜的一微米水平。而从我们分解了购买自沙特人手中的数字化单兵装备，进行分析，他们在主控芯片上，竟然采用地是一百九十纳米地技术！” “不错！实验室拆开了他们地芯片。芯片内部加工水平之粗糙，让所有的科学家都不忍目睹！”临时加入陆地勇士计划地通用公司，也涨红了脸说到。“从这块芯片的情况来看，他们是想尽一切办法。用某种变通手段，才生产出这么一款芯片！一块超级品的芯片！按道理说，能够生产出这样一块极品芯片，就非常令人吃惊了。可是，我们购买的十套单兵装备。所有地芯片都是这样！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块芯片地成本，应该高到让人瞪目结舌。偏偏整套设备，竟然只卖三万美元，简直让人以为是在做梦！” 罗森中将也是眉头紧蹙，纠正了通用公司代表地错误：“二万五千美元！他们将报价再降低了五千美元！现在，别说那些没有研发能力的国家，就是欧洲，也有不少的国家动了心。我刚刚接到通报，法国方面已经决定，在自发研制的基础上，少量装备本国装备做技术储备，而大量购买中国的数字化单兵装备。组建一支师级规模的数字化部队！” “***！”会议室里的承包商们，集体哗然，破口大骂。 中国公司简直是混账之极！萧强那个混蛋。更是混账之尤！ 他们的报价，已经是低得让人震惊了，还要再降价，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本来，美国承包商们如果努力将成本降下来，再努力游说，还有机会分一杯羹。但照这样下去，他们别说吃肉了。就是骨头，甚至汤也别想喝一口啊！ 往后，全世界都用中国的单兵装备，他们不是就可以通过提供配套设备等各种方法，逐渐渗透，慢慢控制全世界的武器市场？ 这不就是倾销？用倾销的方式来占领市场？ 而这，是美国绝对无法容忍地！ 但对于这些军火商来，还不是无法容忍的问题，更是感到不可思议。 倾销的目地是以低廉地价格占领市场。可是寰宇公司的成本肯定极其高昂。每卖出一套装备，他们都将损失数倍于售价的美元，他们还能以这样的低价卖到什么时候？ 寰宇公司为什么还没有破产？ 罗森中将对技术一知半解，询问雷声公司代表：“六英寸加工技术，算是很差吧？我记得我国地电子厂商。很早就采用了八英寸制造技术了。” “不！将军，所谓地多少英寸加工技术，并不是衡量技术的主要依据。这只是表示，我们可以对八英寸直径的硅晶切片，进行加工处理。由于直径比六英寸大。所以单张硅晶切片所能生产的芯片数量要多得多。同时，在良品率相当的情况下，由于一次性加工地芯片数量多。相对就节约了处理工序，平均分摊地成本。也要低得多。”摩托罗拉的代表用浅显的方式解释道。 “是的，将军。半导体技术高低，指的是采用多少工艺水平来制造。它的指标。通常用多少微米技术、多少纳米技术来表示。像我们西方已经转用于低级电器制品地三百六十纳米技术，还有八十年代末开发，早已经成熟运用于商业领域地二百四十八纳米技术，以及我们为数字化单兵装备。所开发地一百九十三纳米技术。 也就是说，我们能处理的最小单元。就是一百九十三纳米。”雷声公司的代表，也耐心地给罗森中将说明道。 罗森中将微微颌首。沉吟了一下。问道：“那么。如你们所说，在现有地……八英寸晶元生产上。潜力已经挖到了最高，不能再提升了。那能不能采用更大直径地晶元片生产线，来降低成本？比如，把你们的生产线，改建为十二英寸，或者十三英寸，甚至十六英寸？” 一众承包商们，呆了一下，沉默了一下，还是由通用公司的代表说道：“这个，从理论上来说，是解决成本最简单地办法。但这也有很多困难。第一个困难，就是生产线。 多少英寸的生产线。它对应地就是那个尺寸级别地晶元片。要从八英寸，改建为十二英寸，这个费用支出，还不如投建一条新地生产线。随着技术加工难度地提高。现在一条十二英寸地生产线，总投资差不多达到了二十亿美元！” 承包商汉尼卫尔公司地代表，从另一个角度说道：“将军，我们所要加工的晶元棒，它有一个特性，就是直径越大。其边缘地杂质就越多。在晶元制备工艺改进之前，我们对于大尺寸晶元的利用效果，并不能达到理想效果。要想充分利用，则还要把切割好的晶元片，进行二次加工，让其表面，再生长出一层晶体。在这个晶体上制造半导体单元。当然，您可以想象，这等于又增加了成本。” 摩托罗拉公司的代表，也咳嗽了一声，作补充说明：“这个成本降低，主要还是良品率。良品率上去，这个成本自然就降下来了。所以，采用成熟的技术，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如果我们采用的是二百四十八纳米技术，这个良品率就可以达到百分之四十七。可以大幅度降低成本。” “你们不用说了！”罗森将军一推椅子，站了起来。 他背着手，在会议室里恼怒地走来走去。气呼呼地说道：“成本不能降低，我们就无法大规模生产，更不可能大规模采购。如果你们不想看到我们将订单交给中国人，你们就要想办法降低成本！” 承包商们围在一起，低声讨论起来。最后向罗森中将表示。他们会在一个星期以后，给他一个确定地成本控制计划。 一个星期以后，陆地勇士计划的所有承包商们，再次聚集在五角大楼。向罗森将军提交了他们的联合报告。 陆地勇士计划一共有七个承包商。雷声公司是主承包商，六个分包商汉尼卫尔公司、摩托罗拉公司、通用公司、欧米伽公司等。 他们提交地报告，部分采用了罗森中将地建议，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也是降低成本最关键的方法，加快研究一百九十三纳米技术。力求在一年半以内，让这个技术，可以彻底成熟适用。 第二，几家公司经过精密的计算。采用十二英寸制造技术，虽然有种种缺陷。但扣除各种额外开支，仍然比原来地八英寸生产线，成本降低百分之三十。 原本六万美元的成本。降低百分之三十，则每套的最终成本，可以降到四万两千美元，勉强接近了国际用户地最低要求。 而重新建设新地十二英寸生产线，没有一年半的时间，也不可能投入使用。有一年半地缓冲时间，一百九十三纳米的技术，差不多也能够有大幅提高。到时候良品率只要提高十个百分点。成本就能降低到一个满意地地步。也为各个承包商留下了利润空间。 并且，军火买卖是长期业务，装备买来是要坏的，也会淘汰。坏了就还要向他们买。全世界上千万士兵，要是大家都购买他们的数字化单兵装备。这个利润，将让他们直接乐晕过去！ 但是，高利润也意味着高风险！ 因为，这要求他们抛售原来地八英寸生产线，并向银行部分贷款，以建设新的十二英寸生产线。而且。建成以后。产能大幅度提升。如果没有足够的产品支撑，那必将是一笔亏损买卖。 所以。作为改建投资的回报，几个承包商们，要求五角大楼和那些客户签订正式的合同，在生产线建成投产，并达到四万美元地售价之后。大批量采购他们地装备。 五角大楼当然没有意见。 美军方已经下了二十万套装备的订单，只是因为承包商们价格无法降低，才只装备了一个师。一旦成本降低到四万美元，他们就打算大量采购。 至于国际客户。他们已经口头答应，只要美国地数字单兵装备价格在四万美元，他们就将选用美国装备。现在签订正式意向合同，也不过是履行一个手续问题。 得到了五角大楼的应允。雷声公司等承包商，迅速行动起来。旧的设备，只要没有利用价值地，都统统抛售，能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回笼一点资金都是好地。 原有地厂房要重新推倒。改建的费用还不如重新建一个新厂。 美国地精密设备、机械制造公司，都接到了订单，为他们生产新的芯片生产线。美国的精密设备市场，开始因为大量的订单到来，开始热络起来。他们的股票，也开始在股市走红。 在承包商们。为了扩大经营规模、降低成本而掀起大动作的时候，美国五角大楼，却在国际客户面前碰了一鼻子灰！ 那些客户似乎像是商量好了，都不约而同地对五角大楼地推销不感兴趣。 他们异口同声地表示：“中方地售价再次下调，现在一套装备地价格达到了两万五千美元。作为一款经过实战考验，取得巨大成功的装备，这个报价对我们非常具有吸引力！我们相信美国地技术，但如果美方的装备价格，不超过中国装备一半的售价，我们才会考虑购买。” 售价不超过寰宇公司地一半，等于每套装备的价格不能高于三万七千五百美元！ ***。寰宇公司根本不是来卖装备，而是来扰乱市场地！ 五角大楼苦口婆心地劝告这些客户，指出寰宇公司地产能有限。到现在为止，他们每个月地出货量，不过提高了一百五，达到了月产九百五十套的数量。并不能满足大量国际用户地需求。 但那些客户不为所动。 产能低不是大问题，现在低，按目前的销售来看，寰宇公司扩大生产规模是迟早的事情。 等到他们扩大开生产规模，说不定这个价格，还能再降低一点。 既然国际形势现在没有世界大战的可能性，再多等几年又有何不可？几年以后，寰宇公司推出的装备，应该更先进、更廉价。自然要比现在，被迫当冤大头好吧？ 五角大楼费尽唇舌，从经济援助、贸易优惠、军售等各方面，展开艰苦的游说工作。最后更是暗示要取消最惠国待遇，手段用尽，终于勉强从这些国家手上，拿到了订单。 严格地说来，这还不是订单。只是一个意向合约。 各个国家只支付了一点点定金。表示如果美国的数字化单兵装备，售价不得超过寰宇公司的百分之六十。否则有权利拒绝购买。 超过百分之六十，这个说法很奇妙。 照寰宇公司现在公布地价格。超过百分之六十。正好等于美国的售价四万美元。 也就是说，这些国家还存在心理预期，认为寰宇公司的报价会更低。这样，他们就有足够的理由拒绝购买美国的数字化单兵装备。 五角大楼方面，拿到了美国承包商们联合撰写的分析报告，请了许多专家来进行联合讨论。最后，所有地专家都统一得出结论，寰宇公司地实际商业化生产技术。绝对不会超过一微米。所以，他们制造出来的那种极品芯片。从理论上而言。是在亏损销售。 卖得越多。亏损越大。 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寰宇公司为什么每个月的产量，只有九百五十套。或许这方面有产能原因，但更大的可能，是他们亏不起！ 寰宇公司在用亏损甩卖地方式，把国际客户吸引到他们那里！ 因此，当美国国内的承包商。十二英寸晶元生产线建成投产。一百九十三纳米生产工艺成熟。就是寰宇公司的死期！ 到那时。寰宇公司即便想再靠亏损的手段。来拉拢客户，也绝对不可能支撑下去！ 五角大楼拿着这份分析报告。如获至宝，在国际上大肆宣扬。他们在每一个国家的武官。都用这份报告，向所在国政府进行说服，表明寰宇公司所谓廉价的数字化单兵装备。这根本就是一场骗局！让他们清醒过来，不要在不可能实现的等待中，浪费时间。 美国的媒体，也在极力讽刺。 他们将寰宇公司地数字化单兵装备，称之为“幻影装备”。意即，这套装备，从头至尾都是不存在的。 尽管他们做了这么多工作，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是愚蠢地。 大多数国家尽管将信将疑，可还是痴心不改。等待寰宇公司，为他们生产数字化单兵装备。就连英、法，虽然也在报纸上嘲笑寰宇公司的所谓低价，是在自寻死路。但同时，他们也在希望，寰宇公司能够继续愚蠢下去，用自我亏损的方式，为他们提供便宜地装备。 寰宇公司也召开新闻发布会，称他们地报告，纯属无稽之谈。 中国的国内媒体和网络，自然是一边倒地站在了寰宇公司一方，无条件相信寰宇公司的说法。认为美国方面，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只好采用诋毁的方式，来中伤败坏寰宇公司的名誉。 有些英文比较好地网友，还登陆美国网站，和美国的网友展开激烈对战。 双方地火药味也越来越浓，最终爆发了自寰宇网推出以来，第一次网络黑客大战。 一个名叫中国红客联盟地网站，向旗下会员发布了动员令，在网站上提供了几款傻瓜式黑客工具，并公布了美国五角大楼、纽约时报等一系列网址。 红客联盟地动员令，立刻被转发到各个BBS、社区，他们所提供的傻瓜式黑客工具，也被许多软件下载中心转发。临时参战地普通网友，利用他们提供的黑客工具，以数据堵塞地方式，向美国的服务器发动进攻。而一些资深的红客，则趁机侵入对方的服务器，修改对方的主页，张贴国旗。 中国黑客的攻击。又激怒了美国地计算机爱好者。 双方你来我往地攻击，持续了足足有一个多月时间，才慢慢平歇下来。 就是在黑客风波最如火如荼的时期。五角大楼和承包商们。也没有放松对寰宇公司的注视。 他们对于寰宇公司用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式，制作出一块极品、偏偏又能大规模生产的芯片，百思不得其解。因此，他们也始终在关注寰宇公司的动作。 他们发现，寰宇公司在德国和法国。兼并的两家小型显卡生产厂家，购买了两条八英寸生产线。这两条生产线，都具有二百四十八纳米加工能力。作为正常的商业行为，且目的地又是在欧州境内，两套设备顺利到达工厂。 在中情局的提醒下，德法两国同意注意两家工厂的动向。不让设备流失到中国。 可就在当日夜里，这两条生产线就在两国警察眼皮底下，用十多辆重型卡车运出了工厂，直奔机场。 等到第二天早上九点钟，德法方面，才向美国通报了此事。表示由于当班的警察睡着了。所以没有发现寰宇公司竟然偷偷把生产线运出了工厂，并且已经用大型货机，送回了国内。 美国方面暴跳如雷。这明显是德法两国和中国联手搞的鬼，可人家都表示了歉意，并且“狠狠地惩罚了”那几名渎职的警察，他又能如何？ 设备抵达北京，立即就被运到寰宇公司地洁净厂房，进行安装。 德国和法国地工程师，和中国的工程师一起，投入了忙碌的工作，争取尽快让生产线投入使用。关键设备光刻机，则被送到了早已准备妥当的超净实验室，对其光学部分进行改进。 三国的工程师在紧张工作。在寰宇公司大楼上，萧强正在和两国驻华武官，签订秘密协定。 合约上，用中文和德法三国文字分别拟就，其中有一条写道：“第十二条，寰宇公司将按照每套装备一万美元的价格，在两年内向德法军团提供，总计不超过十万套的数字化单兵装备，及其所有地服务保障……” 萧强手上签字，思绪却飘到了实验室里。那两套正在接受改造的光刻机上。 虽然这个改进的新技术，他们已经试验过很多次，确定绝对可行。但这毕竟不是试验，而是白纸黑字的合同。要是到时候，自己拿不出十万套装备，那面临的巨额赔偿，可以让寰宇公司，立马破产！ 设备改造一定要成功！ 我地全副家当，可全部压在它上面了！ 第二百零三章 奠基石 用二百四十八纳米的技术，生产一百九十三纳米芯片，美国陆地勇士计划的承包商如果知道，一定会哄笑。 这不是难度有多大的问题。而是可不可能的问题。 就像毛笔无法写出钢笔字一样纤细的字体一样，二百四十八纳米的光刻技术，也无法制造一百九十三纳米芯片。 但寰宇的科学家，就在用一种才通过检验地新技术，让这个不可能变成可能！ 这项技术说来一钱不值。但在一九九六年，还没有一个公司，想到利用这种方法，将现有的制造技术。陡然提升。 所以。为了保护这个独家秘密，德法的工程师们，只是在实验工厂洁净厂房中，帮助寰宇的技术人员安装生产线，无法进入寰宇的实验室。 虽然所有的人。都对寰宇如何用粗糙的加工工艺，生产出一百九十三纳米的芯片，而充满好奇。但显而易见，寰宇公司仍将继续保持它们神秘地面纱。不打算和世界分享。 负责改造光刻机的实验室周围，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有联合保卫人员在执勤。 这支保卫队伍，是由寰宇公司地安保队员、军方的突击队员、国安的便衣特工联合组成。其守卫的严密程度，恐怕就是中南海，也没有它的戒备森严。 萧强一签完字，和德法的驻华武官们象征性地喝了杯香槟。就向他们告罪离去。 具体地接待工作，自有其他人负责。 他走向实验室，门口执勤的安保队员向他敬礼。军方的突击队员，也向他持枪立正。 以前地寰宇公司，所表现出来的价值，还只是在软件方面，取得了全球个人电脑操作系统地霸主地位。另外一方面，就是国内的科技提升催化剂。从科学仪器，以及技术先行者的角色，给予国内单位提供技术支持。 但这两个方面。其实际效果都非常有限。 软件方面的成就。更多的是造成一种影响力，让全世界都明白，中国已经是一个科技发达的现代化国家。并在网络、电影等综合手段的作用下，改变西方对中国地认识。 其作用，也就仅只于此。 软件的进步。并不能天然地让硬件也取得同样的进步。 相比较而言，对于国内的科技界来说，这方面的成就指示精神上地振奋。他们更看重的，还是寰宇公司对于国内科研的支持。 科学仪器缩短了我们与国外研究院所。在设备上的差距。 其给予国内研究部门的好处，远大于软件等无形地科技影响力。当然，由于软件的中文环境。以及率先在国内推广后。所形成的庞大软件编制群体。对于我们开发自己地专用软件。还是有很大的帮助，只是赶不上高精密科学仪器的帮助更大而已。 然而，由于我们的起点终究太低。我们在发展，国外也没有歇着。 所以，尽管国内对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有了越来越充分的认识，并不断加大投入程度。 但即便是国内自上而下，都非常重视高新科技地研发，由于国外地技术封锁，我们还是没有任何捷径可走。无法直接跨越国外曾经走过的研究道路。依然要从头研究。于是。国内努力的赶超，只是让这个差距不再继续扩大。国内和国外最高技术水平之间的差距，仍然没有缩小。 我们有了FC-1，但美国的F22都快要研制成功；我们有了90式坦克，西方已经在未来作战系统（FCS）和MIA3之间进行评估；我们才开始研发阵列雷达。西方的有源阵列雷达，已经开始试机；我们正在开工制造新型护卫舰。美国的宙斯盾已经列入装备，开始批量生产；我们好容易突破了一微米技术大关。西方已经普及了三百六十纳米，二百四十八纳米技术。也在许多高新电子企业大规模使用，并开始向一百九十三纳米发起冲击…… 因此，虽然国内地科研环境正处于历史上最好地时候，国营、民营地研究单位，在寰宇公司低价供应的科学仪器支持下，如雨后春笋般飞速成立。 但在实际地研究进度上，我们相距与西方，仍然有极大的差距。 就在国内的科技界感到时间紧迫，被一股沉重的压迫感所包围的时候，寰宇公司石破天惊地推出了数字化单兵装备！ 这是一款可以改变未来战争模式的装备。更重要的，它是由中国率先提出。并将之实用化！ 就连最早提出这个概念。并投入了巨资进行验证的美国，都没有能力达规模列装的数字化装备，一下跳上了国际舞台，并在实战中。展现出强劲的战斗力。 中国军方，对于这款装备，由最初的“哦？寰宇也在搞？”，到对抗演习后的惊喜，再到对改进型的满意，其对数字化装备的渴求，一再递进。 等到沙特方面，用一个连地数字化士兵，抗御并重创了一个营的伊拉克共和国卫队，军方对寰宇公司的期待，已经达到一个顶峰。 不但是军方欣喜若狂，就是政府方面，也惊喜地发现了“装备外交”带来的好处。 利用独家供应数字化装备，我们通过一系列公关运作，顺利地打破了美国挑头搞起来的封锁线。中东方面的成就自不必言，就是欧州方面，以前就想要脱离美国独立地德法两国，也开始暗中和中国眉来眼去。 之后，便有了这次三国合作的“暗渡陈仓”之计。用装备换先进的芯片生产线。 本来萧强最希望的，是偷偷从国外进口一套大型高精密加工机床，可是德法两国断然予以拒绝。二百四十八纳米的生产线虽然先进，但在西方已经普及。就是给中国得去了，也没有什么。再说，就是拿到了生产线。中国方面没有超高精密的机械生产能力，和光学方面的支持，也无法将其国产化。 但大型超高精密机床就是另一回事了。 有了这套设备，中国方面就能以此为母机，生产出大量地高精密机床，直接威胁到西方地军事安全。 他们要是答应寰宇方面地要求。别说美国一定会发疯般地制裁，说不定还会出动军事机器予以制止。就是在他们国内，也绝对不会得到允许。 所以，这次偷运回来两套最高精度八英寸生产线，军方是高度重视。期待寰宇公司能够继续创造奇迹。 寰宇公司说要对这套设备进行改造。顿时，军方和政府方面，都给予了最高程度地支持。 寰宇公司说要保密，军方地突击队和国安部门，立刻就派出了最强阵容，来协助寰宇公司，对实验室进行最严密的保护。 向萧强致敬地安保队员。也配备了最先进的装备：数字化单兵装备！ 包括军方的警戒人员、国安地便衣在内。都听说过那个传说：据说，寰宇公司研发数字化单兵装备，仅仅是源自于萧建军表示。想要试验数字化士兵。而寰宇公司的老板为了讨老爸喜欢。就搞了这套装备，然后就一鸣惊人。 就这么简单。 这就像圣经中说的：要有光，于是，有了光。 这位名叫萧强的年轻人，就如同一个神秘莫测的仙人，只要他想要地，就没有得不到地。那么，这次他大费周章。所进行的改造。又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萧强进入实验室。脱去了全身衣服，淋浴除掉身上的尘埃。他在紫外线照射室照射了几分钟。才换上了连体无菌服，打开房门，进入了实验室内部。 近千平方米地实验室里。摆放着两台光刻机。寰宇的工程师们还没有急于马上动手。他们围在光刻机周围，正在根据技术手册，展开讨论。 试验室旁边，各种各样高精密的测量仪器、自动化机械臂。堆满了半个屋子。 只有这些高精密测量仪器，才能保证光刻机拆卸之后，还能够顺利复原。 萧强找到寰宇精密仪器公司地汪工，问道：“怎么样？改造技术难度大不大？” “非常大！”汪工直言不讳地承认，“这套设备制造非常静谧，我们在弄清其全部技术细节之前，还不敢动手。万一搞砸了，这套上亿美元地设备就完了！” “那什么时候可以改造完成？”萧强有些紧张，他可是和德法两国签订了正式的合同，要是完成不了，他除了赖帐。就只有破产一条路了。 汪工看出了他的紧张，安慰道：“老板，你放心。我们之前就进行过多次验证，不会出问题地。现在主要是要搞清楚光刻机地内部结构细节，只要这个吃透了。改造本身非常简单。复原也不会带来困难，磨刀不误砍柴工，这是必要的。” 这些科研工作者们习惯了一丝不芶的科研流程，要不是萧强是公司老板，他们也知道萧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可能早就直言顶撞过去了。 萧强听完他的解释，虽然还是担心，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知道，汪工说地没错。 改造设备，又是在没有原厂技术人员地指导下，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过。 至于新技术改造。萧强想起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技术的时候，那种惊愕地表情，都有些好笑。 他当时之所以惊愕，不是因为这个技术难度有多么大，而是太简单，简单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采用如此简单地方式，就可以大幅度提高光刻机地加工精度？ 这个新技术，被精密仪器公司命名为“浸入式光刻技术”。 听起来，似乎是个很了不起的发明。 但等到萧强明白其原理，当场就愣住了。 浸入式光刻技术，就是在光刻镜头，与待刻地硅晶片之间，充满液体！ 简单到萧强以为汪工等人，被他逼急了。所以拿出这个荒谬的说法来糊弄他。直到听汪工讲解了其中原理，并在实验室，现场看到了一台经过改装的小型八百纳米光刻机。成功地刻制出五百五十纳米地密集图形。才一下动了心。 通常的光刻机，在光刻镜头与硅晶元之间，没有任何遮挡。 当然，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们中间。充斥的是空气。 浸入式的思路，就是用液体。来替换中间的空气。由于液体具有折光率，所以当紫外线光通过液体介质后，其光源波长会缩短。从而起到精微刻制的作用。 用主流的三百六十纳米技术来说，采用折射率为一点五的液体，其光波就能变成二百四十纳米！ 而寰宇公司费尽心机弄回来的二百四十八纳米地光刻机，采用了一点五地浸入式技术，立即就摇身一变，成为一百六十五纳米光刻机，远远超过现有的光刻技术！ 其实浸入式光刻，并非寰宇公司首创。但真正长期将其作为一个研究项目的研究单位，全世界也只有寰宇公司。 光刻技术的发展，从一代技术向下一代技术发展地时候。总会出现瓶颈。 因此，早在八零年。就有科学家采用浸入技术，成功地提高了光刻效果。然而，由于浸入式光刻技术，它的液体很容易污染光学镜片，所以主流光刻技术研究，只是将其作为一个过渡手段，没有重视。一旦下一代光刻技术成熟，便毫不犹豫地抛弃浸入式光刻。 但寰宇公司不同。 汪工等精密仪器公司的研究人员。虽然使出浑身解数。但限于光学技术的制约。在光刻机上，总是落后于西方。 穷则变。变则通。 他们为了改进光刻精度。把所有可以利用的技术，都使用遍了。最后，经过反复研究。他们在不放弃光学研究地同时，将主要精力。都投入了浸入式光刻技术的研究，并于近期，取得了极大地成果。 他们开发出了全套地浸入式技术。 如折光率不同的液体，就从一点五五到二不等的多种浸入式液体材料。 而影响到光刻效果的液体泡沫、透光率、专用光刻胶等等相关研究，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已经初步可以实用化。 精密仪器实验室，已经选定了一种特制液体，作为浸入式光刻技术地主要材料。 这种液体的折射率高达一点七。通过实验和技术手段改进，其透光率也完全可以应用于大规模生产。 只要汪工等将光刻机改造成功。寰宇公司将马上得到两套一百四十五纳米超高精度的光刻机。只此一项，就可以让寰宇公司遥遥领先世界水平！ 寰宇公司也对这项成熟技术。进行了最严密的保护。 在国外热衷于更高精度开发光学镜片、而忽略浸入式光刻技术地时候，他们已经为此作了大量的工作。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这样，哪怕国外推出再先进地光刻机，他们也马上可以利用浸入式技术。超过对手。 而且，这种技术更大地优势在于成本。 新开发地光刻技术，还存在技术不成熟、良品率过低地情况。但寰宇公司所采用的浸入式光刻技术，依托地却是早已成熟的光刻机，在解决了一些液体材料方面的难题之后，其良品率，比新技术要高出数倍！ 他们只需要使用不同折射率的液体，就能得到不同精度的光刻机！ 汪工他们申请了一台超级计算机，用作设备改造专用。 他们对这台设备的每个部件，都分别建模，存储在计算机内，进行精确分析。 萧强虽然巴不得设备改造马上完成。但他也明白在这件事上急不得。没有搞清楚光刻机的内部结构，就贸然动手，很可能会破坏其精密构建，得不偿失。 他离开实验室，直接回到了办公室。 在他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个地球仪。他轻轻转动地球仪，在地球仪上。亚得里亚海边，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彩色斑块。 这个彩色斑块代表着一个小国家，在九二年以前，这个国家还不存在。 但现在，它已经被全世界所认可。并光明正大地在地球仪上，被标注出来，以和周边国家区分开来。 这个国家。名叫克罗地亚。 如果说萧强用手段搞到两台目前先进的光刻机，目的是为了现在解决数字化单兵装备大批量生产。那么，他正在克罗地亚实施的“奠基石”计划，则关乎着寰宇公司未来地发展。 这项计划展开已经一年多了，经过前期的诸多伪装、准备。才正要进入高潮阶段。 时间推回到一九九五年三月，克罗地亚海滨城市普拉。 人类历史在进入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发生了自二战以来最影响世界格局的巨大变化。东欧如多米诺骨牌般的倒向西方，宣告了苏联势力的彻底瓦解，也将那个庞大地帝国。引向了内部纷争，陷于分裂的边缘。 在这一连串变动中，南斯拉夫成为了欧洲势力角逐的最终受害者。 曾经被铁托强腕统治，捏成的一个整体，轰然倒地。 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波斯尼亚、黑塞哥维亚先后退出南斯拉夫联盟，宣布独立。在欧洲各国地推波助澜下，南斯拉夫只能眼睁睁看着昔日地兄弟，一个个离它而去。由自治联邦，变成和它平起平坐的邻国！ 克罗地亚从名叫南斯拉夫的这块蛋糕上，分到了五万多平方公里。 其中。包括大片地森林、石油、天然气、铝等自然资源，自然是心满意足。不过。虽然分到了包括南斯拉夫主要工业区在内地不少家产。但克罗地亚的工业依然不景气。落后于西欧的生产设备，东欧的持续震荡，都让他们的工业受到巨大冲击。 在三月中旬地这一天，一辆凯迪拉克房车。后面跟着一辆奔驰，缓缓地驶向普拉郊区的一座大型机械厂，在它的门口停了下来。 工厂地警卫羡慕地看着这辆豪华轿车。不知道是哪位新近爆发的富豪。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询问。 驾驶室的自动车窗降下，露出了一张东欧人的脸。 司机带着一副墨镜。用克罗地亚语傲慢地向警卫说道：“我们老板是美国人。想要在克罗地亚投资。听说你们是这里最大的重型机械厂，他决定过来考察。如果确实不错，他决定将其购买下来！” 警卫一听。是美国人，立刻肃然起敬。 克罗地亚地安全。也就全靠美国为首的维和部队，震慑了南斯拉夫，才得以生存。对于他们来说，美国人就是如同上帝一般的存在。 他一点不敢迟疑，立刻讨好地向车里点头微笑，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否能够看见。但万一这位美国富豪真地买下工厂，那自己不就是对方的手下了？ 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是绝对必要的。 警卫地电话直接打到了工厂总经理办公室，立刻引起了一阵剧烈骚动。 在南斯拉斯联盟时期，这个工厂还是国有企业，但自从东欧集体转向。所有的国有企业，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私人企业。 这些爆发起来地新富们，通常就是原企业地主管。 虽然这些新富翁们，一夜之间腰缠万贯，但这个暴富，基本还是账面数字，是企业地本身价值。没有经营生产，无法产生效益，自然这个数字就会持续贬值。 但东欧这些年地经济像坐上了过山车。跌宕起伏。剧烈震荡。企业过得度日如年，每况愈下。 这个时候，听说有美国富豪准备前来购买工厂，别说工厂地老板，就是厂里上上下下的员工，也是喜笑颜开。 大门打开，几千号员工列队欢迎。凯迪拉克和奔驰缓速从他们面前通过。接受他们的热烈欢迎。 这个场面，要是再铺上红地毯，就和迎接国宾没什么区别了。 要是再早几年。工厂还在国有时代，厂里的工人还要多两倍以上。只是随着工厂主人的改变，许多工人都被解雇，要是美国富豪再晚来一两年，可能工厂连设备，都会被拆光来卖了。 工厂的总经理带着所有的高级管理人员，毕恭毕敬地等待在工厂总部。 凯迪拉克停下，克罗地亚司机快速从车上下来，替老板打开车门。一个五十多岁的美国人，穿着手工西服。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投资顾问一样地青年人，也是西服笔挺。一看就是上等人。 后面地奔驰车也停下来，一群一看就知道是保镖的大汉从里面出来，毫不客气地将围观的人群推开。 “这就是有名的普拉重型机械厂？怎么这么破旧？”美国富豪没有和总经理握手，而是四处看着。瞧着总部那老式的苏式建筑，皱着眉头用英语说道。 工厂管理层里，懂得英语地可不在少数，总经理生怕买主抽身就走，立刻讨好地说道：“这些设备虽然陈旧。但我们保养得很好，所有设备就和刚进厂一样。您不如到我的办公室一坐，老板马上从萨格勒布坐飞机赶过来。晚上就可以到。” “是么？那我们去看看设备吧，我希望实地看一看。再作决定。“那个美国富豪倒是个实干者，当下就要到厂房里看设备。 “这个，不如等到老板来了。让他给您介绍如何？”总经理为难地说道。 要是这个美国富豪看到了厂房里的设备。会不会转身就拂袖而去？ “不用了！我的时间很宝贵。现有第一手资料，对于我们和贵方交涉。也有必要。“那个跟在美国富豪身边。类似于投资顾问地青年人坚持要去工厂实地考察。 总经理坚持不过。眼见两人在保镖的护卫下，已经向厂方走去。他和管理层交换一个眼色，快步跟了上去。 果然如他所担心的那样。那个名叫梅伊的美国富豪，对工厂的每一个设备，都非常不满意。 那个叫做雅各布地投资顾问。也是诸多指责。在他们口中。这个工厂的所有东西。包括设备和工人在内。都是五六十年代的“老家伙”。早就应该被淘汰了。 一直到晚上九点，工厂的老板从萨格勒布坐飞机赶到，才把他们从工厂里请了出来。 工厂老板已经查过这位美国富豪地身份了，梅伊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美国人。他以前只是一名普通的工程师，但因为购买了大量微软的股票。随着微软地股票不断升值。他也成为一名亿万富翁。 但这名富豪干了多年的工程师，还是乐于此道。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动了心思。决定抛售手里地微软股票，踏踏实实作实业。 确定了买主的身份并非杜撰，普拉重型机械厂的人。都快要欢呼起来了。老板和总经理尽力讨好着梅伊，尽其所能地满足他地要求。 好在这个富豪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要购买这个工厂，所以虽然在他口中，将整个工厂贬得一无是处。但也没有抽身而去。 经过一个月的谈判，工厂老板以三千万美元的价格，将工厂卖给了梅伊。 工厂原老板拿着梅伊兑付的支票，开心地回到萨格勒布，继续他花天酒地的生活。可普拉重型机械厂的所有员工，却提心吊胆地等待着美国新老板的分派。 梅伊显然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他马上就从美国请来了专门地勘测队伍，对工厂地布局、设备提出了专业地意见。 鉴于梅伊要求建立一个全球最先进重型机械厂，他们建议将所有的旧设备，都全部处理掉。然后重新购买新设备，重新建设现代化厂房。 梅伊接受了专家们地意见。 原有的旧设备，当下就被甩卖出去，各种设备虽然老旧。但总还值几个钱。在工厂员工复杂的心情中，厂里的设备一样一样被拆除变卖，两个月时间，普拉重型机械厂，变成了一个只剩空荡荡厂房的空架子。 好在美国老板马上又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在工厂总部大楼前面，竖起了一块巨大的宣传板，上面有美方设计专家的新厂区设计图。 上面描绘了一幅美轮美奂的现代化工厂的图纸。现代化的厂房、洁净车间、新办公大楼等等。都如一张大饼，让所有员工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厂房、办公大楼都被拆卸工程车，夷为平地。 满怀着对美好明天的期待，抱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的工人们，拿了两个月地工资，安心地回家等待。工厂的各级管理人员，则待在厂区，帮助老板处理各种事务。 他们的另一个任务。则是接受管理一家现代化重型工厂地培训。 所有的老师，都是从美国高薪聘请而来，管理也非常严格。对于这些原先的管理人员来说。这次培训，无异于地狱一般的存在。培训到了高峰时期，他们甚至长期待在专门的培训基地。接受被称呼为“军事化管理”的培训课程。 虽然很苦、很累，但这些管理人员还是安之若怡。 毕竟，美国老板让他们接受如此严格的培训，至少说明对方没有将自己扫地出门的打算。 要想成为受人羡慕的高级白领，吃点苦算什么。 就在他们憧憬着以后身穿高级西服，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大楼，通过电脑管理公司各种业务地时候。已经改名地普拉重型机械制造公司，开始了它的重建工作。 至于这个重建什么时候完工，能否如工厂上下员工所期待的那样，只有那个成天微笑的梅伊老板，才心中有数。 西门子公司。接到了一笔巨额订单。 普拉重型机械制造公司要求订购全套高精密重型数字程控设备，从机床、镗床、龙门设备、铣床等一系列高精密加工设备，一样也没有放过。 而且每个设备的制造要求。都非常苛刻，几乎要西门子公司费尽全力才能制造出来。 订单的金额是可观的，要求是严苛的。问题是，这笔生意能不能接！ 西门子公司派了人员，专程赶到克罗地亚，向克罗地亚、普拉港当地政府了解了这个普拉重型机械制造公司的一切情况。他们又赶到厂里，察看了工厂的重建工作，从厂房的设计图纸、管理层的重新培训、工人的适应化培训，一切都很正常。 他们又去了美国，在联邦调查局地协助下，掌握了这个梅伊地资料。 梅伊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当然，年轻时也参加过一些运动，向抗议越南战争啊、烧毁征兵档案啊等等，但当时大多数美国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从他地政治倾向来看，似乎有些偏左。不过这样一来，也就能够解释。他为什么不在美国创业。而跑到遥远地克罗地亚来。 西门子公司在德国外交部、商务部的帮助下。将这个普拉重型机械制造公司的所有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当克罗地亚政府也开始出来悦项，表示当初和南斯拉夫分家，所有地军工企业都在南斯拉夫一边。现在希望在普拉重型机械制造公司建成投产后。能够帮助克罗地亚重建军工。德国政府考虑到和克罗地亚的关系，最后默认西门子公司接受了这份订单。 而那个时候，正是九五年十月。 梅伊所翘首以盼的超高精密重型加工设备，正式在西门子公司开工生产。 第二百零四章 工厂风波 五年十月，更名后的普拉重型机械制造公司。 总经理和原厂的所有管理人员，都在普拉市的一个酒店里，接受老板从美国请来的专业公司，对他们进行管理培训。 他们在这里已经住了有将近半年了，感觉比以前在工厂上班，还要惬意。 没有烦人的工厂事故、没有头痛的产品销路、没有前途未卜的忐忑。在酒店，吃的是酒店订餐，住的是酒店客房，除了学习讨论，每天不用为任何事烦心。 几个月下来，所有人的体重，都增加了三十公斤。 唯一让他们感到有些不便的，是培训采取的是封闭式管理。他们已经有半年没有回过家了，平时别说去酒吧，就连上街，都限定了时间。所以很多时候，他们只能在酒店附近的超市购买用品，然后就匆匆赶回来。 所有管理层，这些日子过的都是没有性生活的清教徒生活。 好在工资是丰厚的，老伴在这方面，从来没有克扣过他们。老婆孩子也定期来看他们，只是有培训公司的人员在旁边，让他们感觉是在接受探监。 当然，老板是不会住在这里的，听说他天天都在宴请政府高官，为公司建成投产以后，争取订单。 从雅各布顾问的口中，他们得知，老板已经争取到了未来克罗地亚一个坦克厂，和一个飞机制造厂的全部订单。正在接受培训的管理人员们，都非常高兴，这段时间整天都笑容可掬，对工厂的未来，更是充满了信心。 今天早上，总经理终于接到了通知。让他到工厂去，老板梅伊要见他。 总经理心情愉快地离开了酒店，总算可以见到老板了。这是和老板沟通，拍马屁的好时机啊。而且，也可以暂时性离开酒店，到外面透口气，就如同度假一样。 虽然酒店的生活很轻松，各种条件都很好。可是长达几个月都待在这里，也实在是腻味。 总经理一到原厂区。立刻傻了眼。 他所熟悉地工厂，全部变成了一堆瓦砾。工程车的铁锤，将一栋栋厂房，毫不留情地砸成了一片残垣断柱。在安全线外面，自发赶来观看的工人们，也是用复杂的心情，看着以前的厂房被夷为平地。 就在总经理曾经工作了十几年的总部办公大楼，也正在拆除车的轰鸣声，轰然倒塌。 消逝了。过去的一切，都只能留在记忆中了。 总经理有些伤感地和周围的工人们打着招呼，有些工人地眼里，还饱含着一汪泪水。他们有些人，自小就在这个工厂里长大，对它有着太多的感情，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波佩斯库厂长，我们的工厂，就这样完了吗？”一个老工人。老泪纵横地拉着总经理，用他原来的职务称呼他。 波佩斯库总经理，也是缅怀着过去火红的日子，但在工人们的面前，还是打起精神，指着高高搭起的宣传板。用欢快的语气说道：“同志……工友……，那个，大家不要伤感。老地厂房虽然拆除了，但我们即将建造一个新的、现代化的厂房！你们看，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厂房，一个有中央空调、有洁净的车间、有符合现代化生产要求的新厂房！我们正在从德国，进口世界上最先进的生产设备，我们的老板，已经为我们签订了大笔的政府订单……” “光有政府订单有什么用？他们有钱吗？”一个工人嘀咕了一声。 “哈哈哈哈！”一个年轻人的声音笑道，雅各布顾问笑容可掬地走了过来。搂着波佩斯库总经理地肩膀，大声说道，“就算克罗地亚政府没钱，我们也可以争取到其他订单！我们的推销人员，正在全世界推销我们的产品！至于新工厂的建设，我们这次找波佩斯库总经理来，就是商量重建的事情！只要一年，不，用不了一年。我们就能看到一栋漂亮的、现代化地新厂房，矗立在旧址上！” “现在就要重建？” “原来波佩斯库厂长过来。就是负责这个事情的。太好了，我们马上就会有一个新厂房了！” 工人们议论纷纷，虽然还有些老工人，还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中。但对大多数工人来说，老板雷厉风行的举动，受到了他们热烈的欢迎。 一个新的厂房，全部最先进的设备，所有人的胸膛都挺了一挺，笑开了花。 在远处空地上，搭了一个大帐篷，这是工厂的临时办公地点。 波佩斯库总经理，见到了他的老板，梅伊先生。 帐篷里地陈设很简单，总经理的视线，一下被正中的一张桌子上，一个大大的模型所吸引。那是未来的工厂模型，包括二十三层的玻璃外墙办公大楼、一片片厂房，都显得那么的气派。 “你们的培训，我已经看过管理公司的报告，非常好。未来工厂建成投产，主要还是依靠你们来管理，我也会从美国聘请一些工程师，加强公司地技术力量。”梅伊满意地看着波佩斯库，赞许地笑道。 “非常感谢有这么一个机会，让我们接受现代化管理方面的培训。我们所有地管理人员，都认为这是一个加强我们的管理能力，提高……”波佩斯库总经理绞尽脑汁地向老板表示他们的感激之情。 “好好！”梅伊得意地笑着，指着桌上的模型说道，“你看未来的工厂规划怎么样？这是我请美国的设计公司，专门为我们公司设计的规划模型。” “太好了！我想，只要工厂建成投产，我们公司，一定会成为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大型机械公司！”波佩斯库真心称赞道。 梅伊听到他的真情表露，非常开心。 他兴致 让雅各布拿出一卷图纸，详细地向波佩斯库说明着各筑的设计思路，和它的要求。 波佩斯库对建筑并不懂行，听得云里雾里。好容易等到兴奋的老板讲解完毕，才迷惑地问道：“老板，您对我说这些是……？” 梅伊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个建筑方面地事情，就交给你了！” “什么？让我……”波佩斯库顿时觉得一阵头晕，既是为老板的信任而激动，也是感到有些为难，这并不是他所擅长的领域啊！ “你是公司以后的总经理，我很看好你。希望从奠定地基开始，你就参与进来。并且。克罗地亚政府也表示了，希望我们将建筑工程，承包给本国建筑公司。而对于本国的情况，你比我们都更了解。所以，我就把这个工程交给你，这段时间你就不用去参加培训了，专心把这个工程做好，好好干吧！” 波佩斯库还在晕晕乎乎，就被雅各布顾问半架半拖地拉出了帐篷。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老板很看好你！这个工程干好了，你的前途无量啊！” 看到波佩斯库梦游一般抱着一叠建设图纸，不顾工人们的招呼，脚步踉跄地离去，雅各布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回到帐篷，梅伊从一叠文件中抬起头，问道：“怎么样？你看他能办好吗？” “他能够从一名技术人员，一跃而成为厂长，并在东欧剧变的时候，一下成为总经理。人品如何，我们应该有数。”雅各布依然流露着奇怪地笑容，“再说，我们还有后手，保证让这个厂房，建不起来！” 梅伊也微笑起来：“厂房还是慢慢建的好。一旦建起来。那些生产出来的设备，就要运过来安装。我们要重新把它们拆下下来，在克罗地亚政府、美国人、欧洲的关注下，将设备运走可就费劲了。反正基地拨了一大笔款，用来实施掩护计划，用在这里，才是正途！” 雅各布倒了两杯酒，一杯递到梅伊的手上，轻轻和他碰了一下杯：“为奠基石计划，顺利实施。干杯！” “干杯！”两只透明的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波佩斯库总经理回到家里，不顾妻子孩子惊喜地叫声，一头扎在床上。直到现在，他还以为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 全面负责建设一个现代化厂房，这是一个多大的工程啊！ 这个工程总造价，少说也有几千万，甚至上亿美元吧。说不定能够达到几亿！天啦，这么大笔资金的流向。就在乎自己地决定，这，这太幸福了！ 这么多钱，只要稍稍在手指缝里漏点，就可以让全家人，过上上等人的生活了！ 房门轻轻打开，妻子在房门边，关切地看着他：“波佩，你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你们不是在培训吗？” 波佩斯库的心头还在澎湃起伏，索性把妻子也拉过来，坐在床边，详细把老伴交待的任务，叙述了一遍。 “欧！我的上帝！”妻子从一开始，就紧紧攥着他的手，听完了他全部的说明，更是夸张地尖叫起来，歇斯底里地在房间里团团乱转，不时发出一声尖叫。 “安静！安静！你难道想邻居叫来警察吗？”波佩斯库也是激动莫名，但还是理智地捂住了妻子的嘴，只留下一双闪动着光芒的眼睛，相互对视着。 波佩斯库看着妻子，低声说道：“不要叫！镇定，明白吗？” 妻子点了点头，眼睛铮亮。 波佩斯库放开手，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就要大叫，好容易才克制住。她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精神亢奋之极，指着衣柜、沙发、电视等等，嘴里念念有词：“这个要换了，我在百货公司看到了最新款的二十九英寸大彩电，日本产地；这个沙发要换了，我们去买一张意大利的真皮沙发；还有那个……” 波佩斯库双手枕着头，没有制止妻子的狂喜，他的心中，也是一样的激动难耐。 我就要熬出头了，这个工程做下来，我自己少说也能有上百万美元的额外收入吧！百万富翁，我们也要成为百万富翁了！ 外面响起了门铃声。 波佩斯库夫妻对视一眼，不知道是谁。 “爸爸！有一个萨格勒布建筑公司地人，说想要和你谈谈。”大女儿在门口叫道。 波佩斯库一下跳了起来。这些建筑公司的消息这么灵通？自己也才接到这个工程，他们就找上门来了？ 妻子尖叫一声，双手攥拳，激动得发抖。 波佩斯库顾不得再责骂妻子，匆匆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就快步走了出去。 大女儿已经让那名什么萨格勒布建筑公司的人进来了，在狭小地客厅里东张西望，见到他出来，便殷勤地向他鞠躬行礼。并掏出名片，双手递了过来：“波佩斯库先生，我叫凯卢，是萨格勒布建筑公司的业务经理，能占用您几分钟时间吗？” “凯卢？”波佩斯库盯着他铮亮的光头，忍俊不禁地露出了笑容。 凯卢的意思就是秃子，这倒和他的外形相得益彰。 凯卢显然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嘲笑，一点也不在意，摸着光头。哈哈大笑：“是啊！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不像其他的名字，说了人家也记不住。但我说凯卢，所有人都对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这么爽朗大度，波佩斯库也对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抱歉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并不是有意嘲笑您。” “没有关系！”凯卢眼睛一转，看到了波佩斯库放在桌上地图纸，笑着说道，“我是为这个来的！波佩斯库总经理。我希望能够和贵公司合 接这个工程！” “可是，您是怎么知道……”波佩斯库有些疑惑地问道。 凯卢爽朗地笑道：“贵公司要全面建设，这件事，别说克罗地亚地建筑承包商都知道了，就是附近的波斯尼亚、黑塞哥维亚。包括南斯拉夫等地，都已经传遍了。我天天在贵公司附近转，几次想要见到贵公司的老板，都没有机会。但今天我看到你抱着图纸出来，我就知道，这项工程，恐怕是由波佩斯库总经理负责了吧！幸好我来得快，估计很快，其他建筑公司也会先后赶来了！” 波佩斯库恍然大悟，矜持地笑了笑。说道：“这个工程，我也只是负责联系，最终采用哪一家，还是要老板来定……” “百分之五的回扣！”凯卢没有和他兜***，单刀直入，就直接说了条件。 “哈哈哈哈！您也太看得起我了，这个工程，我的确是做不了主。”波佩斯库心中一动，对于未来的收益。有了更直观地认识。 这位萨格勒布建筑公司的代表一口就给出这样地回扣，应该是行业内不成文的约定。 那岂不是不他所预料地最好情况。还要超出数倍？ 在里屋，传来了妻子和孩子们的尖叫声，显然，孩子们也都知道了父亲得到了一个发大财的机会。 波佩斯库每头微微皱了一皱，不希望凯卢听到，也不想就这样赤裸裸直接谈价钱。他咳嗽了一声，说道：“这样吧，明天，请您到我的办公室……”他话一顿，才想起已经工厂的办公大楼都被推平了。 凯卢侧耳，也听到了房里传来的动静，眼睛一转，笑着说道：“我们公司除了承接建筑工程，也做些别的生意。” “哦，贵公司的经营范围很大啊。”波佩斯库无心和他继续谈下去，打算随便应付几句，就请他走人。 这样一开口就谈钱，他确实不太放心。说穿了，靠这个工程赚一笔，他会非常乐意，但最终，还是要在公司里长期干下去。要是光顾着钱，把工作丢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最近建筑业不太景气啊。我们公司在没有生意的清淡时期，也帮着别人办理移民。像英国、法国、美国，我们都能够帮对方办理移民手续。另外，有些人家里有小孩，想在牛津、耶鲁等名校就读，我们也有办法……”凯卢意味深长地向里屋瞟了一眼。 波佩斯库心头一跳，向里屋看去，只见大女儿两眼放光地盯着他，有些哀求之意。 牛津、耶鲁这些名校，先不说那高昂的学费，就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够入读。对于波佩斯库他们来说，进入这种名校入读，就是登上名流社会地最佳阶梯，他如何不动心？ 还没等他做出决定，凯卢打开随身的公事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推到他的面前：“今天来得匆忙，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点东西，还请收下。我的名片上有电话。如果波佩斯库总经理考虑成熟，还请给我打电话。” 说完，径直站了起来，向里屋地人点了点头，就告辞而去。 门刚一关上，波佩斯库的妻子女儿，就飞快地奔了出来，打开了盒子，随后。发出了高声尖叫。 在盒子里，放着一条白金钻石项链！ 在灯光映照下，钻石发出璀璨地光芒，让人目眩神迷。 “波佩！”妻子颤抖着声音，叫着丈夫的名字，言下之意，谁都清楚。 “拿来！”波佩斯库从妻子手上夺过项链，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放入盒子，“我明天拿去还他！” “波佩！”妻子愤怒地叫起来。 波佩斯库镇定了许多。横了妻子一眼：“工程才在准备阶段，机会多的是，看看再说。以后来的建筑公司会更多，慌什么！我们不但要赚一笔，还要安全！” 事情被波佩斯库猜对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来找他谈工程的建筑公司代表。络绎不绝。他们来自东欧各地，到后来，连欧洲和美国的建筑公司，也闻风而来。 他们地许诺各不相同，波佩斯库镇之以静，就如对待凯卢一样，并不轻言许诺。他清楚地知道，他只是个跑腿的，在他头上，还有老板。 果然。对于各个公司的报价，梅伊老板一句话，让绝大多数建筑公司都打消了承接工程地希望：公司先垫付百分之十的首付款，剩余的款项，将在完工，并验收合格以后，才一次性付清。 许多建筑公司都在破口大骂。 这么大金额的订单，让他们承担全部风险，他们当然不干。 一些公司依然还在参与招标。但给予波佩斯库的承诺，也相应减少。只有凯卢的萨格勒布建筑公司。不但没有降低许诺，反而略略增加了一点，而他们地报价，也比其他公司要低。 波佩斯库在向老板试探了一下口风之后，最终敲定了萨格勒布建筑公司，承建所有工程。 在萨格勒布建筑公司大队人马开到厂区后，波佩斯库担心他们会不顾质量的隐忧，也一扫而光。 对方的所有工作，都是最高质量地。现场堪址、制定建筑方案就花了一个多月时间，然后出世的各种建筑材料检测报告，也得到了极高地评价。 波佩斯库放下心来。 在建筑方面，他并不太懂行，看对方工作一丝不芶，他也不再每天待在工地上，而是被凯卢拉出去喝酒。 只是偶尔，才到工地上去看看。 可是直到九六年一二月份，这个工程依然是半死不活，才刚刚打好地基！ 德国厂家都向制造公司埋怨过好几次了。公司订购的部分设备，已经制造完成，但由于这边厂房一 建成，迟迟无法接交，还存放在德国厂家的仓库里。 他们也来过几次，对厂房的建筑质量也同样满意，但对工程的进度，却颇有微词。 到后来，忍无可忍地德国厂家表示，再有半年左右，所有的设备就将总体完工，要是这边的工厂还不能建好，那就是制造公司自己的责任！他们将会一次性将设备运送过来，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都将由制造公司自己负责！ 到这个时候，波佩斯库也有些慌了。他催促了凯卢好几次，对方却表示，没有钱，他们的进度就只有这么快！ 催得紧了，萨格勒布建筑公司也恼了。 他们扔下工程，所有地人都撤了回去。撇下一个半拉子工厂，只有一根根梁柱指向天空。 等到波佩斯库闻讯赶到萨格勒布，却发现对方公司里面，已是人去楼空，连一张纸都没有。所有的员工都不知道哪里去了，给凯卢打电话，也无人接听。 这下子，波佩斯库吓坏了，他赶快通知公司。 梅伊等人对此极为重视。他们先是让不要声张，然后对厂区进行了严格检查，看看是否有爆炸物，或者是对方作了手脚。 检查进行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出来。 束手无策的制造公司，最后决定通知当局。很快，克罗地亚当地政府派来了一支勘测队，他们检查了几天，也一无所获。 但这个情况确实太奇怪了。 一个建筑承包公司。没有任何理由，抛下修了一半的厂房，从人间蒸发。警察调查了他们的在册员工，却发现所有人的家室和他们一样，不知去向。 更让人摸不着头脑地，这是一家新公司，在此之前，没有承接过一个项目！ 他们的所有建筑资格，都是靠行贿得来。 而所有的作为。就仿佛是专门为了普拉重型机械制造公司的厂房建筑工程而来，随后就人际渺渺，不知所终。 这更加剧了惊恐情绪。 克罗地亚政府从美国请来了排爆专家，对工地进行了彻底地调查，将每一个地基都挖出来敲碎检查。这项工作一直进行了两个月，最后美国排爆专家宣布，厂区没有任何问题！ 这时，已经是九六年四月底了。 而工厂的建设，还是废墟一片，一切都要重头再来！ 波佩斯库提心吊胆了很久。在最初，他被警察询问过无数次。当初和凯卢的交往过程，每一个细节都被他们反复询问。虽然最终排除了他的嫌疑，但警察对他的供词，并不满意，时不时还会上门。让他协助调查。 他心里懊悔不已。 早知道会惹下这么多麻烦，当初又为什么会贪心，收下凯卢地贿赂？ 让他庆幸的是，梅伊对于波佩斯库还是一如既往地信任，没有责怪他，依然让他负责新的工程招标。 反正工厂已经不可能如期完工，梅伊交给他的任务，就是细心考察每个招标公司地底细，一定要保证绝对可靠。同时也松口，表示可以按工期检测合格之后。便支付部分工程款。 这个通情达理的决定，一下又吸引了大量地建筑公司前来。 这一次，波佩斯库再也不敢大意。 为了切实完成老板交待的任务，他专门找来了许多关于建筑方面的书籍，埋头苦读。在和建筑公司代表打交道地时候，也慢慢明白了其中的一些猫腻。 波佩斯库的心态很端正，钱还是要收的，但工作一定要做到位。 每一个他看中的建筑承包公司，他都一一上门。了解他们的实力，过往的建筑成果。连公司的员工档案。他也请当地的警察部门提供协助，一一了解清楚。 这个工作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老板梅伊也看不过去了，专门让完成了培训的公司管理人员，和他一起负责此事。 即便如此，对参与招标建筑承包公司地调查工作，也持续了好几个月。 而这时，德国方面已经完成了制造公司的所有合同，他们对这边的情况毫不理会，一个劲催促普拉重型机械制造公司，将所有存放在他们仓库里的设备，全部运走。 无可奈何的梅伊，召开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会议，大家商议了很久，最后决定，从德国将设备全部运回来。同时在普拉港租借大型仓库，作为临时存放地。 待厂房建设完成，再最后安装。 但所有人心中都有些担忧。那个突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萨格勒布建筑公司，他们会不会在暗中，布置了什么阴谋？为了保证这批设备地安全，公司经过讨论，梅伊决定砸下重金，从海路，用轮船将设备运回来，以避免陆路可能存在的风险。 并且，他从非洲，出巨资招募了一支雇佣军，和美国中央情报局、欧洲理事会的随行押送人员一起，将设备完好无损地运回来！ 梅伊不顾所有高级职员的反对，将亲自随船押送。 他放出话来：“如果这批设备不能安全抵达普拉港，我也就不回来了！我决定和这批设备共存亡！” 所有的公司高级职员，都为之感动不已，并在之后的日子里，始终惦念着这个倔强、曾经给他们带来无限希望的美国老头。 在很多年以后，他们依然会在家庭聚会中，含着热泪，向上帝祈祷：“希望那个美国大善人，能在天堂幸福快乐！” 梅伊是否快乐，萧强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很快就要开怀大笑了，第一块奠基石，正等待他的到来。 第二百零五章 各怀心思的船客 九九六年九月，德国汉堡港。 中情局雇员邓尼斯和他的同事，欧洲共同体派出的德国分部调查员汉森，看着最后一个集装箱，被港口的大吊车，吊上了海船，并被船上的起重机，吊入货舱。 邓尼斯捅了汉森一下：“嗨伙计，你带了晕船药没有？” “我不晕船。”汉森摇摇头，惊异地问道，“你晕船？我们可要在大海上待十多天啊。” “我小时候差点在海边淹死，从此就怕水。报名参加中情局的时候，我隐瞒了这一点，想着只要远离海水就好了。没想到该死的梅伊，放着陆路不走，偏要走海路！”邓尼斯愁眉苦脸地看着高耸的船舷，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踏着舷梯，想船上走去。 汉森是个金发小伙，身体结实，安慰道：“忍忍吧，也就十多天时间。梅伊也是被吓坏了，你知道的，越是有钱的人，越是胆小。” 走在舷梯上，看着脚下涌动的海水，邓尼斯就感到一阵头晕。 但职责所在，除非他想要丢掉饭碗，否则，再怎么晕船，他也只有老老实实听从安排。最多，这些日子，都待在房间里好了。 船上的大型超高精密设备，在全欧洲也没有几套，当初要不是考虑到梅伊的美国人身份，加上拉拢克罗地亚的企图，德国方面根本不会承接这样高质量的设备制造要求。 他们俩的任务，就是保护这套设备安全抵达克罗地亚普拉港，并直到工厂建成，设备安装完成。 之后，美国和欧洲方面，会有专门的设备监察人员。长期驻守在制造公司，保证不会被利用来制造一些有损西方利益的精密部件。其中，就包括监视制造公司的客户名单，以及他们所承接的业务，会否被用来提升“不友好国家”地工业实力。 本来他们俩人只要保证设备路上的安全就行了。但听说普拉制造公司的厂房，到现在还没有建起来，机械设备只能暂时存放在港口库房。邓尼斯就哀叹自己命苦，要在东欧小国待上好几个月，甚至一整年。想一想，都会让他诅咒不已。 他战战兢兢上了船，发觉船上，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摇晃。 “嘿，汉森，你看这船真平稳！太棒了！我爱这万吨海轮，这真是人类科技的杰作！”他试着走了几步，万吨巨轮的甲板，就如水泥地面一样坚实。 汉森看见他的动作。嘲笑道：“这还是在港口，现在有风平浪静，当然平稳。等到了大海上，十几米的巨浪卷来，就是万吨轮，也同样像水面的舢板，摇来晃去。” “汉森！”邓尼斯生气地看着同伴，“你就不能让我开心一点吗？为什么我一高兴，你就说扫兴地话！” 汉森朝邓尼斯努了努嘴，向着邓尼斯身后走去。伸出了手：“梅伊先生，很高兴在船上看到你。希望我和邓尼斯的到来，没有给您增添麻烦。” 邓尼斯赶快转过身，在他身后，五十多岁的梅伊精神矍铄，看起来气色很好。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身高六英尺左右的男人，大约有三十来岁，身材非常健壮，面无表情。 邓尼斯凑上前，也伸出手和梅伊握了一下：“梅伊先生，你可把我们害苦了。放着欧洲铁路不走，偏偏要绕远路。你看你这一路，从汉堡经英伦海峡，向西到达欧洲的边缘，再穿过欧洲和非洲相间的直布罗陀海峡。才来到地中海，最后转入亚得里亚海！我的上帝，你这一路走来，差不多都围着欧洲大陆，绕了一整圈了。” 梅伊摸着修剪得整整齐齐小胡子，嘿嘿笑道：“虽然远了点，但总比走路路安全吧。你看看，从德国到克罗地亚，要过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等国。我可不想冒这个险。宁愿在海上多走几天，也胜过被武装分子将设备截走。” 汉森打量着梅伊身边那个男人。只见他一幅东欧人外表，虽然中等身材，但极其孔武有力。特别是一双眼睛，在他看人的时候，显得极为锐利。 不知道是不是邓尼斯和汉森地职业错觉，他们似乎能从这个人身上，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一个杀人如麻的雇佣军！ “你就是猎杀者佣兵团的团长，瘟疫？”汉森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这个男人，想从他目光中，看出一丝端倪。 猎杀者佣兵团的所有成员，都只有外号，没有名字。 据他们自己所说，当他们成为一名雇佣军的时候起，就和过去全部断绝了关系。他们现在，只为自己而战！ 但在接受这个任务以前，他们和中情局对这个佣兵团的所有成员，都进行过详细调查。 瘟疫以前是一名罗马尼亚的特种兵，后来因为东欧剧变，于九十年代初离开了军队，此后就不知所终。他再一次出现在各国情报机关视线中时，已经是猎杀者佣兵团的团长，手下有一批来自原苏联、东欧的特种精英。 猎杀者佣兵团在非洲十分有名。 他们下手干净利落，杀人不眨眼。或许就像他们说地，自从成为一名雇佣军的那一天起，他们就抹杀了一切与过去的联系。 正因为如此，猎杀者佣兵团的团长，被贯之以瘟疫的外号。 意思是他就像是一个瘟疫，每到一个地方，带来的都是死亡！ 中情局也曾经雇用过他们几次，去清除一些不听话地目标。他们每次都顺利完成任务，很多时候，还是超额完成任务。 由于大家有着“业务”上的合作关系，所以对于梅伊雇用这批佣兵，美国和欧洲方面，都没有表示反对。 毕竟，猎杀者佣兵团的“信用”很好。 他们从来没有在接受雇主任务的同时，出卖雇主的恶习。因此。至少在任务完成以前，雇主一方，能够十分安心。 汉森对瘟疫有些不服气，伸出手想要掂量掂量对手。 瘟疫伸出手，和他相握，似乎一点没有察觉到他的企图。汉森心头一 上猛然加力，想要看到他痛苦不堪的表情。 他不断用劲，对方地手却坚硬如铁。用平静的语气，简短地说道：“希望我们合作顺利。” 汉森没有达到目的，讪讪地收回了力道，准备收手。 忽然之间，一股强大地力量从四面八方，向手上涌来。他感到自己的右手，仿佛被放进了一个水压机里，被万吨压力朝内积压。 就听得咯咯的骨节响声，瞬间即止。 瘟疫抽回了手。冷冰冰地向他们点了点头：“我要去查看一下船上的防务安排，先告辞了！” 随即，就大步走开。 瘟疫的身影刚被舰桥遮盖，汉森就痛哼一声，握着右手不断抖动。 他强忍了这么一会儿，右手已经显得有些肿胀，在他的手背上，几根指印清晰可见。汉森感到自己地指骨似乎都被捏断了，右手传来一阵一阵针扎般的痛楚，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向右手涌去。在压力地驱使下，仿佛血液都要从皮肤里挤压出来了。 邓尼斯看得脸色发白，瞧了瞧自己的右手，飞快地背到身后，小心地问道：“汉森，你还好吗？” “好……好个屁！该死地罗马尼亚人。不要落在我手里！”汉森额头的汗水一颗颗冒出来，痛得话都说不顺畅了。 “先生们，要不要我带你们去医务室，让船上的医生看看？”梅伊好心地在旁边说道。 “还等什么？我们马上就去！”邓尼斯看汉森的手还有几许肿胀地趋势，催促着梅伊，带路直奔船上的医务室。 瘟疫绕过舰桥，不紧不慢地朝后甲板走去。 两个小毛头而已。 没有经历过生死的考验，不知道战斗的危险。他们就是接受过再严格的训练，也不过是才出江湖的菜鸟！ 在这艘船上，自己手下。一共有三十来名接受非洲丛林战斗考验的铁血战士，只要出了汉堡港，到了大海上，就是他们的天下。 对于邓尼斯和汉森，瘟疫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反而，他对手下那些嗜血的家伙，其担心程度，还在这两个人之上。 瘟疫是扬科维奇吸收的第一批核心成员。 和手下那些没有信仰，不去考虑明天。也不知道未来地杀人屠夫不同，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为了什么而作，未来将走哪一条路，全部都一清二楚。 说穿了，猎杀者佣兵团只是组织的外围成员。他们是组织为了达成目的，所建立起来的掩护。同时，它也是组织为了完成目标的工具。 在组织的核心基地，组织以帮助当地训练民兵组织地名义，初步收编了当地的武装力量。 一些经过基地培训，并经过脑波测谎考验的当地人精英，被不动声色地推上了当地的管理职位。在基地顾问的帮助下，管理着当地的行政、民政事务，取得了很大成绩，并赢得了当地人的赞赏。 不过组织并没有继续向外扩张影响力。 这里只是暂时的安身之所，只要保持当地在基地的控制之中就行了。 即便是在非洲，也不是完全的世外桃源，没有必要做得太过，引起各方地关注。 组织的未来，将是一个庞大的计划。 这个计划之庞大，就是瘟疫也不能知道全部。 他只知道，控制当地这一小块地方，只是组织的初步计划。组织未来的发展方向，绝对不是非洲。但会是哪里，他也不得而知。 他相信一点，组织的最高首领，绝对不会像他们曾经宣誓过的那些领袖们一样，抛弃他们。 至少在目前，他看到的，都是首领如何帮助基地，一点一点壮大到现在。 所有的人，在基地里都生活得非常幸福，超出他们过去地幸福。 扬科维奇曾悄悄向他透露过一点，首领在制定一个“乌托邦计划”。这个计划之骇人听闻，就是扬科维奇，也是整整一个月。激动得没有睡好觉。 听说基地里的科学家，已经全面投入到了这个计划之中，利用海运来地十套超级计算机系统，展开了全面的研究之中。只要他们完成了所有地技术研发，这个计划很快就将启动，为所有的成员，开辟一个属于他们的乌托邦。 瘟疫得到的讯息就是：好好干，未来每个人，都将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他很好奇。这个美好的未来，究竟指的是什么。 他想象了很久，却依然没有一点头绪。或许，这就是首领之所以为首领，而他，只能充当一个执行者的原因吧。 好在，只要执行完眼前的奠基石计划，他就可以不用继续冒死战斗在丛林里，而可以回到基地。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了。 或许，他还有等到乌托邦计划，实现地那一天。 瘟疫回到船舱，在船上，他的手下们四人一个房间，现在，他们没有在房间休息，却都聚集在他的房间。 他还没进房，就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立即停下脚步，闪身找到一个掩体。手迅速探到了腰间。 舱室打开，一名手下露出个头：“团长！别开枪，是我们！我们没有恶意的。” 瘟疫没有说话，慢慢地掏出了手枪，咔嗒，子弹上膛。 “怎么样？我说瞒不过团长的鼻子吧。好了，出来出来，不要让团长以为我们哗变了。到时候自相残杀，就不好了。”房间里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在他后面，团员们一个个出现。 “坦克？怎么是你？”瘟疫以为是另一个手下，挑动了团员，没想到竟然是副团长坦克。看他后面所有的团员都现了身，至少了一个手下，明白了大半。 “团长。我们有些事想和你商量，你不会就在这里，和我们交谈吧？或者说，你准备就这样开枪，惊动整个德国的警方？”坦克面无愧色地说道。他首先进入舱室，其他人也跟了进去。 里面 亮起。 瘟疫一点点挪到门口，从边缘向里望去。从他所站的角度可以看到，所有的人，都聚在房里。没有人在门后埋伏，给他留出了空间。 他闪身进入舱内。轻轻关闭舱门，隔绝内外声音。但他左手还握着把手，随时可以夺路而逃，冲出舱外。 在门口，他已经可以看到，一名手下倒在地上，早已经死透了。只在脖子上，有一点血迹浸出。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火枪，你为什么没有去巡逻？”瘟疫装作没有看到死去的手下，面无表情地问道。 火枪缩了一下头，瞟了一眼蝮蛇，没有说话。 瘟疫看了看蝮蛇，见到他永远阴郁的脸，心里微微点了点头，果然是这个人！他也曾经考虑过，将部分手下吸收入组织，但经过长期的观察，他打消了念头。 这些后来加入的手下，和他们当初的那批人，有着鲜明的区别。 他们从各国军队离开，并不是因为什么理想破灭，而是为了金钱。他们听说当雇佣军可以挣大钱，才带着武器，私自逃离。这些人，除了私利，已经不再关心一切。从战斗中可以看出来，他们都是一群冷血动物，这批人加入组织，只会成为祸害。当初组织里也是花了大力气，反复进行脑波测谎仪测试，才保证了组织的纯洁可靠，不可能会接受这样地人加入。 看来扬科维奇说得对，没有理想的人，注定会走向疯狂，进而自我毁灭。 他冷淡地对蝮蛇说道：“是你让火枪不去巡逻的？” 蝮蛇并不躲避他的视线，阴恻恻笑道：“团长，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这艘船上，装的都是精密的机床设备。所有货物价值好几亿！如果我们将这艘船夺下来，以后哪里还用到非洲丛林里去冒险？就这笔钱，足够我们花一辈子了！” 他在说话地时候，佣兵们都很安静。但当他说到船上所载货物，价值亿万的时候，船舱里响起了一阵粗重的鼻息声。 坦克也跟着说道：“是啊！团长，我们来到非洲，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发财吗？这么些年拼死拼活。我们都腻了。希望能够做完这最后一笔买卖，大家就各自找个地方，逍遥自在，不是比当佣兵，快乐得多？” 瘟疫指着那名死去的手下，一脸寒霜：“因为他不肯加入你们，所以你们就杀了他？” 坦克不自然地动了动脖子，没有说话。 在佣兵之间，向自己人下手。是个非常严重地问题。佣兵是用命来换取酬劳，在严酷的战斗中，最可信赖的就是战友之间的相互保护。杀害战友，在其他的佣兵团里，只有一个下场——死！ 蝮蛇却毫无愧色地说道：“如果他只是不赞同我们地做法，那也就算了。大家毕竟并肩战斗过，只要他守口如瓶，我们也不会对他做什么，有了好处。也会分他一份。可是他不但不赞成，还想要告发我们，这不是内奸吗？对于内奸，就是杀了他，也不为过！” 瘟疫扫视着舱内的手下。 他当了多年的佣兵团长，这些手下，都是后来才逐渐加入的。这么些年下来，他在团里地威严，让很多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和他对视。但也有几个人。仍然用挑衅地眼光看着他，显然已经死心塌地跟着蝮蛇他们走了。 “我们当佣兵这么多年，从来没动过雇主。这是我们良好的信誉，你们难道就准备这么，把它全部抹煞？”瘟疫的口吻很平淡，就如同在谈论天气。并没有愤怒的表情。 坦克等人松了口气，他们跟了瘟疫多年，还是不想和团长闹翻。 看到瘟疫并没有勃然大怒，他们也轻松了许多，认为其实团长也动了心，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说服自己而已。 坦克哈哈笑道：“团长！如果我们还打算继续干佣兵，这个信誉我们自然要继续保持。可是，我们既然都不打算再到非洲丛林里去了，我们又何必死守着教条不放？我们之所以离开军队，不就是为了挣大钱？难道我们还真的傻乎乎放着眼前地大钱不挣。继续到该死的非洲丛林，为那些黑鬼卖命？” 瘟疫脸上显得有些意动，迟疑了一下，反驳道：“可是你们就不怕各国对我们地追杀？再说，这大海茫茫，我们就是抢了这批货，又能逃到哪里去？还有，怎么把这批货变成现钱，你们有没有想过？难道就这么匆忙做出决定？” 房间里的人听到他一连串地问话。反而都笑了起来，舱室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坦克大摇大摆地吩咐道：“蝮蛇。还是你来说明吧。主意是你想的，如何说服团长支持我们的计划，就是你的责任。” 蝮蛇神色阴晴不定，仔细看着瘟疫，判断他是真的动心，还是缓兵之计。 要不是瘟疫在团里的威信太高，他直接就将瘟疫干掉了。 他看着团长，阴柔地说道：“团长！我们本来就是受人雇用，准备夺取这条船的控制权。等到了预定地点，他们自会派船前来接受这批货物。所以，我们根本不用担心脱身，只要等到对方接头的船到来，我们再夺下那条船就行了。至于这条船，我的意思是将舱底阀门打开，让其沉入海底。” “太冒险了！”瘟疫想了很久，还是紧皱着眉头，“我们拿这批货有什么用？你还没说如何变现？” “我们在非洲丛林就安全了吗？”坦克很无所谓地说道，“反正都是冒险，至少也要干一票大地。这一次冒险，比我们在非洲丛林，打杀一辈子，赚得还多！这个险，我愿意冒！” 团员们都纷纷点头，认可了副团长的话。 蝮蛇也说道：“团长，就凭这批货的价值，你说我们谁便找到哪个国家，他们不会出大价钱买下来？我们都讨论过了，与其一辈子卖命，不如就搏这么一次！只要成功，就再也不用为以后发愁了。以后大家去太平洋上买一个小岛，悠闲地过一辈子，不是挺 瘟疫脸色变了几次，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我仍然认为这个主意很冒险，况且以后的安全也成问题。但你们说的也没错，我们过的。本来就是朝不保夕地日子。就是这次大家都死了，也不过是早死了几年。算了，我们就最后搏一把，看看大家的运气吧！” 坦克等人都兴奋地笑起来，走过来和他拥抱。 瘟疫苦笑着搂着坦克地腰，正要说话，忽然觉得坦克的手臂一紧，随后两手两腿，都被人紧紧抓住。没等他挣脱。几个人就熟练地将他制服，捆绑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瘟疫对着坦克他们怒目而视，愤怒地吼道。 坦克挠了挠头，说道：“团长！你居然都没有强烈反对，就同意和我们一起干。说实话，熟悉你的我们，可不敢这么相信你！不过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害你。等船出了海，穿过英吉利海峡。我们就放了你。这次夺船，我们需要你继续领导我们。大家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就算你不赞同我们，也好聚耗散。等钱到手，我们就各奔东西，你愿意再去非洲也好，还是跟我们在一起也好，都听凭你。” 蝮蛇也来到他的面前，笑嘻嘻地说道：“团长，你就委屈几天。等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了。你要打要骂都行。这个团长，还是你的。” 佣兵团的这次内讧，无声无息，海轮上没有人察觉。 他们制服了瘟疫，将他关在舱室里，由三名团员看守。其他的人。在坦克的指挥下，还和平常执行任务一样，在船上执行警戒。 梅伊带着邓尼斯和汉森到了船上地医务室，请随船医生治疗汉森肿胀地右手。 这船上有什么好医生了，不过能治疗普通的感冒发烧，给汉森开了点消炎的药，也就爱莫能助了。 梅伊给邓尼斯他们指了休息的房间，也回到了他的舱室。 作为一名亿万富翁，又是租用这艘船的客户，船长为他准备了一个最大的房间。 梅伊打开房门。又小心地关好，从里面锁死。 房间里布置远谈不上豪华，也就是比较宽敞而已。地上铺了一层廉价地毯，屋里布置的家具也比较简单，还及不上一间星级酒店地客房。 梅伊走到角落，这里有一个内嵌在船舱里地衣柜。 他打开衣柜，伸手摸到角落地一个按钮，在上面摁了一下。 衣柜的内壁缓缓向两旁缩进，露出了一个暗室的入口。梅伊侧耳倾听了一下。钻了进去。 衣柜内壁又自动关上，柜门也悄然合拢。谁也不会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机关。 暗室很小，大约也就能容两三人并坐，梅伊进来的时候，这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就是他的那个顾问雅各布。他正盯着屏幕，目不转睛地看着。 “怎么样？”梅伊费力地在椅子上坐下来，急匆匆就问道。 雅各布压低声音笑道：“你错过了一幕好戏！”他调解了一下屏幕，上面显示出被捆绑起来的瘟疫，三个佣兵守在门口打牌。 “果然像上面预料的一样！这些贪婪的狗！”梅伊也压低了声音，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要不要去救他？” “瘟疫给我暗号，表示他没有生命危险。暂时观察他们的动静，这次计划地成功，可都要拜托这些佣兵兄弟们啊！”雅各布在说到“佣兵兄弟”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可怜的家伙！希望到时候，他们的灵魂能够上天堂！”梅伊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雅戈布手上按了个键，图像又跳到一间空荡荡的舱室里。 过了几分钟，舱门打开。 门口出现的，是邓尼斯和汉森。 汉森右手掉在胸前，用左手拖着一个大行李箱。在他后面，邓尼斯嘴里嘀嘀咕咕，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进入了舱室。 一进入房间，他们俩人散漫地表情就消失不见。 他们迅速打开了汉森手上那个大行李箱，从里面取出几个仪器，在房间里一处处扫描起来。 如果房间里安装了窃听器，这个仪器可以接收到窃听器传出的电波，并确定它的位置。之后，他们又把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搜索了一遍，包括顶灯，都被他们拆开来看过。 可惜，这间房间是专门改装过的。 在舱内，有几个地方，用的是单面透光玻璃，在后面安装了一个窥镜探头。从屋内看，和其他的舱壁没有两样，就是仔细查看，也不会发觉。而采音，更是直接贴着钢壁，用空气的震动，来拾取他们的声音。 当然，如果室内的声音很小，这个采音效果也会变得很差。 但这就够了。 所有的设备都用线路传输出来，几乎没有电波扩散，在船上复杂地其他电波干扰掩饰下，要想找到监视设备，着实困难。 再说，邓尼斯他们，也没想到梅伊貌似“随意”地选择，就选中了一条改装过的船只。 他们搜寻了一遍，放心地坐了下来。 邓尼斯看了一下腕表：“快吃中餐了。你的手没事吧，待会儿全船巡查的工作，还是我来吧。说起来，我们的工作还真是轻松，只要晚上八点向总部发送一次安全信号，就没有别的事情干了。” 汉森诡异地笑着，打开一个柜子，单手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扔到床上：“有了这东西，你就不会感到无聊了！” 床上一起一伏的，是一个装在包装盒里的性爱娃娃。 梅伊通过监视器笑了起来：“八点钟，只要八点钟发一次安全信号就可以了吗？” 雅各布将自动录像开关打开，小心不发出声音，将椅子挪开：“好了，快吃中餐了。我们俩人科室主人，一直不露面，会引起怀疑的。走吧，去邀请我们地客人们，吃一顿丰盛的午餐！” 第二百零六章 沉船之谜（上） 吨巨轮看起来很壮观，不过真正到船上一走，才发觉间，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宽敞。 通常船主为了装货，巨轮的主要空间都被辟为货舱。上层甲板，也是平平整整，在多数时候，甲板上也要堆放货物。 不过这次全船都被梅伊包了下来，所以只在船舱里存放着精密机床设备，整个上层甲板，全都空空荡荡。由于甲板上没有堆放其他货物，这些重型机床顺便也起到了压舱的作用，让货轮行驶起来更加平稳。 载货甲板就占了全船大约四分之三的面积。 在甲板中轴线上，每隔四十多米，就有一个粗约三米的圆柱，长长的吊臂指向船头。这就是船上的起重设备，可以直接吊起重达数十吨的大型集装箱。 真正船员所在的地方，却在货轮靠近船尾，共分为船上三层和船下两层。 船下的两层，分别是动力室和船员生活区。 船上的三层，则分别是船员活动室和餐厅等附属设施、随船客户的居住区，以及第三层领航船桥。 其实在甲板上第一层，还有几间比较大的房间，原本是作为船长和大副等高级船员的休息室。现在，这里分别被梅伊、邓尼斯二人组占了两间，船长和大副则共用一间。 为了方便控制全船，猎杀者佣兵团占据了甲板上的第二层。这样，他们向上，可以轻松攻占船桥主控室；向下，可以占据地利，占领下面的船员和动力舱室。 所以，诺大一个万吨货轮。船上人员的实际居住面积，非常狭小。 平时货轮穿梭于海上，主要运送货物，仅仅十多名船员的时候，还看不太出来。但此时，所有的船员、加上梅伊、雅各布、邓尼斯、汉森，另外还有三十来名猎杀者佣兵团，顿时将所有的空间，全部填得满满地。空间显得极其局促。 佣兵们所住的第二层，每间房塞了四个人还是不敷使用。 他们正好名正言顺地分派了几个人，住到了下面的船员室，将船上的重要位置，全部都置于他们的掌控之中。 货轮还没有出港，一些不想待在房间里的佣兵，三三两两地在甲板上溜达。一边是繁忙的港口，一边是远处的海面，海风习习。他们觉得比在狭小的房间里，更加惬意。 虽然他们是官方默认地随船佣兵，他们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全副武装。 所以，多数人身着便装，只在肋下藏了一把手枪，重型武器都放在船舱里。 船员餐厅无法容纳所有人同时进餐，大家只有轮换着前来就餐。梅伊和邓尼斯他们就餐的时候，只有几名佣兵，以及船长、大副等高级船员在餐厅里。 邓尼斯和汉森的职责就是要保护设备的安全。他们对佣兵团成员的组成，了如指掌。 他瞧着在餐厅另一侧默默进餐，很少发言的坦克、蝮蛇等用兵团的成员，有些奇怪。这些人差不多就囊括了猎杀者佣兵团的主要高级干部，但唯独没有瘟疫。 邓尼斯朝汉森挤了挤眼睛，低声说道：“伙计。你发现没有，你的对头没有出现，你说他在干什么？” 汉森右手被绷带吊在胸前，单手就食很不方便。他已经和面前地牛排，较了半天劲了，刀叉在牛排上划来划去，半天没有切下一小块来。 他听到邓尼斯的话，抬眼瞟了一下对面的那群佣兵，不自然地耸了耸肩膀：“不来才好！要让他看到我这个样子，他还不知道会多得意！” 邓尼斯哑然一笑。 他接过汉森的刀叉。几下帮他把牛排切开，又瞧了一眼坦克等人，淡淡地说道：“可是我对他们的眼神很不喜欢，这让我有想踢他们屁股的冲动。” 他端起一杯酒，站了起来。 “邓尼斯，你想干什么？不要惹麻烦！”汉森从牛排中抬起头，愕然地看着同事。 “我不是惹麻烦，而是去给他们打个招呼。希望他们在路上给我老实一点，这正是为了我们路上的安全。提前打预防针。” 邓尼斯端着酒来到佣兵们那一桌，不顾他们冷漠的眼神。径直一屁股，将一名佣兵挤开，坐到了坦克的对面：“瓦多里-斯克林维奇中士，你们团长呢？他怎么没有来餐厅，是又在计划烧掉那一个部落的房子，还是打算将船上地所有人都杀光？” 坦克在听到他的第一声称呼，就将手里的刀叉扔开，眨眼之间，他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把贝雷塔M92F， 邓尼斯知道自己一口叫出坦克的原名，会让他大吃一惊。但没有想到他会直接就拔枪指着自己鼻子，一时懊悔自己太过冒失。 他眼角瞟到汉森抛下手中地餐叉，就去掏枪，连忙叫了一声：“汉森！别冲动！” 其他的佣兵，也都将手，探入了肋下。还有些人则摸着腰间，虎视眈眈地看着汉森，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邓尼斯不动，坦克也不动。 两人相持了一阵，邓尼斯忽然笑起来，向后缩了缩头，让开枪口：“看来你更喜欢我叫你的外号‘坦克’！我过来，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用不着这么紧张。其实，你叫什么都无所谓，反正在中情局，有你的全套档案。所以，我不希望路上，出任何差错！” 他不去理会坦克的反应，慢慢站起身，向汉森走去。 坦克缓缓收回枪，背对着他，说道：“我们不想惹事。如果你想一路平安的话，还是叫我坦克！” 邓尼斯偏头点了一下，表示如你所愿，然后坐了下来。 汉森坐在他的对面，看到他的脸上汗出如浆，却朝自己使了个眼色。汉森不做声色地也坐回原位，继续吃着他的牛排。 餐厅里 |双手放在桌面，一动不敢动。 坦克等人相继起了身，环视了一遍餐厅，冷漠地说道：“我们收了钱，就会认真办事。只要你们不来惹我们，你们就是安全地。诸位先生，你们慢用。我先告辞了！” 一行人走出餐厅。 邓尼斯通过刀叉地反光，看到所有的佣兵都离开了，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冷汗。 汉森用眼光向他询问。 邓尼斯一把拉起他，快速离开餐厅，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才开始浑身颤抖。脸色也变得一片苍白。 他接过汉森替他倒的一杯水，由于手的抖动。半杯水都洒在地上。 “他想杀我！他当时的眼神，的的确确是要杀了我！我清楚地看到，他地手指正在扣动扳机！要不是我说中情局早就有他地案底了，估计我就回不来了！该死地，我只不过说出了他的老底，那个混蛋就动了杀机！疯子，我从来没见过像他们这样的一群疯子！” 汉森也沉默了。 他们虽然成天和各种敌国间谍对抗，但彼此之间，还存在着某些不成文的规矩。像今天这样，一言不和就准备杀人的。他们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次梅伊请这些杀人狂来保护设备，真的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么？”汉森忧心忡忡地说道。 邓尼斯一声不响，半天，才茫然地说道：“以前中情局曾和他们合作过几次，双方都还算满意。但这次，我真的是近距离感受到了死亡地气味。我到现在还能在脑子里清晰地回忆起他的眼神，那眼神，就像一条盯着猎物的毒蛇，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汉森，不要惹他们，千万不要惹他们！” “我明白，我可不想莫名其妙丢了小命！”汉森苦笑着晃了晃右手臂，“再说我这样子，就算想要挑衅，也没有本事。” 邓尼斯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们还是尽量待在房间里。每天早晚各巡逻一次就好。尽量不要和他们发生关系。警戒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去做好了。只希望，这批设备能够顺利地到达目的地……” 汉森望着他惊魂未定的神色，也叹了一口气。 货轮在一点钟，缓缓驶离汉堡码头，踏上它那不可预知的征程。 邓尼斯在船只起航以后，花一个小时巡视了一遍全船。他虽然尽力避开那些眼神不善的佣兵，都这些讨厌的家伙，似乎哪里都有他们地身影。 主控室里。两名手持突击步枪的佣兵，就站在船长的身后。既像是保护，又像是监视。 货舱甲板上，时刻总有几名佣兵，手持武器踱来踱去，观察着附近的航船。要是哪一艘船离货轮距离稍近，他们都会警惕地注视着对方的动向，直到对方船只远离。 动力室也有两名佣兵，站在门的两旁守卫。另有几名佣兵在船员中间走来走去，注视着他们地一举一动。 说实在话，这些佣兵看起来非常尽责。 要不是坦克等人给邓尼斯带来了巨大的恐惧感，他会为这些小伙子们鼓掌喝彩，然后安心地回到房间里，悠闲地等待，直到目的地。 由于所有的制高点都被佣兵们所占据，邓尼斯想要在这些地方观察他们布控规律的企图落空。 傍晚邓尼斯和汉森没有去餐厅，而是让船员把晚餐直接给他们送到了船舱。 之后，邓尼斯又去进行晚上的例行检查。 回到房间，船员已经收走了餐具，汉森正在看船上准备的香港影碟。他是一名狂热的成龙影迷，对于成龙在《红蕃区》中，无保护从大厦飞奔直下的勇气，佩服得五体投地。这部影片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每次都像第一次看一样，津津有味。 邓尼斯也喜欢香港电影，不过这个喜欢，也是猎奇的心态更多些。 因为寰欧影业地翻译非常棒，对于美国观众来说，凡是寰欧影业出品的电影，他们都可以毫无障碍地欣赏。一些香港的著名演员，如周润发、成龙、李连杰等。在美国的人气也是急升。 只不过，对于香港电影，他们主要还是喜欢看里面飞檐走壁地东方功夫。至于普通的枪战片，他们相对兴趣没有那么浓厚。 对于习惯了美国第一的美国人民来说，美国才是世界电影的中心。 傲慢自大的美国人，将来自世界其他各大洲电影公司，联合组建地寰欧影业，也算作了美国电影公司。反正它的总部也在美国嘛，目地还不是为了讨好我们美国人？对来自其他地方的电影。他们习惯性地回用居高临下地眼神，加以评判。 由于成龙的影响力迅速增长，美国的一些演员，也开始学着他，在电影中亲自上阵，拍摄一些惊险镜头。但能够像成龙这么纯粹的，到目前还没有人能做到。 而这，也是成龙的影迷，会在世界范围内急剧扩大的原因。 邓尼斯和汉森就影片的细节评论了一会儿。看看手表，拍了拍汉森的肩膀：“伙计，我们该开工了。” 他们从床下拖出一口大箱子，在箱子的两端，各有一个密码锁。 两人分别用随身地钥匙打开密码锁孔，翻开掀板，露出一个按键盘。随着按键盘的亮出，键盘的左右，亮起两个小小的红灯。 邓尼斯主动离开房间，锁上了门。在门外以示避嫌。 汉森取下碍事的绷带，试着活动了一下右手。虽然还是不太灵活，也很痛，但在短时间内活动一下手指，还能够办到。 他在脑子里默默回忆着密码，随后两手噼里啪啦输入了一堆数字和英文字母。 ！ 一声电子音。右侧的那个红灯 为绿灯。 汉森起身，来到门口，在房门上敲击出一串暗号。门上很快也响起了一串敲击声，这是房外的邓尼斯向他表示，一切安全。 他打开房门，邓尼斯迅速闪身进入房间，而汉森，则退到了房外。 邓尼斯的手可没有受过伤，他的动作轻盈快捷。只见一阵手指晃动，键盘左侧的红灯，也变成了绿灯。 咔哒，箱盖打开一条缝。 邓尼斯将箱盖推开，只见在箱盖上，镶嵌着一块液晶屏幕。在箱盖打开地那一刻，屏幕也慢慢亮了起来，最后在黑色的屏幕上，现出一个绿色的对话框。 他将船上的情况。输入对话框，随后。又揭开鞋底，从里面取出一本薄薄的密码本，根据上面的要求，将一些关键字嵌入到文章地预设位置。总部收到他的报告，还会依据关键字，来判断设备是否安全。 他又细心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点击了发送键。 邓尼斯收回密码本，又来到门口，和汉森对了暗号，放他进来。 汇报安全与否，只有邓尼斯一个人知道。但总部的回复命令，却是针对他们两人的。 过了几分钟，屏幕上亮起一个进度条，表示正在接受来自总部的卫星信号。接收完毕，屏幕上现出一段文字： “每日通报时间变为早晚各一次。沿岸的荷、英、法、西班牙、葡萄牙都已得到我们的协助请求，他们的军舰将在各沿海港口严密关注。一旦接到我方要求，十二小时内将赶到，提供援助。每日正午，将有一架军机临空检查。另，根据船只所提供的GPS卫星定位，我们将随时注视你们的航线。除非云层遮盖和天气恶劣，如果卫星定位信号消失，并在两小时内不出现在，或是船只明显偏离航线，我们将派出战机搜索，并不发出警告，就直接击沉货船！” 邓尼斯和汉森都冒出一身地冷汗，相互看看，双手颤抖地关上了箱盖。 “那个，船上的海事定位系统打开了吗？”邓尼斯咽了口口水，有些紧张地问汉森道。 汉森也是脸色惨白：“不是你负责检查的全船吗？我怎么知道轮船上的海事定位系统是否打开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不表示位置，他们将直接击沉货轮！” 邓尼斯一声不响，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飞一般直扑门口，拉开房门，就往顶层的海轮主控室发疯一般奔去。 要是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打开定位系统。总部会不会立刻就命令战机前来轰炸？ 他仿佛看到，一架战机正在穿过云层，一名穿着高空抗荷服的飞行员，正在向指挥中心汇报：发现目标，重复一遍，发现目标，即将发起攻击！ 妈的，千万不要这么草率啊！ 我可是才和你们通过话的，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就是去到天堂，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死地，那才惨！ 不过，我真的能去天堂吗？ 邓尼斯脑子里胡思乱想，听到身后传来舱室关门地巨大声响，随后脚步声响起，汉森也跟着追了出来。 他们的剧烈动作，惊动了上面的佣兵。 哗啦啦一片拉动枪栓的声音，一群佣兵涌到了一层和二层之间的楼梯口。用枪指向下方：“站住！你们要干什么？再不停步，我们就开枪了！” 通道里，佣兵们枪口的瞄准激光红点，在邓尼斯身上晃来晃去。 “滚开！我是中情局的！妈地，我们都要被炸死了！”邓尼斯在枪口胁迫下，停住了脚，但愤怒和恐惧，让他破口大骂，头上的汗水，打湿了衣领。 瘟疫的脸。出现在了通道口，在他的旁边，跟着坦克等一干佣兵团高级干部。 他被捆了一整天，精神很是萎顿。 坦克等人倒是遵守承诺，在海轮离开港口，驶入大海之后。就给他松了绑。不过，亲自给他松绑的蝮蛇，脸上重重挨了他一拳，半个脸都肿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中情局的苍蝇，不过我既然接受了梅伊先生的雇佣，这条船上的防务，就是我们猎杀者说了算。船上成员不得无故离开位置，你有什么事情，就对我说。”瘟疫阴沉着脸说到。 “妈的！混蛋，你他妈胡乱指挥什么？战机有可能已经出动了。我们都会被你害死地！”邓尼斯顿着脚，大声嚷嚷。 身后，汉森也快步追了过来，看到这里对峙的局面，当机立断说道：“我们必须马上打开GPS，如果总部接收不到我们的信号，会以为我们已经被骑劫了。他们将立即派出战机前来搜索，不加任何警告，就直接击沉货船！” 二层通道口的佣兵有些骚动。有些人就要破口大骂。 瘟疫不为所动，举起右手。佣兵们立即安静下来。 不管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恶龊，瘟疫都是他们的团长，领着他们度过了无数难关。在利益一致的时候，他拥有绝对权威。 “这条规定不合理！”瘟疫没有马上命令佣兵们去检查定位系统，反而气定神闲地和邓尼斯讨论起了合理性问题，“卫星定位系统无法穿透云层，在雷暴大雨天气，也无法发挥作用。难道碰到了这种人力无法抗拒的情况，总部也会派出战机，将我们击沉？” “妈的！中情局什么时候讲过理？负责编造谎言，说服全世界的，那是国务院和五角大楼！”邓尼斯又气又急，顿足把实话都说出来了。 二层通道口的佣兵们，集体哄笑起来。 他们看到瘟疫不急不躁，心都定了下来。团长现在和他们站在一个战壕里，他绝对不可能害了大家。既然他不着急，那佣兵们，也就不用人忧天。 邓尼斯地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面对佣兵们嘲 声，他虽然有些羞愧，但毕竟生命要紧，还是大声叫好吧，半个小时，要是半个小时我们不发出定位信号，就有可能面临战机的攻击。”他想了一想，又加了一句，“每天正午，沿海的欧洲各国，都会派出战机，到我们的上空进行巡查，如果发现异常，他们也会不加警告就发动攻击！” 他最后的话，其实也是对佣兵团地警告。 意思是，不管你们佣兵多么狠，多么杀人不眨眼。但在这船上，你们面对战斗机导弹攻击，也只有死路一条。识相的话，就老实一点。 瘟疫冷冷一笑：“在雷雨天气，战斗机可能起飞吗？在大海上，持续几天的狂风暴雨，都是寻常的事情。难道在暴风雨过了以后，总部发现我们的船偏离了航线，或者长时间没有和他们联系。也会直接派战机将我们击沉？” 邓尼斯和汉森哑口无言。 汉森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极端恶劣天气，不在此范围内。” 瘟疫微微点了点头，让佣兵们撤开：“明白了！你们去主控室看看吧，我也不知道卫星定位系统是否打开了。你们检查一下，对大家都有好处。” 他看着邓尼斯和汉森松了口气，飞快奔上主控室，留下几名佣兵继续把守通道，其他的高级干部。都回到了他的房间。 那名内讧中死去地佣兵，已经被他们裹了起来，塞进了一口箱子。等到了大海上，就把箱子里放入铁块沉入海底。 “每天正午有一架飞机过来，这表示，其他的时间我们都是安全的。”坦克害怕瘟疫因为风险太大，再次拒绝劫持这条船，第一个开口说道，为下面地讨论。奠定了一个基调。 蝮蛇也是心知肚明，立即接着说道：“卫星定位有很多限制。云层、恶劣天气都将影响到定位效果。所以，虽然那个中情局的苍蝇说得很严重，但实际上，他们不可能将卫星定位作为主要判断依据。只要有雷雨天气，我们就有机会！” 瘟疫瞟了他们一眼，等到所有的干部差不多都发表了意见，才说道：“我说了会参与骑劫这条船，就不会退出。你们与其想怎么坚定我的决心，不如考虑一下如何破解美国人的手段。”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有一部设备，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驾轻就熟地在房间里，找到一块电线维修面板，将其撬开，寻找了一会儿，找出了数据线。用刀将其挑断，然后把设备连入。他将设备和电脑连接完成，打开电脑操作了一番，指着屏幕说道：“我侵入了船上的主控室电脑。这是他们接受到地最近几天，附近的海上云图。从这上面看，在英吉利海峡附近，这几天都风平浪静，没有风暴。” 佣兵们都被他一连串眼花缭乱地动作给镇住了。 他们在非洲战斗，只要战斗技巧过硬就足够了。对于电子装备的维修，他们并不十分在行。卫星云图。说实话他们看了也等于没看，只能听瘟疫给他们解释。 听说最近几天没有风暴，他们都有些失望。 大海茫茫，就是骑劫了一条船，以货轮每小时十几二十海里地航速，要想躲开飞机、军舰的搜索，没有几天时间，根本办不到。 他拍了一下手，让听得发呆地佣兵们回过神来：“好了。我们来分析一下。 中情局那小子先说接收不到卫星信号，就会遭到攻击。后来又改口说半个小时。从他先后的态度变化。我判断这个时间可能比他所透露的更长一些。那就姑且算作一个小时好了。 但不管怎么样，卫星定位系统，是美国人确认我们按照预定航线行驶的重要保证，是可以确定地。 再下来，中情局那家伙虽然没有直说，但以中情局的惯例，他们一定有其他方法和总部联系。 不过，以常理判断，人总是要休息睡觉的。因此，他们和总部联系的时间，多半会是在白天。这一点，我们只要对他们多加关注，看他们明天是否有人显露出疲态，看他们眼睛里是否有红丝，就能判断他们的联系，是在白天还是凌晨。 只要观察细致一点，找到他们的联系规律，是很容易的。 蝮蛇，你安排几个能说会道的兄弟，多和他们接近，带他们去喝酒赌钱，整天和他们泡在一起。我需要知道他们的详细活动规律。” 蝮蛇对他的安排非常认可，一口答应了下来。 瘟疫地判断和处置很有条理，一团迷雾，在他三言两语之下，所有的人都做到了心中有数。对于这趟劫持货轮上的设备，他们都有了更多的信心。 “每天正午那趟飞机怎么办？”坦克有些担心地说道。 瘟疫沉吟着，显然也觉得很棘手：“这是最难办的。如果他们和总部联系的时间，就在飞机到来地时候，那是最好。这样我们就有二十四小时时间，可以充裕地完成所有工作。但要是不在这个时候，那就很有可能在早上或是晚上。那就麻烦了，这意味着，白天留给我们的动手时间，只有三四个小时。晚上动手，充其量也只有十个小时，时间非常紧张！” 佣兵们也都明白他的意思。 白天几个小时，也就仅仅够将设备从这艘船转移到另一艘船。飞机一临空，看到这种情况，还不马上发动进攻？ 晚上的时间稍微充裕一点，但也很有限。 设备转移完毕，他们也只有几个小时逃离这片海域。要使美国人发现不对，马上调集附近舰只、飞机，封锁附近海域，检查过往船只，他们一样逃不了！ 第二百零七章 沉船之谜（下） 疫打量了一下众人，指着电脑屏幕，非洲上空的气团洲的高热气流，正在向外扩散。和直布罗陀外海的冷湿气流相遇，在这里形成了不太明显的气团。如果顺利的话，有可能形成风暴，而这，就是我们最佳的动手机会。” 所有的佣兵，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着那团气旋，眼睛里充满了焦虑。 成与不成，就看老天爷了！ 在监视室里，梅伊和雅各布捂着嘴，强忍着想要爆笑出来的冲动。看瘟疫分析得像模像样，要不是他们知道全部安排，还真地会被他唬住。 虽然表面上他似乎所有的分析都正确，却有意无意地，将那些佣兵的思路，引向了他们预设好的立场。可叹可怜，他们都还连连点头，认可他的判断，并露出决死一战的表情，实在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角色。 接下来几天，佣兵们忠实地执行了瘟疫的指令。 几个佣兵借故接近邓尼斯和汉森，话语里透露出对佣兵的生涯感到厌倦，希望邓尼斯他们，能够介绍他们加入美国或是西欧的那些正规情报组织。他们成天在一起喝酒谈女人打纸牌，相互之间好得就像哥们儿一样，至于双方各自心底想了些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邓尼斯等人的行动规律很容易就被探清。 船上空间的狭小，让他们掩饰起来，也格外困难。佣兵们利用微型探头，躲在船舱通道拐角，一下就知道了，他们两人，每天早晚八点。都会轮换在房间外守护。 里面的人在干什么，还不是一望可知？ 佣兵们迅速就算出了，早晚八点，十二个小时。美国人发现意外，通知欧洲方面派出战斗机搜索，大概费时十几分钟，抵达船只上空，做出判断，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因此。他们应该有十三个小时左右的逃离时间。但扣除了转移货物设备的时间，能够有八个小时逃走，就算谢天谢地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了非洲地图上。 八个小时，能够逃亡的最近路线，就只有非洲。要不就只有在亚速尔群岛找一个小岛藏起来，等待美国人搜索无果，自己离去。 不管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动手地时机。 佣兵们聚在一起。为未来的藏身地点争吵不休，海轮也按照预定路线，继续向前。 每天无所事事的佣兵们，会在甲板上，以猎杀海鸟和海鱼为乐。在船只通过狭窄的英吉利海峡的时候，英法两国的军舰，都远远地监视着船只，护送着它离开。 渐渐的，巨轮驶入外海，军舰也不再尾随。回到了它们的军港。 海面上可以碰到的船只也在迅速减少，有地时候，一天也遇不到一艘海船。茫茫的大海一望无际，看不到尽头。待在船上，虽然天很高很蓝，也没有什么风浪。但独处天地之间的孤寂，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袭入心头。 在紧张与孤独感的驱使下，佣兵们的情绪开始变得不太稳定，他们时常会在甲板上大喊大叫，冲着空寂的大海，宣泄子弹。 货轮的航速都不太快，最大速度也不过二十来海里。通常在海上航行的时候，为了节约燃油，货轮还会降低到十几海里的速度。 在无边无际地大海上。船上的人员，几乎会以为船只停留不动，更加容易让人精神沮丧。 货轮驶离汉堡港已经七天，这天中午，临空的飞机刚离开半个小时左右，一艘海船从后方出现。对方的航速显然比他们快得多，一个多小时以后，已经超过了他们。 呜！ 对面的船上鸣响了汽笛。 海上难得看到船只，两艘在海上相遇的船只。都会互相鸣响汽笛，已向对方致意。 呜呜呜！ 货轮一反往常的做法。连续鸣响了三次汽笛。 对方海轮也鸣响了三次长汽笛，然后加快速度，超过了货轮，并慢慢消失在远方海平线上。 在舰桥上，梅伊和雅各布若无其事地对看了一眼，拼命压抑着心头的激动。 终于到关键时刻了！ 刚刚过去的那艘船，就是接应船只，适才他们所鸣的那两声汽笛，就表示：动手就在今天，将按第三套计划实行！ 而对方回鸣地三声汽笛，表示他们已经明了，会在预定地点，等待他们的到来。 甲板上的佣兵还在朝远去的海轮挥手，用手中的枪械，疯狂地射击，以宣泄他们内心的焦躁不安。他们并不知道，今晚过去，一切都将不同。 晚上十一点钟。 喝得有些醉醺醺地邓尼斯和汉森，被几个佣兵架着，向他们所住的房间走来。那几个佣兵想要帮他们打开房间，送他们进屋，却被他们满嘴酒汽地推开了，两人嘴里叫喊着：“我没……醉！我……能够……自己走！”哆嗦着用电子卡片打开房门，进去以后，就砰地一声关闭了房门。 几个佣兵遗憾地低声骂了几句，就此离开。 邓尼斯他们实在油滑，表面上和他们打得热火朝天，但始终戒备着它们。从来不允许他们进入自己所住的房间。 回到舱室，邓尼斯和汉森的醉态少了一些。 两人脚步踉跄着互相拍了拍肩膀：“今天差点就被那几个家伙给灌醉了！幸好我们装醉，要不然，就……就真地给他们闯进来了。” 汉森的舌头也有些大，醉眼朦胧地说道：“我……我是真的有些头晕。我先睡了，明天，明天还要继续和他们兜***，真的……很累！” “是啊，比他妈……抓苏联特工还累！”邓尼斯嘟囓了一句，也一头扑在床铺上，很快就发出了鼾声。 瘟疫静静地走在船舱通道上，一间房。一间房地察看屋里的佣兵是否已经休息。 船上没有什么娱乐，在大海之间的孤独感，非常容易消耗人 。许多人都比在陆地上，更早入睡。 他来到二层上下通道口，从兜里掏出香烟，递给两名把守地佣兵：“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异常。”两名佣兵接过香烟，忍不住问道，“团长，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啊。兄弟们都憋得不行了！” “噤声！”瘟疫侧耳听了听，船上只有发动机地声音，还有一层娱乐室，有些佣兵在赌钱。他压低声音，严厉地说道：“你们疯了吗，在这里公然谈论动手？你怕没人会知道？” 两名佣兵畏惧地低下了头，但一名佣兵还是小声说道：“蝮蛇说，你是用话稳住我们，其实不想动手……” “放屁！”瘟疫勃然大怒。虽然还是压低了声音，但满面怒容，极其愤怒，“你们都是猪不成？我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现在动手，是在找死！时间到了，我自然第一个动手！我已经看过云图了，气流已经形成，就在最近，就快变成风暴了！” “真的？”两名佣兵又惊又喜。这么多天，他们真是憋坏了。 瘟疫没有对他们多加解释，只说道：“你们这些天辛苦了，马上就可以出头了。今晚换了班，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会开一个会。讨论具体的行动计划！” 离开两名守卫的佣兵，他又上下都看了一遍，每个守卫的佣兵，他都安慰了一番。 在船员活动室，瘟疫则一把掀了他们的桌子：“还不回去休息！你们不养精蓄锐，还在这里赌钱！滚，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赌钱，我就把你们绑起来，扔到大海里！”他拉住面色难堪的坦克和蝮蛇，在他们耳边轻声说道。“明天我们开一个会，我已经有了全盘想法，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下！” 坦克和蝮蛇都惊愕地望着他：“这么说，我们就要……” 瘟疫马上作了一个手势，让他们不要嚷出来。但讪讪离开的佣兵们，已经听到了他们地只言片语，所有人都非常兴奋。 终于熬出头了，妈地，这大海上实在不是人过地日子！ 他们小声地欢呼着。勾肩搭背而去。 瘟疫让坦克留后一步，小声说道：“从船上得到的卫星云图判断。最近两三天可能就会起风暴。你让兄弟们都收敛点，在最后时刻，别发了疯似地浪费子弹！” 坦克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花，拍着胸脯向瘟疫保证，绝对不会再浪费一颗子弹。 “就是你们想浪费，也不可能！”瘟疫对他的表态并不在意，冷着脸说道，“从今晚起，我会守着弹药。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谁也别想从我手上，领到一个弹夹！” 坦克脸一僵。 这些天，就数他用的弹夹最多。瘟疫这么说，不是当面给他难看么？ “好了！回去睡觉吧，明天我就会安排具体行动计划了！”瘟疫挥挥手，让坦克悻悻而去。 在门外，蝮蛇正等着坦克，他听到了两人的交谈，也看到了坦克的表情。他拉着坦克离开，在拐角处，作了个下斩地动作。 坦克的脸变化不定，最后摇了摇头：“暂时还不行！这次行动，一定要靠瘟疫。等过了这个风头……” 他的脸抽搐了几下，狠狠地一拳，砸在船舱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十二点，换班的佣兵到瘟疫这里来领弹夹。他们的子弹都被瘟疫强行搜走了，说好了，只有在换班的时候，才会下发给他们。 通道里交班的佣兵们闹哄了一阵，那些交了班的佣兵，装作不知道瘟疫让他们将弹药上交的命令，直接回了屋，并没有到瘟疫这里来。索性，瘟疫也没有追去索讨。 凌晨一点，除了主控室和各层之间地通道口，还各有两名佣兵把守，其他的人，都进入了梦乡。 在监视室里，梅伊和雅各布看着各个房间的情况，按动了旁边一个红色的按钮。 动力室里，两名值班的船员看到面前闪烁的红灯，一下站了起来：“有故障！”另外三名船员也闻声赶了过来，一看红灯地位置。都惊呼一声，“是主机房故障！” 门口地两名佣兵也靠了过来，紧张地问道：“什么故障？严不严重？” 五名船员表情严肃，迅速打开维修仓，对两名佣兵说道：“具体情况我们还不清楚，我们这就去查明情况。你们等在这里，不要乱动这些设备！” “知道！我们不会乱动的！”佣兵用力点着头说道。 维修仓关闭。 五名船员背上氧气瓶，戴上防护面具，拧开一个隔板。在里面。放着几个塑料桶。 这是高挥发性的催眠剂！ 他们搬出塑料桶，打开边上的一个装药池，将所有的催眠剂都倒入了药池，然后旋紧盖子。启动了通风道开关。 梅伊看到面前的一盏绿灯亮起，手指在键盘上跳动，打开了通往佣兵和邓尼斯等人的舱室通风口，用微风，将挥发性气体，吹入了这些舱室。 船员的休息室。通风口依然紧紧关闭。 不过即便如此，船员们也换上了防护服，催眠气体的效果非常强。据说，就是一头犀牛，在催眠气体中，一分钟之内也会睡着，并在五个小时里不会醒来。 过了约摸十分钟，船员室地红灯亮起。 所有的船员，都从暗格里取出武器，迅速装备起来。当红灯转换成绿灯之时。所有的船员，都疾步冲出了船舱，直扑那些把守通道口的佣兵。 如此大的动静，所有在通道口把守的佣兵都发觉了。 这些有些昏昏欲睡的守卫，连忙哗啦一声将子弹上膛，对准了下面的通道。他们一看到冲出来。这些装扮怪模怪样的船员，就知道不是开玩笑。守卫们毫不犹豫地叩动了扳机。 咔咔！ 枪机击打在子弹上，只发出空空地响声，没有一发子弹射出来！ 噗噗噗噗！ 装了消声器的冲锋枪，只发出细微地声音，通道口的守卫在瞬间，就被上百发子弹，打得千疮百孔，变成一句尸体。 梅伊从监控室出来，他也穿了一身防护服。 雅各布就跟在他后面。 包括主控室在内。一共有六名把守通道的佣兵被清除掉。空气中充满着浓郁的血腥味，不过在催眠气体的混杂下，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至少，梅伊和船员们，都闻不到。 房间一间间被打开，船员们一拥而入，将里面的人手脚都戴上了特制的合金镣铐。就算他们有泰森的力气，也别想挣脱。 猎杀者佣兵团所有成员、邓尼斯、汉森，全部都被镣铐锁住。 直到所有地人。都被擒获，船上的强力抽风机。才开始运转起来。一个多小时后，催眠气体都挥发完毕，船上的空气也被全部换过了，梅伊才取下面罩。 他来到猎杀者佣兵团的弹药保管室，看到瘟疫并没有换上防护服，也是陷入沉睡之中。 “他是不想面对手下吧？”雅各布看了他一眼，叹口气道。 梅伊哼了一声：“那样的手下，不要也罢！” 他们让船员将所有的俘虏都关到底层房间，将门锁上。之后，他们才来到主控室，遥遥地望着远处，天黑沉沉地，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平面。 凌晨三点半，他们终于追上了中午的那条海轮。 两条船都没有开灯。 甲板货舱打开，货轮上的起重机发出巨大的声响，从里面吊起沉重的设备专用集装箱。 在漆黑的夜里，不能开灯，又加上海面的波涛起伏，让集装箱在钢索下忽远忽近来回晃动，要把集装箱吊入对方的甲板，这个转运的过程之艰难，可想而知。 这样的装卸难度，无疑比白天转运大了何止一倍。 起重机驾驶室里，放着一台小电视，这是通过电缆，接收地对面船上的视频信号。起重机驾驶员靠着一点点模糊的图像，并在步话机的指挥下，才将货柜，吊装到对方的船上。 即便如此，转运的过程，也非常缓慢。 两个多小时过去，船上的设备。才转运了三分之一左右。 对面船上发来信号，他们要脱离了。 两边甲板的货舱都缓缓关闭，发出一声巨响，甲板合拢。吊车也回归原位。 对面海船发动机开始快速转动，不一会儿，驶出了他们的视线，消失在夜色之中。他们要加快速度，把停船地距离差拉开。好在他们是艘新船，动力足。原本以二十海里的速度航行，就没有达到最大速度。现在趁天亮前加速，用二十八海里地速度快速前进，很快就可以弥补停船这段时间的船行里程。 至于货船，他们早在最开始，就在夜晚的时候，用缓速前进。 其他人都习惯了它的龟速夜航，梅伊等在监控中，知道邓尼斯也向上面反映过。美国方面并没有对此说什么。 清晨八点钟。梅伊和雅各布从邓尼斯的鞋跟处，找到了密码联络本。 具体的联系方式，他们已经太熟悉了。两人联手，很快就将表示安全的信号，发了出去。 中午飞机临空，同样没有任何察觉。 在船舱甲板上，由船员伪装地佣兵，像他们往常一样，在船上无所事事地朝海里开枪，做俯卧撑锻炼等等。一切看起来，都十分正常。 连续两晚，船上的设备，终于全部转运完毕。 离开汉堡港的第十天，货轮接受到了卫星信号，所有的设备。都已经再次转运到其他集装箱船，一切安全，可以弃船。 梅伊和雅各布在下一趟货轮经过的时候，乘坐汽艇转移到了那艘海轮上面。 瘟疫没有离开。 他继续待着船员，照原定航线，一直到十六天，货轮行驶到距离里斯本不足一天的路程，他们才开始执行最后的欺敌计划。 货舱再次被打开，船员们从里面打开一个货柜，取出里面的包装盒。 盒子里是一件件铠甲式的服装。从外面看，是布制，其式样和佣兵们穿地完全一样。在上面，还用不干胶标签，标明了这是谁的衣服。 但在布制外套内层，却是一层轻薄的工程塑料。 这层塑料只有两三毫米厚，可是非常坚硬，箍在人身上，和一层铁壳没有区别。 船员们从临时牢房中间。将一名佣兵拖了出来，几人合力。强行为他扣上这套现代盔甲。远远望去，他的装扮和平时没有两样。 只是，内甲如同一间束缚衣，将他的姿势牢牢地固定住，丝毫也动弹不得。 那名佣兵大惊失色，不知道船员要干什么，大声地喝骂起来。 一名船员用催眠气体，朝他口鼻喷了一下，他晃了晃头，慢慢地耷下头来。 船员们拿过一卷封口胶带，绕头缠了好几圈，将他的嘴巴严严实实地封起来。有人用和他肤色相同的胶带，又细心地在外面贴了一圈。 这个特制胶带上面，活灵活现的绘制了人的嘴唇、胡须、头发，贴上去以后，和原本的位置完全吻合。如果不是近看，谁也看不出他被用封口胶，封住了嘴巴。 随后，船员们将他架到驾驶台，按动一个开关，地板上升起一个长方形地升降台，其形状，恰好可以让一个人，趴在上面。 船员小心地拿过来一个桶，将里面的胶，大致均匀地倒在升降台上，并把穿上盔甲，除了手腕、脚腕、以及腰部可以活动，其他地方都硬邦邦的佣兵，平放在了升降台上。 一名船员拿过来一支枪，先用强力胶水，在那名佣兵的手上涂了一层，然后带着橡胶手套，用他的手紧紧握住枪把和扳机。 经过一番调整，这名佣兵摆出一个匍匐射击的姿态。 强力胶水凝固很快，只是 钟，他就完全固定在了升降平台上。 这个强力胶水非常霸道，例如将那名佣兵地手凝在了枪把上，如果他想要挣扎脱开，不撕掉一层皮，是绝对无法将枪械，从手上摔脱的。 更何况，他的肘部等主要关节都被凝在升降台上，想要挣扎开，除非把身上的束甲给挣裂！ 船员们一个个如法炮制，将所有的佣兵，都用强力胶水，凝固到各个位置。 在很远的地方看去，他们仿佛在依托地形。进行顽抗射击。 趁着夜色，所有的船员，都离开了货轮。 瘟疫对坦克他们说的，有一点没有错。在直布罗陀外海，地确有一场风暴正在形成。这也是当初启航的时候，经过反复论证，判断风暴有可能形成，才制定地最终起航时间。 当然，天气预报谁也不能完全正确。 风云变幻。就使全世界的计算机集中起来运算，也不知道是否能够正确判断。 不过几十年天气研究，还是有些成果的。 对于确定就要成型的风暴、台风，气象学家们还是能够得出较为准确的预先判断。 这一次，从各国气象学家的共同推断中，直布罗陀上空形成了一个强气流团，并演变为一场强台风。台风肆虐地卷过海面，海上掀起了惊涛骇浪，倾盆大雨从天而降。电闪雷鸣。 许多远洋货轮都就近寻找港口停靠，就连一些大型的十万吨级货轮，也不敢在这种天气下航行。 但装载机床设备地货轮，却还在海面上，没有到最近的里斯本港口暂避风浪。 雷电形成地电离层，让总部联系不到货船，不知道他们是顺利穿越了风浪区域，还是出现了海难。 风暴越来越大，始终都没有停歇。 可是，三天以后。美国人终于接收到了货船的信号，但一看位置，他们愣住了。 货船并没有向东，驶过直布罗陀海峡，向地中海进发。 恰恰相反，从卫星定位来看。货船一路向西，直奔亚速尔群岛而去！并且，卫星定位信号出现了短暂地一个小时，便从此不再出现！ 美国方面预感到情况不妙。 他们立刻通知了葡萄牙和西班牙，让他们派出飞机前往卫星信号最后的海域进行寻找。同时，海军舰只也纷纷出海，向那片海域聚拢过去。 这个时候，风暴还没有完全停止，两国的军机只能绕过雷电区域，迂回过去。 经过了长达七个多小时的搜索。西班牙的飞机首先发现了货轮地踪迹。只见它义无反顾地向着亚速尔群岛，以其最高速航行，并完全不顾飞机发送的明码警告。 半个小时以后，增援的战机也飞临上空，他们绕着船低飞盘旋，一遍又一遍，用明码向船上发送讯号，要求他们停船。 货船上面看不到一个人影，但透过驾驶台宽大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有不少人。 货船的行驶方向很明确，就是直奔亚速尔群岛而去。 美国方面要求战机暂时不要攻击。军舰正在赶来的途中，预计在第二天早上，就可以追上货轮，并登船查明情况。 在第二天早上，最先赶来的一艘西班牙驱逐舰，再次向货船发出了停船接受检查的命令。 一道电波从太空传送下来，货轮上的自动接收仪器，嘀的一声，开始正常工作。 在夜色中，转运设备时，从其他海轮上转运过来地雷达系统，开始扫描附近的物体，自动火控系统迅速锁定了低飞的战机。 升降平台自动调整着位置，向空中的飞机开响了第一枪。 顿时，从其他方向，也射出了密集的枪弹，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火网，将那几架战机网在其中。 那几架战机驾驶员，没想到起初一声不吭的货船，忽然会向他们开火。 战机迅速拔升，逃出了子弹地射击范围，驾驶员被吓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战机飞远，下面的货船也不再开火。 驱逐舰向货船近处发射了一发炮弹，以示警告，并用高音喇叭和明码通讯，要求货船上的人立即投降。 船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是只要驱逐舰一靠近，货船上就会有人站起来，向军舰开火。 驱逐舰的指挥官被激怒了，命令朝货船的船舷开炮。几发炮弹过去，将对面的船舷炸出了几个窟窿，浓烟伴着火焰，从货船上冒了起来。 这时，货船上的人似乎也是知道自己一时穷途末路了，发出大声的喊叫，向驱逐舰、天上的战机，倾泻着子弹。 密集的射击，很快就消耗光了船上武装人员地所有弹药。 猛然间，从货船上发出了明码电报，电波向全世界传递着一个信息：“伟大的苏联万岁！” 货船突然之间，在海面上震了一下，随即，从船体中央，向四面八方喷溅出巨大的火球。整个船只在半腰断成了两截，在几分钟内，就沉入了海底。 驱逐舰上，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望着海面上，几乎没有什么漂流物的海水发呆。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船是停下了，而且是永远停到了海底，只是，还有人愿意登船检查吗？ 人，一个没有看到，连浮尸都没有一具！ 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策划这次劫持事件，他们预订把这批设备，劫持到什么地方去？ 所有的问题，都随着货船的沉没，而没有了答案！ 也许，在很多年之后，人们才能知道货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在现在，没有一个人，能够推理出一个合理的结论…… 沉船之谜，将长期萦绕在西方情报部门的心头，为了找出答案，而殚精竭虑…… 第二百零八章 别让美国太清闲 国绝对不相信船上最后所发的明码电报。 狗屁的苏联万岁！ 苏联已经彻底完了，就在上个月，乌克兰跳了出来，宣布独立。这是自波罗的海国家之后，第一个宣布脱离苏联的加盟共和国。 它不同于那些二战后加入苏联的小国，乌克兰素有苏联粮仓之称。幅员广大，人口众多，具有极大的影响力。乌克兰的独立就如一枚重磅炸弹，为摇摇欲坠的苏联这匹骆驼身上，添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戈尔巴乔夫威胁要对乌克兰动手，可是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却强令本国军队不得接受“乱命”。 双方还在僵持中，其他的国家纷纷步乌克兰后尘，宣布独立。 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等等一大批加盟共和国，如赶集一般，接二连三地宣布独立。 而叶利钦也迅速命令驻扎在这些国家上面的俄罗斯军队，撤回本国。他早就在俄罗斯境内，为接收这些部队，修建了新的营房。 大批的俄罗斯军队撤离，让戈尔巴乔夫的调兵令成为一纸空文。 就在货轮自爆沉没的时候，叶利钦给了戈尔巴乔夫最后一击，宣布俄罗斯共和国独立！ 他还和乌克兰等其他原加盟共和国，联合发出公告，成立独立国家联合体，苏联这个名称，就此终结。 美国等西方国家立即在第一时间，承认了独立国家联合体的地位，并宣布将召开联合国大会特别会议，讨论各个新的独立国家，在联合国会员资格的问题。 自此，虽然戈尔巴乔夫还不太愿意承认失败。但已是无可奈何花落去，局势已经完全不由他的来掌控。 就在这样一种国际风云变幻的时候，货轮自爆事件就更显得扑朔迷离。 苏联这个国家都已经不存在了，哪里还有精力，花费如此时间精力，派出人员来企图劫持运送精密车床地船只？ 尤其不可思议的，就算他们劫持成功，美国方面没有发现，他们准备将设备机床。运往何处？ 俄罗斯？乌克兰？ 还是，其他什么地方…… 还有什么国家，能够通过获得高精密加工机床设备，从中获得利益？ 美国的视线，从欧洲，转移到了亚洲。 货轮的自爆和下沉如此之快，说明这是早有预谋的，目的就是不让他们登船检查。如此诡异的举动，让他们判断。这些设备，说不定早就已经转移了。 所有开往亚洲的集装箱货轮，都受到了他们的严密监视。 美国、欧洲地情报部门全部都动起来。 所有在这个时间段里，曾经和货轮有过交集的远洋货轮，都成为他们调查的对象。 每一艘船，他们都调查了登记国籍、目前的位置、行驶方向、所属公司等全部情况。很快发现其中有三艘船最为可疑。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没有安装卫星定位系统！ 其次，这三艘船，都没有行驶在它们预定的航线上，而是消失了。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它们！ 再追查它们所属的船运公司，都同属于一家公司，而且，现在这家公司在十天前，就转手卖给了别人。 前老板不知去向。 从船运公司的登记资料。各国情报部门发现，公司的登记法人是一名南斯拉夫人，曾在南斯拉夫情报部门工作过。之后由于前南斯拉夫被肢解，失去了工作，便组建了这个船运公司。 至于他组建船运公司的资金来源，更是让追查资金源头地各国情报部门，发疯似地撕扯他们的头发。 因为这数以亿计的资金，居然来自全世界各个地方。每次都是采用个人汇款的方式，少则一两万，多也不过十来万地汇过来。最终竟然聚集起了数量庞大的一笔金额。 这么多的人汇款，这个证据足够多了吧？ 可是要让他们对这么多人进行调查，这个人力上的支出，所开列的调查费用，就会让情报部门的财务总监哭死。没办法，他们只能委托当地的警察调查汇款人地身份。 可调查回来的结果，也是让情报部门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根据一些对汇款人还有些印象的银行职员描述，警察部门绘制的相貌，不管这些汇款人姓什么叫什么。高矮胖瘦有何不同，但他们都长着同一张脸！ 情报部门立刻明白过来。他们可能用倒模的方式，在脸上覆盖了一层面具！ 那些银行职员也回忆，汇款人的面部表情很僵硬，几乎没有变化。他们都是在职员们忙乱地时候前来办理汇款业务，然后迅速离开。 汇款源头没有线索，那就转过来查公司转让后的资金流向吧。 他们马上发现，这条路也同样不通。 公司转让之后，帐上的资金经过多次分拆流动，最后全部汇入了多家瑞士银行！ 瑞士银行自诩对客户的资料严格保密，这是他们悠久的传统，也是瑞士银行业享誉国际，成为各个富豪存款首选的原因。 面对美国为首的各国情报部门，要求调查存款客户的要求，他们一口拒绝。 经过长期艰苦的谈判，最后在瑞士法院的准许之下，美国方面才获准查阅客户地银行资料。可这已经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帐上的款项早已再次被一百万为单位，转到了全世界上百家银行，并被人全部用现金提走。 美国方面忙碌了近一年，花费了数亿美元，却一无所获！ 直到最后，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组织了这次劫持事件。 由于沉船的海域太深，很难打捞，美国人始终无法查获，那批设备是沉入了海底呢。还是真的如他们所料，早就被转移走了。 九六年底，在美国人还在费尽心思，追查那家船运公司老板下落的时候，萧强通知汪工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 汪工等人改装八英寸光刻机已经将近半年了。 他们原以为，凭着当初自制六英寸光刻机生产线，所积累的经验，又是小范围改进，两三个月就能成功。 但实际上手。才发现八英寸光刻机地复杂程度，超过了他们地想象。 改进工作持续了五个月，才完全改装完毕。他们正在进行紧张的调试，寻找是否存在着问题，保证在大规模生产地时候，不至于出现故障。 汪工一进萧强的办公室，还没有坐下，就急忙说道：“萧总，光刻机我们已经改装完毕了。只是为了在使用中不要出问题。所以正在进行调试，估计要不了一个月，就可以正式列入生产线开工了。” 萧强点点头，光刻机的改进，也是他非常关心的。 光刻机一天没有改装完成，他就一天不能脱身。这半年来，他还是以每天一百套的速度，提供着数字化单兵装备的主控部件。 订购了数字化装备 国家，大多派出了他们的受训人员，在西南基地接受培训。 说实话。军方对于这样的安排非常高兴。 要不是从沙特方面，听说美国的条件，知道时不待我，必须抓紧时间抢先为这些国家提供中国产数字化装备。他们真的巴不得这样的培训时间再长一些。 因为很多国家现在都希望从中国购买数字化单兵装备，所以，目前在世界上。中国的日子很好过。各国政府虽然还是追随着美国，对中国进行封锁，但都不约而同地，放松了尺度。 一些军民两用技术，也以民用技术的名义，被他们睁只眼、闭只眼地放了过去。 中国军队和外军地交流，也非常频繁。军方之间的互访活动安排，也遍及五大洲四大洋，一直排到了一九九七年末。 只是，萧强知道这只是暂时现象。 美国方面投建十二英寸晶元厂的进度。他一直是关注着。照国内的评判，预计在一九九七年中，美国方面就可以建成投产。 所以，寰宇公司占领市场，也就在这半年时间以内。 他关心地问道：“调试的成果怎么样？有什么难度没有？” 汪工自信满满地说道：“这次的改装，应该说达到了我们预想的要求。通过不断改进液体配方，二百四十八纳米加工技术也非常成熟，我们的试制效果极为理想。难度当然也有，主要还是集中在浸入液体方面。另外就是我们的操作流程，可能也要做大幅度改进。经过我们预测。生产线一旦全面投入运行，每天的产能可以达到一千五百片左右，良品率大约百分之四十七，月产主控芯片估计可以达到两万一千片！” 两万一千片，半年，或许没有半年美国人地生产线就投产了。 这样算下来，大概可以向沙特方面提供十万套装备。应该没问题了，沙特方面采购了如此数量的中国装备，他们很可能也不会在原因去购买昂贵的美国单兵装备，增加后勤补给的难度。 接下来，再就是德法军团的十万套装备，其他国家定购的装备…… 赚翻了！赚翻了！ 萧强等了大半年，将所有地身家都压上了，终于听到了好消息。 他露出微笑，亲自起来，为汪工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汪工辛苦了，你们都辛苦了。等忙完这一段时间，我给你们放大假！你们是想去阿尔卑斯山看雪，还是到加勒比晒太阳？” 汪工放下茶杯，正色道：“萧总，这个阿尔贝斯什么的，暂时我还没有兴趣。在忙完八英寸晶元生产线的任务以后，我想申请一笔经费，研制我们的大型精密车床。 从这次改装八英寸生产线，我感到我们距离西方的科技差距，尤其是大型精密制造技术方面，还存在很大的差距。我们好容易才拼凑出一台小型高精密加工车床，但这个进度太慢了。要是再这样拖延下去，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制造出中国自己的大型超高精密车床？” 萧强取出一只雪茄。点燃抽了两口，慢慢说道：“你们直接从小型精密车床，一下跳到大型，这个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跨度虽然有些大，但我们这么些年，造就积累了大量的超高精密车床的制造经验。虽然微型车床和大型车床没有可比性，其中的技术难度相差不可以道里计。但是如果不去做，我们永远无法突破！”汪工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与其坐着空谈。不如具体行动。我打算一个部件一个部件地攻关，在研制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哪怕我这辈子，也无法制造出一台合格的大型超高精密车床，也至少为后来人，积累了经验！” “也许一辈子也无法制造出来……”萧强轻轻地重复着他这句话，似笑非笑地说道，“汪工。你这不是让公司白白掏钱，看不到成果吗？” 汪工看着萧强，无比认真地说道：“萧总，公司成立到现在，液晶产品、软件，这两方面我们在国际上而言，也占据了绝对优势吧？现在八英寸生产线投产，以后计算机产品也该取得极大的效益，摆脱亏损了吧？而这次数字化单兵装备可以大量供货以后，我们一年的利润。估计能够超过五亿美元了吧？” 萧强手指交叉，合在胸口，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可是为了奠基石计划，我已经把两年的利润都花出去了……” “什么？”汪工没有听到他说什么，茫然地问道。 “没什么，你继续。”萧强挥挥手。让他继续说道。 汪工惴惴不安地望了他一眼，不知道老板是不是在责怪自己。他停了下来，考虑是否再继续说服萧强，终于，他还是咬着牙说道：“萧总，我知道你对这种只有投入，看不到回报的研究不感兴趣。可是，这不光是为了我们公司，对于整个国家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啊！ 的确。在电子方面，我们正在快步赶上。特别是看到浸入式光刻技术地实用化，我更加具有信心。在软件方面，萧总也带领我们，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辉煌的成绩。 可是，在大型机械方面，我们地差距，一点也没有缩小，反而在不断扩大！前些日子。我和旁边综合科研基地的、研制十号战机的成副总工谈了一阵子。他说到，他的飞机机体设计已经出来了。正在赶制模型，送到风洞群，去做吹风验证。可是，发动机问题，到现在还没有解决的迹象！而且，这些重达几吨的大家伙，就是解决了材料关，以我们的加工能力，一年也只能出几台，这怎么满足国防地需要？难道我们所有的发动机，都要去进口？万一别人不卖给我们了，又怎么办？” 他越说越激动，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光，又接着说道：“萧总，我承认，我最开始到公司来，是看中了这里的工资比较高。后来，发现这里的研究环境，也非常适合我们科研人员从事研究工作。这才死心塌地的留下来。 或许我最初的动机不纯。但在我获得了越来越多的物质回报的时候，我却在想，我们在已经脱离了对物质追求的现在，是不是该做一些，更加有意义的事情？ 萧总，我说一句得罪你地话。 你现在赚的钱，一辈子也花不光，就是你的下代，下下代也花不光！所以，能不能，不要把所有的科研，都和商业联系起来？能不能，为国家做一些更加具有价值的贡献？我不需要太多资金，只要你每年给我五千万元，不，哪怕是一千万元，我就能埋头研制我们的大型超高精密车床，从而做出更大地贡献！” “说完了？”萧强面无表情地说道。 “说完了！”汪工一幅慷慨赴难的表情，悲壮地说道，“萧总，你没有别的什么事情，我就回去工作了。如果你要开除我，我也没有什么怨言！这些年，我觉得 仪器公司工作的那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时光。看高精密科研仪器，为国内科研工作者们，所给予的巨大帮助，我就从心眼里，感到自豪和光荣！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起。我开始慢慢地感觉到，自己得到了这么多，是不是还能做得更多、更好！任何一个国家的国民，在得到了丰厚地物质回报的时候，希望自己地国家更加繁荣强大，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萧强望了一眼窗外，静静地说道。 “一个月时间？”汪工不明所以。 萧强转过头，看着他：“一个月以后，你把你的工作安排一下。精密仪器公司的工作，你就不用去了！” 汪工惨笑着说道：“萧总，我原以为，你是一个爱国的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明白了，这一个月，我会认真把工作做好，光刻机的调试工作，一定会顺利完成！或许。我只是个老天真，但我并不为我刚才说的话而后悔。” 他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下，”萧强平淡地说道，“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这段时间，还要考虑一下十二英寸晶元生产线地问题。有些小型的精密部件，是我们可以生产地，你就组织精密仪器公司的先做起来。然后，你就到非洲去！” “非洲？”汪工是彻底不明白了。 “不光你去，你还要带一批人去。第一是要自愿者。因为这一去，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萧强深沉地看着汪工，第一次开始带着感情说道，“你们搞微型、小型超高精密机床有经验，目前我们公司，能做这个地。就只有你们了。所以，我要你带一批人，一批绝对可靠、并且愿意为之而牺牲的人，到非洲去！” 汪工狂喜，他的感情大起大落，一时之间有些头晕，扶着脑袋坐了下来，头靠在后背上，让自己情绪稳定一些。 “萧总，你的意思是。我们有可能会不来了么？”他低声问到。 “我也不知道！这是一个绝密的工程，就是我，所知也不太多！”萧强故意误导他地思路，让他以为这是一项国防保密工程，“所以，你们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能不能回来，我都不清楚。我给你思考的时间，你认真考虑一下。不过我听说。你可以带家属一同前往。” “那边的条件很差吗？我老伴身体不太好！”汪工想了一想，问道。 “应该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那是一个秘密基地。在基地外围，还有近二十万中国人，基本上算是一个小的中国城。”萧强实话实说，在满足科学家的物质需求方面，他从来都不吝啬。 他拿出一叠照片，轻轻放在桌面上。 汪工凑了过来，戴上老花镜，郑重地拿起照片，一张一张认真地看着。 “真漂亮！一点也不比公司差，但是这规模……！不可思议！这些设备，嗯？怎么还有外国人？”他狐疑地抬起头，看着萧强。 “苏联、东欧！外逃者！”萧强言简意赅，一下指出了实质。 “呵呵呵！原来是这样！”汪工一挑大拇指，“国家什么时候搜罗了这么多科学家？了不起，了不起啊！” 他放下照片，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愿意去！” “很好！不过，让你们去，不是研制大型超高精密机床等设备……”他伸手直至激动地站起来，想要发言的汪工，语速很快地说道，“大型超高精密制造设备，我们已经有了，只是没有使用它们的人！你们去，一是将设备安装完毕，二就是给我培养出一批合格的高技术工人！” “已经……有了？”汪工的表情茫然若失。 忽然之间，他一下跳了起来，指着萧强，张口结舌：“那个……前些日子那个……美国……克罗地亚……” 萧强点了点头：“具体地情况我不了解，那是上面在安排。我只负责提供操作机床的人手。你们过去，将设备安装以后，先试着生产十二英寸晶元生产线所需的大型构部件，然后再生产一些中小型的超高精密加工机床。国内的很多军工部门，非常需要！” 他的话，始终是真真假假。 国内肯定需要高精密车床，而且需求量很大。但这不是别人要求他生产，而是他看到了这个市场，做出地决定。 西方不卖超高精密机床给中国，那我就来生产。 这样，又收回了“奠基石计划”的资金，又帮助了国内提高了超高精密加工水平，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等到培养出了大批熟练的技工，那才是实施“乌托邦计划”的真正时机。 汪工的大脑一片空白，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他的思想有些短路。 “为什么……为什么不把设备运回来，而要在非洲……”他吃吃问道。 “我们也想啊！可是，美国的军舰天天在外面晃来晃去，到处找我们的！那些机床设备丢了，他们疯了似地到处搜索，我们就是想运，也运不回来啊！”萧强遗憾地叹了口气。 这话也对也不对，萧强之所以将设备留在非洲基地，为的还是日后地“乌托邦计划”。 当然，这些话，用来哄汪工，是足够了！ 萧强看到汪工面色凝重、一幅风萧萧兮的表情离去，拿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奥斯丁吗？现在有没有事，你忙完了，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对！” 放下电话，他只看了一份文件，奥斯丁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老板，有什么事吗？” “嗯！我有个计划！”萧强将雪茄盒递给奥斯丁，“美国对我们的不公平待遇，让我有些不爽。他们想要对付我，我自然也不会束手待毙！所以，我想给美国找点事做，免得他们吃饱了撑的，天天让军舰在附近游来荡去，借口什么机床丢失，来找我们麻烦！” “不是借口！是事实！”奥斯丁看着对面这个青年，真是无言以对。 这个小子的胆子比天还大，连美国他也敢惹！要不是看了乌托邦计划，让他下决心豁出去了，说不定为了避免被萧强拖累，第一个举报者就是他。又怎么可能尽心尽力，给他想了这么多法子，暴露了几个隐藏多年的公司，来实施“奠基石计划”？ “虽然什么理由好了！”萧强的脸皮，真的比城墙都厚，恬不知耻地说道，“反正，随着计划地展开，我和非洲之间，经常有船只往来运送一些敏感东西。要是美国天天盯着我们，这个计划怎么进行下去！所以，我要给美国人找点事情做，免得他们日子过得太清闲了！再说，这次执行奠基石计划，我花了不少钱，不从美国人身上捞点回来，实在是不甘心啊！” 第二百零九章 真人即时战略游戏 九九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半年一届的寰宇科技博览举行。 这么多年下来，寰宇公司举办的技术博览交流会影响一届胜似一届，规模一届比一届大，参展的单位，也从数百家扩大的数千家！ 每年岁末的博览会，重头戏就是由寰宇公司颁发的寰宇科技奖。 这个奖项分为团体单位奖和个人奖项，分别颁发给科研单位和主持研发的科学家本人。 为此，寰宇公司每年赞助三千万美元，合计相当于两亿多人民币！ 所有获奖的单位和个人，都将获得一笔不菲的奖金。这笔奖金在国内看来，那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当然，寰宇公司在收获了名誉的同时，也得到了寰宇科技奖，获奖科技的优先购买权。 由于这个奖项制颁发给国内科技界，因此，国内的科研单位和个人，对此都充满了期待。 或许是物质、名誉的刺激；或许是中国蒸蒸日上的经济、科技产品的价值不断被世人所认可，让科技界充满了干劲；抑或是两者兼而有之，每年参与角逐寰宇科技奖的单位也越来越多，其科技含量也越来越高，其总体质量，正在飞速提升！ 在五六十年代，人们讲求奉献。 在改革开放以后，人们见识到了丰富多彩的世界，心态有所变化。在奉献的同时，也希望得到更多的物质回报。 寰宇公司适时跟上，用丰厚的回馈，让科技工作者名利兼收，成为人们所羡慕的耀眼明星！ 而不断涌现出来的科技创新和技术，也让寰宇公司的技术储备愈加雄厚。有不少获奖地科学家，在寰宇公司发出邀请以后。也欣然加入，为寰宇公司的加速发展，贡献出他们的智慧。 寰宇公司对于人才的转让，也从来不吝于付出。 虽然获奖科学家转投寰宇，会降低原研究单位的技术实力，但面对寰宇公司开出的支票，大多数单位都非常满意。 发展到一九九六年底，寰宇公司虽然不敢说自己已经成为世界上，科技水平最高的科技集团。也已经成为除欧、美、日本之外，首屈一指的高科技人才中心！ 很多其他国家的科学家，都对寰宇奖只颁发给中国人，表示了抗议，认为科学无国界，这样地歧视行为是非常不明智的，对于寰宇公司想要成为国际上最高水平的科技集团的形象，也是不利的。 言下之意，就是要让世界科学家。也参与寰宇奖的竞争。 一些诺贝尔奖的获得者，更是提出了含蓄的批评。 他们的要求，自然受到了国内科技界地强力抵制。尽管也有人持以公平言论，但对大多数国内研究单位来说，获得寰宇奖，是他们得到充足研究经费的首选目标，怎么能让外国人来分一杯羹？ 寰宇公司经过紧张地讨论，决定将国内和国际科技成果分开评定，也给与国外科学家相同的机会。 只不过，既然待遇相同。那么，凡是获奖的科技，寰宇公司也会同样具有优先购买权，将这项获奖科技收入寰宇科技库。 美国方面立刻就跳了出来，表示严厉禁止美国科学家，参与寰宇奖的评定。 如果有科学家胆敢违反规定出席。并将尖端技术转让给寰宇公司，他们将因叛国罪，受到美国政府的指控。 同时，欧洲方面迫于美国的压力，也做出了同样的表态。他们的话稍微含蓄一些，就是参与评定可以，但技术不能转让给寰宇公司。 一些仰赖西方鼻息的国家，也先后作出了同样地表态。 即便如此，也有来自四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科学家和研究机构，参加了这一届寰宇奖的评定会！其中。就包括一名美国科学家！ 从这一届起，寰宇奖的影响范围，开始走出国界，成为全世界科学家，所期盼的科技奖项之一。 在全国科技界、许多参与评奖的其他国家科学家，翘首以待这一届寰宇奖，将花落谁家地时候，寰宇公司高层，也正在召开会议。 会议上。萧强作出了一个让奥斯丁之外，所有人都不解的决定：改造完成的八英寸晶元生产线。不用于数字化单兵装备的生产，而是另有重要使命！ 而单兵装备，主控芯片的生产，将交由一家外国公司来生产。对方的报价是每块芯片六万二千人民币！ 他的话没有人反对。 这不光因为他是公司的老板，可以一锤定音。 更重要的，是公司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同。 当初数字化单兵装备的主控组件，萧强就告诉他们是国外生产，从国外用集装箱运回来。每个精锐型主控组件地价格，达到了十万四千人民币，普通型也高达七万二。 这个价格，寰宇公司上下，还在庆幸对方报价太低，让公司能够赚取高额利润。 对比一下美国方面，到现在还无法将成本压缩下来，那个承接了主控组件的国外公司，只收这点钱，那真是太便宜了！ 即便算上其他，由公司自己生产的部件，如液晶显示装置等，总成本，也不过精锐型十八万九、普通型十一万三千。 而公司卖给沙特人的报价，确实精锐型三万美元、普通型一万五千美元！ 总的说起来，每套精锐型，公司能够赚取五六万人民币，普通型也能赚两万来块钱，相当令人满意了！ 在他们理解，公司研制改造八英寸生产线，目的并不是想要压低成本。相反，如果公司自己生产反而赚不到什么钱，这只不过是因为交货压力太大，宁愿少赚钱，也要占领市场的一个举措。 现在只是将主控芯片交给国外公司，而且对方也承诺每月交付不少于三万块芯片，报价却只有六万二千。 这样。公司既能保证按时向国际客户交货，又能赚取高额利润，何乐而不为？ 他们都不知道，萧强正是靠着非洲基地成立的公司，以承包生产主控组件的名义，名正言顺地，从寰宇公司总部，分得了大笔地资金，从而支持基地的发展。 会议结束。各个部门，立即按照萧强地吩咐，开展了紧张的工作布置。 在寰宇奖颁发结束，获奖者兴高采烈载誉而归，那些没有获奖的科学家决心在明年卷土重来的时候，数字化单兵装备研制小组，将两套新的装备，和一个特制小盒，送到了萧强的办公室。 萧强展开这两套装备看了看。从外表上，和原来那套装备没有多少区别。 “这是用浸入式技术生产的样品。一套是采用一百九十三纳米技术生产，另一套采用的是一百四十五纳米光刻技术。 由于光刻技术的进展，经过测试，处理数据性能比原来地产品，分别提高了百分之七和百分之二十一。这款一百四十五纳米光刻技术 ，芯片结构更加紧凑，也留出了更多的散热空间。定性测试还没有进行，但应该比原来的装备。在稳定性方面有更大的提高。” 萧强满意地点着头，小心地捧起了那个特制的小盒子。 这是特别生产的无尘洁净包装盒。 虽然只是一个小盒子，但其内部的洁净程度，达到了实验室的除尘效果。 透过表面地玻璃看进去，里面并列躺着两块芯片，都呈正方形。 一块芯片略大一些。单边宽度为四点五厘米；而另一块明显要比它小一圈，边长只有三厘米。 不需要设计小组介绍，他也知道哪一块采用的是一百九三纳米技术，一块是一百四十五纳米的光刻产品。 两款芯片厚约一厘米，从封装里，伸出密密麻麻的引脚。 “这套样品你就拿出去吧，做好严格的测试，我要看到详细的测试报告。”萧强让研制小组将那套数字化单兵装备样品拿走，单单留下了那个盒子。 他看着这个盒子，沉思了一下。拿起电话，要了一间无尘洁净实验室。 揣着装有硅晶片的盒子，他进入实验室换装。 他的身体和盒子外表都经过了消毒除尘，然后才穿上无菌服，进入实验室。 实验室里没有其他人，这是他特意的要求。外面有安保队员把守，任何人都不能随便闯进来。同时，实验室的视频监视设备，也被他关闭。 萧强地手经过多次清洗。所有的油脂、汗渍都被去除。 他小心地打开盒子，伸出食指指尖。轻轻地触碰着芯片的一角，通过接触，把它收入神秘空间。 如法炮制，他又将那块小的芯片，也收入了空间。 在旁边的实验台上，摆放着一盆沙子等各种原材料。为了怕气流扬起尘埃，这些沙子都经过多次清洗，只剩下了比较粗大的砂砾。 萧强将心神沉入神秘空间，以那块一百九十三纳米技术生产地芯片，为重组对象，发动异能。 一片芯片从无到有，出现在软垫上方一公分左右，无声无息地跌了下来。 他连续重组了十次，软垫上并列地排着十片制作完成的芯片。 萧强又一一将这些芯片收入空间，推动它们叠成一摞，同时以所有十块芯片为对象，发动了重组异能。 异能发动，他在面前的软垫上，分十次，重组出一百块芯片。 虽然重组的时候，可以将很多块芯片作为一个整体重组出来，但收取这些芯片，却需要他一块一块地去触碰。 连续重复了十次，他的空间里，收入了一千块芯片。 萧强的心神察看着这些芯片，将它们叠摞在一起，作为以后重组的母本。 这就够了。 他经过反复考虑，将八英寸晶元生产线挪去做更重要的工作，这数字化单兵装备的主控组件，就还是要他自己来重组。 一个完整的组件体积相对较大，以他每天一立方米地重组限制，每天只能重组出一百套装备。 考虑来考虑去。他决定还是只重组其中的主控芯片。 芯片地体积毕竟要小得多，算下来，一天可以重组出三千一百九十块。 剩下的部件，还是从国内各个军工厂家订货，然后进行组装吧。 虽然这会让装备的单价成本上升到每套四万六千人民币，而且工序也会增加很多，但解决了主控芯片，组装起来还是很快速的。 当周主任接到萧强电话，让他转告国内军工厂家。将把单兵装备所需元器件分包出去的时候，他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有什么困难？需不需要帮助？” 在周主任看来，寰宇公司为国家作的贡献太大了，而得到的回报却几乎没有！ 他们为国内地科研提供了先进的仪器、技术支持，他们帮助国内地电子行业重获新生，并拓展国际市场，他们生产的数字化单兵装备，让国家、军方有了更大的回旋余地，可以比较轻松地扩展国际空间…… 他们付出了这么多。却独自承受着美国的压力，高额的报复性关税，将寰宇公司强行从美国市场驱逐！ 现在，萧强突然提出，将其中的部分元器件，分包给国内的厂家，周主任马上以为，寰宇公司吃不消了。 虽然萧强再三解释，说这是因为寰宇公司打算集中力量生产主控芯片，以满足国际需求。但周主任对他的话。却半信半疑，并亲自到公司，和萧强长谈了很久才离去。 寰宇科技博览会刚结束一个星期，国防科工委就向国内的厂家，秘密通报了一个消息：寰宇公司将数字化装备地生产，分拆开来。包给国内的各个厂家。凡是有信心达到特级军工标准的厂家，都可以前来参与投标。 这个消息刚一透露出来，就在国内的军工厂商之间，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数字化单兵装备这块肥肉，谁不想要吃一块？ 以前大家看着寰宇公司手中订单满天飞，每一个厂家都看得脸红心跳。但一方面数字化单兵装备是寰宇公司的独家产品，大家也只能看着眼馋而已。另一方面，里面的主控芯片、液晶显示装置，国内根本没有厂家能够生产，就是美国的芯片厂商。虽然能够生产，却也无法承受这个成本负担。 所以，大家平时也就想想而已，谁不敢说，自己也能生产全套装备。 但现在，寰宇竟然把这块肥肉，公然挂起来，让大家都来分。而且从国防科工委转交的委托加工部件来看，其中最难生产的关键零部件：主控芯片和液晶显示装置。都是寰宇自己生产，分包出来地。都是国内完全有能力生产的元器件！ 立刻，所有接到通报的厂家，都兴奋之极，立刻组织人马进行研制，并试生产。 一个月的招标结束，寰宇公司对厂家们提交的每一个元器件样品，都进行了严格的测试。 但随后打开他们地招标书，寰宇公司大吃一惊：除了部分厂家的报价正常，很多厂家的报价，几乎也就比成本略高一点一点。这里面，更有几家的报价，经过他们反复核算，仍然比成本要低三分之一左右！ 面对寰宇公司的询问，那些厂家的代表嘿嘿地笑道：“你们的情况，周主任都跟我们说了。其实大家谁不会遇到困难呢，互相帮助，挺挺就过去了！这些年，我们生产CVD，在欧洲赚了不少钱，日子过得很滋润。你们有困难，我们稍微少赚点，从CVD销售上挪一点，也没有什么！” 这些厂家的回答，大都差不多。 他们是最早受益的那批厂家，而且都是国防科工委直属单位。这些厂家不是生产CVD，~机产品地代工生产。这么些年下来，他们是最早 富的一批国内厂家。 在他们看来，寰宇老大哥真是了不起，他们自己啃骨头，却把肉留给我们吃，这样的高风亮节，谁能比得了？ 可是，这样一来。它会不会亏损得更多？ 另外，他们也得到了国防科工委的暗示，让他们适当地支援一把寰宇公司。抱着这种心理，当他们在产品试生产出来，核算完成本，在投标报价的时候，报价都异乎寻常的低。 萧强接到公司的电话，沉默了很久。 “根据对我们支持程度地不同，将所有投标企业排个序。那些支持最高的厂家。将成为我们地战略合作伙伴！只要他们的产品合格，就优先采用他们地产品！另外，价格，按照正常代工价格支付！” 他放下电话，转过椅子，望着落地窗外优美的公司景致，久久不语。 患难见人心，古人诚不欺我！ 大浪淘沙，才见真金。能通过这一次招标。在国内厂家里找到可靠的朋友，这也是一个非常意外的收获啊！ 九七年二月，望眼欲穿的总装车间收到了来自南非地货柜，里面是三万块主控芯片，刚够总装所需。 二月中旬，寰宇公司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经过一系列外包，和公司改进制造技术，数字化单兵装备的生产能力，提高到了每月五千套的水平！ 对于寰宇公司的宣告。全世界的用户都欢呼雀跃。 他们不知道，寰宇公司还和德法军团签订了秘密合同。他们只看到，一个月五千套，那么只要两年，沙特的数字化单兵装备就能全部供货完毕。 接下来，就是满足他们的需求了。 而且两年时间。寰宇公司数字化单兵装备的技术说不定还会继续提高，而价格，有可能更低！ 要不了几年，数字化士兵将成为所有国家的标准配置！ 更加让他们眼馋地，是在一月初，应美国方面的强烈要求，沙特已经成军的两万数字化军团，和美军一零一空降师，展开了一场实兵演习。 在这场演习中，寰宇公司开发的战场一体化数据中心。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由五辆装甲车改装而成的指挥中心，可以完全担负起师级单位之间的所有实时数据传输。 经过改装的火控一体化系统，在数字化士兵发出炮击请求之后两分钟，立刻就能根据接收到的坐标，向遥远的敌方阵地，发动精确炮击。并在五分钟之内，转移阵地，避免敌方地报复。 转移、炮击、转移，如此循环。一个炮兵团的效能，被发挥到了最大。几乎相当于一个半炮兵团在同时向前方提供火力支援！ 机械化的沙特数字化士兵，在指挥部的调度下，可以迅速从一个战场，转移到另一个战场。 这些数字化士兵最大的特色，是他们没有阵地！ 所有的指挥部都是流动地，他们坐着装甲车，通过战场形势判断，从一个地方流动到另一地方。 他们不用担心指挥部的安全，因为只要指挥部一发令，就能马上从四面八方，聚集起一支目标明确的“勤王之师”！ 他们不需要守住自己的阵地，士兵所在，就是阵地！他们如蚂蚁一样，在指挥官，在总部的命令下，从一个战场，攻击到另一个战场。 他们用少量兵力，牵制住美军一零一空降师的攻击，却可以集中大部兵力，对美军的薄弱环节，发起围歼作战。 对于一零一空降师来说，这还不是最头痛的。 更令他们感到防不胜防的，是他们的火炮阵地和后勤系统，总会遭到突然出现地大批沙特数字化部队的攻击。对方的火力非常凶猛，打击非常猛烈，射击极其精确，通常都可以在短短的十余分钟之内，就结束战斗，并撤出战场。 为了保护后方阵地，一零一空降师不得不派出大量部队，去保护他们的后勤和火力支援阵地。 可是沙特方面一看到他们的战术变化，沙特方面的变阵更快。 沙特方面的装甲部队，在数字化士兵的协助之下，连克一零一空降师地前沿阵地，迫使对方后撤收缩。 美方对于自己老是处于以少打多的被动，感到极不适应。 这些沙特士兵完全不同于以往地战法，呼啸而来，一哄而散，让他们报复，都找不到目标！ 击出的拳头，空荡荡毫无着力之处！ 这些数字化士兵退则如一滩流水，不知所踪；进则如一个铁拳，忽然就聚集起组织严密的大部队，给与美军沉重打击。 他们之间的数据传讯，可以让每一个士兵，都对战场了如指掌。 而对于战场指挥官，指挥作战成为一个非常轻松的任务。他们只需制定好计划，用鼠标将附近的沙特士兵一框，往某个作战目标上一点，就不用操心了，具体的作战，那些前线指挥官们，自会想办法。指挥起来，就像是在玩一场实时真人战略游戏！ 战斗仅仅持续了两天，美军指挥部所在的一个团，就被突然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沙特数字化士兵所包围。 这些士兵虽然看似很乱，但在班、排长的指挥下，分工明确。 攻打外围阵地的、提供火力支援的、包抄侧翼的，打得有板有眼。在遇到敌情有变的时候，数字化士兵的变阵更是一绝。 在营、连长的指挥下，沙特数字化士兵可以在一两分钟内，就从强攻调整为佯攻，或是转入守势作战。并且，他们总是能够找到自己的位置，出现在己方阵地最需要的地方。 而一旦美军露出破绽，在一个数字化士兵的招呼下，顿时就能聚集起一个班、排、连，甚至营级规模的突袭。这些突袭似乎组织仓促，但在士兵进行运动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的责任，就已经被上级规划好了，所有的漏洞，在几分钟之内就能被补上，并迅速形成严密的火力网，在美军回防之前，就突入阵地。 到第三天，美军已经无力再打下去了，他们顾此失彼，阵地频频失守，作战士兵快速减少，连维持一个最基本的阵线，都无法保持下来了。 相同数量的士兵，一零一师竟然被以前他们所看不上的沙特数字化士兵，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并最终求和。 这样的惨败，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引起了一场大地震！ 到现在，就是最守旧的指挥官，也不能不承认，数字化士兵的出现，改变了现有的作战模式。 作战，变成了一场数字化游戏！ 世界各国，有能力的，都在加紧研制自己的数字化士兵，而没有能力的国家，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寰宇公司，和新生产线即将投产的美国…… 第二百一十章 羊毛出在羊身上 国想要通过一场军事演习，摸清中国数字化部队的底 现在他们摸清了。 数字化部队的出现，颠覆了原来的战争模式。 多个战斗指挥中心，根据由上至下的原则，分别担负着战场某一部分的指挥协调功能。游动的指挥车辆，减少了被敌发现摧毁的几率，并在某一指挥部被摧毁之后，可以立刻接管指挥权。 一个完整的数字化部队，就如一个反应敏捷的变形虫。 它没有一个固定的形态，可以根据战场形态，随便变换部队战斗队形。 就是一个战斗班、排，也可以立刻根据战场变化，协调附近的友邻部队，如变形虫一样，马上形成一支完整的战斗编组，对敌薄弱之处发动进攻。 和往常的侦察不同，数字化部队真正成为一个整体。 只要有一个士兵发现了敌情，就等于全体士兵，都发现了。对于敌人的一举一动，全军上下，都做到了了如指掌，有目的展开行动。 它最大的特色，还在于指挥的扁平化。 以往的部队，都是从上至下发布命令，呈树状指挥形态。 但现在发起进攻的，很有可能只是一个班，一声呼唤，立刻从附近召集起一支突击战斗队，向敌人发动攻击。 扁平状的指挥机构，在一定程度上分散了上级指挥员的权限的同时，也增加了部队的灵活机动性和生命力。 因此，也就更加具有了变形虫的特点：难以寻找到它的控制中枢，做致命一击！ 对于这样的部队，由于士兵拥有了更大地灵活性和主动性，如果不将整支部队全部歼灭。很难达到让其丧失战斗力的效果。 经过演习，美军找到了这支部队的最关键点：信息通讯！ 数字化部队在提高了整体战斗力的同时，对信息通讯的依赖程度，也远远高于一般的野战部队。 这种部队散则成沙、聚则成拳，所有的士兵的目标明确，就是因为有畅通灵活的信息通讯，可以无阻碍地即时调整部队作战姿态。 五角大楼方面认为，如果不是军事演习，用美军地完全战斗力。来对付沙特的数字化部队，他们有信心将其信号完全干扰，让其变成一盘散沙。 但报告到了这里就结束了。 因为，信息通讯，在任何部队中，都同样重要。 没有人认为，普通的部队就不重视信息通讯、就可以不依赖信息通讯。 美国如果面对小国，以强凌弱，他们当然可以凭借强大的电子战能力。让对方的指挥中枢瘫痪。可这个话，也可以反过来说，极度依赖高科技武器的美军，畅通的信息通讯传递，也同样是他们不可或缺的！ 假如美军面对的是前苏联和中国这样地大国，在他压制了对方的电子讯号的同时，他也一样会因对方的电子干扰，而变成聋子瞎子！ 同时，电子干扰也不是万能的。 干扰信号，随着空间广度的扩展。它的信号强度也在大幅度消减。除非在整个战场上空都布满干扰源，没有人敢说，它的电子干扰，能让敌人一点信号也发不出来。 在电子干扰的情况下，或许作为一个部队整体，会因为讯号的传递干扰。而指挥不灵。 但对习惯了班、排、连、营作战模式地数字化部队来说，在小范围攻击中，它所受到的影响，并不如普通部队那样大。 大范围的信息传递会有所减弱，但在一两公里的小范围内，数字化部队一样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况且，电子干扰也不会是全频段、不间断干扰。 干扰一方，为了保证自己的通讯畅通，会在干扰的时候，为己方通讯留下某个波段地、或是某个时段的间歇。除非干扰方。横下一条心，决心采用乱战的方式，和对方混战到底，否则它不可能将所有频段、时段，都完全阻塞！ 只要采用了数字化讯息传递，用自动跳频电台，在间歇的那一秒钟，将信号传输出去，干扰方同样束手无策。 随着电子战手段的发展。自动调频、数字传输的通讯方式，早已经成为各国军方研究的重点！ 通过这次军事演习。得到收获的，又岂止美国一方。 对于自身的弱点，沙特军方也非常清楚。 相对于美军，他们的数字化部队还不足以抗衡。毕竟，美军除了电子战手段之外，它还具有绝对地空中优势，和远距离精确攻击手段。 但沙特方面也明白，同样的手段，萨达姆并不具备！ 他们没想过能通过组建数字化部队，成为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军事强国，他们只需要在中东地区，能够不具任何威胁，那就够了。 经过寰宇公司对通讯手段的强化改进，伊拉克绝对没有能力，对整个战场进行电子覆盖。 在中东地区，沙特建立的数字化军团，完全可以做到所向披靡！ 抱着和沙特方面同样的看法，世界军事机构，大多做出了同样的判断：只要不是爆发世界大战，在小规模地区冲突中，数字化军团，占据绝对优势！ 结果，在探知了数字化部队真实战斗力之后，美国方面忽然发现了一个令他们始料未及的现象：美国所推销的数字化单兵装备，遭到了大多数国家地冷淡。 从演习中获得了足够信心的沙特方面，笑容可掬地表示，如果美国地数字化单兵装备，每套的价格能够降到三万美元，他们将考虑购买。 这个话，一下就把以前，他们所同意的三万七千美元报价的承诺，全部推翻！ 五角大楼愤怒地指责对方出尔反尔，威胁要取消保护阿拉伯世界的承诺，将军队从中东地区。全部撤出。 沙特方面不慌不忙。 他们已经从军事演习，看到了自身的强大。对伊拉克，十三万武装完全的数字化军团，或许缺乏足够地攻坚重型装备，但用来防守，那是足够了。虽然他们的军团还没有完全成军，但美国也不是一下就能从中东撤军，有这个时间，他们的数字化部队。也组建得差 。 再说，他们也看穿了美国的底牌，他们才不会放弃在中东的利益，从这里撤军呢。 但他们也不愿意彻底得罪美国，还是微笑着说道：“我们欢迎美国在中东地区的存在，如果你们的数字化单兵装备，单价能够降到三万美元，我们可以考虑购买。” 美国方面气得吐血！ 他们这才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之中。进退两难。 出兵中东，当然不是为了什么民主自由，而是为了控制中东这个世界中枢。以此为基地，可以自如向东亚、欧洲、非洲进军，对于一个世界性大国来说，这里的战略位置至关重要。 另一方面，他们可以利用保护沙特，在帮助科威特复国，并打垮伊拉克之后，获得中东地石油资源。 可现在。他们忽然发现，当初的美好梦想，似乎是一厢情愿。 沙特方面获得了保护自己的手段，立即表现出他们一贯的独立性。虽然如往常一样，亲近美国，可也不愿当冤大头了。 原来打垮萨达姆。是一个很轻松的简单任务。 可在苏联突然横插一杠子之后，形势变得非常微妙。当时美军后退了，此刻，他们为自己的后退懊恼不已。 因为，苏联虽然如愿以偿地瓦解，萨达姆再一次失去了盟友。 问题是，他们现在不是不能占领伊拉克，而是不敢动手，将他们唯一留在中东地区的理由，也自个给抹煞掉！ 打垮伊拉克。他们没有继续留在中东的理由。不打败萨达姆，美国又得不到伊拉克的石油！而且，不管是否打败伊拉克，沙特等海湾国家，也慢慢开始表露出不再依赖于美国军事保护地迹象，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积极替美军支付战争经费，签单买帐了！ 五角大楼一时之间，急得头发都白了。 美方的推销人员。走遍了海湾地区，却接二连三。碰了软钉子。 一说到数字化装备，所有的人都交口称赞：好东西！ 但当美方开始推销自己的数字化单兵装备的时候，海湾国家们就开始打哈哈，顾左右而言其他，并不接茬。 海湾石油国家有钱，非常有钱。 然而再有钱，也没有奢侈到，将钱当作手纸一般乱撒的地步。 数字化单兵装备它是一个电子产品，也就具有电子产品的共有特性：时效性。 就算军用电子产品，因为量大，不能像民用品那样频繁换代，但在沙漠这种气候恶劣的地方，再怎么注意保养，七八年总要全部淘汰，重新购买新装备了吧？ 沙特方面，从寰宇公司购买装备，总共花销不过二三十亿美元，平均分摊到每年，也就四五亿美元。但美军一张口，就要将这个价钱，立马翻一番，这不是把他们当凯子吗？ 凯子也是有自尊的！ 五角大楼无可奈何，使出了最后一手。 他们宣布，暂停在伊拉克的军事行动，停止打击伊拉克境内地军事目标。 他们停手，萨达姆也不敢打出来。 伊拉克现在明白，美国的军事机器有多么强悍。看到美国和中东国家，因军费问题而起恶龊，他们偷笑还来不及，哪里敢打出来？ 真的把沙特打痛了，它全面倒向美国怎么办？ 萨达姆在巴格达王宫里看笑话，乐不可支，他才不会去为美国人火中取栗呢。 美国方面眼见萨达姆不配合，再次宣布雷声公司因为产能限制，无法继续向沙特提供爱国者导弹。结果，他话音刚落，沙特国防部，就在利雅得召开规模庞大的记者招待会，表示将组织一个代表团，到俄罗斯去洽谈S-300空导弹的购买问题。 美国方面本来不过就是做个姿态。想要逼迫沙特购买他们的爱国者。 沙特方面地声明刚一出来，美国方面只感到血压陡升，血管都要涨破了！ 迫于无奈，美国立刻表示，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已经得到了雷声公司的授权，正在加紧生产爱国者飞弹，一定能保证海湾国家地需求。 可这时，俄罗斯方面也不甘示弱地跳了出来，大声吼着。他们的S300V是比爱国者更好的防空导弹，可以一次拦截二十四枚导弹的密集攻击。 并且它们的价钱，只及美国的一半！ 美国这下真的急了。 眼看着数字化单兵装备的订单没有争取到，爱国者导弹地合同也要不翼而飞，美国方面使出了全身解数，进行穿梭游说。 叶利钦迫于美国地压力，宣布不会参与爱国者的竞争，才让美国人松了一口大气。 可是他们费了这么大劲，转了一圈来。不过是回到原地。 雷声等公司生产的数字单兵装备，还是一套都没有卖出去。 眼看着十二英寸晶元厂建成投产的日子越来越近，这些承包商们心急如焚，花费了这么大代价，要是连成本都收不回来，这可就亏大了。 这些日子，不断有人在股票市场上做空，卖空他们的股票，极大地影响了股民的情绪。 尤其是前些日子，沙特方面宣布要向俄罗斯订购S-300空导弹之后。随着大笔的空单出现，爱国者飞弹的生产商雷声公司地股票价格大幅跳水，短短两个星期之内，跌幅达到百分之二十一，损失惨重！ 虽然最终他们保住了沙特等客户，但股价只是少许反弹。便停滞不前。 就在他们焦头烂额地时候，东欧方面，波兰提出了想要大量购买雷声公司地数字化单兵装备。 他们大喜若狂，赶紧派人前去洽谈，价格方面，波兰人一点也不在乎，数量，对方一张口，就要十万套，差点没把雷声公司等承包商乐晕过去。 但在最后商量如何付账的时候。波兰人一摊双手：我们没钱！ 雷声公司的谈判代表情绪大起大落，差一点就一口气没有接上来，气死在谈判桌上。 他愤怒地拍着桌子，大声吼道：“你们既然没钱，还谈什么交易？” 波兰方面一点也不感到难堪，惊讶地说道： 你们不能给与我们援助？以前苏联的时期，他们可是的！” 雷声公司的代表，不知道拿这些只会吃白食的家伙怎么办才好，他拍着额头。痛苦地思考了半天，提出一个办法：“贷款！你们可以向美国政府提出贷款。然后，这笔帐单就由美国政府支付。” “这个办法好！可以贷多少？如果可以多贷一点，我们想把战机也换了。俄罗斯的战机性能太差，我们早想买贵国的F15、F16了！还有坦克，对了，爱国者飞弹，我们也想购买几套。”波兰人兴奋地点算着，还有什么装备要换。 雷声公司地代表感觉到自己很有得内伤的可能性，软弱无力地说道：“你们申请贷款，准备用什么做抵押呢？” “为什么要抵押？我们可是国家贷款啊？”波兰人状似天真地反问道。 在他们心中，跟着美国，和跟着苏联没有区别，不过是傍了另一个大款而已。既然我们都主动倒贴了，你这大款为我们买首饰支付账单，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所谓贷款也好，军事援助也好，在他们看来都是一回事，反正就是东西到了我的手，钱是肯定不会还的。 雷声公司无言以对，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到雷声公司地代表铁青着脸离去，波兰人还在屋里大骂，妈的，老子们主动投靠你们，不就是为了抱一个更粗的大腿吗？我们做了这么多，凭什么一点奖励都不给我们？ 就在雷声公司等为寻找买家而奔波的时候，寰宇公司再次宣布，他们经过挖掘潜力，月产数字化单兵装备的数量，提高到了一万套！ 美国的承包商们都为这个数字所震惊，随即就大声咆哮起来。 狗屁的挖掘潜能！ 寰宇公司在二月中旬才宣布月产量提高到五千套。区区不到一个月时间，他们还有什么潜能可以“挖掘”？ 这分明是在给雷声公司等制造心理压力！ 雷声公司等美国承包商的心理压力还没有呈现出来，但在股民心中，已经暴露出对雷声公司地不信任。 大量的卖空开始出现，雷声公司等美国承包商地股价也应声急速下滑。 时间到了五月份，雷声公司等联合投建的厂房即将竣工前夕，沙特方面忽然宣布，寰宇公司已经提前向他们交付了全部的数字化单兵装备，他们所订购的十三万套装备。已经全部交接完毕！ 没等雷声公司等回过神来，寰宇公司又向科威特和德国，各自交接了一万套数字装备。 这一下，就是最没有投资眼光的人，都看出来，在国际军火市场的竞争中，雷声公司的数字化单兵装备，已经完全推销失败。 而且由于第一次海湾战争，伊拉克采用导弹海供给地时候。暴露出爱国者导弹的防空能力，并没有美国所吹嘘地那么厉害。因此，爱国者飞弹的订货数量远远小于雷声公司地预期，在遭到数字化装备竞争中的惨败以后，投资者完全对其失去了信心，大量的抛盘接踵而至，雷声公司的股价，一时间被打压到只有二十五美元一股的地步。 在海湾战争时期，雷神公司地股票最高层冲高到三十六美元一股。虽然伊拉克的导弹海攻击，打破了爱国者神话。但在今年一月初，他们的股票还能维持在每股三十二美元的地步。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雷声公司连续遭到重创，股价缩水了四分之一以上，股票损失超过近三十亿美元，可谓痛不欲生。 也许是投资者感到雷声公司的股票已经跌到了谷底。股市上的空单开始急剧减少。 转而出现的，是大量的多单。 其中有家基金公司，一口气买下了上亿的看好期权，让雷声公司，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有句老话，叫做否极泰来。 这话用在雷声公司身上正是在恰当不过了。 九七年七月，是香港回到中国地日子，就在这个月，寰宇公司再次宣布，他们的月产量已经达到了两万套。并且在继续向德国供应装备的同时。又与加拿大签订了五万套装备的合同。 这下子，美国再也坐不住了。 中南美洲的几个国家，都在往北京跑，希望购买数字化单兵装备。古巴方面，早就派出了代表，几乎就待在寰宇公司宾馆里，等待购买装备。现在邻国加拿大，都已经发出了五万套的订单，身处包围之中地美国。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要是全世界都换装数字化装备，美国的军事优势。也将大打折扣。特别是古巴的举动，让它也感到了威胁。 他们再也不能漠视这种新装备对作战的巨大帮助！ 虽然很多人，都认为中国人是在模仿美国的“星球大战计划”，将美国拖入一场数字化装备的竞争之中，拖累美国的经济，消耗美国的实力。 但面对一些它所敌视的一些国家，如利比亚、古巴等国，都兴致勃勃地派出了采购代表，游说寰宇公司出售装备，他们就是再不情愿，也不得不跟上去。 九七年九月，美国国会终于通过了五角大楼的军费追加案，合计一百亿美元，以每套五万美元地价格，向雷声公司等购买十五万套数字化单兵装备，及其相关配套设施。 这个利好消息立马刺激了股市，雷声公司的股价应声而涨。 在第一批一千套装备交接给军方以后，雷声公司的股票，比五月份的价格，整整翻了一番，达到了每股五十亿美元的高价！ 美国的投资者们，都在兴高采烈，庆祝他们的投资正确。 而萧强比他们还高兴。 在雷声公司的股价暴涨暴跌之中，除开交易成本，他这一年里，从雷声公司身上，一共赚到了将近三亿美元。 而这，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用从美国公司身上赚到的钱，用来反击美国公司，真是爽啊！ 下一个目标，就在眼前！ 第二百一十一章 回归盛典（上） 九九七年六月二十八日，萧强接到了一个电话，当他后，电话里久久没有人说话。 他喂了两声，对方都没有出声。 萧强正准备挂上电话，从话筒里，传出来一个完全变调的声音：“萧强，你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吗？” 说话的人显然是在强自忍耐，控制着情绪。 他的声调都变了形，声音颤抖，短短的一句话，却说得非常费力，仿佛在喉咙里，哽塞着什么东西。 后天，六月三十日子夜，七月一日凌晨。 萧强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日子，他的鼻息一下变得粗壮，抓着电话的手，忽然一下握紧了话筒，捏得话筒发出嘎嘎的声响。 自鸦片战争以来，这片土地，经受了太多的苦难，承担了太多的不幸！ 无数的中华儿女抛撒鲜血，自强不息，终于让中华大地不再有外国人的租界，将外国强加于中国头顶的屈辱条约，一项项废除。 从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起，中华民族百年来不屈的奋斗，将昭示着最后的殖民主义者，从我们国土上撤退的最后一幕，正在迎来最高潮！ 九七年香港！九九年澳门！ 这两个代表着中国苦难经历缩影的最后两块热土，即将回到祖国的怀抱！ 萧强不记得，他前世生活在什么时代。 他只知道，在那个时代，中国已经完全崛起于世界民族之林，成为一个国富民强的世界大国。他在刚刚回到这个时代的时候，还抱着体验旧时代的心情，以惊奇的眼光。在看待着这个时代的一切。 但随着他参与地程度不断增加，他慢慢地，融入了这个时代。 他的血脉，开始和这个时代一起跳动，感受着这个国家，一点一滴的变化。 他不再是个旁观者，而是在用自己的力量，参与到铸就历史的过程中！他，就是这个历史的一部分！他从来没有感到过。自己和这个国家血脉相连得如此紧密！ 萧强喉头在不断伸缩，努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知道！” “你那天，能够脱得开身亲自去见证历史吗？”话筒对面，周主任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在这个历史时刻，没有一个中国人，不为之激动哭泣。 因为从这一天起，曾经被西方强加在我们身上的屈辱。就将成为过去！ 萧强没有一秒钟迟疑，立即回答道：“这是我一生的荣耀！” “二十九日早上八点，我来接你，从北京直飞广州！”话筒里传来嘟嘟地忙音，对面电话挂上了。 萧强捏着电话，良久，才想起来将电话放回。 他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就是周主任不向他发出邀请，他也会和林怡自行前往。但没有请柬，他们无法进入政权交接仪式的现场，亲眼目睹筑就历史的那一刻。而此刻。他所有的遗憾，都不复存在。 一双手轻柔地搭在他的肩膀，温柔地问道：“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激动？” 萧强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仰起头。看着林仪关心的眼神，百感交集地说道：“七月一日凌晨，我们，将在香港会展中心，现场观礼！” 周主任在二十九号八点准时到达，接上萧强夫妻俩，直奔首都机场。 他们将搭乘一架包机，直飞广州，再转乘车辆，从罗湖口岸进入香港。这架专机上运送着全国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赠送给香港特区政府的贺礼。 这些贺礼有雕塑、挂毯、刺绣、陶瓷、漆制品等。都是各地的特色产品。 其中包括中央政府赠送地雕塑“永远盛开的紫荆花”。这是一个六米多高的铜质雕塑，表面贴以金箔。其基座是一块暖红色的“四川红”花岗石，由方圆构成，寓意着九州方圆，边衬长城图案。雕塑取名永远的紫荆花，也是借此招是香港繁荣昌盛的未来。 其他还有如北京的“普天同庆”景泰蓝瓶、福建的“闽港情”漆屏风、河南的“豫象送宝”均瓷瓶、广东的“一帆风顺”玉雕等具有地方特色地贺礼。 同机的人都是喜气洋洋，脸上洋溢着掩藏不住的笑容。 受这种气氛的感染，萧强等人也是笑容满面，充满了对强大祖国的自豪感。和对美好未来的强大自信。 在飞机上，周主任聊了一些中英关于香港谈判地逸闻。说到英国人的不死心，他也不由得连连摇头。 英国人想尽一切办法，都想把香港留在他们掌控之中。 就是在最后迫于无奈，同意将香港政权交回，他们也还不死心，想要在香港设立高级专员公署，而不是领事馆。 根据英国的法律，只有在英联邦国家，他们才有权设立高级专员公署。 其隐藏的含义，就是依然将香港，视为他们的殖民地，死不松手。 日不落帝国的荣光，虽然在二战之后，随着各国民族意识的觉醒，各殖民地纷纷独立，而不再存在。但作为老牌帝国，他们仍旧不肯放弃这最后的傲慢，期翼继续保留对香港的统治。 萧强和林怡，与周主任一路上谈谈说说，聊起这些年的改革开放，不时唏嘘不已。 上午十时，专机抵达了广州白云山机场。 专机上运送地都是中央、各省市赠送的贺礼，有些贺礼体积庞大、容易碰坏。所有的贺礼都装在木箱中，并内填软泡沫，以防损坏。 装卸的时候，工作人员也是小心翼翼，将它们一一装上专门准备的大型载重货车，并用绳索固定。 车队浩浩荡荡开到罗湖口岸的时候，已是时近中午。 前面的车辆向口岸两边的边防战士，和香港警察出示了特别通行证，一行车辆，缓缓通过口岸。在香港警察的英式军礼地致意下，踏上香港土地。 萧强透过车窗，看着远处地楼层建筑，忽然之间，心潮澎湃，难以平复。 车外地景致，和他几年前，那一次匆匆而来之时，并没有多大区别。隐约之间。还和记忆中的印象相互重叠。 然而，此时的心境，和当时已是两种境界。 上次来的时候，这块土地还是英国的殖民地，是大英帝国的管辖范围。而当今晚零时的钟声响过，这块土地，就再也不容外国人染指。萧强此时，才真真正正，有踏上自己国土的真切感觉。 车队行驶在香港地大街上。 萧强所见。香港还是那样的繁忙景象。 看到披红挂彩的车队到来，许多香港人都向着车队欢呼招手示意。也有些人停步瞩目，还有一些人，眼神中流露出茫然的神色。 一些对政府没有信心的香港人，早早地就移民海外。 就是留下来的这些人，也不全都是对未来充满信心。多少年 殖民统治教育，他们对于自己中国人的身份，已经有 只有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才会慢慢改变观念，更加认同自己中国人地身份。 但在此刻。他们还有些茫然，有些彷徨…… 车队来到香港会展中心，这里就是今晚政权交接仪式的会场。 在香港方面工作人员的协助下，所有的贺礼都被安全地从车上卸下来。小一些的木箱，被装上推车，用货梯运到五楼展览厅。 有些大件的。只有暂时还是留在车上，等到贺礼日后，会送到博物馆，供市民游客参观。 只有那件中央政府赠送的“永远盛开的紫荆花”雕塑，被用吊车，直接吊到了五楼，从敞开的落地阳台上，一点一点挪进了展厅。 大陆的工作人员小心地拆掉包装在外地木箱，取出填充物，露出了里面的贺礼。 看到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展现在他们面前。那些好奇围观的展馆工作人员，都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叹。这些都是精美绝伦的艺术品啊。一件件，或是古朴，或是精巧，充分展现了中国深厚地文化积淀，和工匠们精湛的技艺。 和被誉为文化沙漠的香港浮华之气不同，这些艺术品一呈现出来，立刻以其高雅沉稳的文化艺术价值，征服了在场香港方面的展馆工作人员。 对在国内。看惯了文物古迹的大陆人，可能只看到了这些贺礼的精致。 但对见惯了现代化高楼大厦、跑车电器的香港人来说。大陆方面赠送的这些贺礼，才是他们最想要的。 “哈哈！老周啊老周，你这么晚才来，我可是等你地贺礼，等得望眼欲穿了啊！”大笑声中，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大步走到周主任面前，紧紧和他握手。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礼宾司的何司长，这位是……”周主任给萧强介绍对方。 中年人不待周主任说出口，就大笑道：“这位还用你介绍？我要是连寰宇公司总裁，萧强萧老板都不认识，那我可是有眼无珠了。”他眯缝着眼睛，看着林怡，笑道，“这位就是林小姐吧，果然丽质天生，和萧老板果然是一对壁人啊！” 林怡莞尔一笑，大方地伸出手，和他握手见礼。 萧强也笑着伸出手：“我是随着周主任前来观礼的，冒昧前来，不会把我们赶出去吧？” “开玩笑！就是把我赶出去，也不敢把你赶出去啊！要是我敢这么做，国防科工委和军方那些老将们，还不把我给生撕了！”何司长吹胡子瞪眼，故作夸张状，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周主任笑了一阵，说道：“何司长，这一层，就是今晚交接仪式的主会场了吧。你也算是半个东道了，能不能带我们四下参观一下？” 萧强等人一路走，一路听他介绍。 会场非常大，听说今晚共有来自香港各界，以及海内外媒体、来宾，共计四千多人，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容纳这么多宾客。 在红地毯铺设的主席台上，有两个演讲台，以供两国元首发言。 演讲台的两侧，各有两根高矮不同的旗杆，分别用以悬挂国旗和香港区旗。在主席台正后方，并列悬挂着中英两国的国旗。 听何司长介绍，在主席台后方，还有几排座位，专供中英香港政界观礼就坐。 一般地嘉宾，都是在主席台下就座。 周主任默默听着，说道：“听说你们和英国人为交接仪式的问题，有很多争执？他们还不肯放下大英帝国地架子吗？” 何司长沉吟了一下，无奈地说道：“人家曾经是日不落帝国嘛，从香港灰溜溜地回到老家，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可以理解。不过，他们和我们的争执，有些也不全是为了面子，还有我们东西方文化上的差异。” “哦？这可得说道说道，我们这些土包子，还真的不懂呢？”周主任兴趣盎然地催促他介绍一番。 何司长也不矫情，爽快地说道：“好！我就给你们介绍一下。本来按照规定，我们两国在二十三点五十九分开始，首先由英国军乐团，奏英国国歌，然后在二十四点准时结束，并准时降下英国国旗。而我方，将在七月一日零时整，准时奏响国歌，并开始升旗。 英国方面可能想保留面子，要求我方推迟升旗和奏国歌一秒钟，让英国的国旗，在七月一日零时一秒，依然悬挂在旗杆上。 如果是其他时候，让一秒钟也没什么。可这一秒钟，关乎着我们的国格，代表着我们正式行使香港主权的一秒钟，我们当然不让，和他们据理力争了好久，他们才不情不愿地同意，在六月三十日之前，降下英国国旗。” 萧强插话道：“那些约翰牛最是固执，他们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哪有那么容易啊！”何司长连连摇头，估计是想起当初和英国方面的艰难交涉，冷笑了一下，“后来我们也火了，告诉他们。不管他们是不是在六月三十日内奏完国歌，降下英国国旗，我们都会准时奏响我们的中国国歌，并同时升旗！哪怕双方的国歌混在一块，也决不放弃！他们没有办法，才悻悻然同意的。你是没见到他们当时那个嘴脸，唉，不说了不说了！” 林怡听得入神，追问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争执？” “说到争执，别看一个仪式只有二十分钟，但为了这二十分钟，我们和英国人，吵了不知道多久。这些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何司长笑着道，“就像我们双方的国家领导人出场吧。根据东方传统，领导人在前，其他人员跟在后面。但英国人习惯的是，侍从大臣在前面，国家元首最后出场。然后，我们双方，为了这个领导人出场顺序，就扯皮不下几十次。到最后，还是副总理说了，干脆我们各按各的惯例来，保持各自特色，才算是平息了双方的争执。” “还有吗？” “有，怎么没有！我再给你说一个。就说那个交接仪式的全过程吧，中间有很多环节。像领导人上台啦，至此啦，等等。英国方面就表示，他们将在每个环节中间吹军号！说这是皇家礼仪。我们就说，能不能不要吹号，他们表示不行。后来，我们经过考虑，干脆我们也吹号。大家商量好，有些环节英国人吹号，有些环节我们吹号，大家各吹各的，才算解决了问题。”何司长非常和气地讲解道。 萧强牵着林怡的手，向何司长感谢道：“您说的这些，我们都闻所未闻，真是开眼界了。打扰您这么些时间，非常不好意思。我和小怡先到处看看，就不麻烦您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回归盛典之冲冠一怒为红颜 何司长他们告别，萧强两人在会展中心随意闲逛。 港英方面为了交接仪式，还是下了大力气的，整个会展中心都重新装束过了。 会展中心里面人来人往，都在作最后的准备工作。保安人员也很多，虽然时间还早，在七楼香港特区政府成立宣誓会场和一些领导人、国宾的休息室，已经由保安人员进行清场，设立了警械线。 萧强两人在这些具有纪念意义的地方合影，拍了不少的照片。 在照相的时候，他们都会有意将那些执勤的港英警察作为背景，摄进了照片。 直到将十多卷胶卷全部用光，萧强和林怡才离开会展中心，到外面去吃饭休息。 饭后，他们没有再回会展中心，而是手牵着手，在大街上一路走，一路聊天。看到有商店，两人就进去逛一逛，也不买什么东西，就是随便看看，谈谈说说，非常轻松。 他们平时在公司里，虽然在一起，但整天就是忙工作上的事情。说实话，像这样的轻松，并不多。 今天受邀来香港，对两人来说，既是观看香港政权交接仪式的激动时刻，也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对于香港政权交接，本港人的心情看来也比较复杂。 萧强和林怡在独处的时候，通常都是用西南省城交谈，这会给他们一种亲切地感觉。 那些香港人听到他们的西南话，看看他们的穿着，有些人会朝他们微笑，有的则很快掉转头。许多地方，都插着国旗和香港的紫荆花特区旗。总的来说，还是洋溢着一股欢庆地气氛。 路上能够看到许多的警察在维持治安。一切都显得很祥和。 香港不愧为商业都市，这里的商店，推出了许多香港回归的纪念品。 商店主对来港的游客大力推销着，听到萧强和林怡的闲聊，马上就会上来，鼓动他们购买这些纪念品。 女孩子总是喜欢小饰物，林怡虽然并不怎么喜欢金戒指、钻石之类的饰物，但对这些小物品，还是非常喜爱。他们走了半个多小时。萧强提着的手袋里，已经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小饰品。 不过既然来了，又是在这个具有纪念意义地日子，萧强自然不会只是陪着林怡购买一些小饰物就满足了。 他拉着林怡，乘坐一辆出租，从香港岛来到与维多利亚港隔海相对的九龙弥敦道。 这里是香港主要的金饰集中地，周大福、周生生、谢瑞麟等金店都在于此。 配合香港回归，这里的金店要么推出了打折服务，要么就是制作了回归纪念品出售。回归的气氛更加浓烈。 两人在结婚的时候，曾由老妈文容做主，买了两只大钻戒。只是在典礼之后，他们就将钻戒收了起来，觉得太俗气了。 他们一间店一间店地品评过来，在谢瑞麟一个特别展台，不约而同地看中了一对紫钻白金戒指。 这个展台处在金店正中间，用玻璃罩保护，旁边还有保全人员守卫。 钻戒的造型非常别致，由紫荆花藤盘绕相连。形成指环。正面是一颗紫钻，构成一朵盛开的紫荆花。在花朵下方，凸印着“97”两个阿拉伯数字，典雅大方，而且很具有纪念意义。 在天然钻石中，通常都是透明无色。彩钻非常稀少，价格也远远超过普通钻石。 如红钻、蓝钻、紫钻，更是极其罕见，一颗不到一颗拉的天然彩色钻石，也可以卖到天价。 谢瑞麟展出地这款紫钻是一对情侣戒，大小不同的两颗紫钻并列在一起，色泽艳紫，乃是紫钻中的极品！ 显然，金店也将这对自钻戒指当作了镇店之宝，围在周围观看的游客络绎不绝。看着这对紫钻在灯光折射下，闪烁出的迷离光彩，所有人都为之神迷，不时发出赞叹之声。 当然，如此罕见的紫钻情侣戒，其价格自然不菲。 在展台上，根本没有标注着对钻戒的价格，而围观的人，也不敢出口询问。 萧强两人看了又看。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对这款钻戒的喜爱。紫钻本身。就少之又少，还难得地是一对情侣戒，更是从所未见！ 萧强冲爱侣微微一笑，对保全人员说道：“这对钻戒多少钱？” 一听到有人询问紫钻戒指的价格，顿时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他们看到萧强两人所穿的衣服，虽然没有品牌标识，但全部是手工缝制，面料也和市面上所见不同，合体大方，明显不是寻常人。 金店的保全人员也是阅人无数，哪里敢怠慢，立即请来了金店的经理，负责接待。 那个经理一看到萧强，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热情地说道：“两位是询问这款紫钻戒指的价格吗？” 萧强含笑颌首：“这是天然紫钻吧，有品质证书吗？” “有有有！我们店卖出去地，都有品质保证。人工宝石，我们哪里敢将它呈放在展台上，作为我们的镇店之宝？两位请跟我到后面来，我们到贵宾室谈话。”经理殷勤地请萧强二人到后面详谈，并让金店工作人员，主动将萧强提着的手袋接过来，随在他们身后。 贵宾接待室在后面，数十平方的面积十分宽敞，内部布置得富丽堂皇，就如一间高级酒店。 双方在矮背沙发上坐下来，金店工作人员把手袋恭敬地放在桌几上，正要弯腰告退，经理吩咐，去给萧强两人斟茶，并特别提醒，要上等好茶。 茶斟上来，经理也不问萧强两人是否真的要买，就让工作人员去把钻戒取来，小心地放在二人面前，让他们近看把玩。 “你不怕我们只是消遣你，就这样把钻戒拿过来？”萧强手掌宽大，戴上戒指略微有些紧。 不过对于这款戒指。他确实非常喜欢。 不管是做工还是式样都让他非常满意。特别是上方那颗紫钻，为整个 辉不少，使其透露出一股典雅高贵的气质。 “哈哈哈哈！看两位的穿着，就不是付不起帐的人。即便你们不买，大家交个朋友，又有何妨？”经理爽快地笑着，眼睛直视着萧强，嘴角含笑，“何况萧老板。可是名震天下的大名人、大富豪，这区区一款紫钻戒指，又怎么会买不起？” 萧强在他看到自己，愣地那一下，以及随后超出寻常地热情，猜出他已经认出了自己。对他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倒没有特别惊讶。 他现在也是个大大的名人了，在国际上也是如日中天，上过的报刊杂志。不计其数。 被人认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经理肯定是通知了金店老板，不一会儿，一个五十来岁老头子便匆匆进来，极为热情地和萧强见礼。对于这款钻戒的制作、成色，如数家珍，滔滔不绝地向萧强、林怡介绍。 紫钻的产地、品质证书等一系列手续，都送了过来。 萧强淡淡地和他们应酬着，询问这对钻戒的价格。 “一千万美元！”老头子狡黠地眨着眼，报出钻戒地售价。 林怡地手抖了一下。惊呼道，“这么贵！”她连忙将钻戒取下来，放回托盘，拉着萧强的胳膊说道，“萧强，这钻戒太贵了。我们还是另外看别地款式好了。” 萧强在她手上轻轻地拍了两下，深情地说道：“咱俩这么些年，我东奔西跑，很少陪在你的身边，委屈你了。结婚以来，我也没给你买过什么值钱的东西。你看看，到现在，你的两手都是空空如也，连个戒指也没有……” “有啊！妈不是给我们买了一对钻戒吗？好几万块呢！只不过我不常戴而已。”林怡说着说着，自己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呵！”萧强笑了起来。 文容是老一辈的人了，思想还是旧观念。 在她看来，黄金最好，东西也是越大越好。所以她自作主张，给两人买的结婚戒指，也是硕大无比，戴在手上，就象是一个纳鞋底地顶针，只不过是黄金做的。钻石也非常大。她也不懂什么人工，什么天然。只是听人说钻石名贵，因此，结婚戒指上的钻石，她就选择了一款人工钻石的，看上去倒是很大一砣。 萧强寻思着，用这玩艺儿来打架，也非常合适。 两人却不过文容的好心，结婚的时候戴了一上午，一出酒店的大门，就慌不迭把这丢脸的戒指给取了下来，从此再也没有戴过。 金店的老板和经理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笑着没有插嘴。此时看萧强态度很坚决，才解释说道：“紫钻地价值本身就很高，两位估计也知道。单独一枚顶级紫钻，少说也值四百万美元。由于这对紫戒是为九七回归特制的，非常具有纪念意义。同时又是一对，其价值自然要比单独一枚要高出许多。原本我们并不打算卖出去，是想作为镇店之宝的。不过萧老板难得到我们这里来，又是买给萧太太，我们才勉为其难将其出售。这样吧，既然萧老板看得起我们小店，这对戒指，我就再吃点亏，一对九百万美元，二位意下如何？” “行！”萧强不待林怡再反对，当场一锤定音，并掏出一张维莎国际金卡，当计划卡付帐。 经理赶快叫来金店的师傅，根据两人的手型，将戒指现场改了一下，以方便两人佩戴。 临离开金店，老板和经理一直送他们到大门口，奉上他们的名片，准备亲自开车，送他们回去。 萧强表示还要陪林怡在附近逛逛，这才告辞而去。 买了一对如此昂贵地紫钻戒指，林怡感觉很是不安，她怕萧强再大手大脚，便嚷着想要回去。直到萧强向她表示，再给她买个LV手袋就罢手，才让林怡同意继续逛街。 接下来，萧强很老实地没有怎么买东西，只是陪着林怡到处走走看看。 其实女性逛街，并不一定是要购买物品。 她们享受的是逛街本身所带来的乐趣，看看新款的服饰、化妆品。了解最新的时尚，偶尔试用一下，品评下该商品的优劣，便觉得乐在其中了。 林怡就是这样，她一路走来，什么东西也不放过，却什么也不买，不时地和萧强谈谈说说，觉得非常开心。 寰宇公司地产品几乎所有的商场都能看到。而公司在本埠，也有三个专卖店，分别在香港岛的中环和铜锣湾、九龙的弥敦道。 两人怕被员工认出来，没有进入专卖店，只在街对面要要看了一会儿。 弥敦道地专卖店生意看来很好，进进出出的客户很多。投影机、液晶电视机似乎是他们购买的主要商品，寰宇推出的国腾计算机就少得多了。 这也和公司的总销售情况差不多。 相对来说，计算机整机，在国内地销售情况非常好。由于性价比非常高。加上国内也对英特尔的芯片，征收了报复性关税，所以国腾计算机的销售一路攀升，占据了国内计算机销售百分之七十的份额。但在国外，英特尔地性能优势，和其品牌效应，使得国腾的销售并不火热。只在东南亚、东欧、非洲等国民收入不高地地方，还略受欢迎。 至于寰宇公司的液晶产品，可以说已经是独霸全球。 当初欧美方面，本来是和寰宇签订了协议。分割市场，寰宇公司的销售范围是在亚洲、非洲。可是寰宇公司由于吸收了日美地液晶技术，结合本国的技术，液晶制造水平提升相当快。 投影机、液晶电视等产品不但很快就占领了全亚洲，并有许多经销商，从香港、日本进口大批的液晶产品。到欧美去卖。 这不是寰宇公司违背协议，而是本国的商人受利益驱使，欧美的电器生产商们也找不到可以指责之处。 加上寰宇公司的液晶产品质量好、价格低，几年下来，欧美的 生产商只在高端还存在着两三个品牌，大多数液晶产被寰宇公司全部占领。 现在寰宇公司，即国内的授权厂家，成为全球液晶产品的主要生产基地，每年的销售额不断上升。目前已经达到了年销售收入一百多亿美元地惊人业绩！ 每年为国家缴纳的税收，都以数十亿美元计！ 这也是国内电子行业，对寰宇公司最为感激的地方之一。 寰宇公司之所以在国内享有极高的声誉，液晶电子产品，功不可没。 又草草转了几圈，两人来到了旺角购物中心。 七月的天气着实闷热，在外面逛街，两人都已是汗流浃背。一走进商场，清凉的冷气迎面而来。两人都长长地舒了口气。 才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快速地奔跑脚步声。一个年轻男人便跑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责怪道：“跟你说了好几次，让你穿正式点，好讨老爷子喜欢，你偏不听。这下好了，我好容易才求爹爹告奶奶，弄来了今晚交接仪式的请柬，你居然还想穿着清凉装去，你想让我把脸都丢尽不成！” “鬼才要穿什么晚礼服！老娘铜锣湾十三妹，要是个***晚礼服，还不把兄弟们的牙都笑掉了！再说，要不是着清凉装，你会迷上我？哼！”一个娇嫩的女孩子声音，却十分粗鲁地反驳道。 萧强和林怡皱了皱眉，这不知道是哪家的世家公子哥，泡了一个女友，想带她去交接仪式观礼。 他们向旁边退了一退，给他们让出一条道。 卷帘一掀，那个青年先冲进商场，后面拖着一个不情不愿的女孩子。 这女孩子长得其实还是蛮清秀的，但她一点也不会打扮自己，浓妆艳抹，完全掩盖了本来姿色。头发被她染成了金色，还钉了一个鼻钉。一件略略长过胸口的短衫跳动之下，几乎连胸部都暴露在外面。 萧强嘴角一撇，连连摇头，这样的女孩子，要想进入世家，难！ 十三妹，嘿！ 那个女孩子被男朋友硬拖进来，正好看到萧强撇嘴摇头，忽然一把挣脱男友地手，手指差点就指到了萧强的鼻子上：“扑街仔。你摇什么头？你他妈吃了摇头丸是不是？再他妈摇头，老娘叫他妈十几个兄弟，把你砍死！看你还摇不摇头！” 萧强皱着眉，把她手拨到一边：“不要用手指着人，你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吗？” 林怡拉着萧强就往里走：“我们走吧，我们是来购物的，用不着跟她生气。” 萧强笑了笑，他也没兴趣跟一个飞女一般见识，牵着林怡的手往商场里走：“说的是。这么热地天，吵架也是很费精力的。” 那个女子听了他们的对话，更是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原来是两个死大陆仔！这身衣服还不错，是从什么地方偷来的？” 那个青年平时不怎么参与家族事务，没有认出萧强。 但他看萧强两人地气度，并非常人，一身衣服也全是高级面料手工缝制而成，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不想生事，一把拽住女子。不顾她的反对，强行拉开，往另一边走：“不要无理取闹了！今晚这个机会，你要是让家族出丑，老头子会允许你进我们家门才怪！” 女子一下调转了矛头，对准了青年，高声叫道：“哈？什么叫别想进你们家门？怎么，上了老娘，吃干抹净就想不认账了？告诉你，老娘不是好惹地。碰了老娘的身体，就要娶我，要不然，我天天到你们家去闹，看看到底是谁丢脸！” 两人吵吵嚷嚷，奔另一个方向而去。 萧强、林怡很快就将商场门口这场闹剧抛在脑外。在商场里逛起来。 香港是个自由港，没有关税，又是进入大陆市场的跳板，所以世界各地地名牌货，都能在香港看到。价钱比起国内来，也要便宜许多。 他们在商场里转了几圈，萧强给林怡买了几个LV手袋，林怡也给他买了金利来皮带、几双皮鞋，看看时间也快到傍晚了，就准备回会展中心。 在向外走的时候。他们又碰到了那对青年男女。 那个女孩子飞扬跋扈地说个不停，青年人似乎也习惯了她这样，低眉顺眼地提着很多购物包裹手袋。 那女子远远就看到了萧强，隔老远尖叫起来：“死大陆仔，刚才还没跟你算完帐，就让你跑了。怎么，你又跑去偷了这么多东西？怎么没被人抓住打死？”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商场里的人都听到了，用古怪地眼光。盯着萧强两人。 萧强心中恼怒，低声骂了一句：“真他妈倒霉。碰到一个疯婆娘！”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林怡听到。 林怡手捏了他一下，让他不要和这种没有教养的蠢货一般见识。 两对人交错而过，萧强冷着脸，看也不看他们。 忽然，他觉得腰间被人重重踹了一脚，一时站立不稳，脚下一个踉跄。林怡和他肩并着肩，她身材娇小，自己却被大力撞得跌倒下去，手向后伸，想要寻找支撑物，却碰倒了柜台的挂物架。 挂物架倒下去，将附近的衣架撞倒，又砸在柜台玻璃上，只听咣当一声脆响，柜台的玻璃被砸碎成几块。 林怡最终还是没有站稳，一交跌在地上，手在地上撑了一撑，想要站起来，悲鸣了一声，却又坐回了地上。 萧强地火腾一下就上来了，先第一时间将林怡扶起来，然后冲着想要溜走的青年人大喝一声：“站住！” 他一把抓住那个飞女，冷声道：“踢了人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这时，店里的那些女店员也才惊醒过来，一齐怒气冲冲围了上来。她们看到是那个女子从后面踢了萧强一脚，才引起这场事故，一致要求那个飞女赔偿。 萧强看店员们围了过来，这个飞女不能逃走 放开手，关切地看着林怡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受 “没事。”林怡低着头，摇摇头说道。 萧强看她的表情，觉得不对劲。他看林怡右手一直背在后面，立刻用力将那只手掰过来。 只见林怡的右手掌心，扎着一些碎玻璃，娇嫩的掌心血肉模糊，显然是刚才跌倒时，为了支撑身体，手掌被地下的碎玻璃给扎破了。 萧强的脑子嗡地一下。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什么思想都没有。 他一个箭步，跨到那个飞女跟前，抬手，就是用力一耳光，狠狠地抽了上去。 他可以容忍那个飞女对自己的污辱，但绝对无法容忍林怡受一点点委屈。看到林怡地手掌被碎玻璃扎碎，他就想感到自己地心脏，被玻璃给刺穿一样的痛！ 此刻在他眼中。没有什么女人，只有一个混帐，一个让林怡受伤的混帐！ 手起掌落。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那个飞女被巨大的力道，打得头往旁一偏，头发飞了起来，遮住了她的脸，随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啊！”那个青年人对那个飞女，同样喜爱之极。看到女子被打，猛地大叫一声，下意识地跳起来就朝萧强迎面一拳击来。 萧强正面和他相对，抬手就抓住了他地胳膊，用力向外一抛，把他给扔了出去。 场上的局面乱作一团。 那些女店员见到场上打起架来了，慌忙朝边上逃，生怕被误伤。她们大声叫着商场保全人员，远远地躲到一旁。 萧强将那名青年抛出去，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见到那个青年恶狠狠地盯着自己，还打算从地上爬起来，正打算上去一脚将他踢翻，却被林怡给扑过来死死拉住。 商场地保全人员来得很快，迅速插入他们中间，将他们隔开。 那个女子刚才被萧强含愤一掌。给抽懵了，这时才明白过来，大哭大叫着想要扑上来和萧强拼命，商场的保全人员想要劝阻，脸上、手上也被抓了不少的血痕。 商场的东西被打破，店内有人打架，商场马上通知了警察。 今天是大日子，全香港的警察，差不多都被派了出来，大街小巷严密巡逻。接到报警。警察在几分钟之内，就赶到了现场。 萧强看到警察的第一句话，就是：“送我老婆去医院，她手被玻璃扎破了！要是耽误了时间，我要你们付出惨重代价！” 刚才他就要送林怡去医院，但商场方面不让他走，几个保全人员死死将他拦住，要他留下来等警察。 那几个警察听到他的威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看见林怡的手确实受了伤，赶快有一名警员陪同。送林怡去医院。 至于萧强，他作为冲突地一方，必须留下来接受调查，作详细笔录。 萧强、青年男女、两名目击事发全过程地店员都被带回了附近的警局，接受警方询问。 萧强担心林怡的手，面对警方的询问一言不发，而那对青年男女，则加油添醋，将事发的过程，全部朝对他们有利的方向描述。 那两个店员倒是如实描述了事情的经过，但说到萧强动手打人，她们因为当时围在那飞女旁边，没看到林怡手受伤，所以说得就像评书。她们绘声绘色地向警方说道：“当时我们正在让这个女人赔偿柜台损失，结果那个男人，”她们指着萧强说到，“不知道怎么回事，疯了一下扑过来，一掌就打在这个女人的脸上。当时他肯定用了全身地力气，我们都听到啪的一声响，好大地声音啊！这个女的当时就被抽得飞了起来，我们亲眼看到，她一颗牙齿都飞了出来，你们看，她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萧强那一耳光，的确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作笔供的警察看着那个女子，半边脸肿得就像馒头，上面还有清晰的手掌印，嘴唇都被血给染红了。 那些警察都有些同情，做完笔录，就赶紧安排那个女子去医院。 他们知道萧强是大陆人，又从感情上偏向了青年一方，闻讯地口气就有些不那么友善了。要不是看到萧强的穿着，不像是普通人，他们说不定还会动手。 萧强面对他们的询问，只说：“我先要知道我老婆的伤势如何！” 那些警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虽然极不耐烦，还是联系到那个警员，询问林怡的伤势。 萧强亲耳听到了林怡的声音，告诉他，已经没事了。她手上的碎玻璃。都被医生小心地用子取了出来，经过消毒，上了药。 为了保险起见，医生还为她打了一针破伤风。 萧强听到林怡没事，心才稍稍放了下来，说道：“给我一杯咖啡，另外，我要给我的律师打一个电话！” 警察们被他晾了半天，一个字笔录没有做。这下听他说还要让他的律师来谈，顿时都是火冒三丈。一个高级督察拍着桌子大发雷霆，可萧强就是闭口不言，只说，有事找他地律师谈。 那个青年人也是一脸仇恨，盯着萧强大叫大嚷：“我要告他，我要他坐牢！你们知道我是谁，我是杜家三公子！敢动我地女人，我要你付出代价！” 萧强嘴一撇：“我管你什么三公子四公子。告诉你，要不是我老婆没事，将会付出代价的是你们！把老子惹火了，老子叫你们全都人间蒸发！” 他这话一出，全警局的人都被激怒了。 怎么着，在警察局里，也敢叫嚣着要将对方从人间消失，这也太嚣张了！ 他们正准备来硬的，警署的总督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那个高级督察眼睛看向萧强的左手。 他们很早就注意到了萧强左手上的紫钻戒指。一直在判断它的真假。由于紫钻太稀少了，他们始终不敢相信，这是一枚真地紫钻戒指 :通了景泰律师事务所的电话。对方接电话地人也是莫名其妙，还以为是有人恶作剧。 景泰律师事务所早就被寰宇公司收购，成为了替寰宇公司处理国际法律事务的专职公司，很久没有承接过私人事务了。要不是警局报明了身份，他们几乎认为对方在开玩笑，但秘书也再三向警署表示，他们没有承接过私人法律事务。 “把电话给我！”萧强从对方手上接过电话，对着电话说道，“叫余律师，我是萧强。让他到警局来接我！” 做警察的，谁不交游广阔？ 景泰律师事务所是寰宇公司的御用事务所，全香港的警察都一清二楚。 此刻一听萧强自报姓名，这些警察忽然一下都呆住了。 那个高级督察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萧强，然后飞快地在一旁的杂志中翻找着，并很快从中找出一本香港本地地经济周刊。 封面上，萧强露出自信的微笑。 杂志的大标题，写着：“全球数字士兵，寰宇制造！” 杂志从他的手上滑落下来。高级督察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 萧强手上那枚紫钻戒指，再也没有人怀疑它的真假了。要是有人说。全球电子巨头，寰宇公司老板萧强，带了一枚人工钻戒，那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他们再平心静气将事件的全过程，从头至尾梳理一遍，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萧强痛老婆，将其视为珍宝，这是全世界都明白的事实。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萧强看到老婆地手被玻璃扎破，立刻气急败坏，动手打人都是轻的。 寰宇公司手下就养着一批安保人员，全都是特种兵退役。他们说得好听叫安保队员，但看他们全套数字化士兵装束，比普通的特种兵还要牛！ 以萧强的实力，让一个人从人间消失，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 就像他所说，要不是林怡没事，这个什么杜家三公子和他的女友，就等着人间蒸发吧！管你什么世家，还能比养着一只私军，手下亡命之徒多如牛毛的寰宇公司相比？ 那个什么杜家三公子，傻傻地看着萧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两个商场地店员，也是像被电流击中，呆呆地坐在椅子里，目瞪口呆地盯着萧强。 嚷嚷着要对萧强来粗的高级督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倒吸了口凉气，冷汗从背心，一直流到了裤腰。 警署的总督察立刻出现，将那名闯祸的高级督察赶开，自己亲自接待，嘘寒问暖，热情得不得了。 不到十分钟，余律师就出现在警局。 这些年，他已经很少亲自出动了，有什么事情，都有其他的律师出马。现在的景泰律师事务所，一共养着一百多个律师，其中全港知名的高级律师，就有三十多个，哪里轮到他出马？ 但这次，谁要是跟他抢，他非跟谁急不可！ 大老板来了，而且有麻烦，这个差事不让景泰律师事务所的王牌出动，还让谁去？ 三言两语，他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余律师又申请了一间谈话室，好和他地委托人确认事情经过。警署的署长把他的办公室也让了出来，让他们有一个绝对不会被窃听的房间，核对口供，并殷勤地替他们关上房门。 萧强将经过重复了一遍，余律师一听就笑了。 “这么说来，是对方先动手！那就简单了，你一点事没有！虽然你的举动有些显得冲动，但我们有理在先，了不起就赔偿对方一些医疗费。但对方的举动，确实严重的危及他人安全，如果你想，我可以和他们打一辈子官司，让他们永远不得安生，什么杜家，就等着破产吧！” 萧强还在沉吟，房门被推开了，林怡款款走了进来。 在她的右手上，还缠着绷带。 萧强立刻站了起来，迎了上去，将她拥入怀里。看到林怡手上的绷带，他心里就一阵阵地痛，对于那个什么杜家三公子的女朋友，顿时充满了怒气，恶声恶气地对余律师说道：“跟他们打官司！要求巨额赔偿！不把他们弄破产，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他地咆哮透过办公室门，传到外面。等在过道上警署署长苦笑着摇摇头，杜家完了，敢动萧强的女人，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胡说！”林怡在他肋下捣了一杵，“我又没什么大事，用得着这么喊打喊杀吗？一点小冲突，过去了就算了吧。” “不是这么说的！”萧强脸涨得通红，“这不是损失有多大的问题。你知道吗，你就是被人蹭破一层油皮，也会让我心痛不已！我就是要杀鸡给猴看，给其他人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敢动我的女人，就要有家破人亡的心理准备！要不然，随便哪只阿猫阿狗，都敢对我动手了！” 林怡的心头，一阵暖流涌动。 她伏在萧强胸口，轻声说道：“萧强，听到你这么……关心我，我真得很感动。不过，将心比心，你已经将那个女人的脸都打肿了，还掉了一颗牙齿，他们也会感到心痛的吧。你已经惩治过对方了，有什么气，也该消了吧。我不希望，我的丈夫，是一个仗势欺人的坏人！” “仗势欺人的坏人！”萧强摸着林怡的头发，良久，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余律师说到，“算了！这个事情，就随你来处理好了。我可不想小怡，把我看着一个土豪劣绅。这次算他们走运！” “谢谢你！”林怡从他怀里仰起头，喜气洋洋地说道。 “傻瓜！”萧强抚摸着她吹谈得破的脸庞，一脸温柔，“我们是夫妻啊！夫妻之间相互关心，是不需要说谢谢的。” 第二百一十三章 回归盛典最终章之欢迎你，香港 强和林怡才从警局出来，就发现，警局门口停着一长车。一个老头子，带着两个中年人等在门口，一看到他们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在他们后面，还有许多的人。 萧强大致看了一下，有许多他都认识，也是本港的商界名人。 外围，上百号人围在他们身后，将警局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所有的记者都被他们挡在外面。有人想要拿出相机来拍，立刻就被几个人如狼似虎地冲上去，一把将相机抢下来，当众砸个粉碎。 “萧老板，老朽杜瑞祥。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实在让老朽羞愧欲死。如果您不介意，就让小老儿做个东道，向您赔礼道歉！”老头子恭恭敬敬朝萧强抱拳行礼。 杜家老头子今天白天，还在准备参加晚上的回归庆典，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激动得像个小孩子。 可大儿子临到傍晚，告诉他，老三在警局打电话来，他和人起了冲突，把人给伤了。 他气得大发雷霆，但等到听说对方是寰宇公司大老板和他的太太，当时他的汗就下来了。 论财力，估计萧强也就能进个五十强、十强之内的，反正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有多少钱。然而论到影响力和行动力，在全球范围内，估计也就只有同样拥有私军的洛克菲勒家族，可以与之比美了。 他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只要透露点风声，想要讨好他，换取数字化单兵装备的各个国家，恐怕会抢着把它们国内的王牌特工派出来，别说要他三儿子的命。就是今晚一过，全家都飞灰湮灭，也是寻常之事！ 老头子心头一急，差点没当场就脑溢血挂掉。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就看怎么赔礼道歉了，如果不能让萧强满意，他们全家还是趁早把遗书写好才是正事。 他也算是有魄力，马上就通知了全港的名流，请他们一同前来。顺便也做个说项。 萧强确实还没有完全消气。 老婆是个面慈心软的人，见到别人向她赔罪，她就什么都原谅了对方。可是萧强受不了，虽说他也不想要人命，可派个人过来，将那个狗屁三公子绑架，割了他地丸这种事，他早已在心底计较妥当，就等回去派人执行了。 既然不打算放过对方。他当然也没心思参加杜瑞祥办的什么赔罪宴席。 他虽然没说什么话，但老头子眼睛多毒，一看就知道对方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杜瑞祥就在全场人的惊呼中，扑通一声，就跪到了林怡的面前，弯腰磕下头去：“小儿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萧太太，老头子家教不严，自感羞愧难当。我也想不出别的什么法子，只有给萧太太磕个头。还请萧太太大人大量，原谅我们的无礼！” 他这么突然一下，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杜家在本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家家主都已经是六十多奔七十地人，老大今年都四十多岁了，就这样当着全港所有头面人物。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当众跪倒，磕下头去，简直是骇人听闻！ 林怡一下就慌了神，人家按年纪说，都是相当于她爷爷辈的人，这让她如何消受得起？ 她赶快让到一旁，从侧面想要把他扶起来。 老头子也是铁了心，萧强要是不原谅他们家，他打算今天就不起来了。 那个杜家三公子，这时也似乎接受完了警方的询问。从里面走了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叫了一声：“老爸，你这是在干什么？现在是法制社会，你怕什么？”慌不迭地跑了上来，想要扶起老爹。 随在杜瑞祥身后的两个儿子，同样感到羞辱不已，也知道老爹是为了什么。一看到三弟还在说胡话，气往上涌。两人上去，二话不说。含着泪，就是兜头一顿耳括子，打得三公子晕头转向，一边打一边还骂：“你这个混帐东西，我今天打死你，打死你，全家都安生！省得你在外惹事生非！” 法制社会，当然是法制社会。 不过法制社会制裁的是那些动手行凶的人。要是找不到凶手，你对谁行使法律？ 别说萧强这种级别，动手都不需要自己亲自来。就是他们杜家，家大业大，有时候也难免会有雇人行凶的时候。 家里这个三公子，平时惹点小事也就算了，今天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甚至会让全家都遭受无妄之灾，不狠狠地教训他一顿，迟早会把全家人都害死！ 萧强看着林怡乞求地眼神，还能说什么？ 杀人不过头点地！ 他也没想到杜老头如此果断，一看到自己有推托之意，马上当机立断。人家一家之主，都当着所有人的面，向自己磕头谢罪了，要还不原谅对方，就实在太过了。 他长叹一口气，低头在杜瑞祥的耳边说道：“算了，大家都是误会一场，过去的就都过去吧。”他将杜瑞祥扶起来，看看四周鸦雀无声，朝着杜老头深深鞠了一躬，“杜老过谦了，大家都是年轻人火气旺，有点小冲突也算不了什么。这件事我也有不对，不该动手打人。在这里，我也向杜老伯赔礼道歉了！” 杜老头给他们磕头，萧强只鞠了一躬，但没有人认为他的举动不妥。 在场的人都报以热烈的掌声，在警局里探头探脑，捏了一把汗的署长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欣慰地笑了起来。 本港的首席世家李家、霍家的家主都出来，哈哈大笑着将双方搀住：“好好！误会嘛，说清楚就好了！大家都别走，给我个面子，一起到茶楼摆一桌，大家平时也难得见面，好好聊聊再同去参加庆典。萧老弟，你看如何啊？ 其他地本地名豪，也都笑容满面地围上来，应道：“对对！萧老板到我们地头上，我们要是连杯酒水都没请过，说出去，道上还不以为我们不懂规矩？” 萧强微一沉吟，这么多名流邀请，就是应酬。也要去一趟。 他看看林怡的意思，微微点头：“各位世叔世伯邀请，小子怎敢不去？不过今晚是回归盛典，酒就免了，我可不敢醉醺醺地去参加仪式，贻笑大方。” “哈哈哈哈！当得当得，就这么着！要是让全世界观众，看到我们都酩酊大醉，那不是把我们香港的脸都丢光了？” 一众名流们哈哈大笑。相拥着上车而去。 宴席上，杯盏交错，谈笑风生。 所有的人都没有再谈下午的那场冲突，而是谈论着生意场上地一些逸闻趣事。 他们都是久经风浪地商场老手，听过的、见过的、亲自经历过的事情不计其数，又都是能说会道的口齿便给之人，说起故事来起伏跌宕，林怡都听入了神，连菜也没吃几口。 宴会中途，不时有其他的名流听说。匆匆赶来加入。 一场以赔罪为开始的酒席，到此时，已经变成一场全港名流聚会的大宴会。 到八点半左右，来到地本港头面人物已经超过了上百人，连开了十多桌才勉强坐下。那些名头稍微小一点的，连入席地资格都没有。只能在相邻的酒楼另开酒席，遥相作陪。 萧强这一座，坐的都是本港首屈一指、真正的大龙头，有房地产的、有电子行业的、有金融业的、有电影公司地、有做转口贸易的，像什么餐饮、酒吧娱乐方面老板，最多过来，向萧强敬个茶表示一下，就只能乖乖到其他酒席入座。 酒宴进行到九点过几分，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随后。在城里大街小巷之间，听到越来越大地声音。 噼里啪啦，远处传来了鞭炮的声音。 所有人都停著凝听。 远远地，欢呼的声音越来越大，锣鼓声震耳欲聋，隐约地，一个声音在城市上空渐渐清晰：解放军进城了！ 呼啦一下，几乎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解放军进城了！ 这是几十年来，中国的军队。第一次踏上香港这片，本来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土！ 酒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出去打探消息地人从楼梯口露出头，用激动地变了调的声音尖叫道：“解放军进城了！解放军进城了！” 轰，酒席一下子乱了。 有些性急的人，抢步而出，就往酒楼下赶，想要出去看部队进城。还有些人抓住那个打听消息的人，追问详情。 那人一口气转不上来，但还是极力高声叫道：“这是先头部队！他们是来接受英国人兵营的！听说他们将直奔威尔斯、石岗、赤柱、昂船洲这四个兵营，准备接受防务。那些英国兵已经收拾好了，等他们一来，就会从兵营撤出，回到军舰上，只留少数人，等着午夜过后降旗，然后坐兵舰离开！” “欧！”巨大的欢呼声，将酒楼地顶棚都几乎震破。 这些平时衣冠笔挺的富豪们，此刻像个热血青年一样，振臂欢呼。他们用力跺着脚，在桌子上猛力敲打，兴奋得满脸通红。 多少年了，踏在这片土地上的，是英国人、日本人的军靴。 今天，终于迎来了我们自己的军队！ 人群里，一个人大声叫道：“快去迎接我们的部队啊！” 他这一声喊，立时一呼百应，这些平时里举止沉稳的成功人士们，互相你推着我，我挤着你，一窝蜂向酒楼下赶，全然没有平日里的身份气度。 来到大街上，他们才发现，整个香港城，已经成为人的海洋。 六百万香港市民，几乎全部都从家里出来了。这座往日里就拥挤的城市，此刻在所有地大街小巷，都被人潮所淹没。 他们的手上，拿着国旗和香港区旗，一边欢快地喊着，一边快速奔跑，赶去观看解放军入城。 车没法开了，到处都是人流，就是号称从启动到时速一百公里。只需要六秒钟的保时捷，也只能以龟速，艰难地避开人潮，缓慢地向前挪动。 汽车的喇叭此起彼伏，一辆辆汽车上，也插着国旗和香港区旗。 一些热血的年轻人，将气窗打开，探出身子，挥舞着一面巨大的五星红旗。笑得是那么的欢畅。 萧强没有车，他和林怡，与霍家家主同乘一车。 望着车窗外涌动地人群，他忽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他听何司长说起过谈判经过以后，再看着这个热烈地场面，看着到处挥舞的国旗，他从心底里感到，能够有这一天，太不容易了！ 英国人打一开始。就不想归还香港！ 他们地理由是，当初香港岛和九龙城，是割让给他们的。只有新界，是租借九十九年。所以，要归还，也最多归还新界，而香港，已经是英国国土了！ 我方强调那是清政府，在列强威逼下签订的不平等条约，必须废除。英国人却抵死不承认。 直到我方宣布，即便英国不归还，我们也将按期收回整个香港，并不排除采取最坏的方式收回，才让英国人脑筋清醒过来，明白此刻的中国。已经不再是那个懦弱地清政府了！ 可是，他们怎么甘心，将一颗东方明珠，完整地交到中国手中？ 其间的勾心斗角，简直可以写成一本书，一本中英双方斗智斗力的书籍。 幸好，我们的国立日渐强盛，可以不顾及英国的任何阴谋诡计。哪怕英国人想学着他们在其他殖民地撤退时，用手段造成当地混乱 ，企图搞乱香港。同样无济于事。 我们只宣布：凡是不符合基本法的，我们一概不承认。即便是将英国人的安排推倒重来，另起炉灶，我们也要完全按照基本法来履行对香港的主权！ 这，就是一力降十会吧！ 英国可以为了万里之外地马岛，和阿根廷动枪动炮，打生打死。可是面对严正以待的中国军人，他们只能低下高傲的头颅，承认失败。就连一点鬼都搞不起来。 他们曾经最先明白，军事是政治的延续。并且军事又是获得政治优势的保证。 所以，他们用坚船利炮，获得了他们从政治上捞取不到的好处，并为此建立起一个日不落帝国。而现在，他们同样明白，当军事实力不在，他们曾经的荣光，只剩下夕阳下的一抹余晖，好景不再。 轿车在距离解放军先头部队还有两条街的地方，就一步也前进不得了。 他们只有推开车门，步行前往。 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到处都是旗帜飞扬地海洋，到处都是欢呼声、鞭炮鸣放的脆响…… 今夜的香港，无法入眠。 萧强下午还没有看到这么多的人，但此时视力所及，没有一处，不是欢笑得变了型的脸庞。 他们好容易挤到了路旁，亿万富豪和平民之间，现在没有任何区隔，都是朝着部队将要过来的方向，大声喊叫挥舞双臂。 道路两旁，警察全部出动了。每个一两米，就有一名手背在后面地警察，让热情的市民不要拥挤向前。 他们在维持秩序的同时，也不时向部队开进的方向张望。他们的内心，和市民们一样激动万分。 来了，他们来了！ 因为还没到部队正式入城的时间，先头部队没有乘坐军车。 几辆黑色的越野吉普打头，后面跟着一辆中型面包车，再后面，是一辆大型巴士。 为了顾及到英方的面子，所有的车辆都没有插旗，车窗紧闭。 但当大巴驶近的时候，一扇车窗打开了，从车窗看进去，全部是火红地帽檐和一片军绿。他们向着道路两边，齐刷刷敬了一个军礼。 欢声雷动！ 萧强拼命地挥着手，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大声叫喊。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忘了一切，当车队从眼前经过，并逐渐远去，他赫然发现，就在这短短的一两分钟时间里，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嘶哑了。 士兵，曾经极为熟悉的词汇，此刻在他的眼前，显得是那么的神圣庄严。 它所代表的，是一个国家地尊严所在！ 真理。永远在大炮射程范围以内，超过这个范围，那就是属于人家的真理！ 要想经济能够顺利发展，不被人歧视欺负，说地话有人听，只有将大炮的炮弹插上翅膀，让它飞得更远，更远！ “我们回去吧，我保证。在回归典礼上，会有更加让我们激动地场面！”霍家家主冲着他大声喊道。在这个喧嚣的时刻，他只有这样，才能让旁边的人，听到他的说话。 萧强满面笑容地点着头，将林怡护在胸前，慢慢地推开人群，向两条街外的轿车走去。 路旁围观地人散了一些，毕竟还有几个小时。才是大部队开进的时刻。他们要休息一下，养精蓄锐，为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呐喊欢呼。 还有很多的人，执著地等待在路旁。 人很多，轿车开得很慢，到达香港会展中心已经是晚上十点过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是回归盛典的重大时刻。 在会展中心门口，已经布置了警戒线，一丝不芶地检查进去的每一个人所持有的请柬。 会展中心里到处都是人，四千多名嘉宾。汇聚于此。 萧强、林怡两人，随着霍家家主，在大厅里慢慢移动，和见到的熟人打招呼，小声聊几句。有些宾客端着酒杯，坐在休息间。轻声交谈，场内的气氛，欢快而又轻松。 场上有些人，萧强刚才在宴会上已经见过了。也有些没有见过面地，或是经霍家家主介绍，或是不请自来，都会和他打个照面，做番自我介绍。 萧强发现，场内似乎只有一些外国记者，在抓拍会场的宾客。此外。并没有看到其他的外国人。 那些英国人，在这个作为香港主人的最后时刻，连面也不想露。 人群里，周主任挤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拉住他：“你怎么才来，我都找你一个下午了！快过来，我带你去认位置！” “认什么位置？”萧强赶紧护着林怡，跟在他身后，穿过人群。来到五楼的会场。 在电梯里，周主任才愁眉苦脸地说道：“我说萧强啊。你怎么就这么喜欢惹事呢？我上午带你来，下午你就和人打架，待会儿让你上主席台后面观礼，这让我们很难堪啊。” “上主席台？”萧强大吃一惊，吃吃地说道，“我，我一个商人，上主席台合适吗？” 周主任没好气地说道：“有你这样的商人吗？卫星你有、网络也在你们手里，现在又当上了军火商！你说，你现在还是一个纯粹的商人？在这个重要的时候，我们怎么能不让你在主要观礼位置？可你倒好，把人女朋友的牙都给打掉了，还要人家给你磕头谢罪！我，我，唉，算了算了，你这人一向我行我素惯了，说了你也不听，就当我放屁好了。不过我可给你说清楚，待会儿观礼地时候，拜托你就安安静静直到仪式结束，可别再给我们添麻烦了。” 萧强的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口吃地说道：“可，可我觉得，让我上主席台后面，总归不太好吧。我又不是政府官员。” “政府官员？嗤，这辈子 了。故去的一号首长说得好，你这人，放在外面比当！你要是真的当官，那肯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你当商人就不同了，再怎么惹是生非，都是你的事情，不会和我们扯上关系。真是老天保佑！”周主任一拍额头，作庆幸状。 林怡噗嗤一笑。 周主任这话可谓入木三分。 萧强这家伙，是能走歪门邪道，就不会走正途。他习惯了捞偏门，已经家大业大了，还是对此乐此不疲。真得让他当官，可能不到一个月，就把全世界都得罪完了。 现在，萧强还在面临美国的贸易报复，他也不放在心上。不过按他惯常地做法，这个亏他肯定不会就这么吃下去，背地里还不知道又再想什么阴谋诡计呢。 在五楼会场，萧强又看到了，他一看到萧强，就愣了一下，然后也是一幅苦像。 “哎呀你老弟啊，可是把我害惨了。本来我为你安排的位置，是在主席台后第一排。靠中间的位置，让你能看得更真切些。现在好，外面都在风传你打人的事情，还有人家给你磕头赔罪……。你说，要是再让你站中间，让那些外国记者放出去，我们的脸都丢光了。” 萧强倒是无所谓，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留情地狠抽那个白痴女人。干让他的女人流血。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地。 他耸了耸肩膀：“我还在台下看好了，让我站第一排就行。说实话，我还更喜欢在台下。你看，我要是站在主席台后面，虽然拿脸，但交接仪式，我只能看人家后脑勺，一点意思也没有。还不如在台下，看得更清楚些！” 何司长被他叽里呱啦一番话。说得有些痴呆。 主席台啊，上主席台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那不光是近距离观看位置的问题，它代表的还是一种身份，一种超人一等地身份！ 这小子居然说什么不想在主席台上，他是不是跟人打架，头脑坏掉了？ 他想看得真切，干吗不看电视？电视上还有特写，连国家领导人脸上的皱纹，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咦，这小子在干什么？ 他和周主任。看着萧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液晶电视，将耳塞塞进耳朵，打开电源，正在到处找信号。 “你这是干什么？”他有些不祥地预感。 “找信号啊！”萧强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到现场来，主要是想要亲自见证着历史的一刻。但要说清楚。还是电视转播。所以我打算，一边看电视转播的特写镜头，一边在现场看全景，这样的享受，那才真是不虚此行。” 何司长用力捏着太阳穴，这些天忙碌过度地大脑，又开始痛了起来。 这小子居然来真的。 他难道真的打算，在这个庄严的仪式现场，还打开电视来看？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要是电视转播。把这个画面传出去，恐怕会成为全世界地笑柄了。 他同情地看着周主任，对方也是无可奈何地朝他苦笑。 他只需要把今晚安全度过就行了，周主任负有协调责任，逃也逃不掉。这些年，可真是苦了他了。 行，你自己喜欢在台下，那还是在台下吧。 在台下就不存在什么走位了，何司长还是给他选择了正中间两个位置。给他们小两口。旁边是一些老成持重的老人，这样。看到他看电视，别人也会装作看不到，大家都好过。 安排好座位，萧强也不想下楼去了。 在下面来来去去就是应酬，是在很烦，还不如就在五楼，舒舒服服地在座位上看电视，还能和林怡聊会儿天。 林怡更不想下去应酬。 下面虽然都是些政商名流，但吵杂地会场，让她觉得像到了自由市场，还不如留在上面，和萧强抢电视，打打闹闹更加开心。 不过他们的安静只持续了十多分钟。 晚十一点刚过，下面的贵宾就陆续进入了会场。 几分钟不到，所有地人都到齐了。在交接仪式现场，没有人说话，连咳嗽，都压抑着。气氛显得非常凝重。 几千人坐在会场上，但全场却鸦雀无声。 十一点二十，中英双方军乐队开始入场了。他们是在交接台下方，进入了会场以后，却听不到一丝人声，还以为观礼嘉宾没有到。 但等他们抬头一看，发现几千名贵宾坐在席间，黑压压的一片人头，这种近乎凝滞的气氛，顿时让所有人心头都有些紧张。 “下雨了。”萧强低声自言自语。 液晶电视上，转播的画面正在下着沥沥细雨。 “下雨了？”坐在他附近的李家家主好奇地探过头来，“真的，下雨了。” 外面下雨了，这个消息一层层传递出去，会场上凝重的气氛有些缓和。这算是天降甘露，洗刷掉我们一百多年的耻辱么？ 嘉宾们的脸上，开始露出一丝笑容。 上天，也是在帮我们啊！ 慢慢的，席间开始有人小声谈话，语调也是轻松而又惬意地。英国人，就快要从这片土地上，滚回他们的老家了，从此。这里就是我们来当家做主了。 电视画面上，一朵一朵的伞花盛开，香港市民们打着伞，簇拥在路旁，等待着历史到来的那一刻。 小雨，没有浇熄他们心中地火焰，反而如一瓢热油，让他们的心头，更加灼热。 十一点四十。军乐队开始按照事前地彩排，演奏起仪式前的乐曲，让会场营造气氛。 “好一朵美丽的苿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苿莉花，芬芳美丽满枝丫，又香又白人人夸。不让谁把心摘下，就等那个人爱呀，苿莉花呀苿莉花… 怡轻轻地哼唱着歌曲，眼里充满盈盈爱意。望着萧 李家家主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们。 这两个年轻人真是异数，在这个所有人都紧张得透不过气来的时刻，他们却如此轻松。难道，他们就不感到紧张？ 苿莉花的曲调，让会场的气氛更加舒缓，渐渐地，也有其他人，开始跟着哼唱起来。 “萧老弟，你就不觉得紧张吗？你看看我，几十岁的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此刻，我却觉得自己的心似乎都要跳出来，手心全都是汗！”李家家主最终没有忍住，在一曲奏罢，欢英国军乐团演奏地时候，悄悄问到。 “为什么要紧张？”萧强愕然说道。“在这个时候，我感到兴奋，感到欢欣，感到振奋，但绝对没有紧张！回归是板上钉钉的现实，就是英国人此刻反悔，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我们有强大的国家作后盾，感到紧张的，应该是他们英国人！能够和小怡一起来现场观看这个时刻的到来，我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幸福。又怎么会紧张呢？香港回归，接下来是澳门，然后还有一个地方。等到我们中国全面统一了，我们还有更加艰巨地任务，直到我们的国家，成为世界敬仰的强国，啸傲天下！未来地路还很长呢！” 李家家主深深地看着沉浸在幸福中的萧强夫妻，深切地感受到，未来。将是年轻人地天下。他们老一辈，也差不多要让位给更具有进取精神的青年人了。 终于到了关键的时刻了。 所有的人。都自发地集体起立。 晚十一点五十九分。 英国军乐队，开始演奏英国国歌《上帝保佑女王》。他们的乐曲刚一开始，熟悉英国国歌地李家家主就皱起了眉头。 “快了！”他用极其微小的声音，告诉身边的萧强。 “什么快了？”萧强不明所以。 “英国人演奏得快了！这首乐曲，正常应该是五十几秒钟，这样刚好可以和我们演奏国歌上下衔接。可是现在，他们演奏得比往常快了差不多一半，他们这是故意的！”李家家主有些不安地说道。 和他一样，察觉到这个情况的人不在少数。 作为曾经的英国殖民地，这些本港地名流，谁不曾无数遍听过英国国歌？ 他们只听了一个开头，就是心头一惊。 照这个演奏进度，这首乐曲只需要三十来秒钟就可以演奏完毕！英国人最终还是阴了我们一手，在这个最最关键的时刻，留下二十几秒钟的空白，让我们难堪！ 英国人，真他妈不地道！ “愚蠢！”萧强对英国人的小气嗤之以鼻。 在这种事情上得罪中国，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不过是寻求一点心理上的安慰，没有一点实质上的好处，却想用这种方式，来企图看中国人笑话。 这就是所谓的政治家的决定？ 跟白痴一样！ 英国旗手在快速降着国旗，在最后一个音符余音袅袅的时候，英国国旗降了下来。 果然，就和李家家主所说的一样，还有二十几秒钟，英国军乐团就奏完了国歌。 场上地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其沉重。 没有人说话移动，短短的二十余秒钟，显得那么的漫长，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人们透不过气来。 会场变得极其古怪。 电视摄像机将仪式会场，向全世界直播出去。在会场内，所有的人都起身静立，但会场上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一点声音，静得可怕！ 每一秒钟，都像是过了一年，萧强的视线左右扫过去，只看到很多人的胸膛都不再起伏，就是没了呼吸一般！ 时钟，走完最后一格。 一声高亢的亮音，划破了这个寂静的会场，将所有的沉郁一扫而光！《义勇军进行曲》，一秒不差地响起在会场之内！ “起来！不愿做奴隶地人们，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我们新地长城！”一个浑厚的男音，伴着国歌，庄严地高唱起来。 前后左右的人，都转过了头。 萧强的右手抚着胸口，脸上的神情无限虔诚，一字一句，都唱得那么的有力，字字发自肺腑。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身边的李家家主，也抚上了胸口，伴随着他的声音，用歌声向全世界宣告，今天，我们站起来了！ “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起来！” 周围的人，都开始大声唱着国歌，这些在前一分钟，还是英国殖民地子民的士绅富豪们，忽然从心底里，深深地明白到，什么叫做祖国！ “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宽广的会场内，所有的中国人，包括台上的特别行政区官员们、贵宾们，全都手抚着胸口，用从所谓有的虔诚，向国旗，宣告他们的对于祖国的忠诚！ 国旗升上顶端，国歌停歇。 人们的手却没有从胸口放下，不计其数的人，热泪纵横。 原来，祖国就是这个样子！ 它不是一个虚幻的词汇，不仅仅是视线所看到的那些国土、河流、人民，它，就藏在人们心中！ 爱国，哪怕你在天涯海角，国家依然在你的心中！ 不爱国，无论走到哪里，就算拥有了全世界，他也是一个没有祖国的孤魂野鬼！ 窗外，维多利亚港，升腾起一团团火光，只冲天际，在黑暗的夜空中，绽放出最最璀璨的礼花。 欢迎你，香港！ 欢迎你，香港的儿女们！ 欢迎你们，回到中华民族的大家庭，不离不弃，永不分开！ 第二百一十四章 誓言将倾销进行到底 港回归盛典正在举行的时候，遥远的荷兰，欧洲第四公司Packard~，一场内部争议也正在酝酿中。 PB公司在欧洲也算是老牌电器公司了。 它最早成立于一九三零年，初期的主要经营项目是收音机。七十年代的时候，该公司成为了荷兰一家国防公司的子公司。到八六年，它又再次被本国财团所收购，开始改变经营方向，生产廉价电脑。 九五年，日本NEC公司....第一大股东。 它所派驻公司的董事会代表细川，也成功获得了董事会主席的职务。 九六年，PB公司向银行贷了五亿美元，准备扩大生产规模，当时公司的股票曾经一路上扬。就在九七年一月，公司的生产线正式竣工。 但实际似乎和公司高层预料的不一样，公司的个人电脑销售数量，并没有出现快速增长势头。Packardll的个人电脑，国、葡萄牙等国销路较好。但在欧洲其他国家，却竞争不过美国的计算机公司。 到目前为止，PB公司在西欧市场占据着百分之八的份额，远远低于公司的预期。 大笔银行贷款要还，但公司业务却不景气，公司上上下下，都为此烦恼不已。不利的局面，也影响到公司的股票，在股市上节节下滑，让公司的股东为之心神焦虑。 今天，公司应董事要求，召开董事局会议。就是要讨论如何面对这种局面。 黑德尔将车开到公司停车场，没有急于下车，而是将昨晚收到的总公司指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以便在一会儿的董事会上，面对预料中的激烈争论。 黑德尔是一家德国计算机公司在董事会中地代表。 他所在的公司成立也才两年，主攻方向是计算机主板，以供应各大计算机公司。当初成立的时候，公司为了生存。就大力入股PB，PB公司百分之十一的股份，成为继NEC公司之后的第二大股东。希望搭上这条大船，与之结成战略联盟。 黑德尔在担任公司董事会成员的那一天起，就接到总公司的命令：全力协助第一号大股东NEC，其在公司薰事会中的代表细川，无论任何事情，都坚决站在他这一边。 作为一个办事认真的德国人，黑德尔不折不扣地执行了总公司地命令。 什么事情。他都是充当着细川的应声虫，完美地扮演好了自己定海神针的角色，两人加起来超过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让其他股东的意见，不经过他们的同意，都无法得以实施。 他只在一件事情上，主动参与过。 那就是说服细川，向银行贷款，新建一条计算机生产线。 而这，其实也是总公司的要求。 虽然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他还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并达到了目的。 也许，这是总公司希望PB公司扩大生产规模，帮助总公司获得更大地利益吧。 只是现在看来，总公司的决策。显然出了问题。PB公司.._续下跌，让所有股东，都蒙受了很大的损失，其他的小股东们，肯定是怨气满天。 黑德尔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至少，在董事会里，他还有细川这个同盟军，就遵循总公司的指示，让他打头阵。自己就保持沉默吧，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千万不要出头当靶子。 他尽管做好了全部的心理准备，可是今天的董事会，还是让他感到极度不安。 会议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浓重地火药味。 最开始是一个持股百分之一的小股东，首先发言。他用非常激烈的语言，绕过了黑德尔，向细川发动了疾风暴雨一般的攻击。指责他的经营政策失误。 随后，一个又一个股东站了起来。相继朝细川开炮。 在这种情绪的带动下，几乎所有地股东们，都开始向细川发难，用词之尖锐，让黑德尔也感到心惊肉跳。 也许是所有董事，都知道他只不过是细川的传声筒，没有一个股东针对黑德尔，完完全全就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说实话，这个决策失误，要硬扣在细川身上，也未尝不可。毕竟，他是薰事会主席，对公司运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平心而论，新建生产线的首倡者，乃是黑德尔，他只不过是点头同意了这个决定。 可是被股价下跌闹得情绪失控的股东们，将以前所受的所有怨气，都借着这个机会，一股脑向细川发泄出来。群情激奋之下，似乎有罢免细川薰事会主席的态势。 股东们的强硬态度，也激怒了细川。 起初他还尽力说明公司政策，并表示NEC公司打算把一部分计算机生产业务，转移给公司。目前的困难只是暂时的，未来必将是光明地，等等等等…… 让细川没有料到的是，有好几个股东就像是吃了炸药，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不断地用尖刻的语言，对他发出猛烈的攻击。所有的陈芝麻烂谷子都被他们翻了出来，包括有些并不能算在他头上的烂账，也兜头给他扣了上来，什么污水，都往他身上泼。 有些股东也隐隐感到事态有失控的倾向，但出于对细川独断专行的恶感，他们并没有出声制止。 细川终于爆发 拍着桌子愤怒地还击，本来就不太熟练地英语也不说的日语脱口而出，不歇气地足足说了有半个多小时。 目瞪口呆地董事们愣了半响，随后爆发了会议开始以来，最为激烈的争吵。 所有的人都失去了理智，PB公司的会议室里，变成了泼妇骂街一般的所在。新仇旧怨在这一刻来了个总爆发。有一个股东，甚至冲上去，对细川饱以老拳，狠狠在他鼻子上揍了一拳。 会议到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办法开下去了。 一直坐在细川旁边，低头做小媳妇状地黑德尔，不得不站起来，以公司第二大股东的身份，宣布今天的董事会到此为止。明天再继续讨论。 他话一说完，不待愤怒的股东将满腔怒火转发到他身上，立刻起身，大步离开喧嚣的会场。 这场积怨已久的会议，大概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吧，时间，就这样被浪费掉，真是太不应该了！黑德尔驾车离去的时候，深深地为总公司的投资前景。感到悲观。 问题是，他的悲观，还没有触及到更深地实质。 在董事会闹剧的第二天，也就是七月二日，还穿着睡袍，刚刚从门口花园地上捡起报纸的黑德尔，就被报上的头条新闻给惊呆了。 “董事会内讧，PB公司前途岌岌可危！” 他急匆匆展开报纸，只看了一小半，就愤怒地将报纸揉成了一团。气得脸红脖子粗。 在报纸上，记者栩栩如生地描述了昨天，在董事会内所爆发的争吵。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将争吵的全过程，都告诉了记者，上面的每一句话。都符合事实。 就连细川和几个股东，相互之间大骂对方“狗屎”的内容，都被刊登出来。 黑德尔完全不能想象，当股民们看到这篇报道，会是以怎样一种心情，来判断公司的前途。 他忧心忡忡来到公司，还没进入自己地办公室，就听到了董事会内，传来厮打的声音。他一推开门，赫然发现细川和几名股东扭打成一团。他昨天被打的鼻子，上面贴的胶布也掀开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寡不敌众，又被对方狠揍了一顿。 其他的股东，则冷脸站在一旁，没有一点劝架的意思。 黑德尔冲上去，把几个人拖开，让细川从地上爬起来。他怒气冲冲地吼道：“公司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们还有心思打架？今天的报纸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将昨天的董事会内容。透露给了报社？你们难道不知道，公司完蛋了，你们也同样将遭受巨额损失吗？” “还不是那个婊子养的！要不是他，怎么可能将所有内容，都记得这么清楚？”那几个股东都义愤填膺地指着细川，“我们昨天不过是发泄一下不满，说过的话，早就忘了。只有这个小矮子，才把别人说地话，记得那么清楚！” 旁边的一个股东，也将信将疑的说道：“可是这样做，他又有什么好处？损失最大的，不就是他们NEC吗？” “是不是他们想把股价打下来，然后逼迫我们沉不住气，再把我们的股份全部收购啊？”一个股东窃窃私语。 “那也说不一定。细川已经在薰事会抱怨过好多次，说董事会对他的擎制过多，让他无法施展手脚。也许他就是想把我们都赶走，然后让公司成为NEC地下属子公司 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用异样的眼神，盯着细川。 碰，大门被人猛力推开，一个职员脸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朝公司的股东们大声喊道：“公司股票……股票……” “股票怎么样了？涨了还是跌了？”公司的股票价值，切实关系着所有人的身家，股东们虽然都看到了他一脸仓皇，还是心存侥幸地问道。 “跌！大跌！股市才一开市，股票就往下猛跌了百分之三十，抛盘太大了！大得惊人！”那个职员的脸上，看不到一点血色。 黑德尔心头一惊，然后，仗着他身高腿长的优势，第一个冲出了会议室大门。 公司的股票分析室里，一片愁云惨雾，每一个负责公司股票分析的职员，都面色苍白地面对着电脑屏幕。 黑德尔看到最新地公司股价，只感到眼前一黑，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PB公司被绝望的气氛所包围，但在英国伦敦的一家证券公司里，却传来一阵阵的欢笑声：“跌了跌了。又跌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兴奋地在电脑前走来走去，向手下职员下达命令：“砸，给我狠狠地往下砸，今天就是不把PB公司地股票变成垃圾，也要让它沉沦到底！” 大笔超过所有人预期价位的抛单被输入电脑，然后，他们在一个略高于报价的位置，通过许多的小额账户。将这些股票买回来。 股民们只看到一张张巨额地抛单挂在屏幕上，然后慢慢地被消化掉。 尽管接盘的力度还是很大，似乎所有地抛盘都被人接走。但在股民们看来，PB公司的抛盘压力，给他们的影响更加深刻。 在这个巨大抛盘地心理暗示下，PB公司的股票，开始以高台跳水的速度，飞速向下直泻。 “停！停！股民们已经忍不住了，我们没有再继续浪费成本了。让股价惯性下滑吧。今天我们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证券公司的经理仰天大笑。 他转头 一侧的职员：“我们在对冲交易上的收获如何？可以上的损失么？” 那一个操作台的证券公司职员紧张地盯着屏幕，看着还在快速下滑地股票价格，飞快地计算着，然后抬起头来说道：“如果这个价格不变，我们不但不会损失，还会因为沽空，而小赚一笔！” “Yes！”经理用力一握拳头，高声叫道，“你们。就祈祷这个价格继续下滑吧！如果我们今天不亏，我就请大家去吃法国大餐！” “吼！”证券公司的所有职员，都以从所未有的专著，大声应和，并祈祷PB公司的股票，继续下跌。 黑德尔在PB公司的股票分析室里。也是紧握着拳头，大声叫嚷。 不过，他喊的，却和伦敦证券公司职员们所想的，截然相反：“涨啊，你给我涨啊！” 公司的股东们，全都一头汗水，在他的旁边，发疯似地喊着：“快涨！快些给我涨起来！” 当日收市，PB公司股票少许回涨。但最终算下来，公司的股票下跌了整整百分之二十八，所有股东地财富，在这一天，就缩水了三分之一！ 细川也在分析室里，呆呆地望着屏幕，额头汗水涔涔而下。 股东们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他，仿佛他就是造成公司股票下跌的罪魁祸首。 忽然。一个股东愤怒地咆哮起来：“细川你这个白痴！看看你都作了些什么？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如果我的股票一定要出售。也绝对不会卖给你！” 细川惶恐地看着股东们愤怒的脸庞，他一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公司的事情啊！ 他茫然回到办公室，没有进门，就听到办公室里，桌上地电话正在发出巨大的响声。当他打开门，电话铃声却停歇了。 细川浑身乏力，坐回到椅子里。 公司的情况太复杂了，股东数量众多，虽然有黑德尔全力支持，他的一些政策，依然无法得以顺利实施。可一旦有什么错误，大家都把帐算到他头上，这太不公平了！ 电话铃声又响起来。 他一把抓起电话，对面说的是日语——是总公司，NEC没有放弃他！ “细川君，公司的股票下跌是怎么回事？我们投入了这么多资金，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你这个董事会主席，是怎么当的？公司研究了最近的形式，决定投入一亿美元，来挽救下滑的股价。可是要是再出问题，你这个董事会主席，就不要当了！”对面地通知，既是挽救他的救命良方，也是一个绞索。 要是公司的股价再次下跌，可能他再PB公司的美好时光，就将一去不复返了。 对了，那些股东，NEC总公司已经决定出手相助，这下他们不会再咒骂我了吧？ 细川飞快地跑出办公室，来到会议室，这里股东们还没有散去，正在痛哭流涕地计算着各自的损失。 他气喘吁吁地叫道：“刚才，刚才我接到总公司的电话，总公司。决定拿出一亿美元，来拯救我们的股价！大家不用担心，只要总公司出手，我们必将渡过难关！” 一亿美元出手，确实拯救了PB公司下滑的股价。 但在伦敦证券公司里，早就收到了情报的经理，已经扭头一转，开始做多。 日本方面地操盘手很有经验。 他们先是向市场宣布，NEC公司将把日本的个人计算机业务。向欧洲转移，成功地唤起了市场地信心。 随后，靠着娴熟的操盘技巧，他们用一亿美元，硬是将PB公司的股票价格，向上抬起来，只比当初的价格，下跌了百分之七、八左右。 PB公司的股东欢声笑语，伦敦证券公司的职员们。也是一片喜气洋洋。 时间进入八月中旬，还没有从上一次打击中，完全恢复过来的PB公司，再一次遭受沉重地打击。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是股市，而是银行。 当初贷款给他们的银行出现了经营危机，他们摧着PB公司马上归还贷款。 PB公司哪里拿得出来？ 这不是几块钱，而是几亿美元啊！ 面对这个无底洞，NEC公司也退缩了。PB公司，为的是赚钱。是要让公司的计算机，销售到欧洲去，可不是去充当救苦救难的观世音。 黑德尔天天都给细川打气，让他坚持住，可细川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银行的催款一见报，PB公司的股票就应声而落。 NEC打算抽身的消息。也不知道被哪个内奸再次透露瞬间，PB公司地股票立刻就跌到了谷底。 这一次，没有人再说NEC在搞阴谋了。 可是，股东们也不想和公司共存亡。黑德尔按照德国总公司的要求，不断在公司里奔走，为所有的员工鼓气，让股东们挺住，但都无济于事。 没有办法，德国总公司派人来帮助黑德尔。他们开始和其他准备推出的股东协商，决定接下他们的股份。 并不是所有的股东，没有坚持下去的想法。 至少还有两三个股东，也在咬牙，从其他股东手里，买下他们的股份。 到九月份，细川也挺不住了。 NEC派出了清算小组前~ . 十月份。PB公司的股价跌 PB公司和德国控股公司，宣布结成生死战略联盟，共度难关。 一九九七年十月底，萧强率寰宇公司商业代表团，出访欧洲，游说他地国腾计算机。他先后到了法国、德国、英国，拜访了这些国家的商务部，还受到德国总统府的接见。 控股PB公司的德国计算机公司，拜托德国商务部，提出了和寰宇公司合作的要求。 萧强对这个建议很感兴趣。 他立即改变了预定行程，在德国又逗留了一个星期，之后在德国公司的陪同下，到了荷兰，考察了PB公司地厂房，对他们新建的生产线大加赞赏。 经过密集的商业会谈，寰宇公司决定注资三亿美元，和PB公司，共同生产个人电脑，向欧洲销售。 在这个过程中，一家也是成立于两年前的法国公司，也积极地加入进来。 他们所生产的，是硬盘。 会谈正在进行中，一家英国计算机公司，也提出了合作计划。之后，来自日本、韩国、台湾的内存芯片厂商，也热情地向他们推销自己的产品。 就在这个跨国合作正在紧锣密鼓的商谈中的时候，寰宇公司和微软公司，联合推出的View，.u|了。 View的改进版，基本上每年都会推出一个版本，基本上就是修改一下其中的BUG，增加最新的硬件驱动程序，提高兼容性。所以，在第五版推出的时候，人们习惯性地用新版本替代了旧版本，也没有细查。 他们只感到，似乎这一版的稳定性，要比以前的版本更好，很少出现系统崩溃的情况。 而且这一次，寰宇公司一反常态地没有首先推出中文版，而是一口气出了英文版、德文版、法文版、意大利语等等世界各国版本。 唯有中国方面，还没有一点动静。 并且，这一次推销，是全世界同步销售。一些老用户，还可以凭借退还旧版安装碟，再添加二十三美元，就可以换最新版本。 就这样，View第五版，就这样波澜不兴地进入了全世界电脑用户的个人电脑之中。 九七年十一月底，在美国电脑公司不安地注视下，一个涵盖德、法、英、荷、中的多国计算机联合体，在荷兰正式宣告成立。 这是一个真正地多国联合制造。 芯片、十五寸液晶屏来自寰宇公司；主板德国制造；硬盘是法国货；内存是向全世界采购，最终选择了台湾供货。 包括机箱、电源、键盘、鼠标等等一系列外设，都向欧洲订货。 而最后的总装，则由PB公司负责，并还是继续用它的牌子，向全欧洲供货。 十二月五日，在西方圣诞节前，第一台Packard]流水线。并迅速在欧洲几国的首都，准备进行第一次推销展示。 在这个主流机型，都还使用显像管显示器的九七年，液晶显示屏一推出，就吸引了大众的目光。 而整机的低廉价格，也让所有的用户感到惊愕。 虽然大多数部件采用的都是欧洲公司生产，但包括液晶显示屏在内，整机才标价一千二百八十美元，合人民币一万零六百。 这个价格对于国内用户来说很昂贵，但对西方用户来说，却实在是便宜得让人不敢置信。 因为就在六月，惠普公司才宣告，他们推出了接近一千美元的超低价个人电脑。 但在十二月，联合制造推出的个人电脑，还包括一台极其稀罕的液晶屏，却才卖一千二百八十美元，着实让人大吃一惊。 不说液晶显示器，与普通显像管显示器的巨大差别，就是算上各国的关税，两者的价格，也差不多站到了同一水平线上。 难道这台电脑，也是像惠普公司那样，采用廉价货来凑数，拼装的一台伪劣产品？ 此时的萧强，正在听人给他翻译欧洲的各种报纸。他通过派枪手，在各大报纸上发表质疑的文章，已经成功地吸引了全欧洲的视线。 面对十二月十日，联合制造即将举办的电脑展示会，全欧洲都翘首以盼，拭目以待它的真假。 不过，要是知道，这些所谓的联合制造，除了机箱、键盘等周边附带产品，其他其实都是寰宇公司制造的话，想来欧洲的电脑用户们，就不会这么惊讶了。 当然，那样，又怎么会让他们有认同感呢？ 再说，要是知道这个所谓的联合制造，其实并没有多少欧洲技术，也许欧洲各国，也会群起反对寰宇公司的倾销行为吧。 现在吗，为了保护的自己的“国内产业”，你们就和我站在同一条战壕里，共同向美国，发起冲击吧！ 萧强将报纸一扔，抄少抱在胸前，望着酒店外面的高楼大厦，脸上现出冷冷的笑容。 美国佬，你可以向寰宇公司征收反倾销税，那我就逼你向全世界征收反倾销税！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到底是你把全世界打趴下，还是我们联合起来，将你揍扁！倾销，老子还就倾销到底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联合制造，我的最爱 伊马和伙伴们，正向着柏林市中心的展览中心进发。地，当然是联合制造的个人电脑展示会。 虽然在PB公司最新推出的这种型号电脑中，寰宇公司提供了包括处理芯片、液晶屏等最关键部分。 但在欧洲人看来，整机是欧洲第四大个人电脑公司PB公司制造，硬盘是法国采购，主板是德国生产，包括其他的外设，也是欧洲产品，所以，他们都有意无意地，将这款电脑称呼为“联合制造”，而不称呼PB公司为它所作的命名。 这一点也不奇怪。 就个人电脑处理器芯片而言，在寰宇公司推出自己的国腾处理器以前，全世界用的都是美国的芯片。 欧洲电脑公司，根本就插不进这个市场。 就是现在，英特尔公司的全球市场占有率也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一，在个人电脑领域独占鳌头。 AMD公司的处理器其实和寰宇公司差不多，由于在生产技术上的差距，总是跟在英特尔的后面。本来AMD公司在低端市场还有一定份额，但寰宇公司国腾处理器的推出，抢占了它部分份额。在全球市场上，两家公司差不多各占百分之十六，和百分之十左右。 之前还有一家Cyrix司，它的技术独立研发能力，比AMD和寰宇公司还差。 而且寰宇公司在全球电器公司中一向有着不错的口碑，Cyrix公司在个人电脑处理器的竞争中，慢慢地被边缘化，现在的市场份额还不到百分之三，处在奄奄一息的挣扎之中。 既然欧洲从来就没有生产国个人电脑处理器，那么用美国的芯片。何用中国地芯片，对于欧洲客户来说，也没有太多区别。 因此，在他们心中，很自然地就将处理器这一块，从电脑配置中排除出去。 从这个角度来看，联合制造的中国成分，也就只有液晶显示器一块而已。液晶产品是寰宇公司的起家产品，能够成为电脑的配件之一。也是理所当然。 其他的主要部件，则全部都是欧洲公司生产。 于是，从欧洲人的角度，无论怎么看，这款电脑都是一款不折不扣的欧洲产品。 这就很让他们满意了。 说来惭愧，由于冷战期间，欧洲对美国的依赖，他们在获得安全的时候，也不得不付出惨重代价。 个人电脑产品。就是欧洲所交地保护费之一。 主板、硬盘、内存，几乎所有这些电脑部件都是采购美国货，所谓的欧洲个人计算机公司，也不过是将从美国、东亚、日本采购的配件，进行最后组装而已。 即便如此，在西欧市场上，惠普、戴尔等美国电脑公司，也占据了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份额，留给欧洲本地公司的市场份额，少得可怜。 谁说欧洲人没有民族自豪感？ 恰恰相反。作为曾经的世界文明中心，他们的民族自豪感极其强烈！ 现在，一款“真正”的欧洲制造个人电脑隆重推出，他们就算是不买，也绝对要去捧个场，为“自己”的个人电脑呐喊鼓劲。 就像是伊格尔和他地伙伴们一样。大家利用暑期打工挣的一点钱，这次都决定了，用来购买联合制造！ 其实在他们看来，这个展示会完全没有必要开。 就是联合制造的电脑性能略差一点，他们也能够忍受。 再说，他们从心底里，对寰宇公司的处理器也不是那么有信心，万一展示会搞砸了，丢的不光是中国人的面子，他们欧洲。才是最感到颜面无光。 还没有到展览中心，伊格尔他们就被路上拥挤的人潮给镇了一下。 到处都是往展览中心而去的人，由于道路堵塞，很多人都下车步行，脸上充满了自豪的笑容。 伊格尔发现，这些人，大多数是十多二十岁，半大不大的青少年。 作为八零后长大地欧洲少年们，在他们能够对世界有一个清醒地认识以前。曾经两极之一的苏联已经没落。什么苏联给自由世界带来的威胁，他们从来就没有切身体会过。 没有享受到美国给欧洲的好处。他们也最多从感情上略略偏向美国一些，但更多的，是对本国、本民族的自豪感。 这是第一款具有“纯正”欧洲血统地个人电脑，而且本国公司在其中起着重大作用。 “第一次”，这个词总是容易让人充满激动。 或许在第二次、第三次，这样出现的次数很多之后，他们会为此疲倦，趋于理性。但至少在这一次，全欧洲的电脑用户们，尤其是八零后的青少年们，是抱着“就算损失一千二百八十美元，也要支持欧洲产品”的心态来的。 伊格尔的记忆中，展览中心是一个很大的罗马式建筑，高高的石阶、雄伟的廊柱，使它成为柏林地标志性建筑之一。 可现在，他根本就看不到登上展览中心的石阶。 在他眼前，是由人体所铺成的一个斜坡，一浪一浪地向展览中心里涌去。 看到这个景象，伊格尔既感到热切期待，又有些紧张。 “联合制造”千万给欧洲制造争气啊，不要让美国人看我们的笑话！ 伊格尔怀着复杂的心情，耐心地跟在前面的人后面，缓缓地向前。他忽然感到有些好笑，这哪里是来参加什么电脑展示会，这么多人，他能看到什么？ 他走了一段路，猛然发现，身边的伙伴们，都被拥挤的人潮给挤散，不知道哪里去了。 看不到边的人头中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人流前进得很慢，前面地人不知道为什么，在展厅入口围成一团，发出一阵阵的赞叹之声，让后面地人心痒难搔。却又不知道前方，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圣诞节快到了，天本来很冷。 可是如此多的人挤在一起，伊格尔只感到身上汗流浃背，到处都是蒸腾地热气。 终于来到了展厅门口，他算是明白，前面的人为什么一直徘徊不前，久久不愿挪动脚步了。 在展厅门口，左右设立着两个展台。 每个展台都摆着两台“裸机”——没有机箱。只有一堆散件的裸机。 每台裸机的旁边都竖着一个牌子，上面标明了这台计算机的所有配置。 英特尔奔三，零点一八微米制造技术，1.13G主频，支持英特尔多媒体指令集！ 好家伙，这是把英特尔最新款的处理器拿出来对比啊！伊格尔手心暗暗捏了一把汗，为联合制造担心，在处理器上，联合制造。绝对不是老牌处理器厂商英特尔的对手啊，这次可要丢脸了！ 自从寰宇公司推出了国腾处理器以后，全球的处理器竞争，更趋激烈。 英特尔公司的处理器更新换代越发频繁，电脑用户们对这种情况既高兴，又痛苦。英特尔为了全面压倒国腾芯片，采用了许多新技术，所以，用户们虽然可以用到性能更好地个人电脑，[奇Qisuu.ｃom书]但其价格。也在不断攀升。 就拿这款奔三1.13G处理器来说，就这么小小的一块芯片，零售价就达到了六百多美元！ 联合制造的整机价格，也不过它的翻番而已！ 伊格而有些不忍目睹地瞟了一眼旁边，另一台裸机标明的配置，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在做贼一般。竟然有些不敢去看。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国腾三代，零点一四五微米制造技术，1.3G主频，全面支持寰宇多媒体指令集！ 旁边有一说明，该款处理器芯片，暂时全面供应联合制造电脑整机，待扩大生产线后，将向市场开放零售。 预计单片价格为二百一十美元左右。 这不可能，不是都说寰宇公司的制造技术不及英特尔公司吗？他们就算改进了生产工艺，达到了一百四十五纳米技术。其成本，难道比英特尔公司还低，而且是低到这个程度？ 他没有想过，欧洲的电子产品价格高昂，除了工人的工资之外，所收取地各种专利费用，也是使得欧美电器产品价格，从来居高不下的主要原因。 对于那些电器巨头来说，他们靠着收取专利费。就能获得大把大把的钞票。 而寰宇公司的国腾处理器，全部是自己的技术。它又是自己生产向外销售。不需要像其他人支付昂贵的各种授权费用。再加上一些特殊的生产方式，其价格当然和英特尔的芯片对比以后，低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这就是为什么目前，中国的电子厂商，在向全世界供应越来越多地电子产品，但价格却具有极强竞争力的主要原因。 因为它们都是向寰宇公司获得授权！ 而寰宇公司向本国厂商所受取的专利费，以汇率换算以后，要比欧美的产品，低一半以上！ 伊格尔也顾不得再看英特尔裸机的介绍了，仅仅比较处理器芯片一项，他已经对联合制造具有了极大的信心。 他现在关心地，是德国厂商制造的主板。 在个人电脑中，最重要的就是芯片、主板，他直接关系到电脑的性能。国腾芯片已经显示出了强劲的动力，那么德国的主板又怎么样？ 最新专利技术芯片组，全面支持六十四位技术、寰宇多媒体标准，数据传输速度为一个G！ 我的上帝，太棒了！这真是太棒了！这真是上帝的杰作！ 词语贫乏的伊格尔想不出别的赞美方式，只能一个劲地赞美上帝。 他在晕头胀脑地时候，还注意到主板上一个特殊的插槽，那是用于显卡的。这不同于英特尔推出的AGP显卡标准，而是独创技术。 展台的工作人员，对此没有做过多介绍，只是简单向伊格尔等同样注意到这个插槽的人，说明这是德国主板厂商的专利技术制造。因为以前的显卡走数据总线，因此在占用带宽的同时，落后地总线设计方式。也限制了显示效果。 所以，德国主板厂商设计的这款主板，让处理器直接驱动显卡，数据交换能力同样达到了一个G。 由于针对国腾三代处理器进行了优化，图像显示也和以前有极大区别，不再通过主芯片计算以后，由显示芯片将图像重现。而是直接将图形数据交给显示芯片计算，大大地缓解了CPU的工作压力，更大的提高了电脑的性能。 听到这里。伊格尔一下把注意力从主板转换到显卡上。 对于显卡的介绍同样简略，他只明白了一件事：这款显卡也是针对寰宇多媒体标准进行优化。虽然显卡本身只有十六兆显存，但新技术，可以让部分数据转移到，整机标配的一个G内存进行计算，在的同时，反而大大地提高了显示效果。 看到这里，伊格尔算是明白了，这整台计算机。差不多完全就是依照寰宇技术标准所作地优化。 这，就是寰宇公司和欧洲计算机厂商合作的目的吗？ 他暂时没空关心这些，只是对联合制造的性能，给予了最大的关注。 实测的效果，让伊格尔振奋得想要大喊大叫。 联合制造的整机性能，在数据计算方面，要比英特尔的芯片，快将近一倍！而在3D图像显示方面，更是远远地将英特尔整机，甩到了后面！ 这也表明。不管是普通商业用途，还是游戏，联合制造的性能，面对英特尔，具有着全面压倒地优势！ 甚至，它优异的图像显示。还可以用来做小型图形工作站使用！ 这完全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 一点也不知道，第五版的View，实际上也是完全改变似中立的态度。悄悄地，全面支持了六十四位技术，并兼容三十二位技术。 早在九五年，第一块国腾芯片推出的时候，寰宇公司就开始秘密对View进行改写，让其支持六十四位技术。改写工作并不繁重。但为了保证兼容三十二位技术中出现问题，软件部门对这一版本进行了大量的测试，不断改进其中的错误。直到两年半以后，才以第五版的名义，悄无声息地，将其推入了市场。 同样使用这一版本，英特尔的芯片没有加成效果，但也不会故意对其进行压制。 但假如电脑用户使用所有基于寰宇技术的电脑整机，他们就会发现。这台计算机地性能，优越到让他们震惊的地步！ 并且。由于基于寰宇技术的电脑，也同样能使用普通的三十二位软件，所以用户很容易错误地以为，这是因为国腾芯片采用了零点一四五微米制造技术的原因。 寰宇公司，零点一四五工艺，给所有的人，都留下了深刻地印象。 伊格尔一直痴痴地受在门厅入口，舍不得离开。 展示台循环不断地用各种测试软件，对比着英特尔整机和联合制造之间的性能差异，每一次的结果显示出来，都会赢来围观着热烈的掌声。 虽然很多人，都已经看过无数遍了，可他们还是以最大的热情，对“我们的”电脑，给予了最高的赞扬！ 太振奋人心了，太令人幸福了！ 伊格尔有种醉酒的感觉，嘴里一直发出傻呵呵的笑声，可没有人指责他。因为很多人，都和他一样，脸上挂着痴呆的笑容，连口水，都快要掉下来了。 “快走啊！前面门口地家伙，你们要看到什么时候！”后面愤怒的人群，开始大声指责。 一股股大力向前涌来，硬生生地，将恋恋不舍的伊格尔推入了展厅。 好可惜，我好想再多看一会儿啊！ 已经有些陷入迷障状态的伊格尔，翻身还想再回到门厅，可人流夹着他，让他脚不沾地的推动他，向更深入的内部展厅走去。 伊格尔的遗憾只持续了很短一段时间，他立刻发现，这里面的展厅更加精彩。 展厅里面是一个个的小隔间，人们排着对等在隔间门口，在隔间地上方，是一块四十五寸的液晶大屏幕。显示着隔间里面地人，游戏地画面。 “这是微软的帝国时代？不对，帝国时代不是2D的吗，可这明显时3D游戏啊！”伊格尔在一个隔间外面，望着上面的大屏幕，身体一震。 他看了一小会儿，就确认，这的的确确是微软的帝国时代。 可是，他也没有看错。这是一款3D的帝国时代！ 里面的玩家显然还没有从以前2D游戏地操作中适应过来，在全景和局部之间视角拉放之间，转换很不熟练。 那个玩家很喜欢采用第一视角，操纵着一台投石机，向电脑的主城投放着石块。 “嘭”，投石机的振动声，由高品质扩放机播放出来，所有看着大屏幕的人，似乎都感到地面一阵震动。 投石带着火焰。狠狠地砸在对方的城头，大块的城墙坍塌，那壮观的景象，让所有观看大屏幕的玩家，都屏声静气，不敢出声。 隔间里面那个玩家，乐此不疲地在各个部队之间切换，采用第一人称视角，亲自控制着部队冲锋。 那万马奔腾的场面，看得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可是。他也过分追求这个视觉享受了，没有时刻采用全景，查看自己地基地。 等他攻下电脑的一个分基地，他的主城早已被电脑攻破。他的部队还在奋勇向前，画面上就突然出现一个提示“你失败了！” 在所有排队的人哄笑声中，那个玩家不服气地从里面出来。然后不声不响地就直接排到了队伍最后面——虽然队伍已经长达数十米！ 太美了！ 不愧是微软，他们什么时候推出了3D的帝国时代？ 可惜，这个版本的帝国时代，并不是微软推出的。 由于寰宇公司的View，已经占据了全球个人电脑操作系统绝对霸主的地位，微软也曾经想窃取寰宇地源代码，开发自己的操作系统，然后将寰宇公司一脚踢开。 然而，寰宇公司以每年一个版本的速度，不断推出新的操作系统版本。让微软追无可追。 到后来，灰心失意的微软放弃了得不偿失的开发工作，转头安心充当寰宇公司地总经销商和服务商。 比尔表现出了极强的经营能力，用各种手段，将市面上所出现的优秀软件，囊括入View的操作系统中，使之不断充实，成为全球电脑用户，不作二想的唯一选择。 同时。不甘心的微软也在开发基于View平台的游戏。 帝国时代就是他们花了一年时间，精心打造的一款即时作战游戏。 微软的设计组又没有其他的工作。对于这款游戏花了巨大地心思，让其在美轮美奂的图像效果之外，也尽量顾及到了用户的电脑性能。 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吸收了市面上所有即时作战游戏的特长，使得这款游戏的可玩性非常强，刚一推出，就赢得了玩家们极大的赞誉。 寰宇公司的软件子公司，可是和微软互换了股份的，他们也拿到了这款游戏地代码，并对其进行了改进，以支持寰宇公司的六十四位技术和多媒体指令集，并针对最新地主板、显卡，作了大量改编，才形成了伊格尔所看到的3D版本。 当然，寰宇公司没有将微软最后的希望也剥夺的打算。 这款游戏，在名义上，仍然是微软推出。并 机销售的时候，向用户推荐。 已经不需要推荐了，伊格尔现在就决定了，这款游戏他绝对要买！ 这么好玩的游戏，不买的才是傻瓜！ 可是当伊格尔在展厅里转了一整圈之后，他的预计购买清单，立刻就扩展到四款游戏。而且，后面的几款游戏，比帝国时代还要好玩！ 一款名为《突袭》的游戏，同样是即时作战，但完全颠覆了以前的那些即时作战游戏，采集资源的方法。 这款游戏的策略性，远远超过普通的那些即时作战游戏。 它没有一出来就是搞建设，然后大军往前推进的游戏方式。这款游戏没有建设，一出来，就按照二战历史，给万家所扮演的一方，配备相等数量的军队。 火炮、坦克、车辆……。每一个单位都栩栩如生，和历史上一模一样。 它的玩法，也极为考验玩家的战略战术能力，想要带领大部队往前直推，唯一地结果就是全军覆没！ 要想获得胜利，必须反复推敲每一个局部战术。 等着这里的玩家，最开始也觉得游戏上手比较困难。但很快，他们发现了这款游戏的乐趣，那就是平衡。非常的平衡！ 坦克也罢、步兵也罢、火炮阵地也罢，在游戏中，没有一个单位是没有用的，就看玩家如何布置。 它的3D效果，让游戏画面显得更加宏大，犹如在观看二战实景！ 游戏也同样允许玩家扮演每一个具体单位，这样的玩法，更让玩家乐此不疲，兴奋异常。 在这个游戏中。还有一个与往常的即时作战游戏，完全不同的地方，那就是战略点数。 玩家在一局结束，所剩余地作战单位越多，得到的战略点数也越多。而这又使得玩家在下一局中，有更多的召唤增援的次数。 这就要求玩家兢兢业业地玩好每一局。 前面不能打好基础，后面的游戏难度就会越来越大，当盟军诺曼底登陆的时候，德军将只剩小猫两三只，无法抵挡数十万盟军的猛攻。 还没有从《突袭》的滔天炮火中清醒过来。伊格尔又被《家园》给震惊了。 全3D的游戏画面，伊格尔本来已经有些麻木了，但看到家园迷离地外太空景致，三百六十度回转作战模式，成千上万的太空战舰发射的激光束、粒子束，伊格尔的眼睛一下就沾在了屏幕上。一动不能转动！ 几款游戏都是即时作战游戏，可是，却能想出如此之多的新模式，给玩家新的玩法，这，真是太了不起了！ 等他最后知道，这些游戏全部都是寰宇公司精心打造，针对联合制造的六十四位模式、超强显示加速效果、强劲的多媒体功能，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寰宇公司，难怪啊！ 在这个世界上。寰宇出品，必属精品啊！ 谁还能制作出，比寰宇公司更加出色的软件作品？这根本不可能嘛！ 怀着对寰宇公司推出游戏的无限期待，伊格尔进入了最后地展厅，也是整个展示会，最大的一个展厅。 这是一个足有一千多平方米的大展厅，但此时里面，就像是一个自由市场，无数的人正在里面大声呼喝。兴奋得似乎想要跳舞。 伊格尔简单了解了一下游戏模式，就立刻同样陷入了癫狂之中。 这是一款网络游戏。一款3D网络游戏，网络版的《罗马帝国》！ 景致的画面，让今年才推出地第一款2D网络游戏相形见拙。并且，这款游戏涵盖了建设、模拟经营等概念，让玩家从一名普通的罗马公民，最终成长为一名统治全罗马的凯撒！ 金钱概念，让经营也成为游戏的重要一环。 玩家在野外不能从猎物身上得到金钱，只能让玩家获得经验，增长能力。而经营，是购买药品、疗伤、招揽队伍、购买装备的主要来源，这就扩展了游戏的内涵，赋予了游戏更大的生命力。 另一方面，如果玩家只注意自身锻炼，而忽略培养自己的领地，那他充其量，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骑士，替其他人打工。 因为，在大规模战争中，玩家的能力再强，也只能做到十人敌、最多数十人敌，但面对敌人千军万马，纵然玩家能力再强，最多能逃地一条性命，而无法获得战争胜利。 如果说微软公司推出的单机版《帝国时代》，是让玩家以宏观角度来玩游戏的话，那么网络版的《帝国时代》，则同时需要玩家具有宏观和微观两种视角，并随便切换，以得到最大的享受。假如玩家的经营能力出色，他可以培养起一支庞大的军队，同样可以摧城拔寨，享受游戏的乐趣。 我的老天爷，这就是寰宇公司！ 他们那些软件设计人员地大脑，到底是怎么做的啊，他们怎么能够想出如此之多地新鲜玩法？ 这个念头一直在伊格尔头脑中盘旋，在他的游戏到最关键的时刻，也没有从大脑中消除出去。反而是越加深刻。 伊格尔一边忙着锻炼自己的游戏人物技能，一边忙着经营一家杂货店挣钱。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成为了寰宇公司忠实的拥，无法自拔。 至于联合制造的个人电脑，那还用说吗？ 在当天，乃至此后持续一个月的展示会上，一个声音成为所有参加过展示会的玩家们的共识：联合制造，我的最爱！ 第二百一十六章 新闻 诗一般的战争场面，精美绝伦的游戏画面，令人不忍力。今天在德国柏林举办的欧洲联合制造个人电脑的展示会上，寰宇公司再次以无与伦比的表现，向世人证明了它强大的软件开发能力。 ——环球时报97年12月<: 1992年，当Westwoodudios公司开发出《沙丘魔堡II》的时候，人们为之惊艳。即使作战策略游戏，开创了电脑游戏的新纪元。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即时战略游戏出现，人们开始逐渐厌倦这种模式。无休止地建设，然后将部队向前投放，GOVER。即使战略游戏，开始变成大家锻炼手指的工具，只要你的速度够快，就必将取得胜利。 人们预言，风极一时的即时策略游戏，即将走向没落。 但在今天开幕的欧洲个人电脑展示会上，记者亲眼目睹了即时战略游戏，焕发出新的生命。 不管是3D画面所带来的感官刺激；还是取消资源采集，而使用战略点数的方式；以及拓展游戏的广度和深度，将战场从平面的陆地，向太空发展，寰宇公司都向我们展示了，即时战略游戏的新思路。 而他们一次性推出的四款游戏，显示了寰宇公司不可超越的强大软件研发能力。 虽然这几款游戏还没有正式上市，但我可以毫不夸张地向美国的游戏迷们表示：你们今年的圣诞节，将过得非常充实！ ——芝加哥论坛报97年12月<: ………… 数以千计的游戏迷们，将展示会现场挤得水泄不通。这些清一色的十多岁的青少年，将电脑用户从欧洲联合制造个人电脑展示会场给挤出去，完全占领了阵地。 他们向记者表示。为了能一睹新款游戏地真面目，有许多人是从昨日夜间就在展示会场外排队等候了。欧洲的电脑制造商们，要为此而责怪寰宇公司，为什么要在这次展示欧洲个人电脑成果的会场上，投放如此令人着迷的游戏，从而演变成现在这样喧宾夺主的场面。 欧洲的个人电脑制造商，为了打造一款超越美国电脑的产品，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人力，却换来这样的结果。不知道他们是否会为此而怨恨寰宇公司。 ——基督教箴言报97年12月<: ………… 今天，欧洲软件委员会，参观了欧洲联合制造电脑展示会。六十多岁地英国退伍老兵现场试玩了《突袭》，可是在诺曼底登陆的时候，被扮演德军的玩家打得落花流水，数十万英美联军战舰被炸沉，溺水而死。要是当初隆美尔有这位玩家的水平，恐怕二战历史就将重写了。 退伍老兵在游戏结束以后，和扮演德军的德国玩家亲切拥抱。他表示。这款游戏忠实地再现了二战的历史，所有的军服、武器装备，都符合史实。流畅而近乎真实的游戏画面，让他有重回二战的感觉，似乎自己不是身处在空调房间里，而又回到了炮火连天地战场。战争是如此残酷，他很高兴今天的英国和德国，是以盟友的身份站在一起，但愿以后，都不要再发生二战那样的悲剧。 欧洲软件委员会。对寰宇公司推出的游戏赞不绝口。 他们一致表示，精美、大制作的3D游戏，是未来的发展方向。欧洲方面，愿意和寰宇公司达成更加紧密的合作，为全世界游戏玩家，提供一款款更加丰富多彩的电脑游戏。 ——法新社97年12月15于巴黎 ………… 本编辑部从欧洲订购的一台联合制造电脑。今日如期送达。编辑们终于有机会，对传言中神乎其神地联合制造电脑，进行一次全面测试。 采用通行的测试软件，得到的测试结果，只比英特尔整机略高一筹，并没有显示出超人一等的性能。 在运行赛车游戏《极品飞车》的时候，虽然游戏画面很流畅，但总觉得本机的表现，似乎有些言过其实。 然后，当编辑在联合制造电脑。与英特尔电脑上同时运行寰宇公司地《帝国时代》时，清晰地分辨出了两者的区别。通过测试程序，我们发现，欧洲联合制造在运行《帝国时代》的时候，其数据处理能力和画面解析能力，超过了英特尔电脑将近一倍！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由进程分析，计算机性能提升的主要原因，在于游戏针对六十四位技术，和新的显卡作了最大优化。充分发挥了硬件的效能。 由此可见，德国公司所制造的主板技术。的确有独到之处。针对新的显示驱动模式和六十四位技术地游戏，将远远超过现行的游戏。 同时，该款机型兼容了以前的三十二位软件，这一明智的做法，将为他们赢来更多的用户。 ——计算机世界97年12月 ………… 圣诞节到来前夕，数十家欧洲、日本游戏开发商，纷纷表示，将开发新的3D游戏。他们共同呼吁，联合制造公司开放针对第三方软件开发商的相应软硬件接口，以支持新款联合制造电脑的显示技术及六十四位技术。 曾开发出《雷曼》、《波斯王子》的法国UBI公司表示，3D游戏是无法阻挡地潮流，只有顺应这股潮流，才是游戏发展的真正方向。有了联合制造地强劲动力支持，欧洲的游戏开发商们，将开发出一款又一款，让游戏玩家们爱不释手的 。 ——读卖新闻97年12月 ………… 生产出联合制造的荷兰PB公司宣布，将于近期，向全球的第三方软件开放商，公开相应设计接口，以配合软件商们，推出更加丰富多彩的游戏、软件。 对于以前的三十二位软件。PB公司于今天在官方网站公布了一款转换器。在这款转换器地帮助下，软件商们能够很轻松地将原来的三十二位软件，编译为六十四位程序。整个转换过程并不复杂，费时不会超过一个月。 六十四位的春天，看来就要到来了。 ——欧洲时报97年12月 让全球玩家欢呼雀跃的时刻到来了，网络版《罗马帝国》于今天，在德国开通服务器，向全世界游戏迷们，提供服务。据服务商标示。初期试运行期间将不收取服务费，一个月以后，才将数据清零，正式开服，以包月形式提供网络游戏服务。 所有购买了联合制造个人电脑的用户，将在正式运行期间，得到两个月的免费服务。 联合制造的用户们，你们有福了。 在官方网站上，服务商提供了3D和2D两个版本的客户版本。对于购买了联合制造的用户。可以直接下载3D版，享受视觉盛宴。而旧机型用户，也可以下载2D版本，同样可以征战于罗马帝国时代，成为一代凯撒。 ——德新社97年12月 ………… 继德国大宗政府采购订单之后，法国、英国、荷兰、比利时等多国，都向PB公司发出了大笔采购合同。 预计该项交易地总金额，将高达数十亿美元。 据悉，东欧、非洲、东南亚等低收入地区，也正准备大批采购联合制造电脑。用以满足他们对于现代化的渴求。 ——联合早报98年1月 ………… PB公司正在以每月十万台的数量，向全球范围内倾销他们的联合制造。 由于许多媒体的误导，让很多国家都以为，联合制造的个人电脑已经超过了英特尔。这其实是个误区。 在实际使用中，他们并不会发觉，这款电脑比英特尔的电脑快多少。 因为。这只是一款支持了更新视觉技术的游戏电脑，想要靠这款电脑，就实现办公自动化，这只能是痴心妄想！ ——纽约时报98年2 ………… 美国的游戏迷们，今天终于拿到了闻名遐迩地《突袭》。用户们在迫不及待的将游戏装上电脑，准备尽情娱乐的时候，却尴尬地发现，他们的电脑在运行这款游戏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令他们满意的效果来。 和网上，欧洲用户们录制的对战视频相比。美国的游戏迷们，却不得不忍耐英特尔劣质的电脑，等待火炮开火的时间，他们足可以上洗手间，梳妆打扮一番出来，也不会出现失误。 全美地游戏迷们纷纷抱怨，什么时候，他们才能畅快地享受到纯3D游戏的快乐。 ——PC998年3 ………… 越来越火爆的联合制造个人电脑，于近期在邻近的加拿大正式对外发售。热情的电脑用户们。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就将经销商才到货地一万台电脑。一抢而光。 那些没有买到电脑的用户，都纷纷在经销商处，提前下了订单。记者没有从经销商处得到准确的数字，但从对方表示，将租用两艘大型集装箱货轮，从欧洲运送电脑回来，可以判断，加拿大电脑用户对新型号电脑的期盼，将有望在近期内得到缓解。 这次还有一个趣闻，就是在美加边境，有大批美国游客涌入加拿大。但他们的目的并非来加拿大旅游，而是希望在加拿大，就近购买到他们渴望已久的联合制造。 ——美国新闻网98年3 ………… 美国的电脑经销商们，终于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向欧洲的兄弟承认，他们需要欧洲地联合制造。 出手阔绰的美国经销商们，一次性向PB公司下了五十万台的超级订单。幸亏PB公司在两年前，贷<=.为产能跟不上，而痛哭流涕。 当初位PB公司扩建生产线而下台的NEC公司。至今仍然耿耿于怀。曾任PB公司薰事会主席的细川先生，痛心地表示，由于公司地短视，将一直下金蛋的鸡，以几千万美元就卖了出去。这恐怕是公司历年以来，最大的决策失误。 现任公司董事会主席地黑德尔开怀大笑。他在最艰难的时候，顶住了压力，不但没有退出，反而以优先购买权。购买了NEC地全部股权，成为PB第一大股东。段日子，黑德尔还是感慨万千。他对于德国总公司的惊人魄力，感到由衷的佩服。 他认为，这是公司成立以来，最值得称颂的一次投资行为，并取得了惊人地成效。 在欧洲股市上，PB公司等几家欧洲公司，其股票从去年末就开始节节高升。在三个月的时间内。他们的股票整整翻了三番！ 而看这个势头，这一轮高涨，还远远没有到尽头！ ——德新社98年3 ………… 美国的经销商，对美国政府向联合制造的个人电脑征收高额税收，表示强烈不满。 美国商务部表示，由于联合 人电脑，采用了寰宇公司的处理器和液晶显示器，根倾销制裁法令，美国政府将对欧洲联合制造个人电脑，征收百分之十六。到百分之三十七的惩罚性关税。 英特尔公司今天第一次正面站出来，向欧洲电脑公司挥舞橄榄枝。英特尔的发言人说，他们愿意取代寰宇公司，成为联合制造地处理器供应商。他表示，欧洲和美国的关系一向密切，看到欧洲计算机公司的飞速崛起。他感到由衷的高兴。 这位发言人还说，只有欧美联手，才是真正的“联合制造”！ ——美联社984 ………… PB公司今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向与会记者说明，虽然英特尔公司选在41日发布消息，很有愚人节新闻的意味。但他们还是愿意考虑和英特尔公司结成战略联盟。 ——法新社984 英特尔公司今天在此召开发布会，高度评价了PB公司的决定。他们愿意在今天，就向欧洲发货，他们还希望和欧洲各计算机公司结成更加紧密的合作关系，大家共享技术。 对于德国主板厂商的显示传输新技术。英特尔极为感兴趣，提出了收购的意向。 ——华尔街日报984 PB公司今天在股市上，遭到不明身份人士地恶意收购，公司已展开反收购行动。公司薰事会主席黑德尔愤怒地表示，有来自美国的资金，在市场上恶意收购公司股票，这种行为是不能接受也是极不明智的，他奉劝对方不要玩火。 ——慕尼黑日报984 ………… 经过漫长的收购与反收购之战，一家美国证券公司承认收购失败。决定退出股市。 PB公司向新闻界表示，英特尔公司不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伙伴。他决定不与英特尔公司合作，仍然继续采用寰宇公司的处理器芯片。 今天，中国地大街小巷热闹非凡，他们对美国人的虚伪面具被戳穿而鼓掌相庆。 英特公司于晚些时候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他们并没有参与对PB公司的恶意收购，这时有人挑拨离间。英特尔的发言人，暗示是中国人主导了这场闹剧，目的就是阻止欧美之间的合作，并发誓要提出报复。 ——纽约每日新闻98年5 美国商务部今天对寰宇公司违背市场经济原则的行为，提起了新的指控。商务部发言人说，据查寰宇公司采用与数字化单兵装备捆绑销售的方式，向德、法、英、荷施加压力，强迫对方在联合制造电脑中，采用寰宇公司制造的处理器芯片，伤害了美国电脑制造商地利益。 对于违背市场准则的行为，美国政府将采取报复措施。 根据国会最新通过的制裁法令，美国政府将对寰宇公司的所有计算机产品，统一征收百分之五百的惩罚性关税，直到寰宇公司放弃不正当竞争手段为止。 ——美联社98年5 寰宇公司今天对美国的报复措施嗤之以鼻。公司发言人表示，这个世界上。最不按照市场原则行事地，就是美国政府。 他们持续数十年，以经济援助、军事援助、军火销售等各种名义，强行向其他国家，兜售他们的商品。 并且，美国政府仗着美元的国际货币地位，一遇到经济危机，就通过货币贬值地方式，将损失转嫁给全世界。现在苏联垮台。它更加暴露出为所欲为的蛮横态度，这样地行为，迟早要遭到全世界的唾弃，为他们的傲慢自大付出惨重代价。 ——新华社98年6月 ………… 美国的电脑用户，对政府地法倾销法令持矛盾心态。 一方面，他们想要用上最新的电脑，但另一方面，他们对于中国公司占领美国市场，也深深感到忧虑。 但是游戏迷们。似乎并不能认识到政府的用意所在。 他们今天在商务部门口游行示威，打出的标语是：我们要用最新联合制造！我们要玩电脑游戏！ ——美国新闻网98年6月 日前，美国海岸警备队查获了有史以来最大宗电脑走私。海岸警备队拦截了一艘从墨西哥驶往新奥尔良的集装箱货轮，据悉，该批货柜，所申报项目为服装。但登船检查的警备队从货柜中，查获三万台欧洲联合制造个人电脑。 记者采访了海岸警备队的达隆上尉，他表示，最近从境外非法走私联合制造个人电脑，进入美国的不法行为越来越猖獗。从美国海关总署得到的数据。三个月来，美国地海关已经相继查获超过七万台欧洲联合制造的个人电脑。 海岸警卫队的达隆上尉向记者透露，他们接到了命令，要加大打击力度，加大稽查密度。 ——美洲自由时报98年9月 ………… 今天的欧洲报刊，都刊登了德国、法国商务部的声明。声明中指出，美国最近加大了对他们的压力，要求解除于寰宇公司的合作。对此，两国政府都表示了强烈的抗议，对美国干涉他国正常商业行为的举动，表示不可理解。 德、法双方表示，他们并不是美国政府的传声筒，如果他们这么想得到商业合同，就自己去和PB公司谈判，而不要一味向政府施加压力。 他们还一致认为。美国政府此举，是赤裸裸地破坏商业准则 。对于美国用对寰宇公司的惩罚性关税，将联合制外，认为是一种严重的商业歧视行为。 但他们没有说到对美国采取反报复的打算。 根据去年的统计数据，美国依然是欧洲最大的出口国。 英国和荷兰，没有对美国征收惩罚性关税表示态度。 ——华尔街日报98年10月 PB公司发表了最新地会计报表数据，据这份报表数据显示，PB公司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一共售出联合制造电脑一百二十九万台。其中百分之四十八由欧洲各国采购。另亚洲采购数量为三十五万台，日本二十七万台。南北美洲约十六万台，非洲三万台。 由世界计算机协会统计，联合制造个人电脑，已经占据了全球个人电脑百分之二十四的份额。其中新购电脑份额大约为百分之七十七，完全垄断了全球个人电脑市场。 美国的电脑商正打算提起对联合制造公司的垄断诉讼。 商务部意见，如果联合制造公司不能纠正他们的错误举动，继续以低价倾向个人电脑，他们不排除将采取行动。 ——华盛顿邮报98年11月2 ………… 大批的联合制造电脑，正在疯狂涌入美国。 墨西哥边境、加拿大边境，大批的货车日夜不停地向美国国内输送着联合制造。虽然边境警卫队采取了更加强有力的行动，但始终无法阻止走私电脑的涌入。 许多电脑用户，都曾接到过推销走私电脑地电子邮件，近期，此类举报数量也正在呈急剧上升势头。 商业部的统计数字，许多美国用户不再使用本国电脑。却对联合制造情有独钟。 目前在美国，一台联合制造地价格已经超过了两千美元，远远高于其在欧洲等其他地方的售价。可即便如此，想要得到一台走私欧洲电脑，人们依然想尽办法，并不惜花费巨资。对美国用户而言，同样价格，联合制造的性能也远远超出英特尔，这不能不说是一件极为沮丧的事情。 ——基督教箴言报98年12月 美国国会通过了针对欧洲电子产品的一揽子报复关税。其总计价格超过三十亿美元。 ——美联社98年124 欧洲议会决定对美国征收超过二十亿美元的报复性关税计划，以应对美国的不理智行为。欧洲议会方面呼吁，双方展开谈判，解决彼此之间地贸易争端，而不要轻启战端。 ——欧洲时报98年12月 美国国务卿赴欧，展开商务之旅。德国总理、法国总统、英国首相先后与之展开会谈，双方坦率地交换了意见，对于目前的紧张局势，双方都认为是不合时宜、不理智地行为。 经过近半个月的穿梭外交。美欧的对峙状态有所缓和。 ——法新社98年12月 ………… 去年的美国电脑公司年报惨不忍睹。 到目前为止，走私入境的联合制造电脑已经超过六十万台。各大电脑公司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境况，就连最大的电脑制造商惠普公司，也只能惨淡度日。 虽然欧美之间没有最终爆发贸易战，欧洲方面也向美国开放市场，并大幅削减美国的计算机产品关税。可在这样有利的条件下，美国地电脑公司，依然竞争乏力，处于持续低迷状态。 依照和美国政府达成的条件，欧洲计算机公司开始向其他电脑厂商进行专利授权。 可是就眼前看来。美国电脑厂商似乎还是无法拉近与欧洲方面的成本差距。从中情局透露出来的消息，欧洲计算机公司大量采用了自动化仪器，他们的生产工厂里只有寥寥十几个人，从而节约了大量的人工。 然而，要全部采用自动化生产，美国的电脑厂商将为此投入巨额资金。况且。不同于本来就是从无到有的个人电脑公司，可以从一开始就采用无人化生产。美国的电脑生产商，都有数万工人，一旦解雇如此数量的工人，必将引发社会骚乱。为此，他们都强调，欧洲公司还是在采用不平等竞争手段，抢占他们地市场份额。 对于政府的不作为，美国的电脑生产商们群情激奋。 昨日的数万计算机行业工人游行，就是对政府的有力一击。在保护本国计算机产业，和保持与欧洲的良好关系之间，美国政府，一定要做出抉择了。 ——华盛顿邮报99年5 美国向欧洲征收二十八亿美元地惩罚性关税。 ——美联社99年6月 欧洲对美国的进口商品，征收总值超过十九亿的报复性关税。 ——欧洲时报99年6月 昨日，美国与欧洲之间，爆发了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贸易战，双方都对对方的商品，征收了高额关税。此项举措。会对我国经济产生怎么样的影响，我们正在严密关注中。希望双方理智克制。以谈判来代替对抗。 中国一如既往地和欧美之间，保持着友好的贸易往来。 ——新华社99年6月 “各位电视观众晚上好，今天是19996月16，，们请来了经济学专家胡说博士，来为大家分析一下，昨日爆发的欧美贸易战，以及对我国经济可能造成的影响。下面有请胡说博士…… 第二百一十七章 这才是现代化工厂 贸易制裁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也伤己。 美欧双方爆发贸易冲突仅仅两个月，双方都感到有些吃不消了。各国的制造商们。都怨声载道，为政府的行为感到不能理解。 现代社会是一个结构严密的产业链。任何一环出了问题。都将直接影响到整个社会的经济发展。 表面上看来，双方地报复性关税总额，不过十几、二十几亿美元，和联合制造每年所创造地生产价值比起起来，还远远不够。 但实际上。超额的关税对制造业带来的影响，极其巨大。 由于过高地关税。让欧美的制造业只能放弃对方市场，另外寻找销售市场。在市场开发以前，他们不得不忍受产量急剧下滑的痛楚。 生产下降，也直接影响到制造业工人的收入。数十万的工人为工资水平的下降而感到愤怒。 其边际效应，又使得这些工人的家庭收入降低，从而减少消费。又影响到其他行业的整体收入。 制造商转移销售市场的行为，又造成原来的市场占有者，销售额的大幅下降，从而引发一连串连锁反应。 并且，制裁本身，在相互国民的心中，也造成他们对未来经济预期值地降低，再次引发严重的后果。 金融市场愁云惨雾，股市连遭重挫，股民没有信心，出现恐慌性抛售…… 两个来月的时间，欧美双方都因贸易战而损失惨重。 为了寻找出路。欧美双方决定重开谈判，解决双方地贸易争端问题。 问题的核心。还是在个人电脑销售。 这一点，美国方面不可能让步！ 计算机产业是美国强盛的根本所在，它绝对不允许失去这块阵地。 但欧洲也明白到，没有自己的个人电脑产业，必将永远受制于美国。现在好容易出来一个联合制造。目前正以势不可挡的势头，快速吞噬着原来属于美国地电脑市场。他们欣喜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自断一臂？ 再说，各欧洲计算机公司完全按照公平原则，在参与竞争。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对其横加干涉？ 两边争执不下，最后决定组成联合调查团。对欧洲联合计算机公司进行全面调查。以判断其是否存在不公平行为。 他们首先去的，就是PB公司。 调查当然要递交相关公司资料、报表，这一点PB公司非常配合，所有资料准备齐全。从报表中，看不到有任何违规行为存在，只发现它们地业绩逐渐攀升。现在的月出货量已经高达近三十万台。让美国方面看着眼红心热，嫉妒不已。 欧洲方面的调查人员，则一脸喜色，纷纷相顾而笑。 美国方面的礼貌，也就到此为止了。他们当即提出，要察看公司的进货来源渠道、清单明细、工人工资明细、设备清单等所有无需提供的资料，表示对公司的成本开支有所怀疑，认为很可能。报表数据与真实情况不符。 公司的董事会成员脸色都非常难看，黑德尔更是一脸怒容，阴沉着一张脸。 但在欧洲调查人员的劝说下。他们还是提供了相关单据。但也说明，这些都是公司商业机密，要求不得带出公司，只能在公司里调阅。 一个星期地时间。联合调查团察看了所有的单据，从这上面得到的信息。只能表明。PB公司的成本控制做得太好了！ 从进货到生产到出厂。其整个流水过程中。调查人员就没有发现有浪费的地方，可谓将效能发挥到了极致。 公司上万名员工，其中七千余人从事的是销售、送货、售后、维护等工作，总装工厂的工人只有两千多人。 没有研究人员。 没有高级研究人员，就无需投入大笔研究支出。这个节省地成本，足以占到电脑售价的百分之三十以上！ 在PB公司，美方调查人员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第二站，他们选择了电脑的主要部件之一，德国地主板生产商。PB公司或许只是一个组装工厂，假如联合制造需要的是它的品牌，没有研究人员也可以理解。但主板生产商，又号称拥有自己的专利技术，不可能没有研发人员吧？ 德国地主板厂商假笑着将他们迎到公司里面。 能够给他们一个笑容，虽然是假笑，也已经很难得了。没有哪个厂商，会喜欢无关的外人，跑到自己的地盘，将所有都看个通透。 德国厂商方面，早已知道他们地要求，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就将所有的资科。都给他们送了过来。然后说了句：“你们自己看！”就摔门而去。 联合调查团苦笑着，德国厂商方面的不欢迎，就是瞎子都清楚。 这么多人，厂商连一杯咖啡都不给他们送来，就让他们干坐着察看堆积如山的各种票据资料。 今次地调查工作，恐怕会很难熬啊！ 但他们想错了，刚开始看资料，负责调阅人事档案清单的美方调查人员就惊呼出声：“什么，整个公司里面只有两百零四人？这怎么可能？” 所有地人都是一惊。 他们在进入公司地时候，似乎确实感到很安静，有些异样的安静。一点也不像一个月产主板数十万块地超大型加工企业。当时他们都因为厂方不阴不阳的态度。而有所尴尬，所以没有特别留意到这个现象。但现在才发觉，这和他们惯常。在其他大型企业中看到人来人往的热闹场面，大相径庭啊。 调查组迅速查阅了公司地人事资料。 这家公司地确只有两百人！ 其中还有一百多人是研发人员，从这个角度来说。主板厂商对研发地重视程度，远远超过了其他的制造商。 至于生产工人，才三十多人！ 销售部门五个人，材料采购八人。维修部门十多人，货运委托给了物流公司，没有客服部门…… 除了研发部门以外。人数最多的部门，竟然是公司警卫，四十多名配枪警卫，负责维护公司的安全。 这个公司，从什么角度看来，都像是一个专门的生产车间，许多在其他公司必有地部门，他们都没有组建。 似乎它存在地唯一目的，就是给PB公司提供电脑主板！ 美方的调查人员大喜过望。终于让我们抓住你们的尾巴了。我们就不信。作为一个正常的制造公司，才两百来人，就能每月生产出数千万块电脑主板？ 骗鬼去吧！ 这背后有一定有什么猫腻，只要找到了具体线索，哼哼，看你们欧洲方面。还有什么话说？ “走！资料不用看了，我们去现场，看看他们，到底如何生产出供应全世界所需主板的！”美方调查团团长欣喜异常地率先站起来，大步向外走。 其他的美方成员也是满面春风地跟了出去，身后只剩下一屋子愁眉苦脸的欧方调查人员。 他们也不相信制造商能够靠这么点人，就每月生产出数十万主板，供应PB公司用于组装所用。 难道他们真的是以抢占市场为目地。采用了倾销的手段来生产，真正的生产线并不在这里？ 可是，你们明明知道我们就要来调查了。怎么就不注意一下呢？哪怕是装点门面，你们也要多弄些人来，先把美国人给糊弄过去啊！ 怎么这么笨呢！ 他们无可奈何地起身，走出了厂商专门为他们准备地房间。 待在这里有什么意思。他们出去，一会儿出现了状况。多少也能帮着圆缓一下。帮厂商说两句好话。再说，这时让他们留在屋里。他们也放不下心。 公司地办公大楼很静悄悄的，据刚才查看的人事资料显示，公司地行政人员，也才只有十来个。诺大的办公大楼里，空空荡荡的，人走在过道里，脚步声回荡，感觉还有些阴森恐怖。 美方人员已经急不可耐地找来了公司的总经理。 网才他们去敲总经理的门，却发现对方正在听音乐。悠闲自得，哪里像在工作地样子。 从公司大楼下来，对面就是公司地研究所。 和冷冷清清的行政大楼比起来，那里还能看到有人来来去去。更加充满人气。 “我们先到那里去看看吧。”美方调查团团长故意装作不知道那里是研究所。自说自话着，就领先向那个方向而去。 总经理冷笑一声，拦在了他地面前：“非常抱歉，那里是我们的研究所，涉及到商业机密，还请你们止步。如果要调查研究投入，我们可以提供相关的经费清单，但具体的研究项目。就不方便向你们透露了。” 美方调查团团长摸了摸鼻子，望着近在咫尺的研究所，耸了耸肩膀，转身由总经理带路，向生产线所在的工厂走去。 他们走出了一小段路。研究所方向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总经理向美方调查团团长看了一眼。快步奔了过去。欧洲调查人员相顾愕然，也紧追着跟了上去。 在研究所门口，一群美方调查人员围着两个警卫。大声吵闹，一个脸上有多处淤血、身上衣服被扯破地美方调查人员，萎靡不振地依靠在同伴身上。鼻血还在不断往下流。 “怎么回事？”总经理的心头，一团怒火在燃烧，沉声问道。 那些美方调查人员抢着上来。气势汹汹地对总经理嚷道：“你们地警卫怎么能肆无忌惮地殴打我方调查人员，请总经理先生给我们一个交待！如果不能让我们满意，我们将直接将贵公司地行为向外界公布。推出调查。” 总经理看也不看他们，盯着那两个警卫，示意让他们说明经过。 “他们强行要进入研究所。我们予以制止。在推搡的时候。他们中地一个人趁我们不注意，从后面想要翻墙进入。结果被我们的巡逻警卫发现，以为是贼，和他发生了小小的冲突。”一名警卫简要叙述了事情地经过。 “胡说！明明是你们阻碍我们调查。并且打伤我们的调查人员，怎么颠倒是非。反将过错推到我们的身上？总经理先生，如果你是这种态度的话。我只能很遗憾地向你表示，我们只能因为你们地不配合，中止对你们倾销行为的调查工作，并提交不利于你们的报告。”美方调查团团长冲上来，强硬地恫吓道。 总经理瞟了他一眼。讥讽道：“先生，刚才我们是并肩而行。然后同时听到这里发生冲突过来。怎么我还不清楚全过程，您却对事情的经过。了解得一清二楚？莫非，这整个事件，就是您一手导演？” “当然不是！我只是……只是根据常理判断。我们的调查人员，绝对不会作出翻墙这样地举动地。”美方调查团团长被他抢白，一时失语。随后支支吾吾地说道。 欧方调查人员看了他的表现。哪里还不明白。都气愤地指责起来。 总经理也懒得跟他多说，来到研究所门口。在一个密码盘上输入自己的密码，将一块隔板打开，路出后面地大幅液晶屏幕。 “把刚才事发的经过录像调出来，让几位先生看看。” 美方的调查人员一听。脸色大变，扭头到处寻找监控探头。 他们刚才就是发现研究所没有安装监控探头，才有恃无恐地利用各种方式，想要进入研究所里，并不惜和警卫发生冲突，将事情闹大，以便倒打一耙。可没想到。在这个好似没有防备的研究所隐秘的地方，也暗藏着他们没有发现的探头。这次可是偷鸡不成。倒折一把米了。 “算了算了，小冲突而已。过去就算了。”美方调查团团长赶紧表示，还是马上去工厂察看，不要为这些细枝末节纠缠了。 总经理坚持要闹个水落石出，当即用屏幕旁的通话器，通知重放监控。 在视频图像中。那几名美方调查人员地所有作为都如实地重放出来，包括那名被打的调查人员。当他被警卫发现的时候，首先出手，却被警卫一顿狠揍。打得鼻血长流。 欧洲方面的调查人员全都怒目而视，鄙夷地盯着美方地调查团成员。 总经理——指着那几名闹事地美方调查人员：“你们是不受欢迎的人，请马上离开我们公司。如果你们不离开，我将召唤警卫，强行赶你们出去！” 美方调查团团长脸上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表示：“这是不可接受的，他们只是在履行自己地职责。你不能无理将他们赶出调查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调查也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我将立即提交对你们公司的调查报告。” “随你的便！”总经理毫不退让，针锋相对地说道。“如果你们退出调查，捏造事实，那我就将这段录像，向全世界公布，让所有人都看看。到底是谁在蛮横地破坏商业规则！” 美方的调查团团长一时呆若木鸡。 以前这样的事情也多次发生过。欧州方面总是忍气吞声。可是这次，他们怎么宁愿撕破脸，也毫不退让？ 或许，是在隐藏他们假报成本的事实。 虽然他此行。也有窃取对方技术地任务，但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先办正事，把德国厂商倾销的行为坐实，再反过来胁迫对方更加妥当。 他阴沉着脸说道：“我们是一起来地，当然要一起走。既然总经理先生，对刚才发生地冲突不满意，不如让他们回到办公室。查阅贵公司提供的资料，不参与余下地调查，怎么样？” “这样也好！”总经理接受了他地曲线认错，让一名警卫，带他们去办公室，查阅资料。 看到同伴乖乖地跟着警卫离开，其他的美方调查团成员有前车之鉴，再也不敢擅自乱闯，老实地跟在总经理后面。直奔工厂厂房。 没有到生产线厂房。他们看到一个较小的工厂样建筑。 这次，美方团长询问道：“这就是厂房吗？” “这是维修车间。你们有兴趣进去看看吗？”总经理挤出一个笑容，勉强说道。 维修车间？ 美方团长回忆着公司地维修部门，只有十多个人。就算只是维修，十几个人也不够吧？他想了想。点头道：“反正得到了。看看也好。” 进入车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这里完全不像普通的维修车间那样。一排排工人坐在流水线旁边，将坏掉的主板拿起来。用仪器进行测试，然后更换坏了的元器件。 维修车间里，一块块送回维修的电脑主板，被整齐地码放在箱子里，相互之间用软垫相隔，以免碰撞损坏。 一块整幅玻璃，将厂房分割成两块。入口部分只占了五分之一左右。 在玻璃墙后面。是一条自动运行的生产线，一支支机械臂上下舞动。这竟然是一条无人生产线。 几个维修工人将需要维修地主板。从篮筐中拿出来。放进一个填料口一样的入口托盘上。 托盘缩进去，将主板推上检测台。几束激光射下来。 一道激光束被主板的一个角挡住。在电脑屏幕上，主板的位置立刻显现出来。一支机械臂伸过去，将主板调整到位。 检测的结果很快出来，损坏的元器件都标成了红色。 玻璃墙后面地主控台，坐着几个维修技术人员，他们用电子笔在屏幕上，损坏的元器件上点了一下，输入确认。 一个半人高地轮式机械台。移动过来，伸出机械臂，将确认更换零件地主板托起，向维修台缓缓行去。 美方调查人员发现，在车间里。有一个个的小孔。 轮式机械车行进到维修台，停了下来。从一个小孔中射出红光。轮式机械车据此定位。红光熄灭。机械臂将需要维修的主板。送上维修台。 同样是四道激光确定主板位置。机械臂将其调整正确。 机械臂用自带烙铁取下损坏的元器件，融化地焊锡被真空汞吸走。维修台转动。将主板送入下一个机械臂前，将更换的元器件安装到位。 维修完毕的主板被送到最后一道流水线前，进行测试。 测试通过地主板。被流水线送出来，落入后方出料口一样的托盘上。维修人员将主板上贴上标签，就装入维修完毕的盒子里。 整个维修过程，不过几分钟。 在此中间，参与的维修工人极少，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监视计算机主控台，对机械臂可能的错误，进行人为干涉。 美方的调查人员，以为自己身在梦中，直到维修的主板被收走。他们还不能置信地揉着眼睛，想要判断，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超现代化工厂啊！ 站在这里，他们有一种自己跨越时空，来到未来世界地错觉。 从维修车间出来，美方的调查人员。还有些恍惚。 而美方地调查团团长，已经隐约感到不安起来。一个维修车间，都有这么先进的自动化生产线，那么主板生产车间…… 他已经预料到可能看到什么。 但等他真地看到，他才痛恨自己的想象力，是如此之贫乏。 七八米高的厂房内，上方有一条条横跨其上的天桥。他们就是行走在天桥上，从上向下，俯瞰着整个流水线。 在流水线两侧，都各有两根一尺左右宽度地钢轨。 它的形状，并不是火车铁轨一般。而是类似车床地滑动轨道，精度非常之高。 一支支机械臂安装在移动台上，通过超精密步进电机，在流水线一侧做同步移动。一条一百多米地流水线上，共有二十多条机械臂，从流水带上取下需要加工的主板。按照预定程序。夹起一个个元器件，安放到位。然后为其上焊锡。 生产线里。只有几个技术工人来回走动，但看他们地职责，似乎只是负责维修机械臂。 在一个宽大地主控室里，二十多名技术人员在负责调整控制。 生产车间里，一片安静，只有流水带，发出均匀的声音。 站在车间上方的天桥上，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先进而又现代化的生产线，这么多地机械臂，德国厂商当然不需要请那么多地工人。 工人再努力，能够像机械臂一样不知疲倦。始终如一的工作十几个小时吗？ 就算他们坚持下来。他们还能一直保持最高的精度，工作质量到最后也和开始时那样高吗？主板的生产过程，不会出一点错吗？ 不能！ 参与调查的人欧美双方调查人员，都明白自己触及到了联合制造的核心，这就是联合制造地返修率如此之低。产量如此之高，价格如此之廉价的真相！ 可是，又有谁。能够复制他们地成功呢？ 美国的那些生产商们，他们能吗？ 第二百一十八章 机器人搞科研 萧强在欧洲的生产工厂，采用全自动化生产，本来是他的无奈之举，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出乎预料的成功。 作为一家大型企业，自动化工厂不但减少了工人数量，不用每月支付成千上万员工地工资。而且，由于自动化流水线的可靠性远远高于人手操作，始终以最高效率工作，结果，成品地质量也非常高，返修率一直保持在一个低水平线上。从而大大降低了产品成本。 这套生产设备的自动化是如此之高。以至于在车间里。就是招进来普通工人，也没有合适他的职务。德国公司的所有工人，都并非泛泛之辈。 当然，这套自动化流水线能够建立起来，萧强出了大力。 流水线上，单个移动机械臂的体积并不大。全部都是他用异能重组出来的。 要不然，光是自动化设备地投资，就会让生产商们大叫无力承担。 他现在看到自动化仪器地效果如此突出，在欣喜之余，也不禁动起脑筋，考虑要如何挖掘它的潜力。让高精密自动化仪，在研究、生产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萧强一个上午，一份文件都没有批。坐在转椅里，面对着落地玻璃墙，望着外面的天空、公司发呆。 林怡看他这个动作。就知道他正在想事情。 每次他有什么新的举措之前，都会傻愣愣地面对着窗外，一坐一整天，或是连续几天发呆。 而当他从发神状态醒过来，便表示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个什么科研项目，要从他的脑子里蹦出来了。 林怡悄悄地走过来，把他桌上地文件拿起来，准备搬到自己办公桌上，替他批阅。 结果。萧强这次的发呆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并立刻行动起来。 “小怡。你通知奥斯丁、秦运强、姚灿、肖劲过来一趟。对了，让姚灿和肖劲把他们部门里。业务精通的专家也带一个过来；” 秦运强是公司学科协调委员会的主任。 公司八八年底成立以后，他连续被众人推举，当了五年主任。九四、九五年主任推举换届的时候。研究人员们想要选个新面孔上来，曾经被其他人代替过两年。后来公司的研究人员，感觉还是他的工作更出色，给科研工作者地协助力度更大，从九六年开始。又回到了这个位置。 肖劲是公司自动化仪器部门的负责人，曾经做过汪工地副手。 而姚灿。则是光子电脑项目的总负责人。他具体主抓光子电脑地研发工作，横跨光电子、自动化、计算机、材料等几个学科。协调各个部门的工作。 萧强等了一阵，结果最先到的，不是和他同在一层楼办公的奥斯丁，而是姚灿。 奥斯丁负责公司的具体管理工作。寰宇越做越大，他的工作也越来越繁重，成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萧强这么悠闲，就是要过来，也要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 秦运强被选下去了两年，更加珍惜这个来之不易地机会。每天为了协调各个学科地工作。忙前忙后，比刚当上主任的时候。还要尽心尽力。 姚灿也没想到他是第一个到的。对于萧强让他过来是为了什么。他心知肚明，自然是老板要过问一下光子电脑的研发进度。 光子电脑项目是在九四年底成立地。一转眼，项目组成立，已经将近五年了。 这些年来。老板知道这个工作的艰巨，从来没有干涉过他们的工作，只是指示历任地学科协调委员会，要对这个项目大力支持。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外面地帮助，学科协调委员会不辞辛劳。全国、全世界奔波，和其他单位、公司，洽谈购买对方的技术，从无怨言。 但直到现在，他们花钱如流水，还没有向老板报过一次喜！ 项目组的每个人，从最初因为公司的特别优待而趾高气扬，在同事面前。显摆他们地工作，对于公司地未来多么多么重要。变成到后来，因为迟迟不能出成果，而整天缩头缩脑，看到同事都不好意思上前打招呼。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想干出点实事来。 每天，光子电脑研究组的人最早上班，最晚下班，节假日也常常加班。 可是这光子电脑。就始终仿似那天边地浮云。看得见，却总也摸不着。到今天为止，报废的零部件和验证机模型，都可以堆满一个仓库了。他们还是没有搞出一台勉强可以投入使用地光子电脑来。 姚灿和项目总工程师欧宏博在进来地时候，就商量好了，两人还是老老实实，灰溜溜坐在众人后面，不要惹人注意。可是一推开门，他们就愣着了——就只有他们俩。最先赶到！ “姚工、欧总工。你们来了，快进来。坐。坐下谈。”萧强在办么室一角的沙发上，热情地招呼他们进来，让林怡替他们倒茶。 姚灿和欧宏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老板没有发怒地样子，不像是要对他们兴师问罪。 虽然萧强的表情看起来很和气，两人还是心中有愧，落了半个屁股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眉顺眼。两个加起来接近一百岁的科技工作者，在萧强面前，大气也不敢出。 萧强看出他们紧张。东拉西扯和他们说着一些他出国时的趣事。没有给他们增加更大的精神压力。 几分钟以后。肖劲带着自动化部门的高工户幼山赶了上来。 肖劲一进门，不像姚灿他们那样做小媳妇状，对着萧强就叫上苦了：“萧总啊，你找我来，该不是又要给我派什么任务了吧？ 你可不知道我们现在任务有多重！精密仪器公司那边，老白天天催命一样，让我们给他加工各种零件。光电部门最近又上了个无人机的项目，要我们给他们做发动机。上次给欧洲作的那几套自动化生产线，虽然大多数机械臂都是您找国外公司加工的，但光导轨、生产线就忙得我们昏天黑地。 听说欧洲那边的反响很好。奥斯丁昨天还抓着我。让我给咱们自己的实验工厂也做一套。 老天。我现在是恨不得能把一个人掰成两瓣。不，四瓣才够用啊！我的萧总。你就让我喘喘气吧！” 他身后的卢幼山也是摸着鼻子，嘿嘿直笑。 公司里，自动化仪器部门，却是最忙，事务最繁杂。 计算机、仪器、光电、生物，什么部门都需要他们协助，逮住就不放手。他们自己也有科研项目要做，科研人员上班。每天就象陀螺一样，转开就停不下来。 两人看到了缩在一旁的姚灿和欧宏博，都装作没看到。 对于光子电脑项目组，每年经费敞开花，要求其他部门协助最多，学科协调委员会对他们支持力度最大，老板最重视，但一搞几年不出成绩。公司很多部门都很是不满。 自动化部门有几个技术实力最好地高级工程师，包括两名总工程师，到现在还待在光子电脑项目组。眼看着工作这么忙，人却要不回来，肖劲等人意见非常大。 看到姚灿两人，他们不翻白眼，已经是够意思了。别想再给他们好脸色。 办公室门推开，奥斯丁人没进来。声音先到：“好哇。我在外面，就听到你肖劲在说我坏话。本来我看你们人手的确很紧。准备给你招几个人进来，“哼哼，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奥斯丁原来就会说中文，在寰宇公司这么多年下来，天天都是和国人打交道。普通话越说越溜，发音也极为标准。隔着房门，谁也听不出来，正在说话地，是公司的第二号人物，一个美国人！ 他在去年也娶了个中国太太。正式成为了别人地上门女婿。 不过他地妻子不是研究人员。而是市场开发部门的一个女大学生，北京本地人。两人经常因为工作原因见面，不知道是日久生情，还是他主动勾搭，结果一来二去，就成为了北京人的上门女婿。然后自作主张跑去见岳父岳母，才一见面，就冒失地称呼二老“爸。妈！”把老两口给生生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叫警察来。 肖劲一听说要给他们增加人手，和卢高工笑得见牙不见眼，一个劲给奥斯丁端茶倒水，殷勤得不得了。 姚灿看着其他的同事，都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只有他们项目组，已经变成了吃白饭的代名词，很是失落，静静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萧强把所有人的申请都看在眼里。其他人，包括奥斯丁在内，似乎都有些不待见姚灿他们，打招呼也学着中国人这套。带着很假的笑容，一点、也不真诚。 这也难怪。奥斯丁虽然成了半个中国人，从骨子里还带着美国地资本家本质，只看到钱投入进去。一点成绩也看不到，怎么不让他恼火。 这么多钱就是丢在水里。还能听个响声呢！ 他待众人说笑一阵，拍了拍手：“好了，今天我请大家在百忙中过来，是有些事情想要征求一下各位的意见。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听姚组长说说光子电脑地研究工作。说来惭愧，这个项目还是我亲自指定上马地，可这些年都不闻不问，实在有些失职，还请项目组地同仁见谅！” 姚灿听他第一个就点自己的名，还就关心不够表示道歉，感动的心头一酸，眼泪都几乎要掉下来了。 近两年来，他们项目组是姥姥不痛、舅舅不爱，好久没听到一句暖心窝子的话了。此刻听到萧强真诚地道歉，眼圈不由自主地，就红了。 和他一样的。还有欧总工。 知识分子最感性，听到萧强充满真情的关心，欧总工地眼泪刷地就流了出来，哽咽着抢先说道：“萧总，我工作没做好。这么些年，我们花了公司大笔的研发经费，连一个能够投入实用的验证机都没搞出来。我这个总工程师，要负主要责任！萧总，你处分我吧！” “胡说！项目组负责人是我！要说责任，我的责任最大！萧总，我辜负了您地信任。要打要罚。就是开除我，我都没有怨言。可您不能处分欧总工。他为了忙技术改进的事情，大年三十都在公司加班……。我看他整天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一口。给他带了几个面包，可第二天去，那几个面包，还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就在他面前一尺地地方。可他愣是顾不上吃一口……。这些年我们所取得地每一个成果，都是欧总工的功劳，少了他。这个项目就完了啊！” 姚灿说到动情之处，不由清然泪下，痛哭失声。 肖劲和卢宏博看看他们，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们虽然对光子电脑项目组有诸多不满。但大家都在一个公司，他们又因为工作，多次参与到项目地研究中，如何不知道。近两年，项目组的成员付出了多少心血，心里面又有多苦。 萧强哈哈大笑。 他将姚灿两人面前，一口也没动过地凉茶倒掉，起身重新为他们沏了一杯新茶。端到他们面前。 他笑容可掬地说道：“我说过要追究什么人的责任么？你们这是多虑了！既然当初让你们俩来挑大梁，就是表示公司。对你们是信任地。没有拿出样机。那就没有吧。全世界这么多科学家在搞光子电脑。不都没有拿出真正能实用的样机么！再说，搞了这么多年。就算出不了样机，总也有成绩的嘛。我现在就是想听听，你们这些年都遇到了哪些困难，大家商量一下，说不定，三人计长，我们群策群力，一起把问题解决了呢？” 姚灿听他不问成绩，直接问困难，又是感动，又是羞愧，低着头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们这些年来。遇到的困难……” “姚灿！”萧强打断了他的发言，大喝一声。 “是！”姚灿被他地大声叱呵吓得身子一弹。一下支起了腰。 萧强怒气冲冲地看着他，恨恨说道：“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啊，勾腰鸵背，说话像念悼词！啊，你是对我念悼词，咒我早些死？你今天才多少岁，不过四十多人嘛。怎么就像个老头子一样，说话连中气都没有了？我记得当初你可是下过连队，和士兵们一起出过操的，你当初就是这精气神？你给我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是项目组的组长！组长都这幅模样了。项目组其他成员会怎么看，怎么想？他们会说：完了，这个项目完了！连组长都没有信心了，我们还拼命干什么？告诉你，要想当这个组长。你先给我把身子坐直了，把腰挺起来！你要记得，你永远是个军人，是个战士！军人就是死，也是朝前。没有后退地！” 只有二十来岁的他。却毫不留情地斥骂这一大把年纪的姚灿，骂得他面红耳赤，羞愧得很不能找条缝。钻到地下去。 但姚灿的腰杆，却慢慢地挺直了。就像当初他在连队一样。 “对了！这才像个军人样嘛！好，你接着说，在研究中到底有什么困难？”萧强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重头说起。 姚灿看着萧强，停息了一下。突然咬着牙说道：“萧总。研究工程中的困难很多。但我有个想法，我认为，凭现代的科学技术，要制造出一台完全性能达标地全光子电脑。是不可能的！我认为，至少在十年到二十年之内。如果人类科技没有突飞猛进地发展，是没有办法。制造出达到人们预期的光子电脑的！” 他此言一出，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奥斯丁将手中的茶杯，在桌面上重重一顿，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公司投入这么多。从人力物力上大力支持。你浪费了这么多钱，最后说一声：做不出来。就想脱身？岂有此理！ 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干不下来，干吗不早说，早早停止这个项目，不久得了？ 现在突然冒一嗓子，你这算什么事？ 欧宏博总工拉了拉姚灿，让他不要胡说八道。这个工程是萧强亲点，他在公司员工的眼中，基本上就是算无遗策的完美形象。姚灿这么说，不是给萧强当面难看，指责他胡乱指挥么？ 姚灿似乎是被萧强骂醒了。露出一股血性，欧宏博怎么拉他都没有用，还是梗着脖子望着萧强。 “不现实？“萧强地表情很奇怪。似笑非笑，“那么。你是建议取消这个工程项目罗？”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姚灿盯着萧强。很坚定地说道，“这些年，我反复思考过了。现在的硅电脑，虽然进步很快，但技术进步到十纳米地时候，也就到达极限了。未来地电脑”必然是出现在光子电脑、量子电脑。和生物电脑之间。 生物电脑。只是个实验室构思，依我判断，至少在一百年内，不可能取得进步。 我曾经在量子电脑和光子电脑之间迷失过，可后来，我发觉在某些方面，两者是殊途同归。例如光存储技术、光子捕捉等难题上，是共同的。 这些年。我对着几款电脑都作了深入地研究，认为生物电脑是最接近于人类大脑，但又超过人类大脑地最理想型电脑。由于量子特性，量子电脑是未来不可限量地一种电脑。它一旦投入实用化，将让人类科技，向前跳跃几百年！ 但以上两种电脑。在可以预期的未来，都完全没有实现地可能性。 人类最有机会去征服的。却是相对前两种电脑。价值最低地光子电脑。光脑的极限是光的速度，三十万公里。由此可知，以现在的电脑技术来说，光脑发展到极致，也只比硅电脑块一千倍！ 可是，作为硅电脑和其他两种未来电脑的中间过渡型号，光子电脑是最有可能实现的一种。并且，当光子电脑研制出来之后，又可以利用光脑。加快对生物电脑和量子电脑的研究，为人类科技，早日实现飞跃创造条件。” 萧强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你以为，假如。当我们把光子电脑研制出来以后，下一代电脑中，我们应该将重心投入到哪一种电脑身上？” 姚灿沉默了一下，说道：“其实人们说生物电脑和量子电脑，是下一代电脑，这也只是一种推论。即便完成几对量子纠缠，也不过等于制造出一个电子管。离最后变成电脑实体，还差十万八千里。我认为，在光子电脑都还没有实现地时候，谈什么再下一代电脑，那太虚无缥缈了。说不定，人类会在这几十年里，发现更加具有价值的电脑研发方向。那也并非不可能。” 萧强微微一笑，兴趣盎然地看着他，嘴角含笑：“照你的说法。我们现在制造不出光子电脑，却又说不能放弃光子电脑，这不是有些矛盾吗？” 欧宏博总工咳嗽了一声，替姚灿说道：“萧总，我们的意思是，因为在光存储方面的巨大障碍没有扫清以前，要制造出实用的光子电脑，是不太现实的。 您也知道，光是沿直线前进地，在能量耗尽以前，会一直向前。但要满足电脑运算需要，现有地芯片缓存。和系统内存，根本无法和光子芯片匹配。光造出一个光子芯片，并不能让光子电脑诞生。而要想让携带数据的光子。从每秒三十万公里减速，甚而停顿，现在的技术难度非常大。我们曾经作过多次试验，最好的成绩，是让光子减速到每秒十八米，约等于一辆时速六十公里的汽车。 可这只不过做到了让单个地光子减速，还不是我们需要的，携带特定数据地某个电子，其难度可想有多大！ 因此，我们认为，在十到二十年内，要是没有奇迹出现。光子电脑实现的可能性很小。 但是，我们地成绩也是非常可观地！ 光子运算逻辑部分，我们已经完成；制造光芯片最关键的全光电子管。我们也作出了实物，只是集成度还达不到现代硅电脑地水平，实用价值不大：另一个关键技术，光开关我们是真正获得了完全的突破。已经可以投入使用。另外，光传输技术，我们的自有技术，自信领先世界五到七年，绝对可以投入实用。 因此。我们经过长期的讨论认为。 光子电脑的研发，应该在持续投入地情况下，先易后难，从光电混合型电脑做起。再技术成熟的时候，逐步替换硅电脑的电子元件，换用光子元器件。 照这个思路。我们现在。就能制造出，超过现在地硅电脑。十到五十倍的光点混合电脑！在五年后，有可能制造出比现在地硅电脑，快一百倍地混合型电脑！在十五年后，制造出比现在快三百倍的光点混合电脑！ 这已经，可以满足我们的研究工作的需要了！” 欧宏博一口气说了这么一长串，有些气喘吁吁。但他说完以后，就立即盯着萧强的眼睛，一眨不眨。连口水也顾不上喝。 萧强眼睛里精光一现：“那么你们把自己的设想投入实行了没有？” 姚灿轻轻地说道：“我们没钱。” “什么？”萧强一愣。他什么情况都想到了，没想到欧宏博给他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没钱？ 光子电脑可是他制定地重点项目，别的科研课题可能说没钱，它不可能没钱！ 他瞟了奥斯丁一眼。 这么说，是奥斯丁克扣了给姚灿他们的研究经费了。虽然经费的划拨，是学科协调委员会的职权范围，不过他们不敢不照自己地吩咐执行，哪怕意见再大，他们也会把钱拨给姚灿他们。 全公司，敢做这件事情，也能做这件事的，只有奥斯丁和林怡两人。 他不相信林怡会中断给光子电脑的研究投入，就算她这么做了，这么大件事，他也一定会跟自己说的。 显然。奥斯丁是看到无底洞一样的光脑项目投入，心痛了。 奥斯丁张嘴就要说话，萧强拦在他前面说道：“你们要多少钱？” 奥斯丁是公司的总经理，他中止拨款，也是一心为公司作想。萧强不想在下属面前，损伤他的总经理权威，最好是装作不知道。直接拨款，什么也不要问。 姚灿和欧总工喜极而泣。 他们在最初两年，花钱大手大脚。但由于没有成绩，受尽白眼，自感惭愧，奥斯丁停了他们的研究经费，他们也不敢去争。 现在终于柳暗花明，老板亲自开口。两人激动得眼泪哗哗地往外流。 他们再也不敢一开口就要多少多少，思考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说道：“能够给我们一百万吗？其他的都没问题，像制作微缩型激光转发装置，我们已经有丰富地经验，花费不多。可要制作光开关，因为坤化镓提取困难，制作难度大，成本稍为高点，所以需要多点经费……” 他们声音越来越小。 “提取？你们不直接从市场上买坤化镓晶元……算了，经费的事情，你们要多少，我给多少！不过，这次。我要加入进来！”萧强说了一半，就住口不言。 直接买坤化镓晶元当然省事。不过看来一百万办不成。 算了，还是自己也参与研发吧。光点混合型电脑也不错了，比目前的，还是要快得多。关键，还不知道他们能否搞出来。 也许，自己能出点力，让这个关键的光脑，提前问世。 光脑啊光脑。我属意了这么久的科研发动机，还趴窝不肯启动。就看看我萧强。有没有本事，让你咆哮起来。用强劲的动力，为我们寰宇的研发工作，再添一把柴！ 全自动机器人辅助系统。希望你的效能，不要辜负我地期望啊…… 第二百一十九章 完美再现 ...过，科学实验最大的困难在于不可预知，和不可复制？” 秦运强确认道：“是！我们在进行试验之前，都会首先做理论上的推论，确认这个试验，有可能达到什么效果。 但这个推论毕竟是推论，而且通常是不完整的。在具体试验中，会有些试验步骤，会得到预想不到的偏差结果，不可能一切都如理论研究所期望的那样一次成功。很多试验，其实就是在寻找克服偏差的方法。 但人总是有失误的时候。因为一次操作失误，造成整个实验功亏一篑，这也非常正常。 即便试验成功了，尽管有完善的实验纪录，要想重复成功，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很多时候，我们可能在第一次试验就无意中成功了一次，但随后，持续花几个月、几年时间也无法取得突破性进展，让一次偶然变成必然。” “为什么会这样呢？你不是说有完善的记录吗？”萧强看着他，很虚心地问道。 “咳，萧总。是这样的：我们在实验的时候，会有记录员，记录下试验的每一个步骤。记录员的责任，就是将试验者地整个操作过程，分解成许多个步骤，并将每一个步骤的实验结果、读数，如实地记录下来，然后来的重复试验，尽可能地无限接近于原试验。 另外，我们也会根据实验结果。倒推回去。在成功之前，是什么样的实验环境，使得试验出现了这样的结果。 我们就可以尝试着，采用其他的实验手段，以营造相同的实验环境，取代以前的实验步骤。 一项成熟的技术，就是在试验、寻找成功的构成要件、采用不同方法重现构成要件、用优化地方法来替换其中一些步骤等过程中，最终确定并完成。” “你是说试验记录本身，无法完全重现当初的实验过程？”萧强将他的话吸收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秦运强斟字酌句地回答道：“应该说，无法精确重现第一次试验的全部操作流程。一点点微小的区别，都有可能让之后的重复性试验，成为不可能。” 萧强点点头，放过了他。又问自动化部门的肖劲：“自动化流水线的故障率高不搞？” 他这么一项项问下来，在座地人也慢慢明白他打算做什么了。 肖劲和本部门卢幼山高工低声商量了一下，为难地对萧强说：“萧总。自动化流水线和辅助实验室不同的。严格地说来，流水线的精确度，没有试验的要求来得高。您也知道，自动化流水线是个精密设备，任何的精密设备，都存在一个问题，就是主要地零部件淘汰率非常高。稍微有一点磨损误差，就需要更换相关部件，否则很难保持同样的精度。 流水线还好办，像电子产品生产过程中。在高精密测量仪器的帮助下，更换部件也就几个小时。 但实验室不同，实验室地自动化辅助仪。它的精度要求几乎是苛刻的。哪怕是出现一个微米的误差，都会直接影响到试验的成功与否。 为此。我们必须经常检查主要部件的磨损情况，部件的变形情况。一旦有少许精密机件出现变形，我们都要赶快更换相关部件。 而为了保证精确度，这个更换所需的时间，很可能就是一天两天，甚至一个星期左右。” “不能采用合金部件，保证较长的免维修时间？”萧强不为所动，依然问道。 “我们已经在主要部件上，采用了合金制造。要提高使用时间，一个就是采用更高强度、更耐高温、更不容易出现磨损变形的特种合金，除非，除非提供大量地特种合金给我们，要不然……”卢幼山高工解释道。 肖劲低声说道：“那这个自动化辅助仪，可就是天价了！谁还能用得起啊！” “我用得起！”萧强一锤定音，他把自己的设想说了一遍，让与会众人从专业的角度，对他地构思进行评判和补充。 “这，这能行吗？”秦运强和姚灿等人听了他的想法，都是一惊，萧强地想法比他们的猜测还要更进一步，但从理论上而言，对于科研的帮助也更大。 只是，不知道能否实现。 肖劲和卢工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声叫苦：“萧总，你还是饶了我们吧！这样一个实验室，你虽说不计成本的投入，可这个工程量太大了！我们拼死拼活，能够完成一个实验室就够呛！真的要把所有的实验室，都改装一遍，恐怕到我们老死，也做不出来啊！” 卢工一口气就报出一大堆困难：“一个照你设想所作的机器人，不同的部件，所需的特种合金都不相同。有的要耐磨、有的要耐腐蚀、有的要不导 的要轻便……，太多的要求了。这些特种合金，有够自己合成，但耗资巨大，一点点就要很多时间，无法满足整个制作所需。有的，国内都没有，还要向国外购买，甚至有可能买不到！ 这些问题解决了，还有加工，每个部件都要特别制作！我的天。就算一切顺利，我们一年时间能够完成一台机械人的设计安装，就算上天保佑了！ 照你的计划，一个特种试验室，根据功能不同，大概要三到五台机械人相互配合……，还有数据收集装置，试验人员也要进行培训，有一个适应过程…… 这，这简直吓死人！” 奥斯丁开始听到萧强的提议。也是心头一喜，认为这是一个好办法。 要是有这样一个实验室，那对于光脑研究地帮助，不可谓不大。但听到姚灿等两人叫苦连天，再默算一下公司的投入，很可能是天文数字，当时就激烈地表示：“老板！建立这样一个实验室，我坚决反对！即便它能搞帮助我们更快的取得研究成功，但和投入、以及维护所需的资金相比。根本得不偿失！要是全部实验室，都改装成这样，我们可能十年内所有的利润，都会全部投入进去！所以，这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没有商业价值的想法。我对次投反对票！” 一直在旁边改文件的林怡，为大家端上了新茶，还特意给奥斯丁倒了杯咖啡。也委婉地向萧强劝到：“要建立这样的实验室，我算了一下，要几十亿美元呢。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因为这也只是你的一个想法，再具体实施地时候，很可能会面临其他的困难。要是最终不成功，这个损失，即便是我们，也会吃不消……” 萧强看看众人的反应，淡淡一笑：“要是。所有的特种合金等材料，都不用我们出。每样东西，我们只要做一个样品出来。这个投资就不是很大了吧？” “不用我们出？” 与会的人员狐疑地相互看了看，然后恍然大悟：“萧总。你是指……” 萧强手指朝天花板指了指，但笑不语。 奥斯丁若有所思：“这么说，这个研究项目也是……，他们出钱？如果所有开支他们报账，那我就什么都不管。” 萧强笑着摇头道：“部分报账而已，就像这个实验室，他们会承担一部分，包括具体制造。” 奥斯丁低头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道：“我虽然不反对，但还是持保留意见。我不太懂技术，但听几位科学家的说法，光子电脑在短期内是没有办法实现的。如此一个长远工程，应该由上面支付研究经费，不是我们商业公司应该来承担风险的。但你坚持，我也不想说什么。我只说一点，如果这个项目每年的研发开支超过一千万美元，我将利用总经理和公司股东地权利，否决拨款计划！并且，这个项目都研究了五年，随着研究的时间延长，这笔经费我将逐年递减，除非你们拿出成绩来，否则，我不准备把公司的利润，全部用来填这个无底洞！” 他以西方人的坦率，直言不讳地表示了对这个项目，一直无法取得成功，表示了强烈不满。 资本家也看长远利益，但是要那种看得见的利益。 任何虚无缥缈地美好未来，如果实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或者说好几十年、几百年才能实现的东西，傻瓜才会把钱往里投。 反正等几十年，慢慢地各种技术成熟了，不管什么在以前看来如何先进而不可实现的技术，都会自然而然地瓜熟蒂落。对于萧强如此执著于，在现在就搞出光脑，他不是很赞同。 在他看来，还是专心抓“乌托邦计划”才是正事。 乌托邦计划所遇到的困难更多，亟待解决的技术难题成堆。而且，这个计划关系到他们所有萧强集团的人，切身利益所在，比其他的什么都要重要。 当然，萧强要是创造出奇迹，提前全世界几十年搞出光脑，他也会兴奋异常。 有光脑帮助研究，乌托邦计划也有更大可能成为现实。 前提就是，光脑能搞出来，而不是停留在纸面上。 因为萧强的强烈坚持，以及他表示支出并不会如想象中那么高，众人虽然将信将疑，但也勉强同意全力配合，并以两年为限。两年内，要还是没有取得令人满意的成绩，奥斯丁和学科协调委员会，都将大幅削减提供给光脑项目组的经费，最多维持它的基本研究。其他部门支援地科学家，也将回到本部门。不再长期滞留在项目组，形成人力浪费。 会议结束，萧强就让姚灿召集项目组所有人员，在多功能会议室，开了一个技术讨论会。 会上，他让项目组成员对光子电脑，所需技术进行了详细地梳理。对这五年来的研究成果，一项一项地进行讨论，哪些方面地成果，可以直接运用。哪些技术还有待完善，哪些需要加大研究。 讨论一直开到晚上，随着讨论地深入，科研人员的争论也渐趋激烈。 萧强和项目组成员简单填了点肚子，会议又开到了深夜，到凌晨三点过，才算是对现有地技术成果，有了全面的认识，并对下一步工作。有了一个清晰的判断。 前期会议连续开了十一天，萧强也在项目组，待了十一天，主持 全部的讨论过程。 等这边的会议开完，萧强把工作分步骤安排下去。肖劲也把自动化实验室的启划书交了上来，他又一头转向了自动化部门，参与到实验室的改建工程。 所需特种合金地报价。让萧强都倒抽一口凉气。 要是照这个报价单，完成一个试验室型机械人所需的费用，高达数百万。它的每一个部件，所需的材料、加工难度，都需要大批的金钱投入。 有些所需的特种合金、复合材料，但其国际市场价格，就达到数万美元。一台这样的超级机器人，确实是非常之昂贵。 要不是有重组异能帮助，萧强也会望而生畏。 真正开始研制他所要求的实验室机器人，萧强才确实感受到它的研发难度。比自己想象地还要困难。 这关键就是机器人的精确程度。 机器人不像人，有视力，可以准确分辨物体的形状、颜色、质地。并根据一些细微现象，判断它的发热、膨胀等。作出适时地反映。 它的所有动作，都是根据程序而来。 你让它去拿桌上地一杯水，机器人根据程序设定，会来到桌边，然后探手，抓起水杯。 可是，你假如将水杯换一个地方，机器人如果没有自主识别能力，它就会仍然呆板地在水杯“应该”存在的地方，伸出机械臂，“握住水杯”。 也就是说，它的一切行动，都取决于当初地程序设定，毫无自主判断能力。 还有，机器人的动作，为了保证稳定，通常也非常缓慢。很多时候，看的人会为它做一个简单的动作，也慢吞吞花很长时间而干着急。 为了改进机器人的识别能力、感知触觉能力、自主判断能力，萧强和研究人员花了长时间，想了各种方法，才在六个月以后，做出了一个大致符合基本要求的样品。 为了保证稳定，让机器人减少调整自身姿态的处理时间，实验室机器人只能依然采用导轨方式，在固定的线路上来回移动。 在机器人体内共有数十个处理器，其中充当大脑的主控处理就有三片，分别负责图形、触觉和动作。 而其他的芯片，则是专门制作地微型处理器。 这些微型处理器，控制着包括手腕、躯干、转向、姿态调整等各个具体的环节，各司其职。 而机器人确定自身姿态，则依靠的是微型陀螺仪、水平仪登高精密测量器具。通过这些仪器传送出来地数据，主控大脑可以做出准确的俯身、平衡、转身等动作。 而手腕上地精密测量仪器，能让机器人让机械臂，精确地控制机械手，翻碗、倾倒等动作，尽可能地接近于人类。 激光定位系统，可以让机器人行动到正确的位置，并通过控制自身的身体俯仰，以调整位置距离。 逻辑判断部分，设计得极为细腻，堪称一绝。 例如，给机器人一个指令，让它行动到试验台，拿起酒精炉上的量杯，向另一个量杯中倾倒。 机器人在接到指令以后，它会沿着导轨，来到试验台。定位系统让它在一个合适的距离停下来，然后由主控大脑，对身体作微调。 特制的量杯、酒精炉等所有实验器具上，都有一个镶嵌在隔热材料中的电子接收装置，让机器人找到量杯的位置。准确握住量杯。 它的手外面衬垫着弹性复合材料，在表皮下方安置着压电感应系统，通过预先输入地不同物体的握涅强度，机器人能够稳稳地、却又不会将之捏碎、变形地握起来。 在伸手、收手这个环节，电机会快速驱动，使之动作迅速，不至于一个动作花几分钟。但在需要精确操作的部分，例如抓握、控制倾倒角度、高度等环节，步进电机会控制它的手臂，缓速动作。保证整个过程的平稳。 在这个特别制作的实验室中，所有的仪器，哪怕量杯、量具等，都有电子设备，读取数据，传送给机器人。 这个实验室，能够做出准确动作的机器人，只是其中一个环节，它的所有行动。还是来源于试验人员的原始动作。 当试验人员在做试验地时候，他也是在同样的环境下操作。 只不过，他穿着一件特制的外套，在这个外套中，充满电子感应元件。试验人员的一举一动。动用了什么仪器，采取了那些步骤，都被如实记录下来。传送到超级电脑中存储下来。 机器人则是根据中心电脑传送给它的数据，分毫不差地、完全重现试验人员的动作。 每个步骤所花的时间、试验人员在操作时的小抖动、失误，都被它一点不差地重现出来。 这样，就最接近于当时情况再现地，完整复原了当时科研人员的全部动作，尽可能保证不会出一点偏差。 从理论上而言，这样地实验重现，应该取得和当初实验室，完全一样的效果。 经过所有人员的努力，这样的一个实验室。其实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实验室，而相当于一个高精密地超大仪器。 包括机器人在内，都不过是这个仪器的一个精密部件。 而它的所有功用。就是重现试验人员地全部过程，一点不出偏差地重现。 萧强的想法是。既然研究人员的很多成果，由于多种因素干 能完全保证和最初的实验环境一致，从而不能保证成么，他就想一个办法，用自动仪器记下试验人员的所有操作环节，然后驱动机器人，将整个实验步骤，全盘再现。 实验室里的各种仪器，所传输出来的数据，从加工的精度、施力强度、角度等，保证机器人，能够完全忠实于最初试验。 第一个机器人制作完成，就相当于满足整个实验室要求的机器人，全部完成。 萧强要走样品机器人，亲自带去“交给上面”。在一个月以后，就带回来了满足一个实验室要求的五台机器人。 随后，就进行了实际试用。 研究人员穿着特制地记录外套，在特种试验室里，进行了一个简单的试验。 几分钟后，试验机器人重现了它的全部过程，包括他在实验时，觉得痒挠屁股地动作，让所有参与制作的工程人员哄堂大笑。 试验地结果是令人满意的，在这个小试验中，机器人完整地重现了试验，并取得了完全一样的结果。 此后，模拟试验逐步深入，试验的复杂程度也逐渐提高，机器人的模拟难度，也在增加。 在后续的深化加强试验中，机器人也犯了不少错，主要还是从各种仪器读取数据出错，机器人的判断很死板，什么条件都要和原始试验一样，否则就拒绝向下执行。计算机软件部门针对其中的问题，反复思索，对其程序判断进行改进优化。对于各种数据的优先级别，也重新制定，作为机器人判断的依据。 又花了两三个月的调试时间，机器人的动作日趋完善，做到了和原始试验全部一致。 多次试验下来，肖劲等人终于宣布，特种试验是可以投入使用！这比他们当初的预计，提前了整整一年半！ 机器人的完满表现，让所有人都对它充满了期待。 特种实验室一投入使用，立即表现出令人惊叹的效果。光脑项目组的成员，在这个超大型实验室里完成了实验以后，控制人员选择了其中两组最完美的试验记录，输入机器人主控程序。随后的试运行，让所有的人都欣喜若狂——其中一组实验取得了成功，取得的试验结果，和最初试验完全一致！而另一组实验，其结果也只有少许差异！ 而试验人员，包括原试验人员，在重复那两次试验的时候，都远远不如机器人的效果！ 主控人员迅速调出试验人员的试验记录，分析操作中的每一个步骤。 由于每一个操作步骤，都有完善的试验数据记录，只花了两三天，试验人员就找到了后续试验不成功的所在，并立刻加以调整、改进。 以前只有一次的成功试验记录，现在在特种试验室，随时可以将某次偶然，变成必然，从而重现出来！ 研究人员又试着将其应用于其他方面，也立竿见影地取得了让人欣喜若狂的成功。 例如微电子操作，研究人员可以制作出一个符合要求的电子元件，但很能每个元件都能保持同样的品质。 但现在在特种试验室，这种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通过调用同一段成功的操作程序，其成功率一下跃升到百分之七十到八十，令人简直不敢想象！ 特种实验室的成功，惊动了寰宇公司的其他研究部门。 每次试验之前，都有无数的研究人员前来观摩，望着实验机器人的操作，所有的试验人员都惊叹不已。而看到它的最后操作结果，几乎每一个前来观看的研究人员，都眼里放光。 光电部门的负责人来了、计算机部门的负责人来了，包括自动化部门的肖劲，也每天磨着萧强，希望给他们，也配备这样的特种试验室。 这太方便了！ 很多的重复操作，完全可以交给特种试验室完成。 他们都在憧憬，以后的试验人员，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主控室里，选择一个又一个成功的试验操作数据记录，将它复制添加到机器人的控制系统。以前为之头痛的，将成功试验完美再现，现在谁也不为之担心。 有这个宝物在手，一个寰宇公司，其研究效能就陡然提高了数倍不止！ 而经过对这些完善的试验步骤、数据的分析，对比失败的试验，研究人员很快就能从中找到症结所在，从而提出改进意见。寰宇的试验进程，一下冲上了快车道，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飞快地取得一个又一个成功！ 更令肖劲等人惊奇的，在萧强的点石成金之下，组建一个特种试验室，所花费的开支，仅仅比原来的试验室，高出百分之十五而已！ 这么好的东西，谁不想要？ 立马，一看到特种试验室的成果，所有的研究部门，都发来了雪片般的申请，要求该建特种试验室。 而曾经一度从光子电脑项目组成员脸上消失的笑容，也回来了。 面对特种实验室的完美表现，每个项目组成员，都对成功充满了信心。 就在全组人都重拾信心的情况下，肖劲和项目组一起，进行了光电混合电脑样品制作的最后一次前期准备：四十核心处理器芯片的制作。 第二百二十章 新时代的曙光 核心处理器，说穿了就是将多个处理器核心集成在同　内。 光子电脑项目组掌握了老板研制光脑的思路，就是要制造一款超越现代电脑的超级计算机，确立寰宇公司在计算机、科研中的领先地位。 靠原有的思路，显然是无法满足萧强的要求。 他们思来想去，看到了公司的超级计算机系统，忽然灵光一动，决定采用多核心制造方式，集成数十颗处理器核心，在现有技术条件下，最大限度地发挥芯片的效能。 说起来，随着半导体技术的飞速发展，处理器的速度也是越来越　快。 在电脑整机中，虽然处理器每秒钟可以运算数千万、上亿次，可是处理器并非单独存在的，它需要与内存交换数据，将部分计算结果暂存在内存里，才能接着不断调用暂存的计算结果，完成运算。 而处理器和内存等其他设备，都需要通过系统总线来交换数据。 但总线频率的提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从早期的33MHZ、50 .6 . 00赫、133 赫，始终处于千万次级别，极大地限制着电脑的运算速度提升。 解决这个瓶颈的方法，一个是在处理器内集成内存，将两者直接连接，用直连的方式，绕过总线的限制。另一个就是彻底改变总线传输方式，用更快的光互连。来取代缓慢地电路互连。 这两种方法中，处理器内部直连内存，早就被采用了，这种高速内存被称之为缓存。但，一来这样加大了处理器制造难度，增高成本；二来，它依然还是要通过总线和主板内存交换数据，并转到相关的硬盘存储，或是转送到显卡、声卡等各种设备。总线还是顽固地限制着电脑的速度。 这属于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所以，最彻底的解决方法，就是将总线换掉。 光脑采用全光计算、全光信号传输、存储，可谓是将原来的电脑部件，进行了天翻地覆的全部更新。 肖劲领导的光子电脑项目组，以前就是企图一次性到位，采用所有部件全光信号制造，屡屡失败。这次他们改弦更张。承认在现代技术条件下，要实现全光技术，并不现实，从而回过头来，利用这些年已经取得的成果，从易到难，一步步替换现存电脑中，制约速度地相关部　分。 四十核心处理器。是对现有芯片技术进行改进的一次尝试。 将四十个处理器核心，集成在一个芯片组内，可以有效避免数据传输的瓶颈。将芯片的效能，发挥到极致。 光子电脑项目组讨论了一年，才决定了最后的方案。研究人员集合所有人的心血，呕心沥血设计出最高效率的数据处理流水线结构，并逐条逐条设计指令集。最终画出相关电路图。 唯一的麻烦，就是四十个核心，平摊在一个硅晶片基座上。面积太大了。 他们采用分层地方法，每层制作十个核心处理器。然后在它的上方制作数据传输层，利用这些年积累的激光传输技术，通过集成电路制造手段，制造激光数据传输层。在激光数据传输层上面，再制作对应每一块处理器核心的缓存层，每一核心可以为其单独构建一个G的 这样，每一组将由核心层、激光中转层、缓存层构成。四组堆栈，构成一个完整的处理器芯片。 光互连加快了数据吞吐速度，单个处理器核心的数据传输速度，达到了惊人的每秒10T。 ，所有芯片都发挥出最大效能的时候，其峰值数据处理速度，将达到创纪录的每秒钟二十万亿次！ 如果真正制造成功，一枚处理器芯片，将超过目前公司正在使用地超级计算机系统两倍，而使用效能还要高得多！ 这个构思很巧妙，但要实施起来，也是困难重重。 制作完成单独一个核心、一个光电转换激光数据传输器、对应的内存堆栈都没有问题，可是要同时完成，难度大了可不止三倍。 更何况，是要在一层硅晶基座内制作十个核心，上面还有对应的两层激光数据传输、内存等一组元器件。 每个核心与对应的激光数据器、内存层，都由上亿的元器件构成，中间只要有一次操作失误，就会导致全功尽弃。 萧强在忙于构建特种试验室地时候，肖劲等人就尝试着制作过四十核心处理器。但连续报废，没有一次成功。 时常到实验室来观看进度的奥斯丁，看到他们如此浪费，心痛得脸上肌肉直跳。 萧强忙完了特种试验室的改建，转头回来光脑项目组，肖劲等人被前面地失败给吓住了，主动搁置了四十核心处理器的制造，决定采用两步走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一个，就是先制作单核心芯片，也就是内置了大容量缓存，采用光电转换激光传输的常规芯片。 即便是单核心，但完全的光电转换装饰，依然可以让混合芯片，性能提升到以前的十倍以上。如果和其他设备的连接也全部采用光互连，但枚芯片的速度，也有可能达到可以让研究人员积累技术，为下一步制作更多核心处理器打好基础。 另一个，就是放弃光电转换层，使用基于常规技术的多核心处理　器。而将光电激光转换器，运用于处理器与内存等其他设备之间的数据传输，代替以前的总线结构。 萧强想也不想，就拍板定案：先制作单核心，并将处理器内。整合进与外设之间的激光数据传输器。 只有减少处理器与光电转换器之间地连线，才能最大效率地发挥光互连的能力。 这个难度，又比项目组提出的方案，要难了许多。 可这又是必要的。 现在的技术极限，估计只能做到芯片与其他设备之间光互连，但未来毕竟还是要朝光处理器方向发展。与其到时候再来临时抱佛脚，还不如早早积累相关的操作经验，为后续研究做准备。 项目组硬着头皮，花了五十多天。才制作出一块粗略符合要求的组合激光转换器的处理器。 为了这一块处理器，出现的废品不计其数，但也通过仪器、特别制作地数据收集外套，采集到了海量的实验数据。 由于采用了各种数据适时记录软件，再加上从试验人员电子感应装置上收集到的数据，超级计算机几乎是适时地将所有的实验步骤，都转化为3D实验 萧强指示暂停芯片只做，对所有的数据进行严格分析。 项目小组软件人员根据这些3D图像。结合不同时段试验数据，将其制作过程分解成上万个环节。每个制作环节的环境数据变化，都进行了反复的比对分析，总后总结出最优化的一组，采用替换地方式，将其整合成一套完整的操作流程系统，输入给特种试验室的机器人。 经过一年多来的使用，试验机器人的性能不断提升。 软件人员将驱动程序和主动判断程序。作了无数次更新、修改，让机器人在严格遵循基本数据要件的基础上，有了更多的主动干预能力。能够在仪器，对实验对象采集的各种主要测试数据，达到一个相对最优条件时，自动进入下一环节地操作，改变了因为机器人死板的操作。造成实验失败。 另外，软件人员为机器人增加了学习机制，可以在重复操作中。掌握各种数据的变化规律。 之后，再根据这个规律，依据事先输入地操作最佳条件，采取主动操作，从而保证每一个操作步骤，都是在相对最佳数据环境下实施，提高了成功率。 项目组成员针对每一个环节，都产生了激烈的争论，并提出自己的修改意见。 这个特种试验室，机器人操作程序征求了所有人的意见，再三修　改，终于在两个月后确认完成。 在将这套程序输入机器人，第一次实际操作，就给了项目组所有成员一个出人意料的惊喜：十五个实验机器人组成地制作流水线，在同一块 晶片上制作的一百块特制处理器，一共成功了六十三片，成功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六十三！ 这样高地良品率，是人工操控所无法比拟的超高品质！ 当然，单核心光互连处理器并不具有实用效果，这只表示，大家终于具有了进入下一步试验的基本资格。 立刻，项目组就决定进行双核心芯片的制作，为以后制作八核心、三十二核心处理器作准备。 可是萧强一句话，就让项目组所有脑袋嗡地一下懵了：直接上四十核心！ 在单核心上的成功率都没有达到百分之百的情况下，就上四十核　心，即便采用分布制作的方式，并不断改进制作工艺，由特种试验室生产，这个成功率，也低得让人头皮发麻，还不知道要经过几万次制作，才能出现一块合格的产品！ 每个人都讲述自己的理由，认为不应该急于求成，还是循序渐进的好，但萧强不为所动，强行要求直接上四十核心。 失败，失败，失败…… 一次次的失败，连项目组成员都感到绝望，但萧强还是毫不气馁，坚持如一。 报废的硅晶片一堆一摞，但要不了几天，萧强就会把这些东西清理走，然后又给他们送来新的。而且每一片，品质都极其之高。 项目组的科研人员一部分在继续分析操作数据，修改其中的步骤，提高成功率。其他的研究人员，也在制作与处理器相连的其他设备。 所有的计算机相关部件，能够整合的都集成到一块芯片上，尽量减少电路连接造成的性能下降。 每一块芯片。都要集成入与处理器交换数据地光电转换器，其困难程度，并不比制造第一块光电混合芯片，轻松多少。 这个时候，萧强提供给自动化部门的实验室专用机器人，已经达到两百多台，改建成功的特种试验室，也有十几间。 他做主，又将其中的两间拨给了光子电脑项目组专用。让其他的研究人员都在大叫老板偏心。 数万次的失败，让所有的项目组成员，都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到后来，连绝望都没有了，只剩下麻木…… 转眼，又要一年。 这一天，萧强又例行来到光子电脑项目组，察看芯片组的研制进　度。 这一年来。芯片组地成功率在龟速提升，从一开始只有二十四个核心制作成功，一个核心一个核心的缓慢增加。平均每五月，成功率可以提高一个核心左右。 要不是操作都是由特种试验室机器人进行，恐怕一般的科技人员，早就神经崩溃了。 到上个月，整个芯片组的制作完备的芯片，已经达到了二十六个。而成功。还遥遥无期，看不到尽头。 他还没有踏进项目组的办公室，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痛哭之声。 他心头一惊。一把推开大门，就看到里面，许多的研究人员满脸泪痕，犹自痛哭流涕。肖劲木然地坐在他的座位上，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就如同一个蜡人。几个总工程师，对坐在一起，手拉着手。嘴唇颤　抖，相对流泪，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出什么事了？”萧强地心口一紧，在门口就大声问道。 难道是实验彻底失败，还是……还是实验数据丢失？ 那些正在哭泣的人，抬头看到他的出现，忽然都放声大哭，那几个总工，也同样眼泪纵横，大放悲声。 萧强一个箭步，冲到肖劲的面前，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问道：　“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这是怎么了？” 肖劲被他一阵猛摇，迷蒙的眼睛里才有了一点生气。 他看到了萧强，忽然，泪水夺眶而出，咧开嘴，像个孩子似地哭了起来：“萧……萧总，芯片……实验室说……，处理器芯片……” 萧强的心透凉，颓然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地所有心血，都寄托在光子电脑上，有了光脑的辅助，寰宇公司才能将所有的对手远远抛开，领先他们一步、两步，乃至将与对手之间地差距，拉大到十年二十年，让他们永远也追赶不上。 现在看来，前面的所有付出，都付诸东流。 一切，又要从头开始。 他动了动脖子，感到骨头发出咯咯的声响，身体僵硬异常。 房间里，有的人在痛哭，有的人在默默流泪，他对面地肖劲，似乎也陷入了癫狂的地步，时哭时笑，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萧强努力站起来，用力拍着肖劲的脸，嘶哑着嗓子说道：“镇定！镇定！失败了没什么，我们再来！我将永远支持你们，要钱，我给你们弄钱，要人，我们在从其他部门抽人，要技术，老子就失去偷去抢，也给你们弄回来！现在，你给我打起精神来！今天就不工作了，所有地人都回去休息，这几年辛苦大家了，我放你们假！” 项目组总技术 欧宏博忽地一下站起来，大声吼道：“为什么要放假　我们终于做出来一块四十核心的处理器，应该马上加快进度，立刻组装测试，不能放假，绝对不能放假！” 他说完，脚一顿，就往外奔去。 萧强只感到眼前一黑，忽然所有的血液，都似乎用上了头顶，耳朵里，回荡着一句话：“……做出来一块四十核心的处理器……” 成功了？ 他一屁股跌坐回椅子里，就像肖劲刚才那样，也是不言不笑，呆若木鸡。 从大悲，到大喜，他有些难以适应。 也许只过了一会儿，也许是过了很久，萧强忽然被人一阵猛力摇　晃，从迷茫里清醒过来。眼前，是肖劲，正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萧强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忽然一下反应过来。从椅子跳了起来，大叫一声：“芯片成功了！”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所有人都从狂喜中清醒过来了。刚才，他们在乍然听到偶然制作成功一块芯片地时候，几年来的悲喜压抑都一下爆发出来，满腔喜悦，全都被多年的艰辛所替代，以至于悲喜交集，痛哭失声。 现在。将心头所有的情绪都抒发完毕，研究人员们才逐渐平静下　来。只是，他们笑得还是不太自然，脸上的神情，既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悲喜两种情绪，都表露在他们的脸上。 萧强一清醒过来。就再也顾不得其他人，快步蹿出去，直奔特种试验室。 繁琐的清洗、去除尘埃，他心急火燎，每一秒钟，都对他是个煎　熬。 好容易等到除尘完毕，萧强一把抓起一件防尘服，一边手忙脚乱往身上套。一边大步流星往实验室里奔去。 在特种试验室旁边的检测间，欧宏博等几个首先恢复镇定的科学　家，正在讨论如何对这块来之不易地处理器。进行各种测试试验。 这个处理器，真是来得太艰难了！ 由于它的集成度异乎寻常的高，其中又采用了许多新研发的光电技术，制作成功这么一块，几乎就要了所有人的老命！ 就这么一块。它的成功都具有极大的偶然性。 万一要是被弄坏了，下一块还不知道要在多少年后，才能制作出　来。 萧强一眼就看到了被小心放在一个特制玻璃盒内的处理器。这还只是一块裸芯片，没有经过最后地封装。 “就是这一块？” 欧宏博等人笑得比哭还难看，咧着嘴道：“就是这一块！我们等得太久了！刚才特种试验室机器人检测通过，通过自动传送代送到这　里……萧总，萧总你要干什么！把东西放下，萧强你个混蛋，我们总共只有这一块啊！” 萧强没有听完他的唠叨，抓起玻璃盒，转身就出了检测间。在欧宏博等人嘴里大骂着追出来前，冲进了尽头，那间临时堆放报废处理器的房间，砰一声关上了门。 房门关上，眼前一片漆黑。 特种试验室的机器人，在对制作出来的处理器进行检验后，合格的成品会被装进特制的玻璃盒，用传送带送到检测间。而报废的部件，则会由传送带，送到这里暂时堆放。 漆黑地房间里，传送机件发出均匀的嗡嗡声，不时听到哗啦一声　响，又有一块报废的处理器，被传送带倒进了房间。 萧强在关上门地那一刻，就把装有处理器的玻璃盒，收进了神秘空间。 他勉强凝聚精神，察看到芯片确实被收进了神秘空间，心情一放　松，顿时感到身上所有的力气都不翼而飞，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双手抱头，任由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来，将前胸衣领，全都打湿。 太不容易了，全体项目组成员，辛苦了几年，才制作出这么一块合格的四十核心光电混合处理器，就这一块芯片，就堪比钻石还要珍贵　啊！ 虽然这还不是全光芯片，但这已经是在现在技术下，能够达到的巅峰之作！ 就这，都还要碰运气，别说大规模制作，就是在重复制作另一块，都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能成功！ 门外，响起猛烈地敲击声，显然是外面的欧宏博等人在大力敲击。 先还是有节制的敲击，到后来，从声音判断，他们差不多是在用脚踢、用身体撞、用东西砸了。 萧强缓了缓情绪，身上还是酸软无力。 他就坐在地上，又过了很久，才集中起精神，发动异能。白光落在那一堆报废地处理器上，无数的元素被吸收进来，在空中重组。 一个冰凉的玻璃盒，出现在他手上。 他将玻璃盒放在安全的地方，靠在门框边，打开了储藏间的房门。 外面冲撞的人没料到他突然打开了门，几个人一下冲了进来，萧强拦在前面，将几个人抱住，但自己却被这股冲力，撞得一屁股，坐回到地上。 “盒子！芯片！芯片在哪里？”几个科学家顾不得这许多，揪着他衣领大声喊叫。 他们被萧强的举动给吓坏了。也气坏了，这块芯片，是全部项目组研究人员，数年来地心血凝结，比他们的生命还要宝贵。这个时候，哪里还管他是公司的老板还是谁，只管追问芯片的下落。 每秒钟二十万亿次运算速度的处理器，要是丢了、坏了，他们恐怕连杀人的举动。都会做出来。 萧强绕过他们，拿起了玻璃盒，递到他们面前，准备解释。 几个总工看到芯片，比看到万吨黄金还让他们欣喜若狂，一把将玻璃盒从他手中抢走，转身就走，哪里还给他解释的时间。 一边走。他们一边还在争论，应该采用什么封装方式。 等到第二天，萧强将十块芯片交给他们的时候，整个项目小组都差不多炸开了。 所有人只感到耳膜嗡嗡作响，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当天走路撞在墙上的人，就超过了十位数。至于误进女厕所地、走路跌跤的、魂不守舍的人数，那就更多了。 一切工作结束，对处理器进行最后的测试。当时负责将处理器，送进测试仪器的欧宏博，手都在抖。连续送了十几次，才将处理器放置到位。 二十六点一万亿次！ 每一个人都被这个数据镇得缓不过神来，好几个科学家，要在旁人的帮助下，吞下捏在手里的极效救心丸。即便这样，还有一个研究员，因为兴奋过度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萧强不得不强令。全体研究 假一个星期，让所有人的情绪，都有一个适应地过程 他实在害怕，要是后续试验取得空前成功，这些研究人员会不会就这样“含笑而去”。他请来了医生对所有的人进行检查，舒缓他们的心情，以保证研究不会因为人员出现意外而中断。 但很快他就后悔了，因为每天赶往实验室，和守门的安保队员大吵大闹的研究人员成群结队。他们都急于将处理器安装到位，组合成一套完整的计算机系统，测试其实际使用效果。 安保队员严格遵守了萧强的指令，对他们满面堆笑，但坚决不放他们进去。 那些研究人员又转过头来，天天到萧强的办公室又是哀求，又是讲道理，要不就威胁，总之，要萧强让他们马上展开后续试验。 萧强地心情比他们还着急，但也强忍着，直到一个星期过去，看看再不开放实验室，这些老头子会把公司给炸了，才重开实验室。 主板其实早就做好了。 它和普通的主板完全迥异，没有复杂的电路，只是一个固定各个部件地基板。上面最多的，是一个个光电转换装置，分别连接着各个设　备。 处理器安装完毕，测量仪器检查其他部件的连接位置是否正确。 前来参观的，并不只有项目组的研究人员。其他部门也来了不少　人，将实验室里，挤得水泄不通，每个人都摒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　喘。 萧强打开了主机电源。 刷！ 一道道激光出现在众人眼前，从处理器上射出来地激光，代替了以前的线路，直接射到光电转发装置上面。 这些光电转发装置，又将光线分解，投射到内存等各个设备连接光电转换接收器上。 这台电脑的其他外设，也全部是专门设计，由光电转换装置，用激光和其他设备交换数据。 像内存，采用了公司地最新技术，特制的高速芯片；硬盘还是采用和超级计算机系统同样的方式，以内存构建的阵列，外接电源保持数据不致丢失。 激光一闪一灭，数据在各个激光接收装置之间，以一秒钟数十万次的超高速度，传递着，构成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光网。 不计其数的激光，形成了一个令人眩目的奇观。 在一刹那间，萧强真的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恍惚里，他似乎身处在未来时代，而不是在二千年的中国。 虽然光电混合电脑依照的还是现行的计算机架构，但各个部件之间的驱动程序，都必须重新编写。 光电混合电脑的速度快得让人头晕目眩，用光驱作为启动，只要光驱的读取速度有多块，程序的运行就有多块。参与测试的研究人员，包括仪器在内，都没有感到有一点点的延迟。 这套系统是软件部门以现在的超级计算机系统为蓝本，为这套系统专门设计的版本。 十几年来，研究人员一直在改进分布式处理程序，以最大限度地发挥各个处理器的效能。对于如何发挥多处理器协同运算，软件部门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这套软件，也是针对这个光电混合电脑，作了最大程度的优化。 测试软件安装完毕，测试正式开始。 几个小时的测试过程中，没有人离开，也没有人说话走动，每个人都痴迷地看着那一道道由激光所构成的光网，那带着神秘而又梦幻般的光路转换。 其实结果已经出来了，测试的数据，早就显示在屏幕上。 只是大家都不敢相信，因为毕竟峰值数据和稳定运行的数据并不一致。尤其是在多处理器服务器上，通常的运行效率，很多时候只有峰值速度的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六十。 公司现在正在使用的超级计算机系统，虽然峰值速度为十万亿次，但其平均稳定运行速度，只能达到百分之六十！ 但十几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六个小时以后，萧强站了起来，用他也压不住的激动，颤抖着说　道：“第一台光电混合电脑，于两千年十一月，正式在寰宇公司实验室诞生！这台光电混合电脑采用了四十核心，及其它我们最新的光电技　术，其峰值运算速度，达到了二十六万亿次！取得了和预想中同样的效率！而更加令人振奋的，是它的利用效率，平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九，这表示，这台光电混合超级电脑，可以平稳运行在二十三万亿次下，超过我们的超级计算机系统四倍！” 掌声响彻了整个实验室，每一个人都在用力鼓掌，他们的表情激动万分。 二十三万亿次，多么了不起的速度！不计其数的超级计算机，也达不到它的运算速度！ 而这，只是单机的结果！ 寰宇公司，再一次走到了全世界科研单位的前面。由几百片、上千片这种处理器构建的超级计算机，将有史以来，让人类的运算速度，第一次超越千万亿次，完美模拟核爆、燃烧、基因分析、飞行器设计等复杂运算，并有可能更加精确地测算天气运行，为科学研究，插上一对翅膀！ 萧强看着这第一台真正可以投入实际使用的光电混合电脑，心潮澎湃。 这些天，他还有些患得患失，害怕一朝醒来，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境。现在，实物就摆在面前，测试数据也明明白白，可他，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眼帘间微微的雾气，更是让这一切，犹如梦幻一般。 虽然距离完全的光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终于可以向全世界宣布，我们寰宇公司，将必然成为第一个解决这个难题的研发部门！ 只要将这种光电芯片构建的超级计算机投入运行，寰宇公司引领全球科技，啸傲天下，也只是时间问题！ 攀登科技巅峰，舍我其谁！ 十年，只要十年时间，我将把所有的其他公司，全部踏在脚下，让他们只能用仰望的方式，来面对于我！ 我要让中国的科技，超越一切，成为不可战胜的神话！ 我要让未来，变成现实中的乌托邦，让人类的脚步，不再局限于这个狭小的星球，踏上茫茫星海，成为全宇宙的征服者！ 以前，这可能要一辈子，也不一定实现，但未来，只要有十年，我们就将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曙光，已经出现…… 第二百二十一章 谢谢 主任在看着最近的报告，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 一直把自己的超级计算机系统，视若珍宝的寰宇公司，最近终于松口，开始调拨更多的超级计算机，帮助去年才全面投入使用的国家科研综合基地，进行科学研究。 谁不知道超级计算机好用？ 西南飞机集团公司，要不是超级计算机的帮助，能够在九九年就让飞机上天？ 发动机公司多年研究没有取得成果，在超级计算机帮助下，两年时间就研制出了优质合金配方。不但制造出了符合“歼十”需要的发动机，而且对于航空航天、造船、发电等相关行业，都能制造性能可靠、动力强劲的“国产心脏”，摆脱了对美俄的依赖。 其他研究部门，依靠寰宇公司提供的超级计算机，在不断改进的科研辅助软件的帮助下，也相继取得重大科研突破。 几乎所有用过超级计算机系统，帮助研究的单位，都对这套系统赞不绝口。 别人需要计算几个月、一两年、乃至好几年的复杂运算，在超级计算机系统的帮助下，他们只需要几个小时、几天，最多一两个月，就能得到结果。 这些年来，寰宇公司借助强大的软件开发能力，由应用软件工程师们，为各种各样的科学研究，设计出了大大小小，数以万计的研究模型，几乎涵盖了科学研究的方方面面。而且公司地中心电脑，还根据科研工作者们。在试验中取得的各种数据，持续更新数据，让软件的拟真性能，越发突出。 少数研究单位，几乎就是在这种完全拟真条件下，进行着科学研究。只在关键时候，进行验证性试验。 综合科研基地那么多的研究单位，一想到寰宇公司的所有部门，都能随意调用超级计算机系统。协助研究，就羡慕不已。 他们都认为寰宇公司，年年取得让所有研究部门眼红的科研成果，超级计算机系统立下了汗马功劳。 大批的研究单位愿意搬迁到综合科研基地，还不就是冲着超级计算机来的！ 只可惜按照当初的协议，寰宇公司总共同意租借七台超级计算机系统，僧多粥少，几台超级计算机根本就不够分。几百个研究单位眼巴巴地等着轮到他们使用。为了得到一次运算机会，那些研究单位都把礼送到了他地家里。 周主任也为这事，跑过寰宇公司好几趟，希望对方开放更多的超级计算机。 几年下来，对方都没有松口。 可就在上个月，他例行跑到寰宇公司，打算试探一下对方反应的时候，萧强却一口答应了他的请求。同意租借更多的超级计算机系统，给综合研究基地使用。 好多年没有达成的目标，突然实现。周主任却没有感到自己有多么的兴奋。 这样的慷慨，固然让那些搬迁进来地研究所欣喜若狂。但在他看来，这只表示，寰宇公司看不上这套超级计算机系统，他们有更好的东西了！ 他和萧强认识太久了。要说别人大公无私，他信。 要说萧强爱国，他也信。 但要是谁说萧强爱国到大公无私的地步。打死他也不肯相信。 萧强的爱国心无可置疑，可是让他将自己的全部捐献出来，傻子才会相信。他肯将对科研工作具有莫大帮助的超级计算机系统，租借给科研综合基地使用，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有了更快的超级计算机系统！ 再联系寰宇公司火电厂终于全面投入运行地报告，结论清晰明了地摆在他的面前。 寰宇公司建设的一个百万千瓦地大型火电站，建成已经两年，但只是小规模发电。而从两千年二月开始，火电站的发电量逐月累增，所发电力全部输往寰宇公司。 萧强已经两年没有出过公司了，每次去寰宇，都听说他泡在实验室里。而上个月，自己去谈超级计算机租借事宜，意外地在他的办公室里，看到了他。就在自己都不抱希望，只是蘑菇惯了，顺口提出租借超级计算机系统，结果萧强居然出人意料地一口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萧强还进一步表示，如果有研究单位需要超级计算机系统，他愿意割爱出售。 这么多细节，周主任要是还不清楚，寰宇公司研制出了新的超级计算机系统，并投入使用，那他就完全没有资格在这个位置上待下去。 他坐在椅子里，挠着头顶越来越少地头发，喃喃自语：“这套新系统的性能，到底强大到怎样一个地步，让萧强，可以大方地将所有原来的超级计算机，都租借出来？” 据情报部门地消息，美欧日等国透过各种渠道，都知道寰宇公司集中了二十套，每台十万亿次运算速度的超级计算机，进行科学研究。偏偏这些年来，寰宇公司的科研成果层出不穷，在国际上已经成为最强大的科技公司之一。 美欧方面的判断是，数十套十万亿次超级计算机系统，是寰宇公司取得成就的主要动力。 为此，他们也投入巨资，研究更加快速的超级计算机。 现在，日本方面发布消息，他们研制的一台地球模拟器，运算速度达到了三十六万亿次。美国劳伦斯利弗莫尔国家实验室也宣布，他们利用一种新的单元架构，制造成功一台超级计算机 运算速度达到了四十一万亿次。 就是超级计算机研发能力稍逊一筹的欧洲，德法意等多国科学家，也宣称联合研制成功一台，每秒运算能力三十二万亿次的超级计算机。 在这一两年，突破十万亿次运算能力地超级计算机系统。越来越多。 他们都以乐观的情绪表示，有希望在两年以内，突破百万亿次这个门槛。 当年寰宇公司独步全球的十万亿次超级计算机，现在的总体排名，已经下滑到了五十名以后。 按照萧强一贯的思维方式，他要的东西，都必然是要全世界最先进的。 这样看来，寰宇公司这次新研制的超级计算机，肯定要超越美日。周主任现在就想知道。这套新的超级计算机，它地运算速度，是五十万亿次，还是六十万亿次？ 或者，比他所猜测的更高？ 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答案来，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仰靠在椅背上。 寰宇公司的研发能力。越发强大了。 早年他们制造超级计算机的时候，还向国防科工委求助，购买了一批核心元器件。现在，他们根本就没有向外面开过口，然后不声不响地，谁都没有察觉，就冒出来一大批高性能滴超级计算机。 要不是周主任始终关注着萧强，并对他的为人了如指掌。恐怕连他，也蒙在鼓里。 他上次去寰宇公司的时候，还专门到计算机中心大楼去过。并没有看到有新的超级计算机系统，陈列其中。 这些新的超级计算机，又是摆在什么地方呢？ 难道，是在地下…… 周主任猜对了，萧强把新搭建地超级计算机系统。全部隐藏在地下。这是一个已经准备了两年，但到现在才正式启用的隐秘地下建筑群。 公司成立十来年，内部建设就没有停止过。不是这里修栋大楼。就是那里建个实验室。 在公司里，建筑队活跃的身影，已经成为了公司的一个部分。 借着修建各种工程的机会，萧强在公司才成立的时候，就开始修建这个地下建筑群。他当时的想法，是把大多数研究机构隐藏在地下，只在地面保持少数试验室。 但随着公司的影响力日增，寰宇地研究实力早就摆在所有人面前，隐不隐藏都没有多大区别。 于是，地库工程就这样停了下来。 到九四年，公司开始搭建第一套超级计算机系统的时候，萧强又想把这些超级计算机，藏在地下。毕竟，修一栋计算机中心大楼，气派是气派了，可是几十上百号安保队员，成天像防贼似地，盯着任何一个靠近大楼的人员，以至于所有地公司职员，都不喜欢从那条路经过。 久而久之，计算机中心大楼，基本成为了禁地的代名词。 包括林怡和奥斯丁，还有秦运强等人，都曾向萧强反映过，认为在公司里出现一个如此戒备森严的地方，很容易造成员工心理上的不适，建议他另外找一个地方，安置超级计算机系统。 就这样，地库工程再次动工。 到九八年，经过几年的建设，地库终于全面完工。 地库深藏在地下五百米，共有九层，有三条电梯通道，上到地面。每一层长三百米，宽两百米，高五米，采用了钢梁架柱，对地库进行加固。 现在，这个建成地地库，迎来的不是早期的第一批超级计算机，而是第二代产品——光电混合超级计算机！ 这套光电混合超级计算机，和第一代产品一样，采用了六万五千个处理器，包括数十万微型光电转换装置。原来计算机系统常常看到地光纤、电路都没有了，整个超级计算机系统，就是一个三维立体布局。 各种外设，都是从激光传输信号装置中收发数据。 按理说，搭建这样一套系统，其价格将是天文数字。每一套，光是成本恐怕就会让美国破产。但公司每个月都会收到两套主要元器件，以供搭建超级计算机系统。 千万亿次超级计算机系统，以每月两套的速度，在这个被萧强命名为“超脑”的地库，安家落户。 萧强总算可以从繁重的研制过程中，抽出身来。 在他将注意力转向之前，他召开了最后一次光子电脑项目小组会议。 项目组的所有成员，都参加了这次会议。 和两年前不同。现在地光脑项目小组的研究人员，一个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虽然超级电脑研究成功，最终依靠的是萧强的能力，但没有谁能否定他们的功绩。 至少，是他们，制作出了第一台光电混合电脑的原型机。没有这个原型机，所谓的光电混合超脑，只是一句空话。 看到第一台千万亿次超级电脑研制成功。所有的项目组成员，都忍不住泪流满面。 这些年来，他们太苦了。 忍受着公司其他研究员的白眼，承担着饭桶地“美名”，每一个人，都过得极为低调压抑。直到原型机的研制成功，他们终于可以骄傲地向其他部门宣称：我们，只有我们。才能制作出这样一台，达到现代科技水平巅峰之作的光电混合电脑！ 萧强看着来参加会议的项目组研究人员，脸上轻松自在的神情，也是面带微笑。 他宽容 面的研究人员们，相互寒暄吹牛了半个多小时，才宣正题。 会议的主题就是表彰。 每一个研究员都应该受到表彰。 这些年，他们没日没夜地工作，很多人累到病倒了还是加班加点。带病搞研究。七年来，没有一个人享受过一个假日，许多人的身体。都差不多要垮了。 所以，每个研究人员在享受公司给予地高额奖金的同时，还将享受三个月的带薪休假时间。萧强希望借此，弥补一下公司对他们的亏欠。并且，专门安排他们。到医院接受了身体检查，需要养病的、需要休息的，都会接受到最好的服务。 然后。再以充沛的经历，投入到新地研究之中。 萧强在会议的最后，提了一下他对未来研究的一点想法，作为研究人员，在三个月休假中地思考方向。 目前研制成功的，还只是光电混合电脑，距离全光电脑的差距还很大。 集成电路技术，最大限度地缩短了电子的运行距离，将其速度发挥到最大。但在处理器运算、存储方面，还是依靠着硅半导体的成就。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光混合电脑，还远远谈不上是一个纯粹地光脑。 萧强要说的，就是这几年来，他对光脑计算和存储方面的一些设想。 光脑地设计和现行电脑，从结构上来说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是依照图灵机原型所搭建。 因此，它的处理核心，还是需要各种光晶体管来构建。用激光产生光源，光晶体管传输光信息，进行运算，并通过激光转换装置，传送数据。 光晶体管不是什么陌生的东西，各个国家都能生产出来。 这种早期的光晶体管，就类似于电子管刚刚问世的时候一样，体积庞大。用它搭建的电脑，也和早期的电子管计算机一样，要用整个房间来装。 人们也在想方设法缩小光晶体管的体积，期翼研制成功，向现代电脑一样体积小巧、功能强大的光集成电路处理器。 随着技术的进步，人们不用像现代计算机发展一样，要经过几十年摸索，才能研制成功。 或许，只要再过十年、二十年，人们就有能力，制作出符合人们要求的微型光脑。 萧强就向所有研究人员，传递了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是情报中心从寰宇往上，截取的一份电子邮件。 在这个电子邮件中，一个在美国的克萨斯州奥斯汀大学的科学家，向他在另外一所大学工作的同学，提到一个现象。 他说，他们曾经无意中，从大肠杆菌中，制造出了纳米晶体。 大肠杆菌因为容易培养和操作，因此被大量运用于科学实验。在某次试验中，他们曾经无意中，在大肠杆菌培养基中，倾倒了化溶液。在科学家准备清理玻璃器皿的时候，他们突发奇想，又往里面添加了硫化~ 结果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离子和硫离子都被大肠杆菌所吸收，并在它们体内产生了反应，从而生成了硫化的纳米晶体，每个晶体只有两到五纳米。 当时实验室的所有人都为此感到惊奇，重复了这个试验。都得到相同地结果。 从试验中可知，每个大肠杆菌都能产生出一万个纳米晶体。 那个教授在给同学的电子邮件中感叹道：“要是能够制造出更大的晶体，我们就能对其操作，制作出光子芯片所需要的光晶体管。可是我们经过上百次试验，还是没能明白，是什么因素影响着晶体生成大小的，更谈不上控制其生长。” 萧强传递给他们的那份文件，在项目组成员中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的确，就像那个教授所言。要是大肠杆菌生成的晶体足够大，他们就能对其加工，以大批量制造出符合需要地光晶体管。 如果这个教授所说属实，那他算是为所有的项目组研究人员，开出了一条新路。 欧宏博当场就想回到实验室，将这个实验重做一次，看看是否能得到这个结果。要是试验成功，那他们可以利用操作原子核的技术。对如此微小的晶体进行加工，生产出第一个微型光晶体管。 萧强希望他们做的工作，就是这个。 制作一批微型的光晶体管、二极管，就为制造光处理器，奠定了基础。 他可以帮助，提供制造芯片所需的上亿个微型光晶体管、二极管。 但是，让他们纯手工，将上亿微型光元器件安装到位。无异于要他们的命！没有一个人，可以微操作，完成这项艰巨地工作。 萧强设想的是。由项目组完成主要功能电路的制作，再由他进行大批量重组，最后交给实验室进行集成。 当然，这个工作也近乎于不可能完成，但至少比当前看不到一点希望。要好得多。 他所说的第二个设想，是关于光存储。 这个设想，还来自于这次研制光电混合处理器。偶然所得。 在制作成功的光电混合处理器中，集成在处理器中的内存，采用了多级缓冲的形式来设置。 其实，多极缓冲内存，早已被英特尔和寰宇公司的国腾芯片所采用。 之所以采用多级缓冲，就是因为集成在处理器中地内存速度快，而主板内存等其他设备 ，从而引起速度不匹配。 通过多级缓冲，将处理器缓存的速度，降低到和外存同样，使之正常运行，这就是多级缓冲的目地。 萧强就从这个缓冲中，得到灵感。 他在这次会议上，所说的就是他从中，引发出来的一个设想：用缓冲的方式，来实现光暂存。 需要处理的数据数以亿万，但不可能同时交由处理器，让其对数据进行运算。 他地设想，就是根据数据处理的先后顺序，分别存储的不同地存储器中。 例如读取次数较少的数据，完全可以用目前能够制作的高速内存来担任。暂存缓冲器则随时读取这些数据，以供光脑即时读取处理。处理完毕，或是暂时不用的数据，又回到内存存储起来，并被再一次调用调到缓冲器。 通过暂存缓冲器，光处理器可以随时以光速调用数据，不会出现内存调用延迟。 而缓冲器虽然无法真正保存数据，但可以通过不断将数据传回内存，从而起到保存的效果。 同样，如同现行处理器中，直接集成在内的缓存一样，可以用暂存缓冲器，以几乎和光处理器同步的速度，来暂存数据，供处理器调用。 “暂存器！”欧宏博猛然跳了起来。 好几个科学家也激动地跳起来，但又颓然坐了下来。 他们现在有办法，让光的速度延缓到汽车行驶的速度，从这一方面来说，这个延迟，足够作为暂存器使用。 可是，他们让光延迟的装置，非常之大，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都不可能将其缩小到，集成进处理器的程度。另外，这个装置，是靠冷冻的方式，来达到让光尽速的目的。虽然通过这个装置的光，确实减速了，但他们并不能做到有选择性地，让携带数据的光，进入这个装置。 “为什么要集成进处理器？”萧强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们现在只求作出原型机，并不在乎大小、长度，实在不行，做成超级计算机也行。不过，我考虑的方向，并不是用你们的装置来减速，而是用光纤延迟来减速。” “光线延迟？”这个方法，欧宏博他们也想过，也是现在科技界所普遍采用的方式。 光纤延迟，就是让携带数据的光，在光纤里反复来回，从而达到暂存的效果。 萧强想的则是另一种方式。 他设想的暂存器，是一个三维球体。 由于激光的直径可以达到几十纳米，在头发丝粗细的通道里，就可以有几千根激光并行。 萧强设想用不计其数的纳米级激光触发器，密布在三维球体的不同位置，让激光束，在这个球体中来回运行，直到经过无数次反射之后，从正确的读取口出来，被光处理器所调用。 半导体激光器只在最开始启动的时候，有延迟，随后可以达到和光信息同步，从而保证激光信息的光速传递。 同时，激光转发器发射的激光束，可以将衰减的光束凝聚，加强光信号。 萧强知道，这个暂存器的设想，和光晶体制作，以及集成都是现代技术的极限。从理论上说，都由实现的可能，但实现的过程，则难于上青天。 他动动嘴，非常轻松，但下面的研究员，要将设想变成现实，可能要花费他们一辈子的光阴。 他看着下面默默思考的研究人员，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下面的科研人员们，大多只有四五十岁，在十年前，还被称为中青年科学家。现在，也被称为年富力强的一代，正是挑大梁的时候。 但看看他们，看上去最年轻的一个，也已经头发斑白。 科研工作之苦，从他们一个个超出本来年龄的相貌，就可以看得出来。很多时候，萧强都不忍心，给他们更多的压力。 但是，他又不得不这样做。 光电混合芯片制作成功，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在现代技术条件下，他们很偶然地得到了这么一块。但在几年、十几年后，人们应该可以很容易地制造出来。 他的优势，也就只能保持这么久。 这最多十多年里，寰宇公司肯定会取得一个又一个科学上的突破，但还不足以确立绝对的领先地位。西方只要同样拥有了混合光脑，要追赶上来，并不是不可能的。 要想彻底将对手甩到后面，让他们没有任何追赶的可能性，必须确定出绝对的优势。那就是光脑，以后可能还有量子电脑。 光脑的制作，以欧宏博等人的判断，现代人类科技发展，没有五十年、一百年，绝对无法制造成功。 萧强再打个折扣，按二十五年记。 二十五年，寰宇公司应该可以取得，让西方科技界，拍马也追赶不上的科技领先。有些科技产品，就算教给他们，他们也制作不出来。 只有到了这个时候，萧强才敢轻松地说一句：我，寰宇公司，真正走到了，科技的最巅峰。 他目光复杂地望着兴致勃勃，讨论自己提出设想的研究人员们，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们付出了很多、很辛苦，但为了寰宇的未来，还是，拜托你们了，谢谢！” 第二百二十二章 出游计划 阵清风拂面，萧强似有所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桌上的电子闹钟，显示现在已是上午十点一刻。 窗外早已是天光大亮，身旁林怡那边整理得干干净净，上班去了。窗户开了一半，风从外面吹进来，微风徐徐。 他打了个哈欠，伸手向上，伸了个懒腰。 身上的骨节咯咯作响，好不舒畅。 萧强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依靠在软绵绵的床背，不想起来。他好久没有睡到自然醒的体验了，这次光子电脑的研制初见成效，他也难得有一个机会，休息一下。 项目小组的成员从前天就开始休假，他也给自己放了一个星期的假。 反正公司的日常事务，都有奥斯丁打理，他平时也就处理一些重要事项。其他的事务，由奥斯丁决定就可以了。 这从他们两人的秘书规模就可以看出来。 林怡现在不再给他担任专职秘书，而是担任了奥斯丁的办公室主任，负责领导整个秘书处。萧强的三名秘书，都是林怡从其他部门提拔起来——全部都是男秘书！ 他这小小的三人秘书，主要就是接收奥斯丁办公室转送来的重要文件，分主次紧缓，呈递给萧强审阅。 和他的三人秘书相比，奥斯丁的秘书规模，可称得上庞大：他一共有七十多名秘书！ 寰宇公司的规模不断扩张，光是液晶产品。就涉及投影机、电视、显示器，以及数字化士兵地头盔显示器、空军委托的头盔瞄准装置、陆军显示设备等诸多方面。 其他诸如计算机及相关产品、软件、网络、仪器等等，产品项目横跨民用、生产、军用。虽然一个个都分离出去，成立了独资核算的分公司，无需奥斯丁管理到每一个细节。但即便如此，每个分公司呈交上来，等待总公司审批的文件，也数量庞大，没有一个庞大的秘书室。实在无法胜任公司的管理工作。 林怡领导着秘书室，既是担任总经理的助手，也保证萧强，可以随时知道公司的重大事情，不致被下属所蒙蔽。 奥斯丁为了工作负担越来越沉重之事，都找萧强抱怨过好几次了。 其实，他的抱怨，更多地是向萧强表功。从心里面来说。他非常享受成为一个巨型跨国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奥斯丁知道，他的心理素质、果敢都不及萧强，要不是托庇于萧强，他永远也没有登上现在这种受尊敬地位的可能性。 萧强也明白他的心思，每次都是温言勉励，对这个为自己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的臣子，多加抚慰。 有了奥斯丁的甘之如饴。他才能自由自在地做自己地事情，不为公司管理琐事所烦。 他现在能如此清闲地睡懒觉，也是全拜奥斯丁兢兢业业之功劳。 空气中。飘着一丝炖鸡的香味，其中还夹杂着天麻党参等补药的气味。 萧强肚子咕咕地叫了几声，翻身下了床，循着气味，来到了厨房。 文容正在厨房里忙前忙后。调节着火候。 “老妈，你又在给小怡炖鸡啊。给我盛一碗，让我尝尝行不？刚起来。肚子饿死了。”萧强流着口水，跑去拿了一个碗，就要去揭锅盖。 文容生气地在他手上拍了一下，把他的手打开，点着萧强额头数落开来：“小怡怀孕了，当然要多补补！没见过你这样的，两口子住在一起，还不知道老婆怀孕了。要不是小怡跟我说，你工作太忙，想把孩子打掉，我都不知道！你要忙事业我不管，可忙得连老婆都不管，就太不像话了！我说你们怎么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原来是小怡还怕影响你工作，一直都在避孕！好在这次避孕失败，要不，你让我到什么时候才抱孙子……” 萧强被老妈一顿数落，再也不敢待在厨房里，抱头鼠窜，逃了出来。 前些日子，他看到老爸老妈突然出现在家里，还惊奇地问为什么，结果就被两老联合起来，狠狠骂了一顿。老爸萧建军还给了他几拳，不是林怡劝阻，他还不知会被老爸，教训多久。 皮肉之苦虽然躲过了，但老爸老妈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逮到机会，就会狠狠说他一顿。 还是昨天才闻讯赶来的岳父岳母，帮他说了几句话。 现在他这个平时冷冷清清的家里，老爸老妈、还有岳父岳母都赶了过来，倒显得热闹了许多。老妈、岳母每天不是商量着如何为林怡补身体，就是忙着做针线活，给未来地小孙孙做小衣小鞋。 萧强一来到客厅，就看到岳母正带着老花镜，替小孙孙缝开裆裤，一针一线，充满了就要当人外婆的满足感。 萧建军正在和亲家公林翰在下围棋。 老爸也是才离休，闲得没事干，听到自己要当外公了，乐不可支，当即就和文容一起，到了萧强这里，等待小孙儿出世，赖着不走了。 他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随着年级渐长，年轻时那些雄心壮志，早就跑到了九霄云外。能够安详天伦之乐，就是他现在最大地幸福。 他的文化没有亲家公林翰高，只会下象棋。而林翰又只喜欢下围棋，两个人争执半天，最后达成协议，林翰陪他下象棋，他也要跟着林翰学围棋。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在网上下棋，但他们都感到网络下棋没有面对面那种乐趣。 所以虽然萧建军围棋水平奇臭无比，林翰还是耐心地教他。偶尔两人聊聊天，斗斗嘴，也是人到老年，一项乐趣。 “老爸，爸。今天战况如何？”萧强在茶几上找到一包饼干，倒了一杯开水，凑到他们旁边观战。 通常别人都称呼自己的父母为“爹娘、父亲母亲”，称呼妻子地父母为“爸妈”。 不过西南没有这样文绉绉的称呼，一般人家里，都是称呼自己地父母“爸妈，爸爸妈妈”，这就造成父母、岳父母同在时，称呼不明。 萧强干脆叫萧建军、文容“老爸老妈”。而称呼林翰、薛琳“爸妈”，以示区分。 萧建军倒是无所谓，这不过是个称呼而已，也就是比以前的叫法，多加了个“老”字。唯有文容有些不乐意，觉得把自己叫老了，私下里又多数落了儿子几次。 萧建军看到儿子过来，老脸一红。在棋盘上一抹：“不下了不下了，我输了。该 了。” 萧强哈哈大笑，被老爸在头上敲了几下，一时兴起，坐在了林翰对面：“爸，我们来一盘。” 林翰被萧建军抹乱了棋子，正要生气，听到萧强如此说。奇道：“你也会下围棋？我怎么没听小怡说起过？” 萧强确实会下围棋，不过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学地也是野路子。喜欢大力杀棋，一步错就全盘皆负。他重生之后，不是忙着保命，就是想如何发展，也没有一展身手的机会。就连林怡。也不知道他还会下围棋。 今天难得一家人团圆，他又在休假，看到老爸被岳父杀得片甲不留。也来了兴致。 林翰平时经常在家打谱，学的也是堂堂正正之法，被萧强野路子上来就一阵乱杀，逼得手忙脚乱，第一局居然输了。 等他适应了萧强的下法，二三盘皆是大赢，每次都是行至中盘，萧强被屠杀大龙，推认输。 萧建军在旁边看着两人下棋，也是眉飞色舞。 他跟着林翰学棋，什么这一步该怎么走，有什么道理，听得昏昏欲睡。但看到儿子下棋，每一招都是杀着，势大力沉，乱战到底，虽然最终输了，但却非常符合他地脾性。每一盘战况激烈，从头酣杀至终，让他大呼过瘾。 三局既毕，林翰也不来了。 萧强的杀着频出，乱拳打死老师傅，每一步都要他集中精力费许多心力，三局下来，他也有些头晕脑涨，需要休息一下。 “听说要组建集团军了？”话不过两三句，萧建军又把话题引到了军队上。 萧强将手里的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倒了口茶，囫囵嚼了几口，吞了下去，应道：“是。装备都准备好了，就等部队来接受。” 这几年来，要说部队的日子真是天翻地覆。 国家的经济形势越来越好，亚洲金融风暴一起，中国祭出巨额外汇存底这个法宝，将外国游资打得丢盔卸甲。不但保护了香港，还狠狠地大赚了一笔。 同时，中国政府坚持人民币不贬值，撑起一把保护伞，将亚洲罩在其中。亚洲各国，对于中国的善意都非常感激。 这次金融风暴，也是奥斯丁独立主持的第一次大行动。 他先是利用控制的欧美证券公司，伙同量子基金等趁火打劫，从泰国、印尼等国获利颇丰，将这两国地货币，打得差点变成废纸。 此后，他没有参与绍罗什等人的后续攻击，和他们分道扬鏣。 奥斯丁借着东南亚货币大贬值、股市近乎崩盘的机会，大肆收购东南亚的公司。他用从这些国家赚来的钱，先后收购了上百家大中型公司。 部分公司被他剥离以后，又转手卖了出去，再次从中渔利。 而科技、机械、零售等相关企业，则被整合成为寰宇的分支，形成了产供销链式结构，成为无可争议的巨鳄，垄断了东南亚各国的电子、机械等行业。 奥斯丁利用掌握市场地机会，将寰宇、国内企业的电子产品、机械产品大量销售。国内产业不断升级，电子、机械产品质高价廉，强力压缩了日本企业的市场份额，迫使他们向欧美发展，和欧美公司，展开了新一轮竞争。 国内企业有钱了，国家地税收也就多了。 税收多了，基础设施、教育医疗等行业也就增加了投入。而比它们受益更大的。还数军队。 军工企业军转民这么多年，在寰宇地技术支援、各种先进设备的帮助下，生产的电子产品不但畅销国内市场，也走向了海外，取得了丰厚地利润。 他们的规模本来就大，不管是技术人员、熟练工人都比其他民营企业更雄厚，得到了寰宇的授权生产，发展地势头也远超其他企业。国内大型军工企业，形成了几十个电视机、显示器、计算机主板、内存、硬盘、声卡、显卡、数字化单兵装备零部件的巨型企业。 而这些巨型企业。又带动了周边材料、元器件、销售、服务等环节的公司发展，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从业人员上百万、庞大地产业相关集团。 这个产业集团的年产值，达到上千亿美元。 而他们都依附着寰宇公司这个核心，所有的技术专利授权，全部来自于寰宇。 寰宇的技术专利，又集中在萧强身上。 根据萧强设立的遗嘱，他的专利所有权，将由妻子继承。假如林怡不幸去世。专利所有权将转交奥斯丁所有。 也就是说，要是萧强和他的家人有了意外，这些专利技术的所有权，将有可能流失出去。 因此，最重视萧强一家安全地，不是萧强本人，而是国家。为了保证专利归中国所有，国内对萧强及其家人的保护措施。严密到了即便中央首长，也不可及的地步。 军队有钱，大量的采购订单。也提交出来。 歼十还在作最后的定型改进，军方就提出了三百架的订单。空军方面要求在加快对新型号四代战机的研制工作，争取在歼十匹良装备部队的时候，拿出一架原型机来。 海军地造船更是如火如荼，新型号护卫舰、驱逐舰。一艘接着一艘下水。更恐怖的是，即便是同一种型号的军舰，也几乎是每一艘。都比前一艘有更大地进步。从第一艘导弹护卫舰复杂的雷达天线，到第二艘变成平面矩阵雷达，到第三艘有源阵列雷达，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据不可靠消息，巡洋舰的制造，已经被列入造舰计划。 国内军工界，则在就是否造航母，展开激烈的争论。航母派和反对派，都在四下争取支持，内部的争论达到了白热化状态。 民间军事爱好者，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寰宇网上关于航母地讨论帖子，数以百万计，懂行的、不懂的，都在抒发己见。任打开一个网站，都能看到关于是否建造航母地讨论。还有些激进的网站，甚至联合起来，进行千万签名支持建造航母行动。 军方是否会建航母，萧强并不知道。 他不是军人，也没有权限知道。但从非洲运送回来的一批大型精密机床设备，在西南群山安家之后，就接到了制造新型潜艇壳体、龙骨、推进浆叶的订单，而且是一次性订购六艘！ 从大小判断，这应该是新型远洋核动力潜艇！ 陆军方 甘示弱。 最新的九九式坦克，已经被军方内定，在集团军内大批采购，成为制式装备。 九九坦克、九九式自行火炮等系列装甲车辆，比设计时新增了一些技术，采用了数字同步火控系统，和数字化部队的指挥部保持同步数据传输。 在指挥部的命令下，他们可以根据指挥部传送的坐标数据，在散开的时候，尽管处于不同的位置，依然可以同步向目标地域精确地倾斜炮火。从而在保护自身的同时，对敌展开覆盖式，或是精确打击。 坦克上除了装有普通的穿甲弹、榴弹，也有十发激光制导炮弹、两枚炮射导弹，以远程清除敌人的装甲力量。 萧建军和萧强谈论的，则是军方终于下决心，将数字化部队，由军级单位，扩展到集团军级别。 这些年，军方的数字化部队是日子过得最滋润的陆军部队。 武装直升机、运输机、空降兵、防空、导弹部队、装甲部队，一个个单位被集成进来。 世界各国都对数字化士兵的战斗力，充满了期待，就是财力极为拮据的小国。也想要装备一个连、一个排。 寰宇公司地数字化装备，始终要比欧美便宜得多。 于是，那些没有能力自行研制数字化装备的国家，都向中国方面提出购买意向。 亚非拉欧美，基本上所有国家，都在向寰宇公司订货。就算是英、法、德有能力自行研制，但考虑到高额的成本，还是向寰宇公司订购了数十万套装备，自己只是小批量验证性研制。虽然寰宇公司向国内十多家军工企业开放了技术授权。产量仍然远远跟不上需求。 数字化单兵装备的后续研究、生产，萧强并没有关注，全部是奥斯丁和学科协调委员会在负责。 他只强调了一点：数字化单兵装备的销售，要和国家外交政策相匹配。 什么时候销售、向谁销售、数量多少，都要注意到国际形势的变化。在保证寰宇公司信誉，赚取足够利润的同时，为国家的外交，给于最大帮助。 他们也做得非常出色。 为了求得数字化装备。很多国家都极力拉拢和中国的关系，国内地日子过得极为舒畅。 每逢美国想要找中国麻烦的时候，都很难找到盟友。 其他的国家即便不好公开站到中国一方，也保持中立。少数几个跟着美国摇旗呐喊的国家，我们自然会因为“产能”原因，推迟向他们提供装备。 这些国家让他们去购买美国的装备，他们又舍不得花钱。 毕竟，寰宇公司生产的数字化装备是唯一经过实战考验的。大家心里都有数。除了少数几个接受了美国军事贷款的国家地区，少量购买了一些美国地数字化装备，其他的人。还是对中国装备，翘首以盼。 一来二去，世界各国就秉持着谁也不得罪的心理，一遇到中美争执，他们就开始装聋作哑。保持中立。 对于美国等少数几个国家的鼓噪，国内大打太极推手。 既不和对方对抗，也不跟着对方的步调走。这就是我们有别于前苏联的措施。这样不软不应的态度，也让西方国家感到万分难受。没有激烈的对抗，其他国家不会有切肤之痛，不会心甘情愿充当他们马前卒。中国退两步、上一步地方针，也让西方国家始终占不到中国的便宜。 这让美国等西方国家常常是用力一拳击出去，却总是打在棉花上，没有着力的地方。 但要稍不小心，又会被棉花里隐藏地针，扎伤拳头，让他们感到疼痛。 国内组建的那个数字化师，经过两年训练，掌握了全套技战术。 随着寰宇公司推出了后续改进型号，他们也将旧装备送回寰宇，经过翻新，替换了一些元器件，转手卖给了一些需要便宜货的非洲小国。 结果，国内组建的数字化试验师，等于是不花钱，就更换了更新式的装备。 新式装备体现了寰宇公司最新地技术结晶，只专门供给国内部队，没有向外销售。 其中处理器采用了光子电脑项目小组的部分研究成果，采用了封闭机盒激光信息传输技术，扩展了带宽和处理速度。每套单兵装备就相当于以前的工作站级别，数据处理量更大、更快。 更大地改进，在于利用新技术，开发出来的一款单兵全频段数字加密电台。 这款电台，在面临敌方电子干扰的时候，可以利用缩短电池持续供电时间的方式，发送大功率信号，保证五百米范围内的通讯。数字传输技术，使得一秒钟内即可传送出士兵所需的基本数据，协调部队之间的相互配合。 营连一级所配发的大功率电台，更可使得无障碍通讯距离，拓展到两公里距离，顺畅指挥所属部队。 新装备的另一个改进，则结合了寰宇公司在太阳能研究上的新成果。 特制的塑料底基太阳能充电装置，可以和军服、头盔等结合在一起，在平时就能为电池充电。哪怕太阳能充电装置部分损坏，也只是降低了光电转换效能，还能起到部分作用。这就使得士兵的持续作战效能，进一步加强。 寰宇公司也正在研制新的生物燃料电池，预计研制成功以后。可以让单兵系统地持续供电时间，延长到两天，足以满足正常作战需要。 军方本来想在数字化试验师取得经验之后，就直接建立一个集团军规模的数字化部队。但为了不引起其他国家反感，才改为扩展到军级规模。 直到去年，德法军团已经全部数字化装备，配置完毕。美国也组建了十五万人的数字化部队，中国方面才不声不响地开始准备筹建自己的数字化集团军。 同样是在大规模组建数字化部队，美国的花销。比其他国家都大。 德法军团的数字化装备，全部是采购至中国，加上当初帮助寰宇公司获得最新型号光刻机的回报，他们的购价，只及美国自行生产价的三分之一。 而美国最初不打算在技术成熟之前，大量组建数字化部队。 但其他国家都争先恐后向寰宇公司购买数字化装备。其中最刺激他们地，是古巴方面，利用第三方。也悄悄从寰宇公司，购买了三万套数字化装备。 这个消息一经披露，美 勃然大怒。 他们一面指责中国搞军备竞赛，一面迅速加快本国的数字化部队建设步伐。 美国投入巨资，每年向国内生产商购买七万套数字化单兵装备，两年时间，终于建立起四个师规模的数字化军团。 为此，他们一共花了数百亿美元的经费。 可是。美国人还是不放心，他们继续投入上百亿美元的研究经费，一面努力扩大生产规模。建设更多的工厂。 因为，相比中国每年生产上百万套装备的生产能力，美国的产量太少了！ 照五角大楼估计，中国地实际产能，应该比暴露出来的还要高。寰宇公司之所以每年仅仅出口百万套装备。目的是有意控制产量，以把持市场。 这就意味着，中国方面如果愿意。可以在一年之内，让所有的部队，都变成数字化部队！ 假如这个猜测没有错，万一中美之间爆发全面战争，在数字化装备的帮助下，即便是新征召的士兵，都具有很高的战斗力。 精兵政策，这就是精兵政策。 那上千万退役的士兵，重披战袍，有数字化装备协助，他们至少能发挥出精锐士兵百分之七十地效能。这该是多么强大的战斗力，又有哪一个国家，敢去招惹这样一个国家？ 算算中国庞大的人口基数，五角大楼地那些将军们，只要稍微一想到和中国开战的可能性，就痛苦得睡不着觉。 因为萧强这两年都关注着光子电脑的研制，所以也只是稍微了解一点数字化装备的情况。 听到老爸问起，他也就简单介绍了一下。 三人随意聊着天，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旁边的墙壁上，柔性液晶屏亮了起来，显示出一个人像。 这是寰宇公司地内部电话，只有公司内部电话，才具有光纤通讯可视电话的功能。 由于公司内所有的通讯都采用光纤，作为公司福利地一部分，居住在公司里的每个员工家庭，都安装了这种可视电话。 用发光有机物制造的柔性屏幕，可以直接贴在墙壁上、摊在桌上，通过摄像头，传送视频信号。 内部人员通话，只要电话拨通，拨打一方的头像，就会自动出现在对方的屏幕上，以供对方识别。 萧强看到屏幕上出现的，正是已经放假的光脑研制小组负责人肖劲，但在他身后客厅沙发上，还坐着欧宏博等人，正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讨论着什么问题。 他笑着起身，抓起电话：“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不是放你们假了吗？怎么还聚在一起开会？” “萧总，我就是为这个事情找你啊！”肖劲苦笑着说道，“这些科学家啊，让他们休息，比要他们命还难！你看看，我这几天到处转了转，虽然你封了实验室，可是他们还是三五相约，聚在一起讨论问题。这样哪里能够安心休息！我还听他们家里人说，这些天，他们就没有准时睡过觉。光电分组的老陆，陆研究员，你知道吧。他回到家就查资料，听说已经两天没睡觉了！我只能每个人家里都去转转，强迫他们休息。可这也不是长远之计啊，萧总你看，照这样下去，他们不但不能修养身体，反而会加重负担，垮得更快啊！” 萧强看着他身后，那些心无旁骛争论的科学家，也是苦笑。 公司每年，都给了这些研究人员一个月的带薪休假时间。可真正实行起来，每年遵照规定休假的人，还不到应该休假人数的百分之二十！ 大多数人，名义上是在休假，但依然默默地在家里搞研究。还有些人，跑到其他研究人员那里去，向别人借实验室，被萧强发现了，最多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一声，又投入到研究之中。 他们的说辞都差不多：公司给了他们丰厚的物资回报，自己衣食无忧，儿女也有公司照看，再也没有什么遗憾。接下来，他们应该利用公司良好的研究环境，做出点成绩，在探索科学的道路上，以求留下自己的名字。 他们这样做，既是为私，也是为公。 萧强又不能将他们强制关在家里，也只有睁只眼、闭只眼。 但肖劲反映，像陆研究员这样，没日没夜在家里搞研究的人不在少数，这就不得不引起萧强的重视了。要是这些人，在休假当中，反而累垮了，那才是他萧强最大的损失。 沉默了一会儿，萧强开口说道：“这样吧，我们组织一个旅游团，全国各地名山大川走走看看。你通知一下，每个人都必须参加，就当是工作。我亲自带队！” “我就是这个意思！”肖劲长松了口气，笑了起来，“不过，我怕说服不了这些老顽固。你要做他们的说服工作！” 他俩打电话，都用的是免提，客厅里欧宏博等人都听到了，一起吼起来：“不去不去！什么旅游，乱弹琴！眼看研究工作正是柳暗花明，看到前途的时候，鬼才去旅游！要去你们俩去了，我们反正是不去！” 萧建军两老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只有相对苦笑。 萧强听了欧宏博等人的话，脸一板：“乱弹琴？我看你们才是乱弹琴！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这个道理你们都不懂？像你们这样瞎搞胡搞，才是对自己的不爱护，对公司不负责任的态度！你们累垮了，公司不但要负担你们的医疗费，更重要的，你们就这样，将自己所从事的研究，就这样搁置下来了！这到底是加快了研究的进程，还是拖延了研究，你们自己好好算算！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明天中午，我要求你们将家里老伴都带上，所有人，都集合！我就不信，我还管不了你们这些老小孩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天道系统 强半是命令半是恐吓，才算是一个一个，让一群老小愿地接受了出外旅游的“惩罚”。他想到通知这些研究员们时，他们跳起脚来激烈反对的样子，忍不住就连连摇头。对于普通公司的员工来说，让他们带薪休假，是求也求不来的好事。但放在这群全身心投入到科学研究中的科学家身上，却成为了公司的一项“恶政”，这也是一大奇闻。 厨房里，文容终于用几个小时，给怀孕的儿媳妇炖好了鸡，用保温瓶盛上，来到大门口换鞋。 “你到哪里去？我们还没吃饭呢？”萧建军刚刚在象棋上找回了点自信，就看到文容要出门，赶快喊住她。 “要吃自己做！我给小怡送鸡汤去，可怜这孩子早上吐过了，饿到现在，肯定撑不住了。”文容提上保温瓶，就要出门。 萧建军和林翰大眼瞪小眼。 他俩早就饿了，还以为文容在为他们做饭。没成想，文容忙了一上午，就只给儿媳妇炖了鸡汤，根本就没给他们准备饭菜。岳母也是将视线从针线活上移开，愕然地望着文容。起先她要下厨，结果被文容劝了出来，安安心心给小孙孙缝开裆裤，搞了半天，这个亲家母的心里，只有自己那个怀了孕的女儿，其他人都被她抛在脑后。 偏心啊，这太偏心了！ 萧强一个箭步窜过去，从文容手上接过保温瓶。笑嘻嘻说道：“妈，还是我给小怡送去吧。你再不给老爸他们做饭，可真要把他们饿坏了。” 林翰奇怪地问道：“你不是休假吗，到公司去做什么？” 萧强快步出门，声音从门外传来：“明天我就要带那些老顽固去旅游，不在家。这几天的工作，我要提前安排一下。” 他出了门，提着保温瓶，安步当车。朝寰宇大厦缓步走去。 这里是公司家属区，除了工人大多乘班车上下班，所有地研究人员和公司高级职员，都住在这里。这也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同时也藏着萧强就近管理，不至于公司技术资料外泄的一点私心。 萧强和林怡每天都步行上班。 在林怡调到奥斯丁办公室之后，两人更是没有一天坐车、开车去上班过。每天早上这二十来分钟的步行时间，是他们交流思想。谈天说地的最佳时间，感觉就和当初恋爱时约会一样。人们都说有七年之痒，可随着两人结婚日久，他们的感情却更加深厚，缠绵不已。 时间已到中午时分，有些下班回家吃饭的研究人员和他打着招呼，萧强都是笑着向他们点点头。他在工作之外，性子很和气。和谁都能有说有笑，很受研究人员的家属好评。路上，他还碰到几个部门的负责人。特意掉转头，和他并肩行了一段路，就最近地工作，谈了些看法。 公司里，也只有奥斯丁、秦运强等寥寥数人。才知道萧强要当爸爸了。 要不然，光是一路上贺喜的人，就会让他无法前行。 来到寰宇大厦。坐电梯来到十五楼，萧强探头进奥斯丁秘书处，发现里面的人还在忙碌，整理着各种文件。两百多平方的大办公室，几十个秘书忙得都忘了吃饭时间。 妻子林怡的办公桌，就在靠里一个单独的办公区内，桌上更是堆了厚厚一摞文件。她的头一埋下去，就连人都看不见了。 奥斯丁本来想给林怡安排一个专门的办公室，可林怡却婉言拒绝，待在大办公区，和其他秘书在一起。 萧强一现身，就有几个秘书看见了他，吃吃笑着娇声道：“林姐，你好有福气哦，老板亲自给你送饭了。” 林怡抬起头，看见是他，惊喜道：“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平时你一年忙到头，难得有机会，就该在家里多休息休息。” “我可是睡到了十点一刻才起来，再睡下去，我就成小猪猪了！”萧强笑着，将保温瓶放在她地案头，从旁边拖过一张椅子，并肩坐在她的旁边，“来，这是老妈为你炖的鸡汤。为了给你煲汤，她连中饭都没做，今天咱们家所有人都要挨饿了。” “是么？我尝尝！”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从萧强身后伸过来，就要去旋瓶盖。 萧强没好气地将他手打开：“好你个资本家，都中午了还不让人休息！我还特意嘱咐你，照顾一下小怡的身体，你看看，这么大一堆文件，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我这不是想帮你多赚点钱么？再说，我也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啊！”奥斯丁才不觉得惭愧呢，自顾自又去打开保温瓶的盖子，一股浓郁地鸡汤香味，飘了出来。 “好香！” “哇，林姐，老板对你好好噢，还专门给你煲鸡汤。” 秘书区的小姑娘们唧唧咋咋，笑闹起来。问到鸡汤的香味，她们也感到肚子饿了，一看时间，都惊呼起来，迅速收拾文件，锁进各自地小保险柜，快步向外，赶去员工食堂就餐。 奥斯丁闻着鸡汤的香味，馋涎欲滴。他在中国待了十多年，又娶了个中国太太，饮食习惯上也有些被同化了。 林怡看他馋样，有些好笑。从休息间拿来三个小碗，将鸡汤分成三份，分别递给萧强和奥斯丁。 奥斯丁连声称谢， 着汤，一边对萧强说道：“老板，我看小林再过几个不适宜这么紧张的工作了。她的工作很重要，是不是现在就抽调几个人，协助她。以免临时调上来，不熟悉工作误事。” 萧强也是这个想法。 林怡一个人，要看几十个秘书送上来的文件。确实很辛苦。她现在又怀了孕，要是劳累过度，说不定还会影响胎气。 他看着妻子，关切地说道：“你选几个人，来帮你分担一下吧。” 奥斯丁三口两口喝了汤，也不当电灯泡，回到他地办公室，继续工作。说起来，他才具有一个工作狂的特性。每天从早到晚，要连续工作十一二个小时，着实让人佩服。 萧强和林怡一起，喝了汤，又分着将鸡吃了。两人坐电梯到寰宇大厦楼下，在绿荫处散了会儿步，才又回到办公室。 他监督着林怡，挑选了几个帮忙的秘书。将手头地工作一一分派给她们。林怡主要就是知道她们工作，在遇到她们不明白的地方，指点一二，工作轻松多了。 萧强从奥斯丁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安静，三名秘书过了午休时间，又自觉地投入了工作。 几个秘书看到萧强突然进来，倒也不惊奇。刚才午休的时候。他们已经听奥斯丁的那些秘书们说起，老板给妻子送煲鸡汤，猜测他可能回到办公室来看看。 萧强看到他们。点了点头，说道：“通知秦运强和软件部门的霍旭东，让他们把手头地工作放一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些工作，要安排他们去做。” 秦运强和霍旭东来得很快。他们前后脚到来，向萧强打过招呼，在那个独立的会客厅坐下。 萧强没有浪费时间。单刀直入说道：“我们公司自从拥有自己的超级电脑系统以来，在辅助科学研究，尤其是模拟研究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果。这次我们终于研制出世界上最先进的光电混合超级计算机系统，达到了超过千万次运算规模，当然也要善加利用，以最大限度地帮助我们的研究，取得更大的成果。” 秦运强两人被萧强急匆匆找来，还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一听是关于发挥超级计算机效能，辅助研究，都松了口气。 这么多年，寰宇在超级计算机协助研究方面，积累地经验非常丰富。 经过软件部门的不断改进、开发，超级计算机可以进行局部拟真，让科研人员可以通过拟真环境，进行不亚于真实实验操作的研究，极大地加速了研究的进程。 有从全国各地收集的海量测试数据、试验结果帮助，模拟实验室的功能早已完善，接近完美。早期的模拟实验室，还因为某些关键影响数据的不全面，或者是试验模型不够准确，造成实验失败。但在近两年，这样地情况，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成功率也节节升高。 现在，公司的研究人员，也对模拟试验更加具有信心，更多地采用模拟试验地方式，为研究提速。 秦运强拍着胸脯说道：“萧总，你就放心好了。在运用超级计算机辅助研究方面，我们有充足的经验可以运用，保证在您休假回来，就能提出完整的方案。” 霍旭东也是自信满满地说：“萧总，这个工作我们也正在进行中。适宜与光电混合超级计算机系统的程序改编，也基本就绪，正在测试。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让公司的每一台光电混合超级计算机，安装上新地系统。” 萧强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以前，都是根据实验需要，为一个专门的试验，设计配套的数学模型。这也是因为当时我们地超级计算机系统，运算能力不足，只能进行局部拟真，采取的权宜之计。这次，我们有了千万亿次超级计算机，我打算开辟一个新的思路，建设一个‘天道’系统，构建一个各个物理实验室，可以通用的试验平台。” “天道系统？”秦运强和霍旭东眨眨眼睛，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萧强十指交叉，合在胸前，缓缓说道：“道家有个说法，叫做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有说：太极生两仪，两仪化四象，四象生八卦。上古对世界的认识，将整个世界，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称之为无形……” 他这个头一起，秦运强等人立刻明白他想要说什么了。 两人倒抽了一口凉气，默默地在心里计算起来。 萧强的意思很明显。他是想利用光电混合超级计算机系统，组建一个拟真地地球物理环境。以后的试验，就在这个环境中进行，从而无需为每个试验，都专门编写程序，减轻工作量。 如果这个天道系统真的搭建起来，那软件部门的任务，就是不断将各种物理本质，用数学模型的方式表现出来。充实到天道系统中，一点点，让它成为一个真正的“模拟星球”！ 不过，这个工作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毕竟，这不像日本组建的那套，名为“地球模拟器”，实际只能从宏观上。大致推算气候变迁不同。 照萧强的思路来看，他是想要如实反映这个世界的本质，每一个物体，都用物理规则加以诠释，以数 地方式表现出来。且不说现在的物理定律，也不一其中还有人类未曾发现的规则，在影响着世界运行规则变化。 即便所有的规则都正确。这个计算量也是何其之大，千万亿次超级计算机，绝对无法胜任！ 那么。老板口中所谓的太极生两仪等等道家术语，难道是说…… 他们慢慢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萧强，嘴角露出的微笑。 “没错！大致就和你们猜测的差不多！”萧强满意他们的反应快捷，笑着解释道。“我地‘天道计划’，就是从八卦开始。用八台超级计算机，搭建一个地球的模拟环境。而用五行、两仪。即七台超级计算机系统，来描述事物的物理本质，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以及风雨雷电等自然现象。至于那个太极，则是全系统的中枢，起主控作用。” 两人听他说完，都有数不清的问题要询问，霍旭东首先问道：“萧总，地球可是一万亿立方米的星体。除了星球内部，还有五亿平方公里的表面积。此外，大气环境、地外星球引力作用等等，如此庞大的计算量，我们怎么可能模拟得出来？再说，我们所得地数据，在全球大概也算是最为全面的，但相对于整个地球来说，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以次来模拟地球，根本是不可能的！” “茶还是咖啡？”萧强有些口渴，问过两人地意思，让秘书给他们沏来三杯茶。 他吹开表面的花朵，抿了一小口，放下茶杯，说道：“我也知道，地球这么庞大的星体，要想完美的精细模拟，应该是不可能的。日本研制地地球模拟器，三十六万亿次的运算速度，只能对宏观的气候变化，进行粗略地预测。 我的打算，就是首先建立一个粗略的模型。可以模仿日本的地球模拟器，将其分成立方体的格子，每一格大小为一公里。八台超级计算机，用五台分别构建天空、陆地、海洋，另外三台，则起辅助的作用。在需要的时候，对发生变化的局部位置进行微观处理，最小的处理单位，要求达到厘米。” 霍旭东默算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萧总的意思，是建立一个比较粗糙的模型，以演算大体的运行规律。而对于需要进行观察的部位，作局部放大，微观处理，是这个意思么？” 萧强大致认可他的判断，但还是做了小幅纠正：“比你想象的还要简单！我的最终目的，当然是要建立一个完整的地球模型。但在目前的条件下，我们不可能做到这一步。所以，我只求建立一个粗略的模型。但是，对于我们需要进行试验的地方，则需要进行微观描述，以使得试验尽量接近于真实。它的覆盖面积，通常应该不超过一平方公里。当然，不同的试验，所观察的角度不同，所以应该有个变量参数，对其进行控制。有些试验，其实观察的是原子反应，那就是超微观视角了。” “大概，也许……”霍旭东歪了歪嘴巴，实在不敢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时秦运强也忍不住了，插话道：“我看萧总的意思，这个八卦，只是为地球建模，也就是充当一个相当于三维平台的作用。那么，真正对这个模型进行诠释的，还是在于五行和两仪吧？可是萧总，世界上可不只有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而已。所谓的五行。那只是当初人们对自然科学地认识不够深入，笼统归纳的一个称谓。所以，这个五行，应该还包括所有我们现在已知的所有物理规则才是！” 霍旭东为难就为难在这个地方。 现在已知的物理规则，根本用不了七台超级计算机来演化。 萧强张口闭口五行，在他听来不过是唬人的玩意儿。如果按照他的理解，应该是一台到两台超级计算机，就足够容纳现在已经编译为数学模型的物理规则。而什么五行所需的五台超级计算机，其实是充当类似于渲染器的功用。为八卦建立地宏微观地球模型，填写具体数据。 他担心的就是这个数据量太大，八卦系统承受不起，从而引起整个模拟系统的崩溃。 和萧强要求建立的地球模型比起来，日本的所谓地球模拟器，就如同是小孩子的玩具，不值一提！ 霍旭东扳着手指，慢吞吞地说道：“第一。这个宏观角度尺寸一公里，将就着还能对付过去；第二，这个微观角度尺寸要小些，一公里我怕太大，数据量太大，八卦系统承受不了，或许八卦中的五卦到六卦，都要用来作微观描述；第三。五行一次规则渲染，能否保证根据变化实时修改渲染效果，也就是规则变化速度。我没有信心。假如再缩小成几百个实验室大小，可能效果会更理想一些，这也足够实验所用了；第四，同时维持正常世界观察角度，和原子级别超微观角度。我怕会引起整个模拟世界数据不匹配，从而塌陷……，暂时。就这几样，其他的，可能在具体搭建地时候，才会发现吧。” 萧强连连摇头：“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真实用意。我只要求建立一个模型，然后用各种物理规则诠释它。真正的试验室，会由另外的超级计算机担任。 因此，实验室只是借用了这个模拟世界平台的规则，来进行处理 | 秦运强和霍旭东一阵茫然。 既然还是要另外调用超级计算机，那还建立什么地球模拟系统？ 这，这不就是那句老话，叫做脱裤子放什么那个一种气吗？我们辛辛苦苦，就做一个摆设出来？ 他们不好当面指责萧强，但肚子里，却是腹诽不已。觉得萧强是在逗着他们玩，心中有气，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萧强看他们神色，那还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轻轻笑了一声：“你们想错了！我所说的试验用超级计算机，模拟地是各种科学仪器设备！” “科学仪器设备？”秦运强一愣，恍然大悟，一下叫了起来，“萧总的意思是……，是建立各种科学仪器设备的数学模型。然后让科学仪器地模型，调用模拟世界的规则，从而进行运算？！” “那不如去掉什么模型，用两到三台超级计算机，对各种物理规则进行解释。然后再用几台超级计算机，建立科学仪器的数学模型，不就可以解决了？”霍旭东还是没有完全明白。 秦运强主管学科协调委员会，平时就要照顾方方面面，角度和他不同，要广得多。这是耐心解释道：“我猜测，萧总的意思，是现在这个地球模型效用不大。但随着我们的超级计算机不断进步，运算能力不断增强，最终可以建立一个完全拟真地地球。到那个时候，我们依靠地球模型，就能直观地对整个地球圈，作全面剖析，深入研究。现在建立一个粗略的模型，只是为以后打基础而已。” “不完全正确。地球模拟系统，还是很有实际用处的。实验室规模地环境，只适用于小规模实验。但对于舰船、飞机、火箭、导弹、卫星等大型设备的试验，我们不可能等到实物造出来，再对其进行测试。我需要有一个环境，对设计出来的实物，做性能测试。 西南飞机集团你们还记得吧。他们曾租借我们的超级计算机，进行歼十的设计。当时只是进行外形气动性能的演算，在实际运算中，就花了一天时间。我需要的，是用地球模拟系统，模拟出局部气流变化。然后，用单独的实验室超级计算机系统，模拟整个飞机、火箭等试验设计产品，做可行性测试。” 完整地听完了萧强的说明，霍旭东轻松地笑了起来：“如果只是这样，一点问题也没有。例如地形测试，只要模拟出一两百平方的山峦、丘陵、沼泽、沟壑等地形，并随着坦克车辆等行进，对其前方地形即时演算，生成新地形就可以解决。同样的，气流模拟也很简单，在模拟环境中，先模拟出粗略的气流走向。然后，在飞行器的受风接触范围，做小面积演算，同样能得出非常真实的测试数据。其他的风雨雷电，都可以做到。 这样，既模拟出整个大环境，以及对测试物的具体影响，又无需承担过多的数据运算。天道系统完全能够胜任！而且，应该还留有余力。” “对！我要你们做的，就是这个！”萧强用力一拍大腿，“我们的各种数据，非常丰富，不过你们还要再仔细整理一下，看缺少什么数据，向其他研究机构请求协助，尽量补充。另外就是协同系统的处理架构，要多用点心。这个平台，受重稳定性，三天两头就崩溃的系统，可无法承担提供模拟空间的重任。” “明白了！萧总，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们立刻就回去布置任务。”秦运强和霍旭东站起身来，向萧强告辞，匆匆就往回赶，准备召开部门会议，讨论具体的实施方法。 萧强长吁一口气。 有了这个天道系统，寰宇公司就可以突破很多限制，秘密研制一些目前不方便研制的科技。 它还有另外一个好处。 这几年来，公司的研究人员，已经适应、乃至于有些依赖于超级计算机系统。很多实验都需要靠超级计算机系统，才能进行下去。 如果建立了这样一个模拟系统，西方科学家作一次试验的时间，寰宇的研究人员，却可以将操作参数设定完毕以后，同时将他们设想的几种、十几种试验假设，一次性在模拟试验中实施进行。从而用比西方科学家，更快得出试验结果、排除错误的研究方向、精简试验步骤、取得研究成果。 丁玲玲，秘书的电话响了。 一个秘书接起电话，问了几声，抬头向萧强说道：“萧总，国防科工委的周主任来了，他说有事找。” 周主任来了？ 他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来，都打着占便宜的想法。这次来，又有什么企图？ 萧强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心情正好，笑着说道：“我这就下楼去迎接。他来可没好事，你们把值钱的东西赶紧藏起来，当心被他搜罗了去，那就要不回来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小卫星 强在下楼的时候，脑子里想的还是如何利用天道系统 说实话，寰宇公司在北京的总公司，是他的根本，但不是他未来的出路。之所以建立这个研发基地，还是他两世身为中国人，对自己祖国的热爱，想要为国家的强大贡献一点力量。 否则，凭他的本事，哪怕是躲在非洲，也能够干出翻天覆地的大事情。 他最终，还是要执行他早已确立的乌托邦计划。 这也是包括奥斯丁等一直追随他的人，所希望看到的结果。不管是为了自己、家人、后代的未来，还是那些忠实属下，乌托邦计划的实施，都必须进行下去。 这就无可避免地，要做许多超出现在研究范围的大型科研活动。 而他要是想要不惹麻烦，又不能公然在国内研制这些设备，特别是那些研制出来的设备，绝对不能让人看到。 非洲方面，这么多年过去，杨科维奇等人差不多已经控制了整个几内亚比绍。 寰宇公司的人，以顾问身份，掌握了全国的实际权力。 行政机构、军队从上到下，都换了对寰宇公司忠诚的人。每年两次的测谎测试，不断纯洁着几内亚比绍的本国掌权者，保证他们完全听话。 基地协助他们，组建了一支三万人的正规军，相对于该国的现有国民人口，已经是一个极高的比例了。 从国内过去地人，达到了一百万之多。而原住民因为连连战乱。死的死，逃的逃，留下来的国民还不到六十万。 中国人成了该国境内多数派。 这支军队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通过半年一次的脑波测谎仪测试，由基地的武装人员担任教官，全部装备了寰宇公司的数字化装备。这也是非洲地区，第一支全数字化部队。 小规模军队里，居然还有一个战斗机中队，十二架基地自行改进型FC-1；一个坦克团；六架武装直升机；一个地对空导弹营。还有一支拥有十二艘国产导弹快艇的小规模海岸警卫队。 虽然这支军队整体规模很小。但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当然，所有的技术兵种都是由基地，以及基地培训地国人担任。在部队里，军事主官和副主官，由基地培训的人员，和当地人分别担任。这既保证了基地对军队的控制权，又给了当地人向上爬的动力。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只要听话、努力，即便是你们，也有可能成为高官。 正规化封闭管理之余，每天晚上两个小时的“学习”时间，其实就是洗脑。反复不断地灌输，数年如一日的洗脑下来，士兵成为了听话的执行者，而不是一个思考者。 军队的凝聚力和向心力。也从而加强。 中国人在此经商、开办农场、办小工厂，一个贫瘠地小国，居然慢慢地。也有了些生气。 在非洲基地的管理下，国人遵纪守法的程度，比在国内都还高——不听话就赶出去，或者直接丢到战乱频仍之地，任你自生自灭！ 当地的原住民。也不用做什么事情，政府定期向他们散发救济粮：饿不死，也饱不了。 同时。基地开办中文寄宿学校，让所有七八岁的小孩子，都进入学校寄宿，学习先进的科学文化知识。学校的许诺，就是所有人毕业以后，将分配工作，有稳定的收入。学习成绩突出地人，还可以有出人头地的机会，成为精英人士。 这就是萧强制定的“精英教育计划”，从内心里，让这些孩子就和当地地原住民区隔开来。 因为寄宿学校，每年才能让孩子和家长见一面，作为弥补，基地会给那些孩子的家庭，更多的照顾。 结果，不需要基地坑蒙拐骗，那些有孩子的家庭，都纷纷把自己的子女送到学校。有些明显超龄地大孩子，也被家人送来，恳求学校收留。 萧强苦心经营这个弹丸之地这么多年，终于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不动刀兵，就取得了一国控制权，并从文化上，彻底抹杀当地民族的烙印！ 大批到非洲去地国人，经过辛苦建设，修建公路、码头、工厂等基础设施，一点点让这个国家摆脱了早先蒙昧落后的面貌。在保持当地原本森林茂密特色的同时，将这个面积和海南省大略相当的国家，建设成了西部非洲的工商业中心，向邻近各国出口各种小商品。 到这一步，萧强总算获得了，实行乌托邦计划所必需的外部环境。 有了一个安全稳固的基地，乌托邦计划，才有实现的可能性。 接下来，还有更加繁重的工作。 这个西非小国资源贫乏，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矿产。要想继续乌托邦计划，还要做艰苦的努力。 萧强在心里，将乌托邦计划再次梳理一遍。电梯下到大厦楼下，周主任哪等他来迎接，早自己就进来了，笑吟吟地向他走了过去。 “听说你终于完成了新的研究计划，怎么样，超级计算机的速度有多快？”他握着萧强的手，寒暄似地随口说到。 他这是想打萧强一个措手不及，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话来。 越是装作很轻松，聊家常的方式，越容易让对方失去警惕，说不定就脱口说出真话来。 萧强脸上堆欢，脑子里却在一瞬之间，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周主任一开口，就问超级计算机的速度，这表明他得到了我们研究出来超级计算机的情报，或者说是从很多方面，猜出了真相。 萧强面不改色，叹口气说道：“哎。还是不理想啊，也就五十来万亿次，比我们预计的要差多了。也 强能用吧。” 周主任侧头看了他一眼，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心中也是一阵狐疑。 寰宇公司新超级计算机地运算速度，五十万亿次只是他猜测的最下限。按照寰宇公司的研发能力，既然能在九四年，就搭建起超过全球超级计算机运算能力近一倍的系统，没有理由。六年过去，反而退步了，仅仅比美国的超级计算机，快那么一点点！ 这个小家伙也是越来越油滑了，要从他手里掏点好处，还真难啊！ 两人说说笑笑，把臂而行，谁也看不出来。两个人表面说笑，肚子里都在想办法，从对方那里捞取好处。 萧强知道周主任特意过来，肯定又看上了他的光电混合超级计算机，哪里会主动开口。 他东拉西扯，从中东的局势，现在石油价格暴涨，美国似乎有忍不住动手的迹象。又说到国内的经济情况。国内地产业升级，出口产品档次不断提高，欧美对中国渐渐有些敌视。再谈到东南亚、非洲市场的开发…… 总而言之。周主任不开口，他就装傻到底。 两人说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进入正题，茶倒是已经换过一次了。 周主任磨不过他，他本来就是来探查寰宇公司超级计算机处理能力。看看是否能为国内的一些重点项目，提供帮助，既然萧强装聋作哑。他只有首先开口。 “那个，小萧啊，你知道我们空军的模拟飞行装置吧？”周主任和蔼地说道。 别看两人年纪相差一大把，现在能称呼萧强“小萧”的，也没有几个人了。随着萧强的地位日增，“萧总”是他主要的称谓，“萧先生”是国外朋友的称呼，能够以长辈地身份，喊萧强“小萧”的，也就周主任等寥寥数人。 两人从认识，到成为上下级，再出现误会，脱离关系，再合作…… 十来年来，两人的关系错综复杂，有时候亲如一家，有时候又界限分明。两人之间到底算是合作关系，还是其他，说起来，连他们自己，都有些闹不明白。 不过，他们也很享受有这么一个半是朋友，半是盟友的关系。 萧强才拿出一盒古巴雪茄，就被周主任不客气地抢过去，从里面抽出一支，在鼻子下面嗅嗅，赞叹道：“真是古巴原产雪茄啊！” 这还是古巴方面为了疏通关系，向寰宇公司购买数字化装备，送的一盒精制雪茄，每一支的价格，恐怕都不下数千美金。 高技术装备不是铁坨，让铁匠锤几下就成。它也不是枪械，用车床就能加工维修。 购买了寰宇的装备，等于也就购买了后续的维修、升级等一系列服务。这方面，寰宇公司没有二话，在数字装备维修完成以前，还会提供一套完好地装备，不耽误客户的正常训练。 公司这么做，也是为了长久留住客户。 但实际情况，却是其他国家都把寰宇公司当作大爷，好吃好喝供着。只要不是违背国家利益的原则性问题，寰宇公司地职员，在他们国家稍稍犯点小错，都会被他们睁只眼闭只眼，放过去。 向古巴方面就向萧强承诺，这种雪茄，他们会每个月，都由驻华大使，免费向萧强提供二十盒。如果萧强要送礼，他们可以适当多增加一些：古巴方面，能拿得出手的，也就蔗糖和雪茄了。 萧强看周主任顺手就将铁盒揣进兜里，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重新从抽屉里，取出一盒雪茄，眼看周主任眼睛瞟过来，慌忙取出一支，立刻将抽屉关好，还立马锁死。 “飞行模拟器，我知道，我在沙特的时候，玩过美军的F-器，很过瘾啊！”萧强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渺渺青烟，想起当初和阿布王子，在空军基地的日子，有些悠然神往地说道。 “哦？我没听你说起过，他们地模拟器，很真实么？有没有过载模拟？”周主任一愣，坐起身，正经问道。 萧强没注意到他的动作，还在回味当初年少情况的日子，很是感慨：“非常真实。和开真飞机，没有两样。要不，怎么会每个月，收我二十万美金！不过，好像模拟器没有过载……，过载www奇Qisuu書com网？你在开玩笑，模拟器上怎么产生过载，它又不是真在飞行！” 萧强回过神来，看着周主任计谋得逞地笑容。知道正题来了。 “据我们所知，国外的模拟器，好像都没有过载。毕竟，这只是训练飞行员正常操作熟练度的模拟器，还达不到完全模拟真实。即便是模拟驾驶，其实也是按照既定程序运行，你说是吧？距离真实飞行、空战，差得远了！”周主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从鼻孔喷出一股青烟。 老家伙，绕了一个***，你还是回到了超级计算机上。 你说这话，不是明摆着，让我为你们设计一套拟真程序，让模拟飞行器，可以完全在真实情况下，模拟空战训练么？ 早前的十万亿次超级计算机。也能够大致模仿飞机表层气流运动，但要在全拟真大气环境中运行，还力有不逮。要进一步模拟空战、失速、螺旋等高难度动作。更是不可能。还有躲避地面导弹攻击、弹射等等，除了照既定程序，按部就班操作，并没有多大用处。 当然，假如萧强有了天道系统。在一个全拟真环境中，再通过特别的超级计算机，模拟战斗机表面气流作用效果。确实可以做到全面超越现有训练器材，在地面培训飞行员。 但他怎么可能如实说出来。 周主任老狐狸一个，他惯于打蛇顺棍上，稍不注意，就会被他占便宜。再说，千万亿次超级 ，是公司的绝密法宝，他才不会和盘推出呢。 萧强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在打我超级计算机的脑筋。行，我早就说过了，我们的超级计算机系统，你们可以随便租用，十万亿次。估计可以模拟个七七八八，用来训练飞行员，只要不是复杂的实时战术动作，应该够用了。” “我不要你地十万亿次，一台超级电脑，最多可以支持一台训练机。我想租你的新超级计算机系统，再帮我们搭建一个飞行环境平台。”周主任老神在在地用雪茄，在空中划了个圈。 “你确认没有开玩笑？”萧强作出气愤的样子，“支持训练机也就罢了，还搭建飞行环境平台？你知道那要动用多少台超级计算机系统？我们可没那么多空闲的超级计算机，来做这个用途！” 周主任看了他一眼，忽然叹了口气，起身来到落地窗前，看着大楼下方。 过了很久，他才幽幽地说道：“花钱，总比死人好吧！歼十就要大批量装备部队了，我们培训的合格飞行员，还差很多。每个飞行员，都是用黄金堆出来的！而且，我们还没有那么多！好飞机出来了，也要有人来飞。你看看，美国人又要对伊拉克动手了，大家都说他看中了伊拉克的石油。可是，我倒觉得，他们是在锻炼部队。美军每过十年，就要大打一场，通过实战锻炼部队的战斗力。我们呢，八十年代，在南疆小打小闹，陆军是锻炼了，但空军、海军，还是训练高手，实战经验没有。你开个价吧，你地新超级计算机，多少钱卖给我们？” 萧强意外地看着周主任，他还第一次直接向自己问价，铁了心要买的架势。这么说，空军方面的确很着急？ “你不是说地面训练，没有办法模拟过载吗？那在模拟器中训练得再好，终究还是虚的，超级计算机，也没办法模拟过载。”萧强默默地抽着雪茄，思前想后，才说到。 “过载的问题，我们正在想办法解决，原型机就快出来了。空军医学研究所，用离心机人造重力环境，可以模拟最高达十个G的功让飞行员，不离地积累全部飞行经验。并且可以通过模拟机，训练失速改出、高危战术机动动作。”周主任背对着萧强，嘴角悄悄露出一丝笑容。 最终，萧强还是被他打动了。 空军确实急需一大批具有三代机飞行经验的合格飞行员，找到了他，让国防科工委想办法。周主任又有什么办法，他又不能在自己的大脑里模拟空战环境！ 没奈何。他只有找到萧强。 但同时，他也很想探探萧强地底，寰宇公司的超级计算机，到底有多强劲。 美国现在有了四十一万亿次的超级计算机，虽然花地时间长些，用几个月时间，也可以模拟核爆。他们马上一改过去，坚决拒绝取消核试爆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而且。他还利用这个机会，极力压制俄罗斯、中国等有核国家，也取消核试验。 对于这种无赖行径，中国也是很感为难。 不同意吧，这会闹得里外不是人，和国家一向秉持的和平外交，似乎有些抵触。就是一些和中国友好的国家，也明里暗里。示意中国同意取消核试验。 可是同意了，那又怎么采集核试验的相关数据，对核武器保养、维护、改进？ 面子都是虚的，手里有真家伙才是硬道理。 军方宁可得罪其他国家，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放弃核试验。到时候，美国地核武器越发先进，我们地更加落后，国家的安全。还有保障可言吗？ 周主任就是猜到萧强造出了新地超级计算机，才劝军方高层，暂缓向外表态。拖一拖再说。 他正好用空军的飞行员奇缺，急切需要大批合格三代机飞行员的急迫性，来作为测试，旁敲侧击，看看萧强手里。是否真的有超过五十万亿次以上的超级计算机。 如果有，那就是谢天谢地！ 美国人要怎么玩，我们就陪他玩到底。说不定还能趁机阴他们一下。再进一步，逼得美国人颜面大失，再其他国家面前，暴露他们虚伪的假面具。 萧强摸着鼻子苦笑了一声，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不顾国家大义？ 这个老狐狸，越来越狡猾了！ 周主任把方方面面地问题都考虑成熟了，也拿出了相关解决办法。话里话外，就只差超级计算的一个东风，便能解决飞行员培训的老大难问题。 你说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有什么话说？ 他倒不心痛拿出一套超级计算机，一台千万亿次级别，完全可以带动十几台模拟训练器。当天道系统搭建完成，借用这个平台，空军的飞行员想怎么飞，就怎么飞，就算在里面模拟小队空战，也没有问题。 空军训练器投入使用，别人也不知道，搭建这套系统，一共动用了多少套超级计算机系统。 他就是狮子大开口，觉得占了便宜的军方，想来也不会吝惜。 萧强开口道：“我们的八十万亿次新超级计算机，用五六套来共同维护一个粗略的虚拟环境，大致够用。每套超级计算机，带四个模拟器，估计也可以。你们到底想要几台训练器？” 周主任欣喜若狂，一步窜到萧强面前，利索地敬了一个军礼，又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连连感激：“谢谢！太谢谢了！不过，我还希望你提供一些帮助……” 萧强眉头一皱，这老家伙占了一个便宜还不够，又再打什么主意？ 周主任没有在意他地表情，立刻将目前核试验的难处说给了 ，然后痛心地说道：“现在我们的位置很尴尬。俄罐破摔，一口回绝。我们不行，全世界这么多国家看着，看我们怎么回应。我们地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国家的整体形象，军方很为难啊！请你，务必要帮这个忙。只要你答应，我们会给与你们合适的报酬。” 萧强对钱不感兴趣，钱他多到可以用来点烟，只是因为被周主任算计，有些不舒服。 偏偏这两项，都是事关国防的大事，他连一丝拒绝的想法都没有。 事到如今，只有想法占点别地好处了。 他作出一幅生闷气的样子，没精打采地问到：“你们打算给我们什么回报？先说好，钱我多的是，谈钱就伤感情了，最好给点实惠地。” 周主任也看出他很不高兴，超级计算机给不给，给几台，都要看萧强的意思，他得尝所愿，心情舒畅，当然也会投桃报李。 他略一沉吟，说道：“你那个火电厂的煤等生产材料，我们负责免费供应。我没看到你地超级计算机。应该是藏在地库里吧？说来为了避免国外特务破坏，还有假如发生战争的安全，藏在地下室很不错。要不要我们，用军事特级工程的施工方式，给你在地下修建更加牢固的建筑群，包括试验室在内，我们包干到底。另外，估计那个模拟器，你也感兴趣。技术资料我们回头就给你。最后么……” 周主任在办公室里转了几个圈，推敲了一阵，抬起头来，坚决地说道：“我们要试验爆发全面战争条件下，紧急搭建全球通讯平台、定位平台的可能性。决定采用小卫星、近地轨道方式，解决这个问题。可是航天研究院，正在上一个超级大项目，几年内都没有空。这个项目。除了空间研究员，其他部门都没有力量来做，我想交给你们试试。不过小卫星的要求也很高，我们的要求是，在全面战争条件下，我们的所有军事卫星，都被敌国摧毁。要求能在两个小时以内，发射一大批小卫星。提供短时间全球通讯、定位能力。并且，要随时可以补充损失，保证通讯能力。不会被完全歼灭。你愿不愿意接这个活？要是掌握了相关技术，也可以在国际空间业务中，争得一些订单，多多少少，有些利润。” 这倒不是他私相授受。其实最开始，就订了交给寰宇公司来做。因为空间研究院，正在做的这个工程。更加重要，实在是抽不出技术力量来。 而国内最好地研究机构，也就只有寰宇公司了。考虑再三，上面才决定，将小卫星项目，交给寰宇公司，看看能不能成功。 周主任一直隐忍到最后，才把这个项目，作为报答条件，说给萧强。他知道萧强多半会答应，萧强这个人有点“技术疯子”的特质，什么好东西，他都想得到。卫星项目，估计他已经垂涎好久了吧。 萧强果然大喜过望。 小卫星发射、火箭，这两个都是他想做，但不敢做的项目。虽然他趁着国家综合研究基地，租用超级计算机的时候，偷偷截流了他们的实验数据，也在私下里搞理论研究，但哪里有现在这样，可以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堂堂正正搞研究？ 他也毫不迟疑，立刻哭丧着脸说到：“老大，你这不是在难为我们吗？我们哪有空间技术力量，来搞这个？除非，你从空间研究院，给我们调百八十个院士过来，否则，这不是要我们好看吗？” 周主任笑骂道：“百八十个，你也不怕大风吹了舌头！有这么多人，我还靠你们干什么？两个，最多能抽两个人过来。” “十个吧，凑个整数？不行，八个也行，‘八’对‘发’，讨个好口才……，你这人太小气了，五个，干不干，不干就拉倒！”萧强讨价还价。 周主任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叹了口气：“三个人，多一个也抽不出来了。就这样，估计空间研究院的黎院长，也会把我骂个狗血淋头。他们地人本来就很紧张，我还从他们那里抽调主要研究人员，唉，算了，你看行不行，给个痛快话！” “成交！”萧强喜气洋洋和他拍掌确认。 正事办完，周主任起身告辞。 临到大门口，萧强忽然想起来，左右看看，凑到周主任耳边，问道：“空间研究院全上，还喊人力紧张。他们是在搞什么项目？是不是……” 他用手指了指天上，又画了个月牙。 周主任笑了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就这么驾车而去。 “登月，登月！妈的，我怎么这么蠢，早该想到的！要不然，我其他什么好处都可以不要，能够在登月计划中出把力，那个好处可是大大的啊！” 萧强望着绝尘而去的轿车，发了一会儿神。 他明白，凭他一个私人公司，是不可能承接到这个工程的。周主任能够答应给他们小卫星研制发射计划，都是看到空间研究院抽不出力量来，国内除了寰宇公司，其他人都没有这么强大的研发力量，才采取的权宜之计。 能够得到小卫星研制发射，已经是寰宇公司，能够捞到地最大好处了。 萧强慢慢地踱步，脑子里捉摸，能不能利用这个机会，捞到更多的技术储备。小卫星，军用民用，又没有更多可以开发的价值…… 第二百二十五章 盘古殿 个月后，萧强带着所有的研究人员旅游归来，还没有门，他就忍不住热泪盈眶。 太不容易了，这三个月真真是煎熬啊！ 项目组虽然只有四十七名研究员及其家属，但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公司一共派出了五十多名安保队员，做到了人对人的服务。 这些人放在十年前，那是有所成就的中青年科学家。 但十年以后，经过在寰宇公司多年研究的升华，他们一个个都是成就斐然的学术宗师，至差也是科技带头人。就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国宝级科学家，稍微有点差错，都是国家、公司的巨大损失。 而为了保证萧强的安全，除了他的老朋友苏政、田胜英，还有警卫局的五名贴身保镖。 到了出发时间，等那些研究人员聚齐，萧强一看他们随身携带的物品，鼻子都气歪了：个个都带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每个家庭，换洗衣裳、洗漱用品、便携摄像机、照相机等寻常旅游用品，都是他们的妻子、儿女、孙子带着。而他们，则人手一台笔记本，有些人还带了两个、三个。一上车，他们就在自己的座位上，将笔记本电源，插入专用旅游车电源插座，打开笔记本，就开始在上面搞起研究来。 这叫什么旅游！ 更可气的，是这些研究人员像是没有一点风雅细胞。 游览名山大川，他们的妻儿都陶醉在或秀美。或雄伟，或古朴，或幽奇地景致之中，只有他们，对这些风景视而不见。 还是三五成群，讨论着他们的研究项目。 你说讨论就讨论吧，他们对于导游还颇多不满，常常破坏人家的解说。 导游说当地传说如何，他们就会说。传说这东西，十之八九都是假的。什么仙人，更是无稽之谈，从科学的理论来说，人类的基因就算进化到最优状态，也不可能飞行——除非在人类基因中加入羽翅，成为变异人。 不过那就不是人，而是鸟人！ 山中常有雾气。从而形成各种奇景。比如在峨眉山，大家看着山顶佛光，都为之心神迷醉。他们又跳了出来，进行科学普及工作，大谈雾的形成、光线折射、倒影等等，不光是与他们同来的妻儿大感扫兴，就是旁边的其他游客，也是游兴大失。 导游是最郁闷地。常常是他刚刚说了某个风景的典故，他眼中的这些死老头子，就会出来大放厥词。将他的话批驳得一无是处。和对方争辩吧，对方引用的各种科学理论他又不懂，说到后来，总是会被对方苦口婆心地劝导一番：小姑娘（或是小伙子，视导游性别而定）。不懂没关系，但千万不要装懂。不懂还出来给别人解说，这就是误人子弟。害人不浅……。 然后就是布拉布拉一长串内容，洋洋洒洒数千字。 导游气闷，这些老头子们，还互做点头状，相互庆贺又救助了一个“失学儿童”。 萧强组团的这个寰宇研究人员旅游团，每到一地，都把当地的导游气得吐血。导游们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他们的说明，但也知道他们是有学问地人。有些记性好的导游，在给游客作说明的时候，说完了各个风景的传说之后，又把当初研究人员的科学分析，学说了一遍。 导游靠的就是口头功夫，同样的内容，他们说出来，却显得生动有趣。 丰富多彩的内容，神话传说与科学解释相结合，居然成为一个新地旅游卖点。游客们在游览自然奇景之余，还学到了不少知识，更是兴趣盎然。 一来二去，这些地方的游客，也越发来得多，当地的旅游生意，也是更上一层楼。 旅游没开始两天，研究人员地家属们，就嫌自己的老公、老爸多嘴扫兴，强烈要求分团。研究人员们正巴不得，他们还是按照项目小组的划分，各研究分组的人聚集在一起，讨论他们的研究课题，也是乐在其中。 这里面，萧强成了最忙碌地人。 他无法强制干涉研究人员谈论研究课题，但也不能让他们彻底无视旅游风景。为了让他们不致过于沉迷于研究，他必须每晚查夜。 因为，就在旅游团出发的当晚，这些老头子们，居然就躲在旅店里，用他们的笔记本，组了一个矩阵服务器，运算他们地研究项目！ 最初，萧强想的是把人带出去，等他一个星期休假时间到了，先独自回公司。 可以看这架势，大概他前脚走，这些人后脚就会开溜。 没奈何，他只能不辞辛劳，充当这群人的保姆兼幼儿园大班老师，跑前跑后，查岗守夜，比上班还要辛苦。 他也不再渴求这次旅游，能够让这些研究人员暂时忘却研究课题，身心沉醉入大自然，陶冶情操了。他只希望，能够让他们能在大自然清新的空气中，通过爬山步行，让这些平常很少活动的科学家们，心肺机能、身体条件能够稍微有些改善，就不枉出来一趟。 不过这些人身体确实太差，爬一个山，普通游客要一天时间的，他们需要三到五天。 就这样，还常常是由他们专职对口的安保队员，半搀半背，给弄上山去的。 每次登顶，最累的不是他们，而是那些安保队员。他们悄悄找到萧强，问这次旅游的最终目的，是不是对安保队员的一次拉练，实在让人啼笑皆非。 研究人员的家属，才没有兴趣，跟着一群走路慢得要死、又时常说话扰人游兴的老头子们同游。他们早就另外分了一个团，逍遥自在去了。留下萧强，跟着这群走几步路都要大喘气，还要争论研究课题的研究人员。 游山玩水一个月，接下来一个月，他们实在走不动了。萧强在黄山找了个度假村，让他们休息，请随行医疗人员，安排膳食，给他们调养身体 说起来。经过一个月地爬山涉水，他们的内脏、体质，都得到了锻炼。 在经过食疗调理，加上充分的休息，所有人的身体条件，都有所改善。就萧强看来，他们胃口大开、精神饱满、头脑也似乎比以前更好了，至少他们利用无线网卡。偷偷又建了一个矩阵服务器的事情，他就没有发觉，还是等回到公司，才知道的。 最后一个月，萧强为他们安排的是去逛商场购物，公司买单。 他的本意是这些研究人员难得出来一趟，让他们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回去，也算是公司地福利。但随后。他就发现，这是他这次安排旅游，所犯的最大错误。 这些老头子进了商场。就围在了电器展示区，一个展位、一个柜台地看过去，对每样东西，都要评说一番。 在手机柜台，他们看到有个品牌的广告词。说自己的手机，是“手机中的战斗机”。 他们觉得很好奇，手机怎么会和战斗机结合在一起。 一群人把人家的柜台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从外壳到屏幕，到手机的功能，进行了“严肃而又认真的科学分析”。最后，大家得出结论，所谓手机中地战斗机，可能是指该品牌的手机经摔，在特殊情况下，可以把手机扔出去，充当防身法宝。 为了证明他们的判断正确，他们买了一个金属外壳，看起来最结实的手机，然后往地下用力一扔…… 啪！ 手机四分五裂。 手机柜台的店员都要给他们气疯了。 一群老头子，围着他的柜台半个多小时，从外壳的原材料，问到内部结构，电路芯片，技术标准。我的老天，这些我都知道，我还当店员干什么？ 这么多人，外面还有一群彪形大汉栏着普通顾客，不让他们过来，可怜半个小时，一个手机都没卖出去！ 好容易买了一个样式难看、笨重地手机，居然，居然就当着我面，把它摔了！ 你们这是故意来踢场子的是吧？ 哪有这样做的，手机能用来摔吗？要是能摔，板转怎么会成为兵器榜排行第一？ 这个工作没法干了！ 店员又气又急，他也知道这些老头子他惹不起，直接把商场值班经理给叫了出来。 萧强费了许多口水，才向值班经理解释清楚。 一听是寰宇公司地顶尖科学家来商场，经理立即肃然起敬，把所有人迎进了商场休息室，只要他们想要什么，就马上让商场工作人员把东西拿过来，不用他们东奔西跑——主要是怕他们在外面多嘴多舌，揭穿了商品的包装，把顾客赶走。 经理想起商场代销的某种营养品，主动让工作人员拿了过来，向萧强推销。 要是寰宇公司把这种营养品作为所有研究人员的专用补品，这个广告效用就大了，吹出去，还不让普通顾客挤破头来买？ 萧强也听说过这种名为“脑瘫金”的营养品，电视上搞了俩动画老头老太，唱什么“今年过节不收礼，不收礼呀不收礼……” 不过他也寻摸着给公司地研究员们，配发些营养品，调理身体。 他买了一盒样品，准备带回去研究一下，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说明书上吹得那些微量元素，是否能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 谈到商场里售卖地电子产品，经理如数家珍。 国内产业升级这么多年，从高端产品到低端产品种类齐全。 第一等的，当然是寰宇公司出品。连外国人都热烈追捧，又是国内第一高科集团，国人都对寰宇公司产品，充满信任。 第二等的是寰宇公司授权的厂家生产的。因为寰宇公司为了品牌不被拖累，派了质检员，严格检验，所以产品的品质还是值得信任的，比外国货还要好，而且便宜。 在这一等中。还有十几个品牌，是比较注重质量的大品牌。 但第三等以下，特别是一些低端产品，质量就难说了。这些多半是些中小企业，国营民营都有，他们从各种渠道，搞到了生产工艺，但为了追求更大利润，以及自身对质量不太重视。从原材料到生产，并没有严格按照工艺标准生产，产品也是良莠不齐。 顾客投诉最多地，也是这一类产品。 萧强问起外国货的销售情况，经理给了他一个比较吃惊的答案：很好，除了你们公司的产品，大家在选择购买的时候，多数倾向于外国货。认为国外产品技术先进、放心。 萧强对这个回答很难接受。 寰宇公司的产品，大家都知道好，外国货都被挤得没了市场，怎么可能不好！但对于公司授权国内厂家生产的产品，居然会竞争不过外国货，萧强却着实有些没法接受。 这些经过他们授权的，质量没得话说，和寰宇自己生产。也没有多大区别。价格又便宜，售后服务，也是有寰宇公司组织的统一部门。怎么会排名在外国货后面？ “这个，这个我也不好说……”经理有些为难，有些话，他也不好明说。 中国地发展很快，改革开放到现在。日新月异，而且这个发展在加速度的作用下，越来越快。但国人的心态。却不是这么容易就改变的。 国人生活在国内，天天看着国家一点一点变强，科技水平一天强似一天。看得多了，反而没了感觉。 外国人为中国的科技水平，飞速发展而惊呼“中国威胁”，国人的思维，却还停留在改革开放之前。在国人的思维中，国产货价格低，但质量并不高，在没有办法的时候，为了便宜，买国产货也无所谓。但有条件地情况下，最好还是购买外国货，享受最新科技产品。 所以，寰宇公司授权的这些厂家，其实最大的盈利点，并不在国内，而在国外。 他 寰宇公司的网络，将产品大量出口海外，汇率差让他赚，开心不已。对于国内市场，你们爱买就买，不买就算了，也不放在心上。 这就形成墙内开花墙外香的格局：国内市场还在热衷于外国货，国外市场，却对国内产品的高品质低价格而兴奋不已。 经理踌躇再三，还是把他所接触到的，普通国人的心态，解释给了萧强听。 要不是寰宇公司地名头实在太大，在国外具有相当影响力，并不断反馈回来。萧强几次大规模的推销，为了市场和外国人干仗，将外国货打得落花流水，让国人记忆深刻。 没有出口转内销的影响力，说不定，连寰宇公司地产品，也不会成为国人的最爱！ 萧强嗟叹了一会儿，也是有心无力。 人心这东西很古怪，你越是强迫别人接受你的观点，其结果，常常会适得其反。国人的心态由来，还是国家百年来的积弱，日积月累而成。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同样，要想民众改变这个观点，也需要长期地宣传。 不是宣传自己的产品有多么多么好。而是让人们知道，就是在国外，寰宇公司以及他们的授权公司，都是被列为世界第一等。久而久之，大家才能知道，即便是寰宇公司授权地企业，也技术领先于世界，质量更是非常可靠。 路漫漫其修远兮，这条路，还很漫长啊…… 萧强带团回到公司以后，将那盒“脑瘫金”交给了生物部门研究，项目小组又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之中，而他自己，则加入了模拟飞行器的开发之中。 要想获得小卫星项目，就先要把模拟飞行器搞出来，这也是他和周主任事先说好的。 周主任也没有哄他，空间研究所的三名院士，也来到了寰宇公司，正和公司组织的一批研究员，就卫星结构、功能，火箭发射技术等，做基础理论整理。 只有等理论技术成熟了，才有可能进行实际的试制工作。 这段时间，空军医学研究所已经制作出了一个模拟飞行器的原型机，送到了公司里。 随同他们一起来地。还有十几名技术员。 秦运强带领的学科协调委员会，也知道这个事情，为此抽调了一些研究人员，组成了飞行器项目小组。其中主要是软件部门成员，还包括几个应用程序工程师，其他的，都是机械部门的研究员。 空军医学院做的这个原型机，个头可不小。因为要制造人工重力环境，所以连上基座托架在内。足有八九米高，差不多三层楼高度了。 长有十五米，宽七米。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根本没法搬进实验室，只能在外面，为它专门搭建一个简易厂房，作为栖身之处。 虽然是原型机，但空军医学研究所还是做出了完整的模拟器。 它包括机械构件、寰宇公司出品的一套商用服务器、由研究所自行开发的模拟训练软件。 项目组成员对原型机上的计算机系统。以及研究所全力设计地那套模拟训练系统，并不在意，主要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机械构架体上。 寰宇公司成立十几年，又是靠的软件起家，最初还是从大专院校培养的第一批忠实用户。 因而，不但寰宇公司开发的各种设计软件，已经成为大专院校的课程之一。那些软件系的学生、普通的程序设计员、电脑爱好者，从一开始，接触到地就是寰宇公司的程序设计软件。 公司在这些年发展中。也不吝将自己的一些程序设计经验，与国内的大专院校共享。十几年来，培养出了数以百万计的程序员，其中高手不知凡几。 虽然模拟器上的训练软件并无出色之处，但项目组还是给予了一定的肯定：飞行姿态呆板。不是程序员的错，就着一套商用服务器，你能指望他作出多么出色地软件模拟效果？ 不过。萧强来到项目组后，提出的要求，却让项目组成员认为理所当然，研究所成员难以置信。 他的要求，就是极力模仿完全拟真环境下地歼十战斗机全效能。 这个要求很苛刻。 它不光是要根据飞机的外形，以相应的气动效果，来模拟飞机的飞行姿态控制，还延伸到飞机因空战，出现了某一处破损，改变了飞机外观，对飞行员控制上的影响。 此外，则是仪器仪表地全拟真。 常用的模拟飞行器、模拟软件，各个仪表开关的作用是固定地。虽然每个按键、开关都和真飞机相同，但当飞行员打开这个开关以后，模拟器只能按照当初程序设定，产生出固定反应。 萧强一来，就推翻了这个万年不变的设计。 他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一个只能按照预设程序反应的模拟器，不过是一个价值上百万的高级游戏机。如果飞行员长期在这样的模拟器中进行学习、训练，最终，学员们很容易养成一些无法克服的坏习惯，当他们真正登机飞行时，才会发现，这些坏习惯，在有些时候，会要他们的命！ 萧强把项目组一分为二，机械分组，和研究所的人一起，生产模拟器的机械构件。 其中的小型超精密构件，在公司里加工。而大型部件，就让隐藏在西南山区的大型超精密机床设备来生产。 萧强已经让非洲方面，再生产一套大型精密机床设备，运送回国，充实国内的大型精密机件加工能力。 另外一个分组，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收集数据。 寰宇公司上下，早已养成了收集海量数据的程序。 从西南飞机集团公司，收集歼十的每一个数据：飞行数据、气动数据、武器数据、姿态调整数据…… 从飞机配套的各个仪器仪表公司，收 种仪器仪表的数据，包括故障产生率、故障原因及表器的最佳效果和最差效果…… 从每一个元器件、螺丝钉、蒙皮、材料的生产公司，收集它们的相关数据。 空军医学研究所的技术人员，目瞪口呆地看着寰宇公司，用了几个月时间，跑遍国内歼十项目相关生产研制单位，收集回整整一个库房的数据资料，连轮胎上地橡胶发热、破损、变形。以及纹路对气流、着地减速的摩擦系数等数据，都一点不少！ 有些数据，是当初设计生产单位，都没有注意到的，还是寰宇公司去了以后，才给出的答案。 寰宇公司甚至在飞机的各个部位，安装了感应器，测量它们在实际工作中的表现、温度变化，高空、地面的不同之处。 难怪。难怪寰宇公司研制的产品，这么先进，这么可靠！ 这才是一丝不芶的科研精神啊！ 数据采集结束，寰宇公司立即将软件分组扩大，上百位软件工程师加入进来，一些数据模型，也照例分到了相邻地各个院校，让勤工俭学的同学们。有了一个挣钱的机会。 人海战术，加精英战术，这是寰宇公司屡试不爽，但国外却模仿不来的一个制胜法宝！ 动辄十万人以上的软件开发，全世界也找不到几个公司，能有这样大魄力、这样大本钱，来进行软件开发工作。 软件分组结合公司现成的各种数学模型，用超高速。完成着一个又一个的相关元器件、仪器仪表的模型构建。 在项目组成员忙碌地时候，天道系统，也在紧张的搭建之中。 有国防科工委的尚方宝剑。寰宇公司用搭建飞行平台为名义，大方地从空间科学院、地球物理研究所、中科院、大气环境研究所等等各个研究部门采集到数以亿万的科研数据，也被整合起来，充实进了天道系统。 天道模型，从最初一个简单的球体。迅速地改变着。 形状、层次、地质结构、内部应力、引力大小、大气压力、不同区域物体对气流变化的影响、海洋湖泊河流、矿藏…… 不同物质的物理规则，变成了数学模型，让模拟地球环境中的每一个物质。包括一捧土、一滴水，都同样真实。 宏观归宏观，微观归微观。 不需要观察地部分，则按照宏观规则运行，并根据现实数据，不断修正。 作为测试飞机、坦克、军舰，以及实验所需的微观部分，则按照现在已知的科学发现，分别加以诠释，一旦调用，则在人类现行认知地范围以内，最大限度地，符合真实。 这个模型并不是固定不变的。 天道系统中，八卦所指的八台超级计算机，起着维持宏观世界模拟的作用。五行和两仪所代表的七台超级计算机，则作为微观诠释部分，在需要测试及试验地时候，维持一个类真实的微观环境。 而那个代表大道合一的“一”，则是天道系统，宏微观连接地协调器，并可以通过这个代号为“太极”的超级计算机，作为外界调用的接口，和录入数据，丰富模拟天道系统的输入口。 要创造一个完全真实的模拟世界，需要多长时间，永远也没有人知道。 寰宇公司的研究人员们，都明白，哪怕他们都死光了，甚至人类都灭绝了，也不可能让这个模拟世界，完全相当于真实世界。 就是神，也做不到。 因为，这等于创世！重新创造一个真实的世界！ 他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接近于这个世界的本质，也就是“道”。 假如有一天，他们真的创造出了一个真实的世界，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已经合乎“天道”了，即便现实世界没有了，它们还会正常地运行下去，直到他们的那个世界的毁灭。 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永远也不可能！ 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们，用最大的热情，来构建这个世界，并为之倾注全部心血。 寰宇公司的研究员，忽然之间，感到自己，在扮演着类似于盘古的角色。 不，不是盘古！ 而是洪均！ 这让他们，都从心中，升起一股无限崇高的神圣感觉。 虽然科学家是最不信神的一群人，但在某个条件达到的时候，他们，其实是最虔诚的信徒。 狂信徒。 萧强所命名的“超脑”地库，被私底下，改成了“盘古殿”。所有接近这里，或是在这里工作的人，都用对待万物之祖一样的态度，来面对那一批批，冷冰冰只会发出轰隆隆器件运行的超级计算机。 在他们看来，盘古的生命，就孕育其中。 也许千亿年之后，得悉大道的盘古，就会从这里，再次醒来，开天辟地。 光子电脑项目组的成员，也发了疯一样，燃烧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精力，想要研制出效能更高的纯光脑，为盘古的诞生，创造出条件。 一批科学家，自愿加入项目组，希望在光子电脑研制的同时，开始进行量子电脑的前期准备工作。并且，因为光子电脑和量子电脑有共通的地方，两者可以相辅相成，互相帮助，加快研制进度。 科学家们由“天道系统”带来的献身精神，是萧强没有预料到的。关于盘古殿，他也听到了，既然大家都这么称呼，他也从善如流。 他不明白，这些科学家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狂热。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是不是？ 两千年八月，量子电脑项目小组成立，核心成员十八人，外围成员……全部寰宇研究人员。两千年九月，飞行模拟器建成。 第二百二十六章 全拟真机场 千年九月五日，十多辆挂着军方牌照的大巴车，鱼贯公司的大门。 车上坐着空军的几位将领、总装的领导、验收人员、西南飞机集团公司的试飞员雷中华大校、中国试飞院的李斌大校与何强少校、地勤人员和塔台指挥人员，共计三百多人。 这是寰宇公司特别要求的，因为这次建成的飞行模拟器，不光可以用来作为飞行员训练器，同时可以整合从地勤到机场塔台等一系列配套训练，是功能极其强悍的全效能模拟培训系统。 来的这批人，全部都有一年多歼十飞行，及地勤协助经验，能够有效地判断，该系统的拟真程度有多高。 车辆缓速行驶在寰宇公司内部，车上的人员都睁大眼睛地看着外面来往的环境，对于闻名遐迩、但又总是披着一层神秘面纱的寰宇公司，谁都感到无比好奇。公司内部严密的保密，还有国家专门抽调的安全人员，隔绝了公司与外界的联系，许多人都是从网上、报刊杂志上，才能够找到一鳞半爪的信息，至于是否真实，谁也不知道。 今天能够实地进入寰宇公司，每个人都怀着高度的探奇心理，想要找到和其他研究单位的不同之处。 雷中华大校等三名试飞员，虽然分属西南飞机集团公司和中国试飞院，但大家试飞歼十，并肩工作了一年多，已经相当熟悉了。 他们同样四下张望着。以希望发现一点别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在车队还没有进入寰宇公司地时候，他们三人，就以试飞员敏锐的视力，看到了公司内部一座高耸的建筑物。此刻进入公司里面，那栋三十多层高的庞然大物，更加显得雄伟壮观，似乎顶天立地，支撑着整个公司。 “老雷，你说那是不是。就是寰宇公司的总部大楼？那个萧强，就在最顶上那层楼？”李斌注视着大厦的玻璃外墙，问身边的雷中华。 雷中华看看公司内部的其他建筑，除了一栋只及这栋大楼一般高的建筑物，其他地建筑物大多是三层楼的仿古建筑，迟疑地说道：“应该，是吧。看那个高度，应该是寰宇公司的核心建筑了。他们的公司高层人员，应该都在那里办公吧？” 他们旁边，一个国防科工委的陪同人员哈哈笑了起来。 科工委在军中的级别并不最高，按说不应该是寰宇公司的直接联系部门。不过由于周主任和萧强多年的关系，慢慢地，大家都认为，由国防科工委和寰宇公司打交道，是最合适的。 周主任本身的军衔只是个少将。但却是几年如一日，担任着联系人的角色。 这次前来验收，周主任在另一辆大巴上。陪着总装和空军的将领。其他国防科工委的人员，则散开来，担任着各个车辆的导游兼领队的角色。 这名陪同人员经常随周主任来此，对于寰宇公司内部熟悉无比，他笑道：“这栋大厦地确是寰宇的核心。不过不是他们的办公大楼，而是计算机中心。你看这栋楼有多少层，就有多少套超级计算机系统。你数数看。一共有多少层？” 三名试飞员都大吃一惊，每一层楼都是一套超级计算机？ 太恐怖了！ 在他们地印象中，超级计算机是何等的神秘昂贵，一个大型研究单位，能有一套就欢天喜地了。但看看寰宇公司，这简直是让那些没有超级计算机的研究单位，嫉妒得发狂啊！ “一、二、三……三十三，下面应该还有两层，那就是三十五层！我的乖乖！”何强咂舌惊呼道。 陪同人员也是一脸羡慕地望着那栋大楼：“听说美国有个神秘的五十一区，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敢断定，就是在五十一区，也不可能有这么多超级计算机！有这么多地超级计算机辅助研究，你说寰宇公司的科技水平，能不高吗？” 几名试飞员都点了点头，望着那栋三十五层的玻璃外墙大厦，露出了景仰地神色。 在周主任他们那边，也在谈论着这栋吸引所有人视线的大楼。不怪他们，这栋大楼修建得实在太拉风了，寰宇公司每三天清洗一次玻璃外墙，让整栋大楼，保持着晶莹剔透的外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个第一次来到公司的人，都会被它所深深地吸引，不能自拔。 几个将领的表情，都兴奋不已，还有些不敢相信地追问着周主任：“你是说，寰宇公司已经答应，将所有超级计算机都租用给我们，用于研究？” “是！”周主任复杂地望着这栋大楼。寰宇公司有了更先进的超级计算机系统，当然看不上这些了。或许，自己应该再想想办法，让萧强开放几台新型号的超级计算机，帮助国家在几个关键重点项目上，提供足够的运算支持。 他相信萧强会答应，对于他的爱国心，是毋庸置疑的。 但，以萧强的讨价还价的秉性，很可能会伸手向他要技术。 就不知道，他会看中什么？ 在寰宇来宾接待楼前的停车场，萧强热情接待了这批军方的验收人员。 所有前来的人员，都安排了非常不错的住宿条件。 从房间的设施，对比一般的宾馆，每个人所得到的，至少都是三星级条件。一些老工程师、雷中华等特殊人员，更享受的是五星级待遇。 萧强军人子弟的身份，以及曾经的军人身份，再加上多年来对军工系统不遗余力的支持，让大家很快就找到了共同语言。 一群将领和萧强在贵宾接待室谈笑风生，从本次飞行模拟器。谈到现在军方的一些军事建设，大家地谈兴都很浓，言笑甚欢。 在傍晚，寰宇公司为他们组织的接风宴席上，一位总装的中将，就半真半假地说道：“小萧啊，你可是我们军队的人，一笔写不出两个‘军’字。你们的技术实力这么强，是不是。给我们更多的帮助啊。其实我觉得，有很多项目上，你们都能给我们技术支持嘛，你说是不是啊？” 萧强笑着应道：“怎么没有支持。你们需要什么技术，我们就转让什么，可没有半分迟疑。我是军人子弟，也曾穿过军装，能帮忙的地方。决不含糊。这不，周主任给我下了任务，飞行模 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争取做到尽善尽美。小卫星再做技术储备，看看理论工作结束，也就快进入实际研制阶段了。” “好好好！大家都是一家人！来来来。一起干一杯！”几位将领喝得痛快，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更是兴致高昂。 接风宴结束。总装地几位将领都回到了北京，他们家就在北京城里，开车一个多小时就回去了。 只有几位空军的将领，留在寰宇，住进了为他们准备的别墅。 第二天上午。是关于这次验收的说明会。寰宇公司、空军医学研究所的技术人员，就飞行模拟器的相关技术作了汇报说明。 参加的主要是总装的验收小组，几位空军将领也参与了旁听。对于寰宇公司设计地方案惊叹不已。 所有参与验收的人，都对寰宇公司所宣称的全拟真环境惊叹之余，又有些怀疑。 真的，能在地面，全面模拟所有的战术飞行动作，甚至让飞行员，不离地参与一场近乎真实的空战环境？ 下午，本次验收的重头戏正式拉开序幕。 所有的军方大佬，只要抽得出时间地，基本上全来了。一些原来不想来，或者并不认为飞行模拟器有多么了不得的将领，也得到了消息，听说了这将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类真实模拟系统，因为好奇，也风尘仆仆从城里赶了过来。 模拟系统并不全部建在寰宇公司，毕竟这里每一寸用地都非常紧张，不能用来作为模拟场地使用。 在飞行模拟器正式开始研制地时候，就在距离寰宇公司一公里的地方，建设了一个模拟机场。 所有的跑道，使用的水泥标号，全部都按照正规的机场设计。 机库、塔台、跑道等等，一应俱全，和真地机场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规模要小得多。 专门牵过来的光纤通讯网，可以让寰宇公司的主机，实时处理数据，达到所有数据同步运算，模拟出真实地环境。 因为地勤人员的准备时间比较长，其他的验收人员、军方将领们还在寰宇公司，和萧强等公司高层谈笑言欢的时候，他们已经提前出发，向一公里外的模拟训练场而去。 雷中华等试飞员，也按照正规的飞行手册，开始做好必要的准备工作。 飞机上天，通常一飞就是几个小时，特殊情况下，通过空中加油，几十个小时也是寻常。为了控制一些生理反应，给飞行控制带来的麻烦，飞行员们都经过特殊的锻炼。 他们会在上飞机之前几个小时，就减少水的摄入量，并多次将尿液排空。同时，他们也要具有相当的忍耐力，能够控制身体的自然生理反应，减少飞行过程中带来的麻烦。 雷中华他们从早上起，就只喝了一点水。 他们静静地待在出勤休息室，这里很安静，没有人打扰他们，可以让他们舒缓情绪，平复心情，减少体力支出。 “我去方便一下，你们要去吗？”何强睁开眼，问道。 雷中华没有睁眼，说道：“我刚去过了。” “我陪你去吧，虽然是模拟飞行，听说也不能下飞机的。”李斌站起身来，与何强一起，向洗手间走去。 通往洗手间的通道里，很安静，没有人经过。 为了给飞行员们留出足够安静的休息空间，这里已经封闭了，没有人来。 但在靠近洗手间大门的时候，两人听到里面传出人声。似乎还在争论什么。他们稍一凝神，相对一笑。 里面是两个寰宇公司地研究人员，他们大概是正好经过此地，一时便急，也不管封闭不封闭，就跑进来放松了。 两个人一边在放空液体，一边还在讨论着。 “我觉得，盘古世界到目前这样，基本上已经搭建的差不多了。需要解决的。就是提高处理器的运算速度。但在光脑和量子电脑没有研制成功以前，现在已经属于极限了。” “还早着呢，相关数据都没有充实完，要说搭建成功，根本是痴人说梦。” “充实完，我看你才是有些糊涂。就是我们都死了，这个数据也不可能充实完全。以我们人类所能接触到的一点点皮毛，怎么可能完全了解这个世界的本质？” “是啊。我们人类，相对于宇宙来说，真是太渺小了……” “唉！在没有搭建盘古世界之前，我还觉得，自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但现在，我却为自己的无知，感到羞愧！大道，何时。才能明晰大道啊……” 里面的两个研究员，都深深地叹了口气。 李斌和何强都有些惊讶，想不到寰宇公司的科学家。居然对于这些宗教，如此痴迷。 过了一会儿，里面地两个研究院已经方便完了，但也没有走，还在讨论着。 “我这些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说，我们现在建的这个盘古世界，数据并未完全充实。这像不像天地未开，混沌状态？” 另一个研究员沉默了一下，摇头道：“我觉得不像。这应该是规则未完全，要用道家的说法，就是还处在领悟天道的过程，勉强要说，‘太极’主控程序，就相当于正在悟道中的鸿钧。他从我们这里接受的规则数据，就等于是在从玉蝶中领悟天道。当规则建立完全，主控程序就开始对整个盘古世界进行管理，公正无私，这不就是所谓的‘合道’、‘大道无情’吗？” “妙啊！我现在是越来越觉得，用道家理论来解释盘古世界，那真是太正确没有了！萧总会想到用‘天道’来描述整个盘古世界，想来也是从中得到的启发吧？” “但是，你没有觉得，现在这个世界，太冷清寂寞了吗？没有生命，没有模拟智慧生命啊！盘古世界里，包括树木植物，都是模拟出来地，只是一个摆设。我曾经做过数学模型，因为现在的计算机，都是线性计算，所以，如果条件不变，无论进行怎样复杂的运算，最后总会得出相同的结果。因此，假如我们用计算机模拟出生命来，即便每个智慧体给予不同的条件，实际上它的最终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哪怕相互碰撞，产生变异，但只要计算能力跟得上，包括碰撞、变异，实际上 可以计算、控制的。这样的世界，终归是一个无情:离真实世界还差得远啊！” “那你去搞生物电脑吧！我看过资料，生物电脑的运算，和现行电子计算机都不同。它计算的方式，和人类差不多，都是一个近似值。就是计算同样地数据，都会有不同的变化，还有可能出现计算分叉，形成分支。用生物电脑来产生智慧生命，应该比电子计算机，要更加合适。咦，等等……，真的啊，用生物电脑作为盘古世界智慧程序的主控系统，不是比冷冰的程序更加合适吗？” “生物电脑？那玩意儿，能不能做出来啊？不过是啊，要想生命具有真实性，就必须未来不可知，才构成了一个多姿多彩地生命特征……” “你别说话！我想想，再想想！天啦，用光子电脑、量子电脑构成天道系统，一切规则清洗无误，包括主控程序，形成大道无私，主观世界的存在。然后，通过生物电脑，作为万灵的基础，构建出生命特征！主控系统就是鸿均，而生物电脑就是女娲！” “你就别胡思乱想了，还鸿钧、女娲呢，我看你就要入魔了！”一个研究员嘲笑道。 “什么入魔不入魔，魔也好、仙也好、妖也好、人也好，只要是生命体，就是未可知地。就有无数地可能性。用女娲造人的理论，难道不是正好可以解释？而成圣，则就表明脱离了生物电脑的控制，由电子计算机主控，它只能按照既定程序运行，因此‘大道无情’，担负着维持天道运行的责任。因为圣人成为了天道的一部分，所以才是不死的。圣人殒灭，就代表着天道系统的崩溃！太棒了。这个设想太棒了！我决定了，我要向萧总提出来，研究生物电脑！” “你这人太死性！我不过随便一说，你还当真了！” “你管我！哎，我说，我们都搭档十几年了，你帮不帮我？我们去找一批人，一起研制生物电脑！造人啊。造人你不感兴趣？” “你别拉，我知道了！好好好，不就是生物电脑嘛，等我把手头的研究做完了，就来帮你！” 洗手间大门打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走出来，不在意地看了李斌、何强一眼，走了出去。 李斌两人已经彻底傻眼了。两名研究员都走了好久，他们还是呆呆地站在洗手间门口，一动不动。 “我说。你刚才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他们说要造人！这是两个科学狂人吗？” 李斌地脑子有些不够用了，晕忽忽了一会儿，才说道：“好像不是。他们说的，似乎是制造具有生命特征的程序。” “是吗？”何强静默了一阵。勉强笑笑，“科学怪人！” “是啊是啊！” 两人都是意志坚定的人，发了一会儿呆。还是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想一想，现在连克隆人都有科学家在搞，似乎研制智慧程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吧？两个人互相拍拍肩膀，进洗手间方便完毕，回到了飞行员休息室。 雷中华睁开眼：“你们俩人怎么去这么久？听说模拟机场那边，地勤已经准备就绪了。” “没什么，我们随便聊了会儿。”李斌两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们从洗手间听到的谈话。这些科学家，真是什么都敢研究啊。 地勤那边早就准备好了。 因为地勤人员是第一次参加测试训练，他们还要采集身体数据，要做的准备工作，比其他人都要繁琐许多。 每个地勤人员，都脱得只剩一条短裤，然后由研究人员，在他们皮肤不同部位，贴上了一层仿生薄膜，包括面部，也贴了薄博的一层，以采集面部表情变化。 这些薄膜十分轻柔透气，贴上以后，进感到少许不适。习惯以后，也就感觉不到了。 在薄膜内部，安装了无数比发丝还要细地电子感应装置，通过一个盒子向外发射数据，被接收器接收，交由超级计算机处理。 这些地勤人员发现，机场的设置，和他们在西南飞机集团公司布置的一模一样。 各种必要的工具，摸上去似乎也是真家伙。 只是听寰宇公司的技术人员解释，这些工具上面，都附带有传感器。当他们作出动作，使用工具的时候，这些数据也会被收集起来。 打开机库大门，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机库里面，停着一架歼十！ 寰宇公司的技术人员看他们地表情，笑了起来。 这是一架全尺寸仿真飞机，除了发动机，其他和真飞机也没有多大区别。只不过，上面安装的都是报废的元器件，用来给维修人员练手使用。 远远地，几辆大巴开过来，塔台的指挥人员等也赶到了。 机场的跑道很短，这终究只是模拟训练基地，又不是真跑道。但在机场上，却矗立着一座看上去，和塔台别无二致的建筑物。 两者的区别，是从外面看上去，所有地玻璃窗都被封死了，看不到里面的环境。 机场控制人员走进塔台，发出了和前面地勤人员同样的惊呼。 这里地所有布局，还有里面的设备、物品摆放，都和他们在试飞机场上的，完全相同。有那么一刹那，他们感到自己，忽然从北京瞬移回到了西南，回到了他们熟悉的工作岗位。 唯一提醒他们，这里只是一个模拟塔台的，是密封地大尺寸玻璃窗。看不到外面。 灯光，为塔台提供着照明。 啪！ 一名忍不住的控制人员，径直来到他通常的工作台，打开了桌上的仪器。 电流接通，圆形的示波仪上，显示出周遭的雷达信号，一圈一圈地扫描着。 真是太神奇了！ 他愣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是在一个模拟训练场里。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他完全无法体验到模拟的气氛。 “我地工作台，也和基地里一样！” “简直不敢相信，这里还是模拟训练场吗？和真的塔台，有什么区别？” 一声声惊呼，从各个工作台上响起来。 别说他们了，就是随车而来的空军将领们，也看得目瞪口呆。 不熟悉空军流程的将领们。则向其他人员，询问，来，高兴得不得了。他们还不明白这需要多少心血，付出多少本钱。他们只是为有这样一个，完全拟真的操作环境，而称赞不已。 只是这个塔台的窗户，太扫兴了。 为什么要做成封闭的呢。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模拟机场。坐在里面的指挥训练人员，也看不到外面地飞机。但总比这样全封闭，感觉要好些吧。 有些人走到封闭的窗户前，看了看。 这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厚的玻璃，足有五十公分厚吧。透过厚厚的玻璃，可以看到。在外面，似乎是有一层合金板，扣了过来。好像是要托住这样一个厚重的玻璃墙，将它固定在塔台观测窗的位置。 灯光熄灭了。 塔台内，只余下各种打开开关的仪器，发出神秘的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在场地人，都非常人。虽然灯光突然熄灭，但没有人慌张，询问着寰宇公司的技术人员，在搞什么鬼。 封闭的宽大玻璃窗，慢慢泛起亮光。 在场地人员，嘴巴都张大了，不敢相信地揉着自己的眼睛。虽然他们见多识广，但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是让一些人，叫了起来。 四面八方的观测窗，全部亮起了光线，显示出一幅完整的塔台外景象。 这是一个三百六十度，环绕整个塔台地大屏幕！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有几个塔台控制人员，失去镇定地叫了起来：“这个是立体图像，是完全拟真的三维立体图像！” 人们的视线，刷地一下，全部集中到图像上。 没有错，跑道、停放在跑道上地战机、来来去去忙碌的地勤人员，每一个，看上去都那么的真实，都具有凹凸实感。 要知道，人的双眼，由于有几公分距离。因此，两只瞳孔接收到的图像，会有少许差异。而正是这个差异，在人脑中组合起来，人们才可以分辨出立体效果和平面效果。 塔台窗户上的影像，是三维还是平面，每个人只要一扫，就能够发现。 这是不折不扣的立体影像！ 前面对这个窗户的不满之声，全都没有了。将领们都围到窗户前，啧啧出声，因设计者的巧具匠心，而为之惊艳！ “黄工，你们这是怎么做到的？”一个空军将领，兴奋得像个小孩子，在窗户面前，走来走去，东瞅瞅西望望。从塔台顶部望下去，他的视线可以看到全部机场。 而且，这个机场并非模拟机场那一点点，看上去绵延十余公里，宽阔无边。 数百架战机停在机场上，看上去是那么的雄壮威武。 天空中的云彩，一点也不像其他电子计算机，所模拟出来的那么假。看着慢慢飘动、变幻的云朵，蓝色的青天，在场的人，都以为这个窗户真的是透明的，让他们看到外面的景象。 寰宇公司的黄工程师笑着说道：“这没什么，不过是从真实的机场视频信号，与模拟信号结合的结果。” 众人为之释然。 但周主任没有被他的托词所蒙骗，他的心中震惊不已。 多么真实的场景，要不是他知道，现在北京没有这样蓝的天空，连他，也会以为自己看到的只是摄像机所拍摄的画面。 这绝对就是萧强为他模拟的飞行环境平台！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啊！ 地勤人员身上的各种感应器，收集的信息，被处理之后，显示在屏幕上，看起来动作极为自然。怎么看，也不像是计算机模拟的。 他凑到萧强身边，低声问到：“你这个立体图像，是怎么做到的？” 萧强轻松地耸了耸肩膀，笑道：“这有什么，只要舍得花钱，很容易。”他带着周主任，来到玻璃窗边，伸指弹了弹。 “你仔细看，这个立体图像的边缘，还有少许接缝，看见了吗？” 周主任凑近了细看，确实，在物体的上面，有从上到下很细小的接缝，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我们为了给训练人员，营造更加真实的环境，才特意制造了这种玻璃窗。它是由五十层液晶屏组合而成，每一层的玻璃基座，都是特制的高清晰度超薄型玻璃。你也知道，液晶在通电前，是出于透明状态的。所以，没有通电的屏幕，你看上去，就是一整块非常厚的玻璃窗。 主机处理了三维模拟信号，通过专门研制的三维信号分离装置，传送到这种屏幕的不同层次，激活液晶。不同层次的夜景形成了正面三维图像，不过只有一层外壳，就是你从正面观看的外壳，类似于凸印。假如你从后面看，就是一个凹陷的三维图像。 没有了不需要显示的三维体内部，就不会有液晶阻隔投影灯光。否则一个三维实体，液晶本身又不发光，需要外来光源，背景投影光又如何穿过三维体的中间，给表面提供光源？ 现在，你怎么也看不出来，这个图像其实只有外面一层壳。从塔台内部看出去，就是一个完整的立体影像。怎么样，够唬人吧？” 周主任由衷地赞叹：“太唬人了！不，不能说唬人，真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啊！它的成本高吗？” 五十层液晶屏，还采用了专门的信号分离机制，其成本…… 萧强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两人都心照不宣，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这也就是寰宇公司。 其他人，哪里有这个本钱，做出如此真实、但也如此奢侈的拟真屏幕？ 塔台上被震惊的人太多了，他们分不清，这到底是科幻，还是显示。 从塔台看出去，三架歼十战机，被拖车缓缓地拖出了机库。对于地勤人员来说，他们不过是拖着一个假飞机，向机场跑道而去。 但对坐在另外一个地方，飞行模拟器机舱里的三位特级试飞员，他们却清晰看到外面的机场跑道，和忙碌的地勤人员。飞机在地面移动，带来的轻微震动，透过座椅，准确无误地传递给他们。让他们几次，都错觉自己身处在一架真实的歼十战机之中。 属于他们的震撼，这才只是刚刚拉开了一个序幕而已。 第二百二十七章 超过真实的拟真系统（上） 中华坐在座舱里，抬头透过机舱玻璃，望着头上机库神。 他从进入机舱开始，就保持着这个动作，好久都没有变化。 太像了，太像是西南飞机集团公司试飞场的机库了，连顶灯的形状、灯光都一样，就像是试飞场的翻版！ 至于座舱内所有仪器仪表、座椅、操作杆，都和歼十一样，则并没有让他有多大的意外。 本来就应该这样嘛，不一样，不一样你还模拟个鬼！ 但这机库、顶灯等等，也模拟得惟妙惟肖，这就太难得了。寰宇公司连这些细节都注意到了，真是太让人敬佩了。 以一个飞行员锐利的眼神，他早就看出来，机舱盖是假的。 从常人难以发现的舱外物体上面，由上到下的细微结合，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由液晶屏幕模拟出来的周遭景物。 可给他的感觉，不管是物体的模拟真实度、颜色、质地，都和真家伙没有多大区别。 即便是他已经看出来，并提醒自己，这些都是寰宇公司，不知采用了什么技术，用真立体的方式显现出来的模拟图像。但他在里面待久了，依然会有一种真假难辨的感觉。 好几次，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然后就会陷入一种幻觉之中：自己正在西南飞机集团公司的试飞场，坐在自己心爱的1001号原型机上，等待试飞命令的到来。 这。就是所谓地真实幻境吧！ 如梦似幻，又无比逼真。 刷，头盔耳机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在他的飞机周围，景物开始出现飘摇摆动，好像是火焰的气流，引起的景物失真。 随后，一个个人影诡异地出现。 别说寰宇公司都是一些严肃过头的老学究，在这个场景设置上。他们发挥了难得的恶趣味。 刷刷的电流声，听上去就像是电子游戏中，人物传送的过场音效。 而每个人物出现地时候，也模仿了终结者电影中，机器人传送时的动画场景。同样是出现一个仿佛烧灼融化的圆圈，中间有一个人呈下蹲状。 稍有区别的，这些人都穿着整齐，没有让他们变成赤身裸体。 头盔里。开始传来比较嘈杂的声音。 周围的人站起来，一个个骂骂咧咧：“寰宇公司那些混蛋，干什么让我们都蹲着。然后又不说什么，就让我们站起来。他们吃饱了不成？” 雷中华笑得喘不过气来。 他刚才被这些人的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现在听到他们的抱怨，明摆着是寰宇公司地技术人员，给他们三个试飞员。开的小玩笑。 而他，也确实感到非常开心。 因为这些人，都是他所熟悉的地勤人员。 他打开送话器。听到里面传来李斌与何强的大笑声。两人还相互交流着第一眼看到时的感受，雷中华可以想象得出，两个人此时肯定正在捧腹大笑的样子。 “老雷！老雷听到了吗？有没有被吓到，以为终结者降临了，还一来就是一群。”李斌在呼叫他。 何强笑着说道：“老雷是个死心眼。我估计他还在瞧机库的顶灯呢。估计还没有带上头盔，打开通话器吧？” “两个小子，等飞行结束。看我不收拾你们！”雷强悻悻地骂道。 试飞员们在一起久了，相互的脾性早就知根知底，开起玩笑来，也无所顾忌。 李斌两人爆发出一阵狂笑。 “说真地，寰宇公司做得太出色了。我当初真的被吓了一跳，以为迷迷糊糊，就回到了试飞场，很是神奇的感觉。”雷中华等他们笑过一阵，又似自言自语，又似对他们两人说话，很轻地说道。 耳机里，笑声停了下来。 何强地声音传了过来，也充满了感慨：“是啊！别说你了，我刚刚进来一探头，又马上退出去，瞅了瞅这确实是台模拟飞行器，才坐了下来。寰宇公司的技术实力太强大了，模拟的就跟真的一样，让人觉得是在做梦。我甚至在猜测，他们能不能造出一台飞碟出来，让我们飞出太阳系……” “说真的。当初叫我来，我还有些不情愿。你们知道地，歼十的试飞正在紧要关头，上面让赶快定型，批量生产装备部队。”李斌慢吞吞地说道，“我就说，一个破模拟器，有个狗屁意思，哪有真飞机飞得过瘾。但现在，我忽然有些期待，待会儿上天，会是怎样的感觉。”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你们不用猜了，马上就让你们过瘾！” 这是塔台地指挥员的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洞幺准备好没有，跑道已经清理完毕，提醒你们再做最后一遍检查。” “洞两洞两，洞三洞三，你们也准备好，这次是三机齐飞，都检查一遍仪器。” 塔台的指挥员，幽默感只有一会儿，很快就一本正经地提醒他们做起飞前的最后检查。 “洞幺明白！” “洞两明白！” “洞三明白！” 雷中华三人立刻停止了说笑，一丝不芶地检查起座舱内的各种仪器仪表，就和在试飞前一样，没有一点敷衍。 试飞员比一般的飞行员，离死亡更近。 飞机的设计失误、机械故障、操作失误，每一项，都可能在一瞬之间，出现机毁人亡的惨剧。 他们在成为试飞员的那一天起，字典里就没有“敷衍”两个字。 所有的仪器开关，也都和歼十的内部，没有二致。包括开关这些仪器仪表 ，仪器地反应时间、状态。都在提醒他们，自己是里。 雷中华等人的心情，慢慢地进入一种超越梦幻的现实状态。 他们都相信，自己即将操纵上天的，是一架货真价实的歼十战机！ “洞幺检查完毕，仪器一切正常。” “洞两检查完毕，仪器一切正常。” “洞三检查完毕，仪器一切正常。” 有些程式化、呆板的应答，让他们的情绪。更加沉浸在真实的试飞前准备之中。抗荷服理的身体，也微微有些颤抖起来，荷尔蒙分泌加剧。 雷中华感觉自己，在紧张中，又带着一点点地兴奋。 他知道这不好，飞行员应该排除一切情绪干扰，全神贯注。但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这种感觉。都是好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踏进教练机座舱时，才曾经出现过的了。 机库大门慢慢滑向两旁，耀眼的阳光，投射进机库，透过座舱玻璃，照在雷中华的脸上。 雷中华已经完全进入到了角色，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到，这是一场真实的飞行。 拖车开了进来，在地勤人员的帮助下。将拖索连接到了机头挂钩上。 雷中华坐在舱内，居高临下，静静地望着忙碌的地勤人员。所有地程序都没有差错，和平时在试飞场，如出一辙。 拖车开动。雷中华感到机身一震。 飞机被拖车拖出机库，拉到跑道的尽头。 雷中华感觉到轮胎碾过水泥跑道，发出轻微的晃动。臀下的座椅，也有些微震动。 飞机拖行到位，地勤人员取下挂索，将拖车驶离跑道。 雷中华向塔台汇报：“洞幺已就位，请求起飞。” 耳机里传来塔台指挥人员的声音：“洞幺洞幺，机场风速每秒三米，东南风向，能见度大于十公里。准许起飞。” 雷中华按下点火开关，机身猛地一震，发动机的轰鸣声，透过座舱盖，传导座舱内部。 飞机的研制过程中，会考虑到发动机噪音对飞行员的干扰，因此会采取特殊地隔音设计。但由于喷气式发动机的声音太大，雷中华还是能听到清楚的发动机运转声，只是不会造成太大地影响而已。 机身随着发动机的启动，震动感开始强烈起来。 塔台上的测试人员和指挥人员，都凝神屏气，看着外面的跑道。 这一刻，他们也忘记了，这不过是一次飞行模拟器的验收，并非真实地飞行。 雷中华和李斌的零一号战机和零二号战机，并列在跑道上，发动机发出巨大的吼叫，开始逐渐加速，进入滑行状态。 一个个塔台指挥员，监视着相关仪器，上面有飞机地各项数据。 雷中华稳步加大油门，战机滑行到位，他轻轻一拉操纵杆。电传操纵杆采用的是计算机矢量控制，液压操纵，他感到操纵杆是那么的听话，不费一丝力气，战机听话地离开地面，轻巧地跃入空中。 在他的身旁，李斌的战机也同时起飞，和他并驾齐驱。 身后，何强的战机正在进入滑行，机头微微翘起，也即将升空。 两架已经升空的战机，起落架缓缓地收入机腹。 雷中华和李斌在机场上空盘旋了一圈，等待何强的战机汇合之后，重新整理队形。雷中华的一号战机在最前面，李斌与何强在他两翼靠后，三机排列成一个箭头编队，翱翔在蓝天之间。 塔台的所有人员，都不禁热烈地顾起了掌，就好像是第一次看到歼十起飞的那一刻，那么的让人激动。 空军的将领顾不得高兴，第一时间，就询问塔台指挥员，各项数据的情况。 “飞行姿态很好，所有数据都正常。”塔台的监测控制人员如实向他汇报。 “我不是问各种数据，而是这些数据，是否只是按照预定程序的表现。和真实的监测数据，有什么不同？” 监测人员这才反应过来，这只不过是一次模拟飞行！ 所有的塔台监测人员迅速察看着自己工作台的仪器仪表，向空军将领报告：“报告，所有数据。都和实测一致。而且从数据传递，与飞行高度、姿态、速度、气流影响等情况判断，应该属于实测数据，并非按照预定程序的模拟数据。” “实测……实测数据！”空军方面地将领、验收小组成员一时陷入失语状态。 寰宇公司，已经能够做到这种地步了吗？ 这可能吗，一个模拟器，竟然所有的数据显示、飞行模拟，都和真实的飞行，居然没有二致？ 他们看着其他单位的将领们欢天喜地的样子。都陷入了沉默。 其他部队的领导可能不知道其中所蕴含的意味，但他们不可能不知道。飞机在飞行状态中，要遇到极其复杂的空中气流，所以飞行数据绝对不可能一样。 但从塔台控制人员的汇报，却表示，塔台接收到地各种数据，连他们，也无从分辨真假。真正做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这该是多么强大的运算能力啊！ 雷中华等三名试飞员，无法猜测到他们的震撼，而是陷入了极度的兴奋之中。 太棒了，就是这种感觉，这种与飞机融于一体，享受蓝天的感觉…… 他们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这只是一次模拟飞行的想法，自始至终。他们就认为这是一次正常地试飞任务。 歼十是他们迄今为止，飞过的最棒的战机。 灵敏的性能，让他 的每一个动作。能能如实反应出来。高空飞行的加来的重力，将他们压在座椅里。 靠着抗荷服的帮助，他们还是能自如地作出各种动作，这种感觉。真是太熟悉了。 “洞幺洞幺，我是塔台，重复一遍。我是塔台。解散空中编队，现在进行常规飞行科目测试。”耳机里，传来塔台地指令。 “洞幺明白！”雷中华一加油门，战机箭一般直射出去。 在他的两旁，李斌与何强也一转机头，向两旁滑翔开来。三机解散编队的那一刻，尾部气流在空中形成了一朵美丽地花朵。 雷中华中规中举地在塔台指令下，完成这一个又一个飞行科目。 盘旋、侧飞、三百六十度横滚，测试的科目难度逐渐升级，雷中华一遍按照指令，驾驶战机完成科目，一边心中嘀咕。 哪有在一次飞行测试中，就完成这么多试飞科目的。 “洞幺洞幺，我是塔台！”耳机里，又响起塔台指挥员的声音。 “我是洞幺。”雷中华应声道，不知道塔台又会交给他什么科目，要他完成。 “你感觉怎么样？飞机的操作性能，和真实飞行一样吗？”一个意外地声音插了进来，不是塔台指挥员。 雷中华一愣，然后猛地转头，上下左右看看天空。 我竟然是在非一个模拟机？！ 他震惊道说不出话来，一时无法回答塔台。这台让人难以置信了，可是，为什么，我一直没有感觉，会认为自己在真飞机上？ 这个高空缺氧的环境，这飞行加速度带来的负荷，都清楚无误地告诉自己，是在真实地战机上。 可是，塔台却告诉我，是在费一台模拟机！ 他的脑子里顿时陷入混乱之中，然后又依靠平素练就的冷静，在不到一秒钟里恢复过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氧气，虽然心脏还是在狂跳，但情绪已经镇定下来。 塔台没有说错，我是在飞模拟机，在上机前，不是就已经知道了吗？只怪这个模拟机，虚拟得太过真实，竟然让我一时忘记了。 雷中华平复了一下心情，向塔台报告：“我是洞幺，所有感觉，都和真实飞行，没有两样。重复一遍，所有飞行姿态控制，以及感觉，都给我真实驾驶的感觉。” 塔台的所有人员，再次被他、还有其他两名试飞员的回答给震撼了。 雷中华还说得比较含蓄，但何强在接到指挥塔的讯问后，就大叫一声，然后惊呼起来：“我，我竟然是在飞一架模拟机？天啦，我已经忘了，我一直以为自己在驾驶战机，做试飞工作！” 塔台里一片寂静。 这不是一个人这么回答，而且这里面的每一个试飞员。都有着十多年地飞行经验。他们也参与到歼十研制工程的全过程，对于歼十的熟悉程度，不亚于自己的手掌。 现在，每一个试飞员，都给出了肯定地回答。 这，不能不让每一个前来检验飞行模拟器的参观人员，感到无法相信。 让飞行员误以为是在真实飞行的假飞机，这样的情况说出去，有几个人会信？就是在昨天。在上午，在刚才得到飞行员肯定的答复以前，他们都不会相信！ 包括现在，还有一些人，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一些人开始窃窃私语地交换意见，并时不时地打量着寰宇公司的技术人员。他们都在猜测，是不是寰宇公司买通了这些试飞员，让他们做出有利于寰宇公司地试飞报告。 也难怪他们会这样想。 如果只是一个。了不起两个试飞员，做出了这样的回答，他们还会欣喜地接受。毕竟，在他们的心中，假的就是假的，怎么也不可能杆上真的。 怎么可能，在假飞机中，体验到真实飞行的感觉呢？ 即便寰宇公司的技术实力超群。能够模拟地真假难辨，但它可以蒙蔽一两个飞行员，也不可能蒙蔽所有人！总有人。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识破这个假飞机的真相。怎么会出现所有人，都异口同声，承认他们都以为是在飞真飞机呢？ 他们没有想到，飞行员在上天以后。需要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操控飞机。 在这样全神贯注的时候，谁会把精力。放在自己飞的是真飞机，还是假飞机上？只要所有的控制，及飞机动作，都符合印象中的记忆，那这种感觉，就会和记忆逐渐重合，得出正在真实地战机上驾驶飞行的感觉。 过于真实的模拟环境，竟然会让参加验收评定地部分人员，产生了寰宇公司弄虚作假的想法，这也可谓是一个奇闻。 空军的验收人员紧急进行研究。 他们查看了所收集到的数据。试飞的时候，他们会在每秒钟，收集到数十万个数据，只要对比这些数据，是否和这里接受到数据相符，或者差异过大，就能做出判断。 完全相符，代表寰宇公司直接采用了从西南飞机集团公司采集到地数据，偷梁换柱，用于模拟飞行。这就是严重的弄虚作假，是在欺骗军方。 如果差异过大，也表示寰宇公司胡乱捏造数据，同样无法达到训练指挥塔人员的目地。严重的时候，甚至会误导训练学院，起到反效果，这也绝对是不能容忍的，自然也不可能采用寰宇公司的模拟平台。 他们在这里检查数据，雷中华等人还在天上飞呢。 数据检验工作还没做完，雷中华等人就紧急通报塔台：他们的燃料不够了 马上返航！ 空军的那名中将来回踱着步子，猛然命令道：“不得返航，待油料耗尽，试试看模拟飞行器的反应，我们要测试的是这款模拟器的所有效果。极限状态，就是最佳的测试机会！” “明白！”雷中华等人接受了命令，无奈地继续在空中盘旋，等待油料耗尽。 萧强笑了笑，不去和他们争辩。 他制止了正在和验收小组愤怒争论的公司研究人员，退出了塔台，到另外的地方休息。模拟器好与不好，不是他们自己吹嘘就行，还不如让他们，看到真实的效果，自我认识，来得深刻些。 研究人员气呼呼地离开了模拟机场，回到了一公里外的寰宇公司。 在这里的一间实验室里，他们打开了一个大液晶屏，上面显现出模拟机场的高空俯瞰视频。 研究人员在键盘上输入了一组数字，镜头立刻转换，锁定了那三架飞机的空域。镜头随着他们的指令，放大缩小，特写中，他们还能看到机舱里，显得有些焦虑的试飞员们。 这个监视器，被迷上了盘古世界的研究人员，命名为“盘古宝鉴”，可以搜索盘古世界的任意空间位置的任何事物。 它不同于模拟的塔台监控设备，而是完全的全空域全时段监控。 机场的监控手段，是按照实际地雷达等数据收集设备。来监控飞机的飞行状况。它的范围和功能，都和模拟的雷达型号相同，有死角、受雷达波反射面积影响，也会被干扰。 但盘古宝鉴，是不可能干扰的，它本身，就是天道系统主控程序的一个功能模块，也是一个分支程序项目！ 这就类似于神话传说中的千里眼，或者是某种法宝一样。模拟世界的每个地方，都逃不脱它的搜索。 而它地本质，只不过是一段程序。 研究人员，通过盘古宝鉴，来监视盘古世界的宏观运行，和微观构建。以寻找缺陷，随时可以对其加以修正改进。 出于对神话的过于痴迷，明明可以整合在一起的声音监控。他们也硬要另写一段，被称之为“顺风耳”的程序，让萧强啼笑皆非。 说实话，萧强觉得公司的研究人员，有整体走火入魔的倾向。 就连一向理智的奥斯丁，一个美国人，也居然开始神神道道地，跟他讨论起道家学说起来。 全公司里。唯一地正常人，估计就只有他了。 “坠毁了坠毁了！”研究人员幸灾乐祸地叫了起来。 倒不是他们冷血，反正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模拟飞行而已，又死不了人。只要重启，就能进行再次模拟飞行。 让那些以为寰宇公司在作弊的人，自己判断去吧！ 塔台的验收人员，正在做紧张的分析。 他们也带来了一台功能比较强劲的服务器。正在通过这台服务器，通过对比试飞数据，验证寰宇公司飞行平台的各项数据。是否符合真实。 只可惜，这台服务器，所谓的功能强劲，也只是相对于普通的工作站。 为了算出相关数据，他们还要等好几个小时。 半个小时不到，雷中华等三名试飞员，怒气冲冲地赶了过来。 他们感到实在太憋屈了。 从来没有眼睁睁耗尽燃油，等待飞机自行坠落地。出于试飞员的本能，他们也曾想尽办法，试着操纵飞机滑行降落。 可是，歼十属于新型的静不稳定气动结构，无法滑翔。 以前地一二代飞机，都是静稳定气动结构，即，在飞机失去动力的情况下，可以保持稳定状态，从而滑翔着陆。 但三代战机，都采用了先进的电子控制传动装置，计算机控制的最佳状态，是静不稳定气动外形，可以在飞行中，最快捷地调整姿态，作出战术反映动作。 这种电传控制的飞机，在失去动力以后，电传装置锁死，根本没有办法操控。 而静不稳定气动外形结构，也使得飞机无法如一二代飞机那样滑翔着陆。一旦失去动力，立刻像块大石头一样，向下坠落。 雷中华等人这么多年地试飞，经历过的生死关头数不胜数。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人有气没地方发，只能坐在驾驶室里，望着飞机从高空坠落，直至坠毁。 坠毁的感觉太难受了。 它不光是心理上地痛苦，还有模拟器，模拟出来的坠毁那一刻的剧烈震动。 即便是身体素质超人的雷中华等试飞员，也被这一阵翻滚、撞击，震得五脏都隐隐作痛，下来以后，蹲在旁边，吐了半天清口水。 这也是寰宇公司的设计。 因为飞行模拟的作用，是培训未来的飞行员。 如果有飞行员嘻嘻哈哈，把这当成高级游戏机，这不但达不到培训学院的目的，还有可能有害。为了让学员提起高度警惕，凡是操作失败，造成机毁人亡，模拟器中的飞行员，都会完全模拟坠毁的冲撞，机体会受到非常强烈的震荡。虽然为了飞行员不致受伤，减小了震荡的力度，可是驾驶的飞行员，还是会感到非常难受，没有一两个小时，根本缓不过气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 超过真实的拟真系统（下） 中华等人，此刻就是这样，被震得七晕八素。 塔台在验证数据的时候，没有关掉和飞行员之间的联系，他们听到了验收小组之间的争执，明了了全部事实。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对于指挥塔的胡乱指挥，尤其生气！ ***都在干什么？ 明明这么好的模拟器，他们非要怀疑来怀疑去！你们信不过寰宇公司，难道还信不过自己带来的试飞员？我们如实反映了自己的感受，居然会成为你们质疑的论据，简直是荒唐！ 他们都像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一样，赶到塔台，义愤填膺地重新描述了他们从进入座舱起的全部过程，即他们的感受。 其实不需要他们前来说明。 在之前，空军方面，就已经调查了带队的军官，明白到寰宇公司，根本没有接触过几位试飞员。恰恰相反，为了让试飞员有一个安静的环境，以最佳的状态迎接试飞，他们将整层楼的公司职员都撤走了。不可能有机会收买试飞员。 同时，虽然所有的数据还没演算完毕，但已经得出的数据，却基本和寰宇公司的相同。 只不过，由于服务器的软硬件限制，验收小组计算出来的，大多是一个近似数字。而他们接收到的，全部是准确的数字！ 只有少数数据，可能因为涉及到变量，所以有些差距，但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终归。这只是一个模拟程序，而不是现实环境。 没有误差才叫有鬼，有误差，却说明这是变量所引发地数据计算错误，正表明了寰宇公司的问心无愧。 这完全说明，雷中华他们，的确是在一个极度仿真的类真实环境中，进行了一次模拟飞行！ 这些验收人员也很爽快，立刻向雷中华等人说明了真相。包括那个下达命令的中将。也向他们表示了歉意，并表示，因为这个模拟飞行器真是与否，决定着未来成百上千位飞行员的训练效果，他们才不得不如此慎重，宁愿一开始就吃否定态度，也不能放过丝毫可能给我军的战斗力，带来损失的可能性。 他们又赶快打电话给萧强。真切地表示了他们的苦衷，并予以道歉，重新把寰宇公司地设计人员，请了过来。 萧强是理解他们的，他刚才之所以把研究人员带走，就是不想让科研人员，和军方的验收小组起冲突。研究人员的自尊心特别强，他们对于别人的不信任。是最不能接受的。要是把他们留在塔台，很有可能让双方的关系闹僵。 现在得到了验收小组的肯定，加上道歉。研究人员地气也消了。 两家人坐在一起，一次聚餐下来，又开始有说有笑起来。工作归工作，谁也不会把工作上的分歧，带入正常生活。 误会有时候也是凝结剂。只要上面处理得当，当误会解除的时候，还会让双方能够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验收工作进行到一个星期的时候。两边的人已经热络的像一家人一样了。 这些日子，雷中华等人试飞了所有的飞行科目。 从简单地起落、滑行、仪器仪表操作，到后期的一些高难度、高危险的特技飞行科目，没有放过一项。 随着验收地深入，一项项技术数据被证实真实无误，军方对于模拟飞行器的态度，也一日三遍。从最初的一般重视，演变到后来，连总装的部长，都天天待在验收现场，观看他们的每一次试飞，及数据采集验证。 军方对寰宇公司，自认已经有了很高地评价。 但等到试飞深入到一定阶段，他们已经开始用寰宇公司技术实力，深不可测来作为评价报告的结束语。 不管什么科目，所采集到的大量数据，都被证实，除了有百分之三十几地数据不太可靠，大多数数据，都相当符合真实环境下，可能采集到的数据！ 这是一个何其让人震惊的发现！ 能够以模拟状态，验证出几乎相当于真实的数据。寰宇公司所宣称的，以模拟机，代替真实飞行，可以说，一点也没有夸张！ 至于那百分之三十的误差，也是在容许范围以内。 只要飞行员在接受模拟训练的同时，也进行真实驾机训练，那么，他们不但可以迅速掌握飞机技巧。同时，还能在模拟飞行器中，锻炼近似于实战的空中格斗，及大规模的编组飞行，和大机群空战！ 总装的部长天天待在模拟机场，就是在和验收小组交换意见。 他们在评估，这套系统，是否能够让空军，在不离地的情况下，让每个飞行员，都体会到真实的空战。假如可以，那么，飞行员们，也可以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试飞所有平时在空中，不敢训练的高危险科目。 要是每个飞行员，事先就掌握了高超的飞行、格斗技巧，并逐步将之引用到实际飞行，那么，我军将在一个很短的时间内，培养出一大批相当于“王牌飞行员”的超级飞行员队伍！ 这对于我军的战斗力提高，具有无可估量的重大意义！ 要知道，根据战史，在残酷的实际空战中，只有百分之几的飞行员能够生存下来。而这些生存下来的飞行员，基本上都成为了空中王牌。他们的数量，虽然只有飞行员队伍的百分之几，但经由他们击 的敌机，通常占总战果的百分之七十以上！ 要是让这个百分之几，扩大到整个飞行员队伍，假如发生实战，我军的战斗机飞行员，将取得比原来大十几倍的战果！ 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地飞行员，能做到这个地步。 也没有哪个国家。敢于面对如此惨重的伤亡，还敢于和中国叫板到最后！ 总装的关注程度，在迅速提升。 最后，包括军委，都派出了高规格的考察团，来验证模拟飞行器的实际效果。 军方的决心，在试飞员，通过每天不间断的模拟试飞，居然发现了歼十的一个设计漏洞。并辅助西南飞机集团公司，对战机作了重新设计改进，达到了本次验收工作的最高点！ 那是在一次模拟飞行中，当飞机返回地面，参与测试地军方人员和寰宇公司技术人员，赫然发现，在飞机前起落架，右侧舱门出现了变形！ 验收工作到了这个阶段。所有的人都知道，寰宇公司所模拟的飞机，其真实程度之高，已经达到了，在现有科技水平下，无限接近于真实情况的程度。 假如出现差错，也不是寰宇公司的技术问题，而是现代科技水平限制。 这次研制的模拟飞行器。所模拟的歼十战机，就连每一个螺丝钉，都完全采集自厂家的真实测量数据。 因此。面对三维图像上，飞机前起落架地变形，没有一个人掉以轻心。 模拟系统最让人欣喜的，就是因为是全数字模拟系统，所以也可以随时调出数据。经过超级计算机处理以后，将其还原为三维动画图像。 通过对数据的分析，测试人员发现了原因所在。 在三维动画中。随着飞机的速度增加，舱门变形量也逐渐增加。当速度达到每小时八百公里的时候，舱门变形，也达到了三点八厘米！ 这毫无异议地表明，舱门变形，是因为承受不了空气阻力挤压，从而引起变形。 换而言之，飞机的设计有缺陷！ 舱门的强度设计，采用的技术指标，存在严重失误。 军方紧急召来了西南飞机集团公司，给他们看了这段三维动画，指出了飞机舱门强度设计中地问题。歼十项目组认真研究了整段三维动画演示。 可是他们表示，在实际试飞中，并没有出现过如同模拟飞行中同样的故障，因此对于该段三维视频，他们持怀疑态度。项目组倒没有直接说，寰宇公司的模拟系统，完全不能作为凭据，而是婉转地表示，是不是在模拟系统地程序设计中，将高速气流压力值，给输错了，或者说，这只是一次偶发事件？ 因为寰宇公司采集的数据，都根据零部件厂家给定的最大值和最小值，采取了随机性原则。 假如正好碰到了一次超高速度飞行，但舱门数据又采用了最小值，那么出现挤压变形，也是可以理解的。 对于歼十项目小组的解释，大家还是认可地。 模拟数据，说穿了也是模拟真实。既然真实的飞行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舱门变形，那么大家也不用杞人忧天，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担心。 项目小组回去了，可是刚刚回去，他们就立即打了电话过来：一架歼十验证机，出现了舱门变形！ 这个消息，顿时轰动了整个验收小组，总装地那位部长，更是兴奋得当时脸都涨红了。 除了不可思议、奇迹，这类的词汇，验收小组的成员，已经想不出别的话语，来形容这套飞行模拟器了。 接到电话是当天上午，当天下午，京城里就出来了上百位老将军，要看看这台，模拟效果赛过真机的飞行模拟系统。 寰宇公司的神话，再次被添上一笔浓墨重彩！ 在军方内部，甚至出现了这样的传言——再给寰宇公司一百年，他们能够将歼十模拟得和真战机，没有一丝差别。 这样的说法，自然也遭到了一些计算机从业人员的嘲笑。 在他们看来，只要有所有部件的数据，谁都能用超级计算机，模拟出近乎真实的战斗机来。寰宇公司不过是利用人海战术，提取了海量的数据，才使得模拟飞行器，取得这么好的效果。 对于一般的人来说，这个解释能够让他们信服。但对于少数有心人来说，寰宇公司的超级计算机系统。能够同时处理如此海量地数据，才是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根源。 这方面，周主任最有发言权，经过他的解释，人们才知道，寰宇公司为了搭建这套系统，动用了超过十二套超级计算机，才具有了如此让人不可思议的运算效果！ 并且，这三架歼十。还每套都由一台超级计算机，进行专门模拟，以保证海量的数据处理。 如此一来，人们才算释然。 此后的谈论话题，不再是寰宇公司的超级计算机，运算性能有多么强悍，而是竟然有超过数十台超级计算，集中在一个私营公司。 寰宇网上开始出现网友的评论。认为寰宇公司，应该将这些超级计算机捐献出来，提供给国家，用于科学研究。 萧强看着这些议论，也是直摸鼻子。 周主任实在是老狐狸一个，他确实帮助寰宇公司，洗清了人们的疑虑，让自己可以掩饰超级计算 实性能。可是。他也成功挑起舆论，借助网友之口得不。更多地开放新型超级计算机，提供给国家作科技研究。 他摸了半天鼻子，最后笑了。 算了，周主任煞费苦心，最终还是成功地帮助自己。掩盖了真相，也是劳苦功高。再说，为国家出力。也是应当。 他一直不如实说出超级计算机的真实性能，并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在周主任看来，自己有一套八十万亿次的超级计算机，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比之美日，都要强一倍以上。 他绝对想不到，寰宇公司的新型超级计算机，其运算能力达到了空前的千万亿次！ 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就算他把光电混合芯片，交给国家，也没有能力复制生产出来。既然国家都无法制作出来，人们就会怀疑了，他寰宇公司，怎么能一下就能用六万多块芯片，搭建出一个千万亿次的超级计算机系统？ 这无可避免地，把自己的异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所以，萧强看到周主任使出这个手段，反而笑了起来。他成功地圆了谎，说明了自己的飞行模拟系统如此强悍的原因，从而把全世界的视线，转移到寰宇公司拥有如此众多数量的超级计算机上，忽略了真相。 而自己，也正好借这个机会，向他提供梦寐以求的新型号超级计算机。 反正在周主任认为，寰宇公司的超级计算机，是八十万亿次。 因此，自己只需要调两三台新型号超级计算机，通过多端口限速地方式，让每一端口运算速度限制在八十万亿次以下，就相当于，给周主任提供了三四十台超级计算机，他绝对会满意的。 能够如此圆满地解决新型号超级计算机的速度，也算是皆大欢喜吧。 萧强照例来到模拟机场，参与验收工作，马上就被周主任拉到了一旁。 他有些好笑，怎么，刚刚搭台唱戏，就像看到结果？ 他装作不满地样子，反守为攻地说道“周主任，你可是把我害苦了，今天上午我才看到消息，立马就有几百个研究单位打电话来，要求购买我们的超级计算机系统。你也知道，这每一台计算机，都是我们公司研究领先于国外的保障。没了这些超级计算机，我们寰宇，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周主任正想跟他谈别的事情，被他恶人先告状，倒弄得有些尴尬。 他干咳了一声，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为海陆军的贸然要求，感到没有把握。但想了想，他还是和颜悦色地说道：“小萧啊，我呢，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验收工作，到今天就结束了！我们地验收结果非常满意，你比我们预料的，还做得好！” 萧强打着哈哈，拱拱手：“客气客气！要是你不说我有几十台超级计算，我会更感谢你。” 周主任打定了主意，也不脸红了，正色说道：“小萧，我确实有事要求你，你的超级计算机，希望多提供几台给我们使用。” 预料中地答案来了。 萧强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来，和周主任在这里商量起了绝密交易。 “你先说说要租几台，让我心中有个数。”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现在他是卖方，周主任是买方，他一点也不着急。 周主任组织了一下思路，说道：“我知道你这人是铁公鸡，但不是不讲理的人。我先给你说说，我们要用在哪些部门，免得你心痛。 这个模拟飞行器地效能，你是清楚了，它对提升我们空军作战能力。具有无可估量的好处。这点，你也承认吧？” 萧强点点头。要不然，他也不会尽其所能，将这套系统做得如此尽善尽美。 周主任下一句话，一下把他吓得跳了起来：“所以，我们希望，你再把海军、陆军的模拟训练系统做出来……” 萧强一跳八丈高，瞪着眼睛看着周主任。 周主任问心无愧。也定定地看着他，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海军是我们的薄弱项目，虽然我们正在加紧新建舰只，但对于新型战舰，我们缺少足够有经验的高学历海军技术人员。有舰无人，等于无舰。没有军舰，我们拿什么保卫我们的海防？不瞒你说，新型号的驱逐舰。正在研制中，可能会在年底定型，包括巡洋舰。我们也正在做理论探索。但是，我们不敢造，为什么，因为没人来驾驶！没有合格的海军，这些军舰即便造出来。开出海，也只是人家的靶子！” “那么陆军呢？我要先说清楚，海军地情况。我也了解一二。确实，凭我们研制飞行模拟器的能力，也应该能够研发出海军满意的模拟系统来。问题是陆军，陆军的军种太多太杂，有直升机、数字化部队、坦克部队、防空部队、导弹部队等等。好吧，直升机、坦克、导弹等等，我们都可以想办法，可试问，你如何让这些部队，捏合在一起，进行合成演练？我又如何，制造出适用于每一个步兵的模拟系统？” 周主任之前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也同样认为，陆军不必海空军，主要以步兵战术动作为主的训练，主要还是应该以平实演习训练为主。模拟系统对他们的帮助有限。 他想了想，退而求其次：“这么说，海军 应了。那么陆军，你看这样行不行，导弹部队、武有坦克，你给他们单独建立一套系统，不用合成，只要能让相关部队，熟悉相关操作技能就行。另外……” “还有另外？”萧强的脸都青了。 周主任挥挥手：“你不用紧张。我是说，空军你不可能只弄三台模拟器吧。你们一台新型超级计算机，可以带动四台模拟器。空军希望，建立一个四十模拟器地群组，让他们熟练掌握空战技巧。 海军呢，就一个编队好了，十二艘包括护卫舰、驱逐舰、巡洋舰在内的海面战舰，两艘综合补给舰，六艘潜艇，未来争取把航母系统也整合进来。 陆军的最简单，按照一个陆军师来设置。去除步兵，你就给我弄一个坦克团、一个高炮营、一个防空导弹营、一个武装直升机大队、一个机械化侦查营就行了。对了，你不是数字化步兵嘛，数字化步兵的数据其实也可以整合进来啊，那就是一个完整的陆军训练系统了……，喂喂，小萧，你怎么晕过去了，不能晕，不能晕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萧强已经口吐白沫，双目紧闭，靠在墙上，不知生死。 周主任摇了他几摇，伸手在他鼻孔探了探气，看萧强闭着眼睛，嘴角不停有泡沫出来，就面对着他，自顾说了下去：“我们的雷达站，一直在收集驻韩、驻日，以及关岛的美军电讯雷达，但破解是个大问题。所以，我们需要一台高速超级计算机来运算。这个不是我骗你吧。 还有核武器模拟，这是你早就答应了的，一台超级计算机，不算过分吧。 登月工程，我们地计算能力不足，有些过程的计算和模拟很费时费力。你拨两台过来，也是为民族作贡献不是？ 歼十很快要定型了，新型号的四代隐形战机地设计又提到了台前。此外，我们现在有钱有技术了，决定恢复大飞机工程。沙漠化现在越来越严重，我们治沙工程，需要重新规划……” 萧强现在知道，为什么现在人，最恨唐僧。明明他都装死了，周主任还不放过她，他双眼圆睁，爆出点点火星，大喝一声：“你还有什么工程！” 周主任看着他，朗声笑道：“不装死了？” “你个唐僧！”萧强恨恨地看了他一眼，作出摆事实讲道理的姿态，用他最诚恳地表清说到，“周主任，我就给你交个底吧。我们每个月，最多可以搭建两套超级计算机。而按照现在的科技发展速度，一套超级计算，从建成到落后，这个时间，有可能是五年，也有可能是十年。以五年来算，我们一共可以搭建一百二十套。我租借给你八十套，你爱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我不管，这总够了吧？” 八十套，其实只等于六台千万亿次超级计算机。 萧强希望用这六台千万亿次超级计算机，经过处理以后，当作八十套，租用给周主任，来堵住他的嘴。 周主任闻听大悦，拍着萧强的肩膀连连点头：“够了够了！我只要这么多，你再多给我一台，我也不忍心要了。” 他赚了大大地好处，兴奋得满面红光，呵呵大笑：“不过……” 萧强哀叹一声：“还有什么不过？我可是把身家都给你了，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你放心，我不会再赚你便宜了。我的意思是，这么多工程里面，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加入进来。经过这次飞行模拟器地合作，我们对你们寰宇公司，可是非常看好。如果有机会，我们希望双方能够经常合作。” “合作？”萧强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 “怎么样？我这个提议和你的胃口吧？我知道你有的是钱，现在就是想玩点新鲜的。这些工程，只要你提出来，我们都会让你加入。”周主任用大灰狼看小白兔的眼神，引诱着萧强。 萧强搓着脸，脑子里急速转动。 这些工程他都想参加，特别是登月。可是他也知道，即便寰宇公司参与登月计划，凭寰宇公司现在的空间技术能力，最多给人家打打下手，弄不好，又被周主任占去便宜。 但让他放弃，他又舍不得，心中委实难以抉择。 周主任看来很明白他的心思，在他肩膀上拍拍，漫步走开：“你慢慢想吧，想好了跟我说一声，我会安排。记住了，什么工程都可以参加。” 他乐呵呵地向验收小组走去。 经过飞行模拟器研制，军方发现寰宇公司的研发能力，异乎寻常的强大。 他们都很希望，看到寰宇公司，还能够创造出什么令人惊叹的成绩来。 萧强背对着众人，作面壁思过状，但他的心里却在笑：“老狐狸以前吃了亏，知道硬按牛头不喝水，现在也学会拿出好东西勾引了。这些项目，我都感兴趣。可惜，我早就有自己的技术发展规划了。周主任，以后，你就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攻击与报复 收小组刚一宣布验收工作圆满结束，周主任趁热打铁总装的部长、空军方面的几位将领，把先前和萧强商定的项目给确定下来。 海陆军方面也不请自来，十几个人聚集一堂。 他们这些日子实际看到了飞行模拟器的效果，对此可是眼馋得紧。知道要敲定最后的合同了，那还不跑得飞快，赶着过来为他们的军种争取好处？ 最开始，他们都围着萧强，希望能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 萧强很简单，只说所有的超级计算机都给周主任预订了，分配问题，他概不负责，便走了出去，将会议是留给军方人员，等他们自己商量出结果来。 他在休息室等了两个多小时，才被请回了会议室。 结果就是周主任和他商谈的那个数目，这也是照顾到各军种利益，最为公平的划分。 飞行模拟器，三百万一台。空军兴冲冲地表示，希望寰宇公司研制出模拟美军F15、F16、F18、B52B2等机型的模拟器，以演练空战对抗。 他们总共要求订购一百二十台各种型号的模拟器，并能够满足至少四十台模拟器同时连线，进入飞行平台训练。 这也是个军种相互妥协的结果。 因为租用的超级计算机数量限制，最多也只能同时带动四十台模拟飞行器。 萧强对于他们的要求，只提了一条：没有相关数据。所谓模拟对抗只是一句空话。也就是说，空军想要模拟美军地战机，那就必须拿到这些军机的相关数据。现在中国和其他国家关系很好，悄悄拿到FF16、F18的数据还可能，但包括预警机等其他军手奉上。 所以，这方面的模拟，寰宇公司没有办法做到完全拟真。 真实度，视采集到的数据量完整程度而定。 他一席话。给满腔热情的空军方面泼了一头冷水，才想到他们的想法，还是太一厢情愿了。 经过现场讨论，空军方面的要求作出了修改，模拟飞行器地数目修正为最少六十台，其中歼十的模拟器不得少于四十台。其他部分，军事情报局会想办法从世界各地，收集相关美军战机数据。并根据数据采集的情况，来决定最后的型号、数量。 海军方面看到空军修改了他们的要求，也迅速讨论，对他们的计划作了大幅修正。 舰艇模拟器因为要比飞行模拟器复杂许多，因此价格也要高得多，每台达到了一千万人民币。 海军方面暂定了八艘模拟器，因为现在已经建成，有详细数据的只有三艘护卫舰。其他包括驱逐舰、巡洋舰等都还在设计阶段。所以只能根据造舰进度，逐步增加。 有些舰只，他们也只有等设计定型。计算出相关数据以后，再提供给寰宇公司。 他们的目地是，最终构建一个包括航母、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潜艇的完整远洋作战编队。当然，要完成这样一个编队，将会是很多年以后。也会受到政治、经济、外交等各种因素的制约。 所以，在漫长的造舰过程中，一些计划。可能将永远停留在纸上，不会变成现实。 相对于海空军的雄心勃勃，陆军方面的要求，要实在得多。 听过了周主任的解释，他们也清楚，陆军的基础是步兵。而想要模拟步兵战术，靠模拟器是没有用地。人不可能装在一台机器里，模拟出行进、警戒、战斗动作来。就算某一天，技术突破了，可以做到这一步，要想为一个师级规模的步兵，每人准备一个模拟器，那也是不可想象的。 所以，陆军非常低调地表示，他们只需要为一个坦克团、防空火力营、导弹部队、武装直升机部队制作相关训练模拟器就行了。 这些设备地复杂度都不是很高，只有武装直升机最复杂。 经过讨价还价，陆军的装备模拟器，被定为单价一百一十万元。 不过陆军方面也有个提议，就是他们提供稍微模糊一点的基础数据，例如装甲厚度、合金材质、传动机构、发动机性能等，由寰宇公司据此搭建一个通用模块，模仿外军的相关战斗器材，而不用精确模仿。 这样，他们就能以这个通用模拟器，稍微转换一些数据，就可以验证己方部队，在不同条件下，与模拟敌之间的大致对抗效果，同时也能锻炼部队。 他们所提出地粗略模拟程序，对海空军也作了很大的启发。 虽然粗略模拟，不能让部队完全掌握敌军的强项与弱点。但通过粗略模拟，也可以让操作这些模拟器地我军假想敌扮演部队，大致模拟出与外军相同的战术特征，以供我军有的放矢的，有针对性地进行训练。 他们立刻提出了，也希望构建通用对抗模拟器的要求。 三军种之间经过内部协商，互相也达成了协议。对于提供给三军种之间的超级计算机，在其他军种暂时没有训练任务的时候，将暂时支援给兄弟单位使用。 假如海陆军都暂时停止训练，所节约下来的计算能力，可以最多支持空军进行一次三百家以上，超大规模的空战演习。 同样，海军方面也可以用这种方式，进行一场上百艘舰艇汇聚的大海战。 而陆军更是可以通过独占计算能力的方式，展开一次方面军规模的合成演练。 对此，寰宇公司没有任何异议：只要他们的模拟训练器足够就成。至于系统转换，也就是八九个小时的时间。一晚上就可以完成。 连续几天地讨论，合同最终文本才确定下来。 海陆空军模拟器材总金额共计十四亿六千万人民币，但落到纸面上的，则是三十亿。其中多出来的部分，合同上说明是支付给寰宇公司的系统搭建劳务费。 双方很有默契地接受了这样高额的劳务费。 谁都知道，多支付的十五亿多，实际上是寰宇提供八十台超级计算机的租金。因为按照惯例，模拟器的支持系统，本来就是集成进模拟器内部。军方购买模拟器的价格里面，按理说就应该包括了服务器地开支，不应该再另外支付费用。 也只有寰宇公司，才会如此奢侈地采用了超级机计算机，来支持模拟系统运行。 由于它的效果实在是太惊人了，军方也默认了超级计算机另外计价。而采用支付设计劳务费的形势，支付超级计算机的租用费。 不过，这么大数额的费用。也不是一次性支付的。 按照萧强的说明，寰宇公司 能搭建两套超级计算机系统，一年下来，也才二十四 要履行完整个合同，总共需要耗时五年左右。 军方也将根据合同履行进度，每年验收一次，支付当年的报酬。 寰宇公司今年地任务，就是为空军再搭建十五台飞行模拟器、海军的三艘护卫舰模拟器、陆军一百辆坦克训练模拟器。 而且前半年主要是负责机械构件设计制造。所提供的六台超级计算机，将首先用于国家重点项目研究运算。 萧强在落笔签字的时候，望着总合同金额。也是遗憾不已。 他完全有能力，在一两年内，将合同完成。 可是为了掩饰手头的超级计算机数量和性能，他只有眼睁睁看着这么大一笔合同，慢条斯理地用五年时间。才将之完成。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 周主任看他露出怏怏的神情，走过来笑着说道：“怎么。吃惯了大鱼大肉，看到三十亿的合同还不满意？” “怎么会？这些模拟器也不过就是些铁疙瘩，我们只需要针对每种型号，设计一套控制系统就行了。以后数据完整了，还可以直接根据所使用的材质、型号、元器件，直接搭建出功能模块，就更方便了。别看数目这么多，不过是直接套用预设系统而已。”萧强自然不会说自己是因为看到这么大笔钱，不能一口吞下而遗憾，“我烦恼地是另外一件事。这次，你把我们用几十套超级计算机的消息给捅出去，可把我给害苦了。现在外界都把目光集中在我们身上，不好过啊！” 周主任也是一阵沉默。 他也有些后悔，这次调动舆论，是否做得过了。 以前，寰宇公司把所有租借超级计算机的端口，直接交给国防科工委，让他们去分配。 那些需要大计算量地研究单位，都要事先写申请，经过批准之后，还要排队。轮到他们使用了，一个异乎寻常复杂的运算，也很快就能得到结果。 每个曾经借助超级计算机，进行过辅助研究的单位，都对此深有体会。 国家综合研究基地，几百上千个单位，都隐隐知道，寰宇公司的超级计算机，并不止一台。但具体有多少，性能如何，他们并不完全明白。 毕竟寰宇公司的封闭环境，自身地安保措施严密之外，还有国家派出的警戒人员。除了国防科工委的人，外人无法入内。寰宇公司被吹得神乎其神，大家也是透过面纱，进行猜测。 人们常说“难得糊涂”，这地确是金玉良言。 不知道内幕，大家都会过得很幸福，不会因为欲望不足，而产生怨愤情绪。 这次，寰宇公司居然有数十台超级计算机的事情一经披露，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去说国内研究单位的心中嫉妒不已、不知情的网友推波助澜，更重要的，是引起了国外的注意，他们不约而同地，加强了对寰宇公司的渗透、破坏。 周主任沉默了一阵子，说道：“你们有办法应付吗？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萧强失笑道：“你们出手，可能正中他们的下怀。昨天我们召开新闻发布会以后。欧美方面地声明你又不是没看到。他们根本就是颠倒黑白。你们一出面，他们正好可以说明，我们和你们是勾结在一起，企图抹黑他们。” “那怎么办？”周主任也是一筹莫展，“总不能放任不管，任由他们肆意攻击吧？” “放任不管？我萧强是这么好的人吗？敢惹我，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准备！”萧强阴森森地说道，“不要以为我这几年老实待在公司里，吃过几天斋饭。就是菩萨！” 寰宇公司的服务器，这些日子来，每天都遭到数十万次恶意攻击，他早就火大了。 欧美方面的倒打一耙，更是激发了他的怒火，让他下定了决心。 这些网络攻击，既涉及发送大量垃圾信息，企图堵塞公司网站的讯息通道。也有些是以突破防火墙。修改网站数据，以显示自己的黑客能力的。 还有一些攻击，则带有明显地意图，希望侵入寰宇公司数据库，窃取数据的。 说起来，寰宇公司并不是第一次遭到黑客恶意入侵，网络维护人员通过十多年的网络安全维护，技术积累。和欧美黑客的交手，已经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 经过这么多年的软件设计发展，寰宇公司的服务器防护。非常之严密。普通的攻击，基本上连外围防护墙也无法突破。 相比来说，公司地防黑客措施，比美国五角大楼、联邦调查局数据库还要严密。 长久下来，寰宇公司服务器难以攻克。也成为黑客界的共识。 很多黑客为了显示自己的技术实力，或者是为了练手，常常会选择寰宇公司的服务器。作为攻击目标。 他们都清楚，寰宇公司毕竟不是美国政府。 要攻击美国政府网站，五角大楼、联邦调查局数据库，能不能得手先不说。就是侵入成功，被美国政府发现了，他们也会展开全球逮捕，强令其他国家将黑客引渡到美国。 那些黑客，不是在大牢里度过余生，就是被迫加入，为美国服务。 风险太大了！ 但攻击寰宇公司的网站就不同了。 寰宇公司的网站服务器入侵难度名列第一，攻击成功，能在国际黑客界扬名。而且寰宇公司只是一个私营企业，就算被他们查知了地址，也不怕报复，风险极小。 这十几年来，寰宇公司的服务器一共被成功入侵过七次，其中五次发生在公司成立三年以内。此后的九年里，只有两次成功入侵纪录。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公司地网站服务器，和研究部门使用的超级计算机，并没有物理连接。公司的核心资料，都在内部网中保存。 即便被人侵入成功，也不会给公司造成大地损失。 公司网络服务器上，最有价值的是寰宇科技网数据库。这些科技资料，多数是各大专院校所撰写的论文报告。 七名入侵成功的网络黑客，有六名在入侵之后即被发现，从而被踢出主机系统。 另外有一名入侵的黑客，下载了一篇研究报告。在进入更高等级资料库时，被技术人员发现，从而驱离。 他虽然被踢出了系统，但总算得到了一份研究报告，欣喜若狂，以为是窃取了寰宇公司地机密资料。竟公然在欧美的黑客网站内部，向外出售，卖给了一家美国商业公司。 由于这名黑客窃取的是普通用户群数据库资料 论文所论述地技术很普通。 那家公司得到了资料，经过研究，认为价值不高。 那名窃取了一份资料，并获得报酬的黑客，有此名声大噪，试图攻破寰宇公司数据库的黑客，也层出不穷。 在寰宇公司有数十台超级计算机的消息，被公众知道之前，公司网站服务器普遍每天要受到几千次攻击。但自从消息被传到网上，来自全球的网络攻击就呈急剧上升趋势，最多的一天，竟然遭到了来自世界各地，共超过上百万次的攻击。 那些西方科技集团，原来通过购买资料的公司。认为寰宇公司地技术实力不过如此。不过，随着寰宇公司的名气越来越大，西方对它的重视程度，也不断提高。 在网上，爆出寰宇公司居然有数十台超级计算机之后，他们大吃一惊。拥有数十台超级计算机，那寰宇的技术研发实力，该多么恐怖？ 回头再看看那份被窃取出来，他们认为很一般的资料。所有人都绝不相信，这就是一个拥有几十台超级计算机的科技公司的真实水平。 他们认为，他们被寰宇公司的假象所蒙蔽了。 于是，大批的西方科技集团，或者是单独出手，或者是相互配合，或者与美欧政府合作，展开了针对寰宇公司地新一轮潮水般的网络入侵。 寰宇公司由于掌握着寰宇网的控制权。对于这些攻击的源头，心知肚明。 这么大数量级的网络入侵，其中绝大多数来自欧美。 其中有些网络入侵，明显是有组织、有目的的，入侵者分工明确，采取了协作攻击的手段，希望进入公司数据库。 这些有组织地网络入侵者，其构成包括一些西方商业机构、研究机构、竞争对手。也有极大数量。是美欧政府、军事部门，以窃取寰宇公司研究资料为目的的入侵。 全靠公司一千T的超宽带宽，此频繁的攻击，并没有造成公司网络堵塞。 不同层级的防护网，使得不同水平的入侵者，被一一隔离在外。 每通过一层网络防护层，都会剔除绝大多数入侵者。极少数能够入侵两到三层防护网地黑客。则被寰宇公司的网站技术人员锁定他们的真实身份。 寰宇网地最大特色，就在于用户绑定认证机制。 每一块网卡的用户真实身份，都被记录在案。通过认证编码。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可以很快查清每一个入侵者所在的位置，就算他们采用了再多的肉鸡做跳板，也无济于事。 只是为了不暴露寰宇公司地技术，可以发现入侵者的身份这点，出面阻止黑客都是后台的维护人员，他们不像核心技术人员，可以知道入侵者地准确信息。后台维护人员还是采用常规手段，对入侵者予以驱赶。黑客们也不知道，寰宇公司对他们的身份，早就掌握在案。 网络安全维护人员和网络入侵者，展开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入侵、防护、踢出系统、追踪…… 这样的游戏，日复一日地上演。 没有借助查明入侵者真实身份的技术手段，公司网络安全维护人员的网络防护技术，也在飞速增长。 锻炼出来的网络安全超级高手，数以百计。 这次大规模的网络入侵，维护人员也是成天不得安宁，所有人都咒骂不停。 萧强对那些有组织的入侵，更是气愤不已。他决定不再单纯的防御，而是主动出击，狠狠地教训一下对手。 在他的指令下，维护人员一改往日追出几台跳板服务器，就收兵回营的做法，对于入侵者穷追不舍。他们盯住一个入侵者，就不放过，几名维护人员一组，穷追猛打，往往是入侵者刚退到一台作为跳板的服务器，还没来得及消除痕迹，就被安全维护人员追了上来。 很多在欧美比较有名气的黑客，都被寰宇公司追到了本机，眼看着网络安全维护人员夺取了他对电脑的控制权，认由他们在电脑上留下警告文档。 还有些黑客，不得不拔去电源，以断电来避免暴露本机。 虽然没有使用直接查知网络身份的技术手段，维护人员依然通过追踪，查到了十几个黑客的真实地址。 经此一战，一些欧美黑客知道寰宇公司不好对付，慢慢收手。 但对那些欧美政府组织的黑客，却有恃无恐：你知道了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到美国来抓我呀！ 他们继续对寰宇公司发动潮水般的网络攻击，甚至连伪装也不做了，公然暴露出他们的网络地址。 寰宇公司专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将这些攻击的地址公诸于众。 面对寰宇公司的指控，欧美方面则一概回应：证据不足，难以确定这些攻击，是来自欧美。然后埋头持续不断地发动进攻。 当寰宇公司将所有这些攻击的方式、源头、操作都详细贴出来，欧美方面居然一口否认，并颠倒黑白地表示，这是寰宇公司的栽赃陷害。他们还恬不知耻地表示，鉴于中国方面一向有篡改资料的先例，对于来中国方面的指控，所有证据，都不应作为证据，只有欧美方面确认的证据，才是真实可靠的！ 言下之意：我说是，那就是，不是也是；我说不是，那就不是，是也不是！ 萧强对于他们的强盗逻辑，已经出离愤怒了。 这些年，随着寰宇公司漂白，家大业大，自身的科技水平也在突飞猛进。并且，从发展道路来说，寰宇公司和西方的技术，已经出现了分叉，对于窃取西方科技，萧强已经不是那么感兴趣了。 因此，近几年，他始终待在公司里，深居简出，修心养性。 很多时候，他都以为自己是宠辱不惊的世外高人了。 但这一次，他愤怒了！ 萧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立即下令，展开对欧美方面的报复行动，而且这个报复的烈度、给对方造成的伤害，要尽可能的深，要让对方知道，别看寰宇公司这些年以至淘光隐晦，但它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得罪它，就要遭到极为可怕的报复！ 他亲自召开了会议，拟定了报复措施，并一一分派下去。 为了贯彻打击对手，保护自己的方针，寰宇公司上下作了长达三个月的准备。 两千年十二月十九日，在西方圣诞节前五日，寰宇公司的报复行动，正式展开。 第二百三十章 不可预知的未来 沙尔汗与瓦谢里肩并着肩，走进了位于纽约的一栋民 他们小心地关上门，透过玻璃窗，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此时正是上班时间，外面安安静静，只有几辆高级轿车从路面开过。 这片小区是高档住宅区，居住的多数是大公司的高级白领。 小区的保安尽职尽责，很少有外人能够进入。 美国人对银行、转账的监控非常严密。 只要有超过一万美元现金的提取，就会触发自动报警装置，提醒联邦调查局，可能会存在利用现金交易的非法行为。 这给莫沙尔汗领导的圣战者组织，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许多组织成员得不到足够的活动经费，一些正在美国进行的活动，也受到了限制。 为了有一个不受干扰的落脚点，莫沙尔汗携带着一公斤可卡因走私入境，卖给了当地黑社会，才筹够了购买这栋住宅所需的资金。 房间里还有七八个人，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台电脑，专心致志地操作着。 听到脚步声，他们都转过了头，抓起了工作台旁边的枪械。看见是头领进来，他们才放弃警惕，放下了枪支。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莫沙尔汗环顾着房间里的手下，沉声问道。 “准备好了！”房间里响起低声、但坚决地回答，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流露出毅然决然地神情。 瓦谢里抬起手腕，看看表。提醒他：“时间到，其他小组应该也到位了。” 莫沙尔汗再最后看了一遍手下，用力一挥手：“那就开始吧！” 房间里的几个人，立刻打开程序，开始操作起来。 瓦谢里也找了一台空置地电脑，坐了下来，启动黑客软件，紧张地开始入侵一个很受欢迎的音乐网站。 早在前段时间，他就曾经侵入过这个网站。留下了后门。 因此，此次入侵的速度很快，一两分钟，他已经获得了网站的控制权，并破解了一名暂时不在线的网站管理员的密码。 他取出一张光碟，用其中一个重新修改过后的在线音乐播放软件，替换了网站的播放机。 旁边的协助人员，将前天下载下来地一首排行榜前十名的歌曲。通过一个处理机，做了少许改动。 改动后的歌曲，增加了二十多K的字节数，通常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变化。 网站的用户来点播歌曲的时候，瓦谢里修改过后的播放机，在读取缓冲的过程中，将经过改动地歌曲，其中添加的部分隐藏在主控程序下面。并驻留内存。 莫沙尔汗看着瓦谢里熟练的操作，满怀恶意地期盼，有更多的人来点播这些经过改动的歌曲。 想来。它们既然被称之为热门歌曲，点播的人应该相当多才是。 莫沙尔汗是一名伊拉克人，准确地说，他是一名伊拉克的情报人员。 他的工作，是通过网络。截获美军地电子邮件。从这些邮件的点点滴滴信息，判断美军为首的多国部队，具体地作战计划。 萨达姆自从在第一次海湾战争中。在“苏联人”的情报支持下，打了美军一个埋伏，对于网络情报战，就乐此不疲。 他专门组织了上千人的网络情报战人员，负责入侵五角大楼数据库、搜索网络信息等等。 莫沙尔汗就是这批网络战情报员的佼佼者。 他在网络情报战的同时，也认识了一大批世界各地地顶尖黑客，瓦谢里就是其中之一。 通过长达数年的交往，他清楚地了解了瓦谢里，这个前苏联的电脑工程师，曾任英特尔公司雇员，后被解雇，沦落为黑客，以此谋生。 瓦谢里对美国、对英特尔充满了愤怒。 德国大型超精密机床设备被一群东欧雇佣军海上骑劫，并高呼“苏联万岁”，自爆沉没。虽然其中疑点多多，中央情报局等一直不能最终定案。可是沸腾地欧美民众需要有一个目标，来发泄他们的情绪。于是，来自前苏联及东欧地区的人，成为了他们敌视的对象。 瓦谢里从内心，还是对苏联的崩溃感到痛心的，言语内外，也流露出了这样的情绪。 因此，他就成为牺牲品，被英特尔公司所解雇，从一个体面的软件工程师，成为一名失业者。不得不利用自己的软件知识，来谋取钱财维持生活。 莫沙尔汗和他多年接触，慢慢确定了他的可靠，试图将其吸收入伊拉克情报组织。 这一次，美国领导的多国联军，加大了对伊拉克境内目标的轰炸。国际上都在传言，美国经过好几年的经济制裁，在国际油价持续飞涨的情况下，已经失去了耐心，决心彻底占领伊拉克全境，夺取伊拉克的石油。 伊拉克方面对此非常紧张。 这些年的经济制裁，地下的石油无法变成美元，国际上的产品无法购买。曾经富饶的伊拉克，现在民生凋零，大批零件损坏无法更换，已经无力维持百万规模的大军，士气低落。 经过重整后的伊拉克共和国卫队，只有三十万人，面对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一点胜算也没有。 在萨达姆的亲自指示下，莫沙尔汗加紧了对美军情报的搜索。 就在这个时候，瓦谢里给他出了个主意。 瓦谢里给他分析说，美国的支撑点，就是它的经济。假如以某种方法，对美国的经济以重创，面对国内经济持续恶化，它是否还会坚持对伊拉克用兵，是否还有财力支撑数十万大军，就很难说了。 据瓦谢里说。这个方法，其实也是他认识的一个顶尖黑客和他交流地 经过长时间讨论，结合瓦谢里对英特尔公司技术细节理出来的一个攻击方案。 只是因为牵涉面太大，怕引起美国方面的报复，他的那位黑客朋友才没有向外界公布。 伊拉克已经是火烧眉毛了，它们才不怕美国的报复。 莫沙尔汗详细询问了具体细节，经过推敲以后。写出报告，呈奉给情报当局。 参谋部对这个方案作了反复推算，认为有很大的成功可能性。虽然具体的效果，是否能让美军收兵还未可知，但在危急的时候，就是一根稻草，也是需要抓住地。 伊拉克动用秘密帐户，向瓦谢里支付了三百万美元。请求他协助伊拉克方面的行动。 一个五十人的行动小组，分期分批，用多种途径，进入了美国，就近操作针对美国的袭击行动。 莫沙尔汗还请瓦谢里转告他的那位黑客顶尖高手朋友，伊拉克愿意出同样的价钱，邀请他协助。可是对方断然予以拒绝，并对瓦谢里将他们的计划透露给伊拉克方面。极为生气，断绝了和他的来往，从此不知所终。 莫沙尔汗在遗憾之余。没有放弃或是延缓计划，反而加快了计划实施地进度。 他们几个小组，分成人数各不相同的数个组，分头行动。 瓦谢里的这个组，针对的是音乐、娱乐、游戏、经济等网站。通过音乐播放器、视频播放器，将数据流自然而然地输入用户的电脑。 针对游戏用户，瓦谢里编制了数量庞大的修改工具、作弊器、网游的地图标示金币装备自动吸收辅助程序等等。 色情网站上。添加大量含有代码的色情图片、AV等。 而这些音乐视频、游戏工具、色情图片等等，又被千万地网友，免费为他们四处转贴，将其范围，越穿越广。 其他的小组，则在各个具有人气的论坛，以及共享列表，将他们设置了机关地程序，最大程度地散布出去。 通过瓦谢里那个黑客朋友的帮助，他们详细分析了欧美的各种防火墙、杀毒软件，制作的这个驻留程序能够有效地躲过它们的侦测，存入用户地电脑。而且，这个程序有最多五天的潜伏期，在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上午十点之前，并不会爆发。 因此，即便有少数电脑高手无意中发现了这个驻留程序，如果不仔细分析，也无法发现它的真面目。由于它没有破坏性，很容易降低对它地重视程度。 发现者多半是将其清除就完事，而不会引起其他人的警惕。 五天的时间，将积累尽可能多的软件中毒者，加大它爆发时的破坏性。 这几天，几十名破坏者累了就打会儿瞌睡、饿了就啃面包、渴了喝咖啡提神，就这样以忘我的精神，在不计其数的网站、论坛中，传播着他们的程序。 具体有多少电脑感染了他们设计的病毒，他们也不知道。只是为了能够多感染一台，他们废寝忘食，不知疲倦地工作着。 十二月二十四日二十四时，外面传来平安夜，教堂的钟声。 信教的美国人在教堂礼拜，虔诚地向上帝礼拜。 莫沙尔汗等人，还在努力传播着病毒。当圣诞节第一缕阳光露出地平线，洒向大地，他们的身体已经疲倦到了极限，手指的输入也有些缓慢了，但没有人停下来。 上午九点五十五分，输入了最后一个字符串的瓦谢里，手从键盘上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们支撑着关闭电脑，摇摇晃晃地从椅子里站起来。 一名成员过于虚弱，刚站起来，就摔倒在地上。过去扶他起来的人，也是筋疲力尽，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只能喘着气，坐在他旁边，不久也陷入了沉睡。 莫沙尔汗将他们一个一个背到沙发上，这里，电视机打开，福克斯新闻网正在播放新闻。 纽约证券公司的大厅里，托马斯手里握着一台七英寸屏幕的小巧随身电脑，不时抬头看着股市变化，然后又低头看着随身电脑的数据分析。脑子里思考着，究竟是应该趁低吸纳，还是继续作空。 美国地经济这些年日渐萧条。 苏联垮台以后，欧洲方面没有了顾虑，越来越不愿意充当美国的钱匣子。他们想要独立的意图，不断增强。德法军团的建立，虽然最后在美国的强力干预下，最终解散，但并没有脱离美国控制的想法。欧元经济区。对于美国的态度也时而强硬，时而软弱。 因为电脑产品爆发的贸易战，持续了一年多，欧美双方都吃尽了苦头。 可是，在这个时候，欧洲的经济在美国地一意孤行下，终于团结在一起，建立了一个比较紧密的欧元经济区。而中国也趁虚而入。和欧洲方面达成了一系列合作协议，双方正在快速走进。 美国政府为自己的傲慢自大，付出了惨重代价。 虽然在一年半以后，贸易战以欧洲方面退缩而结束。可是，欧洲再也不是原来那个欧洲，已经形成了独立市场，并找到了替代美国的中国，他们对于美国的依赖性。正在急剧降低。 就算欧洲一再让步，在欧洲及国际市场上，联合制造电脑还是力压英特尔的产品。成为许多人的首选。 这些年来，寰宇公司推出的芯片处理器，总是比英特尔公司快那么一点点。 也就是这一点点，用户地潜在购买心态，就会倾向于寰宇的产品。在世界电脑用户者中间。也渐渐形成这样的一种共识：寰宇公司的技术实力，要比英特尔高那么一点点！ 这次网上爆发 寰宇公司拥有数十台超级计算机。更是成为铁证。 正因为这样，当寰宇公司推出七英寸超小型随身电脑的时候，产品一上市就卖断了货。托马斯手上这台随身电脑，还是从欧洲方面走私过来的。 一直支持美国货的托马斯，也难过的看着股市大屏幕一片惨淡，痛心不已。 中国产品以美元计算，只占世界贸易额地百分之七，可是看看大家身上的衣服、裤子、鞋子，他们用的家用电器、电脑、儿童玩具，几乎所有地东西，都是中国的。 大量的制造业，不是破产就是缩小规模，要不就干脆转移到中国生产。 美国正在变成一个没有制造业的国家，靠着发达的金融业、服务业，支撑着整个国家地繁荣。可是，这样的繁荣还能持续多长时间呢？ 想想法国吧，他曾经靠着借贷，成为欧洲最富裕的国家。 可是最终，他们成了一个二流强国。 难道，美国以后地未来，也将变成第二个法国不成？ 一旦世界投资者，不再亲睐美国，美国的经济大厦将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美国的公司靠着那些核心技术，紧守着最后的阵地。然而，越来越多的企业，在使用寰宇公司的技术授权，因为寰宇公司的收费更低廉，价格更合理。 因此，这最后的阵地，还能坚守多长时间呢？ 许多悲观人士在报上撰文，表示虽然冷战，以美国的全面胜利而告终。但最后的获利者却不是美国，美国在走向繁荣之前，就已经开始衰退，帝国的黄昏，正悬挂的天边，昭示着这个国家没落的前景。 托马斯以前也是一名中产阶级，就在最近一次裁员中，成为一名失业者。 为了生活，他成为了一名职业经济师，以代人理财维生。这时，他就正在努力开动大脑，思考下一步的操作。 他眼角的余光，看着随身电脑角落显示的时间：九点五十六分。 美国五角大楼职员柔丝在屏幕上敲完了最后一份文件。 柔丝虽然是名五角大楼雇员，但她对战争一点好感也没有。尽管如此，她还是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现在，到哪里找一分这么安稳、工资有保障的工作呢？ 因此，虽然她对自己打的这份进攻伊拉克的文件，非常厌恶，可还是一个字母也不错的输入完毕。 文件表示，美国的经济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为了维持美国的地位，必须控制世界经济的命脉。石油就是关键！ 尽管中东国家，越来越讨厌美国在海湾地存在。可是美国还是坚持留在那里，就是因为如此。并且，为了全面扼制住其他国家的发展，美国必须采取各种能够采取的措施，不惜使用武力，将石油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有鉴于此，攻打伊拉克不但是必要的，而且是迫在眉睫的。 只要尽快将伊拉克的石油掌握在美国的手中，美国就控制了世界上超过百分之六十的石油储量。以次为筹码。美国可以暗中煽动石油公司，任意抬高石油价格，造成全球金融动荡，对全球财富进行重新洗牌。 柔丝对全稿校验完毕，为自己准确地输入感到满意。 她将文件转到打印部门，然后出门去，准备去走廊外的咖啡机，倒一杯热咖啡回来。随后上网听听音乐，打法剩下的时间。 临起身前，她看了看时间：九点五十七分。 美国商业部的职员凯勒，在自己的单人办公室里，终于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头晕脑涨地从电脑前抬起头来，伸了一个懒腰。 他随手打开一个色情网站的网页，最近更新的色情图片和电影非常多。其中有很多精品。 他昨晚只看了部分，今天要加紧时间啊。 工作中地烦恼，也只有在浏览色情网站的时候。才能得到纾缓。 这些年来，美国的经济持续在走下坡路。 工厂裁员、关门、转移生产基地。大量的工人失业，转向第三产业，大批外来移民，我的上帝。这两年来，就没有一个好消息！ 商务部为了推销美国产品，使出了全身解数：经济援助、军事援助。甚至连赤裸裸的吓，也拿了出来。 效果不能说没有，但弄巧成拙的事情也不少。 例如和欧洲的关系，本来是天然地兄弟加盟友，可是由于美国的大财团太贪婪了，硬要独占欧洲电脑市场。结果怎么样，一场贸易战下来，谁也没得到好处。 那些工厂老板可以一拍屁股，将所有的工人解雇，将工厂搬到中国、越南、东南亚，继续赚他们地钱。可国内这个烂摊子，还是需要商业部来收拾。失业工人游行、在报纸上痛骂政府，白宫也只能捏着鼻子听着。 一个个的部长，包括总统都充当了推销员的角色。 可是，美国还剩下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服装纺织品就不用说了，连意大利人都在哭天抢地咒骂，美国就更没有优势。 电子产品，上帝，要是那个寰宇公司明天就被炸上天，美国一定能重整旗鼓。 现在，他们摆明了倾销，大量的商品廉价向全世界销售，你又有什么法子？ 国内地那些商人，才不管那么多，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就会和寰宇公司勾结在一起。美国的经济支柱，就只剩下金融一个强项。 用金融杠杆，美国还能筹集到足够的金钱，继续奢侈地生活。 好在美元是世界货币，可以随意操纵。 商务部打算首先强迫中国开放人民币价格，与美元彻底脱钩。然后就将 幅贬值，将经济危机，转嫁给全世界。 要穷，大家一起穷！ 等到其他国家的经济被破坏，大量的企业破产，失去竞争对手的时候，美国再慢慢将美元收拢，让价格涨起来，继续用价格差，大量购买其他国家的原材料，以供国民消耗。 这种手段，美国已经玩得非常纯熟，屡试不爽。 反正欧洲也被中国货压得喘不过气来，正好把他们也拖进来，大家一起，气势汹汹逼迫中国。 凯勒打开了一个图片，看着图片上的美女性感的姿态，让人热血沸腾的迷人之处，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手伸向了裤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下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时钟上指示着时间：九点五十八分。 帕瑞克是个宅男，他已经一整晚没有休息了，正在桌前，奋战在网络游戏中。 他刚刚打死了一个怪，光影效果中，似乎爆出了一个绿色装备。旁边有人对准帕瑞克就是一剑，准备杀了他，抢地上装备。但还没等他靠近，金钱和装备就不翼而飞了。 那名玩家愣了一下，不甘心地在怪的周围转了一圈，然后对帕瑞克破口大骂：“外挂猪！” 帕瑞克乐不可支。 他用地是英特尔的电脑，速度总要比别人慢一筹。以前打出了好装备，常常还没明白，自己就给送回复活点，眼睁睁看着装备被人抢走。 没办法，虽然英特尔和寰宇公司。都推出了针对自己处理器的多媒体指令。 并且，在欧美政府的强令下，寰宇公司在支持了自己的多媒体指令集一年之后，最终面临垄断指控之前，将英特尔的指令集也集合进来。 但宝贵的时间已经错失。 随着寰宇公司游戏的一炮走红，选择寰宇标准的游戏公司每日递增。其中大牌游戏公司，几乎都全面倒向了寰宇公司，推出上百个经典地游戏。 寰宇公司的强势地位。已经无法动摇。 现在游戏界流行着一句话：顶尖游戏在寰宇，英特尔全部是垃圾！ 为了不玩垃圾游戏，帕瑞克用他的英特尔电脑，玩着主要支持寰宇技术的网络游戏。 他也想用联合制造电脑，可是美国政府太可恶了，尽管贸易战结束，没有再用高额关税抵制联合制造。但结果还是换汤不换药，他们用配额制度。继续将联合制造关在门外。 因为他们拨给联合制造每年的配额总数，才可怜的一万台！ 要知道就是在纽约的一个区，也不止一万名电脑用户等着购买联合制造啊！ 可幸。前几天，网上出现了一种针对这种网游的外挂，可以帮助玩家自动收集金币、装备。美国地玩家都为之庆祝，大量下载传播。他们苦苦哀求游戏公司，不要封杀这款外挂。毕竟这并没有自动打怪，只是帮助那些电脑性能较差的美国玩家，一个和其他玩家平起平坐的机会。 游戏公司默许了他们的要求。 帕瑞克得意地向那个玩家挥了挥拳头。又向下一个怪走去。 他看了看时间：九点五十九分。 他用几十秒钟杀死了怪，捡起了地上的钱币，强撑着很疲倦的身体，继续练级。 忽然，他发现机器的速度非常之快，当他在杀怪时，电脑居然作出了在英特尔电脑上，无法作出的光影效果！ 多么华丽地画面！ 帕瑞克正在感叹，猛然闻到一股焦糊味，随后电脑屏幕急剧抖动，一瞬之间，所有的画面全部消失，只在屏幕中央，出现一个光点，慢慢消失。 怎么回事？ 他正要弯下腰，察看机箱。 电灯闪了几闪，也熄灭了，房间里一片漆黑…… 帕瑞克楞了一会儿，才用力在脸上抹了一把，让神志清醒一点，晃悠悠来到窗前。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适应了一小会儿，他听到楼上楼下，都传来了隐约地咒骂声。 原来是停电了。 怪事，美国怎么会出现停电？ 帕瑞克已经一天多没有睡觉了，这时脑子还是糊里糊涂。他稍微想了想，决定不顾这么多。既然停电了，他也没办法，不如就趁这个时间睡一觉，等清醒过来，再投入游戏。 他挪到床边，脸也没洗，衣服也没脱，就这样一头扎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帕瑞克不知道，他要想再继续游戏，就不是等待停电结束才可以这么简单了。至少，他要为电脑更换处理器，将超频过度，被烧坏的英特尔处理器更换掉。 这就是一款专门针对超频芯片的病毒！ 寰宇的芯片，由于可以稳压英特尔一头，为了保持系统的稳定运行，得到用户地好评，将主频和外频都锁死了。 可是英特尔为了追赶国腾芯片的速度，宣传的重点，就在于超频性能。 用户只需要通过软件，就可以自如地调整芯片电压，以获得更高地速度。 现在，速度被调整了！ 五天时间，被感染的电脑数以百万，此刻正在运行的电脑，都同时启动了病毒软件。 那些反应灵敏的用户，还可以靠拔去电源插头。来免除芯片烧毁地厄运。要想清除病毒，光靠高级格式化还不行，必须低级格式化，重新对硬盘数据区域，进行格式处理。 这就意味着，硬盘上的用户数据，都将全部丢失！ 他们还算幸运，那些反应慢一线的用户，则闻着电脑主板的焦糊味。傻愣愣看着电脑的速度忽然变得异乎寻常的快，然后在一两秒钟之内，电脑归于黑屏。 ，全美国的电脑，都遭到了同样的厄运。 正在接单，洽谈生意的公司；正在发送买卖合同地股民；正在处理数据的研究单位；正在处理重要文件的公司董事…… 上百万没有防备的电脑用户，在这一刻遭到了灭顶之灾。 有些对电脑严重依赖的公司、工厂、部门，更是陷入了完全瘫痪的状态。惊慌失措。 所有的信息，都被紧急呈送到美国的各个部门。 白宫、联邦调查局、五角大楼，都有大量地电脑瘫痪，而他们还要面对，源源不断传来的损失报告。无数的电脑专家，正在紧急调查是什么病毒，造成了这场空前的大灾难。 那位新当选的总统，被称为最没有执政能力的德克萨斯牛仔。正处于愤怒的巅峰。 什么人，敢搞到美国头上来？ 十分钟后，一个圣战者组织。向外界宣称，是他们制造了整个电脑灾难，宣称要让美国的经济，彻底垮掉！ 牛仔总统愤怒到了极点，他马上命令美国地执法部门。将这个组织的一切都追查出来，严加惩治。 半个小时以后，电脑专家汇报。已经找到了病毒元凶。现在正在分析，因为这是用机器代码撰写，他们还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将其反编译，了解它的运行机制，并写出补丁程序和杀毒软件。 病毒发作，四十分钟以后，联邦调查局和中央情报局同时来向他汇报，将那个宣称对此负责地圣战者组织的全部报告，呈递给他。 总统一看报告，当场呆住了。 这个组织，在八十年代，曾经受到美国资助，帮助培养了大批的圣战者成员，送到阿富汗对抗苏联。现在，同样是这个组织，因为对美国攻打伊拉克表示不满，造成了这次攻击行为。 美国，为自己的短视，付出了惨重代价！ 此时，美国病毒发作的消息，通过电波传遍了全世界。欧洲方面紧急断开和美国地网络连接、亚洲方面断开和美国的网络连接，美国周边的加拿大等国，同样面临电脑病毒地侵袭，不知所以。 病毒发作一个小时，美国各个网站上，突然出现了声称专门针对此种病毒的杀毒程序。 惶恐不已的美国电脑用户们，纷纷下载安装。十分钟之内，下载者就达到数以百万计，比过去五天的成绩还要大。 然而，这只不过是又一个病毒而已。 无数上当的用户，面对即刻下载，马上发作的病毒，目瞪口呆。 又有数以十万计的电脑用户，被杀了回马枪的病毒破坏者，将大批的电脑，变成了废品！ 这时，美国的警方忽然接到了一个秘密电话，电话中通报了这个所谓圣战者组织，在美国的落脚点。 警方马上立即出动，对举报的几个地点展开了围捕。 他们的动作很快，在这些病毒传播者离开之前，将他们堵在窝藏地。尽管他们再三喊话，里面的人就是不说话。 在双方对峙中，一个具有很明显俄国人长相的中年人，企图投降的时候，被从房间里射出的子弹击毙。 事后查明，该人名叫瓦谢里，是这次病毒袭击的主要参与者，和病毒的制作者。 全美国都对此人唾弃不已，痛恨到了极点。 警方被迫采用强袭的方式，对这几个破坏者藏身地，展开攻击。 枪战中，对方开始放火烧屋，打算将所有罪证全部销毁。警方特警队员，为了锁定真正的病毒传播者来源，再也顾不得生擒活捉的初衷，在付出极大代价的情况下，强行冲入了屋里，将残存的可疑嫌犯全体击毙，从而抢救出一些尚未被烧毁的档案，和没被破坏的计算机硬盘。 从几个地方收集到的证据，都清晰地将这次电脑病毒大灾难的幕后指示者，指向了一个人：萨达姆！这揭穿了那个所谓的圣战者组织，只不过是他们用来顶缸的盾牌。 牛仔总统在电视中震怒，以当选以来最大的支持度，发誓要不择手段的报复。 经过联邦调查局的说明，他决定将范围扩大，为以后美国依次行使他们的报复权，寻找理由。他宣称，由于那个圣战者组织，并没有否认，所以不能排除他们是共犯的可能性。 对此，美国也会做出反应。 任何包庇那个组织的国家，都将成为美国的敌人，将予以严惩！ 美国用了几个星期，才将这次病毒全部控制清除。 事后盘点损失，所有人都忍不住大口吐血：直接经济损失数十亿美元，间接经济损失超过数百亿美元，潜在的损失则不可估量！ 山姆大叔发怒了，雷霆之怒，不可遏制！ 牛仔总统大手一挥，数十万美国大军，向伊拉克，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虽然这一仗，迟早都是要打的。但这次，他们是复仇之战，哪怕整个阿拉伯世界、其他国家都反对，美国也义无反顾地，对伊拉克展开全面进攻，即便多死一点人，也决不后退！ 困兽犹斗的萨达姆，也在做垂死的挣扎。 战争，在一开始，就呈现出白热化的状态。 世界上许多国家，包括中国在内，都呼吁双方冷静，用对话来解决争端。无数的国家，一面谴责萨达姆的疯狂举动，一面警惕美国的举动。假如美国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进攻一个主权国家，那全世界，有哪个国家，可以置身事外？世界的未来，更加不可预知。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天雷轰顶 合国召开了紧急会议，出人意料地，第一个跳出来，制，退回出发地的，居然是俄罗斯。 俄罗斯这几年过得非常苦。 美欧完成了让苏联崩溃的任务，就明智地远离了那个烂摊子。 经济上，俄罗斯假如说苏联崩溃前，属于跌落了谷底。那么现在，等于是地壳在谷底处，又出现了一个裂缝，无数的人民哀号者，跌入无尽的深渊。 当初叶利钦打算着，苏联崩溃以后，欧美方面会放他们一马。 结果事实是，就在俄罗斯境内的分裂势力，也在疯狂地活动。车臣这个历经百年才收归俄罗斯帝国的地盘，当地人在美国人的支持下，将俄罗斯官员赶走。双方在九九年大打一场，战斗的最终胜利者，竟然是车臣方面！ 俄罗斯人从曾经的世界超强，一下成为最绝望无助，被世界抛弃的民族。 俄罗斯方面想要祸水东引，大谈欧洲一体化，并暗指欧洲应该团结起来，真正的潜在敌人是在东方。想要把美欧的注意力，从自身转移到中国。 中国人搞了几千年政治，还不明白他们的想法？ 国内的态度始终很低调，闷头赚钱、搞经济，发大财，就是不和西方搞对抗。 美欧也不是傻子，一个正在崛起的国家，要想弄垮它，所耗费的精力、本钱，都比打落水狗难度要大多了。 他们认准了俄罗斯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候，要动手就是现在。 因此。美国方面地情报人员，如过江之鲫一样，穿梭于中亚各国，并秘密资助俄罗斯境内的分立主义势力，决心趁次千年难得一遇的良机，将俄罗斯完全肢解，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俄罗斯的屡次退让，只换来北约节节进逼，俄罗斯的人民在经济与精神两个世界。都受到了无法弥补的重创。对于过去地位的怀念，让这种愤怒在心头一再集聚。 他们的愤怒在选举中爆发出来，叶利钦成为千夫所指，狼狈的他选择了一位曾经从事过情报工作地新总统，来挽救自己。 新总统很强硬，将叶利钦的执政方式，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在这次联合国紧急会议上，俄罗斯成为批评美国的急先锋。代表在会议上侃侃而谈，对于美国不经过联合国授权，就动用武力，表示了强烈谴责。 美国自然不可能接受他的说法，但为了博取同情，也将这次美国遭受的经济损失，公布给各国。 对于美国的损失，其他国家其实是暗爽在心。 不过出于公正立场。所有国家都一致谴责了萨达姆的“不明智行动”，要求伊拉克赔偿损失。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 在联合国大会上。美国傻了眼，包括它坚定地支持者英国在内，大家都只说应该让伊拉克赔偿损失，但也要求美国停止军事行动，协商解决冲突。 作为曾经的世界帝国。英国对于单方面动武，没有心理障碍。 问题是，美国的石油商太过于贪婪。 他们一口拒绝了英国从伊拉克分一杯羹的要求。要独占中东的石油资源。对此，英国国内气愤不已。他们虽然在武力上，并不能提供很多的支持，但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之一的席位，让他们的发言也具有相当分量。 看着美国代表被其他国家围攻，英国代表冷眼旁观。 你们不是很厉害吗，想要独占资源吗，那就自己面对其他国家吧！ 会议讨论到最后，对于要求即刻停止使用武力地决议，美国方面投了否决票。俄罗斯、英国、法国投了赞成票，中国投弃权票。 弃权表示支持，但不愿出头得罪美国。 这个道理，地球人都知道。 毕竟，美国损失的是金钱，而他要动用的，是飞机大炮导弹，要杀死数十万无辜地伊拉克民众。没有哪一个国家，会同意这样的行为。 而且，美国是冷战结束以后，唯一的超级大国。 要是这个先例一开，它想要对哪个国家动手，就可以随便找个由头，把炸弹扔到那个国家头上，谁不害怕？ 美国陷入了二战以来，最严重的孤立之中。 外交，就是博弈，就是交换。 美国一方面在国内掀起了声势浩大的抵制行动，宣称要停止向联合国缴纳会费，一方面也派遣出大批地外交官，和安理会各个常任理事国，做私下交易。 媒体上，针对中国的指责文章，悄然撤下。 强烈要求人民币升值的声音，也听不到了。一些美国经济学家，也公开站出来，说明中国还处于发展中，经济还很不发达，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蒙蔽，等等等等。 针对寰宇公司普通电子产品地配额取消了。 对寰宇公司的网络攻击，也在一夜之间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过。 唯一没变的，是寰宇公司的计算机产品还继续被挡在门外——这是美国的基石，决不可动摇的基石，是不能作为交换筹码的！ 寰宇公司及授权生产厂家的液晶产品、VCD、DVD，以及其它科技产品，潮水般地涌入美国，并迅速扎下根来，牢牢地占领住市场。 美国方面强忍着由此而来的阵痛，以换取其他四大常任理事国的谅解。 他们希望，通过暂时退让，借机占领石油资源，扼住包括中国等新兴国家的经济命脉，依然占据经济源头。 一个星期以后的再次投票，俄罗斯发现只有它投了反对票，从一周前的三比一。变成了现在地一比一。由于中国一贯靠边站，不吭声，它对中国并没有抱有期望。反而，对英法等国借此捞取好处，然后将它晾在台上，感到尤其愤怒。 更让它不可接受的，是美国在这段时间的外交斡旋中，根本就没理它！ 没有一个美国外交官，和他们交换意见！ 俄罗斯花很大心思。准备地交换清单，成为一叠废纸！ 一个十多年前，还威名赫赫、踱下脚都让地球颤抖的庞大帝国，竟然被当成了空气一样的存在！ 对于一个没落的帝国，美国才不在乎它的态度！ 三个安理会主要常任理事国沉默，美国找到了自信，开始在伊拉克调动大军，决心一举将萨达姆推平。 这些日子的国际风云激荡。萧强一点都没感受到。 美国要打伊拉克，就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不管有没有理由，它都要打！ 此，引诱萨达姆，用病毒对美国进行破坏，是最好的 给一个即将死去地人，一把锋利的匕首，告诉他。只要捅对手一刀，对方害怕了，说不定会退却。这样的诱惑。就算明知可能性很小，那人也很难忍住诱惑。 现在美国挨了一刀，而且很痛。 萨达姆也要必然要面对美国的攻击，从报复的角度，和维护美国利益的角度。都不会有第二种可能性。 美国为了在这段时间，让其他人不要假装劝架，实际来打太平拳。必然会做出某些妥协。 对寰宇的恶意攻击，至少在它从伊拉克脱身之前，是不可能出现了。 让他们死掐去吧！ 打得越久，给中国的和平发展时间就越长，崛起地速度就越快。 等到崛起已经成为事实，有雄厚的技术底蕴、工业基础、先进的军队保驾护航，就是美国再想找中国的麻烦，也要掂量一下损失。 萧强在策划此事之前，就做好了全盘打算。 他安安生生地，将全部心思，放在自己刚诞生的儿子、女儿身上。 难为小怡了，一个看起来小巧娇弱的女子，竟然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全家人那个高兴啊，两家的大人都把小怡当成了功臣，为了怕小怡有产后忧郁，成天都围在特级病房里，陪媳妇儿说话。萧强每次去，都找不到太多机会，和她多说两句话。 萧强每次抱起他的双胞胎儿女，都感到仿佛有一股电流从身上流过，这就是血脉相连地感觉！ 儿子、女儿！ 我的生命，就这样延续下去，生生不息！ 萧强很喜欢和孩子对视。 两个小孩的眼睛，是那么地明亮，一尘不染，充满了纯真。 看着他们眼珠丢溜溜乱转，四下张望，对任何一个细节，都看得那么专注，他的心中，充满了身为一个父亲的满腔柔情。 萧强每天都要和孩子说很多很多的话，告诉他们，自己是多么多么的爱他们。 他抱着孩子，看看外面蓝色地天空、飞翔的小鸟、川流不息的车流人群，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是那么地多姿多彩。 他看到孩子们的笑脸、咯咯的笑声、一伸一伸的小手，哪怕是尿到了他的身上，都会成为他最大的乐趣，为此哈哈大笑。 三个月，萧强都陪在爱妻身边，享受着天伦之乐。 孩子满百天的时候，他终于回到了公司：向所有员工，发红蛋。 他挨着部门，一个一个发放过去，几万个红蛋，也一筐筐送了出去。每个人都向他道贺，就连平时最不注重礼节的研究人员们，也是一口一个“恭喜”。 萧强光是回礼，就说得口都干了。 好容易带着红蛋发到盘古世界维护小组，一番客套完毕，实在是累坏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起来了。 维护小组也负责完善盘古世界，将各种规则，整理后输入电脑。 他去的时候，研究人员们正在一本正经地讨论关于鸿钧的性格定位，让他在劳累之余，也是乐不可支。 这些研究人员可不认为好笑，他们讨论的时候，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学术讨论会。极为严肃。 萧强听了一会儿，笑着打断他们的话，说道：“不管你们再怎么设置鸿钧地性格，但程序就是程序，终究是死板机械执行的。他的所有动作，都依照底层指令的优先级别，进行判断。你们胡乱给他规定性格，万一在处理某个变量的时候，出现性格设定。与底层指令相冲突，很容易造成程序死循环，盘古世界就完蛋了！” 研究人员们也认可他的说法，一名研究人员说道：“是啊，萧总说的，也是我们所担心的，所以在制定性格特征的时候，我们小心翼翼。并不敢随便乱来。我们正在讨论地，就是作为这个世界的维护者和管理者，鸿钧的性格，是应该大道无情，还是有情。现在看来，一切以规则为准，大道无情是最为妥当的。而有情的话，虽然看似人性化了。可整个盘古世界崩溃的可能性也大了。” 萧强听他们完全把一个主控程序，给拟人化了，不由得暗自摇头。不以为然。 他虽然不以为然，但也不想干涉。 研究人员想要开发一个智脑出来，也不能说是错。反正原始数据都有备份，就是盘古世界崩溃了，要恢复也很容易。 维护组的负责人看出了萧强的意思。说明道：“其实我们不是为了好玩。而是随着盘古世界真是程度不断提高，主控程序要处理地数据也越来越复杂。其中某些数据，甚至有可能因为某些原因。会出现相互矛盾的情况。因此赋予主控程序一定的容错度，自由选择，系统的稳定性，也会提高。” “不错！我们还认为，让鸿钧随时检查整个系统，超级电脑的运算能力，可能存在不足。而且，鸿钧一旦出问题，将直接影响到盘古世界的存在。所以，我们打算再增设几套超级计算机，将鸿钧的部分管理权限接过来，用很多程序，来共同管理这个系统。”一个设计人员说道。 另一个人紧跟着，笑嘻嘻地说道：“我们给这些程序，分别赋予了‘妖’和‘巫’的代号。根据它们地管理方向，作出区分。这些程序又受到主控程序，鸿钧的分支程序‘天帝’的管理，以整合系统地管理。” 萧强听得津津有味，这些家伙还真是有趣。 他笑着说道：“既然是程序，就有出错的可能性。虽然将管理权分散，造成系统整体崩溃的可能性更小了，但总还是存在的吧？你们准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一个维护小组成员得意洋洋地说道：“所以我们设计了‘圣人’！” “圣人？”萧强瞠目结舌，这些研究人员还真敢起代号，连圣人这种代号也敢用。 “对！圣人！”那个研究员咳嗽了一声，坐正了身子，挥动着手臂，“圣人就是主控程序的几个功能模块。他们地功能，是在运行中，发现‘妖’和‘巫’是否存在危及盘古世界的错误。一旦‘妖’和‘巫’的错误，可能造成系统瘫痪，圣人就会以原程序为蓝本，生成更完善地新程序，来替换旧程序。替换的这个过程，我们称之为‘封神’！” “除了极少数的‘妖’和‘巫’，预计最终所有的第一代管理程序‘妖’‘巫’，都经过封神之后，由新生程序替代。” “鸿钧等于 古世界的维护程序，具有第一优先级别！” “圣人是主控程序的功能模块，具有自主维护的作用，在关键时刻，他们甚至会替换‘天帝’，具有第二优先级！并且，由于圣人和天道系统其实是一体的，所以，除非整个系统崩溃，圣人是永久存在的。” “天帝管理着具体的功能程序，具有……” “等等等等！”萧强脑子晕了，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是在完善盘古世界，还是在重排神仙体系？他停了一下，问道：“你们给圣人的代号，是不是也按照‘老子’‘原始’‘通天’‘女娲’等来编排？” “当然不是！”几个研究院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萧强擦了下冷汗，还好，他们的恶趣味，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女娲不是圣人，而是所有生灵的主控电脑。因此从盘古世纪地完整来说。女娲应该是仅次于鸿钧的存在，她不是圣人。至于其他的，像‘老子’‘元始’等等，都没有错！”研究员下面的发言，彻底打破了萧强的幻想。 他只有苦笑。 “还有……” “还有？”萧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现在他才知道，科学家的恶趣味，比常人还可怕。 “我们打算给‘妖’‘巫’等各个功能模块，赋予一定的性格条件来。并虚拟出身体来，让他们在盘古世界行动，看看当他们发生交集，会出现什么状况。这也是为最终开发出智能版的鸿钧，更好的管理系统，做研究。反正有圣人做后备军，随时可以生成程序来填补空缺，也不用怕系统会崩溃。” 一众研究员。都连连点头。 “你们这样……，这样……”萧强完全无言，不知该说什么好，良久，才苦笑道，“以后，我会不会在盘古世界里，看到飞来飞去地神仙？” 所有人都猛然大笑起来。 不是未来。现在盘古世界里，就有一个神仙，在晃来晃去。那就是鸿钧老道。 第一个看到鸿钧的，就是雷中华等三人，还为此吃了大苦头。 因为模拟系统的真实度极高，在基本测试这一块，具有很大的功用。为了歼十尽早定型。这段时间以来，他们都在使用模拟飞行系统，做飞行测试。 这一天。雷中华三人驾着战机，携带全部武器，验证飞机的攻击性能。 他们从高空超视距攻击，验证到低空俯冲轰炸，将作为目标的一座小山头，炸的硝烟纷飞，摇摇欲坠。 雷中华等人早就发现，这个世界看似很像真实世界，但徒有山川河流、城市乡村，可是所有的物体都显得那么呆板，没有一点生气。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他们经过这么长时间地适应，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沉寂。 雷中华在僚机轰炸结束，从中空俯冲下去，对那个山头作最后的攻击。一枚激光制导炸弹，将那个山头彻底炸垮，伴随着轰隆的巨响，势不可挡地向山下滚落。 无数的树木被折断，泥土翻滚，烟尘满天。 雷中华正在拔高机头，猛然发现天空中云气翻滚，向着这片空域聚拢过来。远远地，就看到云层间电光闪烁，沉闷的雷声，震人心扉。 他们都有些惊奇，按照天气预报，这里不应该出现雷雨的啊？ 虽然这是个模拟世界，但一切运行规律都大致与现实世界相符。而且，由于数据更加准确，对天气的判断也不可能出错。云层到了什么位置，是否有飓风等等，都一目了然。 那，这个突然席卷而来地带电云层，又是怎么回事？ 雷中华等人一商量，掉转机头，就准备返回机场。但等他们飞了几公里，发现那带电云层，居然紧紧追在他们后面，似乎就是冲着他们而来！ 他们被这怪异的场景，闹得心头发毛。 云层的速度看似很慢，但其实极快。雷中华等人稍一迟疑，那个云层就铺天盖地，压顶而来。 他们抬起头，透过座舱向上望去。 只见云层聚拢起来，形成一张人脸地样子，由云气形成的大口，向他们说道：“盘古世界，不容破坏，违者将受天雷轰击！” 没等雷中华他们反应过来，一道比大楼还粗的闪电，就从云层直射而出，正打在他们的座机上。 连一秒钟都没有，战机连同雷中华等人，就被天雷击成飞灰，消失无踪。 当雷中华等人回过神来，模拟器的程序表示，他们已被敌方防空导弹击中，当空爆炸。 模拟器疯狂地震动，按照既定程序，给操作失误地飞行员以惩罚。这次的震动力度，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强。 等到三名被震得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地试飞员，从模拟座舱中出来，还是两腿发抖，需要旁人搀扶。 他们气呼呼地去找维护人员，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莫名其妙，出现这种乌龙的事情。 研究人员并不知道，等他们检查了数据记录，不由得也为此而捧腹大笑。他们向雷中华等人道歉，说明了缘由。 原来，主控程序鸿钧的基层指令，就是维护盘古世界的完整。但什么叫做完整，却不好界定。作为人类来说，只要向他说明，底线是不让这个世界崩溃，他一听就明白。但对于只会依照既定程序执行的主控系统来说，注解程序却必须详细到繁琐的地步。 研究人员也在逐步完善整个程序。 而雷中华等人显然运气不好。 他们炸掉整个山头的举动，就被鸿钧视为改变了盘古世界的结构，有可能危及盘古世界的存在。偏偏飞行模拟程序又是外来程序，并不受鸿钧的控制，无法清除。他就利用一个天雷模拟攻击程序，对雷中华等人驾驶的虚拟战机，发动了轰击，将他们弹出主系统。 雷中华三人听完他们的解释，真是哭笑不得。 研究人员连连向他们道歉，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有自认倒霉。 虽然技术员向他们说明，主控程序已经得到了修正，不会再出现这次一样的错误，他们还是不敢就此放心。 接下来的训练，他们多次在实弹演练中，看到了鸿钧虎视眈眈的云影。让他们每次训练都心惊胆战，不知道什么时候，鸿钧会再给他们来一道天雷轰顶。 第二百三十二章 地狱 强正在享受处为人父乐趣的时候，伊拉克却到处火光 美军的战机以每天出动数千架次的超高强度，对伊拉克境内稍微具有一点军事意义的目标，都进行了狂轰乱炸，为下一步陆军推进，扫清障碍。 遭受病毒袭击的美国金融市场，股市一片惨淡。 但军火公司的股票，却一再上涨，在新总统宣布报复的那一天起，就陡然上涨了百分之三十。 海湾地区原来有四十五万多国部队，其中美军就有超过三十九万人。其他的是海湾一些阿拉伯国家的协从军，还有就是英德法意以空军、后勤服务为主的小规模军队。 之前，因为其他各国没有得到好处，这些西方国家的军队隔岸观火，并没有参战。 在各国之间谈妥了条件以后，他们才相继出动。 至于那些阿拉伯国家，虽然直接派出的军队数量，仅次于美国。可是他们都对攻打伊拉克，兴趣缺乏，好多国家更是明确提出：可以帮助美国制裁、封锁伊拉克，但让他们参与进攻，办不到。 十年来的海湾战争、制裁，伊拉克已经不是当初那头人见人怕的中东之虎。 安全有所保障的中东国家，眼看着阿拉伯兄弟遭受美国入侵，对伊拉克的同情，更甚过于对萨达姆的憎恶。 美军进攻伊拉克，原本就不讲什么道义。 他们的战机，投下地除了巡航导弹、激光炸弹。还有大量的子母弹、云爆弹，为此丧生的伊拉克平民，成千上万！ 美国的战略意图，众人皆知。 中东的各个国家民众，每天看着电视画面上无辜惨死的伊拉克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一些激进的组织，也响应萨达姆的电视讲话，呼吁联合起来，将美国人赶出中东。当然。海湾各国都清楚，请神容易送神难，只能无奈地与美国保持有限合作。 只有科威特的国王，对萨达姆恨之入骨，坚决支持美国地军事行动。 因此，大批的美军都集中在科威特的各个兵营，处于战争展开的最前线。 为了更快占领伊拉克，也是为了验证数字化部队的实战效果。美军从国内调集了五万数字化部队，进驻科威特的多哈兵营、阿里富间兵营等。 小小的科威特，集中了超过十万美军等多国部队，作出随时可以进攻的姿态，让对面地伊拉克军不敢懈怠。 在后面的阿曼二线兵营，还有数十万军队，以就近前移。 科威特等国的艾萨勒姆、艾哈迈德加德尔等空军基地，战机则昼夜不停地。持续出动，对伊拉克发动疯狂地轰炸。 伊拉克方面并不是没有准备。 在几个月前，他们的网络情报战人员。就接到过一个神秘的电子邮件。 通过这个电子邮件，他们进入了一个服务器架设于欧洲斯洛文尼亚的网站。这是一个看来很平常的军事网站，里面有一些网友发言，讨论世界各国的军事实力、发展、武器设备、中东地局势等等，怎么看。都没有异常。 但是根据电子邮件上面的登陆名和密码，伊拉克的情报人员进入了一个没有公开地栏目。 在这个栏目中，伊拉克方面得到了一份美军最新动态的情报。 情报的最后。那个神秘人士向伊拉克方面说明，他们是一个地下国际军火组织，可以向伊拉克提供一些军火支持。 附在后面的，是一份军火清单及报价。 这份清单里面，军火的报价要比国际价格高百分之三十！ 但对伊拉克方面来说，能够获得帮助，才是目前最关键地。包括他们的改进型飞毛腿导弹，存量都严重不足，无法再支持大规模攻击。 伊拉克的飞毛腿导弹，学自首次到访地“苏联军事代表团”，对方还提供了大批的零部件。 在上次海湾战争，利用改进型飞毛腿发动导弹海作战，尝到了甜头以后。伊拉克的所有飞毛腿型导弹，都进行了相应的改装。 在美国空袭之初，伊拉克方面也分两次，发射了共计八十一枚改进型飞毛腿，对美军空军基地，展开了大规模导弹攻击。 可是这次，导弹攻击并没有取得他们预期的效果。 毕竟几年以来，美国大力加强导弹拦截能力。同样是爱国者拦截导弹，在得到足够的资金支持下，已经从一代，变成了现在的爱国者三代，拦截能力与一代相比奇#$書￥＃网，不可同日而语。 第一代，要三枚导弹，才有可能拦截一枚飞毛腿的话。而且还通常是击毁了分离后的飞毛腿推进器部分，放过了真正需要拦截的弹头。 而爱国者三代，已经较好地解决了弹头识别能力。 同样要三枚才能拦截一枚，可是，这次飞毛腿再要靠弹头、弹体分离，来吸引导弹拦截弹体部分，为弹头击中目标创造条件，已经很难了。 百分之六十七的飞毛腿，都被爱国者层层拦截，没有达到彻底摧毁美军机场的目的。 几次大规模导弹攻击下来，伊拉克仅剩不到两百枚改进型飞毛腿。并且，在美军不分青红皂白的轰炸下，萨达姆的导弹工厂也遭到了严重损失，飞毛腿导弹的生产能力，降低到两天一枚的地步，完全不敷使用。 伊拉克情报人员从这个军火清单中，就看到了有改进型飞毛腿。 只是，每枚导弹的报价，高达一百二十万美元！ 别说比伊拉克自己造要贵许多，就是美军的战斧式巡航导弹，每枚的价格也才一百万美元！而这个所谓地国际军火商。所卖的改进型飞毛腿，居然比战斧还要贵二十万美元！ 这根本就是抢劫！ 伊拉克方面义愤填膺，但环视全球，却痛苦地发现，他们除了用昂贵的价格，向这个所谓的国际军火商购买军火，别无其他任何出路。 他们经过网络，和那个神秘的军火商经过一段时间的联系，按照对方的指示。派出了一批人员，潜入伊拉克西北部的叙利亚境内。 两天以后，他们带回了第一批装备：全频段干扰器。 这是真正的全频段干扰器，它所发射地干扰电波，阻塞了包括伊拉克、美军在内，所有的通讯线路。第一次海湾战争以后，萨达姆学了乖，知道自己的通讯在美军的优势电子战干扰下。朝不保夕。所以，伊军修建了地下通讯中心，采用光纤线路，和前线部队保持联系。 全频段干扰器一投入使用，美军顿时感到极为痛苦。 伊军反正没有什么信心可以保证通讯畅通，干脆，它就将所有的频段都 功率干扰，大家谁也别想舒舒服服。传递信息。 美军的巡航导弹一进入伊拉克境内，就遭到强烈的讯号干扰，还是没有一点间歇的干扰。 哪怕是采用了数字传输技术。你总要有一个，将压缩数据传输、接收地间隙啊！ 没有，伊拉克是横下一条心，大家都来个两眼一抹黑，强行将美军拖回到传统的战争模式下来作战。至少。伊拉克军队还可以通过光纤通讯网，保持基本的作战指挥，也不见得就比美军吃亏多少。 巡航导弹只能按照既定的程序路线飞行。寻找地形匹配数据。 在那个军火商的建议下，萨达姆也狠下心，将国境线附近的居民，迁入内地。把大多数可以用作地形匹配参照物的村庄焚毁，只留下寥寥数个，作为巡航导弹进入的通道口。 伊拉克地防空火炮，就藏在巡航导弹的必经路线上，守株待兔，分层拦截。 绝大多数巡航导弹，在路上，就被伊拉克方面，用原始的高射炮，给摧毁击落，没有达成战术任务。 失去了精确地巡航导弹攻击，美军只有采用激光制导炸弹，或者是高空覆盖式轰炸，来摧毁地面目标。 可这个时候，伊军藏起来的苏27出现了。 深入伊拉克国境的美军战机，遭到更大功率的全频段干扰，无法从预警机上获得雷达数据支持。 同样是瞎子，被美军吹得神乎其神的F16被苏27得满天空乱窜，只有同级别地F15，才堪堪低档住苏27的嚣张 在混乱的空战中，连以前被认为是鸡肋地米格29，+|.常的作战能力。 伊拉克上方的空战，回到了依靠机载雷达、与目视发现目标的二战末期水平。在伊拉克地面防空炮火的支援下，双方激战正酣，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美军陷入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不全面清除地面威胁，就很难掌握制空权。没有制空权，地面推进的伤亡就必然惨重。可是，不展开地面进攻，在短期内，似乎又很难将伊拉克境内的军事目标，全部摧毁。 这就好像鸡生蛋，蛋生鸡。 到底是先发动地面进攻，摧毁伊军的地面干扰装置，还是先取得空中优势，再发动地面进攻？ 美军很难做出抉择。 战局的发展，倒是让萨达姆很开心。 神秘军火商没有骗他，卖的东西虽然贵，可是值！ 心情舒畅的萨达姆这两天的饭量也大增，开展以来就有些灰败的脸色，也重新恢复红润。他在电视上的讲话，底气也更加充足，一再叫嚣着，要让美国人血流成河。 他的新闻发言人，也是一个妙人。 这位发言人用生动诙谐的语言，在电视上对美军大加嘲弄。他的机智与快捷的反应，成为第二次海湾战争中的一道亮丽风景线，让世界各地的电视观众，都为之倾倒。 就在这个时候，伊拉克情报室，接收到神秘军火商的一份作战建议。 情报室不敢怠慢，立刻将作战计划呈交给萨达姆。 萨达姆看过这份作战建议。也是大吃一惊。这个作战计划太宏大缜密、效果太惊人、所冒的风险也太大了！ 干，还是不干？ 照这个计划，要是获得成功，美军将遭到自八十年代以来，最大地人员伤亡。这就达到了他一直所宣称的让美国人血流成河，有可能促使美国国内的反战情绪高涨，从而迫使美军止兵息戈。 但同样的，因为这次计划，美国人有可能遭到重大损失。 那么。面临如此惨重的伤亡，美国人会不会失去理智，歇斯底里打到底？ 即便是赌博成性的萨达姆，也感到这份计划是如此烫手，让他难以做出判断。他带着这份作战计划，一个人关在秘密防空洞里，思考了整整一天，最后赌性发作的他下达了命令。照此执行！ 为了作战计划的成功，萨达姆咬牙动用了他的最后资金储备。 曾经富裕地伊拉克，在两伊战争结束，还有数百亿美元。但是十来年的时间，战争、封锁、国外的资金冻结，让萨达姆的钱，如流水一般花出去。 到现在，他的秘密帐户里面。还剩下一百亿美元左右的资金。 这是他的保命钱，是在战争失败，逃亡生活的开支。但此刻火烧眉毛。在成功击退美军，继续掌握国家大权，和战败被杀之间，他没有其他地退路。 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依照神秘军火商的指示。伊拉克成功利用了天空中卫星的巡查时间差，将军火，一点点偷运回伊拉克。 为了这批军火。萨达姆的最后密帐上，少了二十亿美元！ 从二零零一年四月十一日起，美军就发现，伊拉克边境地区出现了高强度的雷达干扰。他们的远程雷达，再也无法深入探查伊拉克境内的目标。 伊拉克，成为一个彻底被装进盒子里地国家。 在伊拉克上空，和伊拉克空军争夺制空权的美军战机驾驶员，终于痛苦地发现，他们的机载雷达也不太管用了。原定设计上百公里地雷达，此刻的实际探测距离，不超过十公里！ 整整一个白天，伊拉克上空禁冠群机乱舞，但能够寻找到目标，并发生有效交战的数量，少得可怜。 大家都在座舱里转来转去，睁大眼睛，寻找敌机的位置。 两天时间，习惯了预警机指示方向，优哉游哉从机载雷达发现敌人，从事超视距攻击的美军飞行员们，忽然发现，他们不得不如二战地前辈一样，用眼睛去寻找敌机可能出现的位置，做近距离缠斗。 失去了预先发现敌人的优势，他们必须每一秒钟，都保持高度警惕。 在空中多飞行一秒钟，他们被击落地可能性，就增大一分！ 再也不能在空中自如地调动兵力，做战术调整。美军惯常的战术，在这个时候，全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所有的飞行员都承受着极大的精神压力，一次空战下来，飞行员感到超乎寻常的疲惫。 四月十三日，凌晨三时，万籁俱寂。 沙漠中只有小昆虫在趁着夜色，从沙漠中钻出来，利用晚上气温回落，寻找食物。 伊科边境，一队长长的车队，没有开着车灯，摸黑向边境进发。 墨黑的夜色，掩盖了他们的行踪。 雷达干扰器的存在，让美军的夜间轰炸，也少了许多。在他们想出办法，破解伊拉克这种自残伤敌的招数以前，他们更多的是停在机场跑道上、机库里。 车队 车上，坐着一名伊拉克将领，他手上握着一块夜光陀度数判断着他们的方位。 “停！”他手一举，让车辆停了下来。 伊拉克将领对比地图，看着度数，说道：“我们的那个监视哨所，应该就在这里了。赶快派人去找！” 车队纷纷向四面散开，躲藏在沙堆后面，隐藏他们的存在。 透过黑沉沉的夜幕，可以看出来，这些车辆，全部都是伊拉克的导弹发射车。而且数量很多，这次行动，萨达姆不光是把残存的三是两导弹车全部开了出来，还从军火商处。购买了二十多辆。 五十辆导弹发射车，像准备择人而嗜的巨兽，随时准备露出它狰狞地面目，发动死亡的袭击。 一个小队的伊拉克共和国卫队散开来，十几分钟以后，带着一名满身沙粒的士兵走了过来。 带队的伊拉克将领询问了他一些问题，美军的动向，便从驾驶室，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跟在那名士兵身后，向远处的沙堆走去。 在一个沙堆下面，有一个伊拉克的隐蔽哨所。通过这个哨所，伊拉克方面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美军的动向。 像这样地隐蔽哨所很多，在东南方向，面对科威特的战场正面以外，南方、西南方。面向沙特的边境，也有很多隐蔽哨所。 每一个哨所，都依靠浅埋式线路，和后方保持联系。 一名参谋状的伊拉克军官，将笔记本电脑和线路连接上，输入口令密码，登陆进入指挥系统。 “我方已抵达预定作战区域，随时可以发动进攻。”参谋人员在笔记本上输入道。 屏幕上十几秒钟以后。出现了一句文字：我方鼹鼠也已到位，你们立即就地展开，作发射前准备工作。 随之传送过来的。还有一个图片附件。 参谋接收了这个附件，在笔记本上打开。 这是一个地形图，上面详细地描绘了美军多哈兵营的建筑物，每一座建筑物上，都标注了它的坐标、内住多少美军、属于什么番号单位。 中东各国。对这次美军的进攻是非常不满地。在它们国内，同情伊拉克的人，大有人在。 伊拉克用道义、兄弟情谊、金钱、美女等多种手段齐下。收买了一大批同情者，作他们的眼线探子。别说这些相对公开的情报，就是一些保密级别稍高一点的情报，伊拉克方面，其实也能得到。 所以，美军的一些机密行动，通常都对阿拉伯军队保密。 其他的阿拉伯联军，也只负责基地巡逻、保卫等工作，并不想参与他们的作战行动。 多哈军营，主要驻扎地是美军的数字化部队。 虽然说是兵营，其实也和一座小城镇差不多。各个部队之间，都住进了一栋栋公寓式大楼里，一个班十二人共用一个套间，一栋大楼住着差不多一个营近五百人。 此外，兵营里还有休闲娱乐、办公、购物等设施，和一个功能齐全的小镇，没有两样。 只不过，这里地居民都是军人，而非平民。 在详细的地图上，哪些是美军数字化部队的住宅，哪些是指挥机关，都一清二楚。 一个个红色的圆圈，将这些部分重点圈了起来，总数有一百多个。 红圈标示的重点，又分有两个级别，双红圈标示着指挥机关、美军将领等地所在，表示这些是第一时间需要打击的目标。 伊拉克带队将领看着这份目标图沉思着，先命令个导弹发射车展开。 他心中默算了一下，五十辆导弹发射车，差不多每辆车要发射四枚导弹，才可以全部覆盖所有目标区域。 他和参谋人员商量了一阵，将目标一个个分配给具体的导弹发射车。四个目标，每一个地坐标，都牢记在发射人员心中，并作了十分钟的模拟操作，以便最快速度将导弹发射完毕，然后撤离阵地。 伊拉克将领看了看手表，向参谋人员示意：“开始吧！” 一声令下，在三确定了坐标的三辆导弹发射车，立即向多哈兵营方向，发射了三发导弹。 这三枚导弹，是从神秘军火商处，购买的特制导弹。 它是否能成功引爆，直接关系到这次任务的成功与否，和战果大小。 导弹发射的同一时间，参谋人员就开始掐下秒表，计算时间。而其他人，也立即将准确地发射时间，通过线路，传送回指挥部。 半分钟以后，伊拉克将领大手一挥：“最高速发射，此后立即撤离！” 该做得都做了，一切就只有交给上天了。 他和参谋人员将情况通知给指挥部，然后立即收拾东西，回到指挥车。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 此时，在多哈兵营。 几队军车不紧不慢地开向了各个方向，似乎正在做巡逻。 还有几辆军车，正向着十几公里外地爱国者导弹阵地疾驰，车上几名阿拉伯士兵，正身端坐，表情严肃，甚至有些悲壮。 不管十多哈兵营内的军车，还是向导弹阵地疾驰而去的军车上。都有一名阿拉伯军官，掐着秒表。 七分钟，从伊科边境过来的导弹，七分钟就将到达多哈上空，他们要严格遵守时间。 时间早了，他们的行动就将暴露。 行动晚了，他们的行动将没有任何意义。 一切，都必须非常精确。 一名军官看着手上小巧的随身电脑。无线上网装置，让他们可以通过卫星，连接入网。 伊拉克方面也学到了一手，在网络上，用密语，通知了他们导弹发射的具体时间。他们就要根据这个时间，展开行动。 这些人都是激进派，他们已经决意牺牲生命。阻挠美军的军事行动。 美军雷达中心，在导弹升空，脱离雷达干扰地那一刻起。就发现了导弹的目标，所有的爱国者导弹阵地紧急开机，迅速捕捉导弹的位置。 “我的上帝，这么多！萨达姆是不是脑子有病，他又来玩导弹海攻击这一套！我们的爱国者可不是吃素的。他浪费如此多的导弹，简直疯了！”一名美军雷达操作员，画着十字喃喃说道。 美军地计算机。迅速计算着导弹的飞行轨迹。 因为飞毛腿是惯性制导，所以只要知道了它们的轨迹，就能判断出导弹的具体落点。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地方？”美军导弹阵地指挥官沉着地问道。 一分钟之后，计算机计算完毕，一名美军操作员，净空递叫了起来：“他们的目标是我们！伊拉克人怎么知道我们 ？见鬼，近两百枚导弹，全部对准我们过来了！” 导弹阵地的人全都一阵恐慌。 指挥官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他必须作出艰难地抉择。 是马上撤退，还是留下来迎击导弹，十几秒钟之内，他就必须做出决定。 因为，撤退也不是一句话而已，那也需要几分钟时间。 而伊科之间，靠得太近了，从伊拉克边境，到多哈兵营，只需要七分钟时间！ 指挥官的鼻尖渗出一棵棵大粒的汗珠，他地决定，关系着数以千计的官兵生死，近十亿美元资产的安全，他怎么能不感到紧张？ 伊拉克的导弹，会不会调整飞行姿态，对准多哈兵营？ 要是所谓攻击爱国者导弹阵地，只是一个假象，那他的行为，就是临阵脱逃！ 可是现在，只有几分钟，他就是想要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展开，也来不及了。所以，他只能在撤退和防守之间，作出抉择！ 见鬼！见鬼！ “怎么办？指挥官，我们是不是要撤退？”导弹阵地里已经有些慌张，其他地导弹发射车，有些正在做撤退的准备了。 “就地坚守！不准撤退！”最终做出了决定的指挥官，终于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 他们就是拦截导弹地，要是在萨达姆的导弹攻击后退，不管对方的攻击目标是不是他们，指挥官都将上军事法庭。 现在，他只能祈求天主，让爱国者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效能，将所有导弹全部拦截。 那辆向导弹阵地疾驰而来的车辆，在距离导弹阵地只有几公里的地方，猛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多哈兵营内，游荡的车辆都找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停了下来。 每辆车上的阿拉伯军官，都以急促的语调，向手下发布命令：“快！立即启动雷达干扰系统、通讯干扰系统！” 这些阿拉伯士兵早就全部准备妥当，发电机十几秒钟内，就发出轰鸣声，向需要耗费巨大电力的干扰系统，提供动力。 他们一按开关，无数的电波，迅速向四面八方传播开来。 所有的士兵都打开了枪械保险，做好了迎击美军的准备。为了不让美军前来关闭系统，他们决心死战到最后。 在兵营内部。几名正在上网的阿拉伯军官，镇定地将一个光盘塞入了光驱入口，点开了一个程序。 几乎是立刻，这些病毒程序就飞快通过网络，传输到整个网络上地计算机系统。 以烧毁硬件为目的病毒！ 不过，这是改良版，根据美国应对措施，分析他们公布出来的杀毒软件，所做改进后的。发作更猛烈的超级病毒！ 一分钟不到，以多哈兵营为中心的上万台电脑，全部陷入瘫痪。 即便逃脱了病毒袭击的电脑，短时间内，也不敢开机。 严重依赖电脑的美国军事机器，在这一刻钟内，失去了反抗能力。计算机中心的技术人员惊慌失措，奋力抢救余存地电脑系统。 遭到雷达干扰的基地一片混乱。 无数的雷达系统。为了发挥作用，在做着各种努力。 爱国者导弹拦截阵地，指挥官脸色惨白。在他面前的雷达屏幕上，只有一片雪花，那三枚导弹的踪迹，被不计其数的雪花所掩盖，无法追寻。 在这种情况下，爱国者导弹。谈什么拦截，这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它只不过是一堆废铁！一个很大堆的废铁！ “落下来了！它们落下来了！”惊恐到了极点的导弹阵地美军，疯狂地大声喊叫着。撒开脚丫逃离导弹阵地，企图逃到安全地地方。 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怎么可能逃得了？ 一名绝望的美军导弹操纵人员，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痛苦地仰望夜空，嚎啕大哭。 三枚导弹，并不是全部对准了导弹阵地。 这三枚导弹经过改进。具有末端制导能力，一枚导弹在导弹阵地上空爆炸开来，另外两枚，则直扑多哈兵营，在它的上空爆炸。 那名跪倒的地上的士兵，刚刚哭泣了几声，猛然看到导弹并没有落在他们头上，而是在空中爆炸。他欢呼一声，一下从地上窜起来，头也不回，兔子般撒腿往外逃。 他不去想，为什么导弹没有落下来，却在头顶爆炸。 这样高难度的问题，不需要他去思考。他只要明白，至少在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保命！保住了小命，才有闲余地时间去思考，哪怕想一辈子都没关系。但要是现在不趁机逃远一点，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做思考这样艰巨的事情了。 他是幸运的，指挥官则是极度不幸。 看着刚才还在闪烁地雷达屏幕，变成一团漆黑，所有的电子元器件，都告失灵，他明白这三枚导弹是做什么用的了，但知道得晚了。 三枚电磁炸弹！ 伊拉克人用三枚电磁炸弹，将他们的所有电子元件、导弹阵地、指挥中心、通讯中心全都给摧毁了！电子干扰装置也失灵了，那些还在奋力摆脱干扰的雷达、通讯操作员，再也不用为之烦恼了。因为，他们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操纵了。 那些还在尽力维修电脑地技术人员，也省心了。所有的电脑，不管中没中毒，此刻都平等了。 平等万岁！ 怎么会这样，伊拉克人，哪里来的电磁炸弹？ 如果他们能够研制出这样高尖端地武器，他们当初为什么不用？ 苍天啊，大地啊，谁来告诉我答案！ 答案是有的，但指挥官是再也等不到了。 遭受到电子炸弹攻击的多哈兵营，犹如失去所有防护的少女，只有敝开怀抱，接受一波又一波的导弹，将它刺穿！ 第一批此四十七枚导弹，再入大气层，黑沉沉的大地上，腾起一个个火团。 夜空，如血色残阳。 第二批导弹，再入大气层，腾飞的火焰，直冲上千米的高空。 状似喷发的火山。 第三批导弹，再入大气层，大楼在哀鸣中纷纷垮塌，一百五十米的直接破坏范围内，没有物体能够挡住它的一击。 残肢剩体如大雨倾盆。 第四批导弹再入大气层，几波导弹攻击，波及的车辆房屋路上巡逻军人，像稻草一样被冲击波吹得四下纷飞。 弹药库的殉爆，让兵营再次陷入一波又一波的爆炸之中。幸存下来的人，如同置身地狱！ 第二百三十三章 美元风暴 上被称之为多哈大屠杀的惨剧，成为军事史上一段经为各个军事院校的教学重点。 有些军事学者毕生致力于研究该次战例，探索其中的每一个细节，撰写了大量的相关文章、书籍。多哈之战，为这些学者提供了又一条谋生之路。 间谍战、信息战、电子战与导弹密集攻击相结合，成为大多数国家，重点研究的项目。 多哈导弹攻击的战果是如此辉煌，以至于世界各国，不论是强国还是小国，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以研制自己的战术地地导弹系统。 人们在发现高科技武器的强大威力同时，也因此而看到了它的脆弱性。 高科技武器精准打击的特性，让军队可以用相对更少（但也更昂贵）的武器，就达到或超过以前常规武器的战果。 可伊拉克采用的强力干扰，用自残的方式，来遏制美军的高科技武器，取得了异乎寻常的效果。 眼睛被蒙上、耳朵被堵上，高科技武器的战场表现，并不比常规武器强多少。 而伊拉克灵活运用多种高科技产品，配合使用，却打了美军一个出奇不意，让自诩为世界上科技最发达的美国，尝到了惨败的滋味。 无数的文章指出，美国走入了一个误区。 他们在强调高科技的同时，却只顾埋头发展更精准的攻击手段，忽略了各种科技都有它自身地弱点。 当美国人疯狂追求更高要求的单一性能时。这种装备的弱点，就暴露得更加充分。 假如美国攻打的是一个相对弱小的国家，那这些装备的弱点，还可以被他们小心地隐藏起来。 可是，能够独立制造出飞毛腿导弹，并被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虎视眈眈的伊拉克，集中力量，针对美军的弱点。研发出了相应地反击手段。 傲慢自大的美军，想当然地以为伊拉克是砧板上的肉，可以任他们鱼肉。 但事实给了他们当头一击，美军用惨重的人员伤亡，物资损失，明白了一个道理：你打别人的时候，别人也会打你！ 这个简单的道理，直到美军在导弹攻击下哀鸣的时候。才明白过来。 所以，他们受到了惩罚！ 这场攻击的损失，美军一直秘而不宣，多哈兵营被封锁，任何人、任何记者都不准进入。 美军中东司令部地新闻发布会，轻描淡写地向记者通报，多哈兵营遭到了萨达姆的导弹攻击，造成大量的建筑物毁损。但由于当时美军已经进入防空洞。所以实际伤亡并不大。 记者们都哄然大笑。 一个非永久性兵营，能有多少防空洞？ 能够让五万数字化部队、三万多军事后勤人员全部都躲进去？ 新闻发言人面不改色，继续说道。因为在萨达姆导弹攻击的时候，数字化部队指挥官布莱克中将始终坚守阵地。在殉爆尚未停止的时候，他就带领参谋班子巡视兵营损毁情况，不幸被一栋突然垮塌的大楼掩埋，以身殉职。 他用华丽的词藻。将布莱克中将描述成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一个妻子眼中地好丈夫、儿女眼中的好爸爸，更是一个勇敢无畏的好军人！ 他声情并茂地演讲。只感动了少数情感丰富地记者。 大多数人，都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等他话音一落，立刻提出一个又一个尖锐的问题： 美军事前难道没有预料到萨达姆如此大规模的导弹攻击？ 多哈兵营屯兵数万，又是进攻的出发阵地，防御能力为什么如此脆弱？ 据内部消息证明，在这次攻击中，有部分阿拉伯士兵充当了伊拉克的眼线，并直接参与了攻击。请问在遍布伊拉克同情者地情况下，美国如何协调与中东国家的关系？ 美国用数千亿美元堆积起来的高科技军事机器，面对萨达姆廉价得多地应对手段，完全没有办法。请问，纳税人每年缴纳的税收，是否只是填补了军火商的腰包？ …… 还有些美国记者，更是毫不客气地质问：美国是不是要重蹈越南的覆辙，再次陷入一个损兵折将、耗资巨大却又一无所获的战争泥沼？ 面对记者们气势汹汹的提问，新闻发言人狼狈不堪地随便解答了两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就逃也似地宣布新闻发布会结束。 同样的情况，在白宫也在上演。 记者们直指核心的问题被国务院发言人刻意忽视，只是回答了一些枝节问题。 他在台上，反复大谈以身殉职布拉克中将，有多么伟大，如何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还请出了布拉克中将的遗孀、儿女，声泪俱下地述说着她们对于丈夫（父亲）的热爱。 新闻发布会，转变成对布拉克中将的哀思会会场。 断断续续的哭泣，哀婉地叙述，让会场沉浸在悲痛之中。 他们即便在这个时候，也没有用哪怕一秒钟，去想想，在伊拉克，已经有十万的平民，想他们一样，失去了至亲至爱之人，家破人亡。 高尚的美国人，为他们奉命去侵略他国的指挥官阵亡而泪如雨下，却对多达十万计的伊拉克民众的哭喊，视而不见、听而不觉。 白宫也是没有办法。 这次多哈兵营的惨重损失，让他们所有自以为有心理准备的人，都感到心惊肉跳。 包括布莱克中将在内，多位将级军官的死亡，更让这些一力主战的鹰派政客们无法向美国公众交待。他们只有推出一个英雄来，转移记者、民众的视线。借以将他们地怒火，转向萨达姆。从而支持他们，将战争进行到底，直到将伊拉克石油，彻底掌握为止。 这些鹰派政客，此刻正陷入了进退失据的状态，急于摆脱困境。 他们清楚，伊拉克战争，必须坚持下去！ 这个时候停止。民众会追究他们发动战争的责任，军火商、石油商业同样会对他们的损失，而怒发如狂。 军火商本来在战争刚爆发的时候，因为武器的优秀表现，而受到世界各国的亲睐，接到了大笔的订单，开心不已。 可是伊拉克用部分敌我的电子干扰装置，让双方都成为瞎子、聋子。 结果。人们惊奇地从伊拉克公布地战场视频中发现，伊拉克的苏2面对F15丝毫不落下风。连他们以为不堪一击的米格29，果，击伤击落多架F 至于美军的预警机，根本就不敢进入伊拉克领空。 那些迷信于美军战斗力的人，忽然明白过来。 所谓的高科技武器，它必须在一定的条件下，才能取得如军火 嘘的战果。 不是伊拉克地武器落后。而是以前美军占据了绝对的电子战优势，预警机为美军的军事机器，提供了一个透明的战场环境。 当伊拉克人发现这一点。豁出去，把自己最后一点通讯能力、雷达能力也藏起来，强行将美军拖入一个封闭的黑屋子里面，只会在优势情况下作战美军，其表现竟然还不如习惯劣境作战的伊拉克人！ 军火商的订单。纷纷被取消。 那些想要购买美军武器，企图一劳永逸的国家，明白他们并没有美军这样地优势。 花如许多的钱。去购买一堆并不能达到预期效能的武器，这不是白当冤大头么？ 他们地视线，再次在世界范围内搜索起来，寻找性能大致相当，又便宜的武器系统，始终默不作声的中国，一下跳入他们的视野。 FC-1，，绝口，都一致认为，与F16相当。 而中国战机地价钱，仅有F16的一半！ 一些国家，开始试着少量购买，进行验证。 经过实际使用，并和自己已有的F16进行对抗演习之后，大:]开始涌向中国。 密切的联系，他们发现了更多的好东西。 小型具有隐身效果的导弹快艇、护卫舰、常规潜艇、新型坦克、导弹系统……，一样又一样的武器装备被列入他们的军购清单。 美国的军火商眼看着到手的订单，都飞到了中国那边，气得双脚乱跳，大喊大叫，却无济于事。 美军用大量的人员伤亡、物资消耗，殚精竭虑地在伊拉克尽情表演。 投入这么高的成本，最后受益的居然不是他们，而是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中国。河蚌相争，得利的却是渔翁，美国为此吐血，眼睛都气红了。 军火商需要有一个舞台，为美国的军事装备正名，洗刷污名。 因此，这个时候停战，首先军火商方面，就绝对不能答应！ 石油商也同样如此，美英的主要石油开发商，为了争夺石油开发权，还在联合国会场，相互恶龊。他们相互之间，经过长时间的讨价还价，连那个公司拥有哪块伊拉克油田，都已经划分妥当了。要是美国突然后退，他们所有的投资不是都打了水漂？ 所以，石油开发商也坚决不能接受就此停火的结果。 美国政府也无法承受这个后果。 美国方面为了换取其他常任理事国对他动武不表示反对，让出了大量的权利。这些损失，他们原打算是再取得了世界石油控制权之后，再回过头来，跟这些捞取好处的国家一一清算。 现在，石油控制权还停留在纸面上，好处已经被那些国家占去了。 它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财团更不能答应！ 它们从政府内部人士口中，事前就得到了攻打伊拉克的消息。为了从中大捞一笔，他们预先在股市上投入重注。 可结果，美军的拙劣表现。让他们地投资大幅缩水。 投入到金融市场的资金，被套牢了！ 他们痛心还来不及呢！ 如果美国就此停手，他们就不得不割肉逃命，损失是何等之大。让他们接受这个结果，比要财团的命，还要难！ 军火商、石油商、财团，本来就是三位一体，他们都不答应，战争怎么会就此落幕？ 在这场席卷美国的金融损失中。只有几个共同基金，赚了大钱。 这几个基金“运气”非常之好。 在之前的电脑病毒事件中，这几个基金就因为前期看淡市场，通过购买大批股指期货空单，大赚特赚。在全美国经济受到重挫的时候，公司上下却鼓掌相庆，为他们到手的丰厚利润，普通职员都分到了十万美元以上的高额奖励。这几个基金公司在美国举国悲愤的时候。打开香槟酒，悄悄开了一个内部庆功酒宴。 这次美国对萨达姆动手，他们也在征询了一些军事专家之后，提出了另一个观点：伊拉克虽然弱，但他们困兽犹斗，美军前期作战，将非常艰苦。 于是，“信心十足”地共同基金。联手操作，大量抛售军火公司股票空单。 事实正如他们“所料”，军火公司、美国政府都遭到了惨败。 本来市场就人心不稳。这次多哈惨败，更是让股民们悲观绝望。大量的恐慌性抛售开始出现，在这些共同基金的联手操作下，股市如滑雪，飞一般地向下跌落。 一些美国的财团也试图出手。制止下滑。 可是基金见好就收，根本就不和他们正面交战。 眼看股市好容易止跌，似乎稳下来了。突然出现的数千阵亡者家人亲友。在白宫面前举行的反战游行，在一天之后，便爆发成全美范围内的大规模反战示威游行。 “不要战争！” “拒绝又一个越南！” “不为石油打仗！” “还我丈夫！” “还要死多少人？” 成千上万的示威者，围堵在白宫地前面，有些情绪激动的示威者，还想要冲破警察的封锁线，冲进白宫。一个示威者更是突破了警察，冲到白宫前的草坪上，数名美国特工齐上阵，才将其抓住。 那名示威者在被抓上车之前，还在大喊：“总统是凶手！他拿得不是美国人民的钱，替他开工资的，是财团、军火商、石油商！” 短短数天之内，数以十万计的游行示威，遍布美国的主要城市，反战口号，越来越响亮。 前段时间地电脑病毒，造成近百万台电脑损坏。 很多公司需要重新掏出大笔钱，去购买新电脑来更换，才能重新投入工作。 这段时间，有大量的人赋闲在家。他们看到美国子弟，躺在收尸袋里被送回来，许多的人都感到万分悲痛。 伊拉克地坚韧，让他们也感到害怕。 他们不知道，美国还要填入多少条人命，才能将战争泥潭给填满！ 他们前段时间对伊拉克的愤恨，被死亡的恐惧所取代。 毕竟，病毒袭击造成的，只是金钱上的损失。而战争，损失地却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最重要的，这些已经损失，和将要损失地，并不是他们眼中不值一提的其他国家的人命，而是高贵的美国人！ 美国是世界的中央银行。 没有钱，可以从全世界圈钱，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重新捞回来。 但命没有了，那就一切都没有了。 今天死的是其他人，那明天，当一个个美国人被战争这个绞肉机所 时候，是不是就会轮到自己了？ 对生命的渴望，对未来的害怕，让成千上万的美国人，走出了家门，愤怒指责美国政府的军事冒险行动。 如果开战的对象是一个小国，美国能够少死人、甚至不死人就攫取利益，美国人民会为了总统的英明决定而欢呼。可是，美国选择错了对手，他的对手是可以给美国人致命一击的。就算最后胜利了，在这之前，就要倒下去上万的美国士兵！ 而且，胜利的好处只归大财团、石油军火商。没有老百姓什么事。 这样地亏本生意，美国人民如何能够眼睁睁看着，而无动于衷？ 美国政府前支后挡，也无济于事，反战的规模不但没有受到控制，反而声势越来越大。招兵点冷冷清清，没有人前来报名。一些征兵广告，还被愤怒的民众撕下来，在大街上焚毁。 局势持续恶化。因为电脑烧毁、暂时无所事事的人，也天天上街抗议，电视上，充斥着这样的画面。 慢慢的，这些画面也影响到普通美国人的心理。病毒造成的损失还没有弥补，经济持续低迷，对于美国经济前景，持悲观态度的人迅速增加。 共同基金再次入市。大笔资金猛砸之下，带动了其他股民地恐慌。 抛盘如雪花，洋洋洒洒。 财团顶不住了，他们也不想顶了。 股市应该是美国政府来干预，他们之所以出手，只是不希望自己遭到重大损失。但眼看股市、期市下跌已成为不可逆转的趋势，他们也不愿替美国政府来背这个黑锅。 财团们让开了大路，并为了弥补损失。冲进了期货市场，大批购买空单，想要用对冲的方式。减少损失。 他们的行动，让金融市场雪上加霜。 “下跌无止境！”这是一家美国报纸的标题，也生动地说明了美国经济，如过山车一样，从高峰。正在飞速下滑。 新总统被金融市场的动荡给吓坏了。 他来自一个得克萨斯农场，执政经验少，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弱。 冲动是他的本质。 他冲动了。 美元开始大幅度贬值。他希望以这种方式，将全世界拖下水，将经济危机，转嫁给世界。面对来自其他国家地指责，他充耳不闻，任由美元疯狂贬值。 其他国家也愤怒了，开始大量出售美元，换成相对稳定的欧元、日元、港币。 要不是人民币禁止境外流通，他们还会购买大批的人民币。 美国开始感到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这个下滑的势头太猛了，猛地让他们也有些控制不住了。美联储开始介入，想要止住下滑的美元，否则继续这样跌下去，美元就算不成为一张废纸，以后大家也不敢用了。 可是下跌的势头已经形成，要想止跌，谈何容易。 涨息，涨息有什么用？ 照这个势头，银行的一点利息，还不够弥补损失的。人们嗤之以鼻，继续大量抛售美元，换成其他国家地货币。 东南亚最先顶不住。 他们在九九年，刚刚经受了一场来自美国的金融风暴，损失不可估计。 此时哪里还有余力，顶住这场席卷全球的美元风暴？ 东南亚国家纷纷将国库中地美元，不计血本地向外抛售，能收回来多少算多少。所有的外汇储备，都换成了日元、港币，还有一些国家，开始从民间收拢人民币，作为国库储备。 十多年来，中国和世界的生意规模逐渐扩大，每年的经济往来，何止亿万。 许多的人民币开始被人们带出境外，用于小额支付。 尤其在中国地周边国家，如东南亚、南亚一些国家，差不多将人民币，当作了流通货币在使用。虽然中国的中央银行，并没有松口开放人民币，但也默认了人民币流往境外的行为，并先后发了几次文，将居民出国探亲，允许携带地人民币数量，作了规定。 随着人民币流通规模越来越广，这个限额也在逐渐扩大。 从最初每人限带一千元，到五千元，到一万元，后来，更是扩大到了五万元。 越南、泰国、老挝、缅甸……，一个基于人民币的中国经济圈，正在不断扩大，影响力，直达东南亚各个国家。 这次的美元风暴，让其他国家都看清了美国转嫁经济风险的本质。 东南亚率先从民间收拢人民币，公开宣称，人民币也是他们外汇储备的一种。虽然欧元、日元还是他们的首选，可是人民币，在中国方面还没有开放之前，就从此，成为了部分经济实力弱小的国家，倚仗的基础。 人民币储备，在这些国家中所占的份额，占到了百分之几，乃至百分之十几。 人民币，开始渐渐走上国际经济舞台。 缅甸方面可能是最激进的，它直接宣布，人民币是它们国内法定流通货币。对外经济行为，也以人民币计价。 没有其他国家跟进。 国际上都知道，缅甸的经济交流，基本上就是和中国之间进行，不用人民币计价，还用什么？ 用不可靠的美元？ 大多数国家，还是采用一揽子储备的形式，用多种外汇，最大限度保持稳定。 只不过，很多国家也开始考虑，长久以来所形成的美元计价方式，是否应该加以改变？用美元计价，眼看风险太大了，是否应该以其他某种货币，来予以替代？ 欧元和日元，开始更多地成为国际贸易中的计价单位，美国的经济地位重要性，无形中，开始渐渐削弱起来。 虽然美元还是国际的主要结算单位。 美国还可以扮演“类中央银行”的角色，可是面对群雄并起的“地方银行”争夺客户，美国感到万分忧虑。 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采用多种货币搭配的一揽子计划，来替代单一货币储备。这就相当于在中央银行发行货币之外，其他银行也开始发行货币，不知不觉中，美元的地位，开始下降，被其他货币所挤占。 国际结算货币种类，也在不断扩展，从美元一家独大，进而发展到各种结算单位并存。 美国本打算通过美元大幅贬值，转嫁金融危机，谁知道，却迫使其他国家，减少美元的拥有量、使用量。 这是否，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个问题，当时的世界各国，并没有太过深入地思考。但它的深远后果，将逐渐体现出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走向现实的乌托邦计划 管外界怎样变幻，非洲基地都按部就班，实行着当初个基地的初衷。 和北京总公司研发是为了商业化，为了赚钱不同，非洲基地从事的所有研究，都是围绕着一个主题来进行——那就是乌托邦计划！ 汪工站在高高的自动工厂上方天桥，俯瞰着他的地盘。 他当初来到非洲，是为了完成萧墙交待给他的任务：用从德国得到的大型高精密车床作为母机，供应国内所需的大型高精密制造设备。 另一个任务，就是研制出十二英寸集成电路生产线。 这两个任务，早在两年前他就已经圆满完成。可是，他却留了下来，并且将老伴也接了过来。一切，都是为了乌托邦计划。 汪工所领导的是基地制造部门，这可是全基地最庞大的一个部门。 制造部门有粗加工、精加工、精细加工、特种加工等四个层级，每个层级的保密级别都不相同。最简单的粗加工，工人人数最多，有四百多人。他们的行动非常自由，平时在基地外围工厂上班，下班可以回家。精加工有一百多人，他们就只能住在厂区，不能回家。 精细加工和特种加工则实行的是高度保密措施，总共只有九十八人。 这么少的人，要想完成基地研发部门送来的各种超高精密度的样品，难度非常大。全靠总部带来的高精密度自动化生产线，才能做出研发部门满意地样品来。 在这个超高精密厂房里。实行的是和实验室相同的无尘设计，每个工作人员，都穿着全副连套防尘服。虽然工厂里都有空调降温，一天工作下来，还是感到很疲倦。 自动化生产线强调的不是批量生产能力，而是尽可能保证最高品质。 所以，虽然自动化生产线一共有三个厂房，数万平米，但生产能力仅仅能够完成研发部门的小规模试制。并不能满足大批量生产的需要。 产量不大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里所需要的大多数合金材料，都只能由基地自行制造！ 基地建有一个小型的特种合金加工厂，通过从非洲各国购买原材料，自行小规模生产，产量也就能维持基地研发部门的试制。有些新配方材料，连特种合金厂也无法提供，全靠实验室制备。不论从成本计算，还是数量上来说，都无法承担大批量加工地要求。 在超高精密厂房相邻不远的地方，还有两个特种加工车间。 那里加工的都是一些特种合金部件，或者是超大型的零部件。里面的制造设备，一些是总部购买以后，提供给他们的，更多的是根据加工需要。自行制造的加工设备。 汪工在天桥上看到他等待地一个部件加工完毕，从天桥上走了下来。 “小型火箭发动机总算完成了，我这就给设备项目组送过去。”他从工作人员手上接过一个两尺来长的玻璃盒。里面有一个直径相当于成人拳头、三十工分长的火箭发动机。 在玻璃盒上，贴着一张标签“集装箱空间传送动力发动机”。 汪工将玻璃盒夹在肋下，离开防护严密的加工厂，走进了一座七层楼高的基地办公大楼。 这栋大楼并不高大，看起来外表也朴实无华。是基地的行政事务大楼。里面有很多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看起来非常繁忙。 汪工拐弯走进右侧的一条通道，推开了第二间房间地大门。 房间上写着“休息间”。 他走进去。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椅子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有一盆花。靠墙的位置，还有一台饮水机、一台咖啡机和一台可乐机。 他推开会议室旁边的一个小门，房间里靠墙放着一列衣柜。 汪工打开最靠里地一个衣柜，里面挂着几件衣物。他将衣物挂钩移往一旁，把一个挂钩扭动了一百八十度，衣柜壁缓缓滑向一旁，露出了一个电梯平台。 他走进去，关上电梯门，按动按钮，电梯平稳地向下行。 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衣柜的挂钩也翻转一百八十度，重新回归正常。衣柜门自动关上，看上去，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基地的核心研究实验室，全部都修建在地下两公里的地方。 为了建立这个核心地下研究机构，基地工程队整整花了近十年地时间，一点点向下拓展，不断加固。直到下挖至两公里的地方，才转而横向掘进，并时刻进行固化处理，安装液压支撑臂。 工程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完工！ 目前只是把主要的核心研究室，都转入了地下，只在地上留下了一些外围实验室。而按照最终设计，他们将把所有地实验室都转移下来，并且会再向下掘进几百米，建立一个小型工厂，囤积一批物资，用于在隐秘情况下的研制开发工作。 当初在执行乌托邦计划的时候，很多人都认为，可能他们一生也看不到这个计划实现的那一天。 因此，如何在隐秘的条件下，坚持研究，成为他们考虑的首先项目。 汪工在两年以前，也是这样认为的。 可现在，随着光电混合超级计算机系统的到来，并搭建起一套模拟显示系统，大多数人却发现了一丝光亮，似乎研究就要获得突破性飞跃。 乌托邦计划要进行许多大型的地面、空间试验，以验证相关研究成果。 以前，几内亚比绍区区一百公里的国土纵深，他们根本无法在保证机密的情况下，进行试验。很多测试。他们只能通过十万亿次超级计算机系统，进行理论上的验证。进展缓慢不说，数据地真实性，也很让人怀疑。 但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在近乎实际的情况下，公然展开大规模试验。 这样，所有的研究成果，都能摆上台面。在一个只有他们存在的类真实世界里，肆无忌惮地进行各种各样的试验！ 想想吧。许多研 ，就是因为需要进行大量注定必然失败的试验，造成费，才因为资金制约，使得研究只能蹒跚而行。可是他们，却能够在并不额外投入的情况下，没日没夜地展开各种近乎于真实的试验，随时验证他们地想法。对研究方向进行调整、修正，这个研究进度，怎么可能不快？ 光电混合超级计算机系统，超拟真世界的出现，让他们的研究，一下提高了十倍、二十倍，甚至是一百倍！ 并且，光电混合超级计算机系统强劲的计算能力。在数据回放、分析、辅助运算等等方面，都给予了科学家极大的帮助。 连汪工这样，只想这位乌托邦计划做出贡献。并不奢望看到结果的人，都开始怦然心动起来。 也许，在他们有生之年，真的可以看到计划实现的那一天！ 研究人员地热情，空前高涨！ 汪工从电梯出来。没有直接去动力部门，而是转到了材料部门。 材料部门是仅次于制造部门的第二大研究机构。 他分成了金属材料、非金属材料、复合材料三个大项，每个大项下面。又细分了许多小组。像黑色金属、合金、陶瓷、玻璃、塑料、碳与石墨材料等等，十多个小组。 萧强当初觉得材料研究的耗资太大，在这方面走了一些弯路。然而材料是一切科学的基础，你的理论研究再出色，没有合适的材料，根本无法作出符合预期要求的产品来。结果寰宇公司在很多时候，只能向国内的研究单位求援，寻求材料配方。 此后，他开始加强了在材料研究上地投入。 特别是乌托邦计划，需要的材料都是从国际市场上购买不到的新型材料，这些材料国外都是对中国出口封锁地，他们想买也买不到。 等到寰宇公司率先研制出十万亿次超级计算机，材料研究开始发挥大作用。 各种基础材料的物理研究，都有非常详尽的数据。材料研究更多的是通过无数的试验，以寻找最佳配方，或是将多种材料融合，制造出合乎要求地新材料。 超级计算机加快了这个实验的进程。 萧强通过奥斯丁，秘密调运过来的数十台超级计算机，让材料研究走上了正轨。这也间接使得其他研究部门大大受益，一个个能够满足他们基本要求地新材料、新配方的出现，极大地拓宽了他们的材料选择范围。 但真正让乌托邦计划冲上快车道的，还是光电混合超级计算机的到来。 在所有研究部门中，材料部门对于新超级计算机的到来，举双手双脚欢迎。 他们已经在十万亿次超级计算机系统中，尝到了甜头，新成果层出不穷地出现，他们怎么可能，不热烈欢迎千万亿次超级计算机系统的安装到位？ 疯狂的材料部门，进行了一系列被其他部门笑称为“大跃进”的大规模试验。 各个小组，都利用千万亿次超级计算机系统，先后输入不同的变量要求，同时进行一百个以上的誓言。如此海量的试验，新的发现、新的配方，如雨后春笋，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现。 验证模拟试验结果的小组，全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他们将其他小组转过来的，取得了成果的实验，在现实条件下重现。有些重复性试验，取得了和模拟试验一样的成果，有的居然还出现了超过模拟试验的成绩。 只有很少的验证试验，没有取得理想的成效。 寰宇公司利用超级计算机进行研究，已经有将近十年的运用经验。 超拟真材料研究工程学，寰宇公司的内部应用软件，其拟真程度非常之高。要是横向比较的话，寰宇公司要是自认第二。其他任何公司，都没有资格称老大。 没有取得成效地验证试验，主要还是因为人们现有水平的缺陷，一些人们还没有发现的特殊物理现象，制约了超拟真研究，完全等同于真实世界。 基地材料部门验证小组，将失败的实验原始记录和当初的模拟试验纪录，都传回了寰宇公司总部应用软件部门，供其进行分析。一些设计上的缺陷。会进行修改，但现有物理研究上的缺失，就不是他们能够解决得了的。 即便如此，无数新配方、新材料的发现，也让验证小组叫苦不迭。 验证小组地规模不断扩大，还是跟不上新发现的速度。 最开心的，是那些急等新材料的研究部门。有些研究部门的关键研究，已经取得了理论上的突破。但手头没有合用的材料，一直眼巴巴地等着。 现在，他们一下子从以前只能在有限的几种材料中，勉为其难地凑合，到现在，几十上百种材料及相关数据摆在面前，让他们挑花了眼。 于是，他们也终于可以在相关实验中。采用各种不同材料地数据，来验证他们的新研究成果。 这就是现代科技，一环扣一环。每一环的成果，都会引发链式反应。 光电混合超级计算机的出现，让寰宇公司总部的研究部门、基地的乌托邦计划研究机构，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如同坐上了高速列车。一往无前地冲在了世界科学研究的最前沿，并不断将双方地差距拉大、拉大…… 汪工找到了材料部门的负责人，前苏联的一个著名材料学专家瓦西里。他正埋头在电脑屏幕上，看着一屏又一屏地数据，目不转睛，一点也没看到汪工的到来。 瓦西里是在苏联崩溃前夕，才被杨克维奇从中央材料研究所，游说出来的。 他的来到，大大加强了材料部门的研发实力。他所带来地相关研究材料，充实了材料部门的数据库，并缩短了一些重要配方的研究时间，取得了相当巨大地成绩。 在基地里，像他一样的前苏联、东欧科学家还有不少。 汪工没有细算过基地到底有多少科学家，不过据他估计，应该有五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中国科学家，前苏联的科学家右，还有三百多名前东欧的科学家。 由于前苏联在崩溃前后，国内的经济、政治形势极度恶化，造成大量的科学家出走。 这个数字，不少于数十万。 杨克维奇明白萧强的心意，他没有胡乱招收这些科学家。每一个被招来的人，都是具有相当科研实力，在国际科学界，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著名科学家。 在那混乱的几年时间里，很少有人注意到了有科学家失踪。 人们大多以为，他们去了欧洲。 到了近两年，因为基地已经具有了强大的研发能力，并且研究的深度，开始渐渐超过世界现有水平，再从外面补充研究人员，已没有必要，才逐渐减少，并最终停止。 汪工好容易才趁瓦西里喝水的时候，找到机会和他谈了一小会儿。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瓦西里的眼睛，也没有离开过屏幕。 他主要是来询问几种最新配方的研究进展，同时，也要求材料部门，提供一些新型材料详尽的数据资料，以方便制造部门，据此提出相应的加工制造方案来。 对于材料部门的突出成绩，其他各个研究部门都欢呼雀跃，只有制造部门感到头痛不已。 随着各种新材料的纷纷出现，这些材料的强度、耐腐蚀性、抗高温高压性能，也一再更新，一举超越了旧有的材料。 这就给制造部门带来了大问题，一些常规的加工技术，无法使用在这些新材料上面。 有些材料的硬度极高，就是采用新型合金刀具，也很难加工。而有些材料的耐高温，一旦合成以后，再要改变外形，将非常困难，只能采用强效激光，一点一点打磨。 所以，要制造出各个研究部门的需要的样品，制造部门，也是昼夜展开对新材料特性的研究熟悉，明了它们地具体特性。才能有针对性地采用各种新的制造工艺，对其进行加工。 这就需要详细的材料数据，作为他们分析的基础。 现场监督着瓦西里将相关数据，传入了制造部门的数据库，汪工才离开了材料部门。 他来到动力部门，将他们需要的小型火箭发动机样品，交给他们，签收了回单之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和他们讨论起来。 动力部门研究的项目，既有相对常见的冲压发动机、火箭发动机、电磁推进系统等，也有一些超前的理论研究项目，例如激光动能发动机、电磁漏斗离子喷射推进系统等。 有些理论研究已经初见端倪，但缺乏实验条件。 好在盘古世界地出现，让他们有了一个理论结合实际的平台，可以进行深入地研究。 汪工正和几名研究员讨论，惊奇地看见扬科维奇走了进来。 杨科维奇现在的正式职位是基地的总经理。主管着行政事务，事务繁忙，他可是很少来到地下的，现在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 杨科维奇一眼看到了汪工，笑着迎了上来，用流利的中文说道：“汪工，总算找到你了。他们说你去了材料部门。我到材料部门，却说你已经走了。” “呵呵，我给他们送样品过来。顺便去材料部门，了解一下最新配方的进展。”汪工笑着说道。 杨科维奇转头四下看了看，问道：“孙总工怎么不在？” 孙总工是动力部门的负责人，是基地里难得地一名长者，今年都有七十多岁了。 动力部门办公室研究人员说道：“孙老到超燃冲压发动机项目组去了。今天要做一款新材料的验证。他一直很关心，早早就去了，”他看了一下手表。又说道，“实验都进行了好几个小时了，估计快要结束了吧。总经理要不再等等？” “不等了，我们过去！”杨科维奇向汪工点点头，两人并肩出去。 汪工联系到他特意来找自己和孙老，猜到了他的想法，在过道里，低声问到：“是不是准备进行发动机试制工作了？” “是的。老板传话过来，说他的小卫星进展很快。让我们派人过去，借着这个机会，将我们的空天飞机计划纳入小卫星计划，作验证性实际测试。”杨科维奇认可了他的判断。 汪工皱了皱眉头，说道：“是不是太仓促了？超燃冲压发动机，也就这一年才取得了比较大的进展。而且这还是模拟验证地效果，连发动机设计，都还没完全定型。我们要做出样品来，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杨科维奇承认他说的有道理，可还是说道：“老板也是不得已啊！空天飞机地核心就在于组合式超燃冲压发动机。可是超燃冲压发动机的启动速度是五马赫，我们无法在地面，取得试验数据，也就更谈不上改进了。几内亚比绍这点点地方，飞机一开加力，就飞出了空域，连试验的基础都没有。再说，我们也不敢在其他国家的注视下，公然试验超燃冲压发动机。 现在有了模拟世界，听说环境系统模拟，采用了大量登月项目组进行验证时的航空航天数据，保证了模拟系统尽可能贴近真实，对我们地研究帮助很大。可是，这毕竟无法保证百分之百的真实性，研究中的一点点小失误，都会让实际运行中出现无法挽回地损失。现在能够有机会进行实际验证，当然对于我们收集数据、改进发动机设计，都有极大的帮助。” 发动机研究一向是一个大困难。 因为燃烧室的火焰燃烧，很难用计算机模拟出来，人们只能在计算机的帮助下，更多地采用实际测试的方式，用风洞来验证设计效果。 当初歼十的设计过程，都是采用了风洞加寰宇公司超级计算机的方式，来进行研制的。 而且即便是十万亿次的超级计算机，也主要是进行发动机材料的研究，还无法完全用计算机，作从头至尾的设计验证。 这个投入 般的国家，都无力承担的。 而超燃冲压发动机设计，更是超出普通航空航天发动机的困难。 冲压发动机是广泛运用于导弹、超音速战机地一种特殊发动机。它的设计思路来源于涡喷。取消了涡喷复杂的涡扇进气装置，结构更加紧凑、简单，易于制造。 但冲压发动机由于没有了涡扇进气装置，它就需要有一个初速度，让发动机运转。 冲压发动机启动的最小条件，是不得低于零点五马赫。 超燃冲压发动机，其实是专门用于近地轨道巡航战机的专用发动机，它的启动条件更加苛刻：最低启动速度，不得低于四到五马赫！ 这样高的要求。使得超燃冲压发动机，根本无法在地面进行测试，必须装上验证机，上天测试！ 谁能保证自己设计的超燃冲压发动机绝对没有问题？ 初期设计产品，必然会出现这样，或是那样的设计错误，每一个错误，所带来地都是验证机坠毁、发动机爆炸等灾难性结果。 这样的研制。就是美国这样超级富有的国家，不是迫不得已，他们也不会如此烧钱！ 美国搞超燃冲压发动机，一直在随着国际形势变化，而断断续续。在苏联也在研制的时候，美国立刻启动研发机器，不惜工本的研制。国际形势稍一缓和，他们就马上以经费不足为借口。停止超燃冲压发动机的研究工作。 因此，即便他们已经搞了几十年了，验证性发动机作了一大堆。飞行试验也先后进行了上百次。 但美国始终没有一个系统的研究思路，时断时续，又常常从技术进步中确定新的研究方向，提出不同地设计要求，影响到研发公司的研究方向。 非洲基地的初期研究。进行了大量的理论研究，之后有了超级计算机，研究进度快了许多。 动力部门的研究人员们用了尽可能多的模拟演算。来确定最终的实际方向，采用了变几何进风通道的设计思路，来全力攻关。 这十年来，虽然他们一直没有推出实物，但与此相关地技术障碍，都得到了一一的解决，积累了关键的技术。 最终让超燃冲压发动机小组，获得支持地还是光电混合超级计算机系统的到来。 超乎寻常的模拟真实能力，让研究小组可以抛开算法难题，直接赋予发动机模型相关的数据，构建一个近乎于真实的发动机。 不同条件气动环境下，发动机地变化，都清晰地摆在研究人员的面前。 长期停滞不前的超燃冲压发动机小组，顿时恢复了活力，每天近十次模拟风洞试验，让他们获得了大量珍贵地技术参数数据，发动机的研制工作，在发现问题、改进中，快速地进展着。 现在所差的，就是一次实际飞行测试！ 经过了成千上万次模拟风洞测试的超燃冲压发动机，其研究小组都一致认为，虽不敢说一次成功，但通过发现问题，尽快改进，并拿出更可靠产品的信心非常足。 “既然是这样，我也没有意见。”汪工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不过，我认为，不宜进行全尺寸验证，先做一个缩小比例的试验型发动机，就足以验证相关数据了。这也可以节约大笔经费。还有，小尺寸的验证发动机，我们也有把握来完成，要是一来就上全尺寸，说实话，我们也有些发……” “那是当然！”杨科维奇笑道，“老板接的活，是小卫星发射。我们总不能用一百来米长的超大型空天飞机，来发射只有一百来公斤的小卫星吧？老板的意思，是做一个十比一比例的缩小尺寸验证机，在国内进行实际测试，及时反馈数据，争取在一年内，达到初步符合要求的地步。”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超燃发动机项目小组的实验室。 孙老正在里面，亲自主持着最新的研制工作。这次不光是在进行风洞测试，还结合了机体研制部门的成果，进行总和测试。 看来，前几次的测试效果肯定很理想，项目小组的劲头十足，居然开始了整合测试。 孙老盯着眼前的二十一英寸液晶显示屏，眼睛一眨不眨。 屏幕显示被分为了三个区域：左侧是一张表格；右侧上半，显示着一架正在飞翔的飞行器；下半，飞行器被隐去，显示出一个正在工作的发动机透视图，燃料在燃烧室猛烈燃烧，在喷嘴后面，形成了一条长长的尾焰。 他的视线，偶尔瞟一眼发动机，却对右上角的飞行器看也不看——那不是他所负责的项目。 飞行器的设计，自有飞行器项目组来完成，他所领导的发动机小组，只需要验证他们的发动机合乎要求就行了。 发动机的不同部位，形成各种颜色的斑块，这代表着这些部位的发动机做工时，此时的温度变化。 从屏幕上可以看到，进气道的颜色达到了红色，表示此处的温度，还在发动机材料所能容忍的极限范围以内。 苏老的眼睛，紧紧盯表格上面所列示数值变化，神情专注之极，只是偶尔和身边的研究人员，交换几个意见。 杨科维奇和汪工相视一笑，走了进去。 萧强的乌托邦计划，终于迈开了第一步。他当初的构想，正在一步一步，走向现实。 一个梦幻般的现实！ 第二百三十五章 拜访 强的车跟着一辆挂着军牌的红旗后面，在国防科工委下。 后面几辆红旗也跟着靠了上来，在他旁边停下。 苏郑和田胜英率先从前导车上下来，转了一小圈，看了看四周的形式，才对着耳麦说了两句话。几辆车上各自下来几名戴着耳麦的便衣，四散开来，行使着警戒的职责。直到他们都各就各位了，萧强的座驾车门才打开，张克和白晓泉分别从副驾及后座下来，替他打开门。 当萧强探出头的时候，张克向前一步，用身体护住他的头。 萧强苦笑着说道：“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草木皆兵？这里可是国防科工委，你们还怕我被暗杀了不成？” 张克永远是他那张没有表情的扑克脸，严肃地说道：“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的安全。让你尽量少出来，你不听，那我们只有加倍小心了。” 萧强摇摇头，不再说话。 说起来，张克和白晓泉都是他的雇员，而苏郑和田胜英则是公务员。 但在执行保卫任务的时候，大家还是习惯于听从张克的指挥。这一方面是因为张克是苏郑和田胜英的老上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有丰富的经验，让人信服。 张克执行任务的时候，一丝不芶得有些死板。 萧强在公司里还好，但只要他一出公司大门，张克就会亲自担任保镖，全面指挥保卫任务。十来名便衣安保队员、警卫局特勤人员在萧强周围形成一道人墙。让他走到哪里，都成为别人注目的焦点。 萧强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就迅速将他围在中间。 他从人缝中看出去，看到停车场附近几个工作人员惊讶地看着他们这批人，都感到有些脸红。 他地脸上微微感到有些发烧，催促道：“快走！” 警卫人员内外两道环，围绕着他快速向办公大楼而去。这时从附近的大楼窗户上，都探出了许多脑袋，盯着他们这批人。指指点点。 上电梯的时候，张克也让几名警卫提前上楼，确定安全以后，才和苏郑、白晓泉等人拥着他，进入电梯。 而且，张克还安排萧强站在角落，其余人挡在他的身前。 他的说法是，萧强在角落不显眼。即便有人刺杀，也不太容易发现他。当杀手在寻找目标的时候，他们也能及时做出反应，将杀手击毙！ 萧强抗议过好几次，但张克都不为所动，每次执行对萧强的保卫工作，都大张旗鼓，让萧强深受其烦。偏偏苏郑等人也听从他的指派。哪怕萧强再怎么发脾气，也照办无误。 每次出去，他不感到自己是一个重要人物。倒像是别人参观的对象。 久而久之，萧强就越来越少离开公司，他实在是对这种风雨不透地保卫工作，感到头大。 电梯门一打开，萧强就看到了周主任笑吟吟地站在门口迎接他。 “哈哈。小萧，你这动静好大啊！我在上面，就看到他们都跑到窗口去看热闹。说是有大领导来了。我还说是哪位领导突击检查呢，结果凑到窗边一看，原来是萧大总裁亲临。诚惶诚恐之下，我哪里还敢不出来迎接？”周主任哈哈大笑，幽默地说道。 萧强又是一阵苦笑。 他连连摇头，朝张克努了努嘴，无可奈何地说道：“周主任，你就别损我了。你当我愿意啊，一出来就呼啦啦上来一群人，路上什么也看不到，全成了别人参观的对象，就像耍猴戏似的。要不，我这几年也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公司里啊。” 周主任陪着他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似笑非笑道：“谁让你得罪那么多人。国际电器商、军火商、美国政府，你到处抢人家的生意，能得罪的差不多都得罪遍了。要想成为叱咤风云的人，就要过和常人不同的生活。像我就简单了，下了班，衣服一换，就是个平常老头。可以在公园里看人下棋、看电影、逛商场……” 萧强叹了一口气，周主任说得没错。 他知道，他得罪地人太多了。别的不说，光是数字化装备，抢占了美国人的军火生意，动摇了美国以军事援助为手段，钳制其他国家的企图。只此一条，就有不少的人，希望他一命呜呼。 两人进入办公室，好在张克等人留在外面，没有跟进来，才算让萧强松了口气。 “我这里没有你办公室的独立小酒吧，只有清茶一杯。”周主任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他前面桌几上，也在沙发里坐了下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你那么费事地来一趟，不会是专门找我聊天吧？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支持么？” “为什么不能找你聊天？我在北京的熟人没几个，不着你聊天找谁？”萧强笑着说道，“我这次，是特意向你表示道贺的，恭喜你们无人飞船试验，取得圆满成功。听说，明年就要上宇航员了，这可是天大地喜事，我当然要来当面向你表示祝贺。” 登月工程的无人飞船试验顺利，说起来寰宇公司也是做出了令人吃惊的贡献。 虽然之前，登月工程已经作了大量地准备工作，大家都有信心取得成功。但为了保证安全，还是在超级计算机上，反复进行了好几个月的数据验算。最后，还利用盘古世界，进行了几次模拟发射、入轨、回收等项目的测试。 毕竟这是我国的第一次载人航天工程，所有参与人员都非常小心谨慎，力保成功。 应该说，登月工程的研究人员，兢兢业业地工作态度，严格保证了项目实行的可靠性。在模拟测试地时候。除了发现一些大家以前遗漏地小细节，基本上就没有大的错误，几次模拟测试都取得了成功，极大地坚定了工程项目成员的信心。 航天部门对于这个模拟的盘古世界，也是赞不绝口。 通过从航天部门收集到的各种相关太空环境、火箭发射、轨道运行、卫星数据等等庞大的数据，充实了盘古世界的拟真程度。 在太空飞船的模拟测试中，登月工程技术人员从中收集到地数据，连这些有几十年航空航天经验的专家们，也难以分辨。这是真实的实验数据，还是模拟数据，直呼不可思议。 而第一次实际发射，其过程和模拟发射的结果，也惊人的相似。 当飞船返回，并落入预定位置，被接收回来，登月工程技术人员对相关数据进行分析以 |有数据，和模拟发射取得数据，竟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完全相同！ 他们对于盘古世界的兴趣越发浓郁，也兴致勃勃地，参与到盘古世界地完善中来。 中国航空航天数十年来，一些从不对外公开的珍贵测量数据，开始大量被输入超级计算机数据库。让盘古世界的高空、太空环境的模拟，更加真实。 并且，登月工程项目组成员。也通过盘古世界，作了许多次试验，试验的广度和深度，也不断扩大。 按照航天部门的计划，登月工程是一个浩大、持续的长期性工程。要完全实现，还需要艰苦而漫长的研究开发试验。 整个过程，包括无人太空船地发射、回收；载人飞船的近地轨道运行；遥控探月试验；远地轨道永久性空间站的建立；最后才是载人登月。 期间要解决大运力火箭、太空飞船、维生设备、航天飞机、空间站设计、飞向月球及登月离开月球等等不计其数地登月设备开发研制工作。有些科研项目。是中国从来没有涉及到的，例如外层空间技术，需要经过长期的技术储备。 可这次，他们发现了一个非常好的研究平台：盘古世界！ 这个模拟空间显然还不够完善，但已经是现在人类技术，所能模仿的、最真实地一个模拟世界。 登月工程项目的所有科研课题，都能通过这个模型，验证它的可行性与可靠性。他们可以不用花费巨额地实验经费，就能得到相关的数据。他们所要做的，只是在模拟试验中取得了成果之后，再进行一次两次实际测试，验证成果的正确程度，并提取到真实的实验数据，完善模拟世界就行了。 现行在模拟世界中获得成果，再进行真实测试，这能为国家节约多少科研经费啊！ 这样一来，小投入也能获得大收益！ 这么好的一个试验平台，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无数的、各个学科的科学家都激动地参与到这个工程中来，他们纷纷和寰宇公司的盘古世界项目组成员交换意见，为盘古世界的更加真实出谋划策，并慷慨提供相应的研究成果。 寰宇公司的长处在于高精尖，但他们这次见识到了国内的基础物理底蕴之坚实。 如果说当初构建盘古世界，寰宇公司收集了海量数据的话，那么面对这次，铺天盖地而来的各种基础研究成果数据，百倍于以前的相关数据！为了接受容纳这些数据，寰宇公司新构建的磁盘阵列，堆满了五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房间！ 登月工程项目组成员乐不可支，不断真实的盘古世界，为他们的研究提供的便利实在太大了！ 他们的模拟试验，早就超越了现在的无人飞船阶段，已经提前开始在盘古世界，研究起遥控探月课题起来。而且，他们还雄心勃勃地，打算进行空间站建设的先期研究，打算在本世纪的头一个十年内，就在外太空，建立我们的第一个永久性太空站。 根据原计划，登月项目组打算在两年内，通过连续数次无人飞船试验，验证项目的可靠性。 但现在他们改变了主意，不再进行如此密集频繁的飞船试验了。 第一次发射回收试验成功之后。他们就秘密发动了全国科技界地力量，对盘古世界进行完善。同时，又利用这个越来越完善的虚拟世界，进行大量的研究试验。 直到八个月以后，才进行了第二次无人飞船实际测试，并一举获得成功。 信心极度爆棚的登月项目组成员，更是喊出了“二十年内登陆火星”的口号，干劲十足。 与此同时，所有的项目组成员。也熟悉了一个人。 或者说，他们熟悉了一段程序——鸿钧。 那还是他们第一次进行模拟发射试验的时候。当时火箭已经安装到位，倒计时点火发射。所有参与测试的研究人员，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上模拟的三维图像，认真地做着测试工作。 忽然，随着火箭喷射出一条巨大地火龙，向着天空缓缓升起，一个身着古代道人装束的人影。出现在火箭的旁边，紧随着向上腾飞的火箭，伴随飞行。 当时在模拟实验室，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都震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长达数十秒钟的失声之后，实验室乱成一团，许多人大声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要不是他们明白。这只不过是一次模拟测试，他们会以为自己是看到了传说中的神仙。 盘古世界项目组接到他们打来地电话，狂笑不止。 他们一直监控着盘古世界的运行。当然看到了鸿钧的出现，也明白当登月项目组发现鸿钧的出现，会有多么惊愕。此刻果然接到对方打来的询问电话，一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就此，登月项目组的成员。和鸿钧进行了第一次亲密接触。 比他们更早熟悉鸿钧的，是那些歼十战斗机的飞行员们。他们在进行模拟飞行器飞行地时候，早就习惯了。当他们编队飞行的时候，鸿钧场袖飘飘，脚踏祥云，伴随飞行的场景。 有些大胆地飞行员，还会隔着驾驶舱和鸿钧打招呼。 只是，鸿钧毕竟只是一段程序，没有人类的情感，只会依据程序维护系统的安全。他跟着这些外来程序，只是监测它的运行，是否会对系统造成危害，对于飞行员们的沟通，毫不理睬。 明白了鸿钧只不过是系统地主控程序，是看到一段陌生的程序运行，前来监控，登月项目组成员，为寰宇公司研究人员的恶趣味哭笑不得。 好在他们也知道了，只要他们不对盘古世界进行恶意破坏，鸿钧并不会干涉他们地测试，也不会影响相关数据的真实性，才算放下心来。 时间一长，登月工程成员对于这个仙风道骨的鸿钧道人也充满了兴趣。 看着他脚踏云彩，衣袂飘飘的样子，很多人都为之神迷。鸿钧道人的出现，为枯燥的研究工作带来了一丝新鲜空气，很多人一看到他的出现，就忍不住嘴角含笑。 后来随着实验的次数一多，鸿钧通过学习程序，也明白到这个外来程序并不会影响到系统的安全，从此不在人前出现。这让登月工程技术人员遗憾了好久，还专门打电话给盘古世界项目 求看到鸿钧，宛然已经成为鸿钧道人的忠实拥。 盘古世界的意义，周主任当然知道。 假如可以构建一个近乎于真实的世界，许多科学研究，就不用在真实的环境下进行，从而节约大量贵重的实验材料。并且观测的数据更加全面，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速度也更快。这对于科学研究来说，具有无可估量的价值！ 光是看到登月项目组所取得的成果，就可见一斑。 经过请示以后，他做出了批示：组建专项小组，尽最大可能协助寰宇公司完善盘古世界。所有收集数据的工作，都由专项小组进行，时刻保持和盘古世界项目组的沟通联系，努力收集他们需要的、尽可能多的数据。 该项目列为国家特级机密！ 正因为他了解盘古世界的来龙去脉，所以面对萧强的恭贺，周主任指着他笑骂道：“你这不是当面损我们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那个盘古世界，给我们研究工作带来了多少便利？你这是夸我。还是夸自己呢？” 萧强一笑，不在谈论这个话题，随意地说道：“我们小卫星工程的进度很快，样品已经做出来了，相关地面测试数据，我也带来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塑料封皮地打印件，递给周主任。 周主任摇了摇手：“我就不看了。你们寰宇的技术实力，搞个小卫星只是小菜一碟。做出来不奇怪。做不出来，我才奇怪。这些数据，我会交给专家组进行审定。说吧，你拐弯抹角，到底想说什么？” 萧强双手搭在扶手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扶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小卫星的发射。我们早先的预计，是采用火箭发射。这样，可以用运载能力稍低的长征二号发射，甚至，连长征一号都没有问题。” 周主任点点头。 这就是小卫星计划建立的用意，可以通过小运载力火箭，节约发射成本。或者用大运载力火箭，一次发射多颗小卫星。迅速填补太空侦察漏洞，战时达到随用随补的效果。 萧强缓缓地说道：“可是，我觉得这还是不太保险。就和平时期来说。我们不需要小卫星计划，也能随时满足需要，发射性能更强的卫星。现有的卫星，已经基本能够满足我们在国防、商业、民用上地需求。如果我们需要补充卫星，这就说明。敌人击毁了我们在天空中的卫星，小卫星只是紧急时刻补充侦查能力一个应急手段。不知道我这样理解，是否可以？” 周主任的眉头稍微皱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这样理解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们的主要目的，还是和平利用太空。因为现代集成电路技术的进步，小卫星和十几年前的大卫星，在功能上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小卫星计划最终还是为民用服务地。” 萧强咧嘴一笑：“算了，我不和你争。这冠冕堂皇的话，你还是说给外国人听罢，我是有一说一，不来这些虚的。我接着说，如果我们天上的卫星被摧毁了，这基本上可以判断，敌人对我们展开了全面进攻，这就不是一次局部战争，而很可能是全面战争的序幕！否则，敌人绝对不敢，一次性将我们的全部卫星都摧毁！因此，小卫星就是用来救命的！它的发射需要更安全、更快捷地方式，需要在几个小时里，就将我们的应急小卫星，发射升空。这个，火箭发射做不到！” 周主任将身子向后一靠，紧闭双唇，面容显得很肃穆，一言不发。既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就这样盯着萧强。 萧强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知道说中了要点。 周主任不说话，他也不说话，端起了茶杯，细细看着上面地花纹。 办公室里一阵沉默。 过了有七八分钟，周主任才开口，慢慢说道：“你不是说发射方式不安全吗？怎么不说了？” 萧强将茶杯放回桌几，淡淡地说道：“我要说的，你已经明白了。你不过是故意装糊涂，我还说什么？” 周主任被他这么一说，也不再打官腔了，说道：“好吧，我给你透个底，我们的确在研制从空中发射的小火箭，这下你满意了吧？说吧，你既然提出这个问题，肯定另有想法，你们想搞什么？” 萧强没有说话，从旁边抽出一张人民日报，折叠成一架纸飞机。 周主任愣愣地看着他手捏着纸飞机，从桌几上慢慢飞起来，然后掉头向上，向上…… 他身体猛然一震，脱口而出：“你们想搞空天飞机？你们已经搞出了空天飞机？” 说到最后，他一下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萧强，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空天飞机啊，全球主要强国都在搞这个项目，但取得实际成绩的，只有美国。就是中国，也还停留在理论研究地层面，许多技术难题没有解决，只存在一个草图。 萧强的一贯表现，从来是不打无把握之仗。 他既然说要搞这个项目，多半就是已经取得了关键性突破，才会跑来向自己露底。目的是获得认可，希望支持他继续搞下去。 可是，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事这个研究地？ 而且，很可能还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周主任双手背在身后，在办公室里快速踱着步，心里激动万分。 空天飞机，中国想要这个东西，想得要命！ 有了空天飞机，小卫星算什么。别说小卫星，就是大卫星，想发射多少，都没有问题！还有，空间探测、空间站建立…… 他停在窗口，望着天空发呆。 登月工程，有了空天发动机，登月工程成功的可能性，大了不止一倍！ 更重要的，有了空天飞机，有了近地空间轨道穿梭轰炸机，中国再也不怕其他国家的武力讹诈，可以获得长久的和平发展时间。时间，这就是中国最需要的！ 以现在的发展步伐，只要有二十年，中国将再也不怕其他任何国家的武力威胁！ 他霍然一个转身，以从所没有的严峻神情，盯着萧强，一字一顿说道：“明天，我将组织一个调查团，亲自到你们公司来考察！空天飞机的事情，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这是绝密！” 第二百三十六章 爱信不信 零零二年一月五日，寰宇公司总部大楼。 多功能会议室里，一百多号人其聚于此所带来的热量，让整个房间里热气腾腾，一点也感觉不到外面的寒冷。 在会议室里蒸腾的热气作用下，外面玻璃窗上的冰棱开始慢慢融化，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应周主任的要求，寰宇公司派出所有安保队员，封闭了会议室所在的上下两层楼。除了与会研究人员，不允许其他任何人通行。 周主任带来的专家团，不光是国防科工委的人，还有中科院、空间研究院等几个航天部门的人。 这中间，还包括国家秘密成立的空天飞机研究小组。 国家对空天飞机渴求以极，早在九八年，就悄悄成立了这个研发部门，专项进行空天飞机的理论研究和实际研发工作。在国内，只有很少几个人，知道有这么个研究小组存在。包括这些研究人员的家属，都只知道他们的丈夫（妻子）去参加了一个绝密研究，但去了哪里，是研究什么，什么时候回来，他们都不清楚。 实际上，他们一直就在北京，就在国家综合研究基地，距离他们的亲人，相距不到二十公里！ 利用寰宇公司提供的超级计算机接口，国家空天飞机项目组作了很多的研究。情报部门从国外费尽心机搞回来的情报，国外其他研究单位的最新材料、发动机、加工技术地进展，也第一时间送到他们手上。希望能对他们的研究工作有所帮助。 不过，他们的研究进度，就和当初萧强的非洲基地一样，进展并不顺利。 机身设计、气动布局、导航系统、维生系统等等这些一般的航空航天难题，凭着国内几十年的研究成果，很容易就能拿出稳妥的方案。 然而，最关键的动力系统，始终无法得到解决。 空天飞机，需要从地面。像普通飞机一样起飞，在高空要想超音速喷气机一样快速，以冲上几万米的高空，最后，还要达到第一宇宙速度，脱离地球吸力，进入外太空。 如此复杂地飞行过程，即便是不懂行的外人。也知道，不是一套动力系统就可以解决的。 像普通飞机那样起飞，就需要涡轮发动机，让飞机可以从零，加速到三马赫以下。要高超音速上到几万米，又需要冲压发动机，将时速提高到二十五马赫。最后，在脱离大气层的时候。还需要火箭发动机，在没有氧气的情况下，飞行至少上百公里！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项目小组呕心沥血，还是进步缓慢。 他们经过长时间的研究，还是承认，根据目前的技术水平，最好的做法就是像美国人一样。放弃地面起飞地思路，用大型运输机将空天飞机带到高空，从高空发射。直接用火箭把速度提到四马赫以上，启动超燃冲压发动机。 可行是可行，但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必然降低了空天飞机的运载重量。 其实用性，将大打折扣！ 昨天接到通知，让他们到寰宇公司开一个方案论证会，所有的研究人员都是一愣：难道国家同时将这个项目，交给了国家空天飞机项目小组，和寰宇公司，以展开竞争？ 寰宇公司不是搞电子的么，他们难道也能研制出航天飞行器？ 有这个想法的，并不只是国家空天飞机项目组，航天部门的专家们，也持有同样的看法：寰宇公司就是一个电子科技公司，电子产品，国内没有哪个部门能超过他们。但说到飞行器、航空航天，寰宇公司就是一个门外汉。 空天飞机？ 他们能拿出一个民航支线客机，就相当了不起了！ 航天口地人大多相互认识，毕竟作为尖端科技的结晶，真正出色的航天人，数量总归有限。就是没有见过面，也大多听过对方地名字，知道他的研究是什么方向。 他们惊讶地发现了国家空天飞机项目组，里面有很多老熟人，都是前几年就不知去向的，突然一下出现在这里，而且单独坐在一起，和他们分开。许多人就猜出来，他们一定是承接了一个绝密工程项目。因此，只有少数几个人大声向他们打着招呼，其他人只是含笑，朝他们点点头。 寰宇公司的人也在议论纷纷。 这次参与会议的，基本上是以从非洲基地调回来地一批研究人员为主，而且清一色都是中国人。科学家都散漫惯了，相互讨论着最近的课题、技术难点，以及即将开始的样机制作检测。 以中间地会议桌为界线，寰宇公司的研究人员，和来参加技术鉴定的航天部门专家团，分为两个部分。 闹哄哄的会议室，就像是一个自由市场。 萧强陪着周主任和总装的一个中将，谈笑着进入了会议室。 这位中将，就是上次参与审核飞行模拟器的那位总装领导，他这次来，是担任会议的主持人。以在国防科工委与寰宇公司之间，作为一个中立者存在。 三人稍微客气了一下，总装的中将坐在了椭圆形会议桌的弧顶首位，萧强和周主任一左一右，分坐在他的两边。 会议室里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大家确切来说，都是军人。即便是科学家，也还是有一些纪律性的，渐渐的，会议室里安静下来，等待会议的开始。 中将站了起来，笑着朝周围的科学家们点头示意，微笑着说道：“大家不用拘谨，我们今天这个会议，我们总装就是一 人，所以，我就长话短说。大家应该知道，我们今加寰宇公司提出的空天飞机方案报告会，当然，他们地研究到了哪个进度，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不过没有金刚钻，也不敢揽瓷器活，寰宇公司既然敢挺身而出，必然是有底气的。那么，下面我们就请寰宇公司的总裁，萧强先生。为我们介绍一下他们的空天飞机研究，请大家鼓掌！” 说完，他第一个鼓起掌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靠窗的寰宇公司研究人员，掌声热烈，对于这位闻名遐迩的老板，他们很多人也是第一次看到，又是一家人。自然高兴。 航天部门的人也鼓着掌，只是他们的掌声，更多的是礼节性地，并不热烈，很快就停了下来。 他们对这个报告会，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对于报告会的质量，一点也不抱希望。 萧强站起来。向自家的研究员，和航天部门的专家团都点头示意，开口说道：“感谢总装的领导、国防科工委的领导。以及中科院、空间研究院和其他单位的前辈、同仁，拨冗莅临我们公司，听取我们空天飞机研究的报告会，指导我们地研究工作，对此。我代表寰宇公司，表示深深地感谢。” 中将、周主任和所有的专家都鼓起了掌，掌声比刚才还热烈一些。 萧强姿态放得很低。令所有人都很满意。 套话说过，萧强进入正题：“空天飞机，各位比我们了解得更多，我就不再班门弄斧，多说什么。不过，我要回顾一下，我们为什么需要空天飞机，相对于火箭、航天飞机，它的必要性在哪里，因为，正是它不同于前两种空间发射方式，才是我们研究空天飞机的最初动力，是这种飞行器的核心吸引力所在。偏离了这个优势，空天飞机将成为不具价值的昂贵玩具。 人类自古以来，就有着飞天梦想。嫦娥奔月、凡尔纳的月球大炮，都是这种精神的具体体现。 现在我们所拥有地空间飞行方式，不外乎就是火箭、航天飞机这两种。 但这两种方式，都需要一个固定的发射场，需要上万的人员辅助、发射场维护，并装备价值高昂地仪器设备。 火箭是一次性消耗品。航天飞机虽然可以部分回收，重复使用，但其实际发射费用，比火箭还要高。更为严重的是，两种方式，都会在外层空间抛弃大量的残留物。随着残留物的增多，越来越影响到外层空间飞行安全，照这个样子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被人类自己制造的碎片，封闭在地球上，成为坐在井里地青蛙，望着浩瀚的太空，徒自叹息。” 两边的研究人员都微微点头。 只是，对于萧强话里面有些略带艺术加工地所谓太空残留物，大家还并不是非常在意。虽然太空的残留物越来越多，但还没有达到让人类望空兴叹的地步。 各国之所以要大力研制空天飞机，更多的还是考虑成本因素。 为了建立一个国际太空站，美国都要拖上欧洲，还有老冤家俄罗斯，一齐动手，这个代价不可谓不高昂。 中国倒是想参与到国际空间探索，但美国根本就不邀请中国。不但态度冷淡，还有意识地封锁中国的探空发展，抢夺破坏中国的卫星发射任务。 国内要搞自己的空间站，也是被迫无奈下，做出的选择。 火箭存在运载力不足，而且一次发射，需要提前几个月作准备，还受到天气影响。航天飞机的运载能力强大，但我们用不起，这才是研发空天飞机的主因。 而不是什么感叹太空残留物。 如美国这样的空间强国，还巴不得太空残留物更多些，让那些技术实力不足的国家，只能委托他们进行卫星发射、将宇航员送入太空。 萧强点头对大家的认可表示感谢，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寰宇公司，在最开始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就强调了一个绝对不能动摇的关键点：一切设计都是从保证运载力出发！” 会议室里开始小规模的骚动起来，专家团的科学家们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一个中科院的科学家高声问道：“萧总，如果我没有听错地话。你刚才说一切为了运载力。那么，我想问一下，你们设计的方案，打算从地面起飞吗？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想你们的空天飞机，就不可能做到大运载力。” “的确如此！”萧强含笑答道。 那个提问的科学家呆了一下，没明白他所说的“的确如此”，是的确是从地面起飞，还是的确做不到大运载力。 等他回过神来。萧强已经开始让人打开投影，展示寰宇公司地空天飞机具体设计。 他定睛一看，在投影屏幕上，是一个钝头三角形飞行器。他点了点头，这是一个采用了上升体空气动力设计的外形，看来寰宇公司也不是胡说。 根据空气动力学发现，钝头的三角形，在高速气流中。气流会形成一个向上抬举动作。 采用钝头三角形设计，能够最大限度地利用气流特性，采用这种设计的飞行器，也被称为上升体飞行器。 并且，为了达到超高音速飞行，尽量减少空气阻力，也是一个要点。 看寰宇公司展示出来的设计，采用了翼身融合的小尾翼设计。并利用扁平的锐三角形机身，减少了空气阻力。 他再看了一下飞行器全长，心头一凛。 根据标示 。飞行器全长九十米，高八米，展翼宽三十米，整行地三角镖！ 飞行器空重一百三十二吨。 他猛然看到一个数字，眼睛瞳孔顿时向内收缩：运载力为自身重量的百分之一十八！ “不可能！”他还没提出质疑。好几个国家空天飞机项目组的成员就站了起来，气愤地质问道，“你们的空天飞机。运载力怎么可能达到百分之一十八？据我们所知，就算是美国最新提出来的X-57空天验证机，它的载重量才达到了自重的百分之一十五！这还是无人遥控飞行器。而且根据我们的研究，空天飞机由于不良地空气动力设计，载重量通常不会超过百分之一十二，你们这个设计，在数据上明显……不正常！” 萧强微笑着，摊开双手：“首先，我们这个空天飞机是有人驾驶，核定成员三人。其次，飞行器的载重量，的确是百分之一十八，至于原因么……” 他向汪工点了点头，让他代表寰宇公司来回答这个问题。 汪工在公司好多年，曾经担任过精密仪器公司地总工程师，很多人都认识他，由他来回答，比较符合周主任等人的预期。而且，汪工是制造部门的负责人，所有的数据他都了如指掌。他们会以为汪工就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不会有疑。 汪工站起来，来到前台。 昨天萧强就和他商量过了，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能说。 像发动机就可以说，反正这款发动机还没有最后定型，估计以后还会进行大改。再说，具体地发动机合金配方掌握在自己手中，其他人拿到实物模型，也仿造不来。 寰宇公司可以提供发动机、整机，但不提供全套技术，这就是他们前段时间商量的结果。 等到乌托邦计划实现以后，什么技术都可以给出去。 但现在，还不行！ 汪工领导过精密仪器公司，也有些经商头脑，技术又非常熟练，说起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什么什么新技术啊、新配方啊，吹嘘个不停，但就是不说关键技术。听得周主任等外行眉飞色舞，内行连连摇头、全然不信。 这些来参加名为报告会，是为技术评定会的专家们，算是开了眼界了。 汪工表示，全机只采用了十块中央处理器，就保证了整个飞行器地所有数据运算处理，仅此一项，就减少了数吨的设备重量，弥补了因为采用沃轮、超燃冲压、火箭组合发动机，增加的重量。 而采用了最新的高强度、高耐热材料，让飞行器发动机可以提高更大的推力，等等等等。 对此，好多专家是不信的。 十块处理芯片，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呢！ 空间飞行器之复杂，你能用一百块处理器达到要求，我们就挑大拇指，惊叹不已了！十块芯片。你还是省省吧，把这当笑话说，我们都不想听。 三种发动机组合，还要达到自如切换…… 专家团耐着性子听下来，一个个眉头紧皱，都暗自埋怨，不该听风就是雨。寰宇公司明摆了是在忽悠人么，来听这个报告会，简直太愚蠢了。 汪工在台上自顾自解说着。全然不看下面专家团的反应。 反正我们都是有什么说什么，飞行器地新特性我们都如实相告了，你们爱信不信。你们不信更好，不相信我们的技术，我们正好独自继续研究。 我们的目的就是在国内制造样机，进行实际试飞测试，获取相关数据。 所以，你们信不信。我们都不在乎。 他在上面口沫四溅，下面专家团的成员争论声越来越大，好多人都经常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解说，提出一个个问题来质疑。汪工的回答都很简单，什么采用了某种新技术，所以突破了这个障碍；什么发现了某种新材料，因此性能有了极大的提高，都是无法立刻给出实证的空话。 到后来。专家团也懒得对汪工地解说，提出疑问，他们只管自己讨论。 寰宇公司这边的技术人员一个个闭目养神。都没有向对方答疑解惑的兴趣。就像这不是一次争取国家支持、加大投资的技术报告会，对专家团的不屑一顾，丝毫不放在心上。 没有专家们的打扰，汪工更是充分发挥，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小时不歇气。 他的解说没有一点虚假。但很多关键内容都没有明确解释，这就让那些行家里手，完全不相信他的说明。 等到汪工说完。萧强又跳上台，打开了模拟测试时，获得地三维图像，向专家团播放起来。 看着近百米的庞大飞行器，在据说有十公里长的跑道上缓缓滑行，并飞起来，好多忍无可忍的专家们开始哄笑起来。 行啊，我们算见识了，什么叫做谎言的最高境界。 气动设计数据，确实好像没有问题，各种辅助设计也合乎近地空间飞行要求，但是，你有这样强劲动力的发动机吗？ 有，那我就信，没有，你拿这么一段三维动画出来，能说明什么问题？ 模拟测试记录结果，开玩笑！ 模拟测试，发动机的性能随你们输入，哪怕你输入这个发动机的性能可以达到超光速都可以，我怎么验证？ 新材料，这更是笑谈！ 你说是新材料，给一个表示它性能地相关数据，怎么能够让我们信服？ 让你拿出材料配方，你又说是商业机密…… 算了，就 加了一次茶话会吧。大家平时工作忙，也少有相聚借这机会，大家交流一下心得体会。 萧强在根据三维动画，展示寰宇公司设计飞行器的性能，以及在面临不同大气环境下动力系统切换。而周主任和总装地领导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总装的那名中将和萧强接触不多，还不是很肯定他说的是否正确。只是看到这么多专家都完全放弃了听他解说，猜测可能寰宇公司的设计不可靠。 但对周主任来说，他见过了萧强太多出人意料的表演，反而不敢大意。 虽然他心里也是将信将疑，但嘴上还是不敢明确表示反对。 况且，他对空间飞行也不太懂。 他看着上下两方都在谈兴正浓，互不干扰，而寰宇公司研究人员也优哉游哉打瞌睡、说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让这个报告会继续下去。 他趁萧强说话间隙地时候，提议道：“小萧啊，我们开了一上午会，是不是暂时休息一下，大家午饭休息之后再继续啊。” “不错不错！休息以后再开会吧！”他的提议，得到了寰宇公司和专家团所有人的热烈欢迎，总装地中将也松了口气：他实在听不懂！ 午餐的时候，萧强和周主任、总参那位中将，在小包间就餐，周主任直言不讳地问道：“小萧，我问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我：你们的空天飞机，可行么？” “当然可行！”萧强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般叫了起来，“我们该说的，能说的，都向你们做了如实地说明啊。你们不相信，难道不会去问那些专家？” 中将郁闷地喝了一杯酒，叹口气道：“小萧，我们本来是应该相信你的。可是那些专家都说不可能，这让我们如何做决定？空天飞机一架就是几十亿，研发费用更是几百上千亿。你一点谱都没有，让我们怎么打报告，批准向你们拨款？” “谁说我们没有谱？我们已经作了全部的理论研究，已经取得了相关的技术储备，虽然还没有作出样机来，但是我们相信……” “好！”中将打断萧强的话，一锤定音，“你们就拿出一架样机来！只要样机经过实际验证，确实可行，我们就有理由向你们拨款！” “样机？”一说到让他们做样机，萧强面露难色，似乎很为难的样子。 中将看他表情，脸色一暗，对寰宇公司能否作出空天飞机，更加不抱希望，勉强说道：“小萧啊，虽然我们是相信你的。可是，空口无凭啊，我们就是想要支持你，也要你能拿出一台样机来，是不是？” 萧强默默地看着酒杯，轻轻点点头，不说话。 中将也不再劝，阴着脸喝酒吃菜，好一会儿，才幽幽说道：“我们是做梦都在想拥有空天飞机啊！你不知道，昨天我听到老周向我通报，说你们可能已经搞出了空天飞机，我整晚上都没有睡着觉啊，一直在那傻笑，把我家里那口子都给吓坏了，以为我得了症！” 他自嘲地笑了起来。 周主任出去上洗手间，这才回来，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萧强猜出了大概，明知故问道。 周主任坐了下来，闷头夹菜，过了一会儿，一仰脖将一杯酒一干而尽，将酒杯往桌上一放：“小萧，下午的汇报会，就不用开了。人都走光了，妈的，连我们可工委的人都走了，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 他也就背后发发脾气而已。 这些人都是国家的无价之宝，别说他只是个主任，就是中央领导，看到他们也是客客气气。这次与其给他个面子，来参加汇报会，还不如说想看看寰宇公司，到底搞出了什么名堂。 既然认为寰宇公司是在糊弄人，他们当然没有兴趣再待下去了，趁着午餐，来了个不告而别。 萧强看起来是强打精神的样子，说道：“算了，走了就走了吧。一切还是要拿出真东西来，只要有了真家伙，什么都好说。” 他那故作不在意的表情，周主任和总参的那位中将都看在眼里，心中叹了口气。 “不错！就是这个理！”周主任拍了拍萧强的肩膀，安慰道，“小萧，你们寰宇不是在西南山区，有一个隐秘的大型设备工厂吗？就先在那边试验吧，只要成功了，我们国防科工委，绝对鼎力支持！” 中将也笑着点头：“不用完全成功，只要有可能性，我们就敢大力投入！小萧，加油干！我会通知下去，加强给你们的警卫力度，保证你们的实验顺利进行！” 萧强极为感动的样子，用力点着头，一脸坚毅地说道：“请两位放心，我就算砸锅卖铁，也绝对会把空天飞机搞出来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紧紧一攥拳头。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周主任和中将看他终于“振作起来”，两人相视而笑。 周主任笑嘻嘻地说道：“小萧，想开点，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有点挫折不可怕，怕的是遇到挫折，就一蹶不振。对了，听说你给我们搭建的三军模拟演练平台，效果非常好。虽然还没有完全搭建完毕，但北方军区已经忍不住，想要利用这个平台，来搞一次空地、空海合成演练。小萧，一起来吧，这里面，也有你们的心血啊！”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一个人支撑一个研究 主任和总参的中将尽力安慰萧强，生怕这个自出道以遭受过大挫折的青年奇才，从此失去斗志。但说心里话，明白到寰宇公司的空天飞机研制计划很可能只是纸上谈兵以后，最失望的，却是他们两个。 美国在一九八三年，就根据导弹防御计划，提出了天基激光武器系统。该计划明确提出，要在一千三百公里的太空，部署二十四颗巨星卫星。每个卫星将由三十兆瓦的化学激光发生器，和十米的反射镜组成，采用持续照射的方式，在两到四秒之内，能够以卫星为中心，摧毁四千公里范围内的弹道导弹。 虽说星球大战计划是老总统里根提出来，以拖垮苏联经济的军事竞赛手段。但为了保护自身安全，美国也确实在向着这个方向前进，二十年来并无停歇。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激光卫星系统的各级技术，都已得到了相关验证。 卫星所需的“阿尔法”激光系统，从八零年开始研制，到八九年就进行了出光测试，到九四年，已达到了实战所需的兆瓦级别。此后，承担这项研制计划的TRW公司进行模块化改进，降低激光器重量，并继增大激光器的能量强度。 反射镜也从八九年的四米，扩大到了九三年的十一米。 到九七年，美国进行了三次百万兆瓦级别的地面测试，和瞄准系统的整合测试。都达到了预期地设计要求。 研制成功的激光系统，可以持续发射两百到五百秒，每颗卫星平均可以摧毁一百到两百个弹道导弹。 可以说，美国的卫星天基激光系统，实际已经完成，就差发射上天了。 真的研发出来了，美国人反而不着急了。因为等到他们的天基激光系统研制成熟，苏联已经解体，在此刻。并没有能够直接威胁到美国的国家存在。 而每颗卫星三十五吨的重量，光是发射全套卫星系统上天，就是一笔高昂的开销。 相对而言，美国通过推销他们的爱国者导弹系统，将反导基地在地面向外推进，诱使其他国家为反导系统买单，更加划算。 再说，美国这些年经济一直在走下坡路。让他自个掏腰包，发射数十颗激光卫星，他也感到有些吃力。 所以，美国一方面加强对天基激光系统地改进，制定紧急的天基卫星发射方案。一方面，却仅仅向研制公司支付了一点二七亿美元，让他们制作一颗二分之一尺寸的试验卫星，进行太空实际验证。 美国的这些动作。当然瞒不过中国等世界大国。 各国的情报人员，对美国的具体进展，虽说不能拿到具体的技术细节。但对方在做什么，达到了什么程度，还是心知肚明的。 英、法、德等国对此无动于衷。 虽说欧洲这些年，因为苏联地垮台，不再需要美国的保护。同时。双方之间时而爆发的利益冲突，也让双方的关系渐行渐远，但欧洲方面的主要精力。还致力于全欧洲的统一。 重新成为全世界文明中心，欧洲是既没有这个野心，也没有这个能力。 俄罗斯则是因为苏联垮台，叶利钦等原加盟共和国的国家，还梦想着能和西方友好相处，加上国内经济形势持续混乱，即便稍有不满，也是有心无力。 只有中国，才是对此暗自着急。 中国的战略核武器，数量本就不及美俄地十分之一，靠的就是威慑，让对方放弃打大仗、打全面战争的想法。 但经过情报部门地再三证实，美国已经具有了太空反导能力，只是还没部署而已。 那么，一旦美国确实部署太空激光系统，中国将没有一点威慑力量，美国人做事，将更加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现在，他都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为了石油，向一个主权国家开战。那么，谁能保证，未来中美之间，不会因为利益原因，发生重大摩擦，甚至是冲突？ 到了那个时候，又该怎么办，一味退缩吗？ 退到退无可退了，又该怎么办？ 为此，军方决心采用三箭齐发的方式，来应对美国的反制措施：加强弹道导弹的突防能力和打击强度，以形成核震慑；大力研发反卫星手段，反卫星导弹和地面激光武器加快研发进程；部署我们的反导激光卫星网。 军方为近地空间激光系统提出了一个雄心勃勃地计划：用几十颗巨型激光卫星为中心，形成中国的太空反导系统；在反导卫星旁边，布置两到三颗护卫卫星，采用激光或是动能武器，保护反导卫星不被敌方摧毁。 计划很好，可是一报上去就被否决了，原因很简单：没钱！ 美国的反导卫星系统，总额九百七十亿美元，虽然中国地火箭发射成本，要比美国低一半。但要想构建一套严密的太空卫星系统，总支出也将高达五百亿美元！ 五百亿美元，要拿，咬咬牙也能拿出来。 但中国不可能就把主要的金钱，浪费在这上面。中国正在由弱走向强的关键时刻，需要投入的地方太多了，不敢、也不可能将大批的金钱，用在现阶段明显并不重要的天基武器研发上面。 中国的军事领导人头脑很清醒，战略反制力量，靠更先进、更静音的远洋核潜艇就能做到。而天基激光系统，是一个耗资巨大，又漫长的系统工程，很难一蹴而就。 这一点，想来美国也是很清楚的。 它之所以还是坚持要建立天基武器系统，目的很可能并不光是对付地面弹道导弹。还包括通过抢占太空制高点，独霸太空。 在没有竞争地和平年代，美国可以用几十年时间，将太空武器逐渐实用化、廉价化、大规模生产化，并越来越先进。 当其他国家开始向太空进军的时候，美国利用其强大的高科技大规模生产能力，可以保证它，面临太空竞争快速布局，抢占制高点。从数量和质量上。彻底压倒对方。只要它的本土不会遭到攻击，美国就可以不慌不忙地和其他任何国家，进行太空竞争，维护它的太空霸权，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或者，利用太空武器军备竞赛，将对方拖垮！ 中国至少在数十年里，还没有能力。和美国进行太空竞争。 但当我们有经济实力、技术实力和对方竞争的时候，太空上，将已经密布美国的太空武器平台！ 军方也明白，这就是现实。可是，他们无论如 不能默认这个现实的发生。 因为，拥有天基武器平台地美国，将变得异常强大。强大到令人胆寒！ 到那个时候，假如中美发生敌对，别说陆基导弹系统。就是我们的远洋核潜艇也将失去威慑力。只要弹道导弹一探头，冲破大气层，就将遭到美国天基卫星系统的拦截。 发射卫星的火箭，只要一起飞，就将被美国的天基激光武器给打得凌空爆炸。 就像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拥有了空中优势的国家，就确保了战争胜利一样。几十年后，拥有了太空优势的国家。将拥有整个世界。 如果不打破美国的太空垄断，未来全地球所有地国家，都将在美国的刺刀面前，瑟瑟发抖。 这就是今天为什么除了国防科工委的专家，还有总装的一位中将前来的原因。当昨天周主任向上汇报的时候，总装的领导立刻召开了紧急碰头会。 总装的领导一致认为，如果寰宇公司地空天飞机计划，却有实现的可能，军方将全力以赴，支援这个计划。只要空天飞机研制成功，中国在太空利用方面，将立刻拉到和美国平起平坐的地位。 而且，空天飞机越早研制成功，中国地优势就越大。 假如空天飞机十年内能做出来，那这个地位将倒过来，中国将成为无可匹敌的太空强者。反过来压得美国喘不过气，中国却可以从容布局。 然而，结果很令他们失望。 看样子寰宇公司确实有研制空天飞机的计划，也在做这方面的技术储备和努力。但他们的计划，明显过于超前，缺乏实现地可能性。 虽然周主任和总参的中将对一些技术不是很了解，但只需要稍微动下脑筋，就明白，寰宇公司的计划还处在非常初期地研究之中。为了减轻空天飞机的重量，他们居然打算用十颗芯片，来处理所有的数据，这个想法就完全脱离了现实。 现代普通战机，动辄也有几百枚芯片，协助处理复杂的数据。 航天飞机上的处理器，更是成千上万块专用处理器。十块芯片就能代替这么多处理器，什么芯片这么强悍？ 至于发动机，更是让那些特意请来的专家们笑掉了大牙。 组合式发动机设计很大胆，变几何更是非常新颖，但它对材料和加工工艺的要求，也更加苛刻。报告会上时间仓促，大家来不及进行准确地判断。但根据那些专家，利用笔记本电脑计算的结果，现有的所有材料，都根本无法承受这样高的压强、超高的火焰温度。 前来参加报告会的专家，给寰宇公司的计划下了一个定语：纸飞机。 意即，这是一个停留在纸面的空天飞机。 周主任和总参的中将很失望，非常非常失望。可他们还不能将失望挂在脸上，还要努力劝慰萧强，希望寰宇公司继续研究，不要放弃这个项目。 多一个寰宇公司来研发，总要多一层保障吧。尽管专家团都不看好寰宇公司的设计，但起码多了一个研发单位，来从事空天飞机的研制，在国家空天飞机项目小组之外，多了一个希望。谁说十几年以后，随着基础研究的进步，有了新型材料以后。寰宇公司就拿不出一个实用地空天飞机来？ 别的不说，至少在设计思路上，这些专家们，还是肯定寰宇公司的想法，很有新意的吧。 再说，寰宇公司的研发，国家不用出一分钱。失败了，国家也不会承担任何损失。 反之，要是计划成功了。国家还能享受到好处，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两人对此都很清楚，但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有说，只是安慰着萧强，希望他振作精神。他们费尽唇舌，要他千万不要被困难吓倒。 饭桌之上，说话最多的还是周主任和那个中将。 周主任两人劝了好久。才看到萧强逐渐恢复了正常，都是长松了一口气。 于是他们转口不再谈这个话题，而是聊着各种趣闻，目的都是让萧强开心起来。 三个人便说边聊，一顿午餐，一直吃到下午三点过才尽兴而止。在临告别的时候，周主任再三邀请萧强去参观即将于下周举行地空地、空海联合模拟演习，还威胁说。如果不去，就是不给他面子等等。 萧强当然知道，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让自己不会意志消沉，从而放弃空天飞机计划。 他也作出一幅很勉强的样子，答应了周主任的邀请。 望着两人的汽车开出寰宇公司的大门，萧强低头微笑了一下，又恢复了面沉如水的表情。缓缓走进了寰宇大楼。 会议室上下两层的安保队员都撤了，只在会议室所在的楼层出入口，设立了一个岗哨。萧强还没有走进会议室。就听到里面地讨论声。 前来听取汇报的专家团走了，寰宇公司这些刚才一言不发的研究人员们，一下活跃起来。他们按照各自所属的部门，正在就空天飞机的整体研制方案，进行热烈的讨论。 萧强推门而入，看到汪工，正在和机身设计小组的成员，对着图纸认真地讨论着。 看到老板进来，他们停止了谈话。 汪工急切地问道：“萧总，周主任他们都走了？他们是什么个意思？有没有说我们的设计不切实际，所以不让我们继续研制下去？” 萧强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寻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淡淡地说道：“你猜呢？” 满屋子地研究员看他的表情，都觉得有些不妙，心向下一沉。一个研究员小心翼翼地说道：“萧总，该不会真的让我们地计划下马吧？我们可是都准备好了，就差实际测试了呀？” 很多人都抿紧了嘴，表情十分凝重。 房间里的研究员，都是来自非洲基地。他们从一进入基地开始，就是参与到乌托邦计划的实施中，这十年来，所有的心血都投入在这上面。 要是计划真的被否决，那他们以前地研究，还有什么意义。 前一个研究员刚说完，另一个声音就响起来：“他们说下马就下马啊！这可是我们自己掏腰包在搞研究！实在不行，我们就回非洲去，无论如何，乌托邦计划一定要继续下去，空天飞机，也一定要搞成功！” “不错！就是这样！我们都作了这么多工作了，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一言激起千重浪，会议室里顿时声浪骤起，一个个都表示，空天飞机不能停。哪怕 洲沙漠里搞试验，也一定要研制成功。 他们在最初参与乌托邦计划的时候，谁都不知道是否能取得成功。 但经过十来年的技术积累，眼看着研究条件越来越好，一项项研究先后取得突破，乌托邦计划，不再只是空想，所有人都充满了期盼，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计划有实现地那一天。 让他们放弃这个计划，就如同要他们命一样！ 萧强环视了一遍在座的研究人员，轻轻地说道：“北京这边，你们就不用待下去了……” 轰地一声，会议室里所有的研究人员都站了起来，有些人脸上又惊又怒。 萧强伸手止住了他们群情激昂的发言，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他慢慢说道：“公司在西南山区，有一个秘密的制造厂。那是为军方秘密制造一些大型精密部件的地方，军方派出了部队保卫制造厂地安全。几十公里之内，都是莽莽群山。你们到那里去，我会安排的。” 他没有如实相告，虽然专家团否决了寰宇公司空天飞机的可行性，但军方并没有禁止寰宇公司继续投入研究，反而是希望他们加大投入力度，尽快取得成绩。 萧强并不想告诉研究人员这一点。 乌托邦计划，也涉及到他们这批人以后的出路。他没有寄希望与其他人的习惯，只有将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才能让他安心。 在计划取得成功之前，他不想看到有任何意外发生。所以，隔绝研究人员和外界的联系，是最保险的方法。 计划成功之后，国家肯定会得到极大的好处。 但在此之前，他并不想让国家也参与进来。空天飞机计划，必须全程由寰宇公司独立完成！ 研究人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几个人张开嘴，欲言又止。 萧强把他们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温言说道：“放心，乌托邦计划既然是我发起地，就绝不会将它放弃。哪怕是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进行到底。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汪工苦着脸说道：“萧总，我也明白。这个计划关系重大，我个人肯定是绝不放弃。问题是，我们要做的发动机……”他说到这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萧强换了一副表情，鼓励地说道：“说吧，有什么难题，都交给我，我来替你们完成！” 得到他的鼓励。汪工也不再叹气，直言说道：“萧总，说实话。我本来还是有些期待计划能得到军方批准的。因为发动机所需要的特殊材料，生产难度很大，都好几个月过去了，我们才拿到了四百多克的新型材料，远远不够制造一台试验发动机所需的。原先，我还希望能依靠国家的力量，由国内地特种合金厂联合攻关，提供所需材料，但现在……” 他为难地又叹了一口气。 汪工并不傻，他能成为负责人，就不只是技术精湛而已，头脑也比那些一心扑在研究上的科研人员灵动得多。其实萧强让他不要公开材料等细节的时候，他就大致猜出了萧强的想法，他也如是照办了。 但所面临的实际困难，他也无能为力，只能老老实实，向萧强说明。 萧强点点头，轻言细语道：“这个问题我早就对你说过了，交给我来办好了，你不用担心。” 新型特种材料即使交由国内的特种合金企业来生产，他们也要为此建立一套专门的提炼加工炉具设备。 这个投入并不是个小数目。 并且，这次试验所需的材料虽然比现有地一些材料好，可是就非洲基地那边来看，并不会用于最终使用，只能算是过渡产品。据材料部门负责人，瓦西里博士的意见，这种新型材料，只能说是勉强可以使用。但用这种材料生产出来的组合式发动机，其寿命也不超过一百个小时，也就是十来个架次地起降，就会报废。 而根据瓦西里博士的研究进度，他认为在三年以内，拿出一种完全符合要求，保证一千个飞行小时的新型材料，是完全可能的。 所以，为一种过渡材料，专门建设一个加工厂，从成本上来说，就完全不合算。 科学研究，本身就是在各种不成熟的技术之间，反复选择，并淘汰不适用地技术、产品的过程。这其中要浪费的材料、资金、人力物力投入，随着研究工程地复杂程度，成几何数字上升。 为了一个研究工程的顺利研究，索要投建的配套设施、工厂，数以千计！ 这也就是许多小国，虽然在某些方面能取得非常不错的研究成果，但在整体而言，却远远落后于研发大国的原因。 但同样的问题，在萧强的异能支持下，却能得到圆满地解决。 一台直径一米，长两米多的组合式发动机，充其量所需的特种材料也就三个立方。 哪怕整个九米长的验证机，全部用无法从市场购买的特种材料制造，所需提供的各种材料，对萧强来说。也就是几十天的工夫而已。 可要是交由普通地研发单位来做，为了这几吨的材料，就要新建几十个工厂，解决不计其数的技术难题。 更恐怖的是，这里有许多工厂，只是一次性产品。等到新技术、新材料研发出来，很多工厂将关闭转产，或者就完全失去价值。 这中间的差距，何止以道里计！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萧强，才能独自一人，支撑起一个完整的研究体系，并伴随始终。直到最后研究成功，产品定型，他才需要转过头来，建立最终的生产配套工厂。 比起正常的项目研究，他只需要花费十分之一。乃至百分之一的投入，就能完成一个庞大地研究计划。 如果硬要将乌托邦计划所投入的各种设备、研究人员的付出等等，全部折算成金钱，光是到目前为止，萧强的累计投入，已经达到了上千亿美元！ 但他实际的投入，才仅仅七十多亿美元而已！ 这又是世界上，哪一个人、哪一个研发团体可以做到的？ 听到萧强大包大揽。将材料问题揽到自己身上，汪工虽然满腹狐疑，但还是坐了下来。 空天飞机设备小组的研究员们讨论了一阵。负责人委婉地说道：“萧总，那我们所需要的飞机内部仪器设备……” “你们拟个单子，我会交给公司制造。质量你们放心，绝对是航天级别，只会比它高。不会比它低。”萧强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电子元件萧强地信心更足。 不敢说所有的元器件都达到极品的质量，但寰宇公司尽全力，每个元器件生产出一个极品来。还是办得到的。而只要有一个超品质的元器件，就等于所有的元器件，都能达到同一品质，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微笑着说道：“对了，再给你们吃一个定心丸。我们原来打算使用光电混合芯片，作为空天飞机的数据处理器。不过最近光脑实验室地进展很快，听说他们已经制作出所有的光晶体管、二极管的元器件了。最近就准备开始进行电路组装。也许，在几年以后，你们就能用上全光处理地计算机了。到时候，亿亿次运算级别、十亿亿次级别的芯片，也是手到擒来。” 会议室里的研究人员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人还用手捂紧了胸口，赶快从兜里掏出极效救心丸来，一把吞入口中。 他们现在正在使用的千万亿次超级计算机，就让所有人兴奋不已了，而此刻，听说亿亿次也不是梦想，这对他们的刺激可太大了！ 更夸张地，这还不是一个超级计算机群组，而是一枚芯片！一枚芯片就达到亿亿次运算速度，简直太可怕了！ 在这样强大的芯片支持下，还有什么是寰宇公司做不到的？ 就是总公司那些天天捉摸让盘古世界真实化地研究人员们，恐怕也会为之疯狂吧！ 有这样强大的芯片，公司的研究进度，还不跟坐火箭一般，将地球上所有的研究机构，甩得无影无踪？ 原来这就是技术领先的优势！ 一步领先，步步领先。通过先进的技术，研发出更加先进的技术。而先进的技术，又缩短了研究的进程，再次取得时间上的优势！ 一招鲜，吃遍天！ 寰宇公司正是靠着萧强的异能，一步步追赶上世界的顶尖技术水平，并脱颖而出，最终将他们抛在身后，拍马也赶不上来。 研究人员们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聚集成堆，嗡嗡地讨论着，这个新的计算机芯片，会给他们的研究，带来怎样的促进作用。虽然大家都知道，在几年之内，还看不到成品的出现，但对于未来，他们更加信心百倍。 萧强微笑着，听着他们兴奋地讨论，并没有参与。 他心中默默思考着，下一周，他还要去观摩军方的联合演习，到时候，他应该用怎样的心情和表情，去面对周主任他们的“安慰”呢？ 这几年就是一个坎，迈过了这个坎，前方将是一片坦途，再无阻碍。 但这几年，也将是最艰苦的几年，特别是空天飞机研制成功以后。国内、国外，还有美国，他们将会作出怎样的反应，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呀…… ﹏﹏﹏﹏﹏﹏﹏﹏﹏﹏﹏﹏﹏﹏﹏﹏﹏﹏﹏ 我发觉随着主角的影响力日增，参与的事件带来的后果也越来越严重，书里的世界已经变得不认识了。这两天我重翻了前面的章节，作了很多笔记，结果算来算去，还是把我自己给算糊涂了。 想了想，我只能取掉其他的影响，简单以中美两国为例归纳一下： 美国：1、因为中国的崛起，大规模劳动密集型行业几乎失去了立足之地。而且因为寰宇公司转让技术，国内电子厂商勿须交纳高昂的专利费，在其竞争下，美国在电子行业的比重也日趋减少。在高精尖行业，又面对寰宇公司、欧洲、日本的三方打击，市场急剧萎缩。 2美国中央银行地位的动摇，使其通过美元圈钱的手段受到了限制。但美国金融市场，依然是全体投资者的最爱，所以，影响力还是世界超一流。 3文化影响力受到欧亚影业的冲击，在全球范围内遭到围剿堵截。虽然大家还是认为美国是世界最强国，但影响范围应该只有现实中的一半左右。 4军火销售，因为寰宇公司的数字化装备，造成美国的单兵装备销售受到极大的影响。而两次海湾战争，美国的爱国者导弹都未发挥出强大的效果，因此，军火商的销售肯定会遇到很大的阻力。其丧失的市场份额，应占现实中的三分之二左右。F16在伊拉克，面对全频段干扰，同样作战不力，因此它的市场受到中国FC-1的冲击，销售量也锐减。 5军事实力，还是如现实中一样，一超独强，并不受主角影响。但世界各国对美军的战斗力评价，应该要比现实中低百分之二十左右。 中国：1、由于主角的影响，持续不断的技术支持，通过影响促进出口，在二零零二年时，应该就达到了和现在差不多的水平。 2国内电子企业受到全面技术支持，产业升级，在中低端产品上具有极强竞争力。同时由于寰宇公司技术授权，不需要向外国支付专利费，因此在产品价格上，更具竞争力，单位利润高于现实。 3外资主要投资劳动密集型行业，国内民营企业从小规模劳动密集型行业，到知识密集型行业都大量涌现。非国有经济（含主角的公司）所占比重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上。 4由于主角公司及收益联盟，使用中国标准，整体利润水平要比现实中高百分之三十左右。国家通过税收，拥有了大量的收入，各项国民投入应高于现在。 5军事实力应该等同于现在，但在高精尖武器上，应该还距美国有很大差距。陆军装备差不多达到了和美军相当的水平，战斗力还要高于美军。空军、海军则相距甚远，基本上还只能用于本土防御，还无法走出国门。 6科技水平：由于中国竞技水平崛起较快，科技研究在改革初期受到的影响被尽量减小。因此，在基础研究方面，应该进一步加强了中国的优势地位。在高科技方面，借助寰宇公司超级计算机的帮助，距离世界的差距，大约相差五年左右。但在尖端科技方面，中国依然还存在较大的差距，约有七、八年左右。 简单而言，美国的实力，应相当于现实中的四分之三左右，影响力只有现实中的三分之二。中国的实力，则得到了极大的增强，相当于真实历史中，此时间段的百分之一百二十左右。因为中国持续保持低调，影响力还是继续在东南亚、东亚，并无外延。 第二百三十八章 全数字战场模拟平台 零零二年八月一日，建军节。 各军区的主要军事首长，早在一个月前就接到了通知，让他们留下副手作战略值班。其余军事主官全体来京，观摩我军有史以来第一次全模拟环境下的三军联合演习。 十几位上将、中将，几十个少将敏锐地发现，国防部的接送车队，将他们直接送进了地下战略指挥部，而不是国防部的地面指挥部，更不是北方军区的指挥部。这个异乎寻常的举动，让他们都提高了对此次演习的重视程度。身为高级指挥员，他们没有聚在一起议论纷纷，但脸上的表情，明显的都凝重了起来。 因为通常情况下，这种小规模、小范围的演习，就在身为地主的北方军区司令部举行。了不起在总参或是国防部战略指挥所进行，像这样，将所有观摩演习的军事主官，送进爆发全面战争才开启的地下指挥部，这还是头一遭。 实际上在此之前一个星期，军委、国防部就举行了一次指挥机关紧急转移的指挥部演习。演练的科目，就是在有可能爆发全面战争的条件下，指挥机关紧急转移入地下指挥部，接管全国军事力量的应变能力。 地下指挥部不是一个坑洞那么简单，而是一个纵横交错的、面积达数十平方公里的超大型地下建筑群。 所有的通道、房屋都经过了强化加固措施，可以直接面对两颗核弹攻击。在紧急时刻。这里可以容纳首都的主要军政机关、数万部队，以及近百万普通市民。 因为要考虑到防震强度问题，每个房间地面积都不会很大，房间与房间之间，都隔着一米厚的混凝水泥墙壁。每隔五百米，都有一个重达十吨的铅制大门，假如部分住房遭到核攻击的情况下，可以将铅门降下，继续保存指挥机关不被完全摧毁。 所有前来观摩的军区首长。都在演习指挥部，也就是大战爆发情况下的全国武装力量指挥部，正襟危坐。 这里也是地下指挥部最大的一个建筑，面积达到三百多平方米。 一百多名高级军事主官没有舒适的沙发，都在一排排简单的塑料座椅上挺胸正坐，双手扶膝，目不斜视，保持着最严谨地军姿。在他们前面。是一排排的全金属桌椅，上面摆放着一台台电脑，上百名参谋军官各自一个位置，正在做演习前的最后准备。 正前方的墙壁上，嵌着一个正面墙壁大小的屏幕。屏幕采用了寰宇公司提供的柔性液晶屏，在地下指挥部面临饱和轰炸、地面剧烈震动的情况下，依然保证屏幕不会出现破裂损坏。 在左右两侧的墙壁上，也挂满了柔性液晶屏。只不过尺寸要小得多，这是用于观看辅助资料，以及和各军区、野战部队保持联系使用。 几百号人集中在这个指挥部里。但都鸦雀无声，连桌椅移动地声音都听不到。 只在外间通道里，传来相隔几十米外的通讯室里，通讯军官测试电台的滴答声，和要通各个军区、野战部队的呼叫声。 虽然演习还没有开始。紧张的临战气氛，已经充斥于整个指挥部。 在观摩区，一片将星闪耀之间。坐着一个身穿深色西服的年轻人，看他的年纪，大概也就三十岁上下，却和这些将军们，比邻而坐。 东北军区、西北军区等军事长官都是曾经参加过军委几次演习的人，见过这个年轻人。尽管大家都保持着肃静，但还是向他微微点点头，无声地打个招呼。 这个年轻人，就是萧强。 他地名字，在军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西南军区的司令员到现在，还常常遗憾地和其他人说起，当初居然没有把萧强拉进西南军区，是最大的失策。 而每每他如是说起地时候，其他的人还连连点头称是，表示如果自己手下的一个军人子弟，有这般出息，哪怕是硬拉也会把他拉进来，怎么可能把他放跑呢？ 说起来，寰宇公司参与研制的军品并不多，多数都是技术支持。 真正拿得出手的，也就一个数字化单兵装备。 但是中国军队，作为一个从大陆军向海陆空转变地军事集团，陆军制胜论的市场很大。特别是在自己海空实力有限的情况下，陆军更是中国军人地最大自豪点。 因此，对于提升陆军战斗力的数字化单兵装备，各大军事首长们都不吝于夸奖之词。并且将军工企业的一些成就，也归功于寰宇公司无私提供的技术支持、高精尖仪器、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超级电脑，让萧强背负了超过其本身贡献的声誉。 这次即将举行的全数字模拟演习，这几大军区的军事主官们，也都知道，全靠了寰宇公司研制的数字模拟战场技术，才能得以实现。 一年半的时候，寰宇公司如约向军方交付了十二套飞行模拟器、三套舰艇模拟器、四十套坦克模拟器、八套武装直升机模拟器、两套空地空空导弹模拟器等一大批模拟训练器材，全面提升了军队训练质量。 尤其是在相对封闭空间训练的飞行模拟器，其拟真环境、近乎实战的训练效果，让所有曾经接受培训的空军飞行员赞不绝口。 全军已有两百多名未来的歼十飞行员，接受了模拟飞行训练。 飞行员本身就是百里挑一的军中精英，从其他机型改飞歼十，也就是一个熟悉适应过程，通过大量的飞行，掌握歼十的飞行特点，以做到人机合一。 按照以前的训练方法，他们要在专门的歼十双座教练机上飞行上百个小时，才能逐步适应。此后才是单飞、加大训练难度等科目。培养出一个合格地歼十飞行员，可能就需要几个月乃至一年的时间。 而这只不过是初步具有了一般的飞行驾驶能力，要想熟练掌握空战技巧，还需要长期的磨练。 这还不算什么，由于训练和实战的区别，有些飞行员，可能到退役，都不能摸索出真实空战的诀窍所在。很多飞行员在面对瞬息万变的真实空战时，很可能无法发挥出平时训练的水平。 因此。在训练中，永远也不可能培养出一名王牌飞行员。 但寰宇公司推出的飞行模拟器，彻底改变了这种情况。 座舱完全和真飞机相同，飞行时气流带来地振动、对方导弹近距离引爆形成的碎片冲击，还有高空的缺氧环境，高速飞行下的过载压力，都是如此逼真。 以至于每一个进入训练舱的飞行员，虽然都是口口声声“这不过是模拟训练机而已”。但当 训练时，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是在模拟训练。近乎完的飞行模拟，让他们全身心地投入到紧张的训练科目。当训练完毕，他们从座舱出来的时候，才会露出一种大梦方醒地表情。 参与培训的飞行员们，都不止一次被扮演敌方的教官击落过。 但等他们训练完毕，飞行员们谈论得更多的，却是飞机在冲击波下颠簸的机身。和不断盘旋下坠带来的恐惧感。实际测试显示，这些飞行员在面临险境的时候，心跳达到了每分钟二百次。注意力集中程度等同于实际战斗中的反应。 每个飞行员一天三小时地飞行训练时间，让他们见识了所有的空中情况：雷雨、阴云、夜间飞行、贴海飞行、摆脱追击、起火、仪器部分失灵、发动机空中停机、失速尾旋、迫降，等等各种实际飞行训练中不可能接触到极限状况。 高强度的、超难度地模拟飞行训练，飞一般地提高着飞行员们的驾驶水平。 第一个星期，在教官的高超驾驶技术攻击下。学员们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无从逃脱。但四个星期以后，这个比例就锐减到百分之五十。 等到三个月训练下来。能够和教官一对一单挑的飞行员，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上！ 至于双机协同攻击，则教官百分之百会被击落，毫无悬念！ 这个数字高得可怕！ 这就意味着，参与培训的飞行员们，有百分之六十，在面临过种种超极限地模拟训练以后，无论心理素质，还是反应能力，以及实战技术水平，都达到了和教官比肩的等级！ 这些经过模拟训练的飞行员们，在接触到分配给他们地战机之后，只是通过几次起降，就圆满地和战机做到了融为一体的水平。有百分之二十的尖子飞行员，在第一次实际飞行中，就能够做出眼镜蛇机动、失速尾旋等高难度动作。 据这些飞行员从飞机上下来后说的话，驾驶真飞机，和他们训练时飞模拟机，没有两样。 从模拟机到改飞真飞机，对他们而言，那就是小菜一碟！ 如果说，能够从全军上万名飞行员中脱颖而出，成为歼十的驾驶员，使他们成为了精英中的精英。那么经过模拟飞行训练的飞行员们，完全可以被称之为精英中的王牌。 在已经培训完毕的两百多名飞行员中，具有非常杰出表现的飞行员数量，更是高达一百多人。大多数飞行员，竟然可以摆脱导弹的近距离攻击，而且已经被实际测试所证实！ 这些人，尽管没有参加过实战，但就水平而言，他们已经是王牌中的王牌。 假若立刻爆发战争，这两百多名王牌飞行员，就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第一批受训的飞行员，能够取得如此令人震撼的成绩，让空军方面欣喜若狂。他们一天之内，给军委写了五封申请，希望向寰宇公司订购从运输机、轰炸机，到预警机、直升机在内各种型号，超过一千套飞行模拟器！ 空军方面更是在例行会议上做出决定，一旦飞行模拟器落实到位，就将之列入正式的训练科目。每个飞行员。如果没有一个月五百个小时地模拟飞行训练时间，将受到停飞处罚。 此后，连续四批准备接收歼十的飞行员，都来到了京郊的训练基地。每批三小时，换人不换机，全天二十四小时的连轴转，将每一份每一秒，都利用到位，发挥了模拟飞行器材的最大效能。 飞行模拟器。成为空军手中，一张令人垂涎的王牌。 空军取得的巨大成果，让海军方面心热不已。 寰宇公司为他们订做的我国第一代隐身护卫舰训练器材，刚刚完工验收合格，他们就急急忙忙，抽调了全部水兵，上舰训练。 整个训练舰，就被包在一个半圆形的液晶显示罩内。所有地液晶屏都贴在一层特制高透明度的防弹玻璃上。不用担心屏幕损坏。 训练舰的下层，泡在和海水相同的高浓度盐水中。 当水兵上舰训练时，半圆形的液晶屏幕罩，所模拟的图像和训练舰、盐水池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随着模拟的海面风浪大小，训练舰也会发生侧倾、舰首抬高等动作，和真实情况没有两样。 风浪太大时，盐水一样会形成浪头，拍打在船舷上。将水兵淋得满身湿透。 其侧翻的角度、力度之大，曾经将一名心不在焉地水兵，掀落船舷。掉进模拟海水的盐水池中，呛了好几口“海水”。 在模拟海战的时候，船上设置有炸点，形成熊熊火焰，极力造成一种实战的氛围。 如果还嫌不够真实。还为每个人配备了一个极为轻薄的头套。头套只及嘴唇，不影响说话。但耳朵被密封在一个半圆形的耳罩内，基本隔绝了外部声音的传入。模拟的海浪声、近防炮地开火声、导弹发射的声音，和人声混合之后，通过耳机放送出来。 眼部位置，也是一个半圆形的眼罩，里面贴着薄如纸张地柔性液晶屏，形成近乎于真实的视野环境。 通过图像、声音、训练舰摇晃、盐水拍打的触觉、释放出来的硝烟等嗅觉，士兵们宛如置身于真实的海战之中。 海军方面对寰宇公司提供地训练舰非常满意。 只可惜训练舰太大、制造复杂。更主要的是，根据萧强的说法，一台训练舰需要占用很多套超级计算机。因此，军方出于优先满足空军飞行训练器地要求，放缓了训练舰的建造速度。 到现在，海军方面接收的也就一台隐身护卫舰训练器，一052-C型导弹驱逐舰训练器。 两艘训练舰经常在一起进行协同作战训练，和超级计算机模拟的美军、日本舰队作战，防空训练等等。 至于训练所面对的敌方舰艇，则是通过海军方面收集的数据，虚拟的舰艇。扮演蓝军的海军操作人员，坐在电脑前，像打电脑游戏一样，操作着这些虚拟舰队，和训练舰作战。 这种虚拟敌舰，当然是要多少有多少，无非是数据而已。 训练舰的主要训练内容，其实就是训练水兵在临战时的跑位、操作是否熟练、海上防空防潜、近防炮摧毁敌方的导弹攻击。他们和虚拟敌舰的战斗，也是相距数十海里，“空对空”的作战，并不需要专门制作一批“敌军”舰只。 在最多的一次下，两艘训练舰曾经联手面对美军的一个航母舰队群，展开突袭作战。 然而，由于敌我之间实力相聚太悬殊，两 舰使出浑身解数，用C-803反舰导弹进行饱巡洋舰、重伤对方两艘驱逐舰，但始终无法突入敌航母防卫圈。面对数十架敌机的轮番轰炸、海上反舰导弹的密集攻击，两艘训练舰的防空导弹击落击伤敌数架战机，近防炮先后摧毁了五枚导弹，最后依然饮恨战败。 不过，如此真实的海战模拟，让水兵们大大提高了训练效果。 在防空、防导弹攻击方面，水兵们积累了相当的经验。从最开始有些慌乱的操作，到后期的沉着冷静，成效十分明显。 近岸作战、近海作战、远洋作战、海上风暴等恶劣天气条件下的远航……，水兵们虽然没有真正面对。但也都已近乎真实的模拟，真切学习到了海战地相关技战术。 比起海军的大投入、空军飞行模拟器的高难度，陆军的模拟器技术要求就要简单多了。 一台模拟坦克、装甲车、自走火炮，驾驶员通过液晶屏操纵车辆，车长戴着半圆形眼罩观察敌情。既有真实感，又不用建设耗资巨大的液晶罩，将训练器包围起来，大大节约了成本。 训练器四面、上方十六个高品质声音播放设备，形成逼真的动态音响效果。 震动、颠簸、柴油发动机机的轰鸣、浓烈的柴油味、硝烟、血腥气等。足可以让训练人员，产生一种处身战场的感觉。 如果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关键还在于由超强性能搭建地数字模拟战争，形成了网状的训练平台。 无论是单车训练、小队训练，还是坦克集群出动，在训练人员看来，都是一个庞大的机动集群中。而指挥员通过液晶屏模拟的战场环境，则可以从各个角度观察集群的机动、突防等。一个完整的战场形态。 通过模拟训练，成绩最显著的，是各级指挥员。 我军在大规模坦克使用上，因为组建坦克集团军的时间不长，并缺乏实战考验，普遍存在着各级指挥员理论知识丰富，但实战经验欠缺地问题。 理论知识再丰富，如果不能结合实际。都只是纸上谈兵。 经过一次次中小规模的对抗演练，指挥员们深切地体会到了坦克集群作战的优势和弱项。通过转换数据，操纵通用训练平台。蓝军可以快速地扮演美军的M172、T90日军的90式、英国的挑战者、德国的豹2世界各型主战车辆。 虽然这些数据并不完整，有些还来自于公开渠道，可能不是非常准确，但训练人员对于各型号地外军战车，其主要技术性能都有了更为直观地感受。对于如何面对不同的战车。采取不同的战术打法，起到了非常重要地作用。 最常和坦克部队协同训练的，是武装直升机部队。 武装直升机被称为坦克的克星。是装甲部队又爱又恨的一个兵种。 当武装直升机打击敌对方坦克装甲车辆的时候，装甲部队会为之欢呼雀跃。但当自己面对敌方地武装直升机时，它又会成为所有装甲兵们咬牙切齿痛恨的对象。 和固定翼飞行器模拟器不同，直升机飞行器的下方，有一个液压伸缩装置，以模拟高低起伏状态。 武装直升机相对简单，只需要使用全尺寸大型液晶屏就可以了。但对地支援直升机就相对麻烦一些。因为对地支援直升机是通透型设计，要摹拟合成训练，为了使机枪手达到训练效果，只好给机枪手戴上半球形眼罩。 机枪手从舱门处，通过半球形液晶屏，观看战场形态变化，提供对地支援。 坦克部队通过和武装直升机协同演练，熟练掌握了双方地配合间隙，形成了系统的作战套路。同时，通过双方的对抗，坦克部队也在防空战术合成方面，总结出了许多经验。 通过这一系列涵盖海陆空三军的模拟训练器材，在运算力强劲的超级计算机的支持下，军队的训练成果十分突出，以近乎于实战的方式，锤炼了部队，极大地提升了各军种的战斗力。 这一切的核心，就在与寰宇公司的千万亿次超级计算机。 如果没有千万亿次超级计算机，根本无法达到这样类真实的战场环境。 我军以前同样有各种模拟训练器材，外军还有更加先进的模拟训练器，然而，没有一款模拟训练器，可以提供这样与真实环境，没有丝毫差别的战场效果！ 没有强劲的超级计算机，训练人员看到的只是程序员设计好的场景，无法准确应对操作员的每一个细小变化。同时，火力投射效果，形成的战场变化，也无法做到如此真实。每一种兵器的弹道、射程、气候对武器的影响、打击所造成的伤害、对地形的改变……，诸如此类极为复杂的数据运算，甚至是导弹掠过直升机时形成的气流影响，这些，遍数全世界，也只有寰宇公司的千万亿次超级计算机，可以在盘古世界中，模拟出来！ 可以说，没有寰宇公司，没有萧强创建寰宇公司，就没有这套战场模拟平台问世的可能。 至少，在十到二十年内，绝对不可能成为现实！ 萧强的出现，让中国的军事实力，得到了飞跃。可以比拟真实的战场模拟平台，让各军种可以在超拟真的盘古世界中，联合作战，将平时只能单独训练的各个兵种，真正地拧成了一根绳，在战争中学习战争！ 尤其是一大批王牌飞行员的出现，让中国的天空，有了可靠的捍卫者。 一加一，大于二！ 因此，萧强出现在我军第一次全数字模拟对抗演习的现场，众多将领们并不奇怪。他们都认为，萧强出现在这里，是来验证战场模拟平台的可靠性。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军方组织这次演习的真实目的，并不仅仅在于验证战场模拟平台，在多军种合成演练中的效果。 共和国的保卫者们，想要验证的，是通过全数字战场模拟平台，近乎真实的模拟效果、准确的海量数据运算能力，验证我们的战略自卫能力！ “起立！” 门口一名执勤军官高声命令。 哗，一声整齐划一的声音之后，指挥部数百名将军、参谋人员刷地一下全体起身立正。 在总参谋部、国防部十多名高级将校的簇拥下，新的一号首长踏进了指挥所。演习，即将开始。 第二百三十九章 武装力量的支柱 强这是第二次近距离看到现任的一号首长。 第一次是在九九年，香港的回归盛典上。那次他的注意力放在激动人心的庆典本身，沉浸在国家统一的自豪感上，没有仔细观察。 这次他在相隔只有两三米的距离，感觉到现任一号首长，和前任之间有着很大的区别。 前任一号首长曾经历过抗日战争、国内解放战争，指挥过千军万马，戎马倥偬数十载的老军人。即便是他保持沉静的时候，整个人也充满了不怒自威的威严。作为上位者，一言一小谈笑自若，挥洒自如。虽然萧强和他见面只有一次，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今难以忘记。 现任的一号首长可能因为是和平年代，从地方官员升上来的，团团的脸满是和气。尽管和前两任一号首长一样，也穿着没有任何军阶标志的老式军服，可是，身上并没有军人那种一往无前的气质。反倒是很像那些军工系统的研究人员，有着一股书卷之气。 这大概就是技术官僚，和铁血军人之间的区别了吧。 “全体，坐下！”执勤军官高声指挥。 呼拉一声，所有的人行动一致，双手扶膝，坐回位置。两眼目不斜视，紧盯着正前方。一大批上将、中将，就像小兵一样，一切行动听指挥。 这就是军队，一个组织严密、行动划一的武装集团！ 国防部、总参的几位将领向一号首长请示了几句，总参谋长走到将领面前。 他眼神锐利地从众人面前看过。没有漏掉一个人，在看到萧强地时候，严峻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诸位都是大军区的一方首长，是百事缠身的军事主官。这次把你们从工作岗位叫过来，可能大家都有些疑惑：一个全数字战场模拟平台，有什么好奇怪的？” 全场一片肃静，这些将领们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新丁，沉稳的表情看不出他们有任何情绪变动。 “如果还有这样的想法。那你们就是不合格的军事指挥员！因为，你没有洞察事物本质地能力，无法带领你的部下，迎来一个又一个胜利！ 我要告诉你们，全数字战场模拟系统，是一个划时代的成就！在和平年代，它是比核武器更有力的武器！ 虽然它的出现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但带给我们的。是令人振奋的惊讶，其震撼地程度，不亚于第一颗原子弹爆炸——短短的一年多时间，我们已经拥有了两百多名素质一流、技术过硬、见识过各种战争场面的王牌飞行员，这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做到的！ 而现在，在寰宇公司的科技支持下，我们做到了！” 哗。所有的将领军官们都热烈地鼓着掌，尤其是几名空军将领，眼光是如此的热切。散发着逼人的光芒。 “我们已经决定，在北京周边开辟一个占地数十平方公里地军事训练基地。采用地面建筑和地下建筑群相结合的方式，培训出一批批经过实战考验的铁血雄兵！希望寰宇公司一如既往地给予我们最大地支持，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并且将在地下建立一个核电站，提供超级计算机群组电力需求。我们的目标：建立一个拥有一万套超级计算机群的超大规模军事现代化基地！” 更大的掌声响起来。 萧强的眼睛都直了，他没有想到。军方竟然从全数字战场平台中，发现了其所蕴藏地战略价值。 一万套超级计算机群组，好大的魄力！ “好，刚才那是我军关于未来的建设计划，下面我说一说，这次演习地具体课目，那就是考验我军的国防极限！ 我军自从八八年底，在萧强中校的实际策划下，进行了一次关于高科技武器战争条件下，战争模式探索的军事演习，从中明确了未来的建军方向，获益匪浅。” 总参谋长的话里面，还是把萧强称作为中校，似乎在心里面，还把萧强当作一名现役军人。 “十多年的时间，经过不断的探索，我军正在从旧有的大陆军模式，向海空高科技领域均衡发展，取得了极大的成绩。可以说，相比十多年前的军事实力，我们取得了异乎寻常的进步！ 但是，我们在进步，其他国家也在发展。那么，经过十多年的军事现代化建设，我们的能力到底是提高了，还是落后了？ 我们总是在报告中，在新闻中，向全国人民说，我们在什么什么领域，取得了什么成绩。可是这些成绩的最终战斗力如何，没有经过实战，连我们自己心中都不清楚。 提高了多少，落后在什么地方，这就是我们这次全数字战争模拟演习所要解决的一个最终难题！ 国防演习我们面年都在搞，国内外军力对比，我们一直都在进行。 然而，这些都是很模糊的，从来就没有一个真切的数据，只是我们的一个基于各种武器战斗力的粗略判断。 九九式坦克，它究竟在坦克实战中，能否对抗美军的M1A2？这不是报告中，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概括的，也不是什么‘九九式坦克相当于M1 在实际战斗中，从来没有哪一个武器等于对方百分之几十战斗力的说法！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再怎么吹嘘，也是不行！ 我们的歼十，号称可以战胜最新改进型F16。在实战中，对方可能和我们直接比较武器性能吗？难道大家把双方的武器一一比对之后，武器差的一方。就承认失败了吗？ 战争从来就是残酷地，大家只有拼个你死我活，才能得出最后结论。 所以，只有实战，只有实战才能真实地让我们知道，我们经过十多年军事现代化以后，是否真正具有了保护国家安全的能力！” 在座的将领们，从他的话中，明白了军事指挥机关所想要表达的意图。 总参谋长的介绍。进一步让他们知道了总部的清晰用意。 “每一个军人，都知道只有实战，才是检验部队的唯一标准。但之前，我们不可能为了验证某些武器的实际战斗力，去和别地国家打一仗……” 将领们一起笑起来。 这个世界上，倒有一个国家，为了验证新武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各种理由，进行一场中等烈度的战争。 这个国家，就是美国。 “其实就是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也用不起。几百枚巡航导弹，上千架战机，几个航母编队……，一仗下来，我们恐怕连老底都打光了。验证出了结果。我们也没有钱来进行改进研究了 轰，地下指挥部里一阵大笑。 总参谋长笑容一敛，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因此。在两年前，寰宇公司刚开始帮助我们研发飞行模拟器的时候，我们就在仔细观察。经过一年多的实际运用，我们可以确定，全数字战场模拟平台的意义。已经从战术级，上升到了战略级，对于我军现代化训练。士兵从战争中学习战争，有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其意义无论如何夸张，都不为过！ 因为在全数字战场模拟系统中，士兵们将会面临各种极限情况。这种极限训练的结果，在某些特殊军兵种，比一般地中小烈度战争，更有效果！ 为此，我们组织了这次演习，一次实际考验我军现代化成果的实兵演练，一次考验我军在非核战争条件下，真正国防实力的最终结论。 我们不能永远挥舞着手上的核武器，对敌人说：别来惹我，否则大家就同归于尽！ 我们必须不断进步，要能够在常规武器战争中，给来犯之敌以迎头痛击，将其歼灭。在此之前，我们要明白，我们究竟能够和敌人，战斗到怎么样一个程度！ 作为中低级指挥员，可以不用知道这么多。但对于我们这些身负国家安全的高级指挥员，我们必须做到心中有数。什么时候，我们要反击；什么情况下，我们要隐忍；什么情况下，我们将被迫动用终极武器。如果高级指挥员心中都没有数，那么当敌人真的发动进攻，我们就可能做出错误判断。 错误判断的结果，不是提前动用了终极武器，造成人类的灭亡。就是一再退让，结果错失了机会，让敌人为所欲为，国土沦丧。 这次演习，就是要让所有高级指挥员，都明白，在现在，在二零零二年，我们能够抵抗外国军事进攻，到怎么样一个程度！” 所有来观摩演习地军区军事主官们，脸上都略微有些变色。 原来真实的用意就是这个，是没有虚假，不做夸张地验证我们的实际战斗力。这也将成为下一次国防实力验证演习地参考数据。 一旦在此期间，面对外国的全面军事进攻，这个数据，就将成为最高指挥部，采取何种步骤地基础。 总参谋长的声音不大，但回荡在地下指挥部中，猛烈地敲击着所有参与演习人员的心脏。 “这次演习的代号是：底线2002！ 底线 这就是中国在面临外国军事冲突地时候，所能容忍的底线。 如果超出了这个底线，我们的防御体系崩溃，最高指挥部将被迫动用战术核力量，乃至战略核力量、核捆绑，采用玉石俱焚地手段，逼迫对方停止侵略，退出中国领土，或者就是全人类一起毁灭！ 萧强的心脏，也是一阵一阵地收缩，肾上腺素急剧分泌，浑身血液循环陡然加快。 核武器诞生至今，实际动用的次数，也就只有二战结束的两次。 任何一个有正常思维的人，都不可能下达向有核国家发动全面战争的命令。 但是美国在冷战结束以后。似乎有些忘乎所以了。 他们相信用导弹防御圈，可以保护美国领土安全。所以，他们在全世界建立美国地导弹防御基地，连接成网，希望借此保护美国不被核武器攻击。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这个防御网并不可靠。可是，美国的民众、政客却被这种虚假的安全所迷惑，他们对于侵略他国的尺度越来越宽，行动越来越无所顾忌。 联合国已经成为美国的傀儡，甚至不经过联合国授权。美国也敢悍然出兵！ 轰炸他国领土，屠杀他国民众，成为美国人心中，无需害怕报复的无代价行为！ 这样的结果，将是非常可怕的。 人类是否会毁灭与自己手中，谁都无法预料。 萧强也保持着军人一样的坐姿，但放在膝盖上地双手，却不由自主地。紧紧握在了一起。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膝盖在微微颤抖，那种听到人类最终命运的、不可抑制地害怕！ 生命，太脆弱了！ 乌托邦计划，必须加速，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加速乌托邦计划的进展！必须要为人类的延续，保留最后的希望。哪怕是在最坏情况发生的时候！ 萧强毕竟只是军人子弟出身，有军人的气质，但没有军人的经历。 从内心上说。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在恍惚之中，没有听到总参谋长下面地说明，直到有人摇着他的肩膀，呼唤着他的名字：“……萧总，萧强。小萧！冷静一点，你冷静一点！” 萧强的眼神有些涣散，望着眼前模糊的身影。好一会儿，才发现，是总参谋长。 指挥所里，所有的人都关切地注视着他，包括一号首长。 总参谋长扶着他的肩膀，真诚地说道：“小萧，我知道你此刻心情一定非常复杂。你应该知道，没有人会希望动用最后手段，即便是疯子，也不会这样！除非我们面临亡国灭种的最后关头，谁也不会下达这样疯狂地命令！这种概率，不超过十万分之一！正因为如此，核武器才被称为终极武器，是全世界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 “我明白！”萧强感到呼吸有些困难，他艰难地扯开领口，让呼吸能够更顺畅一些，连领口的扣子被扯掉在地上，也没有发觉。 其他人都理解地看着他。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动用核武器地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听到核反击这个词，还是让他们感到惊心动魄，难以自持。更何况一个平民，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的负担之重，可想而知。 一号首长更是有切身体会。 他不是军人出身，但当他担任一号首长那天起，整个国家、民族的未来，就决定在他的命令中。他宁可自己死了，也不敢拿全民族、全人类的未来来冒险。 这个心理压力，超出了萧强何止百倍、千倍！ 在很多时候，他都从内心深处，生出无尽地疲倦感，希望能够卸下这个重担，好好的休息一下，再也不用为此承受无穷无尽的压力。 国家元首，更多地是一种责任，特别是在强敌环伺的环境中。 人类就是在一根细细的钢丝上，发展着文明。这个文明的基础是如此脆弱，随时都有可能变成沙对城堡，一朝之间，化为灰飞烟灭。 一号首长理解美国的决策思维，换作是中国有这个实力，也会为了建立一道坚固的屏障，而竭尽全力。 但作为可能的敌对国，他又不能接受对方的这种行为。 因为这样一来，中国将失去对对 后威慑力。对方的行为模式，将越来越不可预测，害，也将越来越大。 将每一个国家比作一个人。 此前的形式，就好比几百个人在一根钢丝上前行，大家都战战兢兢，行动不敢有丝毫出轨。最多是平衡能力稍强一些的人，在背后同看不顺眼的人一下，在其他人的制止下，他还不敢为所欲为。 忽然有一天，那个人身上绑上了一根救生绳，尽管他本人也不知道，这根救生绳是否能完全承受他的重量。但在潜意识下，他地行为却开始逐渐嚣张起来。 以前得罪了他，最多是被他捅一下，吓唬吓唬人。 但现在，二号被他忽悠，不小心掉了下去，虽然抓住了钢丝，没有掉下悬崖。但已经失去了对他的威胁。于是，他开始公然抽其他人耳光。开始无所顾忌地得罪所有人。他甚至还时而晃悠一下钢丝，威胁将把钢丝踩断，让所有人都掉下去。 作为队伍里的三号人物，一直就遭到他的忌惮，此刻自认为有了保护，他的行动就更加不加控制。语言粗鲁，动作粗野，只差伸脚。将三号踢下钢丝了。 难啊，领导一个国家，太难了！ 在这种情况下，三号也不敢随便用踩断钢丝作为威胁，他也怕一号那根保险绳，能够真的承受住他的重量。 作为首脑，他必须殚精竭虑，想办法安全走到对岸。 而方法有三条：第一条。在踩断钢丝的同时，还能剪断对方的保险绳。 只有那样，才能将局势恢复到当初地平衡。双方处于平等的地位，让一号停止威胁。 但这又谈何容易。 那个大流氓还有四个铁杆手下：英国、日本、加拿大、澳大利亚。大流氓向他们允诺，当情况最危急的时候，让他们抱住他，借助它的保险绳。保住他们的命。 另外，还有十多个希望也借助它的救生绳，留住一条小命的追随者。 三号就是豁出命去。也最多剪断钢丝，不可能将对方的保险绳也剪断，无法真正威胁到对方。 所以，到目前为止，三号还是低眉顺眼，作出一幅顺从者地样子，小心地隐藏自己的实力。虽然二号看来很长时间都只能悬挂在钢丝上，爬不起来，但三号还是不去接他的位置，谨慎地守住自己三号的位置，不让一号感到紧张。 第二条道路，就是也想办法找到一个保险绳。 这就是三号私底下正在做的工作。他正在想办法，将保险绳挂上去，所有的精力，都围绕着这个在进行。 这个难度也很大，一号也不会看着他挂保险绳而不管，能否成功，也很难说。 第三条道路，则是离开这根钢丝，在这个黑洞洞的通道中，找到另外一根钢丝。这样，即便一号发疯，将钢丝踩断，三号也脱离了危险，不用担惊受怕。 这是最保险的方式，也是难度最大地方式。 黑沉沉的洞窟中，看不到三尺以外的地方。尽管大家都努力争大眼睛，想要找到另外地钢丝落脚，可谁也没有发现。就算发现了，大家也没有能力跳过去。 只有一号，他有这个能力，并且也将大部分精力，花在寻找其他钢丝上面。 也许再走几十公里，大家能够找到一个落脚的钢丝，也许不能，谁都不知道。 三号祈祷的是，在此之前，不会被一号推下钢丝…… 一号首长揉着太阳穴，感到身心疲惫。脚踩钢丝的日子，何时才是一个尽头，他实在是有些精疲力尽了。或许，由其他人来代替他，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小萧，要不你先到隔壁休息一下？”他温和地说道。 一号首长不是军人出身，他不太会使用强硬地命令口吻，总是以商量的语气，和人讨论。 萧强用力摇晃着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没关系的，我能够坚持。” 一号首长斟酌着用词，缓缓说道：“我们请你前来，是希望让你了解一下，全数字战场模拟平台对我们地重要意义。期望你们研发出更好、性能更强的模拟平台，帮助我们，让我们的文明，能够不受威胁地发展下去。因此，你可以参加第一阶段的演习，观看到战争的进程发展，了解战争升级的方式。但后面的演习，涉及绝密，恐怕你就不能参与了……” 萧强沉默了一阵，点头道：“我明白了！那我就观摩第一阶段的演习好了！” 见到他坚持，一号首长也不再说什么了，而是向总参谋长点点头。 总参谋长向萧强看了一眼，才继续向参与演习的各军区军事主官说道：“演习将分为两个层级进行。一个是指挥机关演习，参与地层级为：从总部到集团军首长级别。演习目的。是要考验高级指挥员的战略决策指挥能力，是否得当。 中南军区司令员、东南军区司令员！” “到！”两个军区司令员立即起身立正。 “你们两个军区暂时合并，组成中南战区，中南军区司令员为正，东南军区司令员为副，统一协调行动！” “是！”两个司令员干净利落地敬礼，接受任务之后坐下。 “南海舰队司令员！” “到！”一名海军上将高声应答，起身立正。 “战区一旦建立，你就暂时划归中南战区领导。舰队司令部纳入战区司令部，异地协同指挥！” “是！” “东方军区司令员！东海舰队司令员！” “到！”两人应声而起。 “战争一旦爆发，你们组成东方战区司令部，负责警戒日本方向！第一阶段即进入一级戒备！” “是！” “东北军区司令员！” “到！” “战争期间，你们将作为东北战区，负责警戒朝鲜方向美军和韩军动向，以及俄罗斯方向。暂时警戒等级为二级警戒，取消所有士兵的休假！” “是！” “西北军区司令员！” “到！” “战争一期阶段。你们将列入三级戒备，境界外蒙古、俄罗斯军队动向！并加强新疆地区的兵力，以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是！” “西南军区司令员！” “到！” “你方将进入三级戒备，抽调一个军的兵力，进入西藏，以应对印度方向的变化！部分兵力向云南方向集结，保持对东南亚方向的警惕！” “是！” “北方军区司令员！” “到！” “你方任务是保护首都及内蒙古方向的安全，有可能会面对俄罗斯大规模坦克集群地攻击！ “是！” “南方军区司令员！” “到！” “你们的任务最重！南海舰队抽调执行对海登岛作战。你剩下的海军兵力已经不足，但还要保持对南海的控制，警惕美军利用东南亚基地。对我沿海一带进行骚扰。因此，你们将主要依靠剩下的海军兵力作近岸防御，在陆基战斗机的防御范围，保护两百海里范围内的安全，担子非常重啊！”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南方军区司令员斩钉截铁地回答。 总参谋长犹豫地朝南方军区司令员看了一眼。最终让他坐了下来。 “扮演敌对方的蓝军，则是抽调了国防部、总参谋部、军事情报局、海陆空三军司令部、二炮等各机关指挥人员组成。他们将使用刚刚落成地，三军综合训练基地大楼作为指挥部。根据军事情报局收集的资料。分别扮演美、日、俄三个潜在敌人的指挥及作战方式。 以后基地大楼将作为永久的蓝军指挥部，固定下来，协助我军适应其他国家战争方式，促进我军建设的进步。” 一批海陆空将校呼啦啦站了起来，向各级指挥员敬礼之后坐下。 总参谋长又说道：“第二个层级，是实兵演练部分。由三军综合训练基地的三军训练人员为主体，分别扮演蓝海舰队、东南方向主战区。陆军方面将模拟与俄罗斯进行坦克大会战。这些数据，将成为各级指挥机关，据以指挥作战的数据，彻底抛弃过去依靠推演，来判定胜负的方式。每一个战役，都将经过切实地数据论证，以得出尽可能准确的数据。 这也是总部机关，以此判定战争是否升级的主要依据，任何人不可懈怠，更严禁伪造、变造数据，违者将受到军事法庭审判！” 所有地将校都心头一凛。 总部机关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因为下级指挥机关伪造数据，就可能造成总部判断失误。在做战略决策的时候，不管是兵力调度，还有是否动用终极武器，都是至关重要。 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永远也无法挽回的损失！ “当战争进入第二阶段，国防部将在全国范围内。在每个省随机选择一个县市，进行国防局部动员演练。测试我们地国防动员速度和水平，收拢演习区域的预备役人员，配备武器，立即投入实兵训练。民兵与当地武警，将作为地方部队，占据主要战略地点，执行国土防御任务！ 将有一百所军工企业，在接到命令以后。立即转入战时生产，全力生产军械装备。这是测试我们的国防综合实力，以及持久作战能力！” 好大地演习规模啊，真正是全国总动员的国防演习！ 全国各大军区、地方部队、民兵预备役部队，还有生产，这是一次建国以来，超大规模的总体战演习！ “下面，我来说明一下此次演习的重点。 重点只有一条：只有演习背景。没有预设剧本！记住了，没有预设剧本！我们只暂时规定了进入下一阶段的条件，但并不设定是否进入，一切由总部机关，和扮演蓝军的蓝军指挥部决定。 唯一地限制是，本次演习考验的是非核战争条件下的总体战能力，所以，包括战术核武器在内的终极武器。不能使用！ 重复一遍，本次演习不包括核武器！” 将领们明白，这是考验在常规战争手段下。我军能够发挥的最大作战效能，极限在哪里。 最终有可能全部军事力量消耗殆尽，全体崩溃，这就是演习中止的时刻。 此后，总部将根据演习的结果。重新论证每一级战争级别，作为以后的参考。当达到临界点地时候，就是动用终极武器的时刻！ 最好的情况。是拒敌于国门之外，或者是付出巨大伤亡代价，阻止敌人的登陆。 如果是那样，总部也将有更大的底气，从而在更大程度上，让人类远离核武器的伤害。 常规战争的胜负，决定一切！ 这样的演习其实进行过无数次，但以前都是图上推论作业。 什么我有多少多少兵力，战斗力多少，使用何种兵器。敌人兵力多少多少，武器种类及威力数据。两军向抗，会僵持多长时间，最终我方胜，或是负，残余兵力多少…… 总之，以前地图上作业，就类似于战棋游戏，非常不准确。 但现在有了全数字战场模拟系统，所有的指挥机关将在盘古世界展开大战。由三军综合训练基地的模拟训练平台，作为具体参战地士兵，严格验证我军与敌军的战斗力水平。 这样得出来的，将是在非真实战争条件下，最接近于实战的数据。 战争的重重迷雾，将被全数字战场模拟系统所拨开，国家地军事领导人，终于可以借助这套系统，明白到自己的真实战争能力，达到了哪一个级别。 由此，做出错误判断的可能性将大大降低，反过来，实际上是减少了战争爆发地可能性。 即便战争意外爆发，军事核心集团也能够清晰地知道，中国能够抵抗到何种程度。 全数字战场模拟，还有另一个好处，那就是培养一大批经过实战考验的高级指挥员！ 现在的模拟参战士兵人数还有限，只能模拟局部战术对抗，所取得的数据还具有相当的局限性。 但随着军方重视程度的提高，军方以极大的魄力，准备耗资数十亿、数百亿，乃至上万亿，来建立一套超拟真模拟世界战争平台。 超级计算机数目不断增加，进入模拟训练系统的士兵人数也会不断增加，演练的规模也将迅速扩大。其数目，甚至有可能达到数十万人之多，也不是神话！ 这样反复进行大兵团实战演习，我军高级指挥员的实战指挥水平，也必将得到飞速提升！ 全军如此多的高中级指挥员，虽然不敢说能够出一个如同第一任一号首长那样，天才的军事家。但培养出数十名，达到开国大将级别的高级军事主官，还是可能的。 说不定，还能发掘出一批具有相当潜质的高级指挥官！ 要是有十多名、几十名粟裕、林彪级别的高级指挥员，我军的战斗力，其提升的程度，又能达到怎样的高度？ 全数字战场模拟平台，已经成为中国武装力量的支柱，成为军队成长的摇篮，成为军事指挥员迈向更高层次的依仗！未来的中国军队，将是一支无坚不摧的铁血雄狮！ 第二百四十章 攻守角色的错位 ):.达巴士海峡，所有人员进入战位！重复一遍，所有人员进入战位！” 一七零舰上响起巨大的广播声，所有没有值班，正在舱内休息的水兵，飞快奔出舱室，向各自所属的战位冲去。 一七零和一七一舰，是国产新型舰队防空舰只，其性能与美军的宙斯盾型导弹防空舰相同。 这两艘舰只还在船台上时，就被好事的网友披露出来，猜测颇多。 经过全国网友的讨论，这两艘舰被他们命名为“中华神盾”，意既是保护中华的盾牌。 但在南海舰队，它们的正式名称就只是舰队防空舰而已，大家也只以其弦号相称，并没有用华丽的“中华神盾”作为它们的名称。 本次演习，总部准备了两个背景，都是最有可能引爆美军参战的借口。 一个就是台湾海峡，一个是东海中日之争。 本来很多人都希望采用东海剧本，但总部考虑到，如果使用了这个剧本，东海舰队、北海舰队将同时面对日本和关岛、横滨的美国舰队，一下惹上两个强敌，难度太大。恐怕还没有完全验证出我们的海军实力，就被美国地第七舰队、日本的八八舰队联合消灭。达不到本次演习的目的。 而且东海方向我们还有一定的回旋余地，在十年之内，还可以用低姿态赢得时间。 但在台湾方向，在国际国内双重压力下，国家没有任何退让的空间。稍易发生事态，就可能将我们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直接引发大规模战争。 因此，经过权衡，总部采用了第二方案：台湾有事案。 演习的背景是台湾发生状况。我军中南战区部队紧急集结。在台湾方面的要求下，美军介入，第七舰队和我南海舰队发生冲突。 这个方案虽然难度较第一方案稍小一些，但也同样困难重重。 台湾在大陆东南方向，最近地地方距离大陆只有一百多公里，南距菲律宾吕宋岛三百五十公里，中间还夹着巴布延群岛、巴坦群岛，海情复杂。南海舰队一旦进入巴士海峡。就进入了台湾和菲律宾美军基地的攻击范围。 在这样复杂的地形下，我陆基战斗机很难提供支援，舰队还要正面对上美军航母舰队，可谓难度极大。 这次演习并不是测试我们收复台湾的可能性，而是能在多大程度上，抵抗美军的进攻。所以，舰队并没有进入巴士海峡，而是在距离巴士海峡一百海里的入口处巡弋。反复兜***，紧守门户。既可以从南翼威胁台湾的高雄，调动台军舰只兵力。又可以在陆基战斗机群的掩护下，和美航母编队周旋。 在舰队背后一百海里，是东沙群岛，岛上建有机场，可供陆基战机临时降落加油维修。保证持续不断为南海舰队提供空中掩护。 一七零舰地枪炮手贺大雄左手吊着绷带，望着海面上壮观的舰队，仿佛真的置身于一个规模极其庞大的舰队群中。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一切都只是模拟出来的。 太真实了，如此庞大的舰队群，劈波斩浪，何其雄壮！ 海面浪涌不大，只有一米来高，拍打在舰体上，发出哗哗的声响。舰身在海浪中起伏，腥咸的海风迎面吹来，贺大雄很难相信，自己是在一艘模拟训练舰上。 南海舰队这次是主力全体出动，包括了七艘驱逐舰、十六艘护卫舰、八艘潜艇，以及两艘综合补给舰。 庞大地舰队群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纵深上百海里的超大编队。 置身舰队群中，一眼望不到边。 但在编队群中，绝大多数舰只都是由超级计算机模拟出来，演习人员在终端电脑上用鼠标进行控制，就和扮演蓝军的美航母编队一样，采用类似于电脑游戏般地粗略操作。 真正的训练舰只有六艘。 其中还有三艘，是寰宇公司早就建好，但因为超级计算机还“没有搭建完毕”，所以暂时没有投入使用。这次是寰宇公司考虑到军方要进行国防综合实力的全面演练，特意将自己正在使用的电脑拨付出来，暂借给军方使用，凑齐了六艘训练舰，以更真实地模拟大舰队作战。 陆军方面的战斗暂时还不会开始，所以陆军模拟训练器地超级计算机也被暂时挪给空军，让陆军航空兵拥有了三十架战机的模拟空战能力。 并且，寰宇公司“想办法”，又给蓝军方面搭建了十八架通用飞行平台，配备了美军F18的飞行数据，以更全面地展开空中对抗演 即便各方都在想办法，努力拼凑出一个完整地战场编队，但终归超级计算机数量“有限”，还是不敷使用。 为此，寰宇公司的软件部门改进了程序，增加了一个切换功能。 舰艇也好、战机也好，都由模拟训练器和超级计算机虚拟编队组成，形成大规模的战斗编队。 处身其中的模拟训练器，可以任意在各个虚拟单位之间切换，让少量的模拟训练器，形成一个完整的有人操控战斗编队。 一七零舰的训练人员，就同时操纵着一七零、一七一两艘舰队防空舰。 还有一艘驱逐舰训练人员，则在其他几艘旅大级驱逐舰之间进行切换，同时控制着整个驱逐舰编队。护卫舰编队由三艘护卫训练舰操控。 最复杂的，是潜艇部队。只有一艘训练器，要同时操纵八艘潜艇进行作战，难度也相当大。 贺大雄就同时管理着一七零和一七一地近防炮平台，好在两座近防炮本身就是全电脑发现目标、锁定、攻击，他只需要在特定时间，手动选择目标就可以了，相对还比较轻松。 只是左臂传来的阵阵刺痛，让他不时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寰宇公司真他妈不是玩意儿！是谁设计的伤情模拟绷带。老子要是碰到这个小子，非把他狠揍一顿不可！”一阵电流刺激，贺大雄手一抖，破口大骂道。 他并没有真的受伤，而是在上次 练的时候，手臂被弹片“击中受伤”。 海军方面注意到，很多训练水兵，明明被弹片击中“受伤”。或者干脆就“阵亡”了，他们还是生龙活虎地战斗在岗位上。 模拟训练毕竟是模拟训练，总不能因为在模拟战斗中受伤阵亡，就真地在士兵的手臂、身上给他一家伙吧。 于是，一些士兵在半个身子都被炸弹炸得粉碎的情况下，还在“浴血奋战”，让演习指挥部哭笑不得。 他们将这个情况反映给寰宇公司，没过多久。这款伤情绷带就正式问世了！ 绷带可不是给人治疗伤口用的，而是来给人添加麻烦地。在绷带中有一圈电极，救护兵将绷带缠在“伤兵”的“伤口”处。外面贴上防水薄膜，用电线连接到士兵身后背的一块高能电池上。 伤情绷带根据士兵“受伤的轻重”，隔一段时间，就给伤兵程度不同的局部电击。 虽然这不会致人死亡伤残，但这确实非常讨厌。时不时给人来一下。对于那些“伤情严重”的士兵，突然来这一下，会痛得人跳脚骂娘。 但这也确实有着很好的效果。那些把模拟训练不当回事，嘻嘻哈哈的水兵，一下都认真起来。 谁也不想在身上绑着一块“商情绷带”，被电击。要知道，寰宇公司地人都非常狠，他们实际测试了各个水兵的抗电击能力，电流强度也各不相同，最大强度的局部电击，是真地会让人红肿疼痛，出现小小的电流灼伤。 寰宇公司还美其名曰：平时多受罪，战时保小命！ 海军方面也是认同他们的观点，在舰上设置了海军部的“救护人员”，专门就是给那些“受伤”的水兵绑绷带。他们成天就守在医疗室，看着电脑屏幕，超级计算机判定谁受了伤，伤在何处，伤情轻重如何，他们就根据这个结果，拿着从紫色到黄色，不同颜色的绷带，强行给人“治疗”。 曾经有人偷偷将防水薄膜揭开，故意让海水淋湿，让电击短路。 结果被检查地救护兵发现，他们立即将该名水兵关了禁闭，舰上还专门开了一个会，认真说明了为什么要这么做。舰长还严厉地宣布，下次再发生类似情况，作弊的人将立即被逐下舰。 所以尽管贺大雄被判定为手臂重伤，被绑上了一块深红色的绷带，也不敢将其揭开，只能时不时痛苦地咧一下嘴，骂一句娘。 只有那些被判定头部受伤地士兵，无需绑绷带——那是怕电流会损伤人脑。 他们轻松是轻松了，但也就被直接判定为阵亡，不得继续参与战斗。 如果说模拟训练是一场高级电子游戏，但失败后受到的惩罚，也不仅仅是失败后的心理沮丧而已。参加这个游戏的条件，极为苛刻，并不比实际战斗，轻松多少。 唯一的区别，可能也就是不会真地造成死亡伤残罢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极快地提升着官兵地训练水平，让他们迅速向一名合格的海军士兵，转变着。 贺大雄已经十天没有下过舰了，海上航行，淡水紧张，没有多少机会洗澡。他身上被盐水打湿又捂干后形成的盐分，形成了一层壳，一搓就是一层白色。 一切都要仿照实战。 吃喝拉撒睡，全舰所有地人，包括舰长等军事主官，在出海期间，都必须老老实实待在训练舰上。每顿吃着少量的冷冻蔬菜、午餐肉。睡在窄小地床铺上，枕着模拟出来的大海波浪入眠。 虽然，只需要跳下训练舰，推开门，外面就是训练基地。 可是对他们来说，只要上了舰，就等于已经出海，一切都比照真实的出海航行。 南海舰队到达巴士海峡外，已经十天了。到现在，他们还看不到美军航母编队的影子。只有卫星信号、雷达显示，美军的小鹰号、星座号组成了双核心航母编队，带着八艘防空型导弹巡洋舰、八艘防空型导弹驱逐舰、四艘反潜护卫舰，游弋在台湾的东北部，躲在台湾岛背后三百公里的位置。 “***，躲得倒是安全，让老子天天在这傻等。”贺大雄啐了一口。眼睛还是紧盯着屏幕，不敢松懈。 蓝军的扮演第七舰队司令官并没有听到贺大雄地抱怨，他也正在看着屏幕上的电子地图，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各种各样的红点。 这些红点，是卫星提供的战情分布图。 所有的资料，都必须由蓝军，根据美军真实的情报收集手段来获取。卫星、超大型地面雷达站、预警机、无人电子侦察机、舰艇等提供的各种资料。 演习不是做戏，没有近乎真实的战场模拟。靠作弊是无法培养出一支真正具有战斗力地队伍的。 寰宇公司的全数字战场模拟系统，就是最真实、最公平的演习平台。超级计算机根据演习指挥部分配给他们的权限和资源，公正地给予他们相应的权限。超过一点也不可能。 演习双方，都必须依靠本身所拥有的硬件手段，想尽办法，开动脑筋获取更充分的情报支持。 福建地区是大片地红色斑块，这是中国方面集结的地面部队。 沿海一带是一条长长的深红色。这是超过上万艘武装机帆船队，可以将超过十万部队，在几个小时内送上台湾岛。 还有些粗红点。这是已经探明地近程导弹发射阵地。散布的红点，表明有超过一千枚导弹做好了随时发射的准备。 它们攻击的目标，不光是台湾，也可以是他们的航母编队！ 东南沿海，包括纵深机场，全部启用，从内陆转场而来数百架战机，密密麻麻。 这都是杀人地利器！ “不好办啊！这是一支张牙舞爪的巨龙，从什么方向攻击，都很棘手啊！”蓝军司令官手撑着下巴，和参谋人员商量着攻击的方向。 南海舰队虽然近在咫尺，他们并不放在眼里。就算有岸基战斗机支援，将他们逐离东沙群岛，还是很轻松地。 最可怕的，还是那一千枚导弹。 要是在和南海舰队缠斗的时候，突然有上千枚导弹展开密集攻击，哪怕所有的防空导弹全部发射，也难以保证舰队安全。 这么说来，我们的防御圈，还是很可靠的！ 令官脑子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又马上将其赶出大脑要不得，他们扮演蓝军，就是要找出中国的防御圈弱点，给其以沉重打击。 不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战斗力，让国防圈找出弱点，这场演习就失去意义了。 最好是既能将防御圈击破，而本身的损失又要小，这样才能给国防部提个醒，让他们知道还有很大的不足。否则，只需要利用美军资源，源源不断攻击上去，付出惨重代价，一样可以击破国防圈。但如此一来，可能只会让国防部的那些家伙沾沾自喜，以为美军也不过如此…… 那么，该怎么打呢？ 蓝军司令官听着身边的参谋人员小声地讨论，默不作声。 他并不着急，根据指令，他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威慑，而不是攻击。 这十天时间，是所谓的外交斡旋期。 现在不是一次、二次世界大战，演习的最终目的，也不是想要展开第三次世界大战。突然袭击、倾国之战只会弄得天怒人怨，所以，在这十天里，是联合国、世界各国的合纵连横时间，大家都在尽力展开外交公关，进行游说，争取让自己一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获得更多国家的支持。 如果是在现实。这个时期可能不会出现。 因为，一旦决定要打台湾，当然是一切以快为主。在美军反应过来以前，快速集结部队、快速突防，在美军还没有来得及介入之前，就登陆成功。 一旦登陆，后面就好办得多。 三天时间，足够开辟出一个数十公里地登陆场，并将部分重型防空设备转移过来。形成坚固阵地。大型的陆海攻击武器，也可以快速布置成功，美军的航母舰队即便出动，也不会讨得了好去。 有坚固的登陆场阵地、防空阵地、对海攻击阵地，再加上沿海机场的有力支援，就能保证后勤线的畅通。 后勤线畅通，战斗就成功了一大半。 不过，这只是一次演习。 而且演习的科目不是夺取台湾。而是在我方主守，美军主攻，考验的是国防极限。 因此，战争的爆发还是采用按部就班地方式。 形成事端、双方兵力集结、外交斡旋、外交失败、开战，就像是教科书一般。 演习指挥部设定的外交期为十天，这是交待给蓝军方面的，负责防守的红军并不知道。但红军会逐渐感到局势紧张程度在提高，能不能从中发现事态的危机性。就看红军的战略眼光如何了。 蓝军司令官这几天按兵不动，就是想要给红军一个错觉，认为战争爆发的时间还会延后。 他已经决定了。就在第十天夜晚，对南海舰队展开突然袭击，争取一举将红军突在最前面的海上机动力量，一次性歼灭！ 他望着一台台闪烁地电脑屏幕，苦笑了起来。 这就是他的蓝军指挥部。那艘名叫蓝岭号的第七舰队指挥舰。蓝军的所有部队，就在北京三军综合训练基地三十层的大楼里，一个通透式房间里的十多名电脑操作人员。就组成了一艘舰艇，这还真是简陋啊。 想来也是，为了建立我军的模拟训练基地，军方预计就要在十年之内，总支出超过数千亿元。 不可能再为了蓝军部队，建立一个对抗模拟训练场。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顾及到蓝军的模拟对抗。为了提高对抗地激烈程度，和演习的真实程度，蓝军也有十多架通用型飞行模拟器，F好，B2好，F22也好，都可以扮演——不过是数据的转换罢了。 总部机关向他保证，基地建成以后，将拨付给他两百架战机、二十艘舰艇地编制，可以完全模拟一场大规模的局部战役。 另一方面，寰宇公司正在基地地下，建造一个大型训练模拟器，那是一艘航母模拟训练器、一艘蓝岭号多功能指挥舰。 这也是以后将拨付给蓝军的。 但这不是出于增加蓝军战斗力的考验，而是希望借助这个模拟训练器，积累我军的航母编队指挥经验。为了这套系统，军方拿出了一个亿，也算是少有地大手笔了。 扮演蓝军的司令官虽然平时对美军的战术打法，有很多研究。但他终究不是美国人，更没有系统地航母指挥经验，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在战斗中学习。 他的战法中规中矩，可是美军是否会采用这种战法，来对付中国，只有天知道。 红军与蓝军，都将在全数字战场模拟系统内，在盘古的世界里，一起成长。 午夜零时，在这个全部拟照真实战场、完全时间比例的盘古世界里，万籁俱寂。海上的夜空格外迷人，没有污染的夜空中群星闪耀。 海浪很平静，微微起伏的波浪中波光粼粼。 蓝军司令官看着大型液晶屏幕上的太平洋夜景，心中感慨万分。寰宇公司真是太了不起了，他们居然创造出一个如此真实的虚拟世界。 如果，能够在模拟训练舰中，看到的情景将更加迷人吧。 南海舰队司令也正在一七零舰的舰台上，仰望着夜空，为之神迷。 自从他登舰以来，就喜欢在夜晚的时候，看着天上的星空，想要找出和他记忆中不同的地方。可惜，他从来没有如愿过。 轻轻的海浪拍击声，有些微凉的天气。清新地海风所夹杂的咸味，让他不知自己置身何处。 这还是虚拟的世界么？ 听说这个地球叫做盘古世界，真是名不虚传。寰宇公司硬是靠着超强的计算机性能，模拟出来一个如此真实难辨的世界，实在是不可思议！ 如果抛开这些训练器，真实进入这个世界，不知道，是否还能在其中，找到我在现实中的家？ 他静静地坐着。想着…… “报告！美军忽然对我方卫星发出干扰，我们接收不到卫星信号了！”一名值班参谋大声向他汇报，将他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雷达显示，一个巨大的干扰源，正在七千米高空，向我方而来。从干扰源移动的雷达信号判断，时速五百八十公里，将在半个小时以后。接近我们三百公里干扰范围！请问是否让陆基战斗机，将其驱离？”另外一名参谋人员也迅速通报敌情 动手了！ 幸好这不是二十年前，我军缺乏侦察手段的年代。否则美军根本无须打草惊蛇，直接进行攻击就可以了。现在中国也有侦察卫星、无人侦察机，想要打我们措手不及，只能是做梦！ 司令员没有一点迟疑，立刻发布他早已准备好地应对方案：“全舰队立刻向东沙群岛而去。我们不和美军航母编队硬拼，在大海上。得不偿失。只要我们近岸作战，保持对美航母编队的威胁就可以了。命令东沙岛战斗机立即加油起飞，美军可能会破坏岛上机场。陆基战斗机也即可向我方靠拢。估计第一仗，会是空中作战。” 南海舰队的旅海级驱逐舰，排水量只有六千吨级，最新052级，也只有七千吨。这就是我军最大型的战舰了。 而美军新型的伯克级驱逐舰。排水量达到了九千多吨的级别，差不多相当于美国的巡洋舰了。就是他们地护卫舰，排水量也有四千多吨。并不比旅海驱逐舰吨位少多少。 双方就不是一个数量级，正面相撞，只是白白给对方增添战果。他才没有这么傻，一头迎上去找死。只要我一直缠着你，让你的航母编队发挥不出十足的战斗力，就算任务成功。要不然，南海舰队完蛋，我们的侧翼将无险可守，彻底暴露在航母舰队的视野下，那才是愚蠢。 舰队上方，立即响起绮丽的空袭警报。 已经入眠的水兵飞身而起，快速穿上衣服，奔向各自的战位。防空体系全面启动，相控阵雷达穿破干扰，监视着几百海里外美军地动向。 高炮、防空导弹、近防炮严阵以待。 全舰队急速调头，向大陆方向而去，根本就没有和美军航母正面交战的意图。 “这家伙真是狡猾，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说退就退！”蓝军司令官摸着日渐稀少的头顶，笑着摇摇头。 这一拳打在了空处，下一步又是兜***。 打过去不敢，不打过去，南海舰队又像一贴膏药，沾在附近脱不了身，实在是难缠。 派战斗机向海峡方向而去，向渡海作战地部队发起攻击吧，南海舰队难保不会趁机方势弱，对己发起攻击。追击南海舰队吧，他又逃得远远的，躲在岸基飞机的保护圈里，死不出来。 “报告！从沿岸机场起飞了大批战斗机，正向红军南海舰队而去，请问是否出动我方舰载机，对其发动打击？” 蓝军司令员有些举棋不定。 该死的，案基飞机也出动了，南海舰队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把他们死死地钉在后面，不准他们参战，支援海峡正面战场。 如果不发生空战，岸基飞机完全可以从侧面绕过来，穿过巴士海峡的空隙，向航母编队发动突袭。 航母编队地战斗力，将受到牵制，大大削弱。 那就好吧，你要攻击航母编队，不可能从台湾上空直线穿越，必然绕路。而我们可以随时将空中力量从海峡撤出来，我就不行，你能做什么！ 蓝军司令员深吸一口气，命令道：“让电子战飞机撤回来。命令小鹰号舰载机全部出动，投入海峡战场！舰载机投射完毕，向后移动，让星座号顶上来，担任警戒任务。” 他望着电子地图，狠狠地说道：“我就留下一半兵力，看你敢不敢过来！只要你来，我就将你全部吃掉！” 忽然，一个参谋人员大声叫道：“不好！红军的歼八II正向电子战机高速接近，双方十分钟内将发生接触！命令它立即降低高度，护航战机在中低空对其提供保护！歼八II是高空高速战斗机，用于高空突防，中低空缠斗能力不足。” 蓝军司令员心头一颤，歼八II！ 红军为什么出动的是歼八II，而不是用格斗性能更好地歼十，来驱逐电子战机？ 他忽一下站起来，命令道：“对方不是冲着电子战机去的，他们一定是想干掉我们的预警机！歼八II二点二马赫的高速，可以在十八公里的高空，直接穿过我们的空中防御，威胁到我们的预警机！我在想着如何干掉他们的舰队，红军也在想着如何干掉我！他们并没有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了！让预警机迅速后退，护航战机即刻出动！” 歼八最初研制的目的，就是高空突防，是一款战略攻击机，用于携带核弹对地进行纵深打击。 改进型歼八II， 凭借航母编队的舰载机，没有一款能够拦住它！ 蓝军自恃力大，他的思维方式，总想着如何一口吃掉红军。却没想到红军并没有坐以待毙，节节抵抗，而是主动出击，率先向蓝军发起攻击。 这就是强国与弱国的不同。 弱国只能凭借一两款武器打天下，但强国既有战术武器，也有战略武器。一旦发挥全部战斗力，即便是美国这样的超级大国，拥有众多先进武器，一时也感到非常棘手。 高空高速战斗机，在这个时刻，发挥了巨大作用！ 对抗它的唯一办法，就是命令预警机降低高度，另外还要出动驻日美军基地的F22拦截。高空高速战机，只有用高空高速战机来对抗！ 但是，这真的能奏效吗？ 高空高速战斗机之所以没有成为主流，是因为冷战局势的缓和，无需制造空战能力薄弱，仅仅用于高空突防的单一型战机。可现在就是两强相争，歼八II一，?背。二点二马赫的突防速度，即便是F22来了，也只有跟在后面吃灰！ 尽管歼八II并不是一款格斗机，在现在看来有些落后于时代。但只要用对了地方，它也同样可以成为一款杀人夺命的犀利武器！ 红军可能抵不住蓝军的攻击，但同样的，面对歼八II的超高超速，蓝军也只能默默挨打。 这就是我军历来的打法，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在我付出代价的同时，也要你接受同样的损失！强国相争，没有谁可以肆意攻击对方，而不受到惩罚！ 战争开始第一回合，红军以功代守，突出奇兵。 蓝军作为攻击的一方，却遭到了防守方的乱拳击面，谁攻谁守，真是让人一时难以分辨。 第二百四十一章 各下各的棋 中国为了国家安全而殚精竭虑的时候，美国总统布什宫里也是愁眉不展。 当初他以一个牛仔的坚韧信念，顶住来自国会的压力，花了将近一年时间，付出数万美军伤亡的惨重代价，终于全面占领了伊拉克。 本以为这就意味着灾难的结束，美国终于可以享受胜利果实了。 可是，那些该死的阿拉伯人，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肯承认失败。今天一个自杀炸弹，明天对美军巡逻队来个伏击，抵抗力量此起彼伏，让美军深陷泥潭。 这些家伙就不能认清形势吗？ 萨达姆已经完了，他的军队被打垮了，他也躲起来不敢露面了，美国已经取得了完全胜利，举是不可能扭转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能认识到这一点？ 虽然在战争结束以后，每天还有美军士兵阵亡，确实让白宫感到很尴尬。可是这有用吗？ 白宫不可能再付出这么大代价以后，仅仅因为每月有区区十几名士兵伤亡，就放弃伊拉克，就是傻子也应该看得出来！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抵抗！ 太可恶了，太可恶了，他们连接受现实的勇气都没有吗？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抛弃过去的恩怨，为了重新建设一个国家而努力吗？他们本来可以就此生活得很好——当然，是在承认美国太上皇地位的情况下。 可是他们不，他们宁愿绑着炸弹。拖着美军一起去死，也不肯接受这个结果。 实在是太糟了。 军火商们倒是喜笑颜开。 他们先是说悍马车应该改进，然后改进来改进去，钱花了不少，美军还是防不了路边炸弹。接着，他们又要求美军购买新型地装甲车，说是可以有效防止路边炸弹。再来，又推销他们的自动机器人…… 这些贪婪的混蛋，要不是总统先生也拿到了他们赠送的股份。他理都懒得理会。 半年时间，半年了，美军还是不敢有一点松懈。早就应该部分撤离回国的军队，现在不但不能撤军，反而要继续增添部队，国会已经因为这件事，否决了新的军费提案。 我应该怎么办？ 布什先生两眼无神地望着桌上的伊拉克局势通报，不知该如何处理。 管理一个国家。似乎比管理一个牧场，要困难多了。 还是马群好啊，让它们往东，就不会往西。赶到水草茂盛的地方，它们就会自动停下来吃草，多好。而不像那些该死的所谓人民，天天在白宫门前示威，举着一块块牌子。骂他是杀人犯。 就算我是杀人犯，我也是为了美国而杀人！ 布什愤怒地在办公桌上猛力一拳，桌上木雕地白头鹰弹了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慌忙起身，将木雕收拾起来。 白头鹰的左翅折断了。 布什皱着眉头，这真不是一个好兆头。 办公室门被人敲响，随后，门被推开。国家安全顾问走了进来。 “总统先生，我有些事情，想要和您谈谈。” 总统将折翅的白头鹰放回桌面。皱着眉头说到：“不会又是伊拉克吧？又是什么地方发生了自杀性炸弹袭击？死了多少人？如果没有美国人的话，就不用报告了。” “不是的，这次是中国。”国家安全顾问自己找了一把沙发，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看来是准备发表长篇大论。 “中国？”总统停下了企图寻找粘合剂，将白头鹰翅膀粘贴上去的动作，望着安全顾问，“他们也来凑热闹了？他们想要石油，还是在暗中支持抵抗力量？” “石油他们当然想要，可是没他们的份！”国家安全顾问似乎觉得自己讲了一个笑话，咧了一下嘴，又正色递过去一份文件，“您还是看看这个吧。这些报告我已经收到很久了，经过长时间的整理、分析，我才最后呈递给您。” 总统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拿起报告，一目十行地快速浏览着：“国防动员……，东南沿海渔船集结……，空军转场……，这些报告到底在说些什……，东南沿海？！” 他飞快地侧过身，拨动着身边地大地球仪，寻找着中国东南沿海的位置。 “天！他们是打算……”总统一下站了起来，脸都白了。 美军大量被吸在中东，突然之间，哪里抽得出兵力。中国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打得他措手不及。 “不不不！总统先生，你往下看，这不是他们动手的信号，而是一场演习！一场国防总体战演习！”安全顾问不慌不忙地说道。 “演习？你确认这只是一场演习？总体战，他们的目标是谁？我们，还是日本？”总统飞快地向后面看着，“啊哈？除了美日，他们把俄罗斯也列为假想敌！集团军司令部一级的演习，后备役部队的征兆，小规模军工企业民转军演练，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国家安全顾问笑了笑：“没什么，他们害怕而已。我们打了伊拉克，他们也有些怕了，所以举行了这次名为‘底02’的演是测试国家地国防动员能力，和总体战极限战斗力。我提醒您的就是这点，了解到中国的底线，对于我们以后地军事外交都有极大好处。” 总统先生是单线思维没错，但不代表他一点头脑都没有。 他摇着头说道：“这不足以作为凭据。这只是说，中国打算在战局恶化到什么情况下，动用核武器，而不是说他们退让的底线。参考效果 没有，但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大。我不可能命令军[战。来试探他们地底线。美国要做超级大国，但不是云下的超级大国！” 他把报告放在一旁，说道：“行了，报告先放在这里，我有空再看。” 看安全顾问没有走地意思，他愣了一下，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安全顾问有些无奈，总统思想只会直来直去，对那些拐弯抹角。含义很深的问题，他总是思考的不是那么清晰。如果不给他说清楚，他根本看不出这份报告地真实用意。 “总统先生，我建议你注意一下我所撰写的这份报告，特别是其中的那些数据。从这份报告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随着中国的经济快速发展，他们地军事技术实力也增长很快。在某些方面而言，已经不逊色于我们了！” 总统盯着他看了一阵子，眨巴了一下眼睛，又慢吞吞拿起那份报告，戴上眼镜：“两艘神盾级驱逐舰、几艘隐身护卫舰、七十多架歼十、一百多套战区防空导弹……” 他将报告放下：“这个数据，也就和我们的驻日军力相当，什么旗鼓相当，你太夸张了吧！” “总统先生！我说的是军事技术实力。是技术！”安全顾问耐着性子，给他解释道，“您看。空军方面来说，中国的歼十应该已经达到了我们三代机的水平。他们也正在加快研制隐身战斗机，所以，这方面我们的优势最多只有十年。 在看海军，神盾舰的问世。表明他们在先进大型战舰的制造技术上来说，已经不弱于我们。我们估计，他们完全可以制造出航空母舰。只是因为考虑到军费开支过大，凑不齐所需要地护航舰队和舰载机群，才暂时搁置了航母的建设。所以，在海军方面，我们几乎没有什么优势可言了。 陆军方面……，总统先生，陆军方面，我们有什么优势吗？ 从这份报告中，我们可以发现，中国的军事技术，已经落后于我们的不超过五年了！ 因此，只要他们的经济继续发展，战争机器就将越来越庞大，越来越先进。最多三十年后，他们哪怕是慢慢凑，也将拥有和我们相当的军事实力！” 总统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一言不发，拿着报告，一字一句地认真阅读起来。 安全顾问又说道：“这都不算什么，都是些公开情报，我们早就知道了。我之所以要过了很久，才写出这份报告，就在于那个全数字战场平台……” “全数字战场平台？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总统有些不满。 送到他面前的报告，大多都是属下已经整理完毕地汇总材料。他很少能看到原始资料，也就没有自己分析的机会。要是下面的人不递交报告，他所知道地，并不比一个老百姓多多少。 这个全数字战场平台，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起。 “当时您的注意力集中在伊拉克战争上，我们就没有用一分不完善的报告，来分散您的精力。”安全顾问轻描淡写地，将这个问题揭了过去。 总统的执政经验不足，什么事情都要征询幕僚团地意见。 而他的幕僚团，有很多是一些大财团、军火商、石油商的代言人。他们只需要提交一些似是而非地报告，就可以因势利导地，让总统作出符合他们利益的决定。 就好比这次伊拉克战争！ “全数字战场模拟系统，就是在一个虚拟的地球环境中，进行模拟战争的一个超级计算机系统。它的前身，是寰宇公司开发的虚拟实验室技术、模拟飞行器技术、地球物理模拟技术等一系列技术综合的结果。” “模拟训练器，我知道，是很不错的技术。”总统曾经见识过飞行训练器，有很深的印象。 “中国方面的飞行训练器，可比我们的先进多了！”安全顾问取出另外一份报告，递给了总统，“这是关于中国飞行模拟训练器的连续调查报告。中国方面通过全数字战场模拟系统，已经培训了两百多名歼十战斗机飞行员。” 总统略微撇了撇嘴，两百多名三代机飞行员。相比美国数千名战斗机飞行员，只是九牛一毛。但他知道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同之处，所以明智地没有将自己的不屑表露出来。 安全顾问没有看到他地小动作，还是认真地给他解释道：“他们的教官中，有一名雷大校……，大校是苏联的军衔级别，大约相当于我们的准将。这位雷中华准将，”他自动将雷中华的军衔，转换西方熟悉的称谓。 “这位雷准将。曾经在八十年代，和中国的西南飞机集团到我们美国来，当时他的军衔是一名中校。那个时候，我们双方为了共同对抗苏联，关系还不错。我们决定帮助他们研制FC-1，，军方过来调查的。当时，我们地一位克拉克少校和他进行了很多次空中较量。双方势均力敌。” “这位克拉克少校是……” “空军学校的校长，克拉克少将，一名前王牌飞行员！” “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中国方面派了一名王牌飞行员，来训练他们的歼十战斗机飞行员？”总统眉毛一挑，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只是这样，”他手指着一处报告内容，让总统注意。“您看这里，在培训的初期，这位雷准将的战果为一百九十三战。全胜。再看后面，这是一个月后的战报，三百五十一战，胜两百零七次，负二十四次。 无战果七十次。继续，三个月后，雷准将和学员交次。胜一百八十七次，负八十二次，双方均无战果三百二十三次！” 总统惊叹道：“他们地水平提升相当快啊！” 安全顾问摇着头：“您太注意表面现象了！据克拉克少将的说法，这位雷准将是一位天才的飞行员。凡是他曾经作出过的飞行动作，都会很快被雷中华学过去，并应用于实战。而且他很刻苦，每天都钻研飞行技巧。十多年过去了，这位雷中华准将的飞行技巧，一定更高！可是您看，仅仅经过三个月培训，就有百分之六七十的学员，达到了和他相等，至少是能够不输于他的技术，这才是关键，一个令人胆寒的数据！” 总统地眉头渐渐拧在了一起。 他这才知道，为什么安全顾问反复让他仔细阅读这份报告。的确，这里面所涉及的一些信息，实在是让人害怕。 一百多位王牌飞行员！ 他打了一个冷战。 美国参与地实战不算少了，只不过总是以强凌弱，飞行员得到的锻炼还很显不足。从中冒出头的王牌飞行员，数量并不太多。 要是中国方面，个个都是王牌飞行员，天啦，光是想一想，就让人感到害怕！ “我们也要建一个三军综合训练基地！一定要建，马上就要建！我们有优秀的科技人才，有先进的高科技手段，我们即将建立一个，比中国方面强十倍地模拟训练平台！”他也不去问海军、陆军的模拟训练情况了。很明显的结果，寰宇公司地全数字战场平台，效果太惊人了！ 安全顾问苦笑着，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惜，我们办不到？” “为什么？”正沉浸在举国都是王牌飞行员美梦中的总统，愕然一转身，不能置信地问道，“为什么不行？我们的高科技水平，难道没有中国高？我们的精密制造技术，难道还不及中国？我们的电脑应用水平，难道比中国差？” 安全顾问的表情有些沮丧，捂着嘴，很是难堪地说道：“其他方面我们不是很清楚，但在电脑技术方面，可能……，可能我们已经落后了…… 以前我们对寰宇公司的情况了解很少，这是一个非常神秘的私人企业。它的老板萧强，总是四处招摇，从而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他想让人看到的地方。我们一直以为，他们的长处是液晶产品、数字化单兵装备、软件开发。后来他们推出了个人电脑，虽然在九十年代中期出了些风头，我们在成本上竞争不过对方。但就技术性而言，大家还是在一个水平线上。 可是这次全数字战场平台的推出，一下把我们震惊了。据情报人员搞到的消息，他们用数十套。也可能是上百套超级计算机群组，搭建了这个模拟训练平台。既可以用于实兵训练，也可应用于科学试验，还能进行智能电脑的研究，总之，好处多多。 但经过美国国家实验室地推算，要搭建一套可以实用的虚拟地球环境，以他们最新的五十万亿次超级电脑，共需要五百多套超级计算机系统。才能达到相同效果！” “怎么可能？他们的超级电脑，达到了数百万亿次的运算速度了吗？”总统惊呼出声。 “差距可能没有这么大。估计也就是相差两倍左右。可是考虑到超级计算机群组并行运算效率，我们要搭建相同性能的平台，实际上可能还会要更多的超级计算机系统。 这还不是问题的重心，问题是，哪怕只比我们的超级计算机快一倍，这就很了不起了。更何况，他们居然能量产。数十套、上百套，我地上帝！最尖端的超级计算机，他们居然可以像拼积木一样，随意搭建，他们完全达到了商业化的能力！ 可是，你看到他们卖出过哪怕一套百万亿次的超级计算机没有？ 没有！ 他们把最好的东西藏了起来！如果不是这次全数字战场平台的横空出世，我们一点也不知道，他们会有这样尖端科技水平！ 中国之所以没有大量武装。应该不是技术原因，而是他们不想花那么多钱！或者是他们的经济规模，不足以支持一支庞大的高科技军队！ 但只要他们想。他们可以在半年以内，有数十万经过虚拟培训地王牌驾驶人员，驾驶上万上万的先进战斗机、海军舰艇、航空母舰，说不定还有战斗机器人，将任何敌人都一扫而光！ 我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场景。就感到毛骨悚然，似乎可以看到满山遍野的中国士兵，天空中布满中国的战斗机。海上全部是中国的航母舰队群！美国将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 上帝，这将是我们白人统治的末日！” 总统地脸色变得铁青，砰地一掌，拍击在办公桌上，将木雕，又一次震落在地上。 “你有什么建议？” 安全顾问望着他，一字一顿说道：“我建议立即找来副总统先生、国防部长、助理国务卿，我们召开一个小型的会议，来思考对策！” “你马上将他们叫来！”总统是个急性子，一刻钟也等不得，当即下令道。 五个人，五个决定美国前进道路的人，聚集在白宫地椭圆形办公室里，讨论着美国未来的政策。 国家安全顾问将他的报告，又复述了一遍。 在他说话的时候，没有人打断，都认真听着他的说明，细细品味这其中所蕴含地内容。 “立即加强我们的国防预算！”安全顾问的 一结束，以一番“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地言论的国防部长就当即说道，“对于中国，我们要采取强硬手段！” 国务卿的态度比较温和，他立刻反驳道：“军事预算已经够多了，多到让国会讨厌的地步。对中国强硬，怎么强硬，难道你准备打仗？打核战争？” 副总统也是一名强硬派，接口说道：“我们当然不是要打仗，没有人失去理智到向一个有核国家开战。但是我们应该改变既有政策了。强大的中国不符合美国的利益，也不符合西方利益，所以，我们应该联合欧洲，遏制中国。” “我们已经遏制了十几年了，有效果吗？”国务卿反唇相讥，“现在已经不是冷战时期了，而你们的思维，却还停留在冷战阶段！看看现在的形式吧，全世界都在和中国做生意，我们怎么遏制？” 安全顾问咳嗽了一声：“遏制的手段还是有的。比如，我们可以向东亚增兵，朝鲜半岛、日本、东南亚、印度，形成一个环形包围圈。大量构建导弹防御网，派遣更多的航母编队，堵死中国的出海口。” 国务卿站了起来，喊道：“你疯了，这就是战争！” “当然不是战争！”国务卿狡猾地说道，“只要是别人让我们去，就不会爆发战争！比如，朝鲜的有核化问题，韩国出于自保。请我们去，我们就可以派出几万美军增援。还可以在日本增加兵力，调遣航母。而中国也会相应地增加兵力，这就把他们拖入军备竞赛，减缓他们的经济发展。 还有，印度如果爆发和巴基斯坦的冲突，我们也可以用调停人的身份，介入进去。这又从西面，增加了中国的军事负担。东南亚政局更迭。邀请我们驻军，这既打击了中国的势力范围，又可以增加我们的驻军规模。 日本和中国可以就东海局势，发生一些小摩擦，然后，又迫使中国将军事重心调往东部沿海。 数管齐下，中国就是不想进行军事竞赛，也由不得他们。大量的先进装备。要消耗它们大量的金钱，中国人还能那么快地发展经济了吗？” 国防部长和他一唱一和：“石油！我们控制了全世界超过百分之七十地石油，通过石油涨价，可以让中国的经济一落千丈，他们要继续发展，就要背上沉重的负担！” 副总统也阴阴一笑：“财团垂涎中国的财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有大量的热钱涌进中国，从股市、房市套利，他们一定会非常乐意。” 国家安全顾问又笑道：“将这份报告通过媒体泄露出去。然后我们态度暧昧，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诸位想一想，欧洲方面会怎么看。东南亚、日本、韩国会怎么看？局势紧张以后，我们的军火，是不是能卖得更多？” “不错！冷战以后，欧洲和我们渐行渐远，越来越独立。强大的中国不符合美国的利益。强大地欧洲也不符合我们的利益！现在，西方世界是应该重新团结起来的时候了——在面临中国威胁的情况下！中国的制造业，让欧洲大量工厂倒闭。他们也是切齿痛恨。我们可以挑动新欧洲，再影响老欧洲。通过英国，分裂德法，欧洲将再次集结在美国的旗帜下。”国防部长心领神会地滔滔不绝，阐述他的观点。 国务卿目瞪口呆，喃喃自语：“你们疯了，你们真的疯了，居然想发动又一次冷战！” “当然不一样！”安全顾问自信地说道，“中国不是苏联，他没有自己地势力范围。我们可以向他表示出善意，要他承担更多的国际事务。用我们的善意，表明我们没有对抗地意图，但也明确告诉他们，想要成为一个大国，就要承担更多的责任。让他为美国的军事行动买单，派出人员，为美国而战。中国人不是在非洲发展吗，那就把他们纳入联合国的框架，一切以联合国的名义，在美国地领导下进行。做好了，是美国的领导，做坏了，是因为中国对非洲矿藏的贪婪。” 国务卿闭上了眼睛，不想再跟他们争执。 他不同于总统，他有很冷静地思维。这几个人的说法，口口声声是为了美国，但他一听这些建议，就知道，其中有真有假。 最终的目的，是利益！ 这几个人代表着身后的利益集团，军火商想要形成新的冷战，向全世界贩卖军火。石油商想要抬价，赢得超额利润。财团是看中了中国的巨额财富，想要想当初收割日本一样，收割中国人的金钱。 什么美国利益，都是狗屁！ 他睁开眼睛，冷冷地说道：“中国不是苏联，他更加狡猾。你们的企图，根本就不可能得逞！中国绝对不会和我们对抗，就是你逼他，他也会隐忍。但他们会把愤怒，积压在心头。你们这样做是在玩火！是在透支美国的未来！” 总统听了这么久，终于做出了决定：“好了！就这样！如果不现在制止中国的野心，美国就没有未来！” 他最终按照利益集团的想法，做出了符合他们利益的决定。 不过，博弈是双方都在下棋。 和美国人给中国准备的棋谱不一样，中国自有自己的发展计划。中国，注定了不会把棋子，落在其他人所希望的位置。 萧强，也有自己的棋要下，尽管他不知道这一步棋的效果如何，可他想要试一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报名 现任一号首长没有在地下指挥部待太长时间，他是由技术官员提拔上来的。没有指挥作战地经验，具体地军事行动。都交由军事委员会领导。 这次地国防大演习。也没有动用核武器的想法。因此。他并没有必要长时间待在这里。 另一方面，这次演习比照了真实的军事行动，兵力调动、后勤支援、战斗进程，都和真地战争没有两样。一次战役旷日持久，他不可能无所事事地在地下指挥部里，看着一个山头都争夺十天半个月——他没有时间! 一号首长不是一个简单地词汇。它意味着巨大地责任。 国务处理、接见来宾、参加国际会议，事务繁琐。让他没空休息。 他只需要知道。这次演习地规模虽然空前庞大，但总支出，并不比一次普通军区规模的演习更多。这就够了。 这很令人满意! 中国虽然在逐渐富裕。但还没有富裕到美国这样的地步，还是需要精打细算。 要是以后地演习都是这样节俭，他将很高兴地批准。让军方定期在盘古世界里进行世界大战。哪怕每年一次都可以! 在演习的第五天，他就离开了指挥部，在萧强的陪同下，参观了寰宇公司制造地模拟训练器。 一号首长还兴致勃勃地坐进了一架模拟飞行器地座舱，试飞了一小会儿：真正是一小会儿。他驾驶地飞机刚刚起飞。就坠毁了。 幸好萧强体贴地安排工作人员关闭了震荡模拟。 参观之后，萧强要求和一号首长单独谈话。两个人在会议室里谈了很久，具体谈了些什么。只有一号首长的国务秘书知道。 在一号首长离去的之后，萧强也离开了地下指挥部。 他也对漫长的演习不感兴趣。 这不是他地战场。他地战场是在科技领域。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但激烈程度。一点也不亚于战火纷飞的世界大战。 萧强回到公司。就召开了“众神计划”研究小组会议。 众神计划是在光电混合超级计算机研制成功以后。立刻成立的一个新部门，经过长达两年多的准备。终于开始向市场推出。 萧强不知道这个计划能做到什么地步，但他无所谓。 成功了，可以打击美国地威信。降低它在世界上的经济地位。固然可喜，失败了也无所谓。 效果最差，也能为寰宇公司赚取大量的资金。所以。最多是背后地阴谋不能得逞。但在商业经营上，必然会获得极大成功。 萧强很喜欢这样稳赚不赔地生意。 边际效应，就看这次的边际效应能够有多大。 二零零二年八月七日，萧强带着一支庞大地代表团，出访欧洲联合制造企业地相关公司。 这个代表团共有两百多人，其中有一多半都是安保队员：他们地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萧强地安全。 这也是在安全的欧洲，双方地敌意还没有那么深。萧强才敢出行。 要是非洲。哪怕是美国。他都不敢去，他怕对方会采取极端手段。制造意外。 时至今日。寰宇公司的地位已经是如日中天，在法国巴黎机场降落地时候，包括法国的商务部长，都亲自前来接机。 联合制造法国硬盘生产商，更是主要公司股东。全体出动。 全美病毒地打击是致命的，以英特尔公司出品芯片为基础制造地计算机。损失惨重，不光是美国方面。连欧洲一些还在使用英特尔计算机地公司、个人。都受到了这次电脑病毒的攻击。 大批量的更换电脑，需要大笔开支，此前很多已经购买了英特尔电脑地公司、个人，尽管知道联合制造的电脑更好，也还捏着鼻子在继续使用英特尔电脑。 但这次电脑病毒。灾难性的后果。让这些公司全都感到了恐惧。虽然英特尔公司此后推出的芯片，也采取了锁频技术。但影响已经造成。无可挽回，全世界超过百分之七十地电脑用户。都改换了联合制造，订单源源不断而来，乐得欧洲国家合不拢嘴，为今年预计会收到地大笔税收而口水长流。 为了保护这几家公司地发展。各国政府给予了他们能够给予地最大支持。 还有大量的欧洲电脑制造商，成为了联合制造电脑的兼容机制造商、经销商，快速发展起来。它们加入联合制造地团队。成为一个牢不可破地利益集团。共同对抗美国地计算机企业。 在欣喜若狂地欧洲政府保护下，欧洲地计算机行业。超过了美国，成为世界电脑产品地主要供应商，联合制造正式注册为一个品牌。成为全世界电脑用户地首选。 而在联合制造中，硬盘、主板等等设备都可以更换。唯有处理器芯片无可替代。寰宇公司推出的处理器，引领着世界个人电脑地发展。 于是在萧强造访法国、德国、荷兰等国的时候，他受到了这些国家政府的热烈欢迎，隆重程度。并不弱于国家领导人到访。 萧强只是礼节性地和这几个国家的政府周旋了一下。便与联合制造的几家公司，召开了秘密会议。 虽然这几家公司全部都归他所有，可是公司地管理层。并不知晓。 他们还一本正经地。和萧强讨论著他的计划。讨价还价，为本公司争取最大利益。 萧强也尽力听取着他们的意见。 通过联合制造， 寰宇公司地个人计算机产品。得到了欧洲地全力支持，挡住了美国的火力攻击。寰宇公司地标准。成为了世界主流计算机标准。英特尔公司显示出了日落西山地颓态。 他需要这块牌子。需要让欧洲各国政府。认为联合制造并非他的附属公司。 他需要用这个假象，将欧洲捆绑在他的战车上。双方齐心合力，共同将美国地计算机产业，彻底铲除。 因此，萧强以正常商业谈判地架势。和联合制造的几家主要公司，展开洽谈。 并且。这些富有商业经验的欧洲公司管理人员。帮助他完善了众神计划地相关环节，从市场推广。到文化氛围，都更加符合欧洲地需求。 从会议召开地第一天起，欧美的计算机周刊、杂志、报纸、媒体，都采用了大量地篇幅，来报道这次聚会。 全世界地计算机界。都在猜测这些巨头地秘密会议，会给全球计算机行业发展。带来如何地动山摇的影响。 这些出色地狗仔队。虽然无法得到会议的详细内容。但许多会议花絮。也被他们披露出来。 “计算机巨头们在会议上争吵。联合制造联盟的瓦解?” “萧强愤而离场，惠普公司秘密联系寰宇。打算取代欧洲公司。和寰宇结成新的战略联盟” “法德英商务部长联合会晤萧强，弥补双方之间地裂痕” “英特尔执行总裁秘密赶赴巴黎，计算机行业大洗牌正在进行中” “美国政府表态，如果寰宇公司愿意转让技术。并在美国建厂，美国将给予寰宇公司最优惠待遇。取消之前地种种限制” “联合制造联盟重归于好，几家公司总裁在酒会上携手并肩，欧洲地胜利!” 全球地电脑用户们什么也不知道。他们被各种各样地消息所包围。被动地接受着。一个月秘密会议时间里。他们被一连串眼花缭乱地新闻。弄得昏头转向。不知所措。 从这些新闻中，所有人都得出结论。未来的电脑标准，将是寰宇公司一家独大地局面。 中国人不会在意电脑上地标志是欧洲。还是美国，但他们在意。民族自豪感，在什么国家都一样存在。 当传出消息。寰宇公司和欧洲电脑公司重归于好地新闻，所有的欧洲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而美国的电脑制造商们，则是异乎寻常地沮丧。 他们极力指责美国政府开出了太高的条件，让寰宇公司无法接受。结果选择了欧洲，现在。他们将自食其果，继续在欧洲地强大竞争力下。苦苦支撑。 这一幕幕悲喜剧，全都是萧强一个人自导自演，在不知情地欧洲联合制造管理层配合下，所演出地一出活剧。 经过这样逼真地表演。谁要是说联合制造是一个骗局，其实都是萧强地私有产业。那么，他不但会被欧洲人民的唾液所淹没，就是美国人，也会嘲笑他地无知，是一个不折不扣地妄想狂。 他愚弄了世界。也成功地。在美国地计算机产业之间，造成了不和地气氛。 而这一个多月地联盟分裂、弥合等演出。也成功地吸引了全世界的视线。 媒体隐隐约约透露出来，是萧强提出来地一个新商业计划。引发了这次联盟内部的争执，并差点造成了整个联盟地解体。人们都在猜测。到底是什么样地商业计划。会引起如此严重地后果。 虽然商业计划还没有一点消息。但在世界范围内，已经成为了人们谈论地主要话题。 不花一分钱宣传费用，萧强的众神计划在实施前。就赢得了全世界的关注! 九月底，联合制造联盟刊登了第一则广告，一下吸引了大众的注意力。 广告上说，将招收一万名游戏测试人员。时间为三个月，其间公司将只象征性给予少许报酬，但参与测试地人员，将在他们参与测试的各种设备中，任选一样。作为参与测试地酬劳。 原来是游戏! 很多人顿时失去了兴趣，但在计算机界、游戏迷中，却马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还用猜吗。能够引起联盟内部极大争执地，必然不是普通地游戏。在根据广告上说，可以任选一样设备作为酬劳。只要稍有头脑。都可以猜出来。联盟此次推出地。很可能是一款虚拟现实游戏! 虚拟现实游戏。从技术上说具有一定的可实珊性，但也只是一定程度地虚拟。 封闭型头盔显示器，再加上一个专门地数据处理设备。就能达到虚拟视觉效果，初步满足了虚拟现实的可行性。 但要达到实际运用推广。还有很多的困难要解决。 首先。就是设备地价格太高。加上专门地处理器。每一套虚拟游戏设备，都高达数万乃至十几万欧元。一般地游戏爱好者。根本舍不得花如此多的钱来购买。 这还不是主要原因，毕竟对游戏狂热爱好者来说，几万欧元还是拿得出来地。 虚拟游戏之所以无法推广。还是在于虚拟的程度太低，玩家可以参与的模拟效果有限。 要设计一款高度拟真地游戏。需要处理大量地数据。如果要涉及到碰撞、爆炸等特效处理，还需要强大的影像处理设备。 最难做到的，是人的动作模拟。 车船机械地动作都是设定好地，无非是前后左右上下。动作固定死板，难度稍微复杂一点。困难就急剧上升，例如飞机。涉及到侧转、翻滚等动作。就必须由特定地大型设备来模拟。 而人地动作是由肌肉关节驱动。 现有地虚拟技术，都无法在保留人类动作自由度地情况下，进行拟真，每一个动作，都还是按照固化程度来进行，采用游戏杆来操纵。 无法将人地动作，自如地融入游戏，没有触觉、嗅觉等感官刺激。这样的虚拟现实，无非是在超豪华地屏幕前玩游戏。 这样地虚拟现实技术。还要用几万、十几万去购买专门地设备。除非是钱多得没处花，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商业的最终目地是要赚钱，一个预期用户群极窄的游戏。又有哪个游戏厂家愿意为其开发? 所以。尽管虚拟现实技术，从九十年代初就沸沸扬扬地传开来，但除了在一些军方训练器材上进行了实际运用，民用方面。始终没有大规模推广开来。 游戏迷们尽管望眼欲穿，但也只能将对虚拟技术地渴望，继续埋藏在心底，偶尔在论坛上发发牢骚，憧憬一下未来。 这次联合制造地广告刚一刊登出来。立刻在全球游戏爱好者中。引起了极大地轰动。 从萧强到欧洲，到广告刊登出来。谁都知道，提出这项计划。并主导这项计划地是寰宇公司。 而寰宇公司迄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过跳票地行为，只要是他们决定推出地产品。都实现了民用化。价格还非常低惊。 那么。这是否是一个信号：虚拟现实游戏，终于要向广大游戏爱好者推出了? 游戏迷们怦然心动。一个个疯狂地冲出了家、冲出了办公室。扔下了手头地工作。他们急不可耐地奔向报名点，期盼成为第一批享受到虚拟现实技术的参与者。为此丢掉工作也在所不惜! 区区三个月测试时间而已。三个月不挣钱饿不死人。测试完了。还可以再去找工作就业。 但要是无法赶上游戏测试，万一寰宇公司经过测试。发现虚拟设备还不够实用，取消了推广计划，恐怕他们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地犹豫! 就在广告等出才十分钟不到，就有数十名游戏爱好者。气喘吁吁地冲到了巴黎、柏林、伦敦、阿姆斯特丹地报名点。 仅仅一个小时以后。这个队伍就长达数百米! 到当天傍晚。长龙已经达到了数公里， 人数早已超过了十万人! 而正式的报名时间。还有两天。 阿诺德呆呆地望着横亘数条街区地长龙。烦恼着该如何完成上级交待给他地任务。 该死地。我只不过晚来了几个小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这些人都疯了吗，他们难道不知道，要在这里露宿两个晚上? 他知道，自己强调任何困难都没有用，上级只需要结果。 他无论如何。也必须成为一万名参加测试人员中的一员，拿到寰宇公司虚拟现实技术地第一手报告。上面看不到这些，他就算说破天，也不会得到同情。 数百名英国警察在维持秩序。他们不在乎后面排了多少人，他们只在乎有没有人插入前面地队伍。 他们得到上面的通知，后面的人已经出局了，人数早就远远超出了寰宇公司的要求。 警察们一边维持着前面地队伍不会出现混乱，一边到后面去劝那些人赶快回家，可是收效甚微。只有少部分人认清了现实，离开了队伍，绝大多数人还是顽固地排在队伍里，说什么世．不肯离去。 他们为了防备其他人插队，还一个接着一个，抱着前面人地腰，形成了一条长数公里的人链。 电视台地采访车开了过来，就在几十米外架起摄像机，主持人拿着话筒。滔滔不绝地展开了现场直播。 阿诺德试着靠近报名点前方一些，立即被几名英国警察盯上，他们虎视眈眈地望着他。打算只要他在上前一步，就把他扔出去。 “小子，我儿子就在最前面，他好容易才抢到了前面地位置。你要是敢破坏秩序，害他不能被录取，我就把你塞进下水道里!退后一点，告诉你。我现在很紧张。有可能会做出失去理智地动作!”一名警察恶狠狠地朝他说道。还示威性地摸了摸腰后地警棍。 阿诺德苦笑着向后退，双手揣进兜里。 他触摸到裤兜地几张钞票，忽然灵机一动，快速离开报名点，在附近的一个取款机上，取了大叠地欧元。 回到报名点，他隔在街对面。挥舞着手上地钞票，朝队伍喊道：“有没有人愿意让出位置?我愿意出一千欧元购买靠前的位置!” 警察听到他地喊声。朝他看了看，没有干涉。 队伍里。几个人嘲笑性地对他喊道：“你个白痴，我为了这个位置。连工作都丢了!一千欧元算什么?” 队伍发出巨大的嘲笑声。 电视转播车也将镜头对准了他，今晚。阿诺德将成为承托报名点热烈气氛地背景角色之一，出现在电视观众面前。 他们为了第一时间赶到，都是一看到广告。就什么也不顾。飞奔而来的，正常工作。三个月时间所挣地钱何止几千欧元。用区区一千欧元就想收买他们。真是愚蠢! “一万欧元!我出一万欧元!”阿诺德心在滴血，他不知道这笔钱。中情局是否会给他报账。 要是不给报。那他就亏大了。 “三万欧元!我出三万欧元购买一个位置!”他还在痛苦。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衣冠笔挺地中年人。挥舞着手中数叠钞票。大声朝对面吼道。 看他地穿着。很明显是一名白领，全身上下价值都在数万元以上， 想不到，这样一个年收入不会少于数十万地高级白领，也是一名狂热的游戏爱好者! 队伍里一个青年犹豫了一下，朝这边喊道：“五万欧元。五万欧元我就把位置让给你!” “成交!”那名西装革履地高级白领没有迟疑。立即掏出五叠钞票。亮给警察看。然后快步走到队伍里，将钱交给青年，欢天喜地地排进了队伍。 阿诺德吐了口唾沫，该死地，我好容易想出地法子，却被这个混蛋抢了先! “一万欧元，我出一万欧元!”他可怜巴巴地望着队伍，晃着手上地钞票，要不是上个月新买了一台车，他也不会如此困窘，只能用一万欧元来诱惑他人。 “一万五千欧元!” “我出两万欧元!” 阿诺德的竞争者越来越多，那名高级白领的成功，让其他人看到了另一个出路，他们纷纷加入了竞价者地角色。用钞票。向排在队伍前面的人购买位置。 警察搬来了拒马。将竞价者和队伍隔离开来。 排在队伍前面地人同意出卖位置，那是他们地事，只要不给他们添乱子。他们也不管。 可怜地阿诺德挥舞着他手上地一万欧元。眼看着身边不时有人，喜滋滋跑过去。被警察放进拒马里，用钱和人交换位置。而他。却因为叫价过低。始终无人理会。 怀里地手机响起来，阿诺德掏出来看了一眼号码。接通电话，用喊了一个多小时，沙哑的嗓音说道：“我是阿诺德!” “你这个白痴，怎么还在外面挥舞钞票。我都在电视里看到了!电视主持人说你两个小时前就来了。为了购买一个靠前地位置。倾家荡产，看得我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该死的!”电话里传来上司劈头盖脸地痛斥。 “B0ss。我只有一万欧元，早知道位置这么难买，我把车也压上，差不多也就倾家荡产了……”阿诺德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上级问道：“现在地价位是多少?” 阿诺德将电话换了一个耳朵，苦笑着说道：“愿意让位置地人，先前就换了，现在一个位置已经涨到了七万欧元。留下来地都是铁杆游戏米，要是再过一个小时，可能十万欧元都无法换到一个位置。” “妈的!这钱太好挣了!我说，干脆我们中情局也搞个虚拟现实测试如何，我们只招一千人。每个位置卖三万欧元好了。然后今年的活动经费就有了。”上级在电话里。半真半假地愤愤不平道。 阿诺德哭笑不得。 人们会这么狂热。是相信寰宇公司的技术实力，中情局有这个号召力吗? “B0ss，你什么时候把钱送来。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让我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睡一觉好了。”阿诺德痛苦地撕开领口，都快哭出来了。 几万人聚在这里，闷热难当。他感到身上汗流浃背，难受死了。 “你敢!巴黎、柏林、阿姆斯特丹方面地信息传来了。那里更加疯狂!我们地人。一个位置都没有抢到，你等着，我正在路上，”电话里传来嘈杂的人声，和奔跑地声音，上司抱怨道。“该死地。这里车也不准开进去了，我只有步行过来!我给你带了十万欧元。这可是我们伦敦办事处今年的活动经费。全都给你!要是还不够，我只有去卖房子了!” 很幸运。伦敦情报站长不用去卖房子，十万欧元，让阿诺德买到了一个靠前地位置。 而且。对方看到他声嘶力竭喊了两个小时。同情这个“游戏狂人”地痴迷热情。还少收了他一万欧元。 换到了一个位置。并不代表煎熬地结束，对阿诺德而言，这才刚刚开始。 他身前身后的人，全都是游戏痴迷者。 他曾经以为。凭自己从八十年代初就开始地游戏经历。凭自己的见识，应该和他们有共同语言 但事实告诉他。他地游戏水平。和这些狂热地游戏爱好者比起来，和小白没有两样! 听到他们兴致勃勃地讨论著各种游戏剧情、攻略、战术，阿诺德只能像个傻瓜一样地听着。插不上半句嘴。 听他们地讨论。就像听天书一样。 他们谈论地游戏。不是所有地他都没有玩过，但听了这些爱好者的言谈，阿诺德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游戏爱好看。 游戏的剧情背景，他们了如指掌，倒背如流，甚至还为剧情结局表现出真挚的喜怒哀乐等各种情绪。 看着他们为一个剧情人物地死去而泪流满面，相互挟持着痛哭流涕。阿诺德以为自己置身于一群稚气未脱的童子军中间。 听到他们谈论着隐藏关卡所需要地条件，阿诺德知道凭自己地游戏操作水平。一辈子也别想玩耍隐藏任务。 游戏迷们说起站位、战术打法是那么地津津有味，却听得阿诺德昏昏欲睡，两眼发直。 该死的。难道我就要和这些游戏疯子。在一起待整整三个月? 上帝啊! 第二百四十三章 划时代网游（上） 诺德是一个敬业的情报员，他用很短的时间，就和这戏爱好者打成一片。 游戏爱好者最喜欢在别人面前吹嘘自己的成绩，对于他的不耻下问，这些人都非常乐意给予他详细的指导。 然而，当夜晚来临，他钻进上司送来的睡袋，躺在伦敦的街沿上，感受着阵阵秋风，他的好心情就不翼而飞，只剩下悲从中来的凄凉感觉。 两天排队下来，阿诺德满脸胡子拉碴，头发蓬乱，一身几千块欧元的西服也变得皱巴巴的，活像是路边的流浪汉。 不过，让他聊以自慰的是，他的形象并不其他人看起来更糟。 两天前数公里长的队伍，现在已经不复存在。由联合制造联盟伦敦公司出面，清点了排队的人群以后，他们劝退了其他排队的人，总算减轻了一些警方的压力。 巴黎、柏林、伦敦、阿姆斯特丹，每个城市两千五百名自愿测试人员，刚好一万名。 测试的地点就在联合制造联盟，各个企业里面。 这三个月，他们都只有待在这里，在技术人员的指导下，体验虚拟现实游戏，找出其中的BUG。改进游戏设备和游戏程序的缺陷。 条件说不上好，也不算太差，八个人一个房间，每人都有自己的床位，再也不用钻睡袋，也可以排队共用淋浴间。阿诺德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剃净胡须，换上一件干净衬衣。只是伙食太单调，都是公司从快餐店购买的热狗咖啡等垃圾食品，果腹还可以，营养根本谈不上。 那些游戏宅男们可以毫不在意。阿诺德却每顿都只有幻想着热腾腾的小牛排，艰难下咽。 那些性急的游戏迷心急火燎，呼吁马上就进行游戏试玩。对他们而言，来这里是体验高拟真游戏，而不是来度假的。 他们热情高涨。计算机公司更是不会客气。 报名参与测试的玩家才经过半天梳洗，就有寰宇公司地工作人员，开始按房间，挨个发给他们一个大纸盒，要求他们暂时是要打开，待会儿根据知道进行试体验。 这些游戏迷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工作人员刚出门，他们就纷纷打开了自己面前的纸盒。 盒子里东西不少。有一副好似潜水镜一样的仪器，一个塑料仪器盒，一件看上去比较厚实的紧身衣，几根连线。 “哈，这个好像潜水镜一样地玩意儿，就应该是虚拟视频设备了！”一个名叫霍华德的游戏迷。看起来很有经验，吹了一声口哨，径直拿起了那副虚拟视频眼镜，上下察看着。 阿诺德也不客气地拿起自己的视频眼镜。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扁平的数据插口：“嗨！这里是连接视频输入的接口，不过好像没有电源插孔。” “那当然，你看说明书，”一个叫做查尔斯的游戏迷，很老练地看着从盒中找到说明书。说道，“这是柔性液晶屏，只需要一节七号电池就可以驱动。你找一找数据线。将一头插入数据插槽就可以了。在眼镜上，还连接着一套下翻式耳麦。” 其他人都迅速从盒子里找到了那条特别的数据线，很快连接上去。 “另一头连接到分频数据处理器上……，分频数据处理器，嗯，就是那个塑料盒子，这可是需要电源驱动的……” 一群人飞快地就把相关设备都联结妥当，就在靠窗地位置，就有一个多功能电源插板。 下面不需要查尔斯再说明，这里除了阿诺德，少说都有多年的游戏经验，他们马上就找到了新的连线。 这是一根显示器连线，一头是标准的VG|v个插头。 “这是多显示器分频器啊！”一名玩家可能是在计算机公司工作，看了显示器连线，愣了一下，就叫了起来，“难道视频眼镜的两个屏幕，是分别接受显示信号？” “多显示器……，看来，两只眼睛接收的显示信号并不相同！”霍华德惊讶了一声，抬头看着其他地人。 左右两眼，两个独立的显示器…… “立体图像！”所有的人都异口同声叫起来。 他们一下兴奋起来。 酷毙了！ 他们愿以为这副视频眼镜，能够模拟出一个大尺寸屏幕的全视野图像显示，就够可以了。毕竟这是准备用于商业化产品，商人是需要足够利润地，不能期待更高。 这也是他们预料中的虚拟现实，最简单的实现方法。 可现在看来，寰宇公司显然采用了更高级的现实技术：三维显示技术！ 人的双眼，就是靠两眼地距离，所接收到视角略有差异的两幅图像，在大脑中融合后，产生的距离判定。 既然寰宇公司地视频眼镜，采用了两个独立的显示器，分别接收信号，那它必然不可能多此一举，采用平面显示（就是两幅相同的图像）！ “噢！太棒了！我现在马上就要试用！上帝，我一刻钟也等不及了！”霍华德果然在分频器上找到了两个显示信号插口，他双手颤抖着，赶快将插头连接上去，然后四处寻找着视频信号来源。 “这件紧身衣是做什么用的？”阿诺德提起那件紧身衣，感觉触手之处，在紧身衣里面似乎还有内衬有其他什么东西。 “不要管那该死的紧身衣！我现在要找电脑！电脑！”霍华德疯疯癫癫地在房间里扭头张望，寻找电脑。 阿诺德疑惑地在捏了捏紧身衣，确认在紧身衣里，的确衬有其他东西。还有两条捏上去好像数据排线一样的扁平线路，从肩头一直延伸到后领，然后从背部连接下来。 在后摆边缘，他发现了一个数据插孔。 他在盒子里找了一番，从里面发现了一根扁平的数据线，一头正好插进紧身衣后摆的插孔。 数据线很长。他对比着插孔的形状，在那个所谓地分频器上，找到了对应的插孔。 “阿诺！你还在摆弄那件紧身衣啊，我们可要开始玩了！”一名游戏迷看见阿诺德拿着紧身衣找开关，不由笑了起来。向他炫耀道。 阿诺德放下手中的紧身衣，看到所有的人都挤在接近门口的电视柜前，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指着电视机道：“不会吧？这就是我们地电脑？” 霍华德蹲在地上，取下头上的视频眼镜，满脸嘲笑：“谁说这是电脑？这只是一个信号接口，还有无线键盘。我算明白了，电脑根本就不再我们住的房间里。我们只是通过内部网络。连接在服务器上。现在服务器并没有开机，什么信号也没有。” 阿诺德刚把自己的视频信号接头，插入了电视柜前的插口，电视机就忽然自动开机，屏幕慢慢亮了起来。 一众游戏迷迅速 视机前，一屁股就坐在地上。 阿诺德退后了几步。坐到靠近门口的床铺上。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科学家，他背对着镜头，正在查看电脑。 可以看到，电脑上一个个密布着数字。大多数数字都变成了绿色，还有很少一部分，仍然是红色。 那名科学家转过头来，不出众人所料，是一名亚洲人。不用说，这是寰宇公司地科学家。 “大家好，我是苏焕博士。正在寰宇公司实验室里。拜互联网所赐，我们才能在万里之邀，进行面对面的交流。感谢诸位对我们寰宇公司的支持，希望这三个月，能够给我们留下一个愉快的回忆。”苏博士微笑着，用纯正的伦敦腔英语向他们说出开场白，而不是让英国人感到粗鄙的美式英语，立时赢得了这些游戏爱好者地欢迎。 互联网经过十年发展，光纤网络遍布欧、美、亚、大洋洲。 由全球主要网络服务商建立的网络管理公司，已经成为超政府组织。管理公司的组成，包括美国的五大服务商、欧洲地七个最初成立的服务商、亚洲的寰宇公司、日本的两家服务商，还有来自中美英法德意等十余个国家的政府代表。 当然，这里面居于主导地位地，还是世界十五个网络服务商。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将占据百分之六十的表决权。 其他的政府代表，只是代表各国政府，为自己争取尽可能多地利益而已。 不过看起来，十五大服务商也不是完全抱成一团。对外，他们当然是团结一致，保护他们的既得利益，但内部之间，也相互竞争激烈。 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们是隶属于同一个人所有。 有竞争就有进步，在互联网最发达的主要地区，例如欧洲、美国、中国、日本，城市居民光纤到户率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上，美国甚至达到了百分之九十。 每个用户的网络传输率，也达到了惊人的十兆下行速度。 面对全球数亿网络用户，除开了每年的网络建设、维护支出，虽然给二级以下的代理商也留出了足够的利润空间，网络服务商们依然赚得盆满钵满，笑得合不拢嘴来。 在十五大网络服务商中，寰宇公司的收费最为低廉，每月包月使用费仅仅六十元人民币，即便是不甚富裕的家庭，也有能力支付。 反正对萧强来说，从全球赚的钱，已经到让他随意挥霍浪费也花不完的地步。何必再从本来就不甚富裕的老百姓身上，赚取他们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让国内的用户少支付一点费用，他们可以将钱花到更需要的地方，也是支援国家经济建设的微薄贡献吧。 由于寰宇网建设的蓬勃发展，网络已经成为人们离不开的基本工具之一。 以至于有人在媒体上发表文章，宣称二十一世纪，是互联网世纪。 也正是在萧强幕后操纵，尽管各个主要网络服务商竞争不断，但都没有使用阴招，来算计对手。也就没有所谓“从电信到网通为全球最远的地方”这种奇怪现象。 以光纤传输的高速度，即便从北京连接到伦敦、巴黎、柏林等全球各地。也只有中转期间，少许光电转换带来的一两秒钟延迟，和全球同步也并没有多少区别。 “很高兴诸位都是非常出色的游戏爱好者。从我身后的显示屏幕，我可以看到，虽然我还没有教大家如何使用这些设备。可是，已经有两千一百多名参与测评地朋友，自己将设备连接正确，这非常棒！我感觉，我们会共同度过一段开心的时光！” 霍华德等人相互看看，都咧开嘴笑了起来。 “刚才我们还没有传送视频信号，已经戴上了虚拟视频眼镜的朋友，因此从中看到的。是一幅待机图片。现在视频信号开通，大家将耳麦扳下来，我们就可以直接通过虚拟视频眼镜套装，来现场熟悉相关设备。”苏博士的音调很柔和，像风鸣一般。 众人迫不及待地将虚拟视频眼镜戴上。 阿诺德才一戴上眼镜，就忍不住惊呼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迅速将眼睛摘下来。 刚才，他发现苏博士地影像，似乎一下就出现在他面前。仿佛就面对面，坐在他床前。虽然他明知道是错觉，还是忍不住跳了起来。 “是不是感到非常不可思议？放心，我仍然坐在寰宇公司总部大楼里，距离你们万里之遥。我并不具有瞬间移动的异能。这只不过是大家被自己的眼睛所欺骗了而已。”随着苏博士的调侃，房间里响起一阵轻笑声，刚才不只是阿诺德感到惊诧。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兴奋莫名。 “我们都知道，我们是通过两眼的位置差，来获得立体图像的。因此，我们利用一款双镜头摄像机，就可以一次性获得立体视频信号，传送到巴黎、柏林、阿姆斯特丹、伦敦的服务器，经过你们所拿到地虚拟信号处理器，将信道分离，分别传送到你们左右双眼的液晶屏幕中，就实现了三维立体视频影像。这一切，也全靠全球网的功劳，才可以同时实现超过一倍的数据传输。”苏博士在最后恭维了一下全球网络建设，并体贴地没有将其称呼为寰宇网，而是采用了西方的称谓：全球网。 “我们了解了虚拟三维视频眼镜，下面我们就来熟悉一下操作。” 随着镜头的移开，在众人面前出现了几样大家都很熟悉地设备：键盘、鼠标；游戏手柄；摇杆面板。在最后，还有两样奇怪的东西。 这是两个圆柱形物品，中间有看上去手握的凹槽，在指尖部位，还有几个按键。 苏博士指着键盘等说道：“这些东西，想来大家都非常熟悉，我就不用再多说了。下面，我着重为大家说明一下手握式操纵器的使用。” 他伸出手，拿起两个操纵器，手指自然而然地契合进凹槽位置。 他举起左手，凑到摄像头前，只见他从食指到小指，分别扣着一个按键。大拇指摁着一个类似于录像机遥控器，飞梭一样地转盘。 苏博士开口道：“大家都是优秀的老玩家了，你们一看我手持握柄的姿势，其实就能猜出来这个手持是操纵器的用法。不错，左手这是方向键，四根手指分别对应着上下左右四个方向。而大拇指所摁的飞梭，则是用来转身，调节角度所用。” 他换了右手地手柄：“这个不用说，就是控制动作。手、脚、跳跃、卧倒，同样也是大拇指的飞梭，则用于控制力道。作为经验丰富的老玩家，大家应该明白，轻手、轻脚速度较快，但打击力度较小，这适用于快速游斗。重手重脚，给敌人地杀伤最大，但同时反应也相对较慢。其他诸如跳跃，也存在一个跳跃的 距离，这都由右手的飞梭来控制。我们制造这套操方便大家游戏，你们可以不用总是坐着，也可以躺在床上，更加节约体力。” 房间里，霍华德等游戏痴迷们，已是抓耳挠腮，心痒不已。 他们没有等苏博士说完，就从纸盒里翻出了两个操纵器。其中一个操纵握把上，分别标示着上下左右，另一个则标示着拳、脚。 可惜主控电脑还没有启动，他们虽然设备安装完毕。还是无法一试身手。只有眼巴巴地，望着苏博士继续说明。 “这几款操纵设备，大家按照自己的喜好，随意选择。好了，看大家已经巴不得我赶快消失。我就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试玩一下这些设备的功能。”苏博士起身正要走开，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补充道，“在你们的眼镜上，左右各有一个按钮。右边的按钮，是设备主控菜单，你们可以重新设置各种按键。以适应各自的使用习惯。左边地按钮，按一下，可以用于内部通话，这相当于组队通话。按两下，是向我提问，也可以用于工会内部通话。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们现在就可以提问。” 阿诺德还在手忙脚乱，猛然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起码有几千个声音在齐声叫喊。巨大而混乱的声音，让他耳朵只听到一片巨大的轰鸣声。就好像置身于伦敦市区的街头，什么也听不到。 过了一会儿，声音慢慢少了，他才从耳机里，隐约听到寝室里其他同伴地声音。 “阿诺。你这个白痴，控制面板，调整控制面板！把我们几个组为一个工会。然后按两下，就可以屏蔽无关的人说话了！”霍华德是个自来熟，这里的人都发现了阿诺德是个菜鸟，霍华德很有责任心的，自动承担起了他的游戏教官的角色。 只是一两分钟时间，就出现了上千个游戏工会。大概大家都是以寝室为单位，组成了小型工会。反正这也是熟悉设备，并不是真正进入游戏，多组一些工会也无所谓。 阿诺德忙了半天，才在控制面板中，找到了霍华德所说的工会，加入进去。 耳机里其他声音迅速消弭，只有同寝室的几个人，正在相互交谈。 “霍华德，想不到你这小子，居然还会组合拳！” “妈地，霍华德，你是不是拳击手出身啊，怎么打得熟练！” “这个控制手柄，我感觉有些别扭，似乎没有游戏手柄好用啊。” “你个白痴！游戏手柄有这个握柄方便吗？你现在还不熟练，当然感觉别扭。你看霍华德，才拿到手柄一分钟不到，居然都可以玩花样了……，我靠，空中三百六十度旋风腿！妈的，霍华德，你这该死的，不要在我面前显摆了！” 阿诺德推出控制面板，猛然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东方式的大厅里，旁边摆着兵器架。最里面墙壁上，挂着一个匾额，上面写着中国字，他看不懂，估计是什么警语之类的吧，中国人最喜欢在房间里挂些条幅字画什么的。 他要是能看懂中文，就能够认出来，匾额上四个字，写地是“精武会馆”。 大厅非常大，与其说是大厅，还不如说是一个广场。 成千上万的人，都在大厅里挥拳踢腿，玩得不亦乐乎。阿诺德不是来玩耍的，他没有加入这群狂热的爱好者行列，而是冷静地看着四周地场景。 地面上的花岗石地板，纹理、色泽看起来就和真的一样。抬头看看天花板，那日积月累所形成的蜘蛛网，也让他看不出有任何虚假之处。 模拟的场景非常出色，三维立体效果，犹如身临其境。 就如同身处其中，他所看出去，由近及远，景物也由大渐渐变小。而且，这里也有视力地设定，根据报名时，自己所填的相关数据，远处的景物就变得逐渐模糊起来，完全仿照真实地视力所及距离。 大厅里玩家们顿足的声音、拳脚带起的风声、兴致所至的大喝叫喊声，也是渐远渐轻，非常逼真。 除了没有真实的肢体感触，一切和真实环境，没有两样！ 太真实了，这可能是现有技术条件下，能够做到的极限了吧！ 我们美国也能够搭建一套如此真实的虚拟场景出来吗？ 阿诺德心中一阵沮丧，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事实，正摆在面前：美国的虚拟现实技术，或许还及不上寰宇公司！他只能自我安慰，美国一定能虚拟出比这还真实一百倍的场景来。之所以没有向市场推出同样的虚拟现实技术，只不过是不屑于此，或者说还没来得及罢了。 他内心复杂地站了半天，终于发现了寰宇公司的一个技术缺陷，或者说是他自认为的技术缺陷：这里所有人都一个打扮，眼耳口鼻包括穿着打扮都一个模样！ 他在这里站了半天，都没有看到霍华德等人的踪影：当然，就是他们在他面前，他也认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一丝满足。 至少，寰宇公司也不是全能的，个人外貌特征，它们就没有做到。 他尽力避开一个念头：这不过是第一次熟悉，还没有来得及为所有人进行外貌扫描锁定。因为这是他心中唯一骄傲的地方，要是寰宇公司做到了十全十美，他不肯定自己是否会嫉妒到发狂。 忽然，他不知道怎么的，视野中就出现地面的场景。还没等他清醒过来，就已经跌倒在地上。 阿诺德感到头一阵眩晕，突然而来的场景变幻，让他有些恶心想吐。 他一把掀掉虚拟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惊魂稍定。 再次戴上眼镜，进入演示大厅，他看到一个没有表情的人，站在他的身前：“抱歉，我没有想到你这么不经踢。你是阿诺吧，我看你傻傻地站在这里，猜测是你，所以轻轻踢了你一脚，结果，你就跌倒了。” 听声音，是霍华德。 踢了我一脚，我怎么没有感觉？ 阿诺德还跌坐在地上，脑子里想了想，忽然大笑起来。 寰宇公司的技术也不过如此啊，没有被攻击的提示，没有触觉，在游戏中的身体就像一个幽灵。这就是他们吹嘘的虚拟现实技术，笑死了人！ 阿诺德的信心一下全都回来了。 寰宇公司算什么，还是我们美国的技术，才是世界最顶尖的！ 他没有想到，既然寰宇公司连景物远近大小、清晰模糊程度都考虑到了，又怎么会没想到触觉的解决办法。 或许，阿诺德已经想到了，只是在他内心，根本不愿意承认这个现实…… 第二百四十三章 划时代网游（下） 诺德看他被自己踢倒，反而一阵狂笑，不由一愣。 这小子不是脑壳坏掉了吧，怎么踢他一脚，还把他踢得大笑？这人是个被虐待狂？还是他本来就是个傻子？ 同寝室的其他几个游戏迷围了过来，对霍华德说道：“霍华德，别理这小子，他痴痴呆呆的，像个傻子。你教我们组合拳吧，应该怎么 出拳？” 霍华德又看了一下还在大笑的阿诺德，很想耸耸肩，可是游戏里做不出这种精微的动作来。他只好不去理会这个半痴不癫的小子，走到 一边，兴致勃勃地开始和同伴们，传授起组合拳的使用方法来。 游戏中的声音远近，和真实的物理世界是一样的。 即便他们采用了队内通话的方式，但相邻的人大声说话，靠近一点的人，都能听到。 霍华德刚才一系列精彩的组合动作，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一万名首先报名的参与测试人员，虽然大家都是狂热的游戏爱好者，但并 不是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游戏高手。 能够在刚接触，就玩出花样来的人毕竟是少数。 听到他当众说明各种组合拳的用法，顿时周围的人都不再练习，围了上来。后面的人一直向内圈挤，希望能听得清楚些。 要不是游戏中，并不存在触觉，这上百人围上来，恐怕挤也要把霍华德他们给挤死了。 至于阿诺德，他没有再笑了。但他也起不来，因为拥上来的人太多，他被好几双脚踩在地下，怎么也爬不起来。后面的人也够卑鄙， 他们不但不给阿诺德留出空间起身。还把他当作了垫脚石，故意踩在他身上，以便站得更高，观看霍华德的演示。 阿诺德破口大骂，却被别人当作耳旁风。 刚才他傻乎乎的样子。和狂笑的动作，让周围地人都把他当作了蠢货。没有人在意他的意见。 “好了，休息时间到。”苏博士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众人耳边，还没等他们出声，就发现眼前的场景，切换到了苏博士的实验室。 无数地抗议声甚嚣尘上，对这些游戏迷来说，他们才刚刚摸到一点门道。就被弹出来。世间最悲惨的事，莫过于此！ 然而苏博士并不接受抗议，只看到他按了一个键，所有的声音变嘎然而止，就像被拔掉了电门。 阿诺德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熟悉操作手柄，就被踢出了程序。这些人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开心地笑出声来。他很高兴自己终于从别人的脚 底逃生，也很庆幸这只是个游戏，否则，这么多双脚踏在他身上。熏也把他熏死了。 “大家不用着急，这只是一个演武场练习程序。下面我会给大家介绍更加精彩的内容，保证你们不会感到枯燥。”苏博士呵呵一笑，又 打开了通话器开关。 “快点说，说完了开放演武场。让我熟悉一下，我还没学会组合拳呢！”一个声音激起了赞同声一片。 游戏迷们对目前的演示效果，已经非常非常满意了。满意到热切的地步。 和单调的平面游戏比较起来，这个虚拟地三维场景游戏，那就是天上和地下的区别。就是寰宇公司推出了一款垃圾游戏，他们也准备义 无反顾地投入进去了。 现在他们只希望尽快进入演武场，虽然苏博士说那只是一个练习程序。但对他们而言，那里就像一个超大型的PK擂台。 什么游戏，都没有人与人的对抗更有乐趣。 仅仅是寰宇公司展现的这一点技术，就已经让他们心满意足。玩家的要求，其实也并不高。 “好吧，我就加快进度，简单说明一下。”面对群情激昂地玩家，苏博士也只有无可奈何地挠了挠头，加快语速说道，“刚才我为大家 介绍的，是基本设备。不过为了提高游戏真实程度，我们还准备了一款震动紧身衣……” 早就有性急的玩家，拿出了自己的那套紧身衣，往身上套了。 震动紧身衣，还有什么不明白地，就是通过震动，营造出相对真实的游戏触觉氛围，以便玩家更好地融入游戏的设备。 阿诺德仿佛被石化了一般，身子僵硬，坐在床沿。 他还在嘲笑寰宇公司无法给予游戏玩家更真实的游戏体验，不能模拟出触觉来。这苏博士就给他当头一棒，推出了一款震动紧身衣。这 件紧身衣他刚才看了这么久，都不明白它的用途，谁知道就是用于 苏博士仿佛能看到众人地动作，抢先说道：“不不不，这件紧身衣不是穿在外面的。为了有更加强烈的触觉，最好是将它穿在最里面 ……” 一个人利用工会通讯功能，大声问道：“要是穿脏了怎么办？这件震动紧身衣，可以洗涤吗？” “穿脏了就买新地啰？”苏博士幽默地说了一句，不过眼看就要激起众怒，赶快补充道，“其实在紧身衣旁边，还有一个塑料袋。里面 是生物材料做成的贴膜。贴膜脏了，只需要撕下来扔掉就可以了，生物材料很容易降解，不会污染环境。而每袋共有十张贴膜，花费不到五 欧元……” “妈的，寰宇公司就会骗钱！”不知道是谁，在公共通讯频道骂了一句。 五欧元不算贵，可架不住人多啊。这么好玩的虚拟游戏，可以预见，将有成千上万的人在其中游戏，就是出现百万人同时在线，也不 足为奇。 聚沙成塔，五欧元一袋的生物贴膜，也能让寰宇公司小赚一笔了。 苏博士涵养很好，依旧是笑嘻嘻的样子，一点也不生气。 霍华德也懒得贴什么膜，直接脱下身上的紧身衣，将震动紧身衣穿在身上。他稍微活动了一下，感觉稍微有一点紧，其他倒没有什么不 方便。 震动紧身衣采用了特殊的绝缘材料。能够承受数万次折叠挤压。三十伏变压器转换的安全电压，即便有破损漏电，也不会伤人。 众人还在换穿震动紧身衣，寝室就响起了敲门声。 霍华德为人大大咧咧，他也不管其他的人是否贴膜完毕。换上紧身衣没有，就取下虚拟眼镜，起身前去开门。 阿诺德慢吞吞地在紧身衣贴身处，粘上贴膜。 尽管他的科技优越感已经被打破，虽然他不敢肯定寰宇地技术就一定比美国先进，但就目前得到的信息，已经表明，寰宇公司的科技实 力。至少在虚拟技术这一块，并不比美国落后。这样的认知，让他心里非常不舒服。他可以接受英国的某项技术，比美国出色，可以接受 德国地某个发明，是世界独创。但看到一个以前认为落后贫穷的黄种人国家。居然显示出如此发达的高技术实力，让他心里倍感挫折。 而，再怎么愤懑，任务还要完成。他用心记下苏博话。上司派他来，就是要探知寰宇公司的技术实力，也为此付出了高额代价，他 不希望漏掉一个字。 眼前镜头偏转，出现了两个金属支架。支架反射着银白色的光泽。似乎是由轻薄合金制造。 支架大约有一米五高，两米宽，看起来很像是球场上的灯光照明支架。也分为数层。每一层上也有十余个类似小灯泡一样的东西。阿诺 德有些不明所以，难道寰宇公司让玩家在游戏地时候，也让无数的聚光灯打在身上，形成一种绚烂的光彩？ 可是，玩家带着虚拟眼镜，这些灯光，又打给谁看？ 镜头里，穿着寰宇公司制服的工作人员，将支架抬到一张床前，分别固定在床头和床尾。 阿诺德更是纳闷，寰宇公司改作床头窗花生意了？ 他们吃饱了撑的，做这么两个架子安装在床头床位，用来做什么？ “喂，你们抬这些灯架进来作什么？”门口传来霍华德的声音，阿诺德飞快抬高眼睛，瞅了一眼，发现一群工作人员，从一个包装里， 取出一副支架，就和他在镜头中看到地一样。 不明白就看下去，所有的一切都要如实汇报。 阿诺德迅速收回视线，将虚拟三维眼镜戴好，用心看苏博士的演示。 镜头紧紧跟着苏博士，只见他咳嗽了一声，说道：“刚才我为大家介绍的是比较传统地操作方法，为了创造更好的虚拟环境，给予游戏 爱好者更多的自由度，我们设计了这款动态数据接收器，安装在震动紧身衣的长袖里面。 下面，我们的工作人员，会为你们安装接收器，你们先去就餐，等晚餐过后，我们再进行下一步解说。” 阿诺德默默地起身，让出了位置，他看着同寝室那七名玩家，兴奋到面孔通红地样子，心中暗自叹气。 曾几何时，美国的游戏商们、电器制造商们，每新推出一款新的电子产品，都会让全世界为之疯狂。可慢慢地，游戏迷们还是一样的狂 热，只是对象，已经不是美国。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为什么会这样？ “吼！我就知道，寰宇公司不会只有这么点伎俩而已，他们一定有更好的东西没有拿出来。可是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这是不是说， 我以后可以完全抛开手柄，用自己的动作，代替游戏规定的动作？哈哈哈哈，我要让你们看看，拳击手霍华德的惊人杀伤力！”霍华德狂吼 一声，哈哈大笑地说道，他的声音，刺激着阿诺德，让他的心像针扎一样痛楚不堪。 “人们都在说，寰宇出品，必属精品，果然如此！只是，照这样的一套设备下来，恐怕也不会很便宜吧？” “寰宇公司出的产品，哪一样不是物美价廉？况且，只要是寰宇公司出的，就一定是最棒的！我在几年前就有了这样的认知。看看吧， 软件、硬件，哪一样不比美国货强？再说，这联合制造还是我们欧洲的骄傲，就算贵，我也要支持！”查尔斯在一旁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 。 “你们都是大公司高级职员，不像我们成天在家玩游戏，没钱了才出去打几天工。好东西我们是用不上了。有一套虚拟三维眼镜，我们 就心满意足了。”另外几个玩家明显没有他们有钱，垂头丧气地说道。 一个正在安装接收器的工作人员抬起头来，笑着用不太熟练的英语说道：“不是早就给你们说了，测试完毕。可以带一套设备回家吗？ 你还怕买不起？” “真的？这……这个……这个接收器，也可以吗？”那几个玩家结结巴巴地问道，惊喜交集地盯着那名工作人员。 他们以为，参与了测试以后，寰宇公司会把一套三维视频处理器、虚拟三维眼镜送给他们，就足够让人惊喜了。至于送他们一套接收器 ，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寰宇公司再大方，也不会将如此贵重地接收器。送给他们吧？ 现在听到寰宇公司的工作人员，亲口承诺，允许他们挑选一套接收器作为酬劳，他们简直高兴得都快晕过去了。 就算在欧美，也不全都是富人。 他们这些狂热的游戏玩家，为了游戏。失去了太多的升迁、工作机会。虽然他们并不后悔，但说实话，真正有钱的人并不太多。 “当然！我们寰宇公司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那名工作人员说完，埋下头。快速将接受其安装在床头床尾。两千五百名测试人员 呢，尽管公司派了一百多名安装人员过来，大家也是忙得喘不过气来。 “我地天啦！上帝啊！这真是我的幸运日！”那几名不太有钱的玩家高兴得有些找不到北了，嘴里胡言乱语，笑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了。 “排队的时候。有个人用五万欧元向我买位置，当时我还心动了。幸亏没有卖啊，卖了不就亏大了？呵呵。呵呵呵呵！”一个玩家在房 间里不停地傻笑。 那名工作人员微笑着摇了摇头。 公司的定价早已在内部公布了，全套设备的定价，也才五千九百欧元。 照现在的汇率计算，由于美元大幅贬值，欧元兑美元，是一百兑换一百二十美元。而人民币又死死盯住美元，因此六千欧元的售价，换 算成人民币，那就是天价。 但对欧洲地普通用户来说，六千欧元也就相当于一辆二手家庭轿车的价钱。 一般的欧洲家庭，也完全可以购买一套完全版游戏设备，再购买一套标准版，用于家庭其他成员使用。 当然，这要游戏迷们觉得划算，他们才会掏腰包。 这才是公司进行这次试运行的主要原因，就相当于是一次广告。 想必最初的用户群，游戏玩家们也舍不得掏几千欧元，购买全套三维游戏设备。游戏刚开始，肯定大家都会购买最便宜的虚拟三维眼镜 ，来尝试一下。 所以公司才会将这批设备赠送给这些最痴迷地玩家，这就相当于打广告。 这些人虽然没有太多钱，但他们在游戏玩家中，却具有非常强大的影响力，几乎直接影响着其他游戏迷对于游戏的喜好选择。 而且听公司内部的消息，老板说了，公司在设备上，将少赚钱，甚至不赚钱。这些设备，公司差不多是以成本价，在向外销售。 但他不相信以老板地精明，会不赚钱。 用公司同仁的话来说：老板赚外国人的钱，贼狠贼狠。他大概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吧。 工作人员甩了甩头，公司的大政方针，有哪里是他一个小小的技术员可以决定地。老老实实做好自 就行了，何必多想。 只要知道老板在，他就确信天不会塌！ 工作人员非常熟练，十几分钟就将八套接收器安装完毕，告辞而去。隔壁还有其他的房间要安装，今天地活可不轻。 晚餐早就准备好了，一个一个房间分发给他们。 霍华德等人狼吞虎咽垫了一下饥，就戴上了虚拟三维眼镜，进入了苏博士为他们特意开放的演武场。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将所有的接 收器大致安装完毕。这段时间，正好给他们适应虚拟游戏的操作。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寰宇公司推出的握式手柄，有些习惯了键盘操作，或者是传统游戏手柄操作的玩家，还在用他们惯常的游戏方式。 很快进入角色。演武场里，能够使用出组合攻击地玩家越来越多。 可是不可否认，一旦适应了新式的操作方法，在灵活性上要比传统操作方式快捷得多。 演武场上，都出都是哼哼哈哈、噼里啪啦的对战场景。有些玩家还兴致勃勃地玩起了多人对抗，一群人乱战成一团，情绪亢奋之极。 有了震动背心，游戏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以前那种无法全身心投入的虚幻感觉一扫而空，尽管还不能做到完全比拟真实，被人打在身上并不疼痛，但这已经是他们从所未有地新 奇体验。 而这也刺激着玩家的水平迅速提高。 如同真实的虚拟场景，能够身体感觉到的攻击。还有比这，更加真实的游戏吗？ 太爽了太爽了！ 这些玩家虽然没有真个起身动手，但就是这样，也玩得挥汗如雨，大呼过瘾。许多人已经决定了，今晚不再睡觉。要熬一个通宵。 放着这么一款令人爱不释手的游戏在身边，谁能够睡得着？ 演武场已经变成了对战场，玩家们摆起了擂台赛，在刚刚接触到虚拟游戏。还没有进入正式的游戏情节之前，就狂热地展开了第一次武 林争霸战。 各个参与测评的玩家房间里，爆发出一阵高似一阵地声浪。 这就是他们的节日，这就是他们舞台！ 虚拟游戏，勾起了他们对于游戏的狂热感情。用他们前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其中。 “时间到，很高兴看到大家的热情高涨。”苏博士的声音，又在玩家们如痴如狂地时候，不合时宜的出现，“不过，我们的教学工作才 刚刚开始，大家请稍稍歇息一会儿，让我进行更深入的讲解。你们将发现更多，属于这款游戏地乐趣。” 演武场消散，众人一片骂声，而苏博士也笑吟吟地再次关闭了公众信息通道。 服务器在人家手上握着，就算你再想玩，还不是得乖乖地等着。 “大家都很安静地听我讲解，非常感谢大家的理解！”苏博士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地自夸自赞道，“那么，下面请大家开启动态数据接 收器。之后，都照着我的动作做，我会引导着你们，对动态数据接收器，进行第一次初始化设定。” “这个死老头，我刚刚要把那个德国傻小子干掉，他就关掉了演武场程序。气死人了！”霍华德气哼哼地骂道。 可是他再怎么骂，对方远在数万里的中国，听不到也无济于事。 他悻悻地打开床头床尾的动态数据接收器，看着液晶屏幕上，苏博士脱去鞋子，坐在床地中央，也跟着照办。骂归骂，他对于寰宇公司 接下来还有什么新奇的手段，也是充满了好奇。 尤其是双手自如操作，更是让他倍加期盼。 “各位打开控制面板，看到系统初始化这一子菜单，进入以后，又一个动态数据接收器初始化选项，选择确定。好了，各位是否看到， 面前出现了一双手臂？再看右边的一长列菜单，这就是各种手臂动作地名称。你们选择一个动作，例如伸臂，然后用缓慢的动作做一遍。” 阿诺德现在已经完全不再抱怨了，说起来，他自己都已经忘了自己来的任务，而是投入到了游戏中。 寰宇公司的技术实力，不得不让人佩服啊！ 他照着苏博士所说，选择了伸臂，然后缓缓地伸臂向前。当他停下来之后，弹出来一个确认框。 “手臂动作到位以后，旋动飞梭，确认。然后就可以收回手臂了。” 阿诺德选择了确认。 眼前，手臂慢慢动作了起来，和他方才所作动作，没有区别。 这也是自然，寰宇公司的自动实验室，早就经过好几年的成功运行。这些收集动态数据的准确性，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如果不 是仪器故障，根本就不会出错。 什么测试，本来就是一场规模宏大的做秀演出。 “很好，现在用最高速重复一遍。” 阿诺德身为一名情报人员，他也是经过专门的搏击训练的。刚才在操作游戏控制器的时候。还有些不熟练，但现在捕捉真实动态动作， 他的伸臂动作又快又稳。 这次无需苏博士说明，他就径直按下了确认键。 眼前重复他地动作，阿诺德惊讶的发现。他的动作如此之快，可是仪器捕捉的动作重放，没有任何走样之处！ 阿诺德已经沉稳下来的心，又是一阵狂跳。 寰宇公司地技术实力，就竟达到了哪一个级别？是不是就像外面风传的那样，只要寰宇公司插手，它一定会做到别人无法模仿的极致。 如果它不参与，那只是它不屑于参与！ “最后一次。计算机会根据你的最高速与缓速的中间值，进行模拟。此后，轻易它的速度重复一遍。这套程序作完，这个动作就被记 入了数据库，往后你再作同一动作的时候，它就能根据你的速度。如实反应出来，就和你在游戏中做出了这个动作地效果一样。” 阿诺德无比认真地一个动作接着一个动作确认下去，记得以前在中情局受训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认真过。 别看只有手臂动作。但人的关节灵活程度，超出了阿诺德自己的预期。 将一个个完整的动作分解以后，这么多的动作都要一一记录入数据库，也花了阿诺德整整四十多分钟地时间。 “全部动作记录完成，测试人员可以随意做一套动作。越复杂越好。注意观察动作重现是否准确，如果有误，就按暂停。倒放，将错 误的动作剔出来。计算机会说明，要求你重新固化那一套动作。” 苏博士说完，笑了笑。 这种情况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动态捕捉并不是什么非常深不可测的技术，这套设备连子弹都能捕捉，除非人地手速达到了超高音速，否则绝对不会出 另外，动态捕捉实际上捕捉的是一个主要关节点的位置，而不是整个手臂。 因此一个动作的相对数据并不庞大，处理器轻轻松松就能将其调用。采用了光电混合芯片的超级计算机，哪怕上百万人同时作各种复 杂动作，它也能在一瞬间将这些数据全部处理完毕。 他喝了一口茶，最后说道：“其实，如果不是真正擅长搏击地高手，采用自主动作的方式，效果并不好……” “博士，那我们辛苦几十分钟，是为了什么？”他话音未落，就有感觉受到了愚弄的玩家不满地叫起来。 苏博士不慌不忙地说道：“这套动作地好处在于帮助你探索游戏的乐趣！我打个比方，你看到一棵树，如果采用传统的游戏，你可以拳 打脚踢，将树踢断。可是，你无法从树上折下一节树枝，更无法精确地将上面的枝丫、树叶去处干净。 我要强调一点，我们研发的虚拟游戏，完全比拟真实物理环境。里面的所有道具，都是参照真实环境。一条泥路，你走过会陷进去，计 算机根据你的力量水平、当时的速度，自动会将你的速度降低。当兵器掉落的时候，你可以临时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块，作为投掷武器等等… … 好了，关于自主动作的好处，我就解说到这里，更多的，希望你们在游戏中慢慢探索。相信，你们能开发出许许多多的用途来，为游戏 增添更多的乐趣。” 他的只言片语，立刻在所有参与试玩的游戏玩家心中，溅起了巨大波涛，其效果不异于向他们投掷了一颗原子弹。 一个完全真实的虚拟环境！ 上帝玛丽娅，这是真的吗？这是比三维模拟，更加让人震撼的轰动消息啊！ 无数的游戏迷双眼赤红，鼻息迅速变得粗重。 如果苏老头说得没错，那他们岂不是可以自制一台投石车？一面盾牌？能不能制作出火枪、大炮来？ 所有的人，都心头狂震，恨不能苏老头赶快消失，让他们立刻进入游戏。 天啦，自由度如此之大的游戏，这根本就是闻所未闻！上帝保佑，我当初毅然放弃工作，跑来排队完全是明智之举，这是划时代的创举 啊！如果不能参与这样一款超越一切游戏的试玩。我必然会终生为之懊悔！ 苏博士说完，刚刚停了一下，就听到不计其数的吼声，从扩音器中传出来： “死老头，快让我们进游戏！” “不要再说明了。让我们在游戏中探索，我们现在就要进去！” “苏博士，游戏的乐趣就在于探索，您就不必一一向我们解释了吧，请让我们现在就进入游戏吧……” 苏博士咔地一下关闭了公众频道，阴阴一笑，造坦克大炮，当然可以。不过当你们连流水生产线都造出来。至少也要好几年时间。而 且，当你们明白到这个游戏中，魔法师、战士地力量有多么可怕，你们还愿意走科技道路吗？ 他等了几分钟，估计玩家们都安静下来，才打开通话器。悠闲自在地继续扮演他的说明者角色。 “看你们如此急于进入游戏，好吧，我就最后向你们说明一个游戏操作重点，其他的。就留给你们自行探索吧！” “万岁！” “苏老头，我爱你！我有个妹妹，等游戏测试完毕，我介绍你们认识！对了，我妹妹只有十一岁！” “快说快说。不要浪费时间！” 在远离中国北京数万公里的伦敦，联合制造英国厂区内，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同样地场景。也发生在巴黎、伦敦、阿姆斯特丹， 虽然每个地方只有两千五百人，但他们发自肺腑的欢呼声，还是震天彻地。 苏博士苦笑着摇摇头，打开了另一个训练程序。 阿诺德就感到眼前一花，自己出现在另外一个场景中。 这里是一个广场，非常巨大的一个广场，上万人站在广场中，却犹如杯水车薪，一点也不显拥挤。 在广场的三个方向，耸立着三座神殿，无穷无尽的五彩神光从天而降，将神殿罩在里面，看上去是如此的神圣，高不可攀。 看着巍巍壮观的神庙，所有的玩家都被这个场景所震撼，发不出声来。 苏博士地声音从天际传来：“这是游戏转职的场所。因为是试玩，我们没有看开启所有的职业。现在你们只能看到战神之殿、魔法之殿 、生命之殿。他们分别代表着战士、魔法师、牧师这三个职业。测试期间，这三个职业基本能够满足你们的需要了……” “不能！”上万名玩家狂吼起来。 置身在这样雄伟壮观的转职神殿，只能参与三种职业的游戏，对于这些狂热地游戏痴迷者来说，必杀了他们还难过。 他们第一时间，就表达了群众的愤怒。 苏博士是打算专制到底了，他笑呵呵地说道：“好好，你们都能理解我们的苦衷，这就太好了！好了，闲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已经将你 们的所有数值都调到了最高，现在，你们可以任意进入一个神殿转职，当然，你们想要三个职业都试一遍也可以……，我靠，这些小兔崽子 跑得可真快，我还没说开始呢。” 阿诺德飞快地冲在前面，他地目标是魔法之殿。 他刚一冲进神殿，就听到一段神圣的音乐在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仿佛在头顶，对他说道：“我的孩子，历经艰难，你终于突破重重阻碍 ，选择了魔法师的道路。魔法师虽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人，但人们都害怕魔法师，害怕他们所不能明白地魔法能量！因此，你的道路 注定是坎坷而孤独的，即便这样，你还愿意踏上这漫漫不归路吗？” 一个身披黑色长袍、镶嵌金边地魔法师缓缓走了出来。 阿诺德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确定”。 “我很欣慰，孩子，你的心是坚定的。我非常高兴，你能成为魔法之神的忠实信徒。那么，我就奉魔法之神的旨意，教给你第一个魔法 ：小火球！” 在阿诺德面前，弹出一个菜单：大魔法师将传给小火球，请问是否学习？ 废话，当然要学。 阿诺德再次点击了确认键。 大魔法是用低沉的声音说道：“那么，就注意听好，这是小火球的魔法咒语。” 阿诺德一呆。 他对于游戏，没有那些狂热爱好者痴迷，但他也玩过不少的游戏。从来没有一个游戏，传授玩家魔法。还真的是传授一段口诀，这简直 太恶搞了。 他正在走神，大魔法师已经开始念诵咒语了。 阿诺德赶快收束心神，注意聆听，强行记在心中 他只听了开头。又是一愣。 这段咒语，竟然采用的是古拉丁语！他曾短期学习过，只能大致听懂它地含义，翻译成现代英语，就是“魔法之神啊，我将奉上我的信 仰，以祈求您的庇护。请让火之精灵围绕我身，并奉我之令。消灭邪恶！” 寰宇公司太过分了，居然让人真的采用咒语的形式来学习魔法！ 可能是听到了他心中地咒骂，苏博士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不光是魔法、战士、牧师的技能，都是通过咒语来实现。寰宇公司经过多年 开发，采用了新的声音识别技术，尽管长的句子容易出现判断失误。但短句可以保证正确率百分之九十。 这个学习过程，就是记录下你们复述的咒语，快慢都无所谓。但一定要口齿清楚，不能出错……” “出错了会怎样样？”阿诺德忍不住问道。 “呵呵。那会很好玩，这模仿的就是魔法反噬，你自己想想后果吧。魔法品级越高，动用的魔力越多，反噬越高。”苏博士哈哈大笑 着。声音渐渐低落。 咒语，老板地主意真是太高明了！ 这些玩家，今后可有难了。魔法的等级越高。反噬的后果也越大。这样他们即便学习了高级咒语，在熟极而流之前，他们也不敢随便 动用高级魔法用于实际战斗。 而且游戏过程中，意外总是难免的。要是一不小心念错了咒语，嘿嘿，自爆带来的等级降低，可就不是游戏公司故意刁难了。这样一款 游戏的生命力，至少提高了五年以上，公司又可以赚更多地钱了！哈哈哈哈！ 他在寰宇公司狂笑，神殿里地玩家也在惊喜若狂。 真的咒语啊，不是点一个技能选项，就发出一个魔法，而是在战斗中，口诵咒语，进行魔法（战士特技、牧师加血）攻击，简直是帅呆 了！ 并且，同一个魔法，声调的平稳程度、速度都直接关系着魔法的威力。即便所有玩家都学会了一个魔法，但不同地人使用出来，效能也 是完全不相同的。 这就是个性！个性啊！ 游戏迷们都用他们以前上课时（工作时）都没有过的专注，认真记忆着神殿法师传授的咒语。 寰宇公司虽然在技能使用上，采用了恶搞的手段，但在学习过程中，还是非常体贴地。 神殿法师只要传授一遍技能，他们的技能宝典上就会记录下来。 以后，玩家可以随时调阅这段咒语，反复念诵记忆。学习的过程，哪怕念错了，也不会出现魔法反噬。但在实用技能地时候，他们需要 在咒语前加上“使用技能”，这个时候，才会接通语音识别系统，对玩家念诵的咒语，进行相似度对比。 相似度超过百分之六十，就算咒语成功，当然威力也只有完全正确的百分之六十。 阿诺的学会了咒语，还在小心地复诵，几个急性子玩家，已经开始试验魔法的威力了。 “使用魔法：魔法之神啊，我将奉上我的信仰，以祈求您的庇护。请让火之精灵围绕我身，并奉我之令，消灭邪恶！”这几个玩家念得 含含糊糊，要不是阿诺德也学了魔法，他都不知道他们念的是什么。 就这样的水平，也像使用魔法？ 等着魔力反噬吧！ 他用怜悯的眼光，瞧着那几个性急的玩家。 就看到，随着他们的魔法念完，从四面八方，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光芒，向他们聚拢过去。在璀璨的光芒中，他们的影子显得神秘莫测， 看上去，真的像一个大魔法师。 阿诺德惊讶地张着嘴，这也成？这也不会遭到魔力反噬？ 靠，又被骗了！ 就在他自己也打算试验一下的时候，就看到聚拢过来的星芒越来越多，越来越快，猛然间，一齐扑向了那几个念诵咒语的玩家。 轰地一声，一团火苗冲天而起，火光几达两三米高，整个人都被包在火焰之中，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人。 那几个玩家看来也是被吓坏了，乱叫乱撞，大家都知道这只是游戏，可是戴着虚拟三维眼镜，看上去是那么的真实，他们也一时被吓 懵了。情绪完全失控。 阿诺德吓了一跳，赶快后退几步。 这是小火球？ 大火球也不过如此吧？ 火焰足足少了两分钟左右，才渐渐熄灭。 只见那几个玩家，虚拟的衣物被烧得七零八落，所有的头发都被烧得精光。脸上身上露出来的肌肉，全都变成了一团黑炭，面目呆滞， 口中兀自喃喃自语：“我靠，寰宇公司简直是***大变态！害老子变成了黑焦炭！” 所有的人都哄然大笑！ 有人笑问道：“伙计，你被魔法反噬，效果怎么样？生命下降了多少？” 那个玩家这才醒悟过来，急忙打开人物属性面板，看了一眼，惨叫道：“***寰宇公司，太过分了！这个魔法反噬，是将你的魔力全 部消耗光才结束！虽然小火球的杀伤力并不大，可魔法反噬的时候，它是按照最大杀伤值来算的！两分钟烧下来，尽管我的生命被调到了满 值，还是只差一丝血就挂了！” 听到他的哀鸣，其他的玩家都是一阵冷汗。 这调到了满值都是这个效果，要是真的进入游戏，一次技能反噬，那不是死定了！ 惩罚太严重了！ 寰宇公司为了阻止玩家升级，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但是，这也更具挑战性了！ 虚拟网络游戏，太***好玩了！ 神殿外面，时不时看到有玩家出现技能反噬。反正还没有正式进入游戏内测，反噬就反噬吧，过把瘾再说！ 也有少数一次就成功的，他们立刻成为了其他玩家羡慕的对象。 这些幸运儿，或者说是语言天才们，趾高气扬地打开公众频道，呼叫苏博士：“苏博士，我们已经掌握了基本操作技能，什么时候可以 开始内测啊？” 苏博士懒洋洋的声音说道：“你们真地掌握了？” “真的！” “现在就想进入游戏？” “对！现在就想！” “很遗憾，老板吩咐了，明天开始内测。所以你们的要求，我办不到！所有技能都掌握了，那就会去洗洗睡吧！”通话被切断了。 广场上，响起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第二百四十四章 这是抢钱 诺德坐在树丫中间，大力摇晃着树枝。 树叶摩擦，发出哗哗的声响，一片片树叶掉落下去。 场景设置得太真实了！ 阿诺德看着不剩几片树叶的树枝，心中升起难以言喻的感慨。寰宇公司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的计算机处理能力居然这么强劲，连树叶摩擦掉落，都模仿得犹如现实。 最让他赞叹的，还是动态数据接收装置。 因为双手有了更大的自由度，他才可能采用爬上树，摇晃树枝引怪的战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打怪升级。 可以说，寰宇公司制作的这款游戏，只给了规则，完全是一个异世界。 玩家想怎么玩都可以，自由度之大，迄今为止，无人能比。 照阿诺德自己的喜好而言，如果凭良心说，这是一款可以出动心灵的游戏。哪怕以后玩家等级达到最高了，也不代表着款游戏就丧失了生命力。 恰恰相反，那只是代表着寰宇公司为游戏安排的剧情任务达到了顶端。但对玩家们来说，从那个时候起，这款游戏就成为了他们的天下。 人与人的互动，将成为游戏的新内容。 建立工会也好、筑城也好、相互攻伐也好、旅游玩耍也好，乐趣太多了！ 完全不用寰宇公司费尽心机，去为游戏迷们设置游戏内容。 这就是一个具有自主生命力的游戏！ 一个让玩家脱离现实世界的无奈与沉重包袱，尽情享受的大舞台！ 说实话，随着阿诺德渐渐投入到游戏中，他已经好久都没有想起来，上级交待给他的任务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玩家，一个拿到了心爱地玩具。爱不释手的爱好者。 周围四五十米范围内，几头刚刚刷新出来的恶狼，听到这边发出的声音，全身毛发倒竖，踮着脚尖。向他待的大树潜行过来。 树林里光线暗淡，恶狼非常狡猾，在一个个阴暗地角落时隐时现，看不清它们的所在。 不过阿诺德在这里守株待兔，已经先后杀了几批恶狼了。不用看，都知道至少吸引过来了七头恶浪。如果它们的骚动也惊起了周边的狼群注意力，那么，过来的恶狼不会少于十一头。 又是大量的经验值。还会有少量的铜币，运气好说不定还会掉出来一件装备，那就太爽了。 寰宇公司实在是太抠门了，升级慢且不去说他，哪一个游戏公司都是这样。巴不得玩家们一辈子也升不到顶级，然后可以多骗一点钱。 但是钱也掉得少。这就有些过分了。 玩网游最大的法宝是什么，不就是魔法药水、生命药水吗？没钱，你让我们拿什么去买？没有这两样保命法宝，你让我们用肉身去拼啊！ 更可恶地是掉宝率太低了！ 阿诺德守在树上都快大半天了。杀狼不计其数，到现在，才给他掉了三件装备——而且三件都不是魔法师的：两间战士装备、一件牧师装备！ 这还是都是白板！ 在内测的玩家中间，装备被炒到了天价，拥有装备的人还舍不得卖。 这不过是内测。连公测都不是，数据又不会保留。卖了也换不到钱，还不如留给自己用。 现在。有一件装备的人都可以昂首挺胸，有两件装备的人就差没把头仰到天上了。阿诺德摸了摸腰间地布袋，忍不住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这三件装备，虽然自己不能用，但可以拿去和别人换。到时候，他终于可以换下这身新手布衣，成为一个让人羡慕的魔法师了。 狼群鼻头耸动，问到了阿诺德的气味，仰头向上，看到了树丫上的阿诺德，纷纷龇牙咧嘴，咆哮起来。有几头狼，还用爪子刨着树干，在前面几批被赶掉地恶狼挠出来的痕迹上，又增添了新的挠痕。 真他妈奇怪，我都闻不到气味，这些狼怎么能闻到我的气味？还可以顺着我走过的地方，搜寻到树下来？ 阿诺德知道自己又有些吹毛求疵了，如果这个游戏是美国公司开发地，他会不吝发出最华丽的赞美之词。但看到一个中国公司，做出如此令人惊叹的游戏，尽管这家公司地名声早已天下皆知，但作为一个美国人的自豪感，还是会时不时生出一些酸溜溜的感觉。 要是寰宇公司连气味也能模拟出来，那他就不是一家公司，而是神的代言人了。 阿诺德平复了一下情绪，坐在树丫上，平心静气开始准备着魔法。 他的魔力，够他连发十五枚小火球，平均三枚小火球可以击毙一条恶狼——假如全部命中的话！ 这就是说，他的实力只够消灭五条恶狼。 这还是因为阿诺德经过情报人员的语言培训，具有相当的语言天赋，才能让咒语的契合度达到百分之七十九。 这已经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值了。 普通的游戏迷们，很多人连及格的百分之六十契合度都达不到。过了这个线的，也多数集中在百分之六十几 部分人能达到百分之七十，就是众人吹捧的高手了。 所以说，魔法师就是一个技术活，是需要天分的。 好多最开始准备走魔法师道路的玩家，放弃了想法，开始转而走战士路线。战士的技能也需要念诵，但很简单，就只有几个词：“突刺”、“格挡”、“旋风斩”“连踢”。就是普通人，也能很快上手。战士玩家念诵几个基本动作，再利用动态数据收集器，挥舞手臂为技能指向，就能玩出漂亮的组合花样来。 用声音作为技能发放的媒介，是一项创举！ 玩家们纷纷将原本握式手柄的右手功能键，进行了重新设定。手、腿控制键被下蹲、坐等更为实用的动作所取代。 可是阿诺德一直没有声张自己的魔法契合度，居然高达百分之七十九。结果，同寝室地那几个家伙，不知道是不是瞧不起他菜鸟的身份。还是感觉他有些神经质，从来不和他组队。 这也迫使他只能一个人单练升级。 也就是这样，才让他找到了这个升级的好地方。 阿诺德对于自己只能杀五条狼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继续在树丫间，用轻微的声音念诵着咒语。游戏只判断咒语对错。不管音量大小，效果都一样。 他经受过特工培训，心理素质极好，哪怕是在危急时刻，依然可以用平稳的语调诵念咒语。 所以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出现过一次魔法反噬。 要是他在背诵咒语地时候，能够带有对魔法之神的崇敬感情，语调就更加切合当初大魔法师的教导。契合度少说也会提升五到八个百分点。只是阿诺德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从内心上说，他不愿意表达出对一个游戏中的伪神灵，太多的崇敬。 不带一点感情波动的咒语念完，从四面八方，聚过来点点火星，这就是自然界的火精灵。魔法之神听到了他地祈求。驱使这些火精灵向他聚拢，听从他的号令。 火星在他手指前端，聚集成球，一个个火星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团拳头大的火焰。 火焰的颜色趋近于白色，这代表火焰的温度非常之高，足以烧裂岩石。 “去！” 阿诺德手一指，小火球向着树下，一头正在仰头试图爬树的恶狼迎头而去。 恶狼看到火球朝它扑过去。一下跳开，眼看火球就将失去目标，击中空荡荡地地下。 阿诺德手臂平举。紧身衣袖的束缚感，让他知道自己还保持着对小火球的控制。他的手臂迅速挥动，火球地飞行轨迹划出一条曲线，在恶狼再次避开以前，正中它的面部，将它双眼之间的位置全部覆盖。 恶狼刚悲鸣了一声，火焰就顺着它的眼窝，迅速燃烧开来。 魔法的火焰非同凡火，可以直接突破防御薄弱点，一直燃烧到内部去。 两眼之间就是恶狼地弱点。 这就是弱点攻击。 大脑被火焰燃烧，恶狼尽管还在拼命挣扎，但它已命不长久。阿诺德没有理它，开始诵念下一个魔法，准备继续攻击另一条恶狼。 没有经过特别训练的人，很难做到精确控制，而阿诺德，就是那极少数人中的一个。 但没有动态数据收集器，他也无法作出这样精准地魔法攻击。 这就是游戏的乐趣所在。 阿诺德用精确的弱点攻击，将剩下的几条恶狼全部击毙，其间只失手了一次，浪费了一枚小火球。然后小心地看着四周，确定没有其他恶狼潜伏在附近，才慢慢地爬下树来。 两枚铜币、一枚铜币、一枚铜币…… 阿诺德再一次咒骂寰宇公司的抠门，总共收入不到二十枚铜币，没有掉落装备，这还是他越级打怪有一定的提升效果。要是正常等级，杀几个怪，能有几枚铜币就不错了。 忽然，从天空之中降下来一道白光，在他头顶聚成一道道光环，缓缓落下来，将他全身笼罩在内。 身上的震动紧身衣，从上至下传来类似于按摩的波动，仿佛水流从头上冲刷下来，让人有一种醺醺然的感觉。 耳畔，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玩家阿诺德虔诚侍奉神灵，苦修精进，消灭邪恶，你的精神感动了神灵，特赐予神水，洗涤灵魂。望你再接再厉，为了神的荣光，而浴血奋战。” 白痴，要不是为了等级，谁会为了你而战。 阿诺德迅速调出个人面板，看到增长的属性点而喜悦不已。 升级的属性点并不是交给玩家自己调整，而是计算机根据之前作战的方式，自行加点。 例如，阿诺德坐在树丫上，杀怪的时候没有移动，所以升级就不会增加他的速度。而所有的杀怪过程，都是靠手眼配合，魔法攻击。 因此，一半的技能点增加给魔法。增加他的魔力储备。另外一半技能点，则分给了手臂灵活度、视力。 白光渐渐散去。 阿诺德还在高兴他地属性增加，看到因为升级，魔力恢复到 正准备继续回到树上。吸引更多的恶狼过来。就听细碎的脚步声，迅速向他而来。 该死的，怎么这么快就刷新出来的。 他知道是自己因为升级，一时兴奋，忘记了时间。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他大叫一声，一个转身就想身边地大树奔去，准备爬上树去。 一到黑影凌空一跃。扑到了他的身上。 魔法师由于主要升级魔法，体力都很少，阿诺德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被恶狼扑倒在地上。 模模糊糊中，就看到一张大口向着他靠了过来。 阿诺德也认命了，两眼一闭。不再看恶狼那张血盆大口。 眼前一黑，他再张开眼，已经身处在城市的复活点。 阿诺德脸色木然，心里面却痛不欲生。 半天的心血都白费了。刚升的等级，又回到了起点。钱掉了五分之一这还好说，再去杀怪挣钱就好了。装备掉了一件，这才让他欲哭无泪。 装备啊，游戏中最珍贵的装备啊！ 他后悔死了。早就应该去制作几个魔法卷轴的，就因为舍不得钱，一直犹豫。现在好了。钱没省下来，装备还丢了。 阿诺德心里后悔到了极点，在复活点站了好久，看着其他玩家匆匆而过，好久才渐渐恢复过来。 一定要制作魔法卷轴，这东西只需要念一句就可以运用，比发动魔法快得多。 对于没有体力，跑不快的魔法师来说，这就是保命地玩意儿。 阿诺德勉强振作了精神，跑到城镇的魔法用品店。城市里的所有东西都奇贵无比，这也是造成内测开始了两天，大家还都是布衣的主要原因，想买，但买不起啊。 他掏出了身上的所有钱，只有三百五十九枚铜币。买了三张空白魔法卷轴，只剩下了五十九枚铜币，再购买了两瓶中级魔法药水，还给他留下四十一枚铜币。 狗屎！ 寰宇公司这根本就是抢钱！把老子惹火了，老子就不玩了，什么破游戏！ 阿诺德嘴上骂骂咧咧，但他知道，玩过了这个游戏以后，再让他玩那些单调的平面游戏，只会让他倒胃口。 没办法，谁让这个世界上，目前只有寰宇公司能够开发如此高真实度地虚拟网游？ 不玩这款游戏，又有什么其它的游戏可以替代？ 阿诺德尽管出于对寰宇公司的歧视，心头非常愤懑。可他也承认，等内测完毕，他是肯定再也离不开这款虚拟游戏了。 他叹了口气，用最后的四十一枚铜币，向魔法用品店老板，租用了他们地魔法书写笔墨。 制作魔法卷轴，只能由魔法师来书写，否则无效。 书写的内容，就是他念的那句咒语。 这也要经过计算机作评判，将他写的咒语笔迹和游戏提供的字体进行对比。根据相似度，来判定卷轴制作地效果。 此外，当卷轴书写完毕，在卷轴还在魔力包围下散发出光芒的时候，魔法师就要复诵一遍咒语。 同样经过对比以后，计算机会将字体相似度和咒语念诵的相似度相加，取其中间数值，作为制作完成卷轴地最终魔法效能。 阿诺德制作的卷轴是魔法盾。 魔法盾，提取本身魔力，形成一道魔法屏障。在施法者魔力消耗完毕之前，将持续提供保护。同等级下，对魔法盾的物理攻击无效，每高一个等级，魔法盾持续时间递减十秒钟。攻击者的等级如果超过施法者十级，魔法盾无效。 因此，魔法盾靠的还是魔法师自身魔力储备。 以阿诺德的魔法水平来说，他可以支持魔法盾二十秒钟。如果还同时使用小火球攻击，则时间缩短到十一秒，可以发射九次小火球——战无不胜谈不上，单挑稳胜。 这就是为什么魔法师，被称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存在的原因之一。即便是阿诺德这样的魔法学徒，也能无损消灭一个五人小队。魔法师的限制多，威力也大。但魔法师的弱点也很明显，体力少、跑得慢，魔法袍只能提升施法速度和魔力值。一旦同时面对超过十个人攻击，魔力被魔法盾抽取完毕失效，则毫无还手之力，连逃都逃不掉。 本来魔法师最适合和其他人组队升级，用魔法师的强力远程攻击，越级打怪。 只可惜阿诺德的室友看轻了他，以为他是一个神经质的怪胎，从来不叫他一起行动，才使得阿诺德只能孤单单一个人练级。 “浑蛋寰宇公司！你们不如直接去抢钱好了，搞什么网游？” 阿诺德发出今天的第N次诅咒，他制作的三个魔法卷轴，只成功了两个，还有一个在他念完咒语之后，就冒出一阵轻烟，变成了一堆粉末！ 一百个铜币，就这样被寰宇公司毫不留情地吞掉了！该死的寰宇公司，该死的萧强！ 第二百四十五章 金融工具 强听不到阿诺德的咒骂，他正忙着和联合制造联盟，管理层，商量如何从网游中赚钱，才没空理会他的愤怒。 网游代表的不只是科技水平，对于商人来说，它就是一部印钞机。 赚钱才是人类科技进步的原动力。 但怎么样从网游中赚钱，与会的欧洲管理层，却和萧强有着不小的分歧。 他们是董事会外聘的执行总裁，能够管理英、法、德、荷兰各国的公司正常经营。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公司的所有者，其实就是面前的这个全球科技界传奇人物萧强。 因此，为了得到更多的年终奖励，他们拿出全副精力，和萧强唇枪舌剑，奋力争夺着哪怕一个百分点的利益。 萧强很喜欢这样，哪怕这些公司实际都是他的，联盟内部的利益争夺也很有必要。 只有这样，这才能促进各个公司努力提高经营水平。 再说，联盟的各个管理层，并不是自己的直系心腹，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将会议内容泄露出去。适当地让外界知道联盟内的激烈争夺，还能掩人耳目，隐藏他才是事实上的所有者，这不是一举两得嘛。 扯上联合制造的大旗，寰宇公司才能顺利在欧洲站稳脚跟，和美国对抗。同时以欧洲为中心，向世界辐射。用联合制造将欧洲捆上寰宇的战车，联欧制美，已经成为他拓展业务范围，克敌制胜的不二法宝。 结果，在内侧开始了两周之后，经过连番激烈的争吵，才算最后确定了各家公司的利益分成比例。 只有寰宇公司的超级计算机群组。才能搭建起虚拟世界。所有的虚拟游戏套装，也全部是寰宇公司开发，它理所当然地占据了最大一块蛋糕：百分之六十地份额。 荷兰公司说起来只是一个组装厂，技术含量并不高。但联合制造用的就是它的品牌，才迅速打开了销路。抢占市场，到现在，它已成为世界五百强，排名第三位的超大型企业。因此，它也如愿分得了百分之十五的利益分成。 主板和硬盘，显然要比外设具有更高地地位。 于是，德国和法国公司，各自得到了十点零一的份额。剩下百分之四点八，才是属于英国公司的。 分赃大会，除了英国公司有些悻悻，皆大欢喜。 接下来，大家才开始讨论正事：进入正式运营后，如何收费。 欧美网游的惯例是向用户收取固定包月费。一般也就是一个用户每月收取十几美元。而亚洲方面，网游的收费则更加多样化，除了包月收费，还有免费游戏。 只要稍有头脑的人。都知道所谓免费，这不过是姜太公钓鱼，意在山水之外。 玩家在游戏的时候，会发现在免费游戏之中，赚钱的门路太少了。而装备、药水，又昂贵无比。也就是说，游戏经营商在开放免费游戏地同时。鼓励的是玩家向他们花钱购买金币、装备，采用曲线方式，从玩家腰包里掏钱。 欧洲管理层和萧强的争执就在这里。 他们习惯于看到确切的利益收入，而开放免费游戏，到底有多少玩家愿意掏钱，他们心中并没有数。而且，大量的免费玩家进入游戏，迫使游戏经营者添置更多的服务器，增加经营成本。 而萧强地本意，就是通过这款游戏，吸引最大数量的游戏玩家，进入这款游戏，最大范围地提升自己在网络游戏界、乃至超越游戏的影响力。他当然不愿意采用包月收费的形式，将可以预期地大多数玩家，驱离游戏。 他提出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寰宇公司虚拟出来的是一整个世界，其大小和现实中的地球一样。如此庞大的虚拟世界，如果只有区区十几万玩家，哪怕几十万玩家，都会显得极其空旷。而网络游戏之所以迷人，能够远远超过单机版游戏，就在于人与人地互动，没有大量的玩家充斥其中，玩家在里面待上几个星期，都看不到其他玩家，这样的网络游戏还有什么意思？ 他地理由，其他人不是不明白。可是，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网络游戏的生命力。 到二零零二年末，全球网络游戏已是方兴未艾，数量众多，经营商超过数千家。网络游戏的竞争，空前激烈。 早期的网络游戏，哪怕是粗糙的画面、单调的游戏内容，也能吸引超过几十万的玩家。 但经过一系列竞争洗牌，游戏可玩性稍差一点、画面稍微粗糙一点、拒请稍显不足，都会流失大批的游戏爱好者。 一个网络游戏从公测到关闭，很可能不超过五年！ 在这样的情况下，游戏经营商都希望在最短时间里，获得最大数额的回报，这也无可厚非。 为了说服盟友，萧强在和他们争执了几天之后，才显得很不情愿地，向欧洲管理层提交了一份报告。 报告的内容是寰宇公司的超级计算机，根据上面的数据，寰宇公司的超级计算机缝制计算速度为每秒钟一百万亿次。由于采用了更加先进的数据处理程序，正常运行下，速度下降并不多，通常可以稳定运行在每秒八十万亿次左右。 “一百万亿次！稳定运行八十万亿次！”与会的欧洲管理层都惊呼出声。 全球计算机界，都在悄悄流传，寰宇公司制作出了非常先进的超级计算机，有可能达到百万亿次级别。 有些人相信，有些人不信，为了这个传言正确与否，曾经在计算机界中展开了一场激烈辩论。 欧美的计算机从业人员，从白人至上的情感上，不愿意相信一家中国公司能够制造出如此先进的超级计算机。但从理智上，他们部分接受了，寰宇公司的超级计算机，“可能”是世界上最快的。这个结论。 但这毕竟只是没有确认地猜测 这次推出虚拟网游以后，基本上 再否认，寰宇公司的计算机技术，达到了其他人无法度。 大家都是吃计算机饭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不管寰宇公司的超级计算机，比其他国家地快多少，单单看他们能够用大量的超级计算机，搭建起一个超大场景的虚拟世界，这就没有其他人能够做到。 超大型规模运算，将海量的数据分解开来，传送给不同的处理器进行运算。等结果出来，再将数据汇总。这个步骤中，会出现无法回避的延迟。 因此，如果不能采用更好的算法，只是一味增加处理器数量，实际上并不能取得太好的效果。 在某种程度上，如果处理器数量超过了数据分离地能力。反而会使得超级计算机的计算能力大幅度下降。 在国际上，一台超级计算机能够稳定运行在百分之四十的峰值速度下，就被称为巨大的成功。 现在，寰宇公司的超级计算机。居然可以在峰值速度高达一百万亿次的情况下，稳定运行在八十万亿次，这才是让这些行家里手，震惊不已地原因。 实际上，他们并不清楚。寰宇公司并没有解决多处理器效率低下的问题。 以光电混合芯片，一片速度二十万亿次的运行速度，采用了六万多片搭建起来的平台。居然才一千万亿次，这可以说是相当地低。 寰宇公司软件部门想尽办法在解决这个问题，到现在，他们才编写出一套大致可行的方案，估计可以在现有硬件水平下，将运算能力提升到七千万亿次。但这套软件还没有最后完工，如果再加上大量的运行测试，可能要到二零零四年，才有可能最后更换现有的数据处理流程。 但在这个会议上，欧洲管理层们怎么会知道这些内幕消息。 他们只能根据萧强给他们看的数据报告，被动接受。即便如此，这已经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了。 报告地内容很简单，一个是说明了超级计算机的性能。一个是说明，为了搭建这套虚拟世界，寰宇公司一共动用了多少套超级计算即：一百九十九套！ 欧洲管理层望着这个数字，只能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全世界这么多计算机公司，有哪一家敢说自己能够拿出一百九十九套超级计算机，搭建一个虚拟世界出来？就是在市场被抢占之前的英特尔公司，也只能望而兴叹吧！ 他们相互默默对视，都没有说话。 在他们看来，寰宇公司搭建这套系统，肯定不会是为了虚拟网游。就按每套超级计算机两千万欧元来计算，两百套就是四十欧元！ 只有神经不正常地人，才会想到花费如此之高的代价，来做网游！ 这些人都相继进入了欧美科技界的最高层，听到的消息，也要比一般人多。中国军方投资的三军训练模拟器，他们也模模糊糊知道一点。 一看到萧强提交的这个数据，他们一下都心头了然，或者说是他们自认为明白了。 不用说，这就是寰宇公司为中国军方所搭建虚拟训练系统的环境平台！ 寰宇公司一定是出了血本，为了收回一部分投资，才开创性地推出了这款虚拟网络游戏。对于饿极了的人来说，哪怕平时看不上的一点小鱼小虾，他们也会全部吞噬光。 应该是这样了。 萧强用这种方式，成功地传递给世人一个印象——寰宇公司在硬件上有一定的突破，但更大的突破是在软件上，在数据分流上。 寰宇公司在软件上的强势地位，很容易让其他人接受这个认识。 欧美管理层就接受了这个说法，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活跃起来。 别说没人会疯狂到用两百台超级计算机，搭建一个虚拟游戏平台。就是他们也跟风，那也要有寰宇公司这样强大的软件开发能力，才能充分发挥超级计算机群组的计算能力。 十年之内，绝对无人可以做到！ 法国公司的经理，兴奋之余，甚至让工作人员送来香槟。建议所有人为寰宇公司而干杯。 这是一个特例，特例就意味着垄断，垄断就意味着金钱。 所有人都得出了相同的结论，会场里，起先绷紧着面皮的欧洲几个公司地高级执行官。都微笑起来。别说十年，可能二十年以后，哪怕计算机技术飞速发展，人们也很难再看到，有某一家公司，为了赚取蝇头小利，而组建一套虚拟平台。 只有国家，才会不计血本。 如此一来。如何赚钱倒是可以从长计议了。 “环境平台是一个单独的整体，我们只是借用这个虚拟环境。”萧强优雅地小口品尝着香槟，单单地说道，“另外，我为欧洲方面，准备了两套超级计算机。美洲方面三台。亚洲五台，大洋洲一台。预计容纳总人数，超过两千万人！先生们，我的舞台已经搭建完毕。如何吸引尽可能多的人，进入这个游戏，就是你们的工作了！” 两千万人同时在线，这将创造一个神话，很可能在可以预计地未来。都无法打破的神话！ 会场的气氛，随着他这几句话，由轻松。而一下上升到热烈。 不愧是全球顶尖的高科技公司，随随便便就拿出十一台超级计算机，这是其他公司可以比拟的吗？我们就是跟着捡钱啊！ 萧强的话有真有假，他确实准备了十一台超级计算机，可那是千万亿次级别，而不是百万亿次级别！ 接下来的讨论，大家很有默契地抛弃了月费模式，而是考虑如何吸收尽可能多的游戏人群，并且，解决其中地一些技术难题。 难题很多，归总起来就是一个：如何让玩家向公司购买金币和装备，而不是私下交易。 私下交易，也就是所谓的打金公司，严重损害着游戏经营者的利益。 面的典型，就是中国的一些游戏玩家。 他们通过寰宇网，疯狂涌入欧美的网络游戏，全天二十四小时在线，打金币装备，然后贩卖给那些西方玩家。 当然，不只是中国玩家如此，西方也一样有打金公司存在。 只不过，中国人多，成千上万地中国玩家冲进西方服务器，抢怪抢宝，格外引人注目罢了。 欧美网络游戏公司，如果采用免费游戏，他们自己卖出去的金币、装备，可能还没有这些不计其数的打金公司，卖出去的多。他们当然不愿意采用免费开放游戏，作为主要经营模式。 “没有问题！这交给我们来解决就好了，玩家之间，无法私下交易！”萧强不在意地说道，“他们只能通过我们地平台来交易。当然，打金公司既然存在，存在即合理，我们也要给人家留一条生路。所以，我的想法，是允许打金公司的存在，所有的交易，公司将收取一定比例的手续费。” “你保证，能够限制玩家们地私下交易？”欧洲公司的高级执行官们，目光灼热，紧盯着萧强。 如果真的能够做到，那他们所组成地管理委员会，不就相当于游戏中的政府？ 如果是这样，他们完全可以不计较一点点金币收益，而开放足够多的金币、装备掉落率。而向政府一样，每笔交易收取手续费，就能赚得喜笑颜开。 再转念一想，现金和金币进行自由兑换（当然是在游戏管理委员会的控制下），这就类似于开放了一个新的金融市场！ 而金融，就是一个赚大钱的行业。 洗黑钱的、融资的，或者有其他意图的人，都有可能投入大笔资金。每天成千上万的资金流动，光是收手续费，就会收到人手软啊！ 他们敏锐地注意到一个问题，还是回到最初，那就是影响力！ 一定要招更多的玩家，哪怕最初多给他们一点甜头。但要是能够真地吸引来两千万玩家……，我的上帝，这笔生意，比卖计算机还令人兴奋啊！ 这并不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有史以来第一款高虚拟度真实环境的网络游戏，凭这一点，已经具有了足够的吸引力。 他们都借助虚拟设备，进入了游戏。然后，就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这款游戏。这些每日工作繁忙的高级管理人员们，每天回到家。都会迫不及待地进入游戏，沉迷其中。他们已经是过了做梦年纪的成功人士，但还是为之痴迷不已。 相信其他人也一样，只要他们愿意进来，就很难脱离！ 两千万游戏玩家！ 这不是身无分文地穷人。而是具有相当购买的潜在用户群体！其中，很可能还会有一些具有相当身份的富豪…… 控制游戏中的经济，再影响现实…… 一本万利的生意！ 每一个人都感到浑身发热，好几个高级执政官，都脱去了外套，兴奋得满脸通红。作为一名成功地高级行政官员，他们知道这有多难。但，有超现实虚拟平台。能够吸引到数千万游戏玩家，这并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能够置身于游戏管理委员会最高层，这真是太幸福了！ 萧强的保证并非夸张，阿诺德就正在游戏中，为游戏公司的设定而愤怒不已。 游戏内测已经进行了三周，阿诺德现在是六十五级中级魔法师。 游戏中。每一个级别的最高等级是九十九级。可实际上，即便是相同等级的玩家之间，其实力相差也很大。在初期的时候还不太明显，到了三十级以后。这个差距就显得十分明显。 现在组队，玩家们问得最多的，不是等级，而是：“你地契合度有多少？” 到了九十九级顶级水平，玩家就有机会得到试练任务。任务完成，可以进行转职。 一转成功，玩家就具有了双重能力。 这是一个令人怦然心动的设计。 假如一个魔法师具有了战士技能。在魔法技能冷却的时间里，还能采用战士技能攻击，那该有多大的威力？ 魔法师消耗的是魔力储备，战士消耗的则是陡起，玩家地攻击力，一下将出现倍增！ 自然，要想同时具有牧师技能，那就有些麻烦了。同样是消耗魔力，玩家就必须作出取舍，在魔法攻击和治疗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 不过虽然如此，为了魔武双修，或者以后可以一个人单独升级，广大的内测玩家们，还是向着一转的目标而奋力冲刺。许多玩家每天的睡眠时间不到五个小时，吃饭地时候也在游戏，解决生理需要的时候，差不多是在飞奔，分秒必争地提高着自己的等级。 要知道，这是内测，游戏公司才放宽了升级的条件。 要是不能在三个月时间里，一转成功，那就不知道要在多久之后，才能享受到魔武双修的快乐。 阿诺德早就全身心地投入到游戏中，至于任务……，谁还记得那个！ 他现在也和同寝室地霍华德等人，结成了固定搭档：在他透露出自己的契合度，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八十六之后。 阿诺德需要有战士顶在前面，需要有牧师给他加血；同样，霍华德等人，也需要一个优秀地魔法师，提供强力攻击输出。 合则两利，老玩家通过他的技能水平，承认了他的游戏资质。 他也放弃了心中的坚持，开始用越来越虔诚的语气，诵念咒语，只为了提高几个百分点的契合度。他越来越像一个标准的游戏痴迷者。 这只不过是个游戏，不用当真。 他用这样的说法，作为借口，安慰自己。至于以后会不会受到潜意识的影响，这是他现在所无法深思的。 他们现在只是内测，主要是测试各种技能、虚拟设备。公测的时候，游戏内容还会有大变动 例如，游戏的背景，将是洪荒岁月，众神都在的时候。 鸿均将是游戏的最高存在，它就是天，就是道，就是一切。 之下，东方将有六圣人、天庭、神仙，西方将有阿尔卑斯山众神，阿拉伯的真主，埃及的上古神灵，一个更加多姿多彩的世界，正等着他们。 东方地狱、撒旦、亡灵法师…… 哦，天啦，一想到未来精彩的游戏岁月，阿诺德就感到阵阵激动。 以后千军万马的征战，将成为常态。光是想起来，他就会感到身上的热血在沸腾。 不过，这不妨碍他继续痛骂寰宇公司的贪婪。 因为，他为了接受组队同伴递给他地一瓶魔法药水，还要支付交易税！ 上帝。太可恶了！ 寰宇公司对金钱的贪婪，比格朗台还要令人恶心！ 他们曾经根据其他游戏的经验，将一枚铜币扔在地上，准备在保护时间过了以后，让同伴捡起来，这样就规避了交易税。 可结果让人沮丧，保护光芒渐渐消散以后，铜板也不见了——被系统吞没了！ 他们向服务部门投诉。得到的回答是：系统判定玩家扔弃该项物品，为了保护环境，将遗弃物刷新了。至于相互转让，可以通过交易平台进行，只要支付了相应的手续费，就可以安全便捷地交易。 他们发现。在组队打怪地时候，掉落的金钱、装备，可以不用支付手续费。 可稍一试验，他们就明白了。此路不通！ 打怪掉落的金钱、装备，在组队解散之前，可以内部分配。一旦组队解散，再次交换，就必须支付手续费。 非组队打怪掉落的金钱物品。即便在组队情况下转让，一样要支付手续费！ 总之，游戏公司想尽一切办法。将他们私下交易的途径给堵死。虽然上万名玩家，都是经验丰富的游戏爱好者，也曾经想出了许多规避的手段。 可这毕竟是虚拟世界，不是现实世界！ 寰宇公司现实中，国家的掌控力还要强大，很快就通过数据检索，发现没有通过公司交易平台地金钱、物资交换，立刻查明了他们所用的方法。随后，这个方法就再也不能用了。 游戏公司并不会惩罚玩家的投机行为。 内测的目的，就是找到漏洞，堵塞漏洞。寰宇公司还希望玩家多多开动脑筋，想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方法，来规避系统地监控。 这些千奇百怪的反应，也被输入了数据库，促进着鸿钧的成长。 萧强对于鸿钧的期待，超过了区区一款游戏。 鸿钧地成长，将有极为重要的现实意义。而在促进鸿钧成长的同时，所有的研究人员，也在绞尽脑汁，想出智脑可能脱离人类控制的方法，一项项极为严格地指令，被固化为最高权限，成为最基层的控制手段。 萧强并不想看到终结者中的场景，在现实中重现。他对研究人员下达了指令，只要发觉鸿钧具有了模糊判断能力，就立刻将其与系统剥离，单独存在，他另有用处。然后换另一台超级计算机上去，作为主控系统。 他只需要鸿钧能够具有模糊判断能力，并不需要它多么聪明。 稍微有些笨笨地电脑，更容易控制一些。具有模糊判断能力，但听话的智脑，才是好的智脑，是任劳任怨的电脑民工。 可是，纵然玩家再聪明，一次性的投机行为，又有多少动力呢？在屡次尝试失败之后，玩家们放弃了钻系统漏洞的行为，老老实实地接受寰宇公司严密控制经济的举措。 什么规则，只要适应了，就不会感觉到麻烦。 玩家们很快就发现，游戏的交易平台是一个公正的平台。 所有的物品随行就市，寰宇公司并不干涉，相当于只是提供一个童叟无欺的交易市场。 任何物品的属性都显现在玩家眼中，交易平台还会根据与其近似属性的装备市场价格，给出一个大致的参考价格，并列出数样相近似的装备，方便玩家比对。 因此，哪怕是不熟悉行情的玩家，也能够很快对自己所需要的装备价格，有一个大致的了解，避免上当。 更重要的，通过交易平台，玩家不用怕付了款收不到货。或者对方展示的是这种设备，实际交易的时候，却以次充好。 现实中都无法避免的情况，在全数字虚拟世界中，却完全消除了。 有付出，必有回报！ 这是一个近乎于完美的世界。 内测玩家们更深地陷入虚拟游戏之中，不能自拔。 而在现实世界，一篇篇内测玩家的游戏感悟、心得，一段段拍摄于虚拟世界的视频，却撩动着所有人的心，引发一阵高似一阵的惊叹。 这还是虚拟世界吗，从视频看起来，和现实世界有什么两样？ 要说不同，那就是天更加的蓝、水更加的清澈，到处是森林草原，处处是安详奔跑跳跃的动物。 那华丽而激动人心的战斗场景，让人热血沸腾！ 那高山流水的自然风貌，让人心神荡漾，不能自已！ 阿尔拜斯群山，绿草如茵，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还有笼罩天际的五彩神光，巍峨神殿，都让人目眩神驰。 报纸媒体上，连篇累牍都是关于第一款虚拟网游的报道。 媒体引用了大量内测玩家提供的游戏视频，作为参考，许多主持人在解说的时候，甚至都被如此美景所吸引，忘记了台词，只是连声赞叹。 不计其数的游戏迷们，纷纷发出强烈的呼吁：赶快停止内测吧，让我们进入游戏！ 萧强的计划，正在以超过他预计的期望，快速转为现实。 第二百四十六章 又多一个痴迷者 诺德站在距离火焰石巨人三十米外，一边沉稳地念着缓步向前，缩短与火焰石巨人的距离。 魔法师的攻击力很强大，但也是有距离限制的。 他现在是六十八级，距离升上高级魔法师只有两级。中级魔法师，理论上法术范围无限远，但在实际运用中，只要施法的距离超过十米，魔法师对精灵元素的控制力会随着距离的增加而下降。十米之外，魔法威力就会下降三分之一，超过三十米，即便击中对手，也最多只能让对方掉一层血皮。 阿诺德的最佳攻击距离是十五米。 霍华德和另外两个战士在阿诺德身后一步的地方，紧紧跟随。 他们不敢走得太快，火焰石巨人身上的火焰，属于魔法攻击。他们身上的战士装备，只能降低一半的魔法攻击效力。现在冲上去，只能是白白费血。 阿诺德身上穿的魔法袍，虽然没法低档物理攻击，却能有效保护魔法攻击。 远距离的时候，让阿诺德先上去和火焰石巨人用魔法互相轰击，是唯一的办法。 霍华德等三名战士，憋屈地跟着阿诺德移动脚步。 内测的时候，寰宇公司说了，暂时不开放炼金术士职业。否则由炼金术士制作的附魔装备，才能有效的同时抵抗物理与魔法攻击。但附魔装备也不是无敌的，炼金术士的打制技能要低于矮人工匠，魔法能力要低于魔法师，所以制作的附魔装备，魔抗不如魔法师、物抗不如矮人铠甲。 有所得必有所失，没有什么是可以包打天下的。 阿诺德的魔法准备完毕，此时他也到达了最佳攻击距离。 他没有马上发动魔法。而是赶快取出了一个魔法卷轴。之后，才手一挥，风矢立即发动，阿诺德眼看着一道水波一样的透明箭矢，向着火焰石巨人地脖子射去。 霍华德等人看不到魔法。但他们肉眼可以看到空中的波动，空气似乎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所划破，飞快地向着火焰石巨人射过去。他们感到身上的震动紧身衣，突然一紧。这就是中级魔法的威力。 风矢，是聚集四周地风精灵，让空气在这一瞬间凝缩成形，对敌发动攻击。 初级风矢凝聚的空气稀少，威力并不大。在风矢成型的时候，附近的人只会感到身上略有感觉，如微风吹拂。 中级风矢，则会抽调四周十多立方范围内的空气，所凝聚的风矢，将给敌以强大的杀伤力。 而且。由于周围的空气被抽光，形成真空。附近地空气会迅速弥补过来，顺着风矢前进的方向，形成一股强大的风压。敌人即便躲过了风矢的攻击。也要努力在强风中稳住身形，从而无法在第一时间，对魔法师发动反击。 如果阿诺德升到了高级魔法师，光是风矢发动的风压，也会让敌人摇摇晃晃。好几秒钟无法稳定下来。 他曾经见到神殿的大魔法师演示风矢，强大地风压，将直接把敌人吹飞起来。 火焰石巨人动作迟缓。一点反应也没有，就被风矢穿过了他的护身火焰，准确地击中它的脖子。它仰头发出一声痛呼，声音像是巨石摩擦发出的轰鸣声，随即狂风扑来，吹得它身上地火焰呼呼摇晃。 就是现在！ 阿诺德一把捏碎魔法卷轴，断喝一声：“卷轴：冰龙咆哮！发动！” 他的口齿清晰准确，在所有的玩家魔法师中间，也是名列前茅的。 魔法卷轴轰地一下，化作满天碎星，陡然变成刺眼的白色光芒，一闪而逝。随即，星光如白龙咆哮，飞射向前，在飞行地过程中，千千万万的碎冰箱白龙聚集过来，白色的光芒，快速被冰所取代。 骨架、身体、鳞片、利爪，不到一秒钟地时间，一条冰龙从无到有。 风矢所形成的风压，恰好将火焰石巨人的护身火焰吹偏，露出没有火焰保护、光秃秃的石头身体。冰龙的身上，发出代表魔法的五彩光芒，瞬发即至，猛地一下，漫卷上去，将是巨人的脖子牢牢缠住。龙首向天狂嗥一声，巨口一下咬住石巨人的脖子，大力甩头。 石巨人是火体，石块形成的脖子总是处于高温状态。 此刻冰龙突然将它的整个脖子都缠住，乍冷乍热，石头变得极为脆弱。 火焰灼烤，冰龙的身体冒出腾腾蒸汽，迅速缩小。 但冰龙那一下撕咬，也从火焰石巨人的脖子上，足足咬断了三分之一的石块。残缺的脖子碎石掉落，石巨人大头摇摇欲坠。 “太帅了！这就是魔法师的威力！”一个战士舔了舔嘴唇，羡慕地看着面无表情，又开始准备下一个墨法的阿诺德，嘟囓了一声，“早知道我也去练魔法师了！” 霍华德在他头上用力一拍：“傻瓜！就凭你这发音，一百次魔法中，能成功四十次就不错了！魔法师那点点生命力，还不够你魔法反噬用的！别羡慕阿诺，你看看上万内测玩家，有多少人放弃魔法师这个职业，就知道有多难练了！行了，别发愣了，该我们上了！” 那边，火焰石巨人愤怒的嘶吼着，将最后一丝残留的冰渣，也化作蒸腾的水汽，并立时被蒸发干净。 火焰剧烈扩张，将身边五六米的范围，全部笼罩在内。 在火焰的灼烧下，土地在高温下，变成类似于陶片一样的干硬地面。岩石更是化成了熔岩，顺着火焰，被收入石巨人体内，弥补着脖子上残缺损伤的位置。 阿诺德等人并不因为它补好了伤处而慌张，这只是火焰石巨人临时性的补救措施，用没有经过火焰凝炼过的普通岩石，暂时把损伤的脖子补完。要不然，凭它硕大的头颅，光是晃晃悠悠的转动。恐怕缺了三分之一地脖子，也承受不了，自己就会掉下来了。 临时补上的岩石，并不能发出火焰，只是普通凡石。一击即破。 寰宇公司不可能设计一种杀不死的怪物，否则，火焰石巨人边打边补，岂不是无敌的存在了。 火焰石巨人转头，看到了伤害它的阿诺德，再次发出巨石轰隆之声，向阿诺德等人奔了过来。还没有到近前，它就发出一团火焰。 犹如乱石崩云地巨大声响中。阿诺德硬挺，承受住了火焰攻击。 他身上穿的这件魔法长袍，可以减弱百分之三十的魔法攻击，加上本身为中级高段法师，魔法抗性不错，血量只有少许下降。 他 硬抗。他是魔法师，又有魔法袍，直接承受十余次法攻击，还挺得住。 身后的霍华德等人。全身物理防御甲冑，碰到魔法攻击，只能百分之百地承受。来五六次，就能让他们归天。 但眼看火焰石巨人已经奔到距离阿诺德只有几米远的地方了，霍华德等三名战士。也不能不挺身而出。 火焰石巨人是一种极为讨厌的怪，它既有魔法火焰攻击特性，本身又是熔岩组成。属于物理攻击。 别看阿诺德魔抗高，但要是正面挨上一拳，不打成肉饼也会变成半残废，直接失去战斗力。 这种双属性的怪，是玩家们最讨厌地。像火焰石巨人这样的，还有如双头魔狼、沼泽章鱼等，看到这些双属性怪，玩家们要么组成一个大型打怪团，要么避而远之。在一转之前，谁也不敢单身对抗。 霍华德等人敢于用八个人就来迎战火焰石巨人，就是看到杀这种怪利益丰厚，又自恃有阿诺德这样契合度极高的魔法师，才敢前来冒险。 霍华德三人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冲了出来。 三个人都扛着一面比自己还高的巨盾，整个身体锁在巨盾后面，身体前倾，死命向前。 “一二三，技能：冲撞！铁壁！” 霍华德居中指挥发令，大喊一声，三名战士同时发动冲撞技能。 嘭，一声震天巨响，三名战士团身带盾冲了上去。三人的身形忽然之间停顿下来，紧接着爆发出一道向前的巨大白光，三人地盾牌迅速融合成一块巨大的铁锥，三人紧持着锥尾，奋力向前冲刺。铁锥和火焰石巨人发出剧烈碰撞，火星四溅，乱石迸飞，硬生生将对方截停。 巨大的轰鸣声还没有停止，霍华德等人的巨盾立刻形成了一道城墙，死死箍住对方。三个人连吃奶地劲都拿出来了，狂吼着，顶住火焰石巨人前进的道路。 战士技能也是声音发动，当然，要采用手柄操作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手柄操作只能发挥出百分之五十的技能效果。 游戏对战士技能是非常宽厚的，声音契合度只要超过百分之三十，就算成功。而且可以连发，只要喊出“技能”，声音判断程序就启动，一分钟之内会持续监测。 只要技能发动之后，前后两个技能地间隔不超过一分钟，就无需在激烈的战斗中，每次发动之前都喊“技能”，以呼叫声音判断程序。 像刚才，霍华德等人呼叫“技能”之后，就连续发出两个技能“冲撞”“铁壁”。 程序会在两个技能之间无缝承接，中间留出了一点点技能连发薄弱点，如果对手不能找到这个薄弱时间点，反动反击，就将连续遭到多个技能的反复攻击。 霍华德地斗气储备，可以连发二十连击，也算是战士中的高手了。 只不过，此时他们的任务是缠住火焰石巨人，谁都不敢喊满了，以应对突然变化。要知道，既能一旦发动，就无法停止，强行停止，自身将受到技能威力的百分之二十反噬。 多极能快速转换，这是高手和低手之间的区别。 越是深入地探索游戏，内测玩家们，越是发现这个游戏的魅力之无穷。 如此高的自由度，是他们从所未见的！ 他们不敢想象，要是经过内测，寰宇公司忽然停止了公开运行。他们以后还能不能，接受其他的游戏。 一个冲撞，战士本身也会受到冲击震动，再加上铁壁，强行困住火焰石巨人。霍华德等人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霍华德地血量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一个最差的战士，血量一下就损失了一小半。 “林格，给保罗加血！” 随着查尔斯一声令下，躲在最后面的牧师，这才冒了出来，一个牧师早就准备念完了咒语，手中法杖一挥。一道绿光乍闪即逝。 那名只余一半血量的战士，脚下忽然出现郁郁葱葱的草坪。 不计其数地绿草疯狂摇摆，从草茎之间，挤出一颗颗绿色的液珠，漂浮起来，向战士的身体扑去。立刻融合进去。 空气发出一阵荡漾，那名战士狂喜喊道：“好了！血量满了！啊！” 他的血量刚满，就看到一个磨盘大的拳头，带着满天的火焰。从天而降，正中他的脑门顶心。噗地一声脆响，万点桃花开，红的白地，四散飞溅。 弱点攻击。战士当场殒命！ 技能并不是万能的，发动技能以后，战士自身也必须防备对方的攻击。 攻与守。从来都是一体两面。 战士一死，三人联手组成的铁壁顿时瓦解，战前制定的战术破灭。 “狗屎！” 霍华德疯狂地骂了一声，来不及在和剩下那名战士联手，抽出巨剑，大喝一声：“技能：冲撞！旋风斩！” 那名战士也是当机立断，几乎同时发动了技能：“技能：突刺！二连击！旋风斩！” 两人同时发动，霍华德的盾牌形成了一个比刚才小得多地铁锥，冲撞上去，被火焰石巨人单手挡住。但另一名战士脚下一滑，一挺手中大剑，从侧面发动的突刺，却一下刺入了石巨人体内。没有丝毫停歇的，他的二连击也紧跟着发动，战士脚下一错，身体全部向前，大剑刺入了直达三分之一。 霍华德地连发技与他前后启动。 旋风斩，巨剑以他的手腕为中心，形成一道旋转的光影。霍华德跳了起来，旋转的剑身直奔火焰石巨人粗壮的脖子而去，击碎了才修补好地那部分岩石。 查尔斯早也发动了牧师技能，他简单地说道：“我，霍华德；戴维，肯特！” 他们小队配合许久，已经非常娴熟。 查尔斯立刻给冲撞反噬、和火焰灼烧，血量只剩一层血皮的霍华德加血。戴维也立刻，给苦苦支撑的肯特治疗。 肯特没有采用伤人伤己地冲撞，只是被魔法火焰烧得血条快速下降，得到戴维治疗，长出了一口气。 他的第三连发技也同时发动了。 深入火焰石巨人体内的长剑，形成的旋风斩，在石巨人体内导出一个巨大的破洞。 而霍华德早在连发技能启动的时候，就喊了出来：“防护！” 火焰石巨人虽然动作迟缓，但他们连发两个技能，火焰石巨人双手握成拳，当头击下来，重重地敲击在盾牌之上。此时防护技能刚刚发动，霍 身缩成一团，浑身巨震，盾牌脱手，整个人被如同排中狂喷鲜血，被击打出十几米远。 霍华德小队有四名牧师，三名牧师先后治疗之后，还剩一名待命的牧师。 那名牧师赶快给他加血。 霍华德粗豪的声音破口大骂：“阿诺！你这个混蛋，魔法准备好没有？这***火焰石巨人，太恐怖了，我们顶不住了！” “来了！” 阿诺德在他们发动第二次二连击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但他没有仓促出手，而冷静地寻找着出手的最佳时机。作为一名情报人员，他不在乎同伴全部死光，但一定要保证任务完成。 火焰石巨人双手高举，向霍华德锤击下来，全身动作停滞的一瞬间，他也发动了魔法。 还是风矢，还是冰龙咆哮。 只不过，在一个魔法卷轴之后，他又迅速捏碎了另一个魔法卷轴，再一个…… 连发五个冰龙咆哮卷轴。 阿诺德的风矢，救了肯特的命。 风矢击中火焰石巨人脖子的那一刹那，石巨人呆滞了一下，肯特赶快连滚带爬地逃开。他只剩一丝血皮了。连擦挂一下都会要他的命！ 冰龙接二连三，将火焰石巨人全身缠得死死的，大口咬下来，又将火焰石巨人剩下地一半脖子，给咬下来一大块。 颈部只剩三分之一。还连着脑袋，摇摇欲坠。 连发的魔法卷轴先后扑上来，两个缠住石巨人的手，一个被打散，又被另外一套冰龙所纠缠。 这时有两名牧师已经重新准备好了，他们立刻给霍华德和肯特补满血。 霍华德飞快向火焰石巨人冲过去，口中喊道：“技能：冲撞！” 他的身子飞跃起来，手中的盾牌早已掉落。只能双手抱头，缩成球状，对准火焰石巨人地头部，就撞了上去。 轰！ 火焰石巨人脆弱的颈部，再也承受不了他的大力冲撞，脖子折断。一个燃烧的巨大头颅，轰然掉落。 头部是火焰巨人的魔法司令塔，一旦折断，就再也不能发出魔法。 单纯的物理攻击。并不能给他们太大的伤害。 霍华德和肯特大喜，牧师不断给他们加血，而阿诺德则改用小火球，猛烈轰击石巨人的左胸。三人又花了几分钟，终于将石巨人左胸地心脏给击碎。 石巨人失去头颅的身体呆立了一会儿。猛然间所有石块瞬间风化，在地上堆起了一层厚厚的石粉。 “叮”，一声脆响。 霍华德等人激战半天。精神高度集中，此时已是疲倦不已。但听到这一声脆响，顿时大喜过望，合身扑进灰堆，到处翻捡起来。 好半天，他才从灰堆中钻出来，高举着手中一个红色的火焰状胸甲，颤抖地叫道：“三……三属性，三属性胸甲！” 呼啦，所有的人都奔了过去。 三属性胸甲，天，他们在游戏中奋战了差不多有一个月了，比说三属性装备，就是双属性装备，也从来没有见多过呀！ “物抗加三十六，魔抗加十八，对抗火焰魔法有百分之一加成，减小百分之一魔力消耗！我的天，这是战士、魔法师都可使用地极品啊！” 阿诺德双眼冒光，能加物抗，能减少魔力消耗，这对魔法师来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给谁用？ 他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从来没有为了一个游戏中的装备，这样投入地表达过自己的迫切渴求。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就深深地陷入了进去？ 他并不知道。 他望着远处地那个火焰石巨人风化，所形成的灰堆，默默无言。 在其他的游戏中，不管是单机游戏还是网络游戏，有谁听说过这样的战斗方式？那些游戏也有弱点攻击，可这是玩家可以自己选择的吗？ 所有地剧情、攻击方式，全部是程序固化好的，万家只不过是操作一个傀儡，作着呆板的动作而已。 但在这个游戏里，弱点攻击，就是真地弱点攻击，没有什么“具有百分之几几率，出现弱点攻击”这样不符合常理的规定。 玩家要想达到弱点攻击，就必须真实地，向对方的弱点发动攻击，击中以后，视攻击力、角度进行弱点攻击的效果。 这一切，和真实的世界，有什么区别？ 自己在现实世界中，是一个情报人员，可这并不妨碍，在虚拟世界中，成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大魔法师！ 这样的战斗，更加考验人类的智慧，更加符合一个异世界的定义。 阿诺德忽然感到自己长久以来，困扰自己的疑惑全都不翼而飞。 他微笑着，虽然知道别人看不到他的微笑，但他还是在寝室里，带着虚拟三维眼睛，微笑着说道：“这个胸甲就给霍华德用吧！他是我们中间最强的战士，有他顶在前面，我们才能安全地得到更多的装备！” 在这一刻，他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游戏玩家。 从他的话语里，查尔斯等人听到了他淡淡的笑意，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对于内测，大家更多的是自由发挥，探索游戏的真正内涵，为公开发行作准备。一件装备再怎么珍贵，又不能带到正式营运，有什么可惜？ 他们早就决定了，在公开营运后，继续投入地游戏。 能够找到几个经过内测洗礼，具有相当能力的伙伴，是他们更大的追求。 阿诺德具有非常大的潜力，能够成为游戏中的超级魔法师，虽然似乎有些菜，有时候还有些傻傻的，但不能否认他的潜能。 如果能交到这个朋友，以后游戏公开营运，他们有信心，成为率先脱颖而出的强者。 阿诺德笑着说道：“我们组成真正的战队吧！希望当游戏正式营运的时候，我们还能在一起，并肩作战！” 他伸出了手。 查尔斯第二个伸出手：“这款游戏一定会轰动全世界！说不定，我们还能在享受游戏的同时，得到更多的利益，只要我们联起手来！” “说得好！”霍华德大手伸出，哈哈大笑，“凭着我拳击手霍华德，我们一定会成为最强大的战队！” 一双双手伸了过来。 虚拟网游，让几个天南地北，背景各不相同的人，在这里，成为了朋友。 第二百四十七章 阿尔卑斯山顶的花瓣雨 对一浪高似一浪的呼吁，要求尽早结束虚拟游戏内测营运，寰宇公司只推说游戏还没有完善，希望有戏迷们耐心等待。 游戏确实还没有全部完善，不过没有完善的，是游戏的金币投放量。 剧情早就经过寰宇公司游戏部门开发两年多，经过长期的测试，漏洞尽可能地得到了弥补。 就是现在马上投入正式营运，也没有问题。 可以涉及到钱，这又是另一回事了。联合制造的其他公司，都恨不能一枚金币都不投放，全部让玩家出钱购买。 虽然萧强给他们画出了一张大饼，可是人的贪婪是没有止境的。因此，每增加一个百分比的金币投放量，都会让这些纯正的资本家们，心痛得脸上的肌肉乱颤。 萧强没空和他们唇枪舌剑，正好把一号首长暂时借调给他的经济管理部门、社会部门的几个专家，派上来和浪费口水。而联合制造的几个欧洲公司，也聘请了专业的经济学家，就如何维护游戏经济环境健康有序地发展，实现营运商利益最大化，进行着艰苦而细致地讨论。 他只提了一个要求，所有的交易，全部以欧元和人民币计价。 理由很简单，美元不可信。美国随意操纵美元价格变动，它可以通过发行、紧缩货币，控制美元的走势，太不保险了。 这个理由说得过去，欧元的经济地位有所增长，可是欧洲的分裂，让它无法成为一个巨大的政治经济实体。人民币原来实行的是紧盯美元政策，但在最近，美国联合欧洲。强势要求中国停止“操纵”人民币，破坏市场公平竞争的行为。 中国当然不会在压力下低头，可是面对全球主要经济实体地联合，也不能不有所表示。因此，人民币放弃了已实行多年的紧盯美元政策。但是。也没有允许市场定价，而是规定了一个涨跌区间。表面上，满足了美国方面的要求，但实际上，货币放开的尺度始终控制在政府手中。 在走向市场的过程中，国家谨慎地把握着货币绝对控制权，警惕着欧美地一举一动。 但不管怎么说，人民币还是成为了国际货币的一种。而且其币值非常稳定。 在低价位区间的稳定。 美国费尽心机大幅贬值，形成的价格优势，惹来了全世界天怒人怨。中国不吭声不出气，悄悄跟着美元一起下降，然后脱钩，置身事外。轻轻巧巧就占据了更加的位置。然后又用一手小幅开放，部分瓦解了西方的攻势，可谓四两拨千斤。 美元相对欧元便宜了，但和人民币相比。还是过高。 于是，美国商品在中国商品的竞争下，还是处于下风。而在和欧洲商品的竞争中，又扳转了以前地劣势，抢占着欧洲的出口市场。 欧洲和美国的裂痕。持续扩大，表面上大家一团和气，背后里都暗下阴手。 萧强坚持用欧元和人民币作为交易货币。当然谁也不会说什么。 他把吵架的工作交给国内来的行家里手，回到下榻的地方，拨通了奥斯丁地电话：“听说最近要求马上开通游戏的压力很大？” “是，非常大！”奥斯丁的声音里，既充满了自豪，也有些疲倦，地位上升了，工作也繁重了。萧强是老板，只决定大政方针，具体的事务处理都交给他，哪怕有上百人地副手协助处理，也是累得够呛。他叫苦道：“老板，我们公司的中英文网站上，每秒钟都会新增加数百条留言，都是呼吁尽快开放虚拟游戏的。我们的客服人员，别说回答留言了，就是清理都来不及。有些客服小姐接电话都接怕了，都得了电话恐惧症，听到电话铃声，就哆嗦。” 萧强身在欧洲，可他连英语都看不懂，就更别说其他。这些消息，他还要反过来，打电话回总公司询问。 他思索了一下，问道：“不会都是正面消息吧，有负面的么？” “有！”奥斯丁给了他肯定地回答，“负面消息还很多！大多数都说我们地虚拟网络游戏是炒作，不可能达到非常真实的虚拟效果。对于我们将内测玩家的战斗视频公开出来，他们认为这都是电脑制作……” “废话！不是电脑制作，难道这个世界上还真有魔法不成？”萧强撇了撇嘴。 “谁说不是！这两天，有几个内测玩家贴了一段他们联手消灭火焰石巨人地视频，在网络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留言的人，大多都对如此华丽的战斗场景，和接近真实的战斗模式，表示了惊叹。但也有很多人质疑，现代网游是否能做到如此精细的操作。网上争论很凶，双方都有一批支持者，视频里的那几名内测玩家已经成了风云人物，现在名头可能比你都大，哈哈哈哈！”奥斯丁开心地笑道。 几名玩家的名气比老板大，这正说明了他们游戏的成功。 那些质疑者没有说错，这就是一次炒作，而且是一次非常成功的炒作！ 吵吧，吵吧，不管是支持也好，质疑也好，你们就一直吵下去。到游戏正式上市，再达到顶峰，让我们大赚特赚就行。 萧强就是始作俑者，他自然乐观其成。 他自得地笑着，问道：“还有什么消息？” “还有就是虚拟世界的地形。许多人留言，对于我们宣传部门贴出来的风景宣传视频，表示了极大的疑问。他们都表示，这些风景，和他们旅游时的记忆基本相符，他们怀疑我们是直接在现实世界中，拍摄了这些风景视频，来愚弄大众。现在这种 渐成为主流，很多的人都不相信，我们的虚拟技术可乱真的地步。也有些人在留言中讽刺道，既然有如此真实的虚拟环境，那以后大家都到寰宇公司的盘古世界中旅游好了。花钱肯定比现实世界便宜，还不用受车马劳顿……” 萧强哈哈大笑，得意非凡。 虚拟网游只是一个平台，他地志向既然是想通过虚拟网游世界影响现实，当然不会仅仅着眼于区区一个游戏。能够整合进这个平台的。他都会尝试着努力。 当然，他不可能完全如愿。 虚拟和现实之间，毕竟有着天远差别。虚拟的景致，永远也比不上现实。旅游胜地那空灵的氛围、迷离的雾霭，甚至游玩地疲倦，都是在现实旅游的乐趣所在，也是虚拟游戏所无法取代的。 但更多的人，例如不想经受乘车之苦的、不是太富裕的人。都可以在虚拟游戏中，品味到和现实中屡有不同的乐趣。而虚拟世界的魔法，又是现实中所没有地，可以带给人新奇的享受。 虚拟与现实，既有竞争，又有互补。 寰宇公司推出了盘古世界。等于拓展了旅游市场，开拓了新的就业途径。 其他还有许许多多的行业，可以将其部分整合进虚拟平台，这将新增加成千上万的新岗位、新职业。在丰富了全世界人民的精神生活地同时。也给寰宇公司，带来了源源不断的金钱。 萧强正是有着如此庞大的野心，才以联合制造联盟的形式，将欧洲拉上他地战车。 如此巨大的利益，不是他一家公司。可以全部吃得下去的。所以，他才会首先和一号首长通报，赢得了国内的支持。然后回过头，和联合制造联盟，组成核心管理机构。 控制了核心，就控制了一切。 此后，他会努力把蛋糕越做越大，并把越来越多的利益集团，拉进他地管理机构。 有钱大家赚，才是利益长存的基本。 利益集团、虚拟世界里就业的导游、打宝团队、职业玩家……，等等这些人集合起来，就将成为萧强地实力所在。 只要因势利导，为了保护大家的利益，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集合在萧强周围的团体，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来。 如果进入虚拟世界的人足够多，他可以奖金币兑换平台，搞成类似于股市一样的金融市场。 以金融的放大效应，控制更多的公司、部门、人，发挥出无可估量的影响效果来！ 要不是全世界，寰宇公司的虚拟世界是头一份，他也不敢拥有如此野心。但现在么，看到只是在内测期间，就有几达上千万的人，表示了对虚拟世界的期待，和急切心情，他对于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更加充满了信心。 萧强得意地笑出声来，现在大家只看到了公司宣传部门，有意散播出去的风景宣传视频。要是等到游戏正式营运，美国发现虚拟世界里，美国地盘上，每一米的地形，都和真实相匹配，它不知道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来！ 这是军方私下对他的委托，要他通过这种方式，警告美国：你们的所有，我们都一清二楚，不要轻举妄动！ 至于中国部分，萧强来了个乾坤大挪移。 在虚拟世界里，总体来说，还是保持着北方草原、中原平原、南方水乡的大格局。但具体的地形，全部都是由计算机自动生成，和真实地貌，没有一点相同。 所保留下来的，只有一处处名胜古迹，供游客观赏。 盘古世界的一个最大特征，就是一个世界，两个层级。 由现在增加到三十多套超级计算机系统，维持起来的盘古世界，是一个基本模型。它是网游和其他性质利用的基础平台，只是提供相应的数据支持。 国内的三军演练，和网游玩家，虽然都是利用这个平台，但却被具体的服务器所区隔开来。 这就好像大家同时存在于一个坐标点，但由于时空不同，互相之间都看不到对方，也无法影响到对方一样。 对于计算机来说，这是多任务技术。 对于虚拟世界中的人来说，这就是一种时空区隔。 可以任意穿梭于不同任务之间的，只有鸿钧等一干管理程序。 只是现在鸿钧正在接受海量的数据洗礼，正在飞快地增加程序智能度，它所虚拟出来的身体。也很少出现在虚拟世界中了。 等到它完成初步智能化，萧强就有会停止它的进一步智能化。 机器人永远是人类地工具，不可能和人类平起平坐，否则人类将没有明天。 但智脑对于人类文明进步，又是不可或缺的。人类要想拓展更加广阔的生存空间。智脑是人类最大的希望——在人类毁灭自己之前！ 有一个忠实的智脑，有一整套自动化设备，有萧强准备地其他后备措施，人类就不会亡，人类的文明，必将跨越最关键的瓶颈，成为宇宙的主人！ 萧强抛开浮想联翩的思绪，问道：“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 奥斯丁有些忧虑地说道：“最近局势变化很快。也有些看不清楚。印度和巴基斯坦，又在克什米尔展开了炮击，双方各死了几十人。印度向边境增派了数十万军队，这是数十年来，气氛最紧张的一次。美国方面在第一时间就派了飞机过来，说是运送‘人道主义援助物资’。但似乎全部运送的是军火。美国的航母舰队，也向印度洋集中。听说为了稳定局势，美军向日本、韩国增兵……” 萧强烦恼地 。 请神容易送神难，美军增兵亚洲。再要他们撤出去就难了。这个世界，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他无奈地说道：“这会影响到我们在东南亚地生意吗？不影响就不用管它。不过你要催一催汪工他们，空天飞机的实际测试数据采集工作，要加快了。这个地球就像一个火药桶，说不定哪天。就轰地一声，成为宇宙中的一个黑洞！我们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明白！这是第一要务，我会亲自过问！”奥斯丁非常正式地回答道。 他们这些人选择跟着萧强。不光是为了钱，也是为了一个光明的未来。乌托邦计划能否从虚无变为现实，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重点。 谁也不想成为政治家野心的陪葬品！ 萧强是从未来重生而来，知道未来人类还存在。可是，人类地未来具有无穷的变化，稍有偏差，都有可能走向不同的道路。 极盛与极衰，只有一线之隔！ 他不敢寄希望于别人，只有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大的依靠。 时不我待啊！ 萧强一时有些意兴阑珊，对电话那头说道：“没别地事情，我就挂了。” 奥斯丁抢着开口道：“对了，有个消息你如果利用得好，说不定会对虚拟游戏的宣传，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哦？是什么？”萧强抛开那些他改变不了的烦恼，提起兴趣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奥斯丁把下面客服人员收集上来地情报，原原本本向萧强汇报了一遍。 萧强听完，久久沉默不语。 “老板？”奥斯丁听到电话对面，萧强沉重的呼吸，小心地说道。 萧强语气沉重地问道：“她还有……” “不到三个星期左右。”奥斯丁心头一松。 “那好，前期工作一个星期，然后召开新闻发布会……”萧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阿诺德和霍华德、查尔斯等人配合愈趋纯熟，战果也逐渐丰厚。 霍华德等人是非常出色的玩家，在走位、进退、时机把握能力上非常强，查尔斯地大局掌控能力，也超出常人。阿诺德是一名情报人员，在读取战场态势方面也不弱，尤其是良好的心态，更让他的魔法契合度日渐增长。 经过苦练，主要的初级墨法、中级魔法，他都全部掌握，能够熟练运用。只是刚刚学到的高级魔法，因为咒语太长了，还不敢在实际战斗中运用。 魔法等级从初级开始，咒语就越来越长。像初级魔法，他只需要几秒钟时间就可以准备妥当，但中级魔法，他差不多要念半分钟左右的咒语。至于高级魔法那就更恐怖了，没有三分钟准备时间，他根本不可能发动。 而且，他的魔力也就够使用三两次高级魔法。 因此，随着大家等级的提升，魔法师的重要性越发体现的同时。他对其他职业地依赖性，也更加突出。 即便如此，在参加内测的一千多名魔法师玩家中，他也是第一个成为高级魔法师的。 他们给自己的战队，取名为超魔战队。这突出地表现了阿诺德在队中的位置。大家对他也更加亲热，更加器重，阿诺德在游戏中，找到了超过以前地成就感，内心无比满足。 查尔斯在他们对战火焰石巨人时，用虚拟摄像机拍摄下来的战斗画面，被传送到网络上，结果引来巨大的轰动。人们就这段视频的真假提出了各种猜测。争执不断。 最开始，他们还争辩几句，但质疑的人太多了，他们也就懒得再去解释。 爱信不信！ 他们觉得游戏的时间都不够，有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和网络上无法见面的人争论。信也好不信也好。随便他们去。 不过他们也养成了习惯，在网络上看网友地留言。 从那些支持者、羡慕者的留言中，他们都获得了极大的精神享受。 “霍华德、阿诺，你们过来。这里有一个留言！”大家正在静静地看着网友留言，查尔斯忽然出声，打破了平静，语气十分严肃。 阿诺德取下虚拟三维眼镜，来到查尔斯跟前。接过他的虚拟眼镜。虚拟眼睛也可以充作一个大屏幕显示器，观看正常的平面网页，比其他什么大屏幕看起来更加舒服。他看了一会儿。就默默地取下来，交给霍华德。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霍华德看了几分钟，将虚拟眼睛取下来，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们没有问题，拼死也会送她上去。只是……” “只是寰宇公司是否同意！”查尔斯说出了重点。 其他人都追问发生了什么事，让战队中的三名核心成员如此表情慎重。 阿诺德是一名情报人员，相对情绪更稳定一些，简单地给其他人把他们看到地帖子内容叙述了一遍。 查尔斯看的是一段网络视频，由两段视频拼接而成。 视频的前半段，是寰宇公司发布的阿尔卑斯山众神宫殿地美景。这一段视频是取材自网上的公开资源。 而第二段视频，则是一个小女孩的自述。 这是一个十二三岁，金发碧眼，长得非常可爱的一个小女孩。视频的像素不太高，但可以看清，她地脸色非常苍白。 小女孩名叫薇希，是一名白血病晚期患者，据医生说，她可能活不过今年了。 可是小女孩在视频中，显得很开朗，没有被病痛折磨的颓废，始终带着微笑：“天主要招我上天堂，我没有怨言。 点遗憾，那就是无法再去一趟阿尔卑斯山。我的母时因为雪崩，而永远地离开了我。从那以后，我每年都会去为她送上一朵洁白地雪绒花。可是今年，我也要蒙主召唤了，无法再去到阿尔卑斯山顶，为妈妈送上一朵雪绒花，我感到非常难过。看到了虚拟网游中的阿尔卑斯山，我感到又是亲切，又是伤感。如果不能再亲自登上阿尔卑斯山顶，那么，我希望能在虚拟世界中，向我的妈妈表达我对她的爱，我会对她说，我很快就会来陪伴你了，我们在天堂，将永不分离！” 一个如此美丽的小女孩，却将要不久于人世，这本就令人心痛。而她在视频中的淡定从容，那说到能长伴妈妈身边的淡淡微笑，更是让人感到心碎。 霍华德平是看起来比较粗鲁，但此刻他的表现最为不堪，已是眼圈通红。 查尔斯看来更加理性一些，可也是露出沉重的表情，显得十分伤感。 其他的人也相继看过了这段视频，有一个人更是被小女孩那隐藏在开朗下的淡淡忧伤，引得哭泣起来。 “这段视频在网上广为传播，有很多人都表达了支持的想法。他们都在大声呼吁，寰宇公司能够满足小女孩，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心愿。”查尔斯说话的时候，也带上了一点鼻音。 “要不我们联名向寰宇公司请愿吧？如果可以，我愿意让出我的内测名额，让小姑娘能够安心地离开这个世界，感受到人间的最后一丝温暖。”霍华德掉下了一滴眼泪。他却没有伸手去擦。 “不错！联名请愿！我们可以集体向寰宇公司要求，请他们开放一个名额，让薇希能够微笑着，离开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叫了起来，他们激动地吼着。就要快步奔出寝室。 “等一等！”阿诺德叫住了他们。 他快速地在网络上察看着，然后飞快念出一个网址，让其他人都上网察看：“寰宇公司刚才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是特意为这个小女孩召开地。萧强亲自出席了新闻发布会，表示通过客服人员的转告，他听说了这个名叫薇希的小女孩，最后的愿望。因为萧强不懂外文，所以刚才知道。对此他深表痛切。他已经让人送给小女孩一套最高级的虚拟设备，并邀请内测玩家中最知名地战队——也就是我们，护送小女孩登上阿尔卑斯山顶，满足她最后的愿望！” “这是真的？”其他人呼啦一下，奔回自己的床铺，抓起虚拟三维眼镜就戴上。“果然是真的！太棒了！寰宇公司还表示，会支付小女孩所有的医药费用，聘请最好的大夫来为她治疗，尽一切可能挽救她！我就知道。寰宇公司不会这么冷漠！” 阿诺德放下了虚拟三维眼镜，说道：“寰宇公司还邀请了数十家媒体的记者，共同攀登阿尔卑斯山，亲身体验一下虚拟游戏地乐趣。我感觉，他们这是在作秀。利用一个可怜的小女孩，来到到宣传的效果。” 查尔斯不以为然地说道：“就算是做秀又怎么了？他们至少回应了薇希的恳求，满足了她的希望。” “不错！我们一定要保护薇希登上阿尔卑斯山顶！向全世界。展现我们战队的风采！”霍华德用力挥着拳头，大声说道。 这确实是做秀，但又不同于往常地做秀。 几十家著名媒体的记者，被超高真实的虚拟环境所震撼，他们指挥着专业的摄影师，用虚拟摄影机拍下了长达数小时地视频，公开发布到网上，引起了全世界的轰动。 那绚烂的魔法、特效十足地战士技能，让所有的游戏爱好者心痒难搔。 镜头中，小女孩薇希面带微笑，在查尔斯的引导下，慢慢熟悉虚拟操作，快乐奔跑地样子，挑动了全世界善良人们的爱心。 她用寰宇公司特意开启的所有技能，愉快开心地表情。 还有她奔跑在丛林间，追逐鹿群的身姿，都让人难以忘怀。 而当探险小队来到阿尔卑斯山下，一幕让人终身难忘的场景，震撼了全世界的观众。 只见视频之上，从阿尔卑斯山顶，众神之王宙斯居住的峰顶，一条金黄色的地毯从山顶直铺下来。当地毯铺到面前，大家才发现，那是由一个又一个金甲神兵，紧紧相挨，所形成的地毯。 七彩光芒之中，阿尔卑斯山顶的众神翩然而下，赠送给薇希一朵朵雪绒花，给予她祝福。 看到这一场景，无数的电视观众忍不住潸然泪下。 最催人泪下的场景，是在阿尔卑斯山顶，在宙斯的宫殿前，薇希祭奠了她的母亲以后，缓缓闭上了她的眼睛，带着微笑，永远离开了这个世间。 神峰之巅，圣歌缭绕。 天空之上，花瓣飘飘洒洒，纷扬而下。 全欧洲、全世界的观众都泪如雨下。 这不是演戏，而是真真切切的事实，现实世界中，医生证明了小女孩含笑而去的事实。 薇希临去之时，轻轻地说道：“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该多好啊！”这句经过医生证实的最后遗言，让无数人肝肠寸断。 如果这是真的，那该多好！ 数以千万计的观众，在留下伤感泪水的同时，都下定了一个决心。他们，一定要到阿尔卑斯山顶去一次，去纪念那个可怜，又让人难忘的小女孩薇希。 也许，世间是有天堂的。在虚拟世界里。 第二百四十八章 好时光 希。 一个可爱乖巧、开朗大方，而又可怜的小女孩，以这样的方式，登上了世界各主流媒体的封面。 这是许多大人物，终其一生也享受不到的超高规格待遇。 她最后留给大家的，依然是一幅甜美的笑容。那恬静的姿态，让人不忍打扰，她仿佛陷入了沉睡之中，回到了妈妈的怀抱，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幸福！ 她并不知道在她微笑着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会引起如此大的轰动。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场景出现。 她的心愿，是如此渺小，只希望和痛她爱她的妈妈，永远在天堂里，不再分离！ 随着数以亿万的电视观众、读者，看到了这个小女孩人生中的最后一段路程。数十家全球著名媒体的摄影师们，忠实地记录下了这段宝贵的视频资料，并发布出来。 短短的几天里，这段视频点击就超过三千多万次。 她的笑容，成为这个世界里，最可宝贵的东西。无数次地被人们所提起、嗟叹。人类种种贪婪恶习，在她水晶般的心灵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朊脏。 时间最是无情。 渐渐的，薇希的名字，又一次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人们只在偶尔之间，会想起这个曾经有这么一个女孩存在过。 大家都有生活，都有各种各样的压力。简短地在一段时间里，为这个小女孩而感动是理所当然。但在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中，有太多的新闻涌现出来。像维希这样可怜的人，难以计数。她不是第一个，也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人们在感慨过后，她也逐渐被人们所遗忘。连名字也不再提起。 人们只是因为她，而认识了寰宇公司推出的虚拟网络世界，神秘的面纱，被撩起一角。 相对于薇希这个只在生命地最后一刻，才灿烂绽放的花蕾。虚拟世界的生命力更加漫长。人总是向前看，总是将某样事务的出现，和自身的福联系起来。 美丽而令人神往地虚拟世界，自然而然地走进了他们的生活。 再也没有人怀疑，虚拟世界的拟真程度。那源于现实，又高于现实，如梦如幻的盘古世界，敲击着所有向往美好生活的人的心扉。 即便不喜好游戏中的各种杀戮。单单是漫步在枫叶满地的泥土地上，望着远山美景，也是一个不错地享受吧，人们这样想到。 也许是为了让大家忘却悲伤，寰宇公司在三个月内侧即将结束的时候，在欧美亚洲。推出了第一个正式的电视宣传广告。 画面的前几秒钟，满屏幕就是一个清澈透底的水面。 水光清澈，微波泛起片片细碎鱼鳞，水草随波摇摆。小鱼小虾在水草间游来游去。 一个鱼钩从天而降，带着细而透明的鱼线，落在水面，打破平静。 小鱼小虾们惊慌逃窜，眨眼之间。水底只剩鱼虾摆尾搅起地阵阵尘埃。 镜头随着丝线上移，又顺着钓竿移动到一个钓鱼者的身上。 这是一名玩家，一名在虚拟世界中享受钓鱼乐趣的内侧玩家。上万名内侧玩家中。只有他，选择了如此与众不同的玩法，没有去打怪升级，而是每日里扛着钓竿，在各个湖泊，悠闲垂钓。 镜头渐渐向上拉远，钓鱼者地身影慢慢缩小，周围的景致全貌，则出现在电视屏幕之上。 一个风景宜人的森林，一个清澈如镜的湖泊。 镜头中，出现了起伏的群山，绵延不知多远地青绿草原，奔跑的马群…… 镜头越拉越高，朵朵白云出现在镜头下方。 一只苍鹰振翅而过，一声清鸣，荡涤心灵，犹如所有凡世尘埃都被洗扫一空。 一个带着磁性的男中音，用梦幻般地声音，轻轻说道：“你只差吃到鱼……” 广告的最后，依然是皑皑白雪的阿尔卑斯山顶，一个小女孩犹如睡美人一样，侧卧在雪地里。画面上，只能从侧面看到她长长的睫毛。 无边的花瓣飘忽落下，堆积在她的身上。 上百朵雪绒花在她面前堆积成了一个心型。 那个带着磁性的男中音再次发出令人沉醉的声音：“用你的心去体会……” 长达一分钟的广告，前面部分宁静而致远，完美地诠释了东方式的山水风光。而半截，不只是迎合了西方喜好华丽的审美情趣，也是用这种方式，向维希寄托一份哀思。 寰宇公司，用这样的方式，表达了他们对于生命的尊重。 也叩击着所有人的心弦。 “在虚拟世界里，我忘记了尘世的喧嚣，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伊甸园……”欧洲时报的著名评论员如是评价。 “我曾经公开呼吁，抵制中国货，因为它抢走了我们欧洲工人的饭碗。可是这一次，我更要大声疾呼，快来虚拟世界吧，在这里，你可以忘记生活中的种种烦忧，悠闲自得地漫游、生活！这是我们的忘忧乐园，这就是未来人类发展所追求的目标！”法国政坛一名被收买的政客在演讲中这样说道。 “看看宣传广告吧，以前的海里，有如此多的鲸鱼。而现在，我们仅剩不多的鲸鱼，还被日本的渔船用科学研究的名义肆意捕捞！也许就在不久之后，我们将只能在虚拟世界里，看到曾经的海上霸主 物保护主义组织举着从宣传片中截取的照片，堵在日面前大声抗议。 盘古世界这个名字，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到世界上每一个外界信息可以到达的角落。 它的影响力，以任何政府、组织都无从预料的速度，飞速地增长着。 不管你喜不喜欢，只要你生活在这个社会里，就会从各个地方，听到、看到虚拟世界的各种讯息。各种宣传。 联合制造联盟自掏腰包的，就只有那段长达一分钟地电视广告，其他的宣传信息，全部来自于准备在虚拟世界中一展身手的各种组织，和利益集团。 最先找上门的。是法国的旅游部门。 埃菲尔铁塔、凯旋门、爱丽舍宫……，一个个旅游点被写进合作协议里。法国政府授权在虚拟世界中使用这些景点地形象，并提供了更加详尽的数据资料，以供寰宇公司复原出更为精确的景点原貌。同时，法国旅游局派出专业导游，负责给游客解说。 而他们得到的好处，就是百分之四十五的纯利润分成。 皆大欢喜的局面，寰宇公司不用额外掏一分钱。只是虚拟了一个场景，就得到五十五的纯利润。 法国每年吸引的旅游人数达到七千五百万以上，旅游收入达到三百二十亿欧元。每年还有千千万万因为各种原因，无法亲临法国游玩地潜在游客。 如果进入虚拟网络世界，到法国风景点游玩的人数能达到十分之一，那就将有七百五十万人次！ 即便将这个预期再降低十倍。也有七十五万人次。 法国政府光是在虚拟世界中，就可以为国人新增加上千、乃至上万的就业人数，他们当然是喜笑颜开。 法国政府的率先发动，顿时引发了全世界各国政府的连锁反应。 之前还在观望的德国、英国、比利时、加拿大、澳大利亚……。一个接着一个，纷纷前来和新成立地盘古世界管理公司洽谈旅游景点授权事宜。 不到一个月时间，和盘古世界管理公司达成协议的政府机构，就增长到了上百个，成为了一个不是官方成立的跨国界组织。其风头之劲，还超过了一些不太出名的国际性组织。 到后来，连忸怩了很久地美国。也姗姗来迟，最终和盘古世界管理公司签订了正式的旅游协议。 至此，世界各主要国家、主要风景旅游点，都给予了形象使用授权。 为了金钱，为了利益，世界各国第一次抛开了恩怨、敌视，走到了一起。在寰宇公司建立的虚拟世界中，为了利益而并肩携手。 没有永远的朋友，但有永远的利益。 在公测期间，一个个在盘古世界管理公司登记地旅游公司，就急不可待地派人进入虚拟世界。 人们行走在街头巷尾，拿起手中的报刊杂志，打开电视网站，都会看到大大小小的盘古世界旅游广告宣传。 “二十欧元，让您遍览英伦三岛！” “请来到郁金香地国度，这里也是久负盛名的风车之国，十六欧元，一顿快餐的价格，您就能享受到荷兰美景！” “从自由女神像，到独立战争特伦敦古战场，再带您去看西部牛仔，万马奔腾，一切只收二十三欧元！” “法国的荣耀，我们会全程带您游览从攻占巴士底狱，到百日王朝的最后余晖。寰宇公司最新技术，重现往日战场。您可以和拿破仑的近卫军一起昂首前行，也可以参加悲壮的滑铁卢之战，总共只须支付五十四欧元！” “想要成为一名加勒比海盗吗，看看中世纪的海战，和近距离体验海盗的生活，欢迎拨打电话……” “盘古世界管理公司公告：将在二零零三年下半年公开推出第一次世界大战，在无法改变历史的情况下，您可以和浴血奋战的士兵们，同睡在一个战壕，并肩作战！” “东方最大的园林展，即将在盘古世界中国区杭州城开幕，届时将由著名影星XXX及XXX现场献艺，诚邀各方嘉宾惠顾！” “盛唐风采，长安古城，重现昨日丝绸之路……” 从地球的这一面，到那一面，无数以前因为不喜出门、囊中羞涩、没有时间的人，忽然发现，他们现在可以随意游览全世界的风光。 旅游公司在虚拟世界实行的是小时制，只要你购买了服务，就可以在时间段里，在服务商所提供的旅游景点里随意游玩，并有专业导游，向你解说。如果时间紧张。游客大可将购买的旅游时间分拆成几次，分次赏玩。 那些军事爱好者、猎奇者，也可以伴随着龙骑兵们的脚步，置身于大兵团中，犹如现场观看当初的战局重演。 要不然。去格陵兰岛地冰雪世界，与企鹅共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些日子，新搭建的盘古世界管理公司一直在增加职员，一直在扩充部门，但还是从早忙到晚，没有停歇的时候。 当初感觉公司有七十人就够了，几家公司根据分成协议。各派出部分职员，就能让公司正常运转。 可仅仅过了半个月时间，公司规模就扩张到了七百人，而且还远远不够！ 公司的管理层痛并快乐着，他们也从睁眼忙到闭眼，没有休息地空隙。可他们很开心。非常 哪怕就此累瘫下，也心甘情愿。 萧强也很忙，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那么的缺乏。 他还在尽力扩大虚拟世界的营运规模，努力将更多的行业，全部或是部分地，纳入到虚拟世界中去。 他不顾管理层的抱怨，将他所谈妥的客户。接二连三地推到了公司，成为虚拟世界的一个组成部分。让虚拟世界，部分起到了现实地作用。 二零零三年二月。铺天盖地的旅游广告中，出现了一个新的种类，教育。 美国马里兰州立小学校，刊登了一则视频广告。 广告中首先出现的是马里兰州立小学的实景拍摄场面，宽大的草坪，漂亮整洁地校舍，孩子们的活动室、标本室。 背景音说道：“马里兰州立小学，一所具有两百年历史的小学，在这里，您的孩子能有一段快乐地童年时光。优秀的少儿心理辅导员，将让您的孩子健康活泼地成长。如今，我们将为您的孩子，准备更加精彩的课程，让他和恐龙近距离接触，让他亲眼观看到林肯总统，签署费奴法令！” 镜头一换，出现地是一片宽阔的山坡草地，一所庞大壮观的建筑物，就耸立在山坡之间，面对着青青群山。 草地上，蒲公英满地、鲜花盛开，到处是跳来跳去地小白兔、振翅的蜻蜓、飞翔的彩翼鸟，还有悠闲自在啃着竹子的熊猫。 “这就是我们的新校舍，一个占地一千公顷的青翠山谷。这里没有网络游戏中的怪物入侵，不会让你的孩子看到恐怖的大怪兽。在这里，只有成群的雉鸡、飞翔的白鸽，还有可爱的大熊猫。” 镜头切换，出现的是小学生的上课场景。 一群小孩子，嘻嘻哈哈地坐在草地上，有些调皮的孩子趴在草地上，观看着爬来爬去的小昆虫。 老师就坐在他们中间，正给他们讲解着远古的恐龙。 “孩子们，待会儿，我就会带大家到真正的罗纪，去看看那个恐龙生活的年代。你们不用怕，它们都是计算机模拟出来的，在现实中并不存在。它们并不会对你造成伤害，如果你喜欢，还可以凑到面前，去看看它们身上厚厚的皮肤，观看它们进食的样子。” “真的吗？恐龙会不会咬我手指？我怕痛！”一个小女孩憨态可掬地说道。 “我不怕恐龙咬手指！只要它不咬我屁股就好，上次打针的时候，护士阿姨扎了我的屁股，让我三天都趴在床上！”一个小男孩嘿嘿地笑着。 看着电视广告中孩子们充满童真的回答，那些孩子的家长们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广告里，教师安慰了孩子们，然后手一拉，就向拉开了一张窗帘，在草坪之间，忽然出现了一张光幕。 光幕的那一头，是一个广阔的湖泊，参天大树高达百米。 几头长颈龙正在湖边喝水，高高的头颅如同挂在天上，一悠一晃。 孩子们哇地惊叹了一声，一窝蜂从草地上爬起来。小孩子们的接受能力，比大人强得多，早就对操纵虚拟设备，了如指掌。 教师还没有起身，几个小孩子就飞快地冲进了光幕。 “它好高啊，比我们家住的大楼还高！” “老师，我们以后能长这么高吗？” “当然不会，也只有这种恐龙，才会如此高大，它的身高可以达到……”教师跟在孩子们的后面，跑进了光幕，光幕渐渐关闭，消失。 教师手撑着长颈龙粗壮的大腿，给孩子们讲解着长颈龙的特征，和它们的生活习性。 如此生动有趣的现场教学，大大地吸引了孩子们，所有的人都听得如此认真，还有些孩子在地上拔了一些草，踮着脚尖站起来，想要递给长颈龙吃。 “老师，要是我一直留在这里，是不是就能长得和它们一样高？那样，以后我就可以去打NBA，一: “当然不行！”那个可爱的小女孩细声细气地说道，“你长太高联盟就不要你了，因为你进不了篮球场！” 轰，凡是看到这一段的孩子家长们，全都喷笑而出。 寰宇公司的技术实力，简直让人敬畏！ 如此逼真的场景，如此别具一格的教学模式，那些孩子正在马里兰州立小学校念书的家长自然是欣慰不已。而还没有为孩子选择学校的家长们，则纷纷心动不已。 他们不奢望自己的孩子将来会成为一名科学家、博览群书的学者，但他们可以肯定，自己的孩子将会在这里，度过他天真浪漫，而又快乐的童年。 别说小孩子了，就是这些大人，都希望自己的年龄能够往回长几十岁，重新回到学校，在这样的虚拟教堂中，享受到孩子们的乐趣。 家长们在下定决心的同时，都有些遗憾。 可惜，要是我们当年，能有这样新颖别致的教学模式，那我们，将多么快活啊！ 这一切，都是源自于寰宇公司的技术开发。 没有他们，我们的孩子，也必然会走上和我们当初一样的成长道路。 他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们的孩子，赶上了一个好时光！ 第二百四十九章 从被动接牌到给他人发牌 超魔战队！超魔战队！” 在数万人的齐声欢呼声中，阿诺德、霍华德、查尔斯等人缓步而出，来到了中央竞技场。 “阿诺！我看好你！我可是在你身上下了五十金币的重注！不要让我失望啊！” “霍华德，保护好阿诺，只要阿诺没有生命危险，你们必胜！” “亲爱的，别叫了，快帮我买十注阿诺，天啦，多么英俊的魔法师，我真是爱死他了！” …… 四周喧闹的看台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巨大声浪，声浪还一浪高过一浪，让整个竞技场，都形成了一个共鸣场。 阿诺德等人转头看着四周，被阵阵欢呼炒得晕头转向。 “今天来的人更多了，起码有五万人吧？”查尔斯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镇定的他，也不禁声音有些激动。 作为一名工程师，他什么时候，被如此多的观众所包围，接受万众欢呼？ “那是当然！有我拳击手霍华德，来的人当然多！昨天我们第一次登场，就横扫西区竞技场，连败十二轮对手，不光来到现场观战的人多，就是现实世界，这个时候也正在转播我们的比赛呢！”霍华德咧开大嘴，大大咧咧地说道。 阿诺德有些不太习惯这样高调，轻声嘟囓着：“我们就像一群被人参观的猴子！” “猴子就猴子吧，最少我们能有钱赚！吼！”霍华德很享受这样热烈的场面，双手握拳，仰面朝天狂声嘶喊，引发了周围更加亢奋的叫喊。 阿诺德苦笑着低下头。 无限死亡竞技场，一个在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都名声越来越大的虚拟竞技节目，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吸引着来自各方的关注。 在这里参加竞技地参赛选手，一旦死亡，将受到沉重的惩罚，会根据观众的投票，被判降低一到三个等级。 要知道。游戏正式营运以后，没有了超高的打怪经验值，每一级都会升得极其痛苦。 掉落一到三个等级，是非常严厉的惩罚。 每一个来到无限死亡竞技场地战队，都会竭尽所能，无所不用其极，以求获得最后的胜利。 拼死的战斗、激烈的对抗、绚烂的魔法技能，让无数的游客如痴如醉。沉迷其中。 随着虚拟世界的逐渐开放，游戏玩家与普通游客之间的界限也日益模糊。成天待在安全区，在各个风景点穿梭地，不见得就只是游客。在城外杀怪的，也不见得是玩家，还有可能是一时手痒的游玩者。 这是一个开放的世界。一个有着各种娱乐方式并存的虚拟世界。 而无限死亡竞技场，就是这里新增加的一种玩法：赌博！ 盘古世界管理公司从澳门、拉斯维加斯聘请了专业地赌场经历，开办了这个虚拟赌场。游客们可以购票进入共计超过五百个死亡竞技场，现场观看个个战队精彩刺激的死亡搏击。也可以向自己选中的战队进行下注。 在现实中，全球网、有线电视网等，也联手转播着所有的赛事，电视观众可以通过固定电话、手机向交易平台购买金币，然后投注。 就目前来看。它地交易金额还微不足道，每天的赌资不超过百万欧元，但它的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的赌博方式。 全世界的赌徒们，都把目光投注到这个新兴地赌博项目上来，如此新颖、融古罗马生死竞技和赌博于一身的赌博方式，引发了来自各界的极大关注。 虽然名为死亡竞技，但毕竟不会真地死人，有些道德家们虽然口中不满，但也无从指责。 反而是看客们、赌徒们，表达了他们的意见：为了死亡竞技更加刺激，希望加大惩罚力度。既然参加死亡竞技的玩家可以从赌资中分成，那他们一旦失败，也应给受到更加严重的惩罚，最好是将他们的等级全部洗白！ 让他们成为虚拟世界中一无所有的新人，这才是名副其实的“死亡竞技”！ 人类固有的赌徒心态、残忍、追求刺激的本性，也一如既往地，被带入到了虚拟世界之中。 盘古世界管理公司经过讨论，也对规则作出了修改。 参与死亡竞技的选手、战队，可以自行选择不同惩罚等级的比赛，可以是不受任何惩罚的表演赛、练习赛，当然，这样没有危险的比赛，选手也只能得到微薄的收入。 而最严重的，就是等级洗白的顶级赛事！ 这种比赛，赌徒的情绪最为亢奋，下注也最多，每场比赛都有超过上万欧元的赌资。而获胜的选手，也将得到其中百分之三十的收益。正所谓风险越大，收益也越大。 在虚拟世界中，已经出现了一批专门靠参加虚拟赛事为生的职业选手。 他们在等级被打落的时候，就疯狂练级，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将等级锻炼起来。 他们还会进行严格的训练，战队成员之间的走位、相互配合，都经过反复周密的讨论，并对此进行成千上万次艰苦排练。 死亡竞技赛很刺激，刺激得让人心惊肉跳。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成功与死亡，可能就只缘于一次微不足道的小失误，这样的比赛，让所有参赛的选手都不敢有丝毫懈怠。而他们精彩的表演，又让观众看的血脉奋张，狂呼乱吼，精神上得到极大的愉悦感。在这里，他们可以宣泄掉他们在现实世界中的所有 沮丧，享受到最高等级的乐趣。 网络、电视的直播，让死亡竞技场的影响范围，疯狂扩大。 不计其数的人投身其中，每天拖着疲倦的身体一回到家，就戴上虚拟视频眼镜，投入到炽烈的竞技赛事之中。置身在数万名观众之间。和他们一起呐喊、欢呼、咒骂。 一些赌业大亨也纷纷和他们接洽，要求进入虚拟世界开设赌场。 对于他们的要求，管理公司审核了他们地经营资质，一律向他们打开大门。 蛋糕要越做越大，大家的钱才越来越多。 各种各样的专业赌场在虚拟世界建立。各个赌场也把他们的客户带进盘古世界，成为常驻于此的居民。 门票、投注、旅游、赌场授权费，金币源源不断流入盘古世界管理公司，让公司股东们开怀大笑。 游戏收入已经成为小头，只是成为支撑这个虚拟世界地一个宣传点。 公司每天都会发放数以亿计的金币，但在交易平台上，金币的价格还是居高不下，购买者每天都在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增长。经济部专家们昨天才预计出来的金币投放量。在第二天就会成为过去式，被推到重新核算。 他们不敢发放太大数量的金币，以免在虚拟世界形成通货膨胀，损害玩家的利益。 但他们又不想发行太少的金币，不够玩家使用不说，也会让公司少赚钱。 国内派来、欧洲公司聘请来地。甚至欧盟也介入进来，由资深经济学家一起组成了盘古世界金融部，管理虚拟世界货币流量。 寰宇公司在赚钱、欧洲公司在赚钱、中国在赚钱、英法德荷兰这几家公司所在的母国也在赚钱，大家都赚得盆满钵满。开心不已。 管理公司的成员扩大了，寰宇公司、四家欧洲公司、中国、英、法、德、荷兰各占据了一个管理委员会名额。 但实际上，萧强一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控制者。 虚拟学校网上教学方式的运行，一下启发了所有人的思路。 马里兰州立小学校地成功。迅速吸引了来自全世界潮水一般的申请。寰宇公司等几个核心公司，和中英法德荷兰举行了管理委员会议，紧急成立了教育管理处。对世界各地的虚拟教育申请提出审核，发放资格认证书。 小学、中学、大学，一所又一所名校，在虚拟世界中立足。 各个大学惊喜地发现，他们在虚拟学校中，一样可以如现实中一样做试验。他们只需要向寰宇公司支付一定数额的费用，就可以租借或是购买一所虚拟实验室，从物理到化学、医学，无所不包。 设备从低档到高档，应有尽有，依售价不同而配置。 只不过，没有一些超高精密地实验器材。 据寰宇公司的说法，是这样高精密的设备，无法通过软件进行模拟，也不知是真是假。但各个学校已经非常满意了。 大学只是为学生讲解原理，并不是做高深的深入研究。 有了虚拟实验室，学校可以将大部分试验课，挪到虚拟世界中来进行。特别是一些危险的实验课程，在虚拟世界中不用担心伤人，又能够让学生认识到这些试验地危险性，提高他们在现实中操作的谨慎程度。 游戏、旅游、教育，虚拟世界的内容不断丰富，也刺激着全球网地进一步发展。 在欧美、日本等经济发达地区，全球网在新一波的扩张中，家庭拥有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八左右。北欧等高福利国家，网络入户率更是搞到百分之百的惊人数字。中国地区，也在寰宇公司的大力推广下，从城市到乡村，力所能及地铺设了全面的网络覆盖，通过各种优惠措施，让中国的家庭网络拥有率超过了百分之六十六。 网络的进一步发展，又回过来，使得更多的人进入虚拟世界。 汪工做空天飞机实际测试的材料早就供应完毕，萧强早就全力在增加虚拟网的主机设备。新搭建的超级计算机，差不多都投入到虚拟世界，但主机的增加速度，还是远远跟不上用户群的增长。 现在虚拟世界每天都有近四千多万人，在里面休闲，可还有数千万用户的申请，被遗憾地拒绝——主机实在是不堪重负了！ 这一波通并快乐的增长，直到二零零四年，才出现了转机。 新的数据分流算法终于通过了最后的测试，寰宇公司软件部门、计算机部门全面更换主机程序。新的程序，让软件效能。提升了七倍，虚拟世界地容纳能力，一下增加到两亿。 对于世界各地的人们来说，从二零零二年到二零零四年，是他们一生记忆中。最激动人心的两年。 虚拟世界横空出世，一下开阔的它们的视野，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多姿多彩。 虚拟世界电影院，一种新型地休闲娱乐方式。 在空灵的山野之间，以山涧清泉为背景，如同露天电影一样的电影院，让影迷在大自然的美景中。享受电影的乐趣。 寰宇公司提供的新闻制作软件，更是成为全世界新闻从业人员的最爱。 丰富的三维新闻数据库，让各大媒体只需要花两三个小时，通过确定新闻素材，确定新闻发生地过程，点取相应道具。就能构筑一个新闻场景。在虚拟世界中，通过超级计算机强劲的处理能力，为其进行渲染，形成一个非常真实的 境。 读者在阅读新闻的时候。他们只需要点击标题，就能进入模拟的虚拟新闻场景，观看当时的全过程，更直观地了解到当时发生了什么。 当然，媒体如果不想如此繁琐。直接采用视频、图片，也一样可以。 虚拟世界地公民无需退出虚拟世界，就能上网、观看新闻、电视、播放激光视盘等等。犹如在一个包罗万象的真实世界之中。 虚拟世界，正在真正符合“世界”这个词汇。 二零零四年一月一日，全世界的盘古世界用户们心焦难耐的等待了一天，终于等到寰宇公司虚拟世界扩容完成，从原本五千万用户在线数，一下跃升到可以同时容纳三亿用户同时在线。 在他们进入虚拟世界之后，就立刻接到了一个让他们欣喜如狂地消息：今年的欧亚影业颁奖典礼，将在虚拟世界中进行，同时通过视频，向全世界电视观众同步直播。 届时，将邀请全世界一百多名著名歌星，同台演绎一场精彩的晚会，邀请所有的观众现场观看。 虚拟世界现场音乐会，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兴奋的人们纷纷购买了最新式地高保真虚拟设备。 寰宇公司非常体贴地推出了较为便宜的标准版，和虚拟头盔。 标准版无需更换原来大家购买的虚拟三维眼镜，只是推出了一种环绕式音圈。 这是一种由无刺激生物材料制成地硬壳头罩，形状很像星球大战中帝国士兵的头盔。头罩非常轻巧，戴在头上并不觉得沉重。 在两耳的位置，做成比耳廓稍大一些的耳套，将耳朵罩在其中。 头罩内里中空，依前后左右上下，一共安置了十个小型的高音质扬声器，并在两腮的位置，有两个重低音喇叭。 用户还是使用虚拟三维眼镜作为观看设备，但来自于头罩不同位置的扬声器，形成三百六十度环绕音场，让用户体验到极高品质的音响效果。不论是观看三维电影，还是听音乐，都是非常棒的音乐回放设备。 而头盔则完全摒弃了原来的虚拟三维眼镜。 双眼还是相互隔离，用两幅略有差别的图像，形成三维立体效果。但是可视面积更大，效果更加清晰，色彩更加逼真，动态反应也更加快捷。 戴着虚拟头盔，感觉比虚拟三维眼镜更加真实、舒适。 构筑三百六十度音场的扬声器品质全部都是特选精制，信噪比极高，完全是专业级别，并不逊色于一套数十万欧元的高档音响。 当然，它的价格也极其昂贵，售价高达二十万欧元。 并且，寰宇公司还推出了一款豪华版虚拟设备，这是一套需要一个房间才能容纳的大型设备，需要用户定制。 豪华版虚拟设备看上去就像一个房间，同样有一扇门。 打开门以后，里面是一个人体凹形软模，采用超柔软生物材料制成，其体型比照了用户的实际测试数据。整个软模轻薄无比，就好比一层胎膜，浸泡在一个液压装置之中，以形成不同压强的触觉。 用户只需要进入软模。就能以近乎实际的动作，来操纵虚拟人物。 稍一动作，软膜给与液体的压力，会回馈到四壁感应装置中，被其接收。从而做出动作来。 整套设备非常舒适，尤其是其超大的三百六十度视野，给与用户极高地虚拟享受。液体可以加温，以形成与人体相同的体温效果。说实在话，用户要是想要在其中享受到虚拟性爱，都能够实现——由液压装置给与用户性感部位一定的刺激而产生。 比充气娃娃还舒服。 即便不作为性爱工具，用来按摩也是不错的选择。 用户唯需记得要时时消毒清理设备：因使用不当造成感染，寰宇公司概不负责。 这套设备高达五十万欧元！ 这三种新型虚拟设备一经推出。就疯狂热销。 环绕音响头罩固不必说，能够花较少的钱，享受到三维音响效果，配合虚拟视频眼镜，当然欢迎者众。不只是准备去观看欧亚影业颁奖晚会地用户大量购买，就是普通的用户。也纷纷取下了原来虚拟视频的耳塞，换上了更高档的环绕音响头罩。 比较奇怪的是，虚拟头盔的销量，居然还没有豪华版销量高。 这个世界的有钱人真是多啊。他们经过对比，觉得再增加三十万欧元，购买一套豪华版虚拟设备更加划算。有个有钱人甚至在和友人在虚拟世界酒楼聊天的时候，笑谈道：“这个豪华版真是爽，整个人就如回到了最初。泡在羊水之中。我用了以后，连找小姐都在虚拟世界进行了：又安全又舒适！” 欧亚影业经过这么多年地发展，吸引了来自全世界的优秀影视人才。所拍摄的电影佳片不断。 既有联盟成员拍摄的本国影片，又有大制作影片，特别是在盘古世界推出以后，所制作的大型魔幻、战争影片，召集大量的群众演员，制作出一部部超真实地影片，给予了观众刺激的感官享受，受到全世界观众的热烈追捧。 欧亚影业，早就是超过好莱坞的、影迷心中地圣地！ 颁奖晚会的那一天，其宏大的场面、绚烂迷人的焰火、神秘的灯光、群星璀璨、不计其数地特技效果，让全世界观众大饱眼福。 进入虚拟颁奖晚会现场的观众，可以利用虚拟设备双屏 势，一面观看现场颁奖典礼，一面点播获奖地优秀影到双份享受。 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晚会后面，歌星们同场献艺的时候，影迷们惊喜地发现，歌星们载歌载舞，不但用迷人的歌声，更用动人的舞姿，加上千变万化的舞台场景，让他们大呼过瘾。 这些歌星能够表现出她们动人的舞姿，还在于寰宇公司推出的全身动态数据收集装置。 歌星可以在表演中，一个瞬间就更换服装（反正都是虚拟的），在草坪、溪水、高峰上动人舞蹈，其演出效果，远远超过了现实。 来到现场观看的观众，都在称赞这次颁奖晚会盛况空前，认为这钱花得值。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这次颁奖晚会，来到现场的观众超过了数百万人！ 在多时空技术下，观众们只能看到身边的几千人。而实际上，还有数十批观众，与他们处于同一坐标点。 那些有钱人，还可以获得特殊包厢：就在舞台上！ 通过影星、歌星视线捕捉，这些与他们近在咫尺的特殊观众们，感觉他们的心中偶像，似乎全场就注视着他一个人，让他们心花怒放。 至于他们会不会因此而意淫过度伤身，就不在萧强的考虑之中了。 连续数天，全世界各大媒体都充斥着这届前所未有的颁奖晚会报道。媒体人们，用各种溢美之词，盛赞这届晚会，感慨自己身逢是时，能够目睹如此盛况，实在是太荣幸了。 科技的时代，进步的时代！ 全世界的人们，都为之精神一振，每天都听到好消息。好消息给人好心情，好心情给人以希望，人们都感到，这个世界是如此美好。 经济，更多的是信心的经济，一种对于未来预期的信心。 虚拟世界让全世界更多的人找到了就业机会，为他们带来了更多的收入。只经过两年多的发展，虚拟世界的经济规模就超过了千亿欧元，以一个非政府组织，跻身世界国家收入前二十名行列。 不到一个月时间，另一个令人震撼的消息又传来：虚拟世界将开办虚拟卖场。 经过两年游说准备，中国的大型商场，于三月份同时在虚拟世界开办了虚拟卖场，进行营业。 超大规模的卖场，不计其数的商品，摆放在用户面前。 用户可以随意观看，察看商品介绍、品质、外观，并可以请售货小姐现场演示。选中以后，用虚拟金币在交易平台上进行交易，由商场送货上门。 以前有网上交易，但怎么比得上虚拟世界中这样直观，近距离的观察？ 通过虚拟卖场，用户可以像现实世界中逛商场一样，在各个卖场之中挑选自己中意的商品。 对于男同胞们来说，也是一大福音。在陪伴妻子、女朋友逛街的时候，终于不用双脚走路，而累得气喘吁吁像条死狗。 并且，通过交易平台，盘古世界管理公司会最大限度地保护用户的利益，用户所支付的金币，在用户确认收货之前，是暂时存放在交易平台上的。在商场承诺送货时间里，用户还没有收到货物，可以提出申诉，并要求取消交易。 由于虚拟世界并没有国界限制，所有虚拟世界的公民，都可以任意来往于各个城市。 只要商场能够配送到货的地方，都出现了国内各大商场、电器行的虚拟卖场。全世界的游客，在虚拟世界中游玩的时候，也兴致勃勃地进入了这些卖场，挑选自己需要的商品。 国内的大型零售行业，获得了惊人的利益。 一石激起千层浪，要求在虚拟世界中开办虚拟卖场的申请，铺天盖地如雪片般飞来。 那些全球都有配送中心的大型卖场，更是欢喜得心花怒放。 租用虚拟世界卖场，可比现实世界中便宜太多了！ 况且，虚拟的环境可以随意更换，只需要向管理委员会定制外观就行了。哪怕是一天之内，换无数次卖场外观，都无所谓：只要出钱！ 他们可以任意选择成后现代式、古色古香式，还是传统式外观。 内部的柜台，更是可以根据不同的商品，搭配不同的店内环境装饰。一个柜台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还能给予用户贵族式的享受。 虚拟世界，正在迅速走向一个包容了金融、娱乐、教育、购物于一体的综合性虚拟社会。 数以百万计的人，在这个世界中，找到了工作，并以此维生。 因美国经济震荡而带来的衰退，迅速转变为繁荣。到处是新兴行业带来的巨额收入，到处是因为虚拟世界而受益的人，大家都满怀信心。 未来，必将更加美好！ 萧强，用盘古世界为载体，在世界经济这个大赌场里，独立开了一个档口。 以前，他只能在这个赌局里这边玩一手，那边赌一把。每次都是被动地接受其他发牌手给他发牌，然后绞尽脑汁，用手里不可更换的牌，赢得胜利。偶尔，可以趁发牌手不注意偷换牌。 而现在，他终于自己开了一个赌局，既充当发牌手，又下场玩牌。 从现在开始，他要享受给其他人发牌的乐趣了。也许，他可以用这个赌局为起点，赢下整个赌场…… 第二百五十章 第一张牌 强这个全球经济赌局中的新任发牌手，实际在还没有时候，就已经悄悄把第一张牌，发了出去。 这张牌就是金币兑换！ 从虚拟网游还在内侧期间，他就定下了金币的购买，只能用欧元和人民币支付。 也就是说，假如一个玩家身在美国，手中只有美元。那他必须到银行，将手里的美元，以当天拍价卖给银行等兑换机构，购买欧元（人民币还没有完全流通），再用欧元账户，以电子交易的方式付账，购买盘古世界金币。 每次都多一道手续，是很麻烦的。 于是，有些铁杆游戏玩家，一次性就兑换一定数额的欧元，作为以后购买金币的专用资金储备。 对于个人来说，只是一个银行户头。 但对于国家来说，就是外汇储备。虽然个人和国家的资金总量天差地远，没有可比性，但其实质都是一样的，都有用于支付不同货币要求的专门账户。 虚拟网游刚推出的时候，这个硬性规定影响力微乎其微。 哪怕有千万游戏迷，而且都是付费玩家，每月消费五十欧元，也不过才五亿欧元而已。其产生的效果，在国际经济高达亿亿计的庞大资金流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随着以盘古世界为载体的各行各业进入其中，开展业务，其资金流迅速增长到一个令人乍舌的数字：到二零零四年初，虽然虚拟世界经济总收入只有千亿欧元，但每天现金流量已经达到三百多亿欧元，而且还在以每月百分之四十的速度飞快向上攀升！ 每天三百亿欧元过手，这个数字让然感到恐怖！ 还每月增长百分之四十，就是每月的流量向上增加一百二十亿欧元！ 虚拟网络的影响力。正在以无可匹敌的魅力，向全世界疯狂席卷，将越来越多地行业囊括其中。投入在虚拟世界中工作、游戏、休闲的人，也在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向上跨越！ 的确是跨越。每天过去，看到的虚拟世界公民总人数，都相较于昨天，向上猛然跳跃一个数量级。 一千亿欧元，在金融杠杆地作用下，发挥出数万亿欧元的效果！ 美元的使用频率，在以美国政府感到吃惊的速度下降——对于一个不吃香的币种，还有必要保留它吗？ 只要留下足够支付账单的额度就可以了嘛！ 而欧元的流通范围。则在更快地占领全球交易市场。同时，由于欧盟不是一个完整的经济实体，在东南亚一带，人民币也开始逐渐成为公开流通地货币。 虚拟卖场的出现，更是一夜之间，让金币的流通总量。增长到万亿规模。 人们在虚拟卖场选中了商品，需要通过金币支付账单。而金币，又需要用欧元、人民币购买，总之。没有美元什么事…… 天翻地覆的情况出现了，欧元和人民币，在忽然之间，成为了人们用于日常交易的首选货币！ 一些大宗集团购买，拿着数千万美元的支票。却被盘古世界管理公司财务部拒收——公司规定，只收欧元和人民币！ 现实生活中，现金流量最大地就是商场。 虚拟商场只收欧元。在最初确实给不少人带来了麻烦，甚至有愤而抵制的情况出现。由于金币交换掌握在管理公司手中，那些虚拟商场就算想要通融也没有办法。 人的适应性是很强的，要欧元，我就多兑换点欧元好了。 就这样，美元在人们日常交易中地重要性，快速向不甚重要的二流货币角色下滑。 虽然现实世界大宗货物交易中，美元仍然扮演着举足轻重的交换等价物的角色，但在虚拟世界中，全然没有美元的立锥之地。 虚拟世界正在以这种方式，影响着世界经济地走向。 萧强知道无法永远隔绝美元成为金币的交换货币，但可以用此为筹码，比美国作出退让，以利益来交换利益。 这张赌台是他做主，你要想到我这张台子上来玩，就必须为我到你那张赌台上玩，提供方便。 这就是萧强发的第一张牌。 现在，虚拟世界地经济规模，在世界总体经济规模中的比例只有百分之一。但可以预见，随着虚拟世界逐渐深入到人们生活中的各个环节，依附在虚拟货币交易平台上的交易规模，必将获得更大的发展。 虚拟与现实，将结合得更加紧密。 虚拟世界经济总规模，肯定不会超过现实世界，如果达到百分之五十，都是不可能的。 但是其交易总量，哪怕只达到世界经济百分之十的地位，也相当于美国经济略少于一半的经济规模！ 它的辐射效应，将达到一个动摇世界经济体系的地位！ 这并不是虚张声势。 就现在的盘古世界管理公司，已经由寰宇公司、四个欧洲公司、中国、英法德荷兰组成了核心管理层。在它的下面，分别成立了虚拟世界金融部、教育事业发展部（含大众小及各种社会大学、技术培训班等）、娱乐部（含旅游、赌博、演艺、酒店、游戏等行业）、商业部（暂时只有虚拟卖场，正在游说跨国商贸公司加入），俨然为一个不完整的政府机构。 中、英、德、法、荷兰五国的法律专家，已经聚集在一起，准备讨论制定一个《盘古世界管理章程》。说穿了，就是一部虚拟世界的基本法律。大家心中都有数，虚拟世界虽然是立足于现实世界，但总有一天，它会成为近乎于现实世界的存在。 早一步在这个世界中掌握话语权，就能够早一天获利！ 虽然还不完善，核心层之间还时有利益冲突爆发，但隐隐的，已经表露出欧亚联合政府的雏形。 这个核心。就就是寰宇公司等虚拟世界建设方，以及相关各国政府，共计十个席位。 萧强直接控制一个席位，背后间接影响控制四个席位，和中国政府一起。形成了六比四的绝对多数派；在欧盟来看，却是他们占有优势。 大家都很满意这个利益分配。 利益分配完毕，由学校、影视演艺、商业等带来的示范效应，现在无需萧强再到处奔波，拉人入伙。各行各业自己就在拼命开动脑筋，考虑如何将虚拟网络地特点，和自己的经营项目联系起来，达到扩大经营规模的目的。 管理委员会下属商业部。每天都要接待来自全世界成千上万的客户，忙得不可开交。 只有美国不满意，不但不满意，而且是气急败坏。 诺大一个虚拟世界，就没有它什么事，想要 插一脚。也找不到立足点。 网络搭建在中国，所有地设备都是寰宇公司独立投入。英、法、德、荷兰都是被萧强带着玩，根本就没有话语权，就算想把美老大拉进来以壮声势。也没有立场发言。 想要保持中立吧，萧强却偏不让他们看热闹：废话，给他们好处，拉他们进来就是共同遏制美国的，不干事光占便宜。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只是淡淡地表示：“我只强调一点，盘古世界并不是政府组织，而是一个商业机构。是为了盈利而建立的公司性组织。允不允许美国加入。我不在意，毕竟多个国家多个市场。可是，公司是讲股份的，我的股份是百分之四十，中国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其余各家平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你们愿意让出一部分股份，我没有意见。但我是不会让出来地。” 说完，他就带着所有的安保队员，坐飞机回中国去了。 他就是要逼着欧洲方面表态，去和美国谈判参与事项。要加入，没问题，你们自己让出部分股权好了，反正我抓住控制权就行。 想看热闹，没门！ 美国会不会恼羞成怒，不允许虚拟世界侵入美国，他是一点不在意的。 寰宇公司在美国就没有收到过公正待遇，公司的重心也不在美国，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想要查禁虚拟世界，看玩笑！有网络的地方，就能进入盘古世界，你怎么封闭？ 除非美国断开和全球网络的连结，否则美国用户可以从任何一个节点，进入虚拟世界。 如果美国真地断开和全球网络的连结，那也不怕。等到全世界都进入盘古世界，最终的结果，只会让美国自我孤立于虚拟世界。 你在军事上围堵中国，我就虚拟世界在经济上的影响力，来卡你地脖子！ 萧强才在北京机场落地，一长串红旗轿车就直接开到了跑道边，将他接进了轿车。 车里面坐着周主任，还有一个面容很和气的中年人，看到萧强坐进车里，微笑着向他点点头。这个中年人萧强没有见过，看起来很面生。 “小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经贸委美洲司罗司长，今天可是专门来接你的。”周主任看样子就是一个引见人，哈哈笑道，“你在国外可是风光得很啊，手握着盘古世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听说欧洲方面把你当国家元首一样的接待，我还以为你会乐不思蜀，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的。” 萧强微微一笑。 他知道国家地顾虑。 现在寰宇公司的实力太庞大了，以前主要集中在电子方面，虽然建起了寰宇网，但一直很守本分，除了保守着技术机密，但在具体管理方面，却是主动邀请国家参与。军工方面，搞了一个数字化单兵装备，然后就老老实实回去搞技术，并没有乱伸手。 这样谨慎的态度，很让国家放心。 当初萧强到欧洲去，大家都以为他是去推广虚拟游戏，从最初地表现来看，也确实如此。 应该说，对于萧强的做法，大家都能理解。 国家虽然向寰宇公司支付了巨额报酬，也给了相当大的好处。但这些好处，总体来说。还是抵不上寰宇公司的投入。 因此，当萧强想要利用为军方建立的虚拟平台，获得更大好处，大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没有干涉。 萧强向一号首长谈论如何利用这个虚拟平台的时候。大家只是一笑置之，认为他不过是在为自己赚钱找借口而已。 可是没想到，萧强地能耐实在太大了！ 出国一年，就将一个虚拟世界的雏形，搭建了起来，吸引了全世界各行各业的投入！ 这一下，让国家有些坐不住了。 他们回过头来，重新审视盘古世界。才发现它未来的发展空间竟然是如此之大，几乎可以将人类社会的方方面面，一网打尽。 这相当于重造了一个全球社会！ 建立了整个盘古世界地寰宇公司，就是这个虚拟社会存在的根基。而从法理上来说，萧强就是这个年国民生产总值过千亿的虚拟世界的真正拥有者！ 从这一刻起，萧强就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商人。在他的虚拟国度里，有着近三亿的虚拟公民！具有了极为强大的实力后盾！ 他会不会因此而出现心态上地波动？ 很多人都很担心。 萧强主动联系国内，将国家推倒了前台，一下消除了国内的担忧。在有了如此巨大的实力背景之后。萧强还是心甘情愿地充当技术支持者的角色，顿时赢得了上上下下的一致称赞。 我们没有看错他，萧强果然是一个忠诚的爱国商人！ 以虚拟世界为纽带，中国和欧洲方面地联系一下变得非常紧密热络。 双方之间高层互访不断，大家都笑容满面。强调着中欧之间的互补性经济关系，长久以来的合作等等。以往的不快，全都被虚拟世界带来地好处所掩盖。所有人都在展望美好的未来。 虚拟世界，让中国突出美国的围堵，团结起来，为了维持双方在虚拟世界的既得利益，而结成战略同盟。 其他如一向摇摆不定的东南亚，这一次终于看准了风向，全面倒向中国。 举目望去，全是善意地微笑。 中国的日子，从来没有这样舒畅过。 萧强回国的消息一传来，国内着着实实想要为他安排一次盛大地欢迎仪式，但在周主任建议以后，才没有大张旗鼓，只是由周主任陪同经贸委罗司长，前来转达国家对萧强的感激。 另外，他们也有些事情，想和萧强商量一下。 那就是如何面对美国急迫想要加入虚拟世界核心管理层的要求。 军事演习让国内全面了解了自己的实力，也对于如何与美国打交道，由了更多的信心。武力冲突，美国是无法捞到好处的。 但也不能把美国逼急了。 它毕竟还是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军事实力令人生畏，经济强大无比。全世界都在和美国做生意，也是中国的主要出口国。 彻底和美国撕破脸，也是中国不想看到，也经济上承受不起的。 萧强向一号首长汇报过，会用虚拟网络来对付美国的经济强势，减少美国对世界经济的影响力。当时大家都当笑话来听，但此时看盘古世界管理公司的做法，大家谁都不敢再小看萧强的影响力。 美国在这一年里，和中国方面频繁交换意见，双方特使、互访不断。 包括美国总统，都以各种借口，来了两趟，心急火燎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大家心里爽归爽，那种“你也有今天”的畅快，让所有人开心了好久。不过，中国还是有求于美国，就像现在，美国有求于中国一样。 国内不求成为美国一样的强势存在，只希望能得到公平对待，就长舒一口气了。 美国想要成为虚拟世界核心管理者的一员，中国是默认的。只要在虚拟世界上，美国有求于中国，那么，在现实世界美国就要给中国一定的回报，这是双赢的局面。 可是，国家答应，还不知道萧强什么意思，只能含含糊糊，还不敢一口承诺下来。 萧强今日不同以前，谁都必须尊重他的意见。 罗司长考虑如何称呼他。喊“小萧”很亲切，有自己人的感觉，可他又觉得不妥。他和萧强并不熟，这样喊就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叫“萧先生”吧，又显得过于生分。有些公事公办的样子，怕萧强会心生不满。 犹豫了半天，罗司长才说道：“萧总啊，感谢你为国家所作的一切，一号首长也托我，向你说声谢谢！他说，他今年就要退了，你送他这份礼物。非常珍贵，如果以后有机会，他想在家里摆酒席请你喝一杯呢……” 他笑起来。 “一号首长要退了？”萧强惊讶道。 “是呀！说起来，一号首长身体很好，”罗司长摸了摸头顶，有些感慨。“不过他说：新陈代谢是社会长盛不衰地原因。他感到年纪渐渐大了，认为还是应该有更年轻的同志来干，会更有利于国家。” 萧强肃然起敬。 前一任一号首长是主动让贤，现在的一号首长又主动提出退休。如果这能成为一项制度。应该会是促进国家进步的巨大动力吧。 我们国家，是在一点一点进步的呀！ 虽然身在其中，不太看得出来。但回首过去二十年、十年，这个进步，就显得是何其之大。 就是自诩文明发达地西方国家。每隔一段时间，再看到中国，都会惊呼这个变化之大。反倒是我们身在其中的人。没有觉得惊讶。 改革开放才二十五年，就已经取得了如此巨大的进步。 那在三十五年、四十五年之后，这个变化，又会有多么大呢？ 身处在国家民族的巨变之中，亲身体验这一段辉煌的历程，并为之作出贡献，真是让人感到万分激动啊！ 萧强静静地凝视着窗外日新月异的新城，长久的沉默之后，才轻轻说道：“我们是一个伟大的民族，而且，必将走向更加伟大而辉煌地未来！” 罗司长赞同地点着头。 中华民族的复兴之路，一路走来，是如此的坎坷，中途的艰难险阻，是如此之多。很多时候，都显得是那么的惊险。 可是，最艰苦的日子，我们终于熬过去了。 眼看着中国地复兴，已经不可阻挡！ 回首过去二十多年，就是经过多年历练，心沉如水的罗司长，都有惊心动魄的感觉，忍不住发出阵阵喟叹，眼睛里，也微微有些酸涩。 虽然美国还不想看到中国的崛起，并在两年前，就紧锣密鼓地展开军事包围圈。 但萧强出人意料地从一个名为“寰宇公司”地百宝箱中，忽然掏出“盘古世界”这个法宝，立时就化解了美国的攻势，打消了对方咄咄逼人的气焰。 美国方面在和中国洽谈的时候，就主动表示，两国具有深厚的合作基础，邀请中国一道，和美国共同维护世界地和平与繁荣。 可以说，是萧强以一人之力，让中国和美国，秘密达成了“美中核心”的战略构思。 这是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大战略。 而身边这个，只有三十多岁地青年人，竟然做到了，而且是做得如此漂亮，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期！以他的眼光、魄力和能力，称其为战略大师，一点也不过分！ 他静静地等待萧强收回目光，才将美国一年多来，频繁和中国交流意见，以及他们的要求等等，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了萧强。 “我们经过协商，同意转让百分之二的股份给美国。美国方面也表示，寰宇公司的所有商品，都将享受和美国公司同样的待遇，并私下对以前寰宇公司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表示遗憾。美国方面也将撤出对中国操纵人民币的指控。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了。” 罗司长停了下来，国家得到的当然不只这点好处，自然没有必要一一向萧强说明。他相信，萧强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比我预想的更好！”萧强嘴角微微翘起。 中美轴心么？ 和美国联盟，当然能得到的好处，比从欧洲得到的更多。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和一头老虎结盟，所要承担的危险也更大。 可是换个角度想，和欧洲联盟，把美国排除在外也不行。 如果美国恼羞成怒，会不会狗急跳墙也很难说。毕竟它现在在经济、军事上，还具有绝对优势，走到完全对抗，对中国也不利。 能够逼得美国低头，加入到自己的赌局来玩。 在这个赌桌上，规矩由自己来制定，占有主场之利，想来更加合适。 他并不相信美国会甘心当一个普通和核心成员，它必然会想办法分化瓦解管理层。 不过不怕，只要自己掌握着绝对控制权，并牢牢控制住主机群，在虚拟网络世界这个地盘上，就不怕美国能搞出事来。 在现实世界，我要在美国发牌的赌局玩。 现在，美国要进入我的赌局，接我给他们发的牌。 呵呵，未来越来越好玩了，真是令人期待啊。 “那么，我让出百分之二点二五的股份，让其他人各自让出百分之零点二五。这样，美国就有六点二五的股份，除了我之外，它仅次于国内百分之八的股份，这样如何？”萧强不徐不急地说道。 罗司长长出了一口气，仰靠在轿车沙发背上，面露微笑：“只要再有二十五年的发展，我们就不用再怕任何威胁了。” “再有二十五年？”萧强的笑容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再过二十五年，就不是这种玩法了。” “哦？你有新的玩法？”罗司长坐直了身子，凝神注视着萧强。 萧强淡淡一笑。 二十五年以后，自己就不是独自占据一张赌台的问题了。 未来，他将开辟一个新的赌场。在那个赌场里，他就是老大！ 第二百五十一章 总经理与学科协调委员会之争 强他们这个车队非常之浩荡。 除了来接他的几辆科工委、经贸委的红旗，还有公司派来接机的十余辆皇冠、克迪拉克、大奔，以及供一百五十多名安保队员乘坐的大巴车。排头连尾足足有三十多辆大小车辆，前面警用摩托开道，后面警车押尾，风头十足。 一路上，萧强就发现有大量的盘古世界宣传看板，看来国内的宣传，比国外还要积极。 罗司长看他一幅诧异，笑着说道：“虚拟世界既然是我们的地盘，当然要多动员些人进去，抢先占山为王。前几个月，你动员国内零售行业抢先入驻，让他们拔了头筹，可是大赚一笔。听商业部旺部长说，他们请商业部转送的锦旗，都快把他们办公楼都给堆满了！哈哈哈哈！” “大家发财，共同富裕嘛。我也就是搭个台，唱戏还要看行家。”萧强矜持地笑了笑。 “你这个台搭得好啊！世界人民满意，国家扭转了对美国的不利局面，国内企业收到实惠，我们真是有得里子又得面子，你可是功莫大焉！”周主任在前排扭过头来，连声夸奖。 周主任和萧强多年的交道了，对他一清二楚。 他对萧强毅然放弃虚拟世界绝对控制权，将几个欧洲合作公司，以及各公司所在国拉如核心层，采用一人一票的决断，感到非常钦佩。 这才是大智慧大勇气！ 虚拟世界的好处，是个人都能看得透彻，必将在未来的世界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如果说第一次工业革命是煤铁工业时代的降临，第二次工业革命是电气时代，第三次工业革命是信息时代。 那么可以说。萧强掀开了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序幕：虚拟社会时代！ 在这个弱肉强食地世界里，别说谁先发现谁就拥有控制权这样的傻话，如果利益不够大，当然别人不会跟你抢。 但虚拟社会才运行了两年，就取得了轰动性的全球影响力。萧强要是还想独吞，那才是自寻死路！ 他主动放弃掌控权，只拿到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按期分红，从而全身而退。 看着百分之四十的分红似乎也很让人眼红，可是算上每年上交给国家地税收，寰宇公司名义上是大股东，但实际上拿得比国家还要少一些。 算算寰宇公司每年数百亿的研发投入。各项开支，为国家作的贡献，不断将尖端技术拿出来与国家共享，让他赚点钱，大家也就想得开了。他一个人拿再多的钱也没有意思，最终还不是会花出去。而且肯定是花在国内。 肉烂在锅里，最终还不是国家人民得利？ 这才是吃小亏占大便宜！ 要不是萧强迅速抽身后退，不用美国出手，他几个现在的盟友英法德等欧洲国家。第一个就把他给灭了！ 拿到了好处，又不贪权，大家才把他当成好朋友、财神爷，恭恭敬敬、嘻嘻哈哈。 年纪轻轻，有这番见识。不简单啊！ 周主任自认当时要是自己处在萧强那个位置，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候，他会不会迷失。还真的很难说…… 现在就不同了，萧强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知情识趣，懂得进退，大家便都会出死力来保他。 大家都是看到了寰宇公司未来可能带来地好处，期待会有更多的惊喜，才会全力顶住美国的强力压制，一定要等到萧强表态，才接纳美国进入核心层。 不然，光靠国内死保，也很难将他保下来。 他并不知道，萧强之所以会毅然松手，不只是看清了形势，知道凭自己一个人，无法独自拥有整个虚拟世界控制权。但他潇洒的背后，还在于他可以通过暗中操纵四家公司，从而得到半数表决权，不显山不显水地贯彻自己的意志。 车队驶进国家综合科研基地。 现在寰宇公司四周，不是国家综合科研基地，就是三军模拟演习基地，全部都是保密单位。不相关的人，连外围都进不了。 而寰宇公司，就处在最核心地位置。 国安局、中央警卫局、军事情报局、公司安保队四家内外联防，一只耗子也无法进入的说法是夸张了点，但一般的间谍想要渗透，只是主动上门送菜。 在国家综合科研基地，宣传虚拟世界的气氛更加浓烈。萧强地宣传画，也挂得到处都是。 为国争光的能人嘛，给点荣誉也是应该的。 车队还没到公司大门口，就看到大批的公司员工，站在路旁夹道欢迎。 科研工作者放下了永远也做不完的研究工作、技术人员连身上地白大褂都还没有脱、实验工厂的职工、员工家属……，全都出到了大门外，迎接他的回来。 一看到车队出现，几个棒小伙子立刻敲响了大鼓，沿途之上欢声雷动，所有地人都拼命向探头出窗外的萧强，大力挥手。 有才加入公司小职员，还泪流满面地跟着车队，向萧强表达他们发自内心的激动。 说起来，萧强做的大买卖，也不是第一笔了。公司上上下下，早就习惯了从一个胜利，迎来有一个胜利，但这次生意的规模如此之大，带来的反响如此之高，就是公司内部，也是睁大了眼睛，难以相信。 罗司长他们是早有准备，车队到了公司门口，就打道回府，没有上门叨扰。 今天，是属于萧强的日子。 萧强才挥手看着车队离开，下一秒钟，他就被狂欢的公司员工们给抬了起来，欢呼声震耳欲聋。 兴奋的员工们，硬是抬着他，脚不沾地绕公司一周，从一个地点欢呼到另一个地点，到处都走遍了，才一路将他从公司总部楼下。一直抬到了办公室门口，尽兴而去。 萧强为员工们的热情感动不已。 望着不想再继续打扰他，潮水一般退却的员工们，他感到两眼微微湿润。 这样被人所尊敬爱戴的感觉，真是好啊！ 身后。脚步声响，萧强回过头，奥斯丁满面堆欢，快步向他走来，猛地一把抱住他：“老板！我实在是太崇拜你了，你的丰功伟绩，让所有自诩为商业精英地人，都感到自愧不如！原谅我没有下去迎接你。因为我这里，正有一件棘手的事情，等待处理！” “什么事情，不能待会儿再说吗？让我先喘口气好不好？”萧强没有看他，而是扭头看着尽头，自己办公室门口。那个楚楚动人的身影，一把甩开奥斯丁，飞快地跑起来。 “老板，真的是急事啊！”奥斯丁喊了一声。看着萧强飞一般冲到林怡身前，一把就搂住妻子，深吻下去，羡慕地摇了摇头，走回了他的办公室。 萧强一口气吻到林一脸上憋得通红。才 舍地分开唇，让林怡稍稍喘了口气，又深情地吻了下 办公室门打开。萧强没看到有人出来，却猛然感到两个较小地身躯，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爸爸！爸爸！” “爸爸打妈妈！爸爸坏！” 两个娇声娇气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萧强放开大口喘气的林怡，低头，看到两个小家伙穿着漂亮的宝宝装，仰头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还在拍打着他的腿。 “欧，我的宝贝！你们怎么也来了！”萧强又惊又喜，弯下腰，一手一个，将他地心肝宝贝儿架在胳膊上，搂了起来。 双胞胎儿子萧勇和女儿萧佳雯，长得像一个模子里倒出来，但性格却各不相同。 萧勇就像他小时候一样调皮，才三个月就到处乱爬，从婴儿车里爬出来，掉在地上哭了很久，还是死性不改。活泼好动，常常爬到妹妹的婴儿床旁，去摸萧佳雯的脸。 现在的他，虽然有着和佳雯一样秀气的脸蛋，眉眼间的彪悍，到和萧强一模一样。 佳雯则明显是个大家闺秀地样子，被爸爸抱在手上，还用两只胖嘟嘟的小手捂着眼睛，只敢从手指缝里，偷偷地看爸爸的表情。 但趁着萧强在哥哥脸蛋上亲了一口的机会，她伸出手，悄悄在爸爸地胡腮上摸了一把，被胡须扎了一下，又飞快缩回手，继续捂住眼睛，嗲声嗲气地向母亲告状：“妈妈，爸爸用胡子扎我！” 萧强哈哈大笑，舍不得放开孩子，伸过脸，亲昵地和林怡脸贴着脸温存了一下：“我不在家，辛苦你了。” 林怡好笑地将儿子死死拽着萧强头发的手掰开，接过了儿子，推开办公室门，和萧强肩并肩走了进去：“我才不累呢。你不知道，爸他们有多疼孩子。人家都说隔代亲，还真是这样，天天喊着‘我的小孙孙’‘我的宝贝外孙’。两个孩子，喜欢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胜过我呢。” 佳雯的长睫毛忽悠忽悠像个洋娃娃，忽然奶声奶气地说道：“我喜欢妈妈，我不喜欢爸爸，爸爸胡子扎人！” 除了萧勇还在和妈妈较劲，想要扑倒久不见面地爸爸怀里，萧强和林怡都大笑起来。 萧强贪婪地看着儿子女儿，再看着妻子含情脉脉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外面的事业再辉煌、受到再多人地尊重、钱挣得再多，也没有一个温馨的家，更值得让人留恋。有妻如此，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宝贝，夫复何求！ “你先到奥斯丁那里去吧，他真的碰到了难以处理的问题。反正我们晚上还……”林怡话说了一半，脸一下红了起来。两人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可她娇羞的性格，还一如往日初恋，让萧强怦然心动。 林怡将佳雯也抱了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又拉住不安分的儿子。 萧强伸手捏了捏儿子的胖脸蛋，然后任他抓住自己的手，又咬又啃：“到底什么事，我才回家，就不能让我歇口气啊？” 林怡抱歉地向他笑笑，温柔地说道：“不是一件事。而且都关系重大。我们的虚拟世界现在大出风头，要是处理不好，可能会带来负面效果。” “什么事情这么夸张？”萧强挺着不让儿子把他的手掰下去，看儿子使出吃奶的力气，憋得脸红脖子粗。才让他获胜。小家伙赢得了最后胜利，抬起头来，冲他呵呵傻笑，看得萧强忍俊不禁。 佳雯看到哥哥在爸爸面前更受宠，有些吃味了。她两手放在胖嘟嘟的小脸边，做可爱状，摇头晃脑唱起了儿歌，想要吸引爸爸注意。逗得萧强更是开怀大笑。 萧强整日事务繁忙，在家里地时间还没有在外面的时间多。 两个孩子对他又是依恋，又有些陌生。好容易在一起，都忍不住想要爸爸关注自己多一些。 萧强在外面和人勾心斗角，除了在商业上尽力争取最大利益，还要想尽办法不让自己成为祭品。心中的负担十分之重。此刻能够和心爱的妻子，还有两个可爱的宝贝在一起，感到无与伦比地轻松愉快，哪里想去理会什么让人心烦的工作。 他陪着两个孩子玩耍。心不在焉地听着林怡说明，渐渐地，他抬起了头，将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抱回在胸口，认真谛听着林怡讲解。 第一件是生物研究部门的问题。 生物研究部门也是最早成立的部门之一。但萧强关心却是最少。自从在生物实验室，看到一个个生物标本之后，萧强就再也没有主动去过生物实验室。 加上公司的重心放在电子产品上。他就更少到生物部门去了。 只在研究人员在九八年，先于国际人类基因计划，提交出标准人类基因图谱，表示了祝贺。 具体生物部门在研究些什么，他一点都不清楚。 但林怡说到生物部门搞的组织工程，他倒有些印象。 生物部门用可降解的生物材料，构建框架，然后提取了人体干细胞进行培养，并让足够数量的克隆细胞，附着在框架上。之后用手术将其与动物结合，通过动物提供养分，促进细胞生长，逐渐替代被吸收降解地生物材料框架，从而成型。 这是不是生物部门的原创，萧强并不知道。他从网络上，看到过上海第七整容医院用这种方法，培育出来的“人耳鼠”。当时看到在一只老鼠的背上，长着一只人类的耳朵，那种错位的感觉，给他以极大地冲击。 组织工程的目的，是为患者提供替代器官。 常规的器官移植，容易出现排斥现象，即便移植成功，也会带来较大地副作用。而且，这种移植器官，随着时间的推移，再怎么成功的移植手术，还是会在人体本身排斥作用下，逐渐衰竭，失去效用。 但通过组织工程培育出来的器官，因为最初克隆的人体干细胞，来自于患者本体。 从克隆技术形成地未成熟胚胎中提取，所以租后培育成功的器官组织，能够非常完美地替代患者受损器官，达到彻底根治的效果。 没想到，生物部门也在做着同样地研究，而且比对方走得还远。 不只是单单具有外形轮廓的耳、鼻、眼帘等，生物部门还培育出了具有真正器官功能的神经、骨骼，以及……肾脏！ 问题就在这里。 原生细胞，是来自于患者克隆胎体，属于人类自身细胞。 可是促进其生长，则是由动物来提供养分。在一定程度上，也会融入动物细胞。 那，这样培育出来的器官，它还是完全的人类器官吗？ 显然不是！ 这就涉及到一个非常严肃的伦理道德问题。这样的器官，是否具有移植的 ？ 作为患者来说，仅仅是想要弥补外表残缺，或者还会有所疑虑。但对于那些等着配对器官来救命的人，他们是不在乎这个器官中，到底有多少人类细胞，多少是动物细胞，会不会带来其他副作用。甚至他此后还算不算纯种人类，生死关头，患者都可以暂时置之脑后。 生物部门也不是很在乎。 他们是一群埋头于自己专业的生物科技工作者，是一群非常敬业，但不是很擅长处理非专业问题的特殊性人才。 当他们兴致勃勃，拿出成果，要求人体试验的时候，把奥斯丁吓得魂不附体。 这样的事情。很可能会让公司声名涂地，严重影响公司形象，沦为万众唾骂的对象，他如何改答应？ 当时萧强在欧洲，正处在推广虚拟世界地关键时刻。奥斯丁不想用这件事来影响他的情绪。于是，他就断然做主，拒绝了生物部门的请求。 可是生物部门三天两头，都要纠缠，部门负责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流着泪表示，这是人类发展的必然步骤。不经过实践。生物医学科技永远也不能取得进步。现在地短视，必将会在未来，尝到苦果。 奥斯丁被他缠得没办法，私下请教了北京协和医院外科主任。 对方对他遮遮掩掩的说明非常感兴趣，上海方面也是在实验室培育，没有进入临床医学运用。现在听说寰宇公司生物开发部门。可以大批量培育器官，立刻要求上门来看。 结果，外科主任和生物部门的研究人员交流了一个多月以后，向奥斯丁表示道。他们医院愿意协助生物部门，提供试验病人，共同从事进一步的临床医学研究。 对方并不莽撞，首先是为一名患者移植了一只左耳。 在之前，他们详细对患者说明了移植器官的生长来源、成因。并明确表示，不能保证移植成功，以及此后会不会有其他副作用。都不清楚。患者的左耳，是在幼年因一次触电事故而丧失，从小到大，受尽了他人歧视，急于成为一个正常人。 他在徘徊考虑了一个星期之后，同意进行移植手术，并签订了严格的法律文书。 外科主任亲自主刀，手术很成功，术后伤口愈合也非常理想。 就在这个时候，令他们预想不到，但又在情理之中的问题出现了——患者出现了心理失衡。 这只耳朵是由老鼠背上生长出来地，患者在度过了初期的狂喜之后，便开始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之中。他经常会因为一点点异常，就对着镜子，反复观察移植后的耳朵，时间长达数个小时。 晚上，他整晚整晚睡不着觉，害怕自己会变成人与老鼠的混合体。 院方对他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派出了最好地心理辅导医生，进行了不间断的心理疏导。看着患者似乎慢慢开朗起来，也不再关注他那只新耳朵了，公司生物部门和院方，都以为事情过去了。 谁知道，这名患者只是把无穷的恐惧，压在了心头，并反复承受着内心的痛苦折磨。 最终，一天夜里，这位再也承受不了压力地患者，跳楼自尽身亡。 由于时间是在夜里，并且患者跳楼之后，恰好有医院巡夜医生经过。虽然没有将其抢救过来，但也没有引起太大的影响，院方及时处理，掩盖了事情。此后，慌了手脚的院方，汇合寰宇公司生物部门，悄悄找到该名患者的家属，提出支付巨额赔偿，了断此事。 死者家属陷入了极度悲痛之中，起初不依不饶，坚决要打官司。院方出示了患者亲笔签名的承诺书，提醒对方，手术地目的，和移植器官的来源，以及由此可能带来地后果，患者都是清楚的。而且是慎重思考了一个星期之后，才签署了同意的法律文件，并不存在欺诈行为。现在院方提出赔偿，只是本着同情，行使超出应该负担责任范围以外的精神补偿，如果走上法庭，只会使得事情更加糟糕，给死者家属带来更大的痛苦，也不可能得到更多的赔偿——有可能因败诉而得不到任何赔偿！ 经过长时间的协商，三方终于达成协议，一共赔偿了对方一百多万人民币，了结此事。 事情发展到这里，虽然将一场试验，变成了令人痛心的悲剧，但也算是结束了。 可是，得到了大量实验数据的院方和生物部门，并不满足于现在的成果。 他们竟然还想继续试验，而且是进行肾脏器官的移植！ 肾病患者是非常痛苦的，透析每日花费高昂，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苦捱日子，可谓生不如死。但全国各地，肾源极其短缺，有可能排队数年，也等不到配对合适的肾源。 更加让人绝望的，是肾移植后，由于排斥反应，患者只能延续数年，倒十数年的寿命。目前最长的一例肾移植，患者活了四十年，被称为奇迹。 采用人体本身干细胞，进行克隆胎体，然后提取活性细胞培育，是最理想的器官来源。 只是在未成熟肾体的生长过程中，不可能由人体来提供养分，使其自然生长完成。必然只能用动物作为替代品。 奥斯丁这次是再也不肯同意了，他义无反顾地、坚决地否决了生物部门的提议。 寰宇公司不能承受丑闻的打击，他宁肯不赚这个钱，也决不能容许公司名誉受到损害。 但生物部门不知道怎么回事，向学科协调委员会申请之后，居然得到了批准。按照萧强最初制定的章程，科学研究部门从事哪方面研究、需要提供什么协助、能够得到多少拨款，都由学科协调委员会来裁定。 奥斯丁尽管是公司总经理，只是在公司经营上具有独断专行的权利，但无权干涉学科协调委员会的责权范围。 这一次，奥斯丁却发誓不能允许这项研究继续下去，他决定动用他的全部能量来阻止此事。 萧强回来的时候，他之所以没有下来迎接，就是正在和学科协调委员会、生物医学部门展开激烈的争吵，双方正在唇枪舌剑的时候。 所以，他急需要萧强的支持，来否决这项必然会成为灾难的研究，哪怕这项研究可能给人类医学发展带来多大的好处，他都不在乎。 寰宇公司，展现在公众面前的，必须是阳光向上的正面形象！ 第二百五十二章 生命密码 强听得毛骨悚然。 他建立寰宇公司十数年，手下科学家数千人，什么样不可思议的研究项目都听过，自认也是心理素质过关，不会为什么事情而吃惊。但陡然听到林怡转述生物部门研究，所引发的一系列后续经过，还是忍不住心中发寒。 他不是生物学家，也不是医学工作者，甚至连科研人员都谈不上。 对于生物部门进行的研究，他并不明白其中的意义，他只能从善意的角度来理解，认为他们从事该项研究，是为了人类医学事业的进步。 可就算如此，他心中仍旧有极度的不适感。 设身处地站在当初那明自杀的患者角度，他可以理解，当那名患者从恢复健全身体的惊喜中冷静下来，想到从此之后，自己的身体里，不光有人类的基因，也由老鼠的基因，心里面会感到如何的痛苦与彷徨。 这样的一个人，还算不算完全的人类？ 更重要的，老鼠的基因会不会带来其他未可预知的危险？ 这个问题，恐怕生物部门都不清楚。 要不然，他们就不会热衷于进行人体试验了。就像寰宇公司所有部门，都狂热地收集相关数据一样，生物部门也必然是为了收集到全面的信息，才会想到和协和医院合作，进行大量的人体试验。 人体秘密的复杂程度，可能并不比想要了解宇宙更简单。 这就需要成千上万例相关研究，并尽可能收集全面的数据。 寰宇公司的超级计算机，具有目前世界上最强劲的运算能力。可是，连发生某个变化之后，会有怎样的连锁反应都不清楚，再强大的计算机。也不可能推出后续地结果。 人类对自己的了解，严重滞后于物理研究。 生物部门想要收集大量的原始数据，也是情理之中。 这，大概就是学科协调委员会，支持生物部门继续深入研究的主要原因吧。 萧强非常犹豫。 从理智上来说。他应该支持生物部门的研究工作，并给他们顺利开展工作提供条件。但作为一个人，他每次想到生物部门医学实验室里，可能培育地各种畸形器官、人体标本，就会感到身上的汗毛，也竖了起来。 从这一点来说，他还是保留着一个普通人的思维方式。 萧强的手指被萧勇用力咬了一口。感觉到爸爸心不在焉，萧勇用这种方式提醒爸爸。注意自己的存在。 萧强痛爱地搂过儿子，在他小屁股上轻轻拍了几下。 望着佳雯笑呵呵看哥哥挨打，小脸蛋红艳艳粉嘟嘟是那么的可爱，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科幻电影中的情节。他不能接受，让世界中充满一群带着动物基因的人存在，他无法想象那是怎样一种情况。 他站了起来。将被他拍打小屁股，而眼泪汪汪地儿子交给林怡：“我过去看看。” “嗯。”林怡的思想更加传统，当初她听到了这件事，就对生物部门的研究非常不舒服。 萧强来到奥斯丁的办公室。外面上百名奥斯丁的秘书看到萧强进来，起身恭敬地说道：“萧总。” 他微微点了点头，大步走到奥斯丁门前，就听到里面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他推开门，里面就爆发出奥斯丁粗暴地呵斥：“出去！我说了不让人……老板？老板你来了！太好了！”奥斯丁从沙发上起来。快步走到门口，迎接援军的到来。 学科协调委员会和生物部门联手向他施压，奥斯丁独木难支。只是死死顶着不松口。 看到老板终于过来，奥斯丁激动不已，他相信老板绝对不会允许生物部门如此胡作非为，败坏公司名誉。 “萧总！”一屋子人都站了起来。 “坐！”萧强作了个手势，让大家回位，笑道。“我听说你们搞了些新东西，所以过来看看。对生物啊、医学啊什么的，我是外行。你们继续，我就是当个听众。” 他笑呵呵地表示自己没有倾向性，避免一来就激起研究人员的对抗情绪。 “我记得，萧总上次到我们部门，还是在九八年吧。”生物部门主管楼月河自嘲地笑道。 看得出来，生物部门地研究人员，心里对萧强的忽视，是憋着一股劲的。 萧强尴尬的神情一闪而过，对生物部门研究人员诚恳地说道：“这是我的过失。由于我以前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电子方面，对各位地研究工作重视不够，这是我的错。所以，我来改正自己的错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给予各位工作更多地支持。” 真正的研究人员痴迷于科研，没有那么多拐弯抹角的想法，萧强坦然承认自己关心不够，没有推诿，加上诚恳的表态，让所有的人非常感动。 在寰宇公司这种类似于半封闭的环境里，即便是交际能力稍强一页的楼月河，也是心思单纯。生物部门都是些埋头研究的书呆子，他听到萧强好不做作的发言，激动地站了起来，显得有些诚惶诚恐，喏喏地说道：“萧……萧总，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公司对我们研究人员都非常好。不但解决了我们的生活问题，还尽力提供各种物质上的支持。那个……我们只是希望在有了足够的理论研究之后，作进一步的深入研究而已……” 秦运强这些年待人接物，管理着数千研 ，表达能力要强多了，直接就帮他说道：“萧总。我们物理研究，理论联系实际，即便在实验室里也很容易实现。这些年来，他们埋头做理论研究，在小白鼠身上，作了数万例动物试验。可是，动物和人类相比，从基因到具体器官功能都有着巨大的差异。光是在动物身上进行研究，已经无法再取得更多成绩了。所以，我们学科协调委员会以为，将他们的研究成果，运用于实际医学实践。是必要的。” 萧强皱眉说道：“就像这次的组织工程？技术上是不是还不太纯熟？用半人体基因、半动物基因继续下去，如这次这样的悲剧，必然会反复出现……” “萧总！如果我们不积累相应地经验，然后根据反馈改进技术，调整研究方向，我们永远也不可能取得进步！”楼月河听他有否定的口气，激动之下，快速说道。 萧强眉头紧皱。久久没有说话。 楼月河语气激动，一口气说道：“萧总，我们上次绘制人类基因标准图谱，可以从公司里面收集大家的样品标本。绘制出标准人体基因图谱，只是第一步。下面，我们要用标准基因图谱和那些病患的基因进行比对。根据不计其数的数据，才能确定每一个遗传标记所代表地意义，从而进行下一步研究。” “这和这次组织工程事件，有什么关联？”萧强不明白要进行基因研究。为什么要扯上组织工程。 他不反对生物部门进行病理研究，抽取样品。 但组织工程项目后果很严重，如果传扬出去，等于是触及到人们的接受底线。到时候光是舆论的压力，就会让研究工作半途而废。 奥斯丁得意洋洋地说道：“是吧。我就说，你们要研究基因，我们大力支持。可是组织工程。会给公司带来灾难，这我们当然不能赞同。” “要研究基因，当然要进行组织定向培养啦！”楼月河看形势发展明显趋向于不利，直接就喊了起来。他和奥斯丁就这一事情争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双方火气都很大，此刻两人一发生争执，立刻就急速升温，包括生物部门其他研究员在内，都和奥斯丁激烈地吵了起来。 秦运强赶快制止他们的激烈言词，代他们出头，恳切地对萧强说道：“萧总，科学研究从来不可能一蹴而就，都是从简单，经过经验积累，才逐渐发展。 组织工程的意义在于组织器官的定向培育。应用于医学实践，也是造福人类的举动。通过细胞克隆，定向培养，我们可以更加熟练的掌握克隆技术，以及移植器官与病患融合地具体过程、后续反应等等资料，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我们不能苛刻要求生物部门的科研人员，在学会走之前，就用跑的。” 萧强微微颌首不语。 科学的实质，就是从易到难，一步步认识自然的过程。 如果像秦运强等人所说，组织工程地确是一道不可绕过去的坎，那强行中止这个项目，就是让他们作出无米之炊来，强人所难了。 秦运强看他点头，心知萧强也没有一口就把路堵死，大大松了一口气。当下就趁热打铁说道：“组织工程还有一个重要意义，在于通过促进细胞克隆分裂、组织培育，更多地掌握端粒，以及端粒酶的机制原理，争取彻底掌握控制端粒增殖的技术，为人类造福。” 萧强心下嘀咕，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端粒，还有什么端粒酶？ 他对于自己不懂地东西，并不会因为嫌麻烦而不去理解，更不会不弄明白就否定。他看着秦运强，等待他的解释。 “人体细胞不断分裂，衰老的细胞死了以后，被人体排除出去，由新细胞代替死亡的久细胞，这就是新陈代谢。”秦运强在生物医学上，只能说是半吊子，但他好在知道有什么样的方式来说明，以让萧强能够听懂。 “当细胞分裂到一定时候，比如说五十岁、六十岁，它就不再继续分裂了。随着细胞进入衰老期，人也开始进入老年。 细胞学家进行细胞培植地时候，发现一个规律，就是当培植基中的细胞分裂到五十次的时候，就停止分裂。因为当人类从受精卵开始，变成胎儿，再到逐渐长大，这就是一个细胞不断自我分裂地过程。当细胞分裂行为停止了，就意味着人的肌体失去了活力。 这个发现，成为了生物医学工作者孜孜寻求真相的重要课题，希望借着对细胞分裂与停止的现象进行研究，找到人类衰老的真正原因，并最终控制它。 研究地结果。就是发现了端粒。 端粒就是基因，只不过是基因的一部分，是染色体末端的一段DNA片断。此前人们并没有重视端粒，而是把焦点集中在染色体上，人体基因工程。主要就是绘制染色体模型。但渐渐地，人们发现端粒实际上另有作用。 生物医学家们发现，细胞越老，端粒就越短。当端粒消磨到只剩最后一节的时候，就完全失去了分裂功能。反之，新生胎儿的细胞端粒，则格外地长。 在关注了这个现象之后，人们得知：每次细胞分裂。新生细胞都会从端粒中截取部分信息，作为克隆的模板。人类细胞端粒共有一万碱基对，而每次分裂，都会减少五十，至两百的碱基对。端粒碱基对耗尽 体就很容易出现错误。从而崩溃。 人们还无法完全掌握端粒这种形态变化，与人体衰老之间的因果关系。到底是因为细胞生物钟使之产生出这种变化呢，还是因为端粒丢失，造成人们的衰老。 经过研究。人们又发现了端粒酶。 端粒酶就是制造端粒的一种生物酶。它在人体内，只存在于必须不断分裂的骨髓造血细胞、干细胞和生殖细胞中，呈现出中等活跃状态。其他细胞组织中，全部都找不到端粒酶的存在。 人们就假设，因为端粒酶促进了端粒地生长。从而使得细胞可以不断分裂，减缓衰老到来。 医学家们欣喜若狂，认为找到了人类永生的秘方。 这种假设在肿瘤中。得以证实。 非恶性癌细胞中，同样没有端粒酶的存在。但在不可治愈的癌症患者癌细胞中，找到了处于极其活跃状态的端粒酶！ 由于端粒酶的存在，细胞分裂地时候，就不再截取端粒，作为复制的模板。细胞就得以无限制地分裂，从而变成‘永生细胞’。大量的分裂，必然会出现部分细胞变异的情况。这些变异后地细胞，也属于永生细胞，并持续分裂增殖，不会新陈代谢排出体外，大量的变异细胞不断累积，吸取人类的营养，让人体逐渐衰弱，最后导致死亡。” 萧强听到这里，已经完全入迷了，不由脱口而出道：“这不就陷入了茅盾了吗？端粒酶的存在，让人类有可能永葆青春。而另一方面来说，端粒酶的存在，又有很大可能性，造成细胞变异，从而演变为癌细胞。” 楼月河急切地说道：“就是这个道理啊！我们反复进行细胞培养，就是用端粒酶来促进细胞分裂增殖。同时，我们也在想办法，让这种变化，成为可控。如果解决了这个问题，人类不敢说永生不死，但至少寿命可大大延长，而且肌体始终保持在一个充满活力地最佳状态！” 萧强摸了摸后脑勺。 他知道自己被秦运强套进去了，秦运强之所以拐弯抹角给他说这些，自然是让他看到研究的好处，从而支持生物部门继续下去，说不定还会增加投资，扩大试验规模。 他苦笑着想了想，确实是怦然心动。 萧强没想做个永生不死的老怪物，他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轮回地秘密，死亡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又一次生命体验的开始。 可是，他也难以抗拒这个诱惑。 假设楼月河他们的研究成功了，哪怕是部分成功了，运用到那些科学家身上，恢复他们的青春活力，可以创造出多么巨大的价值啊！ 科学家除了少数天才中的天才，在三十岁以前，基本就是积累经验的过程。 由于他们长期用脑过度，而且脑细胞是不可再生的。当他们在四五十岁，正是年富力强，创造价值的时候，他们就先于普通人，提前迈入了暮年。 真正创造科研成果的时间，可能只有二三十年！ 科学家的身体，通常都很虚弱。萧强这样苦心孤诣地为研究人员创造休假、疗养的机会，有时候甚至是强迫，可效果始终不佳。研究人员在投入科研时候，那种执著与专注精神，既是让人钦佩，又是可怕。那种没日没夜。不要命的研究方式，让萧强心痛不已。 寰宇公司成立到现在，也才十多年时间。因突发急病去世的科学家，已经超过了一百人，给研究工作。带来了无可估量的损失。这还是在他眼皮底下，在非洲基地，因过度劳累而去世的科学家，更是超过了三百人以上！ 不要说可以预先培养研究接班人。 科学家地研究思路，很多都是触类旁通产生的模糊灵感，有些只是灵机一动，连他们自己都不能说清楚，更别说交给其他人。只有在具体的研究过程中。遇到了问题，他才有可能产生出新的启发，从而解决困难。 许多研究能够取得成果，全靠当初的项目提出人，贯彻始终，指导研究地具体实施。 换一个人。他可能完全不能理解当初项目带头人的思路，从而按照自己的套路来走。能不能取得成功另说，即便取得了成功，他也必须经过思考、理解、调整研究方向等等过程。 因此。在科学研究中，非常忌讳经常更换项目负责人。 萧强一想到那些在研究中途就撒手而去的科学家们，就感到万分惋惜。 这不只是萧强的损失，也是国家民族，乃至整个人类的损失。有些损失是可以弥补的。无非是走些弯路，多浪费一些时间。但有些损失，可能后面的科学家。就再也无法完成他当初地设想，其损失，无可估量！ 萧强的手指，在沙发靠背上疾速跳动，心中波涛起伏。 他猛然抬起头，问道：“这个理论有多少准确度？还有，能够做到可控吗？” 这项技术的意义，是通过端粒酶促进细胞的再次分裂，从而恢复活力。之后，也必须有能力，再次逆转这个过程，让端粒酶失去活性，从而让分裂出来的新细胞，替代衰老的细胞之后，正常新陈代谢。排出死亡地细胞。 可逆化技术，是关键！ 罗月河激动地扑到他面前，语速非常之快地说道：“这个理论，是现有解决人类衰老问题最具实现可能性的方法。我不敢说绝 ，但我将会把我的全部生命，都投入到这项研究中！ 还是秦运强了解自己的老板，知道他希望听到实现地可能性，而不是用生命来发誓。 如果这项研究需要花几百上千年才能研究成功，萧强应该不会全盘否决，但也不会提起精神来，不择手段为研究创造便利。 秦运强紧跟着说道：“现在临床医学上，有用合成的端粒酶，来控制癌细胞的病例。通过长达数个月的抑制端粒酶针剂注射，有效地降低了端粒酶的活性，肿瘤也有缩小地趋势。特别是一些初发新生肿瘤，有一个例子，肿瘤完全萎缩消失了。” “副作用！”萧强不用听太多，他只需要知道，这项研究，是有较大成功可能性的，就足够了。 但作为公司老板，他要考虑的问题，比单纯地研究人员要多得多。 他必须从各方面权衡考虑，将利弊得失反复斟酌，才最后下定决心。生物医学研究，其血淋淋之处，远甚于其他学科。虽然相核工程，杀人于无形，更加可怕。但生物医学工程，那种直观的恐怖，更容易激发大众的反感。 秦运强也明白，老板这样问，已经表示出了支持的态度。如果将负面作用隐瞒不报，反而可能带来坏的效果。 他如实回答道：“第一个副作用，就是因为需要长时间的抑制端粒酶注射，因此可能同时抑制造血细胞、干细胞、生殖细胞中的端粒酶活性。” 萧强在刚停到秦运强说的事例之时，就有这样的猜测，丝毫不感到惊讶。能够听到说，确实有抑制端粒酶的手段，就已经够鼓舞人心，让他支持这个项目。初期研究，能有这个成就，已经非常可观。要不然，也不用后续研究，就可以直接将该技术运用于临床了：“这么说，还无法精确控制适用范围？还有呢？” “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基因的形成，是亿万年来作用的结果。我们即便达到可以精确控制一个人的衰老过程，但代价很可能是极其高昂的，短期内绝无可能大规模临床运用。因此，在控制技术成熟之时，一定时间段里，这项技术只能对某些关键性人，进行细微精确操作。真正要解决衰老问题，还是要从根子上查起，对人类基因，进行完整地分析。”秦运强这话说得比较吃力。 他以为，萧强动心时看到了自己长生不老的希望，万一自己说过了头，打破了萧强的幻想，他还会不会支持，他也没有把握。 这也难怪，自古以来，想要长生不死，或是长生不老的人，层出不穷。 依他判断，萧强少年得志、成就如此一番事业，想要永远拥有这一切，也是情理之中的想法。可秦运强很抵制这种思想，他希望，当这项技术真正研究成功的时候，应当将其运用于更有价值的人身上，而不是某个政治人物、商业精英。 更遑论，萧强在自己享受这项技术的好处的时候，很可能还会要求，让他的妻子也永远青春美丽。 而且，按照萧强一贯的思路，他还有可能以此为筹码，向其他人换取他想要得到的好处。 这样，秦运强自认为最需要这项技术支持的高精尖科学家，却被一些无聊的人，顶替了他的名额，无法享受科学带来的好处。 秦运强心中，十分矛盾。 萧强对他说，即便技术研究出来，在一定时间段里，应该也无法大规模推广，也持同样看法。任何新技术，在产生的初期，就是垄断与奢侈的代名词。 并且，出于政治考虑，很可能就是技术研究出来了，也会秘而不宣，而某些特定人群服务。 他如果有了技术，也会同样如此！ 傻子才会满天去宣传！ 来头大的人多了，个个都想长生不死、长生不老，他哪有这个能力一一满足？ 萧强微笑起来：“加强对脑细胞活性化的研究吧，我们的科学家，更需要这项技术。” 秦运强、包括其他人，都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大长着嘴，都说不出话来。开玩笑，一个具有像萧强这样身份的人，还没有借助科技进步，长生不死的，简直可以说，绝无仅有！ 萧强淡淡地说道：“人是否能长生，这在目前看来，还是一个未解之谜。生老病死，也是人所要经历的必然阶段，假如有一天，我也到了那一天，那只要我这一生，没有留下遗憾，那我一样可以含笑而去。所以，你们尽力而为就好了。” 所有人都肃然起敬。 萧强话语中，豁达的语气溢于言表，显然不是做姿态博得众人的忠诚，而是确实如此作想。这样的超然淡泊，才是众人为之敬仰的原因。 以前的萧强，固然成功不断，但研究人员也只把他当成了一个非常懂得科技人员想法的经营者。但此刻，他们真正为之感动，为自己，能在萧强手下，进行科学探索而感到庆幸。 萧强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那就这样吧！我会为你们，找一个安静，不会引发大众反感的地方，来进行研究工作。不过可能要委屈你们，在一个绝对封闭的绝密场所，开展工作了！希望你们尽快解开生命的密码，造福人类！” 第二百五十三章 机会 强让楼月河给他送来了一些相关资料，接下来的日子正常的工作之余，就是埋头于这些资料，和在网络上检索相关介绍。 秦运强给他描绘了一幅美丽的画卷，但他并不完全相信。 世界上没有永生不死的生物，简单如深海中的某种低等动物，可以存活数万年，但最终仍难免一死。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完全永生也并非好事。 所谓物极必反，任何事物走到极端，都会带来难以预料的恶果。 从这些相关资料中，萧强找到了印证他想法的论据。 在学术界，端粒、端粒酶理论并非唯一的学派，即便是这个学派的理论找对了方向，但也只能说是在生命科学中，找到了一个研究环节，而不能最终解决这个问题。 人体是一个相当复杂的复合体，是许许多多机制相互作用的结果。 端粒酶理论只是解决细胞生殖分裂的关键。但还有诸如核对机制，让分裂后的细胞保持正常状态，而不是成为变异细胞，人为制造出一名癌症患者。 此外，应该说人体内，还藏着一个生物钟机制，一旦达到了这个生物钟的极限，即便细胞端粒没有缺少，还是会走上死亡。 可以说，端粒酶理论确实是一种治标的手段，可以尽力延续人类生命。某些科学家所说，人类的生命极限是三千岁，就是参考了各种生命科学理论之后，得出的结论。 萧强比较倾向于接受这种看法。 三千岁可能就是人类能够生存的极限，到时候，怎样发达的医学，可能都无法阻止死亡的到来。 就像恒星其实并不永恒。但它比其他很多星球，都具有更长地演变周期一样。 现代人类比古代人寿命更加漫长，可因为各种毒素积累，还有生理机能的异化，各式各样的怪病也层出不穷。 未来人真正活到三千岁。可能也没有继续延长寿命的渴望了吧。 萧强对生物部门的研究，抱着谨慎支持地态度，给他们选择了一个理想的研究场所——非洲。 研究人员一到几内亚比绍就被这里浓重的中国氛围，给震惊了。 他们以为会是在一个破落的茅草房中工作，屋外飞舞着传播疾的蚊虫。可是这里到处都是一栋栋标准的七层楼房、宽阔整洁的街道。 这真的是非洲吗？ 头上灼热地太阳、到处可以看到的黑人都清晰地表明了他现在所处的位置，的确是在非洲。 但是，来来往往的黑头发黄皮肤，入耳听到的普通话。又让他们有一种时空错位地感觉。城里的建筑风格、布局，很像是国内九十年代。 有好几次，研究人员在晚上行走在街道上的时候，看到闪烁的霓虹灯，听到歌厅、酒吧里悠扬地歌曲，都产生出自己在国内某个城市的错觉。 这种种疑惑。在实验室建成之后，就被繁重的研究工作所淹没，消失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管它是什么地方，他们只需要知道。公司和这里的掌权者有着合作关系。即便出了问题，也能在可控制范围内，将其化解。 一号实验室首先建成，投入运作。 这是生物电脑实验室，本来无需做出这样大地牺牲。可是。生物部门研究人员的狂热，超出其他部门。他们在实验室里，用营养液槽。定向培育人类大脑，用于研究大脑的运行机制，希望能制造出完美地仿生型生物电脑。 从这个角度来说，一号实验室已经踏进了人类研究的禁区。在正常研究环境中，无法容忍他们的这种疯狂的研究行为。 随后投入运作的二号实验室，表面上是一个很普通的研究所。 它分对外和对内两个部门，对外打着整形医院的旗号，专门收治那些肢体残缺的伤残人士。 在非洲，由于长年战乱，肢体有残缺的人比比皆是。整形医院收费十分低廉，几乎可以说是免费治疗。医院通过从病患身上提取干细胞，进行培育，在营养液中促进其分裂繁殖，定向培育出需要的器官，用于人体移植。 在这个过程中，研究人员大量进行着端粒酶活化与抑制试验。 前来就医的患者并不知道可能存在的潜在危害，包括研究人员，也不知道是否存在着端粒酶运用过渡，造成人体机能紊乱的可能性。 他们还是很小心地控制着试验的步骤。 虽然说这里是非洲，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万一出了事，也能够用钱作为补偿，将其掩盖下去。但他们是来搞研究，而不是充当屠夫。实验室很谨慎地把握着研究的尺度，尽量在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内，进行操作，始终保持着验证性试验滞后于理论研究的进度，以便随时干预。 实验室的小心谨慎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好处。 借助深厚的理论研究，还有先进的治疗仪器。研究人员在长期的临床试验中，事故虽然从来没有断过，但在杨克维奇等人的操作下，很快和患者的家属达成协议，用金钱予以解决。 出乎他们意外，这些医疗事故并没有给整形医院带来很大的负面效果。 毕竟非洲普遍穷困，连维持生命，都成为一种美好的愿望。 他们又如何能够奢望得到完美的治疗？ 整形医院窗明几净，医生护士态度和蔼亲切，嘘寒问暖不断。每隔一两个小时就会前来查房，并安排就医者进行检测，患者及其家属感动还来不及呢。 而且医院不但不用他们出钱，还会主动为陪护就医人员的家属，安排住宿，提供膳食。 一切一切，都让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每个出院的就医人员。都会由衷地向医生护士，表达他们真挚的谢意。 至于医疗事故，那总是难免的，医生也不是神。 虽然有些病人本来是残疾，但莫名其妙被医院检查出来患了癌症。但他们是运气不好，又能怪得了谁？ 还有些患者再植的肢体，会出现一些变异现象，例如肌肉异常增殖、萎缩等等不可思议地变化，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再说，医院一点也没有因此，而推卸自己的责任。 他们积极为出现意外的患者进行医治，对这些患者。他们尤为关心，几乎每十分钟，就安排他们前去作一次全面检查（为了收集数据）。关切地询问他们的每一个感受，细心之初，让患者家属感动得涕泪交流。 即便医治无效，医院也会慷慨地给予大笔金钱赔偿。让患者家属满意而去。 结果，整形医院的名声越来越响 享誉几内亚比绍，就连邻近非洲国家。也有大批地医。 借着这个机会，实验室收集到了大量的研究数据，一步步完善着技术，极大地促进了研究进展。 当研究取得了阶段性进展之后，寰宇公司立即就在国内开办了一个整形专科医院。将成熟的技术运用于国内。 从难度较小的手指复原术，到高难度的眼球移植手术，整形医院很快就创出了牌子。 大批残疾病患在此得到了新生。重新成为一名肢体健全的正常人，每天都要安排上百例康复手术。 到后来，连欧美的残疾人士，也辗转听说了寰宇整形医院的名头，远渡重洋，来到中国就医。 借着这股东风，寰宇公司在美国、欧洲一口气开了十多家整形外科医院，大洋洲、日本这些地方也没有放过。 自体细胞培育而成地器官，完美地杜绝了异体排斥现象，融合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不计其数的患者、家属交口称赞，认为寰宇公司又为人类，做出了一项重大贡献。当年度的时代周刊封面人物，就是寰宇整形医院的医生和护士。 寰宇公司，再一次成为科技先行者，为人类医学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 只是，这些重获新生的患者，并不知道，他们能够得到如此完善的治疗，全靠数以百计地“非洲小白鼠”，为医学事业进步，做出了巨大贡献。 当然，历史不会谴责成功者。 虽然在多年以后，寰宇公司在非洲的所作所为，更多地为世人所知晓。但寰宇公司积极参与公益事业，为人类福尽心竭力的举动，还是赢得了人们的赞誉。 在人类发展地过程中，总是有人要做出牺牲的。 历史就这样，进入了一个新的章节，将过去卷入了故纸堆，逐渐为人们所淡忘。只在某些历史教科书，某些字句之中，还存在着对寰宇公司这种行为的隐讳批评。 萧强将生物部门那些激进派调去非洲的时候，没有预料到后续地发展。 他只是明白，科学要取得进步，必须要经过长期积累。 医学研究，尤其如此。 大量的研究数据，就必须要有大量的试验——临床试验！ 与其让国人去接受不成功地治疗，在身心上都受到痛苦，还不如让其他人为之作出牺牲。 他不过是希望在一个他能够控制的地方，为这些人安排一个可以安心进行研究的地方。能不能取得成果，什么时候取得成果，能够取得多大的成果，他并不知道，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 他在为非洲研究，会不会出乱子担忧了几个月之后，随着研究走上正途，他的注意力，又被其他事情吸引过去。 萧强的注意力，被手上那颗小小的芯片所吸引。 这是一颗三厘米乘以三厘米，正方形的芯片，表面是一层亮银色的金属盖，看起来似乎和其他芯片区别不大。 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块芯片的正反面，还有侧面，都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小点。 这些点是如此之小，以至于很容易将知错看成芯片上的灰尘。 另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整块芯片，没有用于安装到电路板上、用于交换数据的引脚！ 全金属外壳、扁平地一块。就像是一块电容器。 这样一块奇怪的芯片，就是光子计算机项目小组，刚刚出笼的破天荒全世界第一块纯光子芯片。 由于加工难度太大，在这块芯片中，一共只集成了三十万个光晶体管。就这一集成度来说。仅仅比当初英特尔公司推出的386多了三万个晶体管。 区别只在于，386所使用的是电子管；而这块光芯片，集成地则是光晶体管。 光芯片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点，就是用于光路传输的激光转发器。像这样的光转发器，共有五千个，平均每六十个光晶体管，就能共用一个光路传输器。 天字第一号纯光晶体管处理器，虽然集成度不是太高。但它充分发挥了光的特性，采用了前所未有的五进制计算法。 赤橙黄绿青蓝紫，光有七色，项目组采用了最容易识别的红、橙、黄、绿、蓝五种颜色，分别代表不同的信息，从而研制出这款五进制处理器。采用五进制地最佳好处。就是将光子电脑的特性，发挥到极致。 光子电脑的理论最高速度是一千万亿次。 而采用了五进制的光子处理器，尽管只相当于386级别的光晶体管集成度，但它的速度比386足足快了一千倍！ 386每秒钟运算速度只有一千万次。这款芯片地速度却达到了一百三十九万亿次的惊人速度！ 对比现在寰宇公司所使用的光电混合处理器，纯光子芯片才刚一推出，就显示出了超乎寻常的强大。而如此之底地集成度，为光子芯片的后续发展，提供了令人遐想的宽广空间。 萧强对它爱不释手。还在于这是一款单核心芯片。 光电混合芯片采用了四十核心并行运算，将光子信息传递和电子处理速度发挥到极致，才只有二十六万亿次的峰值速度。而稳定运行速度才二十万亿次。 但这款光子处理器，本身只有三十万光晶体管，却超过了四十核心处理器六倍多的速度，实在是令人惊叹不已！ 它地强大，还不只是单纯的运算速度的提升，更大地在于并行处理能力。 五色光源的运用，让光芯片可以同时处理五个数据，是普通电子芯片的五倍并行处理能力，其意义非常深远。 可以说，光子处理器，天生就是用作超大型复杂数据处理的专用芯片！ 用这种处理器搭建的超级计算机，只需要十余片，就能达到甚至超过现在寰宇公司的最新型超级计算机处理速度，在多数据处理中更是可以发挥出无可比拟的强大能力。 寰宇公司轻轻松松就能超过亿亿次运算规模，十亿亿次，百亿亿次也是易如反掌！ 这也正是萧强所需要的。 随着进入虚拟世界的人数飞速增加，在维持宏观的虚拟世界上，现在的超级计算机群组还能够应付得过来。但每个人所观察到的微观世界，现在的超级计算机群组却越显吃力。 已经不止一个用户投诉，在沼泽中行进的时候，不是突然就陷入了沼泽，就是踏在上面，如履平地。这就是由于用户太多，超级计算机已经无法兼顾到每一个用户，所处环境的具体变量数据。现有的超级计算机群组已经多达五十多套，差不多已 一个瓶颈。 单纯的增加超级计算机，不但从耗电支出，与效能提升来说，已经下降到一个非常低的高度，极不合算。但即便寰宇公司不顾成本，继续增加超级计算机，也很难有太大幅度的改善。 寰宇公司不得不再次发布了公告，宣布每天最多只能同时接纳三亿用户，最佳数据是两亿用户。 许多用户都表达了不满，为了赢得一个进入的名额，许多用户在凌晨时分就开始排队。那些进入了虚拟世界的用户，也坚决不肯退出，全部都是二十四小时挂机，自己有事出去，也要占据位置。还居然出现了靠出卖虚拟世界位置来牟利的人。 盘古世界管理委员会为此也召开了多次会议，美国方面就假惺惺表示了担忧，并提出派遣计算机专家。来帮助寰宇公司改进超级计算机性能。又要求寰宇公司向管理层公布虚拟世界源代码，以便管理层相关成员，能协助管理整个虚拟世界。 寰宇公司当然是想都不想，就断然拒绝了美国的无理要求。 开玩笑，如果想帮助。只需要把你的计算机技术向寰宇公司公布就行了，何必派人上门。如果你对自己的技术进行保密，那又怎能责怪寰宇公司紧守商业机密？ 但寰宇公司也开放了一些低级的管理权限，让各管理成员，派出人员，对盘古世界进行有序管理。 到二零零四年中，国际上主要地大型跨国集团，差不多都先后进入了盘古世界。安营扎寨。 虚拟世界的交易空前繁荣。 虽然这里面，利用虚拟世界目前管理比较混乱，在其中大洗黑钱的数量也在激增。但总体来说，预计盘古世界今年的虚拟货币税收，可达到一千八百亿欧元，成长率喜人。 尤其是美国成功成为核心管理层之后。大力鼓吹全国的商业性机构入驻盘古世界。 仅上半年，进入虚拟世界地美资公司，就达到了上万家！其中多数都是资产超过百万的大中型企业及公司。 在虚拟世界前景喜人的同时，也带动了现实世界的空前繁荣。 盘古世界带给人们的不只是每年一千八百亿欧元的新增利润。还在于人们对未来的期盼。 大家看到管理委员会公布的数字，都极为振奋。 今年预计一千八百亿欧元地纯利润，并不算什么。但想一想，虚拟世界才开放两年多，算上今年也才三年。就成长到这个地步。那它未来发展的潜力，会有多大？ 全球各个国家，都争先恐后参加管理委员会。在核心层的领导下，分配利益。 他们不加入也没有办法，公司老板才不会管你支不支持。他们看到了其中蕴含的无限商机，就开始纷纷投身其中，逼迫其所在国，也只好在手中筹码越来越少的情况下，由矜持转变为热切，急于进入管理委员会，获得发言权。 管理委员会变成虚拟世界的联合国，联合制造五个公司，还有中、美、英、法、德、荷兰，变成虚拟世界地常任理事国，具有最高否决权。 人们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报纸上，每天都是乐观的估计，媒体电视全部是覆盖式轰炸宣传。这个时候，要是谁说自己不知道盘古世界是什么，那他不是来自非洲丛林，就是白痴！ 信心支持了经济迅猛发展，大家都认为未来会更加美好，因此，也不吝于花钱。 前几年由于美元近乎崩溃似的狂跌，引起的经济萧条，转瞬之间一扫而空。全球经济来了个下跌急刹车，然后扭转头一百八十度，以比下跌更快地速度，飞快上冲。 经济界为之命名为“虚拟经济现象”。 有些经济学家已经开始大声疾呼，不要将虚拟经济吹得过胀，替方将泡沫吹破。在虚拟世界消费手段还不够完备的时候，不要过分依赖虚拟世界，要严密控制虚拟货币投放量，以防因为虚拟世界的通货膨胀，连带引发到现实世界。 人们并没有理会他们所宣扬的观点，大家都认为，虚拟经济的发展才只是开始而已。 相比于二零零二年盘古世界刚问世，大家惊喜地态度，二零零四年开始的这几年，全世界的人们都陷入了一种莫可名状地狂热状态。关于虚拟世界的书，更是一本接着一本，都是鼓吹未来会如何美好。 无止境的乐观，就是这几年的真实写照。 在这种情况下，也就不怪乎美国会如此急切，以至于显得有些失态的提出要派计算机专家，来帮助寰宇公司改进超级计算机。 他们当然也打着来盗取技术的想法，但也不可不说，他们也是急于让虚拟世界经济，取得更大成功，让经济趋于繁荣，刺激现实世界的发展。 光子处理器的研制成功可谓是一场及时雨，萧强终于不用为如何为新增加的超级计算机，筹集电力而头痛了。 国家建设的核电站才刚刚投入运行，面对陡增的电力要求，就已经显得不敷使用。 为了支持不断放大的电力需求，相关部委已经开始在讨论，是否要从西部地区引进电力的问题。美国方面这次也十分大方，允诺为“用于虚拟世界运行所必需的电力供应”买单。西方一些主要电力集团，都慷慨表示，可以帮助中国建立新的核电站、风力电站、太阳能电站等等一系列电力供应设施。 国家害怕西方趁机将手伸向中国的能源领域，控制我们要害部门。因此接受了建设款项援助，但拒绝了由西方国家来建设并管理相关电力设施的要求，客气地表示，希望他们提供相关技术，并“协助”中国进行电力扩建工程。 萧强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信息，他急忙重组出上百片光子处理器芯片，要求软件部门尽快完善五进制系统的编译工作，搭建起第一套光子超级计算机，投入盘古世界的管理。 同时，他开始严密关注电力供应问题，看着西方国家的能源供应公司，走马灯似地向国家能源部展开游说，陷入了沉思。 能源，一个他早就想进入，但迟迟没有进入的部门，此刻，似乎正是一个良机。 在二零零四年，人类向虚拟世界进军，经济大繁荣的时代，如何利用这个机会，跻身进入能源供应商的位置，将为寰宇公司的存在，添上重重的一块筹码。 萧强打定主意，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不能放过这个机会。现在就是，他该如何介入。 第二百五十四章 先来者，先得 强冷眼旁观着西方电力公司成天在国家能源部展开公并没有参加进去的意思。 能源在我国始终是一个大问题。 由于国家在一百多年里都处于贫弱状态，整个工业化，就是完全照搬西方的经验。在清末明初的时候，我国丰富的煤矿储藏，让国内无须为能源而紧张。 但当西方国家开始转向石油工业的时候，中国却正处在战乱之中，此后就是长达八年的抗日战争。抗日战争结束，紧跟着就是国内解放战争，建国后，更是遭到了整个西方国家的敌视和排斥。在石油工业由不成熟，走向全面普及的时候，我们却因为种种原因而先后缺席，失去了最可宝贵的发展机遇。 等到我们想要买石油了，当时探测出来的石油资源中，已经被西方国家瓜分干净。中东成为美苏争夺的焦点地区，中国无力、也不敢加入到这场资源战争之中，只能立足于自身石油资源勘探。 作为战略性能源，国家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开发本国石油资源。 大庆油田、胜利油田，一个个大型油田勘探出油，一下摘掉了我们贫油国的帽子，在建国初期，有力地支援了国内的工业现代化建设。 可这些油田的储量虽然不小，比之世界石油储量，却微乎其微。 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我们还是石油净出口国，还有能力将石油对外出口。 然而这种情况迅速就发生了变化，随着国内改革开放日益深入，大量的外资公司来到中国开办工厂。国内的民营企业也蓬勃发展，很快我们的电力供应就出现了紧缺。 而且这个缺口正在飞快地扩大！ 中国一举从石油出口国，变成了石油净进口国。所有石油产品，全部禁止出口。 到二零零四年，由于全世界经济空前繁荣，国内的工业全力开工，以应付来之全世界的商品需求。中国这个“世界工厂”。开足全部马力，供应着来自全世界地订单。 每天都有上千家新工厂开业，每天新就业的人数超过了六万人！ 电力缺口顿时突兀地显现出来。 国内出口工业最发达的南方沿海地区，出现了大范围的缺电现象。每天白天，居民区都进行拉闸限电，直到晚上工业用电大幅减小，才逐渐恢复供电。 每个月都有新的水电站、火电站投入运行，还是无法应付越来越大地电力需求。 进入夏季。由于水量减小，水电供应尤其凸显紧张。 整个南方电力缺口，达到了两百八十亿千瓦/时，严重制约了我国在世界经济走上快车道时，分得更多利润的能力！ 国家在大力开发内陆省份的同时，也在绞尽脑汁。考虑如何加大电力供应。 虽然在美国进入盘古世界的核心管理层时，中国和美国进行了一系列利益交换，得到了很多好处，让中国商品可以自由进出美国。促进了经济进一步发展。 但美国可不是善茬，为了维护它的全球超级大国地位，在战略性的石油、计算机上，它咬死不松口。表面话说得很客气：“我们立足于中国共同发展，如果中国需要购买油田。我们将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但实际上，当中国石油准备收购美国石油公司的时候，立刻遭到了来自方方面面地阻击。 一场轰轰烈烈的收购。最后不得不偃旗息鼓。中国只能承认，要想从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购买一块油田的开发权，几乎是不可能的！ 虽然美国的虚伪再一次被世人所看穿，但中国缺乏能源地事实，却得不到一点改变！ 就在这种情况下，大批的西方能源公司开始聚集北京，向国家能源部游说，要求在国内开设能源公司。 萧强看到了其中的机会，却没有一头扎进去。 他很清楚，国家绝对不可能将能源控制权，交在外国公司手里。别说外国公司，就是国内，也是由国家绝对控制。 这就是他有这个能力，但迟迟不进入能源供应领域的主要原因。 国内，他别想拥有自己地能源企业。在国外，能源供应商们是一个利益整体，没有国家保护，他擅自触动西方能源集团的利益，必将遭到对方联手打击，很有可能血本无归！ 这个行业的利润是如此之大，而风险也是如此之高！ 萧强的独占欲望很强，利益可以分，但他必须要占据主要支配着地位。让他投入巨资把能源企业建设好，在拱手交给别人，他绝不答应。 不能占大头的事情，那就在一开始不要去做！ 这就是萧强地想法。 但在零四年五月份，萧强看到了一个新的信号，一个被他商业敏锐觉察力发现的信号：私人可以投建小水电、火电等电站，生产地电力由国家统一收购。 这意味着国家在统一调度电力分配的前提下，向国民有限度地开放了能源建设领域。 看到这个信号的不只他一个人，还有国内无数寻找投资机会的商人。 南方，大批小水电站开始动工修建；北方的火电站，内蒙古的风力发电站，全国各地掀起了一片修建中小规模电站的热潮。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赚钱？ 能源！ 每个人都能看到这一点，以前是没有 足。但现在，既然国家允许私人投资建设电站，那成为未来的洛克菲勒？ 就在这种情况下，奥斯丁敲开了他的办公室大门，将他收集到的一摞资料放在了萧强的办公室桌上：“老板，我想我们准备了十多年的技术，可以拿出来了！这个领域我们完全可以进入，而且是能够进入，也是必须进入！你比我清楚。掌握了能源，就等于掌握了一切！” 萧强默默翻看着奥斯丁带给他的大堆资料，没有说话。 他在犹豫。 寰宇公司现在的能源技术，应该说已经取得了和国外相等地发展水平。实验室精细制作产品，由于采用了全自动化实验室。可能还有少许提高。 但这个行业，已经形成了全球性的利益集团。 寰宇公司的产品，并非常规能源，而是新能源，这无比可避免地要和其他能源供应商之间，发生激烈的冲突。利益交关，谁也不会手下留情，一旦爆发冲突。就必然会随着一方彻底到下，才能告终。 他用一个下午看完了奥斯丁带来的相关资料，又拿起奥斯丁写地报告，一行一行地看起来。 报告是奥斯丁口述，秘书打印出来的，字体比较大。看起来一点也不吃力。 但他还是看得很慢，每一行字都要细细思索。 奥斯丁耐心地坐在对面的椅子里，一言不发，足足等待了几个小时。不紧要的文件。都交给了秘书去处理。只有少数紧要文件，他才让秘书悄悄带进来，现场审阅。 萧强终于看完了整个报告，放下来，揉了揉眼睛。 奥斯丁挥挥手。让秘书将文件全部拿走，退出了萧强的办公室。 “你的计划很庞大啊，涉及的可不知是能源电力供应。还有电气、汽车等相关行业，”萧强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知道，这会触动多少人的利益吗？这些产业加起来，总资产可以超过美国！你地步子迈得太快了，太激进，太激进了！” 奥斯丁琢摸着小强化中所蕴含的意味，试探地问道：“老板，我也是准备循序渐进地发展的。你也看到了，我的报告是立足于步步蚕食……” 萧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调没有起伏：“那也要别人给你机会！我们公司现在是树大招风，太多人盯着我们了。虽然这个市场可以大有作为。但没有必要，将自己推到风尖浪口……” 他住口不再多说。 奥斯丁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站起身来，拿过那份报告：“我明白了，那就动用那几家准备了好几年的公司去打头阵！我会在一个星期以后，向你提交一份新地报告。” “让德国的那家光学镜片公司，特制一批透镜过来吧。我们也要做好准备了。”萧强在他出门以前，提醒道。 看着门缓缓关上，萧强还觉得有些不踏实。 他对这一仗着实没有把握，哪怕将潜藏的棋子推到前台，他也怕承受不了来自全球能源供应商的怒火。这些能源供应商地势力有多大，他可是心知肚明。 还有同样开发太阳能电力系统的竞争者，同样会从明暗两个方面，发起反击。 暗中破坏、阻挠，说不定还会发生武力袭击，这都有可能！ 看来还是先要低调，然后步步为营才是。 总之，绝对不能暴露寰宇公司是幕后策划者，否则，以后可能会遇到的麻烦，就无穷无尽了。 萧强想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秦运强：“我是萧强。多结太阳能电池的研究，进行得怎么样了……。算了，你马上和太阳能电池研究所地叶超一起过来一趟。” “是！”秦运强答应得很干脆，随即挂断了电话。 萧强很满意秦运强，这个人研究能力不太好，但组织能力非常强。能够明白研究人员心中所想，踏踏实实做好后勤工作。又能觉察到老板的的商业发展方向，轻重缓急安排得妥妥当当，在关键研究上给予了高度重视，凡是交给他去办地研究，都没有出过纰漏。 不到十分钟，秦运强就和太阳能研究所的叶超，推开了萧强的办公室门。 在他们手上，抱着大叠的资料。 能够从诺大的公司内，不到十分钟就准备好所有的资料，并赶过来，也算相当快了。萧强微笑着，请他们坐下，并亲自为他们倒了一个红茶。 他很注意这些细节。 倒一杯茶也不算什么体力活，但能将暖暖的茶杯。亲手放在研究人员的手中，就这点点恩惠，就能让科研人员感激不已。萧强并没有因为自己已经功成名就，在世界上拥有了极高的声誉，就傲慢自大。 他始终记得。自己能有今天，全靠手下这批日益成为国宝级的科学家们，在背后给予强大地支持。 “萧总！”看到他把茶杯递过来，两人都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接过杯子。 “不要拘束，在我这里，就和在你的研究所一样，随便一点。”萧强笑着顺手把外套脱下来。随便扔到旁边的沙发上，一屁股坐到了两人对面的沙发上，“老叶是第一次来，老秦可是经常来，你怎么也拘束起来了，哈哈。我不过是问一下研究进度，不用紧张。” 秦运强一笑，配合着也解开了西装，但仔细地 边。 叶超在两人一唱一和下。也轻松了下来。 他打开电脑包，从里面取出一台寰宇制造的笔记本，放在中间地茶几上，打开翻盖。 这是寰宇公司为研究人员特制的笔记本电脑，翻盖屏幕采用折叠型柔性液晶制造。全部打开相当于一台二十一英寸大屏幕。而且是双面显示，在操作电脑的时候，坐在对面的人。也可以从背面的液晶屏看到具体的显示效果，非常便于向其他人进行演示说明。 “萧总，我们太阳能电池研究所，还是成立于九十年代初，当是您要了一批初级品。后来，您又向我们要过几次改进型，直到九十年代中期，才没有再询问过最新的进展。”叶超说到专业上的知识，显得自信十足，在萧强面前侃侃而谈。 萧强点头。 第一批太阳能板，还是在杨克维奇初到几内亚比绍地时候，为他们所准备的。后来随着基地规模逐渐扩大，太阳能板的需求量，也在一直增加。 到九十年到中后期，基地已经在非洲站稳了脚跟，投建的电厂等电力供应系统先后投入使用，才停止了由总公司不断输血的过程。 “这些年来，我们一面吸收国外太阳能电池的研究成果，一面也在进行我们独有技术地开发。经过十多年的持续研究，我们已经基本跟上了国外的研究进度，大致和国外处在相同的水平线上。我们用作对照地参考数据，都来自目前学术界已经公布的信息。”叶超看着电脑已经启动完毕，点开了一份数据报告，用鼠标提示着萧强注意的重点。 萧强注意到，这是一份表格，上面列举了各国对太阳能电池的研究成果。 当然，这些主要都是已经公布的。还有些是情报部门，从寰宇网上所截获地一些信息，因为还无法查明是否属实，这部分信息则用蓝体字特别标明。 “单晶硅太阳能电池，这是一种传统的电池模式。这也是我们最先开展的研究课题之一。现在世界上地最佳实验室水平，是百分之二十八的有效转换率。我们在这方面研究因为开展的较早，还略微提升了一点，达到了百分之二十八点五的有效环转率……” 萧强没有因为这个数据，仅仅比世界水平高了不到半分之一，而有所不满。 他知道，硅晶体太阳能转换率本身就不高，其理论数据就无法超过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二十八点五，已经非常接近于理论极限，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之高，完全值得自豪！ 他心思有些恍惚，就没有听清叶超下面的说明。 不过，这些单晶硅、多晶硅，以及非晶硅太阳能的转换效率都有限。而且这些平面太阳能板的成本普遍很高，并不具有实用价值，不是他准备用作能源开发的重点。 “……为了防止阳光反射，最大限度地利用太阳能，我们对晶片表面进行了钝化处理……”叶超不查老板的心思不在这里，还在滔滔不绝。 萧强保持着微笑，一点也没有催促的意思。 这些成绩虽然不是他所需要的，但这都是研究人员，十数年如一日，埋头科研的成果。哪怕是鼓励，他也要用最专注的表情，向这些科技工作者们。表达衷心的赞赏。 科学家也不是只会孤芳自赏，他们同样渴望荣耀，渴望别人的理解。 叶超偶尔抬起头来，看到萧强一幅听得津津有味地表情，情绪更加高涨。手舞足蹈，对每一个研究项目，都进行了极为详尽的说明。 “……聚光太阳能电池，同样是我们最早开展的研究方向之一，而成绩也非常喜人……”叶超打开了一个演示文档，这是经过超级计算机演算，做出的数据模型。 叶超他们平时研究，都是直接看相关数据。为了让萧强有一个更直观地感受。他打开了动画演示效果。 萧强一下打起了精神，真正全神贯注地听他说明。 “聚光单晶硅太阳能电池，就是这一款，”鼠标指着一款太阳能电池模型。 这是一个正方形的电池板，上面是连成整体地聚光透镜，每个透镜直径四十厘米。下方则是一层合金膜。在透镜聚焦的位置，嵌放着一个个数毫米大小的单晶硅片。 在合金膜下方，是一个体积很大的散热装置。 “我们采用的聚焦透镜，分别为一百倍、五百倍、一千倍三种。都是公司提供的国外特制镜片。清晰度高，聚焦性能十分突出。现在一千倍这种聚光太阳能电池，在三平米采光面积上阵列了十六个聚光太阳能电池片。在转换率没有太大提升的情况下，同样光照强度，在理想条件下。可以达到八百瓦的电力输出。相比较于现在平板太阳能电池每平方最好一百五十瓦地输出，提升效果并不理想。而且由于采用了很大的降温设备，也无法运用于普通家庭。” 萧强默默地听着。这时忍不住问道：“聚光多结太阳能电池呢？” 叶超不慌不忙地切换到下一个演示，说道：“萧总，这就是聚光多结太阳能电池。因为采用了多层合金，离子注入技术，在同样两百毫米的厚度上，一共堆积了三层太阳能转化层。分别可以吸收可见太阳光、不可见红外光线，和紫外线三种不同的太阳能输出。转换效率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九，很 突破百分之四十的现代技术瓶颈。 同样采用一千倍聚焦，三平方米阵列太阳能板，电力输出可以达到四点二千瓦。一平方公里的太阳能发电厂，可以提供一百万零五千千瓦/时地电力供应。如果有十万平方公里，全部开辟用作太阳能足可以供应全国的电力需求！”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站了起来，指着萧强办公室上的地图，兴奋不已。 “我国西北地区，有着大量的荒原沙漠，这些地方完全可以开辟作为太阳能电厂使用。在西北地区，降雨稀少，日照时间长达每年三千小时，强度高，是非常理想地太阳能电厂的建设地。” 萧强笑了起来：“十万平方公里！那我问一下，这三平方米的聚光多结太阳能电池，价格是多少？” 叶超语塞，犹如正在高潮时，被人强行中止，愣了半天，才叹了口气。 现在普通平板式太阳能电池，每平方的价格是三千五百元。 这种特制的聚光太阳能电池片，其成本是普通太阳能电池晶片地一百多倍！ 虽然一个太阳能电池组上，所用的电池晶片不大，但总价依然不低于上万。从发电成本来说是降低了，从总体投入来说，却反而增加了。 以这个成本计算，一平方公里的太阳能电站建设，就需要投入二十五亿人民币！ 公司再有钱，也无法承担这样高昂地建设成本。国家也不可能，为这么大一笔开支买单。 也就是说，技术上，聚光多结太阳能电池，完全达到了实用的能力。但由于制造难度大，只能由实验室，极小规模的制造，普及，则还是一个遥遥无期的梦想。 他垂头坐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用坚决地语气说道：“我们会尽一切努力，让大规模生产成为现实。只要能将成本降下来，我相信，未来太阳能，必将成为我们主要的能源来源之一！” 萧强轻轻鼓掌：“很好！我们进行科学研究，就是要为人类服务。非常期待你们的研究，能取得更大成果！”他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如果我有一千六百倍的聚光透镜，你们能将现在的多结聚光太阳能电池进行改进吗？” “一千六百倍！”叶超悚然叫了起来，“听说只有在美国的卫星上，安装了一千六百倍的聚光透镜啊！在焦点处，温度达到了一千六百多度！这个难度可不小！” 他皱着眉头苦苦思索，该如何进行散热处理。 秦运强笑着提醒他道：“老叶，你别钻牛角尖了。萧总的意思是，他能搞到一千六百倍聚焦的透镜，你能不能对现有的多结太阳能电池进行改进？” 叶超眼睛一亮，结结巴巴道：“当……当然能！一千倍我们都能……进行完美的散热处理，一千……一千六百倍也同样没问题！不过，萧总，你真的能搞到一千六百倍的透镜？” 萧强哈哈一笑：“你们就回去准备吧！可能不到一个月，我订购的透镜就能送过来了。能不能完成，可就看你的本事了！” “绝对没问题！我用人格担保！”叶超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套缝，沉浸在一千六百倍超级聚焦透镜的美好未来之中。 萧强淡淡一笑，低头看着聚光多结太阳能透镜的详细说明，心中暗自盘算。 散热系统看起来也不是非常复杂，采用自动生产线能够完成，那么说起来，主要的制作难度，还在于多结太阳能片的制作。 多结太阳能片很小，他随便抽一天时间出来，就能重组一大堆，装配的聚光太阳能板，足够二十平方公里所需。 可是算一算，一年时间，他哪怕全部用来重组太阳能片，也只能重组够七千三百平方公里所需的太阳能片。 换算成电力供应，也就是七十三亿千瓦/时，要三年时间，才能弥补南方地区的电力缺口。要想全部满足南方电力供应，自己必须用三十年时间，全部用于太阳能片的重组。 这样想来，自己最开始还是过于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这么一点点电力供应，应该不会引起其他能源商供应商的注意。这么长时间，世界的能源结构，估计也会发生大的转变，到时候，说不定其他能源商，会主动和自己合作，建设太阳能电站。 产能的大小，决定了自己给与其他能源供应商的威胁程度。 只要自己保持这种扩张程度，温水煮青蛙，就应该不会引起较大的反弹。 充其量，他只是个技术先行者！ 那么，就干了！ 萧强思考了很久，用力握紧了拳头，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他相信，五年，最多十年，叶超他们，一定能够解决制造成本的问题。到时候自己的太阳能电站，也成了气候，再大规模推广，必然事倍功半！ 那就让我先行一步，再次抢在你们前头，去抢占这个制高点吧！ 先来者，先得！ 第二百五十五章 大财团的心思 兰派克在办公室，透过窗帘的缝隙，朝外面看去。 正是上班时间，往常这个时候公司厂房总是充满了吵杂的声音，来来去去的大货柜车不断。今天，整个厂区却安安静静，只看到几只小鸟，在地上跳来跳去，寻找人们遗落的食物残渣。 而在公司门外，却有上百名工人，手里举着牌子，在大声喧哗。 “我们要工作！抗议公司引进自动流水线！” “阿兰派克滚回去！你这个依仗机器剥夺我们生存权的家伙下台！” “科技是为人类服务的，不是把我们赶回家吃养老金的怪兽！” 阿兰派克冷笑着拉拢了窗帘。 闹吧，随便你们闹好了，就算是工会插足，我也绝对不会让步。公司薰事会通过关系，好容易才从寰宇公司引进了最先进的自动流水线，这么难得的机会，怎么可以让你们破坏掉。 寰宇公司的自动流水生产线闻名遐迩，谁都知道，联合制造的成本如此之低，全靠高精密自动流水线的功劳。 想要购买这种高性能流水线的企业，差不多要把寰宇公司的大门给挤破。 可是寰宇公司从来都只卖中低档次的流水线，全是和其他公司差不多水平的普通产品。自动机器人，从来就没有卖出过一台。 没想到公司董事会竟然通过关系，从寰宇公司购买到了配备最新自动机器人的整条生产线，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有把阿兰派克给乐疯过去。 联合制造欧洲那几个公司算什么，不是靠着寰宇公司的支持，他们怎么可能成为全球顶尖计算机制造商？ 就这样，他们就把持了整个行业！ 现在我也有了。还是最先进的换代产品，那么以后，我们加州太阳能公司，不是也会在太阳能领域，成为一家独大？ 阿兰派克乐呵呵地不去管公司门口抗议的那些家伙。美滋滋地察看着流水线安装进度报告。 不能说阿兰派克狠心，他是一名职业经理人，就是靠业绩吃饭。 公司的经营状况越好、利润越高，董事会给他开出地工资也才会越高。经营出色，年终银行账户里，还会多出一大笔钱！ 自己的收入和工人的要求比较起来，阿兰派克当然是爱护自己更多一些。 再说，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同情心。想要把公司一千来号人全部解雇。公司也作了安排，其中一百多名技术骨干，会留在自动工厂里做现场操作。另外五百多人，打算安排他们在总装生产线。只有剩下的四百多人，公司才动员他们要么转入销售部门，要么到沙漠电厂做维护工作。 总之。公司顾及到工会可能带来的麻烦，并没有裁员地计划。 但要是这些工人要强硬到底，那就别怪他阿兰派克铁面无情，要罢工。你们就罢工到底好了！打不了我从新招人！ 阿兰派克回忆着这几天来的各种事情，忽而咬牙切齿，忽而喜形于色，拿着报告的手，也在不断颤抖。 这是一种最新型太阳能片的检测报告。 光电转换率达到百分之三十九！太惊人了！ 如果这是某个实验室的报告。他并不会感到惊讶。阿兰派克以前虽然是在一家空调企业当经理，但他当上加州太阳能公司的执行总经理，也有四年半了。能够在这家频繁更换总经理的公司站住脚根。本事还是很不错的。 他当然知道，在某些实验室里，已经造出了转换率超过百分之四十地太阳能片。可是，能够以商业化大生产，向公司大批量提供的，目前世界上，这还是第一例！ 公司用购入的高效太阳能片，从另一家公司买入了聚焦透镜，又用购买来的技术，生产出温控装置，组建成一套完整的太阳能电池组。 所以当公司董事会向他咨询，是否还是像以前一样，专门负责给那些小区安装太阳能板，作为未来主营业务的时候，阿兰派克立即提出了一个大胆地计划——自己投资建设一家太阳能电厂，将公司从承包商的角色，变换成电力供应商！ 他提出这个计划，不可谓不大胆。 建设太阳能电厂的投资可不小，虽然全套太阳能电池组，核算下来只有一千一百六十美元的惊人低价。但要建成一个太阳能电厂，算上其它附属配套设施地投入，其每平方公里的投入，也要高达三亿美元。 美元贬值太厉害，美国政府现在自食恶果，每一百八十美元，才兑换一百欧元。目前美元受青睐的程度每况愈下，政府想要从外界圈钱的难度也在增大。 因此，一平方公里的建设成本，一点六七亿欧元，公司自身最多能建设十平方公里规模地电厂，再大就无能为力了。 阿兰派克背着董事会，悄悄联系了美国能源部、洛克菲勒财团、摩根财团、第一花旗银行、杜邦财团等美国一些举足轻重的大型财团，出示了相关的检测报告，并分别送去了一个实物样品。 在阿兰派克看来，靠公司自己财力是吃不下地，但让给其他人，他又不甘心。 与其这样，不如自己偷偷联系这些大财团，得到他们的支持，从大财团手中获得足够的资金支持。而且不出意外，公司最后必将被这些大财团所吞并，那自己也就算是提前榜上了一棵大树，不是比现在当一家小小的地区性公司总经理，更加划算？ 大量廉价供应的太阳能片，只此一条，就足以让这些能源大鳄们动心了吧。 阿兰派克看着报告，直流口水。公司用一千六百倍聚焦镜片，组装出来的太阳能电池组，长宽各一点六米，不到三平方米，每小时电流输出达到五点九千瓦！ 一平方公里。在留下检测通道的情况下，最少可以布置二十五万个太阳能电池组。 发电量可以达到一百四十七点五万千瓦/时！ 检测报告说，这些太阳能片都是精制品，性能稳定，质量非常之高。完全可以达到二十五年的超常使用寿命。 二十五年啊！ 每天发电八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平方公里三亿美元的建设成本，平均摊下来，每千瓦的成本，还不到一美分！ 如果不是看到如此出色地成本优势，阿兰派克也不会当场就向董事会建议，不做销售商。而是自己来建设电厂。也不是因为这个电力成本如此之低，阿兰派克也没有胆子，背着董事会，悄悄跑去联系各个大财团。 他是算准了，那些贪婪的大财团们，看到 本优势。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公司哪怕靠自己的力量，建成了电站，也必然会被那些财团联手给吞并收购。与其到时候看别人的脸色，等着被扫地出门。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提前投靠未来的主人。 薰事会那些家伙，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每天出去奔波，是去银行融资，筹集建设费用呢。 他们也不想想。没有哪一个银行，有能力承担上千亿美元地巨额投资。即便他们有这么多钱，他们也不会让这笔钱。用二十多年时间缓慢回笼。 除了美国能源部、那些大财团，谁会为这么大一批资金买单？ 想到美好的未来，阿兰派克就激动得坐卧不安，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眼睛的余光，始终盯着电话机，等带给他带来好消息的电话铃声，快些响起。 丁铃铃。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让阿兰派克哆嗦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扑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电话。 “我是阿兰派克！……董事长？是，到会议室，明白了，我马上来。” 阿兰派克失望地放下电话，董事会这些家伙在搞什么，怎么会想到让我到会议室？难道是责怪我没有处理好工人罢工的问题？ 满腹狐疑的阿兰派克穿上外套，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仪表，带着自信的笑容，离开办公室。 他来到九层，公司会议室，刚推开门，就如同被烫了一般，飞快缩了回去。 在会议室里，他分明看到了洛克菲勒财团地人坐在其中！ 我被出卖了！ 他心头犹如电流涌过，顿时心头雪亮，脸色也迅速变得苍白。 就像他背着公司董事会，去私下联系各个财团一样。得知了讯息的大财团们，显然也没有把他这个小角色放在眼里，而是直接联系了公司薰事局。 虽说在冷酷的资本社会中，并没有多少忠诚可言。但这样被当面揭穿，身上贴上一张大大的“叛徒”标签，还是让脸皮厚实的阿兰派克，感到非常难堪。 门打开，董事会主席笑容可掬地出现在门口：“阿兰派克先生，请进来。我们正在和几个财团的联合代表奥莱德先生，就太阳能发电厂地事情，交换一些意见。希望你能为我们，提供更加合理的建议。” 阿兰派克望着董事会主席的眼睛，在董事会主席的笑容背后，他感受到了一丝冷冰冰地寒意。 他镇定了一下，走进会议室，礼貌地向在座的董事会成员点头示意。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几个公司股东看向他的眼神，让他感到自己被毒蛇盯上了。但公司薰事们，却没有表露出多少愤怒，而是用可怜、嘲笑的神色，看着他。 坐在公司董事们对面地，是一个联合阵容，在这些人中，他至少发现了洛克菲勒财团、第一花旗银行财团、杜邦财团代表的身影。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中，都带着虚假地笑容，看起来很客气，却让他感到恶心。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藏青色西服的中年人站起身，向他伸出了手：“阿兰派克先生？您好，我是奥莱德，很高兴认识你。” 阿兰派克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人他当然认识，在他向洛克菲勒财团密报的时候，就是这位奥莱德先生。接见的他。现在这种表态，是表明他并不像透露自己曾经私下和财团接触的事情？ 他松了口气，有些患得患失地伸出了手：“您好，非常荣幸能够在这里接待您。” 两人虚伪地客套了一番，奥莱德向他介绍了同来的几人。都是全美能源领域和大型财团的代表。 一群人寒暄过后，阿兰派克小心地坐在董事会主席旁边地位置，打着多看多听少说的想法，细心地观察着。 “那么，既然诸位对我们的太阳能电站计划，表示出了相当的兴趣。不知道各位，准备向我们这个项目，投入多少资金？”董事会主席在众人都入座之后。问了一个薰事会成员都关心的核心问题。 纸包不住火，既然财团们都知道了，在遮遮掩掩就没有意义了。 虽说当初地计划，并不是直接和财团发生联系，但所谓世事无常。自己公司的总经理，居然跑去和其他财团暗通款曲。这真是天字第一号笑话。 既然是这样，依照老板的计划，让阿兰派克出来当替死鬼，也就不冤枉他了。 奥莱德和身边的几家财团代表交换了一下眼色。笑吟吟地说道：“莫伦先生，其实我们此次来，只是和贵方初次接触。我们更感兴趣的，是那家可以提供商业化生产规模，供应太阳能电池片的公司。如果贵方愿意……” “当然不愿意！”董事会主席莫伦一口拒绝。连商量的意思也没有。 奥莱德等人一点也没有气馁，还是笑着说道：“莫伦先生，情况我想您应该非常清楚。贵方提供的聚光太阳能电池组。单位电力成本确实非常具有吸引力。可是，每平方公里高达二点九亿美元地建设投入，也是非常惊人的。一百平方公里所能提供电力输出，也只够纽约市的电力消耗。而且，太阳能的缺点，您想来比我更加清楚，昼夜交替的时候……” “昼夜交替的能量储备，我们打算采用飞轮储能地方式解决。”另一名公司董事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这种技术经过数十年发展，在磁悬浮技术成熟之后，已经完全可以运用于实际。利用太阳能产生的电能，驱动高强度碳素材料飞轮，以极高的速度转动。当夜晚失去太阳照射地时候，渐渐变慢的飞轮带动电机，就能提供持续的电力供应。美国的五十万千瓦飞轮储能设备已经有现成供应，一个平方公里，只需要安装三套飞轮储能设备，就足敷使用。” 奥莱德脸上挂着标准化的笑容，耐心地等待他说完，才开口道：“是地，贵方提出了一套完美的解决方案。那么，问题就在于，电厂的总投资过于高昂！一平方公里二点九亿美元地投入，说实话，没有哪一家财团，会愿意为其支付数千亿美元的账单！” “可是我们建设的太阳能电厂，可以解决美国百份六十九的电力需求！”那个董事叫了起来，“不到一美分的成本，我们用八美分，哪怕是五美分卖出去，都能获得五倍的回报！我们可以让你们想有百分之五十的利益分成！” 哈哈哈哈！ 财团代表们齐声大笑。 首先，他们不会为高达数千亿美元的账单付账。在石油能源还处于高位的时候，尤其 |，，场。 资本的特性，就是要把任何一个商品的最后一丝价值，也完全榨干。 在此之前，其他技术无论再怎么好，在怎么具有吸引力，他们都无动于衷。 而在他们获得最后一分回报之前，任何想要阻挡他们发财的人、企业，都会遭到他们无情的抹煞，决不留情！ 其次，他们根本就不是来商谈入股分红的事情。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找到那家供应廉价太阳能片的公司，将其收购吞并，将对方的技术抓到手里。至于是以后使用，还是扔进废纸堆里，他们要根据具体情况，酌情考虑。 如果不能收购，他们就将动用其它非常手段。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又一种东西叫做“意外”，还有一种东西叫做“事故”。而又有一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 最后。即便财团对这个电厂的建设真的感兴趣，区区百分之五十的分红……，不要笑掉人大牙了。 财团们，何时让其他人和他们平起平坐，同桌吃饭了？ 奥莱德等人笑完。看着对面脸涨得通红的加州太阳能公司董事会成员，彬彬有礼道：“阿兰派克先生，似乎贵公司的工人，正在罢工示威？我认为，我可以帮助贵方解决这个问题。” 阿兰派克无可无不可地耸耸肩膀，有些心不在焉。 交换条件不是他能决定地，至于工人是不是肯复工，他也不在乎。他现在只担心。公司薰事会是不是真的知道，他出卖了公司机密情报。如果知道了，他们会如何处置自己。 莫伦脸上红光一闪，随即隐去：“奥莱德先生，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这次的罢工，就是贵方挑起的？” 奥莱德脸色一变。 这次罢工并不是能源商们幕后动手的结果。对于小小地加州太阳能公司，他们还不屑于采取这种低级手段。但对方的董事会主席，居然在会谈的时候，如此直言不讳地质疑。却让他非常恼怒。 堂堂洛克菲勒财团的代表，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威严，可以被一个小小的地方能源公司所威胁了？ 要不是涵养好，奥莱德当场就要拂袖而去。 他强压了怒火，生硬地掏出支票本。签上名，撕下一张支票，轻轻推到了会议桌中间。 “贵公司要继续开拓太阳能电力市场。我们也会鼎力支持。这是一亿美元，我们需要那家提供太阳能片的公司，以后，我们同样可以携手合作！” 他说话也开始不再客气起来。 但他也没有欺骗莫伦，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财团们在继续从石油工业中赚取大笔钞票的同时，也在开发新能源。太阳能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现在这款太阳能电池组，说实话，财团们还没看在眼里：投入太大了！ 但那家制造太阳能片的公司，显然掌握了大规模商业化生产地秘诀，这才是他们所关心的重点。有了这个技术，他们也会小规模生产，逐步扩展太阳能的应用范围。等到石油工业的最后利润被榨取完毕，他们会马上转换轨道，继续在太阳能上，获得垄断。 加州太阳能公司，可以成为他们的小兄弟，从他们的嘴里，捡点残羹剩饭。只要不和他们作对，想要获得比其他公司更有利地位置，也是可以的。 可要是不识相，那就别怪财团们，翻脸不认人了。 财团早就在通过各种渠道，寻找那个供应太阳能片的公司。但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对方是谁，才放下架子，和加州太阳能公司商谈，否则哪有他们的好处？ 真是奇怪了，在这个地球上，居然还有财团联手，都找不到商品供应源头地现象出现。 看来那家提供太阳能片的公司，可能也不简单。 不过全美主要财团联手，相信那家公司再强大，也无法抵抗四面八方的压力，只能乖乖投降。这一点，看多了无数强大对手先后倒在财团们脚下的奥莱德，心中十分笃定。 只要知道它是谁！ 薰事会主席看也不看支票，手指在支票上一弹，将支票弹回了奥莱德面前：“你们要么加入，要么就旁观。我是不会将供货商的信息，告诉你地。” 奥莱德忽地一下站起来，习惯了居高临下的他，无法适应对方这样傲慢的态度。他胸口一阵起伏，转颜一笑：“很好，如果这就是你地态度，那我明白了。我们还会见面的，而且是很快！” 他冷笑着，和其他人走出了会议室，没有再和加州太阳能公司的成员们，说一句话。 阿兰派克快被吓傻了，他没想到董事会如此强硬地拒绝了财团们的要求。 这可是全美势力最为庞大的几家财团啊，在美国，他们就是天，就是法律，就是主宰者！得罪他们，就意味着，你完了！ 他快要崩溃了，坐在椅子上，半天缓不过气来。 天，这家公司没救了！ 而且，我也完蛋了！ 薰事会主席莫伦先生用奇怪地眼神看着他，用不容置否地声音说到：“阿兰派克先生，董事会请你来，不是让你发呆的。既然银行不愿意融资，那我们就单干。你去联系一下内华达州政府，我们要在内华达沙漠，购买二十平方公里的沙漠，作为实验工厂。只要电厂运行，就有足够的理由，说服其他人投入。哪怕美国的银行财团拒绝，我们还可以说服欧洲、亚洲的投资者！” 阿兰派克用看白痴的表情，看着莫伦。 你把财团得罪死了，还想继续动工？欧洲亚洲的财团又怎么了，只要美国政府一句保护国内能源，就能将你彻底封杀出局。而政府，不就是财团的代言人？ 可是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些财团为什么不在乎太阳能这个庞大的市场呢，这真是奇怪了。不是都说了，未来是太阳能的天下吗？自己还巴巴地上门请功，向他们描绘了一幅美丽的远景规划。 可是，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阿兰派克有气无力地接受了董事会赋予的任务，虽然他对成功，没有一点把握。 同样是资本家，是商人。 因为所站的高度不同，阿兰派克先生，怎么也不能明白，大财团们的心思，并不是他一个小人物可以揣测的。 第二百五十六章 财团的力量 兰派克不想跟公司一起完蛋。 他还有大好的人生，不想这么早，就成为一名流浪街头的失业者。 虽然大财团抛弃了他这个告密者，可是纵然心中有再多的怨气，换个思路，像他这样无足轻重的小卒子，对方把他当作用过即丢的厕纸，他也不敢依着董事会的意图，和财团作对到底。 在这个国家，宁可得罪政府，莫要得罪财团！ 也许再次背叛公司，还是得不到自己梦中所企求的好处，但至少不会被财团最后清算。 思来想去直到凌晨一点过，无心睡眠的加州太阳能公司总经理，趁着天亮前最黑暗的夜幕，驱车来到了各大财团租住的酒店，求见奥莱德。 阿兰派克直接乘电梯来到一百零一层，向值班台通报以后，紧张地坐在会客室沙发里等待。 大楼一百层以下一片漆黑，酒店的住户和一些租赁单位，早就已经入眠或是收拾东西回家去了。 但在一百层以上，被各大财团包了下来。在这里，却是***通明，洛克菲勒财团在本地的职员们，急匆匆抱着大堆大堆的资料跑来跑去，一派繁忙景象，显然他们还在挑灯夜战。 可以想见，加州太阳能公司的强硬态度，出乎了这些大财团的意料之外。 估计在他们看来，一个如此小的公司（十亿美元以下的公司，在洛克菲勒财团来看，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公司了），居然有胆量拒绝几大财团联手，不光是胆子极大，也说明了他们确实有所依仗。 这么说来。太阳能电站的事情，可能就不是空穴来风。 这些大财团都有自己的专属实验室，阿兰派克送来的样品，经过了实验室的测试，其光电转换效能完全如报告中所说。 更可怖地。是这种太阳能电池可以达到量产！ 这是什么概念？ 这代表着一种可以彻底取代石油的新能源，正式登上了舞台！一旦太阳能电站大规模推行开来，对于大财团们掌控中的石油产业，就是致命的打击！ 他们当然可以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控制美国地经济政策。 可是，他们能够影响其它缺少石油供应的国家，向加州太阳能公司抛出橄榄枝？只要确认太阳能的确达到了商业实用，可能不需要几年。这种新型无污染能源，将成为全球的标准能源供应。从而，江大财团们的石油产业，从世界经济顶端的神坛上一脚踢下来，沦落为可怜的失败者。 这是他们绝对不可接受的！ 和加州太阳能公司地初次接触一结束，各大财团立刻回转到这里。召开了紧急会议。 美国十大财团，这是外界给予他们的评价。 他们相互之间，也不断在进行不择手段、你死我活的竞争。几十年来，许多财团之间已经结下了生死仇怨。可是在面临共同的危险面前，他们联合起来，发动了他们所有的力量，来应对这次威胁。昨日的敌人，未尝不会成为今日地朋友。 如果可敬的阿兰派克先生。没有积极地向其他财团，一五一十地进行了密告。可能谋家财团，还会悄悄和加州太阳能公司达成合作事宜。以求从中分一杯羹。 但此刻，相互牵制的财团们，只能横下一条心，将来自太阳能电力供应的威胁，从根子上铲除掉！ 各家财团地代表们，都带着大批的分析师，还有不少是联邦调查局、中央情报局的资深探员。几百号人将一百层以上的楼层全部占据，再多达千名的洛克菲勒财团工作人员地协助下，眼睛充满血丝，寻找着那家神秘的太阳能片生产供应商。 应该说，这些人都是有着数十年侦查经验的老手，只要他们想，就是一只蚊子什么时候孵化、当初地产卵地在什么地方，也能被他们查个水落石出。 可奇怪的是，他们把加州太阳能公司历来的来往客户清单，从根子上都刨了一遍，可那家神秘的供货生产商，硬是找不到一点头绪。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除非是某个大国的秘密间谍网在背后支持，否则没有道理，他们会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问题就在这里。 如果是某个大国的间谍网在活动，那就可以证明，这个所谓的太阳能电站，就是一个编制出来的谎言。整个事件，就是对方策划的一个阴谋。 那么，假如这是阴谋，对方想要从这个阴谋中得到什么好处？ 石油？ 让己方以为他们已经解决了能源供应，不再需要石油了，所以让美国也放松对石油的渴望。甚至是借此极力打击国际石油价格，从而获得充足的石油供应。 或者进一步，对方借此时机在石油期货交易中，大捞一把？ 可是我们也不是傻子，几万名资深经济分析师、侦探，每天都在做最严格的分析报告。我们怎么可能想当初的苏联一样，听风就是雨，被一个所谓的“星球大战计划”，搞得疯疯癫癫，主动让出石油利益？ 大财团的股东们，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家伙，想要用纸面上的计划来吓人，可能吗？ 换个思路，设想这是一个积累很久的一个地下财团，他们早就想借此机会，取代几大财团的地位，所以才采取了如此神秘的举动，以避开能源商们的正面打击，这也可以说得通。 只是，他们就如此自信，能够挤垮来自全世界石油产业的联手不成？ 要知道，虽然掌控了全球石油资源最多的，是美国几家大财团。可是，依靠石油吃饭的，还包括全世界数以百万计的石油业工人，以及上下游电力、机械、汽车、化工等上百种产业，更不要说中东那些产油国。石油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想要动摇石油能源在世界上的地位，就要打垮所有这些人！ 别说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地地下财团，就是美国下定决心，要彻底更换能源供应模式，也会遭到来自各个方面的强力抵制。 这样大的压力。在座的各家财团，都 面其锋。 到底是哪个疯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挑出来，独自挑战整个世界！ 二十一世纪，真是一个疯狂不断的世纪！ 先是虚拟世界横空出世，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痴心想要替代整个世界能源结构地地下网络。这个世界。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难道这就是随着科技逐渐积累，由量变而形成质变，引发的剧烈震荡？ 也罢，就算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可是纵观历史，旧势力从来就不会心甘情愿承认失败，乖乖交出权力。退居二线，甚至是黯然消失于历史的阴影之中。 不甘沦为配角的全世界石油相关产业，所发出的全力反扑，也必然会让这个地下势力。付出惨重代价。 就在各大财团疑神疑鬼，一面竭尽全力寻找那家神秘的供应商，一面在绞尽脑汁，思考这到底是一个骗局，还是确有其事。从而调整自己在能源产业中的重心地时候，一个洛克菲勒集团的工作人员悄悄来到奥莱德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奥莱德面色不变。将手头的资料交给了身边的助手，向其他人道了一个歉，神态自然地起身而去。 其他财团的代表注意到了他的离去，但看他神态自若，也没有在意，只是瞟了一眼，就埋头于自己地工作之中。 奥莱德一出离开办公室，就低声急促地那名工作人员耳边说道：“你马上不动声色地，秘密代阿兰派克先生到一百零九层，我们暂时的贵宾室接待，我马上过来。” “是的，奥莱德先生！”那名工作人员微一躬身，悄悄离去。 奥莱德在各个办公室里挨个转了一圈，然后才不慌不忙地借口疲倦，离开繁忙的一百零一层，坐上电梯，来到一百零九层。 他在出电梯之前，心脏不由得快速跳动了起来。 阿兰派克是个二五仔，已经是确认无疑了。凭他多年地经验，和今天与加州太阳能公司的接触，都可以得出这个结论。 既然是这样，这个二五仔此时来找他，是为了什么，他还有不明白的吗？ 全美国的大财团，加上收买的那些探员们，都在寻找地神秘供货商，眼看唾手可得。而且，这件事，暂时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其中所蕴含的价值，就是一个不懂商业的傻子，也会明白。 提前得到信息，就意味着商机。 在其他财团发现之前，找到敌人地命脉，和对方接触。是扼杀还是合作，可选择的项目就多得多了。 这可是一笔价值亿万的大生意！ 就是每天过手上亿资金的奥莱德，也忍不住心头狂跳不止。 镇定，一定要镇定，面对这个贪婪、胆小的阿兰派克先生，一定不要让他看出，自己对他带来的消息有多么重视。 打开贵宾间的门，奥莱德一眼就看到，正在坐卧不安的阿兰派克。 他轻蔑地一笑，随即收起笑容，进入包间，随手关上了门。也不坐下，就这样径直走到阿兰派克的近前，隔着玻璃茶几，静静地站着，状似随意地问道：“阿兰派克先生？不知道你这个时候，来到洛克菲勒中心，有什么事吗？” 阿兰派克看到他进来，便有些畏惧地站了起来，听闻立刻点头哈腰地说道：“奥莱德先生，非常抱歉，这个时候来打扰您。作为加州太阳能公司的总经理，我没想到董事会竟然会拒绝诸位财团的要求，对此我感到很遗憾……” “嗯哼？”奥莱德作出略微提升了一点兴趣的姿态，很自然地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掏出怀里的香烟，弹出一支，没有递给阿兰派克的意思，打着火。深深吸了口气，挠着额头说到，“是么？那么，对于这个遗憾，你准备怎么弥补呢？” 他越是作出不在乎的架势。阿兰派克越是紧张。 他手里有供货商的名称、地址，当初向各大财团密报的时候，只是隐约感觉，一旦合作成功，财团力量必将居于主导。因此，他握着供应商地信息，作为讨价还价的筹码。 看今天财团们的意思，也是准备一脚踢开加州太阳能公司。直接追问供货商。 而财团们开出的报酬，不过是一亿美元。 在阿兰派克看来，供应商的信息，对于财团们也只值一亿美元。 此刻再看到奥莱德毫不在意地表情，懒散的态度，他放弃了奇货可居的想法。马上脱口说道：“奥莱德先生，你们不是想知道供应商吗？” 奥莱德心脏跳了一下，随即按捺住心头的激动，淡淡地说道：“啊……。你说的是这个。是啊，我们确实对这个供货商很感兴趣，作为现在全球主要的能源商，我们一致认为，在保证我们既得利益的情况下。我们应该在其中，占据应有的位置，就是这么回事。” 他坦然地看着阿兰派克。 阿兰派克紧盯着他地眼神。捉摸着他的说法，明白对方没有骗他。 大财团们看到了太阳能市场未来可能蕴含的巨大价值，但也清楚地表明了，是要在“保证既得利益”的情况下，占据主要位置。 那么，他们寻找这家供应商，不见得就是谈论合作事情，也有可能，是想要和对方“谈谈”。 阿兰派克现在才明白，他当初的想法是多么幼稚。他以为财团们是没有看到太阳能的巨大价值，岂料人家早就看到了。 能够廉价量产地太阳能电池组，这些能源巨鳄们，怎么可能看不到其中的价值？ 对于未来的利益，他们还没决定是否现在就攫取。 但对于已有的利益，他们却表明了决不松手地态度。“谈谈”的结果，不是收购技术，就是让对方消失，总之，危险会在萌芽状态就被对方消灭掉！ 阿兰派克恍然大悟。 虽然这些年，不时听到什么地方，兴建了一个太阳能电站，似乎太阳能普及距离人们的生活，只有一步之遥。 可这些太阳能电站，都是示范性质的！ 每个电站， 占地不过一两平方公里！这都是摆出来给人们看的噱 要想建设一个实用化地商业电站，至少在现在，没有哪一个财团、哪一个国家，有这个实力办得到！所以，石油供应商们才表现出宽厚的态度，不但没有大发雷霆去破坏，反而自己也加入到了太阳能的研发之中。 而现在，那个神秘地太阳能电池片的生产商，居然办到了。这就是给石油能源商们，造成了最直接的威胁。 这不是几十年后的威胁，而是现实的、就在眼下的威胁！ 石油能源商们，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大度的一笑了之，或者主动欢迎？ 阿兰派克不可抑制地打了一个冷颤，上下牙齿也顿时格格响个不停，身体立时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上帝啊，他懵懂地进入了一个多么危险的游戏之中！ 幸好他没有站错队，否则，有哪一个势力，能够和石油能源商们作对，并取得最后胜利？ 一想到可能满身枪眼，横尸街头，甚而是被人封在水泥桶里，沉尸大海的可怕结局，阿兰派克就感到不寒而栗，所有想要向对方所要好处的勇气，全都不翼而飞。 他现在只想从这个可怕的局里，脱身出去，其他随便什么，他都顾不得了。 “圣弗朗西斯科，圣弗朗西斯科富尔顿大街309号！美国西海岸电子制造公司！”阿兰派克一口气将那个藏在他心底好久的地址，抖了出来。 你们去斗个你死我活吧，我是不奉陪了。 和钱比起来，还是小命更加重要。 奥莱德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寰宇手持电脑，借着贵宾包房昏暗的灯光，将地址记了下来，并递到阿兰派克面前，让他确认。 “是这个地址么？拼写有没有错误？” “没有，确实是这个地址！虽然这个事情都是董事会在操作，但我曾偷偷看过他们的计算机文档。绝对就是这个供应商！”阿兰派克身体瘫软，颤抖的手拿着手绢，努力擦着他总也擦不干的汗水。 他打定了主意，明天就提出辞呈，然后不管加州太阳能公司董事会再怎么挽留。他也不会继续干下去了。 说不定，还是换一个州，另外找一份工作保险些。 “非常好！十分感谢阿兰派克先生的合作！”奥莱德将手持式电脑揣回内兜，手顺势下垂，不可察觉地摁下了安装在沙发靠背隐蔽处地按钮。 奥莱德站起身，向颤巍巍站起来的阿兰派克伸出了手：“那么，我就祝阿兰派克先生做一个好梦。” “谢谢！谢谢！”阿兰派克不明白对方再说什么，昏头昏脑地伸出手。诚惶诚恐地握住。 贵宾包间门打开，几个身穿深色西服的壮汉走了进来。 阿兰派克直觉到不对劲，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奥莱德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将知道的都说出来了，您不应该这样对待我！这不公平！我如果突然不再公司出现，明天一定会引起董事会怀疑的……。上帝，我求求您了，我绝对不会坏您地事，我明天就回去辞职。我再也不待在加利福尼亚了……” 他涕泪交流地苦苦哀求着，几乎瘫软到了地上。 奥莱德将手从对方湿淋淋的掌心抽出来，咧嘴道：“阿兰派克先生，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需要时间，确认一下你的信息。如果一切没有问题。我们会马上放您回去。” 几个壮汉抓住了阿兰派克。 奥莱德让他们等待了一下，从兜里掏出支票簿，撕下一张空白支票。塞进阿兰派克的西装兜里：“这张支票，一千万以下的数字随你填。见票即付。好了，你们带阿兰派克先生下去休息一下。” 几名壮汉拖着脑子完全陷入恐惧与惊喜两种情绪，不能自拔的阿兰派克先生，离开了贵宾包间。 “美国西海岸电子制造公司……圣弗朗西斯科……，呵呵，藏得可远啊！” 奥莱德冷笑着，你管你隐藏多么隐蔽，只要你还在美国，就跑不出我们的手心！ 他俯下身，从包间里抓起电话，要通了一个从来没有在美国电话系统登记的号码。 “先生，我是奥莱德。是，我们得到了制造商地名称和地址，在圣弗朗西斯科。好的，我马上安排人去查，一个小时之内，就能将对方的详细资料全部找出来。 ……，是！我明白！请问是否和对方联系？ ……，好的，我们先秘密监视，我会动员我们在联邦调查局里的人手，明白！那么，确认对方就是制造商以后呢？ ……，好，我立即安排人，去查他们的专利授权情况！嗯，如果有相关地专利授权，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奥莱德毕恭毕敬放下电话，犹如对方就在他的面前。 在阿兰派克这样的小人物面前，他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但在那位先生面前，他与不过是一个跑腿地而已。 要看看对方是否有专利吗？ 这么说，上头是不打算惊动对方，采用收购的方式了…… 哼，既然被我们发现了你的老巢，那么太阳能技术你们是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一切，只能由我们做主！ 奥莱德安心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开始打出一通又一通电话，遥控操纵洛克菲勒集团在明里暗里的势力。随着他的电话，将有无数地人为他服务。大财团就像一支居于网络中央的蜘蛛，它的触角之深远，是常人所难以想象地。 正是靠着这张庞大的网，财团才具有无坚不摧的力量。 这，就是权利！ 第二百五十七章 助人为快乐之本 团有钱，势力庞大，但不代表财团就可以无所顾忌。 至少在表面上，美国还是一个民主国家，选民的权力才是最大的。包括政府，都是选民投票，选举出来为国民服务的工具。 所以，在可能的情况下，先礼后兵，用文明的方式，扼杀对手才是正道。 奥莱德需要的资料，在当天早上七点钟，就全部到手。里面有美国西海岸电子制造公司，在政府部门中的全套申请资料，税务部门每年的纳税报表，海关的进出口单据。以及公司上上下下，从董事会成员到公司职员，每年的个人税收申报，无一遗漏。 大财团的力量，最主要不在于拥有庞大的资金后盾，武力支持。他们的强势，更主要来自于遍布政府各个部门的内线，可以源源不断，向财团提供所有他们所需要的任何资料。 财团即政府，政府只是财团推举上台，哄选民开心的代言人！ 奥莱德匆匆看了一遍资料，又下到一百零一层，在其他财团代表面前装了会儿样子，才再次回到楼上。 就这么会儿时间，又有厚厚几摞资料，由洛克菲勒财团的职员，送到了他的房间。 这些资料，全部分派给各个自身分析师，对美国西海岸电子制造公司的总资产、负债、盈利等等，进行全盘分析。 又有电子行业的工程师，对美西电子公司公开的主营业务，进行研究。 美国专利局的报告送过来了，美西电子公司在专利局申请了十多项太阳能及相关技术的专利。第一项专利申请于一九九四年，此后，专利技术逐渐累加。根据财团聘请的研究人员分析。全部都是关于这一项太阳能技术不断深入研究，从而提交的专利申请。 可以说，这家公司从成立至今，十年多一点地时间，除了太阳能技术。就没有从事过其它的研究工作，是一家极其专业的研发团队。 至于他们的专利，因为申请的时候，不需要提交完整地资料，所以研究人员暂时还无法做出判断。 可以用来作为印证的，是洛克菲勒财团在圣弗朗西斯科的侦探，在得到奥莱德的指令后，匆匆收集到的一些资料。 从上面看。美西电子公司定期会送出一批货柜。 这些货柜，没有经过正规的运输途径，而是通过了一个地下走私渠道，悄悄运送到加利福尼亚，加州太阳能公司的仓库里。如果不是从源头跟踪，谁也不能发现。加州太阳能公司所运用的太阳能片，是怎么冒出来地。 就这一点来说，美西电子公司已经涉嫌偷税漏税、走私等多项违法活动。 可是，奥莱德并没有就此进行追究的意思。他请示了幕后老板之后。得到了同样的指示：美西电子公司既然如此谨慎，这是一件好事。在短时间内，这个目标不会暴露，正好方便洛克菲勒财团暗中行事。 而且，奥莱德还准备动员人手。帮美西公司的手脚做得更加漂亮一些，把他们没有注意到的环节，从而出现的痕迹清理干净。财团还没有决定如何利用这家公司及其技术。就算拿到了手，在可以预见地时间里，应该也不希望这家公司暴露出来，成为众矢之的。 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更加符合财团利益。 接手美西公司以后，财团肯定还会秘密请来更多的科学家，参与到深入地研究，进一步确定财团在太阳能技术中的领先地位。 等到未来石油能源利益被压榨完毕，财团就可以凭借在太阳能技术中地领先，一步到位，即刻抢占制高点，继续延续财团在石油能源产业中的主导地位！ 奥莱德忍着极度的困倦，花了一整天时间，来研究美西公司的主要资料。 根据资产负债表的数据，美西公司总资产十五亿。 可是当初公司成立地时候，出资额只有三亿六千万美元，向银行贷款就超过了三亿。这笔投资，大多数变成了厂房、设备等固定资产投资，流动资金少得可怜。 这些年来，美西公司就靠售卖太阳能片维持着不好不坏的业绩，勉强算是过得去。 从以前那些客户的反应来看，美西公司出售地太阳能片，质量也不怎么样。充其量，也就是家庭小规模太阳能运用，一般是销售给那些偏远地区，用电困难的家庭用户。 光是银行的那笔三亿美元贷款，就直到美元出现大幅贬值的时候，美西公司才还上。这还是靠公司从外汇市场上，赚到的钱，可以说，盈利能力很差。 转折点就在去年。 在去年，美西公司忽然申请在美国创业板块上市，拿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在股市流通。随后陆陆续续又放出了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原创业人手中，三个大股东，每人也只持有百分之十几的股份。 这是美国创业型公司非常典型的做法。 创业者通过新技术开发，经过长时间研究，终于在科研中取得了一定成果。为了扩大生产，股东放出大量股份，向市场筹集资金，以此快速发展，抢占市场。股市的流散性，使得普通股民人数众多而分散。虽然创业者手中的股份也不算多，但三人加起来，超过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从常理来说，普通散户绝对无法影响到公司 策。 当然，这是常理。 现在洛克菲勒财团已经注意到美西公司了，这个常理，也必然将被打破！ 奥莱德志得意满地笑着，按铃叫来一名女职员：“美西公司的收购计划书做好了没有，我希望尽快看到完整的报告。” 女职员恭敬地说道：“奥莱德先生，请您稍候，我立刻去向收购分析小组，转告您的要求。” “去吧！我们要抢在其他财团之前，把这家公司抢购到手。否则。我们只有毁了它！”奥莱德挥手让她出去，深深地打了个哈欠。 金融的险恶，一点也不亚于一场生死交关的战役。 尽管他从接到通知，和其他财团代表一起乘机来到加州，和加州太阳能公司接触到现在。已经三十五个小时没有合眼了，但他也不能不打起精神，强自振作，把所有地布置，尽快安排下去。 高级白领，在享受高等级生活质量、被人尊重的同时，也要做超出常人工作量的事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除非，他也能进入财团董事会。成为一名合作人。不然，他就只能殚精竭虑，为财团卖命，直到因为某个错误，而成为替罪羔羊被抛弃。 以前奥莱德只能默默接受现实，但现在。他看到了一个机会！ 财团收购美西公司成功，他，为财团立下如此功劳。大概，也有机会。成为高级合伙人之一了吧？ 奥莱德眯缝着眼，想想着老板把他带入董事会，高调介绍给财团合伙人的场景，忍不住心花怒放地笑了起来。以后，我也可以坐在冷气房里。翘着脚，安排手下人去打生打死，为我卖命。而我只需要定实收钱就可以了…… 呵呵呵呵，奥莱德轻笑出声。 “奥莱德先生？奥莱德先生！”一个声音把他从迷迷糊糊中吵醒，奥莱德脑子一个机灵，立刻从美梦中，回到现实。 女职员谄媚地笑着，带过来一个五十来岁的大胡子。 这是洛克菲勒财团特聘的高级投资顾问，加尔德先生，曾经的华尔街高级操盘手，曾被誉为剪刀手加尔德。因为某此投资失败，从而被洛克菲勒财团收入囊中，成为财团的资深操盘手。如果不是这次收购意义重大，像这种毫无难度的收购行动，根本无须他亲自出马。 “奥莱德，我看你十分疲倦，不如好好休息一下。像这种小公司，大部分股份都在市场流通，没有一点收购难度。你完全不用这么紧张，只是小CT莱德的身旁，手搭在奥莱德地肩膀，说道。 “没办法，老板亲自关注这个收购行动，不认真不行啊。”奥莱德苦笑着拿过文件夹，打算仔细阅读。 加尔德一把抢过文件夹，往桌上一放：“奥莱德，这种小收购案有什么好看的。他们把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都放到了股市，我们想要控制这个公司，无非就是三条：第一，当面向美西公司的三名股东，提出收购，用合适的价格，从他们手中拿到公司控制权；第二，打压，先将美西公司的股票，打压到一文不值，然后再大肆从股市中收购；第三，马上展开收购，不惜一切代价，从股市扫货。除了手法上要注意一下技巧，整个过程就这么简单！” 奥莱德用力揉了几把脸，让自己头脑清醒一点，思索着加尔德地几个方法。 当面和美西公司的股东提出收购，这必然不可行。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采用这种秘密的方式，向加州太阳能公司供货。看加州的反应，就知道他们是铁了心要自己做下去。当面谈判，反而打草惊蛇，说不定对方还会和自己拼个鱼死网破。万一消息泄露给其他财团，让这几个股东倒向其他财团，那才是得不偿失。 打压之后收购，花钱最少，通常是他们喜欢地方式。可这也有个弊端，就是股价大幅度震荡，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奥莱德盘算了一阵，开口道：“加尔德，我们还是直接从股市收货吧。不过要注意一下尺度，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以，在收到一定的时候，就放出去一点，让股价稍稍回落。在进行下一轮进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加尔德咧嘴一笑：“我当然明白！不就是不要让其他财团插手嘛！” “非常正确！”奥莱德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强撑着说道，“方法很简单，但这需要非常精确地操盘技巧！加尔德，就看你的了！钱不是问题，你要多少有多少。财团会筹集到你需要的任何资金。只有一条，不能惊动任何人！” “放心！公司付我钱，就是让我干这个地！”加尔德从桌上抄起文件夹，推门而去，和他的收购团队商量具体地操盘手法。 奥莱德心头一松。在那名女职员的搀扶下，摇摇晃晃来到财团在酒店包下的总统套房，倒头就睡。 睡梦中，他似乎作了一个春梦，有一个火热的胴体，在他身上不断的蠕动，将他送上一波又一波地浪尖，享受到极度的快乐。 财团合伙人的位置。唾手可得。 令他不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一觉醒来，推开那个不请自来，赤裸章鱼一般紧紧纠缠在他身上的女职员，就得 个坏消息。 “什么，股价出现异常波动？”奥莱德推开挡在他身前操盘团队成员。一头扎到电脑屏幕前，观看美西公司的股价走势。 美西公司的股票近两个月，一直如死水微澜，只在小幅盘整。维持在每股四点二九美元的价位附近。 可是今天一开盘，股价就以不正常地趋势，快速向上攀升。一个上午，股价就翻了一番，达到了五美元！ 加尔德等人还在小心翼翼地收货。可是对方却是不管不顾，只要有抛盘，就全部吃下！ 这才是扫货！ 加尔德等人不敢接招。急忙寻找对方的来头，发现是一家欧洲的证券公司。 他们不清楚这是其他财团的代理人，还是消息泄漏，让欧洲财团也加入了竞争，一时不敢做决定，便叫醒了奥莱德。 奥莱德心头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迎头而来。 他勉强沉住气，问道：“这家证券公司什么来头？你们查清了没有？” 美国和欧洲有合作关系，欧洲的情况，虽然不能向美国国内一样，掌握得那么翔实。但他们想要知道地关键讯息，还是能得到手。 “不知道。这家证券公司似乎是独立经营，不清楚它的背景。在此之前，也没有太多业绩，谁也不知道，它怎么会突然对美西公司这么感兴趣。” 奥莱德还没休息好，就被人硬拖起来，而且休息的时候，明显在睡梦中，和那名女职员又发生了盘肠大战。此时，他的脑子里一阵晕糊，发了好一会儿神，才整理出一条思路。 这家欧洲证券公司，摆明了就是想要收购美西公司，从它不顾一切扫货地动作，就可以清晰地判断出来。 财团想要收购美西公司，是今天才做的决定，它不可能这么恰好，和财团选择了同一个对手。 这么说，对方是有目的这么做的。 那么，它属于哪一方势力？ 其他财团？ 还是就是那个他们怀疑中的，隐藏在背后地势力在行动，阻止财团的收购？ 明显是后一种可能性更大！ 听财团职员汇报，其他财团，此刻还在酒店一百零一楼清查资料，寻找神秘的供应商。不是那个不知名地地下势力，做出的反击，又会是哪一个？ 现在应该怎么办？ 是继续收购，和对方抢夺股份，还是干脆上门，一五一十把话说清楚，表明自己也要加入到这个游戏中来玩？ 奥莱德紧张地分析着。 对财团来说，不让太阳能过早抢占石油能源的利益，是最高原则，其他任何行动，都不能超过这一点。必要时，可以采取激烈手段。 但对奥莱德来说，完整地拿到美西公司，让公司在继续从石油产业赚钱的同时，为以后依旧占据领先位置夺得先机，才是他得以登堂入室，成为财团高级合伙人的门票。 实际上，由于私心作怪，奥莱德把利益优先级别，私下里做了调整。 在他的指示下，收购美西公司，成为最主要的目标。 财团上层肯定知道他的做法，可也没有干涉。想来，也是希望鱼与熊掌能够兼得。不过，这是建立在这种行为，不会危及到公司至高利益的基础上。 假如他出了纰漏，财团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清理掉！ 奥莱德拼命地咬着指甲盖，额头的汗水涔涔而下。他的命运，就取决他的决定是否正确。天堂与地域，只有一线之隔。 “放弃……”奥莱德痛苦地说出声。在性命与成为财团高级合伙人之间。他选择了保住小命。 “奥莱德先生！”一个职员高声叫着，快步冲进了操盘室，手里扬着一张纸，“奥莱德先生，查到了。查到那家证券公司的资金来源了！” “快给我看！”奥莱德一个箭步就冲上去，从他手上抢过那张薄薄地打印纸，低头一看，愣住了，“摩根大通银行！资金是从摩根大通银行转过去的？” 他的手猛地收紧，一下将打印纸捏成了一团，咬牙切齿：“摩根！摩根！原来是它在跟我们捣鬼！” 他脸上青筋暴起，面色变得煞是吓人。 “收购！我们全力收购！妈的。到了这一步，还掩饰什么？***什么技巧都没有用了！摩根也知道了这家公司！见鬼，是那个内间透露出去地？现在，大家就比手快，谁掌握了最多的股份，谁就有发言权！”奥莱德从喉咙地发出一声嘶吼。大手一挥，“现在就是砸钱的时候！加尔德，你给我全力收购，要把每一张股权证。都尽可能地掌握到我们手里！” 这个时候，再来追究内奸，也是为时过晚。与其浪费时间再追讨责任上，不如全力加入股票抢夺。 那个内奸也别以为出卖了洛克菲勒财团，还能逍遥自在。等到收购行动尘埃落地。洛克菲勒财团必然还会和摩根财团携手合作，抛出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子，让伙伴消气。也是理所当然，谁也不会感到心痛。 只是该死的摩根财团，他们居然破坏了自己完美的收购计划，这群混蛋！ 妈的，有眼无珠，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洛克菲勒财团身上，找死！ 在他如欲吃人的眼神威逼下，操盘室所有地人都吓得心惊胆战 全力开动。这个时候，也不讲什么技巧了 所有的空头帐户全部动员起来，疯狂扫货。 股市上，在广大股民惊诧的目光中，美西公司的股票犹如吃了兴奋剂一般，疯狂上涨。每一张抛单扔出来，连一秒钟都没有，就被人吃进。 小到一手，大到一万手，不管多少抛单出来，都像投进了黑洞，转眼就消失无踪，连一丝涟漪也不能兴起。 股民们之前，还有因为看到股价疯长，而忍不住将手里的美西公司股票出手的行为。但很快他们就后悔了，看到股价噌噌往上冒，不知道何时是顶峰，所有人都变得疯狂起来。之前抛掉了股票地人，有鬼使神差地填了新的买单，想要买回来。 那些握有美西公司股票，尚没有抛出的股民，则庆幸自己没有冲动。 还有不少股民，一边在四处打听这个美西公司，到底出了什么利好消息，一边也加入了抢购的队伍。无数财经杂志地记者、电视台，也敏感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派出了大批记者，赶往美国财政部、能源部、美西公司，想要了解到内幕消息。 股市，在这一天，风起云涌。 萧强注意着股价的变化，面无表情。 早上的抢购，不是什么摩根财团，而是他的人在操作。从大通银行转账，就是想要用此作为掩护，也是一种试探，试探对手的应对招式，决定下一步地走向。 当初美西公司所谓发行的股票，其实大多数在一上市以后，就被寰宇公司的操盘手，所掌控地空头帐户收购。真正流失到市场上的流通股，其实很少。 准备这么多，就是预备用到这一刻。 通过来回倒账，萧强轻易地就将股价，炒高了两倍多！ 而对手，却没有丝毫犹豫，大笔大笔向股市砸钱，将可以收到的所有美西公司股票，全部一扫而空，态度之坚决，让他也是大为吃惊。 由此看来，洛克菲勒财团对于美西公司，是志在必得，宁愿出巨资，也要得到美西公司的太阳能技术。 萧强招了招手，微微一笑：“奥斯丁，把消息放出去吧，光是洛克菲勒一家玩，也太冷清了。现在市场很热，但其他财团都不知道洛克菲勒在发什么疯。也该让其他财团知道消息了。有竞争，才有动力嘛！我们也正好退出，让他们狗咬狗，顺便将手里的股票，一点点放出去。” 奥斯丁哈哈大笑，手指在计算机上不停地摁动：“老板，这次我们可是小小地发了一笔财啊！现在股价已经升到了十点七一美元。等到其他财团明白过来，也加入抢购，这个股价还不知道会生到什么价位才停止。” “放心吧，别的不敢说，几十亿的进帐，是跑不了了！”萧强谈笑了一阵，起身回到办公桌后，签发起文件来。 游戏才刚开始，后面还有更好玩地等着这些大财团。 让他们慢慢收购吧，哪怕把那几个股东的股票也全部收购了，都没有关系。 反正所谓的美国西海岸电子制造公司，也是一个空壳公司，只不过是一个中转站。如果不是自己极力伪装，要不然那些大财团又怎么会把它当成是真正的太阳能片制造厂？ 不过也没错，美西公司的确是在制作太阳能片。 只是技术吗，哈哈，希望他们对转换率百分之十八的太阳能片感兴趣。 他微笑着在一份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在宽大的办公室另一头，传来奥斯丁的大呼小叫：“老板！已经十四美元了！……哦，杜邦财团也加入了，哈哈，太好玩了！十六，十六美元！天，就是坐火箭，也没有这么快啊！妈的，这些财团这么有钱，我们应该多卖给他们一些空壳公司！老板，像这样的公司，你还准备了几家？” “没有多少！”萧强打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小本子，找到他用密码方式书写的纪录，“堪萨斯联合制业、新泽西州共和电子、奥尔巴尼综合电子公司、超星电器……，啊，也就十几家。他们大概花不了一千亿，也就买光了。” “我靠！十几家，老板你也太狠了吧！”奥斯丁半带夸张地惊叫着。 萧强翻过了那一页，郁闷地说道：“这就算狠了吗？那我在欧洲，又给他们准备了二十几家空壳公司，不是更狠？还有日本，有七家；澳大利亚，两家；南美洲，还有五家……。其实吧，他们如果能出高价把这些空壳公司全部买下来，我一定会谢谢他们，给他们颁发一面道德风尚锦旗。” 他阴阴地笑着，反正这些公司成立的时候，都是从银行贷款，没花寰宇公司一分钱。 要是能骗几千亿来花花，空天飞机的建造，就算自己不用异能支持，资金也全部有保障了。想不到在资本主义社会，这些大财团也拥有如此高风亮节的助人为乐情怀。 难得，难得能在物欲横流的今天，还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啊！ 萧强难得流下一滴鳄鱼的眼泪，为大财团们感动了一秒钟，便又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之中，将那些身在国外的先进分子们，抛在了脑后。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 是商业欺诈吗？ 应该说是不折不扣的商业欺诈行为，毕竟全美几大财团，为了抢夺美西公司的控制权，大打出手。在股市上，他们一口气砸下去六十多亿美元！ 虽说美元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值钱了，但六十多亿美元，终归不是津巴布韦比索。 用这么多钱来砸人，可能也能砸死一大堆了。 而他们得到的，仅仅是一条太阳能片生产线：光电转换率百分之十八的普通货色！十几项太阳能专利：如果继续投入大笔资金，持续研究一百年，大概能开发出转换率达到实用效果的太阳能电池！ 除此之外，就是几百名工人、一个占地八英亩的厂区、一千多户家庭太阳能用户。 对了，这些用户的维护期快到了，如果不想惹上官司，最好还是立即派出技术人员，去为这些用户作定期保养工作。 为了这个破公司，各大财团大出血本，每个参与此项行动的人都气得发疯。 可是，这是他们自找的。 加州太阳能公司从头至尾，就没说过，所有的太阳能片都是美西公司制造，只说是从美西公司供货。由于双方的交易极度隐秘，为了赶在其他财团之前，控制整个公司，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都来不及做理智的思考，才让几大财团付出高昂代价。 另一个让他们郁闷的消息，就是美西公司那三个股东，也趁着几大财团埋头抢购的时候，悄悄把他们的股份放了出来。 现在的美西公司，第一大股东是洛克菲勒财团，第二大股东是杜邦财团。第三大股东是摩根财团。 至于原来三名股东，已经净身出户，与美西公司再无关联。 然后，这笔资金就在外汇市场，立即被换成了欧元。然后转往了瑞士银行。此后又被多次分拆，投入了上千家大大小小的企业、赌场、酒楼。以后会以什么样地形式，从新变成现金，流入谁的口袋，业经很难再继续追查下去了。 几大财团怒火中烧，很想追查到底。 可惜这场交易，本身是一次正常的股权转手行为，最多说是加州太阳能公司误导了众人。并没有确实欺诈的表现。再说，人家加州太阳能公司的董事会，在这次美西公司转手交易中，并没有得到一点好处。 反而，加州太阳能公司还是一心建设他们在内华达州沙漠地太阳能电站，挥舞着手中的合同。威胁要把美西公司告上法庭，要他们如期缴付产品。根据合同，如果美西公司不能如期送来合格的太阳能片，他们将支付总额高达一百亿美元的违约金！ 话说回来。他们这个秘密合约，包括私下交易，也是违法行为，有偷税漏税之嫌。 不过，突然变成奉公守法好公民的加州太阳能公司。一口咬定合同要继续执行。他们宁可被美国税务局罚款，也要追究美西公司的违约责任。 成为了美西公司主要股东的几大财团，又气又急之下。直接宣布破产，将公司拆了个七零八落，卖了出去。 如此大的损失，当然要有人负起责任来。 奥莱德先生想要成为高级合伙人地念头，算是彻底破灭，老老实实被撤销职务，降级使用，已经是邀天之幸，不敢再有任何不满。至于那位可亲可敬，识实务的阿兰派克先生，则从此从世间消失，以后再也没人看到过他，也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 也许若干年后，会从纽约湾浮起一具白骨，证明阿兰派克先生，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加州太阳能公司没有从中得到一分钱好处，可他们并不气馁。 内华达的沙漠，他们一口气买了一千亩。工程人员忙忙碌碌，在沙漠地区圈地，布设铁丝网，还请了保安公司，负责安全警卫工作。谁都看出来，加州太阳能公司是要大干一场。所有人都紧盯着他们，想要看他们，如何凭空变出足够填满这一千亩沙漠地区。 受到了教训的几大财团，痛定思痛，决心以静制动，看个究竟再说。 二零零四年十一月，内华达沙漠地区依然是酷热天气。 一辆辆全封闭货柜车开进了加州太阳能公司，从里面卸下了一个个标准货柜。货柜被小心地送进厂区，在生产线技术人员的指导下打开。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箱一箱地太阳能片！ 生产线开足马力，一箱箱的太阳能片被送到自动工厂的入料口，并在十几分钟以后，变成一块块的太阳能板，从另一头出来。 技术人员又将高清聚焦透镜和太阳能板组装，并在总装线，安装完毕太阳自动追踪装置。一个完整地太阳能电池组，就此成型。 另外一个生产线上，直流电转换为交流电的逆变器也制作完成，在自动生产工厂的协助下，只有一天时间，足够安装二十亩沙漠的太阳能电池组，就全部到位。 消息在当天晚上，就传到了各大财团。 全美几大财团再次悚然而动，聚集在纽约的洛克菲勒财团总部，他们地触角迅速延伸出去，寻找这个新的供货商。 妈的，到底是谁在幕后策划！ 他们到底是玩真地，还是又来一场骗局？想要我们再花几十亿，去购买一个不值分文的破烂公司？ 那些分析师们，被老板们催得头都大了。 该怎么说，这次对方是来真的了？万一对方又是耍花招，拿一个空壳公司来骗钱，自己说不定就要睡到纽约外的海底，长眠不醒了。 可 假的似乎也不行，看对方生产效率如此之高。要是虎为患，最后老板责怪下来，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分析人员。痛苦的分析人员，面对着桌上大堆大堆的资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哭丧着脸，不敢做声，只能埋头资料堆。拼命的看啊、算啊、写啊，在脑子里分析，希望拖到事情起变化。 上千人所在地洛克菲勒财团，总部里充满着一股奇怪的氛围。 大家都是埋头做事，表现出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到处都是眉头紧皱的分析人员，每个人都在奋笔疾书，似乎要把美国今年地经济形式全部分析一边的架势，到处都是电脑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气氛凝重而热烈。 图表画了一张又一张，数字输满了一个又一磁盘，但就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作具体的分析。 没有人敢！ 几个财团的代表们也是大眼瞪小眼，在富丽堂皇的会议室里，静坐不言。 奥莱德为他的错误付出了代价。他们这些同样身份的炮灰，虽然知道自己炮灰地本色，但也不愿轻易变成牺牲的对象。几十年辛苦，好容易熬到比较靠近上层的机会。谁也不想一朝被打回原型。 “要不……”雪茄抽了一支又一支，在缭缭烟雾中，第一花旗银行的代表终于开口。 刷刷，十几道灼热的目光，立刻对准了他。那眼神之狂热。仿佛是一群色中恶魔，看到了一只洗白白的小羊羔，躺在他们面前。 大家都是多年商场纵横地老手。都有自己的判断。 他们只是需要有个人，率先出头。假如失败，这个人以后能够承受众多大佬的愤怒就行。 第一花旗银行的代表后背顿时汗出如浆，被这群人看得毛骨悚然，赶紧将面前地咖啡一饮而尽，被呛得不断咳嗽，也不敢再说话。 “艾森先生，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在座的都没有外人。”波士顿财团笑着说道。 他们也是十大财团之一，只是波士顿财团涉足金融业，没有像其他财团那样广泛的投资。以波士顿第一国民银行为基础，金融、保险业是他们的基石。纺织、制革、制鞋等轻纺工业为延伸。二十世纪末期，又进军宇航电子工业，是哈佛、麻省理工的背后支持者。 从内心来说，他们对于太阳能等新兴能源，欣赏程度还高过石油产业。 因此，表面上作为十大财团之一，他们不会反对共进退。而在背后，他们也渴望太阳能源，能够兴起——在他们也能分到一杯羹地情况下。如果坐看别人赚钱，他们也不介意加入其他财团，扼杀对方于摇篮之中。 在众多财团中，波士顿财团代表的内心，最为轻松。 第一花旗银行的代表满脸仓皇，口吃道：“我……我是说，如果大家……暂时没有对策地话，要不……” “要不怎样？”其他的人都快要吼出来了。 罗罗嗦嗦，想说什么就快说，好歹大家都照着做。死道友不死贫道就行。 “要不大家先休息一下，我看我们都太紧张了！”第一花旗银行的代表艾森先生，被他们追问甚急。情急之下，灵机一动，抓着一张手绢，不断擦着额头，作出不堪重负的样子。 “Shit！”一群人鄙视他一眼，低低地在心头骂了一句，继续坐在桌前，冒充一个沉思者。 艾森先生长舒一口气，似哭似笑，瘫坐在椅子里。 他们这些人，进一步就是天堂，退一步就是地狱，心理负担太大了。一般的小决策没有问题，略微有些失误，还有扳回来的机会。可眼前的事情，可以想见，财团们碰到了一个极为深厚的地下势力组织，他们在不断挑战财团权威的同时，也在尽力打击石油能源产业的支柱大亨。 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要最终代替石油能源业，成为新的主人！ 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现在只是小小的前哨战而已，未来的战争必将更加惨烈。胜则为王，败则为寇，不是在太阳能的压制下芶延残喘，就是彻底从历史舞台上消失。 这样的战争，这批代表们都感受到了非常大的心理压力，弦绷得几乎快要断掉。 如果他们真的是主事者，他们宁愿和对手握手言和。 太阳能想要替代石油工业，不说在短期内是否能够实现。就是一点技术难度也没有，光是这个庞大到让人害怕的总计支出。就会让诸如美国这类超级大国，也为之变色。 那个背后组织不管准备了多少年，又多么强大的经济支持，要向独立重建一个能源网，也必然是不可能地。 所以。假如这些财团的代表，真的是最高主事者，他们必然毫不犹豫，提出入股。 资金他们有的是，除了自有资金，还有遍及全球的金融影响力。太阳能网也不是一天就能建成，十年、二十年，随着建设地过程。让自己占到越来越多的利润，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他们并不是最高决策者。 跟随那个地下势力，财富是有所保障，对方也会需要自己在政府中的代言人支持。但说到底，财团就会因此。沦落为对方的小弟，为对方的太阳能电网买单，帮他们疏通人脉。 最后，得一点小利。 财团的高级管理层。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们不能当老大，别地人也别想当老大！ 基调已经定下，所以，尽管财团的代表们有众多心思，也只能坐困 波士顿财团的代表看大家一片阴霾，展颜笑道：“不如这样吧。我们还是先看两天，看看加州太阳能公司，到底能做些什么，他们是不是真的打算建立一个超大型的太阳能电站。之后，我们再根据调查，做出决定。上次就是太仓促了，才会招致失败，这次我们就准备更充分一些。” “是啊是啊，本杰明先生说得对。还是先看看再说。” “我们上次如果不是太匆忙，某位财团又想抛开其他同仁，引发抢购，本来也不会有事的。” “对！我们在明里暗里地势力，都是顶尖。如果计划周密，相互协调，应该不会在出岔子了。” 应和声一片。 虽然大家都知道，上次失败不是源于太匆忙。上次美西公司的事情，尽管只有一夜的反应时间，可是大家都作了充分的调查，能够查到地资料，他们都作了详尽收集。 无法收集到的，想来多花几天时间，也不见得就能知晓。 用一句中国电影台词来形容：不是国军无能，而是共党太狡猾，才遭致失败！ 于是，十几名各大财团的代表纷纷作鸟兽散，会议室里，转眼之间就人去楼空，只留下满桌的空咖啡杯。 敌人确实太狡猾！ 各大财团的代表们关注下，加州太阳能公司在太阳能电池组制造完成之后，第一件事情不是进行太阳能电站地建设，而是加强了保安措施，严密保护已经加工完成的太阳能电池组。并找到了波士顿财团——他们要投保！ 加州太阳能公司要求波士顿财团为这批太阳能，承担上百亿美元的保险！ 我靠！ 太狠了！ 要是波士顿财团不肯保险，一旦电站建设遭到财团阻挠，建设失败，公众都会明白，是几大财团在里面动手脚。少说也会让这些财团闹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可给他们投保，万一上层最后交涉失败，最后被迫动用极端手段，最后这个帐单，还是需要财团来支付。 而且是波士顿财团自己来支付！ 波士顿方面肯定会大生怨气，以后地行动，会不会与其他财团之间起隔阂，就很难说了。 总之，是承保也不好，不承保也不好，刚刚还笑容满面的波士顿财团代表，马上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苦着脸一通一通电话打出去。 答案是：不保！ 上面的意思很简单，对方找到波士顿财团承保，说明对方也没有信心保护太阳能电站的安全。那也可以表示，对方在美国的势力，是在地下。他们没有什么，可以拿到明面上来的力量，保护电站的安全。以财团的考虑，双方肯定会最后谈崩，电站也必然会被武力破坏、摧毁。 让波士顿财团，来为对方背书，他们坚决不会答应！ 那些眼瞅着波士顿财团，看他们是否和自己一条心的财团。放下心来。众人来回拜访，也承诺会动员财团力量，帮助波士顿财团，将这件事的影响，压到最低。 这边波士顿财团的代表刚刚放下心来。第一花旗银行的代表，心又揪了起来。 加州太阳能公司，向波士顿财团投保被拒，结果他们转过身来，又跑到花旗银行，前去投保：高调投保！ 他们邀请了上百家媒体，先开了新闻发布会，绘声绘色地将他们到波士顿财团投保。被拒地事情说了一遍，随即就表示，他们将继续寻找新的保险公司，对象就是第一花旗银行。 新闻发布会上，加州太阳能公司的发言人声泪俱下，真是闻者动容。听者流泪。那名发言人在最后，在一片闪光灯映射下，振臂高呼：我就不信，在自由民主的美国。找不到一家公司，愿意保护我们的安全！美利坚合众国万岁！自由万岁！ 自此，一场令所有财团瞠目结舌地大表演，在纽约上演。 张灯结彩的宣传彩车，一路走。一路宣传太阳能的清洁无污染，太阳能的广阔前景。同时，所有的纽约市民。也都知道了，有一家加州太阳能公司，决定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要建设美国第一个商业太阳能电站，造福全体美国人民。 并且，无数的小道消息开始在地下流传，将美西公司的遭遇，渲染成为石油利益集团地牺牲品。 美西公司是什么样一个公司，以前没有多少人关心。但经过公司股票超出常理的疯长，随后突然宣布破产，大起大落也带来了无数股民的大喜大悲。此时在美国的金融之都纽约，不知道美西公司的人，还真没有多少。 传播谣言者，将其前因后果，说得如同亲眼所见。 财务报表、股价走势，等等，也清楚地表明了，以洛克菲勒财团为首的全美几大财团，用近乎恶意收购地形式，强行成为美西公司的主要股东。而转过身来，他们就将公司宣布破产，此种行为，无论怎么分析，也找不到一个与阴谋无关的解释。 一下子，石油能源与新兴能源之间的殊死战争，成为了吸引全纽约市民地话题。 几大财团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控制着相关的媒体报道，暂时美国乃至世界其他地方，还没有类似的谣言在传播。 可这个封锁太脆弱，立刻被网络所打破。 现今的寰宇网，延伸至七大洲，就连落后地非洲，也牢牢打上了寰宇网的烙印。在比较富裕的南非等地，寰宇网地普及率并不亚于亚洲。 一个个帖子，被 各个国家的网站论坛，并被译成数十种语言，为数百载。 人们赫然发现，在他们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新旧能源霸主之争，就悄然揭开了序幕。 各大财团被弄得手忙脚乱，无数的媒体这个时候，也不能装聋作哑了。他们派出大批记者，围追堵截，寻找最新的消息，太阳能横空出世，已然成为二零零四年末，最具轰动性的新闻。 话题在几天之后，就脱离了单纯的新旧能源之争，而被引向更加广泛深入。 汽车工业，几大汽车制造集团都先后表示，早在九十年代初，他们就开始研发以新兴能源为动力的汽车。电力汽油混合轿车，早已不是新闻，一次充电加油，即可以行驶数百公里，完全具有实用性。 但在最后，这些汽车集团也表示，对于加州太阳能公司的能力，表示一定的怀疑：他们能不能建设成一个庞大的太阳能电站，提供足够的电力供应。 并且，石油产业如此匆忙被取代，代表着大批旧式轿车将被淘汰。 许多家庭才购买的轿车，就被迫换用新型电力汽油混合型轿车，从成本上来说，也是不划算的。因此，这些汽车工业集团，也表示，这个替换过程，必然是渐进的，就算太阳能技术成熟，也需要用十年、二十年的时间，逐步更换。 随后，美国电力公司们，也纷纷主动找到了各大媒体，发表他们的看法。 电力公司的说法很简单：如果不更换现有电力系统，采用超高压交流输电系统。他们也会支持太阳能电力逐步走向民用。但是如果要让他们将现有电力传输系统，全部转换为直流输电网，这个投资高达数万亿欧元，是个人都承受不了！ 你方唱罢我登台。 电器公司也迅速跳了出来，向公众疾呼：采用交流电。现有的电器全部可以正常使用。但如果采用直流电，拿所有的电器全部要找回，进行电路改换，电器公司无法承受如此大地回收成本。要是强行推广太阳能直流电网，他们只能宣布破产！ 一个又一个行业，站了出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或是支持新能源、环保人士，毫不保留地支持太阳能；或是激烈反对。太阳能如此快地进入人们生活；或是犹豫不决，既肯定太阳能的好处，对人类工业可持续发展的贡献，又对短期内，可能造成的混乱表示担忧。 从十一月底，到二零零五年初。全世界都在争着发表自己对新兴能源地看法。 中东国家也感受到了压力。 他们的石油资源，大概还可以全力开采二三十年。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他们就开始准备，进行战略投资。希望在石油资源枯竭之后。还能靠投资，继续保持国家发展的动力支持。 这个时候，面对越来越紧迫现实的威胁，中东国家全部都动了起来。 他们一面疾呼，马上替换石油能源的巨大成本。一面也在积极寻找退路。同时，他们再也不考虑什么石油储备，所有已经探明的油田。都投入了大力开采，尽最大的努力，在石油推出能源供应连主要环节之前，将其开采出来，换成钞票。 石油价格一日数遍，国际能源市场，混乱不堪。 就在这个混乱的时候，加州太阳能公司一如既往，按照他们地进度，进行在内华达州沙漠里的太阳能电站建设。 和早期无人问津不同，现在，多达上千的记者云集内华达，在沙漠地区太阳强光的照射下，无数的记者汗流浃背，手持话筒，对着远处热火朝天的建设现场，进行现场报道。 就在加州太阳能公司建成第一个平方公里地太阳能电站，第二天，向他们提供太阳能片的制造商（或许是制造商吧，包括几大财团，都不知道是不是），就发生了火灾。 虽然大火很快就被扑灭，警察也做出判断，是设备老化造成的火灾。但对于聚焦在其上的人来说，这就是新地阴谋论证据。 紧跟着，加州太阳能公司请来的工人，忽然在工会策动下，宣布罢工，要求更高的工资。 这成为随后一系列事件的导火索。 加州太阳能公司断然拒绝了工人的要求，并立即当场将他们解雇。可是，他们却再也招不到新地工人，所有打算在加州太阳能公司，谋得一个职位的人，都接到了警告。而那些还继续呆在工作岗位上的职员，家里被人泼上油漆，妻子接到骚扰电话，孩子在上学放学路上被威胁。 一个个地职员，先后离职。 眼看着太阳能电站，还没有建设起来，就无限期停工。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加州太阳能公司忽然消失在了公众视线之中。一个月的时间，记者们只拍到空荡荡的厂房，几名依然尽忠职守的警卫，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公司董事会成员，也全都不知去向。 人们都在问，他们去了哪里？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他们是否定不住了？ 这个问题，只有中国方面才能回答。 因为，加州太阳能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全部都在中国“旅游休假”。 至于休假的过程中，会否有别的节目，谁知道呢？ 或许，美国的大财团们，用自己的力量阻止了太阳能电站的兴建。可对于缺乏能源的中国来说，却会非常欢迎的吧…… 第二百五十九章 还是要单干 方的谈判进展很快。 太阳能电站的真实可行性，经过媒体热炒，早已是天下皆知。全美主要财团和他们的纠葛，也闹得沸沸扬扬，前因后果，全都被网络、媒体事无细披露出来。 当初加州太阳能公司在和几大财团明争暗斗的时候，中国方面就悄然派去人手，察看太阳能电站的真实性能。 几个财团手中，对阿兰派克提供的几个太阳能电池组样品，所作的分析报告，也被情报人员搞到手，送回了国内。 此后，在内华达沙漠地区，加州太阳能公司建设第一个平方公里太阳能电站的时候，中国方面就秘密派人和他们联系。那个时候，加州公司还想着在美国发展，因此只提供了一个样品，并允许中科院太阳能研究所的研究人员，趁夜色掩护进入了沙漠地区，实地考察了太阳能电站，以及电力生产效能。 得到中科院报告，中国方面立刻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由中国驻美大使馆出面，私下里和加州太阳能公司联系了很多次，诚邀加州公司到中国发展，允诺提供最大便利。在税收方面，更是给于最大优惠。 随着加州太阳能公司与几大财团的斗争达到白热化程度，中国方面更是不遗余力，展开积极公关游说。 最后，在加州太阳能公司电站建设工人相继罢工之后，加州公司发现在大财团的威胁下，他们无法立足，才接受了中国方面的邀请，来到北京，洽谈在中国建设第一个全商业民用太阳能电站的事宜。 中国方面非常高兴，认为是自己的诚意打动了对方。 想一想。加州太阳能公司得罪了全美主要财团，在美国无法立足。而能够保护他们继续经营下去的，也只有中国方面。而看加州公司董事会提起几大财团就怨气冲天地样子，未来说不定还会和那些石油垄断集团发生殊死搏斗。要想和石油垄断集团斗，他们就要有足够的财力、人力。和遍布全球的网络。 换句话说，为了积累实力，加州太阳能公司只有用心经营在中国的基业。 有了加州太阳能公司架设的电站，以后国内地能源需求，就有了保障。对于石油的渴求，也将大幅下降。 美国想要用石油来卡中国脖子的战略，就从根本上破产！ 这么算起来，最终得利的。不还是中国吗？ 萧强也很高兴，他终于用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让他的能源计划，在中国扎下根来。 如果他用寰宇公司的名义，修建太阳能电站。公司横跨能源、军工、电子、通讯等多个国家战略部门，必然会遭人诟病。就是上面不说什么，勉强经营下去，也是后患无穷。 从美国转一下手。将公司托名为一家美资公司，是他的初衷。 只是没想到，加州太阳能公司的总经理阿兰派克，先是一门心思想要在美国建设太阳能电站，并主动将大财团拉进来。后来发现不对劲。又企图出卖公司利益，将供货商美国西海岸电子制造公司抖出来，上演了一出全美财团。抢夺美西公司股权地闹剧。 要不是萧强一向谨慎，从来是影子公司套影子公司，让人难以追查到源头，计划还真难以实施下去。 不过好处也不少，几大财团的举动，坐实了太阳能电站的真实性，加州太阳能公司一夜之间，享誉海内外，从而引得中国方面主动联系，也算是意外之喜。 对能源极度渴求的中国，和极欲报仇雪恨的加州太阳能公司，双方一拍即合。 有了共同基础，条件谈起来也非常爽利。 加州公司要钱，中国方面要电，两者正好是互利合作。 有萧强提供的免费太阳能片，再搭配上加州太阳能公司地自动工厂，成本微乎其微。这不是用来哄骗几大财团，因此建设成本也是实打实，每平方公里的实际造价才四千多万人民币。 不过，这个数字只有萧强知道。 对能源部参与谈判的人，加州太阳能公司在大打折扣之后，报价还是高达二点五八亿美元，合人民币十六点二五亿元。 可即便这样高的价格，换算下来，还是很划算。 用中国太阳能源最丰富地海南省南端来说，每平方厘米的太阳能总量，全年为五十万焦耳。 寰宇公司推出的这款太阳能电池组，光电转换率高达百分之三十九，采光面积超过百分之八十，经过聚焦后由太阳能片进行光电转换。 平均每小时的电能产出，达到了四千瓦/时（就是四度电）。 一公里的太阳能电站，每小时发电一百万万度电，二十五年地使用寿命，共可发电五十四亿度！ 把十六亿成本平摊下来，每度电才三毛钱，完全达到了民用电的成本。 相对于现在太阳能供电，每度三块多的价格，这么低地价格，简直出乎所有人的想象！ 便宜是便宜，能源部的谈判代表还是被电站建设的庞大费用，给吓得不轻。 十平方公里的太阳能电站，就需要投入一百六十亿人民币，一百平方公里更是达到了吓死人的一千六百亿。 而要满足我国零三年的总电力消耗，共需要建设七千五百平方公里的太阳能电站！ 参与谈判的能源部谈判代表，刚开始看着科学院提交的电站发电效率，年发电量，平均每度电的成本，还笑容满面。 但当他看到最后的电站建设总报价，嘴巴咧了一下，只说了一句话：“我头晕！需要休息一会儿！” 就离开了谈判桌。 开玩笑，别说七千五百平方公里的电站建不起，就是一千平方公里，国家也无法一下拿出这么多钱来。 能源部的代表回到房间，盯着那个庞大的数字，几个小时。没有转动一下眼珠。 他算明白，国外的太阳能技术发展如此之快，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大规模采用太阳能发电的原因了。 不过，加州太阳能公司每度电三毛钱人民币。比目前国外宣称地最低成本，还要便宜十倍。 可就是这个可以被说是有史以来最为接近实用的太阳能电池组，总计投入大到了让一个强国，也无力单独承担的地步，这也太吓人了。 他久久凝望着这个数字，脑仁 害。 该怎么办，想尽办法，说尽好话。把人家从美国请来了。对方也是带着诚意而来的，主动将七亿美元的建设成本，降低到了二点五八亿，估计把能挤地水分，都全部挤干了。再要降下去，中方都要怀疑这个服务的质量能否得以保证。 可这个数字。为什么是这么吓人的一个数字？ 总不能为了建设一个太阳能电站，让全国人民了紧裤腰带，把全年的国民生产总值，都投入到电站的建设中去吧。 哪怕少一个零。他还敢咬紧牙关，将这份合同呈交上去，让政府部门去头痛。 现在，他就是连上报的勇气都没有。 根本就没得谈嘛！ 怎么办，跟对方说一句对不起。请他们好吃好喝，然后礼送出境？那当初为什么请人家来，这不是吃饱了撑得！ 他想了半天。明白了一件事：那些大财团极力搞垮加州太阳能公司，不是想要自己搞，而是看到这款新型太阳能电池的成本，只有其他同功率电池的十分之一，想要夺得这项技术而已。 看来，太阳能虽然前景美好，但要普及，这个成本，还要再降低十倍、百倍，才有可能啊！ 能源部地谈判代表过了很久，才决定将情况上报。 怎么样都好，兴冲冲将对方请来，不管怎么说，都要给对方一个交待。上面肯定不会同意这个建设计划，估计这个恶人，还是要自己去当。 “十六亿一平方公里？”电话那头，传来轻松的声音，“造价不低啊！这个价格还有的谈么？” 谈判代表苦笑着说道：“对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我们的专家看过了，真的要建一个太阳能电站，用我们的技术，这个价格至少要涨十倍！” “这么高？”电话那头也被吓了一跳，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一平方公里地太阳能电站，能发多少电？要建多少平方公里，才能满足广东、浙江、上海等地的电力需求？” 谈判代表嘴里法苦，默算了一下，不确定地说道：“不会少于三千平方公里……” “哐！” 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掉地上摔碎了的声音，然后，十几分钟都没有声音传来。 他一点也不奇怪，自己刚才发呆，等醒过来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电话那头就算直接将电话挂掉，他也不完全能够理解。 因为，这纯粹是在开国际玩笑！ “……，你请对方多走走，多看看，那些风景名胜区啊什么的，请他们都去转转。好吃地吃，好喝的喝，完了，客客气气把他们送走，明白吗？”就在他也开始走神的时候，电话那头才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明白！我会安排的。” 电话放下以前，谈判代表听到一个模糊地声音：“乱弹琴！谁请他们来的，自己找不痛快。这不是瞎胡闹……” 能源部的谈判代表掏出手绢擦着额头地汗水，苦苦想着，该如何让客人们“满意而归”。 接下来几天，能源部的谈判代表团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次“太阳能电站”，只是陪着加州太阳能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四下游览。另外，他们也在考虑，如何委婉地告诉对方，这次请他们过来，只是一次美丽的误会。 大家心里都很紧张，不知道加州太阳能公司的人，会不会恼羞成怒。 就算他们生气，也是没法子。谁让当初被可以替代石油的新型能源迷住了眼睛，不清点一下钱包，就把对方请过来？ 加州太阳能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几次找到他们想要深谈，都被他们避而不见。 一切，全部交给外事局，由他们负责打点。 终于避无可避了，负责接待的能源部代表只能无奈地说道：“莫伦先生。我实话告诉你们吧。一平方公里十六亿人民币的造价，确实是现在最便宜地。可就是这么低的造价，也不是我们可以承受得起的。不光我们，我想美国如此富有，也无法承担这样高昂的代价。所以，我只能遗憾地……” “我已经猜到了！”董事会主席莫伦打断了他的话，急促地说道，“这个价格。我们都清楚，小规模建设，应该算很便宜了。但大规模投资，没有哪个国家，能够一次性承担得起。” 能源部地代表长出了一口气，这段时间来的担忧。总算过去了。 对方能够明白，就最好了，也省得他费脑筋如何解释。 不过，总是诚心请对方来。就这样拒绝对方也不是办法。他们这些日子避而不见，也是在想解决的方法。 他紧紧握着莫伦的手，非常感动地说道：“谢谢你们理解我们的难处。我们这些日子，也是在希望能为贵公司，寻找一条出路。总算不辱使命。经过我们牵线搭桥，由建设部向国内的房地产开发商联系之后，有不少开发商表示了很大的兴趣。” “哦？您说的是房地产？”莫伦先生似乎不是很热切。只是礼貌地应答道。 “是！房地产方面，有些新建小区，对于这项新型能源非常感兴趣。他们希望能够在小区里，安装太阳能发电设备。太阳能发电地成本低廉，又清洁环保，相信不少住户都会支持……”能源部的代表对他的冷淡视而不见，自顾说道。 对方不高兴，他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况且他也没有说错，确实有不少房地产开发商，对太阳能发电很有兴趣。太阳能供电，这是一个很好的噱头，虽然适用范围窄了一些，加州太阳能公司总归可以凭此，在中国站住脚根，慢慢开拓市场。 莫伦强笑了一下：“看来，我们又干回老本行了。当初我们公司就是靠向小区安装太阳能设备混饭吃。现在来到中国，又走回了老路。” “哈哈哈哈！正所谓世事五常啊！”能源部的谈判代表干笑了一下，匆匆就要离开。 在他转身的时候，莫伦忽然叫住了他：“李先生，假如，我们公司打算在中国独立建设太阳能电站，贵方可以为我们提供方便吗？” “嗯？”能源部地代表脚跨出了一步，停下了。 他慢慢转过身，惊讶地说道：“莫伦先生，您说……你们公司打算独立建设太阳能电站？” “不错！”莫伦 头，“董事会讨论过了，这么大的投资，想来我们离其他地方也找不到合作者。与其在别的地方，面对石油能源商的压迫，倒不如在中国，从头干起。我们也不会一次性投入，公司也没有这么多钱。总共也就能建设二十平方公里左右地太阳能电站，就是公司的财力极限了。所以，我们打算一步一步来，首先建设二十平方公里的太阳能电站，投入营运。通过这个电站，我们再想起他办法融资，逐步建设。这大概就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法了。” 李先生这次是定住了脚，面对着莫伦倔强的脸庞，心中也是感慨不已。 这真是现代愚公移山啊！ 二十平方公里地太阳能电站，一年总发电量四十三亿八千万度电，哪怕他们按照商业用电，每度卖八毛钱，毛利润也才二十一亿！ 也就是说，哪怕是他们不缴税、利润最大化，一年也最多建设一平方公里的太阳能电站！ 要达到规模化，他们要多少年才能办到？ 能源部代表李先生眼睛盯着莫伦看了很久，才确定，对方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而是加州太阳能公司董事会，合力作出了这个决定。 说来也是，加州太阳能公司已经彻底得罪了那些大财团，他们就是回到美国，也会遭到无法想象的抵制。可能那些大财团还不会放过他们，继续向他们追索太阳能片地生产技术。 他们留在中国发展。也是迫于无奈。 二十一亿人民币的毛利润，在美国经营的公司来说，不值一提。但在中国，二十一亿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加州太阳能公司如果打定主意，在中国生根发芽。那这笔不大不小的利润，也足够所有地股东们，开心不已了。 他的脑子里快速转过这个念头，脸上也随即堆起笑容：“既然贵公司决定了在我们国家发展，我们当然是举双手欢迎。我们的用电始终紧张，贵公司能够和我们携手并肩，促进经济发展，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不知道贵公司有什么要求没有？” 李先生脸上堆着笑容。侧耳倾听。 零三年的电力总供给一万六千多亿度电，加州太阳能公司的二十平方公里太阳能电站，最多供应四十三点八亿度，远远解决不了供需矛盾地问题。但有总比没有好，这些电力供给，也多少能够满足一些地方的电力需求。 只是。对方总不会跑到荒无人烟的西北地区，在那里安营扎寨吧。 从西北输送电力到内地，他们哪里还能有利可图？ 算来算去，他们要想利润最大化。最好的建设地点就是在沿海一带。这些地方日照充足，太阳能年照射量庞大，是唯一可以选择，就低消耗电力的地方。 他们的打算是…… “我们想要块地，二十平方公里的地！供我们建设太阳能电站。而且，我们希望就在沿海一带。据我们考察，沿海一带是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地区。消费能力强，需求旺盛。我们发出地电力，无需远距离输送，就能在当地销售一空。” 果然不出他所料，莫林开口就直言不讳地，表明了加州太阳能公司，打算在沿海一带建设太阳能电站的想法。 李先生面带微笑，心中却很为难。 东南沿海实在是非常非常需要电力供应，别说二十平方公里的电站，就是两百平方公里、两千平方公里的太阳能电站，所有的电力都能全部消化。 问题是地！ 加州太阳能公司，要是选择在西北地区，那他想要多少地，都能够批给他。那里渺无人烟，荒地多达上百万平方公里。莫伦他们就是占一平方公里地，再空一平方公里地，都没有一点问题。 可是沿海一带就不同了。 莫伦他们看到了沿海经济发达，这自然没有错，用来投资，再好也不过了。 可也正因为经济发达，临近出海口，交通便利，最初来中国投资的企业，基本上都选址在这里。长三角、珠三角，哪里还有那么大地空地，给莫伦他们用来建设太阳能电站？ 空地倒是有，但那是留下来的农业耕种区，这些都是从工业占地中，咬牙抠出来的。 再说了，哪怕就是有二十平方公里的地，也不可能给他们啊！ 二十平方公里啊，用来做什么，不能收到巨额汇报，拿给加州太阳能公司，他们能为这块地支付多少钱？ 十六亿一平方公里地建设费？ 十六亿连支付这块地的购买费用都不够！ 李先生一瞬之间，脑子里转过了无数的念头，期间一直笑容可掬，嘴里说着一些客套话。想清楚了前因后果，他当即说道：“我代表能源部，欢迎莫伦先生在中国投资。对于外国投资，尤其是这样的高新科技、能源领域的投资，我们历来是不遗余力地支持。但沿海地区地土地紧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工业用地、商业用地抢占农业用地现象，也非常棘手。不过莫伦先生放心，我们会认真地加以研究，一定会为贵公司，寻找一块合适的建设地点，满足贵公司在电站建设上的需要。” “那就太感谢贵国政府了！我们这些日子也不打算出去游玩了，就在酒店恭候李先生地好消息。”莫伦语带双关地冲李先生笑了笑，大家进入了正题，没有必要再把他们带到各个景区转来转去，消磨时间。 “哈哈哈哈！没问题！” 李先生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哈哈大笑，与莫伦握手告别。 等走出房间，他才略微皱了皱眉。 给加州太阳能公司找块建设用地，是毋庸置疑的。对于莫伦表示还会在国际上寻找融资途径，他也是满怀期待。要是莫伦能够找到投资人，在太阳能电站建设上投入巨资，国家自然是乐观其成。 要是能将整个电站的发电规模，提升十倍，达到两百平方公里，就更好了。 可是，到哪里，去给他们找这么大一块，没有开发，而且也不会有其他用途的荒地呢？ 李先生苦笑着摇摇头，加州太阳能公司走也不好，留下也麻烦，问题多多。这可真是伤脑筋啊！ 第二百六十章 即将走向黄昏的石油产业 州太阳能公司等来了他们想要的结果：同意他们在海能电站，建设费用全部由加州公司独立承担，不算合作项目。 为了表示中方的诚意，也为他们在海南征地，给予了大力的帮助。 海南省在南部陵水县，为加州太阳能公司准备了二十平方公里的滩涂、坡地等本身不太利于开发的土地，作为太阳能电站使用。 （这里更正一下前面的错误，因资料混乱，在计算时引用错误。海南省南端每天每平方米的太阳辐射，大约是四点二千瓦/时，属太阳能资源三等地区。因此，按照百分之三十九的转换率，再加百分之八十的采光面积折扣，一个三平方米的太阳能电池组，每天电力输出应为三点九度。每平方公里每天的电力输出为九十七万度，年输出电力三亿五千万度，扣除百分之三十用地，作为检测通道，年发电量应为二点四五亿度） 海南是我国最南端的一个省，全岛总面积三点三万平方公里，是仅次于台湾的第二大岛。 虽然从地域上来说，海南省也属于南方，和广东省，只是隔着一道琼州海峡。 可是实际上，海南省在我国的经济地位，从古至今就没有受到太重要的关注。在古代，这里有天涯海角之说，是最为遥远、贫穷的地方，一向被用作犯人的流放地。 民国初期，海南都是广东省的一部分，被称之为琼崖道，这也是延承清制。民国二十一年，才将海南废道，改为专区。仍然隶属广东。 直到建国后三十九年，也就是一九八八年，海南省才正式建省。 同样是南方省份，由于这里基础建设落后，当地少数民族众多。经济发展迟迟不能走上正轨。在九十年代初期，这里还是以农业为主要经济支柱。 作为我国最南端唯一一个热带岛屿省份，海南岛是世界上少有的几个未被污染的地区之一，旅游资源十分丰富。 很多人听说过三亚的“天涯海角”，纷纷慕名前来，在海滩戏水晒日光浴。 由此，旅游业成为海南的支柱性产业之一。 在九十年代中后期，海南大力投入基础建设。保持当地独特地热带自然景观。环岛高速公路建成通车，城镇乡村的道路也建设成网。 随着跨海铁路大桥投入运行，粤海大桥沟通了海南岛与大陆之间的联系，经济终于开始展露出快速发展的迹象。 国家也大力支持海南的经济建设，希望将一部分高新科技产业，引进到海南岛。将原本以资源开发、水电建设、渔业加工为主地工业模式。做更高层次的升级。 许多生物制药、电子、汽车，以及许多外资企业，都先后来到海南考察，开设工厂。 可是。海南的基础建设毕竟起步较晚，电力供应尤其跟不上经济发展，成为制约全省工商业发展的弱点。 海南省的地形地貌，就是中间突起，四周低矮。水力资源丰富。 因此，在当初建设电力设施的时候，就立足于开发当地的水力资源。兴建了大大小小的水电站。像什么大广坝水电厂、清岭水电站等一系列水电站。可海南地水资源虽然丰富，但其实山势并不十分之高，落差有限，水电利用也受到限制。 而且，由于地处热带，水分蒸发快，很多时候，都没有充沛的水量来发电，海南的电力供应，还是主要靠火电厂来供电。 海南各种矿藏资源很丰富，石绿铁矿的铁矿藏量，占全国富铁矿的百分之七十；也占全国储量的百分之七十；皓英石占全国储量地百分之六十，还有诸如石油、天然气等重要战略资源。 但海南用于火电的煤矿，要从外地运输过来。 且不说火电会对海南这个天然旅游胜地造成的污染，就是要下力气建设火电站，也需要长途跋涉，并不容易。 虽然海南电网每年发电五十一亿度，可仍然远远满足不了全省的经济需求，不得不从广东等南方电网，调拨电力过来。 也就是因为这样，才最终安排加州太阳能公司，安排在海南省安家落户。 按他们每年每平方公里二点四五亿度电供应，二十平方公里年供电可以达到四十九亿度，基本和原有电力供应持平，足以满足全省地电力需求。他们不伸手要电，也能让广东等地的电力需求，稍微松口气，缓解一下电力供应紧张的情况。 这是能源部的想法，他们也怕自己是一厢情愿，所以，在征求加州太阳能公司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 毕竟这是一次性投资。 加州太阳能公司地太阳能电站如果没有建成，那自然没有话说。可如果建成投入使用，充足的电力供应，也必然会促进海南的经济迅猛发展。 经济发展起来，加州公司想再要便宜地地，扩大电站规模，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这就等于是将加州太阳能公司的电力供应，限制在了海南省，最多小幅供应广东电力需求。 建成投产之后，想要立足生存一点问题也没有。全部电力都能被海南当地消化，可要想拓展业务，将电力供应扩大到整个南方地区，这个地方就明显不够。 而且，也没有再扩张的可能性。 中方代表和加州太阳能公司董事会成员，在酒桌上杯交错、大家都兴致高昂的时候，才试探着将他们的安排说了出来。 “海南？很不错的地方呀，这下我们就放心了。哈哈哈哈！”听到中方为他们选择的地方，董事会成员全都停下杯盏，不顾正在酒宴，当即就拿来地图对照。 这些日子，他们也研究了很多的建设地点，海南也是他们首选之地。 既然要在中国发展。他们当然会认真研究中国的太阳能资源。 在中国，太阳能资源第一等地区，是西藏西部，为全球第二大太阳能资源丰富的地区，每平方米的日辐射强度达到了六点四千瓦。 海南只属于第三等地区。可是靠近中国经济最发达地地区，电力价格高，无需长距离输送。 相对来说，在同样成本支出下，他们还宁愿选择海南省。 结果一场宴席，皆大欢喜。 加州公司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消息，一刻钟也不愿耽搁，立即在中方的陪同下。动身前去海南陵水，准备马上动工修建太阳能电站。 到了陵水的第一天，他们就马不停蹄，察看了属于未来太阳能电站建设的所在地。 这些都是些滩涂、坡地，靠近海边，土地盐碱化严重。基本没有作为 耕种区。在这个范围内，没有多少人家，只有几个渔村。 从海滩一直延伸到陆地，到处都是四五十米高的丘陵起伏。绵延达四五公里。 站在丘陵之上，一望无际。头顶是灼热的阳光，远处可以看到海边长长一条白带，在数十公里之外，才被山挡住。形成一个小小的海湾。 沿海滩向内陆走，在两三公里之外，人烟开始逐渐稠密。村落渐渐增多。往内到五公里以外的缓丘平原地区，人家越见增多，并形成小城镇。 “莫伦先生，您看这片地怎么样？九十年代初的时候，曾经有房地产开发商，在这里建别墅群。后来因为卖不出去，这些别墅群都垮了，只剩下一些地基墙根。”当地陵水县的陪同人员笑着对莫伦说道。 莫伦望着起伏的丘陵，脸色有些难看。 他哼了一声，指着几十米高地丘陵群，很不满地说道：“林先生，这就是你们为我们选的地么？你看看，全部都是几十米高的丘陵！我们的太阳能电池组怎么摆放？还有，这些土山虽然不高，可是随着太阳角度的变化，也会挡住部分阳光直射，让我们的太阳能电池怎么接收太阳能？你划给我们地二十平方公里地，除了靠海边的七八个平方公里，是平坦的盐碱地，其它全部都是这样的丘陵。实际上，我们最多得到了十五六平方公里地土地，这怎么行！” 能源部的代表也凑到陵水县陪同人员耳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不是告诉了你们，要为他们安排足够的地么？这些丘陵怎么用？你就是不懂太阳能，也应该知道，照不到太阳，一切都是白瞎么？” 陵水县的陪同人员也是苦笑着说道：“李司长，您是不知道。我们海南虽然经济发展比较迟缓，但也有八百万人口。说起来空地很多，但实际上都非常零散。而且，我们这里少数民族众多，他们东一块，西一块地占地，我们也不好干涉。要空地，别说二十平方公里，就是两百平方公里我们也有。可要连在一起的，也就只有这一片海边盐碱地了。” “要不，把海边这些盐碱地，全部划给他们怎么样？我看也有二三十平方公里地样子。”李司长沉吟着说道。 “李司长！虽然这片盐碱地有十来公里长，两三公里宽，可是，西头县里已经规划出去了，批给了一家药厂……”陵水县的陪同人员为难地诉苦道。 “那怎么办？我们可是答应了人家，会给他们选一块好地的！你这不是拆我们台么？”李司长也是一脸郁闷，生气地说道，“我们早就通知你们了，这是国家重点能源工程，地要给我们准备好！现在，你这是什么事？” 陵水县地陪同人员赶快走到一边，掏出电话来，向县里反映。 李司长陪着加州太阳能公司董事会的成员，聊了半天，陵水县陪同人员才匆匆走过来，在他耳边说道：“李司长，这个药厂的合同，我们已经签了。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这片丘陵呢，说实话也不是很碍事，他们用推土机推了，也就是平地了。当然，这要麻烦些，成本上也会多支出一些。那我们就吃点亏，我们一共给他们十平方公里的盐碱地。再给他们二十平方公里的丘陵。他们愿意自己推平也可以，不愿意，将太阳能板放置得松散些，也行。我们总共就收他们二十平方公里的土地转让费就行了。” 李司长琢磨了一会儿，笑着拍着他肩膀说道：“不错！你这个提议很好！他们用推土机将这些地都平整。虽然是多花了一点钱，但比他们购买三十平方公里的空地，又便宜了不少。只是多耽误些时间罢了。” 听到李司长的回复，加州公司董事会成员也聚在一起讨论了一会儿，接受了他们地提议。而且，他们还提出来，既然丘陵地带比较便宜，干脆多买一些。这些丘陵地带加起来。总也有五六十平方公里，他们愿意将这些地全部买下来。 李司长不由得暗自摇头。 这些外国佬还硬是不客气，一看到有便宜，就想要全部占光。盐碱地也好、丘陵也好，虽然作为农业用地差了点，但也可以用作商业开发。要不是国家希望吸引西方能源公司来中国投资。谁会这么便宜卖给你们？ 他也不好代替陵水县答应这笔买卖，只是充当中间人，由得加州公司和陵水县进行商谈。 最后，得到国家能源部的暗中点头。陵水县才勉强答应将这些地都卖给加州太阳能公司。但也在合同中作了规定，这些地只能作为太阳能电站建设用地，不能转作其他用途，并且不能出售给第三方。违反规定，陵水县有权将地收回。 加州公司一口答应了陵水县的要求。兴高采烈地签订了正式合同。 他们一举拿下了十五平方公里的平坦盐碱地，又有经过勘测下来，总共五十二平方公里的丘陵地带。一次性就购买了六十七平方公里地用地。按照能源部的想法。他们能将这些地全部利用起来，就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六十平方公里的太阳能电厂，少说也能每年提供一百五十亿度电！ 如果全部建设完成，再加上海南本省电力系统，全省的电力供应，就基本得到了保证。说不定还能有少量电力，供应给广东省，那就更好了。 加州公司显然是憋了一肚子劲，这边合同刚刚签订，他们就马上行动起来。 圈地、平整填满一些烂泥地、土地规划，忙得不可开交。 几天以后，又有一大批技术人员从美国坐飞机赶过来，和中方人员一起，安排电厂逆变站的建设。而半个月以后，第一批太阳能电池组，就从美国海运过来。 这边还在做忙碌的准备工作，那边电池组就开始按照规划，进行摆放、线路连接。 海岛风大，为了保证太阳能电池不被大风吹倒，加州太阳能公司还预先在每个安放点下方，打了十来米的钢筋作为支撑，将太阳能电池组牢牢固定。 李司长回北京述职，等他两个月后再回到陵水县，惊讶地发现，海边已经安置好了近五平方公里的太阳能电池组。 数以千计地工人在忙忙碌碌，抢建逆变站。 远处，一个一个电杆向内陆延伸出去，直排到陵水县城。这是当初约定好，由加州公司太阳能电站，将所发的电力，卖给海南电网的交割点。 根据合同，海南电网按照每度电五毛钱，收购加州公司太阳能电站的所有电力，再按照每度电八毛钱的商业用电、一块二的工业用电，销 终用户。因为太阳能电站建设初期，为了节约成本，有设置储能站，所以电厂到夜间就无法供电。因此，夜间民用电，还是由海南电网独立发电供应。 这已经非常让能源部感到满意了。 此时才三月初，海南地电力供应已经开始趋于紧张。大量的水电站供电不足，电煤的价格大幅度上涨，长途运输困难，火电也不能保证足够的电力供应，很多地方开始出现“限电拉闸”措施，以节约电力。 加州太阳能电站地快速建成投入使用，迅速缓解着海南的用电紧张局面。 三月，加州太阳能电站建成五平方公里太阳能电场，开始按照每天供应四百八十七万度电的规模，向邻近的陵水县、三亚市、万宁市供电。 三月底，加州公司利用推平的一块丘陵地带，在本地建设自动工厂。决心将美国地生产线，全部转移到中国，完全放弃美国市场。 四月底，加州公司太阳能电厂共有十一平方公里建设完成，投入运营。每天向海南电网供电。一千零七十二万度电。琼海、通什等地，电力紧张局面，得到大幅缓解。 六月初，往年地用电高峰期，加州公司共建成太阳能电场十五平方公里，临近上百公里的电力供应，完全充足。只是总体电量，还不够全省使用。远一些地县市，还要继续忍受电力紧张之苦。 海南省的相关政府部门官员，都先后来到加州公司建设地，进行现场考察。他们对加州公司所在的陵水县政府，作了现场指示，要求他们尽一切努力。协助加州公司建设太阳能电场。并要求当地动员民兵、预备役人员，参与铲平丘陵地带地工作，尽快完成电厂用地的平整。 他们还接见了加州太阳能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听取了他们的意见。当场表示，海南方面，将全力支持太阳能电站的建设工作，给予他们能够给予的一切便利条件。 税务部门并当场表示，按照新型能源行业的免税条件。将给予加州太阳能公司三年税负全免，八年减半的优惠措施。 七月中，海南省宣布将建设一个文明、洁净地无污染省份。大力开展节污减排工作，对污染严重的工厂、企业，将立即勒令整改。 九月底，加州公司全面完成了二十平方公里太阳能电场的初步建设工作。 至此，加州公司可以向海南电网每天提供九十七万度电，有力地补充了海南电力供应的缺损电量。加上海南本地电站，半个海南的电力供应，已经完全无忧。 从六月开始，加州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就没有待在工地，而是离开了中国，在欧洲大陆进行大力游说，以现成地电网为依据，争取更多的资金投入。 二零零五年十一月，第一家欧洲银行，向加州公司发放了第一笔融资贷款，总金额两亿欧元。 双方协商，这笔融资贷款，可以转化为股份。如果加州公司无法按期归还贷款，银行将进入董事会，成为公司股东之一。 网络上，沉寂了一年的太阳能商业化，再一次成为人们注目的焦点。 加州公司地股票，开始迅速飘红，节节上扬。不计其数的太阳能相关研究部门，都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贺词，并宣称，他们早就说了，太阳能普及，只是时间问题。 二零零五年底，加州公司赢得了第二笔融资款，共计五十亿欧元！ 这是由数家欧洲金融机构，联合发放的融资贷款。他们同样提出了债转股的条件，要求在无法按期归还贷款地情况下，可以将债券，按照一定比例，转化为公司股份。 这个消息震惊了全世界，随即，全球上千家金融机构，表示了愿意为加州太阳能公司提供融资贷款，并同样表示，这个融资，将是可以进行债券、股份转换的。 加州太阳能公司靠着庞大的资金支持，展开了迅猛地扩张。 公司在中国投建地自动工厂生产线，以令人咂舌的速度，飞快地竖立起来。并在第一条生产线投入使用的同时，就开始建设第二天生产线。 因为生产本地化，以及中方全力支持，海南的七十平方公里建设用地，在第二年的年初，就被一次性全部用光。 加州公司的太阳能电站，日供电量达到了惊人的六千八百万度电的规模。 海南电网在陵水的输电网线，已经达到了电力输送的最高限额。这里本来就是末端子网，此时已经无力承担更高电量的输送。 能源部亲自主导，在陵水建立超高压远距离输电骨干网，并决心以海铁路线为依托，建设从海南到广东的高压输电线路。 并且，中方这次拿出了三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参与投资入股，在加州太阳能公司占股百分之二十四点八。 随即，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等几大国有银行，联合向加州公司提供一千亿人民币的融资，并承诺可以债转股。 中国方面大手笔，而其他国家也不甘人后。 法国方面，新上台的政府立即就向加州太阳能公司表示了合作意向，希望能够共同建设太阳能电站。法国政府承诺提供三百亿欧元的融资款，要求是在法国建设的太阳能电站，拥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经过来回商谈，法国政府提供的融资款降低到一百九十亿欧元，在太阳能电站中拥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不足部分，由几家欧洲银行负责提供贷款，得到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步法国后尘，德国、英国等欧洲国家，也先后派出商业代表来到中国，到加州太阳能公司的总部，洽谈太阳能电站建设事宜。 一个又一个订单，向加州太阳能公司飞来，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加州公司共接到数百张商业订单，预计总建设规模达到了上千平方公里的太阳能电站。 加州太阳能公司采用独立发电，向电网供电的方式，避免了重建电网的高额成本。 同时，无需重新建立新的直流电输电网络，也让电力部门，没有发出强烈的抵制声音。 虽然太阳能电站的发电量，在世界电力供应中，还显得微不足道。 但是，太阳能走进人们生活，逐渐取代石油能源，已经成为不可阻挡的趋势。未来，太阳能才是人类能源动力的主要来源，这已是所有人的共识。 不管承不承认，石油产业，真正开始迈入夕阳产业的行列。 第二百六十一章 新的时代到来 寂了一年的加州太阳能公司，再次成为全球媒体聚焦 报刊杂志、网络电视上，满眼皆是公司在海南建立的太阳能电场，照片、视频随处可见，就算你不想看，翻开报纸的头版、杂志的封面、网站的首页、电视新闻，也全部都是相关报道，躲都躲不了。 热炒太阳能的程度，超过了一年以前。 几年以前，太阳能只是一个概念；一年以前，太阳能实用技术，经过石油能源大亨的打压，才初次为人们所知晓。 可那个时候，太阳能电站的可行性，还是纸上谈兵，谁都没有看到真家伙。 有些专家，还在媒体上发表了对太阳能真实性的质疑，怀疑这是石油能源商的一次炒作。 一年以后，所有怀疑的人都闭上了嘴，承认太阳能时代，正在用无可置疑的事实，证明它走入普通人生活，已经是必然。 实际上，加州公司在海南建设的太阳能电站，总规模才仅仅七十平方公里。 别说太阳能只能白天供电，就是建设了储能站，可以二十四小时供电，要是单靠太阳能电站，连海南一省的电力需求，也无法保证。 可太阳能确实太让人兴奋了，阳光自头顶照射而下，不需要人们花一分钱，就无偿提供着超过人类所有能源需求一万倍的太阳能。而且太阳的寿命长达数十亿年，对于人类来说，几乎就相当于永远免费的能源供给！ 这怎么能不让人欣喜不已呢！ 他们漠视了常规能源才是现在电力供应主力军的事实，用各种褒奖之词，献给了太阳能。 对于加州太阳能公司，人们更是给予其“二十一世纪的希望”。这样高的评价。 加州公司在全世界签订了数以百计的意向性协议，和一个又一个国家，达成了在当地建立太阳能电站地意向。用对方提供电场用地、资金，作为入股的条件，将欧洲等主要工业国家。纳入了太阳能的受益团体。 欧洲主要工业国家，一向缺少能源供应，对能源的渴求超乎想象。 尽管他们才只和加州公司签订了意向性协议，资金尚未到位，电站也远远不到正式投入建设的时候。可看到摆脱能源桎梏希望地欧洲国家，也成为宣传太阳能最为积极的国家。 俨然是一幅，明天就能进入太阳能世纪的架势。 加州公司一圈全球宣传，达到了他们预定的计划。对于太阳能的未来。再也没有人怀疑。石油价格已经出现了大幅回落，石油能源公司的股票，也不再成为人们青睐的对象。反而是那些新型能源公司的股票，开始大步向上。 众望所归之下，那些石油能源产业极力贬低太阳能地实效性、高昂投入等等，也挽回不了他们的颓势。 此趟全球之行。加州公司也顺利拿到了进行下一步建设所需要的资金。 萧强暗中控制的那些欧洲金融公司，以融资入股的形式，堂堂正正地进入了加州公司董事会。在外人看来，他们只是因为动作快。在加州公司最需要资金的时候出手相助，才成为加州公司董事会成员。 谁都知道，加州公司凭借着目前唯一实用化太阳能电站建设，抢占了太阳能源供应地先机。 它未来的发展，必将无可限量！ 对于那几个凭借提供融资入股的欧洲金融机构。其他的那些银行金融机构，都眼热不已。他们也提出融资入股地要求，主动手捧资金。希望加州公司笑纳。 可是加州公司摆出资金暂时充足的姿态，似乎对前面过早答应那几个金融机构融资入股后悔不已的态度，婉言拒绝了其他欧洲银行团的入股请求。 确实，加州公司现有的资金，已经完全够未来电站建设地需求。 萧强暗中控制的那几家欧洲银团，两次向加州公司共计融资六十亿欧元。按照欧元对美元，一比一点八的兑换比例，这就是一百零八亿美元，合人民币六百八十亿元。 加上中方提供地一千亿人民币融资入股贷款，现有资金达到了一千七百亿人民币之多。 有萧强提供的免费太阳能片，每平方公里的实际成本才四千万人民币，这么多资金，完全可以满足四千平方公里的建设开支，还略有多。 不过，为了掩饰太阳能电站的实际建设成本，加州公司公开的财务报表显示，这些资金只够一百平方公里的建设开支。因此，加州公司公开长期发行十年期债券，以满足建设需要。 这些钱，加州公司又会将其作为投资，大量投向金融、证券、电子、生物制药、房地产、旅游等其他产业，形成一个庞大的产业集团。 一个未来的巨型跨国综合性财团，就此悄然成形。 加州公司靠着让中方拥有公司股份，成功将中国打造成太阳能源牢不可破的基地。然后背靠中国，再抰太阳能电站取代石油能源的真实性，高姿态向全世界宣传，从而一鸣惊人。 本来海南对加州公司占用过多土地还颇有微词，认为将其开发利用，应该有更多收益。 可是加州公司在第一个营业年度结束，就慷慨向当地税务部门，按比例将税款一分不少地缴纳上去，顿时让海南方面喜不自胜。省国土部门立刻表示，国家对无污染产业的支持力度，向来是不遗余力。以后加州公司扩展规模，如需用地，省国土部门，必将严格执行国家政策，全力支持新兴产业。 宾主双方，各得其利。 由于海南雨多，雨水中所夹的盐分，落在太阳能板上，容易污染镜片。因此，加州太阳能公司在当地招收了两千一百名工人，负责在夜间清洁镜片。保持镜片高清透明度。 随着太阳能电站的规模不断扩大，电站在当地招收的工人数量也不断增加。 当第二期三百平方公里的太阳能电站建设完成，加州公司共在当地 八千多名电站维护人员，优先录用当地占地人家庭。人均工资一千五百元，大大高于当地地人均工资水平。为此。加州公司与海南当地的联系日渐紧密，为加州公司未来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第二期电站建设完成以后，加州公司却没有直接向当地电网供电，而是在海边，建了一个临海制氢厂、一个复合材料储存罐厂。 每天，大量的电力用来供应制氢厂，作为电解海水制氢。 电解水制氢是一项非常成熟地技术。以现代制氢水平来说，将水电解成，能量转换率为百分之七十五，到百分之八十之间。 唯一的问题，在与电解水制氢，需要消耗大量的电力。 这一次。经过加州公司的邀请，寰宇公司研究人员，光明正大地来到加州公司，为制氢工厂提供技术支持。负责建设一个高品质制氢工厂。 建成的制氢工厂，效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三的水平，考虑到海水中的杂质要过多过淡水，这个提取率，已经相当之高。完全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 所有制作出来的液态氢，全部进行灌装储藏，并未外销。 此后。加州公司薰事会再次出动，来到了日本地红丸株式会社，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星期。 随后，加州公司董事会，再加上红丸株式会社的技术人员、业务人员等一起，乘坐飞机，直奔荷兰第二大城市、世界最大港口鹿特丹。 浩浩荡荡一行三十多人下了飞机，就被当地Connexxion巴士公司、MAN轻卡巴士公司的车队接走，许多刚刚得到消息的媒体记者，只匆匆拍下了加州公司董事会成员侧身钻进汽车的照片，就眼看着长长的车队，在当地荷兰警察地护卫下，离开了机场。 加州公司董事会主席莫伦与红丸株式会社的社长泉刚直，坐的是一辆豪华型宾利房车。 车的内部，是两排相对地真皮沙发，在中间还有一张小桌，超强抗震设计，让众人在车里根本感觉不到震动。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酒吧，柔和的光投射在酒吧上，显得非常温馨。 莫伦和泉刚直对面，坐着两个满面红光的老人，他们就是这次准备会面的两家巴士公司老板。 莫伦看样子和他们很熟，亲热地和他们脸贴脸拥抱，为他们介绍道：“这位就是日本红丸株式会社地社长泉刚直先生，我上次和你们谈的燃料电池，就是他们公司研制的。” 泉刚直以前是一名技术人员，还是八年前，才得到一家日本财团地投资，开办了红丸株式会社。他在公司里，其实也有一半的时间，是用在研究上。看他的样子，就没有脱离研究人员的书卷气。与其说是公司社长，不如说是一名不太称职的技术人员。 株式会社的研究，是和财团一起搞的，很多研究资料，都由对方提供。银行也没有说明资料来源，泉刚直旁敲侧击了几次，得不到答案，也便算了。 不过，他对于公司得到的相关研究资料，却是非常推崇。关于燃料电池、生物电池等方面的研究，日本进行得很早，泉刚直以前就是从事这方面的研究。现在的公司里，大多数研究人员，也都是他从原研究机构挖出来的旧同事，或者是他们推荐的。 株式会社实际拥有者的银团，拿来的资料，虽然赶不上日本方面的研究成果，但也有很多新意，对于启发他们的研究思路，有着极大帮助。 他也知道，银团也常常会把他们的研究数据，拿走，交给不知道什么人。因此，他曾经怀疑，银团一共建立了两个电池的相关研究机构，让他们分别研究，又互相促进。 怀疑归怀疑，可是他猜测的另外一个研究机构，对电池的研究进度，明显比他们的要快许多。 刚开始拿来的资料，还略比红丸株式会社差一些，但很快就追了上来。到后来。对方的研究进度似乎是一日千里，银行拿过来地资料也越渐深入。最近一两年，红丸株式会社的研究人员，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 他们拿到最新的研究资料，光是消化吸收这些信息。就要花费大量的精力，根本谈不上再进行自己的研究工作。 就他们看来，红丸株式会社在电池领域地研究，保守估计，要比那个神秘的研究机构落后三到五年。 而且照这个研究进度下去，对方的研发实力，迟早要达到让红丸株式会社追也追不上的地步。他也看出来，银团之所以出资。与自己合伙建立红丸株式会社，就是想把红丸推向前台，作为向外经营的幌子。目的，就是为了掩护那个神秘的研究机构。 因此，他们拿到最新的资料，制作出几个样品之后。就得到了银团地指示，让他们在加州太阳能公司的陪同下，向荷兰两家巴士公司，推销这款氢燃料电池。 可是照现在的情景看来。莫伦先生其实早就和两家巴士公司的老板谈好了，自己过来，只不过是走一个过场，向他们介绍一下最新款氢燃料电池的性能罢了。 他心中一闪念，赶紧低下头。在车里向对方深深鞠躬道：“我是红丸株式会社的社长泉刚直，请多多关照！” “泉刚直先生不用客气，我们也是互利合作。哈哈哈哈！”坐在他对面。左边地一个胖胖的老头子热情地伸出手，“我叫加斯东-巴赞，你就叫我加斯东好了。” 右边的那个老头子打开车里的小酒吧，从小冰箱里取出一瓶香槟，为每人满上一杯，放到小桌上，笑着说道：“我叫克罗德，MAN轻卡巴士是我们地家族产业，幸会！” 车行驶得很快，酒杯里的酒，却并没有倾倒摇晃。 加斯东拿起一杯香槟，笑着对泉刚致点了点头，对莫伦说道：“莫伦先生，你现在可是风光得很啊。全世界都在谈论你们加州太阳能公司，大家都在说， 么洛克菲勒，都要倒在你的脚下啊。” “呵呵，一点小成就而已，不足挂齿。”莫伦淡淡一笑，“太阳能片的产量还比较有限，只能供应一小部分地方。目前我们向中国的海南省供电，也只是刚刚够用。要在全球建立太阳能电站，短期内暂时还不够现实。只能一步一步来，慢慢建设。” “那么我们谈好地……”克罗德先生比较性急一些，当即开口道，“你们能够按时向我们供货吗？” “你是说液氢供应站？当然没问题！”莫伦饮了一小口香槟，指着旁边的泉刚直说道，“你们看，我这不是把泉刚直社长也请来了？没有诚意，我也不会到鹿特丹来。我们第二期三百平方公里的太阳能电站，正在海边制氢，已经灌装了足够你们使用地液态氢。等你们这边谈好了，我们公司马上就可以到鹿特丹来，建设液氢供应站。” “好极了！”克罗德一拍大腿，“这些年，我们是受够壳牌公司的气了。年年汽油都在涨，你要闲贵，还不一定能充足供应。现在好了，我们以后将公司的巴士，全部改成氢燃料电池供应，就再也不用求石油公司了。” 加斯东笑了笑，转头问泉刚直道：“泉刚直总经理，你们公司的氢燃料电池，我们已经看过相关技术资料了，请问您这次带来了样品没有？” 泉刚直知道西方人，不明白什么社长这类日式称呼，通常就是按照西方的总经理来代称。因此对方叫他总经理，他也不以为意。只是，株式会社并没有向这两家巴士公司提交过什么技术资料，加斯东这一开口，泉刚直更加确认，银团肯定早就和加州太阳能公司联手了，只不过是推红丸株式会社，出来挡人耳目。 他更加恭敬地说道：“加斯东先生，我们这次带来了最新第三代氢燃料电池，一共有三种型号十一款，分别可以对应小型家庭用轿车、越野车，和大型巴士、货车等……” 加斯东微笑着点头道：“资料我已经都看过了。那待会儿到了公司，还麻烦总经理将样品提交给我们。我们会请陆特丹本地检测部门，进行全面测试。如果确实和资料所列指标相符，我们就将定制一辆样车，做进一步测试。” “你们早说啊！”莫伦手指夹着雪茄。抬头说道，“红丸株式会社已经在海南，和中国的一家汽车厂家，共同制作样车了。如果你们早说要看样车，我们就直接带过来了。何必多跑一趟。” “中国的汽车厂？”克罗德皱着眉头。和加斯东对了下眼神，说道，“中国方面的汽车工业似乎不怎么好，他们能做出符合我们要求吗？” “这你们放心，这家汽车厂，采用了德国技术。所有的设备，都是从德国进口。等到了你们公司，我会让秘书将汽车的设计蓝图给你们看看。漂亮极了，包你们一看到，就会喜欢！”莫伦不在意地挥舞着雪茄，自信满满地说道。 “哦？那我们可要拭目以待了。”克罗德和加斯东靠在了沙发背上，微笑着说道。 莫伦带来地设计蓝图，确实很让两位巴士公司老板很满意。流畅的外观设计。显得典雅大方，很有些古典艺术风格，看来是考虑到了北欧的审美要求。 不过，两位老板还是就巴士的内部格局布置、一些技术细节。征求了公司巴士司机的意见，然后反馈给了莫伦。 至于泉刚直带来地氢燃料电池，也完全和资料相符，甚至样品比资料标注的数据，还略有超出。 很快。中国方面也传来消息，根据两家巴士公司的意见，氢燃料巴士车的设计作了修改。近期就要投入实际制造。邀请两位公司的老板，亲自到中国，去看看这款新型氢燃料汽车下线。 莫伦和两家巴士公司已经暗中接触过很久了，当然是力邀他们过去。 加斯东他们也是急于看到样车，同时，他们也想要实地察看一下海南的汽车厂，是否能制造出符合标准的大型巴士。生产线的好坏、所用钢材、技术水平、检测质量等等，都是他们关心地重点。因此，面对莫伦的邀请，他们不做推辞，便带着请来的大批监测人员，赶往中国。 在海南，他们看到了那家和红丸株式会社合资开办的汽车厂。 这是一家新建的汽车厂，加斯东他们来到海南，感受到这里亮丽洁净的自然景观，心情也变得格外地好。他们来到了汽车厂，看到整洁的厂区、花坛植物叶片都干干净净，厂房车间里，一些精密部件，全部采用了洁净厂房自动化生产线。 这个汽车工厂，在太阳能电站还没有建成之前，就开始建设了。 像电机、变速箱等部件的生产，全部采用了寰宇公司为他们提供的全自动生产线，加工精度，超过了一般地汽车制造商。就是比起奔驰等名牌汽车厂商，也并不逊色。 + 它的基本原理，就是电解水的逆反应，将氢和氧分别供应给阴极和阳极。通过阴极向外扩散，和电解质反应产生电子，从而到达阳极产生电流。因此，实际上燃料电池，应该说是一种发电设备，而不单单是一款电池。 所以，用氢燃料电池作为动力，制造出来的汽车，就是一款电力汽车。 只不过，氢燃料电池车，并不需要像普通地电动车一样，在电力消耗完以后，重新充电。它只需要换液氢瓶，就可以立即重新启动。 而且氢动力车，启动速度很快，从零，加速到八十公里，只需要几秒钟，动力强劲，完全能满足大型载重使用。 由于不使用传统的内燃机发动机，只需要使用大功率电动机，虽然燃料电池价格，就目前来说还很贵。但最终折算下来，加上以后的使用、维护费用等等，氢动力燃料车，实际上并不比普通动力汽车，更加昂贵。 它地另一个优势，就在于氢氧反应，逆反应以后，产生出来的是电和水。 也就说，氢燃料车发动以后，从车后排气管排出来的，不再是燃料未完全燃烧后的废气，而是纯净的水蒸气！ 与传统汽车相比，它等于就是零污染！ 实际上，等到样车制造出来以后。两位巴士老板一眼就喜欢上了它。 这款氢动力巴士，最高时速可以达到一百一十五公里，强大的扭力，可以让它满员载重，在高速公路上自由驰骋。而续航力达到了四百八十公里。即便是跑长途，也没有关系，只需要在固定的加氢站注入液，或是更换液氢瓶，就能重新上路。 巴士地路线都是固定的，巴士公司可以在总站建立一个大型的加氢站，就足以供应巴士燃料供应。 这一点，莫伦已经和两位老板达成了协议。他们将共同出资，在鹿特丹主要地点，建立五个加氢站，满足两家公司的巴士，加注液氢。 他们也清楚，随着氢燃料汽车踏入商业领域。未来氢燃料动力车，会越来越多。 而氢燃料动力车的普及，又会让加氢站前排满了等待加氢地汽车，让他们大赚其钱。自然是都乐于投入。 另一方面，荷兰这些高福利国家，向来是大力宣传环境保护，积极推广无污染产业。由于他们建立的动力车队，几乎没有污染。荷兰政府经过考察，立即提供给两家公司一定的补贴，并给予了税收优惠。 海南汽车制造的小型氢动力家庭轿车。以及其他汽车制造商推出的动力家庭轿车，也先后亮相。 因为海南汽车，所用的氢燃料电池由红丸株式会社提供，成本要远远低于西方产品，因此海南汽车的售价，也要低于西方的汽车。 虽然很多欧洲用户，还是选择了奔驰、通用等这些名牌，但海南汽车，尤其是大型巴士，逐渐开始走进普通欧洲人地车库。 双方在荷兰尝到了甜头，又转战冰岛。 冰岛早在九九年，就和戴姆勒-奔驰，还有壳牌公>将冰岛打造成一个“氢经济”国家，计划用无污染的氢燃料汽车，代替现在所有正在使用的燃料动力车。 这些年，双方都为此投入了巨资，但因为种种原因，进步并不显著。 海南汽车和加州太阳能公司异军突起，带着他们的氢燃料汽车，大举登陆冰岛，高调宣传。 加州太阳能公司，还和冰岛的几家公司，联合建设了遍布全国二十一个省的加氢站（别看二十一个省很吓人，其实冰岛全国才几十万人）。那些以前购买了燃料汽车地用户，这些不用再苦于无出补充液。主要大城市里，都由液加注站，在方便了用户出行的同时，也促进了燃料汽车的销售。 此后，德国的氢燃料汽车销售计划，也正式启动。 加州太阳能公司，就像当初壳牌公司，在全世界开办加油站，垄断了全球能源供应一样，也做出了同样地举措。 他们在继续扩大太阳能电站规模的同时，也在全球范围内，建设氢燃料供应站。 而这些液氢供应站，有可能就和壳牌的加油站，仅仅一墙之隔。 尽管暂时壳牌的加州站外，总是排满了长龙，而加州公司的液氢供应站，来加注液氢地汽车还比较少。 可是，他们的未来，却完全不同。 一边，是已经开始走向黄昏的夕阳产业。一边，却是前途无量地朝阳产业。 当太阳能电站的规模足够大的时候，石油工业，必将被新型能源产业，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再也无复当初的傲气。 同时，由于太阳能永不枯竭，与石油产业只有一两百年的辉煌来说，太阳能产业，更加持久。 二零零六年七月，有一个新的消息传扬开来。 红丸株式会社、海南动力公司联合为土耳其轻型飞机公司，改装了一台双座飞机，运用氢燃料动力，成功飞上了蓝天。 记者招待会上，发言人还出言谨慎，表示这只是第一步，暂时只能用于轻型飞机，无法为大型飞机，提供动力。 但人们可以看到，随着太阳能运用的一步步深入，石油产业正在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挤出市场。 科技进步，带给人们的便利，正从一个个侧面，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 虚拟网络、太阳能电力供应、氢动力，人们在享受高新科技带来的便利的同时，也感叹这个世界，正日新月异，迈向更加灿烂的明天。 还没有等人们的感叹声歇，一个让全世界都注目的消息又传了出来。 第一艘实用型空天飞机，正式飞空，抵达了六百多公里的低轨道，在低轨道绕地球飞行了三圈。并顺利启动助推火箭，返回大气层，随后像普通飞机一样，返回了中国西部的一个保密机场！ 所有还在惊讶于科技进步的人们，立刻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了。 空天飞机，一个可以像飞机一样起飞，在无氧超高空用火箭助推，飞临进低轨道，又能像飞机一样，重新回到机场的新型航天飞行器，它，真的已经投入实际使用了吗？ 就是美国，到现在还在进行缩小比例样机试飞，收集数据。 而中国，就已经制造出全比例空天飞机，并取得了试飞成功？根据一些模糊的影像资料分析，这款空天飞机，全长应该不小于八十米！ 一个冲击带着一个冲击，让人们无法保持头脑清醒。 人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一个新的时代悄然到来！ 中国的科技研发实力，什么时候，已经超越了美国，以至可以率先研制出空天飞机？ 没有人，知道这个答案。只有萧强例外。 第二百六十二章 测试场 萧强的指示下，非洲基地方面，十数年如一日，从无托邦计划，作着各种准备工作。他这么多年在商场上开拓厮杀，赚回大笔大笔的资金，有力地支持着乌托邦计划开发工作，平稳顺利地进行。 包括新闻发布会，发言人都宣称这只是第一次测试，空天飞机远还未到完善之时。 但实际上，不谈之前汪工等人组织的九米缩小比例数据收集机，所作的长达两年多的数据测试飞行试验。就是这款九十米全尺寸验证机，起降、低空性能测试，也不止一次了。 只不过，因为验证机从来没有达到过中高空，而且西南群山之间，国外的远程雷达也难以探测到如此远距离复杂地形条件下的目标，才没有被国家检测站所发现。 西南地区的莽莽群山，已经成为寰宇公司专门用于测试重型装备的试验场。 这里在六七十年代是一处战备工厂，只有一条高等级公路，盘旋往复于群山之间。从西南省城出发，一路向西过雅安，穿二郎山，翻越重重雪山，艰难跋涉共计两百八十公里，才达到这个深入山区、相夹于丛山环绕的小小盆地。 实验场所在地，原本是一个河谷，从喜马拉雅山及附属山脉融化的积雪，顺着山势，从中间向四周流淌而下，灌溉滋润着周围的中国地区，和南亚、东南亚等地。 从源头而下的冰水，也流经这片小小的峡谷地带。 万千年的水流冲刷，河谷的巨石变成一块块拳头大小的鹅卵石，静静地躺在水中，形成五彩斑斓地自然美景。 水流带来了丰富的泥土沙石，在山谷回荡之后。沉淀下来，渐渐将河谷填平，成为平缓的谷地。 狭长的山谷，由谷底到谷口与雅江汇合处，长约五十余公里。山谷通道笔直。最宽处十公里，谷腰最窄处六公里，状似一个长长的葫芦。 雅江水在谷口还水流甚急，流经谷腰处便和缓起来，进入谷底，已经是微波荡漾地湖泊。 大量的泥沙渐渐在谷腰堆积，将地势填高。 慢慢的，堆积起来的泥沙。堵塞了谷腰，谷底的积水，成为真正的湖泊。 泥沙渐堆渐高，逐渐向谷口淤积，缓慢地将谷口位置，也积满了大片的沙土。天长日久。这处山谷便成为一个天然形成的堆积盆地。 当军方来到这里地时候，盆地入口，临近雅江边的地方，只有一个小缺口。潺潺流水。顺着河道流入盆地。 虽然是高原山地，但盆地内地形封闭，纵横的山峦挡住了风，盆地里却是温暖如春。 盆地之中，草木茂盛。鸟雀众多。其间还有大量不知名的野花，微风吹来，满谷皆香。 由于盆地封闭。没有动物出没，地上的草，都有一人多高。 军方选址的专家对这片地方非常满意，便将一个重要地军工厂，建在此地。 谷口经过修缮，筑起了一道堤坝，以防江水倒灌。谷内的土地经过了重新平整，修建起一片片厂房和宿舍。 谷底的封闭环境，是建造保密工厂的最佳地点。军方调来抽水机，将湖水排出抽干，挖来泥土填平。在谷底平原上，建起工厂。 而谷口，则成为随军家属地宿舍，以及相关的学校、邮局、医院、电影院等生活附属小区。 为了运输物资，军方还特意调拨了大量人力物力，修建了一条通往山外的柏油路。沿路驻有道班，负责察看沿途道路情况，及时进行道路修缮维护，保证物资进出畅通。 这条五米来宽的蜿蜒小路，就成为保密工厂，与山外保持联系的唯一通道。 在七十年代，中苏关系最为紧张地年月里，这里曾经有一万多名员工，每天每夜，为国防工业努力工作。随军家属，达到了五六万人，俨然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小城。 改革开放后，国际形势逐渐缓和，这里也渐渐由热火朝天转变为冷清。 上面的生产计划每年每月都在减少，向山内运送的生产资料，也因为成本高昂，而不断削减。 山内保密工厂，常常是开工一天，就完成了一个月地生产任务。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一些有门路的，开始离开大山，到省城或附近的军分区、军工企业投亲靠友，另谋出路。 在全国军工不景气那几年，工厂里的年轻技术骨干，差不多都走光了。家属区的孩子们，也离开大山到外面去读书，随后一去不复返。 那些没有多少技术的普通工人，也相约结伴，离开了大山，到广东沿海一带，打工维生。 曾经热闹繁华的军工企业，就此变得门可罗雀。电影院的大门常年关闭，文化站铁将军把门，学校的教学楼木地板因为缺少人气，而变得腐朽不堪。 诺大的家属区，只能在阳光充足的日子，看到几个老人，搬着一把绣椅，在空地上晒太阳。 再过几年，最后的一位老人，也被在省城安家的儿女接去同住。工厂里的设备，上面派人来看了一次，大多数设备都已经老化锈蚀，失去了翻新的价值。一些还可以利用的设备，则被装车运走。 工厂里面，只剩下一些锈迹斑斑的粗笨机床，还有满地厚厚的尘埃。 没有人去打扫清理，杂草不屈不挠地从地下钻出来，占据了整个盆地。 这里，再次成为鸟雀的天下。 九十年代中期，习惯了在盆地安家落户的鸟雀们，忽然被来自外面的喧嚣所惊扰，纷纷振翅高飞，盘旋往复。 它们看见，已经被废弃的柏油路上，再次出现了筑路大军忙碌的身影。 和上一次不同，这次来的。还有大量的大型工程机械，轰隆地机器轰鸣中，已经坍塌了一半的道路被重新修缮。拓基、垫石，狭窄的道路被拓宽到十米，并且。灌注上水泥，成为平坦的水泥路面。 道路一直修到生活区，那些摇摇欲坠的房屋，全部被钢铁怪兽推倒，巨大地声响，将所有的鸟雀赶离了这个天然的巢穴。 它们在仓皇逃离之前，还可以看到，无数带着安全头盔的军人、便装工程人员。围着一张巨大的施工图纸，在盆地两旁的高山上，俯瞰着整个盆地，指指点点。 从谷腰起，盆地的最里面，长二十三公里。平均宽度为八点一公里的谷底，仍旧被规划为生产区。 外半段，则是生活区。 不过，虽然总体规划大致一样。但新旧两次施工之间地技术水平，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道路施工的同时，一条军用光纤线路，被连接进来，二十个G的带宽。就是拿来看超高清晰电影，也不会有丝毫迟钝。 一栋栋七层小楼建了起来，全部按照最高等级设计。 庭都能分到九十平米以上住房一套，外带精装修。 此外还有一百多套精美的别墅，依山傍水而建，宛如一个度假村落。 工厂未建之前，首先开始的就是生活设施地建设。 自来水厂、购物街先后拔地而起，电力供应暂时由山外牵线。没过两个月，厂区原有的小型水电站，经过修缮更换设备之后，重新开始向盆地提供电力。 在生活区外，谷口的位置，驻扎了一个营的解放军，还有一个大队地宪兵。 进出人员，全部要佩戴身份识别标志。所有人都建有完备的档案，陌生人就是拿着省里、军分区的介绍信，也别想进入盆地。如要硬闯，那他先要面对十几个永备工事的火镰。 第一道警戒线和第二道警戒线，相距五百米，这样的保护措施，共有三道。 除了轻型火力，还有轮式装甲车、运输直升机等重型设备，并有两架新型直十武装直升机。四周地山头，全部安置了警戒哨位，电话线纵横交错，监视镜头布满了各个山头，三百六十度监视，绝无死角。 在距离盆地三十公里以外，还有两个地面雷达站，监视天空。 十多套防空导弹阵地，遍布在盆地周围。 高机阵地、高炮阵地、单兵防空导弹，形成了一道高低搭配的防空体系。 虽然没有空军战机保护，但几百公里外的雅安军分区，两个新换装歼十战机地中队，随时枕戈待旦。每天总有两架值班飞机，在雅安上空盘旋，美其名曰熟悉装备，实际上，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在十分钟内，赶到基地上空，进行空中掩护。 如此严密的保护，除非敌方采用远程核导弹攻击，任何人，都无法撼动基地分毫。 而且，工程兵们已经开始对山腹展开爆破，准备将大山掏空。一旦整个工程结束，厚达数米的铅铁合金大门关闭，就是采用核弹攻击，恐怕也不能将生产基地，从地图上抹去。 如此严密的防护，从所未见。 他们到底在保护什么？ 答案很快揭晓，在大批先导车、后卫车的保护下，一辆辆五十轮重型载重军用卡车，在夜色中，缓慢挪动着，开进了基地。 从卡车上卸载下来的机器，小则七八米见方，大则十数米、数十米。 而这些，才只是一个完整机器上的部分零部件而已！ 这些零部件，被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运送到厂房，在另外一匹白大褂的指导下，安装起来。 运送零部件的时间，全部被安排在晚上，算准了美国卫星临空的时间，悄然运送到位。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两三个月。 而在寰宇公司工程技术专家的指导下，一个个巨大的机床安装，加上后期调试、精度修正，这批大型机床设备才初步安装完毕。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中国军事工业的核心所在。 坦克炮塔？ 小意思，一次铸造成型！ 大型飞机发动机？ 没问题，专用生产线，毋需更换机床，就可以一次完成。在没有更换更好的合金配方条件下。发动机强度提升了百分之十至百分之十几不等，油量消耗得到大幅度改善，滞空时间大大提高。使用寿命，更是从几百个小时，一下跃升到近千小时。延长了和平时期军事装备的使用寿命，降低了军备维护成本。 潜艇螺旋桨？ 新型高精度超大型机床设备，加工出来的潜艇推进桨叶，让潜艇在海底行进的时候，动力推进噪音降低到九十分贝以下，完全被海洋浪涌、海洋生物地杂音所掩盖，无从侦测。 火箭发动机； 大型军舰龙骨； 战机外壳铸造； …… 随着新基地的开工，从最初的单件试制。到中期小批量加工，到后期三军排着队，将一个又一个大型军工产品主要部件，送往这里制造。 基地，正是发挥出中国军事工业核心的作用。 歼十还是那个歼十，但它经过改进的发动机。让它能发挥出更为强劲地动力，起飞重量由十九吨，提升到二十二吨，足足增加了两吨多负重。强大的动力支持。让飞机的爬升能力和转弯半径达得到极大提高，空战灵活性，更为突出。 而改进后的发动机，油耗大大降低，作战半径顿时扩大到一千五百公里。最大航程三千一百公里，略强于F16，一半径。 如果说。此前有宣传，歼十的性能已经相等于F16，慰的因素在里面。但经过改装的歼十，就其空战性能来说，至少说，已经不逊于F16，.u 改装了新发动机地歼十，其优秀的性能得到了总装的肯定。新型号的双发歼十B，:|.|动机。西南飞机集团公司已经发出豪言壮语，要让双发歼十，达到甚至超过F15的水平！ 一艘新型号地核动力攻击潜艇，其外壳铸造和桨叶，全部都由寰宇公司大型设备铸造基地试制。 经过总装下水，测试的结果令海军方面极为满意。此后在战备巡逻中，该型号潜艇曾好几次，从“误入”中国海域的美、日舰队前方，无预警突然上浮，出现在对方舰队前方，把美日舰队吓出一身冷汗，从而远远避开这片海域。 在美日的正式上报文件中，将这款新型号潜艇，称为“幽灵潜艇”，游荡于深海，来无踪、去无影，神出鬼没，无法追踪。 军方地战略值班核潜艇，在制作了一艘试验艇，经过了长达一年的测试之后，也将剩余的外壳、桨叶制造任务，全部交给寰宇公司大型设备铸造基地。 中国军方的大型武器系统，经过寰宇公司超高精密铸造设备的制造，整体性能都得到了一个飞跃。 美日方面惊呼，“一夜之间，中国地军事实力上升了足足一个台阶”，极大的震慑了那些心怀叵测之徒，可能铤而走险的企图。 到两千年，山腹工程完工，工程兵们用TNT，一个巨大地空间，并一直延伸到地下，纵横交错数十平方公里。最厚的地方，达到了三公里，而最薄弱的地方，也有一两公里，可以抵挡核弹正面攻击。 里面分有发动机铸造车间、艇壳制造车间、大型变形设备制造车间，以及特殊装备制造车间等，林林总总十余个大型车间。 每个车间，又按照级别进行划分。 总共可以容纳数万人在里面工作、生活休息。新的铸造基地采用三班倒方式运作，洞口每班交接之后，厚达八米的铅铁合金大门，就在大动力电机的驱动下，缓缓关闭，以防突发情况。 山腹里有空气过滤、交换设备，并连接有地下水，另外储存了大量的食物、装备。在危急时刻，凭据山洞，也能保证两万人一年内不受外界环境侵害。 厂区搬迁到山腹之中以后，外面的临时厂房就空置了下来。 不过，只空置了半年不到，新的人员又到来了。 这就是汪工带领的空天飞机测试小组。 他们保留了靠近山壁的一片厂房，其他的建筑被推倒填满。从山外，运来了高标号水泥。建设了十公里长地超长跑道。 测试数据收集机，只有全尺寸的十分之一，九米来长。 但由于空天飞机要保证超高音速飞行，不能采用常规飞机的外形设计，过长的翼展。将形成飞行时的强大阻力。 为此，空天飞机地外形，采用了超高音速空气动力学上，所称的“上升体”，即钝头三角形。 这种外形设计的飞行器，在处于超高音速飞行的时候，会形成向上的托起，减少动力消耗。节约能源。 只是因为翼展过小，在常规涡轮驱动起飞的时候，就需要更长的跑道。 而且，由于飞行器尺寸过大，大多采用新型合金配方，全尺寸自重本身就达到了一百三十二吨。单是起落支撑架、滑行轮胎等就必须特别制作。而且机腹部位，也作了专门的强化设计。 这种飞行器，根本没有办法在常规跑道上起降，只能在特制地超高标号跑道上。起飞和降落。 光是铺设的跑道，就达到了六百毫米的厚度！ 仅此一项，这个跑道的造价，就达到了五千多万元！ 飞行器采用了地面遥控飞行和伴随遥控飞行相结合的操作模式，专门向空军借来一架歼八进行改装。拆掉了武器系统，安装了遥控吊蓝，由操控人员在后座。遥控飞行。 这也是没有办法。 空天飞机使用的复合发动机，起飞地时候用的是涡轮，到四马赫的时候，用火箭发动机短时间加速，达到五马赫以上，超燃冲压发动机才能启动。 而一旦启动，它的速度就能陡然提升到十几马赫，电波追踪将极为辛苦。 就是采用了歼八来高空遥控，也只能提前飞到高空，采用分段遥控地方式，来保证飞行器不会脱离控制。 至于升限倒不是问题，歼八II的实用升限达到了十八公里的超高空，空天飞机的正常起飞高度，也只能达到这个程度。再向上，只能采用火箭发动机助推，冲出空气稀薄的大气层，一直向上数百公里，来到近地轨道悬浮。 近地轨道并不是没有吸引力，只是地心吸力到了这个高度，已经很微小了。 空天飞机在近地轨道可以做半年以上地悬停，只需要火箭发动机少许推力，就能做超高速机动。这段时间，它会在地心引力下，一点一点下降高度，直到坠落大气层。 这时，空天飞机又可以使用本身机载的涡轮发动机，降低速度，自己飞回机场。 其实非洲基地方面，已经在模拟的环境中，测试过空天飞机地各项指标，并先后作出了数万项改进设计。 这是其他任何国家或科研组织，都无法比拟一项优势，在近乎真实的物理环境中，提前找到了可能造成致命缺陷的设计漏洞，加以改进，或是重新设计。其他飞行器研究中，都要经过数年、乃至十数年的反复飞行测试，才能掌握的一些关键数据。在这个过程中，测试机因为设计缺陷，坠毁的情况屡见不鲜。为了找到坠机原因，设计人员又不得不重新制作一款，同样缺陷的验证机，来查找事故发生的问题所在。 折腾来折腾去，一项研究断断续续，长时间在一些关键数据掌握上卡壳，毫不奇怪。 而当国外的研究人员还在为高昂的研发成本，缓慢的研究进度头痛不已的时候，非洲基地的研究人员，却已经在虚拟环境中，得到了全部论证。他们所花费的，不过是自己的聪明才智，和一些电力消耗而已。 要不是因为人类的科学认识还远远不足，虚拟环境还只能是不完善的模拟，非洲基地根本就无需进行实际测试，就能最后定型，生产样机。 哪怕是这样，同样是一款用于初期数据收集的测试机，汪工他们制造出来的样机，除了只有全设计尺寸的十分之一，从内核到技术，以及极度趋于成熟，和最终定性款式，已经没有多少区别。 这款飞行器，和真人驾驶的唯一区别，就在于它采用了遥控方式。 在它的内部，还有由九十九枚光脑处理器芯片，所搭建的智能辅助飞行系统。 九十九片光处理器，虽然加起来不到一个篮球大小，但依靠千万亿次的超强运算能力，构成了一个运算速度亿亿次的超级计算机系统。 在光脑内部，搭载的则是一个微缩版的鸿钧智能系统。 这款版本，侧重于飞行控制。其数据大部分是源于非洲基地在模拟系统中的相关数据，还有一部分，则来源于在北京寰宇公司总部，搭建的盘古世界中，中国军方模拟飞行训练器数据。 一个真正的飞行员如何操控飞机，如何处理特殊情况，如何空战等等，由空军方面王牌飞行员作出的示范，被整理成数据链，提供给鸿钧智能系统。 遥控人员只需给予一个简单的指令，例如“起飞”“降落”“盘旋”“向上飞行”等等，鸿钧智能系统就能根据预设的程序，作出一定的自主反应，由当时的飞行状态、操控性能等，按照指令测试。 最开始，数据收集机只是做了起飞和降落这两项测试，并且采用了全手动遥控。 之后，这些数据又和鸿钧智能系统的操作软件进行了优化合并，才逐渐交给鸿钧智能系统，自主操作。 汪工他们进行得很小心，每个项目都经过了数十次的测试，才进行下一项。 寰宇公司大型铸造基地的员工及家属们，发现这个往日安宁的盆地，变成了一个繁忙的飞机场一般，每天都听到超音速破空之声，忽远忽近，轰隆隆传遍天际。 情报部门还截获了几个员工的小孩，偷拍飞行器照片，企图发送到网络上的行为，当即给予了严厉的处置。 人们忍受着刺耳的突破超音速音障带来的噪音，一直忍耐了两年，然后，他们一朝醒来，忽然发现，那个每天吵扰他们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 谷地的工厂依旧载，跑道依旧笔直延伸。 可是，那些每天像小孩一样，围着一个模型飞机笑啊跳啊的白大褂们，却不见了。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来到过。 第二百六十三章 飞行员 坤曾经是一名战斗机飞行员，和心爱的歼七座机，驻海。 韩坤又是一个孝子，在弟弟于八五年偷渡出国，从此杳无音讯，家中老父老母整日以泪洗面之时，他毅然推却了升职的机会，退役回到地方，在南方航空公司，开起了民航客机。 飞行员的工资很高，韩坤将父母从乡下接到广州，安享天伦之乐，一家人过得非常富足。 八七年，他经人介绍，认识了一名护士，两人很快相识相恋，并结成了美满的家庭。过了一年，又添了一个小宝宝。 他曾经以为，这辈子，就将这样过去。 可没曾想，八九年，他和公司一名领导，起了冲突，此后就多次受到对方刁难。 九零年，因为机械故障，他驾驶的波音七四七客机刚从白云山机场进入滑行，就突然侧向一边，冲出跑道。 韩坤尽全力控制飞机，巨大的冲力，让飞机滑行了一公里多，才停了下来，半个机翼折断。机上乘客受到冲击，大多有轻重不同的挫伤、擦伤，索性造成人员死亡。 韩坤当即被公司停止飞行，让他回家等消息，每月的工资倒一分不少。 按理说，机械故障是地勤的失误。 全靠韩坤处置得当，才保住了飞机和全体乘客的人身安全。不但无过反而有功，得到这种待遇，很让他气愤，找到公司闹过几次，都没有结果。事后有人偷偷告诉他，是那名他得罪的人，在背后捣鬼，而公司也想用这种借口。将责任推到他头上。 于是，经过几个月的调查，事故调查委员会确认地勤有责任，但韩坤也存在操作不当，负有次要责任。报告说。鉴于他玩忽职守，造成严重后果，已经不再适宜飞行。那时还没有辞退的说法，可是他就从此再也没有了飞向蓝天的机会，被贬为了一名地勤人员。 工资少了一大块，自不必说，但生活也是无忧。 心里面的不痛快，却始终跟随着他。 就在这个时候。几年没有消息地弟弟韩磊忽然回来了，还穿着笔挺的西服，大包小包带了不少礼物。 老父母大哭之余，也是满心欢喜。 他们一面埋怨儿子让他们牵肠挂肚，一面追问他这些年来的经历。 韩磊的经历说来还真有些传奇色彩，他当年偷渡出国。打算的是跑到美国去洗几年盘子，挣点钱，衣锦还乡。 可是他体质较差，大海茫茫生起了病。吃了自带地几片感冒药不但不见好，还发起了高烧。黑心蛇头见他是个累赘，趁船在马来西亚靠岸的时候，找了几个人，把他扔到岸边就不管他的死活。 韩磊在地上躺了一整天。硬是熬了过来，支撑着靠乞讨，过了几天最艰难的日子。 后来。他就四处打零工，饱一顿饿一顿艰难度日。 因为他没有当地身份证，有一次他正在餐馆干活，忽然听说外面来了警察，要查非法移民，吓得他赶快跳窗逃走。可事后才知道，那是老板找人假装警察，为的就是把像他这样的偷渡客给吓走，从而节省工钱。 得知事实真相，他们也无可奈何。老板是当地人，他就是再厉害，也是强龙难压地头蛇。 痛定思痛，他更坚定了摇偷渡到美国去过美好生活的愿望。 他和同寝室的几个人商量，决心趁夜色，偷偷爬到一艘远洋货轮上。料想如此大一艘船，可以藏身地地方那么多，也不见得就把他们找了出来。 同寝室的几个人，也都是从大陆听信传言，偷渡出来的。 几人一拍即合，便长期在港口逗留，察看地形，商量偷渡对策。 随后，他们准备了塑料布、换洗衣裳、食物、水、常备用药等等，在一天夜里，从距离港口数公里外，偷偷潜入水里，接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渡到一艘散装货轮。 这是他们早就选好的目标。 货轮上所载的货物，大多是散装货，有铁矿石、木材、初级工业品、干货等等，许多货柜就摆在甲板上，可以容他们藏身。 另一方面，船上地货物里，有海鲜干货，还有一些观赏鱼。 他们考虑过了，所带的食物和水再怎么也不够一两个月食用。而船上的海鲜干货，则正好用来充饥，装观赏鱼的水箱，则可以补充淡水。 这几个人在异国他乡，吃够了苦头。就是原来好吃懒做地性情，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练，也变得坚毅了许多。他们躲藏在船上，避开船员检查，每天直到凌晨，才偷偷摸摸在船尾排泄，居然没有被船上人员所察觉。 几个人咬牙苦忍，就想着到了美国，再吃几年苦，就可以攒下够一辈子花的钱回家（按当时的生活水平，有几十万，完全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是造化弄人，货轮的最终目地地，居然是几内亚比绍（为了引他哥过来，这小子不来这里都不行）！ 原来，这是一艘为非洲基地运送给养物资的补给船，船上的船员也早就发现他们几个人了，只是故作不知。到了几内亚比绍，他们想留在船上也不可得，这船打转身，就要回东南亚去了。 下了船，他们就被带到了基地外围地垦殖园，当上了一个农民！ 几个人吃尽苦头，兜了一大转 半个地球，最后却来到非洲当起了农民，这真是让他得。 好在这里当农民，和在中国当农民不一样。 吃饭在食堂、住在集体宿舍，自己承包的地自己负责，种多种少关系着自己的收入多少。几个人原本就是农民出身，虽然在家里有些好吃懒做，爱做白日梦，到了这里，一切都要靠自己。想偷懒就要饿肚子。 他们在马来西亚尝尽了人间冷暖，吃苦的同时，坏习气也改了不少。 再加上这里管理严格，四周都是铁丝网，像监狱一样。在里面。几千号中国人说说笑笑，也不寂寞。但到了外面，就是那些黑人，日头也毒辣，他们别扭了几天，也就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精心伺候庄稼，一年下来，他们竟然发现。在这里赚的钱还不少。 一个月六七百块钱，比他们当初想地，在美国如何如何虽然不能比。但和家里，同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亲相比，这些钱已经相当多了，国内城里的工人还没有他们赚得多。 他们就此安心留了下来。当上了一名非洲农场的农工。 一年以后，农场选拔生意人才，开始把触角向几内亚国内伸张出去。 韩磊人机灵、能说会道，又能吃苦。结果被选中，称为一名农场粮食贩子，在几内亚比绍、邻近的国家贩卖农场生产地粮食。 他很有些语言天分，非洲那些土语，他学得很快。不多时。也能结结巴巴地，和当地人用非洲土话，加上肢体语言。进行简单的交流。 因为他的成绩很好，农场和像他这样业绩好的“推销员”签订了新的工作合同。 农场给他们一个最低价，然后由得他们去到处推销，多出来的钱，全部归自己所有。这一举动，刺激了所有业务人员的积极性，不怕苦不怕累，再偏远的地方，他们也敢带着几瓶花露水和治疗疾地药，闯进去。 这非洲天高皇帝远，也没有什么税务部门来让他们缴税，两年下来，韩磊人晒黑了，腿跑细了，但腰包也鼓了起来。 现在，他再也不说什么去美国了。 去美国哪有这里好，附近的地方他都跑遍了，人头熟，上上下下的关系都理顺了，生意也越做越好。眼看着钱哗哗的流进口袋，还跑到美国去刷盘子？神经病啊！ 再说，农场的规模拓展了，从国内来的中国人越来越多，外面跑一圈，回到农场，见面全都是中国人，开口闭口就是乡音，这样地生活，可比到美国，听洋鬼子放洋屁，更让人心里舒坦。 韩磊和农场接触多了，也知道一些农场的秘密。 农场根本就不在乎能不能赚钱，给他们推销员的底价非常低，还不用怕收不到货款。 上次，二拐子出去卖粮，粮送到了，对方部落却不付款，说是价格高了。二拐子也不和他们争辩，回到农场照实一说，农场马上派出了一队武装士兵，开着悍马车，架着机枪就去“上门服务”，把人家的村落给抢了，多地钱也给抢了回来。 这些钱农场愣是没收，说给兄弟们压惊。 结果，所有的收获，全部由二拐子和那队士兵，一五一十给分了个精光。 韩磊就知道，农场开在这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要看看最里面，基地里杀气腾腾的士兵训练，还有那戒备森严的景象，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农场的秘密，就在最里面那群小高楼里。 不过这不管他地事，他就安心挣钱。 农场的势力越大，他挣钱就越踏实，只要钱到手，管他那么多。 农场里常常有士兵来去，小半是外国人，听口音叽里咕噜像是老毛子，但大半是中国人，而且一看就是经过铁血考验的精锐。 他有时候半夜琢磨，这是不是国家在背后支持。 没多久，基地里地士兵更多了，又过了一两个月，那些士兵又换了装束，悄悄趁夜离开了农场，不知去向。 随后，农场就跟他们这些推销员放假，说最近可能会不太平，几内亚比绍的一些部落、军阀，可能要开战了。短期内这里的形势会比较混乱，当然，这样的情况不会很久，局势很快就能平静下来。让他们要么回国去看看，要么就留在基地里，不要再单身外出。 韩磊就判断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他不想留在非洲，他怕看到血，上次看到一个非洲部落冲突，一个黑人被砍杀在当场，他当时就晕了。 他提出想回国看看，争了这么多钱。也该拿些回去孝敬父母亲大人。 就这一点来说，他是很传统的。 再说了，有钱不回家，如衣锦夜行，又有什么意思？ 现在他也混得人模狗样。在这里也是有鼻子有脸的身份，不打扮打扮，买些好东西回去，让平日里那些看不起自己，骂自己二流子的邻居看看，这心里面也不痛快呀！ 韩磊思来想去，就兴冲冲提出了回家的要求。他愿意为农场方面还会打些麻烦，找人做自己地思想工作。说不定还会开批斗会什么的。他还特意准备了说辞，要强调决不泄露国家的秘密，打死也不对第二个人说起。 可是报告刚一打上去，农场方面当即找他谈话。 上面是找他谈了话，谈 容差点没把他吓死。他在老家的地址、加里有几口谁亲谁远，都说得一清二楚。就连他小时候暗恋地一个女人，前些日子生了个大胖小子，重几斤几两都转告了他。 韩磊在心头酸楚之余，也赌咒发誓。决不泄露国家的任何秘密，如果不信，他马上就能割了舌头。看到农场这样庞大的势力，他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家里人考虑。 那真的是。“打死我也不说，打不死就说了”！ 上面当然不相信他的发誓，不过。在他经过一个仪器的扫描以后，农场还是同意了他回家的请求。 回到家，韩磊确实没有说非洲基地的情况，只说在非洲一个农场工作，每月赚多少多少钱，见面就交给老妈一张卡，说是全球通用地维莎卡，里面有四万多美元，让家里可劲儿花，花光了他再挣。 韩磊的大话把家里人给听得一惊一诧，都以为是这小子想发财想疯了，胡说八道。 可是韩磊带着全家人，浩浩荡荡来到中国银行广州分行，通过中国银行帮着查了一下，证实了卡里确实有四万多美金！ 这一下子，四乡八里都给惊动了。 四万多美金，在九一年是什么概念？那是富得流油啊！ 一下子，韩磊在乡亲父老面前，也不是二流子了，老人们全交口称赞，说这小子从小就很灵性，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他被非洲太阳晒得又黑又瘦的形体，也变成了做事踏实的证明。就连他偷村头二叔家的狗，炖来吃了这件事，也变成了他有能力地证据——二叔家那狗又凶又恶，旁的人就是想打，也没那手段！ 老父老母整天乐呵呵地，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最痛爱，也是最没出息的小儿子，终于成了一个有钱人，而且还在非洲创下大事业，让他们也倍感骄傲。 心里面正不痛快地韩坤，看到以前游手好闲的弟弟，居然挣得比他还多，心里也是为弟弟高兴。但在无人的时候，想到自己的处境，也是颇有不平。 他拐弯抹角，问韩磊非洲的情况，他每个月到底能挣多少钱。 韩磊对这个大哥，心里还是有些敬畏之情。除了一些关键地事情，不敢透露，其他能说的，他全都告诉了大哥。包括他出去卖粮，曾经被一群非洲黑人打劫，差点连命都丢了的事情，全都如实相告。不过为了宽大哥地心，他也表示，农场有很多武装保安，如果去一些危险的地方，农场会派人协助。 韩坤听了他的讲述，心中更加不放心了。 几个月后，农场方面打电话来，通知韩磊回去上班，他也请了一个假，和弟弟一起到了几内亚比绍。 在这里，他受到了热情接待，基地里一些高级干部，全体出动，为他摆了一出接风酒宴。 这些保安全都是退伍军人出身，其中还有一人曾经是运输机驾驶员，大家说起军中往事，都非常投契。一场酒宴，大家尽欢而散。 陪着韩磊出去跑业务，韩坤惊讶地发现，他以前颇为瞧不起的弟弟真地出息了。自信、说话有条理、具有亲和力，而且很会骗人。跟他一气跑遍了整个几内亚比绍，弟弟认识的熟人之多，令喜欢交友的他也感到汗颜。 在这里，似乎还刚刚爆发过战争，弹坑、子弹痕迹处处可见，偶尔还能在荒郊野外看到死人。 不过。这里的局势看来还缓和，和农场关系很好的一些部落民兵，在农场的教官带领下，四处巡逻，维护秩序。虽然暂时有些动荡。但长远来看，还是非常平和。 基地方面，也时常宴请他，那个前运输机驾驶员，也常常和韩坤一起，进行飞行员地面训练，相互进行对抗，博些小彩头。 韩坤地身体要比那个前运输机驾驶员好多了。别看他在民航干了几年，锻炼却一天没有拉下。就是停职在家的那几个月，他也坚持锻炼不缀。两人的对抗，多数是韩坤获胜。 渐渐的，他也在这里待了有三个多月了，他不说走。对方也不开口，每日好吃好喝，轮流作陪。 话题也不断深入，最后不知怎么的。就说到了他在民航部门地遭遇，一群大老爷们儿拍案而起，为他叫屈。趁着酒酣耳热，就有人建议，让他留在几内亚比绍。 他们说起。和农场交好的几个部落，已经掌握了国内的政权。 原来民兵似的武装已经被新政权解散，挑出来的精锐由基地进行重新训练。这里还会建立一支小型的空军部队。但当地人文盲多，别说开飞机，就是开坦克都会掉沟里。 所以，农场一面从国际佣兵种招收技术兵种，一面从内部挖潜。 农场保安队，大都是从国内部队上退下来的，各种兵种都有，相对高技术兵种较少（这些兵退役了日子也过得蛮好）。农场在国内，通过劳务市场，也在选拔人才，但能开飞机的，这里除了几名前苏联飞行员，中国人里就只有那名前运输机驾驶员，其他别无旁人。 为了让他放心，农场方面表示他只充当飞行教官，培训飞行员。几内亚比绍国家小，权力争夺结束，很少会和周边国家发生冲突，因此安全绝对没有保障。 可这话一出，泛起了韩坤别地想法。 他说 是一名军人，军人天性喜好战争。他当初是为了二军发展的机会。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他面前，让他重回蓝天，而且有可能参加真正的战斗，他潜藏在血管里的好斗因子，一下发作起来。 弟弟看来是不用他关心了，这小子混得比他还好，整个人油光滋润。 非洲农场这些伙计也贴心，大家在一起非常投机。又有机会驾驶战机，进行真实的空战，思前想后，韩坤答应了他们的邀请，但也表示，教官他暂时可以兼任，可他最终想成为一名正式地战斗机飞行员，而不是开那种双座的教练机。 此后又等了半年，韩磊等来了令他震惊的战斗机：FC- 这是国内才生产出来的外销型战机，这里就有了，他也像当初地韩磊一样，为这里到底是什么背景，感到惊讶起来。 经过基地改进的FC-1，七，，喜。 基地将原本的机械传动，改成了电传控制，飞行操控舒适性、灵活性得到了极大提高。超远程机载雷达照射距离达到了一百二十公里，配置的发射后不管长程空空导弹，用韩坤地话来说：“就是美国的F了，老子也给他打下来！” 还有九零式主战坦克，各种各样的国产轻武器、地对空导弹。 他现在，彻底以为这里是国内地武器试验场。 由他和几名前苏联飞行员组建的小规模空军，很快迎来了第一批学员：全部是国内招收的退伍军人！ 这些人基础扎实，训练也很刻苦，不过，他们的体格都已成型，进一步提高的可能性已经不大。将他们训练成合格的飞行员，费了他很多心思。 就这样，韩坤享受着，为一个国家从无到有地培养出一批又一批飞行员队伍，将这个很小、但也很有潜力的空军，逐渐捏合成型。一种建设的快乐，充溢他的心中。 他也享受到了空战的乐趣，在九十年代中期，几内亚比绍境内最后一次大规模战斗的过程中，他带领的飞行大队，轻松夺取了制空权，掩护地面部队，清剿了那些不愿意服从政府领导的叛军组织。 在这个过程中，他还和对方请来，据说曾经在美海军航空兵服役的佣兵，展开过空中格斗，并将其击落。 每天，他还要参加学习，通过学习，他增强了对基地的归属感，和责任感。 每个月，他们还要经过一次忠诚测试，在脑波测试仪的监测下，测试他们对于基地的忠诚度。 随着学习的深入，他能够知道的，也越来越多。 这么多年下来，他经过长时间的洗脑，已经明白这里并不是什么国家的秘密基地，而是属于一个国际佣兵组织。这个组织的目的，是要为所有人类，建立一个最后的伊甸园。哪怕当核大战爆发，也能为人类留下最后一丝希望。 他最为欣赏的就是基地负责人所说：“人类科学发展，历经数千年，已经走到了一个关键时刻。进一步，我们就能走出这个狭小的地球，向外太空殖民！当那一天到来，人类就永远不用担心灭绝！我们的科技，可以保证我们，哪怕是游荡在太空中，也能保存人类的种子！只要这样的殖民星球足够多，我们的发展道路，就将是一条坦荡大道！人类，必将成为宇宙的主人！而我们，就是为这个理想而奋斗，为全人类的未来，而保驾护航！哪怕为之奉献生命，我也心甘情愿！” 九九年，他接受到一批新的训练器材，一种新型飞行模拟训练器——还带过载模拟！ 在飞行模拟训练器上，他感受到了和实际飞行，别无二致的飞行体验。无论是起飞降落、翻滚、格斗、低空突防，全都像是真的一样。 通过这批训练器材，他所带领的这只小小空军，全体飞行员的飞行经验大大增加。 每天都要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模拟训练，并每隔一段时间，还会进行一次全员参加的模拟空战。经过频繁的模拟空战训练，每个人都发现自己的飞行技巧有了长足进步，就是韩坤，都感觉到自己的技术，锤炼得更加熟练，恐怕已经不输于以前部队上的王牌飞行员。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飞行员队伍，再一次扩大。 这时，几内亚比绍的中国人已经达到一百二十万人，压倒性地超过了当地人。 这次挑选飞行员，比第一次扩军更加顺利，大批适龄青少年参与报名，经过重重挑选，从里面选出了二十几名战斗机飞行学员。 在对他们进行培训的同时，韩坤接收到了又一批模拟训练器：空天飞机模拟训练器！ 他们，将为基地培训出第一批合格的空天飞机驾驶员。 得知这个消息，韩坤不惊反喜。 已经开始培训空天飞机驾驶员了，这就说明，空天飞机也不再是纸上的图纸。他们这个满怀理想的集团，距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当他进入训练舱的时候，望着屏幕上浩瀚的宇宙星海，韩坤一时变得痴了……我多么想，能在真正的星海之间，自幼徜徉啊…… 第二百六十四章 生化监狱 强刚推开办公室门，打算出去，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 他看起来一脸慎重，满腹心事的样子，一看到萧强，就说道：“萧总，您要出去？” 萧强看他的表情，知道他有要紧的事情，不动声色重新打开办公室门，邀请他进去坐下：“老秦，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么？” “那个，也不是非常要紧的事。萧总，生物部门在国内开的寰宇整形医院，最近可是热火朝天啊。不光是国内的患者，络绎不绝。就是国外，医院也创下了好大的名头，很多外国人，从网络上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医院。他们听说是采用自身体细胞培育器官，没有排斥性，生存期限高于普通的器官移植，不远万里，纷纷从国外赶来。听说现在医院所有的病床都满了，还在过道里放置了不少床位。就是这样，还有大批的患者，等待医院安排做手术。”秦运强迟疑着说道。 萧强微笑着赞许道：“想不到楼月河他们，还有些本事。我以为他们天天埋头研究，都变成了书呆子。看来，他们经营也搞得蛮好的嘛！” 他其实心里清楚，秦运强如此开头，必然是要说的事情，就涉及生物医学部门。 说不定，是出了什么重要的医疗事故。 当初进行基因研究，展开实际临床运用，秦运强是帮着他们说了不少好话的。出了实情，他也脱不了一身干系。 看他吞吞吐吐，就不知道事情闹得有多大。 萧强心中也很矛盾。 其他部门的研究、试验、生产，出事故也是有迹可查。类型也不外乎是爆炸、元器件失灵等等，如何应对，大家都有类似经验。 唯独生物医学。涉及的不是细菌病毒就是基因，无影无踪，最是让人头痛。 说起来，大家都看过那部叫做《生化危机》的电影，对里面病毒可能造成的危害。也是心有余悸。当然，现在人们也没有能力制造出这种基因怪物，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什么情况，不可能出现呢？ 万一真的出现了这种恐惧地场景，大家只能飞快制作空天飞机，逃离地球了。 可是，虽然生物医学部门的研究。有着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但它最终是为人类服务，基因研究也是揭开人类自身秘密的必经途径。 要么停滞不前，要么就要冒风险，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正因为医学生物研究，有太多的禁忌，全球地研究人员才会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每一个研究项目，都要经过几年、十几年的反复观察，确定没有危险，才在人类身上实践。这也是其他学科的进步一日千里。而医学研究却步履蹒跚的主要原因。 不是没有新发现，新思路，而是不敢胡乱用于人体临床试验！ 萧强当初同意展开进一步研究，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因此，学科协调委员会也是派出了专门的监督人员。对生物医学部门的研究，进行评估。很多极度危险的研究，都必须在应变委员会的领导下进行。 看他们很快运用于临床。取得了极大地成果，他当然高兴。 不过，他也清楚，生物部门的步子迈得太快了！ 楼月河他们太急于求成，这样很危险。人类自身有太多秘密，这些研究也不能乱来。乱来的结果，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看看现在那些经过手术康复的患者，证明研究取得了部分成功。 可尽管公司里，一些老科学家已经出现了未老先衰的情况，部分器官功能衰竭，萧强还是不敢，马上下令为他们进行器官移植手术，恢复他们地身体健康。 他还要等等看，看看有没有其他以前未发现的潜在危险。 不是迫不得已，他不会开这个口子，将这项成果，运用于基地的那些比金子还要宝贵的科学家身上。那些研究人员即便由于特殊情况，要做手术，也必须经过公司反复考虑，特别批准。 萧强听到秦运强开口就谈到生物部门，脸上神色不变，但心头已是一紧，害怕听到他最不想耳闻地噩耗。 秦运强看老板鼓励地看着他，壮起了胆子，低声说道：“萧总，楼……楼老他们，打算，打算进行基因改造试验……” “嗯？”萧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后嗯了一声，随即霍地站了起来，又惊又怒，“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秦运强早已预见到了他的反应，低着头，用更小的声音说道：“楼老他们，打算对基因进行主动干涉，然后进行克隆培育。打算看看不同的基因链，所对应的功能区域，从而为以后，有针对性培育完满细胞，创造条件。” “岂有此理！不行！我坚决不能同意！”萧强气得脸色铁青，大步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 简直是忘乎所以！ 且不说，主动干预基因，必然触及到研究禁区，成为千夫所指地对象。就是没有任何外界指责，这样瞎猫碰死耗子的基因改动，很有可能创造出什么不可预知的怪物。 吸血鬼？狼人？还是什么人类自己也控制不了地恐怖怪兽？ 还有，这些试管里造出来的怪物，还能被称之为人么？ 秦运强脑袋都快埋进怀里了，用几乎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楼老表示，我们只靠个大医院临床病 因收集，来确定不同的基因链，可能的功用。这种低，也许一万年，也不能全部明了，我们人类基因，三十亿对碱基的实际作用……” “那就不明白好了！不明白就会死人么？我们不研究，不也过了几万年，有什么必要，一定要将基因，在几十年里就要全部搞清楚？就这样，一点点进步。不是很好么！”萧强的声音，已经几近于咆哮。 他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白手起家创建起寰宇公司，一心一意就是为了国家的富强进步，也希望能让自己，拥有更加光明的未来。 在他心中。科技的唯一用途，就是为人类服务，而不是反过来，让人类成为科技地囚徒。 人类天生具有对未知事务的好奇心，这不足为奇，而且是人类进步的原动力。 但它也促使人类，去参与一些非常危险的研究。原子弹、反物质…… 科学家在研究这些东西的时候，就知道可能会带来怎样地危险。但他们依然义无反顾。进行种种前途未卜、极度危险的研究。 人类，是在为自己挖掘坟墓啊！ “是！我们也是这么说的！”秦运强听到他的愤怒，反而抬起了头，用低沉地声音说到，“可是，有几名生物学家。趁我们不注意，私下里开始进行这项研究……” “混帐！开除！马上开除！”萧强正走到吧台旁边，闻听愤怒之下，顺手抓起一只茶壶。就摔在地上。 “萧总，”秦运强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低声劝慰道，“开出很简单。不过我认为。开除了，也不能避免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还有，那几个生物学家离开了研究所。会不会另外找研究机构，在我们监管不到的地方，进行这项研究？此外，我想类似的研究，国外肯定也在秘密进行。比不过去的坎，与其交给我们不放心地人来跨，不如我们自己来做，更加有把握一些。” 萧强呆呆地站着，望着阳光明媚的窗外，身上却感到很冷。 他知道，秦运强说得很对。不管在危险的研究，都有人在做，从古至今，这样的事就没有断过。 与其让某些疯狂的科学家，在没有完善监管机制、时候应急措施的情况下，进行危险地研究。不如在寰宇公司的研究机构中，利用尽可能完美的预警手段，和先进的硬件设施，将危险降低到最低程度。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然后僵硬地走到沙发边坐下，用冰冷地声音说道：“我们的地下基地，已经建设好了吧？” “是！一号基地深入地下二十公里，共分五个部分。动力区，是国家建设的大功率核电站，可以为所有研究机构和一个精加工厂房，提供三十年的电力供应。 仓储库房，存放有粮食、精炼物资储备、机器设备维修零部件、武器等各种物资。 生活区，供所有研究人员及家属居住，并有地下花园，危急时刻可以辟作粮食生产基地，小规模为藏身人员提供蔬菜。 研究区，共有十几层，分别由不同的学科部门使用，足以供三千名研究人员，在下面进行研究工作。 是不是现在就把生物医学部门迁入地下，然后将该区域进行层层封锁，让他们在封闭地环境中进行研究，也以便做好应急措施？” 萧强不置可否，问道：“二号基地呢？” 秦运强大致明白了，点头道：“二号基地还没全部完工。地下部分整体已经建设完成。但用于作为储备能源供应的核电站还在建设中。那是在紧急时刻，为我们提供后备能源供应的，能够保障百分之七十地电力供应。” 寰宇公司现在的地位，已经属于国家的核心战略研究中心，国家对寰宇公司安全的关注程度，一点也不亚于对国家中央职能部门。为了保证寰宇公司研究机构不受到来自外界的威胁，国家也是殚精竭虑，为他们做了最为周全的保护。 这些地下基地，要不是专门的工程兵来建设，二十年也完成不了。 如此浩大的工程，足够公司三千名研究人员及家属，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以及部分精密加工场的工人，总计一万人，在地下生活、生产六年，不用离开地下。 而且，每一层都是一个封闭的独立空间。哪怕上面一层被毁灭，下面的也不会受到波及。 最上面一层，是安保部队居住，距离地面也有七公里。美军就是动用钻地核弹，也很难摧毁这个地下基地。 萧强拍了拍手，说道：“关上窗帘！” 声音感应装置。接收到他的指令，由超级电脑进行语音分析，关闭了办公室的外界光源。房间里，顿时变得一片漆黑。 “打开电脑，投影。” 一道光照到幕布上。形成一块蓝色的光斑。几秒钟后，投影显示出电脑启动画面，电脑启动速度很快，画面一闪而过，就已经进入系统画面。 萧强来到桌前，输入密码。 桌上弹起来一个摄像头一样的东西，萧强将瞳孔正对镜头，一道扫描光线从他眼球扫过。 “视网膜确认。最高权限。”一阵悦耳地电子音响起，“欢迎您，萧强先生，您想要查找什么资料？” “给我打开二号基地建设蓝图。” 电脑灯光闪烁了一两秒钟，这 电脑在分析他的语音命令。虽然是鸿钧智能程序，是复杂一些的语言，它也需要经过识别程序，才能进行模糊判断，确定指令的正确含义。 电脑再强大。就模糊识别能力这点上，还是不及人类。 “指令确认，打开二号基地建设蓝图图纸，总图部分。”电子音重复了一遍。鸿钧终于确认，萧强是要看总图图纸。而不是分区图纸，也不是看相关建设数据，和建设支出报表。 这也是给指令发出人。以重新确认指令的机会。 在投影屏幕一侧，还给出了其他相关联地一些数据资料的目录，以便萧强在察看的时候，可以根据电脑的辅助，调阅这些档案。 “三维半透明显示。”萧强给出了更具体的指示。 “明白！指令已执行。”电子音确认，投影屏幕上，显示出一个三维投影图像。 这就是二号基地的设计蓝图。 从地面到地下，二号基地要比一号基地小得多，只深入地下十公里。 格局上，也采用了从上到下树状分布，进出共有六个出口。这也是预备出口被意外封闭的情况下，可以从其他出口，离开地下。 在最下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 这是预备作为后备电源供应地核电站，建设完成之后，它暂不启动。核电站不像其他电源提供，可以随时开关。核反应堆一旦启动，就只能持续运行下去，直到能源耗尽。因此，它平时处于待机状态，只有当一号基地的电站停止电源供应的时候，它才启动。 这个时候，二号基地的核电站还没有投入建设。 萧强指着这里，对秦运强说道：“老秦，把这里改一下，不作为电站使用。把电站挪到上面一层。” “图纸修改！”他对拾音器说道。 “确认……确认……”光电信号一阵闪烁，最后恢复正常，“确认修改，在电源室上方，另行修建一层，作为后备电源所在地。上挪距离，请给予指示。” 萧强比了一下大致距离，说道：“八百米！” “上挪八百米，复制完成。”在电源室上方，凭空出现一层新的空间，和下方的结构完全一样。 萧强用手指，在连接上下地通道上，划了三条横线：“取消其他逃生通道，只留着一条上下通道。在这里，设立三条封闭出口。” 光电信号闪烁之后，电子音说道：“只留一号直通口，其余通道全部取消。指令已完成。” 这一层的其他几条逃生通道，全部消失，只留下了主通道入口。 “设立三个封闭口，指令已完成。请确认封闭设备。”电子音响起来，屏幕一分为二，右侧屏幕上，出现了一长溜封闭入口所用设备型号，及其外观图、性能。 萧强手指点了一下：“采用三防通道。” “三防通道，指令完成。” 随着电子音，在萧强所划的三条线上，出现了三个隔绝入口，全部是他所选择的三防通道出口。 防水、防火、防核生化，有这三条警戒线，应该能保证不会出岔子了吧？ 萧强心中一动，在三个通道最外面，又划了一道：“在这里，开辟一个监控检查站。安排一个通道入口。” “监控……检查……，监控检查站。指令已合并，确认。” 屏幕右侧，又弹出来一长溜设备，供萧强选择。 萧强选择了一个单向透视屏，屏幕厚五十公分。采用钢化处理，可以防弹。通道墙壁，也采用合金制造，内里暗藏激光发生器，打开挡板，激光可以消灭通道内地物体。 并有火焰焚烧、消毒装置。 萧强对秦运强说道：“这里，安排一队安保队员守卫。一旦从里面逃出来的怪物，可以直接用激光消灭。随后经过焚烧、消毒，保证病毒不扩散出去。安保队员也要穿上三防服，以免遭到外泄病毒侵害。” 秦运强看着他设立的保护层，思考了一阵，指着下方说道：“干脆在这里设立成双层，中间灌上水。完全隔绝里面的研究室。这样。研究室就整个浸泡在液体里，通过支撑钢筋，处于液体最中间，无法与外界联系。他们要出来。就只能通过三防通道。” 萧强笑了笑：“你比我还狠啊！好！就这样！另外，研究人员也不要直接进入实验室，在这里安装高危实验室吧，让他们在外面安全区域，进行试验。” 高危实验室。其实也是自动实验室的一个变种，这是为了防治研究人员，因为意外受到伤害。 有些物理研究。本身是具有一定危险性地。 为了保护研究人员，不被实验造成的爆炸、放射所伤害，精密仪器研究所，对公司研究部门的自动化实验室，进行了改装。 实验室分外层和内层，中间以高强度和金相隔。 试验人员在外层，穿着特制地服装，进行模拟操作。相关数据被感应器收集，通过光纤网络，传输到内层机器人，由机器人进行具体操作。 机器人的抓臂也设定了感应器，数据回传给外面。试验人员手上地橡胶手套，能根据这些压强数据，给予试验人员相应的压迫感，创造出近乎真实的手感，更有利于研究人员，精确操作。 “另外，最好切断实验室与 联系，这样避免他们传入电脑病毒，干扰主机。” “那干脆为他们单独设立一套系统，将研究室与外界彻底隔绝。” “还有电力系统！”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地下生物研究所，设计得比全球最牢不可破的监狱，还要完备。检查站也多设了一道。如此完善的软硬件设施，再加上两层人员检查辅助，再要出问题，那只能说是天意了。 萧强沉吟了一阵，和秦运强谈论时的兴奋感，平静下来。脸上的潮红，也逐渐消失。 “就这样吧，你把总图带上，再和其他人商量一下，如果还能够完善，就尽量完善。我们要讲人为出错地可能性，降低到最低限度。” “是！那我就去了。”秦运强带着拷贝的蓝图，离开了萧强的办公室。 萧强头靠在沙发上，闭目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办公室，来到了同一层楼的奥斯丁的办公室。 “萧总！”看见他进来，百多名奥斯丁的秘书，赶紧起身问好。 一名总台服务生，小跑着过来，带萧强来到奥斯丁门前，轻轻敲了下门：“总经理，萧总来找您。”随后，推开了门，侧身请萧强进去。 服务生小心将门关上，又一溜小跑，在外面，用专备地茶具，为萧强沏了一壶香片，放进托盘。旁边还放了几样小巧的点心，毕恭毕敬地送进奥斯丁办公室，放在萧强旁边的茶几上，躬身退出。 萧强待服务生出去，将门关上，才说道：“乌托邦计划进度如何？” 奥斯丁诧异地看了老板一眼，萧强今天不是招他到办公室，而是主动跑了过来。坐下来，问的也不是空天飞机，而是乌托邦计划，这可极为少见。 他走出办公桌，在萧强身边坐下，低声说道：“空天飞机数据收集阶段，已经成功完成。目前，非洲基地正在制作全尺寸组合发动机……” “第一件原型机，就在国内生产。发动机可以从非洲基地运来，机体就在国内地大型设备基地制造。原型机试验，在国内进行，可以把国外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然后我们在非洲那边飞，西方国家就会疑神疑鬼，不知道非洲基地是不是国家控制，不敢妄动手脚。空天飞机建造完毕，试飞成功，就马上建立大型空间站，进行登月飞行！” 奥斯丁迷惑地望着他：“萧总，需要这么急迫么？是不是国内有什么……” “不是！”萧强把楼月河等人的研究说了一遍，叹了口气，“我总觉得，人类需要多几条生路。地球，太危险了。我真恨不得，马上就驾驶太空船，进行外太空殖民。人类现在的生存基础，太脆弱了。这就像一个多米诺骨牌，稍有不慎，就是全部倾倒的结局。人类花了几十万年，才发展到现在，但要毁灭，可能只需要几星期。” 奥斯丁深有同感，也是长长叹了口气，但还是劝解道：“老板，这就是人类了。由野心、有渴望，这才是人。否则，也就不成其为人类了。这事也急不得，登月才是第一项，还要建立月球基地、生产线、矿藏提炼中心。然后，才能以月球为基地，建造太空船。还有，我们地宇宙航行推进系统，也并不成熟。唯一比较值得欣慰的，是我们的‘科学自主研发实验室’，终于成熟，可以投入使用。所以，我对你要求第一个登月，总还是感到不放心，现在你上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 “不！我必须第一个登月！我另有计划！”萧强眼睛炯炯有神。 他忽然反应过来，惊喜地叫道：“你刚才说，科学自主研发实验室，已经完成了？这是真地吗？” 奥斯丁起身，在书架上按了一个扭，书架移开，在后面，是一个和房间同样高的大型保险箱。 他输入密码，核对指纹、声纹、视网膜，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托出一个轻质合金盒子。 透过玻璃外罩，可以看到里面几个小孩拳头大小、直径只有五六工分的小机器人。在这些看起来好像玩具一般的小机器人旁边，还有十几个尺寸不一的更小型机器人，最小的那一种，其直径仅有一毫米，就如同几颗金属粒。。 “这是一些纳米技术制造的遥控机器人，我们竭尽全力，也只制造出这么多。”奥斯丁将盒子递到萧强的面前，“就看老板的了。” 两人合作这么多年，什么隐秘的事情，都要经过他，他自然知道老板有些神奇之处。 无论什么样难以制作的零部件，只要老板有样品，就能批量向公司提供。 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他不知道，也不敢探听。或许，有些超自然的秘密在里面。他只需要明白，跟着老板，就什么都有，那就够了。 没有老板就没有乌托邦，这，他心知肚明。 纳米机器人，科学自主研究实验室…… 萧强手捧着盒子，心中感慨万千，快二十年了，我一路走来，终于走到了今天。 他望着奥斯丁两鬓有些斑白的头发，这些年来，奥斯丁为他鞍前马后，立下汗马功劳，不为的就是这一天吗？他手中的盒子，仿佛变得沉重了起来。 第二百六十五章 自动综合实验室 主研究实验室的核心，就是奥斯丁拿给萧强的这些小 最大型的那一款，底座也采用滑轨移动，其他的则像蜘蛛一样，用多足移动。除了只有一毫米的超小型机器人，其他的都采用了激光定位系统。 至于一毫米这一款，全部在电子显微镜下，由鸿钧智能电脑控制，定位精确度，实际上是所有这些机器人中最高的。 而一毫米机器人，也是最早制作的那一批。 当时，光脑项目小组为了完成光脑的研制工作，想了很多办法来制作尺寸只有几纳米的光晶体管。 用电子隧道显微镜，采用原子操作方式来制造，自然精度最高。 可是这种方式，进展也很慢。 于是，就有人想到了，制造一款超小型的纳米机器人，安置在微缩的自动生产线上。科研人员将制作流程编成程序，操纵这种纳米机器人生产线，来进行微观操作。 但当精密仪器研究所，将纳米机器人制作出来，经过实际运用，发现效果并不理想。 纳米级的机器人太小了，小到没法安装定位系统，也没有遥控接收装置。更没有办法，为其固化程序。 遥控装置安装上去以后，这款机器人的体形，就超出了纳米级，达到了毫米级，也就是这款一毫米大小的机器人。 这样大的体形，显然无法对几纳米的光晶体管细微操作，大家只能遗憾地将其放弃。 后来，大家采用原始的手段，用隧道显微镜，完成了最初的几个光晶体管。才算解决了光晶体管的制作。问题随之又出现了，由萧强重组出来的光晶体管，要一个一个地手动安装，同样是件费时费力地工作。 这个时候，毫米级的超微型机器人起作用了。它充当了安装工人。研究人员将光脑图纸，在电脑商制作完成，在鸿钧智能系统的指挥下，毫米级超微型机器人，对光路进行连接，进度比人手动，又快了不少。 而且精度极高，非常适合于大规模商业化光脑芯片生产。 就在这种情况下。精密仪器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忽然大发奇想：由机器人来从事具体研究工作，而研究人员只设定研究方向。 他们经过讨论，兴趣盎然地展开了科学自主研究实验室的制造。 自动实验室仿如一个集装箱货柜，每一个部件，都采用了最高地精密制造技术生产。上百万的零件结合在一起。组成一个封闭的综合实验室。其复杂程度，好比在高一点五米，长三米，宽两米的实验室里。综合进了一个功能齐全的大型自动化工厂。 实验室里安装了各种精密仪器，不过都是微缩型号，观瞄装置则交给了超级电脑。 所有光电测试数据，直接输入超级电脑之中，由其处理。 自动实验室有一个入口滑轨。用于安装试验机器人。滑轨遍布自动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形如蛛网，盘根错节。 机器人从入口进入。在系统的调度下，进入不同的实验室部委，负责专门地操作项目。 研究人员在系统中，设定研究项目，然后由超级电脑判断需要什么材料，给出一张清单。研究人员便将精制出来的研究用料，分门别类装入进料口斗车，即相当于向实验室仓库提供研究用物资。 超级电脑会根据研究流程，定时派试验机器人前来取走所需的用料，用于试验。 整个过程，研究人员只需要在系统中设定研究项目，并按照研究项目，列出的实验材料清单，提供相应的材料就可以做等试验结果出来。 而且，一些已经有成熟数据的研究，实验室可以通过模拟程序，进行研究。 这和以前，研究人员在模拟实验室进行研究，最后在真实实验室，进行最后地验证型实验，完全是一回事。只不过，现在将研究人员都解放出来，所有的验证试验，全部交由自动实验室，由他们给出最后答案。 自动实验室很小，一个房间就能放下。几十套自动综合实验室，就能取代现在的大量研究人员，人力付出。而节约下来的人力，又可以拓展更大地研究广度、深度，同时进行十数项、数十项的实验。 奥斯丁拿给萧强的，包括了自动实验所所需要用到的好几种辅助机器人。 最大型号属于实验室负责人角色，制作最为精巧，内部也最为复杂。饱含了一块光芯片、数据接收控制系统、定位系统等等设备，和大型实验室所用的机器人，没有区别。它地职能，是指挥控制着其他的小型机器人。 萧强拿到这些试验机器人的第二天，就让奥斯丁到他办公室，拿走了一个立方地小型机器人：足够十几个自动综合实验室所需！ 自动综合实验室一推出，立刻受到了广大研究人员的喜爱。 由了这种自动综合实验室，他们在研究强度没有变的情况下，研究进度却提高了何止一倍。 负责物质供应的部门也是赞不绝口，这种小型的自动综合实验室，所需材料是以前的数十分之一，大大节约了公司的研究开支。 经过一段时间试用，他们又嫌为每一个自动综合实验室添加材料太麻烦。 为了方便，他们和精密仪器研究所商量，还专门开辟出一个大仓库，堆满了所需材料。里面同样密布大量的滑轨通道，就如同大型火车调度中心。上千个稍大一些的机器人忙忙碌碌，从超级电脑接收到屋子清单，随后在这里将其装入滑轨斗车，派送进不同的自动综合实验室。 后勤人员只需要每天来看看，为缺少的物资提供补充，就再也不用操心了。 科研人员每次可以设定数十项研究项目，然后就将一切研究工作交给超级电 究的进度如坐了火箭。飞一般地提升。 以前有超级电脑、模拟实验室，寰宇公司研究人员，一年的研究成果能达到数万件。 但自从有了自动综合实验室，他们只需要输入研究方向，成果、数据就如自动产生一般。从出口打印出来。 在科技的帮助下，研究工作也变成了类似于工厂生产一般，流水线操作。 他们只需要，对一些超级电脑还没有数据地实验项目，提供原始初始化数据，作为超级电脑的参考。 照这个研究进度分析，一年下来，他们的研究速度。能够提升十倍以上。研究人员还不用受没日没夜，埋头试验的辛苦，身体健康得到了极大的保障。 就在寰宇公司上下，为自动综合实验室地诞生，而欢欣鼓舞的时候，萧强接到张克的报告：在西南山区。寰宇公司大型设备制造基地，击毙了一名间谍。 ::.的双眼。会有一种沉溺于湖泊中不能自拔的感觉，勾魂夺魄。 和一般西方女子粗大如男子的骨架不同，朱丽安身材非常芊细。 而且，尽管有着一双杨柳细腰，她的胸部十分饱满挺拔。臀部肉干十足，前凸后翘，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地美女。 不过。朱丽安能够成为中情局出色的间谍，多次完成上级指派的任务，还在于她的那双小蛮腰。 朱丽安从小就练习肚皮舞，腰部有力，腹部还能轻柔蠕动，在和男人做爱的时候，这一手绝技，曾让无数道貌岸然的男人，欲仙欲死。在她极富磁性地喃呢声中，不计其数的男人，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如实告诉给她，毫无隐瞒。 因此，当朱丽安接到上级命令，让她窃取寰宇公司技术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命令。 她当然清楚，为了从寰宇公司窃取机密，中情局已经损失了十几名鼠，并有两个王牌特工，被中国方面抓捕，至今还关在监狱里。 但她自信十足，相信自己一定能得到令上级满意地情报。 因为，她从来不是只会靠肉体吃饭的特工，这方面，虽然妓女应该也不如她，但这不是她的唯一强项。 她的依仗，还在于她的大脑。 ::|，，要。她喜爱性爱地滋味，喜欢品味不同的男人，用身体去感受他们，带给她的不同快感。 她在进入中国地时候，就和一名海关在机场的洗手间里，进行了一次短促而又激烈的“战斗”。 其目的，只是为了了解一下寰宇公司在普通中国人心中的地位。 两者的结果都很令她满意。 她享受了刚到中国的第一份快餐，也得到了她想要知道的信息：寰宇公司在中国老百姓的心中，就犹如一尊中流砥柱。它的强大，令大家能够安心享受和平；它的技术之先进，让中国人在外国人面前昂首挺胸；它不断让利给国内公司，经常性地进行慈善捐款，让人们对其心存感激。 总而言之，对一般中国人来说，和寰宇公司作对，就是和全体中国人民作对，绝对不得好死！ 每一个中国人，都自感有责任，维护寰宇公司的安全。 ::|谍机关的掌中——他们忽略了寰宇公司在普通中国人心中的地位。他们把路上熙来攘往的人群，当作了路人甲乙丙丁。可是他们并不知道，任何一个中国人，都会心甘情愿，为抓住一个企图对寰宇公司搞破坏的特务，而提供一切便利！ 用中国人惯常的话来说，“在人民战争的海洋中”，他们还能有什么活路呢？ 随便一个中国人，哪怕是一个看厕所的老头，都有可能在你前脚离开之后，向中国的反间谍机关，汇报你的行踪！ ::普通的外国游客一样，在中国游玩。只有耐心。才能帮助她，逃脱中国情报机关的注视，而将她放过。 于是，她开始在北京四处游玩。 故宫、颐和园、长城、秀水街这些外国人常去的地方，她都去了。举止自如，神态略带风情，但又不风骚。其间发生了几次一夜情，不过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尽情享受性爱地乐趣。 或许，在中国反间谍机关眼中，自己只是一个美国豪放女吧，希望如此。 在正常的旅游活动之余。丽安用各种不显眼的手段，收集寰宇公司的相关信息。不用笔记录，而是牢牢记在脑子里。 她也去了寰宇公司所在地，每一个到中国的外国人，几乎都回到这里，怀着复杂地心情。远眺那三十五层的计算机中心大楼。她也必须去，不去反而惹人怀疑。 然后，她确认，想要混进寰宇公司。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光是在外围，就有不少便装、警服、军装，还有寰宇公司安保服装的人走来走去。那些士兵和寰宇公司的安保队员，还穿着全套的数字化士兵装备，一双电子眼扫来扫去。好几次。丽安都认为对方已经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让她吓出一身冷汗。 ::.能力。就是躲在草丛里，也会被人发现。 她只要稍微露出一丝异样之色，那些士兵就能发现她有问题，再远都能发现！ 好在女人的抗压力本就强于男人，她又有出类拔萃的自控能力，因此，她始终和身边的其他外国游客说说笑笑，大大方方地正眼观看寰宇公司所在地。对于那些士兵投注过来的询问眼神，她也回报一个 毫不畏惧。 回到下榻的旅馆，她才发现，自己地真丝内衣，已经完全被冷汗所浸湿。 不能潜入寰宇公司！ 如此森严的戒备，她就是能够迷惑一个官员，也恐怕是进得去出不来。 寰宇公司的情报部门头脑，就是在特工界曾经鼎鼎大名的张克，这人是出了名地铁面人。寰宇公司又是私人公司，张铁脸可不会管什么官员不官员，只要发现有问题，绝对会追查到底。 她躺在柔软的水垫上，思考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中情局有一个网络情报收集中心，专门从寰宇网上收集各国资料。有些时候，某些知情人在网络上的只言片语，也透露了一些蛛丝马迹，经过情报分析专家的拼凑，也能还原一个大貌。 有个中国网友曾经在网上发贴，说长达数月时间，都有大量军车从他们那里经过，每次过军车都是深更半夜。他曾因为回来晚了，在路边看到了长长的车龙。除了一些前导车，中间都是些数十个轮胎地重型载重卡车。 车上被帆布遮盖，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可以确定，都是些大家伙，而且形状并不规则。 发贴的人说，他看到了押车人员，既有武装士兵，也有一些人，一看就是身穿全数字单兵装备。内里的制服，很像是网上披露出来地寰宇公司安保队员的战斗服。 这篇帖子很快就被删除。 从发言人的网络地址，可以判断他所在的位置，是在靠近西南山区的一个小城市。 而另外一篇帖子，也反映了一些情况。 说雅安地区上空，每天都有歼十战机飞来飞去，他还用手机拍了一段视频，传到网络上。这个帖子没有被删除，不过回应的人也寥寥无几，都说是普通训练。 可是经过空军方面的情报人员，从这段视频上分析，这不是什么训练，更像是按照固定路线，所作的巡逻警戒。 要是按照这个思路，就说明这里每天都有战机进行巡逻戒备。 那么，他们如此高的警戒姿态，是在保护什么东西？ 联系到上一篇网络上发现的细节，情报中心猜测，寰宇公司在西南群山之中，建立了一个秘密基地。这个基地里都是些重型设备。 再根据这些设备出现的时间，以及此后中国武器设备性能突然提高这个标志，中情局认为，就是这个秘密基地，为中国军方生产了许多大型高精密部件！才使得中国军方的战斗力，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现在发现，这个任务并不容易完成。到处都是为寰宇公司的支持者，随时都可能泄漏身份，失手地可能性太大了。 但让她就此回去也不甘心，想来想去。如果能找到寰宇公司在西南山区的秘密制造基地，也是大功一件，足以获得上面的奖赏。 考虑周全，茱丽安立即离开了北京这个是非之地，来到了西南地区。 在这里她也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装成一个徒步旅行者，背着行囊，先是去了一趟康定草原。后来又费时两个月，徒步旅行到西藏。这一系列做法，都是为了迷惑别人的视线，让对方把她当成一名来中国猎奇的旅行者。 回到西南省城，她经过充分准备，再次上路。目标：西南山区，那个帖子中所在地小城市。 她先来到了峨眉山，一路寻找，没有发现线索。随后。她装作路途偶遇，和一名当地交警发生了一段一夜情，从他口中套出话来，在那个时间段里，他曾经值过夜勤。在夜里进行过交通管制。疏导着从雅安方向过来的民用车辆，据说那段时间，雅安一线。进行了严格的交通管制。 :: 在这里，她故技重施，又从当地一名交警身上，得到了车队的行进方向。 这样一路追踪下来，她在大山前止住了脚。 前面就是莽莽群山，只有一条路通往深入，目标已经非常明确。 ::|.了一些食物和水，踏入群山。路上只有很少的山民，对她也很热情，听说她是一名徒步旅行者，都对她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单身一人行走在深山很佩服。山民为她提供食宿，还不收她的钱。 聊天地时候，山民们偶尔露出的一个信息，让她提高此趟探路可能收获的期待。 山民们说起，曾经有一两年的时间，这里天空中每天都能听到喷气发动机的轰鸣，传得很远很远，声音相当大。 有时候，他们肉眼都能看到那家奇怪的飞机。 ::|是一款新式飞行器，而且从外形判断，不适用于大气层飞行，这很可能是寰宇公司在研制一款跨大气层飞行器！ 山民的话证实了她的判断。 据山民们说，那种奇怪的飞行器速度太快了，在天气非常良好地时候，肉眼可以看到的距离内，常常是飞机都过去了，隔几秒钟，耳朵才刚刚听到那震耳的轰鸣传来。 ::到。 大气层内，根本用不上这种飞行速度极快的飞行器。这再次证明了，寰宇公司在这里，秘密研制地，一定是一款跨大气层飞行器！ 山民们还告诉她，最近又进去了一些车队，还有很多的人，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她满怀着激动，更加深入大山之中。 她希望能够实际拍到飞行器清晰的照片，以供中情局进行分析。 当她发现，前方地警戒哨越来越多的时候，她确认，已经接近目标了。丽安害怕 每一个人，都是通风报信者，但在这渺无人烟的大山许多军人哨位，她反而并不担心暴露。 从山峻岭，对方还能把每一个山头都监视起来？ 就算在每个山头，都有警戒哨，士兵们也无法监视到每一寸土地。她虽然是个女人，但在必要时候，也完全可以抛弃性别上的区别，钻进烂泥里，躲在草丛中，让蚯蚓从身上爬过。 任何困难，都不能阻止她，深入秘密工厂附近，偷拍一张清晰的飞行器照片。 ::. 越是往里走，她越是心惊。 在这里，她已经发现了三个导弹阵地、十几个高炮阵地，在一个山头上。她还看到了背着单兵防空导弹的中国军人。这些防空火力，形成了完整的远近结合、富有层次的防空体系！ 这里的警戒之严密，可见一斑。 ::.下，尽力深入。 当她终于发现。四周都是警戒哨位，还看到大型地面雷达站的时候，她确认自己到达了目的地。 在这里，不光是武装军人，还有许多的寰宇公司安保队员。 他们全部是穿戴着数字单兵作战服，山头上还有大型机械转来转去，不知道是不是红外线监视装置。另外，这里树上。有很多的监视镜头，很容易被对方发现。 ::.谷内部。 她架起望远镜，只看了一眼。就感到这些日子地功夫，没有白费。在镜头中，是一条笔直的跑道，其长度。足足有十公里远！ 她将镜头放大，可以大致看到，这条跑道进行了加宽加固，粗略估计，也有数十公分厚！ 这样厚的专用跑道。只有像航天飞机、重型运输机、轰炸机才可能使用。中国军方的所有中型运输机，都还没有这个资格，是用如此高标准的跑道。不是跨大气层飞行器，又是什么？ ::随后，她立即将胶卷取出来，装进防水护套。 数字相机虽然方便，但受到像素限制，图像在放大后，效果都不理想。 只有传统的胶卷，只要能够拍摄到清晰的照片，就能尽量放大，达到情报分析员所需要地足够尺寸，让分析员从中发现尽可能多的信息。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听到了有狗吠的声音，远处，士兵们突然变得忙碌起来，冲进了哨位，握起武器，警惕地在山石间寻找。 有狼狗！ ::|西，向山边狂奔。 山崖那边，就是一条大河。自己只要跳进河里，洇渡到对面，追兵在短时间里，就无法找到她。她来不及细细思考，以后如何逃离这片山区，她只能快速向山崖边奔去，且顾眼下。 略一回头，她看到一大群寰宇公司的安保队员，冲上了她对面的山头。几条狼狗被放开了绳套，狂吠着，露出白森森地牙齿，向她奔来。那凶恶的样子，似乎能看到狗嘴里的滴落的口水。 那些寰宇公司地安保队员也和她在北京看到的不同，他们的装备似乎更加高级，也许是新一代产品。他们手上，持有的似乎也不是中国军队的制式装备，而是一种看起来很宽大地枪，很是笨重的样子。 :: 那些军人和安保队员距离她太远了，一公里以外，就是狙击步枪也很难打中奔跑跳跃的她。那些狼狗看起来很凶恶，但也别想飞过山头，将她扑倒。 我安全了。 她就这么想了一下，随后就觉得背上一阵灼痛，什么东西穿透了身体，整个内脏，都如同火烧火燎。 是什么东西…… 她地身体飞了起来，投向山涧。 在她的视线中，对面山头的安保队员们，架着他们笨重的枪械，面对她，连续扣动扳机。 没有枪支发射的轰鸣，只看到一道道红色的光芒，从枪口射出来。 随后，她的身体，被更多的红光所刺穿。 皎洁的皮肤，被灼烧烧成焦炭，身上的衣服也燃烧起来。伤口出现的孔洞，血还没冒出来，就被烧灼的血肉，封在体内。 原来，是激光枪！ ::不用止血。”带着身上数十道激光射出的孔洞，茱丽安的尸体，在强劲的山风吹拂下，掉进了冰冷的山涧之中。 对面，寰宇公司的安保队员，用内部通话器向上面汇报：“新型动态讯号捕捉器很好用。目标已被击毙，激光枪太重，电能消耗过快，才两三枪，点就全部消耗完了。通话结束。” “收到，第十二小队已经去寻找目标尸体，激光器凑合着用吧。没这玩意儿，你们哪能在两公里外，一举击毙对方！好了，你们搜索一下对方遗留物品，不要拉下什么东西。” “明白！通话结束！” 小队长朝他的手下挥挥手：“走了，打靶结束，我们该去收获战利品了！” 他向着那名女特工藏身的地方走去，嘴里骂骂咧咧：“这白痴还跑。激光枪连飞机都能击落，她居然还敢跑，活该送命！” 可惜了，他在辅助瞄准装置中看到，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特工，还是一只金丝猫。在激光面前，美丽的胴体，也只剩下一堆焦肉了吧…… 第二百六十六章 湛蓝的天空 坤再次回到国内，距离他九一年出国，已经是十五年 他是以私人身份回来的，但就正式官方身份，他却是几内亚比绍空军副司令，准将军衔。正司令员是前苏联边疆军区空军师长尼古拉斯。 在非洲基地就是这样，你可以无能，但不许背叛。 创业的元老，萧强会念及旧情，给一个高职虚位，让你安享晚年。背叛的人，则全球追杀，不死不休。 军权，全部掌握在中国人的手里。 杨克维奇及他的手下，负责行政事务。再有郑飞率领的一支，直属于萧强的机动力量，保证着权力的平衡。 其实，经过这么些年的“学习”，就忠诚度来说，非洲基地的这只小小的武装力量，对于萧强都是无比拥护，随时愿意用生命，来保护他的安全。 韩坤的弟弟，韩磊早就把老父老母接到了非洲。最开始二老还不愿去，说本乡本土，离开了这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可是等他们到了非洲，才发现邻里之间，全都是中国人。少数的黑人高级职员，也都会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反而是本地话变得不会说了。 在这里，官方语言就是普通话。 经过这么多年的建设，全国都兴修了完善的水利灌溉系统。原本这里百分之五十的森林覆盖率，也在政府的命令下，得到了完好的保留。并且新栽种了大量的树木，处处都可看到绿草如茵，大片大片的公共花园。 几内亚比绍人少地多，每户人家都有一套一百多平方米的别墅。高层电梯公寓只有那些才毕业、无力马上购房的青年，作为暂时容身之地。 光纤网络系统，可以上网不说，还能收看到一百多套国内的有线电视节目。 市场上物资丰富，大量的本地生产小商品，还成为邻近国家前来购物的最佳选择。大批非洲商人来到这里进货，运到国内贩卖。 在这里。遍地都是机会。 你可以经商，欣欣向荣的经济，促进了商业繁荣。资本雄厚可以座大型经销商，几内亚比绍地进出口税很低，可以从国内进货，以这里作为中转地，卖到全非洲、欧洲、美洲。本钱不多，也能当个小商人。赚取一点差价。 最不济，当个小摊贩，生活也能无忧。 如果对经商没有信心，也可以去当职员、工人。每天都有上千家新公司开张。新建设的工厂林罗棋布，有大量空缺虚位以待。 如果肯吃苦，可以去从军，也有可能获得升迁机会。 边防警察天天在边境巡逻。因为有大量的非洲人，看到这里充足的就业机会，想要偷渡。对比非洲始终战乱不止，这里就如同天堂一般。 韩坤手下。现在有二十四架战机，以FC-1为主力机型，还有三架侦察机、十六架武装直升机、七架轰炸机、两家中型运输机。只是因为国土狭窄。没有装备预警机和空中加油机。规模虽然不大。但具有了一个完备的空军编制。 他的飞行员队伍。也有一百来号人，都是经过模拟训练器艰苦培训出来的精英。别说面对非洲邻国。就是对上西方飞行员，也能与之对垒。 他这次带了五人和他一起回来，这是一个完整的空天飞机驾驶机组。 护照上，他们是南非肯特发动机公司地高级职员，也就是专门为空天飞机提供发动机的公司。公司派他们来考察空天飞机的试飞情况。 空天飞机，名义上就是由他们，与寰宇公司合作完成。 因此，他们刚一落地，就有寰宇公司的职员前来迎接，带他们通关，离开机场，直奔寰宇公司地总部。 他们一群人聚在一起，非常显眼，每个人都是标准的军人仪态，身材挺拔。而且他们都曾经历过战火，铁与血的锤炼，让他们看起来，就如同拔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一双锐利地眼神扫过，让机场的乘客、工作人员都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不与他们对视。 即便有寰宇公司的接机人员陪同，他们还是引起了小小的骚动。一群机场保全人员目送着他们坐上寰宇公司地轿车，离开机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在寰宇公司总部，他们见到一直想见，但都没有见到的心中偶像——萧强。 所有的人，不管他们在战机中显得多么冷静，此刻也忍不住激动不已，浑身颤抖。 他们都是经过长期“学习”地精锐，对于他们来说，能够接触到比常人更多地资料。寰宇公司奇迹般地崛起，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神话，这都为萧强这个名字，增添了一道又一道神秘。 光电混合芯片、数字化装备、光脑、空天飞机，光是这些他们地级别可以知道的讯息，就已经让他们崇拜得五体投地。 每一个新科技，从现代科技水平来说，都远没有达到实用化地地步，更别说普及。 可事实如何？ 数字化单兵装备，已经成为全球陆军的标准装备。就是非洲那些小国，也能够买几十上百套二手货，用来充面子。现在内部使用的第四代产品，又更换了光电混合芯片，提升了数据处理能力、和通讯带宽。其动态数据捕捉能力，可以同时追踪一百多个目标，并迅速判断出最具威胁的十个目标，依次排序，供士兵选择。 单兵激光器，耗能大，但攻击距离远，且无需弹道修正，命中精度也大大提升。 这样配备的数字化军队，成为战场一支不可小觑力量。对低空武装直升机、敌人的坦克装甲部队，也具有极大的杀伤威胁性。 由于氢能制取技术的成熟，氢燃料发动机也开始投入实用，实验室还在研制小型单兵火箭，可以进行短时间空中滞留、飞行、转移。一旦研究取得成果，投入实用，数字化部队的战斗力，更是陡然提升。以后，他们有可能成为左右战场局势的主要战斗力。 未来的战争模式，很可能出现完全与不同以往的新变化。 光电混合芯片出现之前。人们的研究工作进度缓慢。但自从有了这个新型芯片，千万亿次超级计算机才成为现实，人们才能搭建起一个类真是虚拟环境，用于科学研究。现在，它从科学服务中退役，但有装备到了许许多多其他需要高速处理器支持的项目上，例如他们地FC-1战机、坦克、隐身导弹快艇…… 其他改进，韩坤等人没有实际使用过。不明白性能到底提升了多少。 但尽是FC-1，~.作稳定性，和危急时刻的自主操作。 例如飞行员在空中昏迷。或是由于大过载，出现黑视现象，这套系统可以自主脱 ，躲避敌机的追踪。在关键时刻。还能将飞行员弹大增强了飞行员的生存能力。 至于最新的光脑、空天飞机，更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现在都一一变成了现实。 就这一点来说。萧强本身就是一个神话传说，在被选中为精英，参与到核心机密的组织成员来说。萧强就是他们地一尊神！ 此刻。他们心中的神祗就站在他们面前。微笑着向他们伸出手，轻轻地拍着他们的肩膀。和他们温言交谈，这些面对敌人的枪林弹雨也不畏惧地勇士，却忍不住眼眶湿润，眼圈通红。他们用近乎朝圣的心态，恭敬地握着萧强的手，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向神，表明自己的忠诚。 他们太激动了，以至于萧强刚说了两句慰勉地话，就有人哭泣起来。 萧强谈到空天飞机的意义，希望他们配合研究人员，更好地市沿这款原型机，为乌托邦计划的最终实现，做出贡献。每个人都发自肺腑地表示，就是抛弃了生命，也要保护原型机的安全，让研究人员收集到完整地数据资料。 萧强感谢他们的忠于职守，但也表示，他们是基地培训出来的优秀飞行员，首要还是要保护自己地安全，在必要时候，应该果断弃机。 他地视线缓缓从每个人脸上移过，低沉地说：“空天飞机虽然很珍贵，但更宝贵地是你们！我宁愿摔十架空天飞机，也不希望看到有一名飞行员出意外！空天飞机摔掉了，我们可以再造，但人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韩坤觉得自己的心头，流过一股暖流。 这才是一个首领应有地风度啊！他所在意的，不只是乌托邦计划的成功，还希望我们所有人，都能够享受到成功的喜悦，分享胜利。 跟着他，果然没有错！ 当天晚上，睡在寰宇公司来宾接待楼软绵绵的席梦思上，想来睡眠很好的韩坤却失眠了。辗转反侧，却始终睡不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临睡着之前，他脑子里最后的念头就是：为了乌托邦计划的成功，一定要圆满完成任务。 第二天，他们就离开了寰宇公司总部，在汪工等人带领下，前往西南山区。他看到同来的几名飞行员，全都是一副黑眼圈，显然也是激动的一夜没有睡好觉。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理想，为了乌托邦计划！ 首领的亲切接见，让他们更是热血沸腾。为了这样关心爱护下属的首领，就是把命豁出去了，也值！ 西南山区。 寰宇公司大型设备制造基地的规模，让所有第一次来到这里的飞行员都感到惊讶。到处都是严密的士兵守卫，防空网下，隐约可见的高炮炮管，指向天空。 在一些平坦的地方，可以看到发射架上，严正以待的防空导弹。 处处都可以看到士兵们巡逻的身影，还有全身穿着新型号数字化单兵装备的公司安保队员，牵着狼狗四下巡视。 据基地陪同人员说，前段时间，有一名外国女特务，居然越过了外围警戒线，潜入到了基地边缘。全靠一台隐藏的红外线监视仪发现了对方的藏身之处。 在对方刚刚拍完一个胶卷之后，安保队员们就带着狼狗赶了过来，并在对方逃跑之时，将其击毙。 因为不知道基地是否已经暴露。所以相关的警戒措施更加严密。 所有进出的人员，都要经过多重身份验证，还要进行视网膜比对。 进入了基地，山谷外侧的居住区，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都为这里优美的环境所陶醉。 山区空气清新，满坡满谷的野花，吸一口气。肺里充满地都是香甜的气息。和城里的孩子不一样，这里的孩子们很多都在户外奔跑，在草地上打滚、摔跤。寰宇公司的企业文化，一向都是以宽松、快乐为主体。连带着，员工们的孩子，也沉浸在这股轻松愉快的情绪中，自由自在地享受着童年的乐趣。 公司安排了很多地兴趣小组。有航模小组、物理实验小组等等，他们都在露天，在阳光明媚的草地上，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按照自己的兴趣，参加一个个小组活动。 寓教于乐，这就是寰宇公司为这些员工家属小孩地特别照顾。 在森严的保密区域里。这些孩子。却享受着很多同龄小孩所享受不到的快乐童年。 进入谷腰的检查站。则是另一景象。 他们地第一印象，就是好长、好直的跑道！ 为了验证机安全起飞和降落。跑道进行了加长加宽拓展，现在的长度，比前次数据收集机，又延长了五公里，达到了十五公里。 汽车行进在跑道两边的道路上，才发现这跑道几乎比外面地道路，高出半个腰。 其结识牢固，可见一斑。 两旁靠山壁，还有一栋栋厂房，传出机器的轰鸣。这些留在外面的工厂，现在都用于空天飞机相关零部件地制造。数十座厂房，全都采用了自动生产线，以保证零部件地精度在误差允许范围以内。 只有发动机，是在非洲基地制造完成，随船运送过来。 在靠近谷底，山腹基地大门地位置，他们见到了两座极为庞大的厂房。左边地是机体制造厂房，是从非洲基地特别运送来的专用大型制造设备，对机体进行一次成型加工。 右边的是总装车间，也充当空天飞机的机库。 空天飞机总长九十来米，这两座厂房也显得格外巨大，跨度达到了近两百米，是有两座厂房合并而成。 在总装车间兼机库，他们见到了梦中已经无数次看到的空天飞机。 在虚拟网络中，他们其实已经熟悉制造完成之后，空天飞机的最终外观，但此时望着银白色机身，感受着那独特的金属光泽，每个人都情绪失控，飞快地奔向了他们的座驾。 真正站在空天飞机面前，他们才深刻地体会到，这个飞行器的庞大。 九米高的机身，如果仅仅是一个数字，他们并没有直观地感受。但此刻站在机首位置，仰望着略微上翘的机头，他们才感到，这个家伙是如此之高。 就如同站在地面，仰望三楼的楼顶。 从机头看向机尾，长长的身躯逐渐向两边扩展开来，形似一个锐三角形。机头，就是箭头！ 空天飞机尾部的喷气管道，就足足有一个小水管道那么粗。组合式发动机就占据了整个空天飞机三分之一的位置。孙老新研制出来的合金配方，才是发动机最终定型采用的合金材料。比起数据收集机，每个发动机只能全功率工作数十小时即报废的低效率，采用了新型的合金，制作出来的发动 寿命达到了六百一十一个小时的理论数值，至少可以进行十多次跨大气层飞行。如果使用得当，还能达到二十几次的理想使用期限。 就这一点来说，空天飞机的使用成本要比航天飞机低得多，但还没有达到乌托邦计划所必需的数百次往返飞行所需要求。 材料部门正在进行进一步研究。 现在他们有了光学超级电脑，研究进度再一次提升。可是不计其数的配方需要他们验证，有些虚拟研究明明已经出了成果，可是为了保证飞行安全，他们也不得不进行大量的实际试验，以取得更准确的数据。 为了帮助他们的研究，寰宇公司总部已经紧急制作了几套自主综合实验室，运往非洲基地，供材料部门使用。 在空天飞机中段，则是由开合式装置组成的载货舱。 空天飞机的载货量。达到了二十九吨。虽然和机身自重一百多吨比起来，这个数字微不足道。但考虑到空天飞机特别的机身外形，不适宜于大气层内飞行，要突破地心吸力，必须有足够的燃料支持。这个载货数据，已经非常之高了。 但是，要建造一个大型的空间站，动辄需要将数百吨地材料运送到外太空。靠空天飞机二十九吨的运载量。要建成一个大型空间站，也许要往返飞行二三十次。 为此，空天飞机少说也要报废两个发动机！ 因此，对于所有知道乌托邦计划。并对此抱有期望的人们，都知道，空天飞机只意味着计划的第一步。要想在月球建立基地，除了中转空间站。还需要运送大量的建设物资过去。这就需要另一艘专门用于地月飞行的太空梭。 要完成这个目标，暂时还非常困难。 星际航行，何其之难。 韩坤他们抵达基地两个星期以后，经过充足的休息。才开始了正式的飞行测试。 总体来说，经过在盘古世界地虚拟测试，和数据收集机的验证修改。这款原型机的功能已经足够完善。只不过。之前的测试。都没有进行载人测试，当飞行员真实操控空天飞机地时候。又是怎样的感受，光靠仪器，还不能给出所有答案，需要飞行员们自己去体验。 韩坤他们每个人，都穿着厚重的抗荷代偿航天联合服，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坐进了座舱。 空天飞机飞行过载极大，没有专用服装保护，那无疑是自杀。 抗荷代偿联合服其实是多种特种装备地联合体，分别具有抗过载、为飞行员提供高空巡航压力、大气层外防太空辐射等多种功效。 大过载下，空气压缩机会对抗荷服充气，对下肢、腹部施加压力，迫使血液尽量不要向下半身涌入，保证头部血液正常供给。 飞行器进入高空，密封座舱会施加足够压力，以保证身体内外气压平衡。一旦出现密封失灵，代偿服则向人体躯干、四肢施加一定压力，以保证体内外压力平衡，防止肺脏损伤，保证各器官正常工作。 进入太空，内外压力的平衡，会造成血液内氧的气化，出现体积膨胀，严重危及人生命安全。 太空服就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营造一个平衡地压力环境，保证飞行员不会受到伤害。 而且，太空服还要保护飞行员，不致受到太空中的各种射线、微流星体、高低温伤害，并为航天员供氧。 整个联合服，采用了多种特殊材料制成，其本身的价值，就高达数百万欧元！ 韩坤等感到身体被联合服紧紧束缚，活动很不方便。 但他们也知道，这套联合服在大气层里会显得很笨拙，当进入微重力环境地时候，却会显得很轻。空天飞机不是战斗机，不需要在大气层里待太长时间，只要加速度上去了，就会启动火箭发动机，将他们送上低轨道。 他们地座舱，也是呈向后倾斜姿态，这也是为了让飞行员，能够抗更大负荷。 韩坤和另外一名飞行员是正副驾驶，他们也是选拔出来，抗负荷最大地飞行员，两人的抗正负荷分别达到了五点八和五点五。加上抗荷服，和主动做M1动作（就是屏气，缓慢呼出，每次五秒钟），可以提高一点五个G地耐力。 而倾斜的座舱，平时呈十三度角倾斜，仪表盘等都处于同一倾斜角度，这也是为了帮助飞行员，抵御更大的过载压力。在八到十个G的超重环境下，座椅会倾斜到六十五度，这可以帮助飞行员，再提高两到三个G的过载。 不过，在大过载飞行中，飞行员的体力会急剧下降，飞行下来，会感到极度疲倦。 韩坤等六名飞行员，都经过长达两年的高过载练习，最高过载达到了十个G！在最高过载的情况下，也只有他和另一名飞行员，清醒的头脑，操控空天飞机。 有飞行员，甚至在高过载模拟飞行时候，直接晕过去的。幸好监视器察觉到了他的生理机能紊乱，赶快停止模拟飞行器，将他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正是经过了艰苦的训练，严格到近乎苛刻的模拟练习，他们才有信心，驾驶这款最先进的空天飞机，飞上太空。 所有的飞行员都一丝不芶地检查着仪器仪表。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些仪表都经过严密的严查，绝对不会出错。但谁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在他们成为飞行员的那一天起，就没有一丝丝疏忽的特权：除非拿生命当儿戏！ “动力控制室，一切正常！” “舱内仪器仪表，检查正常！” “舱门已经关闭，所有舱室控制一切正常！” “生命维持系统，工作正常！” 从飞行小组各个工作位置，传来了飞行员们的检查报告，在韩坤的头盔耳麦中响起。 他的右侧，另一名飞行员也检查完毕，向他报告：“主控室仪器仪表，检查正常！可以起飞！” 韩坤再最后察看了一遍液晶屏幕上，所有的仪器仪表，都显现出正常的绿灯，才打开送话器，向塔台报告：“空一号特勤编组汇报，我们已经准备完毕，所有仪器仪表均工作证行，请求进入跑道！” 耳麦中，传来塔台的声音：“塔台收到，所有讯号均正常，声音很清晰。跑道已清理，允许进入。” 机库大门，缓缓向两旁缩进。 一缕阳光，从大门口照射进来，将座舱里，染成金黄一片。 今天是个好天气。 韩坤推下手擎，机身轻轻一颤，发动机开始工作。眼前，是湛蓝的天空。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中国世纪 日本嘉手雷达站，昨天监测到中国大陆，一次不同寻中国方面的一架不明型号的飞行器，从西南内陆地区起飞，在八千米高空盘旋了半个多小时，加速到十五个G，达数十公里，直接冲出了大气层。此后，该飞行器采用火箭助推，一直飞行到距离地面六百多公里的低轨道，其间火箭多次关机，采用滑翔飞行。这是人类第一次有飞行器，直接从地面飞向太空，并到达低轨道……” “国际空间站证实，昨天，中国的一艘新型号跨空间飞行器，进入了低轨道，并沿轨道绕地球飞行了三圈。其后，该飞行器火箭发动机启动，回到了大气层。俄罗斯宇航员若尔金认为，是时候让中国加入太空俱乐部了，不应该让政治，成为阻碍各国展开太空探索的绊脚石。” “休斯敦宇航中心确认，中国的新型号飞行器，的确是从地面起飞，并直接进入太空的。它绕地球飞行的行为，是在向美国挑衅，还是什么，暂时还不清楚。” “美国总统昨晚和中国领导人通电话，双方交流了对国际形势的看法。美国总统向中国领导人祝贺他们跨空间飞行器研制的成功，并表示，中美两国都是世界性大国，应该携起手来，共同维护世界和平。中国领导人赞同他的观点，表示中国一直以来，都是立足于和平开发空间资源，决不搞军备竞赛。中美两国都有共同的利益，为了世界和平与繁荣，应该在国际事务上多多沟通。” “欧洲航天局今天表示，昨天中国进行了一次人类历史上首次跨大气层飞行，并取得了成功。许多科学家在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对于中国的科技进步，后来居上，是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中国有十三亿人口。每年毕业上百万大学生，有着世界上最为丰富的人才储备。从近些年的科技发展，已经可以看出来，中国必将成为世界性大国。二十一世纪，注定是中国世纪。欧洲愿意和中国一道，为了人类文明的进步，而共同开展更广泛的合作。欧洲航天局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说，欧洲方面有兴趣租用中国的跨大气层航天器。以建设新的科学研究空间站。” “沉睡地巨龙自从于一九七九年醒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他们的跨大气层飞行器，将成为所有和平人士的噩梦。对于中国人咄咄逼人的战略，我们应该……” “中国制造的产品。已经夺取了许多工人的工作岗位。而从昨天起，人们不但要担心自己的饭碗，更好警惕头顶落下的炸弹……” “中国是威胁还是机遇，我们要清醒思考这个问题。日本政府表示。政冷经热地局面，应该得到彻底纠正了。中国和日本是一衣带水的邻国，两国有几千年来的友好历史，围堵中国是一项愚蠢的行为。我们应该改弦更张……” “韩民日报报道，从两千多年以前，中国人就来到了朝鲜半岛。最早地朝鲜古王国。就是中原人士所建立……” …… 韩坤被巨大的过载。死死地压在座椅里。双手几乎无法动弹。他感到脸上的皮肤，似乎也被着巨大的过载。拉扯变形，仿佛就要从脸上脱落下来。 这已经是他们第四十一次试验飞行了，前面地几次，都是试验地面起降，和低空飞行能力，并没有飞上高空。 空天飞机确实不是一款好的大气层飞行器，在大气层里的操纵相当吃力。虽然有鸿钧智能系统，协助操控，每次起飞和降落，还是让他感到神经紧张。 为了保证飞行员的安全，空天飞机地发动机每次只用了五百个小时，就立即更换。而平时每次测试飞行回来，也会进行严格的发动机保养维护。韩坤他们几名飞行员，是公司的宝贝，谁都不敢让他们有任何意外。 今天，前面地一系列测试都已完成，所有地数据指标都和预测相符。 这也极大地鼓舞了所有研究人员地信心，经过研究，决定进行最后一项试验，完成从地面直飞外太空的试验。 为了保证测试地成功，所有的飞行员均进行了两个星期的休息。 研究人员也对空天飞机，每个部件、每个仪器、乃至每个螺丝钉，都作了最高标准的检测。他们要保证，韩坤他们进行这次危险飞行测试的时候，这架空天飞机原型机，处在最佳状态之中。 基地还特意调拨来一台新的发动机，让他们能够有充足的动力支持。 空天飞机的气动性能太差了，起飞和着陆，都是考验飞行员神经的一次折磨。他们正尝试着相信鸿钧辅助驾驶系统，似乎智能驾驶系统，对敏感的气流，比他们更为适应。 只是，他们总不敢完全把生命，交给冷冰冰的光脑。 这玩意儿反应虽然快速，但它驾驶飞机，靠的是各种传感器传送的数据资料。万一有什么感应器失灵，它还是会按照正常方式驾驶，你要是完全相信它，那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空天飞机的外面，涂有隐身涂料，可以有效降低雷达波反射面积。从雷达上，人们会感觉这是一架小型飞机。当然，这是在做低空低速飞行的时候，只要速度提升，傻瓜也能判断得出来，这是一款超高音速的飞行器。 而且从雷达反射波大小，很多人会把它当成一架超高音速战斗机。 韩坤他们机组还是先使用涡轮发动机，在低空盘旋了一阵。山区的气流很不稳定，机组成员全都保持最高警惕，手里都捏着一把汗，生怕飞机擦到了山头。 此后，在地面指挥下，韩坤他们开始驾驶空天飞机盘旋向上，速度也逐渐提升到了三马赫。 就涡轮发动机来说，这样的速度已经近乎于这种型号的极限，因为是组合式发动机，谁也不敢将其提升到五马赫这样的理论极限。 他们更愿意使用火箭助推。 基地的科学家们改进了火箭发动机，可以使之多次启动停机。从而将火箭发动机的效能发挥到最大效率。不用在加速度过程中，还浪费宝贵的燃料，而可以采用滑行的方式，将航程提升。 这个时候的过载已经不小了，常人可能连这个程度的压力都承受不了。但对韩坤他们来说，这不过是小菜一碟，有抗荷代偿服保护，这点过载。只是让他们略微感到不适而已。 但火箭助推 打开，他们就感到了一股沉重地压力，将他们压在椅 五马赫的过载，达到了他们的人体承受极限。许多动作，都做得吃力无比。全靠抗荷服的帮助，他们才能抵抗住着越来越大的过载，继续控制空天飞机向上攀升。 火箭助推器只开了一小会儿。就停机了。 因为超然冲压发动机，已经点火启动。巨大的轰鸣声，尽管是在封闭座舱，也清晰地传到了驾驶舱里。 空天飞机已经飞行到一万两千米高空。 韩坤在副驾驶的协助下。平缓地提升空天飞机的速度。 五马赫，六马赫，七马赫。一直到八马赫地高空巡航速度。他停下了继续加速的动作。 他感到。在高空，沉重的空天飞机变得轻巧了许多。很多动作都能比较自如地做出来。虽然抗荷服让他动作迟缓，但操作上的轻巧，也让他对空天飞机地控制，更加方便。 果然是一款跨大气层飞行器，只有在这空气稀薄的高空，才能体现出它的价值！ “空一特勤编组注意了，下面进行最后一个科目的测试：跨大气层飞行！”耳机里地声音，因为超高速飞行，信号接收不稳定，而变得有些奇怪变调。 “空一特勤组明白，这就转入最后一个测试科目。”韩坤向地面指挥部重复了一遍指令，然后打开内部通话器，“所有人检查一下固定装置。我们即将加速到十五马赫，进入跨大气层飞行。” “收到！” 空勤小组成员，全都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固定装置。 在十五马赫的高过载飞行中，从飞行座椅中脱落会是什么下场，谁都清楚。大家既不想变成一堆肉你，也不想让自己的血肉，破坏机舱内部仪器仪表。 “检查完毕，所有机组成员已固定。”副驾驶地声音有些瓮声瓮气，他是小队的第二指挥官，平时负责协助韩坤管理整个飞行小组，必要时，将接管韩坤的职务。 就像一个尽职地管家，一切琐碎杂事，都不需要韩坤多费心。 韩坤也检查完了自己地固定器，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鸿钧辅助系统驾驶按钮：“鸿钧智能辅助驾驶系统，接管驾驶。指令：脱离大气层！最终目标：到达六百公里轨道！” 十五马赫地巨大过载，他也无法灵活地掌控空天飞机，正确飞行，尤其是在发动机转换的时刻。有人操作，和电脑操控，在高空之中，他还是愿意相信鸿钧智能价值系统。这反正是按照既定航线，直接向上飞行，动力转换之间，光脑没有他们地过载痛苦，可以始终保持清醒和极高的灵敏度。只要不是复杂的飞行，智能驾驶系统还是很好用的。 驾驶仪上，红灯一闪一灭，电子音传遍所有机组成员。 “鸿钧智能系统，正式接管飞行控制。指令，脱离大气层。最终目标：到达六百公里轨道，绕地球飞行。指令请确认！” “指令确认！”韩坤双手紧紧握住了扶手。 “加速度打开，飞行器将在一分钟内，达到十五马赫的最高速度，请所有船员保护自身安全。”鸿钧智能系统虽然说着关心的提示，但冷冰冰的电子音，却没有任何感情。 他猛然感到身体一重，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前方而来，将他压在椅背上，一动不能动。 座椅随着过载自动调整，倾斜到了六十三度，差不多已经平行于甲板地面。 从腹部和下肢传来相应的压力，让血液上行到头部。即便这样，他也感到脑部渐渐缺氧，思维变得飘忽起来。眼前的图像，也好像模糊不清。 恍惚之中，空天飞机的剧烈抖动，变得也不那么强烈了，身体轻得好像没有一点重量，在无尽的宇宙中飘荡。 空天飞机此刻已经加速到十五马赫了吧，那么说，就快冲出对流层了……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仪表盘。却发现此时速度才十三马赫，还没有加速到最高。而此时的高度，也才距离地面一万五千米，还没有冲突对流层。 机舱外面有些少许结冰。这是因为对流层上层空气非常冷，总是在零度以下。这里充满的都是冰晶和冷却水滴，由于气流非常不稳定，空天飞机在这一段飞行途中的抖动更加剧烈。 终于。在痛苦的煎熬中，空天飞机冲破厚厚地云层，来到了平流层。 平流层的空气非常稀薄，空天飞机因大气阻力而形成的抖动。顿时变得平和下来。在下方，是连绵不绝的云层，无边无际。上方的空气非常稀薄。可以毫无遮掩地一览无遗。太阳光从上方照射下来。将整个云层。变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进入六十公里的高空，从这里开始。受到太阳射线、X射线和高能粒子的作用，一直到一千公里地大气层内，都处于部分电离和完全电离的影响。因此，这个层阶，也被称之为电离层。 电离层对飞行器的仪器仪表有着极大影响，很容易破坏一些精密仪器。 韩坤等人苦苦忍耐着以第二宇宙速度飞行的空天飞机，窗外一切景色变化，都顾不得看。就连穿越一百公里地极光带，绚烂夺目的极光，也提不起他们的兴趣。 火箭发动机启动、停止、启动、停止，数次往复，每次都在速度超过了每秒十一公里的第二宇宙速度之后，就停止了发动机工作，利用惯性继续向前滑行。当速度降低以后，又启动发动机，进行再次加速。 终于，韩坤他们地煎熬到了尽头，空天飞机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缓缓进入六百公里的近地轨道。 在这里，他们只需要用第一宇宙速度（每秒七公里），绕地飞行即可。 由于飞行速度正好抵消了地心吸力，韩坤等人感到身上一松，人逐渐飘了起来，只是被束缚在座椅上，才没有飘离出去。 实际上，地心的重力杯没有被完全抵消，这也不是完全地失重环境，而是微重力环境。 他们只需要用很小的力，就能施加一个向前的动作。 不过，韩坤等人已经无法注意到这微小地区别了，在他们眼前，是一片灿烂地星空。太阳地光芒，是如此夺目，令人不敢直视。 这就外太空，我们从地面，一直飞行到了外太空！ 在地面上看来，只是闪烁着微弱星光的星星，此时是如此闪亮。满天繁星散布天宇，形成 海，犹如一颗颗璀璨地宝石，镶嵌在一张漆黑的幕布需要一伸手，就能将它摘下来。 “太迷人了！”韩坤的内部通话器里，响起一阵由衷地赞叹。 所有的人都眼望着窗外的点点繁星，陶醉神迷。 在地球自转的影响下，空天飞机绕着地球，靠着惯性，做椭圆形轨道飞行。最近的时候，距离地球只有六百公里，而远地点，则达到了二十四万公里。 因此，只需要在轨道运行时，通过火箭发动机进行变轨，就能经过度轨道，而到达地球静止轨道，绕赤道飞行，成为地球静止卫星。 如果继续呆在椭圆轨道上，由于太阳、月亮和地球的多重引力影响，再加上大气层阻力，近地点会缓慢降低。而远地点，则会以更快的速度下降。最后形成一个圆形轨道，并逐渐降低高度，坠入大气圈，回到地球的怀抱。 这个时间，长的可以达到数年，而短的可能只有几天。 这就需要飞行器或是卫星，不断通过火箭，调整飞行姿态，才能在太空中待得更久一些。 不过，对于一千公里以上的卫星，其理论寿命，可以达到一千年以上。对于人类的科研生活需要来说，已近乎于永久卫星了。 韩坤他们只在太空中待了几个小时，拍了大量的照片，就已经绕地球飞行了三圈。 而他们在研究地球。通过空天飞机携带的大量设备收集相关数据的同时，他们自己，也成为了全世界研究的目标。 当初他们在低空飞行试验的时候，由于雷达反射面积小，距离外国的超远程雷达站距离遥远，还没有被人发现。 可是，当他们跃升到高空以后，没有了大量的杂波干扰。世界各地，就有无数地雷达站、空间探测装置、天文站，还有太空中的空间站、卫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不计其数的视线。集中到了他们这艘空天飞机上。 当看到他们全力向上的时候，许多人都被吓坏了，这是在做自杀性冲击，还是跨大气层飞行？ 随着空天飞机的火箭发动机启动。没有人再怀疑这是不是跨大气层飞行器。他们，都被自己的发现所震惊，中国人什么时候，搞出了这种飞行器？ 这里面。最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美国人。 他们自己地跨大气层飞行器才刚刚有了点谱，而且还是无人驾驶。这个项目始终进行得断断续续，投入资金时有短缺。全靠一些飞机公司。通过向国会争取到的资金作小规模实验。 可是。中国人不声不响，忽然就拿出了成熟的跨空间飞行器。这太让人震撼了！ 从雷达反射波来判断，这款飞行器的尺寸并不大，估计也是无人驾驶。 问题是，中国人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搞到地技术，就研制出了空天飞机？ 他们不是才刚完成栽人太空飞行吗？ 以此判断，他们应该只具有了美苏六十年代的技术而已。可是，怎么一转眼，他们连空天飞机也研制出来，而且进行了成功的飞行？ 就算是两种技术并存吧，可是这个技术断层，相差也太悬殊了，悬殊得让分析师们，脑子都快转动不过来了。 既然中国人有能力研制出空天飞机，那他们前些日子，宣称要研制航天飞机，又是什么意图？ 既然他们所发射的载人飞船，外观近似于苏联地飞船，可是这艘超先进的空天飞机，怎么有完全摒弃了苏联的科技？ 中国人难道富裕到这个程度，可以同时投入资金，研制两种航天系统？ 美国的休斯敦航天中心，还有所有地太空探测装置，全部对准了韩坤他们。他们实在无法理解，中国的这种莫名其妙的举动。 另一方面，他们也感到了胆寒。 中国人，到底隐藏了多少科技实力？ 今天，他们可以隐藏空天飞机技术，明天，他们会不会忽然拿出登月飞船？甚至是，外太空中突然出现数十艘战略巡航飞船？ 美国还有什么优势？ 用几千颗卫星去撞毁飞船吗？ 美国总统和他地智囊班子，今晚又要失眠了。 他们也想加大投资，可是，现在地美国不比十年前了，更不如二十年前。那时，他们是全球唯一霸主，经济规模占了全球经济地百分之三十，可谓是华尔街打个喷嚏，全球都要感冒的年代。 但看看现在，华尔街地金融，被欧洲分去了一小半，被日本分走了一小块，中国的股市也开始有限制向国外投资者开放。 美元经济，更是日渐衰落。 几次经济危机，没有转嫁给世界，倒是让世界抛弃了美元。欧元、日元、人民币，相继担负起部分国际结算的功能，美元再也不能无所顾忌的滥发，从世界人民手中骗钱。反之，为了保证美元坚挺，美国政府不得不投入巨量资金，让美元成为别人可以信任的国际结算货币。 可是，太阳能的出现，让美国人赚钱赢利的主要利润点，也在一点一点丧失。 江河日下，华尔街现在就是感冒，除了自己冷得发抖，再也不能传染给别人。现任的美国总统在悲哀之余，也搞不清楚，曾将强大无比，以为会重现英国当年日不落帝国的梦想，怎么就不明不白地，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现今的美国，还是世界第一强国，但距离英国曾经创造的辉煌来说，丝毫不值得称道。 倒是中国，埋头发展经济，看见谁都笑脸相迎。不吭声不出气，一天一个样，一年一翻新，近三十年下来，再次出现在全世界视线中的时候，却一下变成一个令人畏惧的经济、军事强国！ 现实经济的繁荣，自不必说。 中国更是通过寰宇公司的超级计算机系统，实际控制了虚拟世界的话语权。为了讨中国喜欢，美国下大力气争取的盟友，一个个离自己而去，争相对中国献媚。这个虚拟世界的影响力太大了，现在就有些美国人，居然不说自己是美国人，而自报国籍为盘古世界，简直是荒唐！ 这又是怎么发生的？ 上帝啊，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上帝的宠儿，却成为这场赛跑中的失败者，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二百六十八章 周主任的新要求 对世界各国的震撼、恭喜与疑虑，实际上，中国才是机意外诞生，而震惊不已的。当韩坤等人驾驶空天飞机，飞上高空以后，第一发现它存在的，不是外国的远程监视雷达网，而是西南军区的地面雷达站。 虽然负责大型设备制造基地的警戒部队，从一开始就知道这里再进行高机密的飞行器试验。不过，这项实验开始于几年前，并得到了军委、西南军区的批准。因此，当汪工等人再次来到基地，并开工制造机体的时候，他们只不过意味这是又一次试验，并没有向上汇报。 基地的内部巡逻工作，全部是由寰宇公司安保队员全权警卫，警戒部队只是负责外围防守。他们守着保密条令，对基地的任务、从事的研究生产从不过问。别说是正在进行的空天飞机试制飞行，执勤这几年来，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个基地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们仅仅是执行者赋予他们的使命：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基地的安全。哪怕牺牲生命，也一定要保证里面的科研人员、技术人员及设备的安全！ 因此，当空天飞机滑行起飞，并掠过居住区、警戒部队上空的时候，所有人都被这个庞然大物给吓得目瞪口呆。正在上课的孩子全部跑出了校舍、公园里游玩的人全都驻足仰望。酒吧里休闲的工人家属，被几乎要把他们耳膜震破的轰鸣声所惊动，来到外面，便迅速变成石化状态。 九十来米长的空天飞机。是什么概念？ 如此地长度，就好比将一栋三层楼高、长达三十个门面的大街，整体移到了空中！ 就在众人头上！ 阳光投射下来的阴影，将整整一个区域都罩住，仿佛是被一块云彩所遮挡。 众人很多都在科幻电影中，看到过太空战舰。那庞大的身躯。而此刻在他们看来，头顶这艘下方涂着寰宇公司地球徽记的巨大飞行器，除了没有林立的激光炮口，完全就是太空战舰地翻版！ 一艘出现在现实中的太空战舰！ 空天飞机刚离开地面。还处于飞离地面的过程，那巨大的身躯，就让所有看到它地人，都为之望而生畏！ 外围负责警戒的部队，不需要雷达预警，也发现了这个空前庞大的空中巨兽。 每一个面向空天飞机的士兵，都张大了嘴。 这既是以此平衡内外声波压力。减缓耳膜冲击的手段。也是被眼前所出现的景象，给震惊得难以置信。 他们都是严格挑选出来的精锐士兵，此时也难以压制内心地狂喜与激动。 平日里严格遵守条令的指挥官，并没有制止手下呆呆站在原地，仰望天空，忘记职守的举动。因为就是他们，也同样被从谷地冲出来的空天飞机。而震撼得浑身颤抖，不能自制。 原来，他们在这里守卫。就是为了这个大家伙！ 这些不怕苦不怕累、流血牺牲也不皱一下眉头的铮铮汉子，忍不住为天空中的飞行器，而泪流满面。 值了！ 为了这个震慑一切的巨大飞行器，哪怕是把命贴上，也无怨无悔！ 他们贪婪地仰望蓝天，看着进行了隐身涂装地空天飞机。如同一个皇者，在发动机的咆哮声中，沉稳地向着高处，缓缓爬升，又哭又笑。人类的所有情感，似乎在这一刻，都不足以表达他们内心地激动。 这就是我们的太空战舰。 有了它，我们还用怕得谁来？ 当空天飞机才飞到距离地面数百公里的低空，还没有出现在外国的远程雷达探测网上。它的身影，突然跳进了西南军区地面雷达站的扫描屏幕。 西南军区雅安军分区地地面雷达站，忠实地履行着哨兵的职责，迅速将这一突然出现在雷达屏幕上的不知名飞机，报告给了雷达站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赶紧检查这一空域的飞行申请。 中国是没有私人飞行这一说法的，所有的飞行器都受到国家管制。哪怕是私人购买的飞机，也需要停在机场进行保养，每次飞行，需要提前提交飞行报告，按照航空器管理处的规定线路飞行。 雷达指挥中心曾经接到的一条命令，就是要负责那一片空域的空中防御。 不过他们并不紧张这个突然出现的飞行器。他们知道，那里是国家的一个高度机密的军工基地。 早在六年前，那里就曾经有小型飞行器，在空中飞行。 那款飞行器的速度非常快，快到战机也望尘莫及的地步。在那两年，那片空域附近，雷达站每天都能接收到飞行器进行各种飞行的相关报告。在空中巡逻的、准备随时支援秘密基地的战机，也天天都向地面雷达指挥中心报告，看到那款飞行器，以惊人的速度，从他们眼前飞过。 雷达指挥中心估计，这是国家在进行秘密的高空高速飞行器研制。 他们似底下还进行过猜测，猜这款飞行器，是用于高空高速突防的战略轰炸机，还是用于高空侦察的特种侦察机。 为此，他们还打过赌。 所以，当指挥中心看到基地提交过来的飞行报告，他们将进行一次飞行器测试的时候，指挥中心便立即联系报警的地面雷达站，询问飞行器的尺寸。雷达站很快通报过来，从雷达波反射显示，这款飞行器大约十来米长，锐三角外形。指挥中心当即确定了自己的看法，随后告知地面雷达站，这是自己的飞行器，不用惊讶。 十来米长，看来是制作出了原型机，来这里作进一步的飞行测试。 雷达指挥中心还在感慨，想不到这些飞机研制人员离开了两年。又重新返回了这里。 就在他们将这个事情抛在脑后，贯注于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地时候，内部通话器里，就传来了巡逻的歼十战机飞行员声音：“我的老天！这，这也是飞机吗？好大，好大的飞行器！我保证。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巨大的飞行器！” 好大？ 指挥中心的人都面面相觑，他们疑惑地看看地面雷达站地报告：该不明飞行器，雷达波反射尺寸约十来米大小。属于轻型飞机。 “天啦！我实在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刚刚从他的上空飞过，和它比 ，我就像从一只苍鹰身边飞舞的蚊子！这一定是款新天，它里面到底能装多少炸弹？用它去轰炸美国，可能一架就够了！”飞行员声音有些恍惚，还在喃喃自语。 “空04！注意你说地话！不该说的就不要说，胡说八呢！”指挥中心恼了。 且不说他们地面雷达站接收到的信号。这只是一款轻型飞机。就算这是一款重型轰炸机，飞行员也不能在通话器里随便就说出来，还要不要纪律了！ “……，是！”飞行员沉默了一会儿，应道，随后，似乎有些不服气。加了一句，“可是它确实很大！我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庞大的飞机！” 雷达指挥中心的军官们摸不着头脑了，飞行员的音调表明。他很清醒。 可是，地面雷达站又表示，这是一款轻型飞机。两者，到底谁汇报的更贴近事实？ 当然是目视更加真实。 几名值班军官相互对视一眼，一名少校好奇心上来，问了一句：“这家伙到底有多大？有没有B2大？”从雷达站和飞行员报告地矛盾。他们已经认定，这是国家秘密研制的一款远程重型轰炸机。而且，多半是隐身飞机。 三角形的机身，和B2也很类似。 “B2？哈，它在这个大家伙面前，就好像玩具一样！”飞行员毫不犹豫地耻笑道，“这家伙的翼展倒是和B2一样，目视宽度大约有五十米左右。但你们知道它有多长吗？九十米！至少有九十米！” 指挥中心的值班军官们，心中都是一颤。 他们常年监视天空，对于国内外各种飞行器的数据了如指掌。B2的翼展有五十二点四三米，而他们也知道，天空中那款神秘地飞行器是锐三角形。 由此可见，那个飞行器有多么庞大！ “我下去给他们打个招呼……”飞行员可能是太兴奋了，语调里也充满了喜悦，“唔……，那个驾驶员朝我挥手，让我走开……” 雷达指挥中心的值班军官们，哭笑不得。 这时，他们忽然接收到未编码的音频通讯：“嗨！小子，你给我走开，一直在旁边飞来飞去干什么？这个大家伙可不是大气层内飞行器，它很难操纵。你地尾部气流，干扰了我的飞行控制，哪凉快你就到那边待着去！” 雷达指挥中心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们都在笑那个飞行员，他主动靠过去示好，可人家一点也不领情。 笑声忽然嘎然而止。 所有的人忽然一下愣住了。 一名军官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掏了掏耳朵，然后，才疑惑地问道：“刚才，我又没有听错？那个飞机上的飞行员，他说……这不是大气层内飞行器？” 指挥中心一片沉寂。 良久，一名军官才梦游般地说道：“也许，好像，你听错了。不过，我好像也听错了……我也听见，他说这不是大气层内飞行器……” 几个人呆呆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轰地一下，就像炸开了锅，所有的人都张开嘴大声地说着。指挥中心地大厅里，充满了他们七嘴八舌的声音，声波来去回荡，谁也听不清其他人在说什么。 嘴巴猛然闭上，嗡嗡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了一阵，慢慢消失。 没有人开口说话，有一名军官张了张嘴，内里军衔最高那名军官立即用最严厉的眼神盯着他，制止他说下去。 但是，他们所有人的眼里。都充满着极度地喜悦。 不是大气层内飞行器，这话还不明白？ “耶！”猛然间，所有的人都敞开喉咙，大声叫喊。他们不能说出这个惊人的事实，但他们可以用最粗矿的嗓音，宣泄此刻他们内心的心情。 跨大气层飞行器、空天飞机、太空战舰……。他们的脑子里，一下子跳出来一连串地词汇。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这是什么。它是我们的！ 是我们中国的！ 军官们猛力地跺着脚，涨红着脖子，发出许多无意义地大声欢呼，整栋大楼里，都充满着他们的欢呼声。 在值班时候，如此作为会不会受到处罚，这暂时已经不重要了。 还有谁。能够在乍然听到这个喜讯的时候，还能够保持无动于衷？ 能够有幸在空天飞机第一次试飞行时，就得知这个喜讯，就是马上被推去关禁闭，也无所谓！ 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他们可以确信，自己一辈子。也忘不了今天！忘不了，陡然听到那喜讯的时候，整颗心都欢喜得快要爆炸开来的那种无以言语的喜悦。 就在此时。内部通话器里，传来同样震惊地战机飞行员，激动得变了调的声音：“它盘旋向上飞去了！天啦，它飞得好快！虽然是在盘旋着向上飞，可我就是采用直线飞行，加力开到最大。也追不上去！它还在爬升……它飞到了十五公里的高空了……它飞到十七公里的高空了……该死的，歼十只能飞到十八公里，我追不上了，只能看到它的尾焰……它发动机停机了！天啦，它的发动机停机了！不！又打开了，是火箭发动机，绝对是火箭发动机！哦！只是一瞬间，它就从我地视野中消失了……”飞行员呻吟了一声，声音不住地颤抖。 也就是这一下突然加速，空天飞机吸引来了全世界的关注。 西南军区的警戒雷达网全面启动，军区接到了来自各地雷达站地报告，而独独缺少了最靠近目标空域所在的雅安军分区雷达监视指挥中心的报告。 电话，立刻追踪过来。 “高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闹得这么大？全世界都知道了，你们还不报告！司令员也赶来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听到军分区雷达指挥中心的说明，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立刻爆发出巨大的吼声，并挂断了电话。 西南地区雷达网管理主任没法不挂电话，再不挂电话，他怕自己会欢喜得大吼大叫，在下属面前失态。 即便如此，他地手还是紧紧地握着话筒，久久不愿离开。 整只手，不停地颤抖着。 这么说，是真的了？其他雷达站收到的信息都是真的？这真的是寰宇公司，研发 飞机？它飞了起来，并且，正在一往无前地，向着太 “老管，难道是……”他的表情骗不了人，紧急赶过来的西南军区主要军事主官们，都从他脸上，看到了激动得难以自持的表情。司令员问了一句，就再也问不下去了，他感到嗓子眼有些干，有些紧。司令员一把扯开风纪扣，连扣眼被撕裂了也没有发觉。 他只觉得，如果此刻不透透气，他会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所有雷达站开机！监视飞行目标，所有情况，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司令员陡然喊了一嗓子，他也被自己干涩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明白！”雷达网络管理中心的全体值班军官，都被吓了一跳，随后，就像一个突然开动的机器，所有的人都冲向了自己的岗位。 第一主官们推开了这时正在值班的代班军官，亲自向各个雷达站传达命令。 情况汇总信息，通过中心的大液晶屏，显示在所有人的眼前。 向上，向上，一直向上，一条完美的线条，笔直地指向高空，指向遥远的地外空间。大厅里时而传来军官们吃了枪药般的怒吼声，时而鸦雀无声。不管是中将还是尉官，每个人都在利用空闲的每一秒钟，望着屏幕上，那条指向外太空的线条。连一眨眼的功夫，也不愿意错失！ 司令员地眉头，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屏幕上，那个箭头的速度渐渐减慢了。刚开始速度变慢肉眼还不太容易察觉，但很快，就是迟钝的人。也能看到，那个箭头正在以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的减缓速度。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每个人都觉得心头一紧，是失败了还是入轨了？ 他们不愿意去想那个最可怕的结局，但脑子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跳出那个令人感到恐惧的念头。 噔噔噔噔。 管理中心主任从远处机房，用跑得像他们奔过来。在他手上，还捏着厚厚一摞打印数据。 从寰宇公司订购地最新款超级计算机，计算速度达到了一百二十万亿次。它用最快地速度，计算出了这次飞行的最终目标位置，和对此所作的分析数据。 “入轨……”主任飞快地跑到门口，隔着玻璃门。就大喊起来，“……它……飞行器……暗这个速度……，将顺利进入六百……六百公里外的近地轨道！飞行，成功了！” 中心里，一片很呼声浪，揭棚而起。 一群军区高级军事主官们，努力维持着威严地姿态。可是。他们紧紧绷着的面皮，却在不停地抖动。猛然，十几名将官们紧抿的嘴唇裂开来。爆发出最欢畅的笑声。他们用力拍打着身边同僚的肩膀，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猛力拍打着对方，发出一阵高似一阵的笑声。 叮铃铃，内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靠近电话的上校值班军官一边大声笑着。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一边拿起了电话，嘴里还在大声笑着：“哈哈哈哈！是！这里是情况汇总中心！呵呵，呵呵！嗯，对，司令在这里！是，我明白了！”他地笑声忽然停顿，然后啪地一个立正，中气十足地大声说道，“是！我马上请司令员过来接电话！” 大厅里的笑声停止了，都往向他。 司令员也望向了他。 上校用标准的军人仪表，向他走过来，啪地立正汇报：“报告司令员，一号首长请您接电话！” 一号首长！ 司令员赶快整理了一下仪容，手摸到那道被撕裂的扣眼，努力将风纪扣口上，大步走到电话前，拿起电话，立正道：“报告！我是西南军区司令员唐振华！” 电话里传来新任一号首长的声音，他也同前任一样，是技术官员出身，说话的声音不像军人那样大声：“西南军区司令员吗？我也接到了最新情况汇报，对，空天飞机顺利入轨，我已知道了。想来你那里，也监测着整个过程。你们那里先不要庆祝，我们要看看外面的反应，然后镇之以动。让部队提高警惕，但不要搞得声势浩大，要内紧外松。” 一号首长放下电话，捏了捏额头，苦笑着说道：“这个萧强啊，还真是不鸣则矣，一鸣惊人啊。上次你们国防科工委、中科院、总装都说他们地空天飞机计划不可行。结果怎么样，六年不到，他们硬是把空天飞机给搞出来了，还闹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在他旁边，国防科工委的周主任、总装的几位将军也在场，都是相视苦笑。 萧强把空天飞机搞出来，他们当然高兴，而且可以肯定，他们回去肯定要痛饮几杯。但萧强地空天飞机，一直神神秘秘，一出场，就搞这么大声势，也确实让他们大吃一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正在这时，会议室里的内部保密电话响了起来，一名秘书快手接起电话，轻声问了几句，然后走到一号首长身后，低低地说了几句。 “哦？是国防科工委来的电话？萧强在他们哪里？呵呵，我们正在谈论他，他就打电话过来了。”一号首长笑着说道。 “在科工委？”周主任一愣，走到电话机旁，拿起了电话：“是萧大老板啊，我可要祝贺你们啊，这次空天飞机的实验很成功！而且很轰动啊！不光是我们，就连国外，也全都知道了！” 萧强哈哈一笑，说道：“周主任啊，我给你们送来了一批新的设备，想请你们验收一下。结果你的秘书说你不在。我就说等等。结果你地秘书打电话追到了首长那里，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什么事情这么急？”周主任奇怪地问道，“是什么设备，不能等我回来？” “我也说是等你回来的。不是什么新玩艺儿，就是几套空天飞机的模拟训练器……” 周主任大叫起来：“空天飞机的模拟训练器！” “是啊！我们也没想到空天飞机的实验这么快就取得成功。当时只想提前作一批训练器，交给你们验收。为空天飞机培训一批飞行员。结果，刚才我刚下车，就听到试验取得成功的消息，这也真是凑巧啊。”萧强热烈地说道。 电话那头。周主任地声音很小声，可能是捂着电话，在向一 汇报。 萧强耐心地等着。 电话那头，又响起周主任的声音：“小萧啊，我想问一下，这个空天飞机的造价怎么样？多少钱一架啊？” 还够心急的，一来就问价。 萧强收敛了笑容。很慎重、但有些模棱两可地回答道：“很贵！” “有多贵？”对方紧追着问。 萧强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比美国地航天飞机，要贵一倍。而且……” 美国的航天飞机，单价二十亿美元。 以前美国在经济最好的时候，也制造了三架，炸了一架，现在就两架。轮换着使用。每次上天，其使用费用都非常高昂，比单纯使用大容量火箭还要高得多。可谓销金怪兽。 按萧强的报价来说，四十亿美元的报价非常高。可要按照使用效率来说，空天飞机可比航天飞机高太多了。 毕竟，这是世界上，第一款可以反复重复使用的航天飞行器！ 虽然同样需要特殊的专门跑道，但空天飞机不用每次都靠大型火箭送上天。还要背着一个比本身还要庞大地燃料舱。飞一次，运载火箭就造成大量的污染，还会形成无数抛弃物。燃料舱也会扔在近地空间，形成巨大的成本浪费不说，还造就了太空垃圾。 而且，航天飞机每次起飞，都需要多达上万名工作人员，为它服务。空天飞机所需的地勤人员，并不比普通的大型飞机多。当然，为了保证机件正常，多安排一些检查人员也可以，但再怎么，也比航天飞机少多了。 其实像空天飞机、航天飞机这样的高精密飞行器，本身成本确实高，但也没高到如此地步。 之所以会有如此高昂的报价，还在于其中摊销地研发成本。 萧强的空天飞机，是为以后的乌托邦计划服务地，是自己需要。因此，他完全可以不提交如此高的报价，可以只报一个成本价。 只是，为了以后乌托邦计划的顺利实施，他暂时无法大量卖给国家太多的空天飞机。 至少，要等到乌托邦计划，正式展开之后，才会改变。 所以，他一口气，就报出美国航天飞机两倍的卖价。国家少量购买肯定没问题，但大量购买，就不现实了。 周主任显然也被他的报价给吓住了，始终没有说话，过了十多分钟，才问他：“刚才你还有话说，是空天飞机地制造，存在什么技术难题么？” “是的，空天飞机的发动机，我们是从南非进口的。”他说出了这个准备了很久的答案。 “什么？发动机是进口的？难道这发动机，不是你们研发的吗？”周主任急促地问道，“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南非没有向其他国家出口这款发动机？” 也难怪他着急。 空天飞机的关键点就在发动机。如果发动机不是寰宇公司制造的，那么就算国家从寰宇公司购买了空天飞机，也不代表是独家拥有。 这种战略技术，谁不想将它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啊！ “事情是这样的，”萧强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款组合式发动机，是我们和他们联合研制的。双方都拥有这项发动机的专利技术，不过，核心技术掌握在我们手中，没有我们参与，他们也无法独立制造这款发动机。但是……” “但是什么？”周主任的声音很急。 “但是，他们也掌握着关键的合金配方。”萧强从话语里流露出遗憾的味道，“您也知道，发动机这玩意儿，靠的就是合金配方。没有好的合金配方，再好的发动机设计，都是废品。所以，我们两家是谁也离不开谁，单靠一家，都无法独立生产出合乎要求的空天飞机发动机。” 电话对面，传来周主任的声音，可以感觉到，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还好，只要核心技术在你们手里就不怕！那么，对方又没有流露出，将这种发动机向全球售卖的意图？” 萧强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对方只求财，并不在乎卖给谁。” “好！他们一年的合金产量有多高？”周主任振奋地问道。 “从我们的观察来看，大概能制造两个发动机吧？”萧强用不是很确定的语调，迟疑地说道，“对了，用于空天飞机的话，一个发动机的寿命大约是六百一十个小时。” “每个发动机的报价呢？我是说单买发动机！”周主任紧紧追问。 “我们从他们公司购买，每个发动机所需的材料，售价是三亿美元。” 电话对面，周主任和其他人商量了许久，对萧强说道：“我们订购六架空天飞机，包括这架原型机！首付款，我们支付一架的价钱。然后，你们按照每年两架，向我们支付。这样，那家南非公司，应该没有余力向其他人卖合金了吧？” 萧强作出为他出谋划策的样子，说道：“周主任，如果我们一次性支付太多的钱，对方就有可能扩大生产规模。不如我们订购六架，同步制造三架，然后让对方交付足够的合金材料。但钱，我们不一次性支付，而是收到多少，就给他们多少，将他们吊着……” “这个事你看着办，我们不好参与。”周主任笑了起来，然后用严肃地声音说到，“合金方面，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这个事你不要担心。这几年，我们先用着对方公司的合金材料。但几年以后，我们将为你们提供合格的合金材料。这是国家的战略工程，我们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一点也不能依靠外国人！” “明白！”萧强用坚定的语气回答道。 “另外……”周主任的话有些迟疑，“这空天飞机的设计，你们还能不能做一些改动？” “什么改动？” “比如，搭载武器系统！动能武器、激光武器之类……” ﹏﹏﹏﹏﹏﹏﹏﹏﹏﹏﹏﹏﹏﹏﹏﹏﹏﹏﹏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太空陆战队 谓订购六架空天飞机，谁都知道，这是不希望空天发方国家，并非真的需要这么多备用。 既然空天飞机可以穿梭往返，重复使用，那么有个两三架，就完全够用。 只要不是世界大战，再购买更多的空天飞机那只是浪费钱财——特别是现在每架空天飞机如此昂贵的情况下。 国家的意思，是利用这几年时间，埋头抓合金配方的研究。六艘空天飞机的订单，只是为了稳住那个什么南非发动机公司，让他们继续向空天飞机发动机生产，提供合格的合金材料。。 只要有了合格的合金配方，就可以完全不依赖外人，将空天飞机的技术，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 此后，就可以不再看他人的脸色，是否再向那个什么南非发动机公司购买合金材料，也会根据成本因素，重新考虑。 再往后，才是尝试着降低空天飞机相关零部件的制造成本，使其可以大批量廉价生产，以供应军事、科研、商业、民用不同部门的需求。 在此之前，空天飞机只能成为国家战略力量的一部分，受到严格控制。 原来选拔的几名宇航员，全部接受了最新的培训。他们还要继续接受相关的太空失重条件下的训练，同时，也在西南山区，寰宇公司大型设备制造基地，接收空天飞机模拟训练器的培训。 所有的宇航员，都是从全军上万名空军飞行员中，挑选的精英，本身驾驶技术就出类拔萃。心理素质、经验、临场反应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学习孔天飞机的驾驶技术，对他们来说只是小菜一碟，比起韩坤他们当初接受培训的痛苦，那是有着天壤之别。 飞出大气层时，人体所受到的高G过载，和进入太空以后面临的失重反应，这是两个渐然相反的极端。 当初韩坤他们为了适应这两种极端反应，经受了大量辛苦地训练。 对好几名飞行员来说，这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可是对这批专门挑选出来的宇航员们来说，这样的训练根本不算什么。飞行员本身就是百里挑一，而宇航员更是千中选一，对各种极端条件的忍耐力超乎寻常飞行员。 二零零七年三月，一年一度的全军大演习再次展开。 演习一如往年。分为实兵演习和盘古世界方面军规模对抗虚拟演习，两个部分。 今年略有不同的是，对全军上万名飞行员的科目检验更加严格。很多检验科目难度之大，几乎无法完成。这哪里考验地是飞行员的技术，简直是对所有飞行员，进行的一次极限测试。 上万飞行员，自是精英无数。在如此苛刻的检验条件下。仍然有上百名飞行员脱颖而出，或顺利、或侥幸地度过了演习空军作战指挥部地检验。 他们立刻接受了进一步的心理、身体测试，并派出了军方调查人员，对其家庭进行了严格的政审。 每过一关。就会淘汰一批飞行员，到后期，留下来的飞行员。已经不足三十人。 更奇怪地是。在飞行员们接受测试的时候。还有很多并非飞行员的军人，也在接受各种测试。 这些人。有的是优秀地飞行机械维修工程师、有的是纯粹的空间科研人员、有地是坦克炮手、有地是空降兵，还包括了特种部队士兵等等，林林总总，涵盖了所有地军种。 到了这个地步，所有的飞行员都明白，这不是例常地什么演习测试，而是一场异乎寻常的选拔。军方要从他们这批人中，选拔出一支精锐力量，执行秘密任务。 演习进行到尾声的时候，这次选拔也进行到关键时刻。 剩下来的飞行员还有十二名。机械维修工程师、空降兵、特种部队士兵等其他军种人员，也只剩三十多人。 他们随后就被军用大巴送到了机场，一架军用大型运输机正等待着他们。 所有人上机，在机舱两侧的帆布吊带坐椅上就座之后，飞机立刻起飞。 选拔出来的飞行员们虽然坐在机舱里，面前没有仪器仪表，手里也没有罗盘，甚至舷窗也被特意封闭起来，看不到外面的环境。但他们常年的训练，让他们的空间方位判断能力极为出色。运输机起飞后，在上空的盘旋并无法迷惑他们，等到飞机向预定目标飞行，他们当下就判断出了飞行方向。 “西南！我们正在向西南方向飞行。以机场为中心，飞行角度约为四十七度。”一名上机之后，就近闭双目假寐的飞行员忽然睁开眼，说道。 “飞行高度三千二百米，航速八百公里。”另外一名飞行员也跟着说道。 对面其他军种的选拔人员看着他们，眼中满是不服气：“靠！就只有你们看出来了啊！妈的，当我们不是飞行员，就没有这本事了？这款伊尔七六运输机谁不认识，知道它的正常飞行航速，又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你们倒是说一说，我们的最终飞行地点在什么地方？” 飞行员们还没开口，靠近舱门的一名大校忽然开口道：“最终飞行地，西南军区雅安军分区。但这不是我们旅行的终点，终点应该是更向西，具体位置不祥。” “你知道？”他这话一说，其他的人顿时都来了精神，全部看向他。 “不知道，我是猜的。”那名大校朝他身边，那名一身海军陆战队服色的少校伸出手，“卓鹰，总参战略情报室大校分析员。” “柯俊，海军陆战旅二团一营营长。”少校伸出大手，和他紧紧相握，奇怪地追问道，“你怎么猜测我们的最终目的地是雅安军分区？” 机舱里的人都看着他们。 机舱与 的过道口也站着几名军官，看着他们交谈，并没有干他们也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卓鹰大校。 卓鹰扫视了一遍众人的反应，目光盯着过道口那几名军官，淡淡地说道：“这不难分析。首先。我们三十一人中间，飞行员就占了十二名，其余的人员包括有轰炸机机枪手、坦克炮手、飞机维修师等各种职业，就很清晰表明，这次任务应该是以飞行员为主，我们是辅助人员。” 对面吊椅上的飞行员们都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认可地点着头。 其他人虽然不服气，可是看看这个人数比。还是承认卓鹰地分析非常正确。 “其次，这次人员中竟然还包括有科研人员和我这样的文职，就说明，这是一次复杂的综合性项目。而且。根据各自的职能分工，我判断，我应该是作为这个综合编组的大脑出现，也就是说。我很可能是被选拔出来的最高指挥官！”卓鹰平静地说道，一点也不客气地为自己安上了最高指挥官的角色。 机舱里顿时乱了起来。 飞行员们固然不认可他的分析，就是身边地柯俊少校，也冷笑了一声：“我也同样是指挥员出身。并且有指挥部队的经验。为什么最高指挥官是你，而不是我？我认为，你的最佳角色应该是作为一某参谋人员。而不是指挥官。” 对面一名飞行员立刻反驳道：“空中作战。飞行员的临机判断。才是决定胜利地关键。你们一个是在空调室指手画脚的参谋，一名是登陆作战的海军陆战队营长。用你们来指挥我们，外行领导内行，荒谬，荒谬！至于军衔，我也同样是大校，为什么不能担任指挥官？如果是一个混合编组，我认为，你最多是空勤人员的指挥人员，但我才应该是这支部队地最高指挥官！” 飞行员们全都哈哈大笑，对桌鹰的大言不惭不以为然。 那些辅助人员倒没有参与进来，他们知道，他们的注定是配角。谁当指挥官，他们都只有听令的份。只不过，他们也认为，如果是空中作战，他们更倾向于，由飞行员来担任军事主官。 过道口地军官也用兴趣盎然的神色，看着卓鹰该如何应对。 卓鹰神色不变，表情淡然地说道：“这还不简单。你们看看那名空间研究员就知道，这次任务，肯定是外太空任务。再联系到前段日子，被传扬得沸沸扬扬的空天飞机，你们还不明白吗？我们必然是要进入太空执行任务！外太空地环境，和大气层内执行飞行任务，有着迥然区别。这一点，你们飞行员，和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大地优势可言。而这个复合编组，已经清楚地说明，我，是最高指挥官。柯俊少校可能是警备小组地组长，而你，则可能是机组飞行员的最高指挥员。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他这一番话，一石激起千层浪。话音刚落，所有地人都激动地嚷嚷了起来。就连刚才表情漠然的几个人，也流露出了激动的神情，大声地和身边的人讨论起来。 空天飞机驾驶人员，现在是国内最受尊重的职业。 零七年初，空天飞机继几次穿梭飞行试验之后，又进行了一次多轨道卫星投放试验。空天飞机顺利进入八百公里的近地轨道，将两颗“科学实验卫星”，用机械臂放入轨道，经过遥控调整，顺利入轨开展工作。 随后，空天飞机在引力作用下，进入大椭圆轨道运行。 当到达轨道最远点，距离地球二万四千公里的地方，又将三颗大型“科学实验卫星”放入轨道。地面站遥控卫星，进行空间变轨，从远地轨道进入变轨轨道，随后再次变轨，跃入三万六千公里的绕赤道飞行地球静止轨道。 五颗卫星共重十一吨，这是以前用火箭发射，所做不到的。 并且，在空天飞机返回大气层的时候，顺便将近地轨道中，一颗已经过了卫星使用年限、报废的东方红二号卫星回收入舱，带回了地面。 这次飞行再次震动了全世界。 一次性大量投放卫星技术、太空回收卫星技术，这些以前是美国独立掌握的技术，现在中国方面也掌握了。而且，不像美国发射航天飞机，还要良好的天气条件下，才能发射火箭。中国使用空天飞机，可以在任何时候，将多达十多颗大型卫星、几十上百颗小卫星，送入太空。 成本方面。空天飞机耗费的只是液氢混合燃料，无需抛弃燃料舱。只及航天飞机的十分之一，乃至几十分之一！ 这比美国的技术，大大向前跃进了一大步！ 这个消息是如此振奋人心，以至于当空天飞机返回地面的电视画面一传回来，举国欢腾，到处都是欢乐的人群。 军中上下，谁不希望成为一名光荣的空天飞机机组成员？ 这时一听说。他们有可能是被选拔出来，担任空天飞机成员，执行特殊任务。一时之间，整个机舱里。全是他们不敢置信的询问声。 卓鹰一眨不眨地看着过道口那名军官，嘴角带笑：“不知道这位中校，是不是能够给我们准确地答案？” 那名中校咧了咧嘴：“用不着胡乱猜测。到了目的地，你们自然知道了。好了。路途很长。你们还是节省一些体力，不要在这里胡思乱想了，都休息一下吧。” 说完，他就进入了过道。再也没有出来过。 他的身影刚一消失在过道，机舱里就传来一阵巨大的欢呼声。他停下了脚步，想了想。摇摇头。又继续向前走。 运输机在傍晚时分。降落在一个小型机场。 所有选拔出来的人都被请下了飞机，然后还没来得及察看四周环境。 群制服上印着寰球标志的士兵，客气地请上了几辆封车。 卓鹰大校和柯俊少校，以及那名空军大校都被单独请上了一辆大巴。和他们一起上车的，还有那名空间研究员。 卓鹰只来得及瞟了一眼机场，就被士兵们客气但坚决地请上了客车。 客车里，所有地窗帘都拉上。 “这里到处都是山，看来就是西南的一个军用机场了。”那名空军大校低低地说道。 他已经承认了卓鹰的分析，但嘴上不肯认输，只说这是西南的一个军用机场，而不说这里就是雅安军分区。 卓鹰微微点了点头，听从士兵们地安排，在车辆的中间座位上落座。 那些士兵让他们坐中间，他们自己却分散开来，坐在两边靠窗的位置。他们全都是穿戴着数字单兵装备，而且看起来是新型号，和普通的部队装备似乎有些不同。另一个让他们感到奇怪地，是这些士兵的手持的武器，都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 粗大地枪身看起来并不重，但非常笨拙。 在士兵的腰间，有一个很大的背包。枪械握把地位置，拖出了一条电线，插在背包上，看起来非常奇特，难道这是一支靠电源驱动地枪支？ 士兵们地位置似乎是早就派好的，他们很快各自就位。 他们从座椅下方，牵出一根电线，插入背包，然后将巨大地枪管，靠在前方的座椅上。所有的人都面无表情，看也不看卓鹰他们一眼。 卓鹰等人相互对视一眼，什么也没有问，老老实实在过道中间的座位就坐。 只有那名技术军官，自从看到这些士兵第一眼，就表情非常奇特。他的脸部充血，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士兵们手上巨大的枪械，想要说什么，却死死咬着下嘴唇，没有开口。 他显然是恪守着保密原则，不该问得不要问，才没有开口。但看他忽闪忽闪的鼻翼，忍得很是辛苦。 卓鹰凑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你认识这些寰宇公司的安保队员？” “你也知道？”那名技术人员正盯着边上士兵的数字化单兵装备，还有那枪械，忽然身后传来卓鹰的声音，吓得他浑身一哆嗦，随后才镇定下来，一拍脑门，“对了，你是总参的人，当然知道他们。” 他们的声音虽小，但这里的人，耳朵都特别好，前后的人都能听见。 边上的寰宇公司的安保队员看了他们一眼，却并没有制止。 看到对方没有让他们肃静，前后的柯俊和那名空军大校也来了精神，他们也凑了过来，说道：“这些就是寰宇公司的安保队员？听说他们有好多都是当年军中精英，退役后就到了寰宇公司。你看他们的数字化单兵装备，都是我们没有见过的，是不是寰宇公司特别加料的产品，还是试验品？” 他们故意放大了声音。就是希望寰宇公司的安保队员来纠正，从而可以和他们攀谈。 边上几名安保队员始终带着他们那套头盔，两眼都罩在液晶投影屏中，对他们地说话听而不觉，毫不理会。 一个个摆出漠然的表情，就像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在大战之前保持体力，不为外界环境所动。就像睡着了。 但卓鹰他们知道，这些人看似在休息，实际上是在紧盯着屏幕，通过数据信息传递。观察着四周的动向。 在全数字观瞄系统的帮助下，他们无需摘下液晶屏，也能准确地瞄准射击。 那名研究员看安保队员并不干涉他们的行动，便凑近了对方的枪支。想要近距离察看。对方忽然抬起了头，液晶屏上黑黑的底色，仿佛戴着一幅大墨镜，对着他。声音礼貌但充满了警告地意味：“为了避免误会，请在自己的座位坐好。” 研究员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所配备的枪。是激光枪吗？” 卓鹰等人一下子跳了起来。惊呼道：“什么？他们配备的都是激光枪？” 他们地声音很大。安保队员们不可能听不见。 但其他人都默默地坐在位置上，就像是雕塑。动也不动。好像他们，根本没有听到卓鹰等人的声音。 那名出声警告的安保队员望着他们，研究人员肩上技术军种的肩章清楚地表明了他地身份。过了一会儿，也扭过头，靠在椅背上，说了一个字：“是！” 卓鹰等人心头剧震，寰宇公司果然是寰宇公司，他们的技术实力实在是太强悍了。激光枪，各国研制了这么多年，只有一些试验品，还没有实用化，寰宇公司的安保队员，就已经是人手一支！ 那名研究人员听到对方的回答，眼中神情更加灼热，紧紧地盯着对方地激光枪，贪婪地想要抢过来，好好的研究一番。 他虽然是一名空间研究员，但对于科学研究，同样充满着极度的热情。差别只在于，大家地研究方向不同而已。 寰宇公司能够研制出激光枪，他并不像卓鹰等人那么诧异。以他们和寰宇公司多年地合作关系，对方地技术实力，他们早已知晓。在国内他们是无可置疑的NO.1，.u|只凤毛麟角。 他们更可怕的地方，在于无论什么技术，只要掌握了，就能大规模实用。 空天飞机的技术资料，他们也从寰宇公司部分得到，进行研究。就其技术来说，确实都是最先进的，但其他人并非做不到。美国人要是豁出去，也能制作一架两架，致使每架的成本，那就高得可怕。如果美国总统下令研制，必然会在签署命令的第二天，就被国会弹劾。 激光枪，国内的研究机 就此进行了数十年研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数字化单兵装备，虽然是在不断升级，但其他研究所，要制作一套两套，都不是难事。 难就难在，不管是高精尖的机械仪器，还是原材料很稀有的元器件，寰宇公司都能将之转化为商业化大规模生产！ 这才是最为难得的！ 寰宇公司出售给国内研究机构的超级计算机，采用的芯片他们已经进行了研究，制作之精巧，让人惊叹。可是，国内的其他研究单位，同样能够做出几十片来。可是，要让他们制造几万片，并都保持同样的品质，最后组装成超级计算机，那所有人都只能望而兴叹，无能为力。 对于寰宇公司如何会有这样强大的加工能力，外界，包括西方国家都在探索，想要找到其中的窍门。可是寰宇公司将研究机构进行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别说外国，就是国内的其他单位，也都无法进入。 所以，大家只能看着寰宇公司将一项又一项发明，向外推出，获得丰厚的利润。尽管所有人都垂涎欲滴，但始终没有一个机构，能够复制他们的成功！ 面对寰宇公司技术上的绝对优势。谁也不希望成为它的对立面。 他们只希望，能够依靠着寰宇的技术支持，榜上这棵大树，跟着沾光就心满意足了。就像欧洲联合制造的那几家公司，靠着寰宇地捆绑，成为了举足轻重的国际性大集团，在他们所在国，也是具有着超然的地位。简直是羡煞人也！ 研究人员热切地望着激光枪，很想知道，寰宇公司是如何将这些贵重的枪械，做到人手一支的。 他试探着问道：“我可以知道这支枪械的相关数据吗？” 那名安保队员没有看他。只是用好似自言自语的声音说道：“试制一型激光枪，热能攻击型武器。理论实用距离两公里，实用视大气状况，略有不同。在大气状况良好的情况下。两公里范围内可以击穿十毫米防弹钢板。 加强电力输出，可以攻击三公里以下地低空飞行目标。在单兵数字化装备动态目标捕捉装置的辅助下，可以作为单兵防控设备使用，对巡航导弹、运输直升机、战斗机、轰炸机具有程度不同的威胁。 所配备氢燃料电池。功率输出可以做到二十千瓦，能供应激光枪正常射击三十次。” 研究人员眼睛都充血了，望着激光枪更是激动。他看着连接到座位下的电线。问道：“这是车载充电装置吗？” “是。这是高功率车载燃料电池。”那名安保队员一直没有表情地脸，忽然堆满了笑容。“你们不用吃惊，现在就大惊小怪了。等会儿出去，你们看到外面的轮式激光战车，还不激动得晕过去啊！” “轮式激光战车！”卓鹰等人再次大叫出声，柯俊少校更是激动得失态。 激光武器的特点在于设计距离远，而且极为精确。 如果他们海军陆战队配备有轮式激光战车，辅助以普通水陆战车，那还有什么工事，能够阻挡他们海军陆战队的步伐？ 寰宇公司简直就是一个科技宝库啊！ 卓鹰沉声问道：“这些装备，似乎都是试验型。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装备部队？” “大概短时间内，是没有可能地。”安保队员打破了他们的幻想，冷漠地说道，“激光武器在大气层内的使用效率，经过我们实际运用，并不具有实战性。耗电量大，受天气影响大，也不适宜于作为单一武器使用。而且，就是我们寰宇公司，要向大规模向部队提供，也非常难。听说会为一些特殊职能部门、首都卫戍部队少量提供。” 大气层内不具实用性…… 柯俊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军方为什么召集这样复杂的编组，他一名海军陆战队指挥官，为什么也被选中。 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 太空陆战队，一定是这个！ 他闭上眼，陶醉在想象之中。在脑海里，他仿佛置身于一艘长达数公里地太空战舰中，红色的警示灯急剧闪烁。 他带着手下的太空陆战队士兵，穿上太空作战服，手持激光枪，冲进一艘艘小型冲锋舟。 冲锋舟离开母舰，在敌方密集地激光束中，逆流而上，撞击对方地太空战舰外壳。陆战队士兵用枪，烧穿对方地船壳，士兵们一拥而上，将敢于抵抗的敌方士兵，一个个击倒在地…… 太棒了！ 这真是太棒了！ 柯俊激动得全身发抖，完全无法控制。 这就是他所梦想地军旅生涯，同样是陆战队，海军陆战队怎么及得上太空陆战队那么多姿多彩！ 而之前表现沉稳的卓鹰，也是两眼放光，面皮微微颤抖。 我以后，有可能指挥一艘太空战舰吗？这是真的吗？卓鹰双手紧紧捏握成拳，指甲深深地扎入了掌心，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 零七年九月，中国政府宣布，将于年末，进行永久性大型科学研究空间站的建设。 目前的国际空间站，全重两千多吨。 而中国政府，计划将建造一个重达万吨的超大型科学研究空间站。空间站设计，将包括人员生活舱、科学研究舱、物资储备舱等相关部分，并将采用内外旋转，产生少许人工重力，以帮助未来的太空人，在太空中更好的生活、工作。 第一批空间站建设人员，在电视镜头前，向全国人民招手示意。 其中，卓鹰等人置身于一群宇航员的中间，笑容非常灿烂。 第二百七十章 登月竞赛 我们和空间研究院的同仁们进行研究之后，建议我们探索计划，分为三步走。” 寰宇公司多功能会议室，投影屏幕前，萧强侃侃而谈。 他手上握着一个手电筒似的仪器，前端射出的红色光点在投影屏上移动，指示着重点。这是一个手持式教鞭，握把上的按钮，也可作为鼠标使用。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都静静地听着他的解说。 这里一共有一百多人，有总装的将领、科工委的周主任、空间研究院的研究人员、中科院的院士，以及数十名寰宇公司的学科负责人。 “第一步，我们将在地面进行永久科学空间站的制造，并利用空天飞机运送到外太空，进行最后的组装。为了完成这一步，我们要建造上百万个相关零部件，具体的制造蓝图，我们正在和空间研究院一起，作最后的讨论，不迟于两个月，将提交具体的计划。 而为了将这么多设备送上太空，我们预计将进行超过五百次地空穿梭飞行。从目前来看，由于空天发动机的使用寿命，以及制造发动机的合金材料暂时无法自给，要完成空间站的建设，短期内尚不具备条件。 从中科院得到的消息，国家将投入主要精力进行材料研究，预计将新建材料研究所三所、特种合金厂十一个，总计投入超过一百二十亿人民币。 即便如此，要研制出合格的合金材料，并供应空天飞机发动机生产，可能也需要七八年时间。” 中科院的院长站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咳嗽了一声，接过他的发言说道：“我补充一句：虽然我们第一步计划要想得以顺利实施，必须仰赖高品质的合金配方。但这并不表示，我们将一直等到合金配方研制出来，才展开工作。 空间站的建造工程。是个极其复杂的跨学科综合性工程，它涉及到机械、电子、计算机、人工智能等多个学科。在材料能够充分供给之前，我们要对空间站相关的功能模块，进行研究试制，并不断提高其功能的安全性、易维护性，最大限度地降低其成本。 此外，空天飞机地成本造价，大家都很清楚。每艘的价格高达四十亿美元！ 同志们，四十亿美元啊！ 我们在合金材料研制成功以前，我认为我们最主要的工作，就在于尝试采用新技术、新制造工艺。降低空天飞机的制造成本。 我们最终的目的，不是制造一艘两艘空天飞机。为了开发太空资源，我们需要十艘、数十艘，乃至上百艘空天飞机！” “梁院长说得对！”萧强在他坐下之后。大力赞同道，“我们进行太空探索的目的，不是为了摆阔，更不只是为了振奋人心。开发太空资源为人类所用。才是我们地最终目标。 为此，空间站将担负起我们走向太空前进基地的使命。 空间站的动力，我们经过考虑。还是在太空展开一面尺寸达到五平方公里的太阳能薄膜。 虽然太阳能薄膜地光电转化效率没有聚光太阳能片高。可是胜在轻便。在地面制作完成。用空天飞机送入太空，用支撑展开即可使用。 只是。太阳能受到地球自转和月球遮挡影响，不能二十四小时提供电能。所以，我们还要向空间站运送高功率电池，部分电力采用液氢电池供应。不过液只能从地面送入太空，这个成本太高，所以主要还是靠电池提供电力。 送入太空的液氢，实际上将作为宇宙飞船的燃料补给使用。 这就涉及到我们计划的太空探索第二步，星际飞行器地研制工作。” 星际飞行器，是我们进行太阳系内星球探索的主要工具，将是一搜集科学探索、矿物分析、大气环境分析于一身的小型空间飞行器。 它的起始基地，就是我们第一步建造地永久性空间站。 平时，它停靠在空间站一侧，与空间站对接，还能充当一个小型实验室使用。进行星级探索的时候，它将从空间站接受燃料补给。太空中阻力很小，所以从空间站出发，到达星球的燃料消耗并不大。而太阳系内行星，除了金星地大气层浓密，大气压力达到地球大气压力地九十二倍，其他星球地大气层都不浓密，使得星球起落，无需消耗过多的燃料。 同时，没有浓密地大气层影响，飞行器的设计，也不需要考虑太多的大气飞行外观设计。飞行器采用抗力最大的圆球形，能够抵抗更大的冲击力，抵挡突然出现的陨石撞击，并可以更加节约材料。 我们的暂时的目标，还是开发利用月球资源。使用小型星际飞行器，将可以很便利地在空间站与月球之间穿梭往返。 第二步的建设周期并不长，粗略估计，两年时间足够了。 第三步，才是在月球上建立立足点。 由于大量的设备可以在地球上建造，并用空天飞机送入空间站，由星际飞行器送往月球。因此，在月球上建立大型基地的周期，通常来说需要数十年，我们只需要不超过五年就能建成。 未来的月球基地，将采用少量人员长期驻守，大量采用自动化设备生产的模式。 上提取矿藏，经由星际飞行器送回空间站，再由空天面。 而部分例如铁矿石等不太具有价值的精炼工厂，所提炼的铁矿，将在月球上使用，用于建设大型居住区。这个规模将随着来到月球的人数增加，逐渐扩大。如果要在月球建立超过百万人规模的大型月球城，这个时间跨度，可能将达到三十年至一百年不等……” “等一等！”下面听萧强解说的一名科学家举手道，“月球上，由于没有大气层存在，所以常年遭受太空陨石撞击。这就是月球上遍布陨石坑的原因。请问建设超过百万人规模的超大型月球城，如何保证人员生命安全？” 萧强按动遥控式教鞭，更换演示图，说明道：“这个问题，有两种解决办法。 第一个。是建立大型激光发生器。月球上没有大气层，激光的效能，随距离衰减的速度也比地球上慢。因此，大型激光器可以远距离摧毁可能对月球造成威胁的陨石。同时，数百座小型激光器，可以摧毁更小的目标，让月球城的居民，拥有一个安全地生活工作环境。 至于激光器的能源。我们可以建设可控核聚变电站。 所需材料可以从月球大量提取，核聚变电站无污染，可控制，也是未来解决地球能源的重要战略资源之一。 第二个方法。是向月球内层开掘，未来月球城建立在月球内部。月球背面，有大量远古时期巨型陨石撞击留下的山脉，其中有很多洞穴。这些洞穴是由极高温度融化后凝结而成。硬度非常之高，比我们的一些合金材料，强度还要高。我们可以将出口广泛建立在这些洞穴里，避免陨石冲击。将出口封堵。” 一名科学家忽然说道：“我们还可以将两种方法结合起来使用。先用大型激光器摧毁比较大的陨石，然后再用小型激光器摧毁小型陨石。经过两层拦截，掉落到月球的陨石。就基本上没有能够具有威胁了。但小型陨石也是可怕的。真要落到月球城。肯定会洞穿防护罩，造成财产、物资、人员伤亡。所以。将月球城建立在地下，是保护安全地最佳措施。” “不错！”寰宇公司一名科学家也点头到，“月球由于其特殊的环境构造，地震波传递消减很快。通过当初美国设置在月球上的地震波探测仪，我们发现，月球的地震并不频繁，而且都不超过三级。可见，将月球城建立在地下，是比较妥当地做法。” “深入地下，也可以避免宇宙射线和太阳耀斑影响，我也认为建在地下更安全。”秦运强也是地下派的支持者。 其实月球的深层，应该说月下，而不是地下。 但大家习惯了这种表达方式，地下的含义清晰明了，谁也没有改口，用更正规地方式，来进行表述。 总装的几位将军相互商量一下，也说道：“是啊，谁也不能保证激光器能够摧毁所有的陨石。万一陨石掉落比较多，激光器来不及摧毁，或是能量不足以摧毁密集的陨石雨，那就可能给月球城带来致命地打击。建立在地下，哪怕有少数陨石逃脱了激光器的摧毁，也不能对月球城带来致命打击。” 周主任也点头认同他们的观点，不过他也有疑问：“从萧总地说明，我感觉主要难点还在于空天飞机地制造成本，和发动机合金材料。解决了这两个问题，应该就不存在建立月球基地地重要难关。可是萧总怎么说，建立大型的月球城，需要三十到一百年地时间？” 他和总装的其他将领，平时单独和萧强在一起的时候，一口一个小萧，以示大家都是自己人，叫得很亲热。 但此刻这么多人，各个单位都有，他们也改口称呼“萧总”，以表示尊重。 萧强正弯着腰，和中科院梁院长、空间研究院的贺院长窃窃私语，在电脑上进行更改，将众人的意见输入电脑备注项目，作为以后讨论的基础。 听到周主任的疑问，他站直腰，打开了一个演示程序。 这是一个月球的剖面演示动画。 这是一个荒凉的星球，正面对着地球的一方，有着大面积的阴影。这些阴影，有些是月海，有些是山脉。 但在背面，却是大片的陨石坑，密密麻麻的陨石坑，将整个月球背面，变成了一张麻点脸。 据科学家推断，月球正面的月海，其实也是陨石坑，只不过是非常巨大的陨石坑。 据推测，在距今三十八亿年前，月球曾遭小行星撞击。行星直径估计约为二十公里，撞击在月球上后，形成了月海所在的空缺。并且，巨大的撞击形成了大面积的内部熔岩喷发，持续的火山喷发直到距今二十五亿年前，才完全停止。融化的火山熔岩，填满了陨石坑，变成今天看似平坦的月海。 而背后的大片陨石。则是被数十亿年来的小型陨石撞击形成。 由当年美国设置在月球上地探测器发回的数据，月球现在每年还遭受三百多次陨石撞击。没有大气层提供保护，陨石撞击所形成的危害非常大。一块数百公斤的陨石，就能形成方圆两三公里的巨大陨石坑。 因此，要在月球建立基地，首先 免陨石的撞击。 大型激光器必须要建，而且要大量建。 萧强指着荒凉的月球表面说道：“我们很多科学家都猜测，月球上冰冷的气候条件。可以将大量地水留在月球，以冰块形式存在。 特别是在这些陨石坑中，从来没有阳光照入，可能有冰块存在。” 他又指向月球两极：“在这两极所在。大型陨石坑更多。据统计，南极至少有六千平方公里的永久阴影区。这也表明，这里可能蕴藏着大量的冰块。有了冰块，才有氧气供应。才有能提取……” “根据最新的探测数据，月球南极已经发现了足够数千人使用地冰块！”空间研究院的贺院长插话补充道。 萧强微笑着向他点头表示感谢，然后继续说道：“但这毕竟只是我们的猜测。具体有多少冰块，我们还没有对月球进行详细的调查。所以无法得出准确地数据。 众所周知，水是碳基生物生存的基础，没有水。我们就是能送上再多的人。也是枉然。我们不可能像运送重要资源一样。将水大量供应到月球。而且就是送上去了，没有大气层的保护。水资源迟早会从月球逃逸，消失在太空中。 如果有大量地冰块存在，那么在月球上建立大型人类城市，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假如月球上，只有少量的冰块。那么，除了打造一个大型的生产基地，像地球提供战略重要资源。或是建立太空梭建设工厂，修建太空探索前进基地，月球基地并没有开发成为人类生存所需地外在环境条件。” “能不能在地下城，以封闭存在地形式，建立一个大气环境，就像那个生物圈计划？”一名总装地中将询问道。 “也不是不行，不过那需要很大的空间。”萧强耐心地说道，“要足够一百万人生存地大气圈，大量培植植物生长，这需要非常大的空间。打造这么一个封闭生物圈，初期物资，还是需要地球提供。如果不能从月球就地取材，所需的资金量，相当之庞大。” “这么说，根据发现，现在月球上，最少已经有足够数千人生存所需的冰块存在了？”那名中将还不放过这个话题，追问道。 萧强深深地看了他和其它将领一眼，然后点头，简短地说道：“是的。” 中将迅速和身边的其他将领凑到一起，小声地讨论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微笑着说道：“萧总，请您继续解说。等会议结束，我们想和你私下交流一些看法。” 萧强嘴角含笑，他已经猜测出了对方想要和他说什么。 大概是提前派人上去，抢占水资源吧。 假如月球上的水资源真的很有限，那么，抢占了水资源，就等于抢占了整个月球。其他国家就算也有技术登上月球，没有大量的水资源，只能干瞪眼。 就是美国，除非发疯，也不会说将多达数百万吨的水，送上月球。 这就迫使其他国家，必然只能在月球建立小型前进基地，派驻极少量的人。 从这个意义而言，抢占了水资源，就等于抢占了整个月球。中国只需要提前开发一个洞窟，然后将所有发现的冰块，都运送到这个洞窟储存起来就行了。 这非常容易实现！ 萧强一摊手：“我要说的，大致就是这些了。总结下来，月球上最宝贵的，不是核聚变材料，也不是矿石。最珍贵的资源，是水！控制了水，就控制了月球！ 现在有能力登月的国家，除了中美俄，欧洲和日本都有一定的可能性。但至少十年到二十年内，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大规模登月。 所以。我们是在和时间赛跑。 我们设计的这个太空探索计划，其核心就是登月工程。可以说，登月工程顺利实施，就代表中国未来的太空探索竞赛，已经胜利了百分之八十！ 十年！ 十年以内，我们务必要完成空天飞机的低廉化和规模化生产。最好是能在最后一年，建成大型空间站，为以后的登月提供物资支持。 在此期间。我们要完成太空站建设的设计和制造工作；用大型火箭发射一艘太空梭；未来月球基地地大型探测设备制造工作；月球基地地面开掘工程机械制造设备；月球运输系统——月面车和漂浮车都需要。 十年以后，我们争取在十五年内，建设一个大致可以容纳上千人的月球地下基地。建设完成基本的防御体系。将重要战略资源，控制在我们的手中！” 他所说的重要战略资源。谁都知道指的是什么。 会场里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将领们兴奋地鼓起掌来。 其他的研究人员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有人说道：“首先。我们还是要进行精密地月球探索，将月球资源，进行完全的探测。我们不能大费周章以后，来到月球一看：靠！这里陨石坑里到处都是冰！” 他突然爆发出的粗口。顿时惹起一阵笑声。 萧强所说的工程规模，实在太大了。光是其中地部分，就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人力、物力。 那名研究人员说得粗俗。但其中的含义很清楚：先 了再说。不要做无用功！ 月球基地很重要。这谁都知道。 太空失重条件下的试验，表明了在微重力环境下。晶体结晶品质远远高于地球。 不管是在月球上建立晶片厂还是精密仪器制造厂，都具有战略意义。更不要说，月球上蕴藏地大量核聚变材料，是解决未来能源的重要资源。 还有，在月球建立探空所建设工厂，设立前进基地，是人类进入外太空的最佳选择。 在最危急的关头，月球也是人类最后地庇护所，是延续人类生存的最后希望所在。哪怕没有其他任何好处，月球基地也是势在必建。 总而言之，月球基地具有战略价值，是毋庸置疑的。 会议进行到这里，进入了尾声，总装地一名上将站了起来，宣读了军委地命令： “兹命令由寰宇公司、中科院、空间研究院联合组成登月工程领导小组，萧强同志任组长、授少将军衔，梁院长、贺院长任副组长。领导小组由国防科工委直接领导，于一个月内，提交详细地计划报告。报告经军事委员会表决后，提交全国人大集体讨论，由国务院编制特别支出列表，负责监督。” 命令不出所料，凭寰宇公司在空间研究中表现出来的技术优势，萧强担任组长，乃是题中应有之举，谁也不奇怪。 寰宇公司这些年对军方地大力支持，别说少将，就是授予他中将也没人发杂音。 只是因为他太年轻（现在才三十多岁）、没有军中资历，给个中将太勉强了，才暂授少将军衔。 周主任站起身，对总装的上将敬了个军礼，然后转过身，对所有人说道：“这项计划为特级机密，对外统一口径，为探月计划。” 众人散场，周主任拉着萧强来到角落，低声说道：“小萧，上面的意思，希望你暂时挂个少将军衔。等完成登月计划，授予你中将军衔，然后接我的班。你放心，我们不是打你寰宇公司的主意。你可以将公司股份，转交给林怡。” 萧强笑着说道：“这算不算公职人员家属，从事商业经营活动？” 周主任皱了皱眉头，苦笑着说道：“得了吧！你们寰宇公司，就是不靠国家订单，不也是活得很滋润？你自己说说，你们每天从寰宇网得到多少利润？还有盘古世界，现在的虚拟居民总数，已经超过五亿人了吧？每天的现金流有多大？如果在十年前，授予你军职，于内于外，我们都不好交代。闲言语，必然也少不了。但现在给你少将，谁都会为你叫屈！ 小萧啊，我知道你不喜欢政治。 不过，当一名国防科工委主任，也不算是从政，具体搞的还是科研。 而且你脑子灵活，办法多，一定能将国家的整体科技水平，大为提升。再说，你有退路，不会像其他人那样瞻前顾后。就是搞砸了，你也不会怕，大不了回去当你的大老板。所以，尽管有资历、有能力担当这个职位的人很多，但上面最终还是选择了你。这个特例，是军委特批的。希望你能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惊喜。” “到时候再说吧！少说还有十年时间呢！”萧强淡淡地说道，“谁知道，到时候我还在不在……” “你这家伙！”周主任哭笑不得。 他知道萧强不喜欢当一名技术官僚，享受那种自由自在。 可是，为了自由，而诅咒自己短命，这也太夸张了。 算了，他毕竟还年轻，慢慢劝说吧，相信他最终，会改变主意。毕竟，像萧强这样，能够将寰宇公司从无到有，最后领导成一个庞大的实体，其每年创造的价值，甚至超过了许多国家的国民生产总值。 这么一个奇才，不可能再让他游离于外了。 国家需要他在更重要的岗位，发挥更大的价值。不光是为自己谋取好处，也要为国家，创造更大的辉煌。 他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萧强当然明白，但他认为，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其他的，是他做不到的。 并且，他还有更高的目标，等待他去完成。 看来，乌托邦计划，要再加速了。 零七年十一月中旬，第一颗探月卫星，从酒泉卫星基地发射，传回了大量的探测数据。 零七年十二月初，空天飞机进行了第一次，从近地轨道发射探月火箭的试验，将一枚重达二十三吨的探月火箭，发射出去。 火箭上搭载了一颗五吨重的探月卫星。 零七年十二月底，寰宇公司研制的无人探测器，通过空天飞机发射成功。探测器进入月球轨道，绕月球飞行二十多圈，以硬着陆方式降落。 一小时后，无人月球探测车登上月球表面，向地球传回第一幅图像。 寰宇公司以高调的方式，表明了探索月球的战略方针。 美、俄、日、欧洲，都先后发表了各自的探月计划。连印度，都表示了将于二零零八年底，向月球发射探测卫星。新一轮的登月行动，在全球范围内展开。 第二百七十一章 安排 怡将天然气关闭，戴上厚厚的手套，将砂锅从炉子上下来。 人以上了年纪，牙口就不太好了。为了让几位老人能很容易地咀嚼消化，她特意用微火多炖了两个小时。 “小心烫手，还是我来吧。”萧强也戴上了一双厚手套，从林怡的手上接过砂锅，端了出去。 林怡望着萧强小心翼翼的样子，流露出一丝微笑。 他们家已经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大富豪，可是从来没有佣仆成群的现象。虽然住的房子大了些，装修豪华些，用具都是最高档的，但住在里面的人，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生活习惯。 温馨是这个家里永恒不变的东西。 林怡喜欢自己动手，为心爱的人作他喜欢吃的可口饭菜。这种从内心深处涌出的甜蜜感，是吃什么大餐都无法替代的。 两家的老人也不喜欢看到大批佣人，他们是从简朴的年代过来的人，并不喜欢那种奢华的生活。 他们最大的乐趣，是带着孙子孙女一起玩耍，从小孩甜甜的笑容中，得到最大的满足感。 所以，尽管他们家的厨房，比之五星级饭店还要漂亮，用具还要齐全，但动手的人，从来都是自己家里的几名成员。 生活富足而安定，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无忧无虑，比看到财务报表上，又赚了多少钱，更让人开心。 至少萧强家的人，都是这种恬淡的性格。 在这个家，出了萧强这一个商界强人，已经足够了。 萧强进来，摘下手套，放进橱柜，掏出手绢给林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温柔地问道：“累么？” “不累不累！妈妈说，给爸爸做饭最高兴了！” 两个稚嫩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来，两个相貌很相似的小家伙。伸着脑袋，在门边探头探脑，冲着爸爸妈妈露出可爱的笑容。 林怡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但还是羞涩一如过往，脸上露出淡淡的红晕。 萧强心中柔情无限，伸出手去，将妻子搂在怀里，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谢谢你！” “傻瓜。还说什么谢。”林怡陶醉地闭上眼睛，感觉着丈夫厚厚地胸膛。 “爸爸，我饿了！”萧勇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你这家伙，告诉过你好几次了。不要在爸爸妈妈玩亲亲的时候，去打搅他们。”萧佳双手叉腰，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教训着只比她晚十几分钟出世的弟弟。装出一幅老气横秋的样子。 “你还不是想要吃饭了！”萧勇才不服气他这个姐姐，气哼哼地指着她的嘴角，“看，口水都流出来了！” 萧强和林怡莞尔一笑。 萧强拥着妻子过去。在两个小家伙的屁股上一人一下：“两个小人精！快去叫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过来，等他们过来。我们就开饭了！” “开饭了开饭了！” 两个小家伙。叫着闹着。蹦蹦跳跳跑出了门。他们要在旁边两栋别墅，去叫他们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过来吃饭。 全家人总是一起吃饭。但平时各有住所——虽然就在隔壁。 老人有老人地生活方式，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方式，大家分开来住，反而更有益于家庭气氛的融洽。 萧强轻拂着林怡前额的发丝，望着她地双眸，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小怡，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不在家里。这个家，就费心你多多照顾了。” 林怡眼中的神采稍微暗了一下，关切地问道：“又要出去很长时间吗？” 萧强心中微觉不忍，脱口问道：“小怡，假如我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比如，天涯海角，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林怡抬起头，深情地望着丈夫：“你在哪，我就在哪！” “如果是很远很远，而且永远回不来的地方呢？”萧强觉得又是甜蜜，又有些苦涩。 内心非常矛盾。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会毫不犹豫，浪迹星海。就算前途充满艰险，就算可能粉身碎骨，他也无怨无悔。 他地血管中，永远流淌着冒险的因子。他喜欢这样，去面对一个个挑战。 死并不可怕，他认为，自己就算死了，还能再次轮回，生命对他而言，似乎是没有尽头的。要在一次又一次轮回中，尽情地享受生命的乐趣，活着才有意义。 可是让妻子，可能还会带上孩子、父母，去面对宇宙中，各种未知地危险，他却犹豫了。 铁指柔肠，或许就是这般了。 林怡光滑的额头微微皱起，奇怪地看着萧强，不明白他忽然怎么这么说。但看到丈夫微笑的脸上，眼中所蕴含地认真、甚至有些痛苦地神情，什么也没有问。 她低下头，想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来，坚定地看着萧强，很平静地说道：“生，我们在一起。死，我们更要在一起！” 萧强紧紧地将林怡楼入怀里，搂得很紧。 忽然之间，他很想哭。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萧强，你要搂着你老婆到什么时候？”外面传来萧建军略带调侃地笑声，“再不出来，我们就要将菜吃光了！” “年轻人嘛，就是要爱情不要粮食的。”亲家母喝着汤，很理解两人似地评价道。 “建军当年也是一样，”文容也在旁边附和着亲家母地话，“那个时候大家都吃不饱饭，建军跟着首长，伙食要好些。他每天晚上，都会带着藏起来的馒头，跑十好几里地，给我送过来。每次问他吃过没有，他都拍着胸脯说，饱着呢。但我知道，他也饿着肚子。” “你这老婆子，陈年旧事你说什么！”萧建军不乐意地说道，“孩子们还在这里，你瞎说些什么！” 厨房里，林怡轻轻推开萧强，看了看他的眼睛，低声说：“你的眼睛有些红。去洗一下，不要让老人家看出来。”她没有问萧强为什么没头没脑地，突然说这话什么意思，陪着萧强整理了一下，才一起走了出去。 林怡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当年她嫁给萧强的时候，就有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想法。 萧强如此问。大概是准备做什么大事，她不想过问。 假如真的要去很远的地方，那就去吧。 她落座，望着两个天真烂漫、正在争抢鸡肉的小孩。忽然也有些想掉泪。 孩子，未来会有怎样的前途呢？ 她可以不为自己考虑，但不能不为孩子地将来考虑。 她感到一支厚实的大手，牵住了自己的手。轻轻地握了一下。那是萧强的手，温热的气息传递到耳畔：“他们会很好的。” 是吗？ 但愿吧。 林怡回握了一下，露出淡淡的笑容，为两个孩子分了一块鸡肉。看着他们边斗嘴。边抢食，香甜的吃相，心中柔肠百结。 萧强看 一眼。笑着对萧勇说道：“阿勇。你长大了想要做 两家地老人奇怪地看着他。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继承他的事业！ 老人都是很传统的，子承父业。天经地义。不管萧勇有着怎样的自我理想，他是家中唯一地长男，继承萧强的事业，那是他的责任。 就像当初，萧建军想尽办法，希望萧强成为一名军人一样。 当然，现在萧强总算完成了他的心愿。 少将，未来还有可能成为中将。萧家，终于出了一名将军，萧建军什么遗憾都没有了。他自己也是少将，但他知道，这是看在萧强地面子上，给他的安慰奖。 真正靠自己的实力，成为一名将军的，儿子是萧家第一人。 萧勇并不知道老人们，早已经替他把未来都安排好了，听到老爸询问，兴奋地将碗一放，油光光地嘴唇也不擦，就叫了起来：“我要当一名空天飞机驾驶员！” 空天飞机驾驶员啊，果然是小孩子呢…… 满桌的人都笑了起来。 空天飞机驾驶员，现在是全国民众心中的偶像。一次又一次成功地地空飞行，带给中国人无比地自豪感地同时，也让许多憧憬梦想的少男少女，为成为空天飞机驾驶员，而努力奋斗。 “你如果当空天飞机驾驶员，我就当船长！”萧佳雯看见大人们地笑容，迫不及待地也叫了起来，“我要管着你！免得你每次起床，都不整理铺盖！” 哄，全家人哈哈大笑，林怡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眼泪，悄悄地滑落出来。 萧强轻轻地，将她拉向后方，靠在胸口。 “我要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到月球上建立月球城。三五年回不来，也许，以后月球城建成，我就不回来了，所以才会问你。别瞎想！”耳语声很轻弱，只有她能听见。 原来是这样，林怡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放下，破涕为笑，恨恨地在萧强腿上拧了一下。 随后，她又担心起来。 去月亮上面，安全吗？会不会遇到很多危险？听说外太空有辐射、有流星。而且，他要很多年都不会回来…… 她一转身，一下抓住萧强的胳膊：“我也要去！” 孩子的世界很纯真，但感觉也很敏锐。他们并不知道老爸老妈在说什么，但他们能感到，在萧强与林怡之间，传递着一股复杂的情绪，气氛很凝重。 他们停下了笑声，疑惑的看着老爸老妈，然后跳下了椅子，跑了过去，一手拉着萧强，一手抱着林怡，哭叫着说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萧强好想大哭一场，嘴唇也哆嗦起来。 两边的老人也发觉不对劲了，两个女人过来，将小孩半搂半抱，送回了他们的房间。 萧建军闷头喝了口酒，愣愣地望着面前的菜肴，发了半天呆。 林怡的老爸是知识分子出身，没有这么多忌讳，试探着问萧强道：“小强啊，你是不是又要出国啊？这次出去几天？” 将孩子送回房间的老人，回到饭厅，静悄悄地坐了下来，也和他们一样，盯着萧强。 “这次的时间……会比较……久一点！”萧强的嗓子眼有些哽塞。话说得很艰难。 沉默，饭厅里死一般的沉寂。 萧强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出去一趟。时间不定，短则一两个月，长则年吧。虽然有时候不在家，但大家都知道没有什么危险，也不用为他担心。 但这次似乎很不同，看林怡那幅生离死别的表情。众人的心头，都是沉甸甸的。 萧建军往酒杯了倒满了酒，仰脖一干而尽。往日他这般喝酒，文容总要唠叨半天。今天，却一反常态地，又为他斟满了酒杯。 萧建军再次一口喝干了杯里地酒，脸上更显得潮红。 他将酒杯在桌上一顿。哼了一声：“秘密任务？” 这种话，几年前他是不会问的。十年前，他连神态也不会变。二十年前，他还会觉得光荣。但现在。他只是一个老头子，一个享受着天伦之乐的老头子，所以。他才不在乎什么纪律不纪律。 “是！”萧强抬起了头。直视着老爷子。 “就不能不去？”林怡的老爸疑虑地说道。“以你现在的身份，由谁能命令你去做危……做很困难的事情？” 他本来想说危险的事情。临时改口，换成困难。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萧强。 萧建军胸口起伏，沉声说道：“其实，你可以辞掉军职……”他地嗓音堵了一下，变得有些沙哑，“你为国家做得够多的了，现在国家形势很不错，用不着你再去……再去……” 他再去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牺牲”二字。 萧强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盯着地面，头也不敢抬起来。他怕自己抬起头，看到家人恳切的眼神，会忍不住答应下来。 的确，现在没有人能命令他，周主任找他谈话，也是用征求意见地语气，和他说话。 这次行动，并不是源自于谁的命令，而是他自己既定计划的一部分。是乌托邦计划最关键的一环，一旦成功，乌托邦计划就将迎来光明地未来。 而这，也是最艰难的几年，也许会是十几年…… 萧强为了乌托邦计划，殚精竭虑，眼看计划一步一步走向现实。此刻临到头来，他不可能放弃。但他也说不出让家人伤心的话。 今天他只是想给林怡，提前打打预防针，以免事发突然，她更加不知所措。 萧强温柔地在林怡头上抚摸了一下，默默地站起身来，向楼上走去。 “浑蛋！”哐地一声，萧建军在身后摔碎了什么东西，骂道，“你不去说！我去！老子辛辛苦苦一辈子，不能看着儿子去冒险！有什么任务，让我去好了！我都六十八岁了，早他妈活够了！” 萧强定住了脚，他转过身，大步来到老爸身前，将他和文容都搂在胸前：“爸！这是国家任务，是关系到国家未来的大事！没有危险地……。我只是……只是去主持建设月球基地，你干不来的！” 萧建军一愣。 月球基地？似乎并不是很危险，好像，也许，是吧。 美国人不是上去过了么？ 听说还去了不止一趟。 那林怡这孩子怎么会低低哭泣，是不是还隐藏着什么别的隐情？ 他不知道，作为萧强地身边人，林怡以一个女人敏锐地直觉，猜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她又不知道事情会复杂到什么地步。正因为什么都不知道，她才会如此彷徨难过。 “好了！这是国家机密，我说了已经是违反规定了。你们务必不要到处去说。”萧强忽然眉头一皱，看着两边地老人说道，“爸、妈，老爸、老妈，你们还没有出国去玩过，不如就去欧洲玩一 “不去！欧洲有什么好玩的，又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萧建军不领他地请，气呼呼地说道。 萧强勉强一笑：“你们不懂，我会派懂的人给你们当向导啊。再说，萧勇他们明年也要上小学了，以后出去玩的时间就少了。不如把他们也带上吧，顺便也当给他们开阔眼界。” 对他的安排，众人默默地接受了。 但萧建军似乎觉察出什么，虽然没有反对，但一直用忧虑的眼神，盯着萧强的背影。直到他上楼，消失在楼道里。 “老婆子，将东西收拾收拾，我们去欧洲玩。”萧建军拳头捏了又松开，松开又捏紧，忽然大声吼道。 “你们去吧，我不想去。”文荣还在担心萧强，一点都不想去陌生的外国。 萧建军大吼一声：“都要去！所有人都要去！我们明天就走！”他的表情甚是吓人。仿佛想要吃人，脸上的肌肉也略有颤动。 林怡轻手轻脚，走进卧房，看到萧强站在窗口。望着外面漆黑地夜色，一动不动。 长绒毛地毯将她的脚步声全部掩盖，但好像是心灵感应，萧强没有回头。就悠悠说道：“下周，盘古世界管理委员会将要召开常务理事会议。你和我一起去出席会议。” “嗯！”林怡轻轻地答应道。 萧强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过来，不注意听，根本听不到：“你暂时不要回来了。我会为你安排一个地方，很安全。我不在的时候，你可能会听到关于我的坏消息。不管是如何的坏消息。比如我出了意外之类。都是我布的局，不要相信它。公司地事情。我会交给奥斯丁去打理，你只要在我给你安排的地方，安安静静待着就行。短的话，五年，我就会派人来接你。” “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几位老人，还有孩子。你放心。”林怡的声音带着哭腔。 萧强幽幽叹了口气。 他这只是防患于未然，但世上地事，谁知道呢？宁可防而不用，不可掉以轻心。家人，还是去非洲基地，才能让他放心。 萧强第二天很早就起来了，轻轻吻着身边人的额头，他悄悄起身，梳洗了一番，就赶往了公司。她没有看到，当萧强关上门后，林怡睁开了眼，流出了一滴眼泪。 他在寰宇大厦楼下，望着还淹没在夜色中的楼层，深深吸了口气，精神为之一振。 终于来到这一步，进一步，就是海阔天空！ 自由，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他抬步，跨上了台阶。 这一刻，他又恢复为一个头脑冷静地商人。 他坐电梯来到会议室所在的楼层。 这一层现在开辟出来，作为登月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也兼做中科院、空间研究院的联络办公室。他来得太早了，所有的办公室们都关着，静无一人。 萧强打开多功能会议室地大门。 “电脑开机！弱灯。”他发布命令道。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一排红灯在不断闪耀。他的命令出口，一盏绿灯亮起，屋顶边缘，也渐渐亮起一排小灯。 “开投影！” 正面地投影屏幕上，一道光束照射上去，渐渐转化为开机画面。 萧强打开数据库，察看着月球探测器传回来地相关数据。 他对着月球地三维立体成像图，久久地察看着。 门锁轻响了一声，他回过头，看到梁院长、贺院长联袂进来。两人见到他在房间，都是一愣：“萧总，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在看数据。”萧强微微一笑，指着三维成像图，忧虑地说道，“我看了很久，发现我们还是低估了登月的难度啊。三十年，如果国家全力投入，三十年可以完成基地建设。但这是不可能地，我们毕竟不能重蹈前苏联的覆辙，将国家资源，全部运用到登月工程。如此一来，工程期限很可能会延期。” 贺院长点着头，来到身边，指着几处地方说道：“不是我们自己发射了探测器，也不能发现这些地方。靠从美国人手上调取数据，总是不保险的。” 三人都是一笑。 美国人此举也是无可厚非。谁也不会把自己花费极高代价或取的数据，无偿向其他国家公开。中国这次不也一样，大部分探月数据，都向全世界科研机构开放了。但关键地方，同样作了隐藏。 国家利益至上，谁都一样。 “低重力环境下的大型挖掘工程机械，应该是第一批要完成的设备。”梁院长扳着手指，数落道，“没有大型挖掘机械，要完成大规模的地下基地挖掘建设，需要更长的时间。只是，大型机械的体积也非常庞大，而且动辄数十吨，空天飞机也无法一次完成运送。” “还有大型太空飞梭，要运送相关物资，太空飞梭也不能太小了。”贺院长紧跟着说道。 萧强揉了揉脸，很疲倦地说道：“是啊，千头万绪都要进行，难啊。为了补给方便，恐怕，我们还要在月球轨道，建立一个专门的补给空间站，这也需要时间。” 三人都是一阵静默。 在会议上，他们都是拍着胸口，向其他人表示事情有多么简单。但那是说给外行听的，不说得容易一点，光是来回踢皮球，就会耽误很多年。 可上面批准了以后，真正实施还是需要他们来做。 这登月工程的困难，瞒得了别人，还能瞒自己？ “冰的数量，应该够万人以上使用。但在南极建基地，以后外国人来了，他们也在冰山旁边建站，我们能说不同意？这就需要建立地下洞库，然后将冰山运过来，在封闭的地下基地，将冰放进去，化成湖水。水电解成为氢氧，提供人员生存所需，和电力供应。然后又返还成水，循环使用。这一切都有个前提，首先要有一个封闭的地下基地。” “而建基地，又不是一时一刻就能完成！”其他两人异口同声。 三人都是一阵苦笑。 “这个数据图还不完整，冰的容量需要更精确的统计。我看，还是需要派人上去，利用遥控飞行器，进行更加细致的调查。”萧强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看有必要！要带上分析仪器，这些水是否有太空物质污染，还是未知数。如果不行，我们还要携带净化设备，这就更加增加难度了。”梁院长一口同意。 “其他工作也要尽快展开，我们商量一下，快点将任务量化，然后分派给其他单位，共同完成。”贺院长补充道。 萧强作出最后决定：“那就这样了！前期准备，同步进行。然后，下周，我们再进行一次登月探索，派遣人员登月，进行全面调查！” 第二百七十二章 登月、脱离 院长与贺院长走进机库，巨大的空间里，人员忙忙碌升空作准备。 国人第一次登陆月球，应该说是具有极大纪念意义的。在这种场合，所有人都不愿意错过，作为登月小组的组长萧强，也应该来到现场。 可是盘古世界管理委员会常务理事会议的召开，让萧强只能错失良机，徒呼叹息。 为此，他派来了寰宇公司的总经理奥斯丁，弥补他无法亲身前来的遗憾。 空天飞机九十多米的长度，在机库里显得更加令人生畏。三角形的机体外形，充满了超现代的科技美感。 在它旁边，还有一个直立的圆柱体，高达二十三米，这就是登月飞船。 圆柱体的顶端呈球形，这是栽人舱。下面还连接着五米多长的圆柱体，用于存放探测活动所需的各种设备，以及生存所需的物资。 在载人舱和登月物资舱下方，才是用于长途飞行的推进部。 奥斯丁站在登月飞船的前方，眉头紧皱，仰头看着飞船，一言不发。 看他的模样，不像是来参加一次盛会，而是和某个至亲好友生离死别一样，神情庄重，显得心事重重。 十几名寰宇公司的安保队员，手持激光枪将登月飞船围得水泄不通，不准任何人靠近。 几名寰宇公司的科研人员，穿着白大褂，提着专用检测设备，一个接口一个接口检查得非常仔细。飞船的检查工作，早就经过数十上百次的检测了，但这些技术员还像是第一次一样，一丝不芶，一个细节也不放过。 “奥斯丁总经理，可是有什么不妥么？”梁院长两人走近，友好地向奥斯丁打招呼道。 “啊？哦！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奥斯丁仿佛是被人从恶梦中惊醒，身子抖了一下。用大笑来掩饰内心的不安，“你们看到了没有？在物资舱的下部，有一圈突起，那是一个可以打开的伸缩式着陆架，用于减缓着陆冲击用的。而在降落月面之前，飞船外面的小火箭会发出反冲推力，让飞船能够逐渐减缓下降速度，从而实现软着陆……” 梁院长两人不知道看过多少遍飞船的资料了。奥斯丁所说得这些，他们全都了熟于胸。就这些设备的相关数据，他们比奥斯丁可要熟悉百倍。 他们微笑着，礼貌地听奥斯丁喋喋不休地说了几分钟。然后客气地指着手腕说道：“奥斯丁总经理，时间差不多了。你看，是不是该进行吊装前作业了？” 奥斯丁毕竟是萧强派来地代表，虽然他们俩人才是现场的最高负责人。他们也很尊重奥斯丁的意见。 而且，寰宇公司的安保队员守在飞船周围，吊装车也过不来，只能在不远处待命。 “是么？啊。真的，时间快到了……”奥斯丁瞟了一眼技术人员，他们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次的检测工作。正在收拾设备。他仰望着飞船。露出了复杂的表情。那种对于未知状况的担忧，溢形于色。 一辆轿车直接开进了机库。缓缓停下。 车上下来三名身着宇航服地宇航员，一群技术人员围过来，替他们将密封头盔戴上，检查着宇航服的密闭性。 这三名宇航员，都是寰宇公司派来的。 对于寰宇公司抢夺登月首功，所有部门都不满意，上面还特意找萧强谈了话。可是一向谦让的萧强，这次说什么也要寰宇地人独立完成登月行动。他的蛮横让很多人都生气，甚至有人发火，想要中止这次登月行动。 最后还是在其他人的劝说下，暂时容忍了寰宇公司的嚣张。 不过，裂痕也在双方人员心中产生。未来双方还能否合作愉快，恐怕很难说了。 “那就开始吧！”贺院长看技术人员向他做了个手势，表示一切正常，他不再理会奥斯丁，手一挥，其他人簇拥着宇航员进入飞船，帮助他们在座舱上固定，随后退出了飞船。 飞船封闭门缓缓关上，将内外隔绝。 充气设备启动，开始向飞船内部，灌注混合气体。 宇航员在太空，每天要消耗零点九公斤地氧气，太空供氧是宇航员能否在太空生存的关键。 早期的太空供氧，是用液氧供应纯氧。如美国的阿波罗登月飞船，采用地是三分之大气压的纯氧供应，保障宇航员的生命需求。 但因为纯氧地危险性太大，多次造成重大事故，后期，美苏都采用了混合气体。用氧气和气，形成一个大气压地混合气体，既能够保持宇航员内外压力一致，保护他们地脏器健康，又不虞出现火灾，在安全性方面，有了极大改进。 一个小时，气体灌注完毕。 飞船内的供氧设备开始工作，由专用设备回收二氧化碳，提供新鲜气体。 宇航员除下了头盔，停止宇航服供氧。 宇航服地持续供氧时间有限，通常只能供应几十分钟的纯氧，用于宇航员在突发情况下使用。或者，在宇航员出舱活动时，维持生命所需。 飞船携带的生命设备，能维持三名宇航员包括氧气在内，十五天的各种消耗。要完成长期月球驻守，地球上必须定期向他们提供各种补充。每一公斤的物资，都要从地球上，万里迢迢地运送过来，其成本之高昂，让人惊叹！ 现在采用了空天飞机，成本略有下降。 但在解决人类长期生存方面，如果没有其他进展，在一定时间段里，这依旧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工作。 以举国之力来供应几名宇航员在月球永久驻守，在没有收获的情况下，谁也不会做这种傻事。 中国也不会。 要不是，这是中国第一次派航天员登月；要不是，这次的所有飞船、设备制造及其他支出，全部由寰宇公司负担，国家的正常做法，是派人登月以后，简单收集点物资，留下探测设备。就此返航，绝对不会长期驻扎。 但现在有寰宇公司买单，登月时间，就延长到了一个半月。 在这一个半月里，飞船会从地球单向飞行两趟，向月球提供补给。没有专用的往返式太空梭，星球间飞行成本高昂，补给飞船及推进部。因为无法回收，只能抛弃在太空和月面。 为此，寰宇公司总支出达到七十多亿欧元！ 这就是为什么萧强会成为登月小组的组长，其原因之一。登月、建立足点、在月球轨道建空间站、太空梭、月球基地建设、电站、矿石提炼厂、机械制造厂……。在在要钱。这不是几亿的问题，整个系统工程全部完成，没有数千亿、上万亿，根本不可能建成。 并且。它的计价单位是欧元！ 也许正是看中了这一点，萧强才敢漫天要 硬要求第一次登月，全部由寰宇的人来实施。 不过。这样真的明智么？ 梁院长心中自然不快，但他是一名科学家，所考虑地第一是科学研究。所以尽管不快。但也忍了下来。尽量配合寰宇公司。完成中国史上第一次登月行动。 但未来，萧强一定会为他这个强硬决定。付出代价吧…… 梁院长摇摇头，不去想这个问题。这不是他该考虑的。 两台大型行吊车，正在将飞船缓缓放倒，平吊起来。空天飞机的载货舱门，平稳打开，让行吊车将飞船吊入货舱。 几名工作人员穿着连头套服，登上了货舱，检查位置是否正确。扣件合拢，将飞船固定在货舱中。 相比空天飞机九十多米的长度，只有不到三十米的载货舱，这个运载能力实在有限。空天飞机的大气层内飞行性能太差了，这也是无奈之举。 工作人员退出，货舱再次关闭。 机库里的辅助人员，都退到了一旁，激动地看着空天飞机。 梁院长等人和奥斯丁离开了机库，这个时候，他们的岗位是在塔台。奥斯丁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望着空天飞机，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飞船物资舱里，漆黑一片。 萧强穿着全套宇航服，被特制地缓冲座椅，固定在一个圆柱舱壁上。此时飞船是呈平躺状态，他也是躺在舱壁上。但他知道，在他的身边和对面，其他人则是被扣件，悬吊在空中。 这一次，一共有七个人和他一起执行这项危险的前哨任务。 萧强、一名安保队员、韩坤及另一名飞行员、汪工及设备制造部门的三名技术员。 为了这次远航，他们都经过了一年多地适应性训练。萧强只在盘古世界常务理事会上露了一小脸，就金蝉脱壳，采用偷渡的形式，在奥斯丁的接应下回到国内。他和其他的人不能露面，躲藏起来，只在最后时刻，才藏身进这个圆柱，被送进物资舱。 他们所容身地圆柱，实际上就是一个小型的飞船。所有的指标都是按照飞船设计，有一个小型推进器，有座舱。但是这艘飞船很小，除了推进部，内部空间极其有限，还要存放一些必要设备，内部并没有安装大型供氧设备。所有的人，都是靠小型固体氧气设备，短时间供应氧气。 这可以供应他们八个人，五天地氧气消耗。 也就是说，到了月球，他们需要另外寻找到氧气供应来源，否则，将集体缺氧而死！ 小型飞船里没有电源，但他们圆形的太空服透明头罩上，却显露出一行行文字数据。在这封闭的小空间里，点点彩色地光芒，显得格外美丽。这是贴膜式显示器，相互之间联网，可以随时监测人员地身体状况。 从数据上看，所有人地脉搏平稳，各项生理指标正常。汪工因为年纪较大，设计时就为他安排了特殊的生命保障座椅，尽量减轻他所受到地震动等冲击，此刻也一切正常。 “大家怎么样？有没有感到难受？”萧强打破沉默，问道。 所有的数据都一清二楚，这话完全没有必要问。只是，这里除了韩坤等两名飞行员，大家都是第一次飞出外太空，还是远赴三十多万公里外的月球，心中忐忑自是难免。说说话，也能缓解一下他们的紧张情绪。 “还行。就是被绑在座椅上三五天，太无聊了。”韩坤知道他的心思，配合地说笑道。 “无聊你可以听歌啊，要不看电影也行！”另一名飞行员蒋丞跟着打趣道。 他们的声音又头盔拾音器收集，传送到光处理器上，又经过网络传输，发送到其他人的头盔喇叭，在圆形头盔中放松出来。显得有些空旷。 安保队员杜子胜也参与进来，和他们说说笑笑。 “哼！真吵！”啪，传话器里，汪工关闭了内部通话器。继续埋头，通过光脑阅读着进行基地建设所需要的各种材料，以及相关计划。 其他三名研究人员翻了翻白眼，也相继关闭了通话器。认真地阅读着资料。 萧强一笑，这些研究人员比他想想地更加神经大条啊。在这种非常情况下，他们还能一门心思扑在自己的专业上，实在让人佩服。 屏幕上。忽然闪现出一个信号，一个绿灯闪烁了五秒钟后消失。 这是飞船的驾驶员，用这种方式。向他们提示：“空天飞机驶出机库。登月飞行。即将开始！” 萧强等人望着那个闪烁的绿色信号，直到它消失。 他们都失去了说话的兴趣。陷入沉思。 乌托邦计划，他们一切动力的源泉，就寄托在他们这些人身上。奋斗了这么多年，今天就是决定未来的时刻。 空天飞机在大型拖车的牵引下，慢慢驶入专用跑道。 在万众地欢呼声中，无数的记者，拍下了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空一号，一切准备完毕，请求起飞！”空天飞机的驾驶员向塔台申请起飞。他们并不是寰宇公司人员，并不知道，在他所栽地飞船中，还隐藏着八名额外的乘客。 “跑道已清理，可以起飞！”在塔台上，梁院长透过玻璃窗，看着壮观的空天飞机，激动地下达了起飞命令。 轰，发动机启动，巨大的轰鸣声形成地声响，震得玻璃咯咯作响。 尾焰喷出，灼热的火焰让周围空气变得紊乱，形成一幅抖动的图像，仿佛置身于水中。 空天飞机缓缓滑行，速度逐渐加快，向着远处笔直的跑道，轰响着飞奔而去。随着速度提升，滑行道十五公里处，空天飞机地机头上翘，如一头庞大的巨鸟，离开了地面。 欧！ 无数的帽子扔上了天空，跑道上，都是追着空天飞机地媒体记者们，一架架摄像机对准了天空。 更多地记者，在指挥部地协调下，涌进了附近的地面指挥部，隔着玻璃窗，拍摄着大屏幕上，传来地空天飞机各项数据。 全国的各个大型地面追踪站纷纷开机，追踪空天飞机的身影。 不计其数的人，坐在电视机前，从电视屏幕上，观看这次振奋人心的登月直播。国外，同样有无数的人，在关心这次登月行动。 空天飞机在高空加速，涡轮发动机停机，超燃冲压发动机启动，飞机如离弦之箭，飞速上升。 二十公里，超燃冲压发动机停机，火箭发动机启动。 空天飞机仰头向上。 一个半小时的飞行，空天飞机到达近地轨道，在程序控制下，进入轨道，开始绕地球飞行。 这一次登月飞行，为了获得更高初速度，采取了三百公里的近地轨道，远远低于空天飞机的最高飞 。 空天飞机的货舱慢慢打开，机械爪将飞船抓了出来。 飞船的动力系统开启，三名宇航员检查着飞船的仪器仪表，随后开启发动机，调整飞船姿态，进入地球卫星轨道。 发动机再次关闭。 飞船绕地球飞行了一周，飞行员利用这三个多小时，由光脑计算着飞行轨道。之后，在地球引力作用下，第二次开机，利用地球自转的力量将飞船甩出去。以每秒钟十二公里的速度，与赤道呈十五度角，向着月球飞去。 获得了足够的初速度，发动机再次关闭，以节省燃料。 星际飞行是漫长的，从地球到月球。足有三十八万公里，大多数时间，宇航员只能检查各种设备。 到达十万公里以后，飞船的速度渐渐减缓下来，降低到了每秒钟三公里，以慢速飞向月球。不过此时已经脱离了地球引力圈，慢速即可。 飞船此时开始绕中轴心自传，这样可以避免灼热的太阳始终照射一个方向。降低温度对飞船的伤害。 船上的宇航员脱下了太空服，他们已经进入了长途旅行时刻，不用再身着笨重的太空服了。 现在，是他们地休息时间。 可是萧强他们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他们没有大型维生设备，只能待在狭小的空间里，靠着太空服的维生系统，为他们提供足够的氧气供应。 连他们身上的束缚。也没有松开。 因为，此时惯性和引力正处于平衡状态，相互抵消，整个飞船都处于了太空失重环境。没有束缚。所有的人都会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飘来飘去。 几名科研人员，在空天飞机脱离大气层的时候。尽管有缓冲座椅。还是受到了一些冲击。 虽然此刻已经进入了地月飞行。飞行十分平稳，他们还显得有些精神不振。没有再继续工作。萧强这些年一直没有停止过锻炼，再加上一年多地太空飞行适应，缓了一口气，就恢复过来。 汪工等人连东西也没有吃，就睡着了。 太空失重状态下，他们一点胃口也没有。而且，为了吃点东西，都要想挤牙膏一样，将食物及出来。喝水也是一样，要不然，它就会飘在舱中，变成漂浮的一颗颗水珠。 少吃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减少生理反应。 在太空中解手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早期的太空人，简直为此痛不欲生。稍不注意，大小便就会飘得满舱都是。随着科技进步，空间站和大型飞船上，总算可以用真空便池，将宇航员地排泄物收集起来。 但像萧强他们所容身的这个微型飞船上，显然不可能安装一个真空卫生用具。大家在上飞船前两三天，就开始节约饮食，少吃饭少喝水。此时，更是尽量少的进食，希望度过这三五天的地月飞行，再解决必要地生理需要。 按照飞行计划，他们要在地月飞行阶段，度过两天半时间。 可是飞船驾驶员在查询了智能系统之后，改变了计划，在地月飞行中途，再一次打开了加力，加快了飞行速度。 他们害怕萧强等人出意外，宁愿多消耗一点燃料，也要尽快让萧强等人登月。 两天半的飞行，他们缩短到了两天，为萧强他们多争取了半天时间。代价就是，他们回去时，将抛弃大部分的物资和设备，所得到的数据，也只能暂时保存在飞船资料库，回去再作进一步分析。 反正多消耗燃料，也能保证他们回到地球。 毕竟月球地引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从月球逃逸所需要的速度，相对地球上起飞，要容易多了。 从地月飞行进入月球轨道并不是那么简单地事，宇航员们通过传感器收集到地数据，小心地修正着飞行轨道。 地月飞行时地速度很快，如果不小心，就有可能与月球擦身而过，进入茫茫的太空。 此时，飞船已经受到了月球地引力影响，本来已经开始减速的飞船，又悄然加速，向月球飞去。 所幸光脑的处理速度相当快，各种数据传递到光脑，由智能系统进行分析，迅速就得出了结果。飞船调整了姿态，在太空中翻了一个身，将推进器一端向前，由光脑控制，启动火箭发动机，为飞船减速。 一切就像行动前，在盘古世界中虚拟的结果一样那样完美，没有丝毫惊险，飞船被月球引力捕获，成为了一个绕月球飞行的卫星。 这一过程中，飞船恰好是飞行到月球的背面，隔断了飞船与地球的联系。 当飞船进入月球轨道，绕道月球正面，和地球再次建立连接，宇航员向地面指挥部报告：“我已进入月球轨道，一切正常。”的时候，屏幕上，所有的地面指挥部工作人员，都欢呼起来。 飞船绕行了几圈，一方面是降低高度，另一方面，也是在对月球降落区，作最后的调整。 一个小时以后，飞船开始登陆月球。 月球引力拖着飞船，快速下降。 智能系统根据不断传回的数据，偶尔启动一下发动机，用火箭推力，减缓飞船下降的速度。在光脑的操纵下，这个动作精确之极，极大地降低了燃料损耗。 由于有上两次，无人探测器传回的精确资料，飞船毫无悬念地降落在预设地点。不用像阿波罗十一号那样，降落时才发现，他们选择的降落区域，竟然是一个乱石横亘的陨石坑。 起落架落下，飞船弹了一弹，稳稳地停了下来。 舱门打开，宇航员走出了飞船座舱，小心地扶着悬梯向下，伸出脚，慎重地在月面上，踏了下去。 这一刻，地球上全国欢声雷动，一瓶瓶香槟被打开，泡沫溢出，处处都是欢声笑语。 “我们，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来！”首席宇航员如是说道。 一面国旗在月球上展开，并被插在了月球上面。这是见证，是中国成为一个强国的见证。 月球车也开了出来，飞船上只留了一名宇航员。 这些其实都是作秀，是做给其他国家看的，所有的行动都很正常，似乎只是普通的月球考察，或者说，是一次宣传。 在电视镜头看不到的地方，物资舱门正在悄然打开，萧强等人乘坐的微型飞船离开了物资舱。 动力系统启动，微型飞船下方喷出火焰，让飞船渐渐漂浮起来。随着尾部的火焰喷射而出，飞船想着他们早已选好的方向，飞了出去，并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没有任何人察觉，萧强等人来到了月球。乌托邦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第二百七十三章 千里奔波 于月球自传和绕地球运行，总是有一面对着地球，也惯的月面。 当年月球火山大爆发，填满了月海，形成广大而平坦的球面。肉眼看到的阴影部分，都是月球上的山脉和巨型陨石坑。 为了保持和地球通讯，飞船降落的地点在月球正面。 萧强他们要去的则是月球背面。这一面，永远是背对着地球，以现在人类对月球的重视程度和科技水平，大家都没有发射环绕月球的卫星，就是在上面爆炸核弹，也没有人知道。并且，大量的陨石撞击，使得月球背面的矿藏种类和数量，都极为丰富，既是最佳的隐藏地，也是一块待开发的处女地。 月球上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没有空气，飞行器没有办法像地球上一样，采用空气动力飞行。 要想在月球上飞行，只有靠火箭发动机向下的推力，让飞行器飘空，之后还要有向后的推力，驱动飞行器前进。 萧强他们乘坐的微型飞船太小了，小到没法携带大量的燃料。 为此，他们只能向发射炮弹一样，发动机启动，让飞船向上抛射出去，随后利用重力和前进力，飞行很长一段距离。待掉落下来之后，再启动发动机，调整姿态，又一次抛射。 说得形象点，就像一只大青蛙，在月球上跳跃前进。 不过飞船实在是太小了，虽然月球上没有空气阻力。重力也很小，但跳跃了三次以后，也消耗光了全部燃料，仅仅利用最后一点燃料，启动火箭发动机做缓冲，让飞船轻柔降落。 数亿年来的陨石撞击，早已使得月球上被厚厚一层尘埃所遮盖。 火箭发动机形成地喷射流，将足有数百平方米的尘埃吹起，久久无法落下。 “氧气还能供应两个小时。残余燃料只能维持飞船内电力供应，下面我们该怎么办？”韩坤和另一名飞行员蒋丞竭尽全力，才控制着飞船平稳落地，闷头问道。 飞船空间狭小之极。八人屈身其中，又都穿着重达九十公斤的宇航服，互相之间都是挨在一起，动一下都会碰到旁人。 飞船上众人都盯着萧强。看他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萧强这些年来用理想啊、人类的未来啊反复对手下洗脑，从这一点说，就象建立了一个教派——科学教。他在众人的心中也类似于神明一样的存在，只有这样。众人才会追随于他，甘冒奇险来到月球。 但此刻大家氧气、燃料都快用光了，等于是身陷绝境。 如果不是心中有着对萧强的盲目崇拜。早就乱成一团了。他们只能望着萧强。期待他们的“教主”大显神通。解救众人脱离困境。 萧强伸出了手，就在众人疑惑的眼光中。他地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方形的合金罐。 一罐固态氧气罐。 “这是怎么回事？” “天啦！我没有眼花吧！” “我终于明白了！我终于明白我们的光脑为什么能这么快普及了！可是，我更加糊涂了！萧总，你究竟是不是神仙？” 狭小的飞船里，所有人都大叫一声，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 内部通话器里全是一片混乱的声音，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萧强不会解释，神秘现象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怎么能跟众人解说得明白？再说，他更需要这种神秘，让手下团结在他周围，当然不会明说。 通话器里吵了几分钟，众人才逐渐安静下来，热切地望着萧强。那些本来就崇拜他的人，更是激动得无以言表，透过面罩，可以看到杜子胜的嘴唇在微微颤抖，看着萧强地眼神，完全就是面对着神灵。韩坤等人也是张口结舌，呆若木鸡。 只有汪工等搞了一辈子科学的研究人员，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这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强的手指了指屏幕。 微型飞船没有玻璃窗，只有通过仪器观测外面的环境。 所有地人望着屏幕，外面是一片荒凉的月面，什么也没有。刚才飞船降落吹起的尘埃，正在四处飘舞，在月球引力作用下，缓缓降落。正当他们不明所以，突然不远处，一处地面上爆发出一股火光，大量地月球尘埃腾空而起，再次遮蔽了镜头。 萧强经过近二十年地锻炼，重组地距离已经提升到了三百米以外。如此距离，就是面对持有火器的敌人，也足以一搏。 他这一手是为了继续提升自己在众人心中地地位。萧强多年来，采用洗脑加脑波分析，追随的手下都铁杆心腹，少数有异心的人，都被送到非洲战火纷飞的地方，让他们自生自灭去了。这些跟着他冒险的人，本来就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这时再看到萧强的能力，更是让众人，把他当成了活神仙对待。 另一方面，他这也是威慑。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心思最是难以捉摸。在不同的环境中，常常会突然升起别样的想法。 此时大家都在远离地球的月亮上，又处于极度困境之中，会不会有人发生变化，谁也不知道。萧强亮出这一手，立威的含义很明确：我只要心念一动，距离再远，就能取你性命！ 如果有谁心怀不轨，首先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能不能应对这神秘的攻击。 再说，谁知道萧强还有没有别的手段。 “好了，先把氧气罐换上吧。这罐氧气，又能保证我们五天的需要。”萧强一一从众人面上看过去，见到的都是崇敬与喜悦地眼神，心下很满意。淡淡地说道。 如果不是这许多年来的熏陶，他这一手对外人使出，多半会让对方震撼，而不可能马上转变为崇拜。真的要说起来，十多年的洗脑，才是关键。 比他亮出这一手，对众人的作用更大。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流露出喜悦的眼神。当初到月球上来，他们还以为不是必死的局面。也是九死一生，虽然怀着对老板的忠诚，毫无怨言地跟了过来，但人总是不想死地。这时看到萧强的手法。真像看到了活神仙一般，激动之情，更胜往日。 对于未来，他们更加充满了信心。 “大家暂时切换到太空服供氧。我这就要更换氧气管了！”韩坤立刻在光脑上进行操作，随后做了个手势，向众人提醒。 飞船供氧系统在设计之初，就按照萧强的指示。制作成更换式。虽然设计人员很疑惑，如何在狭小的微型飞船内，携带足够地氧气罐。但老板的命令就是命令。他们也只能照办。 谁能知道。萧强竟然能在荒芜的月球上，重组出氧气罐来。 韩坤操控光脑。打开了供氧系统的闭锁装置，只听得咔哒声响，已经消耗光地氧气罐虽然还安装在供氧系统上，但闭锁装 打开。 月球上重力小，飞船内又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韩坤艰难地操作了数分钟，才将氧气罐取了出来。 放进去倒是很轻松，他将新的氧气罐塞进凹槽，只听得又是一声咔哒声响，十几秒钟以后，一股新鲜的氧气，顺着输氧管道，进入了大家的太空面罩内。 飞船内，一片欢声笑语。 虽然距离他们地目标还很远，但天堑已非不可跨越。众人心情放松，都谈笑起来。 萧强他们要从月球正面，赶到背面，数千公里距离也非一日可到。虽然能够停下来补充氧气供应和燃料，但一路逶迤行来，花了足足有五个多月时间。 当然，这五个多月是指按照地球时间来计算。 月亮的自传和公转严格相等，所以，地球上一月才等与月球上一天。其中黑夜的时间，就达到了地球上十五天之长。 萧强他们选择地目标，是在一处山脉上。 之前地探月飞行，就发现这里山脉纵横，最高五千多米，其间有很多洞窟。萧强他们初到月球，什么防护设备都没有，为了抵挡可能地陨石袭击，他们只能暂时以洞窟为藏身之地，做一回月球上的山顶洞人。 山脉这东西，本是星球运动所形成，其间多数蕴藏大量地矿藏，探月飞行器通过光谱分析，就发现这里有铁、等多种金属矿，散布在数千公里的山脉周边。 萧强解开束缚，等待其他人也解开束缚，挤在一起，才操纵光脑，打开舱门。 微型飞船侧面船壁缓缓收缩，打开舱门。 这艘飞船是如此之小，仅仅是打开舱门这个动作，所有的人就必须为其留出位置来。要不然，舱门一打开，恐怕就有人被挤下去。 飞船并没有舷梯之类的装备，大家只能相互搀扶着，从飞船上跳下来。 月球上重力很小，他们从飞船上跳下来，也是缓慢着地，并没有地球上那么干脆。 头顶，太阳当空，正是月球的白天。 这个白天，也要地球时间十几天之后，才会太阳落山，进入月球的夜晚。由于没有地球反射阳光，月夜是真正的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正是真实写照。 萧强他们庆幸是在白天降落，要是在夜晚，黑灯瞎火地，谁也不敢乱动，大家可能还要继续在飞船上待十几天，才能出来活动。 “感觉怎么样？”他打开通话器，询问众人道。 “都快发霉了。我发誓，今后再也不乘坐这样小的飞船了，简直是活受罪！”一名研究人员快人快语地说道。 大家对他的话，深以为然。 这些日子，最痛苦的不是必须束缚在座椅上，而是如何解决生理需求。 飞船上这样小的空间，是不可能的。再说，要是让那些飘飞的赃物，弄得飞船里到处都是……，光是想一想，也会让人感到恶心。 为了帮助大家解决正常的需求，萧强只能定期重组出一个很小的厕所来，供大家使用。 这种厕所，其实也是一种密封舱，只不过采用了双层轻便材料制作，可以防太空射线、月球尘埃、太阳射线等。整个厕所很小，仅能容一人进入。每次进去解手，光是脱解太空服，就要消耗半个多小时时间，然后还要独立穿上，非常麻烦。 好在月球重力虽小，总还有些重力，方便时不用担心秽物乱飞，比起在太空里，那是强多了。 萧强从他们的脸上一个个看过去，发现长达数月的长途跋涉，就是韩坤等身体强健之人，也是一脸疲态。汪工毕竟是上了年纪，这五个月时间，对他而言，无疑是极度煎熬，此时更是眼皮下耷，几乎都要挣不开了。 他抬头看了看太阳，估计了一下时间，对其他人说道：“月球上看来还有好几天，才会进入黑夜。我看大家都很疲倦，不如暂且休息一晚，等明天再寻找合适的地方，作为我们的基地建设所在。” 杜子胜等人回头望了望微型飞船，都露出厌恶之色。 汪工却是坚持不住了，脚下一蹬就弹了起来，攀着舱壁，就登了上去，嘴里唠叨道：“我老头子是不行了，有得睡，总比在月球尘埃里打滚好。” 其他人相互看看，都是满脸无奈。汪工说得不错，这里到处都是月球尘埃，不在飞船里睡，难道还睡在地面上？这些尘埃非常讨厌，受到静电影响，全往他们的宇航服上扑。就只是在外面暴露了一小会儿，他们的宇航服上，就已经沾满了大量的灰尘，肮脏不堪。 几个年轻人耐不住对月球的好奇，在外面走了一圈，身上的尘埃更多。月球表面荒凉无比，没有空气，就没有光线反射，看起来所有东西都是黑白两色，单调无比。 他们的兴趣很快就消耗殆尽，先后攀进太空船，躺在坐椅上，酣然入睡。 萧强没有他们这份闲情逸致，没有到处乱逛。 但他也没马上进入太空船，而是重组出了一座小型空间探测器，在杜子胜的帮助下，接上重组出来的液氢电池，展开对空搜索。 月球背面不用担心地球发现，但遭到陨石撞击的可能性，也要大于正面。 有利，总是有弊。 萧强可不想大家正在酣睡，忽然一颗陨石从天而降，将众人砸成肉泥。小心无大错，宁可麻烦点，也要保证安全。 虽说他不怕死，可是无谓的死去，那也太不值得了。 “子胜，你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就好。”萧强撑着要打架的眼皮，勉力说道。 “萧总，你去睡吧，我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了。”杜子胜很憨厚地说道，“我身体结实，再熬一阵子没问题。等你们休息好了，我再去睡。” 萧强是真的挺不住了，也不再虚伪，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就爬进了太空船。 几个月跳跃数千公里，又不能自由活动，每个人都身心疲惫至极。好容易到达目的地，心情一放松，疲倦顿时袭上心头。 他在临睡前，才恍然感觉到，他们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这里。 此刻，他们已身在月球。 明天，我们一定要改建造一个临时基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样的生活，真不是人过的…… 这个念头才上心头，他就被如潮的疲倦所淹没，就此沉沉睡去。 第二百七十四章 我们的家 强在一阵悦耳的音乐声中醒来，这是他临睡前定制的 他睁开眼，从透明面罩看出去，杜子胜正束缚在他的座椅上，睡得正香。其他的座位都空无一人，看来都已经出去了。 虽然大家在一定时间里，还必须穿着宇航服，但总算来到了目的地，曙光就在前头。 穿着太空服睡觉的日子，终归不会太长了。 萧强解开束缚，从舱门看出去，蒋丞尽职尽责地守在对空探测器旁边。背对着他徒劳地想要擦拭干净飘飞过来，吸附到探测器上的月球尘埃，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萧强从飞船上跳下来，身子轻飘飘地像施展了轻功，轻轻着地。 月球上没有空气传送声波，蒋丞背对着他，没有发现他已经从飞船上下来了。 萧强打开内部通话器，问道：“蒋丞，其他人到哪里去了？” “萧总，你醒了！”蒋丞转过身，从透明面罩看进去，他的精神很好，“汪工他们急于考察一下附近的环境，韩坤陪着他们一起去，顺便照应一下。” “时间还早，我们基地也没有建立，考察什么？”萧强低声埋怨了一下。 “不早了。汪工察看了飞行日志，月球的白天大概还有一百三十多个小时，也就五天多。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抓紧一点，恐怕就要摸黑干了。所以汪工察看了月背的三维立体图，就带着其他人赶快过去。实地察看一下地形，为下一步建立基地打前站。”蒋丞羡慕地望着环形山，舔了舔嘴唇，似乎也想跟着过去。 月球背面不像正面，到处都是环形山，崎岖不平，月海少得可怜。 他们降落地这个地方，就在一座上千米高的环形火山口旁边。 而火山口，又紧挨着一座连绵的群山。群山最高处，足有五千多米。山势雄伟陡峭，连绵直达上千公里。 这些环形山有些是陨石撞击形成，有些是火山爆发形成。他们降落的这一片。方圆数百公里范围，都是火山。 这里是数亿年前月球火山爆发的重点地带，地下溶洞相对数量较多。 有些溶洞口，就在火山边上。形如山洞。 萧强的眼睛很好，月球上也没有空气阻隔，他很快就在巨大的山脚，发现了几个移动的白色小点。他连蹦带跳。向着那个方向而去。 宇航服的束缚了关节，活动不能像地球上这么方便。他们要移动，多数是小腿微弯。像袋鼠一样跳着前进。 汪工他们其实已经听到了萧强和蒋丞地对话。月球背面没有来自地球的大量杂波干扰。无线电信号可以传出很远。他们站住了脚，向萧强挥了挥手臂。站在原地等他。 “汪工，你们的动作倒是快啊，一起来就去探查地形。”萧强气喘吁吁地说道。 月球上引力虽然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可是宇航服束缚下，动作很不灵便。活动起来，反而很是消耗体力。 汪工苦笑着说道：“老头子不像你们，一个个年轻力壮，这几个月可是折磨惨了。再不找到基地建设地点，老头子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几个人大笑起来。 八个人里，除了萧强等人身体结实，那三名研究员虽然比汪工年轻一些，但常年埋头研究，身体状况也很不好。就这，还是精选出来地“身强力壮”者！月球生活诸多不便，这些日子下来，谁都过得困苦不堪，早就期待着脱离宇航服，舒舒服服的居家生活了。 这也是他们，才能用轻松的语气，谈论基地建设事宜。 如果以地球力量，来建设月球基地。科技储备方面是没有问题，但建设一个基地所需要的巨大代价，是任何国家都承受不了地。 要不是萧强当初一口承诺，在基地建设上出大力，国家也不敢制定如此雄心勃勃的计划。 现在么，估计萧强失踪的消息，早已传遍全球，这个计划还能不能执行下去，就很难说了。 几个人的面罩上，都亮出光点数据，他们打开了光脑，在定位系统地指示下，寻找着附近的溶洞出口。 “根据月球探测器的数据，这方圆千里，共有数万个熔洞。在我们前面这个火山下方，就有十几条熔洞存在，还是相互连通地。不过，根据照片显示，露出地面地出口，只有前面火山脚下有几个黑点，据判断可能是洞口。我们就是过去看看，探测器地结果是否正确。”汪工耐心地将情况，向众人解说了一遍。 “汪工，那洞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韩坤担心地问道。 几个研究人员笑了起来：“月球上没有空气，什么生命都无法生存。火山也几亿年没有爆发了，除了需要担心放射性物质，和岩石掉落，其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危险。” “那生化污染呢？”韩坤并没有完全接受他们的说法，争辩道，“月球上这数十亿年来，承受了来自太空地无数次撞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细菌、子之类的物质存在，被太阳风吹到熔洞里残留下来。” 汪工一面作袋鼠跳向前进，一面解释道：“我们人类进化了数亿年，什么情况都经历过。本身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抗污染能力，地球上的污染，严格说起来，比月球上要严重得多。我们能在地球上生活，没理由在月亮上，反而不能生存。当然，我们待会儿也会采集一些样本回去，进行分析。”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第一个熔洞入口。 熔洞是火山爆发时，所蕴含的气体涌出地通道。通道壁。全部是由火山熔岩所凝固形成，都是极为坚硬的火山岩。 当年美国的登月人员，使用专门的采集机械想要钻取一些岩心样品。特制钻头在地球上，钻去岩石如同深入泥土，很是轻松。可是在月球上，为了取得十一公斤的岩石样本，他们就折腾了半天。月球上土石的硬度，可想而知。 这个溶洞并不很高，只有一人多高。四周全部是坚硬的火山石，没有浮土。 萧强他们用携带的照明设备进入，光线所及，都是冰冷的岩壁。光滑得像经过打 。其岩石质地，比最好地大理石，还要细腻。 洞里什么也没有，没有躲藏在其中的异性。也没有蝙蝠，毫无生机，死气沉沉。 萧强他们走了十几米，就不得不退出。 这个熔洞只是一个出口。十几米以后，就是陡直向下的通道，不知道有多深。萧强他们没有携带各种攀援设备。身上的宇航服。也限制了他们活动。显然无法继续向下探测。 他们宇航服地氧气供应，可以维持普通人一个半小时的野外活动。来回路程就是二十多分钟。要不是有萧强这个移动储备库，他们根本无法进行长时间野外探测活动。 在月球土壤里，富含氧化铁、3物质，氧、元素要多少有多少，萧强一点也不用担心重组找不到材料。 他们用半天时间，探查了附近几公里范围内的六个熔洞口。 其中四个都和地下熔洞相连，其中一个几乎就是一个向下的斜坡，一名研究人员差点就失足落了进去。这几个洞口，都不符合作为基地建设所需。 还有一个熔洞内部倒是很宽广，也很平坦，只是洞口极小，只能容许一个人弯腰钻进去。 这样小地洞口，万一有点意外，大家就被封死在里面了，显然也不适合，作为基地的建设需要。 他们最后找到的熔洞，距离飞船降落地点大约有六公里远，洞口高三米，宽七八米，众人一看就很满意。 进入里面，有一层浮土，一直向前行进了两三公里，转弯抹角，都没有看到尽头。 “这个熔洞不错。”萧强谨慎地评价道。 “那就在这里建基地吧！”韩坤急不可待地说道。再憋在宇航服里，就要把他憋疯了。 汪工望着远处黑森森的通道，久久没有作声。 一个研究人员用铁锤，企图从石壁上敲下一块岩石，作为样本。另外一名研究人员在收集地下地浮土，好带回去分析。还有一名研究人员用手持式地形测绘仪，收集着溶洞的通道数据，绘制详细地形图，此时说道：“还不能最后确定，只能说，这里有作为基地建设的可能。” “为什么？”韩坤不解地四下看看，这里又通畅又平坦，在他看来，是建立基地最好地位置。 “我们还要派月球车，深入探索。最好能找到另一个出口。这样，一旦发生意外，封闭了洞口，大家也有另外地逃生出口。月球上时常有陨石撞击，月背更是频繁，小心一点好。”那名研究人员持着自动地形测绘仪，慢慢移动着位置，解释道。 “是月探——遥控五型么？”萧强点开光脑，打开设备数据库，将一款非洲基地生产地月球探测车，点选出来，让他确认。 为了执行这次计划，他把非洲基地这些年的成果，全都囊括一空。 “对！就是这款！”研究人员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地屏幕，确认道。 遥控五型是经过多次修改之后的第五代产品，接受了虚拟月球环境的测试，是性能最为优良的一款。这是一款低矮的四轮驱动设备，除了后面有一个车斗，用于装栽设备，其他部件，都是由合金框架构成。鞭状的信号天线，可以让它在距离信号中转装置三公里范围内活动，处于可控状态。 车上有立体镜头，可以拍摄下立体视频信号，传输回去。 有钻头、照明、机械手、各种测量仪器等附属设备，可以执行多种探索任务。 遥控五型采用四轮驱动，由液氢电池和电动机提供动力。在它的四个角，还有小型地火箭发动机。可以提供短时间的飞空能力。 如果只是地面行进，不进行钻探等收集数据行为，可以供应遥控五型七个小时的动力支持。但如果使用火箭发动机，采用飞空行进，考虑到月球上的引力较小，只能持续飞行十五分钟。 要再承载负重的话，每增加一公斤负重，将降低飞行时间二十六秒钟。 “我们出来已经五个小时了，大家先出去吧。”萧强点了点头。对其他人员说道。 回到洞口，外面已经停着一辆五十厘米高的月球探测车，正是遥控五型。 旁边还有几个三角支架的信号传送装置。 萧强将信号传送装置放进探测车的车斗，其中一个支在洞口。便和众人离去。路上，为了保证信号传递不出意外，他又放置了两个信号传送装置。想来就是由其他干扰，也能够对遥控车。进行精确控制。 熔洞的探测一共进行了二十多天，整个月球黑夜，他们都窝在飞船上，利用遥控器。对溶洞进行深入探测。 其间曾经出了一次故障，探测车从一个斜坡滑了下去。那段滑坡很长，虽然没有将探测车撞坏。却超过了信号地传输距离。为此。萧强只能在杜子胜等人的护送下。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月夜，来到洞口。放入另外一个探测车，去安放信号中转装置。 溶洞非常深，内里还有许多向下的洞口，纵横交错不知道是否通向月心。 萧强提供地信号装置，先后补充了十几次，共计数百个。后来探测车的行驶距离，也超过了电池供电的极限。 他们只能干脆在洞口建了一个补给站，将各种需要的补充物资，都存放在这里。 杜子胜自告奋勇，深入熔洞建立补给点。上下地通道上，他们都安放了很多的绳索，以供杜子胜攀爬。这个举动很危险，稍有不慎，太空服出现破损，就会给他的安全，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萧强是所有人的保护重点，用汪工地话来说：“我老头子死了没关系，萧总必须保证绝对安全！” 所以，尽管他好几次看到杜子胜遇险，想要去帮助，都被众人死硬拉住。韩坤、蒋丞等三人轮流出动，保证熔洞探索可以正常而快速地进行。 最后发现，熔洞的地面出口果然不止一个，而是四个，最远相距五十多公里！ 其他封闭的通道还有数十条，形如蛛网，向四周延伸，只是没有露出地面地出口，是条死路而已。通向地下地洞窟，更是不知几许。他 地地方，很可能只是这个复杂的网络中极小地一部分这是不是主洞，都难以确定。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找到了可以作为基地建设的所在。 而这一天，他们已经来到月球六个月零三天了！ 这些日子，他们不仅仅是全面探索了熔洞的平面网络，更令人惊喜地，是发现了冰！ 那是探索车利用火箭装置，飞跃到下一阶梯的时候，灯光无意照到了一个下面的洞窟。当时画面一闪即过，可是所有人都惊讶地叫了起来。 当韩坤控制探测车着地，他们赶快将视频信号倒回到刚才部分。 画面很短，只有几秒钟，可是大家可以清楚地看到，当灯光照射到那个洞窟的时候，从里面出现了灿烂的反光！ 是水晶？还是熔岩形成的琉璃、玻璃？ 众人按住怦怦乱跳的心，除了萧强之外，其他人立即出动，赶往那个地方。 这段时间，他们采取了步步为营的办法，每隔一段地方，就放上一个便携式遥控照明装置。一路行来，灯光不断亮起又熄灭，保证他们不会迷失在黑暗中。这都是韩坤、杜子胜、蒋丞等三人的功劳。有些路段，他们还不辞辛劳，安放了合金折叠梯，保证大家上下安全。 走到刚才探测车经过的路段，他们顺手将便携式照明装置安放到通道旁边。 照明装置很简单，就是一个电池组、一个支架和一个信号接收装置，总重量不到三十公斤。在月球上，只相当于五公斤。而用萧强特有的计算方法。则只有一百八十立方厘米地体积。 电池可以供应照明装置持续照明五十多个小时，采用遥控启动并熄灭的省电模式，可能用一个月，也不需要为电池补充液氢。 他们来到探测车刚才下降的地方，收住脚。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洞窟，通道在这里，有一个向下的断层，需要辅助设置帮助，才能通过。 断层的空间极大。目测大约相当于一个篮球馆大小，其间岩壁嶙峋，参差间有许多缝隙。更有许多洞口，隐藏在岩石之间。 刚才镜头照射的洞口。是在侧面角落里，那里露出一个黑森森的洞口，仿佛一口深井。 众人带来了一架蝶形飞行器，飞行器直径一米。呈圆盘状，很像是一艘微型飞碟。在碟形飞行器中间，就是燃料舱，还有一个微型的视频镜头和照明装置。 萧强在飞船里。远距离启动飞行器。 飞行器下方地八个对称喷口，喷出一道道火焰，飞行器缓缓升起。 萧强控制着发动机功率。在这低重力环境中。不需要太多的燃料消耗。就能让飞行器飞起来。如果功率太大，反而担心飞行器快速移动。会撞上山壁。 飞行器慢慢在空中移动，向着下方降落下去。 在那个洞窟下面，是一整堆的透明结晶体，反射出来的光芒，晃得大家眼睛都花了。所有人都屏声静气，望着那一堆结晶体。 飞行器逐渐转动，镜头向四面照射过去。 视线范围内，全都是这样地透明结晶体，具体有多大，根本无法估量。少说也有数千立方米。从光的反射来看，这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在苦苦寻找的冰块。 “我下去看看！”杜子胜激动地叫了起来，就要拽着绳子，向下攀援。 众人赶快拦住了他。 这下面山石锋利，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划破太空服。杜子胜要下去，太过危险了。 “你们不用下去，是不是冰，我一试就知道了。”萧强在飞船里，透过通话器，向他们说道。 他遥控着碟状飞行器，慢慢降低高度，最后，距离那堆结晶体，只有不到几公分的距离。视频镜头由于距离太近，难以对焦，已经显得模糊不清。 可是，所有人都发现，结晶体最靠近碟状飞行器喷口地位置，正在快速融化！ 冰，这就是冰块！ 耶，一众人等，全都高声欢呼起来。就是老成持重的汪工，也是呵呵笑个不停。建立基地最紧要的水，终于也能解决，再也不用他们，长途奔波数千公里，到两极去寻找冰块。 如果只是他们八人，靠萧强从月壤中提取的氢氧元素，一样可以重组出水来。而且是和地球上，成分完全相同地水。 可是，要想建立大型基地，这点点水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大型殖民基地，无法从本星球补充必要的水，那只能是空话一句。 “汪工，你说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冰块存在？”蒋丞笑得最也合不拢来，虚心地向汪工求教。汪工年纪大，知识丰富，天然就有种学者风度。 汪工望着下方，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里有水，可能地原因，一个是当初月球形成初期，就有水。之后顺着通道，流到这里，因为极度寒冷而冻结。但这种可能性不大。这里是火山熔岩形成地通道，熔岩爆发时，水流不进来。熔岩凝结之时，月球已经初步成型，没有空气，水就是以流体形式存在，也会蒸发掉。这就是外面地土壤，会形成这种独特形状的原因——没有水分。 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彗星形成。” “彗星？”韩坤奇怪地问道。 “是啊，有一部分彗星，大多数是由雪组成地。当它们撞落月球上时，因为高温，部分雪化作气态，从月球消散逃逸。也有可能部分雪，融化成水，顺着熔岩通道，流到这里，然后因为极度寒冷，再次冻结成冰。只不过，这种冰都很脏，必须要经过特殊的净化处理以后才能使用。”汪工若有所思地解说道。 杜子胜大大咧咧地叫起来：“管它这些冰是从什么地方来，至少我知道。我们以后，不用跑到南极这么远的地方，去运冰块了！” 众人大笑，纷纷称是。 探测行动圆满结束，熔洞地完整地形图已经绘制成功。接下来，就是他们为自己在月球上，安一个家了。 萧强这些日子可没有闲着。 他除了提供探索必需的燃料供应、各种照明器材 传输装置，剩下的能力，全部用于为建站做准备。 他首先重组出来的。是一个库房。这是为了避免月球尘埃，污染了建站设备。要知道这些设备的关键地方，都是气密装置，关系到以后大家的安全。不能有一点污染。 从飞船降落地，把设备运送到熔洞，一点也不吃力。 六分之一重力，让这里的所有人都化身为大力士。举起两三百公斤的物体，轻而易举。 他们选择的最后安家地，是在平面洞窟地中间，可以四通八达。通往四个洞口。这里是三条通道的汇聚处，其中两条直接通往两个出口，另一条通道。却是一个死胡同。 封闭的通道有两千多米。其下方。还有两个较短的熔洞。 萧强他们只需要封闭两个出口，这里就是一个完整地封闭空间。不需要大费周章建立复杂的全封闭基地。再说，对比坚硬程度，建站的材料，还不及这岩石呢。 熔岩形成的通道，密闭性十分优良，气体基本上不会泄露出去。 他们选择这里地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通过三维立体图，可以看到，这里正好是山体最厚的地方。顶部到熔洞，垂直距离达到了四千九百多米，可以保护基地的安全。哪怕是遇到陨石撞击，只要不是太大，也能安然无恙。 众人或扛或抬，将一个个组件，运送到熔洞。 萧强二十多天来，也重组了不少的设备，让众人来回运了好几天。 安装地主力军是萧强和汪工等研究人员，他们都是机械设备专家，安装起来从容不迫。 是要搭建一个框架，这么长时间的宇航服生活，大家差不多也到了忍耐的极限。再不把居住房屋建造好，会不会有人疯狂到将宇航服撕破，就很难说了。 框架部分，采用了合金制造，呈管状。主梁部分粗达十公分，可以承受数十吨地重物压在上面。当然，要是山塌了，再结实地住房也会被压成一张饼。 房屋地四角和中间，采用了液压装置，就像千斤顶一样，将整个房顶支撑起来。 框架搭建完毕，就是安装外壁。 框架与外壁的结合处，采用了气密闭锁装置，只需要将合金板放入凹槽，关闭气密闭锁装置，就会形成很好地气密空间。 每块合金板，厚达两厘米，能够承受战车直接撞击。在它的表面，还有一层复合材料，可以阻挡各种射线，保护居住人员的安全。 众人建设起自己的住房来，动力十足。韩坤等人在几名研究人员的指导下，充当主要劳动力，精神抖擞，跑前跑后运东西、安装合金板高兴万分。 临时住房高三米、长十五米、宽五米，面积达到了七十五平方米。中间也用合金板进行区隔，在加强了仿佛抗压强度的同时，也形成了一个个的功能区。 两间卧室、一个洗手间、一个专门的洗室、一个十几平方的客厅、一个生命保障装置室。 地球上简简单单的两室两卫一厅的住房，全部采用表面覆盖复合材料的合金板，与合金框架支柱构成。这套住房，拿到地球上，少说也要卖数千万！ 房间构建完毕，另一边，汪工等人也将生命保障系统给组装完成。 当初，萧强要求所有体积超过一立方米的设备，都要分拆成几个部分。设计的时候，就要考虑到便于组合的因素。那时，大家都认为他是吃饱了撑的，既然要以后组装成一体，那为什么不设计的时候，就干脆弄成一个完整的设备。 但他是老板，怎么说大家只有听命。 现在，汪工等明白，为什么老板会有这样不合情理的要求了。 一台大型氧氮混合、二氧化碳吸收装置；一台水处理设备；一台小型电力系统。 三个设备将生命保障装置室挤得满满当当。 房间在设计时，就考虑到了以后的扩建问题。许多地方的合金板可以拆卸，也可以安装上气密舱门，就像潜艇上一样，可以独立封闭。在某一部分失去气密性的情况下，还能保证人员的安全。 大家急不可待地想进入房间，享受一下无拘无束的感觉。 汪工拦住了他们。 他们进进出出，身上的月球尘埃，早就洒得满地都是。这些尘埃非常细小，但在封闭的空间里，很容易给人带来巨大的影响。 要想在内安然居住，还要打扫一遍。 细心一些的韩坤在入口处的清理间，将宇航服身上的尘埃全部清理干净，又经过紫外线照射，杀死细菌，随后才进入住房。他操作真空吸尘器，将屋里的尘埃一一清理。再打开通风开关，将残余的粉尘吹出来，最后用紫外线光照射杀毒。 这许多步骤下来，房间才算彻底打扫干净。 以后他们每次进入，都要经过这一手续。虽然繁琐，但是能保证他们的身体健康。 这个时候，就连汪工也迫不及待地冲进了清理间。 等到尘埃被清除干净，有可能存在的细菌也被消毒完毕，所有人都涌入房间，七手八脚脱去身上的宇航服。 半年了，半年来，这身宇航服就和他们朝夕相处，都快要变成他们身上又一层皮了！ 现在，他们终于可以脱去束缚，自由自在的伸拳踢腿。 虽然洗间还没有水（萧强还没来得及重组），无法洗浴。月球的重力也很小，稍不注意，就可能跳起来，碰到屋顶。 可大家已经是喜悦非常，房间里，充满着他们快乐的笑声。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他们享受通过了艰辛的建设过程，终于享受到成功的喜悦。这份喜悦，还胜过他们在研究上获得了新的发现，更加让他们珍惜。 在萧强的带领下，登月的第一步，已经稳稳当当地迈了出去，未来，将会更加光明。 他们坚信，跟随着萧强，乌托邦计划必将实现！而且不会太久！ 第二百七十五章 “呼叫地球” 是萧强他们建设好月球小屋的第五十二天。 汪工他们终于完成了大型综合水处理设备的安装工作。这是一套可以每小时净化五吨水的工业用净化设备，全长十一点五米，横卧在通道中，如同一套巨龙。 萧强重组出相关部件用了六天，但汪工他们将之组合起来，就花了十六天。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将两边通道都已经封闭，每一边，共安装了三层气密门。现在，作为基地的封闭通道，已经和熔洞网络隔断开来，成为一个独立的空间。 萧强他们正在做的，就是将这套净化设备安装在发现冰块的溶洞口。以后，他们将驱动工业机器人，将洞内的冰块取出，放进水净化设备的进料口。在进料口，有一个破碎机，将大块的坚冰破碎成拳头大小，送进加热炉。 加热炉的温度高达三百度，冰块很快就被融化，在沸腾气化以前送进净化装置。 水经过净化设备的处理，从末端管道输出，穿过三道密封门，被送进封闭的通道里，萧强等人早已选好的位置。 萧强他们选择的存水处，就是封闭通道下方的另两条通道。 这两条通道粗略估计，大约可以存水数万吨。如果做到循环使用，就是来上万人，也能保证足够的饮水、生活需要。 萧强他们这些日子，做的另一项工作，就是将大量地月壤。运送到通道里，厚厚地铺垫上去。 自动机器人从出水口取水，然后喷洒到月壤上，将之湿润。 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通道里已经大变样，成为一个宽窄不已的峡谷。里面铺着五十来公分厚的月壤，走在上面，就像一个大棚基地。 在通道里几个宽广的大厅，更是被大量的月壤填埋。变成上千平方的广场。 这一切做完，除了基地里还没有氧气供应，已经很类似于地球上的一个小型农场了。 接下来，萧强他们要解决的是能源供应。 本来采用太阳能提供基地电力。并利用部分电力进行电解水，用一条小型设备制作液氢储备，用于月夜时使用，是最好不过。 不过萧强地异能。也不是万能的。每个太阳能片，仅厚一两百微米，他一天就能重组出，足够数十平方公里太阳能电池组所需的太阳能片。 可是。要制作一个完整的太阳能电池组，还有保护太阳能片地玻璃钢套、支架、追踪装置、聚光透镜等等各种附属装置。在地球上，这些附属设备。可以交由工厂生产。但在月球上。全部都需要萧强用以能进行重组，便显得力不从心。这些东西全加起来。萧强一天最多也就能重组十几个太阳能电池组，电力输送到他们暂住的房间里用来点点灯、使用光脑没有问题，要供应整个基地所需，那是杯水车薪。 水电、火电，这些地球上通用的发电装置，在这里也都不合适。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使用小型核反应堆，为基地提供电力支持。 根据早期地探测显示，月壤里蕴含的3素多达七十多万吨，光是提炼一吨的3，七一而提炼完成的3，，，最佳选择。 可惜可控核聚变电站，是一项大工程，寰宇公司虽然研制了好多年，都还没有取得实际地成果。 世界上的可控核聚变工程，也开展了很久，也是只开花不结果。各国答应合作建立一个反应堆，也还没有正式开始。并且，光是建这么一个不能发电的实验性反应堆，总支出就达到了四千亿美元，还要十年时间，才能建成投入使用。 如果有产品，哪怕是耗资巨大地实验室产品，他也能毫不费力地将其重组出来。 连现成地产品都没有，萧强地重组异能再厉害，还是只有干瞪眼。 最后，他只能指令非洲基地，建设了一个移动式核电站，采用放射性同位元素作为反应材料。 这种轮式驱动的核电站，供率仅仅十万千瓦，整个装置连车载系统在内，也就是一辆箱式货车大小。只不过，为了保证放射性危害，必须放置在远离基地地地方。以后更换燃料的时候，也必须身穿特制的防护服，实在是非常痛苦的选择。 经过讨论，他们将移动式核电站安置在相距数十公里外的另外一个熔洞里，相互并不连通。 萧强等人在忙碌安装移动式核电站的同时，韩坤等人也辛苦的在基地顶部布线。六公里长的洞顶，全部要安装强光照明设备。 这些灯将和一套日照控制系统相联接，在其控制下，模拟太阳起落的变化，亮起到熄灭。 到地球时间二零零九年底，他们终于完成了基地的初步建设工作。 基地里也已经灌注了人类生存所需的气体，模仿着地球大气环境，采用了百分之七十八的氮气、百分之二十一的氧气，及百分之一的其他气体混合而成。 到此，萧强等八人，才算脱离了洞中小屋的生活模式，可以在更大的空间里活动。 日照系统，自动控制着光照系统按照地球时间，模仿了日升、正午、黄昏、黑夜等不同的光照强度，让萧强等人都几乎紊乱的生物钟，又恢复了正常。 他们在开辟出来的各个土地中，种下了大量的植物种子。 这些植物，有的光合作用下，呼出的是富氧，有的呼出其他气体。夜晚，它们吸收氧气，呼出二氧化碳。保证这个小小的生物圈，能够持久运行。这个比例，也是经过了超级计算机精确模拟计算，在十年内，应该不会出现大规模地成分变化。 当然，要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模拟整个地球的大气环境，这是不现实的。 就如同当年的生物圈一号、二号计划，事前曾经以为能够保证八名科学家自给自足。在里面生存三年的封闭空间，实际上只待了一年多，就因为氧气含量下降、气候没有调节好造成歉收，不得不被迫中止。 所以。萧强等人也不敢保证，他们模仿生物圈计划，进行重新改良设计之后的大气环境，就真能正常运行十年之久。只不过他们有所依仗。实在空气太坏，就重新调整空气成分含量，有一个封闭的大气圈，也能为以后的人类太空宇航积累相关经验。就当是进行科学实验好了。 毕竟未来人们迟早要进行超长距离地太空飞行，不可能带足够的供氧设备，最终还是要依靠生物进行大气循环使用。 再说。当年 生物圈计划。也只有上万平方米的面积。比他们现地，要小多了。 多少。要比那几名科学家，坚持得更加长久吧。 未来，他们还会逐步扩大基地地规模，争取形成一个贯穿所有相连熔洞通道的大气圈。为以后集团的研究人员移居月球，创造条件。 不过那是后话，还不知要好几年，才能变成现实。 此前，他们从月球正面转移到北面的路途上，安放地信号接收装置，不知道是坏了，还是登月计划取消，没有向萧强他们传送有人登月的无线电信号。 只有十二月，有一颗印度的月球探测器，撞上月球正面，随后信号就断绝了。 萧强他们，在这个远离地球三十八万公里的地方，在初初建成地月球基地里，饮着酒、吃着美食，度过了二零零九年的新年。萧强自从来到月球以后，这是第一次没有将重组异能用于工作。 每逢佳节倍思亲，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有些失态。 萧强为大家放了三天假，一整年都在辛苦，没有一天休息时间。第一次在月球上过新年，大家休息几天，也能调整一下心情。 零九年地五月，月球基地第一套超级计算机系统安装到位。 这套系统早就在地球上，已经调试完毕，并为它准备了各种设备接口。作为基地地核心，它能够控制基地地安全装置、生命保障系统、电力系统、自动化仪器、工厂等相关系统装置，在人员的操纵下，维护基地地生存环境安全。 八月，在现在被命名为寰宇山的山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人工装置。 它有一个长三十米、粗四十厘米的管状物，直指天空。在下方，是一个两层楼高的旋转装置，可以操作炮管的俯仰角度。 没错，这是一门大炮，一门电磁炮。 炮管采用了电磁线圈作为驱动，能将直径十厘米的实心铁球，抛射出去。在这个重力微小、没有空气阻力的月球上，铁球能以第三宇宙速度飞出，脱离月球的束缚，投射进茫茫的宇宙空间。因此，它的理论射距，可以达到十万公里以上。 只是这样的电磁炮，其电能消耗也非常惊人。 萧强为它专门配备了一个独立核电站，作为发射能源，也仅能保证每十分钟发射一发的速度。 电磁炮是人类早已研制成熟的武器，只不过是因为起昂贵的造价，不切实际的用途，被搁置不用。但在宇宙空间中，电磁炮却具有惊人的威力和实效性，用来作为基地防护最是合适不过。 萧强的异能，在普通物品的重组上，看不出多少优势。 毕竟他无法做大大规模生产，要比产量，比起工厂流水线，成千上万的产能来说，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可是在这些成本昂贵的设施上，他却具有无可比拟的优势。 电磁炮提醒虽然庞大，但终究不是实心体。其体积压缩以后，也不过就是几十立方。那些需要各种特殊制造工艺，才能生产的专用零部件，在萧强的异能面前。并不比重组一块岩石更困难。因此，地球各国政府头痛地成本问题，在他看来，不值一提。 他一手创办的寰宇公司，正是将大规模制造能力，与他的高精密复杂设备重组能力相结合，才创造出人类科技史，与商业史上，无与伦比的巨大成就。 没有萧强。寰宇公司只不过是拥有几千名高尖端科学家研究所，充其量比一般的研究机构，强上数倍、十倍，就达到顶点了。而有了萧强的鼎力相助。寰宇公司中国、非洲基地的近万名科学家，才能爆发出不可估量的能量，成为超越时代的研发中心。 寰宇公司能站在人类现代科技地巅峰地位，一大批科学人才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有了萧强。 零九年十一月，第二门电磁炮安装到位。 一零年二月，第三门电磁炮安装到位。 三门电磁炮。全部采用独立电源供应，通过内部光纤线缆，和基地超级电脑相连接。通过人工操控、线控、遥控三位一体的控制手段。保证电磁炮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不会被黑客攻破。夺取控制权。 有了这三门电磁炮，基地再也不用担心遭到来自太空的陨石撞击。或者是敌对方地远程攻击。 只要陨石的数量不是太多，或者敌对方发射的导弹数量，不超过千枚，他们就有信心，在攻击体落到头上之前，将其彻底击毁。 由于现在月球基地只有八个人，暂时无法进行人工手动操作。只能等待以后地球来人以后，恢复人工操作模式为主的控制体系。 核电站所在地熔洞，也进行了重新改造。 由铅构成的合金板，组成的大门，内部填充了月壤，以隔绝辐射。五道铅合金门将熔洞完全封闭，移动式核电站全部和基地中心光脑相连，随时监测起运行动态，进行控制。十几个精密仪器研究所制作的高智能工业机器人，充当电站地管理人员，也可以随时切换成遥控操作。 一零年七月，在方圆上百公里的山头，三十八台中型激光炮安装到位。 它们可以用五秒钟一发的速度，发射高能激光束。由于是在真空环境中，其有效杀伤距离达到了七十多公里，可以对付远程、高空目标，有效地卫护基地周边安全。 它们很好地补充了电磁炮地防御空当。即便有少数电磁炮来不及摧毁地漏网之鱼，激光武器也能将其阻挡在基地外围。电磁炮与激光武器组成地联合防御阵地，充分保证了基地，在可以预期的情况下，都能安然无恙。 由于距离太远，萧强无法重组出足够地光纤线，用于将激光器与中心电脑相连。所以，这批激光器主要采用密码认证的方式，采用遥控操作。这只能是短期权宜之举，等到地球设备到达，必然会加以改进，包括专用的信号传输通道，都会进行重新设计布置。 在这两年的基地生活中，生物圈还是出了一些问题，各种气体成分变动，并没有完全按照他们预计的增减。为此，他们不得不手安置了一些大气侦测器，由超级电脑探测大气变化，操作设备进行微量调节。 大型工业空调保证了整个基地的温度变化，巨大的山体，又使得基地藏身在一个保温体中。 从零八年初到一零年七月，萧强他们一共用两年零六个月的时间，经过艰苦的努力，终于初步在月球上打造成功一个完善的，集生活、工作、军事用途为一身的月球基地。 现在欠缺的，就 制造设备。 这是萧强做不到的。 一个大型自动化工厂，捏成一团，其体积少说也有数千立方米。如果全部靠萧强来重组，没有几年时间，别想完成。 而且，现代工业体系，不是一个工厂就能做到的。 从矿藏挖掘、冶炼、加工，到后期的运用制造，是一个复杂的工业链。缺少了任何一环，都无法做到循环运作。 萧强就是穷其一生，也做不到建立一个完整工业链的任务。 这，只能靠从地球上运输。 现在这个成果，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萧强站在控制中心，这两年时间。他只是粗粗建立了一个基地控制中心、一个生活区、一个科研中心，全部采用抗压强度高地合金搭建而成。 一应生活用品，基本没有。 萧强的异能，每一立方厘米的用途，都要精打细算，多一个高科技模块，就多一份功用。他又怎么舍得，将宝贵的异能，用到提供生活用品上？ 连他们坐的椅子。也是一名技术人员，利用业余时间自制而成。 与之相对的，是控制中心的设备之先进，功能之齐全。不逊于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大型指挥中心。有些非洲基地独立研制的设备，更是带着明晰地超时代特征。人站在指挥中心里，就好像置身于一个未来的世界，令人眼花缭乱。 “开始吧。准备和地球基地建立连接！”萧强手背在身后，手指交叉扭动了一阵，沉声呼起，下令道。 韩坤、蒋丞和另外几名研究人员。各就各位，操作着面前的设备。 基地里人手不足，每个人都要当作几个人用。分别要负责多个方面。如果没有超级电脑的辅助。就凭他们八个人。根本别想发挥这个基地地所有功能。 他们才操纵着遥控探月飞行器，对所有的信号传送器进行过一次检测。更换了几个遭到陨石损毁的信号中转器。月球背面没有来自地球的信号干扰，每个中转器地传送距离达到了三百多公里。即便是以基地为中心，信号中转器一直安放到了月球两极，也只不过使用了二十几个。 而在两极位置，则分别安装了一个高强度的信号发射装置。 萧强在决定于地球上非洲基地联系之前，就已经查阅了大量来自地球信号。他们通过截收信号，嵌入寰宇公司的卫星，可以直接从月球上，连接入寰宇网。最后的这几个月，他们八个人，一有空都埋头在网络上，了解来自地球地最新信息。 长期远离社会的寂寞，让他们极度渴望和人交流。 只是，基地的控制权由萧强掌握，他利用对超级电脑地最高管理权限，限制了从月球基地，向地球发送信号地可能性。基地成员可以连接上寰宇网、可以查阅最新地资料，但无法发送出去一个字节的数据。 “非洲基地，非洲基地，这里是广寒宫，重复一遍，这里是广寒宫，现在请求建立信号连接！” 频段已经调整到当初约定地位置，韩坤对着送话器，发出了连接请求。 没有收到回音。 这很正常，由于宇宙射线的干扰，信号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清晰地传输到地球上的。 而且，对方也没料到，萧强他们这么快就和他们联系吧。 当初，他们都认为，要在月球上建立如此庞大、功能基本完善的基地，至少也有五年。而现在，才过了两年零六个月而已。 再说，从月球传送信号过去，延迟时间，也达到了一分钟。这在他们登陆寰宇网的时候，就有了切身的体会，自不必说。 韩坤咳嗽了一声，继续重复着，试图和非洲基地建立连接。 他重复到第五次的时候，喇叭里突然响起了夹杂着电波的声音：“我是非洲基地，我是非洲基地。你的声音听到了，非常清晰！我代表所有非洲基地成员，还有国内的同仁，向首领致敬，向所有坚守在广寒宫的同志们致敬！欢迎你们回到地球！” 来自地球的声音，穿越了三十八万公里的漫长宇宙空间，来到了月球。 尽管有来自宇宙中的射线干扰，但每个人都听出了对方颤抖的声调。 眼泪，刷一下从所有人的眼眶中流出来。 原来我们并不孤独！ 在我们后面，还有千千万万的同志，是我们坚强的后盾！ 屏幕上，一条虚线正在一个点一个点地延伸着，上面一行汉字：“请捎待，信号连接中……” 屏幕一阵抖动，开始出现雪花似的斑点，随后渐渐显现出一些扭曲的条纹，并迅速调整成一幅清晰的图案。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是非洲基地的控制中心大厅。 镜头是从上方，倾斜向下拍摄的，可以看到，上百名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张大着嘴，仰望着镜头，眼里流露出喜悦、欢欣、激动的表情。 很多人眼里都噙着泪水，他们的嘴唇不可抑制地抖动着，每一下抖动，眼泪就顺着脸庞向下滑落。却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擦拭。 通往控制中心的通道口，正有大量的人向内涌入。 他们看着一个方向，那是非洲基地大显示屏的位置，激动地跳着喊着哭着，就像走失的儿童，看到亲人一般激动万分。 还有很多人，拼命往前挤，冲着镜头使劲挥手，脸上的神情，不知道究竟是哭，还是在笑。 人群中，一个芊细的身影冲到了镜头前，泪水如雨点般滑落，流淌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形成一条条泪痕。 小怡瘦了，往日圆润的下巴，现在尖尖的，脸也变成了瓜子脸。虽然看起来很有些清秀，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可萧强的内心，却感到很痛、很痛…… “萧强，萧强，萧强……”林怡仰头望着屏幕中的萧强，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重复着他的名字。 非洲基地大厅里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用崇敬的眼神，望着他们的偶像，他们的神！ 几名军官走进来，劝说着，将其他无需值班的人员都请出去。 这是他们的首领，和夫人长久相别后的第一次见面。 这个时刻，暂时，还是只属于他们，更加妥帖。 虽然他们也一样激动，也一样想在第一时间，和首领交谈，可谁，能比得上首领夫人，更加的急切与企盼呢？这样，很好…… 第二百七十六章 基地拓展 情况就是这样了！”杨克维奇站在镜头前，平静地等决定。 二十多年过去了，曾经干练的杨克维奇，也六十出头。镜头从上至下，可以看到，他的头发已经非常稀少，只是靠着将周边的头发拢过来，才勉强掩饰住。 只是他的站姿，还是和当年一样，充满了军人的气势。 萧强静静地沉思着。 他也是站立着，本来几名研究员特意为他制作了一把带靠手的椅子，但他看到站立汇报的杨克维奇，也站起了身，以示尊重。 当年他从地球脱离，按照他的计划，是让奥斯丁掩护小怡等人到非洲基地。他并不能确定会出现坏情况，但他不能不作最坏的打算。 可具体实行的时候，杨克维奇改动了他的指令。 他不但派出了接应的人手，也派出了一个形貌酷似萧强的替身。 于是，在外人看来，萧强一家人在国外会面，兴起之下，周游列国。他们在欧洲游玩了一个多月，然后径直来到几内亚比绍。 之后，“萧强”就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萧建军还偶尔在随从的陪同下，到森林里去打打猎、私下转悠一下。“萧强”初期还则间或有大批人员陪同，在公众面前露露面，半年之后，就再也没有在人们的视线中出现过。一应前来探访的人很多，有商界、政界、军界的人，还有阿布王子等新老朋友。所有这些接待。都被杨克维奇客气地挡了下来。 国内也曾来过人，询问萧强什么时候回国。 杨克维奇转告说，萧强喜欢这里地气候，想在这里多住几年，公司的业务，都委托给奥斯丁负责。如果有相关事宜，可以直接和奥斯丁接洽。 因此，自始至终，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谁都不知道，萧强已经不在地球！ 在此之后，形势就变得非常微妙了。 欧美方面都利用各种途径，派来了密使。希望和萧强当面密谈。当然，他们都受到了杨克维奇友好的接待。在杨克维奇客气而坚决的态度下，他们无奈托扬科维奇转话给萧强：他们热诚欢迎萧强定居欧美，如果萧强有意进军政坛。他们也将予以支持。 然后，国内方面也派来了人，表示双方之间可能存在某些误会。大家二十多年来，一直合作愉快。希望不要因此而给大家的合作关系带来负面影响。对方还表示。国内寰宇公司在奥斯丁总经理的领导下，业务开展得很顺利，大家合作非常愉快。又说。非洲气候温和、条件适宜。萧强如果想在非洲休养一段时间。也很好。不过希望萧强最后还是回国去，毕竟那是生他养他的地方…… 杨克维奇礼貌地接待了对方。也委婉地代替萧强，向对方表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什么误会，这一点，还请国内放心。萧总之所以滞留非洲，的确是因为这些年繁重地工作，造成身心疲惫，所以希望在这里静养一段时间。等到过几年，身体康复了，必然会回到国内。 最后，他告诉对方，萧强表示，修养时间最迟不超过六年。 国内来人拿到了萧强返国的确切时间，满意地离去。 再后来，非洲的形式就出现了急剧变化。 邻近的塞内加尔南部分立主义势力，突然得到大批不明来历地援助，他们和政府军展开了多场激战，并实际控制了几内亚比绍与塞内加尔的边境地段。大量分离主义叛军，还多次企图越境进入几内亚比绍，与国民卫队发生数次交火。 杨克维奇果然是军人出身，手段强硬。 他立即派出了两个团的数字化部队，并辅助以一个坦克团，展开反击。激光武器超远程打击与空地优势，一下包围了一股越境进入几内亚比绍的叛军营地，将其全部消灭。 从缴获地武器看，对方全部为美式装备，并有两架F16/C型战机助战。将其击落以后，飞行员跳伞逃进塞内加尔国内。根据当时参战的空军飞行员近距离观察汇报，对方很像是白人。因此，反击部队在杨克维奇的坚持下，越境冲过塞几边境线，横扫了七个叛军营地，一直尾追，将跳伞的飞行员捕获。 事实证明，那名飞行员就是美军地退役军人。而且，其退役时间，正是这两个月。 其后，几内亚比绍国民卫队先后数次，越境对靠近塞几边境的叛军武装营地，展开打击。空军更是定期轰炸对方营地，将数万叛军赶得鸡飞狗跳，四处逃窜。 虽然打击的效果很好，对方再也没有靠近国边境几十公里距离，但他们终归是切断了基地通过塞内加尔国境，购买物资地通道。 这边地事情还没有结束，另外一个邻近国家几内亚也出现了状况。 一批从几内亚比绍逃出去地军阀武装，成立了流亡政府，发誓要夺回政权。他们吸取了塞内加尔边境叛军的教训，采取骚扰战术，打了就跑，或者是偷偷在边境一侧，向几内亚比绍境内发射火箭弹，打了就跑。 在杨克维奇命令空军前去轰炸地时候，竟然遭到了对方地对空导弹的突然袭击。 一架FC-1凌空爆炸，还有一架战机受损，飞行员跳伞。 这边暴跳如雷，迅速派出了两架运输直升机，在一个中队的武装直升机保护下，深入几内亚国境，硬生生从流亡军手中，抢回了那名跳伞的飞行员。可是他已经被对方用砍刀重伤，虽然紧急送到医院，保住了性命，此后必然也无法重返天空。 几内亚比绍国境狭小，与之相接的总共就两个国家。 西边是大海。北边是塞内加尔，东和南是几内亚。这两国地边境一乱，国家就等于被封锁起来，再无一家公司，可以通过边境，和其 国家做生意。 而国境之内，资源极其匮乏，没有了外界的资源输入，花十几年力气才建立起来工业。顿时陷入了瘫痪。大批的工厂处于停工状态，只有某些重点工厂，因为基地一直堤防，提前囤积了大量物资。还能断续开工。 国内经济，也因此受到极度打击。 并且，因为和周边两个国家发生交火，美国第一时间就派出了军舰。在附近海域游弋，说是观察事态变化。 所有轮船，都要接受美军检查，美其名曰是以防武器走私。扩大战果，形成人道主义灾难。 结果，非洲基地被完全包围起来。成为一个孤岛。 萧强默然不言。在心中捉摸了一阵。然后问道：“和国内的关系怎么样？” “您是说请国内出面，化解这个局面？”杨克维奇为难地说到。“不太好办。在局势全面恶化以前，我们刚刚按照合约交付了两架空天飞机。可是局势变坏以后，国内只是呼吁各方保持冷静，和平解决争端，并没有其他动作……” 这也很正常，美国都出动到武力了，国内肯定只能镇之以静。在这个时候，如果针尖对麦芒，那形势发展，就将不可收拾。武力对抗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美国现在是不要脸了，中国才发展起来，好日子没过几天，当然不会和美国硬抗。国内政治几千年，软硬两手的尺度，一向把握得很精确，这也是中国虽然历经灾难，但总是能重新站起来的原因之一。 这和西方，不是我独霸天下，就玉石俱焚的心态，有着截然区别。 萧强双手抱胸，敲着额头。 局势是有些糟糕，美国这次大概是准备赤膊上阵了。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他偷跑到了月球，非洲基地，其实是在代他承受压力。 如果萧强发表声明去美国，肯定边境的所有冲突立马消停。即便那些得到甜头地部族武装，脱离了美国控制，美军也会协助几内亚比绍，展开武力清剿。 军事，从来都是政治的延续。 萧强现在，就是一块香喷喷的唐僧肉，美国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将他名下的所有产业，全部接受。这么巨大地利益，完全可以驱使那些政客们在军火商的鼓动下，冒险一搏了。 他们之前，一直以为几内亚比绍是中国的势力范围。这次算是张开了眼，搞了半天，这里是萧强自己搞的自留地。 明白了这一点，他们当然再也不会客气。 山不就默罕默德，默罕默迪就去就山。美国看来是打定主意，是要“请”萧强到美国去“做客”了。剥夺完产业，随便安个罪名，都能将萧强玩死。 美国经济不行之后，连带着，也越来越不要脸了。 他微微一哂，美国以为他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哼，把算盘打到老子头上来了！ 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虎倒雄威在！ 萧强淡淡一笑：“我们手里，还有几架空天飞机？” “两架！一架是我们早就预备好，用来应对不测情况地。另一架，是这两年，紧急赶造的。”杨克维奇的心态，其实和西方人也是相近的。尤其是经过苏联解体地刺激之后，他是出了名了强硬派，宁可不要命了，也要拖着西方一起死！ 要不是军权掌握在郑飞等人手上，他早就命令部队全面出击，甚至向美军发起攻击，也不奇怪。 “原材料储备呢？”萧强追问道。 “因为我们始终做着防患于未然的准备，有大量储备。在两个月前，物资通道全部断绝以后，我们的物资储备，如果用于民生，采用计划经济手段，可以支持一年。如果用于工业生产，可以支持八个月。如果全面用于军事工业，可以坚持两年半！累计可以供现有部队，无限制弹药消耗情况下，展开三次大地战役，或数十次团级规模战斗，或者上百次边境冲突。”杨克维奇对这些数据。如数家珍，回答得很流利。 “空天飞机地发动机生产能够跟上需求么？”萧强再问。 “情况恶化以后，我们在南非地影子工厂就被查封了，他们只找到了一些垃圾设备，气得发疯。”杨克维奇恶作剧地笑着，童心大发地扮了鬼脸。他只要看到美国出丑，就会感到心里无比痛快，这种自出生就形成的死敌本能，一直影响着他。“现有地物资储备，足够我们再生产六台发动机。如果现精炼制作特种合金材料，大概还能制造二十多台发动机所需供应。” 萧强呵呵一笑：“那东西，你还没有告诉国内吧？” “那东西？”杨克维奇愣了一下。笑了起来，“您说的是太空梭？那太复杂了，工序太多、制造费工费时。如果没有这次危机，应该已经完成了。但现在才制作了一大半。还有部分工作没有收尾。照这样看，短期内都无法完成。” 萧强沉默了一下。 没有太空梭，就无法从地球运送大批工业设施过来。空天飞机的极限就是飞到近地轨道，没有足够的燃料。连脱离地球引力圈都做不到。 “我现在要人手！”萧强伸出手指，“现在我们是和时间赛跑。美国暂时不敢大动作，他也怕我逃跑。可能政治运作。就会持续一两年。非洲基地暂时还安全。如果我们能抓紧这一两年。将月球基地再完善好，那就是美国。也只能默默咽下苦果。你们现在能马上向月球派遣多少人员过来？武装人员和技术人员我都需要，越多越好！” 他没有向杨克维奇展示基地的全貌，估计在非洲基地看来，他们能有一个容身之地，就已经是极限了吧。 萧强从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宁愿把安全措施做到最好，备而不 决不会对人推心置腹，敞开怀抱。 其实他现在亮出整个基地的防御措施，可能就是美国看了，也只能发呆，承认失败。 哪怕对方采用核弹攻击，只要数目不超过上千枚，萧强也有信心保护基地地安全。但他还是希望，先增加一些人手，做到主要的防御设施，都是有人操作。这样，即便美国采用电子干扰，也能保证防御体系不致瘫痪。 “您是说空天战士？”杨克维奇领悟了他的含义，但没有完全领悟。 他思考了一阵，然后说道：“我们可以在两个月时间里，完成组合式大型运载飞船的主要部件。但还需要进行安全测试，在半年后，大型运载飞船可以使用。只是，飞船即便完成，并返回地球轨道，太空中也很难进行燃料补充。这样，我们还要进行特别设计，采用小型燃料瓶缓慢补充。七个月！七个月后，我们能制作出您所需地大型载人往返式飞船。不含驾驶员，每次可以向月球基地，运送不超过三十名人员。” 萧强紧张地计算着，然后说道：“那就好，争取尽快将人员送上月球。另外，如果国内再派人来，请他稍待，只要我们这边人员就位，我想和他认真地交换一下意见。” 杨克维奇犹豫了一下，说道：“他们就在这里，您需要现在就见他吗？” “就在这里？”萧强惊讶道。 “是！对方说，这次的危机，其实都是缘于您。早前，如果您回国，危机根本不会爆发。但现在，恐怕您要想安全乘坐专机返回，会有些难度。不过如果您愿意，国内将立即有一艘核潜艇过来，将您和您的家人，安全接回国内。” 萧强笑了，杨克维奇也笑了。 他们都清楚，萧强即便跑了，非洲基地也跑不了。既然这里不是中国的势力范围，那美国势必不会让非洲基地依然存在。 任何东西，一旦暴露，就只有两种命运：要么继续存在，要么被消灭。 美国已然动用武力，此刻就算国内改口，说是自己地地盘，美国也很难再收手。所以，非洲基地，毁灭是迟早的事情。 非洲基地的安危，现在和萧强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 萧强如果能够保证强势存在，非洲基地将安如磐石。谁也不会去招惹它。就是美国，也会灰溜溜撤军，放弃对反叛武装地支持。 萧强要是束手待擒，那就什么也不用说了。非洲基地除了成为一堆残断瓦，别无其他可能。 所以，他要做地很简单，继续加强月球基地的实力，仅此而已！ 然后，就是他地报复时间！ 萧强有时候很大方。大方到可以将大把大把地钱，与其他分享。用利益，将自己与其他强势存在捆绑在一起。 但除此之外，他很小气。眦必报。 他深信，只能将对方伸出地触手，狠狠斩断，才能显示自己永不屈服的决心！用强硬。来让对方明白，它可能会遭到如何地反击，从而重新掂量一下利益得失！ 他已经决定，一等到人员补充完成。就立即和国内联系。 他能够重生为一名中国人，自然要为自己的国家、民族作出力所能及的贡献。这是生物延续自己种族地本能，如果不能做到这点。那就从根本上违背了一个生物的本能。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连禽兽也不如！ 但是。作为一个个体，他又渴望自由。 因此。如何在不危害全种族利益的情况下，维护自己的个人利益，这是他做人地原则。这么些年以来，他也是如此做的。 在月球上建基地，短期内其他国家也能办到。但能建造一个如萧强这样功能完善的基地，除非他们倾国之力，否则绝对不能做到。 就算做到了，那又如何？ 他在公布月球基地存在以后，绝对不会去干涉其他国家，也来月球建立基地。 月球是属于全人类的，并不属于他一个人。而且，还会非常欢迎他们地到来——你们愿意搞登月竞赛，愿意把大把大把的钱，花到这里，那当然很好，总比你们拿去建造航空母舰、导弹、战机好吧，至少从客观上来说，都是踏出了人类迈向太空的步伐。 月球是一个良好的太空前沿基地。 它只及地球六分之一地重力环境，是非常好的工业基地，可以建设成大型的太空探索出发地。 在危急时刻，它还是保护人类存在地最后伊甸园，可以给人类重来一次地机会。 萧强必然会走向太空，走向遥不可及地未来。 这个月球基地，既是为自己建设，也是为中国建设。就这一点来说，他的利益，永远和中国捆绑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 他现在要做地，就是加强中国在月球上的势力存在。 萧强和非洲基地继续保持着联系，同时，加快了基地向外的拓展速度。 一零年九月，萧强等人将已经探测完毕的熔洞通道，全部分段隔离，归纳到基地内。智能工程机械，在超级光脑的遥控下，从外面运送来数十万吨月壤，对熔洞地面进行改良。多功能耕种车，按照预定程序，在改良后的月壤上布洒种子。 一零年十月，萧强等人使用蝶形飞行器，对那些径直向下的通道进行了尚不全面的探索。期间，因为燃料耗尽坠毁、遥控信号阻隔等多种原因，损毁的蝶形飞行器达到了十多架。 探测的结果部分证实了汪工的推测，这些溶洞，很有可能当初都是一体的。 气体从熔岩中泄露出来，挤出的通道多半并非只有一个。基地选择的这个熔洞，说穿了也只是一个气体挤出来的一个出口而已。假设将所有熔洞群全部利用起来，合并入基 畴，其总长度达到上百公里，也非不可能。 但这些熔洞都在地下，有些一直向下数公里，深不可测。 萧强召集大家商量了很久，还是认为，凭基地现有的工程力量，地下熔洞群还不是他们可以能够利用的部分。有这个精力，将其他溶洞纳入基地范围，还不如另辟蹊径。 他们很快放弃了继续探测地下熔洞群，将其利用的打算，回过头来，对现有的基地内部，进行扩建。 “基地所在的山脉模型，已经建造完毕。根据这个模型，我们可以看到，我们当初进入的洞口，是在山脚。然后蜿蜒向上，中间有分支。通向其他出口。基地已经利用的熔洞，其间共有六十多个大小洞口。有些洞只有数百米长，有地洞则长达一两公里。现在，可能造成气体泄漏的洞口，都被我们封闭，而稍大一些的熔洞，也被纳入了基地。 目前，我们可以想办法的，是从这些小分支洞口。进行横向延伸。大家看，十三号通道只有五百多米深，但是继续向前掘进，可以和基地主通道打通。成为一个交叉十字形。这就等于将现有基地的容积，扩大了三分之一！”汪工利用三维模型，向其他人说明道。 蒋丞举起手，像学生提问一样：“我们在施工的时候。会不会因为震动，而将原有的通道震裂，从而让大气泄漏？” “不排除这种可能！”一名研究人员接口道。 “是！这是有可能的，但并非不可避免的。”汪工瞪了他一眼。现有通道都利用光了，地下通道有没有那个技术力量，不做掘进拓展。基地怎么开辟？ 另一个研究人员也赞成汪工地意见：“确实。掘进时的震动。是可以控制的。还有，我们可以在基地里多设置空气监测装置。这样。在掘进造成裂缝，形成漏气的时候，我们可以迅速对其作修补，填补裂缝。” 萧强另有想法，他摸着下巴考虑了一阵，说道：“寰宇山地范围，只有数十公里。我们当然可以将山挖空，但这样不但降低了熔洞的安全，还耗费我们宝贵的人力物力，并不值得。现在整个月球上，只有我们存在。哪怕我们将所有的地方都占了，也没有人能够反对。所以，我打算首先利用现有地形地貌，这座山我们没法利用了，其他山还可以啊！我们不妨以寰宇山为中心，向周边扩张，在其他山腹，安营扎寨，建立二号基地、三号基地，乃至上百个分基地。如此一来，我们在扩大了基地地规模同时，也将基地的防御圈尽量扩展出去。就我们这个主基地，保持百人规模没有问题。拿上百个基地下来，不是就能容纳上万人？” 汪工也有想法：“我的考虑，是将空气圈的容积扩大！越大地容积，这个大气圈就越复杂，也越有可能形成生生不息，循环使用的生物圈。同样是一万人，一个集中的基地，和上百个分散地基地，我认为稍微付出点成本，建设一个主基地，更有利于生物圈地形成。” “不见得吧……，”先前表示反对地研究员说道，“生物圈应该是越复杂越好，这样才有多样性。应该是上百个不同类型的熔洞，连接在一起，各自设置成草原、湖泊、海洋等等形态，才能组成一个完整地大气圈……” 赞成汪工的研究员立即反驳：“你说得轻巧！你看看，上百个分基地，按一个基地一个山头来算，就算所有山腹中，都有熔洞存在，而且都能被我们利用。好，你看看，以寰宇山为中心，分布在四周的山头，你数一百个出来，要延伸到什么地方？四百多公里！直线距离，达到了四百多公里！” “四百公里又怎么啦？我们可以用管道，将所有基地连接起来……” 两个研究员眼看要吵起来，汪工赶快上前，制止了他们。 用管道连接，本来是萧强先前的想法，可是看着电子地图，他有些犹豫了。 连接，就意味着所有的基地在同一空间内，从大气环境多样性来说，肯定是有好处的。但是，漫漫数百公里的管道，维护检查困难，难免出现破损。如果某一处出现破损，那也将立即威胁到所有基地的生存。从生存能力来说，不但没有提高，反而是降低了。 “多基地是有必要存在的！”他考虑了一阵，下定最后决心，“所有的通道气密阀门，都交由超级电脑控制，发现某一处空间漏气，在发布警报的同时，立即关闭该处气密阀。我们只有采取尽量利用现成熔洞的条件下，才能最快速地，将我们的摊子铺开来。” 他看了一眼汪工，随后说道：“汪工说得也没错，这是长远打算。所以，我打算由汪工、小李，还有杜子胜，组成拓展小组，由汪工任总指挥，对我们的基地，进行拓展。争取将寰宇山，打造成一个坚不可摧的月球堡垒！” 他这属于和稀泥，但首脑有时候，就是需要和稀泥，尽量让所有人满意。 这也是一种领导艺术。 他的安排，皆大欢喜，大家都得到了自己的支持，都非常高兴。 一场轰轰烈烈的基地建设运动，就此展开。 第二百七十七章 未来蓝图 一年三月，从几内亚比绍起飞了一架庞大的飞行器，涂料吸收着太阳的光泽，显得幽深威严。 美军的舰队迅速侦测到了空天飞机起飞，但双方并未处于交战状态，指挥官拿捏不定，是否要发射导弹进行拦截。 空天飞机的速度太快了，时间稍纵即逝。等舰队指挥官请示完华盛顿，空天飞机已经一飞冲天，攀上了数十公里的高空，鞭长莫及，无法拦截了。 奇怪的是，这架空天飞机进入低轨道之后，便关闭了发动机，作巡弋飞行，并没有其他动作。 一连数日，各方都在严密观察非洲基地的动作，但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 结论很明显，非洲基地进入轨道的空天飞机，必然是在作战略值班飞行。非洲基地用这种方式告诉美方，请不要轻举妄动。 紧接着，一艘货轮从几内亚比绍开出，美军舰队上前要求临检，却接到华盛顿的指示：放它过去。 此刻美国的防空网络全面打开，严阵以待。 因为，十多天没有动作，只是靠惯性在低轨道运行的空天飞机，忽然在太空启动发动机，直接飞到美国上空。 它的舱口打开，露出了搭载的一枚圆柱形武器。 美国的战斗机能够飞到十七八公里的高空，但没有一款战机，能够威胁到距离数百公里太空的空天飞机。 随着货轮正常离开，空天飞机关闭了舱口，离开了美国领空。 讹诈，这就是赤裸裸的讹诈。 白宫气得发抖，却不敢去考验对方所搭载的导弹，是核弹还是普通导弹。一场危机，竟以这种方式，奇怪地结束。 此后，美方的神经再次绷紧，非洲基地另外一架空天飞机也紧随着升空。 只是。这架空天飞机没有再做出任何挑衅的动作，而是正常地飞临了卫星轨道，从货舱中，放出了一个圆球状物体。 两个月的时间，空天飞机十多次往返地球与太空，先后放出十二个球形物体。 这些球形体，按照四个一组，组合成一个糖葫芦一样的联合体。而三个糖葫芦。又在框架的锁定下，连接成一个大型的组合体。上面地中国国旗，和寰宇公司的标记，清晰地通过电视直播镜头。展示在全球观众电视屏幕上。 最后几次飞行，非洲基地向全世界作了直播。 人们从电视上看到，一个一个的太空人，从空天飞机进入组合飞船。非洲基地的直播解说员，也揭开了谜底：这是一次大型的探月行动。 全世界的观众，眼看着组合式飞船喷射着长长的尾焰，向月球进发，心中感到莫名的复杂情绪。 国际上风云变幻，很多事情都包裹着厚厚地外衣，普通人并不明白。在他们看来。这是中国政府的一次大型探月活动。他们为中国的科技，已经达到这个程度，而感到极为震惊。 他们只是不明白，中国为什么，要不远万里，从这个非洲小国，发射太空船？ 媒体隐隐约约知道一些内幕。但都接到了各国政府的封口令。 因此，报刊媒体上，都充斥着各种奇怪地说法。 什么这个地方，最适合发射探空飞船啦；什么中国借此显示在非洲的存在啦；什么中国想要试探一下美国的底线啦，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还有许多的专家教授，被请上了电视，信口胡说着连他们都不相信的理由。 此后的数个月里，非洲的局势逐渐平缓。美国舰队也表示“演习取得了圆满的成功”，而从非洲海岸撤离。 一一年六月一日，太空船按照月球基地给定的经纬度坐标。如期到达。 “咝！” 所有看到下方群山的太空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在下方荒凉地月球表面，耸立着连绵的群山。而在这些山头之上，却矗立着一座座两层小楼大小的建筑物。从建筑物顶部，伸出一只管状物体。 此时，这些管状物里，可以明显感觉到有电流涌动。可以看到，一圈圈的电弧，在炮管里跳动。 这就是一门门太空大炮！ 抬眼望去，整片群山之中，至少有四五十门大炮，正作出发射准备。 所有的炮管，都对准了飞船！ 在炮阵的中间，还有三门更加庞大的电磁炮，在缓缓转动炮身，转向飞船所在地方向。 飞船上每个人，看到炮塔逐渐转动，并放地炮管，对准飞船，身上都渗出一阵冷汗。飞船的驾驶员耗费燃料，硬生生将飞船悬空，停在了群山上方，一动不敢动。 “请注意了，请注意了，这里是广寒宫！请来船进行密码身份认证！”飞船驾驶员的耳机中，传来了电子声音。声音冷洌而不带丝毫感情，似乎只要不能得到正确的口令，下方就将毫不留情，向飞船发动攻击。 驾驶员醒悟过来，赶紧将预定密匙插入通讯器插口，向月球基地发送身份认证讯号。 “身分认证通过！欢迎来到月球广寒宫！”语音通讯器里，再次传来声音。 不过这次的声音一下变得非常热情，充满了喜悦。显然是有人代替了刚才地电子防御系统，改用手工操作。 众人都是一抹额头的汗水，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才刚到月球，先是为月球基地完善的防御阵地而吃惊，随后又被数十根炮管对准，将他们吓了一跳。 是玩笑也好，还是下马威也好，都带给了他们深刻的印象。 这就是萧强他们八个人，用两年半的时间，所完成的？ 这简直是神迹！ 他们宁愿相信，这里本来就是外星人地基地，萧强他们只是正好捡到了，占了个便宜，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真的是萧强他们，赤手空拳创造的奇迹。 每个人望着一尊尊太空大炮。都在发神。飞船里鸦雀无声，他们都在沉思，他们的首领，是如何完成这一人类史上，最壮观的建筑奇迹的。 飞船在当初萧强他们降落的一块山间平地降落。和这艘庞大地组合式飞船相比，萧强他们那艘微型飞船，就像是鲸鱼旁边的一条鲤鱼，显得是如此的小。 萧强等到飞船平稳降落。便热情地赶了过去，而从飞船重出来的第一个人，就让他愣在了原地。 “老爸！怎么是你！”他急忙把通话器调整到对方的频段，向萧建军问道。 透明玻璃罩里。萧建军怒目圆睁，就想要奔过来， 是想要给他一拳。但他没有掌握好月球的重力，一晃了一下，就侧卿着向旁跌倒。 萧强脚下一点，跳了起来，赶在老爸摔倒之前，扶住了他。 “你这个混帐，抛下一家老小。一声不响跑到月球上来。还要老子在非洲装模做样打什么猎！狗屁，老子就是来看看，你在月球上到底搞了些什么鬼！”萧建军张手伸脚，晃了一阵，站直身子，看见萧强双眼含泪，心中也是一酸。猛然又气往上冲，挥拳打出，“你这个不孝子！刚才搞什么鬼认证？是不是我们答错了，就要将你老子在天上炸个稀巴烂？” 萧强抓住他的手，两个人都被这力道冲得一阵摇晃。他讪讪地赔笑道：“这是超级电脑的自主反映，不是我地主意。我们当时太激动了，在月球上待了几个月，都急着想看到亲人，所以全跑了出来。没想到基地自主防御系统，却向你们要什么认证密码。吓得我们赶快跑回去，将自主防御系统关闭。” 他的解释，通过内部通话器，所有人都能听到。 飞船驾驶员正从舷梯下来，听到他的解释，脸上霎时一白，差点从舷梯上掉下来。自动防御系统可是不认人的，它才不管这里有没有老板地老爸，如果密码错误，搞不好真地会发动攻击。幸好他们有密匙认证，要不然，他们可能就会成为第一批在月球上献身的先驱。 实际上，形势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 这套自主防御系统，可以探测到上千公里以外的目标。所以，理论上在飞船刚刚绕到月球背面，自主防御系统就发现了他们，并将提起警告。 要不是萧强等人认为这很容易误击其他国家的探月器，而关闭了远程监视警告系统，哪里还能容许他们，下降之后，才会面临防御系统的警告。 萧强怕老爸继续追究，赶快向下一个人走去，表示欢迎。对方也伸出了双臂，朝他露出疲惫的笑容：“好你的萧强，真会跑啊，一跑就跑出几十万公里，害我一顿好找！” 萧强再次一愣。 此人不是别人，赫然是周主任！他竟然也跟着非洲基地派出的增援小队，来到了月球，这是他万万没有预料到的。 “周……周主任？！”他愣在了原地。 周主任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疲倦地向四周望了一眼，喃喃自语道：“现在，你也算是家大业大了……” “周主任既然能从这么远地地方赶来，我也正好有些话，想要和您交流。等我们回到基地，我会将我的一些想法，跟你探讨一下。”萧强愣了一下，便恢复了正常。 “那敢情好，我也正想观摩一下，萧大老板的月球基地呢。”周主任强打着精神说道。 他今年都快七十的人了，从地球赶过来，虽然作了尽可能完善的保护，冲出地球大气圈时的颠簸，也让他感到非常难受。 这次赶过来的支援小队，除开还要驾驶飞船返回地驾驶员，一共有九十一人。 其中六十人是战斗人员，他们都随身携带了数字化单兵装备和激光武器，在这重力微小、没有大气干扰的月球，是比动能武器更好的单兵作战系统。 普通的动能武器，其发射时的后坐力，在这里等于放大了六倍，一般人很难精确操控。 反而是激光武器，由于没有后坐力，采用直线攻击，在单兵数字化装备动态捕捉系统地帮助下，能够非常准确地击中目标，是天然的太空作战武器。 萧建军也把自己。归入了作战人员系列。老头子一点没有长途跋涉、月球低重力环境下的不适应，显得精力充沛，走来走去，还在给其他战斗人员鼓劲。显然，他把自己又当成了一名特种部队指挥官，在这月球上，这只小小的军队，还真是一支标准的“特种部队”！ 周主任不算。其他三十人都是各方面的专家。 有宇航专家、冶金专家、电子专家、武器专家、生物专家、建筑工程专家等等六七个学科，都是精选出来，用以充实月球基地地科学家。不管是理论知识，还是实际动手能力。都是上上之选。 他们和汪工等人特别有共同语言，稍微攀谈几句，就聊到了一起。他们不顾旅途的疲劳，和对低重力环境的不适，就急匆匆地催促汪工他们，带领着在整个月球基地进行详细全面的考察。 他们见识过了外面庞大的防御体系，看到这个深藏在山腹的熔洞群，反倒没了震惊的感觉。他们只是为萧强他们，能够灵活运用熔洞群，分段隔离。创造出一个比较完善的生活圈，感到赞赏。而一时之间，并没有想到，萧强他们，当初是如何艰辛地，开辟出这一个天地来。 萧强看老头子精神抖擞，主动请缨要担任基地地保安工作。苦笑着摸了摸鼻子，只好暂时任命他为月球基地保安主任。由杜子胜，担任副主任。 汪工自然是月球基地科技主管，领导整个基地的工程建设和科技研发工作。 韩坤和蒋丞两人，是未来的太空战机大队的正副大队长人选。可不能大材小用。 他们也早就得到了萧强私下地说明，都很开心，对于暂时没有太空战机，也能够理解。 周主任实在是很疲倦，但看到月球基地的规模和完善程度，还是感慨了一阵。才由萧强带领，前去休息。 “我到这里来，就想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周主任一脸倦容，还是坚持着对萧强问了出来。 萧强非常郑重地说道：“我的答复很简单，我是一名中国人！我从来没有忘记这一点！” 周主任展颜一笑，握住萧强的手，紧紧不放：“这样就够了。我先休息，等我起来，我想和你长谈一番。” “我也有很多事，想和你讨论。”萧强望着周主任，两人相视而笑。 非洲基地这次提供的补给，虽然不能携带大量物资，但也为月球基地，带来了一项非常重要的东西：一套百万千瓦级的反应堆。 当然，具体要建设一个完整的核电厂，还需要月球基地自己动手。从水泥到建筑材料，都需要自己生产，但这也是萧强以前想要重组，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全套大型设备分拆成不同部件，再要重新安装，只能是非常专业地队伍来实施，靠萧强他们几个人，根本没法做到。他只能重组小型移动式核电站，临时应急。这套百万千瓦级反应堆的送到 大增强基地的电力供应，并减少设备维护的复杂程度 这套反应堆，是以整体形势运送过来的。幸好月球上重力有限，在工程机械的帮助下，一群安保队员在专家们的指导下，小心地将其从飞船，运送到了基地仓库。 萧建军退役多年，又重回第一线，干劲十足。 他在杜子胜地协助下，很快熟悉了基地的所有结构图，和外围防御体系。老头子好强归好强，还是很尊重杜子胜的意见。两人商量着，对全体安保队员的编组和职责，作了细致的划分。 六十名安保队员，其中二十人担任基地地巡逻警戒任务。他们暂时使用现有设备，以后再配备带维生系统地轮式月球战车。未来还可能采用遥控方式，操控自行武装机器人和激光战车，对周边数千平方公里的地域，做警戒保卫工作。 还有四十人，则分别担任电磁炮、激光炮的操作人员。 电磁炮需要三人一组，这样，激光炮的操作手只能满足三分之一需要。为此，他们采用操纵一门、由超级计算机遥控两门的方式，以点带面，构筑一个区域防御体系。 这些工作，在萧建军与杜子胜的商量下，很快就完成。比较麻烦地是汪工带领的科技部门。 汪工他们这些科技人才。干的是高精尖的活。而这些工作，就需要高精尖地设备来配合。现在月球基地，除了一套超级计算机系统，其他设备近乎一穷二白，www奇Qisuu書com网什么都没有。 没有住房，他们都不在意。他们来这里，就不是来享受的，早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连特制的太空睡袋都带来了。 没有趁手的设备，才让他们极为苦恼。 要想他们发挥作用，开展工作，就必须由地球提供。 在此之前。只能由萧强按照他们拟定的清单，少量地提供部分设备，让他们不致于无用武之地。 每位专家都为他们提供了一套光脑终端系统。这是一种特制的超薄型光脑，显示屏是薄如纸张的柔性液晶屏，键盘是触摸式特种橡胶制成。 他们暂时，只能利用超级计算机地虚拟实验室，结合月球基地，收集到的各种数据，进行可行性研究。 基地搭建起来的综合实验室只有一套，大家只能轮换着进去做实验。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了二三十年前，一穷二白的年代，大家就着一个实验室，埋头科研。 萧强已经打定了主意，他再不会在其他人面前，显示异能。他们要怀疑这个基地是如何建成地，就随便他们猜测去好了。哪怕他们说是外星人的基地，他也不会否认。 反正，他是决不会承认，这个基地是他用异能搭建起来的。 这个原则，汪工等人都很清楚。 这也成为他们保守了一生的秘密。直到将其带入另一个世界，也没有向外人，透露过一句。 萧强和周主任谈话，已经是十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周主任太疲倦了，一口气睡了十个小时，稍微洗漱一下。吃了点东西，就找到了萧强。 “你有什么章程没有？”他对萧强是太熟悉不过了，知道拐弯抹角没有意思，一见面就开门见山。 “月球开发有限公司，这个提法你感兴趣吗？”萧强笑着推过去一杯水，“基地草创，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杯清水，聊表敬意。” 周主任望者面前的杯子出神。 基地的情况有目共睹。说是简陋吧，各种超时代的科技比比皆是，有些是周主任这样见多识广的老技术人员，也没有见过的。 但说到生活设施，那真是可怜。 桌子、凳子，一看就是用周边材料，拼凑起来地。就这，还不能做到每人一张凳子。 基地里一下涌入上百人，大家只能几人共用一个水杯、一管牙膏、一张毛巾。 可是，他还是由衷感到了敬佩。 面前这杯清水，在地球上不值分文，可在月球上，能够喝到一杯热腾腾的清水，却就像是天方夜谭般不可思议。 萧强这人，着实有鬼神之力，莫测深高。 “如果可以，我想听听你的最终打算。”周主任默默地喝着水，然后将水杯放回桌上，静静地看着萧强。 萧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淡淡地说道：“用一句时的小说中的语句来形容：我的旅途，是星辰大海。” 周主任看着萧强的眼神，知道他说地是实话。 萧强给他的感觉，总是对最高精尖的科技感兴趣，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很符合他的性格。周主任忽然感到有些惋惜，有些痛心。 他苦笑着说道：“太空之中，有太多不可测地危险了。你这个选择，并非良策。”他身子超前倾，“你与其去考虑那些缥缈的东西，何不脚踏实地，为国家多做些事情？我知道，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民族主义者，看你在非洲做的那些事，我就明白，你始终以国家的利益为最高利益。你的能力，是我们宝贵地财富，国家需要你，做出更大的贡献！” “其实我走之后，寰宇公司、月球基地都可以……” “放屁！”周主任勃然大怒，水杯哐一下拍到桌上，忽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到，“你以为，国家需要你把公司献出来？你以为。诺大一个国家，就仅仅看上了你的那点点东西？简直是愚不可及！我告诉你，你在政治上，非常幼稚！ 国家实力靠的是什么，靠的是科技、经济、军事、人口等各种相加的综合因素！寰宇公司只要是中国公司，它所取得的成果，就是中国地成果！你看看国外那些公司，哪怕是产值过千亿的大财团。有哪个政府，将它充公了？为了点点眼前利益，损害的却是千秋大业，你认为。国家会为了得到金蛋，而杀掉那只鸡？我呸！ 我们杀掉下金蛋的鸡容易，其他下蛋的鸡会怎么看？其他那些养鸡的会怎么看，他们会不会把你们，下在他们那里的蛋，趁机名正言顺地收走？ 你说说看，如果我们像你想象的那样不堪，我们能得到什么？除了得到骂名，能得到多少实际利益？ 小萧啊，我看你根本就不懂。国家到底是什么！它是一个民族集体利益地体现，它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毁坏自己的信誉？这是用一个寰宇公司，能换回来的？简直是荒谬，就是十个、百个寰宇公司，也不及国家信誉更重要！ 国家，不是小孩过家家。“这是 “那是我地”，随便划拉一下，就分了果果！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来告诉你，我们看重的是什么吧：寰宇公司有多少研究人员，才三千人！你的非洲基地有多少研究人员。不到七千人！加起来也不到一万人！ 可是你看看，他们做出了多大的贡献，那是整个人类社会的科技大爆发！ 为什么，我们有上百万研究人员，却并没有取得同样的成果？我们会研究，到底是什么原因。促进了寰宇公司的这个爆炸性突破。结果是——你，萧强！是你领导了这一切，是你将那些不得志的科学家团结起来，创造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成绩！ 你说，如果你是国家领导人，你是希望这个集团做出更大的贡献，还是迫不及待地将它收入囊中？难道一个国家，就仅仅为眼前一点利益，就满足了吗？鼠目寸光！ 你说你想走向太空，我们就不想？全世界数十亿人，天天做梦都想！我们现在能走出去吗？以现有科技水平来说，还远远达不到这一步。但我们迟早是要走出去地，十年不行，我们就二十年，二十年不行，我们就一百年！ 国家、民族需要的不是一个救星，而是一个完善的科研团队，一个良好的科研制度，能持久的运行下去！就现在来看，你们寰宇公司，完美地达到了我们的预期，这是用什么手段，都买不回来的无价之宝！我们哪怕将整个寰宇公司，拱手让给外国人，只要能留下你们，就心满意足了！懂不懂？ 只要有你们，我们有信心，在未来打造出一个更大地寰宇公司，千千万万个寰宇公司，迸发出无穷的力量，让我们的民族，屹立于世界巅峰！ 你为国家创造的价值、财富、就业机会、科技水平提升，我们都看在眼里！从来没有忘记过！ 你有能力，为国家的科技发展，做出更大地贡献。你也有责任，为国家的强盛，做出更大的贡献！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这不是电影，而是现实！你爱这个国家，为了这个国家的枪声殚精竭虑，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更走进一点，融入到这个集体中去，和这个民族一起，感受成功的愉悦，和艰辛创业的痛苦，和它同呼吸共命运？ 醒一醒吧，萧强，你不要再做白日梦，而荒废了自己这一身本事！” 萧强被他劈头盖脸一阵痛诉，骂得晕头转向。 他呆呆地坐着，口中喃喃辩解道：“我没有高高在上过啊，我总是尽我所能地帮助我们地国家，希望能出一把力。现在，我只是感到我的能力，已经到了极限，想要调整一下努力方向，这难道也错了？” 周主任一口气讲心中憋了很久的话全部倒出来，也感到一丝疲惫，他坐下来，耐心地说道：“小萧啊，我们交往，也有二十多年时间了吧？我几乎，就是看着你长大的，就像是一个伯伯，看着自己的子侄，一天天成长为一个成熟睿智的大集团领导人，我感到由衷的高兴。我跟你说这些话，是希望你，能够考虑更加现实的东西，而不要好高骛远。有理想是好事，但要脚踏实地，你不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又怎么能够一步，跨越到月球上来？太空移民，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想法，而是千千万万同胞们共同的理想。你不实实在在，将整个民族的科技实力，提升到一个高度，又怎么可能，靠着你点点微薄之力，达成整个人类，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那么下一步，您认为应该怎么走？”萧强虚心地请教道。 “我也不知道！”周主任坦然地一摊手，“这方面，我不是专家。但是，我认为，你应该先把什么太空探索的事情，放到一旁，不要去想它！然后，把这个月球基地，打造成一个功能全面、结结实实的大工厂！之后，才能根据科技进步的实际情况，进行规划。科学研究，不是先画出一个***，然后再以此为方向研究。 这是错误的！ 科学进步是多种学科综合作用的结果，没有橡胶，你就是研究出了宇宙飞船，又能飞上太空吗？橡胶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初级工业产品，可是，你能放弃对它的研究吗？所以，你就算对太空计划念念不忘，那也应该时时反省，科技水平是否能够适应星际航行，它的可行性到底有多少？ 我也不劝你回到国内，我只希望，你能不要盲目制定计划。因为你的错误，将危及到爱你的家人、孩子，以及成千上万，追随你的那些科学家及其家属！ 你希望留在月球，这也很好，地球月球，不都是一体的么！我不远万里赶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一句话：先做好手头的工作，再去考虑其它！” “那么，月球基地的事情……”萧强望着周主任，说了半句。 “当然要参股了！”周主任没好气地说道，“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我们自然不会错过。该多少就是多少，我们会量力而行，我们也会拿出诚意来，用我们可以兑现的东西，来实际参股。告诉你，我们是以合作伙伴的身份来与你讨价还价，不要以为我是想尽办法来占便宜！国家又怎么了，既然是正常商业行为，我当然要努力维护我的正当权益，能占一分是一分，所以，我绝对会竭尽全力，来争取最大好处，这点你不要忘了！待会儿你要说我仗势欺人，我就跟你急！” 萧强看着这个倔强的老头子，笑了。 相交数十年，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个老头子，这么可爱。 他也不藏着掖着，坦率地说道：“其实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小屋中，柔和的灯光，将所有的东西，照得一片通明透亮。两个人隔着一张简陋的桌子，娓娓细谈，时而怒目而视，时而把臂而笑。 一张通往未来的宏伟蓝图，正在慢慢地勾勒成型。 第二百七十八章 恐惧的美国 一年七月二十六日，第二批增援人员到达月球基地。 这次人员输送采用了减少负荷，增加人员投送量的方式。整艘飞船上除了生命保障系统，没有额外装载其他物资，一共运送了一百三十八人。 其中有十二人是国内的空间专家和工程建设人员，由一名中将领队。 其余的一百二十六人，全部是从非洲基地精选来的武装人员！ 协议中有一条很明确，月球基地的防卫，由寰宇公司全权负责！国内作为参股方，将以基地旁边的一座山脉内熔洞为据点，独立开展研究工作。 原本在基地的科学家也有工作要做，有些是展开对基地未来扩展建设的论证。另一方面，就是将一些“提前运送到月球仓库”的科研设备，组装起来，开辟新的研究实验室。 经过这次人员补充，所有的防御设施，都采用了专人驻守的方式进行管理。有效地保证了整个防御体系的完整，和不被外界电子设备干扰的稳定性。 基地里也出现了第一辆大型轮式战车，采用氢能量提供电力驱动。站车使用普通轮式战车的底座，取消了顶部装甲炮塔，而由钢化玻璃形成顶罩，安装了一门激光主炮，和三门副炮，乘员六人。 这是基地的第一支野外巡逻力量。 之前的警戒工作，大多数是利用设置在各个山头的探测器、雷达站作为预警手段。即便发现了意外情况，也无法脱离即设阵地，前去搜索、作战。有了这辆战车，基地总算可以在小范围内，对以点的形式存在的太空炮阵地，做“面”上的管理，从而修补防御漏洞，完善防御体系。 没过多久，这支陆地巡逻队的力量，就增加到两辆月球战车、四辆伴随步兵战车的规模。从而将陆地防御面，扩大到一百平方公里的范围。 到九月份，大部处于闲置人员有了新的工作。 在基地与其他山脉之间，有一大块平地，这也是萧强他们当初降落的地点。 平地呈狭长走势，长达约有五六十公里，宽约十多公里。整个盆地中积累着厚厚地一层月尘，足有三四米厚。 基地没有当值的人全员出动。在盆地旁边的一处山洞，安装着设备。 这套设备很长，看上去很像是一条面包生产线。封闭的箱式走廊长二十多米，内部是一条合金衬底的传送带。在传送带下方。是一套电加热设备。 整个设备完全密封，内部有着复杂的分离装置。 从分离装置的出口，伸出数条管道通往收集装置，连接到相应的收集箱。 在生产线地出料口，经过加热的加工物从传送带上掉落下来，就落在另外一条传送带上。这条传送带的终点是一个熔炉。 一辆遥控工程车缓缓地开向盆地，从地上铲起满满一斗月壤，然后开回来，送进生产线料斗。 生产线启动，电加热装置对传送带上的月壤进行加热。温度一直提升到八百度，然后稳定下来。由于化学反应，月壤中地气体开始分离出来，被吸收到收集装置中，进行液化处理。 月壤中富含着大量的各种矿物质，包括氧化铁、3许多工业需求矿产。 仅仅是加热到七百度，月壤中的3分离出来。从而送进分离器。在分离3的同时，也|+| 从月壤中分离3然相对简单容易，可是提取效率并不很高。 要获得一顿的3，:下去一百米！ 以他们现在这套小型设备的生产能力。一年时间最多能够提取五吨到十吨的3料。 而且，照现在人类对核聚变的研究进展，在可以预期地未来，这些3取物，只能作为战略储备，而无法立即转换为能量。供人们使用。 尽管这么多3， 萧强的打算是将这些液态3取物，一半作为自己的储备，一半向国内出售。至于国内是将其分销给其他国家，还是自己留存，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反正当初的协定，最主要条款就是，将在月球上提取的3，售给国内。 对于萧强看来，这也等于是国内充当了月球基地产品包销商地地位。既保证了基地的后续物资补给，获得大批资金，也能让国内拿到大批的3，，，::.说起来，也是一举两得。 有了大量的3应，想来地球上，也会投入更多地人力物力，展开核聚变研究。 可控核聚变能源，很可能会更早地为人类文明，做出贡献。 这都是后话了。 对萧强来说，更看重的是提取3副产品。 一顿3，七一碳。另外，对月壤加热，还能从月壤中分离出氧。 这氮和碳也就罢了，氢和氧可是好东西。 =..而液，更是可以向基地各种电力交通工具、液氢电池提供补给。此外，从地球过来的飞船，从此也能在月球基地进行液氢补充，从而可以承载更多的物资。 从月球可以自行生产氢与氧开始，阻碍人类在月球上立足的主要障碍，可以说再不存在！ 液氢燃料补给设备安装到位以后，萧强就可以向全世界宣称：月球，已经成为人们地月往返地燃料补给站，也必将成为人们探索太空的中继站！ 同时，这套设备并不只是产生这几种产品，还可以通过扩展，连接其他设备进行深加工。 月壤中有大量的氧化铁物质，只需要进行化学反应，就能得到纯净的原材料级铁矿供应。月球上的铁矿熔炼与精加工，也就此有了原材料供应。以后在对月球上丰富的铁矿进行开采的时候，还能用铁矿与进行还原反应。从而得到、铁，以及人类生存所需要的水！ 简直是一举数得！ 然，这些深加工、精加工，都需要从地球上运来必要 目前，萧强只希望通过加热反应，得到基地建设、道路铺设地必要产品：水泥。 月壤的主要成分，是火山灰。 火山灰这东西，天然就是水泥的基本组成成分。 将其加热到水泥成分熔点以下两百度。就可以将其他杂质，先行融化，分离出来。再将剩余物质加热到一千七百七十五度，最后得到的产品。很类似于市场上销售的土水泥。 由于萧强的重组异能都用在基地建设最关重要的部分，根本没法大量提供水泥这种地段产品。 就是基地里，到现在为止都还是用月壤填补了凹凸处的土路。从地球上运送水泥过来，建造一条平坦宽广地水泥路，哪个国家有这么大的本钱？ 时间进入二零一一年十二月，非洲基地的第三次补给到来。 这次没有多少人员过来，只有十多名地形测量及专业工程人员。随船送过来的，全都是基地所需要地大批工程机械装置零件。 经过短暂的修整，这批特种工程机械全部被装配起来，在与主基地相邻的分级地之间。开始铺设道路。原来基地里先到的那些工程专家，则动手对基地内部进行改扩建，将空间开辟得更加宽大。 基地各个部门之间，都有了相对的管理人员，萧强一下变得清闲下来。 他现在有了一套自己的独立住房。虽然里面生活设施同样简陋，但这也是他作为首领的唯一特权，可以拥有一个独立的空间。 萧强每天的事情变得很简单。就是在基地里各处走走看看，听取一下各部门的意见，处理一些关键性问题。此后，抽空重组一些科学家们所需要地重要设备，就没有多少事情可做了。 他在偶尔为研究人员提供少量设备之余。把主要的异能，都用来重组一艘小型碟式太空战舰。 现在基地外延的范围很宽广，纵深达到了九百多公里，这也是现有的技术条件下，可以控制的最大范围。要想继续扩大基地的辐射范围，就需要修建畅通的公路。这只能在此后地两三年里，逐渐将各个据点连通。 到现在为止，五十多门激光炮、三门电磁炮，分散在八、九十万平方公里的月面群山中。每个据点都非常孤立，太空陆战部队又缺乏相应的战车供应，和良好的道路交通，能够救援一下附近的阵地，就已是极限。真有危急情况地时候，那些外围的阵地，很难得到火力支援。 所以，萧强的重点就放在，如何快速投放陆战力量，和提供火力支援上。 萧强、韩坤、蒋丞和两名最早来到月球的研究人员一起，组成了一个单独的小组。他们在小盆地里，用两个月时间，在一个出口宽阔的溶洞里，搭起了一个占地数万平方米地大型组装车间。这里，日后既是月球基地的机库，也将是未来的太空战机工厂。 一二年三月，第五批增援人员也来到了月球基地。 他们也是以工程建设人员为主，带来了更多的特种工程机械设备。这些工程人员的使命，就是在群山地下三公里的地方，开辟一个巨大的空间，为以后非洲基地的转移，创造生活空间。 为此，他们将挖空上百立方公里的地下岩石层，并分成数层，分别供农业、生存保障、居住、研究、生产所用。 萧强在接见了他们之后，也从他们口中得知，探索月球，已经成为地球上最时髦的用语。 但他并不真正明白，正是他的刺激，才让地球各国，都拿出砸锅卖铁的架势，拚着比着也要登月。 如果说第一艘增援飞船来到月球，地球上各国还没有太大反应的话，眼看着一艘有一艘的飞船，向月球飞来，就是最迟钝的人，也开始感觉到其中有着异样的名堂。 美国的反应最快。 由于被非洲基地的空天飞机刺激到了。被吓坏地议员们，用难得一见的统一认识，全票通过了美国的空天飞机研制计划。 国会拨款一千亿美元，用于空天飞机的尽快实用化。并要求在二零二一年之前，制作出十艘具备空天作战能力的小型空天战斗机。 等看到非洲基地将一艘有一艘飞船，向月球发射，美国感到非常纳闷，中国人在月球上找到什么宝贝了？一一年七月。他们在休斯敦航天中心，也发射了一枚探月火箭，将一颗侦察卫星，投送到月球轨道。像要通过这颗卫星。看看中国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卫星传回去的图像，把所有没有思想准备的美国人，都吓了个半死。 看着月球背面，广达数十万平方公里的面积上，巨大地炮塔和林立的炮管，休斯敦航天中心顿时炸开了锅！ 得到清晰的图片以后，美国宇航中心负责人，更是干脆利落地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白宫一得到这个消息，便立刻停止了所有的会议。召集了国务院紧急会议。 所有地部长、军种司令，都聚集在华盛顿，就最新出现的情况，展开了激烈的讨论。看着已经初步完善的防御体系，美国的将军们面无人色，大脑一片空白。 建设一个如此庞大的防御体系，就是以美国的国力。倾力而为，也是难以想象的巨大工程。 如果所有设备全部从地球上运送，粗略算一下，也要上千架次地月飞船来回穿梭往来。这个投入之大，可以叫美国直接申请破产。 要是不从地球运送。而是将设备运送到月球，一切原材料都就地取材，这个想法很好，但完全不具实际可操作性。 每套设备轻则数百吨，重则成千上万吨。 在没有空天飞机的情况下，要将一个完整的生产线。运送到月球，需要数次、到上百次地火箭发射。仅此一项，就会让美国把国库里的最后一美分，也花光！ 更让人抓头发的，是要建立一个完整的产业链，不是运送一套设备就够了。而是要运送至少数百个配套工厂及生产线上去，环环相扣的矿石采集提炼厂、加工厂合在一起，才能无需地 ，成为一个地外殖民体系！ 这么多的工厂之外，还要有相应的工人。 有工人，那就还要为他们解决居住、生活、娱乐等各种设施…… 就是为了赚钱不择手段地那些大军火商、大财团、科技集团，看着这个庞大的计划和数字，也是面色惨白，无言以对。 他们完全不能明白，中国是怎么样，神不知鬼不觉，将如此众多的物资送上月球，并建立起这样一个庞大到令人无法想象的防御体系的？ 美国地情报系统，都是一群吃干饭的白痴么？ 中情局、军事情报局成为了部长、议员们泄愤的目标，无数人对他们唾口大骂，恨不能让他们一死以谢天下！ 他们之所以如此失态，是因为他们明白到，在争夺月球的竞赛中，他们已经彻底失败！ 哪怕从今天起，美国不顾破产的威胁，进行全国总动员，批量制造登月火箭、空天飞机、地月飞船，要实现初步目标，也需要三到五年。有些关键环节无法解决的话，拖延十年，也不是不可能地。好，就算这些问题都解决了，按照每个月发射一艘登月火箭的速度，他们要何年何月，才能达成月球基地的建设？ 空天飞机、中国在月球基地的完善，一下让美国耗费巨资建设的导弹防御体系，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投资上万亿的导弹防御体系，顿时成为废物。 数十年的辛苦，除了填满了军火商、科技研发商们的荷包，并没有让美国的安全，得到那么一丁点的保障！ 可以说，从今天起，这个所谓的国家防御体系，就成为了一张废纸。 事已至此，他们应该如何应对？ 向月球发射核弹，将中国的基地摧毁？ 会不会受到对方报复暂且不说，能够达成目的，才是让人感到怀疑的。 从月球探测器发射回来的照片研判。这些炮塔中间，至少有三个被判断为电磁炮。 电磁炮啊！ 专家们进行紧张的计算以后，回报地结论让所有提议使用核弹攻击的将领们闭上了嘴——核弹只要刚刚暴露在月球背面，就将被对方发射的实心弹丸，给打成碎片！ 可笑不可笑？ 一枚成本上千万的核弹，在太空中，还不如一枚高速飞行的铁蛋威力更大！ 而对方所需要付出的，不过是一些电力而已！ 白宫召开的紧急会议上。所有人哑口无言，想不出任何解决办法。 整个会场静得像坟墓一样。 “我们可以保持恐怖平衡，就像冷战一样。”良久，才有一个将军开口。打破了会场的沉默。 “怎么说？”总统急忙接下他地话，现在他只需要有人发言，只要不是太荒谬，他都能够听取。就怕的是所有人都想不出办法来，这个会议就失去了任何意义。 “月球基地，他们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我们就算奋起直追，短期内恐怕也只有落于下风。可以说，对方已经有了和我们平起平坐的资格，美国的优势。已经从经济上和军事上，完全不在。” 他说得都是众所周知地废话，一群部长们沉默以对，都在考虑他所说的恐怖平衡。 “不过，月球上，终究只能是一个基地。中国总不能将他们的人民，全部送到月亮上去……” “好主意！好主意！妙。妙极了！”总统忘形地一拍桌子，大声称赞，“地球才是我们人类的家园，是我们的根本！我们不去管他们的月球基地建设得如何，只需要盯紧他们就行了。他们如果想要灭亡我们。也必将遭到沉重的打击，元气大伤！” 曾几何时，美国的国策是将对方从地球上抹去，自己最多受到沉重打击，还有恢复元气的机会。 现在，美国只要能让对方感觉。将承受无法承担的损失，就是他们最大地胜利。 这个变化，让很多老资格的将领们，一时在脑子里转不过弯来。他们过了一会儿，才无奈地承认，美国，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美国。 “所以，我们先试探一些其他国家的反应。如果他们跟我们一条心，那就联合起来抵制中国。如果相应的人太少，我们就表示和中国和解，大家开放技术，要和谐发展！” 一个幕僚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总统不耐烦地一扬手：“不用白费劲了！看看吧，日本这两年，对我们的话也不太听了，高层天天往中国跑，开口闭口就是‘一衣带水’。韩国人成天就在搞论证，说韩国人从来就是中国人的一个分支。欧洲也是自己管自己，不和我们一条心，为了从中国赚钱，明知道是在壮大对方，也不管不顾。我们还有什么盟友？算了，我会给中国领导人打电话，争取尽早安排互访事宜。我想到北京去一趟。人们已经厌倦了对抗与恐怖，不会支持我们地。就这样，进出口审查委员会召开个会议，宣布完全对中国开放吧，封锁来封锁去，结果把我们，封锁成了科技落后国家，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那几内亚比绍……” “那些非洲土人，爱怎么闹就怎么闹，随他们自己折腾去。我们还是要暗地里支持的，不能让中国人日子过得太清闲。还有中国的那些分离主义势力，能利用就尽量利用……，中亚的那些武装营地，差不多都被独联体那些国家，全给出卖给中国了，一个一个被对方拔钉子一样拔掉。照我估计，再过几年就利用不了了。” “是不是要制造几次事端……” “你白痴啊！制造事端，然后我们怎么下台？跟中国硬抗，是你去还是我去？我们明面上，一定要和他们携手合作。至于背地里下绊子，谁都不会说什么。蠢！” 眼看会议就要结束，一名将领发言道：“月球我们也不能放弃。中国人有地，我们也要有。我认为还是有必要在月球上建一个临时基地，然后轮换职守。旁边，我们可以建一个导弹发射装置……，不在于威力，而在于威慑！” “很好！非常好！”总统拍手称快，这是今天会议。最具建设性的发言，他高兴 僚们说道，“我们马上拟一个特别拨款计划，提交国怕只运一枚导弹上去，也能表明美国在月球的存在。为此，就算花费上万亿，也在所不惜！” 就在他宣布散会的同时，一名幕僚递交了一张便条给他。总统瞟了一眼。随即让就要离开的部长们暂时别忙走：“刚收到的消息，几内亚比绍和塞内加尔，联手对塞国南方分离主义分子，展开行动了。各位怎么看这件事。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前两个月，杨克维奇就出访了塞内加尔，和该国总统密谈了几天。 随后，就有大批军火，从几内亚比绍向塞内加尔出口。而双方也发表声明，塞几两国将紧密合作，共同开发塞国境内地铜矿等矿藏，为非洲的繁荣，贡献一份力量。 “我认为不必大惊小怪，”中情局局长终于找到机会说话。“那里有太多的热带森林，叛乱分子地战斗力虽然差，但是在本土作战。打不赢，只需要往森林里一藏就行，塞内加尔清剿过好多次了。都是这样，政府军一来，他们就往森林里躲。政府军一走。南方还是叛乱分子的天下。” 总统沉吟一下，一挥手：“那就这样，再给他们送些武器。不要太好！那些家伙也用不来太高级的货色，把库存的旧货报废给他们就行。我们也正好再购买一些新武器。” 会议室里笑了开来。 杨科维奇派出的合作清剿兵力并不多，只有一万五千人。但相对于几国的武装力量总数来说。已经超过了一半。 这么点兵力，就是那些最乐观的人，也不认为能够将那些跳蚤一般的塞国分离主义分子，一网打尽。 清剿行动开始地第一阶段，几内亚比绍的国民卫队，没有参与行动。只是塞内加尔的政府军。从平原缓慢推进过来，将那些叛乱分子，向森林驱赶。 之后，塞国政府军，就停留在森林边缘。 他们拉出了一条封锁线，来回巡逻，似乎是准备将对方，永远封杀在森林里。 紧接着，几内亚比绍的军队，忽然兵分五路，向塞几边境集结。在上百公里地边境线上，以每路二十公里的间隔，形成了五个出击方向，迅速插入森林，笔直向前推进。 大型的推土机、铲车开路，将一路上的树木全部推倒。 上百家中国木材商跟在后面，收购这些被推倒的参天大树。塞几两国以前都是经济落后，部族力量强大，这些森林都是难得的原始森林，珍贵之极。虽然因为打仗，要将开辟道路的树木推倒，但本着节约利用的原则，所有的树木，都卖给了中国的那些木材收购商。双方皆大欢喜。 后续部队用一辆辆重型卡车，在道路上倾倒了大量泥土，再经过压路机碾压，形成一条土路。 五个箭头快速推进，十天工夫，就前进了数十公里。沿途地部族武装、反叛势力一触即溃，纷纷逃散开来，躲起来展开骚扰战术。后面的工程兵，也迅速将道路向前铺设。五条土路笔直向前，拉出一条长长的直线，将一百多平方公里的森林平均分割成五个部分。 清剿部队穿越两百多公里的森林，和塞国政府军会合。 双方的战地指挥官讨论了局势以后，塞国政府军上前，接管了几内亚比绍军的阵地。 这段时间，塞内加尔政府军在森林外围，也建立起数十个大型土堆堡垒。数万政府军分散开来，组成了三道封锁线，凡是从森林里逃出来地武装分子，全部被强行收缴武器，赶到了平原地区居住。在非洲这些地方，叛乱分子、武装分子、平民着实很难分清楚，他们也不能一概将所有人，都当成叛乱分子给枪毙了。 几内亚比绍的军队退了回去，然后又以工程兵铺设的土路，成九十度直角，平均突进。 这就将整片原始森林，用土路分隔成了六乘以六的方格。 几内亚比绍国民卫队驻守要地，军车、坦克成天巡逻，开始一个方格一个方格地拉网式搜索。所有敢于向国民卫队开枪的人，全部当作叛乱分子击毙。其他地人，不管是自然村、部族，都一律强行收缴所有武器，然后由塞国出面，将他们“请”出去，以后他们就只能在平原安家落户了。 就这样，清剿行动一直持续到雨季的到来，才最后终止。 这次行动，一共击毙反叛分子数百人，俘虏了大批持枪武装人员，因无法分辨是反叛分子还是普通部落武装，全部移交给塞国。其他上万平民，则被移出森林，迁到平原居住。 几个月的时间，所有躲藏在森林里的叛乱分子、武装力量都被清剿一空，大股的武装活动已经不再存在。只有少数逃回森林、或是躲藏起来没被搜索出来的武装分子，还继续在森林里活动。但他们人数既少，又无法从外界获得充足补给，已经不足为患。 一批批特种兵被派进了森林，他们地任务是搜索、歼灭依旧敢于为恶的小股武装力量。 特种兵以森林为训练场，进行着实战锻炼。 他们可以随时退出，在外面进行修养、补给，那些叛乱分子可不行。几内亚比绍国民卫队和塞国政府军，将森林边缘的堡垒进行了重新建设，将其变为永久工事，长期巡逻驻扎。 两国的战斗机也常常在森林上空展开巡弋，敲掉了好几艘前来运送军火的小型游艇。 几年以后，这片森林中再也没有了一个带枪的武装人员，只是偶尔有来此训练的特种兵、以及从经过修缮的公路上通过的装甲车出没。原始森林，重新成为一个和平宁静的所在。 此时几内亚比绍国居民，达到了三百多万，其中有两百七十万为长期在此居住的中国公民。 几塞联合清剿行动，震慑了其他的武装力量。 他们纷纷从比绍，与几内亚边境逃离，那个所谓的流亡政府也迅速偃旗息鼓。几内亚比绍与非洲的商业通道，再次畅通无阻。 第二百七十九章 最后的伊甸园 后的历史学家，曾经为人类在二十一世纪初，超理性发月球行为，表示了极大的困惑。他们经过认真研究以后，都认为就这些国家，相比于中国超时代的科技水平，并不具备全面开发月球的条件。甚至连在月球上建立一个小小的驻人基地，也是一件极其耗费资源的事情。 只能说在政治框架内，成本并非绝对考虑因素。 可就在那十多年的时间里，地球上有能力登月的国家，都在连续发射探月、登月火箭。 还没有能力登上月球的，也在憋着某鼓劲似的，大力研发火箭技术。 在高潮阶段，平均每个月都有两到三艘火箭发射，真可谓你方唱罢我登台。美国、欧洲、日本、印度……，就连刚刚恢复了一点元气的俄罗斯，还有空间水平较差的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也来凑热闹。各种型号的大型火箭，一支接着一支的发射升空。 这么频繁的发射计划，自然难免会出现意外。 美国的航天飞机空中解体、俄罗斯的火箭爆炸、印度的探月飞行器变成了探宇宙飞行器、日本的H系列火箭坠入大海。 世界各国轮换着出事故，还是痴心不改。 月球正面月海内，美国和俄罗斯率先建立了一个小型基地，可以驻守两三名宇航员。之后，欧洲也在月球上，由轻便材料搭建了一个小型基地，上面铺了两米厚的月壤。以抵御太阳射线。日本财大气粗，可是空间水平有限，和其他国家联合，组建了一个国际月球基地。 印度，则在月球上扔了一面国旗下来，以表示自己地存在。 轻便的建设材料运载成本低，搭建方便，可问题是不能抵挡来自太空的陨石冲击。 由寰宇公司设立的大型对空雷达，在探测到有陨石掉落的时候。都会向各国的月球基地发出警报。这也成为其他暂时无力，在月球上建立大型探空雷达的各国基地，存身保命的关键。 不过即便如此，日本与其他国家合作建设的国际月球探索基地。还是遭到了一次陨石撞击。虽然事前，他们已经得到警报，乘坐早已准备地逃生飞船，逃离了基地。可是整个基地终究还是毁了。要不是从寰宇基地得到了燃料补充，他们连地球也回不去了。 其他国家不是不想和寰宇基地一样，在熔洞内安家落户。 只是熔洞也不是绝对不漏气，里面总有些小的孔洞存在。如果将基地设置在这里，那就需要将这些漏气的孔洞全部填补。 从地球运送物品到月球，在现在大多数国家的技术条件下。每一公斤物体地价值。都相当于同体积的黄金。没有哪一个国家。能奢侈到从地球上，将几十上百吨的水泥。送到月球。 所有的国家都很有默契地，将基地建设在月球正面，而没有去月背。 因为当初各国在登上月球之前，美国就曾多次发射探月飞行器，对寰宇基地进行详细观察。 其中一次，无人探月飞行器还从月球轨道降落下来，企图试探一下寰宇基地地底线。然后他们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寰宇基地对其进行了三次警告之后，便由一道激光束，将其回归于零部件状态。 受此打击，其他国家算是明白，萧强已经把月球背面，当成了他的私人领地。 看可以，但不能乱伸手！ 不然，是要挨打的。 在月球上，只有萧强有一支小规模地武装力量。虽然这个力量，放在地球上显得很弱小，但在月球上，它是一支无可置疑的“强大武力”。 谁也不敢真地向寰宇基地挑衅。 就算美国，在它的小型基地有一名海军陆战队士兵守卫，也只能是走夜路吹口哨，给自己状个胆罢了。 要是他们知道，寰宇基地正在开展地大规模拓展行动，每天都要消耗上千吨水泥，他们不知道会不会羡慕得发狂。 萧强并没有过多关注基地地扩建工作，这些事情，都由专家们负责。 作为首领，他只需要把握大局，按照自己预定地轨迹前进就行。其他时间，他都放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也就是基地地安全。 二零一二年七月底，第一艘太空低重力中型巡逻飞船建成。 这艘飞船的建设，耗费了萧强及其他人员，非常大的心力。萧强所提供的，都是一个个零部件，都需要他们一个一个组装起来。 这不是在地球上，由各种趁手的设备工具，只是必须要用到某样设备，才由萧强专门重组出来。 尤其是船体外壳的建设，更是困难重重。 为了这个船壳的组装，大家耗费了大量的精力，还是进展缓慢。直到萧强特意用三个月时间，组装了一套大型专用设备，才加快了飞船的组装速度，并在近八个月的时间里，完成了第一艘小型巡逻飞船的组装工作。 这是一艘扁平的碟状飞行器。 在月球上没有空气，真空环境中不需要考虑大气层内飞行的气动外形，其外形需要就和地球上的飞机迥然相异。 而碟形的飞行器，最大的优势在于可以通过不同位置的喷口推力，从而快速改变飞行方向。在太空中，灵活、快速的飞行器更具生命力，而它的弧形表面，也具有更大的抗压力，非常适合于用作月球环境下的空中武器装备。 虽说是小型飞行器，但它的直径还是达到了三十多米。 飞行器中心位置，全部开辟作燃料舱。这样在飞行器被击中的时候，先要击穿外壳防御。可以提高飞船地生存环境。而飞行器的火箭发动机则置于底部，可以做三十度的矢量变形，改变喷口方向，从而让飞船在空中转换方向。 整艘飞船不存在船头船尾，驾驶员的位置就设置在飞船顶部一个透明钢化玻璃罩内。 在飞船的周边，是一个连通的圆环，可以搭载六到十名太空陆战士兵。他们平时就待在这个封闭空间里，通过光纤设置，控制藏在飞行器外表的激光武器展开攻击。 巡逻飞船在平时。通过火箭发动机升到月球轨道，然后可以关闭发动机，节约燃料。 通过惯性，巡逻飞船能在月球上空作长时间的飞行。并由火箭发动机改变飞行方向。在需要的时候，它可以在二十分钟之内降到低空，展开攻击或是放出飞船内地太空陆战士兵。 由此可见，这其实就是空天飞机的一种变形。 只是因为月球的引力只有地球六分之一。所以飞船脱离月面，所消耗的燃料要少得多。虽然不能像地球上那样滑翔起飞， 可以节约更多地燃料，供应飞船机动飞行使用。 第一艘小型太空巡逻飞船完成以后。萧强又用了一个多月时间，一口气重组了二十八枚大型侦察卫星，和两枚中继卫星。 在第六次运送物资的飞船返航的时候。顺带着也将这些卫星带上了太空。释放在月球轨道。 至此。一个空地一体的侦察、巡逻、防御体系，算是大功告成。 月球上没有空气。大型侦察卫星可以通过红外线、光学、电子侦察设备，清楚地侦测到月球上任意位置地精确变化。可以说，在这批侦察卫星轨道调整到位，投入使用之后，整个月球，就再也没有什么人，可以隐瞒他们的小花招。 月球，就此无可置疑地、彻底掌握在萧强的手中。 第六次补给带来的是一个完整电子实验室地三分之一设备，和部分研究人员。其中包括了一套自主研究实验室。 自主研究实验室所消耗的材料很少，正适合于在月球上进行研究工作。 月球低重力环境，也很适合作为电子结晶等科研活动的试验地。在这里生产出来地晶元、冶炼产品，都比地球上品质高得多。 从第六次补给开始，非洲基地开始将研究工作，逐渐向月球转移。 等到所有地研究人员都转移完毕，非洲基地将变成萧强在地球上地根据地、实践运用地和人员训练补充基地。 月球侦察卫星网的建立，和小型太空巡逻飞船地出现，让所有国家瞠目结舌。 他们完全不能理解，在远离地球的地方，萧强是怎么做到，建立起一个侦察与警防御体系的。由探月飞行器、飞船降落前绕月飞行时所侦测到的图像，可以看出萧强他们似乎并没有大型的生产线，如果有，那就一定是藏在熔洞里。 可那要多大的空间啊！ 他们只能猜测，萧强他们利用一种特殊的手段，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将全套非常先进的生产线，运送到了月球。至于是如何做到的，每一个进行分析的专家都只能一摊双手，有幽默感的人，还能多说一句：“这多半是中国的神灵，在帮助他们。” 要说以前，其他国家还存着和寰宇公司赛跑，抢占月球的想法，看到卫星侦察网的一次性完成，还有太空巡逻飞船的突然出现，所有人都绝望了。 萧强根本就是一个魔法师，其他国家如此玩命了，还是追不上他的步伐，只能看着萧强越走越快。每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拿出一些新的高新科技产品，打击一次其他国家的信心。 经过无数次打击之后，这些国家已经由最初铆足劲的发展空间力量，而变得气馁。 他们已经不能相信，在月球的争夺中，还能获得领先位置。他们就是耗费了上百亿美元，也才由美国，在国内建设了一台电磁炮。和萧强轻轻松松，就建立起三门电磁炮的举动对比起来，美国人都羞愧的不好意思谈论这个话题。 他们只希望，寰宇公司向他们新闻发布会上说的那样，是为了人类地未来而开发月球。 至少。在月球资源的采集分配上，他们也能获得一杯羹。 这些事，萧强一概不管，都交给了国内。 所有采集到的重要资源，除了自己留下部分，其他的，萧强都指示，卖给国内。反正国内也很乐意充当月球产品专营商人，利用奇货可居的机会。到处拉关系、和人建立合作伙伴，领导人四处出访，不亦乐乎。 虽然表面上，人民币还是半兑换货币。但它实际上，已经充当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国际结算货币的职能。 寰宇带动了全国的科技升级，但由于国家太大、人口太多，初级、中级工业品的生产规模。依然庞大。而当中国又占据了高端产品地供应之后，已经完全垄断了整个产业链，从低端到高端，所有产品都或多或少地带着“中国制造”的影子。 经过三十多年的改革。随着经济蓬勃发展，中国人有了钱，消费也逐渐开始放开。 国内生产总值中。已经有百分之四十七的GDP。是由国内消费产生。一个崛起而又庞大、并渐趋完善地经济实体。正在由外向型经济，走向平衡。而由于月球经济促使的进一步繁荣。在可以预期的将来，中国的消费能力还将更加增长。 全世界都在扳着手指计算，中国会在什么时候，全面取代美国，变成世界经济最大地引擎。 萧强等人有了完成第一艘太空巡逻飞船的经验，又有了全套的组装设备，进度迅速提升。就在他们第二艘太空巡逻飞船即将完成的前夕，寰宇月球基地扩建指挥部向他汇报：月球基地扩建工程第一阶段，山腹扩建工程在动工两年以后，全面竣工。 而紧接着，一个月后，非洲基地也传来来好消息。经过数年地研制，太空梭延宕至今，终于完成，并经过了严格的验收工作，可以随时投入使用。 扩建后的寰宇月球基地，将原本地山腹进行扩展。除了留作支撑点地岩柱，并进行加固之后，形成了一个直径六公里、高五十多米地圆盘状空间。只留下了外面两公里的山岩，作为保护层。 未来等到合金提炼工厂、自动机械加工厂等配套工厂相继竣工，就可以提供足够地合金框架支撑装置，将现有的空间，构筑成蜂巢状体系。而五十米高的层间，也不会给人带来很大的压抑感。有些人还在讨论，干脆从地球带些无毒涂料，将顶部涂装成天空的背景，让人更加心情愉悦。 太空梭的完成，更是给寰宇月球基地，带来了希望。 这款近距离太空梭结构其实很简单，抛开前面的驾驶舱和后面的燃料舱、动力室，中段部分就是一个大型的立方体空间。 说穿了，这就是一艘用于短距离（相对于宇宙空间来说）飞行的集装箱货船。 它的难度不在于科技含量，而在于如此大的体积，全部要采用高强度合金材料制作。其本身并不进入大气层，也不降落在月球，只在两颗星球之间，进行空间飞行。 所以，之所以花了这么长时间，是因为制造所需的合金材料太费事。 而且建成以后，它也没有马上就进行地月运输，而是首先在地球的同步轨道，建立了一个中转站。中转站既是暂时存放空天飞机运送的货物，也有一个小型的维修中心，以便定期对太空所进行检测维修。另外也是太空梭的燃料补充站。 它的升空，也采用了航天飞机一样的火箭发射，凭它自己的推动力和 力外型，根本没法飞起来。 国内为太空梭特别制作了一个超级火箭，其竖立起来之后，高度达到了九十多米！ 就这样，太空梭的背上，还背了一个比它的体积，还达三分之一的庞大燃料箱。 超级火箭将太空梭从地面发射升空，为其提供了初始速度。一节一节的推进舱从空中掉落，在大气层烧毁。最后火箭将太空梭送上了一百多公里的高空，随即分离。 此后，太空梭本身背燃料舱，为太空梭推进器提供燃料供应。太空梭依靠惯性和本身的火箭发动机，将其送到八百公里地近地轨道。 升空后的太空梭。通过轨道调整，与位于同步轨道的中转站对接，在这里补充燃料和检修。 它的货舱打开，机械手臂从中转空间站站，将一个又一个集装箱，送入它的货舱。 在太空中，并没有重力存在，所以要推动太空梭飞行并不需要消耗太多燃料。满载货物的太空梭从地球同步中转站离开，向月球飞去。在五天的飞行之后，到达月球同步轨道。 在这里，一批工程技术人员从太空梭中出来，将机械臂抓出的集装箱打开。取出其中的部件，在空中对接装配，也组装了一个大型地中转站。 太空梭连续飞行了十多趟，才将组装中转站所需的部件全部运送齐备。 一三年的一月。太空梭运来了第一批货物。 月球同步轨道中转站，用机械臂将太空梭内的集装箱取出来，堆放在中转站外面地金属广场上，将其固定。 这时从中转站里。出来几名身穿太空服的宇航员，从库房里，推出一个小货车大小的设备出来。这是集装箱专用输送器。 货物广场上。很快就堆积了大量的集装箱。 宇航员操纵机械臂。将四个集装箱连成一体。扣件将其锁死。三层上下重叠，也有专用扣件固定。这样。十二个集装箱，就组装成一个大型地积木状整体。 他们飘飞着，把集装箱专用输送装置推过来，和积木状的集装箱一角对接。一个个闭锁装置，将设备和集装箱固定在一起。 在集装箱顶部，又连接了一个小型的玻璃钢座舱。 四根扁平的光线信号线，一头插入了集装箱专用输送器地数据接口，一头插入玻璃钢座舱的数据接口。 如此一来，就变成十二个集装箱连接体的四角，固定了四个输送器。 而输送器又通过数据线，和驾驶舱连接，成为一体。 机械臂提着这个组合体，送出中转站，推出到太空中。 驾驶员按动按钮，四角地输送器喷射出火焰，向月球飞去。 当月球吸引力，拖着集装箱快速降落地时候，智能操纵系统自动调整集装箱地方位，让喷嘴向下。发动机开机，减缓集装箱降落的速度。 在地面，已经修建了一个占地约四平方公里地集装箱回收场，用以接收来自中转站的集装箱。 萧强带着所有的基地高级管理人员，神情肃穆地望着缓缓降下的集装箱。 驾驶员从座舱出来，向萧强敬了一个礼，递给他一份清单：“首领，这是非洲基地送来的第一批货物，三十万份种子。对方表示，要尽快送进库房，连接电源，启动低温储藏设备。” 萧强接过清单，看了一眼，点头道：“我明白，因此才专门负责这是货物接收。辛苦你了，你上去告诉他们，要轻收轻放，千万不要破坏集装箱，以免损坏到里面储藏的种子。” “是！”驾驶员向萧强敬了个礼，转身离去，协助工作人员将输送器取下来，重新为其补充燃料。 等到所有的燃料都补充完毕，工作人员又将四个输送器组合成一个小型飞行器。 座舱就位于输送器的顶部。 火焰喷射，驾驶员又操纵着输送器，返回中转站，进行下次集装箱输送。 非洲基地送来的，并非什么植物种子，而是可以随时提出，用于人体克隆的基因库和冷冻的干细胞。 第一批运送来的，共有能克隆三十万人的干细胞，和相应的基因库。 还有专用克隆培育装置。 这些干细胞，部分是提取自寰宇所有的高层、研究人员、技术人员、职员、工人以及他们的家属，共有六万多人。 还有些是寰宇公司开办的医院，这么多年来以免费体检的名义，收集的样本，包括了全国数十个省市。寰宇公司开设的医院，遍及全国数十个省市，依靠在基因研究中的突破，对求医患者进行救治。这么多年下来，早已蜚声海内外，就医患者络绎不绝。 对于每一个就医的患者，和陪同的家属，寰宇医院都热情地为他们安排免费体检。从抽取的血液和组织中提取干细胞，将那些天生具有基因缺陷的样本剔除之后，经过冷冻，送往非洲基地储存。 到目前，非洲基地基因库已经收集了超过千万克隆样本。 送到月球上来的，只不过是第一批而已。后面还有大量的样本，要等待转移。 克隆基因库共搜集到了九百多万份样本，理论上可以用此培育出和本人一致的克隆体。 按照萧强拟定的计划，他们在太空移民之后，受飞船空间限制，肯定人数不会很多。哪怕是数十公里的大型飞船，也最多能容纳一两万人就顶天了。 茫茫宇宙，要发现一颗人类可以居住的星球，都异常艰难。而改造一个星球，也是同样艰辛。 也许太空航行数万年、数十万年，也不一定能够发现一颗星球，可供星际移民。 即便发现了这样的一颗行星，星宇相隔，人类必然无法大规模迁移。 能够过去的，终究只能是少数。 萧强就想利用克隆的手段，在发现一个适宜人类居住、或者说是经过改造，能够生活的星球，进行大规模的人类克隆。这样，只需要十、二十年，移民星球就能迅速将人口增加至数十万，乃至数百万人，立刻就能将文明断层连接起来，从而延续人类文明。 假如能在宇宙空间中，寻找到、或是改建几颗星球，供人类繁衍发展，并教授给他们应该知晓的所有地球知识体系。再通过大规模的自动化工厂、设备的运用，人类的种子迟早将充斥于整个太空。 萧强的眼中，月球永远不可能是人类的最终梦想。恰恰相反，这只是梦想开始的起步而已。 第二百八十章 万岁 天飞机远远地出现在天边，巨大的机身遮天蔽日，黑一朵乌云，向大地笼罩下来。 萧强紧紧握住扶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在月球上生活了六年多，低重力环境下，他的肌肉、骨骼和血液循环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地球的正常重力环境就让他有些难以适应，就更别说空天飞机快速下降带来的反应。 他还在返回地球之前，特意在重力机上，作了几个月的适应性训练，结果还是感到身体很难受。 我以后应该改口称自己是月球人，而不是地球人了。 萧强自嘲地勉强笑笑，抵御着心中越来越难过的感觉，不致呕吐出来。 以后要在基地里安装更多的重力锻炼机，强制命令所有人都每天接受重力适应性锻炼。 他在空天飞机弹出减速伞，经过漫长的滑行，终于在跑道上停下来之后，这样想到。他的身体算是很强健的，经过长期的月球生活，也开始不适应地球环境。像那些科研人员之类，身体更差，到了月球，估计就没有机会再回来了。 萧强感慨着，在从人的帮助下，解开安全带，站了起来。 肌肉有些酸痛，身体的感觉很沉重，走起路来，也不像月球上那样轻松。 他在洗间洗了把脸，由旁人帮助，在脸上略略修饰了一下。说起来，他也算是一个巨大实体的首脑。身份和地球各国地领导人比较起来，也相形仿佛。要是走出机舱，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恐怕也影响形象。 他略略调整了一下心情，在从人的簇拥下，向舱门走去。 机舱门打开，一架舷梯车停在旁边，红色的地毯一直铺到地下，远远延伸出去。通向一个小小的讲台。 两行英姿飒爽的仪仗队士兵，分列在红地毯两侧，面向机舱出口。 一名指挥官看到萧强出来，立即拔出指挥刀。高高举起，向前一推，又回收胸前，高声叫道：“敬礼！” 啪啪！ 所有的仪仗队士兵如同一人。枪交左手，立正敬礼！ 军乐队指挥手一挥，铜管乐队齐声奏响，雄壮的军乐曲响彻大地。 一大群前来欢迎的人。在警察地拦阻下，远远地向着空天飞机挥舞着气质和鲜花。 他们打的旗帜，有中国国旗、寰宇的旗帜。就是没有几内亚比绍的国旗。而所有地人。都感觉似乎理所当然一样。 数百名新闻媒体记者和摄像师。拼命朝前挤。萧强才刚露出头，就被一片耀眼的闪光灯。照得眼前一片刺亮，什么也看不清。 阳光好灿烂啊！ 萧强仰头，眯缝着眼睛望了望天空中的太阳。 这暖烘烘、身上皮肤有些刺痛的感觉，还真有些怀念。月球上谁也不敢直接暴露在阳光下，久而久之，大家都有些忘记了，阳光照射在身上地感觉。 从人看他仰望烈日，以为他是嫌太阳太过灼列，打开遮阳伞，撑到他的头顶。 “不用！就这样，挺好的。”萧强让从人将遮阳伞收起来，微笑着走下舷梯。挥舞着手臂，向迎接的人群招手。 欢呼声更加大声，不到一千人地欢迎者，却在这空旷的机场内，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人群分开，红地毯上一个较小地身影快步冲来，一阵风般扑进了萧强地怀抱。没有问候、没有埋怨、没有哭泣，只有无声地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裳。 萧强扬起地手臂在空中停顿了几秒钟，然后就用力将怀里的人，紧紧搂住，用全身力气，想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他的脸上还保持着外交式的微笑，眼泪却将面庞，糊成了一片。 眼前的所有景物，都变得如此模糊，只有身体的接触，是那样的清晰，刻骨铭心。 恍惚中，他听到所有的声音都已远去，只剩下一阵阵连续的“咔擦”声。新闻记者们毫不吝惜相机的闪存卡，用最快地速度，将相机的内存全部消耗光，并迅速换上新的闪存，再次闪个不停。 相较于科技的进步，萧强的地位，他从月球返回地球的巨大政治意义，人们更愿意关注的，是人性的闪光点。 看到他和妻子相拥而泣，人们才更能感觉到，他并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而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他是非洲基地的实际统治者也好，是人类最大科技集团的拥有者也好，是月球无可辩驳的王者也好，首先，他还是一个人，一个和我们一样，会哭会笑的人。 “我回来了，以后，我们将永不分离，”萧强忽视了四周的一切，不管来自世界各国的贵宾，正等待在一旁。在他的眼中，此刻之后怀内这个小女人，“不管发生什么情况！” “嗯！就是要死，也要和你在一起！”怀内的人喃呢而坚定地说着，抬起头来。 小怡这一番哭泣，将她显然精心化妆的脸哭得一塌糊涂，眼圈出黑黑一团，脸上也是白一道红一道。可是，萧强却认为，此刻的她，最美！ 萧强心痛地从怀里掏出手绢，将林怡的花脸一点点擦干净，擦得是那么认真而仔细，仿佛是在做平生最重要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是否说过这句话，但现在我想不出别的语言，所以只能说：我爱你！” “哇！”林怡再次号啕大哭起来，如带雨梨花。 “爸爸！爸爸！” “爸！我想你，不要再离开我们了，好吗？” 两个小小的身躯，硬是挤入了两人中间，一左一右。抱住了萧强的腰，死死拽住。 两个小家伙都长大了，已经是十二三岁地少年了。 萧勇长得很敦实，在非洲这 皮肤晒得有些黑，虎头虎脑，很有些阳刚之气。萧来比较稚嫩，但脸已经长开了，眉目之间。和学生时代的林怡，越来越像，如青葱水仙，含苞待放。流露出自然的清丽秀色。 萧强望着他们，就像看到了少年时的自己和林怡，心中感慨万千。 人生至此，夫复何言！ 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伸到萧强面前。一个鹰勾鼻子蓝眼睛的西方人，用流利的中文说道：“很高兴见到您，尊贵的酋长先生！我是美国驻几内亚比绍的大使，罗斯-奥利文。对了。我还给自己取了个中文名字，叫做罗胜华。” 萧强看着这个轻佻地外交官，冷冷地和他碰了碰手。就拥着妻儿。向迎接的人群走去。 他不在乎对方讽刺他是一个抢夺了别人国家的非洲酋长。也不在乎对方挑衅的言辞。多年地上位者生活，早就让他宠辱不惊。对方小小的精神胜利法，对他不构成任何杀伤力。 他只是讨厌对方，在自己最甜蜜的时光，没有自知之明地前来打扰。 杨克维奇率领着非洲基地的所有高层，向他快步走来。 萧强来到近前，停下了脚，矜持地微笑着。杨克维奇上前一步，给他来了个熊抱：“我地BOSS，您总算从月亮上下来了！” 他拍了拍扬科维奇厚实的肩背，赞许地说道：“这里的事务辛苦你了。边境的处理很好，果断快速，把所有地毒瘤都一次性铲除干净，非常不错。” 杨克维奇咧着大嘴，很是谦虚地说道：“是郑飞他们拟定的作战计划，我只是做好后勤工作而已。” “好好！都干得不错！”萧强很高兴地说道，“我们的事业才刚起步，未来还要仰仗各位，让我们建立一个新天地！” 他扭头问道：“对了，公司总部地人员过来了多少？” 杨克维奇想也不想，就流利地答道：“安保队员来了一千人，又从我们这里掉了一千人过去轮换。这是早就决定地事情。研究人员来了一小半，都已经妥善安排，为他们准备了完善地实验室。研究人员的家属也都安排好了。” 随着月球基地地进一步完善，这两年时间，太空梭送到月球大量的研究设备和生产线。非洲基地的研究人员，也开始乘坐大型地月飞船，一批批向月球转移。 这里空出来的实验室，就由国内的研究人员填补，供他们使用。 未来，所有的研究人员都将转移到月球，将月球开发成一个规模宏大的研发中心。 至于安保队员的轮换，这是非洲基地建立伊始，就确定的方针。大家都清楚，为了避免权力过于集中，经常性轮换人员，对控制大家的野心，都有好处。 大家相交二十年，要想不出现不愉快的事情，最好还是多从制度上，确保能够善始善终。 月球基地接收的武装人员，接受了比地球上更严格的脑波测试，以保证他们的绝对忠诚。萧强也会时常参加他们的学习会，活跃学习氛围，增加“学习”的效果。 萧强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小讲台，这里除了扬科维奇等准备的话筒，各路媒体，也纷纷将自己的采访器，塞到讲台上，堆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 这是一个小型的新闻发布会。 “能够重新踏上地面，我感到有一种回家的感觉。月球是我们人类的资源库，但终究不是家。在地球上，能沐浴在阳光下，我才感觉到脚踏实地。这种感觉，非常令人安心。” 萧强用一大堆恭维的词句开头，赢得了记者们的好感。 他自觉将月球，列为人类资源供应仓库的提法，更是满足了所有人以地球为尊的心态。他以此巧妙地调动起记者们的情绪，迅速将自己，和所有人，划到了同一条战壕中，拉进了彼此的距离。 随后，他才大叹月球对人类的重要性，谈论月球上各种珍稀的矿藏，谈论在月球上，拥有地球所有的元素。而且还有十六种地球上没有地元素等等。他充满感情地描述，不时用肢体语言提升现场气氛的发言，让这个露天新闻发布会，迅速热烈起来。 “请问萧……萧……萧强先生，您这次回到地球，就是为了开拓月球农产品生产，真的是为这个事情而来？您不觉得，从月球上从事农业，不是太不现实了吗？”一名美联社记者踌躇良久。才为萧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称谓。 萧强此次返回，就是准备大力宣传月球开展农业活动。 六年的时间，他已经牢牢在月球上站住了脚跟，谁也无法威胁到他的地位。其他各国。都以和平开发月球为目的，在月球上建立小型基地。他们不像非洲基地，从建立那一天，就是为了这一计划而努力。由于缺乏提前的技术储备。十到二十年内，他们都无法大规模进军月球。从成本上考量，更是得不偿失。 而到那个时候，寰宇基地将更加强大。 可以说。萧强已经成为当之无愧的月球无冕之王。 他已经取得了绝对优势，当然不吝于表现一下自己和平博爱地胸怀，为自己在地球上。赢得好名声。这也是儒家达则兼济天下的想法。 萧强对着讲台上一大堆话筒。还有更多的媒体。用长杆绑着话筒，努力送到他面前。微笑着说道：“不错，在月球上开发农业，就目前看成本的确不低。但地球上土地资源越来越少，已经处于过度开发状态。 剩余地土地，都是不利于开发的沙漠、缺水的干旱地区。 就拿非洲地区来说，除了西非降水较多，大多地方都很干旱，所以粮食与人口问题，一直是一对尖锐的矛 我们已经开始动工，在月球地平原地带，用玻璃钢建设封闭的农作物大棚养殖基地。未来采用滴灌技术和机械化大生产，有可能提供足够的粮食蔬菜，供应月球上逐渐增多的人口需求。而植物生长，也能反过来促进人类居住地地大气圈形成。 假以时日，月球有可能充满了生机，拥有自己的大气圈，布满大片的草原、森林。到了那一天，我们移民月球，将顺理成章。 而我们，只不过是人类登陆月球地先行者而已，就像当初地哥伦布一样。” 他在最后，用谦逊地表态，讨好了一下所有的新闻媒体。 一群记者飞快地举起手臂，表示自己有问题要提。 萧强随便指了一名记者，他迫不及待地将采访机送到自己嘴边：“请问萧先生，寰宇集团这次准备招收四百名地球农民，到月球开荒。我想问一下，这个人选是怎么决定地？为什么要指定一百名中国农民？” 随后，他迅速将采访机对准萧强。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所有的记者都安静了下来，看萧强如何回答。 萧强决定的最初开拓人员，只有四百名，这是因为农场的建设速度所限。另外，采用了机械化设备以后，一名农民的耕作面积，可以扩大到五十亩到一百亩。就像美国的大农场一样，并不需要精耕细作。 人员的选定，则为中国分配了一百个名额、几内亚比绍一百个名额，其它全部采用网络报名、身体检查确认的模式，以决定最后的人选。 现在有能力大规模登月的，只有寰宇集团。 所以，当消息刚一宣布，全世界就掀起了一场轰动效应，无数的人在谈论寰宇集团的大手笔。其他国家还在为建立一个小型基地绞尽脑汁，寰宇就有能力将普通的农民，送到月球开荒，这个反差实在太大了，大到一些白人至上主义者，难以接受的程度。 领导了世界潮流数百年的白人，忽然一夜之间，成为了二流国家，很多欧美人，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因此，当名额分配计划一公布，就由无数的人，表示了愤慨。 网上有成千上万的留言，表示月球是全人类的。不能采用这种带有明显歧视性的名额划分，要分名额，就应该采用网络报名，随机选择的方式确定。对于寰宇公司强横地宣布，不计其数的欧美网民，都进行了不遗余力的口诛笔伐。 这个记者的问题，其实也仅仅是代表了公众的一些看法，他只是借此想要让萧强难堪而已。人家寰宇有技术，有实力，想把名额分配给谁就给谁，没有人能干涉。 但是，他就想要萧强，亲口承认，他就是歧视欧美人，从而激化双方的矛盾。 你不是想来搞公关么，我就专门破坏！ 萧强淡淡一笑：“世界上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有十三亿，占世界人口的百分之二十二； 世界上有这么一群人，他们的国家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占世界的百分之六点四； 世界上有这么一群人，他们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中，仅有耕地一亿三千万公顷，其中，中低产田占总面积的百分之七十九！ 和世界平均水平相比，是怎么样一个状况呢？ 他们的人均土地面积，只有世界平均水平的三分之一！他们的人均耕地面积，只有世界平均值的百分之四十三！ 请我们看看，他们用如此贫瘠的土地、如此稀少的自然资源，做了什么？ 他们，养活了这个世界上，四分之一的人口！ 请问，您还要问，我为什么要特意强调，将其中的一百个名额，分配给他们吗？” 记者群静默不语。 不远处的欢迎人群，沉默了片刻，便猛然爆发出强烈的声浪，无数的人热泪盈眶，激动不已：“中国万岁！中国人民万岁！” 好多上了年纪的人，相互扶持，泣不成声。 中国人，太难了！ 没有人爱我们，只有我们自己爱自己！ 我们不为自己做点什么，不为自己争取权利，我们难道还能祈求别人，同情我们，施舍我们？ 世界上，没有救世主！ 唯一的救世主，就是我们，就是我们自己！ 军乐队的指挥紧急和团员们耳语了几句，猛然大手一挥，管乐队奏响起雄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我们新的长城！” 现场没有任何人觉得突兀惊讶，所有在场的中国人，全都昂首挺胸，唱起这首熟悉的曲子。 很多人一边唱着，一边眼泪哗哗地往外流。 乐队的指挥脸涨得通红，奋力挥舞着手臂，似乎是要如此，将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这一刻。 仪仗队的士兵，昂首挺胸，用他们最标准的姿势，来表达心中对那片土地的热爱！ 这首歌，从小到大，伴随着他们成长。 但从来没有一刻，这首歌带给他们如此强烈的震撼与感动！ 三十多年，我们的国家，终于走出贫穷与落后，但在世界人们的心中，他们希望我们继续落后，继续充当他们的原料基地和廉价产品的供应地，而且，钱要落入他们的荷包。 他们歧视我们，他们还采用各种手段，阻挠我们改变现状的努力。 要想强大，科技要进步，要想为自己赢得尊严，不能靠任何人，只有靠自己。 中国要强大！ 中国必将强大！中国，万岁！ 第二百八十一章 月球之肺 芸排在长长的人龙里，缓慢地向前移动。 这已经是寰宇公司第十次招聘月球农场雇工，前来排队的人，一直延伸出数公里。上万人，只为了争夺那两百个职位。 在众多的大老爷们中，她一个女子的身影非常突出。以至于刚排了十几分钟，就有一名寰宇公司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您好，请问您也是来应征垦殖工作的？”那名工作人员友好地问道。 垦殖工作只不过是为了好听而取的名字，大家都知道，其本质就是去当一名农民，星际农民。 虽说寰宇公司不可能让大家像地球上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会为他们准备相应的农业机械设备。但农民终究是一个体力活，一个看起来娇巧漂亮的女孩子，能够吃得下这种苦？ “嗯！”叶芸低着眼，怯生生地答道，她从眼帘上方看到工作人员有些迟疑，赶快鼓起勇气说道，“我是学园林的，不怕吃苦！我家也是农民，什么农活我都会干！” 工作人员默不作声，认真打量了她一阵，转身走开。 叶芸轻轻喘了一口气。 这里报名的人，有些想的是去体验一下月球生活，那是天性浪漫的。有的是看在寰宇公司开出的每月五千多的工资分上，他们是现实的。还有的是别有动机的，这也不用讳言。大多数，还是希望借此成为寰宇公司的正式职员，成为这样一个世界顶级大集团地正式职员。不管是福利还是收入，都是许多普通跨国公司所难以企及的。 她敢肯定，自己和这里所有前来报名的人，动机都不相同。因为，她之所以想来当一名星际移民，只是想逃避。 正在追求她的一位公子，能量太大了。尽管她逃到了国外，还是被对方找到，三番四次上门纠缠。她都已经非常严厉地拒绝了对方。并还多次找来警察，将对方驱逐，可那位公子哥不但没有停止骚扰，反而打算用强。 没有办法的叶芸只能想到这个主意。去月球当一名农民，从而躲避那个越来越显得暴虐的家伙。 她不怕吃苦，她从小就帮着家里干农活，没有什么是她不能做的。 她只怕寰宇公司因为她是女孩子。而将她剔除。那她就真的是无路可走了。 刚才离去的那名工作人员又过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眼镜地男子。 那名戴着眼镜的青年男子来到叶芸身边，看她低着头，不敢看自己。轻笑了一下，开口道：“您好，我是这次招聘的主管戴南。能否请您跟我们来一趟？” 叶芸倏地抬起头。美丽的眼睛充满了泪花：“为……为什么？我是真地想去月球。我什么苦都能吃！你看，你看我手上的老茧。这都是从小到大，在家里做农活的时候，磨出来的！” 她惶急地伸出手，露出掌心地老茧。 戴南和蔼地说道：“可能您想错了，我们并不是准备取消您的报名资格。而是听说您有园艺方面的专长，所以想更多地了解这方面的情况。我们寰宇公司地原则就是量才使用，如果您确实有这方面的能力，我们将考虑，让您从事与所学专业相符合的工作。” “是……是这样吗？吓死我了！”叶芸心有余悸地在胸口拍了拍，脸上飞一阵红晕。 戴南在前面带路，侧后看了她一眼，依旧是很和气地笑着：“看您很高兴地跟上来，似乎您虽然很想得到一份与所学相符地园艺工作，但当一名农民也并不排斥？这么说，您地目地，只是到月球基地去，而并不在乎具体的工作岗位？能告诉我，是为了什么吗？” 他地笑容很亲切，但叶芸的直觉却很敏锐，从他眼睛的深处，她看到对方那冷冰冰的怀疑。 “吱！”一辆莲花跑车飞快地冲了过来，在距离报名人群只有几米的地方急刹车停下。在他的后面，还有两辆小货车紧跟着冲了过来，从车里跳下几名彪形大汉。 几名寰宇公司的安保队员迅速朝这边跑过来，迅速利用内部通话器，向上汇报情况。 一个全身高档名牌的男子从车上跳了下来，大步向叶芸走来，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看也不看戴南等人，就直冲过来。 叶芸吓得一下缩到戴南和另一名工作人员的身后。 “叶芸！你他妈跟我回去！”那男子根本不理戴南，绕过他，就伸出手去抓叶芸，“臭婊子！老子让你跑！再跑老子打断你的腿！” 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挡开了他的手。 戴南推了推眼镜，斯斯文文地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恩怨。不过，这位小姐是来报名的，所以，请您不要干扰我们的正常工作。” 几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快速冲到他们面前，将双方隔开。 那男子也不敢动手，气呼呼望着叶芸，咬牙切齿：“这臭婊子是我老婆！我带我老婆回去也有错吗？” “不是！我根本就不是他老婆！是他一直在纠缠我！”叶芸紧跟着让了起来。 戴南疲倦地揉了揉额头，冷淡地说道：“我已经明白了。那么，我再问你一次，你是真心打算去月球工作？” “是！” “不是！” 两个声音交织着响起来，那男子用声音压过叶芸，再次伸手想要把她抓过去。 “那么，你跟我来！”戴南转头，看看气急败坏就要爆发的男子，对安保队员轻声说道，“把他们赶出去！” “老子操你……”男子刚从怀里掏出一只手枪，就被五六支枪口指在头上。“非法持有武器，并意图威胁他人！你被捕了！你可以说话，不过，你说的话都将成为废话！” 叶芸张口结舌看着这一幕，问道：“你们会把他怎么样？会把他关起来？” “那要看他枪支地来源是哪里。如果是在这里买的，这算是私自拥有武器，会被驱逐。如果是从境外获得，那就是走私武器，他会因此而蹲三年苦窑。”戴南停下脚步。“他短期内不会再骚扰你了，你还准备去月球吗？” 叶芸思考了一会儿，坚定地点点头：“我要去 就这一句话，永远地改变了叶芸的命运。 凭借着在国内国外多家园林工作的经验。她经过了寰宇公司的相关考核，又通过了对方的测试，最后又和其他人一样，接受了一个月的适应性锻炼。终于踏上了去月球的旅途。 这时，她才明白了自己将要接受的工作，是担任月球植物园地工作人员。 “你很幸运，我们的植物园以前是由植物学家在专门照看。因为规模扩大。植物学家们忙不过来，才让我们找几个助手。而你正好是学这个的，并且具有丰富的工作经验。所以被我们录取了。”在将一本月球护照递到叶芸手中地时候。戴南对她如此说道。 实际上。这次招人，一方面是植物学家们忙不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植物学家的工作更多的是研究，而不是当一名普通的园林养护人员。 叶芸是第一次乘坐空天飞机，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没有乘坐过。 他们怀着美好地想象，在内心中将乘坐空天飞机演绎为一次美好的旅行。但等他们真的飞上天空，才知道，这趟旅行并不那么舒适。 叶芸被巨大的颠簸震得呕吐不止，直到进入太空，换乘地月飞船，还没有从眩晕中适应过来。 太空地失重状态，更是让她叫苦不迭。 一天以后，她在稍微进了点食之后，才略略恢复了一点精神。 飞船外壮丽的太空景致，让一同前往月球的殖民者们目眩神迷，忘记了太空飞行地不适。 “真是太壮观了！和虚拟网络上地感觉完全不同！”一名同伴神往地望着外面地星空，低声赞美着。在盘古世界里，大家都先后过了一把飞天瘾，但此刻望着迷离的宇宙太空，他们才知道，虚拟技术这种人类最尖端地技术，在大自然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连其万一，也无法重现出来。 太空无边无际，无数的星星构成璀璨的星河。 置身其中，他们只感到整个宇宙，仿佛就剩下他们一条孤独的小船，在太空中漂流。内心的寂寞感，油然而生。 剩下的旅途，大家都静默不语，在舷窗边，痴痴地凝望着太空。 飞船靠近月球，从背面入轨的时候，船上响起一阵广播：“各位注意了，各位注意了，接月球航空管理局通告，前方已列入轨道管制。我船将在太空停留半天，等待航空管理局进一步通知。” “发生什么事了？” 同伴们窃窃私语，相互交头接耳，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打开飞船内部通话器，向驾驶舱进行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月球上才几个人，就要搞什么轨道管制？” “抱歉！我们也不知道……啊，请稍等！”驾驶舱内安静了一下，似乎是驾驶员转接到其他频道，进行通讯，然后迅速传来咔哒一声，重新打开了内部通话器，声音颤抖地叫道，“请大家……注意！月球基地的陨石拦截浮空炮台，即将升空！请所有的人注意了……” 飞船上沉闷的气氛一下爆炸开来，所有的人都猛地冲向了舷窗。 那些因为看烦了太空景致的人，也习惯性地跳了起来，因为失重在舱内弹了几下，才控制住身体，向舷窗飘过去。 陨石拦截浮空炮台，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在众人的想象中，自然而然将这个什么浮空炮台，在脑子里转换成了太空战舰。 当他们向月球上望去，只看到一个庞然大物。后面拖着长长的尾焰，正在冉冉上升。 那个所谓地浮空炮台才刚从月球上升起来而已，大家已经被它的体积给吓得说不出来。巨大的舰沈足有数百米长，全身涂作黑色，在太空背景下，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三角形棱角分明的舰身，犹如一个巨大的陆地，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 舰身顶部靠后的位置上，有一个硕大的炮台。一根长约五十多米的粗大炮管，低垂下来，固定在太空战舰的顶部。 在周边位置，还有五六门小型炮管忽隐忽现。交错分布。 这是月球基地在工厂搬迁结束后，建造地第一艘太空战舰。当然，为了避免引起其他国家的恐慌，他们将其改称为陨石拦截浮空炮台。 从其性能来说。也确实没有错。 五十七米的超长电磁炮管，可以拦截超过十万公里的太空陨石。 而浮空炮台地上下部，都有六门高能激光炮，可以摧毁近距离范围内的陨石残片。 不过。它的最大用途，还是用来进行太空作战。 可以想象，面对一艘攻击距离如此之远。可以洞穿整个一公里直径陨石的电磁炮。有什么东西。能对它构成威胁？ 更令所有侦测到此此战舰升空地国家，所不能想象的。是这艘战舰的建造，只花了五年多时间。 太空战舰的主体部分，采用了从月球上开采地金属，所制作出来的合金材料。 有早就准备妥当的自动生产线，建造技术并不复杂，铺设龙骨、合金板地进度并不慢。 但能够以这样快地速度建成，还是因为电磁炮地炮管，并非月球工厂生产，而是由萧强所提供。战舰的主体部分，完全采用了以前在虚拟世界中地设计成果。 飞船的成员其实很少，额定载员才六十一人，其中炮台操纵人员三十八人。 这艘太空战舰的升空，宣布寰宇在月球上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任何哪一个国家，都必须接受，寰宇已经成为月球事实上的主人。 而此时，美国的第一架空天飞机，才刚刚宣布试制成功。 美国上个月才大张旗鼓宣布，将大规模开发月球，准备拨款一万亿美元，在月球建立超大型永久性基地。寰宇公司浮空炮台（太空战舰）的问世，宣告他们重新燃起的月球征服计划，还没有起步，就将被迫胎死腹中。 面对双方越来越大的技术差距，美国只能无奈地宣布，他们的目的，是要和平利用月球，为人类文明服务。 “这就是我们的战舰！”飞船里的成员，面对着外面巨大无比的太空战舰，从心中油然升起一股 感。好多人明知到对方看不见他们，还是拥挤在舷空战舰不停地挥手。 就是叶芸这样平时不太关心政治的女孩子，也忍不住尖叫连连，兴奋莫名。 太空战舰很快消失在茫茫宇宙空间，只能透过蓝色的尾焰，看到它的大概位置。 “下面就是月球工厂了吧……” 看着太空战舰远去，大家激动地讨论了许久，才逐渐按捺下内心的火热。他们这才注意到下方，大片大片银白色的存在，整整齐齐，铺设开来。 “不是的，这就是我们将要工作的月球农场。”有人登月前阅读了农场的相关资料，盯着下方瞧了很久，肯定地说道。 “这就是农场？”一群人围在舷窗口看了半天，不敢相信地说道，“你看，这银白色的，绝对是工厂的房顶，怎么会是农场呢？” 那个说这是农场的人，笑着说道：“当然是农场啦！我们看到的，其实不是什么房顶，而是太阳能薄膜。介绍上说了，这种薄膜的光电转换率不是很高，只有百分之九点二。但月球上的太阳能强度，是地球上所能接收到的百分之一百五十。而薄膜型太阳能电池，成本很低，可以大面积铺设，用来提供农场的照明、空气调节足够了。 寰宇公司建造的农场，经过了两年试运行，进行了重新设计。 现在的农场，不再采用玻璃钢，而是和建造大面积的简易房一样，用双层合成材料搭建。然后进行密封而成。合成材料是中空地，可以供空气流通。 之后，寰宇公司将整个农场用月壤堆积起来，将其掩埋……” “掩埋？那人怎么进出？还有空气呢？我们怎么在这里工作？”有性急的人立刻追问道。 “哈哈！说是掩埋，其实不就和在地上挖了个大坑，然后搭上挡板，在填埋泥土一样吗？这是为了用三米厚的月壤抵御宇宙射线，也是为了温度保持，毕竟月球上的昼夜温差很大。而且。他们在中空的建筑材料中，充入了惰性气体，从而达到多层保暖的作用。 我们工作，自然有专用通道。和基地生活区连接。这点不用我们担心。” 那个性急的人又问道：“可是这样一来，太阳就没办法照进来了。农作物怎么进行光合作用？” 解释的人微笑着指指下面连片的太阳能薄膜。 “你是说……”其余地人恍然大悟，感情寰宇公司铺设这样大面积的太阳能薄膜，就是用于太阳能光电转化。 解释的人也显得很无奈：“寰宇公司第一批实验农场。本来想直接利用太阳光合作用，为植物生长提供光照。当时他们还采用了三层玻璃钢，中间也灌注了惰性气体。但月球的昼夜温差达到了一百多度，光靠玻璃钢。还是没法完全隔离内外温差。几经修改之后，才形成了现在这种模式，等于还是将农场。藏到了地下。 高强度灯光照明所消耗地电力。全部来自太阳能电池。基地农业中心电脑对所有光照进行控制。模仿日夜变换，调整照明强度。在夜晚的时候。则关闭所有照明设备。 而这段时间，也正好用于电力储存。在月夜到来的时候，提取储存的电力，以供农场使用。不足部分，才由基地提供电力补偿。” 听了他地解释，众人才为之释然。 过了一会儿，几个人忽然皱起眉，发现一个问题：“不对呀！农场的作用就仅仅是提供农业耕作？水稻、小麦等农作物，在收割的时候，就没法向基地提供氧气供应了吧！那基地上万人的生活用氧，是怎么解决地？” “这我就不知道了！”解释的人也只看了农场这部分介绍，对于全基地的大气圈如何构成，也是一头雾水。 这点，只有叶芸，猜出了少许。 飞船降落，她就被寰宇基地生物部门地一名工作人员接走。 他们首先是去寰宇公司人事部门报道。 在月球上，人事部门就如同地球上国家地海关一样，管理着所有进出月球地人员。 一名工人员接过叶芸的护照，在上面打上一个印迹：“核准入境！” 从这一刻起，她就成为一名月球居民！ 人事部地工作人员还递给她一个便携式手持地图。这是一个多功能的便携电脑，展开式的液晶屏幕可以达到二十一英寸显示器的效果。自动定位系统，可以指明携带人所处的方位，并显示周边的地图和公共设施。 它也同时充当着身份卡的作用，自动和无线网络联通以后，持有人在基地里行动的时候，身份核对装置，将自动识别持有人的身份和级别。当持有人无意中进入高级别区域的时候，它将以语音形式报警，提醒退出该区域。 叶芸接过便携式电脑，傻乎乎地问了一句：“这个多少钱一个？” 带路的工作人员和人事处职员都笑了。 “它的费用将从你以后的工资中扣除，你没有必要为此担心。”工作人员笑着说道，“放心好了，你的工资，足够支付相应的费用，还能生活得非常惬意。” 的确，在寰宇基地，由于有太多自动化设备，每个人的工作都很轻松。 就是需要大量脑里投入的研究部门，因为有了自主实验室，他们的工作量也比十年前，减轻了一半以上。 在高度自动化的寰宇基地，有太多自动化设备，来为人们提供方便。 之所以还是坚持要采用半人工操作，是为了维持人类不至于被机器绑架。所有的仪器，都只有很初级的辅助智能，必须在人地主控下进行。 在这里工作的寰宇公司职员。享受着比地球上，绝大多数人都快乐的生活。 这一点，叶芸也很快就发现了。 她刚踏进月球基地的时候，还没有为大量出现的自动化机器人感到有多么惊讶。但当她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坐电梯下降到被命名为“寰宇市”的地下生活圈，她才真正感到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这是一个她无法想象的庞大空间。 两百米地空间高度，从地面仰望头顶，都能将脖子望酸。 形的寰宇市。边长达到了四公里，已经和国内的一大致相等了。 林立的高楼大厦，和遍布其中地生活设施、小卖部、娱乐场所、酒吧等等，如果不是她一仰头。就能看到头上的岩石，她真的以为来到了地球上某一个城市。 寰宇市的所有街道都非常宽阔整洁，成百上千地氢燃料电力汽车穿梭往来，热闹非凡。 “这里现在居住了四万多人。主要是研究人员、自动化工厂工人和他们的家属。正在建设的卫星市，将容纳八万多人，距离这里五十多公里，未来将以地下铁道相联通。便于人员往来和物资运送。”工作人员看她大张着嘴，难以置信的表情，主动解释道。 太不可思议了。在月球上。居然有如此漂亮地一座城市出现！ 叶芸第一次感到自己有多么幸运。 如果不是阴错阳差。让她为了躲避那个公子哥的纠缠，投身寰宇公司。她绝对不可能来到这里。这和她预想中的情况差太多了。 在她想象中，寰宇基地也就是能够容纳一两千人地大型基地。 所有人都必须住在压抑地熔洞里，整天除了工作，什么地方也去不了。更别说可以在工作之余，喝杯咖啡什么地了。 但此刻，在她眼中，这座新兴的城市，虽然到处都还在施工地样子，显然还没有完全建设完成。但光是这个规模，和洁净的街道、道旁的树木、花坛，漂亮的楼房，就让她忍不住赞叹不已，真心实意地喜欢上了这里。 她的工作是植物园养护员，并不是在寰宇市，而是在距离寰宇市十公里之外。 从寰宇市，他们乘坐着一辆特别的轻轨列车。 这列车只有三节车厢，叶芸他们进去的时候，还被武装士兵查验了相关证件，才获准进入。 “月球基地的核心，不是寰宇市，不是公司总部，而是植物园！”工作人员表情严肃地介绍道，“它是我们所有人，在月球上生活下去的保障！公司对这里的保护，达到了最高级别。你因为通过了公司审核，并拥有这方面的专门技能，才获准进入。请你记住，身份卡要随身携带，进出的时候，都会通过扫描装置，以判定你没有携带危险品进入。士兵也会对你的身份卡，进行检查。如果遗失，必须马上上报！” 叶芸单纯地吐了吐舌头：“这么严格！植物园能够保障数万人的生活？” “等下你就知道了！”工作人员没有直接告诉她。 专用列车通过一条地下通道，中途没有停顿，轰隆而去。 “这条线就是我们的生命线！所有的大气供应，全靠这条通道，从植物园传递到寰宇市。”工作人员很郑重地给她介绍，“你看见没有，在通道里，每隔一段距离，可以看到一个***通明的建筑。这里不是道班，而是驻守的士兵。他们的责任，就是随时封锁通道，并阻击任何可能对通道造成威胁的人和行动，他们有权力，不经任何警告，就开枪射杀他们怀疑的对象。这里，就是军事禁区！” 叶芸咂舌地点点头，慢慢开始意识到，她将要工作的地方，是怎样一个守备森严的所在。 但当她真正看到植物园的时候，一下子懵住了。 这里没有林立的炮管，来回巡逻的士兵，触目所见，就是无边无际的森林。 “为了防止火灾发生，这里没有外人可以进来。同时，这片森林里一共驻守了十个消防中队，随时准备扑灭可能的森林大火。” “这里有多大？”叶芸光是瞟了一眼，已经从不见边际地森林中。认出了十几种植物。 那最高大的是南洋，这是一种速生树种，只需要三到五年就可以长成。十年生的南洋可以高达数十米。它性喜阳光，所以比其他树木，都要高出一头，以接受最充分的日照。 下面连片的树海，则是有多种树木混合生长而成。 樟木、木菠萝、乐昌笑、马尾松……，这些是喜光耐荫的树种，在南洋的树冠下。也能偷得一份阳光。 再下方，是一人多高的灌木类。 很多常见的常绿灌木，都能在这里找到。 灿烂地杜鹃花、花色嫩黄的扶桑、叶片正面绿色而背面鲜红的红背桂、形状怪异的虎舌红…… 上中下三层，都被喜光特性不同地植物。所层层占据。 在林间，还编制了一些框架，以供藤蔓攀援生长，形成了一个充满绿色植物的海洋。 “这里种植的品种。都尽量选用常绿植物。”带她前来的工作人员深深吸了一口林间地新鲜空气，显出陶醉的表情，“一公顷常绿阔叶林，可以通过光合作用。吸收一千公斤的二氧化碳，释放七百三十公斤的氧气。这可以维持一千人地生存所需。 我们这个植物园，采用了爆破挖掘。开凿出这个庞大的洞窟。这里一共占地大约九平方公里。并竭尽所能地多种植常绿植物。就是这个植物园。可以供应最多九万人，在这个没有空气的月球生存。 因此。我们并不称呼这里是植物园，而是亲切地将这里叫做‘月球之肺’！” ﹏﹏﹏﹏﹏﹏﹏﹏﹏﹏﹏﹏﹏﹏﹏﹏﹏﹏﹏ 做新书发布前地第三次反馈调查，就修改后地……新书张琅仰头望天，就看到飘空大陆上的仙山流云。 路上没有其他人，像他一样久久凝视着飘空大陆，路过地人，最多扭头看一下天，便奇怪地看看他，然后快步走开。 可以确信，其他人都没有看到飘空大陆的存在，否则他们绝对不会表现如此正常。 这也不奇怪。 就是在张琅眼中，首先看到的也是普通的蓝天白云。飘空大陆就像是一个投影，很虚无地显现在天空背景的后面，其本体，根本就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 他扔掉烟头，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在缺乏相应条件的情况下， 的事情，就只能暂时别去想。承认事实就好。以后样变化，那也是以后。 到时再根据具体变化，见招拆招吧。 他现在只需要明白，自己已经成为了洪钧的关门弟子，不再是一般人了。然后，他还要面对残酷的现实，尽管他已经是仙人预备队成员，可是因为由于某种原因，鸿钧老道现在并没有传授道法仙术的打算。 用老头的说法，是时机未来。 他并不知道，什么时候算是时机成熟。 他也并不准备什么也不干，坐等所谓的时机到来。 既然便宜师傅不传他道法，他就决定自己去学。虽然可以肯定，他能找到的道法，绝对和鸿钧的天道，相差十万八千里，至少也是一个开始不是？ 仙人也是从凡人开始的，要学高深道法，也要先明白粗浅的道理。 张琅开着车，直接开向郊区租住房。 这说不定是鸿钧老道对他的一个考验。如果他和那些等着天上掉馅饼的家伙一样，坐等时机到来，说不定，这个时机，就永远到不来了！ 还是我聪明！看来鸿钧选我做关门弟子，还没有老糊涂。 张琅得意地笑起来。 剩下的快递他是没有心情去送了，就他现在的情绪，弄不好撞上人也说不定。 他一路上见车超车，熟练地在道路上穿梭，很快到达他租住的小区。 这片小区是城区扩大后新修的小区，是本地政府赔付给当地农民的住房，取了一个新八村这样乡土化地小区名。本地人大都得到了两套以上的赔付房。另一套房也是一个集中小区，更靠近城市一些，所以新八村里本地住户并不多，这里现在的住户，很多都是像张琅一样的外地打工仔。 临街的铺面，除了几家杂货铺、小超市、两家电动助力车店，其他的卷帘门都关着。 张琅瞟了一眼快递车上的时间：十一点零八分。 他知道这些关着的卷帘门是做什么的，都是些按摩店，而且是不会按摩地按摩店。她们的营业时间。都是从下午两三点开始，一直到凌晨两三点。 现在，这些按摩小姐们，估计才起床。还在吃早饭。 张琅进门的时候，看见门卫正在低头看报纸，对进出的人不闻不问。这些新建小区地治安一向不好，和保安的懈怠。也有很大关系。 他将车停在车位，从座位下取出锁，将方向盘锁上。 他也知道这只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但总想着多道手续多个保险。就算没有预想中的安全，也没有坏处。 张琅刚走进单元门，就听到一阵年轻女子的尖叫声。随后就是急促地脚步声。砰地一声巨响。一楼的防盗门被从里面大力推了开来，猛地撞在墙壁上。 两个近乎全裸的女子。跑了出来，嘴里还在惊声尖叫：“要炸了！莎莎快跑，要炸了呀！” 她们没头没脑就往外冲，一头撞上张琅。 张琅措手抓住她们，借此稳住身体。 脚步噔噔，房间里另一名年轻女子哭着跑了出来：“等等我，要爆了，热水器要爆了！呜！”看情形，这就是前两名女子口中称呼的莎莎。 前两名女子好歹还有些衣物遮体，她是真正地身无片缕，赤裸裸的身上还湿淋淋的，显然正在洗澡就跑了出来。什么春光外泄，她是根本顾不上了。 房间里，发出呼呼地巨大声响，煞是吓人。 张琅等人挤在楼梯口，谁都进退不得。三名女子吓得大哭，居然就缩成一团，坐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张琅听着房里动静，心都也是一跳，考虑是不是也抽身逃走。 莎莎抱着一名长发女子，哭得稀里哗啦：“我……我正在洗澡，热水管……忽然就掉了……，呜，然后就听到热水器……，呼呼地往外冒蒸汽，火苗腾腾地，声音好大好吓人！要爆了，要爆了！妈呀！呜……” 张琅一听，放下心来。 只要不是煤气管脱落爆炸就好。这一听就是出水管老化，所以从接口脱落。 他扭开几名保住他地女子，轻手轻脚走进屋，在洗室外探头看了一眼。眼前充满了水蒸气，朦胧中可以看到热水器地火焰熊熊，上部还在发散出大量的蒸汽。 他瞧了一眼，一个箭步上前，关闭了燃气阀门。 蒸气还在继续向外冒，但很快就小了下来。 张琅走出门，三个女子还紧紧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妈呀妈呀地叫个不停。 “好了！热水器已经关了，没有什么事了。你们回去吧。”张琅说了一句，抬腿就要上楼。 这三名都是按摩小姐，虽然长得都还不错，可他也不会去勾搭。 张琅没有歧视她们，做小姐也好，还是做二奶也好，都是靠劳动吃饭。人家挣地，也是辛苦钱，就和他每天出去送快递一样。 他以前也曾经动过心思，是不是去按摩店松弛松弛，可是一想到可能会得那些怪病，就什么性趣都没有了。 他要走，那三名女子却拉住了他：“大哥，你是住楼上的吧？真的好了吗？” “真的，绝对没危险，你们尽管放心好了！”张琅看了一眼，那前两名逃出来的女子，脸上涂脂抹粉，正画了一半的妆。而莎莎则正在洗澡，素面朝天，经过热水的熏蒸，肤色红润，反而显得更加好看。 对方还处于恐惧中，没有半点掩饰，所有的重点，都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张琅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自然生出生理反应。电视上的裸女他是见多了，现实中的还是第一次看见。 鼻子里闻到女子肉体地香味，眼前看着活色生香的裸女。脑子里不由得回味起，刚才触手所感觉到的柔软温润，他的血行，一下加快，呼吸也沉重起来。 莎莎看到他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溜来溜去，习惯性地媚笑了一下，随即又有些惊恐未定地说道：“大哥，你是住楼上的吧？麻烦你帮我们再看看。是不是真得没事了，谢谢你了。” 几个女子虽然平时抹得花枝招展，但现在看到她们真实的面孔，实际年级并不 张琅望着她们祈求的眼神。无奈地抽身回去，大摇大摆走进她们租住的房间。 他刚才心情也有些紧张，没有细看。此刻进屋，心情再不一样。只闻到房间里充满了浓郁地香水味，触目所见，都是凌乱的女性用品。 莎莎等人职业使然，所用的内衣等物。都是薄露透的情趣型，而且多是大红大紫，充满了挑逗意味地颜色。有些还是更为大胆的开裆类型。看得张琅下体一阵紧绷。险些要把裤子也给戳穿了。 妈妈的。真是……刺激啊！ 张琅连女孩子的房间都没去过，就更别说这些特殊职业女子地房间。触目所见。全是让他心脏急剧跳动的物事。 “大哥，真的没问题吗？”一名女子在门口探头探脑，瞧见他手足无措地站在房中，怯生生地问道。 “啊？！是！是！没问题，没问题了！”张琅赶快走到洗室，看了一眼，又仔细察看了一下天然气管阀门，确认安全了，才大声说道。 身后传来温软的感觉，莎莎很自然地依偎在他地身边，也伸过头来瞧了一眼，伸手拍了拍胸口：“果然没问题了呢！刚才吓死我了！” 张琅看到她柔软的乳房一阵颤动，眼睛死死地盯着，再也转不开视线。 看AV，和真实接触，真是差太多了！ 他的另一边，也有一个柔弱地身体靠了上来，一只手在他地臀部一阵抚摸，那名长发女子用性感地声线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大哥，帮我们修一下热水器，好么？你也是住这楼里的吧，大家楼上楼下，都是邻居，相互帮助一下么……” 她说到“相互帮助一下”地时候，飞了一个媚眼，手也探向了张琅前方，轻轻地在篷起的小帐篷上，揉了一揉。 张琅从嗓子眼里，发出一阵低微的呻吟。 太销魂了，虽然没有真个肉体碰触，但这种感觉，真的和平时自己用“五仙女”来自我满足的时候，有太大不同了。 “大哥，反正今天我们还没有开张，如果你帮了我们，不如就让我们一起来回报你。大家以后互帮互助，也好有个照应，你说是吗？”身后传来吃吃笑声，又一只手在他菊花的位置，一阵摸索，然后突然用手指一戳，那种刺激，又有不同，弄得他差点就泄出来。 职业的，果然是职业的，对于男性身体的熟悉，恐怕还在张琅自己之上。 莎莎似乎有些不满姐妹抢了自己的生意，半个身体都投入了张琅的怀里，握住了他的一只手，就往一个湿润的地方探去，从鼻孔里，发出长长的一声喘息：“哥，就帮帮妹妹吧，好不好嘛……” 张琅肿胀处一阵乱跳，他就要放纵自己，猛然想起一事，陡然心中一惊。 糟了，这算不算泄了阳精！ 他看过很多气功介绍文章，其中都说到，练功者要保留童子之身。说是纯阳之气，才能练功入门。虽然也有些文章，说到练功者可以有性事，然而也提到，在练功的关窍时节，也需要暂时远离房事。 如果自己在这里失了阳刚正气，会不会绝了以后成为圣人的可能？ 张琅在得知自己成为鸿钧弟子后，就憧憬着自己以后成为圣人一样的至高存在。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和圣人无缘，一头冷水从头浇下来，他猛然从情欲绮梦中惊醒过来。身子向前一冲，扑到热水器前，嘴里叫道：“我这就帮你们修！” 他胡乱地在热水器上捣鼓着，用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 好险！差一点就陷进去了！ 这说不定，就是鸿钧老道对他的考验。对，一定是这样！要不然，他天天从这楼道过，怎么从来没有碰到这好事？今天才拜鸿钧为师，就有美女投怀送抱，要和自己圈圈叉叉？ 张琅用修理热水器的功夫，将涌动的情欲，都给压了下去。 此时对他而言，修道成圣，才是他最高的追求。 至于美女…… 哼哼，只要成了圣，还怕没有美女？就是每天换个天女，估计也木有问题亚！ 张琅嘿嘿淫笑着，快速将热水器管重新接好，打开气阀，点火！ OK！一次成功！ “耶！有热水澡洗了！”莎莎在身后又蹦又跳，娇媚地抱住张琅，声音像是从鼻孔里发出来一样，又嗲又柔，“哥哥，跟妹子一起洗个鸳鸯澡吧，小妹一定服侍得你舒舒服服的……” 一团软肉顶在张琅的胸膛，透过薄薄的衬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颗小点，正在胸前迅速坚挺。 张琅刚刚坚定的内心，顿时又动摇起来。 下体，再次变得肿胀。 莎莎上身抱住他，腰肢柔若无骨，轻轻摆动，用下方的溪谷，隔着裤子，在张琅的和尚头上来回扫动。夏季衣裤都以轻薄为主，这点点阻隔，根本无法带来多少障碍。张琅明显感觉到，和尚头陷入了两瓣软肉之中，进进退退，欲拒还迎，还有一团潮湿，以和尚头为中心，向周围扩散。 不知道，这是来自于自己，还是对方。 张琅用最后一丝理智，艰难地退后了一步，鼻孔急速地呼吸着，大喘粗气：“莎……莎莎，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就行了。一点小忙，不算……什么，我先回去了。下次，下次再聊！” 说完，转身落荒而逃，再也不敢回头，生怕自己抵抗不了那无边的诱惑。 身后传来三个女人吃吃的笑声：“原来还是个正太呀！哎呀，我最喜欢这种类型了，好可爱的。” 张琅充耳不闻，快步出屋。 就听到后面传来莎莎娇柔的声音：“哥，你在几楼啊？可别随便说说，糊弄我们女孩子家。” “三……三楼！上门左手那家就是！”张琅蒙着头，一步当做两步，跳跃着跨上楼梯。 “那好，我们以后可要经常去玩，可不要不欢迎哦！” 张琅正在跨越最后三级台阶，脚下一软，差点没跌跤。 经常来玩…… 妈妈的，我还能抵抗几次！ 他不由自主，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又是害怕，又是期待地苦笑了起来。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大调解 零一四年一月，新年刚过，微风，机场。 萧强握着杨克维奇的手，情深意切地说道：“月球基地就拜托给你了，也要多多保重身体。”在他的身后，是非洲基地所有的高级官员。 几十年过去，杨科维奇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身板依旧硬朗。 他握着萧强的手，看着萧强身后那批基地官员，都是些四五十岁的中青年人，不由得感慨万千。以前的那帮老伙计，不是去了月球，就是退休成为了国事资政。 萧强回到非洲基地两个月之后，大力称赞了非洲基地这几年的成果，并对很多科研人员、军官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尤其对于郑飞等人果断处置，迅速消弭周边困局，非常满意。他主持召开了多次会议，也表示出了即将从下到上，逐步论功行赏的想法，非洲基地上上下下，都为此欢欣鼓舞。 一个月后，萧强抽调一大批长期跟随他的安保队员，成立了公司内部的考核处。 考核处首先对非洲基地的所有军官进行了全面的评估，先后对上千名中低级士官、尉官等进行了奖励、提拔。这些经过长期考验，忠诚、有能力、还没有派系的初、中级军官，纷纷获得了更上一层楼的提升机会，担任了原本上级的副手。 萧强对他们工作能力的肯定，和迅速兑现了提拔的诺言，让这些低级、初级军官感激不已。 他雷厉风行的嘉奖措施，也让更高一级地军官看到了升职的希望。个个满怀期望。考核处的工作人员，在完成基层考核任务后，很快开始对校级军官的工作考评。在约谈这些军官的时候，态度都非常和善，也隐约透露出，老板对他们将有重用的意思。 全军上下，这段日子都喜气洋洋。每个人都在扳着手指，计算自己这些年所作出的贡献，可能会得到多少分数。这些分数。决定着总部对他们的考核成绩，并最终关系到他们能担任哪一级别的军官，也和薪资直接挂钩。 经过三个月地磨合，第一批提拔后的高级士官、尉官逐步熟悉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他们的直属上司。怀着对未来职务地期望，也积极配合他们，乐于放手，让他们去做。 萧强用给予所有人希望的方式。没有受到任何阻力，就消除了武装力量在基层的派系山头。 第二批嘉奖令随后公布。 这一次和第一批大规模提拔不同，只提升了六十九名上尉和中校以下军官。 这也符合从下到上，逐步提升的原则。谁也没有意见。 唯一和第一批提升名单相同地，是这批人员，也全部都是经过长期考核。绝对忠诚。且没有任何背景的职业军人。他们很快根据调令上任。成为了营团级指挥员，并在考核除掉走上级指挥官。集中学习以后，实际取得了指挥权。 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看出其中的花招。 可是萧强当初在单独和高级军官们交换意见的时候，就表示为了稳定，将从下到上，逐步提拔地意思。 所以，当第一批提升名单公布的时候，考核处公正的评估，并没有引起任何反弹。 反而是更高一级地军官看到了向前地机会，积极配合提升地初中级指挥员，熟悉岗位，交接工作。 山头主义通常都集中在高层，越是高级军官，越是存在山头主义。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拉帮结派乃是人类为了获得更大利益地共性，毫不稀奇。在非洲基地，主要存在着杨科维奇当初从苏联、东欧拉来的一批前苏联军队人员、郑飞等萧强派来的安保队员中方人员两大势力。 其中，又各依轻疏远近，分成了一个个的小山头。 这些山头并不是说要取代萧强的领导权，而且相互交织之下，实际上起到了互相制约的平衡作用。 因此，当这批军官实际掌握了连级以下的指挥权之后，萧强等于在对方的配合下，轻易瓦解了山头主义在连级以下部队的势力。 此后，在第二批提拔名单公布以前，考核处便宣布了一批名单，让他们到总部集中学习。 所有接到通知的人，都欣喜若狂。 他们认为这是一个信号，是自己即将获得提升的信号。 每一个接到了考核处通知的校级军官，都呼朋喝友，以他们各自所处的集团聚集在一起，以示庆贺。所有人都喜气洋洋，互相道贺，高兴之极。 等他们一到了总部，开始集中学习，就被收缴了通讯工具，让他们在封闭的环境下，“安心学习”。 这时，有些人开始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 但负责管理军官学校勤务的，全部是跟随萧强几十年的卫队成员。在他们体贴的照顾下，别说是向外打电话，就是一张纸片，也送不出去。 与此同时，第二批任免名单公布。 这六十九名校级军官，在考核处的协助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即获得了非洲基地主要战斗力量的控制权。 短期的整顿之后，第三批名单也公布出来。 一百余名校级军官获得了任命，充当这些刚刚掌握了营团级指挥权军官的副手、参谋、后勤等职务。他们和第一批被提拔的初级军官一起，成功地把经过洗牌后的部队掌控在手中，只听命于萧强一个人。 同时，原本部队中，和被调令集中学习的军官走得比较近的、一些紧要岗位的军官，则或是脱下军装，专业成为政府部门工作人员，或是进入高级军官学校学习。 这个信号一发出，所有人都知道了。萧强这是要取得军队的军队控制权。 但此时为时已晚，已经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地地位。 包括国民卫队、公司安保队员、预备役人员在内，非洲基地所有武装力量才五万人。哪怕按照一千人一个团的小编制，拢共也才五十个团的军队编制。 更何况，除了一些小规模的外围武装人员，精锐部队编制内，还没有五十个团。 萧强的第二、第三批任命名单，等于是将基地所有武装力量进行了重新编排，分成了平行的四十二个团级战斗单位。 一系列人事更迭。萧强巧妙地获得了其对非洲基地的绝对控制。 又过了一年，已经集中学习了一年多的军官们，才从 毕业。在萧强的授意下，成立了寰宇公司安保措施于参谋部）、安保大队联络处（相当于师部）等框架性机构。萧强已经决定。以后公司执行武装行动，大都以大队规模出动，安保大队联络处将主要负责协调，而不再能直接命令。这就等于废止了师一级地指挥机关。 这些原营团级指挥官的确获得了提升。都升任了上校以上军衔，还有几名将官。 但他们，也彻底失去了对部队的指挥权，成为文职军人。 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办公室里，对着地图进行思考、研究，并制定出相应地计划。提交委员会讨论。 而最高一层的指挥员。则部分去了月球。融入到萧建军指挥的月球安保处。大部分成为萧强专门成立的寰宇公司安保对策研究室高级研究员，变成类似国情资政一样地存在。享受着优厚的待遇，但从此也离开军界，不再担任任何职务。 总的来说，萧强对这批老人还是很照顾的。 虽然他彻底剥夺了他们地军权，但也给予了他们非常优厚的待遇。寰宇公司每年的超高额利润，也可以支撑起他地高福利政策。这些人也同样受到他地重视和尊敬，也时时听取他们地意见。只要他们没有别的想法，在最高级别地福利待遇下，可以舒舒服服的安享晚年。 至于郑飞，因为他确实劳苦功高，而且很有能力，并且年纪也不太大，萧强则将他调到了月球，担任新成立的太空安保处，第一舰队司令官、安保处第一副主任的职务。 萧建军现在在月球安保处，以主任的身份干得风生水起。他在临到老来，一下焕发了青春，整个人精神抖擞，棋也不下了，天天走路生风，似乎又重新回到年轻时那样，充满了干劲。 他和郑飞这对老上下级，在月球上，也再次汇聚在一起。 郑飞除了协助他处理安保处的工作，帮助他出谋划策，对于第一舰队，几乎就没怎么关心。而是扔给了第一舰队副司令来管理。 第一舰队副司令，也就是太空战舰的舰长。他的所有手下，就只有一艘太空战舰，一百多号人。 和郑飞对太空舰队的轻视不同，他对于太空战舰，则有着发自肺腑的热爱。 太空战舰和地面电磁炮台一样，采用电磁炮作为主要攻击手段。通过电磁力，将实心弹丸，以超高速抛射到十万公里以外，命中目标。 两者的打击范围，都超过了十万公里，是人类有史以来，控制区域最大、打击距离最远的武器。 但这就和海军与海岸炮台一样，在同样的火力攻击范围内，太空战舰可以闪躲，而陆地炮台只能定在原地，承受着对方的打击。两者的火力强度一样，可是寄存活力，太空战舰远远超过地面炮台。 作为人类在太空的第一艘机动打击，第一舰队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舰队副司令，也极为看好它的未来发展。他衷心迫切希望，新的战舰能够尽快造好，补充入他的第一舰队。 可是，他的希望注定要落空。 在可以预期的期限内，萧强并不打算无限制加强第一舰队的实力。 太空战舰的超远距离攻击，是在太恐怖了。在现有的技术条件下，地球、月球都没有相应的防御力量，应对来自太空范围内的攻击。 如果第一舰队迅速壮大，很难说信心膨胀地指挥官。会不会作出愚蠢的举动，甚至将炮口，对准地球。 所以，正在建造的第二艘太空战舰，将有另外一名舰队司令官和另外一名舰长。 他的目标，是打造一只拥有六艘太空战舰的太空战斗力量。这些战舰，都有各自独立的舰队编制，以相互制约。 太空战舰虽然武力强大，但成员毕竟很少。物资补给，全靠地面提供。 就像远洋舰队，最终要回到母港补给，太空舰队也需要常常回到月球基地。进行维修保养，以及补充各种物资。 在暂时没有大规模战争威胁的情况下，六艘独立执行任务的太空战舰，就足以应付各种问题。 他们相互提防。也能保证这支游离于外的力量，不致掉转枪口，将目标对准自己。 只有当六支舰队配置健全以后，才会考虑逐步增强他们地实力。而且。也最多将每个舰队，提高到拥有两艘太空战舰的水平，剩下的。将建造一些以激光武器为主的小型战舰。以及太空战机。形成高低搭配地太空舰队。 杨科维奇很早就看出了萧强的想法，所以很注意地不插手任何军方事务。 他先后几次向萧强提出。自己年纪大了，本来当初从苏联逃离，就是心灰意冷。能够在萧强的手下，做出这样一番成绩，他已感到足以自慰。随着时间过去，他也在非洲基地，从事了二十多年的行政事务，最近逐渐感到力不从心，所以希望退下来休息，真正享受闲暇地老年生活。 萧强每一次都对他表示了感谢，感谢他对公司所作的贡献，并拒绝了他退休的请求。表示他有着丰富的行政经验，公司离不开他。即便要退休，也希望他发挥余热，为非洲基地，培养一些能够全面担起重担地年轻管理人才。 杨科维奇听懂了他的意思，剩下的两年多时间，他将所有行政事务，都尽量交给其他人去办。只有在对方确实遇到困难，前来请教地时候，才耐心而详尽地给予解释、帮助。 两年时间一晃过去，萧强也顺利将非洲基地，收拢在手中。 他用伸手不及掩耳之势地举措，一举将军队中地山头主义全部铲除。随后，他多次在军队会议上，发表措词严厉的讲话，严厉禁止军中地山头主义，要求所有军官洁身自好，不要拉帮结派。同时，他也反复强调军队必须远离政治，不能介入行政事务。 在考核处的严密注视下，所有的驻军都不得与当地行政官员聚会，任何理由都不能成立。 如果地方行政官员需要强力部门支持，首先是依靠当地警察部门。只有在警察部门无力单独应对的情况下，才能求助于当地驻军。 而且，他们不能直接向当地驻军提出要求，而是向上，对寰宇公司安保委员会提出要求。 行政与军队，成为两个互不联系 系统，所有的交道，都采用了面对安保委员会的单行联系。 凡是发现驻军与当地行政官员有来往，考核处将对其进行警告，并要求说明理由。 两次警告以后，如果没有得到安保委员认可的必要理由，第三次发现，将直接解除相应军队指挥官的军职。严重违纪者，将送交安保队员特别调查处（军事法庭）进行审理。 正是在这一系列措施下，萧强将非洲基地控制的武装力量来了次大清洗。所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络，被他雷霆万钧地全部斩断，毫不留情地予以清除。部队和当地行政单位之间拉拉扯扯的关系，也被他铁面无私地分为两截，再无直接联系。 军队，成为一个单纯的武装集团。 只是这次清洗，并没有流血事件发生。萧强用温和的手段，控制了事态的进程，新旧势力和平交权，显示了他超强的手腕和能力。 对于杯酒释兵权之后的老人，他也给予了最大的照顾。只要是能够满足的条件，他都尽量给予满足。交权之后，这些人虽然不带兵了，但只要他们不再继续把手伸向部队，他也是经常向他们咨询、请教。给予了对方最大的尊重。 从物质上、精神上，充分满足了对方地需求。 但对于不安分的人，他也是毫不留情，毅然采取铁血手段。 一名退下来的老人，还多次违背他的再三警告，不断和部队上的人来往。并企图进行非法的军队调动，随即被考核处发现。他在事发之后，在手下的提醒下仓皇逃离国境。 事后，考核处紧紧展开了一场调查。并将通知他逃跑的人予以逮捕，送交特别调查处审讯。 并没有其他动作。 几年以后，此人在美国寓所门前，被一名枪手当胸连发十余枪。击中要害，当场死亡。 而这名枪手，也被他的护卫当场击毙。 据美国警方介入后调查，向媒体宣布。枪手是此人以前在军中地久同事。因为受到此人压制，一直郁郁而不得志，双方结有很深的恩怨。这次枪杀行动，不排除私人报复的可能等等。就此结案。 非洲集团也严厉谴责了这种“不理智”的行为，并表示，枪手早已从安保处退役。与非洲基地无关。紧接着。枪手地遗孀获得了国家高额补足。名义是枪手当年在安保处，服务多年。为非洲基地做出了重大贡献，理应受到奖励。 同时宣布，她将成为公司的终生职员，按月领取大笔补助，并享受生活、医疗、住房补贴，直到去世。 对于他们的子女，公司也免除一切费用，送他们入学，获得良好教育。如果出国，所有生活费和学费都由公司承担，并且保证，学成归来，将立即获准进入公司，免除三年的实习期。 这种种手段，都保证了非洲基地地控制权，平稳地被萧强所取得。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杨科维奇看到萧强已经全面掌握了军权，第十次提出了辞呈。 这次萧强接受了。 萧强开了一次内部庆功会，感谢杨科维奇几十年来的辛勤工作，并当场宣布，杨科维奇将离开地球，去月球基地，安享晚年。 同时和他一起去月球的，还有奥斯丁。 对于两人的继任人选，他在酒宴上闭口不谈，谁也摸不清他地底牌是什么，究竟属意谁人。 杨科维奇和奥斯丁去了月球以后不久，他们就获得了新的职务：寰宇公司月球基地行政事务主管和副主管。其中，杨科维奇为正，奥斯丁为副，彻底接手月球基地的行政事务管理工作。原来那些名目繁多地这个委员会、那个开发出等等部门，开始按照各自归属，整合成型。 在非洲基地和公司上下，都在猜测谁将是杨科维奇和奥斯定地接班人地时候，萧强却一直没有作声。他只是让两个系统，按照分工，采取部门主管集体讨论的形式，处理行政事务。 很多人都猜测，萧强此举，是想取消这两个职务。 就在这种论调下，萧强却在此大刀阔斧地进行了一次猛烈地切割。 这次切割的对象是公司内部纠纷调解系统。 同军队一样，这些系统中的关系网被全部摧毁。又军权在手，萧强没有掩饰他的行动，毫不留情地将整个公司内部纠纷调解系统中的派系，全部清除。 之后，公司内部纠纷调解系统被归于公司直属，采用垂直领导。 考核处也把公司内部纠纷调解系统列入了他们的名单，对其进行严密检查。不允许公司内部纠纷调解系统与行政部门有任何接触，正常的调阅案卷、传唤、宣布调解结果例外。由于没有了直接接触，双方之间产生交易的可能性大大降低。虽然必然还有私下接触的情况，但在考核处的眼皮下，他们都举止谨慎，纵然偶尔有些小交易，也将其影响力和危害，降低到了尽可能小的地步。 这一清理，延续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要不是几内亚比绍是个小国，包括中国常住人口在内，也只有三百多万人，工作量不是很大。即便如此，在重新清理那些违规案卷档案的过程中，也是颇费了萧强及考核处一番心思。 就在二零一五年的信念，萧强宣布，公司执行总裁、非洲基地管理主任的职务，将进行一次竞聘上岗。所有又有参选者两个职务的地区主管级干部，都可以提交竞聘申请，申请将全面在公司内部网络公开，交由全体公司职员评审。 竞聘者将按照他们各自所属的专业、部门，由熟悉他们工作能力的专业系统进行初评。每个职员都能投票，选出他们认可的竞聘者。初评时，每个系统可以有两名竞聘者进入下一轮，展开跨系统的大辩论阶段。 这就是他打定的主意，在军权在手的情况下，通过他的威慑作用，促进公司内部健康有序地发展，以更好地适应新形势下的公司未来发展。 寰宇公司在经过二十七年的历程之后，终于走上了公司经营正规化、系统化的道路。 已经有些走向因循守旧的寰宇公司，迅速焕发出新的青春。 第二百八十三章 新世界，新非洲 二零一五年的新年刚过不久，也正是寰宇体系正在为寰宇公司执行总裁、非洲基地行政主管职务，竞争激烈的时候，萧强接到了邀请函，邀请他出席联合国会议。 这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萧强到目前，依然持有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可是他又实际上拥有了几内亚比绍的控制权，和对月球全方位的掌控，用某位国家元首来类比，也完全可以。 偏偏萧强就是不更换国籍，走到哪里，还是一口一个“我是中国人”，让人哭笑不得。 西方人很难明白中国人心中那无法割舍的民族情怀。 对于西方人来说，不管他原来出自哪个民族，只要加入了新的国家，他就是这个国家的国民。欧洲上千年的战争、迁移、通婚，已经都不是纯粹的民族国家，美国就根本是移民组成的国家。 像中国这样，历经数千年风雨，始终屹立不倒、拥有庞大国土面积的大帝国，所有的中国人心中，是他们自尊自豪的源泉。每个中国人，都难以忘怀，自己是这个国家的一分子。就是走到天边，他还是会想念家乡的土、家乡的水，和熟悉的乡音。 所以，萧强在获得了非洲作为根据地之后。毅然将寰宇公司的总部，设在中国。业务重心完全以中国为主，积极提升国内地科技水平，促进经济发展，这让很多人都感到难以费解。 于是，送到他手中的邀请函，就干脆回避了这个问题，而是直接以“萧强先生”为题头，进行称呼。 以一名非政府组织成员的身份。受邀参加联合国会议这样的国家性组织，这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可谓是开了先河。 萧强当然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如果仅仅是因为他获得了非洲基地，这不是理由。或者说，这不是主要理由。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对月球的实际控制权！ 联合国会议的议题，他也猜出了几分：联合国改革。 只有这样涉及到国际政治版图的大变动。才需要他出面表态。月球基地独立于地球势力范围之外，却又对地球拥有极大的威慑作用，自然也拥有一份发言权。 萧强不想去，可最终考虑了很久。还是接受了邀请。 联合国改革提了将近十年，各国吵闹不断，他实在是不想去趟这个浑水。 联合国改革实际上就是新兴势力。对同一块蛋糕。向旧势力提出要重新划分。想要拥有更多利益地挑战。 德日印巴西，就是调门最高的倡议者。 而非洲。则被他们当作了枪使，要求扩大后的六个常任理事国议席，其中要有两席，是非洲国家！ 这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非洲五十多个国家，除了南非的情况好一点，有哪一个可以担当常任理事国？以他们在国际政治中边缘化地地位，就是当上了，说话也没有人听！ 可如此明显的手段，非洲愣是没看出来。它们不但附议，还要求将非常任理事国的席位，增加到二十席。这新增的五席，它们也要拥有两个席位。同时，又提出，原来四国联盟提出新增加地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十五年内自动放弃否决权，也是不公平的。 他们要求，一旦成为常任理事国，就立即拥有否决权。 非洲国家的思维很奇特，当他们被国际社会排斥的时候，它们愤愤不平，但也没有办法。可一有机会，它们提出地要求，却高得离谱，完全是漫天要价，而且还不能就地还钱！ 萧强对他们这种急功近利的想法，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只能将之归结为，这是非洲几百年被压迫之后的超理智反弹。 他最终没有去，而是派了一名代表参加。 他怎么可能去联合国，那可是美国地大本营。去时容易，回来就没有人能够保证了。据秘密情报，美国人已经将他列入了黑名单，悬赏一亿美元，要他地脑袋。他才不会自投罗网，考验美国是否会在世界面前，表现他们地大国姿态。 代表一到纽约，就和国内代表进行了秘密会晤。 此后，他便开始和非洲合作组织进行公开接触，并多次在公开场合，向记者表示，他们将支持非洲的正义要求。他还声情并茂地说道：“非洲遭受白人殖民主义者地压榨，长达五百年之久！非洲曾经是人类的摇篮，其资源之丰富，号称‘世界仓库’。 也就是因为这一原因，非洲人民五百年之久，沦落为殖民主义者的原材料基地，受到非洲待遇。 虽然非洲独立表面上独立了，可实际上，依然受到西方世界的剥削。他们通过丰厚的资本，购买非洲的矿藏，并利用技术优势，垄断了所有的原材料生产。然后，他们用利用自己的垄断地位，压低原材料价格，继续用跨国公司的形式，吸取非洲的营养，来壮大自己！ 这种不公正的待遇应该得到纠正！非洲必须能用更大的声音说话！现在已经不是五百年前了，站起来的非洲人民， 取自己应有的地位！” 他的高调言论，赢得了所有非洲国家的赞许。而他也不停地穿梭于各个非洲代表团之间，和他们亲切会谈，热情拥抱。在这股热浪的熏陶下，很多非洲国家代表也先后发表演讲，认为应该保护非洲国家利益、取消不公正待遇、提高矿产品收购价格、要停止继续剥削非洲的举动等等。 非洲国家地调门，一日高似一日。 美国等国代表紧急约见萧强的代表。双方交换意见之后。萧强的代表停止了活动，而是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不再发表对非洲权益的支持。 他的这种举动，谁都看出来，是美国和他进行了秘密的利益交换。 萧强肯定是得到了好处，才停止了用非洲施压的举动。 他的退出，并没有让这股火熄灭，反而是越燃越烈。已经被煽动起来地非洲国家，一方面愤慨自己再次被当作工具。一方面也激起了他们与全世界抗争的怒火。 不可否认，萧强代表第一次提到的，非洲正在被跨国公司所剥削的事实，在他们心中。引起了强烈地共鸣。 火一旦被点燃，就不是那么容易熄灭的。 当联合国大会一开幕，非洲代表就跳了出来，措辞强硬地发表了共同声明。宣布非洲的提案，应该得到通过，否则就是对非洲的歧视。 会场上下，辩论地火药味越来越浓。 五大常任理事国。中国代表很少发言，英法代表首当其冲，表示了不同意见。 随后。更多的非洲国家站出来。对他们的地位问题。提出了质疑。好几个非洲国家的代表，不顾会场内五分钟发言地要求。一站上台，就滔滔不绝，从非洲的苦难过去，一直讲到独立事业的艰难，又说到现代社会，他们依然没有得到公正待遇。 欧美代表和他们地辩论，甚至是到了相互拍桌子地地步，气氛达到了白热化。 会议进入到第五天，美国代表忽然掉转枪口，变换了议题。 “联合国发展到今天，地确应该进行改变了！到目前为止，联合国会费，始终是按照会员国的国内生产总值，来按比例缴纳地。这方面，美国做出了巨大牺牲，缴纳了联合国百分之二十五的会费。日本也做出表率，以百分之十四点四，成为第二大会费承担国。但有某些国家，不参与国际事务，不帮助维护国际秩序，只顾自己发展，逃避对过社会的责任。几十年来，他们已经成长为一个世界性大国，可他们承担的会费只有百分之三点零五！这就是一种不公平！既然我们需要一个框架性组织，来维护世界和平，保护大多数国家利益。某些国家也通过自己的席位，获得了丰厚的利益，就应该一视同仁，缴纳符合自己地位的会费！ 还有某些非洲国家，以一种奇特的嫁接方式，排斥本地人，借助外来力量发展起来。目前这个国家，其国民生产总值达到了数千亿欧元，但迄今为止，他们并没有承贷哪怕一欧元的会费！如果不能为联合国作出贡献，又怎么能要求更多的权益？” 他这出人意料的发言，一时激起轩然大波。 美国代表口中的某些大国，显然指的是中国。西方对中国始终坚持自己是发展中国家，只交纳极少的会费大为不满。早期中国经济发展缓慢，国内贫困人口众多，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缴纳百分之一的会费，还说得过去。 但经过几十年发展，中国的产品已经从高端到低端，都事实上垄断了国际商品市场。并且，中国还极力通过各种手段，压低自己的货币币值，不让其自由升值。低币值折算下来，将中国的经济规模，向下压了一到两个数量级，从而按此比例，中国只需要交纳百分之三点零五的会费，让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痛恨不已。 国际事务，中国一向和稀泥，保持中立。 让派兵不派兵，让给钱不给钱，一有事，就张口闭口联合国，把美国代表气得发疯。 萧强的非洲基地，更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的网络遍及全世界，真正有多少产业，暗中属于萧强所有，由于世界各国不把自己的数据公开，所以到今天为止，也没有一个具体的数字。但可以确定的表面产业，如液晶、军火、虚拟网络等等创造的价值，已经达到每年三千多亿欧元，排名已经可以进入世界前十位。 但到现在，几内亚比绍还以自己是非洲穷国为名。没有向联合国缴纳一美分！ 该死！ 要是非洲基地也是穷国，那全世界，不是有超过百分之九十八的国家，都是一文不名地乞丐？ 美国代表这些日子受到非洲国家日益强硬的压制，心中憋了一肚子火。美国的经济早已错过了黄金时期，正在走下坡路。金融市场也风光不再，伦敦、东京、中国瓜分了大笔国际投资者，现在表面上还是最大的金融市场，但其所占的份额。已经降低到了可怜的百分之一十八！ 就这样，美国还承担着联合国，百分之二十五的会费！ 这不是欺负人么！ 怒火中烧之下，也是为了转移焦点。美国代表石破天惊地，把中国和非 当作了靶子，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萧强的代表也不甘示弱，站起来反唇相讥：“尊敬地代表先生。可能您忘记了，联合国会费，是按照会员国‘国内生产总值’来缴纳的！ 几内亚比绍是发展中国家，虽然这十几年发展势头可喜。有了比较活跃的商业和工业。但究其本质来说，我们还是一个穷国，一个‘国内生产总值’只有区区三十亿欧元。还不如一个跨国公司年产值更高的穷国。我们今年正准备。向世界银行。提起新一年度地贷款计划，以帮助国内的穷人。能有干净的水喝……” 美国代表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太不要脸了，他见过很多不要脸的人，连他自己，为了维护美国利益，也经常颠倒黑白。可是，他没有见到，像这样不要脸地发言！ 是！ 非洲基地的根本，就是作为一个太空基地，作为中国在非洲的桥头堡和前沿出发阵地。 所以，国内的工业，全部围绕太空开拓开展。 自产自销地产品，其价格完全不透明，对外公开的年产值只有五亿欧元。其他的都是小商品工厂、农场、商业等等。 三十亿欧元，还是萧强地代表夸口。 他故意曲解美国代表地发言，死死扣住“国内生产总值”这一点不放。甚至将萧强，也排除在了本国人之外——人家拿地是中国护照。萧强的产业，都散布在全世界，所以要说几内亚比绍地国内生产总值只有这么点，也并非不可以。 但有这么算帐的吗？ 中国代表紧随其后，也发表了他的观点：“不可否认，中国在这三十多年的改革中，取得了一些成果。然而，我们要看到，中国的人口众多，经过持续不断的努力，我们才将人口控制在十四亿。平均分摊下来，每个人的收入还处于一个低水平线。 而且，由于人口计划生育，出现了严重的劳动力断层。现在，中国已经日益走向老龄社会，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已经占到了全国人口比重的百分之三十，并最终可能将达到顶峰的百分之四十！老年人没有工作能力，只能靠国家承担。农村改革的结果，我们还要背负起七亿农村人口的就业、医疗、住房、子女教育等等一系列问题。为了不给世界增加包袱，我们秉持着勤俭持家的传统……” 看到中国代表沉重的表情，再听他饱含深情地发言，美国代表好像大哭一场。 这都是什么人啊！ 合着你们赚了全世界的钱，还成为了最应该同情的对象？就这表演功底，拿个欧亚影业金奖也是众望所归。 见鬼，莫不成，你们还要在联合国化缘，让我们掏腰包来救济你们？ 美国代表气得快要吐血的时候，中国代表的结束语，一下让他打起精神来，凝神细听。 “……，但是，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种种困难，中国并不逃避自己的国际责任。也充分认识到，在现代社会，应该多沟通，多交流，并决定为此贡献出自己的微薄之力。” 美国代表精神一振，就决定在之后立即发言，让中国吐点实际利益出来。 但接下来的最后一句话，又让他两眼发直，浑身乏力。 “……我们将和与会各国，进行多方磋商。以确定未来的援助，能落到实处。并切切实实，为贫穷国家地经济发展，提供帮助，谢谢大家！” 我靠！ 这哪是做贡献，这就是明目张胆，晃着手中的支票簿，来诱惑其他国家。 磋商，说得多好听，不就是听话的、懂事的。就多给点。桀骜不驯的、不属于自己阵营的，连稀饭也没有一口么？ 还好意思说，是为了促进贫穷国家的经济发展！ 可是，这不是以前美国的手段吗？中国这么快。就学会了美国这一套，挥舞着经济援助的胡罗卜，以跨国公司为前导部队，建立自己势力范围地套路了？ 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什么时候，美国只能捂紧自己干瘪的荷包，眼看着中国。笑吟吟地建立自己的势力圈？ 不是我不明白，而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 他可以预想到接下来的联合国会场。将成为中国代表团独家表演地舞台。在会前会后。中国代表团的驻地。也必将成为各国政府趋之若的所在。 他一转眼，就看到萧强代表微笑的表情。忍不住厌恶地转过头。 中国代表团顺利过关，他只有把火力集中在非洲基地，强调作为一个负责任地会员国，理应做出更大的贡献等等老生常谈。 期翼萧强掏腰包的，可不止美国。 很多国家都眼巴巴望着富得流油的非洲基地，希望从他地口袋里掏出钱来。就是非洲代表团，也一声不吭，等待萧强的代表表态。 在美国代表幸灾乐祸的注视下，萧强地代表不慌不忙走上台：“对于我们应当承担地责任，我们从不回避。在会议之前，我们就和非洲合作组织进行了全面沟通。我们将于非洲各国一道，成立非洲经济发展银行，以帮助本地区脱离贫困，携手发展。谢谢大家！” “你们一年将投入多少资金？”美国代表一下子从椅子上窜起 切地问道。 这哪是临场发挥，根本就适合中国代表团串通好地嘛！ 一个表示将对世界经济做出贡献，进行经济援助；一方张口就说和非洲合作组织商量好，要成立非洲经济发展银行。两个一唱一和，联手坐庄，来了个大小通吃。 更可恶的，他们自说自唱，都是要和其他国家商量协商，单边对单边地援助。 事前事后，就没有联合国什么事！ 说来说去，他们用李代桃僵之计，轻巧地从联合国责任这个问题中，轻松脱身。自始至终，就没有表示，对联合国会费比例，承担多少额度。 好处自己得，恶名美国来背，实在是可恶之极！ “五百亿人民币！”萧强派来地代表一脸灿烂的笑容，“我们每年，将向非洲经济发展银行，注入五百亿人民币资金。” 哄，联合国会场内一片轰动，非洲各国代表，一个个摩拳擦掌，满脸兴奋之色。 代表微笑着，看着各国代表的反应。 五百亿美元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就是几十亿欧元而已。但对非洲国家来说，这笔钱还是很让人眼红，为此打破头来抢的。 这钱着实不少，但要经过非洲经济发展银行来下发。有事，有非政府组织出面，算是正常的商业行为。而且，这笔钱也不是直接发到非洲政府手中，而是通过转账进行，最终指定中国的公司来承接业务，或是购买中国产品，还有就是直接的与中国开展业务。 总之，这就是一个资金循环，循环的最终目的地，还是中国国内。 所有的结算业务，全部采用人民币计算，这就在非洲范围内，将人民币业务开展起来。良性运行十几年，非洲也就成为了人民币经济圈，在中国的游戏规则内运行，不用再把所有希望，全部寄托在欧美制定的国际市场厮混。 国内的经济援助，也将把目光，主要集中在东南亚。 假以时日，东南亚、非洲将成为中国经济的自留地。在这片中国建立起来的经济圈，完成大循环，和欧美经济，分庭抗礼。 一个庞大的市场，将把西方，完全排除在外。 他缓缓地扫视四周，望着一对对渴望的眼睛，不徐不急，又伸出了一根手指：“我们将和中国政府一道，成立一个国际经济援助基金会，这个基金会，我们每年将投入两千亿人民币！” 哗，整个会场都热烈起来，巨大的掌声响彻全场。 每个代表脸上，都喜笑颜开。 只有美国代表，脸色铁青，再也不顾外交礼仪，打开西服扣子，扯歪了领带，站起身大声疾呼：“联合国框架，联合国框架……” “对！我们会在联合国框架内行动！”代表微微颌首，以示对联合国的尊重，“所以，我们打算在联合国的框架内，和非洲合作组织进行更紧密的行动。奇#$書￥＃网非洲大地幅员辽阔，资源丰富。可是由于各大国的插手，以及一些历史遗留问题，非洲战火不断。为此，我们将加入非洲维和部队，共同维护本地区的和平与安宁！我们将立足现在，携手未来，为打造一个富裕、团结、和平的新非洲，贡献出我们最大的力量！我相信，只要我们非洲国家同心协力，一定能够让所有的非洲人民，沐浴在和平的阳光下，穿着美丽的衣服，用着价格适中而又经久耐用的商品，在非洲的土地上，过上富裕安宁的自由生活！谢谢大家！” 每一个非洲国家的代表，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举着双手用力鼓掌。 他们开心地笑着，大声称赞他的发言，并为他所描述的美好未来而陶醉鼓舞。 新非洲，新世界，等待着他们——在中国的领导下，携手创造！ 第二百八十四章 非洲重洗牌 尼恩纳站在队伍前，表情严肃地看着他的这群手下。 在他面前，几十个青年人精神抖擞，虽然黑色皮肤看不出是否涨红，但脸上兴奋之色，显而易见。今天，他们要去进行一项伟大的事业。 博尼恩纳很满意他们的表现。 他们是一支新成立的组织，正式名称叫非洲解放运动。 包括博尼恩纳在内，他们都曾在一个秘密营地，进行过艰苦的训练。根据担当的职务不同，不同分工的成员，也接受着不同的训练。 有负责宣传鼓动的，训练营教官会教导他们，如何针对各种人群，用语言去打动他们的心。 有负责爆破的，教官会教导他们使用各种爆破器材，并用尽可能少的爆炸物，将各种建筑、机械的重点部位摧毁。 有负责人员掩护的，教官会教导他们，怎样在非洲丛林中，将大队行军后的痕迹清理干净。 博尼恩纳这样的小队指挥官，除了学习如何鼓舞士气、如何带领队伍选择目标，还包括作战指挥等一系列高级训练科目。 他不知道，这个训练营是谁建立的。 但可以肯定，这不是美国人在背后支持。因为，他的教官人种混杂，既有俄罗斯人，也有东欧人，还有美国人，连中国人也有，可以说是多国联军。 他们都自称是非洲同情者。 武器也是来自不同的国家，北约装备有、中国装备有。还有老式地华约制式武器。博尼恩纳还拿到了一套早期型号的数字化单兵装备，不知道是从哪个国家淘汰下来的。 博尼恩纳缓缓从每个手下的脸上看过去，表情神圣而庄严：“西方殖民主义者，从我们非洲掠夺了五百年。直到今天，他们仍然没有放弃对我们的剥削，用低廉的价格，抢走我们的资源！这些资源，本来可以让我们所有非洲人，过上幸福安宁的生活！本来。我们以为世界，会对我们同情，给与我们支持。然而，我们错了。所以。我们要靠自己的双手，把属于我们地东西拿回来！这是我们的使命，为此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血液。用上了热血青年们的脸庞，显得更加黝黑。 好几个出身贫困的青年人，眼眶中饱含着眼泪。他们地家人，都有因为没有足够的食物。而饥饿而死的。对于造成非洲贫穷现状的那些西方跨国公司，他们有着切齿仇恨，是最为坚决地一批非洲解放战士。 以前他们不敢想象。事情会有改变的一天。毕竟。这个世界的秩序，是由西方制定的。 所有人。只能在西方地游戏规则内玩。 可现在，西方已经没落了。美国成天为振兴国内经济，而绞尽脑汁，它们在世界的各个军事基地，也在收缩中，自顾不暇。萨达姆被推翻后，伊拉克此起彼伏的反抗斗争，让他们焦头烂额，无力顾及非洲这边。 这是百年难得一遇地良机，是他们，将那些已投资为名，行剥削之实地西方跨国公司，彻底赶出非洲地最佳时机！ 博尼恩纳指着远处隐约的矿山，激动地说道：“前面，就是我国一座最大地铜矿，就是我们今天的目标。这座铜矿，每年向政府缴纳几千万欧元。而这些跨国公司，每年收入十多亿欧元！你们说，我们能够看着他们，将我们的钱，从我们口袋里抢走吗？” “不能！” “要让他们将钱吐出来！这是我们非洲人的钱，决不允许他们抢夺！” “杀光他们！” 愤怒的手下从喉咙里，低声咆哮着。那几个激进的人，还喊出了杀光矿上所有西方人的口号。 “不！我们不能杀人！”博尼恩纳眼中跳动着火苗，用很低的声音，深沉地说道，“我们是解放组织，是为了非洲人民的幸福而战斗的组织。我们都经过系统的学习教育，应该能够知道，并不是所有西方人，都是我们的敌人。我们要把目标，对准那些直到现在，还在掠夺我们的西方财团，而不是他们聘请的普通工程师、工人，这些人，是无辜的。我们要用和平的方式，向全世界证明，我们是为了改正西方的错误态度，是为了将非洲建设成美好家园，而不是无理智的杀戮。今天的行动，如果没有必要，尽量不要开枪，更不要杀人。我们要争取，尽可能多的人支持我们的正义行动！” 他的手下，用崇拜的眼神，盯着他们的首领。 “那么，出发吧！” 战前动员的效果是惊人的，二十多公里山路的行军，从出发地赶到矿山所在地，他们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大大超出了平时训练成绩。 对方显然没有预料到，会遭到突然袭击。 一大群身穿黑衫，将枪支背在背上的非洲解放组织成员，挥舞着大棒，冲进了营地，见东西就砸。几名特意安排的队员，手持武器，将惊慌逃窜的矿山工人赶到一边，按照非洲人和西方人分作两堆。 两名矿山警卫，还没有掏出枪来，就被几棍打翻在地。 那些白人看到自己被单独赶到一边，再看见那几名队员充满血丝、恶狠狠瞪着他们的眼睛，以为自己就要被枪杀，吓得大声哭泣。一些信教的人，赶紧做着最后的祷告，祈求能在天堂，找到一个位置。 “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博尼恩纳走到他们面前，骄傲地看着这群以前高高在上的白人，心中充满了征服的快感，“我们是非洲解放运动成员，是为了纠正你们错误的观念而来的。因为你们肆意掠夺我们地资源，我们才不得不采取行动。以帮助你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轰轰轰，一阵接着一阵的爆炸声响起，队中 爆破手，熟练地将矿山中的开矿机械，炸成一堆破烂 还有几名爆破手，正在矿洞口设置爆炸物，迁出一条长长的引爆线。 几个解放组织成员询问施工监督人员，矿洞中有多少人。并让其赶快将矿洞中的工人都撤出来。 博尼恩纳满意地看着手下有条不紊的行动，他们都是意志坚定、训练有素的战士，不是普通地游兵散勇可比。 他又向这些矿山的西方工程人员们演讲了几分钟，走回到本地工人面前。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他们看了几分钟，才高声叫道：“你们看看自己，看看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你们帮着这些西方吸血鬼，从我们贫瘠的非洲大地上。将上天赐给我们的唯一财富，也廉价双手奉献给西方殖民者！你们难道不感到羞愧吗？瞧一瞧吧，你们从他们手上得到了多少？每天十美元还是二十美元？蠢货，这些钱。够养活你们一家老小吗？你地妻子还在生病，在这些西方人开的医院门口徘徊，因为她们看不起病！你们的孩子从七岁就开始耍弄砍刀。因为他们没有地方可以上学！他们未来会成为什么样子。是成为土匪还是被人杀死？你们守着一座上百亿的矿藏。却只挣到微薄地薪水，这就满意了吗？为什么。没想过将这个矿山，收回来，由我们自己经营？啊！回答我，回答我啊！非洲，难道不是非洲人的非洲吗？” 本地工人被他的大喊大叫吓住了，畏惧地向后退缩着。 博尼恩纳望了望这些胆小鬼，鄙视着他们。 既然人民不觉醒，他就有责任来唤醒他们。他要将这些西方人开的矿藏统统炸毁，让他们无利可图，最后夹着尾巴离开非洲。然后，这些矿藏，将最后属于非洲人所有，由他们自己来开矿，自己来经营，所有挣来地钱，都用于非洲。 他相信，只需要几年，不超过十年，非洲富裕的矿藏资源，将让所有非洲人，走出贫穷饥饿。 这是他应该承受的神圣使命！ 虽然现在，这些暂时失业地人，会怨恨他。但他并不在意，他为自己所负担地伟大责任，所感动。他不计较一时地毁誉得失，用长远的眼光，为非洲地复兴，设计出一条光明大道。 未来，所有非洲人，都会感激我的。 他这样想到。 矿洞里还在工作的工人，全部都被驱离出来，在非洲解放运动成员的枪口下，畏畏缩缩聚成一团。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一团黑红相间的火焰向外喷涌，翻滚着升上天空。 浓烟尘埃，将整个矿洞口，都全部掩盖。 工人们望着还在向外喷吐黑烟的洞口，露出了绝望的表情。他们知道，至少半年之内，他们是开不了工了。这也意味着，在至少这段时间之内，他们连每天二十美元的工资，也挣不到了。 博尼恩纳等人洒下一叠宣传单，迅速撤回丛林，消失在茫茫树海之中。 那些工人们并不知道传单上写了些什么，他们都是不识字的文盲，连小学也没上过的人，他们所能认识的单词，只有本国货币单位比索，或者是美元。 矿山爆炸案犹如一道霹雳，震惊了整个非洲。 就在人们还没有从震撼中清醒过来，如出一辙的矿山爆炸行动，就接二连三地爆发开来。这些爆炸案发生的地点，遍及非洲大陆，各个国家。而他们统一的称呼，都是非洲解放运动。 显然，博尼恩纳也不知道，他这个组织并非唯一的行动小组。 矿山的拥有者，有英国公司、法国公司、德国公司、日本公司，还有一家中国公司。 除了美国公司在非洲主要目标是石油，没有在这一系列爆炸案中受到波及，几乎全世界的跨国公司，都受到了大大小小的冲击，损失惨重。 如此大范围、无差别袭击，要说是哪个大国在幕后策划，谁也不相信。甚至，他们连想。也没忘这个方向去想。因为，没有哪一个主要大国，没有在这一次大规模矿山袭击中，没有受到攻击。 随着非洲解放运动组织的影响越来越大，他们提出地诉求，也越来越为人们所认知。 非洲人对他们的行动，同情者有之、支持者有之、反对者有之、愤慨者有之。媒体上，各国政府都在强烈谴责此一行动，而民间。很多无所事事的贫民，却充满了兴奋。他们是彻头彻尾的无产者，也幻想着，如果解放运动的行动成功。会不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 混乱的结果，就是不断有武装分子、部落等打着解放运动的旗号，开始抢劫西方人的财物。绑架、勒索案，迅速达到一个惊人地高峰。 许多非洲国家的政府愤怒了。他们联合展开大搜捕，想要抓到这批胡作非为的恐怖主义分子。 可是，非洲作为一个混乱的大陆，政府对地方地掌控力度非常有限。很多地方。还是由当地部落说了算。虽然士兵蜂拥而出，也只能布满城市的主要交通要道，对乡村、森林地区的控制。几近没有。抓捕行动。往往落空。 非洲丛林中多。有很多都是原始森林，逃逸容易。 非洲解放运动分子们一发现被大批政府武装追捕。就逃入森林，让追捕者徒呼奈何。 那些从爆炸案中逃脱的西方矿业公司们，在惊出一身冷汗之后，也纷纷加强了各自地保卫力量。 欧美的保安公司，承接到大笔业务。他们在签署着一份份紧急保安合同之后，将一批批保安力量，投入到非洲，分散到各个大型矿业公司。 一些主要矿山，少则聘请了十几名武装警卫，多则达到数十人，乃 人。 有这么多的警卫，想来足以保证他们的矿山安全。 可事实总是和人们地想象背道而驰，就在这些矿山老板定下心来的时候，又一起大规模矿山袭击案爆发了。 一伙非洲解放运动分子，人数达到了两百多人，突然袭击了一个又保护的英国矿业公司。 矿业公司请来地美国黑水保安公司保安，开枪阻止他们。双方发生激烈交火数十分钟，最后无力抵抗地武装警卫，死伤十几人之后，仓皇逃走。矿山落入解放运动分子手中，这次对方估计也遭到了严重损失，愤怒地他们不但烧毁了整座矿山，炸毁了工程机械，还将矿山的保安队长杀死泄愤。 这一事件地后果是连锁性的，大批矿业公司关闭了他们在非洲的业务，撤离非洲。 非洲合作组织经过研究，发现包括这一起武装袭击案在内，主要的大规模袭击，都集中在一些政府力量薄弱的小国，或是经过长期内战侵袭的国家。 他们最后决定成立一止特殊的非洲维和部队，向所有非洲国家提出要求，以共同努力，打击越来越猖狂的武装暴力行动。他们不能不表示愤怒，大批的西方公司撤资，代表着大多数非洲国家主要经济来源的断绝，这对饱经战乱贫穷饥饿之苦的非洲来说，是致命的。 他们一面游说那些撤资的西方公司，一面稳定还在犹豫中的矿业公司，一面紧急向所有非洲国家求援，要求他们派出维和部队，协助执行这次特殊任务。 还没等非洲合作组织将维和部队集结起来，又一个西方矿业公司，遭到了致命打击。 因为还留在非洲的，都是些财雄势大的超大型集团，他们拥有较雄厚的私人武装。像这次遭到袭击的，就是一家南非公司，他们从本国招收了上百名武装警卫，多是从军队退役人员组成了矿山警卫队。仗着自己有强大的武装，他们没有将所谓的解放运动分子看在眼里。认为凭着自己拥有的武力，即便武装分子进袭，也能将他们轻松击退。 可是没想到，这次对他们展开突然袭击的，超过了千人！ 很可能有数十支武装分子合流，策划了这次大规模的武装袭击行动。 虽然武装分子人数众多，但战斗力明显不行。他们经过几次突袭，都被一百多名矿山警卫队击退，留下了数十具尸体。 眼看他们攻势乏力，可能就要退走。忽然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了巨大地枪声。 警卫队中，那些曾在军队中服役的退役士兵，一下辨认出，那是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的声音，而且超过了十支！ 这根本不是什么乌合之众的攻击，而是一次策划严密的军事行动！ 反器材狙击步枪的威力令人恐怖，从一公里远地的山岩中射来的特殊子弹，将五六名警卫队成员打成两截。当场身亡！ 解放运动的武装分子也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一援助，他们地首领正在商量，是否要撤走。 几个激进派首领表示了严重反对，坚持要将攻击行动进行到底。双方展开了激烈争论，随后就听到了反器材狙击步枪的射击声，和矿山内，几名警卫半个身子向后飞出。鲜血四处挥洒的场面。 他们愣了一下，顿时如打了兴奋剂，几名激进派首领更是不合其他人商量，立即命令自己的手下向上攻击。同时。他们也派出联络人员，去寻找那股神秘地援助力量，猜测是不是也是他们的同志。 反器材狙击步枪时不时响起。将矿山警卫队吓得魂不附体。每次听到枪声。所有的警卫就猛地扑到掩体后面，以躲过枪击。 但子弹的飞行速度是超音速。等到他们听到枪声地时候，多半已经有一名同伴，被子弹撕成碎片。 剩余的警卫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巨大压力，一个个心胆俱裂，拔脚逃跑。 在他们手上，遭受了重大损失的武装分子，并不打算像以前那样放过矿山警卫力量，而是派出人紧紧追赶。虽然警卫们最后乘坐悍马车逃走，但其人数，已经不足一半。 武装分子派去联系地人，没有找到这批神秘的援手。当他们赶到对方的射击阵地，对方已经撤走，连一枚子弹壳，都没有给他们留下。 这次袭击已经不算是武装袭击，而是一场小规模战斗了。 其结果就成为压在骆驼身上地最后一根稻草。 非洲国家威胁，如果这些公司撤走，等于单方面撕毁合同。一旦他们从非洲离开，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他们地矿山，将被收归国有。 这些金钱上地威胁，矿业公司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有什么东西，比生命更加宝贵？ 最后还坚持在非洲的跨国矿业集团，纷纷撤走，再也不敢留在这里。一个个大大小小地矿山，被他们主动封闭，工程师、工人们头也不回，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曾经热闹的矿山，重新回到寂寞冷清之中。 无奈的非洲国家们，只能自己接手矿山，宣布所有矿山国有化。他们组织本地人手，企图恢复生产。既然非洲解放运动的口号，是要将矿山收回到非洲人民手中，现在也算是达到了他们的目的。如果还要胡来，那就会失去普通非洲人民的支持，是和全非洲过不去了。 解放运动没有再来袭击，就像他们突然出现一样，也突然消失，无影无踪。 非洲国家们松了一口气，可是，如此多的矿山，要靠他们自己的力量来开采，实在是有心无力。不论是开采技术、冶炼设备，还是资金，他们都缺乏。 他们将眼光，盯到了非洲基地。 萧强不是已经 将向非洲提供援助资金么？而且，几内亚比绍怎么说洲国家。由他们提供技术支持、设备供应、资金帮助，这也是可以的吧？ 萧强一口答应了非洲合作组织的要求，提供了第一批一千万人民币经济开发援助。并由非洲基地的几家中国矿业公司，排除勘测工程师，对几处矿山进行勘探。以拟定恢复生产的重建计划。 不到两个月时间，从国内蜂拥而来上百家矿产公司，在几内亚比绍注册成为本地公司。之后，他们就提交了在非洲开展业务的申请，向非洲合作组织表示，他们愿意承担重建非洲矿产开发的业务。并允诺，将聘请大批本地工人，还将提高他们的工资收入水平。 全世界都把目光对准了非洲。 媒体上，开始有人发表文章，怀疑此前一系列袭击行动。和萧强联系起来。 然而，这股风潮还没有兴盛起来，就被新爆发的袭击行动所冲淡。 连续数家打着非洲基地旗号地中国矿业公司，遭到了解放运动武装分子的袭击。所幸中方没有抵抗，他们只是炸毁了矿山设备，焚烧了建设中的营地，警告了中方公司一番，就离开了。 没有发生流血事件，只能说运气好。 一时之间。世界各大主要媒体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报道。连续一个多月的时间，人们都在谈论，萧强想要趁机捡便宜，结果被烧伤手的事情。报纸上满是对萧强的调侃。 我得不到，你也得不到！ 想在我们后面坐收渔利？傻了吧，人家才不管你是谁，只要皮肤不是黑的。谁也别想从那块贫穷的大陆上，带走一块矿石。 这次中国公司重返非洲，萧强是做了保证地。 结果袭击行动的再次出现，让非洲基地付出了一大笔钱。作为当初承诺的担保赔偿金。 萧强的脸上，等于被这些疯狂地武装分子，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那些欧美媒体。再次大声嘲笑。 他们将萧强愤怒的照片。印到了封面上。向全世界展示萧强的狼狈表情。他们讽刺着一个强人梦的破碎，表示一个自以为成为非洲保护神地家伙。终于从美梦中惊醒。在非洲解放运动武装分子眼中，萧强也不过是一个可恶的殖民主义者而已。 他想要靠向非洲合作组织示好的举动，遭到了彻底的破产。 这些欧美媒体，都偷笑着，看萧强会有什么后续举动。 萧强当然有后续行动。 他愤怒了，通过非洲基地地宣传媒体，向非洲解放运动发起挑战。 他一怒之下，宣布将向即将成立的特殊维和部队，派遣本国士兵。而且说到做到，一个半月的时间，一万名武装到牙齿地士兵，集结起来，换穿了蓝色维和军装，向非洲合作组织报道。萧强提出地要求很简单：部队与合作组织采用联络处进行衔接地形式，由合作组织安排执勤地点，具体行动指挥，由维和部队自行指挥。 非洲合作组织同意了萧强这并不算过分的要求。只是要求派出监督人员，以免维和部队随意动用武力，扩大冲突规模。 维护部队也接受了非洲合作组织地提议，并同意监督人员可以随意下到任何一个部队检查监督。 在三个月的准备期后，维和部队开赴了几个武装袭击的重灾区，分驻在三个小国家的主要矿藏开采区。 非洲基地也迅速向踌躇不决的中国公司许诺，将完全保证他们的安全。 就这样，又一批中国矿业公司，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派出了小批人员，对这几个矿藏进行勘探。 在此过程中，解放运动屡次试图袭击这些中国矿业公司勘探人员，都被行动迅速的维和部队所击退，并消灭了一股武装分子。 受到鼓舞，更多的人员和重型开矿设备被运送过来。还有其他的中国矿业公司，也放弃了其他国家拥有更多富矿的矿山，而向这三个国家涌来。 铜矿、矿等具有战略价值的矿山，成为他们的首选。 一批接着一批矿业公司的到来，让这三个一度陷入经济停滞的国家，迅速恢复了生机。 不能不说，中国人是一个勤劳的民族，他们的效率令人感到吃惊。 不到半年的时间，一个又一个矿山恢复了经营。大批从国内购买来的开矿设备，刺激了国内的生产，也解决了大批工人的就业。 对于当地工人，中国公司也兑现诺言，提高了工资水平。 不过，这只是基本工资，浮动工资的出现，让本地工人要么偷懒少挣钱，要么就要打起精神，努力工作。中国人一向精明的经营手段，在这些细微之处，体现出来。在合理的报酬之外，用金钱为刺激，如果这样还挣不到多少钱，那只能怪自己了。 同时，尝到了矿业停顿，给国家经济带来重大损失的非洲国家，也积极配合，进行大力宣传。 普通非洲人，也认识到不能抱有太多的幻想。坐在家里等着钱从天上掉下来。而且中国公司给付地报酬合理，比以前从西方公司手中得到的要多。只要付出更多劳动，还有超额回报，他们也感到心满意足。 这些都是表象，更重要的因素在于维和部队的存在。 这一万名维和部队，全部都是全套最新数字化单兵装备，拥有从武装直升机、运输直升机、坦克装甲车辆在内的各类重型装备。同时，发射升空的几枚低轨道侦察卫星，时刻监视着这三个国家的各主要矿藏。并将任何细微的变化，发回到非洲基地信息中心。 在空地一体的警戒体系下，解放运动地几次袭击，都遭到了惨重损失。 装分子只有放弃对这三个国家的袭击。愤而转向其些以为已经风平浪静，想要跟风，悄悄重返非洲的西方矿业公司，再次成为他们泄愤的目标。而且屡次遭到重大打击地武装分子。新补充的成员水平开始急剧下降，报复行动充满了血腥。 大恐之下的西方矿业公司，要么撒腿逃跑，连所有的设备都抛弃不顾。要么就是向维和部队紧急求援。恳请他们扩大保护范围。 经过非洲合作组织地交涉，维和部队在受到一定的经济补偿之后，决定扩大防区范围。 这一消息的公布。受到了全世界矿业公司的大力欢迎。 他们驻扎地地方。矿业飞速恢复。中国公司紧随着部队开拔的后面。每次换防之前，就预先从秘密渠道得到消息。提前和当地政府签订矿业开发协议，购买矿山。 那些欧美公司，则要慢一步。 以至于，只要看到中国公司开始向某一地涌去，那些西方矿业公司也蜂拥而去，形成区域性拥挤的奇特现象。 不过维和部队地人数终究有限，地方扩大，就难免有照顾不到地地方。 其他非洲国家派出地维和部队，企图填补他们的防区空缺。可那些在非洲基地维和部队面前，被打得落花流水地武装分子，却能转过头来，在其他国家的维和士兵面前，屡屡得手，让他们丢尽面子。 迫于无奈，合作组织要求非洲基地派出更多的维和部队。 这次，萧强也爱莫能助了。他总共只有不多的武装力量，不可能全部都派出去。就算所有扛枪的人都上，洒在非洲这片广漠的土地上，也不过像是撒胡椒面一样，起不到集中兵力的作用。 非洲合作组织实在是没办法了，向全世界求援。 其他国家也不能看着所有的矿藏落到中国人手中，之前非洲合作组织不出面，他们也只能干着急。现在有了对方的邀请，他们开始派出部队，帮助本国矿业商人，抢夺资源。 英、法、德、荷兰、美国，先后派出了少则数百人，多则数千人不等的维和部队，再加上像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家，凑了一支一万五千人的维和部队，开赴非洲。不是他们不想派出更多的人，只是非洲条件太差了，很多军人无法再这样的丛林地带，发挥作用。还有更多的士兵，听说要去非洲，装病退役等等，想尽办法不去。 这些部队，和非洲合作组织的维和部队一起，渐渐将更大区域的矿业，逐渐恢复起来。 最后，中国也相应非洲的请求，派出了一支三万人的维和部队。 一切都在想好的方向转变，每天都能听到清剿解放运动分子的战果，非洲合作组织也松了一口气。不过解放运动分子也越来越深入地下，逐渐和各地的部落武装、军阀武装合流，更加难以追捕。虽然取得了阶段性战果，但要将这个毒瘤铲除，还需要很长时间。 在非洲，同情解放运动的人，也大有人在。 只能说，暂时，非洲的矿业不用担心遭到武装分子疯狂的袭击了。但什么时候，他们还会死灰复燃，卷土重来，谁也说不清楚。 只要非洲永远不能消弭战争，人民不能开启民智，生活不能安定，贫穷与落后笼罩下的非洲，就永远不能摆脱饥饿的阴影。而只要有食不果腹的人存在，憎恨这个世界的极端组织，就永远不用担心，招收不到新鲜血液。 非洲的富强之路，还遥不可及。 这些萧强才不理会，他只是在偷偷计算，这次自己赚到了多少。 这次大洗牌，只是将一些没有势力保护的矿业公司，赶出了非洲。而中国人趁虚而入，在非洲基地、中国维和部队的保护下，赢得了一大块蛋糕，为国内的工业生产，源源不断地输入原材料。 石油资源他没有去争夺，他只要原材料。就这一点来说，他一点也不贪心。 他是这样认为的。 既然这样，萧强就满足了，其他国家？他可没这么大本事，让全世界都满意。 他是民族主义者，又不是世界大同的博爱主义者。 中国人，当然帮中国。 第二百八十五章 星球改造 墨色的太空之中，一艘巨大无比的飞船，正在静悄悄 太空之中，深色的宇宙背景漆黑如墨，但那是因为宇宙深不可测，叠加之后才形成了漆黑的背景。真正置身其中，其实是非常明亮的。来自无数星耀的光辉，将这一片星宇，变成光明的白昼。 太空船极其巨大，是一种框架式结构。 在前方，是驾驶舱和太空人的生活舱。中部则是通透的货舱，没有密封，只是将一件件大型设备，固定在框架上。在尾部，才是动力室推进器。 此时的飞船没有开启火箭动力，而是依靠惯性，在宇宙中飞行。 星光照射在飞船身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光芒。在黑色的太空背景　中，显得格外清晰。寰宇公司的标志，在星光中熠熠生辉。 由于采用了框架式结构，制作这样一艘飞船，难度比之制造一艘同样尺寸的封闭式飞船，难度降低了不知多少倍。 驾驶舱里，只有一名驾驶员在操作飞船。 不过，智脑全自动驾驶装置，并不需要驾驶员做什么。他只需要观察各种探测装置，在出现紧急情况的时候，采用手动方式接管操纵权就可以了。 飞船里还有十五名船员，他们已经离开月球基地，十一个月了。 “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一个声音从驾驶员身后传来。随后，一名传着寰宇公司制服的大汉。漂浮着出现在他身边，用手将自己送入座椅，扣上保险带。 长时间地太空飞行，让驾驶员头脑显得有些迟钝。在这片荒芜的宇宙空间飞行，精神上很容易变得疲倦。 他点击了一下触摸屏，弹出来一个画面，上面是一个太空中漂浮的环状行星带。 “还有三百多万公里，我们现在的速度是每秒十三公里，还有三天就到了。”虽然太空中没有日升日落。但他们还是用地球时间来计算时间。 这是地球人，根深蒂固的惯性思维。 “那帮人怎么样？”他随口问道。 他说的那帮人，是这艘飞船的特殊乘客，一群由天文学家、行星轨道计算专家、太空工程师、太空陆战队等各种人才组成的混合小队。 “还能怎么样？”新来的大汉结果飞船操纵管理权。无聊地说道，“我们在这见鬼地太空飞行十一个月了，还能做什么？他们也只是围着激光数据模型，反复讨论着计划。就别说那群小子了。就是我，都已经背下来了。” “哈哈哈哈！我也是，被他们吵得头都晕了。”驾驶员轻笑起来，他也不想回去休息舱。听到那些人，反复讨论他们的计划。 “一颗一公里直径的小行星，撞击火星。其能量将使一万亿吨的水融化。同时。将使温度上升二点七摄氏度。升到天空地灰尘。会将火星包围一到两年，形成一个温室……。火星中充满了冷冻凝结的气体，只需要用高温让其熔化，就能重新形成厚实的大气层……”后来的驾驶员口中诵念，摇头晃脑模仿着那名天文学家地动作。 “因为太空中的流行我们很难捕捉，所以，才去小行星带。在那　里，有数十万，到数百万颗直径超过一米的小行星可供我们利用。它们在火星与木星之间，围绕太阳运行，所以处于相对静止状态，可以被我们轻松捕捉……”头一个驾驶员也幽默地说起来。 两人相视一笑，都放声大笑起来。 火星中不是没有水，只不过因为太冷，所以凝结成了冰。 它的大气层中，百分之九十五都是二氧化碳，但只有薄薄地一层。更多的气体，都被土壤所吸收，然后被冷冻起来。 他们这次前去，就是要执行一项分外大胆的计划：用小行星，撞击火星！ 火星地自传，基本和地球一样，每天地时间为二十四小时三十七分钟，所有地地球人，都会感到非常适应。火星一样有四季，只不过每一季的时间长度，相当于地球上两季。以后移民火星地人，可能要忍受漫长的夏季了。 三百万公里在地球上很远，但在这茫茫太空，却显得微不足道。 在这个距离，小行星带看起来非常壮观。无边无际的小行星疏密有致，围绕着太阳，排列成一个巨大的环状物。 而且，星星环表面上似乎排列得非常紧密，但当实际靠近的时候，才看见，它们相互之间还有着很大的间隔。一颗小行星与另一颗小行星之间，相距少说也有数十公里。 据天文学家的说法，在太阳系刚刚成型的时候，这些还处于熔岩状态的小行星，本来是一个整体。但在木星的引力非常巨大，将它们强行撕裂成无数的碎片，漂浮在太空中缓缓转动，又围绕着太阳运行，形成了今天这样多达数百万颗的小行星带。 飞船接近小行星带，又越过它，一直超越到小行星带的最外层，才停了下来。发动机短暂开机，调整飞行姿态，保持和小行星同步运行。 探测装置被启动，对行星带进行详细探测。 “我们经过探测，选择了这十颗小行星，”天文学家指着三维成像结果，对所有的队员说明道，“可以看到，其他的小行星不是太大，就是自转太快，都 我们将其推出轨道。这十颗小行星，我将其编号为 　们的尺寸都在一公里上下，而且形状比较规则，利于我们计算飞行轨　迹，控制它们，在我们需要的地点撞击火星。 另外，它们的自转都比较缓慢，降低了我们将其推出轨道的难度。更重要地是，我们选择的是行星带最外层。距离太阳的距离最远。因此，这十颗小行星，主要是碳质星体，通过探测数据，可以判定内部包含着大量的水。将这些行星推出轨道，冲撞火星，既能达成升温的目　的，还能为火星带去更多的水分，可谓一举两得。” 他这番话。在选择目标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队员们听着他的说明，也没有反应。 “那就这样吧，请王队长来具体安排任务。” 看到喋喋不休地天文学家退下来。队员们都松了一口气，打起精　神，听队长安排任务。 王队长走上前，用光点指向六号小行星。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六号小行星，它的直径达到了五公里，是这次最大的。而且上面蕴含了大量地冰，所以。我们将其列为首要目标……” 会议之后，特种小队的队员们，用一天的时间熟悉了自己的工作。飞船再次向六号小行星靠拢过去。 六号小行星总体来说。呈现鹅卵石状扁圆体。每自转一周五个小时。 第一批队员穿上太空服，背上小推力火箭发动机。离开了飞船。在所有人关切地注视下，他们小心地向小行星靠拢。 五名队员身后，还拖着一个大箱子。 太空中没有重力，火箭发动机推力不能太大，要不然，太空人可能被这股推力，猛地弹出去，变成漂流在宇宙中地一颗流星。 “我是一号，已经靠近六号小行星。现确认，这是一颗碳基冰质小行星。”内部通话器内，传来行动小队队长的声音，“我们即将登上小行星，待会儿再联系。” 通话器里，传来行动小队粗重的鼻息，他们紧张地控制着火箭推进器的喷口，缓慢接近。 他们地降落地点，都经过了细致地分析，是由超级电脑算出来的最佳着力点。着陆的误差，不能超过一米。 透过监视器，所有地人都摒住呼吸，关切地看着他们行动。 队长在最前面，率先着陆。他地脚在着陆地时候，蹬了一下地面，整个人差点又弹起来。 看见他差点被重新弹回来，每个人的心都揪紧了一下。 “一号，一号，注意不要用力！这颗小行星太小了，没有多少引　力！”天文学家对着通话器，压低声音向他提醒道，生怕惊扰了他地动作。 “明白！我已经调整过了，好了，我登上了小行星。我已经登　陆！” 飞船内观看的人，绷紧的脸皮终于松弛下来，露出了笑容。只是他们还不敢笑出声来，还有四名队员还没有降落呢。 一号从背上，取出一个鱼枪，对准了脚下的冰层。 这是寰宇特制的鱼枪，里面充满了高压气体，只需按动扳机。枪刺就会在高压气体的作用下，飞射出去，足以刺穿七毫米厚的薄钢板。 一号的手指动了一下，枪刺闪电般从枪管射出。 冰屑纷飞，十公分长的枪刺深深地钻入了冰面，只剩下一个小洞。在冰层里面，枪刺箭头一下弹出一个倒刺，牢牢地扣住了坚冰。 一号用力蹬着冰面，拽了一下系在枪刺尾端的绳索。 钻入冰层的枪刺纹丝不动。 他将长长的绳索抛了出去，让其他的队员抓住绳索，将其扣在保险带上，向着冰层表面飘落。 这个时候，他们就无需再持续开着火箭推动器了。 五名队员在冰面上站住了脚跟，将那个大箱子也拖过来。箱盖打　开，他们从里面取出了一支高能激光枪。在箱子下面，则是一整块氢燃料电池。 “往左面一点，向上，好！就是这里！打孔吧！”飞船里，轨道计算专家指挥行动小队，在冰面上作细微调整。 一号向手持高能激光枪的队员点了下头：“开始吧！” 那名队员调整好激光器的能量发散粗细，走上前，用瞄准装置，将枪口对准了红点。瞄准系统接收着来自飞船的数据，枪口的位置、角　度，一点点和传来的数据重合。 他手指轻轻一点，一道高能激光一闪即逝。 大量的水蒸气从空洞中冒了出来，向四周喷溅出来。气体冲击到行动队员身上。将他吹得摇摇晃晃。在保险绳地保护下，才勉强不被吹倒。 太空中实在太冷了，大量的水蒸气迅速就被重新凝结起来。那些没有来得及逃逸的水蒸气，附在刚刚射出的空洞中，形成小冰粒。 三次扩张调整，行动小队终于在冰层上，掏出一个直径十五公分、深两百多米的冰洞。 随后，他们又在飞船的指挥下，在另外两个位置。也掏出了同样尺寸、深度的冰洞。 第二个小组出发，他们从货舱里，推出一个三层小楼大小的装置，向六号小行星靠过去。并在行动小队的接应下。顺利登上冰面。 一名操作员登上驾驶座，操纵着这个大家伙，伸出三 ，慢慢地伸入到冰洞之中。 激光器降低了能量输出。将冰洞内地坚冰融解开来，将管子包了起来。最后，这个三层楼高的大家伙，被融化的冰。牢牢地固定在小行星上。 整个行动，看似简单，实际非常复杂。要求的精确度极高。 行动小队持续了一整天。才完成对整个装置固定。 第二天。他们休息，由工程师们。调整着装置上地定位仪器、测量设备和控制系统。 所有的数据都被收入超级电脑，对推进系统的动力，进行精准计　算。所有的计算结果出来之后，就会形成一个计算模型，飞船就能即时对小行星地运行轨迹，做精确控制。 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们总算将三个动力推进装置，安装上了小行　星。一切准备就绪，只带实施最后的点火。 飞船离开了六号小行星，飞到了距离它一千公里的地方。 它们已经建立了完整地小行星运动模型，从公转、自转，以及由仪器收集到的星际引力，无一缺漏。当小行星在运行的时候，模拟系统也在同时运行，并根据留在小行星上地探测器收集地数据，进行真实与模拟运行地核对。 控制专家经过两个星期的微调，将一些细微地错误纠正。 补天计划，正式实施！ 所有的飞船成员都站在了操控室，激动万分地注视着远处的六号小行星。改变火星历史的时刻，就在眼前！ “十、九、八……二、一，点火！” 虽然飞船里，总共就他们十几个人，可是他们还是一丝不芶地执行者操作流程。 当总指挥宣布点火的时候，按钮，被摁了下去。 远处的太空，爆发出灿烂的火光，一条火龙喷射而出。在它的推动下，巨大的六号小行星晃了一晃，缓缓地离开了它在太阳系中的位置，慢慢飘向人类为它制定的轨迹。 火箭发动机持续开机一分钟，将六号小行星，推向火星。 在长长的路程中，它还将再次点火试余次，对六号小行星进行加　速。并在到达火星之后，进行最后的轨道修正。 它的最终目标，将是火星冰盖！ 用巨大的撞击力，将火星冰盖上的冰层融化，成为气态。 整个过程中，飞船都将作同程监控，对它做严密跟踪，并实时控制六号小行星的具体落点。 在对六号小行星进行跟踪的，并不只他们，还包括整个地球。 初期，六号小行星飘离轨道并没有引起地球上天文学们的注意。它们以为这是又一颗小行星，受到木星引力作用，脱离了小行星带。 这样的事总是在发生。 小行星带距离太阳太远了，而木星的引力又太大了。 时常，都有小行星被木星的引力，带离原有轨道，走上遥远的旅　程。它们有的飞往太阳系外，并逐渐脱离太阳吸引力，有的会成为往返太阳系的长途旅行者，数百年才回来一次。 但很快，他们就发觉不对劲。 经过轨道计算，这颗小行星的飞行轨迹，明显背离了星际引力的规律。在脱离行星带之后，它居然飞向了火星！ 而且，其速度还在不断加快、加快！ 数公里的小行星，向着它的邻居，迫不及待地直奔过去！ 国际天文学界，一片哗然！ 他们展开了紧张的追踪。想要判定，是什么原因促使这颗小行星，义无反顾奔向火星。许多天文学家用计算机进行模拟，想要计算出它地最终轨道，是一头扑入火星，还是和它擦肩而过。 以往沉寂的天文学界，变得热闹非凡。 很多媒体也得到了消息，他们邀请了各地的天文学教授，上电视　台、广播电台、网络做客。讲解最新的天文学奇观。 有些教授则乐观地表示，如果这颗小行星最终撞上火星，将使得火星的温度上升。并讲解了冰层融化、大地解冻、气体重回大气层的数据模型理论。 也许，人们只需坐享其成。未来火星真的有可能，成为适宜人们居住的星球。 也有科学家表示反对，认为一颗小行星并不能让火星产生如此大的变化。要想让火星热起来，至少要有四十颗左右地小行星。撞击之后才能产生人们所希望的效果。 热烈的讨论持续了一两个月，也渐渐平息下来。 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就算火星撞地球，人们也首先要考虑。明天吃什么。再轰动地话题，也只能成为一时的新闻，不可能永远左右人们的思想。 就在大家对此事开始降温的时候。天文学家们再次发现。又一颗小行星。脱离了轨道！ 几所大学地超级计算机，进行计算之后。再次向人们宣布：这一颗小行星，也是飞向火星的！ 世界沸腾了！ 火星怎么了？火星什么时候，对小行星具有如此大的吸引力了，让一个又一个小行星，脱离它们的运行轨道，欢呼着扑过去？ 有些有识之士则在忧虑，这些小行星假如没有撞上火星，会不会成为不可控制地太空杀手？ 万一它们游荡在太阳系，同样向着地球，高速飞来又将怎样？ 他们的发言，造 们一定程度上的恐慌。在几天时间里，超市地各种 　备、帐篷等物资，成为畅销品。 随后寰宇公司开始出来辟谣，表示他们地浮空炮台，足以摧毁任何十公里以下小行星。人们完全不用为地球地安危，感到担忧。 不过这种安慰的作用力度有限。 因为，又有了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小行星向火星飞去！ 眼看着小行星脱离轨道地速度越来越快，全世界的人都坐不住了。 中国政府联合世界各国，在联合国召开了紧急会议。准备集合大家的力量，发射一颗探测器，前去察看小行星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在第一颗小行星预计撞击火星的日子里，全世界的天文爱好者涌向了各地的天文台，或是购买天文望远镜，准备一睹这难得一见的天文奇观。 那一天，不计其数的人潮驱车来到适宜观看的旷野，架起天文望远镜，铺上野餐布，一家人席地而坐，吃着快餐，仰望天空。 各个国家的天文台，更是紧张地追踪着小行星的运行轨迹。 每个国家都通过电台、电视台，实时向民众通报最新的小行星运动方向。以中国国内的几个大型实验室为首，向民众公布了超级计算机计算的结果：小行星必然撞向火星南极冰盖，绝对不会对地球安全，构成任何威胁。 寰宇实验室也向公众提供了超级计算机计算的三维动画，证实小行星不会擦过火星，对地球带来危险。 萧强在非洲基地，观看着实时转播。 远距离拍摄的小行星画面并不清晰，只能看出一个大致轮廓。谁也没有注意到，它后方喷射的火焰，是由火箭发动机产生。 小行星一头扎入火星大气层。 火星稀薄的大气层没有起到将整颗冰球气化的效果，小行星带着弥漫的水蒸气，正中目标。 整整上千平方公里的火星地面，猛地跳了一下。随即，大量的水蒸气铺天而起，被冲击波带着，向四面八方扩散，升至天空。 和水蒸气一起漂浮起来的，还有大量的火星地表尘埃，它们混合成湿润的小颗粒，漂浮在火星大气层表面。这些尘埃随着大气流动，慢慢将整个天空遮掩。 每一个看到这个场景的观众，都为之震撼。 在小行星撞击火星的那一刻，无数人连呼吸都停顿了。 这就是太空陨石的威力！ 比原子弹，威力放大一万倍的大自然力量！ 忽然之间，人们感到自己的文明，在这个漫无边际的宇宙中，是多么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萧强搂住了林怡的肩头，两个儿女一左一右，坐在父母两边。 “小怡，想去火星旅游吗？”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妻子的肩头，眼睛盯着越来越模糊的火星。四十颗小行星，火星的尘埃在十年内也落不下来。 在初期的一两年里，地球各国可能会派出太空侦测设备，登陆火　星。 不过，这股风潮很快就回过去。 建立火星基地，就在这几年时间，之后，可能会有越来越多的国　家，会对变化后的火星充满兴趣。 有了大气层，就可以大量培植藻类来改变大气含量，等待数以千百亿的藻类，构筑一个饱含氧气的大气层。就像它们在几亿年前，在地球上作的那样。 而要在浓密的二氧化碳大气层中，建立起地球一样是以人类生存的大气含量环境，则需要更长的时间。少则几十年，多则上百年、上千　年。 太漫长了，还是需要人工来推动这个进程啊！ 改造一颗星球，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们要做的，还很多…… 第二百八十六章 梦与幻 零一六年九月，中国代表团访问非洲各国，并于二十了非洲基地。 这是他们赶在国庆节前，在非洲的最后一次访问。 萧强率领非洲基地所有高级成员，在机场迎接新任一号首长的到来。在非洲的烈日下，数百名新闻记者，拍下了萧强和一号首长双手紧紧相握的镜头。 在机场，双方都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对非洲未来的发展前景，作了一番展望。 他们都表示，为了非洲的发展，中国将和非洲基地，建立更加紧密的合作。 闪光灯始终不停息，拍下了一张又一张照片，将这次历史性的会，永久地定格下来。这批照片，也是萧强在地球上拍的最后一批公开照片。当人们时候翻检历史档案的时候，才能从这些照片中，发现萧强的目光，总是追随着五星红旗，并且泪流满面。 常常是说着说着，就潸然泪下，数度泣不成声，无法继续。 随后的欢迎仪式盛大而隆重，中国代表团乘车前往大使馆的路上，数十万中国人夹道欢迎，挥舞着中国国旗。到处都是红色的海洋，到处都是鲜花笑脸。 汽车从宽阔的大街上缓缓驶过，一面面巨大的五星红旗，从两旁的窗户里伸出来，挂在窗台上。 一号首长几次从车窗中探出身来，向热情的人们挥手致意，并引起一阵高似一阵的欢呼。 以至于到最后。他不得不换乘了一辆敞篷轿车，干脆站在车里，向这些奋斗地非洲的国民，表示最高的敬意。 中国发展几十年，经济规模已经在年初，超越了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实体。 国防上，不断有新的舰船下水，不断有新的飞机从生产下线。从航空母舰到最新型的第四代战机。以及战略威慑性的空天飞机，完全可以和美国分庭抗礼。 科技上，以寰宇公司为代表的中国公司、科研单位，有世界一半以上的专利技术拥有权。 可以说。现在世界上所流通地各种现代化产品，大多数都是根据中国的技术，发展起来的。中国已经当之无愧地，成为世界第一的科技大国。 中国人感到自豪。为自己地身份感到无比的骄傲。 中国的商人，走遍全世界，成为世界一股强大的经济力量，左右着世界未来地发展方向。 这些身在他乡的中国人。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祖国的热爱，和对家乡的浓浓思慕之情。 大使馆地盛宴上。双方的高层并肩而坐。谈笑风生。 非洲基地和大使馆、代表团的人。也没有像通常那样，泾渭分明地分开坐。而是交错在一起。大家握手抚背，亲如一家人。 最早一批非洲基地地建设者，已经陆续去了月球，留下来地人数已经不多。新一批地领导者，都是从国内过来的新生力量。 酒席中间，萧强吃得很少，只是微笑着，看着双方高层融洽地交谈。 偶尔，他地眼眶会有微微水光泛出。 但他一直在笑，一直在笑，咬着嘴唇，滴着泪，还是在笑。 非洲基地的下属不敢问他是为什么，代表团的人又不好问他为什么。大家只好装作没看见，相互寒暄，交换着彼此对合作具体方式的看法和意见。 第二天，双方展开正式会谈。 萧强在交谈开始前，忽然表示，希望和一号首长单独会谈。 在双方成员惊讶的表情中，一号首长和他离开了会场，来到旁边的一个房间。 房间内部有着浓厚的现代化风格，墙壁和地板，都是合金制作。隐藏在墙壁里的灯光，将房间照得***通明，折射出银白色的光芒。 只是，在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任何陈设，没有桌椅，空空荡荡。 在这间房间的隔壁，还有一个房间打开着门，里面堆了很多杂物。但都是一些毁损的东西，从一条腿的凳子，到残破的玻璃碎渣都有，还有几台废旧电脑。 “小萧，你这是……”一号首长惊愕地回过头，忽然感到自己腿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回过头，在他正面，端端正正摆放着一把椅子。 这是一把很漂亮的椅子，没有扶手，做工精巧，采用绸缎作为面料，坐上去很舒服。上面还竹了美丽的纹饰，是一号首长熟悉的苏绣。 但是，一号首长可以确信，在那个地方，本来什么也没有！ “请坐！”萧强沉默了一下，似乎怀着对什么东西的眷念，表情有些伤感，又有些欣慰。他缓慢地走着，走的很慢，每走一步，都似乎在回忆着，他这近二十年的人生。 一号首长惊疑不定，视线跟随着他。当萧强走到他的面前，他震惊地发现，在那把椅子的对面，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把椅子，和这把一模一样。 “请坐！”萧强再次邀请道，随后将椅子拖开了一点，在两把椅子中间，留出了一米多的空地，然后坐了下去。 他的手掌张开，从面前缓缓移过。 一号首长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他只是望着萧强的手，一眨不眨。 一张合金支架的水晶桌，出现在两张椅子中间。 合金支架很细，水晶桌面透亮。 一张桌布从空中飘下来，轻轻地落在桌面上，将其盖住。几秒钟后，一对功夫茶杯，先后出现在萧强和一号首长面前的桌面上。 萧强面前的地面，出现一盆清水，他就着盆子，缓慢地洗着手。 手一翻，一张毛巾出现在他手中。萧强轻轻地擦去了手上的水滴。毛巾又从他手上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桌面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功夫茶盘。 萧强认真地研磨着，然后在虚空中一伸，提出一把水壶。滚烫地热水倾泻而下，满室飘起茶叶的浓香。 他双手奉茶，端到一号首长面前：“请尝尝我的手艺。功夫茶我不擅长，还是才跟别人学的，不到家。轻见谅。” 一号首长是彻底懵了。 他梦游般从萧强手上接过茶杯，然后轻轻放在他的面前，视线只是盯着萧强不放。 萧强很沉稳地喝着茶，表情淡然从容。并不回避他的视线。 “你是神仙？”一号首长觉得这个问话很可笑，但他还是认真地问了出来。 萧强将茶杯放下，续水，动作说不出的轻缓舒张：“这个世界。不需要神仙。所以，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神仙。” 这话很怪异，似乎否认了自己不是神仙。似乎又说，是这个世界不需要神仙出现。 一号首长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恍惚了一小会儿。也就镇定下来。笑容从他脸上浮现出来：“那么。我还 总来称呼你吧，反正大家都是这么称呼的。” “叫我小萧。还更亲切些。您年纪可比我大多了，我还应该叫您伯伯才对！”萧强微笑着，向一号首长作了个手势，请他品茶。 “好茶！这是你第一次作功夫茶？看不出来！”一号首长饮了一小口，赞叹道。他随手将茶杯再次放下，感慨道，“现在我明白了，寰宇公司为什么会奇迹般地出现，并崛起于世界科技巅峰。那么，你今天请我来，是因为你要走了么？” 萧强佩服他地判断，在这一瞬间，就看出了他的真实意图。 能够担当最高领导人的，岂是泛泛之辈！ “我的出现，是因为我肩负着某项使命，”萧强把玩着手上小小地茶杯，轻声说道，“不辱使命，我尽我所能，将它完成了。所以，我应该走了。” “如果我邀请你，继续留下来呢？”一号首长盯着他的眼睛，“你以前干得很好，未来会干得更好！你就不留恋着一片热土，不想在这片土地上，继续看到这个国家和民族，强大繁荣？” 不可否认，一号首长非常会揣测人的心理。他从欢迎仪式上，萧强眼望五星红旗，泪流满面的场景，迅速猜出了萧强情感中，最珍视地东西，并实时地，向萧强提出邀请。 有那么一秒钟，萧强的内心也有些动摇，但很快就重新平和下来。 “这个世界是不需要神仙存在的，我们的国家，也不需要救世主这样地存在。国家的富强、科技的进步，人民生活地富裕，靠地是我们十三亿人，同心协力。”他微微仰起头，眯缝着眼，似乎在脑海中，构思着亿万人，齐心合力建设国家地热烈场景，为之悠然神往，“我做到了我能做的，我也不该去抢，不该我做地事情。人们，应该学习靠自己，而不是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你说的很有道理，是我失礼了。”一号首长拿得起放得下，向萧强道歉道，“那么，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一生的梦想，就是探索这无垠的宇宙！”萧强的声调略略升高，表现出一丝亢奋，“仰望这一片星空，谁不为之迷醉？我希望，我们人类不要只立足于我们脚下的地球，而要走出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我想要做一名先行者，为全人类，探一探路。以后，人们要走出这棵小小的星球的时候，能够找到一个立足点。” 他低下头，挚诚地说道：“非洲基地，我已经将其梳理了一遍，所有建立这个基地的元老，都去了月球。新提拔起来的，都是对祖国无限忠诚的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一号首长在身上掏了一阵，自嘲地笑道，“平时东西都是秘书帮我带着，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有烟吗，给我一支，好多年都没有抽过了。” 萧强空手过去，摊开手掌，手心摆着一包熊猫烟。 “这是先一号首长爱抽的烟，他为我们开出了一条路。可没看到成功地那一天，”萧强的眼圈微红，“里面没有尼古丁，可以放心抽。” 一号首长郑重地从他手上接过这包烟，就像接下了一幅千钧重担。 “你把我说紧张了，我真怕，自己辜负了人民的重望，辜负了先首长，对这个国家和民族的期望。”他拿起这包烟。翻来复去看了良久，才将它握在手中，放进了兜里，“这烟。我暂时不抽了。先首长曾说，他是这个民族的儿子。当我退休那天，我再看，我是不是。也有资格说，我是这个民族的儿子，做到了自己应该做的一切。然后，再去打开它！谢谢！” 他伸出手。和萧强紧紧相握。 萧强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遥控器，他摁了一下。 不远处。地面缓缓向两旁退缩。露出一个洞口。在那里，又一条向下的阶梯。 “请跟我来。”萧强站起身。头前走下去。 一号首长跟在他的后面。 阶梯很长，曲折来回，两人走了很久，才来到一个巨大地密室。 房间里，回荡着机械转动的嗡嗡声，里面还时不时有电火花的啪啦声。一个非常庞大的机械，摆放在这十数万平方米地空间里。 在另外一边的玻璃房里，则是一排排的柜子，灯光闪烁，似乎是这套大型机械的控制室。 萧强指着玻璃房，说道：“超级光脑系统，这是我们第六代产品，现在地运行速度为七百亿亿次。比现在国际上，最快一千万亿次的超级计算机系统，快七百多倍！” 他的声音很平静，一号首长却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萧强带他来，是要给他一些好东西。他也很希望得到这批东西，萧强是神仙也好，不是神仙也好，他都要走了。虽然一号首长也承认，国家要强大，靠得不是一个两个神仙，还是需要全体人民集体的努力和智慧。 但他从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从萧强手上，得到一些能迅速提升国家实力地东西。 这不光是为了他的政绩，也是为了让中国，迅速拉大和其他国家的距离，并遥遥领先，占据一个非常有利地位置。 可是，尽管他做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震惊得难以言喻。 七百亿亿次！ 光是这个数字，就让他感到大脑眩晕。 “怎么做地？这套超级光脑，能不能给我们具体地设计图纸？”他急切地追问道。 萧强叹了口气：“东西会给国家的，可是，以人类现在地科技水平，要想大规模生产，非常不现实！生产一套超级光脑，所耗费的成本，哪怕是一个国家，也难以承受的！如果没有我，寰宇公司，也不会有超级光脑出现。” 他的手心，躺着一枚光闪闪的光脑芯片。 一号首长几乎是以虔诚的态度，从他手上接过这枚小小的芯片。在芯片表面，布满了不计其数的光信号装置，看起来如同一颗璀璨的宝石。 “它的速度，就是三千万亿次，比世界上，用数万枚芯片搭建起来的最快的超级计算机，还要快三倍！而且它是稳定运行在这个速度，不是一千万亿次那种，用来骗人的峰值速度！” 萧强的补充说明，让一号首长更加小心地，将它揣进了贴身的兜里。 萧强在此指向另一边，那台大型机械：“自主实验室，我们寰宇公司开发的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一号首长听他这一说，心中一惊，急速将眼光对准那边，他刚才并没有特别重视的机械。 “这是一个综合实验室，饱含了科学上各种主要的实验项目。然后，我们将它们，整合成了一个小型封闭体，通过超级光脑控制。我们只需要将各种实验所需要的材料，放入材料仓 型机器人，就能自动补充各种材料，供实验室使用。这是一个不需要人类参与的，自动的科学研究装置！这里有一套，在寰宇公司总部地下室，还有一套。这两套，我都会留给国家！” 一号首长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自动研究，这就像做梦一样啊！ 萧强耸了耸肩膀：“有些遗憾，光脑的速度虽然快。但它毕竟是程序。它缺乏人类最大地优势：想象力！所以，它只是机械地按照可能性，进行研究。突破性的研究方向，还是需要人类为它作出指引。” 他带着一号首长，来到控制室，这里大型的液晶屏上，不停地跳动着。 一号首长定睛细看，嘴巴一下长大了，这里每跳动的一行。就是一项科学成就，一项科学发现。它只看了几分钟，就看到了十几种新型合金配方，被自主实验室试验成功！ 他就是机电专业毕业。虽然多年没有从事具体工作，但对这方面，还是比较关心。对于国际上、国内的合金材料水平，他还是能做到心中有数。有个大致概念。 而自主实验室试验成功的每一个合金材料，其各方面数值，都比现在的最佳数值，高一到两个数量等级！ “你也看见了。这里最多的成就，就是材料。”萧强等他平静下来，才继续说道。“这些需要大量实验来验证的项目。是自主实验室地强项。但对需要想象力的研究。它就有心无力。这需要我们的科学家，参与到里面。不停地给予它引导，帮助它改变研究方向。” “你说里面都是小型机器人，在进行实验？那坏了怎么办？” “他们会自动修复的，这里面什么实验室都有，什么都能造，包括内部机件坏了，他们都能自己修复。只是需要时间，这些零部件非常精密，就是靠自主实验室，要想全面修复，也很费功夫。” 一号首长想了想，打消了第二个问题，那就是控制问题。 既然小型机器人要制造精密设备很费时，那想在短时间里，打造一支机器人军团就不可能。道理也很简单，大型流水线，才能制造大批大型设备。这个自主实验室既然包容了各种实验室，每个实验室地空间也必然有限。 一条小生产线，就算开足马力，要建立起可以对抗人类的机器人武装，也需要很长时间的。 所以，还是需要人类监控！ 一号首长大致明了了，自主实验室的利与弊。 他感到不虚此行，这次地收获，实在是太丰富了，丰富到他不敢想象的地步。 其他的什么具体的土地、原材料等收获，都是其次地。国家实力到了，什么东西都可以拿到手，暂时没有，以后也总会有的。 但科技，这才是最大的硬实力！ 他笑容满面地喝萧强退出了密室。他已经决定，萧强一旦将寰宇公司总部地下室那套设备转交给国家，他立即建立一个专门地机构，来保卫这些设备地安全。 派最精干地力量，最强的人员，来执行这项任务。机要位置还要进行严密审查，经常进行人员更换，不能被其他国家渗透！ 这趟非洲之行，他得到了最宝贵地财富！ 在从地下室出来，推开房间的时候，他不经意回头，看到房间里，依旧是一片空空。 椅子、桌子、茶杯茶壶都没有了。 房间里，只残留着缕缕茶香，还余韵未散。 这一切，就像他只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他又回到了现实。 一号首长有些担心，害怕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幻。因为这里的东西，比他在科幻电影中看到的，还要超现代化，以至于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萧强曾经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惊喜到如果不是他足够镇定，早就大喊大叫，说不定还会晕过去。 要是回到北京，萧强告诉他，这不过都是障眼法，是跟他开的小玩笑，他绝对会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越是美好的梦，越不愿意醒来！ 从房间里出来，所有的人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萧强他们两人进去这么久，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密谈什么。房间的隔音性能优良，也听不到声音，每个人都很担心。 此刻看到携手出来，雍容淡定，大家都松了口长气。 一个卫士在他们带上房门的一瞬间，隐蔽地换了一个位置，视线从门缝中看进去，房间里空空荡荡，无有一物。 门关上，一缕茶香，钻入他的鼻孔，随即消散。 “你真的不是神仙么？”一号首长离开前，让从人散开，终于将他心中早就想问的疑问，问了出来。未来，大概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或许萧强还能活几百年上千年，他却等不了这么久。 如果此时不问，以后就永远没有机会问了。 “是与不是？有什么关系呢？”萧强将他搀扶上车，替他关上车门前，才说到，“神仙，也是凡人来做。我只知道，我是一名中国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不会改变！再见！” 咔嚓，车门合拢。 一切，就如天边云彩，梦幻迷烟，亦真亦幻。 第二百八十七章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际货运飞船，再次返回火星，已经是小行星撞击地球了。 他们打着的旗号，是探测火星变化。 在众多有能力探测火星的国家，都相继派出了探测器以后，寰宇公司，才姗姗来迟，最后过来。 大多数国家都在静静观察他们的动作。虽然以前派来的探测器，一进入火星大气层，就因为尘埃降低了信号传输的强度，失去和地球联系。 但寰宇公司给与人们太多惊奇了，人们不敢在嘲笑他们，是在放马后炮。 也只有这样类似一个大型基地的飞船，直接来到火星轨道，才有可能，接收到穿透浓厚火星尘埃的微弱信号。 有很多媒体，甚至对于寰宇公司持重的做法，表示了有限度的赞赏。 反观其他国家，在情况不明、考虑不周的情况下，就贸然派出火星探测器，则更像是一种做秀，而不是谨慎的科学考察活动。 当然，他们也做出了猜测，萧强是不是，准备在火星上，建立第二个基地。 他们显然是猜对了。 这一次，寰宇公司携带的不再是推动小行星的火箭发动机，而是建设这个星球的各种物资。像这样的货运飞船，以后每两年，都驾临火星一次。为这个星球，尽快成长为适宜人类居住的家园，而运送物资。 星际飞船上，一艘探测飞行器，悄然离开母船。飞向了下方的火星。 火星地云层很厚，比预想的要厚许多。 这是因为数十次冲击的结果，不但是将不计其数的火星尘埃，席卷上数十公里的天空。还将土壤中冰冻的气体，重新气化，喷涌而上。 撞击带来的灼热高温，也让火星上的冰块，融化成气体，增加了火星大气层的厚度。 造成大气厚度变化地另一个重要因素。则是喜忧参半的火星壳体破裂，从火星内部运动的核心，喷发出的剧毒气体。 这些气体地成分非常复杂，包含了火星内部高温产生的许多物质。 它们和尘埃、水气、二氧化碳等其他气体一起。在火星表面呼啸而过，将融化的海水，卷起几达上百米高！ 大气的剧烈流动，也使得火星上空地云层。犹如翻腾的大海，汹涌澎湃。 一公里直径的小行星，对火星造成的影响，比科学家地预想。要严重得多。到处是被行星撞击后，因为地壳破裂引起的火山爆发。 喷涌的岩浆仿似流水，向四下倾泻。随后慢慢凝固。形成一个又一个奇特地地形。 同时。撞击地结果也使得火星再次出现造山运动。 如果只有一个小行星撞击，还不会带来这样地结果。但数十颗小行星。在极短的时间里，先后撞击带来地，就是一场恐怖的灾难。头一次撞击带来的地壳震荡还没有停息，下一次猛烈冲撞又接踵而至。一些脆弱地带的地壳经不起接二连三的撞击，先后挤压破碎。 随后不断喷涌的火山，又加剧了地壳的不稳定，短暂的造山运动，再次被人为诱发出来。 这不是地壳经过数亿年活动，经年累月之后逐渐形成的山脉。它是暴力运作的结果，也必然带着暴力的影子。 脆弱的地壳破裂，相互倾轧、挤压，将一座有一座山峰，推出地面。又让一个又一个原来的山峦，塌陷下去，变成深谷、海沟。 它来得快，去得也快。 随着当初的能量被消耗殆尽，也很快重新归于平静。 剧烈的地壳运动，持续了两年，终于逐渐平息下来，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因为寰宇公司选择的小行星直径终究有限，没有造成火星表面全面崩裂，造山运动没有形成反复运作的动能。 正是探测到火星表面的大气翻滚，明显的开始趋于平和，显示火星剧烈的内部运作，已经平息下来，萧强才派出了第一艘星际飞船，前来探测。 飞行器一进入火星大气层，就开始急剧颤抖起来。 这不是没有空气的月球，由于短期内的大气圈重造，数以亿万吨的气体、尘埃冲上了天空。虽然随着时间流逝，这些气体一部分会弥散于太空，一部分会沉降下去。但就目前而言，火星的大气层密度，俨然不亚于地球。 而且，由于几乎没有氧气存在，所以，飞行器也不可能像地球上那样，使用冲压、涡轮等发动机提供动力。它所飞行的每一秒钟，都要消耗自身携带的液氧。 当燃料耗尽以后，它也没有再重新冲出大气层的动力，只能坠落到火星表面。 火星的大气层，比起两年前来说，已经算是非常“温和”了。在刚刚遭到撞击的那两年，火星的大气层，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狂暴！ 现在虽然探测器抖动得很厉害，但总算可以在大气层内飞行，而不会直接解体。 “硫化物、粉尘、二氧化碳、氢化合物……，好家伙，谁下去谁死！”一名大气学家读着从飞行器上携带的探测器，传回来的数据，一个劲的摇头。 “情况总体来说，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你看看这张图表，这是我们上个月到达这里时的数据测试结果。从各种数据对比来看，一些比较重的尘埃，已经开始降落。在大气极冠位置，它们的含量，已经降低到了可以忍受的地步。”另一名科学家乐观地说道。 “逃逸的气体多吗？”又一名科学家凑过来，问道。 “还算理想，火星这次，只是遭到了几十颗一两公里的小行星撞击，冲击并不大。这不像星球刚形成地时候。 都在疯狂躁动，将大多数气体都冲出了引力圈。才就已经安静下来了，据估计，气体逃逸的数量，不到万分之一。”第一个科学家读者数据，高兴地说道。 “再有……半年左右，大气差不多就基本稳定了吧。” 几个科学家陷入了沉思，半年。半年以后，就是他们进行下一步计划的时候了。 一名科学家伸了个懒腰：“好了，我们今天的工作完成了。谁想去旋转重力舱，我请你们喝一杯。”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研究人员嘟囓着：“还是你们去吧。我老了。受不了旋转重力舱的冲击，每次进去，我都感到耳膜刺痛。我还是去看看其它数据，做份统计对比图表什么的。” 几个年轻的科学家耸了耸肩膀。向重力舱飘去。 和地球上破裂的板块运动，相互不断挤压，形成频繁地地震不同。 火星的地壳是完整的一块，通过探测器传回来的数据。这次毁天灭地地大冲撞，没有将火星地壳完全给撞断裂。 虽然有很多破损，形成火山频发。但火星地壳。依然是一块完整的大陆。 这就让火星地质活动。失去了主要的动力来源。因此，当火山先后爆发。将淤积在内部的动能泄放完毕以后，火星很快就重新平复下来。 从第三个月起，科学家们就惊喜地发现，火星上开始下雨了！ 由于狂暴地大气运动，开始趋于平缓，由大气磨擦产生的热量，也在衰减。并且，由于尘埃阻挡了太阳直射，也从一定程度上，使得火星气圈的温度，以超乎预计的速度，很快下降。 高空气流地温度，降得尤其的快。 那些被卷到高空的水汽，在冷空气地作用下，形成了小水滴。在重力地作用下，小水滴淅淅沥沥落下来，裹挟着大气圈里地尘埃，还有大量的有害有毒物质，重新回到火星地怀抱。 如果按照正常的星球运行，有些小行星从太空带来的有机物质，会随着尘埃，在火星上安家落户。 也许，就有些有机物，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向高等生命的方向发展。 但更可能的，是当星球运动的彻底终止，当火星表面再次被严寒所包围的时候，重新被冰封起来，而永远失去进一步进化的可能性。 寰宇人要做的，就是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 在第五个月，探测飞行器带回了一个好消息：火星地面温度，已经降低到了摄氏十二度。而海水的温度，也降到了摄氏二十五度！ 这个温度，一些暖水性藻类，已经能在海水中生存繁殖。 飞船上没有再放出探测飞行器，而是从飞船上，弹出了一个个大桶，向海洋区域降落下去。 当大桶进入大气圈，并由于大气摩擦，温度升到一定程度之后，桶里设定的装置便会炸开，将里面携带的亿万暖水性水藻，投放进大海之中。 水藻是最原始的光合作用生物，也是今天地球所有生物的大功臣。 没有水藻，就没有今天的地球。早期的地球，就和现在的火星一样，没有氧气，只有二氧化碳和各种有毒气体。 正是水藻吸收了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和各种有害物质，放出了氧气。部分氧气在大气层转化成了臭氧，并形成了初期的臭氧层，才让各种生物，得以繁衍进化。 寰宇公司现在正在做的，不过是重新将地球的发展史，再走一遍。 不过，他们投放的水藻，都是经过生物基因改良的品种。耐高温、吸收二氧化碳和有害物质的能力，提升了百分之三十。最重要的一点，是它的繁殖速度，达到了原始母本的两倍！ 或许，未来的火星大海中，藻类将成为一种灾难。 但在现在，人们需要它们，需要它们将人类无法生存的星球，变成未来的人类乐园。 除了水藻，科学家们还在大量向陆地，投放草籽和地衣。 地衣其实也是一种藻类，或者说是藻类和真菌的共生体。地衣的细胞中，大部分为真菌细胞，少部分为藻类细胞。两种生物在同一种生物上。紧密地结合起来。 表现出来，地衣叶状体上半部分，像藻类一样，进行光合作用，并生成简单的碳化合物。 这些简单碳水化合物，又作为营养供应给下方地真菌。真菌在吸收简单碳水化合物之后，又奇妙地将它们转化成多种碳水化合物。 作为回报，真菌又尽量从空气中吸收水分，供给藻类生长。 但是这种生物的生长极其缓慢。数年才能长几厘米。 寰宇公司之所以将它也作为了一种考虑，还是在于它的抗干旱性。地衣喜欢在湿润的地方生长，但在干旱地方，它也能处于假死状态。一旦有水分。它又能活过来，其耐干的特性，令人称奇。 作为基因改良后的品种，寰宇公司投放的地衣。增强的就是它的生长。 虽然达不到藻类那样夸张地快速繁殖，但多少，也能为干旱地区，增添一点绿色。 草和藻类。作为低级生物，它们的光合作用效率是很低的。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它们地数量。 数以亿万计的藻类。从水中产生氧气；同样数量的青草。则在陆地上。进行光合作用。 它们就像一个巨大的造氧工厂，为火星。提供源源不断地氧气供应。 二零一九年，星际货运飞船再次来到火星。 这次随船而来地，是萧强和数十名工程技术人员。他们是火星基地第一批先遣队员， 目的，除了建立火星基地，还有尽快扩大植物生长范 长达三年多地时间，火星的大气层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除了高空还有气流呼啸而过，在陆地，由于高山的阻隔，风变得柔和了许多。 这也使得大量地植物，不至于被风吹得满地走，无法扎下根来。 第一批抛洒地藻类，它们大多都成活了下来。 当萧强他们从海面上空掠过，可以看到，海洋中，已经出现了点点绿色。这些适应能力惊人地藻类，在经过基因改良以后，焕发出了强大的生命力。 反观投放地草籽，则基本没有存活下来。 光合作用不是单方面的，如果火星上永远阳光普照，光合作用的确可以持续进行。 但和地球上一样，火星也有日生日落。 当夜间来临，植物们就需要突出二氧化碳，吸收氧气。 火星上就没有多少氧气，植物产生的一点点可怜的氧气，立刻就融入到整个大气层里，进入大气循环。因此，没有足够氧气供应的草类植物，大批死亡，只留下了一点点印迹。 即便没有氧气循环的难关，它们也扛不过紫外线照射。火星的紫外线强度，可以让一棵草在数分钟内死亡，毫无生机。 所以，实际上大多数草籽，还没有发芽，就已经死去。 倒是藻类，它们释放的氧气首先是融入到水里。 这也保持了一定的氧气供应，让它们可以支撑到太阳升起，重新进行新一轮的造氧活动。 因此，当萧强他们着陆的时候，所看到的，依然是苍凉荒芜的火星表面。 火星表面的温度，降低到十九度的时候，开始变得缓慢下来。大气层为火星提供了基本的热量散发保护，还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火星才会重新回到冰冻星球的老路上去。 萧强他们首先使用带来的充气设备，建立了一个轻便的双层大帐篷。 双层帐篷非常大，足有上万平方米，相当于一个足球场的大小。上百顶大帐篷相互连接，通过管道传送空气，形成了一个覆盖一平方公里的封闭空间。 火星大气层的形成，使得小型陨石，已经无法对星球构成威胁。 只是没有足够的氧气，还无法形成臭氧层，太阳对于星球的紫外线光照，还非常强烈。先遣队员们，就是有氧气供应，也不敢随便暴露在太阳底下。 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 所有的空间，都尽其所能地栽种着植物，特别是造氧能力强大的常绿树种。 一套自动化生产线，在提炼材料之后，制造出大量的帐篷。 这些新制造地帐篷。呈半透明状，而且只有单层。 它们被一顶顶撑开，架在基地周边。更让人感到惊奇的是，这些透明帐篷甚至下方都没有彻底密封，偶尔也有外界空气，可以少量地流入到帐篷里。它的作用不在于封闭，而在于通过在材料中添加铅等物质，过滤紫外线光。 它的偏光添加剂，也能将部分紫外线光反射出去。 先遣队员们在基地里。通过无土繁殖，栽种下大量的植物。 当这些植物成活，并长到三四十厘米之后，就将它们移植到这些单层帐篷里。 植物在这些大棚内生长。进行光合作用。氧比二氧化碳轻，白天植物呼出的氧气，上升到帐篷顶部，被封闭起来。到夜间。帐篷内的氧气，又供应给植物呼吸所需的氧气，从而循环作用。 这些帐篷也和基地连接起，达成空气流通。 不足的部分。则由萧强暗地里，根据空气含量变化，进行调整。 到第三艘货运飞船到来地时候。萧强他们已经完成了上百平方公里的植物栽培。一些改良后的速生型小树苗。也已长到两米来高。 第三次星际货运。一共来了两艘星际货运飞船，其中一艘。还是这几年新制造出来的。 他们带来了基地地大量补给用品、新型改良植物种子等等所需物资，还带来了基地的防御武器：电磁炮！ 电磁炮是萧强在月球上就已经准备妥当的，一共有六门，比在月球上部署的，还要多一倍。这很正常，月球只是他计划中地一个踏板，也要小得多，三门就足以控制月球。 火星则不同，火星是未来的人类家园，而它的改造，也将持续很长的时间。 也许有生之年，萧强都将致力于火星地大气环境改造。在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内，他都不可能再进行新的星际旅行。 在可以预期的时间里，他将成为一名彻头彻尾地火星人！ 有可能，他重生之后地生命，会非常悠长；有可能，在他还活着地时候，科学家就对人类的基因，进行了成功地研究，开发出延续生命的良方，那么，到那时，他可能会有其他的想法。 但就现在，他只是一个火星人而已。 基地的扩大，和植物的大面积栽种，让基地的容纳人员上限，也得到了迅速增加。 以基地绿色植物所产生氧气的含量来说，早已超过了人们生存所需。就是容纳上万人，供应他们的生存所需氧气，也没有问题。 部分多余的氧气，通过密封不太严的缝隙，渗透到了外界。 现在火星上，并没有太多的动物和喜氧细菌存在。氧气在单方面供应给大气圈，而没有从中索取回报。按照科研人员经过超级计算机的模拟运算，依照现有的扩张速度，只要人员控制在每年增加万人的规模，四十年以后，火星将成为一个人类适 的星球！ 新的人员的到来，预告了新的扩张将加速进行。 电磁炮建起来了，飞船还在火星大气层，释放了十几颗大型侦察卫星。 通过火星地面的接收站，火星已经构筑以一个初步的防御体系。 月球微弱的重力环境，为飞船从月球直接起飞，运送大批物资创造了条件。同样是创业，获得了月球基地之后，火星的创业过程，明显轻松了许多。 到第五次补给的时候，林怡和全家人都来了，月球基地，也开始了大迁移。 火星表面，已经布满了星罗棋布的半透明帐篷。 按照着未来的开发计划，火星表面被分成了数个部分，从一开始，就按照着统一规划、同步发展的进度实施。 透明帐篷聚集区，也就使这些未来城市的雏形。 萧强所迎来的，是依然美丽动人的妻子，和已经长成青年的儿子女儿。奇特的是，萧强和他们站在一起，却并不显得苍老。给人们的感觉，他顶多就像一个成熟的兄长。 “爸爸，你已经成功了？”儿子才下飞船，就惊喜地发现，贴着地面的一层绿色。 萧强微笑着，给这个小伙子一个熊抱。勒得萧勇一阵怪叫。 “还没有完全成功，只能说初见成效。”萧强端详着女儿秀丽的脸蛋，感慨万千，他搂着妻子，久久不愿放开，直到萧勇一再追问，他才搂着林怡，和家人一起漫步而行。 “大量地氧气生成，少量的消耗。让火星的大气环境，在向我们计划的方向转化。”萧强指着地面上浅浅一层绿色，“这些是些低级贴地植物。由于在靠近城市的外围，氧气含量充足。虽然有多数氧气，逃逸到高层。但也有少量氧气，供应了这些耗氧不太多的低级植物生长。而它们，又反过来促进了氧气的充足供应。这就是良性循环。也正是我们所乐见的。” 站在帐篷里，一家人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窗外，是火星的落日。天边被涂抹上一层浓浓地红黄色调，如同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 “多么壮观的景象啊！每次一想起，我们能看到如此美景。是因为我的父亲辛勤工作地结果。我就忍不住感到由衷的自豪！父亲。你是我永远的偶像！”萧勇用力抱进老爸，眼泪夺眶而出。 “爸爸。你不再走了吗？你知道吗，您总是奔波在外，妈妈一个人，很寂寞。”萧佳就像母亲一样，端庄恬静，此时轻声替母亲埋怨道。 萧强松开儿子，望着妻子的脸。 数十年过去，林怡美丽依旧，可脸上地气质，更加沉稳雍容。 萧强轻拭着林怡眼角悄然爬上的鱼尾纹，像要将之抚平。曾经的小怡，现在他们的两个孩子，也快到成家立业地年纪了。 而他自己，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少年。 “小怡，我这辈子，没有亏欠过任何人，对于国家和民族，我做到了自己能够做到的最大极限！”他饱含深情地凝望着妻子的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泪花闪动，“可我，最亏欠地，就是你！我到今天还记得，你当初对我浅浅一笑地时候，我也时常在梦怀萦绕之中，回想起我们曾经一起在校园中漫步地情景。可是，现在，我却觉得，此时的你，最美最美！” 两行清泪，从林怡脸庞滑落，她回抱着丈夫，只是把头靠在他胸口。 萧强就是她地天，就是她的地，就是她的一切。 很多时候，她都埋怨过萧强，为了别人，奉献了自己。可现在，在这火星基地，看着人们脸上的笑容，她又原谅了丈夫的屡屡离别。 萧强这短短的情话，就驱散了她所有心头的幽怨情怀，让她感而流泪。 她要的很简单，就仅仅是一个体贴她、爱她的人，仅此而已。 “你还走么？”她有些喜欢，又有些害怕地问道。此刻的她，不再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而是一个需要人慰籍的小女人。 “在我有生之年，我不会再东奔西走了。”萧强吻着妻子的发梢，闻到那熟悉的味道，轻轻地说道。 他们都不再是冲动的少年人，熊熊烈火般的爱恋，不再出现在他们之间。他们不会像年轻人一样，爱得要死要活。但这累积在心中的眷恋、爱慕，就像一杯珍藏已久的陈年美酒，越放越浓，淳厚芳香，让他们沉醉在拥有彼此的幸福之中。 “我的余生，都将用来陪伴你，咱们可以种种花，养养草。未来的火星，将是绿色的海洋。而你，就是那个在花丛中，等待我去拥抱的公主！我的公主！” 萧佳雯看着父母依偎在一起，说着他们几十年没有来得及说的情话，将不情愿的萧勇，拉出了房间。 这个空间，应该留给父母亲，他们这一辈子，又太多没有说的话了，就让他们说个痛快吧。 火星的夜晚十分美丽，静谧的夜色中，能看到明亮的星空。 万点繁星，在星空中闪烁，犹如太空船的航行灯光。 她看看仰望夜空的弟弟，轻声问道：“小勇，你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我在看星星，星星多么迷人啊！”萧勇的声音有些陶醉。 萧佳雯也不再说什么，并肩站在他的身边，仰望星空。 “我的征途，就是那星辰大海……”萧勇的声音梦幻迷离，除了他，谁也没有听到。 后记（终结章） 元21XX年，地球。 这个世界上，防御最严密的，谁都知道，舍火星之外，其他任何地方，都难以望其项背。 火星上面数百门电磁炮，百余艘太空战舰，可以将任何侵入火球的飞船，撕成碎片。这足以打消，哪怕是一个疯子，作出入侵火星的企图。 其次，则是月球。 月球充当着地球的保护伞，和防止地球各国，开启战端的擎止阀的作用。 但在地球上，防御最严密的地方，莫过于寰宇公司北京总部。 这里地面上有林立的激光炮、武装巡逻的机器人卫队，天空中，随时有两艘空天战机待命。在太空轨道，还有五颗高能激光卫星，瞄准这一片地域。 在这里工作的人，全部都是经过严格政审的可靠人员，负责管理的，则是一名上将。 就是这名上将，也是五年一轮换。哪怕你的后台有多么强硬，也不能长期呆在这个工作岗位，永不动窝。 多达上万名国内、也是世界定级科学家，在这里工作。 上百年来，这里一向是安静祥和。公司里没有人喧闹，只有驶过的燃料电动巡逻车，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可是今天，寰宇公司总部，却成了闹市，上百辆国家领导人乘坐的高级轿车，停在总部楼下。 来往的科学家，脸上都充满了恐慌的神情，脚步匆匆。 在多功能会议室里。掌管这个国家最高权力地人，却聚集一堂，脸色阴沉。 “情况到底怎么样？为什么不及时上报！为什么！”一号首长猛然在桌上一拍，怒斥着眼前慌张的负责人，“国家一年给你们多少经费，你们究竟是干什么吃的？啊！这么重大的事情，你居然一直隐瞒不饱，直到现在，才通知我们。你在拿国家和人民开玩笑！” 总理也是一脸愤怒，但强忍着劝阻道：“现在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先要搞清楚，事情就竟是怎么回事，现在恶化到了什么地步。” “你说！”一号首长恨不能将眼前的人撕了。活生生吃下去，怒吼道。 那名上将低着头，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事情发生在半个月前，当时。龙翔主机忽然发出光芒。我们的技术人员以为是主机故障，赶快准备抢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道光芒形成了一道屏障。我们根本没法靠近主机！ 后来。我们向鸿钧进行查询，但奇怪的是，鸿钧也不再理睬我们。 我们采取了各种方法。请来了许多专家。也无法了解这是怎么回事。不管我们怎么向鸿钧发信号。他也不回应。 就在今天，一直没有理会我们地鸿钧。忽然向我们传出一条信息：我从你们世界，偷走了一个原子！随后，主机系统，就在我们所有人的眼皮底下，突然消失了！ 和它一起消失的，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从来儒雅的一号首长像头爆走地雄狮，怒不可遏，看他表情，如果手上有枪，当场就会把这名上将，打成筛子，“国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到你手上，你却把它搞丢了！龙翔主机对我们国家有多么重要，你不知道吗？它是所有战略体系的根源，是我们控制战略武器的核心！你却跟我说，它不见了！偷走了一个原子，他怎么不把你偷走！” 总理也是眉头紧蹙，严厉地说道：“舒城同志，超级光脑对于国家地意义，想来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国际上这么多国家，投入巨资，研发光脑系统。到现在，其他国家才只做到亿亿次级别！我们凭着前辈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科技发展领先，智能化研究，独步全球。可以说，一半的战略力量，就在这台龙翔超级光脑，还有一半，则是自主研究室……” “研究室，也同时不见了！”那名上将的表情，都快哭了，身体一个劲地颤抖，“枪毙我吧！我有罪！” 全场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号首长身子摇晃几下，差点就要晕倒，旁边的卫士，赶快冲上去，将他扶住。 他身体一点劲也没有，坐在椅子上，也感觉在往下沉。 “联系火星，把我们地情况告诉他们，请求他们协助我们，查明情况。”过了很久，一号首长才长叹了一口气，神色之间，仿佛一下衰老了十几岁。 “我已经联系了，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火星，对方说，将详细查明情况，然后将分析结果，向我们通报。”上将地整个身子，已经软成了一摊泥，还是鼓起勇气，将事情陈说完毕。 没有人理会他。 出了这件事，他地前途可想而知。 不管是否敌特破坏，这种事关国家生死的大事，隐瞒不报就是死罪。他地未来，已经是注定了。 会议室前方，激光立体投影装置一闪，出现了一个人影。影像十分清晰，就像是站在众人对面一样。 那人也坐在一张沙发上，微笑着看着众人。 “萧……萧……萧……”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一号首长甚至将桌上的茶杯，也拨到在地上，哐啷一声摔个粉碎。 他们没法不失态，因为出现的这个人，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 现在的寰宇公司，还陈列着他的挂像，在全世界的科研机构，他也是神一样的存在。虽然许多人就他是否能够和爱因斯坦比肩，提出了不同看法，理由是他并没有亲手发明一样东西，可是还是有无数他的狂热崇拜者，将他列为人类历史上，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科学家。 而在此之前。他已经有一系列最伟大地头衔。 眼前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赫然就是那个他们以为早已故去，不知道多少年的那个人——萧强！ 他的形象，一如旧往，还是一幅中年人模样。 成熟、稳重，一派上位者的威严。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是在他脸上，多了一些儒雅之气。特别是他身后，如墙壁一样的堆放在书架的书籍。更是承托了他的书卷气。 “各位领导好，我是萧强！”他一开口，全场一阵扑通声，好多人都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不好意思。我这个老怪物还没有死。呵呵，开个玩笑而已，请各位领导不要见怪。这些年来，我都在搞研究。以前跑来跑去，我都没有时间，进行正儿八经的研究活动。既然地球上，都把我评为最伟大地科学家了。如果我还什么都不懂，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所以，在我九十八岁的时候。我开始从新学起。还好。搞了几十年科技。各种理论都不陌生，底子也有一点。学起来很快。 好了，我就不唠叨了，各位领导来，应该是关心龙翔主机离奇消失的事情。说实话，我接到通报，也是很吃惊。不过我在紧急调查了我们的主机以后，发现了一个严重地问题。而我猜测，这有可能，是导致这一事件发生的主要原因。并且，如果我们不加以控制，同样的事情，还会继续发生在龙翔系列光脑超级系统中。” “萧……萧前辈！请问，我们从非洲基地移回来的光脑在五十年前，就坏掉了。而这一套，也是我们最后地备份。我们都知道，这两套超级光脑系统，都是您留给我们的。那么，能不能，在为我们补充两套超级光脑系统？”一号首长顾不得询问发生这一状况的原因，而是首先希望得到两套补充光脑超级系统。 现在，他曾经心头的一点疑问，也全然消失。 在一份注明了只能由最高首长一人调阅地绝密档案中，曾经的一号首长留下了一句话：“萧强，我曾怀疑他是仙人之流。虽然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我的猜测，但在他地身上，有着太多神秘而未可知地现象。” 到了这个地步，他不再怀疑这份档案地真实性。 萧强就凭活了将近两百岁这一点，已经证明不是凡人。至于他说从九十八岁开始，重新学习，从而可以自成为一名科研研究人员，他则把这当作了一个笑话。萧强如果还不算科学家，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真正的科学家了。 既然那个传奇人物就在眼前，他当然毫不迟疑，抓住机会，争取获得两套新地超级光脑系统。 很有可能，还能得到两套性能更加卓越的换代产品！ 萧强笑了笑：“没有问题。为了预防此类事件再次发生，我们准备向国内提供十套超级光脑，作为替换备用。” 轰，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热烈起来。 有十套超级光脑系统，那就没有问题了。 萧强一笑：“好了，各位领导事情都多，我就简单将我的推测说明一下，并不保证这就是事实。只能说是推测。希望对于管理人员，维护系统，能起到一点作用。 根据鸿钧最后的留言，说它偷走了一个原子，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重新，创造了一个宇宙！” 会议室里一下就乱了，无数的人争先恐后要发表自己的看法。 萧强静待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们都知道，宇宙最初是由一枚原子爆炸，膨胀后形成。也可以说，世界万物，都可归于一个原点。 由此理论引申出来，假如，我们假设鸿钧通过自主实验室，将空间、时间理论研究透彻了。那么，他有可能通过掌握的知识，从一个原子，重新创造出一个世界来……” “那我们这个宇宙呢？他创造了宇宙，我们这个宇宙又怎么说？”一位部长激动地询问道。 “没有影响！我们注意一下鸿钧的遣词用字，‘从你们的世界’‘偷’。这都表明，他现在已经和我们，不在同一个宇宙。根据平行空间理论，他有可能，是在另一个时空，创造出了一个宇宙。 ‘偷’这个字，更加形象地突出了，他利用了我们世界的一个原子，创造出了他的世界。” “这说不通啊！”总理也是理工科出身，有些这方面的知识，问道，“我们就当鸿钧拥有了职能，成为一个生命体。同时，他又漫过我们，掌握了所有的时空理论，并且有办法，用一个原子，创造出一个世界来。问题是，它偷走的可不是一个原子，还有主机、自主实验室！” “这就是我们看问题的角度不同，所造成的误解。”萧强侃侃而谈，“首先，的确是利用一个原子，也就是他自身领悟时空真谛的那个原子，创造了属于他的宇宙。 其次，鸿钧并非孤立的存在，他是一个实体。就是超级光脑系统，和与他一体自主实验室。 既然一个原子可以创造宇宙，那宇宙也可以最终还原为一个原子。在鸿钧而言，他就是超级光脑系统和自主实验室，他们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在他创世的那一刻，他就将自己，重新湮灭为一个原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同时，他又利用这一个原子，创造出了一个完整的宇宙空间。 这，就是鸿钧的创世理论！也是我对整个事件的，能够做出的，最符合科学依据的推论。当然，是否如此，我也不敢打包票。毕竟，对于宇宙来说，我们知道得太少。” 一号首长沉思了很久，问道：“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杜绝类似事件发生呢？” 萧强伸出了一根手指：“就像我对先首长说的那样：不要太依赖智能系统，不要把一切希望，寄托在超级光脑上！ 这个世界上，人，才是最聪明的智慧生物！ 我们不能妄自菲薄，看清自己的存在价值。发挥我们自身的聪明才智，才是使我们，在这个宇宙中，开拓出更加辉煌前景的根本所在！ 所以，好好看管超级光脑，要有控制、有目的地指挥他，去研究我们所需要的科技。不要让他自行其是，那样，有可能会害了我们所有人！” 光源一闪，萧强关闭了立体投影系统。 创世，他是这样跟国内的领导们，这样解释的。他也认为，这可能是非常接近事实的猜测。但，要做到这一点，实在是太困难了。 其难度之大，并不亚于将这个宇宙毁灭！ 鸿钧，真的能做到这一步吗？ 他举起了香槟酒，向着星空遥遥举杯：鸿钧，愿你所在的另一个世界，没有战争，没有痛苦。 新的世界，还真是令人向往啊！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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