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传奇》
作者:天边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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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少年勇闯红尘路
楔子
旭日东升,白云幽幽。
一小山半腰处有三间茅屋,周围的树木被砍伐掉不少,形成了一片空地,一条羊肠小路隔着浅溪蜿蜒向下而去。
一年逾花甲之人端坐在门前一木桌旁边,其侧后有一中年人束手而立,显得恭敬非常。
“文臣啊!霄珥呢?把他找来,该是读书的时候了。”
花甲之人看着远处的青山缓缓的说道。
“回老爷,小少爷应该正在前面不远处的山地那骑着驴练习弓箭呢,到是没有危险,多亏老爷有先见之明,早早派人把这山上稍微大点的活物都给弄别地方去了,我这就去找!”
被叫文臣的人说着话向山下寻去,轻轻踩着小溪上的石头几下便到了对面。
不到一刻钟,文臣就已经转了回来,身后跟着一头驴,全身灰色中带着些黑斑点,驴上有一驴鞍,两边搭着脚蹬子,上面坐着一个年约8岁左右的孩子,这孩子上身穿一蓝色小褂,腰上扎着一条指头粗的布绳做腰带,腿上是一条绿色的灯笼裤,脚上穿一双粉色小布鞋。
头发挽在头顶上面扎了一个抓髻,宽宽的额头,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象玉雕成的小鼻子和小嘴镶在粉嘟嘟、胖呼呼的脸上,那深深的两个酒窝显示着主人高兴的模样,还真容易让人认为是一个小姑娘。
那驴的得胜钩上挂着一条腊木杆做的长枪,鸟胜环上一把用木头做成的马刀,孩子后背上是一张有二尺长的短弓。
这孩子跟着文臣刚一过小溪就翻身下驴,小腿紧倒腾来到这老者身边。
“爷爷,你找我?”
“恩,找你,霄珥啊,今天该给你讲一讲这个对子了,这个对对子他是有规矩的,他要有平仄,要有对仗,这个对仗呢,做个比就是……”
“我知道的,就是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雷隐隐,雾蒙蒙;日下对天中;风高秋月白,雨霁晚霞红;牛女二星河左右,参商两曜斗西东;十月塞边,飒飒寒霜惊戍旅;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渔翁。”
“好,对,就是这样,霄珥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者看着这个孩子,脸上是满意和疑惑两种表情,从打这孩子被他从河里捞出来救醒了以后,表现的从来不象别的孩子那样,而是不哭不闹的,给人的感觉就是稳重,对,稳重!
被叫霄珥的人也发现自己说漏嘴了,马上换一副笑咪咪的样子说道:“我,我是看爷爷的书啊!那么多书,我翻着就看到了。”
“可我记得我那书中没有这些东西啊!”
“我是看爷爷的书总结出来的,爷爷你给我讲讲平仄吧,我平仄都不懂呢!”
老者又好好打量了这孩子一眼,笑了,不管这孩子如何,总归是自己寄托的一线希望,会得越多以后越有用,伸出手摸了摸霄珥的脑袋说着:
“好,教,都教给你,以后你就可以有立足的本事了,可要记得多读书,那骑驴射箭的事情就尽量不要做了。”
“为什么不做呢?君子六艺中不就是有射和御么,爷爷你放心吧,我不会耽搁其他事情的。”
春来秋去,转眼六年时间匆匆而过。
“霄珥啊,今天你就要离开这了,这两个玉佩千万拿好别丢了,你虚岁15,可以闯荡一番了,可你要记住爷爷的话,等到你20的时候千万要拿着这个玉佩到京城无忧酒馆给那个掌柜的,然后你要帮着他办一件事情,放心,对你是有好处的,还有这个写着霄珥二字的玉佩是你从小身上带着的,你要想找你的父母,就在这上面下工夫吧!你现在就跟着我的姓,姓‘店’吧”
店霄珥拿着手中两个玉佩,紧紧的攥住了拳头,其实他早就知道一个玉佩是自己的,从他在另一个世界死去,在这个世界生来时就知道自己成了一个婴儿,在河中漂着,后来被这老头给捞上来的。
“霄珥啊,来,把这吊钱拿着,就作为你闯荡时的盘缠吧,哎!记得20岁到那无忧酒馆之前,都不要回来了,爷爷我要云游去了。”
“爷爷!你~”
“走吧,那马和驴都留下,别骑着出去,以免发生危险!”
“那个,爷爷!你~”
“走吧,不要管爷爷了,有你文臣伯伯照顾,没有事情的。”
“可是,爷爷!”
“走吧!”
“我也想走,可是你给我一吊钱够干什么的啊?够吃几天饭的,我会饿死的呀,爷爷!”
“霄珥啊,人要学着靠自己的手艺吃饭,当年爷爷出去闯荡的时候,也就骑了一头驴,身无分文啊!不是也过来了么?”
“可你那驴不是卖了五两银子吗?这吊钱我不要了,我要那驴!”
第一章 只身下山谋生涯
月明当空,繁星隐隐。
由拳山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隐没在荆棘灌丛当中,参差交替而生的树木被夜风吹动,发出飒飒、呜呜之声,象怨妇的哭泣,在荒冢、野坟间萦绕。
夜猫腾起时掀动地气流,和着婆娑树影,映在那山崖壁上,象少女在梳头,象书生在写画。
风更大了,声更响了,影子动的更厉害了。
突然,一不明物从五丈高的山崖上滚落而下,落地时发出‘轰’的一声响,紧接着一个人影同样从上飘落下来,到半空中的时候一顿,又接着往下落,要到地面时一个灵巧的翻身,松开手中抓着的藤条,这才轻轻着地。
借着月光隐约可以看到此人身高约五尺,长发挽起在头顶处盘出一抓髻,用那黑色绳布绑住,脸上同样黑巾蒙面,上身穿一件黑色竖排纽襻扣的短褂,腰匝一寸宽黑色要带,下身是黑色的紧口裤子在风中微微抖动,脚下踩一双黑面千层百衲布鞋,背后斜挎着一个黑色包裹,总之,在黑色的夜晚,朦胧的月光下,看什么都是黑的。
此刻他正眨着那双黑眼睛,一手掐腰,一手拎着一把柴刀,看着面前这捆刚扔下来的柴火,嘴里嘟囔着念道:“这老头子太不象话,让我下山,到是多给点钱啊,居然说什么闯荡的日子要靠自己,到了山下就有钱了,唉!也不知道这一捆柴火能不能换上几个包子吃?还好小爷我功夫到家,抓了只兔子。”
边嘀咕边又把那柴火单手提起,甩到后背上,微躬着腰,象座小山一样继续沿路往山下行去。
不时的刮到旁边的树枝上,发出哗哗刺耳的声音。
此人乃十四年前穿越而来的人,当时变成一个婴儿,被一隐姓深山的‘高人’所抚养,取名为店霄珥,霄珥二字为凌霄之上光晕闪耀之意,也是他身上原来携带的那个玉佩上的字,而后就开始了全面培养,琴棋书画都有所涉猎,加上店霄珥本就带着生前的理解能力,各项技艺进展神速。
今年那老头以店霄珥十五岁为由,让其下山历练红尘,同时完成这老者对别人的一个承诺,还有让店霄珥寻找生身父母。
兴奋,向往,期盼,不舍等各种情绪交汇的店霄珥只得找了把柴刀带在身上,随便包裹两身衣服,一路砍柴、捉鸟,套兔子,月亮正中的时候才赶到此处。
山路漫漫,一个人到也不急,背着柴火一下下躲避着出现在小道上的荆棘、树枝,到也别有一番特殊味道,至于那蒙面的黑巾,那是为了低调,处处留意,时时小心,养育之恩要报的,生活也要有个方向的,最主要的是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估摸着现在也就是四更天上,江南三月初的天气即使是晚上也带着些暖意,边走边侧耳倾听,要是有某种动物的声音响起,还可以想办法弄来多换些钱,等五更过后天明之时正好能到这由拳山下的由拳镇。
这由拳镇因就在由拳山的山脚下,也因山得名,店霄珥从六岁后,每年都和师傅到此游玩一番,店霄珥的理由是接触红尘,知己知彼,其实就是在山上识字、学习给憋的,好在他还知道要想人前显贵,就得人后遭罪的道理,到不象一般的小孩子那样哭闹,这一点也让那个师傅爷爷惊诧不已。
一路无事,天亮的时候果真是刚好到这山下,再走上两步路就能见到人家,换了一条胳膊拉着身后的柴火,另一只手甩一甩,活活血,顺便把遮在脸上的蒙面巾给拿了下来,此时也看清这一身衣服原来是淡青色的,背后被柴火挤扁的布包是土黄色的,并不黑色。
店霄珥抹了把头发上的露水,再把腰弯下一些,这才有点象一个樵夫的样子,只是年轻了些。
进到镇子中的时候,早起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袅袅炊烟,声声鸡叫,新的一天开始了。
店霄珥迎着朝阳,那光辉毫不吝啬地照在了他那充满智慧、深邃的黑眸中,摸了摸饿瘪的肚子,这才觉得自己和植物之间的差距,让他不能通过光合作用来获得营养。
只好沿着路,低着头的向‘如归’酒楼走去。
这柴火只有酒楼才收的,普通的住户都是靠山吃山。
说起来这由拳镇不大,不到二百户的人家,数起来顶多一千二三百口人,远远说不上是繁荣,可就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居然有着三家三层的大酒楼,‘如归’‘泰来’‘迎鸿’,评一评也是各有千秋,价钱也贵,本地人去吃的少,多是一些外来的人,或坐着轿子,或乘着车,或骑着马,其中有莺莺燕燕的姑娘、谈诗论词的文人、大腹翩翩的老爷。
要说这卖兔子价格出得最高的应该数迎鸿酒楼,这镇上有一句话说的好‘迎鸿鲜、泰来甜、如归最安然’,这迎鸿为追求这一鲜字,生猛之物通常给的钱都最多,尤其是店霄珥半夜抓的兔子。
可店霄珥却非要去如归,因师傅爷爷曾带他来如归吃过两次饭,那感觉真是宾至如归,喜欢热闹的在一楼,这一楼大厅当中喧嚣非常,喝上二两酒,你可以使劲地喊;喜欢清净的到二楼,水墨山峦的隔断,仿名家的题字,文雅而宁静;喜欢看风景的上三楼,登高望远,青山如黛,尽透胸怀!
背着一捆柴火晃悠到了如归酒楼的门口,有店小二看到迎上来问:“哎!背柴的,这柴可是卖的?”
店霄珥心说,这不是废话么?不卖我背着这些木头棍子来吃饭不成,嘴里却回道:“正是,你看看这柴火都是拣那有年头的树,挑粗的枝叶砍的,可经烧着呢!不象那软囊囊小枝叉,刚点上火就变成灰的。”
这店小二上来装模做样看了看,随后点了点头象是认可。
“嗯,还行,跟我到后面柴房吧,一会儿二掌柜的来给你算钱,嘴甜点,或许能多给你一两个钱也说不定。”
其实这事儿不归他管,他就负责安排引到后面柴房即可,质量问题及价钱都要听二掌柜的。
谢过这店小二的提点,店霄珥按照其指示一路跟着来到了柴房门口,还没等把柴火放下,就见柴房中突然蹦出一小姑娘,年龄约十三、四岁,乌黑的头发,前半部向上交叉卷起,用一跟珍珠坠儿的金钗插住,后半部的头发自然的披到了柳肩之上,上身内里透出浅兰色的斜纹衣服,外面套着长袖直开襟儿的红色罩衣,下穿浅粉色的对折长裙,到小腿的地方才看到下摆露出的绿色裤子,脚上穿一双描边绣花鞋,鞋面上的脚尖处还有一白色绒球,和着刚才的一蹦,微微晃动,显得可爱。
再观脸上,一只略微上翘的小嘴充满了调皮的感觉,笔直、周正的小琼鼻上还有一丝汗珠,想是刚才玩的热了,弯弯的浓眉下那一双大眼睛正好奇地看着店霄珥,准确的说是看着他背着的那捆柴。
没有搭理这不相关的人,店霄珥按照指定的地方把柴火往地上一放,却突然听到‘吱’的一声叫唤传出,这才想起来还抓了只兔子呢,本以为早就死了,没想到居然还能出动静,连忙解开捆着的柴火露出了里面的肥兔子。
此时这兔子早就蔫了,要不是刚才疼的话,估计都不会叫那一声,还没等店霄珥把兔子拎起来,刚才的那个小姑娘就先他一步把兔子抱在了怀中,许是有些重,往下滑了一下又被她用手兜了回去,然后用责怪的眼神看着店霄珥道:“你这人,怎么如此残忍,把本小姐的兔子都给弄疼了。”
“你的?这分明是我抓来的么!怎么就变成你的了,小姑娘,强抢可是不对地!”
店霄珥也不甘示弱,伸出手,装做要抢回来,这时候要不表明态度,一会儿可就真成人家的了,连钱都不一定能给,先说好是自己的,想要可以,拿钱买,这肚子还饿着呢!
好象怕这兔子真的会被店霄珥抢回去一样,那个小姑娘抱着兔子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店小二的身后,可能是觉得安全了,冲店霄珥做了个鬼脸,脸上出现两个小酒窝。
“就是本小姐的,它叫兔兔!是我昨天抓的,不对,嗯,是刚才,那个,不管啦,小狗子,你说是我的不?那卖柴的,不要再多说了,大不了一会多给你两个钱。”
被叫小狗子的店小二在一旁支支吾吾地答应着。
店霄珥等的就是这句话,给钱就行,这卖肉和卖宠物应该不是一个价钱吧?
“如此这兔子就是你的了,一会钱和柴火一起结算即可,其实它是我养的,叫小白,相依为命来着,有一口粥都分出来一半喂它,记得那曾经一起度过的日子,唉!走吧,走吧!哦,对了,这兔子也是一晚上没吃东西,记得要喂它吃草。”
店霄珥带着伤心的表情把这只差点没被他弄死的兔子卖给了小姑娘。
又把柴火整理一番后,店霄珥继续等待二掌柜的来结算,而那个小姑娘早就抱着兔子一边嘀咕着残忍、无情之类的话走了,也不知道是干嘛的,看样子有些身份,那钱应该黄不了。
少倾,二掌柜的终于姗姗而来,柴火的量足有两担,年头比较好,给了10个钱,那兔子也有10来斤,说死没给按照宠物算,给了110个钱,加一起120个铜钱,穿成一串叮当响的掖在腰带上。
这下有钱了,店霄珥转身出来走正门进如归酒楼,要一屉包子,一碗粥,就着不花钱的咸菜开吃。
店霄珥一边吃着一边考虑自己的事情,这身上就这几个钱,也不够做什么的,偷?这方法来钱快,可要是被抓了就完了,还是要有个正经行当干才好。
正思虑着什么工作适合自己,旁边人影一晃,抬头正看见刚才买柴的那个二掌柜拿出了一张黄纸黑字的招工告示,招店小二?
店霄珥咽下最后一个包子心说成了,就这店小二了,早知道刚才就不买包子和粥,想来店小二吃饭是免费的吧?这个悔呦!
第二章 有吃有住店为家
旭日东升,街上来往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如归酒楼一楼大厅的一角。
店霄珥站在刚才给钱的二掌柜面前,二掌柜则坐在椅子上,一手搭着扶手,一手在旁边的桌上一下一下敲着。
那叫小狗子的店小二站在二掌柜侧后,稍微的挺挺胸给二掌柜帮衬一下严肃的场面。
“你想当本酒楼的店小二?户籍出于哪里?年龄几何?都会些什么?”
店霄珥看着眼前的这个形式明白,这应该算面试,有问必答!
“我家就住在由拳山上,户籍是爷爷给办的,属于临安府辖下,被归在临安县、由拳镇,我虚岁十五,至于会的东西么?这可就不好说了,这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蒸、煮、熘、焖、煎、炒、烹、炸……”
‘咚咚咚!’二掌柜那边使劲地敲了几下桌子。
低着头正掰着手指数得畅快的店霄珥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见那二掌柜正一脸的阴沉看着他,连忙改口“那个,以上说的这些我都不会。”
“咯!咯!咯!”身后笑声传来。
店霄珥微侧身子,用余光看见身后的人正是买了兔子的那个小姑娘,许是兔子实在太沉,抱着累,这会儿已经被一个绳套牵着,左右耳朵根处各系着一条红绳,在脑门正中扎成个蝴蝶结,一墩一墩的向前挪。
“我会劈柴,会烧水,会收拾桌子,我腿脚利索,反应快,我、我、我还会抓兔子,大兔子、小兔子都会抓,还有小花鼠,大大的尾巴,毛茸茸,可好玩了,恩,就这些。”
店霄珥看着面前的这个二掌柜面色阴沉依旧,灵机一动把抓兔子给带上了,机会是需要主动去抓地。
果然,这二掌柜开口说道:“我们这个如归酒楼对店小二要求比较高,所以这位小哥儿,经过我的考虑,你还是……”
“你还是赶紧把名字什么的都报上来,然后到后面找一个自己睡觉的位置,这几天先不忙干活,跟着熟悉熟悉,工钱照样给,就按照三楼的待遇吧!一天30个铜钱。”
脆脆的声音正是从身后那牵着兔子的姑娘嘴里说出来的。
店霄珥低着头心中偷笑,二掌柜惊愕地张着嘴看着那小姑娘,他身后衬托气氛的小狗子既羡慕又嫉妒地看着店霄珥。
转眼十天过去,因前几天刚过完谷雨,空气又闷又潮。
“一五,一十,十五,二十……”
店霄珥使劲地用那薄毯盖住脑袋,这打第一遍鸡叫响起的时候就没停止过的声音,实在是把他折磨得够戗。
昨天掌柜的刚刚发了工钱,因有些酒楼的下人要养活家里,怕钱接不上,故一些会经营的酒楼都是初一、十五分两次给工钱。
这数数声音是从同一个通铺睡觉的小狗子那传来的,打从领到钱,就开始闲不住了,晚上就听他数了10多遍,这早上天刚放亮,又数了起来。
把只能盖半个身子的薄毯甩到一边,扭头看向同铺另外两个人,布头和胖墩儿,不得不佩服人家,叮当的铜钱声和那‘一五、一十’的声音居然对这两个人没有任何的效果,依然睡得跟死猪一样。
算了,起床吧,别等着三声鸡叫掌柜的过来骂。
边安慰着自己,边用手指头捅了捅其他两个还做着美梦的人,嘴里吆喝着:“起来了,起来了,太阳照屁股了,别说我没提醒,一会儿掌柜的过来可不是好说话的。”
带着一丝邪恶的心思终于把这两个睡得正香的人给弄醒后,这才觉得心理平衡了一些,伸个懒腰,脸上透着些满足,对着旁边还在数钱的小狗子说道:“小狗子,那93个铜钱,数来数去的不累么?我要是你的话,有这时间就出去做些准备,免得做错事,再被二掌柜的把钱扣去。”
被叫小狗子的人听到二掌柜的扣钱的时候,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抬起脑袋看着店霄珥,肉疼的表情在脸上显露无疑,又低下头轻叹了一声,把那一堆儿一堆儿码好的铜钱仔细地放到布搭里面,在手上紧紧地握着,可能是那沉重、厚实的手感使得他眼睛中现出那么一星的希望。
看到这个表情,店霄珥觉得自己再说不出其他的话,机械性地整理下衣服,穿鞋,下地,准确地说是下席子,一个店小二哪睡得了床?飞了边的席子,加上盖头不盖腰的布片毯子,就已经是睡觉的全部家当。
店霄珥还比别人多一个包着半片旧毯子的枕头,其实里面是一个塞着香草的绣花枕头,是五天前上山抓只母兔子给那姑娘公兔子配对儿换来的,这也是当初被留下来的原因。
“小二哥,这几天还要谢谢你,不然我连这些钱也拿不到的。”
直到店霄珥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小狗子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的出声道谢。
这小二哥别人叫起来是指店小二,也有叫博士的,在这几个店小二当中却是专门称呼店霄珥,‘店霄珥’这个名字怎么读都是‘店小二’,加上这些人中他最得势,偶尔也帮着别人接个要落地的盘子啥的,年龄最大,因此得了这么个尊称。
店霄珥头也没回地摆了下手,示意不用谢,刚迈步走了出去却又转身回来,到墙角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个包裹,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和小狗子同样的布搭子,只是比小狗子那个鼓囊不少,有他的几倍多,这可是凭本事赚的打赏钱,不然正常的工钱只有10天300铜钱。
在小狗子羡慕的眼光中,把布搭子搭到肩膀上,转身离开,等到前面好跟掌柜的换成银豆子,实在是不愿意拎着这么沉的铜钱去买东西。
如归酒楼店小二分三等,三等的就是负责一楼,一天七个铜钱,也算是不错;二等负责二楼,要稳妥、会看眼色的,是侍侯一些稍微有钱的人,一天12个钱;一等负责三楼,要求能说会道、机敏灵巧、识文断字、专门陪着风雅之人的,一天30个钱,各等级打赏钱自留。
店霄珥属于三等店小二,负责一楼,开30铜钱,属如归酒楼头一份,据说三楼的一等店小二有人扬言要教训他。
抬头看了看才蒙蒙亮的天,店霄珥不得不赞扬一下,古代的空气是清新的,古代的河水是透明的,嗯,古代的鸡也是勤奋的,每天都叫那么早。
“小店子,过来!哼哼!说?怎么才起来?又让本大侠抓住了一次吧?小心我告诉我三叔扣你工钱。”
真应了那句‘莫道君行早,更有早来人’的句子,这说话的正是那天买兔子的姑娘,也就是大掌柜的侄女,名叫杨紫萱。
从那天破例招进酒楼后,一直对店霄珥纠缠不休,非要和他每天切磋一番,说了无数遍打不过她了,可依然没有效果,每天早上都会‘偶然’碰到,想来这是人为造出的‘偶然’吧!也苦了这姑娘,起这么早。
稍微一琢磨大概也明白了点,正是由于店霄珥说打不过她,又会抓兔子,从小就懂得养生之道,皮肤比较好,才让这位大小姐认为可以占些便宜,每天把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功夫’在自己身上试一遍,才算完,尽量让所有认识的人都知道,她比能抓兔子的人厉害,更多的是找一个玩伴。
“居然是杨女侠!就说这半夜三更的时候咋听着耳朵里喜鹊叫个不停呢?原来是出门遇女侠的喜兆,幸会!幸会!不知女侠可又潜心创出何种招式否?小生可要领教一二了!”
说完这番开场白,店霄珥活动了一下身子,拱了拱手,摆出一副看似过招,实则挨打的姿势,同时心里暗叹一声,忍了!
再看这杨女侠点了点穿着碎花布鞋的小脚,踢了踢裹着喇叭花底儿雪白裤子的纤腿,扭了扭状如垂柳的细腰,紧了紧斜对襟的粉红上衣,眨了眨那天真并透着一丝调皮的大眼睛,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同样的一拱手。
故作粗声说道:“本大侠昨夜观那星象,乃有无穷无尽之意,后略有所悟,勘那七星变化之妙,遂闯出一门功夫,名为斗转星移,今日就让尔等见识一番。”
上来对着一动不动的店霄珥踢了几脚打了几拳,好似按摩般地让店霄珥享受一番后,这才长出一口气,双脚微分,深呼吸,两手由头顶慢慢向下停到丹田位置收功。
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问:“何如?”
店霄珥把身上没有按摩到的地方自己锤了两下,也学着她那样,慢慢收功。
“大善!”
看着功夫又精进了一些的杨女侠带着满意的笑脸离开后,店霄珥这才长出一口气,向着柴房的位置走去。
早上吃饭的人不多,本地人大多不在外吃饭,外来的很少有早上赶到此处,只是些昨夜寄宿之人。
趁着清闲,店霄珥赶紧跟掌柜的说了声换钱的事情,被掌柜的推诿到了帐房这里。
帐房姓钱,单名一个筹字,到是符合这一职业,看来其父母起名时还是有些先见之明的。
四十来岁的年纪,脸上略有些皱纹,常戴着一顶黑色绸面折边圆帽,一寸来长的山羊胡,微眯双眼,整天摆弄着一副杉木红漆算盘,噼里啪啦打得直响。
店霄珥听了掌柜的话,来到柜台这,正看到钱帐房端着杯茶在那润嗓子呢,一副悠闲的模样,店霄珥等他把那杯子离嘴,这才上前来。
“钱伯,忙呐?”
“不忙,有事儿?”
“小侄我手头上有几个闲钱,堆放在那占地方,拎着走又觉得沉,跟掌柜的商量下,想换些银豆子,掌柜的说这事儿您在行,让我问您,这不?小侄找您这来了就。”
其中这仨儿字‘您在行’说道钱帐房心里去了,干这一行的都是觉得自己第一,这话受用,脸上也堆着笑,眼睛眯得更小了。
数了下钱搭子里倒出来的铜钱,一共是1123个,一边拨打算盘一边对店霄珥说道:“你这是1123个铜钱,我给你按1600个铜钱合一两银子算,你应得七钱一厘八毫银子,还余了一些,不如你直接换1120个铜钱,正好是七钱银子,如何?”
店霄珥睁个眼睛一脸佩服地看着钱帐房,不愧是搞数学的,真是严谨,好家伙,我就是让他换点银子,至于弄出个厘、毫的?居然还有余数?
见帐房正等着自己答复呢,马上点头。
“好,钱伯您费心了,这方面您懂行,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钱帐房的眼睛更眯了,店霄珥都怀疑自己要是再夸他两句,他会不会把眼睛闭上,多给自己拿出来点银子?
钱帐房找出三个铜钱推到店霄珥面前,回手拿出戥子称了七钱的碎银疙瘩,又放到手中掂量了两下,好象是考验一下自己的判断力一般,觉得找到了‘一手抓’的感觉,这才满意地递给店霄珥。
小心地揣好银子,把三个铜钱在手里学着钱帐房的样子掂量了几下,觉得这三个用来打赏给别人也是不错的,可惜自己这地位好象没机会去干这个事情。
“这两天都在准备着镇子上的酒楼博艺会,前几年咱们如归酒楼可都是第三,所有的人压力都很大,三楼那几个小子最近也是有些火气,你私下里就不要乱跑,有事情了记得躲让一番。”
这钱帐房看样子是有些喜欢店霄珥,不然也不能如此和店霄珥说话。有些客人也是对店霄珥好,光看这打赏得到的钱就知道店霄珥多有人缘了,那三楼的都远远不如。
谢了一声,店霄珥这才思虑着酒楼博艺会,由拳镇每年一次,比赛项目包括门面、装饰、厨师、帐房、店小二等,其实真正的项目却是那擂台赛,凡是酒楼应该有的都在此列,这十天来也听说了,连续几年如归都是第三,听着好听,其实由拳镇真正有名的也就三家,其他的都是来陪衬的,所有人心中都明白,这第三就是倒第一。
此时,门外脚步声传来,打断了店霄珥的思绪,随手把钱掖到腰间的小褡裢里,一抬头正好瞧见几个客人进来,回头看了一眼和自己负责一楼的小狗子还在那睁个双眼迷糊呢,自己赶紧迎了上去。
三男一女,看样子是练武人士,不能怠慢了,这样的人一般都是出手阔绰,比那些个看起来有钱,实则是吝啬鬼的人强。
“您几位里面请了,好茶侍侯咧!”
最后这一句是冲着小狗子喊的,先一步领着四人往里走去,回头示意的时候,通过四人之间的缝隙正好看到外面打着响鼻的四匹马。
立即接着喊道:“骏马四匹,好水、好料溜着咧!”
引着四人到一张桌子,看那女子要坐的位置,专门在其坐下之前,反复地擦了擦那长腿椅子,听到脚步声传来,转身准备接壶倒茶。
谁知送壶的人不是小狗子,乃是三楼一等店小二赵文生,壶嘴对着店霄珥,当店霄珥一接之时伸手一推,其目的就是要把人给烫到,果然是来教训店霄珥了。
第三章 针锋相对走着瞧
只这一过手的瞬间,店霄珥心中就转了好几圈,最后终于压下暴露所有本事的想法,一手接着壶,身体为了躲避使劲后仰,脚下一个不稳,左脚伸出,好巧不巧的正踢到那赵文生裆部,另一只手往后一划拉,又正好的扶在了桌子上,眼看那水壶中的水洒出来一股,居然没淋到人,洒出的那些刚好落到那女子面前的茶盏中,将将满。
借着手扶桌子的劲也站稳转过了身,继续给另外三个人倒茶,好象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那躺在地上捂着重要部位直吸气的赵文生和他也没有关系。
“好,反应快,够镇定!”
说话的是那四个人中的一位,话音刚落,随手掏出一块碎银,对着店霄珥一抛,足有二两多,算是打赏。
伸手接过:“谢您咧!四色围碟上着咧!西五桌打赏二两余。”
这一番动作做出来可是要样有样,不是店霄珥不想过去继续踹几脚赵文生,只是刚才他看到门口那地方出现了两个身影,正是杨紫萱和大掌柜的,这时候自己是受害者,越是忍耐越被同情,别的不说,这二两打赏银子就到手了。
“哼!赵文生,你,你,你?好大的胆子,跑一楼来做什么?是不是觉得喜欢一楼,那以后就在一楼干吧,一天七个钱。”
杨紫萱跺着脚用手指着赵文生训上了,自从店霄珥来到这酒楼后,她就把店霄珥当成了自己人,这时候看着明显是被欺负了,还能不生气?
那赵文生疼的汗珠子直往下滚,可见刚才踢的有多重,此时想辩解两句,张嘴却只哼哼两声。
店霄珥好似才想起来地上还躺着一位,连忙过来搀扶,嘴里还唠叨着:“赵大哥,刚才真是对不住,小弟这新来时间不长,手有些生,没接稳那壶,碰到你了,怎样了?走两步看看。”
转过头来还劝起杨紫萱“大小姐,这事儿怨小的,应该赶快让赵大哥休息下,过些日子,酒楼博艺会上还指望赵大哥出彩呢!”
此时乃是酒楼吃饭地方,不易说这内部问题,赵文生被其他人扶走,大家继续各守岗位,只是一楼剩下那三个店小二,看着店霄珥的眼中多了一丝佩服,小狗子居然还伸出个大拇哥朝这边比画了一下。
旁边还有一个位置上坐着的一个带着沿帽遮挡住半个脸的人,那娇巧的小嘴露出一丝微笑,如果没有那遮挡的话,便会知道这人有一双如何迷离的美目了。
大掌柜随便转一转,跟着钱帐房交代几句后自顾离开,凡是注意着这边的酒楼工作人员都同时长出一口气。
杨紫萱也跟着转了圈,最后停到店霄珥身前,冲着他眨了眨眼睛,装着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店子,去,倒壶茶水,跟我喂兔子去。”
别人正琢磨着兔子喝不喝茶水的时候,店霄珥已经跟着离开了,后院单独隔出的一个屋子里养着那两只兔子,以前是做杂房用的,后来被大小姐霸占。
兔子被安排在房间偏远一角,进门两步是张桌子,上面已经摆着一屉包子,一碗粥,几样小咸菜。
店霄珥两大步蹿进去,直接把那壶茶水放桌子上,自己坐那地方拿起包子开吃。正常普通人家一天两顿饭,早上不吃,只吃中午和晚上的,也有早上和晚上吃,中午不吃的,酒楼打杂的也是一样,属于没有早饭,可店霄珥饿呀,他在山上的时候可是吃三顿饭,饿了两天早上就有些挺不住,找到杨大小姐说不干了,肚子饿,兔子也不抓了。
杨大小姐觉得店霄珥是自己特招的,这要说不干了,显示自己看人不准,再一个那兔子总是成双成对儿才好,最主要的这个人愿意陪自己玩。于是,每天早上都用各种借口把店霄珥弄到这个屋子里,偷偷的吃上顿饭。
“这个赵文生太坏了,刚才我都看见的,以前就听说他欺负新人,总仗着自己认识那么几个字就如何,要不是看在他父亲是我家其他生意的老人,早就把他弄走了,哼!”
赵大小姐两手托着下巴,胳膊拄在桌子上边看着店霄珥吃,边发表对那赵文生的看法,见店霄珥只顾吃了,一直没搭话,略微有些生气道:“哎!你倒是听我说没?真就能饿成这样?要不?晚上我吃夜宵的时候也给你带一份儿?咱们可是说好的,你要抽空帮我抓一只花鼠,不对,是两只,一公一母,和兔子一样。”
“嗯,嗯,没问题,我今晚上就去,说什么也要抓住,明天白天要是回来晚些,大小姐可要帮我遮过去。”
店霄珥喝口粥终于把那包子咽下去,这才舔着嘴应着,不错,这可是白面肉包子,大小姐单独给要的,别的店小二要想吃顿肉,那得等啊!
一天无事,当晚,店霄珥带着大小姐给他准备好的酱牛肉、水、还有一壶酒前往由拳山,去报答大小姐的知遇之恩。
微风徐徐,柳枝轻摆。
如归酒楼中,比起店霄珥住地那个屋子强不少的一等店小二居住处,赵文生正和其他三个同是一等店小二的人商量着,一会儿工夫,好象已经达成某种协议,四个人各拿一个木棒子相继离开。
店霄珥这个屋子中也有三个人在那闲聊。
“小狗子,你说小二哥这晚上不回来睡觉,跑哪去了呢?不会出什么事吧?今天他可把那赵文生给得罪够戗,那赵文生被搀出去时脸色白得吓人,疼得汗珠子不停地淌呢,看着就觉得解气,还记得大上个月不,他弄坏一个茶壶,结果愣是推给你了,那一个壶可是40个钱啊!”
说话的是布头,盘腿坐在那,十三岁上的年纪,瘦弱的身体看不见几两肉,稍微有些发黄的头发,胡乱地盘在头上,薄薄的嘴唇总是向两边抿着,唯一有特点的就是那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衬托着那双眼皮,倒象个女娃。
在他旁边蹲着胖墩儿,和布头差不多大小,只是身材截然相反,从小就胖,只要是有点营养就能被身体吸收了,憨憨的脸上总是能看出一副老实的模样,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抠着脚丫子,此时正看着小狗子和布头。
只要一说到被扣钱,小狗子脸色总是那么差,咬着嘴,目光散漫,双拳紧握使得手上骨节微微发白,抬起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又慢慢把头低了下去。
沙沙声从外面传来。
三个人抬头看去,只见那赵文生带着另外三个人手中拎着棒子走进来,仔细一瞧发现没有店霄珥,赵文生脸上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庆幸,终于不用在面子和店霄珥靠山大小姐愤怒中选择。
“你们三个听好了,等那个小子回来告诉他,赶快去给我赔个不是,把那银子送上来,饶他一回,不然,哼!还有,你们三个给我老实点,不要认为他能护得了你们,酒楼博艺会还要指望我们。”
赵文生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用木头棒子使劲在地上敲两下,眼中透着轻蔑,带着三人走了。
剩下这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半天没有言语。
“哎!他们也太欺负人了,我说你们两个,可不要听那姓赵的吓唬,咱小二哥才不怕他呢,大小姐对小二哥那才好呢,他姓赵的再厉害,敢在大小姐面前多吭一声么?我和你俩说,那天啊!咱们小二哥……”
艳阳高照,由拳镇也跟着热闹起来,一些早上干过了农活的,此时寻一小店,几人围坐一桌,花一两个铜钱买一小碟儿盐水豆,就着那添了多少遍,已经没有味道的茶水,相互交流下近日见闻,也算是一种享受了,其中议论最多的事情当属两天后的酒楼博艺会。
店霄珥晃晃荡荡走在路上,一手拎个用树枝编的笼子,里面装两只瞪着眼睛乱瞧的花鼠,一手拎着条大王蛇,两个指头自然地搭在蛇的七寸之上,看那吐出的芯子,居然是活的,这也是近两年才看到的,以前山上的小蛇都少。
可能是昨天晚上那酒喝得舒服了。
店霄珥红光满面,嘴里嘀咕不停:“你们两个小东西这回算是享福喽!今后可是好吃好喝地供着,这蛇也不错,这几天光吃人家小姑娘的,这回也给她做点吃。”
到了如归酒楼,高高兴兴往后面去,准备把两只小玩意先给大小姐送去,稍微歇一歇再到前面忙活,这时间属于出公差,能利用就利用。
正走到大小姐门前就听那里面传来说话声。
“大小姐,您要是想要什么玩物,咱这如归酒楼都有的,那兔子、刺猬、山鸡都不缺,非要留那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子干什么?这今天到现在也没回来,都不知道和我打声招呼,要不是文生跟我说,还真不知道。昨晚上他就走了呢,咱这如归酒楼可是规定,晚上不准随便离开的。”
听声音那就是二掌柜的没错,原来是跑这商量要开除自己,店霄珥心下愤恨,当初就差点没被招到,自己说的那些东西其实都会的,居然不被相信。
“赵伯,虽说一些事情需要你帮衬着,里里外外不容易,可这店最后谁说的算,你不是不知道吧?无非就是一个空额,本小姐就是要花钱养个闲人又如何,难道说还要对你说项不成?那后厨抓东西,哪有我自己人抓的好?此事作罢,要是觉得少人,你再招一个吧,今后再听谁说小店子如何的话,就都是你的事情,你就自己和我父亲说去吧!对了,要是觉着开的工钱少了,自去找我三叔商量,不用把心思都放在那些打杂人身上”
店霄珥听这话,心里吃惊,这哪里还是几天来认识的那个调皮、活泼的小姑娘?嗯,原来是赵文生告的状,小样!咱们走着瞧。
听到屋中脚步声传来,店霄珥赶忙躲在一边,等二掌柜走后,才一手提着笼子,一手拎着蛇,闪身进到大小姐屋中,接着就听到一声尖叫传来。
第四章 博艺之事人如麻
日正高照,白云朵朵,看似晴朗的天,那可是说下就下。
如归酒楼后面一单独隔出来的小院,杨柳依依,飞花飘絮,‘沙沙’翻炒之声偶尔随风传来,一缕轻烟从那单独的屋子中冒出,如有人走近一闻的话,就能知道这菜香是从中飘出来的。
如归酒楼的杨大小姐现在就坐在这屋子门口处的一个石桌旁,两手轻轻攥成拳头,自然地放在桌子上,小鼻子在那一吸一吸地闻着味儿,眯眯着眼睛,还不时吐两下舌头。
“小店子,我说你倒是快些呀,这都等好长时间了呢!”
杨大小姐看来已经是等不及了,正不停地催着。
“唉!就好了,稍等!”
店霄珥嘴上答应着,手里还在忙着翻炒蛇段,旁边装着热盐的木桶中同时飘出一股香味,是盐火焗大王蛇,手中这个是椒盐大王蛇,都是店霄珥专门给那大小姐做的,平时总吃人家的心里过不去。
两盘菜同时端上来,这大小姐不象平常女子那样不敢吃,除了刚看到这蛇的时候吓了一跳外,等缓过劲后居然还敢和那蛇瞪眼睛,也不知道那蛇的眼睛能不能看到她。
“嗯、嗯,好吃,别光看着我吃,你也吃,嗯!我说小店子,没看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我觉得你这手艺比那厨房的大师傅,那周师傅,还厉害一些呢!当初留下你就对了。”
大小姐嘴里吃着还不愿闲下来,不停地说,好象当初留下店霄珥是多么伟大的壮举一般。
“那是,大小姐是什么人啊!那可是文武双全的人物,尤其是看人的眼光那才准呢,哦,对了,拳脚功夫也不错,要不是这几日我每天早上跟着大小姐练那么一下子,昨天那壶水一定会烫到身上的,说起来人家打赏的那功劳和银子有一半应该归大小姐,要不是有您的言传身教,我哪能取得如此大的成功。”
店霄珥在那坐着,边溜着茶水,边和大小姐互相吹捧,两个人来回地说着,脸不红,心不乱,尽显高手风范。
“小店子,要不,我给你安排到后厨房当大师傅得了,多做几样菜给如归酒楼打响招牌,赚的钱也多,嗯……不行,不能去那,那就没时间给我抓兔子了,你自己说说,除了炒菜和跟着我学的那点功夫,你还会些什么?”
这大小姐说着眉头就皱了起来,看那样子好象是在为店霄珥发愁,不想埋没人才吧又不想安排到没有空闲的地方。
“大小姐,要说这会的东西,那可就多了,象那天跟二掌柜的说的那些我可是都差不多,只是有些人不信罢了。”
说着店霄珥就深吸口气,端起茶盏故作高深的样子抿了那么一口。
“哦?真的?”
“真的”
“看那远处的山没有,作诗一首。”
“没问题。远看青山锯锯齿,近看青山齿锯锯。有朝一日翻过来,上头不锯下头锯。如何?”
“好诗,当浮一大白,嗯,小店子,以后哪个要是得罪了我,你就去给他念诗,一定要把他恶心死,咯咯咯!”
晃荡个身子,嘴里叼着根牙签,店霄珥一步一摇地打如归正门进入,跟个大爷一样四处瞟了一眼,看到二掌柜的正在那柜台中闲坐,旁边的钱伯依旧拨拉着他那个算盘,这才走过去。
对着二掌柜的说道:“二掌柜的,我回来了,昨天给大小姐办些事去,这算是跟你打声招呼了。”
怎么看现在的店霄珥都是一副狗仗人势、狐假虎威的模样,把那二掌柜气得直咬牙,若不是今天大小姐警告一番,此时真的能把店霄珥给打出去。
只是这二掌柜的脸色来回变了几下,突然间又变了回来,还作出一副亲热的模样,站起来拍着店霄珥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大小姐看中的人就是不一样,果真是有过人之处,霄珥啊!好好干,我看好你,两天后的酒楼博艺会给你报了个名,负责八方接应。这两天的人能多一些,嗯,你们忙吧!”
说着话工夫,二掌柜已经走出柜台,又对店霄珥和蔼一笑,这才缓缓离开。
有问题,这里面有问题,笑面虎,笑里藏刀,这二掌柜的在下套。店霄珥反应很快,看着二掌柜的样子,心里有些没底,得弄明白了,找谁问呢?
转回身看到小狗子正在那一楼一角站着呢,正好要帮他一下,连这个事情一起问了吧,店霄珥想着事情,向那边走去,从怀里把那七钱的银子掏出来。
“小狗子,听说你爹,嗯,那个,咱叔病了,这些日子一直都没好,应当抓紧治。嗯!要是钱的问题,我这里有些闲钱,你先拿去用,买点药和肉啥的补补。别急,叔他福大命大,会好起来的。”
这也是得到工钱小狗子那么数来数去的原因,实在是等着那钱救命呢!
“小二哥,我,我,我谢谢你,可,可我以后拿什么还呢?”
小狗子两眼希冀地看着那不大的银豆子,放在腿旁边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想要,又怕还不上这份钱。
店霄珥马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一把把那银子掖到了小狗子腰间的褡裢里。
“拿着,跟我客气什么!昨天那不是刚得了一块银子么,二两多呢。治病要紧,别因为这点钱耽误了咱叔的病,一家人都在才有个盼头。嗯,那个,对了,问你个事儿,酒楼博艺会中的八方接应是干啥的?”
“谢小二哥,您放心,等以后小狗子我要是有了钱一定还您,有活招呼我一声就成。这些钱足够请个大夫的了,谢谢你,小二哥,你问那个八方接应?酒楼博艺会要比的是柴房劈柴、护院棍棒、厨房做菜、帐房算帐、吟诗解画、打扫摆放、沏茶倒水、吹拉弹唱,就这八项。八方接应就是这八个方面都会,哪家酒楼觉得自己获得的荣誉不够或者是处于弱势,那么就可以提出来这个八方接应。”
“如对方也有同样的人员,愿意来比的话,就是两个人比,要是对方没有这样的人或者说不愿意用一个人和你比,那你就要分别和那些参赛的八个名次排前的人每人再比一次,赢了分数加倍,输了分数减倍,同时还要拿出来不少钱。”
说到这,那边有喊添水的,小狗子先和店霄珥支应一声过去了,店霄珥一个人考虑着那八个项目,这不就是全能么!有人能干得了?
果然,一会儿小狗子回来了,接着刚才的话继续道:“刚才那八个其实从来就没有人做过,最多的时候只有五项被一个人把别人都比了下去的,到现在成了一个跑腿的,多数时候是用来给那些比赛的人打个下手的,赢了可以跟着得赏钱,输了的话那就也要跟着被罚,不再单独提出来。咱们这如归酒楼可是连续几年都没有赢过的,上届的八方接应没有一个人去做,小二哥你,你不会是想去吧?”
“不想去,一点都不想去,可我已经被二掌柜给安排好去了,小狗子,那吹拉弹唱我怎么没见过呢?”
店霄珥这时已经明白了,那二掌柜的就是想让他跟着那几个方面的人打下手,如归酒楼这几年一直都不行,输了正好让自己多次被罚,怪不得刚才笑得那么奸诈。
“有,吹拉弹唱到了比赛那天就来了,平时来这里都是些老主顾,来这偏远的地方就是图个清净,更有的是自己带着人来,再说那唱书的就那几段来回地讲,在哪不能听?旁边的那个小铺里就有,如归以前也有过,小二哥,比赛那天可是会来一些名人呢,你还是找大小姐帮你吧!不然等真的输了,你可是要跟着罚好多次。”
“一五、一十、十五、二十……大小姐,数错了,你拿走的那是七个,还有这几个是我的。”
“才不是呢,这是刚才数过的,不信你数数你自己的!看看是不是40个铜钱?要是的话就没错。”
“是,是40个,可我今天得到的是95个铜钱!”
店霄珥自从上次对大小姐说过类似于功劳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这样话后,大小姐就要从每天他得到的打赏中拿到她自己应该得到的那一半,这两天来都是如此,仔细地数后小心地放到一个粉红色的荷包里面,看着她那带着成就感的模样,店霄珥也乐得陪她玩,更不在乎那几个铜钱,分赃过程中,两个人都是一副认真的模样。
“小店子,听钱伯说,二掌柜安排你当八方接应?这倒是个好事情,有你在一旁帮衬着,或许能赢得几场比赛也说不定,至于输了你也不用担心被罚,是那些人无能,本小姐找来的人能有错么?哼!看看这打赏钱就知道了,今天那四个一等店小二加起来才得到42个铜钱。哎!我这怎么是30个铜钱呢?你再给我五个,你那40。”
店霄珥晚上来找大小姐就是来说这个事情来了,没想到那钱帐房已经帮自己说完了啊,钱伯=自己人?
这边还要陪大小姐继续。
“那25个你放荷包里了,你最少再给我七个我才能少赔点。”
“没呀,荷包是以前的,我再帮你数数,是40个么?”
“大小姐你说不用被罚?那好,我去,赢了给的赏钱多么?”
店霄珥这时候才放心,赢了可以拿钱,输了也不被罚,这是好事,有大小姐撑腰,还怕他二掌柜的不成?
杨大小姐同样高兴,通过多拿,隐藏等手段到底把95个铜钱给分成了35和60两个‘平均’等份,在手中掂量几下,把那60个乐呵呵地放到荷包里面,那荷包马上就鼓成个圆球。
“赏钱?有啊!每个比试都是由各方出三个人,算整体成绩,第一名得三分,第二名得二分,第三名得一分,以后没有分,第一名给100两银子,第二名有50两,第三名10两,可三家酒楼谁得第三,自己内部就算是输了,那银子扣掉不说,还要被罚,这是按照酒楼算比赛人头算的,三个人比赛一共能得300两,回来以后给加赏300两银子。你打下手的也给一成,你最好多跟着赢几场,回来我们分钱,你那钱刚才又帮你数一遍,35个,看看对不?要不一会儿再给你数一下。”
“对,都对,不用数了,35个正好,我回去了。”
店霄珥一把搂起剩下的铜钱,闪身而去,背后隐约传来要给他换住处的声音,连忙回头喊了句。
“不用了。”
滴滴答答,雨点落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睡不着觉的几个人翻来覆去在那席子上动弹。
感觉到别人也没有睡,布头当先开口说道:“小二哥,你说给你打赏钱的人怎么就那么多呢?你这分给我们一些还剩不少,我们一个月下来,能赚上200来个铜钱,就算是不错了,给家里买上几斗糙米,偶尔扯几尺布,买点肉,还能存上一些,比起那砍一天柴赚5、6个铜钱还要养一家子的人可强不少,可你赚钱就跟喝水一样,也怪不得那一等店小二赵文生等人眼红。”
“可不是么,象如归这样的酒楼,要招店小二都是打破脑袋往里挤,当初我们就是从不少人中拼出来的,缺一个空挡,二掌柜的本来还想从这里面得点钱,结果你一来就被大小姐给通过了,他不恨你才怪,听说他还是那赵文生一远房亲戚,要不然怎么也姓赵?”
这平时不爱说话的胖墩儿这几句话说得倒是明白,原来恩怨都在这呢!
店霄珥感叹呀,这做个店小二还要凭运气,要是没有那大小姐,自己连店小二都当不上,又想到昨天得罪了赵文生的事,遂说道:“说来奇怪,昨天那事以后,姓赵的居然没找事儿。”
“小二哥,人家昨晚已经来过了,是你不在,留话说让你带着银子去给人家赔礼去,其实就是面子话,你要是真去了他那,他说不定马上就能给你赔礼,大小姐的人他敢惹吗?”
布头说这话的时候说不上来是气愤还是得意,也许两种感觉是混杂在一起的,总之表情很丰富。
店霄珥听这话,心里却不怎么舒服,在别人眼中,自己就一吃软饭的不成?
一夜过去,又一个新的早晨开始,因下雨店霄珥是在那养兔子屋中完成早上陪练任务的,照常来到前面,今天这人明显的多了起来,后天就是由拳镇的酒楼博艺会,这时节知道消息的早早就赶过来,一时显得由拳镇热闹起来。
看着外面还在淋漓下着的小雨,雾蒙蒙的天,还有穿流的人群,倒让他想起来一首歌中的两句词,多少楼台烟雨中,车如流水马如龙。
第五章 小童强记在人前
仁庆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
这一天由拳镇上面是碧空如洗,太阳早早地就从东面升起来。
刚过了卯时,本地人早早收拾好一切东西,选定位置就等着每年一度的酒楼博艺会开张,也只有这一天才能赶上过年时那样热闹,一些穿着开裆裤的小孩子在那年岁稍微大些的孩子头带领下把‘如归’‘泰来’‘迎鸿’三家酒楼搭好的台子周围敞亮的位置都占好。
外面来人要是想找个好位置,一个是身份够,上看台,一个就是要花一个铜钱从这些孩子手里面买,要是敢不给钱瞪眼睛,那就有孩子双手掐腰露着下面的小鸡鸡回瞪过来,往往惹来一片笑声,据说还有那没有子女的富贵人家,看上了某个孩子,花钱从家大人手里过继一个的,遇到家里孩子多,生活困难的人家,那家大人虽有些不舍,可考虑能得到不少钱,再加过继的孩子能过上好日子,也就反复叮咛后让人家抱走。
如归酒楼现在也是忙里忙外一刻都不闲着,各打杂的人象走马灯一样来回转,店霄珥肩膀上扛着一根大茶碗那碗口粗,一丈来长的木头,按照二掌柜的安排往如归酒楼东面那三家搭的台子赶去。
“妈的,呸!让我干这重活,那台子昨天就搭好的,用这一根木头有什么用?就是看小爷我没给你上供么!行,姓赵的,我记住你了。”
店霄珥装出费力气的模样,把木头一头搭在肩膀上,一头在地上一步一蹭地拖着走,一双眼睛四处看着,希望能找到大小姐的身影,好把自己解放出来。木头对自己来说倒是不沉,可憋气呀,别人都拿个盆盆罐罐的,再就是抬个桌子、椅子之类的,肩膀上这根木头能锯出来四个桌面,刨出一套凳子了都。
“呦~这不是我们如归酒楼的能人小店子么,光靠着卖那张脸倒是得不少赏钱,这怎么连根木头都抬不动了?就没找大小姐帮你一把?”
嚣张,太嚣张了,店霄珥现在恨不得不惜用全里的一木头棒子砸死他,当初那脚就应该踹得重一些,直接给他弄成断子绝孙。
看着赵文生那得意的样子,和旁边还帮衬着的三个一等店小二,店霄珥故意把声音放大说道:“赵文生,你居然敢骂大小姐?还有你们三个,跟在旁边还赞同?也不看看是什么身份。哼!这事情我一定要告诉大掌柜的去。”
接着又对着旁边酒楼的人说道:“刚才你们都听到他们说大小姐了吧?等大掌柜的问起来你们可要做个证明。”
旁边那些人都走跟着走呢,这一说话倒是听到了赵文生说大小姐这三个字了,即使不是骂大小姐,做为帮工,背后说雇主也是不对,所以有几个人都点了点头。
赵文生急了,这罪名要是安实了,一顿好打是跑不了的,连忙解释:“我就说了大小姐这三个……”
“大家听到他承认了吧?我现在就去告诉大掌柜的去,以免这小子在比赛的时候说出对大小姐不敬的话,让如归丢人。”
店霄珥及时打断他的话,把木头往地上一放,走了,具体去向不明。
店霄珥这个时候去找大小姐去,到不是为了那个赵文生的事情,也不是二掌柜让他干活的事,他还真没把那两个人当回事儿,是问问两天前交代大小姐准备的东西如何了。
找了一圈没看见后,不再去管那扔了的木头,绕路走到比赛台子这边找位置。
这地方人还真多,比赛用的台子东南面还有一个专门搭建起来的看台,都是为一些有身份之人准备的,现在上面还空空如也,人都在台子周围呢。
三大酒楼人员陆续到来,所穿衣服都是统一的,是各酒楼的工作服,如归酒楼是浅灰色,泰来酒楼为土黄色,迎鸿这边是淡兰色,至于黄色和金黄色,没有人敢弄,三家酒楼人员往那一站,气势马上就出来了,二掌柜领头站在前面,帐房稍后,再后面是厨师、店小二,最后的是打杂的,如归这边已经差不多了,只是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几辆马车,想来应该是那吹拉弹唱之人。
来比赛的人不只这三家,由拳镇上一些小的酒店和茶馆之类的也都派人参加,目的就是凑个热闹,同时也为自己宣传一二,吃饭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去三家酒楼,万一要是哪一项上碰巧赢了,得到比赛彩头的钱,马上就可以打出自己的招牌来,只是许多年来这样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店霄珥没有站到自己的队伍中去,他现在穿的是一身青衫,和别人都不一样,他属于大小姐特招的编外人员,他可以用那个不熟悉工作为借口,只呆着不干活,却占了一个名额,开的钱和一等店小二一样,这也是赵文生嫉妒的原因,这一切都是由那只兔子引起的。
店霄珥转了半天,最后转到了看台这,看着那空着的座位没有人,找到一个最下面的位置坐下,一手拣起个树枝在地上画简笔画,准备画一个小桥流水人家的样子,刚画完一个房子和流水,正准备画桥呢,就听到身后一孩子奶声奶气问道:
“哥哥你画的是什么哦?一道道的。”
回头看,只见一五六岁大的小男孩站在那里,整体上看去胖乎乎的,穿着一件蓝绸马褂,腰上系一条乳白色金线穿孔腰带,上面挂着一方玉佩,看到的这面写着一个‘煜’字[奇Qisuu.com书],一双小腿上套着件酱紫色的锦丝八分裤,脚上穿一双娃娃头的粉红色缎面小鞋。
头发倒是学着大人的模样,梳在后面用一逍遥巾扎住,此时正眨着双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地上那条小河,等着店霄珥给解释。
店霄珥想跟他说这是《天净沙·秋思》中的小桥流水人家,却知道这世界从来就没有马致远这个人,跟他说不明白,就是有,他一个孩子也听不懂。
于是又在那小河上添了两笔,画一个椭圆形带着小尾巴的东西,中间一点,眼睛、嘴都全了,这才指着这个赋予了生命的小河说道:
“我画的呀,是一条小河,这个呢,是我家的房子,他是这样的:小河流过我门前,我留小河玩一玩,小河摇头不答应,急急忙忙去浇田。小河流过我门前,我请小河站一站,小河摇头不答应,急急忙忙去、去、去赚钱,小河不肯玩一玩,小河不肯站一站,一时一刻也不停,日日夜夜奔向前。”
店霄珥压下心中无耻的感觉,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孩。
再看这个小男孩眼中带着一丝兴奋。
“大哥哥我以前都不知道小河这么忙呢!原来它也要赚钱啊?爹爹和姐姐也都说要赚钱,都不陪我玩的,看来我也要赚钱才好。”
说完咧嘴一笑,两个小酒窝显露出来,店霄珥忽然觉得这孩子和某个人很象,尤其是那个小酒窝。
正想着再和这小孩逗着玩一会儿呢,就听到喝骂声传来。
“你是干什么的?不知道这看台是给有身份之人准备的么?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哼!滚远点。”
来人好似一护院家丁,可能是看店霄珥衣服一般,这才如此说话的,喝骂完了店霄珥转个头马上换了一副笑脸对着那小孩道:“我的少爷呦!你这瞎跑什么?总算找到你了,万一让坏人拐了去,可就麻烦了,祖宗诶!”
说着话那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店霄珥,好象店霄珥就是那拐卖之人。
店霄珥没搭理他,往上面又挪了一个阶梯,继续看着比赛台子周围的热闹景象。
那人看店霄珥如此更是生气,再次问道:“说你呢,你干什么的?这台子是你坐的么?”
“这看台是你搭的不成?你不过一下人,上这装什么象,小爷我是谁还不容你来问吧?”
店霄珥说着把那手中的木棍往这人脸上就甩了过去,啪一声,正打在眼睛上,好在没使暗劲,不然那只眼睛就算废了,就这样也让那人捂着眼睛直揉。
那个小男孩看到跟来的人在那捂着只眼睛呢,也学着店霄珥的样子费力地爬到第二阶上面,拍拍手上刚才蹭的土,挨着店霄珥坐在那里问:
“大哥哥,你知道小河是怎么去赚钱的么?我也想赚钱呢!”
店霄珥心说‘完了,被盯上了。它怎么赚钱?它发电赚钱,可那钱也不给它呀。’
正当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时候,那大掌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过来了,到了近前直接把那小男孩抱了起来,又对店霄珥说道:“你还是到酒楼那个队伍里面吧,你总归是我如归酒楼的店小二,一会儿这就有人来了。”
店霄珥一听也是,自己毕竟是店小二的身份,这大掌柜的不象那二掌柜,从来也没有刁难过自己,准确地说是,从来也没管过自己,这几天也很少能看到他。站起来拍拍屁股就准备往那己方队伍里走。
可刚才被他打了的那个家丁模样的人不干了。
“小子,原来你是如归酒楼的店小二。嘿嘿!这下看你还嚣张?你知道我是谁不?”
店霄珥当没听到,心说‘你就一棒槌’,睁着眼睛往他后面瞧,看大小姐是终于姗姗来迟,这才长叹一口气,自己可算不用再被欺负了。
杨大小姐也看到他了,远远地就喊道:“小店子,刚才找你半天也没找到,原来你躲在这里了,你要的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那,给你。”
说着话的工夫杨大小姐已经来到近前,随手给店霄珥一包东西,再一转头看到那被抱着的小男孩,伸出手来从大掌柜手里接过,捏了下他的鼻子问:“煜儿,你怎么也来了?想姐姐没?等晌午时候,姐姐让这位大哥哥给你做好吃的哦!”
店霄珥这才明白,怪不得刚才觉得这小孩象某个人呢,原来是这丫头的弟弟,一笑起来都是两个小酒窝。
“大小姐好,大小姐,刚才这个店小二居然敢对少爷不敬,居然敢坐在这,居然敢打我,居然……”
“行了,别居然了,你自己过去吧,跟老爷说一声,少爷在大小姐这呢。”
撵人的是大掌柜,他已经看到大小姐脸色越来越不对了,赶紧把家丁弄走,不然一会该被罚了。
果然,那人刚走,杨大小姐就反应过味来了,气愤道:“居然敢说我的人,居然……小店子你居然就让他说,我白教你那些功夫了?你倒是打他呀!”
“打了,刚才都打眼睛上了。”被抱着的小胖孩,挥个拳头在那证明。
店霄珥小心地把那包东西揣到怀里,又紧了下腰带,这才对着杨大小姐说道:
“有了这个东西,咱们就能在一个项目上占优势,告诉你的方法可千万别外泄了,以后就算不比赛也可以用在如归酒楼中,到时候就等着数钱吧!”
伸出手来同那小男孩的手握了握。
“你叫煜儿?告诉你小河怎么赚钱的,别人钱掉河里了,小河流呀流的就赚到了。来,这两个铜钱先给你,比赛的时候算你一份,保证能赢,提前给你分红,大小姐,大掌柜,我先找队伍去了。”
从腰间摸出两个铜钱塞到了小男孩手中,转身朝着如归酒楼那个地方走去。
“小店子,记得到晌午的时候过来找我,我带你寻地方做饭,这两天的食材可多了,想吃什么随便选,你给我说的那些材料,都保密呢,绝对不会传出去的,今天晌午可以先用些,我看看好不好!”
那小煜儿抓着钱,高兴地对着杨大小姐说道:“姐姐,我也能赚钱了,小河流过我门前,我留小河玩一玩,小河……”
一直到说完,居然和刚才店霄珥说的一字不差,可惜陪在身边的两个人都不知道,刚才店霄珥只说了一遍。
第六章 首场郁闷事繁杂
辰时四刻,所有该到的队伍都已经站到了赛台之下,看台上也都坐着差不多的人。
作为上届也就是去年的第一名,迎鸿酒楼大掌柜首先站到了台上,向着四面一抱拳,这才开口说道:“承蒙各酒楼去年相让,迎鸿有幸夺得了上次的第一名。重新皇登基到如今,这由拳镇的酒楼博艺会也举办了十一届,今天也就是第十二届。说起来这由拳镇所处地方因不是那么重要,来往行商、游人屈指可数,之所以到了现在经常有一些人专门来此,可以说都是这十来界的大会所至,因此,我们这些酒楼举办比赛的目的就不是只为了争一个胜负,想来大家都是觉得要把这种竞争当成一种提高自己的手段。故此,我宣布,第十二届由拳镇酒楼博艺会现在开场。”
他这喊完了开场,就有专门人员组织上来宣布其他别的事情,介绍一些场外的评委、公正人,说一说比赛的具体项目,等等!总之一直到了巳时四刻的时候才算真正比上了。
店霄珥早就知道开始的时候一定会有人上来喋喋不休,说个没完的,刚开始那会儿,就找到那个不知道被谁给抬到队伍后面木头那,一屁股坐下就不起来。
一直等到比试开始,他才晃晃悠悠打着哈欠站起,从如归酒楼人群中挤出去,第一场比赛‘神斧劈柴’,就是看每个地方柴房的工作情况。这柴火不是光有一身蛮力就可以乱劈的,要整齐、易燃、耐烧等几个方面来看,用途不同,柴火也不同。
比赛这个项目的一共有六家,除开三家酒楼,剩下的都是小茶馆之类的,店霄珥要负责的工作是把别人劈好的柴火整齐码放好,再抽空帮着选好劈的木料,六家出来的比赛人员都是膀大腰圆之人,身上的肉都是一块一块堆在那。
每家上去七个人,三个劈柴的,三个挑柴摆柴,还有一个八方接应,店霄珥跟着如归酒楼六个人后面上去的,因穿着不同,台下的人先是愣了一下,后看到其站在如归酒楼这边,这才明了,只是心中都有所疑惑,一些讨论也是关于这服装不统一。
店霄珥抬头看向另外五家自己的同行,其中有三个人都是身体健壮之人,另两个却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手里居然还拿把扇子,这样能也行?一声令下后,除了店霄珥和那两个书生模样的人,其他人都忙了起来。
那两个书生模样的非但没有帮着自己这边的人干活,反倒是合在一起向店霄珥这方走来。到了近前其中一人对着店霄珥一拱手道:
“这位兄台想必也是读书人了?在下杭州人士,姓许,名卿,字翰臣,旁边这位乃是汉阳人,姓郑,名远,字长存,还未请教?”
这下店霄珥明白了,这八方接应只能从头到尾选一个人,就看你酒楼侧重哪个方面了,这两个人分明是冲着吟诗解画或者是吹拉弹唱去的,分别是迎鸿和泰来两家,而那三家就是奔着神斧劈柴、护院棍棒、打扫摆放来的。
店霄珥不知道凭什么这两位能看出自己也是读书人?不会是自己没有那大块头吧?觉得人家来问,自己也不好失礼,同样一拱手,弯腰把弹到自己这边的柴火拣起来边往放柴的地方走边说道:
“本地人士,姓店,名家,字霄珥。”
店霄珥本来就这一个名,没有字,为了充场面,把名当字,一想自己都已经是一个店小二了,再有个店家也无所谓。
劈啪又崩过来两块木头,赶紧帮着扔回去。
那两个人明显被他这个动作给刺激到了,心说都是读书人,你怎么能干这粗活呢?再一听他的名字,店家,店小二,这名字起的,是一点文人的样子都没有,要不是长的白净,真以为是一打杂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竞争明显激烈起来,店霄珥不想在上面白站着,也跟在后面学那三家的八方接应忙开了,一时倒把这两个人给晾在旁边,那两人瞅着他有点不上路,相互看了一眼摇头离开。
要说这劈柴,店霄珥可一点都不陌生,跟老头子生活14个年头,从四岁开始劈了十年的柴,凡是带着刃口的武器、工具,基本上都能用来劈柴,也算似乎自我锻炼了。
两刻钟过后,劈柴的这些人各个都是喘着粗气,汗流浃背,店霄珥看着几家的柴火,不得不佩服名楼就是名楼。别看那三家多派上来一个人,那效率还是比不这上三家酒楼,尤其是那迎鸿酒楼的,那速度只能用一个快字来形容,稍微一估摸,店霄珥发现此时自家居然还是第三。
这可不行,怎么说也要来个开门红,那边看台上一个小姐和一个少爷还等着分钱呢!这回不再旁边捡漏了,主动来到那木头堆,两只手飞快地选了起来,都是没有枝杈,相对干燥,一头可以立住的,只要拿斧子的人不是缺心眼,那木头拿过来一立,一斧子下去,就是应声而开。
又过一会儿,这如归居然还是第三。店霄珥回头仔细一看,才明白,这三个劈柴的人中间那个出工不出力,动作是快,可总是劈偏了,几下都弄不好一块木头。
生气中店霄珥几步走过去,一伸手抓住斧子说道:“斧子给我,你去拣柴去。”
不想那个人脸上犹豫着就是不松手,也不说话,眼睛倒是直往身后的如归酒楼那人群地方看。
店霄珥见他不松手,就想强抢下来,可这时就听到那二掌柜的声音传来:
“店霄珥,你不去帮着挑木头,在这捣什么乱?难道你想让我如归输掉不成?”
旁边的那个赵文生也跟着叫嚷:“这个店霄珥就是想让我们输,早知道这样就不让他上去了。”
不少的眼睛这时候都看向了店霄珥。
深深地看了这个二掌柜的一眼,又看了这个劈柴的人,店霄珥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转身站到旁边看着,当个闲人,连拣都不拣了。这二掌柜那天买自己柴火的时候可是夸自己柴火选的好,这会儿居然说自己捣乱?
可这因为一耽搁,拉开的距离更大,下面的议论开始也有些针对店霄珥。
“你听说了没?这个叫店霄珥其实就是靠着女人赚钱的,得的工钱最多,其实什么都不能干。”
“可不是么!我都听说了,他还偷人家客人的钱,前几天被抓住了,一顿好打,要不是有人护着,早就被撵出如归了。哎!世风日下啊!”
店霄珥听到这些声音,再次转头看那二掌柜,发现他也正看过来,嘴角还带着一丝嘲笑,象是说店霄珥不自量力一样。懒得看他,店霄珥转回头嘴里低声骂道:
“妈的,垃圾。行,敢使坏,那咱就走着瞧!”
这个时候台上的比赛也将要结束,这个比赛时间长了也没有用,就以半个时辰为准。这时一看台上,很显然,迎鸿第一,应得三分,泰来第二,得二分,如归第三,得一分。
这也算是如归输了。店霄珥冷冷地看着那六个人,发现其他五个人都是一副无奈的模样,唯有刚才中间劈柴的那个,眼睛中居然给人的感觉有一种高兴的样子。
回到如归的队伍中,迎来的那些指责,店霄珥理都没理,直接找到了小狗子三个人,往旁边一站也不说话,那三个人倒是对他很相信,什么都没说。
再下一场就是打扫摆放。这个店霄珥不是强项,在山上的时候东西放那地方都是爷爷给弄好的,至于打扫,两个人一对懒鬼。
用爷爷的话来说就是这些灰尘都是你心中觉得存在所以才存在的,店霄珥也在一旁赞同。对于这点来说那就是不管佛家、道家,只要能不用干活就是好家。
等着看台上的人趁着空闲交流一番后,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此次参加比赛的是八家,八堆各种东西胡乱地堆放在那,每家画出一规定的地方,要把那些东西整齐地摆放好,还要都弄干净了,其中不乏一些带着清洗的东西。
这时候店霄珥唯一能做的就是充当一名力工,哪里有东西要挪动,他就跟到哪里去,那泰来和迎鸿中两个书生还是老样子,一手拿着扇子,在那旁边看风景。
依旧是三家酒楼领先。这边如归桌椅都差不多弄好后,就差着那些瓷器,店霄珥手里各拎着一个大个花瓶,正准备往桌子上放的时候,就听到身后风声传来,感觉有东西打向自己的腿弯处。
暗骂一声阴毒,只得使劲到那地方,硬扛一下,装做没有站稳,踉跄几步一下扑倒在地。好在那两个花瓶幸运地都压到了身上,引起一阵惊呼,再回头看时,哪里知道是谁打的,看来这一下是白挨了。
等到这次比赛结束时,终归是没有比过泰来酒楼,只得一个第二,这还多亏了那两个花瓶被店霄珥保住了,不然连第三都可能进不去。上午比试到此结束,如归共得三分,算是第三的成绩,自己得银5两,那一两不知道给不给,给就六两,三个人分,一人二两,好算帐!
离开台子四处寻找大小姐,摸了摸怀中那纸包。还在,看来今天是用不上了,转了一圈没找到大小姐,却被二掌柜及赵文生找到了,听了一席话这才明白,原来这几人是来警告自己来了。
一大堆什么不遵规则,不听安排才使得如归没有第一的大帽子扣了下来,又说了一堆要如何惩罚云云,最后的意思店霄珥明白了。
下午要比的就是那吟诗解画、沏茶倒水,这两项都由一等店小二来负责,加上两个二等店小二,目的就是告诉店霄珥下午的时候上场可以,只是不准参与其中,不然输了就要承担全部责任。
店霄珥心中一乐,正好自己也准备看笑话呢。人家派来的那两个可是念书之人,就是不知道身份是不是酒楼中的,不然应该算是作弊才对。自己如归酒楼四个一等店小二还真不知道什么水平?哎!你们拼去吧,可劲儿地玩,等你们搅和完,觉得行了的时候再说。
打定主意后店霄珥倒觉得轻松了不少,痛快地答应了二掌柜的要求,只是说要通报大小姐及大掌柜一声,别到最后输了把责任推给自己不努力上去,却被二掌柜要求不准说,要说也要等比完再说,不然就要店霄珥担责任,这个最后店霄珥也答应了。
看到别人都各自找地方,店霄珥也考虑着自己该如何,最后觉得应该先找到大小姐才行。想着那些材料自己可以随便地用,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到了看台上一看,早就没有人了,转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笨,这个时候杨大小姐一定是要先回她那院子的,别的地方也不能随便让自己做饭。
穿过人群回到如归酒楼后院,果然,这杨大小姐正拉着那小少爷逗兔子和花鼠玩呢。
第七章 实在不行瞎搅和
那小男孩看到店霄珥进到院子里来,马上就高兴地跑到近前伸手要钱。
可赏钱还没到手呢,店霄珥无奈只好把身上揣着的那二两多银子拿出来交给他,这才把他给哄高兴,欢快地又跑回去继续逗兔子,同时向自己的姐姐炫耀。
“小店子,那劈柴比赛的时候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呢?”
杨大小姐把一把草都塞到兔子笼里面,也不管那兔子吃不吃得了,紧紧皱着眉头,看着店霄珥,好象在等待一个合理的答案。
这么简单的问题店霄珥觉得说多了都是玷污自己的智商,两个字‘家贼’,转身向着那天他做蛇的屋子走去,嘴里哼哼着不知道属于哪个朝代的跑调歌曲,晃晃悠悠,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悠闲。
“家贼?二掌柜?哼哼!他还算不上是家贼,他连家门都不曾进来过,区区一个镇子的二掌柜还想翻天不成?”
杨大小姐小声嘀咕着,转头看到弟弟还在那拿着银子喂兔子呢,赶紧喊着:“煜儿,过来把手洗洗,等小店子哥哥把菜做好就能吃了,这回你可有口福了。爹也真是的,一天到晚地忙,也不看着你点,你看看你,就象个没人要的孩子,哪都跑!咯咯!”
下午的比赛在午时三刻开始,现在是午时一刻,还有一会儿时候,好在今天的老天爷给帮不少忙,天上一朵朵白云连成一片,把那烤人的烈日遮挡起来,只是看这样子晚上定是有一场大雨躲不过。
早早的那些围观之人吃过午饭再次聚集到台子下面,忙碌着位置的重新分配,小孩子们再次得到一些钱,拉帮结伙奔着杂货店跑去,小心拿出一个铜钱买上几个糖球。
看台上早已经被撤下了遮阳伞,搭起了不少的油纸伞,那些有点地位之人,互相间也总是那样和气,那脸上的笑容比起孩子来更多,只是少了一种自然。
店霄珥这下算是过瘾了,一个劲打着饱嗝,手还抚摩着肚子,油光光的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斜着眼睛来回瞅,嘴里吧嗒有声,迈着八字步,一走三晃,吊儿郎当地凑到了如归酒楼这边的队伍里面。
那二掌柜的远远就见着他了,到得近前上前质问:“店霄珥,晌午大家都吃饭的时候你跑哪去了?一点都不懂得规矩,哼!”
“嗝,那个,二掌柜啊,嗝,晌午那阵子,我这忙呦!哪来得及和你们一起吃,大小姐那准备了二百来个菜,非要我一个一个去品,嗝,不行了,你们先在这排着,嗝,我溜达一圈,消消食,到时候我自己就回来,嗝!”
店霄珥一番吹嘘,再次走起他那晃得人眼睛晕的逍遥步跑得不知道哪去了,直把留在原地组织如归这些人的二掌柜给气个够戗,还有旁边那赵文生眼中透出来的阴毒。
二掌柜看着这四个一等店小二,用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说道:“记得,这次一定要输得彻底,让如归在这两项上第三名也别拿到,回头钱少不了你们的,我总觉得那个店霄珥有些不对劲,看着他心里就不舒服。”
那四个人点头答应,他们也觉得那个在一楼干活居然能得那么多赏钱的店霄珥有些不对劲,最好是别回来了,有他在总是有些心虚。
两刻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店霄珥也在最后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打破了这几个人的梦想。一行人上台,这次参加的只有四家,各家都是六个人,再加上一个八方接应。
等大家都站到台上,由那边看台上的人出题。第一题,规定诗句题目,为几天前的《谷雨》,这个看的是时间,是内容,谁速度快,谁做的好,谁就赢。
“我来!”这声音是从自己队伍这边传来,店霄珥倒是觉得有些诧异,按说这几个人应该是惦记着如何输掉比赛,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作诗句了,可等那诗念出来,店霄珥马上就明白了。
只听这赵文生用飘渺的声音吟道:“人人年年盼下雨,不管是男还是女。只有地上有了水,种下种子才可以。”
“好诗!”
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并且说话呢,店霄珥就先咬着牙喊出来了,心里面可把这赵文生给骂惨了,等比完的,看不让大小姐把你给骟了的。
可总要说点啥弄些分呀,不然等到后面就算是八方接应赢了也是输了,积分翻倍,可总要先有分吧?恶狠狠地盯了赵文生裆部一眼,直把这赵文生给看得浑身冷汗直冒。这才对着台下的那些人高声说道:
“这诗好啊,用最平淡的字句,说出了最深刻的思想,大家想一想,多么贴切呀,把农民对雨的渴望写得简直就是入骨三分,这才是精髓呀!这已经是文字中最高的境界,由繁化简啊!这样的诗要是不得第一,天理何在?谷雨何在?男女何在?嗯,那个,如归酒楼为答谢各位父老乡亲,明天早上将免费放粥,各位说这提议好不好?这诗好不好?”
“好,好!”
下面的人别的不知道,听到明天早上免费放粥,问好不好,当然好了,早上可以多吃一顿饭呢。
目的达到了,人民的力量是伟大的,喝彩声如潮,你别管具体内容,反正大家都说好,你那些请来的人总不能一分不给吧?
店霄珥任务完成了,躲到一边不知道从哪抽出个扇子,故做潇洒地摇啊摇的,在一旁继续观看,好象刚才那些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一时间除了等着放粥的人喊好声,其他的人都懵了。那迎鸿酒楼中的八方接应,许卿、许翰臣,把牙咬得嘎嘣直响,看着店霄珥,眼睛中充满了怒火,低声骂道:“不带这样的吧?不带这样的吧?这哪是比诗啊!派粥?要是能赢,那还比什么诗啊,我迎鸿派馒头就行了!”
泰来的那个郑远、郑长存听这话也觉得有些窝囊,发牢骚一般地说道:“那就别比诗了,泰来也派点小菜,明早上大家都好好吃一顿得了。冯兄,你意下如何?”后面这个是对第四家那个人说的。
“我,我,我家店小,派不起东西啊,这次输定了!”
好一会儿,大家的热情渐渐平息下来,比赛继续进行。第二个人许翰臣也做了一首诗:
花气浓于百和香,郊行缓臂聊翱翔。
壶中春色自不老,小白浅红蒙短墙。
平畴翠浪麦秋近,老农之意方扬扬。
吾侪饱饭幸无事,日繙芸简寻遗芳。
閒中更觉春昼长,酒酣耳热如清狂。
自怜藿食徒过计,袖手看人能蹶张。
比起这赵文生来,那是强百倍,可惜等了半天没有迎来喝彩的声音,大家的目光都继续看着店霄珥。刚才就他喊的派粥,大家现在对他比较有好感。
店霄珥也没推迟,把扇子一合:“这个,许兄啊,这诗,有些不妥吧?尤其是那个壶中春色自不老,这个春色就算是有也应在田间吧?跑壶里的不应该是春色吧?剩下其他的也听不懂啊!不好,太拿捏了,酒酣倒是知道,就是喝酒睡觉的意思。哦,在下明白了,怪不得又是壶,又是睡觉的,那个迎鸿酒楼是准备派酒吧?”
声音很大,说着转头看向许翰臣,那些群众也都把目光看向了许翰臣,等待着他的答复。
许翰臣现在想哭,这都是被逼的。派粥和派酒可不一样,那粥一斤米能熬多少?那酒一斤米才产三斤五两,加上再翻几倍的税,谁敢派?可大家都等着呢,派就喊好,不派那就说啥也没用。
店霄珥在那带着笑容看热闹,心说,让你跑上来装,写诗写得好有什么用?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最终许翰臣没敢说话,迎鸿酒楼的掌柜觉得荒唐也没有说话,下面一阵叹气声传来,店霄珥马上把握机会:“大家不要急,后面还有两家呢,大家拭目以待。”
后面这两家一听,心说,完了,这该死的小子,从哪蹦出来的?果然群众的目光再次转向,此时看台上也静静的,没有人说话,都觉得今天这个事情有些不可思议,挺文雅的一场赛诗,最后居然落实到派不派粥上面。
过了好一会儿,杨大小姐首先反应过来,回头和大掌柜说道:“三叔,既然小店子把话说出去了,这个粥我们是一定要派的,反正也没几个钱。至于那个赵文生,那做的什么诗?男女都出来了,回去我就让他变成不男不女,哼!咯咯咯!”
旁边的钱帐房这时候也插言道:“不错,这小子不错,这招用得绝,大小姐是真有眼光。”
杨紫煜同样挥舞着小拳头:“派粥,派粥!”
比赛暂停,几家酒楼的当家人都聚到一起研究,半个时辰后,比赛继续,迎鸿酒楼掌柜先承诺,明日早上由几家联合免费派送早饭,包括粥、包子、小菜三样,酒就没有了。
这一下因是如归酒楼做出来的先期承诺,使得如归酒楼支持率一直偏高,那怕有些做的不好,看在早饭的问题上,也都被原谅了,赵文生四个人现在是一点办法没有,真要是什么都不做,那倒是一定输,可这样输后的结果又不同,大小姐和大掌柜还不得扒了自己等人的皮?
比赛结束,因不少群众对如归酒楼的支持,在这两项比试中,如归酒楼终于以大量的人气作为后盾,分别赢了一个第三,一个第二。第三的就是那个赵文生的诗,就是带男女的那个,此时正有人帮他惦记着呢。
店霄珥走过去拍了拍赵文生肩膀,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一声没出转身离开,路过二掌柜身旁之时,邀功一样说道:“二掌柜,今天咱这如归酒楼可是在最为不利的情况下被我扭转过来了,可见您是多么有先见之明。您放心,当初您那么信任我,怎么说,我也不能让如归今年再垫底的。只是和您同姓的赵文生好象要不怎么好过,还要您多费心了。”
二掌柜的已经被店霄珥气糊涂了,原本安排好的,哪想到出了这么一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带着如归酒楼的其他人先行离开了,心中同时琢磨着明日那四场比试的应对之策。
可他却小看了如归酒楼,也不知道正有人在琢磨如何对付他呢,就象那杨大小姐说的一样,他连一个家贼的家字都没有资格获得。
台下的人群渐渐散去,一个戴着斗笠的人看到店霄珥刚才在台上的表现,一双迷离的美目当中闪烁着光彩,娇巧的小嘴上挂着一丝笑意。
夜,阴沉沉的,月光、星光都已被满天的乌云遮挡住,风渐渐大起来,呼啸着吹过一家家、一户户,白天那一丝燥热早换成了现在的凉爽。有时候下大雨,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前提是自己不要被淋病了。
“哎呀!哎呀!饶命啊,大小姐,我不敢啦!哎呀!”
凉凉的夜中传来一声声惨叫,杨大小姐这坐在自己院子中的石椅上面,对面坐着店霄珥,两个人都当没有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
“小店子,当时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那赵文生居然敢故意输掉比赛,若是不让他长些记性,今后还不知道惹出多大的祸呢,我这也算是帮着他了。”
现在的大小姐在店霄珥的眼中才算是一个合格富家女子,不但能下得去手,更能找到合适的理由,最主要是站在自己一边。该死的赵文生,让你说那狗屁不通的东西,害得小爷我绞尽脑汁想办法。
想到好玩的地方自己也觉得好笑。
“当时也没怎么想,就琢磨着不能一分也得不到,不然可就真的没有翻盘的机会了。那个二掌柜现在已经开始明目张胆起来,非一口咬定那赵文生是诬陷他。也好,他不承认,明天比完了再说,一下子打倒他,反而觉得没有意思。”
“那行,那我们就等明天完了再说。小店子,明天我们最少要获得五分才可以,我一定要让如归酒楼今年在本小姐手里赢得比赛。”
“放心,就算弄不到五分,那我也要想办法让他们两家没有一家可以得到十二分的,明天我还有一计!”
第八章 准备不足也抓瞎
仁庆十二年三月二十六日。
由拳镇的各条大街上额外热闹,拥挤着的人群,来回呼喊着的声音,把昨夜一场雨带来的清冷扫个一干二净。
各酒楼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已派出店中伙计到处搭棚熬粥。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该死的如归酒楼店霄珥。’这是一个正在忙碌着的伙计嘴里说出的话。
‘这一切都要感谢如归酒楼那个店霄珥。’这是从一个免费喝了四碗粥的人嘴里说出来的,“小二,再给我弄两个包子,添一碗粥,嗝!今天这包子和粥味道和平时都不一个味,好吃,嗝!”
店霄珥呆在自己睡觉的地方,正让小狗子三个人帮忙往身上缠布呢,各个地方觉得能够被打到的都要弄上几层布。
“那个铁条,对,就是那个,来,拿过来,帮我绑腿上面,等着比棍棒之时好用。嘿嘿!翰臣兄,长存兄,今儿咱们可要好好亲近亲近了。”
店霄珥这边忙着可劲地往身上装抗打的道具,把身上缠了不少的布和铁条,凳腿之类的东西。
在另一个院子中,同样躺着四个人,也有人往他们身上缠东西。
“唉呀!疼啊,赵文生啊,都是你害的,非要听那二掌柜的,现在如何了,咱们几个挨打的时候他跑一边说风凉话,当初答应的银子到现在也没有看到,都是听了你说的话我才跟着。”
说话的人正是跟着赵文生的一等店小二,不但是他,另外两个人也都是同样的待遇。昨天的故意输局是个人就能看明白,要不是店霄珥最后帮着赢了几分,这几个人的腿都能给打断了,这个时候正声音沙哑地埋怨赵文生。
赵文生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昨天他挨打挨的最多,那一顿鞭子抽的,到后来自己都叫不出声音来。那鞭子刚开始是疼,到了后来就是一种麻中带疼,再到后来,再到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此刻他依然用那怨恨的眼睛盯着棚上的一个蜘蛛,嗓子里面好象让人用刀割了一般地难受,可还是用微弱的声音说道:“这个事情,其实都是怨那个店霄珥,不然大小姐也就不会那样把精力放到我们身上,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推诿过去,这几年如归根本就没有得到过一次第一。这个仇,一定要报。”
昨一天,迎鸿与泰来各得九分,并列第一,如归以三分之差,暂时居于第三,其他的一些连个象样招牌都挂不上,靠临时请人打擂的酒店、茶馆,只得继续用期盼的心态等着这三家酒楼的漏洞,好搀和上那么一脚,取得一定的名声。
吃饱饭的人今天显得格外精神,雨后清新的空气让人觉得呼吸都顺畅不少。和昨天一样,该占位置的继续占位置去,那比赛的台子是用木头搭成的,下过雨也不影响,地上稍微有些泥泞的地方,早有人用大粒的沙子与碎石铺垫完毕,踩上去‘沙沙’响。
那些孩子几乎各个手中都攥着包子,肉馅的是绝对不可能有,都是菜。可就这样孩子们也是高兴的,那面至少是白面,平时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回的,这一下可算改善了一下生活,同时店霄珥这个名字也被由拳镇的人记住。
今天还有四项,店霄珥外衣里面被包得象个木乃伊一样的晃荡着走过来,伸出拳头对着自己的胸脯使劲来两下,咚咚直响。
费劲地转个头跟后面抱着弟弟的杨紫萱说道:“今天这四项比完就该我出场了吧?怎么个安排呢?”
店霄珥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这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出彩,希望别演砸了。
“不清楚,许是应该今天晚上就比吧?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做好了,今次如归酒楼可就看你的了,你可是我亲自招来的,等赢了,我一定多给你赏钱!”
杨大小姐同样有点紧张,这可是她第一次出来帮着打理生意,她需要一个成绩来让大家认可她。
杨紫煜小手当中还攥着那二两银子,半靠在姐姐的肩膀上兴奋地往台子上面看。
这边店霄珥跟杨大小姐商议的事情别人可不知道,现在所有的人都认为如归酒楼今年又是一个第三的局面,有一些个私下里的赌局也把如归胜出的赔率定在了一个很高的位置上。
今天的四个比赛项目是护院棍棒、厨房做菜、帐房算帐、吹拉弹唱。
这四个项目中的吹拉弹唱和护院棍棒都是从外面调的人手过来,平时根本就见不到。只因这由拳镇太小,来这吃饭的都是些图个清净的人,泰来、迎鸿、如归三家酒楼在这个地方倒是显得很另类,可还真就有人是奔着这三家酒楼来的,每次吃饭花的钱还不少。
巳时整,比赛开始,比的是做菜。先前就有人把所需一干用具都搬到台子上面了,如归这边的是后厨的大师傅,姓周,40来岁的年龄上,略显发胖,平时一般人吃饭都是二师傅或者徒工来做,只有一些有钱有势,或者知道根底的人才会让周师傅亲自掌勺。
周师傅叫周明志,一手海鲜做得比较好,要是光比海鲜的话,以鲜出名的迎鸿酒楼都要让他三分,以前也赢过这个项目的第一,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这项比试一共凑出来六家,一字排开,三家酒楼的大师傅带着二师傅和徒弟在那砧板后面站好,其他凑来的三家都是三个人,一个掌勺的,带一个徒弟或者儿子,加上临时求的或者是花钱雇来的接应,就是那么个意思了。
店霄珥看到还没开始,先挪腾出来,对着周围开喊:“父老乡亲们,如归酒楼决定了,比赛后的三天时间之内,为酬谢各位的支持,早餐一律只收平时价格的一半,大家说好不好?”
喊完后,店霄珥开始等待着那如潮一般的喊好声,可过了一会儿发现没声。冷场?这下可难受了,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的店霄珥那脑门上当时就见汗了,尤其是看到那二掌柜嘲笑的嘴脸,更是觉得不舒服。
最后还是一个学徒把带着非常尴尬表情的店霄珥给拉了回来,小声告诉他道:“咱那酒楼一半的钱也不少,要是有那钱,人家早就自己做了,还能少吃一顿饭不成?”
……
这边店霄珥考虑着得失,那边已经比上了。这个做菜的评判人员就是看台上选出来的有身份的人,结果,周师傅不负众望,真就靠着一道经典菜‘西湖醋鱼’赢来了宝贵的三分,第二的是泰来,也是一道名菜‘冰糖甲鱼’,把自己的甜主打了出来,反倒是迎鸿,不知道怎么想的,放着自己擅长的鲜不做,居然弄了个川菜,也很经典,‘宫爆鸡丁’,可惜这边的人吃不惯,只好排在第三,得一分。
这下子如归的人高兴了,尤其是那几个学徒,他们也是有额外的赏钱的。店霄珥也高兴,倒不是那可以得到的十两银子,主要是因为在后面的三项比试中再拿二分,就可以通过单人比试的八方接应翻盘了。
稍做休息,下一场护院棍棒开始,这也是店霄珥期待的项目。
摸了摸缠在身上特殊部位的东西,店霄珥一手抄着一根棍子就上去了,如归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四个大小伙子,各个都是一身短打扮,有拿刀的,有拿剑的,还有拿枪的,就是没看到谁拿棒子。
晃悠两下棒子抬头一瞄正瞧见许卿跟郑远在那拿个扇子装文雅呢,几步趟过去,开口说道:“翰臣兄和长存兄,来了?不知道可准备好否?嘿嘿嘿!”
笑得这个阴啊,让许卿跟郑远同时一哆嗦,相互看了一眼不明所以地问道:“这个,这个霄珥兄问的是何事?”
装,跟我装傻充愣,嘿嘿!今儿可不成,我让你两个装斯文!店霄珥心中腹诽着嘴里却正经地说道:“二位仁兄难道不知道这场比的是棍棒么?我们正好来切磋切磋。”
“切磋?这个就不必了吧?还是看着他们摆弄即可,都是一些套路,比的也是谁熟练,谁动作耐看。呃!霄珥兄不会是认为互相直接打斗吧?”
许卿看到店霄珥这个模样好象明白过来了,这才出言相问。
“啊?啊!嗯,对,看他们也成,其实那个我曾经也学过几下子,想来二位也会呢,这才准备耍弄一下,让二位看个新鲜,既然,那个二位看别人的,小弟也跟着一起看好了,呵呵!”
店霄珥觉得今天出门前没看黄历是不对的,经常犯一些常识性错误。小狗子他们也是的,居然不告诉自己一声,早上还帮着缠东西。
武术套路一耍弄起来确实挺好看的,台下的这些老乡更是高声叫好。这个可比刚才做饭的强,那做好的菜只有几个人能吃到,不管如何的香和他们没关系,只有这样他们能看到的才好,平时可没有这样的节目。
比比画画的时间过得飞快,一会工夫居然就到了午时四刻,该吃中午饭了,这一场的分也跟着出来了,迎鸿的那队做了不少惊险的、高难度的动作,成为第一,得三分,如归这边几个小伙子也不错,可惜有一个小子摔个跟头,这是失误,所以只得一分,剩下二分给泰来了。
对这个结果店霄珥非常满意,已经有翻盘的分了。还剩下两项,再弄个三、五分的,说不定都不用自己上场。
活动活动身子,下去找小狗子帮忙拆东西,正好问问,为啥不告诉自己是这么个比法!
第九章 关键时刻险出事
“分钱,分钱……”
卸下一身零碎的店霄珥觉得舒服多了,刚走到杨大小姐的院子,就被其弟弟杨紫煜给抓个正着,伸个小手地要分钱。
“煜儿乖哦!钱还没有给你小店子哥哥呢,先让你小店子哥哥给做饭吃好不好!”
杨大小姐哄着这个钻到钱眼里的弟弟,伸出手来指着厨房的地方对店霄珥说:“今天比试吃的东西,准备了不少材料,你可要挑好的给我们做。”
店霄珥点头答应,转身进到厨房忙碌,大中午的也没时间多做,简单弄了个‘冰糖排骨’加上一个用西湖药菜做的汤,也把姐弟两个吃得饱饱的。尤其是小煜儿,两个眼睛都放光了,直吵吵以后都要小店子哥哥给做东西吃,杨大小姐也在旁边帮腔。
这倒不是店霄珥做菜的功夫有多厉害,以前会的加这些年学的,也就一个中上水平,会的东西比较杂,真正拿出手的也就那么几样,全靠着这次准备的秘密武器才达到这个效果的。
一顿饭吃罢,趁着时候还早,不忙着赶到前面去,店霄珥抱着瓷娃娃一样的煜儿开始讲故事,都是从一千零一夜中还记得那些故事中选,这一下,不仅小煜儿爱听,年龄不是很大的杨大小姐也爱听。
‘这是一个缺少故事的年代,这是一个缺少少儿全面教育的年代,这是一个自己能够有所发展的年代。可惜了,店小二和心目中的那个行业相去太远,太远!’
看着姐弟两个聚精会神的样子,店霄珥心中就有一些感慨,尤其是对幼儿教育方面,没办法,他以前是学幼师的,音乐、美术都要学的那种,说如何厉害远远谈不上,可画个简笔画,弹一些流行曲子什么的,绝对没问题。
当初选这门的想法和春蚕、杜鹃啥的没关系,他也不是那种甘愿付出为教育的人,主要是幼师中大多都是女孩子,都挺漂亮的,赶上他那一届招男生,这才便宜了他,为了不交挂科的补考费,也曾努力学过,中等成绩,骗个小孩子还没问题。
“小店子哥哥,真的有一千零一个故事么?那你能不能都给我讲出来呢?”
店霄珥给姐弟两个讲了一千零一个故事的由来,里面的内容也稍微地换了一下,当最后说道有一千零一个故事的时候,煜儿忍不住问了出来,大大的眼睛中充满了希冀,旁边拄着胳膊同样听上瘾的杨大小姐也是如此地看过来。
店霄珥心中正感叹着幼儿教育呢,听到问有没有那些故事时,想也不想的一点头,等人家姐弟两个明显高兴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答应。哎!讲吧!实在记不住就用别的凑。
晌午吃饭连带着休息的工夫,一些早早吃完饭的人又重新聚集在台子周围,相互之间吹牛调侃着,猜一猜这下午两项比试的结果,再有那稍微认识字的人还要当众分析一二,听的人也交换些意见,然后跑到私下的赌局交上钱,拿着写好钱数和赔率的赌签带着说不上什么样的心情再次围在台子周围。
这些都是稍微有些闲钱之人,表面上看去家里条件不错,其他的一些就是没有闲钱的,有时还要靠着以物易物才能过活的人,就不能花钱去赌,只能在旁边帮衬几句,图个热闹。
未时三刻,太阳稍微从正中偏西,这可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看台上再次打起了伞,不同之处是从雨伞变成了遮阳伞。
再有一刻比试即将开始,不少会做生意的人拎着大茶壶,捧着一叠的碗到处转悠,谁扔两个铜钱可以使劲地喝,再就着平时家里自己弄的瓜子,嗑上一把,也是悠闲。
店霄珥此刻跟在大小姐旁边,大小姐依然抱着煜儿,还有一个人就是这下午首场比试的主要人物,钱筹、钱帐房,依然是顶着那黑色绸面折边的圆帽,也不怕黑色吸热中暑,那山羊胡倒是梳理过了,看上去长了一些,咪咪个眼睛也不说话,半天表情没见换过,不知道是自信还是紧张。
登台后,随着一声锣响,几个帐房都已经各就各位,每人一张桌子后面坐着,统一的帐本发到人手,桌面上是一副算盘。店霄珥抬头看向许卿跟郑远,发现二人还是摇着扇子聚那不知道说些什么,想来心情一定是不怎么好,昨天的比试可是被自己给搅和得一塌糊涂。
随着比赛开始,店霄珥马上站到桌子的侧面,从腰间拽出把扇子,手臂微抬,把从云后漏出的阳光遮住,钱帐房满意地眯了下眼睛,一手翻帐本,一手在算盘上噼里啪啦打起来。
打几笔再用笔记一记,店霄珥在旁边跟着适应了一下速度,觉得自己能跟上,腾出来的一只手直接帮着翻起了帐本,刷刷作声,而少了一道事情的钱帐房也是在刚开始愣一下,马上就适应了这个情况,速度更加快起来。
这一情况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呢,其他的八方接应可没有人象店霄珥这样做的,就是一个配搭而已。
“看到没?那个帮着忙活的就是如归酒楼的店小二。啥?你不认识,早上那免费的粥和包子你吃没?哦!吃了!那还问,告诉你,就这个店小二给帮着讨来的。”
这是吃过免费早餐之人,跟旁边今早上才来吃过免费早餐还纳闷的人解释的话。
“小狗子、胖墩儿快看,原来小二哥还会看帐呢!我就说么,大小姐招的人怎么会错呢,不然人家能得那些赏钱。”
这是布头一脸惊讶跟着旁边同样惊讶的两个通铺的人说着。
与此同时,在看台上也有一中年人对着旁边的人问道:“这个就是萱儿胡闹招进来的小子?看上去还是可以的,尤其是昨天机智喊的那嗓子,可以考虑培养一番,找人好好查一下底子吧!”
“东家说的是,这小子我也总觉得和别的店小二不同,每天都能得不少赏钱,有些个本来要上三楼的人,居然让他给留在了一楼,点的菜和花的钱还是和三楼一样。”
说这话的人正是如归酒楼的大掌柜。
回头再看台上,店霄珥和钱帐房配合的那叫一个默契,店霄珥是一手举着扇子给遮阳光,一手给翻帐本,钱帐房一手打个不停一手用笔记着数。眼见着一本帐翻过了一半,其他几个人那速度明显地跟不上了。
可谁知……
“哗啦,噼里啪啦,丁零当啷!”
店霄珥和钱帐房同时愣住了,其他围在周围能看到的人也都愣了,只见台上钱帐房那个桌子已经趴下了,那珠算用的算盘也都零碎了,一个个圆圆的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店霄珥手上还捏着一页纸把整个帐本都吊在空中呢,这一下突然出现的事故让他整个人后背都凉飕飕的,巧合?
“快来个人换张桌子和算盘!快点啊!”
费力地朝着自己队伍那边喊了一嗓子,同时也下意识地寻找了一下二掌柜。可哪里还有他的影子,自己队伍前面打头的是周师傅。
再看看台上,大小姐已经站了起来,满脸焦急,目光直直地看着比赛的台子不知道想着什么,两个手也紧紧握成了拳头。
下面的人忙碌地找桌子和算盘,店霄珥也没闲着,麻利地伸出手把那记着数字的单子拽到了自己身前,抄起毛笔,就着洒到地上的墨汁,从捏着的那页开始一行行查找。
“购入莲菜柒拾斤,合壹佰肆拾钱正,中午靠门北伍桌结帐,收钱贰拾贰正,昨日额外支付工钱壹佰陆拾陆钱正,下午进帐……嗯,这个……”
店霄珥嘴里一边嘀咕着,手上一边写着,清一色的阿拉伯数字,倒不是他不会用汉字数字,不说曾经就会,就是这十四年用得也熟练了,可再熟练他笔画多啊。
他这一番动作倒是把旁边急得满头大汗的钱帐房给瞧懵了,不知道这个小店子在干什么?那写的东西自己都不认识,看样子好象是接着算帐一样,只是不知一会儿自己如何再接手回来?千万别出岔子啊,不然这张老脸可没地方摆喽!
此刻焦虑的不只是他,所有真正向着如归的人都着急。这比试可不是就三家,还有别人也跟着凑热闹呢,这要是让其他谁家把第三给得了去,那如归酒楼可就出名喽!这么多届的酒楼博艺会都是三家包揽,今儿要是把如归在这一项给弄到后面……
又等了一会儿,如归酒楼这边才不知道从哪找来个矮腿的桌子,还有一个算盘,摆到钱帐房面前,店霄珥余光瞄到后,连忙把纸上的11236写成壹萬壹仟贰佰叁拾陆,连带着帐本砚台等东西放到钱帐房面前,直接把手指到了他自己记的地方。
钱帐房也没有时间再去怀疑是否正确了,只得按照店霄珥指的地方继续地算下去,手上拨打得啪啪响,鼻头上汗水也汇成一大滴落下来,被店霄珥用扇子及时接住。
又是两刻钟过去,迎鸿酒楼的帐房先下一程,把帐本一合,收笔,缓缓站起身,向着四周一拱手,潇洒离开,自有其他人检查核对帐目。
剩下几家帐房也都更加卖力,尤其是从来没排上过的那些,都想趁着如归失误出次彩。可惜,事情往往和大多数人想的不一样,一直在那用扇子挡阳光的店霄珥突然把手中的扇子挽了一个花,啪的一声,合上了。
再看钱帐房,同样把帐本啪地一合,笔一放,正了正衣襟,先向着看台上一拱手,原地转一圈,在店霄珥打出一个请的手势后,挺胸阔步而下,店霄珥把扇子在两手中间握住,同样学着钱帐房作一圈揖,对着还在发愣的许翰臣和郑长存一笑,随后跟了下去。
最后台上的其他帐房随着泰来把第三名拿走,都失去了信心,勉强对付完,最后那一点希望如归算错的侥幸再次被打破,都悻悻离开。
七场过后,迎鸿以总分十六分成绩居于第一,泰来十四分屈居第二,如归十二分暂排第三,不到最后一场比完,谁都不敢说自己第一。
有着另一套方案的杨大小姐是最兴奋的,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大掌柜旁边,对着头先跟大掌柜说话的人说道:“爹,你看到没?小店子,是我找来的!哼!有些人当初还抱怨我给的钱和三楼一样多,现在知道了吧,本小姐找的人,才不会是一般人呢。”
“好,好,萱儿找得好,应该多给钱,以后还应该多找几个这样的,萱儿真能干。唉?你把煜儿放什么地方了。”
“啊!刚才还抱着呢,我去找找。”
店霄珥这个时候正被钱帐房抓住问话。
“小店子啊,今天台上你写的那些都是和算帐有关的?”
“有,有的,钱伯要是有兴趣抽空可以一起研究,嗯,研究!”
赶紧应付完钱帐房,店霄珥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那几辆花车之上。这时候不但是他,周围其他的人也同样关注着那几辆车,随着最后一场比试即将开始,那几辆车上的株帘好似商量好一般,同时哗啦一声分开到两旁。
第十章 才子总伴佳人旁
随着那花车车帘一掀,本就注目着的那些眼睛突然间就又奋力地睁大了一圈,无论男女老幼,各种复杂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好象把周围整个都点亮了一样。
店霄珥也不能免俗,集中注意力使劲盯着属于如归酒楼这边的车猛瞧,希望能看到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女子,在出车门的时候展颜一笑、纤腰一扭,用迷倒众生的形象直接被大家定为第一,那分也破例加到五分,一举夺下酒楼博艺会魁首,免得还要自己这个有些怯场的八方接应出马。
几乎是同时,六辆花车上不分先后地出现了身影,都是一样的罗裙轻摆,锦腰素带,薄纱笼面地看不到脸。
“哎!这事儿闹的,可惜我这一片心了!都是见不得人的玩意!”
店霄珥自怨自哀地发一句牢骚,刚才想到的那个出场看来是没有了。
这时候他已经跟着表功的钱帐房来到看台这边,杨大小姐好不容易抱着寻来的弟弟挤到他身边,当先就听到这么一句。
腾出手来在他后面捅了他一下,“小店子,你嘀咕什么呢?谁见不得人啦!那可是我们家从西湖畔调过来的名角,搁在往常这地方可是见不到,这都是因为我在这里坐镇,你应该感谢本小姐才是。嗯,倒是刚才你在台上的表现被我爹夸了呢,说本小姐眼光准,咯咯!”
煜儿也趁着这个机会,对着刚转过身的店霄珥伸出双手:“小店子哥哥,抱!”
接过煜儿,在他脸上使劲亲一口后,店霄珥这才说道:“是见到了,见到一堆五颜六色的衣服,却不知道长相模样,想来比起大小姐多有不如。”
杨紫萱听到这话只是低个头不知想些什么,很少见地没有答言。
一共是六辆车,每辆车中都是下来三个人,当先一个领头的站好,身后两个丫鬟紧随。这项比试只有如归、泰来、迎鸿三家出人,其他那些小店哪出得起如此的阵仗,好象是有过商量一般,三家酒楼都是从西湖那调来两个拿得出手的名角,这就相当于把西湖中的比试换个地方而已。
这下让由拳镇当地的百姓开心不已,以前那几届可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随着每家两个领头人来到专门搭起的台子上,呼啦一下,为每家伴奏用的那几十号乐师紧跟着就来到了台下。
这临时搭建起来的台子分成三个方向成鼎立之势,上到台子上的人端坐在那,两个领头的姑娘隔着不远的地方悄声细语,可就是不开始。
围观之人都用目光锁定着自己刚才觉得好的姑娘,站在台下莫名其妙地等待,本是应该焦急、热闹的气氛反倒是安静下来。
“怎……怎么个意思?比呀!我学学,等轮到我的时候好照着模样弄,大小姐你知道现在她们都干什么呢不?”
店霄珥被这好象故意营造出来的气氛弄得很不舒服,有一些压抑。原本他认为这吹拉弹唱比赛一上台,首先应该是一段各家拿出手的段子,来个众乐齐鸣,把热闹、高兴的氛围给烘托出来。可谁知上来就给人一个下马威,寂静无声。
故此才向身边的杨大小姐询问,不同的是声音大了些,在局部地方打破了这种宁静,也把附近其他人的目光引到了这边。
被抱着的煜儿也不懂装懂地瞪着圆圆的眼睛点头,表示出他所在立场。
杨大小姐看到附近人都朝着她瞅来,觉得有些不舒服,对店霄珥说道:“你小点声,怎么说那些名角也都是唱词大家,平时就连我爹都礼让三分呢,在西湖中有不少公子、文人追捧呢,这会儿是在等人呢,等上届西湖花魁来给做个判定,还没到,许是路上耽搁了,看你急的!”
“小声点,看你急的!”
这是煜儿学着他姐姐的话对店霄珥重复。
他这一句话可把周围听到声的人给逗笑了,小大人儿一样的煜儿好象知道周围人的笑声是因他而起,害羞地把脑袋往店霄珥怀里拱。
从大小姐嘴里说出的话,马上就被周围人一个传一个传给了所有人,整个场面看上去也没有刚才那样安静,毕竟声音再小,许多人同时说,也是显得有些乱。
正在此时,打东边的小路上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众人不觉再次安静下来,同时朝东边路上看去,只见一辆由两匹红马拉着的车在一大群的轿子、马车、马匹簇拥跟随下缓缓行来。
那本来不宽的小路好象突然间被拓宽一般,明显地看到不少马匹都踩到旁边的杂草中去,店霄珥暗暗想到,多来几次这样的人,路就直接踩宽了。
不消说道,这些围在台子周围的人也大概猜测出来,这就是刚才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评判之人,被赞为‘纤指问情’的西湖花魁谢芙澜。嗯!是去年的,至于今年的,那还没有选出来。
杨大小姐这边也同时向东边看去,好在这边是属于看台,只需上几个台阶即可,店霄珥跟着借光,抱上煜儿往上迈几下,视野露出来了。
面对如此阵仗由拳镇刚开始还能占位置的孩童也有些怕了,到前面看清楚后,跑到自己家大人身边拉手说道:“爹,娘,有好些马,好些轿子。”
数十息后,整个队伍来到近前,当先有人来到打头车驾之前帮着把珠帘分到两边,从车中下来一丫鬟打扮女子,站稳后伸出手来接主子下车,再后面还有一个丫鬟端着常用之物跟下。
在一片叫好声中,店霄珥伸长个脖子使劲看,结果比较失望的是,依然什么都没看到,只能靠着人家穿衣服那身材进行无限遐想,不明白别人叫什么好。诶!看到了!
飞瀑模样的黑发梳在身后,两鬓处垂下几缕柔丝,贴着脸颊绕过下巴飘在胸前,头上左右各插着三个钗子,其中一组还用金丝相连,自然地搭在头帘之前,青白相衬的红领长袖衣服被一条花带在腰间收拢,一条藕荷色的裙子随着步伐来回摆动,精致的小脸上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那眼睛含蓄而又害羞地顾盼左右。
太美了,太好了,这就是,这好象是那个蒙着面女子身边的丫鬟吧?哎~。
嗯,光看着丫鬟店霄珥就觉得不错,这就是青楼女子?不知道主人长什么模样。再看看自己身边的这位大小姐,明显就一娃娃,自己应该比她大一岁,二个人加上煜儿就是两个中等娃娃带一个小娃娃。
其他一些普通人可不能象店霄珥这般模样借光站在高处观看,只好垫个脚尽量仰个头往前挤,呼呼啦啦一堆人都朝一个方向使劲,可真到了近前的人却不敢仔细看。
经过三家酒楼主事之人和那些跟来的文人、公子一番呵斥跟忙碌终于把谢芙澜给安排到看台之上,在经过店霄珥身旁时还伸出手来捏了捏煜儿的小脸蛋,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
如此这般由拳镇酒楼博艺会最后一项比试才正式开始。
“长忆西湖,湖上春来无限景,吴姬个个是神仙。兢泛木兰船,楼台簇簇疑蓬岛。野人祗合其中老,别来已是二十年。东望眼将穿。”
和着长箫、琵琶、扬琴韵声,这一段《酒泉子·长忆西湖》被迎鸿酒楼这边台上比试之人娓娓唱出,登时,周围喊好声不绝于耳,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听到,这下算开了眼。
店霄珥也跟着哼哼,他也熟悉,这些年来学的,同时他也没闲着,摇头晃脑随着韵律往如归酒楼这边台子上走,刚才光在远处看了,他这也是才反应过来,他谁啊?他八方接应啊!许卿跟郑远也在看台这边,没有过去,那是因为他两个傻,有这合理的身份居然不用。
到得台子下面还没等往上去,就见旁边蹿过来一人拦住去路。
“站住,你个下人这地方是你能来得?”
呦~!认识,昨天在看台那挨店霄珥一树枝的那个家丁,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至少这小子心中不舒服,谁让他最后被撵走了呢。
“知道我谁不?”
店霄珥腆个胸带着些傲慢问道。
“你谁呀?不就一个店小二么?”
“嗯哼~,八方接应!让开,输了比赛借你一个脑袋也不够用。”
店霄珥伸手一扒拉,就把这小子给弄到了一边,其他跟在后面的人也被店霄珥这一下子给虎住了。这两天比赛他们都忙着别的事情,这才得到空闲过来帮着护卫自己东家搭起的台子,听店霄珥说的邪呼,真没人敢拦。
这一会工夫,人家泰来也开始唱上了。
“楼锁轻烟,水横斜照,遥山半隐愁碧……和梦也,多时间隔。”
一曲《倾杯乐·楼锁轻烟》,把那迷梦、相思、孤独之意表现得是淋漓尽致。
听着就要结束,店霄珥紧赶两步上得台来,没等瞧清楚,就被一丫鬟拦住:“做什么的?”
“八方接应,先问其他,告诉我,你们要唱什么?”
《采桑子·画船载酒西湖好》。
“这个绝对不行,谁唱谁输,换一个,换……换《定风波·自春来》,快去说,听我的,没错!”
丫鬟可没理他,轻哼一声。
这一耽搁,那边却已经唱上了。
“画船载酒西湖好,急管繁弦……”
店霄珥一愣,也跟着哼唱两句后,气道:“等输吧!人家前面都唱个西湖来着,你还唱,倒选个名篇也成啊!”
说着话他准备往回走。
“站住!”
第十一章 胜负还未见分晓
店霄珥原本打的主意是人家不听我的,我又来晚了,输了和我也没关系。
不想人家都是什么人?那是在西湖被多少才子、俊杰追捧之人,哪里听得如此直白而又打击人的话语。
别看只是一丫鬟,照样断喝出声,横眉倒竖,小胸脯被气得上下起伏,紧抿着嘴唇边略带些调皮跟自傲之色。
店霄珥抬起的一条腿被这声音一喊,整个就定住不动,半扭个脖子回头故意压低声音轻说道:“凭,凭啥?你小点声,想,想喧宾夺,夺主啊?”
这一姿势加上说话语气,登时把这小丫鬟给逗笑起来,脸上使劲做出严肃表情却总不能成功,只好咳嗽一声后,抬手用那绢帕半遮个脸。
“什么凭啥,叫你站住就站住,还八方接应呢,看你样就像,像一个店小二,还没出结果就来说些丧气话,准是别家派来捣乱的人。”
“姑娘好眼力,本人正是由拳镇如归酒楼前些日子花重金特聘来的大堂店小二,店霄珥是也!你可以尊称我一声霄珥哥。”
店霄珥看这姑娘的表情好玩,想着反正也是个输,一会儿总要让自己上场,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咱交流一下不同部门之间的感情吧。
这边闲聊着,那边也唱完最后一句,店霄珥还跟着哼哼了一下,这可把人家小丫头给气到了。
“知道你是店小二,还恬脸说小二哥,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就输了?告诉你,不少才子可都看好我家小姐呢。哼!别说没提醒你,一会儿我家小姐问你话时,要是答对不好,有你受的!”
店霄珥把一直抬着的那条腿放下,根本就没搭理她,同其他人一样,目光向看台瞧去。三家都唱完了,对于下面这些围着的普通百姓,觉得都不错,最后胜负就要由有着‘纤指问情’美名的花魁谢芙澜来决定了。
紧张啊,店霄珥眯着个眼睛明显看出来三家表演台上的人那紧张的样子,店霄珥也紧张。这分一出来,无论结果如何,如归都不能得第一,那杨大小姐必定会让他出场,也怕啊!深呼吸,我深呼吸!
端坐在看台之上的谢芙澜此刻盈盈起身,先向着周围施了一礼,接着用清脆的声音说道:“若说是唱功三家都是万里挑一之人。”
“哗!~!”
下面围着的那些人没等她说完就都喊起好来,不知道都是给谁喊的,反正够热闹,足有那一寸香时间,这些人才反应过来,人家话还没说完呢,一个个相互示意,声音慢慢停下来。
此时,谢芙澜好似根本不计较这些人一般,依然用那听着就觉得甜蜜的声音说道:“三位大家都是西湖之上的名角,可要属合景还应是泰来的那曲《倾杯乐·楼锁轻烟》,正合了由拳山此时的景色。”
大家听她话一说,都朝着周围看,那些才子、骚客更是对着远处青山指点一二。可不是么,这下过雨后,远处山上还是雾朦朦一片,再加上那零星几座依山而建的房子,象楼阁、象白帆。
听这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唯一在心中腹诽的人就是店霄珥了,这江南之地哪来得那么多雪?谁种那么多梅花?扯淡,在他心目中还是那曲《酒泉子·长忆西湖》好一些。
待又一轮喧哗过后,谢芙澜接着说道:“故此,这泰来应被选第一,再下来就数那迎鸿的《酒泉子·长忆西湖》,最后就是如归这边唱的《采桑子·画船载酒西湖好》,倒不是后面两者有很大差距,而是前一个已经唱过西湖,后一个再唱,就显得落了下乘!”
“诶!兄弟,你听到没?仔细一琢磨还真是那么回事,这要说好,当是泰来才对。”
下面围台之人中一个腰间别个烟袋的老汉跟旁边另一人比画着说他自己的想法。
另一人明显没看上他:“拉倒吧,就老哥你这样的,要是问你一亩地出多少谷子你可能说出个一二,若说着唱词、唱曲,就是让你听上一晚上,那也是对牛弹琴。”
“你懂,我看你也一样,比我好不到哪去,哼!”
也有些人也不满意这样定输赢,尤其是那些记得店霄珥为他们讨来的免费早餐之人,都是支持如归取胜。这些唱词,在他们听来都很好听,分明是一样嘛!倒是那泰来的粥和迎鸿的小咸菜,比不上人家如归的包子好吃、实在呀?
店霄珥对着下面那些喊着如归酒楼赢,如归酒楼店小二好的人一个劲作揖,脸上带着虔诚的微笑,把在一旁还和他较劲那个丫鬟给瞧得一愣。很明显,这个满嘴胡说丧气话的店小二是受欢迎的,那作揖的拳头朝向哪边,哪边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好声,这倒是个奇怪现象。
店霄珥努力一番,和大家混了个脸熟,结局倒是没有因为他而出现任何改变,迎鸿酒楼得二分,以十八分优势居第一,泰来得三分,以十七分居第二,如归得一分,总分十三分是第三,名次和去年一样。
那边还没有做最后公布,知道结局的人有的兴奋,有的沮丧。如归酒楼这边的队伍一个个都是无精打采、垂头丧气,周师傅站在队伍前面,也是低着个头,并没有因为他自己赢了一场而高兴,至于二掌柜的,从下午开始照一面后,再也找不到他的踪影。
店霄珥看着旁边刚才还又是板脸又是忍笑的小丫鬟此刻已是泪流满面的,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伸出手来想帮着她擦一擦,还没等碰到人家就被人家躲过去了。
“你干什么,不要你管,你、你这个乌鸦嘴,我家小姐就是被你给说输了,以后在西湖还怎么和她们比?都怪你!乌鸦嘴!呜~”
她这一说话,居然哭出声来了,那感觉就象似她自己输掉比赛一般,够忠诚。
看到她这样子,店霄珥笑了,拍拍自己胸脯。
“谁说咱输了?知道我谁吗?来,好好看看!”
“还看啥?你个店小二!乌鸦嘴!”
“错,本人是如归酒楼花重金特聘来的大堂店小二,忝为此次由拳镇酒楼博艺会如归酒楼八方接应的店家、店霄珥。不哭啊,等哥哥给你报仇,等着啊。莫愁湖边走,春光满枝头,花儿……”
店霄珥一番话说过,嘴里哼着莫愁一步三晃往回走,都输了,再去看人家唱词的人有些不好说话,还是赶紧找到大小姐好安排八方接应如何对阵。那丫鬟也顾不上这么个人了,哭着奔自家小姐那边走去。
比赛结果没有马上就被公布,即使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形式上还是要走一回过场的,给大家一个休息时间,正好台上还有那些吹拉弹唱的人,纷纷给支持自己这边的人唱上几首,更有一些才子凑到近前赞扬或是安慰。
如归这边叹息声要多过喝彩声,论起唱功谁都不比谁差,除了那个小丫鬟其他人也都知道店霄珥这个八方接应刚才说的那几句话。这回输了,才想起来人家确实提点过,尤其是那个小丫鬟刚才还斗嘴来着。
看台之上,迎鸿酒楼那大掌柜早早就拱个手对着其他道贺之人谦虚个不停,如归大掌柜也离开东家身边前去祝贺。这是礼节,不能因为你输你就一声没有,都讲究个输阵不输人,该有的气度就是装也要装出来。
杨大小姐抱着自己的弟弟凑合到父亲身边道:“爹,您别急,如归输不了的,由女儿在此坐镇您还不放心啊,这回咱们赢定了,还记得我管您要的那些手下不?就是为这事儿来用的,让他们先高兴一下吧!哼!”
说着话使劲在煜儿脸上亲了一口,把煜儿亲得咯咯直笑也学着她的模样说道:“爹,您别急,输不了,有儿子在此抱着您还不放心啊,这回我姐赢定了,还记得她管您要的那些手下不?”
没等他把话都学完,就已经被他爹给伸手抱过去,哈哈大笑声中,脸上尽透着满足。
这边正说着,店霄珥已经晃悠过来了,看到杨大小姐和其弟弟目前所处地位,心中思量一二来到近前对着这中年人躬身一礼。
“如归酒楼三等店小二拜见东家!”
话说得不卑不亢,抬起头来又对着杨大小姐说道:“大小姐,咱们是不是应该准备一番了,马上就要宣布结果了。”
“萱儿啊,你就不要管爹这边了,去安排你的事情吧。你叫店霄珥?不错!好好干!此番如归酒楼之事就靠你了。”
这话一说店霄珥和煜儿不觉得如何,却让刚刚祝贺完回来的如归大掌柜吃了一惊。东家什么时候和一个下人如此说过话?看来以后要对这小子好一些了。
同时杨大小姐也是目光中泛起几点涟漪。小店子被爹爹认可,那就是自己的功劳,谁说女孩子就不能创一番事业的?
“爹,那我就和小店子准备去了。”
说着话,自带着店霄珥离去。
如归这边台子上,小狗子、布头、胖墩儿都被一起抓成壮丁,哆哆嗦嗦地站在这唱词名角面前等候回话。
“听说咱们如归酒楼那个八方接应是一个店小二,你们可是知道?”
还是刚才那个小丫鬟,这时也是由她来充当问话之人。
小狗子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后,另两个人把目光集中到布头身上,谁让仨人当中他最能说呢。
布头没办法,硬个头皮,站出一步,咽了口唾沫,两手用力攥紧裤腿两边答道:“是,是,是店小二,是八、八方、那个接应,和,和我们一起住,一起住,刚才,您唱得真,真好!”
问话的丫鬟眉头皱了皱,心说‘真是一起住的人?看样子根本就不一样么!这三个人和那乌鸦嘴差太多了。’
嘴角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后,接着问道:“你们和他住一起,那就说一说他这个人如何吧?”
“说起小二哥那您还真得问咱仨,旁人他还真就不知道,为啥?那还用问,咱是住一起的啊……”
许是这丫鬟一个微笑起了作用,布头稍微恢复一下他那能说会道的样子,毕竟他是一个店小二,接触人就是他们的工作,适应一下嘴就开始溜上了。
又一阵子工夫过后,由三家酒楼请来的人已经站到比赛台子之上,三家酒楼掌柜依次排开居其身后。其他人也都安静下来,等待最后宣布胜利归属。
被推举之人五十岁上下年纪,三缕飘然挂在胸前,消瘦的脸庞,高高的颧骨,两道长寿眉下一双有神的眼睛。
向着四处一拱手,接着说道:“各位父老乡亲,由拳镇酒楼博艺会此次状元乃是迎鸿酒楼,余下是泰来酒楼,嗯,最后是如归酒楼。正场比赛已定,可有八方接应?”
最后这一句话就是如此一问,这几届已经没有人再提出来八方接应这一单独赛了,也算走个形式。
没想到他这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齐声高喊,“如归酒楼要求赌斗八方接应!”
第十二章 力压众人耀风光
这一嗓子喊出来,立刻使得所有人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如归酒楼一些店小二和着打杂的人整齐划一地对着这边又喊了同样一嗓子。
“如归酒楼要求赌斗八方接应!”
“哗~”
乱了,人群顿时乱了,喊好声,叫骂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把这已经略显狭小的地方震得是嗡嗡作响。
叫骂声是最小的,都是一些支持迎鸿酒楼之人,其中最为卖力的当属迎鸿酒楼这边那些打杂人员,包括店小二等。
剩下那多数都是喊好声,有为如归鼓气的,有觉得可以再次看几场较量的,还有专门就是起哄来着。
其实这件事情里面最害怕的人就是许翰臣跟郑长存二人,他两个人一听要比八方接应,当时就堆了。作为迎鸿和泰来两个酒楼的八方接应,理所应当在此时挺身而出用无尽的勇气跟实力奠定不可改变的胜局,可他两个就是为了比试文采那一方面选出来的。
躲在众人身后,两个人一对眼,登时明白彼此的想法,弃权吧,让那些赢的人去和对方比吧,自己丢人也没办法。
叫好声渐停,众人都使劲伸长脖子往如归那些人中看,想瞧一瞧那个给他们带来免费早餐的店小二,不用说大家也都知道就是那个店小二,也就是如归的八方接应。
如归这边人群散开,把围在中间的店霄珥跟杨大小姐露了出来。这个时候店霄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袭到底的白色长衫,腰间缠着三指宽深蓝缎带,头上绛紫色书生逍遥巾,脚上踩着一双铁襻扣鹿皮皂靴,手上轻握一把描山画水的长坠折扇。
整个样子跟刚才看到的是迥然不同。别说是一些原来就没看真切之人,就是那刚刚打过招呼的小丫鬟,这时候也瞪圆了她那双眼睛,诧异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个乌鸦嘴,若不是刚才就见过并且也听到面前这店小二证明那个乌鸦嘴也是店小二身份,还真容易让人把他现在的样子当成哪个府邸中的英俊公子哥。
再看他旁边站立的杨大小姐,也神奇般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换了一身衣服,发型由原来两鬓垂丝变成了现在的左鬓双前垂丝跟右鬓单后垂丝,把另一多余应该垂下来的头发挽到了头顶靠着右边做了一个云髻,被一朵翡翠珠花插住,眉间点一胭脂红,半披肩的绿色外氅把洁白的脖子露了出来,正好被一粗丝多坠的项链掩映,腰扎盘云结,腿上穿对开折纹莲理裤,小脚上套着双玲珑小蛮靴,手中拿着一方丝帕。
这一番打扮居然把一个十三岁多一些的女孩子给弄得象十六七岁的姑娘一样,跟在店霄珥身旁,款款走来。
好一对儿金童玉女,喝彩声突又响起,这次是给两个人相映成景的。
这时还被抱在父亲怀中的煜儿,看了一眼两人以后,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再次观看,发现确实还是那两个人,把一根手指咬在嘴中,面露震惊之色,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皮呼扇不停。
人群自动分开,形成一条通往比赛台子这边的小路,店霄珥把这些人想象成一个个幼儿园的孩子,自己就是那已经习惯了来去的老师,面带微笑,尽量放松身体,跟在大小姐侧后一步远的距离上缓缓向台子走去。
杨大小姐也没想到两人一出来就造成如此场面,按照小店子刚才教给的方法,深呼吸,想象着面前这些人都是那可爱的兔子,不怕,可依然是把手中的那方丝帕紧了又紧。
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台上,对着那刚刚宣布胜利的老者深施一礼。
由大小姐直接开声说道:“如归酒楼要求比斗八方接应,以决胜负!”
这几个字说得可是掷地有声,尽显大家风范。
“既如此,迎鸿、泰来就安排人手吧。”
那老者也只能同意这一要求,这也是一开始由三家约定好的。
迎鸿掌柜的把目光看向了己方那个八方接应许卿许翰臣,周围那些人也同样随着迎鸿掌柜注意到这边的八方接应,这一下可把许翰臣吓坏了,一边往后慢慢退却,一边使劲摆着手,涨红的脸上满是歉意。
在这时候泰来那边也发生了相同的一幕,结果周围那些不管是当地人还是外来公子、少爷,都是嘘声四起。没有什么比临阵退缩更让人鄙视的了,这下把两家那些包括掌柜在内的所有人都给臊了个脸红。
许卿、郑远二人找了个偏僻之处,对望一眼长出口气。
“一群不懂事理之人。哼!这叫君子不立危墙。”
许卿当先开口。
“就是,那八方接应除吟诗解画、吹拉弹唱外都是莽夫所做之事,岂是读书人应为?”
郑远跟一边附和。
按照规矩,八方接应对八方接应赢一项那赢的一方那项分数翻倍,输的一方那项归零,提出八方接应比试一方还要在输的时候额外付出金钱。
如其他方不愿以八方接应对八方接应决胜负,可以派每项夺冠之人上场与提出八方接应之人较量,如有八方接应这边夺冠项目,则由其他方第二名顶替。
迎鸿一共赢了四项,派出这四个方面的人,泰来赢了三项,派出这三项之人,有一项被如归得去,需要用得第二那酒楼派人,这一项是厨房做菜,第二是泰来,两家倒是平均。
得分规则有所改变,提出八方接应一方,赢一项那项分数翻倍,输了分数不变,额外付出金钱;其他应对方,赢了单项分翻倍,输了归零,这就是八方接应的规则,对于不是直接派八方接应对阵一方有一定压制。
店霄珥是挑战方,可以选择比试顺序。
看着两家派出来的那七个人,店霄珥笑了,两只手握着扇子朝对方一拱手说道:“哪个先来?”
除开吹拉弹唱那边台子,这七个人愣了,哪个先来?这还用问么,你选哪个,哪个就先来。台下众人也是一愣,接着就叫起好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如归酒楼那个八方接应样样都可,无所谓先后。
在气势上如归就当先压了对手一头,准确说是第二头,刚才提出八方接应时,对方八方接应不敢应战就输了一次。
迎鸿这边当先站出一人,身高约六尺,膀大腰圆,对着店霄珥一抱拳头道:“我先来会会你,护院棍棒,如何?”
“不如何,你先请吧!”
店霄珥随意说道,并伸手作出一个请的姿势。
那人并没有象以往那样自己独自练习,而是伸手要过一根棒子,再次说道:“自己比画一个花架子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二人练练,也让大家开开眼不是?”
“无耻,欺负人!”
没等店霄珥说,下面众人一声接一声喊上了。这么明显的举动,是个人都能明白过来,仗着身高体阔就想占店霄珥便宜。
“你确定?”
店霄珥眼睛突然睁大,瞳孔急剧收缩,逼得对面这人不敢直视,几息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怕他才对。
“确定,你选武器吧!”
说着还掂量两下手中的棒子,故意做出一副狠辣辣模样。
店霄珥默默回身,到台子边从如归这边人手中接过一个长条形还带拐弯的包裹,转身回来,慢慢地一下一下拆开包裹,一手一把长柄镰刀,微微一笑道:“开始没?”
对面这位当时腿就哆嗦了。镰刀和长刀不同,长刀接触的人少,给人的感觉不真实,镰刀用的人多,很清楚它到底有多锋利。这一手也正是店霄珥采用的心理战,早就做好了表演与对拼两手准备。
不理对方反应,店霄珥拎着两把镰刀就走过去。
“我反对。”
没等到近前,对方一嗓子先喊出来。
“我反对你用刀,说好了是棍棒,你用刀算什么?大家说是不是?”
底下人没有支持他的。谁让他长得比店霄珥高大,大家都是喜欢同情弱者,见到店霄珥拿两把镰刀,倒是都笑起来。
“哦,也对!那就换一根棒子!”
再次转身去取用厚纸包裹的东西换下了镰刀,对着面前这人使劲几下把那东西上面的纸撕下来,一根一头粗一头细的棒子出现了,前半部分都铆着倒刺,自制狼牙棒。
“还,还是,自己演练一套动作好了。”
对方再次改变方法,得来一片嘘声。比赛结果很明显,从小就知道锻炼的店霄珥动作柔美性和柔韧性都比对方强不少,先下一程,单项分翻倍,总分十四分,迎鸿由原来十八分变成十五分。
觉得自己方先丢分不舒服后,迎鸿再次派人出场,比试劈柴,想靠着粗活来压店霄珥一头,却忘了店霄珥店小二的身份,更不知道店霄珥曾经把劈柴当成锻炼的活动。
这时候都是单人,没旁边给打下手,选柴、劈柴、摆柴一气呵成,店霄珥以绝对优势遥遥领先。
下面那些人都很诧异,觉得这样一个人不可能总干粗活,只有还在如归唱词台这边的小狗子开始讲起了他第一天见到小二哥背柴来卖的事情。
再下一程后,如归十五分,迎鸿剩十二分。
这一下迎鸿不敢动弹了,害怕再输下去六分,缓一缓吧,剩下那两个人得到吩咐,同时后退一步,把泰来三人让到前面。
泰来这边稍下一研究,决定来点高雅的吧,选那吟诗解画来比,可惜那郑远跑了,不然这一项应该他上才对。现在台上的是泰来的一等店小二,站出来一步,正了正头巾,一挺胸道:
“不知这位兄台准备如何比法?”
“随便!”
店霄珥依然是满不在乎地应道,故意用这简单两个字来给对手压力,他表现越轻松,对手就越紧张。
果然对方很紧张。
“那,那就赋诗一首?”
“好,太好了,谁先来?”
“还,还是解画吧,不,画一张画吧!”
那个一等店小二终于是鼓起勇气,拿出纸砚笔墨铺开在桌子上,店霄珥这边也有人从下面递东西上来。泰来店小二磨了几下墨后,略带哆嗦地用笔沾了,往纸上画去,作为一个一等店小二,简单些的东西他还会,就是今天有点紧张。
店霄珥一手端个砚台,一手拿着墨块,晃晃悠悠地就凑合到这小子旁边,看到他刚下笔,就啧啧出声,吓得对方马上抬笔,扭头看过来。
“你画你的,别管我,我画得快,不急!哎呀!你这画的怎么看着,他怎么,哎~!你画吧,别管我,其实我就是觉得有点那啥……”
店霄珥跟在旁边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摇头,直到这小子坑坑洼洼画出来三分之一乱七八糟东西的时候,店霄珥才回到自己桌子上画了起来。
结果不用说,一个高级店小二怎么也比不上从小就学这个东西的人,加上店霄珥开始时的捣乱,画出的东西都没法看了,店霄珥则以一幅故意有所保留的山水泼墨轻松取胜。
这一下泰来及迎鸿两家心里面都打起鼓了,半天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店霄珥一看,这是机会啊,手拿扇子,故做潇洒,遥望远方渐落之日,默默无声,让其他人纷纷猜测不已。
这一状况过了足有一刻钟时间,才有人在下面爆发出一声‘好’来,随之叫好声不绝,直到此时一些人才明白过来,无论最后如归酒楼输赢都绝对会让人永远记住这一刻,人家派出来一个店小二就压得另两家不敢言声。
大小姐在一边笑靥如花,如归那些打杂之人也是激动地呼吸急促,连刚才说店霄珥是乌鸦嘴的那个小丫鬟都紧攥着拳头,刚刚输掉时那沮丧的感觉一下子就没有了,心中想着,‘大小姐看上的人原来真这么厉害啊,不愧是八方接应,看把那些人吓的!’这些资料都是刚才听小狗子三人说的。
“店公子好大的才气,不知道奴家有没有这个荣幸与店公子对奏一曲啊?”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局面,泰来那边西湖过来的人不得不出言挑战。
店霄珥转身看去,依然是一拱手,扬声说道:“随便!”
第十三章 相思一曲荡尘心
“好,好!好样的!”
凑热闹的人永远都不缺少激情,更多的人都喜欢把自己放在弱者一方,店霄珥现在所处地位比较人家专业唱曲之人就是弱者,哪怕是刚才压得其他人不敢站出来之时,大家都是把他放在弱势一方。
“小姐,你看到没,那个乌鸦嘴还真是有意思呢,连西湖之上与你平起平坐之人他都敢这样说话,想起来就觉得解气。”
这小丫鬟现在觉得自己应该站到这个店小二一边,更希望一会儿他能帮着小姐出气。
“玉儿,可不许这样调皮,这个能够当上八方接应的店小二也绝对不是普通人,刚才比试时他跑过来说的那些话,果真同花魁谢大家说的一样,只这一点就不能让人小视。不要总盯着他那个店小二的身份,一个人的身份是可以改变的。”
端坐在一旁依然蒙着面的如归这方大家教育着身边的丫鬟,声音动听,姿态雍容。
等了半天,没见对方动地方。
“你唱吧,你不会真要与我对奏吧?我怕你跟不上我那种感觉。”
店霄珥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话继续把他那种张扬进行到底,心中也在考虑着一会儿应该弹唱什么曲目。
可这一句话算是捅了马蜂窝,人家那边还有不少支持着的才俊公子呢,各种不自量力等言语从那边冒了出来,矛头直指店霄珥。
微风拂来,薄纱轻动,对面台子上那唱曲之人轻拨一声琵琶后说道:“如此,奴家就献丑了。”
“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渐霜风凄紧……倚阑干处,正恁凝愁。”
一曲带着相思之意的八声甘州从嘴中缓缓唱出,把在场所有能够听懂的人都给触动了一下。名家就是名家,关键时候真是有东西能拿得出手。
这时那些原来支持店霄珥的人也不好意思再帮着起哄了,都老实地在下面听,即使听不懂的人也被旁边人告知意思,更有些同样有家人在远方的也暗自垂泪。
店霄珥轻轻鼓起了掌,确实不错,要声音有声音,要味道有味道,尤其是那手琵琶弹得真如白居易诗中描述那样,轻拢慢捻抹复挑。好,当技术达到颠峰时,那就是艺术了。
对于这样的人,店霄珥是尊重的,正了正衣衫,再次抱拳躬身一礼大声说道:“姑娘唱弹功夫小生佩服,先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且听小生一曲。”
转身到台子边上,接过下面递上来的古筝,十三根弦的,若是拿这个弹七十二滚拂流水要费些劲,弹普通简单点的曲子还不成问题,店霄珥经常拿这个时期的乐器弹奏后期歌曲或民乐。
随手拉过一张桌子与一把椅子,把筝摆好,从头到尾拂了一下,把每个弦的音都听到了,基本上正确,没跑调,条件就是如此,没有校声器。
徵~羽宫商角徵羽,随着主旋5612356的响起,店霄珥用略带低沉的声音唱道:“站在白沙滩,翘首遥望情思绵绵,何日你才能回还,波涛滚滚延绵无边,我的相思泪已干……明月照窗前,一样的相思一样的离愁……”
声音带着一丝穿透力,带着一丝伤感,又略微带着一点点通俗唱法中的自然沙哑,幽幽在众人中飘荡开来。
已经听惯了固定曲式的众人,哪里听过如此贴近的民族乐?一个个都被那其中浅显易懂的歌词感染,想跟着唱却又不熟悉,总觉得心中憋着一股劲一样。
店霄珥边唱边觉得遗憾,此时要是有一短笛跟在后面吹复调,再加上扬琴打出来的那个配奏56765,那才有感觉呢。
什么是真正的音乐?真正的音乐就是只通过一个曲子就能够把它应当配在一起的词意单独表达出来,这样的曲子再配上相应的词就是千古绝唱,用抽象声音表达具体的内容。
一曲唱奏完毕,店霄珥用手拄着个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周围人都还在沉浸在这相思之中,越是懂音乐之人越是不停回味着整个曲子走向及突出的地方,一遍遍地揣摩。
“从来没听过这个格律的曲子,不知道这个人是如何做出来的,尤其是他唱的那波涛滚滚延绵无边时所用的居然是两个相同递进的段式,真就把那种波涛滚滚的相思之意表达了出来,可惜的就是如果再配上一些别的乐器,应该会更好。”
如归这边那台子上的姑娘当先跟旁边两个丫鬟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还没有从刚才曲子中缓过来的忧愁,加上一点向往,当真是娓娓动听。
“嗯,小姐说的是,这乌鸦嘴还是,还是有点能拿出来的东西,不如一会就让他把这曲子完整抄录下来,反正他是我们如归这边的,他一个店小二霸占如此曲子当真是可惜了。”
店霄珥若是能听到这话一定会打骂她不要脸,只是店霄珥还在想着事情。‘聂耳啊,一代骄子啊,可惜英年早逝,这一突出上五度模进的曲子,有你不少功劳啊!’
看着他那沉思的模样,站在不远处的杨大小姐却略低着头,使劲用手撮弄着那方丝帕,不知道想着什么。
许久,缓和过来的众人爆发出热烈的喝彩之声。这一曲他们可都听明白了,不少人都在心中想着它怎么就这么好听呢?
泰来这边台子上,领头那个姑娘当先站起身来,两个丫鬟陪在身旁,对着店霄珥深施一礼。
“奴家总算见识到公子绝技了,公子此曲一出,当要羞落不知多少词唱。这一阵,奴家输了!有时间还望公子不吝赐教。”
说完又施一礼才缓缓退下,几乎同时,另外两家唱台上面之人也是带着身旁的丫鬟向店霄珥行了个万福。
“好说,好说,大家都不错,我这曲子胜在新一些,都不错,以后多交流。嘿嘿!承让了。”
被人家这一夸,刚才那股子傲气和风度全都没了,站起身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语无伦次,倒是把几个姑娘逗得抿嘴一笑。
“进行下一项。”
那老头终于找到自己位置了,这时候正好站出来说话。
下一项?台上还站着的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上去的,心中都在合计,这如归在什么地方请来的人?还有他不会的东西么?
店霄珥目光从四人身上来回扫过,被看到的人不管年岁大小都低头回避,当店霄珥目光在迎鸿帐房先生身上多做停留时,把这四十来岁的帐房给吓一跳。头前比赛时他可看到了,这小子在没有珠算情况下居然能用笔计算,跟着正常速度走,在这一项上自己不被欺负就不错了,哪还敢出头欺负人家?
“这日头渐落,咱别空耗着时间了,可一边来吧,那个做菜是不?成,就比这个,来呀,把炉灶支起来。”
店霄珥随手一指东边把头站着这个人,看似随意,其实他根本就是预谋好的。打扫摆放,沏茶倒水他研究得不多,搞不好就得输,那算帐用珠算再练也没人家整天摆弄那个东西的人强啊。得啦,再从心里上压你们一筹吧,做菜是有秘密武器的。
泰来这方厨师看到指到自己身上了,无奈招呼人帮着支炉子,准备食材,如归这边看着泰来准备,也开始忙上了,对方准备什么自己这边就准备什么,步骤都是一样的,店霄珥这是要取巧了。
对方看到如归跟着做倒是高兴,谁都知道学人家的在被评判时一定处于弱势。泰来这回准备做‘外婆鱼头’,如归这边也学着把材料准备好,一模一样的东西,先后顺序都没有变,把泰来这边人都给气乐了。
可快要到出锅的时候,店霄珥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成粉末状,撒了一些到锅中。
这一额外加料举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一会将要品尝之人。好奇呀!这什么东西?为什么最后多放这一样东西?
泰来这边心中当时就没底了,那眼睛瞪得溜圆,希望能从色泽上猜出那是什么调料。
如归比泰来这边稍微晚一些做好了菜,那些等着品尝评判的人都是先吃泰来的,他们怕吃过了如归的东西以后就没有心情品尝泰来这边的了,那特殊的东西应该留在最后再去分析。
这外婆鱼头以香辣为主,烧制而成,泰来做得中规中矩,属于难得的美味,几个品评之人互相点头表示满意。再用清水漱过口后,又把目光集中到了如归这边,有一丝期待,一丝认真。
鱼被端上来,当先那老者先伸出筷子夹下一块鱼鳃附近的肉,放到嘴中仔细品尝。大家看到他那眼睛突然间就直了,刚才一直咀嚼的嘴也不再活动,整个人都定在那里,过了好一会一皱眉头说道:
“好吃。大家尝尝吧,可能这一辈子都没吃过这样的菜,多出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还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让人猜不透啊!”
哗啦,大家一听他如此说,都同时伸出筷子去夹,连泰来这边那个主厨都凑上来夹了一筷头,吃到嘴中都是一个模样,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一会才长出一口气。
泰来那厨师更是逼视着店霄珥问道:“告诉我,你最后放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第十四章 两成纯利换秘方
“对,对,快告诉我们,你最后往菜里放的是什么东西?”
另外几个品尝之人也是满脸期待着店霄珥能给出一个能让他们接受的答案,周围那些人没有吃到鱼,只是看着这些作为评判的人那样子,也已经明了究竟是谁赢了,就有如他们赢得了胜利一般,不少人欢呼出声。
“几位先生,不知此项比试胜利属于哪一方?还望告知!”
店霄珥惦记的是这项比赛的胜利,其他事情他才不关心呢,拱着手等待答复。
“哦,这个事情啊。”
还是原先那个领头人,转头看看身边几个人后,达成了共识。
“这一项比试如归酒楼获胜!”
泰来这一方并没有异议,现在他们那个大厨师傅还一脸深思的表情呢,说明人家如归确实技高一筹。
店霄珥伸出胳膊刚准备比画一个两指胜利的姿势,到半空中突然反应过来,变成了一个拳头,并借着这个劲头,目光再次盯向剩下的三个人。
用手一指迎鸿酒楼这边那个店小二模样的人:“来吧,这回开始比我老本行了,咱们就比沏茶倒水如何?”
“我,我,我认输,我不比了。”迎鸿这边店小二有些小聪明,他刚才算了下分,迎鸿现在还剩下十二分,泰来剩八分,如归已经是二十分,刚才那一场比试,如归就得去三分,自己无论输赢如归都是赢,就不上去丢那个脸了,人家一个店小二别的都那么厉害,这老本行还能差?
“你也是?”店霄珥心中高兴,借着这个话儿,用带有暗示的问句问向泰来酒楼这个店小二。
“是,是!”这小子也好说话,看一下现在形势,顺着店霄珥这问话就认输了。
“好吧,就让我跟你比一场算帐吧!”迎鸿这边那最后一个帐房先生,长叹一口气,咬着牙应承出声,他这么大岁数的人可不能象孩子那样直接退却的。
店霄珥一听发现不好办了,这哪成啊,自己比也是一个输,刚才好不容易诈唬下去两个,这位可倒好,想背水一战啊!
“你老别急,说实话这如归酒楼中小子对钱伯那是最佩服,打得一手好算盘,记得一笔好帐,小子这两下子都是跟他学的,既然在头晌那比试中钱伯只得一个第二,那就说明你老更胜一筹,小子我甘拜下风,这场比试我认输!来年等钱伯不再受意外影响赢了后,小子再向你老讨教一二。”
店霄珥也不地道,认输就认输吧,他不。说出来一番这个话,那意思很明显,自己这两下子都是跟钱伯学的,要是赢了你,那不就说明头晌你是仗着人家出毛病才赢的么?同时也表现出来自己是尊师的,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压师傅一头,最后还点明了下一次不出意外,钱伯赢你们以后,我再赢你们一次。
赢了这项比试的迎鸿帐房干巴巴点了下头,转身下去了,一点也没有赢的那种感觉,除店霄珥自己外,所有人都认为这场比试是店霄珥让出来的。
最后如归酒楼经过八方接应比试,以总分二十四分遥居第一,迎鸿以十二分成绩变成第二,泰来五分垫底儿。
叫好声在店霄珥四方拜谢时潮水般响起,迎鸿酒楼那掌柜的不舍地,把象征由拳镇酒楼博艺会状元的幌子,交到了半路拦截的如归酒楼杨大小姐手中,空着两手。如归大掌柜看着那幌子眼馋,只好对着众人不停微笑。
店霄珥被如归这边众人举起来,刚要抬走庆贺,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嗓子。
“站住,你还没有告诉我最后你撒的是什么东西。”
喊话这人正是泰来酒楼那个大厨,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店霄珥,看样子不告诉他那个东西就不行了。
店霄珥说不上来对他的感觉,有尊敬也有鄙视,挺敬业一个人非要人说出秘方,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这位师傅请了,那最后放到锅中之物乃是我家祖传下来的秘方,现已经交由如归酒楼使用,众位想要尝尝味道可以来如归酒楼就餐。至于具体配料,不便相告!得罪了!”
“我总算回来了!”
擦着额头,把那汗水全都弄到手巾里面去,店霄珥一屁股坐到了杨大小姐对面那椅子上,整个人显得堆痿,眼睛中倒是额外有神,这就是体力的付出与精神上的收获,刚才一阵子又是带花又是骑马,好好风光了一把。
杨大小姐这时象换成另一个人似的,恬静地坐在椅子上,要不是那眼睛还睁着眨动,差点让店霄珥以为她终于研究成内功,开始入定了。
煜儿不知什么时候被抱回来,蹲在旁边另一个椅子上两个胳膊肘拄在膝盖那,手托着下巴用好奇的目光把店霄珥上上下下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个上上下下。
见两个人都不说话,店霄珥伸手抓过桌子上一个茶壶,对着嘴就灌个饱,喝完用袖子把下巴上水珠胡乱抹去,长出口气说道:
“大小姐,那配方你可千万别弄出去,今后幸福生活可还指着它呢。”
“你放心吧,不能被别人学了去,那么复杂,说出来谁信啊。你那两成纯利从明儿起就要开始算了,你有没有想好要用来做什么?”
这是店霄珥同杨大小姐达成的协议,如果用店霄珥提供的配方在做菜比赛中赢了对方,那么如归酒楼以后日子就开始使用这个配方,在菜肴一项上需要拿出两成纯利润归店霄珥,双方同样都有保密义务。
“我也不知道该用来做什么,就先放在如归酒楼这边,等我用时一起提吧。”
“那,那你还在如归酒楼干活么?”
“当然了,我不在如归干,我上哪去啊?”
“那,那我还叫你小店子成不?”
“女侠叫小的一声小店子那是看得上小的。”
“嘻嘻!我就知道小店子是最好的。来,咱们算一算这回你应该得多少赏钱,其中要有我一半……”
杨大小姐一改刚才那恬静、文雅的模样,直接散发出活泼、青春的气息,一把提溜起煜儿,仨人开始在一起研究分店霄珥一个人的赃。
“快,把那鸡精再拿过来些,那个竹荪粉也拿过来点,鲍鱼粉、鱼翅骨粉、鲨鱼牙粉都拿过来点,这是什么?我不要鸡汤,我要鸡精,还有,前天让你们做的那个,用羊汤和猪骨头汤蒸出来的虾粉呢,再放进去点,对了那河豚内脏让你们熬的汤,确定是用一条河豚熬一大锅汤,取一碗再兑一锅水,再取一碗,再兑一锅水再取一碗是不是?嗯,那就好。”
这一阵忙可把杨大小姐累坏了,心中却是很高兴的,那个自己招来的小店子现在就是如归酒楼门面一般,许多人都是冲着他才来如归,比起别人来就是强,也不知道这么复杂的方子他是从哪寻来的。
只是这胆子也太大了,河豚内脏也敢用!别说,整制出来那些菜肴,味道就是不同,还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感觉。
原来店霄珥接到八方接应的工作后就找到杨大小姐,让她给提供东西。首先是找来一只鸡,去内脏,连皮碎骨,准备一个翘底坛子,把一盘子倒扣在坛子里,把鸡放入,把坛子封严,再上大锅蒸,不要让水进去了,连续几次后取出坛子,从坛子里拿出鸡,再把坛子里那剩下的东西去油,做成简单的鸡精。
接着用那些海物粉熬汤,把虾粉上屉,下面用羊汤和猪骨头汤来蒸,都做好了以后,把这些东西都放到一起熬,什么时候水都干了,只剩下粉末状,什么时候完事儿,至于那河豚,目的就是用少量的毒素产生麻痹神经的作用,用那稀释以后的汤重新蒸熬那些粉末即可。
这里面除了河豚的汤是固定要少,剩下的都无所谓,多少都行,在比赛时所用那粉就是先前制作的。
这些个在大小姐指挥下干活之人都是生面孔,应当是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一个个显得精明干练,做起事情有条不紊,认真细致,只不知为什么那些比试中没有派这些人上场。
“大小姐,您吩咐寻找的那个赵二掌柜好象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一点头绪,就是知道钱帐房去比试时那桌椅及算盘都是他亲自准备,想来毛病出在他身上,再有一等店小二那四个人中除去赵文生依然嘴硬,其他三人俱都承认曾听那赵二掌柜用钱指使故意输掉比试,只是他们没来得及得到一个铜钱。”
杨大小姐正忙着工夫,从外面进来一人对她说出命人查办之事。
“嗯,你下去吧,不用抓得太紧,只要保持有人跟着查即可,放出风声去,谁提供消息,如归都会拿出百两纹银答谢。”
待得这人下去,杨紫萱才使劲跺了下脚,小声嘀咕着:“这帮一等店小二,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是我那小店子好,会那么多样东西,还能讲那好听的故事。哎~王子要结婚了,也不知道那美人鱼怎么办,又说不出来话,真急死人了。”
第十五章 本是无事人难闲
青山如黛,晨雾蔼蔼。
首次赚这些钱的店霄珥比较有兴致,一早上比鸡还要勤奋,不知从哪个地方划拉来一把琵琶,拎着就来到外面院子中,天气稍微有些凉,找个离众人都比较远的角落,把那琵琶横放在腿上,用胳膊肘夹住,左手伸出,从琴头部位试品。
和吉他、贝司不一样,琵琶各弦间的音程具有特定西域民族色彩,如何把位就要自己寻找,和弦时手指跨度比较大。
右手用食指扫了下弦,挺好,四根弦也一样弹嘛!
“达板城的石路硬又平啦,西瓜呀大又甜啦,哪里来的姑娘辫子……带着百万钱财领着你的妹妹……不行,手疼,我得找一个东西当拨片。”
店霄珥使劲甩着弹奏用的右手,一双眼睛四下里眨么。
“小店子,大早上天还没亮透呢,你跑这嚎什么来了,还谁家的姑娘辫子长?百万钱财?扎辫子的姑娘基本上家里都是不富裕的,扎出辫子省下那些头饰,哪来那些钱?”
这身后突然间就幽幽传来杨大小姐说话声,把聚精会神中的店霄珥吓一跳。
转头一看,大小姐今天没穿那一身短打扮,是整套浅粉色装束,头上面、耳朵、脖子、手腕上,零零碎碎戴着一堆东西。
“不知杨女侠为何起得如此早啊?小生有礼了,今日又有新招欲比试否?”
“都穿成这样还怎么比?今天首次用你那配方,由本小姐亲自坐镇,找你来是想问问还有什么地方应当注意。”
侧个身对着店霄珥坐下后,大小姐才姗姗道来,那模样一看,真如一个大家闺秀般。
店霄珥终于找到一个石头片,水滴形状,拣起来在坐着的石头凳子上磨了磨,感觉不错。
“今天如归这边到没什么,应该能来很多人祝贺,其实都是为尝新调料,明后天一些其他地方听到消息的那些酒楼能派来不少探子。倒是我这边,今天要有不少人需要应对。先不管了,来,大小姐,给你唱首具有西域色彩的青春舞曲,太阳下山明朝依旧……”
事情果如店霄珥预料中一样,来如归庆贺之人络绎不绝,另两家酒楼都有派人前来,昨休息一晚上那些从各地赶来捧场的公子、富贾,已经把整个如归酒楼占满,别说是三楼高雅之地,就是一楼也都是这些人了,平时偶尔来逍遥一番的本地人今都在家各忙各的。
杨大小姐跑出来和几个有头面人物打声招呼后,再也受不住这样的气氛,把大掌柜拉过顶在前面,她一个人哼哼着‘别的那样哟别的那样哟’跑后面找小店子去了。
店霄珥此刻正趴在桌子上一笔一笔写谱呢,就是昨天他弹唱的《彩云追月》,这是一个耗费精神的活,调式定好以后要先写主旋,留出一定空间写配乐,配器这东西前世他没接触过,都是这些年来现学的,想来比起那时多有不同。
多了没敢写,也没时间写,弄出来简单几种乐器,剩下那些让她们自己琢磨去吧,这东西不是一成不变的。
一笔一画在那用毛笔写小楷,字迹工整清晰。
杨大小姐转悠过来时正看到他皱个眉头在那思考,看到店霄珥这个样子,她突然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蹑手蹑脚来到后面,一见那字更是喜欢。
“小店子,没想到你写字也这么漂亮,我还不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呢!”
“没做什么,一直在由拳山上跟着爷爷学东西,大了后就被撵下来了!”
“那你是孤儿么?”
“不是,我只是还没找到父母。”
“为什么不去找呢?”
“我不知道去哪找。”
“也对哦!你这写的是昨天唱那歌么?我觉得没有那青春舞曲好,这个,听着让人难受。”
看着店霄珥即将完成这个曲谱,杨大小姐也是一脸满足,好象那录谱之人是她一样,笑咪咪坐在旁边等待店霄珥。
一刻钟后,店霄珥才把最后一笔提起,使劲摇着胳膊,喊着累死了,把旁边那杨紫萱逗得咯咯直笑。
“前边情况如何?一会儿我也去那看看,我可是一楼店小二呢!”
“你都那么有钱了,还做什么店小二?要不,二掌柜那位置空缺,你顶上去吧!”
“不去,那位置能得到我那些打赏么?我要用这个身份带领着如归酒楼走向明媚的春天,把店小二这一职业继承、延续、发展!塑造新一代店小二形象。”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过两天就入夏了,还春天,编一大堆没听过的词来唬人!嗯,你昨晚让我准备这些巴豆粉已经弄好了,你要做什么用?给你。”
杨大小姐被店霄珥一通胡话给说得眉开眼笑,从袖兜中摸出一包巴豆粉递他。
“代替那些调料用的,小心无大错,弄两套东西,一套用来使用,一套用来摆样子,我这就去偷偷安排,这桌子上这些纸上已经录好了曲子,等我们如归那位唱曲的姑娘来要,大小姐你给她就给她,告诉她不是太全。”
“小二哥,你来了,倒水让我来就成。”
小狗子三个人看到店霄珥从边门过来后,马上迎上去,伸手要拿店霄珥手中拎着的水壶。
“那我干嘛啊?”
“你?小二哥你这回得那些赏银还用干这个?什么都不做,光在家吃也够你吃半辈子了。”
他们不知道店霄珥还有如归菜肴中两成纯利润的事情,不然表情能更丰富。
“对,我现在就是要把剩下那半辈子花消赚出来,这店小二工作就是发财路呦!”
呼啦,店霄珥刚一露面,那些在一楼吃饭闲聊之人一下子全围了过来,都想仔细瞧一瞧这个在关键时刻,用力挽狂澜的气势帮着如归赢得酒楼博艺会的神奇店小二。
店霄珥立马用袖子挡住脸,掏出那包巴豆粉,附在小狗子耳边吩咐起来,等小狗子拿着东西离去,他也转身从侧门跑了。
怕呀,以后还指着赚客人钱呢,这要是用英雄一样的身份,再给人家服务就显得不相衬了,先让这事自然冷却一下再说。
“小二哥,总算是找到你了,以后还望你多指点一些。”
不知道从那旮旯冒出来一个人,跑到店霄珥身边,伸手给店霄珥递过一个布包。
店霄珥一愣,打开包一看,是一些碎银子,人?不认识。
“你谁呀?给我银子做什么?”
“小二哥,我是三楼新来的店小二,这些银子是我们四个给您闲时买瓜子吃的。”
来人还真穿着一身如归三楼一等店小二衣服,表情有些拘束,目光看向那银子时也有些不舍。
“哦~”
明白了,原来那四个人挨打完以后现在还没好利索,继续躺着呢,等伤好以后如归这边也不会再用,若不是其家人在其他地方也为杨家做事,恐怕早就给打断腿撵出去了,这回三楼少人手,从别地方调来人补缺,知道自己在如归得势,送礼来了,有意思。
掂了几下手中银子,估摸着二两上下,又打量一番这个半低着头的小伙子问道:
“新来的?”
“是。”
“来四个,一起的?”
“是。”
“那成,银子我收下了,你回去告诉他们好好干,记得别欺负咱如归自己人,懂不?你先前那四个还躺着呢。”
“懂!懂!回头我跟他们说,好好干,不欺负自己人。”
“去干活吧!”
店霄珥掂量着银子转身往大小姐那边溜达,现在有时间,陪煜儿玩一会吧,幼儿教育应该从亲近开始。
“小二哥,您慢走。”
这小子看到店霄珥摆摆手后,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那表情明显轻松不少,回去时脚步也欢快了些。
店霄珥刚转过一个角门,面前突然出现一抹淡红,仔细一瞧,正是杨大小姐,脸上还带着贼笑。
“小店子,居然敢私收贿赂,哼哼!让我抓到了吧?”
“杨女侠误解小生了,小生正准备用此钱救济贫困、久病之人呢!”
店霄珥笑呵呵陪着她一起玩。
“切!你骗谁呀,我就不明白了,你现在也不缺钱,还收这点银子做什么?”
店霄珥边走着去找煜儿,边对跟在身旁的大小姐说道:
“我不是缺银子,我这是给他们新来那四个人一份安心,不信的话,大小姐你一会去看他们,保证干劲十足,我若不收这银子,或者还回去,结果就是截然相反。”
“兔子醒来后往后一看,唉,乌龟怎么不见了?再往前一看,哎呀,不得了!乌龟已经爬到大树底下了,兔子一看可急了,急忙赶上去,可已经晚了,乌龟已经赢了。”
店霄珥坐在椅子上翘个二郎腿说得口若悬河,煜儿蹲在地上拄个下巴听得聚精会神。
“咯咯咯!没想到你这个乌鸦嘴不但曲子唱得好,还会讲故事呢。唉呀!这不是少爷么?怎么蹲地上了?”
店霄珥扭头观看,从侧门进来三个人,正是昨天如归台子上的,有一个还说过话,就是喊他乌鸦嘴那丫鬟。
“原来是三位姑娘,不知所来何事儿?那谱子大小姐应该给各位了吧!难道是来听我这店小二讲故事?”
“什么听故事,哎!你居然敢让少爷蹲地上!”
“玉儿不许胡说。”
依然蒙着面纱的姑娘轻声止住了丫鬟,对着店霄珥说道:“奴家此次是求公子帮忙来了。”
第十六章 夜半月黑有贼闯
听此话,店霄珥整个人都一哆嗦,吓的,一个唱歌的歌妓找自己能干什么?要曲子呗!可哪来那些曲子给她?流行歌曲?新事物融入旧事物当中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需要时间的。
“这个,他这个,这位……姑娘?”
“奴家姓宋,贱名雨萌。”
“嗯,好名字,那这位宋姑娘啊,有一首长曲子,很长,可惜我记不住,只能把前面那江南春色和紧跟着后面那一段拿出来给你,词也是新词,取自一个美丽动人的故事,简单,我唱两遍你就应该能记住,你看如何?”
店霄珥实在是不好拒绝,人家都追到这了,不就一个曲子么?把梁祝拆了,就要前面那一点。
“乌鸦嘴,你怎么知道我家小姐是来要词曲的?倒没看出来,你还真有些先见之明!”
叫玉儿这个丫鬟是逮到机会就想跟店霄珥斗两句嘴,听他这时候居然直接点出来给曲子,心中好奇不已。
店霄珥只是一笑,并不生气,同样回了一句:“我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今天告诉你一个事情,你这张嘴要是再不改一改,小心将来没有人要。”
“谁说我没人要,我,我……”
那玉儿声音有些呜咽,在那一直我、我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店霄珥猛然记起人家那身份,发现刚才话有些不对,心中这个后悔呀,好在那宋雨萌及时出声把话岔开。
“如此,奴家就谢谢公子了,只不知用什么乐器主奏?”
店霄珥感激地看了这宋姑娘一眼,说道:“前面用横笛,一会儿我吹给你听,然后接着用小提……那个二胡,词是这样的,碧草青青花盛开,彩蝶双双久徘徊……”
小提琴被大量应用是因为音域广,音色优美,民族乐器中也就二胡这个音域还成。
待店霄珥唱两遍后,宋雨萌果真轻松记住,等着把前面那江南春色抄录完,高兴地说道:“有此一曲回去一定能镇住她们了,多谢店公子成全。”
店霄珥任务完成,付之一笑,嘴中念叨着“雨萌,这个名字确实好听,雨蒙蒙,诶!你叫玉儿吧,我听你家小姐名字倒是想起一首歌曲,只是和现有词曲等出入太大,送给你吧,若是觉得还成,就试着唱唱。”
刚才用话把人家得罪了,店霄珥有些过意不去,念着宋姑娘名字时想到一首歌,送给这玉儿,表示赔礼,同时正好可以试探一下其他人对流行歌曲接受程度。
“谁稀罕你那曲子,要唱你就唱,反正我不记!哼!”
玉儿故意把自己声音弄粗,边向宋雨萌身边另一个丫鬟那挪腾脚步,边做出一幅毫不在乎的模样,走到另一个丫鬟近前时咬着耳朵小声说道:“馨姐姐,一会儿你帮我一起记着些,我怕记不住,我是,我是想挑那乌鸦嘴的毛病来着。”
“情深深、雨蒙蒙,多少楼台烟雨中……天涯何处是归鸿……这个行么?行的话就把歌词写给你。”
店霄珥把歌唱一遍后直接向玉儿问。
玉儿犹豫着,想要又怕馨姐姐难过,最后只好一咬牙说道:“我才不要呢,馨姐姐还没有呢?”
“我,我不要!”
被叫馨姐姐的人声音弱弱地拒绝。
“别不要,来,都有,这个送给馨姑娘,从来不曾忘记,晚霞中的你,踏过青青草地,夕阳在心里……”
看到那馨姑娘听到歌后明显高兴了,店霄珥又说道:“这种词曲和你们一直唱的那种都不一样,你们先试着唱,要是成了,有人给捧场,我这还有。”
把词和谱都写出来,三人接过,再次道谢后,联抉而去,剩下店霄珥跟煜儿一起对眼。
“小店子哥哥,那兔子输了,它就不想报复回来?”
“谁说的,怎能不想呢,马上就要再比一场,这就是龟兔第二次赛跑,听着,话说那输了的兔子……”
次日寅时,夜,格外地凉。
店霄珥睡梦中被冻醒,尽量把身子缩到那窄小的毯子当中,嘴中骂道:“这破日子,没法过了,冻死我了。”
不想他这一动把旁边小狗子也给带醒了,坐起身,把他那半片飞了边的毯子递到店霄珥这边。
“小二哥,谷雨过后这些天就这样的,老人常说春寒有雨夏寒阴,今晚这么冷,明一定还会下雨,你先把我的拿去盖着吧!”
“盖个屁!等着,我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才不遭这罪呢。”
店霄珥边骂边穿衣服,这种冷它不是正常的冷,它透骨啊!总这样睡年纪大了一身都是病,上哪弄点厚实些的毯子或者被褥呢?
大小姐那应该有,可半夜去她那好象不合适,大掌柜那不熟,没法说话,煜儿那去了吵醒他,他该缠着自己讲故事了,还要与晚上保护他的人多说话;给客人住宿那地方多,就是稍微远了些,诶?三楼那地方好象有缎面的褥子,平时给客人用的,成!先拿来对付一下。
转出院子,绕过柴房,来到酒楼后面角门,这是专门给打杂之人预备的,抬手刚要敲门叫醒里面守夜的王老伯,就见这门自己无声开了,并且随后冒出个人来,一照面,正是守夜的王老伯,给店霄珥弄一愣,心说难道这王老伯就是传说中的高手?方圆几十米内动静都能听到?
“呦!小店子,大晚上你咋跑这来了?吓我一跳。”
“我有点事,要上楼,你老这是?”
“嘘!往那边走两步。”
这王老爷子做噤声状,领着店霄珥轻轻走出去十来丈,这才压着声音说道:“快去,找些人来,有外人进酒楼啦,看那影子是奔着厨房去的,咱给他来个关门打狗。哎!老喽,要搁在十年前,就这事儿,我一人就给解决了,现在不行了,怕他跑,追不上呦!快去叫人,小点声,别惊动那贼,一会儿你们围牢固了,我自个进去收拾他。”
“别急,你老别急,我信您,收拾他这样的哪用得上您老啊!我跟您说,那厨房大小姐都安排好了,让他偷,不怕,等天亮您老就能知道原因了。”
店霄珥连忙拦住这认真负责的王老伯,有贼,这是好事儿啊,偷吧,别把三楼那褥子偷了就成。
“真安排好了?”
王老头还有些不信。
“哪能骗您啊,真安排好了,我说话您还信不着?”
“信,信着了,你是为如归立了大功的人,怎能不信呢,原来我还打算活动下腿脚,眼下看来是不成了,倒是便宜了这个贼。”
“那是,有您在,来几个贼都得躺那,王伯,咱往旁边去去,别被看见了。”
连拉带哄,把这个老当益壮的王老爷子给弄到一旁,两个人寻一个墙角,蹲那探个头往酒楼那边看。
黑呼呼一片什么都瞧不见,天上的月亮早就被乌云遮住,偶尔露出些星光也含羞般地缩回了头。
“哐!喤啷!噼里啪啦!”
焦急等待中,突一听到这些声音,店霄珥无奈叹出一口气,皱着眉头暗骂一声:‘笨蛋,打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蠢的贼!’
“唉呀!不好,他把东西弄坏了,可不是要我这守夜的老头子来赔?这哪成?还指望这月拿了工钱买二两肉给我那乖孙子包饺子呢,快叫人,抓住他。”
老头急了,扶着墙就要站起身叫人,被店霄珥一把拉住。
“我赔,王老伯,听我的,那打破的东西我赔,我都赔,等天亮时候我再给您拿钱割一斤肉回去,您给孙子多包点饺子,行不?”
安抚下在一旁惦记着饺子的王老伯,继续等待约莫有两刻钟后,店霄珥才揉着腿缓缓起身,蹑手蹑脚往角门那凑合,来到近前侧耳倾听一会,确定那个没有一丝专业精神的贼走了,方对着后面喊了王老伯一嗓子。
到三楼抱下来一捆褥子,告诉王老伯自己承担这责任,又摸了摸身上发现没带着银钱,跟王老伯约定,天亮时过来计算损坏物品一同给他买肉钱,倒把王老伯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劲儿推诿说不用了。
被贼一闹腾,凉风一吹,店霄珥倒是觉得精神了,困意早就跑没影了,回到住处,在小狗子热切加敬佩的注视下,把褥子往席子上一扔。
“自己拿去盖吧,帮着布头他俩也盖上些,以后可不能住这样条件的地方了,一个企业的发展潜力及面对突发事件的反应能力,可以从这个企业最下层基础员工生存质量上反映出来,现在这种状况一定要改变,把如归打造成一个拥有良好文化底蕴、默契配合团队精神的企业。”
小狗子有些紧张,一边给布头和胖墩儿盖褥子,一边小心看着店霄珥,猜测着是不是刚才出去撞邪了,除了让盖褥子那话以外,其他一个字也没听懂,可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第二天一早,店霄珥重新把那褥子抱起来,顺手揣上一把铜钱,往前面酒楼走去,一路上看到其他打杂之人有些反常般兴奋地说着些什么话,正巧看到负责洗菜那个陈氏在旁边拉着人说道:“诶!你听说没?咱由拳镇出大事儿了。”
第十七章 未曾迎客客自来
“大事?由拳镇最大的事那是咱如归酒楼赢了这次博艺会,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事儿算大?”
被拉住这位也是一好劲的主,不信邪凑过去问。
陈氏抓着一把刚挑好的干菜,一脸神秘说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今早上迎鸿跟泰来酒楼同时在外面挂牌子了,那门前幌子都卷起来了,不卖东西,说是研究新菜品。”
那人这下可是一愣,转而略带自豪地说道:“那是,一琢磨也明白,咱们如归那大小姐亲自想办法弄出来的调料,昨天那一天就差点被人把整个酒楼给挤破了,他们两家是挺不住啦!真不信他们能弄出什么花样来?不然还能等现在?”
“我还没说完呢,你接什么话,我早上从家出来时候,路过迎鸿酒楼那后面院子时,隔着墙就听里面那个乱呦!没听得太真切,好象什么厨子都病了,抓药之类的话,懂没?都病了还咋研究菜?”
“那也可能是研究时候病的……”
听到这一番对话后,店霄珥嘿嘿一乐,原来如此,是研究时候病的,两家合起来算计咱如归啊。偷,我让你偷,这就够仁义了,若是那巴豆粉换成河豚内脏粉,这阵子你们就不是找大夫开药,而是找棺材铺定棺材了。
等到了前面就看见那经常不露面的大掌柜和钱帐房站厨房门口那向里面观察,守夜的王老伯猫个腰在后面等着。
“王老伯,你在这呢,来,这钱拿着,回去给我那小外甥买肉包饺子,孩子长身体的时候尽可能多给吃些肉,哎!都不容易呢!”
店霄珥把那一把钱塞给王老头,说两句话又觉得不妥,自己也就这次能帮一下,吃不上肉的人多去了,管得了谁啊,等吧,得到大小姐支持后想办法增加一下福利,人,本质上追求的就是拥有影响更多人的能力。
王老头犹豫着接过,在手中数了数,拣出一些又要递还给店霄珥。
“霄珥啊!用不了这些,多了,老头子我记得你这份情了,若不是···哎!今天回家就给孙子包饺子。”
“拿走,拿走,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往回拿地,别给我!”
店霄珥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皱着眉头回绝了。
这时当掌柜和钱帐房也看到店霄珥到来,两人把对厨房的关注转移到他身上来。
尤其是大掌柜,这次对着站定在那的店霄珥上下好好审视打量了一番,心中再也没有那从身份上比较居高临下的想法,能够在粗细交杂的八项比试中力挽狂澜之人,岂能小视?这么个人居然被那成天只知道玩耍的萱儿给找到,不得不说是运气啊。
想到萱儿那整天一副女侠模样闹腾时,大掌柜不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再看店霄珥发现有些喜欢上这个一天竟出鬼主意的小伙子。
“王福满啊,既然你说这责任都由店霄珥主动承担了,那你就早些回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
大掌柜已经允许王老头离开,又对店霄珥说道:“这责任你说过你来承担?还有三楼那些褥子。哦!看见了,你用完拿回来了,先放那吧,你先说说你要如何承担这厨房责任?”
嘴中说着责任,可那口气一点都不严肃,更象一个长辈跟晚辈开玩笑,这可是大掌柜在不知道杨大小姐跟店霄珥秘密情况下表现出来的态度。
店霄珥脸上堆起笑,把那三楼褥子一条条叠着放到凳子上,嘴上同时说道:“是有这么个事情,昨晚我来取用褥子时,怕守夜的王老伯打扰到那贼,故此才有这一说,那东西都没多少钱,不影响今天做生意吧?那另两家酒楼今天可是……”
“小店子,小店子,你在哪呢?我们成功了,嘻嘻!”
还没等店霄珥说完,外面就传来大小姐那开心的声音,同时伴随着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从门口进来。
“大小姐早,一会儿我再陪你练武去。”店霄珥看到她以后也带着一丝兴奋地打招呼,这可是两个人策划执行的活动。
“不去了,不去了,今天不练,小店子我们成功了,刚才我就听到消息,迎鸿跟泰来那些掌勺地厨子全趴下了,正好我起来时有人说酒楼厨房被盗过,咯咯咯咯!诶?小店子你拿这些褥子做什么?这活不用你干,你高兴时在一楼转转就行,你说咱们下回往厨房里放什么呢?咯咯咯!”
杨大小姐整个人浑身上下好象都透着兴奋,跑过来把店霄珥手中那褥子都胡乱抢过堆那,指着厨房问下次放什么东西。
此时站在旁边的大掌柜和钱帐房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好象明白过来了,又回头瞧了眼厨房那打碎的东西,直接叫人收拾好,不再管店霄珥和大小姐二人,脚前脚后离开。
对于人家趴下了这样的事情,店霄珥也是开心一下而已,倒不是很在乎,竞争中不能总期待着对手出错,而要不断完善自己才行,正好借着大小姐这一问,顺着话茬说道:
“晚上我住那地方冷,半夜冻醒了,才跑三楼把这些褥子拿回去盖,这天阴森森透骨凉啊!”
听了这话,杨紫萱马上就露出一副心疼的模样,放缓声音说道:
“前阵子不就跟你说了嘛!给你换个地方住,你还非跑回去跟他们挤,其实如归对这些下人还是不错了,有些店铺那都要在大厅搭凳子睡,省地方同时还可以省下一份守夜钱。”
“来,我给你讲讲故事,顺便研究下如何应对迎鸿和泰来随后的报复。”
“哦,他们还会报复我们?”
“换成你,你报复不?”
当天晚上,如归酒楼所有打杂人员每人分到一条毯子,不管是回家的还是驻店的,这一小动作象水中那波纹一样在由拳镇短时间传播开来,‘如归酒楼发毯子了,那布料才好呢,盖些年头都没有问题。’
店霄珥自己不知道从哪弄了一个小夹被,铺在那席子上好多了,他不是不想住好些,可他有一个毛病,他害怕,怕一个人住,两世都是这样,从小就怕,和小狗子三人住也是,自己靠在里面,门口地方绝对不去,不然就睡不着,要是住套间,外间有人守着也成。
小狗子三人知道这毯子是因为他才发下来的,昨天他刚说冷,今天就发毯子,不愧是有大小姐在后面撑腰啊,可人家也真有那让人看上的能耐。
“来,来,大家都过来,我沽了二斤酒,在厨房那又顺了些卤菜,一起吃,天凉暖和暖和。”
店霄珥掏出来一个大包打开,里面是一些吃的,还有几提溜酒,约有二斤,摆好后对小狗子三人做个请的手势。
“小二哥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咱酒楼拿的?没给钱?”
“给什么钱!大小姐当时也在旁边呢,这算大小姐和我请你们吃的,吃好了有活干,今晚上辛苦点。”
“行,大小姐请咱们吃东西,一晚上不睡觉都行。”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清新的空气,微微的风。
总算在这连雨中盼来一个晴日子,早上起来店霄珥再次来到院子中,正看到大小姐也在,连忙上前:“杨女侠,小生来也!还望指教一二。”
“今天不玩了,你不是说围着院子跑也对身体好么,那今天咱俩就围着院子跑几圈,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吃早饭吧,还有煜儿,我让厨房那多做了些粥和菜包子,按你说的早饭很重要,就给他们下人吃吧!”
店霄珥觉得有些感动,大小姐这观念的改变是来自于对自己的信任。
辰时整酒楼正式对外开张,一些提前来吃饭的住宿之人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店霄珥出现在一楼,一条专门擦饭后桌子的抹布搭到了肩头上,另一条专门作样子当衬布的垫巾顺在右边小臂上,紧紧腰带找好位置一站,其他人看到后都自觉归位,象有主心骨一样透着精神。
不一刻,见一穿戴富态旁边还陪着一女子之人从停在门口马车上下来,店霄珥紧赶两步迎上去,当先一引:“二位客官里面请,您是想多溜达几步,还是图个热闹?”
“找一清净些地方,能看临街的。”
“那您多走两步!二楼侍侯咧~贵客二位,龙抬头迎窗位喽~”
店霄珥嘴上喊着迎腔,伸手扶着富态这人一步一步往上走,同时二楼蹬!蹬!蹬!脚步声响起,下来一个二等店小二站到楼梯口弯腰等着。
一接一送后,来人到二楼,店霄珥转身回来,这时候已经由小狗子三人中某个人领那赶车的车把势给马车停好,给车把势端来碗茶水,车把势拿出一两个铜钱来,这是规矩,客人自家车可以不给钱,专门吃这碗饭等人地,需要给个活钱。
转眼两个时辰匆匆而过,晌午快要上客之时,突然从外面进来一群人,好家伙,足有二十来号,没等店霄珥几人出去迎呢,就都急着闯进来,每人一张桌,坐下后直接点了一道香椿豆,一小竖子酒,开始闭目养神。
第十八章 区区小计也敢上
这些人在这一坐,不吃东西也不说话,稳稳当当倒是安静,首先发觉不对之人是钱帐房,他在那柜台里面眯着眼睛往外那么一瞄,心中就明白了,这是有人来砸场子了,怎么可能?这由拳镇一个小地方谁敢来如归酒楼闹事?他也害怕这件事情不好处理,往一楼店小二看去,希望千万别出差错。
只见一楼四个店小二从上完酒菜后,稳稳又站了回去,就象没有发现这情况一样,片刻以后客人渐多,一楼剩余其他桌子几乎坐满,剩下这二十二个人所处之地,也有人想要过来就坐都被他们用眼睛给瞪了回去,客人一看这形势也都躲到一边去了。
眼看着一楼没位置,钱帐房额头上汗都满了,连咳嗽带做动作想让店霄珥这边有人注意,好去找大掌柜或大小姐安排人来帮忙,可店霄珥这四个店小二象没看到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李员外,您来了,今儿闲着?您楼上请,还是老规矩,那几样?”
店霄珥见又一客人到门口,连忙迎上去,认识,如归酒楼常客,以前都直接上二楼,这些日子遇到店霄珥这么个伶俐的店小二,都选在一楼,通常是傍晚过来,今天不知为何中午就来了。
这李员外看到店霄珥迎出来,呵呵一笑说道:“不去二楼,还在一楼,你陪着我唠唠嗑就成,今天我一个人来,上去做什么?”
“行,您想让小的陪你唠嗑那是小的福气,稍等片刻,您先看会热闹,一会儿小的抽出时间专门陪您聊,您看如何?”
店霄珥陪着笑往里面引,李员外一到门口便看见一楼那形式,马上就愣了一下,随后带着一丝笑容对着店霄珥点点头,算是认可他刚才那话。
店霄珥让其站到钱帐房旁边,那意思是他俩先聊一下,自己回头来到一张桌子面前,弯腰点头一笑“这位客官,您这能再坐一个人不?”
那被问之人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一下店霄珥轻蔑地说道:“没看爷我在这享受一个人喝酒的乐子么?瞎了你的眼睛。”
“是,是,打扰您了,小的不知道,您别和小的一般见识,您喝您的,小狗子记上,东二桌贵客要求一个人喝酒不允许他人打扰。”
店霄珥边道着歉边让小狗子记,就听到小狗子那边喊道:“东二桌独斟自饮,点闲人免扰服务嘞~”
店霄珥再次对这人问道:“您确定您要这项服务?”
“哪那么多废话,确定!”
店霄珥这才奔下一桌而去。
“这位客官,您这能加一酒伴不?”
“喜欢一个人乐和,一个人喝,瞎了你的狗眼。”
“小的不知道,您别和小的一般见识,东三桌贵客……”
“闲人免扰服务~”
“您确定?”
“确定!”
“这位……”
“瞎你的眼……”
“免扰服务……”
“确定。”
一张桌子一张桌子店霄珥从头到尾把这二十二个人问了个遍,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的,要自己一个人。他这番作为,刚开始那些认识他的客人都有些不忍,这明显是欺负人么!可他问着问着别人也都反应过来了,事情有些不对。
陪着那李员外闲聊着的钱帐房眼睛亮了,这里好象另有一笔帐啊,怪不得刚才这几个小子装着看不到自己这边呢,倒要看看这几个小子要怎么做?那鬼机灵的店霄珥出的什么主意?
那二十二个人也发现有些不舒服了,可不知毛病出在哪,只能干瞪眼。
店霄珥一圈问下来,把腰挺了挺,两步走到门口吆喝:“如归酒楼一楼东二桌、东三桌、东四、西一……共二十二桌要求奉上免打扰服务嘞~”
‘沙沙沙沙……·’
他喊声一落,从外面跑进来二十二个精壮小伙子,每人手中拿着一个长竿子,一人一个站到这二十二人旁边,抬头向上看,竿子往上一捅。
‘哗啦’一声,那桌子四面落下来四大片黄纸帘,把整个桌子遮得严严实实,接着那二十二个人‘沙沙沙沙’又跑出去了,扔下长竿每人从腰间拽出一把牛角尖刀,站到二十二桌外面,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以免别人前来打扰。
众人这才发现每张桌子上面都用绳子挂着四个卷筒,不知什么时候弄的,以前好象没有,再看那些被黄纸围成的地方,以及二十二个精壮小伙子,不少人都笑出了声。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如归酒楼干什么?”
随着这声音从一个纸房子中传出,其中一个人‘哗啦’一声掀开一面纸帘站出来喝问着店霄珥,在他心中认为这一切都是这个店小二造成的。
“这位客官,您刚才不是要求享受闲人免打扰服务么?这就是如归酒楼精心为某些客人设计的。”
店霄珥依旧是弯个腰点着头低声下气在那解释,说道‘某些客人’时估计加重说话语气。
“对,这就是如归专门为某些客人专门预备下的。”
爱凑热闹的杨大小姐怎能错过如此场合?怀里抱着煜儿适时出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先向着钱帐房点了下头,让其放心,这才转过身面对着已经从纸房子当中出来的二十二个人。
“某些客人!”煜儿挥舞着拳头重复。
这边闹出如此一幕,外面还有客人陆续进来,都好奇着今天如归酒楼出什么事情,有人贴着一边走到熟人边询问,有人到空地上等待。
那些还想耍横的捣乱之人,看到身边都陪着一精壮小伙子,还有手中握的刀,全老实了,当先出来说话那个,好象是这些人中领头的,看着面前形势,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在脸上。
“那个,好,好,如归酒楼想的真周到,我吃好了,我结帐。”
他倒是机灵,知道硬闹讨不到好,想赶紧离开,说着把手伸到怀中做掏钱动作,同时给其他人使眼色。
“不错,如归不错,好,我吃饱了,结帐。”一个个看到领头眼色都跟在后面有样学样。
“既如此嗯……”
杨大小姐刚说三个字,就被煜儿捏住鼻子打断了。
“姐姐这句话我来说,既如此钱伯伯就写帐吧,一面纸二十两纹银。”
这是刚才杨大小姐练习很多遍准备说的话,就等这时候过瘾呢,没想到被煜儿给学了去。
“啥?那纸怎能值这些钱?”
领头那人当时就懵了,兀自强辩出声。
店霄珥哈个腰点个头一脸贱笑又过来说道:“这位客官,您这话就不对了,那纸不值几个钱,可您不是来买纸的,您是享受这独特服务来的,那纸可不归您。”
这些人再也不觉得眼前这店小二好欺负了,围观中有认识店霄珥的,还跟旁边不了解之人介绍:“看见没?那个店小二,就是这由拳镇前天酒楼博艺会上,艺压八方豪杰为如归酒楼赢得状元的人,听刚才第一个人说那话,我就知道他得倒霉。”
果然,那领头人叹了口气,咬着牙说道:“今天兄弟认栽,多余话也不说了,容我去筹钱回来赎这些兄弟可否?”
店霄珥这时也不装那一副贱样了,微微一笑:“按规矩我们必须问出指使之人,你们却要封口,这样吧,不难为你,一百两一个人,钱到人走。”
“你做得了主?”
“他做得了主!”
杨大小姐在一旁发话肯定。
“好,等着。”
这人说着噔噔噔迈着大步走了。
一片叫好声中,那些占着位置的人老实地站起来归拢到一起,纸做的帘子又被卷上,吃饭之人自己找地方坐下,稍微忙乱过后一切开始正常,那李员外被安排到一张桌子旁,店霄珥端盘香椿豆,拎一竖子酒往他旁边一坐陪他聊天,赏钱自是少不了。
“什么?失败了?他们动粗了?”
“还没动粗,是用一些纸把我们套进去了,说每个兄弟拿一百两银子才放人。”
方才在如归酒楼领头那人此时正跟迎鸿酒楼大掌柜郑永德问答着。
“具体怎么回事?”
“是这样……”
这人从开始如何到如归酒楼,中间人家如何若无其事,最后如何被骗入套答应人家给钱都一一详细说了出来。
一直在听着的大掌柜郑永德那眉头越皱越紧,最后长叹一声说道:“看来如归早就有准备,一环环都算计好了,从我们派人去偷那调料时就一直处于被动,哎!你去取钱吧,把那些人都弄出来,还什么不问背后指使?人家早就知道了。如归是谁在那坐镇?他们那大掌柜要说守成还行,开拓?哼!找人好好调查一下那个叫店霄珥之人。”
从昨天开始泰来跟迎鸿一直都在歇业,那些到他们那吃饭的人只好转到如归,加上如归新调料这一嗜头,生意火爆,让两家掌柜心中暗恨。
泰来酒楼中。
泰来掌柜对身边一人说道:“去,给我安排好人,迎鸿那帮笨蛋,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们自己来,就不信如归能防得面面俱到!”
第十九章 再出主意争宣传
如归酒楼这些打杂人员跟着忙碌了一天,到后来时,眼见一楼大厅中那客人挤不下,店霄珥及时跟大小姐一商量,在后院一开阔之地临时搭起不少棚子,好在那些从其他地方因比赛被大小姐调来的人都没有回去,不然真是忙不开了。
转眼间华灯初上,客人渐少,店霄珥偷懒跑出来给刚刚玩累了的煜儿讲故事,让孩子有一个梦想,充满希望去面对明天。
大小姐也是跟在一旁倾听,为故事中主人公那顺流逆流而悲喜欢愁,煜儿还是那模样,蹲在椅子上,双手托下巴,早早摆好姿势等待店霄珥开讲。
店霄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提起茶壶灌个畅快,开始从身上各处往外掏钱,有小块碎银子,有大把的铜钱,丁零当啷、淅沥哗啦朝桌子上堆,腰带、袖口、怀中都有。
“这么多?小店子哥哥你太厉害了,我今天去那转都没有人给我钱呢!”
煜儿从椅子上站起来要往桌子上扒,杨大小姐赶紧一把抱过给他放到桌子上。“财迷,这么小就如此模样,长大了可怎么办?”
正过身又向店霄珥问:“今天这钱好象比平时多不少,看看那银豆子,加起来也能有四五两了,都谁给你的?”
“没记住,今天吃了不少香椿豆,喝了不少酒,挨桌地跑,基本上都去过了,别人给钱我就直接揣起来,哪还顾得上记人啊,今天不只是我一个,其他人也不错,二楼、三楼也没剩多少空位置,回来时,听小狗子三人身上也哗啦直响,都没少得。”
店霄珥脸上带着一丝放松的笑容,让人一看就能知道,酒没少喝。
杨大小姐见他这副模样,把搂着钱的煜儿抱到一边说道:“那咱们现在分钱吧,小店子,你能看出来这是几个手指头不?”
说着话伸出三根手指在店霄珥面前比画。
“知道,俩~!”
“什么俩?这是五个!来,先分你五个铜钱。”
如归酒楼专门用做住宿之地一个房子中,两个身影相对而坐。
“调查出来了么?”
当先一人开口问道,随着灯光闪动可以知道这人正是杨紫萱杨大小姐的父亲,他对面坐着的是如归酒楼大掌柜,手里还拿着薄薄的一张纸,听到问话,脸上略带些说不上来的表情回道:
“调查了,一共就这些内容,全在这纸上写着了,今年十四岁,入杭州府籍,归属到临安县、由拳镇,可由拳镇里正并不知道有这个人,临安县县尉那也查不到具体事情,并且籍贯上只有新皇登基年号‘仁庆’这时开始的记载,前两年没有任何记录,据其自己描述从小住在由拳山上,可前些年由拳山深处一直封山,今年前些日子才撤消该令,至于他那个爷爷,查无此人,内容完了!”
“咝~”
听完这短短一段话后,杨紫萱父亲倒吸一口凉气,紧紧皱着眉头轻声说道:“怎么可能?这算什么东西?什么也没查到啊?反倒是越查越神秘,原来听你说萱儿找了一个玩伴,是一个带有特殊气质的店小二,我还只是觉得这丫头胡闹,也随她去了,可这两天我亲自过来却发现他并不是想得那么简单啊,谁能教育出来一个如此之人,然后又把他放到外面当店小二?”
“那我们怎么办?”
大掌柜有些紧张和后怕,猜想这店霄珥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看到他这样子,杨父摇摇头说道:“这事儿你不用担心,谁要是想对付咱们用不到下如此大的功夫吧?我杨家还有些自知之明,不值得别人派如此人物过来,以后如归酒楼的事情你就尽量不要管了,交给萱儿吧,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帮着她把如归打理成什么样?我已经和泰来及迎鸿后面靠山达成协议,不准介入武力,就让他们在由拳这小地方斗吧。
“知道了,尽量让小姐处理事情,那,小少爷呢?”
大掌柜答应安排,并再次关心探问。
听他一说起小少爷,杨父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拣起一块桌子上的糕点就着茶水吃下去,欣慰地说道:
“昨天到煜儿那,他给我讲了两个故事,背了三首他说叫儿歌的东西,还唱了一首没听过的歌,呵呵!对,又画了几个方脑袋的小人给我看,以前他可不懂这些呀,可惜,我就这两个孩子,若是多几个也都塞到如归来,要不,你把你那小儿子也弄到此处一起交给那‘小店子哥哥’呵呵呵!”
“小店子,我决定了,再招进来一个店小二,负责一楼,跟小狗子几个人一起,住的地方也是,你搬出来,单独一间房子,什么时候高兴你可以去一楼当玩乐,剩下时间帮我想些事情就成。”
杨大小姐一边把五分之一堆钱推到店霄珥面前,把另五分之一给满脸气愤和无奈的煜儿,一边对店霄珥安排。
店霄珥一哆嗦,酒立马就醒了不少,一个人住那还不被吓死?
“招人行,多招几个,我有用处,自己一个人住不行,我要和他们团结在一起。”
“为什么不行?团结和住有什么关系?”
“大小姐,你想额外赚笔小钱吗?”
“想!”被店霄珥成功岔开话题后,杨大小姐和其弟弟同时点头答道。
“那就好,咱们安排安排,记住,咱们目的是为了赚小钱,不要想着发财,造势,懂不?找点事情竞争让迎鸿和泰来分散下注意力,准备些烂鱼臭虾什么的,还有那些厨房剩下无用的肉汤骨头汤,我教你们做小吃赚钱。”
又一天匆匆而过,店霄珥把当天得到的赏钱和姐弟俩‘平分’以后,带着两个人和小狗子他仨一起抬着锅到如归酒楼门前空地这摆好,左右两边各挑起一个幌子,上面写着‘哪里小吃最地道,如归酒楼味最好’。
再从那不碍事的地方燃起两个火堆,锅中倒上肉汤,下面架上炭,额外弄出几个浅盘子,里面铺上各种调料,把窜着多个颜色,大小不丸子的签子也分类摆好。
店霄珥见基本上已经布置妥当,领着头对着四下开喊:“如归新吃法,便宜,实惠,一个铜钱三串的小吃嘞~”
小狗子三个人也随后学着喊,都是当店小二的,喊惯了,没有抹不开那一说,晚上大部分人都休息着,偶尔个别人家也是窜门唠两句家常,这几人一喊,不少人家都扒着门缝看,远一些的也侧耳倾听,万一谁家有事情。可要出去帮衬下,由拳镇民风朴实,不允许见死不救之事发生。
近处一些人看倒是如归酒楼这边卖东西,这悬着的心才放下,好奇中略微穿戴上衣服出门围在近处观瞧,有热闹看总比躺那睡不着强。
见到有人围拢观看,店霄珥把十来窜丸子扔到锅里煮,那锅中原来肉汤和骨头汤被这些搀料丸子一轱辘,那味道马上就飘出来了,顺着风四散开,周围人闻着味儿就觉得香,东西到不贵,那一串上五,六个圆团,三串才一个铜钱,只是大家都没吃过,光咽着唾沫看别人。
这时候一个七岁上下的小男孩拉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从人群中挤出来,伸出手,露出一枚铜钱,吸着鼻子说道:“我,我买三串。”
看着男孩的样子就能猜出来,他这钱是在比试时台子周围占地方占来的,店霄珥一边把那丸子串儿不停翻个一边问道:“三串你们怎么分啊?”
“妹妹两串,我一串。”
“不,给哥哥两串。”
“好了,好了,都不要让了,今天你们第一个来买,卖你们四串,一人两串。”
把四串丸子从锅中捞出搭在锅边淋了淋多余汤汁,放到旁边准备好的浅盘当中,店霄珥对他兄妹二人说道:“吃吧,那里面有各种调料,自己挑喜欢的沾。”
那兄妹看到果真给他们二人四串,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伸出手小心翼翼捏住木棍一端,举到鼻子前闻了又闻,观察着那些装着调料的盘子,找一个轻轻沾一点,用舌头一舔,马上显现满足之色,把第一个丸子含到嘴中,眼睛都眯上了。
周围那些人目光从这二人出来就集中到他们身上,听到两人相让时都露出会心的笑容,再听到店霄珥说给他们四个丸子串时,又觉得如归有人情味,看他两个吃后那表情,一个个都动心了。
终于有一对年轻人走出来,递给店霄珥两枚铜钱,接过六串丸子沾着调料开心吃,杨紫萱目光盯着两人看,觉得羡慕,这些普通人对婚嫁要求不是太严,未必需要父母指定,很多都是自己看上后让人托媒。
有人一领头,其他人有钱的也都纷纷掏钱买,吃过后回去睡觉,再剩下的就是一些没有钱还舍不得走的孩子。
“来来来!都过来。”
店霄珥对着剩下这些孩子招手。
“给你们每个人两串,不要钱,你们在白天玩的时候要帮着我喊几句话,干不干?”
“干~”
“听好了,记住啊,由拳小吃谁最好,如归酒楼数第一,数第一,美名誉,神仙来了不离去!不离去,住哪里,吃饭休息在一起。”
“由拳小吃谁最好,如归酒楼数……”
第二十章 喜怒哀乐春雨中
旭日东升,霞光粼粼,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
“一五、一十、十五、二十……”
店霄珥把蒙在脑袋上面的被直接掀开,长出口气说道:“啊,天亮了,今天是个好日子,起来、起来了。”
把另两个人都喊醒,店霄珥又看向小狗子问道:“还差多钱够治病?说个数出来,我先给你。”
这可完了!小狗子手就不能有钱,不然晚上睡觉前,早上起床前一定把那钱拿出来翻来覆去数上几十遍。
把钱摆成一叠一叠放好,小狗子脸上闪着幸福的光芒感激地对店霄珥回道:“我爹病好了,上回小二哥你给那钱抓药后还剩下些买肉给我爹补身体了,这钱是为我自己挣的,等攒够后娶媳妇就不用我爹和我娘拿钱了。”
昨晚上卖汤串赚了些钱,大小姐一高兴,把少量的本钱扣出去后,剩下那些利润和几个人‘公平’分配了,小狗子得到四十个,快赶上他正常六天工钱。
“你~”
听小狗子这话,店霄珥咬着牙吐出一个你字后仰天长叹后认命般地点头说道:“行,小狗子,想媳妇了,不错,商量一下,有钱了咱在心里记着,成不?这样,等你娶媳妇时候我给你出那份钱,我求你别数了,今天晚上还能赚钱,你总不能天天数吧?”
“好,我不数了,对不住啊小二哥,忘了你睡觉有动静就爱醒这回事儿了,今天外面或许有雨,你别凉到了。”
小狗子态度不错,就不知道他是不是真能记住。
店霄珥穿上衣服应了声:“知道了,告诉大小姐准备黄沙。”
直接走出门去,今天他要给别人面试,需要招四个店小二进来。
杨大小姐今天穿了比较正式一些的裙装,牵着同样穿着一身童服的煜儿,这套衣服和唐装相近,是店霄珥琢磨好几天,最后由那个裁缝把思路提供给他后,他从裁缝手中订做的,功劳算在店霄珥身上,他提了出如此概念。
姐弟俩转了几个弯来到前面看见店霄珥正拿个铁锹清理酒楼门前排水沟中那些杂物,大小姐开口说道:“小店子,你今天真准备再招四个店小二啊?放在几楼呢?一楼好象放不下那些,这活你找个别人干吧,一会儿你就要给他们,面、对,是面试呢。”
店霄珥直起腰走过来,也不管那手干净埋汰就往煜儿脑袋上摸,煜儿皱个眉头直躲。
“今天泰来和迎鸿好象能开张了,可去的人一定没有原来多,大部分都被咱如归抢来了,这两天你没看到人多得都安排到后院了,等大家都知道晚上出来买卖东西后,从外面来的人还会更多,生意的好坏,和有没有福气无关,只看谁准备得更周全,一会儿就告诉你一个事实,谁能把握机会谁就能成功!让那些要面试的人过来吧。”
半刻钟不到,小狗子从其他地方领过来十多个人,这是已经挑选过一次后剩下的,由拳镇三大酒楼若是招人从来都是大家挤着往里进,这如归前几天把那象征状元的幌子一挂,登时吸引了无数关注,若是不先筛选一下,这地方现在可能都不够站。
这些人站在店霄珥不远处,一个个脸上都透着害怕和兴奋的表情,想看清楚这个决定他们去留的人,却又不敢直视。
店霄珥微微笑着轻声说道:“都别急,我把这点杂物弄出去后,就和你们说一说店小二的事情。”
说完,店霄珥继续收拾那排水沟,那十来个人有人找地方蹲着休息,有人站着不敢动,还有六个人看到旁边有其他工具,挪腾出来帮着一起干,一会儿工夫,这一面的排水沟算清理完毕。
站起身,把锹随手一扔,店霄珥揉了揉腰,拍着手说道:“大家都过来吧,现在我就把如归新收店小二这事儿跟你们说一下。”
这些人再次站过来排好队等着店霄珥说话。
“这六个人留下继续下一步,其他人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店霄珥依然是带着笑容轻声说着,同时用手一指刚才帮着干活那六个人,表示留下。
“为啥?为啥他们六个就留下了?你又没说让咱们帮着干活?”
一个人站在队伍里面不甘心地问道,他倒是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不为啥,如归招的是店小二,要求可以察言观色、能说会道、手脚麻利、知机善对,他们能够留下,是他们有这种想法,并不是因为帮‘我’,你们六个跟我来吧。”
“我不服,你当初来如归当店小二的时候他们也这么难为你么?”
那人再次出声。
店霄珥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我?难为?呵呵~”
说完一笑,再不顾剩下那些人大步而去。
“为什么呢?”
那人向自己旁边几个一起被淘汰人问道,那几个人满脸懊悔,没人搭理他,倒是杨大小姐把煜儿抱起来对着他说道:“因为你不会抓兔子。”
然后在煜儿那句‘兔子还没有王八跑得快呢!’的话语中跟着离开。
真应了那句农谚中说的‘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早上还晴朗的天,刚到中午转眼就乌云密布,阴沉沉压得人心情都跟着不舒服。
迎鸿酒楼后面院子里,大掌柜郑永德背着手,来回踱着步,两天时间因那厨子都拉肚子没有开张,结果这今天一开张居然没有几个人来,猜不准有多少常客跑如归那边去了,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派出去的人现在还没有回来。
“掌柜的,掌柜的,小的打听清楚了,如归那边人都满了,昨天就是,他们在后院又搭的棚子,好象他们又琢磨出来另一种新调料,放这种调料的菜也比较好吃,价钱还不是十分贵,就是没有第一种调料那么鲜和特殊的感觉。”
正当郑永德难受时,外面匆匆跑进来一个人对其说着如归那边的事情。
那调料其实就是鸡精,一只鸡多弄一会能提炼出不少,那肉还能做到别的菜中,价钱上比河豚粉便宜很多。
“哼!一帮废物,新调料研究不出来,让调查那店小二也调查不出来,捣个乱居然被当场制住,还能干什么?”
“掌柜的,要不咱直接打上门去?”
“你以为我不想,上面传话来了,不准使用武力,其他事情自己想。唉!我有什么办法?”
郑永德边发牢骚边叹气。
正这时候听到外面隐约有孩子声音传来,两个人侧耳倾听。
“由拳小吃谁最好,如归酒楼数第一,数第一,美名誉,神仙来了……”
整齐划一的声音听得两个人瞪眼相向,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把神仙都搬上来了?
哗哗大雨落下,迎鸿跟泰来两个掌柜再次凑到一起,二人那心情就如外面雨水一样,凉凉的,沉沉的。
“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最近这几天内就应该有效果。”泰来酒楼掌柜的强做精神当先说道,只是底气略有不足。
“问题是现在来酒楼吃饭的人太少了,据说昨天晚上如归那边研究出了一种吃食,很多人都喜欢吃,今天还有小孩子帮着做宣传。我就不知道了,什么东西那么好吃,一个铜钱还能买三串?”
泰来酒楼掌柜也是听说了此事,低个头想了半天一咬牙说道:“今天晚上,泰来也把东西搬出去卖,那泡菜什么的本钱往外出,酒里面兑上些水便宜卖,也找人帮着到处传,就不信比不上他如归?”
“迎鸿也同意,晚上雨停了就去。”
如归酒楼这边,那六个人一直就在一楼呆着,店霄珥没让他们干活,先学,这个时候要认真学,直接干活绝对会出错,其中有两个能识字写字的,店霄珥和大小姐倒是高兴了一把,最后决定这六个人都留下来,多余那两个可以在酒楼门前单独支个棚子撑摊,白天卖肉串儿,十个铜钱一串,还有一些干海货,泡出来也可以串上卖。
雨渐大,小狗子跟胖墩两个人一人撑一把大伞站到门口等着接人,几个赶车的车把势也被让到后院棚子里面送让一碗热汤,按店霄珥那意思不再要这些车把势那等活钱,反倒是要给他们一些简单吃喝,若是拉来的客人上三楼吃饭,那马料都给解决。
转眼间到了傍晚,因下雨,中午吃饭人还成,现在就没多少人了,那雨稀稀拉拉欲停还下,如归一楼这留下布头和胖墩侍侯剩下的客人,店霄珥带着小狗子指挥几个新来的把一套家伙拿出来,端出由大小姐安排人做好的丸子提前开始卖上了。
现搭的遮雨棚,刚一弄好,今天那些帮着宣传的孩子就都顶着雨围拢过来,比昨天晚上多些,一个个腼腆着不敢上前。
“来,来,都往棚子底下站,一会汤热了就吃,还是昨晚那样,免费,你们帮着说那些话就行。”
小孩子笑着跑到棚子下面,等待那汤熬热了。
一刻钟以后,泰来跟迎鸿同样在外面支上好几个棚子,把桌子什么的搬出来几张,卤菜、泡菜、兑了水的酒,在那一摆,开始让店小二吆喝!
第二十一章 几番问对笑自傲
“小店子,你让找的郎中已经安排好了,临着酒楼不远处下榻,钱已经给足,你说他们真敢在如归吃饭时弄出病人么?”
杨大小姐牵着那久违的兔子领着牵着花鼠的煜儿,一大早找到店霄珥告诉他郎中的事情。
摇了摇头,店霄珥不确定说道:“不知道,在一些饮食买卖互相挤靠的时候,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占位置、放苍蝇、吃中毒。哎!希望他们不要都使出来,防得再严也有漏洞啊。嗯,这兔子又大了,别总喂青草,也弄些干草梗,吃坏肚子就不好了。”
来到一楼把毛巾搭好,带领着一众店小二开始新一天的工作,这刚开张不久,还没等进入本职状态,就听得外面似有马蹄声传来,店霄珥几步走到门口,探头往外瞧,只见四匹骏马由东踏踏而来,瞧这意思应该是直奔如归这方,若是吃饭,大清早地倒是稀罕。
待得四匹马来到近前,看清楚前面两人应该是属于某家公子之类的人物,绸衫短卦,锦裤皮靴,白嫩地面上透着红晕,后面就是家丁护卫一般,警惕注意周围时还表现出对前面二人的尊敬。
店霄珥赶紧回头招呼其他几人迎出来,当先领住一匹马的缰绳,恭敬说道:“二位公子早,小的从没见过象你二位如此俊朗之人,今天遇到那可是祖坟都冒青烟了,您几位请。”
一顿马屁拍出来小狗子几人已经把四匹马都接过了,那前面二人听到店霄珥这番话互相看了一眼,由被店霄珥牵马这人当先问道:
“如何知道我二人是公子?难道不是四个人?如归店小二未免眼中无人吧?”
小狗子几个人当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脸上挤出尴尬的笑容把目光都看向店霄珥,希望他能把这话圆过去。
“当然不是,叫您二位公子是因为从您二位身上小的看到了一种雍容博大之气,好比是蛟龙布雨!”
店霄珥略做停顿张口就来。
“那他们两个呢?”
“后面这二位小的认为应该称为壮士,看模样就知身手了得,非是一般人可比,称公子到显得矫情了,小的在他二人身上看到的是忠坚不移之志,有如那定海神针!”
“好,打赏!”
这问话的之人不得不叫一声好,招呼一声打赏,后面那刚翻身下马的护卫就扔出一锭银子。店霄珥目光恭敬地注视着两位公子,自然后退半步伸手把那要落到腰间的银子接住直接掖到腰带中,笑容不变嘴上说道:“谢您叻!里面请。”
只这一手把那两个护卫之人都给震住了,好精准的站位,好随意的笑容,好快速的反应。
“慢,你这小二不错,会有些识人本事,不知道能不能说说本公子这几匹马如何啊?”
那先前打赏的人下马后并没有往酒楼中走,而是站在那用手指着马让店霄珥来看,这时候别说是如归出来这几个店小二,就是那行路之人也看出事情不对了,哪里有来吃饭时问这许多无关事情的?
小狗子几个人那汗刷的一下就冒出来了,觉得后背都有些凉凉地,反观店霄珥却笑得更加自然。
“公子俊,壮士勇,这马自然也非凡品,倒是让小的想起一首诗来,‘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所向无空阔,真堪託死生。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公子这四匹马,比起这胡马大宛来,也不成多让啊!”
周围其他关注这方之人都长出一口气,那如归门口听到出情况后,赶出来的大小姐身边的煜儿把手指头放在嘴中,目光定定地看着这个小店子哥哥好象不认识一般。
“打赏。”
那公子又一声打赏说出口,跟着店霄珥往里走,刚到门口,又停下脚步,一皱眉说道:“诶!这楼倒似乎挺高,可惜这门上少了一副联子,公子我有一上联就送与如归吧,就取这半天也没个说得上话的人出来迎接之意,叫‘蓬门不知金玉客’吧。”
这话一出口,杨大小姐那脸马上就沉了下来,刚想上前理论,却被店霄珥一个眼神止住了。
略欠着身说道:“谢公子赐联,若只有上联那真是可惜了,小的这也有一下联给公子来合,公子您别见怪,倒不是有人小瞧公子不肯出来迎接,只是因这如归‘锦户常入宝兰仙’,还望公子恕罪则个。”
那公子听到这话停住脚步愣愣瞅着店霄珥半天,这才长叹一声说道:“好,好,好!好一个八方接应,打赏!”
说完迈步进门上楼,旁边那公子同样对着店霄珥一点头走了进去,另两个护卫之人稳当地拿出两锭银子放到店霄珥手中,一抱拳也过去了。
掂量手中这十两一锭的银子,店霄珥这才放松般嘘出口气,心中暗道‘吗的,我赚点钱容易么我?’
“小店子哥哥,那钱是不是有我一份?”
煜儿用那有着惊奇和贪婪双重的目光看着店霄珥及那银子,两个小手不停撮动,小酒窝中透着可爱。
“你好意思要么?刚才你站那干啥了?”
店霄珥直言问道。
“就是,小孩子能拿动么,先给我,一会儿‘平分’。”
大小姐说道。
“什么?进去了,周公子跟吴公子进去了?你没看错?怎么可能?”
泰来酒楼掌柜的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问着下手边一个恭敬站立之人。
“回掌柜的,确实进去了,那如归酒搂的八方接应太厉害了,周公子连续难为他三次,次次都被他接住了。”
这人看掌柜的不相信,只好把刚才发生在如归酒楼门前的事情一一详细说了出来,每当说到店霄珥如何应对的时候那脸上总会不自觉露出尊敬的神态,他在那旁边看着也是打心里佩服,不时在想若换成自己早就被吓趴下了。
听完他这番叙述,泰来掌柜的紧紧闭着眼睛,许久才睁开说道:“去,安排下去,咱们也招店小二,把告示贴出去,就不信招不来一个这样的人,好事还都让他如归得去了不成?”
“是,小的明白,掌柜的您别急,那吴公子还没有出招呢,一会儿小的就安排两个人上三楼听消息,好及时回来报与您听。”
“好,希望吴公子能挽回一局,下去吧,我静一静。”
如归客人住宿那房子中,杨父和大掌柜一同听着一个人在那述说如归酒楼前刚刚发生的事情,那平静的面孔是越听越吃惊。
“你汇报的属实。”
杨父盯着来人问道。
“回老爷,字字都是真的,当时大小姐和小少爷也都在旁边呢,您若是不信可以找大小姐来问,那银子最后都被大小姐拿去说是要平分呢!”
“呵呵!信,信,萱儿跟煜儿可是平分这小子不少钱了,哎!从这就能看出来他不同之处,若换成一般下人,哪个能把钱看得如此淡泊?你去吧,安排人上楼看着,若有事情及时汇报。”
“是,老爷!”
来人离去后,杨父转头看着大掌柜问道:“你看此人如何?”
“不错,明天我就让人把我那不成器的小子弄这来,陪着煜儿正好有个伴儿。”
迎鸿酒楼中。
“该!也轮到他泰来吃鳖了,我让他们前几天笑话我迎鸿?你去,找人跟上去,我倒是要看看他泰来还有什么招数?呵呵!”
如归酒楼三楼,早上还没有几个人来,只有四拨人,看着其中一拨那四人,找一临窗位置坐定后,前几天新来的四个一等店小二,心中生出一种恐惧感,那天找店霄珥的小子站出来带着颤音问道:
“几,几位公子,您,您,需要,要些什,什么?吩~咐小的~就,就成。”
刚才他们在楼上可是看到这个领头公子是如何问话了,佩服如归店小二老大的同时也为自己感到忧虑,这可怎么应对啊?
“随便上些糕点和茶水即可,我与周公子要好好畅谈一番,去吧!”
那一直没有说话的公子轻声吩咐后,就与先前那个公子一同看着窗外风景,不再言语。
“好嘞!您稍后。”
这个店小二说完话后噔噔噔下楼了,并没有先去准备东西,三楼本就有这些,他是跑下来跟店霄珥求主意来了,谁都看得出这四个人是来者不善,若是在自己手中把事情办砸了,那可真吃不了兜着走啊。
“小二哥,您救救我吧!”
看到他下来说这话,店霄珥点了下头。
“他们让你干什么?”
“随便上茶水和点心!”
“附耳过来,你如此这般,去吧!”
店霄珥贴着他耳朵说出一番话后,这小子才鼓起勇气上楼安排去了。
一会儿工夫,他端着托盘,盛着茶水和糕点来到四人这桌说道:“公子您要的茶水跟糕点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心中不断背诵店霄珥告诉他的话,果然,那公子说道:“好,放下吧,这从如归三楼往外看,风景真是不错,对了,你能说一说茶是什么茶么?”
“嘿嘿!谢您夸奖,回公子,这茶非茶,九重天庭凌霄花。”
“哦?那水是什么水啊?”
“水中水,雪海冰莲花心蕊。”
“呵呵!行,这糕又是什么糕啊?”
“回您话,这糕夹糕,瑶池芙蓉千层包!”
第二十二章 三家对外共一同
“由拳镇,趣事多,如归有个小二哥,八方接应显神威,艺压群雄状元夺……”
不知从何时开始,由拳镇上一些小孩子纷纷唱着赞扬如归店霄珥的歌谣,今天已是四月十七,小满之日,从那天周、吴两位公子走后,如归酒楼一时到显得平静不少,再没有什么人来捣乱,那个被请来坐镇的郎中也是莫名其妙到来,稀里糊涂离去。
话说当日那吴公子又问了些别的,结果那个店小二无从对答,憋得满脸通红,吴公子也没难为他,赏出一锭银子,吩咐他把店霄珥找上来,刚才那几句对答很明显是下楼时问来的。
等店霄珥照面后,几个人边吃边随便聊着,周、吴二人想从一些其他地方压一压店霄珥,不想不但没成功压下他,倒是被他把两个人说得目瞪口呆,吴公子略微不服气,几次琢磨着是不是再与店霄珥比试一番琴技,又想起那首已经在西湖中唱红的‘彩云追月’,掂量一番后遂打消了这个念头。
交杯换盏,三个人谈得熟了,周、吴二人放下成见,高兴吃了一顿说不上是什么时辰的饭后,对店霄珥留下相交之意,径直离去,至于那泰来酒楼派来相询的也只能告诉‘无能为力’。
对店霄珥能耐震撼最大的人就是那六个新找来的店小二,他们看到三楼那一等店小二都来向店霄珥请教问题,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能留下来是这个人说得算典。
“唱山歌~西边唱来东边和……”
一个和煜儿年龄相仿的孩子奶声奶气唱着店霄珥教给的民歌。
刚唱这一句,旁边那煜儿不耐烦地用手捅了捅他说道:“唱错啦!那叫东边唱来西边和,也不知道这些天学什么了,东西都不分,唉!”
说完学着大人模样叹了口气。
被说的孩子明显不服,两个脸蛋鼓鼓着。
“你也不比我强,我问你,说一个鸡蛋三个铜钱,一个鸭蛋四个铜钱,一个鹅蛋的钱是鸡蛋和鸭蛋钱加起来少一个钱,问,鸡蛋比鹅蛋少几个钱?”
听到这话,煜儿紧皱个眉头,两只手伸出来不停比画,好半天才不确定地说道:“少,少一个钱。”
“切,还少一个钱?我看你脑袋是少一根弦儿。”
搬回一局后这孩子明显高兴了,脸上透着洋洋得意的笑容。
这个孩子正是杨大掌柜家那小儿子,叫杨汶宇,比煜儿晚几天出生,从那天来后表现出的数学天赋就被店霄珥发现,开始灌输一些数学的东西,那煜儿的强记天赋也同样被发现,店霄珥高兴之余觉得应该谨慎一些,曾经上学时学校门两边那‘何以人育我,我育人以何。’十个大字好象历历在目。
此时晌午将过,如归酒楼吃饭之人略少,店霄珥见暂时不忙,把事情交给其他几人,自己躲出来给两个小家伙讲故事,哄他们睡觉。
偶然相遇大小姐后,两个人一同来到小家伙这边。
杨大小姐现在是大权在握,那以前偶尔还出现的大掌柜不知跑哪去了,每月应结算工钱时都由钱帐房计算、掌管,平时大小姐无事就找专门为她一个人请来的西席学点东西,或者做些女红,是活泼与文静的综合体,这些事情现在都是按照店霄珥活动规律改变而随时改变的。
“从前啊,有一个公主……蛤蟆变成了一个公子……过着幸福的生活。”
两个孩子被哄睡后,杨大小姐看着店霄珥说道:“小店子,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快点长大呢?到时候还一起卖那虾串,不但在这要卖,还要卖到其他地方,走到哪就卖到哪。”
店霄珥看着她这样子,感慨地叹口气,略带安慰地说道:“快了,一天天都在长大,前些日子是谷雨,今天就到小满了,嗯,不知这时节有什么额外的东西能吃?”
这一说到吃,大小姐立即就有了兴致,眨着眼睛想了想道:“有赖尿虾,从海边运到这边还是活的呢,我让他们送过来些,晚上时候做成串卖给那些出来溜达的住宿之人。”
天气越来越热,从如归前些天晚上出来卖东西后,陆续其他小店、茶嗣等也都试着出来赚钱,结果由拳镇贴着如归酒楼这条路形成了一个夜市,有到三家酒楼吃饭住宿的人晚上也多了一项逛夜市的乐趣。
当地人拿出家里攒下的鸡蛋和是用木头做出来的一些简单家什儿,凑在燃着光亮地火堆旁边,或换或卖,更有些周边临近地方人几个一起过来凑热闹。
如归酒楼门前店霄珥跟大小姐领着一群店小二张罗着,煜儿和宇儿两个小家伙负责吃,沾着辣椒被辣的直伸舌头喝凉水,也吃不够。
“现在人这么多,那泰来跟迎鸿真不要脸,偷学咱如归这些做法,诶~最便宜地都卖成一个铜钱四串了。”
大小姐看着那廉价制作出来的东西赚头又少了些之后埋怨着另两家酒楼,这东西可不象河豚粉那样尝不出来,随便买一些拿回去一吃,配方大概就摸清楚了,做出来一起竞争。
这晚上热热闹闹正人多之时,远处隐约出现不少人影,有人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点点光亮闪烁,这边的人都停下手中之事,静立张望,离得近后才看清是一队马步结合穿着护卫衣服的人围着一辆马车而来。
不少人心中猜测这大晚上是谁跑这由拳镇来?又近些时从那护卫中出来一骑,当先来到最近一当地人面前探问,之后转回禀告,队伍直奔如归酒楼而来,众人纷纷避让。
马车来到如归这摊位正中处停住,其他护卫分散周围警戒,店霄珥这些人也都愣愣地瞅着。
“小姐,这就是如归酒楼,咱们到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来到车前隔着车帘对里面说道。
“嗯,听说有一种吃法是这由拳镇如归酒楼弄出来的,拿些尝尝吧,灵儿你去。”
一清脆女声从车中传来,里面有人应声说:“是,小姐。”
车帘轻挑出来一个穿着明艳锦衣丫鬟打扮的姑娘,来到还在冒着热气的锅前,扫视一遍如归众人后用手一指杨大小姐说道:
“你,过来弄这东西,要拣好的,还有这些盘子里面的东西换新的来。”
“我?”
杨大小姐用手指着自己鼻子。
“对,就是你。”
“哼!怎么想的?我如归酒楼不卖了,收摊!”
大小姐不干了,居然要被当下人指使,从小到大哪受过这气?
哗啦一声如归这边由店霄珥领头就准备收摊了,两个小家伙赶紧拿着手中几串躲到一边。
那丫鬟一看这阵势脸上就挂不住了,娇喝一声:“你们敢,来人,拦住他们,谁再动,给我拿下。”
刷,那些护卫围拢过来,嚐啷声中腰刀拔出半截,其中一人上前几步来要拿大小姐,刚一伸胳膊,店霄珥手搭腰间,随后一抖,‘啪’的一声一绳状物就打这人腕子上。
‘哎呀’这人捂着被打的手腕连着后退几步,咬牙瞪着店霄珥。
再看店霄珥手中拎着一条九截鞭冷眼相对,大小姐眨着眼睛盯住他手中鞭子,心中琢磨着以前咋不知道他还有这东西?
护卫这边见自己人吃亏了,刚要有所动作,就看到如归那边从别地方突然冒出不少人来,一个个反手握着短刀,映着火光幽幽泛亮,护在那女孩子周围。
最惊讶的人是那些平时围在如归这边的孩子,这一刻他们突然觉得自己对总爱眯眯笑着给他们送串吃的大姐姐有些陌生,她身边还有这许多人?
“你?你们?你们要做什么?你们知道车中是谁吗?”
那个叫做灵儿的丫鬟这个时候也有些害怕了,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保护住的女孩子如此不好惹,刚才她只是觉得女孩子心细,这才指的她。
“灵儿,出什么事情了?”
两方对恃之时,车中清脆的声音再次传出,刚才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车里人还不清楚。
“小姐,他们刚才说不卖,我,我想吓唬他们一下,没想到他们出来那么多拿刀的人。”
说着话还用眼睛扫着周围情况。
这边一问一答之际,又有脚步声传来,同样拿着短刀的两拨人聚集到此,泰来、迎鸿两个掌柜当先而行,其他人警惕地看着马车周围那些护卫,看样子是站如归这一边。
“什么人敢到由拳镇耍威风?”
迎鸿酒楼大掌柜郑永德对着如归这边点头后,朝着马车喝问出声。
由拳镇三家酒楼有规矩,自己相互间可以不停竞争、排挤,却不允许外来之人插足。
车帘一掀,一轻纱蒙面女子婷婷走出,看了眼周围情况,对着自己这边人说道:“把刀都收起来,谁也不准动。”
又转头看了眼三拨领头之人歉声说道:
“一切都是误会,我们并不是要此地动武,只是奔着如归吃食过来的,丫鬟灵儿不懂事理,小女子在这给大家赔不是了。”
“还不过来跟人家赔礼?等回去再收拾你,哼!”
这句话是对丫鬟灵儿说的。
那灵儿吐了吐舌头,略带点腼腆对着杨大小姐说道:“这位姐姐,刚才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和我一般见识,我给你赔礼啦!”
第二十三章 干戈转眼变玉帛
见人家出面赔不是,杨大小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若说是调皮捣蛋、凑凑乐子她愿意干,真要是动起家伙见血时她就怕了,想不出办法扭头看向店霄珥,盼着他能给拿个主意。
“无妨,无妨,远来是客,如归,如归,宾至如归!小狗子给这些贵客挑好的烫一些。”
做买卖求财不求气,店霄珥笑着吩咐小狗子给人家烫串吃,自己把那条九截鞭顺着腰再次围上,往腰带后面一藏,舒舒服服,正好。
小狗子痛快答应声中已经把那又大又鲜的虾串挑出来,往一个单独小锅中浸去,这可不是一个铜钱买四串那个,那小锅中放的是加进河豚粉的汤汁。
大小姐一直觉得小店子这人可靠,心中想着‘他说卖,那就卖吧!’,看着周围这些护卫对他们摆了摆手。
“都下去吧!打赏,打赏。”
刷,那些护卫收刀闪人,眨眼间又不知躲哪去了。
紧张气氛一时得到缓解,唯一一个吃亏的人就是挨了店霄珥一鞭子那个,揉着已经肿起来的手腕在活血,心中清楚人家已经手下留情,可还是闷闷地咽不下这口气,目光依然透着些怨恨。
“你这人咋这样呢?这是你方才先要动手,打不过我家小店子,光瞪有什么用?”
杨大小姐就见不得别人用这样眼神看店霄珥,最喜欢的是羡慕、震惊这样的目光。
“我……我……”
“退下,还嫌不够丢人?回去后自己领二十板子。”
那蒙着面纱的小姐打断这人要说的话,挥挥手让他下去。
“是!小姐。”
这时店霄珥已经来到迎鸿跟泰来掌柜这边,拱着手说道:“多谢二位掌柜及时带人前来维护,小的代我家小姐承情了。”
“好说好说,店公子不要客气,咱们由拳三家酒楼本就是一体啊,早在成立之初就已经定下了这个规矩,有外来势力到此动粗,哪个要敢袖手旁观,酒楼负责之人就一定会死无全尸。”
迎鸿酒楼掌柜回礼时解释了一下他为什么来。
泰来酒楼掌柜也是在一旁认同说道:“没错,别说袖手旁观,就是来得晚了都不成,这也是为什么由拳镇经常有一些外来人到此享受,大笔花钱而没有其他势力介入的因由。”
店霄珥点头称赞“好,好规矩,诶?二位可曾知道一种小吃的做法?”
“嗯?什么小吃?”
两个人一听小吃来精神了,很明显,这是人家如归准备答谢送的,不要白不要啊!
“它是这样,把一些黍、豆之类的东西磨成粉,放到一个烙煎饼用的熬子上摊,想多卖钱呢就打个鸡蛋上去,刷上些风味酱,辣椒粉,最后往上放一两根用油炸好的面食东西,他这个面食也有讲究的,应是如此这般……小的这也是听说的,不知道成还是不成。”
“成,成,太成了,呵呵!店公子以后若是又听说什么东西的话,可要跟我两个唠唠才是,放心,酬谢少不了。”
郑永德心中使劲记着,嘴里给予一个肯定,泰来掌柜也跟着点头。
“如此就不打扰二位琢磨,小的先回去了。”
“好,我们也回。”
等二人高高兴兴拉着队伍走后,店霄珥这才松了口气,刚才他还真怕还不起这个人情啊,人家万一要那河豚粉配方,给还是不给?嘴中嘀咕着‘人情债、压死人!’晃荡着往回走。
“这位姐姐,你快尝尝这烫好的虾串,可好吃啦!我平时都不敢吃,怕吃上瘾把东西吃了赚不到钱。”
杨大小姐这一会儿工夫不知怎么和人家小姐套上近乎了,手中端这一个托盘,里面盛着几串一寸来长虾肉串成的虾串,献宝一样地递到那小姐面前,嘴中还称呼人家姐姐。
“真的?我就是听说由拳镇如归有一种东西特别好吃,才远远赶来的。嗯,闻着味道就觉得香,只不知妹妹在这如归负责何事?”
这位小姐伸手轻捏过一串到近前,稍微挑起些面纱来吃,依旧不愿露面,同时打听着杨大小姐的身份。
“那是,我们如归做的这东西是最好的,刚才涮的汤只有我如归一家才有,至于我?我其实什么都不负责,只是最近一些日子,大掌柜不知跑哪去了,我才在一旁跟着瞎闹,奇 -書∧ 網晚上出来赚些私房钱,补贴一下。”
小狗子那几个店小二在一旁听着大小姐的话,认同地点着头,他们每天都可以从那最便宜的烫串收入中分一些,三个人一月收入就能赶上一个二掌柜。
那丫鬟灵儿看到店霄珥往回走,伸手一指问道:“这个应该是如归二掌柜吧?”
她那个小姐也是不舍地停下嘴,扭头看,作出一副询问样子。
“他?才不是呢,二掌柜?二掌柜出去做别的事情了,他是负责一楼的店小二,嘻嘻!我亲自招来的,哪天我再招一个二掌柜,把以前的那个替下去,对,替下去。”
杨大小姐说这个话的时候脸上那是充满了幸福和骄傲。
‘可以随意调动如归酒楼人力、物力、武力给自己赚私房钱,可以自由指定店小二、二掌柜,这是什么身份?’
那蒙着面的大小姐看着杨紫萱不停地思索,目光也转到了店霄珥身上,这个店小二和这赚私房钱的姑娘给人的感觉都是那么神秘。
“你,原来你就一店小二?哼!看你刚才指手画脚那样子还以为你是个什么了不得人物呢?”
灵儿明显不服气,一个小二而已,自己的事情还得让他来说?对着刚回来的店霄珥用手指着说道。
“你不也就是一丫鬟么?刚才又是指派我家小姐,又是指挥抓人的,还把旁边吃东西人都吓跑了,你就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啊?”
店霄珥最后那个‘啊’字是对着周围人说的,他这话音刚落,就听到周围人喊道:“是,过分!”
好家伙,当真是一呼百应啊,把店霄珥乐得抱个拳头对四周拱手“谢了,小店子谢谢诸位父老乡亲了,一会儿家中有孩子的,都过来领一串吃。”
“好!”
这是那些孩子的声音。
“灵儿,不许多话,过来尝尝这东西,不信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那小姐够机敏,知道在人家地盘上容易吃亏,出言把丫鬟叫过来。
“小姐,他,他就是一个登徒浪子,不信你看看,他居然敢自己偷吃东西。”
可不是么,店霄珥在她面前展示了一下人民群众的伟大后跑到一边自己烫串吃去了,小狗子几个人也想吃,可舍不得,吃多少就从分红中扣多少,至于店霄珥,他有多少红利都会被大小姐给‘公平’分配的。
那小姐看到事实真如丫鬟说的这样,那店小二在吃东西,可面前这个女孩却没有任何表示,遂开口说道:“由拳镇,趣事多,如归有个小二哥,八方接应显神威,艺压群雄状元夺……这位妹妹,如归小二哥说的就是他吧?八方接应?彩云追月?如归酒楼的擎天帛玉柱,架海紫金梁。”
“嗯!”杨大小姐使劲应了一声。
“这就对了,怪不得刚才那迎鸿和泰来领头人跟他一个店小二如此客气。灵儿,记住了,下回千万不要用身份来看人。”
“人家知道啦~一看他就是个自私的人,只顾着自己在那吃,也不说拿过来些给咱们。”
一路奔波,吃了顿饱的,这乘车来的小姐就近住在如归这边,其他人也是安排好自己房间轮流守卫。
“本来是一个人没有的空房子,多年前就闲置下了,那窗纸早已破烂不堪,门盈也是残缺不全,却从中隐约传来嗒嗒的脚步声……夜,更深了,那偶尔从天上照下来的月光,惨白惨白的……突然!”
“妈呀~”
杨大小姐紧紧把两个被吓坏了的小家伙搂在怀里,那位小姐也和丫鬟灵儿相互抱着,刚才喊出声的人正是灵儿。
店霄珥坐在他们对面不远处,也用手拂着胸口,他是被那声‘妈呀’给吓的,一脸郁闷地看着众人,觉得自己很失败。
过了好一会才对着他们说道:“既然大家都害怕,那我换个轻松的来讲。”
“不用,就这个继续讲,我们不怕的,是不是?”
杨大小姐用心有余悸的眼神看着其他人,征求意见。
其他人也是带着恐惧和兴奋的表情点着头。
本来这主仆二人是想睡觉的,杨大小姐非不停地跟她们说小店子讲故事如何如何的好,就这样,被吸引来的二人听到了店霄珥讲的鬼故事,越怕越想听,越听越怕。
“小姐,你说要是多找几个这样的故事,讲给那些姐妹们听,那该多好玩。”
听完一个故事被吓得脸色苍白地灵儿在一旁对她家小姐出主意。
“嗯,对呀,最好是印成册子,不同人看有不同感觉。”
小姐轻声提议着。
店霄珥心说‘好主意,名字就叫《聊斋志异》’
“小店子,你再讲一个。”
大小姐意犹未尽地催促着。
“好,下一个故事,《画皮》。”
第二十四章 巴豆默默立新功
次日一早,那管家已经安排人叫小姐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伊人仍旧轻纱隐隐,看不出来休息得如何,身旁那灵儿倒是瞧得真切,两个眼睛红红的,不知是不是吓到后一晚上没睡好觉。
“小姐,咱们回吧,老爷昨晚又派快马寻到此处传话来催了,说是老太太想你,让你回去陪陪老太太。况且这出来时日也已经不短,该见该玩的一路上没少经历,回去的事情可不能再耽搁,万一有个差池,老奴这罪可就大喽!”
那管家围在正等着吃饭的小姐旁边喋喋不休说着应该回去之类的话,莫说是被催之人,就连陪着吃饭的杨大小姐都直皱眉头,无奈地听着,店霄珥端坐在边上一动不动,面部表情从始至终愣是没变过。
“小姐昨夜没有休息好,今天应该再稍做整顿后才能谈是否回去。”
灵儿明显想在这地方多呆几天,可惜她不能做任何决定,只好找一些借口拖延时间。
“胡闹,这里哪有你个丫鬟说话的份?小姐去留自有老爷决定,再多事,家法侍侯!”
这管家嘴中训斥着,眼睛使劲瞪了灵儿一下。
“你敢?我可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你个老东西回去那位置在不在都是两说,这时候居然敢吓唬我,我,我……”
“灵儿,别说了,等吃过饭,收拾一下准备回去吧,这位杨妹妹,一直你都不知道我姓什么,这要走了,总不能连个姓都不说,我姓柳,名碧旋,希望日后还能相见。”
止住了灵儿,柳碧旋把姓名俱都告诉给杨紫萱,倒是有一种不舍之意。
“小姐,这如归酒楼的菜咱们还没尝全呢。”
即便是早上饭,为了让马上要回去的客人尝尝如归酒楼招牌菜,也愣是整治出满满一桌,杨紫萱和那位柳小姐相对而坐,灵儿跟在一旁侍侯,不时拿眼睛往管家那桌瞟,瞪一眼管家,又看一眼陪在管家身边的店霄珥,希望这个人能有传说中那般能耐,劝住管家别再多事。
店霄珥却晃若未见,就着桌上几个菜不停给管家劝酒,这一会可没少喝。
“来,咱喝,古人咋说来着,嗯,对,劝君更进一杯酒,无故事的人往西走,我也叫您一声管家,喝完这酒,故事就是故事,管他往东还往西呢,好走。”
管家厌烦地看着这个店小二恨得牙根直痒痒,本想也跟着尝尝如归这些菜,他倒好,没完没了在那劝酒,这一会菜没吃两口,酒干下去好几碗,还要听这小子胡言乱语,就这样连句西出阳关无故人都记不住的货色,还能力压八方,呸呀!小姐在那边坐着呢,别让人说少礼数,再干一碗吧!
“痛快,小的我佩服,管家你真行,说干就干,好,可惜了,相聚的时间太短了,能象您这样陪着咱们喝碗酒的人,整个杭州府,都找不出第二个,来,再干!”
店霄珥把酒帮着满上,举着碗东拉西扯。
管家脸色一沉,没理那碗酒,看着店霄珥说道:“你认为几碗米酒就能把我给灌醉了?不妨告诉你,我就是死这,他也有人今天给我抬回去,你就别想着能拦住小姐了,好好吃顿饭,一会儿多给你几个赏钱,啊~”
两个桌子离的比较近,说话声互相都能听到,这时灵儿才明白,原来那个店小二是想把管家灌醉好多耽搁一下啊,好人呢,可惜被识破了。
“管家,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小子从来就没想留你们,现在走,小子我才高兴呢,你可能不知道,这两天由拳镇风水不好,吃坏肚子的人是越来越多,你们还是早早离去吧,小狗子你说是不是?”
店霄珥说完这话,刚好看到小狗子帮他办事回来,随口问着。
“小二哥你说的没错,是坏肚子,这位管家你别不信,几十上百人的一起跑肚都是常事,前些日子迎鸿跟泰来,那厨子都倒啦~两天没开张。”
小狗子打着证实,对着店霄珥一点头,转身噔噔噔下楼了,好象他专门为说这一句话上来的。
杨紫萱想多留她们一会儿,灵儿跟她家小姐也不想马上就走,结果拖了一个时辰,这才把早饭吃完,那管家也跟着站起来。
“小姐,咱们是不是稍做准备后就要回了。”
“嗯,回吧!”
“来人,准备车辆,陪小姐回家。”
管家对着楼下喊一嗓子半天后才见一个人捂着肚子上来。
“管家,兄弟们都坏肚子了,浑身没力气,您看能不能缓一缓?”
“什么?坏肚子?没力气?不缓,死也要给我抬回去,我倒要看看都谁撑不住了?”
管家急了,刚跟那店小二说出的狠话,这要是耽搁上,脸都丢没了,转头对柳碧旋说道:“小姐莫急,待我下去看个究竟,绝不能误了您的事儿。”
说完一把拽着那小子往楼下走去。
店霄珥站起身,几步来到楼梯口这,探个头往下看了看,嘴中嘀咕着:“想回去?那得有回去的招啊,这老家伙身板倒硬朗,挺到现在还没事儿,难道说东西放少了?”
“小店子,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说让他们坏肚子他们就坏肚子,这下柳姐姐就不用回去了,小店子你想个好玩地方,咱们陪柳姐姐一起去玩。”
杨大小姐一脸恍然,使劲夸着店霄珥,比画着小拳头,兴奋啊!
那丫鬟灵儿高兴地蹦出来指着店霄珥说道:“原来如此,你都安排好了,说,你怎么做的?他们都拉肚子了?”
“这两天由拳镇风水不怎么好,不少人都这样,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对此事我也表示无奈,管家不容易啊!”
站在由拳山下面小路上,店霄珥背着个大布兜子慢慢走着,三个女孩子换上一身略微厚实的长袖衣衫紧腿裤,每人手小臂上挽着一个精致的小筐,跟在店霄珥身后,再往后是如归十来个护卫被小狗子暂时统领。
“小店子,你这个玩的地方真不错,今天我一定采多多蘑菇拿回去炖着吃,柳姐姐你放心吧,小店子说你那个管家起不来,他就绝对起不来,你要和我一样相信小店子。”
杨大小姐一边用脚踢着路边青草,一边跟众人说话,那双大眼睛看什么都觉得好玩。
依然不肯把面纱摘下的柳碧旋,轻轻跟在后面,又走了一会儿才略微担心地说道:
“我倒不是怕他现在来找我回去,我是怕他那么大岁数挺不过来,这些日子,他也没少跑前跑后,一些事情若没有他来处理,凭我一介女子可撑不住。”
“小姐,我觉得管家能挺住,那不是有人专门给抓药跟在旁边侍侯么,咱们还是采蘑菇吧,从来就没这样开心过。”
灵儿觉得管家没问题,不愿意把好心情浪费到他身上,在一旁跟着劝。
“小狗子。”
店霄珥回头喊道。
“小二哥,来了,让我干什么?”
“领着那些人用木头棍把我们要采蘑菇所走的路周围都给敲打一遍,注意脚下,别压到蘑菇,遇到蛇自行处理掉,嗯,酒楼方面安排谁侍侯那个管家呢?”
“是布头,新来那几个小二都不错,在一楼被胖墩领着呢,布头才抽出时间。”
小狗子表情中明显带着幸灾乐祸。
“那我就放心了,你领着人去弄去吧,希望那个管家能突然醒悟。”
雨水多,天气热,山上各种杂草长的好,蘑菇也多,看到一个,周围就能找到一片,店霄珥把几个大个的蘑菇扔到兜子里后,看到大小姐专门挑那长的归正,个头小的蘑菇采,走到近前劝道:
“大小姐,别采这小的,不经吃,也好给别人留一些。”
“对哦!小的还可以长大,不能让别人空跑一趟,亏你提醒,不然采不到蘑菇的人该在背后咒骂了,唉!小店子你说柳姐姐能在这留几天?那个老头病好了是不是又要柳姐姐回去?”
“大小姐放心,只要她自己不想走,你愿意留她多长时间就留多长时间,那管家估计一时半会好不了了。”
“诶呦!诶呦~那个布头儿,你过来,我问你,这药吃下去怎么就不见效呢?”
管家半靠在椅子上,斜伸着腿,一手掐腰一手捂肚子,边哼哼边问布头那药效的问题。
布头伸手摸了摸怀中的纸包,小跑过来恭敬地说道:“管家,您这别急,越急他病就越不容易好,您要学着想些开心的事情。”
“我能不急么?这时间都耽搁到病上了,小姐要是现在能回去,我就开心。”
“您说的是,小的不懂这些,那药也都是郎中给开的,小的只负责熬好了给您,您吉人自有天相,一会儿那药就能喝了,我先去看看。”
布头说完攥着那包东西去看药了。
“哇,这个蘑菇漂亮,居然有两种颜色,拿回去,一定好吃,小店子你快来,这边不少好看的蘑菇呢,柳姐姐我看看你这个,嗯,是粉色的,我刚采到一个黄色带绿斑点的呢。”
三个女孩子在一起采蘑菇,杨大小姐脑袋上面插着些野花,看倒好看的蘑菇就拣起来,三个人之间也比较谁的那个鲜艳,眼下附近蘑菇比较多,都是各种颜色的,三人觉得那装饰用的小筐装不下,喊着店霄珥过来。
“哇,这么多看的蘑菇。”
店霄珥盯着这些蘑菇嘴中夸奖着。
大小姐露出得意神色说道:“那当然了,有本小姐出马,漂亮的蘑菇都要自己跑过来。可惜,不知道还能来采几次,万一那管家病好了呢?”
“大小姐放心,我多采一些好看的蘑菇,那老小子要是敢说回去,就做成汤给他喝。”
第二十五章 谁敢峥峥搏急流
乌云滚滚,细雨绵绵。
“哎呀!我睡不着,闷死了!”
店霄珥翻身掀开那觉得都能攥出水来的毯子,坐直身体双目无神地盯着黑暗中某一处,外面雨声滴滴答答。
“小二哥,原来你也没睡呢,是闷,雨还多,这是每年天上的龙王纳妾了,迎来送往的要几个月才行,却不顾咱们这些百姓死活,雨下的早,地里种的东西就要遭殃,昨我回家看了,都是被水泡着,我爹挖出不少沟,没有什么用。”
胖墩儿晃悠着他那胖胖的身子摆出一个认为是最舒适的动作,在一旁附和出声,说到家中眼睛里有一丝忧虑。
“天上哪里有什么龙王?这天上的事情可不是神仙说的算。哎!明天不用起早了,远路的人来的少,近路的吃不起,本是应该赚钱的节气上,却变得如此惨淡。”
店霄珥没有地,对农作物是否被水泡了不关心,酒楼赚钱才重要,自己在那菜肴中还有两成纯利呢。
“小二哥,我也睡不着,浑身上下都粘粘地难受,你知道事情多,你给讲讲天上的事情吧,熬过这一会儿就天亮了。”
小狗子和布头也都醒着呢。
“听故事总比讲故事舒服,好吧,就给你们讲讲天上的事情,这天上有无数个星星,每一个都跟地上的人相合,地上少一个人,天上就少一颗星星,有的人默默离去,有的人让生命照亮天际,变成我们看到的飞星……”
店霄珥早上到一楼点个卯直接跑去教孩子,小狗子三个人披着蓑衣也偷偷跑回家看情况去了,剩下那几个店小二老老实实守在岗位上,一句怨言都没有,当别人问起是不是都学会了的时候,其中有一个小子说道‘什么时候能象小二哥那样,让一些想来找茬儿的人不敢出题,什么时候才算学会。’却不知这一句话以后成了所有店小二共同追求的目标。
“杨姐姐,昨天我学了一首诗,我咏给你听哦,一去二三里,烟熏四五家,楼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杨汶宇带着兴奋的表情一句一句说着诗,还不时用得意的眼神看着旁边的煜儿。
杨大小姐鼓励地抱起宇儿亲一口夸道:“宇儿真聪明,以后要多听小店子哥哥的话。”
宇儿听这话后挑衅一般说道:“嗯,至少要比某人聪明。”
被他这一说煜儿不干了,撇着嘴:“聪明,聪明的知道用烟熏了,那四五家被烟熏的房子一定都是你干的吧?那叫烟村四五家,还熏,看你就是被熏出来的。”
“你,我,我,我问你,你知道这些数加起来是多少么?烟熏的也比你不识数的强,哼!”
“还能多少?就那些呗!烟熏的!”
“你不识数。”
大小姐的院子当中,用浸过油的麻布在中间临时支起来一座小亭,杨大小姐、柳小姐、灵儿加上两个一直斗嘴的小家伙,坐在那等着吃中午饭。
从店霄珥来后,大小姐院子中那厨房就成为他一个人专属之地,此刻他正用一湿手巾蒙着嘴,哗哗翻炒锅中的东西,烈火伴着浓烟,眼睛都要被辣出眼泪了。
干煸肉丝、辣子鸡丁、红椒爆大虾、炝土豆丝四个菜加上一个水煮鱼,清一色的川味,这天气连续如此,店霄珥不得不做些这样的菜来抵抗潮湿。
“杨姐姐,那个小店子还会炒菜?”
灵儿看着坐在一边不停斗嘴还同时关注着厨房流口水的两个小家伙,扭头对着杨大小姐说出自己心中疑问。
“会!小店子哥哥,什么都会。”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证明着,看那认真的模样,好象谁要是不信就能跟谁急似的。
“可自古不都是君子远庖厨么?”
灵儿不死心地继续问。
杨大小姐也是不时扫视着厨房,一脸期盼模样,听到灵儿问这个有些心不在焉说道:“以前我也问过小店子,小店子说,凡是君子不会的东西都要把那东西说成不好的,君子更多的时候是在逃避。”
“他,他居然敢这么说圣人?”
“嗯,他说圣人不跟他一般见识,没有找他亲自责问,已经原谅他了。”
“菜来嘞~阴雨绵绵天地凉,世间美味在身旁,有人若是不相信,来来来!诸位客官请品尝。”
店霄珥手中端个大托盘,一个胳膊轻松架起来,另一只手还甩着衬巾念腔。
“哦?真是如此,不知道都有些什么菜啊!”
灵儿在一边凑趣问道。
“姑娘若问什么菜,这一道精品先上来,红红的辣子去湿寒,方方的肉块摆一排,几色相伴如云彩,您拿起筷子尝一口,包管笑开怀……”
店霄珥一边摆着菜一边滔滔不绝介绍着材料跟好处,还不忘偶尔夸上几句话,说些奉承语。
“我知道这几天,为什么还有人顶着雨来如归吃饭,专让小店子陪同了,这菜还没吃,光听着就觉得应该给赏钱,真好玩,以后顿顿吃饭都要说上两句。”
这一刻灵儿不得不佩服地说出心里话,柳碧旋也在那颔首表示赞同。
“嗯,就是,就是,你们都不知道,那迎鸿和泰来为了找到一个象小店子这样的小二,都贴出月工钱一百两银子的告示了,可惜还没有找到。”
杨大小姐夹下一块虾肉,开心地说着,还被辣得吐了吐舌头。
“哇!那么多?一个月一百两银子?那为什么还没找到?”灵儿现在看着店霄珥觉得‘小店子=一百两银子/每月’。
“人家一听说要比试八方接应,当时就都吓跑了,再有,你们知道小店子一月赚多少钱么?告诉你们,光是煜儿和宇儿就平分到不下五十两银子。”
大小姐稍微透露出一些收入来源。
“那一个月他不是要赚二百两?”
“那个,那个,好象,能多一些,嗯,多一些,来吃菜,这菜不错。”
大小姐说话有些踌躇,赶紧让大家吃菜。
“在这吃的好,玩的也好,你们人也好,可终归我们还是要回去的,即便管家不提这事儿,老爷那边也还会派人来催。”
吃着,吃着,灵儿就有些伤感,含着一片鱼肉眼泪在眼圈中打转。
“灵儿你怎么了?别哭。”
“我没事儿,辣的。”
“那就好,其实至少管家现在不提这事情了,再加上下雨,还能多呆一些天的。”
大小姐安慰着灵儿,同时也是安慰自己,并把目光看向小店子,她觉得这时候只要小店子说能留下,那就一定能留下,前几天不也说管家能同意嘛!结果真的同意了,小店子是最厉害的。
原来那天店霄珥带着三女回来后,就说一定能劝管家回心转意,特意去探望了一下管家,管家那时候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委顿在一个角落中,瑟瑟发抖。
布头很尽责地陪在一边,不停给管家鼓气,让他振作起来,同时还用手摸着放在怀中的纸包,计算着用量,可别一下子给弄死了。
店霄珥当时就跟管家说:“管家大人,您看,小子没说错吧?这由拳镇最近不太平啊,现在很多人都用喝酒来预防这拉肚子,故此小的才不停给您敬酒,可惜您想差了,哎!事已如此只能好好休养,您看,今天我们上山采了不少蘑菇,一会儿做汤给你喝。”
说着话,店霄珥把手中拎着的一串五颜六色的蘑菇在管家眼前晃了一下,转身要离开。
那管家勉强撑起半个身子,虚脱无力地张开嘴。
“等,等一下,小店,不,小二哥,您先别走,我有话说,有话说啊,别走,我,我想明白了,小姐出来一次,不容易,不容易啊,就让她在由拳镇玩个痛快吧,有你们照顾她,我就放心了,你们不用再操心我这边,我能挺住,真的不容易啊!”
这管家一边虚弱说着话,一边用眼睛死死盯着店霄珥手中那串漂亮的蘑菇,从他听到说给他吃那蘑菇的时候,他就什么都明白了,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说拉肚子,大家一起拉,别人身体吃过药都好一些,自己还这么差?再不说点好听的,就真要让人给抬回去了。
“哦?真明白了?你家小姐那明白没?”
“真明白了,小姐那我明天一早就去说,她也能明白,您放心!”
结果第二天,他身体突然好了一些,赶忙找到自家小姐说整个队伍身体不行,需要暂时休息一下云云。
“发水了,发水了!”
几日来不停下雨,山上那雨水都聚集到一起,加上地面饱和,大水终于从山上冲了下来,由拳镇上的水都已经没过了膝盖,可雨还在下,水还在涨。
店霄珥和酒楼这边的人都躲到二楼以上,看着那在水中来回奔命的人,默默无言,那房屋倒塌的声音,孩子哭泣的声音,救护之人嘶哑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听得人揪心。
“小店子,你是最厉害的,告诉我,你能帮着解决这个大水的事情,是不是?”
杨大小姐看着这样的惨况,红着眼睛问店霄珥,身边其他人也都同时向店霄珥看去。
感受到周围人聚集过来那期盼的目光,店霄珥紧紧攥着拳头,咬咬牙,坚定地吐出一个字。
“是!”
第二十六章 琐碎忙乱不轻松
由拳镇,迎鸿酒楼,大掌柜郑永德来回度着步,满脸忧愁,由拳镇发水了,那些百姓的情况自己也看到了,可看到了又如何,迎鸿没有那个能力单独处理这个事情,等老百姓都没了,由拳镇也就垮了,苍天啊!
‘噔噔噔~’脚步声传来,一个下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大掌柜的,楼下来了一个如归酒楼的店小二,说如归酒楼杨大小姐请您过去议事,商量由拳镇救灾事宜。”
“一个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办法?连点礼数都不懂,若是商量事情,理应她过来才是,不去。”
郑永德心中那如归的大小姐一直就是一个整天只知道胡闹的孩子,从这里到如归需要趟着水才行。
“小的明白,这就去回。”
下人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又跑了回来说道:“大掌柜的,刚才那个店小二又说了,这个事情其实是由那个店霄珥来主持的,您看?”
这下人心中清楚店霄珥在由拳镇的分量,没有人敢真正把他当成一个侍侯人的店小二那样对待,因此才上来提醒下大掌柜的。
“他呀?那个,叫上帐房,跟我去一趟吧,咱们不能就看着由拳镇老百姓受苦。”
泰来酒楼中。
“掌柜的,掌柜的,如归酒楼一个店小二趟水过来说他们小二哥请您移步到如归商议救灾事宜。”
“去告诉传话之人,我马上就到,还有通知帐房一声。”
如归酒楼三楼,由拳镇一些能说得上话的人都围在店霄珥身边,想听听他准备怎么办,他们都是被相邀而来的,若是换一个人请,他们都不会扔下手头之事跑来,惟独这如归八方接应不同,他会的东西最多,鬼点子也多,能亲近还是亲近的好。
店霄珥看到邀请之人都已经过来,站起身对着众人鞠了一躬说道:“诸位能在今天如此时刻前来,霄珥感激不尽。”
其他人也都纷纷还礼:“好说!好说!”
“找大家其实就一件事情,由拳镇水灾怎么办?说实话,我也没有好办法,如果各位能够相帮,或许可以合理调配一些资源来帮着减少水灾造成的损失,尤其是由拳镇百姓的死伤,我需要知道你们每家有多少东西,包括粮食、药物、柴火、衣服等所有东西的具体数量,还有能够调动的人手,就这意思,若是哪位想继续保密,那大可退出。”
说完话,店霄珥用眼睛扫视着这些人,那目光充满了阴狠和冷漠,微微抿着的嘴角更是在告诉众人,这个平时在如归一楼见到谁都点头哈腰满脸和气的店小二报其实报复心很重。
“我代表迎鸿酒楼同意,稍后就把具体东西数量整理出来。”
迎鸿酒楼郑永德当下站出来表态。
“泰来酒楼也同意。”
又一个站出来支持。
其他人一看,由拳镇三大酒楼都出来了,自己也别藏着了,一个个纷纷表示支持。
这一下,店霄珥觉得有底气了,救灾的时候,就怕大家都不往一起想。
半个时辰以后,各家数据都聚集在店霄珥面前,这次组织的总指挥他也是当仁不让。
“煜儿,你过来,听好了,一会儿我跟你说事情,你要一字不差地记住,包括东西和人有多少,等宇儿问你数量的时候你要告诉他,宇儿你也过来,一会儿我会把这些东西说一遍,你帮着把总数和分类数量都算出来,然后告诉给煜儿,如此这般就成了,这两天还会随时有人把事情告诉给你两个,都要记住、算好,明白没有?”
店霄珥看着这两个五岁的孩子,心中说不上是高兴,还是羡慕,或嫉妒,一个过目不忘,一个心算如电。
“记住啦!小店子哥哥。”
两个小家伙认真地点着脑袋,同时开口答道。
“陈管家,小子来看你来了,最近身体如何?”
店霄珥来到那个柳碧旋小姐管家这亲切地问候,这管家姓陈也是前几天知道的。
“好,好多了,一点事情都没有了,你带着小姐去玩,放心,我不急,什么时候小姐说回去了,什么时候我再张罗!”
这管家现在一看到店霄珥就觉得后怕,心中想着万一那天反应慢些,到今日恐怕尸骨都寒了。
“由拳镇发大水了。”
店霄珥对着陈管家看了两眼后就说出七个字。
“嗯,是发水了,那个,需要我干些什么?”
聪明人就是好说话,陈管家马上就明白这个店小二的意思了,这是有事情要让他来做啊。
“筹备、调配物资给由拳镇的所有人,这个方面需要你来做,我不在行。”
店霄珥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态度恭谦,在这方面人家才是权威。
“如此,我就接下这个活了。”
转回头有把由拳镇里正给找来,这里正姓张,本地人,祖籍就在此处,在镇子上还有一定威望,五十多岁年纪,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他都过去管一管,因有这三家酒楼在此,他权利少了一些,不敢管,属于居委会性质,额外的钱倒是多了不少。
“霄珥啊,老头子我来了,有什么事情你就告诉我去办。”
张里正已经知道店霄珥找到由拳镇这边一些人共同帮着抗灾,找自己来一定是有事情。
看着他湿到腰间的裤子,带着皱纹的脸,还有那两鬓白发,店霄珥才觉得应该自己过去找他才对。
“张老伯,咱由拳镇现在情况您也看到了,你帮着多找几个熟悉镇子的大小伙子挨家先救人后搬东西,往那林子里去,记得找找树多的地方。唉!只能先把这阵子躲过去再想其他办法了。”
“好嘞!交给老头子我你就放心吧!”
“快点,快点,不要弄那么细致,哎呀!你这慢腾腾地绣花呢?”
杨大小姐在如归酒楼二楼这弄出一个地方,把所有炉子都直接支出来,烙饼、炒菜、烧开水,此时她正站在一个平时烙饼技术最好的师傅旁边。
这师傅看大小姐站边上本想卖弄下技术,想把那饼摊的更圆一些,结果却挨了一顿骂。
“迎鸿酒楼米两千二百石、泰来酒楼两千五百石,如归酒楼三千四百石,家传粮店五千一百石,由拳小吃……”
“一共一万一千六百二十三石。”
“黍面,迎鸿一千一百石,泰来九百七十石,如归……”
“一共五千五百二十石。”
“盐,迎鸿……”
“一共……”
煜儿背个手一个一个说着别人过来告诉他各种东西的数量,宇儿也同样背个手站他旁边及时给出总数,这就是两个人现在的工作,每项数据改变时就有人来告诉煜儿,由煜儿记住再交给宇儿算。
那些来跑动汇报的人开始时还以为这两个孩子是谁家出来玩的公子呢,几次之后才惊讶地发现自己刚才算的数和那个孩子一样,不同的是自己算半天,那孩子张口就来,还有旁边那个居然提醒自己忘了一项东西。
快到晚上时候,整个镇子上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被转移到山上,零星的几个火堆被人用雨布遮着燃烧起来。
“确定所有人都在这边了?”
看着那些尽量互相靠在一起的人,店霄珥向张里正问道。
“都过来了,别说是人,按照你说的那样,畜生都没少一只,安排在不远的地方呢。”
张里正现在看着店霄珥眼神都不一样了,心中想着,若是没有这个人,由拳镇不知要死多少人呢。
“小店子,你在哪呢?”
远远地听到有人在喊,象杨大小姐的声音,店霄珥顺着声音看去,发现在那都淹过房子的水中,漂过来几个木排,上面站着人。
到近前时就看到真是大小姐,怀中还抱着一个包裹,脸上带着兴奋,站在第二个木排上,除了几个人外,这些木排上还有不少东西堆叠在一起,应该是吃的东西。
果然,木排停住后,就听杨大小姐喊道:“过来些人,把吃的东西分一下,记得带碗,还有汤呢。”
听到这声音,自有专门负责人前来帮着分发东西。
杨大小姐径直来到店霄珥身前说道:“小店子,你真厉害,你知道么?刚才他们说,由拳镇一个人都没有死,多亏及时弄到山上,那房子倒塌了好些,正有人用那漂起来的大梁扎木排呢。”
“事情是大家做的,功劳其实应该给那些每天宣传我的小孩子才对,是他们让别人愿意信任我,我的作用在于指路。”
店霄珥如实说道。
“对,你就是那个路标,活的。”
夜晚,分属四个势力的二百多人轮流游走在丛林中,手中拿着武器,暗示给那些害怕的人一个信息,他们一直都是安全的。
等到了第二天清晨时,冒着雨吃完从三家酒楼做出来的粥,一些人开始准备下水,捞取有用的东西。
“快看,那边有人游过来了。”
一个眼尖的人指着镇子远处没过屋顶的水面大声地叫喊着。
第二十七章 雪中送碳遇贵人
喊话这个人嗓子是又尖又细,周围那些人也都顺着他那目光往水中观瞧,果然,那水里正有一个人从远处向这边游来,只是前进的速度很慢,由于水流关系,他选择斜着方向过来,看起来应该是个好手,并没有出现危险情况。
店霄珥拉过旁边站着的那个里正抬起手来指着在水中游动之人关心地问道:“这个人认识不?会不会是核算人数的时候漏掉了一个?”
这边说着话,已经有人划着木排顺着流水的方向往那方接应去了。
那个里正揉了揉眼睛还看不真切,拉过刚才喊出一嗓子那个人说道:“三儿,你看那人是咱镇子上的不?可别真是漏下了。”
他比店霄珥还急,这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和人家亲人交代?
那叫三儿的小子又仔细瞪个眼睛看了下,这才对着里正咧嘴一笑:“张老伯,那绝对不是咱镇子上的,您放心,三儿我还能骗您不成,你仔细看看,咱镇子上谁能游出那个花样啊。”
店霄珥一看,可不是么,那过来的人蛙泳、狗刨、蝶泳、自由泳来回换着用,这个熟练啊,那是没得说,这不?眼下又玩上潜泳了,真行,顶着水都潜进去约有半分钟,还没上来,这人有发展前途,哎呀!看错了,不是潜泳,是被下面东西挂住了。
那游过来的人应该庆幸木排速度够快,及时把他给捞起来,不然由拳镇此次灾害不死人的奇迹就要被打破了。
捞完人以后木排往回走,那人趴在边上使劲吐水,一口接一口的,真没少喝,等离近了以后,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刚才那提心吊胆的里正几步蹿过来,一伸手揪住这人脸蛋,愤恨着问道:“你干什么的?没看着发着大水呢?怎么没把你呛死!。”
“哎~哎!放手,你这个老头把手松开,你知道我谁么?小爷我是临安县的衙役。”
那人使劲把里正手掰下来气急败坏地说着,同时一双眼睛四下里好象在寻找着什么。
一听是个当官的,里正这才压下心中那差点被冤枉的怨气,站到一边揉着手腕子,平时真看不出来,这个老头子还有些倔脾气。
那人使劲咳嗽两下觉得喘气舒服了,这才提了提裤子,至于上身那是直接光膀子,又用手按了按刚才在水下面撞青的地方,抬起头带着一丝傲气地问道:“你们里正呢,这怎么发水了呢?害得老爷我游过来。”
里正听他这话有些不舒服,什么叫怎么发水了?弄得象是我让这水出来一样,可当面他不敢这样说,一改刚才那凶狠的模样,换上一幅笑脸说道:
“这位官爷,小老儿就是这由拳镇的里正,镇子连天下雨,下得就发水了,好在乡亲们都转移到这边林子当中,一个没少,您是专门过来问这个事情的吧?”
这小子一见刚才掐自己那人过来吓一跳,以为没掐够还要仗着人多势众再掐呢,听这话后才知道这个老头就是里正啊,还真有把子力气,掐得挺疼,反射性地用手往嘴上挡了一下后说道:
“发水的事情,我家老爷不知道,也管不过来,现在不少地方都这样,别说由拳镇这小地方,就是临安县那边发水,老爷也不能亲自去堵吧,听说你这由拳镇有个如归酒楼是吧?”
“是,是有这么一个如归酒楼,还有迎鸿、泰来两家,这三家是由拳镇上最大的酒楼,您不会是顶着雨游过来吃菜吧?”
这里正有些不明白,来人问如归是什么意思,这雨没停,水还发着的情况下,那三家酒楼第三层楼可都成了临时帮着做饭的地方,哪有时间和人给这官爷弄饭吃啊?
这个衙役一听有这么个地方,顿时就高兴起来,冲着里正摆摆手说:“真有这地方就行,这次出来是陪着我家少爷来游玩的,这蒙蒙细雨中找些美味一吃,再拉几个能书会文之人当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准备一下吧,弄几个木排把我家少爷他们接来,做些饭菜,去吧!”
刚开始他说的时候大家挺生气,等他说道后来大家就都不和他一般见识了,这明显是一个缺心眼,谁正常人能说出这话?谁正常人能跑到大水中游花样?
这人看着周围老百姓都用一种‘敬畏’的目光愣愣地看着自己,当下更是开心,继续说道:“对了,我家公子特意说要如归的什么八方接应侍侯,听说有一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把他吹的那个厉害呦,正好,我家公子有这个心情来吃饭,顺便让这个店小二知道一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噗嗵,哗啦!’
店霄珥抬起腿只接把这小子给踹水里去了,这都如此情况了,他还来找什么酒楼吃饭玩乐,还天外有天?还让自己陪着,姥姥地,那个所谓的公子也是个傻子吧?
“咳!咳!呸~”
“干什么,你小子敢算计老子?告诉你们我家公子可是在那边等着呢,若过了时候还见不到人去接,可别说让你们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哼!你谁啊?是你踹的老子不?”
这个满嘴说胡话的衙役又吐出两口水,边威胁着众人边瞪着店霄珥,做出一副随时防备的姿势。
“诶呦!对不住您了,刚才小的没站稳,不是故意要踹您,您多包涵。小的就那个会点东西的八方接应,真是不小心,不好意思,您看这事儿应该?”
店霄珥站在那灵光一闪说出这番话来。
“你就是如归那个店小二?被吹上天的那小子?”
“对,我就是,都是别人不知道,瞎说,您回去跟那你公子少爷什么的说一说,小的一定恭候大驾,这就派人送您回去接他们过来,如何?”
店霄珥在一边陪着好话,看那意思是同意接那公子过来了。
目送着木排渐渐离去,杨大小姐当先跑过来气愤地说道:“小店子,你怎么能答应他这个事情呢?由拳镇这些人都等着救命呢,你还有闲心陪着玩,不要怕那什么公子少爷的,临安县那边不就是一个破县令么,他还没有那胆子跟我杨家撕破脸。”
“诶!这句话说的对,他一个县令是不敢在由拳镇如何的,只有要我三家在此,他要动这地方还需要掂量掂量才行啊。”
迎鸿的郑永德也给店霄珥打气,并稍微透露些东西让他知道不用害怕那一个临安县令。
呵呵一笑,店霄珥看着几个愿意站在他身后支持他的人神秘地说道:“我不是怕他那个县令,我是期盼着他快点到这边,刚才听那衙役的话想必大家就已经明白,那个县令不是什么好东西,正愁着没有东西熬过这场大水呢,他们这就给咱送来了,看我的,绝对不会亏了山上这些人。”
大小姐几个人一听店霄珥说出此话就都知道他要使坏了,这是要出主意骗人家,看来不用担心耽误正事,也都点头同意,并表示到时候一起配合。
大概约有半个时辰后,那边已经看到几个木排一起回来,上面隐约有几个没见过的人,前面几个公子哥模样的人站在那,每人身边还有一个专门负责打着伞的不知哪家青楼姑娘。
离得近了以后,仔细一瞧,还真不错,一个个长的人模狗样的,当先一个领头的公子身穿白衣站在那伞下面,轻轻摇着伞子,道不尽的风流,说不出的潇洒,伴着绵绵细雨,就这造型把树林中这些老百姓都给震住了。
店霄珥见要到地方后,几步跑过来伸手搀扶,把手上那些水全给抹这位身上了。
“这位面目清秀俊朗的公子,想必定是那青天高三尺地童县令家中的少爷吧?果真是人中龙凤,您这一来,小的才发现,这雨居然小了,水居然少了,心情居然好了,呵呵!您请,请~”
这一通马屁把这童公子子给拍的从头舒服到脚,心中暗想‘人家都说如归有一个店小二能说会道,有时心情不好,就跑由拳镇这边吃上顿饭,现在看来还真是有道理,就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
“你?就是那个店霄珥?会数几下嘴皮子的人?嗯,不错,只到公子我今天来干什么吗?”
“知道,知道,刚才您那个身边的人都说了,您是来教导小地来了,让小的知道比试时候应该添什么彩头,小的已经记住了,公子你可千万别反悔!”
店霄珥说着往后面一个木排上看,冲那个刚才游过来的人点了点头,那个人也自然的回点了一下他那个头,正好被听到店霄珥话的几个人看到,认为是证明如此说的。
“啊,对,对,是这么个事儿,反悔?不,不反悔?这有什么悔的!笑话。”
这童公子不好意思当着众人面下不来台,只好硬撑着承认。
“那个,本公子让你先说,你准备比什么,彩头怎么订,等你说完,本公子再告诉你是多是少。”
“谢您了,小的知道您什么都精通,故此不敢提比什么,您就挑几个您不在行的方面也可以让小的学到不少,还是由您来定。”
店霄珥这话说完,童公子才暗暗松口气,刚才话说大了,万一人家说一个自己不会的可就麻烦了,还好,这小子有点傻,把这主动权让给自己了。
想罢,对着店霄珥点了点头,恩了一声算是答应。
店霄珥接着又说道:“至于彩头,小的其实倒是想赢些钱,可公子您和您这些朋友一定会觉得俗不可耐,故此小的就琢磨着赢点东西,您觉得如何?”
童公子一听钱俗气,想想也对,点头。
“如此,小的就贪图一把了。”
“说把赌多少东西,都什么东西,你有多少我就陪着你赌多少,你若是输光了,本公子还可以借你一些。”
童公子说这话时候那是真有气魄。
“那小的就先谢过,哎!就用我现在的所有东西和您做赌了吧!煜儿、宇儿,过来,把咱还剩的那些东西的种类和数量给童公子报一下。”
第二十八章 心愿得偿露笑容
“由拳镇抗灾物资总汇,麻布三百二十匹,精选蚝油十九坛,一等木炭两千一百四十斤,二等……”
一片汪洋,看不到那曾经繁华的模样,只有那地势高处的房屋,及由拳镇中依然耸立的三家酒楼,才在天地间显出身影,平平的水面漂浮着各种杂物,凄凉、空旷。
孩童清脆的声音伴随着雨滴,远远地传了出去,在青山间回荡,在所有人耳边畅响。
那些由拳镇中的人听着这一种种东西的数量,心中不停盘算着能够用多少天,用完了以后怎么办?却一直没有个准确的数,脸上更多的是等待和迷茫。
听着孩子这动听的声音,看着眼前这个店小二,童公子额头上开始不停涌出汗珠,哪怕是现下正阴雨绵绵清晨泛冷的时候,哪怕旁边有姑娘细心帮他擦拭过一回,也没有什么效果,汗水依然在淌。
“等,等一下,我问一声,这些东西都是你的?这不是属于由拳镇的么?这可不行,不能够拿来充当那彩头做赌的。”
费半天劲,童公子终于想出一个借口来否认这些东西作为赌资,他心中也开始没底了,这孩子分明就是提前背诵好了,这得下多少工夫能背下来?难道说这个人一直再等着自己过来?嗯,也或是等着和自己同样的人?
还行,不是太傻,这是店霄珥对他的评价,可不傻归不傻,东西还要想办法弄过来才行啊,不然这么些灾民吃什么?用什么?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死在自己身前吧。
“童公子,这些东西的归属您就暂时不要操心了,还是想一想比试什么?如何比试的事情吧,这些东西他确实是小子的,不信?可问一问大家。”
店霄珥自信地对着童公子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神中是充满了对他的怜悯,说到问大家的时候已经转回身高声喊道:“众位乡亲们,你们说这些东西是不是我的?我要拿着和童公子讨教一番了。”
那些百姓这一会儿工夫就一个传一个把这边事情弄明白了,听到店霄珥问话声,处于对他的信任,同时叫着“是,是,都是小二哥的,连我们人都是小二哥的。”
一千多人声音汇聚在一起,在树林间来回地响着,嗡嗡做声,把童公子吓的连续退出好几步,差点出溜到水里去。
这时店霄珥伸手过来又拉了他一把轻声说道:“童公子小心,可别沾水着了凉,至于这些东西你也看到了,确实是属于我的,不知可否开始讨教?”
那说话时候盯着童公子的眼神中分明是在说‘小子,怕了吧,知道厉害了吧?这就是主场优势。还想趁着由拳水灾的时候来挑我场子,留下吧您呐!’
两个人目光间的较量眨眼间即过,由拳镇这些百姓眼神齐齐威压过来,把陪同这童公子那些人都给吓到了,其中过来一人,头带逍遥巾,身罩锦丝袍,那风度比起童公子是更胜一筹,此刻他来到童公子身边叹了口气说道:
“哎~俊臣兄,事已如此你还是认了吧,不然你可有办法封得住这悠悠众口?听那些东西应是倾尽整个由拳镇所有了,可要小心出题,人家若没那能耐,又怎能得到这般支持?若真输了,兄弟几个尽量帮你凑齐就是,也算为这一方百姓尽份力。”
这人叫着童公子的字,把事情分析一遍,看那样子既希望能给百姓帮个忙,又不希望输太多。
店霄珥在一旁听着对这人倒是有些好感,相信就是自己真输了,他也未必能忍心收下这些关乎由拳百姓生存的东西。
童公子见已经没有了退路,回头看向陪自己一起来的这些人,得到的是大家支持的目光,这才深吸口气说道:“好,那就比,这些东西公子我还输得起,待我想出题来,稍候!”
说是等他想出题来,却见他一转身到那些公子哥中一起商议去了,围在一起嘀嘀咕咕一副不与外人道的模样。
店霄珥懒得去想他们出什么题,到时候见招拆招,不行就搅和,自己也没少干这样的事情。
那些百姓也安静下来,等待着一会儿那题目的揭晓,他们相信店霄珥能赢,可依然是心情紧张。
灵儿和柳小姐也躲在一边撑着伞往这边观瞧,这救灾开始后,她二人就无事可做,想帮着杨大小姐一些忙,却发现这个应该也是有着良好家教的女孩子,居然能帮着弄起粗活来,还是干的有条不紊,她两个可没这本事,羡慕的同时只得自己先找地方呆着,别碍事。
啪啪声中,雨不停打到伞上,两个人的注意力却都集中到店霄珥身上。
“小姐,你说小店子他能赢么?我看着悬啊,人家那么多人一起研究,还对付不了他?真要是输了,这些人的东西可就没了,要不咱们帮帮他?”
灵儿一脸忧愁模样跟自家小姐商量要帮店霄珥的忙。
柳小姐却是不象她这般急切,手腕轻轻抖动了一下伞,甩落不少水珠后,声音柔柔地说道:“我们不是已经帮了么,手下的人,还有管家都交给他来帮着做事。”
“小姐,我说的不是这个事情,我说的是咱们应该从别地方弄些东西过来,只要您把您的那个身份亮出来,那整个……”
“住口,以后休得再提这个事情。”
这灵儿话还没说完,就被柳小姐给断喝住了。
撅着嘴委屈地说道:“知道啦!不说就不说,希望小店子可以赢下来。”
这时那边已经出结果了,童俊臣跟着一帮哥们终于是研究出一个方案来,脸上带着一丝算计的微笑走到店霄珥面前说道:
“可以比了,知道你会的东西多,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刀枪……这些你都会,公子我了解,可我不比,你有这能耐使不出来,今天公子我和你比猜谜,怎么样?傻了吧?哈哈!”
这话说完,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英明,哈哈大笑起来。
店霄珥愣愣地看着他,张了张嘴一字都说不出,两个手捂着憋得通红的脸,蹲地上半天才起来。
店霄珥无语了,这童公子去那边研究半天,结果过来说了一堆没用的话后,就一猜谜,心中感慨,哎呀,这些公子哥娱乐生活也太不丰富了,一个猜谜居然给乐成这样。
“哎!小二,怎么样?认输不?”
那童公子看到店霄珥这个表情,以为是被他吓怕了呢,这还没问呢,就想让人家认输。
“不认!”
“真不认?好,等着,两个字,虫二,打一成语,嘿嘿!”
看他笑成这样店霄珥也陪着苦笑一下,轻轻地说道:“風月無邊。”
童俊臣觉得很不可思议,一个不知道猜谜的人还能知道这个?想了想开口道:
“唉呀?居然懵上来了,行,再来一个,评头论足,还是成语,再懵一个我看看?”
“言不由‘衷’。”
店霄珥还是轻松的表情。
“又懵了一个,等着,还就不信了。”
童俊臣自己想不出来,转身回去又问一个回来。
“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
这回店霄珥对水上漂着的一个东西比较干兴趣,看着那东西随意说道:
“日。”
“嗯?等着……先主若在,不失街亭。”
童公子跑去跑回再问。
“有备无患。”
“呀呵!等着……邪门了?”
噔噔噔跑过去,噔噔噔跑回来。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
店霄珥这回没搭理他,在旁边拣起个棍子去扒拉水中漂着的东西,那是一个封着口的坛子。
“咋样?答不上来了吧?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呢?”
问半天了,童俊臣终于看到这个店小二不说话了,以为人家答不上来,这才出言相问。
跟他一起来的那几个人现在头都低到腰上了,这是羞的,那几个青楼的姑娘也都把伞斜着打,尽量躲避众人目光,哪怕那雨淋身上都无所谓了。
“本公子是赢了不?怎么没有人说话呢?”
林子中的那些人现在都自己找活干呢,在他们心中本来应该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试,居然出现这么个结果,他问的不烦,人家听的都烦了,可不能浪费时间,找个好地方避雨也比看着他一个人来回跑强。
看童俊臣这个样子,刚才说话那个公子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把扇子,打开来,遮上半个脸,凑到他旁边说道:
“俊臣兄,咱回吧,回去哥几个凑凑把东西弄齐了,给人家送来,天还下雨呢,别一会儿晚了到不了家。”
“给谁凑东西?我赢了,他没答上来,你看他都不好意思转过身来面对我。”
童俊臣这一阵子好象问迷糊了,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伸手指着继续捞东西的店霄珥说道。
那个人用扇子把另外半个脸也遮住了,隔着扇子说道:“俊臣兄,这事儿回去兄弟跟你说,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兄弟你就站到那木排上去,其他事情我来弄。”
把童俊臣好不容易劝回去,这人来到店霄珥面前说道:“刚才让霄珥兄看笑话了,鄙人姓马,名德,字浩良,霄珥兄若是不嫌弃就称呼我一声浩良,前些日子听闻别人说起你,兄弟还有些不信,今天相见才知道,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一筹,那些东西我们回去就给凑出来,可其中并不是什么都有用,还望霄珥兄把一些东西换成有用的,列出来,明日我派人来取,如何?”
店霄珥看着他又看看那个姓童的,心中感叹,这两个人怎么能在一起呢?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呀。
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后,诚恳地说道:
“霄珥在这代众位乡亲多谢浩良兄了,现在最急的是药、干的木炭和避寒衣物,其他的可以缓一缓,嗯,还有一个事情需要浩良兄帮忙,且附耳过来。”
看着那几个木排再次送人渐渐远去后,心中安定了一些,店霄珥这才打开个坛子,顿时一股气味传出,深吸口气后店霄珥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着凑过来要夸他两句的大小姐说道:“等水退了,咱们就用这东西帮着由拳镇的百姓重建家园。”
第二十九章 狠心痛宰观灾客
店霄珥赢了,即便是意料中的事情,众人也要为那些东西高兴一番,惟独两个小家伙凑在一起斗嘴仗。
“你是个撒谎的孩子,被狼吃。”
宇儿那双大眼睛盯着煜儿看,想要在他嘴中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煜儿回应着他,伸手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满脸不在乎地说道:“你才被狼吃呢,我什么时候撒过谎呢?”
“刚才报数的时候,我记的有几个地方昨天一直就没有变,你把那不到一石五斗的食盐说成四石五斗了,还有,那香油原来是大坛二十坛,从你嘴中出来就是五十坛,还有……”
宇儿一副认真的模样纠正着煜儿刚才犯下的错误。
“哎呀!我是小孩子么,记错了而已,我要开始帮着记东西了,你去玩你的吧!”
煜儿开始躲避着宇儿的目光四处看着,想找事情做。
“错了?怎么都往多了错,没往少了错呢?”
“懒得理你,难道真象小店子哥哥说的那样,学理科的都比较傻?等他们把多出来的糖送来后你不要吃哦!”
“哼!学文的果然不是好东西。”
下着雨,火堆就需要专门安排人来遮挡,为了能让大家取暖,由拳镇这些小伙子用粗绳子把大石头等重物绑住,扔到水中,几个木排同时向这一个方向行动,把一些被水淹没的房屋拉倒,等门板、大梁等东西漂起来以后,赶紧运到树林中搭建简易休息场所。
每当有房子倒塌时,水面之上就会出现或大或小的漩涡,一些妇女搂着孩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想到,如果没有人把大家组织起来,自己现在也许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店小哥,这次还多亏你啊,帮着由拳镇赢了一倍的东西,看来酒楼博艺会上我们迎鸿输的一点都不冤。”
郑永德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店霄珥身后,一同看着依然没有退却的大水。
“是那个县令家的少爷有毛病,由拳镇都这样了,他还想着过来寻开心,早知道这样应该单独给他们做一顿饭,喝多了说不定能拿出更多彩头呢。”
店霄珥对这个赞扬坦然地接受了,心中却想着那个马公子不知把事情办的如何了?由拳镇这次就要赚那些,看着别人受灾而游乐高兴之人的钱。
童俊臣几个公子哥离开由拳后急切地往回赶,要抓紧时间筹集东西,刚才其他几个公子都觉得输得有点冤枉,没看到什么精彩对决和起伏跌宕的交手过程,一直都是童俊臣一个人跑来跑去,那个店小二到后来都懒得答了。
“那个店小二好象比我们知道的多不少啊,你们发现没?”
其中一个人拉着童俊臣说道。
童俊臣这个时候已经知道自己输了,问人家问的那么多,都觉得丢脸,任由那个人自己说,他却一个字都不答,低个头想着到底是哪个地方不对?
倒是他旁边一直陪着的马公子叹了口气说道:“都不要想这个人了,象这样的店小二一辈子也不一定能碰上一个,就当是咱们运气好吧!输了东西算是给由拳镇百姓积德了,大家一会儿就赶紧筹备去,谁负责多少自己说个数。”
众人一听也是这么个意思,应诺后各自散去。
临安县县衙旁边一处大院当中,童俊臣一步一步挪腾往自己住处走,心中盘算着这次要拿出多少钱来才行,同时把那个让他受到如此损失的人诅咒一番。
回到屋子中把私房钱拿出来,现银跟柜票加一起,出去喊过来一个下人“你看看这些钱买五百石黄米,六百斤油,二十……够不够?”
那个下人初见这些钱时吓一跳,自己一辈子可能都赚不到这些钱,少爷这是怎么了?随后又听到要买的那些东西,更是把吓的嘴张老大。
“少爷,您买这些东西干什么?咱府上有专门的人来负责这个事情,这些采买之事,您还是让其他下人操心吧。”
“哪来那么多废话,问你够不够,你说准话就成。”
童俊臣心说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还采买?我这是去人家由拳镇伸个脸被人家打一巴掌,回头还得给人送东西。
见少爷脸色不对,这人连忙回答道:“这些钱连一半都买不来,小的刚才从外面回来时不经意看到马家公子那个丫鬟小竹出来买不少东西,数量都吓人啊。”
这人在说到小竹的时候那语气明显就不一样,透着关切之意。
“别以为少爷我不知道你总找人家小竹,还不经意?其实也没什么,少爷我跟马兄几个听说由拳镇发水了,过去一看,诶呦!那个惨呐!看的揪心,几个人一商量这才想买点东西送去,得了,你下去吧。”
那个下人用惊奇的眼光恭敬地看了少爷一眼,带着满头疑惑走了。
童俊臣径直找到自己父亲这来,想要点钱,早知道如此,以前就省点花了。
“什么,要一千两银子?你个孽障,说,你又惹下什么祸了,早告诉你在外面别得罪人,你以为我这个县令就能护得住你?你当这临安县是什么地方?再往东去了不远就是西湖,这地方什么人没有?哎~说吧,这次得罪了谁,爹去替你陪不是去,不要以为花了钱就行。”
童俊臣小心站在一边,听到老爹说的差不多了,这才答道:“儿子我得罪了一个店小二,等着钱买东西好送过去呢,要是没钱,那咱就不管他了吧?反正当时也没立个字据什么的。”
“哪个酒楼的?”
这县令也是不愿花这份钱,一听是个店小二,就知道又是儿子打赌赌输了,叫人过去吓唬一下给两个钱,那一个店小二还能翻天不成?
“由拳镇如归酒楼那个店小二。”
“如归?店霄珥?小二哥?八方接应?彩云追月?”
“嗯!”
“混帐东西,怎么能赖帐呢,去支了银子快去办,你要是现在说不给,明早上我这乌纱帽就得被摘了去,你怎么敢跑那去,那是不是有一个姓柳的姑娘?”
一听地方和人名,县令就恢复到一个正直的状态,连忙督促儿子去送东西。
“不知道那个柳姑娘,要不孩儿在去问一下?”
“问个屁,不许打听,快滚!”
由拳镇这边,如归酒楼三楼上面那个屋顶已经被掀了开去,旁边的墙也给砸开,整个把三楼变成了屋顶,不同之处就是平的,原来那个是斜的。
酒楼的房子向来就高于一般人家,那大水离着二楼还有三寸来地,划着木排正好顶到二楼上,这样一弄倒是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尤其是隐约看到水中那些被淹着的房屋时候,如梦似幻。
这么个地方其实就是准备用来赚钱的,那马公子回去后到处派人宣传,说是由拳镇水灾现场,如归酒楼提供特别风味套餐,观赏免费!
那些整日无所事事的公子、老爷都对个事情产生了兴趣,发水灾和看水灾他不一样,看的人更多的是体验视觉上带来的一些冲击,没有离家舍业,就永远体会不到那种痛苦,这些人都是好奇原因要过去的。
还有一些是认为如归那个风味套餐,想来那味道应该不错,还是免费的,尤其是这发水灾的时候,能吃上泡在水中的酒楼美味,以后也可以吹嘘一番。
不少人实在是等不急了,下午听到消息就走,一路的催促。
这由拳镇外面,早有人在一个水浅的地方搭起一简易码头,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每两人守在一个木排上,在离码头不远处停泊。
此时已近傍晚,一辆两匹马拉着的车子颠簸着赶到,停下后从车中下来一大腹便便的老爷,旁边还跟着一小妾,紧紧地腻味在一起,又有一丫鬟下来帮着撑伞,车夫及车自顾。
三个人相互搀扶着来到简陋的码头上,这老爷对着那边一个木排招了下手,两个小伙子麻利地站起身飞快地划着木排赶到。
这老爷模样的人对着自己那个小妾露出一个潇洒的微笑,抬手就把一锭足足有五两的纹银扔给了一个小伙子。
“到如归酒楼,你两个分了吧。”
只见那小伙子把那锭银子恭敬地由双手奉上,脸上挤出一个为难的笑容说道:“这位老爷,咱们这个木排他不能渡半个人,一个人是十两银子。”
“什么?多钱?如归酒楼不是免费么?”
一听这话这老爷心就是一揪揪,瞪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
“回老爷您话,如归酒楼是免费,可小的不是如归酒楼的人啊,您若是嫌贵可以想些其他办法。”
这小子说着话瞟了那个小妾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不贵,老爷我就是喜欢打听,太便宜了,说实话,从来就没坐过这么便宜的木排,五十两,拿去,剩下的打赏。”
忍痛花出钱,一行人终于是到了如归酒楼这,这老爷一看到此处模样,心中也舒服不少,立一片汪洋之地,展一往无前豪气。
上得二楼避雨,自有店小二迎出。
“老爷、夫人,你二位点些什么?本店所有东西都是明码标价。”
“不是免费的么?难道你这不是如归?”
这老爷急了,怎么都要钱啊。
“不是说,由拳镇水灾现场如归酒楼提供特别风味套餐,观赏免费么?”
店小二带着笑容耐心地解释道:“回您的话,由拳镇水灾现场如归酒楼提供特别风味套餐,观赏免费!意思是观赏免费,和风味套餐没关系,现在也没收您观赏钱。”
第三十章 十倍价钱不算多
“小店子,定十倍的价钱是不是有些高了?”
杨大小姐手中拿着一份如归酒楼新制定出的菜单,惊讶地看着后面标注的价格,原本就已经很贵的东西,现在整整翻了十倍。
店霄珥跟大小姐并排站在木排上,听着她的问话,看着不远处燃起了灯火的如归酒楼,还有那自己早上写出来的幌子,半晌才说道:
“他们若是带着现在咱们能够用上的东西前来帮忙,如归全员出动陪着他们也不为过,可他们现在是来体验灾区生活的,用咱们这边的痛苦,来寄托他们的感慨,各取所需,不贵,十倍卖便宜了,明早起,二十倍。”
“听你这样一说,也是哦!看来那被你算计的童公子比起他们都要强一些,还有那个马公子,刚才已经派人送过一批木炭。”
此时如归酒楼三楼那敞开地方已经坐着不下十桌,旁边专门有人给打着伞,提着灯,这些人听着哗哗流水之声,看着远处山间火光闪烁,连绵成片,再加上如归这些菜的味道确实不错,一个个吃喝得高兴,便开始互相间吹嘘卖弄。
其中靠着外面一桌上坐着六个人,推杯换盏时就见那背北朝南上首位一个身着华服的老者,一手轻拂着颔下那零星几缕飘然,一手托着酒杯,目光看着远处漆黑夜色中,还在挑灯干活的木排,感慨地说道:
“诸位,老朽看着这由拳镇此时风光,当真是有一种沧海桑田之感,谁能想到前几日还是炊烟袅袅的地方,到此时就变成汪洋一片了呢,这人生也当如此啊,可惜这样的景色可遇不可求,咱们今天能有如此心情还真托了这洪水之福,来,大家为此干了这杯酒!”
“是呀,李员外说得正是,这样的好景致不好寻,只是难为这边的人了,这个时候就应该离开此处,寻找其他生存之所,象现在那些百姓跑林子当中又有何用,山水之威,岂是人力可为?不过这水发得倒是奇巧,正好形成这处观赏之地,当真是夺天地造化,鬼斧神工!”
坐其左边下首位一个三十来许的人出声附和。
旁边其他人也是举杯为这番话浮一大白,各种称颂之声不停,好一个热闹场面。
在如此喧嚣之地,却有一桌只是静静吃菜,很少说话,这独特的一桌坐了四个人,一个眉清目秀、朱唇盈盈、及笄岁数的女子;一个风华正茂、书生气浓、志学时候的公子;还有一个老成持重、举止进退有据、花甲之龄的管家;最后端坐之人是一满头华发、慈祥和蔼的古稀老者,两道长寿眉下那一双偶尔闪过精光的双目,不时地来扫视着其他人。
刚才那桌人说话声大了些,被周围人听到,有人出声附和两句,其他人都各谈各的,而这桌的人却反应不一,那老者依然吃着刚才女孩子给布在碟子中的菜,旁边的管家安静地陪着,那公子已经是涨红了脸,只有这个女子皱着眉头,瞪着双美目气呼呼出声说道:
“爷爷,你听到没有,这些人太不象话了,跑到这里来逍遥。”
这时那个年青人再也沉不住气,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墩,接着那女子话说道:“要我看就是那个什么店小二目光短浅,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想着赚钱?这不是故意让别人来拿由拳百姓的痛楚作乐么?”
“泽恩你不要瞎说,不赚钱,拿什么买东西,你看看今天吃这点东西的价钱,我一个月的月例钱就够吃一顿,八个菜,一坛子酒,纹银二百两,要我说就怪杨伯伯,有钱不拿出来,非要让紫萱表妹在这硬撑,那迎鸿跟泰来两家后台也是,抠门。”
这女子不同意他的说法,在一旁反驳着。
“姐,我又没说表妹,我说的是那个店小二,还什么八方接应,那是别家都没派厉害人上去,至于那彩云追月,说不定是在哪学人家的呢。”
这个做弟弟的明显不服气。
正在此时,就听到又有一桌人喝得多了,站起一个略胖的人拉着旁边给打着伞的店小二说道:“不是说,如归有个挺厉害的店小二么?老爷我怎么没见到呢?听说会唱曲,给老爷我唱一首,高兴了赏钱少不了,去,找来。”
那个被拉的店小二正是三楼曾经给店霄珥钱那个,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没有了,强忍着怒气说道:“回这位老爷,小二哥正忙着处理这水灾之事,无暇分身,您若是想听什么曲子,小的唱给您听好了。”
这话他可没瞎说,能在三楼当店小二的那都不是一般人,搁到别地方那也能算一才子,只不过如归因有店霄珥这么个让人仰望的家伙,这才使得他们不被人重视。
那人眯缝个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店小二,半晌方才说道:“哦!你也能唱?看来如归酒楼果真是有些底子啊,怪不得这一顿饭如此价格!你愿意唱,那你就唱吧,就唱一唱由拳镇这次大水吧,我就喜欢听别人遇到难处时的感受,你唱得越艰难我就越高兴,打赏的钱就越多,快唱啊?”
他这话一说完,那桌四人桌上的小伙子咬着牙手一按桌子就想冲过去,结果被旁边那个管家用手轻轻一搭肩膀压得一动都动不了,红个脸说道:“林爷爷你?”
“老实些!”
对面那老者一声断喝后,这年青人才满脸委屈地没再动作。
不但是他这桌,就是其他几桌也觉得这人说的过分,即便是有这个想法,你也不能当众说出来啊?
店小二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气得眼泪都在眼眶中转悠,可他也没办法,这感受怎么唱啊?根本没学过。
“你倒是唱啊?”
那人再次醉熏熏紧逼了一步。
正在这为难时候,就听得水面不远处传来声音:“不知是哪位老爷想听听咱由拳镇受灾时候的想法啊?若出得起纹银千两,小的就给您唱一首又有何妨?”
这话说的字正声纯,铿锵有力,如归这边那些人一听,立马都精神起来,这正是小二哥的声音,有他出马就不怕了,刚才被逼唱的店小二也挺了挺胸,用那搭巾擦了擦眼角,顿时恢复了信心。
这些下人如此变化没有瞒过那些有眼光的人,纷纷猜测说话之人的身份,一句话居然能让这些人换一副模样,好生厉害!
那个人也是愣了,想说些软话却觉得当着这些人的面下不来台,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好,你唱吧,唱出来老爷我就给你一千两纹银,哼~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个感受。”
因那水面说话之处没有灯光,酒楼这边人瞧不清楚模样,只能借着这边的火光看个大概轮廓。
这时那边歌声已经传来。
“昨天所有的荣誉,已变成遥远的回忆……我不能随波浮沉,为了我挚爱的亲人……心若在梦就在……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声音重复几次后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钱伯,记得收这位贵客一千两纹银,我和小店子回了。”
夜,只有那雨声还在轻轻凑响,这些人全愣住了,都觉得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堵在心里面出不来,直到有一盏摇曳的灯笼中蜡烛啪的一声熄灭后,这才有人拍着桌子喊道:“好,好一个心若在梦就在,好一个论成败人生豪迈,想必这位就是如归酒楼那个小二哥吧?果真是名不虚传,我张老六在西湖那也有两座酒楼,可惜那些店小二加起来也比不过这如归啊,我也给一千两,这一首歌,值了。”
“爷爷,紫萱表妹确实厉害,真不知道就她那样一天想着玩的,在哪找到这么个人当店小二?咯咯!比我这个傻弟弟强多了。”
那四人桌上的女子边赞叹着表妹运气好,边咯咯笑着。
“不就是唱了个曲子么?有什么的!想学我也会。”
他这边还辩解着,只是声音越来越低。
至于刚开始那个人,现在已经不那么嚣张了,打击太大,悄悄地碰了碰旁边的人低声说道:“王兄一会儿挪些钱给我,回去有了就还。”
他可不敢赖帐,别说这些人跟前面子过不去,就是看着周围那些如归打杂的人,也清楚自己不拿钱那是走不了的。
杨大小姐又高兴了,小店子现在已经成了她的招牌,以前谁认识她呀,心中想着以后要经常带着小店子出去转转才行。
店霄珥对今晚上的事情到不在乎,无非是多赚了些钱,他更关心的是今天找到的那个坛子,转过头来向大小姐问道:“大小姐,今天早上那个坛子知道是谁家的没?那里面的虾酱和虾油明白怎么做了不?”
“找到了,这东西其实一直就有,都是穷人家吃的,你要这东西做什么啊?”
“做咸菜!”
第三十一章 日照木排影婆娑
次日一早,连续下了多天的雨终于是停了,天阴得也不是那么厉害,只是水却不见下降,反倒有继续上涨之势。
从山上不时汇聚到一起的细流汩汩灌注到镇子里,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那三家酒楼上,两家关乎到每天吃饭的事情,一家那是日进斗金。
那迎鸿和泰来掌柜的不只一次无奈叹息着说道:“别人都是在困难的时候想办法熬过去,这小店子居然是越不容易时他越能赚钱。”
店霄珥此刻站在一只木排上,看着远处通向这边的路,独自生着闷气,由拳镇都这样了,还没有人过来出头给送些东西,这朝廷都想什么了,怎么说也是一千三百多口人,倒是有官员偷着过来体验这种灾区生活,今早上天将朦朦亮时,就有几个人上到如归三楼,说等着看日出,可这大阴天的,哪来的日出呢?
“小店子,你一个跑这做什么来了?找了你好半天。”
正划着木排瞎转悠时,身后传来大小姐的声音,因为不再下雨,大家心情都好了很多,大小姐也是一样,不知从哪翻出来一身粉红色的衣服,头发也扎成两个小揪揪。
“没干什么,想着怎么多赚些钱,等这水下去后,好重新盖房子,如归酒楼也别指望还能用,在水里面这一泡,那木头都糟了,等天再晴些,你让那些无事可做的人帮着用树枝编一些小筐,看好了,他是这么个形状。”
店霄珥说着房子突然想起那装咸菜的小筐了,用手比画个形状给大小姐看。
“哦,编东西倒是可以,怎么给他们算钱呢,盖楼要不少钱呢,哎~这地都被冲了,就算是水退了,今年也是颗粒无收。咦?小店子你快看,有鱼,你帮我抓住它,它刚才居然瞪我一眼。”
顺着大小姐手指处看,果真有鱼,这应该是原来镇子边小河中和山上一些洼子里的鱼,面前这个约有二尺来长,围着木排游弋。
‘啪’的一声,店霄珥用手中这浆不浆、蒿不蒿的东西把这傻鱼给砸个正着,那鱼当时就翻白了,大小姐惊奇地睁着双眼睛看着店霄珥,嘴中不可思议嘀咕着:“这就行了?诶!发大水,鱼都变傻了。”
店霄珥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道:“懵的,一会儿把这条鱼拿到酒楼那边去,就说是大水现抓的,问谁要,多收点钱,至于那编小筐,不用给钱,谁编谁自家留着,以后装咸菜卖,庄稼也不要了,种菜。”
杨大小姐蹦到店霄珥这只木排上,高兴地把这条被砸晕的鱼给捞了起来,回头对着载自己过来那个护卫说道:“你自己回去吧,到山上告诉乡亲们编小筐,这么大的,记住没?”
那护卫二话没说直接就架着木排走了,对于大小姐的安全,有店霄珥在,他觉得比他自己来得都要稳妥。
店霄珥划着木排向着酒楼慢慢荡去。
“小店子,你说以后要是找这么个有山有水的地方过日子多好,一边打鱼一边就游玩了。”
“可你上次不是说以后专门靠卖那串儿生活么?还要卖到各个地方。”
“那就卖两天串儿,打三天鱼,再抽出几天干别的。”
“行,是个好主意,以后可以考虑这样弄,把打来的鱼也串上一起卖。”
“对,对,打上鱼就直接卖掉,小店子,有没有专门是两个人过日子的那种歌,你唱一个给我听。”
“有,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
“这歌好听,原来还可以耕田、织布,我怎么没想到呢,小店子,你会耕田么?”
“不会。”
“其实我也不会织布,那不要这个,小店子……”
“嗯……”
天边那乌云露出一丝缝隙,阳光从中钻出,照在粼粼的水面,映着那木排上的两人,渐行渐远,洒下一片金黄。
临安县城中,忙碌一早上的人们都趁着中午这一刻或赶回家吃饭,或叫上三五个好友聚一起轮流付帐地沽些酒。
“陈四哥,忙完了?”
一个坐在酒馆中的人问这刚进来的另一个人,显然两人认识。
“忙完了,过来喝一小口。”
来人答着,同时吩咐跑堂送酒过来,并再三警告不要搀水。
“陈四哥,您听说了么?那由拳镇如归酒楼现在正在弄一个叫什么室内垂钓比赛,赢了的话可以得到一个叫优惠卡的东西,用那个卡到如归酒楼吃饭,可以得到半价待遇呢,不少人都想去碰碰运气,就算自己没钱吃,可那卡也能卖不少钱。”
“听说了,可我也听说要参加这个比赛需要先交十两银子的费用,用的东西必须是如归提供的,也要花钱买,我可拿不出那些钱,真有那钱我早就置办两亩地,再给我家那婆娘买件象样的首饰了。”
这样的对话不时发生在临安县中,传得快的都已经到西湖那边了,昨天才出来的那个免费套餐,今天就又出来这个比赛,到现在那免费套餐还没有人说不好。
那是因为昨天那些上当之人确实是享受到不同的感觉了,尤其是听到那一曲从头再来的人,反倒是觉得赚了,就算是花了冤枉钱,那也不能说,让别人跟着一起上当才行。
不少人都被水灾、免费、比赛这样三个不相干而又出自同一个地方的名词给吸引住了,尤其是今天有人把那句‘论成败人生豪迈’反复唱来时,更是让这些人后悔没有早去。
由拳镇这边,新制作了不少木排,都有专人守在码头旁,迎鸿和泰来酒楼上面的盖子也被掀了下去,变得和如归这边一样,至于给乡亲做饭,只好在林子中重新搭建地方,这一切都为那些疯抢而来的有钱人做的准备。
原来,店霄珥带着大小姐慢悠悠晃到了酒楼以后,就听到大小姐大喊一声‘林爷爷,林姐姐’,抱着鱼直接冲了过去,不想一下没拿住,把那鱼掉到一楼满是水的楼梯口那。
店霄珥一看当时就灵光一闪,从这条鱼身上找到了赚钱的办法,这才安排人去宣传,同时找水性好的人,用东西把一楼和外面贯通着的地方围起来,抓到鱼后扔进去,等着被钓。
“小店子,小店子你快过来,听我给你介绍哦,这个是林爷爷!”
杨大小姐看到店霄珥又找到一个赚钱的办法,高兴的同时也拉着他跑到这边来给做介绍。
“林爷爷好!”
店霄珥鞠躬行礼。
“好,好,小伙子不错。”
岁数最大这个人一脸慈祥笑容看着店霄珥点头认可。
“这位也是林爷爷,我叫管家林爷爷。”
“管家林爷爷好。”
“好,你也好,昨天那歌是你唱的吧?什么时候你有空再给我唱一遍,如何?”
管家也认可了。
“您老只要想听小子什么时候都有空唱。”
“这个,小店子,这个是我林姐姐,林姐姐,这个就是我的小店子,可厉害啦!”
杨大小姐说这话的时候非常自然,并没有去强调有多厉害,可其他人刚才可是亲眼看到这个小二有多厉害了。这一会儿工夫就能提出一项赚钱的好买卖,谁家要是有几个这样的手下,那还了得?
现在他们看到店霄珥安排完这钓鱼的事情后,都急切地等着那鱼快点弄进来,他们好先钓一下。
店霄珥依然是过来鞠躬问候。
“林姐姐好!”
“嗯~,不错,紫萱有些眼光,人长的俊俏不说,还一身能耐,昨天那歌我也听了,也有其他客人学着唱,可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这林姐姐看着店霄珥夸上了,店霄珥倒是没怎么样,这种事情都当不得真,倒是把杨大小姐说的开心起来,然后不知道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低下头脸都红了,连应该继续介绍都忘了。
结果林泽恩这个表哥等了半天也不见过来,只好自己主动说道:“我是煜儿的表哥,听说你手上还有那么几下子,抽空切磋切磋!”
“表哥好,小子那几下其实就是一个摆设,花拳秀腿上不了台面的。”
店霄珥谦虚对答。
正这时候,就见后面走过来一个人,伸手出来要搭在店霄珥肩膀上,嘴中还说着:“你小子不错,昨天那歌,我张老六爱听,看你……唉呦!”
店霄珥被人从后面抓肩膀自然反应了一下,伸手搭到对方手腕处用拇指使劲一抠腕关节处那根筋,又麻又疼的感觉让这张老六唉呦出声。
“这位客官,对不住了,小的不是有意的,您海涵,您刚才要说什么来着?您接着说,小的洗耳恭听!”
怎么说人家都是客人,店霄珥赶紧陪不是。
这张老六揉着手腕满不在乎地说道:“无妨,无妨,有两下子啊,你昨天唱那歌我爱听,给你一千两银子了,我是想说,我在西湖那有两个酒楼,你想不想过去?”
“不想!”店霄珥和杨大小姐同时说道。
店霄珥确实不想,他觉得在现在这个地方不错,自己也开心。
“小店子除了在如归哪都不想去,你这人怎么这样?哪有跑人家地盘要人的?”
大小姐急了,就算知道小店子不能跑了,那也不许别人来挖。
看她这样子,那张老六醒悟般地使劲一拍脑门,做出懊悔的模样,对着她道歉“是我不对,忘这个茬儿了,他是你的,你的,我压根就不该说,成了不?”
“不但不能说,想都不许想。”
杨大小姐觉得还不稳妥,又追加了一个。
“对,不想,听姑娘的。”
“这还差不多,一会儿我叫人给你炒几个好菜来。”
这边说着话工夫,外面有人进来,手上拿着几捆丝线问道:“小二哥,这线和钩等东西都准备好了,是否现在就给他们钓?”
“那哪成?这么弄,鱼都让他们钓跑了,咱赚谁钱啊?拎着东西跟我来厨房。”
店霄珥说着话,当先向厨房走去。
第三十二章 神奇泥鳅因几何
和风暖暖,旭日彤彤。
‘芒种前后麦上场,男女老少昼夜忙’,正如农谚所语,由拳镇中也是一片繁忙景象,孩子早已被大人丢在一旁并再三警告不要乱跑,所有能够劳动之人都加入到这一热情工作当中,当然和收麦子、种新秧无关,这些人正拆着旧舍,盖着新房。
前日,肆虐了由拳镇多天的大水退尽,一千多人面对着残恒断壁、一片狼籍时,眼睛中没有沮丧,没有痛苦,而是充满了希望。
店霄珥跟着当初发大水时那些聚集在一起的人物一同出现在这一千多人面前。
“大水退了,我现在有两个消息要告诉大家,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不知道大家想听哪个?”
店霄珥踩在淤泥当中扯着嗓子大喊。
“坏消息!”
众人齐声说道,先听坏的然后再听好的,心情能好一些。
“坏消息是我们的房子不能住了,我们的地也空了,我们除了人还在,曾经的都没有了。”
事实正如店霄珥说的这样,大水过后还能给人留下的只有回忆,大家也都跟着他一起想着以前的事情。
看到大家都感受得差不多了,店霄珥这才又说道:“下面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我来,这个好消息我来,好消息就是我们可以拥有新的房子和家用了,由拳镇迎鸿、如归、泰来三家酒楼在水灾期间不停歇运转后,那个,居然赚到了我们酒楼两年才能赚到的纯利,还有大量的各种物资,这些钱足够我们把由拳镇重新盖过了。”
大小姐突然冲出来抢着把话说完。
‘哗~’这一千多人登时喧哗起来,三家酒楼吃饭什么价钱他们可都知道的,一年赚的钱他们是想都不敢想的,而此刻三家拿出来这次水灾赚的钱居然这么多?高兴的感觉把刚才那点回忆中的遗憾彻底驱除。
于是乎,由拳镇新一天的早晨必然有一个新的变化,那被水泡过的地,按照店霄珥的想法今年就不种粮食了,随便地洒上些菜种,等上秋时候正好都能结出小果实,用来腌咸菜,好把更多的时间用在盖房子上。
“大家都过来,都过来,想不想吃糖?”
店霄珥对着被集中到一处的这百十来个孩子诱惑着。
“想~”
看到是这个小店子哥哥,这些孩子一下就围了上来,卖力气地喊到。
“想就好,大家听我说,一会儿你们拿着这些盆盆罐罐的东西帮我把泥里面的泥鳅找出来,然后交给我,我给你们糖吃,找得多,糖就多,不准到房子旁边,要注意……”
未等店霄珥絮叨完,这些孩子一个个跑来抢个盛泥鳅的东西就没影了。
“小店子,你怎么弄了一身泥?”
杨大小姐不知跑哪转了一圈后回来就看到店霄珥一身泥地蹲在那发愣。
“泥?哦!一些是我自己弄的,一些是刚才小孩子抓的,你来了正好,再叫两个没事儿做的人,咱们把那些房子中没跑出去的鱼虾和泥鳅都收起来,这都是钱。”
店霄珥说着话顺手就从脚下那淤泥中掏出一条泥鳅来,扔到罐子当中。
杨大小姐看着那泥鳅皱了皱眉头说道:“咱们还是琢磨些别的东西赚钱吧,那个室内钓鱼的,都被人家学去了,听说在杭州那边有不少人学着弄,还是再想想其他的吧,这泥鳅不赚钱,你要是想吃,捉点来自己做着吃就成,通常一篓子才能换五十个铜钱,都不如自家吃的合算,你那稍微一拉就断的水煮鱼线还二十个铜钱呢,那些人一会就要重买一根,嘻嘻!”
“不使劲拉就行了,可以挑小鱼钓,是他们贪心。”
“嗯,就是,像那天从杭州府来的胖子,非要钓那条十多斤重的鱼,钓一天愣是把那条鱼给疼死了,可怜呢。”
店霄珥看着罐子中的泥鳅歪个脑袋琢磨半天后一拍手说道:“大小姐,趁现在这个时候赶紧派人出去购买泥鳅,有多少要多少,给的钱可以稍微多一些,收回来都放到由拳镇西边靠山那一片洼地中,这次使劲赚一笔就撤。”
“真的?这也能赚钱?”
“能,联系那个童公子,把他找来,还有那个马浩良他们那些人都请到如归酒楼,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店霄珥想着这几个人,脸上满是憧憬,杨大小姐看着他,脸上充满迷茫!
第二日,由拳镇新建工程如火如荼进行的时候,周围其他地方的泥鳅价格突然上涨,从原来五十铜钱一箩筐不好卖变成了六十铜钱有多少要多少,一时之间有水洼的地方就有人去捉泥鳅。
当天晚上,店霄珥在如归酒楼三楼那个平台上宴请童公子等人,从水灾开始是童公子输了不少东西以后,店霄珥又找过他们一次,让他们帮着拉一些有钱的朋友过来钓鱼,所得利润分成,到水退时,他们几乎已经把那些买东西的钱给补回去了,这次又被邀请,都想着是不是有好事情?
果然,店霄珥见人齐了以后,斟了一圈酒,端起杯说道:“各位想不想再弄些小钱补贴下家用啊?我这有一个好事情,做好了能分到不少钱。”
那几个人相互看了眼,心说还真是猜对了,纷纷端起杯示意。
“霄珥兄,什么好事情?只要是有钱赚又不太违反律法的事情,我们都可以考虑的。”
吃过甜头的童公子代表着众人首先开言问到。
把杯中酒一口喝掉,又缓缓倒满后,店霄珥这才对着已经要等不急的几人说道:“好事情就是,听说各位家中长辈病重了?此事情一出皆大欢喜呀!如何?是不是好事情?”
“什么?你居然敢咒我们家中长辈,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童公子别看一天到晚地不着调,对自己亲人还是很看重的,听到店霄珥用这个事情开玩笑,当场就要翻脸。
“俊臣兄,切莫生气,坐下来仔细听听,相信霄珥兄必定还有其他惊人之语,莫急,莫急。”
还是马德心眼多,知道这个一直能赚钱的店霄珥不会开如此玩笑,一定是有用意的,这才劝住童公子,静静看着店霄珥等待着后话。
店霄珥也不再罗嗦,直接对着几人悄声把事情商议一番,最后说道:“此事若是成了,几位不但能把支援给由拳镇那些钱物尽数收回,还能再赚上一笔,大家合作发财。”
那几个人听后,都崇拜地看着店霄珥,目光中闪烁的都是星星,好半天那马公子才说道:“这么说来,那些泥鳅都跑到由拳镇来了?只是,此事对长辈略有不敬,待我们回去讨教一番,最迟不过明天晚上给你送来消息如何,反正你收泥鳅还要收几天,即便是家中长辈不同意,我们这些纨绔子弟也可以病一次。”
其他人也是一起点头承认这个说法,并且都透着兴奋,钱固然重要,可也没有这事情本身刺激啊,这么好玩的事情大家一起参与,那就成规模了。
又过一日,店霄珥收到同意的消息,泥鳅价格再次上涨,每篓已经到了一百铜钱,并还有继续增加的趋势,稍微远一些的地方也开始有人大量捕捉泥鳅。
三日后泥鳅价格每篓三百文,有价无市,有人已经跑到其他州府去捉了。
当晚,临安县县令夜间审阅公文时,劳累过度,倒在了工作岗位上,重病不起,悬赏求医。同夜,临安主薄忧虑百姓钱粮之事时,旧病复发,卧床倒榻;凌晨,临安大善人马员外为由拳镇重建之事,忧虑成疾,其儿女众人守床痛哭;杭州府衙传来消息……
这刚过完端午就出了这么多病倒的,一时间各种流言四下纷飞,有人归结为是上天要惩罚人间了,有人认为是有大病灾要开始了。
正当大家不知道原因的时候,突然间传出这些人的病情有所好转,各种小道消息再次沸腾,有人说是这些人一心为民,菩萨保佑,有人说这些人被一个神奇的游方郎中治的,还有人说这些人的子弟好象在前几天都去过由拳镇的如归酒楼,回来时都拎着一个食盒,结果第二天这些人的病就好不少。
这般情况一出来,大家当然要先找好找的地方了,不少目光再次汇聚到还在灾后建设中的由拳镇如归酒楼,并且探听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有拳镇这些人躲在林子中那阵子不少人都得病了,本来以为熬不过去时,却又突然好了,据说是如归酒楼单独为这些人做过菜。
正当人们分析着各种消息的时候,如归酒楼突然放出话来,凡是在前几次钓鱼比赛是赢得优惠卡的人,都可凭此卡到如归酒楼获取一份有着延年益寿、治病强身功效的主料为泥鳅的膳食。
翌日,有人出泥鳅每条五个铜钱天价,无人理会,同时不少富家、官宦子弟齐奔如归而去。
第三十三章 钱财滚滚如流水
由拳镇西边靠着山的那片空地上,早已被如归、迎鸿、泰来三家带着短刀的护卫死死地围上了。
一些外面陆续赶来的有钱、有权、有势之人正在和三家酒楼领头之人面谈。
“我今天是一定要带回去二百份能治病的泥鳅钻豆腐,这是我家长史大人的意思,你们看着办,哼!”
那些人当中站出一个三十上下,公人模样之人当先向三家发难,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泰来那个最显富态的大掌柜,以为这个说的算。
感受到这个人的目光,泰来掌柜的苦笑一下,显示出自己的无辜,又暗中使了个眼色,把这人的注意引到别处。
那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巧碰上迎鸿的郑永德,郑永德一愣,当下也明白了,可他说话同样做不得数,偷偷伸个手指头往杨大小姐那边悄悄一指后,抬头装作看天。
那人皱了下眉头又看向杨大小姐这边,杨大小姐此时正怀里抱着煜儿,一手牵着宇儿,可怜兮兮眨巴着那双天真的大眼睛不明所以地和他对视,场面显得有些尴尬。
周围的那些百姓也都不觉围过来凑热闹。
小狗子几个人分散在人群当中,抓住机会捏个鼻子就嚷嚷开了:“作孽呦,不知道这是哪家长史,派来人欺负人家姐弟三人,看看,看看,给人家孩子欺负成什么样了都。”
喊完这嗓子,同时猫个腰躲避,到别地方准备再次作案,宇儿那边也马上配合着哇的一声哭起来:“姐姐,那人好凶,爹、娘,你们在哪呀?我怕。”
这大帽子一压下来,那人浑身就一哆嗦,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后,当机立断地在众人瞩目中退缩了。
象他这种情况今天已经发生过几次了,都是抗不住这种谴责的眼神败退而走,那近在咫尺、堆积如山的泥鳅竟是如此可望而不可及。
待华灯初上之时,由拳镇百姓依然点着火堆轮流建设着自己的家园,只这几天时间,以前那些损毁的房屋就都被扒倒,人们把还能继续使用的东西和不能用的东西分开来堆放。速度快的已经开始给新房挖地基了。
三家酒楼那房子也是要重新翻盖,现在是勉强对付着,外观上看不出明显损坏的模样。
如归酒楼中,这时已是灯火通明,三家酒楼所有打杂人员齐聚到此,共同商议如何大赚特赚一笔钱后,重新置盖酒楼。
作为领头人,店霄珥先走到前面,等众人安静下来后,开始分配任务。
这些日子他们不停歇地传播谣言已经取得了相当好的成果,现在就是要把前期那些努力变成现实的利益了。
“从明天开始,大家可以分批把泥鳅带出去,并附上一份泥鳅钻豆腐的制作方法,为和正常这道菜有所区分,我已经安排大师傅们添加进去不少琐碎步骤,让这道菜看起来更神秘一些,在这里强调一下,每个人每天不准在同一个村子范围内连续出现三次。”
店霄珥郑重其事地对着这些人安排着,而下面这些人同样对由拳镇小二哥的话没有任何怀疑。
“小二哥,我想问一下,我们这些泥鳅和菜谱卖多少钱合适?”
一个从迎鸿由别地方前些日子调来的店小二站起来,对着店霄珥问道。
这人店霄珥认识,刚来时对自己最不服气,后来经过一系列事情,这才老实。
见别人也是关注这一问题,店霄珥想了下说道:
“卖多少钱是要随时变动的,一切以如归酒楼当日制订出来的价格为标准,相同品质的菜要比如归低,六成至八成价格即可,中间自由视情况而定,如归酒楼会特意提高价格,来保证你们销售时一直处于价格优势一方。”
这是深思熟虑之后,制订出来的计划。
这时又有一人站出来问道:“小二哥,我们一条一条卖有人买么?”
“有,这个你们放心,如归这边会及时合理配合你们的,一条泥鳅钻豆腐他也是钻啊。”
店霄珥带着些幽默的口气说道。
哈哈哈!下面人都大笑起来。
摆了摆手,等笑声渐停后,店霄珥又接着说道:“还有其他问题没有?没有的话,在这里我要表扬一下宇儿跟煜儿,是煜儿那无辜的眼神,是宇儿念到爹娘时颤抖的声音,才以压倒性的优势让那些人退却,大家鼓励一下。”
于是,在众人鼓励的赞扬声中,两个小家伙开心地回去了。
夜深的时候,叮叮当当的声音从如归酒楼厨房中传来。
店霄珥看着手中这块豆腐,和旁边水盆中吐着泥腥味的泥鳅,深思不已,炉台上锅中烧着水,丝丝热气蒸腾起来。
晃着手中的菜刀在豆腐上来回比画两下后,店霄珥只得再次放弃。
“小店子,小店子?是你在么?”
杨大小姐蹑手蹑脚走拉开后门,探个脑袋向厨房里面问着。
刚才她已经去店霄珥睡觉的地方找过,被小狗子告知来厨房后,这才壮着胆寻来,整个楼中显得比较空荡,守夜的人这两天都没有来,全在家中帮着盖房子了。
“是我,进来吧,正好陪我摆弄摆弄这个泥鳅钻豆腐。”
听到是大小姐的声音,店霄珥把左手刀放下,又重新把豆腐拿起了在那仔细端详。
“小店子,你会做那么多菜,这泥鳅钻豆腐不应该不会啊,很容易的,把豆腐和泥鳅一起放到水中使劲煮就行,那泥鳅怕热就都进到豆腐中去了。”
杨大小姐进来后,看到店霄珥拿着块豆腐,就先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身上也是换过衣服的,店霄珥回头时正好看到,一身套裙打扮得象个娃娃,天真中带着可爱,稍微愣了一下后,马上夸道:
“大小姐这身衣服真漂亮,只是晚上穿有些凉,来,往炉子这边站一站,别冻病了。”
“那你泥鳅钻豆腐明白了没,就是我刚才告诉你的那样。”
听到店霄珥夸奖,杨紫萱脸红红的站在那里,用说话来压制紧张的感觉。
“还没,也快了,主要是豆腐大小的问题。”
店霄珥再次把精力放到面前豆腐上,好象找到灵感一样忙活起来。
第二天一早,如归酒楼把一个泥鳅钻豆腐的告示拿贴到了酒楼显眼的位置上,只见上面写着一些‘三才泥鳅豆腐、龙凤乘祥泥鳅豆腐……’这样的名字,后面还标注着价格,最便宜的是一百个铜钱。
早已准备好的那些人则带着放到竹筒中的泥鳅和揣在怀里的菜谱离开由拳镇,四处散去。
而此时杭州一带,一条泥鳅可以卖到六十文铜钱,这个价钱换成过去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诶~这位兄弟,借一步说话。”
一个十四,五岁大的孩子,站到临安一家富户后院角门之外,等到里面下人开始外出买菜时,他便凑到旁边小声说着,同时还不忘递眼色。
这些个平时就负责采买之人,早就对这样的人有所了解,不管生意最后能不能谈成,自己的那份钱是跑不了了。
跟着来人转到一处略微僻静地方后,这个负责采买之人就当先说道:“是不是有东西要卖到我们园子里啊?”
“是,是,是有东西要卖,只是找不到门路,我给您说,这东西现在可精贵,你那院子若是想要些,我还可以免费给你们一个制作这东西的方法。”
“哦?是什么东西啊?说来听听。”
那人好奇,什么东西这么精贵?
“泥鳅。”
“嗯,精贵,确实精贵,买了!还有刚才你说的那菜谱,一并拿来!”
象这样的一幕几乎同时在各个地方上演,卖出去一条条的泥鳅,收回来一把一把哗哗做响的铜钱。
这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已经从芒种转到了夏至,如归酒楼这些日子连续提供泥鳅各种做法,使得那泥鳅是大卖特卖了一把,很多人都在寻找新的货源。
还是那个靠着山西边的地中,里面的泥鳅已经越来越少,店霄珥也曾提议过,拿出来一些养着,随便找个地方一扔就成,这时节也正是泥鳅大量繁殖的季节。
而由拳镇经过这些日子的建设,不少房子平地而起,大量应用物资更是源源不断从外面运进来,当然钱也同样如流水般地花出去。
这又是一个明媚、清新的早晨,由拳镇人已经习惯了早起干活,今天大家的目标是把三座酒楼拆掉,在原来的地方打好地基重新盖起来。
对于这些百姓来说,三家酒楼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因此一个个都是既细心又卖力,紧怕弄差了什么地方。
看着大家帮着把一件件东西小心拆下后运走,杨大小姐头一次没有像以往那样表现出应有的活泼,反倒是静静地守在一旁,想着心事。
或许感觉到姐姐心中有事情,煜儿和宇儿也听话地找地方去完成店霄珥留给他们的作业。
直到如归酒楼都要被拆完时,店霄珥才发觉到大小姐有些反常,抽出身来到近前关心地问道:“大小姐怎么不去帮着指挥?若是换成大小姐,想来时间还能缩短一些。”
杨大小姐抬起头开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又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小店子,你能赚更多钱,拥有更大势力么?”
不知道大小姐为什么有这一问,店霄珥跟着意思琢磨一番后却犯难了。自己没什么基础,只有那少数的一些银两,若想赚更多的钱,却没有那个资本?爷爷也不让回去,二十岁时还要帮着办事情,还要找父母,又如何弄起一个势力呢?
大小姐等了半天后,见店霄珥不出声,忍不住埋怨道:“你倒是说句话啊?我爹已经派人跟我说了,等我把这边酒楼盖好就回去,说是要找个门当户对之人,给我把亲先订了,可我不想回去,我倒是希望这酒楼永远都盖不好。”
第三十四章 山高水远作离别
店霄珥被杨大小姐不满的声音惊醒,思绪突然又回到现实,迷迷糊糊地问道:
“怎么了?谁不让盖酒楼了,那哪成?我还有两成利在里面呢。”
“我说我爹等这边酒楼重新盖好,让我回他那去,给我找一门亲事订下来。”
杨大小姐用略带埋怨的声音轻轻地又重复了一遍。
店霄珥上下左右好好打量了一番她后,面露难色说道:“我觉得不应该这么早就订亲,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挺好么?”
见到他终于是帮着自己说话了,尤其是那句现在这个样子,让杨大小姐非常高兴,却也更害怕酒楼盖好那天。
“小店子,你鬼点子最多,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应该是能拖就拖,你还太小,跟你爹说一下,等你再大几岁后,再订也不迟,实在不行那也要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打听好了,若是不错,那还可以考虑一下,只是别过门太早就成。”
店霄珥用手挠着头满脸认真模样地分析着。
“哼!小店子!你这是什么破主意?”
杨大小姐起身生气地看着店霄珥,做离去状。
“啊?大小姐你去哪?”
店霄珥陪着起身。
杨大小姐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这日头下得真快,肚子有些饿,小店子,这边事情交给别人,咱俩涮串吃去吧?”
“好,我也想吃了,多放些辣椒,这些天潮气重,别凉到。”
店霄珥应声跟在后面。
两个人找到堆放家什的地方,费了半天劲才把东西支好。
杨大小姐边吃边看着店霄珥问:
“小店子,你说你下山以后过得如何?”
店霄珥被辣得伸个舌头,好半天才回道:“不如山上好啊。说实话,若不是爷爷非把我撵下了来,我才不吃这苦呢。”
听到他这样回答,杨大小姐有些不满意了,眼珠转了转烫过一串丸子给他,又问:“小店子,那你在如归这段日子,开心么?”
“不开心,谁成天给别人点头哈腰还能开心啊?”
店霄珥如是地答道。
“我是说你和我在一起开心么?”
“那,开心!还有煜儿和宇儿,都开心!”
接过丸子两口撸到嘴里,店霄珥像是回忆几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怎么又提上他俩儿了,小孩子一天只知道胡闹,甭费心思,那个小店子,你觉得我对你好么?”
这话一说出来杨大小姐头使劲地低下头,两鬓已经有那点点红色。
“好啊,我可以多吃一顿饭,还可以来回溜达,能不好么,其实还有钱伯也好,总给我换银子,还有小狗子,布头……”
店霄珥真诚地说道。
“小店子,给,你吃这个虾,知道我对你好就成,别人先不忙着说。”
大小姐把一串虾塞到店霄珥手中。
“好,大小姐你也吃,别光顾着我。”
店霄珥见这一会儿自己吃了不少,大小姐那边还没动两口呢,连忙又拿出几串放到锅中烫着。
杨大小姐这时莫名地就觉得心情好了不少,把一块虾肉咬在嘴中,香香地吃着,看店霄珥那狼吞虎咽的模样,越发觉得有趣,深吸了口气给自己壮着胆子问道:
“小店子,那你,你愿意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愿意啊,和大小姐一起别人都不敢说我,再有,那两成纯利是我和你口头说的,不和你在一起,别人未必承认。”
店霄珥肯定地点着头。
“咱不说钱,小店子,那有一天你到一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你有没有最思念的人,最放不下的人?”
“有啊!”
大小姐这个时候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扭捏地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啊?”
“我爷爷,他年岁大了,平时都是我陪着他,虽说有文臣伯伯在一旁照顾,可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诶?大小姐你去哪?等等我!”
晚风轻拂,月明星稀,苍穹下,几许愁,今夜无眠。
店霄珥躺在那里心中不停盘算着,需要多少钱财和关系,才能与杨家在整体上抗衡?这如归不过是一个分店,自己能凭借的两成利润,在人家眼中就是笑话,杨紫萱的意思,自己又怎能不明白。
开朗、活泼、好学、认真、大咧咧的外表下是一个细致的心,这样的女孩子说不动心那是假的,自己也还小,可以一起慢慢长大、慢慢变老。
杨大小姐坐在自己闺房里面,使劲地搓着一条绢帕。
“死小店子,坏小店子,笨小店子,平时挺聪明个人,今天怎么就这么迟钝呢?哼~等自己真嫁给别人,看谁还对你这样好?可上哪找小店子这样的人嫁呢,那些什么才子一个个都装出来的,哪有我家小店子厉害,哼!我让你想你爷爷,让你想你爷爷,小店子,你爷爷的!”
由拳镇的工地上白天、晚上连续不停地建设着,由于在泥鳅上狠赚了一笔,大家花钱时胆量也跟着大起来,除了新买来的锅碗瓢盆,又给每家添置些鸡鸭等家禽牲畜,等这由拳镇重新弄好后,比以前那是要强出几倍。
三家酒楼在牺牲了不少利益之后,终于赢得了本地人的支持。
迎鸿和泰来两家大掌柜这时心中最是明了,此次水灾过后,如归已经遥遥把他们甩下,那层出不穷的赚钱方法,那逆境中迎难而上的顽强精神,才都是人家所体现出来的东西,自己这边就是打杂帮衬。
尤其是那个店霄珥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那淡淡的笑容,随意的动作,不管多困难,只要看到他就觉得充满信心,一静一动间,山岳般的沉稳,海潮般的澎湃。
“这么个小子,就不知道是谁家的?可惜了,我那大女儿嫁人嫁的早,若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在,晚生几年想办法嫁给他多好。”
郑永德和泰来掌柜两人守在酒楼施工现场一边,看着镇子上这些人帮着盖酒楼,随便聊着就说到店霄珥身上。
对于这个店小二,两人除了感慨就是羡慕,迎鸿这边都在后悔女儿生得早嫁人了,那泰来掌柜对此也是无奈。
“我那倒是有个小女儿,可惜才六岁,等岁数差不多时,不知这店霄珥娶多少房妾室了,一个掌柜女儿的身份,怎能比得上人家杨小姐啊?”
“嗯,这话对,听说那个杨家家长已经和我们两家上面达成协议,要一起把这个店霄珥身份查出来,然后找到人家长辈订亲,为这,好象给咱两家让出不少利益。”
迎鸿掌柜言语中充满感慨。
“有这么个小子做女婿,我愿意让出一半家产,莫说是他本人就如此能耐,查个身份都这样费劲,说明人家的背景也可不一般啊。”
泰来掌柜的附和说道。
“小店子,你跟我来,我有事跟你说。”
杨大小姐再次找到店霄珥,打头往临时属于她的院子走去。
“小店子,我问你,你真是孤儿啊?你爷爷是什么人你知道么?”
杨大小姐问这话时心中不停地念叨‘小店子爷爷是个大官,爹爹不敢得罪那种。’
“我不是孤儿,我只是还没找到父母,至于爷爷,我看他好象是个先生,我会的这些东西都是他教给我的,还有文臣伯伯,好象是江湖人士,还当过兵,我那九截鞭是他教的,骑马也是。”
店霄珥回忆着说道。
“那,那你要是考恩科能考上么?前几年每年杭州府秋天有一个州试,你要觉得行,你去考功名吧,我不要和别人订亲,等你做了官就回来帮我。”
杨大小姐琢磨了很长时间,终于想出来这么一条路,等小店子做了官,身份就不同了,到时候有他在,爹绝对不敢把自己给别人的。
店霄珥看着她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不知道能考上不,想来应该没有问题,只是,只是……”
“别只是只是了,去吧,明天早上你就走,好好地考,你是最厉害的,这包裹里面有两身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碎银子,最下面是一千五百两银子的柜票,等你过了秋天州试,就马上去京里准备参加明年春天的省试,当了官就回,回来找我,我这还有你两成纯利呢,记得要快啊,不然,不然钱到时候就都没了。”
杨大小姐下足了本钱,这一切都是为自己以后打算的。
店霄珥看着大小姐给准备好的这个包,心中也是翻腾不已,当初下山时哪想过这些?世事无常啊,拼一次吧,若顺利的话一年时间用不上就能回来,这么好的姑娘说什么也不能看着落入虎口。
接过了包以后,两个人就无言地坐在那,想说什么话却又说不出口,从中午一直坐到了傍晚,夕阳映红天边时,这才一起找了个地方吃顿饭,其间依然是默默无语,吃完后要离开时,店霄珥才吞吞吐吐地说道:
“大小姐,我,我要回去休息了,明,明一早就走。”
“嗯,回,回吧,我也回去休息,其、其实,你可以叫我名字的。”
“那,那我真回了?”
“嗯,回吧,回吧,哎!那个~小店子,你再给我唱,唱首歌好不?”
“唱歌?行,唱,唱啥呢?嗯,就,就唱……南风吻脸轻轻,飘过来花香浓;南风吻脸轻轻,星已稀月迷朦……恋着今宵,把今宵多珍重……要再见在梦中……”
第二日,店霄珥早早起来,迎着朝阳,渐行渐远,身后一房舍拐角处杨大小姐探出半个头掩面轻泣,看着那模糊的身影,期待着早些重逢,却未曾想到……
第二部 双双再谋新去处
第一章 风尘仆仆又归来
寂静的清晨,雾霭笼罩之下。
‘嘿呦、嘿呦’的号子声却不时传来,由拳镇三家酒楼重建工程昼夜不停地进行着,依照原来的样式,是原来的位置上盖起,这是由拳镇的象征。
由拳镇,一个在发生大水时没有伤亡,大水过后不用逃荒,短时间内铸造辉煌的传奇小镇。
“王后经常对着镜子问:‘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全世界最美的女人就是你,王后。’。”
煜儿坐在院子石桌旁边正努力地给杨大小姐和宇儿讲着故事,结果却是听的两个人无精打采,讲的人垂头丧气,那声音越来越小。
“不用讲了,后面开始吃毒苹果了,连我这么笨的人都记住了,还有什么意思,再后面的小店子哥哥还没讲,你也不会。”
宇儿适时打断了还在那嘀咕的煜儿,两个小家伙相对无言,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有小店子哥哥的日子是那么的幸福。
杨大小姐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心中只能对这两个弟弟说抱歉了,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小店子需要离开。
为了由拳镇的将来,为了三家酒楼今后的发展,三家领头人再次聚到一起,迎鸿酒楼和泰来酒楼依旧是两个大掌柜在此,如归这边大小姐也在,只是跟班的换成了小狗子,气色上就差了不少。
“杨大小姐,这几日为何不见店霄珥呢?想必大小姐也清楚,现在这关键时候大家离不开他,都指望他能给出些主意呢。”
迎鸿掌柜当先说出心中疑问,小狗子他认识,挺机灵一个人,可他比起店霄珥那就差远了,今天居然是他在跟班,这可就有些说不过去。
听到他这个问话,泰来掌柜同样看着杨大小姐,希望能把这疑问解开,三天来,不管是早晚出来走动,还是某一时段去酒楼工地查看,就见不到那人了,这可太奇怪了!
由拳镇中的店霄珥那是什么?那是定心丸啊!只要他在那杵着,不用做什么,大家看到后干活都觉得有力气,经常见不到事情就有些不对了。
杨大小姐踌躇着不好开口,用手搓弄半天衣角后,才从嘴中挤出两个字:“没了!”
“没了?”
两个掌柜的齐声问到,人有点发懵。
“大小姐,您把话说明白,谁没了?”
“小店子没了。”
“那么大个人怎么没的啊?前几天还瞧见他在如归酒楼那看着人家盖房子呢,大小姐,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把他藏起来,咱三家在这竞争,那是从最早传下来的,其中有一条规矩写得明白,三家酒楼同时遇到大事情就必须齐心协力,现在这房子都没了,你说算不算大事情?”
泰来掌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认为是如归这大小姐为了让如归走到前面,把店霄珥给藏起来了。
杨大小姐手搓的更使劲了,额头上也开始渗出汗水,她心中清楚,现在店霄珥不属于她一个人。
“大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啊?”
迎鸿掌柜的也着急了,在一旁催促着,看着这个还是孩子小姑娘,他也不忍心如此,可店霄珥没了那还了得?
杨大小姐最终还是没挺住,只好说道:“小店子走了,去杭州府了,有点事情要他做,大家放心,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回来,不要急,反正现在也用不到他什么。”
拖,能拖就拖些日子,等小店子过了州试再跟他们一说,他们也只能接受了。
日头一天天升的早,落的晚,由拳镇曾经布满淤泥的路上,已被晒得干干的,硬硬的,裂开不少口子。
大人小孩在这一关键时刻早晚出动,为那些种在地上的菜锄草、捉虫,这个时节他就是如此,有农谚为证:“夏至不锄根边草,如同养下毒蛇咬。”
随着白天时间多起来,忙碌中的人们终于是发现少了些什么?不经意间几个人凑趣在一起闲唠嗑,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说到了由拳镇各方面事情,想起来许多问题都是人家如归酒楼那个店霄珥解决的,然后就发现,店霄珥,那个最厉害的人,不见了?
是了,怪不得这些天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忙的时候没理会,这时才想起来,平时总见面的店霄珥找不到了,这,这都有十来天了吧?
不少人跑到如归这边开始向那些店小二打听,最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店霄珥是真的没了,走了,至于为什么?不知道。
一时间这个事情成为大家关心的话题,总人有在闲暇时谈论着,几乎所有的人都想知道店霄珥为什么走,去哪了?好在还没有人敢去质问杨大小姐,这样一来,关于店霄珥离开的各种版本开始陆续出现。
对于这种事情,除了由拳镇的百姓关心外,就是那些才子佳人了,店霄珥这个名字在一些圈子中还是有人知晓的。
当先来探问情况之人是马公子和童公子几个曾经与店霄珥有过合作赚到不少钱的临安大少们,他们就是想来求证一下事实,问问有没有什么事情能帮上忙?这样的人可以归属到合作朋友这一范畴。
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如此,由拳镇东南方向同样有一个县,距离和临安到由拳差不了多少,名为富阳。
由拳镇由拳山脚下有一条小河蜿蜒曲折最后流到人家那边的,发大水的时候,那水从由拳镇滚滚而过后,把人家那边的地也给淹了,没办法,谁让那旁边就是富春江呢。
忧愁和思念这些东西都能跟着春水向东流呢,更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结果由拳镇被冲走的东西停留到人家地盘上,各种东西时间长了气味难闻,这下就有了矛盾,人家县令亲自找过来说这事情,想要些钱,如归酒楼当时说的算,给了,整整五百两银子,白花花齐刷刷地交到富阳县县令手中,至于他如何使用,那就不归别人操心了。
这县令他还有一个儿子,和那童公子差不多,也是成天无事可做,和一群狐朋狗友到处闲逛,可惜他那些朋友中没有象马公子这样的人,有些事情办得并不如意,这一听说如归给了银子,几个人围在他身边一合计,觉得这招不错,于是搭帮结伙再次前来索要,给过一回钱的如归哪能再给一次?想耍横,被店霄珥一顿棒子就给打了回来。
几个人出不去心中闷气,又没有胆子再前去闹事,就这样暂时忍了下来,这次听到店霄珥离开如归消息后,几人那心又活泛上了,再次把主意打到如归头上,花钱请了些人弄出不少诗词对联迷题之类的东西,想要挑场子。
这个县令公子其人名叫朱宝田,这一日早早就带着弟兄们前往由圈镇。
由拳镇上这三家酒楼离盖好还要有段时间,秋后要是赶赶,差不多能勉强经营,可现在不行,不少人来吃饭都是在临时搭建的地方。
因地方差了,价格自然也下来不少,再不比当年那般景象,唯一能要上价的东西,就是如归那些河豚粉。
现在三家都在用,由如归卖给他们成品,至于配方,想都不要想。
如归这边呢是个大院子,上面搭起一个个相互挨着的小棚子,天热用来遮阳,天阴可以挡雨,每天从午时起陆续有人进来,这些都是吃习惯了的常客,近一些的地方,早上乘车而来,用不上两个时辰就能到这,住一晚再回去。
这样的人不是很多,小狗子几个老人偷懒跑到一边去跟着二楼三楼那些店小二学东西,这是从店霄珥来后开始的,店霄珥若有时间,就亲自教给他们,店霄珥若是忙,他们就找一等店小二去学,这种事情换以前是没有过的。
剩下这六个人羡慕地看了一眼那些老辈人,只得压下心中的向往,忙着侍侯客人吃饭,来回奔走在桌子之间,嘴上不停喊着腔,倒是凭添一份热闹。
“来人啊,过来几个侍侯少爷我,看今天这风景不错,少爷我跟你们论诗填词开心一下。”
一个扎耳的声音传来,小狗子那边反应最快,转头一看,有印象,正是前些时候被撵出去的富阳县令公子。
四个一等店小二知道,这时候该自己上去了,面对这么个纨绔子弟,四人倒是不惧,落落大方走到跟前,行礼问好:“几位公子,需要点什么,小的马上就给您安排。”
“随便上些东西就成,公子今天来主要是来考较一番如归酒楼的,听外面很多人把如归都吹上天了,公子我若是不知道便罢了,可他听到耳朵中,却不得不过来看看,这样,听说你这猜谜厉害,那公子我就出几道猜迷题,答出来有赏,答不出来,以后盖好了也不要出现三楼这个地方了。”
这话有些不讲理,人家开酒楼是为了提供吃饭地方,却不是争胜之地,可他这明显来捣乱的,若是不治住,他赢了后到外面瞎传那可是影响酒楼生意,无奈之下,几个人只得硬着头皮守在旁边,叫人把大小姐赶紧寻来。
待菜上来时,大小姐也过来了,只见几个店小二正满头大汗,旁边有人告诉,刚才已经答了一个,问心无二用,答,一心一意,被赏了十个铜钱,这等着下一问呢。
“不错,不错,这简单的还真弄上来一个,听好了,桃花潭水深千尺,还打一成语。”
朱宝田带着一脸阴森的笑等着,那几个店小二不停的想,杨大小姐也直皱眉头,正在这时候就听到门外一熟悉声音传来。
“不是告诉你们了么!遇到这种弱智之人直接撵出去,这是酒楼,乃吃饭之地,要治病的去找大夫,谁要问迷啊,如归今日定下规矩,谁若想问这没用的东西,也行,如归答错了,免费提供佳肴,如归若答对了,赏提问人一顿棍子。”
随着话音一落,从外进来一人,正是风尘仆仆的店霄珥。
第二章 欲到他乡寻自在
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衣服也是左一个泥点右一片斑斓,鞋上破个口子,怀中抱着那个包裹,这就是店霄珥现在的模样。
朱宝田听到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上上下下把店霄珥打量一番,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如归酒楼那个八方接应?怎么这副模样?”
即便现在店霄珥卖像怎么好看,可威名还是在的,几个赶着空子过来捣乱的人,还没达到计划的预期目的呢,就让人家给堵到了,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店霄珥把包往地上一摔,看着几个捣乱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几天可苦坏了,正好,遭那些罪在他们身上补偿一下吧。
“诸位客官,刚才可是几位要出题考较如归小二否?”
店霄珥满肚子火,说话也不再客气,直接来到朱宝田面前质问。
“正,正是。”
朱宝田一看都如此地步了,只能一咬牙应承下来。
“好,我答了你刚才那个成语,桃花潭水深千尺么?无与伦比,记得下回别拿这破玩意来问,来人,收钱,给我把这几位轰出去,如归是吃饭的地方,一帮厨子跟店小二又不是什么西席,有什么可问的?”
换平时,店霄珥还能跟他们逗一逗,今天这实在没有状态,一句话把尤自不停抗议的几人撵走,方对大小姐点点头,当先往后面走去,包都不要了。
“小店子,你这怎么才几天就回了,考完了?”
大小姐此时见到店霄珥说不上是担心还是高兴。
在院子井中提出来一柳罐水,从头上倒下,哗的一声,来个透心凉快,店霄珥这才长出口气,一脸苦笑:
“别提了,我那天走时出去不远就有一驴车经过,谈好十个铜钱,一直把我拉到临安衙门那,我自己又花六十两银子买匹马,一路溜达着就往杭州府那边去,到地方人家说今年秋试取消了,我这又连忙往回赶,想抄近路快些,可谁知,走到一半时,马死了,六十两银子没了,要不是从小我就在山上长大,我非死外面不可。”
“不考了?完了?就这些?”
杨大小姐还等着听一个如何惊天动地的经过呢,没想到事情如此简单。
“完了,就这些,可就这些,我就走了好几天,找不到别的地方,只能沿着小路走,你能看到我就说明我命大。”
店霄珥现在哪还有精神给人讲故事啊,浑身上下就没有不难受的地方。
看到他这个样子杨大小姐突然觉得那个一直以来创造传奇的人,并不是高不可攀。
“小店子,原来你也有上当受骗的时候呀,六十两银子买的马你还敢骑,你当那是驴啊?以后要记得,所有的马都是有官籍的,不可以卖,所有能卖的马都是偷弄过来,没有少于一百两的。”
平时店霄珥表现得太完美,莫明中给杨大小姐一种比不上的感觉,这一次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倒是亲切不少。
“哇!小店子哥哥你是顺着富春江游回来的吧?”
两个小家伙不知从何处听到店霄珥回来的消息,赶紧跑来,正看到他一身水的模样,调皮地指着他问。
店霄珥看着他两个,微微一笑后却是一副没有精神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错了,我是龙王从井中托出来的,今天先不讲故事了,等我休息完再讲,好不好?”
“好~那小店子哥哥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出去玩。”
两个小家伙略微遗憾地低个头一起走了。
剩下店霄珥跟大小姐相互看着不知说什么好。
许久,看着他还湿淋淋的衣服,大小姐才突然反应过来。
“小店子,先不要想别的事情了,把衣服换了,好好睡一觉,等起来时,咱们再一起想办法,这世上就有过不去的坎儿!”
杨大小姐怀着心事离开,店霄珥带着疲惫入睡,可其他人不清楚二人之间的事情,只知道了店霄珥从别地方回来了。
由拳镇原本平淡的生活因此突然热闹起来,店霄珥回来的消息,给那些劳累一天的人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也把那些想钻控制的人吓得不轻。
迎鸿跟泰来先后派人探问,得知店霄珥已经休息后又都悄悄离开。
午后,杨大小姐独自一人坐在院子角落当中,看着地上忙碌着爬来爬去的蚂蚁,两眼无神地随着一条虫子的挪动而移动,好半天才叹口气自语呢喃着‘这下可怎么办?若是没有功名,门户一定对不上,除非赚更多的钱,我家要是穷些就好了,哎呀!实在不行就隐姓埋名起来,让他们谁都找不到,小店子那么聪明,一定能够养得起我的。’
睡在房中的店霄珥同样被噩梦惊醒,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睁着眼睛就那样愣愣地看着房梁,紧抿着的嘴显得顽强、刚毅。
夕阳落去后,夜,繁星闪烁,夏风轻吟,残存的几棵垂柳微微摆动,同样困顿的鸟儿也垂个头躲在某一处栖息,那灯火中伴着挥汗如雨的身影,由拳镇,依旧。
“小店子,小店子,快来,我想到一个办法。”
杨大小姐早早起来跑到店霄珥住的地方隔着门大喊,此时还能看到星星,离第一声鸡叫还有一段时间。
胡乱穿戴一番,店霄珥踩着八仙步晃了出来,强睁个惺忪的眼睛,抬头看看天,又看了看夜色中模糊的大小姐,长叹一口气说道:“好的,大小姐早啊,咱们上别地方说。”
“小点子,我都想好了,如果爹非要让我回去订亲,你就陪着我躲到别的地方去,象那天你唱的一样,到那时候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所以,这两天我从其他地方调些钱过来,你要帮我想好去哪。”
杨大小姐睁着那红肿的眼睛一脸坚定地说着,其中还透着一丝兴奋,看来是一晚上没有睡觉。
店霄珥又是怜惜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还不至于这样吧?办法咱们可以慢慢想,先不忙,倒是上一次当让我觉得张见识了,昨天你说马都怎么来的?”
“哦!你说那马呀?那马都是朝廷限定的,别看那些赶车的人有匹马,那马不是他们自己的,是放在他们手中养,他们都是这样背着朝廷出来拉活,多赚份生活钱的,象你买的那匹就是从成都路那边过来的,都一百两以上,你那匹许是要死了,才便宜卖的。”
说起这马的事情,杨大小姐又想起店霄珥半路走回来那番模样了,嘴角不由带起一丝笑容。
店霄珥伸手摸摸脑袋想了下又问道:“成都府,茶马道?是这么个地方吧,不知道在那里有你家生意没有?倒腾点东西贩卖能赚不少钱吧?”
“就是那个地方,有人冒着杀头危险偷着带出来的,听爹说,我家在那边有一个小酒楼,两层的,主要是帮着采买一些当地土产,跟别的大商队一起回来,或送人或自家用,至于倒腾东西,别人已经在做了,我家插不上空子,诶?小店子,我才想起来,你好象会做那边的菜吧?唉呀!说不定你是在那边出生的,然后刚学会做菜就被抱到这边来了。”
“我还会做鲁菜呢,你说我是不是是生两次?”
大小姐一听这话突然双目放光看着店霄珥,从头到脚仔细地好好打量了一番,这才满意地点头说道:“嗯~!不错,我都忘了我的小店子是最厉害的,是可以帮着如归酒楼力挽狂澜地八方接应,是能吟诗作对的才子,是能做菜的厨子,我想到了,咱们躲成都去吧!拿着咱们两个的钱,到那边偷着买一个店,你会的多,应该什么都能当,唯一缺的那个东家,就由我来,你看如何?”
“大小姐,你若想开店这附近不行么?非跑那么远?再说我一个人干那些活,会累死的。”
店霄珥现在对这个大小姐已经感到害怕了,自己这边问一下马的事情,她那边就能想到跑成都开店。
“小店子,我要是和别人订了婚你是不是就高兴了?不跑远点能成么?就这样了,明天,不,今天中午就走,先买马。”
一晚上都没有睡觉的大小姐这个时候却越发精神,不停计算着应该带的东西。
“大小姐,咱们先冷静冷静,你看行不?”
“好,你说的对,先回去冷静,不然容易出错,冷静到今天中午,然后买马。”
第二天,天气还算晴朗,万里碧空点缀着几朵白云,一会儿变成个烧饼,一会儿变成烤鸭。
经过店霄珥和杨大小姐两个人的努力,终于制订出了一套远走他乡的致富方法,由杨大小姐到杭州总部,以巡视各地杨家产业为名,抽调资金,偷偷带着店霄珥前去成都,并在那发展自己势力,稍有积蓄后以图发展,同时也可以躲避杨父。
把一些事情甩手扔给钱帐房,两个人收拾好东西,拦了一辆欲回临安县衙处的马车,直接告诉改路杭州。
可车还没等动,就见两个小家伙各挎着一个看不出形状的包裹,跟着往上挤。
“你们跟来干什么?”
“姐姐是要回家么?正好,我要寻找一颗友爱的心,他要一个聪明的头脑,小店子哥哥想找到勇气,我们是一路的,赶车的出发~”
第三章 初到杭州暂安置
出门时天已过午,马车拉着四人慢悠悠不急不缓在日落前到了临安县,经车把势问询后,着急中的杨大小姐吩咐,随便在傍边酒肆中带些饭菜,连夜赶路。
“若不出意外,明天日落之前咱们就能到西湖边上了,到时候你们两个小家伙就要在那边呆着,我跟着你小店子哥哥去做其他事情。”
杨大小姐边往嘴里塞着东西,边告诉煜儿两个不要再跟着。
两个小家伙则用沉默来回答。
店霄珥从坐上车就开始眯个眼睛半睡不睡的,连大小姐买的东西也放在那没动,一副入定后老神在在的模样。
“小店子哥哥怎么了?”
宇儿关心地在一旁问。
店霄珥听到他说话,这才睁开眼睛随便拿起个东西放嘴里咬,同时叹气:“没事,我就是没出过远门,又害怕人认出我来,你们两个到杭州不要对别人说出我的身份哦!”
店霄珥趁这个时候叮嘱一下二人,不然说漏了嘴,可就麻烦缠身了。
马车在夜色笼罩下踢踏地走着,车把势早已把一个灯笼斜斜挑起,借着那朦胧照亮前方的路,他自己则尽量把身子缩了缩,双手抱怀在一个褂子中,鞭子轻轻伸出,不时晃悠两下,心中合计着这一趟赚了钱回去买些什么,若不是人家给的多,说什么也不能让马连夜赶啊。
车中店霄珥与大小姐把两个孩子哄睡后,挨在一起悄声研究这次远行的事宜。
“小店子,你说我们带多少钱去,这回可是要从这边直接带去的,那边太远,汇兑起来不便,带少了顶不住事儿,带多了还要安排不少人护卫。”
店霄珥对这方面不懂,直接说道:
“大小姐这个我也不清楚,若不愿多带人,咱们多带金银就是,占的地方不就小了么?”
“那就赔了,你当那边和这边一样么?越是往边了去,铜钱越值钱,汇率是不同的,铜钱比这边贵一倍。
“那还做什么买卖啊?来回兑换钱就可以了,走一趟翻一番。”
店霄珥瞪着眼睛心中盘算着巨大的利益,一时间整个人都显得兴奋了。
“别说傻话了,小店子咱还是睡一会儿吧,我有些困了。”
说着话杨大小姐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靠着窝在犄角的煜儿身上不再言语。
店霄珥把宇儿重新摆个姿势,摸了下腰间,又变成刚才半眯着眼睛的模样,嘴中念叨着‘一倍,翻番,馅饼,陷阱?’
在金钱的刺激下,车把势和那马完美地诠释了潜力的存在,居然在未时结束前就到了此行目的地‘轩德楼’,杨家开在杭州的总店。
大小姐需要几天时间来安排远行事宜,调动一些钱财和护卫人员,由拳镇那边的护卫都留在那帮着盖房子呢,这边要重新来过。
店霄珥隐姓埋名,被安置在距轩德楼还有一段距离的轩悦楼,也属于杨家,临时当起了老本行,店小二,不同之处就是他整日里总低个头,哪位客官要是不扯着嗓子喊,他都不带应声,两条搭巾搓吧的跟尿介子一样,松松垮垮地往那一站,哪还能找到一点在如归的影子?
“小店子哥哥,今天你没要到赏钱啊?”
两个小家伙看着店霄珥下工时候的模样,满脸的不可置信。
“哪来赏钱?要不是怕第一天工作被撵走,我都想打破个碗啥的了,等你姐姐回来,告诉她不用管我,她安排好了就成,我这边没问题,我得回去了,这是偷跑出来的。”
店霄珥跟他俩说完又偷偷跑回去,留下两个小家伙,相互看着,“难道这就是小店子哥哥说的那个环境改变人?”
第二天一早,鸡还没叫呢,店霄珥就让人给弄醒了,正是跟他一起住的店小二,一个屋子挤六个人,店霄珥刚来没有被褥枕头,只好和衣而睡。
“新来的,去,到柴房看看,帮着把柴火劈一些,把一楼桌椅也擦了,想要赚钱就要勤快,懂不?快去吧!”
那人说完话倒头又睡了。
店霄珥摸着黑爬起来,借着月光来到外面,回忆了一下大概位置,向柴房走去,他倒是没有对那个人有什么想法,这是正常现象,新来的都是如此。
找到到柴房这边,看到昨天晚上已经有人弄出不少柴火堆在那,店霄珥挑一堆没人动过的木头寻到斧子慢悠悠劈起来,即便如此那效率也比一般人强,主要是没有多余动作。
两遍鸡叫过后,不少人路过这地方时都惊讶地看着这个新来的店小二,那已经整齐堆放在一起的柴火卖象明显比其他的好,都猜测这人应该是山里长大的孩子。
那与店霄珥同一个铺子睡觉的几个小二一同过来时,杨紫煜大少爷也带着两个护卫和杨汶宇过来了,两个小家伙手中各拿一个包,这下可把那几个店小二给吓到了,连忙过来要献殷勤,谁知这大少爷根本没搭理他们,径直来到店霄珥面前皱着眉头看了看那堆柴火说道:
“这是你干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就弄这一点,你是没吃早饭怎地?”
那几个店小二一看这架势,心说这新来的要完,更有从后赶来的二、三楼的店小二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愣着干什么?这是大少爷,问你话你就回。”
一个护卫对着店霄珥呵斥出声。
店霄珥马上反应过来,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大少爷好,这柴是小的劈的,以后一定多练,您包涵。”
“问你是不是没吃早饭?哪来得那么多废话。”
宇儿也跟着凑趣。
“是,是没吃饭。”
“这不就完了么,没吃就说没吃的。”
两个小家伙把包打开,里面是冒着热气的包子和瘦肉粥,还有一碟小菜,往店霄珥面前一送。
“没吃就吃吧,吃完了好好干。”
“诶!就吃。”
说着店霄珥也不客气,他确实饿,拿起包子就着粥吃上了。
那一圈看着的人当时都傻了,这叫什么破事儿呀?还带这么干的?感情这大少爷闲的慌,把给人家送东西吃当成好玩的事情了,早知道这样,挨训的是自己多好,最后悔的就是那个让店霄珥出来的人。
店霄珥把东西都装到了肚子里,舒服了,轻轻顺了顺,露出一副欠揍的模样。
因大小姐那边还在筹集资金,店霄珥依然躲在这酒楼中,依然是昨天那个姿态,让人看着就沮丧,可就这么个人,愣是让不少人感叹运气好,至少人家现在不饿。
接来送往中,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已近晌午,吃饭之人渐多,除店霄珥外,其他人都殷勤侍侯,等这阵子忙过,就开始是店小二轮流吃饭时间,那几个人相互间使过眼神,故意把店霄珥留到最后。
一会儿工夫人家都吃过了,那个领头模样的人这才一指店霄珥说道:“该你了,到后面吃去。”
不用动弹店霄珥就明白,后面基本上啥都没有了,正琢磨是不是过去吃,却发现有人进来,抬眼一看,乐了。
童俊臣跟马浩良两个人手摇折扇,有说有笑走了进来,扫视一圈后,漫不经心地来到店霄珥旁边这桌子一坐,其中童公子用手一指店霄珥说道:“去,上几道招牌菜来,公子我饿了。”
店霄珥应声离开去置办,木讷的模样,就有一种让人想上去给两下子的冲动。
一会儿工夫酒菜齐备。
童、马二人刚尝了一口,同时皱起了眉头,看向了店霄珥,还是童公子开口:“你说你上的这是什么菜?这是招牌菜?”
其他人一看,高兴了,这回你总要被收拾了吧。
“嗯,就这个。”
店霄珥依然木讷。
“你过来,招牌菜就这样啊?你坐下,吃,对,还有那个水晶肘子,别急,慢慢尝,好好尝?来,喝口酒,尝仔细了。”
二人把店霄珥拉到位置上坐好,轮流给布菜、斟酒,把店霄珥吃得满头大汗,把旁边那些人看得浑身是汗,好家伙,只一会儿工夫那菜让店霄珥塞下去一半。
“吃出来没?这是招牌菜么?”
二人见店霄珥吃得差不多了,再次询问。
“回您二位,是,是招牌菜。”
“是这个味道?”
“是,味道也对。”
“哦!是就行,公子我还以为被骗了呢,那成了,你去忙你的吧,来人啊,把帐结了。”
二人离开后,那个让店霄珥干活的店小二来到他身边咬着牙问说道:
“兄弟贵姓?”
第四章 杨柳青青开满怀
杭州轩德楼,左近一处大宅子中,穿过两扇朱红漆、狮头铜环的大门,再沿着曲廊幽径转到浅水细沙垫底的虾池旁,便有一香樟树,婷婷如盖而立,把下面几丈方圆之地遮个密不透光。
清早阳光把这周围片寸映的朦胧如幻,一中年人于树下负手而立,感受着树的香,晨之静。
盏茶工夫后,不远处月亮门中走进一人,踩在碎石铺成的小路上沙沙做响,略过了两旁争相怒放的花朵,径直来到中年人身后,垂手而立。
知道有人到来后,中年人缓缓问道:“如何?另两家可是有消息传到?”
来人上前半步,微侧个身,躲过斜射来的日光,恭敬地说道:“回东家,另两家和我们能查到的消息大体是一样的,只是前些天柳家小姐去过那玩耍,还有发水时林家老爷子在如归露面了。”
“嗯?你说的柳林二家可是当朝……?”
中年转过身来,对着来人问到,此人正是杨父,眼中神色复杂盯着远处池子中的一对鸳鸯,又叹道:“如果是柳家来争,萱儿恐怕没有一丝希望了,莫说还有一个同气连枝的林家,这可如何是好?”
来人看到东家目光注视着水中那鸳鸯,也明白其心中所想,再次恭身说道:“老爷不必担心,那柳家小姐是为了吃而去的,林家更是因为那柳小姐而去的,不久后两家人是同时离开的。”
这人一句话有如定心丸一般,杨父那紧皱的眉头一下舒展开来,脸上也带着一丝轻松笑容问道:“听说萱儿把如归那摊子扔给钱帐房后,带着她的‘小店子跑’到这边来了?”
一阵风悠悠吹过,带着几缕薄雾消逝在无形中,提起这个开心果一样的大小姐,所有杨家的人都会觉得心情好不少,连传话之人也不例外。
只见其眼角带着些笑意回道:“大小姐前天来的,一来就跑到轩德楼四处打听成都府杨家生意,还有各处能挪多少钱,那个店霄珥被大小姐安排到轩悦楼,显得无精打采,昨天吃过少爷送的早饭,别人请的午饭和晚饭,倒是没饿着。”
“嗯,记住不用管他们,愿意做什么就让他们去弄,在一旁注意保护即可。”
轩悦楼、楼中楼、阳春白雪锦中绣。
在这个以华丽为名的酒楼柴房旁,正有几个店小二围着店霄珥一同劈柴,几人来回拣着劈飞的枝杈,不时抬头观察周边,盼望着大少爷再次亲至视察。
店霄珥依然是独自抡着斧头一下、一下浑浑欲睡地起落着,那些木头居然奇迹般地随着开裂。
领头模样的店小二盯着他瞧了半天后,终于是觉得心中气闷,需要找个出气筒,用手一指店霄珥:
“那个谁,叫贾明是不?你别在这劈柴火了,到前边去,把桌椅什么的都擦一擦,就你这干法,少爷看到还不得翻脸?快去,别磨蹭。”
这个贾明是店霄珥告诉他的,听到他一喊店霄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裂着嘴‘嘿嘿’一笑,傻乐吧唧应了声‘是’,耷拉个眼皮,瘪个胸,弓个背,迈着里外八字都不是的鸳鸯拐,往那酒楼偏门挪,好半天伸手搓搓脑袋,反应过来了,还有斧子没放下呢,一回身胳膊抡圆了‘嗖~’就撇了过去,贴着刚才说话人落下,‘啪’一声把地上刚才竖起来的木头劈成两半。
冷汗顺着鼻尖刷就下来了,好一会儿才长出口气,往那方向看去,发现这个叫‘贾明’的缺心眼已经进去了,那偏门上还有一个刚留下的黑手印。
等在此出几个店小二一直到鸡叫三声,也没见少爷过来,合计一番无精打采地把那劈成各种形状的木头归拢到一起,来到前面准备等着正式开板儿。
这一进门就瞧见店霄珥嘴中叼个包子,拿个抹布挨个桌子擦,鼻子里哼哼找不到音儿的小调,看那模样也不知吃的舒服了,还是干的活泛了,红光满面啊!
还是领头那人先开口了:
“贾明,过来,说,哪来的包子?”
几个人在外面等半天,饿着肚子进来这小子居然吃上了?
“嘿嘿!嗝!头前儿有人点的包子和粥没吃就走了,急呀~嗝~看那样是回不来的,我就帮着吃了,嗝!”
最后一个包子被店霄珥塞到嘴里后,边说边打着嗝,回头把那桌子上摆着的两碗粥端起来一碗‘咕嘟嘟’灌进肚子中这才舒坦地翻着白眼。
“你,你怎么能吃客人的东西,你,你~”
那人说着话,也不客气,伸手把另一碗粥端起来,在店霄珥拦截未果后一口气喝下去。
满足了后,想起来刚才这小子敢拦自己,回头看着店霄珥骂道:“贾明,你干什么?许你喝就不许我喝?你还想在这混了不?啊?”
店霄珥满脸憨厚模样吭吭叽叽地说道:“想,想混,不,不是,那意思,头前,人家走时,往那碗粥里吐~了口,口痰。”
“呃!哇~~~~~”
轩德楼中,杨紫煜身着乳白色长裙,手中捏着把轻罗扇,文文静静地站在柜台旁边,不时伸头往门外瞧,又象做亏心事被发现一般突然站直身子,尽量朝扇子后面躲,见没有事情后,压低声音对帐房说道:“郭伯伯,我今天是来看看总帐的,我爹,我爹说要让我到别地方查查。”
那柜台后面有一老者,青衿小褂,头上罩着元宝帽,左耳朵上挂着一条细链条,垂在左前胸,尾端镶有一水晶片,扣到眼睛上,一手拨拉着算盘一手握笔,照着帐本噼里啪啦连打带记,听得杨紫煜话后,看过来一眼,把算盘稳稳停住,放下笔,方露出和蔼的笑容说道:
“大小姐亲来查帐是好事儿,可现在总帐本不在老朽手中,无法帮这个忙了,难道大小姐忘了,只有当年年底时,那帐本才能出现在老朽面前吗?东家也是的,帐本在手中还把大小姐打发到老朽这来,哎~许是心操多了,记不住事啊!”
说着话,这郭帐房摇着头再次拨动起算盘啪啪打上了,对其他事情不再理会。
剩下杨大小姐站在一边,用嘴咬着扇子,愣愣地半天说不出话,昨天问杨家走货帐就没要出来,今天依然是这样,自己胆子再大也要入帐才能出钱,就这也已是不错了,搁谁家没有家主吩咐,家中子弟敢向下边问帐?
“哦!那郭伯伯您忙吧,我这去问问我爹,许是记差了。”
打了声招呼,杨大小姐边往外走边嘀咕:“如归那边倒是还有些钱,可小店子却说无论如何都不能动,唉!让我去哪筹钱呢?西湖?梦馨画舫?不好,爹不让去的,禄源赌坊?也不成……”
把自家生意从头到尾滤了一次后,杨大小姐发现没有总帐依然是不能随便调动,每月半旬一入帐的规矩,使得外面也没有多少余钱,再远的地方没有家主信印同样不能动。
“萱儿,怎么自己跑这来了?”
正想着事情的杨大小姐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一跳,抬头瞧见不知何时父亲站到身前了,做贼心虚般下,往后一躲,踉跄着好悬没摔倒。
“爹?没跑,我就是来,来看看,那我,我,你,他,嗯……”
杨大小姐怕得来回比画,嘴里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心中紧怕父亲知道这边事情,一颗心坎坷着不知如何是好。
“哦!看看,好啊,看看好,爹和你娘也想萱儿了,来,跟爹回家,在这多住些日子,不急着去别地方,对了,爹这里还有两本帐,萱儿帮爹看看,哪些钱应该调动一番?放到什么地方给拿个主意!不能总在那库里烂了不是?爹最近摊子铺得开,忙不过来,萱儿也该帮着分担一些了,哦,对了,上次你非闹着买来的两条锦鲤,这段日子又长了不少,你娘整天喂着它们念叨着你,呵呵!这下好了,爹也给你做几个菜。”
杨父说着话,把怀中两个厚厚的帐本小心地掏出来,往还在愣着地杨紫萱手中一压,待其接稳后,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才有一边乐呵呵说着话,一边带着头往不远处的院子走去,伟岸的身躯,坚实地背影,在慈祥的声音中恍惚!
“爹~~!”
艳阳当头,杨柳青青。
店霄珥把着门框往外看,不时冲着街上行人腼腆地一笑,憨厚地面容,让人无法生气。
另几个店小二都自己在那忙碌着,早上喝粥那位嗓子被胃液烧了,现在嘴中含着冰片,趁着刚才勉强还能说话,已经吩咐好这个‘贾明’,中午不管谁来,不管是点菜还是喝酒,都不许他接手,自有这边其他人来管。
店霄珥也听话,不让干就不干,站在门口看风景,见到里外进出之人也是陪着干笑。
“来个伙计,做一桌海物,给送到衙门去,快点啊。”
正是吃饭时候外面进来一个官爷,对着里面喊,店霄珥嘿嘿一笑刚要接茬,就见后面飞快蹿出一小二,及时接过定银,给出押条,乐呵呵说道:“官爷您放心,一准先给您做,快着呢。”
那官爷也是客气人,喊了一声打赏,顺手从怀里又掏出几个铜钱,往旁边店霄珥手中一放,转身走了。
店霄珥还是那副模样,数着手中这几个铜钱就往腰间塞。
那人可不干了。
“贾明,今儿你要不把那赏钱拿出来,明儿你就别想在这干!”
说着话,那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小店子,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站门口都有人打赏,跟我走,今天咱就不干了。”
杨大小姐从旁边走过来,眨着双略红的眼眸,对着店霄珥吩咐道。
第五章 扬帆起锚又来人
六月时候,江南正是迷人的季节,只可惜店霄珥没有那个福气来好好享受一番,离开酒楼时大方的把那几个铜钱扔给还鼓个眼睛的店小二,便在大小姐带领下一路来到轩德楼后面的大院子中。
两个小家伙不知何时听到的风声,好象早已经准备妥当,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模样。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店霄珥一路走来心中默念着这首诗几十遍,最后无奈叹了口气,没机会再看了,这样的景色他也从来没看到过。
杨大小姐早也是没有了前几天那种耽惊受怕样子,欢快地领着店霄珥进到一个宽敞的屋子中后,径直找个位置坐下,对着同样随意坐着的店霄珥说道:
“小店子,这一次我爹好象知道了些什么,我还没找到空子钻呢,爹就把两本帐送到我面前,说让我帮他做些事情,我说要去成都,他也点头同意,并就告诉我要小心,可这样一来人家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好受,你说咱还去么?”
店霄珥一听这话就什么都清楚了,杨父是个慈父啊。
“去,为什么不去?不管是为了你要躲开那订婚,还是因你爹对你好,你都要去,拿着钱带上人,到成都打造出来另一个杭州轩德楼,这样才能对得起你爹。”
这话一说出来,店霄珥自己都觉得豪气万丈,更别说一直坚信他的杨大小姐了,用力地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好,小店子,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筹划周全了,我现在就带着煜儿跟宇儿到西湖上好好游玩一番,这边的事,我相信你,小店子。”
杨大小姐给予了店霄珥足够的信任,办起事来那真是一个麻利,出门领着俩孩子直接走了。
‘怪不得那两个小家伙准备好了,原来不是为去成都准备的,也对,那一路太遥远,几个小包够做什么的?怪不得杨父那么放心,原来还有自己冲在前面;怪不得大小姐这样高兴,原来是去西湖游玩;怪不得……’
店霄珥一人坐在那想了很多,很多。
“来人~”
店霄珥坐在那大叫了一声,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话音刚落,外面就进来一个人,略低个头垂手而立,一副等待吩咐的样子。
“知道我谁么?”
店霄珥端正了一下坐姿,开口问道。
那人依旧垂手站立恭敬地答道:“知道,您是大小姐的跟班,大小姐让您安排此去成都一行的事宜。”
“知道就好,去由拳镇如归酒楼把小狗子、布头、胖墩儿,三个人接来。”
都走了,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店霄珥心中不听盘算着如何到成都,盯着命人找来的简易地图,费个牛劲才规划出一条可行之路,从杭州出发,最好的选择无非就是水路,先由京杭运河向上,到润州丹徒这个与长江的交汇地,稍做停留。
然后沿江逆流而上,经江宁、芜湖、江州、武昌、汉阳、巴陵、建宁、江陵、宜都、巴东、巫山、云安、临江、丰都、涪陵、恭州、遂州,最后到成都。
这一路上还可以来回换乘车马舟船,尽情游览两岸风光。
等到傍晚十分,杨大小姐带着两个小家伙终于是尽兴而归,直接找到店霄珥这边,开心地问道:“小店子,你是不是都已经想好了,这次我爹给我调了不少银钱,还有一些人手,到时候就要靠你了,嗯,煜儿和宇儿也要一起同行。”
“行,谁愿意来就都来吧,一个羊是赶一群样也是放,虱子多了就不咬了。”
店霄珥无所谓地点头同意,人家当爹的都不怕呢,自己一个小二怕什么?想来一路上护卫之人少不了。
晚上,由拳镇如归酒楼的工程依然在昼夜不停的进行着。
小狗子躺在那由竹子编制而成的床上,感受着夜晚清凉的风,舒服的哼哼了一声说道:“要说这当店小二其实也不是想象中那般劳累,象咱们现在这个样子,可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啊,可惜,原本一个屋子四个人的,现在就剩下咱仨了,也不知道小二哥现在过得如何?”
他这番话说的没错,现在由拳镇的店小二和其他地方的店小二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这种待遇原本只是如归一家独有,其后迎鸿跟泰来为了能够更有竞争力,只好学着如归不断提高酒楼打杂人员福利,使由拳镇出了一道新风景。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水灾时,三家酒楼才展现出了强大的凝聚力。
听着小狗子在一旁提起小二哥,布头跟胖墩也都觉得这屋子空了不少,早知如此,重新盖的时候就应该让人弄小一些。
这时候三人突然听到外面有马蹄声传来,在这个独特的环境中,显得额外清晰,果然,一匹马出现了,这骑马之人正是从杭州赶来召集小狗子三人的,一路上毫无阻拦,眼见要进到如归院子时,从周围隐蔽出一下子蹿出来十来个人,手中握着短刀拦住去路。
骑马之人连忙从怀中掏出一物扔与对方,直接说道:“大小姐招小狗子、布头、胖墩儿速去杭州轩德楼。”
次日一早,轩德楼后面那宽敞的院子当中挤满了车辆,那上面装的都是这次要带到成都的,有一些应用之物,有大量铜钱,还有一些是店霄珥提出来必带的茶叶,他准备尝试下走私这一行业。
看到一晚上就筹集到这些东西后,店霄珥第一次感受到了势力的重要性,以前在由拳镇那种感觉和现在根本无法比,同时心中也暗骂大小姐那个慈父不是个东西,当初由拳都要山穷水尽了,他居然还袖手旁观。
店霄珥却不知道,正是他在水灾中表现出来的那种强大地筹划组织能力,硬朗地拼搏作风,才让杨父想要给女儿订下这个亲事,可惜一直查不到他的身世,这次他与大小姐一同去成都,未尝不是杨父所期望的。
看眼下没有自己的事情,店霄珥沿着路来回查看,这刚走到轩德楼正门前,就遇到了从由拳镇连夜赶来的小狗子三人,一个个不知是颠簸的还是兴奋的,带着血丝的眼睛瞪个溜圆,见到店霄珥在此,齐声叫道:“小二哥好。”
这一嗓子终于让店霄珥找到了些被恭敬的感觉,看着三个人生龙活虎的样子,微微一笑对他们说道:
“行了,眼睛都红了还硬挺,一会儿到船上你三个人先睡觉,把精神养足了再折腾,一路上有的是时间给你们闹腾,就怕到时候你们连闹的兴致都没有了。”
店霄珥嘴上说是让他们闹,其实早就想好了,等上到船上以后,不少东西都要教给他们,将来好有用处。
小狗子三个人一听店霄珥这话当时就愣了,还是小狗子最先反应过来,向店霄珥问道:“小二哥,大小姐要带咱们去哪?我爹在家还不知道呢?”
布头和胖墩也是点头表示情况是一样的。
店霄珥却不管这个,挠了挠头满不在乎地说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从你们上船这一刻起,每个月都有人专门送十两银子到你们家,咱们此行的目的地远一些,是成都府,等到了地方你们还有额外的工钱,若是觉得不行,那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这事我做主。”
三个人这时才明白,自己能来都是小二哥帮着的,那每月十两银子吓人啊,当即纷纷表示同意。
由于要带的东西太多,前前后后一直到中午才算是装了个大概,杨大小姐早已等候不急,一手拉着一个小家伙就往船上跑,店霄珥尽量放松自己,眯眯着眼睛跟在后面,小狗子三人还是那般精神,两个手提着自己买的东西,也到了船上。
这一行共有三艘货船两艘客船,五艘船停在一起,加上来回划动的渔船,水面上一时显得热闹不少,岸上同样有人驻足观看,几声传令后即将起泊时,就听到岸上有喧哗声传来,十几匹马分成三排向这边猛冲,路人纷纷避让,其后隐约还有车辆随着赶来。
一时之间让人猜不到所来何人?又有何事,那马已经到了近前,领头之人翻身下马,不停央求着稍等片刻。
杨大小姐一心软就答应了,等那马车到了地方后,最后悔的就是躲在一边偷偷为女儿送行的杨父,懊恼地想着,好不容易把女儿和那个小子给弄一起,没想到这突然间又跟来一个。
就见那马车上当先下来一个丫鬟,回身用手扶着一个蒙面女子,嘴中催促道:“快点小姐,要来不及啦。”
“灵儿,不忙,人家既然都已经等了,就一定不差这一会儿的。”
清脆而熟悉的声音从那面纱后面轻轻传出。
第六章 不知水上哪船快
位于船只略前段上的桅杆直直地耸立着,当船渐渐使离码头后,几个船工来回忙碌的把一面面帆撑起固定牢靠。
岸上送行之人远远地还在那不停挥舞着手臂,杨紫萱的父亲在几个护卫环绕之下,也盯着那离去的客船,许久,才把眼睛缓缓闭上,嘴中默念‘保佑萱儿此行平安’。
从杭州到成都,对于某些人来说,一生中都不曾想过,也不敢去想,路途遥远尚且不论,光是那一路之上因水土不服而引出的疾病,就已经让不少勇敢的旅人、商人埋骨他乡。
带着游玩想法的大小姐从上到甲板开始,便没有消停片刻,拉着随后赶到的柳碧旋、柳姐姐一起在各个船舱间来回跑动,欢笑声洒满了整艘客船。
“你跟着你家小姐多长时间了?”
灵儿呆在一个船舱当中收拾着一大堆还没整理的杂物,因赶路赶的匆忙,一些常用的家什都没来得及携带上,胡乱塞了些东西便到了这船上。
此刻她正对着同样一个丫鬟身份的姑娘问着。
“五个时辰了,我,我是刚到杨府不长时间的。”
这个丫鬟是杨父塞给自己女儿的,一路上负责侍侯,其实就是一个摆设,不然显得不好看,杨大小姐一个人早已习惯,为了不太冷落这个看着有些懦弱和害羞的丫鬟,只好把灵儿留下来收拾东西,顺便陪一陪她。
看着这个和自己性格截然相反的丫鬟,灵儿头一次有一种为别人担心的感觉,对那个杨大小姐她太熟悉不过了,是那种你若白天跟她说河中出现一尺长的小龙,她晚上就能把锅支出来要涮着吃的主,这么个文静的丫鬟怎能侍侯得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无奈叹息一声,本来还想通过这丫鬟打听一下那个店小二的情况呢,看来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船速渐渐快起来,旁边一船舱中钻出来一人,正是昨天被店霄珥安排去找小狗子那个,原来他也是随行中的一员,正坐手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几只茶盏,还有一个雕刻着山水风景的装茶竹筒,另一手垫着抹布拎着正往外冒着热气地茶壶。
这人同样姓杨,名金主,二十来岁上的年纪却给人一种老成的感觉,因其父与祖父都曾在杨家主宅当管家,他也从小就往这方面培养,吃过的苦,遭过的罪不消与人说,光瞧着他这沉稳的气质就可见一般。
来到甲板之上左右扫视一遍后发现大小姐不在这,不知又跑到哪去了,只得摇了摇头,顺着船舱挨个找,刚才大小姐可是突然闯进来告诉自己要喝茶的,这一会儿工夫怎么就没有影子了呢?
绕着相邻的船舱走了一圈后,杨金主这才害怕起来,都没有?再顾不上那稳重的模样,扔下手中的东西就开始四处找人询问,可那些人哪里知道大小姐跑什么地方去了?都是一个说法,刚才好象看到了,可现在不知道在哪。
同时他也发现不但大小姐没了,那几个负责保护的人也没了,正慌神时目光不经意扫过船头,见那处站着一个人,两手掐腰背对着自己,嗯?好象是大小姐身边那个人,这下不怕了,有他在就成,犹如抓到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杨金主三步并做两步跑到船头。
从左近观察后,心中也不由得佩服起大小姐来,身边这个跟班不是普通人啊,那掐腰的两只手使身躯显得更挺拔,那看着远处深邃的目光,略皱的眉头,让人觉得他历尽了沧桑,那紧抿着的嘴唇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笑容,喉结上下动着的时候呼吸平和。
“这,这位小兄弟,问你打听个事儿?”
犹豫着不知如何称呼,只好叫声小兄弟,同时尽量压下心中的急噪,表现出一个管家应有的沉稳,心中想着不能在这个大小姐跟班面前丢脸。
其实他多滤了,店霄珥现在根本就没有闲心考虑别人如何,两手掐腰是因为可以尽量托着些胃,减轻负担,看着远处的目光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放松神经,紧皱的眉头是使劲压制呕吐的感觉,嘴角那不是笑容,是舌头下面压了块姜,辣的,喉结动呼吸平和是为了让唾液留在口中不咽下去,一会儿好吐掉。
综上所述,店霄珥晕船了,听到这个昨天见过一面人说话,吐掉姜片和口水,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对着这个人说道:“什么事儿?快问,尽量不要提需要费心的事情。”
这一说话脸色也越发的白,不知道这个杨金主会不会当成另一个优点。
“你看到大小姐了么?”
话一问出口杨金主心就已经提起来了,紧怕他说没看到。
“看到了。”
“真的?什么时候看到的?在哪?”
“刚看到,前面。”
顺着店霄珥的目光往前看,果然,前面那艘客船的船尾上,大小姐拉着另一个姑娘正向这边招手呢。
这一刻杨金主对这个大小姐跟班的看法,已经变成景仰了,这人厉害啊,能在大小姐身边活的这么坚韧,得需要多么大的定力跟胆量?自己这些年是白学了,这一会就弄的浑身无力,冷汗淋淋,看来还得练呀!
他这边暂时不急了,虚脱的感觉让他想回去休息一下,至于茶,看大小姐那样子早就忘了,转身刚要走,店霄珥却把他拦住了,指着前面那个船问道:“大小姐怎么上去的?”
“怎么上去的?当然是乘小船上去的了,你不知道?你并没有一直注意着大小姐?”
杨金主答复店霄珥时心说,你这个跟班也太不合格了。
店霄珥不知道他怎么想,反倒是自己有些事情要弄明白,这一好奇起来晕船都轻了不少。
“没注意,刚才你问的时候我才看到大小姐,我想知道的是大小姐刚才的小船在水里面比大船快么?快多少?”
店霄珥对船的种类和规格并不熟悉,他只是知道速度的快慢,无论在哪个军种上都很重要。
杨金主现在不想理解这个跟班的想法,只想快些回去休息,随口说道:“大小姐乘的应该是梭船,优点就是灵活,速度不快,能追上前面的船,是因为这段水路大船无法全速行使,你要是想知道其他的,可以去找一个船工问,我还有事情,先回舱了。”
说完后,直接离开,他觉得自己再不休息容易倒在这地方。
店霄珥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从怀中纸包里又拿出一片姜压到舌头下面,转身对着大小姐同样挥动起手臂。
因是做长途航行,加上此段河道船只较多,如此几艘船的速度一直都不是很快,好在借着东南风,开着帆来回调节可以节省大量人力,不少的船工都是趁着这个时候好好休息一番,等入了大江口,再想偷懒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更是有些时候需要人在岸上引纤而行。
店霄珥下定决心要在几天里克服晕船这个毛病,到吃晚饭时别人吃饭他自己喝了一肚子水,满满地,然后躺到甲板上,使劲晃动着脑袋,心中暗示自己是在惊涛骇浪之中。
杨大小姐白天拉着柳姐姐疯了个够,晚上时候柳碧旋实在受不了了,只得拒绝了杨大小姐一同观看运河夜色的邀请,早早歇息。
看着旁边这个爹爹安排过来的丫鬟,大小姐灵机一动就带着她到外面船舷处感受夜风去了,结果自己还没过够瘾,那丫鬟就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大小姐觉得无趣后打发了她回去,独自站了一会儿后,突然听到附近有人喘着粗气的声音,寻着就走了过去。
到近前一看,正是小店子,一只手捏着眉心,一只手用中指和拇指分别按在丹田和胸口的位置,晃着脑袋、张着嘴喘着粗气。
店霄珥这个方法果然有效,这一顿折腾,别说本身就晕船的了,好人也能给弄吐了,现在他是硬挺着呢,如果挺过去,适应了,那再也不怕这晕船,意志力和身体的感觉在抗衡、较量着。
正在这关键时候,杨大小姐过来了,看着他这个模样有些不解,于是问道:“小店子你在干什么呢?咱们去吃生鱼片吧,鲜嫩中带着一丝腥味,好吃,对了,听说沿着这条河一直走到头,那边也有不少好的小吃,有一种叫川白肉,什么味道呢?还有水晶肘子!”
清早,船已经到了吴县,大家都在等着大小姐,问她是不是要去太湖游玩,这也是当初老爷吩咐好的,一路上以大小姐兴趣为主,如遇停泊时货船可以先行,客船要陪着大小姐玩个够。
店霄珥一晚上没怎么睡,天亮后,不知从哪找来两块冰片,用手按在左右太阳穴上,跟在大小姐后面,苍白个脸,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时有人过来问:“大小姐早,现在已经到了太湖边,不知大小姐是否要游玩一番?”
有店霄珥的时候,杨大小姐通常是不拿主意的,今天也是如此,她没有答复那个人的话,而是看向店霄珥。
“不去,这边离家近,以后有机会走陆路一样。”
这是店霄珥的回答。
“嗯,好的,小店子说不去那就不去,等以后走,咿?那艘船好象奔我们撞来了吧?”
正重复着店霄珥话的杨大小姐用手指着旁边一条飞快接近的船问着。
第七章 大家一起去游玩
众人目光本就是集中到大小姐身上,经她现在这一指,这些目光又都转移到那条过来的船上了,正如大小姐说的,那条船是奔着这边过来的,可若说是撞,那绝对不可能,除非那船上的人想自杀。
那一艘梭船,就是铁做的也撞不过这条客船,这是要走大江的客船,是载着不少人和日常用品的客船,借那船一个胆子也不敢。
在其他人不以为意的情况下,店霄珥却看得津津有味。
这条梭船店霄珥没见过,和一行中的客船及货船放下的那种梭船都不同,在杭州时也没遇到过,这应该是一艘特制梭船,三丈长的船身,只有五尺宽,那模样给人的感觉就是水花稍微大点都能把这船盖里面。
可就这样一艘危险的船上面却有十二名浆手,又长又细的浆臂,略微狭窄地浆叶,整齐划一地同时抬起,紧贴着水面成十五度角向后摆动,同时落水,刷地一下,带起一排水滴后,再次重复前一动作。
‘漂亮’店霄珥轻赞出声,这一艘船的划行动作就给人一种充满了韵律的美感,那船的速度更是让人惊叹,每当十二只浆同时借力划动时,船头都被推力给抬高不少,从船上站着那个女子身上衣服被风吹动的模样就可以看出这船快到了何种程度。
渐渐地其他人也关注到了这一点上,可因为距离太短,这些人还没来得及好好分析一下时,船已经到近前了,就见左面那六个浆手同时收浆,右面六个把浆平放到水中,那船刷的一下来个一个九十度的变向,借着惯性横着漂了过来。
那船上站立的女子容貌也映入了众人眼帘,店霄珥一看,无语了,是不是这些女孩子都是没有娱乐项目,没有旅游活动啊?去一趟成都而已,至于如此往一起赶么!
来人谁啊?认识,发大水时,来到如归酒楼吃饭那个大小姐叫表姐的林姐姐,和杨大小姐应该是表亲,可和柳小姐比较近,走的时候也是一起,让人浮想联翩啊。
店霄珥也顾不得太阳穴上那两个冰片了,一伸手就把要跑过去打招呼的大小姐给拉住,贴着耳朵说道:“大小姐,别急,你这林姐姐应该也是要搭伴去玩的,一会儿你千万记住,留下她这艘梭船还有那十二个人,我有大用。”
杨大小姐听了后不做他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对小店子的话她是最相信的,他说有用那就一定有用,没用也能变成有用的。
那梭船靠过来后,最先过去的是杨金主这个青年管家,他也认识林家那几个有头脸的人,离得近了恭声问候道:“林小姐好,小的代我家小姐恭迎林小姐的到来。”
说着话的工夫就有人把那悬梯放了出去。
大小姐这时候也到了,压下埋怨这个管家私自代表的想法,那张小脸上绽放出了花儿一般的笑容说道:“林姐姐快上来,你也是要去成都府吧,正好,柳姐姐也在船上呢,咦?林姐姐怎么不带个丫鬟跟着,一路上我可不侍侯你哦!”
那林小姐也是送上一个笑容,站到悬梯上被人往上拉时说道:“嗯,我也要去成都,我那些丫鬟一个个都精贵的要命,指使她们还不得累死我,都扔家了,原本还想让你帮着我干些什么呢,可谁知你却不干,如此我也不找你了,有那个叫店霄珥的侍侯就成。”
店霄珥刚才也站前面了,一听这话连忙往后躲,心说就我这样的还侍侯你?昨晚上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呢。
这时那柳碧旋也从后面带着丫鬟灵儿赶到,依旧是那个纱巾蒙面,依旧是那清脆的声音。
“林妹妹也来了?在杭州时候我就想呢,怎么能见不到林妹妹?原来却是先走一步在这吴县等着呢,看林妹妹这样子,好象除了人以外,连点细软都未曾准备吧?”
也不管人家是否悬在半空中,一番话顺口就说了出去,正好,她话说完,林小姐也上来了,挥挥手想让那梭船回去,却被大小姐拦住“林姐姐,那船我都没见过呢,让跟着吧,等我有空时要好好看看,刚才你在船上那样子我也想学一学。”
林小姐稍微犹豫了下后,见这个表妹满脸期待,也只好点头同意,她也没办法,若是真不让那船跟着,她一点都不怀疑这个表妹发脾气也不让她跟着去成都。
待看到大小姐因把船留下那高兴的样子后,这才对着柳碧旋说道:“柳姐姐说的是,这边消息不太灵通,妹妹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急再做准备,只好马上追出来,好在终是赶上了,至于些许细软等物,到了丹徒再拿也不迟,想来表妹不能差我一口饭吃吧?”
店霄珥那目光直直盯梭船被拉起后,这才放下心,同时邪恶地哼哼着‘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你来不及……’
自从又加入一人后,大小姐更是一刻都不肯消停,店霄珥也乐得清闲,拿着文房四宝,叫来杨金主说要到另一艘客船上去,给两个少爷讲故事、画画,并再三强调,要坐那艘林家小姐来时的快船,说是慢的梭船自己一坐就晕。
杨金主赶紧就去安排,同时还要跟人家林小姐打过招呼,现在他对店霄珥的佩服已经是无以复加了,包括正反两面的佩服,神经大条,作风另类,白天没事就喊累,晚上吃饭光喝水,然后拎个木桶到甲板上摇头晃脑大吐特吐,睡不着觉时哼哼,贴着冰片站船头吹风,嗯,不愧是大小姐的跟班,能人啊!也就这样的人才能受得了大小姐。
十二个划浆的只出来六个,看样子那船不必限定人数,店霄珥早早就站到旁边等着往下放船,同时心中把吊起来的船,外观模样尽量记下,等以后让人做出小的模型来实验,自己是不成了,对船这一套理论没研究过,不然也不能晕成这样。
轻松追上前面那条客船,为了以后好再让这几个人愿意划船,店霄珥大方地每人一锭的十银子给了出去,把跟着过来的杨金主都看个眼红。
随便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两个小家伙和被两个小家伙欺负的小狗子三人,杨管家自有事情去办。
店霄珥给两个小家伙讲了个故事,又留下几道作业,便带着小狗子三人到另一个船舱,待三人找位置坐好后,从怀中掏出几张纸来,上面已经写满了字,内容比较另类,每个特殊的字词下面都有平常语言的解释。
“这几张纸你们背下来,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以后你们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尽量多用这上面的话来说,尽最大努力来背,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等我下次来时问我,这是第一份,还有几份以后给你们,事关重大,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懂了没有?”
店霄珥紧紧叮咛着三人,那语气从来都没有象今天这样重,小狗子三人也感受到了这种气氛,认真的点着头,接过纸后小心收好,等没人时拿出来背诵,并保证道:
“小二哥,你就放心吧,咱们三个人一准能记住,除了你和咱仨以外,跟谁都不会说,就是我亲爹问,我都不告诉,谁要是漏了,谁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生孩子没……”
“行了,不用再说了,知道这个事情严重就行,对了,你们谁会做船?”
三人一起摇头,表示不会,店霄珥也就这一问,到没指望能有收获,吩咐下一句以后有这样的人帮着打听下后便起身离开。
一时不知道要干什么,想着无事可做后朝两个小家伙那走去,决定抽空多陪陪他俩,路过一个船舱时却不经意间听到里面船工说话声音。
“不是兄弟我跟你吹,那成都府,别瞧不在江南繁华之地,可吃饭、喝酒等事物却也不比了江南差,你还别不信,今天就让你长长见识,知道喝茶不?人家才不象咱这边那样倒茶呢,那都是用这么长嘴的壶倒,隔着一丈来远,连着线的就进到碗里,滴水不漏,就说你……”
听到这店霄珥就不再往下听了,朝两个小家伙那走去,同时心中也在合计是不是应该弄几个这样的壶练练,在那边开店,当小二的要是拿不出一手技惊全场的倒茶手艺,那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关门大吉吧,那哪成啊,宁可多吃点苦,也得练出手来,并且还要想出新法子才行。
考虑着这些事情,店霄珥边走边开始给自己制订这一段时间的练习计划,眼中满是坚定与自信。
第八章 人生变幻才精彩
‘一根紫竹直苗苗,送给宝宝做管箫……’
悠扬地小调,伴着运河上清早的晨光远远传开,一些当地人撑着小舟、梭船来回穿插于停泊在丹徒这边港口上的船只之间,把手工编制而成的竹品不停向客人推销着,更有一些起来早或是以船为家之人,捕好了鱼挂在船头等待着别人问价。
杨大小姐依旧处在兴奋时期,嫌客船略高不易购买那些小玩意,拉着唯一一个能够陪着她随时玩耍的小店子,找一只稳定些的小船到水面体验去了。
店霄珥也无所谓是不是正事,对于他来讲,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归纳为正事,比如现在手中拎着的两个铜茶壶就是,里面装满了热水,一手一只约莫有个十来斤分量,用手腕的力量不停转动,觉得烫就先放下凉凉手。
大小姐站在船头,胳膊上挎着足有一吊铜钱,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店霄珥是一身短打扮,因天气渐热上身只有一个襻扣长褂,腰间围了一条宽布带,那鼓起来的地方不消说也知道里面是一条九截鞭,这条小舟上还有一个便是撑船之人。
“快,往左,不是,往右,不是,哎呀!那船怎么总换方向呢,追上去。”
大小姐终于找到她觉得有意思地船了,站在头前,瞎指挥,一会儿一变向地要过去,那撑船的人也是言听计从,你让我怎么拐我就怎么拐,最后还是店霄珥看不下去了,放下壶一指那条船说道:“直接靠过去,贴上就行,怎么走你自己看着办,正好我这水也有些凉了,买了东西后换两壶。”
“对,听小店子的,你自己想办法过去。”
大小姐给予了明确地肯定,刚才瞎指挥的事情已经成为过去。
这船夫听得吩咐使出浑身解术把船摇得如鱼一般灵活,向那船抢去,同时这只小船后面另有两只小船同样跟随,不远不近缀着,正是杨家护卫之人。
这是一只有着三截棚盖的乌棚船,能看到一家四口人在船上忙碌,贴着棚子近处那略微宽敞地船板上,站着一个八,九岁年龄的小姑娘,一身打着补丁的灰布衣服,裤腿高高挽起,赤着双小脚把自己稳稳定在船上,红中带黑的圆脸蛋上面那两只大眼睛左右观望。
杨大小姐正是看到了她手上扶着的那个木头架子才过来的,上面有不少用竹子和青草编成的小玩意,把她看的眼花缭乱,还没到近前呢就用手来回指着说个不停。
“小店子你快看,那个豆娘像真的一样,还有那个马燕儿,还有……”
看着大小姐这开心的样子,店霄珥觉得这次是出来对了,购物也是一种乐趣啊。
那个小姑娘看到有一只船过来,上面有一男一女,就知道有生意要来了,这些东西,本来是一会儿要划船去送卖的,没想到还有人专门过来买,那一定是有钱人家的。
别看这女孩年龄不大,脑袋转的倒是挺快,就这一打眼工夫,已经猜个正着。
“这个,这个,这个,都要了,多少钱?嗯,再给换两壶热水。”
大小姐晃动着胳膊上那吊钱身体使劲往前倾,想要够到那架子上的东西,把店霄珥和对面那姑娘都吓一跳,店霄珥是怕她掉下去,自己还得救,那姑娘是怕那钱落水里。
好在两只船的船家都心有灵犀般同时让船轻轻贴在了一起,让大小姐跟店霄珥过到了那船上,把两个水壶递过去后,开始打量着这船上要卖的东西。
约莫一刻钟后,大小姐才满意地抱了一大堆东西回来,还有一篓子大虾也挪到了这边船上,两壶热水交给了店霄珥。
“多少钱?”
大小姐开口问道。
小姑娘伸出五个手指刚要说多少钱的时候,那目光突然盯着杨大小姐身后不动了,眼睛中充满了恐惧的神色。
察觉到她这个变化后,店霄珥和大小姐一起向后看去,只见从后面过来三条小船,成品字形把这边围上了,没等那些船上的人说话,杨家两船的护卫就刷的一下把刀拿了出来。
“误会,误会,大家都别动,这是误会,咱们不是冲你们来的。”
围上来那三只船中,有一只上的人当先出来解释,同时用手一指乌棚船上那个船家说道:“我们是本地林家的人,这次只为了找他,和诸位无关。”
“什么林家?姓林的多去了,哎!你们快让开,我还没给钱呢,嗯,我还想买点东西,别吓我哦。”
杨大小姐不知道是哪个筋不对了,想强出头,店霄珥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顺着话说道:“我家小姐喜欢这船家的手艺,若是钱财上的事情,由我们承担,如何?”
店霄珥猜想着最大的可能就是这地方作买卖要交保护费,这一对夫妻带着两个孩子还没凑齐钱,所以……
可事情显然与店霄珥想的不同,那船上之人面露难色“这个,这个,和钱财无关,还望这位小姐不要插手的好,乃是我林家内部之事。”
这个人在没弄清楚杨大小姐身份的时候,还真不敢给得罪了,大江和运河交汇的当口,说不定都有些什么人路过呢。
说完了这话他就给其他人使眼色,那其中一条船快速离开,应该是去查这几人的身份去了,剩下的都暗中戒备。
杨大小姐这时候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刚才就是一冲动,想帮个忙而已,主要是喜欢这些东西。
“你们不是说我偷你们林家的钱,把我撵出来了么?我连家都卖了赔给你们,现在就剩下这一条船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呀?”
卖货这条船上那个刚才被指的人这时候已经忍不住了,喊出了这嗓子以后颓废地坐到那里,两眼无神地看着水面。
“哎~黄大江,不是我们不肯放过你,实在是林家船坞新船的建造少不了你,当初你确实被冤枉了,设计那种快船时,和你同姓的管事贪功,这才陷害的你,现在已经查清楚了,你跟我们回去,我家老爷一定会给你个说法。”
那边船上的人叹了口气后把实话对这个人说了出来。
刚才还有些埋怨大小姐的店霄珥这时候精神了,对着一个船上的护卫一使眼色,那个护卫马上拿出来一个哨子使劲地吹着,刺耳的声音传出老远。
店霄珥也同时站到大小姐前面,摆起两个茶壶,左右一晃,对着那边的人说道:“我家小姐乃是杭州轩德楼杨家之人,你们是林家吧?你家小姐还在我家船上呢,你们先回去吧,啊!”
“大小姐,刚才您不是说要请这四个人到咱船上给您做东西么?现下天色渐晚,还是别做耽搁的好,哎~那个黄大江,想什么呢?来不急了,跟我们跑吧!我们掩护你,快,兄弟们,把武器收起来,撤!”
店霄珥已经猜到这个林家是谁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人弄到手,带到成都去,谁要也不给,边跟大小姐眨眼睛,边看着刚升起的太阳说瞎话,同时暗示那个黄大江跟着跑。
这下热闹了,两只船在前面跑,中间两只做掩护,后面两只追,然后不停地有船加入到追赶的行列中,追的人因不清楚店霄珥说的是不是真的,一时不敢动用武器,大家就这么耗着来到了杨家船队这,早有人听到哨子声,放出小船来接应,掩护着两条船躲了起来。
杨大小姐从来没经历过这样刺激的事情,这船都停下了,还涨红个小脸使劲喘着气。
把划船的人留下看着两条船,六个人来到客船上,杨管家已经接到消息迎过来,先看看大小姐,发现没有损伤这才松了口气。
“爹,娘,咱们怎么也跟来了?”
那个小姑娘抱着吓坏了的弟弟,一脸纳闷地问道。
黄大江跟媳妇对视一眼后,也纳闷了,揉着刚才跑时累得酸溜溜地胳膊说道:“谁知道呢?我正在哪想着林家冤枉我,我把房子都卖了赔人家,现在又要让我回去,就听到哨子声响起,把我吓一跳,然后好象是那个小子说什么他家小姐找我做东西,让我跟他们跑,还掩护我来着,喊了一声撤,就一起撤了,他和那个小姐还不停地对咱们喊‘快呀,要追上来啦,再快点啊’,就这么过来了,当时你们不也是一起使劲划么?怎么问我呢?这,这里应该是在谁家客船上吧?”
“荒唐,你们一群笨蛋,让你们送点钱你们半天送不来,找个人也让他跑了,不是都跟你们说了,找到那个黄什么江来着,要请么。”
林家小姐看着追到客船这边的自家人,嘴中不停的训斥着。
“小姐,您别生气,我们是去请去了,可还没说明白呢,那个杨家小姐身边的混小子就用话把那黄大江给套跑了,我这就找他问明白,把黄大江要回来。”
那个人在旁边解释着,现在知道了对方身份后,想去问一问清楚。
林家小姐看了眼这不争气的人,说道:“问什么?你能要回来什么?你知道那小子是谁么?你要是能弄明白了,还用得找我亲自跟着么?快点回去,给我准备点东西,上船坞找两个机灵好学的人让他们过来跟在黄师傅身边学,走一步看一步吧!”
是夜,星光灿烂,店霄珥房中隐隐传来了浓郁的本地小调‘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
第九章 暂留芜湖揽冗事
黄大江在船头找了一个位置静静地坐在那里,心中总是想着前天的事情,盗窃的罪名经过林家小姐的授意,已经被抹去了,同时为了补偿他受到的损失,还特意给了他整整一百两银子,按说这样的待遇和态度自己应该满意才对,应该回到林家才对,可事情却总是让自己在选择上更倾向于这个结识才几个时辰的店小二,对,他就是如此介绍的。
‘自己做的还不够多么?嗯,是的,比起那个该死的店小二自己说的那些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发大水那个时候他的表现自己还表扬过呢,可当这个人和自己处的位置对立时,那么一切的一切都要反过来了,哎!终于能理解当时那个员外被迫拿出一千两银子时的感受了。’
大小姐的那个林表姐正双手捧着一杯茶,眼光木然地盯着某一处想着心事。
原来那天黄大江跟船行进时林小姐为了能够让他重新回到林家,提出了给他正名及钱财的补偿,黄大江本人也接受了,可这个时候所有杨家的船只上面都被人挂上了幌子,上面写满了赞扬黄大江本人的话,并把他受到的不公平待遇隐晦地提了一下。
至于那钱财?黄家那一双儿女来到船上后就被安排到了两个小家伙那里,经过大小姐的暗示,新衣服,新发型,让这两个孩子整个换了一副相貌般的出色,那带在脖子上的项链,手腕子上的金镯子,彻底地让大家看明白了谁才是真正的关心黄大江,这一切的算计都被大家归在店霄珥身上,事实上也是如此。
从前天开始到现在店霄珥像是躲避大家目光一样,整天都看不到人影,不但是他,包括他在内的小狗子三人也是如此。
“对,就是这样,把那壶再举高一些,你哆嗦什么,那壶里面放的都是凉水,别怕,记得以后可是要放开水的,来,再试一次,我说开始,你就把壶举起来。”
听这声音正是店霄珥的,从一个客船比较偏僻的船舱中飘出,其中还夹杂着物体倒地的声音。
“小二哥,我是真不行了,成都府那边真的有您说的这么厉害的人?开水倒是没什么,我垫个东西练练就成,可您确定他们都是一条腿的来回蹦着给人倒茶?”
这个偏僻的屋子当中,一条腿被用绳子吊起来,另一条腿着地,行成一个上下分腿姿势的小狗子,正努力的把那十来斤重的铜壶放到那朝天的脚上。
店霄珥看着他这个样子深思了一下后,觉得确实没有这样倒茶的,脚抬这么高人家喝茶之人一定不干,走过去把绳子解开说道:“我就是这么一琢磨,听说挺厉害的,那你试下金鸡独立看看,这个总不算费劲吧?”
店霄珥一边给他布置动作,一边思考着所有能够被正常应用姿势,包括以前曾经看到过的,都用细细地毛笔描绘出来,形成一幅直观图画。
“小店子,小店子,快出来,哪去了呢?”
杨大小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店霄珥放下手中的东西,无奈地叹了口气后起身准备出去,同时对小狗子三人说道:“记得我说的话,一定要把这几个简单动作弄明白了,那装满水的茶壶,一手一个的情况,不允许有丝毫颤抖,至于再难一些的动作,嗯,等我先练出样子再告诉你们吧。”
说完这话后,店霄珥随手拎起两只茶壶来到了外面,只见大小姐沿着船舱外面来回奔跑喊着,看来前天那激动心情还没有平复。
“小店子,终于找到你了,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都喜欢赛龙舟,被人追着真好玩,咯咯!小店子,你说的那个叫黄大江的人真能帮着咱们把船弄快么?嗯,应该是没错了,怪不得林姐姐这两天都在打听有没有安排那个人做事。”
杨大小姐就是喜欢玩一些,说起正事来也不含糊,这两天她那个林表姐不停从她这打听事情,都被她用各种游玩方面的话语打岔打过去了。
“当然能了,记得那天让你留下你表姐的船没有,就那个船一般情况下,没有顺风时的满帆,别的船休想追上,可惜我不会做船,不然还能改进不少,那个黄大江说什么都不能让他跑了。”
想着那快船独特地设计,店霄珥就已经把这个人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抬高了不少,可惜那林家却让这么个人流失了。
杨大小姐在这方面倒是信任店霄珥,船的事情有些遥远,可那些用竹子和草编制成的东西却是真实的,从这一点上完全体现出了黄大江的价值。
“小店子,那为什么现在不让他帮着弄新船呢?我见他今天一天都没有事情做,跑到船头那呆呆看着水呢。”
看来杨大小姐在玩的时候也会关心下小店子看重的人。
把两个茶壶换了个姿势提好后,店霄珥这才耐心地对大小姐说道:“现在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要让他做,等到成都后,自然有办法安置好他一家人,不知道煜儿和宇儿那边进行的如何了?我们要在所有细节方面让那个黄大江满意,让他不好意思离开,哎!谁让你那个林表姐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另一艘客船上,煜儿和宇儿正在完成一个伟大的使命,给新来的小姐姐和小哥哥讲故事听。
两个人由煜儿主讲,宇儿配合做动作,把一个个故事尽量用肢体语言表达出来,那个前天卖东西的八、九岁小姑娘和她的弟弟,一起聚精会神地听着那生动的故事,看着两个小家伙滑稽地表演,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生活的两个人这一刻好象得到了所有的补偿。
黄大江的妻子黄氏正隔着船舱那薄薄纸窗听着里面自己儿女那开心的笑声,惊叹人家那两个孩子能记住这么多故事的同时,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得好一些,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整齐漂亮的衣服,不觉中心里有了一个决定。
这一日船队暂时停泊在芜湖,补充一些物资的同时也让杨大小姐到陆地上游玩一番,此次店霄珥没有跟随,是由一些护卫负责大小姐安全,还有杨管家陪同,想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店霄珥留在船上继续练习他那两个铜壶,由于是短嘴的,还无法做出一些华丽的动作,只是片面加强对壶中水的控制和手感,和以前差不多,无非是加入些花样。
和小狗子三个人一起站在甲板一个角落上,摆开姿势,边保持身体平衡性,边用他前些日子写的东西唠嗑。
正说到高兴处,那边喊声就已传来。
“小店子,小店子,快,过来帮忙。”
不用说也知道,能这么叫店霄珥的只有大小姐,让店霄珥觉得纳闷的是,早上才刚刚出去不长时间怎么就回来了呢?
跑过去一瞧,好么,大小姐身边多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鼻青脸肿,女的面容憔悴,旁边还有尽职地护卫跟无奈地杨管家。
店霄珥的出现,让大小姐开心起来,跑到跟前悄声说道:“小店子,看到没?他们两个是从池州跑过来的,知道不?”
店霄珥同样压低声音“你这一说我就知道了,池州跑来的,挺远。”
“知道为什么跑来么?这两个人呀,是青梅竹马,可当地有一个公子,他看上了……”
“大小姐,不用说了,我懂,可这种事多去了,管得过来么?”
店霄珥满脸无奈,自己事儿都弄不过来要跑成都去呢,还管人家?
见小店子对这事情好象是站在反对一面,杨大小姐急了,连忙说道:“那个男的家中世代打铁,听他自己说会一手好活呢,那女的也能干不少女红。”
“大小姐,你杨家不缺一个打铁的吧?能干女红的多去了,这边不比杭州,不是由拳镇……”
店霄珥在一边耐心劝导,倒不是他心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小店子~~”
大小姐生气了。
“留下,说什么都要留下。”
店霄珥妥协了。
说后面这句话时故意把声音弄大些,让别人听到,好知道他的立场,那一对儿苦命鸳鸯一听这话,脸上都露出了放松的神色,旁边那个杨管家则用埋怨的目光看向店霄珥,那意思好象是说,为什么他没能阻止这个事情,店霄珥回给他一个苦笑。
“小店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可,听他们说那个公子抓住他们好几次了,你看那男的被他们打的,这次又是被抓后,从芜湖县跑出来的,万一再被抓住怎么办?嗯,他们说那公子好象有一条狗,可厉害啦,每次都是那狗找到的他们,有一次他们在池州就是躲到人家船上,结果那公子强行到船上用狗把他们找出来了。”
杨大小姐不无担心地说道。
“对了,他们说那公子是池州府知府的长子。”
大小姐又补充一句。
店霄珥认命般地点点头。
“没问题,别人不是没有看到么?告诉手下口风严些,带他们休息去吧,告诉船上厨子,马上做饭,主菜红油鸡丝、麻婆豆腐。”
第十章 轻风白云不一时
风依旧是缓缓地吹着,带起水上的潮气压下烈日那酷热,天上的云还是那样悠悠飘着,在阳光下显得自由自在,从船舱中断断续续传来了丝竹之声,想来应该是那林、柳二位小姐闲来无事所奏,和着那乐器声还有唱词。
“璧月挂银汉,冷浸一江秋。天公付我清赏,仙籍桂香浮……·摆脱利名休。”
店霄珥站在船帮这,静静地与那个杨金主对视。
“怎么办?你怎么不阻止一下大小姐呢?”
杨管家有些受不了店霄珥那淡淡的目光了,本着恶人先告状的想法,对店霄珥质问起来,可那眼神更多的是躲避。
“好一曲水调歌头,让人听了后可以对着清风明月,前人今事举杯而熏,寄情于别处,若没猜错的话,这曲当是那林小姐所唱,有这曲子,我都不想去成都了,杨管家,我没见过你那令堂和家祖,可我觉得无论他们谁遇到今天的事情,都不会说出你方才这句话。”
店霄珥没跟这个杨管家做任何解释,倒是对那边唱的曲比较有兴趣,跟着哼了两句后,最后把杨管家那点心思直接说了出来。
“你……”
杨金主用手指着店霄珥说了一个你字后再也想不出什么词来摆脱这种尴尬,脸色瞬间变了又变。
店霄珥轻轻一笑,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去帮着把那两个人藏好了,这边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大小姐只想达到目的,谁担责任她不关心,对了,抽空你跟那林小姐说一声,词唱的不错,可惜我还年轻,而我们如归酒楼的店小二已经听惯了‘行路难’。”
杨金主垂着头一边往小姐那边走,安排藏人的事情,一边心中不断给那个店霄珥定位,以前总认为他是大小姐找来陪着玩的,一个孩子而已,今天却头一次从他身上体会到了压迫感,自己真的不应该说那句话,杨家从来都是讨厌这种窝里斗的,哎~!可这个小子真的比自己强?不知父亲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
店霄珥现在也不舒服,大小姐事先也不打个招呼,知府啊,那么大个官她也敢插手,算了,抱怨解决不了问题,赶紧想办法才是。
看了看手中还拎着的两个铜壶,店霄珥晃荡着奔船上的厨房走去,这边厨子已经按照吩咐开始做菜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大小姐想吃红油鸡丝和麻婆豆腐,也不想去关心,做好本职事情既可,炒辣椒,淋油,滚滚地浓烟夹杂着刺鼻的气味祢散开来。
看到这种情况,店霄珥比较满意,不知从哪找来条浸过水的手巾蒙住了口鼻,两个壶盖打开,抓起厨房这边的花椒粉、辣椒面一把又一把的往里装,觉得差不多了,这才盖严实,一溜烟跑出去,临走时还摸了块酱牛肉和一头蒜,塞到怀中。
马有成今天心情很好,那两个人又跑了,这是少爷吩咐的,不要看的太紧,等没了踪影后大家再出去抓,看着那对儿可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就觉得有趣,尤其是上次,两个人居然跑到了别人船上,躲到杂货仓中,认为安全了,殊不知少爷养的那条狗,直接过去就把人给叼了出来,当时那两个人又惊又恐的表情,真是太有意思了,嗯,先跟少爷汇报去。
如果那两个被杨大小姐收容的男女看到这个人的话,一定能够马上认出来,这人正是那个抓了两人不少遍的知府大少爷身边的打手,那男子脸上的伤,有一多半都是拜他所赐。
这人手里拿着一条已经被钝器磨坏的绳子,一脸得意地进到一个宽大地院子当中,他家的大少爷就在此处落脚,到一栋屋子门前轻轻敲了两声后,恭敬地说道:“少爷,那个女的又被她那男的救跑了,用石头片磨断的绳子,您看是不是该出去抓了?”
等了好一会时间,房门才咯吱一声拉开,一个十六,七岁模样脸色苍白的少年出现在门口,一身乳白色丝制长衫松松垮垮地罩在他那瘦弱的躯干上,目光散而不聚,眼圈青而无神,唇红而无光,脚下虚而不稳。
一出门被外面阳光射到,恍惚间一手扶住门框,陷些没倒了,晃了下脑袋强打精神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跑了?好呀,就怕她放弃逃跑认命了,那样少爷我可就没玩的东西了,不急,这次等他们跑远些再去抓也不迟,这回打那小子时候轻些,别打出毛病不能来救人了,把那‘泥巴’叫来吧,没想到这小子一个孤儿还能养出条好狗。”
这少爷说着话又转身进去,同时里面传来了女子呻吟的娇笑声。
马有成点头答应道:“是,少爷,小的马上就去把泥巴带来,您稍等!”
说完了话又侧着耳朵听了几声那勾人的动静,压下心中的火气大步向别处走去。
等泥巴带着自己这条相依为命地狗跟着马有成过来时,那大少爷脸色明显又苍白了几分,旁边还站着个眉眼如春地柔弱、娇俏女子,流波的明眸来回闪动着,把集合到此处的这些家丁护院看得是气血上涌,一个个都尽量躲避着那目光,又不甘心一般偷眼观瞧。
“泥巴,头前带路。”
大少爷伸手往前一指,开口吩咐后,就搂着那女子一同钻到软轿之上,跟随人潮向外行去。
泥巴把那条绳子在自己面前这条狗鼻子下让它闻了后,就放开它在前面领路,而他的心里面却是矛盾的,既希望这小黑能再一次找到那两个人,又希望这条线索别再延续下去。
从小就是孤儿的他是因为小黑才能吃上饭,小黑那寻人的本事是独特地,这个马知府的大少爷马官烨也愿意养着自己和小黑。
可那两个人真是太可怜了,不停的被抓,又故意放他们逃跑,然后再抓,大少爷把这事情当成一个和乐,自己就是帮凶。
一行人嘻嘻哈哈跟着狗朝前而去,那马有成凑到轿子旁边献媚地说道:“大少爷,这方向是奔着码头的,看样子那两个人又跑到谁家船上了吧?只是不知这次又在哪个仓中找到,若是某个姑娘的闺房,少爷还可以歇息一下呢。”
他这话一说完,轿子中传来了那公子没有丝毫底气的笑声,和那女子诱人的喘息声。
二十来个人正走到离码头还有一里路时,就看到前面有一个人拎着两只水壶往地上洒水,好象是看到了他们,闪身到一边让出主路,正在这些人觉得他识趣的时候,却发现那狗停在那不住地晃着脑袋好象躲避什么一样。
事情有些不对,平时这条叫小黑的狗都是直接就能找到目标,这停了怎么算呢?埋地下了?
泥巴担心地跑上前来,摸着小黑的脑袋又把那绳子在它鼻子下让它闻,指了指前面后,小黑再次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看样子好象鼻子不舒服。
“怎么停了?”
轿帘掀开一角,马大少爷探出头问道。
马有成立即小跑来到近前恭敬答道:
“回大少爷,泥巴那条小黑好象找不到地方了?”
他说着话的时候皱个眉头看着小黑所停之处正是刚才那个人洒水的地方,见那个人拎着壶转身往回走,马上喊了一声:“那小子,站住。”
店霄珥这小子没站住,他正憋着笑往回走呢,连头都没回,他怕一回头笑出声来,有条能闻味的狗就厉害了不成?我让你闻?
“站住,围上去!”
哗啦,那帮人一下子就给店霄珥围了起来,一个个凶神恶煞般地看着店霄珥。
“说,你干什么的?拎壶洒什么水?”
马有成看着那地上快要干了的水迹,越琢磨越不对劲,平白无故地谁闲地跑这洒水?这小子有问题。
“啊,啊,啊~~啊!”
店霄珥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这些人,张个嘴啊啊直叫唤,还不时的用两个铜壶比画下。
“哑巴?你能听明白我说话不?”
马有成看这个小子那样子不死心地问道。
“啊,啊~”
回答他的依然是单调的声音。
正这时候,那叫小黑的狗‘汪汪’对着店霄珥叫上了,明显是一种敌意,店霄珥也装做害怕的样子往后躲。
结果谁也没想到,小黑就这么扑了上去,眼见那个拎着壶的小子吓得倒在地上,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等着看这小子能被咬成什么样,可谁知那小黑刚一接触上,就不知道为何又嗷嗷叫着跑出老远,不停的用爪子往脸上扒拉,看向这小子的目光中透着恐惧。
店霄珥把怀中的酱牛肉往里面塞了塞,另一只手使劲在裤子上蹭了蹭,把那一手大蒜汁擦干净了,这才怯怯地重新拎起壶,嘴中啊啊叫着,蹬蹬蹬跑了,速度那叫一个快呀。
这些人愣是没反应过来。
“少爷,现在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去,抓不到人就要你好看!”
轿子中传来阴狠的声音。
马有成咬咬牙,看着前面码头上那停泊的船,一挥手。
“走,跟我到船上问去,把小黑带上,见到什么好的自己想着拿,要是有姑娘,漂亮的留给少爷,其他的自己乐去吧,哈哈!”
大家也是明白指的是什么,兴奋中也跟着哈哈大笑。
可到了近前看清楚那是打着相同旗号一个船队停着的时候,这二十来人刚才那豪气一下子就小了很多。
看着那船上不少人在忙碌着。
马有成就觉得那带着潮气缓缓吹来的风粘得身上难受,烈日下天上悠悠地白云也恍得眼睛不舒服,不知从何处传来了‘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的唱曲,那清脆的声音却额外刺耳。
第十一章 原来此行不简单
“怎么停了?不是说有船么,少爷我要进人家闺房看看,让小黑去。”
轿子的突然停下让里面跟着惯性运行的马官烨察觉出来,开口吩咐着。
马有成也想着象在池州时那样,直接冲上船,把那船家使劲吓唬吓唬弄些孝敬,然后用狗叼出人来,炫耀一番。
可这是船队,就算真停在池州,知府要亲自上去,那也需要找个理由。
他回头看了看身边这二十来个人,又与那船上人对比了一下,明显不一样么,这边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手中拿的是木头棒子,再看看人家船上,脸上跟本就没有表情,象木头桩子一样牢牢钉在那,手上握着的短刀反射地光都是朝着一个方向。
“说话呀,怎么不上去?”
轿帘子再次被掀开,马大少爷露个脸出来,看样子是不耐烦了。
马有成摆出一副不知是哭还是笑的面容,指着那些船“少爷,今天这事儿有些不好办啊,船队,人家能让咱上去么?”
说着话马有成心中也明白,今天这算栽了,那小黑现在还哭呢,一个狗都能让人家给弄哭,那说明什么?早算计好了吧,对,没错,那刚才倒水的哑巴现在不是好好站在那了么?旁边还有几个姑娘。
他们站的这个地方离那船也就二十来丈远,清清楚楚能看到双方的样子。
管家已经把人藏起来了,毕竟是属于主动惹事的一方,不能让人抓住把柄,杨大小姐站在甲板上,看看自己身边这些人,再看看那二十来个地痞。
“不过如此么,早知道这样本小姐我就直接杀到他们住的地方,林姐姐、柳姐姐你们说是不?”
杨大小姐觉得自己有些仁慈了,有些懦弱了,压根就不应该跑回来。
那柳碧旋隔着面纱轻轻说道:“杨妹妹觉得如何那就如何,这知府的公子也确实不象话了,哎!做女子的命苦啊!”
那个林小姐则是把目光看向店霄珥悠悠地说道:“表妹若是觉得行,那就试试吧,反正你有一个小店子帮着你撑着,估计天塌下来都砸不到你。”
店霄珥一听吓坏了,一个是身份不名的小姐,不怕,一个是家中好象也有官府的表姐,还有自己船坞,也不怕,大小姐迷迷糊糊若真是把人家给怎么地了,那成都不用去了,早知道这两位都是煽风的主,当初说什么也要拦着些啊。
“大小姐,别急,等咱赚多些钱的,拿钱砸死他们,毕竟咱们还要路过人家的地方呢,把事情交给我,我来给你弄,成不?大小姐!甭跟他们一般见识,您精贵着呢。”
看着大小姐那兴奋的眼神,店霄珥就怕她带着人冲下去,把那个知府公子给咔嚓了。
“嗯,对,小店子说的对,我不和他们一般见识,你看他们那穷酸样,连匹马都没有,坐轿子。”
那边知府公子已经两腿打颤地从轿子上‘飘’了下来,眯眯着眼睛往船上看,当扫到三个女孩子时,那目光登时变得不一样了,伸手捅了捅马有成说道:
“去,上船把人抓下来,还有那三个姑娘一并拿下,就说她们私藏囚犯,回头我让我爹给那小子随便定个罪名便可。”
马有成压下给自己这个大少爷一巴掌的想法,硬个头皮,一步一步挪到近前,使劲挤出来一个笑脸。
“我们是池州府知府直属衙役,来芜湖这抓捕在逃罪犯,刚才见他们好象往这个方向过来,怕他们躲藏起来,伤了诸位,所以我们想帮着你们好好查找一下,如何?”
对着那三个姑娘大概方向,他委婉地把要搜查的意思说了出来,至于直接抓人?池州府所有衙役都过来,或许可以试一下。
船上人的目光都看向店霄珥,刚才他说归他管来着,那就他出头,杨金主还故意后撤了半步,紧怕把他给带上,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事情,经验还是少啊。
店霄珥拎着两个茶壶,嘡嘡嘡,迈着大步就沿着跳板走了下去,把那个马有成吓地连着后退了一丈远,店霄珥把两只铜壶往中间一合做抱拳状,噹~一声传出后说道:
“原来是池州府官差办事,我们这一介小民应当配合,只不知这为差爷要如何帮我们搜查啊?”
这不是刚才那哑巴么?怎么会说话了呢?
“你会说话?”
“回差爷,会的。”
哦,原来会,这就好办了,可以交流,马有成如是想到。
“你不是哑巴?”
“回差爷,不是。”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回差爷,吓的。”
原来如此,这小子胆儿不大,吓都能给吓那样,好好吓一次或许能得点孝敬。
“那你知道你刚才得罪谁了么?”
“回差爷,不知。”
“那我告诉你,刚才你让我家少爷不满意了,懂没?”
“回差爷,懂了。”
“你就会用两个字崩啊?告诉你,你这罪可大了,用不用我帮你说两句好话啊?”
马有成问着的同时伸出手来往回勾勾,那意思不言而喻。
“回差爷,不用。”
店霄珥答着的时候把壶里面刚灌的开水就往那伸出来的手上倒。
躲的稍微慢了些,两个长的手指头被淋上了,马有成叫唤一声后,使劲吹着,嘴中喝问:“你干什么?”
“回差爷,倒水。”
马有成这时心里也明白自己被耍了,这小子给人感觉傻傻地,其实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那狗就是被他给弄哭的。
“林姐姐,你看我家小店子多厉害,那个人真傻。”
杨大小姐拉着她这个表姐一脸开心的模样夸着店霄珥。
她这个林姐姐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心中却想着‘你的小店子可不厉害么,谁想要从你这占点便宜,他马上就能帮你加倍讨回来,唉~从小就总吃亏的丫头,怎么就找了个如此精明神秘地跟班呢?(奇.书.网-整.理.提.供)爷爷居然都查不出来他的身份,或许柳家能知道点什么吧?’
想到这她不经意地看了柳碧旋这边一眼,好象有所感应一般,柳碧旋微微转了一下头,不知面纱之下是什么表情。
船下,店霄珥拎着壶傻傻地站在原地,那个马有成已经跑回队伍当中。
“少爷,咱回吧,等他们到池州时再想办法对付他们,那两个人一定是在他们船中,可我们上不去。”
马官烨看着这个手下怕成这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我们是官,他们是商,泥巴呢,去,带着小黑把人给我揪出来,本少爷倒要看看他们如何解释?”
泥巴听到吩咐,带着还在不停打喷嚏的小黑往前凑了凑,可空气中祢散的辣椒味道,让小黑说什么都不肯动弹,眼泪汪汪看着自己的主人。
那马官烨一看连狗都不行了,一咬牙,自己朝着船这边走来,倒是有几分胆量。
店霄珥猜测这个公子是自尊心作祟,考虑了下,也一咬牙,迎了上去。
“不知这位公子要去往何处啊?”
“上船,找人。”
从没吃过这么大亏的马官烨红着眼睛瞪向这个碍事的小子。
“可我家船上没有你要的人,并且还有女眷,不方便啊!”
“那我也要上。”
“哦!”
店霄珥不再多说话往旁边让了一步,同时一挥手,船上的悬梯和跳板都收了上去。
“你?我,这?”
马官烨和后面怕他有危险跟上来的人不知道怎么办了,没带工具上不去,想要离开又放不下面子,一双双眼睛愤恨地看着店霄珥,店霄珥则自己玩着茶壶。
正在这双方僵持的时候,水面上传来整齐地拍浆声,远远看到另一个由十来只船组成的队伍从上游向这边靠拢,做出停泊的样子。
店霄珥看到这突然出现的船当先不安起来,再顾不得这个大少爷径直跑到船下把上面扔过来的绳索套在身上让人拉起来。
“杨管家,知道来的是谁么?”
刚一踩到甲板上,店霄珥就先找到了杨金主,看着那些船问道。
杨管家盯着那边船上的旗帜仔细看了下担忧地说道:“是江州府的官船,不知道为何而来,他们已经越界了。”
“不用担心,最近从芜湖到江州水路有些不太平而已。”
清脆的声音从柳碧旋那面纱下传出,那灵儿也进入到丫鬟角色镇定地站在小姐身边,看样子这船队和她们有关。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来抓那两个人的呢?不知道他们吃不吃红油鸡丝和麻婆豆腐?我们做多了。”
杨大小姐好象从来就没在乎过这个柳姐姐到底什么身份,只要能作朋友,一起玩就行,操心的事有小店子呢。
而那边一直较劲的马少爷不知为何看到这个船队以后愤恨地盯着店霄珥一眼,带着人快速离开,连抱着小黑跑到水边洗鼻子的泥巴都给忘了。
泥巴直到小黑不再淌眼泪后,才发现少爷走了,正要前去追赶,就听到身后有人说道:“别回去了,跟着我们吧,你可以多养几条狗,由我们出钱。”
第十二章 操心劳累与谁知
池州众人撤去,江州官船越界而来。
杨金主作为杨家此次随行管家,没想到刚离开杭州不长时间就遇到如此阵仗,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硬个头皮顶了上去,不管人家是来找谁的,只要还是杨家船上,就应由杨家说话。
本应起领头作用的大小姐根本就不关心如何应对,向四周看了一圈发现小店子不见了后,领着自己那个爹爹塞过来的丫鬟看藏起来的两个人去了。
船下,店霄珥这边蹲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跟抱着小黑的泥巴吹牛。
“真有这样的狗么?我家小黑看来是不行了,让他寻个人还觉得不错呢,现在听你一说才知道,这点本事真不算什么。”
泥巴从来没听过还有能送信的狗,这是听店霄珥说出来的,又不得不信,毕竟小黑已经在这个人手底下吃了不少亏,一直好用的鼻子现在还打喷嚏呢。
为了能把他唬住,店霄珥开动脑筋从各个方面让他信服。
“真的,你看我象骗你的人么?跟你说,用狗送个信在我们那不算什么,大虫知道不?三条这么大的狗,撵得它满山跑。”
店霄珥用手比画出一抱的距离,盯着泥巴继续灌输狗的厉害。
泥巴看到他比画那个大小皱着眉头眼中充满了疑惑,不确定地问道:“你比画那狗还没我家小黑大呢,三十条也打不过一条大虫啊,不会是你看错了,被撵的是一条猫吧?那玩意天生就怕狗。”
看着自己比画的大小,再一想老虎的样子,店霄珥也觉得吹顺嘴了。
“没见识吧?看清楚了,我说的是那狗这么大~个脑袋,哎!对,就是脑袋这么大,这回能打过大虫了不?那大虫也是没长大的,信了吧?这也不算啥!见过会飞的狗么没?没吧?来,随我上船我细细地跟你唠叨,这事他要从明月当空叫,黄犬卧花心说起……”
两个船队缓缓贴近,各放出一条小舟下来。
杨管家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站在船头随着摇浆上下起伏,心中比较紧张,那对方过来的船倒是显得很随意,船头站着两人,看装扮好象一文一武。
“我等乃是江州地方官军,你这可是杭州杨家轩德楼船队?”
那身着轻甲,腰挂配刀的武人模样汉子,当先对杨金主这边报出了身份。
“是,是,我们是杭州杨家的,不知军爷您这是?”
杨管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听人家一问,赶紧答对,好在杨家在杭州还有些名望,轩德楼更是数一数二地招牌。
“这位是陈军陈大人,任云骑尉、翊麾校尉、知江州厢兵团练副使,此次前来是为了一路护送贵船队平安过江州的。”
在那个武人又要开口之前,旁边这个书生摸样的人当先介绍上了,同时也打断了那陈军要说的话。
杨金主看出来这两个人应该是这个书生身份高一些,连忙拱手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久仰、久仰,原来是陈团练使,可我们杨家好象没有接到这个,这个官兵,这个……”
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很明显自己家的船队还没有这个能耐让一个地方官府越界派出人来护送,可人家却说是来护送你的,这理由有点……?
“敢问柳家小姐可是在你这船上?若是的话就对了,不用这个那个的。”
还是人家武人痛快,见两个人来回试探打哑谜有些等不急了,直爽地问了出来。
‘这就对了,刚才那柳家小姐不是已经表明来找她的么?自己一害怕把这事儿给忘了,遇事还是不够老练啊,不知道换成那个大小姐身边的店小二,他能如何应对?’
杨金主一边暗自责备一边还有闲心想着那个店小二。
话说开了那就好办了,杨管家直接领着两个人回到自己船上,把一些琐事安排给二管事儿的,他自己则跟在一边,若柳小姐有事情还需要经过他这个杨管家才行,不然可就真的喧宾夺主了,除非柳小姐上到官船上去。
至于应该主事的杨大小姐,此刻正拿着店霄珥给她做的小镜片简易竹筒伸缩单目‘看很远’,偷偷往这边船上看呢,身旁除了刚把泥巴骗上的店霄珥,其他人都撵到远处。
“小店子,你说我们都躲到这边来,杨管家他一个人能成么?爹也是的,派这么个人来还要给他机会锻炼,让你尽量别管事儿,你说我爹怎么就知道你比他厉害呢?嗯,这东西不错,小店子,你想想办法把这个‘看很远’弄成‘看最远’行么?还是有点模糊。”
听大小姐提到她那个爹,店霄珥就一阵不舒服,总觉得这一阵子好象被谁算计了一样,有些吃亏,具体还说不上来什么地方不对,凭直觉应该和她爹有关。
“能,等咱多赚些钱买大块水晶,我给你做个‘看更远’,那边事就交给管家吧,有柳小姐在,不能出什么岔子,大小姐你抽空问问你表姐和柳姐姐,对河豚粉调料什么看法,若是为这个跟着咱们的话,就答应低价卖给她们一些成品吧,赶紧给她们送走。“。
店霄珥觉得到成都以后,一定会有不少事情,其中包括风险和机遇,总有两个外人跟在身边太难受了。
“好的,我晚上就去问,小店子,你那个配方在我家杭州酒楼已经使用了,可我爹还没说给你多少分成呢,你不会怪我吧?”
一说起那河豚粉,大小姐就想起来自己家别的店也在用,当初如归菜肴可是和小店子说好的给两成纯利,这别的酒楼还没说呢,就用上了。
“用吧,用吧,能赚钱的事物多了,不差这一个,换成谁都会用的,走,去看看救下来那两个人,连池州知府公子都得罪了,总不能白救吧?”
店霄珥对这事没有办法,只希望用了以后杨父记得欠他一份人情。
‘吱嘎吱嘎’地锯木头声音由一间船舱中传出,里面那不算宽敞的地方有八个人聚在一堆。
杨紫煜、杨汶宇、黄大江和他那两个儿女,加上被杨大小姐救回来的那对苦命鸳鸯,还有被他们两个瞪着的泥巴。
几个人中间一个桌子上摆放着不少木头块和工具,黄大江挽个袖子一手持锯,一手扶着一块菱形木块继续加工着,神态轻松,动作自然,那让别人一看就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地方,在他手上象玩一样。
现在他正在给杨紫煜、杨汶宇这两个少爷做小船,他那婆娘则去帮着船上干些杂活,虽然店霄珥在看到他那个双儿女胸前挂着一个,由檀香木做成的小木梳时,已经替大小姐承诺每月工钱五十两银子了,可那个女子还是勤劳地帮着忙着忙那。
因为这事儿杨管家还找大小姐告过状,大小姐一脸迷糊地说要找柳姐姐和林姐姐玩,结果跑了,不死心的杨管家再次找到店霄珥质问,店霄珥带他来到那两个孩子不远处指着那木梳说了个榫字后,径直离去。
杨管家瞪着眼睛咽了口唾沫后,也庆幸地离去,再不提钱的事情。
而这几天月工钱五十两的黄大江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给两个少爷做东西玩。
“黄叔叔,你会做能在天上划的船么?小店子哥哥说船可以在天上划的。”
杨紫煜看着一个个不同形状的木头一脸向往地问着这个会做不少好玩东西的大叔。
“应该能吧?狗都可以在天上飞呢。”
出人意料下,那个泥巴倒是先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刚才他已经被店霄珥的各种狗给弄迷糊了,在他心中这个给他介绍狗的店霄珥是一个神仙一般的人物,他说有船能在天上划,那就一定有。
那对男女一听他说话马上就反驳上了。
“你一个跟在祸害旁边的东西说的话还能信?你怎么不随你那个少爷回去呢?你那狗怎么不灵了?”
因为被这条狗找到不少次,遭的那些罪让两个人把这个泥巴跟那条狗都恨到骨头里了,若不是知道他也是那个救他们回来的大小姐需要的人,那个男的都能过来撕了他。
泥巴被二人一说,眼圈都红了,理亏而又委屈的尽量往墙角缩了缩,不再出声,小黑许是理解他的心情,或是被船上还没有完全散去的辣椒味熏的难受,同样呜呜躲在那里。
“王小石,赵玉花原来你两个跑到黄大叔这了?害得我好找,我家小店子有些事情要和你两个商量。”
大小姐把门拉开个缝,探脑袋进来看了一眼后对那两个人说道。
“大小姐好!”
除了原来那两个弟弟以外,其他人都是连忙问好,他们心中都清楚,别看这个岁数也不大的女孩整天不管事儿,可却是这船队的主人。
那两个人听了这话,都觉得有些害怕,早上上船的时候他们就发现,若是那个叫小店子的人真的坚持不让自己上来,那自己一定上不来,还得被抓回去。
好象知道两个人的想法一样,大小姐对他们安慰着:“其实没什么,小店子说了,做不出在天上划的木船,可以试试在水上漂的铁船,王小石不是打铁的么!”
第十三章 平安无事到此程
经过一日休整,翌日,水上雾气散去,加入官船的船队再次浩荡着逆流而上,扬起的帆撑起一个个弧形在桅杆上较着劲,放松过后的船工同样跑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加速或是转向的命令。
“造船说难也难,说简单就象喝水吃饭一般,看我给你说,这船啊,无非就是浮在水面上,不说什么形状好看,就是一块够大的木头,扔到水里,人站上去他也沉不了。”
黄大江坐在桌子旁边,边吃着早饭,边对过来讨教做船方法的王小石从头开讲,这手艺上的事情,一般人都不会轻易说与外人听的,可那每月五十两银子的工钱,加上两个孩子跟着人家少爷一起识文断字,让黄大江觉得自己哪怕藏一点私,都是畜生不如。
王小石端个碗,里面装着稀粥,轻轻用嘴吹着,心里面仔细琢磨这位据说是最了不起的木工兼船坞师傅的话,听到说那一块木头扔水中时,终于忍不住问道:“黄师傅,那一块铁扔水里还能浮上来么?大小姐身边那个人是想让我做铁船啊!”
“小伙子莫急,我这话还没说完呢,要真就只有这两下子,人家能每月给出五十两银子,用薄铁打制的碗你总知道吧?你想想……”
正象是一个木匠和一个铁匠讨论做船的问题一样,其他人也都在忙着打理自己的事情。
柳碧旋一早起来在灵儿的服侍下穿戴梳洗完毕,稳稳当当地准备去和另两个人一同用餐,不想,刚一出门就见两个护卫模样的人恭敬地站在那里,一身华丽的衣服,笔直的身体,炯炯有神的眼睛,俊朗地相貌。
“做什么的?”
柳碧旋轻启朱唇问道。
“柳小姐,我们是奉命前来保护您安全的,以免遭受危险。”
两个人其中一个上前一步恭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柳碧旋看着这两个人的样子就觉得不舒服,却说不出具体原因,不耐烦地挥了下手,当先往杨大小姐准备出来的饭仓走去。
灵儿心领神会地说道:“我家小姐在这艘船上不需要别人来保护,你们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说着话,灵儿也踩着漂亮的步伐晃了几下跟小姐走了,平时那种随意一点都看不到。
一个单独用来做吃饭地方的船舱,除了正门这个方向是窗户外,其他三面墙上都挂满了画着各种食物的彩图,有红红地沾着雨露的苹果,有冒着热气烤得通红地烧鸡,有水晶杯中晶莹的葡萄酒,这些东西多是店霄珥画的,用碳笔打下稿子,然后用各种颜色往上涂,画法和水墨及工笔截然不同。
大小姐面带着微笑,美美地等在那,坐的位置正好对着那个烧鸡,看着就有食欲,这可不是瞎画的,是有原型的,那鸡都是大小姐亲自选来的。
“林姐姐,今天这些东西怎么样?以后我让小店子多画些,经常换一下,可惜他这两天忙,没空给我画粥,上次熬的八宝粥都吃没了,哎呀!才想起来,还有东西忘了呢,林姐姐你先慢点吃,我去拿去,不急,还有柳姐姐没来呢。”
说着话,大小姐风风火火跑出去了,留下桌子上冒着热气的包子、粥、还有各种小菜和点心,静静等待着。
林小姐看到这个表妹跑出去后,仔细地挨个图画都好好瞧了一番,不无嫉妒地呢喃着:“小店子,小店子,该死的小店子,这么个人居然陪着这傻丫头疯,气死我了,几张画有什么了不起的,赶明儿我把真东西弄屋子里面,哼!”
谁知她这最后哼完了鼓着嘴的样子,正好被刚进来的柳碧旋看见,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戳了戳。
“林妹妹这是准备把一嘴的气咽肚子当饭吃不成?咱们那个杨妹妹哪去了?”
“她一天就想着那个小店子了,哪还顾得上吃饭?不知道犯什么病,呆着好好的,非说还有什么东西没拿来,柳姐姐咱们先吃吧,不管她。”
林小姐说着把旁边两份东西推到了柳碧旋和灵儿这边,灵儿则先帮着自家小姐摆好,这才高兴的把属于自己这份东西拿过来,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可以跟小姐一起吃,最主要的是这早饭是那个小店子特意做的。
‘嘭、嘭’屋子里突然多出两个人,一人拿一只银制的探针同时插到柳碧旋面前的食物当中。
“干什么?”
两人的动作把三位女士同时吓了一跳,柳碧旋定睛一看,正是刚才门口遇到的那两个。
刷,两个人同时又把那银针取了出来,看了眼说道:“没毒。”
“我受不了了,小店子,想想办法,这些人总跟着柳姐姐,连吃个饭都要验毒,拿个破银针来回比画,还象模象样说没毒,有毒他也验不出来啊,我真想用加量的河豚粉毒死他们,还有那个无赖,总是跟在我们后面象尾巴一样。”
杨大小姐和后来这些人经过一天磨合,最后以要毒死人家的心态收尾。
店霄珥也正在苦恼当中,心中盘算着到江州的日子。
“小二哥,那个宋公子没完了,非让我陪着他吟诗,可我学那点还都是你教的,怎么办啊?”
小狗子不知从哪个角落蹿了出来,一手拎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铜壶,跑到店霄珥面前喘着粗气在那抱怨,然后才发现杨紫萱也气鼓鼓站在旁边,连忙问候道:“大小姐好,小的刚才没看到您,您别生小的气。”
别看这杨大小姐和他们几个店小二卖了不少次东西,可他们依然害怕大小姐。
这宋公子正是昨天一起跟着那个陈军陈团练副使来到这边的那个文人,没有任何官职,是江州刺史、游击将军、上骑都尉高云智的亲外甥。
本是要在江州这地方考州试,冀望有熟人能说上话,没想到今年的州试被取消了,他便留在当地静等明年,正巧遇到保护柳小姐这个事情,随着人家就过来了,因其舅舅的身份,大家也不好说什么。
来到这船上后,他就发现那个林小姐长的不错,这个要保护的柳小姐虽说蒙个面纱,可看起来也挺好,只有那一天咋呼来咋呼去的杨大小姐还是个丫头,于是这今天早上开始,他便跟着人家三个姑娘到处转悠,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发表一番见解,直到把大小姐气到店霄珥这。
“小狗子你练你的壶,大小姐你先陪煜儿他们玩去,让那个王小石或是黄大江谁做几个九玉连环给孩子玩,对他们有好处,我去会会那个宋公子,想办法拖住他。”
店霄珥见这个宋公子已经影响到周边人的身心健康了,不得不出去骗一骗他,安慰了大小姐和小狗子后,向两个小姐那边寻去。
“林姑娘,柳姑娘,小生看到这滚滚而来的江水不由想起了一首好词,不知二位能猜出是哪首否?”
这宋公子把杨大小姐气走后,可算是逮到机会了,刚才为了在两个小姐面前显示才华,拉着路过灌开水的小狗子非要人家陪他吟诗,他都打听好了,拿两个壶的都是店小二。
林、柳两个小姐加上灵儿这个丫头对这个宋公子那点学问真不敢恭维,可能是遇到这样的情况多了,到也不在乎,让他一个人说吧,故此都没接他的话。
宋公子见无人接茬有些下不来台,刚要自圆其说时,突然看到一个人手里拎着两个茶壶路过,赶紧往旁让了一步堵住这个人的去路问道:“嘿嘿!店小二?”
“是!我是店小二,可你嘿嘿什么啊?”
店霄珥承认地说道。
这话一点面子都没给,宋公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那边林、柳两个小姐跟灵儿却噗嗤轻笑出声,心想,这宋公子算完了,刚才你把人家杨大小姐挤兑跑了,还敢当没事儿人似的在这絮叨?
宋公子想了下,掏出一锭五两上下的银子,递给店霄珥说道:“在这遇到店小二我是高兴,听闻杨家的店小二都是能文善武的,你若是有空闲,与公子我谈谈诗词如何?”
当着人家小姐面宋公子只能如此来找一个人衬托自己。
店霄珥把两个壶放下,搓着手不好意思接过银子,嘿嘿傻笑着。
“公子您说谈什么,小的就陪你谈,嘿嘿!”
“嗯,刚才本公子看着长江水,心有所感,想起了一首词,你猜猜是哪首啊?”
宋公子说这话的时候,那目光不经意间往人家三个姑娘那瞟了一下。
“您说的不会是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吧?”
“当然不是,本公子想的是大江东去,浪涛尽,千古……”
“等等,这位公子,小的有些不懂,那个大江为啥要东去呢?”
店霄珥满脸疑惑,迷茫地看着这宋公子。
“啊?”宋公子一愣,心想我哪知道它为什么东去啊,可不说人家姑娘看着呢,于是眼珠一转,机智地说道:“因为它是从西边来的。”
“哦!小的知道了,您继续。”
“嗯,大江东去浪涛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
“等等,小的有些不懂,那个为啥是千古风流呢?再远一点的不行么?”
“啊?这个千古风流他顺口,故此大家都是这么念的。”
“哦~小的知道了,您继续。”
“嗯,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
“等等,小的想问一下,谁道是啊?那人和周郎什么关系?”
宋公子这时已经后悔找这个么傻玩意留这了,什么都问啊?正不知如何是好,掂对着如何答复,突然抬眼看到岸边停留着几只彩船,计上心来,对着这个店小二说道:“你真想知道?不若咱们邀请几位小姐前去那岸边的船上问问可好?”
店霄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第十四章 江水悠悠话旧时
波涛滚滚而过,江水逐流,小一些的船只都是贴着岸边来往穿梭,此处乃是一个开阔之地,逆流向上左面笔直峭立,右岸曲水徘徊,愣是被滔滔激水给冲出一大块弧形的缓冲浅滩。
此刻正有几只相携而来的彩船停泊离岸不远处水面之上,丝带飘飘,笙竺隐隐,把个包含着凶猛与平静地江面烘托出欢闹喜庆的样子。
店霄珥知道杭州西湖上有花船,听说同样是打扮的比人都漂亮,可惜,大小姐没给时间去逛,到长江之前,唯一熟悉的水就是由拳山山沟中那练习游泳的水洼子,及由拳镇受灾时让人忧愁的大水。
“快,去把你们那个杨管家叫来,就说少爷我要带着诸位小姐到那边船上感受文风墨香。”
宋公子这个时候非常想离开这船,从刚才那个杨家大小姐气鼓鼓走了,这三位一起的姑娘反常的没有出声劝阻时,自己就有些心悸,等另一个店小二被自己羞辱走后露出那嘲笑的脸孔,心悸感又强烈不少,而面前这个傻了吧唧什么都问,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子来到这刻,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快让人忍受不住了,总觉得这艘船都透着股邪乎气儿。
“你听到我说话没?去,把管家找来,放船,我们过去。”
看着提着壶的傻小二还在那发呆后,宋公子又掏出来五两银子,嘴中催促起来。
店霄珥裂着嘴嘿嘿笑着收好银子,一脸茫然问道:“公子,您要是想闻带着香气的墨,往普通墨里面加些香料既成,还便宜,我们杨家那货船上就有,您在给我二两银子,小的去给您弄,要多香有多香。”
“咯咯咯咯!”
那边三个姑娘已经忍不住了,灵儿躲到小姐身后,蹲地上直喊肚子疼。
“看你这傻玩意,把人家二位小姐给乐的?”宋公子觉得这个傻小二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让两个小姐开心,又对着林、柳二人说道:“这小子就这么傻,让小姐见笑了,呵呵!”
他这一说话,人家笑得更厉害了,给宋公子的感觉她们好象在笑自己,这船真不对劲啊!
许是这边笑声大了,也可能他喊那两嗓子起了作用,杨金主杨管家从左侧一个船舱中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卫,往这边看了一眼后见店霄珥拎着两个茶壶陪着,放下心来要去别处转悠。
这下宋公子急了,使劲招呼着。
“杨管家,杨管家,快过来,有重要事情,快,快呀!”
紧怕人家听不到,他一边喊还一边跳着招手,连身上掉下来的一小块碎银子都没发现,滚到一边被店霄珥上前一步踩在脚下面,接着就听到那边扑通一声,灵儿趴在那用手使劲地锤船板。
杨金主小心地往这边走,眼睛却看着店霄珥,到近前时才对着宋公子一笑,问店霄珥道:“小店子,你跑这做什么来了?大小姐呢?”
有外人在,店霄珥本分的放下壶,对杨管家施礼答复:“杨管家好,回您话,大小姐刚才和这位宋公子有些误会,怕影响林小姐和柳小姐兴致,已经回仓了,小的这是来给打个下手,添茶倒水。”
说着话,把两个壶重新拎起来比画比画。
杨管家一听这话,明白了,怪不得这个宋公子如此着急,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吃亏了,该!大小姐那么开朗个丫头若不是给气急了能派店霄珥出来?
心中有了计较后依旧是那副笑脸对宋公子问道:“不知公子有何事吩咐?”
“公子我是看到那边有彩船停驻,想与几位小姐前去观赏一番,需要管家应允并抽出船来摆渡。”
宋公子又恢复到翩翩美少年模样,不温不火指着那几条越来越近的船说道。
可就在这时候大家却突然发现那几条船往开始移动了,从方向判断正好是斜着碰到这边船队。
“杨管家速去告知陈大人,让他使官船拦上去,无论什么理由都不准靠近,咱们这边船工各就各位,护卫准备远程武器,减速,躲到货船中间去,找人看住这个宋公子,我先去寻大小姐了,其他事情你问那个陈大人吧,我不懂。”
店霄珥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宋公子一眼后随口说出一连串命令,握着水壶,噔噔噔!跑了!
一时之间船与船相互号令不断,比起店霄珥不专业的指挥来,陈大人倒是显得游刃有余,看着那几只靠过来的彩船应对自如,这彩船一共有六艘,一艘略微大些,其他五艘都是中型船只,浩荡着挡在了江水中间,被江州官船围上后,就那么静静地泊着,看样子是等待这边人过去。
“小店子,没有事情了,他们不是来打劫的,爹跟我说过这家,他们拦的就是我们这边的两艘客船,一会儿我们赔些银子过去就行,把鞭子收起来,别一副拼命的样子。”
杨大小姐站在一个有遮挡的地方,用手中的‘看很远’向那边停着的船队看了眼后,回头安慰着已经把九截鞭抽出来的店霄珥。
水上的风轻拂过来,带动起大小姐两鬓的青丝,店霄珥发现,这个小姑娘又恢复到了那时教训二掌柜的模样,声音坚定沉稳,透明清澈的眼睛中有一丝淡然。
店霄珥不由松了口气,把那九截鞭重新慢慢围上,同时嘴角带起欣慰的笑容,这才是当初遇到自己的那个大小姐,那个可以随便决定如归事情的大小姐。
“大小姐,对方确认已经是苏家,我们是赔下一万两银子走,还是,还是和他们比一场?”
杨金主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身后,恭敬的对大小姐说着情况,脸上并没有任何波动,好象同样熟知此事一般。
“多少钱?一万两?一万个铜钱还差不多。”
店霄珥听着那张口一万两的坦然,自己有些难以接受,以前每天三十个铜钱的待遇都能让一等店小二嫉妒、陷害呢,小狗子他爹就因不到一两银子的药钱,愣是拖了几个月,好在由拳镇水灾时经手过银子,稍微有些免疫力。
“杨管家为什么?这苏家是干什么的?凭什么给银子?”
店霄珥手攥成了拳头,看着杨管家等他给一个答复。
“哦,你问苏家啊,听我爷爷说,太爷爷象我这么大的时候,就跟着大小姐的太爷爷出来闯荡,是京中没落的家族,那时苏家盘踞在杭州,没有人可以撼动他们的地位,我太爷爷跟着大小姐太爷爷在由拳镇遇到了另外两伙人,都是京中没落家族的一员,于是呼有着相同志气的人聚到了一起,有了由拳镇几间茅屋的三个小店,一个叫迎鸿,一个叫泰来,还有一个叫如归。
后来三个小店因为互相攀比着做买卖,慢慢发展变大了,一些其他地方的人也都过来吃饭,再后来苏家因为独霸杭州惯了,已经忘了如何好好经营,被渐渐壮大了的三家店在杭州挤了进去,多少年下来,苏家被挤退到长江这边,好在还有些底子,重新又站稳了脚跟。
新皇登基时,当时那三家在杭州已经快要没有对手了,为了不再出现苏家的情况,大着胆子邀请进来不少小的势力和家族一同在杭州竞争,同时由拳镇开始了每年一次的酒楼博艺会,只要不出人命,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来打压别家的博艺会。”
缓缓的语气中,一段陈年往事被杨金主轻轻道来。
“那现在这是怎么个情况,他苏家还收买路钱不成?”
听到这段真实的故事,店霄珥突然觉得生命中某些东西被触动了,不再想那一万两银子,而是想知道一个真相。
“小店子,这个我告诉你,我爹在我出来时候跟我说的,苏家呀,他们笨笨的被赶出了杭州后,在长江站住了脚就还想着回来,可那是不行地,怎么办呢?我们杨家和另两家商量好了,如果苏家能够在每年一次的西湖歌妓比试中争得头牌,那么就给他们腾出一个地方,可这些年他们一次都没赢过,嘻嘻!
哦!听说今年他们找到一个好的姑娘,有希望赢呢,我爹也有些担心,不过,你那首彩云追月一出来,我们就不怕了,还有,还有你给宋雨萌那首梁祝,她可是一直在努力偷偷练着呢,你明白没?”
杨大小姐拦住了还要说话的管家,抢先跟店霄珥把她知道的说出来。
店霄珥点点头“我明白了,你们其实一直都明白,就我一个人不明白,我不干了。”
说着话他装做要走。
大小姐以为店霄珥真生气了,连忙拉住他“小店子,你别走,不是不让你明白,其实我也不明白,要不这样,以后我明白什么了就也让你同样明白,不会在有不明白的人了,这么说你明白不?”
“比试和不比试有什么不同?”
店霄珥陪着大小姐胡闹了一阵后心情好了不少,郑重地问道。
“从十五年前开始,我们杭州三家在长江上只能跑货船,若有客船那就必须要给苏家一万两银子,一次一给,不想给钱就要在比试中赢他们,可以免费过去,输了就要给三万两银子,以前比过几次,都输掉了,陪了不少钱,这两年就都没有客船了,至于今年,我是杨家大小姐,是不可以坐货船过的。”
大小姐又解释了一下。
“硬过呢?”
“硬过他们就到处宣扬,别人就都知道我们怕他苏家,没有愿意人选懦弱的酒楼吃饭吧?”
“他们具体比什么?”
“八方接应!”
第十五章 男儿当笑万重浪
“我来,八方接应我熟,赢了那一万两银子分我一半就成。”
店霄珥勇敢地站出来表态,他舍不得那钱啊,由拳镇都赢过呢,这次也照着上回来。
杨大小姐与杨管家两个人却都没有任何高兴的表情,杨管家是两眼看着天上来回飘动的云发呆,大小姐则用脚蹭着甲板上的漆色撅个嘴难过的样子。
江水啪啪拍在船帮上,被官船围住的那六艘船上终于摇出来一叶小舟,随着波浪起伏而忽高忽低隐没着,船上只有一人,双手握浆,神态自然,看上去好象长在船上一样,水上功夫可见一般。
“前方可是杭州杨家客船?长江苏家月梦阁船队有礼了,还望主事之人出来答话。”
那摇船过来之人是二十来岁一个大小伙子,上身光个膀子,下面罩了一条到膝盖的短裤,直直站在不停摆动的小船上,双手做拱,扬声喊话,光那份气势就比官船上这些人强。
“听说钱塘那边大潮来时都有人跳下去挥舞旗帜,名为弄潮儿,此人想来也不会逊色少许。”
店霄珥站到船边远远看着,不由叹息着说道,钱塘江他没工夫游览,想象一下那小舟上的人也能感觉出来那种气势。
“这就是你刚才要比八方接应我不赞成的原因,他们比的东西和由拳不一样,我们那个比法是岸上的,等万一他们有人上来,好压他们一头。”
杨大小姐伸手挥去沾到头发上的水珠,用‘看很远’瞄了那一人一舟后幽幽地说道。
周围那些官船之上的人都静静看着这个小伙子在那表演定舟的功夫,都认为一个人没什么危险,更多的是准备在一旁看热闹。
杨家可没这样的能耐,只好挑了一只稍微大些的船,召唤来一个杨家不错的船工,迎了过去,气势上就逊色不少。
“来人不知是苏家什么人啊?本人乃杨家此次西行船队总管,杨金主。”
杨管家看他这样子觉得身份不能太高,故此想借此压一压他。
“见过杨管事,小人乃是苏家一普通打杂之人,遇此小事才安排到小人身上,小人姓唐,贱名涫洱,不知贵方是要直接过去,还是要讨教一番?”
说着话有一浪花扑来,啪的一下子砸在他这个小船上,结果他那身子只轻轻一晃便纹丝不动,连杨家划船这个船工都不由暗暗叫了声好。
被人用这话挤兑后,杨管家习惯性搓着手指头想‘好名字啊,唐涫洱,堂倌儿,店霄珥,店小二,这都能人啊,看来起名字就要这么起,哎!以后我儿子就叫羊皮袄了’
“堂倌儿是吧,稍等一下,我家小姐今次同来,最后主意要由她定。”
给人家名字好一顿羡慕,杨金主回身用手指了指后面那条客船。
杨管家下去时,店霄珥就坐在船头,跟一脸不甘与无奈的大小姐商量。
“大小姐跟我说说吧,都有哪些项目,看看你的小店子我可否应付一二。”
“嗯,小店子,其实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的,这次要是拿到岸上比,他们加起来都比不过你,可水里的东西不一样的,第一项,划船,你那晕船刚练过来,怎么和人家比呀?”
杨大小姐来回拉伸着那个‘看很远’先夸了店霄珥一通,无奈地又把事实说出来。
店霄珥倒是无所谓,不就是个划船么,这项大不了认输,以后练厉害了,天天来挑他们场子,晕船那么难挺过来的事情,自己不也是连着吐几次好了么?人家行,我就行!
想到这好象突然间,心中就充满了豪气。
“大小姐你接着说,这项不行不是还有别的么?他们不会是仗着在水中便利就比划船、摇浆、摆橹、撑蒿、推楫、打帆这些东西吧,那咱派黄大江上吧,一定能赢,那天跑的时候,你看他那三个棚的船,速度比我们乘的小船还快。”
“咯咯咯!小店子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天你怎么就知道他们能跟着跑呢,那两个小家伙都卖力气呢,嗯,他们比划船,比游泳,比踩水端菜,就是撑着托盘装上菜,从一只船踩水到另一只船上;比捕鱼,专门有杈子用来叉的。”
杨大小姐觉得有小店子在身边就开心,一边笑着回想那天的事情,一边数着手指头说比试项目。
店霄珥在旁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出言打断大小姐的话“这些不还是和水有关系么,派黄大江上吧。”
“不行的,黄大江未必都能赢,后面就不是了,和岸上的差不多,比作画,画的东西应是水中的,比唱词,唱的也必须和水有关系,比做菜,要选江中有的东西,最后是比一个船舱的装扮,看看谁家的船舱能让人最留恋,苏家月梦阁船队就是靠着一个月梦阁的船舱才出名的。”
看起来大小姐对这苏家也是非常重视,一个一个数着都说了出来。
“我想去比一下,可我不知道能不能输,或许赢的面不大,大小姐你觉得呢?”
店霄珥心中默默掐算着八个项目,不停的往自己身上安,想象着每一项比试时自己应该如何去做,最后终于是咬着牙征求大小姐的意见,若是不用钱,他早冲上去了。
杨大小姐把那个‘看很远’抽出来又往那个人身上瞄着说道:“和你比试之人就应该是前来搭言这个,长的倒是挺壮实,可我知道你一个可以打他俩;年纪也轻,可惜他那样子一定没你心眼多;那手划船划的都起蒋子了,如何画画?刚才他喊那嗓子也不如你声音好听,还想唱词?去吧!小店子,我相信你。”
絮絮叨叨后,大小姐支持让店霄珥去比,其中的那种信任不言而喻。
“好,大小姐,先帮我准备些东西,告诉他们明天比,拼了!”
店霄珥心中盘算了一下后,带着阴阴的笑容,找其他人帮忙准备东西去了。
那边杨管家终于等到了比的信号,登时就觉得充满了豪气,别管怎么说,总比给人家一万两银子夹着尾巴跑强,输也输的象个爷们。
“堂倌儿是吧?我家小姐说了,比,日子定在明天。”
“好,如此贵船队就暂且靠岸歇息一日吧,需要什么一应物资可予我们苏家来拿,告辞!”
这唐涫洱又一拱手后,身子往下略矮,顺手操起船浆,一手前推一手后摇,那船刷的一下整个调过头,角度、力度,拿捏得分毫不差,顿时让杨家这边不少人失去了信心。
夜,杨家船队这边依然是灯火通明,远远看去人影憧憧,烛光摇曳,各种应对之声此起彼伏,这架势一摆出来,到真让苏家有些担心。
“查出来了么?杨家这次能派谁?以前他们若是来比拼时总能先听到些风声,这次为何没有人打招呼呢?难道他们真是路过?”
苏家最大那艘彩船上一个中年人端坐在最上面一层船舱中,边问着旁边去打听消息的人边思索着。
“查出来了,他们中间有一个由拳镇今年赢了酒楼博艺会的八方接应,名为店霄珥,如归酒楼中最特殊的一个店小二,由拳发生水灾时,据说因他的原因,不但没有谁家破人亡,反倒是水过后,比以前更活泛了,不少发水前住茅屋的人家,现在都是砖瓦房,这人以前居住在由拳山上,户籍归杭州府。”
那人恭声背着资料,说道发水时脸上表情丰富。
不只是他,那中年人也是用手托个下巴眼中透着惊奇,由拳镇他知道,这个地方苏家的子孙必须要牢牢记住。
“这个人的出身说具体点。”
“具体点就这些,其他的查不出来,并且好几个势力都查过这个人,包括那三家联合。”
“哦?还有这事儿?呵呵!到有意思了,当年他三家联合,多大的阵仗啊!我苏家想回去比登天都难,没想到如今却查不出一个人来,好,告诉唐涫洱要赢的好看一些。”
这中年人咬着牙把最后几句话说出,闭上眼睛躺在靠椅上不再言语,那人悄声退下。
“啊!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向东流。”
店霄珥昨天摆弄道具至深夜,早上刚一起来,就跑到船头大声叫喊,抒发下情怀。
“小店子哥哥,你好象是念错了吧?你上次教我的时候说的是唯见长江天际流。”
杨紫煜睁个迷糊的眼睛,一脸认真的纠正着自己的小店子哥哥,旁边跟着的宇儿还在琢磨东西的问题呢,根本就没记住。
店霄珥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说道:“我是一个不合格的先生,光记得教给你们诗词和算数,却忘了教给你们其他的东西,刚才呢,我这叫示敌以弱,来,看着小店子哥哥给你赢比试,学问只有用起来才知道如何。”
应店霄珥要求,第一项比游泳,这个他会一些,觉得不能被淹死,苏家无所谓,唐涫洱早早等在江中一只小船上,算好了距离做些简单的准备,好半天,店霄珥带着黄大江磨蹭着来到他旁边。
“我没在江水中游过,怕出事,这个人在我不行的时候负责给我救上来。”
店霄珥怕人家误会,指着黄大江跟周围所有人解释着,同时往前面目的地看去,好远啊,伸手掏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红色的丝绸分别套在自己和黄大江头上。
好象都知道店霄珥不行似的,对这个黄大江没有人提出异议,比试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唐涫洱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黄大江稍微顿了顿跟着也下去了,一前一后较着劲的逆流而上。
“好,好,使劲!”
店霄珥嘴里面模糊着叫着好,伸手试了下水温,觉得不凉,这才沿着船边出溜下去,狗刨出一段距离。
第十六章 斗力不成就斗智
滚滚江水中,两个身影紧紧咬着一前一后穿波破浪,店霄珥左手扶着船,右手无聊地拍着水花,尽量把身子撑直了望前看,使劲咳嗽两声把刚才不小心狗刨时呛进嘴里的水吐出来,用发紧地嗓子赞叹着:“高手啊,这就是高手啊,多亏我没跟着冲上去,不行了,头疼,我需要休息一下。”
杨家船上,杨大小姐举着‘看很远’,脸上带着笑容对站在身侧的管家说道:“看到没有?那个扶着船的小店子能把水花拍那么高,我就知道他是最厉害的。”
“看到了,确实,刚才他那两下狗刨也与众不同,大小姐果然慧眼识珠啊。”
杨金主跟在一旁认真的附和着,眼中一片木然。
比起这两个人来其他人明显没有发现店霄珥这个优点。
“自己不行还非要上,他当这八方接应和由拳镇一样呐?平时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开始犯糊涂了呢?柳姐姐你看那个店霄珥干什么呢?哎!?他居然上船上躺着去了,那还比什么?”
林家小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刚刚爬到船上去的店霄珥,跟旁边的柳碧旋气愤地说道。
柳碧旋只是轻轻抬首,看了看远处那两个较劲的人,不温不火说道:“这个人身上一直就充满了秘密,别说他跑到船上去,就算他回来睡觉,我都不觉得希奇,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用意,从管家答应我留在由拳镇的时候,我就开始相信这个人。”
“是呀,是呀,一向都不好说话的管家那次居然主动说要留下,咯咯咯!”
灵儿也跟在一边打着证明,又突然想起了当时的情景,轻笑出声。
“或许吧,我只听到过他唱的那首歌,还不错……”
林家小姐见两个人都看好这个表妹的小店子,也说了句实话。
拍水、伸腿、挺腰、唤气、扎头,一连串的动作被唐涫洱稳健、流畅地重复使了出来,把一个个浪花丢在身后,可现在的他却没有哪怕一丝的轻松感觉,若不是这些动作几乎成为生命中的本能,他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进行下去。
从来没有过的紧迫感,不经意间隐约看到的那点红色,跟着同样地拍水声,压得心中难受。
黄大江这个时候要比唐涫洱好不少,他心中一直记得给他一家带来幸福的那个人在下水之前的嘱咐‘和他一样的动作,跟着他,不用超过他,跟上就行’。于是他现在也拍水、伸腿……
看到两个人的距离相差如此微小,那些在其他船上观看的人早已经忘了谁才是这次比试的主角,尤其是苏家月梦阁这边的人,他们很久没有看到过在水中能跟上唐涫洱的人了,看来杨家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快呀,快呀,爹怎么追不上呢,哎呀!”
随着黄大江一双儿女遗憾的声音传来,那边比试已经结束,唐涫洱终于是以一个头的优势赢了这次,哆嗦个身子回头一看,发现只有那个说是保护对手的人在水中慢慢调节着。
“那个和我比试的店霄珥呢?”
唐涫洱问话的时候心中很难受,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从里到外的疲惫。
“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他跟在后面呢,看来不是。”
黄大江舒缓了不少,他觉得如果再有几丈远的距离,他可以超过去,或是同时入水也能赢,可惜自己只能跟着。
游泳比试苏家赢了,杨家这边的那些人员反倒是觉得挺高兴,不少人都知道这个黄大江是做船的,还有一手据说是达到了颠峰的木匠活,这样的人能游的如此快,还有什么不知足?
“比完了?”
店霄珥从他躺着的这条小船上直起身,打着哈欠问旁边人。
那个负责看船的人表情变幻着点了点头。
“你们苏家赢了吧?”
店霄珥再次询问。
那人又点了点头,心说这不废话么,你躺这睡觉可不我苏家赢么!
“哦,那恭喜了,举行下一场划船吧?我这准备好了。”
那边杨管家也早已接到店霄珥的授意,游泳快完事之前,就跑道人家月梦阁边等着,直接提出划船。
“杨家此事是否急了些?总要让人休息一下吧?”
那个负责苏家船队的中年人盯着杨金主说道。
“此言差矣,苏二当家的没看到我们杨家那八方接应准备妥当了么?有什么可休息的呢?如果贵方真要休息的话,那这样,杨家时间紧,先行一步,八项比试三万两银子,这一项给你四千两,等你苏家休息好了,再派人赶上来如何?哎!苏家什么时候需要靠拖时间才能赢比赛了?一代不如一代喽!”
杨管家说着店霄珥教给的话,心中这个舒坦啊。
“好,就和你比划船,还是以前输过的那方说规矩。”
这个被称为苏二当家的人听了杨管家的话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使劲一甩袖子后,搁下话进仓去,倒是那以前输过四字咬得很重。
杨金主对着人家背影带着笑容拱手作礼“如此,杨家就安排去了,二当家好走。”
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进步了不少,看来那个店霄珥说的没错,当个好管家,就要牢记一句话‘人的忍耐是有限的,而管家的忍耐是无限的。’
江面放出几只小船,一只上摆着一面大鼓,专门有鼓手站在旁边,握着鼓槌等待着。
店霄珥和唐涫洱二人各站到另两条小船上。
“唐八方请吧!”
店霄珥对着唐涫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让对方先划,这是新的规则,两边的船不一起比,而是分开来记时间,用稳定的鼓声作数,正如那苏二掌柜所说,上次输了的一方指定方式。
唐涫洱都没搭理这个游泳时躲在一旁的对手,直接伸手抓住船浆,对另一个边示意可以开始,稍微有些颤抖的身体说明他还没有在刚才的游泳中恢复过来。
一声令下,鼓声响起的同时,他坐下这只小船在经过连续几个小幅度蹿动后,终于达到了起步动力的要求,摆出一条水线越来越快。
“真爷们!哎呀!了不得啊!刚才都累成那样了,还能划这么快,平时怎么练的呢?佩服佩服!”
店霄珥对着站在旁边苏家的人表示着赞叹,同时也打开一个包裹往身上穿衣服,光着膀子不利于下一项比试。
“哇!这人天生就是划船的吧?多亏了那天追咱们的人不是他,不然一定被追上,是不是小豆?”
杨大小姐不知什么时候溜达到人家黄大江子女这边,指着那个唐涫洱的船问黄大江儿子黄小豆。
黄小豆这个时候用着大小姐借他的‘看很远’,认真点着头说道:“我看悬,这人划的快呀,我、我姐、我爹、我娘一起划那棚船也不如他这个快法,可我家那船是住人用的啊!”
人都是有潜力可以挖掘的,唐涫洱现在就似乎如此,划着已经不觉得累了,身体好象突然有了一股力量一样,刚才游泳时紧张的心情也没有了。
逆流六百丈,鼓声阵阵,约莫有个一刻钟多一些,那船已经到地方了,店霄珥心中不停盘算着记忆中的各项划船比赛成绩,最后认定,唐涫洱应该是可以站在领奖台上唱国歌的选手。
那边完事一个,大家目光都聚集到了店霄珥身上,等着看他划的如何。
“可以开始下一项了,这项我认输,管家,快,安排去。”
店霄珥向四下挥手示意,迎来了一片咒骂之声,那些来护卫柳小姐的厢军一个个都要控制不住想揍他了,都是铁血男儿啊,别人拼完两项后,他居然动都没怎么动,不少人大声骂着‘懦弱、无能’。
店霄珥不作理会,心说等有机会给你们比比骑马射箭,让你们看看谁懦弱?谁无能?你们知道我这十来年怎么过的么?
杨管家再次跑到人家地方要求比下一场。
那苏二当家地盯着他问道“你觉得这样做真的合适么?”
“你们要是同样认输两场,我们也不休息!”
这是杨管家的回答。
此处有一缓冲地带,水流比较平静,靠近岸边水浅之地可以清晰看到下面的游鱼,故此指定为叉鱼的地方。
唐涫洱、店霄珥相隔三十丈站在小船上,人手一柄叉子,等着开始令。
“等一下,我觉得他那边的鱼有问题,我要看一下。”
说着话店霄珥命人划着船来到人家这边,仔细往水中观看,突然一下没站稳扑通掉了下去,好半天才爬回自己船。
“没问题,没问题!回吧,回吧!呵呵!”
不好意思陪着笑,又回去了,船一停,扑通一声,店霄珥再次掉到水中,得到的是一片嘲笑声。
在大家看小丑一般看待店霄珥时,比赛开始了。
唐涫洱举着叉子濡染发现刚才这边上的鱼没了,店霄珥则看着围过来的鱼考虑着叉哪条,同时用眼睛往那边看,若是他那边还能叉到鱼,那就把兜里面剩下的辣椒粉也弄过去,自己这边再撒些料。
一柱香时间匆匆而过,唐涫洱仗着身手好,终于是叉到了几条鱼,连续的比试已经把他累得快要失去知觉了。
店霄珥轻松提着一桶的鱼,四下比画着别人看不懂的胜利手势。
“智慧,这就是小店子哥哥说的智慧,知道么,烟熏的。”
煜儿对旁边的宇儿强调着。
“这叫算计,你个不识数的。”
“我就知道小店子是最厉害的!”
杨大小姐开心地跟周围人一同庆祝着,突然又好象想起了事情说道:
“快,下一项,别等那小子歇过来,下面是踩水端菜,把做好的衣服给小店子送去,铁托盘,烤乳猪准备!我让你踩水?”
第十七章 大猪小猪潜水服
游鱼戏水、风拂波浪、细沙卵石、见证了潮起又潮落,多少年后的今天,碧空有白鹭飞过。
从白鹭这个角度可以发现,江面有一些船,船上有一些人,聚精会神地看着离岸边还有一定距离的两只小舟。
小舟上各有一个人,左边这个长发盘起,与头顶处紧紧扎牢,赤裸着上身,一块块肉疙瘩显示出此人的力气,齐膝的短裤被水打湿后贴在长满浓毛的腿上,光个大脚丫子,分步而立。
右边这位看不见头发,脑袋上面齐着眉毛沿着耳根有一个绸布牢牢把以上部分裹住,上身穿一个到处都是方格的小褂,腰上是一个鼓囔囔地腰带,下面套着条略微肥大的裤子,同样是到小腿这掐断,光着的脚丫子那十个指头上不知道贴着什么东西,正坐在船梆这玩水。
杨管家听从大小姐的吩咐,命人把用铁托盘盛着一大一小两只烤猪送到了苏家二当家面前,用手指着两道菜说道:“菜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他们是不是可以开始第四项较量了?”
说着话,就准备让人把猪拿走,明显的可以看到大的那个猪要往唐涫洱站的船上送。
“杨管家,稍等一下,为何两只猪大小不一样啊?”
苏二当家阴沉个脸看着杨金主,那意思很明显,你们杨家故意弄头大的来算计我们不成?
杨管家作恍然大悟状“哦!您是说这猪啊,两只一边大的它不好找啊,就这俩还废不少劲呢,其实您一看就可以发觉,大猪比小猪大不了多少,那肉都长到屁股和长短上了,小猪的长到了肚子上。”
“那我们苏家要那个小一些的如何?大的给你杨家吧!”
苏二当家再次张嘴用逼迫地口气对杨管家说道。
杨金主面露难色,看了看两只猪,又看看二当家,许久才点点头,做了一个手势,那两个端着托盘的人互相换了一个位子,在苏家这边人满意的笑容中走了出去。
右边舟上的店霄珥看着端过来的这个铁托盘及上面那头大猪,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接过,跨出一条腿往水中探去,一点一点挪腾着差不多了,这才深吸口气,心中祈祷着衣服能有用,整个人浸到了水中,先是往下忽悠一沉,连带着脑袋一同都没到水面下,离近处可以看到他闭着眼睛,抿个嘴憋着口气,两个直举的手还剩一截和托盘露在上面。
过了十来息时间后,才慢慢升起,两个腿轻轻摆动,同时也腾出来一条手帮着划水,脑袋终于是露出到下巴处,吐出肺中的浊气,使劲又抽回来一口,往前移动了一段距离,没想到浮力不够,托盘加上猪还是沉,脑袋又下去了,过一会儿又出来,唤气,移动,下沉,上浮……
遇到这个情况店霄珥心中默默念叨着‘下去时千万别吐气,千万要放松,千万别急,别紧张,控制节奏,别做大动作,减少供氧……吗的,谁做的衣服啊,多放一个猪吹泡就不行啊?’
另一边唐涫洱看到自己的对手那艰难地移动,心中也是不舒服,他知道那种沉浮时人有多难受,上不上下不下全靠一口气撑着,他期待着对手挺不住松手。
这个托盘他已经掂量出来了,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下去,一点底都没有啊,可人家也是一个铁托盘,一只烤乳猪,嗯,比自己这只还大。
看着两船之间那二十来丈的距离,又看看那个叫店霄珥往这边来还不到一丈的地方,又沉了下去后,唐涫洱觉得还能有不少时间,可以歇一会,这项比试规则简单,两个人举着托盘相对移动,谁先把东西送到对面船上谁就赢,他觉得他水性要比对方强不少,只是连续比试太累了而已。
“怎么又下去了?哎呀!谁做的衣服?这个月工钱扣了,嗯,那个叫奖金的东西也扣了。”
杨大小姐站在船头,用‘看很远’瞄着店霄珥,随着他下沉的时候跟着深吸口气,随着上浮又跟着吐出来,就好象她也在水中一样,其实不单是她,别人也有这种感觉。
‘扑通,咕噜噜~’
伴随着落水声及一阵气泡声,唐涫洱举着那个铁托盘和上面的烤乳猪下去了,连人带猪的下去了,好半天他才冒个脑袋出来,一手拎着铁托盘,使劲喘两口气,双目茫然地看着同样在身旁冒出来的乳猪,不服气地抓住后,扶着舟,重新放到托盘上,准备再次踩水。
其实只要等店霄珥过来,他就算输,菜掉水中了那是必输的,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别人行,他就不行,同时他更盼望店霄珥坚持不住。
‘扑通,咕噜噜~’
‘扑通,咕噜噜~’
‘扑通,……’
看着他一遍遍的试,大家开始是笑,后来大笑,再后来,看向那还在沉浮中顽强移动着的店霄珥的目光不同了。
‘我行的,我会游泳,我要象水上芭蕾舞演员那样,我的肺活量很大,我只需要很少的氧气用来支撑大脑和心脏就成,水是有浮力的,我不能紧张,紧张会让肌肉密度增加,放松,水既是我,我既是水,还有不远了,我可以坚持到最后,我行的……’
店霄珥已经忘却了周围所有的一切,只知道不停给自己心理暗示,借着露出水面的时候模糊中感觉一下方向。
又一次爬到舟上的唐涫洱看着他的这个对手也愣了,已经移动过一半多的距离了,沉浮了多少次他早都记不清,头一次,他觉得自己应该正视这个对手,头一次,他对后面几项比试产生了担忧,那颗无所谓地心,动摇了。
“这个笨蛋,人家都能游呢,他怎么就总往水中沉呢?”
苏二当家的在船边大声叫骂着,眼睛更是紧盯着还在水中挣扎的店霄珥,盼望着沉下去就别上来了。
“二当家的,您别生气,其实这事儿不怨那个唐涫洱。”
还没离去的杨管家出声安慰到,接着马上又说:“他吧,这个烤乳猪是这样的,大小都一个价格,吃到小的有些人就觉得亏,为了祢补这个事情,咱们如归的厨子啊,自己想出来一个办法,就是在猪肚子里面加上些什么鸭子了、鸡了最实成部位的肉,这样一来人家就愿意花这个钱了,您别看刚才那猪小,肚子里面一只鸭子两只鸡绝对有了,诶?二当家你怎么了?来人啊,二当家你坚持下。”
‘挺住,挺住!’
无数人的喊声在江面上荡开,都在为店霄珥鼓劲,先前还骂店霄珥是懦夫的人,现在看着他离这个舟越来越近又一次沉下去后,再也不说他无能了。
“小姐,这还是平时嘻嘻哈哈的那个小店子么?我怎么觉得他象换了个人一样呢?”
灵儿眼圈红红地问着自己的小姐,又好象是自言自语。
柳碧旋带着面纱的脸微微转到了杨大小姐这,看着那个正一手拿着‘看很远’,一手紧紧攥成拳头,嘴中还念叨着:“小店子是最厉害的,小店子要挺住,哎!实在不行就扔了吧,嗯,他不能扔,我的小店子绝对不会扔的,哎呀!又下去了。”的杨紫萱轻轻说道:
“你应该去问她才对,那是她的小店子。”
终于,脸色发青的店霄珥把那只猪弄到了对面这只舟上,为了掩饰身上特殊的东西,只好腾出来一只手扶着舟,嘴里念叨着:“吗的,厨子和做衣服的人应该认识吧?人才呀,悬浮,给他俩按到黄大江和王小石那,是不是可以做出潜水艇呢?”
这一刻,周围叫好声响起,唐涫洱也来到这边,把店霄珥托盘拿起来后,刚要说些赞扬的话,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
“你这个好象比我那个轻吧?”
“谁知道呢?这东西应该经过你家那二当家允许了吧?要不你试试?”
说着话店霄珥指了指那个托盘和唐涫洱又指了指水面。
“好,我就试试。”
‘扑通,咕噜噜~’
看到他又没影后,店霄珥对旁边杨家小船招手,等船过来换上杨家带来的干衣服后,浑身无力地靠在一边,对着刚爬上来同样也没有力气的唐涫洱说道:“看你累这样,再接着比,别人该说我杨家欺负人了,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一下,那四项比试,安排至晚上吧,如何?”
店霄珥其实怕他不答应,玩命再要比,那可就麻烦了,有一项安排是需要夜色才能发挥出来的。
唐涫洱也不傻,他看出来了,这个对手经过刚才那一阵子已经没有力气了,正是反击的好时候,可自己也不行了,憋屈而又无奈地点点头,都没精神再说上一句话。
“苏家唐涫洱无力支撑,杨家店霄珥发善心,允其休息后晚间再比。”
那个过来送衣服的人在店霄珥暗示下,大声喊出来这句话,然后背着快要虚脱店霄珥的回到他那舟上,向客船划去。
杨管家听到这声音,再看到店霄珥那狼狈的模样,乐了,回头一瞧刚刚缓过来,同样听到看到的二当家往后倒去,心说不好,连忙上前:“二当家你怎么了,来人啊,二当家你坚持住!”
第十八章 心态不同对赢输
“诶呦~轻点,酸,疼,诶呦,我不行了。”
已经被人抬回到客船上的店霄珥,被众星捧月地围着,小狗子、布头和胖墩三人不停给他做着全身按摩,杨大小姐咬着手指头,眨巴着大眼睛紧张地守在一边,每当店霄珥一哼哼她就跟着皱下眉头。
那些刚才还被店霄珥那顽强精神所打动的人,现在看着躺在那没有一点骨气哼哼唧唧地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象吃着绝世美味时遇到一只苍蝇,两种想法糅合到了一起。
“小店子,你究竟是哪不舒服?要不我派人回扬州急调几个镇园子的坐堂先生过来给你看?实在不行,咱不比了,赔点银子也没什么!”
杨大小姐心中衡量了一下,觉得还是人重要。
店霄珥扑棱一下就坐了起来,拍拍胸脯。
“没事儿,不用回去叫人,我就是心里不舒服,凭什么咱过去要给一万两银子,输了给三万,赢了就什么都没有?长江又不是运河,他苏家挖的啊?一个铜钱少不少,他不是那么个事儿,把我抬回船舱去,别打扰我,让我好好想想,诶呦!这个难受啊!轻点~”
几个人把店霄珥挪动着向船舱而去,不相干这些护卫和打杂的也都各忙各的,惟独做衣服和做猪的那两个负责人,自觉留了下来,等着让大小姐惩罚,刚才店霄珥沉浮时,看得两个人直揪心。
“行啦、行啦,都回去吧,不扣钱了,没听小店子刚被背回来说么,那种感觉挺好,以后咱杨家一些负责紧要处之人,都要到水里面尝试一下,坚持不下来的,一概不用,哦,还有,你们两个下去领些钱,算是给参与做菜和做衣服的人打赏,小店子说,因为那猪够分量,唐涫洱才托不起来,因为衣服正合身,所以才不显得那么假。”
大小姐说完,挥挥手,那担心着的两个人感激地道谢后退走了。
转过身大小姐又对杨金主吩咐道:“小店子刚才留话了,一会儿安排厨房加菜,给每一个杨家的人都加菜,给那些护卫柳姐姐的人也送去些,输赢都加菜。”
苏家一个装饰华丽船舱中,地面布满各种破碎的家什、器物,一片狼籍中站着苏二当家的,几个丫鬟模样的姑娘躲到旁边角落不敢出声,眼睛中包含着惊恐、无奈、委屈,更有管家、厨子、船工头恭立在门口。
“看看,看看,你们一个个地,平时都想着什么了?那猪,哪个沉你们看不出来么?厨子怎么当的?那个小子若是托着沉的一定浮不起来;还有那鱼群,不是总吹嘘自己看得准么?要叉的时候鱼呢?扣工钱,扣一个月,不,扣两个月,没有用的人还要什么工钱?”
二当家地发了一通脾气后,这才背个手向别的船舱走去,同时留话道:“后面比试输一场扣一个月工钱,领头之人家法侍侯。”
几个吓坏的丫鬟看到他离去的身影,这才跑出来开始收拾被砸乱的船舱,脸上满是担忧。
“哎~都下去干活吧,好好准备一下,剩下四项比试要赢三场才行,找两个大夫去看看唐涫洱如何了?八方接应不能换人啊,都指望他呢。”
那个管家模样的人一手平端在要间,一手轻拍着腿对周围几个管事人说道。
其他人默默散去中,那个厨子摇头叹了口气自语着:“若是大当家没有因事离开,哪会成这般景象,月梦阁这两年,哎~”
最大这艘彩船中,一个狭窄地船舱里面,唐涫洱独自一人坐靠在贴着仓避的地方,身上裹着一张薄毯,湿漉漉的衣服已经脱下扔在门旁木盆中,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端在手上,这是他那个关系不错的丫鬟茹儿怕他凉到特意送来的。
“他怎么就沉不下去呢?怎么就能上来呢?说什么杨家没有敢和咱们较量的人?骗谁啊?还有四项呢,万一输了怎么办?刚才二当家已经吩咐了,输了就要撵走我,这个月工钱也没有了,可弟弟在学院的费用,瞎眼娘亲的生活都指望我呢,还有要迎娶茹儿的财礼钱,茹儿是个好姑娘啊,我不能输,不能输……”
默默念叨着,唐涫洱把那一碗姜汤趁着热灌了下去,顿时觉得浑身都舒服了不少,还空着的肚子里也有了东西,微闭着眼睛,尽量放松自己,希望能在晚上时养足体力,一会去厨房问胖叔叔要点东西吃,二当家是不会让人给连输两场的自己送饭了。
“小店子,你好些了么?这是后厨刚刚送来的银耳燕窝粥,你先垫垫底儿,一会儿其他菜做好了,咱们一起吃,剩下这几项咱们就不怕他们了,就是江里面的鱼你会做么?”
杨大小姐带着那个丫鬟、煜儿、宇儿、小豆姐弟两个加上杨管家,一起围在店霄珥旁边,大开着的仓门外,林家小姐和柳小姐及灵儿各自寻了一把椅子边吹着风晒太阳,边倾听着仓内的声音。
店霄珥则躺在雕床锦褥上,被小狗子三个人轮番按摩侍侯着,嘴中哼唧着说道:“不急,不急,我喝了不少江水,现在肚子还饱着呢,嘶~就那,对,哎呀~舒服,大小姐咱不怕他们,赢的机会现在越来越大,我正想着赢了以后怎么捞点好处,呦~呦~轻点,诶~好多了,不能白赢,大小姐你说要是平了怎么办?”
瞪了一眼这没正形的小店子,大小姐这才悠悠说道:“平了,就要加一项,具体由他苏家说的算,这样,和输了没什么区别,好处我倒是不想,只要能赢,就出了口恶气,杨家也一定会奖赏你的,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总要有争斗呢?”
“因为我们想开心地活着,只有争斗赢得更多的东西,我们才能用来开心,故此,大小姐你现在应该想的就是怎么处理眼下的事情,怎么开心,太远的那些让别人操心吧,想拥有一片森林,只要每天埋下一颗种子。”
店霄珥一听大小姐这个话就认真不少,心中想着可千万要把握好她的人生观、世界观及价值观等等。
“那要是遇到困难了呢?”
大小姐问道。
“那也要坚持,去往天边的尽头,如果没有翅膀,那么我愿意倒在前进的路上。”
店霄珥回道。
“这就是我们要具备的么?”
大小姐再问。
“不,这是跟别人说的,而我们应该是这样,去往天边的尽头,如果没有翅膀,我会想办法抓只鸟,懂没?”
“懂了,应该多抓几只,万一哪个飞累了呢!还是我的小店子最聪明。”
“那好,粥给我,你们再去准备一下吧,把苏家当成那只鸟,别让他跑了,咱们还得去天边呢。”
夕阳映红水云相接的那方,点点帆影出现又消失在绚丽边际,飞累了的鸥鹤划过波涛上方,向远处栖落。
杨家客船上,又换过一身衣服的店霄珥精神抖擞地准备着各种材料,现在那些等着品尝菜肴的,苏家不知从哪找来的评判人员,还都饿着肚子呢,先解决这个问题,然后大家在画画唱歌。
做菜,店霄珥一点都不着急,长江中能吃的东西多去了,随便捞上来点就能做,着急的反倒是提出这项比试的苏家,唐涫洱只跟胖叔叔学过几道普通菜,苏家从来没想过要用这个来赢,光是前面那四项,以前就都是苏家的天下了,加最后一个月梦阁,正好轻易就能赢五项。
店霄珥打发别人撒了几网,看着捞上来的鱼,稍微核计一下,便开始制作,选草鱼、青鱼分别做两道菜‘草鱼豆腐’和‘红烧青鱼’,都是常见的家常菜,唯一不同的是,店霄珥多放了一倍的那个河豚粉。
唐涫洱也硬着头皮把学来的两道菜做好,光看刀功,和人家店霄珥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只希望味道上能强一些。
应杨家要求,那些评判人员先吃杨家的,这一下效果出来了,两倍的河豚粉,并不能把味道弄的更好,反而不如少放一些,可吃完这两道菜后,评判的人嘴里面都没什么知觉了,脑袋说不上是兴奋还是迷糊,又随便尝了下唐涫洱做的两个菜,不理会苏二当家那暗示的眼神,直接判杨家获胜。
欢呼声在杨家这边船上响起,苏家那边沉寂中只听到一个人的咆哮“又输了,你们厨子怎么教的?平时养你们都白养了,还愣着干什么,马上比下一项,唱那个大家都说好的那个什么词,别让他们抢先了。”
苏家只给杨家打了声招呼,那边马上就传出了丝竹之声,唐涫洱站在几个演奏之人头前扬声唱到:“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
“太不要脸了,这不是我昨天念的么?”
已经被证明没有危害,放出来的宋公子站在林、柳二位小姐这大声咒骂人家学他。
“太不要脸了,我还想唱这个呢,咋办啊?”
店霄珥数着指头算还有多少是和长江有关系的词,选哪一首合适。
第十九章 万金作赌论雌雄
太阳落山这时,天色变化相对较快,这一唱一思索当中,不觉中暗了下来,各船挑起了灯笼。
店霄珥数着手指头都过了半刻钟了。
‘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这个不行,一共四句,不好编曲,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这个也不行,那么多诗怎么关键时刻想不起来了呢?’
哭丧个脸,店霄珥想再回去一次,学些东西过来。
“这不是那个一堆问题的店小二么?怎么不说话了?昨天你是怎么问我来着?为何东去啊?千古啊,谁道是啊?和周郎什么关系啊?”
宋公子一行人不知何时来到了店霄珥身旁,看到店霄珥现在这个样子在一边嘲笑,还不停给林、柳二女递过去一个得意的眼神,结果人家理都不理他。
店霄珥压住心中那冒出来的火气,放开绞在一起的手指头,转过身看着宋公子说道:“莫非宋公子想到答案了?还是有关于长江的佳作出来?”
大小姐也用仇恨的目光看向了宋公子。
“哈哈!怎么?你想求我帮你?哈哈!我要是你,我就跳到这滚滚江水之中,你还有多少时间了?”
宋公子也不受激,反而不停给店霄珥增加压力。
店霄珥却是眼睛一亮,回头跟杨管家说道:“拿把古琴过来,借宋公子吉言,我就滚滚一回这长江~东逝水!”
那各种乐器早已准备妥当,就等着店霄珥选呢,话音一落已有人抱着古琴小跑过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一曲临江仙被店霄珥缓缓唱出,合着曾经学过的声乐方法,把喉头尽量下压,放松声带,一改平时说话中还带着的童声,沧桑般的气势透了出去,可比唐涫洱在那扯着嗓子喊的强多了。
登时,整个江面除了流水风声外,再无一丝动静,这时候熟悉店霄珥的人才想起来,他还有一首彩云追月呢,也是没有听过的东西,也是那么撼动人心。
“小店子,你别动,张嘴,让我看看,谁跑你肚子里面去了,声音怎么变了呢?”
杨大小姐最先反应过来,她只是听着好听,至于歌中唱的东西她却理解不了,跑到店霄珥跟前,一手捏住店霄珥下巴,一手要往里面伸,想看看声音为什么会突然改变。
“你这个不算,这首词我们没听到过,你一个孩子不可能作出来。”
苏家二当家见形势不妙,可着大嗓门喊上了,在这刚入夜的江面上来回嗡嗡着传出老远,让人觉得就算站到江对面都能听到。
刷,杨家客船上所有人看向店霄珥,看他如何应对。
店霄珥把大小姐两只想要伸到他喉咙里的手抓住了后,看杨管家也在征询自己意思,直接对他说道:“你傻呀,看我干什么?管他是不是我作的词,他唱的那个念奴娇就是他作的啊?”
杨金主恍然大悟,对啊!这项是比唱词,又不是比作词,那二当家瞎喊个屁呀?
其他人也是纷纷反应过来,人家杨家那个店霄珥唱的确实是比苏家好,依然是那几个尝了菜肴客串的评判,再一次把胜利指向了杨家。
杨家这时可是真的疯狂了,六项比试,连蒙带唬,一路杀下来,赢了四项,剩下的两项中还有一个是画画,店霄珥谁呀?由拳镇酒楼博艺会拼出来的八方接应啊,其中就有那画画在里面,总比那个看着就不象文人的唐涫洱强吧?
“这个,你唱的这个滚滚长江东逝水,是不是应该感、感谢我一下,刚才是我让你跳滚滚长江的吧?”
宋公子也借着大家的喜庆劲探过来个脑袋问道。
“月梦阁,去,把月梦阁准备好,现在没工夫跟你们算帐,等赢完了比试的,看我不收拾你们,唐涫洱,那几笔画,练了两年了,你练熟悉了吗?这次再输,你就不用给你那瞎眼睛的娘买米了,也不用给你那穷馊馊不长进的弟弟支书院钱了,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苏二当家这次更火了,几乎是看谁都不顺眼,喘着粗气,瞪个牛眼,不停比画指挥着下人来回跑动,把苏家这些人吓的一个个噤若寒蝉!紧怕被寻了晦气挨打遭罚。
唐涫洱怀抱着文房四宝,满闹门汗连着滴落下来,听得二当家教训,不停点头,心中默默想着已经练习了两年的唯一一幅画,可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底儿。
那个店霄珥给他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那鱼都自己跑到他身边,那神秘的在水中不沉,做菜时华丽的刀功,唱词中变幻的嗓音,在古琴上跳跃地双手,还有,还有他那个无论胜败都挂在嘴角的笑容,难道这个人就是为了这些而生的吗?
琢磨这些问题的时候,唐涫洱已经不觉地跟着给他划船的人来到外面水中的小舟上,听着船浆拍打在江面的声音,这才恢复过来。
杨家客船之上,店霄珥同样抱着文房四宝,眼神有些空洞看着江面那独立出来的一只稍微大些的小船,好象是想着什么心事。
“小店子哥哥,你是不是怕输啊?没关系的,我们都不怨你的,还有一项能比呢。”
黄小豆头一次敢主动的跟店霄珥说话,那明亮的眼睛中让人看到了真诚。
“小豆,你瞎说什么呢?小店子哥哥是最厉害的,他刚才都说这次能赢,那就一定能赢,你这个想法可不好,以后若还这样,我可不讲故事给你听了。”
煜儿在一旁纠正着小豆的错误思想。
“对,我也不教你数数了。”
宇儿难得地与煜儿达成共识。
“我,我打你屁股。”
这是他亲姐姐。
店霄珥听着几个孩子的话,微微一笑,对周围看过来关心他的人说道:“我倒不是赢不了,那小子,画画也就是单调地临摹别人的,用的东西也应该是最差那种,看二当家那抠门的样子,舍得给他下本钱培养么?可惜这么个人了,哎!我现在是想怎么能赚点零花钱。”
同样是乘着一条小舟,店霄珥和唐涫洱都来到了江中稍微大些的船上,上面早已有人给固定好了桌子,微风吹动凉爽宜人。
唐涫洱规规矩矩按照正常方式把东西摆放到桌子上,最后感觉下风向,用镇纸把宣纸压好,静静站立一旁等着比试开始。
店霄珥则随意多了,一叠印着暗纹特制的宣纸,往桌子上一摔,同样特制刻着龙文金字的墨,吐了口唾沫把一端最外面包的颜色弄掉,往砚台中使劲一按,唐涫洱在对面心疼地一哆嗦。
风一吹宣纸啪啪作响,店霄珥摸索了半天才想起来镇纸忘带了,从怀中掏出几块碎银子一个角压上一块,接着又掏出一个油纸包,捏出块酱牛肉扔嘴中嚼着说道:“吃晚饭没?我这不少呢!尝尝?据说是从辽东过来的牛。”
又过了不到一刻钟,那请来的评判人员终于到了,安置在同样一个独立漂浮在江面的船上,等待这边把画作好后,拿去评定。
这局比试对两家来说都无比重要,大小姐和杨管家乘着小船过来,支持、监督,对面那二东家和管家也是到了,双方都不愿浪费心力,随意打个招呼便等在旁边。
令声一下,比试开始。
唐涫洱把刚才那段时间磨好的墨用笔沾了后,在宣纸上开始游龙而动,两年来只这一幅画,都已经成为本能了。
店霄珥也同样操起笔,张嘴咬着笔头子,另一只手在宣纸上来回比画,觉得满意了才开始动笔,刷刷刷,几下子,画的看不出来是什么,摇了摇头,在那一叠纸下重新抽出来一张铺到上面再画,刷刷刷,还不是不行,又抽,又画……
嘴上也开始不闲着:“小河流水哗啦啦,流呀流呀到谁家……”
一边哼哼还一边给二东家抛眉眼,脚上踩着节奏,扭个屁股在那晃。
“店霄珥你还有完没完了,画画就画画,你抽什么风?”
二当家终于是忍不住了,欺人太甚。
“诶?二当家的,这你可就不对了,我这边画着画你喊我名字打扰我做甚?怕是输不起了,耍无赖吧?”
店霄珥把一张宣纸最顶头,画出来两寸长象长江源头起笔时一样的东西后,就停了下来,看着二当家,让他给个说法,而这个时候唐涫洱也眼看要画完了。
“我耍无赖?你看看,就你画那个东西,还用我耍无赖?赢你我苏家都觉得丢人。”
二当家看店霄珥画半天好不容易画出个河流的起笔,不削的讽刺道。
“哦?二当家可是认为我杨家输定了?这画我不画了,就靠现在这些个赢你苏家,你信也不信?”
店霄珥颠着一条腿儿,两手抱胸,呲牙咧嘴,斜个眼睛瞄着苏二当家叫嚣着。
那苏二当家那受过这气啊,指着店霄珥骂道:“放屁,就凭你这么个玩意还想赢?你做梦吧你。”
“不信?不信咱赌三万两银子如何?谁输谁拿,若最后我杨家输了加过路钱给你六万两,敢不敢?”
店霄珥再次挑衅。
“这~?”
二当家犹豫上了。
“哎呀~我爹也真是的,让我一个女孩子家做主,说若遇到长江上苏大当家的要好好学一学才行,可惜,遇到个二当家的,呵~,没什么意思,早就听说苏家真正能做主的是大当家,看来传闻并非有假呀,若知道这样,我杨家都不比,直接过去,一个说不上话的人还能管我杨家要钱不成?我猜身后站着的管家都比某人能做的了主。”
杨大小姐这时候插言说道,然后还撅着嘴,做出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苏二当家听得这话,觉得脑袋嗡的一下,眼前就开始恍惚,强挺着瞪向这个孩子模样的大小姐说道:“我就和你赌,三万两我苏家月梦阁船队还出的起。”
旁边那个管家一看就明白了,人家这是激将呢,赶紧上前扶住二当家劝道:“二当家,三思啊,他们这是用的激将法,我觉得……”
“你觉得个屁,你真能比我做主?你给我滚一边去,来人啊,给我准备好印信,我与杨家做赌三万两银子,赌这场画我苏家赢。”
二当家说完话,咬个牙等杨家这边同样压印呢。
一番交换签押后,两个人的画送到了那边,店霄珥果真没再动笔。
苏二当家在管家陪同下一同过到那边,店霄珥邀请唐涫洱随着大小姐及管家也跟了去。
等到地方后,那些人已经看完了唐涫洱的画,没有说什么,这画太熟悉了,毕竟是临摹过来的,还行,临摹的有些功底。
他们此时正皱着眉头看店霄珥的画,就那么几笔,若说那笔锋确实不错,堪称大家,可这画也太少了些,最后都疑惑地看向赶过来的作画之人。
“诸位是不是看不明白?让小的来给诸位演示一番。”
店霄珥说着话,接过杨管家递过的一个酒葫芦,拧开盖子,往嘴中喝了一口,对着那一叠纸使劲一喷,噗的一下,就把那纸弄湿了,随着一张张纸逐渐湿透,下面纸上的墨迹便印了出来,那江水从源头开始,就仿佛真的流过来一般,一张张纸被透,一段段河显露,等最后一张纸印出来,江水已经流到了纸的尽头,意犹未尽般停住。
“怎么停了?怎么停了?它怎么就停了?”
一个作为评判的人已经忘了场合,拉着店霄珥的手指着画问道,看那表情,停的好象不是江水,是他的心跳一样。
“到头了,就停了呗!”
店霄珥答道。
“是呀,到头它就停了,停了,好画呀!停了才对呀!”
说着话,那个人拿起唐涫洱的画,刷刷两下就给撕了。
其他人也觉得应该这样,那幅画根本就没有资格和这画一同摆在这。
“你,你骗我?我不干,你早就算计好了。”
二当家现在明白了,刚才那哪是不满意画的东西啊,分明就是做这样的打算的,有些不甘心,想赖帐。
杨大小姐不干了,上前一步傲然说道:
“二当家的,愿赌服输,文书可在我那呢,你想赖也不成,我杨家这次八方接应,已经赢了五场了,下一场我们不比了,拿钱来,我们好起程。”
说完话,不在搭理失了魂般的二当家,小心地收起店霄珥那一叠画,带着两个人往回使去。
身后传来那几个评判及唐涫洱的喊声。
“等等!”
第二十章 何惧茫茫登天路
明媚的阳光直接照射下,杨家一艘客船甲板上,红木的圆桌被一把特制的大伞遮住,四周几个椅子上早被人占满,随着哗哗的声音,店霄珥一个人奋力地把一块冰用刨子一样的东西来回刨着,纷飞起来的冰削打到前方遮挡的木板上,落到一角,渐渐聚集起来。
以杨家大小姐为首的一众小家伙,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碗,里面放着长江两岸买到的水果,做成的碎沫,咽着口水等待着那冰沫快些聚集起来。
再有几日就是大署的节气了,天也越来越热,只呆着不动,汗也会出来,还好,有这么个经常能想出办法的小店子哥哥,才让孩子们在酷热之中找到一份欢娱。
远远的黄大江那个婆娘,帮着晾晒衣物时总是会往这边看两眼,感叹有钱人家可以夏天吃冰时,也为自己孩子能够被允许和那少爷一起玩而高兴。
偶尔一条鱼从江面上高高跃起,溅出闪亮晶莹的水花,白云或散或合的悠悠飘过,在水面及船上映出那清凉的影子,使得夏天晌午的船上,并不是那么闷热、无趣儿,水声、欢笑声、船工间吆喝声,还有鸥鹭的鸣叫声相谐而来。
杭州轩德楼旁边一处宅院当中,杨父正陪着自己的爱妻一同给池子中的鱼喂食,不远处的鸳鸯也是结着伴儿的漫步在水中。
“老爷,你把萱儿和煜儿都扔到外面就不怕出什么事故么,那蜀地哪里比得上江南的繁华富庶,一路上说不定要吃多少苦呢,煜儿还那么小,萱儿这丫头一天总是让人担心,也不知道多算计下,早晚要吃亏的,那杨金主也是还没见过什么阵仗,未必就能照顾好他们啊。”
杨母依偎在杨父旁边,一边把吃食捏散撒到池子中,一边抱怨两个孩子都不在身边。
杨父看着远处水波粼粼中那云和树的倒影,略带着些期盼和忧愁地说道:“杨家不能在这样安稳地熬日子了,祖上苏家的教训就摆在那里,去吧,去见识一下也好,至于金主这孩子,压根我就没指望他干什么,他也是去长见识中的一个。”
“那你还让他去?真要有个差池,可让我这当娘的怎么活呀?”
“急什么?女人家就知道瞎操心,真正让我放心的是那个查不出身份,为如归赢了博艺会的店霄珥,不过是个稍微大点的孩子,却领着一帮小孩子,赢了比试不说,还研究出来那种吃了让人回味的调料,能在晚上让由拳镇那偏僻地方形成夜市,还能在发大水时领着人度过难关,给我的感觉他是那种越是遇到苦难越能有办法的人,对,就是那样,愈强则强!”
杨父评价着店霄珥时流露出来的信任和自豪,好象说自己儿子一样。
“我倒是没发现他有老爷你说的那么好,萱儿没走时,他在轩悦楼呆的那天,我还偷偷去看过,松松垮垮地,站没个站样,吃没个吃样的,指望他?哼!”
夫妻俩正聊着家常时,那个角门处噔噔噔传来声响,一干练的中年人随后出现,正是扬金主他爹,这一代人的管家,那平时稳重不露丝毫感情的双眼中,此刻却充满了欢喜和惊奇,连礼都顾不上施,几步跑到池子边上,带着欣慰而又开心的笑容说道:
“老爷、夫人,小姐和少爷那边传回来消息了,是前些日子的,在池州停泊时才传出的,现在估摸着他们可能都过了江州地界了。”
一听有儿女消息了,两个人马上就来了精神,看向水中的鱼都觉得亲切了不少,杨夫人更是追问道:“快说,他们过的如何了?有没有生病,煜儿还小,这大热天的可别中暑才是。”
“夫人,您别急,正要说呢,消息中说一切都好,只是,只是他们在从芜湖那出发到繁昌时遇到了苏家月梦阁船队,被堵在那,连江州派去保护柳家小姐的厢军都没放在眼里……”
“啊?怎么能这样?哦,这消息是从池州发的?那现在应该是平安了,给钱消灾就好,他苏家仗着朝中有人居然敢如此嚣张,早晚收拾了。”
没等着管家说完,杨夫人再次出声打断,旁边的杨父也觉得能平安就好。
管家却表情丰富地说道:“没给钱,比了,停了两晚上才重新起程,八方接应赢了苏家五场,在苏二当家手中骗来三万两银子以后起程的,我家那不争气的小子还平分到五百两。”
“什么?赢了,还得了三万两银子?我杭州三家合起来专门训练人去比都比不赢,他们一帮小孩子怎么赢的?”
杨父瞪大个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管家,想分辨一下他是不是在说谎。
管家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故此才有那种表情和眼神,苏家月梦阁呀,那是被赶出杭州后就成立的专门用来对抗压制三家实力和面子的船队,结果让大小姐路过一趟就给赢了?
“就是那么赢的,消息中说,说什么战术、道具的合理应用,加上对人性及心理的揣摩,最后成功赢了比试,骗来三万两银子,给杨家船队的人分了,据说都挺高兴。”
有些词管家也不知道,照着搬过来,大概意思还是能明白的。
“这么厉害?我杨家有这样的人?谁比的?”
杨夫人暂时算接受了这个消息,好奇地问道。
“店霄珥!”
杨父和管家一同出声。
两浙路,离杭州东北不远处的秀州城里,一个离东城门较近的宅院中,一个和苏二当家长相相似之人正端坐在石头雕制而成的桌子边,不急不缓地陪着另一个人下着棋。
“苏贤弟这次若是安排妥当,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苏家就可以在你手中重现当年的景象了,那杭州三家也不足为惧,到时,月梦阁船队就可以堂而皇之入主西湖喽!”
对面那人按下手中一白子后,笑着对这被其称为苏贤弟的人说道。
“是呀,这样的时刻我们苏家已经等了太多年,只是现在月梦阁在二弟手中我有些担心啊,他那个性子使起脾气来,那些下人们可就遭殃了,希望管家能够在旁边帮衬些吧,说起那边,前年我出来时倒是遇到一个叫唐涫洱的小子不错,有孝心,有当哥哥的样儿,已经吩咐尽最大力气好好培养了,想来再见面时就是一个能独掌一方的人物了。”
这人正是苏二当家他哥,苏大当家,不知为何跑到了此地,在说起月梦阁和唐涫洱时嘴角不经意间露出来欣慰地微笑。
“如此,那就提前恭喜苏贤弟了。”
“报~苏家月梦阁有消息传来,五月二十八日未时末,苏家月梦阁船队成功堵截住杨家三艘货船和两艘客船,还有江州厢军的船只,与其第二日比试八方接应,唐涫洱旗开得胜连赢两场后,不知因何变故,又连续输了五场,并苏二当家也输掉了,在最后一场时被激怒拿出来作赌的纹银三万两,翌日,杨家船队起程,奔池州而去。”
这个下人报告说出的这些话,犹如晴天霹雳般,把桌子上对坐的二人都给炸懵了。
“你说什么?输了?输给杨家了,还让人连续赢五场?那最后一场呢,月梦阁赢了?”
苏大当家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颤抖着手指着来人让其回答。
“杨家大小姐说已经赢了五场,最后一个就不用比了。”
听这话后苏大当家终于是松了口气,如果月梦阁这一项也比输,那他就完了,好不容易缓过来些说道:“唐涫洱怎么输了这么多呢,他至少应该能轻易赢四项才对,还有那唱词画画,我不是都吩咐好找名家不遗余力的培养他了么?他现在心情一定很不好啊,呵呵!这小子非常要强啊,等一会儿回消息时鼓励一下。”
那个人小心地抬起头,看了眼自己的东家后,叹了口气道:“大当家的,唐涫洱已经离开月梦阁船队了,他最后跟管家说他对不住您。”
“小店子,你不是说你以前吃过这东西么?说人家弄的很快,你怎么到现在才刨出来这一点啊?”
杨大小姐把店霄珥弄好的冰沫仔细分给四个小家伙,自己都没舍得吃就没了,看着小店子在那挥汗如雨的模样,好奇地问着他以前的事情。
‘嘎吱~嘎吱~’
店霄珥埋个头奋力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心中不断回忆当初自己吃刨冰的时候,人家拿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样子的?好象一摇就行,开始时一毛钱一碟,后来两毛,再后来五毛,一块钱的时候就去买冰淇淋吃了。
“别急,大小姐你这份快好了,以前,我吃的时候都是别人在干,我哪知道他们怎么那么快?要不你把船上的那些木匠都找来,咱们就拿这冰,看一看他们对刨工的熟练程度?哦!小豆你放心,不找你爹,别那么瞅我。”
“也是个好办法,至少他们比你能熟练些,你这还有冰块呢,哎?小店子,以前就听人说洞庭湖好,咱们在大署的时候能到么?还有那成都府,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青天哦,怎么上呢?”
大小姐想起前途来不觉就有些忧愁,听得多了心中就怕了,总认为这地方充满了危险。
店霄珥却不在乎这个,依然一下一下刨着,眼睛中反倒是有一种兴奋,抬头对大小姐说道:“我也没去过洞庭湖,想来应该不差,至于蜀道?没什么的,只不过慢一些而已,上青天其实不难,难的是人心。”
好象感受到了店霄珥豪迈的气势,骄阳偷偷躲在了云彩之后,水中一条鱼洗鳃而起,摆动着尾巴,落下后奋力游去。
第二十一章 途中偶尔赚些钱
“伙计~伙计!”
午后的宁静被一阵粗暴的声音打断,拎着两个铜壶在那练习的小狗子,一个机灵就寻着声音的位置冲了过去。
剩下的几个人依然把手中的长嘴铜壶围着身子各个部位来回转动,不时听到一声‘咣噹’,不知谁的掉地上了,好在店霄珥早已吩咐,这一阶段先拿凉水练。
蹭蹭蹭!小狗子跑到船舱中对着那个喊了他不下三次的汉子问道:“这位客官,您需要点什么?”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喝酒喝热了,这屋子里面透不过来气,你这有敞亮的地方么?给我安排一个,赏钱少不了你的。”
这说话之人是一四十来岁的大汉,粗壮的腰板,六尺来的身高,脸上带着刮掉胡子的青茬,大嘴巴丫子,浓眉大眼,随便一瞪就够吓人的,一身廉价的青灰色粗布衣服,踢死牛的大洒鞋,不离手边的总有一个被布包着看起来沉甸甸不知是兵器还是工具的东西。
这人是杨家船队在江州暂驻时,非要跟上船不可的,说是要去巴蜀之地正好顺路,杨家船哪能让一个不认识的外人随便上?正当大家要赶走他时,他却掏出来一锭足有十两的金子。
店霄珥马上拦下了所有要动手的人,陪着笑脸迎到了船上,那金子也顺便接过,塞到一旁看热闹的大小姐手中,给她玩去了。
结果第二天,杨家那个普通人呆的客船就被腾出不少地方,共十二个船舱能呆下五十人的空场,黄纸黑字地告示也随着贴了出去,上书‘长江川蜀豪华客船,暂停江州一日,欲与同行者,速来交钱订位。’
别说,还真就有那么几个有钱人,见有这样的船加上手中还有不少银钱,便不愿去挤那,各种味道混杂的连个溜脚地儿都没有的船,想到自己家没有买船钱,坐船钱还可以,尤其是川蜀之地,更是少有大型客船经过,都纷纷报名。
而这个汉子,因天气炎热,已是到了大署时候,喝些酒后,浑身难受,方才喊这几个船舱的伙计前来,小狗子也正好负责他这个舱室,听得如此要求后,小狗子登时就精神不少,带着店小二独有的亲和而又谦逊的笑说道:
“客官是不是想要喝酒时不闷?”
“对~就是,喝酒一闷难受啊。”
那汉子本就是没想这伙计有什么办法,实在不行弄个蒲扇也凑合了,可听这话好象有招啊,便答对了一句,盼着可以找个好地方。
“客官是不是想找一透气还有荫凉的地方?”
“是,太是了。”
“客官是不是还想找的那地方视野开阔,往上能看浮云朵朵,往下能瞧滚滚碧波,近处庭台楼阁,远方群山巍峨?”
“停,你别说了,越说我越觉得假,刚才那点好心情全没了,我就是喝酒闷,你拿话忽悠我可不对,我没少给你赏钱吧?”
这汉子有些生气了,嘴花花有什么用?这舱里面多站个人反倒更热了,听那话不象找喝酒的地方,象是去看神仙。
小狗子这么长时间终于是学了点玩意,可算遇到机会了,正想着发挥一下呢,却被人家突然打断,可并不觉得难受,目的已经达到了。
“客官您别急,这样的地方真有,可就是这价钱?”
‘啪!’的一声,又是一锭十来两的金子,墩在桌子上了,那独特的颜色与这汉子身上那廉价衣服形成强烈地反差。
“客官跟小的来。”
把那金子往腰间一掖,铜壶一放,小狗子麻利地从肩膀上抽下搭巾,把桌旁那立着的托盘一甩后,两只手看不清影子的把桌子上的东西摆在托盘上,单手一擎,搭巾往门口方向一递,扬声唱念:“贵客移步喽~,遮天避日棚,迎风观水亭,召人侍侯嘞~”
在外面同样有人重复了一遍后,小狗子踩着莲花步当先走了出去,把这汉子给唬的不知如何是好了,感觉都不用再额外找什么地方,就听着人家一喊这东西,心里就舒服啊。
拎起那长条包裹随着一起出来,沿着船舱往另一边绕,少倾,两人来到了这只船的前甲板上,布头和胖墩正在那搭棚子呢,旁边已经有几个棚子下面坐着人了。
“就,就这?浮云朵朵?滚滚碧波?遮天避日?迎风观水?”
汉子瞪个眼睛用手指着地方问到。
“嗯呐,还是客官您聪明,刚来就明白了,小的可是琢磨半天才行。”
小狗子在一边陪笑,那棚子也搭好了。
“聪明个屁,聪明我就自己来了,是明白了,娘的,怪不得刚才你动作那么麻利!”
这汉子是个实在人啊!
“那位兄弟,既然到此那就好好体验一下吧,咱们这些人都一样,你那是遮天避日棚,迎风观水亭吧,比我强,我这是白鹭醉鸥地,云霞七彩堤,来了就好好感受呆着吧,那银子也没白花,他们还送一碟不要钱的冰和时令水果呢。”
另一个棚子下的人安慰着这汉子,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看来闲热跑出来喝酒的不只这汉子一个。
前面那客船船尾这里,杨大小姐举着‘看很远’兴奋地说道:“又一个,最少五十两银子到手了,小狗子他们真能干,早知道这样,从杭州出来多带一条船就好了,一路下来能赚两艘船钱,嗯,到成都是不是也有不少带河流湖泊的地方?我们在水上弄个店吧。”
左近凉棚下,林家小姐、柳家小姐还有灵儿、大小姐丫鬟及原来月梦阁船队的茹儿,而几个小家伙则围在另一个棚子下面来回欢快地玩耍着。
店霄珥提着两个壶,稳稳站在大小姐身边,眯着眼睛看了眼那边的船说道:“小狗子几个人看来变了不少,再也不是以前躲在一楼怕这怕那的人了,等这一路学到地方,加上他们最近勤练的功夫真的可以独挡一面了,会成为最好的店小二,环境可以改变和造就不少人啊。”
“才不是呢,他们只能算比较不错的店小二,最好的是我的小店子,到哪都是最好的,是不是林姐姐、柳姐姐?”
杨大小姐收起‘看很远’跑到一堆女子那边帮店霄珥吹牛去了。
“对,你的,还一口一个姐姐呢,让你的小店子给弄几首那个没听过的歌你都不让。”
林家小姐故做不搭理她,往旁边闪了闪,嘴上却带着笑。
柳小姐却说道:“你的小店子这回可是出风头了,在由拳镇就弄的连杭州府那边都有人知道,现在这长江两岸还不得把你的小店子传的到处都是啊,在江州停留那两天,已经开始有人弹唱滚滚长江东逝水呐,可惜唐涫洱这么个不错的人了,若是遇到别人可能轻松就能取胜,偏偏是你那小店子。”
说着话突然反应过来,人家相好的还在旁边站着呢,隔着面纱往那边瞧了一眼。
茹儿倒是不觉得如何,毕竟比不上店霄珥是真的,尤其是那最后一幅画,唐涫洱再练也未必能有那个手段。
想到这出声说道:“涫洱是不行的,游泳还有点傻劲儿,其他就笨笨地。”
她是被杨大小姐从苏管家那买过来的,苏管家当时想不要钱,欲给唐涫洱留个念想好日后相见,大小姐却最怕这个,愣是塞了不少银子,而唐涫洱也当场离开了苏家,拿着杨大小姐给的一百两纹银先回家安置老母和弟弟,说随后就追来。
林家小姐对这个茹儿说的话却不赞同,反驳道:“你那唐涫洱才不笨呢,是苏家没照看好,刚才小店子说的对,环境可以改变和造就不少人,你看看杨家是什么样的?别说苏家那么对待唐涫洱了,我林家都赔不是,给银子了,还没把黄师傅给留下,这回派来的两个人要是不把本事学到,就别想回去见他们的家人。”
捏着袖子中那块碎银子,茹儿没再烟雨,她也赞同这话,杨家真的不一样,花了不少钱,把自己买过来,马上就给自己分钱,并把那不少铜钱和银子倒在甲板上,每个杨家的人都有,哎!若是涫洱哥是在杨家呆的两年,想来一定比现在强很多。
第二日,杨家船队终于是来到了洞庭湖入长江口这,准备稍做补给后继续前行,却没想到岳州州府派人送来帖子,邀请杨家众人到岳阳楼处一行。
第二十二章 一问一唱释远途
“去么?”
大小姐手中拿着人家送来的请柬,犹豫着不知如何处理。
“去,为什么不去,我从小到大这些年了,还没看见过那楼长啥模样呢?”
看着那根本就没有写上官职而是以私人名义签署的帖子,店霄珥就决定让大小姐去,做买卖的人多和一些当官的接触还是有好处的。
大小姐慢悠悠起身,往舱外走去说道:“那就去,我也没见过,这都是借了柳姐姐的光,不然人家能邀请我一个小丫头才怪呢?”
管家也随着一同送到门外后,转身回来看着店霄珥问:“你怎么能撺掇着大小姐去呢?想玩等有时间单独出来就成,人家那是找柳小姐的,大小姐去了万一被冷落、挤兑,让我回去怎么跟老爷交代?”
看着这个稍微有些傻,还有些忠主的杨管家,店霄珥心中暗恨,那个杨父为何把他弄到船上搅和?什么照顾大小姐啊,这分明是让经历磨练他呢,大家一起糊弄吧。
起身欲到外面去安排,同时跟管家说道:“自己去?自己去不得自己花钱?五艘船多少口子人你不知道么?多亏那个宋公子到江州就回去了,不然那些厢军还得到咱们船上蹭饭吃,怕大小姐被冷落和挤兑,那要你干什么?你还想回去交代?”
摇着浆,打着侧帆,五只船缓缓变队,朝岳阳城方向使来,客船上打杂之人,换上干净利索的衣服,揣着前几天额外打赏的银钱,准备等船靠岸后,买些东西,然后再到人家官府安排的地方吃饭。
货船上有一些货也开始卸下贩卖,这是店霄珥出行时安排的,一路走,一路做买卖,除开特殊因数量限制的高昂价格物品外,其他都是依着沿岸各地物价差来进出,虽是有些烦琐,可赚的钱真比直接那么贩运多出一些,拿出来一部分给船工做奖金,大家都高兴。
“伙计,伙计,你这船怎么不对呀?伙计~”
那在后面做移动客栈的船中传出不少这样的声音。
小狗子三个人知道要去岳阳楼吃饭,听到客人传唤马上按照声音先后跑过去,那两只水壶在身上来回翻转就是不落地,可见这段时间练习的有多卖力气。
这边小狗子到地方缓冲两步,人停、壶停,‘噹’的一声掉下去一只后,带着笑容问道:“这位客官,您唤小的?”
这喊话人的声音比较小,一副书生模样打扮,文绉绉地气质,手中摆着一把山水折扇,见小二过来了,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还再冒水的壶开口道:
“嗯,是叫你,先把壶扶起来,这船上本就潮湿,还倒水。”
“好嘞!这回您吩咐吧。”
小狗子暗怪自己还不够熟练把壶拎起来后,挎到胳膊上再次问道。
“上船时你们说是去成都府?看现在这样子是要进洞庭湖啊,总有个说法吧?”
文人这点好,无大事的时候他可以等待你给他个理由。
“那个,他吧,他是这样的,有人在岳阳楼那也想去成都府,咱们过去接他一下。”
小狗子说完都想给自己两巴掌了,这破借口,太烂了,要是小二哥在能怎么说呢?
果然,人家跟本就不信,啪的扇子一合,轻哼了一声:“当公子我好骗不成,把我那船钱给我拿回来,我找别的船去,哼!”
小狗子这下怕了,那可是不少钱呢,自己还有分红在里面,张个嘴不知如何作答“这,这,小的,其实……”
“小狗子,平时大小姐怎么告诉咱们的?贵客若问话就要如实回答,看来你这个月的奖钱是不想要了,还不退下。”
天籁一般的声音在小狗子耳边传来,小狗子马上堆起满脸轻松的笑容,哈个腰退到一边看小二哥怎么应付。
“这位客官,您别见外,这小子总想耍点小聪明好得到客人的赏钱,有话也不知道照实了说,回头小的就让人收拾他,象您这样的贵人,哪用的着如此要赏钱?是吧?”
店霄珥就是怕这边出事,才从那条船上过来的,刚一到这边船舱口就听到里面形式不怎么好,紧走几步进来,换过小狗子的位置,同样带着笑脸解释着。
那人一见店霄珥发现这个小二精神不少,心中想着以前怎么没见过呢,嘴上却说道:“是,公子我就烦这样的,有话不直接说,不就一个赏钱么?公子我差这个?拿着,说,为什么要去洞庭湖?”
接过足有五两的银子,店霄珥想着这人真是出手大方时,嘴上也没闲着“想知道为什么去洞庭湖,公子切听我一一道来,这潇湘名八景,洞庭属秋月。秋来空幽影,月照连碧波。风息水如镜,浪起星满河。迩来寻此处,不忍徒错过。公子,您说是不是应该去?”
那公子摇着扇子不停琢磨着这景色能多优美,听店霄珥一问自是点头承认“这秋天洞庭湖景色是不错,应该去呀,再弄几个酒菜,呼朋唤友当真是人生一大享受,诶?可现在是夏天吧?和你方才说的洞庭秋月没关系呀?”
没唬住?再来,还不信这个邪了。
“这位公子,跟您说实话吧,这事儿啊,是人家官府的事情,您别看我家小姐平时不管事儿,其实呀,在一路行来,她~她~那个有些话小的是不敢说的,说多了这月工钱就没了,您看您……?”
“你一个月工钱才能有多少?拿着,说。”
又一锭十两银子扔了过来。
“谢您嘞!一路上啊,各地官府都想请我家小姐吃顿饭啥的,前一段日子您上船时,没看到江州的官船护着咱这个船队一起靠的岸么?这次是岳州府的,在岳阳楼三楼那宴请我家小姐,一般人可是不能在那上面吃饭的,我家小姐的意思是让诸位船客在此地等着,回来时再让搭乘。”
“那哪成?你家小姐不能这么干。”
这公子着急了。
“是,小的也这么说来着,结果就让你们一同跟着,可不能下船,除非诸位愿意额外拿出些钱财,这样我们就可以用其他的理由,给您安排到左近,您看?”
店霄珥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违心,可银子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嗯,给了,多少你说个数,来一次若不看看这岳阳楼也说不过去。”
“那您稍等,一会儿有人过来专门和您说这个事儿,如此小的就退下了。”
和小狗子一同来到外面后,店霄珥直接把那五两银子塞到他手中说道:
“去,按照我刚才那个说法挨个去说,能骗来多少赏钱,就看你本事了,那壶你先用一个练,嘴儿都摔瘪约了,我先回去找杨管家过来收钱。”
小狗子抓着手中的银子用仰视的目光看着小二哥离开,本以为自己已经练的不错了呢,原来还是不行啊,关键时刻才明白。
岳阳楼上,一众知府、知军、知事、通判、大夫俱都环绕着一个青衣老者不停说些奉承、瞻仰之类的话语,很少有人真去欣赏这夺目的风景。
柳碧旋跟杨家大小姐并排来到楼上,那被围着的老者几步来到近前,打量着柳碧旋感慨地说道:“这一晃都这些年了,侄孙女怕是已经忘了我这个老头子了吧?哦,这个是杭州杨家的那个大丫头,诈一看还真能看到你爷爷那个倔老头的影儿,来,来都坐,诶?后面那个是林家的吧?呵呵!今天老头子我倒是碰到不少熟人子女哦!也过来,别躲后面。”
看来这个老头交际够广啊,这三家人爷爷辈的全认识。
“您一定是那个最谗酒喝的白爷爷吧?前些日子还听爷爷说起过,您当初骗了他一坛子挂花酒呢,看你老现在这身体,酒量应该比以前还厉害吧?”
柳碧旋持着晚辈礼嘴中说着奉承话。
杨大小姐不知道这个人,也没听自己爷爷说过,在一边同样学着行了个礼,轻轻咬着手指头不再言语,林家小姐也是上前施礼后恭退一旁。
这正主一到,酒宴就已在这楼上摆开,重要的人聚到一张靠外面的桌子上,其他人各自按身份寻位置坐了,目光却都在那独特地一桌徘徊。
杨大小姐被领着来到老者旁边,紧贴着柳碧旋坐下,林家小姐也是挨着入席,大小姐有些紧张的向周围看了一眼,见店霄珥抱这两个少爷在右边下手位紧临着这边坐下后,这才放心,她也不清楚小店子是用什么办法挤到那里的?杨管家都没位置呢!还是小店子厉害呀!
众人推杯换盏间不时说些各种趣事及见闻,大多都是看着白老头和柳碧旋来组织语言,气氛热闹,人也显得轻松,大小姐浅斟了一盏米酒后,也高兴起来,不在那么紧张,听得别人说的有趣,于是开言问道:
“听说这洞庭湖里面有不少好玩的地方,你们都谁知道啊,给我说说,我抽时间带小店子去看看?”
这话一出,大家都看向了她,一是因为没有人能说得全洞庭湖有什么景色,另一个都认为她是陪同之人,没把他放在眼里,这时候她一问话,谁若是答了好象身份都会降下来一样。
看着大家看向自己,杨大小姐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声地说道:“没有人知道啊?那就算了,我让小店子来帮我去查。”
“呵呵!这位是杭州杨家的大小姐,诸位谁若是知道,就与她说一说。”
白老头出来给打圆场,顺便给大小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碟子里。
这样一来大家都给面子介绍起来,气氛再次热闹,不少人心中想着杭州杨家是哪一个,有知道的马上反应过来,凑到近前亲切说上两句,谁都不敢保证以后用不到杭州杨家,不说别的,就是去西湖游玩,若有杨家单独安置,面子上都不一样,这时给人家女孩一个好印象,也方便今后见面。
大家都高兴时候,坐右下首一张桌子上站起来一个人,端着酒杯过来敬了一圈后问大小姐:“不知杨家的大小姐,次此是欲往何处啊?”
“去成都府那。”
杨紫萱笑着说到。
“那去那里做什么去啊?不知大小姐可告知一二?”
杨紫萱想说是去做买卖又觉得不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给外人说的好,于是随意说道:“听说那边深秋的景色不错,我想去看看。”
“哈哈!杨家做事真是与众不同啊,这才是夏天,就想着深秋了,难道你父亲就没跟你说这早晚的问题?”
话一说出其他人都明白这是找茬来了,这一桌之人见白老头那脸色阴沉下来后,都瞪了眼这个不知好赖的人。
岳州知州刚想训斥,却听到一个孩子的声音传来。
“这位大叔,我给你唱首歌听好么?”
说话的正是杨紫煜,没等人家答应呢,就开口唱道:“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蜗牛背著那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阿树阿上两只黄鹂鸟,阿嘻阿嘻哈哈在笑它,葡萄成熟还早地很哪,现在上来干什么,阿黄阿黄鹂儿不要笑,等我爬上它就成熟了……”
唱完了后也不管其他人那吃惊的表情,接着说道:“叔叔,你家的孩子一定不会唱这首歌的,不然,你怎么能问出如此的话语?”
第二十三章 发财要找新行业
“你是谁家的孩子?来,让爷爷抱抱。”
不理会其他人的震惊,也没再多瞧那个惹事人一眼,白老头看着杨紫煜伸出双手做抱的样子,脸上带着笑意。
煜儿摇了摇头,诚实地说道:“还是不了,老爷爷,我很沉的,怕把你累到,姐姐和小店子哥哥都是这么说来着。”
那些人看着这个漂亮的小孩,一只手背在后面一只手在身前来回摆动的模样,都哈哈笑了起来,知州更是趁这工夫叫来人把捣乱的人押下去,等着以后寻个借口处理了,至于这没捣乱没成功的人脸色如何苍白却不是他考虑的。
“白爷爷,他就是紫萱妹妹的弟弟,杨紫煜,这次一起跟到成都的,今年五岁了,另一个是杨家负责由拳镇如归酒楼大掌柜的儿子,杨汶宇,也是五岁,来煜儿,让你白爷爷抱抱,累不到的。”
柳碧旋在一旁介绍着煜儿的身份,同时让他过来见见白爷爷。
煜儿回头看了眼店霄珥,见其点头,这才噔噔噔几步跑到白老头近前,往那双大手上一扑,说道:“白爷爷您要是累了就把我放下,别抱不住扔了出去,会摔到的。”
这么个小人就象开心果一样,让众人再次笑起来,同时心中也羡慕那个杭州杨家的现任家主,居然有个这么好的儿子,尤其是刚才唱的那首歌,简单中却充满了寓意,看来杨家这一代更厉害啊。
外面那日头斜斜照在水面上,带起一条粼粼的波纹,映着一只只浮在上面的游船,‘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的词曲也同样悠悠传来。
抱起煜儿的白老头侧耳倾听了一下后,缓过神喜爱地看着这个胖乎乎地小子,接过旁边递上来的虾肉送到他的嘴中说道:“煜儿,好吃不?要是愿意吃,跟我走,我天天让人做给你吃。”
煜儿把那虾咽下去后,对老头说道:“白爷爷,您平时过的一定非常朴素,这虾都能算好吃?哎~可惜了这大虾,若是让小店子哥哥来做,并用上如归独有的调料,比这强一百倍,您还是跟我走吧,别在这吃苦了。”
那边宇儿听煜儿如此说,特意站到椅子上勾了只虾吃掉,点点头表示认同。
脸色最不好看的就是知州,这厨子可是府中花重金请来的,做的菜挺好吃呀,在这孩子嘴中怎么就一文不值了呢?
白老头却是感兴趣地问道:“听你和你姐姐刚才一直说什么小店子,小店子是谁呀,做菜这么好吃,哪家名楼的厨子?”
“什么厨子,小店子哥哥是我杨家的八方接应,外面他们唱的就是小店子哥哥作的,他们唱的一点都不好,哼!”
随着煜儿这话,消息灵通的人才想起来,杨家前不久刚赢了苏家月梦阁船队,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这杨家人正是面前这姐弟俩儿。
店霄珥在旁边考虑了一下,干脆地站了出来对着四周施礼说道:“我就是杨家的八方接应,大小姐和少爷口中的小店子,首先感谢白爷爷的邀请,其次是知州大人的盛情款待,及诸位我朝功臣能吏,这说起做菜,我那水平也就一般,全仗着杨家新式调料的作用,暂时只在杭州一地使用,不过大家不用急,等大小姐到了成都府以后,一定会把这种调料奉献给爱好美食的各位,到时欢迎大家捧场,谢谢,谢谢!”
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拼了,就当给成都店先做个宣传。
大家一听,哦,原来是调料的作用啊,知州心里也平衡了不少,不是厨子不行啊,真希望能尝一尝,可惜不是本地的,不然还可以用身份欺压一下。
这下气氛更热烈了,白老头坐在那抱着煜儿和后过来的宇儿,象自己亲孙子一般,高兴的哈哈直笑,两个小家伙不时表演一下讲故事和算算数,这一桌人吃惊地同时也把杨家嫉妒个彻底。
店霄珥充分显示出了一个优秀店小二的素质,几乎跟所有人都能扯上话题,只要你能说的,我就能跟着走,天南地北、古今中蛮、花鸟鱼虫谈的其他人眼中渐渐有了佩服之意,不少人心中都给出了评价,八方接应果然名不虚传。
每当别人跟杨大小姐说上两句话夸一番店霄珥的时候,大小姐那兴奋的样子就象别人夸她一样。
“我决定了,我跟着去成都,谁也别劝我,什么时候起程我随时都能走,对了,莫凡,去把我那最小的孙子接过来,他也一起带着走。”
白老头突然大声说出这番话,最后那句是对身后站立的一个叫莫凡的护卫说的。
刚才他听两个孩子你一句我一语的那个喜欢啊,这两个小孩子会的东西有些大人都不知道,想着自己那个最小的孙子若也能如此,那该多好,后来一问两个孩子都说是小店子哥哥教的。
于是他一边逗着两个孩子一边分心听那边店霄珥周旋于众人之间说的话,越听越吃惊,越听心越凉,那象个大人一般应酬的人,也只不过是一仅有志学之龄的大孩子,这得怎么个培养法?他杨家拣到宝了,怪不得弄了一群小崽子跟着,原来如此。
人家执意要跟,大小姐也不好拒绝,看那白老头的样子地位不小,这么多人都听他的呢,约好了起程时间,各自离去,白老头更是拒绝了别人相赔,带着护卫走了。
剩下这些官员你看看我,我望望你。
“刚才那个小店子怎么进来的?谁跟他坐一桌了?为什么没有问下身份?”
知州开口问道,他好奇啊,你八方接应再厉害你也不能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坐到离主席位置那么近的地方吧?那是右下手啊,仅比左下手地位上差一点,看样子人家还是因自己大小姐才坐的那,若是那大小姐换一个面,相信他能坐到左下手去。
话音落后,一个官员站起身说道:“下官就跟他一桌,当时也想问来着,可他抱着两个孩子,我就听他说‘大少爷、二少爷,一会儿爷爷不说吃饭的时候别动筷子,以免遭人笑话,还有不许轻易暴露身份,别和外人说话,更不要用身份压人,就当自己是普通人,和在坐的人没什么不同,那主桌位置就留给别人吧!’下官一听这话,哪里还敢多问啊?其他人想来也是如此打算的吧?”
旁边果然有几个人站出来认同,并且说那小店子好象故意压低声音,可那声音却还是传到了他们耳朵中。
“去,把我那个孙子给白……白老送去,就说怕他那孙子没个伴,一起陪着去成都热闹。”
知州如是吩咐道。
午后暖暖地日头温柔的洒在了杨家船队大小姐乘坐的客船甲板上,一个粉红色的棚子被支撑起来,改进后的刨子在小狗子、布头、胖墩三人轮流下把冰变成粉末。
“来,大家都过来,把这次赚的钱平分了。”
杨大小姐稳稳坐在桌子一角,桌子上面堆了一层铜钱和银豆子,这都是那些乘船的人给出的允许一同观赏岳阳楼的费用及小狗子几个人的赏钱。
店霄珥扫了一眼这些钱,眉头微皱问道:“大小姐,好象还有整块的银子吧?怎么都是碎的呢?我知道小狗子最少有一块五两的。”
大小姐面色平静地点点头“嗯,是有那么几个,不好分,被我收起来了,听小狗子说你那还有一块十两的吧?别弄丢了,我帮你一起收着,啊!”
后悔提这个醒的店霄珥掏出那块银子扔到了那堆钱上,对着四个小家伙做出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这是他准备给四个小家伙买东西的。
“大小姐,小店子,我找到东西了,都在这呢,问了不少当地人和客栈及酒楼的伙计,听他们说后让人默下来的,都在这一叠纸上了。”
杨大管家幸运地在分钱时跑来,手中拿着一络骡纸,这是店霄珥吩咐让弄的的,对这个店小二杨管家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身份就是店小二,自己管不了他不说,有时还要听他的,大小姐也是一样,倒是能耐不小,就今天改航这事儿,换别家可要赔那些随船客人的钱,他却出个主意,多要了人家不少钱,哎!老爷和爹也说要多听他的,那就听一回吧。
接过这些纸店霄珥不再去管分钱的事情,一张张仔细翻看起来,嘴上还带着笑容,好象那些不是纸而是一张张柜票,偶尔还兴奋地对天挥挥拳头。
“小店子你高兴什么?钱你还要不要了?”
大小姐注意力已经被小店子所吸引,分钱都没有兴趣了,向店霄珥问着。
“你们先分吧,不用管我,我正考虑在洞庭湖这发展一下呢,这么好的地方可不能不占。”
店霄珥继续翻着。
杨管家却凑到近前告诫道:“小店子你要是想在洞庭湖这开店那可不行,行有行规,这地方我杨家插不进手来,就象在杭州外人插不进去一样,我爷爷那辈曾经就随大小姐爷爷一起努力过,可惜,没有一点收获,在此地酒店一行,他们太团结了。”
“还有这事儿?”
店霄珥看向管家和大小姐问。
两个人肯定地点了点头。
甩着手中这些纸,店霄珥又说道:“可我不准备开酒店,我看着今天酒席上那些人居然没有一个人能把洞庭湖的景色和特产说全的,我要干一个新兴行业。”
“什么行业?本钱大么?”
大小姐一听能赚钱,马上就有了兴趣。
“旅游业,更倾向于其中的导游业,没什么本钱,就是找一些人把洞庭湖的所有东西背下来,给其他不知道的人讲,听的人给钱,还可以同时赚些其他方面的钱。”
“人家能愿意给么?”
“一定愿意,我让他抢着给,相信我,没错的。”
第二十四章 辗转终到此行处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小店子,你想想还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能做,我焖死了都,慢腾腾地才到这里,人家诗人怎么就跑得那么快,什么船啊,一天能走个来回?”
坐船坐的已经腻味的大小姐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在甲板上表演杂技的店霄珥,此刻店霄珥正身上挂着两只壶,在杂乱摆放的桌椅间来回翻跟头,不时停下对着不同位置的茶盏倒出凉水,小狗子三个人则在一旁不远处有草垫子的地方,空手练习各种花俏柔韧的动作。
‘哐’成功踹飞一个凳子以后,店霄珥终于是停了下来,放下铜壶,揉着刚才不小心撞到的一些地方,脸上带着丝疼痛中享受般的表情,拿过桌上刚倒的凉水一口灌下后这才说道:“大小姐您就别跟人家诗人较这个真儿了,那是喝酒多了以后方能产生的视听效果。”
仔细想了想,大小姐还是认同了小店子的话,这个人比较真实一些。
“小店子你说的也是哦,路过巫峡时,那水急不说,还有雾,真险呢,就他那个轻舟,进去就没影,我都想不出来还有比这更让人害怕的地方。”
见大小姐一副心有余辜的样子,店霄珥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大小姐,你要记住,这都不算什么,再难的地方都可以被征服,惟有人和人之间的争斗才是永远不能停息的,巫峡之水能覆舟,若比人心是安流啊!”
“哦,我知道了,小店子你懂的真多,你帮我看着点,谁的心思要是不正,我们就先对付他。”
大小姐那信任的声音传来,让店霄珥感动之余也有些自责,是不是自己把大小姐带坏了,若换在以前,可能就会说躲着别人了,这回居然要先下手。
“大小姐你不是要找玩的东西么,我想起来了,你去找人做些烫金的帖子,然后在上面写字,嗯,就写,写那个‘七七鹊桥路,两情恒永伫’,顺便捞些鹅卵石,挑好看的在上面画些星星月亮什么的,就写‘磐石恒久远,恋恋永流传’,就这个意思,卖给那些坐船的人,十两银子就行,别多要。”
店霄珥想起来再有几天就是七月初七了,赚钱的好时候啊,可惜了,若是在陆地上,大把的银子绝对跑不了。
听到有事情可做,大小姐眼睛亮了起来,开心地点着头,记着一些重要的地方,差不多后,转身就往几个小家伙那边跑,找帮手去了,边跑边念叨:“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长相思,摧心肝;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头……”
听着这些近乎于闺怨的词句,店霄珥额头上浸满汗水,万一真有人想老婆了,还不得跳下江游回去啊。
船队自从经过巫峡山后便正式进入了成都府路,不愿走陆路的众人只好沿着江水绕路前行,所费时间要多一些,却也稳妥不少。
这地方大小河流遍布,店霄珥以前来过一次,坐飞机,比那个千里江陵一日还还快,只是听不到两岸猿啼,现在这时候走一个月是它,走一年也是它,希望别赶上降水集中的时候不停下雨。
不断总结记忆中和现实中相互关联的事情,并已经安排管家去找精通去湿防潮的当地人,若是不小心些,可会落下一辈子的病啊。
“什么船能这么快呢?小豆,你爹做的船有这么快么?”
宇儿蹲在小店子哥哥专门为他们从河边捞过来的沙堆上,一边看着其他几个人做桥盖房子,一边用手划拉着面前的沙子,计算那个一日还的船要划多快,这是求平均船速,相对他现在来讲,还有些难,算了半天搞不明白,想从小豆嘴中直接问出来。
小豆不知从哪找来块巴掌大的木板,在那使劲拍沙子做船呢,听到宇儿问话停都没停直接说道:“不知道,没划过这么远,其实顶着水划船挺累的,若只顺着水用我爹做的那个快船使劲划,也能行出好远好远,问题是你说的那个一日,是一白天啊,还是一天一晚上?你不是记错字了吧,一个月我看还差不多。”
宇儿把沙子上写着设船在静水中速度为X的字迹抹去后,有些不确定的挪到了做塔的煜儿旁边,用手捅捅人家后,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道:“你这个塔做的真好,再盖两层就能有一尺高了吧?千里江陵一什么还来着?”
“一日还,你帮我扶着点,我再压一压。”
煜儿所有精力都放在这个塔上面,忘了这时候应该取笑宇儿一下。
不远处是黄小豆的姐姐黄丫丫,领着新来的两个孩子熟悉这种他们以前没接触过的活动,一个六岁的白老头孙子,白承、白继祖,不爱说话,总喜欢一个人呆在那里看别人玩,另一个岳州知州的孙子,五岁半,谢翼、谢鸣鲲,有点怕健壮的小豆,却总想欺负相对弱小的宇儿,试探过几次,被宇儿及煜儿联手压制后,行动未果。
“过来,都过来,先别忙着玩沙子,帮我把这事儿做好后,我让你们小店子哥哥给你们弄来泥捏着玩。”
杨大小姐风风火火闯进这作为少儿娱乐室的船舱后,想用新的东西诱惑一群孩子来帮她忙。
“你们太不象话了,老头子我不是说了么,到了成都府就给你们钱,喝点酒都不让我喝舒服了,这叫什么酒?一点味道都没有,昨天还有点酒味儿呢。”
白老头坐在一张桌子旁,嘴中嚼着店霄珥特意为他做的川椒牛柳,帮他抗潮,桌子上摆着一个装满透明液体的碗,他正一手指着在那生闷气。
老头爱喝酒,店霄珥怕他喝多了身体受不了,早晚各一盅足量的白酒,等过一阵子就准备给他喝五粮液,本地买便宜,除开这两盅以外都是给他喝一些兑了水的酒,老头子知道,可也不愿多计较,毕竟孙子在那学了不少东西,可今天这跟本就没有酒味。
小狗子用手遮着嘴问旁边布头:“你怎么弄的啊,让你往酒中兑水,你就兑出这样?想害死我啊!”
布头也有些理亏,挠着脑袋解释着:“我是想学学小二哥说的那个最高境界,往水里兑酒,结果一激动,忘记酒这茬了。”
又是一个新鲜的早晨,难以继续行船的地方,众人终于是放弃走水路的想法,寻到几个当地人,用马拉,用人驮,浩浩荡荡地队伍再次起程了。
雾霭下,踩着不是路的路,相互间一个个照看着,同心协力往还有着一段不近距离的目的地移动着,所有的女子都听从当地人的话,换掉了那翩翩的群装,穿上紧口的衣库,百衲千层底儿的布鞋,几个精贵的小姐还准备上了鹿皮绒毛手套,好在需要的时候保护那双柔荑。小家伙身边都跟着护卫,遇到稍微不好走的时候就被抱起,为了减轻整个队伍的负担,杨大小姐拒绝了上到滑竿上被抬着的劝说,跟在队伍当中,背着由店霄珥设计的双肩布包,里面装着牛肉干、熟虾仁、还有一竹筒额外加了些盐的果汁。
店霄珥则一改以往那种文弱的形象,一身精练的短打扮,和当初下山时穿的差不多,腰间宽宽的牛皮板带上码着一排小拇指粗、一扎长、前端磨得锋利的铁钎子,手里握着让杨家特意打制的、把柄上缠着斜纹蟒皮的三棱刺,左肩到右肋挎一把长弓,小腿上绑着一把带鞘的匕首,装着约有二十支箭的箭囊顺在右侧背后,同样的双肩布包扎牢靠了。
杨大小姐刚看到他这副模样时,摸着那些装备,瞪大个眼睛问过“小店子,你再唱一下彩云追月呗?让我感觉下是不是原来的小店子,我总觉得换了一个人呢!”
其他那些护卫人员包括请来的向导也都是全副武装,警惕地注视着周围,这就是想抄近路应该做的准备,前人用生命换来的经验。
因从小就在山里长大,并具备相当冒险的性格,店霄珥当仁不让的与前面领路的向导走在一起,身体自然调节,熟练的移动换位,让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看到了他的另一面,很难和那个弹着古筝幽幽浅唱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白老头坐在一架滑竿上,眯缝个眼睛问旁边之人“莫凡,你和他打如何?”
“未必能打过他,可若要是取他性命还是没问题的,他身上少了一股杀气,应该是还没杀过人。”
被称莫凡的人衡量和一下两者之间的实力沉声答道。
偶尔遇到一个村庄时,整个队伍会稍做停留,用物品或银钱与当地人亦换亦买的做些交易,补充下所需物资,然后继续上路,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推移,目的地出现在眼前。
第三部 蒸蒸生意勤摸索
第一章 初到成都显神奇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这成都五月份的模样在秋分时节依然是可以感受得到,千难万阻后,抄近路的杨家众人终于是来到了此地,领头的几个向导高兴地拿着一锭十两银子没有了踪影。
“小店子,过来帮我看看,这个鸡要怎么拎着才能显示出来我的英姿?别笑,我要让成都这边杨家店铺的人看看,我这个大小姐也是比较厉害的。”
杨大小姐一手拎着个笼子,里面装的是几条活蛇,牙已经被店霄珥给拔下去了,并且为了驱除那种难闻的腥味,还散上了些香料;那另一只手中是一只野鸡,挑了尾巴上毛最长最漂亮的,用细绳子把膀子几爪子牢牢固定好。这是应大小姐要求制作的特殊形象,说是要让给其他杨家人一个好印象。
其实杨大小姐不用如此做,杨家其他人跟随来的人对她的印象也非常好,能够一路坚持自己走到这地方,就已经让他们佩服了,那明显肿起来的小脚让人看着都心疼,也许正是因为她这番作为,才让队伍前进的速度快了不少吧!
店霄珥倒是没说什么,过来帮着大小姐把那鸡弄的顺溜一些后,把她背着的包裹拿下来,里面装着几个野鸡蛋,是大小姐说准备孵出小野鸡的,店霄珥觉得这个可能性不高于让那野鸡把这几个鸡蛋再缩回去。
浩荡地队伍吸引了城郭两边的人群,不少人都停下来驻足观看这个风尘仆仆的商队,疑惑着猜想他们为什么没有一直沿江过来。
那一堆堆车拉马驮的东西倒是让一些此地的商人多看了几眼,决定等他们入城后就前去打探下有什么新货到来,看这些人的穿戴及模样应该是打南边过来的,可以用存了不少的织锦交换,这成都可是因此才有的锦城名号。
一行人在当地酒楼人员的带领下从南门而入,看着两边那耸立的公孙树和略带枯黄的杂草野花,不同的景色给人的感觉也是有差别,经过武侯祠,踩着碎石硬土的地面,繁华的景象一点都不下于杭州楼船之所,一匹匹绣着各种图案的丝绸绢帛映着阳光显得绚丽非常,还有那精美地漆器,都让人爱不释手。
“小店子,你能想想办法,不让这地方这么闷热不?一路走来光顾着快些到地方,现在才觉得,一点都不舒服,你会有好主意的是不?”大小姐挺个胸尽量在外人面前显示她并不累,然后悄悄凑进店霄珥,轻声地问着。
店霄珥也累呀,这一路上他是最累的,大小姐用那个‘看很远’总能发现路途中的一些野物,接着便是他发挥所长的时候了,隐蔽地潜伏、精准地箭技,让那个莫凡不得不再次提高对他的评价。
“只有长期生活在山中的人才能对树林这么熟悉,只有从小就练习弓弩的人才能靠本能出箭,他一定吃了不少苦,他的眼睛瞄着猎物时有一种天生的冷漠!”
而在这个时候大小姐居然提出来如此一个问题,让店霄珥不知如何回答,闷个头不出声地走着。
“小店子,真的太潮了,前些日子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舒服,你真的没有办法?”
大小姐也觉得有些强人所难,可她不愿承认有小店子办不成的事情,矛盾地心态中有一丝期盼,还有理解。
从滑竿上下来的林家小姐,这时也凑了过来,她一路上也是想学着坚强些,可她不比杨大小姐,在如归那些日子就跑惯了的人,最后不得不走一段路,坐一段滑竿。
“若是只解决晚上睡觉屋子潮湿的问题,那还能够做到,外面我是不行了。”
店霄珥见大小姐这样子,有些不忍让她难受,考虑一番后终于想出来一个常规方法。
“怎么弄?”
这一声包含好几个人的音色,店霄珥脑袋转了一圈后,发现白老头、林家小姐也都凑了过来。
“用银子就行。”
店霄珥看向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真诚。
“银子还能防治潮湿?老头子我活这么大岁数了怎么没发现呢?”
白老头那好奇的目光感染了周围的人,一同看向店霄珥。
“那是您不注意观察,银子作用可大了,不仅仅能防潮,还可以做一些其他事情,您给我银子我就帮您防潮。”
“大小姐、大管家咱们到了,就是这里。”
领路之人带着大家来到一处房屋略少的街巷中,两丈来宽的路面被连绵雨水冲刷的坑坑点点,两层高的酒楼那残破的幌子上隐约还能看到一个酒字,还好一楼那遮雨檐上面有一个木制招牌,让这个酒楼显得不那么寒酸,上面落了漆的字写着‘常来’二字。
十来个象是酒楼打杂的人匆匆跑着迎出来,在那方才领路人介绍下,不停喊着大小姐好,管家好,脸上都出现了激动的笑容,更有几个眼圈都红了,看来他们在这地方吃了不少苦。
“还有我呢,我就说不能睡觉吧,正事都耽搁了。”
杨紫煜不知从哪晃悠出来,睡眼惺忪,用手搓着耳朵,旁边是满脸不愿意的杨汶宇,看样子是还没睡够就被和弄起来,咧着嘴对那些人介绍道:“这个,这是杨家的少爷,就这么一位啊,我是陪他一起的,等长大了给他做事,当手下,赶快见礼吧,然后找个地方给我们睡觉。”那语气一点没看出来他是人家手下。
那些人包括刚才领路的不敢相信地看向大小姐,得到她的认同后,几个人是一边给煜儿行礼一边哭出了声,杨家把少爷都给弄到这成都了,一定是要加大力气在这边做生意,自己若是跟着,以后身份明显不一样,这些年过的可太难受了。
店霄珥看着面前这个稍微有些破旧的门面,及冷清地大厅,就知道生意不怎么样啊,接过大小姐手中的笼子和鸡,回头对那个杨父派来的丫鬟说道:“去找地方烧水,给大小姐泡泡脚,让她好好歇一歇。”那丫鬟听话地扶着大小姐跟白老头、林、柳这伙人在一个酒楼人员引领下往后院行去。
店霄珥又对煜儿哄着:“和他们一起找地方睡觉,等醒了我带你们一起逛逛这地方,买些好玩的东西。”几个孩子也都被抱着走了。
最后向那个酒楼掌柜模样的人请教:“这地方也不差,怎么就没有人呢?看样子生意并不好,是不是有其他什么事情影响了?”
这一路上,店霄珥都是充当了杨管家的角色,来回忙碌安排着一些琐碎的事情,至于杨金主,他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呢,只能勉强跟着队伍走,同时尽量回忆着父亲教给自己的东西和小店子一举一动相互比照,总结经验,他这时才明白,为什么老爷和父亲让自己跟着学。
可现在这些酒楼的人不知道,见店霄珥来回又是吩咐又是问话的都把目光看向了留在此处的管家。
“这是我们杨家的店小二,这次一共来了四个。”
杨管家开口介绍,同时心中忍着笑,他是等‘常来’酒楼掌柜的吃憋呢,才故意这么说的。
果然,那个掌柜的冷哼一声训斥道:“一个店小二居然指手画脚,成何体统,其他三个呢,一起进来,帮着收拾东西。”
转个头又换了副模样“杨管家,那些物品和其他人还要您多费心了,别看这招牌和门面一般,后面地方可是够大,再来这些东西和人也都装下了。”
杨金主点了点头恩了一声就去安排,心中都乐开花了。
小狗子三个人站到了店霄珥身后,等着听他表态呢,他们一点都不在乎这个什么掌柜的,和小二哥做对那个二掌柜,据说被人发现死在了西湖之中。
店霄珥下一刻的表现让所有关注这边的人知道了,最优秀的店小二面对如此形式可以做到何种程度,只见他上前两步,贴着那个掌柜耳朵嘀咕着不知说了些什么后,那刚才哈搭拉着的脸,马上出现了献媚般的笑容。
“那个,您,怎么个称呼?哦,别人都叫您小二哥,好,好称呼,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没,没怀疑,来人啊,快帮着收拾间干净的屋子,让小二哥几个人休息,让厨房给炒两个拿手的,给送去,快点,记得温壶酒。”
店霄珥大模大样地点点头,对着小狗子三人一招手,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向这边巴望着想看热闹的杨管家,把他吓得一哆嗦后才迈步离开。
第二章 无非就是被算计
还算宽敞的路上挤满了杨家运东西过来的队伍,他们是亲眼看到那个店霄珥是如何进去的,一个从本地跑特产货的杨家小股组织也在这时候回到‘常来’,正巧看到了这一幕,三个小伙子互相看了眼其中一个低声说道:“难道这就是杭州杨家家主那方的店小二?可真够巴实的。”
听着的人有一个也点着头,两眼放光:“醒豁呢,这背时的日子终是过去了,主家来的就是不一样,瞧那些歪货还敢再来柳到?”
太希奇了,怎么可能啊?
杨金主对着其他人喊着:“先别顾着安排,进院子把东西分堆放好,堵道上成什么样子?”
呼啦啦,整个队伍在护卫帮助之下有序地移动着,那一驮驮一车车的东西,看得本地人是两眼放光啊,为了赚些银铜之间兑换的差价,约一万贯铜钱被装箱运来,到了此处价钱就翻了一番,这也多亏了走水路时间过长,走陆路风险太大的地区形式。
一匹匹从半路花大价钱买来的马,也同样有专门人员安置,等到时候集中起来运到杭州给主家那边用,另两个负责管事之人开始跑前跑后来回吆喝上了。
见一切都入条理后,杨金主终于是按奈不住心中的疑惑,凑到那个掌柜的近前,用居高临下的态度问道:“刚才那个店小二跟你说的是什么?为何还对他如此待遇?”
掌柜的看着面前这个才二十来岁的管家,感慨人家好运的同时也不得不露出恭敬地神色。
“杨管家,小的姓孙,单名守怀,您称呼一声小孙或守怀都成,一路行来,当是劳累困乏吧?不若先进去歇息片刻?”
一番话说的好听,只是杨金主并不满意,这些日子跟在大小姐和那小店子身边关于这种话听得多了,经常遇到半天也问不出个具体情况的客人,拿出不少钱还高兴回去休息,小店子说过,这叫艺术。
孙守怀等了片刻后,没听到人家给回个话,有些局促再次出声道:“杨管家?用不用小的给您安排个人侍侯?”
“我问你那个店小二刚才和你说的是什么?”
杨金主盯着他的眼睛狠声问道。
“他,他说了三个事情,一个是他说让我,别把他说的事情告诉其他人,等一会儿就给我五、五十两银子,其实这事儿是关于到您的,没办法,别看小的管这个地方,可家里并没什么余钱可用,所以……”
吞吞吐吐中孙掌柜终于是说出了点东西。
从身上摸了摸,杨管家终于找到一锭十两金子,掂量了一下这个可以换八十两或一百两银子的金锭,往孙掌柜手中一压。
“比五十两多了吧?关于到我的那个是什么事情?”
高兴地把这块金子在身上蹭了蹭小心揣进怀中,孙掌柜脸上笑的象一朵花一样,恭声答道:“第二个事情他说,如果您听了第一个事情以后,把身上唯一那锭金子掏出来给小的,小的要记得分他一半,他可以用银子给我换,至于第三个事情,那是帮着大小姐和少爷们防潮的,这点功劳您的身份用不着跟小的争吧?您看?”
后悔呦!真后悔了,自己闲的没事儿惹他干什么呀?打从白帝城自己帮着卖七七鹊桥卡和石头分到块金子后,就有不少人开始掂对呢,好不容易挺到了这,还是被算计进去了。
想着一路来保护这锭金子的辛苦,杨金主哭丧个脸半天没言语。
“杨管家,您倒是说话啊?要不,小的把那一半银子还给您?您别为钱的事儿难过。”
“它根本就不是钱不钱的事儿。”
一落又一落被月亮门隔着的院子加上排列有序的房子,可以看出杨家这些年只是还没腾出手来到这个繁华之地发展,在城中的地方没少占,最后一进的院落,打开角门便能看到少城的北城门,穿过少城至太城外就是那流动不息的郫江。
大小姐住的地方是第二进正中偏左的院落中,紧临着煜儿的房子,此刻换过一身干爽的衣服,被丫鬟服侍着泡脚呢,已经是第二遍水了,越泡越舒服,眯着眼睛,晒那好不容易露头一次的太阳,暖暖地,听着公孙树被风吹动的声音,看着前面花圃中搭建的架子上含苞待放的芙蓉花,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小姐,我帮你揉揉吧,这脚都肿了。”
丫鬟尽责地在一旁陪着,见自己小姐肿胀的小脚,有些心疼。
这丫鬟姓董,从小就被叫做珠珠,次此跟来时还觉得运气不好,谁知没几天工夫就开始发那个叫奖金的钱,再后来赢了八方接应,又给了不少‘平分’的钱,不时被安排去临时做事情,都有赏钱,这一路下来居然攒下了十多两银子。
大小姐把两只脚互相搓了一下,痒痒麻麻的感觉自己咯咯乐上了,对这个并不熟悉的丫鬟说道:
“不用,小店子说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把脚垫高一些就行,你再给我换一次水就自己玩去吧,哦,你去领半吊钱,到街上看看,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就买回来点,记得这边的铜钱一个当两个来花。”
丫鬟领命照办,高兴地拿着钱去找‘常来’熟悉本地的女子准备一同上街,那个女子是刚才她烧水时认识的。
外面‘嘿呦!嘿呦’声音传来,店霄珥当先进到这个院子,看大小姐正在泡脚说道:“先别泡了,有外人来,等一会儿给你寻个大夫过来灸两针,用药泡泡明天就能出去跑了。”
说完抓过鞋,托着椅子连人一起给抬到屋子里面,对外面说了声进来后,几个抗着撬棍的汉子抬着一筐筐的石灰及木炭走了过来。
这就是防潮用的东西,从石灰窑买来生石灰在潮湿的地方厚厚铺上一层,潮了以后起走,用木炭烘烤,差不多时用细布袋盛上石灰,扎住口放在屋子角落当中,效果不凑,稍微费钱而已。
“就这么简单?你要我那么多钱?”
的白老头不知什么时候一起跟着过来看到店霄珥安排着步骤,吃惊地开口问道,前些日子店霄珥跟他讨价还价后,定好了一间房子六两银子三百五十个铜钱管一个月防潮,可瞧现在这样子,就算使劲用,有个二两银子也打住了。
“这个地方各种势力都有插上一脚,象我们这些外来的和本地根本无法对抗,一些熟悉饭菜的当地厨子被控制住了,不让来我们酒楼,外面请来的厨子做的东西吃的人少,加上我们雇不倒好的小二,这些年来一直被排挤在外围。”
孙守怀孙掌柜的和帐房朱忠二人坐到下手位,现在是孙掌柜对着杨管家及大小姐汇报着此的情况,看来无论多么繁华的地方,背后都有不可示人的东西。
“其实这都不是最主要的,若没有当地几伙江霸、酒霸和地霸等势力,‘常来’早就扩建了,还有,他们背后都是正常买卖人家来扶持。”
朱帐房在一旁补充道。
“这就对了,在杭州那边,我杨家也有一伙人来做这个事情,小店子,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买个地方过到你的名下?”
对这种情况大小姐是满不在乎,转头和靠在一旁抱着煜儿、宇儿的店霄珥问关于怎么帮他培养自己的势力问题。
杨金主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小姐,出来前老爷跟小的吩咐了,到了成都这地方后,把以后您赚的钱七成过在您名下,算,算是给您的嫁妆,还说订婚的事情您自己打算,我早想说来着,可是忘了。”
说完话用眼睛瞟了店霄珥一下,那意思不言而喻,还有些报复的快感,店霄珥则没有什么反应,早就知道被算计了,有些人就这样,闲的,好好日子不享受,总琢磨算计别人,哎!好在算计并不等于陷害。
“真的?你怎么能把这种事情忘了呢?你是故意的!小店子说的没错,那叫巫峡之水能覆舟,若比人心是安流,是不是小店子?”
大小姐即高兴又愤恨,盯着杨管家咬着牙说道。
杨金主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还跟着和了一句“大小姐,前面还有一句呢,叫泰山之颠能摧车,若比人心是坦途!”
说着话他还看看店霄珥的表情,不想店霄珥给了他一微笑,又把他吓一跳。
压下甩摊子不干的想法,店霄珥想了下后对孙、朱二人问道:“要什么样的厨子、什么样的小二?”
“有一手技艺绝活的川菜厨子,会掺茶的店小二。”
两个人现在也看出来这个店小二的身份有些不同了,包括大小姐的态度,故此没有觉得有什么唐突,把实情说了出来。
“我来,我来。”
大小姐再次抢来这最后抖包裹的角色说道:“厨子不用怕,小店子来之前从其他地方找来不少川菜的食谱做了大量的练习,弄出不少新菜品,教给其他人就成,我们用新奇来招客人,至于那个掺茶店小二。”
‘啪啪啪!’大小姐使劲拍了三下巴掌,小狗子三个人每个都拿着一套‘三件头’拎着一把长嘴铜壶走了进来,按照小二哥教给的方法,做着深呼吸,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稍定后,在孙、朱二人惊叹的目光注视下,来回表演着各种倒茶的方法,一丈远的‘仙人摆渡’滴水不溅,成拱形由别人身后甩出来成一线的水落入前面茶碗中的‘雪花盖顶’,身体向后仰铁板桥姿势把水浇入相隔一桌碗中的‘银钩飞虹’···。
茶壶在身上来回翻转,人有时也做着翻转动作,冒着热气的滚烫开水显示出人家并没有做假。
“这,这?……”
两个人这,这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目光看向杨管家。
“这就是老祖宗创业时那个由拳镇如归酒楼的店小二。”
杨金主如是说道。
第三章 绿野仙踪麻辣烫
明朗地早晨,到处捕捉虫子的麻雀及斑鸠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惊得四散逃开。
重新粉刷一次后的常来酒楼那陈旧招牌早已不知丢到何处,浅蓝色的整体使得这个酒楼是那么的耀眼,与周围建筑格格不入时也突出了独特的一面,随风轻摆着的三个大大幌子上面单独写着‘麻’‘辣’‘烫’,红红字迹衬着蓝底,冷暖两色强烈对比让人不由侧目。
一些新招来的本地年青人,穿着统一颜色的衣服静静站立在酒楼门前,这些人是经过千挑万选才被录用的,每月五钱银子的工钱,让酒楼招工告示刚一贴出就遭到了大量应招人员的冲击,这钱太多了,多到让一些靠着卖劳力,每天工作七个时辰才能赚到五、六铜钱的人觉得以前的日子有点悲哀。
这新来之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经过了层层选拔,第一项:长跑,绕着成都府主城开跑,三圈过后,前五百人留下;第二项:短跑,一百丈冲刺,前一百人留下;第三项:人品,花大力气去打听每个人的家庭情况及这个人在周围邻居和熟人中的评价,有父母不孝顺者,不要,有妻儿不善待者,不要,有邻里都不和睦者,不要,酗酒好赌者误事者,不要,可惜这一项只刷下去十个人,其他人都没毛病。
于是乎,只好进行第四项:抽签,留下四十人,剩下人员被安排其他事情去做。
开业时那热闹场面吸引周围不少人过来驻足,一些其他酒楼更是派人前来打听具体消息,那没有牌子的门面让人浮想联翩,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盯到那麻、辣、烫三个幌子上面。
一个大牌子被立到了酒楼门前,上面写着各种麻辣烫的主菜和味道,后面标注上钱数,同一排再后面是各种物资交换的品种及数量,让吃的人在没钱的情况下可以用东西来换。
这四十人,手中俱都提着一个食盒,在孙掌柜命令传处后,快速地跑向各处江边有纤夫或船夫的地方,看得出来那食盒比较沉,里面应该装满了东西。
留下一众好奇的人继续看着那牌子上写着东西的价格和品种,不一刻,酒楼里又搬出来几张长条桌并到一起,陆续有人把牌子上写的麻辣烫摆出来让围观人有个直接印象。
杨家重要人物的院子中,大小姐嘴上叼着一瓣芙蓉花,手中捏着一枚围棋黑子,聚精会神地看着棋盘上的格局,思考许久后,方才慢慢把那枚棋子放到一个地方,然后抬头看向店霄珥问道:“这里,不算三三禁手吧?看你还怎么堵?”
店霄珥看着那枚棋子紧紧皱起了眉头,旁边观看的几个小家伙也是无奈地长出了口气,最后煜儿忍不住说道:“姐,你这就没意思了啊,说好了用十五个格来下的,你怎么又往外面放呢?”
“又玩那个叫什么五子棋的东西,这几天天气好,不说去溜达一下,总守着这东西有意思么?”
正此时,林家小姐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平时拿东西,关键时刻成护卫的人。
“林姐姐回来了?小店子,这局算你平了,你去看看他们房子盖的进度,我跟林姐姐下两盘,现在我才发现,这东西做围棋有点可惜。”
伸出手来在棋盘上一通划拉,再也看不出曾经有过的痕迹后,大小姐笑咪咪拉着她林表姐坐了过来,嘴中还说道:“随便下几盘,输赢不要看得那么重,乐和,图个乐和。”
店霄珥起身离开,那些小家伙们,呼啦一下都往另外一个院子跑去,对于这边的棋局再无一丝兴趣,那单独的院子中是他们游玩之所,各种积木、泥人、沙土和锅碗瓢盆应有尽有,还有低矮的狭窄小桥,对于其他孩子来说这已经是梦中都想不到的地方,惟独店霄珥觉得还有所欠缺。
穿过刚刚凿开不长时间的院墙,店霄珥拎着两个铜壶来到一个干得热火朝天地施工现场,小狗子三个人也在这边不时给那些用木头依着盖房子的劳力添茶倒水,黄大江在一旁指挥着木工把不同木头搭配起来用木楔子卯好。
此处院子是紧邻常来酒楼左边的地方,同样是一个外来人选中想做些买卖,可惜遭到了常来一样的待遇后就放弃了,被店霄珥看好了他院子中那几棵相隔不远的大树,趁那人要回京城走时的急迫,压低价格兑了下来。
“再来一碗,茶好啊,就凭这茶干着活我都痛快,比那些连碗白水都舍不得给,让人喝凉水的人强多了,小哥这掺茶水准在这一圈地方那也是数地上了。”
一个正站在离地约有一丈来高树杈上的人,光着膀子,汗水在身上划出一道道泥沟,端着个空碗,欲递给下面的布头,嘴上说着夸奖的话,看着他那坦然目光,憨厚的模样就知道没有说假。
这时,店霄珥往前飞一般地跑起来,在旁边一个木头架子侧面上一踩,借力上到那刚搭好的七尺来高的房檐上,再次借力蹬在树上,高出那个端着碗的汉子约半个身高后,一个凌空前翻,正好把腿弯处挂在了树杈上,高出那人一个身高后往后一垂头,两只壶中的热水同时朝那碗中浇去。
那汉子呆呆看着碗中一滴都没有洒出来的水,咽了口唾沫,一手扶着自己脑门在那想着刚才这人是怎么上来的。
“好,这才叫双龙戏珠呢,以前那些在平地上玩的哪算得上龙?能喝上这一碗茶,让我倒贴钱我都乐意。”
一个站在下面来回指挥的人正好瞧见了店霄珥上去给添水的一幕,无比感慨的在那发表着看法,其他一些刚才因那树上汉子说话转头看的人也都记下了这难忘的掺茶,留在摆龙门阵(闲聊)、冲壳子(吹牛)时说出来。
端着碗的人这时也缓过劲来,激动地含了一口茶水,好象是天上的琼酿一般,慢慢品味着咽下,今后他是无论遇到哪个牛气的人,都可以在这上面压人家一头了,谁喝过如此的掺茶?
不远处,树阴底下,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陪着一个端着酒碗的老头,旁边还有一个丫鬟,同样看到了店霄珥飞身而上的姿态。
“这样一个人,爷爷查了一下就说查不到,而别人是真查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身份呢?白爷爷您知道么?”
柳碧旋向白老头稍微转下脸问道。
抿了一口碗中的五粮液,伸手从碟中拣起一粒香辣胡豆,放到嘴中噶吱嚼着,这才叹了口气,似回忆般说道:“在由拳山出来,从小也生活在那,或许是那个老东西吧?奇怪!那个老东西并不看重武勇,为何这小子身手还如此了得呢?难道和那老东西没有关系,只是一个碰巧?柳丫头,这事情就算老头子我猜出个大概也不能对你说啊!”
柳碧旋可能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并未如何失望,只是看着那个从树上一越而下的身影,重新坐回到旁边椅子上。
倒是陪在一边的灵儿不满意地撇撇嘴“神神秘秘地,有什么啊?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店小二。”
晌午,太阳顶着头照下来,刚刚拉了一趟纤的虎老大、虎君恩,就瞧见已经提前回来歇息的另一拨纤工,正在那不知吃着什么东西,热火超天的样子,象饿死鬼投胎般,那同样被磨出来一道道痕迹的肩膀上,居然搭着上等白官布做成的搭肩。
“君恩啊,快来,带着你那些弟兄过来,尝尝这叫麻辣烫的东西,今天人家不要钱,还白送一条搭肩,看看,这才是好货啊,这肩头又能松快不少。”
一个年龄略大的汉子向虎君恩招呼着,同时还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下,轻轻抚摩着那搭肩。
跟着来到这里提着食盒的‘常来’外卖工,马上就凑到虎君恩这边,把东西从盒子中掏出来,拣过些旁边的枯树枝,在旁边那火堆里抽出一支来点燃这边,又把掏出来的东西架到上面加热。
“虎叔,您带着人尝尝这个,不要钱的,还有一条搭肩。”
一个领头模样的二十来岁青年从怀里拿出条和先前说话人一样的上等白官布制成的搭肩给虎老大披在肩膀上。
“你不是三儿家的那个大小子么?怎么跑这来了?哎!可怜你爹去的早,不知现在你家里如何了,你母亲和妹妹都还好?头些日子看过后,这都有三、四个月没见了吧?有难处去找叔,啊!”
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小伙子是谁家的孩子后虎老大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都好,我找了一个好地方上工,一月给五钱银子呢,他们说干满了一年,还给盖新房子,娘正准备给我说门媳妇呢。”
说起媳妇时,这小伙子略微红了下脸。
“那你这是?”
听孩子说一个月居然有五钱银子工钱,干满一年还给盖房子时,这虎老大又是吃惊又是替他高兴。
边把搭肩挨个给后面过来的人搭上,小伙子边回头道:“这是我们东家白送的,还有那麻辣烫,若是吃好了,东家说以后本钱给你们,还有常年的搭肩都由他负责,只要各位叔伯在别人问起成都府哪好时,给人家说下我们那店就成。”
“谁这么好,还常年给东西?那店叫什么名,以后一定多给人说起的。”
一些人高兴地开口应承。
几个年青人同时挺胸抬头道:
“绿野仙踪!”
第四章 缴费才好做生意
朵朵芙蓉争香斗艳,家家户户繁华似锦,一些人欣赏着美丽景色时也都在忙碌地把一些糯米蒸制好,独特节气中总有着特殊的含义,按俗语说便是‘重阳蒸酒,香甜可口’。
“爹和娘应该能吃上粽子了吧?我也想吃呢,可这边人都不弄,呓?小店子你在画什么呢?”
杨大小姐身上多披了一件衣服,端着菊花茶正蹲在地上看蚂蚁呢,发现属于修养期中的店霄珥不知什么时候爬出来,伏在一旁的桌子上来回写画着东西,走过来好奇地看着。
把一只包裹着厚厚东西的脚搭到石墩子上,来回扭了扭腰,店霄珥这才看着刚刚画好的东西琢磨着该写些什么话,抽出一根纤细毛笔熬着墨准备写小楷。
“这不是过节了么,让找这边的印书坊照着画的东西刻成阳版印出来,卖一卖赚些零花钱,再做点烫金的帖子,给本地能搭上话的有头有脸之人送去,记得带上几份最好的麻辣烫,杨管家呢?绿野仙踪还没开起来呢,他就忙个找不到人,这事儿都应该他想着才对。”
扔下笔,店霄珥越想越憋屈,那杨父有点欺负人了,弄了一大堆没有经验的人塞到这成都府,前天还追了封快信过来,说这边事情都要尽量给大小姐决断云云,大小姐决断就是往自己住那地方一指‘问小店子去’,倒是让自己过了回隐。
“小店子,杨管家其实学了不少东西,就是还没会用,我爹来信说,等一等就好了,要不你什么都别干了,就管他们吧?”
自从在杨金主嘴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杨大小姐对自己那爹感观又好上不少,尽量想着把成都府这边买卖做大。
“我不,我等绿野仙踪盖好后就进那里去,一天还不得赚个十吊八吊赏钱啊,管别的会累死的,大小姐你看我这脚,就是管旁的事情管多了才扭到的。”
店霄珥幻想着在以后那绿野仙踪里不停收着打赏钱的情景,还用手指了下那被裹着的脚。
“谁让你那天非蹦到树上给人家倒水的?下来时还做转身动作,怎么说也一丈来高呢,扭了不说马上看看,强挺着往回走,和你管不管事没关系吧?”
“至少我把他们都震住了!这一想起来又疼呢,该换药了。”
“你这掺茶还得练呀!知道那个挂麻辣烫幌子的地方么?人家那都能在天上飞着给倒水,就立在天上刷一下把水倒满了。”
一个小茶肆中,某个人正对着此地的伙计絮叨着,把那天他见到的情景添油加醋说出来,以显示自己见识不同,吸引了多数目光,这个茶博士也听得一愣一愣地,头一次听人把掺茶说的这么悬,暗暗不服气中身段使劲耍出来,用最拿手的姿势给别人续水,这种平时已经成为习惯的东西,没想到今天还要费心思来做。
另一人把茶碗用茶船托着递过后,在旁边不相信地问道:“那麻辣烫真是有如此能人?他怎么可能立在天上呢?我琢磨着脚下应该踩着云彩吧!”
其他一些茶肆、酒馆中这些天也不时出现如此事情,麻辣烫因此快速传遍了整个成都府。
“给我去查,那个麻辣烫是个什么东西?谁听过这样的招牌?还有那些拉纤的,整天谈论绿野仙踪,不少乘船来的人到处打听这么个地方,和那麻辣烫的东家有关系呀。”
一座三层酒楼中几个人恭敬地听着,不时还抬头看眼说话的人,微微点着头表示明白。
“去,给我看看那帮穷家伙什么时候用得起那顶级的白官布了?居然还能有一条备用的,又不是擦脚布,说买就能买的起,这样一来就不好控制了,好象和麻辣烫有关呢,人家真能白给?”
带有江边潮湿泥土气味的风吹过,浅滩处一个大石头上,满脸横肉地汉子对着周围应该是手下的人叫喊着。
“按你们说的这麻辣烫不在他酒楼中经营,专门往外送?这倒是没听过,可只要有买卖,咱就应该去收场子钱,兄弟们都说说,人家没场子,咱怎么把这钱收上来呢?”
城中一阔院子里一帮人或坐或蹲来回琢磨这新出现的行当该如何去收保护费。
随着近日麻辣烫卖的红火,不少人开始把心思放到了这上面,有些酒楼更是学着做出来,可味道却差上许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杨家为了能够给绿野仙踪做宣传,这些麻辣烫中都放了河豚粉及罂粟壳熬的汤,用仅仅高出成本的价钱往外使劲贩卖,一百人的队伍终于全数用上了,满城地跑,稍有闲时还要帮着买了麻辣烫的人家干些力所能及的活,衣服上写着绿野仙踪,让人在赞叹麻辣烫好吃便宜的同时,也不停向他们打听着具体的情况。
“菊花呢?小店子,你告诉老头子我菊花都哪去了?怎么都剩下光秃秃地枝了?”
店霄珥正在给那些画配上合适的句子呢,白老头拎着一个不知从拿找来的酒葫芦,急匆匆闯了进来,站定在桌子边问着关于菊花的问题。
“菊花?嗯,刚才怎么没想到呢,谢您了,白爷爷!”
店霄珥正琢磨一幅画该配上什么句子呢,听这话直接把‘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写上了。
“不用谢!”
看着他写完,白老头放下刚才气呼呼的模样,温和地说道:“现在就是重阳日了,菊花呢?”
“菊花?”
“对,菊花!”
“有了,谢您了,白爷爷,菊花何太苦,遭此两重阳。”
说着话店霄珥在下一幅图写上了这句。
“小店子?我说的不是这诗,我说的是院子里的菊花,哪去了?”
见他又翻了一副图出来,白老头都要抓狂了。
“院子里的?对呀,满园花菊郁金黄,中有孤丛色白霜。这句也不错,谢您了,白爷爷!”
“你别谢了,我叫您声爷爷,你告诉我那菊花哪去了?”
白老头用手按着又翻出来的一副画,说什么也不让店霄珥再琢磨了,他可是惦记着菊花酒呢,糯米都弄好了,就差菊花。
见写不下去了,店霄珥这才放下笔挠着头说道:“您问的是咱这个院子里的菊花啊?”
“嗯~,别人家的他也不给我呀。”
白老头一脸苦闷。
“摘了,头晌就安排人摘了,酿酒做菊花糕去了,还有一些留着晒茶,您若是想要的话,等好了便宜卖给您。”
店霄珥耐心地给白老头解惑。
“哦,那成,我再让人到别处收点,你卖的东西贵。”
能喝到菊花酒那就可以了,白老头准备自己也弄一些,这小店子做买卖不分亲疏。
“也行,您到城西那边看看吧,或许还能收到,其他地方已经让人收过了。”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所有与杨家这边相熟的外来人都收到了,以此句诗为主题的烫金帖子及最好的麻辣烫,大量的印刷品也都在别人购买麻辣烫的时候发到了他们手中,这份额外的画,让买了麻辣烫的人开心不少,把绿野仙踪的名字再次提高了一个层次。
纤夫们也在这个日子里得到了一副白官布手套,依然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刺绣类的东西在上面,那样的东西,关键时候会变成刀子害了纤夫的,那些纤夫觉得收了这些东西有点过意不去,经常在没事的时候想着怎么帮人家宣扬下名声。
一些负责摆渡的小舟上都挂起了写着绿野仙踪的布幡,船家可以凭这个每天获得一顿麻辣烫作为午饭,可用一个不占地方的东西换来一顿,滚烫嘛辣带着油星的午饭他们认为还占了便宜。
“那绿野仙踪已经盖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先开业卖一卖?后面继续盖也不影响。”
杨金主在孩子们的游乐园找到了正在讲课的店霄珥,可惜说完话后,人家根本就没搭理自己。
“秋天来了,树叶黄了,一群大雁往南飞,一会儿排成个人字,一会排成个一字……”
店霄珥用石灰做的不怎么合格的粉笔在用墨涂黑了的黑板上刷刷几下画出来一个大雁群飞的简笔画,把还能够记起来的课文写在上面,都是经过改良后的,对于杨管家的到来,店霄珥反感地皱了下眉头,给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后,继续讲课。
六个小孩子加上大小姐这个大孩子看了杨管家一眼后也都转回头继续听讲,那专心的样子,让杨金主觉得自己不该说话,别说这个谁都管不了的小店子,就算私学的先生在堂上讲学时也不允许让人随便打扰啊。
约莫到了三刻钟以后,店霄珥这才停下来让孩子们去玩,放下教鞭,用湿抹布擦了下手上的粉笔灰,跟着大小姐来到管家面前问道:“怎么想起来开业了?这段时间应该没赔钱吧?”
“是没赔钱,刚才有人过来商量收平安费的事儿,说是要连绿野仙踪一起收,我琢磨着若是不动武,那还不如开起来增加一份收入。”
杨管家把原因说了出来。
店霄珥一听高兴了,笑着说道:“走,去看看去,终于是来收保护费了,等了这么长时间,太好了。”
第五章 平安未曾变保险
该来的总归要来,早一些比晚一些强,什么平安费?又不是保险。
决定直面现实的店霄珥高兴地跟着管家带着大小姐一同来到前面这个‘常来’一楼大厅。
因这段时间麻辣烫都是送货上门,不安排客人在酒楼吃饭,大厅中不少灰尘一层压一层的落在那里,一个三十来岁人,穿着丝锦制作的略微有些老旧的衣服,看上去还算光鲜,另两个看样子就知道是跟班的人约莫着不到二十岁,稍显稚嫩脸孔,眼中却透着股冲劲。
象变魔术一样,店霄珥不知从哪弄出条手巾找到一个前面宽敞向北的位置,过去啪啪拍打擦抹几下后,这才请大小姐坐下,接着又在左下手位置给管家清理出一把椅子,杨金主这时高兴坏了,看着店霄珥露出个贼笑,那意思好象是说谁让你在外面的身份是店小二呢!
侍侯完两个人,店霄珥把那手巾往肩上一搭,稳当地站到了大小姐身后,一只手放在腰间,另一只手两个手指自然的扶在了上衣短襟处,那里有把小刀,从来到这地方就准备的,怕呀!
一路上早已商量好的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发现事情和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人家坐好了以后就那么盯着自己仨儿看,也不说话,按理说,遇到这种事情,应该有个搭话的人才对吧?
“我们是黑虎帮的,你们在这个地方经营,我们可以保证你们平安,你们只要拿出来点平安费即可。”
领头这人耐不住当先说道,旁边那两个小子也乖巧地点头帮衬。
大小姐这边三个人也是商量好的,可能比黑虎帮商量的到位一些,依然是刚才那个样子,静静地看着黑虎帮三个人。
“怎么?都哑巴啦?说话,不然以后你这店别想平安。”
觉得在两个小辈面前失面子了,这个领头人提高了嗓音说出的话带着点恐吓意味。
“嗯哼!”
大小姐哼了一声后眼睛微闭上,那三个人刚想发火,店霄珥却给了他们一个笑容,杨管家也适时开口说道:“平安好啊,我们就想平安,能具体说一说如何平安么?”
“对,管家说的是,我们就怕惹事啊!来,几位坐,呵呵呵!”
店霄珥往前略探了探身带着独有的献媚,指着那边满是灰尘的凳子说道。
这下三个人心情好了不少,他们现在对常来有些看不透,只知道前一段日子来了不少人,还带着防身武器,这在一般情况下少见,次此来更多的是试探,听到人家让坐,也发现这么站着有些不好,忍着那些灰尘轻轻搭个边坐下。
“平安费是这样的,你们每个月都要交一次,看门面大小来定,你们这个两层楼的地方每个月缴纳二十两银子就成。”
领头人说终于说出来要多少钱了,这个价位稍微有点高,他也准备好了人家压价的余地。
“嗯哼!”
大小姐又哼了一声。
杨管家开口:“行,这钱不多,我们想知道都管些什么,酒楼门面平安你们管不管?”
“管!”
听得人家不嫌多,领头人立即应承了。
“那我们人员的平安你们管不管?”
“管!”
人员的平安是最重要的,当然包括在内了。
“那,桌椅板凳的平安,厨房准备的活鱼鲜虾、飞禽走兽的平安你们管不管?”
领头人听着话脸色有些不好看,忍着怒气说道:“这些我们不管,就管门面不被人捣乱,人不被随便伤害。”
“嗯哼!”
大小姐出声。
杨管家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这人跟前,一把抓住他袖子哀求道:“黑虎帮的兄弟,求你了,我们多拿钱还不成么?我跟你说,旁边那个门面看到没?也是我们的,后面我们也做生意,这样,你回去商量一下,每个月咱们给你二百两纹银,不,三百两怎么样?”
黑虎三个人咽了口唾沫,其他两个跟班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商家,有点发懵的看向领头的,让他做主。
“这个,三百两,他,他……”
“嗯哼!”
大小姐端着碗不知什么时候由店霄珥变出来的茶水,轻轻喝着。
杨管家马上配合道:“五百两,一个月五百两,如何?”
那领头人小心地往刚才哼哼的大小姐看去,店霄珥给他一个讨好的笑容,大小姐依旧在闭着眼睛喝茶,汗,顺着这个领头脑门就下来了,今天有点不对呀!那边哼一声,这边就使劲加钱?先别想着赚钱了,回去跟老大说一声,赶快离开这地方才行。
把袖子从还在喊着五百两的管家手中慢慢挣脱出来,回头给另两个小子使个眼色,三人同时站起来。
“那个,那个,今天就是来打听下,回头给送消息来,没事的话,我们三个人就走了。”
说着话三人转身准备离开。
“嗯哼!”
没等管家开口呢,三人那动作猛然加快不少,出门就没影了。
“新鲜的虾串、肉串,一个铜钱一串,两个铜钱三串啦~”
成都府的夜晚要比由拳镇热闹不少,夜市在太阳将落山时便有人支起摊子,因一年四季气候变化不是那么太大,由此就形成了一个特殊的文化、商业氛围。
白天大小姐用那哼哼声音及管家和店霄珥的配合,成功吓跑了黑虎帮的人,想来一段时间内可以太平些,这晚上就再也闲不住,把小狗子几个人一起叫到厨房准备了一下后,在‘常来’门前摆开铺面。
这次要比在由拳镇第一次卖轻松不少,已经有过麻辣烫作为宣传,买过麻辣烫的人见这地方又出新玩意,随手扔过几个铜钱沾着各种调料就吃上了。
“你们是绿野仙踪的么?”
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不知何时站到了摊子前面,由于桌子比她高,她只在外面露出两个犄角辫,仔细瞧就会发现那上面扎着的不是普通的绸线,而是成都府最为稀少的金丝云锦,随便地打个结那么自然垂下。
大小姐也发现了这点,如此才显身份啊,可以说明一点,人家习惯了!日常中都是这样的东西,无所谓怎样去特意修饰。
“是,是绿野仙踪,小妹妹你要吃这烫的串么?姐姐给你拿最好吃的,不要钱。”
大小姐带着亲和的笑容,从旁边一个单独盖着盖儿的盘子中拿出来一大把各种烫串,又把一个略小的精制铜锅放到旁边空闲处炉台上,可以明显看出这才是真正的美味!
店霄珥把并在一起的桌子让了让,使这小姑娘来到近前,两个人影在不远处晃了一下后换了个位子作挑东西状在旁边摊子上翻看,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跟过来守在小姑娘身后说道:“小姐,让我先给您尝尝烫不烫。”
说着话当先抢过大小姐递给小姑娘的虾串,从头上把银簪子抽下来对着虾肉来回戳,又在单独准备的调料盘中挨个挑了下,见没变颜色,才放心把别的虾肉送到小姑娘面前的小托盘中,同时对大小姐笑笑“没办法,当下人的只能随时看着些。”
这简单的一个笑容一句话就让刚才那种怀疑的尴尬登时消失,反倒是拉近不少距离。
小姑娘那边已经吃上了,先沾了点盐,放到嘴中后没等咽下就露出开心满意的笑容,拿过一串牛板筋使劲往那辣椒面的盘子中一滚,红彤彤一片就放到嘴中,把店霄珥看的一哆嗦,那可是本地正宗川椒啊。
小姑娘也是觉得辣了,舔了下嘴唇后,用手扇了扇风,眨着眼睛象是回味一般后,把剩下那些又都放到嘴里了。
“这位姐姐,你们绿野仙踪是什么地方,我还没有见过呢,那里面好玩么?”
不同种类的烫串整齐地摆到小姑娘面前,让她不知选哪个好,随便挑了一个蟹肉的,边吃边问着绿野仙踪具体情况。
跟在一旁凑热闹的一帮小家伙见有一个比他们稍大些的孩子问这个事情,呼啦一下就跑过来一人一句说上了。
“是一个狮子它胆子特别小……”
“是个稻草人,它可笨了……”
“是……”
听着这些从来没有听过的东西,小姑娘看向几个孩子的眼神要比看着好吃的东西还明亮,手中的东西都忘记了,最后跺了跺脚说道:“谁从头说一下可以么?”
“他。”
其他人都伸出手指向了杨紫煜,这里只有他才行。
“你会么?”
小姑娘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的男孩子问。
杨紫煜傲然地点着头“没问题,可这个故事太长了,一时讲不完啊。”
“那我明天白天过来!”
这方的深秋是宜人的,清爽的风吹动树枝,点着灯笼的院子里依旧是那般繁忙景象,杨金主陪在店霄珥问道:“这地方盖好后,你还当店小二?”
“嗯,做个更赚钱的店小二,我要一间单独的屋子。”
第六章 刹那芳华树接天
数着一片片从树上飘落的叶子,林家小姐坐在窗户边向外看着那棵院子里的树,待风轻轻拂过后,漫天飞舞中的叶子再也无法寻到个数,这才叹了口气站起身向外走去,嘴中嘀咕着:
“家里派来的丫鬟和杂役怎么还没到?应该趁着这个时候和表妹商量一下才行,把旁边的宅子买下来,让她那个小店子帮着弄个买卖,赚些钱花,到时候也不用家里给拿嫁妆,哎呀!怎么想起这事儿啦!羞人!还是看看那两个木工学的如何了吧?”
第三进院子后花园边角处单独腾出来一个地方,三间打通了的房子孤零零倚着一面墙立在这里,刨凿锯挫之声不时传来。
黄大江靠在一个椅子上,一手端着块红木,一手拿着把刻刀,来回翻飞舞动着,随着木削飘落,一个独特形状的东西就产生了,满意地端详几下,这才轻轻放到旁边有已经堆了一堆东西的盒子里。
“师傅,您做的这都是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有人买么?”
两个林家安排过来学手艺的人,其中一个刚锯完木头,趁喝水休息时凑到近前好奇出声。
从旁边又拿起一块木头,翻出来一张图纸,黄大江边刻边说:“这东西可是小二哥给送来的图纸,专门给小豆他们准备的,别人想买我都不卖,小二哥说了,孩子经常摆弄这些玩意,要比其他人家的孩子聪明。”
“那师傅,是不是等以后您也把这东西教给我们?”
听说能让人变聪明,这徒弟来了兴致,旁边那个专心刨孔的人也放慢了速度。
“嗯,不错,小二哥说了,这东西以后可以多做些,到时候我就让你们弄,诶?你这混小子,一会没盯着就偷懒?去,到那边把那块圆木削成方块,你家小姐若知道了,还不扒了你的皮!”
“没偷懒,这不是瞧师傅您累了么,给您倒水,嘿嘿!这就干去,师傅,您说咱什么时候能多找些人做个大船呢?”
徒弟边往回走,边打听一下要学的东西,这可是主要任务。
“等把这小船弄出来,放水里看看,成了,就照着弄大的,知道你们想快点学完回去,那就勤快些,总想着偷懒是不行的。”
黄大江看着这两个徒弟,语重心长地说道。
“谁偷懒了?大毛、二毛,敢偷懒,本小姐扒了你们的皮!哼!”
屋外传进闲逛到这的林家小姐的声音,吓得两个徒弟大毛和二毛赶紧加快了速度,额头上流下不知是冷还是热的汗水。
“小店子哥哥,我想问一下,为什么洛阳亲友如相问,要一片冰心在玉壶里面呢?”
黄丫丫坐在秋千上对前面刚讲完课的店霄珥问道,她是这些孩子中最大的一个,同时也是识字最少最晚的一个,她弟弟小豆好在还学过一些日子,在这方面女孩子总是不如男孩子受重视,只有店霄珥不管这些,一视同仁,反而因她学的晚多照顾一下。
“这个我告诉你,因为这个玉有德,象征着君子,故此才用这个玉壶来说明自己的品德。”
对文字有着独特天赋的煜儿趴在一个木头墩子上当先向黄丫丫解释。
“人家问的是为什么一片,而不是两片,和君子有什么关系,这个一,它是量词,一片和冰心那就是抽象方面的东西,这个‘一’在此时是强调的作用,若是换成……”
就喜欢和煜儿唱对台戏的宇儿骑在一个木马上,非要从他的角度分析一遍。
这里是那个孩子娱乐的院子,同时也是店霄珥的课堂,每天店霄珥都会抽出时间来给他们上课,带他们玩,睡觉前也会讲故事,至于为什么现在姿态都不一样,那是店霄珥认为孩子好动最大的原因是身体自我调节疲劳造成的,成长和身体素质的不同,影响了孩子的无意识动作,一味的限制是失败的教育方法。
在店霄珥没有给出最后答案的时候其他孩子已经开始了讨论、争辩。
唯一一个人从开始店霄珥讲课便没有动过,她的眼睛中都是好奇和迷茫,正是昨天晚上来吃烫串的那个扎着两个犄角辫的小姑娘,她是来听故事的,没想到正赶上人家上课,在一个管家、两个护卫模样的人陪同下坐到了那里。
原因么,就是成都府的孩童有时会唱念些东西,象由拳镇那时的孩子一样,那些歌谣中有一句是‘都江堰、芙蓉艳、富贵不如曹家燕,曹家燕、舞翩翩、头上带着翡翠簪!’这个八岁的小姑娘就姓曹,是曹家最小的公主。
现在不只是她不明白,她后面的那个管家和两个护卫也糊涂呢,尤其是那个管家,他学过不少东西,也见过不少世面,可现在他不得不惊叹地看着那些孩子,那些自己都听不懂的词句,人家用起来是如此熟练,一句一片冰心在玉壶,可以说出许多种解释,还有那个黑漆漆的木板上,怎么能写上白字呢?
“这个,那个,您是他们的先生吧?”
这管家见已经不在讲学,便站起身把一小桶水递给自家小公主,随后来到店霄珥面前恭敬地问道,这是对先生应有的尊重,何况这还是一个能教出如此孩子的先生。
店霄珥现在心中偷着乐呢,想办法攀本地有势力的家族都找不到门路呢,这就送上来了,整理了一下这个看到小姑娘以后特意换的长衫,‘恩哼’咳嗽了声后不急不缓地说道:
“在下乃是他们的小店子哥哥,这些弟弟妹妹都不容易啊,没钱请先生或西席来讲学,只得委屈在我这个做哥哥的旁边,听些胡言乱语,免得以后大字不识一个,徒遭人笑话,可惜,小生学问有限,未能使他们有所长进,不才惭愧呀,惭愧!”
管家觉得自己也挺惭愧,看看人家,说一段话,又是小生,又是不才、在下、我的,多不容易呀,这得赶紧回去跟老爷说,以后就让小公主在这听学了,看人家那孩子学的多好,可惜没早些时候遇到,这耽搁了许多时日呀?至于没钱请先生?跑大街上喊一嗓子,看谁信?
“那个,小店子,哥哥?先生?”
管家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姓店名家字霄珥。”
“店先生,贵处看样子还有些空闲之地吧?不若以后我家小姐也到这里听听?哦,这些秋千、木马什么的都要花钱来弄吧,我暂时能做主一个月二百两白银,其他还有需要另算,曹家一定记得这个情分。”
这管家知道机不可失的道理。
店霄珥不是黑虎帮的,二百两银子无所谓,后面那个人情才重要,一番推让谦虚后,终于是定下了这个事情,曹家的小姑娘也开心,说好明天把她那个贴身丫鬟也带来,多给二百两银子。
几棵大树这边的施工现场已经到了后期收尾阶段,绿野仙踪,顾名思义就是依着大树萦造出一个自然的环境,没有桌子、椅子,只有假花、木桩、合理伸出来的树杈、巨大的假蘑菇、人工水池中的浮舟,这些东西。
“这,他也能想到?小姐,以后咱们也弄一个这样的地方好不?你看那个小猪怎么变的这么好玩。”
灵儿陪在小姐身边,走在这边的院子里,无论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现在正用手指着一只坐在一半木桩上的卡通猪,另一半是让客人坐的,这小猪手上还托着个大盘子,应该是给客人放东西用的。
蒙着面纱的柳小姐轻轻走到一个蘑菇旁边看了眼后,问旁边的那个守在这里的工头道:“这个蘑菇应该是当椅子用的吧?前面怎么没有桌子呢?”
工头指着那个蘑菇回道:“柳小姐您看到那个蘑菇旁边有一个多出来的地方么,不同花纹的那个,一按下去就看到桌子了。”
柳碧旋对着那个不同颜色的斑点使劲一按,果然,噶嘣一声轻响后,上空缓缓飘下来一片大树叶,上面有绳索牵着一直到离地三尺高才停下。
“哇!还能这样啊?”
柳碧旋再也顾不得那矜持的样子,伸出手摸着这片叶子,赞叹出声,同时心中想到的是那个自信地对她说一定可以让管家答应留下来的身影。
“这个是还没有涂颜色的大蘑菇吧?咯咯咯!太好玩了,这不就是一个房子么,咦?后面还连着几个小蘑菇房子,呀,这地方怎么都是锦绢棉绸呢?”
灵儿从一个大蘑菇房子里面出来喊着问工头。
“那个是给孩子玩的地方,有的大人带着孩子来可以单独安排到那里,怕碰了因此才在所有东西外面罩了厚厚一层各种绢布。”
工头又答道。
“那三棵树最高树杈上的连在一起的房子是做什么的?应该可以从一棵树走到另一棵树。”
猛然抬头可以看到天上还有房子,用不少东西施加的固定。
“那个地方是属于小二哥的,里面都是他的东西,从做好了房子,除了他,别人就没有进去过。”
“那也是绿野仙踪的一部分么?”
“嗯,叫刹那芳华!”
第七章 欢喜霜降来虎猫
“嘿!嘿!嘿呦~呦~~呦~嘿呦!前滩险,向左迁,嘿嘿嘿~~偏五步,身靠前,过坚岩喽~过坚岩喽~嘿!嘿!上手攀~上手攀……”
一群纤夫在领头人当先喊出的号子声中,一步一绷地跟着喊,嘶哑的声音从喘着粗气的嘴中低沉哼出来,每一个声音配合着一个动作,领头人看着地形不停调整着整个队伍方向,通过号子来达到动作统一,一领一和间,缓慢而又连续的动作充满了美感,可惜没有人来欣赏罢了,那声音也并不优美,也没有太多的旋律。
渐渐地随着日头的偏移,漫长而又坎坷地路途终于是快要到尽头了,最靠这边的码头处不少人开始准备着接货,或者是接人,纤夫那领头人缓缓停住后,长出了口气,这一趟又熬过来了,多亏虎老大告诉一个地方的大石头碎裂消失了,原来突起的地方变成了大坑,让自己急时调整号子,不然,哪个兄弟掉进去,怕又要多一家孤儿寡母啊。
一群人略低个头再次聚集到一起休息,早就有绿野仙踪的人等在这边拿着食盒,一些已经吃过的人就着清凉的河水嚼着干辣椒,随便坐在石头上闲聊,虎君恩也正是当中的一人,招着手让刚回来的领头人过去,相互间交流下岸边及河水浅滩处的变化,好及时把号子改过来,对于他们来讲,站好了位置后,唱着号子闭着眼睛都能过来。
“虎老大这晚上还有一趟不成?不怕你家那老妞儿(老婆)等急了?”
刚回来的这个领头人找了靠着虎君恩旁边的位置坐下后,送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又伸手接过来绿野仙踪外卖员递过来的麻辣烫,过瘾地喝上一大口汤,这才眯着眼睛夸道:“好喝呀,这浑身又有力气了,再拉两趟都没问题,嗯,今天好象有股特殊的味道。”
依然是第一次来的那个小伙子领头,谁让他熟悉这些人呢,听这话从坛子里额外又舀出来一碗汤给这人补进去说道:“东家说再有几天就霜降了,节气变换时怕你们喊号子嗓子难受,多加了些甘草在里面。”
现在都是免费送,刚开始店霄珥还想收点本钱,后来发现这些人的作用太明显了,已经远远超出麻辣烫的价值,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这不好吧?就是和别人说一声你那绿野仙踪,别的也没干什么,又给这,又给那的,这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你说是不是虎老大?”
这人端着碗看着虎君恩,希望能想个办法报答人家一下,总这么白拿也不是个事儿,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宣传的价值。
虎君恩倒是不客气,自己又添了一碗汤,就着热乎劲猛灌一大口“我到现在还没回去,就是想和你们商量下,人家绿野仙踪要在霜降这天开张,这些日子吃人家的,拿人家的,是不是也得想个法子好好谢谢人家?”
“虎老大,你说吧,要怎么做,咱们都跟着。”
“听说没?绿野仙踪要在霜降那天开张。”
一个也是商人模样的人跟另一个人逛夜市时遇到,凑在一起唠叨。
“听说了,卖麻辣烫那个么,咱得去呀,前阵子过节人家可送了帖子和不少麻辣烫,那味道和平时买的根本就不一样,听说不少钱呢。”
另一个人接口,看来他应该是接到帖子的人。
“听说了么?绿野仙踪要开业了,选霜降那日子。”
一个小铺中的男人躺在床上和自己老婆说着。
“你到那天包些铜钱给人道贺去,前些日子搭仓房人家两个送麻辣烫的小伙子帮咱弄,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了。”
“老大,绿野仙踪要开业了,和霜降一起,咱们那平安费还没要来呢,还要不要?”
那天被杨大小姐一阵哼哼吓走的中年人跟在自己老大身边问着,他觉得那天有些丢脸,有些不甘心,胆子那么小,不就是五百两银子一个月么,人家都敢给,自己有什么不敢要的?
“去,这次我亲自去,倒要看看愿意给五百两一个月平安费的地方是何种模样,多叫些兄弟,镇镇场面。”
这老大也有些想不明白,人家为什么愿意上赶子给钱,这事儿有点邪门。
“老爷,那个绿野仙踪要在霜降那天开业,听说已经找人给算过了,那天日子不错,不少老人都说今年霜降无霜,他们是不是要取无双之意啊?”
曹家那天和店霄珥谈完价钱的管家这个时候在书房找到了曹家的当代家主,汇报着关于绿野仙踪的问题。
“准备一份贺礼,霜降那天给他们送过去,依儿在那虽说给了钱,可你我都知道,再多的钱,也找不到一个这样的先生,依儿这几天学的东西,比以前多不少,也开心不少。”
杨家二进的院子中,店霄珥正围着一个架在炉台上的锅忙活着,杨大小姐一手拿个绢帕,一手拿双筷子,安静地等在旁边,看着店霄珥把不同的调料放到锅中。
过了半刻钟以后,店霄珥这才把锅中的面条捞出来,撒上其他配料,端一碗到大小姐跟前说道:
“尝尝吧,挺长时间都没有做过了。”
大小姐吹着气迫不及待的一口接一口吃上了,对于自己的小店子她是最相信的,哪怕小店抓个虫子告诉她好吃,她也能一口给吃了。
“好吃,小店子这是什么面?以前都没吃过。”
“这个叫神仙面,是在刹那芳华中准备的,别地方没有。”
店霄珥自己也吃了几口,觉得味道还可以,决定以后在刹那芳华卖,独一家才可以赚钱。
“那我吃了以后,我是不是就变成神仙了,嘻嘻!”
大小姐调皮地说道。
“你吃了以后,你没变,面变了,变成担担面了。”
“那,你在天上就卖这一个东西么?我也想去玩。”
对于由神仙变成担担,大小姐根本没什么表示,反而对那连着几棵树的刹那芳华感兴趣,她说的这个玩不是到上面去,还包括给客人端茶倒水什么的。
“去吧,到时候不只是大小姐你,还有那些孩子都要用呢,换着不同衣服去骗人家,不是,是为人家服务,还有其他的东西吃,在那上面的所有东西都尽量要用别处没有的,龙抄手、珍珠圆子、蛋烘糕,还有……想不起来了。”
店霄珥记得有挺多好吃的,怎么关键时刻就没印象了呢,当初和别人吹牛找资料时,有五、六十种呢。
正这时,白老头打着酒嗝晃悠了过来,酒葫芦被掖在腰间,手里拿着红、蓝、白、黑、绿、粉六种颜色的魔方,边摆弄着边往这边凑,一看就知道他是抢人家小孩的。
“什么味道呀,这么香?给老头子我弄一碗尝尝,哎呀!小店子,你弄那个叫刹那芳华的放在树上,我这老头子可怎么上去呦?想给你钱,你都赚不到。”
白老头找了个挨着锅的地方坐下后说道。
店霄珥明白他是在给自己提醒如何让不方便运动的人上去,尤其是一些有身份的老人,给他盛了一碗担担面后说道:“那下面不是有不少蘑菇么,旁边有专门系绳子的地方,坐上面就可以等着被人拉上去了。”
果然如一些老人说的,今年的霜降并没有下霜,只是天气稍微凉了一些,清冷的气候也没有影响到人们生活,原来的‘常来’酒楼已经换上了绿野仙踪的招牌,旁边那个兑下来的楼也跟着挂上了辐条。
噼里啪啦响彻云霄的鞭炮声让周围前来看热闹的人捂上了耳朵,一些小孩子却紧紧盯着那一挂挂的鞭,等待着一会结束后,跑过去拾取没有燃到的,拿着玩去。
杨家拿出不少铜钱来,撒给这些孩子,一片片惊喜的欢笑声中,杨金主开始招待各方来客,身份略低的人自有孙守怀笑脸迎上去。
“小店子,你真准备好了么?那黑虎帮地来了真不用我家护卫去拼?”
大小姐有些担心的问店霄珥。
“放心,都安排好了,可以给他们一个惊喜。”
店霄珥充满信心地说道。
不出所料,正在欢欢喜喜时,打道西边呼啦来了足有一百多人,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护在一个模样斯文人旁边领着头向这边走来。
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这就是负责这一片地方的黑虎帮,普通的人都向后躲,一些受过压榨的人怒目而视却也不敢言声。
“绿野仙踪谁主事啊,我黑虎帮过来收平安费来了。”
那长着横肉的汉子当先喊道。
“绿野仙踪谁主事啊,我黑猫帮过来收除鼠费来了。”
一个比黑虎帮那人声音还大的喊声从东面传来。
第八章 妙计何曾畏艰难
突然间出现的另一伙人,打乱了黑虎帮的安排,只见同样有一百多人的队伍,每人脑袋上面都遮着一张画了猫脸的面具,有呲牙咧嘴地,有聚精会神地,有憨态可鞠地,丰富的表情被渲染地惟妙惟肖,这算是名副其实的黑猫帮了。
一些小孩子刚刚抢完铜钱用手攥攀比呢,看见这些猫出来,都张大个嘴眼睛里充满了好奇,还有的跟旁边的伙伴评论哪只猫好看,男孩子通常都中意威风的,女孩子则喜欢可爱的。
“别傻看着,快把前来祝贺的客人迎进去,这里我撑着,告诉孙掌柜的,把那些不重要的人放到前院,那些有身份的人你领到绿野仙踪里去吧,让小狗子带着人侍侯,拣好的东西上,别怕多花钱。”
店霄珥往旁边悄悄挪了两步来到杨管家这里,用脚踢了下他的裤腿唤醒他后低声安排着,杨金主这才从那些猫身上把关注收回来,点着头笑着招呼其他贵客往里去。
心中却想着跟在大小姐旁边真不容易啊,经常要被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影响到,相信自己有一天适应了小店子后,那必然会成为最坚韧地管家。
喊声落下不久后,那东边来的猫,由远及近晃荡着就过来了,有的还对旁边小孩子作些动作,学着猫‘喵喵’叫上两声,逗的那些孩子咯咯笑个不停。
黑虎帮这边那个大汉阴沉着脸看向这些猫人,紧攥着拳头,好象一句话不合便要动手一般,倒是他旁边那个文绉绉的人转着眼珠,嘴角带着笑意对大汉说道:
“老大一会儿你别急着发怒,更不能动手,先弄明白了再说,我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辣手,绿野仙踪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啊!人家也没说不给钱,上次派人来那是被自己吓到了,怨人家可说不上理,还真有点意思呢。”
“行,先不动手,那帮兔崽子胆儿太小,这破地方也邪门,哪有使劲给人塞银子的呢?听师爷你的。”
这大汉声音压不住,旁边不少人都听到了,店霄珥眯眯着眼睛看了眼那个被称作师爷的人,心说黑虎帮还有个智囊呢,这就好办,怕就怕上来不闻不问直接动手,现在能讲理了,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带大小姐乐和一下吧。
“呔!对面的,哪里来的?且让到一旁,待我黑猫帮除鼠队先与绿野仙踪谈好了,再轮你说话。”
领头一个胖乎乎地脑袋,毛茸茸地耳朵,大大明亮的眼睛,一个小爪子捂在鼻子上作笑容模样的黑猫当先粗声粗气地开口。
‘哈哈哈!’那些围观的人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他们已经看出来了,这黑虎帮是想趁人家开业过来捣乱,没想到人家早就有安排,弄出个黑猫帮跟着搅和,有些人还觉得这些带着面具的人那身影好象在哪见过。
“师爷,他们太欺负人了,我要受不了了。”
黑虎帮这边的老大,牙咬的噶吱作响,就要往上冲,被旁边那个师爷给拦住劝说道:“老大你别急,我去,我去对付他们,千万别动武,你看他们那个二楼,今天动手咱们占不到便宜。”
近处几个听到话的黑虎帮兄弟和这个老大抬头一看,登时吸了口凉气,只见两个门面的二楼处,隐约间居然有二十多张猎弓瞄着这边,这时才觉得兄弟带的还是少了,更不应该是选在白天,应该趁晚上城巡放松时带着家伙过来。
杨大小姐明显不在乎这样的气氛,对她来讲只要有小店子在旁边,她就不用害怕,现在倒是比较兴奋问店霄珥:“小店子,那个领头人是谁呀?那么高大,脸上的猫还那么可爱,你画的吧?”
店霄珥两只手都放在有武器的地方,盯着黑虎帮那边的动静,略侧个脑袋“领头人应该是叫虎君恩的纤夫头子,那天是他让一个送外卖的小子过来传话问他们能帮上什么忙不?我这才安排让他们今天带面具过来,都是些好汉子,受咱们点东西就想着报答,至于这个面具,好象是白老头他孙子画的,整天闷声闷气地没想到一教他画画比谁都机灵。”
“那,那以后我们多给这些纤夫点东西吧,你不是说他们宣传的价值远远大于他们应得到的东西么,咱杨家作买卖凭本事赚钱,不靠克扣身边的人发财,咦?他过来啦!”
随着杨大小姐话音落下,黑虎帮师爷已经来到跟前,对着同样到近旁的可爱黑猫拱了拱手说道:
“黑虎帮众兄弟前来给绿野仙踪道贺,同时也把前些日子绿野仙踪订下的平安费事情一并解决,不知贵帮这除鼠队做何而来?”
“喵喵!”虎君恩扮演的黑猫先叫了两声后,双手各自攥成拳头扣在一起,学着猫的样子拜了拜。
“我们黑猫帮除鼠队,拥有专门除鼠人员,手下活计熟练,随时接除鼠任务,不管是地里的田鼠,还是库房中的仓鼠,只要找到我们黑猫帮除鼠队,那是猫到鼠除,喵喵!若黑虎帮驻地或是周围有老鼠需要清除,可以随时通知我们,价钱公道,童叟无欺,可以按次算钱,也可以按地方大小及只数算钱,还可以……”
那师爷也够厉害的,一直耐着听完虎君恩唠叨完,这才点点头脸色平静地说道:“那不知我黑虎帮与贵帮可有冲突?为何让我等先行避让呢?”
“有冲突,喵~你黑虎帮是来收平安费的吧?”
虎君恩接着话茬问。
“嗯,对,就收平安费,别的事情不管。”
师爷没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
“平安费就是保平安,人家若是交给你们平安费了,那有老鼠祸害便不算平安,你们必定为了保人家平安帮着除鼠,这样一来,我们黑猫帮不是白来了么?你等我们赚到这笔除鼠费以后你们再收平安费如何?喵~”
虎君恩按照店霄珥教的一字一句学出来,心中偷乐,这做大事的人是聪明,出的主意和别人都不一样。
“什么乱七八糟抓老鼠,保平安的,这些我们都不管,我们就管收费。”
师爷有些急了。
‘恩哼!’
大小姐坐在旁边那店霄珥给准备的椅子上,哼了一声。
店霄珥马上近前一步问:
“那你们收的是什么费呢?”
“平安费呀。”
师爷回道。
“那负责平安么?”
店霄珥再问。
“当然负责。”
师爷再回。
“那有老鼠闹得我们不平安了,你们负责抓老鼠么?”
“不负责,我们不管抓老鼠!”
‘恩哼!’
大小姐哼出声后有点想笑,强忍着用绢帕捂住嘴。
店霄珥配合着再次说道:“那我们在给了你们平安费后还要再单独拿出一部分钱来请人除鼠,那原来说好的每月五百两银子是不是要拿出一部分来留做除鼠钱呢?十两如何?”
师爷琢磨了一下,按现在绿野仙踪这个规模,因多了一个门面,里面听说也有不少希奇的东西,一月收一百两就够了,可人家非要给五百两,那就收着,少十两也没有关系,于是点头说道:
“嗯,这也可以,毕竟我们黑虎帮不愿意干这种小事情。”
‘恩哼!’
店霄珥露出笑脸献媚地又贴近一些“我家小姐的意思是问一下,老鼠你们不管,蚂蚁呢?虱子呢?臭虫呢?晾在院子中的谷子也有鸟去吃,您是不知道啊,我跟您说,就在前天呀……”
听着店霄珥在那象讲故事一样地说个不停,旁边人都渐渐被吸引过来,围成了一大圈,听着店霄珥把那偷吃粮食的鸟形容的惟妙惟肖,听着他把那水池子里的乌龟说的生动鲜活,听着他描述蜜蜂的生活习性,蚂蚁为什么搬家,燕子低飞的由来。
早晨初升的太阳,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飞到了大地的正中央,一些早上少吃一顿饭的人不觉中肚子咕噜噜叫上了,杨大小姐咬这菊花糕,伸手扯了扯店霄珥的衣服。
店霄珥这才停下说道:“哦!晌午了,先到这吧,大家都吃饭去吧,啊!黑虎帮的诸位也先把肚子填饱再来吧,我们绿野仙踪,这个时辰上不做活的,大家都谅解一下,黑猫帮先进来随便吃点东西,然后好帮着除鼠,行,就这样,都散了吧。”
呼啦一下,大家都回去吃饭了,店霄珥领着这些纤夫进到院子也安排地方休息吃饭,黑虎帮老大一只手捏着下巴半天没出声,师爷更是皱着眉头不知想什么,其他人也都呆在一旁等着吩咐。
“师爷,你也有点疑惑是不?”
黑虎帮老大问那师爷。
“嗯,是呀。”
“我也是,回去得试试,用蜂蜜在地上面写字,蚂蚁真能爬一个字出来?”
老大下定决心说道。
“老大,我没有疑惑蚂蚁,我是觉得咱这个平安费不好收啊,别说那五百两了,能收上来五十两我都不想再来这地方,那兄弟没说错,这地方邪门呀!”
师爷苦个脸说着。
“谢谢!谢谢诸位了,来,先喝口水,一会儿菜就上来了,正好大家帮着品品味道。”
店霄珥安排人上茶给这些纤夫,同时嘴里道着谢。
那些纤夫也都开心地坐在那里,说着客气话,相互间也闲聊着,有些人开始往外掏红包,准备送上贺钱。
大小姐在旁边问着店霄珥“开业总算是平安过去了,他们黑虎帮下午还能来么?”
“来,他们要是不来,我就派人找他们去,我也不想这么拖着了。”
第九章 骏马黄金方开张
这应该是某个人的书房,或者说是休息思考的地方,一丈两尺见方的空地上,除了一个书架,一张桌子外,只有两把椅子和一个不知道什么用途的圆筒,上面罩着铁皮盖,桌面上文房四宝旁边还堆放不少小玩意,有些自己见过的,有些却从外形上都无法猜出来玩法。
墙上涂了不少白花花的东西应该是城外石窑里面烧的石灰,嗯,没有自己住的地方那么潮,这倒是有些奇怪,自己作为黑虎帮的智囊人物也研究过不少东西,还真没想出来怎么能让屋子可以如此干爽,这次可是自己执意要来的,没有别人陪同,希望他们不会动武吧?
黑虎帮的那个师爷,独自坐在一间屋子里面胡思乱想,午后吃过饭他就劝下了其他人,说一个人去就能把平安费要来,那老大对他额外看中,临出来时说好的,进去一个时辰不见人出来,兄弟们就操家伙冲进去,管他什么城巡不城巡,救兄弟重要,并一再告诉他,要不来钱也别急,再想办法。
‘吱咯’的门响声,打断了师爷的遐想,店霄珥一手托着托盘,里面是两套茶具,另一只手拎着长嘴铜壶,步履均匀地走了进来,两腿来回摆动,从腰以上却是直直如山,只这普通的几步路就让师爷眼前一亮。
店霄珥进得门来,对着这个敢独自来要钱的师爷也有些佩服,胆子不小,把茶具一一摆放好后,掏出叶子随便往两只茶碗中一放,单手把铜壶高高举过头顶,中指、食指、无名指同时张开,只剩下一个大拇指勾着壶把手最后面,小拇指掌握平衡。
重心一变,长长地壶嘴带着水滴就落了下来,眼看那几个水滴排成线地沿着碗沿滑下,壶中的水也跟着冲出,都是贴着内壁打着转的形成一个漩涡,倒满一碗后,一点一甩一滴没洒又冲向另一碗,几息间两碗茶水冲好了。
“高山流水,终于又见到一次正宗的高山流水了,我这一次是没白来啊!”
这师爷看到这真正的高山流水后,不得不赞叹出声,这才是高手啊,眼睛平视着前方,那壶嘴从开始往下转动时就不准再向上抬,倒一碗茶是它,倒十茶依然是它,滴水不漏才显本事。
“师爷请吧!咱们边喝边谈这平安费的问题,要抓紧时间了,不然一会儿门口外面你那些兄弟说不好就冲进来了。”
在另一个把椅子上坐下后,轻轻一拉,把茶船拽到跟前后,店霄珥开门见山地直接把话说明白,连外面那些人的打算都没有掩饰的点出来。
“你跟我谈?”
师爷惊讶地看着店霄珥问道,却有些想不通,这人一看就是一个跟班的,高山流水耍的好,故事讲的也好,可这种事情也能做主?
“对,就是我跟你谈,说吧,想要多少钱?”
店霄珥见他疑惑,心说你以为我愿意和你谈啊,那杨金主若是能处理好这事,就留杭州了,跟来的一定是另一个需要锻炼的人,想起这事就生气。
“鄙人姓郭,名茂字昌荣,阁下?”
“姓店,店家店霄珥。”
“哦,那不知霄珥老弟能做得了多少钱的主?”
这郭茂终于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把茶端起来使劲用那茶盖把茶沫子往一边靠了靠,猛吹一口气,再一吸,喝到嘴中一口后,店霄珥吧嗒两下嘴,安慰着说道:“放心吧,钱一定会给你们的,一万以下,直接找我就成,大小姐和管家都忙,没工夫理这些小钱。”
“真、真的?”
“真的。”
不管他是不是在吹牛了,郭茂直接提出钱数说道:“一个月一百两银子,保你绿野仙踪平安。”
“那不行,八千。”
店霄珥说道。
“你吓唬我?八千?你能拿出那些银子?给我看看。”
师爷一听这话就带着冷笑说要看看,他可不怕钱多。
“八千个铜钱,我一个店小二最多就能决定一万个铜钱,你要是给我五百个铜钱回扣,我给你们九千个钱。”
黑虎帮一众人苦苦守在绿野仙踪周围掐算着时间,看着天上缓慢移动的太阳,觉得这一个时辰变长不少,久久不见师爷出来。
大小姐找来丫鬟和一个护卫陪着到处认识客人,这是店霄珥去谈价钱时跟她说的,心不在焉地叫了不少声叔叔、伯伯后,转了一圈问旁边那丫鬟“哎!你说小店子还没过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不会的,小二哥那么厉害,别人不出事就要谢天谢地了,还有,大小姐,上次我不是和您说了么,我叫珠珠。”
丫鬟珠珠在一旁安慰着大小姐,同时也纠正着‘哎’的称呼,见大小姐还是那副模样,心中叹气想着,这次又白告诉小姐了,上次就是因为小二哥,大小姐根本没记自己名字。
绿野仙踪外面不远处一个蘑菇上,柳碧旋安静地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风轻轻吹动她那面纱,偶尔贴在脸上可以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小姐、小姐,我回来啦,那个小店子还没有出来呢,都进去半个多时辰呢。”
负责打探消息的灵儿一路小跑到近前,对着地上一个灰秃秃地小蘑菇使劲踩下,旁边一个大蘑菇从中啪的一下裂开,里面有一个托盘,上面装着干果之类的东西,灵儿随手抓过一把后,边给小姐拨着吃,边说道:
“小姐您放心吧,就那个干巴瘦的师爷,要是敢动粗,小店子能把他打的比蘑菇颜色还多,嗯,这些蘑菇真好玩,以后回去也做一个如此的院子好不好小姐?”
小孩子游乐的院子里,林家小姐陪着孩子做着各种游戏,还不停往外张望着,这个院子离店霄珥所在的书房最近,从这边就能看到。
“林姐姐,你又弄错了,这块木头是往旁边搭的,变成个桥。”
眼见一个时辰要过去了,杨家不少护卫都做好了准备,外面那些黑虎帮的人同样紧张地调整着身体。
书房的门在这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店霄珥跟郭茂两个人带着笑容一同出现,郭茂一手搭在腰间,表情自然的对店霄珥点了下头,踩着轻松的步伐离开了。
店霄珥回了一个更友善的姿态,送到了这个院子外面,不一会就转回来直奔大小姐寻去,脸上隐隐带着丝忧虑。
守在外面的黑虎帮人见师爷终于是平安出来了,一时都放下紧绷地神经,老大迎上两步问道:“怎么样?没遭什么罪吧?你这衣服怎么扯坏了?”
这个老大还成,直接问的人,要钱的事情一个字都没提,可能正是因为这样那些兄弟才愿意跟着他吧!郭茂目光中也露出感激,放开扶在腰间的手,那衣服直接豁开个口子,他倒是不怎么在意,反而有些兴奋地说道:“老大,也许咱们的机会来了,那个杨家的人说可以帮着咱们把城西那一片地方真正夺到手,只是……”
“小店子,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说说给他们多少钱?”
杨大小姐见店霄珥找到这边,上下打量了一番后,高兴地问着。
店霄珥伸出一个巴掌比画了一下。
大小姐猜测道:“一个月五十两银子?嗯,这还差不多,绝对不能给他们再多的钱,若不是为了让他们帮着处理一些事情,凭咱家护卫,两个黑虎帮也灭了他。”
这话充满了豪气。
店霄珥摇了摇头说道:“五两银子,就给那个师爷一次,刚才谈话,说着说着,他一激动站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把衣服刮到桌子角上,坏了,我见那身衣服不错,他也露出心疼的模样,便赔了他五两银子。”
从开业后,绿野仙踪就迎来了平淡而又忙碌的日子,高昂的费用并没有阻住前来吃饭人的热情,这繁华之地再一次让人感受到了那种隐藏在普通生活下的富贵,按刻为单位计算的蘑菇游乐屋中,不少小孩子都是在某个下人的陪同下,整日不出,饭菜直接在绿野仙踪点,那些下人也占着位置随便点东西来吃耗时间。
在店霄珥和小狗子三个人来回穿梭于各种地形上菜倒茶的时候,那一百个送外面中已经挑出来十个人,拎着壶举着托盘,身体重要部位被缠上保护用的绢布后,在各个蘑菇间来回翻腾。
每当有人累了受不住时,就会抬头看一眼高高挂着的一幅寒梅傲雪图,那苍劲有力的‘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十四个字,可以让他们咬着牙微调整一下后继续训练。
今日,店霄珥刚刚给一个贵客掺完茶,就听有人在那里高声喊着:“这上面听说还有一个刹那芳华呢,为何没有人领着上去啊?”
把东西随手交给旁边过来的布头,店霄珥寻声来到那人近前说道:“客官可是要上那刹那芳华?”
“不错!”
“黄金百两,骏马十匹。”
第十章 千里名驹守磨旁
霜降后,将将放晴几天便又淋淋下起了小雨,反常的天气让一些生活并不富裕的人,心中充满了阴唳,乌云沉沉,更有身体患有病痛之人咒骂着老天爷,成都府北城外一处贫民聚居的低矮民房里面,伴着嗒嗒雨滴,传出孩童的声音。
“娘~我饿了,爹不是说用‘大脚’可以换来不少吃食么?可早上出去到现在都不回来呢!”
一个近十岁的男孩,用手扶着门框站在屋子里面,看着外面地上汇聚在一起的雨水变成涓涓细流,期盼地往用枯枝泥巴做成的围墙外面张望,瘦弱的身板上面是一些不知何时弄破留下的伤痕,打着层层补丁的粗布裤子,短了一截的套在腿上,沾满泥泞的鞋面窟窿中,露出一个大脚丫,不安分地搓动着。
里屋塌上一女子细心地在撑起来的绢布上刺绣着图案,闻言后长叹口气“诶~你爹也是的,今年的收成不错,若安稳过日子省下来的谷米还能换些粗布给你做身衣服,可他非要去蕃子那边换牛羊说是求富贵,借了不少东西过去,结果可好,那些东西都被抢了不说,人也差点没回来,唯一趁乱弄出来一匹马,那腿细的一看就做不了活计,卖了就卖了,欠下的债咱慢慢还,人平安便好,等娘把这张绢绣完,卖钱就给你买糖吃。”
眉间那久久不能散去的忧愁下,一张略微还算周正的脸孔,瘦弱地两颊,衬托着那双依然清秀坚定的眼睛,言语中充满了对好生活的向往及对丈夫的支持。
那孩子转过头来听着生活中琐碎的唠叨后,被后面那个糖吸引住了,再转回头时,遥遥看见一个身影后,不顾外面还在下着的雨,迈过门槛就冲了出去,嘴上高兴的喊道:
“娘,爹回来了,背了好多东西,我去帮着拿,‘大脚’一定是被卖了。”
果然,一个中年人略微弓个腰,披着蓑衣快步向这个泥巴院子赶来,啪啪作响的落脚声音,显示出身上背着东西的沉重,两手紧紧搂住胸前的一个罐子,低下头来用脑袋给这个罐子遮雨。
那女子也是放下手中活计迎到门口处,帮着丈夫把蓑衣小心摘下,还有后面那袋子应该是粮食的东西,轻声问道:“相公那马卖了?”
“卖了,呵呵!卖个大价钱啊,本来我牵着出去已有几个人愿给二十两银子,我琢磨着卖了也好,可谁知遇到后面院子家那大小子了,非请我到绿野仙踪那吃顿麻辣烫,说原来那个‘常来’酒楼现在作为卖麻辣烫的地方对外开张了,可以进去吃。”
边把身上挂着些零碎的东西让自家婆娘摘下去,边说着话的这个人,说到这儿里顿了下,不由又咽了口唾沫,想来那麻辣烫是吃舒服了。
直到剩下怀中那个罐子,方接着道:“结果你猜怎么了,人家院子里出来贵人啦!说看上咱家那‘大脚’,让我进去谈,然后出来不少人评着马,最后好象是管家模样的人给我二百两银子啊,这下好了,还完借东西的钱,盖几间新房,等幺儿大了要挑个好人家给说房媳妇,哦,看上个镯子我也给你买回来了,就在怀里呢,这些年苦了你了。”
“真的?卖了这些钱?那就好,这下咱家真有好日子过了,你也是的,还买什么镯子,当初嫁你时可不是为这些的。”
女子惊叹那细腿马卖了这么多钱时,也为丈夫给买东西而高兴,微红着眼圈伸手去接那罐子问:“这里是什么?嗯,挺沉呢。”
那男的马上张手做托扶状道:“小心,这里是盐呐!整整一罐子盐,少说也有五斤,别撒了,这年头买都不好买。”
女子手不觉间就一哆嗦,轻轻搂在怀里疑惑说道:“这盐哪来的,就咱家这身份,愿意花钱,一次也买不来这么多呀。”
“给的,卖完了马,又追出一个店小二,说谢我弄来这一匹好马,他心理平衡什么的,这盐是他给我的,和绿野仙踪没关系,也不知道他一个店小二哪来的那些盐,哦,他还说让我安顿好家里后,qisuu奇书com过两天去找他,有事情要说。”
绿野仙踪一大蘑菇旁边,不少人在那忙活,一匹大碗蹄、细长腿、平直腰、高曲颈、瘦腮头、尖角耳、珍珠眼的马静静被牵在旁边,几个人抬着磨盘组装呢。
正这时,杨家大小姐到了,对旁边一个老者恭敬请教道:“钟爷爷,这匹马真的是匹难得的好马么?”
“好马呀,若不是老头子我还想来你这绿野仙踪吃东西,真就等人离开后自己花钱买下来了,就又怕此事被你这小丫头知道了,吃饭时过来问我,老头子无脸应对啊!”
那被称作钟爷爷的人,用手捋着颚下几缕飘然,目光欣赏地打量着这匹马,早上他要进绿野仙踪吃饭时,见到这马便找来杨管家告诉说这是一匹千里马,想要的话可以买下来,不然等这人离开绿野仙踪的地方后,他就自己买了,和绿野仙踪再无关系。
杨金主知道这老爷子身份不一般,见人家有意指点相让,马上就找到那人,给出二百两银子的价格,后来店霄珥听说这马千金难买后,追出去又给人装了一罐子盐,并打起了别的主意。
杨大小姐再一次听到这是匹好马后,指着那几个搬着磨的人说道:“把那磨换了,换小一点薄一点的,真以为要让这马磨东西啊,就是做个样子。”
转过身又对钟老头说着:“钟爷爷最好了,怎么能和萱儿抢东西呢,是吧!今天我让小店子给您做一道菜怎么样?”
说着还眨了眨眼睛,逗得钟老头开心大笑起来,这也是店霄珥教给的方法,见一些老头过来时没有带着晚辈,便让大小姐趁这个时候领着一帮小家伙到旁边陪着,结果把这些老头哄得是开怀不已,那会讲故事的煜儿一次说起玩的时候没有好看的小树,有个老头直接让人给送来一株两尺高的珊瑚,这地方可不是福州府啊!离海远着呢。
“小姐,小二哥为什么非要马呢,昨天来的那个人,就是因为没有拿出来马,这才没上到刹那芳华,结果走时说今天带马过来,这都过晌午了,还没见到。”
丫鬟珠珠这段时间经常陪在大小姐身边,也渐渐适应了开心的日子,不象以前那样做事和说话都要害怕出毛病,大小姐真如别人说的那样,不在乎你做错事,只看你是不是真的为杨家考虑。
听她这一问,大小姐想起了什么一般,扑哧一笑,还没说话呢,旁边被她拉着的煜儿先开口了。
“小店子哥哥好象买过马,应该是六十两银子,后来死了,他抄小路走回来的,好远,从那以后,他在遇到马的时候就总盯着看,嘴里还嘀咕什么‘上当受骗、吃一亏、长一堑’。”
成都府午后,天上的乌云好象被谁追赶着一般,匆匆地向东南方飞去,露出了淡青色的碧空,几个小孩子蹲在因雨水形成的小河边,用泥石让小河改道,再挖个坑蓄上些水,嘴里也念着“郫江长、锦江宽、大江滚滚它水接天,水接天、阻两岸、阿哥阿妹难相见,还好有那黄家船,黄家船,连成片,踩着船沿到对面,儿孙满堂三百年。”
这就是有着三百年家族史的黄家船队,作为当代家主的黄程锦结发妻早逝后,一直思念着故妻,连个妾室都未曾续,庆幸的是那妻子给他育有两子一女,不然这一枝算是断了,下任家主只能从旁支子弟中来选。
不惑年龄的他除了经营买卖外,大部分精力都放到了吃喝上,昨日从外地回来后,听说成都府居然新开张个绿野仙踪,那里面东西和别处都不一样,更有一个悬在天上,连着几棵树的刹那芳华,至今无人上去,这才急匆匆赶到地方要进那地方看看,谁知要黄金也就算了,居然还要骏马。
看着身边这十匹漂亮的高头大马,黄程锦觉得这次终于是准备好了,怕人家不认可这马,特意找来一个相马的能手,带着百两黄金高兴地奔绿野仙踪而去。
路上。
“郑师傅,今天你可要跟人家好好说说,万一他们不识货,可就靠您帮着说话了。”
黄程锦对着旁边跟着的一个也是四十来岁的人说道,这人可是远近有名的相马能手,此次花了白银五十两才请来的。
“黄家主您放心,我郑一眼在成都府还是有那么点名号的,我说这马好,这马就绝对差不了,再说您这马也确实不错,稍微懂行的都能看出来。”
喜爱地轻轻捋了下旁边一匹马的棕毛,郑一眼自信地说道,这次要不是有十匹好马,给他一百两银子他都不愿意来。
片刻后,一行人及马就来到了绿野仙踪,进得院子,黄程锦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那个郑一眼就连滚带爬地跑到那匹拉着磨的马近前,一把拉住嚼头,眼泪登时就下来了,开口气愤的嘶喊出声:
“谁呀,这是谁呀,让千里马拉磨?你们就忍心啊?”
黄程锦看着这个失态的郑一眼,又看着那拉磨的马,再回头瞧了瞧自己这十匹,心说道‘完喽!’
第十一章 春夏秋冬四季游
黄程锦站在这个叫刹那芳华之地的头一个屋子里面,刚才被拉上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刹那芳华一共是四个屋子,从第一个进,第四个出。
那马并未合格,人家一匹千里驹都能用来拉磨呢,自己那十头耕地可能更配套一些,无奈之下,用黄家在成都府的名声及信誉,答应了人家一件事情,这才上得树来。
这第一个屋子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因四周都被遮挡上了,唯一的的光线来源就是桌子角那地方的一只蜡烛,荧荧一点,还被纱罩给罩住了,周围看上去好象有些其他颜色的东西。
伸手碰了一下蜡烛后,发现被是固定的,桌子上有一碗面,用筷子挑起来一丝,尝了下,味道不错,以前没吃过,吃了两口怕后面还有好东西肚子装不下,这才放下筷子,疑惑的来到下一个屋子门前,轻轻握着把手,带着期待的神色使劲拉开。
眼前出现的并不是另一个屋子,而是一个黑色布帘挡在那,刚要去拨开,后面却突然亮了起来,黄程锦赶紧回身,不知从哪来的蜡烛同时映出了整间屋子的模样,青翠的树木、翩翩地蝴蝶,蔓延到脚下的花朵和绿草。
一个被白纱遮住的地方,隐约可以看到两个小孩子在那里荡秋千,咯咯地笑声传来,原来的那套桌椅早就不知跑到哪去了,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场景,让黄程锦呆了一呆后,还没来得及好好观察下呢,就听见被秋千荡起来的那个小姑娘说道:“叔叔进一下个地方吧!”
在黄程锦吃惊这是真人的时候,所有的蜡烛又同时灭掉,等了一会儿眼睛稍微适应了,见刚才坐的地方那桌上的蜡烛依然是那么朦胧地亮着,一切好象梦一般,快步走到白纱后面,果真有一个还在摇荡的秋千,可人却没有了,发愣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刹那芳华的外面,一张大网上此时正挂着岳州知州的孙子谢鸣鲲和曹家的丫头两个孩子,那第一个屋子外面围着的一大块黑布,里面有不少人还拿着蜡烛。
这就是店霄珥设计的刹那芳华,若不是他对壁画研究不够,也用不到把房间弄这么黑了,一小会儿工夫,还没等人看明白呢,就又暗了下去,这样才能把一种感觉留给进去的人,第一个屋子尤其重要。
负责第一个屋子的人这时候就可以休息了,第二个屋子外面的人开始准备。
屋子里面黄程锦想了半天后,知道这就是刹那芳华应该有的东西,借着微弱地烛光看着面前的画微微一笑,也明白了一些事情,确实挺有意思,走到那块黑布的地方,伸手拉开直接迈了进去。
橙红相间的景色映入眼帘,一种没听过的乐器轻轻演奏着,脚下是真的泥土,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挺硬实,上面还有飘落的枯叶,屋子中间依然有一张桌子,却没有椅子,别样的感觉合着那乐器声让黄程锦有一种莫名的舒服。
“叔叔,这个橙子是给你的,拿了后就进下一个屋子吧!”
听着声音,向那边看去,只见又一个蒙着白纱的后面,一颗树被推开一个小门,一个小姑娘走出来,伸手在旁边枝杈上,摘下一颗橙子,往黄程锦这边扔过来,等他接住后,那个小姑娘转身又进去了。
捏着手中这个橙子,黄程锦两步跑到那个树前,摸了下,发现就是一块木板,再看那个挂着橙子的枝杈,居然是也是画上面的,那橙子挂哪了呢?
屋子外面过了一次瘾的黄丫丫高兴的站在黑布里面,店霄珥弹着吉他等带着黄程锦进下一个屋子,这吉他可是让工匠弄了不少次才做出来的,大前天刚完工,不然只能找别的乐器了。
“这应该是秋天了,刚才那个是春天,呵呵!有意思的想法,下一个是什么呢?冬天?夏天?”
自语中黄程锦拿着橙子拉开了下一道门,果然,是四季中的一个,冬天,一片雪白中透出丝丝凉意,侧面的墙上是寒江垂钓图,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有一个半圆形的锅,下面一个支架上燃着碳,锅里面冒着热气,闻着味道不错,有箫声响起。
黄程锦往外吐了口哈气,眼见那哈气是一层白雾,真冷呀?别说,这地方还有点手段,走到椅子旁坐下,屁股下面都凉飕飕地,趁着热乎使劲吃上两口,感叹着说道:“这味道真不一样,就凭这些,不贵,不贵,要是有酒就好了。”
说完又夹了块鱼肉放到嘴中,可没想到,他这口还没咽下去呢,寒江垂钓图上那个老头,转过头来从腰间把那一个葫芦摘下,向这边抛过,同时说道:“老朽这里有酒,客官尝尝。”
说着话还从江里钓出条鱼,放到旁边竹篓中,再次把线甩到江中。
这次黄程锦决定要看看这个人是怎么躲起来的,盯着那老头起身要过去,突然一阵夹杂着雪沫的风吹来,使得他不得不遮了下眼睛,等风过去后,走到近前,依旧是幅画。
屋子外面顶上,几个人正心有余辜地喘着气,果然让小二哥猜到了,这人真想过来啊,看着几个鼓风筒和旁边做好的冰沫子,感到道,总算是没露馅。
黄程锦拍了拍身上的冰,郁闷地又回到桌子这里,拿起筷子接着吃,喝了口酒发现不错,正宗的五粮液。
“若是有人陪我一起喝就好了,也没个伙计侍侯着,这点不好。”
黄程锦再次自语地说着。
“客官可是找小的?”
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把他给吓一跳,扭头一看,后面画的是一个草房,他进来那个门与草房的门重叠了。
店霄珥端个托盘拎着条活鱼进来,把东西放到桌子上,走到草房墙角那,拎起一把椅子过来,黄程锦这才发现那椅子是真的。
“你,你这是干什么?一直跟着我来着?”
黄程锦疑惑地看着那托盘中的东西和鱼,问着店霄珥。
“没一直跟着您,小的觉得您是第一个来吃饭的,所以特意准备给您做个生鱼片尝尝,这个是额外给您的,不算在这里面,以后再来想吃,您要单独付钱。”
店霄珥边手中拿着刀花俏地收拾着鱼,边解释着。
看着这个伙计那熟练而漂亮的动作,黄程锦觉得自己好象占便宜了,对吃有研究的他,当然知道这一个生鱼片就要不少钱,制作的人还这么年轻,可不容易啊。
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交钞,摆在桌子上推过去说道:“身上没带现钱,这是二百两银子的银钞,算是给你的赏钱,你能告诉我这刹那芳华是谁想到的么?还有这个煮着鱼的锅谁弄出来的?”
店霄珥把鱼片处理好,调料摆正,一起递到黄程锦面前,回复道:“谢您了,这里没有别人,小的就不唱念套话了,这地方就是小的想出来的,不少人配合着才能如此,至于这水煮鱼,绿野仙踪里就有,材料上稍微有一些不同,您吃着好吃,主要是这屋子里面冷。”
两个人说着吃着,舒服了后,黄程锦站起身准备到下一个屋子,店霄珥一旁陪同。
“你也要跟来?刚才忘问了,那些真人都是怎么藏起来的,墙壁上都是一样的竖纹,看不出来哪地方开门。”
黄程锦再次问道。
店霄珥摇了摇头,那意思是不能说,却在心中想,这就是顶级木匠的价值,那墙上开门处做的都是暗楫,嗯,得给黄师傅加工钱了。
到门这边黄程锦正要打开,店霄珥先张嘴说道:“我先进,我把船拉过来。”
黄程锦哪里听他的啊,他这次准备好了,进门就奔着那画着人的地方去,看你怎么办?一手拦着店霄珥,拉开门用眼睛一扫,发现了,这应该是大海,墙上画着一只不认识的船,隐约有人在那,二话没说,迈步就跑。
‘扑通~’
店霄珥在后面一闭眼睛,看着黄程锦掉水里面去了,这个屋子是两个屋子连一起的,为了突出大海的效果,下面特意放上了不少水,若不是紧挨着树,都支撑不住,那木板缝隙都用树胶加鸡蛋清抹严实了,水染成淡蓝色,门口这近处做的最逼真,约六尺来深,其他地方就浅了,不然太沉。
弯腰把黄程锦捞起来,店霄珥拿过旁边拴着的绳子,把一只将将能容下两个人休息的小船从另一边拉过来,那上面有一张桌子、托盘和水壶。
给湿漉漉地黄程锦倒上一碗茶,店霄珥才介绍着,这个四季刹那芳华只有这一次,下次再来就是别样的东西了,客人也可以预订刹那芳华中的景色,只要出的起钱就行。
小船在这不大的水面上转了几圈后,终于停到了另一个出口,看着只有一条蜿蜒向下的平滑路面,黄程锦不知如何下去,问道:“这是什么?”
“滑梯!”
第十二章 夜扮小偷捉贼忙
成都府初冬时的一场雨过后,傍晚垂挂在天边那一抹火烧云,艳艳地红着,让人觉得一丝温暖。
杨大小姐坐在一个蘑菇上,拿着块儿熟好了的毛皮,小手来回不停的比画着,袖口上别着一只引好了线的针,右手中指套着一个顶针儿,露出莫名的笑容,轻轻哼着刚学来的歌。
“高高山上呦~一树槐~呦喂~~手把栏杆嗮诶~望郎来诶~呦喂~~……”
珠珠不知从哪挪过来一个可以随时换地放的蘑菇,手中托着一个篓子,里面装的都是做活用的东西,嘴上叼着半个橙子,陪在旁边。
不远处,郑一眼坐在那个石磨上,手里面端着碗茶,一个绿野仙踪的伙计,拎着两只壶守在那里,这是怕郑一眼激动过度出毛病,被剥夺了在蘑菇那边练习时间的这个伙计,心中腹诽着,手上同时做着繁杂而又单调的动作,抓紧每一个时间提高自己。
“马儿啊,你受苦啦,我郑一眼若是早来几天哪能让你拉磨呀,你放心,我一定把你救出去。”
郑一眼一手柔和地摸着马,一手从料槽中抓起些马料往马嘴中送去,满脸的悲伤,突然间又愣了下,好象问别人又好象自语说道:“这马给梳洗过了?身上什么味道,这么香?诶?这料里面居然有豆粒?胡椒?还有这个是怎么沫子?”
拎着两个壶的小伙子有些不愿意了,弄了半天,好象就这个人是对马好一样,插言说道:“您就别瞎操心了,那沫子是鸡蛋壳烤干了磨的粉,里面还有盐,马身上的味道是洗完了后熏的,绿野仙踪不缺相马之人,亏待不了啊。”
听他这话,郑一眼到不再那么紧张了,脸上露出放心的笑容,轻声嘀咕着“知道马好,还让拉磨?摆在这就不对,我得想办法买下来,不知能要多少钱?”
这个时候月亮门那边露出个小脑袋,对着这边喊道:“杨姐姐吃饭啦!小店子哥哥说让郑师傅也跟着去,他在二进右厢房等着呢。”
曹丫头喊完便没了踪影,想是今天的饭菜不错,她等不急了,从来到这地方后,吃晚饭的时候总要和别人一起吃完再回去,早上也是不吃饭就跑来,倒不是曹家饭菜不好,而是没有人陪着一起玩,那个和她年纪相仿的贴身丫鬟,也跟着来回跑,学的比谁都认真。
二进院子的东厢房中,店霄珥与郑一眼对坐在桌子两边,四个菜两荤两素,素菜中还有一个是干菜,一小壶酒,两只三钱的酒盅,筷子横着摆在碟子上面。
“郑师傅喜欢院子中的那匹千里马?”
店霄珥给两个人各倒上一杯酒后,当先开言。
郑一眼捏起酒盅对着店霄珥礼貌性地举了一下,轻轻抿过一口舔了舔嘴唇说道:“那马确实不错,你若让给我,我正好牵回去给那红云做个伴,这什么酒?有点苦,还有点别的味道。”
伸筷子夹起一块略微有些焦糊的肉后,放到嘴中嚼了两口这才满意的咽下,也端起酒盅抿一下,长出口气,舒服地说道:
“郑师傅吃菜,这酒是用药泡的,杨家找的老先生给出的方子,说对身体好,哦,刚才郑师傅说家里有个红云?这样吧,您把那红云领这来,一起养着,所有梳洗和食料都由绿野仙踪准备,精干料、豆粉、胡椒、薄荷、鸡蛋、盐一样都不会少,怎么样?”
郑一眼听着这些东西,那眼光越来越亮,若说给马吃的,这绿野仙踪真是没得说,这些东西有多少人家能吃的起?自己那红云也是偶尔能吃上一次,好马不多,相马赚来的钱,都用在养马上了,自己那还有几匹不如红云的马,只能吃一般的草料,如果红云给他养,省下的钱就分给别的马,想到这便不确定地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会给吃这些东西?”
“会的!”
“那平时它们需要干什么?”
“拉磨。”
“不行~绝对不行!”
郑一眼不干了,自己陪着吃饭是为了把那匹马给救出来,没想到绿野仙踪还要把自己的马给套过来。
“别急,郑师傅您听我说……”
店霄珥连忙安抚着说道,同时把酒也给满上了,凑到近前两人开始不停嘀咕着,店霄珥是越说越认真,郑一眼是越听越兴奋,一顿饭吃的高高兴兴,出门时就听郑一眼眉开眼笑地说道:
“放心吧,回去我就把我那几匹马都牵过来。”
一直送到了大门外,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以后,店霄珥这才发觉外面有些冷,一弯新月下,街上有一些人点着灯笼卖东西,学着绿野仙踪的样子,弄出来更廉价的麻辣烫和各种串儿。
想着这些日子光忙着琐碎的事情,还没有好好逛一下周围的地方,店霄珥摸着兜里的一把铜钱,决定在夜市中溜达一圈,买点东西。
沿着路,左瞧右看地体会了一下讨价还价的乐趣,买了一个大橙子后,边拨着边绕路往回走。
贴着少城城墙下面,漫步就来到了绿野仙踪后面,准备叫开后门进去,借着月色,却突然间看见两个人鬼鬼祟祟地沿着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木头竿子往上攀,见到这个情况,店霄珥担心的快步往那边跑。
他不是担心人家进去,他是担心护卫发现了后,出声把人给吓跑了,从怀中掏出条搭巾来把脸蒙上,那两人才爬了一半,晃晃悠悠地木头竿子有些偏,暗骂了两个人笨的不会一个人上一个人扶着时,店霄珥成功来到下面,两腿夹住竿子,用手尽量扶正了,对上面轻声喊道:
“兄弟,二位兄弟,先别上,这条路不行。”
那两个人吓得一哆嗦,直接就掉了下来,好在不算太高,‘砰砰’两声落地后,警惕地看着店霄珥,蒙着面,一身黑衣服。
“二位兄弟可是想进去?”
店霄珥自然地把手垂下,做出无害状,关心的问向两个人。
“你是谁,干什么的?”
那二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其中一个反问道,同时两个人从怀中掏出来一把刀子,做随时动手状。
店霄珥目光中露出害怕的神色,声音也颤抖了,解释着说道:“二位大哥,别误会,小的不管您二位事情,小的其实是想今天晚上过来顺些东西,正巧遇到您二位了,若不是这地方进去会被人发现,小的也就不招呼您二位了,真要是那样,人家一防备,小的还怎么顺东西了。”
“你怎么知道这地方有守卫,我们能被发现呢?”
二人并没有放松警惕,依然握着刀冷声地问着。
“小的早就踩好盘子了,今天就是准备动手,没想到还遇到二位大哥,真是缘分啊,嘿嘿!”
“那你准备怎么进去?为何什么都不带?”
暗骂了一句,这两个人如此小心后,店霄珥不得不再次哄骗道:
“二位且往旁边让让,小的给做下样子,就知道了。”
说着话,店霄珥深吸口气,把要带使劲扎了下,对着一面略微有些突起的地方,助跑着就冲了过去,两脚在墙上轮流交替点了几下后,一抖手,腰间的九截鞭就甩了出去,正好挂到平时用来挑灯笼的有一根细柱子上,借着这个劲,攀到上面,一气呵成的动作显示出了良好的身体协调性和爆发力,店霄珥伏在上面,心中一阵后怕,再高一点就上不来了。
扭头对着下面露出惊叹目光的二人说道:“等我先探探风,然后再找您二位进去。”
说着话店霄珥翻身而入。
留下依然警惕着的两个人在这边面面相觑。
稍等了一会儿后,那后面的角门缓缓地被人从里打开,店霄珥露出个头对两个人做了一个手势,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后,一个人点了点头,当先走过去,借着店霄珥推开的缝隙往里面看,把脑袋探进去又听了听,这才对后面的人一招手,并用刀推着店霄珥先进去。
“您也是来弄点钱花花吧?那您是跟对人了,小的对于寻钱那是最厉害的。”
店霄珥对着后面这人说着话,同时也略侧个脸观瞧形式,原来另一个人并没有进来,而是守在后门那里,只有这一个拿着刀跟进来了。
“嗯,你知道他们最重要的人住什么地方么?”
后面人开口问道。
“那我哪知道呀,小的也没进来过,其实我是这样认为的,有钱的地方一般都是重要人的地方,是吧?以前几次就是,我摸到一个老爷的房间,那个老爷呀还和他那个不知道第几房的小妾亲热呢,后来您猜怎么的?”
“别废话,带我找去。”
那人打断了店霄珥喋喋不休的话,同时刀子上用了些力气。
闭上嘴,店霄珥带着这个人左转右转,熟练的避开了护卫,来到一处房子这,耳朵贴着窗户听了听后,轻轻推门进去,一会儿探出头,对那人做个手势,便再次进去不出来了。
这人向四周扫视了一番后,紧了紧手中的刀子,也迈步跟了进去,只见店霄珥正熟练的一个接一个地开着箱子,凑近一看,这人就觉得心脏都要吐出来了,一箱箱的都是白花花黄灿灿的金银。
伸出手来一摸,问店霄珥“这是真的?”
“真的!”
“你怎么找到的?”
“秘密!”
正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吵闹喧哗的声音,火光不停晃动。
“怎么了?”
那人吃惊问道。
店霄珥把脸上的搭巾摘下后,九截鞭重新拎到手中轻松一笑说道:“没事,你那个同伴被抓到了而已。”
“你怎么知道?”
那人警惕往后退了一步。
“大哥,这事还用问么?嘿嘿!”
第十三章 锦江游玩来生意
“小子,你拿着家伙就以为自己能留住我?”
这人拿着刀,目光阴狠地看向店霄珥,语气轻蔑地说道。
明显是被他的气势给震慑住了,店霄珥弱弱地摇了摇头,拿着九截鞭略微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到了窗户下面,才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位大哥,刚才小的确实动了与您交手的想法,可您这一说,小的才明白过来,我干嘛要和你交手呀?你个傻乐吧唧的,外面全是我的人,拜拜了您呐!”
说着话,店霄珥纵身从后面窗户一跃而出,留下这个还没弄明白拜拜是什么意思的人,恨的直咬牙,刚才还以为这人家真怕了呢,没想到居然是借机会出去了。
店霄珥刚一从窗户出来,同时就被十几张弓给瞄上了,更有护卫拿刀上前,见是小二哥,一换身形后把店霄珥护在了中间,警惕的看向屋子那个方向。
“不怕,不怕,他打不过我的,我就是不爱费那个劲,万一伤到哪就不好了,来给我一张弓,刚才居然敢拿刀吓唬我?前面都围好了?”
店霄珥说着话接过别人递的弓,随便从箭囊中抽出一支来,瞄着窗户嘴中嘀咕着“那里面是只鸡,出来我就放箭,对,就是只鸡,不是人,不行,还是有点不舒服,算了,我还得练,让他们处理吧。”
店霄珥觉得人家要是真从这窗户出来,自己这箭能不能射出去都两说,主动去攻击别人和被动是两回事儿。
叹了口气,终于是没有下死手的魄力,退到了人群的后面,正遇上赶过来的大小姐,拉了两下弓,显示自己的强壮,把大小姐逗的咯咯笑起来问道:
“小店子,你怎么跑这来了?没去射那个人么?”
“没,我没杀过人,心里有些不舒服,以后告诉后厨房,再有什么东西需要宰的都给我,我来处理,还不信练不出来,哪有砍头也让我去看看。”
店霄珥摸了摸腰间那柄刀,回想着刚才进来时,如果那个人要动手,也许自己才能把他杀了吧,哎!总是控制不好自己的心理。
“小兔崽子,我就知道是你,早知道这样,在外面就弄死你了。”
正当店霄珥和大小姐剖析杀人与杀畜生之间的相互转换呢,那个外面留守的人被押了过来,见这个衣服和身形都相似的人站在那里,也不管是不是,便破口大骂,还真让他给猜对了。
店霄珥二话不说冲过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还边大声骂着“老子杀人犹豫,打人还是没问题的,揍死你,刚才爬墙的时候胳膊都撞疼了,说,谁派你来的?……”
刚才那股气,全用在这个人身上了,拳脚上的力道可是一点都不轻,一番痛打后,终于又找到信心的店霄珥这才做潇洒状整理下衣服,退了回来,再看那人被打的若不是旁边还有护卫架着,早堆地上了。
不远处的白老头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对着身边的莫凡吩咐着“去看看店小子怎么了?刚才喊着什么杀人不杀人的。”
那莫凡并没有过去,就开口回道:“他没杀过人,故此心里面想的东西不一样,听说过几天成都府这边有一个要判极刑的,不用留到明年,让他去看看,其实最好的办法是让他杀几个人,过后就行了。”
觉得舒服了以后的店霄珥没有心思再管什么审问的事情,至于那个还躲在屋子里叫嚣着要把房子点燃的人,懒得搭理他,里面全是钱,烧去吧,大不了重铸一下,找官府补下印,这点门路还是有的。
果真是晚霞行千里,早上起来阳光便透过稀疏的树枝,洒满了大地,昨晚回来吃了点胡豆喝了点酒给自己压惊的店霄珥,神态自然地走了出来,伸个懒腰,仰望着天上飘拂着的白云,感叹到,好日子难得呀!
“小店子,今天他们说南门外江边那地方有人出‘百戏’呢,我们去看看吧。”
大小姐来得正巧,领着一大帮孩子,包括刚来还没有吃饭的曹家丫头曹琬依,算上她那个贴身丫鬟,共八个。
“去,吃完饭就去,一个个起的这么早,看来就是我起晚了。”
店霄珥领着一帮开心的孩子往前面大饭厅走去,路上遇到过来报告情况的人,店霄珥独自留了下来。
“小二哥,那个昨天要烧房子的人在里面叫嚷着,我们怕有人冲进去受伤,便没有硬闯,后来实在没办法,我们扔了一堆火把,把房子点着了,他却冲了出来,被我们抓住,就烧了几张窗户,别的都没事。”
那护卫当先汇报着昨天嚷嚷要烧房子的那个人。
“我还以为他能挺硬气宁死不出呢,那问出他们谁派来的么?”
“问出来了,果然是黑虎帮也要依靠的那个帮派,控制整个城西的地方,我们这边虽说是靠着城北,可历来都归他们管,城北没有大帮派,嗯,听说他们背后有官府势力。”
那护卫再次说道。
店霄珥对于这些护卫能问出消息比较吃惊,难道这些护卫有什么特殊手段不成,遂盯着面前这个人好好看了一番,直到把这个人看的不知所措,方才疑惑着问道:“你们怎么对付他两个的?跟我说说我也学一学,以后万一能用上呢,那两个人咬舌自尽过没?”
护卫同样疑惑说着:“没有咬舌头,也没怎么对付呀,刚开始先问的是那个从房子里跑出来的,他说他死也不会说的,正准备用刑呢,另一个被你打的人被领进来了,这第一个人一看到后进来那人的惨样,直接就说他招了,小二哥,你打的真好,外表上看去,那个吓人啊,其实根本就没伤着筋骨。”
“这样啊?行,你先跟大小姐那边帮我说一声,就说让她们先吃,我再去活动一下腿脚,怎么能伤不到筋骨呢?真有这么抗打的人?”
店霄珥说着话,掳着袖子向着关那两个人地方走去。
这节气上难得有这么一个晴朗的天气,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出了绿野仙踪,奔着锦江这边码头就来了,除了杨家护卫跟在周围,还有白老头和曹家的人。
等到了地方,杂耍的人还没有到呢,听到这个消息的人不少,三五成群都出来趁着好天气跑这凑热闹来了,有一些做买卖的人,看准时机也是穿插在人群中贩卖着东西,能比平时多赚一些。
看着那个将要运营的新货船,杨家这边的人猜想到,应该是为这个事情,才请的人表演百戏,正要合适位置呢,那边就曹家人过来,是那个曾经来过几次的管家,到近前后露出和善的笑容说道:
“诸位,曹家早已安排好位置,不如到那边歇息,意下如何?”
说着话他那眼睛看完了自家小姐,却偏偏又看着店霄珥,他已经感觉出来,这些人当中就这个一会变成伙计,一会变成先生,一会忙着管家的事情,一会还要做菜的人是最牛的。
“大小姐,那咱们就过看看?”
店霄珥转头问杨大小姐,这么多外人在呢,他不好直接做主说话。
“去,都去,管家呢,这事儿归你管。”
大小姐回头瞪了一眼杨金主,心说这时候你怎么不接话呢?
“谢曹家如此安排,那我们就过去了,大家都跟好了啊。”
杨管家领会到意思,跑过来对曹家管家道谢,回头招呼一声,在前面紧跟着曹家领路的人,最后那话是对护卫喊的。
店霄珥却觉得这杨管家有点象组团旅游的那个团长。
等众人坐好,都不用特意去问,曹家早有人过来送吃喝告诉原因,果然,如猜想的那样,这只货船是一直给别人跑远途货船的三十来家船工,攒下钱,合伙买的,大半辈子的辛苦都在这里了,故此才专门找人热闹一下,就这么一次豁出去了。
等算好的时辰到后,鞭炮声震耳响起,杂耍的人也边敲打着边向这边走来,有爬竿子的,有长枪锁吼的,还有翻着跟头做花样的,各种表演一一展现在围观之人眼前,店霄珥看着高竿上那些高难动作,也是一阵阵担心,还好,在高处做动作的都是小孩,掉下来那下面几个身体魁梧的大汉应该也能接住。
“小店子,你上到竿子顶上去的话,会做这些动作么?”
大小姐扭头问店霄珥。
“会,这些都会,还会掉下来。”
大家正开心时,小狗子气喘吁吁地寻了过来,到得近前,压低声音,对大小姐和店霄珥说道:“有人出一百两黄金和十匹骏马要进那刹那芳华,听孙掌柜的说,那人好象就是昨天抓的两人帮派的二头领。”
第十四章 今天只要千里驹
码头处,热闹的气氛依然持续着。
小狗子护着煜儿和宇儿两个小家伙,一颗一颗拨着松子吃,林、柳两个小姐稍微偏后些坐到大小姐侧面,白老头依然拿着一个酒葫芦就着店霄珥给准备好的各种小吃,带着笑容看着人群来回移动。
“小二哥,人家过来说要进刹那芳华,你不回去看看啊?”
急着跑来报告消息的小狗子,在把事情说完了以后,就被安排到旁边坐着,同时分出来两个孩子给他看着,还抓了一大把松子和胡豆给他吃,这时候他终于是忍不住了,出声提醒。
店霄珥也扔到嘴中一粒松子嗑着,目光随着表演队伍的走动而移动着,噗的一下,把那松子壳吐出一个抛物线落到前面不知道谁头顶上后,这才贼笑着说道:
“刹那芳华上面的东西不是都搬下了么?现在还没装上新的东西,他上去干什么啊,不急,他那马还没看呢,要是比不上郑一眼那红云和咱那个青风,我可不干,画那么长时间的画,用那么多人力、物力,不多要点就赔了!”
“对,让他等着去吧,小狗子你也好好看看他们这些人,多热闹啊,在由拳镇除了博艺会还有点人,平时怪冷清的,也不知道你家里如何了,上回来消息都是我爹的,等一会你回去写个信,过两天有趟船要走,顺便给带过去吧。”
杨大小姐用一根签子和一个核桃较劲呢,在一边说着不急的话,终于轻轻把一块比较大的挖出来,递到店霄珥面前。
“看看,我说能弄出来吧,就是有些费劲哦!给你吃。”
店霄珥也没客气,一口咬到嘴里说道:“不错,这季节吃点核桃好,多弄点来,郑一眼好象有点气喘,弄些蜂蜜和一起给他吃,哦,那核桃记得先上锅蒸半刻钟,然后放在冷水泡一会就好拨了。”
两个人那满不在乎的样子感染了小狗子,不再考虑刹那芳华的事情,看着那来回换着花样动作的百戏队伍,目光却定定地聚焦在了别处,煜儿用手捅了捅说道:“小狗子,你是不是想家了,我也是呢,想爹娘了,‘不与遗毫竞华发,且随儿女看优棚’想来他们就是这样吧?”
小狗子这才反应过来,拨了一个松子喂到煜儿嘴里,点头道:“是有点想了,不过没什么,我今天回去就写信,他们应该过的不错,每月都有那些银子呢,花都花不了。”
那边买了船的人群中出来一个好象领头模样的,向着曹家这边走来,有几块好的地方早就已经被安排给各个成都府有名望的势力了,如此做法不是想从这些势力中取得什么好处,无非就是希望别给这新船使绊子,这领头模样的人过来就是说些客套话。
自有曹家管家过去应对,那管家稍微打了声招呼,便不在理会了,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又奔着坐在此处的杨家众人来了,旁边还跟着虎君恩这个纤夫,这人五十上下的年纪,硬朗的身体,红光满面两鬓却带着几缕银丝,近得前来,笑呵呵对着众人就是拱手弯腰。
“小老儿唐突了,杭州杨家盛名久传,今天能来此捧场,小老儿感激不尽,没有单独在此地给留出位置,还望海涵则个,这是小老儿的一个侄子,小虎,君恩啊,快来见过。”
虎君恩在旁边拱手行礼“大小姐好,杨管家好,小二哥也好,这位是我堂叔,给我们这帮纤夫介绍过不少活,不然早被别处人挤兑走了。”
杨大小姐看了看虎君恩点了下头,杨金主这才站起来,同样对这人一拱手,说道:“无妨,大小姐只是来凑个热闹,恭喜新船起航了。”
店霄珥从怀中摸出块银子,在后面碰了碰杨管家,杨金主往后一摸,这才想起来,既然接话了,不能不表示一下,接过后,递给对方又说道:“恭喜发财,一帆风顺。”
那人激动接过银子后,再次道谢后方才离开,虎君恩回头给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他明白,人家刚才是看着他才如此的,这得多大的面子?看来上次扮猫真是扮对了,默默记下,想着以后遇到杨家的船一定给拉的又快又稳。
这小插曲并没有众人继续观赏百戏的心情,那喷火的表演更是让大家高声喝彩,不少人额外的还给出一些钱。
大小姐也是想给,在身上摸了摸,发现没有带钱,看向杨管家也是一样,最后只好瞅着店霄珥。
“要多少?”
店霄珥把手伸进怀中问道。
“你有多少?”
杨大小姐觉得最近那各种收入,包括店霄珥的打赏钱都被她自己一个人入帐了,有些不好意思,却也好奇店霄珥还能从哪弄到钱?
一锭十两的银子,半吊三斤来重的铜钱,一把碎银豆子,合在一起约有五两,一块二两来的金子,一张五十两银子的交子,还有一块也可以充做钱币的茶砖,两寸见方揣在怀里也不嫌难受?
“小店子,你,你哪来的这么多乱七八遭的东西?”
大小姐看着店霄珥一样一样往出拿,瞪大了眼睛,一脸好奇,不单是她,周围其他人也是,尤其是那几个小家伙,崇拜呀,原来小店子哥哥这么富有,身上能带如此多的东西!
整理了一下衣服,店霄珥这才慢悠悠说道:“原来身上有点,买东西时候别人找了一些铜钱和碎银子,昨天那两个人身上带的钱也都被护卫收出来分给我一些,那两个人其实是收了一圈城西赌场后来这的,这五十两交子是曹管家刚才给我的,说让我照顾好他家小姐。”
把那交子和金子拿过来揣到自己袖子里,半吊铜钱拿在手上,大小姐这才把剩下的银子和茶一起推回去。
“小店子你揣好吧,这些就够啦!我把铜钱分给他们。”
大小姐说完高兴地带着几个护卫奔前面去了,店霄珥留下来看着这些孩子,小狗子从怀中掏出一块五两来的金子递过来说道:
“小二哥,从你到如归开始就总照顾我,我爹有病时还给拿钱,我一直想报答你却没有机会,昨天有人打赏我一锭金子,给你吧。”
拿过这锭金子店霄珥左看右看感慨地说道:“还是规格高一些才好赚钱啊,以前由拳镇,哪有人给金子啊,这成都果然够繁华,你留着吧,给我做什么,我又不缺钱,等觉得差不多了,买个大宅子,让你爹娘享享福。”
说着店霄珥把金子又给塞到小狗子怀中,却突然好奇地看着锦江边远处的一大片空地,思考着事情,把非要给他钱的小狗子止住,扭头问曹家的那个管家:“那片地是谁家的?”
曹家那个管家一直注意着店霄珥呢,听此一问,却摇着头说道:“店先生还是别考虑那块地了,若是想要办置些田产,曹家可以给您安排一处,只是那地方是绝对不行的,这块地的所有者就是成都府这方的一个小霸王,他的身份是成都盐茶使的小舅子,这下您明白了吧?”
“明白了,可惜啊,我还想买过来盖个楼呢。”
店霄珥遗憾地说道。
“盖楼?盖什么楼?”
“在江边能盖什么楼,望江楼呗!”
百戏将要结束之时,店霄珥便提前跟大家说要回去了,不然一会儿结束,到处都是人,一起往回走,容易出事情。
依依不舍中大小姐决定以后绿野仙踪要多请几次这样的班子,经常去热闹一下。
用去了不少时间,大家这才回到了绿野仙综,从正门进入后,看见果然有三十来个人呆在那里,一个人坐领头站在那里。
二十来岁年轻人,一身白色的锦衫,手中摇着把描着仕女图的扇子,梳理整齐的头发在头顶盘住,一支金簪横贯于上,见杨家人回来,看到林家小姐后眼睛一两,就要过来搭话,刚近前两步,被一个护卫给拦住了。
“杨家贵客,生人勿近。”
这护卫拦住他后沉声说道,根本都不理会他身后那三十来个人,倒是院子中突然出现不少带着武器的护卫盯着这些人,原来刚才都没有人理会他们。
三位小姐加上白老头都过去,店霄珥这才过来说道:“请问您这是……?”
被拦住的这个人看着对方出来的护卫终于是忍住了这口气,见有一个人搭话,不客气地说道:“少爷我是来进这刹那芳华的,怎么让我等这半天才有人出来?哼!”
“那您这半天就这么呆着了?”
店霄珥好奇地问道,这如果是那个帮派的二头领,怎么这么年轻?还能忍住气?
“小二哥!”
随着一声招呼传来,布头几步赶到这边,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刚才给了他们一人一碗茶,还有些干果,那个当先领头的人回去了,这个少爷留下负责等候,一帮穷鬼,这少爷听说还是那个头领的儿子呢,我让他进绿野仙踪,他说不进,早看出来了,舍不得花钱,看样子也是没地位的主?”
这声音压的正好能让这个公子听到,那脸色明显变了几变,想要纠正什么,可人家是在说悄悄话,让他无法插言。
店霄珥露出恍然大误的神情,对着这个公子问道:“公子可是要进刹那芳华?那个黄金百两和骏马十匹准备好了?”
“哼,当然是准备好了。”
“刹那芳华要的可是千里马。”
一听这话那公子马上脸一沉说道:“昨天黄家家主那十匹好象不是千里马吧?”
“您都说是昨天了,可现在是今天,谁让您昨天没来呢!”
第十五章 万全准备待时机
“你?好,不就是十匹千里马么,要比的上你那两匹马么?呵呵!你真以为你那马是天底下最好的?”
那公子明显是被刚才布头及店霄珥如此的话语给激怒了,看那他模样,若不是这次带来的人少,真有可能就要动手。
店霄珥上下打量的这人一番后,这才满不在乎地说道:“如果公子能够拿出比得上那两匹的马,刹那芳华必然会专门为公子开一次,多余的话不用与小地说了,小的做不了主啊,不知道这位公子还有何等要求?”
店霄珥因年龄在那摆着,身材稍矮一些,白净地面孔要比这个公子好看,气势上也强了不少。
“好,我这就回去准备,对了,听黄家主说你这还可以让人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布置一些东西,可是如此?”
这公子阴沉个脸,象要吃人一样盯着店霄珥问。
黄程锦昨天离开后,就在一个为他接风的家族席宴上按照店霄珥说的,把刹那芳华一些事情告诉给几个交情不错之人,大家听他说的新鲜,想象着弄一堆冰降温,然后坐在那里吃上热乎乎的鱼肉,喝着香香的酒,都对那个地方有了一种向往。
结果一个传一个,白天有人聚在一起吃饭时便说了出来,消息灵通的城西帮派,马上就了解到了这情况,加上昨夜被抓去的两个人,故此琢磨出来这一个主意,想要在这上面找事。
店霄珥估摸着大概会出现的情况,点了点头承认道:“是有这么回事儿,不知公子能做的了主?好象要等家大人说话才成吧?”
这公子明显有些急了,大声喊道:“谁说我做不了主,告诉你,小爷我就是城西金钱帮的金小虎,我爹就是金钱帮老大金老三,我这次就要说一个刹那芳华中要有的东西,我要……”
“等等,您说您是金钱帮的少公子?金钱帮一定是很有钱吧?还很有势力,对否?”
店霄珥打断他的话恭敬地问道。
“正是,小爷我跺一跺脚,整个城西都要颤三颤。”
金小虎一听人家奉承也不谦虚,昂个头傲然说着。
店霄珥作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长出口气说道:“那就行,您特殊要求的刹那芳华价格上不一样,贵上许多,或许金钱帮能拿出来,可是有点多,不如您还是凑合着用原来的吧,上次黄家主用过的那个如果您愿意再用一次,给您打半价,您看行不行?”
“休要小瞧我金钱帮,小爷我就要特殊的,我要到我没去过的地方,尝没吃过的食物,听没听过的曲子,穿没穿过的衣服,用没用过的东西,说吧要多少钱?”
金小虎不容别人如此小看金钱帮,转着眼珠说上来这些东西,带着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啪的一声那折扇打开,悠然地摇了一摇。
“啊?”
店霄珥沮丧个脸,目光无神地看着前方,最后终于是咬咬牙说道:“那你们不但要拿出来黄金百两和十匹千里马,还要再拿出来一百匹黄家主那样的马,还要再拿出一万贯铜钱,这样才行,要是拿不出来,咱们还是换一个吧?毕竟挺多钱呢,呵呵,是不?啊?”
前面张大口要完了东西,最后的目的却是为了换一个,口气软弱的让那些护卫都觉得丢脸。
“换?不换,就这些金钱帮给了,哈哈哈哈!弟兄们跟少爷我回去准备东西,若他刹那芳华弄不出来那些东西,那以后都不要在这地方做什么生意,除非按照我金钱帮规矩来,哼!”
金小虎带着人大笑着往外走,店霄珥连忙跟上用哭腔说着‘这事儿小的做不了主’‘您得跟我家小姐去说’‘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这样’‘您可千万别把小的说的话传扬出去’‘您还是换一个吧’。
一直跟到大门口,这才被人家挡了回来,转过身,店霄珥挠了挠脑袋,对着布头说道:“把孙掌柜的叫来,让他找些人把刚才那些事情散布出去,注意,要隐蔽些才行,城西金钱帮,哎~这几日来压的我心中好重啊。”
早上遇到的那个护卫见店霄珥真的要接下这个特殊的刹那芳华后,带着担心凑过来说道:“小二哥,您真接下了,他要的那些可都是不同一般的啊?这城西金钱帮那老大金老三了不得的一个人呦,若不是来绿野仙踪的人,他不好得罪,早就带人杀过来了,这都多亏了没象一般的小店那样啊。”
“这么厉害?黑虎帮师爷就说他上面还有一个顶家压着他们,没说别的呀,那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店霄珥感叹金钱帮实力不错的时候,站那静静考虑着下一步。
那护卫怕他不信,接着又说道:“有些孩子念的那个歌谣,曹家和黄家的你都听说了吧,那个金老三也有。”
“真的?怎么没人说呢,哪天找几个孩子,好好问问,到底有多少?”
店霄珥觉得一个城西黑社会也能有歌谣太希奇了。
“城西边、沙河沿、二十年前乱又乱,乱又乱、无人管、后来出了金老三,金老三、死要钱,若是没钱人命贱,人命贱、天可怜、荒冢野坟比邻间。”
“吓我!”
好天气去得快,眨眼时,浓浓地雾气便蔓延开来,刚过傍晚,灰黑色的天空就已经使得人们不得不燃起油灯照明。
杨家院子里面一个开阔的地方,店霄珥趴在一大块白布上,不停用碳棒勾勒着图案,一大帮小孩子,除了回去的曹家丫头二人外,其余的都在煜儿的领导下背诵着东西,蒙着纱罩的气死风灯,在周围摆成一排,两个跟着过来的杨家裁缝,拿着几张图在那琢磨怎么能变成衣服,图上没有任何说明,就是几种衣服的大概形状。
“小店子,那些马他们真能拿来么?要是那样就太好了,杭州那边的马和这边一比可差了不少呢,我爹就想有一匹哦,最好让红云和青风好上,都是千里马。”
杨大小姐和林、柳三个人分别坐在旁边三个蘑菇上,一起看着店霄珥在那画,这话是大小姐说的,她一点都没考虑要是达不到人家要求怎么办,反而想着成了以后能得到多少好处。
灵儿在那边搬过来一个今天由木匠刚做好的橙子模样的凳子,也陪在小姐身边轻声说道:“小姐,您说那些东西要是都做出来,能是什么样子呢?看来还是那个金家的少爷想的多,可惜他遇到小店子了。”
柳小姐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她隔着面纱能不能看清楚。
店霄珥画累了,坐在布上面,与手中纸上的小图来回比较着,同时对杨紫萱说道:“大小姐,明天他们应该就能找过来让咱们承认答应了刹那芳华的事情,从今天他们也派人宣传上就看出来了,他们是志在必得,你只要说这刹那芳华准备起来费劲,拖出一个月时间就好,实在不行,就跟他们说这是规矩,要不就换成原来的,白爷爷您确定您可以调来人手?”
最后问的是喝着昂贵葡萄酒的白老头。
白老头抓起只大虾轻轻一按,虾肉就弹了起来,放到嘴中美美吃着,端起酒杯回味一番后,这才说道:“我那人手小子你放心吧,二十天之内准到,可说好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叫什么不违背良心的,等老头子我帮你弄完了这边,你要是翻悔,老头子我可不依,嗯,哎呀!你这虾做的好呀,配上这葡萄酒,味道真是不错,有这好东西你不说早拿出来。”
一夜无事,第二天天明时候,金钱帮果然来人要找绿野仙踪定下来刹那芳华的事情,杨大小姐按照剧本上的要求,先是推诿说没答应过,后来又说下人说话不算,最后这才无奈的被迫应下,同时诉苦说什么准备不容易,要求三个月时间,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是把时间定在了一个月以后。
“爹,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杀过来?我们那近千号亡命之人,出其不意杀上门,他们那些护卫根本就挡不住。”
金小虎跟他爹,金老三说着,那兴奋的模样看来他对打打杀杀感兴趣。
“那是因为我们早不知道他们如此不识趣,被黑虎帮耽搁了时间,现在他们和曹家、黄家都有关系,还有不少家族的孩子都在那玩,我要是不找一个借口如何去动,就这样还得跟其他人打好招呼才行,哼,拖吧,最多拖一个月,正好这段时间我们也准备一下,到时候带一些有见识的人上门去看看,他们怎么做那别人没见过的东西。”
一个身高足有六尺,脸上带着两道疤痕的的汉子,露出别人看上去就害怕的笑容,对金小虎说着话,那语气中隐约透出一丝关爱。
绿野仙踪,店霄珥拎着两个壶等在了靠着门口的地方,大小姐也打扮文静地陪着,一些来玩的孩子被下人领到这边先吃饭,有的孩子是由管家领来的,安静吃饭的时候,管家居然与大小姐和店霄珥说什么他们少爷、小姐在这玩惯了,可以考虑出点人力、物力帮着把这地方弄好一些。
意思不言而喻,看来金钱帮不是那么得人心啊,大小姐和店霄珥对视一眼后,心中有些明了。
“大小姐,小二哥,联系好了,一会人就过来。”
随着话音,外面跑进来一个后招的本地人。
第十六章 三天待到有赌局
绿野仙踪一个单独树屋中,店霄珥、大小姐和另外几个人分宾主落坐,大小姐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上,其他人虽面色微变,却也在黑虎帮师爷郭茂眼色下压住了心中的不忿。
店霄珥也郑重其事地坐在那里,每人面前均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有一碗茶水,几碟干果,微微从树屋外透过来的光,不足以照亮整个地方,十来只牛油大蜡被罩住摆在周围,宁心静神的檀香味道祢散开来。
如此好的环境中一时却无人说话,有人闭目养神,有人看着屋子中某一个装饰品在那琢磨,还有人坐在对面不时用表情交流,店霄珥旁边放着一把算盘,还有一叠被用线订在一起的纸,低个头用笔不断在纸上写算。
惟独杨大小姐,目光是那么的安然,平和地看着在座几人,若不是脸上挂着的笑容明显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手上也拿个九连环拆个不停,还真让人以为她要主持这次聚集呢。
木屋那窗户不经意间吹进来一股风,带动着用铜钱做成的风铃叮当乱响,本是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如此场合却让人反感,终于一个黑瘦高个子的人不干了,站起身来,对着黑虎帮师爷郭茂问道:
“郭师爷,难道你找我们过来就是感受这绿野仙踪的木屋不成?这地方确实不错,只是听说这木屋费用也不低,就算知道了,我也不能放着帮中弟兄的死活不管,来这里逍遥,徐某告辞了。”
说完话抬腿就要走,那边郭茂站起身来欲拦。
“别走啊!以后这个屋子都归你们用,不要钱的,这么大个人了,急什么?”
大小姐见有人要走,这才出声阻止,同是看向店霄珥。
“谁要走?哦,先把钱领了再走,你是江沿帮的吧?有多少人报下数,好给你钱。”
店霄珥停下手中的笔,看着这个人在那和善地说着,同时还从怀中掏出一叠交子,在那捻了几下。
众人目光不由被吸引住了,连那个要走的人都站在原地尴尬地等待着,他们实在是需要这个钱,别看平时一个个耀武扬威的,弄来的钱大头都要给金钱帮的。
见把这些人都震住了,店霄珥对着大小姐点了下头,大小姐做思考的表情后,指着风铃甜甜说道:“她为何那样动听?”
大家的注意力顺着大小姐的指头看向了铜钱做的风铃,又是一阵风从窗户吹来,风铃再次响起,这时有了暗示的人觉得确实挺好听。
店霄珥也深沉地问道:“是呀,她为何那样轻盈?”
“那清脆的声音。”
“那美丽的身影。”
大小姐站起身走到这风铃近前,用手轻轻托着“她象征着财富!”
店霄珥把那一叠交子慢慢捻开“她改变着贫穷!”
优雅的扫视了周围一圈人以后,大小姐邀请道:“来吧,大家一起花吧!”
“来吧,大家都来拿吧!”店霄珥让人看清楚了,那交子上写的数额都是五百两一张的。
这下周围人都动容了,黑虎帮师爷指着那一叠交子咽着唾沫问道:“这些都给我们?这个,无功不受禄啊,是吧?”
其他人也是两眼放光看着这交子,在旁边赞同地点头。
“当然不是白给了,小店子你和他们说。”
大小姐吩咐一声转身又回去了,店霄珥站到几人中间,晃了晃手中的交子问:“你们都是收些平安费和帮着干些闲活赚钱吧?”
见几个人点头又说道:“那钱不少要交给金钱帮吧?这样,把你们知道关于金钱帮的事情都说出来,先给你们点钱花着,金钱帮若有什么动作,你们要做到两不相帮即可,等一个月以后,我在告诉你们如何发大财。”
“那我们这段时间干什么呢?”
师爷代表着众人开口问道。
店霄珥带着神秘口吻压低声音道:“你们要如此这般……”
送走了高兴揣着交子离开的一帮城西和城被被金钱帮压着的势力,手中拿着一张按了这些人手印的纸,店霄珥这才与大小姐回到绿野仙踪前面这个大厅中,有些疲劳的坐到一朵花上,招呼在旁边不远处的一个伙计过来给倒碗开水。
“小店子,你说他们万一有人通风报信怎么办?这一张合伙做买卖的纸能有用么?”
大小姐要了一杯热橙汁,两手捂着在那担心地说着。
店霄珥使劲喝了一口热水后,这才放松不少说道:“他们若不去报信,那到时候咱们就算上他们一个共同赚钱,现在只是让他们去调查整个成都府城中的情况,没有什么影响,如果他们去告密去,那也不怕,我又没说要怎么对付金钱帮,正好可以让金钱帮在这件事情上分心,都说能赚大钱了,他们一定会比谁都关心。”
“那就好,你那刹那芳华要抓紧时间准备了,还是在那树上么?”
大小姐注意力再一次转到了刹那芳华上,那可是不少钱和马呢。
“不在树上弄,需要到城外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才行,正好,一会儿我带些衣服给纤夫送去,顺便问虎老大江边哪有适合的地方,那地方他们熟。”
店霄珥一口喝掉剩下的水,起身往外走,顺便还把一张旁边吃过饭的桌子用随身搭巾擦了下。
城西边流沙河这厢一只舟上,金钱帮老大金老三端坐在船舱中一角,周围还有四个人恭敬的守在旁边,直到这小舟被人划到江中之时,金老三这才开口对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道:
“城西那些个小帮派的动静可要注意了,还有给我二哥和大哥送信的人派出没有?我总觉得那个杨家的大小姐神情有些不对劲,还有那个叫什么小二哥的店小二也透着股说不上来的东西,这次就让那些人见识一下金钱帮的实力,不然时间长了,我金老三的名号大家都忘了,无论他们怎么弄,最后的结局都是注定的。”
被问话的人点着头道:“送信的人已经派出去了,半个月用不上,两位大哥应该就能带着人过来,那些小的帮派还用搭理他们么?就那点实力都不够咱们金钱帮一队人冲杀的。”
“那就好,小帮派也要把牢了,我可不想到时候在小事情上出毛病,最好是能够吓的他们打头阵,若不是城中一些其他家族有插手的意思,我也用不到如此安排了,该死的绿野仙踪,一来把什么都搅和乱了,本来我还想等着蚕食完城北,到时候再统治整个成都的帮派呢。”
金老三说完这话后,便不在谈相关事情,只是和几个人吃着舟中桌子上的酒菜,外面自有人得到命令跳下河游到岸上传递消息去了。
店霄珥这边套上马车,上面装的是冬天的衣服,和夏天不同,冬天不干活的时候冷的也是让人难受,车上除了衣服还有一些切好了的肉片和干菜,套在一起的几口大锅,还有些木炭,那些跑江边的小伙子就跟来一个,其他的被放假,可以做些自己的事情。
赶着车出了南门后,见那些纤夫并未都在那,应该还有几只船在拉着,好在虎君恩没有离开,远远就看到了这车,直到近前后,这才发现是绿野仙踪的,看着这些东西,猜倒是给他们送来的。
“小二哥,这些都是给我们送来的?”
一个纤夫过来帮着往下搬,同时对店霄珥说着话,看到那些肉眼睛更是一亮。
店霄珥也是一包一包卸着“嗯,天冷了,大小姐说这边也应该送些衣服过来,都是上次你们来量好的,谁的要是不合身,等下次送饭的人过来,给他们说大小如何就行,他们回去重新做了,还有这些吃的,今天就不吃麻辣烫,总吃都吃腻味了。”
“唉呀!绿野仙踪总是想着咱们这些人,什么都给,这情分是还不起了。”
虎老大边把锅支上点火,边在那感叹着,即便是都已经跟他们说过不少遍因为他们的宣传,绿野仙踪才能有如此收入,他们还是不承认那几句话就有这样大的价值。
各种调料,大把的辣椒扔到了锅中,随着水开上来,还没往里面下肉呢,香气就已经飘上来,等第一块肉放入后,大家便找地方热火朝天地吃上了。
店霄珥和那个伙计也是凑在一起吃,涮了块肉,就着热气塞进嘴中,辣劲一冲,都透顶啊。
“虎老大,跟你打听个事儿,这江边哪个地方中间那块比较低,有斜坡的,还能够有江水挖一挖可以引到那里的?”
店霄珥见他们都舍不得放肉,抓了一大把扔到锅里问着旁边的虎老大。
虎老大跟着又添里两把干菜,说道:“你问这样的地方啊,还真有,不过旁边都是大石头,乱糟糟地,那个地方啊……”
下了场轻雪后,眨眼间,就快到了绿野仙踪和金钱帮约好的日子了,那刹那芳华早就选在了江边一个地方,被护卫牢牢围住,任何人不得过去。
“还有三天时间了,大家加把劲,看看还有什么地方不对没?”
店霄珥手中拿着一叠图纸,来回对照着,同时也跟旁边人相互帮交流着看看有没有漏洞。
这时,远远有人跑过来喊着:“小二哥,真有赌场用这个事情做赌局了,好象是好几家联合起来弄的。”
第十七章 发财有路夜更奇
“真的?小店子你果然说对了,我们去大发一笔吧。”
杨大小姐一直陪在旁边,早就听店霄珥说起过,有人会用这件事情来做赌,没想到这些天一直没传出消息,今天终于是等来了。
“赔率都是多少?”
店霄珥倒是不忙,手中还拿着那些图纸,思索着问道。
来人接过旁边人递过的水,猛灌了几口以后这才接着说:“杨家绿野仙踪成功做出金钱帮要求的东西,赔率是三赔四,杨家未能做出金钱帮要求的事情,赔率是三赔二,无论哪方赢,赌场都要收取两成的费用,”
“这么低呀,那还怎么赚钱,这帮人也太奸了,真的是奸商,哼!”
大小姐听闻陪率并没有拉大,觉得有些不高兴,紧了紧身上穿的绒氅,嘀咕着。
店霄珥对着左方树下的马车招了招手,回头跟大小姐说道:“大小姐不用着急,应该不是这样的,这里已经差不多了,今天不忙着再弄,回去想想办法吧,这次投入的也不少,光靠着那金子和铜钱是不合算的,只有那些马才能算是赚了,我还得想想办法弄些钱。”
待马车到了近前后,店霄珥把大小姐弄到车上,找来一个负责这边的人,在其耳边嘀咕说道:“还是按照以前的样子去弄,千万别大意。”那个人点头后,店霄珥这才放心上车离开,终于把又潮又冷的风阻隔在了车外。
车厢内珠珠守着摆在中间的一个碳炉,车窗略微开着缝隙,见大小姐和店霄珥上来,马上从旁边盘子上拿出一个纸包,打开来,露出了烤好的面饼说道:“这些是我刚才闲的无事做烤出来的,大小姐您尝尝,还热乎的。”
大小姐也不客气,拿过来一个就咬,边吃还边说着:“珠珠你怎么不出去玩呢,躲在这车里面多没意思,嗯,这东西有一种特别的味道,还挺好吃呢。”
“我怕冷,从小就怕,在家那边时冬天都很少出去。”
正说着话,那车把势一声‘吁~’后紧紧带住了马,马车里面的人也是被惯性甩的一晃悠。
“我要见你们杨家那个店小二,就是给我盐的那个,我有事情给他说。”
马车被迫停下后,外面传来了一个人的说话声音,店霄珥推开车门,探个头一看,认识,正是上次卖马的那个人,旁边还站了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一身新衣服干净漂亮。
“这位大哥找我可是有事情?为何不到绿野仙踪等着?”
店霄珥疑惑地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出言问到。
这有了钱生活质量就是不同,这男的那天看到的时候还是蜡黄脸,布满了忧愁,眉头都要皱在一起了,今天是红光满面,穿着新衣服,精神抖擞的模样。
这人一见正是那天给他盐的小二,松开领着孩子的手,跑到这边说道:“我都打听出来了,你是绿野仙踪最厉害的店小二,怪不得那天能给我拿盐呢,我去了,他们说你能坐这样的车经过,我这才来等着的,那边人太杂,我有事情不想告诉别人,只想和你说,是和金钱帮有关系的。”
最后这几个字是凑到店霄珥耳朵边才说的,金钱帮三个字一出口,他那神情马上就紧张了,又往周围看看,见路上这时候没有几个人,都是些普通百姓这才稍微舒缓一些。
他这一下倒是把店霄珥弄一愣,不知道多大的事情,只好下车与着男子来到路边僻静处说话,那孩子已经被车把势给弄到了后面。
一刻钟左右,店霄珥先出来的,面色沉重,进到车中,让车把势把那孩子放下,便催促着加快速度回去,几声鞭响后,那马听话地跑了起来,车轮撵着土路滚滚而去,带孩子来的人,一手拉着孩子往回走,一手按着胸口处,那里揣着一张一百两银子的交子,没有人去注意父子二人为了传这个消息在此处等了两个多时辰。
黄家家主黄程锦正坐在书房中捧着一本书在那品位,突然听到五下敲门声响起,不悦地说道:“管家么?有何重要事情能让你前来打扰我?”
黄程锦就是有这样一个癖好,在书房中呆着的时候没有大的事情,不允许别人打扰,而那连续五下的敲门声,是管家特有的,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拉开门顶,见果然是管家等在门外。
“禀老爷,绿野仙踪负责刹那芳华的店霄珥过来了,说是找您有事情,您那天不是吩咐说有绿野仙踪的人,若是来了要好生招待,如果有重要事情,过来跟您通报么,他说事情很重要,这才过来打扰您。”
管家不急不缓地把话说完了后,静等在那里听候吩咐。
“是他来了,快去把他请进来,然后准备好茶。”
黄程锦一听是那个弄出了刹那芳华并陪着他一起在冬天景色里吃饭的店霄珥,马上高兴了,吩咐着管家带人进来,他这边也把桌子上稍微收拾了一下,把旁边另一把椅子摆好,这才坐回到原来的位置安心等待。
店霄珥进门后两个一番客气,稍微稳定了下,黄家主这才打趣地问道:“小二哥不会是有什么情况解决不了,要我来兑付那个条件吧?是不是绿野仙踪不要你了,没关系,来我这,他们给你多少钱,我给你翻番。”
店霄珥带着淡淡笑容回道:“还真让您说对了,是为了钱来的,不过不是来让您兑付那条件,是再给你一个欠绿野仙踪人情的机会,大小姐说了让我多赚些钱,我这没办法就只好找到您这来了,想让您帮着赚点钱。”
“哦?我还能帮着你赚钱?不知我黄家有多大好处可以让我再欠下一份人情?”
黄程锦看着这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子,却觉得只能用平等的眼光来对待。
“赌局,这一次刹那芳华的赌局,黄家应承下来一半,另一半我去找曹家,得手之后黄家和曹家各得三成纯利,我绿野仙踪占四份。”
“说说具体情况,我考虑下与你一试。”
黄程锦觉得这更象是在做游戏。
店霄珥把主意说完了后,果然得到了黄家主的赞同,具体细节由他应承了下来。
店霄珥转身又去了一次曹家,曹家自然也是同意了。
第二日,距离刹那芳华还有两天,曹家和黄家同时联手做了赌局,赌刹那芳华能做出来金钱帮人没见过的东西,赔率三赔一,赌不能做到的赔率一赔三,对赌资抽三成五。
这一下可热闹了,不少看好刹那芳华的人反倒是因为这黄曹两家新赔率一出,都跑过来买刹那芳华输。
另外一个院子当中,聚集了不少家族或势力的头领,一起围在那里研究,正是开第一个赌局的那些人,原本他们还在衡量和考虑利弊,这因为黄曹二家的介入,www奇Qisuu書com网一下就让他们不安起来,不少人都跑那边下注了。
一个花甲之龄的老者,坐在一块虎皮垫子上,当先开口说道:“这黄家和曹家不知是犯了什么邪,居然跨到这个地方来搀一脚,开出那么大的赔率,难道他们有把握刹那芳华必胜?听可靠的消息传来,金老三把他那两个哥哥找来了,哦,你们有些人不清楚这个,没关系,只要知道他那两个哥哥比他更厉害就行,这样吧,咱们也该动作了。”
当天下午,这边陪率也跟着换了,刹那芳华成功,一赔三,刹那芳华失败,五赔一,也是三成五抽资,不少的赌徒哗的一下又跑到这边来买。
眼看着到了日子,按理说这么大的事情此地官府不可能不知晓,可却偏偏没有人出来干预,想来不少人这个时候都在数着银子乐吧。
店霄珥又去了几次江边,安排布置一番后,终于是稳下了心,想着也许凭着这个地方可以让绿夜仙踪及刹那芳华一举成名呢。
大早上起来,不少的百姓也都匆匆往江边赶,想在远处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金钱帮更是带着一百来个人找到绿夜仙踪门前,至于那两个被店霄珥打得伤筋动骨的人,许是还在某地方修养。
今天非常有默契的那些人没有带孩子来呆着,空荡的绿野仙踪是正常营业,十匹比红云、青风还好的马被牵上来,一百匹也相当不错的马被领到马厩中,黄金、铜钱都抬来堆放到院子当中。
“东西都全了,该去看看你那刹那芳华了,这些人都是天南地北走过的人,看看你如何弄出没见过的那些事物。”
金老三领着儿子对大小姐、管家和店霄珥一众人说道,同时还指了指十名老者。
“和他们没关系吧?当初说的是令公子,没见过、没吃过、没听过、没穿过的事物,而不是别人,那白纸黑字上都写着呢。”
大小姐这时候当仁不让的指出对方的话中漏洞。
“可他们已经把他们知道的告诉给了我儿子,他们进去就是看一眼,那白纸黑字上也没写几个人进去。哼!还不带路?”
金老三有些急了,暗恨自己当初没注意到这个事情,可也不怕有什么变故。
店霄珥这时站出来说道:“那个地方白天不能去,需要晚上,这点在那一纸文书上也没有说明,那上面只说是今天,并未指出是白天还是黑天。”
结果空耗了一白天后,天蒙蒙黑的时候众人终于是上路了,等来到这地方,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不少灯笼被挑起。
杨金主这个管家见一切都按照正常步骤来的,回头对金小虎说道:“推开那个门,带着人进去就行了,小二哥已经在里面等着你多时了。”
金小虎看了父亲一眼后,带着十个人便走了下去,后面突然出现不少人也跟了过去,好象并不是一起的,杨管家早已被店霄珥吩咐过,看着这些人,没有去管。
金小虎来到门前以后,胸有成竹地把门推开,却不相信般的惊叹出声“怎么换了?不对呀?”
第十八章 名字就要这样起
从这个刹那芳华选到此处后,金钱帮便买通了过来负责打杂的一些人,威逼利诱都使上了,每天他们晚上去收拾的时候要把看到的东西回来告诉给金钱帮,昨天晚上还说看到的是成都城墙的样子,可现在金小虎没看出来哪地方像城墙。
这应该是一个小花园,到处盛开着各种颜色的花,脚下面踩的也是,蹭了蹭发现是画上面的,借着朦胧的灯光往里走两步,隐约中前方是一个没见过的房子,笔直地线条,又尖又高的顶端,周围秃起连绵的圆拱,不成比例的大门。
往右边看,漫过这些花以后,是无限延长的远山,上面模糊的树木郁郁成片,依稀中有石径小路蜿蜒而入,一弯残月若有若无地挂在视野尽头的一株树尖上。
金小虎跑到那边用手摸摸,明知道是画,可还是不得不赞叹这种东西确实漂亮,转回头再看进来时的左边,一堵灰暗的墙,上面爬满了藤类的东西,抬头是一片漆黑,身后画面同样漆黑中却多了不少带着尾巴的蓬星,蓬星下边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一同指着天空好象在说什么话一样。
“那些钱都白花了,和他们说的根本就不一样么,这是什么地方呢?有谁知道?”
金小虎自语说着最后问的是那同样进来的十个老者,至于后面跟着的那些他方势力的人直接无视。
十个老者互相看了眼后,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这种东西他们也没见过,倒是给人另一种感觉,幽静、神秘、还因那成群的蓬星而有一丝华丽。
“尊贵的客人,欢迎您来到这里,我们非常荣幸地成为您的引导者,这里是布啦啦·呼啦啦公爵的领地,您可以称呼我为,扑啦啦·呼啦啦小姐,这位是我的守护骑士,布噜噜·呜噜噜。”
被人认为是画中的那个男孩和女孩同时转过头来,站起身,由女孩当先开口介绍着,她脑袋上面是一顶插着根不知道什么鸟毛的圆边坠着各种花纹的帽子,金黄色打着卷的头发从中露出,轻轻披在肩上,连脖子一同围上的高领长裙奔放地打着折将将及地,腰间那地方却被莫明地撑了起来,前襟是一朵大大地用绸缎扎成的花,袖口处还额外多出不少层的镂空成喇叭口状的纱布。
旁边的男孩,带着一顶上面成圆筒模样有着翘边的黑色帽子,双排扣的衣服领口那里翻出来鸡冠花模样的‘内衬?’紧腿的裤子下端塞到了带着金属皮扣的靴子当中,挺胸抬头的站在女孩右后侧。
“公爵大人已经在城堡里等您多时了。”
几乎是同时,小女孩行了一个蹲身礼,小男孩把帽子摘下来单臂摆到腰间行了一个绅士礼,两个孩子在前面领着往那大门走去。
见这两个不是画里面的人向前去以后,后面一个老者茫然地看了看其他人说道:“谁看见过这种衣服?还什么啦啦、噜噜的,那个女孩不是曹家最小的公主曹琬依么?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差点没认出来。”
金小虎震惊完了这画和实物分不清以后,最着急的是找到自己熟悉的东西,转了一圈发现只有黑天是熟悉的,别的都没见过。
其他跟进来的人见金小虎没跟着进去,也不好意思自己先进去,正好细细瞧一瞧这第一个屋子里的画。
“这个月亮是挂上去的,不是画,能拿下来。”
一个人当先喊道。
“这个花园中池子里面的水是真的,还有刚才两个孩子呆的地方,怪不得象画一样呢,这里凹进去一块,那两个孩子一坐着,就不显得突出了。”
另一个人也惊奇地说着。
“金公子,咱们没找到什么熟悉的东西,不若先进去?”
一个老者对着还在四处仔细看着的金小虎劝道。
“嗯,进去,仔细一点,不信他什么都能想到。”
说着话金小虎朝已经站在城堡门前的两个孩子走去。
吱咯咯门声响动,耀眼的光从中倾泻出来,金黄色地墙壁上挂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武器和盔甲,镶嵌在周围成两层的无数壁灯不断闪动着火苗,两根圆柱子好象支撑着整个大厅,上面雕着长了翅膀和尖角的马,并坐着一个衣着暴露带着‘头箍?’的女子,奋力地把手中的‘枪?’刺向一只有着翅膀的‘爬墙虎?’。
脚下的地面画着好象是无限循环延伸的圆圈,稍微多看一会就觉得迷糊,拱起来的棚顶垂下来几根链子,一端是同样燃着火光的多叉吊灯,还有一些框架中摆着穿着另类衣服比斗之人的画。
一张长条的桌子放在这空旷的地方,两边整齐地排列着形状奇怪的椅子,桌子的一头端坐着一个人,头上是弯曲的褐色头发,自然打着圈地沿着两鬓和后背垂落,宽宽地额头,蓝色的眼睛,高耸地鼻梁,配着红色紧俏卯着铜扣的开衫上衣,还有那银白色的重叠着的领花。
旁边的侧位置上还有两个穿着和那个曹琬依相差不是太大,颜色和细节的花纹有些不同的衣服的女子,端庄的样子却给人一种张扬的美。
“布啦啦·呼啦啦公爵大人,我已经把尊贵的客人领到了这里,如果不再需要我做些什么事情的话,我想,我应该与布噜噜·呜噜噜去看看那个调皮的天使,您是知道的,顽皮的她总是喜欢做一些让人感到苦恼的事情。”
扑啦啦·呼啦啦对着公爵大人说完这番话后,又转头歉意地对金小虎说道:“尊贵的客人,请原谅扑啦啦·呼啦啦不能与您共进晚餐,丰盛而又新奇的美味希望能让您领略到世间的一切美好。”
说着再一次行礼,转身优雅地离开了,留下金小虎一行人,别扭地想着刚才那些话,目光同时也集中到了前面三个人的身上。
“我尊贵的客人,阁下的到来是父神传给人间幸福的开始,也让那些邪恶的魔鬼知道了人间的圣洁,我非常荣幸的介绍一下,我,梦想王国,一等公爵布啦啦·呼啦啦,这里是我的领地,阁下所在的地方是属于我布啦啦·呼啦啦的幻觉城堡的餐厅中。”
“你是那个绿野仙踪的店小二吧?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呢?你告诉我你那眼睛怎么变蓝了?行了,别废话了,上菜吧!少爷我就不信没吃过。”
金小虎眯着个眼睛看了这个卷头发蓝眼睛的公爵半天终于认出他是店霄珥了,说是让吃饭,可那目光却看向店霄珥旁边一个女子愣愣出神,正是林家小姐,向上翘着的头发用一个头箍一样闪着亮光的东西固定好,脖子下面那露出来的大片雪白肌肤被用珍珠做成的奇特项链隐隐遮住,金黄色的衣服显得华贵、雍容。
至于另一个边的柳家小姐还是蒙着面纱,无非是换了一种而已,银白色的衣服到使她多了一种清新,只是三个人离金小虎这边都有些距离,看不太清楚,略微让人有些遗憾。
‘啪啪啪’
清脆地巴掌声音响起,从旁边一个侧门由穿着同样另类的衣服的下人端着东西走进来,店霄珥这时候也对金小虎说着:“尊敬的客人,请允许我,布啦啦·呼啦啦公爵在进餐之前为您介绍两位尊贵的小姐,这位蒙着面纱的是梦想王国的三公主殿下,咕咕咕·嘟嘟嘟,另一位美丽迷人的小姐是梦想王国大公爵殿下的女儿,呜呖呖·呢嘀嘀。”
说着话时,金小虎已被侍者安排到对着店霄珥的位置,带来的那十个老头也都安排到旁边的位置,至于其他人?没要他们额外的刹那芳华钱就已经不错了,吃的绝对没有他们的份儿。
“布啦啦·呼啦啦公爵是吧?行,少爷我知道了,还有两位尊贵的小姐,以及刚才离开的人,都明白,吃饭吧,然后好接着逛。”
见店霄珥又要开口说话,金小虎抢先一步出声,他急着找熟悉的东西呢,现在这些都没见过。
桌子上的菜一样样上来,银制的刀叉整齐的摆在众人面前,随着每一种菜上面的罩子被拿下去后,开始有侍者来回根据客人需要传送着,主菜是牛排,金小虎费劲的用叉子固定住后,却怎么也切不下来一块,看着那十个老头和他也一样,反倒是店霄珥三人吃的比较流畅,生气的使劲一叉,把整块牛肉挑起后,张嘴就咬上了。
“这个菜我吃过,我真的吃过,牛肉呀。”
嚼着嘴中的牛排,金小虎高兴地喊了起来。
店霄珥却一点都不急,咽下嘴里的东西后,缓缓说道:“尊贵的客人,您并没有吃过这道菜,您看,您连怎么使用吃这道菜的工俱都不曾了解,您如此的作为会让咕咕咕·嘟嘟嘟和呜呖呖·呢嘀嘀二位小姐感到困惑的,不是么?”
“行啦,行啦,别说了,我吃的差不多了,这肉有点没熟透,去下一个地方吧,嗯,这是什么东西?拿着吃。”
金小虎远远看到林家小姐露出的那种鄙夷神色,终于是没有再用无赖的方式继续下去,把那块牛肉几口塞到嘴中,稍微嚼了嚼就咽了下去,拿起桌子上一块蛋糕,起身示意进行下一个地方。
“哦,既然如此,那么我,布啦啦·呼啦啦公爵就将带着尊贵看看这幻觉城堡的后花园。”
店霄珥感叹着白准备这么多菜的同时,也只好起身对金小虎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后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门,领头走过去。
第十九章 满意还是不满意
店霄珥领着金小虎向另一个门走去,那些后来的人则飞快跑到餐桌旁边把那些还没有被动过的食物往嘴中塞,负责侍侯在这里的人并没有上前阻止,按照小二哥说的,如果有人进来吃,那就让他们吃吧,以后卖的时候不用拿出那么多免费的让别人尝了。
城堡的后花园要比前面那个看到的还漂亮,各种颜色的灯笼,制作成小小的圆球模样,一些高高地竿子被竖起来,挑着这些小灯笼,隔着用来作为花园顶棚的黑纱布,隐约着把光照到下面人身上,却让人不知道那漆黑带着雾气的天上有什么。
“什么东西在天上飘着?看不清楚呢?”
金小虎抬着头发现了天上有东西,可明显这个地方也是画出来的,上面并不是空的啊,为什么还能有来回动着的光亮照进来呢?那十个老头也是如此,上面是有一个棚顶的,可还能看到棚顶外面的东西这就耐人寻味了,可惜这是晚上,看不清楚,人家给的小灯笼就能看到近处一点的东西。
“那是精灵,穿透了时间与距离,直接映照在人心的精灵,她们飞翔在天地之间,她们是……”
店霄珥不知从哪找来本厚厚的书一样的东西,夹在胳膊下面,同时弄了一副水晶的平镜,微闭着眼睛虔诚地在那说着。
金小虎听的浑身一哆嗦,又看了两眼发光的东西,压下心中好奇,用手捅了捅店霄珥说道:“不错,挺厉害,居然猜不出怎么弄的,我说那个店小二,不对,是布啦啦·呼啦啦公爵,咱就别操心这个什么精灵飞不飞的了,继续带着少爷我转,刹那芳华不能就这点东西吧?”
“我尊贵的客人,幻觉城堡当然不会只有如此小的地方,请跟我来。”
店霄珥说着话,领着人在这个后花园中转悠,作为墙壁的地方都画着各种浮雕一样的东西,每当走过一处,店霄珥必然要给金小虎讲一段这个浮雕的故事。
“宙斯放逐了他的父亲克洛诺斯,推翻了古老的神衹族……盒子底上还深藏着唯一美好的东西:希望,但潘多拉……普罗米修斯……”
“后来呢?”
听上瘾的金小虎已经入迷了,在店霄珥讲完这一段后,又追着问道。
“后来?后来就让我画在墙上了。”
店霄珥非常绅士地解释着。
金小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为了听故事才到此的。
又走了一段距离,旁边没有了那些浮雕一样的画,店霄珥实在是画不出来了,没时间,剩下的地方都是黑黑的墙,一个由六根柱子支撑起来的亭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外面是两尺高的围栏,顶上是由一个半圆形的盖子罩住,和所有地方的亭子都不同,感觉上简洁、肃穆。
亭子旁边是一弯流水,因天色黑,看不到深浅,水上有一座桥,拱形的桥上面还有不少小拱形的栏杆,栏杆上刻着三只脑袋的蛇。
夜色下周围还有不少的草木,走近看却一样都不认识,十个老者也是无奈地对着金小虎摇了摇头,其中一个人问店霄珥道:“这些是什么花草?”
店霄珥没说话,伸手拽过来一株阔叶的草以后,把叶子展开,扔到水中,看着它渐渐飘着后,对老头诚恳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神奇的,没见过的东西,总是在刹那间出现,又在刹那间消失。”
当人们借着微弱的灯笼光看着那只帆船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惊奇地喊着:“快看,水里面有光,一点一点的。”
其他人仔细一看,可不是么,那水中正有不少的光点在来回动着,水面也上轻轻荡漾,慢慢的一个接一个灭掉以后,水面再次恢复了宁静,这下所有人都震惊了,天上有飘着的光,水里面也有,一个个都开始怀疑,难道这些是真的?
“天上的星星飞累了,就会落到地上,有的一不小心掉在了水里,于是,它们游来游去的想要找到回去的路,可是……”
借着这件事情,店霄珥再次开始了新的感慨,微仰个头,平伸出双手,嘴里默默念叨着。
金小虎纳闷地把脑袋扎到水里,睁开眼睛看,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这水倒是凉凉的。
另一边水中不远处,冒出来几个人来,看着手中已经灭掉的用蜡抹了一层绸布做的灯笼,叹息着坚持的时间有点短,这一会儿就灭了,哆嗦着找地方换衣服。
这边过来观赏刹那芳华的人都有些动摇了,说是真的东西吧,人家都承认有的是画,可说假的吧,看看这不可思议的事情,总要有个解释啊。
金小虎是压力最大的一个人,见在这个花园中好象不能再有收获了,便催促着说道:“那个什么公爵,咱们去下一个地方吧,这总在后花园呆着有些冷呢。”
店霄珥心说了,能不冷么,上面那就是一层黑纱,嘴上却回道:“尊贵的客人,既然您已经厌倦了这幽静的地方,那么就让我,布啦啦·呼啦啦公爵带您体验一下酷热的激情,西部的浪漫。”
说着话店霄珥加快速度冲到了后花园的一个角落,拨看那象是画上去的藤条就钻了进去,再不见踪影。
金小虎这才知道,原来进下一个地方的门刚才已经路过了啊,自己没看到而已,带着十个老头也向那地方走去,后面还在拿着东西吃的人同样跟着。
进来后大家就都愣了,这个地方应该比较大,黄褐色的一片中,几棵大型的仙人掌矗立在那聚成堆的沙丘上,远处有那低矮的丘陵,昏黄的天空隐约能见到被黄沙遮住的太阳。
干燥的空气中,传来的那种闷热,哪里还有一点冬天的样子,而店霄珥的身影早就不见了,回头一看,后面也是沙硕,好在能看出来是画的,伸手摸摸,居然热乎乎地。
‘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
带有布鲁斯节奏特点的吉他扫弦声音从远处传到,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出来了,带着一顶两边向里向上挝,前后两端较长,上面还略凹的帽子,上身穿一件土黄色凡布双排铜卯坎肩,内里套着一件长袖翻领的灰色条纹衬衣,脖子上围了一个不知是围巾还是纱巾的东西,腰上是两寸宽的厚皮翻毛钉着铁扣子的挂环腰带,一条紧绷着下身的短腿青色凡布裤,光是裤兜就一堆,脚上一个带着马刺的高筒尖头皮靴。
拎着把他们都没见过的乐器,一边‘喔~喔~’叫着就到近前了,光是那左手指头按弦的技法,这些人就都没见过,加上那独特的音色,果然有一种热烈欢腾的气氛,粗旷的胡茬儿,开放的动作,让这些人都愣了。
“你是?布啦啦·呼啦啦公爵?绿野仙踪的店小二?”
金小虎使劲揉了下眼睛不确定的问出声。
“勇士,您可以称呼我为牛仔或者伊拉内罗,在这一刻我不是公爵,也不店小二,我是纵横在荒野、草原、沙硕、河流一切充满着挑战地方的勇士,我要用我年轻的热血,点燃这枯燥的生活,来吧,跟我一起欢呼吧,来吧,跟我一起唱吧,Push in horns weren't easy like the movie……”
独特的节奏和店霄珥投入的表演确实让这些人感觉好象是处在了另一个地方一样,不停压制被音乐带起来的激动心情时,也吃惊地想着,如果这些真的都是这个唱着听不懂歌的人弄出来的话……?
一曲结束,店霄珥喘着气准备再唱一曲的时候,金小虎沮丧个脸说道:“布啦啦·呼啦啦公爵,不,那个,牛仔,勇士,我感受到这个地方了,太热了,要不换下一个地方,弄点水喝?”
“哦,换下一个地方?好,恩哼!尊贵的客人,请原谅我刚才的放纵,您知道的,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激情不是么?如此广阔的天地下,让我这个有着贵族礼仪的人也不觉迷失了自己,哦!My god……”
直到金小虎目露凶光时,店霄珥这才结束了滔滔不绝解释与感慨,有些留恋地看了一眼这个地方,拎着吉他向下一个门走去。
这是一个比较狭小的地方,将将能呆下这些人。
金小虎皱着眉头问道:“这怎么都没有呢,还这么黑。”
其他人也是点头表示赞同这话。
店霄珥指了指前面另一个门,说道:“尊贵的客人,您可以单独进到那个屋子里,然后便可以把您对这个刹那芳华的评价说出来,去吧!”
听这话后,金小虎盯着店霄珥看了起来,店霄珥则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咬了咬牙,摸了摸怀中的东西,金小虎真的就自己走了进去。
这里什么都看不到,显得有些空旷,黑黑的空间中突然出现了不少穿着洁白长裙的孩子,头上顶着花环,每人手中都有一个水晶杯,里面燃着蜡烛,一种特殊的味道四处祢散。
“你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一个缥缈的声音从头上传来,金小虎猛然抬头看去,却大吃一惊,只见一个同样穿着洁白衣服,金黄色头发上有一个闪烁着光芒头箍,淡蓝色的眼睛和背后来回呼扇着翅膀的人飘在那里,从四周莫名射出的光照在她身上时,显得是那么神圣,还有一些光也照到了金小虎的眼睛中。
“迷途的人啊,你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那长着翅膀的人再次问道。
“想,这是什么地方?”
金小虎现在有些迷糊,不知是那气味弄的,还是光恍的,拟或是真的被杨紫萱扮演的天使给震撼住了。
“看着这几个字,鼓起你的勇气,大声喊出来吧!”
外面这些人见金小虎进去后,就把目光看向了店霄珥。
“别急,一会儿他就能把对这刹那芳华满意不满意说出来的,各位可要做个见证。”
店霄珥对其他人解释着,不常时间就听里面传来了喊声“满意,太满意了,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吧?”
第二十章 夜色烟花马蹄急
漆黑而有狭小的空间中,一个在后面跟来的人听到屋子传出金小虎满意地喊声后,把手轻轻地伸到了怀中,目光紧紧盯着店霄珥所处的位置,脚下同时做着调整,另有两个人也在这时靠到了他的身边,对他轻轻点了下头。
‘咣噹噹~’
连续的声音传来,四周的木板墙壁同时按照规律倒了下去,包括金小虎刚刚进入的屋子也是一样,一个更大的空间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带着潮湿气息熟悉的地面,燃烧着的火把清晰地让大家看到,这里应该是江边的地方,外围明显还围着一圈黑色的纸墙,风一吹都跟着轻轻晃动。
头上面是漆黑带着雾气的夜空,向来路看去,一个接一个的简易大房子静静立在那里,看来这最后的两间屋子是故意弄成这么小,然后让大家露在外面的。
“怎,怎么了成这样了,你还没告诉我刚才那是什么地方呢?”
金小虎疑惑着看着周围问道。
这时可以发现刚才杨紫萱扮演天使的屋子旁边有不少人忙碌着,包括用绳子把天使拉起来的人,正慢慢松着绳子,放杨紫萱下来,那些小孩子也都熄灭了杯子中的蜡烛,四散跑没了踪影,可以说得上是零乱一片。
店霄珥走过去帮着大小姐卸装,同时对金小虎说道:“尊贵的,不对,是金公子,这次的刹那芳华已经结束了,感谢您对绿野仙踪工作的肯定,您那满意的评价让人分外高兴。”
“满意?我什么时候说满意了?我没呀?”
金小虎茫然地看向那十个老者。
“金公子,刚才,您,确实在那屋子里面大喊着满意,太满意了,然后好象还忘记了自己呆的环境问这是什么地方。”
围观中的一个人在那把刚才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其他人也都点头,认可了这个人的说法。
见自己这边十个人,还有那跟来的二十多个人都是一个模样,金小虎这才恍然大悟,用手指着正在往下卸翅膀的天使,说道:“刚才我说的那个满意、太满意了这几个字,是她,她让我照着念的,她拿出来一张写着那些字的纸,让我喊出来,我还以为是这个刹那芳华中一个应该进行的游戏呢,不算,不算啊!”
已经卸下了身上其他零碎东西的杨紫萱现在是一套紧身的黑色衣服,借着火把的照耀,那发育比较快的身体显得玲珑有致,把最后两个蓝色的东西从眼睛中抠出来后,摆着手眨着大眼睛委屈地说道:“没有,我没有,哪里有什么字哦,大家看看有么?小店子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这外面好冷。”
“嗯,回去了,大家也都散了吧,回去做个见证就行,金公子你既然没有找到刹那芳华中你所知道的东西,那些钱财和马匹,绿野仙踪笑纳了啊!”
店霄珥见周围那些打杂人都走没影后,这才对着周围的人把话说出来,带着大小姐要从金小虎身侧通过。
“走?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没想到杨家的大小姐居然没在绿野仙踪里,跑到此处了,不过也没有关系,我们这边也有准备,来人给我抓住他们,从此成都府再无杨家的东西了,哈哈哈哈!”
金小虎往后一退,那围观人中登时蹿出来三个拿着短刀的人,一个护卫在金小虎身边,另两个就奔着店霄珥这方冲至,他们本以为店霄珥两个人会吓的缩在一起,没想到,店霄珥拉着大小姐迎上来两步,抡起吉他,‘嗙’的一声套在最前面这人脑袋上,直接给砸趴下了。
另一个人还没等考虑如何动手,就觉得后心一凉,浑身的力气便突然没有了,正是另一个躲在围观中的杨家人,手中握着三棱刺,一端插到了前面金家手下的身体当中,血直接喷了出来,店霄珥都不用看,就知道被插的人死定了,那伤口缝都别想缝。
“金公子,忘了跟你说了,刹那芳华还有最后一个节目呢,那就是骑兵突击,来吧,亲爱的勇士们,带着大小姐冲出去吧!”
店霄珥边拉着大小姐往旁边跑,边还气着金小虎,在金小虎把怀中的一个烟花点燃射到天上的时候,远远地有喊杀声传来,而这边刹那芳华也从隐蔽的地方冲出一百多骑着马提刀背弓之人。
两匹空马当先被放过来,那个拿着三棱刺的人已经成功解决掉了金小虎和护着他的人,接过马的缰绳,顺着马跑了两步,脚往马镫上一点,整个人便稳稳骑在了马背上,动作干净利落,被白老头派过来的骑马之人也暗叫了一声好。
再观店霄珥迎着马跑到近前,左手搂住杨紫萱的腰,‘嗬’的一声,脚下发力,身体后仰,整个人带着杨紫萱凌空飞起,几乎与马的高度平行了,在马还没有从身边穿过的时候,右一拍马脖子,身体翻转,正好落在马上,拉过缰绳,调整一下姿势后,摘过柄马刀,对着那些人一挥手说道:
“护着我,冲出去。”
一拨马头便来到了马群当中,随着队伍,开始助跑、冲刺,不再理会其他事情。
那些白老头派来的人却分出一些过来把还在原地迷茫的人捞起来带上,不然他们都得死在这里。
金老三站在远处高地上,看着一千多手下从四面向那冲去,再借着火光看看那些围观的人吓的一个个面露恐惧,脸色苍白后,一股豪气从心中升起,不由张狂地哈哈大笑起来,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
那些人见他如此模样,也是敢怒不敢言,惟独一个老者带着的队伍中却是不少人带着笑容,正是最初开赌局的人。
“呵呵!如何?这杨家就算是赢了,没了命也是输,咱们在曹、黄两家压下的钱,可够他们心疼一阵子了。”
老者开怀乐着,冒着红光的脸挤成了一团,其他人自是同样带着笑容在一旁奉承。
“刹那芳华呀,难道杨家就要如这名字一样?可惜喽!哎,不知什么时候还能有这样的地方出现,我那乖孙子都在那蘑菇房子里呆惯了,不再象以前一个人整天不说话,每次回来都给我讲着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当初我想着能为杨家尽些微薄之力却被他们拒绝了,如果咱们这些人合起来,他金钱帮也得退避三舍呀。”
另一边的人群中,一个老者看着冲下去的人,对旁边的人感慨着,这些人都是有孩子在绿野仙踪玩的,听到老者的话,跟着露出难过的神情,绿野仙踪里面现在已经有给讲故事,领着做游戏的人了,杨家完了,那地方也就完了,谁还能做到绿野仙踪的程度?
“看,那是什么?骑兵?”
正当有人高兴,有人难过的时候,一个眼尖的人,借着微弱的灯火,指着那凹地处,惊讶地喊着。
又过了一会儿,这下大家终于是看清楚了,真的是有骑兵,组成一个锥形阵,向这边冲来,奔腾地骏马,挥舞着的利刃,轻松地在没有任何对抗骑兵冲锋经验的金钱帮中穿过。
除了正前方的金钱帮的人能够与到他照上面,其他方向的只能看着骑兵跑动本能的调节着自己的追击路线。
当那骑兵队伍冲过一条明显用石头排成的线后,刹那芳华所在的地方和周围,突然传来了‘轰轰’的爆炸声,无数的火光在这一刻迸发出来,那其他方向刚刚围拢、聚集到这地方的金钱帮人在绚丽烟花发起之处,胡乱地跑着,嚎叫着。
没有进到那个范围的人都停住了脚步,骑兵前面的人也都躲闪到一旁,愣愣地看着,金老三在刚才骑兵冲出来时就懵了,儿子还在那呢,后来又侥幸地认为自己的儿子应该和那些冲下去的人在一起,可现在在哪都没有用了,这一番爆炸冲下去那些人能活几个?
“小虎~我一定给你报仇~”撕心裂肺的声音从金老三嘴中发出,充血的双目,狠狠盯了一眼那冲出来的骑兵后,抓起刀割开拉着车的马的绳索,也不再管周围这些手下,翻身上马向远处跑去。
可惜他不应该喊那一嗓子,店霄珥正护着大小姐躲在骑兵群中呢,隐约间就听到了这话,往那边一看,刚好瞧见金老三挥刀割绳子,再看周围情况,好象已经冲出来了,旁边没有危险,于是双腿使劲一夹,催着马就追了下去,拉车的马和军马明显不一样,两个孩子的重量也不比金老三沉。
等距离渐渐离近了,店霄珥拎起马侧的一把弓,抽出支箭,对杨紫萱说道:“大小姐你先自己握住缰绳,我要把金老三给弄下来。”
大小姐点着头紧紧抓住了缰绳,店霄珥先把头扭向别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气后,把头猛的转向金老三的同时,手中那已经来开的弓未作任何等待和瞄准便把箭射了出去,这是店霄珥第一次射人,他不敢瞄准,怕紧张和恐惧影响自己,只好用这种方法来达到目的。
果然,这种一瞬间的直觉和身体协调性往往是最好的,那箭成一条线飞过去,狠狠地扎进了金老三后背之中,直接把金老三弄到了马下。
“耶!射到他了,小店子你真准,诶?他还能动弹呢,快,你再射一下看看还能射到不?”
杨大小姐兴奋地喊着,店霄珥一阵哆嗦,觉得刹那芳华中,她应该扮恶魔更好一些。
店霄珥策马来到坐在地上咬着牙的金老三面前时,金老三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杨家的大小姐是么?还有你这个据说千金不换的店小二,果然是不一样,呵呵!可你们别高兴太早了,杀了我吧?呵呵!你们知道现在绿野仙踪是什么情况么?我大哥和二哥会给我报仇的,你们别想跑,你可知道为何没有官家来管么?哈哈!”
“呵呵呵!该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我不杀你,你最好自己坚持住了,我也不知道官方为什么不管,可我却能让官府杀了你。”
看着跟在后面追来的骑兵,店霄珥留下话,向那边赶去。
第二十一章 杀人灭口没问题
当金小虎那个烟花放出来时,不光是江边刹那芳华的地方有金钱帮的人动手,成都府城墙里面的宁静也被打破,足有两千人把绿野仙踪团团围住。
近处的那些买卖或者个人家都默契地把门窗牢牢关上,小吃的摊子不是被收起来就是收地慢了让人踹翻,苦主哪里还敢上前说理,只能默默地躲在远处,想着如何对家里说,并盼着这些人快点离开,他好过去收拾那散落一地的东西。
平时穿着皂服,挎着绣春刀来回巡视的衙役早已不知踪影,城防军也同样跑到城墙上自顾自呆着,绿野仙踪内更是一片哭喊哀号之声,让人听不清里面具体的情况。
金老大与金老二站在一起,隔着不远处就是绿野仙踪的正门,这个正门开的地方不是常来酒楼这,而是旁边兑下来的酒楼西边的地方,大门后面斜着四十五度角的路才是通向绿野仙踪的。
“老二,你看这里面能是个什么情况?我们若是在这个时候让开一个通路,他们是不是就要从这个地方夺命而逃?”
脸上有着一道从右边眉毛到左边下巴一扎多长刀疤的金老大,对着一脸书生样的金老二问道。
这金老二侧耳又听了听那乱糟糟的声音后,赞同道:“大哥说的不错,应该让出一个地方,如此一来,他们冲出后,我们也方便下手。”
说到这里金老二便对着属下吩咐道:“把绿野仙踪西边的侧门让开,等他们人出来以后,你们再从后面追杀,跑的快一些就行了,哎~可惜,居然不让咱们骑马进来,这打劫的时候没有马,到觉得少了些什么一样。”
“行了老二,你就别琢磨着骑马了,两千多人每人一匹马,那傻子都能看出来咱们是马贼了,这知府收再多的钱也不敢明目张胆让马贼杀一番再走吧?”
老大既象是安慰老二又象说给自己听一样,把这个马贼不能骑马进城分析了一遍。
绿野仙踪西边的侧门外已经没有人围着了,别的地方开始有人喊着‘除了杨家的领头几个人,其他人都走吧,我们不找你们,从西边走,那里没有人拦着。’
这一下子绿野仙踪更乱了,嘈杂的声音让外面这些人听着都闹心,可西边那门口却没有一个人出来。
金老大阴沉着脸半晌未说一句话,直到绿野仙踪里面不再有声音传出,他这才担忧地说道:“情况好象有些不对,里面怎么可能没有人往外跑呢,就算是门口有人赌着,也总有下人翻墙出来吧?难道他们就那么护主?怪不得老三说这个地方总透着邪门。”
“来人,给我冲进去,人随便杀,东西随便拿,要是有好看的姑娘别忘了给我和老大留几个就成,去吧,进去吧!”
金老二直接发出了进攻的号令后,这才对老大说:“管他邪不邪呢,这些人冲进去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应对不成?咦?老三那边怎么放上花了?难道是抓到什么重要的人庆祝呢?”
正说着呢,就看到远远的天空中不停出现一蓬蓬烟花,偶尔还有细微的声音传来,见这样的情况他们也只能猜测个大概,现在城门刚刚关上,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同样出不去,至于去看刹那芳华的,这样情况时都是找个村庄歇息了,有些富人更是带着下人和东西准备在外面过夜。
“报,大当家和二当家的,里面有兄弟传话出来说那些人都集中到了绿野仙踪各个蘑菇中不出来,而其他地方什么都没有,连个铜钱都找不到。”
一个人跑过来报告里面的情况,同时也好奇地看着远处天上的烟花。
一阵风吹来,金老大觉得有些冷,还有些不舒服,强忍着不安的感觉挥手下令道:“把蘑菇都给我砸烂了,冲进去,不要再耽搁时间,快。”
城外的一处江边,杨家的人都已经聚集到这里,包括从杭州跟来的护卫,一丛丛的火堆燃起来,被风一吹晃动着在众人脸上闪过。
“小店子,你头前是怎么把我弄到马上去的,感觉象飞起来一样,你跳的真高。”
杨大小姐高兴地围着一个火堆坐着,手中拿着支箭来回挑着树枝,问旁边木然看着火苗的店霄珥,见他半天没答应,把那箭在他眼前晃悠了一下后,又问了一次。
店霄珥这才回过神说道:“没什么,小孩子的身体适应性比较强,累了恢复的也快,以前背着石头每天做二百次这样的动作,长大就习惯了,刚开始的时候是骑矮一些的木头,后来用驴练,三年前我才能够到马。”
这时最高兴的反倒是那些小孩子,这一次的表演让他们还在回味个不停,曹琬依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夜,见如此多人围在外面,有安全感的时候还觉得好玩,在一边不停地说着自己那几句台词。
刹那芳华上空依然有烟花在闪动,都是店霄珥花钱买来埋在地下的,等骑兵冲出后就有人负责在远处点燃,谁进去谁就倒霉吧,经这一弄,那些剩下的金钱帮帮众都老实的被后来围剿他们的士兵给抓住了。
外面围观的人没有离近看过爆炸地方的惨况,觉得烟花不错,知道这次的赢家是绿野仙踪,只有那三十来个被骑兵救出来的人惊厥过后,望着长空叹息不已。
认识他们的人见这个样子都凑过来问那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其中一个被金钱帮请来的老者感慨地说道:“还能是什么样子?刹那芳华而已,来的让人吃惊,去的也快,烧了好啊,留下来就不叫刹那芳华了。”
其他的人也是点头赞同,急着找到自己的家人去述说详细的情况,留下更多满腹疑问的人皱着眉头想象着。
“莫凡,一会儿那些马贼被押过来的时候你就不要出面了,以免被人从身形上认出来,我也躲到后面去,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哦!对了,你去怀安军那边传令的时候可仔细看过他们那里治理的如何?”
白老头同样坐在杨家这些人中的一个火堆旁边,找来一根木棍学着杨大小姐样子挑个不停,问完了护卫话以后,把手中只咬了一口的鸡脖子扔到火堆里叹息道:“吃惯了小店子给做的东西,再吃别人的总觉得差些什么一样,恩~好象是家的味道,对,就只这个感觉。”
“知道,一会儿我陪着您躲后面,别让人认出来,怀安军辖下的城厢镇不错,我当时蒙面去找的时候,知军就在那镇子里休息呢,哦,还有,那一百名贪狼卫死掉两个,五个重伤,已经让他们撤走了,金老三背后中箭,伤的还算可以,已经命人医治,准备送给于知府。”
护卫莫凡一条条说着,并把一块劈好的木块续到火堆中。
白老头拧开酒葫芦灌了一口以后,从怀里又摸出包胡豆,扔嘴中一粒嚼着。
“嗯,不错了,从下往上冲付出这点代价不多,小店子和杨家的女娃吓坏了吧?呵呵!”
“没,他们说那个小店子有着顶尖的马上功夫,上马时是抱着杨家小姐一同平跃而起,只在马脖子那轻轻按了一下,追金老三时也是他在七十步左右瞄都没瞄,随手一箭给射下来的。”
玩累了的孩子再也挺不住困倦的袭扰,跑到属于自己的地方睡去了,护卫尽职地游走在外围,打杂的人聚在一起不时聊着感兴趣的话题,守着火堆披着衣服,寒冷又温暖。
终于,还在那里无聊消磨着时光等待的人,听到了这成都城门的响声,若非有紧急情况,城门是绝对不会在半夜打开的,一排排的士兵举着火把跑出来站定,紧随着出来的是一个个被捆上的人,用绳子连成一串,不少人身上还往外淌着血,其中两个人被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士兵抬着往外走,正是奄奄一息身上多处伤痕已经昏迷的金老大和金老二。
后面还有不少马车,上面堆着一具具尸体,血水不停形成小流的落在地上,再后面是推着车来回撒着黄土的人。
等这些人都站好,大腹便便的一个人也从后面的轿子里出来,观其衣着便能知道,此人是这成都的知府于正袁,脸上带着不知应该归为哪类的表情,不时向他旁边骑着马的一个武官看去。
金钱帮的人包括金老三同样从这边也被人押了过来,看见不远处两个哥哥那个样子,费力地想要挣脱旁边人,可惜没有成功,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于知府说道:
“于正袁,我是不是要恭喜你一下啊,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的于大人,可您别忘了您做过的那些……厄~!”
未等他说完话,于正袁身后一个人便甩出一把飞刀插到了他的咽喉上。
“扰乱成都城西之地,为非作歹,还敢聚众杀人,这金老三太不象话了,百死难赎其罪,本官实在是不愿意让他再多活一会儿了,死了好啊,给百姓一个交代,可惜今日方才查证清楚啊,此人在城西时曾……”
根本就不让别人说话,于知府抢先开口指责金老三的那些罪状。
那武官居然一声没出,看着滔滔不绝的于正袁冷笑着押上金老大、金老二一众马贼离去了。
这边围观的杨大小姐对店霄珥说道:“小店子,还真让你说对了,这金老三果然被灭口了,好呀~金钱帮的事情终于是过去了,我们以后要干什么呢?”
“发财,我已经想到很多可以发财的方法了,今天就在外面睡吧,让人先进去收拾下,明天好了再回去,然后发财啦!”
显出疲劳模样的店霄珥打着哈欠往帐篷走去。
第二十二章 事出有因不新奇
清早,薄薄的雾气恍惚地飘在江边临时营地的周围,那帐篷中一个被挑起了帘子,不再被阻隔的寒冷带着呼啸声吹了进去。
店霄珥刚把头露出来,又马上闭着眼睛缩了回去,直到外面的冷气进到帐篷里逐渐平衡了温度以后,店霄珥这才稍微在依然旺盛的火炉上烤烤手,向外面走去。
除去轮流走动的护卫,他算是最早的一个人,环境的改变让他无法沉沉睡去,加上江边的潮湿不是用那一个火炉便可以驱逐的。
“小二哥早,昨夜睡的可好?”
一个护卫正好走到此处,见店霄珥出来哈着白气抡胳膊呢,便出声问好,那恭敬地语气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店霄珥在他们的心中已经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平时做小二工作时能得到更多的赏钱,关键时刻又总能做出最坚定的表率。
“好,好,你也好,大家都好吧?呵呵!”
店霄珥呵呵乐着与这个护卫打招呼,同时也欣慰地看着他们生龙活虎的样子,这次杨家护卫根本没有参与到剿灭马贼的行动中,唯一用到他们的地方就是刹那芳华里在店霄珥和大小姐拖延时间时,把其他人给带出去。
早起之人逐渐增多,一口口锅被支架起来,干菜、肉片、辣椒及别的调料,用大盆盛着堆放在旁边,就着江水稍微梳洗一下的众人围坐成圈,把那些东西不时放到锅中,待熟了后,咬着大馒头吃下。
最为特殊的地方要属白老头这边,不少下人自己还没吃呢,就端着各种东西侍侯在周围,这一口锅只有九个人,白老头加上另外八个老头,下人主要侍侯的是这八个人,白老头算是死皮赖脸凑过来的。
年轻人吃东西快,杨大小姐考虑着白天还能有小店子给做的零食,阻止了要给她布菜的珠珠,胡乱夹了几口,掰下一丫馒头把剩下的塞给店霄珥后,便寻来个托盘,装上些水果,拉着正张嘴使劲吃肉的店霄珥来到了白老头这。
“各位老伯好!”
大小姐甜甜问候着。
除了白老头还悠闲地坐着,其他八个人都要起身。
店霄珥忙说道:“诸位老伯,都别起来了,大小姐就是过来向你们道谢的。”
后面的下人也都上前来制止,这才让那些老头激动地坐了回去。
“哎!我这老不死的,本以为活着就是让别人眼烦呢,没想到你们杨家居然这样看重我,给盖新房子,给做新衣服,还找人侍侯,我那儿孙你们也帮着安排找好活计,真是不知怎么谢你们才好啊。”
一个满头白发,双目有神,身体不显老态的老头当先在那感慨着,其他老头也是赞同地点头,有两个眼圈都红了。
大小姐听他这一说,反而不好意思腼腆地说道:“我,我这不是在收买人心嘛!指望着有事情用到你们呢,这次对抗金钱帮和那马贼,就因为靠着你们给出的主意才如此顺利的,你们有熟悉江水脾气曾架一叶小舟就敢过巫峡的船工,有去过吐蕃跟着贩卖东西杀过马贼的脚夫,还有遇到狼群周旋了两天三夜而成功活下来的猎人,还有……”
大小姐每说出一个事情,便有一个相对的老头目光定定地缅怀着过去那辉煌的时刻,周围那些不知道这八个老头底细的人,现在也是肃然起敬。
“呵呵!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老啦!不中用了,既然杨家愿意花这么大价钱来收买老头我这颗心,那老头我就卖给你们了,连这条命都卖给你们,诸位老哥说是不是啊?”
一个缺了一只耳朵的老头夹起一大口肉豪迈地塞到嘴中,边嚼边说着,剩下的那七个老头也是附和着相同意思的话语。
只是短短的一夜,杨家众人再次回到绿野仙踪的时候,好象过了许多年一般,布满剑痕刀伤的墙壁,倒塌了的房屋,顶着一脑袋弓羽的蘑菇,沾染着血迹的残砖断瓦,光秃秃折断了枝杈的大树,还有那个掉下来的刹那芳华。
“小店子,我们的刹那芳华是真没了,一个被鞭炮轰上了天,一个掉下了地,多亏我们把钱财都带出来,把一些东西都埋到了地下,不然也都没了。”
大小姐看着乱糟糟的地方,不知是悲伤着还是庆幸着,这还是因为昨天晚上派人收拾了一下呢,至少除了一些堆在一起的砖头、瓦片上还有血迹,其他地方都已经被清理、遮盖住了。
“是呀,多亏了我们人都没有事情,看来还要重盖新的,这房子好象都塌的差不多了,不知道昨天拼的如何?”
店霄珥搓着手,看着此地的模样,总结性地说着,居然还有一丝兴奋的感觉。
正这时从旁边过来两个穿着统一装束的士兵,认真的对一直缩在后面的管家说道:“我家将军感谢杨家的支持,那挖了地道的蘑菇和装上了炮仗的房屋,让我们少死了不少兄弟,嗯,这次给绿野仙踪带来的损失,于知府已经答应补偿了,再一次谢谢你们提供的帮助。”
说话完两个人快步离去。
原来,昨天晚上绿野仙踪里面早就换成了怀安军的人,为了迷惑外面这两千多马贼,故意弄出来那些声响,就连邻近处那些商家和平民房子中都有怀安军的人藏着,蘑菇下面还有地道,直通两里多外的地方,是早先就存在的,盖绿野仙踪的时候发现又扩建了一下,在马贼强攻的时候,从外面运进来的滚木雷石和箭支让里面的人牢牢守住了这个地方。
再后来马贼为了躲避到处乱飞的箭石,纷纷找有遮蔽的地方,墙壁、房屋里成为最好的选择,没想到关键的地方早已被安放了大堆的炮仗,轰天的声音响过后,绿野仙踪的房子全塌了,把旁边几间质量不好的房子都给捎上了,一下子就死伤无数马贼。
等马贼实在攻不下来想要放弃撤退的时候,从他们后面又杀出不少顶盔冠甲的士兵,里外夹攻下,在两个头领被砍倒后,使得剩下的马贼投降。
这伙由金家两兄弟带领的马贼平时都是呆在成都府与吐蕃交界的地方,遇到商队就砍杀劫掠,遇到大队去剿的军队就躲起来。
这次他们来到成都府府城时被那个卖过马的人看见,他认出了这伙人正是那个他们在和别人交易时杀出来的马贼,这才守在城门外告诉给店霄珥听,而那些开出赌局的人也是知道这个事情,所以才敢那么操作,没想到结局却是这样。
店霄珥陪着大小姐来回走动的时候,于知府也翩翩赶来,说了些客套话,表扬了绿野仙踪一番,留下作为补偿损失的五百两银子,离去。
“五百两银子?该死的于知府,五千两银子也不够修这么大的地方啊,小店子,我们好象没赚到钱,还往里搭了不少呢,江边刹那芳华中的东西都要钱的,做成各种花草的纸,遮挡外面的布,那么多的沙子和碳火,还有那些其他的东西,我们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啊,还有买鞭炮也花了不少。”
大小姐不知从哪里摸出个本子,一页一页翻着对店霄珥唠叨,杨金主这个时候早躲到一边去了,他这个管家就怕被大小姐问起钱的事情,他发现大小姐所在的地方,赚钱的速度简直太快了,别看这次花掉如此多的钱,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赚回来的,可那些方法不是他想出来的,他就是怕大小姐也让他想一想怎么能多赚钱。
果然,店霄珥没让大小姐失望,提醒大小姐道:“黄家和曹家那里还有我们四成的纯利呢,那伙人用大量的钱压到曹、黄两家这边买我们失败,曹黄两家又拿着更多的钱跑到他们那边买我们成功,现在金钱帮都没有了,我们当然是成功了,再说还有那些人做证呢。”
“对呀,我们有钱啦,我还压里两万贯铜钱和一万两银子呢,赚了一万九千贯铜钱和九千五百两银子,哇!小店子你现在就陪我去把钱提出来,然后去他们两家,这边先让人干着吧。”
梦想派和行动派比较统一的杨大小姐拉着店霄珥带着护卫直奔那提供了赌局的势力而去。
绿野仙踪的施工依然继续着,不少人都来帮忙,那些纤夫更是趁着这个季节船只较少的空挡跑到这边搭把手。
林家小姐比较开心,今天收到了行使在路途中的家族船只快信,说用不上三天时间他们就能到,这已经过去了一天,等他们到地方就加入盖房子的队伍中,自己不再是帮不上忙的人了。
柳小姐依然是蒙着面纱偶尔守在杨大小姐和店霄珥不远处,和灵儿轻声聊着。
大小姐今天带着珠珠帮着分离鸡蛋清,看着店霄珥和小狗子三个人换着班在那不停的用木棍搅和着盆中的牛奶问道:
“小店子,这么弄真的能弄出好吃的东西?要不再找些工匠来琢磨一下吧?”
“先不用,我们能行的,到时候赚大钱。”
店霄珥边搅拌着边说。
“小店子你确定你这么做是正确的?”
“你看别人做过?”
“没有!”
“那就好办了。”
第二十三章 生日蛋糕贺寿礼
刹那芳华没有了,一共也就出现两次的东西,给人更多的是想象,从那跟去之人嘴中说出来的东西简直是神乎其神,反正最后都被一场烟花送上了天,没谁再去查证。
对普通民众影响比较大的那个麻辣烫只在停了一天业后,再次被杨家经营起来,天气的寒冷让这个东西非常受欢迎,更多的人喜欢在临时搭起的帐篷中吃,好象只有在那丝丝寒气下吃这热乎乎的麻辣烫才能体会出美味一般。
‘常来’酒楼隔壁的隔壁也被买下来了,不包括前面的那个门脸,那个门脸地方早已成为别人的了,后面的院子不算很大,三进的格局,第二进依然是给重要人物准备的,在第三进院子当中一群孩子唧唧喳喳奔跑着,年龄的大小使他们自然归属在自己觉得适合的人群里。
店霄珥守在门口处的一个板凳上,面前烧着煤碳的小炉子,不停的往外散发着热气,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某一处动也不动,摸了摸褡裢里面那几枚铜钱长长叹了口气。
“咦?小店子,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下午你再来管孩子么?刚才这一会儿赚了多少钱?”
刚刚扮成老鹰陪孩子们疯过一阵子后的大小姐看见了这个地方的店霄珥,重新指定了一只老鹰后,她便跑这边,并伸出手来要平分店霄珥的钱,谁让他早上就收拾利索说到帐篷中去当店小二呢,把人家别人的位置都给挤走了。
又叹了口气,把褡裢直接交给了大小姐,稀稀松松的根本看不出有钱的模样。
‘哗啦~丁零当啷!’
八个铜钱在青石的地砖上滚动了半天终于是停了下来,一枚一枚拣起来大小姐考虑了半天,这才说道:“小店子就是小店子,别人一天也弄不到这些赏钱,你这一会儿就弄来了啊?可你回来干什么呀?还有多半个时辰呢。”
“这八个还是我推了半天实在推不出去才收下的,那些人都不是太富裕,还有一些帮着干活连口水都没喝的,看见我以后,就非要给我赏钱不可,我这实在是受不了了,处理完一个吃苍蝇的事情后就跑出来,都坐在这不少时候了。”
店霄珥慢慢地解释着。
大小姐这才知道,原来不是赚不到赏钱,而是那些人的赏钱小店子不愿意去赚,马上露出开心的笑容道:“我就说么,我的小店子是最厉害的,都抢着给钱哦,你刚才说什么吃苍蝇事情?”
大小姐拖来个花朵形的椅子,坐在店霄珥对面好奇地等着他讲吃苍蝇的故事,并从椅子边的的地方拉出来一个抽屉,把里面装着的瓜子抓出一把分给店霄珥一些。
‘咔吧’
嗑开一粒把皮扔到炉子里后,店霄珥调整好情绪开口道:
“吃苍蝇,就是有一个好象是外来的,应该不是本地的,看穿着模样及说话的口音,猜测是跑生意的人,要了一份麻辣烫,都吃到一半了,在那喊着吃到了一个苍蝇。”
“啊?真的假的?这大冬天的哪还有苍蝇呀?”
大小姐惊讶出声说着自己的看法。
店霄珥也是点头说:“是呀,我也琢磨着呢,怎么能有苍蝇呢,咱们做生意可以说是最干净的了,可人家说有啊,我马上阻止了那个新来的伙计,自己这就跑过去看,那伙计倒是松了口气。”
“嗯,那是,有小店子出面他就不用再去了,后来呢?”
“后来真有一只苍蝇,这么大个儿,我觉得再长一长就能变成蝉,可惜了,泡在半碗麻辣烫里面。”
店霄珥用手比画出一寸的长度,把大小姐听的直皱眉,插言道:“这不可能,一眼就能看到的东西,真要是咱们这边的,早被拿出去了。”
“是呀,我也觉得这事儿充满了神奇,然后他就问我怎么办?”
“你怎么办的?”
“我能怎么办,人家吃出苍蝇了,受到伤害了,我就想着祢补一下这个过错,到柜台那烫了两束子酒,弄了一碟香辣豆回到桌子这给那个人赔不是,压压惊。”
店霄珥带着一丝无奈的表情说道,大小姐也是赞同:“嗯,应该压压惊,那么大个苍蝇,多吓人呀,我要是吃到非吓哭不可。”
往炉子里面添了些碎煤面子,‘呼’的一下带起一尺多高的火苗后,又压了一块稍大些的,把旁边的铜壶拎过来,放到上面,店霄珥接着说道:
“他也喝着酒跟我说吓坏了,其实我也害怕,只是我不能表现出来而已,我就对他说象这么大苍蝇啊,不好找呀,他干掉一盅后也承认我的话,后来我们就聊上了,天南地北的他懂得真多,若不是我学富五车好悬陪不住他。”
“是哦,我的小店子什么都会,就算不会的也能唬一唬别人,那他是不是高兴了?”
杨大小姐对于这一点是绝对赞同的,谁也没有她的小店子好,千金不换。
“高兴,跟我说他这次来成都府这边是做买卖的,呆一冬,等明年开春时他就把货物搭条船往回走,这一趟能赚不少,我也为他高兴,又到柜台烫了两束子酒给他喝。”
“看来他买卖做的不算大,还用搭别人的船,我们都是走自己的船,后来呢?”
“后来?哦,后来我们就什么都聊,我又给他弄了次酒,再后来我就好奇地指着桌子上那个苍蝇问他,怎么找到这么大个苍蝇的,你猜怎的?他说这苍蝇啊,是他在船上发现的,一共两只,一只昨天在南门旁边的醉仙居给用了,人家没要他饭钱不说,还赔给他一百个铜钱呢……”
说到这里,店霄珥把壶拎起来,手中那一把瓜子皮扔进去,就静静地看着小孩子玩了。
大小姐瞪着眼睛看着店霄珥又问道“后来呢?”
“后来他就自觉地把麻辣烫和酒钱都给付了,我就来这坐着了。”
成都府的吴家算不上是大家族,有千亩左右的耕地,在城东靠着城门不远的地方有一处买卖,随大溜的经营着蜀锦,吴老爷子当年从父亲手中接过生意的时候,可比不上现在,全凭着他这三十来年的打拼,才有如此一份家业,大儿子在五年前接管了几乎所有的买卖,经营的还算不错。
今天这吴家格外的热闹,原因就是从他要过六十大寿了,从把生意交给儿子后,吴老爷子便总喜欢带着他那只会说话的鸟,走走东邻,窜窜西舍的,人缘不错,这不?前来贺寿之人真是络绎不绝啊,一些平时有生意上来往的大家族也是礼节性的派人前来祝贺。
两个儿子与一个管家,不时找人客套几句,屋子里有人坐着,院子里也有人聚到一起聊着,吴老爷子坐在主位上与几个好友在那攀谈,不时传出爽朗地笑声,让人觉得他根本就不象六十岁的人。
吉时已到,吴老爷子开始一个接一个的被人祝贺,可高兴的脸上总让人觉得老爷子并不是那么开心,好象有什么事情一样。
“妍妍怎么还没回来?”
又接受一个人道贺后,吴老爷子终于是忍不住心中的想法问旁边的大儿子,这时大家才发现,原来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女吴蕊妍居然不在这里,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能不在呢?
“爹,别急,好象还要过一会儿,孩儿已经跟绿野仙踪打过招呼了,他们说一定会派人护送妍儿回来,不能耽误的,您还信不过绿野仙踪?”
这大儿子上前一步劝慰着。
“哦!哦!信,绿野仙踪怎能不信呢,我就是有些急,呵呵!继续吧!”
吴老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可面上依然是有些期盼。
正当所有人都要结束祝寿入席吃饭时,吴家外面终于传来了高兴的喊声“小姐回来啦,小姐回来啦~”
随着声音便有一辆贴着蘑菇标志的绿野仙踪的马车停到了门前,先下来的是两个绿野仙踪的丫鬟,左边的上前伸出手把一个穿着洁白长裙,头挽纱巾的六岁左右的女孩子抱下来,另一个跟着车夫费力地拎着一个木头盒子。
这女孩子正是吴老爷子的孙女吴蕊妍,现在不少有钱人家的孩子穿的衣服都变成了这样,尤其是女孩子。
等三人一直来到主厅这里,旁边已经有人对吴蕊妍说道:“妍妍快给爷爷说些吉祥话。”
吴蕊妍却象没听到一般,让那个拿着盒子的丫鬟把盒子放到旁边的一个桌子上面,打开来后,却是一个别人都没见过的东西,圆圆地套了三层,每层都是一扎来高,上面还有不少不知用什么写上去的字迹,最上面是一个额头突出的老寿星,一手拄着根挂着葫芦的龙头拐杖,一手托着一个又大又嫩的仙桃。
“爷爷,这是妍儿在学儿歌的时候,得了第一,绿野仙踪给的奖励,他们问我要什么,我说给爷爷过大寿,他们就给我做了这个,嗯,还要唱歌呢,祝您生日快乐,祝您生日快乐……,愿爷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不老松。”
吴蕊妍指着生日蛋糕连唱带说,把吴老爷子逗得哈哈直乐,合不上嘴,其他一些老头都羡慕看着,有孩子在绿野仙踪心中也期盼着。
“好~好!妍妍的寿礼是最好的,爷爷要一直放着他,谁都不许动,好不好?”
吴老爷子感受到别人羡慕的目光笑着说道。
吴蕊妍却摆着手说道:“这个叫生日蛋糕,是用来吃的,爷爷你快切开,分给别人,我还没尝过呢。”
第二十四章 保险之钱不言虚
冬至的日子里,天空再一次飘起了星钻般的雪花,落在依然美丽的芙蓉之上,轻轻地化作一滴晶莹的水珠。
绿野仙踪的重建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繁忙的景象中,最高兴的当属那些孩子,店霄珥在这一时刻,也由店小二成功转换为临时幼儿教师。
自从吴老爷子生日时吴蕊妍那番表现以后,不少人家开始把孩子往这送,杨管家出面一再强调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人家也给予了绝对的肯定,并说孩子就是来吃饭的,同时还额外送来不少建筑材料。
“都来吧,都来吧!按人头算钱,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有什么啊?不就是带孩子么?”
店霄珥说出了接纳的话语,现在他正不顾寒冷,趴在一张桌子上奋笔急书,不时停下来思考一番,直到觉得旁边炉子里的火有些小,这才动了动肩膀舒缓一下筋骨,起身添煤,挑起炉盖放入块煤,想了想又把茶壶座到上面。
正这时,柳家小姐丫鬟灵儿不慌不忙端着些吃食过来了,把托盘往桌子边一放。
“我家小姐说你在这万一觉得没有意思,可以吃些东西磨磨牙。”
“没意思?怎么可能?谢谢你家小姐,来,灵儿,你看那些孩子是不是玩的很开心?那带着幸福的脸孔是不是让人不自觉的想呵护?”
店霄珥见到灵儿后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主意,指着那些孩子对灵儿说。
灵儿边看着边充满向往地点头说道:“是呀,我小时侯和小姐都没有这么玩过呢,整天的学这学那。”
“那你想不想看着他们茁壮成长?想不想为他们抚去心中的苦恼?想不想带给他们欢乐的笑容?”
店霄珥露出一副神圣的面孔,略微凝起来的眉心带着丝忧愁,眼神是那么的慈祥,那么的关爱。
许是被店霄珥这个模样给感染了,灵儿同样觉得自己应该为这些孩子做些什么,于是认真的说道:“想啊,不让他们饿肚子,不让他们感到寒冷,也不让他们弄伤了。”
“我满足你的愿望,来,拿着,把这个看会了以后,你就接替我的位置,带领这些孩子走向明媚的将来。”
店霄珥适时的把桌子上写的东西往灵儿手中塞。
“不行的,我,我还要侍侯我家小姐呢,小二哥,这位置别人都不如你,我回去了啊。”
灵儿连忙转身跑了,头都没敢回,紧怕被店霄珥抓住整天过来弄孩子。
见她的身影飞快消失在月亮门之后,店霄珥忿忿嘀咕着:“这叫什么?这叫立场不坚定啊,该死的金钱帮,非要打杨家主意,该死的马贼,非要强攻绿野仙踪,不然我现在还当我的店小二呢,哎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盖好,嗯,车到山前必有路,大小姐的那个珠珠不知道会的东西多不?还有林家小姐那好象来了四个丫鬟。”
雪逐渐地大了起来,在房舍树木上堆积,在人们的头顶和脚下闪耀,临时做成的一个小木屋摆在麻辣烫帐篷左近,由顶端往前探出个支架上,遮着厚厚的凡布,大开的窗户后面是平行的板子,上面整齐摆着一个个木头盒子,盒子里面就是漂亮的奶油蛋糕了。
大小姐头上是一顶白色貂皮的帽子,脖子上围着白色锦缎围巾,身上是白色的小褂,白色的长裤,披着白狐皮的大氅,一双翻毛洁白的小靴子,手上同样是白色的鹿皮手套,这时正看着外面白花花的雪说道:
“白出来这么早了,到现在也没卖出去一份,珠珠你说他们怎么就不买呢?多便宜呀,一个最小的才要五十个铜钱。”
说着话,大小姐托起一个茶碗口大小的蛋糕作比。
“大小姐,咱们这么卖是卖不出去的,人家有钱人都是过来订,我知道,您是想让普通人也吃上,可他们没钱呀,五十个铜钱买最差的糟米都能买来将近一斗了。”
珠珠在一边给这个要让贫民也能吃上美味蛋糕的大小姐解释着。
大小姐遗憾地放下手中的蛋糕垂头丧气道:“我也懂,可这是生日蛋糕呀,一年一人才过一次的,再说还有比有钱的穷,比没钱人富的那些人,他们为什么也不买呢,这几天订做的人倒是有一些,嗯,我去找小店子问问,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林家小姐这时也带着四个丫鬟和小狗子三个卖串呢,这是杨大小姐有了新的买卖后,让给表姐的,一个离那蛋糕木屋近的丫鬟听到。
林小姐叹了口气说道:“哎!你们才来几天,没怎么走动,还不清楚绿野仙踪的情况,这地方别看平时总有人安排这安排那的,管家、掌柜的权利不小,可真正说话的人不是他们。”
“啊?那杨管家和孙掌柜的不是除了杨大小姐以外最厉害的?难道是这个小狗子哥哥,我看不少人都听他的,刚才还有伙计过来跟他报告情况呢。”
这个丫鬟惊讶地说着,同时看向小狗子的时候耳鬓还不觉出现了一丝红晕。
林小姐见她这样子就察觉出来,不过并未说什么,小狗子确实不错,还是店霄珥亲近之人,于是不动声色道:
“你们啊,别总自己聚在一起玩,多和人家去窜窜门,可以送些小礼物什么的,也不要太贵重,杨家的下人都不缺钱!就那个意思,然后你们就可以知道,有个叫小二哥的人才是绿野仙踪的主心骨,就是表妹嘴中的小店子,至于那些问题嘛,他总会找到办法的。”
“那,小狗子哥哥也要听他的么?”
“你自己问你的小狗子哥哥去,不害羞!”
黑沉沉的天空,从下午开始便越来越阴,好象头顶上那浓浓地翻滚着的云要掉下来一般,终于,风大了,雪也大了,一片片相互接连着落下,不少人都站在门口这仰头向上看,成都府多少年没有下过如此大地雪了?
孩子们好奇地依偎在大人身边,恐惧中还带着一丝莫明的兴奋,随着大雪的飘下,刚才还觉得有些闷的感觉反倒是舒服了。
上了岁数的人却露出了忧虑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默默念叨着保佑平安的话,可事情正如他们担心的那样,大雪从这头天的下午便没有停过,反常的气候使得原本热闹的城中突然清冷了下来。
一日后,城外西边的一家普通民居终于承受不住大雪的重量,发出渗人的咯吱声后,在跑到院子里的一家四口人那绝望的目光中轰然倒塌。
男主人一手一个抱着一对儿孩子目光木然地愣在了那里,少许的悲伤中,更多的是迷茫,妻子瞪着恐惧的眼睛,使劲咬着下嘴唇躲在自家男人身后。
“爹,娘,我们家房子没了?怎么办呀?”
龙凤胎中作为姐姐的七、八岁的小姑娘,眨着眼睛问自己的父母。
男主人看了眼两个孩子,又看了看那房子,悲愤地仰头大喊着:“老天爷呀,你还让不让人活了啊!啊哈哈哈~嗯~呜呜呜~!”
“娃他爹,咱不哭啊,都是黑虎帮的坏蛋,前些日子非要逼着我们拿什么保险钱,不然卖了我那两件首饰还是够盖个房子的。”
女主人在一旁边安慰边骂着。
正这时就听到远处有人说话。
“那边,那边好象塌了一个,快,大家跟上。”
隐约间,透过朦朦雪花,那边冲过来二三十号人,渐渐近了后,男主人把两个孩子放到没膝深的雪地里,大叫着就冲了过去,嘴中还喊着:“我和你们拼啦!你们这帮良心都让狗吃了的畜生,又想来要钱么?我死也不给你们。”
可惜他的身子骨还比不上人家,没几下就被按到了雪里,并拖到了女主人和孩子近前直接扔到孩子脚下,接着就听到一个人骂道:“你干什么你?做死呀?是不是得什么孽障了?老子若不是收了你们的保险钱,才不会顶着大雪带着兄弟来回巡视呢,你给我老实点,惹急了老子,还不管了呢,房子里还有人没?”
他这说着话的时候身后那些人已经开始过去扒拉倒塌的房子了。
可能是被他这个样子给吓住了,也可能是见自己没受到什么伤害,那个男主人已经不象刚才那样疯狂了,见那些人急着扒房子,这才说道:“里面没人了,我家就四口子,都在这呢。”
“那你不早说,欠揍啊你?兄弟们,停了,留下两个人,其他人跟我到别的地方看看,这什么鬼天气?害的老子都不能搂着小娘们亲热了。”
喝止住手下手,这人骂骂咧咧地带着人往别处走去,身影不一刻便没到了雪色中,而这边也有两个人留下来。
“你们不抢我们地钱了?”
小男孩搂着父亲的腿怯怯地问道。
“什么时候抢你们钱了?老子收的是保险,懂不?就是你们给了钱,咱们黑虎帮就要保证把你们遇到危险后的事情解决了,鸡死了给鸡钱,猪死了给猪钱,你爹要是死了,咱们给买棺材,还给你两个小家伙钱,现在你这房子塌了,咱们就给盖房子,东西都由咱们出,不白要你那钱,这回懂了吧?”
留下来的两人其中一个解释着,想了想后又说道:“咱们这个保险是有名目的,记住了,叫绿野仙踪城西黑虎帮分部万能保险。”
第二十五章 天冷可做冰淇淋
呼啸的北风打着旋的吹过,哪里还有曾经那冬天不算冷的样子?
绿野仙踪的幼儿园院子里,一个个雪人在店霄珥的带领下堆起来,小孩子为了让雪人更漂亮一些,把自己的帽子都摘下来带到雪人的头上,欢笑之声传出很远。
“小店子,小店子,诶?在这呢,终于找到你了。”
大小姐带着珠珠跑到此处,把快要被孩子埋上的店霄珥拉了出来,吩咐另两个林家小姐的丫鬟照顾好孩子后,几个人匆匆向外走去。
店霄珥不停的从脖子里面掏出雪,抖落着头发及身上的沫子,看着大小姐那兴奋的模样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让大小姐这么高兴?”
“小店子你不知道么?从下大雪以后,咱们那麻辣烫越卖越好了,有些人冻的都不行了,喝一口那汤马上就会舒服,现在买的人多,赚了钱我当然高兴,还有那个保险这次帮了不少的人呢,有人还要过来谢谢我们绿野仙踪,刚才黑虎帮的那个师爷来找。”
大小姐边说边数着手指头在那算着什么。
“他,他来干什么?不会是赔了吧?那和我们也没关系啊,当初他们可都是自己同意的。”
店霄珥想象着外面那些破损的房屋,还有里面的一些用具,再想想这些帮派要的那些钱,希望收支能平衡吧,好在城中的房屋没怎么坏。
这个院子房间相对比较少,店霄珥没有自己会客的地方,找了一处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算是接待黑虎帮师爷郭茂之所。
郭茂已经在这个帐篷中等了约莫一刻钟了,看到门帘一掀店霄珥从外面进来,马上站起身热情地迎上去,嘴中寒暄着:“小二哥,几日不见气色又好上不少,这次可多亏了小二哥您的主意,咱们这些城西城北的帮派一联合起来,收上不少的平安费,谢谢!”
店霄珥把手不觉就放到了腰间,同时站的位置正好护住了大小姐,心中猜测着这些话是不是反话,不会是他们赔多了,搭上了老本过来拼命吧?不能啊,他们大不了不赔给人家钱就可以了。
“小二哥,你这是怎么了?我们赚钱啦,这次过来是给你份子钱的,呐!”
这师爷见店霄珥不出声,便自己说着,同时掏出来两张交子,都是五百两的,要递给店霄珥。
“你们没赔?”
店霄珥不确定问道。
“赔了,没赔,是赔给人家钱了,可我们没有赔,不然哪来的钱给你呀。”
师爷诚实地回着话。
“怎么能不赔呢?那么多房子都倒了?”
“都穷人家,里面没什么东西,再说倒了又不是没了,大梁什么的都在,泥坯子做的墙值什么钱?天晴了帮着盖起来就没事了,只有几户死了人的,才给买的棺材,还抽出些人帮着哭,全套的我们都包了,帮里面有人熟悉这个,那冻死的鸡鸭,当时我们就按平时的价格给了钱,结果拿到酒楼人家多给了一倍钱,说是冻死的东西补……”
师爷在那滔滔不绝地讲着,店霄珥则睁个大眼睛好象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地听着。
“那,那些人现在住哪呀?”
“住还不好办么,帮里有地方,他们来的人还过意不去呢,帮着干了不少活,吃食大多是从他们被压塌的房子里找出来的,还行,先就这样,等天晴些后,就帮他们把房子弄好,这么多人呢,跟玩一样。”
店霄珥听他说这话觉得有些希奇,这属于什么模式呢?自己不明白,只好跟着笑了笑说道:“不错,就这么干,那收上来的钱,别都分了,做点买卖,放些印子也好,具体的事情,你们自己琢磨就行,对了,这些功劳都属于你们的,以后你们用自己的名号即可,绿野仙踪就不再插一脚了。”
店霄珥把钱推了回去,赞扬着人家的同时也把绿野仙踪摘出去。
郭茂没有考虑这些,见人家不要钱,也不强送,说了声以后有事找他们便告辞离开,看样子是准备把保险事业进行到底了。
眨眼间,就是吃晌饭时候。
两张桌离的不远,席间杨金主突发奇想地出主意道:“大小姐,您看这雪下的这么大,麻辣烫卖的那么好,是不是应该考虑着涨涨价,一份哪怕是涨一个铜钱呢,一天也能多卖出十两银子了吧?”
“你是缺心眼不?能涨早就涨了,还等你说?这时候是雪灾呀,涨价,人家不咒你?绿野仙踪的名声就败了。”
谁也没想到最先说话的居然是杨紫煜,小家伙忿忿夹了筷头菜塞到嘴中使劲嚼着。
“也是哦!换成我,我也不高兴的,尤其是那些还来帮着干活的,嗯,不能涨!”
大小姐狠狠瞪了一眼杨金主,那意思好象是说怎么竟出瞎主意呢,连个小孩子都不如。
“那,那遇到灾害就不能发财了?可惜这么大地雪了。”
杨管家兀自强辩了一句,他倒不是怕小姐和少爷生气,他现在已经把自己的地位将到了比较低的程度,目的就是为了多学些东西,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却看向了店霄珥。
其他人的目光也跟着转过来。
“都看我作什么?我又没说涨价。”
店霄珥觉得这杨金主太不地道了,这明显是祸水东引啊,人家说你,你别往我这支呀。
“小店子,真的有办法在受灾的时候也发财么?以前由拳镇发水灾时你就能赚钱,这次你也一定能行的。”
果然,大小姐开口了,这话说的比店霄珥都自信。
外面的雪还在时断时续地下着,旁边的人都静静地等着小二哥答复。
挠了挠脑袋,思虑了半天后,店霄珥这才说道:“发财,对,应该趁着百年难遇一次的大雪发点财,我也觉得这事行,可咱不能发不义之财,那个,大小姐你不是说那蛋糕不好卖么?这回咱们不卖蛋糕了,快点吃,吃完回去商量,咱借着大雪卖别的。”
这时候周围人看着他的目光明显出现了崇拜的样子,这也行啊?杨紫煜更是夸张地叫道:“哇!小店子哥哥,你果然是最牛的人,人家受灾都是想着怎么能少一些损失,惟独你能琢磨着怎么发财,我知道了,你就是小河流过我门前的那个小河呀。”
肆虐了几天的雪终于是渐渐停了下来,天空中依然黑漆漆的让人感受不到一点将要晴朗的样子。
这里是一个大厅,盆盆罐罐有序地摆放在一起,店霄珥和小狗子三人还是轮换着不停搅拌东西。
原来的牛奶现在已经换成了奶油,旁边另两个大盆中放的是冰和雪,不时被添加到搅拌奶油的盆里面,店霄珥一边费力地做着重复的动作,一边想着传说中的那个专门用来搅拌的手摇机器。
大小姐守在旁边更多的是期盼,看着那奶油渐渐变了样子以后,也不管那从外面弄进来的雪干净与否,等着店霄珥停下来,她便上前用个勺子挖起了一块放到嘴中。
“嗯,不错,小店子,这东西好凉呀,吃到嘴中凉飕飕的。”
店霄珥点了点头,说道:“嗯,这我也知道,放了雪当然凉了,你光吃雪也凉,别的味道呢?算了,我还是自己尝尝吧。”
说着话,同样也挖起了一块扔到嘴中,半天才总结道:“口感不好,搅拌的还是不行,味道有些淡,应该多放些糖,嗯,不急,这是处于研究阶段,小狗子,你那个放冰的弄的如何了?”
店霄珥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东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小狗子那边,他做的是带冰茬的。
“我这边还不行呢,这冰和奶油没有弄到一起去呢,再等一会儿。”
小狗子手上的动作再次加快,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布头准备接手,而胖墩刚才在前一轮中就已经累趴下了。
“小店子你难道不能想个办法,让人轻松一些么?那做奶油的护卫要是再来做这个就不够了,外人我还不放心。”
大小姐想象着一群人在一起搅拌东西的情景,不觉间打了个哆嗦,转头向店霄珥征询主意。
“好,你们先干着,我去想想办法,小豆他爹呢?”
店霄珥见这样也真不行,嘀咕着起身去找黄大江。
第二日,那些来幼儿园的孩子每人分到了一小碗叫冰淇淋的东西,甜甜的味道,清爽的感觉让不少孩子缠着店霄珥再给一碗,架不住那渴望的眼神,店霄珥又把尝试着放入橙汁的冰淇淋拿出来,眨眼间被分掉。
一些前来订做蛋糕的人走的时候也是拿着绿野仙踪免费赠送的一盒六碗装的冰淇淋,让回去尝。
“烫串鲜、蛋糕甜、绿野仙踪有神仙,蘑菇软、幼儿园、冰淇淋它带着酸,烟花闪、耀满天,刹那芳华何时现?”
在大雪又一次落下时,标志着成都府势力的歌谣,传唱于儿童之间,回荡在街头巷尾。
第二十六章 储藏冰雪利贫民
水滴顺着从房檐处垂下的冰挂流下,敲打在已经融化了不少的雪地上,发出‘噗噗’的声音,偶尔从云朵后面害羞露出的一丝阳光,折射在冰挂和雪上,使天地间多了一种不和谐的景色。
透过残破的窗纸,对面屋顶上,居然有一只家雀来回轻盈蹦跳着寻找吃食,沿着这小小的身影,越过屋脊便是那布满了云的天,这以往熟悉的景象,不知为何,今天却让人觉得难受。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一切都会过去的,金老三死了,金老大和老二并没有留下证据,在成都府只要把上面的人答对好了,自己这个知府就没有问题。’
于正袁于知府坐在那里思考一番,终于是想开了,端起破旧书桌上的茶碗不管凉热一口喝下去,长出口气,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不少,胖胖的身体也有了活力。
这里是成都府知府衙门的一个书房,破败的样子经过一场罕见地大雪后,变的千疮百孔。
每当有自己想不透和害怕什么事情的时候,于正袁都会来到这个他平时看都不看一眼的地方寻找解决的办法。
这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踩在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直到门口处才消失。
“老爷,到吃午饭时候了,夫人让人来寻您,您看?”
一个人的话音响起,原来是找于正袁吃饭的。
于正袁再次透过那纸上的洞看了看天,这才发现,真的是到了晌午,自己在这已经坐了两个时辰,起身披上搭在椅背上的大氅,挺着圆溜溜的肚子,晃荡出来,看见门口恭立之人正是自己最信得过的管家。
“走吧,这一想起吃饭,肚子还真觉得饿了。”
说着话,他当先往旁边属于自己的阔院子走去。
管家小心地跟在后面,紧怕他那近乎于圆形的身体轱辘到雪地里起不来,同时往左右看了一眼,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老爷,下面各县都有折子递上来,基本上情况是一样的,因大雪不少民房被压倒,死伤一部分,还有因天气的情况,各种家畜也多有损失,他们的意思是想拨出一笔款项用来赈灾,老爷,是不是在这节骨眼上通融一下?毕竟金家那两个兄弟还没死,不宜再出其他的事情。”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应该被一个管家所知晓,可这知府的管家不但知道情况,还能帮着出主意。
于正袁突然停下脚步,手抚着肚子说道:“嗯,批了吧,这该死大雪,弄的老爷我居然没得到几个闲钱,平时孝敬的势力给的钱少了一半还多,就知道哭穷,对了,咱成都的府城遭灾情况如何?”
“嗯,等一下我就叫人把这些折子批了,至于府城的遭灾么,那个,城里面倒是没什么大事,都是砖瓦的房子,可城外面却有不少人家房子被雪压塌,死了些人,更多的是没有地方安身,有跑邻家住的,也有进城中的,城北那一片最穷的地方就去了不少人。”
管家说到这里又想起了一件事接着道:“还有一个事差点忘了,城西金钱帮被灭了后,那些小帮派都集中到了一起,重点向城西和城西外面的人家收一种叫保险的费用,别人都以为是换了一种名称的保护费呢,没想到这次受灾,凡是交过保险费的人家,有什么损失他们就都管了,死了人的他们给买装裹不说,还派出不少人哭孝,因此雪灾过后,他们那边算是最好的了。”
“哦?还有这事?金钱帮没有了,咱们可是少了份大收入,午后找人去提点他们一下,城西不是没人管,该交上来的孝敬一个铜钱都不能少,还有那绿野仙踪,坏了我的大事还想安稳作买卖?哼!做梦,安排安排,给他们寻些事情做,让他们知道,成都府这里的水深着呢。”
说过这话,于正袁加快了脚步,眨眼消失在前方拐角处,留下转着眼珠琢磨道道的管家。
绿野仙踪的重建工作再一次被延期,可四下忙碌的人却未见少,从前两天开始,绿野仙踪就派人到处寻找地方冻冰,人家都往外除雪,他们一车一车往回拉。
一小块一小块的冰冻上以后,再把小块堆到一起,变成大块,然后运到挖出的地窖当中,整齐地码放好,尽量让冰与冰之间没有缝隙。
院子当中,杨大小姐不顾凉地端着碗冰淇淋,嘴上咬着木片做的小勺子,看着那水渐渐变成冰,突然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一般,转过头对着已经成为院长,把具体教育工作交给其他人的店霄珥说道:
“小店子,这一阵冻了这么多冰,等夏天的时候就给我爹送过去些,可惜现在那边的消息过不来了,你觉得这样好不?嗯,不好,还不如都做成冰淇淋卖了把钱送过去,他们用这钱来买冰呢,太远啦!”
问出了话,没等店霄珥答复呢,大小姐自己就给推翻了。
店霄珥站在那里好象没有听到这话一般,用手托着下巴,看着那一块块冰被冻住拿走,眼睛根本就没有聚焦,仔细听还能听到他在那嘀咕:
“冰啊,好东西呀,可以做冰淇淋、雪糕、刨冰,还可以降温、防暑,变成铜钱,变成银子,买地盖房子,娶老婆,咦?怎么想到这来了呢?”
这边大张旗鼓的动作,那些幼儿园的孩子看到后回到家中一一说述说,有的人家正在弄冰的觉得这是个机会,命人多储备一些,还没做的也马上动员家中的人来做,更有人向贫苦人购买,不少人家都开始利用这次的大雪做冰来卖,不用再跑到高山上刨了。
正当大小姐考虑着怎么孝敬父母,店霄珥琢磨着如何帮大小姐完成这个愿望而赚更多钱的时候,白老头乐呵呵地拎着一个小桶找到这个地方。
把酒葫芦里的酒倒在酒束子当中,再把酒束子放到略矮一些小桶里,往桶中加上水,打开另一个包裹,用筷子夹出几块生石灰扔到里面,随着水的温度升高,不一会儿酒也烫好了,这一套东西是店霄珥给他做的便携式温酒器。
喝上一口酒,舒坦着眯上眼睛又摸出条店霄珥出品的香辣鱼干,用嘴撕下一块肉后,赞扬道:“杨家的女娃和小店子,你两个这一弄上冰,可为不少成都地方的百姓又寻了条活路,那些大家之人不知道你弄冰要干什么,结果学着绿野仙踪的样子不停收购,你们这算是积德啦!跟我说说,你们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个事情,做了这么多的冰骗他们啊?”
大小姐从孝顺的境界中脱离了出来,听着白老头的夸奖,再想想那些贫苦的人能用冰换些钱来过日子,自己也觉得开心了不少,脸上带着高兴的笑容问店霄珥道:
“小店子,你说为什么我一听那些贫苦人生活能好些的时候就开心呢?在由拳镇的时候也是,看见发大水,我可难受了,还好有你在,不但挺过来了,还重新盖的房子,现在他们过的应该比以前强不少吧?”
这个问题太深奥了,从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心理学解释,店霄珥想了半天终于放弃了用理性方式来阐述这个问题的想法,露出赞扬的笑容说道:
“因为大小姐是最善良的人,愿意帮助别人,在由拳镇大家就知道的,是你帮了大家,这样大家就高兴,他们才尊敬你。”
这是最简单的一种解释,人需要心理上的满足和别人的认可,店霄珥觉得大小姐应该有这样的想法。
“是哦!原来是这样啊,还是我的小店子最聪明,嗯,这个便携温酒器不错,我们做出来卖吧!”
大小姐恍然大悟的知道了为什么她喜欢帮助别人,看到白老头那小桶的时候,话题直接一转又想用这东西赚钱了,跳跃性的思维也就店霄珥能跟上。
“行,先做出来一批卖,赚完钱再想别的,这东西是个人就能做出来,卖不上价呀。”
不想打消了大小姐的积极性,店霄珥同意做一批赚点小钱,接着伸手从白老头那里抢过半条鱼,美美地吃上了,还不忘撕下一条肉好的地方给大小姐。
“你们两个抢我老头子的东西,真是不象话。”
白老头把怀中的包裹藏了藏。
“什么你的?你给过钱么?”
店霄珥回了他一句便跟着大小姐上下一个地方行去。
这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雪都被清理干净,一些有一面光滑的青砖堆放在此处等着安置,周围还有不少的木板。
十几个干活的人见大小姐和小二哥过来,都暂时停下手中的活计恭声问好,他们是雪灾中被压倒房子的人,原本是在那些帮派安排的地方干些杂活,结果被店霄珥雇来帮着弄东西。
大小姐和店霄珥也一一回应着,顺便看看工程进度。
这时,一个有些自来熟的人上前问道:“小二哥,您让咱们在这个地方弄这些东西干什么用啊?”
这话一出口,其他人都觉得他问的有点唐突,店霄珥倒是不在意,笑着对他说道:“还能干什么?赚钱呗!”
第二十七章 人生如梦多奇幻
数着日子终于是到了小寒时候,这天正赶上三九,家家户户做好了御寒的准备,若不是这场雪,成都府何尝如此冷过?一些家中根本没有稍厚衣物的人只能缩到屋子里,望着不算暖和的炉子咒骂老天。
绿野仙踪的院子中,大小姐抱着一个头两天王小石给专门做的手炉跟店霄珥闲逛。
王小石这对苦命鸳鸯也住在绿野仙踪里面,女地帮着干些杂活,男的就跟着黄师傅学习怎么做船,在他心中早就下了决心,一定要给杨家做出能在水上漂着的铁船。
幼儿园的孩子都放假了,前面那帐篷临时做的店面又轮不到店霄珥去,至于卖串这个行当,早就被林小姐霸占过去,小狗子一天也总是往那凑合,说是不能总呆着,要活动活动,可为什么总往人家丫鬟身边活动呢?这点不好,布头和胖墩腹诽着自己找事情去做。
“小店子,再有十来天就过小年了,你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主意,说出来,咱们琢磨一下。”
这两天冰淇淋赚了不少钱,大小姐过的比较充实,可时间一长就觉得没有意思了,刚开始有人来买还问一问各种口味,大小姐都是抢着告诉他们,现在人家都是选好品种给完钱就走,这回总不能硬拉着人家介绍一遍吧,无奈之下这个事情也交给了别人去做,现在大小姐就是闲的想找新鲜事情。
同样无事做的店霄珥陪着大小姐和几个小家伙讲讲故事,做做游戏,费劲心思的把一些有用的东西放到故事中讲出,几个小家伙要独自考虑其中的问题,剩下店霄珥和大小姐两人就在院子中乱逛,不停的给干活的人帮倒忙。
“小店子,想出来没?”
见店霄珥半天没说话,大小姐又问了一遍。
店霄珥正想着白老头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堆书不错,准备过去看看呢,听大小姐再次询问,这才挠了挠脑袋说道:
“好玩的事情多了,这样吧,随便找两个会雕石头的师傅,我带你去做冰灯,把这还空着的院子都摆上,外面用黑纱布一罩,朦朦胧胧别人一看好奇之下就想进来,咱就收一份观赏钱,如何?”
“小店子,你别动,让我好好看看,难道真的是神仙?每次我问你有没有什么主意的时候你都能够想到赚钱上面来,我现在觉得别说千金不换了,就算整个成都府加起来都没你值钱。”
大小姐用手在店霄珥脑袋上面来回摸,眼睛中充满了惊奇和星星。
几天以后,绿野仙踪的院子里面堆放了不少掏出窟窿的各种形状的冰块,大小姐并没有随便找几个人,而是动员了大量的人力,集中了所有人的智慧,来弄这个事情的,为了能够把这些冰保存的时间更长,里面还掺进去了一些矾。
这一天外面还算晴朗,天还没黑的时候绿野仙踪便在门口显眼的地方支起了黑色的纱布,接着开始不停往里面搬那些还没有放入灯烛的冰块,这些冰的造型,一些图形是店霄珥画的,冰雕不用那么太细致,几笔就出来各种动物和神仙的样子了。
果然,绿野仙踪这一动作,别处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人们总喜欢对神秘的东西进行一番探索,不时有人拉住绿野仙踪的人询问里面的情况。
等天又黑了些的时候,一个写着字的大牌子被立在了外面,上面清楚地记着‘神奇灯火,绚丽的世界,照亮你的眼睛,温暖你的心房,五十个铜钱一位,满二十人开放一次。’
不少人一看到这么多钱,直接就离开了,东西再好可也舍不得五十个铜钱啊,而有的人却不在乎这点钱,交付后等在旁边,遇见认识的人还劝说人家也交一份钱。
有第一个人就有第二个人,在物有所值这点上大家还是信任绿野仙踪的,第一次的二十人不到半个时辰便凑齐了,里面有人把蜡烛点燃后小心放在冰中留出来的地方,外面的人登时就看到那黑纱围着的地方中出现了无数的光亮,第一个要进去的人站在门口,吃惊地看着里面那各种形状的灯,已经忘了往前走,后面的人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结果等这人站到门口时也一样被第三个人推了进来。
这里面的情景让这二十人根本无暇去考虑那钱值与不值了,各种颜色的冰灯发出一种混合着柔和与张扬的光芒,相互交映在一起,别说是他们了,就是大小姐试过一些冰灯的人,见到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张着嘴被震慑住了。
“小店子,为什么这些灯摆在一起以后,和我们刚开始试的不一样呢?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定在五十个铜钱了,有点不合算。”
大小姐拉着店霄珥在那后悔地说着。
“这个问题是因为冰灯之间的相互折射,所以才产生了这种直射中带着散射的梦幻效果,至于赔么,倒是没赔,咱们还有纪念用的小冰灯等着他们买呢。”
店霄珥说着用手一指出口的地方,那里有绿野仙踪的人把一个个小的冰灯摆放出来,还有一堆的小蜡烛及各种颜色的小冰块,堆在那里,等待着被人购买,按照大小和形状的不同,价格也不一样。
有个急性子的人还没看全呢,就先买了一盏冰灯用一个粗木棍提着,那只是一个多面体的圆球的冰灯,上面开了一个口子放蜡烛并提供空气,因是第一个购买的,被额外赠送了两个颜色的小冰块,放到蜡烛旁边,一共三十个铜钱。
“便宜,便宜呀,这么好看的东西才三十个铜钱。”
那人说着话用手中的小冰灯与大的比在了一起,显得更漂亮了。
听了他的话,刚才还后悔门票少要钱的大小姐这个时候反倒不好意思了,对着店霄珥悄声说道:
“我们是不是要地多了点,那一小截蜡烛和那一块冰加上木头棍和绳子也不值一个铜钱啊,我记得那个当初是订的五个铜钱吧?小狗子怎么卖这么贵?”
“不多,让你弄一个冰球你能弄那么漂亮么?这是咱们绿野仙踪手艺人的价值,至于说刚开始订的五个铜钱么!”
店霄珥看着小狗子又看了看陪在旁边不时用眼睛瞟他一眼的那个林家丫鬟总结性地说道:“那是因为订价钱的时候你还说了,卖的多,分的红利就多,昨天我偶尔听到珠珠说那个林家小姐的丫鬟,上街时看到一只白玉的手镯,喜欢的不得了,照这么卖下去估计明天她就能完成心愿,小狗子也不容易啊!”
“怪不得他抢着要来呢?我还以为他是象你说的那样,叫什么发挥主观能动性,哎!他的主观好象不在我这,哼!我不给他盖房子了,就不信他还能卖出个大院子钱?”
大小姐掐着腰瞪着那边两个还在用眼神交流的人忿忿说道。
一会儿的工夫这些人终于是不舍的离开了,临走的时候每人最少买了一盏冰灯,有一个人居然买了三盏,店霄珥亲自去掂量了一下那灯,发现是冰的,挺沉,那人力气不小啊。
外面的人都守在出口这等着里面的人出来好打听,当第一人出来的时候有认识的马上到近前拉着问,旁边围了一层。
那被问的人拎着冰灯,目光直直看了一会儿才叹着气地说道:“梦,就象梦一样,绿野仙踪,果然有个神仙般的人在呀,不知道那刹那芳华又是何等的模样?人生本来一场梦,莫怨人生梦一场啊,那五十个铜钱值了。”
这人摇着头离开,那些人却双目放光地奔着交钱的地方去了,都怪这个人说的太迷离,让人心中痒痒地,看个冰灯还扯出来一堆梦不梦的。
这一下效应就出来了,一些还在观望地,紧怕落在人后,也掏出钱来要进去。
大小姐看着这情况高兴的同时也有些担心地问店霄珥:“小店子,你说这个冰灯会被别人学去么?”
“会,会被许多人学去,以后的冬天如果天冷,会有不少人做冰灯来观赏的。”
店霄珥给予了肯定说法。
“那我们怎么办呢?”
“我们?我们引导潮流!”
三九过后,其他地方的冰灯也出来了,就连普通人家都可以用一截蜡烛自己做,夜晚的时候那些富贵之所都把冰灯挪到了门外,照明的时候也凭添出一份新奇,这个时候绿野仙踪也不再用灯展赚钱,把那些灯摆得到处都是,连街道上都有,半夜还有人过来给换蜡烛,而最大的直接雕成绿野仙踪四个字的冰灯则放在门前,向人们展示着这创造梦幻的地方。
夜色中许多人都难以入睡,黄家的家主黄程锦赞叹着杨家在成都府崛起的速度,曹家的老头子看着孙女曹琬依在那边唱边跳,心中想着是不是让绿野仙踪再额外开一个春节班。
杨金主这个管家坐在书桌之前,借着烛光在给杭州的信上最末尾处写下了对店霄珥这段时间的评价‘奇谋神计,层出不穷。’
第二十八章 小年有人来寻乱
绿野仙踪第三个还有房子的院落里,作为正厅的地方现在放着几张方桌,煜儿拉着宇儿弄了一身面粉,说要用面捏出一个小桥流水,旁边岳州谢知州那个调皮的孩子缠着白老头的孙子,非要让他用面粉也弄个好玩的事情,白继祖被骚扰地烦了,随手抓起一把面粉往地上撒。
谢鸣鲲看了半天没瞧明白画的是什么,又不想承认自己没见识,只好硬着头皮评价道:“不错,面粉落下后,如此的轻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境界,‘雪落无声?’。”
黄小豆跟在姐姐这里有些心疼地看着四个孩子在那玩面,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姐姐给制止了,低下头继续把面搓成一个个圆球状,压扁,递给擀饺子皮的人。
杨管家、孙掌柜、朱帐房在那负责擀皮儿,珠珠的任务是揪面团,林家小姐把一个带着白玉镯子的丫鬟留下帮忙,其他都撵出去玩了,被留下的丫鬟看了一圈,见没有小狗子,开始心不在焉地搅着肉馅,几次都把馅弄到外面后,店霄珥只好吩咐她去厨房帮小狗子烧水。
柳小姐和丫鬟灵儿已经开始在那包上了,面皮放上一些肉馅,左边捏一个斜的皱折,右边稍微隔开一点位置也捏一个,两个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人字,接着还是左边、右边这样弄,最后的时候便出来一个麦穗折的饺子。
店霄珥扫视了一圈的这些人又看看那面和肉馅,琢磨着要是都这么捏麦穗,到明天早上也吃不成呀,大小姐这边也是如此捏呢,无奈下只得开口询问:
“大小姐,咱们这饺子是蒸着吃还是煮着吃?我好调整一下包的方法。”
“有区别么?怎么调整?”
大小姐刚刚捏完第六个折,听到店霄珥问,停下来疑惑地反问着。
“当然有了,若是煮着来吃,我就这样包。”
店霄珥说着把肉馅放到面皮里,两只手一合,大拇指一压,一个饺子完成,摊开手让瞪着眼睛的人一同欣赏。
“要是蒸的我就这样包。”
店霄珥接着又捏出来一个元宝形状的,这个稍微费些时间,可也比麦穗强。
大小姐见了也发现速度太慢,想了想说道:“那小店子自己弄那个奇怪形状的,剩下的人都捏元宝吧,哎!煜儿你干什么呢。”
最后的话是问煜儿那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煜儿坐在宇儿对面拿了好几个面球,把两个揉到一起后对宇儿说道:“看看,一加一是二么?再加一个是二么?我再加一个……”
小厨房中,一个精致的灶台摆在那里,旁边是一圈包完了饺子的人,此时,大家的眼睛都看向大小姐,大小姐却踌躇了半天说道:
“我一个女孩子家不适合的,小店子你来。”
说着话大小姐已经把那写着‘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字联塞到了店霄珥手中,同时两颊泛起片片红晕。
店霄珥看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便郑重地把这联贴好,并端起一些祭祀之物摆在灶台上,嘴中也是念念有词。
到了中午的时候,街上的景色又是一变,除了依然冻得硬邦邦的冰灯,各家各户窗户都贴上了窗花,红艳艳的一片,让人看着就喜庆。
来绿野仙踪吃饭的人也明显减少,雇佣的那些本地人,拿着工钱、奖金、分红、补助高兴地回家准备过年,想来他们的家人看到这些钱后一定会震惊的,而绿野仙踪的名头也会再一次因为高额的工钱被传诵。
开饭时,小狗子与林家的那个丫躲到一间屋子这里,守在桌子旁边吃饺子,这是两个人用不少借口才跑出来的。
这丫鬟夹起个饺子,沾下碟子中的调料,吹着气儿轻轻咬了一小口后美美地说道:“小狗子,这饺子真好吃,若是天天能吃到就好了,你知道么?刚才我家小姐给了我二两银子的赏钱呢,这下可以买不少的东西,我看你的鞋有些旧了,抽空我给你衲一双啊。”
小狗子吃的却不是这么斯文,张着大嘴这一会儿已经进去三个了,听到丫鬟的话,抬头用怜悯的语气说道:“真是苦了你啊,过个年才给二两银子,你知道我得了多少么?”
见丫鬟摇头,小狗子从怀中摸出一张交子,随手往桌子上一扔“其实也没多少,一百两而已,大小姐说了,这是过小年的,随便给点,图个乐和,过大年时的红包才是最主要的。”
“那,等你拿完那个红包,这些钱加起来,你都可以自己买个大院子和不少地了,你还在这当小二?对了,那个小二哥这次能分多少钱?”
丫鬟拿起交子看了又看,带着向往的神情问小狗子。
外面一阵风吹过,从门缝中灌进来些许,使得背对着门的丫鬟不觉的哆嗦了一下,小狗子连忙起身从后面的一个箱子中翻出件兔皮的大衣给她披上,回到位置上才说道:
“在绿野仙踪这些钱不算什么,那院子和地,我若是想要的话,大小姐马上就能买一个给我,这是绿野仙踪应有的待遇,只不过我的可能大一些,还有刚才你说的鞋,我有新的没穿,这些也是绿野仙踪统一发放的,包括你现在披着的衣服,至于小二哥?他没钱,他的钱都归大小姐了,这回你明白了吧?”
丫鬟摸着身上这兔皮的大衣,想着小狗子说的话一时根本理解不了,疑惑问道:“那以前你怎么没和我说呢?”
“因为小二哥特意单独嘱咐过我,说不要一下子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对女孩子暴露出来,偶尔的发现才有惊喜,好象是什么恋爱十大守则之一,我也不是很懂。”
小狗子象犯了错误一般的坦白着,把店霄珥告诉的注意事项都忘到了脑后。
“这种事情他也教?”
饺子馅的种类有三鲜的,有牛肉大葱的,还有猪肉白菜的,有……
一圈人围在一起,热闹地吃着,这里最高兴的就是白老头,他被安排到主位置上,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又看看那个,大多数的时候目光都停留在店霄珥身上,难言的感情出现在眼中,若没有莫凡执着地站在身后,那现场的气氛就更融洽了。
被大小姐不停帮着夹饺子吃的店霄珥已经撑的再也咽不下去哪怕一口的东西了,用手来回抚着肚子靠在椅子上休息。
这时林家小姐对他开口问道:“小店子,黄师傅归你了,林家这次又派了不少人过来帮忙,紫萱还是我的表妹,今天送灶王爷可是你主的事,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这个表姐想个赚钱的行当啊?”
这林家小姐已经等不急了,想自己闯出一番事业的心,被表妹这绿野仙踪的成功刺激的更加澎湃。
店霄珥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大小姐。
“那就,那就告诉给表姐一个吧,她家里来了这么多人,应该够开个店了。”
杨紫萱考虑了一会儿这才点着头同意。
“那你是想要单个季节赚很多钱的呢?还是想要四季都可以匀称赚钱的呢?”
店霄珥得到大小姐的首肯后,对着林家小姐问道。
“你真的还有主意呀?”
大小姐、林表姐和灵儿一齐说道,连文静的柳家小姐也转过头来隔着面纱打量着店霄珥。
“还有一点,不多了,真的!”
店霄珥缩着脖子尽量躲避众人的目光。
“大小姐、小二哥,不好了,前面有人吃了麻辣烫以后,捂着肚子说疼,倒在地上打滚呢,跟他来的三个人都嚷着让我们给个说法。”
正此时,被小狗子用钱贿赂后顶着前面帐篷班的布头闯了进来,大声喊着。
听着话,店霄珥直接起身往外走,同时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吃你们的,我去看看情况。”
到了门口,店霄珥又问布头:“咱们绿野仙踪的大夫去了没有?”
“应该去了吧,我刚才是先告诉的他,那些人不象是什么好人,哪有过小年还结帮出来胡闹的。”
布头在旁边应着。
到得前面,还没进到帐篷呢,就听到里面那蛮横的质问声音传来,店霄珥掀开门帘进去后,见绿野仙踪的大夫正在给躺在地方不停打滚的人号脉,因为那人总动弹,故此让这个大夫无法确定情况,在那劝着这人先别动。
一共是四个人,看他们的神色,店霄珥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走过去直接一脚踏在了病痛之人的脖子,嘴中说道:“再动?脖子给你踩断。”
那人果然不敢动弹了,这时旁边有一个小子过来欲拉店霄珥,张开口想说什么还没等出声,一根铁签子已经捅进他的嘴中直抵嗓眼儿。
只一会儿,那大夫便对店霄珥摇了摇头,示意无事。
“你肚子疼?”
店霄珥问着躺在地方的人,可那脚却未拿开。
“疼,那个,好象是疼。”
感受到脚上的增加的力量,那个人不确定地说道。
“吃麻辣烫吃的?”
店霄珥又问。
那人犹豫着不知该如何说,只能用眼睛给另两个人暗示,可惜那两个人已经被绿野仙踪赶过来的护卫用刀顶住了腰眼,哪里敢帮忙啊。
店霄珥脚上又一使劲。
“你,你想干什么,绿野仙踪就是如此对待客人的吗?”
那人憋红着脸从嘴中挤出来微弱的声音。
“谁看到了?押走,本来不想找事,没想到事情却自己找来了,真当我绿野仙踪怕了不成?”
店霄珥吩咐其他人把这四个人给带到后面拷问后,回头对着还在吃饭的这些人,歉意地笑了笑说道:“打扰了诸位,这顿饭我们请了。”
那些吃饭的人早看出来是什么情况了,这时都在那声援绿野仙踪,外面却有一人看到那四人被抓住后,急匆匆的离开了,走的方向正是成都府衙门。
第二十九章 用智拆招有红颜
“哎呀!妈呀~啪~啪!”
那四个人被关在一个屋子当中,刚才喊肚子疼的那个现在也好了,店霄珥带着几个大汉坐在被捆绑上的四个人对面,隐约间另一个屋子中传出人的惨叫声和鞭子的甩动声。
渐渐地,那边没有了声息,接着就听到旁边的房门被人踹开,借着略微支开的窗户缝隙,从这四个人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有一个人被拖着走了,身下那一条染成红色的血路在雪地上额外显眼。
“哼,让你小子这下再猖狂?敢说我绿野仙踪的凳子高,活腻味了你是。”
远远的话音传来让人知道了那人为什么被打的这么惨。
又等待了一会儿,店霄珥不耐烦的问旁边一个护卫:“人怎么还没回来,处理个尸首这么长时间?这还有四个人等着他呢,他不说他又弄出来新花样了么,我这等着看呢。”
“回小二哥,血屠子可能埋完了人去陈家铁铺了,上次他好象在那订了一把锯和两把锉,您别急,万一他那花样要用到这些东西呢。”
一个护卫用眼睛来回瞄着四个人恭敬地对店霄珥回复。
四个人中第二个略微瘦小的人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了,看着外面那条血路,哆嗦地强硬着:“你~你们~就别~别想从我嘴里~里面,知道~是~是谁~谁~指使的。”
“还有人指使?”
店霄珥惊讶地看着他问。
这小子一听当时就愣了,旁边一个人骂他“你怎么这么傻?人家还没问这事儿呢,自己说出去了?”
店霄珥带着微笑点点头,做了一个让他们放心的手势说道:“别急,四位都别急,谁指使你们的,我不想知道,你们也不用跟我说,等血屠子回来,我看完他的新花样就走,绝对不会问一句话的。”
时间在一点点过着,店霄珥隔那么十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往外张望一下,满脸焦急的模样,那四个人也陪着他一起看,满脸恐惧的模样。
‘咚咚咚’
突然,连续三下敲门声响起,店霄珥站起来一把拉开了门以后,叹息地说道:“还以为是血屠子回来了呢,我就说么,他不可能绕远从别处回来,坐那就能看见他,行了,东西给我吧!”
遗憾的神情中,店霄珥接过来人端着的托盘。
那四个人在店霄珥开门的时候明显瞪圆了眼睛,看到不是那个屠夫以后,俱都虚脱委顿在那里。
“去,派个人催催,早点看完了我好早点休息。”
店霄珥吩咐着,一个护卫应声离开,转过头来,店霄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四个人说道:“来,今天过小年,刚才抽空包了些饺子,你们光捣乱了,应该还没吃饭吧,尝尝!”
四个人听这话后,相互间看着,其中左边最把头的人一咬牙说道:“吃就吃,带毒的也不怕,做个饱死鬼也比饿死鬼强,拿来吧,侍侯爷爷吃这顿饺子。”
一名护卫马上拿起托盘中罗着的一个碗,从大盆中捡了多半下饺子,舀上一勺蒜酱倒入碟中,端着就来到这个人面前,用筷子夹起一个沾了沾酱,往他嘴中喂去,同时还说着:
“兄弟,这就对了,放心,这饺子一点毒都没有,毒死你们咱们还怎么看血屠子那各种手段啊,吃饱了,攒足了力气,能多扛几下呀!来,吃,这饺子可是牛肉大葱的,怎么样?好吃吧?”
“好吃,活了这些年,头一次吃到这么好的饺子,死了也值,哎!二驴蛋子,你们也吃,这富贵人家就是不一样,这肉应该是牛脊上的,嫩啊。”
左边这个人吃下去一个后对着另外三个人喊道。
这时就听店霄珥对着旁边的一个护卫说道:“你爱吃牛脊上的肉不?若是爱吃等会剁一块下来给你带回家。”
“谢谢小二哥,其实我爱吃牛踢上的那个筋,记得以前小时候有一次我爹就从外面带回来一条牛腿,娘给我和弟弟做了,我就挑那个筋吃,那条牛腿我和弟弟吃了好多天,怕坏了又用盐腌上的,那牛骨头汤也好喝,可后来我才知道,爹和娘一口都没舍得吃。”
那个人说着说着就有些伤感。
店霄珥连忙劝慰道:“没吃就没吃,现在你每月那些工钱,天天让他们吃好的,一会再带只鸡回去,给你娘炖了吃,好好孝敬孝敬,别人他们白养你一次。”
旁边也有一个护卫接话道:“就是,总想这些赶啥?想想好的,我家那两个娃,小的那个都会喊爹了,结果大的那个非不让喊,说是他一个人的爹,愣是把小的给气哭了。”
刚才说吃牛肉的护卫跟着说:“你家那小的是个闺女吧,长的要是象她娘就好了,又一个美人坯子,我家婆娘快生了,要是男的就娶了你家那个吧,哈哈!”
那四个人这时候连吃着饺子的人目光都有些不一样,好象回忆什么一般,刚才那股子豪气早就没了。
店霄珥用手抓起个饺子沾了下酱,一口扔到嘴中后带着神秘的样子对那两个护卫说道:“你们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不错吧?知道以前我是干什么的,怎么来到这地方的不?”
见两个人摇头,店霄珥嘿嘿一笑:“告诉你们,前年呀,我娘病了,我当时急坏了,可没钱呀,只能看着我娘躺在那一天不如一天,后来,有一个人找到我,让我给这绿野仙踪的杨家酒楼下毒,我看着那足有二两的银子就同意了,结果不小心还是被抓住了,在他们要把我交给血屠子时,我吓完了,我就对他们说只要留下我,我什么都交代,我给杨家做牛做马都行,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了?”
两个护卫同声问道。
“还用问么,看看我现在就知道,他们不但给了钱让我娘治病,还把我收到杨家,教我识字,供我吃穿,还把我安排到重要位置呢。”
店霄珥那目光中充满了幸福。
过小年这天的午后,几只被饿急了的家雀不顾寒冷的在四处寻找着可以裹腹之物,吃过了一顿丰盛午餐的老黄狗,懒洋洋钻进铺着厚厚干草的窝中,两只前爪垫在脑袋下面,耷拉着耳朵,眯上眼睛享受着美好生活。
街道上,早已按奈不住的孩子,把整挂的鞭炮仔细地一个个拆下,下面还垫上一块糙纸,收集粉末状的火药,包好后用锤子一砸也能出声,再燃起一根木棍,借着上面的碳火把那一个个小鞭点着,胆子大的还用手指甲掐着一点小鞭的后面,计算着药捻燃烧的时间,扔到天上让其爆炸。
随着一阵马蹄和人奔跑的声音传来,这一切的宁静与欢乐都只能象泡沫一般的破碎,一百多人的骑兵队伍加上近三百全副武装的步兵,在一个城卫首领模样的人带领下,向着绿夜仙踪挺进,后面还晃晃悠悠地跟着一顶小轿,那杠子被深深地压了下去。
待到了绿野仙踪外面后,那三百步兵沿着外墙已经把这个地方围住,只是由于绿野仙踪的地方稍大,这些人中间的距离相隔的也就比较远。
那个首领模样的人站在绿野仙踪门前,深吸了口气对着里面张嘴刚要喊,就听到大门‘咣噹’一声从里面被人给快速推开,被咽到的这个首领觉得从嗓眼到肚子一条线都疼。
“哎呀!这不是知府大人的轿子么?难道是知府大人亲自光临小店?那小店可不胜荣幸,不知大人是用膳啊,还是看灯?”
杨管家穿着一身新衣服大步迎了出来,眼睛看着那顶轿子,嘴中不停说着客套话,身后紧跟着的是孙掌柜,嘴里也没闲着:
“我就说是么,今天一定有贵人,早上起来那阵子,喜鹊都来啦!好几万只遮着天啊,落到院子中把那给鸡留的东西,都吃没了,接着拍着翅膀又不知跑哪去了,若不是地上还有几陀屎,我以为是梦呢,现在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知府大人驾到。”
那轿子放下后,果然是于正袁从中出来了,明显听到了孙掌柜的话,眼中露出一丝阴戾,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容道:“呵呵!本府乃是路过,正巧见遇到有人报绿野仙踪那麻辣烫毒了人,并且还把人关起来动用私刑,本府却不相信,怕别人诬陷了绿野仙踪,过来公证一二。”
这话就骗鬼去吧,从带队的人上看就不符,可既然明白那就不用再摆出来说。
杨管家一愣神,疑惑道:“不知大人是听谁说的,子虚乌有嘛!大人您可要明查,这一定是诬陷啊。”
说着话杨管家还调皮的对于正袁眨了眨眼睛,目光中透着点点笑意,这一下倒是把于知府给震住了,眼珠转了转,笑容更加亲切地说道:“本府觉得也有不妥之处,来人啊,把报事之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一个人就在两个巡城士兵的带领下来到前面,没等问话呢,当先用手一指麻辣烫的帐篷说道:“就是这里,没错,我头前要进去吃饭,谁知在门口那地方便听到里面传来了痛叫之声,我壮着胆探头一看,里面居然有一个人因吃了麻辣烫中毒倒在地上,我正当要进去看个究竟,却见从那后面突然蹿出二十多个人,手中拿着棍棒就是一顿毒打。”
说到这里还使劲喘了几口气尽量把眼睛睁大,露出里面那恐惧的目光,用手使劲拍着胸脯才接着道:“后来他们打的那四个人都不能动弹了,便拉到里面去要封口,不信大人可以命人仔细查看,一定能找到的。”
于正袁听这话后并没有表态,‘哦!’一声后,把目光转向了杨管家和孙掌柜的,做询问模样。
杨金主上前一步道:“大人,这是不可能的,绿野仙踪什么时候如此对待过客人,若象这个人说的那样,当时吃饭的人应该不少,为何别人没有去报官呢?”
“他们是害怕你们报复,所以才不敢出面的。”
那个人抢着说道。
“哦?这么说你不怕我们报复了?还是你认准了我们不敢或不会报复你?难道你还有什么靠山不成?”
孙掌柜在旁边一连问了三句后便带着冷笑看着这人。
“这,我,这是,我是不能看着你们如此作恶,才前去报官的,难道你还敢报复我不成,哼!知府大人可是在这里呢,你绿野仙踪是别想瞒住此事了。”
那人退了几步,尽量缩到前面士兵身后。
“这个,本府是相信绿野仙踪的,可为了防民之口,是不是应该派人进去看一下,啊?也好用事实证明绿野仙踪的清白嘛!呵呵!是不是?”
于正袁依然是那个笑容,对着杨管家乐呵呵说着,可看其动作是马上就要派人进去了。
正这时,那大门处又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是杨大小姐,另一个是店霄珥,这大小姐来到近前先是对着于正袁施礼道:“民女拜见于大人,刚才在门口出,小女子已经听到了事情的大概,大人能够给绿野仙踪主持公道,小女子感激不尽。”
“好说,好说,快快免礼,我这也是为了成都府一方安宁才如此做的,当不得感激。”
于正袁面露疑惑后,马上反应过来,慈善地说着。
“大人为民可谓是鞠躬尽瘁,些许小事都能亲自过问,如何不让人感动,既然是为了我绿野仙踪的名声着想,这派人入内搜查也未尝不可,只是若有人无事便到府衙报官说我绿野仙踪如何如何,那总不能官府经常要派人来查吧?”
大小姐弱弱地说着,可那眼神却犀利地盯着报官那个人看。
“当然不会,若是诬告,本府一定重判。”
于正袁连忙保证,说着一挥手,兵丁就要进入院子,可这时里面却走出来四个人,高兴的模样好象拣到了金子一样。
“就是他们四个,就是,就……咦?怎么没伤啊?我,我可是看着他们被打的,还有一个人中毒呢。”
那个报官的人见这四个出来后,抢上一步证明着,可仔细一看四个人的样子,又吞吐上了,用手指着那个原来倒地的人问:“刘懵子,你是不是中毒啦?”
那被喊作刘懵子的人却摇了摇头道:“什么中毒,我中什么毒?我好好的中毒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
“你连我都不认识了?你忘了,我,你,那啥,那个,一两银子明白没?你们四个不是被抓进去了么?”
那人急了,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来回比画。
刘懵子继续迷茫着:“什么抓进去?谁抓了?还有一两银子是干什么的?你要给我钱啊?无功不受赂呀,我可不敢要!”
“那你们进去干什么去了?”
“你管我们进去干什么呢,凭什么对你说?”
这时,大小姐看着脸色不停变换的于正袁委屈地说道:“大人,这就是报官的事情?有些儿戏了吧?还烦扰大人亲自前来,如此关心!”
“来人,把他给我押回去,杖责四十。”
面对这样情况,于正袁只得吩咐了一声后,转过头对着杨大小姐笑着道:“贤侄女认为这样处治如何?”
大小姐露出开心的笑容,松了口气的谢道:“还是大人公证,这一下小女子心中总算放下了一块石头,其实这四个人是我杨家的雇工,许是他们得罪了谁,等我回去好好问问,一定能问水落石出的,正巧过两天怀安军那边要派人过来问些金钱帮的事情,我也一并跟他们说说。”
“贤侄女,这?就不必了吧,对了,本府想起来了,刚才那虚报之人面熟,好象是哪里犯过事,等回去就查清楚,杖毙了他。”
于正袁说出这些话后就盯着大小姐看,等她给个答复。
“如此,那就有劳大人独自操心了。”
“好说,那本官告辞了?”
“大人慢走。”
看着于正袁一行人离开后,一阵轻风吹来,杨大小姐嘘出一口气,好象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拉上店霄珥说道:“小店子,快带我去看你说的那个溜冰是怎么回事,嘻嘻!又能赚钱了。”
语闭,拽着店霄珥欢快地向院中跑去,哪里还有刚才与于知府不让寸步对答的样子。
第三十章 冰场欢笑不觉晚
前些日子那些遭灾之人干活的院子中,四周已经被围上了遮挡之物,那些人在小年的前两天终于把这一项目竣工,绿野仙踪为他们举行了隆重的庆祝仪式,带着工钱和大小姐额外给的年货高兴地回去了。
此时院子中就是一个冰场,一干工匠按照店霄珥那奇特的想法经过几次失败之后成功做出了冰刀,今天就是试滑的日子。
大小姐拉着店霄珥坐在旁边带着垫子的板凳上,见店霄珥麻利地换上了这个下面连着一个铁片的鞋后,自己也开始脸红地往下脱鞋,还不时用眼睛瞟店霄珥一下。
“以后应该弄个有遮拦的东西,不然女子还真麻烦,大小姐还是我帮你弄吧,等你自己穿上,晚饭都吃过了。”
见大小姐在那来回使劲都穿不上冰刀后,店霄珥瞧她那脸红的样子马上明白了原因,嘴里说着以后的安排,手上也不消停,几下便把冰刀给大小姐穿好,让整个脸都红了的大小姐等着,自己先滑过去尝试。
来回换着动作把自己所会的姿势都尝试一遍,包括曾经用无数跟头换来的腾空三百六十度转身后,店霄珥发现自己还有更多发展的余地,可以进一步做出高难度动作,高兴地加速奔着大小姐冲去,眼看到近前要撞上时,这才一个急停带起无数冰沫。
两只小手攥成拳头,眨着眼睛回味般地看着冰面上那一道道痕迹,大小姐不可置信地问店霄珥:“这就是溜冰?刚才怎么弄的?”
“嗯,这就是溜冰,和正常走路的感觉不一样,要练习才行。”
店霄珥如实说道。
“好,我知道了,让开,看本大侠给你溜两下,这一式斗转星移,唉~唉~唉呦~小店子拉本大侠一把,还就不信了。”
推开店霄珥的大小姐刚往前迈出一步便坐到了冰上,伸出手让店霄珥拉,同时好奇看着店霄珥那两只脚自然地动来动去。
“别急,大小姐,这个要慢慢来,我拉着你滑一会你就能找到感觉了。”
说着话,店霄珥拉起大小姐用倒滑的姿势带着她开始逆时针绕圈,不一刻,整个院子当中都充满了大小姐开心地笑声。
滑着滑着大小姐突然认真的问道:“小店子,那以后别人家的小姐来滑,你也拉着她们学?”
“那哪成啊,她们有专用工具,鞋是订做,辅助的东西租给她们,租一个时辰一两银子。”
店霄珥边滑边想象着赚钱时的样子。
“哦,那就好,什么东西那么便宜?价钱能涨一涨么?”
大小姐放心应了一声,又觉得要的有点低。
“椅子,你说涨多少呢?”
大年将近,欢喜的气氛不觉间充盈到整个府城当中,一些实在没有着落的灾民,根据官府的章程已经编入府城军籍,暂时算解决了生存问题。
城西外面黑虎帮驻地,师爷郭昌荣来回游走在一个个临时搭建的院落中,带着两个负责保护他的人不时停下脚步观察、思索。
“郭先生,郭先生,终于寻到您了,那些官爷又来了,您快过去看看吧。”
从别处院落中跑过来一个年轻人,恭敬地称郭昌荣为先生,喘着粗气用手指着府城城墙的方向满脸焦急。
一听这情况,郭昌荣眉心中不由皱起个川字,叹了口气安慰旁边听到话的人:“无妨,些许小事而已,待我去看看便可。”
说完话,转身离去,只有那两个保护他的人注意到了他眼中深深的忧虑。
“有人已经报官了,说那偷东西的人进到了你们这个地方才不见的踪影,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不是你们的人还是谁啊?”
“李大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咱这是什么地方你也知道,是,这次大雪咱这收拢了一些房子塌了的人,可咱绝对不却这点钱,谁能跑去偷一只鸡呢?不信你跟我进去看看,该买的东西早就买全了。”
郭昌荣转到这边的时候正看到领头的李官差跟老大在那搭话,老大借着机会递过去的半吊钱被人家收到袖子中呢。
郭昌荣想了想从怀中摸出一疙瘩约有二两重的银子,快步赶到近前挤出些笑容道:“原来是李大哥到此,快快,随小弟进来吃杯热酒,咱这地方总麻烦李大哥,真是有些过意不去啊。”
说着话,郭昌荣已经亲热地拉起这个官差的胳膊要往院子中领,同时那银子也塞到了对方手中,这才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李大哥,您能不能跟我透个话,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为何官府的差爷三番五次来这地方寻事呢?”
暗中掂量了一下手中这块银子,李官差眼中终于是有了满足的笑意,看着一脸焦急询问状的郭昌荣,考虑了一下说道:“郭师爷,实话跟你说了吧,下次还得有人来,你给了我钱,我可以分给下面的兄弟,可我上面还有人不是?以前金老三在这里可是和知府大人相熟啊,这回懂了不?”
“懂了!李大哥这一番话,小弟就明白了,多谢李大哥提点。”
郭昌荣如此聪明的人早就有所猜测,今天一听这话,便是得到了最好的证明,又从怀掏出块银子塞给李官差说道:“今天这鸡的事情还望李大哥帮衬一下,这算是赔给的鸡钱,近日小弟一定琢磨个法子,不会再让李大哥难办,等李大哥有空闲时别忘了来此地喝碗水酒。”
“好说,好说,那今日咱们就先回去了,你可得快着点。”
李官差收了钱对郭昌荣吩咐后,转身吆喝了一声跟来的其他人,高兴离去。
黑虎帮这边的其他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师爷,那老大更是上前担心地询问:“师爷,情况如何?”
“没什么,和以前一样,不同的是以前我们要给金钱帮上供,这次是直接跟知府打交道,只不知他的胃口有多大啊。”
郭昌荣微闭着眼睛淡淡地说道。
“哎~本以为没了金钱帮,咱们就不用再交那份钱了,哪想到还是躲不过,原以为收上保险费后,这算是个正经行当,再不用干那缺德之事,可老天爷不让啊!”
黑虎帮的老大苦恼的蹲在地上。
“那个,让咱帮里会捏糖人的师傅捏出些来,让他下点功夫,好了告诉我一声,我带着去绿野仙踪问问可有办法。”
郭昌荣思考了一番后,把老大拉起来,对身后一个帮中之人吩咐。
这老大疑惑问道:“为何不带些贵重东西?”
“在人家眼中什么东西算贵重?”
绿野仙踪一个堆满了各种玩具的屋子里面,六个小家伙各自寻舒服的地方拿着趁手的东西玩个不停,因外面天冷的原因,孩子游玩的场所只好挪到了室内,相对狭小的空间让他们稍微觉得有些不适。
煜儿坐在一个大褥垫子上,面前摆了一地的积木,正在按照白继祖画出来的那个城堡拼装着。
宇儿则在那边拿着一个九连环,呆呆地望着敞开的小窗户外面的天空,谢鸣鲲用一个小弹弓装上纸做的弹丸隔着一丈远的距离射立在那里的泥人儿,黄丫丫守在白继祖身后看他画画,她弟弟小豆在一边拿着两个木剑,嘴中喊着“杀,杀!”
几次努力过后,城堡终于还是倒塌了,泄了气的煜儿觉得有些无聊,爬到宇儿旁边顺着人家的目光也往天上看,琢磨一番说道:“你是不是看什么时候黑天啊?现在就快了。”
“我才没看黑天呢,我是想那天上的云彩有什么办法能算出多大多高?被风一吹跑多快?”
“我不知道,那上面住的神仙可能知道,要不你去问问小店子哥哥吧?”
煜儿一听这些深奥的问题就头疼,只好支招去找别人。
宇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去找小店子哥哥问,他好象和大小姐去那个都是冰的院子了,我去看看,或许还有好玩的东西。”
“我也去。”
“带上我一个。”
呼啦一帮孩子连蹦带跳来到了后面这个作为溜冰场的院子,此时大小姐已经可以自己移动了,带着笑声成一条线勇往直前地冲过去,店霄珥象一个给铁路扳道的人,紧赶两步来到路的尽头,接住大小姐后帮其转向。
“小店子,看见没,这就叫气势,让人一瞧就怕,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大小姐加速了十来丈的直线距离后,终于是被店霄珥给成功拦下,店霄珥点头承认“怕,我也怕,我怕你随着气势撞出去。”
“姐姐、小店子哥哥你俩果然在这,你们脚上穿的是什么?”
这群孩子出现在了院子门口处,煜儿当先指着两个人穿的奇怪鞋子问。
大小姐一见有人可以欣赏自己的溜冰技巧了,高兴地介绍“这个东西叫冰刀,在冰上滑的可快了,一般人根本不会。”
“那我们也有么?”
“你们有比冰刀更好的东西,冰车。”
店霄珥对着几个孩子说道,同时用手一指院子的一个角落,果然,那里堆了几个冰车子。
第三十一章 冰场领悟有偶遇
街道上的积雪被踩硬,两边从头到尾亮着无数冰灯,似两只长龙般静静守侯在人间,这样的情况下,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些怕黑的小孩子。
郭昌荣领着几个帮中兄弟站在雕成绿野仙踪的四字冰灯之前,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进去,晚上不比白天,若是说找人家小姐送两个糖人玩,那可以等着挨揍了,可你要说是找店小二,这是下人身份,你得走侧门或偏门,问题是这个店霄珥他不一样,怎么说这话才适合呢?
正发愁时,旁边有专门负责看护蜡烛的人已经注意到他们,琢磨着他们是不是偷蜡的,走到过来一瞧,认识,这不是黑虎帮那个师爷么,于是出声问道:“这位可是黑虎帮师爷?”
“正是,正是,我就是那个黑虎帮的师爷,小兄弟在这守夜,辛苦辛苦。”
郭昌荣见有人前来搭话,连忙应声,同时手缩到袖子中摸出块碎银子递过,不想,这人微微一笑,摇头道:
“您若是有事情,可以跟我说,我帮您传一下,银子就不用了,我家小姐吩咐,十两金子以下的钱不准我们收,丢不起那人,十两以上的可以直接笑纳,回头分她一半既可。”
郭昌荣有些尴尬,费不少劲才把那手缩回来,露出一个苦笑的表情道:“对,十两以下丢人,那我就直说了,我是想见一下你们那个小二哥,送,送点糖人儿,图个喜庆、吉利,王师傅,快,给这个兄弟做一个。”
身后挑着担子的人连忙上前,摆开一个包着铁皮面的板子,舀起小半勺子糖稀,刷刷几下,一个猛虎下山的图就出来了,用一个铲刀轻轻铲起,从另一边抽出一跟木棍,沾了下糖稀把这个老虎粘了起来,递给在那直说不要的守蜡之人。
这人拿着糖人边想着是不是应该分大小姐一半边往门口守值处去告诉一声,门房听了这事儿出来一看,点头答应给通报,手中同时也多了一个用糖画的巍巍宝塔。
稍作等候,杨管家亲自迎了出来,说小姐带着几个孩子在一个院子中玩耍呢,不如到那边去,正好把糖人给孩子,随后便拿着一个大鹏展翅于前方领路。
路上左拐右闪,不时遇到个绿野仙踪的人都没有空手而过的,那画糖人的也真厉害,东西被旁边人托着,他双手开工,一边寿星献桃,一边是罗汉服虎,见一个给一个,等到了地方,那糖罐中的糖稀下去了足有两寸,画的东西愣是没重过样。
院子中,大小姐、店霄珥和六个孩子点着灯在那玩耍,大小姐是吃过晚饭泡了下脚,又跑来玩的,其他几个孩子也是每人一个冰车子来回追逐。
“煜儿,别傻呵呵往前直冲,撞到几回了?跟我学,拐弯,要灵活。”
大小姐连续倒腾了二十多步,终于成功转过了一个六十五度的弯,跟刚刚撞到围栏上的煜儿讲解。
冰车子煜儿坐过几次,都是别人滑他光坐着,下人哪敢让他弄啊,这次是自己玩,由于是第一次加上年龄小,经常撞到周围的防护栏上,听到姐姐的话后,跳下来,重新摆正冰车子,看着来到近前的姐姐说道:
“姐,先前你滑的时候,好象说什么勇往直前,有气势吧,这会儿怎么变了?我这就是一直向前。”
“我那个时候还没领悟灵活的重要性,现在领悟了,这才告诉给你听,懂没?”
大小姐说着话,又倒腾了二十多步转过前面的小弯,店霄珥在旁边陪着,并随她每一个动作而做出应有的反应,陪她转一个弯,要跟着调整十多次重心,好在她倒地时能给她当下垫子。
“懂了,你旁边有一个人护着,可不是想要气势有气势,想要灵活有灵活么,汶宇!过来一下,在我旁边护着,我也领悟领悟。”
煜儿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个人转弯后,冲那边也来回撞围栏的杨汶宇高声招呼着。
几个小家伙在大小姐带领下围着糖人师傅不停要求做出自己喜欢的东西,几个跟郭昌荣同来的黑虎帮人被领到别处安排,郭昌荣则学着店霄珥的样子,找了一个上面有板凳的冰车子坐在店霄珥对面。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们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了,小二哥若是能给出个主意,黑虎帮和那些帮派的兄弟都感激不尽,以后但有需要之处只管差遣。”
把这些天遇到的事情及经过原原本本地对店霄珥说了出来后,郭昌荣代表那些参与了保险行业的帮派表了态,那些人也是遇到同样的事情,一个个都看着现在算是最大的黑虎帮动作呢,郭昌荣找过他们谈了一次后,达成了统一,这才耽搁到晚上。
店霄珥安静地听着他说完,用冰杵子一下一下扎冰车旁边的冰面,四溅开来的冰削落到两个人身上,可店霄珥依然象未觉般地扎着,同时来回点着头,郭昌荣不敢打扰,只好忍着冰削的侵袭等待着。
“他想要多少?”
好半天,店霄珥才停下动作抬头对郭昌荣问道。
摇了摇头,郭昌荣不确定的回道:“应该不能少了,若是只收个一成或两成,哪怕是三成纯利,我们咬咬牙挤出来给他也行,不过看现在这个样子,他最少得要一半呀。”
“那就给他一半,然后四处宣传,就说这保险行业已经归给了于知府,于知府愿意为成都百姓谋福,提高他的声望,而你们到整个府城中收保险费,要打着官方于知府的名义,接着就是看他怎么做了。”
店霄珥给出的主意就是把于正袁也给套进来。
“那他要说不要这个钱了呢?”
“那也传,一会儿你回去就安排人传这事情,不能光等着人家先动手,把水搅和浑了,大家谁都别想好,他若是胆子大应承了这个事情,那等谁家真出了问题,就让他出钱,你们出力,钱不要一次给他,一个月给一回,不然他拿了钱不吐就麻烦了,这样,是赚是赔就看老天爷了。”
店霄珥继续说道。
郭昌荣觉得还是有些不塌实,再次问:“那,那他要是硬派人来用强呢?”
“对呀,这些天他怎么光派人去找事而不是用强呢?说明他有顾虑,实在不行你们去怀安军那边探一探,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好消息,这成都府的通判和走马承受难道不知道这些事情?”
店霄珥觉得应该有人节制这个知府才对,可看现在的情形,好象是知府一人独大。
“应该是被他收买了吧?嗯,那就先这样,天色已晚,昌荣就不在多做打扰,今天回去就吩咐人按照小二哥你说的方法去弄,明天一早便试试能不能和怀安军搭上线,正如你刚才说的,总比坐以待毙强,若是能躲过这劫,黑虎帮必定会好好报答绿野仙踪的。”
郭昌荣见事情说的差不多了,虽没找到一个好的方法,可也算是能对付一下,起身准备告辞。
店霄珥也不做多留,相送到外面,想了想,对着欲要转身离去的郭昌荣再次出声道:“若是实在解决不了,那就暂时多给他一些,事情未必如象中的那样一成不变,或许转机不久就会来到呢。”
听过这带有深意的话,郭昌荣愣了愣,好象想开了什么事情一般,再次道谢后往回赶去,身形似乎却松快了许多。
第二日一早,太阳难得地露了一会儿脸,天上的云也不在那么密集,宇儿这才想起,昨天有问题没问,穿好衣服在清晨的宁静中敲响了店霄珥的房门,得到的答复是可以算,只是现在还无法实现。
被吵醒了的四个人再也躺不住,纷纷起来穿衣服,店霄珥看着小狗子三个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按照他们现在的样子,每人都能单独住一个屋子了,可自己害怕,只好让他们继续跟着住一起。
有了新的东西后,大小姐上瘾了,吃过早饭领着头奔向溜冰场,几个小家伙也兴致勃勃地不停的讨论着冰车子在急停时候如何不掉下去,最后还是他们的小店子哥哥,告诉他们最快和最稳当的姿势是跪坐在上面,这样比蹲着稳当,比平坐着容易使力,关键时刻用冰杵子一撑,加上两个脚尖在后面碰地可以轻松蹦下来。
等一行人到了院子门口这却意外地看到了白老头,温着酒就着店霄珥给做的辣白菜美孜孜喝着,见到孩子们过来,马上又换成一副可怜样,眼巴巴盯着店霄珥猛看。
店霄珥尽量往大小姐身后缩,掐着指头一回忆,最近没事呀?老头跑这干什么来了呢?
“小店子,这么巧?哎呀!相邀不如偶遇,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喝两口,你这辣白菜真是不错。”
白老头说话了,还招着手。
第三十二章 吃饭无钱用物换
“喝口酒?”
白老头成功把店霄珥留下后,举起他那个葫芦热情地向店霄珥表示了一下,大小姐早已经带着孩子们进去了,看那气鼓鼓的样子,明显是把可以让自己继续领悟溜冰真谛的店霄珥让给白老头有些不满意。
店霄珥暗暗告诉自己,遇事千万要冷静,寻到旁边的一个位置坐下后微笑着说道:“早上起来肝火太盛,您自己喝吧。”
“哦,忘了这茬儿了,瞧瞧我,老糊涂了不是?”
白老头做恍然大悟状,用手拍着脑门,转头又把目光看向了辣白菜,用手一指道:“吃点辣白菜?”
“不了,最近胃肠不舒服,今早上只喝的粥,您自己吃,别管我,我坐一会就进去,一帮孩子离不开人照顾,呵呵呵!”
店霄珥依然掐着手指在回忆最近的事情呢,对于白老头的话,打着哈哈应付了过去。
一阵小风吹过,丝丝凉意从袖口、领子处钻进了身体,不觉地打了个寒战,紧紧衣服,又喝下一小口酒,白老头这才叹息了一声‘哎~’,发现店霄珥在那表情都没变一下,有些丧气地说道:
“人老了,就没有用了,身子骨不行,脑袋也不好使,你说是不是啊,小店子?”
“啊?什么?老啊,老好呀,老马他可以识途,老牛他知道舔犊,老骥他能够伏枥,老,老……”
店霄珥缴尽脑汁编词儿,想把这事对付过去。
白老头听着他的话,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兴奋问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太好了!”
“没,我什么都没想,昨晚上我瞌睡了,还没缓过来呢,刚才是胡言乱语,您当我什么都没说。”
店霄珥一看白老头的样就知道坏事了,自己这嘴怎么就这么欠?
“莫急,莫急!小店子,你说我一个老头子还能骗你什么不成?还能做套让你钻不成?还能麻烦你什么事情不成?”
白老头出言安慰着店霄珥,他问一个店霄珥就点一下头,那模样比刚才他看店霄珥的时候还可怜。
“小店子,别怕,其实我就是想找点事情做,你看你们年轻人多好,有玩的,能溜冰,杨家的女娃还能一边玩一边领悟气势和灵活,可你要是让我这老胳膊老腿儿上去,那就是直接领悟生死了。”
白老头继续说着,店霄珥也表示认同,一缕阳光这时正巧从云中钻出,斜斜地照在了两个人的身上,温暖的感觉由心底升起,瞬间漫过每一个毛孔,让人舒服不已,而这金黄的色彩,却显得那么柔和。
当太阳再一次躲了起来,店霄珥也大概明白了,认真的问白老头“您就是想找个事情做?”
“嗯!”
白老头应了一声。
“没有危险的?”
“嗯!”
“可以消磨时光的?”
“嗯!”
“还不太劳累的?”
“嗯!”
“睡觉!”
店霄珥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好点子,接着还补充了一下。
“睡着了时间过的可快了,多大岁数的人都适合,等睡醒了以后,吃,吃完了再睡,这样一来的话,这,这个不行啊?那咱换一个,您老别瞪眼睛呀,再想。”
见白老头面色不善,店霄珥连忙改口。
白老头呼呼喘着粗气也不搭理店霄珥,自己一个人在那喝一口酒,夹起块辣白菜,吃上了,嘴中还嘀咕着:
“就知道唬我老头子,那杨家的女娃,一问一个准,天大的事情都能解决了,到我这就变成睡和吃,哼!猪还知道溜达几步呢。”
这时候场面显得有些尴尬,店霄珥主要是心中想着溜冰场里的事情,哪有精力帮老头想玩乐的东西啊,看看老头觉得是挺可怜。
又等了一会儿,店霄珥终于是眉头一展说道:“钓鱼,去浣花溪那,有人还盖了个亭子呢,接缕垂芳饵,连筒灌小园,美呀!”
“你说的那是春天,现在能行么?”
白老头看过来一眼,嘟囔一句后接着喝。
“下棋,黑白胜负无已时,目送孤鸿出云外,多豁达。”
店霄珥不死心地再次说道。
“没事我就下棋,都下腻味了。”
白老头依然不干。
“这样,后天,最迟后天,我把这个问题给您解决了,保证让您高兴,如何?”
店霄珥承诺以后,见白老头终于是高兴地走了,这才晃了晃脑袋向溜冰场走去。
大小姐慢悠悠地来到拐弯处用外面的脚小心地向内扣,店霄珥在旁边鼓励着:“别怕,其实没什么,你的身体是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大部分原因是由于你害怕,多适应一下就好了。”
终于,大小姐鼓了勇气一咬牙,把右腿整个挡在了左腿前面,然后向着守在内圈的店霄珥横着倒了下去。
上前一步,把大小姐抱住后,店霄珥劝道:“别急,慢慢来,你有这个决心就行。”
“嗯,我不急,那个,刚才白老头找你干什么?”
大小姐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老头的事情呢。
轻轻转了个身,用倒滑的姿势拉着大小姐继续绕圈,同时观察了那六个孩子一下,发现都没有事情,店霄珥略微皱着眉头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情,岁数大了,一天呆着有些闹心,总想找点事情做,让我给他出个主意。”
“哦,这样啊,那小店子,等冰化了,这地方还能干什么呢?成都府这边又不是年年都如此的冷。”
大小姐凝视着整个院子,觉得投入的成本过大。
“我知道能干什么。”
煜儿滑个冰车子在宇儿的一路护送下撵上了姐姐,那冰杵子一路扎过来,给大小姐心疼够戗。
“姐,我真知道,把旁边也用青石堆起来,灌上水,游泳,汶宇你说是不是?”
“外面那么多条河呢,人家上你这游泳啊,我觉得弄上热水,烫澡行。”
宇儿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说出这话。
店霄珥笑着看两个小家伙在那出着鬼主意,扭头对大小姐说:“这个地方怎么用,就要看黄大江师傅和王小石两个人能把东西研究成什么样子了,到时候我们绿野仙踪就会远远抛开其他酒楼。”
语闭,店霄珥好象想到了将来的样子,脸上是一副坚定和向往的表情,加速冲了出去,来回做着花样,变换不停的身形显得是那么的自然、奔放,把几个小家伙和从外面赶过来欲要报告消息的人都给惊呆了。
当店霄珥最后用一个腾空转体两周的动作结束时,门口处的那个护卫还张着嘴没回过神呢。
大小姐紧赶两下,跑过来拉着店霄珥衣袖问:“小店子,以后我也能这样么?若是可以的话,到时候羡慕死别人。”
“能,多练练时间长了就能的,嗯,摔跟头不怕,回头找人做些一东西把重要部位护上既可。”
安慰着大小姐同时眼睛也看向了门外那人。
“大小姐好,小,小二哥也好,前面布头刚才让我传话,说麻辣烫那地方有些事情不好处理,让小二哥帮着想个法子。”
这个护卫说着话那眼神明显还没有从刚才店霄珥那冰上的动作中拔出来。
与大小姐对视一下后,店霄珥滑到一边去换鞋,心中也不停猜测着,看护卫这样子并不急,说明布头也不急,可布头这么长时间应该能独挡一面了,为何还有事情处理不了?
绿野仙踪前面卖麻辣烫的帐篷中,布头不时的给一个坐在角落中的人添一些胡豆和辣鱼干。
然后坐在旁边,目光却看着桌子上面那一只碗里面的东西琢磨,土黄色、胡豆大小,有的还稍微带些裂口,根本就没见过。
“怎么样?不知道吧?告诉你,这可是我从别处寻来的,就这半碗,若是行,就抵了这顿饭钱,若是不行,这条玛瑙的链子你就拿去当了,有了钱再给你,这一次是被骗了,身上连个铜钱都没有了。”
那人边吃喝着边跟布头商量,布头却为难的左看右看,不知如何取舍,这时,随着一阵风吹过,后面门被打开,店霄珥走了进来,布头连忙起身跑到近前,咬着耳朵说道:
“小二哥,就是那个人,弄了一些象豆子一样的东西要抵饭钱,还有一条玛瑙的链子,你不是告诉过我们么,遇到不认识的东西先不忙着推拒,我这就等着呢,你给看看,到底怎么办。”
店霄珥来到这桌子边,盯着碗中的东西看了半天,拣起一粒又仔细瞧着,压下心中的惊喜,不动声色说道:
“大小姐正好想找个玩的东西,这些豆子不错,留下吧,抵他现在这些饭钱了。”
那人见绿野仙踪愿意用东西抵,这才点了点头,把玛瑙的链子揣好,又高兴地吃了起来。
正这时,打前面进来一伙人,领头一个穿着褐红锦衣的人张扬出声:“不是说这绿野仙踪的东西不一般,侍侯人也不一般么,来个人,侍侯下我家少爷。”
一见这架势店霄珥就觉得心中涌出一股烦闷,把那只碗递给布头吩咐着送到后面让大小姐仔细保管后,抽下布头身上的搭巾带着笑容迎了上去。
第三十三章 绿野仙踪无能人
来人一共五个,当先说话这位应该是后面公子的跟班,看其穿着就知道并非普通人,再见他那对侧后一个玉面公子那恭敬的态度,便可猜测出那公子这一定是哪家豪门或大官的孩子。
店霄珥迎到近前恭声道:“五位这边请,躲开朝门处,小的给安排到避风暖和之所。”
刚才说话的人略微回身看了那公子一眼,待那公子落了一下眼帘后,转身对店霄珥指使道:“嗯,我家少爷应允了,还不头前领路?”
说着话扔给店霄珥四个铜钱,这可是隔了几步距离随便扔的,好在大概范围都处于店霄珥周边,店霄珥一手作指路状,一手搭巾作掸尘状,正好把三枚铜钱稳稳接住,至于另一枚奔前胸飞来的,理都没理,就那么让铜钱打在胸上,稍稍往后让了一点点卸下部分冲撞力,那铜钱顺着身体就滑到了腰带处,卡在那里。
这一幕正巧让几个对着这边吃饭的本地人看见,互相扫视后,一个人悄声对旁边的人“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独成刹那芳华的人,可惜你是没那福气看到喽,这回知道我不是说瞎话了吧?”
那人点点头,举起手中的酒盅作赔礼状“看来四哥没说错,是小弟以己度人了,等回去我就跟他们说,这下可有谈资了。”
那五个人也同样看到了店霄珥这个接钱的动作,玉面公子眼中出现了一丝有趣的神色,他右边一个比他高一些、壮实一些的人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再后面的一个应该是护卫,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店霄珥的腰间,做尾巴的是一个和店霄珥年纪相仿的人,身上的装扮是粗布的。
“呦嗬?这都让你给懵上了,不错呀。”
这打头人说店霄珥是懵的后,当先跟着走,不时回身看一眼玉面公子,把个下人的身份表现的是淋漓尽致,如此的心细也不是平常之辈。
摆好凳子用刚才布头的搭巾仔细擦了擦,准备让人坐下,就听那人又对店霄珥吩咐道:“你拿的那是什么东西?越擦越埋汰,去,换条干净的。”
“好嘞!干净的。”
店霄珥嘀咕着把那条往胳膊上一搭,变戏法一样的从怀中抽出条干净的搭巾,重复地擦了一次后,又拿出两块雪白的锦绢垫到了主位和紧临着主位的地方,这是给那个玉面公子和旁边人准备的,因为就他两个人穿的衣服是最好的,相差不大。
那玉面公子点了点头道:“不错,还凑合,打赏!”
在店霄珥道谢声中,当先那人又拿出来五个铜钱放一罗递过来,这次他没扔,怕砸到自家少爷。
把钱掖好后,待两个公子坐下,店霄珥这才搭言“不知二位公子要吃些什么味道的?”
“温两壶好酒,上几个拿手菜,其他的你拣好的上,快去。”
那刚给完钱的人直接吩咐上了。
“好嘞,您几位稍等,美酒两壶,精制小菜候着嘞~。”
店霄珥唱着腔轻盈地绕了几步便向后面厨房那边走去,到地方把酒先装到束子里在那温着,伸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一个托盘,仔细擦干净后,用几个小碟子盛了各种小菜。
麻利地忙活之时,脑海中还想着刚才让布头拿到后面去的东西,那东西他就见过一次,咖啡豆,他曾经喝咖啡都是买速溶的,这没磨碎的东西还是偶然见看到一次,听人讲这种颜色和模样的是没有加工过的,或许可以做种子。
想象着以后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大型咖啡园,赚好多好多钱时,东西已经准备妥当,放到托盘中往前走去,心中腹诽着刚才那给的赏钱太少。
“这是什么东西?菜呢?”
还是那个下人出声看着店霄珥问道。
“菜?这不是么?辣白菜、辣鱼丝、香辣豆、辣豆干,辣……”
指着那些碟子,店霄珥一个一个报着名。
“你这些顶多算是个冷盘,热炒呢?”
那人说着看向自家少爷,见少爷没说话,便面色稍霁地问道:“这是绿野仙踪?我家少爷来吃顿饭,上个冷盘就打发了?”
露出憨憨的笑容,店霄珥不好意思说道:“这里是绿野仙踪麻辣烫,主要卖的就是这东西,只是有人喜欢喝上两盅,这才准备了些下酒用的小菜,您尝尝这些东西味道也是不错的。”
正如店霄珥说的,那些小菜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的,就是为了给来吃麻辣烫的人留个好印象,有一些菜还是这边没有的。
这五位明显不是为了菜来的,那个玉面公子旁边的人对店霄珥说道:“伙计,你可知道这位公子是何身份?”
“贵人的身份哪里是我一个小二能知道的,在小的眼中,这位公子就象那天上的神仙一样。”
店霄珥恭敬地回着话,心中想着,你又没把身份和名字写在脸上,我管你谁呢,我这刚过来处理件事情就让你们给堵到了,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那个人见这伙计如此会说话,倒是满意不少,不觉间伸出筷子夹下一块辣鱼的肉,放到嘴中,登时一股鲜辣之意传来,加上那其中浓郁的大葱味道,把这种感觉放大了不少倍,眨巴两下嘴,心说不错呀!这东西以前可从来没吃过,可话从口里说出就成了:
“这鱼还算能吃,你刚才说的话没错,这人对于你来说就是神仙了,成都盐茶使颜大人家的公子颜麟骅,吓坏了吧?知道本公子是谁么?本公子乃是他的姑舅哥哥辛才荣。”
这辛才荣辛公子把两个人的身份说了出来,看着周围听到话后尽量往旁躲的人和面前露出惊容的伙计,嘴叫带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这一说店霄珥知道是谁了,就是那个把锦江好地方占了,让自己不能盖望江楼之人的儿子和他的兄弟,暗骂了一句后,用仰视的目光,赞叹的声音,出门拣到望江楼那块地契的惊喜表情带着颤音地说道:
“原~原来,是~是二~二位贵人~光~光临此~处啊!小~小的马~啊马上就告知管~家,给您二~位准备热炒。”
说着话,店霄珥转身就欲奔后面走去。
“不用了,公子我今天来也不是非吃这炒菜不可,我与表弟前些时候一直在其他地方,昨日方才赶回来过年,未曾想到出了个绿野仙踪,主要是听说这绿野仙踪的伙计比较不错,故此带了一个伙计前来切磋一番。”
那辛才荣说话间身后那个护卫之人已经蹿出来拦住了店霄珥的去路。
旁边吃饭的人一听这话有的心说完了,这绿野仙踪的麻辣烫好象是要关了,也有人知道店霄珥是谁,想着是不是能够看到一场精彩的比试,还期待上了,更有胆小的怕惹祸上身,胡乱几口吃完跑到柜台结帐离开。
店霄珥扫了五个人一眼,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那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人身上,仔细地看了看后恭敬地对辛才荣辩解着“辛公子,您说的这是哪的话,绿野仙踪麻辣烫中并未有什么能让人看得上眼的伙计,许是人多了一些,麻利了一些让几个吃了饭的人高兴,这才四处说道一二,传言,呵呵!绝对是传言,当不得真。”
“哦?真是如此?没有厉害的伙计?”
辛才荣皱着眉,盯住店霄珥猛看,同时不相信地问着。
尽量躲闪着他的目光,店霄珥眼神中带着一点真诚一点敬畏羞赧证明着:“真的,绿野仙踪就是名好听,您看一共就这几个小二,谁象有本事的人啊,那个胖子?昨天还打了一罗盘子呢,这月工钱都没了,那个叫小狗子的?整天满脑子想谁家姑娘长的好看,光是挨的打就数不过来啊,还有刚才走的那个,就一打杂的,做不了主。”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呢?”
这次说话的是那个颜麟骅,先是哦了一声后,才问的。
“我?我不行,小的现在连个固定的差事都没有,就在这混呢,人家只管个吃住,一个铜板的工钱也不给呀!”
店霄珥如实地说着,这可没撒谎。
那边收拾桌子的胖墩听到这话后,脚下一滑,差点没出溜到桌子底下,小狗子则用托盘装着一罗的碗挡着脸,快步向后面走去,听那盘子发出的声音就知道端着的人在颤抖。
“那就你了,跟公子我带的伙计比一下,赢了有赏钱,输了么?那就把没用的伙计辞掉,以后的伙计由公子我给安排,就比扔盘子吧,谁扔的多,扔的时间长,谁就赢。”
颜麟骅这个玉面公子现在才让人看出来,他居然是最不讲理的。
话一说完他就对着那个穿着粗布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从后面背着的包裹中拿出来十多个盘子,在那开始来回倒腾上了,先是三个,后来逐渐增加,不一会儿工夫,七、八个盘子在他手中不断飞起落下,让人都查不清楚。
到最后那十多个盘子居然都扔了起来,围观之人都发出了惊叹的声音,接着那些盘子又一个个减少,直到停下。
“该你了?”
颜麟骅用不容抗拒的语气对店霄珥命令着。
“我?可小的用不惯盘子,用自己的东西成不?”
店霄珥弱弱地问着。
“什么东西?”
“铁签子!”
说完这三个字,店霄珥从怀中一把就抽出来五根签子,连甩五下,那五个人头上的拢发之物俱被打掉,而店霄珥手中又出现了五支铁签子。
第三十四章 寻衅自古有根源
傍晚时分,绿野仙踪大小姐院子里面,店霄珥捧着碗白开水,倚在旁边一棵树干那,一口一口喝着,大小姐坐在斜对面朝着日头方向绣花。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年前或许不会再出事端,可钱若是不给他们,还会有别的招被他们用出来的。”
店霄珥一碗水喝光,也讲完了今天遇到的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告诉给大小姐。
原来那颜麟骅跟辛才荣两个人被店霄珥用铁签子打落拢发后,就吓住了,转头看向那个护卫,结果那护卫别看长的又高又大,也就充个门面,手底下功夫还差一些,只看出来店霄珥腰间好象有东西,却不知道人家怀里也有东西,准头还如此厉害。
见两个公子看自己,沮丧着脸摇了摇头表示不行,而那个玩盘子的伙计,他也就那盘子玩的还行,当先的那个下人这时候还真是卖命,上前一步给自家少爷挡在后面,指着店霄珥责问。
店霄珥这边却一再强调自己是为了给二位公子表演看的,最终这五个人没有达到目的,留下一张百两交子算做打赏后悻悻离开,可看那个玉面公子的脸色,店霄珥就知道此事不会完了。
大小姐静静听了,伸手接过店霄珥递过来的交子,轻叹了口气道:“这些人,一个个就知道钱,有能耐自己赚去嘛!凭什么管我要。”
白天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可店霄珥在那里坐镇,她便放心的继续忙着自己的东西,等着店霄珥晚上讲给她听,当故事。
“凭什么?就凭他们为官的身份,他们俸禄就是那些,可还想着吃山珍海味、穿绫罗绸缎、住琼楼玉宇、乘鸾车凤辇、抱美女佳人,这些可都是要钱的,哪来呢?就找这成都府的商家要,问各帮派拿,你们搅和黄了金钱帮断掉人家财路不说,还把生意做的这么红火,别说是他们啊,老头子我都眼馋!”
随着话音,白老头胳膊肘上挎个马扎,一手拎葫芦一手拿零食,美孜孜晃悠了过来,还不停的用戏谑的眼色瞟店霄珥一下,到了大小姐近前这才安稳坐下对她说道:
“紫萱丫头啊,现在这个形式其实都怨你那个小店子,好好的常来酒楼凑合着多好,不,非弄个绿野仙踪,后面又整出个刹那芳华,若不是搭上了黄、曹两家,光是成都府的那些开酒楼的就能给你们找些事情做,好在你的小店子够聪明,划拉不少富贵人家的孩子办个幼儿园,情况稍微好了一些。”
大小姐听他一口一个你的小店子,脸色都红了,手上绣着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满意地看了店霄珥一眼后反驳着白老头:
“白爷爷,您不知道,我们来就是为了赚钱的,其实常来酒楼也是一直被打压欺负着,这样的情况下,要不你就继续忍着别动,要不就拿出足够的实力去抗争,我杨家姐弟两个到这边,还带着下一个接班的管家,及由拳镇如归酒楼的八方接应,怎么能甘心这样被压着?”
白老头看着这个突然间坚强起来的女娃,赞赏地点点头,感慨道:“是呀,杨家人什么时候怕过事呢?莫说是我都没经历过的许久以前京城中时候的样子,就是现在杭州的势力也让人佩服啊,由拳镇果然是个福地,还给你弄来一个八方接应,可如今你准备怎么办呢?”
越来越黑的天色变的朦胧起来,飘落了叶子的树枝在晚风吹拂下显得是那么的零落和萧条,大小姐想了一会儿终于是没有什么好办法,把头转向了店霄珥,希望他能给拿个主意,这段时间事情进展的太快,许多善后的环节都没来得及做。
“没办法,等死!”
店霄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靠着树的身子还晃了晃,地痞一般的姿势,稍后又充说道:“等过完年,天稍微好一些,绿野仙踪这地方就卖了,惹不起总躲的起吧?咱没有那百十来号精锐骑兵,也不可能再有那关键时刻怀安军主动搭线的运气,怎么办呢?把成都让出去,咱走,到岳州,干我那新行业去,观洞庭湖水美,尝汨罗河鱼鲜,白爷爷您说咋样?”
“对呀,白爷爷,您那么厉害,能掐会算的说有人能来帮,果然有怀安军来了,还有您那一百个骑兵,真厉害,快赶上小店子了,这次您是不是能帮上忙?要是真搬走了,您吃谁、住睡呀?这些天一个铜钱都没给过哦,光您吃那些新鲜玩意,哪个拿出去还不得换些钱?”
大小姐一听店霄珥的话,马上就明白了,怪不得白老头过来呢,原来如此。
白老头本来想得到些什么好处,这一下人家翻上旧帐了,也不再搭言,低个头喝酒吃菜,见有下人挑着灯笼过来拉过一个摆在旁边照亮,嘴中用几丈外都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嘀咕着:
“还快赶上小店子了,你家那小店子哪有点男子汉气概?刚一上马就跑到中间让人护着,我倒不是不能帮,可要帮就得帮彻底了,我这一个老头子实在是没有那精力,整天除了睡觉、钓鱼、下棋就想不出其他事情,哎~!”
大小姐扑哧一声笑了,站起身拉过店霄珥往别处走去,同时回头说道:“白爷爷,您先在这吃吧,我和小店子去其他地方看看。”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杨家各处都点起了灯,从小年开始时稍微有些钱的人家就都是如此,店霄珥陪着大小姐四处转悠,白天发现来吃饭的人少了后,绿野仙踪就宣布明日起不再做生意,再有几天就三十了。
“小店子,咱们去哪?”
大小姐拎着店霄珥白天赚来的一串铜钱,哗啦哗啦地弄着声响,跟在他旁边信步走着,绿野仙踪其他的人也是借着外面连成一片的光亮或找人说话,或是寻些好玩的事情,见到二人近了才打声招呼,对于店霄珥为何跟大小姐在一起都心知肚明。
“对呀,去哪呢?去厨房吧,那里应该有人在忙活。”
店霄珥也不知道去哪,想了一下后用手一指厨房的方向,带头走过去,这个厨房不是卖麻辣烫的那个,是原来绿野仙踪蘑菇里的,自从坏了后,那些厨师就都被安排到另一个地方。
原本一些本地雇来的厨子以为这下又要没有活计被东家撵出来呢,没想到,杨管家过来给了他们每人五两银子说是这段时间他们不能工作了,这钱是补偿他们的。这因为一些人吃的舒服了,还会特意打赏厨子钱。
随后又对告诉他们,这段闲暇的时间里,绿野仙踪会提供给他们大量的食材,让他们随便研究,那些做出来的东西就给绿野仙踪的人改善伙食了,等绿野仙踪再次建好的时候,每个厨子都要有一种可以称为招牌的菜,并且还要有四种以上的新菜品,达倒要求的工钱翻倍,给奖金,达不倒要求的,另谋高就吧。
这些人看着手中的银子,想象着绿野仙踪曾经发奖金时候的样子,和那包含着吃穿住行所有事情的全套‘福利’,都不用别人催促,哗啦一下跑出去招呼属于自己的徒工赶紧去研究,从那以后,绿野仙踪的伙食果然好了不少。
大小姐和店霄珥来到这里的时候,那连在一起的房子中往外冒着烟和热气,哗哗的翻炒之声响成一片,门口处正有一个不知是哪个师傅的小徒弟在那掂大勺呢,铁沙子在勺子中翻滚不停,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已经被汗水浸湿。
绕过了他,两个人继续往里走,那个小徒弟可能光顾着手中的大勺了,根本就没注意两人,只是知道有人进出。
到了里面大小姐和店霄珥才发现,做菜的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哗哗声大多是别人的徒弟练习声,烟和热气是一些菜之前的初步加工,正好用来让别人掌握火候,只有两个人是拿着材料在那琢磨。
“小店子,咱们过去看看,或许能帮上什么忙呢。”
大小姐拉了拉店霄珥轻声说道。
“嗯,也行,正常的菜品我比不过他们,新奇的还没问题。”
店霄珥也不反对。
这两个人的位置中间隔着一个锅灶,大小姐和店霄珥正好站在中间看着两个人,左边这个一手中托着块豆腐,一手拿着把刻刀,来回比画就是下不去,好象要构思一个东西,而右边这人砧板上摆着一头蒜,一大块姜还有一把葱,不时拿起来一个闻闻,想是考虑着哪个更好一些。
四个人就这样站在那里,过了大概有一刻钟,大小姐有些呆不住了,店霄珥见状后,对那个拿着豆腐的人说道:“所谓大道无形,大巧不工,按照自己一瞬间的灵感随便切下去自然会出现美妙的形状,来,给我。”
说着话伸手拿过豆腐,放到盘子中,再把刀夺到手里,随便的刷刷刷就是几刀,那豆腐好象未被切过一样,还是整块的摆在那里。
接着店霄珥对右边那个人说道:“世间万物,自有千秋,何必比较,信手拈来方是本色。”
把他那捆葱拿过几棵,还是那把刀,刷刷刷,几下剁碎了,深吸口气,把葱放到豆腐上后,回头对大小姐说道:“一会儿舀一勺子酱,今晚咱就吃小葱拌豆腐。”
第三十五章 欢欢喜喜迎新年
日子一晃到了腊月二十九,绿野仙踪不时从某个地方传来欢笑之声,该准备的东西俱都完毕,剩下的就是一些边边角角的活计了。
溜冰场的一个凳子上,大小姐穿着冰鞋坐在那里,看着十来个人在那推着椅子来回转圈,脸上却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嘟个嘴跟旁边拿着一个薄木板夹子的店霄珥说:
“小店子,这下怎么办啊?一共就这点人,根本就不赚钱,过完年以后,天一热,人家还不得找咱们赔他们冰鞋钱啊?”
这两天是人家见麻辣烫不卖了,突然觉得绿野仙踪有些神秘,找人一打听,神秘的事情没打听到,故意放出去的溜冰场倒是让人知道,若不是过年,现在可能人都得排队,可惜年根底下只有少数的人才能出来。
停下写画的动作,抬头看了眼那些高兴玩耍的人,店霄珥安慰着大小姐“没事,你愿意把你穿过的冰鞋给别人么?哪怕你用不上了。”
“当然不愿意了,这东西留个念想也不给别人。”
大小姐考虑了一下明白人家不能退鞋了,神情放松了不少,这鞋上可赚的是大头。
店霄珥接着道:“这样,给咱们绿野仙踪的人都做一双冰鞋,就当是一项福利了,让他们趁着冰还没化也高兴高兴,明天就是三十了,想点开心的事情。”
“好吧,听你的,这下又便宜他们了,一双鞋需要不少钱呢,他们要是不使劲干活都对不起这鞋。”
大小姐对店霄珥这样的想法从来都是不反对的,事实已经证明,给了长工们好处后,他们是真的卖力气干活,都怕失去这份工,再找不到如此的东家,当他们对别人吹嘘自己上工的地方如何好的时候,得到羡慕的同时,更有无数双眼睛红红地盯着呢。
不再想赔了还是赚了的事情,大小姐把目光移到了店霄珥手中的夹子上,看那上面各种简单的图案和旁边标注的小字,马上露出笑容问:
“小店子,这个东西弄好了,真的不比幼儿园少赚?那我们不是又要雇人?嗯,林姐姐那有不少闲人,用她的吧,正好她也缠着你要开买卖,把这个弄给她,然后我们分成如何?这样,把柳姐姐也带上,算她们两个的,以后就不用再给她们出主意了,我想想,我们应该要多少才好。”
“想要多少就要多少,等过了年多找些人把绿野仙踪快些盖起来,我这闲的都难受了,走吧,去给白老头看看这东西,省得他整天装出一副可怜模样跑到你跟前晃悠。”
把最后一点弄完,店霄珥便扶着大小姐到旁边那个围成小屋子的地方换鞋。
大小姐这个正院中,杨金主站在此处来回指挥着下人们忙碌,几个小家伙趁着乱劲高兴的钻来钻去玩起了捉迷藏,白老头非常有毅力和任性的坐在这里等着店霄珥来时好唠叨两句,喝着酒时也高兴的看孩子们玩乐。
唯一不太满意的就是自己那孙子白继祖,捉迷藏么!就要出其不意,可你每次都往一个地方钻,那能不被逮着吗?不时的,还会有孩子跑过来到他面前拿几粒辣豆笑嘻嘻扔到嘴中,也算是其乐融融。
店霄珥和大小姐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白老头正在那给干辣鱼撕成一小条一小条的,并仔细看看有没有刺儿,能吃的都被小孩吃了了,他不愿意回去拿,更不想指使还在忙碌的人,只好把最后的两条干鱼给撕开。
“白爷爷,您这是忙呢?”
大小姐拿着店霄珥的那个木板夹子背在后面,笑呵呵跟白老头打招呼。
“啊!啊?不忙,不忙,我这老头子呦,一天都没个事情做,腿脚都不利索了,谁能可怜可怜我,给帮着想个法子呢?”
白老头见是店霄珥来了,马上换了一副表情,愁眉苦脸的哼哼。
大小姐把那东西拿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故做神秘地说道:
“白爷爷,看到没?小店子已经给你想好事情做了,都写在这里,好多张呢,可是这个东西一但拿出来,成都府的那些坏人又该来捣乱啦!怎么办呢?算啦!还是等过完年收拾收拾搬家吧,到时候欢迎白爷爷来玩。”
白老头见大小姐这调皮的样子也跟着呵呵笑起来,扭头看店霄珥赞赏地点头说道:“杨家这回算是占便宜喽!行,不错,有这份心,老头子我就高兴,来,跟爷爷说说,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不是一个东西,是很多东西,都是玩的,我家小店子是什么人啊?一个东西至于忙这些天?那个,先要有一个地方,叫老年宫,年岁大了的人都可以进去玩,有围棋、象棋、跳棋、麻将,还有门球、牌九,记不住了,好多好多,这样那些年岁大的人就不用挨家窜门了,有一个固定的地方,就象一些诗会一样。”
大小姐开心地介绍着,好象这些东西都是她弄出来的一般,想了想对白老头又说道:“这个地方弄好了后就归您管,您说如何就如何。”
“好啊,好地方啊,这样谁愿意来就来,也不用在专门派人去请,先在这弄着,若是可以,我回京后也弄一个,对了,那我用拿出来点钱买地方么?”
白老头琢磨着可行,有个长久的地方方便不少,省的开个诗会还要来回通知。
见他同意了,大小姐也高兴,摆着手甜甜地说道:“白爷爷,哪能用您花钱?您只要不让别人给捣乱,帮着安排些事情,其他买房子和做这些东西钱都由我、林姐姐、柳姐姐出了,到时候可以按月收钱,也可以按次数收钱,那些玩的东西也一样,不是很贵的。”
“还能赚钱?我就说小店子不能平白无故费劲弄出这东西么,果然如此,也行,赚钱好啊,我是不是还得找个帐房帮着管一下帐?”
百老头终于看清楚了店霄珥的本质,搓着手问关于钱的事情。
大小姐一听这话后,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白爷爷,不用的,您就安心地玩,保证没有人来捣乱,随便安排一下事情,其他的就不用您管了,钱我们直接安排人去收。”
“那,那我不是白做工了么?”
“没,您管了这些事情,您自己玩,就不用花钱啦!”
临近三十,欢喜的气氛几乎充盈在每一个角落,到处是忙碌的人。
惟有成都府府衙那个破败的书房显得有些冷清,于正袁胖胖的身躯挤在椅子上,稍一动弹便发出咯吱的响声,此刻他手中正拿着一罗写满了小楷字迹的白色绢布,上面每说完一件事就会重新分出一行。
思考了良久,这才转头对候在旁边的管家说道:“这里面的东西你也看了,究竟是行还是不行呢?黑虎帮那个所谓的师爷能够想出这些?盈了、亏了不一样算钱,按月支出,每月还要在预留出一些不能给我,用我的名声去收钱、放贷,同时还给我宣传什么爱民形象,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能分出来究竟是好还是坏不?”
这正是店霄珥跟郭昌荣商量的那个事情,后来郭昌荣觉得还不完善再次找到店霄珥,店霄珥自己考虑一番把能想到的都写上,又跑到那个经历过许多事情的老者智囊团求教,加上白老头补遗,终于弄出了这么个自己都不知道好坏的东西。
管家表情苦痛地摇了摇头“老爷,这东西我看了,迷糊!好坏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就凭黑虎帮那个郭昌荣,累死他,他也琢磨不出来这东西,一定是有谁在背后给他支招,可他黑虎帮要是有这样的人,早就坐大了,何必等到现在?”
天上那云彩来回随风而动的时候,一不小心露出个空隙,让一缕阳光从冬日的午后照在这间破书房的窗楹上,把一个方格模样的影子映在屋中的时候,也有一些透过那纸孔的缝隙钻进了屋中,如一个光柱连到天上,期间那可以清晰看到的灰尘让人觉得更加凌乱。
“那也得给他们一个回复啊,说好了年底,这些日子都没有派人去给他们找事,这四成的纯利少了些,可后面还说了,有额外的红利和印利,看样子他们是联合起来了,若动武的话,不好办啊!”
坐在椅子上看着灰尘的于正袁无奈地说道。
那管家想了想出主意道:“老爷,其实我觉得也没什么,真要是有谁家过不下去,就直接给招到厢军里面来,或许还能多报一个空额呢!对了,派人去跟着是见到郭昌荣去过绿野仙踪,而这个什么保险开始时就是打着绿野仙踪的名号,您说会不会是他们给出的主意?”
于知府闭着眼睛想了下点头道:“差不多,尤其是他们那个店小二,安排人打听后,好象不少事情都是他在后面弄的,行了,先不管了,给他们回个话,就说本老爷同意了。”
管家领命出去,于正袁却突然一拍桌子骂道:“欺人太甚,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是店小二身份,这不是故意埋汰别人么!哼,今年下边各县若是再招马监主簿就按这样来,咦?对呀,或许可以和这个小二商量一下,给他个官当当。”
第三十六章 新春佳节有表演
‘除夕更阑人不睡,厌禳钝滞迫新岁’
大年三十这一天是要守岁的,早有先见之明的店霄珥在下午的时候就忍住兴奋的心情小睡了一觉,六个小家伙也被安排回去睡觉,可躺在那里来回翻滚着根本不困,看着特意为他们挂在墙角的鞭炮,焦急地等待着。
“小店子,我困了,有没有什么办法提神?”
亥时刚过,守着新年到来的大小姐就委顿在主位上,她也是因白天太高兴了才如此的,强撑着精神,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周围也有不少的人在那候着,这是一个大厅当中,除了一些招来的时候就没有家的本地人外,其他就是由杭州带过来和路上加入的,白老头、林、柳三人也与大小姐并坐在那里,厅中装不下的人在外面搭了些棚子,里面摆着红红的火盆。
店霄珥正坐在下面一个角落处闭目养神,听到大小姐问话,嘴中答道:“喝茶,喝了以后就不困了。”
其实店霄珥想的是那个咖啡豆,煮点也可以提神,可实在是太少了,只好压下这个念头,扭头扫视了一遍周围这些人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哦!”
大小姐轻轻应了一声瞧着桌子上的茶水和干果、糕点等东西,又看了眼下面那些人面前的吃食询问道:
“你们怎么都不吃呢?吃吧,都是给你们准备的,这里不是咱们杭州的本家,规矩少,不然也不能把你们都聚在这地方,就当身边的都是亲人吧。”
听她这一说,下面不少人眼圈却红了,尤其是女子和一些年龄还小的,既想家又为大小姐这番话而感动,杨金主站在门口的地方,望着大家的样子,眼睛中露出深深的自责,象现在的情况应该是由他来安排和张罗的。
店霄珥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到小狗子三个人这里,他们三个人正吃的欢呢。
“布头,你想家不?我想我爹和我娘了,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上回的信送出去,到现在也没回,他们看信时一定是周伯伯家那个二小子个念的,除了我以外,周围那些人家也就他认识两个字,等什么时候回去我再教教他。”
小狗子舔着手上的油,跟吃着大枣的布头说。
布头伸出手来接过嘴中吐出的枣核,一脸轻蔑地着小狗子“就你?你还好意思说,当初到如归的时候,你写个自己的名字都歪歪扭扭的,狗字还写错了,成个小拘子,若非你够机灵,人家都不要你,也就是小二哥来了,咱们才跟着学东西,吹牛你别跟咱俩这吹呀。”
“就是,知根知底儿的人不能吹,我倒是想家了,还想我家隔壁的小雨,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漂亮了,还记得我这个小胖哥不?唉~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呦!咦?我才看见,小狗子,你告诉我咱们面前这些东西,吃哪样能吃出一手油来?”
胖墩儿正想着隔壁小雨拽文呢,猛然看到小狗子舔油才反应过来,这里没有带油东西,怀疑地盯着他看,布头也一脸等待解释的样子。
“哪有油?没?”
小狗子从怀里掏出个搭巾使劲蹭了蹭,伸手让两个人看,这都是跟店霄珥学的,不管什么时候小二应该有的东西就要带着。
店霄珥这时过来踹了脚他们的凳子,招呼道:“都跟我来,在船上没事儿的时候教你们玩的东西都没忘吧?跟我去准备一下,给大家耍一耍,不然都睡着了,不白干,我也学着林小姐她那边,给你们分点东西,她那刚才是每人两个鸡爪子。”
说完打头往外走,小狗子三人跟着,布头与胖墩儿对视一眼后,齐声说道:“嗯,分鸡爪子?看出来了。”
一刻钟里大小姐灌进去两碗茶,肚子饱饱的反倒是更困了,扭头看看端坐在那里,蒙着面纱的柳姐姐,又看了眼拿着店霄珥写的那些东西不停琢磨的林姐姐,最后对不时抿一口酒吃点东西的白老头问:
“白爷爷,您不困啊?您整天喝酒吃东西,能吃下去么?”
“我一个老头子睡觉轻,白天你们玩的时候,我就抽空眯那么一会,现在还不困,至于喝点酒吃点东西,没有多少,都是舔一下有个味道而已,你若是挺不住了,就跟那个小管家说说,让他守着,嗯,还是换你的小店子吧。”
白老头悠哉地跟大小姐讲着,说到让管家守着时又有些不放心地换成了店霄珥。
大小姐点了点头,向店霄珥那里看去,却发现人不在了,心中一惊困意登时就小了,瞪着眼睛四处寻找,正这时就听外面传来了幽幽的洞箫之声,没听过,只第一句就加入了变宫这一声音,紧接着有人唱道:
“今夜无眠,今夜无眠,当欢乐穿越时空,激荡豪情无限,来吧亲爱的朋友!来吧亲爱的伙伴……幸福岁岁年年……今夜礼花满天。”
同时还有一个店霄珥独有的乐器声跟着配合,强弱弱节拍感觉让人不觉心中就一种特殊的感觉,想跟着动弹一样,大家往门口处看,只见胖墩儿用手使劲捂着喉咙的地方压低声音,唱着走进来,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衣角,微微发抖,眼睛不聚焦地看着前方,头都不敢动一下。
在他后面是一个林家小姐那边的过来的乐工,嘴中对着一只箫轻轻吹着,脸色淡然,手指轻柔,比起胖墩来强多了,在后面就是两个同样有些紧张的小狗子和布头,一会儿他们也有节目。
店霄珥左手来回换品,右手打出3/4拍的节奏来,边弹边走,脸上带着亲和的笑容,心中却对这个吹箫的人佩服不已,刚才自己用吉他的单弦给弹了一遍后,她马上就能学着吹出来。
经他们这一弄,大家困意顿减不少,大小姐更是高兴地站起来两只手跟着节奏来回比画着,刚才躲到别处玩的六个小家伙也凑了过来,煜儿指着店霄珥对旁边随音乐找感觉的宇儿说道:
“看到没?这就是小店子哥哥说的价值,我姐现在一个铜钱都不给,占了这么大便宜就是低成本,以后你也要达到这种程度,明白没?”
“切!这种程度?你变成女的我就能,还跟我说成本?你姐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被打扰了的宇儿一点没给煜儿这个未来家主好脸色。
一曲结束,准备好的小狗子和布头站出来刚要说一段对口相声,大小姐就跑过来把他俩给扒拉到一边,对店霄珥说:
“小店子,给我弹那个青春舞曲,我也会唱,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上来,花儿谢了明天还是一样的开……”
一边唱还一边在那跳,这可是当初学会这首歌以后练的,今天第一次拿出来给别人看,周围的众人这下开眼了,什么时候大小姐还会这个?
欢乐的时候总是短暂的,随着歌曲、相声、小品一个接一个出来,眨眼间就到了午夜时刻,在店霄珥非要唱完难忘今宵后,演出也正式结束,开始由杨管家安排一系列的祭祖仪式。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因没有家住在此的原因,相对烦琐的仪式简单了不少,下人们拿着大小姐以压岁钱名义给的红包,高兴地跑到外面燃放鞭炮,林小姐见人家那几十上百两银子往出给,除了吃惊就是心疼,而自己家那些人目光中的羡慕神色,让她不得不也给了一次,虽说金额上有些差距,可总比没有强。
“小店子,以后我们年年都这样好不好?可惜这次我们家那些乐工和歌女都没带来,不然一定更热闹,你是怎么想出来那么好玩的事情的?”
大小姐看着别人在那点燃爆竹,凑到店霄珥耳朵边大声说着。
看着漫天飞舞的烟花,店霄珥那目光深邃的好象要穿透夜空一样,扭头对大小姐认真的说道:“那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只是承载了伟大先人的骄傲,而我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传承下去。”
大小姐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喊着:“我知道啦,我帮你一起传,一起用这些骄傲赚钱。”
一碗接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被端到大家前面的桌子上,大小姐夹一起个沾了下调料,放到嘴中美美地嚼着,见店霄珥还没动筷子,给他送到碟中一个。
白老头吃一块鱼肉后,抬起头看着店霄珥问道:“小店子啊,过了年又长了一岁,你有没有想过要做些什么?”
“有啊,我想再找几个合适的马夫把那些好马弄一弄,还要招些人把绿野仙踪重新盖起来,最好再有几个有钱人要求刹那芳华的,后院的溜冰场也快化了,等黄师傅和王小石把东西研究出来,我还有别的用途,还有……”
店霄珥一个一个说着,事情还真不好,可看白老头那样子好象并不满意,等店霄珥停下后继续问道:
“你想不想出人头地?”
“想啊!我正努力呢,干好了店小二,让别人觉得不打赏金子都过意不去。”
店霄珥诚恳地说道。
“我是说你想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你?”
白老头耐心的又问。
“想,知道我就知道绿野仙踪了,能赚更多的钱,等过完年,我就琢磨出个道来。”
“那我想让你帮我干个事情呢?”
“不行!”
第三十七章 二月里来有消息
一夜的欢笑渐渐消停,正月初一早上除了轮值的护卫外,其他人还都在睡觉,地面上到处是凌乱的纸削,随着一阵风吹来,翻滚着打在院墙、冰灯之上。
阴郁的天上乌云堆积着,终于是承担不住那水滴的重量,稀稀拉拉下起了雨,一些欲要拜年的人只能往着外面摇头叹气。
快到中午之时,大小姐才睁开眼睛,晃荡起来寻找东西填肚子,胡乱地装满一托盘吃食,让珠珠端着陪她打伞去找小店子,转了一圈,问过还在呼呼大睡的小狗子,终于在一个花坛边看见了。
“小店子,你起来这么早啊?跑这忙什么来了?今天没有人做饭,我给你拿了些吃的,你挑着爱吃的吃点吧!”
大小姐指着珠珠手中托盘里面的东西,让店霄珥吃。
随手抓起一只猪爪子,店霄珥边啃边摇头道:“我到这花坛是想看看下过雨后能不能种东西,准备把让你保管的那些豆子种了,看来不行,拿出一半来等路通了后给杭州送过去,让他们在广南东路那边种吧,那边是一定可以的,或者是我们去大理种。”
“那么远哦?还是让我爹他们弄去吧,这东西也能赚钱?”
大小姐也从托盘中拿出块酱牛肉,一口一口吃上了。
“赚钱?能赚点,和茶叶、丝绸差不多,走吧,去看看溜冰场如何了。”
撑着伞店霄珥向溜冰场走去。
大小姐和同样吃惊的珠珠对望一眼后,跟着往那边走,嘴里嘀咕着:“真的?这么值钱啊,不行,我得找个好地方藏起来,等过两天马上就给爹送过去,哪个护卫最放心呢?”
想了想又对珠珠吩咐:“珠珠,你可不能说出去哦,回头我给你加工钱。”
“小姐,珠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说,您不用给我加工钱,这样我就挺满意的。”
珠珠吓坏了,连忙保证着,同时暗暗决定做梦也不能说出来。
溜冰场没有顶棚,只有外面围着一圈的遮拦之物,上面的雨直接落下后,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出现坑洼状,店霄珥站在门口这向里望着,最后无奈叹了口气说道:
“早知道这样就都留着做冰淇淋了,想法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
大小姐在那点头认同:“是有不少差距,本来我还准备在这上面赚个万八千的,这一次居然是个本儿。”
“没赔?”
店霄珥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没,冰才多少钱啊,他们买鞋和租椅子就赚出来了,我说的不算下面那青石,若不是因为人家租的时间长,我不好意思再要一个时辰一两银子,而变成一次一两银子的话,还能有剩余。”
大小姐脸上带着微笑对店霄珥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对于这场雨来说最高兴的就是那些房子倒了住在城西帮派中的人,暖和的天气即将到来,新房子也同样可以盖了。
黑虎帮这边不管是帮派还是灾民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一个作为议事堂的场所,所有参与了此次保险的帮派首领都聚集到这里,郭昌荣拿着那一罗写着条款的绢布,一项项安排着,偶尔还停下来问别人可有不懂之处。
“郭师爷,这个东西你就不要跟我们说了,你只要告诉我们该怎么办就行,帮中有几个识字的都说看不懂,你讲给我听也没用。”
一个帮派的首领站起来直接表态,给予了郭昌荣足够的信任,其他那些人也纷纷附和。
“既如此,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绿野仙踪拜个年,道谢一番?这天快暖和了,那边可是因为怀安军与马贼交战才破损的不象样,为何有马贼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现在咱们头上的金老三没了,大家要是觉得行,那我就去跟他们说说,过几天派人帮他们建房子。”
趁着这个时候,郭师爷把对绿野仙踪的安排也说了出来,没人愿意总背着个人情债,那些人一听同样是全体通过。
午后的雨渐大,大小姐和店霄珥本以为无事可做下五子棋呢,外面便陆续有人到来拜年,都是幼儿园的孩子,一个个在家人带领下给店霄珥和那几个实习老师问好。
又冒着雨送走了一个孩子后,门口处却有一马车过来停住,车上下来一人,正是知府的那个管家,说着拜年话,递上手中的烫金帖子,说知府相邀,请店霄珥去喝杯茶,攀谈一二。
“不去!”
店霄珥直接回了两个字,心说,你找我去我就去呀?谁大过年去攀谈,典型的鸿门宴。
那管家一愣,突然明白过来,点着头承认是他唐突了,收回了帖子却留下不少礼品说回头合计一个好去处再来相邀,未等店霄珥再次拒绝便进到车中随着一声鞭响离开。
“不去就对了,万一他们害了你怎么办?要攀谈来我绿野仙踪里随便攀随便谈。”
一直陪在旁边的大小姐,紧怕店霄珥上当受骗。
店霄珥也是如此认为“嗯,别的地方就不去,除非白老头把他那些人再借我一次。”
“我再借你一次,那你又欠我一个条件,上次的可还没有兑现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刚提了白老头一句,他就转到这边递话过来。
店霄珥也知道这白老头不可能为了一个孙子就跟到成都府,看那样子手中权利不小,按照正常来讲,这应该属于微服私访,可不知为何还在岳州那地方公然露面。
“说吧,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方便的话,我就随便做了,太难的事情我也没那能耐。”
店霄珥终于是决定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帮他一次,毕竟人家也帮自己一次,当初答应过的。
“来,来,咱们进去说,这事不急,现在不是时候,还得等些日子。”
白老头见店霄珥应承后,呵呵笑着领他和大小姐往自己的那个屋子行去,护卫莫凡除了给打伞外,对其他事情一概不关心。
三个人在老头屋子里呆了一个时辰后,店霄珥才跟着大小姐满脸不可思议地走出来,然后便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该干嘛干嘛去了。
过完年后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出了正月,天气暖的不是一般迅速,溜冰场早就变成了水池子,挖出一条小沟后,顺着流走,露出下面整齐铺放的青石。
绿野仙踪再次成了全面建设的工地,自己的人加上雇来和城西帮派给的人,使得工程进展加快许多,前面卖麻辣烫的地方早已开业,店霄珥却不再过去,也不知白老头使的什么手段,这些时间里果然没有人捣乱。
“小店子,树上面还有给你盖个刹那芳华么?”
大小姐来着店霄珥到出观看施工情况,来到那些已经被拔下箭重新休整后的蘑菇房子和树屋时,指着几棵顽强活着的树问是否还在空中盖。
抬头看了看几眼这些树,掉了皮的,挨刀砍的,缺枝少杈的,店霄珥不忍地摇了摇头,指着天上说:
“还是不了,这些树也不容易,原来那几枝粗杈都断了,真把屋子弄上面,有些悬乎,人家来了,进刹那芳华之前,我还得给人家壮胆,不然谁敢上去啊,本来是欣赏短暂的美丽,结果这一刻在人家生命中变永恒了。”
“也是哦!看着挺吓人,那就算了,我觉得他们以后一定都喜欢自己选的,盖了房子人家不去,白费那个劲。”
大小姐听店霄珥一说,觉得有理,加上自己想到的,便不再关心这地方,拉着他继续逛,奔着另外一处刚买下没几天的宅院行去,那里是留着做老年宫的。
刚到外面就听里面白老头的声音传来。
“快,快点好好干,等我们这些老头的玩的地方盖好了后,我多给你们工钱,把那个台阶弄矮一些,太高了我上着累,还有……”
绕过一个院墙后,果然,白老头对一个领头模样的人指着一处台阶说着。
老头同时也看见了他们,乐呵呵说道:“等这个地方修好了,你绿野仙踪的名号那是更响亮了,小店子,再帮着看看,还有什么新奇的玩意没?”
店霄珥摇了摇头,说道:“我能想的都想到了,剩下的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说完话店霄珥却看着刚才门口那,杨管家急匆匆赶来,没到近前呢就说道:“大小姐,老爷那边来消息了,有重要事情。”
第三十八章 虾油咸菜装满船
管家的话说完,大小姐顾不上再与白老头寒暄,拉着店霄珥直奔书房而去,一路上店霄珥也在那不断猜测,究竟是什么事情那么重要,难道说那个就知道算计自己女儿的爹又用什么订婚恐吓来了?那可就太不地道了。
三人来到书房外面时已有四个护卫在这里守着,房门紧紧关闭,大小姐对那四个人点了下头后推门进屋,当中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听到门声扭头见是自家小姐,这才露出一丝放松的笑容上前问好:
“见过大小姐,看来大小姐在这边过的还不错,长高不少,也长漂亮了不少,这里是老爷让小的送来的信,需要大小姐亲自过目。”
说着话,这人从怀中摸出一封打着火漆的信,交给了大小姐。
“谢谢刀疤叔叔。”
大小姐甜甜叫了声叔叔后这才接过那信,查看了一下封口见没被动过,在店霄珥递过来的火折子上烘烤一番打开,凑到店霄珥面前一起看。
店霄珥善意地看了那个护卫一眼,这个刀疤叔叔他听大小姐说过,年轻时在一次袭击中为了保护杨父,身上被砍了三道长长深可见骨,一处贯穿的伤疤,居然活下来了,从那以后亲近的人便管其叫刀疤,属于忠义之士。
信的前半部分写的是池子里的鱼产籽了,等大小姐回去就能看到许多条,鸳鸯也同样有了孩子,整天游来游去的,娘想她了,再过两个月该过年了,不知道她在这边瘦了没有?还有煜儿是不是更调皮,都学会讲什么故事了?
字里行间竟是些生活中的琐事,浓浓的亲情浸透在其中,又问了问在这边发展的如何,对于店霄珥这个人也着重提了一下,让大小姐有事情不好解决记得多找小店子商量,看到这里时大小姐还停下来对店霄珥说了句:
“小店子,爹怎么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呢?他要是知道我们在这边赚到多少钱一定能大吃一惊。”
店霄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中却想着,如果告诉他咱这边赔了多少钱他可能就不仅仅是吃惊了。
接着往下看是一系列的嘱托,从护卫到丫鬟再到管家都有,并告知他们的家人在杭州都好,将要结束时,下面才有一句话。
‘朝廷欲起战事,于各地征马,然入籍之马俱已老衰,需急购五百匹运抵杭州。’
“嗯,这才是重点呢,你爹也不多要啊,我这累死累活弄个刹那芳华都没赚到五百匹。”
店霄珥把这句话反复念了几遍,品味地说道。
站在旁边的管家听明白了,在那提醒:“老爷要的马不是咱们这样的马,普通的即可,象那些马贼骑的就成,唉!可惜了,那些马都被怀安军给牵走了,一匹都没有留下,这破损的地方还都是咱们自己花钱翻盖,于知府给那点银子盖两个小孩子玩的蘑菇房都不够。”
呆在那里的刀疤叔叔看着三个人相互对话间的态度后,带着笑意地点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爹要这些马,那咱们就买五百匹给送去,是不是小店子?”
大小姐做了决定后又问向店霄珥。
“是,得买,多买点,发一次船往那边运,少了不合算,把这边云锦什么的也随船装过去,咱们船不够就用黄家的,上次一起发了笔财,这回他应该能派最好的队伍。”
店霄珥略做考虑便把事情定了下来。
见他们话说完,刀疤叔叔开口说道:“这次过来一条中等货船,上面已经装满了东西,都是由拳镇产的,在杭州那边卖的不错,已经往两广、福州那边贩运,这生意由杭州三家掌控,杨家因为大水时给的帮助多,故此占了五成,另两家平分那剩余五成,这整整一船,是由拳百姓送给店霄珥的,在杭州本地都能卖上几倍的价钱,在这边应该能卖更多,若不想卖留着吃也行。”
“什、什么东西,人家能白给一船?要是好吃给我留点。”
杨金主好奇问着,他只知道店霄珥鬼主意挺多,比自己强,身手不错,自己打不过,而以前在由拳镇干了不少事情,具体的他就不明白了。
大小姐见他这个样子,觉得在父亲护卫面前有些丢脸,出声说他“什么都要给你留点,咸菜,给你顿顿吃,你知道小店子在由拳镇乡亲心中是什么地位么?你到那里去说句小店子的坏话,收尸的事情都省了。”
刀疤叔叔在一旁承认地点着头,眼睛中流露出来佩服的神色。
锦江码头这里,一条中等的货船停靠在此,虎君恩等一众纤夫坐在旁边休息,从前面开始拉的时候一直到这里,他们是一路送过来的,哪怕水流略缓用不到他们时,他们都没有停下,等一会儿他们还准备帮着卸货。
船头上杨家的旗帜随风迎展,杨家船工们聚集在甲板上等待,同时心中都惊讶于大小姐在这边闯下的名声,先前这艘船行到急流处,无法前行,就召唤过来个纤夫头子,可还没等问价钱呢,那人抬头看了眼杨家旗帜直接跑到别处又招来几队纤夫,二话不说纤绳一拴,把船拉的飞快,一直到了此处,还守在那里等帮忙。
待船头问询后,从那个领头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深深印在了这些杨家船工心中,当时被问的正是虎君恩,喘着气地说道:
“想知道为什么?简单,就是因为你们这船是杭州杨家的,凡是你们来的船,拉一只不要钱,拉一队还是不要钱,咱们这些人能帮着杨家大小姐干些活那就觉得比什么都舒服。”
这边,大小姐也带着人赶车过来,到了近处,那些船上的人和纤夫一起向她问好,不知道详情的刀疤叔叔,疑惑地看着在那里坦然应对的大小姐,叹了一口气欣慰地嘀咕着:
“老爷说的对呀,大小姐从要查帐的时候起就已经长大了。”
随着大小姐的应允,一个个大竹筐便被顺着跳板滑了下来,沉沉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装了不少东西,等到了地面有人接手,抬起来码到车上。
码头停船本是个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杨家来的船却让不少人起了围观之心,谁让绿野仙踪这些日子名声在外呢,这些人都想看看,杨家拉来的是什么东西?
人多干起活来是真快,随着一车车咸菜被拉走后,这眨眼工夫已经是最后一筐,见虎君恩带头还要往车上抬,大小姐给杨管家使了个眼神,杨金主马上明白过来,走到前面拦住这筐说道:
“诸位兄弟们辛苦了,我家小姐多谢大家来帮忙,这最后一筐就不往回拿了,大家伙拆开分一下,人人有份,筐里的东西足够,里面是吃的,正好帮着尝一尝。”
管家说的话体面好听,虎君恩也不推拒,绿野仙踪从来都是这样,说给你就绝对给你,没有假惺惺的时候,因此在他一声令下后,这些纤夫哗啦就围过来,七手八脚拆开竹筐,往里一瞧,没见过,里面都上一些用树条编制的小筐,外面是一层糙纸。
“这是什么?”
虎君恩不认识,掂量着手中这有些分量的小筐问。
“咸菜,拿回去吃吧,从杭州那边带来的,别地方都没有。”
杨管家告诉他。
当天晚上,绿野仙踪给一些有接触的人家都送去了这种虾油咸菜,结果第二天便有人上门来问这咸菜是否售卖,一时间大小姐再次忙碌开来,让人在外面做个摊位,亲自跑到那吆喝,不时还把店霄珥为咸菜编的故事讲给别人听。
“从前吧,有这么一个姑娘,喜欢上了一个小伙子,然后……·。”
大小姐把一筐咸菜给了一个来买的人之后,见那人没走,又给那人讲了一个故事,比较凄美的,结果那个人也有些多愁善感,听了故事后看了看手中的咸菜,红着眼睛说道:
“这咸菜退了吧,我怎么能买人家作为定情信物的东西,呜~他们真可怜!”
“记错啦,我记错啦,不是这个,是很久很久以前,有那么一个老渔翁……”
大小姐纠正着重新说道。
店霄珥陪在一旁偷笑,看见一个中年模样的人,马上拿着一筐咸菜神秘地对那个人说道:“这东西不能多吃,别看是咸菜,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总觉得小腹那有一股火气,明白不?尤其是小伙子,我都不卖给他,怕出事。”
结果那人一次买了五个高兴地离去。
一会儿又有一个小伙子过来,店霄珥再次拿着一个还没等忽悠呢,就听那人先跟他说道:“要马不?我家将军说白给你一千匹。”
第三十九章 拒官言说欲远离
今日的天气是这些日子以来最晴朗的,如棉花糖一般飘浮着的云朵,看上去就软乎乎的可爱,店霄珥手中托着那个咸菜,尽量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温和地说道:
“这位大哥,您看看这个咸菜不?味道独特不说,吃到嘴中还能让人强身健体。”
那人见店霄珥左顾而言他,只好接过那咸菜又问了一遍“我是想问你要马不?我家将军准备白给你一千匹。”
“好,好,你等等啊,大小姐,这位想要听一下海市蜃楼版的咸菜由来,那边我替你一下。”
店霄珥冲着大小姐喊了一嗓子后,跑过去接过她手中的事情,并把她安排到了刚才自己那边。
大小姐今天讲故事讲的正高兴呢,应了一声好后,来到那人面前,微笑道:“你想知道这咸菜的由来啊,听着,嗯,话说,这一日蓬莱仙境上空是云雾缭绕,更有那紫色氤氲生成,只是突然间两条金龙自那东海方向一左一右,摄空而来……”
“您就是这绿野仙踪的大小姐?小的跟您商量个事儿,他是这样的,我家将军啊,有一千匹马,想白送给您,您看是不是抽个空儿?。”
那人看到这才是正主后,打断了大小姐的话,并做出一副认真的模样对大小姐说着关于送马之事,正待详细询问呢,就听大小姐在那接口道:“好说,好说,这位大哥,您拿着,不要钱,小本买卖,哦,记得回去买点朱砂冲水服下,可以宁心静神,哎,挺好个人……”
“我是从白老头那过来的,他说他脱不开身,让我来找你们。”
书房中,淡淡的檀香味道充盈在每一个角落,大小姐、店霄珥和刚才那个小子相向而坐,卖咸菜的活计已经交给小狗子接手。
“我们将军知道你们想要买马,他那正好有上次剿灭马贼的那些,可以分出来一千匹给你们,我这次来就是找你们谈一下如何交接。”
那人说完话在大小姐的示意下,端起茶碗品了一口,轻轻闭眼感受着,半晌,感叹地赞赏道:“好茶,润喉生津,时而如微风徐徐,时而似天高云淡,绿野仙踪果然名不虚传啊!”
“你家将军是怀安军的吧?上次大败马贼的时候在城门处我倒是见一人威风凛凛,他旁边就是于知府,可是那个人?”
店霄珥带着尊敬的神色问道。
那人点头自豪地说道:“不错,那人正是我家谭将军,智诱马贼来攻,先以绿野仙踪房屋为垒阻敌于外,后又借密道之利使敌久攻不下,削其锐气,最后围而歼之,哦,对,这里就是绿野仙踪,你们应该都能知道,呵呵!”
“那不知,你家将军为何会给我们送来这些马?”
大小姐对这个事情比较好奇,哪有白送东西给别人的,除非有所图。
“我家将军是知道你们喜欢马,所以才送的,你们那个刹那芳华不就是要马么?”
那个人一副我已经知道你们底细的表情,端着碗又猛灌了一口茶。
“那,那我们得做些什么事情吧?不然,哪有白要人东西的。”
大小姐还是有点不放心。
“其实也不是白给,那个,只要小二哥帮我家将军一个小忙就可以,只要你们答应了,那就告诉你们是什么事情。”
那个人终于是说出来了目的。
“哪有不知道事情就答应别人条件的道理?那一千匹马不要也罢。”
“我,可是我,这个事情,他本来已经是定下的……”
那个人支吾着说不上话来。
店霄珥摇了摇头对他说道:“你回去给你家将军说,若是有事情需要绿野仙踪帮忙,只要出的起价钱,绿野仙踪能办到的就一定会答应,唉~怪不得白老头把你支这来了,下回记得告诉你家将军派一个有些见识并能做主的人来,这样谈的时候方便。”
说完后,店霄珥起身起来准备送客,无奈下,那个人只好告辞,到了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问道:“说我做不了主我承认,可我怎么就没见识了?”
店霄珥想了想后对说道:“那个,你先等一下,刚才你说好的那个茶,我让人用麻袋装一些给你带回去,大家都尝尝,记得别给你那谭将军就行,以免挨打。”
这刚送走了一个军方的人,店霄珥跟着大小姐来到前面还没等忽悠上几个呢,于知府那独特的轿子就翩翩而至,一小队持刀带盾的士兵尽心地护在周围,那个管家待轿子停稳后,才过来把轿帘掀开。
“知府大人好!”
绿野仙踪这边的人马上对于正袁问候。
“呵呵!好,这绿野仙踪买卖做的也好啊,生意红火,这次居然还有美味的小菜,近日城中太平,我也是无事可做,正好抽出空来看看在成都府应该算是赚钱最快的地方,大家不会讨厌我吧?”
墩墩的样子,脸上挂着和蔼笑容,一会拿起这个小筐晃晃,一会又拿起另一个瞧瞧,满意地点着头说道。
大小姐无奈地把小菜放回原处,也带着微笑说道:“这成都无大事,那可都是因知府大人的本事呢,大人能够闲暇时来绿野仙踪,更是绿野仙踪的福气,那大人就好好看一下这些小菜吧。”
刚才还有不少人呢,在纷纷掏钱购买着,可这知府一到,那些人刷的一下便没了踪影,而于知府好象未曾察觉一般,依然在那悠闲地看着一个个树枝编的小筐。
太阳从云后面出来又进去几次后,这知府终于是觉得有些累了,对着大小姐和店霄珥说道:“这天也真是发闷,不如找一处清净之地喝碗茶,正好我有一些事情想讨教。”
“老爷,我知道过两条街在往东边一拐不到百步距离那有一处茶馆,里面那茶不但好喝,掺茶之人功夫也是了得。”
旁边陪着的那个管家开口提醒着于知府,他这定力也非一般,刚才他可是一动没动。
于正袁狠狠瞪了这管家一眼后,训斥道:“胡说什么?若是说茶好,杨家那杭州之地,岂能没有些雨前龙井?至于掺茶,绿野仙踪没损坏之前那也是数一数二的,据说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小二哥呢,是不是霄珥?”
这最后一句是问店霄珥,那简单的霄珥两个字从他嘴中出来,传到店霄珥耳中就觉得别扭,大小姐也是暗骂,这哪是什么训斥管家,这分明就是想让自己拿出龙井来招待,并且还是让小店子跟着掺茶,哼!做梦吧。
想到这里,大小姐对着呆立在后面的小狗子说道:“去,拿三套茶具来,到院子中的七彩蘑菇亭那里。”
扭头又帮着那管家开脱着:“大人不需如此责备管家,管家说的那地方确实是不错,绿野仙踪也就是占了茶的便宜,那几手本事却让人笑话,大人如不嫌弃,到院子中品评一二可好?”
“好,好,本府可是求之不得啊,来人啊,告诉一声,等会进到院子的时候别弄坏了东西,更别给老爷我丢脸,不然老爷我决不轻饶。”
于知府答应着去喝茶还不忘了带上自己的那些护卫,看来他对这绿野仙踪也不是那么放心。
七彩蘑菇亭,顾名思义,就是由七种颜色组成的,本来是给小孩子玩乐用的蘑菇形状的亭子,这时候正好可以用来做凉亭,三套茶具摆放在那里以后,杨大小姐做了个请的手势,待于知府坐下,她便和店霄珥坐在另外一侧,至于那管家,没份,他也只得忍了。
小狗子把茶冲好,于知府托起茶船用碗盖轻轻撇一撇上面那沫子,品了一口后,感慨地说道:
“这茶真不错,可最让本府感到高兴的却是杨家在成都府做出的这些事情,如果所有商家都能象绿野仙踪一般能赚钱该多好,可本府也知道,这里大部分功劳都要归在霄珥身上,是也不是?呵呵!”
“于大人咱谬了,小的只不过绿野仙踪一店小二,为大小姐做事乃是本分,哪里有什么功劳,若真说功劳的话,那知府大人这些年来为了成都百姓所付出的辛劳那才是真正的功劳呀。”
店霄珥不知道这知府干什么来的,难道只是为了喝一碗茶?故此说话略加小心,阿谀、奉承之词是毫不吝啬。
于知府听完店霄珥的话后,眯着眼睛赞赏说道:“不错,有功而不居,为人谦逊,正是可用之大才呀,霄珥啊,实不相瞒,本府坐在这个位置上累呀!下面的人啊,总是把事情办的乱七八糟,留给我一堆烂摊子,不若这样,本府在成都府路这里给你补一个官职,你先暂代着,回头给朝廷上完折子,批文下来,你就是正职了,凭着你的能耐,当可平步青云,如何?”
听得此话,店霄珥与大小姐对视一眼,见大小姐点了点头,他这才对于知府说道:“大人厚爱,小的心领了,可惜,不日小的即将有事去办,需要离开此地,故补官一事,恕小的无能为力了。”
第四十章 大渡河边做眼线
于知府走了,带着惋惜地神色走了,眉宇间露出的那种失落,让人可以看出,他确实是真心来拉拢店霄珥的,大小姐用理解的目光看着他上轿离开。
“知府大人好象挺难过的呢,小狗子你说小二哥为什么不爱当官呢?”
林小姐那个丫鬟在大小姐送于知府出去的时候找小狗子来玩,听小狗子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她后,她这才问的。
小狗子见左右近前无人,压低声音说道:“小二哥以前好象要当官来着,听大小姐偶尔说起的,要考州试,后来,也就是去年,正好州试取消,小二哥就从外面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从那以后不再提考试的事情,还落下一个看见马就想问价格的毛病,再详细的事儿,大小姐也不说,至于知府大人难过,和我也没关系,小二哥要去给他办事,绿野仙踪才难过呢。”
风,带着暖暖的感觉于午后吹来,虾油小菜的价格又涨了不少,可购买的人却未曾退缩,看着那最少是成本十倍以上的钱数,店霄珥知道,除了这小菜确实不错外,更大的原因是绿野仙踪这个牌子。
“你爹也是的,怎么就不多弄过来点呢,赚钱的机会就这样在眼前流失。”
店霄珥见旁边坐着的大小姐有些闷闷不乐,找个话儿对她说着,卖小菜的工作已经交给了别人。
大小姐低着头看地上那群蚂蚁搬着一条虫子往窝中走,无精打采地说道:“有钱赚,危险也大,再说江上已经有人做这个贩运的买卖,还有不少势力,小菜还是运到别处卖好,到这边不合算的,你真的决定要去帮白老头做那个事情么?”
“嗯,人家帮了我们不少忙,应该帮他一把,再说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不是说好了么,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无论成与不成都不用我了,还有那么好的条件。”
店霄珥说着话,回想着正月初一白老头找他们的事情。
那天三人进到屋子后,白老头就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黄绸的包裹,嘴上一边说着话一边打开。
“你们可能早就怀疑上我的身份了吧?实不相瞒,以前老头子的身份那可是非一般人可比,现在就一糟老头子,可这岁数大了,还得为小辈儿们东奔西走的办事情,你们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说到这的时候,那包裹已经打到最后一层,白老头停下来问大小姐和店霄珥。
“不会是一个御赐的金牌,上面写着‘如朕亲临’四个字吧?”
大小姐睁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里问。
白老头一听突然泄气了,看着两个人点点头:“就是这个,你们怎么知道的?难道说从我这看过?不能啊,我这贴身收着的一直都没动呀?”
“白爷爷,您这就没见识了,您一定是皇上派来的,过来帮着查这边的事情,什么贪官啦!污吏啦等等,象这种事情,小店子都给我讲过许多个了,还有拿尚方宝剑的,不新鲜,除非你那个东西是一个信物,指腹为婚的,您小时侯您爹娘给订的,可对方一直没生,前些年才老来得女,你过这迎亲来了,老夫幼妻,这才希奇。”
大小姐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告诉老头。
“嗯,你家小店子没事还给你讲这个?嗯,对,没错,成都府这地方不少官都需要整治了,我先前去岳州就是看看能有多少人和兵可用,咱们走后,所有知道我身份的人都被监视上了,谁要是传信,那么谁就是和这边一伙的,也好一同收拾,避免遗漏。”
“那?我们能帮您什么呢?您不应该是缺钱吧?要不,给你一些也行,不能太多,我还留着做,做嫁妆呢!”
大小姐有些疑惑,问白老头是不是钱的原因,才被找上的,说到后面是脸又红了。
白老头呵呵笑了,看了店霄珥又看了大小姐说道:“放心,不要钱,都给你留着做嫁妆,到时候结婚老头子我也给你们一份大礼,我就是需要你的小店子帮个忙,帮我到茶马互市的地方看看都有什么样的人?尤其是身份特殊的,顺便还帮着接受及传递一些密信。”
“哦,这样啊,那随便去个人不就行么?为何非要让小点子呢?您不会让他做官打入人家内部吧?”
“那个?嗯,其实,哎!”
白老头不知如何说,叹了口气面露一丝伤痛说道:“其实已经这样安排了,可惜都被对放找了出来,一个接一个被杀,更有一个知县是全家被不知何处出来的马贼给灭门了,好在我们也知道了,有问题的地方是在雅州,只要守住这一条线就好了,进吐蕃那边有我们人,可以传递消息。”
“那,那就派人守着啊,不会也被杀了吧?那我家小店子绝对不行。”
大小姐紧张地说道,同时还伸手拉住店霄珥的袖子。
“是被查到了,那是因为安排进的人被抓住逼供,把大概的路线说了出来,等我们调整的时候,只保住了吐蕃那边的,还有一个地方也保住了,是因为那个地方是皇上安排的人,做监视我们用的,比较老练,这次只好用一用了,其实也愿那些人自己笨,人家并不知道具体一路是谁,只知道是这条线上的,是他们自己被人家问出了马脚,我这才想到小店子。”
白老头越说脸色越差,想来是觉得那些人有些委屈吧。
“那为什么不让皇上的人来做这个事情呢?”
大小姐又问。
“因为那个人年老体衰,总是忘事情,这次你放心,小店子过去以后认他做爷爷,陪他在那守个路边茶铺,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就能回来了。”
白老头再次给大小姐吃定心丸。
这时店霄珥接话了“有什么好处没有?”
“我帮你的时候不也没要好处么?”
白老头说道。
店霄珥撇撇嘴说道:“那些马贼应该就是杀了不少你们奸细的人吧?还要什么好处?几千匹马一匹都没给留下,房子也坏了。”
“这个,这样!清除这些人后,成都府这以后杨家做生意特殊对待,如何?”
“不差这点钱。”
店霄珥听到这个好处根本无动于衷。
“那,那,这样,以后你们到京城去做买卖我还照顾你们,如何?提供消息,帮着与官府人接头,对了,还帮小店子查父母是谁。”
白老头眼珠一转,再次给出条件。
“说吧,都要做什么,在什么地方?”
“在打箭炉这个县的旁边,守着沫水东岸。”
翌日,店霄珥与大小姐准备一番后来见白老头,直接说出了来意,想要提前几天去,好能和要离开成都的话吻合,别让于知府起疑。
正这时,外面下人进来报,说有人来找,店霄珥和大小姐出去一看居然是那天城门口见过一面的谭将军,没想到他自己来了。
“原来是谭将军,快快里面请。”
说着客套话,三个人进到书房中,店霄珥给冲上茶便坐回去等待着。
“嗯,这个茶好,和昨天派那小子拎回去的不一样,可惜让那些小子给祸祸了,不然就那个茶若弄到吐蕃,也可以换上不少好东西,不过派他来,倒是我唐突了。”
谭将军先喝了一口茶,然后才顺便把昨天的事情说一下。
“无妨,无妨,不知将军今天来还是为那送马之事?”
店霄珥直接问着。
谭将军微微一笑说道:“其实我就是想用一千匹马,让你帮个忙,前几天我知道了白、白老头在你们这,你们和白,白老头熟悉,也不算外人,就跟你们直说吧,这成都府的茶马互市其实都被个人得利了,我跟白老头一商量,他有心除去这边的一些势力,其中就包括提举茶马司,可需要一个人去那帮着找些东西和传递消息,那个,我就想用一千匹马来……”
“行,没问题,先去领马吧,这事儿我答应了,大小姐你去跟将军领马,我去找白老头。”
店霄珥对大小姐使个眼神后,直接出了屋子,奔着白老头那边走去,他怕白老头过来,到时候马该没了。
三天以后早上,店霄珥准备妥当,身上穿个粗布的老旧衣服,头发零乱,脸上不知怎么弄的一个伤疤,原来的模样没了,背后背着一个小布包告别了眼圈红红的大小姐向着打箭炉方向走去。
同一天下午,绿野仙踪门前贴出大字公告,绿野仙踪欲要把美味食物让更多人品尝,故此,会派人把一些小菜的制作方法传给稍远地方的小酒馆和路边茶肆,并长期、低价提供特殊原料,地点包括蜀州、雅州沫水边、眉州、简州……
大小姐坐在一个椅子上美孜孜地嘀咕着:“这下可以了吧?”
清晨的阳光穿透雾霭,沫水东岸路边的小茶肆已经有人影在那来回晃动,一个年龄约十六、七岁的少年,在那打扫着,穿着一身粗布老旧打着补丁的灰蓝色的衣服,脚上是一双略微大了一圈裂过口子又用粗线缝上的鞋,那两只大眼睛漠漠无神,尤其是脸上的一道疤,让人不由得叹口气。
这大清早本来是没有人的,可今天却反常的有四个汉子背了些东西赶到此处,到支出一块的棚子下寻位置坐好后,对那个还不知道过来招呼的伙计喊道:“去,先弄点酒温,这夜里赶路浑身都凉飕飕地不舒服。”
“哦!”
那个少年伙计木讷地从嗓子眼‘哦’了一声后,没精打采地往小茅屋走去,期间还不小心题到了一个长条凳子,差点被拌倒。
半天,又晃荡出来,一脸要死不活的样子把缺了边的托盘搁到四人桌子上,旁边一个人嫌他动作慢,自己把酒拿下来后直接喝了一口,这才长出口气问道:
“伙计,你是哪里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
第四部 翻江倒海各有途
第一章 胆小如鼠尿裤兜
“我?小蔫,也没看见过你,以前。”
这个少年呆了一呆以后才反应过来人家是问他的,张开嘴把那回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
“问你哪来的,什么蔫不蔫的?”
那个问话的人明显不愿意了,用手使劲一拍桌子,狠声说道。
“四位,别,别跟他孩子一般见识。”
正这时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从里面跑出来,颤悠悠地迈着步,对坐着的四个人满脸悲痛地说着,见四个人终于把目光看向他以后,才叹了口气,老态的双目中再也含不住那浊泪沿着干瘦的脸颊流下。
“四位别嫌弃他这个样子,都怨我呀,这孩子是我亲孙子啊,小时候根本就不是如此模样,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可恨十年前那一场大水,把我家房子冲走了,"奇-_-書--*--网-QISuu.cOm"儿子、儿媳妇还有这个孙子都没了,我这才搬到此处,可谁知老天有眼,大前天我到打箭炉那买货,正看到他沿着路乞讨,破烂的衣服把他背后那显眼的胎痣露出来,这才让我们爷孙相认啊,呜呜呜!”
说着老头又哭上了,一双布满干裂皱纹的手捂在脸上呜咽出声。
“不哭,爷爷,不哭哦,哭了就不给饭吃了人家。”
那少年见这老头哭,跑过来安慰,听那话的意思好象哭与不哭和吃饭有关系。
坐在那的四个人相互间看了眼,于刚才说话这人面前的汉子轻轻地摇了摇头,对左边那个汉子使了个眼色,那个人点头起身,来到少年面前问道:
“小蔫。你遇到你爷爷之前都是如何生活的?”
哪知这少年并未给他回答,听他这话后,好象回忆什么东西一样,眼珠慢慢转着瞳孔也来回变动。突然一种慌乱、恐惧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接着就见他用手捂住脑袋蹲在地上把头尽量往两腿之间埋,嘴中还说着:
“没偷懒。不要打我你,劈完了柴火已经,爹、娘呀~!在哪啊你们?”
“小蔫。不怕,爷爷在这,没有人打你。”
那老头见少年吓成这样马上边安慰着边把少年扶起,同时眼睛中地泪水更多了,嘴中咒骂道:“不知是哪家杀千刀的把我的乖孙子给吓成这样,这得遭多少罪啊?”
那个人回头看去,刚才给他使眼色的人又比画出一手势,这人从怀中摸出几个铜钱来。往少年身前一扔,说道:“拿去买吃地吧!”
‘扑通’一声,少年趴到地上,眼中再也没有了刚才害怕的样子,看嘴和喉咙的动作好象是咽唾沫。张开双臂把那几个铜钱搂在怀中,‘咚咚咚!’连续地给扔钱的人磕头。嘴里面呜噜噜说着什么话,那人离近一些才听清。
‘谢这位老爷,谢老爷。老爷长命百岁、多子多孙,谢这位老爷。’
老头再次叹着气过来劝。
那个人又回头看了下得到指示后,猛然大喊一声“就这是小子,偷钱,抓住他。”
说着上前一步把刚刚被老头扶起来的少年脖领子给揪住了,少年哇地哭了出来,嘴中喊着不是偷的,下面裤子登时湿了大片,一股液体顺着裤腿流到鞋中、地上。
“你们做什么,老头我和你们拼了,你们吓唬我孙子。”
那老头见少年吓成如此模样,在旁边抄起个凳子就要往这个人脑袋上砸,被另两个人站起来拦住劝道:
“陈大爷,你别急,其实咱们是在帮你呢,有些孩子和你这孙子一样,小时候被拐吃苦吃多了,就算以后找到家人,过上好日子也总是害怕,这时候就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尽量把他最害怕的事情找出来,然后一吓,他就好了,只是这个办法不能提前让他知道,并且也不敢保准儿。”
“真的?还能变回原来那样子?”
老头听这话后,果然不再想着砸人了,定定地看着少年,眼中满是希冀。
“有时候行,有时候就不行,这也分人,可总得试试,平时我们来你这吃喝你都少算钱,这有事儿了怎么能不帮你想想办法?”
另一个人也劝到。
“没偷,没偷我,别人给的这是,给的别人……”
少年还在那一句句辩解着,吓地紧闭双眼两只手攥成拳头哆嗦个不停。
那抓着他领子的人轻轻松开手,看着直接堆萎在地的少年无奈地摇头说道:“看来他是不行了,主要是胆子太小,不然或许就已经好了呢。”
老头松开凳子过来蹲在下抱住少年,一手摸着他地脑袋念叨着:“不怕,不怕,有爷爷在,以后不想那难过的事情,爷爷提都不提,呆一点也好,省的到处惹事,哦!不怕!”
那四个人又相互看了眼点点头,一人过来劝道:“陈大爷,还是扶他进去休息一下吧,喝口酒压压惊。”
说着递上来装着酒的束子。
“对,对,喝口酒压惊,来,小蔫。”
老头用束子喂少年喝酒,刚倒嘴中一口,这少年就使劲咳嗽个不停,好半天抽噎着:“爷爷,我,我怕,没偷钱我,冤、冤枉我他们,打、打我还。”
旁边那人接回酒束子说道:“陈大爷,我帮着把他抱进去,让他睡一会,起来就好了。”
说着话随手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接过了少年往茅屋中走去,老头亦步亦趋地跟着,紧皱地眉头轻轻舒缓,脸上只剩下慈爱。
半个时辰后,四个人喝过酒,带着老头感谢送给的一包干辣架背起东西离开,还不忘了劝慰老头说孙子不傻,就是以前被吓到了。
待四人看不到身影后,老头仰首看看天,呸了一口,对着屋子里喊道:“出来吧,人都走了。不错,老白头真会找人,也不知道在哪划拉到你这么一个宝贝。”
话音落后,一个脑袋当先探出门口。脸上地恐惧还没有完全消散,眼睛同样不灵活,小心地左右瞧了瞧。这才拘谨地迈出一步,见真的没有事情了,突然一改刚才的样子。回身拿出一条同样打着补丁的粗布裤子,边换边骂:
“多亏小爷我身上什么都没带,这孙子刚才抱我的时候居然从头到尾还摸了一遍,连小爷鸡鸡都没放过,呃!紧怕小爷是假尿,他也不想想,象小爷我这么敬业的人怎么可能做假?这下赔大喽,抽空回去非要找白老头算算这帐不可。”
那老头也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他们居然连这些小事都不放过。这是故意派来试探的,若你真是露馅了,这四人就只能杀掉,此处地方也就不能再干了,你这孩子。脑袋都磕破了,使那么大劲干什么。来,让老头子我看看。”
真象老头说的这样,装做呆少年的店霄珥脑门上星星点点浸出不少血迹。被他随手一抹成了淡淡的一片,满不在乎地说着:
“没事,我故意在地上蹭一下,我记住他们长什么样了,早晚得还回来,还有白老头,说什么人老体衰?我怎么没看出你哪衰了,反倒是觉得三个我也打不过你呢,再不衰就白日飞升了。”
正说着话呢,店霄珥突然闭嘴换上了那副呆呆的模样,茫然地望着天上的云,嘴上念叨着:“白,白白的,比面还白,做出馒头,给小蔫吃,对了,还有爷爷也吃。”
随着叮当的铃铛声传来,沫水那个方向出现了一队人马,长长地排成一队,当先是有一头骡子引领,带着花笼头、缨须等等饰物,打扮的象出嫁的新娘一般,领头人是一个大汉,穿着精短的衣衫,满脸的胡茬,显然有一段时间没有刮过,眼角那堆皱起来的痕迹和眉心处浅浅的竖折,不觉中便透着沧桑。
这马队并没有在如此小的一个路边茶肆休息,而是径直穿过,店霄珥也由看着白云状态换成了看着马队的样子,随着一匹一匹过去,店霄珥也是嘴角挂起一种特别的笑容,是特别的自然,特别的开心,特别的悠闲,特别地善良,一排上牙基本上都露了出来,若有些见识的人就会发现,这是一种新型地傻笑。
“这个好看,这个嘴中还嚼着东西呢,还有这个……”
店霄珥嘴中说着,脑袋里面也飞快的计算着,早上四人来试探,刚走不远后有一马队过来,此处离沫水河畔约有五里,从峡谷状的河边攀上来需要一个时辰,河边只有三条渡船,渡河需要一个半时辰,从那边攀下来同样需要最少一个时辰,上去后到打箭炉约有30里。
如此说明这个马队昨夜没有在打箭炉休息,可能是在河边地浅滩休息,今早提前上来,正好此时赶到,或者是上来后在那边休息,最好的解释是他们与那四个人是一起的,因今天要过来,让四个人提前探察。
嗯,骡子五百二十五头,身负重物,踢印较深,骏马四百六十匹,身负物品略轻,踢印较浅,全队一百二十一人,个个精悍,似经过休息,神态饱满,又远途而来,风尘未去,头骡身上插一狗牙帮旗,帮名‘万山’,听其名应是临村之人逗凑在一起的形式,观其态却更象家族形式。
所配长刀、弓箭种类凌乱,随身短刃为统一的二尺长牛角弯刀,队伍行进速度较快,若天气不变,三日后可抵雅州茶马市。
待整个马队过去,店霄珥也从刚才那种醉人的笑容中缓过来,进屋把刚才分析到的东西墨下来以后,直接交给陈老头,陈老头背起一个空袋子,向打箭炉那边走去。
店霄珥见只有自己一个人了,便开始把那些准备的吃食,一样样摆好,还没有煮的支起锅煮上,操起刀把昨夜酱熟的牛肉薄薄切成片,如此一来那些想吃肉却舍不得大口吃的人就更愿意买一些。
看日头又往西走一段距离后,洗干净一块抹布,把棚子里那几张桌子胡乱擦擦,掐着腰稍做休息时,看着沫水方向念叨着:“这就是大渡河了,可惜没有那十二条锁链做成的泸定桥,不然也可以体验体验,上下影摇波底月;往来人渡镜中梯的感觉。”
待时间快近午,从二郎山也就是马队走去的方向慢悠悠出现四个身影,看样子一个是老者,另三个是年轻人,离了约有三百步的距离,却在那歇上了,过了一会儿方才起身再次向这边行来,见那身后背着的堆成一罗的茶包想来不轻。
“咦?这几日没来换人了?”
那老者问道。
“人没换,去买东西了爷爷。”
店霄珥答道,那憨憨的模样透着可爱。
见如此,那老者打趣地说道:“我问你个事情,你说对了,我买你茶水喝,若说错了,你便不要我钱,如何?”
第二章 偶遇张三腹运筹
“要问爷爷等他回来后,不能做主的小蔫。”
店霄珥一副认真的表情对老头说道。
“你叫小蔫啊?好,好孩子,你爷爷若是在这地方就一定会答应的,相信他也愿意让你答应,做个聪明的孩子,这样你爷爷就高兴了。”
老者夸赞着,那三个人则是卸下身上的背篓静静坐在那里休息。
店霄珥生硬地转着眼球做思考状,嘴中小声嘀咕:“爷爷,小蔫,聪明,高兴,问吧你,会知道的小蔫。”
最后几个字是放大了声音对老者说的,同时回身用抹布垫着小心地把热水壶提过来,又翻找出四个茶碗,四小碟子小菜挨个摆好,还差点打翻一个,随便从旁边茶篓中捏出些沫子扔在碗中,举壶便倒。
看那他笨拙的动作和倒水的姿势,四个人吓的赶紧起身,果然,四碗茶他倒出来六碗的水。
“行了,行了,不用倒太满,解解渴就行,小蔫啊,我来问你,一碗茶水多少钱啊?”
老者拦住还要给碗尽量添满水的店霄珥,用手指着茶碗问。
“三个铜钱一碗茶水和一碟小菜。”
店霄珥用肯定的语气答着,这也是茶马道上的小茶肆用的方法,背茶之人消耗体力较大,身体盐份流失过多,通常都会要一些小菜补充下,因此都是合在一起卖,买一碟小菜就给一碗茶,不够喝再添水,若没钱白饶一碗水也行。
“那我们四个人吃,一共应该给你多少钱?”
老者又问道。
店霄珥想了一下马上答道:“十二个铜钱一共是。”
“可我们是分开付钱的,每人应该给你多少?”
“铜钱三个。”
老者到这时又说道:“那我今天不想吃了。你是不是应该把我那钱扣出去?”
“是呀!”
店霄珥诚实地说道。
“那你应该收我们多少钱呢?”
“铜钱十二个,收拾桌子时看东西算钱爷爷说。”
怕老者不明白,店霄珥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些碟子,眼睛中有种让人一看就明白的坚定。
四个人走了。店霄珥目送着他们离去后,开始收拾桌子,见那只动过几口的小菜和多半碗地剩茶。再看看他们放背篓的地上痕迹,轻叹一声暗骂‘这对手还真多疑,试探过一次后又来试探。还问什么问题?唬傻子的东西。’
日上正中时,由二郎山方向再次赶来六个人,一个个尽量把腰弯下,领头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抬头看了眼店霄珥所在地茶肆,回头对那五个人说了句什么后,加快了脚步,到近前边蹲身边对店霄珥招呼:
“伙计,过来搭把手。终于是赶到地方了,再不歇息下,真要累死。”
店霄珥来到他后面用手扶着背篓,这下感觉可够重的,约有二十来斤的一包茶。背了十二包,其他几个人也都是如此。他们不等店霄珥冲茶,便直接到旁边木桶里舀出一瓢水‘咕噜噜’灌了下去,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喘着粗气。
看这样子,店霄珥先把一堆小菜摆上来,接着才把六只碗添些茶叶冲上水,依然是洒到外面不少,笨手笨脚连忙找抹布擦。
“陈老头呢?怎么换成你了?”
那先前的人休息片刻后喘匀了气儿,看着一直没出声的店霄珥问道。
把手中这点活忙完,店霄珥扭头看向问话的人说道:“到打箭炉买东西去了爷爷。”
“哦!那成,你忙你地吧,休息好了我们就走。”
那人说完话就端起茶碗,不嫌烫的趁热喝着。
店霄珥也没在多言语,坐在一条凳子上,双手托着下巴,无聊地看着前方的草木愣愣出神。
“三叔,你说咱们这来回的背茶最后钱不都让别人赚去了么?来的时候听刚背了一趟的隔壁老六说,打箭炉那地方卖茶还要多收一份钱,这累死累活赚的钱还不够吃几天饭呢。”
那边一个稍微年轻的大小伙子,对这领头的人抱怨着,用筷子夹起一块木瓜条放到嘴中刚咬上,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赞赏地说道:
“不错呀,这木瓜条辣孜孜的还有股牛肉味,应该是用牛肉汤煮出来的,呵呵!这老陈头找个帮手东西好了不少啊。”
另外四个小伙子一听也都迫不及待地上手抓起条木瓜往嘴里送,都纷纷点头,说今天这小菜额外好吃,接着就听到‘啪啪啪’几声响,那领头人用筷子后面一个人脑袋敲了一下教训道:
“出门在外也不懂个规矩,就你们这样还想进马帮跟着跑?一天就得让人家撵出来,平时给你们讲的都忘了,在外面不要多说话,能忍则忍,吃东西时要等领头说话,至于往这跑,那也是没办法,咱那边的马市若非被那该死地茶马司给限制住,又怎回如此?”
几个挨了打还笑嘻嘻的小伙子,听完这人说的话后,都变的闷闷不乐起来,店霄珥在那边也是无精打采,看到一棵树上落下两只鸟,叽叽喳喳跳着叫唤后,脸上那憨厚的笑容更浓重了。
过了一会儿后,第一个尝菜的小伙子又说道:“三叔,等你家那母马下崽后,你还去跟帮跑不?其实我听他们说,那茶马市的钱本是官家的,可却让那些人给通过私下的途径给抢去了大半,没见他们这次收茶的价格又往下压了么。”
说着话他又要去夹菜,这次倒是乖巧,把那刚才吃着不错的木瓜挪到他三叔近前,挑起旁边几条凉拌豌豆丝,‘嗯?’了声后,疑惑地看向坐在那的店霄珥,见店霄珥根本就没看他们,回头说道:
“怪了。陈老头犯什么邪,这菜用的料足不说,火候掌握的也好,想是酒楼那些大师傅做也不过如此吧?嗯,我倒是没去吃过,琢磨着应该不差。”
那被叫三叔的人闻言操起筷子挨个夹了一遍后,也是点头称赞:“是不错。这菜一份三个铜钱可都有些对不起手艺,那个,伙计。这菜谁做地?把那卤牛肉也来上一盘,今天好好吃一顿,再温几束子酒。”
店霄珥象没听到他说话般,依然对着前方的鸟傻笑,直到人家又大声重复一遍后,他才微微扭过头说道:
“做菜的是小蔫,每天都要做以前的时候,柴劈完就做。要挨打地不然。”
说完便转身进去拿牛肉和温酒,留下六个面露奇怪神色的人想着刚才那话里所包含的东西。
酒和牛肉俱都端上来后,领头的三叔先给五个孩子每人夹几片,这才喝口酒说道:
“吃吧,等叔那马产完崽。另两匹马也修养差不多了,叔就在跟着跑几趟。赚些钱买上几匹骡子一人借你们一匹学着跑一跑这条线,当初遇到马贼时若不是你们爹护着我,我早就成一拈黄土了。可惜我活了,他们却都没回来,唉!”
几人闲聊着,看来并不是那么赶时间,店霄珥在人家没有招呼的情况下,依然不管不问,坐在那里望天,面前桌子上装着一碟香椿豆,被他当成零食一粒一粒嚼着,无论谁见到都会有种安逸的感觉。
许是都盘算着此刻太阳正盛时找地方休息吃饭,陆续中又有十来个人分成三拨到此,其中一拨是从打箭炉来地,路上还遇到了陈老头,好象还聊过,知道些什么事情,见店霄珥脸上那到疤痕和无神的目光后,都摇头叹息着。
等吃过这菜觉得好,并晓得是店霄珥做的,更让几个人痛心骂着以前虐待过他的人。
那欲穿过二郎山的人中有一个还说如果这个小蔫不是如此模样的话,就把自己闺女说给他,店霄珥偷瞧这人一眼,从心里往外的哆嗦了一下,给他们准备好酒便尽量躲的远一些。
等陈老头回来时已经换过几拨人,惟独那六个人还在喝着,领头人三叔微醉,不时给那同样喝地有些高兴的五个人讲以前的事情,店霄珥也是在那静静听着。
“陈老头,你这哪找来的孙子?做的一手好菜,你可有福气喽!”
那个三叔见老头回来,拧身打招呼,双目微微泛着红,不知是喝就喝地还是想到什么伤心事弄的。
陈老头放下身上那装了小半下东西地袋子,去屋子里面又端出来一些菜放到那桌上说道:
“张三子这居然不跟帮走开始背上茶了?你那几匹马呢?小蔫啊,去,再温些酒,爷爷与你张伯伯再喝上几盅。”
店霄珥应声端来后便被老头来着坐在旁边跟他介绍道:“小蔫啊,这是你张伯伯,那几位也都比你大,叫哥哥。”
“张伯伯好,哥哥也好。”
店霄珥听话的跟几人问好。
那五个哥哥中最先说菜好吃的见说上了话,高兴地问道:“小蔫啊,你这菜怎么做地这么好吃呢?以后要是吃不到了,我可怎么办呀。”
店霄珥眼中马上就有了害怕的样子,弱弱说道:“好吃,会挨打的不好吃。”
陈老头叹着气又把曾经如何失散,前几天如何遇到这个孙子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一遍,换来几个人不少唏嘘之声。
“小蔫啊,你这个张伯伯可不是一般人,往西边去的路熟着呢,不少人都想有他跟着跑队伍,其实他的本事自己组个帮都没问题,可惜,咱这地方能出得起马的少,还有一些是家族的,若是有人出得起钱弄些马过来再组织些人,几趟跑下来赚了钱不说,那些跑过这条路的人一个个身手都能长进不少。”
陈老头跟店霄珥语重心长地夸奖这个叫张三子的人,店霄珥跟在那笑呵呵听着,心中却已经明白为何陈老头要和这个人喝酒并给自己介绍了,默默记着准备抽空回绿野仙踪时让大小姐安排一下。
有人结帐有人到来,店霄珥便去忙活,留下老头陪着继续喝,申时上老头才抬起头看看天对几个人说道:
“时候不早了,再不往前赶,就要天黑才能到打箭炉,还是早些动身吧,这点酒菜就算老头子我请了。”
张三子喝酒出了一身大汗,反倒是舒服不少,点点头,对老头请酒没露出一丝矫情,吆喝着另五个人背上茶包向沫水那边走去。
太阳渐渐沉到了西山头,把那天际处的云变成了粉红色,而自己却象个鸡蛋黄,缓缓隐藏着身躯。
‘叮当’的铃铛声再次由沫水方向传来,一个人牵着两匹拉货的马,走向这边,应该是短程跑单帮的。
待那人到近前后,把手中缰绳递给店霄珥同时压低声音说道:“天王盖地虎。”
第三章 一山一水非风景
悠悠的风把青草吹动,带来了夕阳的眷恋,带来了晚霞的依依,也带起店霄珥鬓角边的头发一缕,他正手握着缰绳牵马往茅屋旁边的拴马柱那走。
那人头戴一顶翻毛皮帽,上身是靛蓝色的小祅,腿上套着厚绒布的裤子,脚穿踢死牛的大头鞋,脸上腮帮不知是被冻的还是天生那样,红彤彤带着些浅黑色斑点,两眼望着店霄珥等着给个话儿呢,见店霄珥没出声,赶上前一步又一字一顿地说了遍:
“天!王!盖!地!虎!”
把绳子绑牢靠了,见周围无外人,店霄珥从屋子里端出一盘麻辣牛蹄筋,还有一束子酒,摆在这个人面前的桌子上说道:
“没吃饭呢吧?先垫一些,一会儿晚上我给你炒两个,今晚你住这么?明天你要是去成都府正好帮我带封信。”
那人筷子都没用伸手抓起一把牛蹄筋塞到嘴中使劲地嚼着,脸上露出一种过瘾的表情,可能是红油弄到鼻腔里了,把眼泪都拐带出来,可他依然不管不顾蠕动着喉咙往下咽,举起酒束子直接灌下去一大口,好半天后,长叹出声:
“好吃,太好吃了,为这一顿饭冒险跑那么远都值,那个,说正事儿吧,对下暗号,天王盖地虎。”
店霄珥佩服地看着他,任命的点点头:“宝塔镇河妖,大哥,当初告诉这个暗号的时候我可是就站在你身前吧?才几天你就回来了,还弄成这摸样?”
那人终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带着葱白浸着红油的牛蹄筋,慢慢享受般的咀嚼着,见旁边桌子上还有店霄珥拿出来,准备借着外面的光亮收拾一下的酱牛肉。也不客气,直接拿起一块一斤来重地,放到蹄筋盘子里,用一丝得意的声音说道:
“这次可有重要的事情。我只要平安进到成都府汇报出去,那就是大功一件,说实话。我挺羡慕我前面接头的那个兄弟,你看人家地暗号,‘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多长。念着就舒服,要不你给我换一个,我这一路上要不是有这么个暗号撑着,早就累爬下了,只要一念,我这心里面马上就有股劲。”
店霄珥没心思就暗号事情继续讨论,也挑起块蹄筋吃着说:
“你若是着急想快些回去,那我马上就写一封信你帮着带走。若是觉得有些劳累要休息一下,那就不急。”
“我休息,牵着两匹马两天一夜都没睡觉了,吃点东西我就睡,不用再给我炒菜。这就行,说实话。那天吃过一次你做的菜以后,我这就是盼着能快点吃上才使劲地赶路,蹄筋过瘾啊。”
那人说到赶路时疲惫的身体都不由一哆嗦。赶紧喝口酒把那难过的记忆压下。
店霄珥嘴里的牛蹄筋咽到肚子里,吧嗒两下琢磨着说道:“嗯,味道还行,花椒面放少了,你累了那就休息,我去帮你把褥子铺上,你和陈爷爷住在外间。”
这说话时候,天已经黑下来,晚风那么一吹凉飕飕地,赶紧把桌子凳子堆到一起,这到不用怕丢,没人愿意偷这不值钱的玩意把自己累个半死,有那精神头不如背几回茶合算。
寂静的夜,孤灯下店霄珥听着虫鸣,借着豆大的光明,来回用笔沾着墨,一时不知要从何说起,想了半天终是放下笔,披件衣服要出去透透气,里间的屋子比外面暖和可也闷,店霄珥害怕的毛病一直没改,这多亏白老头说有一个人在这,不然让店霄珥孤身守此地,绝对会把他吓死。
轻轻拉开门闩,店霄珥推门刚要出去,就听到‘咚咚咚!’连续三下敲门声音,同时传来今天那报信人的话:
“兄弟,是我,天王盖地虎,给回个话,你睡了没?若是睡了我就不打扰了。”
听他一说,店霄珥气乐了,猛然推在门上,然后接着稳住,闪了外面那人一下,果然把他吓一跳。
“没睡呢,什么事儿?你不是近二十个时辰没休息了吗?怎么这么精神!”
看着这人睁个惊恐的眼睛后,店霄珥觉得舒服不少,出言相问。
这人两只手紧紧捂在胸口,喘着气说道:
“没睡就好,吓死我了,我睡了一会儿就总想着送情报的事情,躺不住,紧怕有什么闪失,这才过来找你问问,有没有什么法子安全一些。”
说着话还警惕地探头张望两眼,看来落下职业病了。
店霄珥侧身把他让到屋中,把油灯芯子拨了拨,突然蹿起的火苗让屋子登时一亮,回身倚在床边对坐在椅子上的那人问道:
“这晚上来就是因为你害怕有闪失?那你想问什么安全法子。”
那人慢慢从怀中抽出两张写着字的纸,小心捏着开口说道:
“此时关系重大,我如何能不担心?若出了差池,我百死难逃其罪,我就是想问一问,有什么法子可以躲开别人的搜查,万一这两张纸被翻出去,那损失可就大喽!白大人都说了,你最机灵,有想不出来的事情找你,你就一定有办法。”
听着夸赞的话,店霄珥比较高兴,可还是实事求是地对他说:“那白老头有没有告诉你,我出地主意都和赚钱有关系?说吧,想达到哪种程度?”
“倒是没说赚钱的事情,那个,这信本就是用密文写的,可依然怕被他们找到,最好是他们搜不到,就算搜到了,也不清楚是什么,除非他们有鬼神之能。”
那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店霄珥略做思考后点头:“没问题,你把内容背下来,纸烧给阎王,小鬼想看也得先经得他同意,这方法如何?”
“我背不住,从小背不住东西。不然哪能写下来呢。”
那人显得有些沮丧,店霄珥叹了口气,起身向厨房走去,心中腹诽着白老头。这安排的叫什么情报人员?连两页纸的内容都背不下来。
一会儿店霄珥出来时左手中已经多了一只碗,里面装着半下水,右手上拿着一大块明矾。边敲下碎块到碗中边说道:
“等明矾化不开后,用笔熬着明矾水写,干了就看不出来了。要用的时候弄湿就行,或者用火烤一下也成,正好,我也给绿野仙踪写封信,你一起带去。”
半刻钟后,那人经过店霄珥的实验发现这么弄果然安全,看着店霄珥的目光那个佩服呀,嘴中嘀咕着:
“神了。白大人没说错,唉!他怎么舍得把这样的人放在如此危险的地方,还和陈老头呆一起,光这方法就是一大功劳啊。”
突然,门外传过脚步声。陈老头故意踏了两下地,走进来问道:“跟我在一起怎么了?今天你小子要是不把话说明白了。就让你知道一下你陈爷爷的手段,嗯,这密写的方法不错。刚才我在外面就听到了,此事不可再传其他人,以免被别人知道,等你遇到白老头时候跟他一说他就能明白。”
“是,小的只见到白大人时说于他知,以后不会对第二人提起。”
那人换上了一副严肃的样子保证着。
第二天一早,那报信之人就踏着晨露向二郎山走去,两匹马上面有他准备地吃食和酒,以及装着生石灰的铁桶作为温酒用具,还有一件厚棉衣,二郎山可不比别处,这可是说要人命就要人命的地方,尤其是他一个人上路,连个照应都没有。
店霄珥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叹息一声说道:“我们的条件还是差呀,什么时候才能让己方的人无后顾之忧呢?”
殊不知这些东西就已经让那送情报的人是信心满满,感叹着白大人有眼光,有魄力。
陈老头在店霄珥后面听这话后觉得他是有点嚣张,人家那些嚼青黍面子背着茶包的人不也过来了么,压下要教训他一下的想法说道:
“你这菜一做出来,名气可就有了,到时候想不让人注意都不成,你想过怎么办没?”
“还能怎么办?越是藏着人家越对你有戒心,就说我从小失散以后,被一个隐世的老厨子收养,可是他的儿女却总虐待我,然后老厨子死了,我被赶出来,因年纪轻,一时未能被有眼光的人看中,只得四处乞讨,幸而老天有眼,让爷爷见到并相认,大体上就这样,细处您再帮着想想。”
店霄珥考虑一下后决定还是索性承认的好,这样一来倒是会让人认为是自己会一点厨艺,为了能够多赚钱才说成什么隐世,让他们把注意力转到别的方面。
想到这里店霄珥进屋研磨写了歪歪扭扭十四个字,‘一朝洪水阻亲情,十年深山话佳肴’贴到棚子下面支撑的柱子上,这下更显得爷孙两个人要用这个菜做嗜头赚钱的本意了。
或许是因昨天人家试探了一次,并已经安排过去那些人马,今日早上便没有人来这地方喝茶,连经过地都没有,想是还不到时间。
直到巳时二刻这才看到有几个人从二郎山那方向走来,远远看去是三个人,等离近才发现,原来其中一个人身后还背着另一个,旁边的两个人连拖带拽,把装着茶包地篓筐一步步向前挪。
陈老头带着店霄珥匆匆迎上去,由店霄珥接过人,一番折腾才回到茶肆里面,那个人是因为脚滑跌倒摔断了腿,加上二郎山冷得要命,已经晕了过去,从昨天到现在就醒过来一次喝了点水。
好在陈老头会的东西不少,帮着麻利地接上骨头固定住,店霄珥则在外面侍侯着那三个人,轮流地背着这个人也把他们累够戗,先喝口热水,这才舒缓不少,每人又要了一束子酒就着小菜在那歇息,同时也庆幸伙伴没有性命之忧。
店霄珥问他们有没有见到过一个牵着两匹马的人,被告之这些人走的是小路,通不过马的,那牵马的人应该走的是另一条路。
正这时,沫水那边也有人过来,到了近前看到这个队伍大,二十人一起的,店霄珥连忙招呼,可观瞧些人脸色却不是很好。
还是陈老头过来询问才知道,原来刚才他们这些人过来时眼见一个人从对岸那来回转折地小路上滚落下去,生死未知·。
这一下众人也没有心情继续吃喝,休息差不多后,直接奔着二郎山走去,这边四个人也用一个临时做的担架把伙伴抬着向打箭炉走去,好买些药方便修养。
待人都走光,陈老头看着店霄珥问道:“白老头说你什么都行,你能帮着解决那二郎山和沫水的事情么?”
店霄珥静静想了想说道:“二郎山就不要想了,靠着现在的东西难啊,沫水那么?若是肯花钱,或许有一点办法可想。”
第四章 行情浮动有缘由
天上的云渐聚渐多,由开始时的亮白色变成现在的暗灰色,阳光艰难地想找出云间的缝隙继续照到大地,却被更多的云阻挡,整个天空给人一种沉闷的感觉。
陈老头目光注视着负手而立,静望长天的少年,那淡泊的神态,坚定而自信的语气,使人突然觉得那越来越黑的云不再压抑。
“你说你有办法解决这沫水艰险的情况?”
陈老头不确定地问着店霄珥。
店霄珥背着手站在那其实是想着别的事情,刚才说完话他见陈老头没出声,便考虑着那个报信之人传回去消息后白老头是否能马上采取措施解决这个问题,自己好回去和大小姐团聚,平时习惯的事情,换了地方有些不适应。
听陈老头问话收回心说道:“我可没说要解决沫水,我只能解决这一个地方过到对岸的问题,还要花费不少钱。”
“哦!我的意思也是问这个地方,你将如何解决?能通行马么?”
陈老头倒是没想其他地方,只考虑这眼下这一段。
摇摇头,店霄珥劝慰着陈老头:
“告诉你也没有用,这地方现在是别人的,就算弄好了,好处也归他们,等解决这边问题后再说吧,最主要的是,我都已经白白提供一个密写方法了,这次怎么也要收些钱,不然大小姐知道我随便给人出主意会生气的。”
盯着店霄珥仔细看了几眼后,陈老头肯定地说:“白老头在这事情上还是对的,他说你只要出主意通常都和钱有关系,唉!既然现在你不想说,那就等清理过此地后再找你吧。”
陈老头倒是能压下心中的那种好奇。他知道店霄珥是借来的,身份随意。
当第一滴雨被风带着斜斜敲在脚下的时候,店霄珥已经把外面棚子上的油布打开,多伸出一截把棚子护住。
等一切忙完。店霄珥便坐到凳子上,看着那豆大的雨点一滴接一滴的砸到地上溅起一个个小坑,随后被汇聚到一起地水覆盖。
朦朦中一老一少两个背茶之人顶着大雨由二郎山方向走来。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每一次落脚都会把水踩的向四周溅去,踏踏的声音配合着雨的节奏愈行愈近。
店霄珥见状连忙把那陈老头刚燃起柴火的泥盆拖到棚子中间。并准备出几条干手巾,又跑到茅屋中‘咚咚咚’几下,剁一碟姜沫子,提着开水壶出来。
老少二人进到棚子时店霄珥两碗姜水也冲好了,过去帮忙卸下同样湿透地茶包,嘴中说道:“暖和,火盆那边,烤烤脱下来的湿衣服。”
年少这人约莫十五六岁。年纪不大,或许吃过的苦多了,脸上感激的笑容中是一种成熟,那老头看不出多大年岁,只是瞧着略微蹒跚的脚步和前躬的腰猜测大概六十岁上下。
“爷爷。咱们去那边,烤一烤火就好了。”
少年领着老头到火盆边拉过条凳子坐下。先把爷爷外面的衣服脱下来凑到近前翻烤,自己的衣服则堆在旁边,不嫌烫的一口喝下半碗姜水。两个眼睛看着来回晃动地火苗愣愣出神。
老头端着碗,眼帘下垂喘着气,一时间除了大雨的声音便是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嘿嘿~老喽,不中用了,头前没下时脚就跟不上趟。”
老头说着话咽下口姜水,安心地瞧着外面。
几声雷鸣后,雨越发大起来,砸到地面形成产生了一股烟雾状,远处的山及树木变得更加梦幻。
陈老头端着些小菜和温着的酒放在这个老头左手边地桌子上,劝慰道:
“我可没觉得你哪老了,前年遇大雨把你淋个透时你就是如此说的,来,赔我喝两盅,今天你点子不好,算我地,小蔫啊,去,把那边拴马的地方也支起棚子,再准备些料,这下雨也阻不住往来的人呦。”
“爷爷,知道了,搭棚子这就去。”
店霄珥从对着雨发呆地神游状态脱离出来,应着声披上蓑衣踩着水去支棚子,费不少劲,这棚子终于是颤颤巍巍弄好了,转身回来还没等脱下衣服,沫水河方向就有‘嗒嗒’的马蹄声和着雨声传来。
果然让陈老头说着了,一个超小型的马队从雨雾中钻出,七个人二十来匹马,领头的汉子见店霄珥搭起的棚子明显放不下这些,只好让人给马带上雨具,轮流到棚子下吃料,而人则分成两张桌子坐好。
“陈老头,好酒好菜往上拿,这一年多没见怪想你这地方的,什么时候你还找个帮手?本小利薄的买卖可给得起工钱?”
领头的汉子把淋湿的头发尽量望脑后拢了拢,看店霄珥一眼后对陈老头说着话。
有店霄珥在这,陈老头当然不用自己去取东西,吩咐一声小蔫拿东西后,他就往这边凑了凑,带着开心的笑容说道:
“以前总有人问我家里还有什么人,可那时我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没想到前些日子却让我找到这个亲孙子,老天有眼,十来年后还能相认,虽说他吃了不少苦,人也变的有些呆,可学了一手做菜的手艺,弄别处老头子我不放心,先跟在这吧,再攒些钱给他说房媳妇,等有了娃儿,老头子我就是入土也可以闭眼喽!”
这时店霄珥已经把一大盘子一大盘子的菜端上来,厨房的锅也被支起,准备炒两个热的,给大雨淋到的众人驱驱寒。
领头人当先夹起块牛头肉,放在嘴中细细品尝,面露惊喜之色夸道:
“果然不错,比陈老头你做的可强多了,这菜怎么算钱?来,大家都吃,去那成名的酒楼吃都未必能赶得上这味道。”
“还能怎么算钱?象你说的那样。本小利薄,原来多少现在还是多少,倒是你这个马帮的‘锅头’怎么就剩这几个人和马了?一年不见总不会是越干越小吧?”
陈老头在旁边陪了一盅酒后,跟这个领头人聊着。
这个领头人一口干掉盅里地酒。夹一筷头子辣白菜过瘾地嚼着,眼睛变的有些深邃,抬着眉头说道:
“马帮没事。都等在打箭炉那里呢,路上听说这边的茶马市有些变动,没敢把货及马领来。先带着些人和东西探一探,实在不行就再谋他路,可不能让人给坑了,不然这一路上的苦那就算白吃。”
话一出口见跟来地六个人面色都凝重了,这头领马上又说道:“先不管这些,打听清楚再说,就不信咱们这次拉的货和马还卖不上个好价钱,来。大家喝酒,一会儿小兄弟那炒菜就上来了,光尝这冷盘便知道手艺错不了,都吃。”
语闭领着都大口吃起来,那些人也暂时放下心中的忧虑。边吃边说着一路上地见闻,烤衣服的少年也好奇地听着。忘了手中的衣服差点给烧到。
待几盘热菜一端上来,那些人吃的更是畅快,领头的这个还打趣地说道:
“我倒是不觉得你这孙子哪里呆。能做出一手如此香的菜,那就有的是人家愿意把闺女嫁过来,可惜我就两个儿子,等我打听打听,看哪家姑娘漂亮,一定帮着说合。”
店霄珥憨憨笑着并未应声,把多做出来的一些菜用小碟子盛上,给老少两个人桌子端去,听陈老头说这也不要钱后,那老头才谢着留下,吃了一口露出感怀的面容,对那七个人说道:
“这茶马市若是官方那价格就要低上不少,私下里和原来差不是太多,只是他们对本地茶叶地价格压的太低,不然我跟孙子也不会背着到打箭炉去卖,可他们对从远路过来的马匹、药材和皮毛什么的,并未过分打压,只是你们要与他们私人换才行。”
“多谢这位老丈出言相告,陈老头给他们加盘酱牛肉,钱算我们这了,有这一说,总算是安心不少,等雨小些就过去问问具体行情。”
领头人听价格没有变动太大,只是把好处了给私人后,整个人都轻松下来,连带着那六人也是同样,高兴喝下酒,吃着菜更有劲了。
见他们说的开心,店霄珥也坐在旁边呵呵陪着笑,陈老头看着他,欣慰的目光中又有一丝无奈。
这雨一下起来非但不见小,跟着闪电雷声几欲形成倾盆之势,陆续又有人从沫水那过来,至于二郎山那边,想是离得远都就近找地方躲避了,不时地闲聊店霄珥都把重要的事情默默记在心里,想着给白老头汇报,和怎么才能给绿野仙踪弄些其他收入。
时至申时,雷声才渐渐弱了,并且远去,过后不久,雨点也小下来,没有了烟雾状地是水气,可以清楚的看到远处模样,汇聚成河的水流一路向沫水淌去,不知那边摆渡地舟船是否还能顺畅。
领头那人见兄弟们和马匹都已经休息差不多,跟陈老头打了声招呼后,冒着泥石流和滑坡的危险继续上路了。
老头跟少年又等了一会儿,见真的不大后,也背上茶包离开,至于那被雨淋湿的茶却不用担心,等太阳一晒就干,经过几次后就变成发酵的红茶了。
“小子,看到现在这个天气你有什么感觉,有没有发现那树叶和草更绿了?世间的东西其实就是如此,大雨时虽是难受,可雨过后天地间都清净了。”
陈老头望着外面那清新的景色,呼吸着凉爽的空气,对店霄珥灌输着哲学思想。
店霄珥起身去拆马棚,哗啦啦抖落着上面的水,不急不缓地说道:
“我到没有您那深刻的认识,我就在想,这雨下的如此频繁,是不是可以在茶肆旁边弄个位置安排人卖伞和蓑衣之类的东西,赚钱的同时还能抽空送送情报,我琢磨出来一种伞,阳光足的时候可以遮阳,下雨的时候可以挡雨,不耽误背茶,不影响干活,在二郎山两头卖,要不租也行,从一头拿东西,留下押金,给个牌子,到另一个头交牌子和东西,还给押金,有些人不知道途中是否下雨……”
“明白,不用说了,能不能说些别的,总提什么钱?”
陈老头打断店霄珥,不满意地说着。
“那这样,不要钱,用新奇的消息和故事来换,然后我们把这故事印出来送到别地方卖……”
因下雨的关系,这一天卖的酒倒是多了些,到傍晚时刻,人俱都散去后,店霄珥边收拾着桌子边说:“在这个地方盖个大点的酒楼,专门做一些别地方没有的菜,您说那些富贵人家的会不会特意跑到这边来吃?
“别总想着赚钱了,去拿出五钱银子来,这次是该花钱了。”
跟着一起忙活的陈老头看着沫水方向来的三个人说道。
第五章 沫水此去为探看
找出五钱银子,不知何事的店霄珥愣愣地看着三个人来到近前,其中一人穿白色小褂,另两个人都是灰色的长衫,想来前面这个穿小褂的人是头,一旁的陈老头早已迎了上去,带着恭维的笑容道:
“三位来啦?原本以为中午就能到呢,怎么等到这时,还没吃饭呢吧,正好歇歇吃过再回去,小蔫,把银子拿过来。”
店霄珥手中托着银子,蹭到陈老头身边道:“银子给你,爷爷。”
陈老头接过直接塞给那穿着白色小褂的人,说道:
“这是本月给的孝敬钱,三位不急,吃过再走,呵呵!小蔫,快去端些好菜出来,再温些酒。”
“爷爷,知道了。”
店霄珥一听孝敬钱就明白了,答应一声进茅屋准备酒菜。
三个人也不客气,径直找位置坐下等着开吃,待酒菜摆上,便迫不及待地挥动筷子吃上了,只一尝味道就觉得不错,那穿小褂的扭头看向陈老头问道:
“老陈头,这菜什么时候变的好吃了?你不会是这么大岁数又跑人家哪个酒楼当徒工从头学的吧?啊?呵呵呵呵!”
其他两个人也同时哈哈笑着,只是筷子并没有停,紧怕吃地慢了,其中一个人还不经意扫了店霄珥一眼,见店霄珥表情淡淡的没有任何波动便不再理会,低下头猛吃。
“呵呵!说笑了,我一老头哪能去做什么徒工,就算有那心思别人也不要啊,三位吃的好就成,有空常来。不然这小地方也怪冷清的。”
陈老头跟在那笑嘻嘻陪着话,还不忘上前帮着满一下酒。
许是吃的急些,穿小褂这人放下筷子伸手到嘴中抠着,应该是塞到了牙。刚才他可是连着吃了好几块牛蹄筋,好半天,这才抠松动了就着口水‘呸’的一声吐出来。然后没脸地又夹一大块塞进嘴中嚼上,借着喝酒的空挡又问:
“那这菜是如何来的?可别告诉我是哪个神仙托梦教给你的,还有。这怎么多了一个人,这小子谁呀?”
这回给他满酒地是站到旁边的店霄珥,依旧那张带着一丝憨厚笑容的脸,陈老头在旁介绍着:
“这菜可不是老头子我做地,都是我孙子的手艺,就是站你旁边这个,叫小蔫,说起来这话就长了……”
已经对别人讲过无数次的故事再次从陈老头口中缓缓道来。可能是说地多了,熟练的原因,一边讲还一边在关键时候给个停顿,听的那三个人抓耳挠腮地问了不少句‘接着呢’,等到了最后不只是老头。那投入进去的三个人也是唏嘘不已。
“既然多了一个人,那交的孝敬钱应该也多一倍才对。是吧?”
穿小褂的人看着呆呆的店霄珥向陈老头说道,又好象是问一起来地那两个人,直到那两个人出声附和。他这才把手伸出来对陈老头张开。
陈老头刚要应承,店霄珥那边已经搭上言了:
“用牙签,塞牙时,给你,用过一头另一头还能用。”
说着话一根两头尖的牙签被塞到这个人那张开的手中,还嘿嘿出声笑一下。
“我都抠出来了,还要牙签做什么?我要钱,你的孝敬钱,懂不?”
把牙签甩到桌子上那人不耐烦地对店霄珥说着。
他这话明显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店霄珥茫然看着他好一会:
“来吃饭地是你们,给钱的不是我,六十铜钱酱牛肉,酒……”
店霄珥一样一样数着价钱,最后把手伸出来对穿小褂的人象刚才他那样比画着。
陈老头赶忙过来拦住训斥着:
“小蔫,不能管人家要钱,他们是来收钱的,咱们能在这卖点东西全指望他们照应呢。”
“哦,本薄利薄钱没有了都。”
店霄珥收回手口齿不清地嘟囓着,陈老头却不觉哆嗦了一下,暗道,是呀,哪有说人家要多少钱你就给多少的,除非是你不在乎银子,好悬露馅。
“唉~小蔫说的是,本就没多少钱,这可这孙子也不能扔了不是?三位商量商量如何?”
陈老头脸色黯然,无奈中又透着认命说着。
“好吧,你这孙子呆呆的也不多要,给个二钱银子算了,嗯,这蹄筋不错,一会儿包些我带回去给管家尝尝。”
三个人几口把剩下的菜和酒塞到肚子中,看看天色以晚,接过店霄珥递过来的一大包牛蹄筋和两钱银子,高兴地哼着曲向河边走去。
“好悬啊,这三个是汤家的人,看来汤家和他们也有勾当,刚才那小子眼神明显就不对,还是你机灵。”
陈老头松口气坐到凳子上看着还在那装愣的店霄珥夸道。
“这就是霸占此地和打箭炉所有生意保护费的汤家?那些茶农额外的钱应该就是交给他们了吧?”
店霄珥皱眉说着。
“对,这就是那个汤加,不管做什么生意他都要抽出几成纯利的。”
“那应该彻底的铲除,不能再让他存在下去。”
店霄珥的目光更加忧虑。
陈老头看着他这个样子,慈爱地说道:
“是呀,这样的人就是祸害百姓,应该除去,看来你这孩子不错。”
店霄珥有些不好意思,放低声音解释着:
“我不是说他祸害不祸害,我是见得他这样赚钱太快了,等除去他们,我让大小姐派人过来接替。陈爷爷您瞪我干嘛?大不了到时候分你一些。”
夜,成都府府衙书房内。
于正袁靠在椅子上,手中捧着碗茶,来回用碗盖轻轻刮着碗沿发出‘沙沙’之声,两支牛油大蜡分立在书桌左右。破旧的窗户依然保持着沧桑的模样,偶有晚风吹进,使得烛光摇曳不停。
“查清楚了?那个店霄珥真的是不在绿野仙踪里面?知不知道具体去向,可惜这么个人啊。居然不能为我所用。”
这知府大人问着旁边一直垂手恭立在那的管家,语气中那种遗憾却丝毫没有作假,眼睛也盯着一支蜡烛出神。
管家略作思考便回道:
“已经派人去查了。说绿野仙踪真的是没有这个人,至于具体去向还没有消息传来,不过前些天黄家可是为绿野仙踪出动了不少船。装的东西除了蜀锦、蒙山茶,就是约莫近千的马匹,或许那店霄珥跟着船一路回杭州也说不定。”
“嗯,回杭州好,回吧,愿意回就回,总比留在成都府给我添乱强,从他们来这开起绿野仙踪后。我就一直没顺畅过,若不是有其他人压着,并且最近这段时间精力都放在茶马市那边,我早就想办法弄掉他们了,走了也好。省得我对付他的时候不忍下手。”
于知府抿过一口茶后,不由发出阵阵感慨。
管家见一支蜡烛燃烧地过快露出一大截捻子。走到桌旁拿起摆放在那的小剪刀,轻轻剪掉多余的那段,回到原来位置说道:
“老爷说的是。老爷求贤若渴,哪能舍得亲手除掉一个有才之人呢,尤其是店霄珥这样办事稳重,主意还多的人,嗯,还有一事要禀告老爷,绿野仙踪头些日子说什么要给成都府一些稍远的地方提供做菜的方法和材料,他们还真就做了,现在已经有不少地方都在用,以后要想除掉他们还需要费一番手脚。”
“哦?”
于知府惊奇地哦了一声后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
“他们真去弄那些不赚钱的事情了?难道说我老了,想不出一些年轻人要干什么?”
“是这样的,小的认为不是老爷的问题,而是他们绿野仙踪那店霄珥后,他们不知要如何进行下去,才出此下策,想来过一段日子他们就坚持不住了吧?不然他们还能有什么目的?”
管家在一旁安慰着老爷,同时对此事分析一二。
正午的阳光毫不吝啬地烘烤着路人,小鸟在喳喳叫着寻找爬不动地虫子,和煦的风轻拂过每一寸经过的土地及土地上一切的存在。
雅州这边二郎山的山脚下,一众打着绿野仙踪旗号的人聚集于此,有不少路过的人都知道这是绿野仙踪专门教授一些做菜方法地队伍,更多的人是好奇他们下一个地方要去哪。
“大小姐,这二郎山可非同别处,上面各种危险层出不穷,若是一不小心出了差池,可就不好了,不如我们派些人过去,得到消息后马上回来告诉您。”
一个属于绿野仙踪智囊团中的老者,站在杨大小姐身边用手指着二郎山劝道,可他嘴中说危险,神情上却是一副淡然,根本就没把这二郎山的危险放在眼中一样。
杨大小姐用看很远望着山,使劲翘着脚好象要望到另一面似的,可惜这只是想法罢了,收回看很远,深吸口气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不怕,别人可以过,我就一样可以过,再说还有您跟在旁边呢,还有这么多的护卫和随从呢,所以没问题的,我们准备了不少应急东西,这是最后一个地方,前进!”
话音一落,训练有素的护卫们当先就蹿出去四人,其他人也自觉的以大小姐为中心环护左右,这些护卫比当初出来时那可是强上不少,是被店霄珥给刺激的,旁人也都经常锻炼身体。
两个智囊团的老者一前一后把大小姐夹在中间,不时说着前面将要有什么样的地方和危险,如何躲避,此刻才真正体现出了这些老者的价值,他们嘴中说的是用无数生命总结出的经验。
将近傍晚时刻,被拉成一条线的队伍终于是寻到一处开阔之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智囊团老者身上,一个老者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前方的路,回来和另一个交流下后提议现在就扎下帐篷,挺过今夜的雨,明日再继续。
大家听后没人反对,分散开来各自忙活,大小姐搬来一个马扎就着小狗子刚生起的火烤路上抓的家雀,护卫们帮着搭完帐篷,便开始轮流警戒、巡视。
正当一切俱已妥当准备吃饭时,却从前面传来了叮当的铃铛声,大家停下手中的活计仔细观望,几十息后,一个狼狈的身影牵着两匹马露了出来,抬头看了看杨家那飘荡着的旗帜,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
随后走到近前问:“可是绿野仙踪的人?”
“是绿野仙踪的,你是?”
一个护卫上前几步拦住路后说道。
这人还是有些怀疑,想了想后说道:“那确认一下暗号先,在一个伸手不见黑夜的五指,小嗖风风地吹着······。”
第六章 免费牛肉道新鲜
同样的夜色下,沫水河边茶肆屋子中,店霄珥一时睡不着觉,把后窗略微支开个缝隙,倾听着于树林深山中呼啸传出的风声,看着墨一般的天轻轻唱着:
“遥远的夜空有一个弯弯的月亮,弯弯的月亮下面是那弯弯的小桥,小桥的旁边……”
这一唱出来,因天气压抑的感觉顿时舒缓了不少,唱过一遍后正要反复呢,就听外屋‘咚咚咚’有砸墙声响起,接着就听陈老头抱怨:
“大晚上不睡觉,干嚎什么?哪来的弯弯月亮?外面现在连个星星也没有,要下大雨了,过了今夜就是日中,雷公、电母都要一起出来的。”
好象是为了配合老头,外面此时划过一道明亮的闪电,紧接着头顶处便传来‘轰隆’雷声,震在人心中,觉得茅屋都跟着发颤。
店霄珥明知道闪电过后要打雷,准备好的情绪还是没起作用,依然被吓一跳,用手来回上下摸着肚子做深呼吸,暗骂道:
“哪块乌云出的声,娘的,吓死我了。”
又对外面陈老头那兀自强辩道:
“没听我唱的是遥远夜空么?那边就有月亮,哪象这鬼地方,三天两头刮风下雨,我说老头,你是不是也睡不着了,咱们唠唠嗑吧?”
说着话店霄珥来到窗户这,仔细瞧瞧,见外面的雨是向另一个方向斜斜落着,索性把一扇窗户大打开,带着湿润的空气一下子便迎面扑来,让人顿觉精神不少。
“什么睡不着,我是岁数大了觉轻,被一你唱给弄醒的。你想说什么?”
陈老头那依然浑厚的声音在雷雨中清晰传来。
店霄珥不愿出去,披上件衣服,搬个椅子来到门边靠在这,拿起摆在屋子中当夜宵的香椿豆和牛肉干。边吃边说道:
“我就是想知道汤家地势力归哪个地方管?为何他们能如此明目张胆地收孝敬钱?”
“哦,你是问这事儿?这地方本应是归我朝管的,可有二郎山及沫水相阻。来往传递消息俱都不便,更因汤家这个家族人数不少,代代都有人和官员联姻。时间长了,到现在那些管理本地的官员几乎都是汤家之人,再加上他们现在与成都府那边还有勾结,更是没有人敢管了。”
陈老头在外屋说着汤家大概的事情。
香椿豆光这么吃有点咸,店霄珥倒碗水喝着只留下牛肉干,用兴奋的声音又问:
“那也就是说,汤家大部分都不是好人了?并且还敢勾结官员以公谋私,独霸一方。祸害乡亲,影响行市,聚集家财无数,募养兵丁,又与外邦接触频繁。关系密切,或有叛国之嫌呀。”
一顿帽子扣下去以后。店霄珥觉得思路明朗起来,没等陈老头接口,又说道:
“如此家族当尽早除去。还百姓一个朗朗青天,进驻外来关心民生事务之家族,重新组建地方茶马互市,还利于民,改善本地状况,我觉得有一个家族就不错,可以试着放进来。”
“是不是杭州杨家呀?最好还把抄完汤家地钱财都留下,好支持那些事情在本地进行啊?”
陈老头那边问道。
店霄珥美孜孜咬着牛肉干,故作疑惑:
“愿来陈爷爷看好杭州杨家呀,既如此,那我也就不反对了,至于我想的家族,微不足道,一切听陈爷爷的,到时候您可要帮着使劲啊。”
“呸!若在这次事情上杨家使出力,真就是给你杨家一些,你能用那钱干什么?还不是都运回杭州,这边一点好处皆无。”
陈老头的话音显得比较郑重,店霄珥默默听完回道:
“可以修桥啊,可以修路啊,一点一点的终有一天能够让雅州和打箭炉这条路,畅通无阻,汤家若是肯的话,这些年下来,早就不是如此模样了,此地也是房舍遍布,酒楼林立了。”
‘咯吱’一声,没有被闩上地门被陈老头从外面拉开,抬着店霄珥堵门坐着的椅子来到屋子中央,拿起店霄珥不吃的香椿豆,坐到床上认真的问:
“店霄珥,若给杨家一些好处,你真的能象刚才说的那样修上桥,打通路,让这条线变的顺畅么?换作其他人如此跟我吹,我早一巴掌煽过去了,可白老头把你夸的是神乎其神,又讲了你从到杨家后的一些事情,我不得不试着相信你说地每一个字,只是你说话一会儿真一会儿假的,让人听着心中没个底儿啊。”
店霄珥估算了一下自己的体重,加上椅子的,更加确定这老头身手不错,轻松就能用一只手把自己抬到屋子中间,能人啊,思考一下后说道:
“其实弄个桥并不难,如果没有险峻的二郎山挡在那里,桥早就修上了,这也是朝廷地决心不够,汤家是舍不得花钱,因为他们永远也想不到许多年以后,这地方会成什么样子,更不知道这条路上走的是什么,真要让杨家进来,根本就用不到收什么孝敬钱。”
听得这番话,陈老头上下打量着店霄珥,好似不认识一般,看了半天觉得不象说谎的样子,感慨地说道:
“不管你说的这些是否能够做到,至少你现在的样子和魄力让我觉得你还不错,可如此一来与你以前地那种只想着钱的样子有些不符,你真的是为国为民?”
说完话往嘴里塞了一把香椿豆,马上就露出了难过的表情道:这香椿豆你怎么弄这么咸?”
“下雨天口味重,咸点好,您喝水。”
店霄珥端一碗水给陈老头,挠着脑袋说:
“其实,我也是明白大义之举,想着点国,想着点民,都是应该的。我就是有一个要求,等这桥修完时,过桥的人交一些费用,贴补一下。您看如何?”
“死老天,贼老天,这么大的雨还打雷。吓人呢,珠珠,你怕不怕。要不你过来咱俩挤一起。”
杨大小姐躺在被支起来的简易床上,对坐在帐篷门口处守夜地珠珠说道。
坐在小板凳上的珠珠明显也害怕,双手环抱着肩膀,怯生回话:
“小姐,我得在这守着,万一有什么事情了好招呼您。”
“外面那么多护卫呢,能有什么事情?咱这帐篷压的够严实,选的位置也是最好地。雨进不来,山洪冲不到,还不会滑坡,快来,我这还有吃的呢。”
大小姐论证一番没危险后。从旁边掏出一堆零食,向珠珠诱惑着。
或许是她平时对人就和气。也或许是零食好吃,加上她的命令,珠珠终于不再坚持守在那里地决定。高兴地钻到大小姐旁边,接过那些吃食托着,劝道:
“大小姐,这也太危险啦!不如明天咱往回走吧,出来的还不远。”
“不行,那我得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小店子,珠珠你没发现么,他不在身边总觉得少些东西一样。”
大小姐一边嚼着油榨香辣豆一边不为所动地说着。
珠珠想了想,点头承认:
“是有这感觉,好象绿野仙踪里不如以前那样安稳了,总怕遇到什么麻烦事情,有小二哥在时就不怕。”
闪电一个接一个落下,雷声连绵不断,绿野仙踪这些帐篷周围不远处还有几伙人,都是跟着来地背茶人,这也是一种习惯,若有稍大的商队或马帮走这条路,如果人家没有出言驱赶,一些背茶的人就跟在后面,毕竟大些的组织都有经验多的人指路。
这些人穿着雨具,蹲在绿野仙踪唯一多余的帐篷周围等着,帐篷里面也有人,中间是火堆,轮流进去休息。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蹲在帐篷边,下一个就该他进去了,此时他正定定地望着漆黑地山谷,不时划过天空的闪电让他看到那山谷中流淌的滚滚大水,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水中,被一棵树挡住了,在那来回起伏着。
“有人落水了,救人呀!”
喊声盖过了天地间一切的存在,清晰地传到绿野仙踪护卫耳朵中,随后便见几个身影蹿了出来,迅速地向那个人的所在跳跃、腾挪着。
“珠珠,你说小店子这几天跟个老头在一起,会不会什么活都让他做,给累瘦了?还好,我这次带了不少好东西,到地方再给他吃回来。”
帐篷中的大小姐还跟珠珠说着。
珠珠从口袋里挑出一颗大枣,含在嘴中,甜的眯上了眼睛,对大小姐摇了摇头道:
“不会地,谁瘦小二哥也不会瘦,他总是给自己做好吃的,晚上还有夜宵,这两天若是他事情少,只想着吃了,或许还能胖。”
两个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一个护卫的声音:
“大小姐,刚才我们在水中救上一个人,还没清醒,从他身上却找到了一封被蜡封上地信,是成都于知府写给打箭炉汤家家主的。”
“哦?还有此事?珠珠,去取过来。”
大小姐眼中闪动着光彩对珠珠说道。
一夜的雷雨终是过去,清晨的风吹散满天乌云,让太阳露出了红红的脸,推开茅屋门,看着外面的天空,若不是那被汇聚起的流水冲出一道道的小沟,和那湿漉漉的青草、大树,还真让人以为昨夜的雨似乎是一场梦呢。
店霄珥从屋子里面拖出晴天时候留起来的干土,用一把破旧的铁锨一下一下修整着棚子中的地面,随后把桌子跟板凳摆好,拿毛布仔细擦拭一遍,早上的准备工作到此结束,转进屋边看着锅中的东西,边跟旁边的陈老头说道:
“昨天商量好的事情别忘了,还有以后的事情你也答应帮着说项。”
“放心吧,只要你做得到,我就帮你说,问了好几遍了都。”
陈老头有些不耐烦地回道。
巳时四刻,第一拨七人过来休息的时候,陈老头就又重复一遍孙子的由来,接着说道:
“听人说,只要总给这样的人讲一些新鲜的事情,时间长了,这呆呆的人就能变回来,诸位帮帮忙,谁说的东西新鲜、希奇,我就白送谁一盘牛肉,只盼着小蔫早一些好过来。”
没想到,这话刚一说出来,休息的人中就有一个人接茬:
“此话当真?我还真就有一个新鲜事,就这几天的,提举茶马司大家都知道吧?管着茶马市的交易,可前几天我在雅州那茶马司寻地方方便,正好就来到了茶马司的后院,结果我还没解开裤子呢,就看见汤家的二少爷从里面出来,还回头跟人说什么一定不会把一万五千匹马放过来交给朝廷的,后来我就没敢多听,这事儿新鲜不?你们可不能再说出去,那牛肉呢,端上来吧!”
第七章 因雨阻路闻消息
“呵呵呵呵!”
店霄珥笑了,坐在旁边的一个凳子上,两个胳膊拄在桌面托着下巴开心地笑了,憨厚的面容,咧嘴露出上面一排牙齿,大眼睛来回眨巴,好奇中还有一种期盼,脸上那道疤痕的别扭都显得淡了。
“牛肉来了,看看,我这孙子一听你讲,居然高兴成这个样子,以前的日子可能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老头子我要是会这些,就天天说给他听。”
陈老头看到孙子笑了,痛快地进到茅屋中端出一大盘的牛肉,摆到桌子上扭头慈爱地看着还在那笑个不停的孙子。
店霄珥这次是真开心,一万五千匹马呀,如此重要的事情一盘牛肉就能换来,世界上还有比这还便宜的情报么?若不是装呆过程中,他早就蹦高笑了。
陈老头那慈爱也是真的,看着店霄珥心中感叹‘白老头整日的闲逛,也能碰上这样的人?昨晚上和自己出的主意,这刚用上就有如此重要消息,这小子脑袋是怎么长的呢?什么事儿都要算计。’
香喷喷的牛肉整齐地码了一大盘子,看着那丝丝的纹理和诱人的颜色就觉得好吃,刚才说事情的人,当先夹起一片,放到嘴中细细咀嚼一番后,面露享受,感慨地说道:
“老陈头你是真给呀?还给了这么一大盘子,码的这么高,怕是二斤都打不住,诸位,看看,人家这肉摆这了,咱们也别小气,谁有什么新鲜的事和有趣、希奇的故事都给小蔫讲讲,就可这一盘子肉来了。人家守着路边做点小买卖也不容易。”
剩下的六个人见他已经动筷子了,也都不客气,纷纷夹起一片品尝,其中一个人满意点着头道:
“真好吃呀。从小到大就没吃过如此香的牛肉,可惜这么好的孩子,若是再机灵些。不定多少人抢着上门求亲呢,来,我也讲一个。沿着此路一直向前,有那么一个叫逻些的城市,五百年多年前这出了一个非常有名的蕃人……”
店霄珥依旧在那好奇听着,笑容一直没变,目光中的神采反倒更加浓郁,陈老头看着佩服,这孩子真能装。
其实他误会了,店霄珥不是因这故事如此。而是想到了这个消息一但准确,那汤家蓄意囤积马匹、阻碍交易、耽搁朝廷用马,这些罪名可就都成立了,这就是叛国呀!
等白老头一动手,所有地势力将被铲除。以后杨家过来发展阻力小不少,钱呐就是这么赚来的。
那几个人边吃边轮番讲着。看着小蔫这个样子,更卖力气了,谁不希望有个好听众?
虽说其他的故事已经不再有价值。可做戏做全套地陈老头仍然在几个人拒绝下免费送上不少酒,算是答谢。
待众人吃高兴,打着招呼走后,陈老头一看店霄珥还在那笑呢,不由问道:
“你干什么呢?人都走了,你倒是动弹动弹收拾下桌子呀,难道还让我这个老头干?喂!回神!”
张开巴掌到店霄珥面前晃了一晃,店霄珥才猛然惊醒,纽着头问:
“人呢?哦,走啦?收拾,马上就收拾。”
店霄珥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嘴也没闲着,在那哼哼‘我得意的笑又得意地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一天尽唱些没听过的调调,在哪学的呢?嗯,这个好,笑看红尘人不老呀!”
陈老头摇着头晃悠进茅屋休息去了,留下想做英雄少年的店霄珥在那擦桌子。
许是因昨夜那场大雨的缘故,今日除去那七个人外,眼看到晌午都没有其他人再来,莫说是坐下休息喝碗水的人,就是直接路过的人都没见一个。
店霄珥已经把听到的消息用明矾写成了情报,等着再来人或是陈老头去送,现在无聊的在那做着一些锻炼身体的动作,找个离地比较近的大树丫,双手抓着做引体向上,再当成单杠那样来回翻一翻,加强腹部肌肉。
一通折腾胳膊和腰终于累没劲了,又回到棚子下面做高抬腿,踏得地面‘嘣嘣’直响,喘着粗气嘀咕:
“怎么回事呢?退步了?手艺不行?怪了啊!”
“你闹心不?这一会儿光看你折腾了,你说地都是什么?大点声。”
陈老头坐在凳子上,摆弄着手中的菜刀给一只烧鸡剔肉,一下一下看着象慢悠悠地,可速度却是非常快,一片片一块块鸡肉在刀下形成,落到早已准备好的盘子当中,店霄珥在旁边看的直皱眉,暗道:
“这老头子,手段不少啊,一百零八片地烤鸭都没他厉害,那东西是特意看手艺,他这看着是悠闲,当一切华丽归于平淡才是境界呀,这刀想来削到人身上也不会差。”
想归想,听老头问,店霄珥还是要说的。
“我是觉得奇怪,昨天那个人说给汤家的管家带回去牛蹄筋,为何不再来拿?您老可能不知道,昨天那牛蹄筋味道不一样,用料也不一样,并且还多放了两倍,按常理来说,吃过后会十分舒服,难道说那管家体质特殊,料放少了?”
店霄珥说完停下动作,到老头面前的盘子里拣起一块鸡肉放嘴中,点头肯定着:
“不错,带皮带肉,肥瘦适中,至于味道么,我学的时间还短,不夸了,可陈爷爷,我就不明白您把这鸡切这么好看干什么呢?哎!您劈鸡,我去劈柴,诶?要不咱换一下?感受不同生活?”
二郎山一处高地上,杨大小姐看一个智囊团的老头把那封用蜡封住的信拆开,墨下内容后,又照着原来的样子封住,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回头对守在旁边的珠珠轻声说道:
“这就是因为年岁大了。给别人帮工一个月才赚不到一百个铜钱的无用之人?多亏被小店子给请到绿野仙踪,不然真可惜了,我觉得现在给的东西还是差了些,珠珠你记得提醒我。回去再加一些东西。”
“嗯,大小姐您放心,我记下了。还是小二哥说的对,这样的老人就算是躺在床上只用嘴说,也非一般人可比。”
珠珠也同样看到整个过程。在惊讶老头手段的时候更佩服地却是小二哥。
大小姐点了点头,吩咐道:
“把这信给昨天那个人,让他一起带给白老头,相信白老头会做好安排的。”
说着话的工夫,一个护卫带着昨夜被救之人便来到大小姐面前,这人看样子休息地还算不错,恭敬地对大小姐连着磕了几个头,起身谢道:
“多谢杨小姐救了小的一命。不然二郎山可能又要多一具白骨了,此恩情小的记下了,以后但有所差,必定全力以赴,嗯,那个天色已亮,小地该继续上路才是。赶问杨小姐可曾见过一封用蜡封住的信?”
“这位公子,救命之话不必再言,当时情景。换作谁都不会袖手旁观的,信?你问的是这个吧?昨夜把公子从水中捞出后,救助时从公子身上掉落的,此刻公子醒了,便还与公子吧!”
大小姐说着话把那封信递到这人面前。
“再次谢谢杨小姐,正是此信,还好没有遗矢,不然小的就无法交差了,请再受小的一拜。”
这人来回看了看信,见没有被动过的痕迹,马上还要再拜倒道谢,被旁边的那个护卫按大小姐的示意给拦了下来。
“看公子好象有重要事情要办,那我们就不予多留,祝公子一路通顺。”
大小姐说完话,对这人点头,带着珠珠转身离开。
这人并不知信的内容已经被人给知晓,仔细放到怀中,告辞离开,原本他是有一匹马的,可惜因大水的关系再也寻不到,这时又不好意思管人家要马,只好咬了咬牙,接过旁边绿野仙踪护卫递过来地一些水和食物,背在身上匆匆向打箭炉赶去。
‘噼啪’声中,一堆码放整齐的柴火出现在厨房旁边地空地上,还有一些整块的木头继续靠墙立在那里,店霄珥把斧子往柴火堆上一扔,轻轻甩了甩手腕子,几步来到门口望外看,见棚子下面依旧空空如也,抱怨着:
“这人都哪去了呢?越闲越闹心,来几个路过的也成啊,老头,你说怪不怪?”
说着迈步出来,站在陈老头旁边问他。
陈老头正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呢,听店霄珥问的事情,无所谓回道:
“管他来不来人呢,不来人我还能多清净片刻,现在日头正足,一会儿晒晒,这浑身上下都舒服。”
店霄珥同样找个凳子坐下,刚要再说些什么,却突然看着沫水方向‘咦’了一声,站起来仔细观瞧,发现没错,有三个人一起向这边走来,正是先前离开的那七个人中的。
陈老头也看到了,迎上前去问道:
“几位怎么回来了?其他人呢?”
“唉!别提了,他们在沫水河边那看着茶包呢,我们回来买点东西,昨夜的雨一下,沫水涨了不少,也急了不少,船夫无法摆渡,说只能等晚些时候水缓后才能过去,我们回来买些吃的,原来带的那些被雨水一打实在是难以下咽。”
那个人说出了原因,一脸沮丧,想了想又补充道:
“其实不光我们过不去,对面的人也过不来,挺多人都等着呢,汤家的几个人也不例外,好象比较急的样子,别看平时能耐,这时候用不上啊。”
店霄珥心理平衡了,原来不是手艺和材料不行,而是过不来,陈老头按照三个人要的把东西装好,又额外送了些,说这也算是新鲜事情。
沫水那边过不来,二郎山却有人下来了,两只骡子五个人,象经过了一场大战般,俱是疲惫不堪,有一个人更是找到一个柱子旁的椅子坐下,整个身体靠在柱子上。
店霄珥去帮着拴骡子,陈老头负责招呼,先是把沫水那边的情况说一下,接着又问几个人有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好讲给孙子听,免费给牛肉。
靠着柱子的那个人当先接过一碗水灌到肚子中,用袖子胡乱抹下嘴,终于是觉得舒服些,稍作思考说道:
“有一个事儿不知道你们听过没?绿野仙踪你们应该知道吧?这些日子以来到处给一些离成都府府城稍远地方的茶肆、酒肆送特殊材料,并把一些菜的做法教给人家,弄的不少人都直接去这些地方吃东西,一个是尝尝新菜,另一个就是便宜,结果经这一闹,不少酒楼都准备联合起来对付绿野仙综了。”
“此话当真?”
陈老头问道。
“错不了,我们出来时听说绿野仙踪的人正在雅州那边教,说不定,还能来此处呢。”
第八章 官兵采茶到蒙山
青草隐隐,骏马群群,打箭炉西边不远处一片空地上,足足有两万匹马聚集在此,连绵起伏的帐篷中不时有人进出,萦绕头上的是袅袅炊烟。
“汤二公子,我们到此地已经有不少日子,光是每日的吃饭花消便不是小数目,听闻炎华国用兵需马,我们这才调集了骏马一万五千匹,皮毛及药材无数赶到此地交换,可为何到现在还迟迟不给通允呢?”
一个带着毡帽,身穿蕃服的中年人坐在帐篷中的主位上,向旁边那个套着蜀锦华服青年问着,眉宇间是深深的忧虑。
那被称为汤二公子的少年听到这四个字时脸上出现一丝厌烦,只一闪便恢复平常模样,故做轻松的呵呵一笑回道:
“李族长不需如此担心,朝廷虽是欲对外用兵,可也不急于一时,再者,我炎华平时也有不少马农养马,这次征召想来只炎华原有马匹便能满足需要,没想到李族长还有这份心思,到让汤某佩服不已呀!”
李族长脸色越来越差,可又无法对这个汤家的二少爷发脾气,只能忍住气说道:
“那我这边两万来匹马,无数货物就无法安置了?还有近三千的部族兄弟,难道只能在此干等?我们也不能把这些带回去呀!这些日子好象也有不少马匹和货过到雅州吧,没见哪个带着原货回来的,打听几个人,说那边交易的还不错,怎么到了我李氏一族就不行了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汤家欺骗你们不成,既如此,你们为何不自己带着人马过沫水,翻二郎山到雅州茶马市互换呢?又何苦守在这里等我汤家安排?哼!看你的意思是怀疑我汤家?好。从明天开始,一概吃食、饮水汤家不再与你们交换,你们自己找当地人交换或想其他办法吧。”
说着狠话,汤二公子起身欲要离开。李族长哪敢让他这样走了啊,连忙几步跑到帐篷口处拦在那里,无奈地说道:
“汤二公子。您想差了,我们哪能怀疑你们汤家呢,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这不是那些东西压在手中让人着急么,族里面的人还等着把这凑出来地一万五千匹马及那些货物换成东西尽快运回去呢,二公子,要不您再帮着想想办法?”
汤二公子也借机停下脚步,语重心长地对李族长说道:
“说实话,你这些东西不是不能换,只是现在官价压的太低,若真是用低价给你换了。你们一定认为我汤家从中多赚了几手,可给你们价高,那我汤家就只能往里贴钱,至于你刚才说有人换了,一个是有人以讹传讹。另一个就是某些私下交易,你们这些东西哪个私家能吃的下?这样吧。等我回去再想些法子,你们先别急,啊!”
说着话。汤二公子绕过李族长离去,身后也传来“让汤二公子费心了”的话,他头都没回地继续前行出一段距离后,终于是停下来,呸了一口骂道:
“老大哪点比我厉害?谁见到他都是当成家主来看,等到了我这就什么地位都没有,今天若换成老大来,那主位一定会让给他的,你李家敢薄待与我,莫说是要拖朝廷后腿的关键时刻,就算平常我也要你们知道小爷地厉害,两万匹马,三千人,吃吧,什么不是钱?”
李族长站在帐篷门口,一直看着汤二公子的身影模糊不清后,这才转身回来,坐到主位置上,用两根手指掐着眉心鼻梁处,闭上眼睛深思。
“族长,您说事情怎么成这样子了?咱们来之前明明得到炎华朝廷欲对大辽用兵,到处征集马匹、皮毛和药材,途中所遇之人也俱都给予了证明,怎么到了打箭炉这里,他汤家就不承认这事呢?唉!这些天光用来换吃食的东西就已经用去不少啊,再如此下去,没换回东西呢,货就没了。”
帐篷中守在旁边地一个粗壮汉子直言抱怨着。
李族长停下动作,抬起头来扫视了一遍帐篷里面看着自己的族人,叹了口气说道: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可我们这些人和马如何过沫水?又如何翻那二郎山?不说是危险不危险,就算我们把马赶到沫水河边,那船工敢不听汤家的?能载我们?并且现在汤家与我们交换的东西价钱贵不说,每次还只交换一天的,执意要去雅州还能半路杀马充饥?”
“那,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那人虽说同意族长的说法,可内心却不甘,再次问道。
“这样吧,等汤家不知要等到何时,咱们自己还是偷偷派出几个兄弟,到那边打听下情况,等回来后再想其他办法吧。”
李族长最后决定着。
“呵呵呵!”
沫水河东岸茶肆棚子中店霄珥听着笑着,等靠柱子那人说明白后,没用陈老头说话,店霄珥就主动进到屋子里面取出牛肉,给这桌摆上,愣愣站着想了下对陈老头说道:
“骨头汤煮着火小了,添柴我去。”
“去吧,去吧,小心别烫了。”
陈老头小心地叮嘱着。
找个小板凳,店霄珥坐在炉灶前,把一根柴火凑到灶坑中,看着那猛的往外喷了一下地火苗,赶紧用烧火棍向里面捅了捅。
目光盯着那由白变黑再变白的木头,脸上哪里还有一点刚才的笑容,许久,深深出了口气嘀咕道:
“麻烦,麻烦啊,把这个地方的酒楼都给惹急的话,以后就不用做生意了,可以每天想着怎么应付别人明处、暗地的招数了,可惜这么个思路,再等一等啊,收拾完汤家开连锁多好,利益呀利益,看来还得帮着想办法让其他酒楼也满意才行。”
店霄珥愁眉苦脸地想着,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生气地把烧火棍甩到一边,溅起一串火星,站起身刚要发泄似地大喊一声,却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目光恢复成呆呆的样子,嘴里面嘀咕着:
“妈妈的,儿子们地酒楼居然想给老子地找事。”
心里面顿时就舒服不少。高兴地拣起一块劈柴塞到灶坑中,把大锅的锅盖掀起来,拿勺子使劲搅和了一下。浓浓的骨头香、肉香随着热气飘了出来,店霄珥凑上鼻子满意地闻一下后自语道:
“还是油多的骨头汤香,等会差不多了,把骨髓敲出来,给那个汤家地管家留着,就不信他不上瘾。”
“什么味道这么香,快快拿出来,钱少不了。”
店霄珥正考虑着是不是以后经常给大小姐做点吃。好长胖一些呢,外面就有人喊上了。
扒门一看,正是那刚才说绿野仙踪事情的人,现在好象舒缓一些,不再靠着柱子。一口干掉酒盅里的酒望茅屋这观望呢。
撇了撇嘴,店霄珥拿过一只碗舀了一下汤后端到外面。往桌子上一放。
“牛骨头汤,热热地,能喝么?腻!”
那人还是没有适应店霄珥这种说话方式。挤出些笑容点头道:
“能喝,象咱们这样的人只要不是毒药,那就都能吃,何况还是这香喷喷的牛骨头汤,这东西喝完了后抗冻,有力气,一人一碗,快去端来。”
说着话,他果真把那碗汤端起来也不嫌热地一口喝下去不少,接着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点头赞赏:
“不错,熬的时候够久,应该是从早上起便熬上了吧?”
“嗯,熬汤,早起就弄。”
见他真的把那上面还飘着牛油的汤在没有任何调料的情况下喝掉那么多,店霄珥觉得自己的胃都跟着痉挛了一下,应着声又去盛了四碗。
一会儿后,许是这几个人吃高兴了,开始相互说一些趣事儿。
“跟你们说一个事儿,我也是听来的,咱成都府所辖的永康军你们知道吧?前些日子被抽调出不少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过到这边来,据说是采茶来了,所以茶的价格他们才敢压这么低,人家不怕呀,好地方都被占住了,咱们这倒腾后,再往打箭炉那边卖就赚不到几个钱。”
五个人当中的一个人见别人都有新鲜事说,他想了半天,最后只好把这个听来的小道消息拿出来讲,看几个人都不知道的样子,还得意笑了下。
有如一个小插曲一般,这个消息说出来并没有让其他人觉得如何,吃喝闲聊继续,店霄珥搬个凳子到近前,见谁地酒喝没了帮着倒上,不时回到茅屋中搅和那锅汤,然后憨笑着听故事。
直到日头偏西,这些人才不得不准备离开,小茶肆当中可不提供住宿,若是偶有一两个将就下还成,五个人是如何都不行,收拾好东西正琢磨着是不是还要等船时,那边远远出现了三个身影,离近后发现正是汤家昨天过来收孝敬钱的人,说明河已能通行,那五人随后离开。
“小子,昨天那最后带走地牛蹄筋你是怎么做的,为何管家尝了后说舒服,结果一点都没给我们留,说说,都用了什么东西,看样子和我们吃的不同啊。”
说话地还是那个一身白色小褂之人。
“舒服?肚子舒服?”
店霄珥茫然地问道。
“对,肚子舒服,管家还说全身都舒服、畅快,去,给我们拿来点,我怎么就没吃出个畅快呢?”
这人说着还看了眼旁边两人,征求意见一样,那两个人配合的猛点头。
“畅快了,肚子,就去弄,牛蹄筋畅快。”
店霄珥嘀咕着进到茅屋里面,陈老头赶紧把三人安排坐下,先冲了一碗茶水,随后河那边又有人来,老头再去应对,直到店霄珥出来把牛蹄筋端到三人桌上后,腾出手来才减轻了一下陈老头的压力。
一直到日头落下后,这些人才一个个散去,天上的月亮不错,可以往二郎山上赶一赶,只有一个喝的稍微有点多的人被留下来。
收拾东西,安置下那个人,陈老头问店霄珥:“白天三个人吃着也说畅快,是什么原因?”
“没什么原因,还不至于给他们用好材料,只是多放了些辣椒,还有点巴豆粉,吃的时候辣的畅快,回去拉的也畅快,让他们不给钱。”
雅安提举茶马司府地中,一个个挑起的灯笼把个前院照的是恍若白昼,此地一些官员都集中到门口处等待着。
不一会儿,一群人护着一辆马车出现在外面,借着灯火可以清楚地看出这些人个个身体健壮,双目有神。
待车子停下后茶马司官员迎到近前,车帘一掀,众人都是一愣,其中一个地位较高之人上前疑惑问道:
“于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是来看看蒙山上的茶采的如何了,忙不忙,需不需要再派帮手!”
第九章 天高云淡事渐多
“于大人您放心,这蒙山上面的茶都已经被小的安置好了,那些永康军士干活是真快,绝对能够提前达到您的要求,这天色已晚,想来大人还没用膳吧,不若边吃些东西,边观赏下此地美女的舞姿,您看如何?”
这个提举茶马司一直陪在旁边,嘴不停地献着殷勤,旁边其他的那些比他官职小的人也不敢上前插话,一个个暗骂他这事办的不地道,同时对他说的那话也是嗤之以鼻,什么永康军干的真快,再快能比上人家专门干这个的茶农?
墩墩的于知府也不客气,一步三晃跟着往里走,旁边护卫尽职地左右警惕着,边走边带着笑容说道:
“程茶马司能够把此事做好,那就是大功一件啊,记住,那茶一定要准备足了,到时候本府有大用处,嗯,既然大家都没吃饭,那就一同吃吧。”
“同吃,同吃,大人您这边请。”
程茶马司嘴上说着,心中也不是滋味,这个提举茶马司可不是归他这个知府管,只是此地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成了人家的手下,自己一个人能有什么用,搞不好就象上次那个茶马司一样,被马贼乱刀砍死,到现在都没寻到凶手。
进到大堂,程茶马司赶紧招手唤来一个随从在其耳边吩咐几句后,那随从点着头表示明白,麻利地转身离开,一溜小跑出去了,这是去告诉后面厨房如何安排菜,原本大家都琢磨着知府会随便派一个人过来问问就走呢,哪想到他亲自过来了,菜品和用具上当然要拿最好的。
“你们这个地方不错嘛!布局周正,比起本官那破旧的知府衙门可强上不少啊。本官那书房窗户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也没有更换,本官舍不得那钱啊,每次冷风吹进时。只要一想着那钱用在了百姓身上,本官就不再觉得冷。”
于知府看了一圈,发现他们这个地方不错。不少东西都是新的,便开口哭穷。
其他官员都低着头不做答话,看程茶马司如何应对。
“大人说的是。大人所处的职位,就是一个为百姓谋福的苦差事啊,不象小的这,只负责茶马交易既可,大人,小地想起来了,这茶马司府邸中还有不少窗户,等您回去时给您带点如何。就象这把椅子一样,破旧的不象样子。”
程茶马司认命般地说着,同时用手一指那个花梨木地椅子,用它做比,心中咒骂着‘什么给百姓钱。你不管百姓使劲要钱那就是百姓的福分了,还冷风吹进你不冷?你穿着绒衣喝着参汤。能冷才怪呢,有种上二郎山上转一圈。’
一个送礼一个收着,片刻后。有下人过来传话说饭菜已经准备完毕,歌舞的班子也等候多时了,众人这才跟在于知府后面,到饭厅用膳。
扒出块大虾地肉,放到嘴中,于知府眯着眼睛看那些边唱边跳衣着暴露的女子,高兴的对那些官员说道:
“咱们这成都府就是人杰地灵,瞧瞧,这些女子随便哪一个放到其他地方,那都是可以当魁首啊,那个,程茶马司,且附耳过来,本官有要事相告。”
程茶马司一直紧挨着于知府坐着,马上把耳朵凑了过,脸上的笑容却随着听到的事情变的僵硬起来,直到于知府停下,继续看歌舞时,他才支吾着:
“大,大人,这,这有些,不,不妥吧,如此数目,万一被查出来,那,那可是,掉,脑袋的罪啊。”
“放心吧,这边还轮不到别人说的算,只要我一天在这位置上,那你一天就不用怕,上面该送地钱一个铜钱都没少,懂没?”
于知府用眼睛狠狠瞪了程茶马司一下,不耐烦说道,一个有眼色的舞女见状,马上过来浑身无力地倚着知府,并把酒给满上了。
“懂了,小地懂了,此事一定会办妥当的,大人您放心。”
程茶马司感激地对那个舞女点了下头,这才把于知府要求办的事情应承下来。
昨夜一场雨下过,今晚却是晴空万里,皎洁地月光使得星星都暗淡不少,店霄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起来喝点水,一会去上趟厕所,一会又翻出些东西吃上两口,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干脆坐起来穿上衣服打开窗户吹晚风。
这倒不是他有什么心思,而是那个喝的有些多被留宿的人半夜的时候酒劲一过,精神了,刚开始是大声的咒骂着什么,把店霄珥给吵醒了,骂过一阵便不再出声,店霄珥刚进入似睡非睡那种最舒服地阶段时,那人又开始唱小调‘赵州桥来什么人修?玉石栏杆什么人留?……’熟悉的声音再次让店霄珥从那半梦半醒中回到现实。
吹了一会儿风,店霄珥琢磨着不能再如此下去了,略做思考,开门出去装上一大盘子白天别人吃剩的东西和两束子酒,往那个人住的地方走去,途中路过陈老头门口,侧耳倾听里面呼噜声震天,哪里还有觉轻的样子。
“窗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男儿久为客,不辩是他乡。”
听着依然有着强烈穿透力的声音,店霄珥佩服他能把诗念成这个模样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门口这里,腾出只手来,用指关节轻扣了三下门。
‘笃笃笃’
开口说道:
“醒了,客官,送吃食,小的这是。”
随着话音传进去,里面的人终于是停止了乱七八糟的串烧,‘吱咯’一声拉开房门,看着店霄珥托盘中的东西疑惑地说道:
“我没要这些吧?都半夜了还来送东西,若是我睡熟了可是要被你给惊醒呢。”
店霄珥听他这话好悬没把托盘扣到他脸上,使劲压下这种几欲控制不住的躁动,堆起憨厚笑容,向这个人解释道:
“半夜。吃食,不要钱的,打扰,对不住。”
那人想了半天。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高兴地问道:
“这些东西真不要钱?”
“不要!”
“那就进来吧,我不算你打扰。”
这下他倒是好说话了。
店霄珥听话地端着托盘走进去。东西摆到桌子上就要离开,没想到那个人一把拉住他说道:
“伙计,别急着走。一起吃点,正好我一个人闲地闹心,咱们随便唠唠。”
“吃过了小蔫,客官吃。”
店霄珥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好陪着这人坐在那里,看着他吃。
“伙计,你猜我是哪的人?知道跑这做什么来了不?咦?这个鸡头怎么是半个呢?还有这个辣鱼,怎么只剩下头和尾巴。中间的肉呢?”
那人让店霄珥猜他什么地方的人,突然看着咬了一口地半个鸡头问。
店霄珥一看,可不是么,鱼和鸡头都不完整,刚才拿的时候没细看。可总不能告诉这人说是别人吃剩的吧,只好嘿嘿一笑道:
“鸡、鱼、特色。味道不同。”
“哦,明白了,跟你直说吧。我家就是开店地,不在这,在开封府那,为什么要来这呢,我是准备把店也开过来,可惜那些老顽固们一个个都不帮着,我只好自己先过来看看,只是此地有个汤家,不好办呀,你说是不是?我是这样想的……”
那人见店霄珥呆呆的样子,便没有隐瞒地把自己的想法对着店霄珥倾诉了一番,店霄珥那依旧呵呵笑着的面容背后却是震惊,暗道:这个小子不简单啊,或许可以考虑着让大小姐与他合作一下,以后想到开封做生意也方便。
“伙计,这个带着牙印的牛肉他是什么特色呢?”
“珠珠,你说小店子要是突然看见我,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嗯,这二郎山太难走了,总是要早早停下来休息,咱们到地方还得不少时候吧?”
二郎山上绿野仙踪队伍已经扎营,大小姐正坐在被团团围住的帐篷里问着珠珠话,同时借着明亮的几只蜡烛一针一针绣着花。
珠珠在旁边负责让蜡更亮一些并描些花样出来,听小姐问话马上回道:
“小姐,小二哥见到您一定会高兴的,脸上或许都能笑成一朵花,至于这二郎山,可不比其他地方,慢就慢一些吧小姐,您别急,给汤家送信的那个人走的够快吧,不还是出事情被我们又救了一回么。”
大小姐点头承认:
“嗯,是呀,还是稳妥点好,那个人也够可怜的,昨天晚上在水中泡了那么长时间,早上急急赶路,结果不小心摔断胳膊,不知道这次他还那么着急不?我真怕他把那信给弄丢了。”
“大小姐,属下有事报告,那个又救了一次的人想向您辞行,说借着月色正好能多走些路,您看该如何答复?”
帐篷外面有护卫声音传来。
大小姐思虑一番后说道:
“若是他执意要走,那便让他走,跟他说千万小心,嗯,就这样了,去吧。”
待那人脚步声离远后,大小姐叹了口气道:
“也不知小店子怎么翻过去的,应该吃了不少苦吧!希望这小子能把信送到地方,不然白老头那该白准备了。”
一夜无事,清晨吃过早饭,众人再次上路,要到中午时候,前面护卫脸上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来到大小姐这边,出声汇报道:
“大小姐,昨晚上离开的那个人,正躺在前面一棵大树下,在那哼哼呢。”
沫水这边地茶肆,此时正是中午,店霄珥忙着给刚到此处的四个人倒茶水,看其装束知道是吐蕃人,当中一个人等店霄珥倒完茶后问道:
“你这个地方最近有多少马经过?可曾换来茶叶和布匹?”
“马?好多,一大排走过,没回来到现在。”
店霄珥做认真思考状回道。
那问话人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明白意思,按照族长的交代,取出几个铜钱塞到店霄珥手中接着又问:
“你知道现在地茶马市是如何交易的吗?”
细细数过一遍手中的铜钱,高兴地塞到腰间特意逢制的口袋里面,对四人摇摇头道:
“马,价钱不一样,多少,快慢?”
“四位,别急,小蔫说的是,交换的多少要看马如何,还有一共多少匹,越多就越好说话。”
陈老头见四人听的有些不耐烦,连忙过来打圆场。
“一万五千匹赐姓李氏一族的骏马,毛皮、药材无数,这样的大概能换多少?”
刚才问话的这个还没想好怎么说呢,另一个吐蕃人便开口把东西报了出来。
见旁边那桌人未注意这边,店霄珥轻声对四个人道:“诸位,跟我进屋,咱们借一步说话。”
第十章 翻山越岭来会合
一张折叠的小圆桌被支起来,五个高腿凳子随意摆放到到周围,四个身着蕃服之人疑惑地坐在那里,互相看过一眼后,又尽量往一起凑了凑,让另一个凳子显得孤立起来。
桌子上此时已摆着十来个小围碟,旁边小炉上座着的温酒器皿咕噜噜冒着泡泡,浓郁的酒香在屋中蔓延开来,飘到四个人鼻子前面被吸进去。
“好酒,在族里这么香的酒别说喝,闻都没闻过,或许李族长才有这福气吧?”
位置是正好背朝北窗户的那个在外面当先说话的人享受般地嗅着,嘴上同时赞美出声。
“多吉尼玛,族长的见识是广博,他一定知道这是什么酒,而现在我想的是,这酒是用来给我们喝的么?”
说话的的是先前插话的那个人,也正是因为他的话,四个人才被邀请进来的,而邀请他们的那个人现在却不在此处,好象是到了厨房。
“李中原,我说过多少次了,要叫我李望华,你怎么总是记不得,我们是被赐姓为李氏的一族,下次别再错了,嗯,大家都看看,桌子上的这些是什么?听说只有正式宴请别人时才会先上这些东西的,你们见过几样?”
刚才被叫做多吉尼玛的人纠正了那个人的叫法后,用手指着围碟对三个人问道。
那个李中原端详了一下用手点点一个小碟子说:
“这个我知道,这是胡豆,可他怎么做的?和我们吃的不一样呢?我尝尝,嗯,确实不一样。好吃,你们也吃吃看。”
说着话他用手捏起一个胡豆放到嘴中,轻轻一咬,酥脆中透出一鼓特殊的香。
其他人见他这个模样也都忍不住伸手去抓。吃过后惊叹不已。
“炎华果然厉害,路边随便一个小茶肆都能做出如此美味,这胡豆怎么能有这样的味道呢?再看看别地。”
李望华边细细咀嚼着边感慨着。
“因为那个豆子我是先用各种调料煮的。等熟了后,又摊开来慢慢阴干,吃的时候用油炸。外面再撒上一层调料,味道就不一样了,那些都是开胃小菜,来,尝尝这个酱汁排骨,咸中有甜,松香入骨。”
话音落下时,店霄珥已经把一个盘子放到桌子上。里面盛着的正是酱汁排骨,散发着浓浓香气,光是看那颜色和配花就让人有一种想吃到嘴里地欲望。
李望华不觉间深吸进鼻子中不少,咽了口唾沫盯着店霄珥问道:
“伙计,你为何把我们领到这屋子里面吃这些好东西?还有。你说话怎么和在外面的时候不一样了?”
店霄珥看看他心说还行,不算太傻。真要是个傻子,那就只能当白招待一顿了,把围碟往周围摆了摆。腾出中间的空隙留着一会儿放别地菜,见四个人那目光来回在自己和排骨间晃荡,无奈摇了下头开口说道:
“先吃,不忙着说,一会儿其他菜上来后,咱们边吃边谈,这个?路边小店,食材不全,屋漏景差,多有缺陷,诸位就将就一下吧。”
话说完,店霄珥转身回厨房,准备下一道菜,留下四个人,想着刚才他说的话,看着面前桌子上的东西,一时无语。
“来,再尝尝这个盐菜回锅肉,四位,别干坐着啊,吃呀,先吃,我那边一会就好,手头没什么东西,只能再做四个,哎!这酒已经温好了,菊花酿,自家做地,味道差些,辣辣嘴而已。”
店霄珥又端一盘菜进来放下后,边劝着人家吃边给倒上酒,这回酒香和着肉香让那四个人更加难受,他们不是不想吃,是不敢吃,这些菜得多少钱啊?
“那个,伙计,问一下,这些东西多少钱?族里的人都等着我们换东西回去,我们不能只顾着花钱自己吃,东西是大家的。”
李望华看着菜又咽了口唾沫问道。
见四个不愿意拿公款随便吃喝的汉子看着菜肴那难过的样子,店霄珥发现他们倒是挺可爱的,笑着说道:
“这些东西不要钱,包括你们刚才在外面吃的,一个铜钱都不要,更不用你们拿东西换,吃吧,族里的事情,一会儿菜全了,我帮你们想办法。”
待店霄珥再次去到厨房时,四个人中地三个人都用眼睛看着李望华,等他安排,这次出来就是他说的算,在族中地位也比三人高。
“等等吧,等这伙计一起来吃,先就着味道喝口酒,咝!好酒,这味道好呀,刚才他怎么说差呢?”
李望华觉得人家没过来自己这边先吃上不好,只得喝口酒压压,同时疑惑着为什么说这酒不好喝。
片刻后,六个菜已经把这个小圆桌正好摆满,店霄珥这才坐下来,给四个人满上一圈酒说道:
“这回吃吧,咱们边吃边聊。”
说着话的同时用小勺子舀了一些夫妻肺片给领头之人李望华。
“伙计,这炎华之地所有的吃饭地方都能做出这种味道的菜?还有这酒也是,真的不算好酒?”
总爱插话的李中原吃下一口辣子鸡丁后,品味了半天,终于对店霄珥问出心中地疑惑。
店霄珥摇摇头说道:
“那倒不是,其他地方做出的菜未必是这个味道。”
那四人一听松了口气,琢磨着要都这个味道,那可真不敢想了?
店霄珥接着又说道:
“他们走的应该比这好,我这菜不行,材料不全呀,调料也缺,有许多味道都没做出来,今儿个你们吃过这些东西,出去千万别说是我做的,让人笑话,以后我可没脸见人了,来,诸位,忍一忍,凑合着吃吧。记得别说啊!”
四个人边往嘴里使劲塞着菜边点头,同时心中狠狠骂着打箭炉的汤家,以前给吃的都是什么破玩意,还说是找的好厨子。好厨子能比不上一个路边茶肆的伙计?看看人家,都这样了还不让说呢,只不过是才隔了条河而已。味道就差这么多,要是翻过二郎山,那边人吃地都是什么呢?
店霄珥举起酒碗。四下一比画说道:
“四位,慢些来,不急,喝酒,边吃边说,一会儿还有一个汤,正在那厨房用小火慢慢炖呢,没什么菜。将就下吧,那个,头前你们说这次一共带来一万五千匹马?是吧?我跟你们说,事情呢,他是这个样子的……”
高丈二的围墙。沿着街路没有尽头般的呆立在那里,不时还可以看到一个漆成红色地大门镶嵌在其中。从外面斜斜的可以看到围墙中三层楼那顶端,若是在远处有一个稍微高些的地方,站在上面可以清楚地知道围墙中大概的亭楼格局。可惜,在打箭炉,凡是能够看到围墙中情况的地方都被人为铲平了,哪怕是一座小山。
不管是此地地原住民还是外来的暂住者,或是路过的,都知道这个围墙中的地方是属于打箭炉汤家的,里面已经分不清有几进院子,只知道一个院落临着一个院落,一条小径连着无数小径,石桥、榭阑相映其间。
汤家的二少爷现在正走在通往正厅的路上,不时出现的假山和花圃让人不得不沿着路环绕而行,不熟悉此地的人一定会被这些看似杂乱实则透着自然美丽的地方给弄迷糊的。
汤二公子无暇做过多的感慨,此刻心中正想着父亲找自己与大哥所为何事?听刚才来传话的下人说,自己那几个叔伯也都到了,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出岔子,家主地位置也不光是自己与大哥争夺,无数双眼睛在那看着呢。
七转八拐后,前面景色豁然一变,一条宽阔的路横在小径尽头,汤二公子来到这路上稍做停顿,整理了一下自己地衣装打扮,挺胸抬头向着正北方那个大厅走去。
到了近前伸手轻扣三声,里面传出了声音:
“是明嵩吧,进来吧,就差你一个了。”
汤二公子闻言应了声是,这才缓缓推开门进到厅中,抬眼便看到墙上那幅猛虎下山图前面的太师椅上端坐的父亲,连忙上前施礼:
“明嵩因处理吐蕃李家之事,稍做耽搁,故此来晚,告与家主知晓。”
这个时候是处理家族事情,在所有人眼中就不能有父亲、儿子的区别,只能是家主和族人的关系。
“嗯,此事我已知道,并未责怪与你,且回自己位置安坐。”
汤家家主坐在那比别处高出一大截的地方面色淡淡的对汤二公子吩咐,周围其他的人也没有多出一声,只是安静坐在两旁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这位置也同样是按照身份和所管事物来排列的,左边数紧临着家主的那个地方坐的正是汤二公子的大哥、汤兴业,而二公子汤明嵩的位置却是右边数第四个,由此可以看出,二人地位相差不少。
二公子依言来到自己位置的椅子前转身坐下,谁也没有看到他转身的时候目光是看着左边第一个位置的。
见人已到齐,汤家家主站起身来向所有人扫了一遍后,郑重地说道:
“这此炎华战起,四处筹备马匹、皮革和药材,而成都这一地却最为重要,大量马匹流入进来后,我汤家也得到一个崛起的机会,而这一切就要看诸位如何来处理手中的事情了,故此,众位族人,在这关键时刻,千万要记得家族的利益,绝对不允许出错,都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谨尊家主吩咐。”
下面坐着的那些人同时起身对着主位置上的家主恭声齐应。
“既如此,现在便开始给个别族人重新安排事务,从明天开始……”
两日后的清晨,二郎山临近沫水河这一边的山脚下,一群人浩荡地冲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不少零散的背茶人,队伍中飘扬着的绿野仙踪旗帜依然是那么光彩艳丽。
杨大小姐被珠珠搀扶着举起看很远往那个还有一段路的茶肆方向观望,可惜视线却被浓浓的雾气挡住,只好收回看很远,嘟着嘴说道:
“大家快赶两步,到前面那个茶肆再做休整,去看看那个要给汤家送信的人好些没有,笨死了都。”
绿野仙踪的人听从命令加快脚步,后面那些一路上安稳跟过来的人也高兴的继续前行。
唯一一个做人比较失败的就是那个给汤家送信的人,从第一次被救后,便开始道谢、告辞,赶路,出事,被救,再道谢,告辞,赶路,出事,被救……,循环个不停。
茶肆中,店霄珥把枕头抱在怀中睡得正香呢,便隐约地听到一阵砸门声,迷糊中胡乱套上件衣服到门口刚要问话,就听外面有个熟悉的声音说着:“一会儿你们谁都不要出声哦,让他猜猜我是谁?”
第十一章 正式到来初接触
一听是大小姐的声音,店霄珥登时就愣了,考虑几秒钟后,马上明白了为何绿野仙踪到处教授做菜方法和提供材料,原来都是为了自己啊,傻丫头!店霄珥感动之余更多的是高兴。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店霄珥抽空整理下衣服,跑出里屋门拦住要开大门的陈老头,并打手势示意他回去继续休息,这才站到门口问道:
“谁呀,大清早不睡觉跑这来砸门?”
“你猜我是谁?”
大小姐在门外面捏着嗓子说道。
“小红,听声音就是,你怎么来了?等着,我把衣服穿上的。”
店霄珥声音中透着高兴。
大小姐听了一呆,扭头问旁边的人:
“小红?干嘛的?”
其他人一起摇头表示不知道。
大小姐放下捏嗓子的手对里面生气喊着:
“什么小红,我还小绿呢?不对,再猜。”
“哦~我知道了,你是顾娜娜,不是告=;着么,怎么现在才跑来?”
店霄珥忍着笑对着门外面说。
“顾什么娜娜,我你姑奶奶,来人,把门给我砸开,我进去看看有没有人跑床上面等他。”
大小姐是真生气了,双手卡腰对着一个站在近前的护卫指使砸门。
后面那些跟来的人被护卫远远隔到外面,隐约听到杨大小姐最后这句话后,都琢磨着是谁惹她了,绿野仙踪的大小姐一路上都是和和气气的,现在怎么生气了。嗯,一定是那里面的人不对。
那个护卫深吸口气,往后退了两步,一个助跑对着门就冲过去。店霄珥扒着门缝正往外看呢,见状不妙,直接拉开门。稍微扶了一下这个护卫后,任他借着余劲冲进厨房,发出哗啦一声响。这才打量起多日不见的大小姐。
一脸气鼓鼓的模样,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长袖的,外面还罩着一件大氅,或许是连续赶路的原因,困倦中有一丝疲惫,疲惫中又有一种欣喜,还有气愤,至于其他方面变化还看不出来。
大小姐这时也看到了店霄珥。生气的心情一下少了许多,见其睡眼朦胧的样子后,上前两步刚要说话,店霄珥便抢先开口道:
“早起吃茶,客官前来可是为了?”
大小姐一愣。琢磨下后才明白过来,这是问自己是不是大早上的过来喝茶。把店霄珥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一遍后说道:
“吃什么茶?尽说胡话,我还没吃早饭呢,二郎山那雾刚散去些就赶过来地。快去,给我弄些吃的,我要吃水煮鱼,多放些辣椒,山上可冷啦!”
“山上冷吃鱼,店小,坐不下,太多了这些人。”
店霄珥看着这有二百来号的人说着,同时对大小姐眨了眨眼睛,这才让她反应过来,小店子如今的身份不一样,赶紧收起刚才那种亲近自然的样子,郑重说道:
“把这个茶肆的管事之人找出来,本小姐乃是绿野仙踪的东家,嗯,这次呢,是过来教授你们几样新的菜品,同时提供给你们特殊材料,珠珠,传话过去,让所有人就地休息,厨子赶紧埋锅造饭。”
“管事?我,小蔫,不是,听爷爷的话,稍等!”
店霄珥继续装呆,往屋子里进想把陈老头喊起来,同时顺手接过刚才冲进去那个护卫捧着的一个裂缝坛子,用眼神止住护卫要解释的话,闪身入内。
“你笨死啦!撞个门还让人家给闪一下,一看平时就没好好练,跑进去多远才能碰到坛子?你怎么没直接从后面穿出来呢?”
大小姐说着低个头过来认错地护卫,怨其反应太慢,那护卫却一点都不觉得委屈,被小二哥闪一下太正常了,刚才还扶自己一下呢,不然真会撞墙上。
“老头,老头!醒醒,咱家大小姐来了,去迎一下,尽量把话说圆。”
店霄珥抱着坛子来到陈老头睡觉这屋里,站在床前喊着。
陈老头睁开一只眼睛,看看店霄珥纠正地说道:
“别咱咱地,那是你家大小姐,和老头子我没关系,她想喝茶,你就去给冲,她想吃饭,你就去给做,别折腾我,天还早着呢,你见谁这么早从二郎山下来过,嗯,绿野仙踪牛呀,居然能算着天气,跟在雾后面踩着点儿走。”
后面这话可是出自陈老头的肺腑,他心中还嘀咕呢,通常能够把二郎山晴雨算个大概的人那就当得起别人一个尊敬,可这绿野仙踪居然能达到如此程度?实力可见一般!怪不得白老头赖在人家地盘不动,如果再加上这店霄珥呢,看来绿野仙踪能在短时间于成都府闯出番名号,并非偶然呀!这事儿得告知皇上。
把坛子放在床边,店霄珥无奈地说道:
“老头,那个,陈爷爷,话不能这么说吧?前几天不是定下来了么?以后杨家在这边主事时,分给您一些钱财算是入伙,如此一算,您确实应该听大小姐的才对,这样,您出去给圆个谎,我给您出个主意,您给您那上头,让他可以用来利国利民,如何?”
“此话当真?”
陈老头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把薄毯子踹到旁边,双目紧紧盯着店霄珥问道。
店霄珥被他这个样子给吓一跳,退后两步说道:
“我多诚实呀,还能骗您不成?”
“你若是真能说出这种主意,别说管那杨家的丫头叫小姐,就是叫奶奶老头都可以豁出去,这就给你圆场去,到时候你要是说不上个四五六,看老头子我怎么找你算帐。”
陈老头麻利地穿好衣服,托起床边那坛子往外走,嘴中抱怨着‘又坏了一个坛子,等下次上打箭炉时找王老四给两下吧。’
店霄珥跟着往外走两步一转身奔厨房而去,大小姐可还没吃饭呢。想吃水煮鱼那就得做。
绿野仙踪的人来到沫水河边教授新式菜品制作方法和提供特殊材料的事情,象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打箭炉,并且随着往西边行走地商贾、马帮继续向更远处传去。
听一些几日前就跟在绿野仙踪后面的那些人说。当时穿过雾抵达那个沫水河边茶肆时,大家都饿地不行了,绿野仙踪那些厨子马上便埋锅做饭。并且分给他们一些,这才使他们知道了绿野仙踪菜肴地美味。
汤家同样知晓了这个事情,而且比那些传出来的话真实的多。正是那被抬到这个地方地送信之人说的,他把一路上绿野仙踪的情况一字不漏地报告给了汤家的家主。
“大家都说说,现在这个关键时刻应该如何处理沫水边的那茶肆?如何应对绿野仙踪地到来?谁能想出来绿野仙踪到此地的缘由?”
家主接到消息后,只把一些平常管事的人招集到了一起,估算半天没有找的头绪,这才出言相问。
“父亲,孩儿觉得应该派人把那原来沫水河边的茶肆之人撵走,让我们的人在那个地方把绿野仙踪的一些东西学来。并且获得他们长期提供的材料,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把那些东西带到沫水这边。”
汤二公子不知何时凑到这些平常管事之中,此刻听父亲问到,便出言提议。
“父亲。孩儿认为弟弟所言差矣,想那绿野仙踪在传授东西时又怎会不事先调查清楚?别说人家现在已经在那里了。就是咱们提前知道消息,早派人去,想来也不会有用。绿野仙踪帮地都是些没名气的小酒馆、茶肆,目的当然是想给一些有实力的酒楼添麻烦,如此,他们绝对不会告诉我们汤家的。”
同样缩在人群中的汤家大公子也站出来说道,并且否认了弟弟的提议。
汤家主看了看两个儿子,觉得都不错,脸上露出笑容说道:
“老大、老二说地都有理,那个,汤管家,你来说说,这事我们汤家是否插手,如果插手的话应该怎样去做?”
“我觉得现在只凭一些只言片语就下定论还早些,包括送信的那人也是如此,一个每此提前走,然后再被救助地笨蛋,他又能懂什么,不如让我亲自去查探一番,顺便品尝一下那些菜,到时也好有个依据。”
汤管家对于家主的问话,以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把想法说出来,只是他心中却不是这么想的,他想的是那牛蹄筋和骨髓,从那三个笨蛋连续拉肚子后便说死都不去那个地方了,害得自己一时还没有找稳妥之人帮着去拿东西,看来只好亲自去趟了。
这提议得到家主的应允,管家匆匆离开,心中想着美味食物招呼上两个人便向沫水赶去,被老大挑出毛病又被管家抢去差事的汤二公子略作思考对着父亲说道:
“爹,我怕管家因身份原因被人压制,不如我也一同跟去吧?”
“也好,路上小心。”
见儿子主动要求做事,当爹的觉得不能影响什么大局,随口就同意了。
“小店子,你自己在这边过的还习惯么?有不没有想到我?”
晚上,大小姐吃着店霄珥为她精心准备的饭菜,问着这个已经被回答了不下十次的相同问题。
“不是太习惯,这地方有些不舒服,所以经常想起绿野仙踪那屋子,更想大小姐。”
店霄珥重复着上一次的话语后也低头吃着,大小姐却不在乎这些,只要听到说想就高兴。
给店霄珥碟子中夹了一块瘦肉,自己也从那还没动过筷子的鱼身上撕下条放到嘴中品味,眼前一亮问道:
“这个鱼我怎么没吃过呢?头长的这么短。”
“就是这沫水河里的鱼,身体细长,嘴短,头小,鱼鳞银白似细屑,等有机会弄一些到杭州养,可以卖上大价钱的。”
店霄珥从鱼那挑出一块肉来给大小姐,同时介绍着这个鱼。
正当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闲聊的时候,外面陈老头的声音响起:
“汤管家您来了?您说您还亲自到我这小地方吃东西,这,这可是棚壁生辉呀,您稍等,我马上把您爱吃的那牛蹄筋和骨髓端上来。”
汤管家找地方坐下后打量着那边一个挨一个的帐篷,嘴中抱怨地说道:
“不是我非要来,是那三个小子不知为何拉起肚子没完了,别人我又放心不下,刚才来的路上听说绿野仙踪的人到了这里,可有此事?”
“是有这么个事,说要教一些菜的做法,把小蔫高兴坏啦,正在里面问着人家呢,咦?那群人领头的可是汤二少爷?应该是与管家您同来的吧?”
陈老头端着东西出来答话时突然指着沫水那边的一群人说道。
第十二章 离间汤家用挑拨
浮云朵朵,微风徐徐。
众人顺着陈老头目光看去,果然,沫水方向的小路上出现了一群人,当先一个头带逍遥巾,身着锦绣袍,足踏青面履,手拿折纸扇,借着那东来之风,真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后面跟着的是三十来号帮着牵马提包同时当成护卫的家丁,个个牛气冲天,趾高气昂,成扇形分布,踩着路边的浅草丛里,把一些小虫惊得四下乱飞。
汤管家看到二公子过来,呵呵一笑跟陈老头说道:
“我家二少爷并非是与我一同来的,或许他是觉得天气渐好,想要上二郎山那看看。”
话是如此说,可脸上不经意间露出来的懊恼却被陈老头瞧在眼中,看来汤家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啊。
“汤管家,原来你也在这,那正好,多个说话的人,看看,这小路弯弯的,旁边若是没有一个茶肆,倒真显得冷清呢。”
汤明嵩汤二公子不急不缓晃到棚子下面,‘啪’的一声合上那个被风吹的有些变形的折扇,径直坐到了汤管家对面,背靠着茅屋方向,同时也把陈老头挤到一边,看着刚倒上的那碗还没人动过的茶,也不客气,端起喝上一口便摆到自己身前。
汤管家哪能和他一般见识啊,示意陈老头再冲一碗后,对汤明嵩语带恭敬地说道:
“我这是听别人说绿野仙踪来此地教授新样菜品,故此前来问询一二,若味道真是不错的话,也好给老爷及两位少爷尝个新鲜,二少爷您这是?”
管家说出话后就在那琢磨。为何二少爷也跑来凑趣,今天不是商量好了么?自己来打探下绿野仙踪的虚实,回去后再寻他法。
“我?我没什么事儿,天气不错。我四下里溜达溜达,顺便看看有没有好玩东西,这不?走着走着就过了河来到此处了。”
二人来回说着。其他人守在旁边个个沉默不语,陈老头也同样冲完茶水后,到其他桌子去忙活。只是眼睛总是不停往这边瞟,紧怕有什么事情招待不周。
茅屋里面贴着里间的那个墙垛处,慢慢地露出来两个脑袋,向前面看过一眼后,马上又快速地缩回去,正是大小姐和店霄珥,刚才听到陈老头话的时候就好奇不已,躲这偷看来了。
“小店子。看来这个汤二公子和他家地管家关系不是那么好呦!你想想办法,再帮着搅和一下,行不行?”
大小姐两只手抱着店霄珥的胳膊,凑到他耳边问道。
店霄珥痒痒的一激灵,扭头看着快贴上的这张俏脸。用嘴在她鼻子上使劲一拱后边往厨房走边说道:
“大小姐发话了,那就没问题。等着,看我如何去用那挑拨离间之计。”
大小姐站在原地眨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愣住了,直到店霄珥进到厨房才反应过来。用手摸摸鼻子,红着脸扭捏嘀咕着:
“原来拱鼻子这么好玩,一会儿我要拱回来,嘻嘻!我家小店子出马,那汤二公子和管家要倒霉喽!”
外面汤管家这桌子依旧是他跟二公子对坐着,面前被陈老头摆上的小菜也不停的进到二公子口中,汤管家当然不好与他抢,只能一口接一口灌着茶水,琢磨着怎么让二公子离开。
‘沙沙沙’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茅屋那边陈老头的孙子小蔫,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眼睛往着这边行来。
到了近前后,把托盘上面那一碟碟小菜摆到汤管家面前,这些菜可是给大小姐做地,正好现在被店霄珥装上小碟用上。
“吃菜,管家,今天刚做,没尝过的别人。”
汤管家琢磨下后明白了意思,高兴点点头伸筷子去夹的时候还不忘夸上两句:
“不错,小蔫又进步了,光看这样子就非同寻常,好好干,等以后多娶几房媳妇,给你爷爷生一堆从孙子玩。”
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店霄珥多熟悉呢,其实店霄珥是第一次看到他,可话听着却舒服,店霄珥配合着挠挠头,嘿嘿傻笑起来。
对面的汤二公子正吃着牛蹄筋过瘾的感受那种飘然呢,听到店霄珥的话再瞧桌子上多出来的那些碟子,当下伸出筷子欲夹起些尝尝,只是那筷子将将要靠近碟子时,那碟子一下便没了,仔细一看,发现在陈老头孙子手中呢。
“你干什么,放下,让本公子尝尝,岂有此理!懂不懂规矩,啊?”
汤二公子那脸色突然变地阴沉,嘴中训斥着。
店霄珥拿着刚才汤二公子要夹的碟子,站在旁边一脸委屈和倔强,看着汤管家弱弱说道:
“给管家的,这是,别人不可以吃,也不许天王老子,蹄筋刚才你吃的,也是准备给管家,没新菜前不会让你吃的,吃腻后才可以,要等管家。”
汤二公子紧皱着眉头思考一会后终于是明白了这话的意思,点点头对汤管家说道:
“汤管家,原来我能吃上这牛蹄筋还是因为有了新的菜啊,等您吃腻了才能给别人,不错,只不知管家何时能把这些菜吃腻呀?”
“哪有的事情,二少爷,您可千万别听他说,做不得准啊,您吃,我已经吃腻了,不是,是您先吃。”
汤管家听着话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把那几碟没被店霄珥拿起来的小菜推到汤二公子面前。
那边正给别人续水的陈老头见状连忙过来,对着店霄珥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把店霄珥拍地往前一踉跄,生气地说道:
“小蔫,你胡说什么呢?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该说的别说,嘴上也没个把门儿的。”
说完店霄珥后,马上换过一副笑脸对汤二公子说道:
“二少爷,您别听小蔫在这瞎说。这孩子脑袋不好使,有些呆,分不出好坏来,连个话都说不通顺呢。是吧?呵呵!您爱吃这个牛蹄筋?没问题,等会儿您回去时,给您多包上些带着。还有汤管家也一样,这次多,够您二位吃几顿了。”
经他这一番动作和解释。汤二公子脸色更加难看了,扭头瞧着泪水在眼圈中直转,委屈地扁个嘴儿,皱起鼻子欲哭的店霄珥,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递过去,长叹道:
“是呀,他一个呆子懂何人情世故,当然是心中有什么就说什么。行了,陈老头,你也别怨你这孙子了,手艺确实不错,我这出来还没逛别处。先走了。”
说着话汤二公子起身,对着正要再做解释的管家说道:
“汤管家。这边的事情就要您多费心啊,嗯,记得把吃腻的东西带回去些给我爹也尝尝。至于我?就不跟天王老子较劲了。”
冷哼一声,唰的甩开折扇,伸手一挥,当先往回走去。
“这,我,小蔫你,唉~何苦来哉!”
跟着起身要追上去解释的汤管家支吾两声后,终于叹息着重新坐了回来,看着桌子上面地这些菜,眼中尽是无奈。
陈老头脸色尴尬地把那些菜重新码好,整齐地摆放到汤管家面前,懊悔又歉意地说道:
“汤管家,都是老头子我的错,压根就不应该让小蔫干这个,不会说话得罪人啊,其实都怪我平时总告诉他汤管家爱吃东西,人也好,他这才把您给记住,每天都想着法的弄出新东西问我何时给汤管家送去,这事怨我呀!”
“尝过后,汤管家,才给别人,没尝,天王老子不许都。”
店霄珥把手中端着的那个小碟重新放到汤管家面前,还在那坚定着自己的意思。
看着他这模样,汤管家感动之余认命般的点点头,从怀中也摸出一锭银子递过去,劝慰着:
“小蔫没错,是别人不对,小蔫做的东西是最好的,给我留着,好,天王老子也不许!”
店霄珥高兴地接过这银子,终于恢复成憨憨的模样,抽出空的托盘转身进屋,眼睛却向道另一边的大树处瞟了眼,刚才汤二公子那群人中可是分出一个躲在那呢,想来这些话都听到了吧?
“哇!小店子,你太厉害了,挑拨人家还能赚银子?平分,平分,嗯,你先等等,让我拱一下鼻子。”
店霄珥刚一拐进屋子,就被大小姐给拉住,拿过他手中的两锭五两的银子,垫起脚用嘴同样拱了拱他的鼻子,脸色略红地回到座位上准备继续吃饭。
店霄珥伸手摸下被拱地鼻子,带着一丝笑容坐到大小姐对面问道:
“这次绿野仙踪到处给一些小地方提供帮助,已经得罪了不少其他酒楼,人家正想着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呢,有什么办法么?”
把一块鱼皮冻放到嘴里,大小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含糊地说道:
“我也想过这样会让人家嫉恨的,可我实在是找不到别的借口来看你,我琢磨着,万一他们都不愿意的话,也把那些菜的做法告诉他们,大不了调料便宜一些给他们,只是不知道行还是不行。”
“行,这个不行我还有别地,不就是钱么?大家一起赚,还不信他们都不愿意?本来准备等这边事了在慢慢谋划,看来要提前准备才好啊,嗯,以后记得可别冒这样的险,二郎山多少白骨埋其中啊。”
店霄珥依旧是那种满不在乎的样子,对大小姐坚定地说道。
大小姐一听也高兴起来,点头道:
“嗯,我的小店子是最厉害地,其实二郎山不是太危险,有那些老头一指点,什么事都没有就过来了,别说是二郎山,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寻去。”
雅州,蒙山脚下,比起打箭炉的晴朗,这边却是下着绵绵细雨。
于知府坐在车中,挑开帘子看着冒雨来回劳作的永康军满意地点点头,对着车外面那些撑着伞的此地官员说道:
“不错,没有别的茶农过来捣乱,再过些日子这茶采够了,可就去掉本官一块心病啊。”
“能为大人办些事情,那是下官等人的福气,不知大人可还有其他心事?”
那个程茶马司带着笑容,把伞往后挪了下,探出头到车近前逢迎。
其他那些官员也都适时做出样子,相互让着伞挤过来准备为于知府分忧。
“嗯,本官还真就有一个事情不好自己出面去办,如果诸位谁能有什么好办法,本官一定会记在心中的,嗯,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成都府中的那个绿野仙踪,做事张扬,又不知进退,若是放任其继续下去,恐怕会给整个成都府的酒楼生意带来不便啊。”
于知府随口说道。
那些人听过话便努力思考,终于,一个人当先站出来:“下官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是否可行?”
第十三章 传言不好辩真假
二郎山一个山腰小路上,两个身影快速腾挪移动着,刺冰封的地面,对他们好象没有丝毫的阻挡,突然面前出现一道七尺来宽的深沟,前面一人脚下一滑,身形踉跄往沟中栽去,脸色一下后马上镇定住,抓紧左手手腕处的绳子嘴中喊道“拉我!”,后面那人身体侧转伸腿勾住旁边一只略细的小树,右手一处绳子顿时绷直,前面那人借力往后一跃,趴在了沟边喘着粗气。
“斌子,歇会儿吧,这二郎山真不是人过的地方呀,咱们两个前后照应还几次欲出事,你说小二哥也走的这条小路,为何能两天就翻过去了?”
后面那个人见前面人躺那地方后,他也直接倚着树坐下,用手摸着连接两个人的那根绳子与前面那个叫斌子的人说话。
斌子从身上紧紧贴着的一个小包裹中拽出几条牛肉干,咬下一口嫌不够辣,又从另一个兜中掏出根晾干的川椒,狠狠吃到嘴中一截,过瘾地嚼着,回头看向伙伴说道:
“小武呀,别总和小二哥比,知道有这么个人就行,身体上就不说了,光心眼就比咱强,你看他来时穿的东西,鞋底下都带钉的,咱两个现在这样子就不错啦!看看,这身上带的东西,算成钱得十几两银子,别人家谁能?”
“斌子你说的是,那个给汤家送信的人,于知府倒是大方,给匹马,别的东西除了干粮就是信,你是没看到啊,跟着走时。每次吃饭他都眼圈红红的,使劲撑,谁让咱们出来做事顿顿有肉呢。”
说完,小武从身后包裹中抽出一截竹捅。拔下塞子喝了口里面带着果肉的果汁,在腰间摸出包肉松,又感慨道:
“当初跟出来。一个个还都不愿意,认为大小姐不懂事,那帮一直在由拳镇的兄弟们也不告诉一声待遇好。现在呀,撵我都不走,见过谁家护卫去办事还另外给钱地?这叫什么了?”
“差旅费。”
斌子提醒道。
“对,就是差旅费,咱俩跑这一趟单程到地方就给二两,若搁在以前谁跟我说这事真得当他是疯子,并且咱们要是有个好歹,家里人绿野仙踪也一并管了。让人做事儿时心中塌实,可越是这样,我还越想好好活着。”
小武嘴上不停的边吃边说,到也算是门功夫。
斌子那边吃的差不多后,起身随意拍打下身上蹭的泥。把手腕处那条绳子好好绑一绑,回头招呼着:
“走了。既然知道大小姐这边好,那就得给人家把事情办利索喽,你当小二哥定下地那些规矩是摆设不成。那是咱没犯上,谁要是不开眼,后悔药可没处找去。”
“咱们是谁呀,从来到杨家就是先被刀疤训,若是大小姐有危险,我也能上去挡,你说小二哥他会不会呢?”
小武收起东西,跟着起身突然想到刀疤给家主挡那些刀的事情,热血沸腾间又想到小二哥。
斌子沿着沟边终于找到一处好过的地方,估摸一下距离,拽下绳子让小武离近些,一个助跑就跳了过去,往前走几步给小武示意,等小武也过来后,这才边往前走边说着:
“我估摸着小二哥遇到危险前就能带大小姐跑,真要是跑不掉的话,他可能会有更好的办法,至于给大小姐挡危险,那还用说,你没见他每次和大小姐在一起时,站的位置都是最可能出现危险的地方么?停,前面有人,不象是背茶的。”
两个人聊着工夫就见前面隐约出现三个人,正坐在一棵树下休息,看样子也是要去往雅州方向,两人对望一眼后,悄悄向三人那隐蔽着移动过去。
艳阳高照下,沫水边小茶肆这里不少人挥动着膀子在那卖力的挖地、刨木头。
一些路过休息喝茶之人都坐在茶肆棚子下面好奇地看着绿野仙踪干活的人,同时眼中还有一种高兴的模样。
大小姐带过来的店小二随便安排一个便顶替下店霄珥的位置,店霄珥则以在与绿野仙踪的人学新菜为借口,躲在屋子中陪大小姐。
“小店子,还用不用再叫些人过来盖房子?这个地方以后要是真的想你说的那么重要,那么赚钱的话,我们还是多盖点房子吧,反正这一片地都是陈老头弄过来的,不用白不用。”
大小姐推开后面窗户,靠着店霄珥坐在床上,看那些干的热火朝天的人问道,或许是天气的原因,那漂亮的脸蛋红红的一直蔓延到脖子。
店霄珥侧坐在那挺直身子让大小姐靠住,腾出手来给她扒瓜子吃,同时也看着外面工地上的情况说道:
“原本计划是把那些反对绿野仙踪地酒楼和商家的主意力转移到成都府锦江那去,可现在时间怕是来不及了,只好在这边盖些房子,并且偷偷放出消息,说绿野仙踪突然发现了一个生财办法,就是这个茶肆的附近,听说最好的位置是靠在沫水河一边,只是陈老头说什么都不肯答应,绿野仙踪只好把陈老头答应的地方盖一些,正在想办法把别的地方也弄到手。”
“啊?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你不让人在西面弄呢,那、那些商家和酒楼就会跑到这个地方和我们抢了么?”
大小姐一听这话就已经明白,用欣喜的目光看了店霄珥一眼后,张开嘴把他扒的那些瓜子全部吃到口中香香地嚼着,又使劲往他身上靠了靠。
继续重复着扒瓜子的动作,店霄珥霄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有一些商家和酒楼或许能来,大多数可能不会,他们会联合起来在其他让他们觉得更重要的地方来打击绿野仙踪,所以呢,这时候还要再演一场戏,成都府城西黑虎帮被成都知府授意。欲到沫水边占一块地方,结果刚到二郎山下就被绿野仙踪的人袭击,多亏跑的快才逃得一命,据说要带着大批帮众卷土重来。非要把于知府看上的地夺到不可。”
“这么安排呀?嗯,大家倒是能觉得这地方重要了,可于知府他会承认么?”
把店霄珥刚刚扒出地几个瓜子瓤抢过来吃掉。大小姐又有些担心知府不承认。
“他不会承认的,可他也不会否认,至少黑虎帮现在是打着他的名号在收保险钱。他否认大家会认为是他在掩饰,或者是一种暗示,他最大的可能是当做不知道这个事情,这样呢,我们再放消息,说知府已经默认这个事情,要想巴结地要赶快行动了,然后让黄家和曹家也派人来买地盖房子。”
说着话。店霄珥把那还没有扒开的瓜子推给大小姐,让她自己嗑一些,不然怎么扒也供不上一个人吃,自己又不会做瓜子脱壳机,别说工作原理了。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看着大小姐瞪着眼睛猛点头并把瓜子又推回来后,店霄珥再次加快些速度并说道:
“其实以后最赚钱的地方不是这个破茶肆。而是二郎山脚下和沫水河紧靠着这边的地方,两个地方不让陈老头卖,其他地方我都答应他卖了后。除去本来土地应有的价值以外再分给他一成,那两个地方就要白给我们。”
“那我们就靠这地方转移别人注意力然后用卖陈老头这些地赚钱喽?”
大小姐知道可以赚钱还能尽量躲开攻击后更高兴了。
“嗯,暂时可以,只要那些计划再加些辅助消息和行动,他们就能来这抢地,可这些只能算战术,是二郎山、沫水河战略中的一环而已,我已经答应陈老头修桥了,可钱不能都由咱们来拿吧?”
店霄珥带着淡淡而自信的笑容看着外面那蓝蓝的天,同时把瓜子瓤塞到大小姐吃惊张着的大嘴中。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也许此地不产汾酒的缘故,今年的清明居然是朗朗晴天,茶肆周围绿野仙踪的房子渐渐有了大概的雏形,前几天知道消息的一些商家也都派人过来打探消息,他们实在是分析不出来这地方能赚什么钱。
可曹家、黄家还有知府地都要参与的消息却让他们觉得这地方应该不错,尤其是有消息灵通人士告知,那黑虎帮人挨打完了以后,当天那个郭昌荣就跑到知府衙门里去,后来不知都说了些什么,他离开的时候可是带着满脸笑容。
“喂!这位兄弟,打听一下,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一个背茶人打扮模样的人凑到正在旁边喝茶水休息的绿野仙踪盖房子人地近前问道。
绿野仙踪休息的这个人,看到眼前背茶的样子,心中就不由生气,装你也敬业点啊,拐子不杵,腰不弯,脚上居然穿着皮靴,连个补丁都没打的粗布衣服,白净的脸,梳理整齐的头发。
“这个,这我们东家不让说呢,不然要扣工钱,说一次扣五十铜钱,抵上几天的出工了。”
这个人看穿了问话人的身份后说道,这是小二哥告诉的,人家可以不敬业,可我们要敬业呀,这时候弄到的钱,如果大小姐没有正好在旁边平分,那就都归个人。
果然,那人悄悄把手伸到怀中摸出块约莫有一钱重的碎银子,用大拇指一弹滚到绿野仙踪这人脚下,他也配合着踩住,这才招了下手,递过去一碗水说道:
“这事你知道就行,千万别说出去,看现在这条路难走不?告诉你过不了多长时间就好了,朝廷要修桥、修路,咱们东家是京里面有人,这才知道的消息,等路和桥一修好,你说得有多少人来回过?这可都是钱,不然那知府能让黑虎帮过来占地方?唉!这地方熟人少,终是没拦住啊。”
“真的假的?朝廷有这打算?我怎么不知道呢?”
那人有些不信,眼睛中却带着兴奋。
“这事还有什么真假,总之东家是不让说的,你听了哈哈一乐也不用往心里去,行了,那边有人看过来,我去忙了啊,这水你随便喝。”
说着话人家干活去了,剩下这人站在原地想了想,觉得有些不放心,转半圈又找了一个休息的人问。
那人一愣后,眼中闪过一丝高兴道:“您问这个呀,我们东家不让说……”
沫水河边东面的岸上,大小姐、店霄珥和几个护卫一同站在这里,大小姐手中还捧着一个盒子,里面整齐的码放着大小不一的鱼钩,店霄珥则是拿这一根可以拆开来的竹竿,后面那几个护卫也有两个抱着好几根粗细不同的竿子跟着。
“小店子,这些就是黄师傅和王小石给你做的钓具。”
大小姐介绍着这些东西。
店霄珥看着下面那翻滚着浪花,澎湃着的沫水河,点点头说道:“好啊,好东西,可惜我不会用,这样吧,举行个钓鱼比赛,赢了的那个就送他一组钓具。”
第十四章 欲买土地上门客
外面是哗哗的大雨,沉闷中一些风带着凉气从窗户吹进来,屋子方显得有些清凉。
于知府坐在书房中的椅子上,端着碗茶水深思着,好半天才抬起头来自语道: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哪出问题了呢?唉呀!最近来书房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为何现在这本来是都安排好的情况下,还能让我觉得闹心呢?”
使劲灌下去一大口水皱着眉头又若有所思的嘀咕:
“这些日子都干什么了呢?和打箭炉的汤家联系过,和永康军也联系过让他们派兵帮着采茶,好压低本地价格,还和提举茶马司的那些人通过话,去看了一次觉得不错,还听一个官员的主意要对付绿野仙踪,嗯?对呀,就是要对付绿野仙踪才让自己觉得不舒服,为什么呢?是嫉恨他们,还是害怕他们,都不应该,我是知府,我大度,我手底下有兵,我不怕。”
‘噹噹。
三下敲门声传来,不用说就知道是管家,最近管家也是事情颇多,总是来书房找知府大人。
“进来吧。”
还没有弄明白自己到底担心什么事情的于知府放下茶碗靠在椅子上尽量放松身体,开口叫管家进来。
管家得到允许,轻轻推开屋门,怀中还抱着一大堆的东西,额头上可以看出是有不少汗水,身上的衣服倒是干爽,只见他把怀中的东西整理一下后,扭头对后面说道:
“行了,我到地方了,你回去吧,记得把门帮我带上。”
等外面那个打着伞的人应声离开并把门关好后。管家这才迈着小碎步晃悠到于知府旁边,站定在那里看着知府不说话。
“你进来就是想看我一眼?不必了吧?天天见面的你不烦老爷我还烦呢,有事儿快说,这雨下的让人不舒服。我好躺一会。”
于知府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半天没听到管家动静,睁开眼睛见管家跟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两只眼睛还盯着自己眨也不眨。这才出言相问,打趣的话语也是尽量让自己摆脱刚才那种难受的思虑。
“老爷说的哪里话,我就是天天看老爷都看不够。有老爷在的日子,那再阴的天,对于我来说都是晴朗的。”
管家见老爷如此说话也跟着拍了下马屁,随后换到正经模样,对着于知府问道:
“老爷,您有没有觉得沫水河与二郎山中间有块地方比较好,想弄到自己手里?”
于知府听了没明白什么意思,仔细考虑下说道:
“那破地方哪好?我要来也没有用啊。想去那边还得乘船,不然你看老爷我这样能活着过二郎山么?你有话就直说,怎么还拐弯抹角的。”
“是,直说,是这样的老爷。现在外面不少人都传,说现在那个地方好。连您都想要弄一块,结果人家绿野仙踪不让,您现在还为此时着急呢。一些有交往的商家更找我问过,我一时也不知道您的意思,就随便用话给打发了,没说你想要那地方,也没否认,让他们觉得高深莫测,哦,那些人我都记下来了,您过目。”
管家说着话从怀中那些纸里面抽出来一张递给于知府。
咋一听绿野仙踪四个字,于知府就觉得心里堵地上,深吸口气接过那纸从上往下从右往左一个个看下来,发现真是平时总给自己孝敬的那些商家,疑惑地问道:
“知道是谁传出的消息么?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有这样的事情呢?”
“谁传的消息没查出来,这种事情也不好查,更多的时候是以讹传讹,可绿野仙踪在那个地方真盖上房子了,我也派人去问过黑虎帮,他们说根本就没有那回事儿,并且说如果知府大人想在那要一块地的话,他们一定想办法给弄下来,至于他们传的郭昌荣进府,那倒是没说错,可他是来给您送月钱来了。”
管家又抽出张纸给于知府递过去。
于知府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给自己揉了揉太阳穴,想了想问道:
“是不是你怀里的东西都和绿野仙踪有关系啊?他们这几天干什么了都,没完了呢?”
管家收回那张纸,尴尬地笑了一下回道:
“老爷,您还真说对了,这些东西和绿野仙踪都有关系,他们的那个后面的院子盖差不多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开业,有些家中有小孩子的家族现在孩子整天呆在绿野仙踪幼儿园里,他们那个杨管家这两天还往外使劲发烫金帖子,我找了一个知情的,说里面没别的东西,就是邀请一些酒楼东家过些日子聚一下,绿野仙踪有好事和大家分享,他们还给那些纤夫发了不少钱,现在那些纤夫整天把绿野仙踪放在嘴边,还有,绿……”
管家一项项对知府老爷说着,那纸也是说完一个抽出去一张,把于知府听得直迷糊,等管家停下时,于知府已经改用拳头轻轻敲着脑袋了,叹气说道:
“他们要干什么?我这边还没怎么想动他们呢,他们就到处有事儿,这些事情一起开动,都是谁给他们安排的?我听着都迷糊,别说制定这事情的人了。”
管家把那一罗纸好好整理下后,再次抱在怀中,认同道:
“老爷说的是,前一段时间本来消停不少,这几天又忙乱起来,我在这其中看出来一个人的影子,就是那个……”
“店霄珥?”
于知府突然接话,想了下又说道:
“不错,好象有他的影子在这其中,他就喜欢弄一些别人想不明白的东西,然后赚钱,使劲地赚钱,还一点也不给我,让他来这帮我又借口离开,这又什么时候回来的?”
于知府说起店霄珥赚钱时,象个孩子一样,居然把嘴都撅起来。
“老爷,我觉得不会是他回来了,不然现在的情况应该更乱,大概是他留下的什么锦囊秘计吧?有一些商家为了巴结您,已经带着人手和钱财绕路跑到打箭炉那边,合计着怎么与绿野仙踪夺地方呢,你看应该放出些什么消息不?”
管家否认了店霄珥回来的事情。并提醒于知府现在还有人利用这个消息想讨好他呢。
于知府站起身,晃动着来到窗户前,伸手把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地窟窿弄得更大。然后睁着眼睛,透过这个窟窿往外看,嘴里也说道:
“有时候解释是没有用的,就象这个窟窿,我说不是为往外看才弄坏的,原来就坏了,我只是让他变大了一些,这才能向外看。你相信么?”
沫水河边,店霄珥和大小姐正研究这下面的水能不能钓鱼时,对面不远处便浩浩荡荡涌过来一群人,各种穿着打扮地家丁护院分别或远或近的把某个人保护在他们中间,这些个相对小些的队伍又组成一个大地团体。站在这边就能听到随着距离拉近,声音也变大的高谈阔论。
“他们是干什么的?不会是听到咱俩说话真过来钓鱼地吧?就这水。没被鱼钓下去那就不错了。”
大小姐拉着店霄珥定定看着对对面那些人,摇晃着店霄珥的胳膊说着,阵阵微风从河谷间向上吹来。带起她的几丝绣发,是那么的飘逸。
“他们就是来被钓的,我们那饵都撒下去这些天了,这是第一拨过来试探之人,通常都是些小的商家,没有门路去直接找此处县衙修改户帖籍册等相关文书,只好自己过来想跟陈老头通过威逼利诱来达成目的。”
店霄珥看着那些人高兴地说道,举了举手中地这个钓竿,又对大小姐问着:
“你想不想让他们都在这沫水河中钓鱼?我们可以赚些零花钱呢。”
大小姐看看店霄珥手中的钓竿,又看了看下面那依旧波涛澎湃的水,有些不确定问:
“就为了你这钓竿,他们好象不能这么干吧?”
“当然不是为了这东西,我有其他办法,咱们得先回,不然一会儿他们过来该没时间布置了。”
说着话店霄珥带着人离远些后抱起大小姐翻身上马,与一众护卫往回赶去。
对面这些人也看到了店霄珥和大小姐及那些护卫,却并不知他们是谁,几个作为向导的打箭炉人站出一个在旁边出声介绍:
“各位老爷,那刚才的女子就是绿野仙踪地东家,那个呆呆的小子就是茶肆陈老头地亲孙子,做的一手好菜,却整天傻呼呼的,让人觉得可惜。”
“好,好,是这地方就成,过去,哦,还要先下去,这么陡呀,快来,扶着我,别让我掉下去了,看着都眼晕。”
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人着急的要过到对面,发现还要先下去才行,那陡峭谷壁上小径,看着就迷糊,连忙唤过两个下人一前一后抓着他的长袍两边往下走,其他人有样学样,拥成一团的队伍马上被拉成一条线,沿着蜿蜒崎岖的小路盘旋而下。
到下面后,面对着两只小渡船,众人再次商议起来,最后决定谁先过去了要在对面等着,不准直接去找陈老头,说是有个照应,其实都怕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时已过午,汇聚在一起的人这才远远看见了忙碌的施工现场,一种紧迫感不由生出,人家都已经盖成这样了,自己连地都没有呢。
支起来的棚子下两个绿野仙踪的伙计正在那奔走,陈老头和小蔫都不见踪影,一个商人问旁边向导:
“绿野仙踪怎么在这个地方呆如此长的时间,别处也没这样啊?”
“回老爷您的话,都是因为小蔫,他笨啊,一些菜教给他一遍,回头他就给忘了,好在人家那个漂亮的姑娘东家可怜他,在这让人一遍又一遍教,说教不会就不回去了,小蔫这么笨的孩子还能有如此手艺,您说他得遭读少罪呀。”
那人说着眼圈都红了。
这商人到不管谁遭罪谁享乐,给旁边一个家丁使个眼色,那家丁马上喊道:
“谁管事的,出来个能做主的人,陈老头呢?”
‘噔噔噔’
里面传出脚步声,店霄珥一脸茫然迎出来,四下里看看,最后把目光定在喊话这人身上,答话道:
“不在,爷爷,做主,我行,小事。”
“那你爷爷做什么去了?你能做主卖地么?”
大家思考一下后,旁边又过来一个商人尽量露出亲切的笑容问店霄珥。
摇了摇头,店霄珥又回答着:
“卖地?不行,说得算,找爷爷,要比试的,商量,赢了才可以。”
“绿野仙踪也是?”
那人用手指着绿野仙踪的人问后见店霄珥点头又接着问:
“那,究竟要比试什么呢?”“钓,钓鱼,要比试的是。”
第十五章 钓鱼被钓谁知晓
沫水河边,在一个稍微有着缓弯处平时用来摆渡船的地方,西沉的落日把点点余辉洒在拍岸而起的那些化做精灵一般的水株上,闪闪发光,再衬着粼粼波纹,有一种说不出的绚丽、梦幻。
那些前来买地的商人就在这样的梦幻中依着岸坐了一排,有的手上拿着精美的钓竿带着自豪和享受的模样把一块块掺着肉的面团捏在鱼钩之上,象模象样地甩到水中。
有的手上拿着一截木头棍,连着一根鱼线,同样把掺肉面团捏到一个临时用缝衣针弯做的钩子上,有气无力地甩到水中,然后带着满脸笑容与周围人点头示意下,转回头时却变的阴沉。
这些人身后、身边都有自家的人保护着,更有那胆子小的腰上还绑着一条绳子,被后面的人紧紧攥住,其中还有家底不够厚实,养不起太多家丁和护院的商人,对临时雇来充门面的那些壮小伙子说着回去多给些钱的话,让他们保护好自己。
“喂!我说,这个河里面有人钓过鱼么?就我坐的地方?”
一个商人终于是在等待的过程中闹心了,扭头问旁边一直跟着的向导,而其他人则用那种怕他把鱼惊走的眼神瞪了他一眼,随后支起耳朵准备听一听那人如何说的。
“回老爷,有,前些日子那陈老头和绿野仙踪的人比试时,小的就看见了,当时那陈老头刷刷刷连着甩下去五竿,结果就连续钓上来六条鱼,你猜怎的?有一个鱼咬着另一条鱼的尾巴上来的,他用的那个鱼竿就是坐在您左边第五位老爷手中的那个。”
这个已经被大小姐在茶肆中偷偷用钱收买的向导,一举一动都是按照大小姐安排的样子在进行。
那个坐在这商人左边第五个的人听过这话。脸上那笑容更加自然,眼睛都眯上了,对旁边一个家丁问道:
“老爷我点的东西那茶肆为何到现在还没送来啊,一会儿你去看看。吃热乎的东西可比吃凉的强,不能为了省些钱难为自己肚子。”
说着话他还拿目光扫了几个买来现成东西地商人,其中就有刚才问向导话并且拿木头棍子做钓竿的那个。
那个人明显知道他什么意思。可自己确实没人家有钱,只能忍受着,见简易的鱼漂一动。愣下神后使劲往上一提,钩上什么都没有,面团也早被水流冲散,生气看向向导说道:
“你不是说这个位置人家钓上来六条鱼么?我怎么就钓不上呢?还有,什么六条,人家说钓上来四条就能比上陈老头,到你这怎么变六条了?”
向导面带委屈之色,陪着笑脸道:
“老爷。人家拿地钓竿不一样啊,六条鱼是这么回事,陈老头觉得自己吃不了太多,又放了两条,说是先在沫水中养着。什么时候想吃,再过来钓这两条。”
“呸!一个守着茶肆的老头。当他自己是龙王呢?哼!我这木头竿子不行,他们那竹竿子就行?大家不都是一条没钓上来么,舍得花钱也没用。”
那商人看着其他人在那嘀咕。声音大的连最远处都能听到。
有个拿着好钓竿的商人刚要反驳,却听到远处传来‘嗒嗒’马蹄声,待到头顶上面停住后,接着有人在那喊道:
“绿野仙踪菜已送到,稍等片刻。”
这时那些买了饭菜的商人一个个都牛气起来,看向那只能吃冷食的同伴们,不觉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意味。
一会儿工夫,绿野仙踪的人由上面下来,把一样样往外冒着热气地菜拿出来摆到特定人面前,同时还每人给送一碗汤,其中负责之人指着汤说道:
“各位客官,我家小姐说这水边潮湿,故此每人免费赠送一碗参汤,为诸位去寒。”
“咦?真是参汤,呵呵!绿野仙踪果然不错,好,喝上一口舒坦啊。”
一个点过菜的商人把鼻子凑到汤碗着仔细闻过,仰着头闭着眼睛做陶醉状。
“我们也买东西了,为何就没有呢?”
另一个商人指着身边的那些酱牛肉、胡豆等东西生气地问绿野仙踪那负责人。
“那个?您是买东西了,可您买的是茶肆里面的,不是我们绿野仙踪地,若那茶肆归绿野仙踪,我们早就把所有地方都盖上房子了,各位客官,菜已送齐,小的们要回去了。”
说着话,负责人带着一众伙计匆匆离去。
‘咕噜~咕噜!咯吱~’
喝汤与吃菜声在这一小块地方此起彼伏响起来,一些家丁护院也感到饿地便相互帮着照看,偷偷从身上带着的纸包里面拿出东西来吃,脸上的表情怪异,有两个在一起吃的人,还相互比较着。
一个瘦高个对旁边略矮的人问:
“喂!你那包里面是啥?我这个是肉酱卷的白面饼。”
那个人回头看了眼自己老爷,见还在那认真喝汤呢,这才对高个说道:
“给我东西的绿野仙踪护卫好象不爱吃面,这里面是竹叶饭,两块辣鱼肉,还有一小段腊肠,唉~看人家吃的难受呢,怪不得一个个那么壮实,若打起来,三个我也不是对手。”
“可不是么,吃饭还挑自己爱吃的,那个护卫跟我说,不少菜放那让他们选,咱们这包中的饭菜是他们怕万一有事赶不上吃饭时间预留的,可咱们要是有事请赶不上,就得自己偷着弄,不然没饭,更别说肉了。至于和人家打?我是不打,你没听人家说么?自己出事了,家里全由绿野仙踪养着,咱们出事老爷给的那点钱够干什么?我还有个娘和刚会说话的闺女呢。”
瘦高个说着未战先怯的话,咬下一块带着肉沫的饼,旁边稍矮的人也边吃边猛点头赞同。
茶肆屋子中,嫌天色有些黑的已经点上两盏灯,一张小方桌摆在地中间。大小姐与店霄珥分坐两边,桌子上堆着蚯蚓和红虫,两个人正一人拿一双筷子往旁边的小碟子中挑拣呢。
“小店子,那些参汤的价钱就能抵上他们买饭花地钱了。真的还能赚回来么?”
大小姐问话时挑起一条蚯蚓,使劲抖落两下,发现太长需要给弄成断。赶紧扔给店霄珥,这样的事情她不想干。
店霄珥到不在乎,用筷子使劲一夹。那蚯蚓就变成两个,分别给放到碟子中后,抬头对大小姐说道:
“放心吧,他们这些商人本来就都是为了自己利益聚在一起地,平时相互间的攀比和竞争就不能少,这次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他们分散开,你可别小瞧你给他们的那些钓竿,等着吧。钱会越赚越多地。”
大小姐点头认同,又夹起条大个蚯蚓放到店霄珥面前吓吓他后,‘咯咯咯’开心笑了起来。
原来先前那些人听到要钓鱼才能商量土地的事情时都坚决不同意,后来大小姐出面说绿野仙踪就是这样的,若别人可以不比就能买地。那此地早就是绿野仙踪的了,谁要是不服就站出来。绿野仙踪一定和他周旋到底。
商人们人一听这话,谁也不想当出头鸟,他们的买卖做的太小。和在成都府如日中天的绿野仙踪是无法比的,最后只得接受钓鱼,可大小姐又说,陈老头不在,那天比试时老头钓四条,绿野仙踪也是四条,这些人到不用钓那些,只要谁钓三条,那绿野仙踪就帮着说项。
然后在这些人推脱说没有钓具时,大小姐又大方地把店霄珥地那些拿出来,结果不够分便采用谁出价多给谁的方法,狠赚这些人一笔,其他人也由绿野仙踪低价做了些简易的钓竿绑上用缝衣针弯成的钩,对付一下。
饭菜也是如此,愿意花钱的,答应他们一会儿给送,舍不得的人就买些原来茶肆中的冷盘,并让护卫在这些商人挤到屋子中商量事情时,与他们那些家丁护院们接触,寒其心,削其志。
“大小姐、小二哥,灯笼都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给他们送去?”
外面一个负责临时做些灯笼的人隔着门问道。
大小姐看向店霄珥等他做主。
“不急,一会儿先去卖鱼饵,告诉他们买到一定鱼饵数量的人,绿野仙踪免费赠送精美、实用灯笼一盏,这样就可以了,记得到时候送的灯笼要挑成对儿中地一个送,另一个他们想要的话,用钱买。”
店霄珥也是琢磨一下后,才想出这么个办法,把两个人挑出来的红虫和蚯蚓,用特别小的碟子装好,一个个摆到托盘上,端到门口推开门交给外面的人,同时吩咐着:
“再拿一些空碟子过去,记得这些东西是论条卖的,一条五个铜钱,一碟子二十条,告诉他们要想带碟子买那一碟子就是二百个铜钱,当然,也可以租一个碟子,十个铜钱,或者直接放地上也行,可只有连碟子一起买的人,才能有机会得到灯笼。”
店霄珥转回身坐下继续挑虫子,好象觉得少了些什么,左右看了眼问大小姐:
“先前让陈老头躲起来,他躲哪去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哦,他呀,他总吵着说要分钱,我头一起见到敢和我说这话的人,让人关起来了。”
大小姐用力夹起只红虫,按到碟子里,满脸忿忿的样子。
夜色中,打箭炉汤家的院子里是灯火通明,把个打箭炉都照得明亮不少,丫鬟、仆人俱都趁这刚吃过饭的时候忙碌着,把天黑熄灯前的活计做完,剩下的便是值夜人的事情了。
一进院落的偏房里,汤家二公子汤明嵩正坐在木桶中洗澡,热气腾腾的水汽缭绕在房屋之中,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披着一层薄薄的轻纱,一边为他来回按摩揉搓着,一边忍受他那两只不安分的手在身体各个敏感部位游走,并发出一阵阵带着些抗拒和诱惑的声音。
眼看汤明嵩即将要忍受不住两个丫鬟眉眼含春,娇声连连的挑逗,把其中一个人身上的轻纱扯去,拉到水中时,窗外面却不合适宜的传来了一个下人的声音:
“二少爷,老爷说有事情寻您过去商量,您是现在就去,还是稍等会……?”
外面那人好象也知道二少爷在干什么了,只好摸棱两可的问一声。
汤明嵩从桶中站起身,从旁边装着凉水的桶中舀出一瓢淋在头上,这才强压下沸腾起来的血气,在两个丫鬟胸前抚摩了一下后,说道:
“快帮少爷我穿衣服,等着,等少爷我回来再陪你们一起洗。”
待穿好衣服出门,汤明嵩问那个传信之人:“知道爹找我什么事情么?”
“小的知道的不多,偶尔听到两句,好象和沫水那边的茶肆及绿野仙踪有关系。”
第十六章 平静又欲起风波
还是上次召集众人的那个大厅,汤明嵩依旧是因为他的距离最远,晃到地方时是最后一个,走了这些路出过汗,刚才两个丫鬟那妩媚的样子早已淡去,并听那个下人说这次好象是个小事情。
汤明嵩进到厅中,见父亲并未坐在主位置上,而是站立在大厅的中央,那一圈管事之人围着他不知在说些什么,自己的大哥也在,拉着汤管家在一旁小声嘀咕,不时还呵呵笑两声。
“爹,不知此时招孩儿前来有何事要吩咐?嗯,大哥与汤管家也在。”
汤明嵩挤到人群里面站在自己父亲面前恭声问道,同时也对大哥及汤管家礼貌行的打过招呼,只是他这一头水气未干的样子稍微显得有些匆忙。
“哦,明嵩也来了,你这孩子也是的,这么早就想洗过休息?有时间多看些书,就算你不想要什么功名,可以后也要有用到的时候,整天跟那几个女人闲扯可不行啊。”
汤父见儿子过来,脸上露出高兴的样子,拍拍儿子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眼中充满期盼之情。
汤明嵩也做出一副乖宝宝样子,点着头安慰着父亲:
“知道了爹,我是今天去忙那吐蕃李姓一族的事情有些劳累,这才想早点休息,至于女人,今天只安排两个丫鬟侍侯,以后一定多看书,把我汤家经营的更好。”
话虽如此说着,心中却想到‘我找几个女人就这事那事的,也没见大哥少找了,还不就因为他是长子的原因才如此被重视么,他玩女人就叫为汤家传宗接代。到了自己这就成了闲扯,还有那个汤管家,真就以为大哥便是下任家主不成,这个献媚呀。恶心!’
“爹,现在人已到齐,若有什么话便吩咐出来吧。汤家上下一定齐心协力把事情办好。”
汤兴业这个老大适时出言说着,并和汤管家交换了个眼神,和其他人点点头。显示自己真的是与汤家的众人关系融洽的样子。
汤父见大儿子说话,并和其他人交流和善的模样,更加满意了,点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还是和沫水河那边绿野仙踪有关,俗话说无利不起早,那绿野仙踪的东家可是杭州杨家,一点好处都得不到的事情大家认为他们会去做么?上次汤管家已经去看过地。说确实教了不少新菜品,还每样拿回来让我尝了尝,说实话,别看我这个家主见识广,可真就没吃过那些东西。若评价那就是‘顶尖’二字,大家都说说应该怎么办?”
“我认为应该直接带些人过去。趁现在他们绿野仙踪那个所谓的东家大小姐在,把她掠过来,让他们把所有的配方和方法告诉我们。这样,他们有地我们也有了,若那大小姐长的漂亮还可以给大少爷当妾,既得到了东西又得到了人。”
一个五大三粗的人在后面扯着嗓子出主意,越说还越激动,汤明嵩揉着湿漉漉的头发扭脖子一看,见是汤家的护院头领,暗骂了一声蠢货,不知爹为何把他也叫来。
汤兴业听这话后也是皱了皱眉头,思虑一番后上前一步说道:
“靠武力强取有些不妥,难道说绿野仙踪在成都府府城内的时候就没有人打这个主意?应该不会吧?最大的可能就是,一个是考虑到难度和威胁没敢动手,另一个是已经动手并失败了,这次人家来到此地二百多人,除去弓刀兼备的护卫,其他人身手也不差,我汤家去的人少,不够他们打的,去的人多,绿野仙踪直接往后一退就是二郎山,强攻?我汤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呢。”
说完话汤兴业又退回到原来位置,而那个刚才想着连人带东西都霸占护院头领呵呵一笑,也不气恼,毕竟他平时只是负责训练手下的,真正有事情还要听别人的安排。
“汤管家,你可是有话要说?”
汤父见管家在那踌躇着要站出来还又有些不想说话的样子开口问道。
“是,我是觉得我们可以尝试着与绿野仙踪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联合起来做些什么,这地方现在还是我汤家说的算,有发财地买卖一起来弄,我们能给他们提供不少便利,总比想办法对付他们强些。”
汤管家出于大方面的利益考虑,说出合作意思的话,没想到他话一落,那边汤明嵩马上略带嘲讽地说道:
“汤管家当然愿意和人家联合了,最好还是把你安排到那边负责沟通,这样一来,你就可以继续吃那些天王老子都得等你吃腻味才可以吃的东西,”
“二少爷那天可能是误会了,我去那地方本就是为了查看一下情况,哪里有什么其他事情啊,至于那些吃的,一个呆子的话,有何可信之处。”
汤管家见二少爷在如此场合说那天的事情觉得有些不妥,也有些无奈,可依旧是解释了一下,其实当天回来时,他已经和老爷闲着聊天说起过这事情。
汤父不满地看了眼二儿子训斥道:
“明嵩啊,别一天总想吃,那东西给谁留的不重要,多吃一口少吃一口也没什么,你经常去管这些事情,他们也会给你留,行了,你先别开口,听听其他人如何说的吧!”
汤父话一落,那些管事之人便你一句我一句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倒出来,不少人都支持汤管家的看法,认为敌对不如合作,生着闷气的汤明嵩直到结束都没再吭一声,满脸闷闷不乐的样子,惟独听到父亲让汤管家去与绿野仙踪商谈合作时,这才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嘴边露出一丝坏笑。
清晨,忙碌捉虫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敲开了薄雾中一个个帐篷的门,涌出来的绿野仙踪的人开始各做其事。
杨大小姐也换上一套问过珠珠无数遍都说漂亮的衣服,怀中抱上帐本和算盘蹦跳着闯进店霄珥的屋子。把昨天晚上挑鱼饵、卖灯笼、算帐忙到半夜的他给弄起来。
也不管什么男女之防,对着只穿一条四角裤还被撑起小帐篷的店霄珥就是一顿抓痒痒,然后象吃了很大亏似地红个脸催促着快些穿衣服好把昨天赚的钱清算一遍。
穿戴整齐伸着懒腰打着哈欠陪在大小姐身边把昨天那每个细帐加起来,算成总帐。刨去一些实际的费用,店霄珥这才对大小姐说道:
“你算这小帐做什么,有这时间不如多睡会觉。”
“什么叫小帐呢。以前我娘和我爹在一起时,就总要帮我爹算地,我娘说了。持家的女人就要精细些,不然男人都大咧咧的就是有万贯家财早晚也能给败没了。”
大小姐有些不满意店霄珥的态度,在一旁说教。
“行,不说这事了,昨天晚上有没有人从河边那回来?他们不会钓一宿吧?诶呦呦!河边晚上可凉呀,架起的火堆和那薄褥子管不上多大用,赶快,找绿野仙踪随着来的大夫。准备些治疗伤寒的药,一会儿他们准有人花大价钱买,嗯,再去熬些姜汤,把白给的人参价钱卖出来。”
一算帐。店霄珥突然想起来那些商人来,那河谷深。晚上下雾都压在水面上,加上水汽和河滩上的潮气,那些人不会出事儿吧?
大小姐一听也来了精神。放下帐本,眨着眼睛在那估算,边想边开心地点头,激动的紧紧攥了下拳头对店霄珥说道:
“好主意,还可以做一个锅子给他们吃,还有麻辣烫,要分开来,一样一样的,你那姜汤要先送,不然人家吃上锅子了就不喝姜汤,少赚份钱,你说要是再放一点巴豆,一点点哦,他们会不会认为是着凉了,这样我们还可以卖拉肚子药。”
“嗯,成,再放些砒霜,我们还可以连棺材都卖了,怎么想地?赚钱的事赶快安排人就可以,咱们赚正经钱,不能害命。”
店霄珥看着还在兴奋中的大小姐,暗自责怪是不是自己把她带坏了。
“嗯,听你的小店子,这次就放他们一马。”
大小姐大度地说道,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那个你派人送信说的叫张三子的人,我已经找人安排去了,这次除了白赚的一千匹马外,还在当地买不少,给我爹送过去后还剩几百匹呢,已经让那个传信的人继续去告诉杨管家,凑够一千就找那张三子让他带。”
两刻钟后,刚才安排去看看情况的人骑马回来了,麻利地翻身下马后,直接跑进屋子里面对大小姐报告:
“河边那些商人倒是没见有什么得大病的样子,就是一个个显得比较难受,有一半人都睡着呢,负责保护他们地那些家丁和护院倒是有几个病倒了,哦,还有,有六个人钓上来一条鱼,有一个人钓上来两条鱼,其他人没有钓上来,那八条鱼中还有四条是被鱼钩挂住才上来的。”
挥挥手让他下去,大小姐惊讶地扭头看店霄珥说道:
“能人啊,果然厉害,那样的情况下都能钓上来鱼,可他们好象并没发生你说的那个情况,把别人钓的鱼都给一个人,让他拿着先找陈老头商量买一块地。”
“是呀,他们比我想的还差劲,等他们回去一搅和,那我们更轻松。”
店霄珥如是说道。
奔腾不息的流水声让呆在此地一晚上的这些商人是如此的熟悉,清风拂动,吹散了雾气,使阳光直射进来,映在对面的山壁上,或明或暗间,温度渐高。
一些明显流鼻涕的家丁和护院被集中安排到一起,不准靠近起他人,而那些盖了几层毯子和褥子的商人偎在依旧放出热量的火堆旁,哆嗦着让下人站在风吹来的方向,为其遮挡。
坐在那里钓鱼的还有七个人,都是钓到鱼的,最激动和兴奋的要属钓上两条鱼那个,再有一条他就可以直接通过这办法和陈老头谈买地的事情,而其他人还要想别的办法。
突然,钓竿使劲一动,这人本已困倦的双眼猛的睁开,用力一提钓竿,一条鱼带起珍珠般美丽的水珠,窜出了河面,来回晃动着尾巴抛出一道弧线不甘地落到了岸边的碎石地上,一个守在旁边的家丁直接扑过去,死死压到身下,高兴地回头喊道:
“老爷,抓住了,第三条了。”
“哈哈哈哈!不就是三条鱼么?看看,我这手里用的是最贵的竿子和鱼钩,我买的鱼饵最多,我当然能钓上来,这叫什么?这叫有先见之明啊。”
那个商人摇晃着手中的钓竿,满脸得意之色看着其他一起来的人,那些人失神一会儿后,马上换上笑容凑过来说着祝贺恭维的话,至于真假便显得不再那么重要。
而这时一些人却看到河对面出现了不少的壮汉,一个挨一个静静地站在那里,领头的那个正是汤家的二公子。
第十七章 青山流水多妖娆
“站住,谁都不许动,不然等我们过去剁了他。”
一个象是小头领的人对着正围一起吹嘘、互捧的商人大声喊着,声音压过了滔滔水声传进对面之人耳朵当中。
这人喊过后又凑到汤明嵩跟前说道:
“二少爷,看,小的一嗓子把他们吓的全呆住了,咱们是不是赶紧过去抓住他们,不让他们和绿野仙踪接触?”
果然,如他说的这样,对面商人和那些家丁护院都停下眼前事情,集体往这边看,突然不知谁大喊一声:
“汤家要来抢地方啦,大家快点回去啊,不然没份啦!”
‘哗~’
拿板凳的、收褥子的、抱钓竿的,人群眨眼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些破碎的纸片在空中飘呀飘的。
“二少爷,怎,怎么,都,都跑了呢?怪了啊!或许是上去等咱们吧?”
那人见对面的人因为他这嗓子跑没影后,找着借口。
‘啪、啪!啪~’
汤家二少爷用巴掌使劲拍打这个人脑袋,嘴里骂道:
“你怎么这么傻?喊什么?你游过去剁?还不快去把船找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那些商人一个跟一跟推推攘攘上来后,回头往下一瞧,汤家人正在那组织渡船欲往这边追呢,吓的赶紧加快速度,那个钓到三条鱼的则跟在护院旁边不停说着小心之类的话。
继续往前赶了约一里路左右,后面汤家先过来的人已经撵着大喊‘站住、停下。’
商人们象炸锅一样乱糟糟往前拥,随着相隔的距离越来越近,一个被家丁轮流背着的商人终于是承受不住这种被追地压力,往后用力从家丁身上下来。咬着牙喊道:
“我和你们拼了,人呢,都给我过来,咱们拼了。”
有一种人就是这样。当害怕到一定程度以后就什么都能豁出去了,这商人明显属于这一类中的,转过身。紧攥着手中的钓竿,瞪大眼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做拼命的样子。
他地家丁和护院自然要跟着停下来,不然老爷出事情,自己也别想好,一些同样受到刺激的商人学着样纷纷停下,带着家丁和护院欲拼一把,而有的却见有人帮着拦着后面,催促声更加急迫,尤其是那个钓到三条鱼的人。恨不得所有人都停下让他一个人回去。
片刻后,二十来个当先追上的汤家人,呼呼喘着气终于是来到近前,带头的那个一手掐腰一手把棒子拄在地上,对着那些商人说道:
“跑。跑什么,啊。我,我说,说你们。啊?小,小腿儿,倒腾地,还,还挺快,累死我了都,就是拦,拦着你,你们商量些事,怕,怕啥?都别动,等我家二少,少爷过来的,和你们说,说话。”
跟着他跑来的那些人同样累的不行,有的更是蹲在地上休息。
停下的商人加上护院足有五六十号,相互间看了眼,刚要认同这人的说法,等待汤家二少爷说事,就听到后面有人喊道:
“大家别信他的,等二少爷来,我们就完啦!大家一起上啊,他们人少,还这么累。”
话声一落,从人群后面就飞出去一块石头,正敲在汤家这些人领头那个脑门上,直接把他砸了个跟头,其他人一见动手了,也不再客气,赞扬这石头扔地准后,操起家伙就冲上去,逮到个人就是一顿打。
刚追上来的这二十几个人还没缓过劲呢,就被等在地方稍做休息的家丁、护院给一顿揍,有两个商人还没有被没完全消磨掉血性,见别人打的过瘾也凑到跟前踹上几脚。
那些汤家的人连累再挨打,转眼间大多倒在地上,还有几个体格好地,也只能尽量躲避着,好在后面又上来十几个人,发泄一通的商人们胆子再次变小,招呼一声接着跑。
那十几个后来之人,观察一下趟在那地前一拨人,又互相数过人数,望着带起一溜烟尘远去的五六十号,心有灵犀般地选择了在此地照顾兄弟等待二少爷到来再做决断。
前面一直在跑的商人又奔出二里来路,终于是看见绿野仙踪出来准备接他们回去地护卫,跑到近前一番诉说,那些护卫才明白过来,马上有人骑马回去报信,召集人手过来应付,其他人则向前赶好接应后面那拨,他们本来是准备到河边帮着这些商人回来的,没想到遇到这事,身上可什么武器都没带。
“饭桶,饭桶,都是饭桶,一群商人和几个家丁就把你们打成这样,平时都干什么了?三十多人拿着棍棒居然打不过那点商人?”
汤家二少爷随着队伍赶到前面被打倒这伙人躺着的地方,用手指着便骂上了,好在这些人伤的不重,只有两个胳膊被打折,还有三个脑袋破了往外流血的,其他的都是青紫痕迹,人家主要是没武器,被打折胳膊打破头的人也是自己人棍棒被抢造成的。
躺在地上的人还在那‘哎呀哎呀!’叫唤不停,以希望博得少爷的同情,不然回去后少爷添油加醋那么一说,自己等人以后就别想过这好日子了。
“行了,都起来吧,会看的人给那几个受伤的看看,本来能省去不少麻烦的事情,被你们这帮傻玩意一弄,到费劲了,记得一会儿遇到绿野仙踪的人别给少爷我丢脸,至少你们一个对一个,要不落下风才行,站好队伍,让他们见识一下正统的护卫都是什么样的,走。
汤二少爷哪能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平时都是在一起胡混的,充充门面,欺负个外乡人什么的都没问题,今天居然让别人给打了,下回追人的时候可得主意。
这些跟汤二少爷来的人也不少,足有一百六七十号,挑几些强壮的站在前面。挨打受伤地放最后,踩着相同的步伐往茶肆赶去,决定要在刚一见面就给绿野仙踪一个下马威。
继续前行不到两刻钟,终于能远远看到前面建起来的那些木屋。至于商人早就没有踪影了,想来应该到地方躲到后面去了吧,汤家这些人停下脚步。再次整理好队伍,这才拿出一股勇往直前的气势,踩得脚步轰轰响往绿野仙踪所在压了过去。
汤家地二公子汤明嵩正心中美着呢。突然前面冲过来不少人,离得约有五十丈远时终于是能看清楚了,一百来号绿野仙踪的护卫,一个头领模样的人端坐马上,顶盔冠甲,手擎一杆亮银枪,后面扬起来地旗帜是高高飘扬,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杨’字。冽冽出声。
随后见这人长枪一甩,登时从队伍中跑出来二十个拿着长弓的弓箭手,来到队伍前面成一横排蹲在地上,紧接着后面蹿出二十个胳膊上套着圆盾,手握单刀的人贴着地面一溜翻滚护在弓箭手旁边。再后面还是一排二十人的长弓手站立挽弓,箭尖斜指上空。最后面是四十匹骏马分左右两边慢慢运动着,做突击准备。
汤家这些人刚才弄出来的那点气势一下全没了,头先河边喊话那个人站在二公子身后悄悄说道:
“二少爷。这些就是绿野仙踪那个作买卖人家的护卫?可我怎么瞧着象哪个将军的亲卫呢?要不?咱们先回,我估摸着把老爷身边那些人调过来许是能和对方拼上一把,咱这些人就甭想了。”
汤明嵩看着那一百来人直发愣,这样的人只在爹和大哥身边见过,大哥那少一些只有五十人,可人家绿野仙踪这好象只是个闺女吧?看看人家那爹,一定是把最好的护卫派给女儿了。
听到后面人说话,更加暗恨自己的护卫都是些歪瓜劣枣,不由赌气道:
“怕什么?跟我过去,还就不信他们真敢动手,大不了一死,比不过人家地护卫,我还比不过这个胆子吗?一群废物。”
说着话他还真就目光直视着对方一步一步走上前去,那些护卫无奈下只好分出些家人都在汤府地跑到二公子前面,为其尽量抵挡未知的危险,剩下的人凑在后面跟着挪腾。
“前面可是汤家的二公子?我家大小姐有请。”
骑在马上头领模样的人见恐吓的效果已经出来了,便不在难为人家,策马到近旁语气热情地说道。
“小店子,你说那个汤家二公子到这干什么来了呢?不会是拼命吧?就他那些人。”
让人把汤家二公子安排到一个帐篷中等待后,大小姐拉着店霄珥坐在屋子中研究此人前来地动机。
“我也不知道,估摸着他可能有这个拼命的想法,后来看到咱们那些护卫又临时打消了,不过,他这样一弄倒是让那些商家对他汤氏一族有了芥蒂,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们的可能性就小不少。”
店霄珥也琢磨不出这二公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两手不停地搓着在那琢磨。
大小姐坐那里想了下又问道:
“小店子,他会不会也是过来买地地,想把那些商人给撵跑,然后他们独占?对了,那带着三条鱼回来的商人,真要卖他一块地?”
“唉!白老头不在这,智囊团过来的两个老头最拿手的是这条路,对计算等东西不熟悉,那个,去问问陈老头吧,他不是要分钱么?”
店霄珥想不明白干脆放那不想,问别人去,带着大小姐往陈老头呆的地方走,同时说道:
“那个钓到三条鱼的不但要卖他地,还要卖一块位置比较好的地方,可价钱要贵,让他只能买下一小块,然后你绿野仙踪去和他谈,说愿意花一倍的价钱买下他得到的那块,这样以后不但地好卖,买的人也能更多。”
大小姐在旁边点头深以为然地赞同着:
“对呀,还可以赚一些钓鱼钱,饭菜也要在咱们这买吧?打箭炉那边可是不近呢。”
一刻钟后,两个人从陈老头那休息的屋子中出来,直接奔汤家二公子那,怕是他已经等不急了。
“说说吧?你们绿野仙踪准备干什么?我汤家在此地势力想必你也知道,若交代不出个一二三,就别说让你们在这呆不下去。”
喝了几碗茶水的汤明嵩在要忍受不住时终于是见到了绿野仙踪的大小姐和那个呆呆的小蔫,等他二人刚坐定便站起来往前走几步,先声夺人的质问道。
“不干什么,就是想盖几间房子,有空闲就过来看看青山何妩媚,瞧瞧流水几多娇。”
大小姐语气淡淡地说道。
汤明嵩见对面这个女娃如此态度,想到她那些护卫,一鼓酸溜溜的感觉不由在心底生出,冷哼一声说:
“你想看青山流水,那就以为可以看啊?告诉你,我爹的意思是让你们乖乖的与我们合作,不然,没你们好果子吃,不信的话就等着,管家近日就到。”
第十八章 偷闲片刻有人到
来就来,怕你们不成,说什么不行,你一个汤家连句的二少爷更是没用。”
闻听这带有威胁、恐吓之意的话,大小姐使劲一拍桌子站起来与汤明嵩怒目而视,看身体微微颤抖的样子,想是被气的不轻。
“管家,好,留着菜吃,给他先,天王老子要等呢,你不行,要等。”
店霄珥也站起,来到大小姐身边,脸上憨憨的样子中透出一种兴奋的感觉,嘴里面不停说着什么给管家先品尝饭菜的话,把这汤二公子刺激的够戗。
汤明嵩听到大小姐的话后,嘴叫明显带一起丝笑容,可还没等酝酿好这高兴的情绪呢,被这个陈老头的孙子一番话给说的又难受起来,把拳头紧攥了一下,盯着他说道:
“小蔫,你知道什么?告诉你,那个汤管家比不上我的,我才是汤家说话算的人,记得以后有好吃的给我先尝,明白不?”
说完还从怀里掏出个银豆子给出去。
店霄珥呵呵笑着接到手中,傻傻地挠了挠脑袋,认真纠正道:
“说话算,管家说他,汤家里外归他管,你也一样,不听你的他,你是第二个,没用,你哥才,将来说话算的,是老大,呵呵!听他的,管家,听管家的我,你不行。”
“放屁,听我的,哼,老大那窝囊样子还听他的,告诉你,小蔫,听我的,来,我给你金子,你不能听他们的。”
又从怀里掏出块金子。汤明嵩塞到店霄珥手中后,一遍遍重复着让小蔫听他的,脸色涨得通红,好半天才深深喘着气安稳下来。把桌子上面那茶水猛灌一口,转头对大小姐说道:
“你们与我汤家合作的事情就这样定了,嘴硬是没有用地。到时候有空记得来我汤家找我,我那床可是给你留着呦,小美人。”
汤明嵩说着话。仔细一瞧才发现,这个绿野仙踪的大小姐漂亮呀,后面不由加了些轻浮的话进去。
这一下大小姐脸色登时就变了,刚要说话,旁边店霄珥又呆呆接口道:
“你不行,管家说的,姑娘好看,给老大先。汤家为主以老大,别人不要地,给你才。”
“你闭嘴,别说了,我白给你金子和银子了?你把钱还我。还我!”
汤明嵩伸手过来欲抓小蔫,想要把刚才给出的钱拿回来。别看小蔫傻乐吧唧的,身体倒是灵活非常,几下就躲开去。到旁边一手金子一手银子呵呵直笑。
汤明嵩想要再扑上去的时候,大小姐轻拍两下手,外面进来两个护卫拦在了店霄珥面前,使得汤明嵩不能寸进。
“呦,今儿算长见识了,给出去的赏钱还带往回抢的?不知是汤家都是这样,还是就你汤家地老二如此呀?本小姐更愿意汤家就你一人才能做出此事,说句实话,我都替你爹感到丢人,明儿我就安排人去到处说道说道,打箭炉堂堂汤家的二公子居然抢一个傻子的钱,想来你汤家更出名了。”
大小姐脸上带着嘲笑的模样,撇着嘴在那说着,不等汤明嵩反驳,接着又道:
“怪不得一些汤家来买东西的人都说以后这家只能是大少爷当呢,原来如此,怪不得汤管家来这边吃饭时每次一提高你这个二公子都是一副看不起的模样呢,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些背茶路过的人都说等着汤大少爷掌家后愿意多背都卖呢,原来如此,怪不得……”
随着大小姐一句一个怪不得,一句一个原来如此地说着,汤明嵩脸色越变越难看,双手攥拳地骨头节都发白了,牙咬的咯咯作响,眼睛中都要喷出火来,若不是旁边还有两个绿野仙踪的护卫在,他都想冲上前掐死大小姐。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说吧,说吧,把你能想到的恶毒话都说出来,本少爷不在乎,告诉你,汤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绿野仙踪的,你就等着吧,到时我会让你知道我地厉害,哈哈!合作,到时候我也要与你好好合作的,不合作就滚出此地。”
突然张狂大笑的汤明嵩再次换过色色的眼光看着大小姐说道,他倒是能忍,并且没忘了自己来的目地,如此情况下还能保持一份清明,也足见汤家平时教育的如何了。
大小姐轻轻一笑,对旁边两个护卫说道:
“一会儿记得收汤家的老二五百两银子作为惊吓了我们顾客的赔偿,不然就不准他离开,也不准给他吃东西、喝水,本小姐要让某些人知道,我绿野仙踪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哼!汤二公子你好自为之吧!”
这话中故意把老二两个字咬得重重的,语闭扭头迈着款款的步伐带着店霄珥离开,只留下汤明嵩在那又叫又骂的喊不服,说不给钱!
轻轻推开窗户,外面的艳阳照射到屋中,加上一股暖暖的风吹进来,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面到显得舒服不少,窗台上摆着的两盆草花点点开着,不时随风摇曳。
大小姐端着一小碗冰淇淋,拿个勺子轻轻刮起一层后,抿到嘴中,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着那丝清凉和腻腻的口感,好半天才睁开美目望着窗外那青翠的景色对店霄珥问道:
“小店子,那个汤家的二公子究竟是为了什么来呢?恐吓?还是真想与我们合作?”
摇了摇头,店霄珥也从他面前的碗中挖起一大块冰淇淋整个塞到嘴里,使劲嚼两下后咽到肚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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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谁知道呢,看他口口声声说要与我们合作,还是逼迫性的,可他这态度明显让人反感,哪怕原本想和他合作,听他话后都会把这想法打消了,等等吧,或许真的象他说的那样。汤管家也会来谈这个事情呢。”
“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来的就让它来吧。我们想想别的事情,还什么能赚钱呢?”
大小姐也属于乐天派地,想了下没弄明白便把事情放到一边。
“赚钱啊。走,去看看那些商人去,跟他们说。这次我们可是为了他们才得罪的汤家,再从打箭炉买食材价钱要贵不少,故此,饭菜要涨一些。”
店霄珥觉得帮这些商人躲避汤家的追赶是一件有利益的事情。
一个临时搭建地帐篷中,里面传出来阵阵蒸气,不时还有人舒服地呻吟出声,帐篷外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些商人,捧着手中的茶碗。一口一口淡淡灌着的时候,目光看着帐篷,充满焦急的神色。
“前面的人怎么还不完事呢?早知道这样刚才我就多花几个钱了,哪至于在这等地如此难受?这轮到我还不得晌午?到时候人家吃过饭,都躺那睡午觉了。哎!”
一个商人在那对旁边另一个说道,好在旁边已经有人免费支起来凉棚。不然太阳一照早中暑了。
旁边那个商人听过他这话也点头道:
“谁说不是呢,刚开始以为他们绿野仙踪说洗个澡,我还认为是没什么好东西就用冷水凑合冲一下。这哪还值得竞价呀,谁知道他们居然有热水的烫澡,还有人专门给捶身子、掏耳朵、熏香、修脚,听着里面的声我觉得浑身都难受,再不完事我受不了了,下一个就是我。”
这两个人是排的比较近的人,后面还有排得更远的人现在已经不说什么抱怨的话了,有想开的,多花些钱让绿野仙踪的人给弄个躺椅和几种小吃,边晒太阳,边趴在上面享受。
“你说咱们干啥来了呢?绕了这么远的路,好不容易从打箭炉那到这,结果光花钱了,打昨晚上开始就是,哎我就纳闷了,绿野仙踪真的象别人传的那么神?到哪都能赚钱?我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一个躺在躺椅上的人伸手从旁边地小桌上捏起个瓜子,扔到嘴中嚼着问桌子另一个边同样躺在那的人。
那人用眼睛往他这边撇了一眼后,晃荡个脑袋用看破尘事地语调说着:
“这事情其实简单,就好比秋来落叶,春到花开一般,为何人家能赚到咱们的钱?因为人家带着赚钱的东西和人,还是先到这地方占住地脚,看看咱们,家丁、护院,哪个能拿出来赚钱?这就是当初没考虑好,等咱们想办法在这买下块地后,也派人过来买卖东西赚钱。”
“当初好象你就说过什么话吧?哦,我想起来了,你来的时候人家说绿野仙踪带着不少其他的人,你却说‘他们傻,带着东西多有什么用?没有人去那,光赔钱。’现在我才发现,咱们才傻,人家赔咱们给补呢,不过这地是一定要买的,哪怕再钓两天鱼,你没听说么,钓到三条鱼的老董,还没商量好买哪块地呢,人家绿野仙踪就找去说愿意出双倍钱来买。”
另一个人反驳道。
一片乌云从天上飘过,把这地方遮挡的阴凉不少,同时有脚步声传来,众人寻着望去,见是绿野仙踪的一个管事,纷纷猜测着人家又有什么赚钱的新花样。
“诸位,诸位贵客,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嗯,这个,这次大家能来绿野仙踪捧场,大小姐非常高兴,所以呢,决定每人免费赠送一样礼品,当然,还要有事情麻烦大家一下,就是大家把自己觉得在一个地方应该如何享受说出来,我们找人来记,这样下次再来的时候或许就能让您满意的享受了。”
这些商人都点点头,表示知道,他们做买卖也经常要问一些客户喜欢什么样的东西,以后好能多赚钱,于是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说上了,旁边跟过来的几个专门记录的人也忙个不停。
时间又过去一些,帐篷里面已经有人出来,被轮到的人进去前,还想着那个说免费赠送的东西,回头问道:
“管事的?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们一下赠送的东西是什么,我进去洗的时候好安心呀。”
那管事地赔着笑脸,温和地说道:
“当然可以,是这样的,绿野仙踪的冰淇淋大家都知道吧?放心,不送冰淇淋的,那东西吃过就没了,送就送一个可以长久保存的东西,这就是一组五个专门用来吃冰淇淋的勺子,一会儿就发给大家,谁若是想用它来吃冰淇淋,那就可以到前面那个圆帐篷中购买。”
一棵一丈来高的衫树下,稀疏的叶子中透出来星星阳光,斑斓地照在下面的草地上,随着日头的移动而不停变幻着形状。
大小姐与店霄珥一同坐在这里,看着继续盖着的木屋,听着欢快鸣叫的鸟声,感慨地说道:
“小店子,还是没有事情时候舒服,就象现在这样。”
店霄珥点头道:
“是呀,可惜好时光总有人来打扰。”说着话用手一指路的西面,只见汤管家满脸笑容走来。
第十九章 知晓要闻难事来
光从稀疏的衫树叶子中透过,照在下面的草地上,形斓。
“那个,天不错呀?”
汤管家在外面遇到了杨大小姐和店霄珥后,蹲在不远处,脸上一片亲和的模样打着招呼。
“嗯呐!还行,没有遮挡的地方就挺热。”
大小姐依旧坐在那里没动,只是嘴张了张随意说着。
“那个,这地方也不错呀?”
汤管家四下扫几眼后再次肯定地说道。
“嗯呐!凑合,房子盖起来能更好。”
大小姐还是是那副表情,淡淡应着。
“那个,这怎么还有蚂蚁呢?”
汤管家犹豫了一下,终于看见几只蚂蚁费力地搬着一条青虫往窝中拖拽,用手指着问出来。
“嗯呐!知道,多希奇呀,还有大活人呢。”
大小姐可能心情不错,汤管家说这么多废话她居然也接上茬了。
“那个,我是专门来找您的。”
汤管家觉得打过招呼便应该进如正题。
“嗯呐!明白,想吃饭你就直接进去了,我又不是厨子。”
大小姐在旁边拔下来几根草,两只手灵活地编织着东西。
“那个,听说我家二少爷来过了?”
汤管家许是蹲累了,换条腿做支撑歇下另一条腿用拳头一下下轻轻砸着,脸上那笑容不变。
“嗯呐!没错,现在他还在帐篷中呆着呢,不给钱就别想走,影响到绿野仙踪的客人,要拿五百两银子做补偿才行。”
大小姐边说边拿手中那两个毛茸茸耳朵的草编兔子向一个帐篷一指。给汤管家示意。
“那个,五百两银子有些不妥吧?我这次是过来商谈合作的事情。”
汤管家随便找一个借口把合作的事情引出来,脸上也换上认真的表情,看向杨大小姐试探着她的想法。
“嗯呐!一样。他就说的什么合作我才收的他五百两,不然就是一千两了。”
大小姐也做出严肃的样子回看着汤管家。
“那个,看来二少爷还不错。知道先来把合作的事情打个招呼,那您是怎么应承的?”
汤管家面露惊讶神色,期盼地看向杨大小姐。希望能从她嘴中听到肯定地答复。
“嗯呐!确实,他说过是先来招呼一声的,告诉我,要不就乖乖合作听他的,并且以后有机会陪他在床上玩乐,如若不然就让我绿野仙踪滚回去,哦,他还说汤管家你能来。果真没错,要不我把他先弄出来见你一面?合计好了把钱给我,咱们好一拍两散,您说是么汤管家?”
大小姐话语依然平淡,可却让人觉得她越说越愤怒。
“啊?还有这事儿?呦!杨小姐您可别吓我?”
汤管家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位二宗族是来捣乱来地,一脚把还在努力获取食物的蚂蚁们连同虫子踢到旁边。他干脆坐在那沙土地上,面对着杨大小姐。
“我可不敢吓您,我一个弱小的女子只能被你家那二少爷吓。现在还怕呢。”
大小姐说着害怕,可哪有一点怕的样子,语气充满了嘲讽之意。
或许是由于汤管家所在的位置没有什么遮挡,加上地面也被晒热的缘故,他盘膝坐在那里,脖子后面挽起的头发下面明显出现了亮晶晶的汗水,汇聚在一起沿着脖颈流进衣服里面,把接触到的地方打湿一片,可他却未曾察觉一般,皱着眉头咽下一口唾沫强提精神说道:
“那个,就先不要让他出来了,外面怪热的,我与他也总见面,没什么可合计的,呵呵,对,杨小姐,关的对,我再给您五百两银子,您帮着再关他两天成不?他和我所的合作绝对不一样,听我地没错。”
“不行,关你家二少爷,听他的要,他说,金子给我还,家主当上,撵走把你,给银子都听他地。”
店霄珥那边也摆弄着几根草,来回绑着死结,此时插话说道,怕汤管家不信,还从怀中把那银子和金子一同拿出,两下相撞,发出脆脆的声音。
汤管家听着店霄珥的话,脸色痛苦地点点头,长叹一声说道:
“杨小姐,说实话吧,二少爷这几天一直就是和家主作对,这次可能就是为了不让我们两家合作,才出此下策地,您仔细一想就能明白,咱们还是商量下具体事情吧,放心,绝对不是二少爷说的那样。”
大小姐摇了摇头,轻轻说道:
“你们汤家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我绿野仙踪又如何相信你们呢,不管合作真假与否,都要等你们汤家有个统一的说法才行,不然你一个管家必定管不住汤二公子,到时他来闹事,绿也仙踪可不好应对啊,等他交完钱,我便放他走,汤管家这外面太阳热,可是要进棚子喝碗水?”
大小姐起身往自己帐篷那走去,同时跟汤管家用手指着茶肆问,店霄珥则呵呵笑着起来跟上,随手还拔下不少草,甩起零星的泥土,溅得满身。
“这,这,唉~”
汤管家听到这句送客意思的话后,看着杨家大小姐离去的身影,伸出手举在半空想要招呼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叹息,张着嘴闭上眼睛尽是痛苦之色,转身迈着明显沉重不少的脚步,垂下头往来路行去,前面陪其一起到此的护院则迎上来默默跟在旁边。
帐篷的门口,大小姐。
回看很远,望着那沫水河的方向问店霄珥:
“小店子,你说真象这个汤管家说的那样,汤二公子是来捣乱的么?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利用这个汤二公子的事情来好好与汤家要价,获取更多的利益呢?”
“我觉得有点乱,先不着急合作的事情,静静等两天再说吧,汤家与于知府那边有联系。看样子关系还不错,于知府一直想对付绿野仙踪,想不出来汤家是想两边都讨好呢,还是想借着个机会算计绿野仙踪帮于知府一个忙。拖一拖也好,反正汤家最后是要被铲除地,与其合作我们可以在这边少些阻力。不与他们合作就不用担心有别的风险。”
店霄珥与大小姐一同望着那曼延到远方的小路,满怀心事的分析着,一时拿不定主意。
大小姐点点头说道:
“也好。一会儿去找陈老头问问,他鬼主意也不少地,刚才就是他说尽量激怒这个二公子,然后就能听到一些他本不应该说的话,看来没错,人老真能成精啊,小店子,要不咱们再多弄些老头来智囊团如何?白老头那个老年宫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出来时可快要完成的,咦?那个汤二公子被放出来了?”
正说着老头的事情呢,大小姐突然看到汤家的二公子由刚才的帐篷中出来,阴沉个脸召集那些跟来的人,有过来晚些的便是一顿臭骂。想是在帐篷中的待遇不是很好,这把脾气都发到了下人身上。
好不容易把队伍整顿完。那汤二公子似有所感应般的向大小姐所在的帐篷看来,大小姐赶紧使劲往后缩着头,马上又反应过来不应该躲避。轻哼一声,抬脚走出去,远远张扬着说道:
“怎么?汤家的二公子把赔偿的钱交完啦?嗯,那就可以走了,记得本小姐说的话,绿野仙踪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地,哦,刚才你家的汤管家也到了此处,说你的话不能信,你在汤家已经没地位了,还说让我好好帮着教育你一下,可惜,本小姐没那闲心,放你一马,你应该谢谢我才对,去吧,下次来要小心呦!”
汤明嵩那脸色明显铁青的不成样,胸口起伏剧烈,眼睛的瞳孔也不停伸缩,面部地肌肉无规则的来回颤抖、蠕动着,定定瞅着大小姐一副择人而食的模样。
旁边一个比较机灵的护卫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角劝道:
“二少爷,咱们还是先回去才好,以后再做定夺,此时不宜动怒,您何必跟她一个小女子生气,是不是?”
“是个屁,你们要是争气的话,我哪里能被人家如此对待?一群饭桶,等回去谁都别想好,让你们整天混吃等死?”
终于是找到发泄口的汤明嵩借着此次机会又狠狠地骂了这些人一顿,努力调匀了气息,对着大小姐点头恨声道:
“好!很好!绿野仙踪的女东家果然有两下子,少爷我领教了,那五百两银子已经如数交给你那个护卫了,这次我是花钱买的教训,等我再来时我一定不会带这些没用的东西,你绿野仙踪可要准备好了,哼!走。”
说过话,汤明嵩转回身对着一百六七十号人怒喊了声‘走’,便打头往回行去,帐篷中的店霄珥好象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跑出来凑到大小姐耳边嘀咕几句后,又跑回帐篷中躲避。
“喂,那个汤家的二公子,有句话忘了对你说,我们已经联合了其他的一些商家与官家之人,马上就要强占此处,你汤家就要完啦,到时我让你生不如死。”
大小姐不明白店霄珥为何让她这样说,可还是原话不动的复述了出来。
那正走着的汤明嵩猛然回头,远远打量着大小姐一会儿后,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狂妄,你这个小女子还真狂妄,你知道我汤家在此地是什么势力么?知道我汤家有多少家底么?不要以为凭你这点护卫便如何了,还官家,哪个官家?能比上于知府么?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汤家便要出兵掌控整个成都府路,到时本少爷一定把你弄到府中来,多找几个男人侍侯你,哈哈哈哈!”
出过一口恶气,汤明嵩大笑着被那些护卫簇拥起来离开,留下大小姐在原地连续地点头,惊讶地张着嘴,好半天恢复过来自语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好危险,看来我真得回去了,此地不安全呀!”
店霄珥一脸凝重的从帐篷中走出来到大小姐身边说道:
“汤家野心不小,于知府不知是如何打算的?他应该不是那种甘居人下的性格,此处定有一番龙争虎斗,你是得回去了,成都府府城需要你坐镇呢,等这边差不多时我也跑,真吓人啊!”
“快,有兄弟过来了,好象受了伤,去几个人接应。”
大小姐和店霄珥说话工夫,一个护卫的声音传来,接着就看到几人向二郎山那边冲去,目光往那一扫,只见一个穿着绿野仙踪护卫衣服的人背着另一个往这边一步一步艰难的移动着,等接应的人到身边时再也坚持不住,趴倒在那人怀中。
大小姐及店霄珥也连忙小跑两步到近前,那人强挺着虚脱睁开眼睛说道:
“报大小姐,绿野仙踪那当地商人拒绝卖给我们食材,望您定夺。”
第二十章 绿野仙踪有新招
小姐听这消息先是一愣,接着点点头说道:
“不急,你先去休息,一会醒来再与我说。”
扭过头又问其他人:
“那个被背着的护卫如何了?是受伤了么?”
“没事的大小姐,我就是脚崴到了,肿一些,我让老四先回来报信,他不肯,非要和我一起,刚开始扶着我,后来我肿的厉害,他就背着我,是我没用,拖累到他了。”
被护卫背着的那个人见大小姐先问的是他们,眼圈红红地说着,满脸痛苦和悔恨的样子,居然象个孩子一样撅个嘴。
‘扑哧’,大小姐被他这个表情给逗笑了,挥挥手说道:
“好啦好啦,不哭啊,你没什么大事情,那就由你说,来人啊,过来个会正骨的给他看看,边看边说。”
旁边有人过来顺着小腿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捏着,到了这人脚腕处使劲一按,这人闷哼一声,脑袋上面登时就有汗渗出来。
“禀大小姐,骨头没事,筋扭到了,后来应该又走了不少路,现在肿起一大块,可以敷上药慢慢调理,也可以让小的用酒给弄一弄,好的快些,可疼的厉害。”
那个过来查看的人摸过一遍后抬头对大小姐说道。
“大哥,您帮我按吧,我不怕疼,好了我还得继续锻炼呢,您可这条腿来。”
未等大小姐说话,那人便开口要求道。
无所谓地点点头,大小姐吩咐道:
“既如此,那就在这按,边按边说。疼也不准哼哼哦!那天我脚扭到后,小店子给我按,可疼啦!”
大小姐想听绿野仙踪的情况,又怕他耽误治疗。见是小伤就让人给他按,他在这说,并提前告诉疼了不准哼哼。
这时旁边有人过来塞给这个人一碗加了点盐的白开水。猛灌进去多半碗后,这人才舒服的长出口气,则个身。避开大小姐的正面,伸出脚让那人按着,他也开始说道:
“大小姐,是杨管家让我俩过来地,成都府府城那边凡是有食材的商家,联合起来不卖给我们东西,有几个孩子在我们幼儿园的,倒是偷偷派人过来告诉说这次是所有商家一起的。他们不愿意得罪本地地这些同行,同时更不愿意得罪绿野仙踪,所以我们要买东西可以晚上到他们指定的地方去拿,以后再算钱。”
“哦,我就说是么。不会都抵制我们的,原来是这样啊。那,那你们去拿了没有?”
大小姐听到来人这话后,担起地心才落到肚子里。店霄珥刚要说点什么,见有外人过到那边棚子休息喝水,只好忍住话,做出一副傻傻的样子。
那人把剩下那些水喝没,递给旁边的人说着:
“再帮我弄点肉粥,多放点辣椒,我还有点不舒服。”
“事儿还不少呢?等着。”
旁边的人接过碗嘀咕一句后回去弄肉粥,其他人倒是没说什么,这是绿野仙踪的规矩,修养阶段的人想吃什么直接说,有就给弄,别装样子什么都不要,快点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那人嘿嘿一笑对大小姐接着汇报道:
“没,没去拿东西,开始时杨管家要去,结果被白老头给拦住了,说是不许,让管家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就先不做买卖,抽出人手把绿野仙踪那些房子好好弄弄,去小摊那随便买点自用即可,并告诉管家遇到事情多想想,若是小店子,哦,小二哥就绝对不会去拿那些东西的。”
那人说道这里,看了眼店霄珥好象是要确认一下似的,店霄珥只好呆呆地点下头,表示确实如此,却没解释为什么。
大小姐看后急够戗,用手一指旁边几个人吩咐:
“把他给我抬帐篷里说去,小蔫也进来,珠珠,珠珠哪去了?给我拿碗冰淇淋。”
待进到帐篷中,几人重新坐定后,大小姐问那人道:
“白老头有没有说,为何不去拿那些食材呢?”
“回小姐,说了,他说那些人的东西一定有人暗中盯着,若是去拿东西直接就把那些本来可以和我们站到一起的人提前暴露了,容易让人家提前预防,并且用其他办法连那些人也给收拾了。”
那人尽量学着白老头那深思的语气说道。
“你也是这么想的么,小店子?”
大小姐扭头看向店霄珥。
摇摇头,店霄珥否认道:
“不是,我可没这么想,我就是觉得偷摸的去拿东西,太丢人了,大小姐你想啊,咱也不是不给钱,回头还要再算,那何苦呢,换成你,你干啊?跟做贼似的。”
“是哦!我,我也不干,可那卖什么啊?小摊上数量少不说,都没什么好东西,便宜倒是便宜。”
大小姐一听琢磨着也对,干嘛要偷摸地呢?可接着想到还要做买卖呢,又疑惑问道。
“继续经营,打出告示来,就说原来那些人提供的食材有问题,吃出了毛病,绿野仙踪为保证贵客生命安全停止购买了,谁要是想吃,谁就自己带东西,绿野仙踪负责加工,记得买的时候尽量别买那几家的,这不就可以了么,人家来吃的人都不差那几个钱,就是为了那个味道才来地,有人更愿意自己拿东西,至于那些纤夫的饭,随便到小摊买点弄些就成,就着咸菜他们也能吃,过了这阵就好了。”
店霄珥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轻描淡写说出这。
法,把周围的人听的是连连点头,大小姐也是双目放道:
“对呀,有些人平时来吃还总自己带东西呢,你给他用店里的他还不愿意,其实就是为了显示自己有门路搞倒好玩意,快去,马上安排两个。不,四个人去告诉,别谁再受伤耽误事情,哦。我没说你,你继续说。”
大小姐想到就做,安排人去那边报信。突然发现说错话了,跟那个被按的呲牙咧嘴的人解释了一下,那人还能怎么办。就是说自己也得听着呀,挤出丝笑容点点头接着说:
“后来杨管家就听白老头的话,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到装饰房子上面,门口贴出个研究菜品地牌子告诉别人先不卖了,还有那个老年宫也要开张,这些日子白老头找来不少奇怪的东西往里送,包括鸟啊、鱼啊什么的,我和老四当天时候骑双马出来。连续不停的换跑,到二郎山下把马往一个农户家一扔,给些钱就过来了。”
“你们穿着绿野仙踪护卫的衣服没人拦你们?”
店霄珥听他说完稍做思考问道。
那人摇着头说道:
“没,直接就过来了,倒是见到一些人在各处路上转悠。”
“快去。把刚出去那四个人喊回来,让他们带上焦急询问内容的信。不然怕是过不去。”
店霄珥突然说道,马上就有人出去到厨房那找,四个人应该还没准备完吃喝。
转回头迎上大小姐好奇的眼睛。店霄珥微微一笑解释道:
“他们故意放这两个人过来是想让你知道那边的情况,好对你产生影响,带上焦急询问意思的信,一但被截获,他们依然能放过去,好让你更进一步知道那边的情况有多严重,若是什么都没有,那些人以官方的身份搜查后就会不停的问,耽误时间不说,还容易被怀疑咱们想出了办法。”
“好,好,好!”
随着连续三声好,陈老头晃荡着身子从外面走进来,看着店霄珥说道:
“小店子,我现在就琢磨你到底是不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变化人形来帮着他们杨家的,鬼谋奇计,信手拈来,可惜呀,都是和赚钱有关,我感觉出来了,谁要是想出一个办法来耽搁你赚钱,你马上能琢磨出一百个办法把那人套进去然后赚的更多,这脑袋要是用到别地方多好呀!要不,我给你安排一个好去处?”
陈老头夸着店霄珥,还叹息地摇摇头,并诱惑了一下。
“不去,哪都不去,我家的小店子就陪着我,陈老头你再说,我,我就不分你钱啦!”
大小姐好象真害怕店霄珥马上就要离开似的,一把拉住他的手,对陈老头用钱恐吓着。
店霄珥则叹息着说道:
“我哪里是什么老狐狸,无非就是先人传下的东西学了些而已,还是没有好好学,成绩最差的那个,有人能够弄出万万人吃的粮食,有人可以弄出让数万人眨眼间消失的东西,还有人……”
店霄珥越说声音越低,最后是轻不可闻,那些听到的人只道是小二哥谦虚,告诉别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谁都想不到他说的这些是真的。
成都府这边的绿野仙踪院落里,杨金主尽量不去想这两天停业的事情,把所有地精力都放到各种房子的装饰上面,大小姐和小二哥不在的日子里,他才真正感受到了压力,每天最忧虑、担心的事情就是别人又针对绿野仙踪出什么招了,下人来问他,他琢磨不明白的就只好去找白老头。
现在他就是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的样子来到了即将完成的老年宫这,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些小菜和两壶酒。
‘咚咚咚咚’
连续敲了四下门便站在原地等待,片刻工夫,门轻轻被从里拉开,由于润滑的比较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白老头把脑袋伸出来,见是他,挥了挥手道:
“到后面那个亭子里去,那地方景色好,有花有草有山有水的,喝酒也舒服。”
杨金主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端着托盘转向,跟白老头一同来到后院亭子中的桌子这,一样样摆好,给白老头斟满酒,举起小盅说道:
“白爷爷,这些日子都靠您帮着才让绿野仙踪挺到如今,我这敬您一杯。”
白老头叹息一声,把酒盅端起来,对杨金主示意一下后张口干掉,抓起筷子夹着菜放嘴中慢慢吃下后,这才说道:
“大小姐不在,厨子做菜居然也不精心了,还是小店子好,总是变着法的做些下酒菜送来,连季节和当天的气候都能考虑到,阴天就咸一点,太阳足时就清爽些,比你这管家强多了,问事情从来不象你这样,说吧,找我又有什么事?”
“您知道我要问事啊?”
杨金主问道。
“废话,哪次问事情你不都是先端酒菜过来?最可气的是菜都不带换样的,知道你爱吃这几个,可未必我也爱吃呀?要不就说你傻呢!痛快说事,谁稀罕你这不值钱的破菜,受穷的命!”
杨金主腼腆一笑说道:“是,下次换别的,那个,是这么个事儿,于知府的爹下个月过寿,让成都府每个稍有名气的酒楼都要准备一道菜。”
第二十一章 各做各事不得闲
野仙踪院落当中,一棵公孙树开着白里透黄的花朵,立体图案的桌子两边端坐着林、柳两家小姐,一群孩子在不远处相互追逐嬉闹,偶尔传来接替店霄珥这个幼儿园园长加老师工作的丫鬟们的劝说之声。
林家小姐身着淡粉色衣服头发高高梳起,一手拿个小圆扇来回轻轻摇动,另一只手捏着柄小木勺从桌上装着紫色与红色冰淇淋的碗中各挖出一点,同时放到嘴中,眯上眼睛品味一番后对面前的柳碧旋说道:
“柳姐姐,你也尝尝这个山楂味道的,酸酸的可好吃啦!”
“嗯,好,尝尝。”
柳碧旋闻言,同样用勺子挖起一些冰淇淋,轻轻挑开遮面的纱布,把那勺子红色冰淇淋送到嘴中,一张白嫩、艳丽的俏脸也随着露了出来,跟着小嘴儿的蠕动,两个浅浅的酒窝时隐时现在两腮上。
见她吃了后,林小姐又说道:
“柳姐姐,你总蒙个面纱做什么,好象这边就几个人知道你长的漂亮,别人还以为你长的丑所以要用面纱遮挡呢。”
又吃过一口,柳碧旋把那面纱重新扶正道:
“皛瑶妹妹,你不懂的,从小出门就已经习惯了,若是摘下去,我才会觉得不舒服呢,况且你难道没发现,你总是把脸露出来,就有些男人用各种方法来接近你,更有那登徒子想要过来占便宜。”
林家小姐林皛瑶点着头从旁边拿过来一个空碗,把几种颜色的冰淇淋各挖到里面一些后,使劲搅和认同说道:
“确实象柳姐姐你说的那样,我只是去卖了一次烫串,结果来的那些人都盯着我看。还是紫萱表妹放得下,对谁都带着笑容,那些人反倒不再那样色色的了,奇怪不?小店子也是。大小姐一个女孩子家总抛头露面地他也不说说,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之间的那种意思。”
看她说话时那一副替人家着急生气的模样,柳碧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打趣说道:
“皛瑶妹妹如此关心人家,莫非真的是因为你紫萱表妹,那不如这样。你也跟在小店子身边,时刻劝说一二,这样不就好了么,今后的日子可还长着呢。”
“也对,我也跟在旁边,经常管着些小店子,省得他满脑子坏主意往其他方面想,那我也要去沫水那找他。可我用什么借口呢?我,我,哎呀!柳姐姐你坏死啦,我才没有和小店子那样的意思呢,你居然用话套我。我可是为了让木匠学东西才跟来的,不象某人。打人家上船时就跟着。”
林皛瑶跟着柳碧旋的话说着就把心中想法透漏出来,找借口时才反应过来,故作生气地埋怨柳姐姐用话套她。同时反咬一口。
柳碧旋也略低下头不再出声,气氛略显尴尬时,那边有一个捉迷藏的孩子见几个地方都躲过了,便寻找新的藏身之处来到两个人桌子这里,蹲在林小姐椅子旁边,探出脑袋往那边看。
没想到站在一旁负责临时看护地灵儿几步就到这边揪住这孩子说道:
“不是告诉你不准过那条线的么?快点回去,不然一会儿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这孩子只好垂头丧气尽量贴子边往回走,灵儿则留下来拿起个勺子舀一口冰淇淋吃着,见两位小姐都在那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不由问道:
“小姐,林小姐,你们怎么啦!这东西不好吃么?我尝着还不错,而且我觉得那个小店子一定还有其他好吃好玩的东西没告诉我们,等他回来时我非得仔细问问不可,若是我们府中有一个他这样的人多好,整天都能高高兴兴的,要不,以后我们一直这样跟他们在一起吧,小姐你说成不?”
“瞎说什么?一个大姑娘家的说这话也不羞,走,去那个老年宫瞧瞧,又有什么新玩意没?那里面我可投了不少钱,倒要看看能不能象小店子说的那样赚很多。”
柳小姐打趣着灵儿,起身拿起自己身前地这些吃食,向老年宫方向走去,林小姐也学着样子端起东西跟上,灵儿左右看看,把桌子上剩下那些冰淇淋都放在托盘里,端着舔了下嘴唇尾随而去。
沫水边的茶肆这里,为体现土地买卖的公平与公正,陈老头子与那个钓到三条鱼的姓董的商人相对而坐,旁边则围一圈地其他商人,店霄珥准备好文房四宝在那等候。
姓董的商人大马金刀跨坐在椅子上,看着穿着寒酸地陈老头,不觉间眉宇中就带出一丝傲气,开口说道:
“老陈头,鱼我可是钓来了,绿野仙踪答应的,三条就行,看看,都在桌上,不少人都看见的,咱们是不是应该谈谈关于卖地的事情了?放心,我不多要,四亩,就买这茶肆临着沫水这边的四亩,你说个数吧?”
这人说着话,把桌子上面那三条花钱让绿野仙踪做成的咸鱼往前推了推,还不忘用得意的眼神扫了眼其他商人。
陈老头把目光直接盯在鱼身上,许是眼神不大好,离的稍远看不真切,伸手拉到面前仔细翻过几下,低头凑近又闻了闻,点点头,恩了一声说道:
“不错,这鱼好啊,别嫌刺多,那要看你怎么做,光这么阉可不行,那就白瞎着鱼了,你说是不是?”
陈老头说着抬头问董商人,这董商人点头应道:
“是,这也就是个怕坏的应急法子,不然。
用盐啊。”
“诶~这就对了,怪不得没闻到其他调:_时间长,光放盐也不行,看看,这还湿着呢,天一热,准坏。那怎么办呢?小蔫,告诉他,如何来弄。”
陈老头说着话对店霄珥吩咐一声,让其介绍保存鱼的方法。
店霄珥对着董商人露出憨厚的笑容。随后用手指着那鱼道:
“鱼干,晒,在日头下。鱼柳、鱼片,烤,在火上。开膛先,下刀……”
这一说起来足有半个时辰,那些商人用免费赠送的冰淇淋勺子已经吃过最少两碗冰淇淋了,店霄珥还在那关于烤鱼片的问题上坑坑瘪瘪地连说带比画。
“先停一下,我知道怎么保存这个鱼了,小蔫,小兄弟,不错。说地不错,来,这锭银子给你。”
姓董这个商人见陈老头孙子依旧兴致勃勃的样子,无奈下从怀中掏出锭五两来的银子,两手不舍地来回搓弄几下。终于是给店霄珥递过去。
“好了,好了。小蔫啊,拿银子歇会儿吧,你董伯伯已经知道了。”
陈老头打断店霄珥的话。让其接过银子,转回头又对着董商人笑着说道:
“这个鱼其实不用非弄成干不可,现在吃正是时候,可惜你这三条盐抹地多了,若是用蒸的方法来弄,做出来就有些咸,那怎办呢?别急,咱们用煎,这么做他有个好处……”
“陈大爷,您说的这些都对,回头我一定找人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怎么做鱼,咱们现在是不是说一说卖地的事情?”
见陈老头还要继续在这鱼身上做文章,董商人实在是怕了,赶紧拦住话儿,刚才那种傲气被消磨掉不少,都开始叫大爷了。
那些围着的人一个个也都等的有些急,他们还指望看情况掂量自己该如何办呢,就目前这样子来看,陈老头或许由于年岁大有点糊涂。
“哦~”
陈老头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般明白过来,指着鱼问董商人:
“你说你钓到三条鱼?来和我谈买卖土地的事情?”
“嗯,刚才就这么说的,可你一直说鱼怎么做。”
薰商人话中有些不满意。
“人呐,岁数一大就总记不得事儿,你别见怪啊,那个,你要买哪块地?”
陈老头带着歉意的表情用手对着周围一指,那意思是让董商人选。
薰商人此时也无暇去顾及是否还要再说一次,麻利地指着西边沫水方向:
“陈大爷,我要沫水那边的,四亩,卖我四亩就成,您看多少钱?”
“哦!那地方啊,你说要四亩,嗯,不多,是要靠着这茶肆往那边四亩,还是从河边开始往茶肆这边的四亩?哦,要贴着河边的,是吧?好,有眼光,那个地方好啊!你知道好在哪么?”
陈老头问明白董商人具体要哪块地后,点着头赞扬着他又问他那地方如何好。
“那个地方因为有水,钓鱼也方便,没事儿时我就能看看水,钓钓鱼,您不也好这口么?”
薰商人灵机一动,想起来陈老头爱钓鱼的事情,便拿出来当原因。
“对,太对了,钓鱼方便,是吧?”
陈老头带着憧憬的目光问,董商人连忙点头。
“那你知道钓上来地鱼怎么做么?”
“……”
夜色缓缓降临在大地之上,稍微有些钱的人家会点起一盏油灯照明,打箭炉汤家那每隔几十步便有一支火把的围墙下面,偶尔有那稍微大些的孩子领几个小的在此地写写画画,或捉些萤火虫来逗弄玩耍。
汤家二进一个院子地偏房中此时却传来一声声训骂之语。
“败家子,你个混帐的东西,我怎么能有你这么个儿子?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清楚吗?非要去招惹绿野仙踪,那天于知府送过来地信你没看到?他如此大的官都隐讳地提出不敢直接去动绿野仙踪,你就敢啊?你不知道金家三个兄弟因为何事被灭的?有多少人去对付绿野仙踪?结果如何?跟你说过都少次了,不要以为绿野仙没有直接出手就觉得人家不行,人家不动手才显得高明啊,你个祸害呀!”
汤父在屋子中骂着汤明嵩这个二公子,骂着骂着还觉得不解气,上前对着跪在地上的汤明嵩就是一脚,把这二公子给踹的一个跟头。
踹过他以后,杨父往门口走去,推开门站住回头说道:
“这些日子你哪都不许去,就在家中呆着,与你那几个丫鬟玩耍吧,可别再跑到别处给我惹祸,李氏一族交换货物、马匹的事情就由你大哥接手了,唉~。”
待其走出脚步声渐渐听不到时,依旧躺在地上的汤明嵩这才捋了捋头发,缓缓站起身来,又把清楚印在肩膀上的脚印使劲拍打掉,眼睛定定地看着虚掩上的门,来到后面窗户这里象是自语一般地说道:
“召集所有咱们的人,让他们准备好家伙,这两天随时准备出去,记住,不许让不相干的人知道,我就不信这个邪,等我把绿野仙踪的那些人都抓住后,我要让所有汤家的人知道我的能耐。”
“是,小的马上就去。”外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后,一切恢复宁静。
第二十二章 初组马帮思虑远
二郎山上的天气从来都是变幻不停,只有那经验丰富的老人才有可能随时感受到具体情况,这一日,开始上山时还能看到明媚艳丽的太阳,等到了山腰处便不时有冷风吹过,天上的云好象也突然密集了一般。
翻过一个小山坳后,刚才山下那种种的一切如梦一样消失在惊醒过来的人心中,一匹匹马沿着陡峭山路紧紧相随,头前两匹骡子被打扮的花姿招展,阵阵清脆地铃铛声音回响在山与山之间。
“三叔,这次我们真的只走到打箭炉就要回来么,为什么不往前看看?打箭炉我都去过好几次了,多没意思,咱们再往前走走吧,正好换过马带着一起溜溜,哪怕只走到甘孜也好啊。”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跟在一个中年人身边,边踩着前面人走过的路边跟这个中年人不停说着。
这中年人只是摇头,对他却不言语,偶尔停下来,不时对后面的人吆喝两句,待整个队伍调整好,就又开始继续赶路,直到三个时辰后,前面出现一座略微高些的山,中年人才招呼大家暂做休息,十几个和其年龄差不多的人凑到近前开始准备午饭。
“三哥,这绿野仙踪究竟是什么来头?好大气魄,说让你带个马帮,一次就给弄过来一千匹马,这些马我挨个看的,越看越喜欢,说实话,用这马来回驮货那都有些可惜。”
一个嫌冷带上帽子的人蹲在领头人身边,仔细架着锅的时候对领头的人说着,这被叫三哥的领头人正是那次到茶肆吃饭时陈老头介绍给店霄珥地张三子,家里排行老三,本名叫张程飞。从十三岁起就跟着人家别的马帮来回往吐蕃那边跑,一直到今年家中有事情,加上那马要生产这才暂时停了下来。
按马帮的规矩,每跟着跑三年便会分给一匹马或骡子。张程飞本应该有八、九匹了,可现在手上自己的一共才三匹,这也是因为要照顾那些为他挡刀而死地兄弟的家人造成的。这次是成都府绿野仙踪地杨管家找到他,并把大小姐意思说与他听的,让他召集些人专门给往吐蕃那边跑货。
张程飞从一匹马身上拿下个袋子。打开口,往盛上水的锅中倒入些盐,这才开始把别的东西往里放,扭头对那个刚才问话之人说道:
“绿野仙踪你不知道么?就是有刹那芳华的那个,现在到处教给别人新菜做法,就是这个地方。”
别地方的锅也一口接一口支起来,那人听到这样的答案明显不满意,再次说道:
“我知道是这个绿野仙踪。我问的是他们为何想弄这些马来帮着跑货,就那么放心三哥你?这可是整整一千匹马,还有这些铺鞍子用的皮子和垫套,跑这些年地帮了,头一次见到如此好货色。”
旁边另一个人被他的话话勾起了兴头。也接茬说道:
“可不是么,一般情况中午时随便对付些干饽饽弄口凉水喝就不错了。现在可好,居然告诉必须要好好吃这顿饭,看这锅。单独带着架子,以前可都是用石头垒个火塘就可以了,再看配给咱们地防身兵器,全是好铁打的,军队都未必比得上咱这些,最主要的是他们跟咱们说的那些,咱们前脚走,后脚家人就由他们照顾,吃穿不用愁。”
“嗯,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不怕我们带着这些东西跑了,除非我们这些人不想再要家人,只是这一百来号可能都如此么?加上还有他们派过来跟着的三十个身手不错的人,适应这条路的时候还能起监视我们地作用,不要把别人都想成傻子,既然知道人家给的东西好,那就要好好干,绝对不能亏了你们的。”
张程飞对两个好奇的人说着抓起把辣椒扔到锅中和菜一起煮,等待菜好的过程中从怀中掏出把匕首,轻轻拉开,那上面连续套着的花纹让人看着就知道这是一下下锻出来的,不是直接用铁水浇成的。
旁边几个人也都凑过来眼谗地看着,那最开始说话的人想伸手摸一下,结果张程飞突然一动给他吓够戗,缩回手问:
“三哥,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有这么好的匕首?怕是得些银子才能下来吧,在哪买的?”
“什么都问?绿野仙踪给的,听杨管家说是他们自己人打出来的,以后你们干好了也有,菜好了,吃饭吧,快点,这可是给咱自己干,人家绿野仙踪只要四成纯利外加每次帮他们带带人,剩下六成全是咱们的。”
话音落下,匕首嚓的一声入鞘,张程飞带着兴奋不已的众人开始吃饭。
沫水河边,不少商人坐在这里手中握上钓竿满脸淡然的样子钓着鱼,他们带来的这些家丁和护院依然尽职地守在旁边。
“我说老董,你不都买到地了么?怎么还跟在这钓,我要是你呀,我就去照看刚买来的那块地,虽说是挨着茶肆西边的,可人家绿野仙踪不同样愿意给你双倍钱么,为何就不卖呢?”
一个正在给鱼钩上的人对旁边已经买到地的董商人问道。
“卖什么?这地能卖么,我跟你说昨天晚上我起夜,结果路过一个帐篷边的时候,你猜我听到什么了?两个绿野仙踪的人正好在说这地呢,原来真是朝廷要打通这条路,就从茶肆前面那地方,到时候得有多少人路过?这都是钱啊!我准备再钓三条找陈老头把和这河边的地给买下来,都怪我没坚持住,唉~。”
董商人说着听来的秘密后悔的长叹一声,原来当日买地时,他只要一说河边,陈老实就能给他扯到鱼怎么做菜的问题上去,几次以后不愿耗时间的他终于是把地选到挨着茶肆那,最后只买到两亩,好在也比没有强。
那些钓鱼地听了这话都理解地点点头,同时暗暗告诉自己。等钓够鱼去谈买地时一定要坚持住。
茶肆中大小姐紧挨着店霄珥,不时的问些生活中常见的问题,店霄珥却总能给出答案,连太阳为什么升起落下。树为什么一边茂密一边稀疏这样的大小姐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问的事情,店霄珥都能慢慢给她讲出道理,把她听的经常发愣。不知是惊叹店霄珥地才华还是对那难以想象的事实感到震撼。
“小店子,你说如果我们呆的这个地方真的是一个圆形的,那么南辕北辙这句话就是对的喽!说明那个说话的人知道地、地球是圆的?如果相对运动也是对的。那是不是扇扇子的时候扇子不动脑袋动也一样凉快?”
大小姐拿着一个小钳子把炒好的榛子轻轻地放在中间,双手握住把柄使劲一捏,‘咔吧’声中,榛子壳破裂,挑出其中的榛子瓤放入嘴中美美地吃着。
店霄珥跟在旁边给扒瓜子,不时点点头,也不知道是赞同大小姐的定论还是习惯性的应付。
“小店子,你说咱们那个马队出来没有。前几天管家捎信说已经安排了,为何到现在还不见踪影呢?”
大小姐终于不再问那种绕人脑袋的问题,改成正经的绿野仙踪运作事情。
店霄珥把一小堆瓜子瓤喂到大小姐嘴中后,边揉着酸疼的手指边说道:
“应该出来了吧?杨管家现在办起事情来可靠不少,比刚跟着时候强。你爹的小算盘终于是没白打,再等等吧。那个张三子陈老头如此推崇,想来有些能耐的,我们要学会去相信一个人。”
“不许说我爹坏话。他上次来信还夸你呢,现在这事情可真乱,你说大前天那汤家地二公子不是都带着人往这边过来了么?还拿着不少武器,为何又突然回去了呢,害得我们白准备到二郎山上依险而守了,让白老头调的人到现在也没个信儿,小店子,你听着没?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香香地嚼着满嘴地瓜子瓤,大小姐抗议一下店霄珥说他爹坏话后便思维跳跃性的东一句西一句地问着。
见大小姐捏一个~·吧’一手不停往里面送着~·。
“可能是那个汤二公子听到我们要上二郎山依险据守的消息,怕损失过大所以才退走的吧?要不就是他爹发现了,把他叫回去的,没想到这个二公子还有些能耐,不知从哪找到五百多人,一定不是打箭炉本地的,管他呢,安排人随时注意那边就行。”
“那白老头答应过来保护我们的人呢?”
大小姐再次问道。
“白老头啊,他也忙,于知府把此地护卫成都府府城的厢军来回调动,那永康军也是如此,连茶叶都控制不少,我们通过黄、曹两家暗中收购也才将将够换一次的量,若是没猜错的话,白老头现在应该在与梓州路和夔州路两个地方的安抚史军队联系,或许西南路跟湖北路都有所动作呢,只是朝廷正准备用兵,各种事情繁杂呀。”
店霄珥开动脑筋把自己能想到的都说出来,正确与否就不管了,大小姐把那些夹坏壳的又好的~。
“不管啦,越想脑袋越疼,倒是你上次出的那个让吃饭的人自带菜的主意不错,他们带的东西果然好,管家传消息说,厨子们把那些好东西都留下一部分,等着我们回去吃呢,那些不卖给我们东西的商人不但没对我们产生影响,咱们贴出的告示反倒让不少人不敢买他们东西,听说黑虎帮那些帮派和纤夫们都帮着说他们坏话。”
“是呀,有时候我们付出的东西微不足道,可接受的人却时刻为你想着,这或许就是善有善报吧。”
成都府衙门书房当中,于知府双手揉着太阳穴,微闭着眼睛躺在靠椅上,嘴中好象是自语又好象是对站在旁边的管家念叨着:
“朝廷现在是欲要用兵之时,不少兵力和粮草都在向京城汇聚,这成都府派出的都是些老弱之人,等朝廷发现还要不少时间,用来与吐蕃几个部族交换的茶叶已经够数,奇 -書∧ 網打箭炉汤家也愿意派人过来帮忙,还有那些部族也是,唯一的意外就是吐蕃李氏一族突然带来的马匹和东西,我也命人暗中同汤家协商交换了,可大事将起时我怎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呢?”
“老爷这是心思细密,居安思危,别的就没有了,那些以前朝廷派来的暗探早都被我们连根拔起,并且这段日子来回翻过二郎山的人我们也安排人仔细搜查,并未出现可疑事情,水路也是一样。”
管家在旁边劝慰着老爷。
于知府点点头道:“是呀,都挺好的,没出什么事情,怀安军最近也没动是吧?嗯,那就好,还有谁要关注来着?保险的钱也给了,好,诶?好象还有一个绿野仙踪吧?他们干什么呢?”
第二十三章 买卖照做偷袭到
当日傍晚,和风徐徐。
于知府换上一身便装,乘在轿子中,由管家及一众护卫跟着便出了后花园角门,直奔绿野仙踪而去。
刚出得门,于知府便迫不及待地挑开轿帘,探出脑袋对跟在旁边的管家问道:
“咱们过去带的东西准备好了么?”
“老爷,您放心,东西早已安排妥当,只是不知绿野仙踪能给做成什么样子?”
管家示意老爷放心,用手往后面指指,紧跟着的一个人来到近前把拎着的木桶盖子轻轻掀开,给于知府看里面的东西。
尽量伸长脖子,于知府终于是看清桶里的东西了,一个个都在那活蹦乱跳、鼓腮瞪眼,居然是半桶的茄麻子(蛙),面带疑惑看向管家道:
“这东西风干吃可以,再有就是肚子及大腿,给他们拿去又有何用?哦,倒是可以难为他们一下,也好,让他们别如此张扬,过段时候这成都府事了,便要开始收拾那些不懂得事理的商家了,绿野仙踪应首当其冲。”
管家却摇摇头,挥手让拎桶之人退下去,对知府老爷回:
“如果他们只会这几手的话,那最近也不能有那么多人带着东西前去,就不是那个搅得整个成都府其他酒楼担心的绿野仙踪,更不会值得老爷您亲自过问,从他们开始有这个只给加工的事情起,到现在还没有不满意的人。”
“好!好!老爷我倒要见识下他们有何能耐?想来这茄麻子应该还没人让他们去做吧,越是常见的东西越难做,绿野仙踪就真的那么神?”
于知府一直不愿承认绿野仙踪取得的成绩,可又总是对其担心不已,想起来难受。放下又惦记。
轿夫加快脚步,喘着粗起地吭哧声和抬杠被压的嘎吱声相奏而起。
绿野仙踪一个院子里,杨金主满意地看着一个桃子形状的屋子被吊起,紧紧贴到一棵公孙树最粗的树杈上。那粉中带黄,黄里透红地颜色看上去就喜人。
他旁边是小狗子,今天赶上歇班。无事可做,身上绑着沙袋,一手一个沉沉的铁制托盘。来回换着姿势做花样,托盘中有一碗,碗里是多半下的水,这个时候可能是累了,直接那么平端着算是休息,抬眼看桃子升上去,总觉得差些什么,略作思考跟管家提议:
“杨管家。光这个桃子显得有些突兀,不如弄两个大叶子在旁边,把桃子上面挖出个窗户,上面用叶子遮挡,看着舒服。里面也能凉爽一些。”
“好主意,这就弄。”
管家一听觉得是这么回事。连忙对爬到树上把桃子弄稳固的人喊:
“哎~先别弄上,放下来,差点东西。诸位辛苦一些,呆会吃饭时每人多给半个茶蛋。”
来回忙碌的人开始见又要放下来时,突然象泄了气一样,后一听加半个茶蛋,劲头又足上了,看得在那摆出个金鸡独立姿势的小狗子直摇头:
“外面雇来的人就是不行,若是我绿野仙踪的哪是这个样子,来回折腾一百遍都不会露出一点厌烦的表情,可惜分出去三十个,这边有些缺。”
杨金主也在旁边点头承认:
“是呀,等这边绿野仙踪的人回杭州,一定能让他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用小二哥的话来说就是‘顽强、坚韧、创新、团结’,说起他,我就想起大小姐了,不知在那茶肆中怎么样?你练你的吧,我去找黄师傅看看,在哪地方打窗户合适。”
说着话,管家背个手向北门单独给黄大江准备的工房晃荡过去。
看着他走远,没保持住姿势的小狗子,一个托盘上碗里地水终于是洒出来不少,生气的把另一碗水咕嘟嘟灌进嘴中,在旁边找到个大蜜蜂形状的凳子,两腿一叉骑在那休息。
不远处一个十五、六岁,因老年宫竣工缺人被后招来的本地人,正在那里拿着条扫和小篓筐给院子保持着清洁,见暂时无事,凑到小狗子近前,从怀中掏出串铜钱,约莫有六、七十个的样子,递过去略带腼腆地说道:
“小,小狗子哥,我,我昨天才来,不懂规矩,若有什么不对处,您帮着提点一下,成不?”
小狗子没接那钱,而是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难道你进来时没有人告诉你绿野仙踪都要遵守什么?你没收到工作章程?谁把你招进来地?”
后面这句本不应该由一个伙计身份的人来问,新来这人却一点都不觉得别扭,虽说只来一天,可基本情况还是知道些地,这小狗子身份有些不一样,故此未露任何不满意的样子回道:
“是二管事的把我招进来地,该说的都说了,那写着字的章程也有人念给我听,我昨天晚上就背下来了,我是问,有没有什么私下里的规矩?”
小狗子恍然,点点头:
“有,私下里还真就有规矩,这个章程中没写,那就是绿野仙踪不准私下里有人欺负新来的,更不准因身份关系收任何东西,包括钱财,嗯,平常的礼物和朋友间的请客不算,懂没?哦,还有一个,不准说小二哥坏话,偷偷说也不行。”
这带着玩笑意思的话一说出来,新来的人放松不少,看着手中的钱不知如何办。
小狗子腾出手把那钱推回去说道:
“在绿野仙踪没人敢随便难为你,包括管家在内,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会有。
奖金、分红,说实话,你这点钱太少了,你做事吧,了,布头在树屋呢,胖墩儿出去还没回来,看来要我去呀。”
小狗子说着话站起身,换上一副笑脸,奔着刚刚进到此院那于知府的轿子迎了上去。
夜色中,晴朗的天空。星星显得格外明亮,映在永不停歇的沫水河之上泛起点点萤辉。
‘啪’的一声,借着星光和和岸边地火光,隐约看到一个东西飞落在水中。又被一朵浪花扑盖住,若是眼睛够好,便能看到一条细细的线由河中延伸到岸上一块大石头那里。
紧紧握着手中的钓竿。姓董的这个商人面露得意之色,因为他完全有得意地理由,随着刚才的另一条鱼上钩。今天已经收获两条,相信这还有整晚上的时间,绝对能再懵到一条,然后便可以与陈老头谈,买下另一块地。
周围其他商人用带着羡慕和嫉妒意思的目光看着人家家丁手中的那条鱼,无奈地摇着头,更有人发出对苍天不公的叹息。
“老爷,您真神了。就这条河,估摸着能象您这样钓鱼地不多,不是小的吹,就您这姿势那鱼见了都得乖乖去咬钩。”
用衣服小心兜住鱼的家丁,凑到这董商人近前。挤出满脸笑容夸着,其他跟着董商人来的家丁及护院也是个个面露傲气。这是真正的主贵仆荣,那些没钓到鱼的商人家丁们则好似凭空矮了一截似的。
守在河谷上面绿野仙踪的人同样看着下面的情况,一个人嘴里面嗑着瓜子的护卫。问旁边拿着大小姐借给的看很远猛瞧的头头道:
“头,你说若换成我家大小姐来钓,能赶上那个董商人不?”
那头头不耐烦地收回手中的看很远撇着嘴说道:
“这种事情还用问么?大小姐若是想的话,别说钓鱼,钓龙小二哥都能给弄出来,你信不?”
“信,我信,大小姐和小二哥在一起,那就是双剑合壁,金童玉女,不信神仙我都信小二哥,我就是这么一问,怕万一失手呢!”
那人连忙肯定着。
头头却目光坚定地看着沫水庄重地说道:
“没有失手,若真失手了,那我们就是跳下去抓,也得把鱼抓上来,命可以没有,大小姐不容许败。”
“是。”
其他人同时应道。
下面那些商人继续重复着垂钓的动作,光是那价格不斐地蚯蚓和红虫就用下去不少,本来小水池子和地下就有的东西,可这些人去磨不开面子去挖。
钓着的时候那姓董地商人突然问旁边护着鱼的家丁:
“你说陈老头和绿野仙踪的人用一根竿真就能一天钓那些?我怎么觉得有些假呢?咱们这已经不错了吧?”
“这,这小的可不知道,或许那天鱼都跑这个地方来了吧?要不?咱们让他们钓一次给咱们看,随便找个理由就行。”
没看到人家是怎么钓的,家丁不敢瞎说,只能尽量给老爷出些主意。
“是应该看看,尤其是绿野仙踪,我也不信他们能钓到那些鱼,不会是看咱们来的晚,故意骗我们吧,这吃、喝、住、玩,加上租的钓竿和买的鱼饵,不少钱啊,都让他们赚去了,这我得卖多少鸟呀。”
一个应该是卖鸟的人在旁边接口怀疑地说道。
这时所有的商人都反应过来了,互相看着并不停地点头,姓董的商人也把钓竿收回来,用合计的语气问:
“要不,咱们就说要跟绿野仙踪学学,应该如何钓鱼,哪怕给他们些钱也成,若是他们没钓过,一定露馅,怎么样?”
其他人都赞同地点着头,有一个商人张开嘴刚要说话就听到谷上面绿野仙踪护卫的喊声:
“快上来,大家都快些上来,汤家来人啦!”
商人们闻听这事情,俱都慌张起来,果然,对面的谷顶上也有一个咒骂声传来:
“妈的,这帮绿野仙踪的人还真有精神,半夜都能守在此地,快,快下,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好过,上游安排的船和人怎么还没到?发信号。”
‘嘭~砰!’
随着上面人的话音落下,两朵漂亮的烟花出现在天上,夜色中显得是那么绚丽、耀眼,与此同时,沫水河上游隐约有船只出现,向着这边快速行来。
好在商人们早已被告之遇到这样的情况如何做,乱是乱了些,可往河谷上面跑的速度却没慢,绿野仙踪的护卫也同样燃起烟花,把这边的小路照得亮如白昼,借着烟花的光还可以清楚看到,绿野仙踪这边一群马在等待着。
好不容易爬上来的商人再顾不得什么形象,在会骑马的家丁、护院陪同下,爬到马身上立即离去,小船上面直接下来的人本想着跟在后面追,却遭到上面绿野仙踪护卫们扔下来的石头袭击,已经出现伤亡,不由纷纷躲避。
这一下子可以说是正式撕破脸了,直到汤家二公子领着大量的人渡过河,上面最后落下一堆把小路挡住的石头,并又砸倒几个人以后,这才没了声息。
费不少劲,这些人到上面时看着空空如野的地方,汤明嵩紧攥拳头仰天大喊道:“绿野仙踪,我和你没完!”
第二十四章 你若来犯我便战
知府大人,您来啦!您里面请。”
小狗子把两个托盘随便找个地方放着,三步并做两步跑到知府轿子前面,弯着腰,略探脖子,仰个头轻轻把轿子门帘掀起,眼睛笑成月牙,嘴上露着八颗牙的对知府说着。
伸手拦下欲要说话的管家,于知府上下打量了一下小狗子说道:
“嗯,本府这几日总是不爱吃饭,听闻绿野仙踪又有新的方法做菜,这才前来品尝一二,顺便好好吃上一顿,你没见我这都瘦了么?”
说着话,于知府还拍了拍他那快要赶上身高的腰围肚子,看他那两手不能环抱的样子,也真难为他了。
“是,是瘦了,您这都是为了成都府百姓累的呀!大人,您可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您快里面请,小的一会儿便去后厨房告诉他们,把大人您带来的东西好好做了,就当是为这成都府百姓报答您一次,您可不能推脱。”
小狗子刚才还是满脸的笑容听了于知府的话登时变成苦瓜,眉头皱皱着,嘴角下拉,眼圈红红的,泪水在其中来回打转。
他这个模样把于知府给看的一愣,不由问道:
“你,你和那个店霄珥是什么关系?”
“嗯?您问小二哥呀,小的和他是一个地方出来的,由拳山如归酒楼。”
小狗子不明白好好的人家为何问小二哥,可还是老实相告。
于知府边往里走,边点头说着:
“这就对了,我就说一般人不能达到如此程度么,果然是和他在一起呆过的人,不错。”
从怀中抽出条洁白的搭巾。甩到肩膀上,小狗子在前面小碎步紧倒腾地引着,绕过两个蘑菇,又绕过到苹果。再往左,终于来到一个红红地诱人的樱桃房子前,伸手拉了下旁边由樱桃把上垂下的彩色丝绦。樱桃中突然出现一道门缓缓向里开去。
“贵客盈门,父母官知府于大人驾到嘞~!成都父母情,脉脉似海深。”
随着小狗子话一喊完。站在门口处地众人只见樱桃房子里面突然亮起了红光,接着变成橘黄色,再变紫色,最后停在了蓝色上,同时里面跑出来两个人,弯着腰的把一条卷起来的蓝色羊毛地毯展开,直到门口这才正好停住,二人恭身退立一旁。
“知府大人。您请。”
小狗子再次走到前面伸手做请的姿势。
由于外面是黑地,突然出现的蓝色光亮让于知府一时有些不适应,眯着眼睛迈步往里走,他的管家紧紧随在后面,至于那些亲兵。除了一同往里进地外,其他人自觉的把整个樱桃屋子团团围住。
站到里面后。于知府终于看清楚了这地方的样子,前面是三丈长地地毯,周围的墙上面是一幅没有见过的全是水的画。蓝蓝的天和天上的云一直延续到整个棚顶,周围是无数盏套着薄薄蓝色纸罩的蜡烛。
踩在柔软舒适的地毯继续往前走,地毯两边也象是带着波纹地蓝色水面一般,到了地毯的尽头才看到,这是一个大水池子,蓝洼洼反着光,水中间突起来的一块地方摆着一张桌子和四把椅子,水面上漂浮着载着蓝色罩子蜡烛的小船,一个秋千从天棚上垂下。
看到如此景色,于知府感觉整个人的心情顿时舒畅不少,紧接着就是一阵莫明地不难受,旁边的管家看到老爷脸色变幻马上到旁边稳稳扶住于知府一条胳膊,同时心中明白老爷在想什么。
这里地景色固然好,可他也是绿野仙踪的,从杨家大小姐来到此地后便是被不停的打压、破坏,可正当外面一次次计划着如何更进一步阻碍绿野仙踪的时候,人家却做得越来越好,难道真的象传说中的那样,绿野仙踪,遇强更强?
“呵呵~!呵呵!好,好一个脉脉似海只是本官这身体……?”
于知府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力感,乐呵呵问小狗子。
小狗子在一旁眼圈又红了,指着秋千说道:
“上次您来的时候我们都记得呢,这秋千正式按照您上次大概的沉重又加上一个普通人的沉重来做的,可惜,您为了百姓,累瘦了,看来加上小的和管家都能一起过去的。”
“别,别,本官没瘦多少,天热,穿的略微少一些,万一这绳子不结实还不得掉下去啊?”
于知府此时也顾不上谦虚了,看着水觉得浅,不定多深呢!
一番折腾,于知府、管家、小狗子和一个于知府的护卫来到了水中的小岛上,那些带来的茄麻子也都让人给送到后面。
于知府就着先摆上来的几样小菜喝下一盅酒后,不经意地问在一旁站着侍侯的小狗子:
“听说最近有一些商人居然敢冒着天下之大不为来给你们绿野仙踪捣乱,不知你们可有什么需要本府帮衬的地方?可不要见外啊?”
“知府大人您放心,我们其实早就习惯在别人的压制下过日子了,若是哪天大家都不来闹事,还真觉得少了些什么,按我们小二哥说的话就是‘风筝,只有在逆境中才能腾空而起!’。”
“快,快,撤退,非战斗人员先跑,留下一些人护着大小姐就行。”
天边的烟花亮起来的时候,在屋子里面和大小姐正研究该卖哪块地的店霄珥就冲了出去,望着沫水河边上空绽放的花朵,扯着嗓子使劲。
“小店子,你急什么?二郎山上已经安排人过去了,想来那些在河谷上面的护卫能阻拦汤家二公子不少时候,还要等一会儿呢。”
大小姐见店霄珥跑出来不停地喊着,以为他吓到了,走到近前拉上他的手安慰着。
店霄珥听到大小姐的话,突然象没力气一样哦了一声说道:
“还要等一会儿啊?我都等不急了。你不知道,上次用箭把那金老三射下来以后,我就一直想着再来那么一次,今天终于等到了。”
说着话店霄珥又攥了攥拳头。再次兴奋道:
“没关系,我正好这段时间做些准备,让他们有来无回。咱这地下的烟花埋完了都?嗯,好,盾牌手记得一会儿挡在大小姐前面。没别的事情了,放松!我也放松。”
大小姐在旁边听完这些话才知道,误会了,甩开拉着店霄珥地手,一边往屋子里面走一边说道:
“还有一些东西没收拾呢,过会儿都上天了,怪可惜的,我去收拾下。能带走的都带走,我觉得我们应该在做酒楼生意的时候弄个鞭炮作坊,省得总要去管别人买,死贵死贵地。”
正巧,陈老头打屋子里面出来。怀中抱着一罗盆盆罐罐,看了看迎个对面的大小姐。让过去后来到店霄珥旁边说道:
“你也帮着搬点东西,光站这瞅就能把人瞅来不成,对了。你们真的没经过什么大阵仗?要知道这些烟花爆竹轰隆一响,无数人的命可就没了,那大小姐一女流之辈也下得去手?”
“哦,我也要搬啊?好,马上就去,我们还小,本来就没经过什么,上次就炸一回,死些人,其实我们真的还小,不知道什么人命不人命的。”
店霄珥听话地也往屋子走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搬的东西,同时对陈老头解释着年龄小知道事情少的问题。
一刻钟以后,商人们是最先跑回来的,在绿野仙踪留守人员的示意下直接不停歇又奔二郎山而去,那个姓董的商人还不忘告诉陈老头他已经钓了两条鱼的事情。
店霄珥和大小姐守在此地,后面站着二十个护卫等待着断后之人到来,根据烟花埋放的位置,前面人为地用火把插出来一排横在路上的界线,隔着一块空地后在大小姐站立这里也有相同的一排火把。
随着沫水河边愈传愈近的马蹄声,绿野仙踪刚才在前面阻击的护卫骑着马赶了回来,领头人一个手势打下去,后面的人已经找位置稳好,领头人则来到大小姐面前,翻身下马报告道:
“大小姐,路已经被堵上,汤家人过来还要一会儿,刚才往下扔石头也砸死砸伤一些。”
“嗯,我明白了,你先趁着休息一下吧。”
大小姐点点头吩咐其下去休息后,转头对店霄珥说道:
“既然已经死过人,看来再想好好谈也不可能的,等会汤二公子来了,是先炸还是先退?”
“先炸,炸死他,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
店霄珥斩钉截铁地说道。
沫水边上,汤明嵩看着那几个被砸受伤的人皱了皱眉头,对旁边一个手下说道:
“安排两个人照顾受伤的,死地那些等我们回来再收,多亏他们没有都在这个地方等着我们,不然,想冲上来可要比登天还难,看来他们是害怕了,这才退走的,哼,弄死了我的人,还想善了?跟我走,等把那个大小姐抓住,我们轮流享受一番。”
五百来人齐声应着并护住汤明嵩一同向茶肆赶去。
渐走渐近时,那两排燃烧着的火把已经可以清楚看到,偶尔一阵风吹来,火苗随着来回摆动。
汤明嵩见到绿野仙踪的人居然在此地列队等着倒是有些吃惊,尤其是那两排火把,看着总让人觉得心中不舒服,邪门了。
果然,按照正常人的心理思维,见对方在另一排火把下站着,自己就会站到这边的火把下,正好隔着一片空地,借着火光,汤明嵩重新把对方打量一下后说道:
“我汤家路过此地,为何无故遭到你们绿野仙踪的人袭击?在河边时,汤家未曾有人对你们动手吧?”
大小姐微微一笑,轻蔑地说道:
“汤二公子应该不是傻子才对,怎么能问出如此问题?你汤家人是没对我们动手,那是你们还没找到动手的机会,嗯,就算你汤家不想动手吧,那我绿野仙踪对你们动手了,又如何?”
“你?哼!”
汤明嵩用手一指大小姐说出个你字后冷哼一声道:
“你们是不是还想着躲到二郎山中?可你知道为何本公子等这些天才来么?告诉你们也无妨,因为我早就派人扮成普通人陆续到了那二郎山上,现在可能已经把你们的那些人杀的差不多了吧,哈哈哈哈!”
大小姐听后一愣,扭头看向店霄珥,店霄珥心里也是忽悠一下,暗到‘完了’。
正这时,二郎山那边一骑飞奔过来,边跑边喊:
“大小姐,二郎山那边白老头派的人到地方了,还押着不少汤家的人,说是半路遇到的,请您定夺。”
大小姐听过这些话,嘴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扭头看向汤明嵩说道:“汤二公子,别了,点火!”
第二十五章 大战将到月半悬
知府大人,您再尝尝这个泡菜,这泡菜经过我们绿野大师傅耗费大量材料才琢磨出来的,有别于外面常见的那些。”
小狗子重新把酒给于知府满上,指着一小碟泡菜殷勤地介绍着。
小岛上因周围被水环绕的关系显得清凉舒适,水气趋散夏夜中的闷热,风从周围墙上的暗孔里吹出,感受着眼前的这一切,于知府依言夹起块泡菜放入口中,仔细品味着赞道:
“嗯,不错,味道果然独特,如果其他地方的那些厨子都象你们绿野仙踪这般,经常琢磨些新东西,想来天下人都有口福啊!”
“多谢大人赞谬,其实别处厨子也是在不停琢磨,只是很少有商家愿意让他们大量使用材料,或许京城那能好上一些吧?您再尝尝这个胡豆川椒,辣而不烈、香而不腻、脆而不硬、酥而不面。”
把另一个小碟子拉到于知府面前,小狗子继续介绍着。
于知府在这地方已经呆了足有多半个时辰,不停地有人过来端上几碟小菜用秋千荡到岛子上,每一个被尝过并且不再动第二筷子的菜同样被撤下去。
“你这不说因其他卖食材商家的关系不再买他们菜了么?为何还有如此多样小菜?”
于知府停下筷子疑惑着看向小狗子问。
“大人您问这个?您仔细看看便能知道,这些小菜中凡是带上荤腥的那都是以前做的,至于其他那些青菜,也是绿野仙踪自己种在园子里的,大人您喝酒。”
小狗子给于知府边满酒边解释着菜的由来。
于知府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后。:_呢,开口问道:
“刚才拿过去到后面厨房加工的茄麻子还没好?莫怨本府心急,是你这绿野仙踪名头太响了,让人嘴谗啊!呵呵呵呵!”
用夸奖的话语稍微催促时。那洒脱地笑声让人生不起一丝反感,管家也陪在旁边说着:
“老爷说的是,绿野仙踪这些日子以来。不少人带着东西吃过后都说好,想是那茄麻子做地也应该与众不同吧?若还是只吃肚子和大腿那可没什么新意喽!”
这明显带有一定的要求和限制的话听在小狗子耳朵中,心里暗骂一声‘无耻’。嘴上却笑着承认:
“管家没说错,若是只会那么做茄麻子,绿野仙踪地牌子早就砸了,那些厨子也就不配领每月几十两的工钱,您放心,我们这吃茄麻子讲究的是,不会吃,吃大腿儿。会吃嘴对嘴儿。”
好似故意配合他一般,话音刚落,樱桃屋子旁边地一个角门中就出来两个人,一人端着个冒着热气的小锅,另一人拿着罩着盖子的托盘。乘着秋千稳稳站在岛上,端锅的人把锅摆到桌子上。热气四散开来,闻到鼻子中发现是醋味,另一边罩子掀开。十只茄麻子排成两行出现在帘屉上,把帘屉往锅上一架,二人便悄声退下。
“这,这怎么吃?”
于知府看着整个的茄麻子架在那熏醋,一时不知如何下口,看那颜色知道已经是熟了的,可却不见其他配料,伸出筷子夹住一只来回翻翻,居然没找到刀口,抬头疑惑地看着小狗子。
小狗子未等他问这个刀口的事情便说道:
“知府大人夹下来直接放嘴中咬就成,该除去的东西厨子已经去除,从茄麻子嘴入的刀,这应该是刀功最好的师傅做的,他受小二哥的影响,一直是以‘大道无形、大巧不工’来要求自己,结果练就出一手随心所欲、出其不意的本领,他总是能够按照自己一瞬间地感觉去下刀,不信您吃吃看?”
这说话的时候,管家那边已经收回了没有改变颜色地银针,对着于知府点点头道:
“大人,既然伙计说能吃,那您就尝尝?”
“嗯,尝,吃,真吃了啊?”
转动筷子上的茄麻子,于知府终于是选在大腿的部位小口撕咬下一点,刚一进嘴,那醋酸就刺激地舌头味蕾敏感起来,接着一股浓郁的香便于口中无限蔓延着,随后再顾不得其他,整只茄麻子片刻进到肚子里,伸出筷子再夹,等第二只也接着被吃掉后,这才强忍着连续再吃的冲动,稍停下来。
于知府瞪大着眼睛,嘴里来回蠕动回味着问小狗子:
“这茄麻子上面放的什么?怎么弄成的这个味道?”
“大人觉得吃着还行?”
小狗子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一句。
“行,何只是行啊,简直神了都,本府现在已经后悔来吃这一顿饭,如此好吃,这回去以后吃不到可怎么办呀?”
于知府叹息着又夹起只茄麻子递给旁边的管家说道:
“你也尝尝吧,看看哪个地方还能有人做出如此味道?”
管家在那都咽半天口水了,见老爷终于想起他来,感动地端起碟子小心接过,同样是先从大腿咬起,进到嘴中脸上的表情比于知府还精彩,却并没象知府几口就给吃了,而是咬下一条腿仔细地慢慢吃着。
看他那舍不得的模样,小狗子在旁边这才开始介绍:
“大人、管家,这茄麻子做的时候是由另一个师傅来弄的,专管味道的搭配,先把茄麻子放到带调料的水中,接着又灌下绿野仙踪独特制作的料酒,
其他材料蒸,负责调料的师傅也是受小二哥的启发,万物、各有千秋、信手拈来、方是本色’。”
听到还有这么神奇的方法和讲究,于知府不由指着面前的这个茄麻子问道:
“此二人如此本事,那这菜一定是他们做的最好的吧?”
“不是,他们两个做的最好地菜是小葱拌豆腐。”
小狗子肯定地回道。
吃喝中的人并不知晓,夜色的掩盖下,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悄悄地向樱桃屋摸来。
沫水河边。无数烟花爆竹响彻天际,耀起闪亮的身姿与星星共舞。
大小姐躲在两个合在一起的方形盾牌后面,感受着依然迎面扑来地热浪,缓缓后退。不时有几个被炸到这边还在燃烧着捻的爆竹,在头顶、脚下响起,还有那不经意间落下的残肢断臂及血水。
“小店子。你在哪?说话!”
大小姐渐退渐远后,强忍着血腥和刺鼻地硝石味,左右看下见没有店霄珥着急地喊着。声音在鞭炮的影响下是那么的小。
“我在你后面呢,别乱动,继续往后退。”
店霄珥的声音从大小姐身后响起,大小姐略微扭头就看到了,只见店霄珥一个手举着不知从哪找来的盾牌挡在二人头上,另一只手尽量抬到肩膀处,借着前面的光可以看到这手被炸的漆黑,上面还有血迹。
好不容易撤退到烟花再也够不到的地方。大小姐马上转身看着店霄珥地手心疼地问道:
“你怎么弄的,一定疼死啦!”
“没事,还都有知觉,养几天就好,刚才有个爆竹奔咱俩脑袋这飞来。我伸手拨了一下,结果正巧它炸了。好在拨出去一段距离你没事,应该炸到别人了吧?”
店霄珥来回动弹着手指,发现只是破了。没大碍,放下心来说着原因,眼睛往周围看,果然一个护卫捂着脑袋,血顺着手指缝隙往外滴呢,见店霄珥看过来,略微点下头说道:
“是我,不疼,只要大小姐没被炸到就成。”
大小姐从怀中掏出个小葫芦,拧开塞子猛灌一口酒,又拿出块姜片含在嘴里,用手抚着胸脯说道:
“找个人给他看看,包一包,回去都有赏,吓死我啦!这些烟花是管谁家买的?劲也太大了,不知道汤二公子那边现在如何,什么都看不清楚。”
店霄珥攥住手腕,忍着疼往前面观看,果然象大小姐说的那样,一片乱糟糟的样子,不停炸响地烟花,滚滚的浓烟,彻底地把那五百多人遮住,只有那依旧传出地惨叫声提醒着大家,那里还有人活着。
摇了摇头,店霄珥轻轻说道:
“我也看不清,等会儿都烧没了应该就知道了,又是不少人命啊,没办法,我不会打仗,就只能弄这最简单的东西,堆在一起点火就能杀人的烟花爆竹。”
大小姐猛点头,又掏出一片姜嚼着说道:
“是哦!他们过来绝对不是要和我做游戏地,不杀了他们,他们就杀我,不怨我,小店子你手还疼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原来是准备让骑兵冲一下的,这下看来不用了。”
“疼,怎么不疼呢,都要疼死我了,随着来的那两个大夫呢?我找他们去,咱们先往二郎山与白老头的人合在一处吧,我要吃牛蹄筋,补一补。”
店霄珥咧着嘴看着自己的手说着,露出满脸委屈,哪里还有平时坚强的样子,把大小姐看的一愣,问:
“小店子,男子汉、大丈夫不是都能忍受的么?”
“他们是装给别人看的,我装给谁呀?快些赶路,找大夫去。”
店霄珥不停催促着加快速度,整个队伍在他的喊叫声中向二郎山行去。
半个月亮悬挂在高高的天上,嫦娥探出只手臂,象似要抚摩不远出捣药的玉兔。
打箭炉汤家院子中,汤父背着手站在那里,听着一个下人说着事情。
“老爷,二少爷今天找了不少人去那沫水河东边的茶肆寻绿野仙踪的麻烦,到现在还没回来,您看是不是派些人去看看?”
“不必,此事我早已知晓,明嵩并不是那么莽撞,这次他还先让二百多人过那边做两面夹击,呵呵!让他见识一下也好,跟去的五百人中,一些身手不错的人就是我安排的。”
汤父脸上闪过一丝慈爱的神色。
“老爷,老爷,不好了,少爷出事了,您快看看吧,少爷真的出事了。”
远处大门那有人喊着话,在这宁静的晚上显得额外清晰,紧接着就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一群人奔着这边跑来,好象还抬着一个人的样子,汤父心中一惊,借着院中的火光看清楚这些人中有的正是自己安排给二儿子的,每个人身上都隐约带着伤一样,连忙迎上去两步。
“这,这是明嵩?我那二儿子?”
被抬着的那个人满身漆黑中还有左一块右一块地没了皮的红肉露出,看其残余在身上的衣服及脸型,汤父颤声怀疑地问道。
“老爷,正是二少爷,被那绿野仙踪弄炮仗给炸的,呜~”
听到一个脸上掉了一大块皮的人说到这正是自己儿子时,汤父身体猛的一晃,便向后跌去。
第二十六章 刀光剑影夜难眠
二郎山一个略微突起的平地上,座座帐篷搭建在这里。
大小姐陪着店霄珥在中间最大的帐篷中接受着随行大夫的治疗,店霄珥脸色平静地看着大夫把一快快染着血的干硬皮肤揭下去,露出里面那鲜红的肉,等大夫要上药时,才开口说道:
“等一下,珠珠把你旁边的那个小碗拿过来架到火上,大小姐,你那个酒呢,倒碗里。”
珠珠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可还是听着他的吩咐把东西弄好,看着已经开始加热的酒,店霄珥把手伸到碗上面,酒的热气一冲到,登时就一哆嗦,强忍着刺痛酸麻的感觉,一直到碗中的酒少了一半后,这才收回来让大夫上药。
“小店子,你这么做有用么?”
大小姐好奇地看着店霄珥弄完,在旁边问道。
疼劲还没过去,店霄珥憋红着脸点点头,声音有些无力地说道:
“有用,可惜没有再烈地酒了,不然直接用那酒往手上喷,来的更快。”
店霄珥有些无奈,后悔当初没上酿酒的同学家看看。
“哦,你要烈酒啊,找些年头多的就可以,那样的酒喝到肚子里象刀一样,我也有,可爹说要等我嫁人时才能喝,埋到地下不少呢。”
大小姐脸色微红地在旁边说着。
不知这大夫给用的是什么药?灰白色的粉末撒到手上时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让店霄珥舒服不少,接着又拿出来一块薄纱布,一圈一圈缠着。
“好了,明天这个时候换次药。都是皮肉伤,不碍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和以前一样的,记得不能吃腥辣的。不能吃太凉的,不能吃豆子,这手不要用力。睡觉时候垫起来,可以稍微喝点酒,要是难受的话。随时叫我就可以。”
大夫绑好个活结以后,对着店霄珥嘱咐着要注意的事情,大小姐也跟在旁边记着。
等大夫离去,店霄珥嘴一咧又开始哼哼,吵吵着说吃不成牛蹄筋了,不放辣椒的牛蹄筋还能吃么。
“小店子,刚才大夫在这时候你怎么不喊呢?就知道在我面前装熊,也不怕珠珠笑话。走啦,跟我去看看白老头的人,咱们地护卫比起人家来还是差。”
大小姐发现小店子跟本就不是什么怕疼忍不住,而是专门在自己面前哼哼,说着话起身往门外走去。
店霄珥也只好看着包的严实的手跟在后面。嘴里还念叨:
“刚才?那是怕哼哼地大夫闹心把我弄的更疼,珠珠有什么可笑话的?换成谁都疼。”
三百贪狼卫守着单独支起来地营地。一个个精盔精甲,各式可用武器俱都配备着,营地旁边一处空地上。坐着双手被绑在后面的二百汤家召集来的人,全都低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样子。
看到这种情况,店霄珥就有些生气,生自己的气,就这些乌合之众,那汤二公子还拿出来威胁人,自己居然真害怕了,以为都是当时站在他身边人那样的呢。
“大小姐好,小二哥好,白大人派三队贪狼卫让我领头听从二位的安排,来的时候正巧看见他们这些人,便都给抓起来等候您二位地吩咐,我姓何,何雄武,称呼我为小武和小何都行。”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正气的人来到店霄珥和大小姐近前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看着这位年龄明显比两个人大不少的贪狼卫此次带队的头领让两个人管他叫小武、小何,两个人相互看了眼发现都觉得不舒服。
还是店霄珥先开口说话了:
“何大哥,你们遇到这些人的时候他们没与你们动手?还有,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一个有着一千多匹马的马帮?”
何雄武摇了摇头,思考下说道:
“没,没看到马帮,只有几拨背茶的人,路上也没有发现新踩出来的大量马蹄印儿,他们要是也走这条路的话,应该还在后面,至于这些人,看他们拿地那些破玩意,还敢动手?老老实实就被我们绑在那里,小二哥,白大人可是让我们听您的,您说咱们下步应该怎么做?”
“听,听我的啊?别呀,我哪里懂什么行军打仗?要是非让我说的话,那,那就先看看能不能下雨,把山下前面的空地上埋些烟花爆竹吧,其他的何大哥你看着办,找陈老头来,问他懂不懂?”
店霄珥从来就没指挥过什么军队,出出馊主意还行,真正两军对垒,就只能学学书上讲的那些布阵方法,可从来就没实践过。
何雄武听这话心中产生一丝好感,来时白大人可叮咛过,遇到麻烦没有办法的时候一定要听从这个小二哥的,否则军法论处,自己已经做好放权的准备,没想到人家跟本就不要,还如此好说话。
“如此,那我就先安排了?”
何雄武问完见人家猛点头,也不好再说什么,径直去招呼手下去布置。
“大人,快走~”
正在绿野仙踪樱桃屋中吃着茄麻子的于知府,刚夹起一只还没等往嘴中送,就听外面有自己亲兵的喊声传来,接着就是兵器撞击声和撕杀声。
‘咣噹噹~’
樱桃屋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坏,不少亲兵呼啦下冲进来,领头的人见大人还在那夹着菜发愣,几步跑到水边大声喊道:
“大人,我们遇到袭击了,您快点跟我们走,一定是对您不利之。
他话音一落,于知府马上反应过来,当先转头看向小狗子。
小狗子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身体直接往后一仰,‘扑通’声中落到水里,连续划拉几下,于水池子某处暗门消失。
“尔敢?绿野仙踪,好大的胆子。本府还未抽出手来对付你们,你们居然先算计上本府了?我灭了你们,来人,跟本官冲出去。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随我直接杀光他们。”
于知府此刻肺子差点没给气炸,绿野仙踪一个商家。居然敢动手袭官?说着话他拉过秋千的绳子,直接往上使劲一坐,顾不得姿势如何了。往外面悠荡,谁知刚一离开岛子,那绳索便从上面突然断落,人掉在水中。
好在冲进来的亲兵反应够快,七手八脚给拽上来,那个头领见他还要去杀光人家,只得实话说道:
“大人,外面来地根本就不是什么绿野仙踪的护卫。而是贪狼卫呀!您快点跑吧,能护您出去便不错了。”
“什么?贪狼卫?白战、白拓疆?怎么可能,为何我这没有一点消息?”
于知府一听贪狼卫的名字,登时就停住往外走的脚步,自言自语嘟囔着。
“大人。大人~!”
那亲兵头领见老爷在那发愣,焦急地连连呼喊。
“啊?对。快跑,快护着我跑出去,我调兵过来平了他们。姓白地和绿野仙踪一定有关系,怪不得前一阵子总是有人暗里护着此处?快,他的人一定没我的多,成都府是老子的天下。”
于知府猛然醒悟,一把把外面那湿透了的长衫脱下去,穿着小衣便被亲兵护着往外跑,喊杀声一直没有消停,好在刚才的护卫头领跟他说刚才已经派人跑去报信,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应该就能脱险。
一冲出来,于知府便看到外面院子已是灯火通明,在显眼处四盏大灯笼下,赫然负手而立地不是别人,正是他刚才念叨的白战、白拓疆,也就是绿野仙踪一直称呼的白老头,身边是一脸漠然的护卫莫凡,周围还有不少贪狼卫。
“白老头,你想干什么?别忘了这成都府由下到上全都是向着我的,你敢动我,整个成都府路都别想消停。”
于正袁稍停脚步,观察周围情况的时候对白老头威胁着。
“呵呵呵!于大人为国为民辛苦,老朽当然知道,这成都府路上下一心,老朽更是明白,只因不一心的人早就跑阎王那报道去了,皇上也知晓此时,故此派我来请于大人到京城一叙,谈谈经验,于大人可不要拒绝哦!”
白老头同样观察着场上的形式,同时嘴里讽刺着于正袁,说到不一心的人上阎王那报道时,声音充满了恨意,应该是想起那些头先派来人的残死情况。
于正袁顾不得再说闲话,眼睛扫视一遍,发现靠着外面墙的那处人比较多,冷笑一声喊道:
“大家都随我往人多的地方冲,那地方冲过去后面一定没有埋伏,我们接应的人马上就到了。”
‘哗’
他地喊声一落,那些亲兵果然听他的吩咐一同向人多的地方冲去,前面的贪狼卫渐渐抵挡不住。
见刚才的布置被其识破,白老头只好无奈地下令让那边暂时让开,集合起来人随后追杀,以减少伤亡,同时嘴中说道:
“这于正袁果然不简单,若是没有野心,愿意好好对待当地百姓,皇上又怎能非要铲除他不可?”
旁边守着地莫凡也出声说道:
“是呀,上次派来那些人,全被他找出来杀掉了,传到手的全是没用的消息,这次若没有店霄珥和绿野仙踪来回搅和并传回那么多有用的情报,掌握不了那些证据,还真无法动手。”
“嗯,若这于正袁知道他如此忙活都被一个伙计给破坏了不知是何感想,呵呵!于正袁回去必然会来回调兵,这府城中安排的其他几路人马都准备好了吧,给我围上,这次一定要抓住他。”
“老爷,老爷,您可一定不能有事儿啊,这个家还指望您来撑呢!”
汤管家扶着恍惚一下晕过去刚刚醒来的汤父劝慰着。
汤父两眼无神地望着天上的弯月,二儿子被炸死的消息好象不能接受一般,哪怕那尸首正在前面不远处摆着。
“怎么可能,绿野仙踪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能这么狠?烟花能炸死人么?一定不是真的,明嵩还在那边带着人欺负绿野仙踪呢,是不是?是不是?”
汤父问着旁边的人,好象别人说汤二公子没死,他的二儿子便能活过来似的。
“老爷,您别瞎想了,您不是还有大少爷么?再纳几房妾咱们还能有三少爷、四少爷、五少爷。”
汤管家紧怕老爷承受不住打击从此疯癫起来,于一旁不停劝着。
那些跟着汤二公子出去的人,现在也都低个头不敢出声,等候着老爷的发落,身上的伤痛都不在乎了。
“对呀,我汤家还有大事要做,正好借这个机会开始。”
汤父念叨几句后,象换了个人一样,直起身,不再看二儿子的尸首,对周围吩咐道:
“马上给我召集所有汤氏一族的人,我汤家的好日子来了。”
第二十七章 孰强孰弱怎预料
风呼啸在二郎山上,山上一块稍微凹下去的坑中,周粗布围成个圈,二百汤家偷袭之人哆嗦着卷缩在在里。
清晨,天将将放亮时,十来个绿野仙踪的打杂人抬着一桶桶搅和着野菜的米汤来到此处。
“吃饭啦!吃饭啦!”
一个领头的人对着这些汤家被抓之人大喊。
或许是偷袭没有成功,惦记着家人,再因天气冷的缘故及对被抓后面临未知的情况,一些人躺在那里不敢出声,只是在不停发抖。
也有一些人许是因没有遭到打骂,也不想其他事情的缘故,在旁边贪狼卫的监视下,壮着胆子来到那些木桶前。
绿野仙踪的人把一勺子乱七八糟的东西舀到竹筒里,往第一个人身前一送便算是早饭,看着那一捧大的勺子,吃饱是不可能的。
见真给东西,后面人也有样学样老实地凑到近前排着队的等候,那第一个胆子最大的人几口把筒中米汤和野菜吞到肚子里,热乎乎顿时舒服不少,好象忘了自己身份似的,拿着那个竹筒再次挤到前面说道:
“再多来点,不够喝,还没咸淡,糊弄谁呢?”
‘咚咚乓乓’
“排好队,一个一个过来,别事多啊,这就是榜样,敢跟老子说这话?要不是大小姐心软,怕这山上冷,有人受不了让给弄些东西吃,你们还想吃饭?不够?要盐?用不用弄点酒肉?都给我听着,一会儿大小姐过来问话,谁敢瞎说或不说,我就饿死他。”
给刚才胆大的人一顿胖揍后,这个小头子再次回到木桶前面。用勺子指着那些人警告道。
听到他说这些话的不只是被抓的人,那些还没换岗的贪狼卫也都跟着忧心忡忡,从他们昨晚遇到绿野仙踪那一刻起,所有伙食便都要由人家安排。何头领可说过地,这是白大人的吩咐,说绿野仙踪给他们的饭菜绝对是最适合他们的。可看样子有些悬。
中间最大地帐篷中,大小姐正学着店霄珥的样子用左手拿筷子夹东西,好不容易挑上来一点后。终于放弃能达到店霄珥那么熟练的想法,换回右手问:
“小店子,你是不是知道有一天手能受伤,特意从小就练地?我昨天晚上都没睡好,做了那么多噩梦,好在有珠珠在旁边,你呢?”
放下手中的筷子,店霄珥抓起个馒头咬上一口咽下。这才说道:
“我可没有那闲工夫练筷子,下山前我每天的事情都安排满了,能用筷子是练飞铁签子弄地,我昨天晚上也没睡好,不是因为做梦。是手疼的。”
听他说疼,大小姐夹起块肉丁咸菜送到他嘴边哄着:
“吃点肉。吃了就不疼了,好好补一补,我回头吩咐厨房师傅给你做最爱吃的肉沫茄子哦!唉。也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了?”
“什么也不用干,光等着就行,白老头看样子是要动手了,汤家二公子生死不知,他爹一定会来报复,我们守在这才最稳当,那个,咱们吃的东西还有多少?”
店霄珥吃下肉丁从支开的帐篷门口往外看着说道,回头又瞅瞅自己受伤的手,叹息一声:
“让咱们身手好的护卫陪在你身边吧,我这影响不小呢,左手武器一直赶不上右手,绿野仙踪的人还是少,你爹怎么不多派点人呢?”
“哪有那么容易?这些人都是花钱买通上面人才弄地,带着兵器就叫私兵,什么都要花钱,若是没有你连续的出主意赚来,都养不起,爹当初就是打的让我们来养兵的主意,哦!现在就可以多找些人啦,有白老头和陈老头在,没问题的。”
大小姐说着见旁边没有其他人,直接把粥碗端起来咕噜噜喝到嘴里,接着又说道:
“吃地还有不少,我们是开酒楼的,按照你地说法叫爱岗敬业,哪能少带东西。”
店霄珥点点头道:
“就知道你那个爹心眼多,处处算计,果然如此,你吃完了?那我也就吃这些,一会儿饿的时候吃零食,走吧,去问问那些汤家派来的人,看看能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不?再看看贪狼卫对于咱们做的饭是否满意?”
“满意,何头领您这话还用问么?当然满意了。”
一个正坐在帐篷外面吃饭的贪狼卫对着过来询问的何雄武猛点着头,嘴上也不闲着,边吃边说:
“白大人果然有远见,让咱们的饭由绿野仙踪安排,何头,您看看这东西,煎鸡蛋、淋了香油的肉沫、萝卜丁、辣白菜、白面馒头、小米粥,不说这些东西价钱,只那味道便没的说,不愧是开酒楼的,香!”
何雄武从早上起一直来回巡视,到现在还空着肚子,听手下说东西好吃,忍不住在那肉沫上捏起一点送到嘴里,说道:
“这还只是早饭,晌午那顿和晚上的应该更好,吃人家的东西就要保证人家平安,都打起精神来,记住,白大人吩咐,那个杨家的大小姐和小二哥绝对不能出问题,嗯,据白大人说,这绿野仙踪做菜最有味道的就是那个小二哥,可惜他手破了。”
“何头,不是三顿,刚才给打饭的师傅说,晚上在子时与寅时之间值夜的人还有顿夜宵,我正好轮到。”
这个人一脸幸福地说着,平时值夜时可没见他如此高兴。
正这时,两天前派出去尾随在队伍后面打探的一个斥候从山。
回来,气喘吁吁地到近前对何雄武报告:
“头,咱们后面有一个千匹骡马的马帮,离这还有约一天多的路。”
成都府府城中的百姓,从昨晚听到喊杀声时就开始提心吊胆,日头都把树的影子印窗户上了,可外面的声音依旧没有消停,本该出门做事的人只好缩在家中。扒开门缝偷偷观瞧。
“当家的,你看到什么了?”
一户人家中,二十来岁一个女子,怀中抱着害怕的孩子。问站在门口往外瞅的男人。
又过了一会儿后,那个男地才把眼睛移开,回头担心地说道:
“出大事儿了。外面来的都不是咱成都府的兵,一队队地往知府衙门那边赶呢,今儿个就别指望出去拉纤了。等着吧。”
“会不会是吐蕃或者西蛮人打过来了?今天不能去拉纤,可耽误不少事。”
女子把小孩换个姿势抱着忧郁地说道。
那男人不耐烦地甩了下手,坐到一个板凳上又忍不住好奇的往外看,同时说道:
“别瞎说,这些兵穿的衣服不是咱成都地,可却是咱炎华的,纤不能拉,是耽误事。钱到无所谓,主要是给绿野仙踪说好话说不成了,我这些日子没少收人家东西,这次他们可千万别被牵扯到。”
原来成都府知府衙门处正进行着攻防站,两仗高的残破围墙。外面的人撞了半天却没倒,只得架着梯子强攻。里面士兵好象有专门垫脚的地方,一次次击退进攻的人。
白老头背着手站在外面不远处一栋酒楼的屋顶上向衙门中观瞧,太阳透过云朵把大地染的一片金黄。此处战局依旧如昨夜一般僵持不下。
“都说这成都府路地兵是最差的,可我怎么没看出差在哪?此次调来的是梓州路和夔州路精锐,也无非打个平手而已,从后面攻的贪狼卫如何了?”
白老头跟旁边的护卫和斥候说着。
那些人也知道现在情况,虽说外面都已经围死,可时间久了就容易出差错,一个刚打探回来地斥候上前一步报:
“贪狼卫作战勇猛,可却不适合攻城,那边虽有几次被人攻进去,可马上就又被成都府的人给冲出来,两边来回那么拉锯着。”
白老头点点头,略作思索吩咐道:
“成都府府城中各大商家绝对不允许随便有人出入,四个城门更不准放任何人进来,加强进攻,就不信他那点亲兵和不到一千地厢军没有损伤。”
知府衙门院子中,一个被临时搭建起来的台子上,知府于正袁正在亲兵的保护下站在那里,手搭凉棚观察着周围地形势,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对旁边人说道:
“看看,这就是另外两个府路的精锐,也不过如此么,看我这衙门破,想撞墙?那得用冲车才行,这些年来可没白修。”
“老爷说的是,这成都府可是老爷您的,外人都认为您不停收刮把钱搂着睡觉,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您的钱大部分都来做这些事了,老爷,不知我们什么时候撤出去?”
管家奉承两句后关心地问起了撤退的事情。
“不急,让他们再攻一攻的,府中其他人是否都已经离开?”
“回老爷,所有人和钱财都已经通过地道走了,现在想来正在去往雅安的路上,您让埋到地下的烟花和炮仗也早已埋好,用药捻连在一起,就等着点火呢。”
这管家听了问话后对老爷一五一十地汇报。
点点头,于正袁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攻吧,攻吧,呵呵!白拓疆,哼!上次能杀得了你派过来的奸细,这次就能让你全军覆没,别怪我狠,我也是跟绿野仙踪学的。”
打箭炉用来给李氏一族溜马的小山坡上,一个身穿吐蕃服饰的人望着不知汤家从何处纠集起来的三千武装之人向沫水方向行去后,飞快地跳下山坡,往族长的帐篷中跑去,到近前不等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上前询问当先开口对里面喊道:
“族长,族长,我是李望华,有重要事情。”
等他跑到门前,帐篷的帘子也正好掀起,吐蕃李氏一族的族长看着他问:
“可是汤家那边有什么动作了?”
李望华猛点着头说道:
“是,是有动作了,不过不是对我们来的,是奔着沫水那边,看他们带的东西不象要走几天的样子,应该不是想翻过二郎山。”
“嗯,嗯,明白,他们是想对付绿野仙踪,这样,你马上安排人抄小路去给报信,他们人多走的慢,一定要赶在他们前面,我们这边也跟着合计合计,看看能不能趁此机会帮绿野仙踪一个大忙,他们千万不能有事,不然谁帮着我们换那些东西?”
李族长一听这个消息,马上就明白过来汤家的打算,只好一边安排人去给绿野仙踪报信,一边把族中那些身份比较高的人叫来合计事情。
不一刻,族中上次接待汤二公子的人便聚集到族长的帐篷里面。
看着下面这些面露疑惑之色的族人,李族长开口说道:
“李望华来报,汤家欲对绿野仙踪在此地的那些人动手,我现在想知道,我们应退还是应战?”
第二十八章 烟花逝去向谁边
说吧,你和汤家究竟是什么关系,平时如何联系的?
跟大小姐来到被抓住的人这里,店霄珥坐在一个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尽量装做狠辣辣的样子,问一个看上去比较老实的人。
他脸上的那道人为贴上去的疤痕,倒是把刚被叫过来的这人吓一跳,随后仔细一看说道:
“小蔫?你不是那个跟陈老头子在茶肆那卖东西的小蔫么?嘿嘿,别说,换了一套衣服,新绑个头型还真差点没认出来,你怎么跑这来了?还弄个凳子坐,行啊!”
店霄珥要营造出一个严肃气氛的想法听过这人的话后彻底打消了。
咳嗽一下后说道:
“对,我就是那个小蔫,你是?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张大哥,还在那茶肆喝过酒呢,我记得你,上次遇见你时,你可背着不少茶,怎么跑这来了?给我说说,没什么大事儿的话,我与绿野仙踪关系不错,让他们把你放了,回去陪嫂子多好,来人,给张大哥弄碗水。”
那人伸手接过递到面前的水碗,也不客气,张嘴先灌一口下去,隔着衣服摸摸肚皮叹道:
“这世道,真变了,原来说话都说不明白的小蔫,现在居然能学着人家来套话了,小蔫,你老实跟我说,谁教你的,怎么把你的傻病治好的?我不白听,看到没,这里有二十个铜钱,你说了,就给你。”
那人说着话真从怀中掏出一小串铜钱,也不知道是贪狼卫压根没收,还是没发现。
店霄珥准备用熟人的亲近来得到信任的想法也失败了,无奈地对旁边一个护卫使个眼色。
那个护卫从身后拿过一根鞭子,上前两步。抡起来还没等打呢,就听这人马上喊道:
“别打,小蔫,我这回信你了。别打,刚才逗你玩呢,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店霄珥看着他点点头说道:
“行。能耐,耍着我玩,拖下去。给我往死里打,换下一个上来。”
“说吧,从头到尾地说,汤家怎么找到你们,又是如何安排的?什么时候开始地。”
店霄珥对着另一个被带过来的人问道。
这人看着不远处正在好几个人的鞭子下来回嚎叫、翻滚的那个人,眼睛中不由出现一丝恐惧,抬头说道:
“我,我……”
“大小姐、小二哥。不好了,刚才守在沫水河边地兄弟遇到了一个吐蕃李氏一族的人,那人说打箭炉汤家有三千多拿着武器的人奔我们这来了,那人在后面,一会儿就到。”
被问的人正我、我的不知如何开口时。从远处跑来一个护卫对大小姐和店霄珥汇报着前面的事情。
“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一会儿那吐蕃人来了带到帐篷中。”
店霄珥对这个报信的人说完又跟旁边一个护卫吩咐着:
“去找贪狼卫的何头领,还有陈老头,命令下去。所有绿野仙踪的人准备战斗。”
等这个护卫也应声离去后,店霄珥再次把精力放到面前被问的人身上说道:
“刚才你要说什么?”
“我要说的是,你们赶紧把我放了,等汤家人来到这里我还可能给你们求求情,不然?哼!”
这人态度一下就变了,看的店霄珥和大小姐目瞪口呆。
“哇,小店子,你真神了,这不是和你讲的故事中说的一样么?我还以为世上不能有这样的人呢。”
好一会儿大小姐才反应过来,用手捅了捅店霄珥说道。
“说实话,我也不相信有人能这样,走吧,这里交给护卫,咱们去等那吐蕃的人和何头领。”
店霄珥对着这个人竖了一下大拇指后不再理他,带着大小姐转身往别处走去,代替店霄珥的是一个狞笑走来的护卫。
“报!白大人,成都衙门东面墙已被冲破。”
一士兵跑到白老头所在的酒楼下面,对着站在那里地白头头仰头报告着。
“知道了,再探。”
白老头一听有一面突破,登时就高兴起来,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不少。
“报,白大人,成都衙门西墙被我军攻破。”
又一个斥候跑到酒楼下面报告。
“嗯,不错,你下去吧。”
白老头觉得这应该算好事成双。
“报,贪狼卫已于成都衙门后面杀进,正在往院中清理。”
负责后面的斥候也在这时赶来报告。
白老头刚要再夸两句,目光却看到前面正门处也攻了进去,好象突然间抵抗就小了似地,疑惑地看着刚才于正袁站立的那个台子,心中不由生出一股不妙的想法,马上对着周围的人喊道:
“快,快让所有攻进去的人撤出来,在外面守着,都不许进去。”
那些人不知为何大人不让进,可还是四散开来挨个地方跑去传令,正门处的士兵因离的最近,当先停下来,正不明所以呢,就见到院子中尘土带着火光一下飞起来,同时有‘轰隆啪砰’声传到。
站的位置稍微靠前的士兵觉得身体好象被几十个人推了一下似的,向着后面就飞了出去,胸口沉闷中还有鼓热气喷到脸上,发现周身一痛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天的烟花比起晚上来要差上许多,即使炸的再响,也没有夜色中的漂亮。
可就是这不和。
放的烟花却让酒楼上的白老头觉得心在滴血,江边那炸金老三后,派去探察之人所描述的惨状已经让白老头知道了烟花炸人的恐怖,没想到这一次却是自己的人挨上,那从后面冲进去的贪狼卫啊。
一时间,白老头忽然觉得那些爆炸声和惨叫声好象突然远去一般,眼前的景色也换成了一副小时候数星星时的样子。还有那带着满头鲜花的晴儿跑到自己身边拉着衣袖,撒娇地叫着自己。
“白大人!白大人!您怎么了?来人,快来人,白大人晕倒了。”
一直护卫在白老头身边的莫凡见到那爆炸的样子时同样心中一颤。正想着要冲过去把兄弟们救回来呢,旁边地白大人却往后摔下,连忙一把拉住。把其身子放平,边呼唤边用手按着人中。
一番折腾,白老头终于是睁开眼睛。无神地看着莫凡吩咐:
“我没事了,不要管我,去安排人在全城找大夫,所有的大夫都找来,快给那些人医治,于正袁一定跑了,叫人去城外搜索,看看什么地方有地道。我要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跑的。”
传令的事情自然用不到莫凡亲自跑腿,他就是贴身保护白老头的,其他人接令离开后,他对白老头劝道:
“大人,您别多想。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您戎马一生这还看不透?”
“我见惯了生死。可却从来没向今天这样窝囊,想我白拓疆十九岁便提枪跨马出征,为炎华开疆拓土。何曾败过如此憋屈,打不过我还能跑呢,可这连跑地机会都没有,那些贪狼卫呀,我带他们出来做什么?”
白老头说着,目光定定地看着已经燃烧起来的房屋,和还依旧持续爆炸的烟花,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于正袁,果然厉害,每年进京给那些官送礼都舍得出手,以至于皇上欲调查他时居然没有几个人能用,还得派我们这些不在位的老臣,此地也被他整治的如铁桶一般,这次他已与吐蕃几个部族联系,希望他别往那边去,不然,再想抓他,难啊!”
成都府知府衙门烟花爆炸时,城外锦江边上一处连续有百十来个茅屋相连的小村落一间屋子中,两个身穿知府亲兵服装的人正从地上一个大窟窿中往外拉着知府于正袁。
好半天他那身躯才从地洞中挤出来,直接坐到旁边的地上喘着粗气,他后面陆续有人钻出,走到外面等待着命令。
出来人地不只这一间屋子,几乎所有的屋子都是如此,可见于正袁在此地经营时下过多少功夫。
“可挤死我了,那时候本官还没这么胖,谁知现在差点没出来,以后再挖地道时可得往大了弄,真要命呀。”
于知府见自己的管家也随着出来,便拉到一旁指着洞口感慨着。
管家在一旁点头,喘过两口气说道:
“老爷,咱们准备去哪里?这次他们可是调来两个府路精锐,别处可能也在动作,咱们只一个成都府路的兵怕是不成呀,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提前动手,成都府若是有了防范,他们想进来,绝对不会如此容易。”
“先去雅州,与那边的永康军会合,命令各地厢军同向雅州运动,然后我们乘船到打箭炉,不,不能用船,白老头万一在水上安排人就完了,翻二郎山,翻过去与汤家守在沫水河边,凭天险阻朝廷军队,等吐蕃那几个部族准备好后,我们便打回来,朝廷绝对无力两面用兵。”
于正袁说着话被两个亲兵搀扶起来,拍拍身上地灰,当先走出门外,此时整个村落中已经站满了人和马,更有一辆装扮漂亮的马车稳稳停在这个茅屋地门口。
待进到车中后,于正袁挑开车窗的帘子对几个渔夫装扮的老头吩咐道:
“你们也赶快离开这个地方,最好是混到府城之中,告诉那些还没有被发现地帮派暂时隐忍一下,等我打回来时来个内外夹击,还有那些商家也是一样,要本分做生意,走吧!”
一刻钟后,村庄已开始燃起熊熊大火,刚刚赶到此处的十来个骑贪狼卫看着新鲜的马蹄印,相互间点点头,分出两骑从不同方向往回报告,剩下的人则沿着马蹄印随后追去。
“三千人?带着武器?穿着皮甲?有弓箭?有马没?哦,没骑!有云梯和投石车没?哦,连普通梯子都没有!那没事儿,啥都没有,想强攻二郎山的这条路?累死他,真以为我们就二百人呢?”
店霄珥和大小姐及何雄武坐在帐篷中招待着前来报信的李家之人,听完他说的事情,店霄珥开始一个一个问道,最后确定,汤家不可怕。
那吐蕃人一边回答他的话,一边在那猛吃着,桌子上的东西也确实丰盛,看的在一旁还没吃饭的何雄武直咽口水,试探地问道:
“这位兄弟,你应该是抢着要来报信的吧?想来的人是不是挺多?”
“嗯,你怎么知道呢?”
那人往嘴中塞着东西,抬眼看过来疑惑地问道。
何雄武没告诉这人原因,摇摇头起身往外走留话道:
“烟花是来不及埋了,我去安排人对敌,大小姐、小二哥·记得给我也弄些好吃的,拼了!”
第二十九章 风急云涌齐聚此
报仇,报仇!嵩儿,爹为你报仇,汤家会好的,灭了踪。”
汤父带着人站在原来茶肆的位置上念叨着,地面坑坑洼洼处不时会看到围满了苍蝇的残肢、断臂,还有那零散在四下的房屋木头及泥土,一只野狗叼着块不知什么部位的肉,警惕地看着来到这里的陌生人,不停撕咬着,想是饿地急了。
“好,够狠,一个女娃子居然也能下得去这命令,我倒是小瞧绿野仙踪了。”
一阵风吹来,带着腥臊和烟花爆炸后的臭味被汤父闻到,强忍着呕吐说着,他已经从抬着自己二儿子那些人嘴中知道,就是那个看上去漂亮、可爱的杨大小姐下的点火命令,这得需要多大的魄力?果然不一般啊!
“老爷,您看这些兄弟的尸首应该如何处理?”
汤管家见家主有想要直接离去,连忙上前提醒。
汤父这才反应过来,周围那些人都看着呢,若处理不好,会寒了这些人的心。
“嗯,马上安排人把所有能找到的都找齐,尽量拼在一起,找好的棺木安葬,其家人多给补偿,这些兄弟都是被绿野仙踪算计的,大家跟我去讨个公道。”
汤父借着机会激励下士气后,安排几个看上去有些瘦弱的人在此处负责保护尸首,他则带上其他人继续往二郎山方向前进。
知府衙门中,烟花引起的大火还在散发着炙热,一桶桶水被人抬来泼到上面,倒塌的房屋下面不时还会有某个刚燃着的烟花发出爆裂的声响,把旁边经过之人吓一跳。
“安排人救护受伤地。死去的人也尽量帮着找全肢体,排人肃清府城中零星抵抗,打扫战场,除个别需要监视、控制的地方之外。可以让其他百姓干活了,张贴安民告示。”
已经恢复过来的白老头眼神淡漠地看着一具具尸首对旁边随时等候命令地传令兵一项项安排着。
“大人,其他那些各县的官吏是否也要马上派人去抓捕?还有和于正袁同流合污的商人及帮派。尤其是城西黑虎帮,他们一直打着知府地名号四处收钱。”
一个刚被调来不长时间,专门为了计算成都府钱财和物资的人在旁边小声问着白老头。
白老头晃晃脑袋说道:
“先不管着些。你带着人去把能找到的东西搜出来计算便可,别地现在不能动啊,一动就全乱了,那些官员就先让他们安稳一阵子吧,至于帮派,跟黑虎帮说,让他们派人监视其他与原知府有关系的帮派。”
那人听让黑虎帮来监视,眼中透着疑惑刚要再问。旁边的莫凡凑到他耳朵旁低声对他说道:
“黑虎帮是大人安排到于正袁身边的,不少消息就是由他们来传递,不要再盯着他们了,懂没?”
“懂,懂。大人果然深谋远虑!”
那人点头往后退去,还不忘伸出大拇哥比画一下。
莫凡的声音够低。可还是让白老头听到了,不由感慨着:
“可不是我安排的黑虎帮,都是那小店子想着的。这次绿野仙踪又弄坏了不少东西吧?呵呵!等杨家的小丫头回来一定会闹着让我赔地。”
话题一下转到了绿野仙踪,到使得刚才悲痛的气氛略微减轻一些。
“报,大人,锦江边刚才发现一村落被大火点燃,无数马蹄印儿出现在旁边,其中还有一辆车轱辘的,看情形是奔往雅州方向,已有贪狼卫于后追踪。”
一个头先去探察的贪狼卫骑马跑到这里向白老头报告着情况。
“再探再报。”
“是。”
那贪狼卫应过,拨马便走,‘嗒嗒’踢声消失在路的尽头。
“既然于正袁是向雅州跑,咱们就只能派兵全力围剿,可他若见战局不利必定会往打箭炉跑,这可如何是好啊?都怨我没围住他,唉!”
白老头见事不可挽,只好再次抽兵过去,可又担心于正袁跑到打箭炉。
莫凡在旁边看大人自责,于心不忍地说道:
“大人,就算他跑,想来也不能带走太多人,或许只有那些亲兵才能死心地跟着他,别地厢军知道他与吐蕃联合的话一定会多有犹豫地,他们的家人可都在此处啊。”
“那你说他若兵败,能走哪条路呢?”
白老头扭头问莫凡。
“这,这个我也不清楚,如走水路咱们在那条线上有人,或许能阻挡一下,可他要走二郎山的话……?二郎山好象,好象……?”
“不是好象,就是,杨家地丫头和小店子在那呢,这可坏了,一共才三百贪狼卫如何能比得上于正袁那么多亲兵与近卫?快,快派人往那边救援,两个孩子若出事,我这罪可大了,老店头好不容易培养个人,他得恨死我呀,杭州杨家也得跟着翻天。”
没等莫凡说完,白老头也想起来了,在那里捶胸顿足。
“大人,您别急,咱们可以放缓进攻,或许于正袁见事情还有回旋余地不再往那边去呢?”
莫凡再次劝道。
好象抓一根救命稻草般,白老头猛然醒悟地点着头道:
“对,放缓,慢慢围过去,让贪狼卫抄小路冲过去到二郎山沫水河边与他们汇合,只要保证他们无事便可。”
于正袁的这拨队伍连续冲过几队小股拦截的人后,一。
地向雅州奔去,如果前面不是因为下雨的原因使得路平,一天时间就能到地方。
颠簸的车中,管家捧着碗热乎乎的粥对于正袁劝道:
“老爷,您吃点东西吧?从昨天晚上吃过几只茄麻子,到现在您可什么都没吃呢。”
于正袁整个身子都随着车的颠簸而上下起伏,一手紧紧抓着旁边的扶手晃着脑袋说道:
“不吃,吃不下。白老头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雅州那里停一脚马上就得走,不然被他们拦到前面,我可就什么都没了。让外面人快些到雅州传令给永康军知军,告诉他把老爷我那些人手带出来给我,他留下死守雅州。”
“是。是,来人啊,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命人先行赶到雅州,报永康军葛知军,命其安排老爷的人手接应,他留原地等候、召集成都府其他厢军,固守待援。”
管家掀开窗帘,伸出脑袋把于正袁的意思传达出去,回头重新坐下。把那碗粥也放到旁边桌子上,劝慰道:
“老爷,您也别担心,正象您说的那样,朝廷对外用兵已经等不急了。哪里还有精力来管这成都?只要咱们与吐蕃接头坚持几天,白拓疆必定会受到朝中之人弹劾。到时他无奈撤兵,咱们便可以轻松夺回此地,这地方可都是咱们的人。”
“嗯,嗯,先躲一躲吧,到时我一定要东山再起,正好也可以趁机看看成都府这块地方都有谁跟我不一心?到时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这样的人,决不姑息!还有那绿野仙踪,灭掉以后我要把他们拨皮、挖心、点天灯。”
于正袁紧攥拳头狠狠地说着,接着好象想开了似的,端起桌上的粥,几口灌下去,整个人顿时精神不少。
二郎山上,早上偶尔露出一丝地阳光早已不见踪影,取代的是现在满天黑沉沉的乌云,被风一吹,翻滚不停。
张程飞仰着头观察片刻后,对整个马队喊道:
“大家快一些,要下雨了,再往前走一段路,那里有个高出一截的地方,到那里暂做休息,现在可不行,雨下的大,水一冲,咱们可就全完了。”
说着话伸手拍拍领头的骡子,那骡子好象明白他的意思似的,果然往前走的速度快起来,后面的那些马匹也都跟着加快速度。
当稀稀拉拉的雨滴开始落下时,整个队伍也到了地方,把一匹匹马安排好位置,并披上雨具。
“三哥,你说咱们这一趟能赚多少?看绿野仙踪的意思是到打箭炉换马,咱要是拿六成,那得多少马?”
一个刚忙活完马匹的人,给自己也找个舒服的地方,蹲在那里避雨,眼睛看着马身上那些货问张程飞。
望着外面那不知道会下到什么时候的雨,张程飞也同样开心地看着那些马及马上的茶叶,随后摇摇头道:
“这次换来地马一匹都不能留下,全部交给绿野仙踪,并且这一趟除去正常花消和给家中的必要钱,其他一个铜钱都不能拿,马不是我们地,茶也不是我们的,就连饭都是人家给准备好的,跑一个小短途,谁拉得下脸要六成纯利?”
“是,是,三哥,我给忘了,还一直以为跑打箭炉跟跑吐蕃深处一样呢,嘿嘿!不要,给我我都不要,光是这武器让我能天天摸着,那饭给吃着,我都觉得赚了,对,打箭炉是近地方,翻过这二郎山,用不了几步路就能到,这趟不算,等以后地,要赚钱也凭本事来,占人家便宜的事情咱绝对不干。”
刚才问话的人用手拍着脑门不好意思笑着在那解释,其他人也有的被这六成纯利弄糊涂的此时也明白过来,这一趟属于短途,收个能够过几天日子的钱就行,等下次跑远路时家人就都由绿野仙踪照顾了。
“三叔,那您看看这雨能下大不?要是都这么小咱们就顶雨赶路吧,我还没去过吐蕃那边呢,快点把短途跑完,就可以往远了去,赚多些钱娶个媳妇,我娘可是惦记着孙子呢。”
那个总爱缠在张程飞身边的大孩子伸出手接着雨问道。
张程飞也把手伸到蓑衣外面,不确定地说道:
“再看看,过一会儿还这么大,就冒雨走。”
二郎山上,绿野仙踪的主帐篷中。
吐蕃人用手来回摸着肚子,疑惑地看着桌子上面的两个包裹不解地对大小姐和店霄珥问道: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店霄珥指着一个大点的包裹告诉他:
“这个是牛蹄筋,刚才看你整整吃下去两盘子,想来你们族长也能爱吃,特意给他的,其实我也好奇,你们那的牛羊应该不缺,来这应该多吃青菜才对呀,至于这个呢。”
店霄珥又把手指向另一个包说道:
“这里面可是好东西,想办法倒进汤家厨房的水缸中,等他们用过后,你们冲进去,可以减少伤亡,这可是特殊加工出来的,不易被察觉,你可以称呼它为精炼巴豆粉。”
说着话店霄珥起身为这个吐蕃人送行,临到门口,再次语重心长地说道:
“绿野仙踪能不能撑过去,茶叶和器皿能不能交换给你们,就看这一次的了。”
第三十章 兵不厌诈拖时间
使劲,好,你不错,一会儿中午给你半条咸鱼,前面看什么?痛快干,你完了,中午还是粥。”
店霄珥托着受伤的手,跟着大小姐到这二百多人干活的地方,不时夸这个两句说中午给好吃的,又吓唬那干活不卖力的说中午只给粥,旁边还真就有一个人在那记着。
大小姐看着一块块混合着石头、泥土的冰被这些人用简单的工具撬下来,再运到指定的地方,点着头说道:
“这些东西是不错,我让他汤家的人来攻山,骨碌下去,砸死他们,小店子,你说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他们一下死很多人?”
听这话就知道,大小姐现在对汤家人的恨已经到了无可复加的程度。
店霄珥点点头回道:
“把这些冰块集中起来同时砸下去他们死的人就能多一些,咱们不是还有不少没来得及埋的烟花么?用个木板把冰块挡住,那烟花就放到那木板下面,到时轰隆一响,冰就下去了,尽量往坡前面一些,我对爆破没研究,万一轰隆过后,冰全落我们脑袋上就完了。”
“嗯,嗯,小店子你说的对,让他们多挖点,还想偷袭?不能白给他们东西吃,等挖够了,直接一下把路挡上,省得总提心吊胆的。”
大小姐指着二百来人不解气地说着,这一点店霄珥比较高兴,人就要爱憎分明。
不远处安排完手下的何雄武闻听此言不由劝道:
“大小姐,路可不能堵上,不然别人过不去,咱们也得用绳子往下爬,最好是可一面砸。这样还能留出条小路。”
“对呀,还是何头领想的周到,先砸一面,砸死一些。剩下的就都挤到另一面,到时候哗啦把另一面也封上,他们得死多少?这打仗还得是领过兵的人强啊!”
大小姐两手使劲一拍。赞赏地看着何雄武夸道。
何雄武想着汤家究竟是怎么得罪这个大小姐了,平时如此温婉的女孩子,怎么一说起他们就跟换个人似的?
想不通后摇着头纠正道:
“大小姐。我是怕路不通。”
“没事儿,刚才我问过智囊团的老爷爷,他说今天这边阴有小雨,明天依旧,后天是一场大雨,那些冰块淋到就能化,到时路自然就通了。”
大小姐看着远处天空出现的乌云自信地说着。
无数地冰块被用木板挡住,依着山坡堆放到那里。贪狼卫与绿野仙踪的护卫一时间却无事可做,直到将近中午时,何雄武才从大小姐借给他的看很远中发现汤家那浩荡地队伍。
“快,大家快些准备,汤家人来了。一会儿没有命令谁都不许擅自动手。”
对着身边士兵喊过后,何雄武从怀中掏出一方绢帕。轻轻地把看很远刚才用手攥过的地方擦拭干净,他可比大小姐有见识,大小姐可以随便当成玩物。他绝对不会,当初听大小姐轻描淡写说是小店子做给她玩的时候,才真正明白到为何白大人对小二哥如此重视。
“小店子,他们来啦,咱们这冰块就够用一次地,扔完就没了,怎么办?”
大小姐和店霄珥正在那研究多种方式的冰块袭击呢,结果汤家人就到地方了,冰块的数量明显少一些。
“不怕,看我的,让他们继续挖。”
店霄珥拍拍胸脯向前面走去。
“老爷,就是这,他们绿野仙踪的人都躲在上面不下来。”
一个藏在山下一棵大树后面的人见汤家的大队人马赶到此地,连忙钻出来,到汤父面前用手指着山上偶尔晃动一下的人影说道。
站在山脚下,汤父顺着这条路往上看,琢磨一下后问旁边人:
“谁知道除了这条路以外还有哪条路能上去?此路人家必定有所防范,直接冲上去无异于送死。”
“老爷,我知道,我知道另外两条路,一个是往左面地,沿着山边左走,到前面还有一条路,再有一个是往右,也是沿着山脚,这次向右,那里有一条,这两条路是近处的,再远的要走不少时候。”
队伍中一个背着长弓的人对汤父指出还有两条路。
“嗯,不错,回去有赏,左右各分出去五百人,一同往上冲,先上去的向中间包围,我倒要看看绿野仙踪有多少人可派?二百人想守有几条路的地方?哼哼!剩下的人派出一千正面强攻。”
汤父听闻近处还有两条路可上山,立即安排两个方向各五百人去攻,其目地就是为了分散绿野仙踪人,他不相信绿野仙踪不知道还有两处地方,可无论怎么安排都会遇到人手不够的情况,三面同时进攻,二百人根本就不够分。
正这时山上出现一个身影,往这边走来,等离得一箭之地后才停在那里,这是一个年龄约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一深灰蓝色的衣服,脸上好象还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山下的汤家之人没明白什么意思?汤父也疑惑呢,刚要命人冲过去把人抓来,汤管家见状马上凑到汤父耳朵旁说道:
“这个孩子就是原来此处茶肆那个陈老头的孙子,叫陈小蔫,听说以前吃过不少苦,整天都是呆呆的样子,好在做得一手美味,人是傻一些,可没什么坏心眼,爱听故事,有人若是讲的好,他给做菜时就多放些料。”
“哦~想起来了,就是刚来到这里时被。
是不是奸细的人吓尿裤子那个?也就是有好吃的东西那个?呵呵!怪不得你看他的眼神不同,嗯,不怨你,人之常情啊,换成我,我也喜欢这样的孩子,那他下来干什么呢?”
汤父想起这个小蔫了,只是不知道这样一个傻孩子独自跑来是何原因。
“小蔫。你有事情?”
管家远远地喊道。
店霄珥站在这地方往后看了看,深吸口气向前走去,同时眼睛中涌出泪水,眼圈隐隐发红。
这时无论山上还是山下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老爷?”
汤父身后那个拿长弓的人慢慢把弓拉开。箭搭弦,轻声请示着,看那意思。只要汤父一点头,他就射出去了。
摇了摇头,汤父说道:
“就这么一个傻孩子。你若真射了,只能说明我们胆小,让他过来,看看要干什么?”
那边的大小姐和这边的汤管家也吓一跳,尤其是汤管家,莫名的就喜欢这孩子,狠狠瞪了一眼拉弓的人说道:
“没错,小蔫这人不坏。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或许是绿野仙踪安排他来传个信呢?”
“管,管家,来了,小蔫。吃肉,鹿的。给你。”
到了近前后,店霄珥用左手从怀中摸出一包东西,打开一看是肉。听刚才他的话,应该是鹿肉。
“给我的?”
汤管家疑惑地问道,随后还拿起一片看看。
店霄珥却没回答他,而是对他猛眨着眼睛,让人一看就觉得不对劲。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这里外人听不到。”
汤父在旁边对店霄珥说着。
店霄珥看向汤管家,见管家也点头后,又回头看一眼,弱弱说道:
“被抓了,爷爷,送肉给管家,他们,让我,有毒。”
听他这话,管家先是一愣,随后笑了,伸手摸摸店霄珥的脑袋安慰着:
“小蔫不怕,等咱们打上去就把你爷爷救出来,你告诉我,他们人多么?都怎么安排地?”
“吃了,死,过一会的,回去,陪爷爷,小蔫要。”
店霄珥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再次强调了一下这毒地特性,并说要还得回去。
“好,回去,一会儿给你点银子,然后我就装做中毒了,这样你和你爷爷就暂时没有事情,你现在告诉山上怎么安排的,我们好救你和你爷爷呀。”
汤管家想出个主意对小蔫说,接着又问他山上的事情。
店霄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过汤父递给的一锭银子,做回忆状说道:
“都有人,两边和中间,十个左边,十个右边,好多中间,大石头还有。”
汤父和管家同时点点头表示明白,汤父随后对店霄珥说道:
“小蔫那你就回去吧,管家等你上山就喊中毒,来,你把这包东西拿着,有机会下到他们饭菜或者水里,我一定把你和你爷爷救出来。”
接过东西,揣到怀中,店霄珥使劲地点了两下头,接着转身向回跑去。
看着他的身影离远后,汤父长出一口气说道:
“多亏刚才那一千人没派上去,不然一定会遭到重创,等等吧,等两边人上去,看看情况再说,小蔫这孩子不错,你可以往后倒了,管家,管家,你怎么了?”
当让汤管家往后倒时,汤管家果然配合,随后汤父便大声叫喊着。
店霄珥此时已经回到山上,把怀里的银子和药掏出来交给大小姐,伸手摸了一下脑门,全是汗,拍着胸脯说道: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紧怕他们看出来,这回等着吧,等他两边派出的人都被砸回去后,他就知道上当了,咱们这边也多出点时间准备东西。”
“你还知道怕呀,一把没拦住,你就冲下去了,以后再这样,不要你啦!”
大小姐手里托着那药和银子,眼圈红红地埋怨道。
天渐渐阴上来,多半个时辰后,汤家左边的那队人约莫有三百左右,从那边跑回来,不少人都受了伤,有几个还是让人背着地。
“老爷,我们遇到埋伏了,进到山里面,绕过一个深沟的时候,从上面飞下来一堆冰块和石头,等我们都被打的不行了,才看到那边有一百多人往下砸呢,我只好带人往回跑,在身边的兄弟就背回来了,剩下的都在那躺着呢,生死不知。”
这队领头那个人还没到地方就喊上了,用手捂着脑袋,血顺着手指缝往下躺,弄地左边脸全是红红的。
好象是商量过似地,右边也出现一群人,比左边的人还少,能有二百多,当中没有刚才领头的人,跑到汤父近前后一个年龄稍微大些的人汇报道:
“老爷,右边不行啊,就一条小路,两边都是三丈来高的山壁,眼看都要过完那段路了,突然从两旁出现一百多人,往下扔东西,前面也被落下来的一段木头堵住,我们跑的快,等我们出来时,又落下来一块木头,把这边的口儿也堵上了,兄弟们出不来啊!”
汤父此时就觉得两个耳朵嗡的一声,眼前也是突然黑了又白,白了又黑来回变换,伸手往前一指喊道:“冲上去,我要剐了那个小蔫。”
第三十一章 欲成山中夹心饼
轰隆!哗啦!
汤家前一队分散着冲上去二百人,还未等看见山顶是何模样时,坡上一部分木板下的烟花便被引燃,那些混着石头和泥土的冰块飞舞翻滚着倾泻到路上。
汤家中反应快比较机灵的人,见此形式,再顾不得其他,武器往地上一扔抱着脑袋向回跑去,一些比较武勇的人用手中家伙来回拨打,居然也没什么大事,惟独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人伤亡最大。
“小店子,咱们回帐篷吧,不看啦!看多做噩梦。”
大小姐往下看过一眼后,摇摇头,叫店霄珥一同离开,一手掂量着银子,一手托着包问:
“小店子,他跟你说这是什么毒没有?就这一包能毒死二百人?可得收好了,以后留着毒别人。”
“不知道,他只说让我放到食物中,也没说怎么放,放多少,是该回去休息下了,我这心啊,到现在还哆嗦呢。”
店霄珥用手抚着心脏的部位亦步亦趋跟在大小姐后面。
见他二人离开,何雄武长出口气,摘下脑袋上的头盔使劲擦了下汗,对旁边的一个贪狼卫命令道:
“多派几个人守在帐篷外,象刚才那样的事情绝对不许再出现。”
“是,何头,别说,小二哥果然有两下子,跑去一顿骗,耽误他们不少时间,还能弄到毒药和银子,他那块肉可真值钱了。”
那人答应后,嬉皮笑脸夸了一通这才叫上几个兄弟去给帐篷那加强守卫。
“小店子,给,喝口酒压压惊。”
进到帐篷大小姐把她那个葫芦拿出来,递给店霄珥。
店霄珥伸手接过灌下一口后。果然舒服不少,找把椅子坐着问道:
“大小姐,换成你在山下面,你会如何攻上来呢?”
“我?我才不攻呢。我一把火就给烧了,可惜现在这二郎山上想点火可不是那么容易,等赶上几个晴天晒一晒或许还行。”
大小姐坐到店霄珥对面。从桌子上拿起个干果,边拨边说。
“是呀,现在点火可费劲。只能冒些烟,冒烟?今天的风是从哪吹来的?”
店霄珥跟着大小姐的话往下说呢,突然反应过来,从椅子上蹦着高地就冲了出去,无暇理会被他吓一跳的那些护卫,站在外面感受着从沫水河方向吹来地西风,随后对跟出来的大小姐说道:
“快,让我们闲着的人准备湿手巾。”
接着又对一个贪狼卫的人吩咐:
“告诉你们何头领。马上把这条山路封上,不要问为什么,快去。”
待大小姐让珠珠去通知准备湿手巾,那个贪狼卫也离去后,店霄珥才嘟囔道:
“希望汤家的人都比较傻。不知道对付山上的人应该用火攻,可能么?”
“不可能。绿野仙踪在左右两边各有一百人,这中间路上为何还有这么多人影晃动,难道说是假的不成?”
汤父站在山下看着被砸下来的人与那山上来回晃动的无数身影。双手卡腰自问出声。
“老爷,都怨小的不好,轻信了那个小蔫,耽误了战机,刚才他们这里一定是准备不足,才让那个小蔫下来拖延我们地。”
汤管家此时也不用再装中毒了,站在旁边自责地说着,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块肉。
汤父轻摇两下头叹口气说道:
“不怨你,这是朝廷要动手了,看来绿野仙踪是和他们联合的,那陈老头应该同样是朝廷的人,厉害,一老一少,绝非常人,不冤,明嵩死的一点都不冤,是我们低估了绿野仙踪,更没有想到多次试探都认为不是奸细的人是大奸细。”
“那,那我们怎么办?老爷,您说于知府那边会不会也有事情了?”
汤管家在一旁出声问道。
“谁知道呢,这次是因明嵩要动手,不是人家朝廷先过来的,或许于知府那没有变动吧,可无论如何绿野仙踪这些人都要给我留下,难道这山就攻不上去?”
汤父看着等待命令的手下,皱着眉头琢磨。
其他人也同样想着办法,风吹着梳在背后的头发不停在眼前晃动,让人更加心烦。
“老爷,小地有一个主意,不知成还是不成?咱们上不去可以放火烧呀,这风正好是向那山上吹去的,即便烧不旺,光那滚滚浓烟也够他们受的吧?”
背长弓的人在旁边提醒着。
“对,放火,用烟熏,好,好主意,回去有赏,唉!刚才若不拦着你,让你把那小蔫一箭射死,想来可以省不少麻烦。”
汤父一听便觉得此计可行,想起刚才的事情,觉得有些后悔,承诺加赏。
凌晨,依旧漆黑地夜色中,淅淅沥沥的雨滴,从天上落下,敲打在草叶、树木之上,敲打在那冒着滚滚浓烟地火堆中。
“下雨了,终于下雨了,让他们再点火,哼!”
大小姐坐在已经移动到更远位置的帐篷中,两眼通红地说着。
店霄珥也是一夜没睡,一直守在这里陪着,眼睛连烟熏再熬夜同样红红的,手中捏块冰片往大小姐眼睛上轻轻按着,嘴里说道:
“汤家果然有钱,见弄山上地柴火我们打他,居然从沫水那边往这运,怕烟不够还往上浇荤油,那些油得够多少人家吃的啊,不知道李氏一族那边如何,若这时候把汤家占住。
到沫水河西岸守住紧要位置,汤家就算彻底完了。”
“嗯!到时候这边我杨家就进来,谁想抢这地方都不行,然后按你说的那样,把桥修上,把路也慢慢弄,我们的马帮就可以把吐蕃的好东西源源不断送过来。卖出钱,做嫁妆,小店子,你看哪呢?该这只眼睛了。那只好多了。”
大小姐想着以后的事情,向往般地说着,同时让店霄珥敷另一只眼睛。她的两只手也各拿一个冰片往店霄珥眼睛上按。
帐篷的外面依旧有人带着斗笠,披着蓑衣守在那里,没有冰片待遇的护卫只好弄些冰来贴在眼皮上。任由雨水在地上汇成小河从脚下流过。
这几个人中有一个贪狼卫从怀中掏出块酱牛肉小声对旁边绿野仙踪的人问道:
“兄弟,你饿没?我这还有块肉,咱俩儿分了它?”
那人摇摇头回道:
“还行,你这肉是吃饭时给的吧?怎么不吃呢?你自己吃吧,一会儿送饭的人就能到,我等会儿吃。”
“一会儿还有吃地?离早饭应该还有一些时候吧?”
那人一听还有饭,吃惊问道。
绿野仙踪这人点点头:
“今天特殊,下雨时。连续守夜情况下,一天就是五顿饭,这是小二哥说的,叫什么体力消耗大,人体免疫下降。应及时补充热量,注意保暖。我也不懂,就是下雨天人又不能休息时,一天吃五顿饭。”
贪狼卫的人听过这话。马上把手中地肉往嘴里塞,不只是他一个,其他几个贪狼卫也都是如此,其中一个人正吃着呢,突然指着东面的一个山坳问道:
“你们看那个人是虎子吧?他不是分散出去探察周围情况么?怎么回来了,后面好象还有人,不少呢?有人点着灯笼,还有马?”
众人向那望去,果然是贪狼卫分出去在周围探察情况的人,待又离近一些,对方好象故意把几盏集中到一起,同时挑起来一面大旗,顶着风雨向后飘荡,依稀可以看出是个杨字。
“这是我杨家的旗,只有我们杨家的旗上的字才这么写,应该是大小姐说的那个马帮吧?太好了,我要告诉大小姐去。”
一个绿野仙踪的护卫仔细看过后发现正是自家地旗帜,大声地对周围人喊道。
帐篷门这时被挑开,大小姐露出脑袋,撑起伞对这个人一笑,说道:
“不用你告诉啦,那么大个嗓门,早听见了,不是告诉你们晚上不准喊么,本来要准备打赏呢,没啦,嘻嘻,小店子,你快出来,咱们的马帮来了,这可是一千匹战马呀,让他汤家在下面仗着人多守在那,哼,我冲死他,你小心点,别把手弄湿了。”
二郎山下,汤父手中拿着一块糕点咬着,许是太干,有些噎,摸着嗓子端起桌子上的热汤,忍着烫喝下一口,挺直身板,好半天才嘘出口气说道:
“看来这绿野仙踪果真不一般,这么一通熏,我们的人居然还冲不上去,反倒让他们把路给堵上了,谁能想想办法?我汤家可是要做大事的,不能光在这耗。”
这是一个临时搭建起来地棚子中,汤父、管家、两个后过来的管事之人,还有那个拿长弓地,只有这五人没有被外面的雨淋到,从其他地方及汤家又调过来的人和原来此地的人加在一起足有五千,俱都围在棚子周围肯着干馍馍。
汤管家看着烟越来越小的火堆,又望了望那依旧没有攻上去的二郎山,对汤父说道:
“不如咱们先撤回去,然后在沫水西岸不让其过来,并派人到那边告之于知府,让他发兵过来围剿,这样一来,绿野仙踪就被夹到中间,进,有谬水天险,退,有官府大军,到时人心涣散,一定能抓他们的大小姐,好给二少爷祭奠。”
“我觉得此时应该再等一下,绿野仙踪为何不直接撤回成都府?还记得上次于知府派人送消息说要对付绿野仙踪么?或许他们那边已经动上手了,使得绿野仙踪不能回去,同时那边也有绿野仙踪人跑到这里汇合,这才能说得通他们的人为什么多了这些,吩咐下去,再加些油,回去调些干柴火来,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有多少吃的,一定让他们不得好死!”
汤父想起来前几天于知府给的那封信中说的事情,琢磨着应该是如此情况,遂下令加强攻势。
雅州。
于正袁与自己那些放到永康军中锻炼的手下汇合后,一时间胆子壮了不少,路上除了又打散几股小的骚扰性质的人以外,并没有其他事情发生。
此刻他正站在车下对着那些手下训着话:
“你们都是我于正袁的手下,可我于正袁却一直认为,你们是我的兄弟,亲兄弟!在这朝廷无能却有眼馋我成都府现有的功绩时,是你们,坚定地站在我的身边,是你们,用铮铮铁骨护卫着我,我于正袁不是无义之人,放心,等我重新夺回这地方时,就是你们荣华富贵的开始,现在,都去准备东西吧,我们要翻过二郎山才行。”
“报,大人,有两千多贪狼卫向这边赶来,看其方向好象要进二郎山。”一个斥候过来报告道。
第三十二章 大渡河湍未等闲
人人年年盼下雨,不管是男还是女。只有地上有了水才可以。小店子,你还记得这首诗不?这又是一年的谷雨了,也不知由拳镇的乡亲们都在忙什么?”
大小姐用手扒着瓜子,把其中的瓤喂给店霄珥吃,突然想起明天就是谷雨,便把这首诗念了出来。
“嗯,记得,赵文生那个败家玩意,身在如归就楼却故意使坏,还有那个二掌柜的,该死!”
店霄珥半靠在椅子上,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大小姐也点着头,接着又说道:
“可正是那次他们都不行,才让我知道了你是最厉害的,比八方接应时,到后来居然没有人敢上场,可惜,今年的谷雨我们要在这二郎山上过了,汤家死心眼,攻不上来就非要不停地用烟熏,这都三天了,外面的雨那么大,他们居然给柴火支起帐篷弄,只是那点烟飘到跟前也不熏人了。”
“是呀,他们烧的可都是钱啊,那么多油和柴火,等我们取代他们时都应该是我们的,对了,我们还有粮食么?”
店霄珥不知道应该夸汤家坚持的品质,还是应该骂他们把自己以后的东西都浪费了。
“还有一些,吃个三、四天没问题,马帮也带来一些,都告诉他们一路上要吃好的,可他们带的东西都什么呀,光顾着省钱了,实在不行,我们还能杀马吃,正好有那些茶叶,不怕吃多了肉难受。”
大小姐无所谓地说道,并起身往外走。
“我去问问那两个智囊团的老爷爷去,大概什么时候能晴。”
“三天。过去三天了,绿野仙踪怎么还没事儿呢?偷着上去探察的人还没回来么?”
汤父坐在棚子下,喝着准备用来防寒的姜水,问旁边那个背弓的人。因为探察的人是这人指定的,说那个人是最好的。
“老爷您别急,应该快了。这雨天路不好走,可换成晴天对方也一定是巡查的严。”
背弓的人在那劝着,同时目光看向那五千多带斗笠、披蓑衣的人。几个一堆在那淋雨,不觉间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正如他说地那样,片刻后,从左边山脚下有一个人出现,跌跌撞撞往这边踉跄着走来,还没等到近前,背弓人那敏锐的眼睛就看见这人正是自己安排出去的,也是经常和自己山上打猎地同村兄弟。
那身前两只颤悠悠的箭是那么的明显。连大雨都无法冲下去的血已经染红了整个前襟,可那人却用手捂在后腰,想来那里也受了伤。
“强子!”
这背弓的人再顾不得外面的雨,疯狂地向那个人跑去,嘴中高喊着名字。到了近前二话不说,架起这强子的一条胳膊便往回走。同时对帐篷的汤父大喊:
“老爷,快找大夫啊,强子不行了。”
那边的汤父叫两个人过来一同搀扶。这时才看清楚,强子除了胸前的两支箭外,后腰处还有一个说不上来形状的小口,汨汨往出冒血,成三片往外翻着的皮稍微打着卷。
“强子,你告诉我,谁伤的你,我给你报仇!”
背弓这人一见后腰处地伤口就知道,没救了,心中猜着什么兵器这么霸道时,也问着强子是谁伤的。
那个叫强子地睁开已经难以聚焦的眼睛说道:
“贪、贪狼、卫,前、前面、这两、箭,后腰、那个、小、小蔫,我、我不该去、去行刺、那、女的!”
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强子便瞪着眼睛咽气了。
可就这一句话把汤父听地却是浑身直打哆嗦,贪狼卫出来了,那就是朝廷动手了,看来于知府那也是凶多吉少,这让他觉得前途渺茫,大事难成,同时也为三天前小蔫没有对他动手感到后怕,这个强子的身手他知道,能让他说不该这样后悔的话,可见那小蔫多厉害。
“老爷,老爷,不好了,老爷,咱们汤家被那些吐蕃人给攻占了,老爷,大少爷死了,他们一直追到沫水边,把那地方占住了。”
正在汤父知晓贪狼卫到来,犹豫着是否撤兵时,沫水河方向一个汤家的护卫向这边跑来,身上是红红血迹,没到近前便扯嗓子大喊,随后扑到在泥水中,一动不动。
这有如晴天霹雳般的话,把汤父登时就打懵了,仰头长叹一声道:
“我怎么就没想到那些吐蕃人也敢这样做呀,怎么就不多留些人防着他们,那可是三千人呀,汤家剩下的人必定打不过,完了,全完了,前有贪狼卫,后有沫水险要之处被占,我汤家还有活路么?”
说过这话后,他向周围看了一眼,伸出手来指着二郎山说道:
“给我冲上去,杀光他们,不然你们就得被他们杀光,我汤家本是要造反的,你们可都算是同党,杀光他们或许还有条活路。”
“老爷,咱们是不是应该稍做休息再继续前行?这雨太大了,容易出事儿啊。”
于正袁的管家看着越下越大的雨,还有那前面路上汇聚起来的流水,不由害怕地对知府提议找个地方休息。
开始时还坐着滑竿的于正袁,这时候只能下来在两个大汉的搀扶下用双腿赶路了,头顶上自然有人给打着伞,遇到这样的路,他也难受,泥泞、潮湿、阴冷等多种感觉让他想一头扎在地上不再起来,可后面那玩命追杀的贪狼卫。
敢停留,一旦被缠上,就可能出现另外两路的大军。
“不能停,停下来我们就完了,我们本来还带着八千人,可为了堵住那些贪狼卫只得留下四千,可你知道人家后面就没有人么?只要没与吐蕃人汇合,那就一直都是危险的。”
于正袁迎着周围那些同样疲惫之人的目光说道。
“大人说的是。这条路小的经常走,再往前用不上两个时辰,就有一个地势高地小山,翻过那个小山就算出了二郎山。要休息也得上那休息才对。”
一个在队伍里面作为向导的人在那里附和着。
其他人一听觉得有道理,便继续低头往前赶。
而此时,刚才那个向导所说的小山上。大小姐正用看很远望着这由四千人组成的长蛇一般地队伍对店霄珥说道:
“刚才派出去的斥候来报说成都府知府于大人带着人过来了,我还不相信呢,现在看到了。嗯,果然是那个总和咱们作对于正袁,爬吧,爬吧!现在这样子,没两个时辰是别想到这地方,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准备准备了?”
“是该动作了,白老头好象动手了,不然这于正袁也不能出现在此地。倒是挺能耐,白老头那么一番布置还让他给跑了?他应该是要奔吐蕃和那边反炎华的部族汇合,用什么好东西迎接一下呢?嗯,有了,跟汤家学。”
店霄珥在旁边举个伞与大小姐合计如何对待于知府。
又过去一个时辰左右。于正袁这一行队伍走着走着却发现前面开始出现了烟气,被风吹到面前有股难闻而又熟悉的味道。
“咳!咳!这是茶烧着后的味道吧?咳!哪来的?”
还是他地管家鼻子管用。说出这是茶叶燃烧后的味道,虽然现在出现的烟还比较淡,可依然呛人。
“是。是茶的味道,可这下雨天还能有被烧的差?”
于正袁反应不象管家那样强烈,皱着眉头看向前面烟雾缭绕,模糊不清的地方,不解地问道。
好在因为大雨的关系,那飘散开的烟气不是那么烈,这些人又都拿出东西沾上水捂住嘴继续前行。
越往前走烟越浓,到后来根本就无法忍受了,四千多人的眼睛都被熏的红起来,一些体质较弱的人也不停地咳嗽。
“咳咳咳!这得多少,咳咳咳!茶叶、咳咳!烧起来才能、咳咳咳!这么多烟啊咳咳~?”
管家已经不行了,用那湿手巾挡着都不起作用,烟好象从四面八方往他那钻,面前一丈远看不到东西,除了烟就是烟。
小山绿野仙踪这里,一包包茶被扔到前面帐篷的火堆中,那浓烟汨汩往外冒着,被西风一吹,向着前面连绵飘去,后面帐篷中还有人在里面挖坑埋东西。
大小姐和店霄珥站在另一边瞧着那不停向上冲又被打下去的人,一阵阵无奈,看来汤家是打算拼命了,唯一好些的事情就是来冲的人只有不到两千,剩下地那些人早就在汤父说是造反时不顾威胁四散跑掉了。
“何头领,差不多了吧?咱们是不是该往下冲了,那边都已准备好,不然留下那一半的茶叶烧没了,于正袁带人一上来,咱们真就夹中间了。”
店霄珥扭头问站在旁边的何雄武。
“好,那就冲吧,先把还驮着一些茶叶地马放下去,我们随后也下,正好这路化的差不多,泥泞些到不怕。”
何雄武见又一次打退汤家人后,对着手下开始安排着,不到一刻钟,队伍整顿妥当,随着一声令下,前面放出那些驮着茶叶的马,后面人也骑上空马紧紧跟随着,而山上一个帐篷中有一条火药捻在慢慢燃烧,那二百俘虏也在一个时辰前从别处逃命去了。
汤父没想到对方也会来一次冲锋,刚把没有了士气的人集中起来,准备再向上攻,就见上面突然出现一群马,疯了一样地朝着自己这边冲来,那些人只得无奈四散开去,汤父同样被人带着躲到一边,眼见着绿野仙踪的人奔沫水而去。
于正袁见烟大无法前行,招过来一个亲兵,刚要让他帮着传令后撤,就听到前面那山上‘轰隆轰隆’有爆炸声响起,紧接着就是更多东西倒塌翻滚的声音,在浓烟中,流水夹杂着泥土和石块片刻便来到四千人面前,吞没了一切可以吞没的东西,正是因烟花同时爆炸而引起的泥石流,这点店霄珥想都未成想过,惟独护卫着于正袁一直呆在高地处的二百来个亲兵得以幸免,
半天后,雨渐停,于正袁表情呆滞地领着二百多亲兵与汤家残存的人一同来到沫水河边,望着那刚涨起来的流水,和对岸严阵以待的绿野仙踪、贪狼卫及吐蕃李氏一族的人,不由的自语道:“为什么呢?差哪呢?”
抬头间猛然看到对面一个从脸上揭下去一张东西的人有些面熟,仔细一瞧正是那个离开成都府的伙计,加上汤父说的话,于正袁马上明白了大概,叹息一声后向对面喊道:
“店霄珥,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本事?看来当初我还是小瞧你了,在那时我想邀你为官,对你不薄吧?现如今你可否放我一马?”
店霄珥站出来一步,指着沫水河说道:“征服这条河的是一个伟人,可惜他不叫于正袁。”
第五部 东京梦华欲曙天
第一章 渐行渐远逝水痕
空下着毛毛雨,杨大小姐在成都府绿野仙综院子里带玩老鹰捉小鸡,‘嘻嘻哈哈’声不时传来,惟独没有参与进去的就是杨紫和杨汶宇,二人撑着把小伞站在一个蘑菇旁边嘀咕着。
“不识数的,你姐看起来心情不错啊,下雨天也跑到外面玩,我是不去,万一淋病了多难受。”
宇儿对儿小声说着,紧怕这话传到别人耳朵中。
“什么我姐,你不想在杨家呆着了?要叫大小姐!那个,我姐是高兴,汤家和于知府留在雅州没来得及带走的银子,除去上缴,余下的都归我们,还有陈老头卖地的钱,我姐现在的钱和杭州主家那边相差无几,这还是汤家和知府把不少钱都用来养兵后剩的,不然更多,大部分都成我姐的嫁妆了,便宜死小店子哥哥啦!”
老年宫的一间房子里也在进行着对话,店霄珥、白老头、陈老头三人在宽敞的地方随意找位置坐着。
离在沫水边堵住于正袁并逼得其自尽已有六天时间,店霄珥的手依然没有好,连日的赶路和筹划让他只在昨天晚上才勉强睡个好觉,这时正躺在一个双人凳子上喝果汁,侧个脑袋对两个老头说道:
“都有什么话要交代,我听着呢,祝你们一路顺风,记得有空来看看我,我可打算做大买卖呢,到时吃喝全算我的。”
听着他这有些象撵人的话,白老头与陈老头对视一眼后由白老头当先开口道:
“小店子啊,这一次能成功剿灭于正袁和汤家欲要联合外蕃占据我炎华的两大势力,你可是居功至伟呀。了不起,真了不起。”
“好说,好说,呵呵!那个。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奖赏?折合成银子吧。”
店霄珥一口干掉杯子中地果汁,直起身双眼期盼地望着白老头,看那意思就等着把奖赏这事落实下来。
白老头以为店霄珥能谦虚两句呢。没想到他直接顺竿爬,愣了一愣才说道:
“奖赏不是都给绿野仙踪了么?那些东西多少人一辈子都挣不来,我其实来找你是想问问。你想不想找你父母?对,就是这么打算的。”
“想,你有什么发现不成?”
店霄珥一听找父母,马上把那奖赏的事情放到一边,关切地问道。
“嗯,发现么,是有一些,我通过这些日子观察。发现应该到人更多的东京那探察,你想啊,那个地方是皇城所在,来往的人他一定不少,是吧?”
白老头迎着店霄珥的目光支吾地连比画带说。
“是。是个屁,你们把我叫这来就说这些没用的?那我可不陪着了。”
店霄珥见两个老头在这卖关子。起身往外走。
两个老头又相互看一眼这次是陈老头说话:
“别急,确实有事,我们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其他打算?比如,当个主薄,考个进士,弄个校卫,然后光耀门楣,出门有车马,入内有仆役。”
“哦~!”
店霄珥停下脚步靠在旁边地一根柱子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在您老眼中我就是一穷命,弄一堆不值钱的东西就算不错了,您怎么不说我弄个宰相,封个王爷,得个状元,捞个将军当呢?还光耀门楣?明儿我就把大门那都镀上金子,看谁有我耀。”
“小店子,你想不想知道你店爷爷的事情?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我只能给你提个醒,剩下就要靠你自己去找,东京,那里有你想要的。”
白老头对着已经拿起伞往外走的店霄珥喊道。
傍晚时分,店霄珥坐在重新给他弄出来的书房中,轻轻抚摩着手中的两块玉配,喃喃自语道:
“人总是想追寻未知的事物,等得到结果时又显得不那么重要,嗯,所以我现在开始不去想这些,不就是要把我弄进京么,还拐弯抹角的,京城能是什么样呢?嗯,不想,琢磨别的,这次在成都府赚了不少钱,可以做些大买卖了,开分店,全国都开,让每一个有河流的地方就有绿野仙踪的店铺,黄河、长江、粤江,还有东京的汴水,嗯?怎么又想这来了?不要水,想山,全国各地的名山,包括梁山……”
店霄珥为了摆脱对东京汴梁的向往,一次次改变自己地思考内容,却总是绕一圈绕回到那里。
“小店子,小店子,你在里面么?”
正当店霄珥苦恼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大小姐地喊声。
猛然抬头,店霄珥才发现,天已经变黑,书房的灯却没有燃起,怪不得大小姐只在外面问,连忙开口应道:
“在呢,忘点灯了。”
说着话把灯点着,起身推开门,只见大小姐端着一盘子~眼睛向里张望呢。
“刚才去你住的地方找,小狗子说你不在,我一猜你就在这里,这些是刚熟地~··呢。”
边往里走,大小姐边把那盘子对店霄珥举起来让他看,黄澄澄一个挨一个在那摆着。
把门带上,店霄珥跟着进来拿起个~·递给大小姐让她帮着扒并说道:
“我在这里想些事情,忘点灯了,白天的时候白老头和陈老头找我,连蛊惑带诱惑的想把我弄到京城去,可成都还有不少事情要做,你爹把你弄。
哪能说走就走,正考虑怎么办呢。”
“啊?他们也要劝你上京啊,我爹也是,咱们在沫水那阻拦于知府时,爹的信就到了,昨天回来直接跑去休息,杨管家便没告诉我,今天午饭后拿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爹好象知道这边的一些情况,信中说尽量别让我们搀和进去,以免遇到危险。让我们赶紧收拾东西去东京,那里爹准备开个买卖,让儿好好学。从振杨家威名,我见事情都已解决,这才晚上来找你商量。”
大小姐手中拿着把小竹刀。轻轻在~·掰开递给店霄珥一块,同时也对他说起杭州来信的事儿。
“那,那我们就去?这边的事情安排给谁呢?”
店霄珥觉得找到了一个可以说服自己地理由,问大小姐,想看看她的意思。
“爹说啦,由你把大的事情安排好。然后,让此次跟来的二管事接手,负责具体的事情,去吧,把绿野仙踪和刹那芳华都带去。我要与京城中那些酒楼一较长短。”
大小姐一竹刀插到~。
次日一早,从杭州跟着大小姐一起到成都的二管事便被叫到大小姐书房中。
“杨管事。我们要去京城了,爹说把此地的事情交给你来管,你说我应该相信你吗?”
大小姐对这个祖父跟着爷爷时就随姓杨地管事问道。
这个二管事一听大小姐说这话。当时就是一愣,接着目光中出现了激动、兴奋、吃惊几种交错在一起的复杂感情,随后见大小姐与小二哥都看着他等待答复呢,马上深吸口气,尽量使自己稳重一些,说道:
“大小姐,我爷爷就曾跟着太老爷的,我地姓也是那时随过来的,我绝对会好好干,您放心,我的家人还都在杭州,我把每一笔帐都算明白,我生是杨家人,死是杨家魂,我……”
“好,好,我知道了,不用在发誓什么的,小店子已经把要做的事情给你写好,具体事情你来做,懂没?幼儿园要开,老年宫要办,麻辣烫、纤夫的东西、马帮的货物、一点一点的修二郎山地路、记下来往客商讲的故事、在沫水那盖房子……”
大小姐阻止了二管事要说的话,把应该做的事情一件件说给他听,那二管事听着听着额头上就见汗了,吃惊事情多的时候觉得小二哥也没怎么弄啊。
最后把一罗写满字地纸递给二管事,大小姐和店霄珥一同来老年宫这找白老头和陈老头,刚进院子就看到小狗子三人在那领着几个人干活,两个老头在旁边指指点点。
“小店子和杨丫头来啦,正好,来,看看老头我新琢磨出来的东西,根据小店子你那个门球弄地,换一个地方,换一种方法,拿到桌子上来,球也小一些,用小锤子,把桌子四个角弄成窟窿,正好能装下那球,分单双号,谁锤下去的多,谁就赢,怎么样?”
白老头说完,见店霄珥张个大嘴吃惊的样子,感到非常高兴。
店霄珥一时觉得无话可说,想了一下,伸出大拇指赞道:
“白爷爷,高,我琢磨着还能改进,不拿小锤,用木头竿,桌子上中间也放两个窟窿,球也可以按照多少来玩不同花样,击球的时候用这个姿势,您看成不?还可以这样。”
说着店霄珥做了几个打台球的动作,白老头点点,给予了肯定,尤其是那个背竿,觉得相当不错,还跟着模仿了一下。
大小姐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道:
“白爷爷,其实我们来是想告诉您,我和小店子准备把绿野仙踪开到京城去,您是跟我们一起,还是?”
“去,当然一起去,还有老陈头也走,什么时候动身,说一声,都不用收拾东西。”
白老头一听店霄珥愿意去京城,马上高兴地答应,同时不忘拉上陈老头,陈老头当然也赞成,好象又想起来什么事情,不由问道:
“小店子,沫水那桥呢?怎么修啊?”
未等店霄珥回答,旁边小狗子就说道:
“修桥还不简单,只要发挥出主观能动性,就没有干不成的事儿,找一千个人,每人背捆绳子,从这头游到那头,拉直以后绑在一起,不就完事了么!”
“行,这个主意不错,还是小狗子聪明,那个什么能动的,我看就你先动动吧,给你捆绳子,绑住腰,万一你游不动了,我直接用你当饵钓鱼。”
陈老头对胡说八道的小狗子威胁着。
五天后,难得遇到一个晴朗的日子。
锦江边上已经聚集起近千人,一面杨家的旗帜迎风招展,杨大小姐在众人护卫之下,来到客船这里,回头对黄、曹两家送行的人说着离别的话。
客船后面是二十多艘装满的东西的货船,其中还有不少马匹,同时另两只客船也几乎载满了人,有林、柳二位小姐带的人,也有要到京城去,直接搭乘的。
待大小姐说过话,蹬船后,一声令下,整个船队开始缓缓向前驶去,岸上是穿上整齐衣服一路送行的纤夫,渐行渐远时,船尾带起那层层波纹向两岸散去,直到不见踪影,消逝在和风旭日下。
第二章 此地传说有仙人
回去时因顺水的关系,速度比起来时要快上不少,使更多剩余的时间,一个月后,船队将到岳州。
大小姐和珠珠坐在甲板上的凉棚下包着手中的粽子,一阵清风吹来,带起大小姐鬓角的几缕头发,让那张笑艳如花的脸孔显得更加漂亮。
“珠珠,你想家了么?我想我爹和我娘了,还有池子里面的鱼。”
大小姐把一肥一瘦两片泡过酱油的猪肉用竹叶小心地包着,问着坐在对面的珠珠。
珠珠猛点着头答道:
“想,可再想也不能回去,别说我一个下人了,就是大小姐您还不是要四处地跑,等少爷长大了,或许您就可以整天守在小二哥身边了。”
说着的时候,珠珠也手脚麻利地把枣泥放到竹叶中,上面再搁一小块猪油,紧紧的包裹住。
“有什么不能回的,成都这是太远了,等到了京城后,那边乘船直接就能走水路回去,等这次过年,我就给你们都放假,我也回。”
大小姐如是说道。
“对,我也跟着,我要去由拳镇看看那边如何了。”
不知何时,闲逛的店霄珥走到这边,正巧听见二人说话,那只被炸伤的手早已愈合,只是新长出来的皮肉颜色有些不同,为了能够让颜色更接近,店霄珥采取晒太阳的方法,把那只手放到外面晒,结果连续十多天以后发现,那只手与身体的其他部位颜色都不一样了,只得宣布失败,他不可能整个人都去晒,会中暑的。
看他来到近前伸手要帮着包粽子。大小姐连忙给他推一边去说道:
“不要你干,这点东西一会儿就包完,我就是图个乐和,不然哪用我动手。是吧珠珠?”
“嗯,嗯,嗯,”
珠珠肯定地点着头。
店霄珥见人家不让。也不勉强,从旁边拉过把椅子坐在那看着茫茫江面说道:
“再有几天就到岳州了吧,唐洱跟他那个红颜知己也不知忙的如何了。钱可是送过去不少。”
“一定没问题,茹儿那丫头我知道的,心细,还懂得计算,有她在唐洱应该会努力地。”
大小姐想着那个茹儿被安排到唐洱那里去时高兴的样子,不由看看身边的店霄珥,露出甜甜的笑容。
前面另一只客船上面,黄大江正带着那两个林家地徒工。按照店霄珥图纸上画的那奇怪样式的桌子锯着木头,别看东西简单,可却要求精准。
整日里无所事事地白老头总拉着陈老头来到处转悠,今天这就正好到了此地,看着那一个个零散摆放在地上的木头块对旁边地喝着茶地陈老头说道:
“看看。这些东西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装起来,到时咱俩就按照小店子说的那些规则练一练。等到京城后,找那些老头子一起玩,一定要把他们斗蛐蛐给赢去的东西弄回来不可。我那时候输的憋屈。”
“对,我也要赢他们点东西,当初说让谁到成都去搜集消息时,都说不去,最后他们骗我说抓阄,我记得清楚呢,一共六个人,准备好六支签儿,按照我这身手、眼力和耳力,我让他们一百个他们也不顶用。”
陈老头也跟在旁边抱怨,正说道这地方,白老头插言问道:
“那你为何还别安排到这里?难道说你故意的?”
陈老头摇摇脑袋接着说道:
“要不我怎么就生气呢,那六支签五短一长,谁抽到长的谁就去,结果我怕他们提前捣鬼,就先抽的,明显是五支短的中地一个,结果你猜怎么的?”
“怎么了?他们耍赖了?”
白老头问。
“没,是因为那签子中还带个芯,一抽出来正好比别的长,上面还写着‘我很长’三个字,当时我认为是点子不好,输就是输了,也没去看别的,就同意了,结果皇上送我出来时,他们跟在旁边让我看了剩下的签子,我这才生气,那些签子居然能抽出来好几截,写着什么‘我更长’‘我最长’。”
陈老头一副上当受骗的样子。
这时守在这条船上的小狗子和布头刚给一同乘船去京城的客人换过一套干净的被褥,一起来到这里拿先期做好的球竿和球,准备在甲板上练习手感。
两个老头看着他们在那拿着一个球来回只打一个位置疑惑不已,由白老头开口问:
“小狗子,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两个人互相打多好啊?这么打有些单调,再说船上有些晃。”
可能真是因为船不太稳,小狗子一竿下去,球并没有按照他想打的方向滚,而是侧着跑了,摇摇头,跑过去把球拿起来回答着:
“小二哥说,我们还小,适应性强,要找自己与球和竿子之间的感觉,晃有晃的打法,静有静的打法,等练熟了各个位置,就可以和客人打了,小二哥决定在绿野仙踪里弄这桌球,我们要求可以和客人打平手,哪怕他不会玩,我们也要想办法做到打平手的样子,然后故意输一点点。”
“哦,明白了,这样别人才愿意总和你们玩,能赢当然高兴,是不是遇到小孩子时你们要做出连竿都不会拿的样子?”
白老头已经知晓这个输的用意,同时开玩笑地问着。
布头却在一旁回道:
“不,小二哥说了,遇到小孩子时就玩弹球,使劲赢他们,
他们再到绿野仙踪卖球的地方买。”
说着话他从兜中掏出一把磨的圆圆地石头子,来回比画着。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岳州、岳阳楼附近的一处宅院中,唐洱站在敞开的窗户前。静静听着这首曾经把他打败的曲子,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身后有一女子,眉清目秀,温婉聪盈。与他一同倾听着洞庭湖上远远传来的声音,许久,才轻轻地说道:“洱。还在想以前的事情啊?命运也许就是这样安排的,不然我想和你在一起,可不是那么容易。苏家那个二当家的,从来不把我们当人看。”
“是呀,刚开始我以为随便一个店小二就能把我赢了呢,后来,比过画画后,我追上去本想问一问他是怎么学到那些东西的,谁知他却邀我上船说,我见他们地管家和大小姐都没反对。认为是他赢了以后表现出来的大度。”
说到这里时,唐洱感慨地摇了摇头接着道:
“谁知根本就不是,上到船上以后,小二哥准备酒菜和茶水时,根本就不用别人允许。那几个作为评判的人也一样,在那小声嘀咕着猜测小二哥的身份。再后来杨家大小姐坐到他身边,并帮他满酒,大家才明白过来。我心里也觉得好受不少,毕竟我输给的人是人家杨家大小姐看上的,我不冤,那样的人一定出自名门,从小就有人教,可谁知?唉!”
茹儿调皮地一笑接道:“可谁知那个小二哥居然是个孤儿,并且已经在由拳镇那赢过一个八方接应,还在当地发水时帮着乡亲避难,又赚到不少钱重新盖房子,你便更沮丧了是吧?可后来怎么又好了?”
“那是因为他们有一个来给上菜的人,本来一切都没什么的,可那个人转身时却从怀中不小心掉出本书,我原本认为那大小姐一定会重重责罚那人,谁知大小姐却生气地说道‘小狗子,谁让你把《论语》带在身上的?你工作的时候人家休息的人要学怎么办?就你最笨,学那么长时间学不会,先生白教你了?自己还不知道努力,回去把《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墨一百遍,看来真得要多买几套书放那了。’。”
停了一停,唐洱问茹儿:
“你见过这样的东家或主家么?人家是责罚了,可和我心中想的责罚根本就不一样,墨一百遍地纸和墨得多少钱?这样的责罚天天都有才好。”
“这算什么呀,后来你转到杨家,我被同时买过来跟着他们上路,那见的东西才奇怪呢,给下人分红,吃饭时还给他们一个单子,自己选上面的某个菜,然后厨子才安排做,我第一次大着胆子选了一个荤的,等真端到桌子上时我都想哭。”
茹儿说着眼圈都红了,唐洱连忙安慰:
“以后日子就好了,那天他们问我是否愿意在杨家做工时,我马上就答应了,其实他们不问我,我都会问他们要不要我地,我拿着钱回去后,就让娘和弟弟去杭州,还有你的家人也是,如今我们花这么多钱,真得好好做事地。”
“嗯,那些负责探察地形和各处风光的人又要来听讲了,今天讲哪个?”茹儿轻声问道。
“今天是配合货物贩卖,他们来了。”唐洱说着时院落大门处已经有人进来。
一共四十人,相继进到院中等候,直到人都到齐,唐洱这才迈步走出。
四十个人同时鞠躬称呼道:“管事好!”
唐洱点头应着:“好,今天问你们个事情,不远处的那个岳阳楼是怎么来地啊?”
“这个我知道,是东吴大将鲁肃为了阅军盖的楼。”一个人站出来回答。
唐洱点点头,表示不错,接着又问这个人:“鲁肃为什么要在这阅兵啊?”
“因为这个地方位置好,往前就是水天一色。”那人再次答道,同时还面露得意。
唐洱又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个方形的竹片,翠绿的颜色中可以清晰看到上面刻着一个‘祥’字,展示给众人看过后说道:
“以前那么说可以,但现在不行了,要先猜测对方身份,武人要这样说‘传说,此地乃是仙人洞府,一日一个武者来到此地,遇到这仙人,许愿说要当将领,结果仙人给了他一个写有祥字的竹片,随后升天而去,这武者把竹片随身带着,后来果真成为一员大将。”
“那要是文人呢?”那人问到。
“文人就这样说‘传说,此地乃是仙人洞府,一日一个文人来到此地……许愿说要当大臣……祥字的竹片……果真成为一个大臣。”
“小的明白了,若是遇到一年轻姑娘,就说‘传说,此地乃是仙人洞府……嫁个好郎君……祥字的竹片……果然嫁给个好郎君。”
那人说了一遍后又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们就另外安排人卖这个竹片呀,赚了钱都有份的。”
唐洱如是说道。
正这时,从门外跑进来一个绿野仙踪提前派出的人喘着粗气地说道:“唐管事,我家大小姐的船队近日就到。”
第三章 莫明火船来冲撞
微风拂面,天高云淡,滔滔江水‘啪啪’地拍打着船舷阳下,一个凉棚中,杨紫和杨汶宇相对而坐,不远处一个船舱里不时响起狗叫及泥巴的呵斥声。
煜儿一手端着碗冰激凌,一手捏着下巴沉思。在他和宇儿中间是一个写着‘楚河汉界’四字的棋盘,儿执黑,看局势胶着在一起的模样,形式应该并不乐观,紧皱的眉头快要拧在一起了,突然眼睛一亮,笑咪咪说道:
“有了,这局棋和另一个棋谱差不多,就炮不一样,我把它一挪就成,炮二平八。”
说着话就把那红炮挪到了另一边,登时盘上的局势就是一变,刚才还纠缠不清的样子已变的清晰,非常有利于红棋。
果然,坐在对面的宇儿见此步一出,马上瞪圆了眼睛看着棋盘吃惊不已,手上同样端着的冰淇淋好悬没掉下来,无奈、气愤、不甘、焦虑等多种表情来回变换着。
煜儿挖起一勺冰激凌放入嘴中,得意洋洋晃着小脑袋说道:
“怎么样,知道厉害了不?佩服我吧,前面我那是没把真正本事用出来,这叫厚积薄发,学着点。”
“佩服!”
宇儿把冰淇淋放下双手抱拳对儿拱了一拱,随后指着棋盘说道:
“少爷就是厉害,厚积薄发呀,脸皮也厚,我就佩服您能把那炮隔着您的相与我的马给挪到另一边的本事,问一声,我这个中炮是不是也可以飞过我的卒与您地兵直接落到您那帅上啊?”
“有、有这事?”
煜儿收起得意的表情,低头一看,可不是么。刚才光想着棋谱了,忘了具体情况不同,把冰淇淋的勺子含在嘴里,看着等待他解答的对手,支吾地辩解道:
“你看,这炮它是在河边对不?用船就运过去啦,可不能小瞧我朝地水运能力呦!”
宇儿见他这样子就知道他赖定了。也不再说什么,认命般地点点头,拿起右手边的卒往前面自己的車上一放。说道:
“卒一进一。”
“你怎么能把两个子落一起呢?”
宇儿使劲挖下一口冰淇淋边吃边说:
“我万分尊敬地少爷,请您不要贬低我朝战车的运兵优势,我没把马弄到前面拉着就不错了。”
“也许牵了手的手,前生不一定好走,也许有了伴的路,今生还要更忙碌。所以牵了手的手……没有岁月可回头。”
杨大小姐站在船头,扶着栏杆,看水中不时有鱼跳出落下后溅起晶莹的水珠。嘴里正在哼哼着昨天晚上刚从店霄珥那弄到的新歌。
珠珠陪在旁边静静听着,等大小姐唱完插言道:
“小姐您唱的真好,还有那词也是,一定是小二哥弄出来的吧?就他总能作这些别人没听过的曲子,要是以后有个人能给我唱多好。”
“那有什么。珠珠我告诉你,你可以找一个自己满意的。然后我让小店子教他唱,嗯,要找一个咱们杨家地。别人他不听我话。”
大小姐给珠珠出着主意。
珠珠眨着眼睛想了下咪咪一笑,不再说这事儿,反倒是忧虑地问:
“小姐,您说我们到了京城后,那边人会不会联合起来欺负我们?在杭州别的势力进来可都要受杨家控制的,东京那地方想来比杭州还厉害吧?”
大小姐摆摆手说道:
“不能,白老头都跟我们说了,京城中的人后面都有靠山,相互间来回打压牵制,我们触犯到谁的利益,谁才会与我们动手,其他人除非让出一部分利益才能帮忙,更多的人都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呢。”
珠珠长嘘一口气,点着头在一旁附和道:
“那我明白了,我们绿野仙踪到地方,先不和别人起争端,一点一点的经营,最后基业大了就不怕别人打压了,是不是?”
“不是,小店子说了,到东京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绿野仙踪地财力雄厚,让他们在要动我们的时候考虑清楚,至于官面上的事情就交给白老头和陈老头,你没见小店子这些天都在给那些人讲幼儿园的事情么?”
大小姐纠正着珠珠的观点,挺着胸,意气风发地看着滚滚江水。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珠珠不明所以。
“小店子的意思就是让那些人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等他们缓过神后,我们把能留住的留下,其他的让给他们,他们就会把精力都放到争夺那些事情上了。”
大小姐如是说道。
‘啪~啪~啪!’
随着店霄珥连续把三个球打到桌子的窟窿里,这一局比赛又是他赢了,收起球杆对两个老头说道:
“愿赌服输,我这已经连赢三局了,可不许耍赖,你们答应我三个条件。”
白老头看了旁边的陈老头一眼疑惑地问他:
“老陈,情况怎么是这样呢?今天这桌子和象牙球刚弄好吧?咱们前两天不是也练过木头球嘛,感觉还不错呢,他打的也太准了些?还有那球,撞出去以后还能自己往回跑?看停的位置都是适合打下一杆的,你这几天确定他没练过?”
陈老头在那攥着杆来回较劲呢,脸涨得通红,不服气说道:
“我哪知道,论力气,我可比他强,论速度,我也比他快,论扔飞镖的准头,我一个打他仨,在小辈中他可以算是出类拔萃,可在高手眼中,他那两下子还得练,为什么打起这个叫桌球的东西这么准呢?我可肯定,这两天杨家的丫头总是缠着他给唱曲子、画画,绝对一会儿都没练。”
“那他怎么打出来的?”
白老头从网兜中一个个往外掏球,深深思索着。
“不知道。刚开始时他好象也打不准,可打了十来下后,就一下比一下准,还有。我这打到球以后为什么杆总滑呢,经常使不上劲,他的就不是。一打一个准儿。”
陈老头也跟着总结经验。
对这话白老头深以为然,猛然想起了什么说道:
“我发现了,这个杆地头上是一小块鹿皮。我们都是染成淡蓝色的,他那个怎么是白的呢?小店子你别跑,过来。”
他正分析呢,店霄珥那边一听,放下杆就想往外走,嘴里说着:
“我,我去看看大小姐,她让我给她做吃地来着。我差点忘了,你们玩,刚才算你们输两局,这回成了吧?”
边说边把左手背到身后使劲往衣服上蹭。
陈老头刷刷两步就来到店霄珥跟前一把给抓了回来,盯着他那背后地手说道:
“拿出来。”
“什么?”
店霄珥装傻。同时觉得蹭的差不多了,把左手伸出来让二人看。
白老头在旁边看着生气。懒的跟他再废话,过来就开始搜身,最后终于从衣襟下地一个暗兜中摸出一小木盒。打开来里面都是白花花的粉末,弄了一点到手上问:
“小店子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滑石粉啊,我最近烦热多渴、小便不通、伏暑吐泄、热毒入体,弄些滑石粉来冲水喝,哎!别往杆上抹呀,我该不够了。”
店霄珥见白老头开始往杆头上抹,想要阻止,陈老头却攥个拳头横在他面前。
‘啪~啪!’
连续打过几杆后,白老头对陈老头点点头道:
“果然如此,感觉都不一样,嗯,不错,回去以后和那些老头玩就这么干,小店子你不许说出去,听到没?来,再玩几把,小店子,不让你白陪着,我告诉你个主意,这东西可以赚钱啊。”
“我用你告诉呀?”
店霄珥沮丧着脸拿起杆准备狠赢几把。
船队在顺水的情况下此时已到了监利,再有不长时间便是来时曾停留过地岳州。
“等到了我家以后,我带你们去好玩的地方,我家其实就挺大的。”
岳州知州的孙子谢鸣鲲带着一众伙伴站到甲板上焦急地望着前面,对旁边人大声说着,那几个小家伙也都不停地点着头,同时想象着他家中的样子。
“鸣鲲,你家的人到时候能让我们进去么?要不?我和小豆就呆在船上好了。”
年岁稍大些的黄丫丫突然想起来自己和弟弟的身份与人家都不一样,害怕人家不让进门,到时该丢脸了,在一旁提议要留下来。
黄小豆刚才还高兴的脸孔也突然黯淡下来,点着头附和着姐姐说道:
“是呀,我们身份不一样的,就不去添麻烦啦!其实在船上呆着也挺好的。”
“才不会呢,在成都时爷爷就来消息说等回来让我带着你们一起到家中玩,真的。”
谢鸣鲲见有两个人要退出,连忙解释着,并用手往前一指说道:
“过了前面那几个大弯就要到了,我以前出来玩过。”
正如他说地,船队行过了几个弯后远远就能看到洞庭湖入口的地方,那里早已经等满了人。
岳州知府站在岸边对身旁人仔细吩咐着:
“一会儿给我记住了,不管遇到什么人,只要是杨家地,只要是绿野仙踪的就不要得罪,更不准谁给我露出看不起人家的样子,那个地方不是正常人想象地,白大人跟在一起都不摆架子呢,听到没有?”
旁边的人连忙把知州大人的意思传达下去。
同样也有一些人站在稍微远的地方,领头的唐洱对身后那些人叮咛:
“咱们的东家马上就到,一个个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都不许露出害怕的样子,东家不喜欢看到这样的手下,要大方一些,不卑不亢,谁要是觉得做不到,就上后面躲起来,别给我丢脸。”
这时绿野仙踪船队已经开始把大小姐乘坐的主船让出来,成两翼护卫之势,大小姐、店霄珥还有两个老头及林柳二位小姐都站在前面甲板上往前面观看,身边的那些拿着武器的护卫也都紧张的来回扫视周围情况。
大小姐拿着看很远左瞧瞧右看看,转过身刚要和店霄珥说两句,突然看很远中出现了一队没有任何旗号的船,从下游涨满了帆顺风而来,看那速度和方向应该正好能把绿野仙踪的船队堵上。
“小店子,你看看那是什么?是来迎接我们的么?为何船上的人都带着兵器?”
大小姐见此情况问旁边的店霄珥。
此时就算不用望远镜也能够看到那些船,未等店霄珥说话,前面的一艘船便燃起火光。
第四章 继续行路夜已深
快,停船、转向、准备战斗。”
负责整个船队安全的人也看到了那冒着火的船往这边冲来,连忙把一个个命令传达下去,那边又有不少小的船被点燃顺风而来。
船工们迅速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开始打舵摇浆,大小姐所在的这艘船渐渐的又被围回去,同时另两艘客船上开始不断往下放小船,更有弓箭手跑到甲板上准备进行远程打击。
“小店子,他们一定是来搞破坏的,你看是哪个地方的人呢?”
大小姐见自己船上的护卫都井然有序的奔跑着,到不觉得多担心,这个船队可是黄家给安排的,跑了上百年的这条线,一般能遇到的事情都会有所准备。
店霄珥站在旁边也不担心,黄师傅给研制出的新型小船比当初见到的那个还快不少,已经放到了大船的一侧,遇到危险,带着大小姐等几个重要之人跑路,累死他们那些船也追不上。
听到大小姐问话,轻轻摇着脑袋分析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那要看看这些人是奔着绿野仙踪还是奔着白老头来的了,我们得罪过谁呢?于正袁的和汤家的余党?曾经总缠着林柳两个小姐的江州知州的宋公子?他不敢吧?再有从手中抢人的池州知州公子马有成?还有苏家月梦阁的,当初咱们可是骗了整整三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啊,还有人家得力的人也被拉到咱们这边,再就没有了吧?”
这边说着话的工夫那边烧着的小船已经借着风过来了,好在江水是往下冲,有几只因为帆被烧坏又向着反方向冲去,这一下可乱套了。两边都忙着救火,黄家派下去的小船上的人伸出一根根长长的杆子,直接顶到着火的船舷上,还有人往那船上扔火把。使其燃烧的更旺。
看到这里,店霄珥是真的放下心了,黄家果然不一般。想来平时都有人专门按照打水战的方法来训练这些船工。
等那拦截的船只真正和绿野仙踪船队接触时,大小姐乘坐地船已经被保护在最后面,大小姐手中的看很远也借给黄家主事之人。现在两手空空地站在甲板上张望,几个盾牌手保护在周围。
“小店子,这些黄家的船是比我家杭州那边地厉害。”
大小姐也发现黄家的一系列安排,对店霄珥称赞道。
“是呀,杭州那边的都是花船。”
店霄珥附和着说道,同时心中暗想,或许那些船上的女子更有杀伤力也说不定。
忙乱中最着急的应该就属岳州的知州,这白老头和船上那三家女子要是真出什么问题。自己脑袋也够戗能保住了,还有自己的亲孙子也在上面呢。
再也顾不得形象,扯着嗓子对泊在洞庭湖中用来欢迎的水军猛喊:
“冲出去,一定要把他们都给救回来,哎呀。早知道这样我就把这些水军安排到外面多好。”
几方地船只相互一忙活,这片水域登时就被搅的一团遭。那些进攻的船只好象是越打越急,有些跟本就不顾旁边船只的骚扰,直接奔着杨家大小姐这艘船冲来。可惜黄家放下的小船总是能灵活地拦在前面逼其撕杀,再有大船上地弓箭互射,到处都有危险。
一直到岳州水军冲出来,对面的人好象才准备放弃,调转船身顺流而去,那些分出来地小船也都快速的跟在后面逃离,至于被黄家船缠住的就只能被杀或被俘。
“传令,让水军继续追,不信他们那船能跑得过我岳州水军,打不过想跑,做梦。”
岳州知州在岸上对传令兵吩咐着,同时也对后面地岸上士兵命令道:
“把这地方都给我围起来,任何人不准接近,胆敢不听者,杀!哪里来的水匪,敢骑到本官头上拉屎?”
一个船舱中,白老头和陈老头面对面坐着,听到外面喊杀声渐渐变小后,白老头说道:
“这是哪来的人呢?这大江之上到处都有官府的船队,一般的小水匪哪里敢这么嚣张?此事非同寻常啊,多亏了这是黄家的船队,不然只那开始时火船一冲就能把队伍给冲散了。”
一直闭着眼睛养神的陈老头这时睁开眼睛分析道:
“我琢磨着应该是朝中的某个人专门想对付我们的,还记得从于正袁身上搜出的那本名册么?若是都从严查办的话,满朝文武可就剩不下几个,和吐蕃部族一扯上关系,那就马上由包庇的罪变成造反的同党,你说他们能不怕吗?”
“怕,所以想要在半路把我们截杀了,最好是能把那本名册夺回去,可他们哪来的人呢?看这些人操船熟练的模样便知道是经常与水打交道的。”
白老头还是有的点想不明白这些人都是从何处找来的。
陈老头呵呵一笑说道:
“我也想不清楚,因此我也不去想,交给别人操心吧,这洞庭湖中有不少好吃的,正好让小店子给做出来当下酒菜咱们好好喝两盅。”
岳阳楼上,两张桌子并排摆在那里,楼下的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厨房中,店霄珥连着炒了四个菜共八盘以后,把东西往旁边的厨子手中一交说道:
“剩下的你们弄吧,我先把这些端上去,两个老头子这是想累死我。”
厨子知道这位身份尊贵,自然不敢说什么,等他离去后这才凑到一起研究,为何如此身份的人居然会做菜,看。
可是相当熟练,尤其是刀功,都玩出花样来了。
‘蓬蓬蓬蓬!’
八盘菜分两张桌子各四样摆好,店霄珥一屁股坐在大小姐身边,对同时看着他的白老头和陈老头说道:
“看什么?就四个。”
“哦,我还以为你能再弄个汤呢。”
白老头贪心不足地说道。
旁边一直陪坐着的谢知州见自己的孙子在另一张桌子上吃的正开心,这才转回头对白老头赔罪道:
“白大人。都怪下官没有安排妥当,让您受了惊吓,您放心,岳州水军正在全力追赶。那些抓住的人也在进行拷问,一定能把幕后指使揪出来。”
“嗯,那此事就有劳谢知州费心了。最好是能查清楚哪来的这些人手。”
白老头点着头说道,同时夹起块麻辣子鸡放到嘴中,对店霄珥点点头表示不错。店霄珥回给他一个白眼,从盘子中夹出一块肉送到大小姐碟子中。
谢知州见白老头没有再追究其他事情,又转回头对杨大小姐说道:
“多谢杨小姐这些日子帮忙操心鸣鲲,一会儿有份儿薄礼要送上,还望杨小姐不要推迟才好。”
“嗯,嗯,鸣鲲可听话啦,学东西也快。不操心。”
大小姐连忙把肉咽下去摆摆手说着,同时还对那边张望过来的谢鸣挤挤眼睛,把他逗的咯咯一笑转回头去开心吃了起来。
下面地厨子这时也把菜陆续端上来,整个岳阳楼上除了知州和两个老头三个小姐外,就是店霄珥及一帮孩子。为了安全,连个侍侯的人都没有留下。莫凡堵在楼梯口看着每一个送菜上来的人的脸色,并用银针检验一下,这也是为何白老头怨店霄珥做菜少。他做的菜吃着放心啊。
正在众人边吃边观赏洞庭湖上那景色时,楼下‘噔噔噔’跑上来一个人,被莫凡拦下后,直接对里面的谢知州大声说道:
“报知州大人,被抓住地那些水匪已经审问完毕,一部分是洞庭湖中的湖匪,一部分是大江上的小股水贼,还有一些则无论怎样审问都不说的,听其他人招供说是海盗,至于谁把他们召集起来的却不清楚,只知道那人外号叫鬼脸,脸上有两道交错起来的疤痕,看着就吓人,他也因此得名。”
“那可知他们对此事是怎么说的?”
谢知州皱着眉头问道,这里可有他洞庭湖的湖匪,若真追究责任,他可是脱不出干系地,同时他也暗恨洞庭湖太大,跨了好几个州府,不是说你想管就能管的了。
外面来报信地接着报告道:
“他们说这次前来是那鬼脸告诉他们此次货物相当贵重,抢这一次可以逍遥半生,他们这才联合起来等在此地的,并不知船上具体有何人。”
他这一说,大家就都明白了,抓住的都是些下面的人,知道事情的人并未授首住,唯一可能知道稍微多些地就是那些海盗了。
等这人离开,谢知州再次对白老头请罪说没有治理好岳州之地,使得洞庭湖上湖匪乱蹿,白老头也明白洞庭湖的情况,没有多说什么,轻轻一句话带过,使这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
众人于此地耽搁两天后,袭击的事情再没有进展,追出去的人一直追到岸边,结果那些人居然弃船上岸逃跑,看那无数的马蹄印儿便知道人家是有预谋的,连退路都已经想好,根本就不是什么要抢夺货物,光是那船就不少钱。
第三日,白老头决定不再耽搁,绿野仙踪打点行装准备继续前行,谢知州的孙子吵着要继续跟着,最后得逞,这次起程岳州水军加入到保护行列,并派人快速沿路各州传递消息,以便能够适时接应。
夜色下,行进了一白天的船队速度渐渐放缓,江面上的风带着一丝清凉在甲板上吹过。
店霄珥与大小姐并立船头欣赏着天上和水中那星星相互交映的美景,一同从岳州跟来的茹儿和唐洱站在不远处也往外面看着。
“唐洱,这些日子你那个作为探察地形和风景的导游团还好吧?”
大小姐突然想起来甲板上时叫人家跟随来着,转头问道。
“好,大小姐您放心,现在他们对洞庭湖可是相当熟悉的,这次跟来的二十人也是最机灵的,嘿嘿!”
唐洱听大小姐问话马上显得有些拘束。
旁边的茹儿见他这样子有点不满意,接口说道:
“大小姐,我跟你说,那些你让我们培养的人现在都不错,还有那么多钱,根本花不了……”
她这一说上就便停不住了,大小姐也开心地拉着她到一边听去,留下怀疑晚上是否有浪漫的店霄珥和想着如何重振夫纲唐洱相对无言。
过了会儿唐洱才对店霄珥说道:
“小二哥,谢谢你那天决定收下我,还有帮着我把茹儿买过来,我娘和我弟弟已经我安置好了,让他们到杭州,那里毕竟有主家在,那个,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你一个小二的身份经常来回管事,不怕别人说闲话么?”
“不用谢我,只要以后你努力做工就成,至于闲话?我是这样认为的,穿别人的鞋,让丢的人找去吧!”店霄珥说道。
第五章 黄鹤楼前闻旧事
鹤飞去且飞去;白云可留不可留。
浮云蔽日,青山幽幽。
客船甲板之上几个孩子围在一起陪泥巴逗狗玩,经店霄珥的大力支持与投资,泥巴已经拥有了加上小黑在内的六条狗,店霄珥对这方面不熟,只给他讲解一番狗大概都能干什么,如寻人、寻物、追踪、搏斗等,随后便让其自己找狗来弄。
“它真的那么厉害吗?听说以前它好几次都能把王小石二人找到,看起来挺吓人的。”
白继祖用手指着立起来比他都高的小黑问,想上前摸一下又害怕被咬。
“嗯,小黑是最厉害的,我要是没有它早就饿死在哪个路边野外了,大黑和五黑它们就总是笨笨的,我正在想办法把小二哥说的那些都教给他们,等熟悉后再买些其他颜色的狗,这样无论到什么地方都能有相同颜色的狗来用,小黑,不准动,让摸摸哦!”
泥巴说着话拍拍小黑脑袋,小黑乖巧地趴下把头埋到两只前爪中,白继祖轻轻摸一下马上就把手缩回来,见没有事情,又大胆凑上前去。
黄小豆也蹲到近前摸了几下,叹口气说道:
“我家以前也有一条狗来着,后来赔林家钱时被爹给勒死卖了,不然也能听动许多话呢,是不是,姐?”
“是,你现在要是想养那就养一只,大小姐都说了,等咱们这次到京城会给爹安排一个大院子的,边做工边可以多找些徒弟,到时够就拴到院子中看家,这狗真的能在雪地上拉着人走么?”
黄丫丫给弟弟证明着。
“当然能了,多找一些听话的狗拴在一起人坐在木板上。同时使劲就可以。”
泥巴给予肯定的回答。
平时胆大地谢鸣鲲却害怕狗,躲在最外面,手中拿着把木头宝剑做防身用,插言说道:
“狗都会游泳的。绑到一起弄水里去是不是也能拉船呢?”
边说边拿眼睛在狗和滚滚波涛间来回看,吓得泥巴一把抱住小黑,紧怕被他们给弄下去。同时转移话题问道:
“少爷站在船头看什么呢?一动不动的。”
宇儿不消地撇撇嘴说道:
“少爷在那感怀文人的境界呢,你们没听他刚才一直念叨‘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么?他就找那种感觉呢。可惜,现在到处都是船,孤帆就别想了,除非是晚上,可碧空又没了,唉!做文人难啊,要不人家怎么说烟波江上使人愁呢,就是愁这个。”
时近晌午。凉棚下,大小姐正端坐在那里脸上带着笑容,不远处店霄珥小臂上绑着沙袋,手中捏着一截碳棒,不时看大小姐一眼后又低下头画着。
“小店子。你说我这空着手好看么?要不我拿个花瓶什么地你看成不?”
大小姐觉得只那么坐着有些单调,对店霄珥提议着。
“不用。不用,这样挺好。”
店霄珥压下只戴一条项链的想法,深吸口气继续完成着作品。
大小姐点点头保持着刚才的样子问道:
“这个样子可以是吧。那好,我不动了,小店子你说咱们那些马要是运到京城,是不是能够换来不少钱?这些可是咱们地私马,就是朝廷想要也得用东西换,用钱买。”
“不行,咱们还小,守不住这些东西,京城事情繁杂,我们本就忙不过来,咱们往上走黄河时这些马都给你爹运去,还有那些货,除了开店需要用的也都弄到你爹那,至于他是拿着卖钱还是与其他人作为人情交换,那就不是我们所管的了。”
店霄珥考虑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和要做的事情,摇着头把大小姐这个想法否决了。
“那行,听你的,爹说已经在京城又给我找了个西席先生,让我再学一学,确实是忙不过来,小店子你说到京城后开个什么样的店呢?是不是弄一个大大的院子,也象在成都时那样,把房子都做成蘑菇和水果的样子?”
大小姐想着成都时吃饭的人来回在蘑菇中穿梭的样子就觉得好玩。
店霄珥刷刷几笔把画收尾还未等说话呢,船舱地一拐角处便出来个人,手上拎着几尾鱼,正是白老头,美孜孜晃到近前,抬头看看天问道:
“小店子,你不吃晌午饭了?老头我可是早饿了。”
“厨房没给做饭?饿了您就吃吧,我与大小姐一会儿随便安排点就成。”
店霄珥收工,把那画纸转过来让大小姐看,同时对白老头说着。
大小姐看到画中漂亮的自己,甜甜地笑起来,也对着还在那喊饿的白老头说道:
“是呀,白爷爷您饿了就先吃,不用管我们,等会我让小店子做两个对付一下。”
白老头见二人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把几尾鱼抬高晃晃让两个看清后说道:
“我就是这个意思,让小店子用这几条鱼对付对付,老头子我不挑的,这可是让人刚捕到送来地,别人做我不放心。”
大小姐仔细看看这些鱼好奇问道:
“白爷爷,这什么鱼?”
“团头啊,又叫缩项,这鱼的味道可好,你们来时没吃?”
白老头舔了舔嘴唇说着。
店霄珥一听是这个鱼也跟着舔舔嘴,说道:
“来时着急,直接过去了,这么多条正好一部分清蒸一部分红。
吃过几回地,好。”
“小店子你什么时候吃的?我怎么不知道?”
大小姐听店霄珥说吃过,疑惑问道。
“做梦时,正好把陈老头也找来,别让他挑理,说来一次连这鱼都没尝。”
说着话店霄珥连忙接过这几条鱼往厨房走去,紧怕大小姐追问吃鱼的事情。
“小二哥您是问有什么其他菜呀?有。这地方最有名地是和团头不相上下的菜苔炒腊肉,菜苔要选洪山那……”
厨房中一个厨子对站在那里认真琢磨的店霄珥详细地介绍着此地特色菜,最后疑惑地问道:
“小二哥,您问这些菜地做法是?”
“大小姐和白老头想吃团头。我琢磨着只弄这一种鱼有些单调,想找些别的菜,可又不会。这才过来问的,我马上派人去弄,这就做。你忙你的吧。”
店霄珥记好刚听过来地菜谱向着自己那单独的厨房走去,嘴里嘀咕着:
“人有百手,手有百指,不能指其一端;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处啊,人才,人才。我要招聘。”
“好吃,小店子啊,这鱼是真好吃,你觉不觉得把你那调料方子拿出来卖能更赚钱?”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在大家都等不及时。店霄珥终于是把几道武昌特色菜给端上来,白老头在盘子没有落到桌子上时就先夹下一块清蒸鱼肉。吃到嘴中边赞叹边问店霄珥卖不卖那个调料的方子,有这调料和没有这调料地菜可差一个档次呀。
白老头说完见店霄珥和大小姐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马上明白过来,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说把这方子给当今圣上。皇上一高兴或许就能给你个一官半职呢。”
“不给,等他高兴?万一他不高兴呢?赚地这些钱,买几个小官都能买到了。”
大小姐直接拒绝,随后又想刚才的话有些不尊敬皇上,调皮地对着同时愣神的两个老头吐下舌头说道:
“我的意思是咱们绿野仙踪就在京城开,皇上想吃,就来吃呗!要不送进去也行,不然给他方子他也给别人,大不了便宜点卖,若当时没钱,就先賖着,这事儿我说的算。”
见她那大方又豪迈的样子,白老头对陈老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道:
“不错,果然是杨家人,听我爷爷说,当时杨家的那个人就跟皇上讨价还价,最后弄到个大院子,可惜后来皇上亲征时他被奸臣与一妃子毒害而死,抄没了所有家产,当时皇上身在战场为稳定国内之事并未直接追究,这才使得杨家心灰意冷,搬到杭州从谋新路。”
陈老头也出声道:
“是呀,后来皇上回来把那奸臣与妃子家族都给杀个干净,并几次召杨家之人回去,可惜都被拒绝了,当今的皇上登基之初也曾下诏,可惜依然被拒绝,那个大园子可一直留到现在,时常有人照看啊。”
两个人简短地对话以后一同低下头吃菜,只是大小姐和店霄珥却都停下来,来回想着这几句话的意思,越想越吃惊。
“白爷爷,陈爷爷,您二位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大小姐分别给两个人每人夹到碟子中一块腊肉轻声地问道。
“什么真的?老头子我没说什么啊,我就说这菜好吃,不错,小店子手艺了得啊。”
白老头当先说道,陈老头跟着附和。
“小店子你刚才听到什么没有?”
大小姐见二人不承认,真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转头又问店霄珥。
店霄珥点点头,撕下一大块鱼肉送到大小姐嘴里说道:
“想知道详细些还不简单,到了京城我们使劲折腾,自然有人会来找咱们地,现在还是想想眼前的事情吧,到地方先要把用的房子买了,把人招齐。”
淋漓的小雨从头上落下,眨眼间夏至已到,绿野仙踪的船队在长江上分开,一部分载着马匹货物直奔杭州,一部分带着相关人员往东京而来。
愈往前行,汴水中那来往船只便越多,听黄家地船工说再有一天就能从东水门进到东京城内了。
怀着满腹心事的大小姐和店霄珥一同坐在船头的凉棚下面向两边张望着。
“小店子,你说当今的皇上万一知道我们到京城,非把园子给我,我怎么办啊?”
大小姐这些日子一直都没忘园子的事情,此时问店霄珥。
店霄珥来回摸着手中的那块爷爷给的玉佩好象没有听到大小姐的话一般,直到大小姐又问过一次,这才抬头考虑了一下说道:
“不是万一,他一定知道,在成都时白老头和陈老头早就把我们的事情汇报过来了,若有人给你提园子的事情,你就装作不知道,多问一问,或许就能听到些你想要的事情,可园子那就要看你爹是怎么想的了,他说要你才能要。”
“嗯,不要那园子,我们有钱,自己买,咦?河上的船怎么少了呢?”
大小姐说着时许是有些凉,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却突然发现汴水上头先还来往穿梭的船都没了,而前方渐渐出现一个船队列阵驶来。
第六章 京都繁华初到此
见到这么多船,大小姐以为又是谁来袭击呢,连忙从挎在肩上的鹿皮包中拿出看很远,小心地张望着,彩旗飘飘中一个个身穿禁军服装的士兵拿着武器站在船上,更有一些身着官服,脚穿皂靴,头戴官帽的人昂首而立。
放下看很远,大小姐长出口气对着旁边看着她的店霄珥说道:
“不怕,应该是京城的官来迎我们,嗯,迎白老头他们的,怪不得别的船都没了,嘻嘻,现在船上打的可是我杨家的旗帜,这正象你说的那样,有了名气好做事,只是黄家船工不是说还要一天么,他们迎的够远哦!”
“嗯,那就没咱们的事情,外面下雨怪冷的,进船舱吧,上次吃过那团头后,我又安排人弄了不少条,养起来了,一会儿我给油焖上,咱俩吃。”
店霄珥听到是来迎接白老头的,知道没自己什么事,提议做东西吃,正好驱驱雨天的湿冷。
“好,就我们两个吃,不带别人,小店子,我,我其实也学了一道菜,做给你吃啊,叫盐水大虾,说好了,不许挑毛病。”
大小姐突然觉得两个人此时有一种偷吃东西的感觉,咯咯笑着拉上店霄珥直接跑到那专门的厨房中。
待那船行地近了,锣鼓声随之响起,汴水两岸的岸边泊着不少船只远远观看,岸上也同样是人潮汹涌,都在猜测一个商船队为何有官船前来迎接。
白老头正与陈老头躲在一个船舱中边就着小菜喝酒边下着围棋,听到外面如此喧嚣,不由皱了皱眉头说道:
“此地离京还有一日路程吧?听其声似兵部仪仗,居然迎出这么远?”
“那就说明皇上和那几个赖在位置上的老头子不能来了。猜猜都有谁?我猜除兵部外,吏部也有人到,成都府那边的官他们可是给说过不少好话,这次出事。谁的责任啊。”
陈老头身手就是比白老头强多了,一手拿着黑子落在棋盘上,说着话。另一手已经伸出筷子把最后一个沾着辣椒和葱白的蚬子从白老头的筷子下抢出,放到嘴中美美嚼着。
白老头无奈,只得夹起条手撕鸡肉。边吃边起身往外走,说道:
“照你这么说,当朝地文武百官都应该来,皇上都得算上,毕竟那于知府是他任命的,走吧,看看他们都有什么准备。”
两个船队渐近,速度放缓。自有小船互相联络,等确定对方身份时才由一方先行停船,这自然是白老头乘的船停在原地,坐等迎接之人上来。
“白大人,听闻您于成都路把那欲要叛国造反的于正袁及汤氏一族彻底平剿了。当是可喜可贺啊,大人果然是国之栋梁。下官与诸位同僚得信较晚,到此时才来迎接,还望大人恕罪。”
呼啦一下上来地一群人中当先有一身穿紫袍之人拱手对白老头道贺。
“覃尚书如此多礼老头子我可承受不起呦!我这一个穷酸老头哪里还是什么大人。无非就是跑跑腿而已,倒是覃尚书身居高位还能来看我这将要入土之人才应是礼贤下士的好官呀,能迎出一天路程,真让老头子感动不已,覃尚书执掌兵部果然用心啊!”
白老头同样抱个拳打着哈哈,到显得陪在旁边的陈老头无所事事,毕竟他的身份不同,除了特定一些人外,别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白大人真是客气了,谁不知白大人乃是三朝元老,只在前几年才依恋山水逍遥自在去了,在我们这些小辈心中,您永远都是大人,比起大人这一路的辛苦,我们出来的可算是晚了,不如大人移驾到官船之上,下官等人好给大人尽些小辈之礼?”
另一个同样身穿紫袍的人上前两步对白老头恭敬地说道。
“庞尚书也在?这可羞愧老头子我喽!哎呀,诸位大人在忙乱之中来接我这无用的人,唉!我都有罪呀,吏部能由庞尚书操心,可真是我朝百官之福啊!”
白老头面露愧色,往这庞尚书后面一看,好家伙,六部尚书加上各部的侍郎几乎来全了,还有开封府尹也跟着凑热闹。
从这些人上船前,大小姐便把虾弄到锅中煮上了,这时正和店霄珥扒着厨房门的缝隙往外观瞧,见那些人穿的花花绿绿,对白老头恭敬的模样,‘扑哧’笑着对店霄珥说:
“小店子,平时白老头总是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现在还着还真有几分气势,抢我东西吃时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你说那些官都跑这么远干什么呢?我们用不用出去寒暄一下,增加点名气?”
“不用了吧,你没看陈老头都没人理么?这应该都是那本名册惹地祸,就是当初于知府自杀时从怀中搜出来的那个,大小姐,还是去看看煮的虾吧,不然一会儿就变成铁板大虾了。”
店霄珥摇着头拒绝这个提议后,想起来那盐水大虾早过时候了。
“就是那本后来被白老头死皮赖脸要去的名册?还有一块奇形怪状的玉你给放哪了?”
大小姐说着话回头一看,果然那锅中地热气腾腾往外冒着,立刻跑过去捞虾,嘴上还故作轻松说道:
“我知道火候的,多煮一会儿有嚼头,等会我从弄一次,这锅就孝敬给白老头吧。”
大小姐尝过一口后决定。
店霄珥继续扒着门往外看呢,回道:
“那玉扔你那堆玩意一起了,看质地不值钱,你不说我都给忘了,官面的事你让白老头自己操心吧,我教你做鱼,味道差了不怕,正好一起给白老头送去。”
那些人最后终于没能成功把白老头接到官船上,互相间稍稍通个气儿,居然都以多日不见思念的借口留在绿野仙踪的船上。
“白大人,听闻那于正袁乃一十恶不赦之徒,在成都府可谓是坏事干尽。只不知除去汤家外是否还有其他同党?”
头先说话地覃尚书跟白老头进到专门会客用的船舱中,刚一坐下未等茶水、糕点上来呢,便迫不及待打听着,随后想想觉得刚才那话与自己身份不符。呵呵笑着又道:
“大人可别怨下官心急,想来其他诸位同僚知道那于正袁的事情也一定是愤恨不已,这样的人必有同党。应当尽快抓捕,还世间一片清明。”
“是,是。覃大人说的是,我等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那些官员俱都符合。
“来,来,诸位,尝尝老头子我从成都那边带回来的蒙山茶,若觉得好喝,走时拎上些,这可是老头子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至于那同党,尽可放心,不会漏掉一个的,定要严惩!”
白老头指着下人端上来的茶让这些官员喝,并一字一顿地说要严惩。吓地一些胆小的官员手都有些哆嗦。
“好茶,这蒙山茶味道果然与众不同。白大人方才说的是,那些同党捉住后决不轻饶,只不知白大人可有线索或依据?下官等人也好帮着您跑跑腿。”
另一个人喝过一口茶后关切地问道。
“洪尚书说的是。下官等愿意替白大人操劳。”
那些官员再次出声相和。
白老头欣慰地看了一圈这些官员,对洪尚书赞扬道:
“没想到成都一事,让平时只对工部尽责的洪尚书都被牵动了,那证据有一些,待入朝后一并交给皇上,想来皇上定能做出批复,到时诸位可要全力支持皇上的决断才是。”
“是,白大人说的好,我等一定不会懈怠,那个,白大人,下官等在官船那里准备了些酒菜,不如您去品尝一二?”
另有一人再次劝道。
白老头却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呵呵,说起吃饭,你们难道不知这是什么船?这样吧,老头子我怕别处吃不惯,不如大家一起在这吃些,稍等片刻,马上安排人去做,我再去弄好菜来给诸位尝尝。”
说着话白老头起身,奔店霄珥那个厨房走去,留下提心吊胆的一众官员相对无言。
“小店子,我是不是很笨?”
厨房中,大小姐嘟着嘴,看着盘子中那两条又咸、又苦、又涩的鱼沮丧地问店霄珥。
“当然不是了,我觉得就不错,这叫特色,不就是盐放多了些么?爽口啊。”
店霄珥边安慰着大小姐边把那鱼给放到虾旁边。
正这时,白老头由外面进来,开口问道:
“什么东西爽口啊?正好我要让那些人尝尝呢,能不能割爱让我拿走?”
“能,那虾和鱼都是。”
店霄珥和大小姐同时说道。
是夜,白老头再次找到店霄珥和大小姐这,没等两个人解释那鱼和虾呢,便开口夸道:
“好,小店子,果然不错,是不是知道我要来拿才,就提前做好了放在那里,不错,原本我还琢磨着怎么能摆脱他们纠缠不休呢,结果吃了你的菜,我对他们说晚上还有,他们就都跑了,不然还不得跟我聒噪一宿?”
说着话白老头拿起桌子上的一盘香豆哼着不知什么地方地小调走了,留下大小姐和店霄珥默默祈祷,他别吃出毛病来。
次日凌晨,在官船开路下,绿野仙踪的整个船队终于是来到了东水门外,大小姐听店霄珥的话起了个大早,来到甲板上登时就愣住了。
只见两岸晓雾朦朦、翠柳荫荫、如烟若梦、迷离凄清,再加上汴水河面上的微波粼粼,当真是美不胜收。
“小店子,你快看,好漂亮啊,以后每天早上我都要来看看。”
大小姐高兴地对店霄珥说道,同时还把手伸出去在眼前来回晃晃,感觉一下是不是真的。
“好,以后咱们把店开到这这边城门附近一个,到时候天天来看。”
店霄珥感受着晨雾地清凉,默默考虑着该在什么地方把房子买好。
等船队顺着汴水穿过水闸后,出现在眼前的却是另一幅景色,只见河两边酒楼、店铺林立,一个个茶肆、酒馆中更是人来人往穿梭不停。
“怎么样,小店子,看到这些是不是觉得和你原来想地有些不一样啊?”
白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二人身后,对店霄珥轻轻问道。
点点头,店霄珥坦然地说道:
“是呀,比我想象中的还繁华,看来原先的计划是行不通了,可那又如何?绿野仙踪注定引领潮流。”
大小姐看着那装饰豪华地酒楼也是一阵发呆,直到听见店霄珥的话才坚定地说道:“没错,我的小店子是最厉害的!”这时陈老头却走来问道:“想不想做笔买卖?”
第七章 简单主意换豪宅
哇!这个地方真大,小店子,我们不给钱成吗?”
一路换乘马车沿着汴水河到西大街上再往北行出二里,绿野仙踪众人终于是来到一处宅院面前,大小姐看着那向两边延伸的围墙和宽阔的正门,惊讶地对店霄珥问道。
“那就要问陈老头了,他说不要钱,我们就一个铜钱都不给。”
店霄珥回答着大小姐却扭头看向负手而立的陈老头。
“啊?对哦,刚才就是陈爷爷说来这个地方的,陈爷爷,您真的白给我们是吧?我就知道,您在成都绿野仙踪呆的那几天,可是每天都换着样给您做吃的,还有您住的屋子,都是最干爽最舒服的,还有您玩的东西,也是绿野仙踪花不少力气做的,从成都到这里的这些日子,在船上更是把最好的留给您,您一定是觉得白要我们的过意不去,所以随便弄个宅子送给我们,是不是?”
大小姐眨着那双大眼睛看着陈老头问着。
一连串的话把陈老头说得是目瞪口呆,看着那院子和面前一脸期盼的杨家小姐不知如何解释。
旁边的白老头看到他这个样子,呵呵笑着说道:
“陈老头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随便给人家丫头找个院子呢?一路上你可竞挑好的吃,挑好的住,挑好的玩,这可都是杨丫头的,如今到了你的地盘,怎么?糊弄人家呀?”
呸!白老头你别说风凉话,在东京这地方你给我随便弄一个如此模样的宅子我看看?我都不和别的好地方比,就沫水河边那破地,小店子都能给卖出天价呢,你别在这搅和。我找小店子商量。”
陈老头鄙视着白老头的这种行为,转过头对店霄珥认真的问道:
“小店子,你给说句公道话,这宅子如何?”
“不错。曾经应该是谁的府邸或者是某个大商人地宅院,昨天在船上看到的那几个尚书可能都住不上这样的地方,就是这地方稍微往外了些。若是在宣德楼那弄一个就好了。”
店霄珥点着头说道。
“用不用我在集英殿那里贴着皇城给你修个花园啊?说句话,要还是不要?”
陈老头下了最后通牒。
“要,马上就搬进去。杨管家呢,赶紧安排人进去收拾。”
店霄珥见不能再取得其他利益了,只好答应下来,不然绿野仙踪的人就得在外面住客栈或租房子,这可是两种截然不同地感觉。
果然,听到小二哥答应要这个地方后,那些人都露出开心的神色,大小姐却过来到店霄珥身边问道:
“你和陈老头做的是什么买卖。值这些钱?要是太难办地咱们就自己买房子吧。”
“没事,他的那个事情简单,糊弄糊弄就行。”
店霄珥边说边往里进。
是夜,一落院子中,由几根铁棍支起来的一个架子上地锅里正在往外冒着热气。店霄珥坐在一个马扎上看着锅。
大小姐也陪在旁边,面前摆着一张矮桌子。上面放着切好的西瓜,大小姐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小锅看,不时问店霄珥:
“小店子。茶叶蛋好了没有?”
店霄珥就总会说:
“别急,再等等,味道还没进去呢,等煮完这锅后再煮一点,留着给那些小家伙吃。”
店霄珥说着话把那还没煮的鸡蛋在桌子上转着玩,原来大小姐今天来的时候闻到人家卖茶叶蛋的味道了,这才让店霄珥帮她煮,只不过这个茶叶蛋的成本有些高,那茶叶是雨前龙井,鸡蛋显得倒是不那么重要了。
“小店子,你说这么大个宅子得值多少钱?其实爹在这边已经给我们准备了一个小院子,请来的西席就住在那里,只是我们进去了,绿野仙踪的人还要到其他地方住,就在新曹门那边的一个两进的院落,花了一万三千两白银,这个应该能抵得上那个十几个大吧,难道要十多万两银子?太贵了,在由拳镇几十贯就能买一大块地,想怎么盖就怎么盖。”
大小姐说完又扭头扫视一眼这进院落,拿起块西瓜轻轻咬着。
店霄珥略微考虑下说道:
“这个院子应该不是那点钱就能下来的,看这里面的布置就知道是下过一番功夫,再加上后花园中从别处移过来地花草,使的这个院子地价值要高出不少,京城啊,就是这样,便宜的也有,可大小姐你能去住么?”
往锅中看过一眼,见那些带着裂纹的鸡蛋颜色都已经变黑,伸出勺子舀上一个捏捏后对大小姐说道:
“明天咱们把这个京城稍微逛一逛,尤其是那些酒楼店铺,今天来的时候我从没想过这东京汴梁的餐饮业如此模样,原来做的计划都要重新弄,这茶叶蛋好了,刚吃完饭不长时间,可别撑到了。”
大小姐放下西瓜摸着已经有些饱的肚子,点着头捏起一个鸡蛋,却又马上嫌热给扔回去,想了想把刚才那西瓜皮拿着对店霄珥说:
“放这上面,我不多吃的,就是想尝尝味道,今天来的时候,路过一个酒楼,我看到外面的那个通道上都是莺莺燕燕的女子,比起我家杭州那边都不逊色,嗯,明天我们先把这一圈看看,太远的地方走不过来的,正好找人问问你爷爷让你去的无忧酒馆,我们先偷偷查探一下,至于新的计划先不急,我们可以继续卖冰淇。
大小姐说话时那茶叶蛋也凉了不少,轻轻从一个地方撕开,绕着鸡蛋转一圈整个皮就都连在一起被扒下来了,看着那纵横交错的纹理便知道店霄珥敲打的多么细致。
“哎呀!还有茶叶蛋呢,白老头,你说的真没错,小店子总是能提前想着做准备,上次你那鱼和虾如此。今天也一样,他就知道我好这口。”
听声音,店霄珥和大小姐就知道是陈老头来了,并且还有白老头跟着。
大小姐蛋塞到嘴里还没咬呢。见此情况连忙拿出来,和店霄珥在锅中把几个颜色最深的茶叶蛋给挑出来放到自己面前。
“好啊,这味道好啊。龙井,若是东京煮茶叶蛋地都这么干就好了,可用的上这种龙井的还用卖茶叶蛋吗?”
陈老头把自备的折叠凳支来。坐到锅边旁边,说着话的时候直接伸手从锅中捞出一个来,两下扒掉皮儿整个扔嘴里,他倒是不挑颜色。
这次白老头的那套喝酒的家伙只带一个葫芦,手中握着把蒲扇,在那缓缓着说道:
“还是陈老头说地对,小店子和杨家丫头在一起时,绝对少不了吃的。果然如此呀!”
店霄珥知道正事来了,可却不愿由自己来提,装做不知道,笑咪咪劝道:
“二位慢些吃,不急。这还有呢,咱们可以边煮边吃。今天的夜色也是不错,正好消磨时光。”
陈老头一连吃了四个,正当店霄珥拿起鸡蛋往锅中续时。终于是停下来说道:
“小店子,这房子觉得可是还行?”
“凑合吧,没别的房子,有个能住的地方我这人就知足。”
店霄珥续完鸡蛋拿起旁边的锅盖轻轻搭到锅上。
“那你应该说的那个利国利民的事情呢?”
陈老头略微急迫地问道。
店霄珥点点头回道:
“办法是有,可不是马上就能见效的,还需要来回尝试才行,其实也挺简单,让全国种田的人在种田时养些东西便可,由拳镇那边现在就是,边种地边养泥鳅,一年到头能多赚不少钱,可有些地方并不适合都养泥鳅,就可以养其他的,螃蟹、虾,旱田就在旁边地开出沟渠养鱼,当东西卖钱时,田里的粮食产量也能提高。”
“真的?就这么简单?”
陈老头觉得这个主意换来一个如此大的院子有些不合算,听完后吃惊地问道。
“简单?谁说的?这需要不少时间来搭配地,不是你想养什么就能养什么,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要不你先派人去由拳镇看看泥鳅是怎么养地,回来以后再琢磨,还有那些菜,都可以来回套种的,当全国都在这样弄,那吃不饱饭,吃不上肉的人就会越来越少,再大地灾害都不会有人饿死。”
店霄珥认真的说道。
这时白老头在一旁说话了:
“老陈头不是说养东西简单,而是你出的这个主意简单,仔细一想还能比你说的这些做的更好。”
点点头,店霄珥明白了,伸手在旁边拿过一个生鸡蛋对陈老头说:
“陈爷爷,您能把这个鸡蛋立起来么?”
“这个,现在的时节不好立,他不比春分,够戗能立住。”
陈老头不知道店霄珥为何让他立鸡蛋,可还是接过在那小心地立着。
店霄珥拿起另一个鸡蛋往桌子上‘啪’的一下砸去,那鸡蛋因底部碎裂而稳稳地立在了那里,这才说道:
“有些时候有些事看着很简单,可却需要有人做过后别人才明白,若是觉得刚才那主意不值这个院子,我们马上就可以搬走。”
说完拉着大小姐向别处行去,留下白老头和带着愧疚之色的陈老头看着那流出黄的鸡蛋深深思索着。
次日一早,五更鼓敲过。
大小姐早早地起来打扮一番后找到依旧与小狗子三人挤在一起的店霄珥准备出行,同时连早饭也要在外面吃,说是体验下当地早餐的水平。
店霄珥把该带的武器全都带上,并安排两个绿野仙踪的护卫跟在后面,以免出现意外。
出了门口二人却不知去哪,往前走几步到西大街已经有不少人来回穿梭忙碌,路两边的酒楼、茶肆、小店等都有人在那吆喝着,还有十二个时辰从来不歇业的,更是让大小姐和店霄珥看的眼热。
“往北走吧,小店子,还可以到金水河看看,都说那地方不错。”
大小姐拉了两下店霄珥的衣袖提议道。
店霄珥点头表示同意,对身后跟着的两个护卫打过招呼径直向北走去,同时注意着两边的店铺看看有没有招牌或幌子上写着无忧酒馆。
“二位,您吃饭?”
正走着时一个饭馆的伙计见有人往自己这边看,以为是想吃饭的人,上前两步对店霄珥问道。
店霄珥见人家都过来请了,决定就在这家吃,对那伙计点头吩咐:“二斤油条四碗小米粥,拣些可口的小菜上来便可·还有,你知道无忧酒馆吗?”
说完抓出几个铜钱打赏。
那伙计露出真诚的笑容念道:“四位贵客里面请,若说无忧啊,那您可是问对人喽!”
第八章 一点惊喜未来迟
在许多年以前,当时的无忧酒馆并不是叫‘无忧’,一个酒馆,只有那孤零零的一个茅屋,静静的守在不算宽敞的路旁,所有人都不知道,那里面有一个年方二八的姑娘,长的是端庄秀丽、明眸皓齿,似出水芙蓉,又好比梨花带雨,尤其是她那芊芊……”
“等一下,伙计,你怎么知道她长什么模样呢?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么?”
大小姐用筷子夹着半根油条打断这个领她们进来说知道无忧酒馆事情的伙计,质疑着。
那个伙计停下来一琢磨也是,点点头陪着笑说道:
“这位小姐果然不一般,给别人讲的时候他们都没发现这个事情,还是您厉害,那这样,有那么一个人,他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屋子里面有一个年方二八的姑娘,长的是……”
“还带改口啊?这段听过了,往后讲,挑重要的说,无忧酒馆在哪?”
大小姐再次打断他。
“正如小姐您问的,无忧酒馆在哪呢?话就要从走过这条路的那些人说起,通常有路人遇到这个女子时,这女子都是在屋子里面说话,谁若是渴了、饿了,给几个铜钱,她就会从窗户递出一些吃喝之物,这些东西呀,主要有……”
“说重要的!”
“好,这一天呢来了一个美男子,是又饥又渴浑身无力,勉强爬到这屋子前,那女子一看这男的长的可谓是风流倜傥、器宇轩昂……”
“重点!”
“哦,于是这一男一女就便在这屋子里面私定了终身,当时您是没看到,也没听见。那羞态呦,那声音呦……”
“嗯哼!”
“后来,你们猜这女的是谁?绝对猜不到。”
‘啪’
一颗银豆子落到桌子上,这伙计连忙收起接着道:
“这女的不是人。九天仙女下凡尘呐!只是这男地却没那个命,自从与这女子相守之后,便整日提心吊胆。有一天……”
店霄珥听过两句后就不在关心,把所有精力都放到了面前的粥和油条上,就着小菜一会儿工夫就吃饱了。那两个护卫见他吃,也都跟着吃上,同时也没放过那伙计故事中的任何一个细节。
“最后,女子为了让这男的活下去,与那些上天派来的人同归于尽,此后,这男的整日想念那个女子,便在那地方开了一个酒馆。取名无忧,只因那女的最后对他说,希望他永远无忧无虑。”
“呜!呜!呜~!那帮人都是坏蛋,合地也够笨的了。什么都不行,就长的好看。呜~不然哪能一点办法都没有,换成我的小店子,打不死他们。呜~!
大小姐那半根油条到最后也没吃了,一边听故事一边跟着难过,最后居然听哭了,从小包中掏出手绢猛擦眼睛,还不忘埋怨着故事里的男主人公。
“我说伙计,不对吧,上次你跟俺讲的时候说的可是一个男的遇仨女地,一个比一个好看,啥都好,后来咋了?哦,对,后来一个给这男的做妻,两个做妾,过着美满幸福的生活,今儿怎么改了?还有名字也不对啊,俺上次问你的可是找姑娘的凤翠楼,咋变无忧了呢?”
旁边一个桌子上地大汉嘴里还塞着包子呢,就质问起这伙计来。
大小姐一听这个人的话,收住哭声琢磨着说道:
“三个都嫁那个笨男人啦?嗯,那也比死了强。”
“这算什么啊,上次一个老头到这里问开封府怎么走,他给人家说什么在许多年以前,当时的开封不叫开封,也根本不是府,只有那孤零零的一个茅屋,结果骗的那老头多要了一屉包子一碗粥,最后把老头撑地腰都直不起来,估摸着真出事了,能让人给抬开封府去,这不是扯呢吗?”
另一桌上的一个年轻人在那跟着报不平。
店霄珥这时见两个护卫也都吃完正惊讶地张着嘴呢,伸出手来一人拍一下说道:
“都吃好了?嗯,那就行,不用操心大小姐,一会儿路上见到什么小吃随便买点就行,结帐吧。”
说完,店霄珥从腰间钱袋中掏出二两银子,放到桌子上,对那伙计一点头,径直带着还在擦眼睛的大小姐走出门,身后两个护卫亦步亦趋的跟上,那伙计紧紧攥着银子感激地看着四个人的背影小声嘀咕:
“妞妞,等着我,我马上就要攒够钱了,一定把你赎出来。”
流水清清,游鱼嬉戏。
大小姐一行站在白虎桥上看着下面地金水河潺潺流动。
“小店子,没有问到无忧酒馆的事情你是不是觉得有些难过,别怕,咱们慢慢问,总会有人知道的,这一路上的那些店铺之人可能都是后来的。”
大小姐安慰着店霄珥,从刚才听故事那个地方走到这里,问过的人都不知道无忧酒馆,反倒是大小姐买了不少东西,现在她自己手中就端着一屉小笼灌汤包吃呢,这是为了拿着方便,连人家的蒸屉都给买来。
店霄珥托着一整只桶子鸡,那两个护卫手上也没闲着,一个拿着风干兔肉,一个是羊肉炕馍。
听大小姐说起无忧酒馆的事情,店霄珥无所谓地说道:
“无忧酒馆对我来说还太遥远,爷爷让我二十去,还有五年呢,不急,珍惜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刚才那个伙计。
我觉得自己够能编了,今天却遇到同行了,还是个高断随时都能接上,还能跳过一些情节来讲,回去找人查他,一定把他弄过来。”
大小姐那正轻轻吸着包子中的汤汁呢,把整个包子都吃下后满意地点着头:
“这个包子是真好吃,不比我们绿野仙踪的那些东西差。看来在吃上面还要下功夫才行,你说的那个伙计现在仔细想来,确实不错,弄过来。他要是孝顺,我们就把他长辈找来,他要是好吃。我们就给他吃的,他要是好喝,就给他酒。好财就给他钱,好色,我、我就阉了他。”
看着大小姐说最后一话时狠辣辣的样子,店霄珥不觉间把腿尽量并拢了一些,说道:
“好,一切听大小姐安排,可惜原来绿野仙踪大部分厨子都是人家成都本地的,已经留在那里。这边还要重新找,也按照在成都府的样子,谁研究出来新菜就给谁多些钱和福利,再往前面走一拐就能到景龙门那,咱们去看看岳行云吧。”
“嗯,好的,那就往右拐。贴着河边走,还能凉快一些,小店子。你不是说要开分店么?我觉得小狗子、布头、胖墩儿三个人现在都挺好,做事情比别人认真,遇到麻烦是总能帮着想些办法,把他们三个派出去吧。”
大小姐同意去看岳行云,对于去哪她并不关心,反倒是对绿野仙踪的人比较主意,听此话就知道她平时一定是总观察绿野仙踪的人。
河边早上的人不是很多,除了个别家住附近地有钱人过来溜达,就是一些渔夫在这地方打鱼,偶尔能遇一两个在此垂钓之人,见店霄珥四人拿的东西都好奇地看上两眼。
店霄珥到不在乎,依旧把那鸡托的平稳,就当锻炼手臂地耐力了,听大小姐要把小狗子三个人安排出去时考虑了一下说道:
“也行,只是还得等一等,开店用的房子没买,咱们绿野仙踪新的经营策略也没有,还是先搜集相关情报吧,今天回去就让大家集思广益的想,唉!都走了我和谁一起住呢?”
四人不急着赶路,边说边走到也悠闲,大小姐那一屉包子终于在彻底凉掉之前进到了肚子里,好象有些撑到,低个头一手轻轻揉着,一手在鹿皮包中翻找山楂片。
看到她这个样子,店霄珥无奈地摇了摇头,准备过去帮着找,却见远处跑来一个八、九岁大的孩子,神色慌张地往后观瞧,好象后面有人追他一样,以至于根本就没看到前面,对着大小姐就冲了过来。
店霄珥自然地上前一步挡在了大小姐前面,那孩子一下没收住,正好撞上店霄珥,好在店霄珥早有准备,腰上一使劲,脚下居然一动没动,那孩子抬起头见撞到了人,当时就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慌张地往后又看了一眼说道:
“这位公子对不起,有人追我,我这就走。”
说着话他做转身离开状,可店霄珥却发现腰上一紧,应该是钱袋被拉扯到了,接着就听到‘吱咯~啪!’的一。
‘扑’
那孩子平衡没有掌握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刚要爬起来,店霄珥上前一步就给踹倒在那,另两个护卫也同时反应过来,跑到孩子近前,一人一只脚踩在他身上,使其不能动弹。
店霄珥把鸡单手托着,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钱袋说道:
“小子,我这个人呐!他有个毛病,就是总爱把拴钱袋的绳子里面混进铁丝,你那小刀质地也差了些,唉!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
“公子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也是没办法才偷地。”
那个孩子来回扭动两下身子见没有效果,马上开口求饶。
大小姐那边刚找到山楂片,一抬头见一个孩子躺在那里,再一听他的话,已经明白过来,是偷东西被抓住了,费力地蹲下身从地上拣起那把断掉的小刀,仔细看看摇着头说道:
“这刀是有点差,就象一个铁片似的,小店子,你说王小石要是看到这刀会说什么?”
“他一定会骂这个做刀之人的。”店霄珥也凑过来仔细看。
“我真的不敢了,下次再也不会偷公子你的了。”那孩子见人家没搭理他,在那研究着小刀,有些害怕地保证着。
店霄珥转过头看着他说道:“你当然不会偷我了,我都记住你长什么样地,再让你偷我就成傻子了。”
“你们这些人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真是世风日下啊!这孩子也不容易呀!”
正当店霄珥要问这孩子偷窃的缘由时,一个在旁边钓鱼的老头站到近前对店霄珥怒目而视。
“嗯,您老说地对,我马上就放,来,孩子,这里有五两银子,拿去买把钢刀,偷不来就捅倒他,然后再抢,你也不容易啊!”
店霄珥对那老头打过招呼,果真从钱袋里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示意两个护卫抬脚,把那孩子拉起来银子塞过去。
“你,你……唉!”那老头不知该如何说了。
“公子,您真的让我走还给我钱?”那孩子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我心情好,对了,问你个事,你听过无忧酒馆这名字么?”“我知道它在哪。”
第九章 寻根觅处叹悠悠
晒得发烫的黄沙地上,一群蚂蚁奋力地拖拽着一只还蝇,那已不能再扇动的翅膀于身后留下浅浅的印记,偶尔路过哪怕一片落在地上被阳光烤得失去所有水分的枯叶,也要经过多次调整才能成功翻越。
初来此地正熟悉属于自己新家的小黑耷拉着舌头,呼呼喘着粗气再也抗拒不了这闷热的感觉,只好跑回小窝,去舔那水盆中和清凉绝对挨不上边的水,好在它依然能解渴。
院子中的树上,‘热死啦~~热死啦’的蝉鸣此起彼伏地响着,偶尔有几个带着由店霄珥提议制作的遮阳冒,穿着单衣薄衫的下人匆匆忙碌,却不愿抬头多看一下那反射着刺眼光芒的地面。
庭院中一个假山、池水水环绕的凉亭里,灵儿把切成各种形状的冰镇西瓜摆到盘子上,轻轻捋起鬓角处垂下的几丝头发对自家小姐抱怨道:
“太热啦,应该下雨的时候头上连个云彩都没有,吃了不少的冰淇淋也没有用,想点什么办法呢?”
“你就是惯的,咱们家可是一直在东京,从小到大哪见过你如此抱怨,记得小时候你热的不行了也忍着,还是我偷偷把自己分到的冰给你吃,当时你吃过后怎么说的?‘吃一小块,一天都不热’,现在可以随便让你吃你还不满意,真应该把你扔到冰窖中。”
柳碧旋依旧是面纱遮脸,坐在那里对灵儿说道。
对面坐着的林皛瑶目光定定看向收起翅膀停落在水中杂草上的蜻蜓,闻言插话道:
“灵儿不会是又想让小店子想什么办法吧?那就自己说去,要不找大小姐,我们说话小店子可不听的。你看着吧,真要有什么办法也是和赚钱有关系的。”
见心事被说中,灵儿腼腆笑着辩解道:
“我其实也是为我家小姐和林小姐考虑地,这天热的别说人受不了。您看那鱼都直往外蹦呢。”
灵儿说着见池子中有鱼跃起唤气,伸手一指来证明自己刚才那话没错。
柳碧旋轻轻撩起面纱用盘子旁边的小叉子叉起一块西瓜含到嘴中,仔细品味后说道:
“小店子他现在哪还有时间管这些。绿野仙踪在这边的事情都顾不过来呢,想开店容易,可要想开出一个在东京能够名镇一方地店却是难如登天。若是绿野仙踪肯把自己研究的所有佳肴都拿出来,或许能够招徕不少客人,与那些名楼抗衡一二,只是看大小姐和小店子两个人的意思,是想拔得头筹。”
“是呀,他们是想做出一个样子让别人来想法子与他们抗衡,用小店子的话就叫‘引领潮流、制定规则’唉!这东京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让别人跟着效仿啊,人家那些店铺都是自成一体。各有特色,柳姐姐,你家就在这东京成中,知道的更清楚,为何不去劝劝小店子?”
林皛瑶的话语中也充满了担忧。好象将要面对那些商家的人是她一样。
柳碧旋摇摇头说道:
“他们在成都弄到那么多钱,就让他们试去吧。就算赚不了多少,也未必能亏,哪怕真的都没了。它们身后还有杭州杨家,其实我更想看看他们如何去做。”
城中汴河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白老头和陈老头相邻而坐,一排的钓竿支在那里,专门用来装鱼的网兜也被压在石头下,一头放进水中,只是看情况到现在好象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老陈啊,你说今天鱼儿为何就不上沟呢?小店子这些鱼竿在沫水那都能弄上鱼来,换地方难道就不行?”
白老头跟那看着水愣愣出神的陈老头问着。
“哦,你说这钓竿啊,是呀,在那他用这些钓竿赚了不少钱,还分给我一些呢,许是咱们用的饵不行吧?再一个就是天热,这鱼都不咬钩了,过一会儿我就进宫见皇上,你不去把成都府的事情说一说?”
陈老头醒过神,用手来回抚摩着钓竿把手,告诉白老头他要去见皇上。
收回一个没有饵地竿,白老头边往钩上挂饵边考虑着说道:
“我早已上过折子了,想来皇上已经有所打算,故此到现在还没有动任何一个人,你是去说小店子给出的那个主意吧?确实是不错,听起来挺简单,可包含的东西却不少,应该安排几个人去由拳镇看看,顺便带回来些虾油小菜,绿野仙踪的都留在成都府,一路上吃不到怪想的。”
陈老头刚要接话,面前的那个钓竿上的铃铛就是一阵摆动响起来,陈老头赶忙起竿,一条二斤左右地鲤鱼摆着尾巴就露出了水面,钓竿的头向下一弯,接着就又向上弹起。
旁边的白老头赶紧拿起抄网接住说道:
“好大地一条鲤鱼,回去让小店子给做了吃,我现在吃他做的东西都习惯了,他做的菜吃着总有一种以前在家里吃饭时的感觉。”
“好,交给他做,我现在有些担心他生我地气了,以为我小气不愿意给他们宅子,可这宅子不是我的啊,他说的东西皇上和那几个老头如不满意,我还得掂对着给他找地方住,你还是同我一起去吧,正好见见熟人,帮着说上两句好话,那虾油小菜应该有人能运到京城来卖吧,打听打听,买几份,给皇上尝尝,等皇上吃着好了问哪里产的时候,就把由拳镇说出来。”
陈老头有些担心那几个老头和皇上没有远见,看不出来这个主意里面所。
东西,劝着白老头与其同去。
“那行,趁现在时候还早,多钓两条,让小店子给换着花样做,现在想吃点东西不容易啊,稍微少一点,就有人吃不到,尤其是那几个孩子。人不大,吃的却多,黄师傅和王小石他们的第二张桌子和配套的桌球应该也弄好了,一起带去给皇上。我现在正练缩球呢,可总是把球打跳起来。”
白老头点头同意,还用手中的钓竿模仿打桌球的样子比画了两下。
陈老头刷的一声把鱼钩甩进水里。扭过头来自信地一笑:
“这点你可比不上我,你说的那个我早就会了,按照小店子的说法就是。我已经脱离了技术上地限制,进入到了战术的应用当中,战术知道么?比技术可高出一个层次,我准备练到在战略上也能取胜的地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如何?”
“好,好一个不战屈人,把人都给驱走。剩下你自己一个人玩吧,我是学不了那么多啊,岂不闻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白老头觉得在身体方面是比不上陈老头,不无醋意地说过后。专心钓起鱼来,只是那来回比画地两个手的姿势怎么看都象是在打桌球。
过了五丈河,出得卫州门的一条土路官道上。来往马车带起地灰尘四处飞扬,店霄珥五个人正走在这样的地方,先前听到这个孩子知道无忧酒馆在哪时,店霄珥四个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抓个小偷就能找到无忧酒馆?
可看着这个孩子说的话不象有假,钱已经到手了,还用的着说谎么?
最后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思想指导下,众人选择了一同前去看看,告别了在一旁刚才说孩子可怜,现在又说店霄珥撺掇人犯罪的好心老头,并在这孩子的要求下买了不少吃地和一大包治疗外伤的药后,沿着五丈河走过染院桥向城外走行去。
“还有多远啊?早知道这样我们就弄辆马车来了,走这些道,灰都给吃饱了。”
大小姐用手在面前来回扇呼两下,见没什么用,捂着嘴抱怨地说道。
现在也就大小姐清闲,手里什么都没拿,别人可是大包小裹弄了不少,连这个领路的孩子都背着一个大口袋,里面鼓囓囓装满了东西。
店霄珥也觉得这么走有些难受,问道:
“你确定你们呆的地方旁边就是无忧酒馆?怎么跑城外面来了?还有,你们那些人平时都不吃东西,我们这次要是不带这些,他们都得饿死不成?”
那孩子背那些东西其实显得更吃力,可他非要坚持,现在听到两个人问话,有些歉意地咧咧嘴说道:
“我忘了您几位身份尊贵,以为是自己呢,便没雇马车,我平时都走惯了,离这不算太远,再走用不上半个时辰就行,我们住的地方就是在无忧酒馆旁边,这个绝对没骗您,不然您可以到整个京城中问,除了那地方外,就没有叫这个名字地了。”
这孩子尽量做出诚恳的表情,在四个人脸上挨个看完见没有异议,接着有说道:
“至于这些东西,我们只有七个人,一顿是绝对吃不了地,他们今天连要带偷应该能弄到一些了吧,要到晚上才能回来,现在那其实只有一个人,我弟弟,上次偷东西被人打了,身上不少地方都破的不成样子,再没有药真的会死地,本来我是想要点东西,可我看到这小姐那个包的时候认为好偷,这才动的手,谁知却被公子您给挡住,这些东西拿回去可以够大家吃上一阵子了。”
听着他这些话,店霄珥点点头,确实,身上背的这些东西都是什么花生,干面饼,腊肉之类易于保存的东西,同时也发现这个孩子有意思,每次买东西时,他总是选择的时候问一下,然后看着自己和大小姐的脸色买,在买一个便宜的豆干时,大小姐觉得他要的东西不好吃,皱了下眉头,结果他马上就说够了。
两刻钟后那孩子领着众人又拐到了一个小路口,继续前行约一刻钟,翻过一个小土堆,众人终于看到前面那紧临小树林旁边的一个破旧小屋。
渐行渐近,那小屋更加清晰,与其说是屋子,还不如说是窝棚比较好,一头由两跟稍微粗些的木头顶住,约有一人来高,后面就是一些树枝直接搭在地上。
好象里面的人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在里面喊道:
“哥,是你吗?”
“是我,我拿了一堆吃的给你,还有药,用不了多长时间,石头你又可以和我们一起出去了。”
那领路的孩子连忙跑到里面说着。
等店霄珥四人也到旁边时才看到,在窝棚一个角落中坐着一个孩子,看不清模样,那双伸出来的腿上倒是能看到黑黑的皮肤中有几个地方出现了红白相间的颜色。
“哥,他们是谁啊?还有这么多东西你哪弄来的?”
那个孩子见到自己哥哥后放松了不少,惊讶地看着那一口袋东西问道。
“他们?他们是好人,哦,对,我要带公子和小姐去看无忧酒馆,几位跟我来。”
说着这孩子起身领路,等到地方后用手一指对着已经傻掉的店霄珥说道:“公子,这就是无忧酒馆。”
第十章 治个缺氧有何愁
风拂来,吹动野草、树枝‘沙沙’作响,店霄珥站在多少年前就已经枯死的树干面前久久无语。
‘无忧酒馆’四个字正写在这光秃秃的树干之上,看那略微扭曲的痕迹可以猜测,这四个字是在树还没有死掉时写上的。
枯树的旁边是一块长着零星杂草的空地,被雨水冲洗过的地上隐约能看见个破碗的一角,整体扫视一遍,三个浅浅的土坑并列排在那里,应该是曾经作为灶台用的,至于其他的什么幌子的布片和桌椅的木头块根本就找不到。
“这就是无忧?无忧乌有呀!小子你知道这个地方的掌柜的或者是伙计去哪了么?”
店霄珥尽量压下不知是因为天气还是因这无忧而产生的烦躁,向那个领路过来的孩子问道,目光中明显带着些许期盼。
“不知道,我前年带弟弟过来时这地方就是这样,根本就没有人,另外五个人其中一个最大的他是五年前就在这了,有次晚上闲聊时他说他来到这里也是现在模样,还编瞎话吓我们呢,说这地方闹鬼,我当时吓的晚上都不敢自己起夜。”
这孩子明显看出来面前这个人是希望他能说出些什么,可他毕竟不知道,只好无奈地摇摇头把实情告之。
深吸口气,缓缓吐出,店霄珥沉默了片刻说道:
“不管了,还有不少时间,我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事物,万一,二十岁时他就有人弄出个无忧酒馆呢,说不定呀!”
见这个孩子用一种担心的眼神看着自己。店霄珥马上明白了,对他安慰道:
“你放心,东西买来了就是你的,当作此次你领路的报酬。回去照看你弟弟吧,我们也要走了。”
“谢公子谢小姐!”
那孩子见东西保住了,高兴地对二人道谢后。惦记着弟弟地伤,转身跑了,留下店霄珥和大小姐还有两个护卫看着树上的字发呆。
“这字也太难看了。小狗子写的都比他强,小店子,要不咱们先回去,问问其他人,或许还有另外一个无忧酒馆呢。”
大小姐仔细看过树上的字,发表意见的时候劝着店霄珥。
见她这样说店霄珥心中感动不已,伸出手来抚摩着枯木上的字迹说道:
“这就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别说刻在木头上了。就是刻在悬崖峭壁上,时间久了也要变地,从今天起把无忧的事情放下,真正的无忧一次吧。”
大小姐看到店霄珥没有什么沮丧的样子,放心不少。听到这个名字的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笑咪咪说道:
“是哦,你还教那个送信的瞎说什么把名字写在天上被风带走了,写在沙滩上被浪花带走了。写在大街每一个角落,结果被巡捕带走了,嘻嘻!”
店霄珥也带着笑容想起那个非要让他把暗号给弄长的人,又摸了下那四个字猛然转头问道:
“大小姐,你想不想弄点外财?”
“想啊,你说的外财是?”
大小姐一听还有发财的主意马上点头,后面那两个护卫却相互看了眼,深深的为小二哥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发财的事情而折服,同时后退几步避嫌。
“你家种水果么?可以往水果上写字,然后卖,你想啊,过年时你拿个写着‘吉祥’二字地橘子,能卖多少钱?还有西瓜、梨等东西上都可以写。”
店霄珥用手比画着在那举例子。
“嗯,嗯,能卖不少钱,谁家老人若是办寿,卖他一个写着长命百岁的西瓜,他一定高兴?可写上去的一洗就掉了。”
大小姐马上找到了问题的所在。
店霄珥摆摆手说道:
“不是直接用笔写,比如西瓜,你发现没发现,贴着地的那面地颜色不一样?你把写好字的纸贴上,等好了的时候拿下来就行,简单吧?”
“简单,你出的每一个主意听起来都简单,等回去我就写信给我爹,让他安排,这个可要保密。”
大小姐说着还左右看了眼,紧怕被别人听去。
店霄珥点点头道:
“那这边就没有事情了,我们回吧。”
“石头,疼吗?挺一挺就过去,一会儿我去把那些喝的草药给你熬出来,用不上几天你就能跟着我一起去了,这两天我陪着你,那个公子和小姐真是善人,偷他们东西还给我买这些吃食。”
四人回来时路过那个窝棚,就听见那个孩子在和其弟弟说话,等到了前面这次因那孩子又往外挪了些,可以清楚地看到那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大腿上地一块都已经烂到肉里去了,黄色的脓血在大腿旁边划出一道道痕迹,可那孩子好象不觉般地看着那些食物吞着口水,满脸的高兴。
大小姐不忍再看,扭过头拉着店霄珥说道:
“他们太可怜了,咱们能不能帮帮他们?”
“能,大小姐你想帮就帮,接回绿野仙踪即可,等我去问问这地方归谁管,能惹的起就直接回去派人用车拉走,惹不起就偷偷弄走。”
店霄珥见大小姐动了恻隐之心,无所谓地说道,同时凑到近前去打探消息。
夜色下,京城中那五颜六色的灯火与天上闪烁的星星对应摇曳着,一声声叫卖让整条街和几条河显得热闹非凡,各种食物的味道散在每一个角落。
“香,真香,小店子你也尝尝,不骗你的,好吃。”
大小姐此时正站在一个烤羊肉串的摊子面前,拿着一串烤的焦黄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吃着呢,还不忘了对店霄珥介绍。
店霄珥知道其实这东西未必就如何好吃,吃的是个气氛,不然回到绿野仙踪,精选肉。仔细控制火候,用上等调料,比这味道可好,只是少一种感觉罢了。
点点头拿过几串来转身分给跟了一天的护卫说道:
“吃吧。今天咱们都豁出去了,记得一会儿回去时要找咱们绿野仙踪的大夫拿治拉肚子地药,吃完凉的吃热的。吃过生的吃熟地,我还不信了,这些东西能有巴豆厉害?”
两个护卫听到店霄珥的话。伸手接过,闻着那肉的香,回味了一下刚才西瓜地甜,豪迈地点点头,张嘴便咬,让店霄珥看的是一阵感动。
大小姐吃完那串羊肉摸摸肚子说道:
“我吃好了,把钱付了吧,咱们去下个地方。咦?小店子你看那边,正宗由拳镇麻辣烫?他们怎么成正宗了?那我算什么呀?不行,我找他们问去。”
说着就要过去,店霄珥一把拦住,劝道:
“这东西就这样。他们没咱那些调料,学不去的。人家做个买卖也不容易,回吧,天太晚了。”
玩了一天的大小姐也略显疲惫。眨着依旧兴奋的眼睛点头道:
“好,那就回去吧,明儿咱们往南面看看去,都尝过了再想办法做的比他们更好。”
等四人从人群中穿梭回来,还没各奔各地休息呢,白老头就拉着陈老头寻到跟前对店霄珥说道:
“小店子,有一个事情,我猜你一定不知道如何解决,你信不信?”
店霄珥一愣,仔细一琢磨明白了,点头承认地回道:
“信,白爷爷说话我哪能不信啊,谁要不信我和谁急,白爷爷、陈爷爷您二位玩啊,我回去睡了。”
说着话店霄珥往自己屋子走去。
陈老头用手捅了捅呆在那的白老头:
“傻了吧?你说你用什么激将法呢,这回瞧我的,小店子,你想不想发财?我给你看样东西。”
第三进的院子当中,一个偏房里,燃烧的蜡烛把整个屋子照的是亮如白昼。
地当间地一张桌子上有一个透明的鱼缸,几个小石子落在缸底,丛丛水草间不时有红色的鱼穿过,仔细瞧便能发现,一共八条鱼只有三条比较爱动四处乱窜,另五条都仰个头尽量把嘴贴到水面上连续的一张一合。
大小姐、店霄珥和两个老头一起呆在这屋子里看着。
大小姐对那个鱼缸比较喜欢,用手轻轻抚摩着说道:
“再哪找到了这么大块琉璃,给磨的如此薄?我怎么就没想到可以用这样地琉璃养鱼呢!”
店霄珥也看到了,只是没什么反应,心说不就是一个玻璃鱼缸么,有什么啊,看那样子打磨的还不怎么好,底下那块还略有凸凹。
“杨丫头,知道你现在有钱,能买得起琉璃来打磨,可你不觉得那里面地鱼好看么?”
白老头对大小姐问道。
“好看呀,红鲫鱼嘛,我家那边嘉兴府放生池中的吧?我爹还给我弄来不少呢,白爷爷,您让我们来就是看这个?”
大小姐疑惑地问道。
“唉~!原来杨家已经有了,我这次不:_决这鱼的问题的,原本这里面是有十二条,可昨天和今天一下就死了四条,根本就找不到因由,小店子你知道怎么办么?”
白老头看着剩下的八条鱼解说着,随后瞅向店霄珥。
店霄珥仔细看了下这些鱼的反应,没有直接回答白老头的问话,而是反问道:
“这是谁的鱼啊?想让我干什么?”
未等白老头说话,陈老头便凑到跟前说道:
“这些鱼是皇上的,死了那四条后,心疼坏了,这不,实在是查不明白原因,太医院的太医都有两个为这鱼挨了板子,只要你能保证这些鱼活过来六条就行。”
“有什么好处?”
店霄珥用手敲了敲鱼缸,里面的鱼一阵乱动。
“好处?给皇上弄鱼你还要好处?这么说你是知道怎么做了?快,快说。”
白老头从店霄珥的话中听出了他有让这鱼活下来的方法,连忙追问道。
“那我不要好处了,治不了这个毛病,明天还要起早做事呢,二位,恕不奉陪了啊!”
店霄珥转身欲走。
陈老头连忙拦住说道:
“别急,小店子咱有事好商量,皇上其实都知道绿野仙踪初来,一些事情还不太明了,开始时做买卖未必赚钱,因此这半年就不用交税了,这可不是你治鱼才给的好处,懂没?”
“懂了,早说不就没事了么,能为皇上分忧是作为一个炎华子民的荣幸,马上就解决这鱼的问题,给你们做个示范,以后你们找别人来弄。”
店霄珥说着话走出,不大一会手中拿着一截一端包着布的竹筒。
“小店子你要干什么?”
白老头不明所以地问道。“吹呀。”
第十一章 一饮一啄因前定
夜色中,一些还不知疲倦的‘知了’依旧在那上演着独唱和声,灯火晃动的房屋里,不时有‘咕噜噜~咕噜噜的响动传出,若是走近了 便能发现,一个身体硬朗的老者,正在那用一根竹管子往一个装着水的透明琉璃缸中吹气,那些气儿被管子下面的包裹之物阻隔成无数气泡。
“老白呀,该你来了,我歇会儿,小店子出的什么主意啊,养两条鱼还得累成这样?”
陈老头把竹管子从水中抽出,喘着粗气地递给在一旁休息的白老头,最里不停地埋怨着。
白老头接过,看着那八条都在水中慢慢动着的鱼说道:
“这事可怨不得小店子,你没听小店子走的时候说么‘咱问的是怎么把鱼救活,而不是问如何在不费力气的情况下把鱼救活,这是两个不同的事情,付出的代价也不一样’看样子他还有别的办法。”
‘咕噜噜~咕噜噜’
说完白老头也吹上了。
“是呀,就这么简单点事,却能决定鱼的死和活,算啦,还是咱们吹吧,你也不用那么费劲,小店子不是告诉了么,鱼不往上仰头喘气就没什么大事,许是这两天天气不好,鱼才闷死的。”
陈老头看那鱼暂时没什么事情,在旁边对卖力气猛吹的白老头说着,同时把旁边准备的西瓜拿过来咬上一口。
白老头也不勉强,吹几下后坐下喘息,目光看着水中的鱼感慨道:
“简单的事情能起大作用我倒是不怀疑,我就是不明白为何这些简单的事情小店子都知道,你看今天我们问他的时候。他看着几条鱼时好象都没有多做考虑就出去拿东西,感觉上怎么就那么自然而然呢?尤其是这个整个用琉璃做地鱼缸,别人初看时都是惊艳不已,惟独他。那眼神中只有淡然,你说在什么情况下能让人表现出如此的样子?”
“什么情况啊?一个就是那人比较傻,吃泥和吃面都没有什么两样。他能这么淡然,小店子明显不能归在这类中,他要是傻。世间就没几个正常的了;再一个就是会控制,控制自己的表情和心态,那些个皇家的人从小就要学,一些大臣家的孩子也是一样,老店头可能会教给他,他在沫水河边装傻子的时候就让人吃惊,只是看他平时的样子,他不是那种喜怒不行于色的人。这个说法也不能确定,还有什么情况呢?”
陈老头也对店霄珥表现出来的一些情况分析着,可越说越疑惑。
白老头听着接口道:
“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这些东西他早就见过,而且见地不是一次两次。最大的可能是他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状况中,所以他才不感兴趣。可老店头绝对不可能找做出一个这样的地方啊,那可不光是钱的问题了,我绝不相信他有这本事。”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在费心思,至少他还在我们的身边,至少他对那个杨家的丫头不错,至少他在于正袁要造反时是牢牢地站在炎华一边,至少我还是相信老店头的,至少我喜欢他经常做出地一些东西和办的事情,可惜我没有儿女,不然也弄个孙子放他身边,你家那个继祖现在学的如何?”
陈老头边说边起身碰了碰鱼缸,那把八条准备睡觉的鱼给碰的又四处乱窜。
沿着着朱雀门一直往南,到了蔡河这里地一处烟花之地,有个梦缘楼,二进院落的一栋小楼里,酒喧声声、丝竹阵阵,其中更夹杂着女子嘤嘤细语及男子大笑之声。
“来,官从大前年到此游玩过一次后,咱们兄弟二人已有三年没有相见了吧?山高水远地来一次也不容易,来,干了这杯,一会让翠翠陪着你好好乐和一番,别看翠翠不爱言语,可到了床上那功夫使出来可真让人欲仙欲死啊,哈哈哈哈!”
整个一张桌子上除开那些陪酒的女子,一共就只有两个人相对而坐,说话的是坐在桌子东面的人,举起杯给对另一人劝酒,说着话,那空闲的手还不老实地伸到旁边女子的亵衣之内,或上或下、时轻时重地揉捏摩挲。
那女子早已直不起身,整个人委顿在这人身上,媚眼如烟、香汗淋漓、微微颤抖地喘着娇气,轻轻呻吟中带着一丝甜蜜和难以忍受的渴望,红红的脸蛋快要滴出水来,紧咬着朱唇贴在这人耳边求饶着。
对面那公子脸色苍白,两眼无神、神态憔悴,见东面的人举起杯也把嘴凑到怀中女子手中的杯子前喝上一口,而那两只手一上一下在怀中女子身上搜寻、探索着那每一个能让这女子婉转出声的部位,那杯中的酒已不知洒出去多少了,只见这叫翠翠的女子目光迷离,娇躯轻扭,象是要拒绝那手指的骚扰,又象是配合一般的欲拒还迎,粉色的罗裙早已被向上掀起,露出嫩白的双腿无力地一张一合着。
“表哥说的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都是离的远啊,来一次可不容易,没想到这京城的女子又漂亮不少,够嫩,够水灵,嘿嘿!”
边说边把翠翠贴身亵衣的丝扣一下一下解开,随后慢慢抽出,只剩那薄薄一层的纱布在烛光的照耀下来回飘荡,另一只手也没消停,翠翠再也忍受不住,‘啊’的一声头颈后仰,身躯前挺,两点突起在纱布上显出,手中的杯子洒下一线酒水,浸透纱布后沿着小腹向下流去。
这公子见状才满意的一笑接着与对面的那个人说道:
“表哥,其实我到这里并不是为了什么游玩,而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是关于那初到此处绿野仙踪的,我要让他们倾家荡产,尤其是那个女东家,更要抓来在我身下尽情宣泄一番才能解得了我这心头之恨。”
如果店霄珥在此的话。一眼就能认出,这个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公子不是旁人,正是在芜湖那里停泊的时候被自己破坏了好事地池州知州的公子,马官。他身后恭立之人是那个经常跑在前面给他打下手的马有成。
对面那人放下酒杯看着马官疑惑地问道:
“哦?官你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一个商家和那个女人,绿野仙踪是干什么的?没听过呀,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我马上安排人去找麻烦,一点一点弄死他们,给你报仇。”
“绿野仙踪是他们在成都地叫法。在这边好象还没干什么呢,就是前两天你们迎接的那个杨家船队,我已经查明白了,他们就在西大街那处的一个宅子里面,地方还挺大呢,表哥,咱们现在就去?”
马官听到表哥说的话明显向着自己,登时高兴不少。让还在那回味着刚才的激动感觉,面带红潮的翠翠给满上一杯酒后,抬手干了,就要推开翠翠起身。
“等等。”
那人连忙出声阻止说道:
“官,你说的是那个船队啊。不瞒你说,那白大人都在上面呆过呢。想来人家的关系绝对不错,可得罪不起呦,不是我这当哥的不帮。只是我这一个左槽郎中才区区六品官,哪里敢动白大人的人啊,来,官烨,暂且消消火,喝酒,今晚就让翠翠好好陪你,刚才你不是都知道她的一些滋味了么,上了床更美呢。”
这个郎中说过话,再次端起酒杯劝酒,那边的翠翠也懂事的继续拉着马官的手往自己身上敏感的地方按,并贴近马官的耳朵轻轻送气儿。
马官马上就受不了了,重新找好位置使出各种手段,恨不得马上就能有张床,还是他身后的那个马有成忠主,眼珠一转,对着马官说道:
“少爷,其实您不知道,那杨家和白大人并没有什么关系,无非就是都在成都,原本是白大人想要回来,那杨家为了能够谋求到利益,提前也跟着出来,白大人这才上了他们的船,听说现在早就分开了。”
马有成不敢直接在桌子上接人家的话,只好以一个下人的身份跟自己的少爷提醒,这样一来到让对面那个郎中对他高看了一眼。
“对,表哥,小成子说地对,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一个顺路,你想啊,白大人那是什么身份,若不是同路的,能和他一个商人一起?表哥你不要小瞧了这个郎中,这可是户部专门管那税赋之事的左槽郎中,表哥你放心,事情办成了,我一定重谢。”
马官赞扬地看了马有成一眼,对着面前地表哥解释着绿野仙踪和白大人的关系。
“真的?那好,我去看看,若真是你说的那样,我一定帮你解决了,嗯,咱们还是早些歇息去吧,哈哈哈哈!”
马官这表哥说完哈哈大笑着揽住身边的两个女子奔后面床塌之处行去。
“唉呀!累死了,木头,还是你厉害,今天要饭居然能要到一块肉,我偷来的那几个钱都买不到肉啊,这下回去岗子那个弟弟石头又有口福了。”
晚上在卫州门门口聚集起来的五个孩子,各自拿着一天或讨或偷得来的东西往回走,其中一个身体灵活个子较矮的对旁边手中拿着一个纸包的人说着。
“是呀,我要是也能弄点钱,咱们攒些日子或许就够给石头买药了,看着他疼,我心里也难受,可惜我们这些钱还不够,现在天热,好过些,等到下雪时,那窝棚就不成了,去年好不容易弄到的破褥子和棉衣还被那铁蛇帮给抢走了,现在还要经常给他们上供才行,这日子没法过了。”
木头掂掂手上的肉,难过地想着以前的事情,话语中充满了对冬天的担忧。
“放心吧,我们一定能活过这个冬天的,看看我,只要再长高一些,别人就不会说我年龄太小干不得力气活,找工的时候能方便不少,买上一床旧的褥子,咱们挤一挤就行。”
五个人中一个长的高大一些,同时也显得成熟一些的人出言安慰着,剩下那四个人都是不到十岁的样子。
那第一个说话的人,点头说道:
“大哥,我们都信你的,你说能行,那就绝对行,当初就是你说我们能找个家的,果然有一个窝棚在那里,旁边那无忧酒馆的破碗和凳子挖出来后都能用。”
“嗯,猴子你说的对,我说能挺过去,就能挺过去。”
做大哥的轻轻拍拍这孩子的肩膀说道,只是那眼中闪过的忧虑却无人知晓。
五个人又往前走过一段路,拐弯后摸着黑的翻过一个小土包,当时都愣在那里。
只见自己住的那个窝棚前面两个火堆隔着一段距离在那燃烧着,照的四周通亮,那火堆中间的地方放着一堆的东西,隐约能看清受伤的石头正捧着一整只鸡看着呢。
“老大,你们回来啦?太好了,快过来吃东西,石头都等不急了。”岗子发现了五个人后大喊着。
第十二章 买卖防暑计不休
咚~~咚!咚!咚!咚!”
连续三遍的五更鼓打过,黎明前的天额外的黑。
店霄珥迷糊中爬起来,绕过三个人,摸着黑的找到外间屋夜桶解决完后,嘴中嘀咕着‘天怎么又要亮了’,爬回到床上继续埋头沉睡。
刚一趴下就听到小狗子的床上有动静,‘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起,心中一惊问道:
“小狗子,天还没亮呢,你不会是又要数钱吧?”
“没,不数钱,翻身碰到了,我是睡不着,小二哥你不是说让我们想办法绿野仙踪应该如何做么?我正想着呢,倒不是为了那些赏钱,我就是琢磨着要是能想个好办法,咱们不就能赚更多钱么,这些日子其实都靠你了,我也想帮帮忙。”
小狗子从那边的床上躺着说道。
“好,这是好事儿,那你就慢慢想吧,还不急呢,地方都没选好,房子更没买,再过一阵子才行,大小姐他爹也是的,怎么就不在京城也弄一个象成都府那样的酒楼呢,来了就可以接手,多好!”
店霄珥嘟囓两句后再次归于沉寂。
小狗子见店霄珥不愿意说话,自己还睡不着,披上衣服跑到胖墩儿的床这里,坐在床边,象自言自语又象是对胖墩儿说着:
“想什么主意呢?有什么主意好想呢?想呀,想啊。”
“我想睡觉,小狗子,你行行好,我人胖,这两天热,白天我睡不着。你先帮我想想这事应该怎么办?”
胖墩儿翻个身把那毯子蒙在脑袋上面。
小狗子看了看外面快要亮的样子,一转身来到布头床边,还没等说话呢,布头直接坐起来。开始穿衣服,边穿边说:
“不急,我马上穿完。然后咱俩一起想,我看出来,你要是不折腾起来一个是绝对不罢休啊。小二哥要休息好了陪大小姐,胖墩儿是身体不行,就我了,说吧,你想怎地?”
“我,我没想怎地,我是在想怎么发财,诶?布头我问你。天热买扇子你上哪买?”
小狗子灵机一动,对布头问道。
“还能去哪买,到卖扇子那就可以了,昨天晚上夜市里你没陪着林家那个丫鬟去么?这事也用问我,拿我消遣啊?”
布头不满意地说道。
小狗子并不在意他的态度。继续问:
“那你要是再想买个碗到哪买?”
“当然上瓷器店了,你怎么竟问这没用的东西呢?”
布头觉得小狗子好象有问题。
“这就对了。你想买什么就要到什么地方去买,晚上有夜市的时候你可以逛一圈都买来,可白天没有夜市的时候呢?你就得挨个地方走。你说咱们要是占个大点的地方,把这些东西都弄进来,然后卖的话,是不是想买的人只要进来就能买到所有东西了?”
小狗子越说越流利,又接着道:
“如此一来那些人想买东西的时候就会来咱们这个店里,因为咱们全呀,不用多走路,本来你想买把木梳,等你挑木梳时又看到了旁边的镜子,你就一起买了,出门时你看到一捆葱,也就顺手拎着了,什么?你家自己种葱啊?哦,那你就想起种葱时候那镐头坏了,得买把镐头,这样不就能多卖钱了么?”
布头张个嘴都听傻了,没等说话呢,那边店霄珥爬起来,到小狗子近前伸出手来挨个地方摸,把小狗子吓的直躲,这才停下来问道:
“小狗子,你还记得当初在由拳镇如归酒楼时我第一次给你钱,让你拿回去给你爹看病,那时是多少钱不?”
“七钱,小二哥您问别的事我或许能忘,可这七钱银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在我心里七两金子也比不上那银子一毫,小二哥,当时要是没有……”
小狗子说起那七钱银子眼圈都红了,刚要再说些什么,店霄珥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
“行了,行了,我不是想提起来让你感激,我还没那毛病,我想看看你是不是以前那个小狗子,真以为你也是从我那过来的呢,看来不是,好,你这主意不错,一会儿你就跟大小姐说,赏钱绝对少不了,一百两银子打底,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直接给把这事情交给你来做,你就是掌柜的。”
‘咕隆’
胖墩儿那边直接翻到地上,爬起来不可置信地问道:
“小二哥您说的是真的?小狗子瞎白话两句就值一百两银子?还能当掌柜的,早知道这样我就说了呀,我不睡了,我也想,想什么主意呢?怎么能发财呢?”
小狗子也觉得有些不信,问道:
“小二哥,刚才说的那个行吗?”
店霄珥点点头肯定道:
“行,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清晨,鸟雀叫着穿梭于房舍树林之间,雾霭在太阳跳出来的时候变成了透明的粉色,随后慢慢散去。
东京城外一条小路边地窝棚里,早早起来的七个人围坐在一堆食物的周围。
个头最高的那个老大扫视了其他六个人一眼说道:
“昨天晚上岗子把事情都说过了,虽说听着就让人不敢相信,可这些东西却做不了假,尤其是给石头外敷内服的药,可都是货真价实地好东西,大家看看,只不过一晚上,这肿就消下去了,听岗子说这可以用五天的药就是十两银子。”
着看了眼岗子,岗子连忙点头承认,这老大才又接着。
“现在都说说要怎么办吧?是相信那昨天来的人等他们接我们,还是拒绝他们依旧在这地方过原来的日子?这些东西倒是够我们吃上一阵子,尤其是那花生和腊肉,吃到冬天都行。”
“我,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帮咱们。就怕万一被骗了。”
昨天要来肉的木头用手撮着身上地泥球在那里说道。
那个最爱说话的猴子用眼睛斜了木头一下接道:
“你就自己在那想吧,还骗你?你有什么可骗地?有没有钱就不说了,人家或许不在乎,可你看看你长的那样子。估摸着死了以后,牛头马面来领你下去时都不敢回头看,你更不用提什么你能干活。给钱找谁干的都比你好,哎,你那泥球别往我这弹啊。再弹我塞你嘴里去。”
“我也觉得应该去,那个姐姐可漂亮啦,后面跟着的护卫也那么壮实,打起人来一定厉害,比那铁蛇帮的人可强,还有那个总是笑着问哥哥话的大哥哥,他都说了,如果去他们那。会教给咱们认字的。”
这里年龄最小地石头,看着自己身上那疼痛减轻不少的伤痕,认真的说着。
他的哥哥岗子也赞同地道:
“我也想去,铁蛇帮的人平时要钱要东西说的好听,算我们是外围的。可石头被打后,也没见他们谁帮一把。若不是遇到那四个人愿意给石头买药,石头都够戗能挺过这个夏天,我得报答他们。别说是还能教我们读书识字,就是做牛做马我都认了。”
那老大又看了看另外两个一直没说话的人,那两个人看着堆在那里的食物,又看看石头的伤,也都点点头表示默认了。
“那好,既然大家都想去,那就去,这些东西看来也不用留了,大家挑爱吃的东西吃吧。”
老大作出了最后决定,并当先拿起只烤鸡撕下条腿递给石头。
其他人见老大动手,也纷纷把昨天没舍得吃的东西往嘴里塞,边吃边夸着味道好,相互说着等到了人家的地方应该怎么去做,最主要的是千万别惹人家生气。
正说的欢呢,就见几个影子被太阳照了进来,接着听到一个人的话音传进:
“怎么,想跑倒好地方享福了?还怕惹别人生气,可我现在就已经生气了,有这么多好东西不说先给我们铁蛇帮送去?居然还想离开?我倒要跟去瞧瞧,看看是哪个善人?正好也帮帮我。”
话说完了,窝棚外面也站了三个人,穿的衣服虽说不是太好,可也算干净,并且没有补丁,一个人手里正拿着把短刀,指着已经被吓住地七个人,刚才那话也是他说的。
见几个孩子不敢动弹,三人互相点点头,一起往窝棚里钻去,想拿点东西吃。
谁知身后又有声音传来:
“那些东西是给你们地么?敢动下试试?动手手打折,动嘴嘴打歪。”
‘一二、一二……’
店霄珥带着一身沙袋绕着整个宅子中的各条小路跑步,原本约好的小狗子正拿着笔和纸在那写着关于开大型杂货店的事情,胖墩儿以今天不舒服为由自己带了一壶茶水跑到树阴下反复嘀咕着‘想什么呢?怎么赚钱呢’,并告诉吃饭时不要找他,剩下的布头说要打扫一下屋子的卫生,好带来新的感觉。
“小店子,小店子,你等等我,带着那么多沙袋跑的还这么快。”
大小姐从一个岔路上跑过来,撵在店霄珥后面。
待跑到近前问道:
“小店子,今天咱们是不是该往南走了,听说那边有几个有名的酒楼,里面还有不少侍酒的女子呢,咱们以后也要招这样的女子来么?那我就得从杭州那边调教习过来。”
“不用,我都想好了,绝对不学他们,不然只能跟在后面,我们要做新的,对了,小狗子今天琢磨出来一个赚钱的方法,我觉得不错,他现在正写呢,到时他若是愿意,就把这事儿安排给他吧。”
店霄珥放慢了速度,对跟在旁边的大小姐说道。
两个人跑着跑着直接跑到餐厅,大小姐非要检查一下今天的早餐,拿了不少包子,把负责给绿野仙踪做饭的人吓够戗,暗自庆幸没有听从负责烧火那小子说的偷工减料的话,不然这份工就没了。
“小店子,咱们这包子不比昨天晚上吃的差,你多吃点。”
大小姐托着一个盘子,直接用手拿起包子往嘴里塞,还不忘了让店霄珥也吃,等两个人转过一个花坛,正看到林、柳二人坐在一个石桌旁下棋。
大小姐拉着店霄珥走到地方好奇地问道:
“林姐姐、柳姐姐,你们怎么这么早就下上了?”
“早上起来凉爽一些,等会日头升高,光想着怎么去避暑,就没有心思下棋了。”
林皛瑶在那放下个黑子后说道。
旁边侍侯的灵儿突然插话道:
“大小姐,您让小二哥想个办法把屋子里面变凉快一些呗!他那么厉害一定行的,不是用冰啊。”
大小姐看向店霄珥问:
“小店子,你有办法么?”“有啊。”
第十三章 碧琼楼中遇熟人
子中四个人四双大眼睛一起眨呀眨地看着店霄珥,把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揉着脑袋,从怀中摸出个小铜镜子,仔细地照了照,觉得还是那么帅,这才放下心来,问道:
“不知几位为何如此看待小生啊?”
“什么小生?你是我的小店子,身上怎么还带个镜子呢?刚才问你的是有没有办法让屋子里面变凉快些,你可不要瞎说哦,不准用冰。”
大小姐伸手夺过镜子,给店霄珥使着眼神再次问道,紧怕刚才他说的话没有考虑好。
林皛瑶、柳碧旋、灵儿三个人也都是带着紧张的神色看着店霄珥,眉宇间充满了期盼。
“其实,那个,我只能保证让屋子里面有风,稍微能点带潮气,别的就做不到了,就象成都府时候我能让屋子里干爽那样,需要用一些钱,还得找黄师傅和王小石帮忙,再找只驴来提供动力,富贵人家享受的东西啊。”
店霄珥掂量着黄大江的技术和王小石打铁的工艺对着四个人说出了一个可行的办法。
“那行,小店子你马上就找他们做,花钱不怕,还可以赚来,这个东西能卖钱么?”
大小姐现在一直热衷于赚钱,听到新东西最先想到的就是能不能变成商品。
林皛瑶与柳碧旋对视一眼,点点头,那意思是果然如此,一个提出新想法,一个就给出主意,然后就开始赚钱。
“我要分一些,这个事情是我先提起来的,绿野仙踪不是总用银子打赏长工和仆役出主意么。我这也算吧?”
灵儿在那听到大小姐说要赚钱,想到自己的月例还没有绿野仙踪一个合格的下人多,心里有些不舒服,自己可是贴身丫鬟。这才出言讨要。
“灵儿,怎么能管人家要钱呢?你若觉得月例少,我从我的里面给你拿出些来。整天吃住都不花钱,还管人家要?”
柳碧旋出声训斥灵儿。
“给,赚了钱就给。至于吃住,哪能收姐姐地钱?小店子你说是不是?”
大小姐连忙应着,这些日子还真就是白吃白住,林皛瑶因来的家人多,提议给钱的,结果被大小姐拒绝,说是让帮着干些活就行,至于白老头。他就跟自己家一样,从来不与大小姐提钱的事情,怕伤感情,店霄珥倒是提过两回,被直接无视。
“这个不能直接卖来赚钱。还记得在成都府么?那些用石灰干燥屋子的方法,给别人用过一次便被学去。到时就不值钱了,等我们自己的店开起来放到店里吧。”
店霄珥考虑着新做出来的东西简单易学,只要把一个拆开来就能弄明白情况。因此拒绝再拿出来直接卖。
突然又想到这样灵儿该认为赚不到钱了,马上说道:
“多亏了灵儿这个提议,这样,以后在店里用的时候,需要有人维护,灵儿就负责找人来做吧,抽空去管管,每月给一份工钱。”
“嗯,嗯,小店子,小二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做的,不让他们偷懒,东西是什么样子的呢?”
灵儿一听自己还能管人,顿时高兴起来,突然又想到还没看见东西呢。
“不急,我先与大小姐查看地方,回头再去让人琢磨。”
说完,店霄珥跟着大小姐前去准备东西出行。
“诶呦!哎呀~你们是哪地?敢打你爷着,我铁蛇帮,哎呀~。”
城外窝棚这里,铁蛇帮那三个人还没等吃到一点东西,就被早早过来接孩子的绿野仙踪的人给遇到,话不投机,双方展开激烈打斗,结果铁蛇帮在寡不敌众之下落荒而逃。
因逃跑当中再次出言恐吓,遭到绿野仙踪顽强的追击,等到一逃一追渐远后,窝棚中七个孩子互相看着久久无语。
“石头,这就是你说的善良?”
猴子看着那些带着兴奋目光追出去的人扭头问还在那香香地嚼着鸡腿的石头。
“是善良,没看他们都没用刀么,只用一些棍棒,那铁蛇帮的人可是有刀地。”
木头瞪个眼睛从所用武器上分析着是否善良。
那老大却说道:
“凶一些才好呢,我们这几年都被欺负怕了,看来这个以后的主家不是等闲之辈啊。”
好象要证明他的话一般,那十来个追出去的绿野仙踪的人已经开始返回,其中一个人摆弄着手中地棍子说道:
“早知道这样,咱们就不拿什么家伙了,拳拳到肉才过瘾,用棒子总觉得使不上劲。”
“可不是么,我还想看看最近踢沙袋的腿是否比以前强了呢,结果是谁呀?棒子瞎抡,一脚没踢到人身上呢,就被最少四根棒子给打回来了,真疼,下回注意了啊。”
一个走路稍微有些瘸的人,不时地弯腰揉揉腿在那埋怨着。
等回到窝棚看着七个孩子那包含着羡慕、恐惧、感激、崇拜的眼神时,这些绿野仙踪的人都比较满意。
“坏人赶跑了,孩子们,收拾收拾跟我们回去了,有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东西,都带上,那边有四辆马车等着呢,都能装下,嗯,这个受伤的叫石头吧?等会儿有人抬担架过来,不急哦。”
绿野仙踪此次过来的一个领头之人对七个孩子说道,额外提了一下石头。
“叔叔谢谢你,可咱们现在还是快走吧,
会儿铁蛇帮的人追来,该走不了了。”
石头在哥哥岗子的搀扶下站起身说道。
“好,马上就走。”
领头的人并没有再说什么大话,他们的任务是把这些孩子平安带回去,只要还没到地方,那就不算安全。轻轻扶着石头躺到担架上,把那些孩子们舍不得扔的东西包括食物也一并装上车。
刚行到宽敞些的官路,就见后面追过来足有一百多号人,手中拿着各种东西边叫喊边往这冲。
“快。快赶,亏了多套上两匹马,不然真够戗能跑过这帮人。这个仇绿野仙踪记下了,回去告诉大小姐,等抽出人手来灭了这铁蛇帮。”
领头的人催促加快速度。‘啪啪’几声鞭响,马车和铁蛇帮追来之人的距离果然越拉越大。
“这位大哥,不,是叔叔,他们铁蛇帮不是普通的帮派,他们上面还有一个大帮派照着,听说最后的主子是朝中的人呢!要不,你们把我们放回去吧。本来以为能偷偷地走呢,这被他们知道了,一定会报复你们的。”
孩子中那个一直以为自己是大人的老大,看着后面追不上气愤叫喊着地铁蛇帮人,不无忧虑地说道。
“闭嘴。朝中有人怎么了?我绿野仙踪船队过来时,六部那些官都跑到一天路程外去接。告诉你,别觉得我们保护不了你们,贪狼卫知道么?跟我一起杀过人。记住了啊,以后不许提今天害怕的事儿,大小姐听到该生气了。”
领头的人呵斥着说出没有志气话的孩子,同时为了证明自己厉害,从车上抽出一把厚背钢刀让这些孩子看,也不知他们出城门时城门卫怎么检查的。
“是厉害,能带着武器进出城门,平常之人早被抓起来了,那也要小心了,他们人很多的。”
孩子中的老大伸手摸摸这钢刀,发现是真的,这才放心不少,同时提醒着对方人多。
站在汴河的河边,看着水中船只穿梭来往,听着桥上叫卖声声,大小姐拿出店霄珥给新做的看很远,来回望着,至于以前的那个已经被白老头借去了,其实店霄珥明白,一定是拿着给皇上去看,搞不好还得勒令自己不准外传呢。
“小店子,你想好咱们要做什么买卖了么?实在不行咱们干别地也可以,不开酒楼了,这京城的酒楼太难开,尤其是那些男的,哪家酒楼的女子漂亮就去哪家,也不知道是吃菜、喝酒还是看女人去了,咱家杭州的梦馨画舫里面就是,男人来了都说看西湖地景,可却都找漂亮的女子服侍,我偷偷去过一回,结果就听到一个船舱里面的女子哼哼唧唧地叫个不停,第二次遇到她时,我问她是什么感觉,她也不说,小店子你知道么?”
大小姐说着开酒楼的事情就不觉扯到男女之事上去了。
店霄珥撑着一把超大型的遮阳伞站在大小姐旁边,听到大小姐问这个,连忙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以前我一直都在山上和爷爷及文臣伯伯一起地,你还小,先不用想这些,至于买卖,还是开酒楼,只是开一个别处没有的酒楼,准备在东京城中几个地方同时开,房子首先要够大,实在不行买下来地我们自己盖,耽误些时间没什么,怎么都能想办法用别的买卖补贴回来。”
“嗯,娘也和我说还小一些,不急着嫁人,可我看有的人家象我这么大的都有孩子了,哎呀,不说这个啦,羞人,你平时什么都懂,问这个事情就糊涂了,真应该好好学学,你说的买地,这地方人家都占住了,能轻易卖给我们么?实在不行就得找白老头问问,他不是欠咱们好几个条件了么,正好用上。”
大小姐埋怨着店霄珥连男女之间的事情都不知道,又想着让白老头帮忙买房子。
溜溜达达来回观看着转眼间便到了晌午。
“小店子,咱们吃些东西吧,肚子饿了,正好歇歇,咦?前面有个碧琼楼,看样子不错。”
大小姐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拉了拉店霄珥的衣襟,看着前面挂着五彩缤纷丝绸彩带的酒楼说去那吃。
店霄珥点点头,收起遮阳伞,对后面今天跟来的四个护卫使个眼色,四个人马上稍微拉开距离,并且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准备分开进去。
这是一个有着长廊、天井的豪华酒楼,不用说就可以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不少女子负责招揽客人,店霄珥不愿太往里去,更不想找女的过来相陪,对着刚奔过来还没等说客套话的伙计道:
“我家小姐就想吃些东西,安排一个临窗之所即可。”说着话不忘掏出一个银豆子塞给这个伙计。
伙计笑脸接过赏钱,马上喊道:“贵客二位,有赏~选清净处品味阁临窗之地咧。”
伙计见是女的,看穿着打扮不一般,尤其是跟班的这个,相貌堂堂、出手大方,不再多说废话,更没敢问是否要人相陪,直接喊着腔往里请。
大小姐高兴地跟在后面,左右看看这个地方的装饰,回头对店霄珥说道:“有灯笼有花的倒是挺漂亮,可惜还是比不上成都的绿野仙踪。”
店霄珥点点头,刚要说话,就听楼上有人喊道:“那不是小蔫么?”
第十四章 旧庙之中有新痕
小蔫,在这呢。”
店霄珥正四处寻找时,那声音再次传来,好象是头顶上,抬头一看,果然,那楼梯上面有人探出个脑袋。
“谁呀?你认识?”
大小姐也同时抬头看,仔细回忆了一下并没有这个人的印象,对店霄珥问道。
店霄珥仔细想了想,记起来了,认识,朝那个人挥挥手喊道:
“是我,等会就上去。”
转过头来又对大小姐说:
“这个人原来就是京城的,那天跑到沫水边,在茶肆喝酒,喝着喝着就多了,晚上住在那里,半夜的不睡觉,骂人,又唱曲子又吟诗的,我实在是睡不着了,只好起来给他送过去一堆别人吃剩的东西,没要钱。”
“剩菜也给人家吃呀?为什么不要钱呢,这要是拿去喂猪,能涨不少分量。”
大小姐觉得给人家吃剩菜并不要钱的做法不妥,不如喂猪。
“小点声啊。”
店霄珥示意大小姐别太大声,让人家听到不好,同时往上走着。
刚到上面那人已经等在楼梯口这里,热情地笑着看了看店霄珥,又看了看杨大小姐,点点头夸道:
“小蔫,不错呀,在哪骗的姑娘,张的这么漂亮,透着一股端庄,嗯,还有一丝调皮的样子,傻乐吧唧的挺有福啊。”
“大小姐,东家,在上面,听她的,我要,跟班。”
店霄珥跟这人解释着,听人家叫他小蔫,不觉间又这么说话了。说完才反应过来,连忙对那个领着他们过来的伙计吩咐:
“把这位公子的帐算在我们一起,赶快给安排那靠窗户的位置。”
“好,您二位且随小地来。裴公子认识的人果然多,这刚从成都府回来,就有人给您解帐。”
伙计答应一声。继续在头前带路,听他的话,这个与店霄珥聊过一次的人应该是姓裴。没少来这地方,不然伙计不敢如此说话。
“哦,这位姑娘是你地东家?你给她干活?明白了,我就说么,你这么傻,人家姑娘能看上你?不对呀,你说话怎么变了。”
裴公子一直跟到临窗的桌子这,说着说着反应过来。这个小蔫说话变了,往下瞧了瞧街道上的景色,回头对那伙计说道:
“去把我那桌子上地菜都挪到这来,正好我刚吃,就一个人。显得没意思。”
“好,裴公子稍等。”
这伙计说着稍等。可却没动地方,而是看向大小姐和店霄珥,见两个人都点过头后。这才噔噔噔跑去安排。
不大一会儿,这伙计端着托盘回来,给大小姐和店霄珥每人冲上一碗茶,店霄珥从钱搭子里面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把茶钱付了,随后说道:
“不用点菜了,随便拣几个你们这的招牌菜即可,对了,不要与裴公子地重复。”
那伙计再次应声离开,脸上高兴的样子是一点都不掩饰,庆幸遇到贵客了。
稍后,裴公子的菜先挪了过来,再次给过赏钱,这才开始吃。
“小蔫,你怎么不傻啦?怎么找到这个新东家的?你爷爷呢?”
裴公子这回可以肯定这个在沫水那边的小蔫不那么傻了,从说话上就能看出。
店霄珥倒上一盅酒,见大小姐也嘟个嘴在那等着,只好给她也满上,端起酒盅说道:
“裴公子,咱们这也算是有缘分了,从成都那边认识,到这边又能遇到,来,咱们干了这一盅。”
说完一口喝下,那边裴公子也跟着喝了。
店霄珥再次把盅给满上,只是没端起来,夹上一口菜吃着解释道:
“我原本就不傻,名字也不是小蔫,那个爷爷更是假的,并且一直都在大小姐手下干,沫水边上无非是帮别人一个忙而已,在成都,想来裴公子听说过绿野仙踪吧,大小姐就是它的东家。”
裴公子也夹起口菜,还没等吃呢,听到这话张个嘴一动不动地看着大小姐发呆,直到店霄珥咳嗽一声,方才缓过神来,肃然起敬的对大小姐点点头说道:
“原来绿野仙踪地东家就是这位小姐,失敬失敬,只要进了成都地界,就还没有不知道绿野仙踪这个地方的,下了船都不用问,所有的码头上都插着绿野仙踪的彩旗,所有的纤夫都一口同声说那地方好,那些个茶肆、小吃中也都有绿野仙踪地菜,能把买卖做到这个程度,当得起别人一声尊敬。”
“裴公子客气了,绿野仙踪可不是因为我一个女儿之身才能如此的,而是所有人齐心协力才闯出来一丝小小名号,裴公子可曾去吃过饭?”
大小姐端起酒盅笑着对这裴公子说道,一点功劳都没占。
裴公子连忙端起酒盅让了一下,张嘴喝尽,赞道:
“怪不得绿野仙踪能有如此成就,原来是东家胸怀不同啊,那菜好吃,吃过一次,要回来时在树上地橙子里面吃的,离开时正感叹不知何时再次吃到呢,这下遇到你们,哈哈!不要告诉我你们这边没有厨子能做出那样的菜来。”
说完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看着店霄珥问道:
“绿野仙踪除了那个使劲给下人工钱的大小姐,还有一个竟出鬼主意的小二哥,说的不会是你吧?”
“裴公子,承蒙抬爱,我姓店,名家字霄,绿野仙踪的人会称呼一声小二哥,抬爱,抬爱了。
店霄珥抱拳对着裴公子笑着说道。
裴公子也同样抱拳回道:
“我姓裴,名青字文松,没想到啊,如此机灵的一个小二哥,居然跑到沫水边扮成一个傻子似的小蔫,只不知绿野仙踪两个最厉害的人到这东京城所为何事?”
“文松大哥,此事说来话长。既然你家也是开酒楼的,那么我们不妨探讨一二,事情是这样地……”
店霄珥直接套着近乎开始对裴文松细细说道起来。
绿野仙踪京城的宅子里面,陈老头与白老头的屋子中。三个小黄门正在那轮流给鱼缸吹泡,天气不好加上鱼缸有些小的缘故,这八条鱼总是时不时地要往上露头张嘴。
“知道这个办法了吧?记住。就你们三个人知道,谁要是不小心说出去了,别怪皇上灭他满门。明白没有?”
白老头对着两个休息等待换班的黄门警告着。
那两个黄门吓的连忙又是保证又是发誓地,他们从知道这个方法的时候就明白吹气的重要性,别看就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别人不告诉你,等鱼都死了你也找不到办法,若谁都知道了,还怎么显示出皇上的尊贵?
白老头见他们答应,便不再说这事。转头对坐在一边闭目养神的陈老头说道:
“老陈,你说皇上自从知道那个桌球后,便要多做一些让大家玩,本是个好事,可小店子还准备用桌球赚钱呢。他会不会生气啊?还有那看很远的事情,怎么跟他说呢?人家毕竟是做出来给媳妇儿玩的。你拿去了说如何如何重要,结果不让人家说,玩的时候还要受限制。换成你,你干么?”
陈老头慢慢睁开眼睛,看着那已经老实地呆在水中的鱼吩咐道:
“行了,先别吹了,喝点水歇歇,等一会儿绿野仙踪开饭,你们正好跟着吃,可比你们在宫里吃的好。”
接着又对白老头地说道:
“别听那几个老家伙瞎操心,怎么,人家小店子做出来的看很远,真就傻的不知道在军事上的作用?没看到平时那东西根本就不让别人随便碰么?”
“那他们要派人来告诉呢?”
白老头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你就让他们自己来找杨丫头说,或者让皇上跟杨家人说,看他们谁能拉下来那个脸?别忘了,皇上想送人家园子可是一直送不出去呢,而这个宅子是用那套养、套种的方法换来地,咱们先把那些新来的象牙、红木、鹿皮等东西给黄师傅送去吧,他们最近好象又琢磨出什么新东西了?上次我见王小石拿着一堆相同大小地铁珠子在那摆弄不停。”
陈老头说完起身出门往黄大江那个院子走去。
“爹,这些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
绿野仙踪分给黄大江的这个单独园子里,黄小豆看着爹爹和王小石哥哥两个人把那些圆圆地铁珠子放到一个卷起边的铁圈当中好奇地问着。
“这是你那小店子哥哥要的东西,几个月前就跟我和你小石哥哥说过的,可惜到现在才弄出来,一定耽误了不少事情,都怪我这手太笨,住着人家给的院子,拿那么多工钱,心里都有愧呀。”
黄大江对于没能尽快做出店霄珥要求的东西觉得过意不去,摸着手中来回转动的铁圈,即觉得吃惊又好奇这东西要怎么用。
王小石那里也不好受,这个东西关键的地方就是那些一般大的铁珠,想了不少办法最后才给解决,见黄大江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接口说道:
“这事其实还是我慢了,小二哥好象早就知道这东西不好弄,一直都没有来催,现在总算时可以交工了,省得玉花天天埋怨我。”
东京城外,一处旧庙当中,早已残破不全的顶棚漏出丝丝阳光,遍布在角落中的蜘蛛网一层层由下到上的蔓延着。
空空如野的供台,缺了一条腿的香案,无不彰显着此地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的事实,偶尔一阵风吹来,外面那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歪脖树便会轻轻颤抖着发出‘沙沙’之声。
可就是这样一个无人之地却在正午时候有脚步声传来,一个人影小心地走在缺了茬儿的方砖之上,谨慎移动的同时还不忘向四处张望着,见真的无人后这才进到庙中,来到一块地砖旁,用手轻轻打出三遍一长两短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地砖下面‘咯吱’一声响,同时也有相同的三遍一长两短的敲击声,这人再次四处看了眼后,慢慢的把刚才敲过的那块砖掀起来,接着按照顺序把另外三块砖也掀开。
一个洞口顿时出现在地上,黑黝黝地看不到底,旁边壁上有一软梯向下延伸,这人不再犹豫,直接用脚踩着软梯往下爬,待整个脑袋都进去后,伸出手来把那四块砖再次按照顺序放好,又‘咯吱’一声给固定牢靠。
“铁蛇,什么事情居然能让你冒险跑到这里?此处的重要我想不用再与你重复了吧?”
这人刚爬到下面,就听到一个人的问话声响起。
被叫铁蛇的人却不慌不忙转过身来,对着坐在那里一个光头说道:
“属下有重要事情汇报。”
第十五章 阴魂不散说齿轮
水河中来往船只依旧不绝,燃起来的灯笼和两岸码头呼应,天边是一弯娥眉如钩,四周繁星点点,牛郎织女遥遥而望。
宋云鹏负手站立在甲板之上,看着水面波光粼粼,听着岸上丝竹声声,任轻风吹动头巾,长叹道:
“可惜如此美景却无诗相和,只有那歌女反复唱着早已听腻味的词曲,旁边还有一帮似懂非懂之人相互间吹捧、聒噪。”
“少爷,其实这汴水河上词曲并不算少,比如‘桃花春水生前夜,杨柳秋风忆故年。’又比如‘岐路春三月,园林海一涯。’都是写着汴水的。”
身后一个小厮挑着盏灯笼过来,给宋云鹏照亮。
“你懂什么?我还不知道有这些?问题是这些怎么解释呀,上次我念的可是念奴娇·赤壁怀古,结果不还是让那个店小二给问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么?这两首诗若是让他听见,又该问了,杨柳秋风忆故年是杨柳忆的啊,还是秋风忆的,你若告诉他这是作者在忆的,他就能问故年是哪年?”
宋云鹏掏出随身折扇,‘啪啪’的在手中打着,好象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猛的哆嗦了一下,眼中尽是无奈。
那小厮到也乖巧,并未在这诗词上多做探问,而是面露喜色地说道:
“少爷,刚才一小舟摇过来送了些刚钓的虾,厨房正做着呢,一会儿就好,给您端上来些尝尝?正好就着现在景色,别有一番味道。”
“成,一会儿你陪我吃一些。从小就你懂事,总是知道我想什么,还能给出主意,等你今后讨老婆时。我一定多给你些钱财,那杨家随便一个下人只要认真做工都能得到赏钱,我一个官家少爷为何不能?”
宋云鹏看着服侍自己不少年的小厮想起当初随江州船队去保护柳家小姐时那杭州杨家的事情。虽说给的钱多,可那大小姐一句话说出,下面人真是努力给办啊。
“多谢少爷。有您这一句话小的就知足了,一会儿您吃您地,我给您挡风。”
那小厮被这一句话说的眼圈都红了,连忙借着躲风的时候用袖口把眼角蹭蹭,并对宋云鹏感激地说道。
宋云鹏不置可否地点下头又问道:
“那你说怎么能讨女孩子喜欢呢?什么吟诗颂词的招数就不用拿出来了,有那个小二在,这些东西使出来不顺当,想想别地。”
小厮听自家公子问这个。灵机一动回道:
“少爷,您是真问对人了,这个我熟,我那天买了一盒胭脂给小雨,她当时就高兴了。还对我笑呢,您也买。一盒不行就两盒,两盒不行就……”
“别说了,那小雨谁给她买东西她都高兴。整天乐呵呵地总是笑,人家两个大小姐能缺胭脂?我若真听你的买完送去,脸可就丢到家了,想想别的。”
宋云鹏直接否决这个提议,太烂。
小厮见一招不行,眼珠来回转动,有了:
“少爷,您是什么身份啊,江州知州地公子啊,您就跟她说,让她见识一下咱江州水军的气魄,告诉她那些船给她随便用,她一定投怀送抱的。”
‘啪’
宋云鹏一扇子打在小厮头顶,皱着眉头说:
“你就不能聪明点?那姑娘有一个是扬州林家地,知道她家干什么的不?造船的,你让我拿船到她面前显摆?这不是寒碜我呢么?”
说完见小厮又要出馊主意,连忙接着道:
“至于什么荣华富贵这样的话也别说了,另一个姑娘是京城柳家的,算了,我还是当地找别人问问吧,这东京好在还有几个相识之人。”
杭州轩德楼旁边的一落院子中,杨紫萱的父亲正坐在书房里,手拿毛笔不时在那些各处送来的帐本上记着,杨母则静静守在旁边,看着自己地夫君在那忙碌,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老爷,老爷,小姐有快信到。”
外面脚步声和高兴的喊声同时传来,杨父听到马上放下笔,与妻子对视一眼起身拉开房门说道:
“进来说话吧,萱儿可是要回来了?”
“回了,已经到京城了,这就是小姐在京城那送来的快信,信中说她们刚到那里,就由小店子,哦,是店霄珥用一个简单的方法换到一处宅院,亭台假山、楼阁池水都有,比您原来准备的房子大不少,绿野仙踪的人都住进去了,正琢磨着要开什么买卖呢。”
说到这里管家顿了顿,也是给老爷、夫人一个考虑的时间,见老爷点头,又接着说道:
“大小姐说京城繁华,原来想要开店的想法因此耽搁下来,正准备其他新办法,哦,成都府那边运来的货应该马上就到,除了正常地蜀锦外,另有骏马五千匹,千里马六匹,还有六匹被大小姐带到京城养着了,说到时候要比比谁养的好。”
“什么?五千匹马?她哪来的?千里马也有?她们不会是去把整个成都府路给抢了吧?”
杨父吃惊不已。
管家摇摇头接着说道:
“大小姐说本来有一万五千匹的,可黄家的船能够运活物的一时不足,只好先运来五千匹,随后几日剩下的那些马就能陆续到来,哦,还有几船上等皮毛和药材,大小姐着重说有四只玛瑙酒杯是给您准备的,还有一大张羊绒毛毯是给夫人的。”
“好,好,这孩子,自己。
照顾好自己和弟弟就行了,还给我们拿什么东西?杭缺,就是不知道是胖了还是瘦了?一个女孩子家的抛头露面不容易啊,苦一定没少吃。”
杨母在那里小声埋怨着。
“吃什么苦?杨家派去那些人还能让萱儿做什么事不成?再说了,那店霄珥满脑袋鬼点子,绝对不能让萱儿难过的,一定又长高不少。也长胖不少,这次应该遇到个大户,那边乱糟糟的,正好趁机买来这些东西。也好,赚一次大的够花些年,不知成都被平定地如何了。关键消息总是慢一些才能传到。”
杨父用特有的方式安慰着妻子,同时也对成都那边的事情猜测不已。
管家从怀中又掏出封印着火漆的信递给杨父说道:
“老爷您放心吧,大小姐信上说都好。那成都府可不仅仅是有这一回买卖,大小姐已经自己组成马帮在那边长期跑了,以后每年都能有不少吐蕃特产运回,现在这封信是给老爷您亲启地,说是成都府具体事宜。”
杨父把那信在蜡烛上烤过抽出,也不避讳管家,直接在那观看,一页一页翻着是越看越吃惊。到最后双手都不由得开始发抖,当把所有字迹看过后,仰头长叹道:
“了不得啊,成都府路的节度使成都知府于正袁居然是被小店子给逼死的,凤儿啊。这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站没站样、吃没吃样的小店子,连一同跟着造反的汤家家主都被他一同给逼死了。咱们的萱儿也一直跟着指挥来着,于正袁啊,也算个人物。就这么窝囊死了,现在人家绿野仙踪的钱可不比咱们杭州这边少,女大不中留呀。”
“真的?那老爷,咱们是不是应该考虑让他们在京城与皇上接触一下了,多少年来每代皇上都是想要与我们重修故好,想让杨家的人入朝为官,儿这代人是否考虑一下,你不是都在那边买房子了么,若是决定了,就写信告诉他们。”
杨母在旁边提醒着杨父京城中还有能用得上的人呢。
京城绿野仙踪宅子门口,店霄珥和四个护卫分别拿了一堆东西从一辆马车上下来,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大小姐也是抱着一个据说是刚才摊位上最大的西瓜,摇摇晃晃地往门口挪,嘴中对刚看清是他们回来的门口守卫说道:
“别光张着嘴发呆,快帮我拿一下,早知道这么沉我就把最小的西瓜买回来了。”
门口的人一个进去招呼,另外几个过来接,大小姐说着小心,把西瓜送出去,转头对店霄珥说道:
“一会儿告诉他们别找我吃饭了,天都这么晚,我早已吃过,小店子,你说那个裴文松非要在成都那边开酒楼,咱们那地真就‘本钱’给他?”
“给他,咱们赚得够多了,正好让他在京城这边宣传一下,以后再有人去,那可就不是如此便宜的,首先得让他知道甜头才行,不然谁去呀,这就是榜样,到时候咱们再跟他们说,要是路通了人更多,他们就能考虑是不是应该帮着修路。”
店霄珥在旁边解释着,今天裴文松说话时候就不停提起成都府的事情,结果总被店霄珥给打岔过去,最后无奈只好直接要求说在那买块地,可那地价现在被炒的越来越高,主要就是因为白老头走时无意间说过朝廷会把整条路打通,并且一段时间内不收税。
研究一番店霄珥这才把留下的那些地用现在地平均价格卖给裴文松一块,就这样裴文松还感激不已呢,说给绿野仙踪在这边宣传,并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那成,你看着写封信给成都那边地二管事送去吧,到时候先把桥修上,这样他们就更有信心,我们剩下那些地岂不是更值钱?我累了,先回了,小店子你也早些休息吧。”
大小姐说着话往里走,看那晃荡的样子应该是真累了,毕竟连吃带喝逛了一整天了都。
店霄珥点点头应过一声直接奔黄大江的那个院子走去,今天还有事情要办呢。
这个专门给黄大江一家人居住地院子一角已经盖起了新的工房,黄大江带着几个徒弟正挑灯夜战,更有一个专门请来的玉石匠人在旁边不时指导。
待店霄珥一进到这间屋子里,只有黄大江停下来上前打招呼,其他人好象没看到一样,继续着手中的活计。
“黄师傅,这夜了还没睡啊,怎么又有这么多东西要做呢?哦,我明白了,白老头是不是拿东西过来了?早就猜到他能这样,更好,大家都玩,以后我开起买卖来才有人愿意过来比,越是会的人越想找到对手,行,先干着吧,到时候我替你们找他要加班费,这东西是给官家弄的。”
店霄珥打过招呼看到那些象牙就知道是皇上让白老头过来做的,当初就把这个事情算计进去了。
黄大江点头应是,随后说道:
“加班费倒是不用的,平时给的已经不少,小二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跑过来呢?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啊?”
“嗯,没错,这次要找你和王小石做些东西,不算太难,只要计算着尺度就好,这些东西是这样的。”
店霄珥蹲在地上用一根小棍刷刷刷几下就画出一个带有不少齿牙的齿轮。
第十六章 妞妞不见心欲沉
诗书站在西大街上,抬头仰望着蔚蓝的天,那暖暖的了清晨的雾气,让白云更加靓丽,一朵一朵慢悠悠飘在那里,和小时侯躺在山坡上的草地上与妞妞一起的情况别无二样。
再次把身上穿的衣服和脚上的鞋好好整理一遍,摸了摸搭肩中那二十两银子,沈诗书尽量挺起胸,听着偶尔从头上飞过的鸟儿那欢快的叫声,从心里往外透着舒爽,偶尔吹过的风显得那么温柔。
从西大街向下走,到梁门进内城,沈诗书边走边想,今天可是跟掌柜地讨了假,没想到平时总是吝啬又苛刻的掌柜的今天如此好说话,自己刚把要出去的事情说出来,他就点着头答应,并还说不急往回赶,可以在外面散散心,连那个一天总是骂骂咧咧的老板娘都换上副笑脸告诉着若是有心仪的姑娘记得给买些胭脂。
可能真是时来运转了吧,从前天那个人给了二两银子后,本来还以为要在攒上一段时间钱呢,结果昨天突然陆续来了不少有钱人,整个一天下来,打赏钱居然有五两,加上前面自己攒的,已经足够把妞妞赎出来了,剩余的还可以给妞妞扯上几尺布,做身漂亮的衣裳。
沈诗书边想边走,一个时辰后,已经路过开封府衙到了上土桥这里,看着桥边卖茶的摊子不由觉得有些口渴,摸出两个铜钱扔到桌子桌子上,自有那茶博士过来给上茶冲水,几片小小的略带些残缺的叶子慢慢于水中舒缓开来,伴随着零星的气泡漂起,看上去是那么的活泼动人。在被那还在旋转地水一带,浅浅的碗中到有些深邃。
端起来尝过一口,果然,苦中带甜。涩里透香,半碗灌下浑身毛孔都已张开,被风那么一吹。惟有清凉才能形容。
再次起程,望着通向远处的路,沈诗书使劲压下那心中的骚动。默默念叨着:
“妞妞别急,小书哥哥赎你来了,今后我一定多多赚钱,攥够一个房子就娶你过门,叔叔、婶婶、爹、娘,你们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过得好好地。”
‘当初的一场瘟疫,夺去了一个村子人的命。惟独自己和妞妞,算是死里逃生,结果一路乞讨地来到京城,还未等想好今后该怎么办,妞妞便被一伙人贩子给抓走了。等自己再次找到妞妞时,妞妞已经成为了南门大街旁边许府中地一个卖身丫鬟。听说那许家对下人经常打骂,本想着救出来的,可却要二十两银子赎身。这次终于凑够了,要快,早些带妞妞出来。’
如是想着,沈诗书再次加快脚步,南门大街已经在望。
‘啪啪啪’
许家宅院一处角门这里,沈诗书轻叩着那半掩着的木门,同时睁大个眼睛尽量往门缝里观瞧,一手紧紧抓着肩膀上地搭肩,汗水不停的往外冒。
“谁呀?”
一声问话传出,接着角门被人在里面缓缓拉开,‘咯吱’响着分向两边,一个身穿打着补丁粗布衣服的老者躬着身子走出来抬起头上下打量。
“大爷,您好,我是,是来找妞妞的,赶问她可有空闲?”
沈诗书说着话递过去一串窜在一起的一百来个铜钱。
老头毫不客气,笑着接到手中,仔细回忆了一下摇着头说道:
“小伙子,你问的那妞妞是不是扎着两个犄角辫儿,一笑起来红红的脸蛋上就露出两个小酒窝的那个姑娘?”
“正是,大爷,您知道她今天有空闲么?”
沈诗书听老头描述地正是自己的妞妞,连忙点头承认。
“她不在这了,昨天被别人给买走了,听说刚开始管家说什么都不同意,因为他有个傻儿子,一直找不到人来娶,看上了妞妞,准备过了年就给撮合到一起,谁知那些人来头大啊,二话不说,带着人就往里冲,等咱们老爷指使一众家丁护院出来时,那些人中一个让老爷看了样东西,并贴老爷耳边说过几句话后,老爷整个人都变了,连忙命人取过契约文书,都没敢提钱的事儿。”
老头那本已浑浊的眼睛说起这事时,来回地闪着光,好象老爷被人吓到多么希奇似地。
沈诗书可不关心他们老爷如何,他考虑的是妞妞哪去了,不由担心问道:
“大爷,那您知不知道妞妞被什么人带走了?带去要做什么?”
“做什么我哪知道啊,那是人家的事情,老爷都得罪不起的人,我敢去问?不过我听人说他们已经报过名号了,叫什么绿野仙踪,还挺好听呢,别的消息可一点都没有,小伙子,你还是去别处打听打听吧。”
说着老头又把那破旧地木门缓缓合上,在里面重新掩好。
沈诗书愣愣地看着那依旧有些晃动的门及冷冷的墙壁,一阵阵的疲劳从身上各处传来,默默转身往来路走去,心中想着刚才老者说话时的表情和态度,觉得不象说谎,可妞妞到底哪去了呢?
再次来到上土桥茶肆这里,沉重的双腿让沈诗书不得不找个位置坐下,捏起两枚铜钱按到桌子上,看着那只有一种颜色枯燥非常的天,不由得烦闷起来,还有那烤死人的日头怎么就不能离得远一些?那呆滞的,单调飘在天上的云,与满村人都病死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样。
几只落在旁边树上唧唧喳喳聒噪不停的鸟,真恨不得有个弹弓都给打下来,还有粘人的风,带起灰尘吹的到处都是,不一会儿茶博士已经冲好了茶。
沈诗书面前,端起来还没喝呢,看到碗中浑浊的样子阵作呕,尤其是那被水一泡就展开来的茶叶,明显被虫子咬过的地方还有不少灰被气泡带起。
忍着难受的感觉,一口喝干净,站起身来,紧紧攥着拳头自语说道:
“妞妞。你放心,我一定找到你,不管什么绿不绿野的那个仙踪在哪,我都要把你赎出来。”
绿野仙踪一个稍微大些地屋子里。墙壁的上面被开出两个洞,两个带有三片成一定弧度钉在一起的铁片的架子放到那里,并且前面还各有一盆水。那架子后面是一堆地奇形怪状的杆子,一头连接到不远处一个石磨那里,由一头驴带着。
“小店子。这就能让屋子里凉快么?你不是说有风么?”
大小姐背个手在那两个架子前来回走动着,并没有发现一丝风,屋子里还是那么热,扭头问在那里来回检查的店霄珥。
“不急,等驴动起来就好了,嗯,好象有挺多地方还能简略下去,还有进一步改进地可能。”
店霄珥说着揉了揉已经带上血丝的双眼。琢磨着还哪个地方能够更合理一些。
从昨天晚上他找到黄大江后,听到滚珠已经做好了,便按奈不住,连夜带着黄大江和王小石,灌铸齿轮。打铁片,经过一晚上加一上午的忙碌。终于是做出来两组风扇,动力暂时由驴来解决。
林皛瑶、柳碧旋、黄大江、王小石,还有一帮身份较高的人都挤在屋子里。忍受着人多的闷热,就为了能亲眼看一看这东西怎么出风。
负责赶驴的人掏出块黑布把驴眼睛蒙上,在店霄珥的示意下开始轻轻赶着,随着驴的动弹,两个风扇也刷刷转动起来,驴走的慢,可风扇转的却快,呼呼的风开始往屋子里送,经过那盆水的时候总是能带起一些湿气。
白老头一个箭步冲到近前,对着风扇看了看,张开嘴刚要说话,就觉得一股压力传来,连忙退后两步喘上几口气才好一些,眼珠转了转,不甘心的深吸一口气再次凑到那里说道:
“这~个~东~西~不错~啊~~给~皇~上L~一定~高~兴~”
店霄珥一把给白老头拉回来:
“多大个人了,还玩这个?多少年前我就不玩了,还什么都想着皇上?这是我留着赚钱的东西,给皇上了还能保住秘密吗?等这边的绿野仙踪开业了,就指望它来招揽客人呢,除非你跟皇上说好了,不准让其他人知道,否则绝对不行。”
“哦,你要留着赚钱?是凉快,这从外面进来,到旁边一吹,马上就能舒服,比吃冰来的都快,还省钱,哎呀!小店子,没看出来呀,你还会这个呢?你刚才说什么?你多少年前就不玩了?你在哪玩地?跟老头子我说说。”
白老头来回转着身感受着风扇带来的凉爽,琢磨么刚才店霄珥说的话,突然发现一处毛病。
“没,没多少年,做,做梦,梦里瞎想就有这么个东西,当时风大的把我都给吹起来了,好在我本事了得,几个翻滚又从天上慢慢落下,这不,经别人一说,就想起来这东西了。”
店霄珥发现说漏嘴了,连忙用做梦掩饰。
陈老头这时也上前来体验下风扇的魅力,点点头说道:
“不错,小店子你比别人就是强,做梦都能梦出如此好的东西,不知除了这个风扇你还梦过其他东西没?都说说,咱们想办法给你弄出来,比如象那个看很远这样的,咦?那风扇后面的一根棍子怎么冒烟了呢?”
“啊?哪呢?哪冒了?”
店霄珥闻言往风扇后面看,可不是么,一个风扇后面的作为旋转支撑的棍子冒烟了,连忙让赶驴的人停下,走到近前仔细看了看,回头说道:
“没事,小问题,回头换个铁的,上点油就行,现在这是试着看看,还有不少问题没解决呢,等以后会更简便,更灵巧,用别的东西做动力也一样。”
“我还没吹着说话呢?小店子你赶快把铁的弄出来,我要吹一天,算了,你还是快点睡觉去吧,还有黄师傅和王小石,都去睡吧,知道能有风就行,灵儿,以后这东西要归你管的,你抽空好好琢磨下,可别在关键的时候出岔子。”
大小姐往前凑了凑见店霄珥疲惫的样子才想起来他昨晚上没睡觉,忍住心中的好奇,吩咐大家休息,同时又对灵儿嘱咐着。
见这个东西如此神奇,灵上前摸了一下猛点头承诺着:
“大小姐放心,这东西回头我就学,一定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到时候告诉那些人谁都不准泄漏出去,可我不能总守着,我还得侍侯小姐。”
她倒是没忘自己是什么身份,有好玩的事情做还能想着小姐。
“大小姐、小二哥,刚才门房过来传话,说有一个工部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一个专门在绿野仙踪负责来回传递消息的人跑进来气喘嘘嘘地报告。
“工部的?干什么来了?”
店霄珥说着疑惑地看向白老头,白老头则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和他无关。
“或许也是来和小店子做什么买卖的吧?”
陈老头在那边幽幽地说道。
第十七章 拟定方式待时机
这工部来人,谁去接待呢?我一个女子不方便与官府管家你去如何?”
大小姐听闻工部来人,不愿去接待,转头看向杨金主。
“我?我不行啊,大小姐,咱们刚搬来,地方还没收拾好呢,我得来回照看着点,一步都离不开,不如让小狗子去吧。”
杨金主见叫自己去,他也不爱去,小二哥那是要睡觉的,只好引到小狗子身上。
小狗子发现大家都在看他,不确定地问:
“我行么?我没答对过这样的官呀,这可是京官,不比别处,万一出了岔子可如何是好。”
“没出息的样,白爷爷就是京官,懂不?看你平时也没尊敬到哪去,白爷爷的官可比他们大多了,你就当是对待来绿野仙踪吃饭的客人,只是这客人只点了茶,并让你陪着唠会儿嗑,就这么简单,这总会了吧?”
大小姐就不满意自己手下的人畏首畏尾的,在旁边给小狗子提示着如何去做。
这下小狗子镇静多了,重新恢复信心说道:
“大小姐,我明白了,就当他是客人,陪他唠嗑,这个简单,我经常干这事,记得在成都府时,有个客人不愿意给赏钱,我就在他吃饭时一直跟他唠,最后他实在没办法了,掏出一锭五两银子给我,说求我别和他说话了,我这才罢休。”
“那成,你去吧。”
大家一致通过了由小狗子来答对工部之人的提议。
一间偏房中,一个人端坐在椅子上面,微微闭着眼睛在那养神,两刻钟以后。偏房的门刷的一下被人从外面打开。
小狗子一手端个托盘,上面除了两只茶碗还有几样干果和瓜子,都是用来溜嘴儿的,另一只手上拎着茶壶。看那壶口冒地热气就知道应该是开水。
轻轻的用脚把门再次关好,小狗子把东西放到坐着那人旁边的桌子上,小心把茶冲开。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工,工大人,您喝茶。”
“嗯,我不姓工,我是工部来的。”
那人闻着茶的味道,觉得不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同时纠正着小狗子的叫法。
“是,小的一时没弄明白,您别见怪,工部大人。您常常这个瓜子,这个和别处买的味道不一样。”
小狗子虚心接受,改口后再次介绍着瓜子。
“嗯,这瓜子不错,我是工部的员外郎。此次来你们这里是有重要之事,不知你们管事的人何时能到啊?要不你去催催?”
工部地员外郎嗑到嘴中一粒瓜子觉得味道挺好。确实没吃过,问小狗子谁来负责。
小狗子刚要起身去催,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就是来陪的。还找谁啊?于是往椅子上又挪了挪,也拿起一把瓜子嗑上,边嗑边想着大小姐的话,按照绿野仙踪招待客人来对待,缓缓开口说道:
“那小的就称呼您一声员外郎大人,看大人能来此地,一定是那种事必亲躬的好官,大人定会受到赏识,前途无量啊。”
“好说,好说,借你吉言,若本官真要是往上升了,一定不会亏待你,说实话,我也就一办事、跑腿的小官,下面没有几个能使唤的人了,除非是专门负责工部事情的官差,我还得现去找,麻烦,不如自己过来一趟。”
员外郎听到小狗子说能升官,心里比较高兴,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点头道:
“确实是好茶,看来你们地东家深悉待客之道啊。”
小狗子连忙帮着把水续上,陪着笑脸说道:
“招待大人当然得拿好茶了,方才听大人一说,小的才知道,大人也不容易呀,没有两下子的人可坐不到您这个位置上,对下面的事情要清楚,对手上的活计要熟悉,还得看上面人的脸色,吃苦挨累的活都让您这样地给干了,功劳奖赏的却全被上面得了去,若是真出点什么差错,那也必定要先找您来查,有时您还得给上面的人担责任,好官呀,大人你再尝尝这个花生。”
员外郎依言拿起花生,看着象生地,扒开一尝却是熟的,味道浓郁,咸淡适口,在听着小狗子的话,心中舒坦,脸上也带起些笑容夸赞道:
“好吃,这些东西看着平常,吃起来真不一样,你明白的也不少,知道我这员外郎的苦处,好,等我升上去就把你也提拔提拔。”
“大人,有您这话,小的就高兴了,只不知大人前来所为何事啊?如果不太难,我可以帮您想想办法。”
小狗子凑趣地问道。
员外郎看了小狗子一眼,又往外看看,低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们这有人给当今圣上送去一个桌球的东西,你知道么?”
“知道,我太知道了,大人,不瞒您说,这东西小的还玩过呢,‘啪啪’的可有意思了,可惜我玩的比较累,不能随便打,每天都有特定的动作要完成。”
小狗子一听是桌球,登时兴奋起来,这东西他天天练。
员外郎误会了,认为这东西不随便让他玩,试探地说道:
“有人托我过来弄一套,是个帮派,给不少钱呢,不知道你能不能想办法弄来,实在不行有怎么做的方法也成,毕竟皇上那个我一个员外郎总不能跑去看吧?放心,绝对亏待不了你,记得不能对别人说,尤其是一会儿要来的管事之人,否则……”
“您放心,我绝对不和管事的说,他问我我都不说,根本就不搭理他,您说吧,想要几套,您要是自备红木和象牙,那价格要便宜不少,我们这主要是缺材料。”
小狗子保证着。
“你,你怎么这么熟悉呢?你就不怕一会儿你们和我交涉的人知道?”
“大人你还等什么交涉的人?我就是啊,大小姐委派我来陪您。至于您要的那桌球,实话跟您说吧,过一阵子我们就要往外卖了,谁要是联系到了买主。还能给分成呢,您告诉我,哪个帮派要。我掂量着就给他送去。”
小狗子以为他知道自己身份,没想到小二当惯了,人家不拿他当回事。
这员外郎上下打量了一番小狗子。疑惑道:
“你说的是真的?其实这帮派一般人还真不知道,叫‘暗夜’帮,如果真行的话,你们只要把东西做好,钱自然给你们,如何?”
小狗子点点头恍然般说道:
“哦,原来是暗夜帮,居然可以指使动工部员外郎。他们下面是不是还有一个铁蛇帮啊?行,员外郎大人就留着吃饭吧,我们这有个白老头会找您谈的。”
“吃什么饭?哪个白老头?”
员外郎听这话有些迷糊。
“白老头就是白拓疆、白大人,您不是去接过么?他说留下你问问,一个册子上为何有你的名字。”
小狗子提醒道。
“啊?不是说。他,他和你们没关系吗?”
长江之上。一个挂着彩旗地船队中,离天黑还早着呢,就有人开始于其中寻欢作乐。一个个柔媚的女子娇笑连连,喝的满脸红晕,目光迷离后,便被某些等不急地酒客,拦腰抱起,进到某个船舱之中,和着江水的起伏上下摆动。
“丢人,我苏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那杨家地船队经过,不说迎上去一雪前耻,反而让我苏家月梦阁船队躲了起来,是何道理,居然怕我说话,把我提前给灌醉了,你好,不要以为我治不了你,等我大哥回来的,到时再与你算帐。”
苏家月梦阁船队的苏二当家的正在一个船舱中指着管家直骂,这几天平时总是躲着他的管家却突然亲近不少,经常找他喝酒,还有那个月梦阁中的一个红牌媚儿,平时想找她陪一会儿那是推三阻四,想亲近一把费个牛劲,这两天却无故主动的投怀送抱,把自己侍侯的那叫一个舒服。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把自己在杨家船队经过地那天给灌醉了,好把月梦阁弄到不显眼的地方躲起来,想着就生气。
“二当家的您说的是,是小的不争气,您消消火,主要是听说杨家船队被一些江匪给袭击了,小地怕再去阻拦,容易惹出麻烦,再者,咱们月梦阁新培养的那两个人现在还没到火候,怎么与那杨家八方接应比呀,别地或许可以对付,那一曲词和一幅画,可是真本事呀!您消消火,要不找几个姑娘好好陪陪您。”
管家低着头在旁边赔不是,心中却无奈地叹息着,祈盼大当家的早些回来。
“看我象那整天躺在女人肚皮上的人么?对了,听说他们那个大小姐没回杭州,而是奔京城而去,可有此事?”
苏二当家地都说出来了,还问管家有没有那事。
管家连忙应道:
“回二当家的,却有此事,他们好象要在京城开一个买卖,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苏二当家地用手托着下巴,听到隔壁的一个船舱被打开,接着就传来了女子的呻吟声,觉得小腹一热,皱着眉头说道:
“不能便宜他们杨家,我马上写信,给我在京城认识的人,让他们全力帮着干扰、阻止杨家的买卖,把媚儿叫来给我研磨,记得让她穿红色的那件透明衣服。”
绿野仙踪,大小姐无聊地用手拨拉两下扇叶,仔细琢磨一通也没有弄明白为何能产生这样的效果,起身出外溜达,转到店霄珥睡觉的地方,这是两棵树中间,一个网状的东西分两头系在树上,店霄珥就那么躺在里面晃悠悠地睡着了。
时近傍晚,天边那一抹余辉斜斜地照在店霄珥脸上,长长的睫毛,刚毅的面孔,显得那么的矛盾又和谐,看着他那微微上翘的嘴,大小姐轻声嘀咕着:
“听人家说,嫁人了以后,就要亲嘴儿的,并且还要脱光光的让官人把每一个地方都看个遍,亲个遍,真是羞死人啦,嗯,不知道小店子会先亲我哪里?要是痒痒了我是忍着呢,还是乱动呢?”
红红的晚霞映在了丛林间,映在了流水中,也映得大小姐两腮变得粉嫩,一双眼睛快要滴出水地对店霄珥从头到尾地打量着,两只小手紧紧绞在一起,娇翘的小脚,不安分的在地上画着圈,许久,长出一口气。
想起了来京城开店的事情,轻声嘟囓:
“这个破京城,为什么那些酒楼做的如此好呢?该有的都有了,让我绿野仙踪无处下手,想买个房子也死贵,这可怎么办啊?”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咱们就要弄和别人不一样的,开个自助餐,还是那种连锁的。”店霄珥猛然从床上翻身下来,看着大小姐说道。
第十八章 风轻水静暗波起
康掌柜的,不知这南风阁东家何时才有空闲?我等可议。”
杨金主对着面前一个略微有些秃顶,嘴角上留着两撇小胡的人问道。
这里是南门大街北面不远处的一个酒楼,名为南风阁,装饰的一般,饭菜的味道一般,价格也是一般,比起旁边其他的酒楼来,这里算是一个另类,站在酒楼中向外看,就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从南风阁门前走过。
可能是因为那街对面装饰的富丽堂皇的闭月轩中真有闭月羞花般的女子,也可能是周围两边相临着的仙味居和香熏楼那味道真的让人流连忘返,使得这什么都是普通的南风阁生意越来越差。
大小姐和店霄珥看上了南风阁后面的院子够大,觉得开自助餐正合适,这才带着杨管家过来相谈,只是南风阁的东家并未每日守在店中,平时管事的乃一姓康的掌柜。
杨金主知道大小姐急着在京城开店,所以刚被人让进来,坐下还未等寒暄几句,就忍不住直奔正题。
“东家自有东家的事情要做,不能随便来些人要见便让东家过来相见吧,何况此地一直由我打理,自问还可以做的些平常事情的主,不知三位来此是吃饭啊,还是求工?拟或是还有其他目的?若是吃饭,大可不用找我这掌柜的,如是求工,那应该去找二掌柜的。”
康掌柜的脸色有些不善,大小姐几人穿着要是差些,真有可能让他给撵出去。
杨金主一愣,猛然反应过来,这么说话礼数不周。连忙呵呵笑着说道:
“康掌柜的说的是,些许小事还不用麻烦东家,倒是我唐突了,其实我们就是想来问问。这南风阁是否有意出让,我观着周围生意好象都是不错的样子,想来南风阁也应如此。这才动了心思。”
听着已经点明南风阁生意不好的话,康掌柜的并未生气,而是把大小姐三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疑惑地对杨金主问道:
“不知您是?”
“哦,方才光顾着说事了,倒是没介绍,鄙人乃杭州杨家之人,现任杨家大小姐的管家,跟随大小姐主杨家一应闲杂事务,对内负责几百人的生活起居,对外兼管行军打仗。错了,是对外迎来送往。”
一直用诸葛武侯来作为心中目标地杨管家一时说的有些顺口。
“哦,原来如此,居然是杭州杨家的管家,当真是如雷贯耳。那不知您那大小姐是准备把南风阁全买下来,还是租用啊?不瞒您说。这些日子过来谈此事的人可不少啊,只是现在生意红火,东家不欲低价兑让。”
听说是什么杨家大小姐要买。康掌柜心中猜测到一定是哪家子女,仗着家中稍有钱财,便想在外面做上笔大生意,在家中长辈面前显示一二,故此没当会事儿,这地方生意不好,可占的位置却重要,旁边和对面的那些酒楼要不是有好厨子和漂亮女子,跟本就别想压南风阁一头,而此地还有其他用途。
一听到他这话,店霄珥就明白人家的态度了,留下管家在这地方跟他闲扯,自己拉着大小姐出去说是四处观看一下。
“小店子,你说他们能卖这个地方么?我看刚才那掌柜的意思,好象不打算卖,其实他说的也不算,只是从中作梗就不好了。”
大小姐说着跟在店霄珥后面往楼下走,一共三层的楼,上面两层根本没人,只有一楼那地方还能有几个即要面子又想图便宜才过来吃饭的,冷冷清清的样子显得空旷。
“所以呀,咱们在这和他耗着就没意思了,不如问出来南风阁的东家是谁,直接找他去谈,这就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店霄珥突然停住脚步,让大小姐从另一侧走,脚下一阶木制楼梯明显断裂了,踩在上面直颤。
大小姐看到店霄珥的动作也注意瞧了眼那断开的地方,摇摇头说道:
“这地方怎么经营的?刚才给我们上茶时,我见那碗上居然有个豁口,现在楼梯也是坏的,刚才上来时倒是忘了看,真是可惜这么个地方,咱们现在去哪?”
“我想去他们后院看看,在外面看的不真切,只是不知有没有人管着不让随便进?”
店霄珥扫视了一遍无精打采站在那里的伙计,深深地同情他们,做伙计的就是这样,不怕忙,忙起来时间过地快不说,还能得到些赏钱,或是站在旁边听些奇闻趣事,高高兴兴的一天就过去了,可要是遇到现在这种没人干等的情况,那就等着去吧,越站越累,到晚上两条腿就象灌铅一样地沉。
两个人下了楼梯,转了一圈没找到去后面的路,几个地方有帘子挡着,不好直接过去掀,见状,店霄珥从腰间的钱袋中摸出十来个铜钱,走到一个站在楼梯口正往外张望的小二旁边,递过去说道:
“伙计,忙呐?”
“不忙,正闲着呢,您有何吩咐?”
小二高兴地接过钱,露出真诚的笑容希望能为店霄珥做些什么。
“没什么事,就是好奇,头一次来这里,不知道去后面院子的路和你们走的是同一条不?”
店霄珥也往外看着由门前经过的那些人,不经意地问道。
这小二也未朝别处想,直接用手指着一个帘子道:
“我们就走这个,客人通常都不让进后面去的,只是偶尔有一些人来了不等我们打招呼就从那个门进去,一般都。
赶早来,至于什么时候回去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们关过他们出来,许是半夜才走,这南风阁可比不上对面的闭月轩,人家是十二个时辰都经营,听说他们那边的小二,一个月最多的能赚百两银子。除去孝敬上面的,还能剩下三四十两。”
“哦,原来如此,你忙你地。我带我家小姐四处转转,她就喜欢花啊、草啊什么的。”
店霄珥又掏出一把铜钱,数也没数的塞给这小二。回头招呼大小姐一同奔专门给伙计们走的那个帘子地路行去,小二接过钱,带上感激的笑容。目送着二人进去,随后再次看着外面,用手一个一个查着铜钱,悠闲又无聊。
“哇,小店子,真厉害,我估摸着你再给他点钱,他能领着我们进来。并在旁边侍侯着,你说的那句话没错,有钱能使磨推鬼。”
大小姐刚一出来,外面的太阳光刺得眼睛发痛,用手打起遮棚。夸着钱地作用。
店霄珥点头承认,分析道:
“收那些铜钱就能说出一些事情的小二。看来平时在南风阁的福利并不好,警惕性也不够高,说明南风阁在这方面没有一套完整地后勤、福利保障措施。怪不得人这么少。”
“就是,换成我绿野仙踪的伙计,钱收了以后也绝对不会指路的,并且一定会向当时的负责之人报告此事,再说了,在绿野仙踪谁好意思用铜钱给打赏?”
大小姐想着在成都时候来吃饭那些人动辄就是五两十两银子的给,在比较一下这个南风阁,无奈地摇摇头。
“你们这是?”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话地逛着后院时,一个端着盆,穿着粗布衣服的女子对他们问道。
“哦,我们是你们康掌柜的朋友,闲来无事到处转转,你忙你地,不用过来服侍,一会儿吃饭时,你们掌柜的自然会来相找。”
店霄珥目光淡然地看着不远处花坛中的花,随意地跟这个女子说道,大小姐那边也是不做理会,两个人的表情加上身穿的衣服,让这个女子一时不敢再问,小心地点着头离开。
“张婶,你说咱们这南风阁一直都是客人少,为何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次会买来大量地面和肉让厨子做出来呢?我看过的,南风阁天天爆满,或许能吃下那些东西。”
店霄珥和大小姐穿过一个月亮门,来到一处不知从哪引过来水地小河边,就听到几个洗菜的女子正在那里闲聊。
看到这条小河,店霄珥眼睛登时就是一亮,大小姐也面露惊喜。
等再一听到一个女子说的话,店霄珥眉头却皱了起来,暗自合计,这南风阁看样子根本就没有多少生意,怎么能买那些肉和面来加工呢?难道是给别地店送?
“你这小丫头来的还是晚,只知道做东西,却不知往哪送,告诉你吧,那些肉和面都是做成能保存一段时间的烙饼和腊肉的,然后就会送到城外去,至于到了哪里却没有人知道,来取货的人每次都是生面孔,用马车装着直接运走,记得,听过就忘了,不要对外人提起,以前有一个陈姐就好奇,跟康掌柜的问,结果第二天就被退了工,再后来就没见过她,或许是搬走了吧。”
那个被称为张婶的女子边把洗干净的菜放到小筐中,边对着年轻的那个姑娘说着。
听到这些,大小姐与店霄珥对视一眼后,点点头,默默转身离开。
东京外城,东北处广备桥旁的一处宅子,主人的书房中挂着不少名家字画,几支檀香于香炉之中缓缓燃烧着,袅袅的烟雾慢慢升到棚顶,随后四下散开,充盈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身穿月白长衫,头带绛紫色逍遥巾的近而立之龄的人手拿折扇轻轻摇动,旁边站立一人,躬着腰,满脑袋的汗沿着两鬓往下淌却不敢去擦。
许久,那拿着扇子的人才叹息出声道:
“看看你们这些人,平时总夸口如何厉害,此次去袭击那船队,怎么就不行了呢?还有你们找的那个什么鬼脸,自从在那边跑了后,到现在也联络不上,这次本来是可以一箭双雕的事,却让你们给办砸了,没给杨家造成什么损失,苏老大的钱便不能给,那个老不死的白拓疆把名册一交,不少我们的人就要被收拾下去,本想着让于正袁牵制一下呢,没想到他居然是个废物。”
“大人说的是,是小的们办事不周,只是谁也没想到那黄家船队居然如此厉害,都是打探情报的人事先没有告诉,至于那鬼脸你放心,他这个人可是最讲信用的,收了钱就绝对不会直接离开,一定是受了什么伤这才暂时躲起来修养,咱们给他的任务主要是杀掉杨家的那个大小姐,想来他会去办的,只是时间上要有所耽搁。”
那个人恭敬地解释着。
拿扇子的人显然不满意,说道:
“这个白老头,恨死我了,这一下炎华的战马定是不愁了,不杀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大人若是想杀他,应该不难,听说他正和杨家的人在一起,就住在西大街旁边,护卫并不太多,他可能认为别人不知道他的住处,不如小的安排些人,过去杀了他们,再放把火?”那人再次进言道。
第十九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夜,蒙蒙的细雨由天空落下,淋湿了翠绿的树叶,阻碍费尽全力搬着食物往家赶的蚂蚁,知了也都四处寻找躲避之所。
可即便这样,那依旧晃动着火光的灯笼也没有因此而熄灭,更有那街道上的喧嚣响彻不停,‘沙沙’的雨声和着‘沙沙’的脚步声,慢慢会聚到西大街一处宅院的后门之处,被挑起来高高地挂在那里的防雨灯笼看上去是那么的碍眼。
一伙人停紧贴着墙壁停在这里,领头之人用手抹过脸上那又凉又潮的雨水低声吩咐道:
“查看自己手中武器,带好蒙面巾,一会儿进去后开始寻找主宅,遇到老头,杀,遇到十来岁的姑娘,杀,传下去。”
旁边的人听完,马上按照他说的把话一个接一个传递下去,并且重新扎好腰带,匕首、长刀摆到自己最舒服的位置上,从怀中掏出黑色面巾,挡着鼻子蒙在脸上,只留下一双眼睛闪过阴狠的光。
一百来人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深颜色的,本来准备是清一色的黑衣服,可惜,西大街这边灯火通明,若用那身打扮,出来还没等作案就能让巡城的给抓起来。
一阵‘唏唏嗖嗖’声音响过后,这些人俱都准备妥当,只等头领令下便要冲进去杀人。
这头领回望一眼,见没有问题,一挥手,后面出来一人从怀中掏出捆绳子,来回甩动两下直接一抛,绳子划出一条弧线落入了院墙之内,往回一带,绳头处的铁爪自然扣在某个突起或是凹陷的地方,牢牢地定在那里。
‘刷刷刷’
从后面又上来一人。灵巧地抓住绳子,双腿在墙壁上连点,整个人借着力道居然到墙头时腾起来两尺多高,一个筋斗直接从墙上面那倒立着的阻碍物上面翻身而过。这一套动作那真是行云流水。
紧接着就听到‘噗’的一声响,里面有人声传出:
“诶呦!头,下面这地不平呀。我掉坑里啦,把脚给崴了,一会儿进来时要小心。”
领头的人回头打出个手势。后面又上来几人分别甩上去几条绳子,再次有人蹬墙而上,可惜,即便是再小心,还是有不少‘噗噗’声传来,好在都有准备,唯一两个崴了脚的并不算严重,一直等人进去五十多个。旁边一个负责放哨的人轻轻凑到领头人这里,悄悄说道:
“头,我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您看您后面那门,好象没关严。”
领头的人盯着说话的人仔细看过后。回身一推那门,果然。那门应声而开。
绿野仙踪前院的一个凉亭中,连成线地雨水沿着亭子的水槽‘啪啪’落下,亭子中滚滚轻烟袅袅升起。大小姐和几个孩子坐在旁边供人休息的石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烤架上一排挨在一起地羊肉串。
店霄珥奋力地来回翻转着这些肉串的时候还拿把扇子不停扇着,旁边一溜小罐子里放着各式各样的调料。
“小店子哥哥,您要是眼睛熏的难受,就让我来吧,我也看明白了。”
黄小豆把口水咽进肚子里,看着店霄珥流着眼泪的模样有些不忍,觉得自己可以替换一下。
“你歇着吧,就怨外面不刮风,不然哪能这么呛人,别急,一会儿就好,碳有些潮了,回头把剩下的碳都放到石灰当中。”
趁刚翻过面羊肉串还不能焦的空隙,店霄珥回头把脑袋伸到一个清水盆中,咕噜噜喷出几口气,顿时舒服不少,最后按照大家的口味,分别散上些辣椒和芝麻。
“姐,小店子哥哥这羊肉串是真不错,比外面卖地强不少,要不咱们就多弄点羊肉,让小店子哥哥烤着卖,也能赚不少钱,省得还要想这想那的。”
煜儿不顾烫地咬下一口,在嘴里不住地嚼着,越嚼越觉得香,忍不住提议道。
“我尊敬的少爷,您就不能有点志向?让小的我好有继续跟您混下去地信心,不然我可回去了,我还真想我娘呢。”
宇儿在一旁拿眼睛斜着儿说道。
见他两个斗嘴的样子,店霄珥呵呵一笑,拿起串刚要吃,抬眼看见一个护卫奔这边跑来,仔细一想,知道是负责后面安全地。
“大小姐,小二哥,刚才最后面那进院落中有报警声传来,属下等过去查看,发现有人正在翻墙,身上都带着武器,蒙着面。”
来人到亭子里对店霄珥和大小姐报告着后面的情况。
“还有这事儿?咱们准备的如何了?”
店霄珥把手中地羊肉串递给这护卫问道。
“谢小二哥,按照咱们平时说的那个‘时时防备、处处小心’的话,早就准备好了,还有不少秘密进来的贪狼卫也等着杀人呢,就是来告诉大小姐一声,已经派人从别处出去上开封府求救了,还有人专门去找巡城的过来。”
接过羊肉串,护卫道过谢把后面的布置说了一下,闻着香味,不觉间吞着唾沫。
“那行,遇到事情的时候多问问贪狼卫的几个头领,看人家如何做的,这点咱们比不了,实战经验还是不够啊。”
店霄珥说着话,又拿起两串刚烤好的肉递给护卫,这才让他下去。
“小店子,你猜这次是哪来的人?咱们怎么总能遇到这事呢?”
大小姐看着护卫远去,气愤地撅个小嘴儿问店霄珥。
店霄珥同样觉得闹心,挑出串辣椒多的羊肉串,狠狠咬在嘴里,边嚼边说:
“我也不知道又谁来了,不会是那铁蛇帮吧?可咱们去接小孩的人回来不是说没对对方提起咱们的名号么?要不就是工部的那个员外郎被抓,暗夜知道了,过来报复咱们?那是朝廷抓的,和咱们没关系啊!算了,想多了累。抓住人以后让他们问吧,今天白天白跑了一圈,一个地方都没买下来。”
研究着谁能来的时候,店霄珥突然岔开话题说起今天去收购几个相衷的地方一个也没谈成的事情。
大小姐跟着他的话说道:
“可不是么。一个个地占个好地方生意那么差还不愿意卖,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难道都象南风阁一样?外面养着一群人。用这个地方做幌子?”
随后用手一指剩下那些还没烤的羊肉串对店霄珥说:
“小店子,你把这些也烤了吧,一会儿咱俩去看看接回来地那七个孩子。还有妞妞。”
“老陈头啊,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那名册上的人不简单呀,大部分是只收了贿赂,可有那么一撮却不是如此,一个收了成都府贿赂地工部员外郎居然是给暗夜帮办事的,并且还是单线联系,想通过他找出暗夜帮的位置都不可能。这暗夜帮可是皇上想要除去却一直未能尽功的帮派呀。”
白老头在一桌子边坐着,桌子上摆放着不少凉盘,惟独酒因下雨的关系温着,刚才听到贪狼卫来报有人夜袭之事后,与坐在对面拿着一个猪蹄子啃的陈老头说道。
“你以为这次是暗夜过来的人?我看不象。暗夜从来都是隐秘行事,想抓住他们是难上加难。他们不到迫不得已绝对不会出此下策的,若真是他们来了,我还真担心。怕我们这点贪狼卫和绿野仙踪的人对付不了,还记得十年前皇上曾经派出去搜寻一个人下落的那五百禁军不?被他们暗夜给杀的一个不剩,咱们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陈老头在那排除着暗夜的可能,刚才贪狼卫来时神色并不见慌张,说明没事。
“也对,那咱们何不去看看那边的情况,我负责拿酒壶和一盘子菜,其他的交给你了,谁让你这方面比我强呢。”
白老头起身,把两个人的酒盅和桌子上地酒壶及一盘子猪蹄子端起,晃悠着往外走去,陈老头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把整个小方桌托起,跟在后面。
进到院子里的一百个蒙着面的人看着院子中地景物登时愣在那里,一个比较机灵的人上前对头领说道:
“头,不对呀,咱们以前画的图和眼前的明显不一样,原来南边一点是一块平地,现在是亭子,还有眼前这地方,以前是一个一尺多高的花坛,里面那杜鹃开起来可漂亮啦,现在居然被人种上葱了,还有那个角那,看到没,有个房子,曾经可是茅坑,现在房子大了些不说,还写着什么字?‘闲人免进’
“管不了这许多了,任务重要,记得一会儿放火的负责放火,嗯,得进屋子点了,外面下雨呢,杀人的负责杀人,地方变了,找人可能费些劲,可以先抓下人来问,懂了没有?”
领头人看着眼前和图上根本不同的地形,也是措手不及,强做镇定地安排着。
那些人同时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不然一百来个人同时出声,容易让别人听到,接着马上几个人一组分开,沿着自己并不熟悉的路摸索前进着。
领头人身边十来个身手比较好的,随在后面,跟着一队五个人在一起的小组前进,摸过一个墙角,正准备借着那边的灯笼看一眼情况,那灯笼却突然熄灭了,接着左侧相隔有十丈远的地方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没等这十来个人判断是哪组的,前面那五个人的一组中一个人倒飞着过来,另外四个人同时身体一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强弩。”
一个人从头领身后蹿出,接住飞过来的这个人,仔细一看,隐约中一根两指粗的棍状物从这人前胸射进,由后背穿出,好悬没把接的人给伤了,伸出手一摸发现粘着湿漉漉血迹的杆子是铁的,这才出声提醒。
这时候不用再多说,中埋伏了,那另外四个人应该是普通弩箭射中的,好精准的箭法,绝非普通人。
“打呼哨,撤!”
领头人未做犹豫地说道,旁边一个人把手指含在嘴中,‘呜~呜~’地吹着,可惜能够回应的呼哨声只有那几个,更多的则是惨叫。
西大街绿野仙踪宅子不远处的一个依稀有着光的小房子里,一个人端坐在灯下,不时有人进来在其耳边嘀咕几句,随后径直离开。
当第六个人也说完话后,这人才动笔在一张纸条上写道‘今夜、百人攻绿野仙踪,死伤大部,少许被擒,提议,不可妄动,暂做观察。’
写完这些后,这人把纸条卷起来,拿过旁边的一个小竹筒,慢慢塞入其中,拿过燃烧着的蜡烛,把蜡油一点一点滴在封口处,抹平。
起身到另一个屋子中,于笼子里掏出只鸽子,把那竹筒小心绑在其脚下,拉开窗户松手,那鸽子不顾外面依旧下着的雨,扑扇两下翅膀渐飞渐远。
第二十章 官匪之间有联系
吃吧,吃吧!告诉你们,这可是小店子烤的,一般情到。”
大小姐双手各攥着一把羊肉串,递给有些害怕,身体不觉间往后缩的七个孩子。
“大,大小姐,我,我们吃过晚饭了,您留着自己吃,吃吧!”
孩子中领头的那个见别人都不敢应声,只好壮起胆子开口。
看他们这个样子,大小姐有些不耐烦,又往前递递肉串,对包裹着伤的石头和岗子说道:
“上次你两个也没这样,怎么到了地方怕了呢?告诉我,怕什么,?我长的就那么吓人?尤其是你,偷我们钱时胆子不小啊,买东西时也没见你这样,是不是绿野仙踪的人谁虐待你们了?”
石头摸了摸腿上包扎的地方,抬起头感激地看着大小姐回道:
“大,大小姐,没,没人虐待我,我们,我身上现在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以前是不,不知道您身份如此尊贵,在京城有这么大,大的一处宅子,还有那么多的手下,我们怕,怕冒犯了您。”
“是呀,是呀,大小姐,您和我们可不一样,您精贵着呢,我们哪敢让您来送吃的,这两天我们饭食可好了,还有住的床,睁着眼睛都不敢睡,就怕醒来时是做梦。”
口齿一向伶俐的猴子小心地挪挪位置,尽量露出笑容补充着。
店霄珥看着这些要饭、偷东西时都没有担心过的孩子,现在却变得如此拘束,眼珠一转说道:
“知道大小姐精贵还让大小姐拿着东西,都痛快接过去,谁再推让就是对大小姐不敬。”
七个孩子相互看看。终于在老大的带领下,每人从大小姐手中接过几串,抽着鼻子来回的闻。
“真好吃。”
一直显得有些纳纳的木头咬下一大块带着筋地肉,左右两边来回换着嚼动。舍不得咽下,含着说好吃。
“当然好吃了,跟你们说啊。咱这绿野仙踪什么都可以差一些,惟独吃的东西,绝对不能差。不然说出去都丢脸,光这调料都是按照产地的不同,磨制方式的差异,年头地多少和节气的变换来区分的,看到肉串上地辣椒没有?那是用了三种不同的辣椒来提味儿,以后你们出去吃饭时,味道差的不准点。”
大小姐对于绿野仙踪地这个调料搭配是最感到自豪的,真正需要的时候可以把调料细分成几百种来互相搭配。
这七个小孩一听这话。都愣愣地看着手中的肉串,想把那三种辣椒分辨出来。
“大小姐,谢谢您,把我们弄到这来,给好吃的。还给住的地方,可我们一直担心有人找这边的麻烦。不知道最近有铁蛇帮的人来闹事没?”
孩子中比较懂事地老大看着手中的肉串关心地问他们来这以后绿野仙踪的情况。
大小姐怕孩子们担心,连忙摆手说道:
“哪有什么人闹事?咱们这宅子一直都是一派和气的景象,咱们绿野仙踪就这样。从来都是笑脸迎人,那些人就不欺负咱们了,你们放心,铁蛇帮要是过来,我就跟他们说些好话,赔点钱,他们就不能再为难的。”
“大小姐、小二哥,终于找到您二位了,后,后面的事情解决了。”
一个绿野仙踪的护卫手中拎着把还在滴血地三棱刺,浑身的衣服都被雨水淋透了,一缕头发垂在脸旁,末端沾染着红色的血迹,进到这屋子里面对大小姐和店霄珥汇报,见两个人没接着问便继续道:
“一共闯进来一百零六个,七十四个人被弩箭直接射死,剩三十二人还想顽抗,结果咱们配合着贪狼卫一阵围杀,只有六个还活着,已被擒获,小二哥,这新装备上地三棱刺是真厉害呀,用着顺手不说,被捅上的人……”
“行,行,打住,别说了,开封府的人来了么?还有巡城的人,这样,你先回,我马上跟大小姐去看。”
店霄珥看着还没从大小姐所说的和气景象里体验完,就被这个人刚才话里的杀戮惊醒过来,目瞪口呆的孩子们,连忙把汇报的人撵了出去。
撒谎被撞破的大小姐也有些不好意思,对七个孩子解释道:
“他是这样的,比如你们要饭,正常来讲是不是应该给你们一些,不给的也会告诉你们没有,可有的人他就非要打你们,对吧?咱们绿野仙踪也是,有的人总想着用武力解决,这时候咱们就得用行动来告诉他们,武力是不行的,大家应该好好谈才对,一会儿我和小店子就找他们谈,你们吃你们的,凉了味道就差了,吃完记得把竹签子放好,别扎到自己。”
说完对几个孩子摆摆手,逃也是的跟店霄珥快速离开,还不忘回头告诉他们那些人不是铁蛇帮的。
“老大,我觉得大小姐说的对,铁蛇帮一定好说话,刚才听到了吗?这宅子中的人有贪狼卫呀,还有弩,就铁蛇帮那平时拿把小刀、拎个铁棒子就觉得不错的人,进这院子里还敢闹事?”
猴子看着地上刚才那人进来后滴落的血水,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寻找东西擦掉。
最会察言观色的岗子却眼圈发红地说道:
“我觉得大小姐对我们是真的好,以为我们害怕才过来说什么和气,脸上还总带着笑容,那边却在拼杀着,其实我们跟本就不怕的,我们这些过了今天没明日的人见过的死人还少。
“哥哥说的对,我们不应该成为累赘,听说绿野仙踪是来到这里不长时间,那有些事情就绝对不知道,等我能动了,我就去给他们打探消息,没有人比我们更熟悉东京城中的事情。”
石头攥紧拳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巡城的人来了吗?”
大小姐站在店霄珥给撑着的伞下问左右刚经过战斗的人。
“来啦,来啦。大小姐,人在这呢,这三位都是。”
旁边一个管事的人用手遮在头顶上领着三个穿着统一样式衣服的人走过来。
大小姐上下打量一番三个人问道:
“你们就是巡城的?怎么才三个?这哪够啊。”
那三人中一个上前说道:
“你们这地方可有走水之处?”
“没走水,下大雨想点火也费劲呀。”
大小姐用眼睛扫着周围还在那不停落下的雨说道。
“没火你们跑到巡铺那把我们找过来干什么啊。好不容易下场雨,以为能偷个懒呢,这两条街就没走。结果还是被你们给找到这。”
那个人揉着眼睛无奈地说道。
“有匪徒冲到我们院子里啦,你们不管啊?”
大小姐用手往后指着。
那个巡城地一听明白了,点头回道:
“我们这些人平时就是看看四处有没有哪处走水了。遇到行凶的,能直接管的就管,抓住后送与开封府,管不了就会派人去开封府报官,你们有这闲工夫找我们来,为何不直接找开封府呢?”
“哦,找开封府,找啦。以为你们巡城的人多些也过来帮个忙,做个见证呢,那你们还是回去歇着吧,来人,给三位军爷切五斤卤牛肉。打二斤酒,这雨天的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麻烦三位了。”
大小姐见巡城的人没起到相应地作用,只好吩咐下面人把东西准备上。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做见证,咱们三个都做。”
那个领头地听到给这些东西,正连吃惊带高兴呢,仔细一看才发现,此处有贪狼卫的人,哪里还敢推诿,连忙应承着。
刚刚还是蒙蒙的雨现在却大起来,‘啪啪’地打在伞上溅的水花四散,一处处的灯笼被重新燃起,细看空中那雨都连成了线。
大小姐被众人围着走到刚才战斗过的院子,看见不少血水被雨带着汇聚到一起往低处流淌,皱着眉头对店霄珥说道:
“小店子,咱不看了,上次在二郎山那里炸完人后,我连续做了不少天的噩梦,害怕,一会儿让人把审问地结果告诉我就行。”
店霄珥点点头,尽量把那凄惨的样子给遮住,转身带着大小姐往回走,同时佩服地看着这个柔弱的身躯,作为一个女子,敢直对这种情况的人可不多。
“大小姐,开封府的人来了,正在前面等候。”
一个下人跑过来用手指着前面说道。
“才来呀,这么慢,真要指望他们,我都不知道死掉多少回了。”
大小姐不满意地嘟囓着往前面走去,店霄珥连忙把伞给撑到头上,在她耳边悄声说道:
“大小姐,咱们一会儿过去时先别提贪狼卫,也不要说他们来多少的事情,先跟官差说被袭击了,看看他们什么反应,然后再做定夺。”
店霄珥琢磨着开封府正常来讲不应该此时才到,好象是故意拖延时间一样,心存疑惑,这才如此告诉大小姐。
到得前面,两个开封府的官差正在那专门用来接待普通客人的房子中喝茶呢,偶尔还捏起一个瓜子品评一二,给人的感觉就是悠闲。
“二位官爷,您来啦?”
店霄珥未等别人说话,便上前一步打着招呼。
“嗯,听说你们这里出事儿了?说说吧,都是怎么个情况。”
坐在左边的一个人好象是领头的,轻轻挑出一个瓜子瓤扔进嘴中,耷拉着眼皮问道。
“官爷,事情是这样的,有一群拿着武器的匪徒突然冲进了院子,好在我们还有些护卫,拼命阻拦,这才没有被他们得逞,终于退却了,可咱们护卫却不是很好,官爷,您看现在应该真么办啊?”
店霄珥面露难过。
“哦,这样啊,那你说说你们这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所图的吗?”
那官差抿着嘴的再次问道。
店霄珥使劲摇着头:
“那哪里知道啊,咱们一个做买卖的人,谁晓得他们这群人图什么?”
“嗯,你们也不知道?那可就麻烦了,其实据我所知,有些匪人还是挺安分的,除非是你惹了他们,所以呢,你们现在就应该好好想想,什么地方得罪了什么人,然后去给人家赔个礼,不要总想着与其相争,要知道咱们官差也不容易啊。”
那个官差又抓起把瓜子,边嗑边说。
店霄珥听这话什么都明白了,人家是买通了官府,怪不得来的如此慢,还说这样的话,忍住上前掐死他的冲动,说道:
“官爷说的是,咱们正好抓到了几个人,正在安排人问哪里得罪了他们呢,想来马上就会有结果。”“什么?抓住了,那,那得交给我们才行。”
第二十一章 以地易地知赛事
二位官爷莫急,正如您刚才说的,应该与他们赔个礼到底何处得罪了他们,此刻我们就按照您的意思在办呢,您放心,一会儿问明白事情因果,我们绝对拿出大礼来赔,想来人家一定可以原谅我们的。”
店霄珥见这两个从开封府来的官差听到袭击的人有被抓住,马上站起身来说要带走的一番动作后,连忙伸出手来阻止,嘴中说着示弱的话。
“就是,两位官爷不顾雨天被淋,辛苦跑到此处办案,哪能在些许小事儿上多做麻烦?方才我已让后面厨房赶出一席酒菜,喝上两杯暖暖身子再做其他打算也不迟啊,那被抓的人一时半会又逃脱不得,何必为他们劳心费神?”
现在是个人都明白这两个官差有问题了,大小姐带着淡淡的笑容邀请两个人继续留在这里饮酒。
“不行不行,这天色正晚,哪能再做打扰,既然抓住要犯,那就需交给我们既可,回到衙门之中一定要老爷秉公审理,不知被抓的人身在何处?”
那个刚才坐在左边的官差再也呆不住了,给右边的那个使眼色,二人就要往外走。
“既然二位官爷不愿赏这个脸,那我绿野仙踪也不做多留,只是二位官爷是只抓活的啊,还是连死的一起带走?”
大小姐往旁侧了一步,并未进行阻拦,而是在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再次问死活的事情。
两个官差一听这话立即站住,回头疑惑地说道:
“当然是一起带走了,不知有几个死了的?都是被谁所杀,也要一并带回去查问,好清楚具体情况。”
大小姐已经不愿意再做理会。对旁边一个护卫使过眼神后径直拉着店霄珥坐到刚才两个官差的位置上,打开一个暗格,从中拿出一大把松子分给店霄珥一半说道:
“这是去年留下来地,从别处采的运到这里。你尝尝。”
那个护卫则对两个官差汇报道:
“禀官爷,次此来犯悍匪共一百零六人,俱都携带兵器。身手不凡,只是好象对此的地形不是很熟悉,故此才被我们成功阻拦。并击杀一百人,活捉六人,尸首都堆在后院空地之上,那六人也是受了重伤,想一同带走,好象需要费些工夫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些人的手段可不一般,怎么能这个样子呢?不是真的吧?”
一同跟来的那个官差听到这个消息,有些不敢相信。嘴中不由嘀咕出声。
另一个领头的官差也站在那里,愣愣地琢磨。
这护卫用手碰了碰嘀咕的官差问道:
“这位官爷,您认识那些人?那太好了,您给他们说说,我们绿野仙踪若有得罪之处。让他们海涵一二,我们给赔不是了。哦,他们若是想要些补偿,我们可以拿出纹银百两来赎这个过节。”
“你想地美呀。得罪了他们还想用点银子就能没事儿?做梦,都是谁动的手,快点让我们带走,好给他们一个交代,不然,杀光你们这绿野仙踪。”
那个嘀咕的官差一时被这个消息给弄愣了,等护卫问时还没从中完全脱离出来,不由放出狠话。
他旁边那个比他强,连忙捂住他的嘴对一众已经怒目而视的人说道:
“玩笑,都是玩笑,他这人就这样,开玩笑不分地方和人,许是听说那些匪徒同时被杀,一时高兴,这才开起了玩笑,诸位不要介意,这样,死的人暂且放在这里,活的我们带走,你们这派两个管事之人跟着就行,到衙门问话,好让老爷知道详细过程。”
“不必了,你们两个既然知道的事情多,那就也留在这里吧。”
白老头说着话从外面进来,看着两个官差淡淡地说道。
清晨,因昨夜一场雨的洗礼,树木和花草都变的旺盛了不少,几只刚刚吃过早饭的燕子躲在房檐下地小窝中窃窃私语。
青石的路面上干净非常,两侧的黄沙露出斑斑点点的样子,间或有一条小沟的形状,想来是被雨水冲刷而成。
忙碌地蚂蚁也从各处缝隙中钻出,迎着朝阳去树下寻找那由上面掉落,失去生命地知了,墙角中一只蚯蚓奋力顶开压在头上地土块,绕过阻碍在前面的嫩草,一伸一缩开始新的旅程。
“小店子,小店子,起来了,吃过饭好陪我去打听哪里有房子卖呢。”
大小姐站在店霄珥睡觉地屋子外面,揉着惺忪的睡眼,轻声喊着,她觉得每天自己过来一趟也是个有意思的事情,比指使别人强。
“来啦,来啦!”
店霄珥在屋子里面应着,随后一阵哗啦声,终于是穿好衣服推门出来,对着太阳打个哈欠,伸个懒腰,扭头对眨着大眼睛看着他露出笑容的大小姐说道:
“不是已经让别人都分开去打听了吗?白老头和陈老头不也答应帮忙看着,有合适的便告诉我们么?至于起这么大早到处跑?昨晚折腾的没睡多长时间都。”
“你还想睡啊,嗯,我也是,那这样,咱们这次叫个大点车,让他带着随便转,咱俩在里面补一觉,这些日子也不知怎么了,自己睡觉总不塌实,还是有你在旁边好,我那边水都准备好了,你去洗洗。”
大小姐说着也打了个哈欠,慢慢转身往回走。
等两个人随便对付点东西到肚子里,准备留出更多地方吃小吃。
乘着一辆宽敞的马车沿着各个街道前去寻找合适的位为昨夜被袭击的关系,跟着的护卫增加到十人,分乘三辆车在后面尾随。
坐在晃晃悠悠的车中,听着‘嗒嗒’的马蹄声,本就是没睡够的两个人互相挨在那里,眯上眼睛。一副欲要睡着的样子,等转过一弯,店霄珥已经成为了一个垫子,倚在车的一角。大小姐侧舒服地爬在他身上,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车中可是绿野仙踪的大小姐和小二哥,诸位兄弟。别误会,我认识你们的大小姐,真的。还有买卖上的合作呢。”
正当店霄珥和大小姐睡地正香的时候,车外出来一个人的喊声,听这意思好象是被绿野仙踪地护卫给拦住了,在那解释着。
大小姐当先被吵醒,小嘴蠕动几下从店霄珥身上爬起来,反应不太灵敏的眼睛四处看一下发现是在车中,这才渐渐想起睡觉的事情,推了推还在那发出轻微呼噜声的店霄珥招呼道:
“小店子。起来啦,有人来找咱们了,一会儿晌午再睡吧,嗯,真舒服。怪不得那些女子都想早些嫁人呢,原来就是为了能天天躺在一起睡觉。”
“谁来了?”
店霄珥没睡够。问着话,不情愿的起身,刚要动弹。发现一条腿麻了,伸出手来回按了两下,一咬牙,使劲一搬,终于是稍微活泛了些,拉开已经停下的马车车帘,往外看去,认识,裴文松,那个吃过剩菜并要在沫水边买地的人。
这时候他正被几个护卫围在那里动弹不得,一会儿指指车,一会儿又指指自己,说着什么熟悉、认识的话,紧怕这几个护卫误会,旁边还停有一辆车,装饰地比较漂亮,想来应该是他的。
“这不是文松大哥么?真巧啊,在此地都能遇到。”
店霄珥说着话还伸出个胳膊摆摆手,那些护卫见认识,自然让出路来。
“霄兄弟啊,终于是找到你了,哪有什么巧,为了找你们我都转了半天了,多亏车把势对这一片地方熟,这才堵到你们,头先是去你那宅子,人家说你和大小姐早就出来了,问过乘的车子,这才四处找。”
裴文松见店霄珥露头,终于长出口气,说着话,脸上刚才那种焦急也渐渐散去。
“哦,这样,那倒是累得文松大哥吃苦了,只不知文松大哥急着寻我们所为何事?”
店霄珥猜测着或许是沫水那边地的问题,可又不象是要推掉,那样也不用这么着急。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这样,往前面不远,有一个翡翠阁,不是卖翡翠的,是卖粥地,里面的粥味道独特,茶和小点心也不错,不如咱们到那里边喝茶边说事情,可好?”
裴文松看着头上地日头,又看看周围的环境,用手往前一指,提议换地方。
对于去这种地方店霄珥没意见,大小姐是愿意尝一尝,几两车便相随而去。
翡翠阁的门面装饰地不错,整体是青绿色,偶尔有的地方是红色的,或一块,或一片,到真象几种翡翠相伴的样子。
三人选了一处靠窗户的位置,这是大小姐特有的爱好,她总喜欢边吃边看着外面来回走动的人群。
那十个护卫依旧是分成三张桌子坐下,点着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帐最后都由裴文松来结,大家也不客气。
“霄兄弟、杨小姐,东西你们自己吃,我就不让了,我说正事,你们边吃边听,他是这么回事儿,那天你们答应愿意本价卖地给我后,我才回的家,结果我爹和几个老头子说我不知道多学些做买卖的本事,整天瞎跑,我一气之下便把那沫水买地的事情说出来,结果几个老头子马上转换态度,非要我再弄来一块。”
裴文松面露无奈地说道。
店霄珥看了看不知道吃什么吃的粘住牙的大小姐,大小姐‘呜呜’两声点着头,让他说,这才问道:
“文松大哥的意思是再买一处地?还是本钱的?”
“那倒不是,你那地也是留着赚钱的,哪能总占这便宜,是这样的,听闻你们在这京城四处买房子都没买到,我家正好有一处生意一直不怎么好的酒店要卖,哦,一直没和你们说我们家酒楼的名字,‘会仙楼’,这就我们家开的,那不好的地方没什么名字,也不是楼,可地方大,就在南大街南面不远处,旁边就是汴河,你们去看看,行的话,就换一块地。”
裴文松认真的介绍着自家的买卖和那块地。
一听这话,大小姐和店霄珥都愣了,一个是会仙楼名气够大,另一个就是那地,这可是梦寐以求的好地方。
大小姐连忙喝到嘴中一口茶,把那东西漱进肚子里,面露笑容说道:
“文松大哥客气了,说实话,我们正想找一块这样的地,听你一说就觉得不错,这样吧,看那地值多少钱,然后沫水那边依旧是用本钱的价格来折换,与头先的地可以分开,也可以挨着,绝对给你选一个最好的地方。”
裴文松一听大小姐这个话,马上就不好意思了,犹豫片刻说道:“有了,过些日子金明池那有一场龙舟赛,其中不少酒楼的名菜都会在那里摆出来,你们初来,没有位子,就与我会仙楼一起吧。”
第二十二章 促成眷侣有客到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绿草萋萋白离……”
归来的路上,店霄珥高兴地唱着,地方看过了,一个相当不错的院子,占地广不说,其中还有几棵大树,错落有致的在园子中排列着,里面还有一个大水池子,曾经有人引过汴河中的水,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又给堵上了,只要稍做疏通便可使用。
大小姐也高兴,能买到一块地还可以有一次到金明池展现绿野仙踪的机会,只要肯下功夫,一定能得到那些食客的认可,再弄到两个地方同时开业就能造成轰动了。
挑起车帘看着外面的人和物都觉得漂亮了不少,跟着店霄珥哼哼几句后,疑惑地问道:
“小店子,你唱的是什么歌,词怎么听起来这么熟呢?好象,好象是蒹苍苍·白雾为霜。所谓伊人··u。
“嗯,对,都在水中央,那院子里的一个小岛就是,回头就安排些人修几座桥在上面,要蜿蜒曲折的那种,桥和桥之间也要连上。”
店霄珥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说明,赶紧转到了院子的布置和装修上。
大小姐明显听出来了,冲着他嘟嘟嘴,展颜一笑问道:
“小店子,你会设计房子和园林么?要是会的话,那院子就归按照你说的来。”
“不会,我只研究过一点点的屋子里的装饰,外面地就不行了,我都等着别人弄好了去看。其实不用找人过来设计地。再怎么弄也比不上人家那些本地的大家族,干脆,咱们来个新的方法。”
店霄珥晃着脑袋表示不会。那园林设计可是单独地一个专业,岂是你想学就能学的?
大小姐并未因为店霄珥说不会而感到遗憾,反倒是点点头说道:
“我知道啦,是不是按照成都那边的绿野仙踪来弄,都给盖成各式各样的房子,然后让他们进去吃?小店子。你光说自助餐了,那是什么样的啊?我都没吃过。”
“今儿回去就弄,多做些,大家一起吃,其实挺简单,就是把一些凉盘先做好放在那里,在把热的下面放上小火温着,还有那些喝地酒和果汁也摆出来。加上各种零食就行了,谁想吃什么自己拿个盘子和筷子到地方盛,吃都少盛多少,想吃什么盛什么。”
店霄珥边想边说。同时手也跟着比画。
大小姐皱着眉头想了下又问:
“那,那钱怎么算啊?”
“付同样的钱。按照时间来算。”
店霄珥回道。
“可有的人吃的多,有的人吃的少,比如我,我一天吃的倒是不少,但是每顿吃的却不多,都靠着零食呢,我凭什么要花一样地钱?还有,万一人家只挑贵的东西吃怎么办?比如说螃蟹和酒,这些东西价钱都高。”
大小姐用手摸着一直没有变胖的腰谈论着价格和数量。
店霄珥也好奇为什么她这么吃就是不胖,肉好象都长到胸和屁股上去了,倒是符合标准,解释着:
“价钱本来就不便宜,这样来吃饭的人,身份上就要高一些,平时养尊处优地,你让他们多吃,他们也吃不了多少,至于没有钱的人,他会舍得花一次钱来吃这些东西么?再说,螃蟹贵的时候咱们就用别的来代替,而且每个人的口味也不尽相同,开始的时候可以适当的少放些贵的东西。”
“哦,这样啊,那房子呢?你还没说房子呢?”
大小姐觉得此事可行,再次研究房子。
“房子弄一些单独的小屋子给他们聚一起聊天,剩下的就做成迷宫的样子,让他们可以一边吃一边玩,哦,风景好的地方别忘了准备写文房四宝,谁一高兴写出什么,画出什么东西,咱们就留下,并免费几次自助餐,这样他们为了让别人欣赏他们的东西,就会找人来吃饭。”
大小姐一听就明白了,赞成道:
“好主意,桌球那东西也放到里面,那个要单独收钱,旁边放上更好的东西,免费给玩桌球的人,每隔段时间咱们就组织一次比赛,赢了的人不但奖励几次自助餐还奖励几次免费桌球,这样玩的好的人为了显示自己的球技就会找更多人来。”
店霄珥一时到有些发呆,大小姐这可谓是活学活用,不错,做买卖的人么,就要时刻想着赚钱。
‘咚咚’
外面有人敲车门。
“什么事儿?”
大小姐收回对未来的畅想,问道。
“报大小姐、小二哥,咱们已经到了宅子不远处,可手下发现有一个人在咱们门口来回转悠,还不时想往里看。”
外面护卫回道。
把脑袋伸出去一看,真是,一个人低着头来回挪腾着,门口的两个守门护卫并没有上前干预,依旧站的笔挺,好象没看到这个人一样。
大小姐掏出看很远再一瞧,认识,上次去吃饭时给讲故事的那个伙计,这才想起来原因对店霄珥说道:
“小店子,那个伙计不错呀,这才三天,他就能找到地方,嘻嘻!也是个痴情种,走,咱们下去会会他,谁让他上次骗人家眼泪来着。”
店霄珥自然不会反对,两人偷偷下车·了一圈这才奔宅子大门走去。
“怎么办呢?听人说这就是绿野仙踪,可门上写的是一个杨字啊,这门口的护卫也是的,杵在那里,你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他反而问你要干什么,好在他们不撵人。”
沈诗书搓着手已经在这地方转不少时候了,那地上明显被其踩出来一道印记,此刻正暗自嘟囓着。抬头看了眼日头。考虑着这两天请的假有些多,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上工了,有几个老主顾还等着自己讲故事呢。
想到这里。给自己再次壮壮胆子,上前对着左边的那个守门护卫问道:
“这位大哥,跟您打听一下,妞妞在这里不?我,我是她,她哥。”
“叫妞妞地我们这里有六个。不知你要找地是什么样的?”
这守门的护卫对他说道。
“那,都是女的么?”
沈诗书想用性别来排除一部分。
“废话,你听哪家男的叫这名?”
护卫的回答让这个排除法没有成功。
“诶?这不是给我们讲无忧酒馆事情的伙计么?缘分、缘分呐!”
店霄珥跟着大小姐从后面走来,嘴中说着话同时给两个护卫使眼色,让其别声张。
沈诗书闻言转头一看,只见一男一女站在身后,隐约中有些印象,仔细一想这才想起来是谁。连忙挤出丝笑容说道:
“原来是您二位,公子和这位小姐也是路过此地?真巧!”
“是呀,是呀,可巧啦。我还记得你讲的那个故事呢,你在这里做什么?”
大小姐露出开心的模样。甜甜地笑着问道。
沈诗书一听人家如此说,眉宇间一丝无奈透出来,看着天上的云朵叹息道:
“我在找我的妞妞,原本以为攒够了钱就能和她好好过日子呢,没想到,钱有了,妞妞却没了。”
大小姐看着他的模样有些不忍,可想起自己和小店子着急找无忧酒馆时他还在编故事就觉得生气,再说妞妞过的也挺好,正犹豫着怎么办的时候,店霄珥突然说道:
“你找的妞妞是不是扎着两个犄角辫儿,一笑起来红红的脸蛋上就露出两个酒窝的那个姑娘?”
“是,是,您见过她?”
沈诗书猛点着头承认,一双眼睛充满了希冀。
“还有呢,是不是一张开嘴,两个小虎牙就露出来,并且总爱眨着大眼睛数星星?”
大小姐那边也补充道。
沈诗书这下更加肯定了,说道:
“对,对,就是她,没错,你们见过?”
“没见过!”
店霄珥和大小姐同时摇头,诚恳地否定了这个事情。
“怎,怎么可能,你们说地都对呀,没见过如何说出来的?”
沈诗书刚刚燃起的信心,被没见过三个字给打击的再次熄灭,不敢相信地再次问道,若不是知道身份上的差距,他都想抓住店霄珥地脖领子质问了。
“这个伙计,你别急,像这样的人世上多了去了,也没个具体的去处,上哪找啊,你还有什么其他的线索没有?”
店霄珥安慰着说道。
“对呀,茫茫人海的找个人可不容易,除非你知道她在哪,大概的位置也好呀!”
大小姐继续帮腔。
已经失去分寸的沈诗书一想也是,用手指着面前的大门说道:
“听说妞妞被一个叫绿野仙踪的地方给带走了,我找了不少人打听,终于得到这个地方,可我问他们,他们却不说,反而先问我的一些事情,你们知道绿野仙踪么?”
店霄珥‘嗯’过一声缓缓讲道:
“你要问的是绿野仙踪啊,唉!这个地方我还真就知道,在许多年以前,当时的绿野仙踪并不叫绿野仙踪,也根本不是什么势力。”
“只有那孤零零的一个茅屋,静静地守在不算宽敞的路旁。”
大小姐连忙接过来说道。
沈诗书一听这话,什么都明白了,对着大小姐就要跪下,旁边的店霄珥连忙给拦上,刚要说话,就被沈诗书摆手止住,并看着大小姐说道:
“这位小姐,您一定是知道的对不?您跟我说,我沈诗书一辈子都忘不了您的恩德,绿野仙踪在哪?”
大小姐连忙摆手,指着门还未等说话,那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个眨着大大眼睛,头扎两个犄角辫的姑娘,惊喜地看着沈诗书喊道:
“小书哥哥,真的是你啊?他们和我说我还不信呢,正准备过两天去找你,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进来。”
“这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吧?可惜,应该再难为那个沈诗书一下就好了,听他这名字我就觉得生气。”
大小姐已经安排厨房给新见面的两个人做些好吃的送去,这时正跟店霄珥抱怨人家两个人受的挫折少,并一再强调那名字不顺耳。
店霄珥倒是无所谓地说道:
“那就多给他点钱,让他在绿野仙踪安家,然后让他改个名字。”
“小店子说的对,名字不好让改,只要是绿野仙综的人就得照办。”
听着从旁边院子走进来白老头的话,店霄珥就知道又有事情了,果然,白老头接着说道:
“小店子、杨丫头,我给你们介绍个人,对你们一定有好处的。”
第二十三章 挑明关系拒合作
这位是柴老板,一直在京城中做生意,平时接触的人都能说上些话。”
绿野仙踪一间屋子里,淡淡的檀香味道散在四处,白老头指着一个有花甲之龄的老头给大小姐和店霄珥介绍着。
这老头负手而立,身穿淡青色长衫,腰间一条巴掌宽的腰带,黑中带白的头发上梳,两道长寿眉从眼角向下垂着,红光满面中略带些皱纹,下一缕飘然直到衣服第二个纽那里,此刻正笑眯眯地打量着大小姐和店霄珥。
其背后站立一年轻人,鼻直口阔,相貌堂堂,对老头有这一种恭敬之意,一手自然垂在腰间,一手抓着把折扇轻轻扇动,亮白色的上衣下摆那里还挂有一方玉佩,被红穗趁着显的光润圆滑,这时正对着大小姐礼貌一笑。
“这位就是杭州杨家的千斤小姐,杨紫萱,后面那个是经常能出些主意的小二,也是去年由拳镇赢得了酒楼博艺会的如归八方接应。”
白老头再次给这柴老板介绍大小姐和店霄珥,对那个年轻人却没有说一个字。
“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这杨家连一女子都能闯出如此名声,当是不能小窥啊,别人或许不知道,老头子我对成都那边的绿野仙踪可是一清二楚,我后面这位乃是王公子,王承、王孝潼,刚到弱冠之龄,可腹中才华却是不少,年轻人正好多多亲近亲近。”
柴老头呵呵笑着夸了大小姐一番,又把后面的那个年轻人介绍出来。
“柴老板好,快快请坐。柴老板能来漏舍。当是让我这绿野仙踪蓬生辉,只不知柴老板是做何生意的?”
大小姐示意让这柴老头坐下,同时也在一旁地椅子上坐好后。随意询问道。
店霄珥则从怀中掏出一包雨前龙井寻茶碗给冲上,原先桌子上摆地是蒙山茶,这是白老头爱喝的,他总喝酒吃肉,喝这个茶正合适,现在来客人了。才央着店霄珥把龙井拿出来。
“嗯,不错,杭州杨家别的不说,光是这雨前龙井那就应该有不少吧?不知杨小姐,乃父及爷爷近些年可好?”
柴老头端过茶碗轻轻品过一口后,微闭着双目对大小姐问道。
“承蒙柴老板记挂,家父和爷爷都还好,整日里闲来无事常于西湖之上游玩垂钓。柴老板既知家父和爷爷,想来生意上定是有所来往吧?只是却未曾听闻家中告诉,有些疑惑啊。”
大小姐说过爷爷和父亲都好,再次询问柴老头是做什么买卖地。
“紫萱小姐。你想知道柴爷爷做什么买卖还不简单,问我呀。我都知道的,跟你说啊,柴爷爷的买卖做的可不简单,粮食赚钱、赔钱他就要看粮食,丝绸行情变动他又要看丝绸,就连你杭州杨家西湖上的姑娘有情况,若是严重了,柴爷爷都要管呢。”
那个拿着扇子的王孝潼笑着插言对大小姐说道。
大小姐却未理会他,而是对着柴老头微微一笑等待答复。
“呵呵,老头子我倒是没孝潼说地那样,夸张了,无非就是买卖做的比较杂,四处都有,总想着从各个行业捞上些好处,哦,对了,这次前来是征询一下杨小姐的意思,据说杨家在京城这几日一直在买地,这样,想要什么样的地与老头子我说说,或许就能帮着办下来呢。”
柴老头看了白老头一眼后,说出此话。
店霄珥站在旁边,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眼珠一转,伏在大小姐耳朵旁边悄声说道:
“别急着答应,问他有没有什么要求,如果是想插上一脚的话就绝对不行,咱那买卖不愁人做。”
大小姐点点头按照店霄珥的意思说道:
“我们想要的地其实简单,就是地方够宽敞,最好是临水,至于院子的规整如何倒是不重要,房子地装饰也无所谓,反正都要拆,柴老板难道能提供?可不知有何要求啊?不会是做白工吧?”
“哦,原来是要这样的地方,说实话,按照杨小姐描述的模样,京城之中还真就有不少符合这一要求的,只是人家买卖正隆,一般情况下不好买呀,如若想想办法也未必不能解决,可事情正象杨小姐说地那样,哪里有人愿意做白工呢?这样,买地的事情和里面装饰地钱都由我们来出,哪怕是买卖中人手不够,那些人也由我们安排,只是帐房更要由我们的人担任,五五分成,如何?”
柴老头盘算片刻说出了全由他们来承担的话,并只要五成利润。
没等大小姐说话,王孝潼那边一拍扇子惊讶道:
“哎呀!好有这等好事儿?什么都不用出就能得到五成利,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紫萱姑娘,可千万不能错过啊。”
厌烦地看了一眼他,大小姐摇摇头对柴老头说道:
“柴老板的好意我们绿野仙踪心领了,可惜,绿野仙踪人员繁杂,各种事情都有人专门负责,若应了柴老板的话,岂不是有些人找不到事情做,再者,我们绿野仙踪并不缺钱,又何需让别人出钱?购地之事还是不麻烦柴老板的好,柴老板来时可曾吃过饭,不若一起吃些?”
“如此就叨扰了。”
柴老头好象未听出来大小姐这送客的话,反倒是拱拱手,笑着应承下来,一时把大小姐到给噎到了,无奈之下只好看向店霄珥。
“那我现在就去安排,稍候片刻。”
店霄珥对大小。
,转身离开去安排饭食,心中却把这不要脸的柴老头小姐说话的王孝潼和什么人都瞎介绍的白老头给骂了个遍。
“呵呵,不错,老白头总夸这绿野仙踪菜的味道好。老头子我还不信呢。今日这一尝才知道,老白头说地还是有些谦虚。”
柴老头夹起块回锅肉,放到嘴中细细品尝后点着头说道。
坐在主位置上的大小姐和其左下手店霄珥一听这话。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点点头。
那王孝潼坐在对面的柴老头右下手的位置上,本来看店霄珥占那个位置就不舒服,这时正好见他和杨紫萱对眼,按奈不住心中地气说道:
“柴爷爷说的是,绿野仙踪的菜是不错。可就是规矩上稍微差了些,此等席宴之上为何主仆如此不分啊?若在我家,就绝对不会出现这事。”
他话一出口,不但大小姐脸沉了下来,就连柴老头和白老头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白老头,刚才他之所以不介绍这个王孝潼就是了解他的品性,本想着糊弄过去呢。却被柴老头给说出来,并再也控制不住,这一对儿什么都敢干的人是那么好惹地么?
果然,店霄珥都不予理会。细心的夹起块鱼给大小姐挑刺,而大小姐把筷子放下。看着王孝潼说道:
“你家的仆人是你家的仆人,我绿野仙踪是我绿野仙踪的,你爹把仆人管的那么好就没教育你这个做儿子对别人家中的事休提的道理吗?做人当有自知之明啊!我绿野仙踪乃吃饭之地,可不负责帮别人管教儿子。”
这几句话说地可够狠,把王孝潼登时给噎在那里,他可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文弱柔美还带着点调皮的大小姐能如此说话,居然感觉到一种凛冽的压迫感。
柴老头见大小姐这个模样也吃了一惊,扭头看向白老头,那意思是询问为何一个女子身上有一股欲要夺命之势。
“成都府那边,有不少杀人的命令都是这杨丫头下地,血肉横飞的时候她就站在前面。”
白老头轻声在柴老头耳边说道。
“玩笑,玩笑,呵呵!杨丫头可能不知道,这个王孝潼就喜欢开些玩笑,许是觉得都熟了,呵呵!来,大家都吃,孝潼啊,你也是地,开玩笑也不看看人,这个小二可非同寻常啊,你柴爷爷要谈的事情最后得他点头才行,这几个菜吃着好吧,就是这小二做的,可是杨丫头的左膀右臂!”
白老头这时只好出来给打圆场,同时也暗想这王孝潼和小店子比起来那是真的不一样,换成小店子就绝对不会说着达不到目的还得罪人的话。
“是,是玩笑,那个小二是吧?别介意,你这菜真好,紫萱姑娘也别生气,正如白爷爷说的那样,玩笑。”
王孝潼被柴老头子暗中捅了下,终于反应过来,今天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来时可是叮嘱好的,多看多听少说,只是没想到一见到这杨紫萱便有些控制不住,连忙道歉,把这个茬儿错过去。
“无妨,观王公子应是那直爽之人,些许小事不值再提,来,公子尝尝这个清蒸鱼,用料上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店霄珥和大小姐刚才一个对眼就已经大概知晓柴老头所代表的地方,故此不愿在此事上多做纠缠,微微一笑帮着王孝潼掩盖过去后,友善地介绍着菜,同时不忘把嫩嫩的一块鱼肉挑完刺在汁料中沾一下喂给大小姐。
“嗯,嗯,好吃,那个王公子是吧?我也开玩笑呢,大家都开玩笑,白爷爷说的是,我的小店子和一般的店小二不一样的,他是最好的店小二,也是最厉害的店小二,吃鱼,柴老板也吃,若是觉得好,下次我让小店子给你们做团头,在这边想吃可费劲。”
大小姐吃过鱼肉后赞着好,同时也把刚才的事情揭过,换上笑脸介绍着鱼。
“杨丫头,上次吃过不是说没了么?今天怎么又说有了?哦,我懂,你们是想留着自己偷吃,年轻人这么做可不对啊!”
白老头在那边指责着大小姐和店霄珥。
柴老头却笑呵呵说道:
“你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跟小辈如此斤斤计较,我看才不对呢,杨丫头啊,刚才跟你说的那个地的事情可还有什么要求?”
“柴爷爷的意思我们知道的,可惜,这买卖不是我杨家的,是我和小店子的,这些钱除了给我爹三成外,还会留给儿一些,其他都是我的嫁妆,我们不缺钱,且能赚更多的钱,不需要合伙的,哪怕是皇上也一样。”
大小姐听柴老头换了称呼,也马上把称呼换了,并且第一次暗示嫁妆和店霄珥有关,同时把皇上的这个路给堵上,说完还不忘了对店霄珥甜甜一笑。
那三个人没想到大小姐能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俱都愣在那里,白老头是欣慰,他可跟着两个人不少时候了,两个人都是一同面对各种事情。
柴老头是没想到她敢直接把皇上都说出来,并表示不行,仔细一想,皇上也确实不能把她怎么样,还欠人家不少情分呢。
王孝潼也明白为何两个人如此了,心中有一种说不上的酸意和恨意。
“我也有个买卖要谈,和皇上无关,不知可行否?”一个声音于门外传来。
第二十四章 龙舟食物想新招
“孙老头?”
白老头和柴老头扭头看着从外面进来的一个老头问道。
“孙、孙大人?”王孝潼惊讶地张个嘴。
大小姐和店霄珥所坐的位置正对房门,径直看去,进来的老头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一折压一折直到脖领处,把整个人显得精神不少。
这人进来后对白老头和柴老头微微颔首,接着便上下打量已经起身的大小姐和店霄珥,嘴中说着:“不错,倒是般配。”
“来,杨丫头、小店子,这个是孙爷爷,也是做买卖的,这买卖做的可大,除了买房买地还能买官卖官。”
白老头出面给介绍。
“相邀不如偶遇,既然孙爷爷偶然在绿野仙踪遇到我们吃饭,正好一起入席吧。”
大小姐笑吟吟对这个孙老头说着。
白老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道:
“能在此处偶遇吧,是这么个情况,守偏门的贪狼卫知道老头我有那么几个平时来往的熟人,所以呢,凡是拿着我名帖的人,他们就都放进来了,明白了吧?”
这事儿得解释清楚,不然别人还以为绿野仙踪是菜市场呢,谁要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些护卫岂不成了吃白饭的?
“呵呵,果然伶牙俐齿,好,就在这吃,咱们边吃边谈。”
孙老头说完找位置坐下,对跟来的守在门口的人吩咐道:
“去看看此处的贪狼卫有你们认识地没?这里无事。”
“嗯,孙爷爷说地对,你们自己转吧。一会儿就能有绿野仙踪的人找你们吃饭。现在应该做着呢。”
店霄珥也对那几个人点头说道,既然他们能进来,绿野仙踪的人就会看时间来掐算他们是否吃过饭。如果正赶着饭点来,那边就能安排。
孙老头接过新添上地碗筷也不客气,上去就夹下一大块清蒸鱼,一头沾汁,分两次吃到嘴中细细品味后夸道:
“好吃,这清蒸鱼不沾料吃着鲜嫩。沾了料汁爽口,哎呀!早知道如此就不来吃了,这回去后吃不到可怎么办?”
听到店霄珥被夸,最开心的是大小姐,抿着嘴一笑说道:
“孙爷爷别急,等我们在这边开起店来,您想吃就派人过来买,哪怕大面上没摆出来。也会给您单独做。”
“好,杨丫头有这份心老头子我就高兴,只是刚才说的摆出来是何意思?”
孙老头抢过白老头面前的酒盅一口喝下,对大小姐问道。
大小姐发现说漏嘴了。连忙摆摆手:
“这,这可不能说。说了别人学去我们就不赚钱了,等我们先做出来闯出名声后就不怕别人学啦,那个,孙爷爷刚才您在外面不是说也有买卖要谈么?”
“对对对,你不提我好悬给忘了,是有买卖,这个买卖是我和你们做,暂时不让皇上参与,等咱们做的差不多了,再给皇上说,所以咱们做的时候与皇上无关。”
孙老头特意强调了一下暂时不告诉皇上。
店霄珥则认为他是在偷换概念,也不点破,静静地听着。
见大家都把目光看过来,孙老头继续说道:
“今后绿野仙踪只要想到了能够利国利民的方法,就告诉给我知晓,这个方法不是非要你们的某个赚钱的生意,而是那种可以整体上让许多人都得利的事情,哪怕开始的时候需要花不少钱,且短时间内看不出效果的方法都成,这么说明白不?”
“明白,就象我们在沫水那边使劲骗人家买地一样,通过这个地让一些人把钱押到那里,这样为了尽快赚钱,只要是有利于那边的事情提出来,他们就能有不少人响应,在赚钱的同时也把当地地路给解决了。”
大小姐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对,就是这个意思,这也是为什么你们打着皇上的名义而皇上不去澄清的原因,并且愿意把那些地交给你们来卖,放心,每当你们说出一个可行的事情我都不会亏待你们,可以给你们的绿野仙踪免去所有赋税,还可以让你们在关键时候使用官驿来传递消息,至于其他的好处可以慢慢商量,如何?”
孙老头提出了一系列的条件等待着大小姐和店霄珥的反应。
大小姐不知倒是否应该答复,看向店霄珥,店霄珥根本都没考虑就点头答应:
“没问题,每当有一些可以从大方面提高某一项民生收益的事情,我们都会告诉孙爷爷你,民富则国强,我们的买卖也就更好做一些。”
薄雾渐散,晨光中那一排排整齐挨在一起的房屋显露出来,中间三座酒楼及被围在中间的广场最是清晰。
推开楼上的一扇窗户,杨继看向外面,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中不断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出岔子,能被家主派来执掌由拳镇的如归酒楼,那可是莫大的信任,要看好每一个如归的人,不能丢脸。’
“掌柜的,这些日子来由拳镇的外边有钱人又多了,都等着这茬虾油小菜下来好想办法弄些贩卖,咱们如归的客房要不够了,您看是不是再盖一些。”
一个穿着打扮干净利索的小二站在杨继身后问关于客房的事情。
“嗯,也好,盖一些吧,一会儿我去跟由拳镇的里正商量下,让他们帮忙。”
杨继点头应下,心中却感叹着那个一直没有见过。
二哥的厉害,人都离开了,这由拳镇的百姓还记挂着归扩建时都会自发过来帮忙,说不用都不行。
日头升高,由拳镇外面使来一辆马车,在修得宽阔的路面上自由奔驰。
“俊臣兄。咱们有半个月没来了吧?上次可是听说今天这边大量的捕泥鳅。正好尝尝。”
马车中一个公子对坐在对面地另一个公子说道。
“浩良说的是,现在的由拳镇可比以前强多了,看看那房子就能知道。哪个镇子能让普通人家都住上两层的?上次来不但是说今天捕泥鳅,还有专门腌制虾游小菜地说今天新品也到时候了。”
童俊臣从敞开的车窗看着一片片连在一起的菜地说着,并对那新的小菜向往不已。
马浩良伸手把车棚给顶开,迎着风的使劲喘息两口气,这才感慨说道:
“要说人家由拳镇的百姓真不错,咱们曾经可是打赌输了不少东西地。结果人家百姓却也把我们算成救灾的恩人,每次来都给一些本地的东西带回去,只是这次的新菜你是别想先吃了,人家一定是尝过后给店霄珥送去,等第二批出来才会卖。”
童俊臣无奈地点点头承认道:
“没错,那个店小二真没白活一次,有这么多人惦记着他,我就纳闷了。他怎么会的猜谜比我还多?问一个他就能说上来一个,这一年多害的我使劲又学了不少,等有机会的,我再找他问。还就不信了,想起来那天的样子就丢人。可我却不恨他,人家毕竟是为了由拳镇地百姓,你知道现在那个店小二如何了么?”
“不知道,你想问啊,那就问如归酒楼的掌柜的,他现在不只负责管酒楼生意,还要答对询问店霄珥的百姓,以及把人家专门给的东西送到杭州主家那边,咦?那不就是杨掌柜的么?”
马浩良透过车子前面地窗口看见杨继正站在由拳镇里正家的楼下和里正说话呢,用手一指,告诉给童俊臣。
“杨掌柜的您屋子里坐,别站在外面,不就是盖几间新的客房么?简单,回头我招呼一声,镇子里去些人一天就完事,给准备好饭就成,钱就不用了,给如归酒楼干活不要钱。”
里正听到是盖房子的事情,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并往屋子里面让着杨继。
“不用了,我这马上就回去,然后安排人准备饭菜,正好大小姐和小二哥从成都那边又运回来不少东西,做给大家尝尝。”
杨继摆摆手惦记着今天应该让厨子练习做新菜的事情,转身欲走。
里正一把给拉住关心地问道:
“杨掌柜的,你说大小姐和小二哥运回来的东西,那有没有他们的消息?咱们今天尝过新的小菜可是准备先给他们送去的。”
杨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告诉由拳镇百姓大小姐和小二哥的事情呢,这可是归自己负责,差点犯错,等人家从别的地方知道了消息还不得跟自己急呀?马上猛点着头说道:
“有,有消息,正准备回去安排人挨家告诉呢,大小姐和小二哥已经到京城了,在那边合计着开店,听说在成都赚不少钱,大小姐更漂亮了。”
里正听到大小姐和小二哥到京城了,立马转身‘噔噔噔’跑进屋子,不一会儿手里拎着个锣出来,敲的‘咣咣’响,冲四下喊道:
“乡亲们,小二哥和大小姐到京城啦,都快些出来,去抓泥鳅,一条一条的挑,个头小的不要,分量轻的不要,弄些又大又沉的给他们送去,京城路比成都好走啊,让他们尝尝由拳镇的泥鳅。”
“这回知道他们在哪了吧?”马浩良对童俊臣说道。
“知道了,听这里正喊的话我都嫉妒,这样,反正咱们现在也无事可做,不如跟由拳镇的百姓说说,咱们带着泥鳅上路吧,看看那个店小二现在怎么样了,万一他们需要象我这样的猜迷高手呢。”
童俊臣听到店霄珥在京城,突然想过去看看。
“也行,把另外几个兄弟也找来,一起去,那店霄珥身边一定有不少事情,总比现在闲着强,一想起与他一起算计人的那阵子就觉得有意思。”
马浩良回忆着那时候骗人买泥鳅的事情赞同地说道。
京城,绿野仙踪一进院子里,店霄珥一手拿着碳条一手握着木制的直尺,在一张纸上来回画着,旁边还摆着圆规、三角尺和量角器。
“小店子,你确定你画的这个迷宫是人走的?看着图我都直迷糊,万一出人家被困住了我们难道要爬上去看?”
大小姐看着左一个圈右一个圈的迷宫图问还在那聚精会神想办法套进去更多圈的店霄珥。
“没事儿,难点才有意思,我们可以架梯子看。”店霄珥说着把一个本来应该出去的口又给接上一条路。
大小姐点点头:“你说行就行,我是不进去,再有几天就是龙舟比赛,到时我们做什么菜呢?要不让厨房再研究些新的?”
店霄珥抬起头琢磨片刻说道:
“不能做菜,有不少的京城有名酒楼参与,各种特色的菜肴一起竞争不合算,那些人容易吃过就忘,这样,咱们不做菜,到时候送零食。”
第二十五章 百吃不厌棉花糖
风扇呜呜转着,屋子里的一个桌子上围满了人,一帮小长个脖子在等待。
店霄珥小心地用刀把桌子上被糖粘在一起的爆糯米花切成一个个方块的形状,当先拿起一个咬一口,又甜又脆,再咬一口,不错,特有的糯米香充盈在嘴中,再咬一口……
“小店子哥哥,我觉得这个东西不同人的口味他也不一样,你这一会儿自己都吃两个了,是不是可以考虑下听取其他人的看法。”
杨紫见店霄珥吃那么香,咽着口水终于忍受不住诱惑,在那里抗议地说着。
“好,好,大家都尝尝,我怕味道不好,让你们吃了难受,这才冒险先吃。”
店霄珥由于对制作新的东西太投入,一时把别人给忘了。
“好吃,小店子哥哥你真了不起,把糯米花用糖粘上结果一吃到嘴中,就不只是糖或者糯米花的味道了,它是两个加起来的味道,变成了甜的糯米花。”
杨汶宇的数学好,理论性比较强,从糖和糯米花的混合分析出了是甜的。
‘扑哧’
林皛瑶含着一块糯米花糕听到这话轻笑出声,张着嘴想说些夸奖的话一时又不知说什么,直到店霄珥看过来,才点点头道:
“这东西是不错,以前做糯米花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用糖粘起来呢,这东西要是放到赛龙舟那天拿出来,一定能够让不少人记住绿野仙踪的,并且在第二天就有人做出同样的东西。所以应该在金明池给那些人吃的时候在整个京城也打着绿野仙踪地旗号来卖。这样别人也做出后,大家第一个就认为是绿野仙踪。”
“嗯,对呀。还是表姐想的多,以后一定要多给小店子出出这样的主意,到时候我们一起赚钱。”
大小姐一听是这么回事,嘴中说着还咬地糯米花糕直响。
灵儿守在自家小姐旁边一手拿一个,来回咬着说道:
“是不是别的东西也可以象这样用糖来粘,以后可以多做一些。就算不买,咱们自己吃也好。”
店霄珥摇摇头说道:
“这些东西我们用不到太费心思,本身就是容易模仿的,要想抢占生意那需要琢磨不少事情,再说,如此好学的东西,普通人家自己就可以做,还是把这个用糖粘东西的门路让给别人吧。”
“好。小店子说让就让,那咱们还有别的么?”
大小姐觉得这个东西是不能保密,整天惦记着被别人学去,不如不想。
店霄珥用手指着风扇介绍道:
“看到这个风扇没有?做这东西可不仅仅是为了一个能吹风地作用。它是一个工艺进步的开始,就用类似这个风扇的方式。我回头让黄师傅和王小石做一个东西,用那个东西可以做出更好看好玩的食物。”
“我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小店子哥哥一定是想用这个来把肉弄碎了,然后包饺子,看这风扇转的这么快,那铁片就象刀一样。”
好武的谢鸣鲲盯着风扇看了一会儿自信地说道。
“我觉得把那铁片再弄的锋利些并做出象锉一样的模样,把一块画好了图案地石头放在底下,一会儿就能磨出想要的形状。”
喜欢画画的白继祖则发表着关于美术雕刻的看法。
“哇!你们猜我想到什么了?”
黄小豆瞧着风扇张个嘴,见别人都看向他了又说道:
“风扇在这里可以吹风,在水中是不是就能吹水呀,要是弄一些装到船上,变成水扇后,船一定很快,不行,我要把这个告诉我爹。”
这群人中,四个女子觉得几个孩子好玩,能想那么都希奇的东西,可店霄珥却傻了,来回看着几个孩子,简直不敢相信刚才那些话是从他们嘴中说出来的。
“小店子,你怎么了,你说要用这个风扇地工艺做什么东西?能先告诉我样子么?”
大小姐看店霄珥只是来回看孩子,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问道。
“做出来就知道了,那东西一般人想不到,当然,我们绿野仙踪的孩子除外,有想象就有希望和未来,记住,永远不要限制孩子的想法,哪怕你认为那个想法是错的。”
店霄珥语无伦次地感慨道。
“嗯,知道,我们一直也没不让他们想,咱们还是快去找黄师傅吧。”
大小姐未明白店霄珥的意思,应付一句后,拉着店霄珥就往外面跑,还不忘回头对其他人说道:
“那些糯米花糕你们分了吧,不用给我留,我跟小店子去做更好吃的东西。”
后面黄大江的院子里,一帮徒工在那细心地制作着桌球的桌子和球,黄大江则和王小石二人一个单独的屋子中研究着几样东西。
“这个木头雕成的轮子根本就不结实,按到鞋上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坏,看来是不行啊。”
黄大江手中拿着一个裂缝的木头圈在那说着,一个有着硬底儿的皮靴也放在桌子上,还有那滚珠。
王小石点点头同意地说道:
“是呀,这个木头不行,一用就坏,装到鞋上滑不出多远,除非是特殊的木头,我这个铁的也不行,太沉了,人穿在脚上难受不说,还会把那青石地面弄坏。”
几个铁的轮子堆在一起,静静的立在地上,一边大小的样子倒是挺好看。
黄大江转身又从后面的工具台上拿起一个黑色的轮子,左右看看对王小石介绍道:
“这个用树胶和糯米家上碎皮削和碎布及锯末子混合的东西还可以,只是一遇到太热的情况就变形,这可怎么办啊?”
伸手接过这个轮子。王小石也皱着眉头忧心憧憧地说道:
“小二哥可是给我们争取到做梦都不敢想的条件。这么长时间连个东西都解决不了,我这心里一直都不好受,况且他还是我和玉花地救命恩人。大小姐那么善良的人无论如何都要帮她把绿野仙踪弄好。”
“是呀,听小二哥的意思,只要这个带轱辘的鞋做好了,那绿野仙踪马上就能拉开与其他酒楼地距离,遥遥领先于他们,可为什么能变软呢?除非不让这轮子接触太热的地方。现在外面的日头,照在青石上,这轮子一骨碌就得变形。”
黄大江对这种情况也有些无奈。
“你们用团粉(淀粉)、滑石粉和硫磺粉往里面加入试试看,或许有一种能起作用。”
店霄珥被大小姐拉着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正好听到黄大江的话,心中不断地想着什么东西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知道一些特殊的淀粉可以,还有橡胶加工的时候要放入硫磺使其不变形,就是不知道那些东西用在别处如何。于是说出三种东西给他们提供思路。
大小姐则好奇的走到近处拿过几个轮子来回比较,脸上渐渐出现笑容说道:
“这么多小轱辘,小店子你说要是马车上的轱辘也用这种东西来做是不是就不那么颠簸了?我看这个东西不错,咦?还有这几只些鞋。这能穿么?多难看呀!”
研究完那轮子,大小姐又把几只皮靴拿起来看。怎么瞧都觉得不适合现在穿。
黄大江一听店霄珥给说的东西,眼珠来回转动几下后,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冲出门外奔着放轮子材料的地方去了。
剩下王小石看着大小姐和店霄珥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说道:
“黄师傅就是这样,想事情的时候别的都不顾,总是手上地活最重要,大小姐和小二哥,您二位来这是?”
“哦,没关系,黄师傅忙他的吧,我是来这里,小店子我们来这要做什么了?”
大小姐看到黄大江冲出去的样子也有些吃惊,听到王小石的话后连忙摆摆手示意没什么,又不知道具体做的东西,转头问店霄珥。
店霄珥点头上前一步,从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拿起纸和那些给他们做地工具,掏出碳笔边画边说道:
“做一个东西,用脚踩时带着象风扇那样转动的,并且里面要有放炭加热的地方,中间这个圆圈放蔗糖,周围是一个大的圈子,里面放糖的小圈子旁边要打上很小很小的孔,只要用脚那么来回一踩,把遮糖放到中间这个圈子里加热转动,那糖就会融化掉,从那些小孔飞出来。”
店霄珥画的是一个最古老的棉花糖机器,有了齿轮、滚珠,加上链条并不算什么问题,主要是以前没有人想过。
王小石看过后,点点头表示明白,琢磨了一下说道:
“这个东西不难做,可糖放里面再出来会变成什么呢?能有人买么?”
“是呀,是呀,小店子,糖一热就化掉了,从那孔中出来不还是糖嘛!何必费那个劲还要用这东西,不如直接放到锅中熬,想吃多少吃多少。”
大小姐也想不明白这个事情,糖化了就是糖稀,糖稀那不还是糖么。
这事情店霄珥无法对他们说清楚,挠挠头说道:
“做吧,做出来了就知道了,记得要保密,咱们只卖成品不卖机器,这些天王大哥和黄师傅都比较劳累,月底的时候应该多给些奖金,还有王大哥,需要的房子由绿野仙踪准备,什么时候办喜事也一并由绿野仙踪来承担。”
大小姐也是点说道:
“小店子说的对,需要什么就说,钱不够了可以涨,千万要保密哦!”
“大小姐,小二哥,我知道保密,您二位放心,就是别人要我这条命,我都不会出卖绿野仙踪的,不然我就算不上个人,可千万不要再说给我东西了,我受之有愧。”
王小石一听大小姐和店霄珥的话就明白了,怕不被信任,连忙保证着,脸都憋的通红。
“那这样,东西造好了以后,就由玉花姐姐安排人来做那个……?”
大小姐一想也是,应该相信人家,于是想把做东西的事情交给他一家,以示信任,却不知要做什么。
“棉花糖。”
店霄珥给补充道。
王小石这才放下心,马上开始找东西做棉花糖的机器,‘叮叮当当’中先打那个链条。
店霄珥看那链条中一截的雏形慢慢出来,摸摸头贪心不足地嘀咕道:
“我是不是应该弄个自行车啊?不行,轮胎解决不了,别说没橡胶,就是把橡胶放我面前,我也充不进去气呀!”
一个多时辰以后,大小姐已经无聊的挨个地方转了好几圈了,黄大江突然跑回来喊道:
“成啦,成啦,小二哥你真厉害,我把那些东西都放里了,还放了些石灰进去,结果真不怕热了,除非是扔火里,稍等,您要的那个鞋马上就好。”
第二十六章 滑轮运动处上场
“咯咯咯!小店子你快来,教教我这个怎么玩儿,和成冰刀有些地方好象不一样哦。”
经过黄大江连续几日的不懈的努力,终于把那个作为轱辘的东西研制成功并批量生产,在一个院子铺满青石板并被打磨得光可鉴人后,绿野仙踪的人就已测量过脚的大小,并按照尺寸定做鞋子。
又等了几天,大小姐才如愿地穿上这个粉红色的旱冰鞋,在两个护卫和店霄珥的保护下进行第一次试滑,曲着腿弯着腰磕磕绊绊的直线前进着。
“不错,不错,有冰刀的底子穿这双排四轮的鞋脚腕子的力量是不用再练了。”
店霄珥跑到前面成功把大小姐给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向后,跟在旁边夸奖着。
大小姐两只脚来回抬起踏在地上发出‘啪啪’声,用手抓住店霄珥的胳膊要求道:
“小店子,既然以前练过冰刀,现在的基本动作我就算过关了吧?你推着我,我要练习倒滑,这叫身先士卒。”
“好,我推着你,可咱们推到门口那地方就要休息一下。”
店霄珥无奈,只好双手握住大小姐的手慢慢推去,因为四个轮子的关系力度稍有些不均匀便会转向,大小姐费力调节着腿上动作,终于在坚持不住前回到院子的门口,得到绿野仙踪众人的一致喝彩。
那几个小家伙也都迫不及待穿上小巧的鞋子,双手扶院墙。
“根本就不一样嘛!冰刀至少还可以推个椅子,这个怎么推?”
杨紫试着移动两下。发现往前使劲时脚却往后走。对于小店子哥哥那个一通百通的理论持怀疑态度。
小狗子、布头、胖墩儿三个人也一人拎着一双鞋站在那里,尽量回想着成都府冰上时地感觉。
“小狗子,你说小二哥让咱们都要把这叫旱冰的动作练熟悉了和咱们绿野仙踪能否领先别人有什么关系?难道还要领着客人玩?”
胖墩儿对于这个需要耗费大量体力的运动有一种莫明的抗拒。平时练习一些小二地基本动作时他就总是抱怨。
“这还用问么?你没看小二哥在那比画着两手向天的姿势么?这叫什么?叫霸王举鼎,懂不?小二哥一定是觉得别人都说什么书啊,唱什么曲儿的没有难度,让咱们穿上这个鞋来跳舞。”
未等小狗子说话,布头与一旁就插言解释着,同时用手一指刚换上鞋适应的店霄珥那两只手由腰间托起到头上再落到胸前的动作。来证明自己所言不假。
可店霄珥接下来的行为却让三人大吃一惊,只见店霄珥从后面一个人手中接过一个装着两碗水地托盘,上身笔直不动,双腿略摆,稳稳地绕着院子转了起来,到小狗子三个人面前时,身体微扭,一腿轻轻划出条弧线。停下后看着三人说道:
“看到我刚才做的动作没?以后绿野仙踪吃饭的地方都是这种青石地面,你们就要穿着带轱辘的鞋,端着托盘随叫随到,明白没有?”
“明白了。原来还是当小二,还以为转行了呢。可是小二哥,您确定除了您以外别人也能做到如此程度?”
小狗子仔细看着托盘上盛着水的碗,果然一滴都没有漏出来,把拎着的鞋举高,不确定地问道。
“我这才哪到哪啊?你们是没见识,以后凡是绿野仙踪的人都要会这个,可以锻炼平衡感,要先保证可以正常向前滑时不摔倒,然后漫步,象我这样。”
店霄珥回想着曾经看过的那些高手,发现自己会地这点真的不算什么,站直身体,象平时走步一样,两脚来回交替往前迈动,感觉上那鞋底下根本就不是轱辘,或者是被人固定住了一样,只有‘嗒嗒’脚步声却不见滑动。
“小店子过来,说,轱辘下面塞什么了?还漫步?我腿都伸不直。”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大小姐见店霄珥走那几步特别轻松,刚要学着样子走,就感到脚下一滑好悬没摔倒,还是旁边的护卫及时扶住才重新站稳,不服气地说人家地轱辘被塞住了。
“看到了吧,等做到这个程度后我再告诉你们下一步,若想人前显贵,就得人后受罪,让来吃饭的人觉得那钱花地值。”
店霄珥原地转了两圈,用行动告诉大小姐轱辘没塞东西,对小狗子三个人鼓励着。
三人点点头,默默走到一边开始穿鞋,并且把店霄珥给准备好的那些防护工具一件件套在身上,看那架势是准备拼命了。
那几个还扶着墙的小家伙也想受到了鼓励,相互看了几眼,黄小豆紧紧攥着拳头对另外就几个人说道:
“我决定了,回头让我爹做两只鞋一样的船,我们一人一双,到汴水河上练去。”
“你自己去吧,我不会游泳,一天就知道瞎想。”
杨汶宇心中正想着那轱辘转一圈的距离和院子大小的关系,听到黄小豆这不要命的提议直接给否定了。
“怎么叫瞎想呢,小店子哥哥不是说了么,让我们多想一想,哪怕是觉得错误也不要紧。”
黄小豆搬出了店霄珥。
“行,那你就想吧,记得下次不要说‘我们’,我还不想死在你的想象中,我去吃棉花糖,等会滑的人多了,我再让他们带。”
杨汶宇说着费力的往回挪,其他几个孩子一听棉花糖也都放弃了刚才那股冲动,一个跟一跟离去。
‘哗~哗!’
赵玉花一脚来回踩着棉花糖机器下面被一大块布遮住的踏板,上面铁皮围成的圆圈中有一个开口地铁盒子快速地转动,用小勺子舀出半勺蔗糖。慢慢倒入。一手拿根竹签在铁皮圈子中划拉,渐渐地一些象棉花般的丝线出现在竹签上,接着越来越多。开始形成一个团子并变大。
“这个是谁的啦?”
拿起新弄好地棉花糖,赵玉花对几个等在那里的孩子问道。
“该我了吧?”
黄丫丫左右看看,见其他人手中都拿着一个了,这才问道,她的岁数最大,有好东西总是最后一个要。
“小店子。这糖真的变棉花了,你是怎么想到的?就这个东西拿出去,问别人他们绝对猜不出是糖的,等比赛时我们就吃这个,好奇的人一定会过来问棉花怎么能吃呀,嘻嘻,你说好玩不?”
同样想吃棉花糖的大小姐和店霄珥来到屋子外面时见几个孩子也在吃,不好进去和他们抢。躲在外面闲聊。
“嗯,是好玩,可这东西只要稍微一化就变小了,看来到那天需要安排车。让人保护上才行,先别顾着卖钱。把那些需要免费给的份额先给出去,那些可都是需要打交道的人。”
店霄珥已经忘了自己第一次看到棉花糖时的样子,只知道这东西就是大了以后也依然爱吃,想象着塞龙舟那天自己这边人都拿着棉花吃的样子,不觉间露出了笑容,提醒大小姐分清主次。
扒着门缝又往里看看,见几个孩子吃起来没完,大小姐咽下口水张开手臂比画出一个样子说道:
“我都想好了,不直接一个人拿一团,那样看着不明显,我准备一个大车,把棉花糖堆在一起,变成大大的一团,让人在远处就能瞧见,等大家都猜测我们要干什么的时候,就派人专门从上面揪下来一团团地分给别人吃。”
“对,这东西就要一团团的,好看还好吃,杨丫头、小店子,这么好吃的东西能不能把那做的工具卖给我一套啊?”
白老头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两个人的身后,说着话同样扒着门缝往里面看了眼,后面的陈老头也跟着,看两个人手上那白色地滑石粉就知道这是刚打完了桌球,连手都没洗就跑过来的。
“不卖,一拆开来你们就学去了,我们只卖成品,说吧,谁想吃?我可以看在您老的情面上少收点钱。”
大小姐坚决地否定了这个卖工具的提议。
“不卖就算了,既然卖成品,那还是等他们自己来买吧,老头子我也不操那个心,无非就是些宫里的人,哦,才想起来,你们想要买的地已经给你们问好了,按照你们的意思,要分开,最好是在京城四个面都有,这次问的是城南偏西一家,院子大不说还有蔡河在旁边流过,另一处是正北,同样临着一条五丈河,就这两处,老头子我已经是尽全力了,准备好钱吧,其他的莫问,后天人家便能搬走。”
白老头也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随便卖的,问过后见人家不答应,用手指着两个方向对大小姐和店霄珥说起了买地的事情。
东京城外,汴水河上,一艘中等货船渐渐接近东水门,船头几个公子哥打扮模样的人正对两岸及等候在此地欲要通过的船只上的美貌女子指指点点,间或哄笑出声,岸上离得远的女子听到这边隐约的笑声并不知道什么事情,依旧自顾自地做着事情。
可那贴着船舷而过的船上姑娘却是对这群蹬徒子厌烦不已,轻呸一声躲进可供休息的舱中,稍等会儿,或许是觉得烦闷,再次出现在船头,没好气地看这几人一眼,暗骂男人俱都如此,只是那头上的钗子好象换过了一个,带起几分艳丽之色。
“在西大街,离这还有段距离,浩良兄,你说咱们过去后,人家会如何接待呢?听说他们赚了不少钱,就怕他们把我们都忘了,不冷不热地说几句话就拒之门外,灰溜溜回去可不好看呀。”
这一行人正是前些日子去由拳镇知道店霄珥已经到了京城,并要前来寻事情做的马浩良和童俊臣等几个伙伴。
问话的是一个年龄略小,头发稍微稀疏的人。
“不能,店霄珥咱们还不知道么?记性眼好着呢,别人只要是帮过他,他就不能忘,再说了,咱们可是给他送东西的,由拳镇的百姓可真舍得,那些泥鳅可谓是挑了又挑,到最后挨个拿子称,全是又大又沉又活泛,听说他们现在叫绿野仙踪,做的菜在成都都是出了名的,这次定让他们好好做几道。”
马浩良在那里为店霄珥打着证明,羡慕地说起了这些泥鳅。
“对,对,店霄珥不会忘了我的,还记得不?那时在由拳镇,他被我的猜谜问的都不敢说话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能忘呢?”
童俊臣也在一边说着,只是提起的事情和当时的情况略有不符。
“该你们这船了?说,船上装的是何东西?什么?泥鳅和咸菜?把入城税交了吧,都有多少?什么?不是卖的?给绿野仙踪送去?哦,是成都那个?好,来人,把这船上违禁的东西给我查扣了。”一个水门这负责收税的人问过后说道。
第二十七章 帮手到来出妙计
“等等,这位兄弟,先慢着,不忙扣东西。”
马浩良一听人家要扣查东西当时就急了,连忙拦住几个上来的城门兵,从怀中掏出一颗银豆子来塞给刚才说话的这个人手中,说明愿意给这一船的东西把税钱付了。
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应是,这些东西不值钱,就算交税也没什么,可若真是被扣下有什么差池,那可如何对得起人家由拳镇的百姓啊?
按理说象这样的人只要给了钱便会好说话,可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出言要查扣船只的小头目却直接把那银子给推了回来,冷冷一笑说道:
“怎么,你们这船上有违禁的东西还想贿赂不成?”
“没,没贿赂,您看您说的是哪的话,咱们这些可都是正经人,哪能运什么违禁的东西,咱们不是都说交钱了么,您再好好想想。”
马浩良以为这个人嫌钱少,说着话把手伸到怀中又掏出块银子,这块可比较大,整整一锭五两,再次塞到这个小头目的手中,脸上挤出些笑容。
“来人啊,把这个意图行贿想要蒙混过关的人给我锁起来,交与开封府查办,哼!刚才还是说什么不是卖的东西不想交税钱,可现在不但愿意交钱还想行贿,分明就是心中有鬼,货上面有问题,还敢狡辩。”
小头目把眼睛一瞪义正词严地说着,同时把那银子直接留下欲作为证物,后面果然过来几个人要锁马浩良。
童俊臣这时候也傻了,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的城门兵。琢磨着今天怎么改性了。也不敢耽搁,把手往前一身阻拦着说道:
“慢着,我爹乃是杭州府临安县县令。我等岂能运送违禁之物?”
“哼,区区一个七品县令也敢抬出来说话?难道这些东西还有县令勾结不成,告诉你们,前几天有人吃了绿野仙踪的咸菜卧病不起,并已报官,现在官府正四处查找证据呢。没想到你们就送上门来了,若是不把你们拿下,不定还有多少百姓遭殃。”
这小头目虽嘴中说地厉害,却在听过人家是县令公子后并未再让人抓捕,而是非要把这只船扣下不可,并说出了一个扣查地理由。
旁边的一个小卫却对自己这个长官的说法颇有微词,只是不敢直接顶撞上司,慢腾腾走上前来。借着其他人地掩护,来到后面一个公子身边,低下头做观察状看着甲板悄声说道:
“这位公子,此船是扣定了。前几天上面有人给咱们那头打过招呼,凡是绿野仙踪的东西就要想办法找些麻烦。出了事情由上面担着,赶紧去派人去通知绿野仙踪的人吧,晚了可就真容易出变故。”
那人听了当时就是一愣,疑惑地看了这个说话的小卫,用感激的眼神示意了他一下后,转身来到童俊臣身边把刚才的话复述一遍。
童俊臣也同样一愣,眨眨眼睛拉住还要上前的马浩良就往旁边地码头上跳,并回身对那个小头目说道:
“此事与我们无关,我们也是正巧路过,并帮着由拳镇的百姓运东西来的,我爹还有其他要事让我帮着找人,事情紧急,关乎一县政令之事,就此告辞。”
这个小头目一听人家要走,哪里肯啊,刚要出声阻拦,头前那个小卫便凑上来挡在他的身前汇报道:
“船上已经查过,正如大人您说的那样,他们的船上有一些不对的东西,说是运送咸菜和泥鳅,却还有不少不明来处的泥土洒落在甲板之上,伴有零星血迹。”
那些公子哥也得到暗示,同时挤上前来大声嘈嚷着他们并没有什么违禁的东西在船上,一下子就把这小头目的视线给遮个严实,等小头目从人群中出来后,哪里还有马浩良、童俊臣二人的影子。
愤恨地看了这些人一眼后,这头目只得把主意放在船的甲板血迹上,转头对那小卫问道:
“你说地可属实?”
“属实,绝对是真的,不信大人您上去看看,只是还没有弄清楚是谁地血迹,为何留下的,尤其是那些和土混在一起的血。”
小卫连忙点头承认,并且在说‘谁的血迹’时加重了语气,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来人,跟我上去几个,我倒要看看,他们绿野仙踪除了卖有毒的东西外还做了些什么事情?”
小头目这时候高兴了,回头招呼几个人一同上前。
而那些公子也不再着急,一个个的让开路,再次对着别人船上和岸上的姑娘指点起来,嘻嘻哈哈地不时做些让人一看就想到那个方面的动作。
“说,人呢?到哪去了?”
头目蹲在甲板上看着那血迹后,站起身,来到几个与岸上一些结伴出来游玩的女子来回抛眉眼的公子身前问道。
其中一个公子听到他的话,打开手中的折扇对着那个向这边甩动纱巾的女子轻摇下,这才疑惑地反问道:
“你说什么?什么人?哦,刚才的县令公子啊,他不是说办事情去了么,许是一会儿便能回来,少安毋躁!哎呀!这是哪家的姑娘啊,啧啧!笑的这么甜,那小腰也够细啊,哎呀,这要是搂在怀中,肆意怜爱一番,当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刚说两句又开始评价上人家姑娘了。
小头目听他说的诱人,也不由顺着这个公子的目光往岸上看了一眼,哪里有什么笑的甜啊,人家蒙着面纱呢。
“还什么人?我怀疑你们杀了人,不然哪来的血迹,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了,来人啊,马上去开封府,就报绿野仙踪勾结匪类杀人灭迹。”
‘沙沙沙沙’
转得越来越快的棉花糖机,随着蔗糖放入其中不停的往外甩着糖稀。又一团棉花糖出来后。大小姐直接拿过,与手中还抓着地那团按到一起,往店霄珥脸上凑去。咯咯笑道:
“小店子,你贴一下,可好玩了,我觉得还像天上的云彩,一会儿我就照着云彩的样子弄出来一个同样的棉花糖。”
店霄珥往后躲了躲怕碰到脸上粘粘地难受,伸出手捏扁一块扔到嘴中说道:
“嗯,行,一会儿照着云彩的样子做一个棉花糖,就管它叫云彩糖。”
“好,我们现在就去弄,外面的天正好,找一个有阴凉的地方,不然都晒化了。”
大小姐抱着棉花糖当先跑了出去,店霄珥跟着还未等找地方。便见到一个门口的守卫急匆匆来到面前说道:
“小二哥,刚才外面来了两个人,乘着车子到的,看样子挺急。说要见你,哦。他们说是受托由拳镇地百姓来的,一个叫童俊臣,一个叫马浩良,还说给你带来的一船泥鳅和咸菜在东水门那个地方被扣住了,人家说什么违禁,要查。”
“有这事儿?他们两个怎么来了,快,大小姐先别做云彩了,陪我去看看在由拳镇帮过我们不少忙的那两位公子。”
店霄珥听闻他两个来了,当时就高兴不已,至于什么东水门被扣的货,那是一点都不担心,无非就是有人捣乱,看来还是和官府有关系,正好可以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绿野仙踪门口一个专门用来待客的屋子,童俊臣和马浩良两个人一个坐在那里端着茶碗来回的用茶盖扇着,就是没往嘴中喝一口,另一个背个双手在桌子面前不停走动,偶尔站住看看门口的地方。
“浩良兄啊,你就别晃了,这才怎么一会儿,人家就是通报还要些时间吧?不如坐下喝喝茶,这茶应该是他们从成都带回来地,闻着味道还行,随便招待人都能拿出这茶,说明他们还有更好的。”
童俊臣压着心中的烦躁,放下茶碗对马浩良说道,可感觉上却象安慰自己一般。
“哦,不急,我是坐车颠的有些难受,来回溜达下,这京城今天地马车跑的都比平时快。”
马浩良停下脚步又往门口那看着说道。
‘刷’
一声门响,店霄珥在两个人焦急地等待中是终于出现了,看着这两个人露出笑容说道:
“俊臣兄和浩良兄怎么有闲暇到了此处?正好,我这里新做出了一些东西,给二位品尝一下。”
“对呀,你们猜猜是什么?先告诉你们,这绝对不是棉花,看看,看看!可以吃的哦!”
大小姐从后面蹦出来,捧着一团大大的棉花糖让二个人猜。
本来准备马上就说事情的两个人,突然看到棉花糖也是一愣,同时摇摇头,童俊臣上前几步,伸手去摸,发现粘粘的,往下一捏,一团便被捏下来,两个指头的地方扁了,其他地方还是没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后,对着等他说话的马浩良说道:
“甜的,好象是糖,可却不知道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马浩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不再理会这个东西,对店霄珥讲道:
“霄兄啊,你快想点办法吧,由拳镇乡亲给你送来的东西都被人扣住了,给钱都没有用,那船里可是还有不少活泥鳅,万一被他们弄死了呢,可就白瞎乡亲们的一份心喽!”
“无妨,无妨,刚才来的路上我就找人安排这个事情了,那泥鳅他们若是给弄死了,我就让他们拿命来赔,倒是你们两个怎么想起来京城玩耍?正好,在这里呆上几天,做些好吃的给你们尝,再安排些熟悉京城的人,咱们一起转转。”
店霄珥摆摆手示意两个人别担心,并提议一同逛逛此地。
见他真不急,童俊臣和马浩良这才稍微放下心,对视一眼,由马浩良开口说道:
“不只是咱们两个,还有不少人都来了,没想过要如何游玩,其实我们是在那地方呆腻味了,考科举又不是那快料,只有我和俊臣及另两个人过了州试,以后就不行了,前几日听说由拳镇开始捞泥鳅,过去准备到如归那吃一顿,结果就听闻你已到京城,大家便凑一起,怀念算计别人的日子,这才提议过来找你问问,有没有什么事情能做?”
“有啊,正好,过两天金明池那有龙舟比赛,我正愁着上哪找人来帮呢,你们可来得巧了,这事儿呀,绝对有意思,且听我仔细道来……”
店霄珥见是这个情况,眼珠一转,想出个有意思的事情,拉着大小姐一起嘀咕上了。
“没问题,这事就交给我们吧,绝对让你绿野仙踪大出风头。”
马浩良听过了这个想法,点着头对店霄珥保证着。
四个人刚商议好,外面就有人敲窗户,接着陈老头的声音透进来:
“小店子,我也有件让你们出风头的事情,金明池龙舟赛上,你们要单独做一桌最拿手的菜,有人点名要吃。”
第二十八章 金明好戏欲开唱
‘咚——咚!咚!咚’
四更鼓的声音荡漾在街头巷尾,被那一轮圆月映得已经暗淡的星星依旧执着地闪烁着,那惊醒的公鸡,炫耀般的尽情高唱。
一队队的禁军燃起火把,全副武装把由皇城到新郑门的路看守起来,更有开封府的差役强睁着惺忪睡眼,执行起巡逻任务。
西大街上,绿野仙踪府邸同样是灯火通明,一些下人带着说不上是兴奋还是精神的表情来来往往地忙碌着,王小石和黄大江带领一帮徒工仔细地检查着院子中的三辆大型马车。
“黄师傅,你看这个样子出去不会有什么差池吧?就怕这第一次做出来的东西半路上坏了,那大小姐可非生气不可。”
王小石用一把小铁锤儿不时在三辆车的地下敲敲,竖起耳朵听动静。
黄大江不知是因为开封府夏天热,还是被那知了叫声吵的,额头上沁满汗珠,同样用手摸着车的每一个连接的地方,不确定地说道:
“应该没问题吧?这车可都是白大人让工部那做出来的,用的木料都不错,你那弹簧不是也挨个试的吗?还有我做的铆扣,用的都是上等铜料。”
“师傅,您放心,咱们装的时候都可认真了,大小姐的脾气咱们都知道,她吓到了没什么,就怕给绿野仙踪丢脸,这两天咱们是白天晚上琢磨这车,就连那细细的纹路都不会记错。”
林皛瑶最开始安排过来的那个学徒对黄大江保证着,带着血丝的眼睛中却露出自信和高兴,这三辆据小二哥说。可是炎华乃至天下间地第一次带有防颠簸能力的车。
“黄师傅说的是。这些铜制地叫弹簧的东西我都是挑出来最好的,并听大小姐的吩咐,每个地方都做出了备用。只是可惜还废了不少,这种先在模子上刻出形状再灌铸的东西若是能用手打出来就好了,问题是无法掌握力道和形状。”
王小石也确实想不到还能怎么加固了,只好盼着这些品质根本无法保证相同的弹簧,在今天能够坚持下来。
“小店子,困死我啦。你说皇上这么早能起来么?城门还没开呢,这不是折腾人嘛!你让我靠一会儿,等大家都准备好时再叫我。”
大小姐坐在店霄珥旁边,头枕在店霄珥肩膀上,努力地睁了几下眼睛,还是放弃了,嘴中嘟囓着。
店霄珥情况比她好一些,昨天晚上的时候知道今天需要早早起来。便提前回到屋子里数着绵羊睡了。
“哎呀,这早上的天气是真舒服啊,虽说还有些闷,可毕竟比白天时日头晒着强。”
觉比较轻的两个老头凑在一起寻到店霄珥这里。白老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赞美着。
“是呀,再含几块冰片那更凉爽。”
店霄珥轻轻挪了下位置。让大小姐靠着更舒服,这才对发神经的白老头补充道。
“真的?”
白老头对这话有些将信将疑。
“真的,您老不是湿热入体么,这都烧大发了,竟说胡话,吃点冰片许是能起些作用。”
店霄珥说着往二人身后看,绿野仙踪做菜的大师傅手中拿着一罗纸走过来。
“小二哥,按照大小姐地吩咐,咱们绿野仙踪后厨房做了三套主要菜品准备,两套备用的,看着天应该热得够戗,是不是上第二套清凉的?”
厨师说的正是陈老头让准备地那桌菜,随便找个人都能想到这是皇上要的,别看大小姐和店霄珥语气上和某些时候显示不出什么尊敬,可心里还是认同地,召集起来所有厨师一同制定出了五套菜。
“行,你们看着办,记得把咱们绿野仙踪的其他菜也多带些,就怕万一有变故。”
店霄珥不清楚皇上爱吃什么,直接替大小姐吩咐下去,那大师傅没有任何异议地离开了。
因生物钟影响的店霄珥打个哈欠问白老头:
“皇上到时候光看龙舟比赛了,还有时间吃菜?”
“有,这次和以往不同,既不是阅兵,也不是祭祀,就是为了玩,带着皇孙来玩,边玩边吃,对,你那个棉花糖可要准备好了,还有专门给咱们这些孩子吃的零食。”
白老头说出了这次龙舟赛的原因。
店霄珥点点头表示理解,人家爷爷带着孙子玩,这就没有问题了,可回头一想,不对呀,朝廷不是要对外用兵吗?怎么还有时间做这种事情?
想到便问:
“那不准备打仗啦?早说呀,何必费劲的往回运马,咱绿野仙踪可为国家出了不少力。”
“打,不耽搁,等过些日子最后一次稻麦收上来后才能动手,两边都较着劲儿呢,你那马现在官家还不准备动用,那些可都是吐蕃的战马,套上鞍就能冲的,到时官家自会去找你那个以后的老丈人谈,不用你来操心,至于出力?不是已经给你们分不少钱财和土地了么?在这边也帮你们弄房子,可没亏欠。”
白老头透露出所有粮食后打仗的事情,并强调了一下关于吃亏占便宜的事情。
天色渐亮,穿好崭新衣服的绿野仙踪众人都等在自己的位置上,这次大小姐准备把所有人都带去见识一下,也不考虑那地方别人如何安排。
待城门开启,三辆大车在一众人护卫下,缓缓向新郑门外的金明池使去,一辆是给林、柳两家小姐及贴身丫鬟准备的。
店霄珥和大小姐加珠珠,再一辆就是两个老头与过来杨管家,至于那些孩子,坐的是一辆周围没有遮挡,上面有个大棚子的平板马车,不嫌热的唧唧喳喳闹着。
“二位大人。喝茶。”
杨金主帮着白老头和陈老头把茶泡上。并一同将那些干果、瓜子摆好,嘴里说着相让的话,他这是愣挤上来地。听说这个车子是特殊做的,想坐又找不到位置,只好以服侍的名义和两个老头一起。
白老头示意知道了,却并未端碗,而是来回打量着车中宽敞的地方,鹿皮的坐垫和靠背。红木的桌子,一扇由檀木做成的百叶窗中冒出丝丝凉风,行进中车子的颠簸比起以前的马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是工部特意给做地车子?好象不对吧?他们要有那本事早就在京城中传开了,哦,这个窗户后面是风扇,怪不得有风吹出,如此说来此车子已被改过,你们绿野仙踪也太不地道了。为何不把这好东西早些拿出来。”
白老头研究一下后对杨金主抱怨着。
“是,是改过了,可事先小的也不知道呀,大小姐和小二哥从来没提起。应该是刚想出来不长时间,否则以大小姐的孝心早就给本家老爷那边送去了。”
杨金主伸手到百叶窗这里也感受一下清凉后解释道。
陈老头那边抓起把瓜子。扔到嘴中一粒,用手敲敲车壁点点头说道:
“怪不得要用四匹马来拉,这里面的木头是被后加上去的,好象与原来外面的车壁中夹着一层东西,看来是防被攻击的,想的周到。”
“陈大人还是您厉害,一敲车壁就知道了,正是如此安排地,您若是觉得行,就给您和白大人都做一辆,只是您二位的一些什么狐朋,不对,是志同道合的人就需要您二位帮着告知一下绿野仙踪卖车的事情,价格便宜,童叟无欺。”
肩负着宣传地杨管家适时对两个老头提议着。
“小姐,你看看,这车子多好,外面那么热,里面却如此凉爽,一会儿咱们就别出去了吧?”
另一辆车中灵儿感受着持续出来的凉风对自家小姐说道。
“不行,你没听到小店子说吗,这车只要一停,那风扇就也停了,要是觉得好,就让他们给做一辆,柳姐姐,你还跟着绿野仙踪啊?金明池地龙舟赛柳伯伯也一定会去的,你不过去?”
林皛瑶舒服地靠在一个垫子上,问柳碧旋如何打算的。
“我去打过招呼就回来,家里也用不到我做什么,我还没玩够呢。”
柳碧旋想了下说道,同时用手拉了拉被风吹的乱动的面纱。
金明池临水殿正对面,一处宽敞之地,正有一群人在那忙碌着。
“快,这地方平时人家想来都得三月才行,今天这可是特殊的一次,再来几个人,把这些孔明灯都绑牢靠了,机会可不多,一定要让临水殿上的官家和群臣看得真切。”
马浩良带着一帮兄弟早早来到金明池这里,选好了位置开始把带的东西都准备上,其中还有几个绿野仙踪专门负责做棉花糖的。
“对,那绳子一定要量好尺寸,要把棉花糖吊起来不能高也不能矮,还有那条幅,这次要是做不好,下回人家可就不带咱们玩了。”
童俊臣来回走动着指挥,一盏盏的孔明灯被连在一起,等皇上到了地方好点火上天,下面是几条绳子负责控制高度,除了要把写着绿野仙踪广告的条幅带上去,最底下还要吊起一大团的棉花糖,一共是四组。
旁边一个人仔细把所有的孔明灯都看过一遍后,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这东西都试过好几遍了,今天只要是没有太大的风,那就绝对没问题,要说如归酒楼的那个大小姐和店小二是真厉害啊,在由拳镇的时候也没觉得如何,顶多是因那救灾由拳镇百姓都记着他们,可谁知道出外面转了一圈以后,这来到京城,说起话来比以前硬气不少,那被扣住的船,我还以为得暗中使不少钱才行,可结果却是那个头目被开封府的人给抓走了。”
“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过些日子绿野仙踪正式开业时有得忙和,最好是多来几拨捣乱的,跟我比比猜谜,让他们见识一下临安第一猜的厉害,我也学店霄珥那时的样子,爱搭不理地装高手。”
童俊臣抬抬下巴、挺挺胸,做出高人的模样,不经意间往四周一看,不少人都来到了金明池,更有一队队士兵上到临水殿围着站好。
日头渐高,吆喝叫卖声四处传来,一只只船已经出现在水上,随着阵阵开道鸣锣响起,远处终于出现了一队被禁军团团围住的人,当中一两马车缓缓而行,车上华盖伞下一年约四十,头带珠冠,身穿龙袍之人,不时用眼角看向周围,脸上带起一丝满意的神色。
店霄珥等人这时也来到地方,白老头和陈老头待车一停便跑地没了影,剩下的人在管家的指使下把先头来到这个地方的童俊臣等准备东西的位置用布围上,以免别人看到。
“官家,那就是杭州杨家此次来的人。”
一个人在车边用手往绿野仙踪这边一指,对着皇上说道。
第六部 京都烟云慢火煮
第一章 问君所需只一人
待皇上领众臣落坐,自有左右两只乐船响起丝竹之声,后歌舞遂动,喧嚣中岸边之人俱都引颈观瞧,另有叫卖之声,此起彼伏。
“小店子,咱们绿野仙踪的菜什么时候送上去,还有那孔明灯?”
大小姐看着那些个被允许送菜的酒楼已经开始不停的往上送了,在一旁问店霄珥自己这边什么时候开始。
“不急,让他们先送吧,正好有些人起来的早没吃饭,等他们吃饱了,咱们再给送零食,一会儿吩咐下去,开始的时候要少送,每人就那么一点,吃过以后刚品出味道便发觉没了,他们自然会打听是谁家做的,只是还要让那些军士一道道验过才行,损失不少。”
店霄珥看着那些名楼象流水一样的往临水殿上端菜给一些臣子吃,有点为只能在外面给普通人叫卖的人抱屈,不少好吃的小吃只是因为规模不行,便没有机会给那些大臣品尝,当然,皇上一般是不会吃的,平时都有御厨来做,只是今天选上了绿野仙踪。
“柴大人,您怎么不吃一些?御膳房的菜通常都要中午有,您先常常这‘口水居’的批切羊头,待吃得三分饱再饮那‘一碗香’的浊酒,那味道,美呀。”
临水殿上,一个隔着几个位置的人向坐在那里一直没动筷子的柴老头子介绍着吃法,这柴老头正是那天来绿野仙踪的那个,此是他端坐在那里听着乐船上的小曲,对那些外面送过来验过许多遍地菜跟本不动心。
“好说。好说。早上起来时饮过一碗燕窝羹地,此时并不饥饿,待一会儿有茶果、零食上来吃些既可。”
柴大人乐呵呵回着。他这是早知道消息,绿野仙踪只送零食,至于那正餐要等和皇上一起吃了,抬头看了一眼孙老头,和他一个模样,对桌子上的东西直接无视。轻轻晃着脑袋,手上一下一下打着拍节,见他看过来,两个神秘地一笑,心里都已经明了。
“爷爷,您为什么不让煊儿吃这些东西呢?御厨上来的小吃难道也怕有事情吗?”
众臣围绕地中间一个大椅子上面,一个头带元宝冒,身穿短褂黄衫。脚踏玲珑绣鞋,左腕套着一红玉镯子约有五岁的小孩,眨着他那一双长着长长睫毛的明亮大眼睛,嘟起小嘴对那个头顶珠冠。身穿龙袍的皇上问道。
“是呀!是呀!早上起来时肚子就饿的咕咕叫,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一个梳着丫丫头。并插了一堆叮当乱响饰物的比这男孩稍大的女孩也在旁边开口附和着,边说边还用嫩嫩的小手摸摸肚子,把那藕荷连身百折裙的腰带紧了紧,做饥饿状。
“呵呵呵!”
看到两个孩子的模样,皇上一手一个搂在怀中呵呵笑着劝道:
“淑儿、煊儿,别急,现在若是给你两个吃了,过会你两个就该埋怨上喽!要不先喝点水?”
两个孩子点点头,捧起了面前小几上的水杯,咕噜噜赌气一般地灌着。
“小店子,快来看呀,这个面人长的多像你。”
大小姐拉着店霄珥在周围四处转悠,这时正跑到一个挑着担子的面人摊子前,看着那一个个各种形状带着颜色的面人说着,而手却指向一个大脑袋、小细脖、圈子腿、背罗锅地面人。
“呵呵!这位公子长的可是玉树临风,哪里是这个丑八怪能比的,看这位小姐也是非通寻常,刚一看到,老汉我还以为是仙女下凡了呢。”
捏面人的这个人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店霄珥和大小姐,嘴上乐呵呵夸着,两只手不嫌热地缩在袖子里。
“哪里有什么临风啊,比起‘他’来,或许我还真有不如,人呐!还真就要时刻想着丑的样子,想着不如人的地方,这样才知道奋进啊。”
店霄珥伸手摘下那个面人说着,看了看对大小姐又道:
“这个面人拿回去,让每一个绿野仙踪的人都看看,然后说说这个人能有什么好的地方,自己哪里比不上?”
“嗯,拿回去,这就给钱,小店子,有时候我就在想,若是当初没遇到你,现在的如归酒楼能是什么样子呢?或许连绿野仙踪也不会存在吧?还有那如梦似幻的刹那芳华,你总是能够想一些好的主意,并带着身边的人一起努力。”
大小姐伸手接过面人,静静地看着店霄珥说道,一时间感觉周围的动静全都消失了一般,存在的只有他们两个。
“哎~好喽,看看老汉的这个金童玉女生疏了,还望二位不要见怪才好。”
那个捏面人的人打破了大小姐和店霄珥这种宁静的感觉,并从袖子中把手拿出来,那手上托着两个连在一起拉着手的面人,看那衣着和脸形,再有那眉眼,分明就是大小姐和店霄珥。
“哇,好一招袖里乾坤!”
大小姐吃惊地张着嘴,不敢相信地看着两个面人,她之所以知道这个名字,还是因为店霄珥给她讲的故事中有一个捏泥人地用了这个方法,可却从没遇到过,这次看见了让她不由感叹出声。
店霄珥的手都已经拿过腰间的钱袋了,想了想又放回去,从怀中摸出一片金叶子,郑重地递过去。
“使不得,使不得,给几个铜钱老汉我就知足了,哪里敢要它?”
这捏面人的见黄澄澄的叶子到没认为是铜的,连忙摆手拒绝着。
“大叔别急着推脱,我还有事情相求,不知大叔可有时间,我与大小姐做了个买卖,有几个人帮忙一起经营,我想让大叔过去给他们做一个袖里乾坤看看。并告诉他们如何能达到如此程度。这点钱就算是耽误您的生意补偿,如何?”
把金叶子硬塞过去,店霄珥看着捏面人地问道。
捏面人地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最后一咬牙说道:
“好,这钱老汉我就不识抬举收下了,不瞒您说,家中地老大已经有个看上眼的姑娘,可惜一直凑不出钱来娶进门,虽说人家姑娘总说不在乎。可咱不能委屈了人家不是?”
把那金叶子慢慢地揣进怀中,接着道:
“这样,赚钱要凭本事,拿了这个钱我就多给你们捏一些,什么时候觉得够了,我再继续挑担子卖,您说吧,什么地方。我家在城外不远,每天都去,可捏面行,给别人讲就不成了。其实这没啥,记得刚学会时。我娘就病了,郎中说是吃的差,我就想着给娘买些好东西补补,为了让别人买我地面人儿,我是整天琢磨、不停地练,连做梦都想着怎么能捏得更好,时间长了,终是练得可以不看着就能捏的地步,可惜,娘却不在了。”
“嗯,那大叔你就这么讲,我们会再给你钱的,你放心,我们绿野仙踪有的是钱,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长工因为家里没钱而失去亲人的,小店子,我想我娘和我爹了,一会儿回去就做一辆最好的那个车子给他们送去,你说好不好?”
大小姐对捏面人地说完又转头对店霄珥说。
“好,把那旱冰鞋也送过去几双,让你爹安排几个信得过的人练练,再看看京城有什么好东西,一并给带过去,嗯,我给你和儿各画一幅像,让他们看看你两个如何了。”
店霄珥赞同又补充着。
大小姐则撇撇嘴嘟囓道:
“我觉得我爹更想看到的是你,你照着镜子自己画一幅吧,时候差不多了吧?咱们该回去让他们放孔明灯了。”
“隆煊,你饿不?”
临水殿里那个刚才说饿的丫头捧着个水杯问旁边的男孩子。
“饿,姐姐,煊儿都要饿死啦,可爷爷说的那个好吃的怎么还没出现啊?”
男孩子看着那些吃的正欢地大臣撅着嘴儿说道。
‘哗~’的一阵喧哗声传来,饿得已经迷糊的姐弟两个顺着那些人惊讶的目光向对面天上看去,只见四个红色地条幅挂在那里,上面好象有一些白色的纸箱飘着,那条幅下面还有四团大大地棉花,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绿野仙踪’‘幽幽似梦’‘甜甜蜜蜜’‘朵朵白云’
四个条幅上各写着四个字,在那荡呀荡的。
正当大家都纷纷猜测绿野仙踪是什么地方时,已经有人开始把那棉花往下抓了,并直接塞到嘴中。
“爷爷,他们在吃棉花?会死人的,快找御医救救他们,看样子和我差不了多少嘛!”
女孩子眼睛比较尖,用手指着对面的人让皇上派人去救。
“呵呵呵,你和煊儿不是说饿了吗?一会儿他们把那棉花拿来就给你们吃。”
皇上早就听说那棉花糖了,笑呵呵哄骗两个孩子。
果然,那边已经把一堆一堆的东西装到托盘中往这边送,一路上的禁军开始层层检查,皇上可能等得有些不耐烦,吩咐道:
“不用在验了,杭州杨家之人有什么信不过的?放进来,淑儿和煊儿都饿坏了。”
几个知道杭州杨家底细的人也都默默点头,那不用再验的东西马上就被送到近前。
“这棉花能吃么?哇,煊儿你快尝尝,是甜的,到嘴里就化。”
作为姐姐的淑儿当先用双手从大大的棉花糖里面抓下一块,小心地尝过后马上招呼弟弟来吃。
“真的?姐姐,这东西真的是甜的,我决定啦,晚上就躺在这上面睡觉,做梦都能吃到。”
儿把整张脸都贴到棉花糖上,粘的哪都是的在那说着。
知道了甜头的两个孩子开始把目光放到别的东西上,拿起一粒大大的瓜子,放到嘴中还没等嗑呢,一股混合着水果味的香甜就四散开来,再拿起一颗榛子,在已经裂口的地方轻轻一掰,那榛子就应声而开,把瓤吃下淡淡的奶味带着一丝的香甜。
“爷爷您也吃,我明白啦,怪不得您刚才说让煊儿和姐姐等着呢,原来您早就知道有好吃的东西,那个绿什么仙什么是什么地方啊?做的东西都不一样,看看这个糕点,上面有个小人儿,嗯,又软又甜,下面的也香,我记住这个绿仙啦,以后都吃他们的东西。”
小男孩煊儿满脸幸福地说着,同时不忘了给爷爷递去些。
不只是他,刚才一直都说不饿的柴老头和孙老头也铆劲地吃呢,看得刚尝过味道可已经吃饱的人心中暗恨,同时也把绿野仙踪这个名字牢牢地记在心里。
“嗯,果然不错,据说这些东西都是那个叫店霄珥的人带头琢磨出来的,派个人去问问他,想要什么赏赐?”皇上高兴地说道。
不一会儿派去的人回来禀报:“他说他想问一个人,也姓店。”
第二章 以毒攻毒思虑深
“咚!咚!咚!咚!嘡!嘡!嘡!嘡!’
那边乐船声音渐弱,水上有两队船只相互围绕,锣鼓齐鸣,盘旋上场,四周彩旗招摇,更有众人呐喊助威。
“小店子,你猜左右两边哪个船队能赢?”
大小姐手里拿着看很远踩在马车的外面的车辕上来回转头观察两只将要竟标的船队,听着周围众人纷纷猜测的声音,对店霄珥问道。
店霄珥守在旁边,伸出手来虚扶着大小姐仰头观看,见两个船队划浆之人俱都膀大腰圆、孔武有力,根本无从判断,只好摇摇头说道:
“我也看不出来,管他谁赢呢,咱们绿野仙踪的名号今天算是打出去了,再过些日子等那三处地方修好,自助餐就可以开张了。”
店霄珥对这夺标之事确实是不关心,他更多的注意都集中在了临水殿那里,刚才人家黄门过来问赏赐,自己说的是要找一个姓店的人,想来皇上应该明白吧?还有旁边那一群老头子,就不信没一个知道的。
只是现在那零食都已送上去近一个时辰了,为何还没有消息?竿上戏、水秋千都表演完毕,难道那个黄门没给传?或是小食品做的太好吃了,大家光顾品尝把这边的人给忘了?
坎坷不安中,店霄珥看着来回过来取各式零食的黄门,发现那些人还记得绿野仙踪,猜测着或许爷爷就在上面,只是不愿意现在见自己,眉宇间不由有些无奈。
“站好了。别光顾着看别处。盯紧自己的位置才重要,棉花糖的制作方法若被别人学去,你们都是罪人。”
杨金主从小到大也没看到过这个赛龙舟。曾经被父亲带着来过一次,可惜那时即不是三月初,也没有人哄孙子玩,与龙舟赛无缘,现在是想好好看看,可又怕棉花糖地看守不牢靠。被人偷摸进来,只好对围在制作棉花糖棚子周围地护卫一遍遍提醒着,同时也是在告戒自己。
一个站在杨金主后面的护卫闲着无事凑趣道:
“杨管家,您说这次卖完东西,咱们能分到多少钱?看看这棉花糖,都卖得跟不上做了,光是那蔗糖就拎去两袋子,您看那边休息的几个姑娘。都累地不成样子,要不这样,您安排安排,以后就让我专门守在做棉花糖的地方。我是最认真的。”
“就知道分钱,看来大小姐心软倒是给你们惯出毛病来了。这个月发奖金时要把你这句话考虑进去,适当地折合成钱扣出,至于你想专门守在做棉花糖的地方?也成,你守着吧,回头我把燕子调到别处去,她这些日子干活一直卖力,让她管两个人,负责更重要的事情。”
杨金主知道这护卫为何想在这呆着,故意调侃他,微微侧侧身,享受偶尔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好把难耐地酷热趋散一些。
“别呀,杨管家,杨大哥,您行行好,那钱多扣些也没事儿,燕子您可千万不能给弄走了啊,对,我跟您说个事,才想起来,您听了以后就当是我做的贡献,别把燕子弄走就成,前天我上街,想给燕子买条头绳,结果您猜我看到谁了?”
说到这里,护卫停了一下,准备让杨金主问他,结果杨金主根本不予理会,嘴中说道要调走,他不敢再卖关子,马上接着说道:
“去年去成都时,路过芜湖那处大小姐不是抢了两个人么?当时的有个公子,姓马的,我看到他了,而他旁边还有一熟人,就是那个说要保护柳小姐的宋公子,他两个正凑在一起在咱们绿野仙踪对面的一个酒馆中,指着咱们这边嘀咕呢,我怕他们认出来,没敢上前,远远地看他们的表情不象有好事儿。”
“糯米花糕啦,好吃的糯米花糕,一块只卖两个铜钱啦,这位姐姐,你买一块不?又甜又脆,吃到嘴里回味无穷。”
u·边那几个孩子帮衬,糯米花糕被切成一块块地摆在那里,为了显示干净、卫生,儿专门弄了一个竹子,给要买的人轻轻夹起包到一扎见方的纸中。
此刻他面前是一个约有六、七岁大的女孩儿,头上顶着两个小,正四处张望,听到他喊的声音,低下头看着粘在一起地糯米花,伸出一个指头含在嘴里,犹豫着要不要买。
“什么姐姐,这么年轻漂亮的分明就是妹妹嘛!妹妹,你买两块尝尝吧,可好吃啦,不行了,我还想吃,再买一块,嗯,好吃。”
宇儿这时不知从哪晃荡过来,掏出两个铜钱来买一块,忍不住的连纸都没要,直接用手拿起来往嘴里塞,夸着好吃。
“谁你妹妹?真的那么好吃?那我买两块,问一下,这东西怎么做的?”
那小女孩在身高上比较一番,发现这个吃着的男孩满嘴胡话,见他吃的香忍受不住诱惑,掏出钱来买过两块又问如何做的。
“想知道怎么做?简单,告诉你……”
“告诉你吧,只要愿意花点钱就能学,这是刚才他们跟我说的。”
·>:并不停对儿使眼色。
“哼!财迷,都钻钱眼里去了,我回去让他们尝,到时候做出来比你们这个还好吃的糯米花糕,我看出来了,你们是一伙的,告诉你们,我家是开什锦铺子的。”
小姑娘明。
两个人表情不对,挥舞下小拳头,威胁着离开了。
“你这托儿做的就不行,看看,哪有光往嘴里塞不咽的?太假,这下完了。”
=|。
“我倒是想咽。可这一个多时辰我都吃下去二十来块了。也不说换换人,再说有什么可怕的?不就什锦铺子么?小狗子那个开大型杂货店的计划明儿就找人来做,开在她家对面。”
勉强把嘴里的东西吞到肚子中。把手中剩下的多半块藏到摊子后面,宇儿不服气地说着。
—。
‘咚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密集,到最后开始有规律响起来的鼓声把所有关注比赛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两个船队一左一右开始向临水殿前面不远处水中立住的杆子那里冲去,船上的人配合着鼓声,整齐划一地奋力用浆打着水。
“小店子。我看到啦,那杆子上面是一个碗,应该是银子做的,哎呀,左边第二只船冲上去啦,已经超过别人一截,还在加快,右边。右边,不得了啊,右边那个打头的船明显比别船的动作快,好厉害。完啦,快看呀……”
大小姐站在车辕上连蹦带跳地。嘴上也不停地嚷嚷,周围看着不太真切的人最后都放弃自己看了,侧个耳朵听人家绿野仙踪大小姐的解说,好奇她手中拿着的东西是何物。
店霄珥感慨不已,心想若是不做餐饮的买卖,倒是真可以让大小姐往一些体育项目的解说员发展,未经过什么系统学习都能说的如此惊心动魄呢。
“店霄珥,你刚才问的事情官家已作答复。”
一个小黄门在店霄珥身后拉了拉,凑到耳边说道。
回头看着这个神神秘秘过来地黄门,店霄珥装做不经意地问道:
“哦?官家如何说的啊?”
其实他心中却紧张不已,考虑着如果知道爷爷的事情,自己要怎么去见面,不知道又如何应对。
“官家说知道这个人,可现在却见不到,别说是你,就是官家本人也不晓得他在何处,并让小的告诉你,想要做官的话可以找官家说,只是要用东西来换。”
小黄门再次放低声音对店霄珥说道。
“啊?这样啊!唉!好吧,告诉官家,现在我用不着做官了,我也不会做,官家看上什么东西了,那就拿一些条件来换。”
店霄珥听过黄门的话后倒是挺感激皇上地,人家没说不认识,而是告诉你他也见不到,想来不会有假,伸手拿出片金叶子,又到车上端出一碗冰淇淋,递给小黄门,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店公子,谢谢您,还给这么多东西,头先就看到官家和几个大臣吃这东西,夸着又好吃又凉快,这回小的也能吃到了,您那话回头小的就对官家说,您忙着。”
小黄门接过金叶子和冰淇淋目露感激地说道,小心地端着碗离开。
“怎么样?”
大小姐从车辕上跳下拉着店霄珥问道,她可是一直都注意着呢,只是不愿多提起,这时见小黄门离开便关心起来。
“官家也找不到人,算了,不想了,继续看。”
店霄珥如实说道,随后抱起大小姐又给放到车辕上,只是那边的这一轮已经比完。
“隆煊,别吃啦,喝点水吧。”
皇上身边的那个女孩淑儿等弟弟吃过一块蛋糕后阻拦着不让继续吃。
“我还没吃饱呢,姐姐怎么不让我吃呢?”
儿接过姐姐递过来的水杯眼睛盯着那些各式各样的零食舔舔嘴问道。
“笨,刚才你没听爷爷说嘛!一会儿晌午的饭菜也是这个绿野仙踪给做的,你现在吃饱了还能吃下吗?”
做姐姐地帮着弟弟想中午的事情,这回不只是煊儿不吃了,那些还要撑着肚子多吃几口的大臣也都纷纷住嘴,急着寻找能帮着消化的东西。
儿听话地端着水杯喝着,静静想了一会儿后对皇上说道:
“爷爷,煊儿想去绿野仙踪玩去,您看行吗?”
“淑儿也想去。”
女孩也在旁边要求着。
“这个?”
坐在那里的皇上看着两个小家伙期盼的眼神,犹豫着不知如何决定。
“皇上,您忘了杨家的那个最小的少爷也在那了么?那几个孩子可一个比一个厉害,老白头,嗯,白大人不是也说过成都府那边有个幼儿园的事情吗?”
离皇上最近的孙老头在那里提醒着。
“孙大人说的是,那还有贪狼卫呢。”
柴老头在另一边也压低对皇上补充道。
皇上一听这才恍然想起来,点着头同意道:
“好,去,今天回去就直接到那边,一会儿叫人告知绿野仙踪,煊儿、淑儿呀,记得到那边时,帮着爷爷多看看他们有什么好东西,不然他们总藏着掖着。”
两队龙舟连续赛过,互有输赢,大小姐讲的是口干舌燥,抬头看看天要近午,用手往对面一指问道:
“咱们是不是应该开始做饭了?过会儿他们要吃的。”
店霄珥点点头,感受着空气中的闷热,突然灵机一动吩咐道:
“告诉那些厨子,五套菜全部作废,准备麻辣烫的锅。”
第三章 垂柳轻风说将来
好吃,给我拿勺子舀些汤喝,姐姐,吃这个虾。”
皇孙煊儿小手中使劲抓着双筷子,上面夹着一只咬剩下一半的大虾,另一只手指着勺子让身后的小黄门帮着舀汤,额头上浸满了汗珠,还不忘告诉自己的姐姐也吃。
此时临水殿中众臣自都与相交较好或同等官位职务之人围到一处,里面桌子上有一小支架,下面是红红的碳火盒,上面撑有中间被一分为二的铜盆,半下红色的汁水,半下乳白色的汁水,俱都同时咕噜噜冒着泡,阵阵热气四散开来,每人面前碟碗勺匙一应用具整齐摆放,各式调料看的人眼花缭乱,身后站有小黄门手擎托盘装着多种肉品蔬菜随时听命侍侯。
本准备摆驾琼林苑的皇上听到绿野仙踪的人说还是在此地吃比较好后,便同意不再离开,再听说绿野仙踪把原来只有一些特殊大臣才能吃到的一桌东西换成更好的,大家都可以吃的东西时,就应允群臣共乐,同时告诉御膳房的御厨不用再做东西。
“殿下,让小的来侍侯您吧?”
儿身后的小黄门给舀过一勺子汤后,有侍女过来欲用嘴给吹凉了,结果被煊儿给撵到别处去,这小黄门看皇孙夹着那大虾颤颤的样子,想接过侍侯。
“不用,你帮我舀汤既可,这个我自己烫,我可能吃辣的了。”
已经辣得直裂嘴的煊儿坚持着要自己弄,喝一口专门准备的清汤这才舒服些,好在这绿野仙踪做的东西。辣一下马上就过劲。吃的时候过瘾,吃过后还不难受,麻也是一样。无论吃多少,只要喝过那清汤就能解。
“果然不一样,他们在哪找的方子,御膳房都达不到如此程度,今天晚上让他们还做这个吃。”
淑儿用一丝绢轻轻拭过脸上的汗水,边说着话边把一只刚刚从锅中捞出来地又大又肥的牡。轻轻咬含在嘴里,美美地吸允着。
“呵呵,淑儿丫头,你要是晚上到了绿野仙踪还吃这个,那可就不合算喽,在他们那地方吃饭,要一顿一个样才行,那养的一群厨子。几乎每天都能有新的菜出来,去那的时候要记得,想吃东西时别四处乱找,盯住一个叫小店子的人就成。”
不知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地白老头正赔在皇上这桌子上说着。并且为老不尊,不顾形象地把衣服的纽解开不少。吃着的时候一手拿把扇子给自己扇风,让一些人直担心他着凉受风。
不单是他一个,下面的群臣也几乎都把衣服的扣子解开,不停地擦着头上的汗水,可就是这样,也没有人说不吃,别的酒楼送来的菜摆在那里根本无人动。
“哎呀!这吃过反倒凉快不少,舒服,绿野仙踪这菜得到哪能买到?以前没听说过啊。”
一个官员离中间位置稍远,呼呼几口把刚捞到碟子上地肉片吃下,直接用袖子把脑袋一抹,长出口气看着金明池水上和周围岸边的景色舒心地说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再等些日子咱们才能吃到,人家现在压根就没开张,前几天刚有人在上面让人给绿野仙踪在京城的三处新地方入了册,其实这还不算什么,花钱到了,自然就行,可希奇的是,人家免税,懂不?免税呀!你说说京城还有哪个地方能免税?”
一个好象是知道内情地官员在旁边说道,看着周围几个人吃惊的目光觉得自己马上飘然起来,不等别人接话便又神秘地说道:
“不过听说有些人不愿意他们绿野仙踪这样,已经上折子给皇上了,阐述事实并要弹劾相关人员,好象给办理这个免税地户部其中就有人不同意,可还是顶不住先给办了,等待着皇上的批复。”
“啊?还有这事儿?那,那官家如何批的?”
当先说话的那个人惊讶地问道。
“你热糊涂啦?咱们同殿为官,你听官家问过或提起过这事么?听你的话,感觉你不上朝似的,那些折子好象都留中不发了,要不你去问问孙大人?”
这官员没好气地白了问话的人一眼,夹起块泡菜扔到嘴里。
那人脸上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对后面的一个小黄门轻声吆喝着:
“下菜,那个大虾不错,还有那个什么,鸭血啊,也放里些,咱们今天是托官家的福才吃到的,我得多吃点,晚上就不吃了,不然一定吃不下,这等绿野仙踪开张说什么我都要去尝尝。”
金明池赛过龙舟后,大家本以为再无乐子可寻,没想到晌午的时候却又有不少‘百艺’之人继续表演,并轮流吃饭不曾停歇,舟上丝竹声也没有断过,这下大家都高兴了,或继续游玩,或是寻地方吃饭,熙熙攘攘依旧热闹。
临水殿对面岸上几棵相邻垂柳柔弱的枝叶随风轻摆,不时有水中粼粼波光反射后照在树上,泛起层层漪涟,上空的云慢慢移动着臃肿而又洁白的身躯,调皮地把太阳遮来遮去。
绿野仙踪一众人各拿简易折叠板凳凑到一堆吃饭、休息,四群孔明灯早就烧没了蜡烛被收回来,准备以后再用,而这一方法不再是绿野仙踪的专利。
“小店子,你说他们那些大臣和皇上能受得了么?我这里如此大的空场都嫌热呢。”
大小姐在大大的太阳伞下一个桌子边坐着,桌子上也有个架子,底下是碳火盆,只不过上面没有鸳。
而是几根铁丝弯成的排子,一边把略薄的肉片放上来向对面望着,惦记人家热不热。
店霄珥正在卖力地给几个嫌热不愿意自己烤的孩子不停送着烤完的东西,好不容易腾出空来给自己烤了一片鱼,猛灌口带着冰块地葡萄酒。对大小姐摇摇头说道:
“没事儿。热一些才好,气氛活跃,大家都高兴。再说那热的东西吃过后,出一身汗更凉快,只是官家或许为了维持皇家仪容需要勤更衣了,谁让他不告诉我爷爷的事情的,不知道在哪,可总应该说一说爷爷是什么样的人吧?”
“小店子哥哥说的没错。哦,我不是说让皇上遭罪没错,我是说那个让别人记住绿野仙踪的话没错,你想啊,大热天的吃热东西,然后出一身热汗,还都是朝廷官员,这哪家酒楼能做到?可我绿野仙踪就能。为了让他们记的更牢靠,冬天的时候咱绿野仙踪给他们吃冰。”
u|也不怕坏肚子。
—。
在旁边不远处吃着别人烤好肉串的林、柳二家小姐也轻声说着话。不时的还往店霄珥这里看上一眼。
“柳姐姐,我还以为刚才你能在家里来人的地方多待一会儿呢。没想到你送些东西就回来了,见到柳伯伯了吗?”
林皛瑶用筷子夹住竹签子上的一块肉,慢慢旋转着往下撸,问过话正好弄下来,轻启朱唇,用舌尖接过肉卷入嘴中,慢慢咀嚼着。
“没见到爹爹和爷爷,他们两个在临水殿上呢,倒是看到管家了,高兴地把那些东西接过去说正有用,随后又告诉我让我最近小心一些,京城并不象看着那么风平浪静,尤其是绿野仙踪的到来,打破了一些人之间的平衡关系,等会儿回去我就找萱儿说说,应该好好安排下护卫,嗯,实在不行,我从家调些过来吧。”
柳碧旋双手握着一个装着果汁的杯子,扭头看向先前自己去的地方,回忆般地说着,旁边的灵儿也跟着附和:
“是呀,要小心,打仗之前就怕京中不稳,那管家才有意思呢,我让他也到绿野仙踪呆几天,他本来都动心了,可我一说小店子会亲自给他做东西吃,结果他就说死不来,还劝我要注意,小店子有那么可怕么?”
说着话,灵儿还向店霄珥这边看了眼,伸手接过人家刚烤好送过来的肉串说声谢谢便不顾热地用嘴扯下一大块,哈着气儿的用果汁送到肚子里。
林皛瑶听过也有些担心,盘算着绿野仙踪护卫和贪狼卫的实力,征求一般地说道:
“要不,要不我从家里再调些人过来吧,可我家的护卫并不是太厉害,比贪狼卫差远了,他们平时都在水中和船上练来着。”
灵儿一听可以有更多保护的人,连忙猛点着头同意道:
“林小姐要是能调就调来些吧,绿野仙踪那三处地方都是挨着河的,或许有用呢,万一谁不小心掉河里了,凭借他们的水性绝对可以轻松救上来。”
“我吃饱啦,烟熏的你吃饱没?走,跟我一起去卖那糯米花糕,我就不信我卖不过其他人。”
]。
“我也吃完了,这次可说好,不能让我一个人使劲吃,要不换换你,你就知道多难受了,还有,别叫我烟熏的,总比你不识数的强。”
宇儿同样把嘴塞得满满的起身。
一个接一个,小孩都跑了,剩下店霄珥这才能安心吃些。
“小店子我给你烤一瓣儿蒜,可好吃啦。”
大小姐自己吃的差不多了开始给店霄珥烤。
“嗯,我也烤点肉,给小黄门。”
店霄珥把一堆肉夹到铁排子上烤,看着走近的小黄门,还是头先来的那个。
“店公子、杨小姐,您吃着呐?官家又有事情找您二位商量,我们的小殿下和郡主都要去绿野仙踪,让您安排一下。”
小黄门来到近前把两个小家伙的要求说了出来,等待着人家的回复。
“行啊,一会儿我们回去的时候就跟我们走吧,正好和儿他们一起玩。”
大小姐听说有孩子要来,马上就高兴了,也不管人家什么身份,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弟弟的玩伴又多了。
店霄珥想的则不一样,皇家的孩子呀,这是广告啊,以后开幼儿园,人家一听皇孙都呆过呢,当然愿意来了,赶上太学了都,连忙说道:
“好,回去你就跟官家说,我们绿野仙踪一定让殿下和郡住玩好、吃好的,你还没吃饭呢吧?来,先吃点,不急着回去,那边烤肉串的送过来些。”
知道小黄门没机会吃饭,店霄珥收买人心地让他吃些,并对烤肉串那边喊一嗓子,让再送过来点。
一番推让,小黄门终于是忍不住绿野仙踪烤肉的诱惑,坐下来吃个半饱,喝了两杯果汁后感激地回去了。
看着他走远,大小姐想着又来两个孩子,露出笑容问店霄珥:
“小店子,咱们那个地方还有不少空闲,开了幼儿园也是一样,不一起做自助餐么?”
“不做,那里等自助餐开起来后,我们只做刹那芳华。”店霄珥肯定地说道。
第四章 君向潇湘我向秦
皇孙殿下,您尝尝这个,这肉松和外面卖的都不一样仙踪也不卖,按宇儿的话说就是成本太高。”
杨紫换了身新衣服,回到绿野仙踪知道皇孙和皇孙女都来了以后,高兴地来回找好玩的要给送去,最后听说他们爱吃东西,这才把厨房曾经研究的一种经过繁复工序做出的,据说和金子几乎同等贵重的肉松带上。
赵隆煊从坐到那个吹着风的车里面时就开始对绿野仙踪好奇不已,准确地说是从听爷爷说有零食那时就是如此,车上东西东西好玩不说,还有漂亮的那个杨家姑娘,嗯,爷爷说要叫姐姐,会讲故事的店小二,嗯,也要叫哥哥。
现在看着面前站着的六个人加上不远处领着几条大狗的那个,赵隆并没有先接东西,而是伸出手来,在儿的衣服上来回摸了摸,把那上面竹的各种卡通动物都摸过后,羡慕地说道:
“这衣服真漂亮,在哪做的我也想要一件,哦,以后不要叫我殿下,来时爷爷就说了,绿野仙踪里面的人和别处不一样,连白爷爷那平常强横的人到了这里都要折戟沉沙,大家叫我隆煊或煊儿就可以,我就是来玩、来吃的,不用提什么身份。”
“是呀,也不要叫我什么郡主,其实就是一个空的称呼而已,我到现在也没有属于自己的地,叫我雯淑或跟着煊儿叫姐姐,爷爷说啦,有事情就找那个小店子哥哥。我想吃冰淇淋。上哪去找呢?可惜我和煊儿都没带什么好东西来。”
赵雯淑也不管人家比她大还是小,直接让叫姐姐,说着想吃冰淇淋。又看向那边的泥巴,几只大狗怪吓人的。
宇儿从儿后面挤出来,托起手中地魔方,对两个新来的人介绍道:
“我们绿野仙踪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这个给你们,在这里其实不用找谁要东西的。我们都习惯自己去拿,对了,还没说我是谁呢,我叫杨汶宇,是我家少爷杨紫最忠诚、最能干、最默契、最聪明、最漂亮地手下,我最大的愿望是能够随时给少爷提供准确的各项数据。”
“我去给你们拿其他好吃的。”
黄丫丫不知道怎么说,转身跑去拿东西。
黄小豆见姐姐离开,有些腼腆地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一只漂亮的小船出现在手上,往前递着说道:
“刚才那个是我姐姐,黄丫丫,我叫黄小豆。这个船是我爹做地,放到水里风一吹就能走。”
‘汪汪!’
那边的狗好象知道主人的想法似的。用叫声来提醒还有个人。
轻轻拍了下狗脑袋,泥巴也介绍着自己道:
“我,我叫泥巴,不知道爹妈在哪里,也不知道姓什么,以后我决定姓杨,我没有什么好东西,可我有听话的小黑,还有大黑、二黑它们,等冬天下雪时我求黄叔叔做个雪橇让它们拉大家玩。”
“我家在洞庭湖,到处都是水,这个是白爷爷的孙子,画画可好看啦,我……”
‘哗~哗~!扑通!’
“唉呦!疼死我了,小狗子你过来扶我一把。”
绿野仙踪旱冰场里,胖墩儿坐在湿漉漉的青石地面上,向另一边艰难移动着的小狗子伸出两只手求援。
来回躲避着前进路上地各种障碍,小狗子正努力地调节着自己身体的平衡,有时候明明知道应该怎么动弹,可两条腿就是不听话,那边胖墩儿声音传来,抬头一看的工夫,脚下没换好位置径直倒了下去。
摸着已经带着保护东西的膝盖,依旧疼痛,不耐烦地对胖墩儿回道:
“你就别喊了,自己爬起来不会么?小二哥不是说了吗,一切要以真实情况为准,等自助餐开张,地上有人家不小心洒地酒水,你倒的时候喊谁?喊地我总是分心,这摔多了也疼。”
“不扶就不扶,还说什么真实情况,以后开张了,人家喊你你就不分心?客人要是不小心摔了呢?你也不扶还埋怨人家?”
胖墩儿嘟囓着费力爬起来,小心地往没有水的地方移动,原本他练习的位置不是这里,他的水平远达不到在有水的地方练习,是不小心冲过来的。
整个都由青石铺成院子只有一少部分是给绿野仙踪伙计练习的,另一多半练着的人是绿野仙踪的护卫,不象伙计们还穿着全套的防护,只有一身单衣,摔倒后再爬起来,也没有人抱怨和哼哼,惟有一个头领人在旁边不停地训斥着:
“快点,拉磨呐?什么都比不上人家贪狼卫,总说人家以前练的就不一样,现在可是同样时间来练,再比不上,我看你们谁还有脸拿大小姐给的钱?我都替你们害臊,两天后绿野仙踪的护卫开始自己对战,谁觉得受不了,痛快滚回杭州主家去,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那些不管是滑着的还是摔倒的都齐声答道,并再次重复着那些动作。
“小店子,咱这护卫不带护具一通摔真比那些伙计练的好,若没有贪狼卫在那比着,他们还是挺厉害的,在二郎山一起战斗过的就显得更好,可惜死的那些给多少钱都换不来命呀。”
一起来到这里看着拼命练习的那些护卫的大小姐对店霄珥说道。
“嗯,是呀,多摔摔进步快,平时练得多,关键时候死的就少,绿野仙踪赚钱太快了,资本积累扩张的过程中,势必。
着血腥,躲不开时我们就要勇敢的迎上去,看来咱们些大夫才行,有些不够用了,多准备点跌打药酒,等这个练完就练徒手攀登。我以前在山上就练的。差点没给我摔死。”
店霄珥看着那些摔倒又爬起来的护卫说道,至于疼不疼他到不关心,大不了多准备些好吃地给补补。
大小姐点点头。经历过血腥地她对如此训练也不吃惊,反倒是关心地问道:
—。
“小店子,你在那由拳山上有没有见过厉害的猛兽?你每天都自己练就不受伤?给我讲讲吧!”
“没有,后来都稍大时候才偶尔遇到一些,并且都是单独出现,被我杀了。以前山上好象除了兔子就是野鸡,要不我怎么抓兔子抓的那么熟练呢,哦,还有花鼠,我也问过爷爷,爷爷说什么我心地善良那些野兽都不忍伤害我,躲起来了,其实我知道一定是爷爷安排地。现在就更明白不过了。”
回忆着说到在由拳山上的日子,店霄珥也是唏嘘不已,那时候正是打基础的关键年龄,自己终于是熬过来了。撸起袖子又对大小姐说道:
“受伤那是经常有的,这胳膊上曾经就有一次划个大口子。我正以为会流血死去的时候,爷爷就带着一个白胡子老大夫出现,几根银针插我身上血就不怎么流了,爷爷说偶然带这个大夫山上采草药才发现我的,你信吗?”
“不信,一定是有人看着你,嗯,好在你还小,这伤不仔细看到是看不清,再过几年就一点都没有啦。”
大小姐伸手摸着那淡淡地伤痕说道。
“是呀,一切都过去了,明天会更好地,走吧,到前面看看,应该是有客人到了,等再晚些去那两个孩子的地方问问他们还有什么需要不。”
看到了一个负责在前面负责迎客的人往这边赶来,店霄珥就知道一定是来的人专门要求见自己或大小姐,边说边带着大小姐往回转。
一直用来让人等候的屋子里,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悠然地品着茶,一身粗布衣服,头上发髻挽了用木簪扎住,稀疏的眉毛下左眼略微有些倾斜,一颗子长在本应该是胡子的地方。
门响,店霄珥带着大小姐和四个护卫一同进来,对着这个人双手抱拳拱了拱说道:
“听闻有客临门,专要找我绿野仙踪的大小姐及我这个打杂之人,我这便陪着好奇的大小姐过来见一下,不知您是?”
“呵呵!好说好说,杨小姐能于百忙之中接见,鄙人不胜荣幸呀,至于我姓甚名谁到显得不那么重要了,说了事便走,当然,若非要留下也可,只是这具皮囊还要绿野仙踪帮着收了。”
这人放下茶碗,同样拱了下拳头说着,听这话的意思是不准备告诉具体名字,并且来者不善,想留下他就只能留个尸体。
“嗯,既是不愿说,那就不需说出来了,总记别人的名字,本小姐也没那闲工夫,此时天已晚,不知贵客可曾用膳,不若让下人准备些填填肚子还是可以的。”
大小姐淡淡看过这人一眼后便不作多瞧,带着店霄珥和四个护卫来到主位置上坐在那里,语气平平说道。
“不用,不用,倒是多谢杨小姐惦记了,哎呀,听闻绿野仙踪地东家是位女子,并且身边还有一个功夫了得的小二,胆量比起常人那是天地之别,可不知为何现下却害怕地安排四个护卫守在边上?难道怕鄙人行凶不成?或是到了京城胆子突然小了?呵呵!”
这人再次坐下,重新端起茶碗,翘起一条腿摇荡着说道,眼中尽显轻蔑之色。
店霄珥皱着眉头看着这人面露厌恶,不耐烦地说道:
“刚才听人说起你的样子时就觉得你这人形象不好,现在一听你说话才知道你心灵也不好,说正事吧,废话有些多。”
说过这话后,又对着四个护卫打个手势,那人以为店霄珥让护卫退下去呢,没想到三个护卫反倒是调整了一下站位把大小姐给护得更牢,另一个掏出个哨子含在嘴里,准备随时吹响。
“好,果然是个人物,看来还是当家的说的对,直接告知来意既可,我要问的是,不知杨小姐和小二哥对于朝廷将要出兵是何看法?”
那人果然不再废话,坐正身子问道。
大小姐做思虑状,眨着大眼睛说道:“没看法,只要别把我弄上去打仗就行,至于别人有何看法也不关心。”
听见这话那人也并不生气,微微一笑又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当家的是想让绿野仙踪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插手国家之事,尤其是一些对外用兵时的时候,这样的话,我们保你们在京城平安无事。”
“哦,还有这事?那我可要谢谢你们当家的美意了,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奉劝你们还是管好自家事才对呀。”
大小姐根本就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直接拒绝了,压下让护卫把这人弄死的想法说道。
“真的如此?那鄙人便不再多待,这就告辞。”那人好象没想到刚说两句话人家就把后面所有的可能都封死了,只好起身告辞。
“不送。”大小姐依旧淡淡地说道,只是等那人离开屋子后马上对旁边一个护卫使了个眼色。
第五章 京城追踪论雌雄
看来要打仗也有人反对啊!”
护卫暗中前去跟随,大小姐回头对店霄珥抱怨着。
店霄珥摇摇头说道:
“他们不是要反对打仗,而是反对我们打赢这场仗,故此才让绿野仙踪不要再给提供东西,呵呵!看来咱们倒是挺让人惦记啊,不错,至少说明人家当回事儿了。”
“哼!那我知道啦,他们一定是别的地方派来的奸细,早知道这样就多与他说会话了,或许能问出些什么事情呢。”
大小姐后悔表态急了些,没有把话套出来。
店霄珥倒是不这么认为,在一旁劝慰道:
“这样的人啊,通常都是有些头脑的人,绝对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泄露事情的,弄不好还能让他知道不少咱们的事情,本想抓住他的,可听他开始时说的那话,想来身上必定有可以致死的毒药之类的东西,希望护卫能跟上吧。”
大小姐厌恶地看了一眼那个人刚才坐过椅子和用过的茶碗,起身往外走,拉着店霄珥说道:
“都是因为我们在这边呆的时间短,这要是在杭州,谁都别想躲我过咱家的耳目,你说皇上知道这个事情吗?他手里应该有不少探子吧?”
“是,是能有不少探子,不单是官家,就是其他一些官职稍微大点的官员或许都有自己的消息来路,还有那些有名气的酒楼,要不咱们找会仙楼那边的裴文松问问?他家应该知道些什么,不行。或许有的人本身就是参与了这些事当中。官家的人都未必是可信,那就等吧。”
店霄珥想来想去,最后又把前面的想法都给推翻了。一直跟着走到外面,无奈地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好象突然间就闷了许多,白天宣传成功的好心情被冲淡不少。
“明天可能会下雨吧?又闷又热地,咱们去吹吹风扇,什么时候能象你说的那样。一个风扇用不到那么费事就可以吹呢?等马车做好了,把风扇也做一个,给我娘送去,我娘天一热时就总喘气费劲,冰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有这个风扇一吹,应该就舒服啦!”
大小姐做出喘气费劲的样子,感受了一下。拉着店霄珥往那个有风扇的房子跑去。
“这两个骗子又要了很多的钱,更多的丝和金子,他们说这是为了织布地需要。他们把这些东西全装进腰包里,连一根线也没有放到织机上去。不过他们还是继续在空空的机架上工作……”
凉凉的风由风扇吹进来。屋子中间的地上摆着一个烧烤用的架子,几个小家伙围在那里自己烤着。旁边四个护卫一脸紧张地盯着孩子们每一个动作。
从来没烤过的赵隆煊和赵雯淑两个人被安排在外面只准看着,为了怕他两个无事可做,杨家大少爷发扬风格,守在一旁给讲故事,现在讲的正是《皇帝的新装》,结果赵隆煊越听眉头皱地越紧,小脸因为故事里的那些人又笨又蠢的样子气得通红,等杨紫刚讲完边忿忿说道:
“一群笨蛋,御史台是干什么吃的,这样地老臣居然不弹劾他,让他胡说八道,还有内侍省的那些黄门,都应该斩了,到底是哪个国家皇上那么傻,这样地国家发兵就能灭了他。”
“小国,在海的那边很远很远的一个小国,都不值得咱们炎华去灭,随便拉几只渔船带上些乡勇就能占了,若是派我绿野仙踪的护卫去都是欺负人,来,这片肉烤好了,吃没糊的那一半就行。”
杨紫见人家说的认真,马上在旁边解释着,以免给气坏了,同时把那刚刚烤好地糊了半边的肉片夹过来。
“还行,味道有点苦,那也比在府里吃的强,紫啊,你怎么会那么多故事呢,要不今天晚上咱不睡了,你讲故事吧,就在这屋子里面,还凉快,弄些东西吃,反正我来这里了,也不用在学其他东西,明天都没事儿。”
赵隆煊吃着烤糊的肉,还不忘了夸一夸,看那意思就算是块生的他都能说比府里的好吃,刚才连续听了几个故事已经上瘾,考虑着来到这绿野仙踪后就不用再被那些老家伙抓着学习,决定今天放纵一把。
旁边的赵雯淑也猛点头:
“对,今天晚上不睡觉,还是在这地方好,有好吃的,有好玩的,还有人陪着,比在府中可强多啦,那些下人,你跟她说什么她都说对,上次竹了两针花,我知道绣偏了,结果她们非说是人家原来的底子画偏了,真没意思。”
“那可不行,你们可以不学,可我们要学呀,我姐每天都盯着呢,我最烦的就是学什么算术,尤其是那个叫应用题的,看着我脑袋都大,宇儿倒是厉害,人家都不做这种题了,其实,我这些故事都是跟小店子哥哥学来的,他会的可多啦,从开始给我讲,一直到现在都还有呢,我姐让我记住了,以后刻成版子给印出来,要不明天你们也跟着学吧?可有意思啦!”
今天因为大家都去金明池才没上课的杨紫想到明天还有课呢,连忙拒绝着,并把讲故事的事情推给店霄珥。
“哇!这么多人都在啊?正好,来来,吃烧烤还得看姐姐的手艺。”
大小姐跟店霄珥刚来到这个地方就见一群小家伙在那吃呢,吸吸鼻子,一股焦糊味充满了整个屋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着火了呢,四个被命令不准帮忙的护卫无奈地站在旁边,几个负。
孩子小脸上一道道印子,依旧投入地忙着,吃的孩子好。
“小店子哥哥,隆煊和雯淑姐姐明天也想去上课行吗?”
—。
杨紫见姐姐和店霄珥来了,连忙跑过去拉着店霄珥衣服问,其实他想的是在语文课的时候可以好好表现一下。最好是专门负责地‘先生’能让他讲一节。
“行。殿下想去随时都可以去,还有我们地漂亮郡主,咱们这绿野仙踪有的东西。殿下和郡主就可以随便取用。”
店霄珥点头同意,并告诉两个孩子可以随便一些。
“小店子哥哥,爷爷说你厉害,那你可以教我治国之道、安邦之策吗?”
隆煊看着店霄珥想了一下问道。
“不能,那东西太难,我听着就懵。怎么能教别人呢,这个你不是有专门的人来教吗?”
店霄珥也想了一下回道。
“那你可以教我兵法韬略、战阵之妙吗?”
隆煊又问。
“不能,我一听到打仗腿都哆嗦,哪里还敢指挥呀,两军相对时,我保证比谁跑地都快。”
店霄珥又摇摇头表示不行。
“那,那你教我什么呢?”
隆煊听完这话后有些遗憾,再次问道。
“我可以教你玩呀!我有许多玩的东西能教给你。带你们去河边玩水,还能看到那些渔夫怎么打鱼,带你们去田里抓蚂蚱玩,还能烤着吃。顺便看农夫如何收割,我可以带你们捉迷藏。让你们猜我究竟能躲在哪?为什么?我还可以做一些小人出来,然后我们互相按照规则来打,你可以想办法说动别人来与你一起,我可以……”
店霄珥一条条说着,而每说一个赵隆煊和赵雯淑眼睛就亮一分,他们从来没这么玩过,想来应该是最有意思的,刚才眼神中的遗憾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却没有人看到门口的地方,白老头和陈老头相互看过一眼后转身离开,那本应疲惫的身躯显得那么轻松。
“小店子,你真厉害,原来我还怕他们两个不好带呢,你这一说以后都那么听话。”
把这些孩子都给哄睡了后,大小姐和店霄珥睡不着地在院子里乘凉,几盏灯笼周围聚集起了无数飞虫,两只香冒着淡淡的烟把二人身边的虫子驱散。
“孩子嘛!就要带着玩,玩不同的东西让他们就可以学到不同的学问,没有不爱学习的学生,只有不适合的教导方法。”
店霄珥对大小姐解释道。
那边前去跟踪的人这时也回来了,见大小姐和小二哥等在此处,马上到近前沮丧地汇报道:
“跟丢了,开始时他是到处转,还偶尔停下来买些东西,尤其是进到夜市里面,他那嘴就没停过,一直在吃,看来晚上他是真没吃饭,可跟着跟着,他进到一个路边地小铺子里后就再也没出来,我跟另外两个人等不急了进去找时,哪里还有他的踪影,唉!都是小的无能,让人跑了,请大小姐责罚。”
“嗯,知道了,小店子,真象你说的那样,果然是个老手,可惜我们对这京城地不熟悉,尤其是一些小的平常地方,看来我们遇到的对手是非常狡猾地。”
大小姐并未责怪这个护卫,摆摆手让他下去,转头对店霄珥说着,只是那语调哪有一点担心的样子?
夜,绿野仙踪后院一个角门这里,两个矮小的身影从院子前面摸索着走了过来,绕过葱地,到一个灯笼下面,对着那后面柴火垛说道:
“护卫叔叔,我和猴子要出去一下,今晚不回来,这地方我们熟,不用派人跟着。”
柴火垛后面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嗯’了一声,想是刚才考虑来着,二人这才悄悄把一个狗洞的两块砖拿出来,轻轻钻进过,随后躲在墙壁的阴影里,往其他地方走去。
两刻钟后,两个满脸乌泥,身穿破烂衣服,背着一条破麻袋的孩子相扶着走到一处城中普通民居外面,这民居或许是很长时间没有人住了,外面土墙上本应有着瓦片的地方现在长满了杂草,破旧的柴门有一扇斜斜地搭在那里,满是窟窿的窗户被风一吹发出‘呜呜’声响。
“小草,小草!”
两个孩子中的一个对着这破旧的房子里面喊道。
“来啦,来啦!”
不一会儿里面也出来一个浑身都是破衣服的孩子,把那扇破门往旁边拉了拉后,终于是腾出来一个空隙让两个人进去。
“石头,你们这回可真是享福了,上次送的那些钱,我给兄弟们都分了,这次又拿的什么?”
那个孩子往里领着说道。
等进到这个黑漆漆的屋子里时又有不少人围过来,一小截蜡烛也随之燃起,可以看到这些孩子都是穿着破烂衣服的,大的有是十三、四岁,小的只有两三岁。
石头把麻袋放下,打开口往外掏着说道:
“这次来带一些银子,你们自己想办法换成铜钱吧,绿野仙踪里人家都给银子,这是我们七个的零花钱,每人一两,都在这了,还有一些馒头和肉,加上我和猴子的衣服,你们吃吧。”
“好,大家吃,石头,今天咱们又在绿野仙踪那盯上一个人”小草接过东西说道。
第六章 院子风格分三种
那边过来两个人,在此处弄个方形的柱子。”
南门大街这里的绿野仙踪院子,杨金主正按照图纸上的东西指挥着建设,登时就有不少的人过来拿着木头准备削成方形。
“这叫浪费,用木头板子,拼一拼就可以,只是一个形状,中间最好弄成空的。”
对照着手上的图纸,杨金主说道,其实那纸上就是这么写的,是准备留下柱子的空间安排个护卫、暗哨。
“杨管家,问您个事儿,这些东西怎么看着都一个样啊?连这路都是,还有不少一人多高的木栅栏,现在还没弄好呢,我看着就迷糊上了,等全部做完,那还能走出来?”
一个负责给杨金主传话的小厮左右打量着院子后对杨金主说道。
满意地点点头,杨金主举目四望说道:
“不错,你也看出来了,就是这么个意思,这里的路和旁边的东西都是一个样子,那怎么找到路呢?别急,有办法,咱们绿野仙踪到时候会在各个关键的地方摆上特殊的菜,通常都是一些只有我们绿野仙踪才可以做出来的,记住了菜就知道怎么走了,不时还会换上一换。”
小厮做恍然状表示明白,又看向路边或亭子下那些木头格子问:
“那菜就都放在各处的格子里面?落灰了怎么办?”
“怎么能落灰呢?菜上面加个盖子就成,谁若是不愿意吃这边的,还可以到前面的大厅中拿。都是一样地。吃完东西把托盘随便放在显眼的地方既可,自有专门负责的伙计收拾。”
对于自己知道的事情,杨管家愿意说给别人听。用手一指那些方形柱子又说道:
“为了防止有人随便把没吃完的东西扔的到处都是,那里面会安排人看着,抓住后就要额外拿出一部分钱来才行。”
小撕觉得这么做不错,琢磨一下后又问道:
“那,杨管家,听说咱们这里还有不少玩的东西。那人家玩的时候也想吃东西,还得跑到别处去拿自己中意的?那热的都变凉了。”
“嗯,这个问题问地好,这就是咱们下一步的打算,贵宾制,凡是把自己的名字和地址都愿意说出来并拿出一些钱的人,绿野仙踪就承认他是贵宾,来回有伙计穿旱冰鞋游走在周围。只要是贵宾,随时可以让这些伙计帮着拿东西,每天还都有专门给贵宾准备的特殊饮品和菜肴,全都免费。累积花消,到一定数量就有相对的阶位。阶位越高,给的东西越好,可以免费玩的东西也越多。”
杨金主喜欢这种给别人解惑地感觉,那表情和模样,好象是他想到这些事情一般。
另一个小厮回来正好听到,伸出大拇指比画着说道:
“这个方法好,我要是来吃饭也愿意花钱,你想啊,两个平时就爱比较的人一起走,你想吃东西需要自己去找,我这边一招手,自有人前来侍侯,哎呀!感觉上都不一样,哈哈!”
“还有呢,凡是贵宾都可以来时安排人提前告诉,绿野仙踪出车去接,那车也是有阶位对应的,嗯,这种事情其实早就都想好了,包括逢年过节给的礼品,还有一些带风扇地屋子,专门给人相聚谈话用的。”
说过话,看着两个深思中地小厮,杨金主满意了,继续对照图纸往前面看,而专业负责建筑的那个头子则无所事事地坐在一边呆着,心中许是腹诽着管家不去忙自己的偏要抢他的生意。
东京西南蔡河麦桥边,人流穿梭往来,络绎不绝,青青柳岸,盈盈嫩草,间或野花朵朵,自有闲者守竿垂钓。
大小姐拉着店霄珥站在桥边,听着桥上小摊、挑担之人叫卖声声,回头再瞧瞧这边的那个正在施工中的院子,对店霄珥着问道:
“小店子,三家店为什么不弄一个格局呢?这边的院子感觉棱角太强,好象有一种要被进攻的样子,五丈河上的那个让人看着又太软弱,一木一石间都有淡淡忧愁,而南门大街那处却象乡间闲趣,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来做,光是找人布置就花了好多钱。”
“对,就是要这个效果,让来吃饭的人可以随意选择,至于为什么嘛?那个,这是三个派别,直接说你可能不懂,来,随我到河边,我借个鱼竿给你讲一讲。”
店霄珥用手捏着下巴,盘算了片刻后终于找到稍微形象点的东西来比较了,领着大小姐来到河边,问一白须飘然,两鬓染霜的老头道:
“大爷,您钓鱼呐?”
“不一定啊,有虾非要咬钩那就是钓虾。”
这个老者头都没回慢悠悠说道。
‘噗嗤’
大小姐捂嘴轻笑出声。
店霄珥受挫以后尽量把那笑容做的自然一些附和着说道:
“那是,这要是有王八咬钩,别人一定以为您钓鳖呢,想来您的这个竿子应该错不了,逮个东西就能钓,不知可否让晚辈也领略一下这万能钓,体会体会此中精髓呀?”
“借竿子就说借竿子,还拐弯抹角的,小伙子可不能学得这样,拿去,带人家姑娘好好玩,我年轻那时就总是这般,可惜如今物是人非呀,岁月不饶人,相聚时不觉得,离去后方知时日太匆匆。”
老头子说着从旁边又拿出一根钓竿,居然是可以伸缩的,略微套弄两下递给店霄珥又问道:
吗?要不就先学学。”
未等店霄珥搭话,大小姐就从她那个包包中拿出一大把瓜子,给老头塞过去说道:
“谢谢大爷,我们就在旁边用,用过后便还给您。您吃这瓜子。自己做的,至于钓鱼?您放心,我家小店子什么都会。没问题的。”
店霄珥把钩绑好,四下看看,弄了根木棍随意挖挖,真就让他挖到一条蚯蚓,回头对睁着大眼睛等他用钓鱼来解释的大小姐说道:
“现在我要用第一种派别,豪放派。讲究视野广阔,气势宏大,直率豪迈,一竿在手,群鱼我有。”
说罢‘刷’地一下就把钩子给甩到水中,目光傲然,动作干脆。
—。
“哦!挺有男子汉气概的,这就是豪放派?我懂了。这边的院子就是,说下一个吧。”
大小姐带着甜甜笑意看着店霄珥说道。
“好,下一个。”
说着店霄珥提竿。
‘哗~!’
一条一尺来长地鱼在店霄珥提竿的时候随着钩一起飞出来,真就给钓上了。
“呃?”
三人同时一愣。尤其是那个老头,看看自己那篓子里面几条只有一扎来长的鱼后不停地学着店霄珥刚才的样子比画。
“那个。挺巧啊,给大爷吧,现在告诉你第二种,婉约派,讲究心思慎密,温婉缠绵,柔中带力,一线入水,群鱼来随。”
店霄珥摘下鱼给扔到老头篓子里面,回头又挂上一截蚯蚓,特意捏个兰花指,腰肢轻摆,鱼线带着钩顺手而出,落到水中,浮动荡漾两下。
大小姐想了想,做了一个转身的动作,随后轻轻下蹲,忽又随势向店霄珥依了过去说道:
“我知道啦,就是五丈河那边的样子,挺漂亮地,我以后跳舞就按婉约来,跳给你看,说下一个吧。”
“好,下一个。”
这次店霄珥还没提竿呢,竿头就突然一沉,上鱼了,顺势抬起,果然,又一条一尺多长的鱼晃荡着尾巴表示不甘。
“小兄弟,小友,你还有第三种方法没有?第一种那个我这胳膊腿已经豪迈不起来了,这现在的第二种,我若是婉约两下,容易弯到河里陪鱼去,还有更好的吗?”
老头看着鱼羡慕地问道,连称呼都改了。
“没问题,第三种绝对合适您。”
店霄珥连着不知怎么弄上来两条鱼后也对自己充满了信心,点点头答应着,这条鱼也给扔到篓子里面,把最后一截蚯蚓挂好,微微一笑说道:
“这第三种,我们叫做田园派……”
“老爷,老爷,吴家主,吴家主,家里出事儿了,快回去吧。”
店霄珥还没说完呢,身后就有人使劲对这边喊着,听那声音绝对不会是喊大小姐和自己的,看向这老头,果然,老头听到这话当先扭头往那边看,看到来人后,连渔俱都顾不得收,对店霄珥说道:
“小兄弟看来今天是说不成了,家中有事,咱们改日再聊,这些东西你就带着这位姑娘玩吧,用过后随便处理,后会有期。”
说完急着向上跑去,那里早有一辆马车在等,匆匆进到里面时,大小姐才想起来还没介绍呢,只来得及喊上一句‘我们是绿野仙踪的’,那马车就已离开。
“走了,这些东西怎么办啊?鱼倒是可以拿回去吃。”
大小姐目送马车消失后,回过头来看着一堆的东西,不知如何处理。
“咱拿带走吧,万一还能遇到呢?还剩下一个田园派他没听,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比较贴近自然而已,寻求的是一种怡然……”
店霄珥见人走了,刚才地兴致也没了,收拾上老头的东西,背在身后,边往回走边跟大小姐说着。
“石头,你张大了以后想好要干什么没有?现在你们都跑绿野仙踪里去享福了,能学那些东西,将来一定比我们强。”
破屋子里,两天前来到这里的石头和猴子还在,只是昨天曾回去告诉过一声,接着又拿了不少吃的和衣服过来,说话的人正是给他们两个开门的小草。
“不知道,我们问过绿野仙踪教我们地先生,那是他们长期雇的,听说给不少钱,可先生却告诉我们别急,等再大一些时候才能知道,先生还说,绿野仙踪里面没有要求我们非要学什么,而是我们喜欢学什么就学什么,我其实都想学,小草这牛肉干你吃吧,别舍不得,下回还给你们拿。”
石头双手抱膝坐在那里,挽起来的裤腿露出的皮肤上还有那粉嫩的疤痕,好象有些痒痒,不时挠上两下,说着话示意小草吃东西。
小草终是忍受不住诱惑,轻轻拿起一块最小的,用牙齿撕下一点点,舌尖托着慢慢品味,许久和着口水咽到肚子里,又疑惑地问道:
“石头,你们这么往外拿东西,不算偷吗?被人家抓住了怎么办?”
“不算,这就是我们的,只要你们能帮着查消息那就都给你们,不知道那个人你们盯的如何了,两天中他也不离开那个客栈?”石头摇摇头说道。
“小草,石头,有消息了,那人到一个地方与人接头了。”
外面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
第七章 环环相扣来赚钱
城东北角,沿着云骑桥的路向东,千步后转南,再行片普通民房便出现在眼前。
一个有着小院落的房子静静矗立在十字路旁的一角,东西两个烟相对而立,瓦片覆盖住的院墙大部分与街道成平行,后面一些往外探出,许是想多占些路。
纸糊的窗户下面稍微泛黄,两只母鸡趴在院子里享受着晌午暖暖的阳光,几只小鸡抖动着绒绒的翅膀,蹒跚地在沙地上面寻找着可以吃到的东西,‘叽叽’叫着想要压过树上知了的声音。
落了漆的门微微支开些缝隙,往左一拐的屋子里两个人席地而做,中间的小几上摆着几样小菜和一束子酒,背对门坐着的应该是一个年岁稍大的老者,向前躬着的后背上是没有被盘住的稀松头发,灰里带白的颜色显得糟乱,布满皱纹的手上几根青色的血管有着不可思议的弯曲浅浅埋在皮下。
对面一人粗布在身,一根木簪插住发髻,略微有些歪斜的左眼在那稀疏的眉毛下面咪咪着,鼻下嘴角边一颗黑黑的子挂在那里。
此时两个人面前的酒盅里都是满满的,桌子上的菜也没有动,看冒着的热气知道是刚做好不长时间,只是烟却并未有一丝炊烟升起过。
“来时没有被发现吧?情况如何了?”
老者当先开口对那个人问道,左手拿起筷子拣了一口菜放到嘴中慢慢嚼着等待答复。
“没有,这两天为了怕别人跟踪我都是住在了客栈里面,只有开始出来时绿野仙踪派了三个人在后面尾随。被我轻松就给甩掉了。想是他们现在还琢磨不到我是怎么离开的吧,至于事情,和当家的猜地一样。那个杨家地丫头根本就不同意,只是我本想多问出些话,那丫头却不给任何余地。”
斜眼的这人神情放松地说道,只是和对面的老头之间并无任何称呼,不知是原来就没有,还是一种必须地默契。
老者皱起满是纹路的脸。用筷子指着桌子上的菜说道:
“吃菜,没有问出什么也无所谓,他们杨家可是死忠呀,这些年来还没有改变,别看着表面上炎华的皇帝给他们东西他们都不要,可皇上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他们杨家从来都是最先给想办法的,当家地无非就是想看一下他们的态度如何?并让你去探路。好打草惊蛇,或许绿野仙踪能露出什么空子可钻呢。”
“是,那绿野仙踪里的杨丫头倒是不被我放在心里,可她身边的那个小二绝对非同寻常。有几次我都想对那丫头动手,哪怕是搭进一条命都值了。这样杭州杨家的人知道自己女儿死在京城皇帝眼下,一定会与皇帝有所隔阂,可那个小二淡淡的目光却充满了压迫,好象能知道我的想法一样,他那个手除了进屋的时拱了下,其他时候都是放在腰间,给我地感觉就是我要动手马上就会受制。”
这人说到这里是好象还有些没从当时的状态中走出来,端起酒盅一口喝下,长嘘着气接着又说道:
“若只是如此我也不担心,大不了这条命给他,我也有办法把那个丫头给弄死,只是还有四个护卫跟在旁边,我开玩笑般的拿话激他们,本以为两个不大的孩子受不了会把护卫撤走,谁知那个小二根本无动于衷,反倒是让护卫防地更严,这份隐忍和小心哪里是一个孩子应该具备的?如果可能的话,一定要把这个小二除去。”
老者听了他的话也把眉头挤成个川字,夹起块盘子里的白切鸡肉放到嘴中狠狠咬着,好象经过了不少的思虑,用手敲着小几叹口气说道:
“难啊,我们的人进来难呀,好不容易进来那么几个你觉得有谁能说杀就杀了他的?所以呀,要先忍一忍,炎华对我们查的严,你进到绿野仙踪还能出来就已经是不错了,在外面住两天再找过来是对的,谁知道有没有别的方面也派人跟着呢?这样吧,这段时间你先别动,就在这里住,我这地方是许多年以前就有的,没有人会疑心,吃喝都由我来帮你弄,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也好,只是我还有些不甘心,帮我再打探下他们的行踪,有机会我就下手。”
斜着眼睛的人同意,夹起块萝卜咬得‘噶吱’直响。
“行行好吧,大叔、大婶行行好吧,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谢谢,您是菩萨啊!谢谢!”
一个身体枯瘦的小乞丐,赃赃的脸蛋上积满了不知多少日子积攒的泥污,捧着半个碗的一双小手缓缓从一间屋子的门口缩回来,碗里面是小半下稀稀的粥,那指甲逢里塞满了黑褐色东西,光着同样黑黑的膀子,身下那条漏出不少窟窿的裤子被一根麻绳系在腰间,略微有些肥大的往下坠着,蓬乱的头发上泥土、草棍夹杂其中,偶尔一只虱子探出头来又被炙热的日头烤回去。
这时正对着给了粥的人家说着感激的话,那麻木、茫然、淡漠的眼神中依稀闪动着希望和感激的目光,挪动有着干裂痕迹的脚向下一家蹭去,尽量绕过地上带着棱角的石子和鸡鸭的粪便,发出‘沙沙’声。
“行行好吧,可怜可怜我吧,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可怜啊!”
另一个看上去更惨的孩子从旁边转悠过来,看了看先前的这个乞丐,又看了看那街边的房子,以及院子里已经跑到高处晒太阳的鸡。
先前的孩子点点头,端着碗的手两个指头微微上翘。
低下头嘴里念叨着‘行行好吧……’离开这个地方,新望下天,找到一个背日头的墙角靠在那里委顿地坐着,一只腿蜷起来一只腿伸直。破碗自然地搭在胳膊弯那里。任麻雀在头上嘲笑着飞过,无动于衷。
“小店子,你在画什么?和给儿他们画的那个叫‘看图识字’差不多。”
作为临时监工的大小姐偎在树阴下地逍遥椅子上。一手拿个把一块绸缎绷得紧紧的刺绣绷子,一手捏着根细若发丝的针,小心地绣着,觉得累的时候揉揉眼睛看到店霄珥在旁边画东西,凑过去看着问。
“嗯,这东西我先画出来。然后让黄师傅找几个人做成卡片,在后面写上字,要是有闲工夫就刻上,专门给小孩子的。”
店霄珥用碳笔拿直尺打出框框来,然后用兼毫小楷笔在其中细心描绘,听到大小姐问话,停下来轻轻揉着腕子说道。
看着那些长的象人一样的各种动物,大小姐想了想问道:
—。
“那是不是要拿去卖?若是需要多的话。把图给杭州送去,让我爹找当地的人用竹子刻,我们用钱收上来,这样就算造福一方啦。省得有些人闲着无事做,可以额外赚些。买点肉吃也好。”
“不卖,白给,在最下面刻上绿野仙踪,凡是带孩子去吃自助餐地,都给一张这个卡,去一次给一个,先用一张纸粘上,这样就看不到什么图案了,只能是挨着拿。”
店霄珥看着那些画解释给大小姐听,说是不要钱。
“那小孩子愿意要么?我觉得有没有都无所谓。”
大小姐想不通这东西人家孩子为何就能收下,还要用纸蒙上,弄得神神秘秘的。
“把那棚子往外多探出来一截,对,下雨的时候可以躲躲。”
店霄珥见一个本来是装饰用的棚子要往旁边墙上镶,想到可以用来避雨,觉得不会影响整体效果,喊着往外伸,等那边的人应着去弄后,转回头对大小姐说道:
“他们喜欢不喜欢就要看那个能给咱们大小姐讲故事给讲哭的人水平如何了,沈诗书现在应该正高兴地带着妞妞玩呢,总不能白养着他吧?编故事,把这些画里面的东西都编在故事里,咱们印成小册子卖,买的孩子看过后就能喜欢那些东西了。”
“那人家能买册子吗?”
大小姐总觉得这东西不好卖。
“幼儿园再找几个聪明的孩子教教,抽空举行几场比赛,专门比孩子的,把皇孙也带上,让别人看看那些孩子的厉害,然后呢,然后就说是看那个册子看的才如此,嗯,就这么干,我得好好策划一下,要突出幼儿园孩子地长处。”
店霄珥再次补充道。
听着他这环环相扣的想法,大小姐好象受到了启发,用手指着那些卡通画,眨着大眼睛说道:
“小店子你看这样可以不?把这些画中的东西刻成大个的玩具,某一种卡多到一定程度了就换一个大个的,然后那些故事继续往下写,这样换到了东西的孩子就更想看到故事了,你说行吗?”
“行,太行了,大小姐,我觉得现在你绣花那就是浪费时间,你应该肩负起更重要的使命。”
店霄珥肯定地说道。
“呵呵呵!小店子你在这呐?终于是找到你了,这一时不见怪想的啊。”
白老头从那辆带着风扇的车里探出个脑袋对这边刚夸完大小姐的店霄珥亲切地说道,把店霄珥说的浑身一哆嗦,用手挠着脑袋思考着这老头子追到此处能有什么事情,打着哈哈说道:
“原来是白爷爷,您忙您的,见过一面就行了,那个,晚上回去的,我给您做鱼吃,今儿钓了两条。”
赶紧给打发走,可别在这,不然说说就能把自己给套进去。
“啊?还有鱼呀?好,小店子不是我帮你吹,你做那鱼味道就是一个好,可有的鱼活着时候看着更好,那鱼缸已经给官家拿回去了,现在天更热、更闷,不停有人吹气官家看着闹心,你说怎么能不闹心呢?”
白老头借着吃鱼的话顺着往上一说就给扯到那几条养在玻璃鱼缸里面的鱼身上,想着店霄珥应该还有方法解决这问题,这就是要让他交出来了。
店霄珥知道今天是必须得说了,总安排个人在那给鱼缸吹气看着确实怎么不舒服,考虑着如何能把利益最大话,开口说道:
“白爷爷说的是,为官家分忧是你们做臣子的本分,也是我们百姓应该想着的,可每当我想把更多精力放到官家事情上的时候,就总是有些琐碎的麻烦干扰我,苦恼啊。”
“是呀,那这样,小店子,你苦恼的事情我想办法给你解决,这样你就可以想官家的事情了,如何?”
白老头已经习惯了,这个小店子真要是痛快就答应,反而更让人担心,现在这样挺好。
“把水引到高处,对着鱼缸往下冲,这个比用人吹的还强,好看又实用,简单吧?记得过两天帮我个忙。”店霄珥随口说道。
“嗯,简单,回头我就跟官家说,对了,小店子,这个自助餐不用保密吧?官家在金明池吃过那个鸳鸯锅后一直惦记着,要不,给咱们先开一个看看?”白老头又补充道。
第八章 寻找暗哨到狗洞
明月照窗前,一样的相思,一样的离愁……”
绿野仙踪一处院落中的凉亭之下,林皛瑶合着旁边丫鬟的箫声轻轻哼着这首已经被唱到大江南北黄河两岸的曲子。
并不算圆的月亮与明亮没有什么关系,可它依旧挂在那静静地把光华洒到人间,一个人的影子映在其中,似织布,又像纺纱,那本应守在一旁捣药的兔子许是嫌天上清冷,跑得不知何处去了。
“小姐,您真的不准备现在回去么?再过些日子就是老夫人的寿辰了,您去年就没回去,老夫人一定想您的。”
丫鬟见小姐停下不再唱,也跟着止住箫声,一手揪起亭子角落处冒出来的草问道。
“泽恩不是在嘛!还有其他人也不少,你看人家杨家的两个孩子可都在这边呢,都没有回去,我也不回去,我准备一些好东西让人带去吧,对了,家里派的人什么时候过来?还有那新做出来的快船?”
林皛瑶不想回去,又觉得有些不舒服,最后把弟弟给抬了出来,问着这次写信过去要的人和船,她从金明池回来就开始忙着自己身边的人调换,体弱和胆小的人都借着此次往回送信的机会开了,为的就是真有什么事情发生,怕这些人不能帮忙还要分心。
“那小姐,过年还回去吗?”
丫鬟见小姐已经做了决定,又问起过年的事情。
“你想回去吧?那你就跟你那个小狗子哥回去,真是的,我还没说话呢。你这边就先把事情都给想好了。这次让你回去你还非说什么是留下来侍侯我?一天十二个时辰,最少有两个时辰找不到你的人,你告诉我侍侯哪去了?还有这几天总是见你熬鸡汤。又不是坐月子你喝地了那些吗?”
林皛瑶对丫鬟抱怨着,可看她脸上的表情和说的话,并没有生气。
丫鬟刚才还白净地俏脸现在已经变得通红,把脑袋尽量往下低,两只手来回搓着那只箫管,身体不安地微微晃动着。并小声地解释道:
“没,哪有月子?小狗子他们这两天累,每天摔不少跟头,回来后就躺那哼哼,我见咱们在人家绿野仙踪呆着,总得帮点忙吧?这才给他们做的,不是给小狗子一个人吃。”
“人家就没有人给做东西?还不是给小狗子一人做,你是怕只给他一个做其他人给抢没了。告诉你啊,做多少我不管,我养在院子里的几只小鸡,你可不许给动了。等过年吧,到时候你跟小狗子商量。我再给你拿些钱,唉!我这也算是成人之美了。”
林皛瑶打趣地说道,伸出手来感受着夜色下那晚风的清凉,一朵云缓缓飘来,遮住了嫦娥那动人的身姿,还有凡尘地点点忧愁。
“老白头啊,你那贪狼卫都能信得过吗?现在敌人可是开始愿意用大价钱来收买了,可别因为某个人贪财,最后出了事情,尤其是这绿野仙踪里面,那几个关键的人哪个出了事儿,都不好办啊。”
陈老头对坐在旁边的白老头问着,两个人晚上也睡不着觉,非要让店霄珥给做几个菜跑到水池子旁边拿张小桌子对饮,可两个人却不愿意进到亭子里,弄了几块石头垫在屁股下面连凳子都省了。
白老头正给两个人倒酒呢,听他这话,直接把酒束子塞过去让他自己倒,不满意地反驳着:
“你别瞎说啊,贪狼卫中要是有被收买的,官家那禁军就绝对没几个不是奸细的了,现在的人是死一个少一个,从来都没加,互相间都盯着呢,谁要是有那苗头,旁边的人都能马上对他动手,是该再找些了,可各地的兵调查起来费劲不说,打仗也不行啊,这要练起来可麻烦了。”
“哦,你想要招兵了,好事儿啊,我给你出个主意,找地兵绝对错不了,都不用你去操心练,绿野仙踪不是有那些护卫吗?找他们呀,那些人的家人可都是杭州杨家给养呢,绝对错不了,连调查都省了。”
陈老头用手往那边专门用来训练的地方指了指对白老头说道。
“呸,有能耐你去说,还以为你能真为我着想,却是出馊主意,我要是敢提这事,小店子和小姐就能咬我,你没看他俩把那些护卫都当成个宝似的么?最近人家说要配什么袖箭,那东西就能用一次,贵不说,做起来还麻烦,可小店子却说那就一手配一个,这样就能用两次了,真有钱,贪狼卫是配不起呀。”
白老头拍掉陈老头指着地手,嘟囓着也往那边看去,满脸的羡慕。
两个人看的地方里面一群人坐在那里,前面有一个教书的先生,用店霄珥做的黑板和粉笔给这些人教着。
“胳膊酸死我啦,滑完那旱冰还要练什么攀岩,可总要有个山吧,弄一堆杆子吊在那里,这胳膊抻的是真难受,晚上写字抬都抬不起来,喂,你说咱们一个护卫能拼命就行了呗!干什么还要学认字?要是爱学我娘在我小时候就能给送去学,那时我爹赶车赚的钱可够。”
那些稍微靠后面坐着的人中一个护卫皱着眉头看黑板,灯笼下面的飞虫不时过来骚扰他一番,不准做大动作的规定让他只能用手来回扇扇,却因为白天训练的关系稍微一动就疼,此时好象先生讲的东西都会了,对旁边的兄弟抱怨。
“那你就别听,考的时候能合格就行,我知道现在的东西你会,可你也不能。
吧,我可不想因为这考试不合格而被撵回杭州,丢不消停会儿啊。”
那人不愿意了,扭头说了几句后用木棍在地上写着,另一只手则不停地在身上各处揉捏。呲牙咧嘴抗拒着酸疼的感觉。
“你们两个刚才干什么呢?站起来。”
十几息后。二人头上传来头领说话的声音,不用说,刚才那一番动作都被拿着看很远守在旁边地头头给瞧见了。
“刚才我问他字为什么要这样写。小二哥不是说了么,有些事情要弄懂,不能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两个人站了起来,当先说话的人解释着,听得他另一边的人抿嘴直想笑,又怕被罚。强忍着,把脸憋的通红。
招招手,示意两个人来到最后面,头领看着一脸认真的手下对第二个人问道:
“是这么回事么?”
—。
“是,他问我为什么大字是人字加一横,天是加两横。”
那人看了眼第一个人,犹豫了一下回道。
“那你怎么跟他说的啊?”
头领琢磨一下好象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奇地问。
“我告诉他把刀横在他脖子上问他谁大他保证不敢说自己大。脑袋顶上再比画一根棒子,那绝对是天。”
那人答道。
头领听完愣了足有二十多息时间,随后猛点头,并竖起两个大拇哥夸道:
“不错。呵呵呵!能耐呀,你叫什么来着?叫小路是吧?屈才了啊。就你这本事不应该干护卫,还讲义气,兄弟情深呐!今天这人和天两个字的所以然还是靠你教会的,好,说吧,让我怎么奖赏你们,呵呵呵!你两个真不错。”
“不用什么奖励,应该的,头,没事儿我们就回去了,今天的课很重要。”
解释地这个人见头面容和善,哆嗦了一下往后躲,嘴里面强调着课。
“那哪成啊,这要是大小姐和小二哥问起我手下都有什么人才的时候,我说发现你行,结果居然没奖励过,那大小姐还不得生气啊?别推托了,奖励,一定奖励,嗯,就奖励你两个顶着木头当这个‘天’吧,哦,还少一横,那就手中再在托起根,举到胸口这个位置上,不准往锁骨上搭,把上衣也脱了,要是有蚊子过来问候,你们就给它讲大和天的关系,痛快站好,准备。”
那头领想到了办法,让两个人一边站着受罚一边听课。
“报告头,是我和小路说话的,他是不愿意和我说,罚我一个吧,与他无关。”
第一个人见都要受罚终于是心里过意不去,把实话说了出来。
头领则摇了摇头说道:
“那我不管,我只知道到你们两个动了、说了,谁的原因不问,要是觉得不舒服,那就记住这次教训,我们是一个整体,是在刀头上舔血的队伍,某个人犯错就会影响到别人的,或许会害死你的兄弟,那怎么办?要想兄弟不被连累,就想办法少犯错误或不犯错误,站着吧。”
“小店子,官家要举行臣宴咱们怎么给准备呀?还得先把皇宫里面地各个地方弄清楚,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不然根本就看不出来自助的样子。”
晚上吃过饭,陪着店霄珥把那些卡通画给黄大江送去的大小姐,在回来地路上,挑着一盏小灯笼,问着关于如何给皇上举办自助餐的事情。
店霄珥稍微则后一步跟着,不时地对周围的某个地方挥挥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精神不好呢,只有那些站在明面上的护卫明白,那是在给暗哨打招呼,而明天这些人就要去训练和学习,轮流来的。
“不用,皇上只说他想给群臣吃自助餐,却没说在哪吃,等咱们地方修好的,在三个院子中选一个,还能帮着做做宣传,皇上都能点名要吃的东西能不好吗?大不了跟白老头商量下,所有费用都咱们出了,不用他们花钱还不行么?”
店霄珥说着对路边的一个稍微支起来的草皮摆摆手,大小姐好奇地特意走过去用灯笼照了照,一个顶着草皮的护卫仰起脸让看个真切问候道:
“大小姐好,小二哥好。”
“嗯,好,果然有个人啊,那你继续趴着吧,记得换岗后多休息,找大夫开点防阴寒的药。”
大小姐确认完以后小手向下扇了扇示意那个人继续,挑起灯笼又往旁边仔细看看,许久没发现其他人,突发其想地对店霄珥说道:
“小店子,你带我多找几个暗哨,太好玩啦,他们藏的真好,这要是玩捉迷藏,我不得把把都是捉的那个呀?”
“好,我们往后院转,那边的人藏的更有意思。”
店霄珥说着领路往旁边的小道上绕去。
“咦?我们绿野仙踪还有种葱的地方啊,这么大个地方都种葱有些可惜。”
来到后院,大小姐第一眼就看到了由花池子改成的葱地,一棵棵大葱在那,为了能让葱白多一些,葱都是斜斜埋着,尽量放到土里。
“别动,那下面有人。”
店霄珥止住大小姐要拔一根葱的动作,告诉下面有人,果然一个人脑袋钻出来示意过后又进去了。
‘哗啦哗啦!’大小姐刚要再找找,就听到狗洞那边有声音。
第九章 风花雪月事不歇
有人子!”
大小姐一听到声音就吓的往店霄珥后面一躲,探出来半个头往狗洞那看,店霄珥也紧张的抽出两支铁签子,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拍拍大小姐的头说道:
“别怕,吓我一跳,这后院里面全是暗哨,狗洞能钻进来几个人?”
果然,他一说完那些人都配合着他做出声响,这下大小姐才放心,拍拍胸脯说道:
“对呀,这是绿野仙踪的地盘,谁敢来闹事?那谁呀?怎么还不进来?”
“大小姐好、小二哥好,还、还没睡那,我,我们出去溜达溜达。”
石头当先爬进来,一边对大小姐和店霄珥打招呼,一边搓着已经换回来的干净衣服上刚蹭的泥,后面的猴子正探出半个膀子,同样也看到了,在洞里面就说道:
“是,我们出去溜达来着,大小姐好,您和小二哥也要出去啊?”
“我出去也不钻狗洞,象你俩呀,什么毛病?对呀,你两个怎么不走门呢?再说外面有什么可以溜达的,看看你这小脸,都溜达黑了,告诉我去哪弄的?”
掏出手绢,大小姐使劲给石头擦着脸上蹭的灰,见太干了擦不净,嘴动了动还是没吐出来唾沫,从身上的包中拿出桶水来润湿手绢,终于给擦好了。
或许有些疼,石头闭了两下眼睛,可却没有躲开,旁边爬出来的猴子则羡慕地看着。
“好啦,我们绿野仙踪的孩子怎么能弄这么脏呢,以后出去别钻狗洞。好玩也不能玩。听到没有?”
大小姐甩着手绢说教起来。
“大小姐您真好,我石头的命都是您救的,还给我们吃的和穿地。还有那些先生教我们,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想怎么报答您,这次终于有机会了,您前天是不是派人跟一个来过咱们绿野仙踪的人?他左眼是斜的,嘴角上还有个子,后来那三个护卫给跟丢了?”
石头摸摸被擦过的脸。高兴地笑了笑对大小姐说着。
“是呀,你怎么知道呢?谁跟你说的?小孩子一天不要总想这事,吃饱穿暖好好读书就行,这些事情交给我们大人们。”
大小姐已经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大人,用手点着石头的鼻头说道。
“大小姐,我们其实知道那个人在哪地。”
猴子抢功般地说道。
大小姐一听这话看了看猴子,猴子马上认真的点点头,大小姐又转回来看石头。石头也跟着猛点头说道:
“大小姐猴子说的是真的,不然我们也不能钻狗洞,咱们绿野仙踪一圈的门外都有人监视着,宫里的。铁蛇帮的,暗夜的。还有一些商家雇来的人,哦,还有咱们绿野仙踪的人,可多啦!白天晚上轮流守着,远处近处,加上来回传信的足有六百多人,走狗洞都危险。”
“啊?这么多人啊,看来我家护卫不合格呀,哎!这些人要是都来吃饭多好,我便宜点算钱,他们一定也要吃饭吧?钱都被别人给赚去了,可他们是因为绿野仙踪才来的,赔了。”
大小姐越说越沮丧,低个头那里默默盘算着损失,满脸地不甘。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有那些人监视呢?”
店霄珥知道大小姐开始计算六百人的正常花消了,只好由他来继续问。
“我们,我们在东京城里有一些认识的人,就是和我们差不多的孩子,虽然都是各有各的上家,可我们之间才是最好的,前几天就找他们让帮着看绿野仙踪周围的情况,大小姐给的那些钱和吃的,大部分都分给他们了。”
石头一五一时地对着店霄珥说道,猴子补充:
“都是孩子,别人见惯了的,到哪去都没有人会多注意,他们就替换着守在重要的地方,可这样一来能要到饭的好地方就错过了,按照规矩,他们这些日子的东西由我们来给,其实他们只要吃点东西就成,可管着他们的上家是必须给钱的,好在我们有绿野仙踪给的银子。”
店霄珥伸手摸了摸猴子的脑袋夸道:
“好,你们都是好孩子,可做这样的事情太危险了,以后想到什么就先跟我们说,万一有事情好去救你们,可以给你们更多的钱,我也不忍心让你们去联系,只是别人也真不行啊,各方势力都被你们监视了,一群能耐的小家伙,那没有人让这些孩子来给帮忙吗?”
对于这样的助力,店霄珥不相信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有啊,可他们说的东西不一样的,那些人是通过上面的,然后才有上家说给我们听,好的消息可以抵一部分要交上去的东西,我们以前就是铁蛇帮控制的,通常我们都在那一带转悠,可石头受伤了,所有的钱都给他治病,我们这才进城的,幸好老大和几伙人认识,没被赶出来。”
猴子解释着。
“明白了,怪不得铁蛇帮那么生气,原来断了一片地方的眼线,他们还得找别的孩子过去,那你们找的孩子去监视他们,他们不知道?”
店霄珥对这个事情越来越迷糊,只好再问。
这次石头说话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帮着当眼线的,有些人就是偶尔一次,再说了,他们铁蛇帮这算是越界,没找他们麻烦就不错了,有的时候他们也要花钱买消息,乱乱的只有我们才清楚哪个是干什么的。”
“是呀,你们是最弱的,也是最强的,好了,去找管。
他多给你们些钱并安排人给你们做饭吃,你们再把事这次算你们立功了,月底有奖金的。”
店霄珥感慨着这些个在生存与死亡边缘挣扎着的顽强生命,让两个孩子找杨金主去安排。
盘算过后,知道真的是损失许多钱的大小姐再没有捉迷藏的兴致。拉着店霄珥往回走。满脸忧愁。
“那点钱其实没什么,等咱们的自助餐开起来,马上就能赚到更多地。”
见大小姐心情不好。店霄珥出声安慰。
“我不是在乎那点钱,我就是觉得那些孩子可怜,其实哪个地方都有,杭州也有,我从来都没觉得如何,这次石头他们出去了。我才感到难受,因为他们是在帮我们绿野仙踪做事,应该对他们好些吧?”
大小姐摇摇头告诉店霄珥不是因为钱,而是那些孩子。
“嗯,应该好,那就先多给些钱,等那个官家来吃饭时,咱们让白老头找他商量。成立一个专门养孩子的地方,其实真让各地方都弄的话,执行的人一定有舞弊、贪墨等事情出现的,大不了你看着哪个孩子好。咱们绿野仙踪就收着。”
店霄珥在一旁给出主意,他也没办法。世界性的问题,从来都是如此。
“嗯,人是太多了,我们收不过来,看见了就管管,图个安心吧。”
—。
大小姐倒是没想要一下都给解决了,晃荡着灯笼又道:
“冬天这边冷,一定挺难熬吧?”
“别的地方不敢说,只这京城一地,如果想让那些孩子今年冬天好过还是容易的,看我的,让他们好好过一次,都不用咱们绿野仙踪拿多少钱就行。”
店霄珥豪言状语地说道,大小姐登时就高兴起来,小店子说行那就是行,不知道这钱要谁来拿?
大江之上,一列花船灯火招展,更有身着轻纱,内衬肚兜的女子引烛至船头甲板之上,置一小几,几上放琴,舒摆藕臂,浅弹低唱,不少骚客、文人顿觉雅致非常,端一水酒借看月赏水之名,徘徊与女子左右,说些古今之词,谈那风花雪月之事,间或有人做醉酒状,豪气迸发,纵论金戈铁马。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一人手拿折扇作剑使,迎着江风边舞边唱,衣衫飘飘,动作连贯,赢得四处观看之人喝彩声声,有女子巧笑连连,端杯偎身去敬,娉娉婷婷间撒下一路胭脂花粉,[奇Qisuu.com书]登时有旁人哄声而笑,高赞郎才女貌,美人英雄,令那男子一时把持不住,遂揽女子匆匆入帐,行周公之事去也。
“唉!一个个都真象个英雄似的,根本就草包嘛~!这曲临江仙岂是谁想唱便能唱的?可惜啊,那有着如此才华的人却不是我月梦阁的,连唐洱都跟着跑了,一曲唱罢,此处再无歌声。”
一个红衣女子坐在另一条船上,遥遥看着那些醉酒之人地丑态,叹息声中想起了当时店霄珥那悠悠之声,更有比拼八方接应时的豪迈之举,直接说除了他的歌别人唱的再也不能算是歌了。
“媚儿姐姐说的是,那个人太厉害啦,听说那几个画画的评判回来时都是无奈地摇头,好象那个八方接应没有答应他们什么事,嘻嘻,可我却觉得他开始时耍赖才是最有意思的,人家都游过去了,他居然在那里躺着照日头,可惜却只能与他们作对,这次二当家的不知从哪找来一个女子,就觉得了不得了,还要去杭州和人家比,那二当家也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这次来了那个女的就不再找姐姐你了,以前可是总往这跑的。”
旁边一个年龄略小的女子也是目光定定地看着那边的喧哗说道,这个船是特殊的,没有些身份和地位上不来,故此二人才能这样轻松。
叫媚儿的女子浅笑了一下幽幽说道:
“月梦阁原来可不是这个样子,咱们这个船上曾经的姐妹说过,那时来往之人当是络绎不绝,一曲唱过,缠头、红绡数不胜数,可如今却是此等模样,过去是以拢人为主,现在是赚钱为主,价是贵了,可赚的钱却没以前多了,也好,咱们姐妹也能清闲一些,不知大当家的何是才能回来啊。”
另一人也道:
“就是,反正咱们的钱是够花了,这次让他们去吧,到了西湖那里就不信能比我们强?”
“来,喝酒,管家呀,这回你知道了吧?大哥还是觉得我行,没听他说把此次前去西湖比试的事情交给我了么?放心,这回咱们把那些年受的气都出了,咱有厉害的人呀,你说是不是,来喝。”
另一条船上,苏二当家地举着杯连连喝着,身侧的管家陪着,听到他问,马上回道:
“二当家您说的是,这次咱们一定能赢,不过还是谨慎一些才好,婷姑娘一人还是弱了些,不如把其他几个红牌都叫上,壮壮场面。”
“嗯,对,你说的对,都去,壮场面,让你安排的那些京城的事情如何了?”
苏二当家地用手拍拍有些发麻的脸同意了,接着又问京城之事。
“您放心,都已安排好了,鱼行、肉铺,都派人去过,绝对不卖绿野仙踪东西。”管家回道。
第十章 羊汤好喝船难做
火骄阳下,一个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把一块块青石按照往那挖出来的浅坑中摆,豆粒般的汗珠子顺着红里透黑的健壮臂膀滚落而下,此起彼伏的号子声同时响彻在京城三处院子里。
“快,快干,那下面垒实了,快,别跟没吃饭一样。”
一个工头肩上搭着条手巾,在院子里各处来回走动,看到那个地方需要,就过去搭把手,哪地方若是慢了便催催,这青石都是成大块来的,几个人架起杆子才能来回挪动。
又一块青石放下,几个抬着的人累得气喘吁吁,无暇理会干净埋汰,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过旁边专门侍侯的伙计递过的茶猛灌。
一个脸上还带着些稚嫩的小伙子抹去额上要流到眼睛里的汗,对工头说道:
“二伯,你还真说对了,我早上就没吃饭,留着肚子等中午这绿野仙踪的伙食呢,好吃呀,我就纳闷了,都是同样的东西,为啥他们做的就不一个味道呢?说实话我真想天天都在这地方干,吃的东西香,还有人侍侯,在别处灌点凉水就不错了,这里居然给冲茶,就凭这儿,咱就不能糊弄,二伯,你说绿野仙踪咋这有钱呢?”
“人家有钱是人家的,你还关心上了,歇够了就痛快干,绿野仙踪可说了,提前完活就多给钱,看这地方绝不是平常人能来得起的,不知经营些什么,不会是还卖那个糯米花糕和棉花糖吧?”
工头也对这地方充满疑惑,抬头看看快要正中的日头再次催促。希望在中午吃饭前多赶出来些工。
旁边负责给端茶递手巾的伙计这时把一碗茶送过来。笑着说道:
“大叔,您喝水,等着院子修好了就卖菜。和别处都不一样,您要是钱少许是真进不来,不过您别担心,想吃某样东西您可以到前面地一个地方,那地方都是单独卖,吃什么东西花什么钱。对了,今儿个午饭大小姐说了天儿太热,给你们去去暑,改喝羊汤,就着贴饼子随便吃。”
“好哦~!晌午有羊汤喝喽。”
工头还没说话呢,那个刚才说早上没吃饭的人就欢呼一声,甩着铁去给填沙子,其他人也都往他那里看上一眼。面露高兴之色,干起活来更加卖力。
不只是他们干活的觉得这些东西钱多,没封起来的院子周围也有不少人路过驻足观瞧,看那大块青石估算着价钱。
“张家大哥。您溜达呐?这快晌午了,还不赶紧回去吃饭。要不您在我这随便来碗汤面?”
一个挑着担子卖汤面的人走过这里时瞧见一熟人,过去打招呼。
“唉!是小汤子啊,不吃,一会儿就回,我就是想不明白这些大石头是从哪弄来的,可得不少钱吧?光是铺个路就如此花费,以后修成了,咱也吃不上呦,小汤子呀,你不如学现在的一些人,专门做那糯米花糕卖,孩子爱吃,赚的钱可比你现在卖汤面多,可惜了,绿野仙踪不做这东西了,听人说在金明池吃过一次,那味道,不是随便谁就能学得来的。”
那人听到有人说话,回头见是这个卖汤面的,跟着寒暄上两句。
“那是,听说绿野仙踪地糯米花糕中夹着珍珠呢,不然能那么好吃,人家粘时都不用糖,用的是蜜,吃到嘴里是又脆又甜,唉!等这院子里都铺好了,看着一定舒服,只是到时候起了院墙再看就得拿钱喽。”
挑担子的人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看刻满岁月痕迹的扁担及两头的东西,摇摇头表示无奈。
更有一些人是专门被派来打听消息的,不停的问周围有些知情的人,随后离开,这样的人里面有一个人不去问别人,而是在那努力地看着院子中布置的样子,一只手在衣服上来回划拉,好象要把所有的东西都记住,对一些平常人不注意的地方看的尤为仔细,终于是等肚子‘咕噜噜’叫响,这才默默转身往回走去,驼背上那凌乱地发丝夹杂在一起,被日头照得更加枯燥。
‘哗~哗~!’
“大家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大小姐脚上穿着旱冰鞋,张着胳膊被店霄珥从后面推着往前冲去,那些训练的人纷纷躲避,紧怕技术不好撞了她。
“咯咯咯!小店子,你说咱们也弄一个这旱冰比赛如何?比谁滑的快,也比哪个划的好,就咱们绿野仙踪的人自己比,哦,由你来评判,这样大家练起来就更卖力了,咯咯咯!你那手一捏,人家就痒痒。”
大小姐转过头来提议比赛,把速度和方向都交给店霄珥来处理。
“嗯,行,等咱们绿野仙踪练得好了就把那鞋卖给别人一些,不是这种直接穿脚上的,我再去找周师傅,让他们做一种可以用绳子绑在鞋上的。”
店霄珥觉得可行,赞成着,同时两是手又轻轻捏了捏大小姐柔柔、肉肉的小腰,发现感觉不错。
“歇会儿,歇会儿,都笑岔气儿了,小店子,我觉得等自助餐开起来后想弄双这样鞋的人一定挺多,得让周师傅提前多做点,还有那些下面的徒工,绝对不能让他们把各自会的那个方面的东西说出去,嗯,要派人保护,不然容易出事。”
大小姐坐在专门用来休息的凳子上面,舒服地靠在店霄珥的怀里,盘算着以后的事情。
“早安排了,不然等你现在想起来,咱们都损失不少。
走吧,人家都散了,咱们也回去吧,今天中午跟他们汤。”
—。
店霄珥说着话开始起身去拿鞋,大小姐连忙跟上,用手拉着店霄珥后面的衣襟被带着向前滑去。
“嗯,好吃。小店子,为什么你们都出汗我不出汗呢,一直没出。”
院子中的一棵树下。大小姐吃着碗里地羊下货抬头见别人都是吃地热火朝天,忽忽冒汗,摸了摸脑袋发现没有汗,好奇地问店霄珥。
‘呼噜呼噜!’
店霄珥连续几勺子热烫灌进肚子里,把那碗往旁边轮流看锅的人那一递说道:
“好喝,再给我添些汤。嗯,下货也来些,放着给大小姐准备上。”
等都东西齐了,店霄珥这才一边往碗里面放胡椒粉和香菜等调料一边指着大小姐的碗说道:
“你这半天光捞下货吃了,就放点盐和咱们那个调料,捞起来还吹,还能吃出汗?汤是添了不少,把那凉地都倒给我了。喝汤,趁着热喝,就出汗了。”
“哦,我喝。到时候洗个澡更舒服,我知道你们喝那热汤出汗。其实我想问的是为什么热就出汗,你知道么小店子?”
大小姐舀出一匙儿汤,比画两下重新贴着底儿又捞一次,终于把大部分下货捞上来,不知是喝还是吃的塞到嘴里,对店霄珥问道。
店霄珥一愣,想了一下发现要解释这个问题需要解释更多新的问题,最后无奈放弃说道:
“这就象蒸包子一样,里面热气往外一冒,凉了后就是水珠,我们身上的就变成汗了。”
“嗯,我明白了,就是汗是和后来进去的热有关,那冷汗呢?”
大小姐又问。
店霄珥冷汗下来了,连忙支吾着说道:
“冷汗就是其实就是你觉得冷地汗,咱们等那三个地方都开起自助餐后,这边也要忙了,多找些会各种技艺的能人,就象捏面人的那个师傅一样,以后刹那芳华要用。”
“是呀,尤其是能工巧匠,顺便还能帮着咱们绿野仙踪做些别的的东西,黄师傅现在忙,他正琢磨另一种新船呢,听说就是小豆说的那种象风扇一样的东西,真不知道进到水里怎么吹。”
大小姐跟着把话转到人员的需求上来,尝过一口新添的汤,觉得有点,往里兑着醋和胡椒粉,调皮地舀过店霄珥碗里的东西,急忙喝下,‘噗’的一声张嘴又喷了出去,又酸又辣的味道根本承受不了。
给她递过去一碗清水,店霄珥又说道:
“这次咱们要提前准备一下刹那芳华,把一些常用的东西都置办妥当,在城外找块地方,有白老头在那,绝对是把消息给皇上了,万一哪天皇上高兴非要让咱们弄一次,事先不准备好就会措手不及。”
“好,准备,多花点钱,反正以后还能赚回来,一会儿带我去看看黄师傅做的船,或许能帮着想点主意呢。”
再一次把干的东西都捞着吃了,大小姐摸着肚子提议去找黄大江。
“黄师傅,这东西真能行?”
王小石看着黄大江把一只做好的小船放在水中,里面有一个牛筋绞合在一起的皮筋儿,有一个专门能够上劲的地方,另一边是一个象风扇一样的那三个木头片,想不出来是否能在水里面走,好奇地问着。
“能行,我这边把劲一转满,那边卡着的地方松开,风扇就自己转了,试过两次,找你来是问问你有没有更好的主意。”
黄大江自信地说道,把已经较满了劲的一头卡住,这边一松手,那风扇在水里‘噗噗噗’就连续转动起来,小船倒着就从水槽子里往回退。
“反了,安反了,掉过来就好,朝这个方向是进。”
见往回退,黄大江这才发现风扇反了,不好意思地笑笑,重新又给调过来,再试一次,这回终于是打着水的往前走了。
“真行,可换成大的船上面哪有那么粗的筋呀?就算多找些筋绞在一起,可盘动起来也费不少事吧?要是打仗,一盘一放,人家游都游过来了。”
王小石见确实能走,考虑着这个东西的实用性,觉得根本不能用在船上。
把船拿起来,黄大江却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不是要用这皮筋,只是看看风扇在水中行还是不行,到时候再想别的办法,试试把水轮那轮子换成这种,在后面向前推,我得跟大小姐和小二哥商量一下,这次准备弄一个水轮来,需要不少钱,若是行的话,等你把那个铁船琢磨出来,就放到一起,又能跑又结实。”
“啊?黄师傅您想让他们买那种船,那可都是大船呀,他们能买来给你随便折腾吗?我那个铁船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能知道行不行,我发现把两个铁片弄弯了两头合在一起,中间空着就可以浮在水上,只是万一漏孔,水可就全进去了。”
王小石觉得黄大江要的东西有些庞大和贵重,并不认为绿野仙踪能给,随后又把自己的研究成果说了出来。
“是谁要买船啊?买,别说是换个轮子,就算都拆成木板子都给买,那船才多少银子呀,咱绿野仙踪就剩钱啦,在表姐家买,便宜。”大小姐跟店霄珥进来笑嘻嘻说道。
第十一章 风口浪尖鱼送至
晚遮住了月和星的乌云,沉沉的终于是承受不住水珠清晨淅沥落了下来,由开始的细若牛毛,到后来的状如瓢泼,连续地砸到地上,溅得泥点四起,也给这酷热的夏增添了一丝清凉。
店霄珥早早的就来到黄大江的这个院子里,黄氏知道有正事要谈,端起盆中昨夜泡好的衣服去另一间屋子里清洗。
“小二哥,你说的这个真的能行?把这风扇放到船底下靠后的地方能比直接放后面快?”
黄大江拿着他那只模型船用那个风扇比画着,一直想不通是否真的如店霄珥说的这样,疑惑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做梦就梦到了,说是这样行,要不黄师傅你试试?不急,费劲的话慢慢来。”
店霄珥原本想跟黄大江讲一下的,后来一琢磨,讲起来更麻烦,还不得天天被缠着问为什么啊?最后决定来个梦到的,具体自己也不清楚。
黄大江倒是挺相信这个,梦有时候还是灵验的,点点头说道:
“不费劲,马上就可以弄,我把这船上面支个架子,皮筋向上,哦,向斜上,简单,钻几个孔就行,进水也无妨,就是看看能不能快一些。”
店霄珥在一旁看着黄大江弄,他就喜欢黄大江那做木工时的那双手,上下翻飞,有时慢的让你觉得恨不得过去帮着按下,有时快得只有一片影子,一动一静间充满了美感,店霄珥估摸着要是能把刀耍到这个程度就可以和陈老头子一较长短了。
“好了。这样就可以把风扇斜着放到船底下了。”
不一会儿工夫。黄大江就已经把那窟窿和架子做好,两头打通的时候都不用拿东西量,只凭感觉就可以。不愧是能做暗楫的高手。
‘嘟嘟嘟’
那缴上筋地皮筋儿带着扇面开始在水中旋转,发出的声音显得沉闷,那船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飞快前行,而是屁股后面一翘一翘地压着船头蹦跳着。
“哎!什么毛病呢,看来是不行啊,我不知道怎么弄了。还是用黄师傅你的那个方法吧。”
店霄珥没做过模型,不知道怎么弄,只是偶尔看过一些这方面的内容,当成了消遣,看到现在这个样子,只好宣布失败。
“别急,小二哥你说的没错,这么弄确实比直接在后面推着快。是船的问题,风扇的力道太大,这才把后面顶得一跳一跳的,如果能把这些力道都用在往前上。那当然快了,就这么来。我再做一只船,正好也弄点有劲道地牛筋来,做好了以后给孩子玩也可以,多试着做几只不同样子的,看看究竟哪个快。”
黄大江倒是看出些门道,拿起船不停换着角度,琢磨哪个地方的问题,边想边用手模仿船在水面上的样子。
店霄珥等了一会儿见人家还在那比画,知道又投入进去了,站起身也不打招呼直接往外走,想去看看三个院子还要什么时候才能经营,再过些日子天都凉了,风扇的屋子就体现不出来优势。
“小店子,小店子,你跑哪去啦?找了半天。”
店霄珥呼吸着雨后的新鲜空气,刚到专门给厨子住的院子,想看看又研究出什么新菜品没有,就被从后面跑过来的大小姐给追上,拉着他地袖子喘息说道:
“亏得我绿野仙踪明暗哨多,到哪都能问,不然真要你能把人累死,你跑这里干什么来了?不会是又要去专门给练习的地方教人家做小葱拌豆腐吧?嘻嘻!”
“没,就是看看又有什么新菜弄出来没?先尝尝,觉得好就送到自助餐盖好的那些有风扇的屋子里,作为一种特色。”
店霄珥说着把大小姐耳朵旁一缕零碎的头发帮着往后弄了弄,转身拉着大小姐往练习的屋子去,一般情况下所有地厨师和学徒都在这里,哪怕不练也跟在旁边,或许别人的某句话能给自己启发,那学徒更是,想学点东西需要师傅高兴才行,虽说在绿野仙踪放宽了不少,可你其他方面达不倒要求,基本功不行,就是不教你,这时候能偷就偷学点。
大小姐掏出包包中的水桶喝下口果汁,赞成地说道:
“是呀,每个地方都要有自己的特色,哪怕是同一个院子同一个屋子也要在大的特色下,有属于自己的小特色,新鲜而又美观,只是现在天要凉了,不象杭州那边,还能热的日子没有是那么多,那风扇就不再用了,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不能用就不用,给你爹那边送去,让他们在杭州用,那边冬天也不冷的,再往那边更热,一些咸菜不都是发到那边去卖么,也有店吧?找个绿野仙踪的管事过去看看能不能学着成都那边做大。”
店霄珥考虑着应该把一种企业精神传到杨家的每一个地方,等儿长大了就可以有很多帮手,也能适应这种方式。
“嗯,我觉得行,管事的在这里其实都被你给压着了,做的再好也没有用,杨管家是为了跟着学,其他人就有些屈才,弄出去也好,给他们一个机会,把一些苯苯的调过来教一教。”
大小姐早就发现一些杭州过来在平时比较不错的人,到了绿野仙踪后明明做的更好,可却让人觉得还不够,就是因为有店霄珥在这比着,赚钱的速度太快,方法也太多,这样的情况下那些人就不如熟悉绿野仙踪的经营方式,然后给派出去。
说完后又。
机一动笑嘻嘻对店霄珥说道:
“小店子,我想到那个风扇怎么用啦,嘻嘻,咱们现在不是往里吹风让凉快吗?是不是?”
“是,是!”
店霄珥点头说是。
大小姐又接着问:
“那是不是在前面放盆水或者冰便可以让屋子里更凉爽?”
“是呀。还不觉得干。让空气湿润。”
店霄珥再次承认。
大小姐这回装做神秘的样子说道:
—。
“那我们如果把水盆和冰给换了呢?换成一个碳盆,风扇在后面一吹,不就是热的了么?”
“嗯,好主意,咱们和谁有仇,就把谁关到那个屋子里,然后我们多找些大夫,专门收中毒客人地医药钱。”
店霄珥认真的点着头同意。
“哦,能中碳毒啊。我忘了,嘻嘻,知道你不早说,坏家伙,咦,那些厨子都在那干什么呢?”
大小姐抱怨了店霄珥一句后,往前面一看,不少厨子都在那围着一个人争吵。杨管家也在。
好奇之下,大小姐拉着店霄珥向那边走去,渐渐近了后听见里面有说话声传来:
“不是我不想卖给你们肉,是肉不够了。我现在还能撑着摊子是人家还没卡死我,不然一条生猪我都收不上来。我不知道你们得罪了谁,可我下次真不会再来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我惹不起人家,得活着啊。”
一个专门给送猪肉的人对着几个厨子和专门采买的人说道,连拱手带作揖,并且把订金给二倍退了回来,几块银子堆在那里可以大概看出绿野仙踪一天消耗地肉有多少。
“咱们这是说好的,每天你都给咱们送肉,你这今天突然来说没有肉算怎么回事儿?我们不要你赔钱,绿野仙踪不缺钱,看看这些钱,买的肉都给绿野仙踪的杂工吃的,这样的地方能缺钱吗?我怎么办啊?怎么做菜?那些人还以为不给买肉了呢,可把我们给坑苦了,不行,今儿说什么都得把肉送来。”
一个脾气比较火暴地厨子,一手卡腰一手拎着把剔骨尖刀,在那忿忿说着,大有忍耐不住就要动手的趋势。
那送肉的人也不是一个,看他这副样子也都不甘示弱地抄出家伙在一旁虎视眈眈。
那当先说话的人则伸出手来制止住身后的人,又对杨金主说道:
“杨管家,我们从下面收猪送肉,您这绿野仙踪没直接自己收猪来杀就是给我们条财路,我们都记得,可现在收不上来猪,都不卖,人家放出话来了,只要我们还想与你们绿野仙踪有生意来往,那就别做这行,我一个人无所谓,可还有那些弟兄啊,你们想别的办法,或者找别家吧,这钱赔给你们的,规矩。”
“这,这?哎!去吧,到哪里都有人找我们麻烦,大小姐和小二哥又该发愁了。”
杨管家挥挥手示意那些人可以走了,刚要安排人收起钱,就听到后面大小姐的声音传来:
“送肉地等一下,这些钱拿回去吧,是我们绿野仙踪连累你们如此,怎能让你们跟着受过,那些人不让卖,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等事情过去后,自然会再找你们送肉,到时希望你们不要再拒绝才好,其实这不算什么,绿野仙踪经历地多了,每次都是我们踩着敌人更进一头,如有人再因绿野仙踪与你们作对,请告诉我们,由我们来解决,我们有这个力量和决心。”
大小姐走到前面,示意旁边的一个人把钱给送过去,面带笑容缓缓说道。
说过后,大小姐又转头对杨金主说道:
“管家一会儿去把我们的冷冻库中地储备肉拿出来,挺过这段时间,还有鱼什么的,想来也一样如此,厨子师傅们小心一些,冻肉比较硬,别伤了。”
“啊?大小姐您说什么?储备肉?怎么还有这东西?太好了,您拿出来吧,放心,我这手里的刀和斧子多硬的肉都能剁开,咱绿野仙踪真厉害,大夏天的用冰存肉,大家把功夫都使出来,冻肉也给他做出鲜肉味。”
那着剔骨尖刀的厨子听到大小姐说储备肉并且管家领命去安排后,瞪着圆圆的眼睛惊讶地说道,其他厨子和徒工也都如此,他们从来不知道绿野仙踪还有如此安排,此时一个个都觉得一股自豪的感觉充盈在心间,这就是自己做工的地方,绿野仙踪!
对面送肉的人也都傻了,一个人小声的对旁边的人嘀咕道:
“听见没?不是听错了吧,大热天的用冰冻肉,然后拿出来给下人和杂工吃,这绿野仙踪也太狂了吧?咱啥时候能这样啊?”
“你瞎说什么,想死呀。”那人往前看了一眼对他说道。
那个领头之人托着银子,深深地给大小姐鞠了一躬诚恳地说道:
“见识了,今天我算见识了,有这样的大小姐,还有这样的准备,绿野仙踪强呀,这钱我们收了,等着你们把事情处理好,到时我们再送的肉绝对都是好地方的,哪个地方差一点,我们生吞了它。”
等这送肉人走后,果然又有几拨送鱼、送菜的人来说不行,大小姐安排管家按照先前的办法来做,随后拉着店霄珥要找白老头他们去,正走着突然有人来报:“大小姐,小二哥,外面有人给送鱼来了!”
第十二章 明枪暗箭汇一合
谁?谁敢在这时候来给送鱼?小店子,你说会不会是我们东西的地方,别人都不来了,他们就过来抬高价格,趁火打劫?”
大小姐闻听此事有些高兴,又有些担心,拉着店霄珥问道。
“不能吧?那些人费这么大劲不可能就为了赚点钱,他们一定是想让我们觉得孤立无援,其实他们挺傻的,若此事由我来做,就等那三个院子起来后再弄,到时需要大量的货来做菜,一定能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冰冻的储备也撑不过两天,谁知道是哪个人呢?见了就清楚了。”
店霄珥批评着对方发动的时机不对,同时也不能确定究竟是谁,跟上大小姐往临时待客的屋子走去。
“是呀,那时候他们来这一下子可够我们戗了,现在不怕他,绿野仙踪储备的东西够自己人吃不少日子,我觉得一定不是宫里的人,他们来了的话应该先找白老头才对,就白老头那个爱显摆的样子,早就给安排到最好的屋子里面,拿我们的东西送人情了,哪能让人在临时侯客地方等着?”
大小姐分析着情况,抬脚把一块稍微大点的石子从青石路面踢到旁边的黄沙里面。
绿野仙踪临时等候的屋子里,一个白须飘然、两鬓染霜的老者静静坐在那里,品着杯子中的龙井称赞道:
“不错,多了这个临时的屋子就比在门房处等着舒服,让人觉得心中好受,也不那么焦急。还有这龙井。馨香浓郁、味道甘美,虽说颜色和形状上有所欠缺,比不上明前的。雨前的,可能够在不知道来人的身份前就随便拿出来,也能看出绿野仙踪地大气,嗯,还有这些填嘴儿用的小吃,好!”
旁边专门有个丫鬟陪着。听老头这样说,连忙笑着应道:
“老先生有所不知,这龙井不是谁来都给的,这里地茶和小食品都是分层次的,一共三个,您这是最好的,其实若是管家在这里就能给您拿出来雨前龙井了,我却没那个权利。毕竟您是带着那些鱼来的,您放心,跟您来的那些人都有人招待。”
“哦,原来如此。看来连你这个小丫头都可以随意的安排到底用那种东西来待客了,你们那大小姐就不怕你们有私心贪墨?听闻别处也都不给你们送东西了。那大小姐和小二哥一定挺着急吧?”
老头问着话,拿过围碟中地花生,‘咔吧’一声捏开口把花生粒扔到嘴里嚼着,满意地点点头。
丫鬟微微一笑,并为因为这种直接的问话而生气,依旧笑着说道:
“老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在绿野仙踪赚的钱有多少,这么说吧,如果我们想吃这些东西,每天赚来的钱可以让我们使劲地吃也吃不完,还能有剩余干别的,用不到贪墨这点东西,您要是觉得好吃,走时给您带些,算我的,至于着急,当然着急了,任何绿野仙踪的事情大小姐和小二哥都着急,可着急并不是害怕,只说这没人给送东西吧,今天地厨房的饭菜选单让我们选的时候却全是鸡鸭鱼肉,比平时到多了,您说缺东西敢这么做吗?”
“哦?呵呵,好伶俐的一张嘴,这么说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喽?那我跟你赔不是,不错,果然是不一般的地方,连个丫鬟都这么有意思,呵呵!”
老头看着这个略微对他有些不满意的丫鬟呵呵笑着。
‘刷’
润滑比较好地门应声而开,店霄珥当先走进来,大小姐探出半个脑袋在后面往前看,突然一愣,对后面挥挥手,让跟来的几个护卫回去,笑咪咪走到前面对着老头问道:
“是您呀老大爷?您确定您是送鱼来的?不是管我们要鱼,那天钓的几条鱼都被小店子给红烧啦,您要是让赔的话,绿野仙踪只有冻鱼,倒是可以当冰雕看。”
店霄珥也笑着说道:
“原来是吴老爷子,您怎么找到这来了,那些渔具可还给您留着呢,既然来了,那就吃过饭再走,还请移步跟我们到别处盘桓一二。”
老头也不客气,起身跟着来到绿野仙踪最豪华的一间会客厅中,摸着软软的鹿皮靠椅,感受着从墙壁上风扇吹出的凉爽清风,欣赏着直接画在墙壁上的画,舒心地呼出一口气说道:
“这屋子好啊,看来以后得常来,只是刚才听丫鬟说你们现在还有东西吃呢,看来我倒是有些多此一举喽。”
“不多,不多,吴大爷您就是专门来给送鱼的?您怎么有那些鱼呢?买过来的?谢谢您吴大爷。”
大小姐连忙摆手说着道谢的话。
端起烧制细腻的茶碗,轻轻抿过一口,吴老头回味一番说道:
“那天只听到两种钓鱼的方法,就被找了回去,还有一种没听到,我这心里就痒痒,到家发现是有客人来了,平时也总打交道,跟我说什么今后给不给绿野仙踪送鱼的事情,人啊,上了年岁就记性就不好,当时怎么答应他地忘了,回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送还是不送?然后我就琢磨,以前没给你们送过,人家来了一说,那就应该是送,这不?惦记着另一个种方法,和人家的托付就运了些鲜鱼过来,别看我钓鱼不行,可说起卖鱼呀,在东京城打听一下,还是有我吴老头子一号的。”
“东吴鱼行?东京城中最大的鱼行?”
大小姐和店霄珥同时反应过,把卖鱼和老头的姓一联系惊讶地同声问道。
笑着摇摇头叹气道:
“大么?可能还是不够大,不然也不会有人敢找上门来指手画脚,倒是要看看能把我老头子如何了?”
“啊?是这样呀?那吴大爷您知道是谁不让您给我们鱼么?头先来的人都是规模不大的,问他们也说不知道。您若是知道就告诉我们。我们想办法对付。”
—。
大小姐现在明白了,原来是那些人也找到了东吴鱼行,可惜吴老爷子不怕他们。结果不但没同意,反倒是给特意送来鱼,一是缓和绿野仙踪吃地问提,另一个就是表明所站队伍,大小姐感动之余也有一丝高兴,问具体是谁在捣乱。
“是呀。吴大爷知道是谁的话就告诉我们,此事绝对不能善了,当我绿野仙踪是面呀,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再有,吴大爷能在此时过来给咱们送鱼,真是……,哎!感激的话就不说了。等咱们绿野仙踪的自助餐开起来后,专门给您在三处院子每个地方都留一个位置,随来随有,并备出一辆最好地车给你预备着。都不要钱。”
店霄珥也在旁边说着,把感谢的话咽到肚子里。承诺了不少东西,这可是雪中送碳,萍水相逢,人家能这样,绿野仙踪也不能小气了。
吴老头呵呵笑着告诉:
“要是说给你们捣乱的人其实一猜就能猜到,找我的人是黄河那边冬天往这边送鱼的一个鱼行,我这鱼到了冬天基本上就要由他们来送,光这可能还不知道是谁,可我来之前打听了一下,肉行大部分也有人去了,你们大多采购的是猪肉,故此有个专门贩猪地帮派收了人家好处在限制的,至于其他那些行当想来也控制不住多长时间,只是一时罢了,那个帮派和这个鱼行都曾经受过一个人的恩惠,这人姓苏,他有个船队,就在长江之上,名字就叫……”
“月梦阁!”
大小姐和店霄珥再次同声说道。
“一定又是那个缺心眼的苏二当家搞的鬼,就他总是弄些看着挺吓人其实根本不能对咱们有什么动摇的事情,这两年去杭州比试也一样,每次都说找最厉害的人,大张旗鼓地过来,可每次又都灰溜溜地回去,他在京城都干什么了呢?那些人为何听他的?还怕成这样。”
知道是苏家月梦阁的人后,大小姐倒是不担心了,生气地卡着小腰盘算着方法。
店霄珥也觉得挺生气,他气的不是苏家的这次行动,而是自己等人开始时还对这阵仗感到疑惑和担忧,忿忿说道:
“他当他苏家是谁呀?能影响整个京城的买卖?那可厉害了,查,一定是相关的人收了他们的好出,蛀虫,找白老头去,让他查,咱们这是帮他帮着官家呀,吴爷爷您放心,不就是鱼么?等着,看绿野仙踪怎么收拾那个黄河过来地鱼行,您放心,冬天的鱼我给您解决,对了,他们鱼行叫什么名字?”
“‘黄河鱼行’就叫这个名字,至于鱼的问题不用你们操心,送鱼的不是他一家,实在不行我派人过去收,那什么自助餐啊,老头子我没吃过,可也不能占你们便宜,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能给留位置就行,这次的鱼就不要你们钱了,下次一文都不能少,据一些在金明池吃过你们那叫鸳鸯锅的官员说,绿野仙踪的菜不错,中午老头子我就赖这了。”
吴老头表示鱼的事情自己解决,随后要在绿野仙踪吃饭。
大小姐马上表示同意:
“好,吴大爷您就在这吃,我让小店子给您做全鱼宴,这地方有几个好玩的去处,我找人陪您溜达溜达,我和小店子要去找人来解决这个事情了。”
待吴老头同意,大小姐叫来管家让他陪着,自己则和店霄珥往白老头的院落走去。
京城外郭,东北处广备桥旁一宅子里面,淡淡的檀香味浸染着墙上的那些名家字画,一人坐于书桌旁,一手举着本《中庸》,一手轻轻端起茶凑到嘴前,喝上一口后,微眯着双目品位片刻,放回茶碗,把那根本就没有灰的月白色长衫拍打两下,对身后站立之人问道:
“怎么?可有什么消息?”
“回大人,有消息,长江上的月梦阁苏家最近正在京城之中到处联系曾经的故友和一些地下势力,准备对付绿野仙踪,今天就开始让一些商家不许再卖给绿野仙踪东西了,可小的觉得时候有些不对,若等到他们开张之时这么弄一下,想来对绿野仙踪打击更大。”
那人恭敬地回道。
“哦?有这等事?”这人目露惊讶之色,抬手把头上绛紫色的逍遥巾又重新挽了挽,接着说道:
“那绿野仙踪如何了?哎,可惜,他们要是与我们先商量一下就好了,或许能起点作用,有白拓疆在那里怎能袖手旁观?”
“大人,小的觉得这次我们并非没有机会,小的有一计可行。”
那人献媚地说道,上前一步把自家大人刚才掉落的一根头发从衣服上摘起,小心翼翼放到旁边。
“你又有计了?上次就你说杀,结果都被人家给连抓带杀,我们安排的开封府的人也送进去两个,还能损失得起吗?”这人明显对说话的手下不满,大声地训斥着。“大人,这次不一样,这次咱们用毒!”那人狠声道。
第十三章 风雨幽幽笑前路
白爷爷,您尝尝这个~。
一处院子中,大树下面背阴的地方,大小姐捧着一把~着几碟凉菜喝酒的白老头身前,来回比画着。
白老头直接用手抓起片泡椒黄瓜扔嘴里嚼着,看那大小姐手上的~子说道:
“你这是刚晒热的~·有你,小店子,越来越不象话了,让你弄两个凉菜,你看你弄的什么?泡椒黄瓜、凉拌黄瓜、麻辣黄瓜,还有这个,拍黄瓜,一个黄瓜让你弄出这么多样,也不容易呀!”
“上次您不说黄瓜好吃嘛!我一想得让您吃舒服了不是,这才全弄的黄瓜,那还有泡菜黄瓜没上呢,您少点喝,中午咱们吃鱼,绝对没有黄瓜,全鱼,鲜的,如何?”
店霄珥也有些不好意思,头前有点乱,给白老头做东西的时候图省事,见旁边有筐黄瓜,拿过来就开做,这一气‘啪啪啪啪’拍、碾、切、压,几样黄瓜菜就产生了,白老头刚看到时还挺高兴,后来越吃越不是味,觉得这样弄,不如自己洗几根黄瓜,挨个调料沾着吃来的好。
“鱼?鲜的?在哪来的?派人去卖的吧?那可费劲了,买多了人家绝对会问是哪的,并给送来,一听绿野仙踪人家就不能卖,买少了,若要够整个绿野仙踪的人吃,那得买多少份?贪狼卫也在你们这吃,这个月底就把伙食钱给你们。毕竟人太多。哪有让你们帮着养的道理,说吧,有什么事?”
白老头虽说埋怨店霄珥给弄的都是黄瓜。可嘴却不闲着,挨个吃,尤其是吃到辣地,本就都辣得直伸舌头,可还象不过瘾似地猛塞。
大小姐摇摇头说道:
“没买去,是东吴鱼行的老爷子给送来的。一会儿就让小店子做全鱼宴,那大爷可好啦,哪象您呀,吃个东西还挑,后厨房有地是厨子,非要让小店子给你做?明儿我就让儿欺负继祖去,至于您说的那钱,不用给啦。我爹来信说养着,原来的三成纯利他让出一成来给您养兵,哼,那语气比对咱自己护卫都亲。也就是绿野仙踪能赚,不然一成纯利养那些贪狼卫做梦去吧。”
抱怨过后发现正事没说。连忙补充道:
“白爷爷,您说那些捣乱的人是不是挺可恨的?尤其是躲在背后的,这次地主谋我们就找出来了,是那个月梦阁苏家,他们不知道买通了多少人和势力,合起来欺负我一个女子,没有肉吃,没有菜买,您看您吃的黄瓜,那都是咱们后院的地里种的,是不是可恨?”
“可恨,太可恨了,居然让我只能吃黄瓜,是可忍孰不可忍,杨丫头,说吧,让我怎么办?”
白老头也装模作样的跟声气愤说道。
“还是白爷爷好,我想让白爷爷把那些有关系的官都抓起来,把那些有联系的商贩也都抓起来,把那些……”
大小姐数着手指头开始说道,刚说两句白老头那边就插话道:
“停,停,杨丫头,莫说是你,就是官家想要这么干也得寻个由头,并考虑下后果,你这张口抓,闭口抓的,都抓起来了哪成啊?人家只要没犯大事,并且你抓不到证据,那就不能抓,此事不行,换一个吧,关系到太多人了。”
“哦,这样啊?那算啦,先放他们一马,那白爷爷您想办法让别人卖我们些肉呗,咱们绿野仙踪可不能让下面的人吃不上肉,尤其是那些护卫还有您的贪狼卫,天天都卖力训练,没有肉人也挺不下来呀。”
大小姐说着找个地方也坐下来,从包中掏出个钳子,一下一下捏着子,还不忘了给店霄珥比画着让他也来吃。
“这个也不行,人家愿意怎么卖就怎么卖,哪能官家干涉平常买卖啊,除非是大灾之年有人囤积居奇,或许才会由官府来管,再说些别的吧。”
白老头再次拒绝道。
‘嘎巴’
大小姐使劲把一个~|一顿地问道:
“那也就是说,白爷爷您没有办法了是不?”
“也不是都没办法,要不等两天看看?”
白老头尽量躲避着大小姐的目光,低头做吃菜状,吞吐地小声回道。
“那好,您没办法,我有办法,不就是肉嘛!简单,我写信给成都那边,让那边给往这边运战马,我都杀了吃肉,天天杀,把杭州那边的先调来,绿野仙踪绝对不能缺肉地。”
大小姐鼓鼓着眼睛对白老头恐吓道。
“好,好,这杨家的人真难侍侯,这样,猪肉是没办法了,让牛羊司专门给你们牛羊肉吧,不过价钱上要比猪肉贵不少,若是觉得行就花钱,其实他们根本就不可能限制多长时间,这么大个京城,哪个商家能把所有人都影响了?嗯,估摸着你绿野仙踪在这个地方开几年,小店子再出些好主意或许能够让别人形成跟风,说起话来有一定的力度。”
白老头知道她也舍不得杀马,就是这么一说,不过心中也没有底儿,当初在二郎山的贪狼卫就汇报过,大小姐见马帮过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杀了吃肉,好多呆些日子,在她眼里或许马和猪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大一些而已。
“那好,贵点就贵点,让那些护卫好好训练,可不能白吃了,牛肉可长力气呢,看来以后真得自己养才行,别人能养,咱们就能养。
就这么干,以后剩菜和剩饭什么的就养猪,不再随便了,那白爷爷您吃您的,我和小店子去其他地方看看,一会儿找个管事的替下杨管家。让他与您商量怎么个买法。”
大小姐想了下觉得贵些也得买。应承下来,带着店霄珥往别出走去。
早晨大雨过后,绿野仙踪地这处水池子里。一头沁到水中地水草群中游鱼来回穿梭着,偶有几条撞到了根系上,让水草一阵的晃动,并借着力的直起来,挑着几颗于阳光下晶莹闪烁地水珠,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被微风轻轻说皱的水面。‘扑通’一声脆响,进去又弹起地重复了一下,带起层层波纹向着四周蔓延开来,这才渐渐恢复平静,映出天上悠悠漂浮的云。
大小姐和店霄珥两个人在整个绿野仙踪瞎转着,并不停地想着办法,此时正来到这里,进到凉亭中。把最靠边的凳子面上地细碎泥沙扫去,坐在顶上看着池子中的景色小息片刻。
—。
“小店子,是不是所有通往成功的路都充满磨难?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后长大了不少,再也不是一天只知道玩的那个小姑娘了。尤其是这从由拳镇受灾开始,我们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坎坷不停的。只是我们的步子太大,一般的小沟沟根本不能阻碍,可现在却是京城,正如白爷爷说地那样,没有任何一个商家能够随意决定别人生死,你说我们以后能是什么样子?”
大小姐把店霄珥拉到身边的地方,则过身把双腿放到另一个石凳上,脑袋枕在店霄珥的腿上,仰头看着半边的亭子顶和半边的天。
听到她的话,店霄珥知道她心中开始有责任这个想法了,只有愿意肩负起未来的人,才会去考虑前方的路是否有荆棘,尽量把腿垫高一些让大小姐躺得更舒服后考虑了一下说道:
“其实不只是你前进时有阻力,想后退也不是那么容易,如果你把那些困难当成一种负担,那么势必会觉得很累,可如果你把它们当成一种乐趣,当成游戏中的一个个对手,那么你就会觉得特别有意思,欢笑和泪水,皆在一念之间。”
“哦!这样啊!”
大小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扭过脸也看向水面,又问道:
“小店子,那你说这次他们不让别人卖我们东西,能够坚持多久呢?牛羊肉确实比猪肉贵太多,等我们猪养大还要不少时候,有没有什么办法偷着弄点?”
“有,派人分开买就行,就是费点劲,一次少买点,不说什么地方的那些人就能卖了,嗯,再贴出一个告示,大量收购生猪,价格要比正常的贵一半,过两天再换成贵一倍,再过两天换成贵两倍,再过两天就说不收了,长江那边的月梦阁特意运来不少卖给绿野仙踪了,鱼也是,几天以后说‘黄河鱼行’已经卖给我们了。”
店霄珥慢慢地说着,大小姐越听越吃惊,把脑袋又转回来,用大眼睛看着店霄珥夸道:
“小店子你太厉害啦,就这么干,咱们不轻松也不能让他们好过,到时候那些人一定会恨死他们的,让他们随便解释,越解释越乱,嘻嘻,等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只要我们安排个人登高一呼,大家就都不会听他们的了,加上我们积累起来的信誉,绝对差不了。”
“是呀,最难攻破的堡垒,通常都是从内部开始分裂的,所以我们要注意绿野仙踪里的人,让他们时刻处在一种相互信任的环境中才行,尤其是他们的家人,绝对要照顾好了,这样他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一会儿找管家,让他安排人写一些帖子,带上咱们绿野仙踪特色的零食给京城中有名望和势力、钱财的人送去,就说开张时皇上会去,给一些人增加点压力。”
店霄珥想到了一个可以再次跟进一步的方法,说给大小姐听。
东京城外,一处破庙当中,缺了一条腿的香案静静立在那里,落满灰尘的角落出几丝残留的蜘蛛网因外面偶尔吹来的风轻轻荡着。
一个身影闪进来,按照规律地敲着地上的砖,不一会儿便挨个翘起,纵身而下,在里面重新盖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铁蛇,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动向?”
上次遇到的光头,这回依旧坐在那里,眼皮都未抬地对着铁蛇问道。
“是,属下广布眼线,今天查到所有的肉行、鱼行都被长江的月梦阁船队苏家暂时控制,绿野仙踪没有办法买进了,只是东吴鱼行的却顶着风给送去不少鱼,属下想问是不是这次应该有所行动了?”
铁蛇恭敬地说道。
“哦~!原来如此,看来绿野仙踪在此:|:·家么?是该报这抄家灭族之愁的时候了,只是现在不能急啊,等着,等有了再大的冲突时咱们就动手,嗯,趁这个机会咱们可以给他们来次雪上加霜。”
光头睁看眼睛盯盯地瞅着前方说道。
“是,是该报仇了,只是属下不知如何雪上加霜?”铁蛇疑惑地问着。
光头这次把目光转向了铁蛇,阴笑着吩咐:
“回去就安排人,收一些生猪上来,把这些药粉在猪活的时候就给灌下去,待一刻钟后,猪刚吐血还没死的时候下刀,然后给绿野仙踪送去。”
第十四章 有缘相遇同送猪
听说了吗?那个做出棉花糖和糯米花糕的绿野仙踪现呢,比平时贵一半。”
京城外金水河边,几个用棒子在青石上不停锤打衣服的妇人边干活边闲聊,一个丈夫刚从城中回来的妇人知道的消息比较多,也比较早,把衣服翻个位置停下来歇息时问别人绿野仙踪收猪的事情。
那几个妇人都摇头表示不知道,其中一个家中养猪的对此事比较上心,在水中涮了涮手凑到近前问道:
“张家大嫂,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家正好还有两只猪,上次贩子来收,我那当家的嫌猪小便没卖,当时我还埋怨他来着,现在这猪又涨不少分量,正好趁人家多给钱卖了,我快些打出来,回家就商量这事儿去。”
“真的,骗你做什么,咱家男人刚从城里回来,说那绿野仙踪可大气了,凡是给干活的人吃的好喝的好不说,工钱给的也多,直后悔当初隔村那个工头来招人时没跟去,非说什么过些日子就要收稻了,怕耽搁,可现在听说人家那地方,秋收前就能弄完,哎!不提了,下回绿野仙踪再有事儿可得抢着去。”
先前那人肯定地说道,一脸后悔的模样。
“真是这样?那成,我快些,卖了钱给家里那两个淘气包子扯块布做身新衣裳,这孩子涨的快,半年工夫衣服就短了,等换下来改改做个小褂,天冷时穿在外面正好。”
问话的这妇人把那衣服‘啪啪’打的勤快,稍微看不出脏地太厉害地。胡乱放到石头上锤几下便算洗完。急忙塞到木盆中,端起来扭头给其他人打声招呼,匆匆而去。
“当家的。当家的,你猜我在外面听到什么?”
这妇人顾不得走快路地疲劳,进了家中院子就对在那磨着镰刀准备过些日子收割的男人说着。
“还能是啥,一个妇道人家的少听那些闲言碎语,把家给把持好了比什么都强,咱这可是愣分出来的。过不好日子让人笑话。”
那男人稍微停了下,说完又‘沙沙’磨了起来,不时用大拇指刮刮刀刃看看锋利程度如何,随后在淋上些水把还不够快的地方继续打磨。
妇人明显对这话不满意,把盆使劲往门口的地上顿去,临到落地时又怕摔块了,放缓了速度,按在地上。使劲跺了下脚说道:
“哪里有闲言碎语,张家大嫂听她家男人从城里回来说绿野仙踪收生猪,比平时贵一半呢,就是做棉花糖和糯米花糕的那个地方。我寻思着咱家那两口猪也长的差不多了,卖了换些钱。买点用的东西,粮食就留下,万一明年年景不好,正好用上,可不能把孩子给饿了,这叫闲言碎语?持家怎了?看看邻里谁家孩子比咱那俩娃干净,人家都说自家婆娘好,就你,怎么干都挑刺。”
“好,好,你能干,这事儿准成不?别把猪赶去了人家说没那回事儿,累人还耽误时候。”
那男的把磨好的镰刀在水中涮涮,闭上一只眼睛瞄瞄线,起身给挂到房檐下的钩子上,弯腰伸出一只手把门口的木盆给捏着边提起来,另一只手拉住自家婆娘的袖子往屋子里走,那妇人象征性挣了下便迈开步跟上去。
正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人地喊话声:
“生子啊,听说你家有两口猪长的不错,卖吗?”
妇人连忙争脱衣袖抢过男人拎着的盆进屋去了,连搭到外面晾晒都忘了。
男人回头看去,半胸高的院墙外面几个人也向里张望,听着‘咕咕’地叫唤声,知道是赶着猪的,其中有一同村的人,刚才就他问的话,把手在身上蹭了下回道:
“卖,也不小了,养着光吃东西不长膘,怎么个价?”
“行价,看猪,好的话或许多给两个钱。”
那人回着。
“那不卖,听说城里绿野仙踪多给一半钱,你们这太少了,明儿赶过去卖他们。”
想起婆娘的话,这男的把实情说了出来。
那个熟人还没说话呢,他旁边的一个满脸横肉的人嘴一支歪说道:
“你说啥?卖绿野仙踪?告诉你,咱们收猪就是不卖他们,趁早把这打算去了,别为那两个钱惹一身祸,知道咱们哪的吗?小龙帮的,专管这事儿,痛快卖了,不受气啊。”
这男的刚要发火,一听人家是小龙帮的,马上强压下心中的一口气,吭叽地说道:
“那,那我哪家都不卖,养到年根底下杀了自己吃,你们去别处收吧,不卖就是了。”
“说好了别卖,不然你到了城门那也得被拦下来,到时咱们可就不是好说话的了,走,上下一家,上头说了,挺过这阵,绿野仙踪退出京城后,都有赏。”
满脸横肉的人故意把袖子挽起来,胳膊上那从下盘到上的青龙狰狞地张着嘴,再恐吓一番后,打头离开。
“呸!一群王八蛋,不让卖还收那些?”
待那些人走远,这男的狠狠对着外面吐了口唾沫,攥紧了拳头咒骂着,屋子中的妇人也出来看着远去的人无奈地说道:
“哎!咱惹不起呀,当家的,别气了,小心身体,要不明儿你进城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这快到收成的日子了,怎么觉得心中这么乱呢。”
不只是他们,不少养了猪的人家都是如此,要不就低价卖给小龙帮的,要不就受到警告不准再卖,让许多人纷纷猜测城中绿野仙踪。
了何事?
“好吃,小店子,你再给我弄一条出来,我没吃够。”
绿野仙踪里面,大小姐张着油糊糊的小手,指着面前的碟子让店霄珥给她弄牛骨髓吃。
“好。吃完这个就别吃了。不然吃坏肚子。”
—。
店霄珥把一块大骨头两边掐断,轻轻竖起来,略微抖动。那白中带黄地骨髓就顺到了盘子里,翻到篱上,在旁边冒着热气地清汤中来回过,重新放回盘子里,略微撒上些细盐沫子推给大小姐。
用匙儿切下一截放到碟子上,小口允去。美美品味着骨髓的嫩滑和鲜香,大小姐这才点点头说道:
“知道啦,就吃这最后一条,我也饱啦,小店子,你让人把那牛骨头和牛油都拿出来干什么,一起做了给他们吃不好吗?”
店霄珥把一片牛肉夹起,沾了沾蒜酱。塞到嘴中过瘾地嚼着,摇摇头说道:
“现在给他们吃浪费,那东西留着熬油,掺上些盐保存起来。等冬天天冷的时候拿出来给他们吃,就着辣椒。热乎乎地浑身都有力气,这里靠着黄河,一点都不暖和,时刻要想着过冬。”
“嗯,听你地,留着,那这边冷是不是要大夫准备些冻疮的药?我以前冬天没在这边呆过,感觉你对这挺熟悉的,嗯,你好象对哪都熟悉,咱们今天果然没收到猪,可却查出来那个帮派了,小龙帮,我记住了,等挺过这段日子的,一定要把他们打成小虫帮,喂鸡吃。”
大小姐说道喂鸡时一下把骨髓吸到嘴里,‘吱吱’裹出声。
店霄珥这时已经放下了切好的牛肉,双手抓着一大截腿骨棒,张大嘴啃着上面的脆骨和没有剔净地肉筋,点点头支吾着:
“是没有人来卖,这才好呢,一会儿吃过饭就贴出新告示,不等明天,加速他们之间的矛盾,到时候收拾小龙帮那些人不但不会帮着他们,还能给咱们提供不少有用的消息,最好是直接抄到他们的老窝,想来有不少金银财宝吧?把这段时间的损失都补回来。”
一听这话,大小姐来精神了,顾不得吃饭,直接从这个单独的小院子向外喊:
“外面谁守着呢,支应一声,找杨管家,跟他说让把新的告示贴出去,不要再等了。”
外面有人应声后,大小姐又兴奋地说道:
“小店子,你说他们那些钱财能赶上打箭炉的汤家不?哪怕少点也行,我觉得还是这么赚钱快,比正常做生意强,真希望多来些这样地势力,那咱们还做什么买卖啊,嗯,这次咱不带白老头他们,就自己的人去,省得他又分去不少。”
两个人在这边吃边说,不一会儿杨金主来了,看那嘴角还没有洗净擦干的油迹就知道他也刚啃完骨头,走到这里时还意犹未尽的吧嗒着嘴儿,到近前见到大小姐地示意,直接坐到旁边说道:
“大小姐、小二哥,告示已经贴出去了,为了能让别人更重视这个收猪,下面还加了一句话,每次送来的猪超过十头还多给一头地钱,这样就可以让一些散养的人想办法为了多出的钱而在一起商量,一旦被阻止势必是团成一起来反对小龙帮,等明天就写二十头多给三头的钱,让他们自己商量着越聚越大,好处大了,对不让他们卖的人恨意也就大了。”
“哎呀,太不容易啦,杨管家,你终于是找到咱们绿野仙踪的处事精髓啦,不错,继续努力,我写信给爹称赞你一下,以后这样的事情都要由你来想,嗯,这个月多给你些奖金。”
大小姐听完杨管家的话满意地点着头赞扬着。
因为出这种主意而被夸奖的杨金主表情比较尴尬,尽量的不露神色地说道:
“谢大小姐赞谬,我这次来还有一个事情,就是有人刚才给送猪肉来了,后面采购的人和厨子们都不知如何是好,原本以为在这个时候没有呢,可人家却真送了不少,装着整整一大板车,足够绿野仙踪的人使劲吃两天的。”
“哦?还有这等事儿,难道小龙帮管不住了?或者是也有些人象吴老爷子那样,越是不让我送我越送的倔脾气的?走,看看去。”
店霄珥坐不住了,扔下骨头,随意抓起块桌子上的抹布,擦着手上的油带头往后面厨房走去。
“看看这肉,新杀的,看看,要不是你们绿野仙踪多给钱,咱们都舍不得把猪杀了卖,还能长分量呢,收了吧,可说好了,多一半的钱。”
三个人刚来到后面,就听到一个小伙子指着车上一半一半的猪肉对周围的厨子和专门采购的人说道着。
店霄珥分开人群,走过去看看,确实不错,新杀的猪,有所疑惑地问道:
“听说有个小龙帮的已经不让别人再往这送肉了,你们难道不怕?”
“不怕,小龙帮算什么,大龙帮来了咱都送,谁让这给的钱多呢,拿钱吧,这些都给你们,够吃两天了,吃好了再给你们送。”
刚才说话的那个小伙子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好吧,收了,可咱们说收的是生猪,你这杀完的,价钱稍微减一些。”店霄珥点头答应。
“还有我们,我们也卖。”这时又有一堆人推着大车进到这里喊着。
第十五章 混水摸鱼己为饵
呵!”
这群人更厉害,等离得近了才看清楚,那有的猪肉半子上还冒着热气呢,刚杀完。
“我们也来卖肉了,收下吧,就按刚才这位说的,按照多一半的价格少给点钱也行,不早说,没想到这杀起来费劲结果反倒不值钱了,行,能多赚点是点,呵呵呵!”
这帮人中一个光着膀子,手中拎把屠刀,胸毛浓密、满脸胡岔的汉子晃悠出来‘啪啪’拍着那褪了毛白哗哗的肉半子说着,裂嘴一笑,露出血盆大口。
“那个,你们都不怕小龙帮的?”
店霄珥摸着下巴观察着这些人的反应问道。
“不怕,不怕,小龙帮算什么,老龙来了也照杀。”
“不怕,他们管不到我们。”
两伙人都保证着,七嘴八舌喧嚣起来,好一会儿才恢复安静。
店霄珥伸出大拇指,来回比画一下又说道:
“不错,好样的,不畏强权,你们都是爷们、汉子,不知各位兄弟都是哪个帮的,说出来大家攀谈攀谈,以后见面好帮衬一把。”
“我们帮派的名字叫……叫跟本就不是什么帮派,我们是肉行的,对,肉行,不知道什么帮不帮派的,嘿嘿!”
小伙子那边听过店霄珥说话,当时激动的就要把帮派名字说出来,及时反应过来后改口说是肉行,另一边的人就显得沉稳不少,跟在后面也说自己是肉行的,尤其是那个大汉。‘刷刷刷’连着对一半猪肉舞弄着屠刀。不一会儿就给分的皮是皮、骨是骨、肉是肉、筋头搭筋头、板油归板油,那个利索熟练啊。
把店霄珥给看地不知为何想起一个客栈中地操刀小二,分人分的也厉害。叫了声好再问:
“那不知都是哪个肉行啊?说来名字听听。”
“啊?你问哪个呀,这个,先问他们,让他们先说。”
小伙子眼珠转了转把问题引给那边,这大汉也不推脱,大声说道:
“我们肉行叫杀龙肉行。专门杀那小龙帮的威风,怎么样,牛气吧?”
“牛气,不错,够威风,可我好象没听说有这个么个名呀,你们什么时候开地张?”
店霄珥这回把两个大拇指都伸出来比画。
“什么时候开张啊?今天开的,刚开就给你们送来了。头一份。”
那大汉用那沾满血污和油的手揪了揪胸毛回答着,还不忘对四周的人笑一笑,把大小姐吓得躲到自家那个经常拿剃骨尖刀的厨子身后才稍微放心。
“刚开张?哦,好。恭喜恭喜,我这代表绿野仙踪祝您这个杀龙肉行生意兴隆。多杀龙,多赚钱,这你看看,不早说,咱们应该提前去道贺,哎呀!第一份肉就给咱们送来了,深感荣幸,那行,就收你们地肉了,诸位辛苦了啊。”
店霄珥双手抱拳对这边的人拱着道贺,满面春风。
“同喜同喜,好说好说,兄弟们,既然人家要了,那就卸货吧,别弄坏了,有的肉半子压到底下,先把上面的抬出来再动,看清楚。”
那汉子把屠刀反手一握,同样抱拳回礼,招呼后面的人开始卸货。
“等一下,这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咱们是先来的,他们卸货,那我们这边的肉怎么办?”
那个小伙子一看人家往下搬呢,当时就急了,上前两步对店霄珥争辩着。
店霄珥皱起眉头,无奈地说道:
“这位兄弟,你也看到听到了,人家是今天刚开业就给绿野仙踪送来肉,这分情可不一般,推了不要,可寒了人家的心呀,要不你们下次,嗯,下次来,就照多一半的价格收,如何?”
小伙子猛摇头,用手指着肉,半天才整理好思路说道:
“我们今天也是刚开张,真的,我们肉行名字叫斩龙肉行,斩断小龙帮的财路,咋样?大气不?”
“大气,也刚开张?恭喜恭喜,本应绿野仙踪去给你们道贺,你们还先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可是都新开张,要哪个都让另一边难过呀,都收下吧?还用不了这些,怎么办呢,都想赚钱?那这样,一家收一半,如何?”
店霄珥同样恭喜过后,一张脸上满是忧愁,左右看着拿不定主意,最后提出一家一半,同时对身后一挥手,自有绿野仙踪的厨子徒工来干活,纷纷上前分成两拨开始帮着搬,两个蹄子一手一只抓住,往肩膀上一搭就走。
这下一来,两边送肉的都有些不知所措,愣愣地看着人家搬走好几半,还是大汉那边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
“慢着,我有话说,今天咱们杀龙肉行新开张,图个吉利,不要那些钱,这样,一半猪少给一百文,卖了,都留我们地。”
小伙子那边眼珠一转也不甘示弱,说道:
“我们斩龙肉行今天也不赚那些钱,我一斤让出十文,咋样?留我们的。”
“我们按原来地价卖,不要多出来的那些钱了,开门大吉呀。”
汉子扯嗓子又来一句。
“我们这个按原来价的再减每斤十文,就不信头一把买卖还做不成了?收我们的,便宜呀,就当是给我们道贺了。”
小伙子咬牙切齿说道。
“我们降十五文。”
汉子不服气。
“我们减二十文。”
“我们就收二十文。”
“我们收十文。”
“五文。”
“不要钱了。”
—。
“我们也白给。”
“那,那二位就辛苦了,都留下吧,来人啊,端点好茶过来,给诸位兄弟解解渴,这事闹的。挺不好意思呀。呵呵!以后常联系,都是好人,呵呵!”
店霄珥看两拨人争的厉害。及时插话说道,挠着脑袋贪婪地盯着两车肉,并给那些徒工使个眼色,徒工的动作更加快捷,也有下人过来给送茶,只是两拨人都不喝。相互推诿一番,都以行里有事匆匆带着空车离开,走时还不忘跟店霄珥说过两天再来时可得给钱。
“哪来地缺心眼?有不要钱的肉么?原本还挺疑惑呢,现在什么都明白了,去个人,找条野狗喂一块吃,看看多长时间能毒死?别说是这么显眼的事情,就算伪装地再好。咱也得验啊,皇孙都在这呢,万一他非要吃,出了事怎么办。派人跟上去,看看都往哪走。杨管家呢,你去找石头,记得多带点铜钱和肉干。”
大小姐见那些人离开,从厨子后面站出来淡淡地吩咐一圈,来到店霄珥旁边叹了口气说道:
“看来不只一拨人与我们作对呀,这次是两拨人遇到一起了,才出来这场闹事,一定是太着急了,送的肉都带毒,我要是他们就先送没毒的,过后再送有毒的,这样还能让人减轻些防备,出这主意的人许是挺高明,可下面的人怎么就这么傻呢?”
“是呀,这次是他们点子不好,遇一起了,不然直接说白给一些都有人信,刚开张不要钱送东西是常理,跟去地护卫一定又会跟丢,还真就要指望石头那帮孩子,这样也好,让我们知道了躲在暗处的敌人有很多,应时刻提高警惕。”
店霄珥闻着此地一股血腥味,觉得不舒服,说着话带大小姐往别处转。
“是呀,都想算计我们,多亏我们没事就想着怎么算计别人,这才把防范加强不少,这叫用害人的心来防人,等一会儿看看那些猪肉的毒如何,哼,别说是他们,就是吴老爷子那鱼我们都是试了又试,验过再验呢,走,咱们监工去。”
暂时放下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大小姐拉着店霄珥往外奔去。
“再过些日子就开始秋收,然后有了粮食就要打仗了吧?”
坐在车中的大小姐挑开帘子往外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算着日子问道。
“差不多吧,此次征战炎华已准备很长时间了,可现在京城中还有一些不安分的人要捣乱,大家都挺忙,白老头整天呆在绿野仙踪,目地就是把一部分人往这里引,给官家分担出一些,他手中本来就有个名册,可为什么不用?就是怕内部该抓该杀的人太多,乱起来。”
店霄珥属于现实主义,对战争没有好感也不反对,只要自己的人别吃亏就好,不管谁占理,把别人打了总比挨打强,有时尊严就是需要用战争和鲜血来维护,所以对白老头的这个做法采取默认支持。
大小姐也明白,点头说道:
“然后官家见来动咱们的人还少,就把自己那两个最喜欢的孩子也弄到了绿野仙踪,就是让别人来攻击,他倒是挺相信贪狼卫和咱们地,就不怕真有点什么事情?好吧,表姐已经写信回去调人了,柳姐姐也有家族的人派来,或明或暗的就让,就让……”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店霄珥在旁边说道。
“对,就让钱也来得更猛烈些吧!咱们帮白老头和官家一次,把京城搅和的再乱一点,让他们找机会下手,你有什么办法吗?”
大小姐豪气地挥舞了下小拳头。
店霄珥用拳头和大小姐拳头碰了一下说道:
“有办法,收割的时候带上那些孩子一起去游玩,放出话去,就说皇孙到城外前去体验丰收之喜,回头让黄大江和王小石把马车改一改,做好保护准备,咱们这边也让人传出小道消息,就说给官家研究出了新的武器,在战场上用起来杀伤力巨大。”
“啊!那不就是用自己做诱饵了吗?好,咱们来次豪放派的垂钓,看看钓上来的是鱼还是虾?”
大小姐懂店霄珥的意思了,眼中带着一丝兴奋同意着。
马车慢悠悠来到五丈河这边的院子,店霄珥当先跳下车,与几个护卫对视一眼后这才回头招招手,把在里面等待的大小姐叫出来。
‘踏踏~踏踏’
车的后面在大小姐下来的时候有马蹄声传来,护卫赶紧把大小姐挡了回去,看清来人时松了口气的继续按原来的位置站好。
来人到地方翻身下马对这边报告道:
“大小姐、小二哥,那肉已经试了,有毒,狗吃过后半个时辰才七窍流血而死,是不是要都销毁了?”
“不销毁,都留着,让人拿冰冻上·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店霄珥在旁边想了下说道。
“是,一会儿回去就让人安排。”
护卫应过·随后又说道:
“还有一件事情,方才我出来时,门口有官府不少差役在围绿野仙踪,说是有人去开封府报官·绿野仙踪故意把猪染上毒准备在开业时毒害客人,故此前来搜查。”
第十六章 多日烦恼被铲除
咚!——咚!咚!’
三更的鼓声渐渐远去,夜市中的喧嚣依旧,离街道不远处相对安静的成片院落中此时也是灯光摇曳。
“大哥,那苏家的人还真够意思,隔几天就送来些银子让咱们花,若不是有那些个不开眼的人合在一块和咱们干,到也能省心不少,好在绿野仙踪终于是不再贴那个收各种东西的告示了,可他们却说是苏家卖给他们了,还有黄河鱼行,能是真的不?”
一个喝酒喝的嫌热,光着膀子满头大汗的人在旁边随地铺着的油纸上抓起块狗肉,沾了些盐沫子,咬到嘴中就着酒吃下,满脸通红地问坐在最中间,有张矮几摆在前面的老大。
“真的个屁,苏家想让绿野仙踪滚出京城,还能给他们送东西,那点钱有什么用,他们绿野仙踪不定从哪买足了东西才这么说的,只是咱们小龙帮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挡了人家的财路,上次还记得不?二百多户人家凑够五百只猪要给送去,当时都赶到城门了,要不是咱们老大马上召集兄弟拿那些人的家人威胁,绿野仙踪一下就能收够,边养边杀着吃。”
他旁边的人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示意老大吃的高兴,别打扰,嘴里对他说着自己的见解。
这人明显不服气,更不愿意承认面对聚集起来的人也得暂做退避的事实,又抓起块白肉片子,抹上点蒜酱,吃到嘴中直冒油。胡乱拿手掌一擦。故做凶狠地说道:
“怕什么,一帮子胆小怕事的人,真就该杀几个。老大还非说什么不能杀,这时候要尽量不用武力,有什么呀,以前又不是没杀过,记得前年有几家外来的人不给咱钱,咋样。不是都给收拾了,该杀地杀,该玩地玩,那小娘们可真够劲,可惜兄弟们还没轮够呢,就死了,什么时候能再来一次呀?”
“别多话,最近京城乱糟糟的。万一传谁耳朵里,说不定就有人来办咱们,等战事起了咱们再从后面发些小财,这些日子就安稳点。苏家给说控制人不卖绿野仙踪东西,咱就控制。别的想法先搁下,至于牛羊司给送肉,咱们可管不住,还有那东吴鱼行地,寻思起来就生气,好在苏家没挑理,依旧给钱,偷着乐吧。”
坐在矮几后面的老大发话了,夹起一筷头凉拌>吱’嚼着,身边的几个身份相对较高陪着的人也都纷纷出声附和,夸老大有隐忍之心,是成大事的人。
那个人明显觉得这样说有些势弱,小声嘀咕着:
“怕啥,这些院子和房屋都连着的,就咱们小龙帮主要的人在,其他那些现用现找的人都不在,谁能说呀,哪个身上没背条人命?哪个遇到小娘们时又少解裤子了。”
正如他嘀咕的,这一片民宅是被打通的,一个个胡同其实到最后根本就是在一片院子里转圈,聚集起二百多人高兴地吃喝着。
正喝的尽兴时,忽听四周有‘飕飕’声传来,接着便有人身中弩箭惨叫连连,一些人醉眼朦胧中还以为兄弟开玩笑,直到身上也传来疼痛,意识渐渐模糊时才知道是真的被袭击了。
不少人随手拿起身边的东西当做武器欲抵挡一番,小龙帮老大被一圈人护着往一处宅子跑去,想是那里有兵器或着是有什么特殊的出路,可惜来地那些蒙面人不但一个个身手了得,用的兵器也特殊,挂上就是一条口子,扎上就一个三角的窟窿,更是冷不丁一抬手,于袖子中飞出一只短箭,狠狠地把人钉在那里。
前后左右四面八方把这些小龙帮的人给团团围住,有负责冲杀地,还有在旁边拣漏的,小龙帮地老大带着剩下的十来个人都已经冲到了那间宅子旁边,却不得不停下脚步,前面一队人整整齐齐平端着军弩等在那里。
停住后,这小龙帮老大仔细打量着这些梦着面人的,双目泛红地问道:
“不知是哪路英雄好汉,却行这不光彩之事?怎么?还想和我龙五谈谈吗?”
对面领头的一个人拎着把长弓,箭已搭在上面,摇摇头说道:
“其实我不想和你谈什么,我就想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心里面舒坦,你们的坏事是没少做呀,这些日子多方打听之下,终于是摸到了你们的老巢,地方不错,以后就归我们了,给你一次机会,自己了结吧。”
“呵呵!好,我龙五的死还能让别人高兴?好大的阵仗,军弩都用上了,没见过炎华的军队哪里拿那种三个菱的兵器,那就应该是私人的,能否让我见一见真面目,我好死得瞑目。”
小龙帮老大说着话的时候背在身后的手指稍微动了动,一个手下往旁边悄悄挪了两步,可还没等站稳就被后面射来的弩箭穿透脖子带倒。
对面的人这时已经把弓拉开,带着些兴奋说道:
“不要再想拖延时间脱身,既然知道我们能用得上军弩,那就应该明白这个地方到明天早上再不会有人来,四周都是我们的人,至于真面目么?我就是想让你死不瞑目,动手。”
最后一声动手喊出来那弓上的箭也跟着射了出去,一直都准备着防范的龙五这时抬手、护头、侧身,‘噗’的一声,箭扎到了左手小臂上,未等他再有其他动作,射出了箭的人紧接着跟上,三棱刺闪着幽光于龙五左眼穿入,其他人也纷纷射箭扑杀。
‘嚓’的一声,三棱刺拔起,混合着脑浆的血液汨汨流出,龙五剩下的那。
果然圆圆睁着,充满了不信和不甘。
“终于是死了,这些日子可把我绿野仙踪给坑苦了,这也算是为自己解恨的时候为民除恶。应该记咱们一大功。是不是陈爷爷?”
把脸上蒙着的黑布拿下来,一边脱着沾染上血迹的衣服店霄珥一边跟陪在他后面陈老头说着。
“还记你一大功?你这是于王法不顾,明目张胆持械杀人。还杀这么多,赶紧收拾利索了,别让人发现马脚,你们呀,不都说让贪狼卫打着名号来么,你们非要用那些护卫。看看那几个没经过的人,小脸都煞白,人家要是没喝这些酒,再拿着武器,就得给你们造成不少伤亡。”
陈老头语气充满无奈,看着几个也在那往下脱衣服的护卫那不争气的样子摇了摇头,催促着快点把地方处理干净。
“没遇到过当然这样了,我就不信贪狼卫开始时就都是杀人不眨眼地主。就这样还有一些护卫没经历过呢,什么时候有小冲突时让他们上,我可不想让他们有一天因为害怕而把命丢了,快干。没听陈爷爷说么,忍着点。就当是杀鸡了。”
—。
店霄珥在别人端过来的水盆中猛洗一番后,用手巾擦着告诉别人快干,忍着点血腥味。
从那天有人给送来毒猪肉并被官府给围上,店霄珥和大小姐就开始让石头安排人专门查小龙帮的事情,送了大量的绿豆给避暑,终于是发现他们的所有内部人员都住在这里,探明白今天他们买了不少酒菜,这才决定晚上动手。
至于那天去查的开封府人,领头的几个被请进去让白老头一顿盘问,发现并没有受人指使,就是听到有人前去报官,等到外面寻找那个人时,不知什么时候溜了,只好臭骂几句撵走。
这些日子收生猪的价格也是一涨再涨,十只以内的是两倍价格,以外到一百只以内是三倍价格,一百只到五百是四倍价格,五百以上是五倍价格,使得不少的人都纷纷联合起来,本都要成功了,却被小龙帮拿家人威胁而作罢,只是仇恨却更深,有些情报就是他们提供的。
绿野仙踪其实还真怕他们把猪送来,那可赔了,这才在动手前把告示换过,说苏家和黄河鱼行已经给够了,进一步加深他们之间的矛盾和不信任。
“小店子,让我看看,受伤没?以后再有这事儿你别往前面冲,在后面坐镇即可。”
等在最外面胡同口处的大小姐把清洗干净当先出来的店霄珥拉到车里上下看着,见都完好无缺,这才安下心。
“好,不冲,下次我躲远远地,走吧,今晚是睡不着了,咱们去看看那三处地方都准备的如何?明天开张可千万别出岔子,恩正好赶上大暑,天最热的时候,官家也带着群臣来,给他们安排到五丈河那边,开业过后直接吃。”
店霄珥应过大小姐的话,提议再把三处地方看看,别关键时刻出毛病。
“嗯,我也不困,去看看,城外地里不少人家都开始抢收稻子了,安排皇孙出去的日子也应该定下来,一会儿就让人到处散播消息,小店子,你说会员分阶位应该怎么个分法,按照什么来呢?权势、钱财、地位还是其他的?”
马车缓缓动起来,大小姐特意把手上沾点水伸到风扇这里吹着,谈论起关于会员等级问题。
马车行使的地方都是避开人多吵闹之处,店霄珥尽量不去想刚才杀人的事情,特意把心思都放在会员上面,琢磨着说道:
“先不管身份地位如何,按他们愿意一次性拿的会员费和累计花消多少来安排,咱们做出牌子来,分金、银、铜三种,每种分三个等级,打上特殊的星星图案,登记上每个人的姓名和地址,好有据可查,再设计一种特殊的,专门给特殊的人,比如东吴鱼行的吴老爷子,每种级别都享受不同的待遇,具体的让杨管家去琢磨。”
“行,那就这样,牌子尽量做的小一点,小巧玲珑才好看,主要是省钱啊,尤其是金的,让师傅们雕刻上漂亮的图案,薄薄的一片就成,厚了多沉呀。”
大小姐盘算着成本,尽量找理由来缩减,又猛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拍手兴奋地提议道:
“小店子,明天就是大暑,看现在晚上的样子一定很热,咱们开张的时候多拖延些时间吧,最好是拖到中午那午时左右,大家都热的不行,这时候一吃饭,他们进到那有风扇的屋子里面,就会感觉特别的凉快,等他们离开回到家中,只要天一热,他们就会想起咱们绿野仙踪那个屋子,说不定就能多带些人来吃呢。”
店霄珥现在不得不承认大小姐在做买卖上是非常有天分这一事实,一年多的时间从开始什么都要问到后来可以理解,再到现在的这种经常能够把客人的感受都算计进去的想法,越来越厉害了,这就是进步,配合地点点头补充道:
“开始时不要告诉他们那个屋子里有风扇,就说背阴处凉快,等吃上后说他们第一次来,免费给开那个风扇,以后再开要花钱的,除非是会员阶位够高才可以享受免费待遇,如何?”
“好,就这么办,嗯,刚才官家派人传信,说他准备今天晚上就出来,让咱们安排一下。”大小姐想起了重要事情。
第十七章 敌踪出现欲收网
日炎炎下,几只流浪的小狗尽量躲到房角背阴处,道个支起来的茶摊生意显得特别好,以往都不原花上几文钱喝上一碗的人此时受不住火炉般日头的烘烤,无奈跑到这里一边说着浪费了钱一边使劲地喝着,更有人明明已经不渴,还不停让伙计给续着免费的水,直到灌饱才离开。
京城中三条河流附近三个院子外面已经聚集起了不少人,有钱有势的自是找那好的位置撑开遮阳伞,有人侍侯送水、扇风,可那无论怎么流动都不能体现出凉意的风吹在身上却让人跟加难受。
各院子外面高高挂起的牌子上面分别写着‘绿野仙踪自助餐蔡河店、五丈河店、忭水河店’等字样,让人一看就知道这里不是绿野仙踪唯一的店铺,惊讶于绿野仙踪的实力同时也想知道里面卖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些早早就收到邀请帖子的人听说皇上今天也能到,顾不得热得让人喘不上气的天,用手来回摸着怀中烫金的帖子,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眼,给旁边的人知道好享受那夹杂着羡慕与嫉妒的目光。
没有钱进去的人也远远围着,手中拿着一张写有绿野仙踪广告的小报等在那里,因为那小报最下面有一行字,有认识的人念出来‘凡是在绿野仙综自助餐开业时有此小报的人都可以用它来换取一份棉花糖和一张单独菜肴的半价券,限单人一次。’
一直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人,都想尝一尝。那能够省一半钱纸券更是应该留下。万一哪天想吃了呢。
等待总是漫长地,平时转瞬就逝的时间变的每一息都那么清楚,有脑筋活络的人。安排伙计看着茶摊,这边挑了担子游走于人群之中叫卖不停。
五丈河这里,一些官员在去早朝地路上知道官家今日不上朝后也都跑过来提前等着,偷偷把臃肿的官袍解开点缝隙,轻轻前后扇动着,以期望那一点点凉爽可以蔓延到全身。纷纷猜测着皇上什么时候能从西大街绿野仙踪的宅子里出来,不停让家里的下人给送上冰,含在嘴里想着中午自助餐能吃什么?
一队队禁军从这里沿着路和桥成两列站到西大街的绿野仙踪大门口,手扶腰间刀把,警惕地来回扫视着每一个过往之人,附近的宅院里也都进去人搜查、站岗。
十来个普通人打扮地不时聚集起来又分开,一个左眼睛稍微有点斜,一个老者躬着腰。于这些禁军外面在各处摊子或停顿问价,或谈论气候、家常,偶尔不经意看一眼绿野仙踪的门。
远处一棵柳树上,几根柳条五风自动。若仔细看便会发现,那柳枝后面有一孩童模样的人。睁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绿野仙踪门口和外面街道上的人,并拿起一面小铜镜,调皮地反射着阳光,晃晃悠悠地照在隔着一条街的阁楼三层的位置上,那里闪动的人影好象并不厌烦。
“爷爷,给您吃这个棉花糖,又大又甜。”
赵雯淑刚刚让人给做出一块棉花糖就跑到皇上这里捧着让吃,那比脑袋还大地一团被风扇的风一吹来回晃动。
“哦!好,淑儿也吃,爷爷在宫里都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你在这可是随便的吃,跟爷爷说说,想爷爷没?”
皇上捏一块下来,拒绝了要过来给尝试地小黄门,径直扔到嘴中,夸着好吃。
“想,天天都想爷爷,晚上小店子哥哥给讲故事的时候也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一下回答道。
“爷爷,爷爷,我也想您啦,我还找了不少人陪我玩呢?他们可好啦,这个是我最好地朋友,杨紫,还有最最好的杨汶宇和最最最的好白继祖,他画画象真的一样,还有最……”
赵隆煊早上刚刚起来,听说爷爷来了,马上就把那些平时玩的小伙伴都给找到一起要带去见爷爷,到地方时才看到姐姐已经先到了,接住爷爷的话拉着大家跑到近前给介绍。
“哦,好,好,都是最好的,那个是叫杨紫是吧?到前面来,我好好看看。”
皇上笑呵呵顺着孙子的话说,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杨紫身上,招手让过去。
杨紫也不害怕,看了眼皇上身边站着的护卫和小黄门,‘噔噔噔’几步跑到龙椅前面,站在赵雯淑身侧对皇上说道:
“您就是皇上啊,那儿拜见万岁。”
“好,儿呀,告诉爷爷今年多大啦?”
皇上看着儿明显高兴,称自己为爷爷问他多大了。
:|·。
“去年我是五岁,今天就应该是六岁,是不是宇儿?现在因为宇儿的关系,我都不敢算了,万一被他挑出错来就不好啦!”
说是六岁又回头问杨汶宇,转过来对皇上解释着为什么问别人。
“是六岁,少爷您没记错,杨汶宇也拜见皇上。”
杨汶宇在后面喊着,其他小孩也都跟着他的话说拜见皇上。
“好,好,有赏,都有赏,这些小家伙们各个都这么有意思,儿啊,跟爷爷说说,想家没?”
皇上乐呵呵看着这群孩子说着打赏,摸着杨紫的脑袋问想不想家,目光中充满了慈爱。
摇了摇头,杨紫回答道:
“倒是想我娘了,可我。
在家,都不陪我玩,爹一天就知道赚钱,还有姐姐,地方找不到,在这一起就好了,跟着小店子哥哥有故事听,有东西玩,还有好吃的。也天天都能看到姐姐。皇上爷爷您是不是要打别人?我爹这次给您准备不少东西,还让我姐姐给弄马。”
“是呀,你们杨家不容易啊。儿呀,爷爷给你点东西你要不?”
—。
皇上听这话好象想起了什么,问杨紫要不要东西。
“要是园子的话就不要了,要是给官当也不要,我爹说要我自己考,等我再大一大就行。小店子哥哥说我若是考不到一个三甲状元都屈才,皇上爷爷您说是吗?”
杨紫晃着小脑袋说着,还回头给宇儿得意的表情,宇儿连忙把脸捂上装着没看到。
“你爹说让你考?啊!对,三甲状元,头名地,你只要愿意考那就是状元,你快点长大。爷爷等着你金榜题名。”
皇上一听这话莫明激动起来,在身上摸了摸,把手指上的一个玉戒指撸下来套在杨紫大拇指上当扳指,脸上是开心的笑容。
离皇上呆的屋子不远处地一间全由竹子编成的房子里。两个老头正轮流劝说着大小姐,店霄珥则坐在旁边拿把小刀在竹子的墙壁上刻画玩。
“杨丫头啊。你就进去和官家说两句话就成,官家绝对不会提买卖上的事情,更不会伸手管你要钱,虽然你有钱。”
白老头指了指皇上呆的位置,对大小姐说道。
“不去,有儿他们去就行,我万一去了官家非要给我园子怎么办?我又不象小孩子说拒绝就拒绝,搞不好弄个抗旨不遵,大家脸上都不好看,然后‘喀嚓’砍了,我还没嫁过人呢,不去。”
大小姐看着店霄珥在那刻画,眼睛都没往旁边转一下就拒绝了。
陈老头那边也凑过来劝着:
“不能,官家绝对不会因这种事情砍你的,治罪都不可能,说不定还能赏赐你一些东西呢,好看地绸缎,好吃的御膳。”
“不要,绸缎我有,苏州的我表姐在那,杭州的是我本家,成都的那有一个绿野仙踪和马帮呢,至于好吃的御膳,好吃还来我这干什么?跟我们比吃的?吓死人了都,你们不要说啦,就是不去。”
“唉!”
白老头和陈老头同时叹了口气,对看一眼由白老头转移话题说道:
“现在什么时辰了?还得等多长时间才开业,人家都赶早啊。”
大小姐拿出把瓜子来,一粒一粒剥着,从敞开的门看看外面回道:
“不急,现在还不怎么热呢,再热一热地,不然显示不出来我绿野仙踪风扇的好处,还指望着这次开业多卖点高阶会员呢,到时给白爷爷和陈爷爷您两个也办个会员卡,吃饭、玩乐什么的都便宜。”
“不办,再便宜也没有现在这样不要钱便宜,我跟你和小店子商量个事儿,原本我想把成都那边的老年宫开在京城地,可找不到适合的人管不说,地也贵,哪有钱往里投呀,这样,看自助餐三处地方都够大,不如专门在每一个地方给盖个老年宫,这下游玩吃饭都方便了,该收多钱收多钱?怎么样?也办个会员卡,凡是不好好玩和玩不好地一率压到低阶,象我这样能起稳定军心作用的就可以适当提提。”
白老头拒绝给办自助餐的卡,提议直接在这里建老年宫。
‘沙沙沙’
最后几刀终于完事,竹子的一面墙壁上被店霄珥给刻上几只大熊猫,原本他想刻个山水来着,可一看着竹子青青的样子,想到大熊猫应该爱吃,马上就按照样子刻出来。
想了下对白老头的提议赞同道:
“行,反正地方够大,等把水引进来修上池子就开始养点鱼给大家钓,可渔具必须用绿野仙踪提供的,定期举行钓鱼比赛,赢了的给发奖品,都是好东西。”
“对,他们要是有领孙子来的就免费给一份小食品,可再吃就要花钱了。”
大小姐也跟在旁边补充。
“好,那就这么定了,怎么赚钱我不管,能有个玩的地方就行,你们绿野仙踪看来又有事情了。”
白老头拍板决定,指指外面赶过来的护卫让大小姐和店霄珥知晓。
“报,前面传来消息,西大街那边的绿野仙踪门外面的街道上有一伙人或聚或散在那里,其中有一个就是是上次去绿野仙踪的那个,还有现在和他住在一起的一个老者。”
来的护卫停在门口说道。
大小姐和店霄珥同时点点头表示知道,由大小姐吩咐:
“让人继续监视,准备好人手,等我们这边开业的时候,那边同时抓人,生死勿论。”
护卫领命去了,大小姐转头嘻嘻一笑说道:
“看来他们真的以为皇上在西大街那里,那些禁军辛苦了,他们那么一站,就是皇上出行前的架势,可官家却从昨天来了就在五丈河这边的地方呆着,终于找到人多的时候了,还以为能躲过咱们孩子的眼睛?”
“嗯,这下那个势力的人一定会受到打击,是战是和,无论怎么反应对咱们都比较有利,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开张吧。”店霄珥肯定道。
第十八章 不同心思对开张
噼里啪啦……’
震耳的鞭炮声在专门负责司礼之人‘吉时到’的吆喝声后响起,本是热得受不了的围观群众听到这鞭炮声响反倒是觉得清凉不少,许是因为马上就能够进去,或是用手中小报换东西的缘故吧。
西大街绿野仙踪门外,十来个人这时也慢慢找着合适的位置,一个凑到斜眼那人旁边低声说道:
“咱们这次是不是可以试着把皇上一起算进去,不然来这地方干什么?就为了那两个男女好象搭进去如此多的人有些不合算吧?”
“已经安排下了,咱们这边主要盯住绿野仙踪那个大小姐和小二,记得别急着动手,有机会就都杀,没机会就跟在后面,等皇上进了园子后再说,那边前几天就有人混在劳工里面进去埋伏上了,三处院子都有人,无论进哪个都是如此。”
斜着左眼的人在身上把手心的汗不停擦着吩咐这人别自己瞎动。
“那咱们守到这里干什么,在五丈河院子的门口呆着不是更好?”
那人还是有些不明白。
斜眼睛的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这人说道:
“你怎么能被上面安排进来呢?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就怕皇上不去五丈河,而是故布疑阵,懂没?护卫的人如果太多,咱们就跟在后面,到时来个里应外合。”
“哦,懂了,想太多累,反正你动手我就跟着动手。我被安排进来是主事的人说。傻有傻的好处,不用如何装人家就能相信,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说皇上是不是快出来了?”
那人也实在,一点不否认自己傻,还略微带些自豪。
觉得皇上快出来并且等在西大街门口地可不只他们这些人,周围不时有人挤过来,不嫌热地朝一起站,位置越来越靠前。拥的这十来个人也不得不跟着往前贴,看到如此情况,这十来个人觉得不错,人一多他们就不那么显眼。
先前说话那个被挤的难受,左右晃动两下尽量避开后面的人,对斜眼说道:
“热死了,什么时候开张不好,非等大暑这天。你说他们还得多长时间开始,再等一会儿身上就得起痱子,咦?后面什么东西,怎么凉飕飕地顶在我腰上呢?”
斜眼的人好象也感觉到了。愣下神后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出声。后面倒是有个声音解答道:
“我告诉你什么时候开张,现在城中三处地方正在放鞭呢,官家一直都在五丈河那里,还有咱们绿野仙踪的大小姐和小二哥也是,不用在这里等了,至于凉飕飕的东西,那是我的刀。”
“皇上没在这里,那边已经开业啦~!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围在西大街这边的人群‘呼啦’一下就都往那三个地方涌去,只有个别地几处地方的人是向前走,进到了禁军围着的地方,凌乱中没有人注意那地上的几处血迹,被脚步一踩,抹去不少,剩下的在日头下一晒,未等苍蝇过来美食一番,就让轻风吹来的泥沙盖住,偶有灰黑色的圆点变得越来越浅。
绿野仙踪自助餐五丈河店院落中,一个人在一人多高的遮挡物地路上转悠,不时停下来仰头看看天,手在腰间摸摸,皱起眉头分辨着面前的三条岔路应该怎么走。
‘哗~哗~’
一个绿野仙踪的伙计,脚上穿着旱冰鞋,手里面拿着托盘,于别处往这边滑来,刚才这人赶紧矮身躲在路边草丛当中,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传来声音的方向。
“应该是这么走吧?哎!没错,凉菜放到这边,不行了,我回去还得好好背背那张图,在这地方比绿野仙踪那个院子可大不少,滑起来舒服。”
伙计来到刚才那人站的地方,面对着同样三条岔路,左右看看回忆下发给的图纸上是怎么画地,拐左边的一条路,把凉菜在架子上放好,揭开一个旁边的菜看一眼确实是同类型的,放下心来,嘀咕着回去背图。
想了下又嘟囓着:
“这是此处最后一道凉菜,该去送热的了,走哪条路近呢?”
疑惑中突然看到旁边立着的那个贴着美味食物画卷的方形柱子,仔细分辨一下,按照图上各处柱子图案说明核对后,这才明白过来,恍然大悟般地拍拍脑门,脚底下动作一变,身体微微后仰,倒滑着进入另一条道上,把空了的托盘在手指上来回旋转,稍稍侧着头用余光校正方向,却没看到那柱子下草丛中还有一个人。
等伙计离开,那鞋的声音也渐渐听不见,草丛中的人才长嘘口气,抬起手臂用袖子擦擦额头上那因为炎热、紧张、焦虑、恐惧等多种原因产生的汗,靠在柱子上,面露后悔之意自言自语道:
“我的妈啊!也太难了,他们自己人都找不到路呀,这一次好不容易混进来几个人,现在还见不到他们,到处都是一样的景物,两天以来我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带的东西还够垫一顿的,等会偷吃点吧,我宁愿去拼命,也不想如此憋屈地躲着,听他们说话,好象要用狗来查看各个地方是否有人,那我可就藏不住喽。”
‘哗~哗~’
听到又有人来,这人马上再次匐在草中,待另一个伙计端着热菜离开,并在空气中留下香香的味道,这人才闻了闻,在旁边地上揪下一根草,放嘴里叼着,摸出腰间泛着蓝光的匕首,来回反转看着说道:
“好在今天皇。
过来,听那些伙计说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条路呢?要是有个熟悉这里的人告诉我一声就好了。”
“我熟悉,是在这里,官家昨天晚上就到了。你在这等不到。听小二哥的意思是先去打桌球的地方,随后,这边有个刚灌上地小水池。进那里吃,虽说是自助,可官家不能亲自去拿吧?就怕有你这样的人,你应该沿着路往西,到前面一个画着黄瓜凉菜的柱子那里转北,就能看到一条稍微宽点地路。二百步后向右拐,再前行一百五十步旁边有个贴着桌球图案的门,推开就成,可惜你没机会了。”
柱子里面有声音传来,那个人早在第一声响起时就警惕地转身把匕首挡在胸前,可仔细一看那被打开个口的柱子里面,伸出来的弩箭后便打消了所有念头,一直听这个话比较多的护卫把该说的都说完。长叹一声,不甘心地挥动手臂,让染着毒地利刃于自己脖颈划过。
—。
“官家出来啦,快看。原来官家一直在这边,还是我有先见之明。没去别处等候,可惜太远了看不清。”
和着鞭炮的锣鼓声,各种杂耍轮番在院子前面的街道上不停表演着,聚集在这边的那些官员,打起精神来,纷纷整理身上的衣服,准备等皇上出现。
一些普通百姓不能太上前,挤在人群后面尽量踮脚、仰头观看,手中紧攥着小报对旁边的人说自己没有去别处等的事情,听到的人附和时说自己也是如此想地。
至于其他两处地方也是热闹非凡,不少商家的老板知道自己去五丈河也见不到皇上,更不可能进去一起吃饭,不如在这里安排好的地方吃,纷纷道着贺,掏出怀中烫金请柬,在进不去的那些人羡慕的眼神中,迈起方步缓缓走进大门,自有跟来的下人给门口处遮阳伞下地记录处递上礼单,随后和抬着礼物的人一同被安排到里面专门给他们准备的地方吃饭。
等这些人都进去,负责撒钱的人才抓起一把把铜钱对着四周扔去,或被人伸手接住,或叮叮当当落在地上被一群小孩子唧喳叫唤着拣起,紧紧捂在手心,警惕地看着其他孩子,怕再被抢走,然后又呼啦一下奔另一个铜钱跑去,一些年岁小,穿着肚兜跑不动也挤不过的孩子,只能站在后面给自己的哥哥或姐姐助威。
五丈河这边,官员已经整理好衣服按照官位的大小和职务排列起来,周围禁军分三排把外面的人给隔开,随着‘皇上驾到’的喊声,院子里缓缓行来一队仪仗,彩旗招展中一龙辇遮着华盖,皇上正头带珠冠,身穿龙袍端坐在上,众臣及外面百姓连忙高呼‘万岁’。
“好,呵呵!都平身吧!朕今日来此并不是只因绿野仙踪开业,而是有一些利国利民的事情要与某些人商谈,听闻他们的饭菜不错,便邀诸位爱卿一同品尝,哦,绿野仙踪已经表示诸位为炎华尽心尽力,劳苦功高,故此所有费用都免了,外面天气炎热,就随朕进去吧。”
皇上找了一个理由把参加开业的事情给变成商谈国民要务,使得外面一些特别‘关注’此事的人在人群中听到传过来的话后,疑惑这番话的真假,琢磨着究竟是什么利国利民的事情,忧心憧憧地转身离开,那攥着的小报也随手扔掉。
龙辇等皇上说话这几句话后,打个转再次进去,外面的众臣谢过也跟着进去,而那些家中带来的人只有几个贴身的可以陪着,其他只好打发回去,一些官员互相走着攀谈,开心不已,一些却紧锁眉头,不知所为何事让他们这样,其中户部的左槽侍郎就是如此,跟几个同样表情的官员换过眼神后,对旁边跟着的家人低声吩咐过,让其离开。
绿野仙踪蔡河店,一些个相互认识的人进到里面后看着那迷宫般的路和手上的餐盘、餐具,都不知该怎么办,四处寻找能够帮忙的人。
这时候一些绿野仙踪安排的‘托儿’就起到了相当重要的引导作用,随便的在旁边的一个架子上翻开盖子,用那里面的勺子舀起些东西放到托盘一个凹陷的格子中,盖上盖子又奔另一个地方而去。
见有人先动了,大家便有样学样的开始跟着动手,摆在最前面的那些凉菜果然是一会就都被舀光,负责这处的伙计连忙踩着旱冰鞋在那些人的惊奇目光下重新添好。
两个文人打扮的公子一同在迷宫模样的地方转着,不时掀开旁边的食物盖子看看里面的东西,稍微尝过觉得都不错,一个人用叉子挑起块还带着冰茬的西瓜,咬到嘴里赞道:
“这地方还真挺好,吃的东西味道香,布置的也有意思,带上几个女子玩伴来此处可别有一番感觉呀,云鹏兄觉得如何?”
说话的人脸色苍白,身体都打着飘,正是那池州知州的公子马官烨,而他对着说话的这个人却是江州知州家的那个宋云鹏,二人多日前就在京中相熟了。
“是好,可惜不是我的,还有那林家和柳家的小姐也见不到面,上次那个小二可把我给堵的够戗,后来才知道,他是故意的,哼!得想办法找点茬,最好是逼着他们与我比较一番。”
宋云鹏忿忿说着,在旁边的架子上夹起块鱼肉吃到嘴中。
第十九章 娱乐休闲言猜谜
丈河店,水池子旁凉亭里,皇上和几个年岁稍大的人中特意养的几种鱼,边吃着东西聊一些和朝政无关的事情,也算是暂时摆脱各种烦恼悠闲一次。
负责给这边来回按照菜单子上点的东西传菜的是胖墩儿,身上穿着一套紧身华丽的衣服,脑袋上面是一顶圆帽,中间高高的揪揪随着他的动作不停的一颤一颤。
用他来给传菜倒不是因为他滑的多好,要想欣赏溜冰,店霄珥穿上鞋比他强多了,主要是他的溜冰姿势,和别人都不一样,一旦速度快一点或者是想要表演个花样时,两只手臂就会跟着大幅度摆动,显得滑稽非常,可让人奇怪和不得不佩服的是,他如果托盘里是一碗满满的汤,另一只胳膊摆动起来后,却比任何人都平稳,店霄珥觉得这样的人适合当狙击手。
“这里真的让人感到舒服,尤其是那些来回出溜的伙计,这鞋倒是奇特,感觉上比走的快,只要轻轻一动便能跑出很远,等有时间一定把另两个地方也逛逛,此处景色细腻宛然。”
皇上朝着南面池中的水坐着,旁边有宫女给把东西仔细分好,用碟子接着给递到嘴边。
“官家说的是,应该把另两处走走,根本就不一个感觉,其实最有意思的是在那迷宫一般的路上来回走,有时明明记得这个地方是鱼,可掀开盖子却发现是羊肉,觉得好玩的时候吃着也香,只是开张有些急。不少地方没做好。有人混了进来,正想办法找出来,不然倒是可以让官家您亲自去选些菜来吃。”
旁边的柴老头拒绝过来侍侯地宫女。自己从面前地餐盘中夹起块肉吃着。
皇上面露遗憾之色,马上想到了什么又变得高兴起来,也自己夹起口菜吃下说道:
“无妨,此处离宫城又不是太远,想来时只需给他们通个话就成,听说还有专门带着风的马车来接。咦?这亭子里没见到那风扇啊,为何也如此凉爽还有风呢,我在宫里专门做的房子中也弄了一个,没事时就去享受一下,和人侍侯着不一样,哦,作好保密了,不然人家又该怕方法漏出去。”
皇上说着伸出手感受着若有若无的风。和那其中的一丝清凉,左右看着疑惑不已。
旁边的陈老头脚下也穿着一双旱冰鞋,刚刚自己跑去盛了不少菜,听皇上有此一问接话回道:
“官家有所不知。为了接待您,绿野仙踪可费了不少功夫。比如这亭子,为何清凉呢?您站起来摸旁边的柱子上面,对,就是那里,是不是看到有朝上的口子?是不是有风吹出来?这就是为什么直接看,看不到有出风的地方,而却有风吹出来地缘由,这是专门给您做的九根柱子的亭子,每根柱子下都有风扇,最下面是空的,若有危险,挪开这个石桌子就可以下去。”
“哦,原来如此,倒是让他们费心思了,听说他们总是到了什么地方就在当地找各种能工巧匠,一些个东西便是那些人做出来的,我就想不通,为何那些人原来做不出,到绿野仙踪就能做出?”
皇上又仔细把周围的地方都看看,不放过任何一处,感慨地说道,缓缓回到位置坐下。
白老头让胖墩儿送的都是一些专门下酒的小菜,用三钱地小盅喝着皇上从宫里带来的酒,听皇上问工匠的事情,插话解释着:
“官家有所不知,别处工匠并不能有太多时间琢磨各种奇巧之物,他得养家糊口啊,比如工部,除了几个负责琢磨器械的人外,大部分必须要按照自己地位置来干同样的事情,还有一些民间地木匠、铁匠、石匠,大多数时候都要做可以换来钱的东西。”
“是,这些都对,可绿野仙踪的工匠就不干这些?”
皇上点头表示知道,问绿野仙踪工匠都干什么。
白老头继续道:
“绿野仙踪也干活,可是通常不催,有不少手艺熟练的学徒都在,只有高深的才把这些人叫上,这些人平常只管琢磨,拿的钱是同行的几十上百倍,每当有新东西琢磨出来,并可以用到,那么绿野仙踪给的钱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只个旱冰鞋就是,黄大江和王小石两个人做的,当月就有五百两叫奖金的银子,并说以后卖钱还有分红,这么一来,那些人都是玩命的琢磨,谁比得了?”
皇上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人可以得到如此多的银子,看着周围绿野仙踪那些护卫和伙计,深深地点点头承认道:
“给的是多,吓人呐!怪不得他们让人找工匠时,便有那么多抢着要去,听说平时一些根本看不到的本事都有人使出来,可这许多钱给出去,不是光往里赔么?”
坐在那里的柴老头摇摇头说道:
“不赔,这就是他们的本事,可以让那些研究出来的东西使劲赚钱,都已经安排专门的人来负责了,可惜他们却不愿与我们合着开买卖,不然也能赚一些。”
“呵呵,不合就不合,这样,让他们去工部,可以随便找人,做出来的东西或研究出来的武器要严格控制,给宫里用的时候要扣除这个相关费用,这样一来我们不就有了新东西还能省钱了么?群臣家中若要用,从工部走,钱也就赚了。”
听到人家赚钱多,皇上的心也活泛起来,想出这么个主意要分一杯羹。
同一个大院子,另一处屋子里。
林。
处,各人面前的桌子上只有小食品而没有任何酒菜。
风从四处吹来,让几个人凉快不少,大小姐摆弄着一幅京城外面农田的地图。正与几个人商量着怎么办。
“按照我们的意思。明天就让皇孙出去进到地里看别人收割和顺便抓蚂蚱,这此准备引出一些背后的人,给官家减少些压力。这也是我爹的意思,表姐您先说说。”
大小姐把大地图铺开来,指着四周还没收割的田地问道。
林皛瑶往前探探身,考虑片刻说道:
“就这里吧,城东二十里这片,旁边有一条汴水引过去地小渠。说深不深,说浅也不浅,正好可以把我家的那些护卫给安排到水里,用个管子通到旁边的草丛中,根本发现不了,那今晚就要偷偷行动,不能让人察觉出来,柳姐姐您说呢?”
林皛瑶是从自己家护卫擅长的事情说起。想打一个埋伏战,转头又问旁边的柳碧旋。
—。
柳碧旋起身弯下腰用手摸着地图琢磨着,旁边的灵儿也凑到近前,有些不确定问道:
“这地方倒是好。可城外二十里,是不是有些远啊?万一人家突然出现不少人。咱们可怎么办?”
柳碧旋把灵儿挡住图地脑袋往旁边推了推,轻轻撩起半角面纱,不觉间先往店霄珥那边看了一眼,随后反应过来,转向地图,可朝着店霄珥那边的脸却总是不经意地躲闪,并泛起些红晕,指着刚才河旁边约有三里的位置说道:
“离城近人家就不来了,我觉得应该选在这里,不然咱们能想到那河,对方也能想到,离地近了他们万一也提前安排人,就会在还没开始就打上,应该离河三里处,这样河的埋伏作用感觉起来就差了,通常人被攻击都都会往回跑,何况是皇孙?而我们往河的方向跑,让敌人措手不及,我们一直跑完三里地,过到河另一边,用河来阻挡一下,我家的人就安排在河那边吧,都是些弓弩手。”
听着她们两个人的话,大小姐觉得有道理,补充道:
“那我们绿野仙踪的人就埋伏在河这边,躲在稻田里,要隐蔽好,不要给那不知道能不能出来的敌人太多时间,明早城门一开就去,这样别人就没有时间来查看周围的情况了,记得多带镰刀,以免人家放火,我们也可以多带些火种,有机会我们来放,大不了损失些粮食,小店子,你觉得如何,说句话呀?”
店霄珥坐在那里根本就没有看地图,闷个头‘喀吧、喀吧’剥着瓜子,那带有节奏感的声音让人一听就知道是一种习惯,就象唠嗑的时候手上打着毛衣,本能的使得节奏是一样地,说明店霄珥根本就是在想什么事情。
“小店子,想什么呐?”
大小姐捏几粒这一会儿店霄珥剥出的瓜子瓤,吃到嘴中碰了碰店霄珥又问道。
店霄珥猛然惊醒,看到撩起了一角面纱的柳碧旋愣了下,随后说道:
“我在想进到地里,车的轮子是不是不能按照原来那样宽窄了?不然也走不动啊,应该弄的稍微宽一些,不知道现在找黄师傅和王小石他们弄还来得及不?还有车中可以用来脚踏的地方也要跟着改。”
柳碧旋连忙把面纱又放下,紧接着说道:
“应该没问题吧?绿野仙踪那些工匠干起活来可不是别处能比的,只是拉车那几匹马或许难以活下来了。”
“那里还管得了马的生死,人都要搭里呢,那就这样,现在便派人告诉黄师傅他们。”
最后大小姐拍板决定下来。
蔡河这边,马浩良和童俊臣这些公子哥可够忙的了,总是有人不知道怎么吃东西,或是走不出来,这些人就只好把一些新出来的东西做示范,当着不会吃的人面吃一回,某个人吃的次数太多,难受了就换一个。
“这些人也太笨了,见到东西不说用心想,就知道左右看着然后问别人,还不如小孩呢,这要都换成孩子,一会儿就能琢磨出来。”
童俊臣摸着已经吃的差不多的肚子对也端着东西走到这里的马浩良抱怨着。
马浩良点点头,表示认同,指着托盘中一个小凹陷的地方里面的椒盐说道:
“就说这个椒盐里脊吧,许是他们平时都不这么吃,结果椒盐在旁边的小碗中放着不沾,非在那说没有味道,为了让他们知道,我是鸡、里脊、排骨、大虾,挨个沾呀,看来回去得跟店霄珥说,让他把每个菜的介绍和吃法都写出来,贴在菜的旁边让人看,能来这地方吃饭的,没几个不识字吧?”
说着话,把一块鸡肉沾了下,敲敲两人旁边的柱子,从一个隐蔽的孔塞进去说道:
“兄弟你也吃点吧,大中午的别饿了,正好帮我分担些。”
里面的人真就接过去了,回道声‘谢了’便又恢复宁静。
另一个他们一起的人这时过来,无奈地说道:
“刚才有两个人,非说什么咱们这地方应该再多些娱乐,就象咱们门口贴的宣传画上说的那样,要休闲娱乐,结果我告诉他们花钱就能玩到东西,或者把会员阶位办高就能免费,你猜他们说什么?说要猜谜。”
第二十章 空降信鸽字猖狂
已深,依旧没呆够的皇上不得不在其他大臣的劝告下着重强调了绿野仙踪可以去工部借人的事情,店霄珥听过那些条件马上就明白皇上打的什么主意,本想拒绝来着,白老头适时在旁边提醒说官家为了打仗都省下不少宫里的花消(奇.书.网-整.理.提.供),现在吃的和用的比起以前差多了,店霄珥这才和大小姐合计一下,点头答应,皇上走时很高兴,说想要官的话跟他说。
“霄兄,霄兄?在吗?”
店霄珥正半醒半睡之时考虑着怎么弄出些东西适合皇宫用,好把那些被皇上得去的钱给赚回来呢,就有人在这个可以用做休息的屋子外面喊,把被店霄珥强拉来陪着的小狗子都给吵醒了。
“谁呀?”
店霄珥起身点灯,嘀咕着睡不好觉明天有事没精力的话,挥手示意小狗子继续躺着,来到门口对外面问道。
“霄兄,是我们,我童俊臣,还有浩良兄,有事儿。”
外面传来童俊臣说话的声音,听着好象有些兴奋的样子。
“到那边的亭子里说。”
店霄珥推开门,见是那些公子,取出一个灯罩套灯上,用手指着不远处一个亭子,让大家到那边去。
刚到其中,未等店霄珥坐好,童俊臣便压制不住高兴的样子,眉飞色舞地说道:
“霄兄,你猜猜今天在蔡河那里咱们遇到什么事情了?你绝对猜不到,告诉你吧,有两个来吃的人嫌咱们那地方玩的东西少。缺一种玩法。提议要跟咱们比猜谜,这不是开玩笑么?这下我这些日子练地辛苦可没白搭,我与他们谈了。他们说明天还来,问什么时候有这游戏,要和绿野仙踪比,哦,有几个你们地伙计说这两个人好象是什么池州和江州知州的公子,认识。”
店霄珥开始时对有人说猜谜的事情并未放在心上。后面听到是这两个人,方才重视起来,问道:
“他们没说别地?就说要玩猜谜的游戏?旁边还有什么其他随从没有?”
“没随从,谁能给一个随从专门弄张请柬或花钱办会员呀,当然,绿野仙踪除外,若是有别的地方也弄这会员,杨小姐或许能给所有绿野仙踪的人都办一个。不能用常理来猜度,哦,他们有要求,说绿野仙踪如果弄猜谜游戏输了的话。就要贴出告示说不如他们,可我不怕。他们能会多少,都不用霄兄你上,我们就是来问问,怎么个安排。”
童俊臣对这猜谜的事情挺上心,有些着急搓着手问具体事情。
店霄珥摇摇头,看着兴奋地童俊臣说道:
“明天等他们两个来告诉他们,就他们两个人要玩猜谜游戏绿野仙踪不愿耗费那精力,让他找一百以上银牌会员再来谈,等他真找来人,这个事情就交给诸位兄弟了,记得,玩这个游戏时,咱们绿野仙踪不出题,让他们每个人出题,然后互相解答,并说明好的题和回答都给予一定的奖励,就做出几张半价的卡,可以到玩乐地方用一半的价钱来玩,一卡一次,俊臣愿意参与就以个人身份吧。”
店霄珥觉得这个办法可以把与绿野仙踪本身的对立,变成那些人相互间的竞争,让两个公子哥有力无处使。
次日,大暑过后的第二天,天好象更加炎热,早早出城地一队人正走在城东的官道之上,赵隆煊坐在一辆车窗都安上铁栏杆的车中,无聊地看着外面两边的景色。
“小店子,咱们那个办法真好,今天早上管家来报,办铜牌会员的人只有几个,其他大部分都办的银牌二星以上,因为只有那个才可以进带着风的房子,一个就是五百两银子,还有二十多个办的金牌,大多是一千两的那个一星的,还有专门给二星金牌的台球,有几个人就为了那个才办的,只是那些官员一个都没办,可能是觉得有些贵吧?”
大小姐和店霄珥坐在赵隆煊对面,想着早上杨金主过来说办卡的事情,高兴地唠叨着,那卡分为三种九个阶位,铜牌是二十两、五十两、八十两银子,银牌是二百两、五百两和八百两,金牌是一千两、两千两和五千两银子,这样安排,一些想办铜牌和银牌三星的人就会觉得再花点钱便能升一个牌子,而真正有优势的却是银牌二星和金牌二星,可以让他们有继续花钱升阶位的想法。
“好,以后多再多发一些辅助用途的卡,可以和会员卡形成组合,得到更多的优惠及权限,形成一种套卡形式,不同的组合有不同的用途,让他们继续花钱,煊儿?着急了吧?现在不能出去,等会才行。”
店霄珥看着外面就觉得热,好在车中凉爽,说完更多赚钱的套路,见皇孙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出言安慰。
赵隆煊倒是非常懂事,端过大小姐刚给盛的冰淇淋说道:
“我从来都没出过城,出宫的时候都少,这次能看到外面的样子就很知足了,可是却只有我一个人,姐姐也没出来过呢,要是能把他们都带上多好,可我也知道,这次出来是做诱饵的,保护我一个都费劲,唉!以后吧,杨姐姐,你怎么也跟出来了?应该也留在绿野仙踪里。”
大小姐用手绢把煊儿不小心蹭到嘴边的冰淇淋擦掉,对他解释着:
“我也是诱饵呀,其实最好是把弟弟也带上,毕竟他是男孩子,以后的家要由他来继承,那些人一定想让我杨家断。
万一真照顾不过来就麻烦了,还是你重要,一会儿把服穿好,热就忍有忍,就到中午。敌人不出来。我们便回去,跟在小店子哥哥和陈爷爷之间,别乱跑。”
赵隆煊乖巧地点点头答应着:
“我知道。我哪都不去,就守在陈爷爷和小店子哥哥身边,我也不想死,可做孙子的要给爷爷分忧,我必须要来,杀光那些坏人。”
又往前行进。路的两边可以看到成片地稻田中黄灿灿、沉甸甸地稻穗在太阳下谦逊地低着头,偶尔有一阵风吹过,那些稻子便顺着侧侧身,发出‘沙沙’的声音,纤细的腰肢好象要承受不住一般,颤呀颤地。
队伍两边的沟道中不时有受到惊吓的蚂蚱张开翅膀‘呼啦啦’飞向各处,圆圆的肚子让曾经吃过烤蚂蚱的人直咽口水,一只不小心钻到车中。被店霄珥一把捞住,脑袋来回晃着于嘴里吐出绿色的汁液。
“小店子哥哥,这蚂蚱看上去真吓人,尤其是那腿一蹬一蹬地。真的能吃吗?”
—。
赵隆煊好奇地想凑进了看,眼睛中又有害怕的样子。踌躇着不知怎么办,伸出的小手停在半空问能吃不。
“何止是能吃?这蚂蚱还好吃呢,等有机会的,我给你露一手,与辣椒一起给你干些尝尝,有一些人吃不上肉,就等了秋天时候多抓些蚂蚱来吃,烧去翅膀,串上串儿挂起来用烟熏,断菜的时候当肉,得病时请不起大夫就用来做偏方的药引子,尤其是一些农家的孩子,都是结帮拉伙来抓,直接用火一烧就吃,来摸摸,别怕,人家小孩子都敢呢,你还不敢?”
店霄珥说着好吃,又感慨一番,把那蚂蚱往赵隆煊手上放,用话来激他。
儿鼓起勇气摸到上面,发现并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事情发生,捏住翅膀,凑到近前说道:
“原来这东西还有那么多人喜欢,还有人吃不上肉,请不起大夫?我在宫里要什么有什么,稍微有些难受了就有御医来看,嗯,等我长大的,就让天下人都能吃上肉,都能请上大夫,小店子哥哥,杨姐姐,你们这么厉害还有钱,到时候可一定要帮我哦。”
店霄珥和大小姐应着,同时会心一笑,闻着偶尔吹进来的稻香,靠在后面闭目养神。
全副武装的贪狼卫围在几辆相同形状和装饰地马车周围,举着圆盾警惕地看着视野中的那些随风拂动地稻子,最外面还有不少禁军,也是带上趁手的家伙,排成整齐的列队,并有专门的人跑到路边的稻子那里,用长枪来回往里戳动。
一些早早起来抢收稻子的人,看到这些人和车都好奇地停下来,边揉着腰歇息边猜测着整个车队和官兵是干什么的,等走得远了,这才回过神,抹一把脑门上热出的汗,继续用镰刀‘沙沙’割动。
“弓弩手准备,按照我手指的方向,齐射。”
坐在车中的店霄珥和大小姐猛地听到外面贪狼卫那个队长的声音,好象让人射箭,正疑惑呢,就听到‘嗖嗖嗖’的弓弩之声响起,还有那弓弦的回颤。
“射下来一只,快看。”
外面又是一阵动静响起,好象射到了什么东西。
“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此吵闹?”
大小姐凑到车窗边问道。
“大小姐,刚才咱们头用您给他那个看很远闲着无聊看天,结果发现从京城那边飞过来两只鸽子,好象是信鸽,并且不象是朝廷的,命令我们给射下来,可惜有一只躲开了,只掉下来一只,在这呢。”
外面一个护卫把鸽子放在窗户那里让大小姐看,只是窗户的铁条有些密,不能直接塞进来。
“哦?有什么其他发现么?”
大小姐看着这只被养的胖胖的鸽子想到烤起来一定好吃,吧嗒两下嘴儿问道。
“有,有一个小竹筒,已经被头给拿去看了,哦,拿来了,头儿,什么事?”
那护卫说着看到队长来了,连忙关心询问。
“大小姐,小二哥,鸽子却是信鸽,这里有张字条,写着‘凌晨出,东二十里,护卫近千,无后援,可以动手,稳妥。’。”
队长捏着纸条对车中说着,同时把那纸条给塞进去,听那话的意思应该是指自己这个队伍。
尽量把纸条抚平,展开看,果然是这几个字,大小姐不知道怎么办,转头看向店霄珥,让他帮拿主意。
店霄珥拿过纸条,用手摸着琢磨片刻说道:
“马上让人查这个纸是什么地方的,并且安排人进城把所有养鸽子的人家都给围上,人也都抓起来,用手中的这只鸽子比,看看是哪个地方的,记得要隐秘行动,越少人知道越好,哦,还有那些人家用的墨,也要照纸上的字来核对,强,我绿野仙踪都没用上鸽子呢,不错,等一下,那个养鸽子的人尽量别伤了。”
队长一听就知道小二哥是什么打算,接过从车中递出来的纸条,连鸽子一并交给旁边骑着马的护卫,吩咐其快些回去告诉白大人,让大人具体来安排。
“看来今天是不会空手而回了,希望从其他城门伪装成普通人的禁军能快点绕过来,咱一千人禁军和贪狼卫都敢说动手,还稳妥?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如此猖狂。”店霄珥狠声说道。
第二十一章 顺利逃脱遇地洞
沙沙沙……’
皇孙出游的队伍已经到达目的地,农活干得好的士兵临时充当了割稻子的农夫,镰刀不停来回挥动着,一束的稻子给割倒后,随后被捆起来堆一旁。
“小店子哥哥,我们不是来杀敌人的吗?还让人干活做什么?多休息一下好有力气呀!”
赵隆煊趴在车窗向外看着,对为什么还让人干活疑惑不解,问店霄珥。
“那是因为我们等会要往南边的小河跑,现在就让这些人向那边收割,至于旁边那些围成圈的地方是把稻子都割下来,作为躲藏的地方,我们的人在后面用弓射,那些坏人没有这东西就只能往前冲。”
店霄珥已经从信鸽携带的纸条上知道,对方能够这么干,一定是有不少人,并且各种兵种齐全,尤其是机动力最强的骑兵,说不定城门的卫兵也有他们的人呢,不然怎么敢在这么近的地方来刺杀。
儿眨眨眼睛带起些笑容说道:
“我知道啦,就是象捉迷藏那样,只不过这次是带着武器捉,哎呀!他们要是放火可怎么办啊?现在天这么热,快点派人去前面的河里打水,把稻子淋湿就好啦。”
小家伙想的挺多,知道人家可能放火,焦急地看向店霄珥,告诉去河中打水。
看他那认真的模样,大小姐咯咯笑出声,叉起块冰镇西瓜喂给他说道:
“不怕的,他们要是放火,我们在这边也放。到时候一跑。他们就冲不上来了,你在这等着就行,不要着急。”
“哦。我不急,还是你们大人想的多,回去我就把今天的事情讲给他们听。”
赵隆煊又稳稳坐回去,抓着手中那只还没死去地蚂蚱想到回去给别人讲,高兴不已。
“这里,挖个坑。还有那边,拉上两道绊马索,对,坑上面盖些稻子,把旁边没坑的地方也这样盖稻子,旁边那个稻垛,别堆那么高,你爬上去射箭呀?倒了就被埋里。敌人只会补你一下子。”
贪狼卫的队长安排人开始在此地挖坑、套索做工事,不时停下来让两个人抬着他用看很远往四周观察一下。
那些禁军也没闲着,几个人一拨成散形向四周查看过去,走出一段距离后就相互交叉着横向移动。把任何一个地方都走到,稻子来回打在腿上。又痒又热。
“好了,都歇歇吧,喝点水,现在这个样子差不多了,真不知道他们藏到哪了,京城重地居然有可以说稳妥消灭一千禁军地势力?这一次决不能让他们跑掉。”
陈老头一身短打扮,手中拎着两支短枪,站到被清理出一块的空地上吩咐那些还在割稻子的士兵停下来,对这么个势力感到深深的顾忌。
坐在车上一直没下来的店霄珥看陈老头的兵器后,叹息道:
“陈老头小刀耍地好我知道,本以为练练刀就能和他较量一下呢,没想到他趁手的兵器是短枪,看来我还得练啊,走吧,我们下去看看。”
“陈爷爷,您估摸着他们什么时候能来?光这么等人都等得没精神了。”
大小姐拉着赵隆煊站到陈老头旁边问道,四周马上就有护卫围过来,手中攥着武器打起精神来注意着旁边的风吹草动。
“应该快了,接到另一只信鸽的信,他们就应该开始布置,嗯,他们能有如此把握,想来是有所凭仗,来人啊,回去两个进城,告诉今天当值的城卫兵全部换成皇城禁卫,敢不从者或反抗者,格杀勿论。”
白老头先前还说信的事情,突然想到了什么,掏出身上一块金牌,扔给两个贪狼卫让他们进城去找人调防城卫兵。
那两个人不敢耽搁,接过金牌领命翻身上马扬鞭,‘嗒嗒’离开。
“来了,快,保护殿下快些上车,弓弩手准备,这么多人啊?还有不少是骑兵,哪冒出来的呢?”
贪狼卫的队长已经在看很远中瞧见有不少穿着各式衣服骑马跑步向这边来的人了,看手中拿着的兵器绝对不是什么善民,转头对自己这边的人猛喊着。
店霄珥一把拎起赵隆煊拉着大小姐就跑到了车中,陈老头也马上跟着上去了,那些贪狼卫和禁军则按照实现安排好的,分出去一些拒敌,一些作为后备,还有一些则分成相等地数量把几辆相同的车给围上,开始掉转方向准备离开。
那些人好象真的怕他们往京城的方向跑一样,分出去不少骑兵往城门处兜去,看着那娴熟的马上动作,坐在车中的店霄珥和陈老头同时皱紧了眉头。
“这绝对不是什么杂牌的普通暴匪,和贪狼卫几乎不相上下,马上的感觉都快赶上我了,可我是怎么练的?有系统,有步骤一点点摔出来的,看来官家的情报工作有问题呀。”
店霄珥当先开口,抬高别人的同时还不忘烘托一下自己,一副居高临下的语气品评着人家。
“听说了,你马上功夫了得,抱的姑娘越漂亮跳的越高,然后让别人掩护着跑,快,来得人太多,看样子足有三千人,怪不得说稳妥,现在就开始往河那边撤,晚了容易被拖住。”
陈老头经验丰富,拿眼睛大概一扫就判断出多少人,命令着外面马上向着河的方向跑,并埋汰店霄珥一番,比起他来,店霄珥和大小姐则只看到不少骑马的人和那带起来的烟尘,具体数量根本无从判断,大小姐把看很远抽出来往那边瞧,这才。
真的挺多,突然惊讶地说道:
“猜我看到什么啦?弩车,不是直接的弩车,是马车上架的强弩,那么大。往这边瞄着呢。快跑呀。”
不用她再多喊,几辆想同地马车奔着南面就跑了下去,赶车的人把鞭子甩的‘啪啪’响。马更是‘嘶’叫着奋力跑动。
“弓箭手前排准备,放,二排准备,放,三排准备,放。躲避,弩手上,别急,一会儿我们上马跑,不要求死拼的。”
等到几辆马车被一群人护卫着向南跑去,留下地头领正了正身上的盔甲,看着渐渐进入射程的敌人,果断地安排着手中能利用的人。一排排弩箭被射出去。
—。
对方也有准备,这边的箭刚一出去,那边的队形就已经散开,拿起手中的武器在身前胡乱扫着。以期望有箭落下时能够挡开,更有拿着盾牌的人把盾斜举在身前。跑的比刚才还快,紧攥着手中的刀,想冲过去杀上几个人。
旁边压阵的那些骑兵好象没想到那些马车能够往有河的方向去,领头的愣愣地看着马车跑了很远,这才反应过来,大声叫嚷着让强弩射,同时也带着骑兵绕过阻挡的这些人向那边追去。
‘嗙~当~咣~!嘶~。’
弩箭地一次齐射,正好懵对了位置,二十多支长箭落空一半另一些有几支打到了店霄珥这个车上和前面的马身上,一层木板一层布和棉花混合而成的阻碍,再加上一层铁板的车壁成功挡住了那些弩箭,一支箭从赶车这护卫旁边穿过,扎透了一匹马地脖子,把另一匹马也给串上了,被吓一跳的护卫连忙把那两匹马卸下,赶着剩下地马继续前行。
“咱的马少了,陈老头帮忙。”
店霄珥听到护卫的报告,发现车慢了,连忙招呼陈老头,把脚下踩着的地方掀开,两组脚蹬子露了出来,一人一组,努力地蹬着,把润滑不算太好的连接部位磨的‘嘎嘎’直响,车的速度还真就快了不少。
“这东西好啊,马都死了只要人没累趴下车就能继续走,这东西好象不只能用来做此事这么简单吧?给工部说说,让他们看看能干别的不?”
陈老头觉得这能够蹬着走的东西不应该只能做这一件事,提议交给工部。
“有命活着回去再说吧,还工部呢,不定多少衙门口被人家买通过,交给他们让他们再泄露出去?你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吗?沿着思路来走,可以引领一个时代的发展方向,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可惜那些研究机关的人都不往这方面想,官家那应该有这样的人吧,给我几个,我们多给官家些钱。”
店霄珥双手扶着两边帮着借力,拒绝把这东西交给工部,反倒想管皇上要几个人。
“哇,后面火着起来啦,咱们留下的人也骑马跟着往这边跑呢,侧面,侧面有不少骑兵追过来啦,掉下去一个,好,又掉下去两个。”
大小姐从车上几个专门观察用的小孔沿着顺序往外看,不停汇报着情况,看到有马掉陷马坑时还不忘喊声好。
追来的人也有一千多匹马,各个身手娴熟,若不是拉车的马够多,车论也够宽,那边还有各种陷阱,车队这时就能被追上了。
追的人也着急,正常来讲,往哪跑也不能往河这跑呀,这不是自入绝境么,尤其是对方的马,比自己这边的要好,光赛马根本跑过人家,好在有车羁绊,就怕那几个该死的人上马逃跑。
“冲过来啦,绿野仙踪的护卫,杀呀。”
大小姐见离河越来越近,估算着距离,终于冲过这条不太明显的由倒下的稻子做的分界线,也不管外面能不能听到,在车里大声喊着。
好象真的是听到了她的话一般,埋伏在稻田中的绿野仙踪护卫,待这拨人一过去,突然站起身,三百多人三百多张弓同时射出箭,随后一扔,从地上又一手一个拿起上好箭的弩,连续放完也扔掉,找准方向点燃追兵那边堆在各个地方的烟花,‘噼啪’响着影响那追击的马匹,汇合上最先在那边阻挡的人一起踩着先前搭起来的那座没到水面下一尺深的桥轻松过河。
一瞬间就损失了不少人马的追击队伍看着悠斋过了河的人不敢再让骑兵单独去冲,兜了一个小弯,等待着后面追着的步兵,领头一个光头之人,愣愣看着依旧显得狼狈的车队出神。
“好啦,好啦,都是自己人了,剩下只要挡住他们就可以,小殿下害怕没?多亏了昨天晚上搭的桥,原来不露在水面上真的不容易被发现。”
大小姐拍着胸脯问在那还带着丝兴奋瞪大眼睛的赵隆煊。
“不,不怕,挺好玩的,比老鹰捉小鸡有意思,他们要是过来了,还能打过他们不?”
赵隆煊象刚做完剧烈运动一样,呼吸有些急促,说着不害怕的话又担心地问能不能打过。
“能打过的,出来的那些禁军应该往这边围着呢,告诉马上功夫好的人准备,对方要是想跑,就尾随去追,咱们的马比他们好,他们跑不过的。”
店霄珥安慰着赵隆煊,又害怕那些人见这边如此布置,害怕得跑了,告诉车外面的人准备随时追击。
这时外面有人报告:“我们抓住几个人,还有个地洞。”
第二十二章 闲谈蹴鞠战火中
说吧,干什么的?直接说出来省得吃苦头。”
店霄珥从车中拿出把椅子,手里端着别人递过来的茶,翘起二郎腿,故意把语气弄的淡淡的,给人的感觉好象并不是很在乎说与不说。
大小姐、赵隆煊和陈老头在车上没下去,透过窗户往外看,打仗的事情就不用他们再管,已经交给专门负责人的,车队往南边挪出些距离,让喊杀声变小,看样子那些人没打算现在就撤走,这边只要用大量的弓弩守住就行。
“杨姐姐,陈爷爷,小店子哥哥坐的姿势怎么那么别扭呢?”
赵隆煊在车里学着店霄珥的样子坐了坐,觉得不舒服,问身边的两个人。
“气势,这就叫气势,这是你小店子哥哥独有的气势,今天还没全表现出来,平时见他练过,应该是一只手端茶碗,另一只手做兰花指,这样才对,当然,煊儿你不要学,你不一样的。”
大小姐目光中带着欣赏说着。
陈老头那边眼睛中充满鄙夷对赵隆煊说道:
“这叫挨打的姿势,看他摇头晃脑的就想揍他,遇到身手好的人,他这么坐着根本就躲不开,绝对不能学。”
在店霄珥气势的压迫下,十来个穿着粗布褂子,洗的发白的直筒库,薄帮厚底儿鞋的年轻人果然都害怕起来,一个个头稍微有些高的好象在这些人中比较有威望,在大家目光都看向他的时候站出一步,不敢直视店霄珥的眼睛。低下头看脚面。短裤腿露出地一截脚脖子和小腿被稻穗划出淡淡地红印。
“我,我说,别让我们吃苦头。我们其实没犯国法,真的。”
看着周围拿武器的护卫这个人还挺担心,一直不肯出声,后来又发现有穿禁军衣服的人,这才呼出口气,把端着的肩膀放下。回店霄珥的话。
“犯没犯国法不是你说了算,现在问你们是干什么的,对我们这个队伍有什么企图?不要想蒙混过去,人民群?不对,我们的刀子是雪亮地。”
见他没说出来关键的事情,店霄珥进一步逼问道,旁边地护卫配合着亮出刀子。
这人明显哆嗦了一下,另外几个虽说也怕。可还是往前站了站,表示他们是一起的,够义气。
这时旁边一个护卫对店霄珥说道:
“小二哥,他们不是空手来的。有凶器,都在这呢。您看。”
那护卫说着让人把凶器拿来,十几把镰刀堆在那里,在阳光的反射下耀人眼睛,命人拿过一把,店霄珥细细看着,发现磨的飞快,一下子若是抡正了,能把人的脖子给带下去多半拉,‘啪’的往那人脚前面一扔提高声音喝问:
“物证已在,还不交代?把真正的目地说出来。”
“真没什么企图,我们都不知道这有人,更不知道是官府的,不然今天就不来了。”
那个人哭丧着脸解释,怕店霄珥不相信,还给旁边的人使个眼色,那些人也都附和着说不是来行凶的。
店霄珥一时不好分辨,看这些人地神色又不象作假,用茶碗盖一下下刮着碗边,对那人又问道:
“看样子你们挺怕我们是不是?”
“是,是怕。”
那人老实承认。
“怕什么呢?心里没鬼你怕什么?啊?”
店霄珥抓住这个问题追问道。
“怕,怕你们把我们家稻子都给糟蹋了,我跟他们准备先把稻子收上些,腾出空地好玩蹴鞠,没想到刚从地洞中爬出来,就遇到你们了,担心稻子,这才凑近了看,被抓住。”
那人委屈地说道。
“啊?这,这是你们家的地呀?嘿嘿!呵呵!早说嘛!早说就没事儿了不是,那个,你们家地地不错,它挨着河,故此就借用一下,这样,为了确定你们说的话是真的,先等等,这边的事情过后就核对,真是你们家的有什么损失算我们的,诶?我还有个事儿要问,你们为何挖洞呢?另一头在哪?”
店霄珥听到人家跑自己地来收割,便把搭的有些酸的腿放下,把凉掉的茶水也倒了,收起这种气势,换上副面孔说要赔人家损失,也没忘了问地洞的事情。
那些人也稍稍松口气,其中一个有着两个支出来的虎牙,给人的感觉总是在笑的人在后面接话说道:
“这位官爷您说的什么损失算你们的就不用了,只要不是太多,倒下的也可以扶起来吃,就怕弄得太乱,踩到土里,还有象那边好象着火的模样,你们这是在训练吧?还挺象真的呢,箭都射出去了,应该是没有头的吧?还有喊杀声也是。”
这人边说边往那边看着,觉得如此训练挺新鲜,见大家都在看他,反应过来还没回答正事呢,连忙补充道:
“这洞啊,他是这么回事,您看那边,是不是有个茅屋,现在是专门留给人晚上看地用的,以前却是口水井,当初没引这条河的时候那井水可足了,可后来不知为何就干了,地一时无法种,官府这才安排的挖渠引水,几年前我们这些人闲着无事就拴绳想看看枯井下是什么样,到了下面却发现有个洞,好象是以前出水的地方,我们见好玩就稍微阔一阔,这才挖到地里来,经常钻着玩,尤其是这天,还不用怕日头晒。”
店霄珥听他的话明白了,原来是一条比较大的地下河改道或是干涸了,那井正在地下河上面。
们给发现,并给挖成地洞来玩,点点头表示懂了,不事情,那边已经有人下去看具体情况。
不愿让他们知道是训练还是打仗的真相,没有在提前面喊杀的事情,算是默认了。转移话题又问道:
“这些地应该是不少户人家连一起吧?”
“是。就是我们这些人家地,现在咱们站这片地是队长家地,准备先割一些。赶出点工来,然后玩蹴鞠。”
另一个稍微有些胖,脸上憨憨和气模样的人也不在害怕,指着地说道。
“你们怎么在这地方玩呢?我在宫里看的都是平地上玩。”
车中地赵隆煊从里面出声问道。
这些人刚才就看到这个车了,可人家逼得正紧,没敢细瞧。现在听到有人说话,都把脑袋转过去,仔细打量着,宽宽的轮子从来没有见过,并且也不是通常见的那种木头轴,若是没猜错应该是铁的,加长加高的车厢给人的感觉是庄重、厚实,挑起来地车窗帘子后面好象是铁栅栏。竹着小龙的明黄色小旗在车顶前面的地方随着微风舒展,明黄?
—。
‘扑通’
随着那个队长对着车跪下,后面的人也都反应过来,跟着跪在那地方。知道敢打起这种颜色旗帜的人除了皇家就是妓馆的一些彩车,可上面的龙绝对不是彩车上的旗可以绣地。
“免礼平身。”
赵隆煊看到这些人跪那地方都愣了。大小姐碰了碰他,他才想起该说什么,连忙让人起身,在绿野仙踪习惯没人施礼的后,差点给忘了这回事。
店霄珥这时也给介绍:
“这个,车里面的是皇孙殿下,大家就不要多礼了,微服,来看看今年的收成怎么样,若是差了,回去好跟官家说,不能让你们吃不饱饭,莫要声张,已经让起来了,就赶快起来。”
这些人一听是皇孙并且来看他们收成地,又都恭敬地磕了几个头,这才表情激动地站起来,不敢再往车那边多看一眼,却用余光一直瞄着。
“殿下放心,今年的收成绝对差不了,哦,回殿下刚才的话,咱们在这里玩蹴鞠,是因为正常与那些身体壮实的人比,总差一些,就想把技巧练好,这地里收割完后,沟坎加上稻茬子正好让我们需要费劲来控制身体。”
这球队的队长比较稳重,恭敬地一五一十回着。
“哦,原来如此,那你们踢踢我看看。”
赵隆煊在车里命他们踢。
这些人哪能不从,也不管稻子如何了,把需要的地方,直接踩下去,四散开来互相传递表演。
头顶、肩扛、膝撞、脚踢,各种花样轮番使出来,当真是球不离人,人不离球,那蹴鞠在某个人做技巧动作时,好象长到他身上一般,动静交替,如臂指使。
“好,你们一定是最厉害的队伍了。”
店霄珥看得高兴,当先叫起好来,伸出大拇指比画,心中感慨着,这才是足球的故乡。
听到夸奖,那个队长把球停下来,有些羞赧地说道:
“我们其实不是最厉害的,有一些人技巧比我们还好,还有一些人身体比我们好,半个月后,我们就已经约好了和身体好的那队人踢,身体比不上,就只好在技巧上多练,他们家里都比较富裕,吃的好,有力气。”
其他人也跟着叹了口气,默认这一事实,看样子是因为营养上的问题。
“那,那你们吃好点不就可以了么?吃什么可以也变得有力气呢?”
赵隆煊觉得这不算问提,人家能吃,你也可以吃嘛!
大小姐见店霄珥好象有意要帮,在旁边说道:
“这样,还有半个月,你们从明天开始就到咱们绿野仙踪的自助餐那,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看看能不能追上些,我们请了。”
“真,真的行吗?那样的话,这些天我们就能长不少力气,就算没有那么多给助威的人也能有一半的把握赢他们,谢谢,谢谢你们,您一定是绿野仙踪里面据说和仙女一样漂亮的大小姐。”
这些人都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向马车,可惜什么都看不到,队长说着感谢的话并夸着大小姐。
大小姐听这话明显高兴起来,决定帮人帮到底,问道:
“什么助威的?他们有多少?”
“回大小姐的话,就是在旁边帮着喊赢的人,他们都有钱,每次最少都有一百多人专门给他们助威的,叫喊起来声势吓人啊。”
队长见里面的人没有否认,那就一定是了,恭敬地回道。
“一百多人算什么?放心,明天起就先去吃,到时候告诉我们一声,我们绿野仙踪给你们助威,还有皇孙殿下也去,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声势。”
大小姐直接就答应下来,决定要好好帮帮这些人。
这边来回地谈着关于比赛的事情,那边依旧在拼杀,不停的有化装成普通人的禁军来到此处参与围捕,渐渐的河这边的人开始由守势变成攻势,一条小河的阻拦,愣是让对方无法冲过来。
那些踢球的人见这边训练还在进行,打过招呼转回去,准备加大训练量。
“不错,我们又找到了一个宣扬绿野仙踪的方法。”店霄珥高兴说道。
第二十三章 一番拼杀论伤亡
走了十几个一直以为这边是官军训练的人,店霄珥说话,把一直担心被人冲进来的赵隆煊哄得开心不已,听话地塞上耳朵进到车中睡觉去了。
“还没看出胜负啊,命令贪狼卫、绿野仙踪护卫和林柳二家的人都不许冲出去,把这边围住了,让后来的禁军去围剿。”
陈老头见皇孙睡着了,重新拿出短枪,皱着眉头看那些还在水渠那边结阵与禁军对抗的悍匪,略带忧心地吩咐下去,那些人自是领命收缩,整理弓弩箭支,暂做休息。
先到的禁军已经整队向对方强攻着,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其他禁军也在整队准备投入战斗,最外面是来回运动着的负责围困,刀枪如林,寒光闪闪。
“小店子,你说那些人为什么不跑呢?看样子是想在这个地方作最后一搏,现在过来的禁军都有上万了吧?咦?他们居然还摆阵形呢,骑兵都跑中间去了,这不是把自己路都封了么?要是我就让骑兵在外面一圈来回转杀。”
大小姐举着看很远,向交战的地方看去,对呆在旁边的店霄珥说着前面的情况,同时还加上自己的分析。
“谁知道呢,再过一会儿,后续的禁军多了,就要护着我们回去了,管他们是结阵以待还是打马冲锋呢,现在人还太少,这条河绝对不能让,不然那些骑兵一冲出来,少条河挡着可麻烦了。”
店霄珥也看不明白,那些人为何开始采取守势,难道这次出来就没准备活着回去?可那也应该冲呀。等时间长了。各种杀伤力大的武器被运来,岂不是白白被杀?对大小姐摇摇头说不知道,惦记着什么时候回去。在外面担惊受怕,又热又闷的可不舒服。
“杀呀~!”
禁军对着龟缩成圆形地防御阵开始放出无数弩箭,随后在一队骑兵地带领下斜着就冲了过去,后面的长枪、刀盾兵踩着相同节奏的脚步往前逼近,弓箭手依旧找好距离往匪军中间射着。
匪军盾牌手立盾相护,弓箭手也与外面进行对射。长枪兵早已斜斜插好长枪,等待着骑兵冲来,因是要时刻警惕周围,一时防护地不是那么妥当,被弓箭射到一些,可依旧没有打乱阵形。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匪军,这一定是哪个地方的正规军,我绿野仙踪的护卫都达不到如此程度。都已经训练一年多了,尤其是后期,专门找的贪狼卫的那些将军给训,可被围上也做不到这样啊。咱们还是等一会儿打的厉害了先撤吧,我总有些担心。”
店霄珥拿过大小姐手中地看很远。站到车顶上向那边仔细观察,只见那被围的人弓盾相互配合与禁军弓手对射,后面长枪兵两排斜立,两排平举,再后面居然有身着厚重铠甲的重步兵,手握钢刀随时准备结阵拒敌。
“也好,咱们先走,进城就安全了,来人啊,护住车队咱们绕一些路回去,往新宋门走。”
大小姐说着先走看向陈老头,见他点头同意,这才命令其他人绕着走,其实还是来的方向,出来时走的是新曹门,离新宋门没有多远,只要绕过这些人就行。
听得命令,几伙合在一起的人都按照兵种和队伍排好了护住几两马车,先沿着河走出一些距离,好让过那个战场,队伍整齐有序的开始移动,大小姐几个人也都重新坐回车里,在稻田地里,一颠一颠地行进着。
这边的车队一动,那还在结阵地匪军明显有些骚动,被禁军抓住时机用骑兵冲狠冲了一把,好在那边又及时组织起来人阻挡,让进去的骑兵无法直线穿透,只好绕了一圈迂回来,各有损失,只是匪军损失多一些而已。
‘轰~轰~轰隆~’
连续几声震天响的声音从西南方向传来,正当大家都疑惑不解之时,那些固守的匪军却有所动作,最外面地那些人不管是弓弩手还是刀盾手都同时向着东西两边散开,那些重步兵则向北转,把南边绿野仙踪车队这方给留出了空隙,没等禁军往这个空子中钻,分割地方呢,那些骑兵便催马对着这边冲了过来,让这个方向的禁军一下不知如何应对,谁也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安排。
“不好了,陈大人,前方有人传讯,东水门、蔡河水门两个水门和陈州门地守城士兵同时哗变了,不少哗变的人拿着武器向这边冲来,不久就能到,大人您快些想办法,后面追着的大内禁卫和禁军稍稍受阻。”
与此同时一个从西南方向骑马过来的禁军对这边的车队高声喊着,而他的身后就是刚才有响声响起的地方。
“快,把双刃刀插到车的两边专门插槽中,所有的车连成横线,与那边来的骑兵对冲,给前面围着的禁军传令,让他们放弃围困的人向这边集结护卫。”
店霄珥在车里对着外面喊道,这时候他明白那三个方向顶出的匪军是做什么了,就是堵住三面的人给骑兵让出道,正在组织进攻的禁军弓盾兵根本就挡不住,而骑兵再想去追上堵截,不说马比人家差,就是骑术也多有不如。
绿野仙踪的护卫听到小二哥命令,马上拿出两面都是刃的长刀,‘咔咔’插到这些马车两边和正前面的凹槽中,旋转着给卡住,这些刚才看着还比较阔气和气派的马车,马上就象刺猬一样,狰狞着调转方向列成一排,发挥战车的作用与那冲过来不到一千的骑兵对冲过去,后面的贪狼卫也都上马往后先跑一些距离,
来,集队跟在车后面冲锋。
围着悍匪的禁军得到命令,骑兵已经不顾损失地向着重步兵的方向猛冲,那些步兵也着急皇孙殿下地安危。觉得自己被骗了。拼杀起来再不顾保护自己,动作都是有去无回,而对方也是一样。不知是什么支撑地他们,同样不要命的狠砍。
—。
一些大木板架到河两边,赶车的人也从车棚顶上拉下来一个铁罩子,卡住缰绳,只漏两只眼睛地空隙往外看,呼啸一声与旁边的车夫通个信。高喊着‘驾’的使劲抖动缰绳,那马也不顾生死的往前猛跑,这就是战马和普通马的区别。
那边刚穿透这方禁军的骑兵往前一看,正好瞧见那些长刺地车跑来,训练有素的骑兵纷纷摘下身上的弓,搭箭射马,眼看到近前时,侧马迂回。转身再射。
“辽夏骑兵?贪狼卫上,别给他们机会,骑射,追上去砍杀。”
陈老头一看对放那种骑马射箭然后迂回的战术就知道应该出自夏国或辽国。连忙喊着让贪狼卫冲出去,仗着马快去杀。这样对方如果再敢迂回就得被从后追上砍杀。
果然,匪军见这边出的是贪狼卫,专门用来与他们对攻的一个炎华精锐,不敢再做其他花哨动作,拨马操刀来杀,绕着几两车来回转圈,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头一次见到这种骑兵对攻的大小姐和店霄珥都比较吃惊,直到一直不知从哪射来的箭‘当’地一声打到车壁上,店霄珥才猛然惊醒,对着绿野仙踪的骑兵喊着:
“绿野仙踪的上啊,注意保护自己,照面就打袖箭,打完就躲回来装箭再去。”
护卫听到吩咐齐声应过,挺枪拨马上前,帮着贪狼卫与对方骑兵继续混战,大小姐紧张地拍拍胸脯,呼吸不由有些加快,来回看着问道:
“他们原来是那国的人呀,怪不得马上功夫这么娴熟,居然不和我们地车硬冲,那我们怎么办呀?”
“我们?我们冲步兵去呀,步兵现在还被围着,跑不过马车吧,冲啊。”
店霄珥觉得这战车应该发挥作用,见骑兵追不上人家,把矛头指向了步兵,几个车夫连忙调好方向,喊着前面的禁军让开,催马冲去,那些林、柳两家的人也跟在后面猛跑,躲过骑兵密集的地方,前去帮着杀步兵。
这下效果出来了,战车一加入,那些刚才还能守住的匪军步兵队形马上就被从中分开几辆车的空隙,尾随进来的人开始分割包围,直到到所有战车的马都死了,战车速度才降下来,可依旧朝这一个方向运动着,让那些匪军莫明之中有种恐惧。
那边光头的人也看到马车在杀这边人的时候往禁军队伍中躲去,可却没有办法摆脱面前死缠着的贪狼卫和射冷箭的另一伙人。
“杀呀,杀光他们绿野仙踪的人和皇孙啊,皇宫已经是我们的啦,变天了,杀呀!”
从西南方这时又有不少喊杀声传来,看其穿着是城卫兵,喊着反叛的话,相互激励着往这边冲,至于皇宫是不是真的已经归他们控制没有一个人能说明白的,在他们后面是一些大内的禁卫和部分骑兵,刚刚冲过所有阻拦快速追来的。
“冲过来啦,冲过来啦,可以停了,快,让那些贪狼卫和咱们的骑兵回来,都躲到禁军中,匪军被杀的也差不多啦。”
大小姐从车孔中往外看,见周围都是禁军,知道已经给那匪军的步兵来了个对穿,告诉着满脸大汗的店霄珥和陈老头停下继续蹬的动作。
与此同时,新曹那边已经都被大内禁卫给掌控住了,一队队骑兵从里面冲出,奔着前面皇孙所在的地方增援而去。
越来越多的兵过来把车队保护住,那些人别说冲过来杀,就是重要的人在哪辆车中都不知道,看着渐渐减少的身边兄弟,光头的人目光快要喷出火来地盯着那些稳稳被护起来的车,呼啸一声顾不得步兵了,带着剩下的骑兵拨马便跑,后面的贪狼卫哪里肯干,不顾皇孙那边传来的信号,闷头追了下去,同时从另一个西南城门冲出来的贪狼卫也与他们合到一起。
绿野仙踪的护卫由于都是负责骚扰,放冷箭,损失不大,惦记着自己小姐的安危,听到召唤马上带着人往回跑,同时清点人数,看都谁死了,每当喊到一个人没回声后,大家都难过一阵。
“小店子,你说打仗能不死人吗?这次又要有不少护卫死去,想着心中就难过。”
大小姐见已经安全了,开始想起那些这次死去的护卫,尤其是从杭州原封不动带过来的,一阵阵地难过,问店霄珥有没有不死人的办法。
“没有,战争中死人就是为了更多人的利益,为了更多人能好好地活着,如果觉得自己身边的人死去难过,那就在他活着的时候多为他做一些,懂得珍惜。”
店霄珥摇摇脑袋,肯定地说道,零伤亡除非是小股作战,大规模战役的时候,谁能零伤亡?只不过可以仗着东西好,稍微少死一些罢了。
“嗯,回去我就再给他们加钱,吃的就没办法再提高了,肉都是可他们随便来的,小店子你有办法能让我们的人少死点么?”大小姐眼圈有些红地说道。
“有办法,那就看咱们那些花大价钱请来的人了。”店霄珥说道。
第二十四章 战后安排心沉重
立于街道两边的酒楼店铺延续着它那喧嚣繁华的模样人们闲暇时凑到一起谈论着生活中道不尽的琐事,摸出几文钱到一个常去的小酒馆中,要上一束子酒和两碟下酒小菜,听闻别人说起今天城卫兵的哗变和炎华禁军的英勇,才发现,这发生在眼皮地下的事情,离自己是那么的近而又遥远。
“诶!你们听说了么?这次可不仅仅是那两个水门和一个城门士兵哗变那么简单,里面的事儿多着呢,大内禁卫都出来了,现在几个城门全是他们守着,可你们没发现咱们城里却没有什么事情么?”
一张布满岁月痕迹地带着些许坑洼的桌子那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听一个人在那说着今天的事情,稍微离得远的人,也都伸长脖子往那边凑,更有人干脆端起自己那碟辣豆和半碗酒,站到跟前听。
“伙计,给这桌再温两束子酒加一碟香豆,算我身上,让这位兄弟继续说。”
一个人见到人家说到关键时候停了,急不可耐地让酒馆的伙计给上东西。
“谢了,这香豆是真好吃,咱们接着说,知道为什么不?其实说起来简单,咱炎华最厉害的兵是哪个?啥?禁军?禁军多了,守京城的还行,地方的就不一定怎么回事了,禁军人也多,我说的是最厉害的,啥?大内禁卫?嗯,这是厉害,人家功夫各个都千挑万选出来的,是专门护着官家的,其实真让他们骑马冲出去未必好使。”
说到这里。这个人给自己斟了盅酒。一口干掉,捏起粒香豆安慰着众人道:
“大家别急,马上说正事。为什么那些人不往里打,而都跑出去了,这就要说咱们地皇孙殿下和威名震震地贪狼卫了,别看殿下岁数小,可却聪明着呢,他早就发现有人要哗变。并且和外面的人勾结,咋办?换了咱们就没辙,殿下不一样,他马上就带着一些贪狼卫和禁军出去抓,结果没想到人家的人比咱们殿下多,一下就被围困住。”
“啊?”
众人不由担心惊叫出声。
“那,那皇孙殿下怎么样了?他还是个孩子呀。”
酒馆掌柜的在柜台后面听到这里也不由紧张地问道,同时让这里唯一的那个伙计再给送上碟泡菜。
“别怕。皇孙殿下又不是自己去的,除了那些人还有绿野仙踪的人呢,这地方知道吧?就是昨天刚开张的三处自助餐,官家都去给捧场的那个。人家也带不少人呢,武器精良齐全。尤其是弩箭,射起来跟下雨一样,哗哗往下落,他们那大小姐说了,使劲射,有钱,不在乎这点箭,并且人家地车也厉害,四面全是刀,刷刷转起来冲到哪里哪里就倒下一片,殿下当时就在一辆车中,吃着人家给做的美味,听着故事,平~安~无。
那个人继续说着后来的事情,其他人听到这里好象自己也跟在旁边一样,知道皇孙没事了,都长出口气,更有人带着兴奋的表情说道:
“殿下没事儿就好,听说他在地里时候还问过民间的疾苦呢,是几个踢蹴鞠的人说的,那后来呢?”
“后来?哦,大家等等,我看看后来。”
刚开始说话那人想了下没想起来,把手伸怀里来回摸索,最后拿出个小本本,上面显眼的位置上有一行小字‘对此次事件地具体内容和事后权威分析及一些应当表彰的部门,绿野仙踪出品。’
“后来绿野仙踪大发神威,调集了不少护卫,不但把哗变的士兵引了过去,并且成功……”
这一情况在整个京城中可以说是随处可见,凡是到绿野仙踪吃饭或者点过菜的人都会发一本这样地册子,有些人看过就随手给了身边的人,结果被传出去,让一些聪明的人利用起来混些吃喝。
绿野仙踪西大街宅院中,不少下人来回穿梭在各个院落之间,或拿着饭菜酒水,或端着开水手巾,还有人从专门准备的药材仓库里往外送药材。
死去的人已经安排人做好了防腐处理等待着亲人或是朋友前来悼祭,受伤的人躺在阴凉的地方由绿野仙踪的大夫和皇城调来的御医救治,至于那些受了点轻伤不影响吃饭的人,就分散到绿野仙踪各个地方去吃饭。
“没想到这么使劲追还是被那个秃脑袋的人给跑了,原来他们有不少隐秘接应的地方,好在引出了潜伏在城中的一些蓄谋叛变的人,嗯,还给绿野仙踪做了一下宣传,可却死那些人。”
安置伤员的一个院落里,大小姐坐在一棵大树下面,看着那些受伤的人,难过地对店霄珥他们说着。
当那个光头的人逃跑,城中出去的禁军又在外面围了一层后,大家就知道没有危险了,那些哗变的士兵几经冲杀,见根本就是死路一条,并且有人喊着城中根本就没有事情时,就已经丧失了斗志,再被骑兵一冲,马上跪地投降,至于结果如何,那就要看皇上的心情了。
死伤者自有人负责,一部分重要的人跟回绿野仙踪主宅,其他能活动的就去吃自助餐,等候奖励,那些城中和地里的百姓对这些情况知道的甚少,各种猜测纷纷而起,为了怕他们被有心人利用,店霄珥连忙命人印制出那些册子给吃饭的人发下去,现在大家都守在这里休息着,并研究一下此事的得失。
“现在把敌人弄出来总比官家把重要的兵派出去后他们才出。
强,贪狼卫那时就要大部分都被安排出去,不然根本与敌人骑兵对抗,只能被牵着鼻子走,这次一大半功劳算你们绿野仙踪的。可以跟官家提提。要些补偿和奖赏。”
—。
白老头见惯生死的人也受到大小姐地影响,情绪上有些低落,劝慰着两眼泛红的大小姐。对于死人的事情无可奈何。
“小店子,我们要什么奖赏?其实那些人能不死,我宁愿倒搭些钱给别人。”
大小姐一时不知道要什么,问旁边的店霄珥。
店霄珥心中也不好受,前一天还看见的人今天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换成谁也高兴不起来。稍微盘算一下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让官家安排一个专门的地方把这些人安葬吧,并且做一座石碑,刻上这些人的名字,承认他们是为国英勇战死的,并大力安抚这些勇士的家人,若是缺钱,绿野仙踪可以安排些特殊地钱和人员来运作。官府不收任何费用,那些赚来的钱专门用作抚恤。”
“好吧,我去跟官家说这个事情,这回得收拾下去不少人。三省、六曹、二十四司可以腾出一些位置来安排只有闲职的人了,朝廷也能省下大量俸禄。哦,听说你们准备让那些工匠专门琢磨杀人的利器和保护自己的防具,真有新东西出来的话可别藏私,等这次清洗过后,工部的人你们随便用。”
白老头摸出他那个酒葫芦,灌上一口,同意把店霄珥提的事情和官家去商量,也要求绿野仙踪要把琢磨出来地新东西拿出来大家一起用。
大小姐知道白老头能这么说那已经是不容易了,不然国家要拿你的东西还用商量不成?尤其是这种战争器械,让你做本身就是天大的恩德和信任,点点头应道:
“嗯,弄出来有用的就给工部送去,让我们炎华少死点人,可有些能够用做他途来赚钱地,工部不准去做,要由我们绿野仙踪来做,不然研究的费用该不够了,大家都知道我们对工匠地如何,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对于能赚钱的事情大小姐是寸步都不肯让,白老头也不好强求,见天色渐晚,决定立即进宫说与皇上听,拉着陈老头一起为他作证,不是他不想弄更多的好东西,而是人家守的太死。
绿野仙踪蔡河店。
“官兄,咱们怎么办?人家不愿意理会我们两个人,那咱这猜谜就不弄了?”
宋云鹏端着一个自助餐的餐盘,跟在马官旁边,在迷宫中转着夹东西吃,想起来今天人家绿野仙踪给的回复,让他们多找些银牌的会员一起来说这个事情才行,不然,只他们两个人家不理会。
马官也正愁这个事情呢,原本合计的挺好,用这个猜谜来逼迫绿野仙踪,找些难题难为他们,让他们名声扫地,可却忘了人家店铺的规模,根本就不用搭理他们,若是绿野仙踪开在池州或是江州,或许能够用特殊的身份来压,现在是京城,还轮不到他们两个说如何就如何。
抬头一看来到了海鲜区,旁边有个专门的地方是给加工一些油炸和烫串的,一个穿着旱冰鞋的伙计守在那里,准备随时为客人服务,叹了口气,马官拿起几串放在冰块里的冻虾,给宋云鹏使个眼色让他先别说这事儿,当先走到伙计面前,把串一递说道:
“都烫了,别给我放辣的里面,这虾吃的就是个鲜。”
伙计马上露出和善的笑容答应一声,扔到汨汨冒着热气的锅中给烫上了,嘴里还不忘说着:
“一看您就知道是位会吃的主儿,平常人比不上,还有和您一起的那位,选的太对了,那小螃蟹别看肉少,放到油里一炸,吃到嘴中又香又脆,那味道绝对的好,二位一定是有身份的人,最少是官宦富家子弟。”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宋云鹏从后面真就拿几串下螃蟹过来给炸,听这伙计侃侃而谈疑惑地问道。
伙计把烫串翻翻,接过螃蟹扔到另一口锅中‘吱吱’炸着,心说这还用问么,每个人的会员卡都插在餐盘的一个角上,能办得起金牌一星的人当然除了官宦就是富家子弟了,可话却不能这么说,乐呵呵回道:
“说实话,小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只是一看见您二位,他就觉得不一般,就觉得那个需要,需要……”
“需要仰视,对吧?”
马官见他说半天说不明白,在旁边提醒着。
“对,仰视,还是您厉害,一下就说道点子上了,给您二位,那边有各种调料,想用什么就需要您二位自己动手了。”
伙计边说着奉承的话,边把炸好和烫好的东西放到二人盘子中,指想一旁的调料让他们自己选。心理上得到满足的两个人端着餐盘到一边去抹调料,马官一直琢磨着怎么给绿野仙踪一个打击,眼珠转了几下看着伙计问道:
“绿野仙踪的东西果然不错,不知道除了那些玩乐的东西还有没有其他的了?比如斗鸡、遛鸟?”
“没有,咱们这边都是些死物,并且和街上的一些事情不同,比如不少人爱玩的蹴鞠就没有。”伙计想了想答道。
“哦,就是说不会蹴鞠,嗯,好。”马官点着头露出一丝笑容。
第二十五章 养生健体有太极
官兄,刚才问完伙计后,你笑什么?咱们那猜谜现人,一时半会儿的是没有办法了,除非咱们能拿出那些钱来给别人办够一百个银牌会员,可我是舍不得也不敢一下拿出那些银子,要不,咱们两个合一下,看看能凑多少,先给办几个,然后再分开来找几个不就行了么?就不信在京城之地找不到几个喜欢猜谜的人。”
宋云鹏用餐盘托着那几串小螃蟹和马官又往别的地方走了走,见旁边没有别人了这才忍不住问刚才的事情怎么解决。
“我也没有那么多钱,原本还准备去管表哥借一些,现在你看看这册子上写的东西,表哥好象也牵扯进去了,皇上果真下了决心的话,可不会管你是几品的官,做什么事情,凡是有牵连的不说马上杀头关牢房吧,也一定会被降职看管起来的,原本以为绿野仙踪没什么后台,现在才发现,帮着他们的人不少啊,故此,咱不能直接和他们较量,咱应该迂回,借刀杀人。”
马官对宋云鹏分析着如今的形式,扬了扬手中的那本小册子,说出自己的表哥那么大的官都有些不保,阴阴笑着要借刀杀人。
宋云鹏知道他有个表哥的事情,可没想到这册子上说的事情,能够把他也包进去,看来马官不准备再正面相抗,却猜不出怎么个借刀和杀人,疑惑问道:
“听官兄你的意思是咱们不用直接出面?那怎么做呢,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从今天开始咱们就在京城一些烟花之地找那些愿意猜谜的人。并且还要家中有钱地子弟,这样就不用我们花钱给他们办会员,只要挑起他们和绿野仙踪地矛盾。我们躲在一旁看热闹既可。”
马官摆摆手示意不是这么想的,拿起那个已经不烫人的虾串同时撸下几个进到嘴中享受般地品味着,把餐盘中地一杯葡萄酒也喝过后,舒服地叹口气说道:
“这绿野仙踪有仇是有仇,可做的东西我却一点都不恨,这点我还是挺佩服那个大小姐的。只是佩服归佩服,他们把那对儿男女从我眼皮底下抢走,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哦,云鹏方才问借刀杀人之事,嗯,是这么打算的,可却不是要让那些人猜谜。猜谜的事情以后再说,等有钱的,刚才我问那个伙计的时候你没听到么?他说绿野仙踪还没有接触市井的东西,比如斗鸡、遛鸟和蹴鞠。这回懂没?”
“懂了,你的意思是咱们去找这方面的人。应该是蹴鞠吧,找一些有钱的,把他们邀请到这边,吃东西时就说绿野仙踪瞧不起他们,因此没有蹴鞠这个游玩的地方,让他们找绿野仙踪抗议去,到时咱们在一旁帮着出主意,让绿野仙踪也出个蹴鞠的队伍来比,不给他们太多时间准备,狠狠羞辱他们一番,是也不是?”
宋云鹏把事情重新理了一遍对马官说道,端起他的那个葡萄酒一口都给喝了,微微因酒精红了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一个方形柱子上帖的美女画卷,嘿嘿一笑,觉得脸上热呼呼,麻麻的舒服非常。
马官把自己杯子的酒也同样干了,拍拍宋云鹏地肩膀道:
“没错,就是这么打算的,一会儿去那屋子里凉快下,多亏今天进来时办地是金牌,不然还不得热死,听说那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咱们这是吃着他们的东西,想着对付他们的方法,人生一大快事啊。”
‘哗~哗~’
五丈河这边自助餐的一个凉亭旁边,店霄珥和小狗子几个人来回变换着花样和队形端着菜给往这送,朦胧的月色,幽幽的灯火,趁着清脆的流水声,这里给人的感觉别有一番滋味。
“来来来,诸位都别客气,跟到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旁边有单子,自己选,让人送来就行,觉得晚上还不够凉爽的话可以进到亭子里面,告诉他们把风扇打开就可以,风扇知道吧,诸位在官家那里应该享受过来吧?上次跟来的人也能明白,来喝。”
白老头晚上的时候回来了,告诉店霄珥说官家要找人合计合计才能商定是否修那个墓地,官家的意思是他本人还是赞同的,反正别的费用都被绿野仙踪应承下来了,没有理由反对,然后也不知道白老头从哪找来一群老头,店霄珥听到他说还没吃饭时候准备动手给做一桌,谁知他却不干,非要带到五丈河这边吃饭。
店霄珥四个人就是被抓的壮丁,原来负责这个地方的伙计正好去别处帮忙,因昼夜经营的关系,一些人见没有唱曲的人就多花些钱,把中意的妓馆和青楼的女子也带进来,还特意找到外面宽敞的地方弹唱说笑,那些个公子这时就会多花钱来取悦这些女子,不停地指使伙计干这干那,多了四个人以后能轻松不少。
“小二哥,白老头这是抽什么风啊,白天我就盯一些时候了,这晚上不让睡觉非找咱们,谁还不一样。”
小狗子端着托盘,里面放着几根骨头,这是一个老头说要啃的,还专门强调带筋头的才行,让小狗子一阵郁闷和不解,轻轻晃动着身体用倒滑的姿势跟店霄珥面对面的抱怨。
“就是,还说咱们是这绿野仙踪最差的人,厉害的都放到了白天,跟那些老头直道歉,说没招待好,呸呀,这明显就是贬低我们来抬高他嘛!”
布头托盘中是拼出来花形图案的牛头肉,因为不怕洒,大浮动地晃着身体跟着帮腔。
儿也跟在后面,一手拎着酒坛子,一手龄着个壶,微偶尔抬起来看看前面的路,睡眼惺忪。无精打采的样子。用别人将将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还说一会儿陪他们玩桌球,让我们对上别人的时候狠狠打,遇到他的时候要在险之又险的情况下输掉。什么人呢,打假球倒是没什么,可他一定和那些人有赌注地,也不说分我们点。”
这关键的有一句话点醒了店霄珥,原来大家根本就不是抱怨什么多干活,被贬低。打假球,而是白老头没有给出来好处,按正常来讲,这叫加班,可因是白老头的关系却没有加班费。
‘啪~啪~!’
“呵呵,怎么样,这下你们服气了吧,这个伙计叫小狗子。打起桌球来有一手,刚才给你们打的可是没有还手之力啊,平时不都说自己厉害么?也就我这样的可以稳赢他们。”
一大堆的东西被送到桌球地专门屋子中,白老头先让小狗子跟两个老头打。连赢两盘后再和他打,‘啪啪’几下。把小狗子费心给他运好的球打入窟窿中,带着得意的神色与那几个老头吹嘘。
—。
等那些老头不服气,或自己先练练,或找小狗子三个人陪练时,白老头看没有人敢直接试探自己便凑到店霄珥身边说道:
“小店子,你们这些人真不错,给我长脸了,放心,亏待不了你们,这次其实是来选一个老年人桌球会的会长,谁的水平高谁当,等我当上的,我把他们都领到绿野仙踪来,到时就得花钱了,小狗子几个谁愿意抽空陪练还能额外得些钱,你现在帮我想想,要是比赛,得有个全面的规则和比法,你来弄,到时就以绿野仙踪的规则为准,如何?”
“好,我给你写个完善地规则,赚了钱也给你一份。”
店霄珥见白老头想的还挺深远,并把小狗子几个人考虑了进去,觉得今天晚上没白挨累,点头答应下来。
次日,不知从哪飘来的云把太阳挡到了后面,没有了日头火辣辣的照晒清晨时感觉舒服不少,随着天地大亮,那聚集起来的云又让人觉得一阵阵沉闷,好在阴天中偶尔会有稍稍凉爽的风吹过。
“小店子,起来没?”
大小姐知道店霄珥昨天回来睡的晚,早上起来以后耐着心地绣了一个时辰的花,再也等不住,跑到店霄珥的屋子外面喊。
“起来啦,你一喊我就再也睡不着。”
片刻后,店霄珥晃悠着打开门,用手揉着眼睛走出来。
“你要是还困的话,一会儿找个地方继续睡,我陪着你,小店子,刚才汴水河那边的自助餐的一个人过来说昨天咱们见到的那几个踢蹴鞠的人已经早早到了,真的是使劲找肉吃,看样子他们没说谎,平时一定吃不到多少肉的,我已经让那边的人给他们丈量身材,到时候按你说的,以后他们从头到尾的东西都由我们来负责,然后让他们打着我们绿野仙踪的旗号去比赛。”
大小姐拉着店霄珥往自己园子走,那里已经准备好梳洗的东西,路上说着汴水河处传来的消息。
“好,不但东西要给,还应该给他们钱,他们也是在为我们做工,只是他们同意才行,以后不只有他们这一个队,再找来一个平时内部对踢,可以相互提高,到外面时谁进的球多,谁赢的场次多就给额外赏钱。”
店霄珥想倒要弄两个球队来给绿野仙踪做宣传,接着又说道:
“记得不要把他们捧的太高,每天必须练习足够的时间才可,更不允许他们去烟花之地,不然容易弄的一个个不知道究竟哪里才是他们的战场了,绿野仙踪可丢不起那人。”
“嗯,你放心吧小店子,你看他们那努力的样子就知道,为了练习技巧可以跑田里去吃苦,这样的人差不了。”
大小姐想起几个人憨厚的样子,觉得很满意。
时近中午,一些晚上班的人也都纷纷起来吃饭,然后再睡一会儿开始活动准备接班,店霄珥在水池边的亭子里铺开一张纸想着一些新的刹那芳华应该具备的东西,用碳笔轻轻画出来大概的样子。
大小姐把早上没绣完的花拿过来坐在旁边,一会儿看看水池中跃出来换气的鱼,一会儿看看店霄珥认真的模样,抿着嘴满脸开心的样子。
“小店子,他们有人说,直接那么滑旱冰总觉得身体好象跟不上想法,有些僵硬,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快些适应。”
见店霄珥画完了一张,揉着手腕子歇息,大小姐想起来新在本地找的一些处在培训阶段的伙计,对于旱冰这东西领悟的太慢,想要短时间内速成,问他有没有办法。
“哦?还有这事儿,看来还得是平时经常锻炼的人学起来才能快,哎!身体跟不上还僵硬,那就是说明他们的力度没有掌握好,并且不敢去尝试,先做些别的运动吧,嗯,应该让所有绿野仙踪的人都学学。”
店霄珥想到一个解决办法。
“真的?还有这种运动?”大小姐好奇地问道。
“有,我就会些,没达到多厉害的程度,养生健体还是可以的。”
店霄珥想起来曾经凑热闹学过的太极拳,决定拿出来唬唬人,反正看着挺不错的。
第二十六章 巧事连连遇一起
水贵如油的时节,难得老天开次眼,白天乌云闷闷后上之时稀稀拉拉下起了蒙蒙细雨,那些需要抢种稻子的人无不欢喜雀跃,而城中热闹的夜市也并未受到多少影响,有固定摊子的地方,那用来遮阳的棚子此刻依旧担起了挡雨的重任。
临时一些摊子的小贩,在雨来时往旁边躲去,见始终都是如此模样,又都纷纷出来,烤羊肉那炙烈的炭火每当有雨滴落到上面便会发出‘嗤’的一声响,把那雨滴化作雾气袅袅蒸腾。
“官兄,咱们问路的老头是不是骗咱们呢,这分明是夜市嘛,哪有什么踢蹴鞠的人?”
一心想给绿野仙踪添麻烦的宋云鹏和马官正走在夜市上,多方打听之两个人终于在一个老头的指点后知道这边有个专门玩蹴鞠的地方,并且有些人玩上瘾了都是挑灯夜战,两个人这才冒着雨往这边来,结果看到的都是卖东西的,宋云鹏不由疑惑问道。
“别急,其实那老头一说我就想起这个地方了,还得往前走,若雇辆车小半个时辰就能到,可晚上闲着也无事,不如在夜市中溜达溜达,看到精致之物还可以买来观赏把玩,更有无数小吃让人品味,而且呀,那些能够挑灯在夜间玩的人才是富家子弟。”
马官倒是不急,轻摇着折扇,边向两边叫卖声声处观看,边对以为上当受骗的宋云鹏说着。
“哦,原来如此,多谢官解惑。不然还真冤枉了那个老头。要我说呀,咱们应该把下人都分出去,让他们帮着找。何必自己跑腿呢,到时还不知怎么和那些玩蹴鞠的说。”
宋云鹏听到没有走错路便放下了心,蹲在地上看着一个全是木头和各种果核雕刻地小玩意,守摊子地是一个老者及扎着两个犄角辫子的小姑娘,见有人看货,小姑娘乖巧地问道:
“二位叔叔看些什么?这里有胡桃核做成的手链。有桃木地小宝剑,嗯,还有,还有……爷爷还有什么来着?”
“呵呵呵,又没记住吧,来,过爷爷这来,可不要喊人家叔叔。这两位可正当年轻有为,风华正茂之时,哪里有那么老,二位公子莫要见怪。孩子小不懂事,看看喜欢哪样。便宜些给你们。”
老头呵呵笑着纠正孙女的话,抱住过来撒娇不依的孙女又对两个看货的人夸奖一番,说着客气话。
他这一说让两个人很高兴,本不准备买东西的马官也蹲下来翻找,看到一个枣木的盒子,上面地图案比较漂亮,想起有个青楼中的姑娘上次说没有盒子装首饰,心念转动间决定买下,托在手中问道:
“这个怎么卖的?”
“公子好眼力,这枣木盒子可是刻了整整三天,您看那凤凰的羽毛,清晰可见,如随风轻摆,又似宝光欲射……”
老头眯着眼睛给介绍。
“行了,知道好,说多少钱就成。”
马官对这些话不感兴趣,打断老头直接问多少钱。
“那个,这枣木虽说算不上好,可雕的时候费了不少工夫,这样,公子您给八十文,这盒子便拿去,我也好买些肉回去给囡囡包点馄饨吃。”
老头盘算了一下,最后伸手比画着要八十个铜钱,摸摸自己孙女的脑袋,带着慈祥地笑等待着对方的决定,小姑娘听到有馄饨吃,高兴地偎在爷爷怀中,被风捎得有些发红的脸蛋上露出浅浅地酒窝,伸出一点点舌尖期待着盒子能被买下。
‘啪’
一颗约有二两的银豆子被扔到老头面前,马官开口说道:
“八十文不贵,买了。”
“诶呦!你没零的?那您等等,我去别处找开来能给您,这小本买卖,没带那些找零用的。”
老头见对方给地银子找不开,只好让人家等等,准备起身到旁边的酒馆中让人帮着换一下。
“行了,别费那劲了,看还有什么东西,给我选一些,可这些钱来,买回去给下人,咱也学学绿野仙踪,对下人好点,有事时,真给你卖力气干呀。”
旁边挑了一个花梨木莲花香炉地宋云鹏见钱不多,直接替马官做主都花了,连他的这个也一起算上,看老头征询的目光,马官点点头道:
“就这么办,不然带着一堆铜钱叮当乱响还占分量,怪累的,给下人就给下人,绿野仙踪的下人确实不一样,总透着股邪呼劲。”
老头一听这话高兴啊,觉得今晚上没白出来,合计着给人家挑什么东西,不由皱眉问道:
“二位公子可跟有随从?按照这个价钱来选平常东西有些多,怕二位公子不方便携带呀。”
“没带,就我们两个出来的,那你说怎么办?”
马官摆着手说没带人,问老头该如何。
“那这样,二位公子稍等,我让囡囡去叫他哥哥回来,到时给二位公子拿着送到府上,喃喃呐!快跑两步,把你哥叫回来,别一天竟跟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混,仗着能踢两脚蹴鞠,还真以为自己跟人家一样不成?也不知道回来帮着干些活。”
老头看东西多,只好让自己的孙女去把孙子叫回来,说着不知道为家中多干活的孙子,还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姑娘答应一声,知道今天这份买卖爷爷能赚不少钱,两条小腿紧倒腾往夜市的一头跑去,片刻后没了踪影。
马官与宋云鹏相互看过一眼。
发现什么新奇的事情一般,默契地点点头,由宋云鹏。
“你说你孙子踢蹴鞠踢得好?还和一些富家公子在一起踢?”
—。
“唉~!别提了,不瞒二位公子,我那气。从小就好这个。现在大了一般人比不过,可他整天的不想好好找个事儿做,就知道跟那些有钱人家地公子混在一起。虽说有时也能得些额外地钱,吃得还不错,可这却不是长久的行当,想给他说房媳妇都不容易,倒是囡囡听话、懂事,若不是女儿身就好了。唉!”
老头听人问起自家孙子,即有些自豪,又有些无奈,闲不住的拿起快木头用刻刀‘沙沙’地刻着,木削飘落而下,与先前地木削合在一起,成一个小堆儿。
“那个,老头。大爷,您别急,您那孙子差不了,这样。一会儿让他带我们去看看他们的那个队伍,放心。不白带,十两银子,给您十两银子,他的钱到时我们与他来说,如何?”
宋云鹏正愁着找不到办法和那些人接触呢,这有一个现成的,哪里还能放过,未等老头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事儿呢,就把十两银子掏出来,愣塞到老头手中。
“这?好吧,多谢二位公子,这些钱给他留着,再过些日子托人说房媳妇给他,等有了娃,到时我这也算四世同堂喽!呵呵!二位公子放心,他回来我就让他听您二位的吩咐,只要做的事情不被人戳脊梁骨就行。”
老头也比较现实,痛快地把那银子小心揣进怀中,对宋云鹏两个人保证着,这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在村子旁边匀一小块地,起上两间房子绰绰有余,至于家具什么的,自己打出来地用着更贴心。
“大,大爷,哪能有什么被人戳脊梁骨的事儿?都是正事,绝对不做那小人一样给人背后使坏的事,您放心,咱们都是有脸面的人。”
马官也在一旁给老头说着安心的话,许是平时就不懂得尊重人,叫起大爷来还有些吞吐。
等待中闲地无聊,两个人又跑旁边的几个摊子上买了些吃食,不顾老头的推脱,逼着让人家跟着一吃,边吃边埋怨味道差劲,老头觉得不错,疑惑问过后,知道人家是在绿野仙踪刚吃完不长时间,这才恍然,夜市中的东西就是一个风味而已,哪能跟人家官家都去捧场的地方比。
“爷,你找我?”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马官两个人正等不急时,终于有个壮小伙子背着囡囡快步走过了来,跟老头说话。
“你这混小子不找你就不知道回来了?你不是喜欢玩蹴鞠么?这二位公子有蹴鞠的事情要与你商量,记得别惹人家生气,人家给地钱足够你娶房媳妇了。”
老头狠狠瞪过孙子一眼,又转过脸来对宋云鹏二人说道:
“两位公子这就是我那不争气的孙子,您二位管他叫小生就行,生子,还不过来给两个公子问声好?”
“二位公子好。”
生子倒是听话,把妹妹又往背后托托,过来给问好。
“那个生子啊,听说你们一起踢蹴鞠的人都比较不错,不知有没有时间给我们介绍下,准备让你们帮着与别人踢一场。”
宋云鹏站起身把几串羊肉递给生子,示意他别客气,问关于他们队伍的事情。
生子可能和那些人接触多了,真不在乎,自然地接过,把前面那个有点糊的咬到嘴里,嫩的地方帮妹妹撸下来,送到后面探过来的小脑袋嘴边,说道:
“囡囡别烫了,还有点热。”
待妹妹小心咬住后,才又跟宋云鹏和马官两个人说道:
“二位公子是想和咱们的虎豹蹴鞠队认识?并帮着您二位打场比赛?认识倒是可以,马上就带您二位去,可比赛却有些难,咱们半月后马上就有一场硬仗,让他们田鼠蹴鞠队知道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田鼠是哪个?不知要比多长时间?”
宋云鹏略有些遗憾地问道。
“就是一些身体差的人,今天好象跑到绿野仙踪里去了。”
生子轻蔑地说道。
“以柔克刚,以刚制强,刚柔相济,动静开合,忽快忽慢,虚虚实实,绵绵不断,这就是太极拳的一部分要领。”
绿野仙踪汴水河自助餐一个单独的院落中,店霄珥正在对那十几个吃了一天肉的人讲着他所会的这点太极拳的东西,尽量把动作做的象那么回事儿,换了一身松快宽大的衣服,摆弄起来也有一股飘然的感觉,把大小姐和几个歇班的伙计加上那些踢蹴鞠人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彼不动,我不动,彼欲动,我先动,后发而先至,避实就虚,借力发力,这些都是很重要的,大家要记住,还有这个动作,先把固定套路学好,然后再随心所欲。”
店霄珥再一次找到了当老师的感觉,边做着动作边对一群人讲,可谓挥洒自如。
“我觉得小店子说的不错,大家都来学学,正好你们吃了一天肉了,消化消化食儿。”大小姐没弄明白,可还是对这些看着的人说道。
“大小姐放心,我们田鼠蹴鞠队一定代表绿野仙踪赢他们虎豹队的。”那些人高声保证着。
第二十七章 立秋之日来比赛
于是挨过大暑这个雨少、农忙而又炎热的节气,人们宽余的时间,京城里各种小报上在立秋的前一天都大肆宣扬关于绿野仙踪的话题。
“听说了么?有人要和绿野仙踪比蹴鞠,还是咱们京城有名的虎豹队,这下绿野仙踪可麻烦了,那些个有钱的人平时都说绿野仙踪里面玩乐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可这次如果输了,就说明至少在绿野仙踪里有人要玩蹴鞠就不是最好的,大家说说咱们应该帮着哪边,听说都有赌局出来了。”
一个小酒馆里几个闲着无事的人凑到一起谈论着京城中的点点滴滴,在识字的人念过小报上的事情后,便拿出来给大家一同分享。
“其实我还是愿意支持绿野仙踪的,他们现在每天都有一种特价菜,味道好不说,价钱也便宜,愿意吃的人花点钱就能买,卖完为止,上次我花了二十个铜钱就买了一个大肘子,回家吃了两天,至于那虎豹队的,说实话,我就看过他们踢一场,那个吓人啊,横冲直撞的。”
另一个人觉得自己和绿野仙踪比较近一些,至少买过便宜又好吃的东西。
邻着这个小酒馆旁边的一座大酒楼里面这时也是纷纷谈论此话题,更多的人是想过过赌瘾,听听有用的消息下注玩上一把。
“要我说,这次就押虎豹队,我看过他们踢比赛,那叫一个厉害,其中还有不少富家子弟。有的和咱们认识呢。不如在声势上帮帮他们忙,以后在京城有事情也好找人帮。”
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坐在靠窗户地桌子这里,边向外面看着来往的人。边对几个凑到旁边的人说着要押虎豹队。
一些人听他说的有道理纷纷点头应是,可有的人却不赞同,反驳道:
“若说想在以后让别人帮,那还不如选绿野仙踪,皇上都能去给捧场的地方有差么?虎豹队又如何,你们不知道原来那个体力差些可技巧却最好的田鼠队正呆在绿野仙踪么?听说到明天比赛时就有半个月了。要我说就押这边,同时也给他们助威,大家看如何?”
“我觉得还是虎豹队好,就押他们,给他们助威。”
刚才那中年人语气坚定地说要支持自己说的队,这边的人也不示弱,叫过几个平时相熟的人说一起支持绿野仙踪,结果两边开始互相攻击上了。各说各地理,最后分成两拨各自想办法要去帮自己相中的队。
“今天不用再象前些日子那么使劲地拼了,多休息一下,明天就是你们大展神威之时。想吃点什么,让厨房专门给你们弄一些。”
店霄珥看着田鼠队的人告诉说不要再做剧烈训练。安排些他们爱吃的伙食,这次出去可代表着绿野仙综,不能轻易就输了,拼过后才知道。
“小店子,你说咱们能赢么?现在不少人都说虎豹队厉害,再给些日子就好了,这边的田鼠队员们才养半个月,还是有点短,早知道这样,他们来说和绿野仙踪比的时候,咱们应该想办法拖一拖时间。”
大小姐有些后悔那天人家来把两个队之间的约战变成针对绿野仙踪地约战时,没有想到拖延时间的事情,痛快的就答应了,懊恼地用小脚踢着球门。
店霄珥也过去帮着踢一脚,本来他以为这个蹴鞠是把网挂在天上的那个玩法呢,没想到也是球门地,只是上场的人是每边六个,受伤或体力不支可以轮换,怪不得说体力好地占便宜,身体对抗多呀,听说这还是改进不少,不然以前就象两军交锋一样,边打边踢球。
此时他心中也没有多少底儿,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做出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说道:
“我觉得能赢,这些日子大家都看着田鼠队是如何卖力的训练了,吃的东西也都挑最好的给,还专门安排大夫在晚上给他们捏拿、针灸,让他们快些恢复,这样的事情他们虎豹队能有?再说不还有一个气势上的较量么?咱们那个助威团,拿出来吓死他们。”
“对,我们能赢,大小姐您放心,就是死在场上我们也把胜利给绿野仙踪拿回来,咱们这些人又不是草包,前些日子你们给钱让我们拿回家,我娘就说了,得了人家的好处,就要拼命把事情给人家做好。”
田鼠队这个叫陈大牛的队长也拍着胸脯给保证着,看那意思是带着必死之心上场去拼。
大小姐也被他们感染了,坚定地点着头,想了想又说道:
“记得开始时要先看看情况,比一个时辰呢,别头前踢的猛,到后面累趴下起不来,连换的人都没有了,注意保护自己,不用非拼命,能和他们不相上下就行,到时哪怕输了,谁也不能说绿野仙踪的田鼠队不如虎豹队,一点点就不叫差距,看我绿野仙踪,从来都是想别人所未想,做别人所未做,记住,在你们身后是整个绿野仙踪的人在支持,你们有着最强的助威团。”
这番激励的话一说,田鼠队的人都觉得涨了不少力气,想着绿野仙踪这个地方居然有护卫和贪狼卫,用的是军弩,及一掷千金的样子,顿时豪气满腔。
另一个地方也有一群人围在那里,宋云鹏和马官正在对几个身穿同样衣服的人说着话:
“诸位兄弟,这次咱们可把绿野仙踪给逼出来了,一旦赢了,那名声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大家都卖力些,赢了后我与官兄请诸位到大江那边。
,到了池州和江州的地界就随便,美酒、美女应有尽。
那些身体也都比较壮实的公子和生子等人纷纷答应着,他们虽说有些钱,可家中势力却不如人家两州知州。故此都愿意巴结一下。
马官也补充道:
“我们还带了不少随从来。到时候专门给你们助威,吓吓他们一帮就知道做饭的人。”
立秋地早晨有些清凉,可依旧不能阻止那些关心着两个蹴鞠队地热心之人。天还没有亮,离得远的人就开始往城里赶,城里喜欢蹴鞠的人也都没有继续睡懒觉,一些个投注的人更是积极。
—。
为了能让更多的人看,比赛地点就选在了城东北广备桥和小横桥北面的一块空地上,周围的地方也比较大。两个蹴鞠队约好了巳时开始,现在才辰时,绿野仙踪这边已经让田鼠队的人上车,好到那边熟悉下地方和做些热身运动。
这一下子就可以看出绿野仙踪的气派了,三处自助餐和一处主宅,一共出动了四百辆马车,也不知道平时都怎么放下地,沿着汴水河店这边的一条街向西一辆接一辆排出去好几里。再长一点都能把城给贯穿了,那些个没押绿野仙踪的人一看这架势,当时就后悔了。
等车队炫耀了一番来到这边的赛场时,给那些富家子弟的压力也同样不小。好在大部分都是空车,来的助威人差不多五百。都是不嫌热的外面又套了件衣服。
“杨小姐,咱们又见面了,这次的比赛我可是站在虎豹队这边,你们可不要输了哭鼻子呦!”
两边地队伍都去做赛前热身的时候,马官来到被护卫保护的大小姐这边,站在十几步远的地方拱拱手,说道,可那咬牙切齿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两者之间有仇。
“本小姐倒是不想见你,手下败将,也敢说如此张狂的话语?可笑。”
大小姐是一点面子也没给,挖苦了一下马官。
“你、你,好,我堂堂男子汉不与你一女子作口舌之争,咱们赛场上见分晓。”
马官看看自己身边的人,又看看人家那些人,觉得万一说急了,动起手来绝对干不过人家,只好转到比赛上。
宋云鹏也站在旁边,一直往绿野仙踪的队伍这边打量,好不容易才在人群中找到林、柳两下小姐,可惜却不是在前面,无法过去搭话,只好对自己说先不急,比赛时再找机会。
两个蹴鞠彼此早就认识,虽说虎豹队一直压着田鼠队,可却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技巧是比不上的,所以从来没有轻视过对方。
“大牛,我还是那句话,身体强壮了才是王道,有气势才能赢,不然怎么练都没有用,除非是只演给别人看而不对抗。”
生子站出来,到陈大牛身前说着自己对蹴鞠的理解。
“生子,蛮劲再大也没有用,我们以前是吃的不好,所以差一些,可只要基本上身体差不多,那么你们就能知道技巧的重要了,至于气势,我认为把技巧展现出来更有气势。”
大牛也不甘示弱地坚持着自己的信念。
在大家焦急的等待中巳时已到,两队各派出六人出来,站在场上,只有一个负责管开始和进球的评判人员,这人熟练的把球在脚上捣动着,觉得差不多后直接往两边人中间的地方踢去,谁抢到就算谁的。
虎豹队的人果然身体素质要高一筹,那明显是差不多一边远的球,他们却是前面的人最先抢到,根本就不理会田鼠队过来想争夺的人,带着球就要过去,不想田鼠队吃过这些日子肉,再也不是一撞一个跟头地主了,用身体稳稳挤住,两个人的胳膊肘也相互击搭着,那人无奈只好往别人处传去,马上就有田鼠队过去拼抢,双方身体对抗也更加激烈,没有人说什么犯规,认为受不了了就下去,基本上都是倒在地上,爬起来便追,多一句话都没有,看来真玩命了。
那虎狼帮的助威团也嘈杂地大声叫喊着,惟独两个马、宋两个公子带来的人喊的比较整齐,一波波的声浪压过来,登时就让虎豹队的人兴奋起来,反观绿野仙踪这边却还是那么安静,那些本来是想给田鼠队助威的人见他们这样,也都无奈和不解的摇摇头不愿出声。
这时场上形式突变,一直强调身体重要的生子却耍出了带有强烈技巧性质的过人动作,突破了田鼠队的两个队员,一脚射门球,进了。
‘哗~!’虎豹队的助威团象疯了一样[)·庆祝,绿野仙踪这边依旧是没有任何动作,惟独大牛向着大小姐的方向歉意地笑了下,再次站好了位置,等开球。
再次开球后,这会田鼠队不敢再大意,知道对方不仅仅是身体好,原来还有手段藏着呢,双方再次进入顽强的对抗当中,田鼠队仗着技巧好,经常让虎豹队抓不到球,可带出去没有几步,人家就能马上追上来,贴着你继续拼抢,哪里有舒服可言。
终于,千难万险之后,田鼠队身体最好的大牛,在拼抢的时候把对方一人给挤倒,从而漏出个空子,一脚抽射,球划出一道大大弧线进到门中。
‘咚~咚咚咚~咚’伴随着鼓声和笛子等声音响起,绿野仙踪的助威团终于动了。
第二十八章 天空海阔是我意
咚咚’的鼓声中,绿野仙踪的那五百多穿了一件外套外套除去。
‘哗!’伴随着五百个身穿白色丝缎衣服的人一亮相,当时就让整个比赛的地方出现一片惊讶和震撼的喧哗声,在太阳的照耀下,即有一些清凉,又显得那么耀眼。
‘刷’这些站好了位置的人紧接着同时开腿、抬臂、屈膝、按掌,身体微动左手外划,右手轻推,回揽、转体、虚步等动作开始一一作出,柔中带劲,慢里有快,飘忽婉转,绵绵不断,每一个动作都象刻在了围观之人的心中一样。
猛然,人齐声合着乐曲开声而唱:
“刀光剑影不是我门派,天空海阔自有我风采,双手一推,非黑也非白,不好也不坏,没有胜又何来败,没有去,哪有来,手中无剑心中无尘才是我胸怀,随缘而去乘风而来才是我胸怀,唇枪舌剑不合我姿态,天空海阔才是我风采……”
那些人的动作也同时变得更加流畅,快慢渐渐难以分明,时顿时行,忽缓忽急,柔情中透着豪迈,脚下弓曲如浮云,手上似托万钧力。
从歌声起时四周的喧哗声就已经停了下来,一直到此刻都没有人再多出一声,都愣愣看着这五百人在那充满气势的曲子里来回地动着,踢球的两个队现在也不踢了,跟着其他人一起看绿野仙踪的这些人表演。
虎豹队这些人开始是觉得震撼,接着是享受,再后来是越看越嫉妒。刚才拼抢的激情好象突然被淋了水。渐渐熄灭,而田鼠队的人却恰恰相反,刚才人家都给虎豹队助威。这边没有一点声音地难过心情早消失地无影无踪,正如人家说的,到时候让别人看看,什么叫气势,不觉中一个个卯足了劲,准备多弄几个能够配得上绿野仙踪助威团的进球。
待曲子和动作都停下人家又回去时。大家这才从刚才那种象要跟着一起动,却又不知道如何动,只是打心里感觉舒服的状态中醒过来,却依旧没有人出声,都在回味一般。
这边惟独几个绿野仙踪负责人经过地多了,没象别人那样,大小姐正拿着看很远来回观察着周围众人的表情,觉得挺有成就感。突然看到旁边一座二层的酒楼上面也有个人拿个看很远往这边看呢,两个人正好对上。
“皇上?他怎么跑这来了?小店子,官家也来了,在那边呢。”
大小姐经过辨认。发现是皇上,还对着挥了挥手。这才疑惑与店霄珥说道。
店霄珥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拉着大小姐坐回遮阳棚下,说道:
“官家可能是觉得绿野仙踪跟人家比赛有意思,没玩的了就跑来了,一会儿告诉几个练拳练得好的人准备一下,官家很有可能要在宫里也弄这么一个队伍出来,咱也不容易啊,在京城想出来点什么好玩地,还得给官家准备一份,要带上他才行。”
正如店霄珥猜的这样,那个楼上被护卫在不少人中间的皇上,这个时候一手拿着看很远,一只手也学着刚才那些人的动作比画,可总觉得差了些什么,见杨家的丫头不再和他对看,扭头向旁边的人吩咐道:
“一会儿就不要急着回宫了,跟绿野仙踪说一声,今天去汴水那边的店,给他们捧捧场,找几个记性好的人一同去,把刚才那些人比画的姿势学过来,哦,告诉绿野仙踪的,不用费劲特别准备午膳,到时我照着那个刻在金箔上的菜随便点几样即可。”
身后自有人领旨前去对喧,大小姐听过后,嘟个嘴对店霄珥说道:
“真让你说对了,官家一会儿要跟着去汴水那边,还捧场?就是带人学东西和吃去了,说什么不用特别准备,随便点,随便点怎么不选别的单子?金箔上地菜有随便能做的么,赶快让人去看缺不缺料,实在不行从别地店调。”
店霄珥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虽说皇上一般人求都求不到,可白吃白送他也不是绿野仙踪的风格呀,挠着脑袋猛想,那边比赛都重新开始了,方才想到办法,对大小姐说道:
“别急,回头让人安排,凡是官家坐过的椅子和呆过的亭子,都用黄绸写上字挂在旁边,小的东西就让人观看,那亭子按次数收钱,编点好听的话,就说是皇上说的,这次去汴水让人准备上文房四宝,请皇上提几个字,裱起来挂上,他天天来吃咱都不怕,这世上就没有赚不到钱的事。”
“嗯,嗯,对,小店子你说的太对了,就这么干,不单是官家,那些五品以上凡是来咱们绿野仙踪的都要给题字,还有那些文人,你说的那个让他们游玩给准备文房四宝的地方已经修着呢,到时就按你说的办,每一段时间评出好的给奖,并且印到绿野仙踪的册子里给宣扬。”
大小姐听到可以不用白给皇上吃东西后,觉得心里平衡了,高兴地盘算着利用上所有的人,再次把注意力放到比赛上。
此时场上的形式对于虎豹队特别不利,那刚才受到绿野仙踪的助威团的压力还没有缓过来呢,他们哪见过如此阵仗,田鼠队却是越战越勇,各种平时没有把握的动作,这个时候可能是因为自信吧,一个个做出来不带任何停滞,陈大牛更是边踢边喊:
“兄弟使劲呀,别给支持咱们的那些人丢脸。”
“小店子,咱们真没白准备,你看他们踢的?这次赢定了,我就说嘛!他们平时练的那么刻苦,绿野仙踪怎么能。
大小姐两个小手攥成拳头在店霄珥旁边兴奋地挥舞着。
店霄珥也高兴,点头感慨道:
“是呀,因为有五百人的助威团。因为有绿野仙踪的人站在他们身后。所以他们可以不顾一切地去拼,他们其实是太朴实,太容易知足了。区区这点人就能如此,真想看看如果在几万人的人浪呐喊中,几亿人的支持下他们能踢成什么样。”
“哪里有那么多人啊?也就是想想吧,真要是那样的话,可吓死人了,我想他们可能连睡觉的时间都会舍不得而玩命训练的。”
大小姐听店霄珥说的话后。眨着眼睛也向往着说到。
“也许吧!有两个人好象没劲了,让人换下来。”
店霄珥不再想这个事情,看见有两个田鼠队的人都没有力气了,还咬着牙和人家冲撞,连忙站起身对旁边的人说要换人。
被换下来的人马上就有大夫过去用药酒揉捏,用针灸医治,帮着缓和酸疼的身体,还有给扇风的。给擦汗、递水的,把虎豹队和周围看着的人给弄的直发呆。
—。
“看到绿野仙踪怎么做的没有?马上给我安排人也照着样子弄,不能比他们差了。”
马官看到绿野仙踪这一番动作,再看看自己这边。开始着急了,士气呀。本来就被那个助威团给打压地低了不少,这一比较,虎豹队更没有信心了,若是差距被拉大,以后可怎么办,原来人家虎豹队都能赢,自己这边一来结果就输了,还不被笑话死,不敢再犹豫,对着自家带来的下人喊着,也同样来做。
宋云鹏显得无精打采,林、柳二位小姐是来了,可却进到一辆车中不再露面,虎豹队也比不上田鼠队了,自己哪还有理由去搭话,用失败者的身份去?丢人都丢不起,闷闷不乐地说道:
“官兄啊,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绿野仙踪,他们的动作是怎么做的呢,看着那么漂亮和舒服,尤其这些人一起动,我浑身都痒痒的想跟着比画,还有那曲子,听着就大气,他们总能想到不寻常的方法,你是没见过啊,当初在大江上和月梦阁比的时候,那种团结、机智、顽强与不屈,看着都震人,不知道再把猜谜拿出来和他们比,是否也会象今天这样,又在某些想不到的地方输给他们。”
“我就不信这个邪,他们还能什么都会?什么都行?云鹏兄你别丧气,这次咱们也好好谋划一些,不急着动手,把该想的都想到,绝对不能让他们好过,我和他们有,有那个……”
马官劝慰着宋云鹏,并想强调一下自己和杨家的仇,却不好说出口,支吾着。
“我知道,有夺人妻没成之仇,我也有仇,是被那个小二给问的丢脸面的仇,哎!想起来那天人家笑的样子,我这脸就红。”
宋云鹏替他说了出来,表示自己也有仇。
比赛越踢虎豹队的士气越低,这次都不用绿野仙踪再领头,不少围观的人都在给田鼠队鼓劲,田鼠队终于找到了感觉,个人技巧发挥的更好,配合的也更默契,最后在让着虎豹进一个球的情况下,以五比二彻底赢了这场蹴鞠,一个个都不顾身体的酸疼,发泄般地高声喊着。
虎豹队则觉得输的有些憋屈,垂着头不敢看曾经支持自己的这些人,聚集到马官和宋云鹏身边,想说点什么又无从开口,还是宋云鹏想得开,安慰众人道:
“没事儿,下回咱们也让助威团这么干,你们也得多连连技巧了,只生子一个人可不行,看看人家,一旦和你们对抗上,那你们马上就没有办法了,根本抢不到,我如果不是站在这边的,都想给那些漂亮的动作叫声好,以后有机会的,一定让你们把这个仇报了。”
绿野仙踪的汴水店,皇上挥退了其他人,只留下柴老头、孙老头、白、陈两个老头和大小姐、店霄珥,说是赐宴,在大小姐不满的嘀咕声中就开始了。
“我许久没有看过如此激动人心的蹴鞠比试了,今日又见到一次,当是绿野仙踪的功劳啊,尤为突出的是你们的助威团,让我看后顿觉年轻不少,想来诸位都是如此吧?”
皇上知道用人家绿野仙踪的菜再赐给人家主人有些不好,先是把蹴鞠的给夸了夸,几个老头俱都表示赞同,纷纷说年轻了不少,大小姐却嘟囔着:
“我这边等着再长大些好嫁人呢,还让我年轻?”
话的声音不大,可众人都听到了,皇上尴尬地咳嗽一声,马上转移话题:
“紫萱丫头是吧?好,和你娘一样漂亮,和你爹的性格也像,能把这绿野仙踪打理成这样也不容易呀,今天你们赢了,我看着高兴,应该奖赏,赏什么呢?嗯,在金明池旁边那有一个园子,那里呀……”
“谢官家赏赐,不过我们现在不缺园子,不如官家赏幅字画吧?来人啊,把那套最好的文房四宝拿来,官家要用字画作为对这次赢了比试的赏赐。”
本来不想说话的大小姐一听皇上提园子,使劲摇着脑袋说不要,让别人去把文房四宝拿来,逼着皇上用这个作为奖赏。
“唉!好吧,就写幅字,其实还有些事情需要你绿野仙踪帮着做一下。”皇上叹息着答应写字,并又提了个要求。
第二十九章 交换条件得酒楼
啊?官家您能有什么事解决不了,您是一国之主,觉应该如何做,您说句话不就成了么?”
大小姐听皇上说有事情让他们做,觉得有些不妙,要是好办的事情皇上能不自己去办?绿野仙踪现在有什么?有点钱,是在成都府那里抄人家抄出来的,那皇上也不少啊,当初分的时候基本差不多,还有点护卫,训练的越来越严,也越来越厉害,那也没贪狼卫厉害呀,嗯,尽量别答应。
“一国之主又能如何?不是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办的,比如我这还没说什么要求呢,你这丫头就开始往外推。”
皇上故作生气地对大小姐说道。
“那,那您说吧,可能不能使上力就不一定了,您别报太大的念想,绿野仙踪在京城还没有完全立足呢,自己的事情都没解决。”
大小姐见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好再推,嘟囓着自己的难处,双手端起杯子喝里面的果汁,用脚在桌子底下碰碰店霄珥让他帮着说两句。
皇上没看到她的小动作,叹了口气说道:
“现在秋收过了,抢种的也差不多了,过几天便要对外用兵,非是我炎华有意劳民伤财,而是他国在周边不断挑衅、滋事,掠我子民、淫我妇女、夺我财产、屠我生灵,我乃一国之君,岂能认人如此?战,为我炎华子孙而战;杀,为我炎华尊严而杀,哪怕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也要让人知道。我炎华不容欺凌。”
大小姐一听。觉得对,绿野仙踪就是这样,不允许别人随便的欺负。一个人都是如此呢,更何况一个国家,点点头说道:
“官家您说的是,可您是想让我们去血流成河还是,还是那什么呀?要不,我绿野仙踪拿点钱出来吧?多打造些箭支。多做几件盔甲,小店子都跟我说了,您也挺不容易地,内忧外患,什么事都找您。”
“哦?店霄珥还说过这话?好,有人知道我不容易就好,现在就有一件内忧的事情,炎华的东西有许多都是在商人之手。一时不好征集,现在军马、兵器已足,就差一些其他粮草之事,这东京城中一些商人为了自己牟利。不肯把东西拿出来,就等着战起时抬高价格。零零碎碎的太多,若真都抓起来,炎华百姓势必受苦,是也不是?”
皇上见大小姐不再推诿,便开始诱导地说道。
大小姐果然同意,说道:
“官家您说地对,都抓起来东西也未必就能马上到,到时其他商人就该往别处躲了,除非是特别几个,可以抓起来杀,不然一定会使那些东西更加短缺,百姓遭殃的,是不是小店子?”
大小姐说到这了,见店霄珥还在那看着桌上的菜一动不动,用脚又踢了他两下,提高声音问道。
“啊?是,是不能这么直接都抓了,应该让他们自己往外拿,或者用平价来卖,官家收,并且要还稳定一方的需要,那怎么办呢?就要找个领头的,把这些人都聚到一起,商量着如何安排才行,现在京城有些不安稳,连城卫兵和三省、六部、二十四槽都有人叛变呢,那些商人中,谁知道哪个是自己人,哪个是敌人?好在有咱绿野仙踪,有你这个杭州杨家的闺女,和我这个某位躲起来地大臣养的孩子,是吧?”
店霄珥嘀咕着形式,最后把自己和大小姐的身份也提了提,只是语气有些不满意。
“是哦!那小店子,是不是咱们应该把那些商人召集起来帮着官家?可人家也不听咱们的呀?也就会仙楼的那个裴文松能来,别人没打过交道,咦?我想起来件事情,南风阁的那个酒楼不是和先前剿灭的暗夜帮一起的么?光头跑了,剩下地抓的抓,杀的杀,酒楼呢?后面的院子还挺大呢。”
大小姐顺着店霄珥地思路往下说,突然想起了南风阁,当初买不到手的那个,面前就是条河,院子里还有引水渠。
“呵呵!霄说地没错,就是找这么个商人领头,绿野仙踪这么大名头,想要认识些人还不容易?现在也不急,三个月,三个月的粮草物质还能有,三个月以后再不能让商人自觉动起来,就只能下令全国个府路来上缴了,就象马匹一样,或是动用国库那些最后保命的钱,那暗夜帮的头领未抓到,始终是个麻烦,就怕他还有别处的根基,至于南风阁,那地方已经闲下来了,掌柜的早在水门哗变的时候参与其中被大内禁卫斩杀,你们若不怕暗夜帮残余势力报复,那就给你们。”
皇上打着哈哈不提姓店之人的事情,把别的到说得明白,问大小姐要不要南风阁。
“行,南风阁要了,就算不要,那些暗夜帮的人他也得报复绿野仙踪,多处地方正好用来干别的,然后商量商量,把后面的几家民宅也买下来,多给点钱,不然还是有些不够用。”
店霄珥答应下来,盘算着另一个买卖,大小姐则坐在旁边不再言语,把决定权交给店霄珥,她只知道那地方不错,还没想明白究竟能干什么。
“那,与商人来谈的事情你也答应了?”
皇上给南风阁是带条件的,见店霄珥答应要地方,便问倒是否接着个任务。
“嗯,房子都要了,事情当然就定下了,正好成都府那边还有事情需要大量银钱投入,把粮草谈妥了后,再让他们出点钱,挪到二郎山那边,顺便多赚些零用。”
店霄珥同意了。
情,并把自己的打算也说出来。
大小姐见还能赚钱,马上在旁边说道:
“小店子,干这种事情还能赚零用?那得赶快安排,过几天冷了。有些东西便不好买呢。”
—。
皇上也有点懵。不明白店霄珥凭什么能做到这些,别人都觉得是个辣手的事情,他还能谋取倒好处?看向白老头和陈老头。
陈老头点点头道:
“我觉得听到了就行。不用多琢磨,小店子某些事情上是能够按他说的去做地。”
白老头摇摇头:
“我觉得这事不好说,或许难办一些,或许小店子还谦虚了,好处应该更多。”
“大人,这次咱们多亏没动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还是您说地对,忍一忍,暗夜帮那么厉害,结果就因为仇恨,一时不查,中了人家的计。多年来打通的关节基本上全没了,可惜那么多人喽,想要东山再起,难呦。”
京城一落院子地书房中。一个下人打扮的人对着坐在书桌前身穿月白色衣服的人报告着,话中还带些奉承。
“我不是有什么先见之明知道绿野仙踪厉害。我是知道你们这帮办事的人到现在就没办成过什么事情,开始时去杀人家,结果都被人家杀了,还搭进去两个收买的衙役,然后下毒,结果花了那么多钱买猪和弄毒药,最后白给人家还没毒死人,这次你开始时不是也说,京城兵力调动中,应该直捣黄龙么?这要是去了,我这处的黄龙就得被捣。”
这个大人一边说一边气地直用巴掌拍自己脑门,尽量镇定一些,看着那个低头一副认错模样的人无奈的又说道:
“如果不是知道你一家都忠心耿耿,我真猜不出你到底是哪伙的?你可把我给坑死了,我上面的也在等我的好消息,可从绿野仙踪过来后,我光提心吊胆了,难怪当初的成都府知府于正袁来信说什么别看绿野仙踪就一开酒店的,却特别让人担心,现在我也感受到了。”
“谢大人信任,大人您说地对,那绿野仙踪和别的作买卖的商人不一样,透着股邪呼劲,他们就好象,好象不是做买卖,是玩儿,一个大小姐一个店小二,领着一帮人在玩,你要是想搀和进去,那你要先会玩才行,上两次咱们就没玩好,被他们给玩进去了,这次他们是带着皇孙去游玩,结果暗夜帮也想跟着玩个大的,最后全玩完了,要不,咱们再忍忍?等打起来再想办法?”
那下人谢过大人地信任后开始分析绿野仙踪,结果得出个玩的结论,劝大人再等等。
白衣人沉思了片刻,认命般地长出口气同意道:
“你说的对,他们小孩玩,大人玩,老头也玩,凡是不和他们好好玩的人都得倒霉,好吧,等打起来时看看他们还有闲心玩没?你再安排人去联系联系苏家的那个大当家的,最好是在他呆的那边多找几拨海盗,炎华想打仗,后面的粮草势必要走不少水路,还有那个鬼脸,你不是说他一定会去报仇么?多安排人,先找到他,给他些钱,告诉他别急,带起一伙人再来。”
“是大人,小的马上就去安排,大人,一旦战事起来,各种物资就会有缺,是不是联系些商家,以别的名义给炎华弄些麻烦呀?”
这下人答应着又想起一个招。
白衣人想了会同意道:
“绿野仙踪不是还没玩到这里么?那咱们就来玩,按你说的办,尽量找些大的商家来,告诉他们如果需要,可以帮他们弄些马匹、毛皮等东西,就不信他们不上套?”
广备桥南岸,紧临着河边的一栋酒楼三楼处,几张桌子摆在不远处,一帮人坐满了正在吃喝着,最靠近窗户这里的一张方桌上,宋云鹏和马官贴着窗户对坐,另一个公子哥和生子则搭个边陪着。
“宋公子,马公子,这次真的是让您二位失望了,我也没想到田鼠队的人不象以前那样,一撞一个跟头,强壮了不少。”
生子觉得拿了人家好处,比赛却没赢,有些过意不去,诚恳地道着歉。
“不怨你们,是我们想的太简单了,早就知道绿野仙踪不好对付,却还轻敌了,这是比的早,再晚些日子的话,咱们输的更惨,半个月能吃出这样子,那得下多少功夫?你们不要多想。”
马官还算可以,知道这时候追究谁的错误没有用,不如留着精神都放在其他方面来算计绿野仙踪,大度地摆摆手,不在提此事。
宋云鹏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大家别难过,以前不是赢过不少次么?没听人家唱的那个‘没有胜又何来败,没有去,哪有来。’吗?蹴鞠暂时不行了,可以想些别的,是不是?”
“是,可别的有什么?我们不会呀?就会踢蹴鞠,要不,您帮着想想,非报了这个仇不可。”
另一个陪着的公子听到这话恢复点信心,追问着别的比什么。
“比猜谜,需要多找些人来,并且还要是银牌以上的绿野仙踪会员,你们能找来不?”
宋云鹏把合计好的事情说给他听。
“猜谜?好,能找来,我们还认识一些人,绝对不会差,两天时间。”这个人保证着。
第三十章 木牌会员吴老头
水清清,芳草茵茵,蜿蜒的路上偶尔会有那么几个相到,看看彼此托盘中的食物,或品评一下味道,或谈论些节气的变化,深说些也有担忧朝廷用兵的,不时还有穿着旱冰鞋伙计端着各种东西来回穿梭,遇到这样的人都会在旁边恭敬地问一声是否需要最新的消息。
在人家好奇问到什么消息时,伙计便会看一眼这个人的会员级别,在怀中取出一张写有各种商业和官方动向的纸,比朝廷邸报更宽松,比街头小报更真实,比某些口头消息更详尽,单独收费,分成等级,会员级别不够的,花钱也不给看,看过后就会再收回来,不卖,并不承认有这个事实。
开始时一些人以为是伙计自己杜撰出来的东西,骗点钱,有好事的不在乎那点钱就看了,当是给伙计赏钱,可谁知后来事情却真的是如此,有些事情的延续和发展更是与那上面分析的情况一模一样,从这以后,到这里吃饭的人都会花些钱来看,跟红颜、挚友探讨一番,会员阶位低的人有时为了知道消息,不得不去升级,除非他身边有等级高的,他才能跟着听到。
而有些人不好吃,专门是为了得到这个消息才来办会员的,吴浩然今天就是为了这个而来,自己听父亲的话在外面打拼,稍微有些空闲才回来,见过父亲后与多日不见的好友闲谈,听闻京城中有这么个地方,决定去看看,等回去后好与别人说话是有些谈资。见爹爹也无事。便央着一同前来,说这顿饭他出钱,尽尽孝道。吴老头无奈下只好跟着。
“爹,听别人说进去后容易找不到地方,一会儿咱在一起,只是孩儿在那边把大部分钱都压在货上了,不能给您办金牌了,咱们办两个二星银牌。等下次孩儿再回来时一定补上钱给升上金牌去,我想听些这边的消息。”
三年前带着父亲给的银子,听话地出去自己闯荡吴浩然,现在钱都压在货上,说给父亲办二星银牌的话,好象真的不够孝顺一样,脸涨得通红,紧怕父亲挑理。
“无妨。能回来看看就好,你离的近,不象你二弟去的地方远,想见次面不易呀。我这里有张牌子,一会儿你办自己的就成。”
吴老爷子并为埋怨儿子。反倒是安慰着让他别想得太多,伸手拍拍儿子的肩膀,露出高兴的笑容。
因是离的近,二人溜达着已经到了绿野仙踪自助餐蔡河店近前,吴浩然听父亲说有个牌子,不由好奇问道:
“爹,您什么时候办的?那为何孩儿找您来你却推脱,还以为您没来过呢,爹,您不会是花大价钱办地三星金牌吧?”
吴老头边走边笑呵呵往外掏牌子,说道:
“我就来过一次,绿野仙踪开业那天来的,不是这个店,是五丈河那边的,只有几个认识的官员说了些话,我不是不想吃这里的东西,我是不好意思来。”
“那天听说五丈河不都是朝廷的官员么?还有当今的圣上,您怎么过去的?绿野仙踪没发现?咦?爹,您不是在骗孩儿吧?这是什么牌子?人家绿野仙踪,铜牌、银牌、金牌各分三等,你这就是块木头啊。”
吴浩然想起好友说开业那天,五丈河店皇上都过去的事情,问着父亲怎么进去的,接过那牌子一看,居然是个木头的,背面刻画着一棵迎客松,正面是四个大字‘山高水长’,底下还有四个小字‘刹那芳华’,木质细腻,入手沉重,倒是挺不错,只是不明白这东西和绿野仙踪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他们给的,所以我才不好意思来,你办你地卡吧。”
吴老爷子说着话,两个人已经到了绿野仙踪的专门办理会员地屋子中,自有穿着合体的姑娘过来轻声询问办哪种,并且奉上两盏香茶和一些果品,吴浩然打开褡裢拿出几片金叶子递过去,说道:
“办一张二星银牌。”
又犹豫了下,怕父亲的那个牌子是假的让人拦在门口笑话,把这个木头牌子递过去问道:
“那个打听下,这东西你们认识吗?”
那姑娘接过木牌一看愣了,随后马上转身‘噔噔噔’跑了,连吴浩然放在桌子上的金叶子都没管,片刻后,正当吴浩然不知如何是好时,那边‘呼啦’出来一群人,几个看着就觉得干练的伙计和姑娘推着一个下面有轱辘的藤椅,旁边还有人端着托盘,里面装着各种东西。
“哎~!就知道这样,不然我怎么不好··::这么多人,浩然啊,一会儿你要打听什么消息就问吧。”
吴老头子在那些人还没到近前的时候对着坐在旁边有些发傻的儿子说道。
吴浩然木然地点点头佩服道:
“爹您就是比孩儿厉害,弄个木头块人家都摆出这阵仗,孩儿估摸着您捏个泥的都行。”
“吴公子您没说错,就是个泥的,我们也会如此招待,只要它拿在吴老爷手里,吴老爷,您是随意溜达还是去专门给您留的屋子里?”
一个绿野仙踪的管事过来把牌子还给吴老爷子,接过吴浩然话说道,然后又问吴老爷子去哪。
“随便走走吧,不用推着我,有什么朝廷和买卖上的消息拿出来些看看吧。”
吴老头对这管事点点头,起身当先向另一道门走去,吴浩然带着满脸敬佩看着自己父亲,高兴地收起金叶子,颠颠。
面。
‘哗~哗~’
—。
“小店子,新要来的南风阁还不够大么?为什么要把旁边和后面的地都买来,那里开个自助餐都够了。”
大小姐穿着旱冰鞋和店霄珥端着餐盘在蔡河这边的店里找东西吃,想起来店霄珥要把周围其他地方也给买下来。有些不明白地问。
“嗯,不够大,这个买卖不以卖饭菜为主,需要不少地方。”
店霄珥说着话见周围没有别人。直接从面前地一个大托盘中拿起个丸子扔到嘴中,那旁边方形柱子里面的人自然是装作没看到。
见他这样子,大小姐‘咯咯’直笑,夹起几片切好的腊肉放到餐盘里,拉上店霄珥继续往下一个地方滑,问道:
“那做什么买卖?赚钱不?”
“不知道赚不赚。我琢磨着准备用来开个对外出租地运动场,里面有专门玩蹴鞠的地方,有专门骑马击鞠的地方,嗯,凡是需要一个较大的地方的运动都可以在里面进行,那酒楼的饭菜就不是主要地了,本来我准备在城外弄块地的,可晚上城门一关。怕那边人有危险就,故此才选在南风阁。”
店霄珥觉得有个这样的地方,能够更好的让那些喜欢体育的人提高自己,然后把这种情况延续下去。同时还能靠租场地赚些钱,也办成会员制度的。至于没钱的人,他们也拿不出更多精力来单一的发展某一个体育项目,除非有人把某项运动形成一个可以盈利地产业,这样才能资助没钱的人以运动为事业。
“好主意,咱们自己也多弄点这样的队伍,别人不来玩,就让他们相互比,然后有人来看就收一份钱,越好看的比赛收地越多,还可以让他们赌哪个队的输赢。”
大小姐觉得这个买卖可以做,又补充了些可以赚钱的方法。
两个人正说着就见前面有个人唉声叹气,好象对面前的东西并不满意,现在这位置都是烧烤的地方,有伙计负责给烤,或是客人自己动手也行,离近后发现这人手里拿了几串羊肉,对一个伙计说道:
“真的就没有别的辣椒了?不能吧?绿野仙踪怎么可能没有别的辣椒呢?”
“真的没有了,我们这里只摆了六种辣椒,都给你尝过了,再多的话那得是专门的大师傅来用,分的细,我已经把您的意思留下了,再来时只要是有那种辣椒,一定给您准备的。”
伙计手上翻烤的动作没停,对着这个人歉意地说道,并保证如果那种辣椒有下次就给准备上。
“下次啊?你们真有么?那就下次吧,若是没有,我可以告诉你们到哪里买。”
那个人听这话后担心绿野仙踪没有,说他知道购买的途径。
店霄珥见他的餐盘上插着的是一个铜牌一星,最便宜的那个会员,不由好奇凑上来问道:
“这位公子,您想要什么样的辣椒?我也是这里的伙计,或许可以帮您想些法子。”
“啊?你是伙计啊?那,那位姑娘也是么?把她找来我跟她说。”
这个人见来个一个端餐盘,穿那种带轮子的鞋的人也是伙计,看到旁边的一个漂亮的姑娘也是如此后,想找姑娘来说。
“嗯,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辣椒?”
大小姐用眼神止住了要冲过来打这人一顿的几个帮着烤东西的伙计,滑到近前问道。
“那,那个我,我是想要点闻着辣,吃着不辣的辣椒,你们这里没,没有,要是想买的话,我知道哪,哪有卖的。”
这个人见大小姐来到面前,有些紧张,目光不敢直视,吞吐地提着辣椒的意见。
“公子您要这种辣椒啊?有呀,绿野仙踪调料还是不缺的,马上就让人给公子您去取,稍等。”
大小姐听说是这种辣椒,点头说有,并要安排人去拿。
“啊?有,有啊,那,那就不用拿了,我随便吃点就成,不知道你们这种辣椒多少钱买的?”
这人见大小姐说有,说不用再拿,问多少钱买的。
“这位公子应该有不少这样的辣椒吧?”
店霄珥这时在旁边问道。
这人一愣,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这样,想卖辣椒以后到绿野仙踪专门负责买卖的地方去谈,你在这里说起不到作用,除非是多找些人才行。”
店霄珥曾有一个朋友是卖啤酒的,就是这样专门找人到别的酒店要那种啤酒,有的话就喝,没有就走,连续几拨人以后,有的酒店就考虑是不是进一些这样的啤酒,这个人看来也是这样的干的,只不过就他一个人,因为绿野仙踪自助餐是会员制的,会费贵。
“那,那行,找他们,你们忙。”
这人见被识破了,有些尴尬,说着让别人忙,他端着餐盘往别处走去。
大小姐目送他离开后对店霄珥说道:
“这个人也挺聪明知道这么做买卖,没想到一下就被你识破了,嘻嘻!嗯,咱们以后也可以这样干。”
“是呀,可以这么弄,到时候我给你讲讲具体如何做,咦?那边的不是东吴鱼行的伍老爷子么?正好找他有事。”店霄珥说着话看到那边过来一群人。
第三十一章 金牌大会说猜谜
羊肉串了啊,新鲜的羊肉串儿了啊,吃过一串想两串想五串,就剩下两串了啊。”
吴浩然跟着父亲在一帮人的陪同下走着,耳朵里面听着绿野仙踪的人给他念着一些现在朝廷和买卖上的事情,并且有人把那些记着内容的东西给吴老爷子。
正走着呢,就听到前面的一个特意做出来的小山坡上有人叫卖,应该是羊肉串,不由疑惑问道:
“这里卖东西还有人来喊?没听别人说过啊?不都是自己弄自己的么?对了,爹,您看的绿野仙踪的消息,怎么都收起来了,不是说不给吗?人家不承认有这回事儿。”
眼睛看到的和耳朵听到的让吴浩然觉得好友说的事情都不再那么可靠。
“吴公子,那叫卖声绿野仙踪确实是没有的,至于现在为什么出现,嘻嘻,一会儿到地方看过就知道啦,至于给吴老爷这些东西,那没什么的,其实不让别人拿主要是怕他们做出对绿野仙踪不好的事情,可吴老爷子却绝对不会做的,就算做了,我们也会为他去证明,这是我家大小姐说的,雪中送碳,山高水长。”
一个脚上穿着旱冰鞋,红色长裙的姑娘,轻轻晃动着身体,柔柔地对吴浩然解释着,见吴浩然看向自己的直直眼神后,略微红了脸的扭动两下,把速度减下来,尽量躲在其他人身后。
吴浩然听到她的解释更糊涂了,不过他也不在乎,他觉得这个女子不但长的漂亮。而且身材也不错。尤其是说话的声音,柔柔弱弱地,加上脚上穿的旱冰鞋的原因。每一个动作都带动腰姿摆动,让人想搂在怀里好好呵护,顺嘴说道:
“这位姑娘,不知可愿离开此地,到我身边来做个通房丫鬟?绝对亏待不了你地。”
‘啪’
吴老爷子一个大嘴巴就甩到了他的脸上,怒目圆睁地骂道:
“畜生。也不看看在何处?居然敢这样说话,三年了,你赚多少钱?你知道人家姑娘赚多少钱吗?给你当通房丫头,你配吗?”
“爹,您别生气,孩儿就是这一说,主要是这姑娘太漂亮了,虽说身份差一些。可若有了咱们吴家的根,纳妾也可以的,孩儿不知知道她赚多少钱,望爹爹明示。”
吴浩然确实够孝顺。连躲都不敢躲,明显看到父亲的动作。还是实实地挨了一下,脸上登时出现四个半清晰地手印,并且慢慢肿起来,可他依旧老实地跟父亲解释着,并说不知道人家姑娘赚多少,就算这样还不忘偷偷看一样姑娘的反应。
“姑娘,老朽带这不孝的畜生给你赔罪了,都是我没管教好啊,才让他敢口出狂言,出去三年,赚了万八两银子就不知道北了,姑娘你别生气,老朽一会儿当着大小姐的面教训这个畜生,你给他说说,你的工钱是多少?”
吴老头打完了儿子转过身给刚才那个姑娘赔不是,让她说说能赚多少钱,满脸的无奈。
那姑娘马上连连摆手,并且往前凑了凑,从腰间的一个精制的小包中拿出一个细竹筒,拧开盖子从里面抽出一条湿手绢,轻轻给吴浩然那有着手印的地方擦着说道:
“这个手绢是用特殊的草药熬汤泡过的,可以让手变的干净也能够消肿止痛,一个只用一次,每天换过,吴公子您自己扶着些。”
把手绢让吴浩然自己擦后,这姑娘又转回身对吴老爷子说道:
“吴老爷您别气,其实这没什么地,贵公子能说出这话,说明他比较直率,心中还有我个位置,至于您问的工钱,这个不是固定地,跟着大小姐这一年来,工钱加上各种奖金和分红,大概有两千多两吧,我是最早跟着的一批,管着十几个姐妹呢。”
“两千两?你一年多能赚这些?我这天天觉都睡不好,累死累活的也比这高不了多少啊,怎么能给那么多呢?”
吴浩然现在已经忘了脸上地疼了,看着这个姑娘吃惊地问道。
众人这时已经来到坡上面了,抬眼就看见连着一排负责给烧烤的地方,其中有一对儿男女最显眼,女的漂亮中显得有些活泼,灵动的眼睛让人一看就不由喜欢,身上的装扮却是文静,那稍稍嘟起的小嘴好象受了莫大的委屈,让人想着应该为她做些什么才好。
应该是听到了吴浩然刚才的疑问,大小姐开口说道:
“她不仅仅得到这些工钱,并且还可以有一套三进的院落及京都范围外的任何地方的五十亩地,三头耕牛,两匹马,嗯,这些是在她要出嫁时给的,对了,还有一笔从她在绿野仙踪开始到出嫁时所赚工钱相等的银子做贺礼。”
旁边的店霄珥觉得这事儿不用他来参合,小心地又往一串比别的羊肉串大上几倍的肉串上撒过调料,左右看看觉得差不多了,拿着来到吴老爷子近前,手腕一翻,一把小刀就出现在手中,削下一片肉托着递过去说道:
“吴大爷今儿怎么有空来了?来了就好,不然那牌子岂不是白送了?我那还有几条鱼,一会儿给您做了吃,正好还有事情找您帮忙。”
“呵呵!有吃的就好,鱼我更喜欢,卖了这些年的鱼,还没吃过比你做的更好吃的呢,真巧,我来你也来了,还有杨丫头,我这个短打的老大刚才说了些不中听的话,二位可别介意呀。”
吴老头呵呵笑着说完,用嘴直接把小刀上的肉咬下,美美地嚼着。
浩然现在觉得自己真成傻子了,绿野仙踪的美女也太找到一个,光是那中流露出来的内在东西就已经不高人一等了,这伙计怎么也没大没小的?还用刀直接削下来给自己地父亲。父亲不但不挑理。反而高兴?怪不得几个好友都对自己说,在绿野仙踪只要顾着吃和玩,其他的事情就不要想。没错,是有点迷糊。
伸出手指计算了一番,如果这个象仙女一样漂亮的姑娘说的话不假,那么这个穿红裙子的姑娘一年来岂不是赚四千两银子?比自己赚的都多了,除非她永远不嫁人。
“吴公子也来了,尝尝我烤的肉串如何?”
店霄珥没听到刚才吴浩然劝绿野仙踪这个姑娘给他作通房丫头的话。不知道吴老爷子为何道歉,随后切下一块肉给他送过去。
“这个,爹,您就敢随便吃绿野仙踪下人用刀递过来的东西?”
吴浩然也豁出去了,不再顾忌绿野仙踪的人反感与否,向自己地父亲问道,他已经有太多的事情想不明白。
吴老爷子显然对这个长子不满意,认为他有些轻浮。还不够稳妥,叹了口气说道:
—。
“浩然啊,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遇到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要多听多想少说话。可你呢?是不是觉得爹不应该如此和一个绿野仙踪的伙计这样客气,知道你面前的两个人是谁么?这个姑娘就是绿野仙踪的东家。这个伙计就是帮着这姑娘把绿野仙踪打理到如此程度的小二,人家可以随时放下身份来招待客人,你为什么就要仗着身份狗眼看人呢?”
“啊?他们就是管着绿野仙踪的两个人?哎!爹,您说的是,孩儿确实没见过他们这样的人,是孩儿狗眼看人低了,您放心,等孩儿回去后,一定把所有手下的人好好看看,好的决不会亏待,只是,只是孩儿现在一个妻室都没有呢,爹,您能帮孩儿说说么?孩儿确实喜欢这个姑娘。”
吴浩然对店霄珥歉意地一笑,咬下肉片吃着对父亲央求着让他帮着说媒,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个红裙子的姑娘,再不敢有任何轻视之意,那姑娘故作生气地白了他一眼,扭头看向另一边,只是矮领的衣服遮不住脖子那处红晕。
“吴公子,这方面的事情你找吴大爷也没有用,绿野仙踪里面的人,涉及到婚姻事情的时候,都是由他们自己做主,你若是看上了哪个,那就要自己想办法才是,怎么的也得多来几次。”
大小姐在旁边看吴浩然痴心的样子,非但没有帮忙,反倒揶揄着。
“浩然啊,你先自己去转转吧,爹有些话要和他们说。”
吴老爷子看到店霄珥在一旁暗示的眼神后,对儿子说道,让他自己去转。
“孩儿明白,只是爹,这地方孩儿也是头一次来,转不明白的,不如让这个姑娘给孩儿领下路?”
说着话吴浩然也不顾什么人家是否反感,厚着脸皮到人家姑娘面前等待答复。
“没见过你这样的,无赖,往这边走啦,我带你去海鲜区,那里的虾和螃蟹可好吃了,尤其是现在这个节气,螃蟹都带黄呢。”
那个穿红裙子的姑娘看到大小姐默许的目光,便在前面领着路的对吴浩然介绍着,脚下的姿势来回变换,美妙动人的身躯映在了吴浩然的眼里,亦步亦趋地跟上,腿上传来的感觉好象踩在云端一般。
“有什么事需要老头子我办么?就凭你们能够给我一个木头牌子,老头我也得帮你好好把事情弄妥了。”
吴老爷子见相关的人都走远来,与大小姐和店霄珥一起来到一个位置比较偏僻的小屋子里,抓起一把摆在桌子上的花生,边用手按着边向两个人问道。
“嗯,是有一件事情,吴大爷,你认识的京城中一些其他行业比较有名气的人多么?我们想找他们过来,和绿野仙踪商议事情。”
大小姐把自己那个餐盘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对吴老头问道。
“认识的人啊?嗯,是有那么几个,若是只把他们找来倒是好说,绿野仙踪的吃食不用找想来他们都会到的,只是来了后,别的事情老头子我可就说不上话了,尤其是涉及到某些钱财上的。”
吴老头琢磨了一下,觉得只找来问题不大,可他却不能保证人家都听他的。
店霄珥在旁边点点头说道:
“你老只要把人找来既可,其他事情由我们来做,如果还不是绿野仙踪会员的,为了您老的面子,咱们也会给他办个金牌会员,如果是银牌的,更是立即给提到金牌,加上现在已经办了金牌的那些人,都给找来,然后一起谈,办一次金牌大会。”
“哦?你们为了找到这些人可以做到如此程度?那老头子我真有面子了,呵呵,两天,两天以后我就能把所认识的京城有些名声的人找来,只是你们能否找个理由?不能来了就谈正事吧?”
吴老头觉得挺满意,直接应承了下来,并让绿野仙踪给想个理由。
“大小姐、小二哥,刚才外面来了一群人,好象都是富家子弟,说要与绿野仙踪于两日后比猜谜。”
外面有人来报告道。
“这不就有理由了么?把人都找来,就说办猜谜。”店霄珥眼珠一转说道。
第三十二章 莫为粮草犯忧愁
立秋以后,清晨便开始凉了起来,让人们不得不在出披上一件衣服,并在近午的时候再脱下来,秋老虎的热比起盛夏好象更浓烈一些,只有傍晚将近的时候才是一天中最舒服的,蓝天上是被风轻轻扯成几缕的云。
正是这样的时刻,一辆马车从郑门方向穿过御街奔南门大街而来,车着个并列坐着两个人,一人挑起车窗帘子的一角,往外看着忙碌地带着货物要去夜市贩卖的人,偶尔瞅瞅天,配合着那种宁静的蓝深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平淡地对另一个人说道:
“官兄,要不咱们还是回长江上去吧,那里才是我们的天下,何苦跑到这里受气?其实爹要给我说的几个人家的姑娘还是不错的,尤其是转运史家的那个,我见到过两次,人长的清秀,笑起来也甜,声音柔柔的,家教严,知书答礼,虽说人不太喜欢说话,当初我总觉得这样不好,一个人说多没意思,现在想起来,或许日后接触多了能好一些吧,总比连面都见不到的人强,实在不行就再找两个爱说话的妾。”
“云鹏兄,这你可以就不对了,见不到面,那就要想办法,可不能做那临阵退缩的事情,你看我,为了报仇,放下家中那些姑娘都不顾,跑到京城中来给他们找麻烦,为的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口气,那可是在长江上自家的地盘里被人给逼退了,当初好象你那江州水军还是帮凶吧?”
马官听宋云鹏的话后有些着急,怕他真退出去不再参与。自己一个人就不好办了。表哥那里到现在还没个信,已经放弃指望了,忍着心中地烦躁对宋云鹏说着。见他还没有重新振作,又劝道:
“云鹏兄,你真的就甘心如此离开?那转运史再厉害也只能负责一州之地,可林家的那个姑娘家里面可是专门造船的,到时你爹使起来才能得心应手,还有那柳家地。不说人家的爷爷是一届阁老,只是那御史台当头的爹,弹劾几个不顺眼的人还不是易如反掌?过些日子你爹给你弄个官职,也好有个靠山,尤其是那柳姑娘的身材,你难道不想搂在怀中好好扶爱一番,到时抱到床上,揭去那层面纱。看着她害羞的模样,一丝不挂地被你压在身下,娇喘呻吟地迎合着你?”
许是被他地一席话给说动了,宋云鹏的眼神渐渐恢复了坚定。只是语气还有些犹豫地问道:
“官兄,这次绿野仙踪找了如此多的人到他们那里一起来参加猜谜会。给人的感觉是一种胸有成竹的样子,你说他们能怎么比呢?咱们再输一次到没什么,可万一让他们赢了,名声岂不是更高。”
一阵顺着那挑开的窗帘吹进来,给略微显得有些闷的车厢中增添了一丝清爽,马官舒服地闭上眼睛想着宋云鹏刚才话中提到的事情,手上地折扇来回翻转着,直到有一个大些的石子垫到了车轮,颠簸中才让他睁开眼说道:
“我也不知道他们摆如此大的阵仗要干什么,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到时见招拆招吧,哎!本来是准备想让他们着急呢,结果被他们如此一弄,我们反倒着急了。”
会仙楼酒楼门前,在这个时候来往之人正多,熙熙攘攘中两辆装饰漂亮的马车一前一后向这边驶来,比普通马车宽出些和长出些地车身给人一种大气的感觉,可那骨碌发出的声音却比普通马车要小,给人的感觉是轻盈,知道的人都明白,这种反差的马车那只能是绿野仙踪的。
到了会仙楼门前,后面的一辆马车停住,车把势麻利地跳下来对着站在门口等待的两个人恭声说道:
“裴公子,裴老爷,让您二位久等了,车已到此,请上。”
这时那第一辆马车也停到了会仙楼旁边的‘无尘居’门前,也有一个车把势下来对站在那里的一个人说着话,随后便见那个人用手往这边指了指,车把势点点头,回手把车卡压下,头前带路向这边走来。
“呵呵!裴老板咱们这也算是有缘呐,虽说两家邻着,平时却不曾经常见面,数起来应该有几个月了吧?正好,这次绿野仙踪相邀,车又是同时到的,看着都够大,不如咱们坐一起叙叙家常,可好?”
那边的人跟在车把势后面,没等车把势说话,他就拱拱手对会仙楼的裴文松和他爹打着招呼,要和二人同坐一辆车。
“侄儿见过米伯伯。”
裴文松作为晚辈直接鞠躬行礼问好。
他的父亲则同样拱手还礼说道:
“米老板说的是,平常各种琐事缠身,你我二家虽酒楼比邻,却难得见上一面,就算米老板不提,我也想要如此来做呢,那咱们就上车吧?”
一辆空车在前面领路,后面这一辆坐着三个人,地方还有不少宽余,裴文松为了在沫水河那边的事情经常来找大小姐和店霄珥商谈,对这绿野仙踪的马车比较熟悉,伸手把旁边车壁上的一个帘子拉到一边,露出了一个风扇,再把下面一个插销拔出,那风扇便‘呼呼’地转了起来。
“米伯伯,这里有一些果汁和绿野仙踪的小食品,您吃些?”
裴文松弄完风扇,又把三人之间的一个桌子的侧抽屉拉出,里面放着几个竹筒和小托盘,竹筒中装的就是果汁,而那托盘上便是各种小食品。
“好,好,我自己来,今天这东西又换样了啊,上次这里面放的都是些干果。
板啊,你说这绿野仙踪来回变着样弄东西不说,为何邀请呢?”
米老板把装着~|子,放到其中一个。‘喀吧’捏开壳。向裴文松他爹随意问道。
“是呀,他们做事情总是如此,让人摸不到下一步要干什么。然后等他们东一下,西一下把这些事情都做地差不多后,大家才会发现他们已经成为一个无法压制地势力,让人想不承认他们都不行。”
裴父点点头认可地说着。
“裴老板说的是,谁也没想到这个绿野仙踪来到京城就弄了那个大个宅子,不过。裴老板应该知道的比我们这些人多一些吧?咱们现在去的地方,好象原来是属于会仙楼,到了他们手里以后才做成如此样子,不知裴老板可否透露一二,毕竟你我二家也算是同气连枝呀。”
米老板这时终于说出他非要挤到这个车中的目的了,就是想要打听一消息。
裴父一愣,随后转头看向儿子,嘴里犹豫着:
“这个。这个事情,我确实是不清楚,松儿呀,你看你米伯伯问。你知晓些什么吗?”
—。
裴文松点头,对着米老板说道:
“米伯伯。既然您提到了咱们二家同气连枝,那这次真就需要您站在我们一起了,其实也没什么,炎华欲对外用兵,朝廷在粮草方面有些难处,又不愿意增加百姓负担,更不想动用最后一点钱,这才让绿野仙踪找我们来谈,战起三个月以内,通过正常商业手段,在全国筹集到最少半年的粮草等物资,并用平价卖与朝廷。”
“哦?原来是这样,本来我还准备囤积些物资留待战时小赚一笔呢,这,这可如何是好?”
米老板一听这话有些踌躇,倒是挺坦然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用询问的眼光看向裴文松。
裴文松也认真的看回去,用敬佩地语气说道:
“这平价是皇上的意思,绿野仙踪接过以后却认为不应该如此,应该用本钱来给朝廷,他们的大小姐和那个小二哥说了,这次是因炎华利益而战,他们愿意再拿出来五十万两白银买齐物资送给朝廷,至于咱们这些跟着参与的人到不用担心,只要负责些粮食和肉食便可,马匹和药材及毛皮都由成都府路商家提供,绿野仙踪已经联合他们开始在锦江那里修望江楼,并给他们一些赚钱的行当来补偿他们的损失。”
“五,五十万两?怪不得开张那天官家都来了,太有钱了,还能指使成都府一路商家解决马匹等重要物资?佩服,只是,咱们京城的商家绿野仙踪说过如何补偿没有,呵呵!贤侄别怪我作这小人之问,在商言商,至于咱炎华战事,大不了我也拿出些东西,那是咱作为炎华子民应该做地,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米老板目光中透出惊讶,想了想还是把京城能得到什么好处问了出来,这毕竟是以你绿野仙踪的名义提出来的,想要本钱拿东西,那必须要有补偿才行。
“米伯伯,您别急,还真有补偿方法,绿野仙踪准备把大家这些有钱人聚到一起,各出银钱培养些蹴鞠、马鞠之类的人,分成队来比赛,对于咱们这些愿意本钱出东西的人,他们会修一个专门用来比赛的地方,免费五年让大家使用,并提供一些赚钱的方法和思路,他们还会出专人解决所有能出现的问题,大家只要投了钱,等着赚就可以了,米伯伯若觉得可以,那便和我们站在一起,若是忘了刚才那同气连枝的话,那您就只好去坐前面那辆车了。”
裴文松把底儿都给透出来了以后,就直接的表明了立场。
一盏盏的灯笼照亮了汴水河边的绿野仙踪自助餐的院子,从一辆辆马车上下来的人都有专门的伙计负责领路招待,外面路过的行人偶尔有注意到的,都摇着头感叹那些有钱人,同时也猜测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已经看到好几个在京城有一定名望和财力的人了。
一个百十来人的队伍这个时候也出现在了一个稍微大的空地上,打着一面写有‘射虎猜谜’的旗帜,被一群过来看热闹的人围着,当中有一个公子正在说着话:
“既然大家来到这里,想必是知道什么因由,不错,就是要与绿野仙踪说一说着射虎猜谜之事,有些人可能想不出问题,不怕,由我们来提供问题,你们只管去问,到时赢了的话,我们请大家吃饭啊。”
“真的?请我吃饭?”
一个长得胖墩墩的人正被滑着旱冰鞋的胖墩儿领着到了这里,听到这个人说话,高兴的在旁边问道,而因为身体比较胖才被他选中的胖墩儿正一脸不愿意还装出笑的端个托盘陪在旁边,里面装着大量的食物,这一会儿因为这个人能吃,把胖墩儿给折腾坏了都。
“真的,不骗你,马上就给你一个,看我这个样子没?头上带个草帽,脚下穿双木鞋,去问去吧,打一字。”
那个人见有个接茬的,高兴地给说了一个题,让他帮着问。
这个胖子点点头,对旁边的胖墩儿憨憨说道:
“一个人带个草帽,穿着双木鞋,是个茶字,我愿意拿出来两万两白银给炎华征战,至于本钱的事情还要谈过以后才可以。”
第七部 碧海黄沙话两浙
第一章 西湖快信唤女归
为炎华征战,我出白银一万两,生猪一千头,至于本事,以后再谈。”
另一个人见有人先出钱给炎华打仗了,也不甘落后,说出他要出的钱,随着他又人有说道:
“我拿白银五千两,棉布一千匹,本钱买卖之事稍后再议。”
一时间这些个被绿野仙踪邀请来的人都象商量好了一样,纷纷说自己愿意出多少钱给炎华征战用,现钱少的就用物资来抵,并且这样的人是越聚越多,都来到这个猜谜地方,只是对于买卖上本钱往外拿东西却都没有松口,等待着有人找他们谈,并且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咱们现在是射虎猜谜,和炎华征战有什么关系?诸位,喂,大家现在首先想的是怎么把一些谜语让绿野仙踪猜不到,要把他们最近的气焰给打压下去,咦?绿野仙踪负责猜谜的人呢?怎么找来的都是这些商人啊?”
马官见到事情并没有按照他想的那样发展,有些急了,手中拿着一堆的纸条,挨个跑到近前往别人手里塞,那些人接到以后,有的还能打开看看,有的直接拍到旁边伙计的手中说他愿意出多少东西。
这下可麻烦了,马官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身边的其他人,这些人也都一脸的无奈,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做。
“官兄,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个地方压根就不应该来,绿野仙踪现在就拿我们的事情做引子呢。把这些商人都找来要钱。算啦,不比了,咱回吧。”
最觉得丧气的人就是宋云鹏。坐车来的时候就有些犹豫,被马官一说那男女之事,心中有活泛起来,可到了地方却遇到如此情况,在一旁劝着马官放弃。
“我不服,你们绿野仙踪怎么能这样?不是说好了过来比猜谜吗?人呢?”
马官大声喊着跑到前面拦住一个专门给这边送酒水的伙计。不让他走,质问着为何没有绿野仙踪的人来与他比猜谜。
这伙计早就得到了吩咐,此刻一点不紧张,坦然地说道:
“这位公子,绿野仙踪说的是大家一起来比试猜谜,这没错吧?”
“没错,我这已经领着大家来了,你们比的人呢?”
马官没听出来这话中的意思。点头承认,并用手一指身后站着的那些人再次问道。
“公子,那既然大家都来了就一起猜吧?不用非等我绿野仙踪的人,对了。这些位公子,现在炎华正欲对外征战。愿意尽份力的可以找绿野仙踪地伙计,凡是心意够的人,绿野仙踪都会帮着提升会员阶位。”
这伙计告诉马官可以大家一起猜了,又把炎华征战的事情说出来,让大家踊跃出钱。
马官这回明白了,绿野仙踪是什么意思,原来人家根本就没把自己和他们放到一个层次上,只不过是给自己这边提供了一个猜谜的地方而已,攥着满手的纸条,站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我反对,凭什么要让我们本钱卖东西,还有你们这些人,你们有钱就往出拿,看我的那几个是什么意思?我没有这个钱,也不愿拿,我做买卖从来不去挨着别的国家的地方,打赢了我得不到任何好处,输了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我地买卖就在炎华中间,长江两边做,这地方若是打仗,我或许会管上一管。”
一个商人的话在旁边传出,理直气壮地反对着拿钱和减价,周围有几个人看向他,都被他用狠狠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他的话一出口,旁边也马上有人表示支持:
“这位说地不错,你们拿出钱财来支持,那就要有不少的百姓遭殃,东西都送到了前面,后面势必会缺,到时价钱高了,苦地可是老百姓,再说了,我们的百姓是人,别人的百姓就不是人,你们这是用钱来屠杀一个个生灵。”
“我呸!你两个不拿钱也就算了,居然在这里大放厥词,还欲把罪行加到我们身上,你们,你们居心不良。”
旁边一个刚说愿意出一万两银子的商人,听到他们两个人的话,马上站出来指责,那边的人也不甘示弱,又用新的言辞来攻击,最后两种想法的人分成了两边,聚集起来纷纷说对方的不是,场面火暴非常。
“那个?那个大家等一下,先把猜谜的事情说明白了,喂!咱们是来猜谜的吧?”
马官看着两拨人在那吵闹,觉得越来越难受,越来越失败,咧着嘴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劝着别人,给当和事老,结果得到的是别人的一顿训斥和白眼。
“小店子,你看那些人真的是分成两拨了,马公子和宋公子那些人现在也不猜谜了,嘻嘻!”
几十丈远的一个方形柱子里,有一架梯子在里面伸到高处,大小姐和店霄珥就站在梯子顶上拿看很远从柱子的空隙中往那边张望,看到有趣的地方,大小姐轻轻扭动身子对店霄珥说着。
这柱子里面站一个人还有些余地,可以做些小浮动的活动,可两个人一起站在梯子上就只能相互挤着,店霄珥站在大小姐后面虚扶着她,她这一动,店霄珥马上感觉到下面传来的弹性,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深吸口气,尽量把身子往后贴。
“小店子,你倒是说话呀?你看他们好玩么?”
大小姐说着话也往后靠了靠,并且扭过头来嘴正好贴着。
,让店霄珥又一阵紧张,为了缓和这种气氛说道:
“是有意思,可我觉得那些个不愿出钱的人好象是在故意捣乱,应该派些人把他们监视起来,看看他们离开的时候都和谁有接触。若是漏网地鱼那就再捕一次。”
“好。听你地,和那些商人谈完用那些运动赚钱后,让石头的伙伴们去跟。绝对跑不了,咦?小店子,你下面什么东西碰到人家啦,热热的、痒痒地,咯咯咯!”
大小姐继续说着动着,突然发现店霄珥下面有东西碰到她了。对着店霄珥耳朵咯咯笑着问道。
店霄珥实在是不能往后了,豁出去的一手环住大小姐的腰,把她又给转过去,另一手只手放到了她的前胸,下面也紧紧地贴上,在她耳边说道:
—。
“就是我的东西,男女在一起时就这样,那些结为夫妻的就都知道地。”
一听是夫妻。大小姐脸登时就红了,可却觉得这个样子比较舒服,尤其是那两只来回在自己身上轻轻动着的手,有一种不好言语的感觉。喘息略微有些急促地放下看很远,仰过头用快要滴出水的眼睛看着店霄珥说道:
“小店子。你弄的人家好舒服,别停,还能再舒服些吗?”
店霄珥另一只手开始贴着滑顺的丝绸衣服沿着大小姐的柔嫩小腹往下移动,嘴也慢慢靠向大小姐的红唇,闭上眼睛,靠近,再靠近。
‘咚咚咚!’
“大小姐、小二哥,杭州主家来信了,快马送地急信,管家正在前面的一间屋子里等着呢。”
一个护卫这时候在柱子外面扣了三下,向里面报告。
店霄珥腿一软,好悬没从梯子上出溜下去,长长出了口气,压住跳得厉害的心脏对外面说道:
“知道了,我和大小姐马上就过去,你安排人把那些商人安顿好,等我们过去谈。”
等那人令命走远,店霄珥才扶着还在眨着眼睛回味着的大小姐往下走,摸了下热乎乎的脸,知道一定和大小姐的脸一样红。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着要嫁人,原来摸着还可以这么舒服,小店子,你说呢?”
大小姐被抱着放到地上后对店霄珥总结着。
店霄珥支吾两声随便说些无用的话,便把这个事情给遮了过去,连续做着深呼吸往管家等的屋子走。
“苏家月梦阁已至西湖,有才女一人,容貌娇艳,嗓音动听,能琴善舞,每日出游,引围观者无数,写信之日已向杨家下书挑战,恐不能胜,望萱儿携一机灵小二速归,再寻良策。”
信中一共就这些字,大小姐拿在手里来回看了两遍,问杨金主道:
“管家可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什么要说的,既然老爷让小姐您回去,那您就应该快些回去,不然那边一但输了,以后杭州西湖就要有人家月梦阁一席之地,这些年来的心血可就全百搭了,哦,别忘了带一个机灵的小二。”
杨金主回答着,说道机灵小二时,眼睛看向店霄珥。
“对,带我一起回去,我就比较机灵,这方面的比较绝对不能输了。”
这么明显的事情,店霄珥不用别人再点,直接推荐自己。
“嘻嘻,那就带你这个小店子回去,嗯,坐船走,然后你还那么抱抱我。”
大小姐说到一起回去,又想起刚才的感觉,顺嘴说了出来,旁边的杨金主眼睛直直地看着门口,一点都没听到,大小姐又马上想起这边还有事,着急地说道:
“哎呀!那咱们这边的事情要马上找他们谈了,明天早上就走,正好我也想我娘了,还有养的那些鱼和鸳鸯。”
这回店霄珥再不敢和那些人耗时间玩了,连忙带着大小姐前去与商人谈论关于本钱卖与朝廷的事情。
“这位小哥,听你说的这些确实是能赚钱,并且赚的还不少,可有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你们绿野仙踪不自己做呢?想来赚的钱也能够让你们收回这次与朝廷买卖少赚的那些吧?”
听过店霄珥的一番对‘体育’产业的想法后,一个商人在那里疑惑地问道,其他人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一同等着店霄珥解释。
“因为如果都是绿野仙踪来做的话,那么内部就会出现各种问题,到时候钱是赚到了,可对我炎华的体育支持却没有一点好处,我和大小姐早就想好了,等大家都把自己的队伍组织起来后,就要有一个人专门的人来监督,准备分给朝廷一部分利,让御史台的人来做,并且……”
店霄珥想到了各种的作假,决定把这个事情交给朝廷专门负责弹劾的人来做。
“好,我同意,本钱提供糯米十万石。”
这个开口问话的人看来是做粮食买卖的,听店霄珥说的合理,当先表示拿出十万石的糯米,其他人也放下心来,纷纷表示同意,也有一些人聚一起联合起来表示不同意,店霄珥已经把他们在心中画上叉了,会员可是都有资料的。
大小姐命人把这些人都带到游玩的地方并安排留宿,看着夜色对店霄珥问道:“小店子,你是不是要拿出那种歌来和她们比?”“不是,那样太俗,我有更好的方法。”店霄珥回道。
第二章 未知对手先准备
水之上,薄薄的雾气被瑟瑟的秋风慢慢吹散,几只货头不远的水中,上面装满了京城特产,岸边是几只专门用来乘人的客船,一队队绿野仙踪的护卫整齐地立于码头之上,背弓弩、挎腰刀、擎盾牌,脸色淡然,目光平静,任水面飘过的潮气浸湿衣服,纹丝不动。
周围有起早上工和捕鱼之人看到如此场面不由想到朝廷最厉害的贪狼卫,直到看清楚在风中舒展着的写有绿野仙踪四个字的旗帜时,这才知道不是,看到那带着的武器并没有人出面管的时候,都摇摇头感慨着势力的重要。
“老陈啊,真应该听你的把这些人想办法要来补到贪狼卫中,虽说狠辣上或许差些,可他们身上却有一种不一样的东西,嗯,是一种温和,凛冽中带着的一丝温和,不知道怎么弄出来的。”
白老头过来相送,目光却盯着绿野仙踪的护卫猛看,跟旁边的陈老头闲聊着。
“当时我也就那么一说,想要来可比蹬天还难,那个小店子和大小姐从来就这样,钱可以给,东西可以送,人却紧紧守着不放,还总想把别人的人要来,昨晚上就非逼着咱们两个去跟官家要了一堆的伎艺之人,也不知做什么用,至于那护卫的温和,还不是小店子说什么‘对待敌人要象扔到冰窟窿中一样的寒冷,对待自己人要象捂着棉被那样暖和。’的话造成的。”
陈老头在那说着,早上好象还没吃饭,手里拿着包拌地狗肉。递到白老头这里两个人一起吃。
“柳姐姐你不跟去了啊?那好吧。正好在京中多陪陪家人,这些日子你好象就回去一次,有闲暇时帮着我们看看这边地绿野仙踪。杨管家留着了,有事就找他说。”
大小姐和店霄珥来到码头这里,对着柳碧旋说着离别的话,林皛瑶这个表姐就不用了,她要跟着,说正好路过家。回去看看。
日子相处久了,柳碧旋也不愿分开,可家里已经派人过来找,不让再往外面跑,现在只好无奈地点头答应:
“嗯,杨妹妹你放心,这边有什么麻烦的事情我决不会袖手旁观,等比完了可要回来。”
“回来。儿他们都留在这里呢,我当然要回来。”
大小姐拉着柳碧旋地手保证着,杨紫和杨汶宇等人站在跟前等着送大小姐走,这次他们不跟去。就一个比赛,到地方赢了便回来。没多少天。
转回身大小姐对弟弟又叮咛了一遍这才和店霄珥一同上船,待船渐渐驶离后,站在甲板上还对岸上送行之人挥手。
“哎!这真是来时万里同为客,今日翻成送故人呀,只望他们能一帆风顺,唉!”
带船渐渐远去,岸上一忧愁的声音响起,顿时引得别人开怀而笑。
“我尊敬的少爷,您下次再说这样话的时候记得躲在我身后,把语气装的老成些,您现在这模样只能逗别人开心。”
杨汶宇埋怨着杨紫装老成,赶紧上前一步给挡到身后,用更大的声音劝着。
“老爷,时候还早,不如躺在萱儿特意给送来地那张逍遥椅上在休息片刻?今日又没有什么烦心之事。”
杭州的天比起京城来要暖和不少,这立秋之后除了多些雨水,倒不是很冷,杨父用小竹筐装着些大小姐特意给送来让鱼吃的鱼食,早早起来到养鱼的地方给喂,杨母则觉得天还有些早,怕自己官人身体受不了,在一旁劝着。
“无妨,曾经忙的那些日子,有时都顾不得睡,都是在书房中用手托着脑袋闭上会眼睛就算休息,比起那时候,现在这不算什么,我把鱼喂喂,别饿瘦了萱儿回来不满意,夫人若是困,那就去躺会儿,也不知道萱儿和那个小店子做这些买卖累成什么样?看金主那小子来信,好象他们两个一天只顾着玩呢,真想不明白如何把买卖做那么大。”
杨父说着把鱼食小心喂到几条鱼的单独池子里,这几条鱼和别的浑身都是红颜色的鲫鱼不一样,是今年的时候甩籽后新出现的红中还带着黄绿色的鱼,写信告诉大小姐后,店霄珥觉得可以算是另一种观赏鱼了,回信中着重说让给养好。
“我也不睡了,正好看看这天这水,心中觉得畅快,那个小店子人不怎么样,鬼主意倒是不少,东折腾一下,西折腾一下的根本没用咱们往里搭钱,不知道这次西湖比试能行不?”
杨母拿过个垫子,放到杨父旁边,委身坐下,看着水中地鱼,和映出来的天上那飘浮的云,也伸手抓起把鱼食扔到更远的池子中,几条红色的鲫鱼争抢着腾出水面,溅起晶莹的水珠,荡漾着粼粼的波纹。
池边绿柳依旧,一些稍微枯黄了尖尖的杂草上是那还没有完全消逝的露水,汇聚起来凝成一颗珠子,晃动着于承受不住的叶子上滑下,稍微远处的另一个最大的池塘中,几对儿鸳鸯各自找好地方,相拥着在那美丽的梦乡寻觅。
许是受了它们的感染,杨父把最后一把鱼食喂过后,轻轻搂过夫人,让其靠在他的臂弯中微眯着眼睛说道:
“你是不是想让那小店子多听你的话,当个上门女婿啊?那些日子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惜呀,自从让儿到京城和当今圣上见面后,那以前一直不动用的渠道也开始让他们帮忙了,由拳山上曾经居然是店太师在住,那小店子就是他老人家特意培养的,呵呵!
刚下山就被萱儿给抓到了,这样的人能给咱们做上门。
“啊?这是样呀?可是,太师难道是一直在教他如何赚钱?别的本事没看到,偷懒、耍滑、出鬼主意我倒是发现了。也不知道萱儿看上他哪点了。连男女之嫌都不顾,整天的粘在一起,老爷。你不担心西湖上地比试?万一咱们输了可就完了。”
杨母惊讶于店霄珥的身份,却因那天的印象不愿承认他好,想起杨金主来信时说的相信情况,又有些埋怨女儿,最后才担心起西湖上地比试。
杨父摇摇头,目光看向远处说道:
“不怕。这事现在已经教给萱儿他们了,让他们来想办法吧,大不了这边输了咱们去长江上那里,和月梦阁来个互换。”
日头高高升起,富阳县街道上来往行人渐多,因与由拳镇相邻,随着由拳镇的百姓越来越富裕,不少人都会在镇子上买些东西来用。尤其是一些姑娘家喜欢的胭脂水粉之类的,同时也有人把由拳镇出产的东西拿到这里来卖,小菜、泥鳅,每当有人用车拉来时就马上会被县里的酒家和小贩买去。
同样。晚上由拳镇地夜市中也有不少富阳县的人前去凑热闹,或许因为日子过得好了。由拳镇每到了晚上,那些百姓就会出来围上几堆,听从其他地方过来的说书之人讲上那么一段,或是三家酒楼后派来的歌伎唱上那么几曲,也有的人把闲暇时做的一些小玩意让孩子拿出来卖,得了钱就当是零用。
—。
按理说由拳镇如此的发展,挨着他的富阳县也应该相当不错了,可此地地百姓还是如此,反倒因为不知为何需要出的钱使日子过的更紧,只有当对此疑惑的人看到县令家地那挨在一起的一栋栋房子和有大量人在劳作地土地时才会明白。
县令家其中的一栋房子前面的小院里,一棵大树阴凉之下,两个丫鬟和一个小役恭敬地给坐在椅子上的一个人揉捏着全身。
“嗯,左边的腿再往上面一些,耗子啊,听说由拳镇的如归酒楼又出新的泥鳅的做法了?为何不给少爷我买来点尝尝?”
这人眼皮都没抬一下的让人把左边的腿好好捶捶,随后又问那个张的脸比较小,下颚比较尖,上嘴唇略微突出些的小役关于如归酒楼的事情。
“少爷,不是小的不给您买,是这次出来的那些个菜人家不外卖,想吃就得去那吃,并且还是三更以后才给做,也就是说需要找地方住,哦,还要提前两天约定,所以现在那地方好象空位置不多,包括一些当地百姓用来做客栈的房子,最主要的就是您不是说再也不去那里了么?听说出这个主意的人也是您最恨的那个店小二。”
耗子一边给自己的少爷揉着腿一边看着少爷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回话。
“嗯,知道了,又是那个小二,人都不在这边了,还总给出些馊主意,让他们钱是越赚越多,上次是你说的吧,以前你有一个远房的穷亲戚就是由拳镇的,如今上个月娶媳妇居然用的全是金子打的首饰,哎呀!这一家都如此,都加起来得多少钱呀?可惜,不是我富阳县的。”
这个少爷因店霄珥把他从酒楼中撵出来到现在还耿耿于怀,说到小二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更多的是对由拳镇赚的钱眼红。
“是,少爷您说的是,那个地方确实不归老爷管,不然早就乖乖把钱送上了,哪能让您的零用这么少?其实这也都是老爷喜欢买地盖房的原因,等以后还不都是您的?”
耗子连忙在那奉承着,紧怕一句话说慢了少爷不高兴。
“是呀,想报仇还不好办呢,耗子最近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好玩和有趣的事?说来听听,说地好了,下次少爷我和那些兄弟一起玩乐的时候让你跟着。”
“回少爷,小的一直都在侍侯少爷您呢,哪有闲暇去听这些事情,要不,小的专门去给您打听一下?”
耗子不敢说什么事情,真要他跟着,万一出了事情,老爷还不得给他打死呀,什么责任都摊他身上了。
“少爷~!奴婢倒是听过一件事,说呀月梦阁船队来人啦,整日里吟欢作乐,还要和杨家的梦馨画舫一较长短呢,那如归不就是杨家的么?您可以去帮着月梦阁,若赢了也算给您出口恶气,那边情况奴婢倒是知道些。”
旁边一个给端着茶过来的丫鬟对自家少爷说着,媚眼来回眨着用身子在少爷扶在椅子扶手的手背来回蹭了蹭,看样子她是想让少爷带她出去。
“啊?还有这事儿?好,去,带你这个小妖精去。”
这个富阳县县令的公子朱宝田答应着把这丫鬟给拉到了怀里。
汴水河上,大小姐坐在船头,拿着看很远欣赏着两岸的初秋景色,突然想起来要比试的事情对身后的店霄珥说道:
“小店子,是不是还有些东西应该准备下,与官家借来的人不会是个摆设吧?”
“对对对,现在就得让他们开始练习了,不然会来不及的,哎!主要是不知道你家那梦馨画舫都有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对手如何?看来需要做几种不同的方案才可以。”店霄珥应着,皱起眉头来想办法。
第三章 秋水盈盈风渐起
河潺潺的流水推送着向东南而去的船只,调皮的小鱼边经过的船梆浸水处轻轻啄那么一下,两岸的风景,似缓实急的在人的眼帘中匆匆而过,当空而来的日光使甲板上的人映出一百多道影子,或许因为站的密,那影子总是折叠起来落在后面人的身上。
这时有两个影子出现在这些影子前面的甲板上,稍微长一些的影子的主人来回看了眼其他影子的主人,点点头说道:
“不错,先可这一百人来,大家好,都知道我们绿野仙踪吧?有不知道的可以问问知道的人,这里就不多说了,官家允许你们到此,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来做,现在让你们做的第一件事情是,转过身去,随意的走动,转,走,对了,就这样,那个左边数第三行倒数第五个那人,你等一下。”
那人听话地停下来,回头看着绿野仙踪的女东家和旁边的特殊小二,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现在要求你正常走,就当没有人看,随意的,懂没?”
店霄珥到这人近前告诉那个人要正常走路。
“嗯,懂了,正常走。”
那人理解了店霄珥话中的意思,嘘出口气表示明白。
店霄珥喜欢这样的人,一说就懂,不费劲,伸出手来往前比画一下说道:
“那咱们再来一次,转身,走~,,,不用踮脚。你看你两只脚。来回踮着。”
前面走在最后的一个人这时回过头来对店霄珥说道:
“那个,小,小二哥。他和别人不同,正常走就是踮脚,从小就这样,我和他一个村的。”
店霄珥看了看说话的人,又看了看踮脚这人,这个人点点头表示那人说地没错。店霄珥也点点头又要求道:
“那这样,你别正常走了,记住,我说正常走时你就别正常,好了,大家走的都不错,现在你们需要把这只船的甲板当成夜市地路,两边全是卖小吃的。爱吃不爱吃的都有,你们去挑,跟在我后面,我也挑。现在跟我走,来。”
说着话店霄珥转过身往前走。突然向旁边一转头,嘴中发出一句惊讶的声音:
“咦?这也有卖羊肉串的啊?看着那往下滴的油就想买一串儿尝尝。”
嘀咕完以后,对后面人问道:
“明白了没有?就这么来,声音不用大,也不用都出声,自然一些,正常一些,嗯,那个踮脚地你不用正常,一、二,走!”
“咦?这也有卖羊肉串的啊?看着那往下滴的油就想买一串儿尝尝。”
那些人一同扭头惊讶地说道。
“都停下,官家在哪找的你们这些人?小店子说羊肉串,你们也都说羊肉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羊肉串一条街呢,真笨,这样吧,这个逛夜市的小店子你一会儿再弄,让厨房的师傅弄出些东西出来,过一会儿吃午饭,正好一起来,说下一个吧。”
旁边站着的大小姐都看不下去了,喊停后想出个办法,等会吃饭的时候再做。
店霄珥有些无奈地吧嗒了两下嘴儿,伸出胳膊竖右手的食指来回比画着说道:
“面布表情控制,别小看了这个,关键时刻可以救命,本人从小就练,不然在沫水边也躲不过层层排查,说的有些远,不说这个了,现在大家一起装高兴,不用非要出声,心里面高兴那种,能出声的就出声,平时就笑不出声要把表情做出来,做到两个字‘自然’,好了,一、二,笑。”
‘呵呵!’‘嘿嘿嘿!’‘哈哈哈!’‘咯咯咯咯!’
那些人有地仰头,有的扶腰,有地蹲地不起,有拍手和跺脚的,可就没一个看着自然的。
“停,这样,刚才我和大小姐合计了一下,大家都挺不容易,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每人给十两银子,怎样?”
店霄珥看他们这个样子喊停了,说要给银子,马上,这些人有眼睛猛然睁大变亮的,有嘴角微微上翘的,有双手攥拳眉毛飞扬的,有轻轻用鼻子哼出声的,都高兴了。
大小姐在旁边伸出大拇指对店霄珥赞扬比画一下,笑着说道:
“就是这个样子,大家要记住了此时的感觉,嗯,正好,‘难过’想来你们也做不到,我跟你们说实话吧,刚才给钱是骗你们的,还什么都没做呢,就值十两银子?哪有这种好事呀?”
‘刷’
那些人的脸全变了,不单单有难过,还有愤怒呢,把大小姐吓一跳,紧往店霄珥身后躲。
“都别看啦,就这么个意思,大小姐想让你们体会下难过,愤怒地难过也可以,放心,亏待不了你们,来,刚才那个说一个村的踮脚的那个人,你站出来一下,别人都高兴,你自己难过,能做到不?你可以想一下,一会儿吃午饭的时候,别人都有肉,到你这就剩点菜叶和汤了。”
店霄珥招招手让刚才那个人出来,对他耐心地说着。
这人点点头想了下说道:
“难过,别人都有吃的高兴,我没有就难过。”
店霄珥觉得他不错,领会这种精神了,接着又道:
“还有一个,就是别人都难过,你高兴,你可以想象一下,这次你们来,官家那边给你们什么我不管,事情办妥当了,绿野仙踪也给你们一份额外的银钱,大家都有,可我们突然决定,别人的不给了,合起来就给。
人,这下别人难过了吧?你高兴不?”
“不、不高兴,他、他们会打死我滴,还是平分的好。”
那人有些吞吐地说着,轻轻摇动脑袋,满眼恐惧。
‘咯咯咯’
大小姐用手捂着嘴直笑。店霄珥气的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嘴唇。认命般地点点头说道:
“下、下一个……”
秀州城中,挨着东面城门地一处院子里,两棵大树分左右巍巍而立。嫩绿地叶子被阳光照的有些卷曲,聪明的虫子这时便会爬到树叶地背面,静静地呆在那里,渴了或饿了张嘴咬上一口,当是无比惬意,好一些的是。在这闷热的天气下,偶尔会有一股夹杂着潮湿和咸味的海风吹来。
院子里一个由石头雕刻而成的桌子边,两个人相对而坐,中间摆有一副棋盘,一人手持黑子,‘啪’的一声轻轻落下,满意地看了看局势,笑着对另一人说道:
“苏贤弟这盘棋走地有些不好呀。看似步步计算,可最后都因关键的地方被破,若想不出其他妙招,还是弃子认输的好。时候尚早,可再来一盘。”
—。
拿起白棋还没有找准位置下的人此时紧抿着嘴。两眉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川’字,用手指搓捻着棋子叹口气地说道:
“不但是下棋如此,在别的方面也不顺啊,哪想到杨家派出个小姑娘,带着一个小二就给我弄出这些事来,先是在长江上以八方接应打败我苏家月梦阁船队,并从我那个傻弟弟手里骗走三万两银子,接着又在成都府路一顿搅和,绿野仙踪和刹那芳华出名了,那边我们要当作棋子的于正袁却被他们给弄死了,回来时再想杀白拓疆,却是遇到黄家的船队,京里的人也不满意了,等他们进京,二弟又找人在那边给捣乱,让人家连打带削给化解地无形,反倒得罪了不少人,哎!”
“苏贤弟不要急,这次你那个弟弟做的就不错,找了个厉害的姑娘去西湖,杨家的梦馨画舫这回可险之又险呀,不如你再安排些人埋伏到那里,若是赢了便不做什么,若是输了,趁机杀几个重要的人也好啊,要是能把那个头牌和几个不错的姑娘给杀了,明年再去的话杭州绝对是你的,再说了,你不是还有一步暗棋呢么?只要舍得,双管齐下,还能不赢?”
这人劝着苏大当家的,并伸手接过那枚白棋,把盘上的其他棋子也打乱,挥退了要上前来帮忙的下人,慢慢的装到盒子中。
苏大当家的点点头,对这人道:
“大哥说的是,本来京中那人想让我们再找些海盗,好过去对付特殊人物,这次就留下一部分,让他们进到西湖里,躲藏起来,二弟的那个姑娘和我的暗棋,要是再赢不了,那就杀,可惜了,只要暗棋出来,那就会暴露,哎!不知会不会平安回来啊!”
“怎么?心疼了?谁让你当初没尝过呢就给派出去了?处子之身有什么用?不如让她和一些人在床上探听点东西呢,想来没有几个男人能抗拒得了,那妩媚的声音和柔柔的身段,啧啧,就让人向往不已啊,早知这样,还不如大家好好玩一下呢,万一便宜了别人,那才可惜呢。”
这个人听苏大当家的真要让暗棋出手,不由地想到一些美妙的事情,咽了口唾沫,摇头叹息着。
他这话一说,苏大当家的脸色有些不郁,认真的说道:
“不管以后如何,至少在我心里,她都是最好的,等我成就大业,绝对会把她时刻带在身边,那怕她已不是完壁,我也不会嫌弃她一丝一毫,她也是为了我呀,什么事情?”
正表着态呢,院子外面‘噔噔噔’跑进一个下人,苏大当家的马上向他有何事情。
“报,月梦阁船队在杭州西湖一切顺利,有不少文人才子前去捧场,并于夜中也流连往返,声势已不在杨家梦馨画舫之下,只是,只是现在杨家好象知道有所不敌,正在调杨家的大小姐杨紫萱和她身边的那个小二一同回来,现已在路上。”
这人说完话便不再言语,等待命令。
“什么?那个大小姐和小二也往回来?怎么能这样呢?难道京城中没有事情可以牵制住他们?这可如何是好,一听到他们两个,我这心就不安起来,恩~!告诉前去联络海盗的人,·=:干掉这两个人。”
黄大当家的脸色立即就差了不少,连续喘了几口气后,对着这个来报告的人吩咐着多调海盗。
东京城外一个普通村落的民房里,一个脸上有着深深刀疤的人坐在绣榻之上,靠着糊有一层黄纸的墙,手中拿着一柄微微向上翘,带着弧度的长刀,静静地看着门口的地方,不一刻,随着轻柔的脚步声,一个人出现在那里,对着他点点头说道:
“鬼脸,你让查的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杨家的大小姐和那个店霄珥已经处在去往杭州的路上。”
‘刷’一锭金子甩了过去,这个叫鬼脸的人说道:“这是此次的报酬,这个消息很重要,他们马上就要为他们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那人接过金子没有再言语,直接转身走了,鬼脸也简单地收拾下东西,离开此处。
第四章 贾明回来蟹儿肥
弯残月,孤挂于天上,衬着运河上点点渔火,让那漆水面增添了不少生气,偶尔有风来过,揉碎倒映的灯盏,挥洒出一片星辰,而后,古寺的钟声荡着旅途中的船,和甲板上近乡情怯的人。
“小店子,你说现在由拳镇能是什么样子?当初那些过来等着吃不要钱的烫串儿的孩子又长高不少吧?”
大小姐坐在甲板上的桌子旁,感受夜色下那一丝清凉,目光扫过停靠在岸边的渔家船坞,想起一年多以前路过此地的样子,想起由拳镇那些百姓,和一起经历过的苦难和欢笑,问着陪在旁边嘴一直没闲下来猛吃的店霄珥。
“嗯,应该能变得比我们出来时更漂亮,更迷人,没有任何灾难能够压垮勤劳而又朴实的人们,尘埃落处,崛起的是繁华,至于那些孩子,他们会与希望一同长大。”
店霄珥应着话,一块板筋不小心塞到了牙,用手使劲往外抠。
看他那难受的样子,大小姐从包中翻找出一根牙签递过去好奇地问道:
“你晚上没吃饭么?怎么还吃呢?小心撑坏了肚子,这快到家了,为何我却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一起吃,我给你挑个辣椒少的蹄筋,你放嘴中慢慢嚼着心情就好了,我也是不舒服才拿这些东西来吃的,这法子挺管用。”
店霄珥终于把那塞住的东西抠了出来,直接用手捏起块蹄筋给塞到大小姐嘴里,告诉她吃东西就可以缓解难受。
大小姐也不嫌埋汰,一口小银牙不停地咬着,说道:
“真的呀,一吃上东西就舒服多了,其实我是想早点到地方,让他们看看这次跟我们到成都的那些人现在的样子,那个,小店子。到时,你和我一起回家吗?”
“我?我还是先找个别处呆着好,你陪你爹和你娘吧,嗯,就给我安排到上次去的那个轩悦楼,我挺想那几个小二的。”
店霄珥一听大小姐让他跟着回去,刚因吃东西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提议去别处,抓起一把蹄筋也顾不得是否能塞牙了。扔到嘴里猛嚼。
日头刚刚升起,半夜时出去打渔的船就已赶回,一尾尾鲜鱼。一篓篓挥舞着夹子的螃蟹,未等抬下船就有不少地酒楼采买之人和专门为螃蟹来的人欲上前挑选,只是今天所有的螃蟹打渔的人都不卖,旁人问起便说道:
“今天所有的螃蟹都要拿到轩德楼去给他们选,大的和带黄的选过后我们才能卖给别人。谁想买,就到那等着吧,听说今天杨家的大小姐坐船回来,抱歉了诸位,我这还有些鱼,有要的没?”
“原来这杭州如此繁华之所也有仗势欺人的地方啊?轩德楼居然要把好的先挑走。这些渔夫想来是无处诉苦啊。”
一个文人模样的人在一个家人地陪伴下也过来看热闹,并想买几只又肥又大的螃蟹吃,见人家不卖,摇摇头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旁边一个也过来买螃蟹的人正准备去轩德楼门口等挑剩下的呢,听他这话疑惑地看着他说道:
“这位公子想来不是杭州本地地吧?那些渔夫诉什么苦?在杭州有三方势力,每当有事时就会让别的买卖人给单独送去好东西以供挑选,选中的东西价钱是平常的五个那么多,这杨家轩德楼就是一个。那些卖东西的人都巴不得他们经常这样做,我们买东西的人也一样,挑剩下地那些人就会低一半的价格来卖,有的甚至随意收几个钱就卖,赶快去等着吧,晚了可抢不到。”
“杨家是干什么的?这么大派头,大小姐回来就得让别人吃挑剩的?唉!你们这些人呢?”
被人说了一顿的这个公子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看大家都开始往轩德楼方向走,指着这些人说没骨气,他旁边跟着的下人小心地看看周围。见没有人和他们一般见识,这才长出口气。拉拉他的衣襟劝道:
“少爷,咱还是别管他人地吧?您要是想吃,小的再想法子给您买,这地方一会儿人家大小姐回来必定有不少杨家的人来接,万一被听去就不好了。”
他说的没错,话音刚落,从连着码头的这条街那边就浩浩荡荡出现不少人,一队队的护卫带着武器于前方和两旁负责开路和警戒,而平时杭州本地那些巡查的官府衙役却都没了踪影。
随着队伍的延伸,一辆比别的马车都宽大和豪华的马车缓缓出现,那转动起来只有轻微响声地轱辘,居然有不少地方是铁制的。
“这车是真不错呀,可惜,不能总坐,不然出去一次排场太大,整个杭州可就这一辆。”
杨父把手放到风扇处吹着,虽说早上根本不热,可他还是把那销子给拔下来让风扇转动,又打量着看过无数次地车内布置,感慨不已。
“夫君说的是,这车子坐起来是舒服,颠簸的也不象其他车那样厉害,坐着都能睡着,萱儿真是有心了,她那边的工匠不知从何处找来的,那个整天没正经的小二鬼点子一出他们就能做出来。”
杨母也满意这车,轻轻摸着,只是一说到店霄珥,话就变了,听不出是夸还是骂。
“觉得小店子不好,你就别提,总挑人家不是,还整天挂在嘴边,穿着人家那边送来的衣服,品着小吃,用着人家的东西,
见面时可不许如此说。”
“不说,不说,我就是无事时念叨念叨,怕他仗着小聪明走上歪路,到时让萱儿来跟他说,没个父母的咱得多照应下,那船快到了吧?”
杨母说话时车已到地方,转个方向停住,杨母挑开帘子往河的上游看。
她这话就好象命令一般,刚刚落下,那远处的河面上就出现了点点帆影,来凑热闹的人也都被杨家的护卫给隔在外面伸着脖子看,船队渐行渐近。主船好象知道没有危险,当先冲了出来,高高挂起的‘杨’字大旗,迎着风咧咧招展。
片刻后,这主船终于第一个靠在了码头上,‘哗哗~哗哗~!’一队队护卫踏着整齐的步伐小跑着来到船的甲板上顺着跳板而下,统一地穿着,锋利地兵器,彪悍气势。淡漠的表情,刚毅的面孔和敏锐的眼神让所有围观的人都惊讶起来,有一种经历过生死搏杀的压迫感。与岸边等待的那些杨家护卫一下就拉开了差距。
“这?这是我杨家的护卫?怎么感觉象炎华的精锐,贪狼卫呢?嗯,武器比贪狼卫好,那两个鼓起来地胳膊中应该是袖箭吧?有钱呐!”
杨父嘴中嘀咕着领夫人一起下车。
“爹,娘。萱儿回来啦。”
大小姐本来还矜持的从船上往下一步步挪呢,看到父母从车里出来,马上拉起店霄珥‘噔噔噔’跑过去,那些护卫也都立即配合着做出各种保护动作和站到各个有利的位置上,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一种长期这样做产生地习惯和默契,一些明白的人都吃惊于这个杨家的小姐究竟生活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让护卫达到如此程度。
“嗯,回来了,我的萱儿又漂亮了,来,让娘好好看看,怎么出外面这些日子变胖了呢?”
杨母抱着扑到怀中的女儿来回摸着看着说变胖了。
“嗯,小店子总给我做好吃的,他说稍微胖点好。小店子,这是我爹、我娘。”
大小姐解释着为什么变胖,想起旁边还有个店霄珥,回过头来给介绍。
店霄珥刚才已经做了半天深呼吸了,可现在还是有点心跳加快,强挤出个笑脸,鞠了一个躬说道:
“老爷好,老夫人好。”
问过声好就再不知说什么,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还是杨父经历的多。伸出手来拍拍店霄珥的肩膀说道:
“你就是店霄珥?萱儿嘴里的小店子?好,萱儿这次出去还多亏了你。去消息时我就提到过,你不错,以后有什么话,咱爷俩可以好好说说,听说你菜做的不错,哪天炒两个喝几盅,叫我一声伯伯。”
这丝毫没有提身份和地位,直接用对亲近人地语气说的话,让店霄珥觉得舒服不少,大小姐那边也高兴起来。
“杨伯伯赞谬了,我那两下子哪能和大厨师傅们比呀,杨伯伯何时想吃,小子尽心便是。”
店霄珥也跟着谦虚着。
“嗯,这段日子霄把萱儿照顾的不错,一同回吧,有话到家再说。”
杨母这回再打量店霄珥觉得比那天看到的顺眼多了,好象换了个人似的,夸着带头往马车上走。
店霄珥觉得不适合与人家坐在同辆车中,推诿着在后面跟着,让人家三口人好好说说话,并且也不准备直接跟到人家的院子里,想找个地方暂时安身,一扭头看到个人,和杨金主长的非常象,应该说杨金主非常象他,有几个下人跟在旁边,便凑过去说道:
“这位可是杨管家?我觉得和一个人长的挺象。”
“你说的是我那劣子金主吧?嗯,还多亏了你的照顾,经历了不少事情,也学了许多东西。”
管家对店霄珥点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并对店霄珥表示感谢。
“那您帮我安排个地方,等大小姐团聚完再说,如何?”
“行,你想去哪?”
“就去,去那个轩悦楼吧,我还有几个熟人。”
店霄珥说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地方。
轩德楼今天是一个客人都不接待,后院已经挤满了来送各种肉菜的商贩,都是把最好的拿过来让挑,那些负责采买的人细心地拣选着,楼里楼外人员穿梭不停。
比起它来轩悦楼依旧是照常经营,因为另一个楼的关系,大部分喜欢杨家口味的人就汇聚到这里,可把小二给忙坏了,尤其是一楼的,负责的事情太多,可即使这样他们也高兴,这次大小姐回来他们都有赏钱,吃饭的人多,得到打赏地机会也就多,一个个干的是热火朝天。
“老大,来,这个壶给我拎,你先歇一会儿,晚上东家老爷宴请杭州的一些人还得靠你呢,这一下咱们也可以有口福了,可惜,要去由拳镇的如归酒楼就好了,听那边有人说,如归给的工钱最多,睡觉的地方最好,平时吃的也不差,每天至少有一顿是带荤腥的。”
一个小二接过一楼当头的这个人手中的壶,给旁边的人添过水后回来向往着去如归酒楼。
那老大摇头说道:
“你就别想了,那边要求多严你知道么?我现在就想再来个伙计,帮着忙活忙活。”
“各位兄弟,我贾明来啦。”话音落下店霄珥晃荡着走了进来。
第五章 梦馨画舫话心梦
有一只红蜻蜓,悄悄飞过你窗前,不知道你的眼,能见?……从来不曾忘记,晚霞中的你,踏过青青草地,夕阳在心里……停在我的心里。”
西湖之上,几只连在一起的楼船静静的漂浮在那里,多彩的颜色,描金的字画,楼檐坠下的丝带随着风轻轻飞舞,一些个身穿轻纱内衬兜兜的姑娘不时在船之间的特殊搭建的板子上来回穿行,挥动柔柔的手臂,摆动着盈盈一握的腰肢,留下一路的香气。
道不尽相思之意的歌声从被围在中间的一只船上最顶层传来,和着‘叮咚’的琴声远远飘去,让一些个因昨夜酒醉未归的公子、少爷不由心生想望,那幽怨的声音和词,听着是那么的让人想把唱曲子的人好好搂在怀里呵护一番,可惜,那中间的船不是谁都可以上的,并且上去了也没有人与你行那鱼水之欢,只能听一听,聊一聊,喝几杯酒。
“唉!可惜上不去啊,更不能好好亲热一番。”
一个蒙蒙中醒来的公子侧耳倾听着,感慨地对旁边依偎在她怀中的一个女子说着。
“嗯~公子醒啦?让奴家先起身,好侍·u了,公子是否该回去了,至于想上中间的船,那公子你可还要努力才行呀。”
这女子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下,便要起身穿衣服,刚刚支起半个身,柔顺的头发就披散开的垂在了雪嫩的香肩之上,薄薄的毯子掩不住前面那两处明显的地方,随着她的动作颤颤的往下滑。
“急什么,去不了中间的船,在你这里也不错,尤其是你身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来。拿掉这碍事的毯子让本公子在好好地抚弄抚弄。”
那公子未等女子起来,便一把拉下那已经遮不住全部地方地小毯子,用嘴和两只手在一些充满诱惑的地方摆弄着,引得碰触的地方一阵阵起伏颤抖,充满了细细的红晕。
“公、公子,若,若是,想与那,那船上的姑娘欢好。也,嗯,也不是。不可以,哎呀!等这次苏家、月、月梦阁比过后,那些,输了的姑娘,只要拿钱便。便可以任由公子梳弄了,啊~!”
这女子一边配合着公子一边说着如何才能让公子达到愿望。
“哦,原来是这样,那不知这船晚上都是如何安排线路的?不会总在这一个地方吧?”
这个公子又好奇地问道。
“不,不会都在此的,嗯,嗯,有三套游玩的路线,要看中间船上地那几,几面彩旗,嗯!”
“哦,那这里的护卫也都跟在船上?有没有偷偷进到你们这里的?”
“嗯,在,没。没有进,进我们这地,啊~~~~!”
随意问过后,好象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这公子拉过身上的毯子把两个人盖在里面。
而在他们两个人刚才说的中间的花船顶层之上,三个姑娘静静地看西湖上早已看腻味地景色愣愣出神。
许久,一个姑娘才把手从那琴上拿来,幽幽叹息了一声说道:
“不知道这次那个人还能不能作出更好的曲子来比赢月梦阁,不然我们几个可就要告别这艘船了。”
“馨姐姐不怕,听说那个乌鸦嘴已经往回来了。现在或许都已到地方,只是我们这边还没接到消息。到时都不用他作什么曲子,只要他过来说月梦阁输,那月梦阁就输定了,他是乌鸦嘴嘛!咯咯咯!”
旁边另一个姑娘接着话说道,好象想起了一些好玩的事情,咯咯笑着,推开原来坐在琴边的她称作馨姐姐的人递过去一支箫让她帮着合,手拂在琴上唱道:
“情深深雨蒙蒙,多少楼台烟雨中,记得当初你侬我侬,车如流水马如龙……”
带着穿透力的洞箫之声,配合着女子缠绵地嗓音,再一次于花船群中荡漾开来,几多人听到,流下几许泪。
“玉儿也真是的,告诉你多少遍了,要注意礼节,别叫人家乌鸦嘴,人家能说出输赢,那是人家有那个本事,靠的可不仅仅是一张嘴,没看比八方接应的时候么?那一首彩云追月,现在西湖上哪个姑娘不会唱,哪个公子不会哼两声?这就是人家的厉害之处,还有从长江传回来的那首滚滚长江东逝水。”
坐在绣椅上的一个女子待小玉唱过后纠正着她那‘乌鸦嘴’的话,伸手拿过旁边地一支笛子,放到嘴边吹着‘徵角商宫……’的调子,正是店霄珥当初在如归酒楼写给宋雨萌《梁祝》的前面那个笛子的江南春色。
被说的小玉吐了吐舌头拿过旁边的其他乐器与馨儿姑娘一同给小姐合音,宋雨萌姑娘也轻启朱唇哼道:
“碧草青青花盛开,彩蝶双双久徘徊……”
“好,三位妹妹嗓音动听,演奏的也好,这次那月梦阁想必又会空手而归,我找了半天,原来三位妹妹跑到这里来苦练来了。”
宋雨萌刚唱完,外面珠帘就被挑起,一个全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说着话走了进来,薄粉扑面,眉如远黛,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含羞的眼睛,只那么轻轻一睥,莫说是男人,便是女子也都不由地被深深吸引,加上笔直的小琼鼻和那透着水儿地滑嫩小嘴,想来多少人见过她一次就永不会忘记,配着高挺的舒胸,款款摆动的杨柳腰,及修长的玉腿,精巧的小脚,当是绝世尤物。
“呀!原来是谢姐姐来啦,快快请坐,玉儿,还不。
拿茶点,馨儿,把我珍藏的龙涎香燃一支,谢姐姐,想不到您能来。”
“嗯,不用如此忙碌,我就是来看看,过几天与月梦阁的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不想让咱们西湖输,你这已经得过一次花魁的人,名声更是重要,若不是杨家的规矩,想来去年你就会被破了身,到时可就不值这些钱了。看来这次你们很有把握呀。”
脆中带柔的声音说出,让听到的女子都觉得舒服,而这个询问的人正是当初给由拳镇三家酒楼当评判的那个有着‘纤指问情’称号的西湖花魁谢芙澜,人家都说,她别的地方美则美已,可看到的人却不多,因为她总蒙着面纱,惟独那一双芊芊玉手,弹琴的时候便会让人看到。无数人都曾为了她这双手难以入梦,故此,在见不到容貌的情况下。送予了她这个‘纤指问情’的称号。
那边的小玉已经把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摆了上来,船舱用也燃起人让人一闻就觉得舒爽的并且有些慵懒赖床想法的龙涎香,此时宋雨萌才从刚才谢芙澜的问话中醒出来,摇摇头说道:
“不瞒您说,谢姐姐。这次真的是没什么胜算,可惜当年应该是你比试的时候你却被人掳了去,不然就能知道月梦阁并不是什么都不行,当初接替你的那个人也是险胜,今年他们又找来了厉害的人,光凭这点曲子不行呀。至于出阁之事,哎!这就是咱们红尘女子的命,最好的就是被哪个大家子弟看上,直接疏弄过后带回家中纳为妾,不用再受那千人品尝之羞。”
谢芙澜听过这话后认同地点点头,伸手拿过一粒葡萄,仔细地拨着皮,那好象能看到另一边晶莹的手指与葡萄圆润的样子相合。果真迷人,轻轻奏起眉头问道:
“这样的曲子都不行?哎!也对,去年都已经唱过了,这比试的时候必然要落下乘,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难道我西湖就要让长江的月梦阁进来?”
谢芙澜这话越说越难过,听的其他三个女子都不好受了,小玉在旁边出声劝道:
“谢姐姐莫急,咱们东家已经把那个曾在由拳镇酒楼博艺会上赢了地八方接应乌鸦、不是,店小二急招了回来。就是当初唱彩云追月的那个,想来他应该能有办法。就是他在长江上打败了苏家月梦阁,让无数人感叹,也让无数的店小二向往。”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有他在一定会没事的,只是不知道他能想什么办法呢,这样,我最近一些时候总是无事干,不如把他找来,咱们一起合计下如何对付月梦阁,嗯,就这么办了,三位妹妹可不要拒绝!”
谢芙澜听到那个八方接应要来给出主意后,眉毛一下就扬了起来,长长呼出口气,提议她也要来帮着琢磨应该怎么对付月梦阁,把那拨好皮的葡萄扔到嘴里,仔细地品尝着滋味。
以宋雨萌为首的三个姑娘都觉得这个谢姐姐说的有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告诉谢芙澜那个店小二来了后就找她。
轩悦楼中,店霄珥依旧是当初的那个样儿,松松垮垮地站着,低个头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两条搭巾皱皱地看着就恶心,旁边的人要是喊的声音不够大,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伙计,再给我烫壶酒。”
一个离店霄珥不远的客人对着他喊到,同时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空酒壶。
“哦,您稍等。”
店霄珥磨磨蹭蹭走到旁边,把那小酒壶拿起来仔细看看,又看看吃饭的人,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往后面走去。
一刻钟以后,酒没有来,两刻钟以后,酒还没有来,直到那个人把那两样小菜都给吃的差不多了,起身欲质问的时候,店霄珥才从后面晃悠着出来,说道:
“不好意思,刚才水有些不热,怕烫不好,给您现烧地,您包含。”
“这样啊?没事儿,你有这份心就成。”
那人也比较和气,听了话没有多说什么,挥挥手示意无事。
“谢谢您,一看您就不是为些许小事生气的人,您大度,那您这都没有下酒菜了,还要些么?”
店霄珥略微躬了躬身,问那人还要菜不?
“要,按这个再来两盘,这是赏你地。”
那人也好象觉得没有菜吃不行,真就又要了同样的菜,摸出几个铜钱递过去算是赏的。
待店霄珥晃荡着身子去给安排菜的时候,那几个伙计看到这一幕了,原本他们从店霄珥进来就已经开始关注他,觉得这个人有点邪门,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其中那个头觉得也应该学着店霄珥的样子来,好象配合他一样,另一桌上有两个吃饭的汉子,酒没了,喊了嗓子上酒,这个头用眼神制止了别人,亲自跑过去端了酒壶,直到小半个时辰了,才晃悠着出来往那边送去,却没看到店霄珥这边端着菜来到刚才这人桌上悄声地说道:
“洱兄弟,这边的人也安排完了吧?记得,看地形的时候尽量详细,以后不但可以作为导游用,还能有其他用途。”
“小二哥您放心,这次跟来的都是最好的,我也回亲自前去。”唐洱说道。‘扑通,啪,哎呀,我不敢啦。’旁边有声音传来。
第六章 故人相遇偷吃中
暖的风在午后吹着,码头上不少的人光着膀子,肩上把船上的货物卸下,而那暂时没有活计的就会邀要几个人一起躲到某个馆子里,要上几壶劣等的酒,就着廉价的小菜,边喝边谈论着左邻右舍那些琐碎的事情,间或埋怨两句馆子里的酒的格贵了,并且还兑过水,至于那些不懂享受的人,就会回到家中,仔细看看哪个地方还不够满意,拎上条麻袋到河边装些沙子,该修的修,该补的补,再把缸里的水挑满,坐在檐下的凳子上想着以后的日子。
轩悦楼的一楼这时人却比较少,有闲暇和情调的人都往上去,只剩下中间靠右边墙的位置和离门口几步远处还有两桌人在吃饭,门口这地方是三个书生打扮的人,另一桌是五个人稍稍挤在最小的方桌那里,各自谈论着不同的话题。
“贾明,过来把这两张桌子给收拾了,别第一天就想偷懒,真不知道你这一年多都干什么去了,是不是觉得轩悦楼不满意跑别处去想寻个好差事?结果却发现还是这里好?”
上午挨了几巴掌揍的那个一楼伙计的头儿,这时候正用浸过凉水的手巾敷着脸上浅浅的两条印记,心中的憋屈好象一直没发泄出来,见还有两张吃的比较凌乱的桌子摆在那里,拉住了另两个让上去收拾的伙计,对站在后面小门处往外透着气儿的店霄珥喊。
“诶~!来啦。
店霄珥应过一声痛快地找到个托盘,跑到两张桌子这里挨个给收拾。|·罗上端到后面给专门地杂工送去,一湿一干两块抹布细心把桌子擦干净,就算完事。
接下来大家都闲上了,跑堂的伙计就是这样,不怕忙,就怕无事做。|过地可慢了,尤其是在这闷热的时候,站一会儿便觉得两条腿疼,困倦的感觉让几个伙计都不住地打哈欠。
“贾明,你闭着眼睛干什么呢?若有人对你招手还能看见吗?”
这个伙计头好象看店霄珥有些不顺眼,其实一直就没顺过,自己正难受呢,发现那个害得自己如此的人正在那脑袋上面顶碗水,抬起一只脚来闭着眼睛来回动着手臂,跟着学了下发现不行。|忿地训斥一句。
店霄珥无奈地暗叹了一声。=面的水,对那个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老实地站到柜台旁边,眼神不经意地扫过那坐着五人地桌子好象发现了什么事情一样,愣了一下,随后脑袋马上转过来。·的想法才离去。
“贾明,头前你干什么去了?端碗送厨房人怎么没了呢?”
店霄珥出去布置一番事情后再次回来时那个伙计头又跑过来质问,这快到晚饭时候,轩悦楼中除了上面有几桌还没离去的人,其他人都不再进来,门口处已经贴出晚上歇业的告示,熟悉的人知道一定是因为轩德楼晚上要给杨家回来的大小姐接风洗尘,这边人手都过去帮忙。
“我?哦。·:取了些钱,一会有空闲了和几位买些东西来吃。
店霄珥解释着从袖子的内兜里面把今天人家打赏的一小把铜钱和原本带着地两块银子都拿了出来,托在手中给凑过来的五个伙计看。
见他如此识趣,那个头也不好再说什么,摸了摸挨打印记早已下去的脸,看着那铜钱和银子说道:
“嗯,买些东西是好的,只是今天用不上了,改明儿吧,你收拾收拾,轩德楼那边缺人手,我们都要过去,忙完了就可以吃顿好的,记得,咱们身份太低比不上轩德楼那边的,也不如头上的那些,只管做事,少说话。
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轩德楼这里的灯笼就已经被人点燃挑起,本就是昼夜经营的地方,今天的灯笼却额外的多,后面宽敞的院子里也都支起来一座座棚子,不少人聚集在一起聊着,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没收到请柬的,想过来凑个热闹,哪怕和几个人熟悉一下也好,收到请柬的毕竟是少数,在人家还没有正式派人出来接待之前是不会来的。
“跟紧了,一会儿都在我后面,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尤其是你,贾明,别走错地方,懂没?”
“懂了,跟你后面,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店霄珥随着一行人往这边走来,听那一楼的头儿说的话,在后面应着声。
随着人来地多了,各个地方也开始忙碌起来,尤其是负责提供热水给冲茶地厨房,都是一大锅一大锅的烧,然后灌到小壶里面,那些给洗菜配菜的人更是照旁边的单子不停的挑选着。
直到天暗下来,轩德楼又燃起不少灯笼时,才有专门接待的人在正门前面置一方桌,把有愿意带份礼来的人记下,连同礼物也一并写好,只是这样的人不多,杨家给出的帖子上写的是找来聚聚,只有些见过小时候杨紫萱样子的人才会因为长辈的关系给送些姑娘家喜欢的东西。
这桌子旁边有管家守着,还有几个护卫负责维持,一些机灵的伙计站在稍微靠后的位置,时刻看着管家,若是来人身份比较尊贵,那就要分出一个跟在旁边招呼,而这些人都是进到楼中的。
“爹,您找这些人来做什么,我回来了也没有什么希奇。
糟的还要跟他们打招呼,嗯,怪累人的,娘,刚才给了?哦?对了,说道下面埋着烟花的刹那芳华。全是沙子周围还用火烤的地方是最难弄的。的话您可就再也见不到萱儿了。
大小姐跟着父母出来,坐在车上不停地说着,从回来睡过一小觉后,她就开始同父母介绍着一年来的事情,这都晚上了才说到用烟花炸金家的事情。
哪怕是知道女儿已经平安地陪在身边。·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埋怨道:
“你们也真是的,好好做买卖就成,何必还得罪那些人呢,那个店霄珥也不对,居然让我的闺女待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还有那个杨金主,不知道拦着些,万一萱儿有个差池,那可怎么办呀!”
“娘。·+卖那也是拼出来的,再说有小店子护着我呢。
大小姐说着好象想起了什么事情,脸有些发红,掩饰般地拉开车帘往外看,当娘的哪能不知道女儿的心思。在对面的夫君,杨父则闭着眼未出一言。
“车来了,车来了。
负责警戒的护卫看到车到了这边后开始接手保护工作,把旁边容易出现危险的地方都守好,专门给留出一条路,若是平时就不会这样,只是最近事情有些多,炎华要打仗,月梦阁来比,就怕万一哪边有人使坏。·并且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战马,都已经有人威胁过不准卖给朝廷了,杨家也表示过绝对不会卖这些马,让某些人安心不少,可杨家却没说是否白送。
待车停下,杨父和杨母一同到外面和那些比较亲近的人打招呼的时候,大小姐就下车穿过人群往楼上走,只有遇到认识地长辈才打声招呼,在那些人夸耀下红着脸地逃开。
等杨家人到了酒楼,那些收到帖子的人也几乎都是同时到了地方,一个个都聚在一起寒暄着,说些多年前的事,又说到杨家的姑娘长大了,更有几个要帮着说媒牵线,如果大小姐在这里,一定会对他们表示出恨意的。
一桌桌的酒菜流水般地端上来,真就有没吃东西过来的,留着肚子好多吃些,身份不够凑不到前面去,就在后面甩开腮帮子吃,这些菜可都是精挑细选的,光是那一只只肥大的螃蟹就够诱人,蒸的时候就放不少提鲜的东西,掰下条鼓囊囊的腿儿,沾着姜汁吃到嘴中,顿时觉得没有比这再享受的事情了。
后院这边做的东西可能稍微差了些,可料用的却足,不管来的人是谁,上的东西绝对挑不出理,光是大虾就都是三寸长垫底儿地,相识的人坐在同一桌,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从别处调来的伙计,忙前忙后侍侯着。
“贾明,过来把这四盘白切鸡送到后院门口左边数第二张桌子到第五张桌子那里。
“好咧~!交给我吧。
店霄珥刚刚把一壶开水都给人家添水添没了,回到后面厨房想要再灌一壶,就听到那个头儿说话了,马上跑过去擎起装着四盘白切鸡的托盘,转身往外走,肚子却不合适发出‘呼噜’的叫声,店霄珥一停,用手摸摸肚子自语道:
“咦?天都这么晚了?怪不得饿了呢,我需要吃些东西,不然对胃不好的,这是白切鸡,我尝一点,嗯,味道差了些,凑合吧,单子上写的肘子还没做好呢,一会儿去看看,有多余的没?”
“贾明,贾明?哪去了呢?唉!还得我自己去送,这混小子,不知道新来的人应该多干些么?”
轩悦楼一楼那个伙计公认的头儿喊了两嗓子店霄珥后见没有动静,只好自己去给送东西,疑惑着两刻钟前就去给送白切鸡的人现在怎么还没回来。
“嗯,嗯,这肘子还行,可能赶时间,做得有些急,在开水中再紧一会儿就好了,有些腻,我去找找蒜酱,有几个辣椒也行,先把肚子给弄饱了再说。
店霄珥躲在厨房一个角门后面,抓着只肘子在那猛啃,把一只手上弄的全是油,刚要用搭巾去擦,马上反应过来太脏了,另一只手伸到怀里又抽出条雪白的手巾,蹭蹭嘴,觉得的有些吃恶心了,正准备找机会弄点蒜酱或辣椒对付一下。
“贾明,你怎么在这里?手里拿的什么?好啊你,居然敢偷吃?你完了,说吧,这事怎么办?”
那个头儿过来又拿东西的时候正好看到店霄珥从门后面溜出来,瞧见那手里的肘子上前就抓住了店霄珥的衣服领子,问他怎么办。
“怎么办?要不你也吃点,我去给你找些蒜酱,这个肘子有些腻。
店霄珥把肘子递过去讨好般地说道。
“别拿个肘子就想蒙混过去,把你身上的钱都拿出来,这次就饶了你。
那个头儿想起来店霄珥今天掏出的钱,伸出手来要。
“咦?这不是乌鸦嘴,不对,是那个店小二么?你怎么跑到这来了?哎呀,我家小姐还等你去给出主意呢,你却跑过来吃这个?听说你的厨艺不差呀?”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店霄珥扭头一看,认识,是那个玉儿。
第七章 胸有成竹说优缺
呃?你是?玉儿姑娘?哎呀!又变漂亮了,差点就没位是轩悦楼一楼伙计的头儿,而这位,这位就是玉儿姑娘,大家认识一下。”
店霄珥手中抓着肘子,见被人给认出来,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对两个人互相介绍,他拿着肘子继续去寻找蒜酱。
这个轩悦楼的伙计头儿已经不会说话了,他从来没如此近的看过一个这样漂亮女子,在轩悦楼稍微漂亮一些的都有公子陪着,径直上楼根本不用他服侍,尤其是玉儿这种从小就练着如何让男人动心的女子,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不扣人心弦,现在听店霄珥一介绍,不知如何是好,双手紧张的在衣服上擦着汗,‘嘿嘿’笑着,就是说不出来话。
玉儿和他当然不一样了,见他这个样子就看低了三分,‘哦’了一声有对店霄珥说道:
“原来是轩悦楼的一楼的伙计,那个乌,小二你干什么来了?嘴上还都是油,这肘子不会是你做的吧?”
“不是,绝对不是,这么腻的肘子哪是我做的,我这不也正找蒜酱么,我是尝尝别人做的如何,好的地方学过来,不好的地方坚决唾弃,不知玉儿姑娘你上这来……?”
店霄珥连忙摇头否认着,眼珠一转不说是偷吃,说是来品尝的。
“我呀,我是告诉这边的厨子给我家小姐做菜时什么能放,什么不能放,不然吃坏了身体和嗓子可麻烦了,正好你在这,一会儿上楼。我家小姐有事相谈。”
玉儿姑娘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点点头说着让店霄珥上去,就往里面进,还回过头来调皮说道:
“乌鸦嘴你这回可要说月梦阁输才行,还有你后面那个呆子,口水都流下来了,咯咯!”
“听到了么?听到了么?贾明,她管我叫呆子,你说她是不是对我有些、有些那什么?”
那个头儿用袖子在嘴上抹了一下,高兴地对店霄珥说人家姑娘叫他呆子了。
“好吧。那你就自己在这想,肘子给你,我一会儿到上面吃,她还管我叫乌鸦嘴呢,要是我说什么,什么就能变成真的那就好了,我回去换衣服。你在这小心些,吃时别被抓到。”
店霄珥叹口气,对这个人的有些无奈,把肘子塞给他,绕路离开回去换衣服。
“你是哪的伙计?居然赶偷吃东西,看你是不想活了,嗯,穿的衣服应该是轩悦楼的,你完了……·。”
店霄珥离开后。这个头还傻傻地拿着肘子往玉儿进去的方向看呢,一个管事的人出现在他旁边,打量了一下他穿的衣服,指着他拿的肘子训斥着。
两刻钟后。店霄珥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再次来到轩德楼,原来那身伙计的衣服已经收好,省得总被人指使,上楼也不用拿请柬,这里负责守卫的人都是绿野仙踪的那些,不然刚才他怎么偷地肘子。
一桌桌的酒席摆在那里,吃饭的人都是端着杯到处乱蹿,一楼和二楼店霄珥没有多看,径直来到三楼,转动着脑袋来回扫视着。想找到大小姐在哪,中间的地方规整地摆着几张桌子,看到杨父在这里拉着几个人寒暄。周围是屏风隔成的小间,不时有欢笑声传来。
店霄珥知道大小姐不能在这样的地方,目光转向六个位置最好的单独房间,绕过中间地桌子贴着边向最右边的一个走去,透过遮挡的珠帘可以看到里面隐约有女子在,刚要探头看个仔细,后面突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说道:
“乌鸦嘴,你怎么才来,等你半天了,你找的还真准,就是这里,进去吧。”
店霄珥扭头一看,正是玉儿,也不推脱,点点头说道:
“我其实是找大小姐的,正巧赶到这边,既然你家小姐也在那就先说过事情再去找大小姐也不迟。”
‘哗啦’
里面应该是听到外面有声音,珠帘被馨儿给撑起来,抬头一看是店霄珥,惊讶地愣了一下,目光中马上出现高兴的样子,对着里面喊道:
“小姐,是咱们那个八方接应来啦。”
又转过头来对店霄珥招呼道:
“小二哥你终于来了,我家小姐都等急了,正愁着不知如何应对这次月梦阁,快些进来,玉儿也是的,给小姐说下忌口到现在才回来,不会是看上哪位会情郎去了吧。”
“你才会情郎呢,还是我先看到乌鸦、小二哥,告诉他上来的呢,那些厨子一天总忘事,不在旁边盯着可不行,我这是见他们都做地差不多了才回来,小二哥你倒是进去呀。”
玉儿说着话见店霄珥还站在门口,从后面推着他往里进,馨儿姑娘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堵着门呢,连忙闪身让开。
“原来是店公子到此,快快请坐,让奴家给店公子倒茶。”
宋雨萌见店霄珥进来,紧走两步到近前福身给行了一礼招呼着坐下喝茶。
好似所有的姑娘呆的地方都有一股独特的香味,这里也不例外,店霄珥吸吸鼻子,看着面前地宋雨萌摆摆手坦然地说道:
“雨萌小姐不必客气,这斟茶倒水的我比你做的还好,自己来就行,我说说,还得找大小姐呢。”
正如他说的这样,还真就不客气,自己找到个椅子随意往后一靠,二郎腿一搭,拿过旁边一碟蜜枣,拣一个扔嘴里吃上了。
他这样一来让宋雨萌和玉儿、馨儿三人。
服不少,不用象对偶尔能够上到她们那船上的公子哥拿捏,好象自家人一样。
“嘻嘻,小姐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还是乌鸦嘴好,不象那些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多了不起,说上两句话酸得让人受不了。还要在一边敷衍着,不管什么情况还都要把那扇子摇个不停,来乌鸦嘴,我给你揉揉肩,你要在心里偷着乐呦,一般人想都不要想。”
玉儿不顾小姐责怪的眼神笑嘻嘻跑到店霄珥后面身出手来给捏肩膀,那边的馨儿也重新拿出了些干果之类的小吃,甜甜一笑放到店霄珥旁边桌子上,等着小姐说话。
“这丫头,越来越不象话了。仗着年纪小整天没有一点稳重,店公,那个小二哥你别见怪,玉儿就这个样子,在船上精着呢,一丝地便宜都不让人占,这时候却上赶子给人讨好。都是小二哥你比较亲近。”
宋雨萌这时也不在装样子,慵懒地靠在店霄珥旁边地椅子上,打趣着玉儿。
“好,不吃亏就好,那个,比试的事情准备的如何了?”
—。
店霄珥无意谈论和女子之间地吃亏占便宜,连忙把话题说到正事上来。
“哎!小二哥奴家正要与你说这事情呢,这次月梦阁来的人不是以去年过来的那个媚儿为首了,去年大小姐和你一同去成都府那边。在长江上遇到月梦阁船队,那个八方接应赢了后,他们整个士气都没了,随后过来比拼。奴家用你给的那首歌一下就给赢了,并夺得了西湖花魁,可是今年……”
“今年来了个厉害的姑娘,那身材比起谢姐姐来都丝毫不逊色,嗓音也不比我家小姐差,尤其是那双眼睛,哎呀!真是勾魂呀,怎么说呢,就好象……”
宋雨萌说道今年的时候刚一停顿,玉儿就在旁边接着说了。最后要描述下那个女子的眼睛时却不知怎么说。
店霄珥想了下问道:
“是不是水汪汪象小孩子的眼睛一样,纯纯的不带一丝杂色,然后合着身体的动作还让人觉得哀怨。有时又是含羞和惊喜?最重要的是有一种依人般想要让人怜爱、呵护的期盼?尤其是配合上小嘴的动作,任何人都不忍心说她不好?”
“小二哥你怎么知道呢?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我家小姐在这方面难能取胜,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地新曲子上面了,你还能写一些好的曲子吗?”
一直不爱说话的馨儿惊讶于店霄珥怎么说的如此准,随后目光有些黯淡的把自己这边情况也老实地说了出来,现在可不是为了面子藏拙的时候。
“我其实就是这么一猜,综合了各种眼神的好处而已,不怕,身材好咱们也能,哪地方需要鼓起来点就垫上些东西,那个部位需要瘦一点就用绳带紧紧,尤其是臀部这里,弄条特殊的小裤穿上,马上就能翘起来,不过雨萌小姐就不用了,已经够翘的,只要把胸的地方再弄弄就可以,至于眼神倒是不好弄,那就不比这个,在别的地方赢她们。”
店霄珥看着半躺在那里的宋雨萌,想着如何能够把身材弄的好一些,边说边两只手虚画着曲线比画着,他倒是没多想,就是为了能把身材体现出来,可听地三个姑娘却都有些面上带红,尤其是宋雨萌,见店霄珥的手是按照她的身体来做动作时,不由得有些害羞,说到臀部够翘,配合着又挺了挺,小手紧紧的绞在一起,哪里还有争夺花魁时落落大方的样子。
“那,小二哥,你看我呢?”
小玉在后面晃动着店霄珥让他说说自己。
“你,你还小呢,再长长吧,大了些我再告诉你。”
店霄珥也不管自己才多大,就说人家小,突然反应过来怎么又被带偏了,马上转回话题说道:
“这次比试不用急,我早就准备好了,只要月梦阁想不出新的方法,还是那么比的话,那她们就一定输,那怕是比那个月梦阁里面的东西也一样。”
说这话时,那淡淡而又充满自信的语气让宋雨萌三个姑娘马上高兴起来,就好象看到了当初在由拳镇比八方接应,压得那些人都不敢上前比较时的样子,一起看象店霄珥,美目含水,嘴角带笑,让店霄珥定力这么强的人都一阵恍惚。
“呦~!奴家还在想呢,是谁这么厉害样仔细,该翘的地方和该垫的部位说的这样准,又对月梦阁如此的不在乎,原来是我们的八方接应啊,只是不知有何办法能赢,让奴家也帮衬一下?”
门上的珠帘这时‘哗啦’被挑开,伴着又脆又柔的声音,走进来一个人,纤腰款款摆动,淑胸高挺,一双玉一般的手合在胯上,头遮薄薄的面纱,隐约可以看到娇美的轮廓。
店霄珥看着这个人想了半天,终于回忆起来一个漂亮的丫鬟了,那个丫鬟就跟在她身边,马上站起身来,拱手作礼道:
“纤指问情谢芙澜谢大家?哎呀,谢大家居然能到此地,小生有礼了。”
“店公子不必多礼,奴家也是想让咱们能在此次比试中取胜,只不知有何新曲可用啊?”谢芙澜宛然蹲身回礼,问道。
“有曲子,抒情的,它是这样,小时候妈妈对我讲,大海就是我故乡……”店霄珥陶醉地唱着。
第八章 西湖美味有人送
小店子,我就知道你能来找我玩,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轩德楼三楼上面还有一个阁楼,店霄珥给专门过来关心比试并在门外听了不少时候的谢芙澜唱过几首‘抒情’的歌曲以后,就告别宋雨萌等人,按照她们说的地方去找大小姐,要离去时还告诉宋雨萌说别急,他还有几首更‘抒情’的,到时候拿出来绝对能赢月梦阁。
“我是先找到的宋雨萌她们,然后才从她们嘴里知道你躲到这了,嗯,这个地方是不错,下面传来的喧闹声也小了不少。”
店霄珥看着这个只有一间房大小的阁楼,及里面精心的布置,点头夸赞着。
“啊?你从她们那里过来的?那,那她们有没有好好侍侯你?以前我爹有时候带着些人去梦馨画舫时,他们就都说那些姑娘侍侯的可舒服了,你舒服吗?只是我娘每次都不愿意,有时就让管家带那些人去,说她和二娘来服侍我爹,二娘就是我爹地妾了,可惜一直也没给我再生个弟弟、妹妹的,她人也很好,只是我爹大部分时间陪我娘了,后来还是我娘拉着我爹经常去那边一起住,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
大小姐听店霄珥是从宋雨萌那边过来的,瞪大个眼睛好奇地问着。
“嗯,侍侯了,玉儿姑娘给我揉的肩,馨儿还拿出不少干果,只是后来那个谢芙澜来了,听她话的意思好象站在门口听了有一会儿时间,给她唱过几首歌就跑到你这来了。”
店霄珥老实地回答着,推开阁楼的窗户往下看,发现这个位置不错。
“啊?就给你揉揉肩膀呀?没做别的?她们都是从小学了不少侍侯男人的本事。为何不对你用呢,真是地,我还想知道一下呢,我以前就想学,可娘说要到我嫁人之前才可以,咦?小店子你拿看很远望什么呢?这地方刚才我都看过了,没劲,不如西湖那里,还有啊,一些到梦馨画舫能够见到宋姐姐她们的公子都会想办法多留一会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是不是想我啦?”
大小姐探个脑袋和店霄珥一同往外看,提着侍侯人的事情。
店霄珥觉得大小姐应该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在这时候还能想着让别人服侍自己,点点头说道:
“是想你了,再说我对这些事情见多了,不象那些公子,诶?西湖的船上都有这样的阁楼吗?最上一层。倒是个埋伏人的好地方。”
“有的,专门为一些想站到更高的地方之人准备的,若要埋伏得弓弩手才行,你刚才说见地多了?在什么地方见的?”
“那就好,找几个身手好,信得过的人送到上面,再弄几个看很远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琢磨一下怎么能做的更好,至于那些事情是在梦里见的。基本上醒来就忘,春梦无痕就是说这个的。”
“那,那我为什么梦不到呢?”
“你白天不想所以晚上就不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那。小店子你白天就都想这个么?下次你想的时候叫我一声。”
“……”
西湖中有无数地美景供人欣赏,花草树木乃至于亭台楼阁都充满了让人留连的美,再加上那一汪碧水,和水上那五颜六色的船,及船上婀娜多姿的姑娘,让每一个来过这里的人都留下难忘的记忆。
而偏偏在这景色迷人的地方却有一些人专门往草从、树中钻,个别灵活的还会爬到树上往四处观瞧,随后下来拿着一截碳棒在纸上涂抹着。
“掌柜的,前面不用去了吧?那边太危险,有的地方看着好象平地一样。结果踩上面就会掉下去,原来是一些泥浮在水上面,然后长的草。这种地方咱们就算记下来,给别人讲也没几个人爱听的,知道这处如此,就都去那些有名的地方看了。”
一个人站在西湖一处一条不清晰地小路上,回头对唐洱描述着前面的样子,觉得没有必要再去画。
“谁说没用的?越是这样的地方越要画仔细了,上面已经说了,这次画全了西湖,大家都有额外的赏钱,都不准偷懒,不然我把他本月的奖金给扣了,来,帮我拿着衣服,我看看怎么个危险?多难游的水让你们怕成这样。”
唐洱一直记得杨家对自己的好,故此小二哥说的话他都会坚决去做,现在画西湖便不想漏到任何一个地方,听说前面有水和水草,知道一般人不敢下,可他却不惧,就算被水草缠上也没什么,可以在长江里摸鱼的人怕这点事情?
那几个人见他要去,并且在洞庭湖时也被他那神乎其神地水性震住过,都不再劝,一个人上到近前接过衣服,然后找个好地方撑开纸,准备按照他从水中传出来的意思画出图。
‘扑通’
唐洱选一处没有水草的地方尽量往远了跳进去,刚一入水,马上就把身子打平,虽说腿拍在水面上有些疼,可也比不知道下面什么样一头扎到淤泥中强,不顾入水时地浑浊,直接睁开眼睛向下面观看,发现底下还有一段距离才是淤泥呢,并且淤泥中有露出的石头,知道那泥也不深,陷不进去多少。
一只胳膊轻轻一划,身体便在水中转过来,低头对着岸边的地方扎下,看看岸下面是斜的还是直的,大概有多深,都记住了,这才探出头来告诉那几个人写成什么样,随手扔上去两把河螺,又钻下去把捞起一些大个的。
随着他沿着岸边勘察地形,那河里面的东西就不时的被甩上来,有泥里的·长的藕和莲蓬。一个垂钓的老翁看到了他,几次都以为他半天不上来是呛水出事了呢,直到唐洱把两条鱼挂到老翁地鱼钩上时,这老翁才知道此人水性深不可测,一边收起人家送的鱼,准备回家烧了吃,一边给热心地讲着西湖上的一些地方。
待把这些都记下后,唐洱再次往前面游去,一头扎到水中后突然发现一条漂亮的鱼,遂想抓住回去给大小姐养着玩。跟在鱼后面,灵活的在水中穿梭着,转着转着那鱼直接一个转弯,躲到一片枯落到水中的荷叶下不见了,正欲再找时,水面上有一条小船的影子闪过,不一会儿停在了离唐洱不远的地方。
“这里下去两个。记得不要总露出头来,用竹管呼吸,会有不同的人来给你们送吃的东西,若累了可以游到旁边的那块大石头背后歇歇,最多三天,到时有机会就下手,尤其是那个杨家的大小姐和店小二,别偷懒,事成后自然有赏。这是两只弩,先放到水下,用时再拿出来。”
唐洱好奇地潜过去贴到船底时,一个人的声音从上面传来。随后就有两个人要下水,听这话大吃一惊的他差点没呛了水,赶紧调整姿势斜着往远出遁去,觉得游出一段距离后,才敢回身观看,那下来的两个人水性也都不错,一个拴着条线的包裹沉到水底,想来应该是那弩了。
而那两个人一人伸手扶住一根水中地荷花茎,只靠那一点点力便稳住了身体,另一只手举出一个棍状物。应该是换气用的竹管,上面的船也慢慢离开,向下一个地方走去。
还能坚持一会儿的唐洱不敢再作耽搁。那条漂亮的鱼早已忘到脑后,用最快的速度向更远处的岸边游去,那身体摆动中充满了带有韵律的美感,好象随便一个骨节都能够帮助划动一样,江边水里长大的孩子,已经把划水变成了一种本能地艺术。
“小店子你饿没?我包包里面还有些牛肉干,要不你先吃些吧,我不想吃,那些菜的油烟味太重,爹也是的,非要让厨子多做些荤菜,尤其是外面院子中的,又虾又螃蟹地还有不少肉厚的地方做的东西,想着就腻,这楼上的还强些,那我也不爱吃,一道道菜都跟摆设似的,一会儿你给我做些吧。”
—。
大小姐躺在店霄珥怀中,一种安全感油然而生,懒懒地赖着不起来,告诉店霄珥饿了先吃些牛肉干对付。
店霄珥也轻轻搂着大小姐,享受着这种宁静中的幸福,幽幽说道:
“我也不饿,刚才偷吃了半个肘子,吃的难受了,你那包里应该还有胡豆吧?给我抓些,我嚼着磨牙,我还没去过西湖呢,要不咱俩一会儿去看看,弄条小船划着,上面支起个锅,在湖里遇到什么我就做点什么给你吃,如何?”
大小姐一听这话,登时高兴起来,想象着两个人泛舟西湖边玩边吃就觉得有趣,点着头同意道:
“好呀,我要吃清蒸藕片,还要吃油焖河螺,要放红油,带着一丝辣辣的味道,咦?好象有人上来了,这地方我在呢,谁还敢来?我爹?不象,好象停住了。”
正说的畅快呢,突然听到有脚步上来到阁楼楼梯这边停下了,大小姐扭头对店霄珥轻声问道。
“嘘~!”
店霄珥嘘过一声后,对着大小姐眨了眨眼睛,这才大声说道:
“大小姐你放心吧,这次咱们赢定了,知道我准备的什么曲子吗?”
“不知道,可我相信你,你说赢那就绝对能赢,要不,你先唱唱?”
大小姐马上配合着说道。
“嗯,好,这就给你唱,一曲就能让月梦阁吃惊不小,恩哼!再回首,云遮断归途,再回首,荆棘密布,今夜不会再有难舍地旧梦……再回首背影远走,再回首泪眼朦胧……曾经在悠悠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是最真,再回首恍然如梦,再回首我心依旧……”
店霄珥打着拍子连着唱了两遍,大小姐在第二遍的时候也跟着唱了几句,这才停下说道:
“怎么样,不只这一首,还有比这更好的,只要宋雨萌唱出来就行,回头我再给配些乐器,好好让月梦阁见识一下,让他们永远也别想再进西湖。”
“嗯,小店子,这曲子果然好听,那我现在就陪你写谱子去吧。”
大小姐说着话踢了两下腿,那楼梯处果然又传来急促离去的脚步声。
店霄珥刚才唱的时候就已经把大小姐抱起放到旁边,并凑到了门口,等那人离去的声音一响起,他就拉开门,露个缝隙往外看,只见一个迷人的身躯款款摆动着腰姿消失在前面的拐角处。
待店霄珥回身坐好,大小姐回味着刚才的曲子说道:
“小店子,我觉得这曲子确实不错,比试的时候加进去吧,咦?怎么又有人来了?”
这时阁楼的楼梯处又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比起先前稍微沉重些,到了门口停下后就听见一人说道:
“大小姐、小二哥,我是唐洱,给您二位送一些西湖中的美味。”
第九章 西湖品菜闻噩耗
日一早,天将蒙蒙亮之际,一些个临时被杨家雇佣和开始紧张而有序的忙碌,湖面上不时出现一只船加入到梦馨画舫的队列当中,自有人按照大小给安排到不同的地方。
岸上也有不少的车辆拉着一根根木头和一块块木板赶到,等候在这边的力工,趁着天还算凉爽的时候加紧挖坑,打桩子,支架子。
“老五,别偷懒,快些干,明儿晚上这边的看台就要都搭好,后个西湖上的比试就要开始了,小心误了工以后杨家再不找咱们做事。”
一个小头目肩上扛着根木头路过另一个刚挖过坑坐在那歇着的人旁边,用脚碰了碰,告诉他别偷懒。
“诶!就干,在岸上直接站着看多好?还非让搭这么高的台子,三哥,你说这是给谁准备的呢?那些身份不比我们的人到时都会到船上看,这边通常都是老百姓远远地瞧个热闹,不会是让花钱看吧?听说这次回来的大小姐弄个绿野仙踪的地方,干什么都要钱,到时要是贵了我可舍不得,只好不看了。”
这人连忙起身,随意地拍下裤子上的泥,吐一口唾沫到手上,来回搓着拿起旁边的镐头继续挖坑,嘴中唠叨着。
‘嘭’
小头目把杆子竖到坑中,扶着让别人填土,腾出只手来把刚才木头压到肩膀上的几粒碎渣子抹下来,眼睛看着西湖的水说道:
“不知道你这整天都想什么了,还收钱?人家这次就是那个大小姐说的,来这看热闹的每人都有一份不要钱的东西吃,看台坐满为止,不单是岸上。你看那些船上不也都在塔架子么?尤其是那几个蒙着黑布地,也不知道要干什么,都搭起来那么高了还没停。”
给填土的这个小伙子几锨土下去,探出只脚使劲给踩着,顺着头头的目光看去,那边果然是这样,一只只船上都搭起高高的架子,尤其是楼船,本就已经够高了,上面还要多出一截来。还有无数的小船,一只只用链子拴住,上面正有人铺木头板子,有些搞不懂,摇摇头问道:
“三哥,您知道的事情多,您给说说。今年哪边能赢?我家住那条街又有人开出局了,我听您的,倒是赢了钱请您喝酒,哦,还有五哥也一起去。”
“不知道,那月梦阁来的人这些日子天天出来又唱又舞的你没去看看?自己想想不就能猜个大概了么,诶?那是什么东西?黄灿灿的有些晃眼睛。”
小头目正说着话,湖上就有一只船向那几个最高地架子摇了过去,把一些东西往上递。映着刚升起的日头,把那光一闪一闪地照到这边。
听到他声音的人不由的都停下手中的活计一起看去,船上递的东西不只这一样,来来回回递了好多次。只是离的远,看不真切。
“许是给上面人用的东西吧?管他呢,反正我是享受不到,至于三哥您说的看人家来猜,我就看到了一个叫媚儿的,确实够媚,可听说比的人不是她,还有梦馨画舫宋姑娘,我哪有钱上去看她一眼?算了,就选杨家这边赢吧。毕竟是和他们打过交道,听说这次是三家合一起来与月梦阁较量,去年郑家和李家好象只在旁边助阵。今年倒是安排不少人手,应该有热闹可看了。”
这个小伙子终于选择买杨家这边赢,双手扶着木杆使劲地在填好的土上蹦了几下。
风微微吹拂着湖面,一层层的波纹连续地荡漾开来,直到撞上已经凋落了花朵依旧不甘衰败的荷花枯枝的时候,才会被隔开一段,分两边继续向前,而那枯枝贴着水的地方便产生几个水纹的小圈圈,偶尔还会冒出个气泡。
几只渔船早早就出来打渔,一网网撒下去,提上来,可鱼却并不多,那领着儿子一同出来的渔夫看了看这个地方的水面,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儿子说道:
“往前面摇一些,这处地鱼看来都跑到其他地方了。”
儿子听话地应了一声,熟练地操起船浆,双手交叉在胸前,身体向前一压,胳膊一推,伴着‘哗哗’的水声,船又往另一个地方驶去,一直到了几片又枯又皱的荷叶这个地方,那年岁大的人才让儿子停下船。
顺好了网下面垂的铅坠儿,仔细地往水中看了看,由下往上,由里往外,带着铅坠儿的力道把那网撒了出去,在天上马上张开,成一个圆形,‘刷’的一下浸到水中,另一只手紧紧攥着网后面的绳子,待觉得差不多时马上使劲向上提,把那网露了出来。
可惜,这个位置好象也不行,只有零星的几条小鱼不甘就这样被抓住,奋力地挣扎着,或许是它们求生的愿望打动了这个渔夫,也或许是它们实在太小了,当渔夫重新捋顺网的时候,直接把它们摘下扔了回去,又叹息口气说道:
“再往那边去看看,嗯,对,就是那几片水草的地方。”
船听话的向他手指的位置划去,身后刚才的地方,一条被扔到荷叶上的小鱼,使劲挺动着身躯,终于落到了水中,还未等高兴呢,好象突然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马上向远处游去,逃离了这个地方。
这样的一幕被其他几个渔船上的人看到后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些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的人他们都没见过,还有那打渔用的网也不对,那种地方应该用挂网哄鱼的,他们居然撒旋网,一网下去经常会把那些烂根子什么的带出。
网也不好,最后直到这些个新出现的渔船离去后,本没弄明白,只是有些担心以后打鱼的人多,自己会不会打得少,卖不上价钱。
一个时辰后,几条渔船打的鱼都觉得差不多了。默契地聚到一起刚要说说这个事情,突然就看到湖上又过来不少船只,这回可不是什么渔船了,一只只船上站的人都是全副武装,两个专门负责摇船的,两个手持军弩站在一个拿着盾牌的人后面,最后还有两个光膀子只穿条水裤的人,一手拿个小弩,一手一只支没见过的三楞形的棍子,头发早已被拢起。并用一块绸布裹上。
‘刷’的一下,两只船一组开始奔着刚才那些渔船到过的地方而去,看这个架势不象是打鱼。
“大伯,这些人不会是来抢我们地方的吧?那我们可打不过人家。”
一只渔船上帮着爹爹拣鱼的半大孩子,吃惊地看着这些船和上面的人,向旁边另一只渔船上年岁比较大的人问着。
“娃儿不怕,不是来抢我们地方地。后面第二只船上光膀子的那个不是咱们村的王老实家的那个孩子么?跟着杨家的大小姐出去闯荡了,每个月都有人给他家送钱,那王老实再也不用以打渔为生了,偶尔出来次,那是玩儿,许是有什么事情。”
那个岁数大的人找出了一个认识的,放心不少,知道杨家还不至于来抢他们的地方断他们活路。
孩子的爹这时候把外面的小褂脱了下去,里面直接就是光着膀子的。紧紧腰上的绳子,拿起柄鱼,摸摸孩子的脑袋说道:
—。
“一会儿爹跟去看看,有事能帮就帮一把。那杨的大小姐见过一面,五年前夏天半船的鱼卖不出去,那时你在家发烧,本想卖了用钱给你看病,可却没人买,都因鱼小了些,后来还是这个大小姐和管家出来玩,说这些鱼好看全买了,她许是早忘了,可爹却不能不记着。你守着船。”
‘扑通’
这人说完话直接翻身下到水中,快速的向那边游去,而几个和这人平时关系不错的人也不忍他独自去犯险。紧随着后面翻了下去。
‘噗’
一声箭矢的入水声传出后,一丛浮在湖上面的水草下面,突然一个人翻了出来,一手紧攥着从心口处进去的箭杆,一手还抓着一截竹筒,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两丈外地船,喉咙咕噜两下,鲜血‘汨汨’地从嘴中涌了出来,随后慢慢沉下,再次浸到水草中,时起时伏。
这样的一幕在各个地方不时上演,只是有的时候没有射正位置,那人还有逃跑的力气,这时候就会有人下到水中活捉,若遇反抗,杀无赦。
有的水中之人注意力比较集中,及早发现了过来船上的全副武装的人,或用弩先射被盾牌挡住,随后被杀被抓,或聪明的直接唤过一口气,收起竹筒悄悄向下潜,这时候就有船上的人看到露出水面的竹筒有变,下水前去追杀。
几个跟在后面地渔民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有些多余,互相商量了一下决定帮着把尸体收收,以免烂在湖中。
一个时辰后,这些船再次转了几圈,终于是没有什么新发现了,这才压着受了伤的人返回,湖上渐渐恢复了宁静,那些血液集中的地方聚集起了大量地鱼,品尝着水中腥腥的味道。
“小店子,这东西我听有人说可以直接吃生的,味道也不错,咱们也做一些好不?就象吃生鱼片那样。”
大小姐昨天晚上吃了顿螃蟹,今天就让店霄珥把那些河螺给做了,带着红油的嫩肉被轻轻吸到嘴中,想起有人说可以生吃,递给店霄珥一个问道。
“不行,这东西绝对不能吃生的,尤其是活的,不过可以先用盐水给浸一浸,然后一下,味道也不错,拌着吃,不然会吃出毛病的。”
店霄珥对这种东西吃生的有一种抗拒,害怕有寄生虫处理不掉,坚决地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哦!不行就不行吧,听你的,后天比过了咱们是不是要去由拳镇看看,都想那边了。”
大小姐知道店霄珥是为自己好,听他说不行也不争辩,想到了由拳镇,要去看看。
两个人呆的地方正是西湖边的一只泊在这里的船上,可以尽快知道这边的消息,店霄珥也有些想看看由拳镇现在如何了,点点头说道:
“去,比完了就去,正好把京城带来的东西给他们也拿去些,不能光想着收东西,那些给送去的小菜和泥鳅,可都是由拳镇最好的。”
说过话,拿起看很远往湖面上望,那些分出去的船渐渐聚集到了一起往这边来,这才放下心,拿起筷子吃菜。
“别看啦,咱们绿野仙踪的护卫还不放心么?就那点坏人,上去就能给收拾了,我现在就想快点到后天,好和月梦阁比试,好好赢他们一次。”
见店霄珥担心那些人,大小姐在一旁劝着。
只是事情并不总是那么简单,本来大家都认为等到后面比过就赢的时候,梦馨画舫的玉儿却在这时慌张地找来,眼圈红红的抽噎着说道:
“大、大小姐,小二、二哥,不,不好了,小姐的嗓,嗓子哑了,大夫说,说要吃药,调、调理半个月,才、才行。”
第十章 精心布置有相邀
什么?哑了?她怎么能这时候哑了呢?”
大小姐震惊地问道,手上的那个河螺一下就掉到了桌子上,骨碌碌滚到很远的地方。
“我,我也不、不知道,早上起来还好,好的呢,刚才吃,吃过饭,说要再练一会儿,结果就、就唱了两声,哑了,找过来大夫说是上火,得调理半,半个月,呜~!怎么能这样。
玉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着,最后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
“哦,嘶哑了?不是哑巴了?吓我一跳,还以为哑巴了以后都不能说话了呢,好啦,别哭了,那就养半个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让大夫给抓些好药,这回也不用顾虑嗓子了,告诉厨房给做些爱吃的东西,平时不能吃的都放里些,尝尝,也算因祸得福了。”
店霄珥在旁边仔细听过后,呼出口气,放松地坐了回去,拿起桌子上的一只大虾,按照中间开刀的地方把皮拨去,递给玉儿,满不在乎地说着。
玉儿生气地给店霄珥手打开,撅起小嘴说道:
“你个乌鸦嘴,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小姐嗓子哑了,还怎么唱歌?还怎么和月梦阁比,难道你要找别的姑娘来唱么?大小姐您给评评理。”
“我给评理呀?那我觉得小店子说的一定有道理,玉儿你别急,小店子说没事那就没事,你吃点这个河螺,味道可好啦,哦,一会儿你给雨萌拿回去些,让她也尝尝。这个可是小店子做的,我就少吃一点吧。”
大小姐听让她评理,马上就说店霄珥有理,见玉儿哭的伤心,挑出一个最大的河螺递过去让她吃,指着剩下那些,有点舍不得的让给宋雨萌拿回去。
玉儿不敢拒绝大小姐,把河螺托在手心,眼泪还是‘噗噗’往下掉,颤声地问道:
“那~那怎么唱~歌呀~!”
“唱什么?再回首啊?那歌不用她唱。已经找了一些人来唱了,放心,不换人,还是你家小姐上,咱们自有安排,看看桌子上有什么爱吃地没?拿回去些,当零嘴吧。”
店霄珥在旁边解释着。承诺不换人,这才让玉儿止住泪水,又用手往桌子上指,让她拿回去当零嘴儿,这些东西做的确实都是按照冷热都能吃的要求来的,味道不咸不淡,下酒、游玩的时候都可以吃。
“真,真的?不换人?那好,我马上回去跟小姐说。东西就留给大小姐吃吧,我拿这一个回去就行,那我先走了。”
玉儿听说店霄珥的话,抹去脸上的眼泪。看着托在手中的这个河螺说不要别的了,转身高兴地跑了,留下大小姐和店霄珥面面相觑。
西湖边,柳阴之下,一只小篷船静静漂在这靠岸之处。
“怎么样?事情办好了么?这次听说那个大小姐和店小二都回来了,千万不能出任何岔子,不然月梦阁恐难再有翻身的时候了。”
一个长相非常普通的男子坐在棚子的一角落,看着桌子上面的几样小菜和酒水,向着陪在对面的一个蒙面女子问着。
“都已经办好了,那药昨天就下了。想来今天应该见效了吧,为了苏公子叫我做什么都行,只要是他命令的。嗯,这下杨家只能临时换人,到时候什么人都比不上那个宋雨萌的,月梦阁赢定了。”
那个女子地注意力好象没有放在这个男子身上,端坐在那里幽幽地回道。
“嗯,这就好,来,给我斟杯酒,让我好好看看你那双迷人的手,哎呀,那些个无知的人啊,只见到了你的手,却不知道你人长得更漂亮。”
那个男人说着话把空酒杯给推到了女子面前,只是这个女子理都没理,依然那么坐着,话也没搭一句。
“你给我过来,东家说了,这次来让我好好与你亲近一番就当是替他来安抚你一下。”
这男子有些生气,跪坐起来伸手就把女子的一条胳膊抓住,往回一带,把女子从桌子和船篷的缝隙中给拉过来,搂在怀里,两只手开始在她身上来回摸着。
“你个畜生,放开我,苏公子才不会如此说呢,你再不住手我就把月梦阁给搅和输,到时苏公子生气你也跑不了,你还不放开。”
‘啪!’
这女子拼命挣扎着,嘴中说着恐吓的话,找准机会一巴掌就扇到了这男人的脸上,登时留下四个半清晰的印记,并在他一愣神的时候挣脱开,手脚并用地跑到了篷子外面,用手抚着胸口,脸泛红潮的喘息着,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本能地反应。
“好,你好,居然敢打我,咱们走着瞧,总有一点我会把你从东家那里要来的,到时候一定会把你压在身下好好玩弄一番,你给我回来,我不碰你了,你想让别人看见你吗?东家还有话。”
男子用手在脸上摸了一下,好象觉得不舒服,也同样气喘吁吁地说着,招手让这女子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说吧,苏公子还有何事,你再敢动我,我就和你来个鱼死网破。”
这女子回到地方坐好,身子却朝向外面,一副警惕的样子。
男子无奈,自己把酒给倒上,一口喝进去,用带着一丝不甘和向往的目光看着女子说道:
“这次东家安排了一些人埋伏在湖中,两天,你有两天时间,想办法把那个杨家的大小姐和紧随着她的店小二引到咱们埋伏的地方,配合那些人。
们两个,哎!其实东家更是想把那个小二收在身边,一番事情,不如这样,你现在把身子给了我,然后再想办法把那个店小二弄到床上,把你的手段使出来,让他听话。岂不是帮了东家的大忙,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你地,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到时候求着我……”
“闭嘴,休要再说那些无用又低贱的话,你看错人了,我不是你想地那样,回去告诉苏公子,就说我会尽力把他们两个引到咱们人的地方。只是那些人都在哪里?”
女子出声打断这男人的话,强忍住心中的气问正事。
“在这里,都已经画上了图,给。”
男的把一卷纸给递过去,在女子刚接的时候使劲摸了一下手,随后张狂地哈哈大笑着,又给自己倒上杯酒咪咪着眼睛品着。
这女子连忙跑也似地出了船。站到岸上,看准一个方向走去,并抬起玉一般的手掀开面纱,擦去脸上晶莹而又委屈的泪珠。
“曾经在悠悠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是最真,诶,对了,这句唱的不错,继续保持。大家看到没有,到这里就是你们地了,千万记住自己唱哪个部分,来。咱们唱一下,我唱前面一点你们接着,一二从从容容是最真……”
—。
“再回首恍然如梦,再回首我心依旧……”
“停,唱什么呢?这地方不是到二部轮唱吗?那些负责唱二部的人都跟前面跑什么?还想不想要银子了?再来一遍,我这次跟在二部走,看谁还跟人家前面地跑?来,一二曾经在悠悠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
一个宽敞的屋子里面,店霄珥满头大汗地对一帮人喊着,这些是皇上那要来还有原本绿野仙踪乐感比较好的人。现在是到了《再回首》二部轮唱的时候,就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如此的笨,自己开始学了两年照着谱也能唱个八九不离十。虽然经常被指挥骂。
“小店子,你歇歇吧,让他们自己先练练,真是地,就没有好的方法?”
大小姐看店霄珥累成这样有些心疼,在旁边把带着冰块的果汁递过来。
“好,不用歇,再歇就来不及了,有办法,唱的时候到这个地方用手把耳朵捂起来,这样就不跟前面跑了。”
店霄珥无奈下把当初自己的绝招说了出来,也正是因为这个绝招他才被骂的,一手接过果汁猛灌了几口,一手从怀中掏出条手巾,给自己擦擦,看大小姐也出汗了,又变戏法一样掏出条洁白的丝绢给她。
“嗯,那就先让他们这样来,我觉得呀,应该跟官家说说,咱们好不容易把这些人给弄的什么都会了,到时候还要给送回去有些不合算,不如给官家些好处,把这些人都要来吧,咦?这个地方绣个兔子应该不错,鸳鸯和松鼠我都绣过了。”
大小姐想着为这些人操心的时候,觉得不应该还回去,把那丝绢轻轻在额头上抹过,用手在上面比画,想要绣个大兔子在这上面。
“好,等比过后就找官家谈,能作为交换的东西可不缺,来,大家现在再来一遍,轮唱的时候把耳朵捂上,一二曾经在……”
店霄珥也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培养的人再送回去有些可惜,不是为自己可惜,而是为这些人,他们回去后上面的人一定不会轻易接受一种新地理论的,这样就会把这些本已经开始向更广阔领域发展的人给限制住。
“回头,该回头的回头,该继续走的不要停,那个吃羊肉串的,你苦个脸、皱着个眉的干什么呢?那上面抹的是辣椒粉,不是鹤顶红,要不你换一个位置,不用你来吃了,让你吃肉你还这副表情,太假了。”
那边唱歌的让他们自己练去,又到另一个屋子,就是第一次在船上的那一百多人,店霄珥正指着一个吃羊肉串的人说着,觉得他有些不够投入,虽然那人已经吃了三十多串了,可店霄珥觉得激情不能因为数量的关系而减少。
“报告,大小姐、小二哥,西湖船上的布置都已经妥当,随时可以按照要求来做。”
店霄珥和大小姐一起和这些人忙碌的时候一个专门负责给西湖上船只装东西的人跑过来低声汇报。
“嗯,不错,让那些人把蜡烛呀,什么的东西多准备点,到时候别光想着安排的事儿,万一有突然出现的人或其他事儿呢?可不能什么都跟不上哦,告诉大家细心一点,多琢磨一下,弄好了这月的奖金翻倍。”
大小姐见有一边已经弄好了,觉得心中塌实不少,点着头对那个人吩咐着。
一直忙到晚上,店霄珥和大小姐这才带着满身的汗回到轩德楼客房中,各自梳洗过后,聚到一起吃饭。
“小店子,要不我给你找个丫鬟守在外间吧,别总找个伙计陪着,又不是书童。”
大小姐想到昨天晚上店霄珥害怕,找了一个伙计拉着进屋睡,结果把那个伙计都给吓哭了,这才决定给他弄个丫鬟。
“不用,我自己就行,真的行。”对于害怕的事情店霄珥难以启齿,支吾着拒绝了。
“那当然,小二哥可不是一般人,不知可否陪奴家游游这西湖呀?”一个女子的声音幽幽传来。
第十一章 西湖比试终开始
湖的夜是多彩的,西湖的夜是热闹的,周边有不歇业馆,水中是灯光摇曳的花船。
撑一只小舟,任其漂动,观赏着各处的繁华,却又象躲避着那诱人的喧嚣,摆上一桌小菜,温两壶酒,在星明、无月的夜空笼罩下,听两个美女在那‘喳喳’地说个没完,然后有一种道不明的滋味萦绕在心中,畅快而又憋屈。
“谢姐姐,你的船就在西湖上,为何还愿意来呢?她们有些人都是想等到有空闲的时候到岸上去,其实整天在水中漂着确实不舒服,偶尔来一次还成。”
大小姐和店霄珥吃晚饭时正好谢芙澜找来,马上高兴地答应去湖上玩,连吃的东西也一并搬到船中,现在正看着那些花船上的灯光闲聊着。
“奴家哪里是什么喜欢湖中?只是呆地惯了一时到岸上总觉得不塌实,若是消遣、游玩还是坐船好,这菜应该是大小姐那个绿野仙踪做的吧?味道果然不差,有些地方还比轩德楼中的强呢,听闻绿野仙踪的人所得的工钱要比别出多上不少,不知大小姐付起来心疼否?”
谢芙澜掀看面纱的一角,夹起块西湖醋鱼轻轻送入口中,品过以后满意地点头赞扬着,又好奇绿野仙踪给人的工钱多,问大小姐,一双水汪汪的美目不经意间从大小姐身边瞟过,随后略带些失望的转看别处。
大小姐听到有人夸绿野仙踪高兴地露出笑容,夹起一片藕脆脆地咬着,用绢帕轻轻在嘴角沾了沾,对谢芙澜摇摇头说道:
“不心疼,那些人做的工也好。给的那些钱也只不过是他们赚来的一部分而已,可这也是因绿野仙踪的那些买卖确实赚钱,别处想学也学不来,咦?小店子,你拿个螃蟹怎么不吃呢。”
大小姐自己吃过了说着话想起店霄珥在旁边好象没夹菜,扭头一看他正在那两手抓着螃蟹,目光愣愣地看着湖面出神。
“哦,就吃。”
店霄珥从思绪中被大小姐的话拉了出来,拿起个勺子‘嘎巴’一声撬开螃蟹壳,从中舀了满满一勺子放到嘴里。‘刷刷刷’几下就把这个螃蟹给掏空了,八个腿掰下来挨个在嘴中一捋,两只大钳子相互卡住往桌子上一放说道:
“不错,这螃蟹好吃,钳子留着晚上当夜宵吧,嗯,再来一只。”
说完也不顾被他这么快速度吃下一只螃蟹惊呆的二女。拿起另一只按照刚才的样子继续。
大小姐和谢芙澜对视一眼,也学着店霄珥把勺子往螃蟹壳上一插一撬,舀起诱人的黄,抿到口中,点点头说道:
“这么吃是快,多亏了京城中那三处自助餐去吃的人没象小店子你这样。”
“嗯,这么吃也痛快,看着就觉得香,怪不得都说大小姐出去后胖了呢。天天和这样的人吃饭,可是不缺胃口的,咯咯咯!”
谢芙澜也在旁边说着,只是店霄珥今天晚上好象总是有些溜号。‘恩’过一声继续看着湖面不知想些什么,手和嘴机械地动着,片刻后四只大螃蟹已经进肚,觉得吃舒服了,手顺了顺前胸,找了一个靠的地方依在那里,闭着眼睛轻哼着:
“凄风冷雨中,多少繁华如梦,曾经万紫千红,随风吹落……我看见水中的花朵。强要留住一抹红……”
看着远处湖面思索着的谢芙澜刚要说什么话,听到这首新曲子却停住了,愣愣地看着在那里闭目轻晃脑袋自我陶醉中的店霄珥。
“小店子。这首曲子也好听,你以前怎么不早些唱给我呢?不行,回去后一定要把所有你会的都唱给我听,你现在告诉我,你会多少?”
大小姐听着高兴,也学着店霄珥闭上眼睛晃动着身躯,借着水上偶尔的起伏,体验着词的内容。
“好,唱给你听,其实也没有多少,大概有那么千八百的,找出几支好听的还不难,所以我才说这次比试咱们是赢定了,哪怕宋姑娘嗓子哑一些也无所谓,有几支曲子就是专门给这种情况准备地,到时保证让那些人大吃一惊。”
店霄珥这时突然睁看眼睛,人也精神了,自信地对大小姐说着,还不忘了向谢芙澜笑了下,意思是让她也放心。
正好一阵风吹过,谢芙澜那面纱被吹起,露出了一张娇艳的面孔,来不急遮住的时候,嘴角动了动,对店霄珥回了一个微笑,只是和眼神不怎么协调,马上盖回面纱开口说道:
“小二哥不愧是如归酒楼的八方接应,这胸腹之间自有乾坤,那这次比试奴家可真就放心了,哎!这边的花船都看腻味了,不如咱们摇船到一些僻静的地方看看吧?记得那边有不少水草,半人高的正好幽静,大小姐您说呢?”
“啊?那么高呀,那坐着船岂不是都遮上了?好玩,小店子,你帮着把船划过去吧,我给你拨虾吃。”
大小姐一听那边水草,也觉得有意思,央着店霄珥划船。
“好,好,就过去,有一些渔民晚上离开的时候会把螃笼、虾笼和鱼笼用绳子拴好挂在水草中,第二日一早过来收取,咱们去看看,万一有螃蟹和虾什么的进去呢,拿出来用船上的东西做个鲜的,大不了扔里几个铜钱算是买下了,他们也不容易呀。”
店霄珥一边调整的船的方向往那边划去,一边说着可能有额外地收获。
“哦,还有这东西呀,他们也是的,就不怕被人拿跑了?要。
话,咱们可得给钱。”
大小姐说着给钱,还替那些渔民担心。
—。
店霄珥摇着头说道:
“那些笼子都是用树枝和竹枝编的,不值钱,而一般的人也不会专门来偷东西,西湖上的文人墨客哪在乎这些,还不如姑娘好呢。除非是一些小孩子,淘气地游过来看有没有捕到东西,拿回去换点钱买糖,若被家里人知道了,也会挨打的。”
一浆一浆划着,船离那丛水草越来越紧,果真是显得有些幽暗,想来大家都划船来捉迷藏应该不错。
“谢姐姐,你说那月梦阁这次要是再输了会不会一蹶不振啊,他们今年可不同往年。以前来的时候就是带着船和人,从长江沿着运河走过来,路上也不生事,这次可一样,好象大江南北的人他们都给说到了,听我爹说,这些日子我杨家的那几个酒楼都是些有身份的人过来。尤其是轩德楼,如果月梦阁再输,那可就够丢脸了,谢姐姐?你倒是吃东西呀。”
大小姐对着谢芙澜说着,发现她好象没有听到一样,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见她回神了,这才劝她吃东西。
“啊?哦!是,是呀。赢嘛,就要赢的厉害些,让,那个月梦阁下次再不敢来。吃,就吃。”
谢芙澜应过一声后,用筷子去夹一个河螺,只是夹了几下都没有夹上来,手也有些颤抖,最后干脆放下筷子,长出口气说道:
“这个地方有些阴森了,要不咱们回去吧,再往前的水草太密了,奴家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塌实。”
店霄珥没有停下。又往前划了几浆后进到草丛中说道:
“谢大家莫怕,这里是有些阴森,可却不是因为水草的关系。而是因为人,因为死在这下面的人。”
“啊?死、死人?怎、怎么死的?死几个?”
谢芙澜猛的一个机灵,颤声地问道。
“对,死人,想要在两边举行比试时心怀不轨而被绿野仙踪用箭射死的人,至于多少个就不清楚了,好象不少呀,还抓了几个活口,正在命人问呢,到时候就知道是谁派来的了,我绿野仙踪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店霄珥盯着谢芙澜语气忽缓忽急地说道。
“对,不能善罢、甘休,死的好,好呀,真想看看那,那些人长的什么样,不知关哪了?别让他们跑了。”
谢芙澜许是吓到了,说话有些吞吐,两只手不停的在胳膊上揉搓着,显得更加晶莹、洁白。
“谢姐姐可能是冷了,小店子,那咱们回吧,谢姐姐你放心,那些人跑不掉的,都被关在了轩悦楼后面的一落院子中,除了绿野仙踪地护卫和送吃的人,其他人一概不准接近,好象有的人已经受不住要说出来了,那边的人手也够,只要不超过一百个身手好的人同去营救,那就绝对没有问题,小店子你划快些。”
大小姐在那安慰着谢芙澜,并催促店霄珥快些。
“好嘞!马上就快,人间悲欢离合易如反掌,看那青山绿水别来无恙,总是要说太长,不说太难,今生将随风流转……”
店霄珥应过一声,哼着歌渐渐把船向来路划去,只留下一波波的水纹在荡漾。
再有两天便是处暑,大家都盼望着天气能凉快一些,只是今日西湖的边上去早早聚集起了不少的人,也不顾热,吵吵嚷嚷地在认识人中相互说着。
今日正是那西湖梦馨画舫和长江月梦阁比试的日子,只是不知为何,过去那些年都是在白天比地,这次给挪到了晚上,一些午后没有活计的人怕没有位置,顶着日头就来到了西湖边的看台下。
那些个公子、老爷自然不会如此,都趁着还有一些时间,邀上几个相熟的人到旁边地酒楼之中要些酒菜,慢慢吃着,说一说最近的事情,再即兴赋上几首诗。
“你确定知道那些人关在哪里?哼!没想到这个绿野仙踪居然如此辣手,那些个埋伏在水中的人,死的可真够冤的。”
西湖边垂柳下一只篷船里面,一个男子听到对面那蒙面的女子的话后两只手互相搓着焦急地抱怨。
“知道,就在轩悦楼后面的一落院子里,这又过了一天了,怕是有人受不住招了吧?”
那女子点点头回着。
“不能,若是招了现在我这边也早就不能象现在这样了,别处的人也一定会被抓的,看来还能挺住,咱们要想办法,能救便救,不能救也要把这个口给灭了,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吗?”
“不知道,可那大小姐说只要有一百个身手不错的人就有可能救出人去。”
“一百个,现在咱们还哪有一百个了?得想些法子,嗯,听说鬼脸这次也带了些人来,我去找找他,或许能多凑出些人,嗯,那就这样,你马上回去,看看能不能探到更有用的消息,没有一个男人能逃过你的美色地,你可以在这上面想想。”
这男的说到这里不由地咽了口唾沫,看着离开女子的背影露出一丝不甘。
天渐渐暗了下来,西湖岸上的灯火先后燃起,只是湖面上的船却依旧未动,直到不借助灯光便看不清身前几丈远地方的时候,那些船才‘刷’的一下,几乎同时点燃灯,比试即将开始。
第十二章 轻纱妙体几多娇
英英妙舞腰肢软。章台柳、昭阳燕。锦衣冠盖,绮处千金争选……”
灯光闪耀的船上,一女子当先开口而唱,登时就让周围那些喧闹的声音静了下来,细细地听着,有熟悉地跟着合拍轻哼,只是大家都知道,这仅仅是刚开始而已,正主不会马上出来。
“不错,今年的比试有看头,听听这个唱曲子的姑娘那声音,美,知道是谁么?就是去年过来跟咱们杭州争头名花魁的那个媚儿呀,只可惜,去年我不愿往那船上挤,只在岸边听过声音。”
西湖岸边的一处临着看台的小酒馆里,几个书生打扮的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边,听到西湖上隐约出来的声音纷纷议论着,这些话就是从一个人嘴中说出来的,其他那几个俱都疑惑不已,这么远的能听到些声就不错了,哪还能分辨出谁唱的?再者去年大家也是在一起了,因为没钱所以才在岸上的。
“行了,行了,别在这竟说些无用的话,赶快到那边看台上去吧,咱们给那两个钱让几个孩子占位,万一他们玩兴大,一时没守住,就算过后找到他们也没用了,起身,掌柜的,把帐算下,过些日子一并给。”
一个年岁稍微大些的人不愿意在这里互相吹捧了,站起身吆喝着众人一同走,用手在身上的褡裢上摸了摸,告诉掌柜的记帐,看来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这个话一说不要紧,其他的桌子上的人也都急了起来,纷纷起身离开,可能都是花钱找人占位置的。
‘呼啦啦’
人一离去,这酒馆刚才热闹的样子马上就没有了。只是在一个靠墙的角落中依旧有那么三桌的人低着头猛吃,好象对这西湖上的比赛一点不关心,相互间连句话都没说。
“快,大家都过来站好,下一个该谁了,记住,把自己的本事都使出来,这样的事情可不多,做得好了或许今晚能被人用大价钱买下呢,今天来的有钱人可不少。”
一只只的花船上。有专门负责的妈妈给这些姑娘排着队,一遍遍叮嘱着应该注意的事情。
看那些姑娘的数量就知道,正主出来还要等啊,没看旁边那专门用来观赏地船上基本还都空着么,说明那些身份高的人还没有到,只是围观的百姓不管那么多,有人唱有人跳就行。平时根本就看不到,有那几个钱舍不得往花船上扔,吹了灯搂着自家婆娘还不都一样。
这些花船都是按照一定的规矩排好了队,开始不停地围着中间的两只最大最漂亮的楼船旋转,每当有船转到向着岸地这边的时候,那些姑娘就会出来把自己最拿手的技艺献上,岸上有的人曾经和某位姑娘有过欢好的便会额外卖力地喊两嗓子给助助声势,随后跟旁边的人说这姑娘哪个地方好,自己如何了得。怎样怎样……
天上的那一弯新月渐升渐高,那些放在前面表演的姑娘也越来越少,大家知道马上就要开始真的比试了,一个个都顾不得困倦。拿着绿野仙踪给地零吃,拼命地睁大双眼往湖中的船上看去。
周围那些架着看台的船上现在也几乎坐满了人,按照身份的高低所处地位置也有不同,两只被围在中间的花船上都忙碌地准备着。
“小二哥,我家小姐到时候真的不用做什么特别的动作么?只是站一站,走一走,回一回头就可以?那我倒是不急了,早知道这样也出去唱首,可惜,好的曲子都被她们唱了。”
玉儿在船上来回跑着。这时到了大小姐和店霄珥面前,问自家小姐是不是真的不用再唱上两句或跳几下舞,这样的话她就轻松多了。可惜也少了一个表现的机会。
店霄珥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笑着对她说道:
“玉儿要长那就唱,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个,你这么聪明两遍就会,嗯,唱什么呢?今天的月亮不错,就那么一条小细弯,就唱它,附耳过来。”
又是几个姑娘一起舞过后,岸上的人把目光看向了下一艘船,准备等这船的姑娘出来,好尽情欣赏一番,只是本转动的船阵却突然停了,片刻后在动起来时从大船中间出来条小船,一个姑娘静坐在船上,一张小方桌摆在她身前,上面是一盏油灯,随着风来回闪动着,朦朦地把姑娘的脸映了出来,那眉宇间好象永远化不开的忧愁让人不由心动,突然这姑娘抬头看了眼天边的弯月,幽幽叹息一声唱道:
“夜色茫茫罩四周,天边新月如钩,回忆往事恍如梦,重寻梦境何处求……人隔千里路悠悠,未曾遥问心已愁……月色朦朦夜未尽,周遭寂寞宁静,桌上寒灯光不明,伴我独坐苦……”
“好,人好,曲子好,唱的也好,不会是已经开比了吧?”
待玉儿唱过,周围好半天都没有动静,正当她要回去找店霄珥算帐,埋怨他给的曲子不好时,终于有一个人当先喊了出来,接着便是其他人的叫好声和口哨声,一个个都有些疑惑是不是开始比了,这个姑娘就应该是哪边的吧?有眼尖的往中间的两艘花船上看,见代表着两边主要人的那灯笼依旧挑在那里,并没有拿来下随着主人走,这才知道不是。
“好哦~!”
得到认可的玉儿直接蹦了起来,晃了几下身子才稳住,对着给她摇船的人说道:
“快,快划回去,我问问我家小姐如何,嗯,那个乌鸦嘴还真挺厉害。
她这一动把那些岸上看的人下一跳,怕她这个忧愁而又文静的姑娘掉水里去,可她后面的一番动作,彻底打消了别人的担忧,一个个都觉得被骗了,这哪里还是刚才那个满脸相思让人怜爱的姑娘。分明就是小祖宗嘛!
“婉儿,这次可就全靠你了,那边地宋雨萌现在嗓子已经哑了,估摸着会有一些专门给她唱的曲子,可我琢磨着再怎么好的曲子,哑嗓子唱也不好听,况且你这身段比起她来可强一些,尤其是这又挺又颤的胸,还有你这双专门勾魂的眼睛。”
属于苏家月梦阁的这艘花船上,苏二当家的一手搂着一个女子的纤腰。一手放在她的臀部上或按或捏或揉,嘴里夸赞着。
“嗯!啊!二当家您坏死啦,人家马上要出去了,您还这么折磨人家,万一忍不住了可怎么办?等奴家赢了这次的回来再侍侯您好吗?”
这被叫做婉儿的女子配合着扭动身躯,软软的象没有骨头一般,眨着快要羞出水儿的眼睛。柔柔地讨饶着,一双小手却放到了两个人身体之间,一动一动的,让苏二当家的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已经忍受不住这种挑逗,俯身就要抱起婉儿行那床地之好。
—。
“二当家您急什么,奴家马上就要去了,可不能误了正事,等奴家回来的。”
这婉儿见二当家如此模样。轻轻一笑,往后腿了几步躲过,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走到门口,回头用更柔的声音让二当家等她。便闪身而出,留下满腔欲火的苏二当家急得不行了,转身喊着‘媚儿’前去寻找。
“出来了,快看,外面的船都闪开了,看看,是谁先?月梦阁,是月梦阁的姑娘先来,哎呀,听说她们的那个姑娘可了不得。千万不能看她的眼睛,不然一辈子都忘不了。”
湖上的船开始缓缓向周围驶去,露出了里面的两艘花船。东边月梦阁的船慢慢地横过来,那些专门用作观赏的船也开始向这船围拢,还好岸上的看台够高,最上面的几排没有被遮到,至于下面和没位置的人那就听别人说吧。
“小店子,一会儿你就不要看了,她那个眼睛不能看的,我都不看,这个看很远先借别人。”
大小姐站在另一艘船上见月梦阁动了。
“嗯,好,我不看,我就这么站着,她要是出来我就闭上眼睛。”
店霄珥点头答应着,心中却腹诽不已,看一眼能把魂勾走?那她就不是月梦阁的姑娘,她是美杜莎。
‘哗~!’
看着月梦阁花船的人一阵喧哗,那船上三层处一面的墙板缓缓倒下,接着另外两面也是一样,把这个船舱直接露了出来,里面燃着的支支蜡烛把周围的一小片地方都给照亮了,仔细一看原来是一间女子闺房模样的屋子,只是现在只有一面墙了,里面桌椅妆台一样不缺,最显眼的是一张大床,靠着墙摆在那里,薄薄轻纱做成的幔子搭在两边,整体上是一片粉红。
正当大家都惊讶于这个屋子漂亮的时候,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款款从旁边的一道门走了进来,身上几处珠链反射着烛光,梦幻斑斓,刚走到妆台旁便把头上地簪子抽出,那头发‘刷’的一下披到了肩上,是那么的顺滑和轻柔,接着这女子用幽怨的眼神看了四周一眼,把能看清她的人给晃得眼睛都直了,她这才轻启朱唇开始唱道:
“满搦宫腰纤细。年纪方当岁。刚被风流沾惹,与合垂杨双髻。初学严妆,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举措多娇媚。争奈心性,未会先怜佳婿。长是夜深,不肯便入鸳被。与解罗裳,盈盈背立银釭,却道你但先睡。”
‘咕噜咕噜’
听到这个带有暗示的曲子,再加上那女子柔柔的嗓音和迷人的身段,不少人都开始不由得往肚子里咽着口水,一些个定力差的人都开始呼吸急促有了明显的反应。
可这还没完呢,那女子唱着唱着就开始慢慢一件件地褪去身上的衣服,边脱边往那床上走,待坐到床上后,全身上下只剩一个半透明的肚兜,可是蜡烛晃得让人看不真切。
‘刷’的一声,两边的幔子被放下,这女子也顺势滚了进去,翻身的一刹那,那雪白诱人的一片一晃而逝,紧接着那肚兜也被扔了出来,曲子再次被反复唱出,透明幔子后面有一个女子的身体,若隐若现的舞动着,直到蜡烛渐渐熄灭。
“好,漂亮,把蜡点起来呀,怎么灭了呢?哎呀!可惜我离得远了,要是再近一些就好了。”
无论是岸上还是观赏船上的男人这时候都想让把那蜡烛重新燃起,都觉得若是再近一些或许能更好,一个个心中都升起一股虚火。
“还带这么玩的啊?那大家都脱光了躺床上多好呀?”另一只船上的店霄珥放下看很远抱怨着。
大小姐也一样不知从哪又拿出个看很远,看过后放下惊讶地瞅着店霄珥问道:“小店子你都看见啦?那你魂没被她勾走吧?”
“没,这才哪到哪呀,一般般而已,别担心我了,咱们的马上也要开始了。”
‘哗~哗~’整齐的划浆声从湖上传来,那边出现了一块浮在水上的大大平台,大块的黑布挡住了台子上的所有东西。
第十三章 众里寻她千百度
黑布后面遮的是什么?”
看台上一个人问旁边刚才最能说的一个,希望他能给出一个答案,周围其他人也都看向他,谁让他头先一副什么时候我都知道的样子呢。
“我,我也不知道啊,许是和刚才那个月梦阁的姑娘一样吧,穿的更少,灯更亮些,那咱们可过足眼瘾了,不然让我说,我就选月梦阁的赢,啧啧,那美呀,让我在她床下躺一会儿我都不白活这一次。”
这人边猜测边叹息,其他人和他的想法可能都差不多,纷纷点头应是。
那漂过来的一个大平台到了岸边处才停下,十几艘带有高高台子并同样被黑布遮住的船把这平台围绕起来,这一番动作把这台子衬托得更加神秘,看船上的人也都焦急不已,有和杨父一条船并坐在旁边的人便会悄声问一句,只是杨父也同样满脸疑惑,他也不知道那黑布挡住的是什么。
‘刷刷刷’
湖上船只和岸边的灯笼属于杭州梦馨画舫这边的全都灭了,周围马上就是漆黑一片,这时大家才发现,原来那么多灯笼都是梦馨画舫的,只有月梦阁的船上灯火还依旧亮着,为了挡住这个光,几只小船支起了黑布把那个方向给挡住,并有人摇船过去商量让他们把灯熄了,不然就只能挡着。
“不会又出什么新曲子了吧?好大的排场,我倒是要看看这绿野仙踪能让一个哑嗓子的人唱什么?”
苏二当家的刚从媚儿身上爬起来就收到了让他们熄灯的请求,这方面他还真没多做难为,马上命人把灯都熄灭了,不然挡着他也看不见呀,这时只套了一套长裤。披着一件衣服往台子上看。
“开了,打开了,布打开了,有灯。”
随着岸边看台上人的声音,大台子外面围地一圈布已经缓缓撤下,几盏弱弱的灯光来回摇曳着,隐约中看到不少人在那里,还有一些排成排的小房子,给人的感觉象个街道一样,可惜这天上的月是新月。一点都不亮,加上周围的灯火也已熄灭,能看到的只是那几盏灯旁边的人。
‘咚咚呛,咚咚呛,咚东咚东呛,哗~!’
正当大家都疑惑的时候,那台子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灯笼。有鱼形的,有桃子形状地,还有龙形的,被挂在街道两边的房檐下,被人拎在手中,更有人开始敲锣打鼓,并伴随着声音舞动,街道上有卖吃食的,有杂耍的。一些打扮漂亮的姑娘娇笑着在几个书生面前闪过,有街旁青楼吹笛合箫,有路边撑幡算命卜卦的。
那街道上的人都是自然地在那里或买来小吃品尝,或逗着怀中孩子欢笑。歌舞声,叫卖声,欢闹地笑声,烟花射到天空爆炸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各种神色的人聚在一起,让那些看着的人一时都忘了这是两个青楼在比试。
‘咯咯咯咯’
一阵清脆的女子笑声传来,那街道上的人都不由得往旁边让一让,几个漂亮的姑娘嬉笑着挑着灯笼对旁边的摊子指指点点,观看的人也都把注意力放到几个姑娘身上。那彩色的衣裙和柔美的身段让人忍不住遐想。
‘刷’
灯火在这个时候又暗了下来,只隐约看到街道上人影晃动,随后‘踏踏踏踏’有马蹄声传来。近了,亮了,一辆装饰豪华漂亮的马车挑着灯笼出现在街上,刚才旁边买卖东西的人俱都把目光看向了马车,看向了马车透明车帘后的一个女子,透过白色地车帘可以朦胧地看到一个穿着粉红衣服的女子也在车中挑起了一盏鱼灯,光线的反差让把她显得更清晰一些。
‘哗’
人群一起向这辆车围了过来,更有几个公子哥打扮的人吆喝着让姑娘下车,那车中的姑娘明显是想下去却又有些害羞。
‘下来,下来’
一声声开始凌乱到后面整齐地叫喊在整个街道上响起,直到岸上和船上的一些人也加入了喊声中,那个女子才犹豫地点了点头,旁边自有丫鬟过来挑起车帘,那姑娘含胸低头,一手挑着灯笼,一手用手背挡着嘴,两只大眼睛来回躲闪地看着周围的人,既好奇、又怯怯,缓缓迈出一步,刚探出脑袋却看着一个方向愣了。
其他正在准备等其下车一起游玩的人也都觉地同她一起往那边看,岸上和船上的人也是顺着目光看去,发现她看的那个地方一直是黑地,刚才别的地方都亮,可那处还是漆黑一片。
突然,‘刷’的一下,一束从旁边被遮起来地架子上射下来的光照到了那里,那里还围着的黑布也被撤下,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侧对着外面,脸上罩着一层面纱,正略弯个腰轻轻吹着手中的火镰,一次次想要把那盏属于她的灯点燃,可惜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无奈地向周围张望了一下,发出一声略带嘶哑的叹息‘哎!’,随后抬起那只拿着火镰的手,用手背在顶起面纱,在脸颊上擦了擦,好象在拭去脸上的泪水。
这一边热闹一边独自一人悲凉的场景对比,马上让刚才跟着高兴的人心情沉重起来,有的人甚至都喊出‘姑娘我这有火’的话,可惜那一束光又熄灭了,而黑布再次挡起。
那刚才邀请车上姑娘下来的一些人好象转变了目标,纷纷挑着灯笼往白衣女子出现的地方寻去,这边的欢笑声再次响起,各种杂耍和柔美的身姿也再次舞动,灯火通明依旧。
只是那些岸上和观赏船上的人却都不知为何。
繁华的样子没了刚才的激动,反而是看着那几个前去子的少年,希望能找到,目光随着他们手中的灯笼移动。
‘哗啦’一声,那白衣女子所在的黑布被掀起,一个少年用灯笼往那边照照。观看的人也都不觉间尽量伸长脖子看,希望能见到这个女子,‘唉~!’少年摇着头叹息了一声表示·:时遗憾地叹了口气。
“在那呢,在那个地方呢,快去呀。”
一个坐在看台上的人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台子其他漆黑的地方,发现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在那里,用手一指,对正在寻找的几个少年使劲喊着,众人马上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那漆黑的夜色中,有一个身穿白色的人在那里蹲着寻找着什么。
‘刷’
—。
又是一道单独的光束从另一个架子上照在了这个人身上,果然是刚才吹火镰的女子,正从地上拿起两块火石,对着那吹不着的火镰一下一下打着,‘啪啪’声中一点点地火花冒出。只是十来下后还是没有成功,这女子只好遗憾地扔下石头,委屈地呜咽了一声,拣起脚旁边的灯笼,垂着头往别处寻去,一阵微风吹来,带动她的衣裙,显得是那样的单薄,而光束也在这时候灭了。
片刻后。那几个少年跑到白衣女子刚才所在的位置,寻找一圈又是晚了。
‘哎呀!’
几乎所有的人都生气地看着那几个去晚的少年叹息着。
“在那呢,又出来了,快去呀。”
一个人指另一个角落再次喊道。果然,那里又出现了一个白衣服的身影,依旧是一束灯光照下,依旧想办法要点燃灯笼,依旧是失败,然后伤心离去,就这样连续的几次都是如此,大家也都不再关注街道上那热闹的样子,那总是晚一步才到的少年不知承受了多少骂声,最后终于灰心地回到街上。不再去管那女子了。
而正当大家都露出遗憾神色的时候,所有的灯全灭了,而那台子八分之三靠右边一点的位置上却出现了那个白衣女子。拎着手中的一只已经点亮的灯笼,掀开面纱,笑艳如花地静静站在那里,周边所有架子上地光束同时照在她身上,衬着四周的漆黑,她是那么的动人和耀眼,随后无数盏灯笼再次燃起,把她照在了一片闪亮中又从外向内渐渐熄灭,直到剩下她这最后一盏,一步步往回走着,不时回过头来向周围挥挥手。
‘哗哗哗’
配合着她的动作几条从上面杆子上落下地写着字的帘幕把所有的这一切都给挡住。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好,好。”
各种叫好声和口哨声开始不听响起,而刚才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唱过一句的白衣姑娘却深深印在了这些人心中,明知道她也是青楼的一个女子,却生不出任何亵渎之感,比起前面那个脱光了衣服诱惑的月梦阁姑娘,高下立判。
“她,她一句话都没说?不是那种新曲子吗?这怎么成《青玉案》了呢?”
苏二当家地看着那个平台,不敢相信地说道,眼中也对刚才所看到的东西充满了震惊。
“就是,不是说都探听好了么?他们是唱那个‘再回首’,可现在人家都没唱,看看那些个岸上和船上喊好的人,真没见识,那个女的哪里有我好,是不是二当家地?你说我好不好嘛?”
婉儿身上只披了一件薄纱,借着灯光一照,所有的部位都在苏二当家面前显露无疑,轻轻咬着嘴唇,用一双期盼的大眼睛看着他,并拉住他地手在自己身上来回动着,爹声问着。
“好,好,你好,可你再好也不能把那些男人同时拉到你的床上呀,没尝过你的滋味,他们就会选梦馨画舫的,要不你就这个样子到他们面前走一圈,或许他们马上就能说你好,唉~!”
对于婉儿的诱惑和撒娇,苏二当家的是从来都只能投降,明知道这次月梦阁又输了,并且还丢了脸,可实在是不忍心来把责任推到婉儿身上,手上传来的滑腻感觉和耳朵中诱人的声音,还有眼睛看到的薄纱下面凸凹有致的躯体,让他只能叹口气稍稍埋怨一下。
“小店子,你看看,你看看那些人的样子,我们这次赢定啦,月梦阁总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个屋子布置的好,没事儿就拿出来让这个看和那个比的,真以为绿野仙踪怕呀,这回终于让他们见识到咱们的厉害了吧?区区弄几个透明的纱布就想赢,咱这可是调动了大量人力物力布置的全景,吓死他们,嘻嘻。”
梦馨画舫的船上,大小姐知道这次保证赢了,高兴地跟店霄珥说着,把月梦阁不停贬低。
“嗯,嗯,赢了,这回你爹高兴了,我任务完成了,也该回去弄那个自助了,那边也应该打起来了吧?”
店霄珥也终于放下心,想着轩悦楼那边的战事。
‘轰轰轰’
店霄珥话声刚落,轩悦楼那边的天上就有三个大烟花在空中炸响,绚丽的色彩,四散开来,让别人以为他们也知道了这边情况,在庆祝呢。
第十四章 疲劳审问知何处
轰轰轰’
当轩悦楼方向的烟花升空响起后,这边也同样放上去三朵烟花,与那边呼应着,岸上和船上观看的人以为这是梦馨画舫开始庆祝胜利了,纷纷跟着欢呼起来,只有那些平时就注重仪表的人才压住内心的兴奋,稳稳地坐在那里。
“杨老板,传闻都说这次月梦阁来西湖比试,梦馨画舫凶多吉少,当初看她们演的几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后来听说你把那在外面闯荡的大闺女给叫了回来,我这多方打探之下才知道她手下有个绿野仙踪,而这还不是最厉害,无非是京城的那个叫自助餐的地方,可有知情人却跟我说,绿野仙踪里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就是刹那芳华,据说可以随意布置周围景物,可以让人一时间忘记自己身在的地方,今天看到这一场比试,真是名不虚传啊。”
一个人见大家都在庆祝,便凑到杨父近前恭维着,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呦,陈老板,几日不见到显得越发年轻了,再过些天或许我都认不出来了,怎么,陈老板难道也因这点小事情下注了?其实大家都误会了,哪里有什么输赢,就是一群小孩子在玩,萱儿年岁还不大,在京城可能逛得有些腻味了,又有些想她娘,这才回来的,非要她来弄这个比试,我原本准备这次让苏家进来,把多年的恩怨好好了结下,这才把事情交给萱儿的,哪想到月梦阁是一年不如一年,哎~!怎么就想不出点新招呢,不如个孩子呀。”
杨父拱拱手作礼,说着想让月梦阁赢的话。又对结果无奈地叹息着。
他这话旁边的人没一个信的,那绿野仙踪地声势比起杭州杨家来只强不弱,什么小孩子,谁家小孩子要都能这样,做老子的还不得高兴死?可都不愿在这事上面纠缠,尤其是这个姓陈的,点点头说道:
“杨老板说的是,这种争强好胜的事情就小孩子爱摆弄,象咱们大人早就看得淡了,要说刚才最让人难忘的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姑娘。她好象是去年西湖的花魁宋雨萌宋姑娘吧?不知这次比过后是否可以让她‘出阁’了?我愿意出纹银五千两给她梳弄,杨老板觉得如何?”
“陈老板,你这话可就不该说,若宋姑娘能‘出阁’的话,自是由梦馨画舫来安排,到时谁先被她看上眼,谁出的钱多。那谁便能给她破红,你现在和杨老板如此说,别人怎么办?是不是显得有些不公平呀?若是可以的话,我给八千两,保证不能委屈了宋姑娘,如何,杨老板?”
另一个人在旁边听到话不满意了,他也想着拔头筹,给价格抬到了八千两。
杨父看着两个人在这争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二位难道不知梦馨画舫的规矩吗?这赢月梦阁的花魁。当年是否接客是由花魁本身说的算的,梦馨画舫和我这个当家的可管不了,何况雨萌连着赢了两次,虽说是布置的比较巧妙。可这也是萱儿给她弄地,你们若是真心喜欢她,那就自己到画舫上去求,我可无能为力。”
姓陈的好象有些不死心,又问道:
“那我要是使些手段,比如在酒水中放些东西让她就范,到时多给梦馨画舫些银子,杨老板是否应允,当然,宋姑娘也不会少得。我是真的喜欢她呀。”
“那陈老板就要问萱儿,萱儿好象要把她带走,说要弄一个什么歌舞团。你们可要加紧喽,我这个宝贝女儿说话可比我这个当爹的有用,绿野仙踪是她的,你们也知道是如何强势吧?”
杨父没有说行和不行,直接把事情推到了女儿身上。
‘噗,噗,嗯,当当,哼,仆仆’
大部分人都在西湖边上观赏着比试后的两边继续表演的歌舞并与梦馨画舫一同庆祝的时候,轩悦楼后面的一处大院子里正有不少人相互拼杀着,准确地说是一伙突然发现上当受骗的人为了能冲出包围圈而拼杀着。
双方象约定好了一样,谁都没有说话,更没有大声叫喊,就那么刀来剑往的互砍着,只是被围在院子里的人还要受到在周围房子上弓弩手地照顾,伤亡惨重。
而已经接触上的人也不好受,自己手里的兵器和对方的根本不一样,身手都差不多,一看便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可连续的兵器接触过后就会发现,自己手里的刀都变成锯了,对方的还是那么锋利,好不容易一刀砍在人身上,那一层特殊网状的衣服就会挡住大部分力,被砍开也就是身体划个不深的口子,可对方的刀砍在自己这边人身上,经常是连骨头都给削断。
被围的人中有一个脸上带着道疤痕的,长长痕迹划过眼睛,这时终于忍不住对他旁边另一个人问道:
“你不是说都打探好了么?人关在这里,有一百个人就行,现在怎么这样?这都近二百人了啊,院子小一些都装不下。”
“啊?哎呀,上当了,那个婊子一定是故意骗我地,我也没骗你,不然我能一同陷这吗?等冲出去的,找些兄弟把她扒光了吊起来轮流干死她,给死去的兄弟报仇,小心!”
那人挥舞着手里的刀被人护起来想往外面移动,可惜刚一动就漏出空隙,被一阵箭雨给射倒好几个,心疼地对那个人喊到,一双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
脸上带疤的人也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活着冲出去才是重要的,不然多好的女人也享受不到了,瞅准。
机会见有两个人的位置和旁边有个大空隙,一拍刚才了嗓子‘跟我冲’,便当先往那边冲去,另外几个人也看到这个地方了,紧紧在后面随着。
那两个围着的人也发现这个事情了,可手中的刀和别人对拼着呢抽不出来。见人就要冲出去,一抬胳膊‘嗖嗖’,两只袖箭就射了过去,一支命中脸上带疤的那个人胳膊,一支插到他后面那人地腰间,两个人同时一个踉跄,冲的势头顿了顿,这一耽搁,其他人已经过来补上了这个漏洞。
—。
“袖箭,快。让人不要再顾虑了,这是绿野仙踪的护卫,让前面的兄弟们给后面的兄弟铺条血路,不然都得留在这。”
脸上带疤的人好象对这些围着他们的人非常熟悉,一见到袖箭马上告诉旁边捂着腰的人,让他不要以为是杨家原来那些护卫,只能往里添命才行。
两个人一招呼。这些人便开始真的不顾受不受伤往外冲了,用身体的各个部位去挡刀并给卡住,好让身后地兄弟冲出去,一时间真的就冲出去不少距离,好在被形成的第二个包围圈又给围住了,绿野仙踪的人见不能在麻痹对手了,同时把刀飞出去,在身后抽出三棱刺,继续顶上。
那些人见这样不行。有的几个人钻进了屋子里使劲撞着墙,把墙都撞倒了往外冲,又被围,再冲。再被围,最后杀的两边的人都不知道是在哪围了,一些个没有到西湖边去地邻居都把门窗紧紧关好,贴在门口听着。
战斗渐渐结束,死的人都被抬到一起清点,绿野仙踪受伤的赶快找大夫来治,领头的人再次拿出三支烟花点燃,告之西湖处这边已经结束战斗。
“怎么样?赢了吧,我就说能赢,这回你家小姐名气更大了。还有你,要不我再给你几首曲子,你再去显摆显摆?”
店霄珥看着转了一圈回来的众人。对陪在宋雨萌身边的玉儿打趣道。
“嗯,赢了,让你这个乌鸦嘴给说对了,哎!只是我家小姐想跟你和大小姐道谢都不行了,嗓子哑得更厉害了,大夫说这还不没到最严重的时候,再过两天连哼都哼不出来,随后才能渐渐好,并且说不能吃辛辣的东西,哪象你,还告诉平时不能吃的都吃,骗人,嗯,你那个曲子确实不错,我得谢谢你,亲你一下吧。”
玉儿扶着小姐,一脸开心的笑容,也不管旁边有多少人,就和店霄珥闹着,真亲了他一下,这才在宋雨萌瞪她的眼光中,微红着脸对店霄珥吐吐舌头扶小姐回去休息,宋雨萌也只能给大小姐和店霄珥道了个万福,算是表达谢意。
“小店子,这下我绿野仙踪是不是更出名了,这些人都要留下,平时总出毛病,关键时候还真没问题,想想也是,若他们要是真总出漏子的话,给官家演的时候可危险了。”
大小姐对这些平时把店霄珥气得够戗的人今天的表现还是满意的,在那下定决心要把人留下,不再犹豫了。
“是呀,以后还有别的用呢,我总觉得自己没事儿做闹心,把他们带在身边没事就给别人弄个刹那芳华,自己有事情做了,钱也赚到了。”
店霄珥开始为以后的事情做打算,准备走精品路线。
“大小姐、小二哥,刚才轩悦楼那边传来信号,战斗已经结束,可以安排下一步了,哦,对了,刚才那些个活着的在湖中抓上来的人有一个交代了,还是小二哥您的方法好,给他多吃了一些咱们那提味的调料,然后隔一会儿问他几句话,不管他说不说都问,也不让他休息,结果他真说了,不是愿意说的,是迷糊中不觉间说出来地。”
一个护卫过来告诉店霄珥和大小姐轩悦楼的战斗结束,并真心地赞扬店霄珥有办法,愣是让那些怎么动刑都不说的人说了实话。
“哦?这么快就说了?我还以为他们能坚持几天呢,体质太差,都说什么了,终于能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了。”
店霄珥听到护卫的话高兴起来,躲在暗处的敌人总是让人闹心,这回彼此知道也好有个防范。
“回小二哥,这些人都是海盗,当初咱们从成都府回来眼看到洞庭湖时,遇到的那些点燃了船往船队中冲的就是他们,平时他们都在秀州躲藏,偶尔出去捞一把,这次是受了苏家之托才来的。”
护卫一五一十地回着。
大小姐在旁边听的有些吃惊,求证道:
“也就是说,他们苏家在我们回来时就准备对我们动手了?哼,这次的月梦阁就别想回去,正好,先杀一个苏二当家的解解恨,那他们在秀州谁去找他们的,要一并收拾掉,正好回京城时路过。”
“回大小姐,他们说那次不是对我们动手,是对白老头和陈老头,我们只是顺带着,可是有个叫鬼脸的好象失败后就盯上了我们,至于去找他们的,他们也不清楚,都是由上面人接触,不过,他们听说那个人也姓苏。”
“姓苏,不会是苏大当家吧?哼!还顺带着,当我绿野仙踪好欺负不成?这次失败了,是不是还有下一次?扣住月梦阁船队,什么时候把这事儿弄明白了再说。”大小姐猜测着姓苏的人,决定报复在月梦阁上。“圣旨道”外面有人尖声喊道。
第十五章 扬帆起程奔秀州
这个,你不是,那个……?”
大小姐跟店霄珥听到有圣旨,觉得很好奇,不知道圣上能弄过来什么旨,迎了出来见那些传旨的人果然都到了梦馨画舫上,领头的小黄门还好一些,静静站在那里微闭着眼睛等待着,那些陪在旁边冲场面、壮气势的禁军却没他这定力,身子站的笔直,眼睛却不时往周围转,把那些姑娘看得‘咯咯’笑个不停,让这些禁军耳朵也开始试着转动了。
大小姐打量了几眼这个小黄门,用手指着他好象要认出在哪见过,一时想不起,还用胳膊碰了碰店霄珥,可店霄珥也忘了,觉得是有这么个人,只能摇摇头。
小黄门倒是机灵,知道这事应该他来圆这个话,马上张嘴说道:
“杨大小姐、小二哥好,没想到您二位还能记得小的,上次在金明池还多亏二位提携,给了小的不少好处,并让小的能顺利交差,官家一高兴,居然把小的从前省给调到了后省,现在已经是内侍高班了。”
“哦~!我知道了,你是那个负责来回·淋了呢,甜吧?我这边还有的,一会儿多吃些,你带来的人也给,这么远了还能看到你,叫什么来着,叫……,叫他乡遇故知,嘻嘻!”
这回大小姐想起来了,觉得能遇到一个京城的人挺高兴,回忆起这个小黄门吃冰淇淋高兴的样子,决定这回让他吃个够。
店霄珥也想起来了,往这些人后面一瞧,大小姐她爹也在那等着,知道要宣旨。要设立香案什么的,觉得有些繁琐,拉住旁边一个姑娘的胳膊凑到耳边说道:
“这位姐姐帮着多找几位姐妹给那些军爷都拉去喝酒吧,在这里碍眼。”
“嗯,是碍眼,赶快弄走。”
把脑袋伸过来一起听的大小姐也有同感,点头吩咐着。
那姑娘答应一声便找来几个姑娘一同去拉那边地禁军,贴着耳朵说请他们喝酒。
“不,不行,还。还没宣旨呢。”
那些禁军一个个满脸向往,嘴上却不停地推托着,后面的杨父终于走上前来劝道:
“无妨,无妨,大家远路而来先去歇息,过后再宣不迟,正好我梦馨画舫这次赢了月梦阁。理应庆祝一下。”
“是呀,各位不用再管咱家,咱家也是要先去歇息,到时再找各位也不迟。”
小黄门也说话了,他从那天在金明池上官家的态度就知道杨大小姐和小二哥的身份非同一般,到人家绿野仙踪开业,他还陪着去了五丈河那边了呢。
“好啦,人都走了,把那什么圣旨拿出来吧。官家也真是的,写两个字还得把别人给折腾够戗,哦,对。要给小公公钱,等着,我包包里面有金叶子。”
大小姐看到那些人都高兴地和姑娘喝酒去了,伸出手来要圣旨,突然想到店霄珥给讲的故事中都要给钱的,低下头来开始翻她那个皮包,翻了半天终于从里面抓出几片来,在手中掂掂递过去又说道:
“小公公这些你先拿着,包里没有啦,剩下的不少都是吃的。钱放多了沉,一会儿再让人给你拿,跑了这么远过来。也怪不容易的,嗯,那些禁军也都准备一份,有两个人眼熟呢。”
小黄门一见这么多钱,咽了两口唾沫,带着感激之色接过说道:
“小地谢谢大小姐,说实话,小的还没见过这许多钱呢,这些就够了,哦,给您圣旨。”
“这点钱不算什么,听说宫里使上钱了,也能舒服不少,你就拿去用,咦?怎么就写这几个字?‘闻,秀州金山盐场海蟹味美,归途时捎几只与朕。’。”
大小姐说着客气话把圣旨打开来一字一顿地念着,随后吃惊地看向爹爹和店霄珥,满脸不解。
“我看看,可不是么,让我们给他捎些螃蟹,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有这传旨的人早就到那边装几筐运回去了,难道其中有什么玄机,‘朕与只几捎时途归美味蟹海……’没看出什么来啊?”
店霄珥伸手拿过圣旨看了半天又倒着念了一遍,发现不成句子,也疑惑上了,把圣旨又递给小姐她爹。
“杨大小姐、小二哥,官家还有口喻呢,说‘秀州海边之地海鲜居多,或可做些饮食买卖,定能赚钱’。”
小黄门在旁边又补充了一句。
“嗯,说的不错,海边的东西是便宜,可我们绿野仙踪干嘛非要到秀州呢?杭州也是一样的呀,那边人生地不熟地,到底是想吃螃蟹让带回去,还是真为了咱们好出主意让在那边做买卖?”
大小姐觉得这圣旨和口信都有毛病,却想不明白到底那里不对。
店霄珥在旁边也说道:
“看来官家对咱们是真不错,那边的军队都派出去了,仗都打上了,这边还能抽出闲工夫帮咱们考虑海边赚钱的事情,我等真是惭愧之极呀,惭愧,惭愧,买卖就不做了,回京城一样,螃蟹不会忘的,带,一定带,多带些,回去给官家吃个够。”
“那个,小二哥,其实,官家,官家真的想让绿野仙踪在那里开个店,怕经营的人手不够,调了二百贪狼卫和八百禁军给补充,都在岸上等着呢,兵器什么的也都带的差不多,若是觉得哪个不趁手,您和大小姐帮着换下也成。”
小黄门见店霄珥只准备带螃蟹不开店了,着急地补充着。
大小姐还在包里翻值钱。
想送给这个黄门呢,一听这话眼睛瞪得大大地,来回的几个人不敢相信地问道:
“官家派了一千兵来给补充人手?我开店缺的是伙计,难道他们以前都干过,那也用不了一千人呀。”
杨父在那边合上圣旨叹了口气说道:
“哎!官家是这向我们杨家求援来了,秀州那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不好解决,这才让你们去那开店。就是把一些事情处理了,给的这些人手绝对不够,只是告诉那边有危险,萱儿你去么?若是去的话再从家里多带着护卫吧。”
“啊?是这样啊?那他不直说,真是的,还以为他真的是为绿野仙踪考虑的呢,有危险怕什么,能赚钱就行,小店子你说是不?”
大小姐抱怨过后说着不怕的话为店霄珥。
店霄珥点点头道:
“去,为什么不去?那苏家的老大可能就在那边又找人弄海盗呢。咱们去会会他,那个,月梦阁就先别回去了,就说多日不见马上要分别有些不舍,让他们在西湖上多盘桓几日,把那个苏二当家的咱弄到一个地方扣起来,对外就说好生安置呢。哦,对了,月梦阁接客可以,可客人上去之前先要交出一份钱来,等同于正常他一次花费。”
—。
梦馨画舫赢了,这些年来月梦阁从来都是输,那些过来给捧场的人也不得不带着遗憾离开,有钱的人留恋月梦阁上的姑娘,趁还没有离去的时候高兴地跑到上面找到中意的女子陪伴。
那些个存在侥幸心理。在赌场买了月梦阁的人都则暗骂不已,并都怀念着那个躲在床上脱光了衣服的女子,只是那女子要价太高,并且还得是她喜欢的才可以上去行那一夕之欢。至今还没有一个人成功过。
“哎!月梦阁的姑娘其实也不错,只是最厉害的比人家梦馨画舫差了些,可惜,我这身上赚的些钱还是不够,原本都能上去了,突然梦馨画舫的人还非要多收一份,结果我这钱又短缺不少,等我攒够了,月梦阁早就回那长江之上,如此远我是不愿去了。还是留给梦馨画舫的姑娘吧。”
一个看装扮家中应该有些钱的公子跟旁边另两个同伴看着西湖上的船说着,看样子他都是把家中给的钱用在这方面了。
另两个人中一个稍微穿着差一些的人这是却笑了,神秘地说道:
“你们可能不知道吧。这月梦阁不会马上就走的,听说是想在西湖多呆些时日,跟梦馨画舫谈好的,不然能多收一份钱么?那个东家现在都在杨府作客呢,据说他呆的地方好,都不愿意出来,你再攥一些吧,到时别忘了把我捎带上。”
街头巷尾都在传着相同的话,大家见月梦阁船队果然没有离开都信以为真,而月梦阁中几个知道情况的人却无法对别人说,只能盼着能快些离开,不过这西湖上确实比长江上好,至少晚上的时候热闹,来的人也多,愿意花钱的年轻才俊更是不少,让一些姑娘倒是欢喜起来。
两天后,天将蒙蒙亮,杭州这边地码头又聚集了不少的人,一队队的护卫守在那里,其中还有几辆特殊的车子,被黑布遮挡上运到船舱中。
“小二哥,那些海盗都已经押上船了,和他们也说好了,这次他们把具体情况告诉我们,并且到秀州能够给指认其他海盗,他们的家眷由我们负责保护。”
一个护卫来到站在岸边的店霄珥身前报告着。
“嗯,好,既然他们答应了,一路上适当地给他们吃些好的,到时候让他们的家人见见,两边也好都放心。”
店霄珥点点头又让给做些好吃的,其实他不想留着这些海盗,可杀了到秀州就没有人帮忙了,只好想办法合作,然后慢慢变成自己人,这次到那边可是一个伙计都没带,准备在当地现找,这样也可以探探风,给要对绿野仙踪有所敌对的人一个安排奸细地机会。
“萱儿,这次到那边可要多注意,没事的时候别往外跑,就让咱家护卫守着,外人也不准进,实在不行就回来,皇上也是的,一个姑娘地主意他也打,朝中那么些能人怎么不派呢,哼!就是那个小店子,把那点能耐都显摆出来了,结果现在如何?还连累我的闺女。”
杨母在那边陪着大小姐过来,路上不停地说着,把不是全推给了店霄珥。
“娘~!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呢,是人家:_次次雇海盗还杀我们吧?还是小店子说的对,资本的积累过程中必然充满了血腥,除非我们不赚钱,平安是要靠强大的武力来保障的,我一定会把绿野仙踪开到每一个我能去的地方,秀州不准是那个例外。”
大小姐想的和她娘不一样,对于扩张有着坚定的信心,让旁边不少人都有些汗颜。
待这些人到了岸边,杨父过来拍拍店霄珥的肩膀说道:
“霄啊,这一次你可要把萱儿照顾好了,千万别出岔子,遇事不可为就先避避风头,你要在当地招伙计是对的,招上来后对他们好一些,嗯,绿野仙踪对下人一直都好,到时有事可以找年岁大的本地人商量。”
“嗯,杨伯伯您放心,这些都会做的。”店霄珥答应后带着众人蹬船缓缓离开。
第十六章 寻找海盗白云悠
队渐渐进到了富春江中,这是要走海路,原本是准备为回去的时候到秀州停一下继续走呢,现在既然要到金山,那还是走海路快,直接就能到达盐场附近,其实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大小姐准备想会会海盗,只是船队稍微有些大,带的武装人员也比较多,那些个被抓住的海盗已经保证过了,绝对是遇不到的。
“小店子,据说这一带的海盗非常嚣张,为何我就遇不到呢,曾经有一个五十只船的船队不是都被他们给劫了么?”
大小姐站在甲板上,手中举着看很远往江水上看着,这刚出来不长时间就着急要遇海盗打一仗,主要就是装备比较好,心痒痒,不但是她,其他护卫也一样,那投石车和攻城弩都装到船上了。
店霄珥把刚刚烤好的鱼片撕下来一条,吃到嘴中,肯定地点点头,呜呜地说道:
“嗯,是有一个,好象都传了上百年了,当初还是海盗刚出来时,据说他们抢了不少东西,有鱼,有虾,哦,正好赶上螃蟹出黄的季节,嗯,和现在差不了几天,这样一来还抢了不少螃蟹,把那五十多条船上的人吓的呀,没用海盗动手,乖乖的就把这些东西给送到了当初海盗作为老巢的破庙里,好家伙,足足堆了半间房,网破了都没敢出声。”
“抢的是渔、渔船呀?怪不的呢,一定都是他们自己吹的,也是啊,海盗上次在洞庭湖那就死了不少,这次又被连杀带抓的有三百来人。他们是不是缺人啊,那可太好了,咱慢点走,明天到海宁,给他们些聚集和准备的时间。”
大小姐觉得有些遗憾,放下看很远,抢过店霄珥手中地一片烤鱼一点一点地磨牙玩。
船队是准备先到海宁那里停一下,船上的海盗有两个家是那里的,正好接来并探探消息,而那两个海盗已经破例给安排了两个船舱当临时住所。好让他们的家人过来看到一个成功男人的形象,在船上都可以有一间单独的屋子呢。
京城中,绿野仙踪的五丈河自助餐店,一间周围被护卫保护的屋子里面,许是因为晌午的时候秋老虎还有些热,那风扇‘呜呜’地转着,主位是身穿龙袍的皇上。旁边陪着几个上年岁地大臣,白老头和陈老头也在这里,桌子上摆着几样简单的菜,看着样子应该是单独给做出来的。
“诸位大人都吃吧,不用看我,我最近食量小,看着御厨房的东西就没有食欲,这才来到此处吃。”
皇上看大家都静静坐在那里等他发话,当先夹起块肉丁。闻着味道吃进嘴里,一股冲天的辣登时散开来,让他马上屏住呼吸挺那么几息后才长出口气,并让别人也吃。他则盯着大家的表情看,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毛病,为何这么辣。
“啊!这是什么东西?辣死我了,厨子是不是找死?小店子从哪找地这厨子。”
陈老头脾气一直都比较直,尝到嘴里也顾不得挺过辣劲,咕嘟灌下一碗酒,用手一抹大声地表态了。
“嗯,是辣,我吃这鱼也辣,绿野仙踪果真不是吹的。好调料多呀,够辣。”
这个是白老头,他比较含蓄一些。明明被辣得直伸舌头,居然还夸了一句。
这两个在成都府呆过一段日子的人都被辣成这样,别人如何就可想而知了,一个个的都把放到旁边的那碗已经凉了的茶水给端起来往口中猛灌。
见他们都被辣了,皇上平衡了,伸出手拉了拉旁边垂下来的一条绳子,那边连到屋子外面的铃铛上,‘叮当’响过一个女子走进来对皇上行了一个蹲礼问道:
“官家可是有事摇铃?”
“嗯,有事,为何这菜如此辣?让人怎么吃呀?”
皇上没有把脾气发到这个女子身上,耐下心来问道。
“官家是问这个事情呀?您刚进来的时候照单点菜时不是说最近吃什么都没味道,随便上些即可么?后厨房地师傅就说应该先上些辣的,这样再吃别的就能有食欲,能多吃些,为了让您吃到,所以把每道菜都做的辣辣地,这一次就用掉两成绿野仙踪最好的辣椒,后面的菜马上就来。”
这女子也不怕,用柔柔的声音一五一十地解释着。
“哦,原来如此,都是为了我呀,还用掉了两成最好的辣椒,早知如此直接告诉我吃哪个不就成了么?还费这么大心思,好,我再吃两口,好好辣一辣,然后多吃些别的东西。”
皇上知道这地方的人不能对他撒谎,有些感动地说着,伸出筷子又夹起些菜放到嘴中使劲嚼着,其他大臣知道这点菜就用去两成的辣椒,那价钱绝对是不便宜,顾不得辣,先吃到嘴里再说,这都是银子啊,虽说是绿野仙踪白送给皇上的。
“好,都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吃过这么舒服了,辣得好,诸位大人是不是也有同感?”
皇上被辣得一脑门汗,因旁边没有侍侯的人,只好自己用丝绢擦,桌子上各种菜摆在那里,辣的也没有撤下去,被留下掺着吃,结果就吃成这样。
底下的大臣也都如此,各个都面带红光,应该是吃得高兴了,陈老头直接用袖子擦,抹过一下说道:
“没想到吃一口辣地再吃几口不辣的,味道这么好,上次好象还是在金明池吧,吃的那个鸳鸯锅,也是这么舒服,只是感觉上有些不同。”
然反应过来接道:
“对对对,在金明池吃的鸳鸯锅也好,我说的不是那次,是以前,那些个御厨一个个的紧怕弄差了我怪罪他们,结果都小心地做菜。一点猛料都不敢下,同一种菜一直都是同一个味道,总吃谁不腻?还是绿野仙踪好,天天都有新菜出来,怪不得生意这么红火,也不知杨家的丫头和店小子现在怎么样?真有些后悔传那道旨意。”
说过话,皇上心情好象突然变差了,放下筷子端起酒盅一口喝掉,微皱着眉,眼睛里面尽是担忧。
这些人里白老头和大小姐相聚的时间最长。听皇上说话,也跟着叹口气把盅里的酒喝了,又抓起酒壶给皇上满上,直接用手捏起片牛肉在蒜酱里来回沾着,就是不往嘴里送,劝慰皇上道:
“官家不用担心,别人或许是有危险。可小店子那个人我是太了解了,吃亏的事情从来不去,那圣旨应该到了,我敢打赌,他绝对不会跪着接圣旨的,更别提摆什么香案,他若觉得事不可为一定会拒绝,如果答应了,那咱们在这边等着秀州那边的好消息就行。”
陈老头夹起块辣的东西吃到口中。嘶嘶着在旁边帮腔:
“老白说的对,官家无须担忧,杨家的丫头和小店子答应去的话,说不定真能在那边开起个买卖。那边连着的一排盐场,每年出地盐可不是小数目,这最近几年税却少了,可派出查的人,不是出了意外就是说没问题,想来是被贿赂了,让他们去搅和搅和正好,官家不是已经让那小黄门跟着了么,到时候把那密旨和金牌一给小店子,看哪个能贿赂得起?”
—。
皇上听他两个一说。想想也是,放心不少,露出些笑容说道:
“倒是真希望那些人贿赂他们。他们两个可是无底洞,这京城中三家店每天都能给绿野仙踪入帐近万两银子,我倒要看看那些人能拿出多少银子来打动杨丫头,哎呀!真后悔当初答应他们不收税,现在每天来的人还在增多,这是多少钱呀,好在他们答应帮二郎山那边修桥、修路。”
“官家说的是,想贿赂他们难呀,不如这样,官家再发一道旨意,让杭州府的厢军也听从小店子的调遣,到时候打一打还能打出些精兵,小店子可是和店大人学了不少东西,别的不说,至少兵书战阵他背也背地差不多了,也练练他。”
白老头见皇上不再担心,这才又提出来让店霄珥帮着练兵。
皇上一听点头同意道:
“好,就这么办,马上拟旨,让他统辖秀州、杭州两地厢军,至于秀州听不听他先不管,到时谁再敢动秀州厢军,谁就是叛乱,连查都不用查了。”
秀州金山盐场亭场,苏大当家的和另一个身着官服的人一起站在堆放盐的地方,看着那一趟趟过来送盐的人,及不远处正在烧着‘牢盘’煎盐的那些人。
“大哥,这一趟的盐是不是直接运到川路去,我总觉得这些天有些心神不宁,要不?晚一些天再送?毕竟这趟走的是私路,现在京中已经把这边当成重要的地方了,这打仗缺钱呀,这两年来派过地巡查大臣可不少吧?万一哪个收了钱的说漏了嘴,再被截住货,还没发往东面的兵可一下就能冲这边来。”
苏大当家的面带忧色,看着一粒粒地海盐对穿着官服的人劝道。
这人看着更远处的海水,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贤弟说的是,这连续已经有五个月京中没有派人来了,好象有些不对,通常都是回去一个就派下来一个,或许他们也有所怀疑,希望用大量的人来查看,好探得虚实,只是他们没想到我们专门有负责这方面的人,来的若是听话,收了钱大家都好过,若是不听话,一点消息都传不出去,人也得死在回去的路上,我就不信这回他们不怀疑了,应该是有大头要来呀。”
“不怕,这次咱们的钱回拢了不少,稍微拿出一点给来的人,他一定会被那些钱给吓傻地,还不信没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那以前的几个真以为他们是秉公办事?他们是嫌钱少,那时咱们地钱都铺了下去,拿不出太多钱来给,现在正是开始得利的时候了。”
苏大当家地看着堆得高高的海盐露出了一丝笑容想着以前的事情说道。
“是啊,这一次我要得到整个两浙路,到时看看谁还敢对我指手画脚,哪怕是皇上,说话时也要好好想想才成,那杭州府居然拒绝与我一同卖盐,结果使得两地盐税相差巨大,京中不怀疑才怪,哼!其实他无非就是怕杭州杨家,对了,贤弟这次派去的人怎么还没有消息传回来?月梦阁应该赢了吧?把杨家挤出杭州,我们能省不少力。”
穿官服的人想着以后的好日子,提起了月梦阁。
“站住,站住。”
两个人身后大概有五十丈远的地方,几个守卫的士兵拦住了一个欲往这边来的人,嘴喊着、手抓着不让过来。
“苏大当家的是我,是我呀,我回来了,我活着回来了,我们的人都完了,谢芙澜投靠了对方,把我们的兄弟都给害死了,我一番拼杀躲了起来,好不容易才逃走,月梦阁也输了,苏二当家地进了杨家的宅子就没出来,呜~。”那人嘶声喊着。
第十七章 漏网之鱼道经过
光在黎明的时候趋走了夜的黑,天是蓝的,几朵白云着,水也是蓝的,微微起伏给人厚实凝重的感觉,一波波推送到近前,拍打在船头上,溅起无数的水花,翻滚着落到船两边带起的泡沫之中。
几只不知从何处飞来觅食的海鸟,来回盘旋在船只的左右,看着那些已经开始往回赶的渔民,一声声鸣叫着,有胆子大的,发现一个船队驶来,觉得是一个不错的落脚之地,便相互招呼着纷纷落到船舷之上。
“小店子,你快过来,别弄出太大的声响,你看,那边有不少鸟,你能抓住么?”
兴奋等待了大半夜的,连做梦都想着打海盗的大小姐当第一缕阳光把船舱窗户的影子印到她脸上后,终于是怀着今天或许能遇到海盗的希望起来了,穿着店霄珥给她设计并由她自己在胸前位置上绣上个大兔子的睡衣,两手揉着眼睛,晃悠走出门,见那几只海鸟落到船上,喊着睡在旁边船舱中的店霄珥。
已经不再晕船的店霄珥昨夜把大小姐劝回去哄睡后终于安稳地睡了一会,听到声音探出个脑袋看看大小姐,又看看那几只海鸟,摇了摇头说道:
“抓它们干什么呀?烤着吃没有多少肉,养着玩还要喂它们肉,再者它们脾气都比较大,被抓了弄不好会绝食的,等到海边冬天有北方过来的候鸟,让它们吃两天,肥了以后,抓那个给你吃。”
“哦,这样啊,是不是就象你故事中说的那个:死’?那就不抓了,我换身衣服,咱们到船头找海盗,我都想好了,那些海盗就算不来抢我们也会远远跟着看的,我用看很远先发现他们,然后派快船下去追。”
大小姐说着话又看了下刺眼的阳光,转身跑回船舱中换衣服去了。
店霄珥强撑开要往下合的眼皮,缩回头也开始穿衣服,边穿边嘀咕:
“真得找几个海盗给大小姐玩玩了。不然我都睡不好觉,要不雇几个渔民假装扮演一下,等被抓住后大小姐过完了瘾,给些钱再偷偷放了?”
“海盗呢?出来,怎么就没有呢?”
换过衣服的大小姐匆匆梳洗了一下拉着店霄珥就跑到船头这里向四面来回看,此时早饭还没有做好呢。
店霄珥觉得这样下去自己会受不了,想了想说道:
“来。大小姐你站前面些,把两臂张开,对,我在后面扶着你。”
说着话店霄珥用手在后面抱住大小姐,让大小姐张开双臂迎风而立,摆出了一个经典姿势,虽说船慢了些,可海风够大,一样有感觉。
“这个样子做什么?能有海盗来吗?”
大小姐没明白这么做的意思。扭头往后问店霄珥。
“是不是有风?是不是发现风很大?有一种感觉吧?这种感觉是不是一时说不明白?”
店霄珥要一点点把那种境界引导出来地说着。
大小姐终于再次转回头仔细体验了一下说道:
“是有风,挺大,可刚才我用看很远看海盗时就这样,至于感觉?那个也没什么可说的。我感觉你那手放我腰上,我痒痒,嘻嘻,你别动呀,咯咯咯!”
金山渔场一间临时被当作病房的屋子外面,苏大当家的匆匆走近,刚到门口就有守在这里的护卫上前问好:
“东家好,滨子已经醒过来了,大夫说伤得比较重,若不是好象治过一次。他都回不来。”
“嗯,开门,我进去看看。问问他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厉害,把那些人手全都给解决了。”
苏大当家地点了下头命这个护卫开开门走了进去,一股夹杂着阴暗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把没有准备的他给呛地连着咳了好几下,这才强忍住要出去的想法向屋子里的一张用石头垒起,并在上面架上木板的床上看去,那里有一个人躺着,面部朝上,几丝从紧紧闭合的窗户逢中透进的光线斜斜照在屋子中间,略微能够看到些这人的脸孔,正是昨天回来说完话就马上晕过去的滨子。
‘啪!啪!’
再也忍受不住屋子里味道地苏大当家把窗户都给打开了,外面的阳光一下就涌了进来,把立在两扇窗中间的那根柱子映到了地上,无数细小的灰尘突然显现出真身,在那自由地飞翔着,轻柔的海风也缓缓吹进来,让躺在床上的人受到了惊动,睁看眼睛费力地打量着站在屋子里的人。
“东家?东家您怎么来了,这屋子里又脏又乱,不适合您,您先出去等等,小的马上就起来。”
躺着的人终于认出了来人,马上用一条胳膊支在床上要把身子撑起来,好象扯动了那裹着布地腰间及打着板子的另一直胳膊,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快躺下,别动,这屋子里是差些,可你能躺得为何我就来不得,为了我苏家你们能舍生忘死,我苏广程难道还在乎一点脏乱么?能回来就好,活着,好好地活着,这屋子不能住了,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安排到我那边去,让那里腾出间房子,别急,养好伤重要。”
苏大当家的见滨子能说能动了,马上两步赶到床前,伸出手扶住,嘴中说着安慰的话,让滨子又缓缓躺下。
“东家,您,您对小地太好了,可小的却没完成您交给的任务,小的该死呀,呜~!”
滨子有些受宠若惊,说着说着呜咽起来,两只眼睛。
因感动出现了泪水,这下苏大当家脸上的表情更温和了拍滨子没受伤的手背,缓缓地说道:
“别难过,跟我说说,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去的人为何就剩下你一个回来,还有月梦阁。他们没赢吗?我那弟弟也不说给来个消息。”
“东家,我们中计了,当初大部分都埋伏在西湖的荷叶及水草丛下面,准备等开比的时候找机会干掉杨家的人,尤其是那个店小二,可谁知谢芙澜这个贱人把我们都给出卖了,是绿野仙踪的人动的手,用弓弩向着湖面上有竹管的地方下面射,那一次居然没有逃出来人。”
滨子怒目圆睁,提到谢芙澜时真是咬牙切齿。身上因为情绪激动直发抖。
“哦?那你怎么知道是澜儿那边出了问题呢?被发现了或许是你们什么地方露了马脚也说不定呀。”
苏大当家地好象不认为谢芙澜会做这种谋害自己人的事情,放到杭州那么长时间,不少消息都是她给传回来的。
—。
滨子一听大当家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是向着谢芙澜的,无奈叹了口气说道:
“哎~!东家,说实话我开始时也没往:_出了毛病,谁知那贱人在那些人死了后又找到我说。那些人还活着的都被关在了轩悦楼后面地一落院子里,我这才和前来寻机会杀杨家那个大小姐和店小二的鬼脸合到一处,结果我们二百来人冲进去后挨个屋子找,连地上的砖都撬了也没有发现人,发现不好后,外面已经有无数人端着弩箭对着我们了,兄弟们经过一番撕杀,终于搅乱了局,我躲了起来。可其他人却没了,死伤惨重啊,我也不想活了,要下去陪兄弟们。呜~!”
听着滨子的话苏大当家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到最后说只剩一人时,拦住要用脑袋撞旁边墙的他安慰道:
“别说傻话,你死了,谁来给那些兄弟报仇?只有活着你才有机会手刃仇人,别哭了,大男人哭哭啼啼象什么话?接着说,然后呢?你这伤在哪看的,大夫说已经治过一次了,不然你根本就别想活着回来。”
滨子地情绪在苏大当家的安抚下终于又恢复过来。眼睛看着房粱上在那奋力编着网的蜘蛛,回忆般地说道:
“后来?后来大家都打乱了,我腰上中了一支袖箭。肩膀上也被那种特殊的兵器给划个口子,终于在两个兄弟的掩护下躲到了一堆碎石的后面,当时也顾不得疼,把那些石头扒拉下来盖到了身上,并亲眼看着那两个兄弟被那种兵器插到身体中,往外喷着血,再后来他们散了,只有零星的几拨人来回巡视着,我这才从石头中爬出来。”
“然后呢?”
苏大当家听着那种武器觉得身体有些发寒,打了个激灵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然后?哦,然后我觉得浑身都冷,血一直往外流,抹上两把泥都止不住,迷迷糊糊地沿着街边的房子往前走,好在天上的月亮只有那一小弯,没有人发现我,一直要到天亮时我知道自己挺不住了,坐在了一户人家地院墙外面,而身后又有马车声传来,我以为是他们追来了呢,几次想起来都使不上力,就把眼睛闭上等死。”
滨子说这些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好象说的不是他自己一般,眼睛依旧看着上面,嘴在那一张一合的。
“那他们把你抓了?又把你放了?”
“没,来地车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反而是和他们有仇的一个少爷的,富阳县县令的公子,他把我给弄到车中救了,不然我绝对逃不过绿野仙踪的搜查,他给我找的大夫,又安排人照顾我,后来我能动了,他才告诉我,月梦阁输了,不是输给了杨家的梦馨画舫,是输给了绿野仙踪的刹那芳华‘众里寻她千百度’。”
滨子接着又把那听来的当夜比试地过程述说出来,苏大当家的象听一个传奇故事一样,不停地点着头,随后问道:
“那你为何不养好伤再回来?”
“不能养了,二当家的听说进到杨家地一个宅子里就没有出来,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东家您,还有那个朱公子,他说他愿意安排人随时给咱们提供杭州那边的消息,我这才带着没好的伤回来,哦,他还说他找了些人,关键时候或许有用。”
滨子说到这个事情的时候眼睛中,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
“怎么样,你媳妇和你爹娘还满意吧?”
还在海上行驶的船上,大小姐背对着一个家人被接过来的海盗问着,并站在船头不时的张开胳膊想象着应该有什么感觉。
“回大小姐您的话,满意,他们都满意,尤其是您给他们的二十两银子,他们真的以为是我挣的,我从来没见娘笑的那么开心。”
那个海盗毕恭毕敬低着头回话,都不敢拿正眼看大小姐,并不时地用眼睛偷瞧一下旁边用三棱刺认真刮指甲的店霄珥。
“哦,高兴就行,好好干,银子不会少的,他们以后会更高兴,嗯,问你个事儿,你知道姓苏的那个人在嘉定府干什么不?”
大小姐再次问着。
“回您的话,不知道,不过他好象总去海边那煮盐的‘灶地’。”那个海盗如实答道。
第十八章 上岸买蟹遭拒绝
小店子,那个海盗不是说这个时候的海边码头人比较人都去煮盐了么?那现在下边站的都是什么呀?”
船队已经到了金山这边的码头,路上有盘查的人都一概被小黄门用那个要螃蟹的圣旨给打发了,那些人不敢质疑皇上,只好使劲质疑几只螃蟹用这么多艘船来装,那螃蟹得多大?
大小姐原本还觉得不会受到热烈欢迎的想法,被码头上站着的这些人彻底推翻了,黑压压的一片,有的人穿的衣服比较名贵,被一圈象家丁模样的人护在中间往码头上观望,有的人就只能用衣衫褴褛来描述了,这样的人都是站在最外面和最后面,在这两种人中间还有一些人穿的衣服比较普通,可却整洁,并且头上也有些金银饰物,一层层好象分成了几等。
店霄珥觉得有些吃惊,回头看了看船上高挑的旗帜,上面写着‘绿野仙踪’,没错呀,是自己这边的,不是‘御架亲临’,那这些人都干什么来了?疑惑地给大小姐解释道:
“没错,这些人是煮盐,可一下子所有的海水都没有了,他们要过来打水,这不?就遇到我们船了。”
“哦,这样想也行,只要他们不是海盗就可以,人有些多哦,你看,有个穿着体面的人过来了呢。”
大小姐知道店霄珥是在说笑话,也跟着回了一句,看到那边出来个人,用手指着说道。
“大家看到没有?就这他们,这个绿野仙踪,是他们说要来抢我们的地方,他们在别处就有亭场。安排人大量的煮盐,把价钱卖得便宜,才让我们这边收盐给不上价的,现在他们又要来抢我们这处盐场,看看,他们还带着兵器呢。”
那个人确实出来了,站到前面,后头马上出来十多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把他围到中间,而他转过头来对着人群指向绿野仙踪地大旗说着来抢地方的话。
“什么亭场?谁煮盐了?根本就没卖过盐,还抢地。我们明明是过来开店、买螃蟹的,至于兵器,有兵当然要带兵器了,万一有人抢我们钱呢?是不是小店子。”
大小姐听这人喊话有些没弄明白,一条条反驳着,来让店霄珥给做证明。
“对,对。都对,这些和我们都没关系,可现在我们应该马上离码头远些,来人啊,快把船往海里面转,别在这停着。”
店霄珥也没明白什么意思,他正想着这海边开什么店呢,见那人喊完话后,围着的那些人也都纷纷跟着喊。喊的最厉害的是前面一些衣服华丽的人,中间的人则有些犹豫,后面的人却开始相互间说上了,不时对着绿野仙踪的船队指指点点。觉得事情有些不对,马上对这艘船地掌船人喊着。
其实不用他喊,那些人就已经知道事情不妙,纷纷给船调整着帆位,转向海中,船上的那些带武器的护卫、禁军也都纷纷摆出一副戒备的样子,想吓唬住那些开始往前移动的人。
“看,我说的没错吧?他们跑了,害怕我们了,可他们只是暂时躲到水中。等我们散去了还会再回来的,大家都说说,让不让他们回来?”
那个刚才喊话的人现在又在那里喊上了。并且慢慢被保护的人围着向斜后方移动着,紧跟在他身后的那些衣服华丽的人同时高声喊道:
“不让,绝对不能让他们回来,大家记住了,绿野仙踪的人都不是好人,遇到他们的人就往死里打,不能听信他们的谗言,不要相信他们。”
声音那个齐呀,听的船上的大小姐撅个嘴说道:
“我还以为他们要干什么呢?原来就是不想让我们靠岸呀,我都能猜到,一定是苏老大干地,坏家伙,应该让所有的人知道他坏,知道是他在压榨煮盐的灶户,应该把我们的人都弄到岸上去开始做买卖,可我却没有办法,小店子你呢?”
“不急,先看看,到时再想办法,组织这个事情的人绝对是缺心眼,要不就是胆小鬼,等我们下船他再这么喊一下,那些人若是听他的,就能和我们拼上,一个是他没想到,另一个怕万一拼上了,他会被我们抓住。”
店霄珥见船离开的距离够远了,就不再担心,用看很远观察着岸上的人,那些齐声喊话的人开始随着头先的那个人一起往斜后撤,应该是怕有什么危险,把位置空出来,让后面的人补上,只是那些衣服普通的人都没怎么动,几个人一堆的凑在一起合计,后面那些衣衫褴褛的人嗡嗡声更大,却无人敢喊。
头前喊话的人也看到了这个情况,好象觉得和预想中的有些不一样,一手托着下巴考虑着对策,那些显得富足的人也都露出不解和焦急地神色。
店霄珥把这些人的样子都看到了眼里,冷笑一声说道:
“他们想撺掇后面那些真正穷苦的百姓冲到前面来,可惜,他们还是不太了解这些百姓,这些百姓只要有一口饭吃,不用太饱,有一件遮体的衣服,不用太好看,有一处可以遮风避雨的房子,不用太宽大,他们就不会主动去惹事,顶多会在心中想想,骂上两句罢了。”
“哦,那他们要是过来了呢?并且还用要吃人的样子往这边看呢?”
大小姐也举着看很远,见那些衣衫褴褛的人已经开始向岸边移动,扭头问旁边的店霄珥。
店霄珥再一看,果然如此,暗骂一句说道:
“那就说明他们现在连这三样都没有。
让船再往海中走走,我害怕他们有不要命的见船离的来。”
“对,对,就是他们,就是他们使坏,让我们不得不把收盐的价定在一斤三个钱上。其实他们是要求两个钱,我们东家怕你们无法活下去,才多给了一个,至于你们额外又交的钱,也是他们买通上面的人收的,若这次让他们占了此地,你们就会连一个钱儿都赚不到,赶走绿野仙踪,不要相信绿野仙踪的话。”
原来那个人终于想到了一个新的说法,一遍遍喊着。这下那些煮盐的灶户是真的感到生存受到威胁了,绕过依然拿不定主意的衣服还算不错的人,挤到前面,站在岸边用仇恨的目光看着那迎风飘扬的绿野仙踪大旗。
那些穿着华丽衣服的人再次于后面高声喊着,鼓动着前面这些人,随后渐渐要往回走,那最先说话的人承诺道:
“大家放心。只要赶跑了绿野仙踪,那么我们再收盐的时候就会一斤四个铜钱,我们这些人就先回去琢磨怎么能让你们额外拿出的钱省下来,到时你们可以有肉吃,有布做衣服。”
喊完这最后一句话,他也转身跑了,留下一堆想着以后过好日子的人坚定着驱感绿野仙踪的心。
“不错,这人还真有办法,告诉船都停在这里。不用动了,让人跟着一起喊,轮换着喊,就喊‘诸位父老乡亲们。我们是绿野仙踪的,我们到这里不煮盐,不抢地,我们是买螃蟹的,你们赶快回去吧,我们绝对不会趁机靠岸的。’。”
店霄珥看着那些离开的人露出了笑容,夸赞了一句后,让船上的人喊话。
“小店子,这样一喊,他们绝对不会信的。哪有用这么多船来买螃蟹的?尤其是最后那个,说不会趁机靠岸,要是我我就绝对不回去。明显骗人嘛!”
—。
大小姐觉得店霄珥让喊的话有些不对,在旁边分析着。
“对,就是不让他们回去,让他们都无法煮盐,看看谁耗的起?如果他们要想回去,我们就让船往近前靠。”
“原来是这样哦,好的,大家喊,轮着来别累到,那小店子,我们的店什么时候开呀?”
大小姐听到店霄珥的计策觉得可行,又想起开店的事情。
店霄珥不再关注岸上的人,拉着大小姐往别处走说道:
“马上就开店,把船上用来修理的木板拿出来铺在水中,在那上面开,并且向出海的渔民买木头,可以多给些钱,然后让他们向那些灶户买盐,每斤十个钱,不賖、不压,都是现钱给,哦,对了,也别忘了自己打点鱼和螃蟹,做成菜,专门安排几只船,撤下绿野仙踪地旗帜,偷偷上岸,给一些当地的富户送,开始时价钱少些,或者可以不要钱送,我们自己也留着吃,在杭州我根本没吃够。”
“哈哈哈哈……痛快,终于出了口恶气,让绿野仙踪过来,居然还有皇上的圣旨,说买螃蟹,哼,真当我们是傻子?原来是派他们过来查看虚实来了,想的美,岸都不让你上,就算偷着来也没用,打听不出什么的,大哥,一会儿派人再去给那些人传话,就说绿野仙踪的人有可能会偷上岸解释,并且可能会用皇上的名义来说,让大家不要信,遇到这样的人直接抓住。”
金山盐场的一处豪宅之中,苏大当家的哈哈大笑着与坐在饭桌对面的那个已经换下官服穿一身绸衫的人说到,那高兴的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地。
“贤弟说的是,马上就吩咐下去,让他们照着这样的话多想一些,先给说出来,让所有的灶户都记熟了,到时绿野仙踪偷摸过来的人一说,他们都能把后面的话接出来,那可真有意思了,只是这次的货不好出了,还得拿出些钱来给灶户,让他们觉得此事是真的,而那些个正在开始回帐的凭据可要收好了,当初我们可是以各种身份出的货,人家给钱时只认凭据不认人的。”
这人也陪着高兴,猛然想起好有不少凭据在苏大当家手中,不放心地叮咛了一遍。
苏老大端起酒杯来,嘴角上翘,笑着说道:
“大哥放心,差不了,都稳妥地收着呢,到时候日子到了,那些人就会把钱送过来,这样所有的钱来路就都没问题了,嗯,咱们不能就这点准备,把海盗都招集起来,给他们来次大的。”
杨州丹徒一家船厂之中,几只船的龙骨并排地架在那里,无数的人来回忙碌着在各个地方或抬东西,或锯着木头,嘈杂的声音可以让初到此地的人被震迷糊。
在这样的声音中,一个年轻人正使劲地对一个女子喊着:
“姐,你怎么总盯着快要造好的那几条船呢?这船我们不卖的,自家留着用,你可不能和人家谈好了价,偷卖出去。”
“泽恩你说什么呢?我还不知道这船有不少秘密么?当然不会卖了,我就是看看,再有五天应该能下水了吧?嗯,到时我带着一队人出去试船,把那别的船也带上些,看看相互间的配合。”
这女子纠正了年轻人的想法,年轻人也觉得姐姐说的对,又问道:“就在这附近试船么?”
“不,这个地方大家都熟悉,我准备到杭州那边去。”女子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第十九章 波浪滚滚动人心
哗~哗~’
一波波的潮水拍打在停驻在海中的船弦上,无数盏灯笼被挑起,伴着天空中的星星闪烁,海水正如白天与蔚蓝色的天相映那般,到了现在也换过夜的黑,让两者显得是那么的和谐。
‘呜~!’
几个人用海螺做成号角使劲地吹着,岸边那处也点燃了一些篝火的渔民真的是担心绿野仙踪上岸,或坐或蹲的一直守在那里,每当海中的船上有什么动静响过,他们就会警醒起来,这次也不例外,以为船要趁晚上黑的时候靠上来,不少人站起身紧张地等着。
“唉~!今天咱们算是让他们耽误了不不会有别的办法?这些灶户也不容易呀,我看他们这一天只有少数几个人回家取了些吃的,剩下的那些人都饿着呢,真想给他们送些东西吃,缓和一下气氛,可惜,东西送过去,绝对有他苏大当家安排的人在其中喊什么有毒等等的话。”
店霄珥和大小姐蹲在船上专门的那个厨房门口,借高高挑起的灯笼亮光看着摆在两个人中间的一个大木盆,里面的清水中是不少近一寸长的梅蛤,就是通常说的海瓜子,最好听的名字是虹彩明樱蛤,等待着它们把身体中的泥沙都吐出来,这些是放小船过去吓唬灶户的时候在海边淤泥中挖出来的。
可能觉得慢,大小姐伸出嫩嫩的小手在水盆中轻轻搅和着,不时眨巴两下嘴儿,想吃的有些等不急了,听到店霄珥的话,抬起头来说道:
“就是让他们吃也没什么可吃的。没听那个海盗说么,他家以前就在这边煮盐,一斤三个铜钱,本是不错地,一年到头赚的加上在海边自己捕些吃的也有不少节余,可就这三个钱还要被人家以各种税的名义摊到头上,结果剩下来的不足一个铜钱,一天到晚只够吃些粗食糊口,钱全被苏老大给贪了。”
“是呀,最主要的是这些盐的税却并没有交上去。官家那里得不到,这小黄门啊,有话不直接说,都到地方了才告诉实情,无非就是找些证据来给皇上,然后把人抓起来,最主要的是把那钱都找到。不然空壳子有什么用,那样的话皇上早就随便安排个理由给收拾了,还用派人来查?好了,差不多了,这换过的水没怎么变色,你想吃炒地还是煮的。”
店霄珥看到盆底下没有多少泥沙了,认为可以拿出来,问大小姐想怎么吃,那一个个海瓜子看着就漂亮。
“都要。这边煮着那边炒,一个鲜一个香,我去找小子和小钩子,炒的时候你尽量别把壳炒坏了。”
大小姐把手涮了涮站起身来去找人要子和钩子。店霄珥端起盆往厨房里进,觉得大小姐吃东西有些拖拉,这东西哪用工具呀,咬开后面轻轻一吸就可以了,想到这边的人都已经靠到岸边开始在那里挖沙子了,那些灶户也只是一个个挤到一起尽量阻挡着不让绿野仙踪的人再往前走,却没有人动手,真是善良而又朴实的一群人呀。
在黑夜的掩护下,一些小船于背着岸地那面悄悄放到水中,身穿黑色衣服的人轻轻划动着浆。向没有人守着的更远处岸边驶去,一个个的食盒整齐地码放在那船上,那依旧算不得明亮的新月。把波涛照地起伏中忽明忽暗,让岸上的人根本无法察觉这些船的离开。
约莫半个时辰后,这些小船终于来到岸边,分散开来向自己负责的地方继续前进,将将贴到海滩时,船上留下两个负责照应看船的人,其他的那些都快速捧起一罗食盒,背上一个包裹踩着水,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岸上走去,渐渐消失在夜幕下。
离海边五里左右的地方有一个县,不少的房子都是由石木相配搭建而成,依旧闷热地感觉让许多这样的富户人家尽量去找些玩乐的事情,而今天他们应该有个共同的去处,那就是此地县令的家中。
县令姓刘,在此地已经连任七年之久,据说凭着他的政绩早就可以向上更进一层的,可不知为何,几次朝廷欲给他安排新的职务之时,他都会以各种理由推脱,并送上大量的钱财让人家给他留在这里。
今天此地那些专门盘剥灶户的富贵人家都派人过来,并准备了不少地礼物,原因就是刘县令从小就已经失散,并且多年未见过的爹出现了,正好在出现的第二天过寿,六十大寿,这可不得了了,近五十岁地孝顺县令终于找到了爹,哪能不好好操办一下,据说没找到爹的时候他就每天对着小时失散的方向磕上几个头,问上几声安,这孝心终于感动了老天,才让他们父子见面。
一份份的礼品送上,门口自然有人记下名字、数量,进得门来不管遇到哪个,也不论认识与否,当先要大声夸上一句县令大人孝感青天,这才寻找属于自己的圈子谈些盐上的事情,琢磨点能够更加盘剥灶户的方法。
待客人来得差不多后,过寿的刘老爷子终于是被请出来,接受众人的道贺,顶着一头花白的被梳理的整齐的头发,躬着个身子,穿的是一套苏竹的衣服,颤颤巍巍地走到主位置上,看着来贺寿的人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孝顺的儿子代言的。
这样的一幕被赶到这边带食盒的绿野仙踪一个用其他身份混进来的人给看到了,端详了这父子片刻,发现除了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没有什么相象的地方,暗暗记在心中转身出去,
人汇合。
因是本地县令家有事,县里面做菜最好的‘望仙’酒楼已经不再对其他人营业,从别的地方又临时找来不少人帮忙,一起赶着工给做菜,因离得不是太远。就没有把厨房放到县令的家中,直接从酒楼往那边端,一队队的人连成一串,来来回回地更能显出气派。
两个望仙酒楼的伙计和另两个从外面找来帮忙的人一同抬着一个大大的方形食盒,紧张着脚下的路,尽量把食盒抬的平稳了,那上面一个大大的寿字让人知道,这些应该是上到主桌的,好在从酒楼到县令家的一路之上都有火把、灯笼照明,不用担心天黑看不到。
又拐过了一个墙角。再往前走上百十来步就到地方了,这时从后面墙角的地方追出来不少的人,一个个穿的衣服布料不错,却不彰显身份,当先一个领头的人对着四个抬食盒的人喊道:
“几位兄弟,等等,东家说了。先前这些菜不行,又新做了些让我们给送来,快,把这些食盒里的菜放进去,那里的都拿出来,不然刘县令吃得不高兴了,咱们可承担不起。”
四个人停下脚步,见后面这些人都没见过,可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毕竟有不少从别处借来的人,四个人之间就不认识,疑惑地打开一个食盒看去,当时就愣了。那精雕细琢地菜看着都不让人不忍心吃,不知道望仙酒楼什么时候找到如此厉害的师傅,那点疑惑马上就打消了,果然是比现在大盒子里装的好,点头同意开始互相换着菜,突然一个伙计看着一盘菜问道:
“这,这是什么菜?看着好象不能吃吧?”
—。
“哦,你说这个呀,这道菜叫清水涮珍珠,有安神定惊、清热滋阴、明目解毒之效。东家说了,给县令送去他就明白如何吃的。”
后面的人指着装着半下水的盘子解释着,那水中足有二十多粒胡豆大小的珍珠。不时被灯光照到,发出含蓄动人的光芒。
“哦,看来咱们酒楼是真的来厉害地大师傅了,这种菜从来就没听说过,其他的菜也一样,闻着就香,真不想把盖子盖上,那行,回去跟东家说换过了。”
那伙计摇着头赞叹地合上了盖子,打过招呼抬起食盒离开,留下原地这些追过来换菜的人看着食盒中的菜纷纷摇头,领头的人一招手,众人消失在墙角阴暗之处。
这一边的机会好一些,其他的小组并不是都如此顺利,有的冒充某个新开张的小店,有的说自己家祖传做菜手艺,还有的直接放在门口,有的被吃了说好,有的非要把人也留下来,还有的觉得来路不正,直接拿去喂狗,当天明时,这些人早已回到了大船上,纷纷汇报着今夜的情况,最后大家一致认为,芦沥县那个刘县令是个可以利用的人。
早上几个已经出过一次海的渔夫合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后,合在一起装了些木头到船上,远远地划开,绕个圈子向着绿野仙踪派出远离岸边的几只专门收木头的船划去。
“好,这块木头不错,正好能用上,给五十个钱,咱们现在缺呀,还有盐也一样,你们有盐么?一斤十个钱,超过十斤一斤给十五个钱,五十斤一斤给二十个钱。”
店霄珥正在收木头的船上,用脚踢了踢糟得不成样子的木头说着好,让给五十个钱,并说盐也缺,不停按照收购量的多少提高着单斤的价格,听得那些渔民都不敢相信地张着嘴。
“给,一共是十二根木头,都比较不错,差一些的是五十个铜钱,好的给一百个,总共是八百个铜钱,按照你们这边一两银子换一千个钱来算,不到一两银子,我这次给你们一两,毕竟这些木头可以应急了,呐!收好了。”
大小姐摊开手,里面是一两银子,直接往一个渔民的手中抛去,那个人吓得好悬没接住,把银豆子攥到手中直哆嗦,其他几个人也都看向他那只手,目光中充满了吃惊的神色,一个年岁大的开口问道:
“你,你们真给呀?这木头不值那些钱的,用来烧火都费劲,我们几个也就是看到你们在旗上写的字,过来探探的。”
“给,写了给就保准给你们,怎么用你们不要管,只要拿来就给钱,我绿野仙踪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还有盐也是,一次你们若是能运个十石过来,每斤我们给五十个钱,说到做到。”
店霄珥用手指着飘扬在那里的绿野仙踪旗帜向这些渔民承诺着。
同一时刻,那岸边的一些灶户终于是连饿带惦记着没煮盐一点收入都没有的事实,纷纷返回去开始煮盐,随着一部分人的离开另一些人也呆不住了,都想着自己在这边挡着,那边却煮上了,谁也不愿意给别人做白工,也要往回去。
只是绿野仙踪却不想让他们走,再次开动船往岸边靠,把那些人吓得焦急地又派人回去找那些已经煮上盐的人,只是再次过来的人却不多。
“给钱,我给钱,分成两拨,一拨煮,一拨去挡,挡的人我每日给饭吃,还给十个钱。”
苏大当家的也发现情况不对了,及时调整着策略,并忍痛往外拿钱。
一时间两边再次显得平静下来,只是有那么几个渔民悄悄的把一些话对其他人说着,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第二十章 县令乃是回头客
大家都过来,一人抓两把,拿回去嗑去吧,诶!那个高班呀,你来的正好,抓两把。”
大小姐看着煮了一大锅的海瓜子,觉得自己加上小店子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了的,招呼着其他人一起来吃,这东西多呀,还不用花钱,派人去挖,然后用买来的木头烧火,一锅一锅的煮,两天了,绿野仙踪的人每人至少吃下去一盆,最后有几个人拉肚子了,大小姐才把让大家用海瓜子做主食的想法压下去,现在是只在自己船分配,遇到谁就给点。
这个小黄门是过来商量事情的,刚顺着软梯爬上来露个头,就见大小姐端着一盆海瓜子让他吃,吓得他好悬没松手掉下去,拉肚子里面就有他一个,现在还难受呢,使劲地摇着脑袋说道:
“大小姐,您饶了小的吧,您别让小地吃了,不然小的宁肯跳下去,小的是来找您和小二哥商量事情的。”
“别,别跳,不吃就不吃呗!哪用的上玩命呀,怪吓人的,哎!大家怎么都不爱吃了呢,还有吃坏肚子的,我和小店子怎么就没事情呢,你看,他还在吃呢。”
大小姐连忙阻止,嘟起小嘴儿略带遗憾地说着,用眼神给小黄门示意,那边的店霄珥果然没停嘴地吃呢,旁边还摆着一大排葡萄酒罐,吃喝一会儿就拿起看很远往岸上看看,随后摇摇头接着吃。
小黄门见不用再吃了,这才慢慢爬上来,用佩服的目光看着店霄珥对大小姐说道:
“大小姐您别急,等小的养两天肚子,这些日子天天吃海里的东西。吃的有些不行了,螃蟹、刀鱼、虾、海螺、·说实话,就这样小地也不后悔,在宫里想吃都吃不到的好东西,跟着绿野仙踪全能吃到,明天,明天就吃,大小姐您给我留着。”
听他这一说,大小姐到不好逼人家吃了。掂量一下盆中的海瓜子说道:
“不用非要你吃,我就是想大家来次海上不容易,趁着东西便宜并可以自己抓,就多吃点,我是没吃腻味,走吧,有话对小店子说去。小店子,你看什么呢?又过两天了。”
“知道,不急,咱们船上的粮食不是够么?就是水放的时间长味道不好,腾出两艘船,把东西放到别处,让他们去远些的地方装淡水,咱们这边用的时候也尽量别把埋汰东西弄进去,哪个水槽里的脏物多了。放些白矾,记得所有人喝的水都要是煮开,体质好的象我这样喝点酒也行,来兄弟。一起喝。”
店霄珥吐出口中地海瓜子碎渣,扭过头来看着大小姐说到,端起桌子上的酒碗抿一下,微闭着眼睛享受着美好的生活,对着小黄门邀请道。
小黄门被店霄珥的样子引的也有些想喝酒了,伸舌头舔舔嘴,接过大小姐端着的盆,走到那边有些不好意思地端起已经倒好的酒,喝上一口,连着喘几口气说道:
“谢小二哥。小地从小到大都没喝过葡萄酿的酒,劲头和米酒差不多,那个。那边岸上的人还不让咱们上去呀?可怎么办呢?官家许是都等急了吧?”
“小高班别担心,官家不能急,那边的粮草、马匹都给凑了不少,我们还带头拿出那么多的钱来帮朝廷打仗,还有什么可急的?能让我绿野仙踪过来就说明他不急,是不是小店子?”
大小姐拿过桌子上的翡翠杯给自己倒一杯葡萄酒,双手握着端到身前劝着小黄门,把嘴贴到杯口用舌头一点点地沾,红色的酒汁,红色的翡翠杯趁着她那白嫩地面孔有一种别样的美,而这个翡翠杯仅仅是白天用的,晚上还有夜光杯,店霄珥却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身边有什么就用什么。
“嗯,是这么个事儿,那个,不会是小黄门你急着想立功回去吧?那可不行,这边的事情不是随便冲上去就可以地,就算他们现在不堵着了,我们也顶多是上去弄些水,是不能住到那边的,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不做好准备就会处处受制,这样,你也别急,在船上好生享受,宫里的位置少不了你的,等回京的,请皇上吃顿饭,给你先提一位,弄个高品,如何?”
店霄珥边给小黄门把酒又满上,边劝着他,承诺回去帮忙给升官。
大小姐也在旁边帮腔说着:
“小店子说的对,你这个高班一定是想快点回去立功往上爬,小傻瓜一个,我要是你就守在绿野仙踪这,让回宫都不回,到时直接跟着回京去侍侯皇孙殿下,不比在宫里和别人勾心斗角强呀。”
“是,大小姐和小二哥说的是,小的确实是想立功回去升升的,是小的目光太短浅,没想到那么多,那您二位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吧,小的就在这好好呆着,正好跟着那些识字的人学学,小地从小进了宫就一直侍侯人,谁也不教的。”
被二人一说小黄门也发现这个情况了,知道大小姐和小二哥能帮他忙,用感激的目光看了两人一眼,却把感激的话咽下没有说出,只提到他自己要好好认一认字。
“嗯,去吧,去吧,我们绿野仙踪有学问的人不少,哦,你带一坛子葡萄酒走。”
大小姐指这一个没开封的坛子对小黄门说着,小黄门高兴地捧了起来抱在怀中,乐呵呵走了。
“这两天那些渔民没再送木头和盐吧?好象也没出海,看样子我们的计策成功了,等有其他的人和他们一起来求证过后,到时苏老大就不。
灶民了,这样民心向着我们,再把他给收拾掉就不会池,要对付的人也少了许多。”
店霄珥再次举起看很远望着岸边守着的人,有些无奈,有些为他们难过。
—。
“县令大人,咱们望仙酒楼所有的菜都记在这些单子上了。您想吃哪个随便选,小的马上就安排最拿手地厨子给您做,可您刚才说的那几样菜,小的这个店没有呀,就您说的那个味道和形状,或许京城的会仙楼能做出来,至于那个吃过后浑身都舒服,人还显得精神的菜,小的做这行三十来年就没听说过,若是那天菜没合您胃口。您就说,小的一定好好收拾他们。”
芦沥县望仙酒楼三楼一雅间里面,酒楼的老板正在跟到了此处想吃菜的县令大人解释着,把一张张地菜单摆在那里说根本就没有县令大人在给父亲贺寿时吃的那些菜,并拿出来一百两银子要塞给县令,以为那天菜不好吃,县令找麻烦来了。
‘哗啦!’
刘县令直接把那些银子给扒拉到了地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这个酒楼的老板放下老爷架子说道:
“葛老板,你确定你望仙楼做不出那些菜?那在前天给我爹贺寿的时候,谁做的酒席?尤其是主桌,说实话,你这我也常来,饭菜的味道还不错,在这嘉定府是能数上号的,京城地会仙楼我也去过,他们确实做不出那种吃了浑身都舒服的菜。不怕你笑话,那天的有些菜品我都没见过,还以为你们这琢磨出来的新菜呢,可你却不承认。哎呀!难道我那天是做梦不成?”
酒楼的老板听这话吓了一哆嗦,这个县令大人有个毛病,就是生气的时候绝对不会说本县如何如何的,从来都是用我字,听着平易近人,可过后的手段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那地上地银子看都不敢看一眼,‘扑通’一声就给县令跪下了,哭丧个脸说道:
“大人,小的真没骗您。要是有能不给您拿出来么,小地藏着菜有什么用?巴不得您经常来吃,要不这样。有剩的么?您给拿来些,小地马上让厨子想办法弄出来。”
“行了,别装了,那么好吃的菜能剩下吗?本县都抢着吃的,看在你送的那些珍珠的份上,本县给你三天时间想办法,不然……哼!”
刘县令说过话不再理酒楼的老板,哼过一声起身带着四个衙役踹开雅间的门,径直离开了,而这酒楼老板早在他出门的时候就委顿在地上,两眼木然地盯着那几块银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东家,东家,外面来了两个人,说要见您。”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直坐在地上的葛老板听到了伙计的声音,未等言语呢,推门而入地伙计就见到了他这个样子,马上过来搀扶,许是坐的时间长了,两条腿一动就麻酥酥的,伙计无奈只好蹲下来给他揉腿。
“什么人要见我,没跟他们说我不在么?”
酒楼老板自己也轻轻捶着不舒服的地方,把几块银子扒拉到近前,问着伙计话。
伙计两只手上下翻飞控制着力道给连捶带揉,闻言回道:
“说了,说了好几遍了,可他们最后说他们是来卖菜的,还说那菜您一定会买,味道好,吃过了还舒服,告诉我再不找您,后果我担不起,我这才上来找您的。”
“什么?吃过了舒服?卖菜的,快,跟我下去,别捶了,这要是人家走了,不只是你,我都担不起呀,快。”
酒楼老板一天这话,那腿马上就不麻了,‘扑棱’一下站起来,当先向楼下跑去,下楼梯时一步能迈出五、六阶,象飞一样,‘噔噔!’几声人就没了影,那伙计张个大嘴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菜?在哪呢?让我看看。”
‘砰!’的一声,酒楼老板冲到了一楼,双脚同时落地,嘴里的话也喊了出来,眼睛扫过一圈紧紧盯在几个人中提着食盒的人身上,转都不转一下,好象怕一动人就会跑了似的。
一个绿野仙踪的人开口回道:
“葛老板好,我这卖的菜是豆腐,蟹黄豆腐,真正的‘蟹黄’豆腐,一共带来了五份,每份五十两银子,不知葛老板要几份?”
“我能先看看么?买一份尝尝。”
酒楼老板听五十两银子觉得是天价了,可又一想如果真能达到那种程度的话,五十两银子却要地少了,正好刚才给县令的银子还在手中呢,递过去五十两说要尝尝。
绿野仙踪的人接过银子直接塞到怀中,打开食盒的盖子,端出来一只大号的八宝碗给放到了葛老板旁边的桌子上,示意他可以吃了。
‘呼!’一股又鲜又香的味道传了出来,闻到这个味道的葛老板眼睛中立即就有了神采,再一看那晶莹剔透的只沾了一层薄薄汁的豆腐高兴地说道:
“好手段,那些我都要了,就是这个没错,你,你们是什么地方的?那天换了望仙楼的才就是你们吧?怎么还有珍珠呢?”
他还没忘了那县令说看在珍珠的份上的话。
“葛老板,我们是什么地方的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们以后每天都会给您送来一道菜就行,放心,这钱都已经少要了。”绿野仙踪的人把菜端出来,如实地说道。
第二十一章 潮起潮落月圆缺
日下的沙滩上,海风带着粘人的水气吹着一群衣衫褴个个的炉灶堆满了海滩大部分的地方,下面烧着火,上面架着煮盐用的锅,旁边守着的人不时地用木棍在锅中搅拌着。
男子通常都是光着那被晒得黝黑的膀子,女子也不过是有一件用来遮羞的衣服而已,或许因为热的关系,身上出的汗还未等流到地上,就已经被阳光的热和灶炉中的火热给蒸发干,残留的东西贴在皮肤上,一层层积累起来。
年龄稍微大些的孩子也要帮着往炉灶中添柴火,一个人通常需要照应不少,不然出的盐还不够当天的饭钱呢,再小的孩子就光个屁股来回地跑,集中到一起,被某个稍微大点的孩子领着到处寻找好玩的事情,赶着潮水在沙滩和礁石上寻找着小螃蟹、海瓜子和一些被冲上来的其他海中生物,拿回家中给爹爹做些偶尔下酒用的小菜和自己的零食。
在他们不远处一块略微高出些的小土包上,几个人正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煮盐的情景,头上有人给打着遮阳伞,旁边也有端着托盘装上水果和吃喝的人侍侯,即使这样,每当有海风带着沙地上的热气拂过时,那其中穿官服的人还是觉得不舒服,皱着眉头扇动两下手,好象要把风驱逐走一样。
“大哥,你看现在他们干的样子,怎么觉得好象比以前卖力了呢?是不是因绿野仙踪来了的关系?照这样看,把一部分人安排出去挡着他们的船,这边也不会少收地。只是可惜了那每天地饭和白给的铜钱了。哼!等绿野仙踪走的,到时都要收回来。”
苏大当家地背负着双手,两鬓的头发被海风吹起。说着话好象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听过他的话旁边身着官服的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挥退过来给送茶水、献殷勤的金山县县令等人,手搭凉棚往海上漂浮着地船队看去,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这些都是小事情,暂时拿出去些,以后都能赚回来。我担心的是那绿野仙踪的手段,他们在海上漂着总不是个事儿,万一暗地里搞些什么麻烦出来咱们不容易应付啊,若换成别的商船敢这样耗着,我只要找个由头派些兵来守着就成,几个月就能耗垮他,可绿野仙踪却绝对不在乎这日常的消耗,他们赚钱的速度远比花钱的速度快。”
“那。那怎么办?大哥你是不是怕兵派过来后朝廷那边有人察觉呀?这样,咱们就说最近从别处来了些海盗,这样不就行了么,同时还可以让那些海盗借这个机会好好聚一聚。到时双管齐下,直接把绿野仙踪的人给杀光。尤其是那个杨丫头和店小二,我苏家地几次动作都被他们破坏了。”
看样子苏大当家的是真恨杨紫萱和店霄珥,说到这的时候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睛地瞳孔逐渐缩小,象要越过与船之间的距离直接看到店霄珥两个人一样,呼吸都变地急促起来,连忙拿过旁边的一碗茶猛喝下一口,闭上眼睛想了片刻接着说道:
“就算他们有皇上的圣旨也没用,把事情都推到海盗身上,说他们杀的,而这嘉定府马上就给报了仇,朝廷或许为了脸面还能赏赐些什么也说不定呢。”
“好吧,再等两天,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动作没?若是只想在这耗,就按贤弟说的办,正好趁乱把这匹盐给送出去,剿海盗就必然要动用水军,这些盐装上船直接走运河到长江送到川地去,那边盐价可是这边的几倍、十几倍,卖的价钱稍微比官盐便宜些,毕竟咱们这边私盐的差价和税都赚了不少,在这时候快些出手才是上策。”
穿官服的这人因共同的利益,对绿野仙踪也是愤恨不已,盘算着一系列的行动和后手,点点头赞成苏大当家的想法。
那侍侯在旁边的人好象根本就没有听到他们二人说的话一般,略低着头,目光都直直看脚前面,而那些县令等人早在苏大当家说话的时候就躲到了旁边稍远的地方,相互间打着哈哈,说些无关大雅的话,间或是聊到什么美妙的话题,嘿嘿淫笑着心照不宣。
“大哥,你说他们在海上漂着喝的水怎么办?是不是应该派人到他们补水的地方暗中给下些毒?那样的话这几只船可就完好无损的归我们了,花些钱就能买通让他们打水的人吧?”
苏大当家的想到一个好主意,觉得可行,脸上闪过一丝狠辣。
那人琢磨了一下说道:
“也行,这个若能成功,当是省却不少麻烦,我这就安排人去,只要他们不是回到杭州西湖上自己家装水,别的地方都好说。”
‘啪!’
海中的船上,店霄珥用单筒看很远望着那出现的一伙人,做用枪瞄准状,嘴中配合着发出声音,随后摇摇头暗道,别说没有狙击枪,就算有自己也不会打。
大小姐在旁边已经不看岸上了,觉得没意思,盯着起伏的海水愣愣出神,手中握着另一只白玉杯,喝着那从早上起来倒上的快近晌午都没喝了的葡萄酒,听到店霄珥出声,扭头瞧了一眼问道:
“小店子,你说他们能想出什么招对付我们呢?实在不行回杭州再调点人手过了来吧,爹也是的,不说把他原来的护卫给咱们,非要新招了一些,虽说一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棒小伙子,可什么都不会,还得咱们从头来,并花钱养着,那打过仗的和没打过仗的站在一起,
不一样。”
“不知道他们能想出什么办法,可以想想咱们要是处在他们的位置会如何去做,然后再想应对之策,一会儿就告诉所有人。都帮着想。谁想的好,谁想地阴毒,并且能够有成功地机会。那么谁就可以得到一笔赏钱。”
店霄珥也愁,这种事情攻的永远都被守的有优势,相互地算计就看谁能卡到点子上,谁的运气比较好了,又对大小姐说着她爹派人的看法:
“至于你爹那,他也不容易呀。每年都要花不少钱来养私兵,你所说的那些绝对是表面上的,比如你那个刀疤叔叔,他们那拨人呢?应该都是藏起来了吧,新人就新人,新人从头来更好安排。”
“咦?小店子,你不是一直说我爹老狐狸么?这回怎么帮他说上话了。”
大小姐吃惊地问着店霄珥,以前一说起她爹。店霄珥就是一副贬低的样子。
—。
“哦,你问这个,那什么,这就象潮起潮落一样。原来说他不好那是因为有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当然就要往好地方面想,杨伯伯还是不错的,我倒是觉得你娘有些小家子气,或许以前的坏主意都是她出的。”
“不带你这样的啊,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娘说了你两句,我爹过去拍你肩膀让你叫伯伯,你才如此的,倒是实在,好啦,不说这个了,小店子,刚才你说潮起潮落,你知道为什么吗?”
大小姐一下就看穿了店霄珥的想法,抿着嘴儿偷偷笑着,看着一浪浪涌到岸上的地海水问潮起潮落。
店霄珥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有冰块的葡萄酒,同样看着那波浪说道:
“知道,因为有了月圆月缺,所以才有潮起潮落。”
“人家问你正经的呢?你却说什么月缺月圆的,和月亮有什么关系,那我问你,为什么有月缺月圆呀?”
大小姐以为店霄珥在逗她玩,抬杠般地又接着问。
“我说的是真的,哎~!为什么你都不=圆,那是因为春来秋去,日出日下地长短也是如此。”
店霄珥再次认真的解释着,可却不报着大小姐相信的想法。
果然,大小姐看着店霄珥笑了,说道:
“小店子,你嘴中好听的词儿还挺多呢,我信,都信,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有春来秋去?也要说好听的词哦。”
听大小姐的话,店霄珥皱眉嘀咕着:
“这有什么好听的词,就是地球大、月球小、月球绕着地球跑;太阳大、地球小、地球绕着太阳跑,这个好听吗?”
最后摇了摇头对大小姐说道:
“没有什么好听的词,你只要记住那月亮,咱们的土地,还有那天上的日头,这三个之间是近则斥,远则吸的就可以了,等我抽时间的,给你从头开讲,好象有些难呀,还是先从幼儿园的孩子们开始吧。”
正如白天大小姐和店霄珥两个人说的那样,今晚的月亮变得更大了一些,幽幽挂在天上,尽量把那光送到每一个地方。
几只渔船上的人却希望那月亮小些才好,或许是他们的想法起到了作用,一片乌云缓缓飘来,让天地间变得漆黑,船上的渔民不愿错过这个机会,奋力摇起浆,直直向着海上一处地方划去,冲破了狂风和波涛。
“来了,快,靠过来,搭住了,今晚风浪大,许是要下暴雨,小心些,等过去后再来多好。”
绿野仙踪曾经收木头的船上有人看到渔民划了过来,连忙跑到船弦这里顺下绳索和搭板,让他们固定住船。
绑住了船,沿着绳索那些渔民把一袋袋的盐给弄到了大船上,接着递过来的热水感激地点点头说道:
“那不行,这盐可是大家偷着攒下的,多放一天就容易被发现,到时候就没了,看看吧,这些,一共十二石,他们几个就是煮盐的灶民,带来看看,我对他们说他们还有些不信。”
那几个人真的象这个渔民说的,到现在还满脸戒备之色,紧紧盯着那些盐,一副准备随时动手的样子,绿野仙踪的人已经去找大小姐和小二哥了,为了能够及时接触到岸上的人,他两个一到晚上就会来这条船。
“这是多少?十二石呀,那好,按一斤五十个铜钱来算就是七万两千个铜钱,这边换成银子是七十二两,嗯,给钱,这些是一锭五两的,一共十五锭,七十五两银子,多出来的就当是大风天的辛苦钱吧,谁让咱们绿野仙踪缺盐呢,你们看一下。”
店霄珥和大小姐来到这边看了眼那些装盐的袋子,直接让人端个托盘送上七十五两银子。
那个渔民见店霄珥给了钱,比煮盐的人都高兴,挺了挺胸说道:
“怎么样?没骗你们吧?看看绿野仙踪这些船,还能差你们那点钱?这回知道老哥我看人准了吧?当初就知道他们人不错,别听黄钱眼说什么绿野仙踪抢我们东西。”
那些个灶民马上不好意思起来,把银子拿在手中来回摸着说道:
“是,老哥没骗,是我们做小人了,绿野仙踪也好,那个,你们不称称这盐看够不够数。”
店霄珥摇摇头微微一笑说道:“我信得过你们,这些盐绝对是只多不少,可惜却有奸人从中挑拨。”
第二十二章 菜名金板烩螃蟹
对,挑拨,挑拨离间,把这么好的绿野仙踪非往坏了个黄钱眼,在这一片他是最大的盐商,大部分的盐都要先卖给他,他再往别出卖,哪怕价钱低了也是如此,别人都不敢跟他争,哪家若是出钱多了过来收盐,绝对活不过第二天,这几年来,都有三家犯了规矩被灭门。”
在这些灶民中那个说话最有分量的人跟着店霄珥附和,用手小心地摸着银锭,一脸的无奈。
他身后一个人站出半步担心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阿苏,这话咱可不能说,万一传到别人耳朵中,你就是不顾自己的命,可也要为你那瘫在床上的娘想一想,今天咱们是遇到贵人了,十二石的盐能换七十五两银子?做梦我都不敢梦呀,按那个黄钱眼收的话,只有四两多银子,还要拿出去三两来的交税,这钱就不用了。”
听着他们说话,在旁边一直没有言语的大小姐越来越气,使劲跺了两下脚对这些渔民和煮盐的人说道:
“知道外面的盐卖多少钱吗?一斤四十文到五十文左右,知道成都府路的盐多少钱吗?一斤三百文到六百文不等,看行情来定价,知道杭州临安府收盐多少钱吗?一斤五文钱,不用灶户再拿额外地税了,你们,你们就这么被盘剥?”
大小姐问一遍自答一句后,那些人眼睛就睁大一圈,到最后大小姐说完,各种表情出现在他们脸上。几个年纪轻的都被气得直发抖。
那个被叫做阿苏的人摇摇头叹口气说道:
“您就是绿野仙踪的大小姐吧?文叔那天卖过木头回去就跟咱们说。这船上有个长地比仙女还好看,心肠又好的女东家,今天见到才知道。文叔一点都没说错,早知道这样,我绝对不会站那岸上阻拦的,这位公子是……?”
夸过了大小姐,他好象还要夸夸给他们钱的人,却不知如何称呼。直言问道。
“哦,说我呀?我叫店霄珥,是,咱们的大小姐最漂亮,心肠还好,修桥补路、尊老爱幼、彬彬有礼、落落大方,总之你把所有的好话都往她身上想就对啦。”
店霄珥介绍自己不忘了把大小姐再夸夸,大小姐在旁边站着明知有些话夸张了。可依旧高兴,脸上带着笑容对店霄珥调皮地皱皱鼻子。
“哦,店小二,你这名字起的好。方便记,听过后不容易忘了。那小二兄呀,听刚才你说的话让给钱,那边就拿来了钱,你是不是能说上话,那你跟你们的大小姐商量下,看能不能把人都弄上岸?我一个臭男人不敢跟仙女多说地,哦,你叫我阿苏就行。”
阿苏夸过一句大小姐便不好意思去说话,向店霄珥求着让把绿野仙踪的人弄上岸。
店霄珥挺后悔,觉得刚才不应该说姓名的,吃亏,别人一叫自己就小二,他这边自己要叫阿叔,话却不能不回,点点头避开名字说道:
“你说的对,我们绿野仙踪正准备到岸上呢,到时五文一斤的收,再七文到八文左右卖给朝廷,不然的话就是私盐了,只是你们要交两文的税钱,这个由你们自己拿,放心,赔不了,到时朝廷会有一种新的制盐方法,比你们煮轻松,出地盐还多,耗掉的东西也更少。”
“真的?还有这好事儿?都不用什么新的法子,能保证一斤能给我们剩下三文钱,我们就使劲地干,不会让你们绿野仙踪少赚地,其实外面卖的盐价也有别处来的人说过,一个是我们没出去过,不信,另一个就是知道了又如何,总不能把盐拿出去自己卖吧?那就象你说的,是私盐,抓住了要进牢、杀头的,可你们能赶走黄钱眼他们吗?他们背后有官府的人呀,哦!对了,你可以叫我阿霸。”
刚才站出半步的那个人听店霄珥说的收盐钱数和方法,眼睛里面充满了希望,激动地上前来说着他自己的看法。
“有官府撑腰又如何?我们绿野仙踪后面还有皇上呢,不怕,嗯,那个,只是咱们不能太急了,你们先忍一忍,回去跟其他人说说,记得要保密,觉得谁嘴不严,信不过的千万别告诉,这样,回去你们就找稳妥的人收盐,价钱却不能如此高了,我们其实够了,就按以后上到岸上后的方法来,五文钱一斤,这不用拿税的,然后还是偷偷卖给我们,等我们想倒好办法就上岸,到时你们可要帮着我们哦。”
大小姐把小蛮腰一卡,有些指点江山的感觉对他们说着,把皇上都给抬了出来,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信。
“好,咱们就按大小姐您说的做的,回去就偷偷的告诉,让他们多煮些,把多出来的往您这绿野仙踪送,他们一见到这些银子就能相信您,还要告诉岸边轮流守着的人,不用那么费力了,哦,看绿野仙踪派人去挖海瓜子,那就让守岸的人帮着挖,到时堆在一起,你们船过去装就可以,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看上什么就拿什么。”
阿苏这回心中塌实了,代表其他人跟大小姐说着,又看了看天,见有零星的雨点开始落下,也不再多做耽搁,告别道:
“大小姐、小二兄,咱们就先回去了,到时有事,再派人来跟您们说。”
说过话,脸有些红的转过身带着众人离去,不一刻雨‘哗哗’下起来,大小姐和店霄珥连忙躲到船舱中,看着刚才还有月亮的天担心着那些船不知能不能都平安划回去。
把手伸到外面,任清凉的雨滴。
面,大小姐高兴地对店霄珥说道:
“小店子,这回那些灶民终于是不再反对我们了,等到时候我们上岸,一声令下。那些个先前还装模做样的人就都掉过头去反对苏老大。一定能把他吓够戗,还有那个最先造谣的人,我都记住他长什么样子了。绝对跑不了,抓住他煮了,要不喂螃蟹。”
“好,把他跟螃蟹一起煮,只是这雨和风可不能再大了,不然船受不了。容易出事情,还有给那刘县令送菜也麻烦,唉!真便宜他了,到时要把这些少赚地钱从他身上抠出来,还要带上利,按放印子算。”
店霄珥心情也好不少,解决了一方面的问题,陪着大小姐一起说。
大小姐肯定地点点道:
“对。多收钱,其实我最想收的是苏家的钱,京城那边暗夜帮地钱财还没清算好呢吧?到时又有不少钱了,官家可是和我们说好的。其实我觉得做生意没这么来钱快,是吧?那咱们下一步干什么呢?”
—。
“下一步?下一步去会会这个刘县令。咱们带上些护卫到望仙酒楼去等他,和他好好说说这边的事情,还得给他准备一道特殊的菜,唉!又要破财了。”
店霄珥准备带着大小姐亲自出动了,好让她上岸玩一玩。
两日后,肆虐的暴风雨终于收起疲惫的身躯,随着一阵大风向陆地地深处行去,想找一个休息的地方,海上再次恢复了成了蓝色的世界,不知躲藏在何处的海鸟,早早就张开翅膀,在海天之间尽情的欢叫,寻找着那些同样浮在海面浅层下面的鱼,期待着一顿丰盛的宴会。
二十多只小船从大船上被放下,武器藏到衣服下面的一众护卫纷纷登船,把大小姐和店霄珥乘坐地小舟团团围住,向着远处的海面划去,准备绕一个大弯到芦沥县靠岸。
两日来,煮盐的基本上都停了,只有少数的人灶民好象要多煮出一些盐似地,在屋子里面支上了锅继续干着,还有几个不顾大雨整天窜门的,尤其是阿苏和阿霸那些据说前天晚上跟文叔出去的人,凡是他们窜过门的地方,那里的主人便会寻找干柴开始在屋子里煮盐。
只是别人可以停,刚刚给不知道哪找来的爹过完大寿的刘县令那颗向往美食的心却不能停,两天暴雨的关系,望仙楼居然说暂时就做不出那种味道独特地菜了。
“真是不能迁就他们,原来还说什么做不出,老爷我话说过后,当天那菜怎么就有了?这回又是开始装样子,下雨和做菜有什么关系吗?那菜难道是用日头照出来的?哼!我看他是不把本老爷放在心上,这次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让打时就给我狠狠地打,记得尽量不要打厨子,万一真打出了毛病,谁给做菜呀。”
芦沥县的刘县令坐在轿子里面,挑开轿帘对外面跟随的十来个衙役吩咐着,这次他又是亲自去望仙楼,让别人去回来总是帮着望仙楼说话,一看就知道是收了好处,这次是从衙门出来的,路途比较远,那些衙役走在泥泞的路上把望仙楼的葛老板也在心中给骂了一遍,痛快地把菜送来不就完了么?非等着大人亲来。
“东家,你别急,这天儿不是已经晴了吗?那边的菜一定会送来的,若是县令大人再来催,您就说马上去买东西给做,因是下雨才耽搁的,那种东西受了潮,怕吃出毛病,故此没敢做。”
望仙酒楼中一个伙计安慰着自己的老板,眼珠转动着给出主意,看样子他还是挺忠心的。
葛老板坐在三楼的一个单间中,推开窗户焦急地四下张望,盼着那个给送菜的人能早些来,听到伙计的话,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都怪我,以为能从县令那里得到些好处,便没有跟他说实话,说这菜是一个新来的厨子做的,以前不知道,这回才发现,若是直接告诉他是别人给送的,也就没这些事情了,到时让他派个人与送菜的人谈,我哪用着这个急呀?”
那伙计不知道如何说了,也把脑袋探出去往外看,突然发现街叫转过一队人,定睛一瞧马上对葛老板喊道:
“东家,不好了,县令大人来了,要不您先躲躲,小的过去给档一下?”
“我都挡不住,你如何去挡,知道你护着我,可惜我那两个闺女都眼高于顶,你放心,就凭你这些年来的表现,我也出个闺女嫁给你,这次就和县令说实话吧,信不信由他。”
葛老板看着伙计感动非常,说着话向楼下迎去。
“大人,小的跟您直说吧,那菜根本就不是我望仙楼做的,那天大人办寿时其实饭菜是被人给换了,后来您吃的菜也是每天他们给送来,好象是因这两天下雨,他们才耽搁的。”
三楼那个雅间中,葛老板把县令迎上来站在一旁恭敬地解释着。
“葛老板啊,我现在都不知道你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好吧,我就再信你一次,那你告诉我他们通常都什么时候来啊?”
刘县令尽量压下心中的火气问道。
“这个,按理说现在就应该到了,只是今天……”
葛老板正说着,刚才那个伙计‘噔噔噔’从楼下跑上来喊道:
“来了,大人,他们来了,送的新菜,叫、叫金板烩螃蟹。”
第二十三章 推杯换盏待月圆
县令大人为民为国、操劳不已,都瘦成了这个样子,此地谋生的百姓心中多有不忍,这才想尽办法每天给大人送菜一道,哪知天有不测风云,恰逢暴雨来袭击,故未曾前来,累大人受罪了,两日来吾等心中难平,待乌云将过,便提美味到此。”
雅间里面县令刘大人端坐在主位之上,看着进来的四个人,一女三男,听着他们说话,现在说话的是一个刚才在后面应该负责保护的人,另三个人只是看,葛老板和其他人都被撵了出去,衙门里的衙役早就忘了这个老爷了,正在葛老板的陪同下于另一间屋子里畅饮,好象要把平时根本没钱来吃的遗憾减轻一些。
这个护卫说完站到旁边,另一个护卫上前来先是躬身行礼然后说道:
“县令大人或许不知,两天之中我等并未闲躲于安然之处,乃命人冒雨寻遍海中鲜活,在狂风暴雨中前进,在惊涛骇浪里寻找,在礁石淤泥里挖掘,哦,这时候到岸上了,被吹上去的,这才找到了螃蟹一只,给您做成了金板烩螃蟹,并辅其他小菜几盘。”
前一个是夸县令大人,解释为什么两天没来,后面这个是在说两天里他们都干了什么,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去过的地方都有哪些,找到的东西是什么。
县令刘大人现在有些迷糊,刚才还在问菜的事情,这突然就有伙计说来菜了,随后这些人便冲进来把其他人都赶出去。这两个人还说了不少话。犹豫着点点头,稍微想了下说道:
“这个……”
大小姐连忙打断他的话补充道:
“这个螃蟹呀,它有八条腿。两只大钳子,抓住它的时候它还动呢,尤其是那两只大钳子,一张一合,怪下人地,那怎么办呀?想不抓它了。可又知道大人您不容易,最后我们几个人合力终于把它弄了回来,找到一块大的黄金做的板子,给烩上了,县令大人,我跟您说啊,这个黄金地板子是黄的,那个螃蟹好了以后是红的。两样东西放一起,那才好看呢,上次的清水涮珍珠是不是就不错?嗯,我说完了。小店子该你了。”
“哦,好。大人好,小的给您问安了,那个螃蟹熟了以后呀……”
“停,你别说了,本县明白了,那菜是你们做的,两天没来是因暴雨,可你们却能在暴雨中找东西?最后找到做成吃地给本县送来,那就拿上来吧,我这两天没吃到了都,不怪罪,一点都不怪罪你们。”
店霄珥正要把他准备的话说出来呢,县令刘大人直接让他停,分析了一下可以在暴雨中找东西却不能送菜的充分理由,承认了这个事实,只盼着菜快些上。
“哦,那就上菜,都在食盒中呢,凉热都有。”
店霄珥觉得有些遗憾,这词都是大家自己准备的,可惜别人都说了到他这却发挥不出来,嘟囓着把菜一样样放到桌子上,最后的是一块半寸厚、一尺见方的金板,‘嘭’的一声墩在了桌子中间,上面是一只挥舞着钳子的红螃蟹,确实不算小,可也没达到大小姐说地那样,没人敢抓的程度。
“大人,您尝尝这个,这个是清蒸螺肉,不同于香辣螺肉的烈,也不是炒螺肉那么油。”
大小姐把蒸的海螺肉给推到了刘县令面前,认真的介绍着。
“对,大人,您尝过那个后,喝口这个葡萄酒,不同于烧酒地辣,也不是米酒的绵,哦,这个玛瑙地杯也留给您以后喝酒。”
店霄珥把一只雕刻着精美图案的玛瑙杯倒上葡萄酒也送到县令面前。
许是真等吃的等急了,这刘县令根本都没有想什么有没有毒,人家为何给他送东西,直接用筷子夹起块海螺肉放到嘴里,果然,那种久违了的美妙感觉马上传到了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又端起酒喝上一口,爱不释手地摸着那玛瑙杯,片刻,眼睛看向了桌子上的那块吓人的金板。
琢磨一下,又扫视四个人一圈,最后目光落到了大小姐身上,脸上堆起笑容说道:
“好吃,好吃,哎呀,你们这份心本县记得了,只是你们从哪里来,到这芦沥县是要做何买卖呀?姑娘,来,到本县这里来,陪本县好好喝几杯,到时有事情一定帮你,诶呦!这小脸漂亮的,啧啧,还有这小手,让本县摸摸。”
或许是认为这四个人有求于他,刘县令看着大小姐的眼睛渐渐笑的眯成了一条逢,说着话伸出手来要拉大小姐的手。
大小姐原本还准备逗逗这个县令的,现在看他要动手,脸一沉‘哼’了一下,那边店霄珥从背后的皮囊中抽出三楞刺就顶到了县令的喉咙上。
县令那手还在半路呢,突然觉得嗓子这地方一凉一疼,顿住身出的手,眼睛一扫,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双目一瞪,笑脸一收,又觉得那东西又往前进了那么一点后,求饶地说道:
“别,这为大侠,这位英雄,您别在往前了,有话您说,不知哪里得罪了诸位,咱别动手,万一我死了,外面的衙役一定会冲进来的,对您几位也不好,缺钱?我给,有案子?我想办法给翻。”
说着话身体尽量后仰,眼珠来回转着,额头上的汗也不由得渗了出来。
“不缺钱,也没有案子,这位是咱们的大小姐,用不善的目光看她,那就要挖眼,用不善的言语说她,那就要割舌,还想要对她动手,那就要剁下去,说吧,县令大人您准。
哪个?”
店霄珥把三楞刺随着县令的后移而往前推着,一直保持贴在喉咙上的样子,嘴里面说着恐吓的话。旁边两个护卫也配合着掏出两把刀和一柄小斧头。看来是早有准备。
“就是,让你看我?还用那种眼神,告诉你吧。咱们是绿野仙踪地,确实要来做买卖,可有人不让啊,故此呢,就准备在芦沥县找个人帮忙,只是这地方我们人生地不熟地。也没有人愿意帮呀,只好又送珍珠又送金子的,可惜有人不领情,那没办法了,绿野仙踪从来不做赔本买卖,这些东西能换一条命了吧?”
大小姐在那一脸无奈地嘀咕着,伸出手摸着那熟螃蟹的两只钳子,眉宇间都是忧愁。
“帮。有人帮,本县,不,我就帮。想做买卖?好,来芦沥县做。哦,我写个帮地字据,盖上印,绿野仙踪我知道,这边的事情我也知道,我说,我都说。”
刘县令不傻,一听是绿野仙踪什么都明白了,那知府和苏大当家的早就把一些话跟他们交代过的,这时候人家找上门来还能有什么事情?据说是皇上派来的,自己死了也白死,不如站到另一边,或许也是个机会。
他这一妥协,大小姐和店霄珥到愣了,他们根本就没想到这个刘县令居然变的如此之快,递过去纸砚笔墨,看他真在那写着,最后还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印来哈口气按上去,其他的那些准备全都用不上了。
—。
“这样,大人您还是干您原来的事情,绿野仙踪一时半会上不了岸,多找些有用的证据,到时官家问起来,好用这些邀功,哦,以后每天都会有菜送来,这回不要钱了,那黄金您也拿着,有消息的话,都会随着菜一起送来,放心,以前做的错事这次的功劳绝对能顶了。”
见他这个样子,店霄珥决定不再废话了,保证着他以后的前途,安下他的心,带着大小姐径直离开,留下刘县令坐在那里,看着桌子上地金板,想着刚才的话和知府大人那边以前的事情,慢慢地理着思路。
傍晚时刻,天边的夕阳映红了粼粼地白云,把她们变成了绚丽的晚霞,而那将要落到海中地蛋黄状的太阳也把蔚蓝的海水染成了红色,随着一层层的浪,起伏波动着。
飞倦了的鸟儿收起翅膀,栖息在一棵岸上的树枝上,‘叽叽’叫着召唤那依旧玩耍在海天之间的同伴,同时用小嘴儿梳理起自己漂亮、柔顺的羽毛,直到山上寺庙里的钟声‘嗡嗡’响起来,放才重新张开翅膀寻着钟的声音飞去,期待着今天僧人门能够把谷物多撒出来一些。
钟声过后,金山寺中的和尚便都纷纷向着膳房走去,到那里吃今天的晚饭,等稍做休息后就要开始晚课了。
掌勺的火僧把一勺勺的菜舀给其他僧人,见都差不多后,揭开旁边的另一只锅的锅盖,把脑袋凑到上面仔细地闻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道飘了出来,拿起勺子在锅中又搅和了几下,那炖着的肉随着滚滚的汤汁上下翻动着。
捞起一块排骨,看了看颜色,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张嘴咬在排骨的一边,轻轻一撕,那已经脱骨的肉直接被撕了下来,只剩一根白色的骨头在那里张显着褐色的断茬。
“火师傅,火师傅,您快些,住持让您把那些菜都给送到山上后面的那个园子里,哦,记得找几个人抬些酒,那些人又来了不少,看来真是要有事情了。”
一个小和尚从伙房后面的门探进来个脑袋对这个火僧催促着,言语间的意思是,来的人在他们金山寺的后院中,还要喝酒吃肉。
“知道了,来,给你块肉,来了人也好,应该又是苏大善人安排来的,这回寺中的香火钱应该会多不少,到时候可以多吃几天肉了,别急,烫,去取个碗,今儿个给你多盛些,可别对其他人说,不然都找我来说我不公了,到时这点肉可不够分。”
火僧招呼着小和尚一起来吃,捞出一块大地说着烫给递过去,见小和尚吃的急,让他找个碗在给盛些,听他那话,好象所有寺中的和尚都吃肉一样。
金山寺后山上一处园子当中,此刻已经聚集起了百十来号人,一个个俱都牛烘烘、不甘人下的模样,十来张桌子就那么杂乱地摆在地上,酒碗、碟筷早已放到每个人的面前,只等那酒菜上来。
等一队僧人咽着口水把东西抬到这边后,这些人就等不急地抢着吃上了,大块的肉吃到嘴中也顾不得塞牙,猛嚼几口端起酒碗,直接给顺到肚子里,嘴角上的油渍觉得难受了用袖子一抹,接着吃。
“大哥,这次那苏老大可真舍得出钱啊,让咱们这些人把自己手下都带着,只为了对付一个商队,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一个披着件褂子的人连着喝下三碗酒后觉得舒服了,对坐在当中一张桌子上的人问。
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坐的位置并不是那么重要的,想了下,好象是那声大哥叫的不错,开口缓缓说道:
“你们来的时候都没看那绿野仙踪的船队吧?说实话,若不是最近海上没有什么活计,我都不接这趟买卖,那商船感觉上不是来做买卖的,好象就等了开战,战吧,月圆之夜就动手。”
第二十四章 世间聚散东风破
小店子,你说那个县令是不是挺好玩的,一吓唬就怕哎!我还以为他能说什么宁死不从呢,你看看那些护卫也一样,都准备和衙役好好打一次,可惜了。”
已经回到大船上吃着晚饭的大小姐还不忘了白天的事情,对店霄珥说着,知道他爱把那螃蟹的两只钳子给留下来单独吃,早就吩咐在螃蟹端上来的时候把钳子都掰下给堆在那里。
“我倒是觉得很正常,那县令一定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呆上七年了,看样子权利还不小,至少那边就没有其他势力的人,那苏老大一定是和当地的某个官员有接触,或者是几个、几十个也说不定,你听县令说的话就能明白,这边一些地方的官员都已经入了伙,他这是知道那边才是最大的,故此重新站了队。”
店霄珥撬开螃蟹壳,边说边把大小姐看着的那个诱人的黄,用匙子挖出来喂到她嘴里,看着她一脸幸福的模样觉得现在的生活太刺激了,应该平淡些才好。
“好吃,小店子你自己吃吧,不用管我的,可惜我们在这边吃着,他们那些灶民只能在岸上守着,也不知道他们煮出来多少盐了?到时候收了我们卖吗?那算不算是私盐呀?”
大小姐见店霄珥又要把第二只螃蟹的黄给她,摆着手说不要了,听着海浪拍打在船上的声音,看向那岸边处闪烁晃动的火堆,想起有人或许还在饿肚子,神色有些黯然。
店霄珥也没什么好办法。挑出一块稍微大些的蟹肉沾到醋汁里。想想又沾了下酱油,吃到嘴中边嚼边说:
“不用担心,就这几天了。等准备好了咱们冲上去就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嗯,让他们中勤劳的人过上好日子,坐在那里动都不动一下地我可没办法,这片地经营好了都是钱呀,想办法都买下来。到时候做好了其他事情,盖上好看的房子,往外租卖,把官家拉进来,不然不长久啊。”
‘噗~!’
大小姐把沾了一圈调料的蟹肉吃到嘴里,还未等细细品味呢,就被那混杂的味道刺激地吐了出来,拿过旁边的茶水淑过口。点头说道:
“好,等上了岸就让他们过好日子,小店子,你说的那个比煮盐还好的办法是什么呀?朝廷知道么?还是你准备交上去?”
“比煮还好的办法是晒。这活就轻松了,还能空余出不少人来干别的。正好绿野仙踪在这边要开店、买地,不用从别处调人了,这个事情当然要告诉皇上了,当初可是说好地,我们用能够利国利民的事情来和皇上换特殊的对待,这盐的事情关乎整个国家,其他的一些地方也一样影响不小,谁敢自己独占了?要命呀!至于现在收上来的盐不用卖,留着自己吃吧,倒是省了不少钱。”
店霄珥从来都不敢想着绿野仙踪把晒盐的事情独自占了,若真那样就得把所有咸水边上的地都给买下,然后就被皇上发兵给灭了,估摸着就算是傻子皇帝也不会容忍这种事情,现在中间转一手就已经占了不少便宜了,至少绿野仙踪自己用盐不用再买高价地。
“哦,这样啊,没见过晒的,不过小店子你说行那就绝对行,我要让黄师傅给造一艘大大的船,然后没事的时候就跑到这边来,坐在船上往更远的地方走,走到天边,天边是什么样子的呢?你知道吗?”
大小姐看着海地远方,想象着以后的日子。
店霄珥摇摇头说道:
“天的尽头我不知道,我知道海的尽头是陆地,或许运气好,还能撞到冰山上,跑到更冷的地方看一种黑白两色的,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东西,还有浑身都是白毛,在水里游泳的熊,咦?那边的船上怎么了,不少人来回跑什么?”
给大小姐说着新奇动物的店霄珥看到旁边的一只船上不少人来回跑动,还有放下船往这边来的,疑惑地问道。
“是哦,那艘船上好象除了几个负责给训练的人,剩下的都是我爹新安排上来的人,过来了,那边的小船过来了。”
大小姐也不明所以,从包中掏出看很远望去,依旧没看懂,好象都挺慌张的样子,并有人被抬到了甲板上,只好等那边的船过来再说。
“大小姐,不好啦,兄弟们不少都得病了,是喝那水喝的,上吐下泻的,大夫正在给忙着治呢,一些人觉得在船舱中吐得厉害,都被抬到了甲板上。”
来人刚爬到船上就跑到大小姐和店霄珥桌子这里焦急地说着。
“啊?有多少人?快把别的船上的大夫也找过去,再看看其他船还有没有人出这样毛病的?喝水?喝什么水?那船和我这只船是用的同一批水吧?为何我这边没事呢?那可是刚换过的新水,照顾他们那些新来的才给的,还都是因为他们的家人有在杨家做工,难道是那边的厨子下毒?”
大小姐分析了一下,最后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厨子的毛病,不然同样的水为何这边无事?
“这个,大小姐,这不是厨房师傅们的事情,他们做的菜一直都是最好吃的,是有些兄弟没听劝,并没有用那白矾粉沉淀水,也没等煮开了再喝,结果就这样了,那些个没病的是听话的人。”
那个人见大小姐怀疑上厨子了,马上过来澄清,把得病的原因也说了出来。
店霄珥明白了,点点头有些生气和无奈地说道:
“怪不得这船没有。
这船上都是跟着绿野仙踪最早出去闯荡的人,最让人听话,都是和贪狼卫在比,遵循的是军令如山。而那边的都是新人。觉得自己并不比别人差,觉得身体好,故意这样喝水。该!让大夫给他们弄药的时候,尽量往难喝地上面弄,看看都有谁,这个月的月例钱没有了,告诉他们再有这事儿,死了一文抚恤都不给。”
“嗯,小店子说的对,就要这样才行,出来时还信誓旦旦说要保护我呢,就这么保护呀?对了,也派人看看那水,一定有问题地,查,从打水的地方查。看看毛病出在谁身上,决不轻饶,嗯,和苏老大估计有关系。让其他人做好准备,三天后的月圆之夜就上岸。”
大小姐听了这个消息再也吃不下去了。把面前的东西一推,站起身生气地吩咐着。
“大哥,那边的毒已经下过了,这回他们可完了,咱们是不是马上就动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金山县县令的最好府邸中,苏大当家地听过下面的人来报告后,对他那个知府大哥高兴地说着,一副着急动手的模样。
“不急,现在还不行,那边是下到的井中,结果那个井下面有条暗河,只有一小部分的药起了作用,估计顶多就是上吐下泻,可惜了这么个好机会。”
这个知府也得到了消息,有派人在绿野仙踪的人走后从井里打上来水给别人喝,结果发现并没有致死。
“啊?原来如此,哎!看来老天爷是不长眼啊,居然毒不死他们的人,那可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再多安排人给他们多下点毒?一日不除去他们我就一日不能安心,月梦阁还在西湖中停着帮他们赚钱呢,我的亲弟弟也被他们给弄走了,现在生死不明,我就等着抓住杨家地丫头来换人呢,还有那个店小二,若是能收买就更好,不行就杀了,这样的人不为我所用就不能留下。”
—。
苏大当家的神情有些落寞,担心着自己的月梦阁和弟弟。
知府见他有些急,过来拍拍他地肩膀劝道:
“贤弟现在可不能乱了阵脚,只要你一日没有事情,你弟弟就绝对不会被害,现在咱们要好好想想如何对付绿野仙踪,金山寺的海盗头目都在那了吧?先让他们好吃好喝呆几天吧,咱们这边把钱都准备好了,到时一起动手。”
“嗯,大哥,我听你地,现在先不想别的事情,就一心把这边的盐攥在手中,辽国那边好象也缺盐了,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派人来买盐,这回定要多赚一些,最好是换些马匹和皮毛,现在因打仗,这样的东西都缺,到时候两边买卖,几年下来就能富可敌国呀。”
苏大当家的压下心中所有的担心,想着以后的好日子,准备要发一笔战争财。
“报~!”
两个人谈论时外面有人高声喊着军报,只有军队上有事情才会如此喊的,知府马上来到门前把来人给让进来。
“报大人,朝廷有令,因战事已起,惟恐前方征战人员有损,各路各州下辖厢军、禁军及城防军不准再由当地官将调遣,从两浙路杭州和秀州当先施行,违令者以反叛罪论处,将派兵围剿诛九族。”
来人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朝廷的安排。
“什么?不让用兵?这?还从两浙路先来?这明显是对着我们的呀,大哥,怎么办,咱们强行调动?”
苏大大家一听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就响上了,在旁边焦急地问着。
知府倒是不象他那样,脸上的表情都没变,点下头对那个人说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有事再来报。”
那人走后,他又转过身看着苏大当家的安慰道:
“贤弟不用担心,这点事情还难不到我的,那些人是不能调,一定有人在看着,只要一调朝廷就会派大军过来,可我还有些府兵,不多,整整一千人,用的武器都是最好的,要不是前些年货钱都没回来,我还可以招更多私军,这次就用他们吧。”
“真的,那好,那咱们就等到月圆之时,把这些兵安排到岸边,那边海盗一行动,绿野仙踪打水仗绝对打不过的,只有往岸上来,到时两面夹击,一战定胜负。”
苏大当家的长出口气,觉得因这绿野仙踪的关系,把他都给弄的不沉稳了,忿忿地说着。
“什么?紫萱表妹他们去嘉定府那边的盐场了?还是走的水路?在海上漂着呢?那可怎么办?哦,那我就不再这呆了,我家新船下水,试船呢,继续试去,那姨娘我就走了啊,对了,我爹、我娘让我给您和姨夫代声好,船上还有一些特产也是给您的。”
林皛瑶带着试船的浩荡船队来到杭州找到杨家宅子,问到杨紫萱的时候听说去了秀州那边马上起身告辞离开,命令装着货的船留下来卸货,其他船加快速度也走水路迎着东风去那边的海上。
“小姐,咱们是不是走得远了?”船队上路了,一个下人过来问着。
林皛瑶摇摇头说道:
“不远,咱们这船队中不少都是战船,听说那边海盗多,正好练练,也让那个小店子见识下我林家水军,加快速度,我要和他们一起体验那海上升明月的感觉。”
第二十五章 云涌潮升杀戮起
庆十三年七月十四日夜,云渐聚,风略急,趋近于圆挂在天上,抬头望去,一团团、一丝丝各种形状的黑云来回地把那皎洁的光遮住又露出,海上的浪依旧没有停息,比起平常来到显得更急、更大一些,呼啸着向岸上扑去,击打在礁石之上,溅起无数泡沫,又被后面的跟随者带走,附着在沙土上。
大小姐和店霄珥感受着晚上带着潮气的风中那丝凉意,忽明忽暗的月光让人的心情也一样跟着来回变换,仅有的一点困顿也因这感觉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店子,我现在就想带着人冲上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那些新来的现在还都没好利索,太让我生气啦,看来只能让他们守船了,你说月亮上的嫦娥总在那呆着,一个人不寂寞吗?”
大小姐张开两只胳膊感受着海风吹来时的劲力,到现在她也没弄明白那天店霄珥到底说的是什么感觉,抬眼看看天上的月,想起嫦娥是一个人在那。
“哪是她一个人,还有一砍树的吴刚和兔子呢,他们两个没事的时候就在一起唠嗑,唠着唠着吴刚就忘了砍树了,结果树又长了回去,嫦娥呢也偷懒,什么都不干了,假装在那织补衣服,欺负个兔子天天给捣药。”
店霄珥陪在大小姐旁边逗着玩。
大小姐则认真的点点头肯定道:
“是呀,那兔子怪可怜的,其实他们都不容易。月亮变圆变大的时候他们还能多溜达一下。要是剩一点点了,岂不是要挤在一起?兔子在两个人中间会被挤扁地,我地兔兔就不怕。是绣在衣服上的,你看看,哦,没穿,那个是睡衣。”
大小姐心疼玉兔,想到自己也绣了一个在胸前比画了一下。发现穿的不是那个衣服,店霄珥却不敢多往她胸前看,怕受不了另两只渐渐长大、成型地玉兔的诱惑,犯错误,上火呀!目光连忙转到海中,借着露出来的一丝月光看到有船接近开口说道:
“快安排人去接应一下,他们这次应该弄来不少盐吧?真不容易,再等等吧。过了明晚一切就都好了。”
“小二兄弟,咱们来了,看看,这些都是挑出来最好的。那些剩下不好的就应付他们吧,这次的可多。那天回去后,我们就挨家地去找、去问,没直接说,那人要是说还是原来的黄钱眼好,我们就不跟他说实话,若是说他不好,想要有更好的人来的灶户,我们就告诉他实情。”
阿苏爬上大船顺下条绳子和旁边的人边往上拉盐,边对站到旁边的店霄珥说着那边的事情,与他一起合力的那个阿霸也在旁边兴奋地补充着:
“那些人刚开始听了都不信,最后我们把那一块块地银子拿出来,他们都被吓坏了,原来的那些凑盐让我们出来的人就好说话多了,知道盐卖了,银子有了,二话不说就回家把所有人都招呼起来连夜的煮,这一次地可多,咱们这些人都商量过的,绿野仙踪一次拿不出钱可以慢慢给,那黄钱眼有时头拖过两个月,咱们这些没钱的人就只好到处賖帐,也都过来了。”
店霄珥脱下外衣交给大小姐抱着,凑过去帮忙,并对他们说道:
“别说这点盐,就是这边所有亭场攒下一年的盐,我绿野仙踪也出的起,你们今天晚上回去就跟那些人说,明天晚上千万不要在堵在岸上了,我们准备上去,你们躲远点,别到时伤了人,刀枪无眼啊。”
刚爬上来负组织渔民划船的文叔听到店霄珥的话,眉毛当时就高兴地飞扬起来,往这边来要接替店霄珥的位置欣慰地说道:
“真的明天就动手?太好了,说实话这边他们不单是欺压阿苏这些煮盐之人,连我们打渔的也一样不放过,那黄钱眼养了一批打手,每月都会找我们要钱,想拿鱼顶替都不行,就是现钱,哪个嘴谗了还过来白拿,我们是怒都不敢怒呀,你们来了就好,听说你们在京里面是开饭馆的?我这鱼都便宜卖给你们,把活给我吧,你这身子精贵,可不能累到。”
“我有什么精贵的?一起干,这两天你们都没打渔,赔了不少,没关系,等一会儿给盐钱的时候把你们这些天耽搁的也都补上,绿野仙踪是开饭馆的,可不缺这点买料钱,放心,到时这你们可要换大船打渔才行,不然跟不上我们收的数量,有多少要多少,价钱只高不低,千万要记得,明晚都在家中呆着,哪也别去。”
店霄珥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并没有离开,双手麻利地拉着绳子,想到以后这边的鱼应该能派上不少用场,对打渔的文叔描述着以后的样子,提醒他们这些人明天晚上都躲在家中。
一袋袋的盐被送上来,累了的人自有绿野仙踪的护卫来接替,有人递过来茶水和糕点,一番推让最后以让他们尝尝绿野仙踪的东西为由,他们才吃上几块,一下一个咽到肚子里,也不知道品没品出味道来,竖起大拇指就说好。
“好吃是吧?等着,等绿野仙踪到岸上开店后,请所有的人吃一顿流水席,继续吃,不用客气的,来人啊,去厨房看看,刚才我见有几个师傅在那弄烤鸡呢,问他们烤怎么样了,行的话拿过来给大家尝尝。”
大小姐听别人夸绿野仙踪的东西好,高兴起来劝他们再吃些,承诺上岸、开店给摆流水席,知道他们日子过的苦,让人去找烤鸡,给加些荤腥。
“大小姐您歇着,不忙操心,咱。
都商量好了,等你们上岸的时候各家把犀利的东西都要是不让,咱们就冲上去和他们拼了。只要你们真的能按说的那样办。死些人都值呀,明晚是吗?咱们先躲在远处,看情形。只是他们要是派了官军来,你们真能有皇上命令来压他们?”
文叔又拉上一袋,端起茶碗‘咕噜噜’灌下,把他们这些人地决定说了出来,有些担心官军参与,问绿野仙踪是不是真要皇上撑腰。
“小黄门。小高班,人呢?快出来,把这次官家地旨意拿过来给他们看,要不是怕这边的厢军里有他们的人,就应该由我的小店子亲自调度了,他们敢动一下,别处的大军就攻进来,他这边都不如了成都那边。还没把所有的兵都掌控在自己手下,官家昨个圣旨就到了,让我的小店子统辖两州厢军,他们顶多有点私兵而已。你们就不要上啦,以免伤亡。”
大小姐见他们担心这事。怕说不明白出岔子,喊着小黄门拿圣旨过来,这边给说着兵都归到小店子身上,用手指指店霄珥示意。
—。
“啊?那他不就是将军了吗?那这样,你们把一些不用的兵器给我们,我们派些精壮的小伙子守在远处,万一他们有人跑了,我们好给拦下,不然我们就只能用其他东西了。”
文叔对这话一点怀疑都没有,提出要些武器帮忙,一脸坚定地神色。
凉爽地夜晚,金山寺后山海盗头目呆的园子中依旧四灯火通明,喧嚣之声充盈在整个地方,现在吃的东西已经改煮为烤了,一坛坛的酒摆在那里,谁要是醉倒了,困了,躺在地上就睡,醒过再喝,每次要出去干活的时候都是如此,出工之前使劲吃喝一次,抢了东西再使劲吃喝一次。
“大哥,这周围方圆百里就属你这一伙人多,也就是你这一伙人厉害,你给说说,那绿野仙踪到底咋样?咱们这些兄弟们冲上去能活下来几个?”
一个头目从烤着的狗腿上面割下一大块肉,塞到嘴中使劲吃着,端起碗酒晃荡着走到这群人里最有势力,人也是最多的、最厉害的海盗头目旁边,敬了一下喝到嘴中有些担心地问着。
‘啪!’
一个象箭矢前面的那个铁头疙瘩落到了地上,这个最有势力的头目指着这个足有三斤的玩意说道:
“这几天我派出去六只船过去试探,可将将看到他们的大船,他们就已经发现我们这边地小船,派过人来围剿,也不知他们的船是怎么弄地,就是比我们的快,最后六只船被打沉五只,还好赶上大风,他们操控地差了,剩下这一只才侥幸逃了出来,而这个东西就是他们射穿船只的弩箭头,攻城弩的弩箭。”
“啊?那我们的人岂不是送死去了,还没等接近呢人家一阵弩箭过来,船都射漏了,难道游着打。”
旁边侧躺着的一个海盗头目酒劲当时就去了不少,摇晃着脑袋坐起来吃惊地说着。
另一个人看他这样不满意了,用眼睛翻了他一下,‘刷刷’两刀就就剔下来一羊排骨上的肉,把刀墩在羊身上,咬着撕下一条来,边嚼边说道:
“有攻城弩又如何,派些兄弟下去,凿穿他们的船,他们还能如何?比起水性来,咱们的兄弟一个抵他们仨,那弩箭不能那么准吧?总有用完的时候,再者,晚上过去他们还怎么瞄准?”
那个势力最大的头目比较欣赏这个人,点点头说道:
“对,他们别看有厉害的东西,可那些玩意毕竟不能有太多,咱们的水性好,小船多,躲到水中划着船他们想射都射不到,这可不是被他们小船围上探察时了,看样子明天应该有云,这样对我们更有利,大家都记住,这绿野仙踪不比别的,他们真要占了这处地方,绝对不会让我们容身的,他们是皇上派来的,都要做好拼死的准备,谁也不准耍奸。”
“是!”
那些头目醒着的齐声应到,这时都已经知道事情严重了,需要齐心才可以。
十五的月,似圆非圆,让人总觉得还能更圆一些,只是今天晚上的月是不能好好观赏了,漫天的乌云吝啬的不肯让一丝月光透出来,而漂在海中船上的人也无暇再去看月。
“天黑了吧,列队吧,放小船下去准备强行上岸,大船上的投石车和弓弩都准备好,我总觉得今晚不会那么顺利的,海盗到现在还一个没有出来,有些蹊跷啊。”
店霄珥站在主船上,看着那依旧燃着火堆并且没有人的岸说着,那些个灶民在今天白天偷着跑来告诉了,今天晚上,有人让他们拿着趁手的东西暂躲在暗处,等绿野仙踪上岸时冲出去,这样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对方知道自己这边今天上岸,要不就是他们也准备动手了。
“报~!除预留小船外,其他的小船都·也都上到了船上,随时可以行动。”
一个护卫过来对店霄珥报告,那些小船已经密密麻麻地漂浮在了大船的周围,八个人一条船,一次就放下去二百条。
“嗯,知道了,上。”
“上,杀呀!”
‘哗’的一下小船涌了出去,与此同时海上漆黑的地方也同时有人喊着:“杀呀。”
第二十六章 背水一战兵用奇
杀呀!冲呀~哗~哗~!”
二百只小船铺开了向着岸的方向冲过去,同一时间从海的深处涌出来几百条船,其中还有十几只中等的船以及一艘大海船,一面大旗乘着狂风‘咧咧’摆动,借那旁边的灯笼可以清晰看到上面一个大大的‘盟’字。
“海盗盟,大小姐、小二哥那是海盗盟的盟旗和旗舰,难道这方圆百多里各个海盗都出来了?那可是有三千多人啊,俱都精通水性,咱们快上岸吧,在海里可打不过他们,船会被凿沉的。”
已经把家人接到了船上的海盗现在也站在甲板上看着,为了弄清楚海盗的具体情况,店霄珥把他们招到了旁边,大小姐也披了件衣服,既兴奋、又紧张地抓着店霄珥的一只手向岸和海中来回看,这话就是一个海盗看到了那边挑起来的大旗说的,言语中充满了担忧。
“哦,这样啊,是有些人多,我们这边都算上也就三千多,还有一些非战斗人员,先看看再说吧,命令下去,船的四周下铁丝网,来回变换入水深度,我还就不信这大半夜的他们能看清。”
店霄珥伸出看很远望了望,看不清海盗船上的人,一片黑漆漆的,只有那面旗显眼,知道这也算是一种心理战术,语气沉稳地吩咐下网。
听到这话大小姐和绿野仙踪的人都安心不少,想要凿船就要费些劲了,只是投诚的海盗依旧是忧心憧憧,看了看海盗旗。又看了看有自己亲人的那只绿野仙踪地船。咬咬牙,把发给他地三棱刺,紧紧握着又说道:
“小二哥。这海盗要是一起冲的时候是不顾命的,就算有那些铁网也未必行,咱们,哦,是他们讲究一鼓作气,能想办法打击下他们的气势就好了。毕竟联合起来的彼此之间都有算计。”
“哦?还有这事儿?嗯,那就打击一下他们嚣张的气焰,命令投石车选出一组来打火弹给拿着看很远的校准手校对,其他投石车打两次齐射,他们居然敢往上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精准。”
店霄珥看着往这边带头冲来的一圈中型让投石车进攻,也是听这边投诚海盗的话。把对方士气打一打。
‘哗~哗~~咯咯咯~’
大船调整位置的声音和投石车蓄力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同时地响着,待都调整好以后,把相同大小的弹丸放到投石车勺子中。拿着火把的人过来给点燃,这种是专门用来点火和照明的弹丸。每个船都有一组摆开,估摸着大概的位置和风速,把投石车上的刻度调到不同的地方。
“放,嘎嘎嘎~忽~!”
一声令下,每船一组的投石车同时放出燃烧着的弹丸,高低远近不同地飞了出去,校准手马上用看很远来观察哪个火球的位置最正,‘扑通,扑通,哧~哧~’,一个接一个地火球落到了水中,只有一个离船队稍微近了些的,其他的就是给照亮了。
‘哈哈哈哈’
狂笑的声音从那边的船上传了过来,应该是嘲笑这边的石头打得不准,如果能看到的话,就会发现,那旗舰上的几个人不但没有因为火球落到水中而高兴,反倒是皱起了眉头。
“五号距离还差十五步左右,上调尺度两度,左略偏二十步,调整转向,注意保持船向不变,其他投石车以五号校准,放石弹,第一遍齐射,准备,放~!”
一艘船上的校准手看到五号投石车的弹丸打的最近,稍微校正了一下开始第一次齐射,瞄准的目标是对方旗舰前面的一只中型船,旗舰在远处停住了,打不到,‘嘎嘎嘎~忽’一轮的火弹能看到,石弹打出去在黑夜中跟本无从察觉,越过两船间的距离,落了下去。
‘轰轰轰!喀嚓,咣噹~!’
大船甲板上摆着的二十架投石车,一次齐射就把那艘中等的船给打个正着,最少能打正一多半,甲板和船帮都有被打中,船上的海盗当时就懵了,有一个大石头还砸在了船的吃水线位置,把那里砸出来个大窟窿,汩汨地往里灌着水。
“重新校正,左转五度,下一艘船,上火弹,一次齐射,上弹,点火,准备~!放!”
这艘船上的校对人员开始隐约看到那船中弹了,并且还有声音传来,等到最后有船上的人点起了一个火把想想看哪个地方被砸的时候,让校对的人看到了有水灌进去,知道可以了,决定再打它旁边的另一艘,这是他的权利,校对人员在一次校对过后,预计超过三分之一命中,或造成对方重要损失,校对人员就可以自己寻找目标锁定并自由更换弹丸。
‘咚~哗啦~忽’
这一次打的更准,带着火球的弹丸基本上全落到那艘船上了,眼见着大火呼呼烧了起来,这个校对人员脸上露出了笑容,等仗打完了,自己应该会有一大笔的奖金,哪怕自己死了,绿野仙踪也会把钱送到家中。
其他的船位置不如这艘船正,只有一只中型的船被两艘大船瞄上,争先恐后地放了四轮,桅杆倒了,甲板和船舷上全是窟窿,那些个小船也成了别的船的打击对象,船打沉的多,可死的人却少,小船上的海盗一见事情不妙马上跳进水中。
或许是运气使然,也或许是投石的人和校对的人员超常发挥,一次校对,两轮齐射,打垮了三艘中型船,二十多只小船,尤其是那最后一轮火弹,让人们清楚看到。
什么样子的,两边人同时震惊。
“哇!小店子,难道这些人就是你说的那种,越是关键的时候做地越好的人吗?平时也没看出来这们准呀。”
大小姐兴奋地攥着拳头,美美地说着。
‘刷’
没等店霄珥说话呢。海盗船上的灯火一下子全亮了起来。还要往前冲的中型船纷纷后退,那些密集地,看着有声势的小船也都开始四散开了。以躲避投石车的攻击。
“放箭,快放,别让他们冲上来,那些灶民呢?快叫人去找,姥姥的,这船怎么冲的这么快?那边的海盗都在干什么呢?还往后跑。”
海边沙滩上。守在这里地知府私兵等待着往岸上冲的人,因没有月亮,绿野仙踪的船也同样没有点灯的关系,让岸上的人只能借着自己这边的火光观察,随着浪的一起一伏,看上去那些船就是时隐时现,莫明中产生了心理压力,使得为了表现自己勇敢而一同留在此处的黄钱眼吓得大喊放箭、找人。只是却没有人理他。
“大哥,看来这一仗难啊,看那边地船,明显有两艘烧起来。刚才绿野仙踪好象放过两次火弹过去,居然这么准?其他的船都躲着呢。或许小船能上吧?”
苏大当家的和知府两个人站到岸边离了沙滩有二百步远的地方,一起观察着前面的情况。
“嗯,这次我终于见识到绿野仙踪的厉害了,怪不得那个成都府地于正袁和京城中的暗夜帮都倒在他们脚下呢,有些能耐,只是那海盗盟也不白给,等着吧,在海中,还是海盗的天下。”
—。
知府也不得不承认绿野仙踪厉害,言语中对海盗却更有信心,用手轻轻拍着腿,一副稳妥、悠斋的模样,让旁边站着的护卫见了,都觉得自己这方必赢。
“冲啊~!”
那边绿野仙踪的船已经开始冲上岸了,嘴中喊着冲,人却并没有真的冲,而是跳下来把底儿已经贴到沙子的船又往前推了推,并且横着立起来成为挡箭的掩体,让岸上已经下令拉弓准备放箭的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原来还准备等着上来一半再打呢,认为半渡而击才是最好的。
后面的船也都是这样,碰到沙子就跳下来做掩体,二百只船一只接一只的连在了那里,知道这还差一些才到射箭的距离,一个个都深一脚浅一脚继续连顶带推的把船往前送,并尽量和旁边的船靠在一起,专门负责射箭的已经把弓和箭准备好了,趟着水弯腰躲在船后跟着走。
“投石车呢?我们的投石车呢,快砸他们呀。”
黄钱眼现在更怕了,再顾不得脸面,往后退着说让投石车来打,那个负责这一千人的人用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下说道:
“闭嘴,不行就上后面躲着去,拿投石车砸这小破船,不说人家能躲过去,都砸了,大船往上冲的时候怎么办?”
“挂住了,挂住人了,看这边水上有红色的血,还有人漂上来。”
绿野仙踪的大船上无数灯笼挑起,把一片水域照得通亮,伏在船边观看的人见水中有血翻出来,并还有人也跟着漂上,知道下面是有人要凿船,结果被挂到了铁刺网上,高声叫着告诉其他人。
旁边马上就有拿着弩的人凑过来,若是发现活口就往下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新找的,不指望他们能杀多少人,体验一下战争的气氛,若能杀上一两个人更好,一个个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的关系,看上去软囊囊的。
“准备~射!”
推着船冲到射程之内的人躲在后面,随着个小组的人联合起来下令,开始拉弓放箭了,逼得岸上的人只好往后退,并举起盾牌来,零星地找机会回射。
“熄灭火堆,准备近身搏杀。”
一见这个样子,知府私军的那个指挥就无奈地下令熄灭火堆,可依旧是不动用投石车。
“吩咐下去,所有大船满帆,使劲摇浆,向着岸上冲,搁浅之时尽量放横,骑兵准备冲锋,后勤人员搭跳板,等不了了,那边的人看来是不见大船就不用投石车,嗯,告诉弓弩手,一会儿全力把海盗阻挡在海上,绝对不能让他们冲到岸上来形成两面夹击,校对人员准备查清对方投石车所在,引导我方投石车用火弹反击。”
店霄珥看到岸上的情况就知道对方的将领是一个稳妥的人,不能在诱他用出投石车了,只好让大船搁浅用骑兵来冲对方步兵,豁出去一面让他们用石头砸,另一面用弓弩手阻挡海盗冲上岸,放弃对他们的围剿。
大船听从命令开始张帆、摇浆,其他人做好冲撞准备,眼看着离岸边是渐渐近了,随着第一只船‘咚,喀嚓’的撞焦搁浅声音响起,其他船也都纷纷如此,并且尽量的把船身放横,又长又宽的跳板往下一顺,骑兵策马开始了冲锋,对面的投石车的石弹也紧随着落了下来,海盗的攻势也更加犀利,船上的投石车校正一下开始反击,两面的石头乱飞,海盗从海上聚拢过来。
那些个新手都紧张的开始乱射,根本都没有瞄准,眼看着海盗来到船下要蹬船了,每个人都抽出自己的武器。
‘咚咚咚咚!呜呜~!’
正这个关键时候,海上西边传来了有规律的、密集的鼓声和长短不一的号角声。
第二十七章 强援到此已显胜
咚咚咚咚!呜~呜~!哗哗哗哗!呼~呼~’
密集的鼓声、号角声、船浆击水声,还有来回变动方向的船帆声都汇聚到一起在西面的海上传了过来。
众人不由被声音吸引纷纷向那边看去,只见十几艘大型战船带着几百只各种形状的中小船只浩荡地在那边开始列队,无数盏灯笼被挑起,无数个旗语人员在那里配合着鼓声及号角声来回打着小旗,被所有船围在中间的最大一艘主船上高高挂起一面大旗,上面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林’字,让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扬州林家的船队。
好象已经知道了这边的情况,那边船上的灯笼、旗帜来回变换,整个船队也开始在大船的指挥下分成包围和突击两个队列,向这边连冲带围而来,借着那些火把和灯笼的光可以看到无数的人站到了甲板之上,那专门用于挂船的钩子如林般树立起来,更有穿着水靠的人手握清一色的分水刺。
“哇!是表姐家的船队,他们怎么来啦?哈哈!海盗们你们完啦,快,调几组投石车过来,往高处射火弹给林家的船队照出海盗们的具体样子,哼哼!这才是水军,原本还准备先把岸上的解决了,然后与海盗谈判先稳稳他们呢,现在看来是不用了,灭了他们,怎么样,是不是加入到绿野仙踪比较幸运?”
大小姐正因为这些新来的护卫没有战斗力而着急呢,那边的林家船队就过来了,只看那些传递命令地方式和列出地阵形就能分辨出高下。比起绿野仙踪的船队。林家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大小姐高兴地说着,命令着。还不忘了对站在后面那个投诚地海盗自夸一下绿野仙踪。
“是,大小姐您说的是,绿野仙踪是厉害,并还有厉害的帮手,小的多亏了加到绿野仙踪,不然。不然早就被收拾了,哪还能被放回来再打一场?”
这个海盗本想说不然今天一定会被剿灭的,后来想想,当初要是不答应,马上就能被收拾了,这才实话实说。
听到他前面的话大小姐就满意了,后面地自动过滤,摇晃着店霄珥的手问道:
“小店子。这下咱们不怕了吧?他们都把对方阵形冲乱了,你带我也冲下去吧,我要亲自问问那个苏老大,为什么要三番五次来找绿野仙踪的麻烦。问他服不服。”
店霄珥一听大小姐要下去,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止住大小姐的晃动说道:
“那种拼杀的事情让别人去做就好了,到时一定能把苏老大抓住,然后你再问,服不服的也无所谓了。”
“有所谓,他要是服了我就让他把所有地钱交出来,然后把他送到官家那里,他要是不服的话,我就打得他服,把钱抢过来,再送到官家那里,这样打的时候可以更解气一些。”
大小姐可能丢苏家狠得不轻,给自己找采取暴力对待的借口。
“杀,杀!”
骑兵从跳板上冲下,趟过一小段水和沙滩便扎进对方地阵列当中,这一下骑兵对步兵的优势可就见到效果了,那岸上的人没想到绿野仙踪能在船上放骑兵,根本就没准备任何专门应对骑兵的兵器,一个冲锋就被撕开个大口子,这还是因水和沙地阻挡一下呢。
“快,护住知府大人和苏老爷,别管其他人了。”
骑兵冲过去后正准备挑头过来再冲呢,那个黄钱眼被吓得坐在地上,用手指着已经熄灭了火把和灯笼的知府大人所在的地方猛喊,那些骑兵一听,继续向着那个地方冲去。
“快缠住他们,保护大人,你,你这个笨蛋,你去死吧。”
那个负责指挥的人见骑兵奔知府大人处而去,拼命地让人缠住,跑到黄钱眼这里,看着他伸出来的让拉一下的手,嘴中骂着一刀就给解决了。
“快,快撤,来,你过来,把衣服换了。”
知府大人一看那边有林家的船来了就知道事情不好,连忙让人把灯火都给熄灭了,开始脱衣服换给一个护卫在这边的私兵,那边的苏大当家的怀中夹着一个包,把外面的碍事衣服也给脱了下去,里面一身粗布的平常短襟衣服,一副准备随时逃跑的模样。
“你,你,还有你,做出保护他的样子,往那边跑,快跑,等这次过去以后,老爷我重重有赏,贤弟你跟我往这边来,跟过来几个,装成逃兵的样子,狼狈一点。”
知府大人拿起自己的大印,抱在怀中命令穿着他衣服的人向另一个方向跑,他和苏大当家的往一出胡同钻去,让几个人跟在后面。
苏大当家的这时也不敢在多做耽搁,应过一声,低下头就跟着跑了,还不忘了对一个人喊道:
“你,去让那些灶民动手,让他们杀光绿野仙踪的人,以后一斤盐十文钱收,不然一文都没有了。”
“杀,杀,噹~噹。
海中的战况这时也是更加激烈,随着林家的参与,那些海盗再也不敢往绿野仙踪的大船上爬了,纷纷跑回到船上,或是拿着工具钻到水中过去凿船,林家同样派出几百只小船与海盗们纠缠,没有接触前就是一阵弓弩,等海盗跳下水躲避后,把船划到那边,上钩子给钩住,向其他地方带,船周围若有海盗冒头就用弓弩射,用钩子挂,旁边还有人拿着分水刺护在船底。
这下那些海盗可不好打了,游在水中不停地忍受海浪的侵袭,还要防备着上面的箭矢,自己。
出去的被人家的盾牌给挡住了,装备上明显就不一样后悔当初抢来的钱都吃喝了,见自己的船被挂走。只好往别地船旁边聚。
渐渐地。这边的海盗已经失去了再战下去的信心,开始纷纷往其他方向游,以期待躲过海上地追杀。那边的旗舰在几只中型船的护卫下也要调头逃跑,只是林家的船要比他们快不少,后路明显是要被断了,开始结阵准备死拼,好象知道他们的这个打算一样,林家的船突然又变换阵形。用半包围的样子对他们发起了攻击,后面留出了一条路。
“不要跑,在一起和他们拼,他们也别想好过,或许还有条生路,这一跑他们的船快,从后面追杀,我们就都完了。别跑。”
—。
旗舰上的那个头目看到林家船队阵形一变后,那些个小船纷纷欲脱离战场从那里冲出去,有两只中型船也是如此,放弃了旗舰开始向那个没有被围的方向跑。把他给急的使劲地喊着,可惜他的声音只有自己所在旗舰上的人能听到。或许别的船就算听到了也未必会留下。
“大家分头找,一定要把那个该死地知府找到,我们那些年受的苦全是因为他,还有那个姓苏的,那盐最后都是到了他的手中,是他让黄钱眼那么盘剥我们地,和绿野仙踪根本就没有关系,抓住他们,到时绿野仙踪有赏。”
‘呼啦啦’一群灶民四散开来到处搜索着,刚才那个过去让他们去杀绿野仙踪的人已经被他们给杀了,现在寻找知府和苏大当家地两个人,这里是一个土墙院落的外面,十来个人听一个人吩咐呢。
待这些人脚步声走远后,躲在院子中背靠着墙的两个人终于是长出口气,抬头望了望天,庆幸没有那么亮的明月悬在当空,又把怀里的东西仔细搂了搂,微闭上眼睛暂做休息。
“大哥,这是怎么弄的啊?那些灶民不是说好了帮我们的吗?现在反而帮着绿野仙踪找起我们来了,这可如何是好,他们那么多人,怎么个躲法呀,哎~!早知道这样,以前不那么·=·这林家怎么就来了呢?”
苏大当家的用脑袋一下下轻轻顶着土墙,不明白灶民是怎么了,懊悔地说着,那墙上的泥沙被他蹭的哗哗往下掉,落到了他领子里都没有察觉。
“哎!失算呀,当初就应该直接用私兵把这边给堵上,不让任何人出海,渔民,一定是那些渔民,给点好处就不知道应该听谁管的渔民,那绿野仙踪那么有钱,还在乎花些收买人心?通过他们,灶民就知道了,并也能得倒好处,怪不得这些日子他们赶工赶得那么勤快呢,都是因这些年太顺了,掉以轻心了啊。”
知府大人隔着包裹着大印的绸布,上下抚摩着,叹了口气总结失败的原因。
“是呀,这次是我们没弄好,可那又如何?皇上敢把我们如何?看看,这些票据都在呢,可都是钱啊,只要这钱拿不到,皇上就得考虑下是不是宽容宽容,不然,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哥你也不用急,顶多就是降一降,只是现在不能被抓了,要躲好,等风头过了才行,咱们去哪呢?”
苏大当家的现在也想明白了,考虑着如何保命。
“好,贤弟说的对,这边将来还是我们的天下,走,我知道一个人不错,他在这边没少给我上供,胆子还小,只要告诉他,我们被抓了他就也会跟着被抄家,那他一定会把我们藏起来的,就是芦沥县的那个刘县令,听听外面,可以的话,马上就去。”
知府关键时候想到了一个人,听外面没有动静了,拉了拉苏大当家的悄悄奔着那个方向跑。
“笨蛋,你们这些笨蛋,这几天让你练习,就练出这样?不都说自己挺准吗?下个月的钱也没有了,射个人都射不到,我指望你们保护?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那些个海盗都被林家的人给连围带追杀的离开了绿野仙踪搁浅船的这边,大小姐见没有危险了,亲自挑着盏灯笼到其他船上去看,那些个新护卫一个个都虚脱一般的或躺或坐在那里,更有的手脚都哆嗦,看惯了贪狼卫和先前那些护卫的大小姐对他们是相当不满意。
那些人没有敢反驳的,今天的情况他们都知道了,比起那些冲下去的人他们哪里敢多说话,容易被直接送回去,家里人也会被辞工的。
店霄珥知道他们第一次打仗,能这样已经不错了,想了想说道:
“都好好歇歇吧,一会儿所有的尸首都由你们来处理,水中的捞上来,断了的就给缝上,这大半夜的先别休息,吃点夜宵吧,我亲自带厨房的师傅们给你们做,弄点生鱼片,还有一种你们没吃过的东西,叫牛排,七分熟的就不错,到时喝点白酒、米酒对付下吧。”
看过一只船,大小姐继续去看其他船,而岸上和海中的人还在打着呢,因两边都是优势兵力,并且士气相差较大,胜利只是时间问题了。
“小店子,你说那些海盗到时候都杀了么?投降的怎么办?”
店霄珥摇摇头回道:
“不能都杀,这样死的也就死了,投降的找几个真正是沾血多的人杀了,其他的那些要留着,留在绿野仙踪,都是些不错的人,我要用他们还一个人情啊。”
第二十八章 生死荣衰终有地
似专门为了遮挡住世间的杀戮一般,破晓十分那浓浓地随着继续赶往陆地的风离去,西沉的月亮留有一个淡淡的影子挂在那里,直到太阳升高,变亮变小,于是告别了一片的漆黑,海仍然是那么蓝,天依旧广阔。
出来觅食的海鸟似乎发现了某些不同,一声声叫着却没象往常那样寻一只船舷落下,徘徊着观察这突然多出来的船,最后终于厌烦了,或是饿了,远远地飞开,不经意间看到今天这边水中的鱼要比昨日的多,都追逐着吸允海水消退中带着的些许腥味,觉得可以与它们同样饱餐一顿。
“表姐你快来,我这边有好吃的,就是这个,你看,一盆呢。”
大小姐拉着林皛瑶往厨房里走,昨晚的夜宵丑时四刻才吃,现在还不是很饿,想找些零食,发现就海瓜子多,端出来一盆摆在两个人的中间,又拿出两个杯子倒上葡萄酒,算是早上的饭食,至于螃蟹,动都没敢动。
“萱儿你怎么不拿个钳子和小钩子吃呢?还有这酒,你以前不是一喝就迷糊吗?”
林皛瑶见这个表妹用牙直接咬坏海瓜子的一头,转过来用嘴一吸,麻利地把东西吃到了肚子里,又端起杯喝一口酒,不由的好奇问道。
“这个呀?以前用钳子来着,后来发现一点都不硬,轻轻一咬就坏,就不用了,费劲,这酒也没什么,小店子说一天喝一些对身子好。还说我喝完酒脸红红的漂亮。我就喝了,刚开始也迷糊,船动的时候我觉得动。船不动的时候我自己动,现在也不能多喝,不然看到那对儿鸟就会变成四只。”
大小姐被酒劲一冲觉得舒服多了,说着话,脸上带起笑容体验着胜利地喜悦。
林皛瑶抬头看了看那只还在寻找伴侣的孤独海鸟,又看看自己的表妹。深深地觉得,她是真不能喝,点点头左右看看问道:
“小店子哪去了,先前他还在呢,这打仗是不一样,一晚上不睡觉都不觉得困,他不会是困了找哪躺着去了吧?”
“没睡觉,他上岸了。找那些当地的人说事情去了,他说什么等深刻理解了林家船队和水军的厉害后再回来,你刚上船问了他多半个时辰‘林家船队如何?’后,把他给问怕了。等会收拾的差不多了,我让人到远处的海中捕点鱼、虾、蟹什么的让小店子给咱俩烤着吃。表姐你是不是知道咱们会有麻烦?来的太及时了。”
大小姐怕表姐不好咬,特意挑了几个大地放到她那边,用手指指岸上说出了店霄珥的行踪。
‘嚓~嚓~’
一锨锨的泥沙把这岸上带有血迹的地方掩埋住,尽量地把昨夜的杀戮遗忘,四下里寻找知府和苏大当家的灶民依旧没有消息,反倒是把那些个平时欺压他们的人给抓了起来,一个个身上的脚印充分说明了灶民们对他们地恨,平时看着华丽的衣服,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碍眼。
店霄珥挨个地看过,发现他们生活的都不错,家里面一定是有钱,点点头,又把目光看向那些生活普通的人,他们这次哪边都没站,就是一直保持中立了,最后就这些帮着忙地灶民们,一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
“小二哥,您不急啊,那知府和苏大当家的还没找到呢,派出去搜查他们府邸的人还没有回来,离这有些距离,他们不会是骑快马跑掉了吧?”
从昨天晚上就一直跟着店霄珥的小黄门也来到了岸上,陪在旁边用蔑视的眼神看了看被抓住的那些收盐的人,担忧地问关于嘉定府知府下落。
“急什么?记住了遇到事情不能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们不会骑马的,容易被发现,只能走,平时坐惯了轿子享受的人能走多远?安排人下去到附近其他县找,沿途打听旁边的茶馆等地方看看有没有这样的人出现过。”
店霄珥对小黄门说过后,对着旁边一个护卫吩咐道:
“让船上的厨子师傅们多做些早饭,昨天晚上只顾着自己人了,这边还有不少灶民没给弄,也不用管什么应该如何吃了,多做些肉菜,记得油别太大了,不然容易把经常不吃荤腥的人吃坏肚子。”
听店霄珥说吃的,小黄门摸摸肚子感到又有些饿了,昨天吃的那半生不熟的牛肉,觉得十分恶心,勉强吃下去一小块,感叹着小二哥真能折腾那些新护卫,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小二哥,倒不是怕他们掀起什么风浪来,主要是他们手中应该有不少钱,是这几年他们卖私盐和贪墨盐税的钱,有一任过来巡查的人都已经查出些苗端了,说他们把东西用别的身份卖出去的,待几年后再收钱,可惜,还未等核实、查明呢,那个人就因到青楼找姑娘脱阳而死了,哎~!其实怎么死的,大家都明白。”
店霄珥想了下这个事情,点点头表示明白,安慰小黄门说道:
“无妨,他们跑不了的,就算跑了,你的功劳也不会变,官家不就是想多弄点钱,好让国库充盈一下么?好办,这边的煮盐亭场交给我绿野仙踪收第一手盐,今年的盐税可以比以往正常时候最少翻十倍,多运一些到成都府,还能打压一下那边盐贩子。”
说着话的时候见一个收盐的人两腿叉着站在那里,满脸不以为然的样子,数了数,他身上的鞋印是最少的,穿的衣服也不算太好,并且还没象别人那样绑着,知道他在。
目中还算不错,几步走到他旁边,把另一个身上鞋印给抓着脖领子拉出来问道:
“平时收盐多少钱?都卖给谁了?知道最后那些盐的去向不?”
“绿野仙踪是吧?猖狂吧,不要以为你们这次冲上来就能翻天,告诉你吧。看到这些人没有。都不是本地的,可为什么能在这呢?没办法呀,朝中有人。怎么?想在这边赚钱?呵呵!给你钱你都赚不去。”
这人满不在乎的样子,斜个眼睛看着店霄珥嘲笑般地说着。
‘啪!’
店霄珥一巴掌就甩他脸上,把他打地顺着手煽的方向,‘噔噔噔’跑出去好几步,才一屁股坐在那里干嚎。
“你出来,刚才那个头发弄的太难看。实在看不下去了,打了他一下,你别怕,刚才问地你都听到了吧?说不说?”
—。
把这个没绑着的人另一边的人也拉了出来,店霄珥甩着手腕子问道,那个人连忙晃晃脑袋,眼睛尽量往上看,琢磨着自己的头发是否也不顺眼。
“行了。他们都是些不重要的人,连绿野仙踪有多大势力都不知道,问他们有什么用。”
这个人终于说话了,他好象觉得有人在他旁边打人不舒服。
“哦?他们没用。那不知道你有没有用?”
‘啪!’
店霄珥说着,还是给了这个看头发的人一巴掌。打到了另一边,马上就有几个灶民又上去踹了几脚。
“小二哥,这个是何善人,这些收盐的人就数他好,哪个灶民要过不下去了,或家中有人生病,他就会用收盐的方法悄悄多给些钱,要是没有他,咱们不定死多少人了呢,哦,何老爷,您身上这脚印是几个人不小心踹上去的,您别见怪,这个也是善人,绿野仙踪的小二哥。”
那个渔民的文叔知道的还挺多,过来给说着,还给这个何善人拍拍身上的灰。
“善人?那好,就请船上一叙吧。”
店霄珥觉得这个人知道的东西能多,正好借着这个话儿,带到船上询问,说罢直接向船走去,那何善人也明白事理,不用别人来架,自己跟上。
“啊~~~~舒服,诶呦,小朵呀,来,今个老爷我高兴,带你起一去吃顿人世间地美味,快起来,让老爷我再好好亲亲。”
芦沥县的刘县令从床榻上坐起来伸个懒腰,看着旁边躺着的侍妾小朵那睡梦中含羞的俏脸,伸出手来意犹未尽地在她身上来回挑逗、摸索着,并把嘴凑到胸前,含住诱人的美妙之处,直到小朵忍受不住睁开眼,哼哼出声,这才又好好温存一下催着起来要带她去吃好东西。
“嗯,老爷,我地好老爷,您别动了,我侍侯您穿衣服,嗯,是不是就吃那次办寿时人家都说好的东西?”
小朵听到有吃的,想起那天办寿主桌上人人都夸地菜了,可惜她却吃不到,麻利地起身,一边忍受老爷的挑逗一边给他穿衣服,好快点去吃,那轻咬着嘴唇,双目含露,两鬓微红的模样,让刘县令好悬没再次搂着她躺下,最终还是绿野仙踪的菜占了上风,穿好衣服,长出口气等待小朵。
“刘青云,刘青云。”
坐在轿子中晃悠悠行进时,再次把手伸到小朵衣服里面的刘县令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并且还有些熟悉,把手从已经快要变成一滩烂泥的小朵身上抽出来,挑开轿帘往外看,只见两个浑身脏兮兮的人在轿子后面也往他这看,好象有些面熟,一个激灵想起来是谁了,马上喊道:
“停轿,快停轿,调头,回去。”
轿夫按照他的吩咐又往回走,等到了两个人站的地方他再次喊停,仔细打量着两个人确认。
“刘青云,是我呀,你不认识我了?”
知府大人在沾着泥巴的脸上抹了一把,凑近让刘县令看,旁边的苏大当家的也跟着往前来。
“呦!大人,程大人?您,您怎么这副模样啊,这个是,苏老板?您帽子哪去了,这,您二位这是?哦,等一下,下官马上下去。”
刘县令吃惊于两个人的打扮,拍拍小朵粉嫩的脸蛋示意她在轿子上等,挑开前面的帘子便走了出来,看着程知府施礼说道:
“下官拜见知府大人,不知大人乔装到此可是有何吩咐?”
“免礼,免礼,哎~!说实话吧,刘青不下去了,这一次能不能躲过可就看你了,若是能帮着我们挺过一些时候,咱们就能有机会东山再起,不然,不然你以往给我送过的东西和做过的事恐怕也要给你连累进去呀。”
知府拉着刘县令的手把这些日子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最后盯着他的眼睛说被牵扯到就会株连九族。
“那,那怎么办?大人,在我心中您一直是我的大人,您说吧,让青云我如何,我便如何。”
刘县令睁大个眼睛不知情般的听过后,拍胸脯保证着。
“找个地方,让我们躲起来,等咱们手中这些凭据都变成了银子,就是我们从头再来的时候。”
未等知府说话,旁边的苏大当家的就拍着怀中的东西告诉着。
刘县令点点头道:“好,您二位就放心吧。”
第八部 山高路远搏狼虎
第一章 心欲安宁浪不平
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表姐,来,我给你满上,这次赢了,彻底地赢了,小店子说了,这边可以有很多方法赚很多钱,绿野仙踪一家吃不下的,也不敢独占,应该找几个有实力人的一起来,你家船多,弄过来些,算你一份。”
大小姐一手攥着杯贴在胸口,一手拿着根串着大蒜的签子在碳火上烤,哼哼着歌对坐在旁边细心地往烤鱼身上抹料的林皛瑶说这边以后的情况,邀请她过来做买卖。
“这破地方就能煮个盐,打些鱼而已,哪有什么钱可赚,小店子是厉害,可再厉害总不能变出东西来赚钱吧,你少点喝,唱的是什么呀?乱七八糟的,多吃点东西,都喝罪了。”
林皛瑶在这搁浅的船上望着海,一点都没发现有什么能赚钱的东西,只有这盐可以,别的根本想不出,盐的话,谁来收都一样,最后都是朝廷来赚大头,这个想来是不能分了,那还有什么能分的?觉得表妹醉了,嘴里劝着,鼻子闻到一股糊味,赶紧给鱼上面又抹了一层油。
大小姐低头看看杯中的酒,摇摇头说道:
“没醉,我才喝半杯,小店子陪着我的时候我都喝一杯呢,我要是晃了,他就说这叫身醉心不醉,形散意不散,然后跟我一起唱‘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有万种的委屈我付之一笑。我一下低、我一下高。摇摇晃晃不肯倒,酒里乾坤我最知道……’怎么样,好玩吧?表姐你别不信。真有不少赚钱的办法,让人把这些东西抬着,我带你找小店子去,他烤地好吃,边烤边告诉你如何赚钱。”
说着话,大小姐真叫人过来问店霄珥在哪。听说已经到船上了,让人抬着东西,她几口把烤大蒜吃掉,一手拉起林皛瑶,一手依旧握着酒杯找去了。
一个船舱中,桌子上面摆着两样简单地炒菜,味道飘开来却特别的香,那个被渔民文叔说的何善人坐在店霄珥对面。看看碗中地五粮液,又闻闻菜香,昨天晚上就被抓来的他不由地咽了两下口水,可却没有动筷子。而是当先问道:
“说吧,想要知道什么。我能说的就都说,是不是问程知府都是如何收的盐,最后又是如何卖的?是不是想问那苏老板和知府是什么关系,又怎样躲到其他人身后操纵地?最好是我还能知道他们大概会躲到哪?”
店霄珥听着,待他说完端起酒来说道:
“何老板尝尝这成都府的五粮液,这个酒和别处不同,是他们专门给绿野仙踪留的,虽说这早上喝酒不好,可直接吃饭却显得无趣了,来,先吃些菜,晌午时候再做几样其他的,现在日头渐高,也没多长时间,放心,这酒中没毒,我可舍不得在这酒里下毒。”
“喝就喝,就是有毒我何泉恩也不怕,嗯,你们这绿野仙踪果然有一手,菜不错,说实话,在这一片地方还真找不出能比肩的酒楼,就这酒菜,吃死都不屈。”
何善人听到店霄珥的激将之言,明知如此也没有退缩,端起碗就喝下一大口,浓郁的酒香让他眼睛一亮,接着夹起块红烧里脊肉,品尝后由衷地夸了一句,若不是还需要在保持下形象,真容易把盘子拉到下巴底下来吃。
店霄珥同样喝了一口酒,把桌子上的两道菜每样尝过,示意没有毒便不再去吃,转身从后面拿出来一盘子螃蟹钳子,刚刚热过地,摆到自己面前,直接用手掰,用牙咬,对着面露疑惑的何善人解释道:
“昨晚上我吃不少东西了,吃不下去别的,这个钳子当成下酒用的东西,喝两口酒即可,你也尝尝,都是吃螃蟹时留下地。”
“你把我找到船上就是请我吃菜、喝酒?不想问什么事情?比如知府和苏老板是怎么把盐和其他货卖出去的,又是怎么收地钱。”
何善人摆摆手示意不吃那钳子,端起杯准备再喝一口的时候停下来好奇地问道。
店霄珥终于取出来一条比较完整的肉,用舌头卷到嘴里,眨巴吧两下,说道:
“问,怎么能不问呢,我问你,为什么你身上的鞋印那么少?还不被绑着?为什么和其他收盐的人不一样?对灶民那么好是本来就是如此,还是别有所图?这些都能说吧?”
听到店霄珥的问话何善人愣了,疑惑的表情更浓,伸出的筷子停在那里反问道:
“你不问知府和苏老板的事情,你问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没用?对我来说那些才是没用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会儿绿野仙踪就贴出告示,凡是能提供消息的赏银百两,用不上三天我就能得到所有的东西,反而是你认为没用的,对绿野仙踪才有用。”
店霄珥把一个空壳放到旁边,伸出手示意他继续吃,纠正着他的想法。
何善人想了想,把那筷头菜送到嘴里,又使劲喝下一口酒说道:
“好,我告诉你,挨踹的少和没有被绑着就是因为我做的那些事情,偷偷多给钱,有时候还自己往里搭,那几个鞋印也是他们没看清,不小心踹上的,至于为什么,那就要从我的名字说起了,何泉恩,意思就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今天三十二岁,三十二年前我娘怀着我避难……”
何善人几口酒下肚,说起话来也不再犹豫,在店霄珥相陪下。
边喝边说,原来三十二年前,他的母亲怀着他避难来方,后来把他生了下来,他一直都不知道爹是谁,他娘到死的时候也没有跟他说。六岁上他娘就因产他的时候作地病去了。他就在这边被灶民养着,吃百家饭长大,后来十五岁上便自己出去闯荡。凭着一股韧劲,十三年后赚下几十万两银子的身家,原来跟娘姓,叫何永命的他想起当初那些灶民就改名叫何泉恩,回到这里报答曾经的恩情,这才有了愿意多给钱。并经常帮助过不下去人家地何善人,一晃已经过了四年。
店霄珥听过后点点头,想了下问道:
“这已经四年了,你的恩觉得报完了吗?”
“报完?这恩怎们能报得完?什么时候我死了,什么时候算完,我孩子愿意报的话,那就让他接着报。”
“哦,那就好。说实话,你这恩报的不怎么样啊,你看看这些灶民,生活还是那么苦。吃的差,住的差。穿地也差,你说你对的起当初养你的那些人吗?这样,我跟你商量件事情,以后啊,这边就是绿野仙踪的天下了,我和东家是不能天天守在这里,我还要带她到处赚钱玩呢,如此一来,这里就少了一个管事的人,随便安排个人过来不难,得到这边人的信任和愿意为这边百姓认真做事却难了,你呢,还要继续报恩,在灶民心中也有一定威望,你明白吗?”
店霄珥听他说还要继续在这报恩,挺高兴,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拿起另一个钳子开吃。
何善人也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哪里还能不明白,既吃惊又有些高兴地问道:
—。
“你,你准备让我在这边管着你们绿野仙踪的事情?你就不怕我私底下贪墨了?我知道你们绿野仙踪,我在成都府那里有买卖上来往的人,他说到了那边,白天晚上、睁眼闭眼都能知道和绿野仙踪有关系的事情,以后这边想来也不能差,只要留下一点点,那就不是小数目啊。”
“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副手,相互监督,其实我还是愿意相信你的,一个能够知恩图报的人,坏也坏不到哪去,看来你是愿意了,走,我带你去见见东家,心地最善良的大小姐。”
店霄珥看他吃的差不多了,直接就把事情定下来,起身带他去找大小姐。
“小店子,你快来,刚才就要找你呢,后来他们抓到一只这么大地墨斗鱼,我就想着应该弄好了让你烤着吃,一直呆在这里等他们弄了,你看看,大不大。”
大小姐带着林皛瑶站在一只大乌贼鱼不远处,看到店霄珥过来,用手比画了一下往那边指,几个大夫已经在那里随着厨子们收拾的时候,从中把可以入药的东西拿出来,一些没见过这么大墨斗鱼的人也都围在旁边观看。
店霄珥看着这个大概有两丈长的乌贼觉得确实不小,打量一下说道:
“割出来一块我给你烤着吃,其他的炖了吧,大家应该都能吃到点,实在不行多放些别的,大小姐我给你说下,这个人叫何泉恩,在这边比较有威望,可以招到绿野仙踪,让他帮着管这边的事情。”
“哦,好的,那以后就是何掌柜的,专门负责这边的事情,那个,小店子,你快些去割一些下来,我等着吃呢。”
大小姐听店霄珥已经安排了人,不再多问,答应以后这边的事情交给他管,催促着去割肉,旁边的林皛瑶刚要张嘴说话,又害怕把店霄珥再吓跑,只好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不时看上店霄珥一眼。
见人家聚一起吃东西,刚刚吃过饭的何泉恩自是不愿打扰,对大小姐和店霄珥打过招呼后开始去想今天遇到的事情,等待着店霄珥把具体的东西交给他。
“小店子,你来烤那些串,我和表姐用铁网烤这个墨斗鱼,到时候大家一起吃,哦,你还得说说,咱们这边怎么能赚很多钱,除了盐以外。”
大小姐指着烧烤架子让店霄珥烤串,她这边让人重新拿过来一些碳,放在小灶子里,上面铺上铁丝网烤乌贼,并让店霄珥给说说怎么赚钱。
“好,我去烤,至于赚钱简单啊,捕鱼卖鱼就可以,海里的鱼可多,光是咱们捕呀,怎么都捕不完的,多找些船,让那些愿意加入进来的海盗们去捕,要不,养鱼也行,看哪种鱼价钱给的多,就专门养哪种。”
店霄珥来回转着串,调整着火的大小说着。
林皛瑶在旁边听后,满脸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还用你说,能赚大钱,别人早就这么干了,那些个渔民也不至于穷成那样,养鱼,那还不如捕的快呢。”
店霄珥稍停了下,想想也对,又说道:
“林小姐说的是,没考虑到这边的鱼卖不上价钱,那这样,咱们不养鱼了,养珍珠,珍珠值钱吧?养一堆,然后卖。”
“什么?珍珠也能养?”
林皛瑶惊讶出声。
“嘘!表姐别喊,让别人知道了就不值钱啦。”
大小姐在一旁伸手要捂林皛瑶的嘴。
店霄珥肯定地点点头保证道:
“能养·绝对能养,千万不要声张。”
正这时,船下面攀上来一个人往大小姐这边跑着喊道:“小二哥,京里面来消息,知道店大人在哪了。”
第二章 月半过后知危情
店大人?哪个店大人?”
烤着串的店霄珥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急急到此报告的人问。
那个传消息的人也是一愣,看着店霄珥说道:
“小二哥,店大人就是店太师,就是您爷爷呀。”
“啊?他有消息了?啊!有消息就有消息吧,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京城那边还至于特意过来告诉一声,过些日子我就回去,到时候正好问问,那个无忧酒馆在哪,弄的我整天揣着块玉佩怕给丢了,还有别的事情吗?那些金牌的用户把粮食什么的都筹集的如何了?”
店霄珥听到爷爷的事情眼睛一亮,随后又若无其事地说知道了,顺便问问京城中的情况。
那个传消息的人没明白为什么这个小二哥不急了,想了想回道:
“京中没什么事情,绿野仙踪的幼儿园又招了不少人,十天前皇孙殿下和其他几个人于京城中四十个年纪差不多的小孩比了一次,柳小姐给找的题,结果全是得了状元呢,把那些个孩子都比下去了,别的事情没有了。”
“哦,这样,好,幼儿园有人好啊,把孩子都给归拢到一起,利益就绑到了一起,以后有事情帮的人就多了,那个,你怎么来的?”
店霄珥问着话把一条烤好的鱼又刷上一层辣椒递过去。
“谢小二哥,我是走的八百里快马传报,六十里一换马换过来的。小二哥,官家说了,您要是想知道店大人的事情,就把这边的应该给他带回去的东西带回去。”
这人刚才就闻到味了。见店霄珥给他,马上伸手接过,嘴上回着话。
店霄珥又把这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道:
“不错,跑了这么远还如此有精神,说明你这人身体好呀,困吗?哦,不困,那就先歇歇,这鱼吃着。等会儿我让人给你送去些海瓜子,还有米酒。不忙回去,啊!”
店霄珥吩咐完,那个人高高兴兴拿着鱼跟着绿野仙踪的护卫找地方吃喝去了。
“小店子,你怎么不急呢?爷爷有消息了。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大小姐等那人走了问店霄珥,把已经烤好地一片墨斗鱼用筷子夹着送过去。
“不急,你别听刚才那个传消息的人瞎说,八百里快马从京城跑到这还能如此精神?你看他走路,腿一点事情都没有,怎么可能啊。说明没有什么事情。皇上就是闲的想让他过来看看。最好是带些东西回去,看着吧。那个人一定是喝着酒跟别人打听这边的事情。”
店霄珥蹲下身张嘴咬住,边嚼边说,手中把那几串鸡头又刷上些醋,被下面的碳热一烤,‘哧’的腾起一团水气,凑到鼻子下闻闻,觉得可以了,分别撸下来放到盘子里,不知从哪摸出把小刀,同样抹上些醋在火上烤烤,对着整个的鸡头几下便给削成四掰,放到大小姐和林皛瑶旁边。
“也对,他刚才的样子哪象是来传重要消息?分明就是游玩来了,这个机会或许都是和别人争来的,知道我绿野仙踪不愁吃喝,还有额外地银子能拿,我觉得他说的那个幼儿园的消息都比你爷爷的事情有用,儿一定是背了不少文章,还有宇儿的计算也一样厉害。”
大小姐经店霄珥一提醒也发现那个人的不合理情况了,轻轻把白色地鸡脑子挑出来,抿到嘴中,露出满足的笑容表示好吃。
这边吃着那边还在继续打扫战场,那一千私兵最后见大人已经跑了,发命令的人和一半的兄弟都已战死,稍微阻挡了一下继续追击的人也都纷纷投降,海盗们现在也都被分割开来围上,除了跳下水找不到踪影的,其他的都失去斗志,扔下武器投降了。
“吃饭了,吃饭了,排队过来吃,都别挤,孩子、老人和女人先来。”
绿野仙踪地厨子得到店霄珥的命令开始全力开动起来,来不及做什么好吃地菜,按照不能油腻太大的要求,剔出精肉给做地瘦肉粥,这东西做起来快,一锅锅熬好,装在桶里给抬到下面去,配上些各种的小菜,就那么对付一下了。
灶民们一部分身体较好的先留下看着那些收盐的人,还指望从他们身上多弄出些钱来呢,其他的人听话地排着队去吃。
“娘,你那碗里有肉吗?我这里多,给你夹一些。”
一个打了满满一碗肉粥的半大孩子,端起一盘子拼起来的小菜来到他刚刚打过粥的娘旁边问着,用筷子小心地把一丝丝一块块瘦肉拨到一边,递给他娘,同时往那只碗里看。
“娘这里有,看看,还以为你那少呢,都给你挑了出来,来,把这块肉吃了,娘吃不了多少。”
当娘的也把碗中的肉挑出来放到一起,见孩子的碗中也有,从自己碗中夹出一块非塞到了孩子嘴里,这才就着小菜开吃。
“娘,你尝尝这个辣鱼,真好吃,我在海边吃了那么多鱼都没有这个好,娘,你听说了吗?绿野仙踪都跟文叔他们说啦,上岸把店开起来,给我们所有的灶民摆流水席呢,一定好吃,比起村西头张大缸家开的那个馆子能好吃不少。”
孩子喝口粥,觉得盘子中哪个小菜都不错,把他听来的消息对娘说着。
当娘的却突然紧张地往左右看看,见无人注意教训孩子道:
“可别瞎说,你用那破店和绿野仙踪比,小心人家。
你爹都打听好了,绿野仙踪在京城开的店,皇上都去们这次要在咱们这找伙计,到时你去试试,能留下的话要本分些。”
类似地一幕在各个角落处上演着。谁也没想到一个承诺,一顿简单的早饭就能得到灶民们的如此信任。
傍晚时,又圆又大的太阳缓缓沉到了海天连接的地方,映红了天边也映红了孕育了无数生命的大海。
岸上的灶民早已得了绿野仙踪额外给银钱回去买货。一队队的护卫押着收盐的那些富户开始挨家的去搜,知府因是贩卖私盐,他们这些人也就都跟着占了光,按律来说这是杀头的罪,好心的店霄珥给他们指明了一条出路。
“五千两,行吗?”
一个人捂着脸指着院子里抬出来的银子问跟随他回来地几个护卫。
“行,用不了这些,两千两就可以,剩下的给你留着买块好地。打口棺材。”
—。
“啊?那我还有,几位别走。有,不少呢。”
这人见护卫扔下话要离开,连忙拉着一个说死不松手。
这些收盐地基本上都是存在这样的侥幸心理,已被店霄珥临时培训过的护卫们就发挥出所有的本事来恐吓他们。
热闹地夜晚。一辆从芦沥县过来的马车向着海边飞奔而去,与车夫坐在一起的一个人好象还嫌不够快一样不停地催促着:
“快,再快些,不要管马,到了地方老爷我赏你,让你买十匹马都够了。”
夜色浓郁的时候坐在马车上的人终于是看到那些挑起了灯笼的船只。一艘艘排列在那里象要把整个海滩都给照成白昼一般。
“什么人?停车。”
给那些回去购买了食物来到海滩上欢庆地灶民巡逻地护卫远远见到一辆马车跑来连忙上前阻止。马车好象没有看到他一般。径直地冲了过去,护卫好悬被撞到。一声呼哨那边弓弩马上就对准了马车。
“停下,还冲?快停下,别放箭,我找你们小二哥来地。”
受到鼓励的车夫真的就玩命的往前冲,坐在旁边颠得屁股直疼的刘县令看清了形式,使劲喊着让他停下来,用手扶着车厢对外面的护卫解释。
‘吁~’
同样发现事情不妙的车夫也及时拉住了马,看着周围上万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芦沥县县令,我找你们的大小姐和小二哥。”
刘县令扶着车辕一点点蹭到了地上,捂着屁股两条腿哆嗦着想要站稳,旁边的车夫比起他来就强多了,好象没什么事情一般。
正在沙滩上与大家一起热闹的店霄珥和大小姐此刻已经走到了这边,打量着狼狈模样的刘县令。
“是我,我给你们送大礼来了,听,听到没有?车里。”
刘县令看到店霄珥和大小姐两个人也顾不得屁股疼了,指着车厢让两个人听。
‘呼~呼~!’
周围的人也都安静下来,一阵打呼噜的声音从车中传来,仔细听好象是两个人的声音。
“这是?”
店霄珥已经猜出个大概了,可还是想从刘县令嘴中得到证明,脸上已经出现了放心的表情。
刘县令两步来到车厢这,拉开门拖死猪般地拖出来两个人,正是跑了的知府和苏老大,俱都是一身的酒气,许是被拖下来惊动了,知府停住了呼噜声,嘴里说道:
“喝,还是青云你好,别人都信不过呀。”
“那个,他们两个跑到我那去了,为了皇上,为了炎华,也为了这地方的黎民百姓,我使出浑身解数才骗得他两个人暂时相信了我,被我灌醉了拉到这里,还百姓一个公道,还一片朗朗青天。”
刘县令知道这话被别人听去,明显就是不讲义气,连忙以大义出发,把自己抬高一些,这样就好多了。
店霄珥不在乎这些,拍拍他肩膀让他别多想,高声给证明道:
“各位父老乡亲,这位就芦沥县县令刘青云刘大人,三年前正准备升迁的他接到当今圣上的密令,欲调查这边的事情,故此才又留了下来,多方打探,并且忍辱负重,与程知府等虚与违蛇,现在狗官已经授首,刘县令愿把这些年来做样子收刮的不义之财全部拿出来周济贫苦乡亲。”
“好,好县令呀,咱们金山县的县令是完了,看看人家芦沥县的。”
下面不少人开始叫好,刘青云听到这些赞扬的话有些欣喜,知道钱是省不下了又有些心疼,脸上的表情来回变幻,从怀中摸出一罗纸递给店霄珥说道:
“这是他们收钱用的凭据,都在这里了,我一张都没敢私留,那这些年得的钱,总要给我剩些吧?”
“剩什么?都拿出来,最好是把除了县衙以外你的房子和地都给卖了,让百姓知道你是真往出拿,到时候赚钱的地方多了,亏不了你,不然……”
店霄珥觉得他有点死心眼,再一旁劝道。
半个月后,这边开始盖新酒楼,晒盐的池子也在建,晒盐的方法连同程知府和苏大当家的押往了京城,正筹划着如何把这个地方弄好的店霄珥终于迎来了一个真正的急信,‘店大人为获情报,只身犯险。’
第三章 快马奔驰到京城
色茫茫照四周,天天新月如钩。
‘嘿呦!嘿呦!’
一声声劳动的号子回荡在金山县中绿野仙踪的工地之上,晒盐的兴起使得曾经煮盐的人有许多已经不再适应,为了安置这些人,绿野仙踪先是从各地找能教书的先生把孩子给聚拢到一起,闲暇时让他们到海边去拣贝壳,由绿野仙踪收购了,赚的钱就是用来请先生。
对于那些跟不上强劳动力的妇女则招到绿野仙踪临时的鱼类加工厂,经过几道工序把鱼给制作成鱼片、咸鱼等一系列的鱼类食品,用大船或是马车成规模的运到其他地方贩卖。
再有连这个都不能做的,就把收来的贝壳给他们按照几个专门设计人员弄出的图案给制作成各种饰物,交给一直在各个地方探地形、做导游的唐洱,为了配合他们能卖得更好,会讲故事的沈诗书需要在给每一种形状饰物给编出独有的故事。
梦馨画舫的宋雨萌待这边差不多后就会带着一批姑娘过来组成歌舞团,和与官家要来的那些艺伎配合着到处给绿野仙踪做宣传,为了能够先把海边的东西弄出去,都要带上这边的饰物。
“这边的房子一定要都盖的整齐些,中间这个位置留出来,什么都不用盖,到时候用来做一个广场,就是大家高兴来玩的地方,还可以用来做夜市,嗯,到冬天了让那些投降的海盗多打些鱼,把他们有家人地都给迁到此处。以防他们恶习不改,把那鱼全部做成鱼干,给东吴鱼行送去,本钱就可以。长江那边让林家也多收鱼,送活的到京城,也是本钱,损失的由绿野仙踪补,挤占黄河鱼行在京城的份额。”
原金山县县令地豪宅之中,店霄珥在书房里借着明亮的灯光,拿着各种尺子和笔往铺开的纸上勾画,对守在旁边的大小姐安排着这边的事情。
“哦,弄鱼倒是好说。咱们在京城里也养了不少,只是黄河鱼行那边毕竟离的近。他们要是也降价怎么办?你先停停,这个燕窝粥能喝了,先喝了它,来。张嘴哦!”
大小姐用托盘擎着碗专门给店霄珥熬的燕窝粥用匙子舀着喂,觉得鱼的事情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嗯,嗯,好,我自己来就行,不用等他们降价再想办法。可以安排人用别地名义直接到黄河去收。给的价钱要高。运到京城再低价卖,这部分钱算在绿野仙踪身上。一个月后提高他们鱼的要求,大小和重量都要卡住,这样的鱼用来给绿野仙踪做水煮鱼,让客人自己选鱼来煮,等京城中的人都已经不再从他们那买鱼后,就可以压低价格,提更高的要求了,等他们承受不住时,扶植一个其他鱼行起来,到时我可能早就回来了。”
店霄珥时间紧,不愿意耗费在吃东西上,接过碗一口喝掉,捏捏没能喂他喝粥的大小姐那气鼓鼓的俏脸,给出针对黄河鱼行的馊主意,转回头继续画着,明天早上他就要走了,这时候尽量把一些事情交代明白,以免负责这边的人太保守,耽搁发展速度。
“小店子,你让我也跟着你一起去吧,我还没去过辽国呢,正好到那边看看,然后开个绿野仙踪的分店,听说那边的马匹和皮毛也不少,贩过来些就不用都指望茶马道那边了,我可以按照他们那边的样子装扮,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呆着没意思,你爷爷也真是地,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跑到那边打探什么情报。”
大小姐和店霄珥商量着也要跟去,埋怨他爷爷瞎跑。
“不行,那边又不是玩去了,我是过去找爷爷,找到他以后就想办法给带回来,带你一个女的去有危险还得分心照顾你,有些苦你也吃不了,你就先在这边呆着,或者京城、杭州来回溜达,成都府就不用去了,太远,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回来,我会拌成商人带些盐、铁过去,这边有什么麻烦的话多找些人来商量,尽量稳妥,嗯,我这个大概的东西都画上了,到时就按照这图纸来盖房子,以后再有人进来也好安置。”
店霄珥当然不能让大小姐跟着了,到了别人的地方,两边交战的时候,哪里有精力保护她,严词拒绝,说着宽心的话,把画好的纸卷起来交给大小姐,铺上新的纸张开始琢磨着画别的东西,看样子是绝对要把此处海边的地方给弄满意了才行。
大小姐也早就知道自己不能被带着的,就是存在侥幸心理那么一问,听到店霄珥的话也不再多纠缠,担心地说道:
“那,那你多带些人去吧,把以前的绿野仙踪护卫都给你带着,你别从两军交战的地方直穿,你绕着走,你爷爷既然能把那边的情报让过路的商人传回来,就说明他商人走的路没有问题。”
“也不行,那个时候与现在不一样,情报传回来了,炎华的军队必定也会跟着改变线路的,我这回只带几个人,赶两辆骡车,装上些被褥等东西,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为了发战争财冒险进去的人,不然,这都打着仗呢,炎华能放那么多人过来卖盐?”
店霄珥否定了这个提议,满脸的刚毅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忧愁,强压下心中的烦躁,一比一画的设计着一些用贝壳可以制作的艺术品,把自己曾经看到过的都画出来。
大小姐困的直打哈欠了,可依旧不回去,想陪着店霄珥多呆一会,一夜未熄的灯光下,两个人不停说着,直到天亮。
‘驾~驾~’
着日出,一队二十多匹马组成的队伍向着京城的方向霄被护在中间催着马尽量快一些。整个队伍风一般地沿着大路急弛而行。
待这些身影从看很远中也消失后,站在高处的大小姐这才抹去眼角的泪水,对旁边的林皛瑶说道:
“表姐,小店子走了。你说他会有危险吗?皇上也是地,这样的事情跟他说干什么?他知道爷爷在那边一定会过去的,万一出了事,我可怎么办呀。”
林皛瑶也同样眼圈红红的一脸担心,可这时候还要安慰自己的表妹,故做轻松地劝道:
“没事儿的,小店子什么人呀,那是文武双全的人,还那么聪明。一天鬼主意比谁都多,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哪能有什么事情,况且你没听他走之前说的那些话么,好象对辽国地一些地方很熟悉的样子,再说他又不是打仗。是去贩私盐,只要炎华这边无事,到了那边辽国的人或许还能高兴呢。”
“嗯,表姐说的对,我的小店子是最厉害的,我会把这边弄好地。等他回来时一看整个变了样子一定会吃惊的。表姐你那船也要好好造。到时让他带着我们到大海中抓那个好大好大脑袋上可以喷水的‘京’鱼,一个可以吃很长时间。运到京城他们一定会争相购买的。”
大小姐不愿去想不好的事情,尽量说着以后这边如何。
林皛瑶一时也听得入迷了,向往着说道:
“是呀,要造大船,你还说过他告诉你海的那边还有更好的地方么?有漂亮地石头,有好玩地小熊,还有美味的食物,把黄师傅找来吧,在这边也弄一个船厂,到时候造最大地船,带上能用的东西一起去游玩。”
两个人互相安慰、鼓励中,大小姐的目光渐渐的坚定了起来,挥舞了一下紧攥着的小拳头吩咐道:
—。
“告诉大家,快些干,不要怕累,这些天的伙食全部由绿野仙踪来负责,每天都有肉的。”
“驾!驾!小二哥,到前面歇歇吧,这都跑了半天了,一直没换过的马有些受不住了,前面有个军驿,到那里跟他们说说,换他们的马走吧。”
一个跟着的护卫明显感到身子下的马有些受不了了,赶到店霄珥旁边提议休息。
一夜没睡又担心不已的店霄珥凭着一股冲劲只顾着赶路了,听到护卫的话这才想起来人可能没事,马却不行,点点头放缓了速度说道:
“好,到前面军驿休息,我是怕他们没有这些马来换,再说他们那马也赶不上咱们骑的这些,换就不用了,让马休息一下吧,那边也不急着这一会儿。”
不到半个时辰,前面果然出现了一处驿站,掏出皇上给送来的金牌,驿卒看过后牵着马去休息,店霄珥这些人也进到里面歇歇。
“小二哥,您爷爷店大人真厉害,辽国那边的情报这时候还能给传回来,别的探子不是被抓就是暂时躲了起来,多亏了店大人呢。”
一个知道情况的护卫尝过驿卒给送上来的酒菜,撇撇嘴觉得比起绿野仙踪来差远了,想起这次回去的目的,说着店霄珥的爷爷,语气恭敬无比。
店霄珥现在对于酒菜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吃到嘴中都是一个味道,听过护卫的话,摇摇头说道:
“别的探子探不到消息是因为他们都跑到前面去了,中京道那边是派兵压境让其不能妄动,南京道也同样有二十万杂兵打着贪狼卫和禁军的旗号骗着他们析津府,朝廷是想在宁边州以大兵压境之势,迫使黄河西边的辽国军队严防,然后重点打下武州、朔州、应州,进而挺进大同府,别的人都是在三个州探察,爷爷却跑到大同府里面,听说原来他带着文臣叔叔在夏国呢,非跑哪去干什么呢,那大同府的探子为何没动?那是因为他们怕提前暴露了这条线,爷爷胆子大,他是不怕,就他一个人,可他也不为别人想想。”
话里面充满了无奈,连着喝下三碗黄澄澄的米酒有些疲劳的身体带上了些困倦,微闭着眼睛调整呼吸尽量放松身体,好等休息差不多了上路。
三日后京城南门大街上一队快马急驰而过,‘踏踏’的马蹄声震在人们心中,纷纷猜测着那边来的快马能是什么事情,马队径直穿内城而过,终于是在外城西大街旁的绿野仙踪府邸停了下来,门口站岗的守卫盯睛一看,居然是小二哥,与那些护卫一身风尘仆仆的,在马上垂垂欲坠,连忙招呼着里面的人上前来掺扶。
“诶呦!小二哥你这是怎么了,快,快去准备热水,把那些个按摩的大夫都给找来,这得怎么个赶路法儿呦,告诉厨房快些给做点肉粥,别太干了,稀一些。”
杨金主这个留在京城打理的管家一看到店霄珥这副模样可给心疼坏了,再看看那些护卫没一好的,能把他们这些人给累成如此模样,可以想象是怎么个赶地路了,吩咐着一系列的事情,守在旁边不敢动地方。
店霄珥这些人见有人过来了,纷纷放松身体,等进到洗澡的桶中,店霄珥呼出口气喊着舒服,略微泡过,被大夫从头到尾的一番按摩,恢复不少精神,对杨管家说道:
“去把小狗子他们三个人叫来,我找他们商量些事情,此次前去大同府还是带着他们好一些。”
第四章 云遮月后雪打灯
小狗子、胖墩儿、布头,这次去咱们有可能就回不来好了,我是去找我爷爷的,愿意去的跟我去,不愿意的留在这里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好好学学将来还能负责一个地方,尤其是小狗子你那个百货店,以后真或许就让你管呢。”
等小狗子三个人到了这边,店霄珥已经舒服多了,坐在逍遥椅上来回晃着,跟三个人说了一番事情的经过最后开始表决。
“我跟你去,当初我爹的病就是你给钱治好的,现在你爷爷有事情了,那就是我爷爷的事情,不就是去趟辽国么?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是去大同府,听说那边不错呢,终于能见识一下了。”
小狗子想都没想就说要去,明知道危险,却尽量把话说的轻松。
“我,我觉得我也得去,说实话,从小到大我就没走过这么多地方,这回跟着小二哥可过足了瘾,其实我是听说那边有什么一尺来长的人参,那可是好东西,得到一个回来以后都不用在干活了,献给皇上,说不定还能赏我个一官半职,要是县令的话,到时候绿野仙踪到我那开店,我照应着。”
布头在旁边也连忙同意去。
胖墩儿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个小二哥,本来我不想去的,可你看我这么胖,做什么事情都费劲不说,和小狗子他们上街溜达,那些好看的姑娘都不看我一眼,听说经常吃不好。睡不好,人就能变瘦,我这人胆小,要是到了辽国的地方一定是害怕吃不好。睡不好的,小二哥你就带我去吧,瘦下来好找媳妇儿。”
店霄珥看了三个人一遍又一遍,最后脸上露出了笑容,点点头说道:
“好兄弟,那咱们就去,给家里的书信什么的就不用写了,咱们都要活着回来,带上些年头多地烈酒。还有茶叶和盐,咱们装上车就去。明天早上走,现在都回去准备自己的东西,好好睡一觉,睡足足的。我们连着多赶两天。”
店霄珥觉得这个时候再说什么谢谢的话就有些做作,直接把要做的事情说出来,让大家都回去休息,待三个人走后,他才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三棱刺是绝对不能带了。换上把砍刀。这东西到什么地方都是差不多。不会让人怀疑到绿野仙踪身上。
把一件圆领、窄袖的长衫拿出来比画一下,摇摇头又放了回去。穿这种带有辽国特色的衣服或许开始能好一些,后来人家发现你装的不象反倒不妙,不如就是炎华地打扮。
一番整理,疲惫的感觉再次袭来,衣服也不脱地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想着心事渐渐进入了梦乡。
“小二哥,咱们怎么不用马拉车呢,遇到危险事情的时候骑上就能跑,这骡子可跑不快。”
强迫自己睡的迷迷糊糊的几个人终于是熬到了第二天的早上,绿野仙踪早已给准备好地两辆车稳稳地停在一处院子里,几个备用的轱辘和简单的修理工具也都放好,每辆车都是由三匹骡子来拉的,小狗子看到了有些疑惑地问。
“你还是以前那个如归酒楼的小二,你会用马来拉车么?骡子才是最有力气和持久的,用马拉一下就让人给看出来了,真遇到辽国地骑兵,给你一匹马你能跑得了吗?该带的东西都要带好了,那边可是什么都有。”
店霄珥来到骡子旁边摸了摸,觉得一个个都不错,最后问了一声,见都没有事情了,当先跳上车,扬起鞭子学着车把势的样子甩了两下,赶着车缓缓出了绿野仙踪,旁边坐着的是布头,后面那辆车是小狗子与胖墩儿。
“小二哥你可得活着回来啊,不然这绿野仙踪就没法再开了。”
杨金主站在大门口对着车上的店霄珥喊着,直到两辆车拐过了弯消失在视野当中后才担忧地转身回去。
“小二哥,咱们为何就带两床被褥呢?还都是这么旧的,听说那边天比这面冷。”
车子已经出了京城的固子门,沿着路一直向上奔黄河而去,准备在白马津渡河,离那还得走些时候呢,闲着无事布头想起来只带了两床旧的铺盖,有些不解地问店霄珥。
“你们是不是好日子过惯了把别的都给忘记了?我们是什么?是商人,做买卖的,我们得惟利是图,我想带八床被褥了,还能有一套留下来换洗,可那样的话装的其他货不就少了么?看着就不象为了赚钱连命都不要的人,记住了,任何一点蝇头小利在我们眼中都是重要的,不能放过的。”
店霄珥觉得可能是绿野仙踪买卖做地大了,这些人都开始不那么注重算计,连忙纠正着他们的错误思想,声音较大,后面跟着的车上也能听到。
小狗子和胖墩儿在后面一想也是,确实应该多算计些,两个人在一起交头接耳嘀咕了一阵子,由小狗子问道:
“小二哥,那你看咱们的这些骡子是不是有些太壮实了,是不是饿它们几顿,变瘦了好先出咱们的吝啬?”
“好,听你的,连着咱们的饭也省下几顿,正好给胖墩儿‘减肥’了。”
店霄珥说着见前面没有岔路,就任由骡子自己走了下去,他则靠在了慢慢一车的货上,哼哼着小曲,这车是专门用来拉货的,大平板上面堆得高高的,尽量多放些东西在顶上,周围用绳子给绑紧了,还往外搭出来一些。
“文臣啊,上次的消息传回去了。
那边也无法给回给信儿,现在还不知道京城中是否稳官家有些急了。早早的就发动了战争,那马够么?粮草齐全么?还有京城中地各个势力相互间都如何了?哎!这一年多竟在夏国了,听来的消息都是越传越假,这一次都打上了。咱们才知道朝廷出兵,希望咱们送的消息能平安传回去。”
西京道大同府中,街道上也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两边的酒楼店铺林立,一派繁荣地景象,一座有三层结构的酒楼建在了显眼的位置,此刻楼上一个挨着窗户临着横街的雅间里,正有一花甲老者对一中年人说着话。富态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
“老爷您别急,那队商人在京中可是有名号的。虽说这次也是偷着过来买卖东西,可让他们帮着给炎华传些消息还是能办到的,至于京中的事情或许还是那个样子,相互牵扯着。几个暗地地明处的勾结起来想要闹些事端,最后又都觉得不是出手的时候而偃旗息鼓。”
—。
叫文臣的中年人想了一下,分析着商队的可靠性,又把京城中的各方势力形式说了说。
老者用筷子夹起了一条青菜叶送到嘴中慢慢嚼着,眼睛看着楼下热闹街道上的人说道:
“早知道官家出兵这么早我就回京了,帮着把里面的事情收拾收拾。那白老头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掌控着贪狼卫也没见他把暗夜帮给如何了。还有成都府那边的于正袁,文武百官许是大部分都被他给贿赂了。万一他在那边反起来,可就麻烦喽,这两天多注意些,找到从炎华来的人好好问问,那个商队走的急,情报怕耽搁,没来得及问,哎!失算!”
文臣把几样青菜往老头近前摆了摆,劝道:
“老爷无需担心,朝中一定安稳,不然哪能出兵呢,咱们去夏国还不都是为了给小少爷找些能够用到地帮手,可惜,找地几个人比起小少爷来都是多有不如,这边过来生活地炎华人也不在少数,希望能遇到几个吧,等到时候好安排到小少爷身边,让他哪个地方的事情都可以知道些。”
“嗯,也只好如此了,你也吃些青菜,在夏国那边吃牛羊肉吃地我直腻味,到了这边总算有可以好好吃一顿,霄还是太小,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可别真把那点钱花没了还找不到一个吃饭的地方,真要是这样,饿死也罢。”
老者抱怨吃的东西不好,想到了带着不多钱下山的店霄珥,脸上尽是慈祥的模样。
文臣依言夹了口青菜吃着,目光继续注视着下面街道上的情况说道:
“小少爷一定能过得不错,搞不好还能找几个姑娘陪着也说不定,或是整天与一帮公子哥在一起谈论些诗词字画什么的,哪里能饿到,这大同城中最好的酒楼鹏程楼做的菜也不过如此,比不上京中的会仙楼不说,连杭州的轩德楼也能比这边强一筹,诶?老爷,您看那些人,看穿着好象是从炎华来的,不如,我下去打听一下?”
闲聊中,文臣一眼看到了一个商队,那穿着和表情让人轻易的就能猜出他们是从炎华来的,佩服他们胆子大的同时也觉得他们能知道些什么,跟老者问着得到同意后‘噔噔噔’快步下楼追去。
“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看来今年过年元夕之夜要下雪了,小二哥,你说的还真对,这好日子过惯了,再吃些苦就总觉得受不住,以前在由拳镇的时候,晚上躺在席子上连个遮挡都没有,也没觉得如何难受,这住惯了床,盖惯了厚薄可以换的被褥,再躺在这里就觉得浑身都难受。”
八月十五的夜晚,乌云把天上的月给遮了个严实,两辆车并排地靠在一起,走在通向真定府的路上,刚刚休息过一会儿吃了些草料的骡子依旧是那么的有力,布头躺在额外搭起的一块板子上,看着天感受着略微带着潮湿的被褥,说起以前的事情,与现在做比。
刚被换起来赶车的店霄珥睡的倒是不错,揉了揉眼睛精神不少,抬头看看天,知道这个时候是没有月饼吃了,从一个口袋里掏出几条牛肉干,喝上一口水润润嘴开始无聊地吃着,并对布头说道:
“习惯就好了,大家都不是吃不了苦的人,等到了真定府,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下,养好了身体,再出发就是直奔大同府了,那个时候可没有工夫抱怨,现在就当是提前恢复下当初的感觉。”
旁边车上的小狗子也是掏出些东西吃着,听到店霄珥的话,想起了什么似地问道:
“小二哥,咱们就四个人赶着两辆车过去,人家一看都是小孩子能信么?我看别的商队都是一大群人的,还有专门负责保护的。”
“对呀,我们是都不大,那这样,咱们快到那边的时候停在边界处等着,有和我们一样不要命的商队过去时与他们搭个伴,或是到真定府找一个也行。”
店霄珥决策惯了,听到小狗子说这个事情才想到自己还不算大,想要和别人在一起做掩护。
“也好,那小二哥,咱们是不是接到店大人就要回来?”
小狗子再次问道。
“那就要看老头子怎么想的了,若是不能马上回来,咱们就在那边开个店,赚些零花钱。”
第五章 晚到消息告欣慰
小二哥,这过了河以后真是比那边冷多了,要是在当镇,这时候一件单衣就行,现在都套了一件衣服了,这冷风飕飕一吹,从里到外透着寒,不知这边的人如何过的,去年在成都府遇到百年不见一次的大雪都没现在这么难受。”
早上的太阳刚刚升起,从潮湿的被中钻出的布头就对依旧任由骡车自己走的店霄珥唠叨着。
一片平地就是好,那路都是直的,晃晃悠悠地让骡子自己沿着路走,省心省力,中秋过后的天气确实显得更加冷了些,越往北边越是如此,店霄珥知道这才刚刚开始还不算什么,等到了大同府那边早中晚来回变换才让人不好适应呢,甩了甩胳膊,揉揉有些发麻的脸,把装着烈酒的葫芦递给布头说道:
“喝点酒吧,现在要是舒服了,到了那边你会更难受,挺一挺适应了就好,你下来跟着车跑一会,进到真定府后找家客栈休息,顺便打听下哪有去那边的商队,找一个大些地跟着一同走,给些钱也行。”
“好,我喝,总比冻死强,我是最不能喝酒的,看来这次回去后我的酒量也能涨不少,以后有贵客让陪着喝就不怕了。”
布头听话地接过葫芦闭着眼睛屏住气喝下一口,合上嘴等了好一会儿觉得酒都下到了肚子里,这才使劲呼出一口气,眨着眼睛体验烈酒划过食道的感觉,跳下车来跟着开跑。看上去比刚才强多了。
“我也喝一口,唉呀,真是小二哥说地,这烈酒够劲。一条线就下到肚子里,然后‘呼’的一下散开,全身都热热的,看来我以后也能陪酒了,说起陪酒,我在蔡河店的自助餐那还有人让我陪着吃呢,一个老头,给我十两银子赏钱,又拿个托盘给我夹了几种菜。非让我陪在他身边一起吃,后来我才知道。那些菜都是他孙子爱吃地,可惜他家是广南东路那边的,见不到面,说我和他孙子差不多。看着我吃,就象看着他孙子在吃。”
另一边胖墩儿也喝过一口酒,蹦下车来跟着跑,别看长的胖体力却一点都不差,浑身肉墩墩的,说起话来根本就不气喘。许多人都被他这个外表迷惑了。
店霄珥也使劲灌下一大口酒。拍拍有些僵直的脖颈。琢磨着胖墩儿的话灵光一闪说道:
“是呀,有不少外地的人在京城。也有京城的人在外地,各个地方相互间都是有其他地方的人,有思念子孙地老人,有奔波出来的年轻人,这些人都是影响每个地方‘经济’发展地重要力量,快点赶两步,进到城中用朝廷的八百里快信给大小姐送个消息。”
“啊?小二哥你终于愿意动用朝廷的东西了,其实我早就想着呢,凭什么能用我们还不用?八百里呀,要是给我爹送个家信,别人还不羡慕死,小二哥,你是不是想大小姐了,我觉得你应该写首诗才好,现在都这样弄。”
小狗子听要动用最快的方法传递消息了,觉得有一种成就感,想象着某天他爹也能如此,给店霄珥出主意写诗。
“写什么诗?我是让她给所有绿野仙踪的地方下个命令,逢年过节专门组织人,让那些外来的人凭借户籍给些减价的对待或是白送些便宜的东西,以各种亲人的心情和感受为准,这样他们觉得好了以后他们无论到什么地方,最先想到的就是当地有没有绿野仙踪,尤其是过节的时候。”
店霄珥纠正了小狗子无聊的想法,考虑着如何给绿野仙踪打出名号。
“嗯,我也觉得这样好,要是我到了别的地方,当地有人这么对我的话,我一定会记住他们地,到了另外的地方,同样有酒店可以吃饭的情况下,有绿野仙踪就能直接过去吃,还会跟别人说的,小二哥总是能想到这些东西,我就笨笨的。”
胖墩儿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话店霄珥才想到的这个事情,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想到,少得了一个‘好点子’奖金。
离的城门越近,出入的人也就越多,本是各家各户之人上工的时候,现在却有不少士兵来回地巡视着,门口处盘查的人也多了不少,一些城外村庄中的人带着家中攒下的鸡蛋等东西排着队等检查,超过一定数量了就要交税的,故此一些妇人都是带上两个孩子,分开来进城,把土产的数量控制在交税的数量之下。
“咱们这有两辆车,他们会不会为难我们,又要一次税?”
布头觉得人多了,自己还在地上跟着跑有些傻,跳上车又喝下一口酒看城门处担忧地问道,充分领会了店霄珥告诉的商人心理,关心任何一个和利益有关的事情。
看着那些门卫认真检查的样子,店霄珥摇摇头说道:
“不能,这些人不是平时那些城门卫,不会干那种事情,给他们看过京城开的税据就行。”
正当这边安心的时候,旁边另外从别处过来的十来辆车中却传出的担忧的声音:
“赵伯伯,这次的城门卫换了,咱们这些货还能进去吗?要不?现在就绕过真定吧,别在里面歇脚了,咱们这些东西可都是要运往大同府那边的。”
说话的人声音清脆,应该是个年轻人,听话中的意思,他问的人应该是个年岁稍大的人,果然,他的话说完,一个苍老的声音随着响起:
“少东家不怕的,咱们跑这条线又不是第一次,进城不难,给些钱说到城中卖即可,难的是通关的时候,到时再说吧,希望。
人没有被换,不然,我们就只能冒险走其他的路了。
两个人的对话声音不大,在进城人地嘈杂声中应该不会被其他无关的人听到。可店霄珥这位置正好是顺风,勉强地听个大概,眼珠一转有了新的想法,给小狗子三个人打个手势叫到近前来低声吩咐着。
待拿出凭证进了城后。故意放慢速度,贴着路的一边缓缓而行。
大同府最为豪华地鹏程楼那个被长期包下的雅间中,桌子上温着酒,文臣手中拿着一罗纸对坐在那里的店老头说道:
“老爷,这些日子以来我找到了些那边偷着过来的人,把关于京城中的事情都理了出来,得到了小少爷的消息,您都猜不出小少爷都干了什么。”
—。
“嗯?有霄的消息了?快说说,他过的还好吧。这些人怎么能知道他呢?难道他考进了三甲?哎!那可不好,岁数太小容易被别人排挤、打压。万一承受不住,可惜了这么个好苗子,不行,我得马上给官家写个折子。告诉他店霄珥是我孙子。”
店老头听到文臣说的消息居然有店霄珥地,认为只有出了名才能如此,知道他才华够,怕他万一考中了科举,年轻气盛说些做些冲动的事情得罪了其他人,连忙要给皇上写折子表明店霄珥的身份。
见老爷着急。文臣连忙说道:
“老爷您别急。不是这么回事。小少爷没去当官,去年的科举取消了。今天的也没有他,他下了山哪都没有去,就直接在山下由拳镇的如归酒楼当了一个店小二。”
“什么?我那么培养他,就是培养他去干这种事情?这,这个不孝地玩意,不行,我还得给官家写折子,让他把霄给弄到京城,想办法给按个差事,可惜我那些年的心血了。”
店老头一听又生气了,左右找着笔墨。
“老爷,您听我说完行吗?小少爷这个店小二当的可不一般,直接就在当年的由拳镇酒楼博艺会上以八方接应赢的身份力挽狂澜给如归酒楼赢下了第一,并琢磨出一种新的调料,赚了不少地钱,随后由拳镇水灾,又是他领头帮着乡亲躲到山上,并出了一堆地主意赚够了钱,使得灾后地由拳镇比以前更好,当时一个人都没死,再后来与那杨家的丫头去了成都府,在大江上打败苏家月梦阁船队。”
说到这他停了停,给老爷一点时间来想,片刻后见老爷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才接着说道:
“等到了成都府,以杨家原来的那个破酒楼为底子,直接创立了绿野仙踪,现在在成都府是独占鳌头,联合起白大人的安排的人轻易灭掉了金钱帮和那些马贼,又帮着白大人到沫水那边打探消息,经过小少爷神乎其神的安排,与成都府路的于正袁几番冲突过后,使其和汤家联合造反的行动折戟沉沙,死在了小少爷的面前。”
“啊?于正袁死了?这么大的事情这边怎么才知道呀,死在霄手中?怎么可能啊,文臣,你不会是骗我吧?”
店老头惊讶地张个嘴,那种多年来养成的稳重早已不知哪去了。
“没骗您老爷,这还不算什么,官家欲要征战,在各地找马的时候,他们先后给弄到了两万匹战马,药材、皮毛无数,成立了一个千匹马的马帮来往运输,召集成都府各商家在锦江岸上修建望江楼,接着跟随白大人在洞庭湖上挫败了一起海盗袭击,到京城又联合贪狼卫及禁军设计击垮了暗夜帮,并在京城开了三处叫自助餐的大型饭馆,开业时当今圣上都去给捧场,绿野仙踪现在是名嘈一时,更有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刹那芳华,在稍微大些的地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现在呢,知道现在霄在哪么?”
店老头双目放光,抓着筷子的手激动得不停地哆嗦,等待着文臣后面的话。
文臣虽说都已经看过几遍了,可依旧是控制不住高兴的神色,一脸笑容地回道:
“小少爷现在应该在杭州那边,听说是月梦阁找了一个厉害的人去抢地方了,杨家怕输,把他和杨家的丫头一起找了回去,哦,老爷,杨家的丫头现在整天和小少爷在一起,人们都管她叫大小姐,管小少爷叫小二哥。”
“哦?还有这等事情?呵呵!这小子,在山上的时候那么老实,天天都是刻苦的锻炼、学习,没想到这才下了山就找上人家姑娘了,杨家的丫头,嗯,他们家还有个小子吧?行,也算是门当户对了,两边都不委屈,就怕那杨老头子不知道霄是谁的孙子,怠慢了他,若真如此,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店老头高兴地连着干了三盅酒,用手来回捋着那颚下的胡须,眼睛眯成一道缝地说着。
文臣这时没再劝老爷少喝点,反而陪着喝了不少,也高兴地说道:
“老爷说的是,那杨家也不差,配小少爷正合适,那个杨家的少爷也一直跟着了,到了京城和皇孙殿下在一起,并且过目不忘啊,看样子杨家是准备重新入朝为官了,到时小少爷同样进去还有个帮手。”
“嗯,这样就好,我也省去一份心,咱们在大同府多使使力气,别弄的爷爷比不上孙子,尽量搜集些情报,什么时候炎华胜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店老头说道。
第六章 有意无意缘相会
火烧、驴肉火烧,这位公子,一看您的样子就知道您烧,十文钱一个,您来五个,还有那位,您三个就够。”
店霄珥一行赶着两辆车慢悠悠走着,不时回头往后瞧瞧,这真定府别看处在离边界不远的地方,日常该做的事情依旧没变,许是后面那些车辆有些多,或者是还要和城门卫沟通一下,迟迟不见过来,东张西望的四个人被一个卖驴肉火烧的伙计看到了,来到近前跟胖墩儿介绍着。
早上起来没吃饭,喝了酒后肚子暂时是热乎乎感觉不到饿,这一听人家到面前吆喝了,胖墩儿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响了两声,用手摸摸,看看这个伙计又看看路旁边支起的摊子说道:
“先买四个尝尝,没有忌口的,该放的料都给放足,好的话多买些。”
“好嘞!公子您稍等,马上就来,跟您说呀,咱这个驴肉火烧是又香又脆又嫩又软,就您这样的,五个都是少的,要不您再来上碗粥,估摸着四碗粥十四个火烧就够您四位吃饱了,这里还有几样咸菜,都是不要钱的。”
伙计跑到摊子那一边给火烧里夹驴肉一边对胖墩儿劝着多买点,最好就在这边直接吃饱。
火烧拿过来,用毛边纸托着一人一个,听伙计的话胖墩儿有些不满意,咬了一口看了看里面的肉说道:
“你这里面怎么就夹这点肉啊,塞的也松。舌头差点没垫里头给咬下来,还有,我怎么就得吃五个?他们一人仨?欺负我胖怎么地?”
‘吭吭’
跟他在一起的小狗子听他说的话忍不住一笑,一小块驴肉呛到鼻腔里面去了。在那使劲地往外哼。
伙计本就比较伶俐,一听这话明白了,人家挑理呢,赶紧给陪不是道:
“公子您说得哪的话?您这不是胖,是富态,别看您也跟着车,可一瞧了就是哪家的公子,身子骨精贵,走了这些路那当然饿了。故此小的才让您吃五个,和胖瘦没关系。富态就这个样,至于您说肉少,这个主要是买火烧,您要是想吃肉。小的单独给您切,要多少您说话,不然十文一个也合不上价呀,您说是吧?”
店霄珥又往后看看,依旧没有见到期盼中的车和人,接过伙计的话说道:
“是合不上。这样。你再去做几个。咱们先吃着,一会儿你把火烧多准备些。还有驴肉也是,走的时候咱们带上,咱们把这车往旁边在靠靠等着,那粥也端四碗过来,咸菜就不用了,能把火烧顺下去就行。”
其他三人自然知道店霄珥的意思,不再多话,调整着车的位子尽量向边上靠,把路让出来,终于在吃到第三个火烧的时候那城门出‘呼啦啦’出现了一队车,打头的母骡子比较高大,象马帮一样,脖子上套着铃铛,‘叮当’做响地从两辆车旁边路过,刚才在外面前后不远都看到过,这时也礼貌地点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伙计,快些,那驴肉就不用切了,吃的时候想吃多少咱们自己切。”
看着前面的队伍店霄珥转头对还在那给按份切着驴肉的伙计吩咐道,紧怕人家走远了跟不上。
“好嘞,您看这些如何,二百个烧饼十五斤地驴肉,肉多了些,您给二两三钱银子,如何?”
伙计跑过来抱了几趟终于把烧饼和驴肉都给放到了车子坐人的地方,稍微盘算了一下,伸出手来要钱,胖墩儿那边刚要冲大方甩下一块银子,就被店霄珥用眼神制止了,留下他自己在这边跟伙计讨价还价,其他人赶着车往起走去。
“赵伯伯,刚才吃饭的时候听那伙计说现在前面吃紧,一些东西要过到那边可是不易呀,咱们车上装的东西都是炎华不准再往辽国卖的,万一被查到,治咱们一个里通外国的罪怎么办?”
真定府中,离着几条主街道稍微远些地一处有着大院落地客栈中,先前在城外说话的那个人又对一个年岁较大的人担心地问着。
这整张桌子一共就坐了四个人,几样精致地炒菜摆在那里,旁边还烫着两束子酒,周围是其他一同跟来的人,八九个人挤在一张方桌处,一大碗炖菜加上几个冷盘,一坛子浊酒也算不错。
被问到的赵伯伯停下筷子,定定地看向门口说道:
“无妨,少东家,您别看朝廷说不让两边来回买卖,其实这打起仗来,朝廷缺什么知道不?缺马,缺皮毛,还缺药材,这些东西哪里来?辽国也说不让他们那边卖,可咱们真到了那边,只要用东西换,他们就都给换,还愿意多给些,除非是一些个别的人才会用抢的,这边主要是答对好守边的人。”
年轻人听了话稍微放下心,用筷子在盘中挑了几下找出一块鸡肉,小心地放到嘴里微微皱了下眉,忍着把那肉给吃下了去,挑剔地说道:
“这边的菜为何如此难吃?多亏这次出来带着一个做菜的师傅,你们吃吧,我随便拣些就行,喝两口就即可,一会儿让做菜的师傅借他们的灶房一用给我炒个牛柳,赵伯伯,这次出来我主要是见见世面,到了那关口若换了人别怕多花钱,能过去就行,省的爹一天总说我这个不如,那个比不上的。”
这赵伯伯没有出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待这个年轻人喝了两口酒开始领着旁边两个专门保护的人往休息的院子走去后,他才满脸忧心长叹口气,对着。
边桌子那挤的人说道:
—。
“过来两个一起吃,记得酒要少喝,此次出来不同以往,保护好少东家是最重要的。如果遇到什么事情,货可以不要,少东家却绝对不能有什么闪失,本是应该吃过些东西。装上干粮就要赶路地,因少东家吃不消,今天就在这休息了。”
众人纷纷点头应是,没了少东家在这边,放开了不少,吃喝起来声音渐大,帐房站在柜台后面‘噼啪’打着算盘高兴不已。
天色渐暗,到了晚上华灯处上时候,这些人再次出现在了大厅之中。只是却没有那个吃不惯这边菜的少东家。
“唉呀!这么多人在吃饭啊?伙计,还有位置没?腾个桌子出来。诶,真定府中也不小呀,一天跑下来,哪都好。就是没有空余的地方安置马车。”
等这些人吃喝上时,店霄珥带着布头走进来问伙计有没有地方,抱怨着别的地方都客满。
或许真实的情况与店霄珥说的有些出入,伙计愣了愣马上换过一副笑脸迎过来说道:
“有位置,不知客官您有几辆车,再放十辆八辆的没问题。咱们这收的钱还少。你放心的使唤。”
这话已经说的明白了。那意思知道你们是嫌别处贵才没住成的,在我这便宜。
店霄珥做恍然状:
“哦~!钱到没什么。有地方就行,两辆车,六匹骡子,准备上草料喂着,水要管够,不然要掉膘的,呦!这位大叔,您也在这呢?有缘呐!不知此处如何?”
说着话的工夫一抬头看到了见过两次面的人,连忙上前几步给打声招呼。
那赵伯伯也是一愣,许是没想到晚上又遇到了一起,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说道:
“这边不错,院子宽敞还清净,不象那两边都是酒楼的闹市,吵吵嚷嚷地让人睡不上一个安稳觉,过来吃些?”
“不了,大叔您吃您的,这边清净就好,咱们自己随便要些就吃了。”
店霄珥拒绝道,给伙计招招手指指外面,伙计明白,又叫了一个人跑出去给人家安排骡子,等小狗子和胖墩儿两个人进来后,收拾一张桌子,让伙计给上两道招牌菜,喝着淡淡带着丝甜味的米酒,小声地说着话。
待时候又晚了些,店霄珥四人当先吃完,再次打过招呼跟着伙计上到客栈的二楼,并没有包什么院子。
楼下的那个赵伯伯用余光看着四人上去,对着一个身材稍微瘦小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点点头表示明白,一口干掉杯中的酒,用袖子在嘴上一抹转身从正门离开。
“大哥,你说咱们四个人往那边去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关卡能给放行么?”
楼上的一间客房中,店霄珥、胖墩儿、布头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周围,中间是一只蜡烛稳稳地燃烧着,小狗子则站到窗户那里,侧个身子把耳朵贴在了窗户旁边的墙上,静静听着,等了有两刻钟,这才点点头,揉着耳朵往桌子这里走,布头出言对店霄珥问道。
“二弟别急,咱们先往那边走,到了地方看别人怎们办,就不信除了我们就没有其他人要去大同府,实在不行就把我爹给我的东西拿出来一用,记得在外面说话注意些,别丢了咱们蛤蟆县牛家村的脸,咱们四个人地家可是村里最富贵地,这次是买卖做成了,回去那些乡里乡亲的绝对会对咱们另眼相看。”
店霄珥出言安慰着布头,言语中充满了自信。
旁边地胖墩儿此时插话道:
“大哥说的是,咱们的名字也要背熟了,大哥以前叫牛风,现在叫什么来着,哦,叫牛风华,我叫牛雷,现在是牛惊雷,二哥你是牛雨,现在叫牛雨廷,还有四弟你,以前的牛郎不能再叫,改成牛耳良,大哥,那东西你可千万揣好了,别用的时候找不到。”
“放心吧,丢不了,睡吧,明天早起还要赶路呢,这次不赚他几百匹马,回去都对不起蛤蟆县牛家村的家人。”
店霄珥劝着几人睡觉,回身把桌上的蜡烛吹灭,屋子中登时一片漆黑,外面一个人影在月色下小心滑到地上,闪身进入到房子的阴影笼罩下。
第二天稀薄的雾气渐渐散开,凉爽而又清新的感觉一阵阵袭来,这些天一直没有睡个好觉的四个人终于是恢复了不少体力,匆匆吃过粥,让伙计又给带上些干粮和水便驾着两辆车上路了。
快到晌午的时候,四个人来到了一条小河这里,卸下了骡子领到边上让其自己去喝,还有那枯黄中带着些绿意的草也随它们吃。
示意三个人先吃,店霄珥拿着一个看很远,站在车上往周围张望,尤其是后面重点关注,伸手接过小狗子递过来的鱼片撕下一条慢慢嚼着,那六匹骡子早已吃饱喝足,又耐着心等了约有半个时辰,店霄珥这才给三个人打了个手势,开始装起骡子慢慢地淌过小河继续前行。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将晚,本是应在刚走过的村庄休息的四个人却径直穿了过去,等太阳落山后这才不得不放慢速度继续沿着大路行走,后面这时隐约有车马的声音传来,等离地近了,那边当先一人好象突然发现了高兴的事情一般喊道:“前方的可是见过几面的小兄弟?”
第七章 稳稳当当过雁门
煦的海风缓缓吹着,层层而来的波浪依旧不停地冲刷滩,几只吃饱了的海鸟展开翅膀来回翱翔于蔚蓝之间,大小姐手中拿着半块月饼非要给一只懒得理她的海龟吃,几番逼迫下,海龟认清了形式,不再做出威胁性的动作,把脑袋使劲缩到龟壳当中,说什么也不出来。
“气死我啦,我特意留了半个给你吃的,你居然如此模样,你自己不爱吃你可以留着抓鱼呀,把这个月饼扔到海中,不少的鱼虾会过来的,蠢呀,缩头乌龟。”
大小姐生气地把月饼给掰碎了扔到旁边一个水槽中,那里有几只长相另类的鱼,或是颜色有些偏差,或是形状有点不同,这些是店霄珥走时交代的,不管在什么地方,遇到这样的鱼就要养起来,尽量地按照水的不同弄到一起,等下出小鱼,把好看的挑出来再次养着,多了以后拿出去卖钱。
“紫萱,你跟它较什么劲,它不吃就不吃,等抽空咱们把它给吃了,这几日天气不错,不冷不热的舒服,我已经写信给家中了,这些大船就留在此处,没有用的,不适合在海上的船到时让人一起划回去,还叫家中派来不少造船的工匠,要听那黄大江安排,正好跟着学学那种什么多少吨的记数方法。”
林皛瑶看到表妹如此,在一边劝着,把自己的安排说出来,感受着海中船只的起伏,夸着天气好。
大小姐用脚踢着海龟给弄到了一个角落中。又对着觉得安全了,小心伸出脑袋地它跺了下脚,把那脑袋又给吓回去才解气地说道:
“胆小的玩意,吓死你。”
张开胳膊微闭着眼睛让海风吹拂。叹了口气道:
“其实我不愿意这边变的凉爽,那盐田中的海水干地就慢了,看看那些盐工也一样,宁愿天热一些,这样好赚钱呀,这么看来还是广南东路和福建路那边好一些,不行,我得给我爹写信让他去占一些地方,趁着朝廷还没有把晒盐的方法传出去。不然就晚了。”
正如她说的那样,守着盐田的人都不觉得天凉了有什么好的。纷纷叹息着好日子没几天就要到冬天了,又觉得是因为程知府和苏老大的关系才让绿野仙踪晚了这些时候来,一个个暗骂不已,想着皇上应该给他们两个人千刀万剐。
“何善人。您来了?快这边坐,我去给您搬个凳子,哎!这一天天变凉,到了冬天又要无事可做了。”
一个守着盐田的人见何泉恩走到这边,连忙打着招呼去给拿个小马扎过来让坐,抱怨着老天爷。
“好。我坐一会儿就走。也是知道这边的事情了。我去问问大小姐,看看她如何安排的。他们不是说了么,只要给他们干活,一年四季都可以给找到适合地活计,哦,是给咱们干活,我也是绿野仙踪的。”
何泉恩对这事也不知怎么办,往年的时候煮盐就不用太愁,现在看绿野仙踪的样子是不打算再把煮盐的事情兴起了。
那人听了他的话心中明显有了底儿,看着一片片地盐田说道:
“明年就好了,有不少时候能用来晒盐,那个叫小二哥的人真神了,说晒就能晒,以前怎么就不知道呢?我听人说,他还说过这盐不好,可我看着却觉得不错,其实我们这些人吃苦都吃惯了,不怕累,就把闲下来没有活干,何善人您可得跟大小姐好好说说。”
“说,我现在就去说,哦,记得以后别叫我什么善人了,要叫我掌柜的,这一边都归我管,你们可不能有什么坏心思,不然我干不好,他们换过别人来,那你们的日子就不知怎样了。”
何泉恩被这人说的有些急,起身往海边走,那里有专门停着的船供人到海里地大船上去,搁浅地几只船有一只下面被礁石给撞地不成样子,等着人来修,其他的船都没什么问题,被众人合力给弄到水中,整天地浮在那里,让人看着倒是觉得安心不少,有那么些船亮着灯,晚上孩子都不愿睡觉,非跑到海滩上来玩。
“大小姐,那些个晒盐的人问了,到了冬天他们能干些什么?是不是还要煮盐?”
来到船上,何泉恩找到了大小姐问着。
大小姐正在和表姐商量着发财大计,听到他的话想都没想就告诉道:
“小店子说了,留一小部分的人来煮盐,这个就不是按照多少来算钱了,是按照天数来的,那盐要煮好几次才行,专门用来卖给富贵人家,其他的人也不怕,都有事情做,这边马上要建一个大大的码头和船厂,让他们干这个就可以,等这些都做完了就要往青墩盐场那边盖房子,尤其是上海浦,咱们一定要把大部分的好地方给占下来。”
听到有其他的事情,何泉恩觉得放心不少,回去后可以交代了,后面那要往上海浦去的话他好象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道:
“大小姐,青墩盐场占了是应该,可上海浦那地方人烟不多,占住了做买卖似呼有些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小店子说了,这仅仅是开始,等他回来,以后造出船就要四处的走,凡是海中有的地方就要尽量的占,人少怕什么,可以生呀,我也不知道那些连个人都没有的地方他为何总是那么上心,反正我听他的,这边不是正好也有活可做了嘛!”
大小姐也不清楚店霄珥为什么那么热衷于占岛子,只是凡是店霄珥说的她人为就不会错。
她认为不会错,不代表别人也是如此,何泉恩就不解的又问:
“大小姐,小二哥究竟是什么人。他说的话就非要听吗?万一错了怎么办?”
大小姐不觉中又把手指头咬到了嘴里,仔细地想了想说道:
—。
“他说赚钱的事情那就要听的,也赔过一次,按照我们的说法。赔就是赚的钱没有达倒要求,在成都府弄地溜冰场就赔了,其他好象还没又错,所以错了也要听,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你说的对,不用什么都听他的,这次他非不让我去大同府,可别人都有去的呢。我决定了,这事不听他的。过两天这边差不多以后我就带着护卫也分成拨去那里。”
“大小姐,这和我无关呀,我什么也没说,您别把我扯进来。我可没让您去。”
何泉恩看着说完话,做出决定的大小姐高兴地拉着林皛瑶跑去合计时,后悔自己多说话了,在后面大声喊着,只是没人理他罢了。
由真定府斜着通往雁门寨的路上,二十多辆大车停在一处稍微背风的地方。有两辆车被围在中间保护着。两辆车之间临时搭起的板子上并排躺着四个人。盖着又厚又暖地被,睡得正香。
“风华老弟。醒醒,天亮了,是不是吃些东西赶路,风华老弟,牛风,起来吃饭。”
那个姓赵的老者来到四个人这里,看着他们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喊着起来吃饭,刚开始用风华的名字,后来见人不醒,直接喊出了另一个名字。
这一喊有效果了,店霄珥一个激灵翻身坐起,睁着双惺忪睡眼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迷糊地左右看看,抬起手蹭掉眼角的眼屎,疑惑地问道:
“谁喊我吃饭了,这么快就早上了?我还没睡够呢,昨夜赶了不少时候,三更天上才躺下。”
“无妨,风华老弟若是没睡舒服一会儿吃过了饭上路时继续睡,这么多人呢,还能看不住一辆骡车?先吃些东西吧,不然饿坏了身体,到时候路上倒下了可没有人能保你活着回来。”
姓赵的人见他起来了,在一旁劝着吃些东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怀中扫了一眼,警觉般地又马上移开。
店霄珥这个时候被早晨清冷的风一吹,登时精神了不少,左右看看,用手推着旁边的三个人说道:
“起来啦,都起来,一个个还说什么发财呢,都懒成这样什么都不用想了。”
待三个人也都迷糊着爬起来吃饭时,店霄珥又对姓赵的人感激地说道:
“还是赵大叔好,知道我们这些经常在外面跑的人不容易,帮了不少忙,昨晚上要是没您过来,咱们都不敢睡觉的,万一出了事情可不好办,那个这吃的东西多少钱,咱们也不能占您便宜,然后趁着天早好上路了,这回再遇到村庄,一定要进去。”
赵伯伯摆摆手大方地拒绝道:
“什么钱不钱地,出门在外相互照应下是应该地,多添几双筷子而已,这个,你们要单独走?唉!不是我说你们,四个人赶着两辆车连个护卫都没有,万一遇到些事情,那可就危险喽。”
胖墩儿嘴中含着一小块窝头,端着粥正要喝呢,听到他的话有点担忧地问道:
“赵大叔,听您这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可出来时就没带,这可怎么办呀。”
“谁还没有个疏忽的时候,没事儿,这样吧,咱们这队伍跟着地护卫不少,也不差你们这两辆车,不如就一起跟着吧,真有事情了,到时候也好多个人帮着想办法。”
赵伯伯仗义地拍着胸脯说着,一时把店霄珥四个人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那个年轻人这个时候撇了撇嘴说道:
“既然你们四个这次进了我的商队中,那就要听赵伯伯的安排,千万不能自己想如何就如何,不然你们可能连回牛家村的命都留不下来,知道吗?”
店霄珥四个人相互看看,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应着,布头有些惊讶地问道:
“这位公子,你怎么知道我们四个是牛家村的,我们没告诉过你吧,神了,我听我爹说有那算命的先生,可以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难道你也懂得?”
“啊?你问这个,这还用算么,一听你们的名字就知道了,都姓牛,不是牛家村是哪的?”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口就把原因说了出来。
店霄珥四人更家佩服,跟着车队开始悠哉地向雁门寨行去。
五日后,众人终于是来到了辽炎边界处的城寨,一队队顶盔冠甲的士兵在那关口之上来回走动巡视,见到有一群车辆到来,要通过关口,炎华这边的军士伸手拦住,打量过后问道:
“你们是从何而来?欲往何处?车上装的是什么?”
听他问完话,店霄珥侧头一看,那个赵伯伯面露难色,明白一定是换人了,以前认识的没在,不愿多做耽搁的他上前几步来到军士身边,遮挡着从怀中掏出一物说道:
“这位军爷,我们是从那边来,到另一边去,车上装的是一些大粪,准备到那边划块地出来种些东西,您看?”
这军士一愣,仔细又看了看点头道:“走亲访友,大粪二十五车通过。”
第八章 繁星点点夜幕垂
文臣啊,最近这几天辽国的兵也是调动频繁,恐怕对呀,宁边州那边打得是如火如荼,河北东路那边也是大军压境,惟独这大同府前面的几个地方没有任何的压力,只是雁门关集结了不少炎华军士,我怕辽国有人能够看穿虚实,到时候不但贪狼卫不能克敌制胜,还会被他们给抄了后路,你赶快想办法把这消息传出去。”
店老头看着文臣给送上来的一堆打听出来的情报,坐在那里分析了整整一天,到晚上的时候才看出些问题,不顾外面已黑,让文臣想办法把情报送出去。
“是,老爷,刚才我出去正好遇到一个从那边来的贩卖茶叶和陶器的商队,听说他们两天后回去,不如我去催催,让他们早些离开,其他的事情我们想办法给办一办,这些日子以来我收买了不少当地的人,还有一些炎华移居过来的。”
文臣接过店老头写好的东西转身离开,店老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伸出手来想要说什么却又忍住没有开口,直到片刻后文臣再次回来,他才急着追问道:
“新来的商队有没有霄的消息,也不知杨家赢了没有?”
文臣连忙说道:
“回老爷,有小少爷的消息,只是刚才您在说炎华的事情,按照您的吩咐,有国家大事在,不准谈论私情,故此文臣才没有插言,回来正准备和您说呢,杨家赢了。据说是在那梦馨画舫花魁宋雨萌嗓子哑的时候赢地,她从头到尾未说一句话,未唱一个词,只是叹息的几声而已。叫什么众里寻‘她’千百度,听说有不少人还忘不了那天看到的,睡梦中惊醒喊着姑娘他有火。”
“哦?还有这等事情?呵呵!看来霄这孩子把那些在山上时的机灵劲都使了出来,还记得前年我过寿时吗?他也连跳带唱地弄出一大堆东西,那他现在一定是跟未来地老丈人和丈母娘在一起吧?”
店老头听到杨家赢了,想起店霄珥曾经的样子,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文臣缓缓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些骄傲的神色说道:
“老爷,您是小看了小少爷了。这次您猜他又干什么了?说出来吓死人啊,他到秀州去了。在那边联合了前去试船的林家,把那周围海上海盗给灭了,非死即降,同时也把那几年来贪墨盐税。贩卖私盐的嘉兴府知府程松年及和他同谋的苏广程给抓了起来,据说所有的凭据都拿到了手,现在正在那边开新的绿野仙踪呢。”
店老头目光定定地看着文臣,想要知道他是不是在说谎,过了许久才欣慰地说道:
“原本我就是准备让霄先帮帮皇上地,然后再赋予其他重任。没想到这一年多的时间他做了这么多事情。嗯,他好象到了哪个地方哪个地方就不安宁,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他来大同府。看看能不能把这边也搅和一下,呵呵!不错,看来计划或许可以提前了,这边地仗早些打完吧。”
“老爷说的是,小少爷是真厉害呀,那来的人说绿野仙踪的自助餐是最好地,百吃不厌,等咱们回去后天天守在那里吃,嗯,那个,老爷,炎华这边的探子好象也要动了,我见到了暗号,咱们还在这呆着么?不如回去吧,您这岁数可折腾不起,万一被辽国的人发现可麻烦了,最近我出去时就总觉得哪个地方不对,一时还说不上来。”
文臣跟着店老头一起说着趣事,随后劝着他早些回去。
“嗯,是该离开了,可我们不回炎华,我们去弘州,到那里去探听些消息,这边交给炎华的探子们即可,今天回去就收拾东西,明日早起便走。”
店老头拒绝了回炎华的提议,准备挪个地方继续。
炎华京城一落院子的书房当中,一个身穿月白长衫的人一手拿着本孙子兵法,一手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微微晃动的身体可以看出来他比较悠闲,桌子上两只分左右立在那里燃烧地蜡烛发出层层光晕,稍稍支开一点的窗户外面吹进来阵阵有些凉意的风,让人感到精神、舒爽。
“说吧!什么事,我现在都怕你了,每次出点主意说点情报就让我提心吊胆的,不要告诉我炎华的人都打到了上京。”
这人看过了一页合上书问旁边的那个人,听语气调侃的成分较多,想来是一点都不紧张。
“是大人,炎华没有打到上京,现在他们一直在攻打宁边州呢,却不是围成强攻,好象是来来往往的试探,出动的大多是骑兵,看来他们这次弄到不少马,其他地方面还没有动静,咱们那边的人冒死传过来消息说已经调动大军了,猜测他们或许是把最后的目的放在了大同府,准备等他们在雁门关出动后,从后面截住退路,让我们在这边多给探听些消息。”
这人垂手而立地回道。
那人站起身在屋子中来回走动了一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天上的星星犹豫着说道:
“这事情不好办呀,最近这京城各处查的都严,咱们那几个朝中的人被暗夜帮给连累的大部分被逮了起来,没有被抓住的现在也是不敢轻举妄动,早知如此,就不和暗夜帮收买同一个人了,还有其他的有用的消息么?”
“回大人,还有一个消息,那就是小的命人多方打探后,得到的一个重要消息,炎华多年前辞官的店太师,现在居然就在大同府中,好象是往这边传递情报,
在自助餐安排的人偷听到一些官员谈话发现的。”
“咦?还有这等事情,太好了。咱们在这边几年来还真没给国内送过什么有用的消息,听说店太师就是绿野仙踪那个最厉害的店小二的爷爷,不知此事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只要抓住了老的就不信小地不听话,哪怕是假的也可以让人杀了那老头,使当今的皇上断去一臂,什么辞官?还不是唬人的。”
身穿月白长衫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兴奋起来,搓着手盘算着形势,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道:
—。
“苏家现在被抓了,那边的知府也用不上了,咱们还有哪些能够合伙的人?哎!咱们自己也不是那么安稳呀。”
“回大人,这边暂时是没有人能帮上忙了。不过若想快些把消息传递出去还是可以的,在黄河鱼行那里有我们的人。让他们从黄河直接送消息到也行,再换成快马,用不了多少日子就能捉到人。”
那个人也想了想,这才提议动用其他地方的人手。
“好吧。希望不要再被抓住,不然,我们都没有人可用了,就按你说地来,最近多安排些人进自助餐,看看能不能再多拉拢些商人或官员。不要舍不得钱。上次联合起来反对金牌大会就失败了。好在都是商人,他们似呼并未发现背后有人指使。”
这个大人说完话径直离去。留下两只半截的蜡烛在风中摇曳。
雁门关处,一个小尉想起了白天的事情对旁边的一个将军问道:
“大人,您为何放他们离去,那车中装地明显都是朝廷禁止卖到辽国的东西,尤其是茶叶和食盐,先前那边的门下面的人还喊什么大粪,这明显是假的吗?您又去检查了一次,查到什么了?”
那个将军笔直地站在那里淡淡望着店霄珥所在的车队离去的方向,头都没有回地说道:
“莫说是我,谁看到那东西都得放行,至于具体是什么东西,那就不是你该知道地,你要记得这些人不是去赚钱的就对了。”
“驾~!驾~!”
店霄珥所在地这个队伍都已经离开雁门关不少距离了,那些车夫还在使劲地赶着,只是吹来的风沙太大了一些,让队伍行进的速度减慢了不少,店霄珥四个人的待遇是最好的,坐在车上盖了一层薄毯,晃晃悠悠地眯着眼睛享受着。
“赵伯伯,检查那几次你看到那个牛风从怀中掏出的东西是什么了吗?那帮军士也够谨慎的,前面的都说可以通过了,后面又连续有两个人来检查,一次比一次官大,还好他拿出来的那个东西管用,真就过来了。”
那个少东家自己有一个单独的半个车厢,请赵伯伯进去问关于白天过雁门关的事情,直到现在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算真正放下,有精力问其他事情了。
那赵伯伯摸着车厢中的东西,又看了看那另外半截的货,轻叹一声说道:
“少东家,那东西我也不知道,每次他都给遮上了,刚开始我让您把这个车厢让出来给他们住,或许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和他们的信任,可你却不,唉!老爷以前跑这条线的时候是从来都没有额外准备一个车厢的,都是和我们吃住在一起,才让咱们这些人对他如此死心塌地,以后您要是想有一些信得过的人,也要改改这个毛病了。”
“知道啦,这次不是头一回来么,怕有些不习惯,以后我也不要车厢了,至于让他们坐,那可不成,他们一个小地方的人,无非就是在当地显得有些钱,赵伯伯,你说要是趁他们睡觉的时候把东西弄过来会如何?实在不行就……”
少东家说起那个没见过的东西时,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用手做刀状比画了下。
“不可,那东西能够过关卡,一定非常重要,拿到手了你敢用么?那应该是代表着一种身份,换了人被察觉,或许就是灭门之祸,你要是不能用,还要它干什么,不如交好他们,以后让他们来用,记住,不要瞧不起小地方的人,咱们炎华有一些人就喜欢跑那偏僻的地方呆着,可谓是处处藏龙卧虎啊。”
那赵伯伯连忙劝着少东家打消这个念头。
“喂!你们知道不知道我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那关卡一下就让我们过去了?”
离应州城还有两个时辰路,可天却太晚了,车队不得不停下来休息,店霄珥没等别人问呢,就挑起别人的好奇心先问起来。
等那些人都摇头后这才神秘地从怀里掏出个铜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好牛好牛’,举起来借着火给众人看。
“这,这个是什么?哪来的牛呀?”一个人忍不住问道,其他人也都是这个意思。
“告诉你们,当今的太上皇知道不?年轻时曾到蛤蟆县牛家村去过,一不小心掉水里了,结果还是一个牧童给他救了,用牛给他驮了上来,他就写了这个东西,算是救命之恩,那牧童就是我爷爷,拿这个东西可以轻易的去任何地方。”
店霄珥晃着铜牌给解释道。
众人虽说不太信,可又找不到其他理由,只好暂时当成真的来听,纷纷询问着其他事情,只有赵伯伯看着黑暗的地方嘟囓着:“前面有些不对啊,或许应该绕道才行,走水路吧。”
第九章 水路渡船在桑干
烧的火堆发出‘噼啪’的响声,火苗晃动着把周围一亮,今夜的风显得更加的寒冷,‘呜呜’吹拂在那躺在毡子处休息的人身上,让本就睡不安稳的人不觉间把头尽量缩了缩,身体蜷起来保持温暖。
所有的车围成了一个大圈,相互衔接上,预防偶尔出现的野狼和当地一些部族的袭击,在车的外面还有几处火堆,是为了提前预警的,轮流守夜的人便坐在火堆旁边,偶尔添上些枯草、树枝,小声的与旁人闲聊着。
半醒半梦睡了一白天的店霄珥四个人现在根本不困,再被冷风一吹,哆嗦着把被褥围在身上四处张望,只有店霄珥相对来说好一些,曾经的生活让他习惯了寒冷,至少心态上是这样,披上件衣服,摸出一把猪肉松,边嚼着边往守在外面的那个赵伯伯处走去。
“小兄弟还没睡呐?冷吗?喝口热酒?刚在火堆里温的,可惜啊,这边的杏花村也是不错的,一时喝不到了。”
见是店霄珥过来,赵伯伯给拿出个垫子,放到旁边示意他坐下,指着刚从火中夹出来的一个铁制的酒壶问喝不喝酒。
店霄珥也不客气,接过还有些烫手的壶,张嘴灌了一口,辛辣、烘热的感觉让整个舌头都一阵阵发麻,闭着眼睛咽下,体验着那食道被一团火热烧过的滋味,缓缓吁出口气,带着绵香的回味出现在了嘴里,浑身上下都透着舒服。寒冷被驱逐了出去,把手中地肉松送过去说道:
“赵大叔尝尝牛家村的东西,出来时娘给我塞了不少,到现在还没吃完呢。听说这边牛羊肉便宜,早知如此就不带了,多装些其他的东西到这边换成牛羊来吃才合算。”
“嗯,好吃,你那个地方应该不错,只是为何我从没听说过呢?等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其他的想来也差不了,这边地牛羊比起京城那边的是便宜,若想吃花些钱即可。不用非拿东西换,现在这天还不算冷。风从那边吹来,经过河也不是太干燥,等到了大同,冬天时那才叫冷呢。干冷干冷地把手脸都能给冻出口子来。”
赵伯伯捏起几丝肉松抿到嘴中品尝着,眼睛看着黑夜的深处又对店霄珥问道:
“小兄弟可曾闻到什么烤肉的香味了没有?上风头处的桑干河两岸分别有两个部落,相邻着一直平安无事,以前来时到了此处,晚上天刚黑那边就会烤肉吃饭,有时谗了就过去给些钱一同吃。只是现在两国交战。再过去怕有危险呀。”
店霄珥听了话。皱起鼻子使劲闻了闻并未有任何的其他味道,只有火堆处传来的烟灰味道。摇了摇头回道:
“赵大叔,我没闻到什么烤羊的味道,他们不会是早就吃过饭了吧?现在或许已经躺下睡觉了呢,要不明天早上去看看,问他们想要什么,我们有的就换一些,让您这一说我都谗了。”
赵伯伯又从旁边拿起了几根小臂粗地木头扔到火堆中,那燃烧着的红红碳火被砸地飞溅起来,借着风一吹上下摆动着在空中划过,未落地之前就已经失去所有的生命,不见踪影。
“这两个部落和别处的有些不同,此处地方有鱼有草,可以牧牛羊也可以捕鱼,离应州城还近,可谓是得天独厚,通常他们都是一直到半夜才休息的,并时有牛羊声传来,记得有一次其他几个大部落之间发生征战,就来到了这个地方,当时我还年轻,跟着老爷就在离这不远处的地方过夜,那时货拉地多,人也要帮着推才行,护卫也没有几个,都是为了赚钱卖命的人,不象现在。”
说着话赵伯伯看了看那个少东家休息的地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结果那天晚上就是没有见到那两个部落的人,直到后来才知道,他们也参与了那次战斗,联合起来趁着几个部落两败俱伤时杀了他们不少人,最后待各方退却,他们才带着战利品重新回到这里,以后又有几次别的部落针对他们的战斗,结果他们都是最后地胜利者,那族里的人是暂时迁到安全之处,然后他们打仗,现在好象一般地部落根本不敢过来,可你说今夜他们为何没有人了呢?”
“是呀!人呢?我们过完雁门关到这边也应该有人巡查才对,也没有遇到,那他们不会是要打仗吧?和谁打?什么时候打?是攻还是守?我们怎么办?”
店霄珥听这话什么都明白了,瞪大个眼睛吃惊地问着,其实他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他是觉得如果是这边所有地部落都在集结,那打的人一定是炎华,不管是他们偷袭炎华还是炎华冲进来被他们埋伏,都是对炎华不利的事情,连着问了几个问题,手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思考对策。
“无妨,无妨,不会是专门用来对付我们的,只是这时候若是遇倒要与炎华征战的当地部族,很容易让他们把火气发泄到我们身上,东西保不住不说,人也可能有危险,所以我决定明天早上不直接奔大同,在桑干河上乘船先往东去,看着时机在决定何时上岸,这水中的都是一些来到此处的炎华人,习惯了在此处生活,估摸着他们不会对这些人动手,就是和你说一声,以免你心中起疑。”
赵伯伯以为店霄珥害怕了呢,把酒又递过去让他喝,说着宽心的话来让他别那么担心。
“赵大叔说的是,我不怕,也不怀疑,那明天早上就走河吧,对了,我骑马还不怎么会,我看您这。
里面有几匹马不错,正好晚上无事可做,我又不困,围转转,别真遇到事情连逃命的本事都没有。不往远了去,在能看到火光的地方。”
店霄珥连着灌下好几口酒,强忍着胃中的难受,跟赵伯伯说着要去骑马。也不等人家答应就奔一匹看着不错的马走去,解下缰绳开始在原地适应,身子歪歪扭扭的看来是真不会骑,经常转过不弯来,直线跑出去好远。
清晨里,大同府地城门在‘嘎吱吱’的响声中打开,城外等待着进城的人和城中要出去的人同时涌向城门,一个个自己找着位置尽量别挡了主道,只是今天进城的人却都是步行来的。
一个有四辆车的商队从城内缓缓驶出。看其穿的衣服应该是当地人,赭黄色带着疙瘩纽的长袍。把那袍带在胸前地位置打上一个扣,从膝盖处可以看出里面衬着灰色的裤子,脚上穿着高腰皮靴,几个人耳朵上还穿有耳孔。‘叮叮当当’挂着耳环。
“做什么地?怎么这么多人呢?”
守在成门处的一个人随意地问了一句。
“去弘州,送点货,听说最近炎华那边动得厉害,这才多带些人。”
队伍中有一个人马上出来回话,见这个问话的人听说是行商后眼睛便一亮,明白怎么回事儿。摸出一把铜钱递过去。
—。
“走吧。现在都是要打仗时。尽量别往外乱跑,别用人的时候找不到人。”
那人接过铜钱估摸了下多少。高兴地往怀中揣着,挥挥手让四辆车离开,又跟旁边地一个人小声说道:
“一会儿换过岗,咱们去喝几碗酒,还能要上两个菜呢。”
一直出了成门走出大概二里路了,一个坐在那里赶车的老者这才回过头来看看大同府的方向放松地呼出口气,他旁边的另一个人也擦擦额头上的汗,凑到老者旁边悄声说道:
“老爷,这边好象有些不对呀,那些部落以往早上都会有一些人骑马过来买东西,或是从远处赶来休息什么的,今天怎么一个也没见到?听那个城门处的人说那话,好象真要打起来一般,难道说雁门关那边有什么举动了不成?”
“嗯,或许是有变动了,咱们这边不能多呆,让人快些到弘州,万一有事情就麻烦了。”
老者稍一琢磨,点点头同意前者地看法,催促着加快速度,整个队伍开始跟着跑了起来。
此时大同府鹏程楼三楼一个雅间的地方出现了一队辽国的军士,听一个伙计在那说着:
“那个老头和另一个随从这些天都在这里,每天早早就来,晚晚才离开,其他的事情小的不知道。”
军士中的一个人问后面被押着的一个炎华商人模样的人道:
“他说的这两个人有没有你知道的?是不是让你传消息的人?”
“有一个,就是伙计说的那个随从,军爷,咱可说好了,你们是贴出奖赏的告示我才报的你们,不但不能押我,还要给我钱才对。”
那个商人点头答应着,强调是他举报的。
“好,给你钱,来人啊,押到牢中好好给他些钱花,剩下的人赶快到各处城门查问,若是有可疑的派人去追。”
那个军士用嘲笑的眼神看着这个举报的人吩咐下去。
船浆击水的声音响彻在桑干河上,守着船的人一个个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看着船上的车辆和骡马,纷纷盼望着早些到地方,这本是摆渡过河的船,却被人给大量的租用了,这一趟跑下来用不上两天,赚的钱能抵上平时的一个月。
“小兄弟,你是真不会骑还是假不会骑呀,看这马的样子应该是跑了不少的路,累得腿都直打颤,这一晚上你都跑哪去了?让我好个担心,多亏早上天亮前你又回来了,不然真出了事,你那三个伙伴管我要人,我去哪找呀?”
赵伯伯对躺到船上让小狗子三个人给按摩的店霄珥说着,昨夜练骑马,开始时还在周围转,后来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早上才回来。
“会了,赵大叔,这次我是真回了,哎呀!你这个马好呀,跑起来跟一阵风似的,我这身子是连磨带颠,差点没散了架子,最后我都不敢睁眼睛了,就任由它跑,迷迷糊糊的它还真就找了回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马识途?”
店霄珥提起这事情就是一脸后怕的模样,用手拍着胸口,心中却回忆着昨夜那雁门关下代表着危险含义的美丽烟花,和甩到上面地带着一张纸的铁签子,认为一切的苦累都值了。
“什么老马识途,这马才三岁口,以后你可不能这么冒失了。”
赵伯伯好象看店霄珥比较顺眼,见他这个样子露出些笑容劝告,又转头看了看那依旧没有恢复过来的马,疑惑地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
这些船只行了大概有两个多时辰后,前面的河上才渐渐有了捕鱼的人,先头行过来却根本没有见到,好象原来就没有一般,赵伯伯合计了一下放下心来说道:
“再看看情况,没事了,就寻近处上岸,钱按照开始时说的给。”
可就在这个时候,岸上北面的方向突然出现一群人,约有十五六骑在追赶眼看到河边的一匹马,马上坐着一个老者和一个中年人。
第十章 冒死拼杀人不见
站住,抓活的。”
后面追着的人嘈杂呼啸着,并有哈哈的大笑声参夹在其中,如猫捉老鼠一般。
那前面的一匹驮着两个人的马渐渐慢了下来,那中年人突然伸手到头上拔下来一根簪子,狠狠插到马屁股上,那马‘嘶’长叫一声猛然加速冲来,眼看就要到河边了,后面追来的骑兵才发现不妙,追在头前的张弓搭箭,对着后面的中年人就射了出去。
“文臣叔叔!”
等离得近了,店霄珥也看清了来人的相貌,前面那个一直伏在马身上的老头看不清楚,可后面那个中年人却认得,正是和自己生活十四年的文臣叔叔,看着后面射箭,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大喊了一声希望能提醒一下躲过去。
‘扑通’
文臣明显不知道后面人放箭了,还在催着马呢,正常来讲那箭是注定要射到他的,可这时候胯下的那匹马再也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熬尽了所有的气力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把马上面的两个人给掀了起来,‘扑通’的声音就是马倒地时发出的。
飞在空中的两个人被后面的箭追上,瞄着后心射的箭却因为高度变了插到了文臣的大腿上,‘噗噗’两声两个人同时摔落在河边的草地上。
“小狗子,操家伙,那一定是我爷爷和文臣叔叔,船家给我划过去,快点,你听见没有?”
店霄珥从身上掏出一个铁签子就比在了船头的脖子上。那前面地尖头都已经略微地划破了表皮,喊着让小狗子三个人拿东西。
这船上载的一东西正是店霄珥那两辆车中的一部分,就是特意这么安排的,小狗子一听是小二哥地爷爷。马上转身掏出把小刀割坏绑着的绳子,捣鼓几下掏出来一张长弓和三张军弩,几壶箭由于抽的太快,还撒落了不少。
店霄珥接过扔到这边的长弓,把箭一搭对着已经来到了躺到在地上两个人身边观察的辽国人开弓就射,小狗子三个人也脚踩腰用力的‘喀喀’两下把军弩拉上,箭往弩槽上一放开始瞄准。
那边早已经发现有船在水上航行的辽国人开始时根本就未想到有人敢对他们射箭,待店霄珥的箭射出去以后,那几个人才反应过来。想让依旧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同伴躲开,高声叫喊。
‘噗!扑通!’
那些人仍然是提醒晚了。这一箭从那人脖子侧面插入,好象碰到了骨头,稍微有些变向地从喉咙斜前方冒出了箭头,后面还带着一寸来长的箭杆。应声从马上栽了下去。
“所有护卫听着,击杀辽国骑兵,一个不留。”
赵伯伯见店霄珥动手了,用手使劲一拍脑门,吩咐他们这次来地护卫杀人,满脸的懊悔之色。
船家捂着渗出血来的脖子不得不让人使劲往岸上靠。眼里尽是担忧之色。那岸上的辽国骑兵见同伴死了纷纷张弓对着店霄珥所站地位置射来。吓的小狗子三个人,只来得及比画一下就把弩箭射了出去。
‘噗!噗!噗!’
三支箭一支射到了一个人的眉心。一支射到了已经做出规避动作的人肋下,因追的急而没穿任何护甲的这个人,用手捂着留在外面地一截箭杆,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另一支箭插到了一匹马身上,马疼地一下把那人给掀了下去。
小狗子三个人这时已经被店霄珥给拉倒了堆着的货后面,同样不敢相信那三箭是他们三个人射地。
“小二哥,怎么可能呢?我瞄那个人脑袋了,怎么射到旁边的人身上了,哪个箭是我的?”
小狗子再次把弩拉开,放上支箭使劲眨着眼睛问店霄珥,旁边的胖墩儿则同样疑惑地说道:
“我还没想好射谁呢,就把箭射了出去。”
布头倒是想清楚了,自信地说着:
“苦练终于有结果了,按照小二哥的那个说法,叫什么来着,对叫‘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就是侥幸的事情总是有道理的。”
事情真如他说的这样,那三支箭有两支碰巧贴到了一起,结果弹开,把一个做规避动作的人和另一个人的眉心给射到了,另一支是被店霄珥拉的时候哆嗦了一下,结果那箭就射到了马,不然打固定靶都能打飞的三个人,哪里能扫到人家移动的人。
四个人说了几句话工夫那些人终于不再往他们这边射箭了,而是与赵伯伯带着的那些护卫互射,或许是因为店霄珥四个人刚才的那轮箭射得太准,使得辽国骑兵不敢稍做停留瞄准,只能边骑边射,却架不住商队的护卫人多,各个地方都可以射箭,发现被瞄上了就暂时躲在货物后面。
一直惦记着爷爷和文臣叔叔的店霄珥扒开货物的缝隙往那边看,那草一动一动明显不是被风吹的,见船离岸还有一小段距离,那些划船的人就都跳到河中没了踪影,只好助跑两步跳上了另一只拉着马的船,挑开绳索翻身上马,两腿一较劲那马‘噌’的一下子跳进水中,在将将没过大腿的水里来回倒腾着就到了岸上。
顾不得直接去看文臣叔叔两个人,店霄珥连续的几个动作躲掉了奔他射来的箭,调整好身体开始拉弓还击,‘刷刷刷’几箭射出去终于放到了一个人,信心爆增的店霄珥这时候没有了恐惧,一种说不上来的兴奋使他注意力更加的集中,那些曾经练过的动作使起来游刃有余。
镫里藏身,穿裆换位,铁板桥。
动作被他一一使了出来,骑着马带着追着他的四骑开四个人也同样做着各种动作来躲避他还击的箭,好象头一次遇到他这样难缠地敌人一般。那四个人始终被压着一头不敢冒进。
‘嗖嗖嗖嗖~噗噗噗噗!’
一番追逐过后,店霄珥射下了最后一个看三个同伴都已经死去而惊慌逃跑的人后,带着三匹抢来的马和一处肩膀、一处脸上的伤痕回到了刚才文臣叔叔倒下的地方。
这边的战斗也已经告一段落,十几个辽国骑兵被店霄珥他们一共弄死八个弄掉马一个。剩下的七个人四个也死在了这里,那三个远远地躲了开去,分出一人应该是回去报信,另两骑在那耗着,见店霄珥回来再次把马往后调整了一下,准备随时逃跑,应该是被吓到了。
船上的人已经上岸,开始卸着东西,文臣的周围站着几个人都没有动。他身边除了一个面朝下的老者,就是那个掉下马被摔晕了让他给掐死的辽国骑兵。
—。
“文臣叔叔。爷爷,你们怎么样了?”
店霄珥一下扑到在文臣身边翻过老头,文臣吃惊地看着店霄珥不顾腿上的疼痛问道:
“你是小少爷?你真是小少爷,我这不是做梦吧。小少爷您别急,这个不是老爷,这是另一个人,老爷偷偷向别的地方跑了,我带着他做诱饵地,小少爷。您受伤了。快让文臣看看。”
这时店霄珥已经把老头翻了过来。发现他也是被摔晕的,或许有几根骨头也被摔断了。老胳膊老腿地怕摔,见他真不是爷爷,心中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担忧,看着肩膀上被箭带下一条肉的伤口,摸摸脸上那个被箭翎滑出来的一道渗出血的小口说道:
“没事,文臣叔叔你别担心,这点伤没什么,赵大叔,您快让人给我文臣叔叔还有这个老头看看,那箭要拔出来才行。”
“好,好,给看,来人啊,给他们两个看看,风华呀,你还能上马射箭吗?去把那两个人给留下,我们好跑,你可把我们给坑苦喽,你这一动手,我们只能跟着动手,不然让那些人跑了,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我们地。”
这赵伯伯吃惊于店霄珥四个人的手段,尤其是他的骑术和箭术,绝对是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让他想办法把那两个人杀了,他这边也开始让人给治疗。
店霄珥二话没说,要过小狗子三个人的两张上好弦的弩,挎着弓,骑上马,双腿一夹就追了下去,小狗子三个人担忧地看了一眼他离去的方向,转回头,来到文臣这边叫着叔叔。
待那边上好了药,文臣一边提心吊胆地当着店霄珥回来,一边和姓赵的人聊着身份,那这商队原来是广南东路通达商行地,家主同样姓赵,还是个国姓,几代人经商,终于到这个少东家父亲的一代渐渐发展了起来,赵伯伯全名叫赵岂心,少东家叫赵昌兴,而当赵岂心问文臣身份的时候,文臣直接拿出来一个写着‘如朕亲临’的金牌让他看了看他便不再多问,对店霄珥能够顺利过雁门关也不再感到意外。
“你们三个刚才射箭射得挺准啊,小少爷是我从小看大的,知道他这样没什么,你们难道也同他一样?”
文臣看着三个有些拘束的孩子边夸边问。
“文臣叔叔,我,我们身份,比,比不上小二哥的,我们是和他在由拳镇一起时的伙计,负责一楼的,我看到过您两次,都是直接上三楼了,至于刚才的弩箭,那是懵的。”
小狗子强调了一下身份,试探着文臣的态度说道。
“在我这不用提身份,不过到老爷那就要注意些了,老爷总是爱强调身份的,小少爷则比我还不注重这些,你们三个能在这时候还陪着小少爷,说明都是不错的人,我也为小少爷高兴啊,那箭是有意的或是懵的都无所谓,我就知道是你们这一阻才救了我这条命,你们是怎么想来这了呢?”
文臣哪能看不出这话的意思,怕他们因身份而以后疏远店霄珥,连忙给往好了说。
胖墩儿在一旁挤上前一步说道:
“文臣叔叔,我叫胖墩儿,我告诉你,我们来这是因为小二哥的爷爷在这边,小二哥怕爷爷有危险,想过来给找回去,海边还有不少事情都让别人去做了呢,他还琢磨出了一种制盐的新方法,比煮快多啦,可惜却不能在那管了。”
布头也插言道:
“文臣叔叔,小二哥和大小姐还开了一个绿野仙踪,做的东西好吃,地方也好,等回去我们专门给您和店爷爷服侍,我们是那边最好的伙计,现在一般人都不侍侯,有时官家来了我们才动一动,官家还夸我旱冰滑的好呢。”
“少东家,您这回知道炎华藏龙卧虎了吧?”
赵伯伯问旁边的少东家,少东家点点头承认道:“是呀,好牛好牛。”
半个时辰后,店霄珥终于是小臂上插着一支箭回来了,喘着粗气说道:“都让我解决了,咱们马上去找爷爷。”
连忙有人上来给他取箭上药,众人根据文臣的指点向着他们分开的地方寻去,来回换了几次行进的路线期待甩开追兵。
“人呢?这里怎么只有几辆破车?爷爷呢?”看着没有一人的地方店霄珥愣愣地问道。
第十一章 大雨磅礴到长青
爷爷,爷爷哪去了呢?文臣叔,你们分开的时候爷爷向跑的?”
店霄珥脸上带着昨夜报信及今日撕杀的疲劳靠在一匹马身上,四处看着文臣和爷爷分开的地方,西风打着旋,带起黄色的土轻轻在地上来回扫着,显得是那么凄冷、荒凉。
“小少爷,您别急,老爷是向着弘州的方向走的,说若是无事就呆在近处等我回来,否则他会自己去弘州的,只是这些日子以来我们探听情报,把带着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老爷那里还有几颗珠子能卖,身上的现钱用不了多长时间了。”
文臣看着被抢的已经破碎的车,知道所有的钱财都没有了,分析着店老头的去向给店霄珥听。
“小二哥,那咱们还去大同府吗?不如直接去弘州吧,店爷爷一定是在那等着呢,这是什么盐?太难吃了。”
胖墩儿在破车的地方翻了翻找出来一个比较完整的罐子,把其中带着黑色的晶体放到嘴中舔了舔,连续呸了几口,抱在怀中走回来说道。
“就是这边吃的盐,除非是辽国的皇室,吃的稍微能好一些,平常就这种盐也是不多,小少爷,不如就听这个小胖子的话,一起去弘州吧,您这次来带了多少东西?”
文臣接过罐子看看,提议店霄珥到弘州。
店霄珥在大同和弘州两个方向来回看了看,摇摇头说道:
“这两个地方哪都不能去。咱们一直向东北走,那里有个临着羊河的长青县,我们去那开个店,我画一张画像。让小狗子和布头去弘州找爷爷,这次带了不少地精制食盐和茶,还有一些武器和锅碗瓢盆什么的,哦,另有一些特殊的东西,暂时还不能用,赵大叔你们如何走?”
“唉~!我们还能往哪去,只能跟着你+<把货卖了我们就回去,你还得给我们想办法过边界呢。就是怕遇到辽国的巡界之人,炎华绝对是没有问题了,要走现在就走,他们一定是到处找我们呢。这天好象要下雨,正好把留下地痕迹冲刷一下。”
赵伯伯想都未想就下了一起走的决定,商行的少东家刚才在一旁站着根本不知如何插言,不管人家说什么他都点头,这时也说道:
“那就走,我可是怕了他们。除非我们的护卫都能象牛风。那个牛风华这样。这次我也不准备赚钱了,能活着回去就行。”
‘刷刷刷’店霄珥几下画好了一张爷爷的肖像画。轻轻折起来郑重地交给小狗子说道:
“小狗子,这次就要靠你了,先别急着打听,找一个客栈安顿下来再说,爷爷喜欢古玩字画,就算他没有钱,也可能去看看,你到了那边多留意些这样的地方,嗯,这样,我再写一幅字你拿去,到时就找个字画店,让他们帮着买,价钱要高,让谁都买不起,等知道的人多了,爷爷一定会去看的,赵大叔,你们先走,我一会儿骑马追。”
说着话店霄珥又考虑了一下,让别人先行,他留下来开始研磨写字,目送小狗子和布头离开才翻身上马朝车队追了下去。
“首领,就是这里,前面躺着的是战霸和古烈。”
一队约有二百多人地骑兵从大同府中冲了出来,跟着报信人向他说的地方前进,路上见前面有相隔不远躺在地上地两个人,带路的人用马鞭指着对这队骑兵的指挥说着。
“嗯,看看怎么死的?你们十六个人就你一个人跑了回来,可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可是炎华地贪狼卫?”
首领淡淡看着两具尸体,目光却瞧向了远处。
“报首领,二人是中箭而亡,看箭支模样是弩射出来的,只是古烈的后面还有一支普通的羽箭,应是三人所为,可地上的马蹄印记却显示一共只有三匹马,难道那三个人骑在一匹马上,又是如何追上战霸和古烈的呢?”
一个军士来到两个人身边翻身下马后对首领汇报结果。
“嗯,这个是让人想不明白,不用急,我们地兄弟是不能白死地,走,到桑干河边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首领说过话策马当先而行,其他人紧随其后,那回来报信的人不由哆嗦了一下,驱着马追上头领边领路边说道:
“首领,我觉得他们不是贪狼卫的人,不然有那些贪狼卫的人我是绝对回不来的,或许只有那么几个是,其他的人应该是掩护他们的商队之人,足有二十车的东西,看情形是向着弘州那边走的,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出现,正好救了炎华国的奸细,他们之间一定认识。”
首领闻言,随着马起伏的身体稍稍顿了顿,从两鬓垂下来的那仅有的两偻头发被风带动着飘到了脑后,目光中显出高兴的样子说道:
“好,那些东西若是都得了,咱们部落这一冬天就好过了,加快速度,哼!他们这次去狼牙村埋伏不带上我们,打算把那功劳都占了,这回我们还不要那个功劳了呢,抓住了炎华的间隙,再把那些东西带回去,让他们看看不想着我们的后果。”
“首领说的对,那从雁门关得到他们今天贪狼卫强攻朔州的消息,还是我们治下的炎华人传回来的呢,首领,看样子那车上装了不少好东西,或许有盐茶也说不定,兄弟们死的也值了,战霸家的女人就由我来照顾吧?”
逃回去报信的人也在一旁附和,脸。
了一种复杂的笑容。
“船呢?商队呢?你确定是这个地方?”
来到了桑干河的河边,首领看着空空地河面及没有任何东西的河滩。转过头来疑惑地问那个报信的人。
那人急忙翻身下马观察着此处地方,终于找到了不少的血迹和半截断箭,马蹄印却只有草丛中才有。
“首领,你看这箭和血。一定是他们杀完了人又把这地方给收拾了,现在应该是走水路继续到弘州了吧?他们走不快地。”
把那支断箭捧着递给首领这个人神色才放松下来。
“追,看看是哪个地方的人敢在这时候还给他们运载,到时寻个因由抢他们一回,他们这些会耕种的人,总是有不少的好东西,女人长的也漂亮。”
首领一声下,二百骑呼啸着沿着河边追了过去。
—。
盼望着的雨终于是‘稀稀拉拉’地下了起来,看着天上乌云的样子。这雨会变得越来越大,被淋湿了的众人同时长长出了口气。
文臣和店霄珥被安排到了那个少东家的半个车位地车厢中。其他人只能带起草帽穿上蓑衣,催着骡马加快赶路的速度,车轮压在湿润地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随后又被雨水给冲散,天越发的阴,落下的雨开始带起了薄薄地雾气。
“文臣叔叔,您和爷爷这一年多的日子都在什么地方呆着了,听说是跑到西夏国那边,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吗?”
店霄珥看着几处受伤的地方问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文臣。
文臣睁开眼睛看着店霄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突然犹豫着想了想才带着些笑容说道:
“我和老爷到那边其实是玩去了。老爷说要把周围的地方都好好走走。趁着还能动弹,可谁知炎华突然出兵要打辽国。老爷这才想着为国尽些力,从那边赶到了此处,老爷要是知道小少爷您来了,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哦?就为了游玩?嗯,这倒是个好想法,那个,文臣叔叔,问您个事情,无忧酒馆在什么地方您听说过吗?京城那边倒是找到了一个,破树林中写在树上地,其他再没有了。”
店霄珥明显不相信文臣叔叔的话,却不愿多费口舌,对其他的事情询问起来。
“哦,小少爷您问无忧啊,无忧就是老爷想让您无忧无虑的,原来京城真的有一个无忧酒馆?这真是没想到,小少爷,听说您这一年多来闯出了不小的名号,还和那个杭州杨家的女娃好上了,您给文臣好好说说,来这边的人说那些话总是有缺漏。”
文臣否认着无忧的事情开始问起的店霄珥。
店霄珥从身上摸摸,在怀里掏出一个口袋,递给文臣说道:
“文臣叔叔,您尝尝这个牛肉干,放心,和您在西夏国吃的绝对不一样,这可是用了不少料经过十多次制作才弄出来的,还有一种猪肉松也是,价比黄金,至于这些日子的事情,也没什么,都是被逼的,提起杨家我就生气,那个杨紫萱他爹,太不象话了,算计,连他女儿和我都给算计了,谁让当初我什么都没有,还愿意和杨紫萱在一起逗她玩呢,说起来都是眼泪啊!”
“呵呵!”
文臣被店霄珥最后一句话说乐了,笑着道:
“小少爷,您这么厉害的人也被算计了?按理说应该只有您算计别人的份呀,小少爷您放心,老爷说了,他们杨家要是对你不好他就找他们算帐去,嗯,这牛肉干确实不同,有任性还能嚼动,有不少种我都没尝过的调料味还不失了牛肉的本味,中间好象还有一种东西入口即化,带着些麻辣的感觉吃到肚子里热乎乎的,这就是小少爷您那绿野仙踪做的?厉害,怪不得那么多人都说好呢。”
“嗯,好吃就行,等回到了炎华还有更好的东西呢,天天吃都吃不完的,到时候就让爷爷和您享享清福,绿野仙踪其实是杨紫萱的,我就是帮着打理,文臣叔叔,这次找到了爷爷,咱们就都回去吧,我害怕打仗,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店霄珥也伸出手来从口袋中掏出些牛肉干吃着,好补充身体缺少的热量。
“好象是不行啊,我都已经劝过了,老爷非说什么要帮着炎华多弄些情报,这才从大同赶往弘州,多亏出来的早些,不然真就被抓起来了。”
文臣摇摇头一脸无奈。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车队的速度也越来越慢,那几匹抢来的马这时也给套上了,把那赵伯伯给心疼够戗,一直到了晚上,雨才小了些,离着长青还有半天的路是再也赶不动了,休息的众人,只能吃点干粮喝上几口水对付一下。
一日后,车队终于是来到了长青,泥土围成的矮矮的城郭只能防一些野狼之类的东西,许是因一场雨的关系,那些辽国的骑兵果真是没有追来,进城的时候为了怕暴露,还是分开来进的,结果并没有发现此处有什么严的地方。
“小少爷,您在这边要做买卖等老爷好象不行呀,现在的外来商人他们查的紧,要不咱们住几天客栈,等有了消息再说?”
在一间客栈的屋子里,文臣对店霄珥出着主意。
“没事,别人开不了那是他们没本事,看我的。”店霄珥自信说道。
第十二章 盐铁商行刀削面
呼~呼~小二哥,咱们再放里点白面吧,这‘高粱’面力了,什么时候能达倒要求啊,要柔软还要光华,再加点白面吧。”
通达商行的赵伯伯去外面给找合适的房子来开店,客栈里面店霄珥弄了一大堆的各种面来让胖墩儿和,旁边摆着一口大锅,里面正烧着水呢,再旁边是一排的刀具。
店霄珥正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客栈院子里的景色呢,听到胖墩儿的话头都没回地说道:
“我想都用白面了,可到时候东西做出来卖多少钱?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不要偷懒,以后和的面多着呢,看看水怎么样了?把羊骨头扔里熬着,能减少点本钱就减少点本钱,做买卖就这样,不赚钱就没有意思了。”
说过话看了看依旧包扎着的胳膊叹了口气又道:
“也不知道小狗子他们能不能寻到爷爷,这老头子没事瞎跑什么?还找什么情报,情报差他一个人啊?害得文臣叔叔都跟着受了伤,还有我,胆子这么小,都被逼着杀了那么多人,万一有个好歹的,我还没见过我爹娘呢,对了,胖墩儿,你要发挥你的优势,用身体的来压。”
胖墩儿来回揉着面撇撇嘴说道:
“我压,我坐上行吗?我身体压面上那力道都是都用手腕子来撑着了,今天晚上还不得肿啊,小二哥,这东西我怎么没见过呢,你确定做出来有人吃?那些带来的好料不用。非拿什么破羊骨头熬,又不是喝羊汤,你不会是让我揉完了烙成饼,然后做羊肉泡馍吧?那咱们不用做了。这边有人在卖,除非你舍得用那些干货和调料,咱们以味道取胜。”
“和你地面吧,谁做那东西?调料敢用吗?只要吃过的人一尝就能尝出来那是哪的东西,文臣叔您来了,您哪腿就别乱动,您找两个人抬着多好,到时候给他们些钱就行,我扶您一下。您把腿搭这木桩上面。”
说着话店霄珥看到文臣叔叔过来,搀着坐在旁边。那腿上整个一条裤腿都被撕了下去,受伤的地方缠着绷带,还有一些血迹渗了出来。
“不怕,这点小伤算什么?小少爷您那胳膊不也一样被箭射中了吗?我是闲不住。到处看看,不用人扶地,有钱要用到正地方,不能乱花,没想到你把锅都带来了,为何不在这边现买?”
文臣忍着疼坐下。看着里面和面的胖墩儿。和他旁边的那口大锅及挂着的一堆刀问道。
店霄珥又正了正胳膊上缠着的布。摇摇头说道:
“这边的锅没有合适的,绿野仙踪现在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自己做。有铁匠我也不放心他的手艺,文臣叔叔,您别担心钱,钱我们有地是,您等我们这店开起来后我给您挣啊,一会儿等胖墩儿的面和好了我让他再单独和出一点其他的面,到时候给您单独做一份,哦,也带上通达商行的人,这次他们帮了不少忙,回炎华绝对不会亏待他们的,胖墩儿你快点。”
“诶!快着呢,马上这个就好,放到一边着去,我再和其他的。”
胖墩儿答应着,闻了闻锅里羊骨头汤飘上来的味道,咽下口唾沫更加的卖力。
因刚刚下过雨,天气越发地冷了,守在院子中不敢随意出去的通达商行的人整理着货,管事的赵岂心领着两个人早早就出去了,无事可做地赵昌兴这个少东家只能看着别人干活,见一个人稍微有些空闲便过去说道:
“歇歇吧,这次地货不好卖,尤其是那个起了假名地小二哥还要让我们留下一些,他也确实挺能耐,绿野仙踪我去过一次,路过京城的时候去吃地,可我总觉得这么称呼他不舒服呢?”
“少东家,您不能这样想,听说京里有些大臣都这么叫他呢,而且绿野仙踪在一些商人的圈子里面都不错的,有恩必报,咱们这次帮了他们大忙,以后的好处少不了,当然,我没那个挟恩图报的意思。”
那人停下来劝着少东家,把怀中抱着的东西往上弄了弄又说道:
“少东家,听说他们在弄新东西呢,一会儿大家都能吃到,这回还不用花钱,要不咱们跟着多呆几天吧?”
“嗯,有东西吃就好,绿野仙踪的饭菜我还信得过的,前些日子不知道,少吃了多少顿?我那妹妹太小了,才七岁,不然现在就可以和小二哥说一说,嫁给他不亏的,他就得管我叫哥了,天天可以吃倒好东西。”
赵昌兴想好事儿地说着,又把身上的衣服紧了紧,转悠着找其他人去了。
时近晌午,天终于是暖和了一些,赵伯伯带着两个人高兴地回到了这个客栈径直的奔店霄珥呆的地方而去。
“小二哥,咱们只做这个白面的那先前和的面怎么办?放到明天该发了,那羊汤也是,凉了上面倒是可以弄下来一层油。”
胖墩儿按照店霄珥的要求在给泡开了的海参和墨斗鱼切成丁备用,旁边还有不少肉丁、木耳和小蘑菇等东西,见店霄珥拿着和好的面来回地看,出言问先前的东西。
店霄珥掂量了两下面团找到感觉了,看胖墩儿把制汤卤的东西都准备好,对他招招手说道:
“不急,那东西怎么用都可以,现在天这么凉坏不了的,你过来,对,站到锅前面,嗯,正好,现在锅开了,把那块干净的屉布浸湿了罩脑袋上,对,就是这样,稍微蹲下一些,让我把面放在你脑袋上面,保持这个姿势别动,千。
,我现在就给大家做吃的,唉?你站起来干什么,回呀。”
“小二哥,看在我跟您出生入死的份上。您给我留条活路吧,我打娘胎里出来就胆小,可经不起吓,您让我顶着面。你在上面拿刀砍,那可不成啊,这面还没和地那么硬,要不您等这面放上两天的?或许能经得住几刀,我不说刚才面和汤的事情了还不行吗?”
胖墩儿嘴里说着,顶个面团围着锅开转,店霄珥举着刀在后面追,来回比画着说道:
“别跑,胖墩儿你别跑。我不砍你,不砍。我削,削你知道么?”
“知道,小二哥我这脑袋凡是刀能使出来的招都抗不住,削和砍用起来没啥区别。都是要命呀。”
胖墩儿说什么也不停,墩墩的身体来回转向倒是灵活,店霄珥愣是堵不住。
“站住,跑什么,我削面,又不是削你脑袋。我见过别人削的。没事儿。脑袋上面顶块面,两只手一手一把片刀‘刷刷刷’往锅里削。那叫一个快,看着就养眼,我自己脑袋还没练过,找不到准,用你来试试,你还信不过我?行了,你拿个木板什么地托着吧,我来削,这东西属于熟练工,我一定练出来比陈老头削鸡还厉害。”
店霄珥不跑了,让胖墩儿用木板托着面对着锅他开始比画着找感觉。
胖墩儿一手托着面,一手抹去额头上的汗喘着粗气说道:
“小二哥,你还是练练吧,你说用那铁签子让我顶个面你飞,我都不怕,有准头,你这还没试过的东西拿我脑袋做头一回可不行,这是什么东西啊?是不是把面都削成一片片的,这个不难吧?”
—。
“正常削成片不算难,难就难在连贯和均匀,以前吃的时候人家给说的叫什么来着,对,叫‘一叶落锅一叶飘,一叶离面又出刀,银鱼落水翻白浪,柳叶乘风下树梢。’这个东西要练,就卖这个了,叫刀削面,你刚才切的东西做出卤汁来往上一浇就能吃,做地快,吃的也快,省工夫,味道还好,等天再凉一些,热乎乎吃上一碗干活,浑身都舒服。”
店霄珥一厚一薄一长一短地把面削到锅里,对胖墩儿解释着,见面片总是往刀上沾又说道:
“这面和地就没到时候,不然是不沾刀的,这就要来回的涮刀,这刀削面也要分成三六九等,不好的面和汤卤给普通人吃就行,好点地就多要些钱,再好的就是招牌了,今天这个刀功是做不成招牌了,这削人和削面还真不一样。”
从小就锻炼身体的店霄珥,协调性确实不错,这半块面下去后,剩下的重新揉了一揉,再削起来薄厚和长短都有了不小的进步,那边煮好的面片捞出盛在碗里,把烧制好的汤卤往上浇了两大勺子,香味顿时就出来了,无非就是为了让厚地面片熟透,薄地稍微有些煮过时候了。
等在旁边一脸欣慰看着店霄珥的文臣当先接过一碗说道:
“小少爷做的东西从来就是好吃,我先尝尝了,嗯,不错,面劲道儿、滑溜,卤汁也好,咸香适口,确实适合这边的人吃,那红油给我舀些,这回好了,应该快些把老爷找到,有小少爷在,哪里还用为吃犯愁?其他卤汁的一会儿也给我弄一碗。”
“不行的,大夫说了,辣椒和一些发物不能吃,我也不吃,那些咸鲜的给他们吃吧,好啦,可以来拿了。”
店霄珥阻止了文臣叔叔,对站在门口等了有一会的通达商行的人招呼着进来拿,那些人也不客气,一碗碗端出去,不顾热的开始往嘴里扒拉,年轻力壮的一碗跟本不够,吃没了又过来盛,直到店霄珥把刚才那不好的面也都削下去了,这些人才算吃完。
“小兄弟果然不一般,你这刀削面的店在这边开起来一定是有许多人来吃,到时赚的钱绝对少不了,只是如此一来,你就不怕辽国的人察觉过来问你这个店的事情吗?现在想要在辽国开店那是要查了又查的。”
赵伯伯吃下两碗不同汤卤的面称赞着店霄珥又有些担心。
“不怕,我给大家看样东西,呐!就是这个。”
店霄珥从怀中掏出了个印章,还有一封信笺,哈了一口气印到胖墩儿伸过来的手上,‘盐铁商行’四个字就出现了。
赵伯伯皱个眉头看着四个字疑惑地问道:“有这么个商行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其他人也都摇头,包括文臣在内。
“没听说过就对了,因为这个商行很少在炎华出现,只有一些特定的地方才知道,他的主要买卖地就是辽国,看看这个信中的东西就知道了,他们负责给辽国打探消息,提供盐铁等所有需要的东西,拿着带这个印记的凭证就可以轻松得到辽国的信任,我本想过来找到爷爷就把这东西用上,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唉!”
店霄珥把东西让大家看,不停地叹息着。
“小少爷,这东西您哪弄来的?”文臣知道这印的重要性,关心地问道。
“这就要感谢嘉兴府的程知府和苏大当家的了,他们这些年为了减少危险,换了不少的身份做了许多笔买卖,其中就有这一个,也正是这样,我才敢拿出来,辽国的人不知道盐铁商行和程知府的关系,谁拿着这东西,谁就是商行的主人。”
第十三章 开张之初闻憾事
这是好东西呀,小二哥,有了你那个可以轻松过雁门牛,再加上的这个东西,那岂不是说可以随意来往于炎华和辽国之间?那钱岂不是流水一样的过来?小二哥,我有个妹妹,乖巧可爱,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会唱二十多首童谣,平时一点都不闹,睡觉时还不用给讲故事,你看是不是……?”
“行,这次你们通达商行帮了我少忙,这事我答应了,等回去我就让京城的绿野仙踪幼儿园把她招来,放心,别的孩子有的,你妹妹就绝对不缺,还不用你们拿一文钱。”
店霄珥‘理解’了这个少东家的意思,诚恳地许着诺。
“啊?幼儿园?什么幼儿园?我不是这个意思,小二哥,你听我说,我妹妹今年都七岁了,听话、懂事,你看是不是……?”
少东家知道误会了,连忙强调了一下年轻问题。
“哦~!懂了,你是觉得她年龄大了,‘学前的大班’是不是?我和你说啊,我们这个绿野仙踪幼儿园教的东西不一样,里面的东西较多,轻易学不会,尤其是在家受大人教导后,我们还要重新纠正,升学的问题,那个,这样吧,看看底子再说,如何?”
这下店霄珥彻底明白了,这样的人他见过,孩子五、六岁就非要往学校送,有时为了这个还托人花钱改户口年龄,这不行啊。欲速则不达。
“小二哥,你让我把话说话,他是这么回事,我那妹妹呀……”
“少东家。少东家,此事不急,不急,哦,我先前出去给打听房子的事情,真就有人要卖,南北两门各有一处,南边地这个原本就是一处小酒馆,可惜老板做买卖死板。生意一天不如一天,现在实在撑不下去了。准备要卖,店面后头有两个连一起的院子,地方宽敞,要价一百二十贯。”
赵伯伯打断少东家的话说着今天出去看店的事情。
店霄珥在胖墩儿给托着地碗中紧划拉两口面进嘴。又允过一口汤,想象着店铺的位置点点头说道:
“不错,那个地方挺好,从城外面一进来就能看到,价钱稍微有些贵,一会儿胖墩儿去给看看。要作足了商人的样子。赵大叔另一处呢?”
“另一处在北门。走个百十来步就能到城外,再向前不到千步是一个羊河上的码头。这个门面小,被旁边的一家羊肉泡馍给占去了不少,东家比较老实,十年前从炎华只身到此处的,总是受欺负,现在思乡心切,想回炎华,给一百五十贯就卖,后面是四个大院子。”
“这个也好,开个刀削面适合给那些码头上的搬运工吃,门面被占去了没什么,想办法占回来就行,也买了,胖墩儿两边走吧,这人也是的,早干什么了?现在都打着仗呢他要回去。”
两个地方都好,店霄珥全要了,又看着文臣说道:
“文臣叔叔,您知道这边有哪些人是心中想着炎华的吗?我要在这边找伙计,尤其是等我们走了以后管着这边地掌柜,契丹人是绝对不行了,会给我赔死的,有些事情也不能让他们知道。”
“有,在大同那边我探察消息情报的时候遇到过几个,这次也跟着一起跑,可惜失散了,不知都到了何处,我画几张像,给守在城郭门口的几个门卫些钱,贴上找吧,这就去弄。”
翌日,天气晴朗,略微有所回温,不愿多花钱的店霄珥领着人往长青城北入住,此处主人早就把地方腾了出来等卖呢,正好方便了店霄珥等人。
有了屋子可住,那些简陋的被褥一时就没有人愿意再去弄,赵伯伯带着几个人上街购置新地,店霄珥和胖墩儿则出去到羊河边看码头情况。
“你听说了吗?炎华人攻进来了,贪狼卫,就在前天,把不知为何聚集到了狼牙村的四个部落的两千多人给杀死了大半,两千多人啊,都没打过他们。”
店霄珥和胖墩儿两个人站在离码头约有一百来步远的地方,看着悠悠东流的羊河水,不经意间听到了一个歇息在那里的装卸工的话语,两个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
“知道,我还听说,那些逃回来地契丹人都说这次本来,他们是准备从后面抄要打马邑县贪狼卫后路地,可谁知那些贪狼卫直接出来就奔着狼牙村去了,足足出动了五千啊,炎华一共也没有多少,等他们打完,埋伏在马邑的一万多人再追出来,连个影都没见到,就怕他们输了仗回来把气发到我们身上。”
另一个人脸上尽是担忧之色,揉着方才搬东西压疼了地肩膀说着。
听到这一番话,店霄珥和胖墩儿高兴了,胖墩儿凑到店霄珥的耳朵边悄声说道:
“小二哥,这回你可立大功了,若不是你那天晚上跑出去送信,损失的就是贪狼卫,看来他们也有些本事,你只把部落没有了的事情大概说了下,他们居然就找到了地方,等回到了炎华,你一定能得到不少赏赐的。”
“赏赐?做梦吧,还赏什么?给官我不作,给钱我不缺,赏我和皇上吃顿饭?那也是吃我绿野仙踪的,谁稀罕和他一起呀,能给减免点税就行啊,总不能让官家赏无可赏,这是关乎于面子的问题没,不然就转嫁到你们身上。”
店霄珥想着是否能功高震主,领着胖墩儿往那两个人近前走,把挂在腰间的酒葫芦递过去说道。
“二位大哥,喝口酒暖和暖和?河边的水寒呀。”
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给弄愣了,上下打量了店霄珥和胖墩儿几眼。又看看伸到身前地酒葫芦,终于是接过拔出塞子闻了闻尝过一小口,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又喝下一大口递给旁边地说道:
“好酒。喝一口,咱们这贱命一条还能有人下毒不成,这位公子,请我们喝酒可是有事情?”
“嗯,是有些疑惑,我才到此地,刚卖下一处店面,正准备开店呢,刚才听到二位大哥说什么炎华要打进来了。这心中总觉得不塌实,赶问二位大哥。这炎华真打到此处,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店霄珥皱着眉头,让人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好。
另一人连着喝了两口,吧嗒下嘴儿。接话道:
“公子如此年轻就能买下店铺,看来也是志向不小之人,这炎华来打,谁知道如何呢?以前可是从来没打进来过,都是被辽国契丹人打,我们这些人原来就都是生活在本地的炎华人。被契丹占了。也没有到别处去。虽说经常被契丹人欺负,可还勉强能活下去。炎华打进来许是也无事,就怕领兵地将领不念同胞情分啊。”
店霄珥接过还回来的酒葫芦,也不嫌两个人脏,直接喝下一口又递给第一个人问道:
—。
“那不知二位大哥在两国交战的时候愿意帮着哪一边呢?小弟也好跟着大家一起。”
“哪边?哎呀,这可难住我喽!说实话我本是想帮着炎华了,可到时他们打败了,契丹人还不得拿我出气?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唉~!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哪边都不能帮,最重要的。”
“是呀,这边有些契丹人知道还需要我们给种地、织布什么的,对我们好一些,可还有一些却根本不拿我们当人看,尤其是从上京那边来的,小有不顺便会招来打骂,哪家女人长的稍带姿色被他们撞见也逃不过的,我家那婆娘就是,出门时遇到了那些人,为了不被糟蹋,把自己的脸划了一个口子,公子,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二人纷纷说着,店霄珥和胖墩儿则静静的听。
“嗯,明白了,哪边都不帮,那个,二位大哥,小弟在城北面那开了一处买卖,后天开张,二位可一定去尝尝,给小弟捧捧场,最好是再找些人一起,当天吃东西一律不要钱。”
店霄珥邀请过两个人带着胖墩儿,满怀心事地离去。
宽敞地院子里面支起来几口大锅,通达商行的护卫每三个人分一口锅,每人手中托着一块面,另一只手拿着削面的刀一下一下往锅里削着,店霄珥站在旁边说道:
“大家不要急,这个时候先练薄厚和长短,慢点没什么,咱们人多,到时候几个人削一个人的份,几口锅同时来就行,削面不是砍人,不用那么大力气,恰倒好处即可,自己找找感觉,开张的时候记得别荒,其他人都没见过,你削成什么样,他们都看不出好坏来。”
转过头,店霄珥又对和面的人说着:
“大家辛苦一些,多和出来点让他们练手,这两天我们就顿顿吃这个吧,我尽量把汤卤做的好些,让大家都能吃下去。”
“小二哥,和这么多面要是剩了呢?”
胖墩儿看着别人和觉得自己手腕也不舒服,揉着问道。
“剩了就等着发起来,然后我们包包子,我想到了一个包子,一口一个吃的快还舒服,叫羊眼包子,这么多人呢,不用白不用。”
两日后,长青成北门处的原来‘李家小吃’改头换面挑起了‘刀削面’的幌子,‘噼里啪啦’响个没完地鞭炮声让一些路过地或是近处的人都好奇的过来观看,旁边地羊肉泡馍被店霄珥临时包了一天让他们不做东西,把门脸让出来。
“祝公子刀削面开业大吉,来啊兄弟们,把贺礼的份子钱交上来。”
为了能让别人看清楚,几口大锅支在了外面,一圈人削着面给演示,围观的人多,却没有一个敢先吃的,正这时前天店霄珥遇到的两个人带着一帮其他的力工排着队来到了这里,挤进人群一声吆喝,那些人纷纷把包着一两个铜钱的红包给扔到专门用来盛钱的盒子里。
“二位大哥来啦?快快里面请,酒菜布着,打卤上面喽~!”
店霄珥往里请着吆喝,那里面由通达商行厨子赶出来的菜纷纷摆到了桌子上,一壶壶的酒也温着呢。
看着这些平时在码头上搬东西的人进去吃,外面的人并未离去,有一些还凑到近前去看,一股股汤卤和菜及酒的香气飘了出来后,加上那些人豪迈地吃像,不停地夸赞声,终于有人经不住诱惑,寻了块红纸包上几个钱扔到盒子中进去找位置吃坐下。
店霄珥明白,这时候不能看钱的多少,能进去吃就是给你捧场了,安排着人忙碌地给上着。
“小二哥,我回来了,没找到店爷爷,那画已经放到了一个字画坊中,弘州那边城门处贴着店爷爷和文臣叔叔的画像,只是画的不是那么像,我偷着揭下来一张。”
不知何时,小狗子出现在旁边·手里拿着卷起来的纸筒,对店霄珥悄声汇报道。
第十四章 冒充奸细探虚实
胖墩儿,过来帮我撑一下,我到后面去,记得留下来几样汤卤。”
店霄珥对小狗子使个眼神,把位置给了胖墩儿,连续做着几次深呼吸往院子当先走去,小狗子带着一身的疲惫跟在后面。
“说吧,把到那边的事情都说说。”
店霄珥进到一个屋子中躺在椅子问道。
小狗子把外面的衣服一脱,端起桌子上的一大杯水‘咕噜噜’灌了个半饱,用胳膊在嘴上一擦稳稳说道:
“那天我们两个人合骑了一匹骡子,一路上到处看着旁边有没有人,还遇到过一次辽国的巡逻队伍,我把布头搭在了骡子上,装成他病了的样子才躲过去,到了弘州我们按你的吩咐先找到一处客栈,把骡子喂上后直接就到外面一处紧挨着城门地方的酒馆吃饭,好看着有无店爷爷,一直等了两个时辰,弘州突然来了一队骑兵。”
“有没有我们在桑干河那边跑了的那个人?”
店霄珥在这时突然插话问道。
“不知道,我觉得辽国契丹人好象长的都差不多,头发也都是一块一块的,我觉得应该不是,他们不可能追那么快,他们进来后就直接奔着我和布头呆的饭馆,刚坐下便开始叫骂着让上菜,为了不惹出其他麻烦,我和布头匆匆结帐就出来了,绕了一圈,又进到对面一个茶馆里继续看着城门,后来天黑了也下雨了。直到打烊都没有见到店爷爷。”
说到这里小狗子把那个手中攥着的纸展开,指着上面地一个画像:
“第二天我们本想着把你给的画像给贴到一个显眼的位置,守在那里问路人有没有见到呢,可刚走到城门处就发先已经有人在那贴了。大概的轮廓和你给画地差不多,再仔细打量确实有几分象店爷爷,我们没敢再贴,按照你的告诉的方法把那字画给送到一个字画店里寄卖,他们要收取两成的钱,我们给定价五千两白银。”
“那这几天有人看吗?当中有没有老头?”
店霄珥再次打断小狗子的话焦急地问道。
小狗子这时候脸上的表情却复杂了起来,摇摇头说道:
“有不少人看,也有老头,可却没有店爷爷模样的。并且还有人都要掏钱买,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反正就是说字写的好,值这个钱,我和布头吓得又找到那老板商量,把价钱提到一万两。这才没有人说值,等了两天又没有,来回出入查地也紧了,我只好先回来给你报信。”
店霄珥闭上眼睛考虑了一下以后,对小狗子说道:
“没有找到也不能急,你没吃饭吧。到外面吃碗刀削面吧。然后洗个澡睡一觉。爷爷的事情再想办法,这两天我会安排人到那边接替布头地。”
或许是第一次吃刀削面。也或许是其中用的汤卤味道确实不错,吃的人逐渐多起来,有的人没有位置只能在一旁等,更有地站在那里端着碗就开吃,吃过的人都摸着肚子说撑到了,结果有的小孩子居然也凑了几个铜钱三两个人一同说着祝贺的话,被让进屋子里捧着大碗吃。
“赵伯伯,照他们这么吃,我们第一天就要赔出去不少钱吧?那小二哥不是说什么开张三天内的价格一碗只收五个铜钱吗?那算不算今天啊?这里面不少东西都是我们的。”
在一旁看着地少东家有些心疼东西,发现他们给包地钱根本就合不上本钱,对赵伯伯嘟囓着。
“少东家啊,您前几天还说什么这次只要能回去,赚不赚钱都无所谓,今天怎么又变样子了?今天要是没有人来捧场,那才叫难看呢,别说他们还包着钱,就算只说句恭喜的话,那也得给人家一个位置。”
“那是我不知道能有这么多人,我还以为就我们觉得好吃呢,没想到现在连位置都占不上,好在那些个和面、削面的人都是我们商行地,等他们练好了,回去我们也开,开个大的,不好,赵伯伯,那边来了不少的辽国骑兵,是不是来抓我们的。”
随着少东家的话音落下,那边有十多骑的骑兵已经来到了刀削面的近前,当先一个脑袋上只有三小堆成品字分布头发的人,骑在马上歪着脖子看了看挑起来的幌子,又瞅了瞅那还在进出的人群问他身后的一个人:
“耶律远山,这个地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没听过名字的店铺?刀削面你吃过吗?”
“萧指挥,这里我也只来过两次,并没有遇到过什么刀削面,看地上还有鞭炮的碎片,应该是新开张的吧,不如我们进去尝尝,进出的人这么多,味道应该不差。”
耶律远山催马上前指着地上的开业痕迹说道。
萧指挥定定地又看看那些削面的人,来回打量过后说道:
“看看那些人,哪里是厨子,分明就是身手不错的军士,两国交战之时,有几个人还有闲心开店?我看他们必是奸细无疑,来人啊,给我把这个店的老板和伙计都抓起来,敢有反抗的,杀!”
他们的到来其他人也都看到了,等听过他们说话,‘哗啦’一下还在外面等着的人直接跑得远远的,里面的人也尽量靠向了墙角,离门口近的再也顾不上吃东西,转身就出溜走了,那些削面、捞面、浇卤的人也都纷纷停下,看着这十来骑的契丹人。
“让你们的老板和伙计都出来,我看你们是奸细,少出来一个就全杀了。”
那萧指挥说着话‘刷拉’一声抽出了马刀,指着胖墩儿的鼻子,他身后的那些骑兵也是如此,纷纷举起了刀。
那些个削面、捞面的也同时摆开架势。成半包围地把辽国骑兵的正面和侧面给挡上了,正这关键时刻,店霄珥从里面带着小狗子走出来,连忙对商行的人摆手让退下。又与这个最前面的人说道:
“这位军爷,您真说对了,我们就是奸细,我们掌握了不少地情报,军爷快随我进来,我细细说给你听,听过了正好在这里吃碗面。”
说着话店霄珥往里走,跟胖墩儿交代:
“让大家都别停,这大喜的日子得把来给祝贺的人答对好了。记得以后别一惊一咋的,去安排几个人。给他们的马喂上。”
“嗯?这什么意思?”
萧指挥骑在马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扭头问刚才的耶律远山。
“萧指挥,要不叫几个人回去多找些人来,把他们围上再说?直接进去万一遭了他们埋伏可不好了。”
耶律远山也没见过如此嚣张的奸细。犹豫着给出主意。
—。
“叫什么人?咱们还怕他们不成?走,跟我一同进去,倒要看看他们能如何?”
萧指挥否决了他的提议翻身下马拎着刀就跟了进去,其他人也都有样学样,自有人过来把马牵着到后面去给喂料、加水,周围还没有离开的人听说这老板是奸细。一个个都害怕起来。好奇心又驱使着他们不舍离去。
“萧指挥真乃勇士也。快快请坐,尝尝我这从炎华带来地龙井。诸位勇士也都不用客气。”
进得门来,店霄珥边夸着边给冲上了茶,一只手来回动着有些不利索,只能把茶冲好了让他们自己来取。
见整个屋子中除了自己十几个人就只有店霄珥一个,萧指挥终于是放下心,摆摆手示意不喝茶,坐在一把椅子上看向店霄珥等他说话。
“哦!不爱喝茶?无妨,我们这次来还带了不少的烈酒,一会儿吃面的时候给你们拿出来尝尝,我知道诸位的来意,别急,看看,我这里有个东西是可以证明我是奸细的,不知萧指挥听没听过盐铁商行?”
店霄珥知道他们怕被毒了,也不说破,自己端起茶碗慢悠悠边喝边说,并指着刚才冲茶时候拿出来的一张印有盐铁商行和特殊一排小花纹地纸,让他们看。
“哦?盐铁商行?我看看,嗯,不错,就是这个印,这纸也对,可你刚才怎么承认是奸细呢?”
萧指挥拿过桌子上的纸从上往下仔细看着,点头认可了店霄珥。
“我不承认你们能进来吗?我总不能直接喊我是给你们送情报的吧?那样炎华的探子万一有在人群中的,我们岂不是暴露了,先告诉你们一个消息,炎华在南京道陈兵是假的,他们是想攻打大同府,雁门关那里集中了不少地精锐,就等着这边出漏洞呢。”
店霄珥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一五一十地说道。
“哦,这个我们已经猜出来了,只是还没有得到可靠的消息,放心,我们已经从南京道往这边派兵了,至于南京道那边也不能不防,用地是中京道的兵,这样调动起来速度快,就等雁门关这边地炎华精锐出来呢,可惜,前几天知道个消息是他们要去打马邑,谁知埋伏在狼牙村的人被他们给偷袭了,唉!”
萧指挥表示知道了。
“那就说明咱们内部有奸细,给他们提的醒,一定要严查,还有一个消息,炎华国的那个店太师也来到这边,抓住了他,就能得到更多有用的情报,我觉得这个事情你们应该安排人配合我们,给我一个你们特殊的令牌行事,我总不能到哪里都说是盐铁商行的吧?”
“什么?他也来了?太好了,抓住他那可是大功一件,只是为何这等事情炎华京城中的人没告诉我们呢?”
萧指挥吃惊非常,满脸的不可思议。
店霄珥也一愣,马上又恢复原来的样子说道:
“这些日子京城中不少势力都被连根拔起,他们是不是有危险了?这样,你告诉我他们的地方,我派人去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帮一帮,正好也能把其他的情报知道一些。”
萧指挥点着头自己拿过桌子上的茶,示意其他人也喝后说道:
“好,此事应越快越好,我马上回去向上面报告,要来专门的令牌和炎华京城我们人的具体接兑方法,出此之外还有什么其他消息吗?”
“其他消息呀?有!我们花了大量银两过到这边的时候,有一个商队居然直接就能过来,好象其中有贪狼卫的人,搞不好会用其他的名义在大同府埋伏下来,一定要严盯那边,他们应该有专门的军用弩。”
店霄珥考虑了一下回忆般地说道。
“那好,事不宜迟,我们先走了,三天,最多三天就能把你要的东西拿来。”
被连续两个消息惊到萧指挥再顾不得吃饭,转身带着人便匆匆离开。
一直把他们送出门,让那些好奇的人知道了刀削面没有事情,店霄珥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刚要接替胖墩儿的工作,小狗子那边急急跑了过来说道:
“小二哥,文臣叔叔要走了,他自己要赶着一辆马车走,谁拦也不听。”
第十五章 精心准备终离去
文臣叔叔,您这是要去哪呀?您腿伤还没好呢。”
店霄珥来到后院见文臣叔叔在那瘸着一条腿地站在一两骡车旁边非要上去,旁边有人拦着不让,纷纷劝说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定,连忙跑到近前扶住他问道。
“我要去找老爷,我和老爷在一起时间长,他通常想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一定能找到老爷的,腿也不碍事,我带了不少的药,三天一次自己就能换,对了,小少爷您给我准备点钱,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文臣被扶着坐到了车辕上,稍稍动了动那条受伤的腿想起钱不够。
“文臣叔叔,您想找爷爷也不用非自己去呀,我这都已经安排人了,再过两天我就能铺开人手去找,您一个人能怎么找?”
店霄珥听到爷爷眼中不由得就多了一些忧愁,继续劝着。
“小少爷,人多也没有用,老爷一定是躲起来了,老爷什么人啊?他要是想躲还能让别人轻易查到吗?我就不同了,我看到一些地方就能猜出老爷是否能在那里,给我些银两还有那个盐铁商行的凭证,我带着去找。”
“那我派个人跟着吧,您一个人受伤了照顾不了自己的,小狗子,你跟着去吧,到我们的房里把给我们自己准备的东西拿出来两份带上,多带黄金少拿铜钱。”
店霄珥知道文臣叔叔下定决心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办地,只能多安排个人在旁边。小狗子答应一声奔另一处地方跑去,不到一刻就拎着两个方形包裹,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回来,往车上一放准备跟着。
文臣疑惑地看看三个带着各种方便背、挎、拎带子的包裹说道:
“小少爷。我就一个人去,人多了碍事,您别让其他人跟着,我自己一个人真行的,这包里面放地是什么?”
‘刷刷’几下,店霄珥把一个方形的包裹打开,从里面抽出一个毛边纸包着的一寸厚、两寸宽、三寸长的东西,把纸拆开,其中就一整块灰褐色的东西。带着些油的样子还有一股特殊的香味,使劲掰下来一小块递给文臣叔叔说道:
“您尝尝这个。看味道可以不?这是用面粉、肉松、酥油、熟豆粉、鸡蛋和一些青菜阴干了以后放到一起做好了压实的,还有少量的糖和盐,饿了吃下一块,喝点水能挺不少时候。”
看着文臣叔叔吃到嘴里。店霄珥又从方包当中拿出来一些个小包,打开一个说道:
“这个是明矾,一小包足够让一大盆脏水变清了,喝水的时候就用这个静一静,然后再把这个包打开,这是生石灰。放到这个可以折叠几十次的铝皮桶里。加进去水就能地把中间这个罐子里的水烧开。还有几种常用的草药,上面写着对应的症状。”
解释完这些。店霄珥在包里又掏出几样东西继续介绍:
“这个是看很远,拿着它能提前发现远处的东西,这张毯子是细羊绒织成的,柔软、轻便还暖和,还有小铁盒里装的黑色硬块是罂粟,就是‘米囊’做成的,您觉得实在是又累又饿又困的时候,还必须要行动,就把它拿出一小块吃了,这个皮囊中放的是烈酒,还有可以拆开放着地小斧子,能折叠地手锯,火石、火镰、引火用地纸,两只小毛笔用来占着明矾水写密信。”
文臣看着一样样东西被店霄珥拿出来,吃惊的眼睛越睁越大,店霄珥依旧没有停止动作,最后珍而重之地掏出了三个油纸包,拆开来里面又是一个纸包,再拆开是一个稍微小些地纸包,分别指着说道:
“黄色的这个里面是巴豆粉,干燥什么的可以吃,量大一些给别人吃也能起到不错的作用,蓝色的包里是以前在沫水那边,汤家的家长给我用来毒贪狼卫和绿野仙踪护卫的,后来找到一条狗,吃了一小捏,一刻钟以后有反应,两刻钟就死了,毒人想来也差不了。”
见到文臣叔叔露出释然的目光,店霄珥又指第三个包说道:
“最后这个红色的包里面是在成都时从大理那边花大价钱买来的东西,正在琢磨多兑些水,变稀了后当作一种调料加到饭菜中,是树上的东西,我管那树叫箭毒树,而这个是树汁阴干了以后的粉末,用的时候加上些水,它还有一种名字,叫‘见血封喉’。”
‘刷~!’
听到见血封喉,周围的人不觉地往后让了让,互相间看看又都不好意思地站了回来。
“小少爷,您,您哪弄来的这么多东西?这些东西要是给贪狼卫配上,那他们能厉害不少,这东西您带的多吗?”
文臣一样样东西摸过后感慨地问道。
店霄珥麻利的几下把那些东西又都装了回去,摇摇头回道:
“我也知道这东西好,可本钱太高了,我连绿野仙踪的护卫都没给配呢,贪狼卫那么多人怎么弄?这次要不是来辽国我都不准备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哦,您一说给贪狼卫配东西我才想起来,还有一种袖箭呢,可是能关键时刻保命的,一会儿您带上,这个长条的包裹里面就是些普通的吃食和金银铜钱。”
“好,有这些东西就好,我一个人能行的,小少爷您再给我车上装点其他东西,我赶着就走,不带别人,一个都不带。”
文臣把三个包都放到了车上,吩咐着让装东西。
店霄珥无奈地点点头道:
“好吧,装东西,就您一个人,您可千万要小。
我去做盐铁商行的凭证,找到了爷爷您就带着他回来我想办法探听情报,来人啊。给装上杂物。”
一直给送出到城郭外面,看着骡车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店霄珥转回身对着赵伯伯说道:
“赵大叔,我刚才弄了两个盐铁商行的证明。您给安排几个得力的人在后面跟着吧,记得别让文臣叔叔发现了,钱财都由我来出,等回到炎华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
赵伯伯点点头,接过店霄珥递过来的凭证,几个护卫翻身上马,在‘踏踏’声中绝尘而去。
“小二哥,你睡一会儿吧,这些日子你一直也没休息好。我和小狗子勤快一些就可以的。”
夜晚,依旧点着灯地屋子里。胖墩儿对在那从文臣走了以后,一直练着削面的店霄珥劝道。
“我不困,你们睡吧,我以前在山上的时候有东西练不好就会多练一会儿。正好这晚上天气凉爽,精神,什么时候挺不住了我再睡,明天也用不到我跟着忙,www奇Qisuu書com网你不知道,我在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的时候学东西是最快的。不信你把脑袋上顶块面。我削两下看看。”
店霄珥重复着单调的动作。面剩地少了,就把削下去的重新和到一起。兑上点水,变软了继续,小狗子早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搭拉着脑袋睡着了,胖墩儿晃悠着不再劝店霄珥,扶起小狗子往房间走去说道:
“那我们先走了,也不知明天变成五文钱一碗还有没有人吃?睡了,睡了。”
看着两个人离去,店霄珥刚才那还能保持频率地手臂突然变的无力,一下下砍在面上,使那里增添了无数道凌乱地沟壑。
“刀削面啦,五文钱一碗,碗大量足汤好喝,三天,只这三天啦!”
一大早小狗子和胖墩儿就起来到店铺的门口这里吆喝,准备出去上工未吃早饭的人听到了五文钱,不少人都停下脚步犹豫一下后,进到了店中,美美吃上一碗,拍着肚子离开,嘴里都说着‘赚到了’。
“羊肉泡馍嘞,香香的羊肉、好吃地馍,王家大哥,上工啊?进来吃碗泡馍?哎呀!这不是李家婶婶吗?您这么早就出来了?快,进来吃碗泡馍?唉~!怎么都跑旁边去了,一个时r:没有,这样下去,我莫说是赏钱,工钱也都没了,不行,我得找掌柜的说说。”
相邻的两家店同时卖着,不少人都直接进到刀削面当中,连原来能到羊肉泡馍吃饭的人也是如此,急得这边的伙计‘噔噔噔’跑到了里面跟坐在柜台后面学着契丹人模样,留着一小撮仁丹胡地掌柜的抱怨道:
“掌柜的,这可怎么办啊,人全跑他们那边去了,五文钱一碗要卖三天,那我们这边三天就不赚钱了?那些人也是的,刀削面是刀削面,他和羊肉泡馍不一个味儿,为何都去吃刀削面了呢?”
“无妨,无妨,你地工钱少不了你的,那第一天他们就跟我说开张后会有这个情况,提前把能损失的钱都补给我了,待三天过后,他们的价格一涨上来,我们这边便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一会儿你去告诉一声,把我们以前占旁边的门面给让出来,这次的东家和以前不同喽。”
掌柜的在柜台后面翘着二郎腿,不急不徐地说道。
“啊?还要让啊,他们也没提让的事情啊,舅舅,我不是差那几个工钱,给我了,我也是拿出去玩乐,要不是我爹非说让我跟你学,我才不做这个伙计呢,咱们后面有契丹人撑腰,他们给的那点钱算什么?”
伙计一改刚才的称呼,换了个身份不满意地说道。
“胡闹,我做事还不如你了?老实到门前吆喝去,这时候能叫进人来,才是你的本事呢。”
“去就去,看我怎么拉进人来,喂,柱子,我舅舅怕事儿,咱们可不能也如此,你给我出个主意,怎么能让旁边的人少去点?”
伙计嘟囓着来到门口找另一个伙计问着。
“虎子哥,我觉得掌柜的没说错,从我五年前到这个地方,就没见掌柜的哪件事情办差了,他让咱们挪,咱们就挪吧,又不是咱们的店,哎!这位老爷,您进来吃些羊肉泡馍,跟您说,这东西咱们这是最正宗的,不吃啊,那您慢走。”
柱子连说带招呼的手脚也没闲着,过去要把立到旁边的一个牌子往这边挪,虎子连忙上前给止住说道:
“柱子你干什么?这做买卖就是如此,不是你占我的,就是我占你的,咱们一挪,他们还以为这边好欺负呢,放下,上次你那个春春有病了可是我给你出的钱,咱们兄弟够义气,我不要你的钱,可你也不能这时候和我对着干呀?”
“虎子哥,你别再提春春了,她嫌弃我穷,早跟别人跑了,你给拿钱的情分我一直都记得,这样吧,我想一招,试试看吧,不动武时下,这个招数是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解决的,咱们找几个熟悉的人,再让他们多叫来点人,等明天早上刀削面一开门,就让他们进去,一人一碗,坐在那里就不走了,别人没有位置,自然会离去,他们明知道如此,也不能直接撵人不是?”
柱子脸色有些黯淡,嘟囓着说道。“对,就这么办。”
第十六章 爷爷找到却不知
色下的海上,浓浓的雾不知从何处而来,把一盏盏灯起来,海水不停地拍打在船帮上,单调而又持续的声音渐渐被无视·或成为一种习惯。
大小姐穿着胸前绣了一只大兔子的睡衣在给表姐看:
“看看,我这个衣服是不是看着就好玩?这个是小店子告诉我怎么做的,宽宽软软的可舒服啦,就是现在天有些凉,这么穿怪冷的,嗯,等我遇到小店子的,让他给我弄一个冬天穿的睡衣,在那个上面绣只松鼠,有大大的,毛茸茸的尾巴,你要吗?”
“看着是舒服,那你里面的抹胸就不穿了?这个样子的被别人看到了多不好。”
林皛瑶过来摸着大小姐穿在身上的睡衣,见里面什么都没有,脸色有些发红地问道。
“哎呀,里面有的,就是这个东西,把胸就给包上了,小店子说大小要按照具体的来,我就自己比画的,偷偷做出来,还好我的女红不错,还没来得及穿呢,其实这东西没什么的,怕看见?穿抹胸也不能让人看呀,就是穿着舒服,自己看着好玩,表姐,你也做一个吧,小店子说这样对身子好。”
大小姐翻出来一个手工的胸罩和一条内裤,几下就套在身上,并鼓惑瞪着一双好奇眼睛的表姐。
“嗯,我抽空也做一身,你这还有一个呢,我试试,哎呀!有些紧,看来真得要自己量才行。今天晚上的雾太耽误事儿了,本来可以赶到东海县那里休整呢,现在只能泊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再漂些日子我可能上岸后都不会走路了。”
“嗯,那你自己做吧,我年岁小嘛!这个也就小啦,等再大大的,我也要重新比量呢,表姐还是你出的主意好,我要去那边他们一定不让的,尤其是守在京城地管家,过边界的时候也一样过不去,这下好了。走水路,用你林家船队的名义。海上的炎华军就不会怀疑了。”
大小姐与表姐比了一下胸发现确实小了两圈,满不在乎地说着。
林皛瑶把刚才脱下的抹胸重新围上,羡慕地看着表妹那个罩着胸的东西盘算了一下说道:
“咱们这次不能急,要先到中京道。看看那边的情况,如果能得到有用的消息,下次我们再出来就可以有理由了,这次运的东西到那里也能卖个好价钱,你那个盐铁商行地凭据可别弄丢了。”
“嗯,表姐说的对。这一次我们要让别人对我们刮目相看。你说小店子在那边突然看到了我们。会不会大吃一惊?嘻嘻,我怎么总觉得他能大发雷霆呢?”
大小姐说着担忧的话。又披上一件大氅,拉着表姐来到船舱外面,伸出手在雾中来回搅和,又把一盏小灯笼在雾里摇动着。
长青去往弘州的路上,文臣伸直了受伤的腿,另一条腿自然蜷起来,坐在宽敞的车板上,微闭眼睛靠着后面一个专门用来倚着地杂物,一盏灯笼被长长的棍子斜着挑起,给那沿着路自己走的打头骡子照亮。
‘咯噔’一声,车轮好象咯到了某个石头上,把养神的文臣给惊醒了,以为是遇到什么坏人的他连忙把两只胳膊抬起来,准备相互借力发射袖箭,等了半天没有其他动静后才发现是虚惊一场,摸了摸袖子里的箭筒安心不少,又把一个装着各种东西的包裹拿到身边,一样样爱不释手地摆弄着,嘴里嘀咕道:
“这些东西也不知道小少爷是怎么想出来地,本钱高?再高能高到哪去?他那个绿野仙踪听说百万两的白银可以轻松拿出来,这东西一包总用不上百两白银吧?嗯,也就那个见血封喉贵些,不说给一万贪狼卫弄上,五千也行啊,等找到老爷一定和老爷说说,让小少爷多弄些,哎!也不知道老爷哪去了,千万不能有事啊。”
“文臣,文臣!”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路旁边的草棵子里传出来,略微嘶哑,听着就是一个老者。
“是呀,老爷就是这么叫我的,声音不用太大,却一听就能听出来,哪怕人多的时候也一样。”
文臣听到声音,迷糊中又开始嘀咕这个事情,脸上露出回忆般的笑容。
“文臣,是我呀,文臣。”
声音显得更弱了,文臣点点头继续说道:
“对,就是这个声音,这就是老爷,老……爷?老爷?您在哪呢?吁~!老爷,文臣在这呢,您再喊一声。”
他终于是反应了过来,停住车拿过灯笼一蹦一跳的往刚才的路上找。
‘哗哗’
前面的一个草丛里面有动静传来,文臣使劲蹦了两步到了那里,顾不得腿上的伤,侧着身扑到在地上,把灯笼来回晃动着查看。
“文臣,终于见到你了,你没死就好,你哪弄的车?”
店老头在灯笼照着下,由匍匐的姿势变成了脸朝上,看着文臣露出开心的笑容,布满泥巴的脸上有一道血痕,应该是被刮破的,凌乱的头发上占了不少草棍,长寿眉和胡须都打起了卷,衣服隐约也有多处破损的之处。
“老爷,我终于找到您了,呜~!这几+您有什么闪失,这回不用担心了,老爷您饿吗?哦,您一定是渴了,等等我,我去给你拿吃喝的东西。”
文臣看着老爷的样子一下子忍不住就哭了出来,又见老爷干裂的嘴才想到应该是不吃。
长时间了,双手在地上一撑,一个猛劲就站立起来,拐的向车子那里连蹦带跳而去,身后传来了店老头的声音:
“多拿些,这里还有两个小兄弟呢。”
“喔喔喔~驾!吁~!”
文臣直接把车调过头停到了店老头这里。从上面拿出一个水袋再次躺到地上给店老头喂着,几口下去店老头终于是长出一口气舒服不少,抬起胳膊指向草棵子地深处说道:
“那里还有两个人,去给喂些水。也不知道还活着不?在这都呆两天了,他们把剩下的那点吃的全给了我。”
“活着,老爷,他们还活着,您放心,他们死不了的,我这有好东西,小少爷给地,用米囊汁熬的膏。”
文臣跑过去撬开两个人的嘴喂了两口水。又安慰着老爷跑回去给拿罂粟膏,一番忙碌过后两个人也终于有了点力气爬到了店老头身边。四个人一起躺在那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哈哈大笑起来。
店老头喝过两口酒被扶着坐在车上看着文臣的腿问道:
—。
“文臣你受伤了?那天你怎么跑出来的?对了,刚才你说什么?小少爷?可是霄?他什么时候给你的东西?”
文臣一边把另两个人扶着靠在车轮上,并给垫着垫子,一边高兴地说道:
“老爷。那天我带着另一个老头跑了后被他们一直追到桑干河边,眼看着就要没命,小少爷突然就杀了出来,我当时还以为做梦呢,想着死之前能梦到小少爷也行啊,哪知道有一个梦中落下马的契丹人就在我旁边晕了过去。我也不管是不是梦。过去就掐他。直到给他掐死才发现不是梦。”
“霄来这了?他在哪?他跑这地方要做什么?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店老头来回晃着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点,都分不出梦和现实了。
“老爷。您别摇,不是梦,小少爷是知道您在这地方,才特意找您来的,和那些辽国地骑兵拼杀的时候还受了伤,哦,这里有小少爷带的东西,您尝尝这个,对,别吃太多,您稍等我给您冲碗热茶。”
文臣分别递给店老头三个人一人一块压缩饼干,那边支开折叠铝桶,放上东西开始烧水,不到一刻钟,生石灰散发出来的热量就把中间的罐子里的水烧热了,冲上四碗茶,给三个目瞪口呆的人一人一碗说道:
“喝吧,这还有不少牛肉干、鱼片、核桃仁什么的,慢慢来,困了就睡觉,被褥齐全,还有羊绒的毯子,老爷一会儿我给您铺盖上啊。”
“这,这东西你都哪弄来的?”
“老爷您问这个呀?这都是小少爷给的,这还不算什么呢,您看,我给您打开包。”
文臣开始学着店霄珥的样子拿出一样东西就对店老头说这一项用途。
“这,这东西要是给贪狼卫用上,那可是如虎添翼了,你怎么就带来两包?”
店老头是识货的人,一样样摸着说道。
文臣点点头附和着:
“是呀,老爷我也是这么和小少爷说地,可他却说本钱太高,弄不起,那绿野仙踪据说拿出百万两现银都伤不到筋骨,要不等咱们和小少爷汇合后,您跟他说吧,他听您地。”
“汇合?他在哪呢?”
“在长青县呢,离这不远,一天的路都不到,咱们现在就回吧,我跟您说,那天分开以后……”
文臣把这几天地经过交代了出来指着来时的路要汇合。
“不行,不能让他见到我,这是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让他继续在这边打探情报,唉~!这一年多不见,他比弘州。”
店老头拒绝和店霄珥见面,待那两个人上车,用手一指弘州方向让文臣赶路。
天上是刺眼的太阳,身体感觉到的却是冷冷的风,长青县的早晨就在这样情况下到来了,好象今天有什么东西要从羊河运送到此,一个个搬运工顾不上吃饭,蜂拥地聚集到了码头处,嘈杂的声音就连城郭北门处的地方都隐约能够听到。
“刀削面啦,五文钱一碗的刀削面啦。”
胖墩儿和小狗子两个人站在店门口一同喊着,按照店霄珥给说的方法,两个人一个喊高声,一个喊低声,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和声,果然使得路人纷纷侧目。
“给我来一碗,这个五个铜钱。”
一个人走了进来找位置坐下,扔出五个铜钱。
“好嘞!您稍等。”
小狗子应过一声过去给捞了碗面出来打满卤,端到桌子上。
“给我来一碗。”
“好嘞!”
“给我也来一碗。”
不到一刻钟屋子里就坐满了人,开始还高兴的胖墩儿和小狗子,等看到前面的人根本没有吃,而在那坐着以后就笑不出来了,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表示明白。
“真没意思,辽国的地方连砸场子都是别处不再用的招数,就不能想个新鲜点的?”
胖墩儿两个胳膊环抱在胸前摇着头说道。
“是呀,今天也没准备,让他们占着吧,我找两个人把后院支出几个棚子,等明天再说,看看小二哥还能想出新办法不?”小狗子附和道。
第十七章 对付占坐出新招
刀光剑影不是我门派,天空海阔自有我风采,双手一推,双……这个词写的有些不对,象我这样的现在只能单手推,嗯,那改改,用手一推……”
“小二哥,你打太极拳呐?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下。”
小狗子找人在院子中搭起帐篷,在店门口也立起一个写着后院吃饭的告示,抽出时间来到另一个院子这寻求方法,看店霄珥又唱有比画地问道。
“没,我这和面呢,我发现了,这和面练手劲儿呀,以后得告诉绿野仙踪的护卫,每人一天和出一盆面来,要和得硬硬的,湿面和完了往里面加干面,硬硬地用来蒸,出去的时候带着些干羊肉,把调料准备好,饿了就做隔壁那个羊肉泡馍,实用还便宜,最主要的是,关键时刻可以飞出去砸人。”
店霄珥使劲甩甩胳膊做了一个抛掷的动作。
小狗子听过后惊讶地瞪个眼睛想想,猛点头说道:
“行,守城的时候还能当滚木雷石来用,只是这话可不能让隔壁听到了,会破坏邻里关系的,那个,小二哥,这长久的计划可以先放放,现在刀削面的店铺里面进来了不少人,占坐的,花五文钱坐在那里,让后来的人都没有位置了,咱们是不是按照在如归酒楼的办法,收拾他们一下?”
‘啪啪!’
店霄珥把翻过来的面拍了两下,边揉边看着小狗子问道:
“知道是哪来的人吗?不应该啊。这是小门面地买卖,我还没开分店呢,钱也没有开始赚,怎么就能得罪人?谁家新开张不都是如此?旁边的泡馍?我给他不少钱呢。这事怪了,后来的安排到院子里了吧?”
“安排了,可是院子里比起屋子里冷啊,架起了几个火盆还勉强能对付,至于哪来的我也不知道,应该不是码头地搬运工,看年纪也不大,都是二十岁左右的,更有几个毛头小子也凑热闹。要不?我给他们放些巴豆?”
小狗子忿忿地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纸包。看来都已经准备好东西了。
“不不不,刚到这地方哪能用这样的手段?牌子会被自己砸了的,动武力也不行,那如归酒楼的招数不适合在此处用。客人的尊贵程度不一样,那个,你过来,看我揉面。”
店霄珥把小狗子拉到旁边,把那面重新揉了起来,嘴中唱道:
“刀光剑影不是我门派。天空海阔自有我风采……”
“我知道了。小二哥你是想把面揉硬了逼他们吃下去。咽死他们,是不是?那给我。我找人揉去,你现在不方便。”
小狗子明白了,上前来欲要端面盆。
店霄珥伸手拦住说道:
“什么咽死他们,刀光剑影不是我门派,懂不?这两天不能出岔子,我等辽国的令牌和奸细情报呢,今天就那这么对付一下,把刚到这里就腌制的辣白菜给在院子吃饭的每人送一碟,去找赵大叔,让他弄些凳子,形状么就是上面特别小,坐着还不算太稳当地那种,明早上开业前放店铺里面。”
“啊?做凳子,那凳子有什么用。”
“坐着时间长屁股疼,真正来吃刀削面的,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吃完,稍微难受点也不会说什么,那些人我让他坐,累死他,等不来闹事了,再换回来,等他们走的时候跟上去,看看是谁指使的,或许可以利用下契丹人,去吧,刀光剑影……”
店霄珥吩咐完了继续揉起了太极面。
西风呼啸着吹过雁门关的关口,黄沙弥漫下一队队骑兵纹丝不动地排好队列站在那里,只有那马偶尔打着响鼻和衣襟‘咧咧’作响的声音。
有代州本地地百姓或囤军的家属看到这个景象都不由得吃惊起来,两个无事可做到山上想要弄些柴火烧的人离得最近,一个人指着那边说道:
“看到没有,那就是咱们炎华最精锐的军队,贪狼卫,这下子好了,不用怕那辽狗再过来做害,这些年被欺负怕了,终是活的不那么憋缺了,听说前些日子他们杀过去,抬死了不少辽狗,都是那些个厉害的家伙,还有桑干河边地呢。”
“是这么回事儿啊?我去年才被迁到这边,还没遭过抢,可能是知道我炎华要打仗了,都老实不少,不愧是最厉害地军队,你看他们站那个样子,一动不动都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吧?比起原来雁门寨地那些卫军可强多了,他们这不会是又要出去吧?”
另一个人边用脚使劲把松树枝踩实了,边在那说着,脸上露出高兴和自豪的神色。
“你们是什么?”
雁门关处地一个临时搭起的木头台子上,一个身穿戎装的军官模样的人对着下面高声问道。
“贪狼~!炎华的精锐!”
不顾风沙的侵袭,那些人同时高声喊到,一些马被这种声音影响,来回原地踏着蹄子,只是那上面的人依旧稳稳地坐着。
“哼!你们还知道自己是贪狼,还知道是精锐?贪狼乃三大凶星之一,圣上让白大人组建你们的时候就是为了有一天你们能用最凶狠的样子去帮着圣上,帮着炎华,威慑四方,可你们前几天怎么打的那仗?啊?”
这将军一字一顿地说着,或许是关口的原因,那声音嗡嗡作响,到紧要处时喘着粗气指向辽国的方向说道:
“五千人,打人家两千人,还是打突击战。
呢?只杀了一千四百多人,自己还死了五百多,是我人家?这马可是吐蕃那边绿野仙踪费劲弄来,送到杨家并交给官家的战马;我们的刀不利?比起辽国。炎华的钢要强上不少;我们的弓不够劲?从整个炎华调过来的东西给咱们挑着做,不比契丹地差吧?那为什么打出如此战绩?换一个位置,我们就得被人家全歼。”
“报大人,这些都不是。是我们不适应这边的地方,尤其是带着黄土的风,根本就找不到弓箭射出去时的感觉,而他们多是本的生活不少时候的契丹部落,对射和骑马换位的时候总是吃亏,跑着跑着他们就到了上风头,拼刀的时候看不真切,还有,咱们关里好象有他们的探子。我们出发的时候关上就传出了消息,这才让他们有所准备。”
队伍中一个贪狼卫高声答道。一脸地不服气。
—。
“探子?我们没有探子吗?那桑干河边两个部落的举动知道是谁给我们送地吗?说出来吓死你,昨天大同的探子传信说有一队十六人的契丹巡骑被杀了十五个,就是他们干的。”
没等台上地将军说话,下面约有二百匹马和装备都不一样的贪狼卫一个指挥在旁边说话了。
刚才说话的贪狼卫却撇撇嘴说道:
“我知道你们厉害。你们的马是绿野仙踪给单独弄的,你们的盔甲和武器也是,还有你们一直跟着他们四处有仗打,可我却不相信那边地探子说的是真的,这些日子只过去一个商队而已。”
“你说的不错,就是那个商队。因为那里面就有四个绿野仙踪的店小二。打头的就是我们的小二哥。是那商队的护卫不行,若是换上绿野仙踪的。莫说是十六个,六十个也得死在那里。”
‘哗~’
他的话音一落整个队伍一片哗然,台子上的将军也都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这个指挥求证着,看来他也是不知道那个商队的具体情况。
这时台子后面不远处坐着的一个当地的守关将领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左右看看,轻轻擦擦额头上的汗,悄悄地退了下去。
由长青县去往弘州的路上,一辆三匹骡子拉的车不急不缓地走着,文臣半躺在那里,含条鱼片慢慢吃着,店老头恢复了大概,手里拿着块压缩饼干在那思索着,另两个跟随的年轻人早就没有了事情,一个小口喝酒休息,一个接过赶车的位置,举个鞭子在那晃悠。
“文臣啊,这东西看着其实都不难懂的,为什么以前就没想到呢,那行军用的炒面没有这个好吃,对身子恢复也比不上这个,还有这个用明写的密信,霄他是怎么琢磨出来的呢?这东西可太有用了,打小的时候他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我就觉得以后能成为栋梁之材,果然没有看错。”
店老头咬下一角,用舌头弄碎了细细品位着压缩饼干欣慰地说着。
“老爷您说的是,小少爷确实比别的孩子强,听话、懂事,有时还象个大人一样,老爷,那咱们就躲到弘州?万一小少爷派人来找我怎么办,他一定会着急的,这次为了您他可是冒险过到这边。”
文臣见老爷不想见到小少爷,想到小少爷所做的,脸上有些不忍。
“不怕,这点事情算什么?如果连这个霄都挺不过来,以后怎么去做大事?这样吧,等到了弘州以后你就安排个人回去,说是遇到几个见过我的人,说我没死,只是不知道在哪,你要在弘州守着,这不就可以了么。”
店老头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好吧,那老爷您可要藏起来,小少爷已经告诉契丹人说您到了大同,希望能够骗到令牌,万一出动人手找到您,您难道还能不回去?”
文臣想起来关键的事情说道。
翌日。
在刀削面已经坚持过一天的那些人再次来到门口,以为人家能撵他们或是央求他们呢,哪知道刚到了地方伙计就喊上了:
“刀削面啦,开张三天五文钱一碗,来几位,里面坐,要几碗?今天的汤卤料足,您就吃好吧。”
分成拨进来的人交过钱后,那边果然把面端了上来,伙计说的没错,今天的味道闻着就觉得能吃下去几碗,只是这些人是有目的的,吃了就还得掏钱卖,一个个忍着坐下那里。
“刀削面了,几位客官,屋子里面满了,您到后院吃?有专门的小火盆,还有额外送的辣白菜,还是五文钱一碗。”
胖墩儿开始招呼其他的人往后走,屋子里的人听到还有送的菜一个个都互相看着,最后目光集中到了一个挨着门口处的人身上。
“不管别处,就在这呆着,哪怕送金银也不能动,嘶~!今天这凳子怎么坐着不舒服呢?”
那个人摇头说着,翘起半边的屁股喊疼。
“诶呦!我坐不住了,我站会儿,不行腿又酸了我再坐会,这越坐越疼啊·谁做的凳子?缺德呀。
听着那些人的声音,店霄珥笑嘻嘻揉着面唱着:
“刀光剑影不是……”
“小二哥,小二哥,您爷爷找到啦,我们看着文大人把他扶上了车,还有两个人呢。”外面有人这时跑进来高兴地喊道。
第十八章 穿窗血客轻谈笑
真的?爷爷找到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快,快把赵我要去接我爷爷,我带了不少的好东西呢,都给爷爷做成吃的,还有个桌球的东西,我也教给爷爷打。”
店霄珥再顾不得和面,把手直接在衣服上使劲蹭蹭就要往外走,到了门口看到报信的人,从怀中翻找了一阵子,拿出个金豆豆,一下放到那个人手中说道:
“太好了,这回我终于不用担心了,几天来我吃睡都不舒服,总觉得喘气都闷闷的,看到我爷爷怎么样?”
“那个,小二哥,钱我就不要了,您要是去只能是追,而不是接,您爷爷他没回来,您文臣叔叔赶着车就向着弘州的方向走了,离的远也看不太真切,应该没什么事情,我们安排其他人跟着,我自己回来报信的。”
那个人推拒着店霄珥给的钱详细地说道。
“啊?没,没回来呀?他怎么不回来呢?文臣叔叔没告诉他我在这?不能啊,那好吧,继续跟着,或许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去办,我等等,不急的,哦,这钱你拿着,知道爷爷无事我就高兴,这老头子,跑到如此远的地方来,呵呵!你还没吃东西吧,吃碗面,好好歇歇,多亏了你们。”
店霄珥愣了愣找到了一个理由,神色虽是有些失望,那眼睛中的兴奋却是掩饰不住的,依旧把金豆豆塞给这人,回身继续使劲揉面嘴里唱道:
“初一到十五。十五的月儿高,那春风摆动杨呀么杨柳梢,呸呸!这是女地唱的,哥哥我走西口。小妹妹也实在难留,手拉着我哥哥的手,不行,想起紫萱了,清粼粼的水来,蓝莹莹的天……”
“胖墩儿,刚才我在后面的时候听到有人喊找到小二哥爷爷了,等我过去时正好见那个人手里拿着金豆子出来,应该是真的。咱们去看看小二哥?别高兴得失心疯了。”
小狗子扔下在那边喊着要醋的人不管,跑到前面来凑到胖墩儿这里嘀咕。眼睛盯着那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
“不去,小二哥现在一定是自己高兴呢。还失心疯,你疯了他都不会有事,回去看你的地方吧,通达商行的人送卖个货可能没问题,开店侍侯人不行啊,你那边要醋的声音这都能听到了。快去。我看着他们屋子里的人。有时候旁观也是一种乐趣啊。”
胖墩儿晃着脑袋给小狗子往后推,他这边见已过吃饭上人的时候。找个马扎,垫到旁边一块青石上,翘起二郎腿悠哉地看着那些占位置人狼狈的模样。
“大哥,我受不了了,坐地上歇会儿,诶呦,地上谁弄的水,这么潮啊,我蹲一会儿。”
店铺中的人有一个先承受不住,蹭了一屁股泥蹲在桌子边,捏腿、揉腰,无精打采的。
“我也不行了,这个疼啊,还带着酸麻地感觉,好象要抽筋,大哥,我把给的那五十个铜钱退回去行不?正好还没有花掉,这才多长时候啊,我就这模样,熬到晚上,我就得找大夫,那就不是五十个铜钱能行的,昨天一天累的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又一个人受不住,从腰间的褡裢里摸出五十文钱要还给坐在门口的那个人。
有了领头的,其他人也都纷纷抱怨起来,更有地不管那面凉热,几口就给扒拉到嘴中,用手背一抹称赞好吃,这回乱套了,吃的吃,说的说,把门口依旧坚持坐着地老大给气得‘啪啪啪’连拍了三下桌子,刚要说话,外面的胖墩儿就小跑进来,脸上露出笑容问道:
“客官可是哪里吃的不舒服?要醋还是加料?”
“都不要,我手麻了,拍拍桌子活活血。”
刚攒起来的当老大的威风被胖墩儿连着两个问给弄没了,忿忿说道。
“哦,原来如此,那客官您继续活血,实在不行,咱们刀削面这还有大夫,包管给您弄好,再有事儿您说话,小的就在外面候着。”
胖墩儿说着转身晃悠着哼哼不知哪地方的小曲出去了。
“别吵吵了,受人钱财与人消灾,当初答应人家是五十文的,这时候反悔,赔出去的可就不是五十文,要翻倍的,你们一个个有一个花俩,挨过今天不管明天的主儿,有几个能拿出一百文赔的?挺着吧,谁让接下这事儿了呢。”
当大哥的见气势没了,只好换上另一副面孔苦口婆心地劝着。
刀削面店里面的一番骚动被旁边的羊肉泡馍的伙计看个清清楚楚,见只有几个老客,两个人便凑到一起观看着那边情况。
“柱子,他们怎么了,说什么坐着不舒服?坐着怎么能不舒服呢?要不你离近些瞧瞧?”
虎子使劲踮脚往那里张望,看不清楚。
“虎子哥,不行啊,我这一过去,容易被怀疑的,要不咱们算了吧,还是掌柜的有先见之明,就知道那边不好惹,怎么样?昨天一天人家没说什么,今天就弄的坐都坐不住了,就两天,过去了价钱一涨上来就好了。”
柱子有些怕,往后缩了缩劝道。
虎子把眼睛一瞪,双手卡腰不甘心地说道:
“不行,我看着那边坐着的那个胖子就生气,他明明都知道了,还特意呆在旁边瞧热闹,这样,后天我舅舅要出去办事,到时你帮我盯着这个店,实在不行找个伙伴过来,我跟临时看柜台的说一声,去找那个说是有事情他帮。
丹指挥,让他来教训下刀削面,那天来的契丹人不知了,这回再不能便宜了他们。”
“这,这不好吧?虎子哥。要不咱们跟掌柜的说说,让他想想办法吧,这要是惹出事来……?”
柱子猛摇着头不同意。
“你怎么这样啊?听我地没错,你不许和舅舅说。真惹出事情我担着,一个新来的还能翻天不成?”
—。
虎子斩钉截铁下了决定。
那些还占位置的人没坚持到中午便都把碗中的面吃个干净,捶着腿捂着腰地离去,那做大哥的也不再劝了,哼哼着让两个兄弟搀扶,说那些钱有他想办法来赔。
“刀削面啦,开张三天五文一碗的刀削面啦。”
胖墩儿摇头晃脑地对着离去的这些人吆喝着,听那声音就不是正常动静,把那些人恨得咬牙切齿却没有办法。同样生气的还有羊肉泡馍门口的虎子,一双眼睛象要冒出火来一般。
夜幕降临之前。刀削面又迎来了一群码头上的装卸之人,一人一碗刀削面,胖墩儿还特意拿出来两大坛子酒要给每人都倒上一碗。
“呦,这可使不得。小胖兄弟,你这酒一碗最少值五百个钱,咱们哪能白喝呀?给钱又拿不出,快别倒了,你直接做主了,得扣多少工钱?”
那个领头的连忙过来阻止。心疼地看着倒洒的几滴。
胖墩儿挣不过他。让他抱着说道:
“你们别管多少钱。这酒就是给你们喝地,开张时要不是有你们捧场。那我们这店可丢人了,这位大哥,您别看我就是一个伙计,这点主还是能做的,要不是到这边来,我手底下管着近百号人,就是掌柜地见了,也会赞成,若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咱们在羊河走货的时候,各位大哥到时候卖些力气就行。”
“就是,各位大哥别客气,一碗酒而已。”
小狗子不知什么时候出溜过来跟在旁边附和着劝道。
那个领头的疑惑地打量胖墩儿和小狗子几眼,点点头同意道:
“好,这酒我们喝了,这份情也记下了,兄弟们,倒上,喝!这酒闻着就好,估摸着也就杏花村的那个能比得上。”
“你怎么又跑前面来了,后面喊你怎么办?”
胖墩儿见他们喝上,这才放下心,用胳膊肘碰碰小狗子问道。
“没事儿,他们都是要醋地,一个桌子上我摆了两壶,足够用一阵子,我找你是商量一下,万一小二哥的爷爷到这了,我们得是什么样子?是学文臣?还是扮武将呀?我都想好了,实在不行就穿着武将的衣服说文臣的话,你看如何?”
“行,我给你准备些金疮药,我觉得店爷爷能拼着身子骨不要了也非爆打你一顿不可,我不装,我就是胖子,哪怕别人喜欢瘦的也无所谓,只要小二哥知道我就行。”
“嗯,那我就是小狗子,偶尔拿拿耗子,可和猫绝对不同。”
打烊的时候,变幻不定的天上飘落下来不少雪粒,刚刚落到房舍或地上就化成了水,天却反而有些暖和,各家各户早早就熄灯休息,店霄珥地屋子中蜡烛却依旧亮着,映出三个人的影子在窗户上晃动。
“小二哥,店爷爷什么时候能到?咱们是不是得出去迎一下才行?”
小狗子捧着碗姜水喝着,他最怕变天,早早就预防上了。
“不知道,他现在是向弘州去呢,那边可能有什么事情吧?这时候了还要自己去,回来告诉我,我就安排人骑快马就办了,好在还有两个人跟着,不至于让文臣叔叔累到,暂时不见也好,不然文臣叔叔把那些东西给爷爷看过后,他一定会让我给贪狼卫弄,还是绿野仙踪出钱。”
店霄珥边说边给自己胳膊上的绷带解开,准备换药,胖墩儿在那给调着药说道:
“真应该带些绿野仙踪地护卫过来,通达商行的差远了,小二哥,要不咱们把这边让赵大叔看着,咱们一起去弘州吧,布头还在那里呢。”
“不行,我暂时不能离开这里,至少要等到契丹的那个人把令牌和炎华辽国探子的情况送来后才可以,看来要出卖一些不太重要的情报了,嗯?外面什么声音?”
店霄珥停下手上的动作,侧着耳朵倾听,小狗子和胖墩儿也禁声找位置或贴墙上,或挨窗户听着。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抓活的有赏啊,他已经受伤了,不要怕,白银百两。”
乱七八糟的声音中终于是听到了这个比较有代表性的喊话。
“抓人的,不知道什么人这么值钱,居然有百两白银,今天晚上天上没有一点亮,躲起来可不好抓。”
从窗户上离开脑袋,小狗子摇着头说道。
‘砰!哗啦!’
随着小狗子的话音落下,刚才他站着的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滚了进来,抬起头稍微适应了一下光亮,半蹲下身子,一手反握着把匕首,一手捂着腹部的伤口,警惕地看着屋子中的三个人。
店霄珥把胳膊递到胖墩儿面前让他给上药,笑着说道:
“外面天挺冷吧?看你那伤口需要马上治疗才行,先坐一坐,等我上完药就给你处理,别急。”
第十九章 海上三女又相聚
都不要动弹,不然?我杀了你们,嗯!”
来人目光继续在店霄珥三个人身上来回扫着,好象说话的时候牵动到腹部的伤口,让他闷哼出声。
“本来想给你泡碗茶呢,我们这次带的有明前龙井、雨前龙井还有蒙山顶茶,可惜,看你这个样子是喝不了了,一会儿吃饭都成问题,还得熬粥,也好,让你尝尝的我做的莲子粥,你能吃甜的吗?”
小狗子嘟囓着把他撞开的窗户合上,又拉开旁边的一个抽屉,扯出块纸来用糨糊往上粘破损的地方。
“哎呀,小狗子你快点,外面风冷,把小二哥给凉到了可不好,小二哥,你这肉长的真快,再有几回就能好,咱们在这里要多呆几天,不然回去大小姐看到你受伤的样子,该埋怨我们没有保护好。”
胖墩儿细心地把调好的药给敷到店霄珥小臂处的伤口中,边包扎边夸着。
店霄珥看着那个人听话地点点头说道:
“这位壮士,我可没动,是他们两个动了,要杀您杀他们,和我没关系,说话嘴动应该不算吧?嘶~!轻点,:_不小心弄,我,我扣你这个月工钱,你当我是这位壮士啊?受了一身伤,流了那么多血还能如此精神和忍耐?壮士,您别看我疼,我是娇气,小胖子手上还有两下子的,一会儿让他给你弄。”
店霄珥疼的紧皱眉头,看向外来人的目光却诚恳。
“你,你们,你们有病吧?我,我可是真的会杀人,别逼我,这是什么地方?”
进来的人好象有些糊涂,使劲摇了摇脑袋,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出现幻觉。把手中的刀抡了几下,以示危险。
小狗子麻利地把窗户弄好,回身用手搓着刚才外面被风吹冷的胳膊纠正道:
“错。这里有四个人,有病的只有两个。我们的小二哥和你。你会杀人又如何?我们一直被人杀来着。这里是辽国西京道羊河边地长青县中的城北刀削面,我们的刀削面长短如一、厚薄均匀、口感滑顺、柔中透劲,尤其是各种味道的汤卤,有北地牛羊肉的,有南边海味地。还有……算了。跟你说你也吃不了。你这种情况只能喝粥。”
胖墩儿那边也把店霄珥地胳膊包好,最后打出来一个漂亮地双扣蝴蝶结。用手指着让那个目光更迷惑的人看,说道:
“怎么样?咱们这个刀削面中,就我包扎的好,下手轻,动作快,恢复的还好,来不来?咱可先说好了,包扎可以不要钱,我见你也怪可怜的,可药钱你必须给,撞坏地窗户也得赔偿哦!”
“我觉得象你这种情况应该放松身体,保持清醒,然后接受治疗,放心,你身上暂时没有钱也可以,等你好了以后在刀削面这里做工慢慢就能把钱还上,我们地工钱一直都是丰厚地,干得好,qisuu奇书com还有额外的奖钱,看你穿窗户进来时的身体强度及保持蹲着的姿势半天没动的耐久力,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给你安排到适合的位置,一个月最少赚二十两白银,如何?”
店霄珥给予这个人坚定的目光鼓励着。
许是真愿意按照店霄珥的说法来做,这人‘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用脑袋后面对着墙撞了撞,费力地睁着眼睛问道:
“你们应该是炎华人吧?你们的心中还有没有当今圣上?还有没有炎华这个国家?还有没有作为炎华人的尊严?”
“抓奸细,抓探子,大家都仔细些,萧指挥说了,抓住活的,除了百两银子的赏钱还有牛羊各二十只,骏马两匹。”
“我看到了,好象是有个人进到了刀削面中,去那里找找啊。”
外面的喊声渐近,还有人指正着,嘈杂的声音向着刀削面的地方涌来。
“这位壮士,您是冒险来搞调查的?哎呀!您都问谁了,问到一身伤,厉害!这样,您先把伤让我们治了,我随后写个详细的东西给你,并安排人在刀削面中悄悄地问,省得您再受伤。”
店霄珥说着话对小狗子使了个眼色,小狗子点点头,从怀中掏出那个盐铁商行的凭证,拉开门走了出去,高声喊道:
“我们刀削面没有人进来,现在已经打烊,外人不准随意靠近,否则杀无赦,叫你们头领上前。”
“你,你们要把我送出去?想得到那个赏钱?我死也不会被活捉,你们是炎华的叛徒。”
那人急了,说着话把刀比在了自己脖子上。
“别,别介!那点钱太少,还没这些药贵呢,治好了你给我做工赚的更多,我可不傻,别死,你要是死了我真就成叛徒了,全身长嘴也说不清,奸细好啊,我们这里都是奸细,到这就是到家了,你看这是什么?”
店霄珥掏出‘如朕亲临’的金牌扔过去给他看。
“真的?你没骗我?吾皇万岁,万岁,万……”
‘当啷!扑通!’
看到金牌这人嘴中的万岁还没喊完就失去浑身力气,栽倒在那里,刀也掉到地上。
胖墩儿和店霄珥连忙跑过去给扶到床上,胖墩儿开始给撕开衣服检查伤口,嘴中赞道:
“好样的,都已经伤成如此模样还能挺,他不会是也吃了罂粟膏了吧?”
“是呀,应该早就晕的人居然说了这么多话,害得我一直不敢表明身份,那刚才正是极度亢奋的时候,就怕他一听是自己人喜极。
死,再不脱力我就得想办法敲晕他了。”
店霄珥也有些脱力地坐在旁边,喘着气说道,哪里还有刚才轻松、淡然的样子。
“小二哥,他怀里有封火漆封口的信,要不要打开,这个时候查得正严呢,他还敢冒险,或许是有重要军情吧?还好他领子上的暗纹这时候没弄掉,不然真容易比你给杀了。”
胖墩儿把这个人身上的衣服全都小心剪掉,用烈酒开始清洗一道道伤口,一封信被抽出来交给店霄珥。
“那我也不能杀。这时候炎华模样的人被追杀,还有那么多赏钱,猜也能猜出来个大概。这信先不急着动,等他醒来再说。把最好的药拿出来给他用。我去做点粥吧。小狗子快回来了,让他帮你。”
店霄珥把一包金疮药帮胖墩儿给撒到那人腰部的伤口上,见其他地方都不是太严重,起身往外走。
与淮南东路隔海的郁州岛上地码头处林家的船队已经等了近两天时间,所有的淡水早补充完毕。大小姐在甲板上来回度着步。嘟起小嘴儿抱怨:
“兵贵神速。这个杨管家杨金主难道不明白吗?快马送信早就应该到了,让他给拿些东西过来。到现在还不见个影子,表姐,对岸的人不会是没看到,或者不承认我在你们林家船上吧?”
—。
“不可能,他们敢这么说,我,我就打死他们,许是路上不好走,时候才被耽搁,紫萱呀,你就不怕官家知道了,怕你有危险,派人过来拦着不让走。”
林皛瑶极力保证着,觉得外面的风有些冷,哆嗦着回船舱找衣服,大小姐地体质应该比她好,也是两件薄衣,被风吹过却没有什么特殊地感觉,对着表姐喊道:
“不会地,杨金主可听我的话啦,他要是敢说出去,我,我以后不让小店子带他玩。”
也不管表姐有无听到,走近船舷栏杆这里看向下面用小船捕鱼的人问着:
“喂!都捞上来多少了,小店子说这边的鱼不错,你们多弄点,分成类放着,大部分做成咸鱼,一部分做成鱼片,还有一些要养起来,到时候卖活鱼,一条鱼换他们一匹马。”
“回大小姐的话,这边打到不少银丝鱼,还派人下去捞贝呢,您别急,绝对少不了,这里有不少渔民出身地,大小姐,那些都是喂猪鸭吃地海菜也要吗?”
下面一条船上有个粗嗓子的人喊道。
“要,那东西多弄些,小店子说啦,喂鸭子不如喂人,有不少菜可以用到,能卖大价钱的,到时候给你们也分些,我说话算话。”
‘哗~!’
下面的人一听这话马上开始分出人去捞海带、紫菜和海白菜等海菜。
“王大哥,多亏你问了一句,不然这些东西根本没有人要的,这回好了,绿野仙踪的大小姐说分钱,那绝对错不了,就是不知道能分多少。”
一个人提着网高兴地说道。
“不能少,那小二哥莫说是海菜能赚大钱,就是他说海水能按碗卖钱我都相信,快些捞,这东西晾干了一堆能放不少,到时泡开还是这么大。”
另一个人刚才喊话的人边帮着提网,边说着。
“来啦,来啦,那些人回来啦。”
大小姐看着打鱼的人一抬头正好瞧见那边等着的船过来,知道是管家带东西到了,高兴地喊着,这边马上有人划船迎上去接应。
“你怎么到现在……柳姐姐?您怎么也来啦?还有灵儿,咦?你们怎么不带些护卫呢?”
大小姐高兴地等在蹬船的地方,见有人上来以为是管家呢,刚要质问为什么晚了,却发现上来的人是柳碧旋和灵儿。
“大小姐呀,我和我家小姐是偷着跑出来的,哪里敢带护卫,我们到绿野仙踪找小孩子玩的时候知道杨管家要给你们送东西,这才想办法跟着的,为了这个还耽误杨管家不少时候呢。”
灵儿上到船上后,拉着大小姐边说边打量船上的东西,摸摸肚子又问道:
“大小姐,有海里的好东西吃吗?我为了能多吃些零食,今天路上早饭都没有吃,嗯,最好快些离开,不然他们发现我家小姐没在京城绿野仙踪,会追来的。”
“灵儿你就不能稳当些?这次去那边听说到了冬天比京城冷,你非要跟着,受不了可不许叫苦,杨妹妹,刚才我上来时见他们正在捞海菜呢,船上养什么东西了?”
蒙着面纱的柳碧旋依旧是那么文弱、稳重,带着大小姐往旁边挪了挪,指着下面问。
“没养什么东西,那是给人吃的,小店子说以后大家都要吃,可以不让人长大脖子,还说能卖许多钱,等明天早上就起航,还有多半天的时候能捞,放心吧,你家里人追不上的,我这边有些海瓜子,喝着葡萄酒吃,可舒服啦。”
大小姐安慰着柳碧旋,开始领着去找吃的,把刚刚上来要报告的杨金主扔在这边不管了。
“呀!柳姐姐也来啦,太好了,这下我们有得玩了,柳姐姐你怎么也想去那边呀?”
林皛瑶多穿上件衣服出来正看到三个人寻找吃的,上前高兴说道。
“我,我是听说,那,那边有年头久的人参,给我娘治湿寒。”
第二十章 探子道出新情报
喔喔喔!”
不知是哪家公鸡如此勤劳,在天边的曙光没有出现仍旧一片漆黑的时候,便开始展示它那独特的歌喉。
“啊!我要死啦,这是谁家的鸡?小二哥,你上次说的那个叫花鸡用公鸡能做不?找到那只鸡,做了,我专门吃脖子那一块,两天来侍侯那个发烧说胡话的人,可把我累死了,这会好不容易没事了,连个好觉也不让睡。”
胖墩儿翻过身抱怨,身子在床上一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让人听了时刻担心会散架子。
“这个倒是没有试过,我记得有一个叫肉蓉公鸡汤的也不错,正好等那人醒了后喂给他吃,你能找到谁家的鸡吗?多花点钱买下来就好。”
几日来事情太多,店霄珥也没有睡实,说着话起身下地找水喝。
小狗子的床也跟着动了动,掀开蒙着脑袋的被说道:
“小二哥,不知道别人是否也觉得这鸡叫烦人?我想找到那只公鸡,再多买些母鸡,给它们放到一起,等下蛋孵出小鸡崽专门挑公的留下,养大了让它们一起叫,谁要是觉得闹心了,咱们就给他一个机会,指出一只他看着最讨厌的公鸡,我们做了给他吃,身份越高,越有钱的人,我们就要价越高,普通的就不用搭理他。”
“咳!咳!咳!啊~!好,好主意,下+;|说这话,我给你补充一下,还可以把那个人恨的人名字写成牌子挂在鸡身上,这样可以再多收些钱,给你个任务,天亮了你就负责找到那只鸡,孵鸡崽子就好办多了,烧个火炕,蒙上被比用母鸡孵的快。再睡会儿吧,天凉了有些冻鼻子。”
店霄珥仔细擦着喷到桌子上的水,半睁眼睛晃悠着又回到床这里。直接往上一倒,拉过被把整个脑袋蒙上。觉得有些憋气又稍稍开个口。没受伤的那条胳膊扔到外面。手指来回动着放松。
小狗子转了转脑袋自语嘀咕着:
“嗯,是可以多弄些鸡,还可以找下蛋多的母鸡,把它们下的蛋孵出来,再从中挑出下蛋多的。或许以后我们的鸡都能多下蛋。孵出崽子卖给没多少钱的人。让他们也能吃上鸡蛋,还能卖钱补贴家用。”
店霄珥这时又把脑袋伸了出来。看着小狗子床的方向,眼睛眨着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嘴角带着笑容又缩了回去。
“刀削面啦,十五文一碗的刀削面了,买一碗面还送一碟辣白菜或胡豆啦,这位大哥,您吃碗面吧?热乎乎的浑身都舒服。”
昨夜没睡好地胖墩儿和小狗子多穿了件衣服站到店铺门口招着客人,价格也不再是开张头三天地五文钱,来吃的人却并不少,还有一些人专门是为了赠送的小菜才回来的。
“小兄弟,南门那边现在都挖下去二尺深了,估摸着再有几天就能达到你说的六尺深,越往下土越松,你是不是想弄个菜窖放菜呀?其实那不如在院子里挖,地方大能活动开。”
赵伯伯来到店霄珥这边,对着还在练揉面的店霄珥说着。
停下来,甩甩手腕子,店霄珥摇摇头说道:
“我才不做菜窖呢,我是想把那下面挖个地道,通到城郭外面去,有事情的时候好能多条退路,您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了,菜窖也可以变成地道,我就在院子里挖,到时候菜窖中再挖下去几尺,上面堆上菜就更不容易被别人发现。”
“你不是拿到辽国契丹人给地令牌了吗?可以畅通无阻地在这边活动,为何还要做这个打算?这地道耗时耗力,城郭外面又平平如野,没有遮挡之物,挖出去了一跑也会被人发现的。”
赵伯伯有些不解,说出来给店霄珥听,见旁边地锅中煮着东西,香味飘出来吸吸鼻子又说道:
“你还煮着好吃的呢?正好,给我盛些,我拿回去给少东家吃,他这两天可能气候有些不同,身体差了许多,也只有吃你做的菜的时候才能好一些,能多吃下半碗饭。”
“哦,里面的骨头,我等会儿把汤带着些肉弄出来些,做成白菜炖豆腐,你再给他端去,他应该是天冷,身体不行,我今天抽空炼些牛油给他做别的东西吃,可以抗寒的。”
店霄珥走过去把锅掀开,凑到上面用鼻子闻了闻,满意点点头对赵伯伯说道。
合上盖子,从怀中掏出个牌子又道:
“这东西是有用,可就怕出现万一,城郭外面没有遮挡物也不怕,我可以给弄出些来,这到提醒我了,拿了牌子应该马上就出去找爷爷才对,虽说已经知道了爷爷在的地方,可样子还是要做的,正好,给你们通达商行练练骑兵,把没有事情的人都分出去,编成几队,每天轮流负责探听辽国消息,其他的就练习马上功夫,总比不练强。”
“好,那就按小兄弟说的办,比起小兄弟那马上的利索,这些护卫一辈子可能都学不来,如此我就先回去了,一会儿菜好了叫个人来端就行。”
赵伯伯说过话,高兴地离开去安排人了。
店霄珥把另一个小锅的盖子打开,用勺子来回搅和几遍,从大锅中挑出些煮烂的肉放到小锅里,直到米粥和肉都好了时才盛出一碗,端着往另一个屋子走去。
屋子里燃着火炉,红红的炭往外放出烤人的炙热,离床较远的一扇窗户大开着,冷冷的空气和太阳光一。
了屋子中。
躺在床上的一个人睁开眼睛,扭着头打量着视野所及的一切东西,不冷不热的温度让他觉得舒服非常,几次想闭上眼睛睡觉却都被他强制晃动脑袋给忍住了,伸出那只还能活动的手在身上来回的摸索,嘴中嘀咕着: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跑这来了?我记得好象是我带着信跑,契丹的人在追,我受伤了,后来呢?跑到一个房子里,再后来呢?金牌?皇上?怎么记不清了呢?身上是谁给我包的。终于是没死,好象做了一个挺长的梦,我把信给送到了。炎华的贪狼卫打了大胜仗,信?信呢?我地信哪去了?”
一点点回忆中。他终于是想起来关键的东西了。越说越激动。那手开始使劲撕着胸前缠的绷带,想要看看信是不是在那里。
“我真想知道是谁把你选出来并派到此处当探子地,冷静、机智、坚韧、灵活、忠诚、肯牺牲,这些一个探子应该具备的东西,你除了够忠诚、不怕死外。其他的我都没发现。怪不得炎华到了这边处处受制。还连累我爷爷和我跟着遭罪。”
店霄珥端着碗站在门口一脸地阴呖,看着床上的人。嘴里忿忿说道。
—。
“我哪里做得不好了?我出生入死为炎华还不行么?你是谁?我好象见过你,你是不是给我看过一个‘如朕亲临’的牌子?我这伤都是你给治的?那追我的人和我身上的信呢?”
躺到床上之人停下撕扯的动作,略微仰起身,忍着各处传来地疼痛和酸麻看向店霄珥连续问出几个问题。
店霄珥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把碗放到床头地桌子上,拉过把椅子坐下说道:
“追你的人被我挡回去了,你在这是绝对安全,你地信在你枕头下面,没有人动,我是有那么一面金牌,可不是准备到这边给你用的,你身上那些伤是我安排人治的,还有这两天你吃的东西也是我给做的,这笔帐我会找安排你来的人算,找不到就归在官家身上,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就把东西吃了,醒来更好,省得我再喂。”
“谢谢,谢谢,我自己能吃,嗯,好吃,这是你做的?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我吃完了就得走,这信早一天到,炎华的军队就早一天有准备,真好吃,还有吗?”
这人连扒拉带灌,几下就把一碗肉粥给吃个干净。
“有,可却不能再给你吃,你这个样子是走不了的,能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吗?重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传,我正好也把辽国在炎华的奸细情报一同传回去。”
“什么?你、你、你知道辽国安排在炎华的奸细?怎么可能?哦,我这个也重要,咱们的店太师来这里了,听说契丹人要安排更厉害的人来找,会给出一个令牌,还有,西京道眼下兵力并不空虚,南京道和中京道分别派兵过来,如果贪狼卫要强攻大同府,损失必定惨重,并且东京道也有兵力调动,恐其反攻炎华,辽国名将耶律达达也已到了大定府,你能送吗?”
这人期盼地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店霄珥问道。
“嗯,是重要,炎华一部分精锐放到了宁边州那边,另一部分在雁门关这里,剩下的都护卫着京师重地,其他地方看着气势汹汹,实则没有什么战斗力,就怕被返攻,好吧,你继续安心养伤,这信我给你送,中午你可以多吃些,对了,他们说的那个令牌你不用担心,在我这呢。”
店霄珥拿起空碗,夹着信往外走,用受伤的胳膊费力掏出个牌子对这人晃动两下,挤挤眼睛,露出神秘的笑容。
“别,别放箭,自己人,我是长青县北门处的羊肉泡馍的人,就是你们上个月去吃的那个,多给你们放了不少肉呢,我找耶律指挥,耶律楚词指挥,是我舅舅让我来的,有重要事情。”
刀削面隔壁的羊肉泡馍那个叫虎子的人,来到长青县东面约有二十里的一个帐篷连在一起的营地前,远远就被游骑发现,他现在正面对不少指向自己的弓箭奋力地解释着。
那边出来一匹马,上面的人上下打量了虎子几眼,对旁边两个人分别点点头,几个人这才收起弓箭,用手指了指营帐示意他可以过去。
“好,认出我来就好,我记住你了,下次到我那吃饭,我多给你切些羊肉,等着吧,这事儿办好了,银子就会哗哗流到我口袋里的。”
虎子松口气往营帐走着,对刚才看他的人露出微笑承诺着。
“指挥大人,耶律大人,是我呀,羊肉泡馍的那个掌柜的是我舅舅,有事相求来了。”
又经过几次盘问,虎子终于见到了耶律楚词,有些紧张地用手攥着裤子两边说着。
“哦?什么事情又要找我去做?你舅舅应该很少遇到麻烦吧?”
帐篷中的主桌后面一个头顶有着唯一一撮头发的人,穿着宽松的衣服,侧卧在绒毯之上,一手拄头,一手端杯,疑惑地问道。
“大事情,关乎到银钱多少的事情。”
虎子故意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勾起了耶律楚词的兴趣,又接着说道:
“咱们羊肉泡馍旁边又开起了一家店,卖的是刀削面,几天去的人是咱们店的几翻,钱都让他们给赚去了,舅舅想给抢过来。”
第二十一章 字凭人贵卖天价
飞琼伴侣,偶别珠宫,未返神仙行缀。取次梳妆,得几多姝丽。拟把名花比……”
正是晌午的时候,西湖之上那些花船却早早就开始了接客,等不急的公子哥三五搭伴,上得船来,便寻那相好的姑娘同斟共唱,渐凉的天也无非是多披件衣服而已,被那推着云的风一吹,长衫的下摆飘荡起来,再把手中的折扇‘刷’的一声打开,别有种风度翩翩的感觉。
“气死我了,月梦阁那么贵居然还有人上去,岂不知一半的钱要白白便宜杨家,都是见了女人就迈不动步的所谓文人,哼!谁不知道他们是看上了月梦阁不穿衣服的姑娘,这些姑娘也真是的,不就是那天婉儿脱光了衣服在轻纱后面舞那几下吗?居然不少人都开始让月梦阁其他姑娘学,到现在成了一个招牌,世风日下,唉!”
一个穿着银灰色长袍,手里摇把扇子的人站在岸上眼睛看向月梦阁那个最大的花船说着,好象能从中看出什么东西一样。
“少爷,奴婢倒是觉得您不是嫌人家不好,是觉得见不到婉儿姑娘的面才如此说的吧?刚才可听到你在下面哼着那天婉儿唱的曲子呢,心里一定是想也能到那床上躺一躺,可惜,人家那光是茶酒钱咱们就出不起,其实,其实奴婢也会那么又唱又舞的。”
旁边的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在那里抱怨道,说到后来抬起头,用快要滴出水的眼睛看向了自家的少爷朱宝田。
“对对对,公子我旁边就有一位能唱、能舞、更能脱的,怎么忘了呢,好大的醋味儿。走,快快回去给公子我舞来,让公子我好好看看,哪个地方舞地最动人,啊哈哈哈~!”
朱宝田回过身,打量了丫鬟几眼,大笑着搂上她那小腰拦下辆车奔着落脚的客栈而去。
“嗯,少爷。我的亲亲少爷,您别急,等回去的,啊!奴婢一定给你侍侯好了。”
刚坐进车里就被上下其手的丫鬟,红着脸颊,欲拒还迎地扭动着身躯轻声哼着。
“哼哼!少爷我当然不急,我要慢慢的来。现在急的好象不是我,等你受不了时再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唉~!滋味?都怪那个苏家地老大,居然被个伙计给灭了,害得我想弄些好处都不成。”
朱宝田说着手也不停,几下就从丫鬟身上把唯一上遮胸下挡小腹的抹胸给抽了出来,感受到凉风的侵袭。丫鬟不由呻吟出声,微仰着头说道:
“少爷,别,饶了奴婢吧,现在真不行,你坏,摸着我却想着婉儿姑娘,人家不依。哎呀!那不是还,还有苏二当家的吗?找到他要钱,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呀~!少爷~!”
“对呀,应该想办法把他给弄出来,就不信他别处不藏钱,正好这边刚找了些人。就这么办。以前没发现。你还懂这些,来。让少爷我好好看看,还懂什么,哈哈哈!”
朱宝田眼中透着兴奋的光,夸赞时把脑袋从丫鬟撩起的裙子下摆钻了进去。
“苏二公子,这些天以来不知在此处呆地可还习惯?一会儿尝尝我家大小姐给拿来专门用来烧烤的肉,都是用特殊调料煨好的,每隔十来天就会有人从京城用快船送一些,这人活着也就是如此,吃好、穿暖、住的舒服,然后看云卷云舒,花开叶落。”
杭州挨着西湖不远的一处宅子里,杨家真正的管家、杨金主他爹让人抬来一堆烧烤用的东西,挥退无关之人,只剩下和他面对而坐地苏二当家的,闲聊中把一样样的生食用盘子装好摆在石桌上。
“哦?杨管家是这样想的?我其实也看到这些东西了,只是我觉得那一年开一次便要谢的花它也有过绽放的时刻,人也应当一样,一辈子总要做些什么才好,如今我是不行了,生死还得看人家脸色啊。”
苏二当家拿起双筷子,观察了一下支在炭火上的铁丝网,不用别人告诉就夹起一片肥瘦相间的牛肉放到上面烤着了,嘴里说着明显与杨管家不同意思的话。
杨管家把一个小瓷碗中装上自己要用的调料,最后倒进些米酒,把装着足有六十多种的调料盒推到苏二当家旁边让他选择,又把其他一些东西放在网上烤着说道:
“苏二当家的能这样想也好,跟你说个事儿,听闻大小姐带着船队到了秀州那边,嘉兴府的程知府非看她不顺眼,联合了不少人不让大小姐上岸,大小姐哪遇到过这种事情呀?给吓坏了。”
说到这杨管家观察了一下苏二当家的表情,苏二当家的好象知道一般,挑了几种认识地简单调料放到碗中,用酱油调了调,回给杨管家一个无所谓地笑,管家叹了口气又道:
“哎!要说大小姐平时哪都好,知书达理地,就是胆子小,一害怕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这不?被程知府一吓,她就强攻了上去,关键时候多亏了林家的船队,把突然出来地海盗给灭了,上岸后把人也给抓了,居然搜出不少危害朝廷的东西,还有一个苏广程也同时被抓。”
苏二当家伸出去要给肉片翻面的手突然哆嗦了一下,停住看看杨管家说道:
“管家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谎话吓人了?我哥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凭你家的大小姐想抓他,好比痴人说梦。”
“就知道你不信,嗯,大小姐确实在这方面差些,可大小姐却。
行的人帮忙,这些事自有疼她的人来关心,呐!这是抵报,晚了些,闲暇时看看还行。”
杨管家把一张朝廷的抵报拿出来压到桌子上。
苏二当家再顾不得做样子,拿过去仔细看完,抬起头说道:
“你们应该能联系到皇上吧?跟他说,放了我哥,我把苏家最后保命的家业拿出来。不然,再有一个月那边得不到我苏家人的书信,就会帮着辽国一起对付炎华,他们有的实力是你们想象不到的,我说话算话。”
西风呼啸中,一辆载着四个人地骡车进到了弘州城里,店老头打量着成门处贴着的和自己有部分相像的图点点头说道:
“文臣,还真亏了你手中的那个盐铁商行的凭证。不然我真会被抓起来的,也恰好遇到的是一个指挥官阶的契丹人,我就纳闷了,这些事情为何在炎华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老爷,咱们安排到这边地探子不也是如此吗?其实有不少人都是把买卖做到了这边,稍微变动一下就成了两面互通的奸细,只看人家怎么想了。老爷,一会儿咱们包个院子,闲着的时候您就别总出去了,万一出了事儿,我可担待不起呀。”
文臣观察着主街道的两边景物说道。
店老头点点头同意:
“好,就依你,霄给了你不少钱吧?那就使劲地花。多打听打听,看看有多少买卖是炎华人开的,东家是否在炎华,或许可以让他们帮个忙呢,前面出什么事儿了,那些都围着?”
顺着他的声音大家往前面一看,果然有不少人围在那里,一个个地看上去还都比较有身份。旁边有护卫保着,普通的百姓只能站在远处,翘脚观看。
“这幅字不错,挂在这里有几天了,透魏唐风骨,写地也好‘琴调轻弹,杨柳月中潜去听;酒旗斜挂。杏花村里共来沽。’只是一万两有些贵。前几天听说还五千呢。可惜那人犹豫了一下没买,现在就变成一万了。”
一个年岁稍长的老者捋着那几根颚下的胡须品评着书画店中的一幅字。旁边站的另一人却摇摇头说道:
“我倒是觉得有秦汉之势,不知是哪个名家写出来的,六千两我就买了,这个可拿不出,也亏了标的钱多,不然放到平常地里面,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你们没钱的穷鬼一个个在这瞎说什么,我看到的分明是春秋之魂,买了,一万两不贵,听说耶律大首领要来到这边,他最喜欢这个东西,买下来给他送去,以后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掌柜的,快些给我裱好,我马上送钱来。”
一个身穿锦袍,头带玉簪的公子哥抚摩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说道。
这一下可不得了了,其他人一听什么大首领要来,还喜欢这东西,心思纷纷活动起来,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说道:
“谁没钱还不知道呢,我出一万一千两,拿回家挂着,一边喝杏花村的酒一边看。”
“我出一万五千两,让我儿子学着写,一定能成个大家。”
另一个人一次加了足足四千两白银。
其他人再也呆不住了,纷纷加价,说着各种买的理由,就是没有人说要送给大首领地。
价格一路涨上去,最后被一个直接带着黄金过来买的人用两千两金子和一大盒子珍珠买了下来,高高兴兴地走了,其他人俱都看着钱眼红起来,掌柜的好在有些势力,出来不少膀大腰圆的汉子手拿家伙往那一站,那些人也只能在心中想想而已。
“文臣,我看那字怎么感觉熟悉呢?那些金子和珍珠加起来能有四万两白银吧?那字好象不值这些钱呀?”
店老头疑惑地看着给钱拿画,疑惑地问文臣。
“老爷,那是小少爷写的,哪里是画值钱,是那个大首领值钱,都是假的,刚才喊着要买的就是小少爷身边地一个人,您没看到他见别人抬价就跑了么?咱们不能往那边去了,让他遇到会被认出来地,这画是小少爷用来吸引您地,他怎么给卖了呢?早知道这样,我还拿什么钱啊,让小少爷多写多画点,哪怕一张卖五百两也够了。”
文臣后悔地说着,把车赶向了另一条路。
“刀削面啦,便宜的刀削面了,哎呀!小二哥,整天这么喊怪累人地,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弄个东西出来让他帮着我们喊呀。”
因天气变凉,还不适应的胖墩儿嗓子有些难受,捧着一碗热汤边喝边抱怨。
“按理说应该有那么个东西,只是我现在做不出来,嗓子不舒服咱们就不喊,弄个风车下面挂上几个铃铛,这边风大,一吹‘叮当’响着别人就看到了。”
店霄珥也跑到这边帮着削面,专门有个架子托面放在那里,他就一下下削着,同时也看看旁边的羊肉泡馍,那天跟着的人发现那些占位置的最后是与隔壁的伙计在交涉。
“挂铃铛?省了,以后这个地方就是我们的了,自会有人来喊,把你们东家或掌柜的叫出来,你们开张倒是会挑时候,正巧是两国交战你们就过来了,我怀疑你们是别有所图。”
一队牵着马走到近处的契丹人,当先走出来一个阴笑着说道。
第二十二章 有缘再次遇尊驾
您,您是?”
店霄珥放慢了削面的速度一直到停下来对近前的这些契丹骑兵疑惑不已。
“这是我们向日部落的首领的大儿子,也是这次本国招兵的向日部落的指挥,早就发现你们这新来的不对了,一直以为你们能知难而退,没想到你们却不知好歹地开起了什么刀削面,说,你们是哪的奸细?”
脑袋上只有一小撮头发的人没有说话,他后面站出来一个鼻子上穿孔带环的人道明了身份。
“向日部落?向日?种瓜子的?没听过这个名字啊,哦~!原来是向日的楚词公子,久仰久仰!看公子真乃人中龙凤,马中赤兔,是骑的马叫赤兔,公子您这是怎么练的,看看,这身板,几锤子下去都不带吭声的,看看,这胳膊,诶呦!都快赶上小狗子大腿粗了,抡上还不跟榔头一样啊,那个楚词公子,您先吃碗面,听我跟您细细道来。”
店霄珥小声嘀咕着向日葵,突然抬起头来大声赞扬着,边往屋子里领边给小狗子使眼色,小狗子‘嗖嗖嗖’奔后面跑去拿钱。
“吃什么面?让你们掌柜的和东家说话,痛快把这地方的文书交出来,还有那些东西的配料也写好,放你们一条生路回去,不然,哼哼!就判你们一个奸细的罪名,留在这里吧。”
耶律楚词根本不吃这一套,说着不太流利的炎华话对后面一摆手,后面跟来的人抽出刀就把整个刀削面的前面个围住了,路人纷纷躲避,惟恐冲撞到契丹人吃亏,在屋子里有一部分吃面的人害怕地站起身准备等打起来就找地方跑,还有一部分就稳当多了。依旧吃着面,速度却放慢了等着看热闹。
“别,各位,别动武,有话好说,找掌柜的是吧?我就是,这里人都听我地,不就是要此地的地契文书吗?给。都给,配方也给,那个,耶律楚词指挥您安排两个人跟我进去拿?”
店霄珥一脸惊恐,有些哆嗦地劝阻着,偷眼往旁边的羊肉泡馍处看了看,见一个伙计正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咬了咬牙伸手向后院一指示意跟随去取。
“嗯?你同意了?好啊,来人,跟我一同去取,这地方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耶律楚词愣了愣神,仔细看看店霄珥颤抖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一挥手示意店霄珥前面领路,后面的人‘哗啦哗啦’地跟了上去。
小狗子费力地抱着一个木盒子正好迎个对面。见到如此情况用询问的眼神看看店霄珥,店霄珥对他轻轻摇摇头便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其他人不知道小狗子是送钱的,也没有搭理他,小狗子明白小二哥是不准备给钱了,高兴地颠颠往回跑。
“指挥大人,不知您听说过盐铁商行没有?呐!您看看这张纸,可曾熟悉?”
店霄珥另这些人进到一间屋子中。打开一个抽屉摸出个木盒,从里面拿出一张有着特殊花纹和盐铁商行印章的纸问道。
“嗯?盐铁商行?就是总给辽国一些部落送东西的那个商行?哼!没听过,也没给我们向日部落送过东西,不能证明你们不是奸细,赶快把文书交上来,不然,死!”
耶律楚词看到这张纸犹豫了片刻。后来好象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态度更加强硬起来。
“哦。没听过不要紧。没见过也无妨,那不知道指挥大人您认识不认识这个东西啊?”
店霄珥听这话明白了。该死的苏老大和程知府没把人家答对好,给了别的部落未给他们,见此情况只好把那个萧指挥从上面申请来的令牌拿出来给人家看,在铜制的令牌上除了一个‘令’字外,下面还刻着几个动物模样地图腾,翻过来背面写着,‘令,盐铁商行于本国内调查、搜索,各指挥以下不得询问阻拦。’
“你,你能得到这东西?这,这怎么可能?谁给你办的,我,我都弄不到这个牌子,是假的。”
耶律楚词把令牌拿在手中,目光复杂地看了看不敢相信地问道,他身后的人已经把刀都抽了出来,准备听命杀人。
“耶律楚词!话可不能乱说,当心祸从口出啊,谁给我弄的牌子?告诉你也无妨,知道萧大人萧指挥吗?就是管这片地方的,我盐铁商行有重要情报当然需要些特殊的东西了,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恕不远送!”
店霄珥轻蔑笑着从耶律楚词手中抢回了令牌,又觉得不解气,补充道:
“这牌子我看也没什么嘛!你们拿不到那就要从自身找原因,是不是部落太小?或者是打起仗来没能耐,这都是有可能的。”
“住口,我家指挥大人岂是你说的这样,告诉你,指挥大人的姐姐耶律西施就是萧牛峰亲王的妃子,我部一千二百人,近半人能争善战,此次三百勇士出来听命,到时一定能立大功,并掠到足够的东西。”
一个人受不了店霄珥的讽刺,出言相辩。
店霄珥眼珠转了转突然换上一副笑脸说道:
“原来您这个部落如此厉害,三百人骑马一同冲锋那是何等的气魄呀,恕小地有眼无珠,得罪了,这样,给小的一个补偿的机会,耶律大人,您带着他们先到院子里吃些刀削面,小的马上安排人手给您准备些礼物,如何?”
“嗯~!看在你还知道我们向日部落厉还不快去准备东西,那刀削面要多放些肉在里面。”
耶律楚词脸色终于是从刚才的阴沉稍稍变过来一些,又不舍地看了一眼那个牌子,摇摇头说着硬气的话,带人往有棚子地院落走去。
“指挥大人您放心,那汤卤本就不缺肉,这次是勇士们吃,给多捞些干地,礼物用不上多长时间便能准备好。”
店霄珥赔着笑脸跟出来。对外面怕有危险聚拢过来地那些护卫打个手势让他们安排人家吃饭,他自己则跑去找赵伯伯。
两刻钟后,向日部落的人个个吃得直揉肚子,店霄珥也让人抬了几口大箱子过来,指着说道:
“里面是些铜锭和铁锭,拿回去熔了可以做你们需要的东西,这仅仅是第一批,等我们凑够了其他东西会陆续送去的。放心,都是最好的铜铁。”
那些人撬开一个箱子看看东西,果然如店霄珥所说都是最好的,高兴地盖上,奋力地搬上给他们准备好的车,打着饱嗝满意地离开了。
目送他们远去,店霄珥回头对一个商行的护卫说道:
“一会儿你带上两个人。骑马去找萧指挥,见到他就说向日部落的人来捣乱,非说不知道盐铁商行,并说令牌是假的,最后把要分给几个部落地两万两白银和一千两黄金抢走。”
随着夕阳沉落到黄土漫扬的大地尽头,夜晚便降临世间,天边一弯残月忽隐忽现地与星星比着光亮。偶尔飘过的云把雁门关的关口笼罩的更加黑暗。
‘嘎嘎嘎!咣噹噹~!’
绞盘转动和大门打开的声音从雁门关对着辽国的这边传出,吊桥已经架在了护城沟上,一匹快马从里面飞也似地跑了出来,骑着马的人好象觉得还不够快,不停地拍打着马,身体跟着力道上下起伏,一看就知道是个高手。
“抓住他,抓住宋统领。他是辽国派来的奸细,杀呀!”
待这个人冲出来后面马上就响起了喊杀声,还有人高声叫着:
“统领大人,我辽国的家人你要照顾好啊,我们拼了,挡住他们,别让他们追到统领大人。”
“驾。驾!该死的贪狼卫。把好马都给集中起来了。哎!希望这匹马能跑出去吧,哼!等把这些情报送给大首领。我一定会被提到指挥的。”
骑马快跑的人一手兜着缰绳,一手护在胸前,紧紧压着怀中的东西,自语说着,若是月光再亮些,应该能看到其脸上兴奋的样子。
关口处的喊杀声渐渐消失,一队贪狼卫的骑兵冲了出来,看那装备就知道是以前跟着绿野仙踪的那伙人,一个个焦急地催马飞奔,领头一人喊道:
“追,不能让他跑了,不然小二哥就有危险了。”
一直到天将将放亮的时候,这些贪狼卫因不熟悉地形,终是没有找到人,俱都垂头丧气地聚集到头领面前。
“没找到?都没找到?唉~!回吧,小·:么厉害。”
头领带着众人往回走,疲惫的脸上掩饰不住那深深地忧虑。
桑干河边一人一骑在河床上面呼呼喘着粗气,马把脑袋伸到水中喝着,人也同样捧起一捧捧的水,不顾清晨天冷地把水淋到自己头顶和脖子中,激灵一下警惕起来,牵上马沿着岸开始寻找渡船,嘴中念叨着:
“哼,在这个地方还想找到我?等着吧,等我带了人抄小路过去,一定灭了你们,还没有人能把我追的如此狼狈,小二哥,让我先前的情报功亏一篑,你也好不了。”
“壮士可是要渡河?一人一马只收六个铜钱。”
这方的岸边有一摇船的老翁远远招呼着。
“赵大叔,那些东西都装好了吗?”
依旧不知道从哪传来的鸡叫声把店霄珥吵醒了,睡不着地他想要去看看雁门关那边的情况,把重要地情报送回去,早早寻到了起来锻炼身体的赵大叔,把面团和调料装上车,他准备到那边去给做刀削面。
“准备好了,他们那不能缺吃地,你还不如骑快马让两个人跟着把情报送完就回来呢,这万一有事情了可怎么办?”
赵大叔在旁边耐心地劝道。
“没事儿的,这样才显得我是盐铁商行的探子,就是要用这个身份,以打探雁门关和接收炎华情报的借口去给他们送情报,他们吃的东西再好能比得上我们?那还有我熟人呢,别人不管,他们也要管的,您放心吧,我能应付过来。”
店霄珥说过话打着哈欠坐到车板上,两条腿来回当啷着驱车出了院子向外面行去。
“驾!驾!唉呀,我这也算是谍中谍了,脸红什么?精神焕发!怎么又黄啦?防冷涂的蜡,怎么又绿了?哈哈哈哈!”
店霄珥开心地赶着车想着有趣的事情自语地说着。
不急不缓行了大概有半天的时候,店霄珥把车上带的零食拿出来垫肚子,看到前面有马队带起的灰尘,皱着眉头尽量把车往旁边赶,只是那马队也紧跟着变换了方向,堵到了车的面前。
一骑当先出来问道:
“哪的人?干什么去?咦?我好象在哪见过你?”
“就是他,他就是我说的那个绿野仙踪的小二哥,抓住他。”另一人带马出来指认道。
第二十三章 杀人灭口被救走
“吁~各位,光天化日之下,尔等强行将我带来此处,不知意欲为何?哦,你刚才说什么?在哪见过我?我这人长个大众脸,别人都这么说,还有你,说什么哥不哥的,还小二?我长的大众了些就得当小二?”
店霄珥愉快的心情依旧没变,晃荡着腿,把掏出来的一粒~嘣’咬坏,吐出壳后来回观察着这队人说道。
“问你什么人呢,到过桑干河没有,胳膊上的伤怎么受的?车上装的什么?要去哪里?”
当先说话的骑兵疑惑的从头到尾又把店霄珥看了一遍,眼睛盯着那包扎的胳膊和车上的东西连续询问。
“我说这位兄弟,还问什么啊,我不是都说了嘛!他是绿野仙踪的那个小二哥,前些时候就是他带着一个商队从雁门关过来的,还给报的信,不然狼牙村的人怎么能被杀死那么多?快快抓住他,大功一件。”
另一个满脸疲惫却掩饰不住兴奋目光的人说着话,急得两只手直搓,看向店霄珥就象看一顿丰盛的宴席和没穿衣服的女人一般。
“我说,我说,你别让他用哪种眼神看着我,不然我弄死他,我本是炎华人,家中开了个买卖,常年来往与两国之间,桑干河去过,羊河也去过,胳膊是受的箭伤,被一伙商队给偷袭了,还好护卫拼死相救,哦,就是在桑干河上游的地方,后来我们躲得远远的,等他们上船才敢出来,真后悔护卫带地少了,不然谁杀谁还不一定呢,至于车上。装的是些吃用之物,去处就不便说明了。”
店霄珥开始说话略有紧张,越说却越无所谓,语气也成了淡淡的。
“哦?不能说明?为何不能说明?难道你不怕治你个通敌之罪?”
马上地契丹人见店霄珥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问话时也不那么厉声厉色的。
他旁边的那个人等不得了,催马又往前凑凑。用鞭子一指店霄珥鼻子道:
“告诉你,绿野仙踪的小二哥,休想用假话骗人,那天你们从雁门关过去的时候我就站在关口地城墙上,你想不到吧?我还是炎华军的一个统领,手底下跟着的几十号人全都归到了大辽,当日贪狼卫被炎华的将军训斥时,我就在他身后不远处听着,是一个二百人特殊的贪狼卫把你暴露了。你连杀人带报信的还有何话可说?”
店霄珥用眼睛翻了这个人一下,又扔嘴中一个~把壳吐到了这人座下的马脸上。那马一躲,往旁边让了几步,露出了后面的契丹人,店霄珥这才说道:
“想知道我要去哪和具体情况。那就要把你们这队人地指挥找来,并且把这个宋祖孝宋统领抓住才行,他是个叛徒,故意拖延有用的情报,同时还向炎华的人提供我们这边地动向,不控制住他并保证其他人都不是奸细的话。泄露了我的身份和行踪。你们担待不起啊。”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血口喷人,你是绿野仙踪地小二哥。是你给雁门关的人提供的情报,你现在也要去雁门关,我都看出来了,兄弟,耶律白云兄弟,你可不能听他的,我有重要情报要报告给你们指挥大人,快把他抓起来啊。”
宋统领见契丹人犹豫着不动手急了,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让抓人,随后转头瞪向店霄珥冷笑道:
“小二哥呀,小二哥,你果然能言善辩,怪不得炎华的皇上都对你另眼相看,哼哼!可是今天你地指挥不能来,让你好拖延时间恃机逃跑?你是做梦,用不了多长时间大人就会过来地,哈哈!你还是趁早承认了吧,说出所有的东西,我给你个痛快,不然,我到时剐了你。”
他的话音一落,东面果然有大量地马蹄声传来,众人寻声望去正是这个部落的首领也是这个编制的指挥大人过来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啊,那么厉害的绿野仙踪小二哥居然落到如此地步,居然会被我给抓到?听说还有个小美人在家等着你呢,啊!哈哈哈哈!”
宋祖孝用戏谑的眼神看向店霄珥,猖狂地笑着。
“这是什么人?为何拦他。”
那些人来到近前,从被围着的圈子里出来的首领用马鞭指着一人一车问道。
“指挥大人,他是奸细,探子,他就是炎华给贪狼卫提供了不少东西和钱粮的绿野仙踪那个店小二,小二哥,快抓了他,交给我审问。”
宋祖孝当先开口,并策马又往店霄珥这边凑了凑,怕他跑了,那个刚开始的契丹人见首领询问的眼神看过来说道:
“是这个叛到了我们这边的宋军雁门关统领说的,只是,车上的人说他有重要事情。”
宋祖孝见耶律白云没有向着他说话,连忙说道:
“指挥大人,不要听这个小二哥的,他是想跑,我才有重要事情,我要说的是……”
“是炎华的店大人、店太师在这边?还是析津府对应的炎华边境重兵没有战斗力?或是京城我辽国情报人员损失过大,一时无法及时传递消息?是不是还有一个商队混了进来,明为经商,实则是炎华派来的耳目?哦,还有一点,那就是炎华弄出了一种新的制盐方法,所得食盐数倍于煮盐,是也不是?”
未等他说话,店霄珥在那边就一件件数道,让那些听了的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包括宋祖孝。
“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是什么人,我只晓得是店太师过来,京城消息不灵通,还有你这个绿野仙踪的小二哥,其他的事情你从何得知的?”
宋祖孝不可思议地又往前凑了凑,瞪着眼睛吃惊地问道,其他人也同样用探询的目光看着店霄珥。
店霄珥把~|一,
“我怎么知道地?那是因为这些事情早就过时了。我已经把消息传到上面去了,不然等你过来什么都晚了,我不但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在雁门关看似探听消息,实则是给贪狼卫提供情报,先说贪狼卫欲攻打朔州马邑。让我们的人埋伏在狼牙村,后又故意晚提供贪狼卫变动突袭的事情,让我们损失惨重。”
“我,我没……”
“你还想狡辩?那我问你,你说前几天炎华的一个将领训斥贪狼卫,你就在他后面,那你为何不行刺于他?为何不给贪狼卫下毒?哼,这次若不是遇到我,又会让你从咱们这边探听去不少消息。你想知道我下一步要干什么吗?告诉你也无妨,我会提着你的脑袋去雁门关,说是你叛变了炎华。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消息,以这个来取信他们,你给我下来吧。”
店霄珥说着话一甩马鞭缠在宋祖孝脖子上,往回一带趁势抽出他腰间地短刀。从他的脖子上直接抹过,鲜红的血‘咕咕’地喷了出来,那个指挥想要出言阻止却晚了,半张个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扑通’
宋祖孝的尸首倒在了地上,店霄珥象没事儿人一样从怀中掏出辽国给的令牌说道:
“次此要进雁门关打探消息,这个情报传不过来还两面来回叛的人正好拿来用用。你们忙着。我走了。驾!驾!”
给契丹人看过牌子,割下宋祖孝的脑袋。店霄珥赶着车继续向桑干河行去,留下一众目光复杂的人在消化着遇到的事情。
‘咚——咚!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平安无事喽!”
偻着腰地更夫打过了五更便挪着脚步往回走,准备好好睡一觉,更声惊扰了已经鸣叫过的公鸡,又扯着嗓子喊了几下,这才‘咕咕’哼着重新趴了下去。
数个人影借着无月的夜幕一个挨一个来到西湖边上地一处院落外墙这里,打头的人对后面比画了几下,有人蹲下身当做垫脚的东西让其他人踩着翻上了墙,并攀着顺下的绳索来到上面,一捆捆地绳子和其他工具被带过去,外面的人也开始把一些签子用锤子轻轻往墙里敲,为了怕弄出大动静,中间垫上了一层绵垫,签子在‘噗噗’声中一点点钻到了墙中。
几个人来回在墙上摸索,让人按他们指的位置钉签子,那已经钉好的一头被拴牢绳索,交给后面的其他人,约莫有两刻钟后,里面有‘沙沙’声发出,守在外面的领头人低声喊道:“拉!”
“轰隆!扑通通~!”
外面地院墙直接被拉到了,同一时候,里面也传来了房屋倒塌的声音,几息后,刚才进去的人一同涌出来,有一个背上还背着个人,来到头领面前点点头,当先被几个人护着远去。
“不好啦,来人啊,苏二当家的被人抓跑啦,快点去追,这房子都倒了。”
直到剩下地这些人也开始跑的时候,院子里面才有人反应过来,大声叫着让人追,凌乱嘈杂的声音在整个院子里蔓延开来。
“老爷,苏二当家的终于是被救走了,这些日子来每天都要特意把来回巡视的调出去一段时间,我们是不是现在就派人跟着?”
杨管家挑着一盏灯笼和大小姐的父亲站在另一个偏房门口说着。
“不忙,他们的落脚处不是都已经查清了吗?等他们要离开杭州的时候再安排人尾随,一定要把那些不知道的钱弄过来,如果他上月梦阁找人,我们也要当做不知道,最好让他把所有的家底都暴露出来。”
杨父高兴地翘起了嘴角说道。
“苏二当家的,苏二当家的,您醒醒,来人啊,拿沾水的手巾给他敷敷,哎!这在人家的地方,他也敢喝这么多酒。”
杭州一间客栈的单独院子里,那些穿着黑衣服出去的人都平安地回到此处,在燃起的烛光下,苏二当家的满身酒气躺在一张藤床上,被人一动嘴里哼哼道:
“别拦着我,我没多,这点酒算什么?告诉你们,当年我喝酒都是论坛子来的,满~上!看看我给你来个二龙·:有咸淡了呢?”
有人把沾了水的手巾拿来开始给他脑袋上来回的擦,最后敷一块到额头,直到天亮,他才睁开眼睛,左右打量着猛然坐起来。
“苏公子您醒了?您等等,我这就去找公子去,哦,您先喝水。”
守在床头的那个丫鬟见他醒了,给倒上碗水,‘噔噔噔’跑出去找人去了。
“苏二当家的,你可算是醒了,睡的可还安稳?放心,我这不是杨家,我和杨家的人有仇,这才救了你,不知苏二当家的以后如何打算啊?”
朱宝田走进门来笑着说道。
苏二当家的把一碗水喝下,使劲揉揉太阳穴说道:“多谢相救,我要报仇!”
第二十四章 船队之事惊圣驾
“驾!哎呀,这天黄的怎么如此迷人呢?这风吹着也舒来就是一出戏,恩恩怨怨又何必太在意,听见没?宋祖孝,不用太在意,死就死了吧,谁让你非要把我咬出来的,我得儿意的笑,又得儿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船家,哎!别走,船家我要过河。”
店霄珥把那个脑袋挂到支在车上的一根棍子上,尽量离车远一些,这边嘴里吃东西也不闲着,怀着高兴的心情来到桑干河边,正巧有一只船刚刚摆渡了一趟,催着骡子往那赶。
“船家,过来帮个忙把东西装船上,给我一直载到马邑那地方,我多给你钱,诶?咱们好象见过吧?”
店霄珥用一张大纸临时做了个套子给那脑袋罩上,跳下车来对船家和船工招手。
“我这个人大众脸,谁看到都觉得见过,您真的要一直渡到马邑?那可要多花不少钱,诶呦,您先歇着,这活我们干就成,您这胳膊还受伤了?咦?我们确实见过,快停下来,别装了,这些东西我们不载,您另请高明吧,我们都要被你们给害死了,你们杀了契丹人,他们找不到正主,把气全使在了我们身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搜走了。”
船老大仔细一打量店霄珥,吓一哆嗦,连忙招呼着那两个船工住手,又是气愤又是无奈地抱怨着。
“啊?他们找你们了?那可真对不住,你们没对他们说我们长什么样么?先别急着走,有事好商量。”
店霄珥上前两步拉着船老大赔着笑问道。
“还有什么可商量的,你还能赔那些东西不成?至于你们的模样,放心。我们都没有说,只有几个人乱说一通,以前就总有契丹人找炎华人的毛病。我们都是如此办的,只是你这东西我是真不敢渡了,万一被遇到,你跑不了,还要连累我们。”
船老大露出遗憾地神色再次拒绝道。
店霄珥松开他转身跑到车上,在一个箱子缝中拽出条布口袋,费力地搭在肩膀上又来到船老大这里,把口袋往地上一墩,抓住一个底角。使劲提起,‘哗啦啦’响动中一块块白银流出来。白花花的耀眼。
“这次我就带了这点,上回应该有不少船都遭了殃吧?你先拿着赔给他们,等我下次来再多装些,我不缺钱。希望你别自己都留下,不然我抓到你绝对比契丹人还狠,至于他们的追查你不用怕,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你只要别把那天的事情泄出去便可,这回可以带我去马邑了吧?”
“带。马上就带。快。你两个帮往船上装东西,您。您真是贵人,您放心这钱我一定会分好的,正愁着天凉了冬天怎么过呢,这回好了,有了这些银子把被抢的都补上了,不用再给拿,够了,这都有些多,您这胳膊就是那天被他们弄伤的吧?我躲在水里都看到了,杀的好呀。”
船老大见给银子赔偿,脸上立即露出高兴和欣慰的笑容,招呼人抬东西,小心地把银子又都装到口袋里,抗到肩头领店霄珥先上船。
“大叔,问您个事儿,这桑干河两岸的船都加起来一次能渡一万骑兵不?”
店霄珥坐在船头,听着划水声给船老大抓了把~·。
“渡不了,没那些船,要是有一万骑兵的话,那也不用渡,船哪有马跑的快?无非就是找个地方过河而已,叫些人来把船连一起,上面搭上板子,岂不比渡的快?你这~·。
船老大把~·道了才嗑出瓤,摇着头表示船不够。
店霄珥把剩下地~|。
“大叔您随便吃,都是自己做的,没几个钱儿,那个,下次来我多带些子和银子,算是给你们地补偿,过些日子如果我要用到你们的船,你们别拒绝就行。”
船老大听了这话一愣,又仔细把店霄珥从上到下看了看,没有言语,却认真的点点头。
“驾!宋祖孝啊,看到没有,你身为炎华的军士,还不如一个船家呢,可惜,你这样的人遇到了我,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以后的事情。”
店霄珥赶着马车用那特殊的身份,顺利骗过了两拨来回巡查的游骑,正走在通向雁门关的路上,一抹夕阳映红了天边,前面高大的关口城墙也进到了视野当中。
“开门呐!上面的兄弟给我开下门啊,我是绿野仙综地小二哥呀。”
店霄珥挑个灯笼给自己照亮,对着城墙上面猛喊。
“完了,完了,都是因为我们没拦住宋叛徒,他一定是到地方把小二哥给说了出去,害死了小二哥,魂儿过来讨公道呢。”
一个胆子比较小地士兵扒着垛口往下看,转过身来靠在垛上对旁边一个人说道。
“魂个屁,赶紧去找将军和单独地那队贪狼卫的何首领,我这边再看看,是的话就给开门放吊桥,真有鬼魂找你还能提个灯笼,赶着车?还没打呢,就把你吓成这个模样,丢人。”
旁边的这人不怕,站起来往下看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用脚踹着胆小的人报信。
“小二哥,真的是你吗?你没死,太好了,诶?你那胳膊好象受伤了,你真没死?我是跟你在二郎山一起杀敌的何雄武啊,你还记得我不?”
何雄武和那个将军脚前脚后来到这边,探出脑。
高兴地喊着。
“少废话,痛快给我开门,万一野狼来了我可就真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嘎嘎嘎!咣噹噹~’
大门打开,吊桥放下,店霄珥赶紧驱着骡子进去,到了里面才长出口气放下心。不用害怕遇到野兽了。
“小二哥,看到你活着就好,来。给你介绍下,这位乃是此次负责剿讨大同府的宣威将军,知雁门关周边各州军军事,也姓何,与我是本家,小二哥呀,那个宋祖孝王八蛋跑了以后,可把我们担心坏了,他没叫人去搜你?”
何雄武命人牵过骡车。拉着店霄珥没受伤的手关心地说着。
—。
“不用搜我了,那个赶车的。把棍子挑的东西拿过来,把纸揭开,对,何大哥看看。是这小子吧?本来还准备利用他一下,没想到他和一队契丹人在一起,非要说出我地真实身份找死,我就成全他了,嗯,我车上还带了不少东西。都吃过饭没?没吃的话。我给你们弄一些。找几个人跟我学着做。”
店霄珥指着露出来的人头对吓得退后一步地何雄武说道,那个挑着棍子的人也是被突然出现的脑袋吓一哆嗦。
“你。你把他给杀了?何将军这回知道小二哥的厉害了吧?我说他强你们还不信,不是我吹,到现在就没发现有小二哥做不到的事情,宋祖孝啊,嘿嘿,活该你倒霉,有什么委屈到阎王那说去吧,不过判官还要先判你个不忠不孝之罪,小二哥,你给说说,怎么杀的他?”
何雄武也不管官职大小,挺着胸对那个将军说着,拉着店霄珥边往里面走去边问着。
那个将军吃惊地看了宋祖孝的人头,叹了口气说道:
“不亏是官家总挂在嘴边夸的人,不服不行啊,咱们这边正做着饭呢,等会要轮流吃,没吃一起吃吧,不忙着给他们做,先歇歇,我让人去弄些酒菜来给咱们的,小,那个小二哥压压惊。”
店霄珥一路走来,那杀了宋统领的事以最快的速度传了开去,每个看到店霄珥地士兵都不由得肃然起敬。
“那今天就先不做刀削面,正好我也有些累,这里有些重要的情报你们看看,然后安排稳妥的人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京城给白老头,嗯,是白拓疆白大人,让他来安排具体事宜,至于杀叛徒,那就简单了,他找到契丹人,又遇见了我,什么都敢说,我就掏出这个令牌把他杀了,哦,是杀了后让那个指挥看地令牌。”
店霄珥一路上的兴奋劲过去了,面露疲劳之意,从怀里拿出所有的东西给又凑过来的几个职位较高的人看,同时抽抽鼻子,闻着营地中四处飘散地大锅饭味道,点头表示不错。
“啊?耶律达达已到大定府?南京道、中京道兵力西移?这地名和人名是辽国在炎华的探子,这也能弄到?还有指挥以下畅通地令牌?”
一帮人看过这些东西,再看向店霄珥的眼神更不一样了,就想打量怪物一样,目光变地复杂起来。
“别,别这么看我,运气,运气好而已,为了这个令牌把我爷爷都给出卖了,嘿嘿!何大哥呀,你这二百人应该没什么事情做吧?这样,我回去时跟着我走,都能安排倒好差事,那个跟着的商行护卫用着不顺手。”
店霄珥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着,何雄武听过最后的话,眨眼就不见了踪影,清凉的晚风吹过,让人觉得振奋。
各种颜色和味道的冰淇淋被摆到,绿野仙踪五丈河自助餐一间暖和屋子中的桌子上,皇上带着几个老臣分宾主落座,不时地伸出手感受着房间里的温度,又四处打量寻找火炭之物。
“白大人,你整天都呆在绿野仙踪,可知道现在所处的屋子为何不见火盆还如此温暖吗?”
皇上说着看桌子上那让人眼花缭乱的颜色,一时不知选哪个好,最好见一个紫色的离得近,招呼人给盛上一份。
“回官家的话,这个是绿野仙踪特别做的东西,每个自助餐中只有一间屋子如此,在周围那个镂雕木栏后面有一些中空的铁管子和铁片,里面灌上水,连接到外面的一处地方,那边烧火,管子里有热水一过便暖和,只是做起来不易,故此才仅仅三处在用,小店子说这东西应该往北面更冷的地方用。”
白老头温着酒让人把烤好的肉串拿进来吃,边吃边对皇上说道。
皇上点点头:
“哦,原来如此,在绿野仙踪新奇的东西都已经不新奇了,那小店子说天上下钱,我都不敢直接说不可能,比如这晒盐,真象陈大人说的那样,嘉兴府一行果然没有白去,我现在怀疑他找店大人去会不会也要赚够了钱再回来?”
“谁知道呢,我倒是不想让他在那边赚钱,钱哪不能赚?万一出了差池,那损失的就不仅仅是钱了。”
白老头有些担忧地说到,一口酒进到肚子中,吧嗒两下嘴儿觉得不是味儿地摇摇头。
陈老头也皱起眉头说道:
“是呀,他那边还没完事儿,杨家的丫头又跑了出去,非要到什么辽国去开买卖,海上的船一个疏忽便没有拦她,哎。
“什么?还有这事?告诉京中禁军随时待命。”皇上也着急了。
第二十五章 世外桃源女海盗
‘嗷~!嗷~!’
一声声凄厉地狼叫在沉寂的时刻响起,雁门关上的这些士兵无非就被惊扰后翻个身,便又重新睡去,本就是满怀心事的店霄珥猛然坐起来,四下里看看,睡意全无,叹息一声抽出床边包裹里面的看很远,晃荡着走出屋子,陪着他一起睡觉的几个人鼾声依旧。
“什么人?口令?咦?是小二哥,这么晚了还没睡?”
刚出了屋子走出去百多步就被来回流动巡视的人给撞到,一阵风吹来,店霄珥哆嗦一下后说道:
“睡不着,外面狼一叫我这心里就不安稳,上去看看,万一有落单的独狼我试试能不能斗一斗?”
“狼啊?没事,已经习惯了,开始来的时候也是,狼一叫就总惦记,小二哥您睡您的,实在不行用东西把耳朵塞上,叫声一小就不影响了,这次的狼应该有十来头,您可不能出去,独狼也不行,更凶狠,您胳膊没受伤或许不在乎,现在万一出了事儿,我们可担不起。”
巡游的人侧着耳朵又听听,凭借经验判断数量,并警惕地盯着店霄珥,看那意思,店霄珥若要出去,他就会马上给拦腰抱住。
“好,我不出去,还没活够呢,我就到上面看看,这总行了吧?其实你别看我只有一个手灵活,收拾一头狼还没问题,在成都府那边,我可杀过不少,你们巡你们的,不用管我,以后天更冷,我用煤,哦,是石炭面子给你们做些东西烧吧,这边的黄土还多,可以省下不少煤的,对。可以试着用风扇把煤粉吹到熔铁的炉子里,这样温度更高,得写信给黄师傅和王小石说说。高碳、低碳、一氧化碳……”
店霄珥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忘记还看向他的巡夜之人。变成自语嘀咕着往城墙上走去。
“小二哥刚才说的什么?你听懂了吗?”
一个人问刚才搭话的那个。
“有一点懂了。他说他不想死,不出去,后面说可以省下来石炭粉,再就不知道了,其实我觉得石炭还是整块的好烧。”
“呜~~不对。~~。也不对。哎~!我在这呢,狼都过来吧。我给你们肉吃。”
店霄珥换着调在那喊,用看很远四处寻找能闪烁着光芒的眼睛,拿出一块生肉借旁边士兵的钩绳挂住顺到了城墙离地五、六尺高的地方。
“那个小二哥,刚才听人报你到这城墙上,还以为你要下去看狼呢,你这是?”
喊过几嗓子店霄珥坐那歇气,别地士兵该干什么继续,那个何将军从下面上来问道。
店霄珥一愣,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人物能专门过来关心他,摆摆说着:
“将军大人年长我许多,就叫小店子好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下去怕上不来,顺个绳,万一有哪只狼谗了,跳起来咬肉,钓上来又多了一张好皮毛,肉也可以打打牙祭,烤狼肉吃起来才过瘾呢,我建议你们没事就应该这么弄。”
“好,那就叫你小店子,这狼啊,除非是关下打仗死人,或许能来些吃肉,平时只在远处叫唤,咦?你这个看很远怎么和我们用地不一样?为何水晶片比我们地大上一圈?嗯?好象看得更远,这一伸缩起来也不一样,换换?”
何将军从店霄珥手中拿过看很远与自己腰间地一比,觉得大了,再一看也远了不少,疑惑地问着,把自己的那个还给店霄珥。
“啊?大吗?那是水晶块大,我总不能给弄小了吧?而你们的这些是统一做的,挑的石头都差不多,你要是真喜欢那就拿去,我回头再做,无非就是钱贵些,其实这不算远,以后或许能有可以看到月亮上嫦娥地呢,何将军,我想问一下,这边地狼多吗?”
店霄珥看何将军的样子就知道一般情况下自己看很远是拿不回来的,不如大方一些,接过又小又不能伸缩地这个掖到怀里。
“真的?换了?不许反悔哦,嘿嘿,这回再见到他们,可够眼馋一阵子了。”
何将军兴奋地象个得到糖的小孩子一样,哈上一口气,撩起衣襟,用里面的衬子轻轻擦拭着镜片,接着说道:
“多,有时候几只,有时候十来只,天再冷一冷就能见到几十只在一起的呢,听他们当地的人说,以前打仗血流成河时,还能看到成百上千的狼出现,只是我没看到过,当地有专门抓小狼崽的人,回来后和狗养在一起,有的产下狗崽儿,能象狼一样凶,不过经常有这样的狗咬主人。”
“是呀,狼凶狠,还团结,首领一声令下就是前仆后继,攻势如潮,军队也必须如此才行,好象就贪狼卫做的还不错,其他一些地方的厢军连地都种不好,拿什么去打?”
“嗯,这些咱们也都知道,只是做起来却难了,人越多越难管,有时更是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可要让将领和兵呆的时间长了,又会出现地方独大的事情,这也是个麻烦啊,小店子,都说你最聪明,你能想个办法吗?不然我炎华多少好男儿因这而死有些不值呀。”
何将军顺着店霄珥的话把苦水都倒了出来。
店霄珥好象发现了什么,拿出看很远往那边看笑着说道:
“见到了,六七只呢,别动,让我数一数,把脑袋都转过来,睁开眼睛,哎呀!这狼好啊,尤其是冬天,兵将不相知,打起仗来输多赢少,到时后悔也只能说‘我。
冬天里有狼’,何将军啊,其实这事儿也不难,这就量用一样,一斗就是那些,杭州的米用他装是一斗,京城的米依然是一斗,用的占城稻,斤数相差无几。”
—。
说到这里店霄珥停了停,给何将军一个思考的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接道:
“把炎华的兵按照要求和兵种分成大豆、高粱和稻米,而将领只要变成斤、斗、石便可以了。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同样的米粮,装哪个斗不是装?”
“是呀。我明白了,小店子。你这也能想到?好。我要上折子给皇上。让他把所有的将领都变成斗,那个,怎么能让将领都变一样呢?”
何将军兴奋过后又产生了新的疑惑。
店霄珥想了想说道:
“这事儿就不用何将军管了,我自会写个详细的东西给官家,同意不同意那就不一定了。打吧。把这场仗好好地打完。那些个成功和失败的将领就能用到了,何将军啊。这事情我管,你也要帮我个忙,我想知道这地方到底有多少狼,怎么得也要有个大概的数,天再冷冷他们应该集群出来找吃地,要是猜出它们能去的地方,我还给你提供别地好东西。”
“月色朦朦夜未尽,周遭寂寞宁静,桌上寒灯光不明,伴我独坐苦孤零……”
林皛瑶坐在一个船舱中,任风从开着地窗户中吹进来带起自己的头发,夜色中借着天边那一弯新月,用手凭感觉抚琴而唱,远处鸡鸣岛上灯火晃动,无数的人和船只来往在岛和大船之间。
“林姐姐,是你在唱吧?外面现在可热闹啦,你怎么不去船边看呢,那里仔细,我还看到一个光着屁股露出小鸡鸡的娃娃跟着来回跑呢,象年画中的那个似的,儿小时候也这样,可好玩啦,走吧,一起出去,有什么可唱地?要唱也应该我来唱,我都想小店子了,也没个消息。”
大小姐提着盏灯笼拉上柳碧旋高兴地到处跑,这会扒着窗户来叫林皛瑶。
“嗯?林妹妹这个词曲为何我从未听过?又是小店子弄出来地吧?正好合了今夜的景,再慢些弹来唱一遍,我好学学,小店子也真是地,有好词好曲子不往外拿,这又是什么时候给作的?”
柳碧旋反拉着大小姐进到了船舱中,寻个凳子坐那非让林皛瑶再唱。
“我也才知道几天而已,平时让他干点什么都费劲,跑到杭州梦馨画舫就不这样了,左一个右一个地给起来没完,这一曲居然把一个侍侯人的丫鬟给捧红了,就在另一只船上呢,真不明白表妹你带上她们干什么?”
林皛瑶越说越气,使劲扒拉两下琴弦来表示不满,把柳碧旋逗的咯咯轻笑起来,大小姐则把琴拉到自己面前说道:
“人家争头名,当然要出好东西了,尤其是那个玉儿,小店子说这叫心理战,用一个丫鬟来给对方施加压力,你想想,丫鬟都这么厉害,被侍侯的人能差吗?这也是给看的人一个那叫‘暗示’,不然能赢得这么轻松吗?大不了这次见到小店子让他多说些,表姐,你就别气了,这是最后停一次了吧?”
“嗯,这次我们要带足东西,等经过辽国水军的检查,我们就要选一个最适合的地方上岸,其实离我们现在最近的不是中京道,也不是南京道,而是东京道,若要去,明天就能到那边的永宁,只是那样离小店子就更远了,不乘船那需要绕一个好大的弯,你们拿决定吧。”
林皛瑶从桌子抽屉中掏出张地图来,仔细地寻找位置说给二人听。
大小姐也把脑袋凑过来看,琢磨着说道:
“那就先不靠岸,也不到南京路,我们把船停到这个大弯当中,这个地方叫什么?哦,叫建安,好,在这上岸,然后到兴辽府做买卖、打听情报,这是属于东京道,我们可以让船队帮着打渔、捕虾,运到我们那里做东西卖,柳姐姐你说行吗?等我们站稳了脚,弄到有用的情报再去找小店子,不然他说我胡闹我该没有话应对了。”
“我?我怎么都行,我就想到处玩玩,带着灵儿一起,这丫头,不知道又跑哪去了?只是我们开店用什么名字?我们的身份又是什么?总不能绿野仙踪吧?身份说是盐铁商行的也不妥,这个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检查过去就不能提。”
柳碧旋见没有别人在,把面纱拿下来眨着眼睛使劲喘两口气说道,樱桃般的朱唇衬着粉嫩的脸蛋,同样盯着地图在看。
“是哦,是哦,是不能再用那名字,人家一听就露馅啦,那叫什么呢?我想想啊,嗯,就叫世外桃源吧,这是小店子给我说的,还有个故事呢,我们尽量不要卖绿野仙踪的招牌菜,只挑些农家的来,有些人吃惯了大鱼大肉就喜欢这个,可门面要弄好点,不然显示不出身份,至于我们的来路吗?就说是海上的女海盗,船也就好解释了,不知道我们身份的人就会去猜,知道我们是盐铁商行的也不会在意,怎样?”
大小姐眼珠转转决定了下来。
“好,就是女海盗,带着手拿武器的人也就能说得过去。”
林皛瑶兴奋地同意了。
大小姐点头拨动两下琴弦道:“我给柳姐姐唱,夜色茫茫······。”
第二十六章 漫天飞雪冷难消
降的节气降下来的不是霜,而是纷纷的大雪,抬头往个个的黑点砸落下来,当先飘到地上的转瞬即化,变成一汪水慢慢渗进到黄土地里,随着地面的温度降低,后落下的开始有了残留,越来越多,直到把所有的黄色都遮盖住,于是大地变的一片洁白。
离长青县三十里左右的一处营地当中,帐篷错落有秩地连在一起,一个最大也最显眼的帐篷里此时正传出畅快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痛快,这酒是好酒啊,看来那个盐铁商行终于知道我们的厉害了,以前路过我们向日部落的时候根本都不搭理,仗着上面有人哪会把我们放在眼里?这会就不同了,他们要在长青开店,咱们离得近,不侍侯好了就去砸他的买卖,现在正是打仗,上面不可能为了一个商行来处罚向日部落,明天再派人去,让他们烤些肉送来,喝!哈哈哈哈!”
头顶上只有一小撮毛的耶律楚词坐在帐篷的毡垫上,从烤好的羊身上撕下来一条腿,张口要下一大块,用酒给送到肚子里,高兴地一甩胳膊,开始说着以前的事情,抓着羊腿的手也在那不停挥舞,淋出去的油落向四周,有掉在火堆上的发出‘噗噗’声,冒出一股黑烟马上又被别的火苗冲散。
“大人说的是,这些炎华人真是如此,你对他越凶,他就越是听话,这次给送来地盐和酒也是不少钱啊。可惜上次去没见到女人,以往他们每次来我记得都带上女人给上面送去,为何这回没有呢?不然弄来几个让兄弟们也乐和一下。”
围坐在旁边的一个人顺着话说道,从羊身上小心地割下一条肉。沾了沾带着微黄色的盐。吃到嘴中享受般地嚼着。
另一个人也插话道:
“要我说他们一定是有女人的,都藏了起来,可能看不上咱们向日部落的人,不往出送,这样,明天我过去,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好东西带回来些。再逼着那个愿意息事宁人地东家献上几个炎华的女人,带给指挥大人您晚上留着享受,他们的女人好啊,浑身上下都嫩嫩的。”
“好,喝,兄弟们再忍忍,明天女人到了,大家一同享用,他们送的那些铜铁倒是不错,几天来打了不少的马掌。等这次打胜了仗我们反攻回去,会得到更多的土地、金钱和女人,嗯?外面地打铁声怎么停了呢?”
耶律楚词给帐篷中的其他人述说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发现‘叮叮当当’地打铁声却突然终止了。端起碗酒迈步来到门口。掀开帘子不顾零散的雪花掉在身上,扭头向被‘请’来的那两个炎华铁匠看去。
“大人。犬子从来没如此干过活,连累带冻地病了,发着高烧,恳请大人让我把犬子送回家中,安置下他换过老大来。”
一个看不出具体年龄满脸皱纹两鬓白霜的人,抱着另一个身上只有一层打着补丁的单衣,微张着发青的嘴唇,浑身不住哆嗦的十六、七岁大的人来到耶律楚词面前恳求着。
“什么?你还有一个儿子?那你为何不一同带来?居然敢欺骗本大人,我看你是找死,不行,不打完所有的东西你就不准离开,你这儿子没事,我给他降降烧,噗!哈哈!怎么样?一下就好了吧?”
耶律楚词瞪起眼睛说着话一大口酒便喷到了那个被抱着的人脸上,被浓烈地酒味儿一刺激,那人马上翻下地来,蹲在那里使劲地咳嗽着,嘶嘶地费力往回吸气,脸憋得通红,直到父亲在背后使劲敲打才舒缓过来,张大嘴使劲喘息着。
“大人,那日要是全家人都来,谁收拾地里种地菜呀?霜一打过那就完啦,大人,我求求您了,这孩子再不找大夫看就要死了,您看这烧地。”
作父亲抬起头来看着高出自己半个头的耶律楚词,紧紧攥着拳头,枯瘦、粗糙地手背上是几条凸起、弯曲的血管,浅浅地埋在皮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动一动的样子,含泪、泛红的眼中包含着复杂的神色,嘴角外咧,颧骨处的皮肉微微耸动着,喉咙一上一下紧张地吞咽着唾沫。
‘啪~!’
“找死,你敢如此跟我说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哼,给你两条路,要不马上去打铁,要不就死!听懂了吗?至于你儿子,谁说他要不行了,你看看,你看看!看!动没?我再让他动,再动,动了吧?来呀,一起让他儿子动起来。”
耶律楚词一巴掌把年纪大的人给扇倒在地,用脚对着小的这个一下一下踢着,那又厚又硬的皮靴子踢到身上‘嘭嘭’作响,挨了两下的小子因疼痛的关系清醒了不少,开始做着遮挡和躲避的动作,不停地翻滚在被大雪浸湿的地上,顾不得浑身的泥,其他契丹人踹过来的脚,让他只能呻吟着慌乱逃命。
“大人啊,您让他们住手吧,我打,我去打铁,求求您了,您让我儿子躺在旁边,别踹了,呜呜呜~!我打呀。
作父亲的人跪爬到耶律楚词面前抱着他的腿哭求着,那边的儿子脸上被踹到几下,血水合着稀泥弄的衣服脸上都是。
“好啦,好啦,都停下吧,我就说没事儿吧?炎华人就是这样,打上两下什么毛病都好了,快滚起来给我打铁,去两个人,到他们家中把剩下的人无论男女都带过来,那个长子应该娶媳妇了吧?啊哈哈哈哈!走,回去接着喝,明天跑不了那刀削面。”
耶律楚词一脸得意之色,狞。
欲转身回帐篷。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的声音突然在长青县的方向传来。整个地面都跟着一同颤动,透过凌乱、漆黑的大雪渐渐看到了那边有一队骑兵出现,整齐的队列当中高高挑起一杆大旗,上面写着一个萧。周围黄色金边的纹路显示出了此人的身份。只是离地远还看不真切。
“耶律楚词,好兴致啊,大雪天的边喝酒吃肉,边打人玩,只是这两个人好象是我此次负责的长青县中的人吧?你把他们打死了,长青收上来的钱粮岂不是少了?诶?这两个应该是铁匠吧?向日部落难道突然有钱买来铜铁做东西了?那真是要祝贺一下,不知耶律指挥从哪弄的钱?我也好去弄些来。哎呀,黄白之物应该有几箱子吧?啊?”
这些人到了近前,领头的那个萧指挥策马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耶律楚词问道。
“轻点,再轻一点,对,就这样,把那个大箱子放在中间,小地给我抱在怀里就行,放心。别看这一趟路不远,把我送到地方,我多给你们钱。把一应工俱都带全了。下着雪呢。别关键时候车子坏在路上走不了。”
弘州城中的一个院子门口,布头怀里抱着一个盒子。吩咐其他人给车上装东西,伸手接了一片棉花团般的雪花,看着其在手心融化,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雪越下越大,等车子装好,临时雇来的护卫准备起程的时候,地上的雪都已经有半寸厚了,房屋顶,落了叶的树上,到处都是雪,天地间飘舞着的黑色斑点被风一吹,从四面八方斜斜落下,布头用手在脸上一抹,眯缝着眼睛说道:
“走啦,希望雪别下得太厚,不然阻在半路可麻烦了,你们中有谁能看出这雪会下到什么时候的没?说对了有赏。”
其他人纷纷摇头,跟在布头后面赶着车往外走。
“等一下,布头你这是要去哪?”
刚出了门就看到文臣带着两个人赶了辆小车过来,头上带着斗笠,挂着还没融化完地雪,湿漉漉往下滴水。
“文臣叔叔?您真的在弘州啊?我要去长青,我得守在小二哥旁边,他万一出事儿了我也就不用回去了,咱们四个尽量不能分开,那个,店爷爷还好吧?小二哥派人快马来信说您找到了店爷爷,这边就没有我什么事情了,这不?收拾收拾马上走,听说那边开了个刀削面,我还没吃过呢,文臣叔叔您不一起回去?”
布头一见是文臣叔叔,露出惊喜的笑容说着。
“啊?小少爷怎么知道我寻到了老爷?那你?哦,明白了,怪不得你把画卖了,原来是要回去,也好,到长青赔小少爷,其实老爷……”
“文臣叔叔我都知道,其实店爷爷是有事情要处理,所以没有直接去长青,小二哥都和我说了,您一离开长青,他就派出人坠在后面负责保护,遇到店爷爷的时候他们就都过露面,又怕您不高兴,只好回去告诉地小二哥,小二哥说了,看到您就告诉您一声,他那边会把情报弄好,让爷爷多休息,不该操心的事情就别操心,找个地方尽情地玩,他陆续派人过来保护。”
布头接过话一脸理解的模样说着,却没有看到文臣那带着愧疚之色地面孔。
“哦,是这样呀,布头啊,你那画卖了多少钱?我远远的只看到两千两黄金和一盒几乎同等价钱的珍珠。”
文臣想起了正事,出言相问。
“钱啊?珠子在这呢,我原来准备给小二哥卖,他能多卖些钱,您要是用的话就给您吧,金子剩下一千四百两,本来估价四万左右应该收八千两白银的,就是八百两黄金,我说让老板拿珍珠算,他一个书画店,不愿意买珍珠,只好收了六百两黄金,快,把车上的那个箱子抬下来,装到这辆车上。”
听着这话,文臣叹了口气嘀咕着:
“小少爷身边的都是能人啊,时时处处算计,倒是让人放心。”
“文臣叔叔,我想起件事情,小二哥好象要策划一场大的‘局部’战争,您和店爷爷最好呆在弘州别出去。”
都已经上车要离开的布头又跳下来跑到文臣耳边悄声地说道。
“驾!驾!小二哥,你别跑这么快,你胳膊上还有伤呢,掉下来摔到了过年都好不了,驾!”
从雁门关方向出现的二百多人的队伍正冒着雪奔驰在通向长青的路上,何雄武紧催着马想要追赶在前面打头的店霄珥,担心地喊着。
“何大哥你放心吧,我两手都不扶也掉不下来,这雪好啊,落在身上舒服,过两天就能更冷,到时候过桑干河直接从冰上就能到对面,最主要的是雪地上可以留下清晰的脚印。”
店霄珥轻松一个转身倒骑在马上高兴地说道。
“知道你厉害,快点转过去吧,小二哥呀,咱们这二百人跟你过来是诱敌啊,还是袭营?只要不攻城就行。”
何雄武趁着店霄珥转身马变慢时终于追到旁边,伸出一只手来做出保护动作问道。
店霄珥摇摇头说道:
“都不是,我带你们先去找狼的踪迹,接着用寻人的名义四处打探消息,最后战斗打起来时,你们要同我一起‘保护’契丹的重要人物。”
第二十七章 一月之期计中计
啪~砰~’
“混蛋,岂有此理?是看我向日部落没人吗?啊?居然敢到我这里来质问,萧子曰,我和你势不两立,啊~!
耶律楚词在营帐之中疯狂地砸着一切能砸的东西,红个眼睛,喘着粗气,不停地咆哮,帐篷上积落的雪都被这声音给震得簌簌往下掉,大帐外面已经围了不少向日部落的人,一个个担心地等待着,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进去触霉头。
“黄白之物,黄铜和铁可不就是黄白之物吗?哪里来的黄金白银?啊~!别说根本没有,就是我向日部落拿了。
帐篷里好象能砸的东西多已经砸完,只有断续地发泄之声,和那开始曼延开来的滚滚浓烟,顺着帐篷的缝隙和门帘冒出,外面人的头顶上早被持续下着的雪打湿并堆积起来。
“耶律和木,你说首领怎么了?那万丹部落的萧子曰究竟和首领说过什么?为何都走了一个多时辰,首领一个人呆在帐篷中突然发狂了呢?”
一个契丹人用手在脑袋上搓搓,把那两撮头发中间被冻得发红的头皮露出来,问旁边另一个同样抹去脸上水的部族兄弟。
“我也不太清楚,给送酒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人坐在烤羊旁边还都带着笑呢,谁知道现在成这个模样,好象是和刀削面给送来的那些铜、铁有关,本来首领是不想承认。后来那个萧子曰又说到盐和酒,首领无法才说了实话,后来就不知道了,我看到地是萧子曰气呼呼离去。”
耶律合木是一直守在门口的人,同样没弄明白,见帐篷里的烟更浓了,壮着胆子上前几步贴在帐篷外面向里喊道:
“大人,指挥大人?您先出来歇歇吧,要不您把上面的天窗打开放放烟?”
“滚,欺人太甚。部落大就可以吓唬我向日部落吗?我不怕!来啊,来杀光我向日部落的人啊?”
耶律合木这一问让里面已经沉寂的声音再次响起,其他人倒是松了口气,说明首领没事,纷纷对耶律合木点头鼓励着让他继续。
“指挥大人,首领,您还得带我们壮大向日部落呢,我帮您把天窗打开了啊。”
耶律合木挑起门帘闭着眼睛以防被烟熏到,直接摸索着把帐篷天窗的绑绳解开,马上又跑了出来。
那烟象是找到了出口。顺着天窗往外冒,凉风夹杂着雪花灌了进去,约莫有一刻钟,烟渐渐地小了,或许是被风一吹清醒不少,耶律楚词没有再大骂出声,又过了一阵,伴随着‘叮当’的响声,帐篷的帘子让人从里面掀开,一脸被熏黑的耶律楚词出来看着关心他的族人说道:
“进去两个人收拾下吧。那只羊烤焦了。还有一张毡子跟着烧了。”
目光再次从这些人脸上扫过,耶律楚词接着说道:
“兄弟们,知道万丹部落萧子曰来干什么来了吗?他是说我们拿了盐铁商行要给别的部落的黄金和白银,逼着我交出来,我岂能受这大辱,我们向日部落怕了他不成?我不同意。他生气走了。我琢磨了半天才明白。我们是被他和盐铁商行的人给骗了,我们去不去讨个公道?”
“去。去!”
那些人站在风雪之中齐声地喊着。
离长青县约有不到二里的路上,店霄珥一行人吃力的在没膝的雪中走着,‘咯吱’声中,店霄珥停下来抱怨道:
“这雪也太大了,到现在怎么还在下呢?早知道这样就骑两匹马出来,现在可好,马累得驮不动人,还得自己走,不,应该弄三匹马,据说厉害的骑兵都是有三匹马来回换骑的,我绿野仙踪有钱,不在乎,等成都那边的马帮回来还能给送更多地好马,何大哥你说是不是?”
“是,我觉得小二哥你还应该弄成每人四匹马,有一匹专门用来驮你绿野仙踪的那些‘生存用具’的,我们可都等着呢,记得那边的马送来,就先给咱们这二百人配上,还有什么好东西,一起都拿来,我们不嫌多。”
何雄武同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店霄珥旁边,听过他的提议高兴地附和着,抬手把两缕湿透的鬓角处头发给撸到耳朵后面,又顺着带上一层水雾的睫毛抹了下脸,这才舒服地晃晃脑袋。
后面跟着的二百人则拉着自己的马踩着前面人的脚印一言不发,大腿以下地裤子早就被浸湿,‘咯吱’走动中一手挽缰绳,一手握住腰间刀把,警惕地分组来回观察周围。
短短地二里路,这些人居然走了小半个时辰,掏出令牌轻松进通过城卫,又走出不远店霄珥停下来指着路边的一出门面说道:
“何大哥,你们先在这呆着吧,里面有些被褥,其他的等我到了那边安排人过来给你们送,后院有石炭和柴火,你们自己烤衣服,等明天我再来。”
“好,小二哥自去忙,我们不需多费心。”
何雄武点头应过,带人陆续走了进去,那一个个贪狼卫的脚步依旧稳健有力,让回过头来看着他们的店霄珥露出了宽慰和放心的笑容。
“小二哥呀,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留在外面给别人堆雪人做样子呢,看看,我这个雪人堆的怎么样?象不象胖墩儿?”
小狗子在店铺门前清雪,堆在一起腾地方呢,见店霄珥回来,用扫雪板在雪堆上使劲压压,迎上去说道。
等牵过马又压低声音说道:
“小二哥,那个萧指挥来了,看样子生过气,前一个时辰就到地这,领着十来个人正在后面地一间屋子里喝茶。开水已经换过六七壶了。”
“嗯,来了就好,你去炒几个菜,等一会儿给送到屋子中,我探探他地口风。”
店霄珥吩咐过后,拍打掉身上的雪,回到自己地屋子里换了身衣服,头发也顾不上洗,用个手巾擦擦就找到了另一处契丹人所在的房间。
“太不象话了,那个耶律楚词分明就是不想把钱拿出来。还说什么没有,刚开始不是承认得了不少黄白之物了吗?后来一听是别的部落一起的,居然说黄的是黄铜,白的是铁,明明就是骗人,那盐和酒也是,先前说死不承认是拿盐铁商行的,后来没办法了又说是刀削面非要给地,我怎么就不相信是自愿的,诶?正主来了。”
店霄珥从外面往屋子里进正好听到了这些。心中不停盘算着对萧子曰一笑说道:
“大人今日可是有闲暇,听伙计说早早便来到这里,外面还下着大雪,以后如想吃什么东西直接派个人过来说一声,咱们特意做了给您送去便可,放心,有专门的东西装着,凉不了。”
“我不是吃饭来了,我是听你说给别的部落的钱都被向日部落拿走了,到他那追要被气到后才过来的。你这是去哪了?”
萧子曰说着拿过桌子上的几粒瓜子。连续嗑了两个都是瘪子,把剩下的几个扔回去不再吃。
店霄珥过来抓起瓜子看着说道:
“我是昨天去的雁门关,和那边的炎华将领谈谈给他们情报的事情,正好遇到咱们辽国的那个探子,不但不承认自己情报传的不及时,还说我是奸细。被我杀了拎着人头去取信炎华人了。对了。刚才大人说去追钱?哎呀!不用的,给就给了。我就是怕您等不及,让人告诉您一声,至于钱再运来就是,不在乎那点,等盐铁钱给我们以后还能有不少剩余,呸!这绝对不是我们的瓜子。”
“别吃了,这就是耶律楚词用来招待我的,还有那破烤羊,又瘦又小,怕不是好死的,他要是不吃我都不敢下口,你去过雁门关?好,多探听些有用的东西,最后我们打一次大的,你最好是给他们提供一个假的情报,诱他们上当,钱也必须要回来,向日部落没有资格得到你们盐铁商行地钱,那个,饭我们还没有吃,你让人做一些吧。”
萧子曰欣赏地看着店霄珥,话说出来舒服多了,摸着肚子才觉得饿。
店霄珥点着头应道:
“好,吃饭,刚才我进来时就已安排下去,少等片刻,大人,那向日部落的事情我觉得还是缓缓,以大局为重,先在正是用人的时候,那三百人也是一股不小的助力,不如这样,那些钱就给他们了,等给雁门关送假情报时,再给向日部落一个暗示,比如哪个地方有小队的贪狼卫,让他们去打,结果雁门关也接到情报,有一伙人要……”
“好,好计,好一招借刀杀人,对,我们的人埋伏在其他地方,用他们当诱饵,呵呵!最好是想办法骗向日部落把青壮人都派出去,到时候整个部落的女人、孩子和东西就可以归到别地部落中了,那你快去弄,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一定不推托。”
萧子曰豁然开朗,两手一拍高兴地补充着。
“有大人这话就好办,一个月,最迟一个月,我一定想办法把雁门关的人骗出来,只是需要些皮毛、马匹等东西来打通关系,还望大人和上面说一下,暂借马匹、皮毛一用,到时歼灭大部分人,雁门关还不是唾手可得?东西也就回来了。”
店霄珥说出了最后的要求。
“呀!这边下雪啦,太好了,可惜还是有点小,雪啊,大大的下吧,到时候我就堆雪人、打雪仗,嗯,做冰淇淋本钱也少,灵儿、林姐姐、柳姐姐,快出来看雪呀。”
大小姐站在甲板上伸出手接着一个又一个地雪花,因天气的关系,外面已经黑的如晚上一样,雪只有落到眼前才能隐约发现,大小姐喊着另外三个人,高兴的又蹦又叫。
“是吗?我看看,真的,下雪了,大小姐这边到了冬天时更冷,在那个成都没有弄成的溜冰这边就可以了,哎呀,我跟小姐出来的急忘记带了,黄师傅他们有没有在船上?”
灵儿原本在屋子里陪自家小姐描画呢,听到大小姐喊,撇下柳碧旋跑出来一起叫。
“没带,我的也没带,小店子好象是带了,这可怎么办啊,他们说这边到了冬天整个一条河都冻冰,不行,我得让人去把黄师傅还有王小石找来,我觉得我脚又稍稍长了一些。”
大小姐停下来有些后悔地说道。
“表妹不会是想象京城中那样吧?弄一些穿着旱冰鞋的伙计来回给端东西,嗯,这次就是真正的冰鞋了,等黄师傅来了,我也要一双,这回我自己告诉弄什么样子的。”
林皛瑶提着盏灯笼陪在柳碧旋旁边一同走了过来。
“对哦,那我们就不用花大价钱买临街的店铺了,天凉了弄一段河就行,那得快些靠岸,明天就上去,小店子说需要先在河里钉桩子的。”大小姐急道。
第二十八章 三女情况已知道
日,店霄珥早早起来找到赵伯伯让其安排一辆车和几青县三十里外的那个向日部落的行营而去。
太阳照耀下,近两尺厚的雪反射出银白的光芒,房屋、树木上象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奶油,偶尔一阵风吹过,带起的细碎冰晶飞舞在天上,充满无限的美丽、梦幻。
一辆普通的车被套上了四匹骡子,‘咯吱吱’压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印记,除了车把势,跟随的那些人都只能走在车的后面,两只脚踩在车骨碌的沟中成一条直线。
“小二哥,这些金银真的要给契丹人送去?昨天你是没看到,有一对父子被萧指挥给带了回来,那个小子浑身都是伤,一口口往外吐着鲜血,把请来的大夫都看得直叹气,给熬过药说挺过两天就能活,不然就准备后事,这样的地方咱们还给他送钱?”
一个护卫跟在后面对店霄珥发着牢骚,两只手互相伸到袖子里,垂在胸前左右晃着前进。
“就因为恨他们,所以才要给他们钱,唉!和你说你也不懂,记得把东西平安送到就行,过一阵子你就能明白,到那边千万不准闹脾气,不然你现在就回去。”
店霄珥低个头边走边说,一张嘴就有哈气呼出。
“耶律楚词大人,都是小的不好,萧指挥来问的时候没有把话说明白,让您二人失和了,小的特意前来赔罪,不是说有黄白之物吗?那小地为了不让您有损失,都已经带来了。您过过目?”
一行人到了这边的时候已是晌午之后,被契丹人一番狠辣辣地盘问和不友善地搜身,终于是见到这个向日部落的指挥,店霄珥猫着腰挤出笑脸给赔不是。
“我可不敢收,万一再有谁说什么多少多少钱寻不见,我还不得被那些应该得钱的部族给灭了?向日部落哪里敢收盐铁商行的钱,以前也没有过先例,尤其是你手中还攥个令牌呢。”
耶律楚词背负双手,仰头看天。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子。
店霄珥连忙把手伸进怀中,掏出来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晶莹剔透,在雪和日光的映衬下发着幽幽的光,紧赶两步,腰哈的更低,轻轻放到耶律楚词后面地手中说道:
“您看您说的是哪的话。以前的盐铁商行还不归我负责跑这边,那个人不懂事儿,该送的不送,不该送的瞎给,您放心,以后这边由我来管,每次进来保证先到向日部落。您就给个三分薄面收下钱吧,至于令牌,还不都是给贵国办事儿的。”
耶律楚词慢慢转过身,余光一看那手上地珠子马上就来了精神,又往地上的几个箱子那瞧瞧,嘴角露出些笑容说道:
“嗯,原来如此,还是你跑这边好啊。那我就收下了,不能寒了你这一份心,回去吧,以后好好做买卖,那刀削面不错,想办法给开红火了,其他的事情不用担心。”
“谢您吉言。那小的就回了。以后有事儿您派个人吩咐一声就成。”
店霄珥缓缓退到了车边。对几个强忍着怒气的人使个眼色,未再多做停留。直接压着雪离开。
半月后,西京道这边所有村庄的农活都已经停了下来,勤快的人会把自家的房子修修,还有一些人更是会三五结伙的带上自制的弓箭、武器挨个山上转着猎些东西,运气好的话,一冬天打到的皮毛卖的钱比其他三季加起来都多,肉也都风干后留在来客或青黄不接的时候吃。
萧子曰拿着一份大概的‘战术’说明又一次找到了耶律楚词这里,未等耶律楚词摆脸色便拥着哈哈大笑说道:
“楚词兄弟,上次来吃地那美味的烤羊到现在也不能忘,实在是忍不住了才找到你这里,快,让人再烤上一只,我还带着不少美酒,并且有个立功的机会也给你一同送到。”
耶律楚词被搂的一时没说上话,刚要发怒,听到后面的立功之言马上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萧子曰几眼终于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什么立功的机会?为何你们万丹部自己不去?来人啊,把架子支起来,挑出最大最肥的羊烤上,子曰兄弟,咱们就进到帐里边吃边喝?说实话,这些日子不见你,我也想啊,咱们契丹毕竟都是一家人嘛!哈哈哈哈!”
两个人大笑着进到帐篷留出地方坐下开始等待烤羊,萧子曰先命人把酒坛子打开,各倒满一碗,当先举起来说道:
“楚词兄弟,干了这碗酒过去不好的事情就当他是夏天地雪,化得无影无踪,这次专门是为了半个月后地一次大战,把立功的机会让给了你们向日部落,喝!”
说完话,萧子曰‘咕嘟嘟’一碗酒灌了下去,点滴不剩,待耶律楚词同样喝光后,拿出那个说明递给他看。
“此事当真?咱们可以调动炎华地贪狼卫?这可是大事儿,原来这边布置了两万贪狼卫,看来炎华的皇帝是下血本了,只是这个安排可靠吗?”
耶律楚词一张张翻着说明,越看越吃惊,抬起头来问道。
“绝对可靠,为了这个事情,两个大首领合起来已经拿出了好马一万匹,皮毛无数来贿赂雁门关的将领,让他们更加相信盐铁商行的人,前几天还有不少贪狼卫的人跟着商行的人过来负责保护呢。”
萧子曰肯定地回道。
耶律楚词点点,接着又往后看,若有所思地说道:
“怎。
个安排好象是让我们向日部落的人去做诱饵呢?看这不是要把我向日部落的青壮都派出去?这么安排有些不稳妥吧?”
“怎么?你怕了?富贵险中求,你们向日部落不愿意做这个诱饵还有其他部族抢着要做呢,再有半个月就要开打,你快些做决定。怕死就给你安排到后面,等前面人打胜了仗帮着运点东西就可以,到时候也能算你们一份功劳的,今天不急,你慢慢想,我这边先喝酒给你烤着肉了。”
萧子曰边说边把酒又给满上,炭火和拨好的羊也准备妥当,先刷上一层油轻轻摇动。
耶律楚词紧皱着眉头,眼睛死死盯住这份东西。那羊都已经烤熟了一部分冒出香气,他才一咬牙说道:
“我同意了,明天就回部族说服其他人,三天,最多三天就给你答复。”
“文臣啊,你地腿是不是在这边再养养?不如就留下来住到霄那吧,有他照顾我还放心。你跟着我走,可是没有清闲的时候啊。”
弘州城中店老头站在院子里,看那些忙碌着装车的人对文臣说道。
“我不留下,老爷去哪我就去哪,这点小伤早就没什么了,就是还没好利索,走着走着就和以前一样。老爷,这次您又不等小少爷?”
文臣拄个拐杖在旁边陪着。
“不等,万一他天天非要跟着我,问我那无忧酒馆的事情,岂不麻烦?我想了想,觉的他还是小,身边的帮手也不够,还要帮他多找些才行。那咱们今天就走,让他派来的这些护卫回去保护他吧。”
“那老爷,咱们去哪呀?您不是说过可以看看能否提前让小少爷去做那事情吗?先告诉他一下也行吧?”
文臣极力地为店霄珥说着话。
“提前?那也要等人家有消息了才行,最多也就提前两年,万一又有变故,哎!那就不是提前不提前的问题喽!至于告诉他,还不是徒增他的烦恼。走吧。先回京城。见见官家,随后咱们去大理。一定要给霄找全各种能耐地帮手。”
店老头说过话,上到准备好的车中,随着车队移动,车上的帘子也被放了下来,几骑店霄珥派来的护卫自然拨马回去报告。
“客官,吃碗热乎乎的刀削面?您里面请,您要什么味道的?哦,牛肉卤的,好嘞!您稍等,马上就来,还是客官您会吃,那牛肉吃到肚子里,浑身又暖和又有力气,正适合现在吃,哦,你旁边地这个要海鲜的?好,马上来,真会选,咱们这海鲜的卤用特殊方法做的,就是一个鲜,和着外面的天气正精神,可需要喝点酒,不然出去一喘气,腥!”
店霄珥招呼着两个吃刀削面的人坐下点了面,看看外面的天知道上人的时候已过,把搭巾一甩,寻着一个离中间蜂窝煤炉子较近的桌子旁坐下休息。
“小二哥,你怎么不跟着去呢,明天就是小雪,也正是他们开打的日子,你不担心万一哪个地方出了差错,满盘皆输?”
小狗子端着几样小菜,又盛上两碗面,放到桌子上推给店霄珥一份低声问道,胖墩儿和布头需要等这两个人吃完才能轮换着吃。
“不去,那边太危险,我去了也不顶用,‘战术’上应该没有毛病,能考虑到的都有了安排,剩下的就是他们将领的问题了,‘战略’上的事情就只能看河北东路这边禁军如何了,咱们就安安稳稳地呆在这,一直到他们把大同府打下来,这才是次此用兵的重中之重,希望何雄武他们关键时刻别出差,不然盐铁商行就暴露了,一定要灭口啊!”
店霄珥在汤卤里边挑着肉丁吃边说着,眉宇间略微皱起来,有些担忧。
小狗子吃饭快,使劲扒拉两下咽下去安慰地说道:
“小二哥你放心吧,绝对没有问题,他们不是都相信了嘛!到时候把药一下,嘿嘿,后院就起火啦,哪怕是骑兵不能全胜,只要拖住他们也就能给禁军赢得时间来打比较空虚地大同府,等守城时就不怕他们反攻,我吃完了,小二哥你慢慢吃,我去换布头,胖墩儿就让他再等等,他不是嫌自己胖么。”
小狗子把汤也给喝光后,抓起把香豆,起身去换布头,布头刚要过来就被一个人拉住了,高兴地说道:
“你们这刀削面不错啊,一个来月前吧,我在兴辽那边就吃到过这个辣白菜,居然要了我二两银子,还是你这好,要一个炒菜这个就当是搭头,赔了,怎么吃都是一个味道。”
“啊?有一样的东西?在兴辽那边?”
布头吃惊地问道。
“有,比你们这刀削面的店面还大呢,听说原来她们准备直接在冰上开店,可惜河上还没结冰呢,那个地方门面做的好,气派,只是进去吃却又都是一些农家菜,叫世外桃源,名字顺耳,就是价钱高一些,味道也不错,有三个女东家,据说是女海盗,船都在那海上停着呢,我出来时,她们正让人在河立钉木桩,要弄个什么来着……”
“要弄一个叫‘兔兔溜冰场’的地方,据说冻实了冰以后,可以去那边吃饭、玩乐。”他旁边的一个人帮他说了出来。“姥姥!”店霄珥咬牙骂道。
第九部 天寒地冻巾帼娇
第一章 交代完毕同起程
打烊了,打烊了,这位大哥,小店打烊了,抱歉!”
小狗子站在门口对每一个要进来吃饭的人重复着,里面正在吃饭的人也不觉间加快了速度,都看出来这四个‘伙计’有些急。
胖墩儿也顾不上吃饭,来到还在削面的地方说道:
“各位大哥,把自己的份带出来,就被再削了,火也给熄灭吧,前面已经停卖了。”
布头则搬了个凳子坐在店霄珥身旁安慰着:
“小二哥,别急,大小姐她们一定没有事情的,那人不是说了么,卖的都是一些农家菜,别人看不出她们的身份,这边马上就关门,咱们到后面好好合计一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店霄珥从骂过后就一直愣愣坐在那里看着红红的蜂窝煤冒着火苗的样子,对别人的招呼声是充耳不闻,就连关门的时候他都未发一言,此刻听到布头的话,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布头啊,我没事儿,我就是憋屈,这边都要完事儿回去了,那边又跑到兴辽干什么?其实我是准备带大小姐冬天去广南东路,那边有个岛子不错。”
“小二哥,你去过?你好象总能知道一些地方,那这样,咱们派个人到那边告诉大小姐回去,然后一起再往南边走不就行了嘛!”
布头看到店霄珥说话了,终于是放下心,那准备要抡出去的巴掌也收了回来。
店霄珥把眼睛一瞪说道:
“那哪成?白买个地方了?怎么也要把本钱赚回来才行,这次契丹人给的一万匹马就是算在绿野仙踪身上,我什么时候做过赔本买卖?走,咱们马上就去,我怕这丫头经营不好。砸了绿野仙踪的牌子。”
布头点点头表示懂了,又疑惑地问道:
“小二哥,那你不生大小姐气啊?要是我。那个我娘不听我爹的话,我爹一定会生气打我娘地。”
“不生气,只要她没事儿就好,布头你要记得,女人要是成了应声虫,那就没有意思了,应该对她们,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去后面看看,有没有酱牛肉什么的。数数这边还有多少人,每个送半斤,不等了。”
店霄珥说着话站起来深吸口气往后院走去。
“赵大叔,我们要离开这个地方。您是继续在此地呆着作买卖?还是回炎华?我好把东西给你们。”
店霄珥寻了一圈找到了已经卖出去多半货的赵岂心,把一些证明身份的东西摆出来让他选。
“啊?小兄弟你要去哪?我们也回去,这一趟来多亏了你,没赔钱不说,还赚了不少,眼下这货剩的不多。一路上走走就能卖完。你们为什么要走呢?这边的刀削面买卖正不错的时候。难道是怕提供假情报的事情泄漏?”
赵岂心指着所剩不多的货物高兴地说着,又对店霄珥的离去表示不解。
“不怕。只有几个人知道是我在给两边来回地联系,这次派出去跟随的贪狼卫会帮着解决,我们不回炎华的,是要去兴辽那边,东家现在跑到了那里,这边地买卖就显得不再重要,要不,赵大叔你留下两个人把刀削面接着开下去?我不要你们钱,这次你们帮了不少忙。”
“不行,带来的人也想家,你还是在当地找个人兑出去吧,生意这么红火,价钱上绝对低不了,你不如去问问隔壁地羊肉泡馍。”
赵岂心晃着脑袋拒绝了这个提议。
店霄珥站在那里合计了一番认同道:
“也好,去问问,正好把他们那个伙计虎子和柱子的帐算算,这些日子以来光忙别的方面,把他们给忘了,哼!想白算计我一次?没门。”
店霄珥转身奔外面走,正好遇到已经关好门的小狗子三个人,胖墩儿和布头一人拿这一罗酱牛肉,不顾天冷,吃一片肉咬一口大蒜对付着,小狗子一手一碗煮刀削面地水侍侯着他两个,左右给喂,见到店霄珥问道:
“小二哥,咱们什么时候走,我都等不急了,还是让大小姐带着一起玩时有意思,这边的买卖是不是也要找个人来继续经营?”
“兑了,正好,陪我去旁边问问他们要不要?那个虎子和柱子还真以为没事了?本准备打完仗一起算呢,看来要提前了。”
店霄珥抢过胖墩儿手中的几片肉一起塞到嘴里领头先走,胖墩儿看看剩下的肉露出一副可怜像看布头,布头把多半个蒜扔进嘴里,接过小狗子的汤水,避开胖墩儿的目光,辣得直伸舌头跟着追了下去。
“呦~!这不是刀削面的人吗?怎么?这里尝尝羊肉泡馍?行,看在你们相邻地份上,我一会儿多给你们弄点馍,四位里面请吧,那牛肉什么地就不用吃了,柱子,快,给四位隔壁的安排个好位置。”
虎子忙碌中一抬眼,正瞧见店霄珥一行人,脸色变换了几下卡腰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以为认识两个契丹人就如何了不得?哼哼!这次来我不吃饭,就要和你们东家谈谈,看看是你们羊肉泡馍的人厉害,还是我们刀削面的刀快?啧啧!可惜啊,你还如此年轻,琢磨着能挨几刀吧,这边所有的契丹人都已经被我买通,看谁还能来救你?耶律楚词?他早带着人奔别处去了,呵呵!”
店霄珥路过虎子身边眯起双眼,狞笑地吓唬着,还用手竖起来做了几个向下砍的。
把听话要过来的柱子给吓一跳,刚到近前未等说话,
布头随后跟上,嘴里咬着牛肉呜呜地说道:
“害怕不?咱们不但有削面的刀,还有专门削人的,羊肉泡馍以后要改名字了,叫人肉包子。”
小狗子本想直接过去。被后面的胖墩儿拉住就在他端着的碗里喝水,无奈停下来说道:
“小子,你完了。唉!你说你怎么就想不开呢?得罪谁不好,非得罪咱们地掌柜的,叫人来占位置不说,还敢和契丹人站一起,这在炎华是通敌之罪,是要灭满门的,你真完了,想吃点什么,看点什么。抓紧时间吧。”
胖墩儿这时终于喝完,用袖子往嘴上一抹。看了看虎子,又看了看手上剩下地那点牛肉,脸上出现一副诚恳的表情说道:
—。
“你这羊肉有熟的没?去给我切二斤,回来我告诉你应该怎么办。哦,记得再带头蒜,不要紫皮的。”
这些事情店霄珥自是不理,径直进到屋中,来到柜台这里,打量着一个临时算帐的人问道:
“你们的温掌柜呢?我是旁边刀削面的东家。有些事情要找他商量。”
“掌柜的在后面院子里。您有事情进去找即可。”
这人一见认识。露出笑容说道。
店霄珥背负着双手点点头往后面寻去,小狗子三人也亦步亦趋跟着。门口同时探出两个脑袋互相看看,由柱子当先紧张地问道:
“虎子哥,完啦,他们真的去找掌柜的了,这可怎么办,听他们那话是要动手呢,你那个时候说地靠山,耶律楚词,没听他们说么,现在根本就不在这里,刀削面的人我见过,一个个身手好着呢,完喽!完喽!我被你害死喽!”
“住嘴,看你吓地?有什么大不了的?告诉你,我舅舅可不是一般只会做买卖的人,那天有个人进来,我去给送茶还偷听到一点呢,说什么大军马上就要来,让这边看看,不行就回炎华享福去,能说这话的人一定是将军,管他是哪边地呢,只要手底下有人那就行,你跟我来,咱们跟去看看,不能让他瞎说一通。”
虎子居高临下拍拍柱子的头,满脸不在乎的模样,拉着他小心跟在后面,另一只刚才紧紧攥着的手,在后面衣襟上来回蹭着。
已被踩实的雪地上不少人来回忙碌着从一间间屋子里面把东西般出来,装到套着骡子的车上,那骡子不时用蹄子刨两下地,鼻子里喷出白色地雾气在阳光下升起、飘散,温掌柜的坐在挨着火炉地桌子那里,翻着一罗大大的帐本,每看到一些东西装上了车,便用笔在帐本上记两下。
店霄珥见没有人拦自己,晃悠着走到了温掌柜的后面,探出头一同看着帐本上的字,这一看却大吃一惊,只见上面写着骏马五百匹,杏花村酒一百坛,完整虎皮十张,雕翎两千支,珍珠一百二十颗,牛筋六十捆,鹿茸……
店霄珥边看边默默盘算着价格和用途,算来算去知道钱是不少,加起来足有五、六十万两银子,可用途却无论如何也猜不出,挠着脑袋不由疑惑出声:
“这东西怎么看着如此杂呢?干什么用的都有,难道是要卖?不象,好象是送礼还差不多,这些东西都不错,属于北地特产,给柴老头他能高兴,卖出钱可以充到内库,给官家也行,他一天也不能总顾着劳累,用这些东西可以做出不少有趣的玩意。”
“小二哥猜的不错,这些东西正是要给圣上的,炎华的当今圣上,怎么?小二哥可是有东西让我一起带?那就要给我提供一个能畅通辽国这边的凭证,不然,我还要提心吊胆地绕路,本来还有个耶律楚词能用用,可惜被你给弄到前面去了,这下整个大同府都乱成一团啊。”
温掌柜的停下笔仰头看向店霄珥说道。
“说,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什么身份?”
一个铁签子的尖顶到了温掌柜的喉咙上,店霄珥吃惊地问着,小狗子三个人这时也跑到另三个方向,成包围的形状。
“慢着,慢着,小二哥手下留情,不然我这在辽国卧底十多年的人眼看要回去时死了,岂不冤枉?说起来还要多谢小二哥,若不是你在这边如此一搅和,我还不定呆多少年呢,也怪我无能,没有你这两下子,钱赚了不少,情报收集起来却总慢一截,现在好了,这边要安排其他人,我带上东西回家喽!小二哥可是专门给我送凭证的?”
店霄珥想了想,点点头收回签子说道:
“我也要走,我本想问你是不是能把刀削面兑下来呢,还有南门处一个挖了半截地道的院子,看来是不行了,先扔这吧。”
“无妨,不用扔,那边还会派别人来,到时一同交给他们就可以,就当是为圣上和炎华尽份力吧,那咱们一起走,到安全的地方再分开。”
温掌柜的咪咪着眼睛说道。
“一起走也行,可地方和东西却不能白给,等回去一定在官家那找回来,对了,把你那虎子和柱子两个人给我叫来,小样的,敢算计我。”
“也好,都叫来,他们两个还算不错,只是跟着我却没什么出路了,不如让小二哥带上,闲暇时帮着管教管教。”
第二章 为探情报欲下手
冷的风‘呜呜’吹拂着早已落尽最后一片叶子的树枝融后凝成的冰晶被吹化了表层,‘噼啪’响着绷开落到下面的雪地上,几棵枯黄的草挣扎着露出个头,用逝去的生命来证明那曾经存在过的苍劲。
天上的星星不知何时被乌云偷偷地藏了起来,零零散散飘下的雪沫子‘簌簌’打在地上,微小的声音被偷食挨打的野狗号叫所掩盖,间或响起农舍中短促地叱喝,在相对宁静的夜中传出很远很远。
从长青县通往东方的路上,无数个火把忽明忽暗地燃烧着,给一个有着几十辆车和近千匹骡马的队伍照着亮,茫茫的雪地上只有两尺宽的路因走的人多才被踩实,旁边的地方依然是厚厚的样子,被一层融化后又冻上的冰茬覆盖,一脚踩上去划得腿都有些疼,裤子若是没有掖好,雪会毫不留情地灌进鞋里。
前面的车马一过,中间和后面的便好走许多,地上要是没有被冻硬的黄土和马粪,直接拉着车的后面就能被带着滑行,队伍中个别的几个位置还燃有灯笼,前面的人和车马静静地过去,只有脚步和马的哧鼻声不停地响起,可惜这种和谐的调子却被后面的话语声打破。
“切,柱子,你累吗?这有什么呀?不就是背着点东西跟着走么?记得前年我还从弘州背着一石的大米走到过长青呢,舅舅也不知听了什么话?居然让我们跟个削面的学东西,哎我说那个刀削面,你想惩罚,能不能换个新鲜的办法?是,我就找契丹人欺负你们了。怎地?”
羊肉泡馍的虎子和柱子两个人每人背着一个包裹跟着走,店霄珥则裹在绵被里面坐在一辆车后面的多出地那块板子上,手中挑着盏灯笼来回晃悠着给照亮。这轻蔑的话语正是虎子说的,看向店霄珥的表情也尽是嘲笑。
“虎子哥,你少说两句吧,还有不少时候才能歇息呢,这才出来一个多时辰,队伍走地又慢,当然不累了,再过会儿就不好说了,掌柜的也是为我们好。至少我就做不出那好吃的刀削面。”
柱子比较实际,不逞什么英雄的模样。直接略屈着腿,稍弯个腰把包的重量尽量均匀地分散在肩膀和背上,脚下也保持一个频率地走着,不急不徐。把店霄珥看的直点头。
“柱子,这时候你不向着我说话可太没有义气了,这点路算什么?”
虎子嘴中说着不在乎的话语,身体却也调整了一下。
“削面的,你那么又捂又坐着的累不?嘿嘿,跟你说把。我这走起来要比你那舒服。以前怎么不知道在雪地晚上背东西走如此好受呢?浑身热乎乎地。真谢谢你啊,柱子。你是不是和我一样?”
半个时辰后,虎子依旧有力地迈动着双腿,还张开手接着落下的雪沫子往脸上贴,店霄珥还是坐在那里,只不过脑袋上面多带了一个斗笠,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瓜子,‘咔吧咔吧’地嗑着,听到虎子说话,用灯笼晃了晃他,轻轻摇摇头,微闭上眼睛。
“喂,削面地,你别睡着了啊?那还怎么看着我们?你这点小伎俩真的没用,换一个惩罚的办法吧,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你听到没?柱子,是不是没意思?”
又小半个时辰,虎子把包裹来回换了换位置,跑到旁边踢了几脚雪说道。
两刻钟过去了,天越发的冷,店霄珥用竹筒装着满满一下热茶水,抱在怀里边取暖边喝,还吃着牛肉干,时而吧嗒两下嘴儿,走动中地虎子抬头看了看,没有说话,只是无所谓地哼了一声。
待又过了半个时辰,队伍终于是一起停下来休息了,店霄珥抽出个枕头横卧在那里,斗笠直接盖在了脸上,虎子则来回在店霄珥躺着的地方走动,要过一碗热水,舒服地喝上两口,哼哼着听不懂的调子。
“那个削面的啊,咱们商量一下行不?这么走也没有意思,不如换成别的,我刚才踢雪,把鞋给弄湿了,有些不舒服。”
再次起程不到三刻钟,虎子来回甩着脚说道。
“削面的,不是,是小二哥,其实我觉得咱们之间没什么太大地仇,我要是不找契丹人,你也骗不了他们不是?”
“小二哥,你别看我这个人有时候不讲理,其实我最爱交朋友,不如咱们一起说说有趣的事情?”
“小二哥,咱们赶这么快干什么啊,明天还要继续走吧,我怕缓不过来,不如我也上车坐坐?”
“小二哥,我错了,这天都快亮了,我实在走不动了,以后我听您地还不行吗?”
虎子隔一会说一句,最后跑到店霄珥这边拉着后面的车辕,说死不松手,天也正如他所说地,渐渐地亮了起来,雪依旧在飘。
下了一夜大雪的兴辽府早上却是阳光明媚,穿城而过的东梁河畔的一条热闹繁华的街道上,开张月余的世外桃源已经来了不少专门吃早饭的人,伙计们来回忙碌地奔走,门前的雪已被堆到一起压实。
而有着一座二层小楼的后院的雪却是没人敢动,一个个走路的时候都尽量踩在前面的脚印上,五场雪后留下的十个雪人整齐地排列在两边,带帽子、围围巾的形态各异。
“哎呀!昨天那场雪下的太好啦,有这么厚,嗯,今天估计能堆出四个雪人来,要什么形状的呢?伙计,来两个伙计。”
杨大小姐头上带着一顶红色。
,帽子两边多出一小块,正好把耳朵给挡住,脖子上的围脖,张开的嘴衔住如火一般的尾巴,直排扣的小祅外面披着一件斗篷,那两条宽绳被打成蝴蝶结系在胸前,绸面绣着暗纹地裤子下面一双翻毛的鹿皮高筒靴。此刻正站在小楼的门口招着嫩白地小手高兴地喊着。
“大小姐,小地来了,您吩咐。”
—。
大小姐话音刚落。那边就一前一后跑来两个伙计,一个端着托盘,一个拎着水壶,看着就象正忙的样子,当先一个年岁显得大些的人小心地说道。
“咦?你们两个怎么没拿扫雪用的东西?不是告诉你们两个了嘛!下雪的第二天就要准备好扫雪的东西,你们怎么还干上别地活了?你不是劈柴的吗?拎个水壶干什么?还有你,你是烧火地,端着托盘不合适吧?一看就知道是不想扫雪,我生气啦。这个月的奖金没啦。”
大小姐使劲甩动着脖子上地狐狸尾巴,指着两个人嘟起嘴来说道。
“别。别,大小姐,咱们是拿错了,一着急就拿错了。扫,马上就扫,回去拿东西,只是大小姐,是不是直接把雪堆起来就行,不用费事儿的弄雪人了吧?要不我们两个给您弄几个出来?”
前面的人边解释边提议。
大小姐摇摇头说道:
“我不要看别人堆。除非是小店子才行。要不就自己堆。怎么?我想堆个几个雪人你们也要推三阻四的?表姐怕冷,不出来。柳姐姐又说都堆腻味了,谁都不陪我,这雪下地多好啊,又白又厚,你们不觉得那些雪人都特别漂亮吗?”
大小姐说着话一脸的委屈,低下头用靴子一下下蹭着门前的木头台阶,那两个伙计一听,相互望了一眼,后面的那个深吸口气,咬咬牙,眼圈微红地说道:
“大小姐,您别难过,不是不陪您玩,也不是想推托,不就是雪人么?说堆就堆了,只是您别总把我们埋在雪里当模子啊,您的雪人堆的是漂亮了,我们都冻病了,想起来就后怕呀,上次我连着喝了十多碗又苦又涩地药。”
“柳姐姐、林姐姐,太阳升高了,咱们一起去看看东梁河吧,昨天地雪下地那么大,冰应该冻实了吧?没有冰鞋不要紧,咱们可以先做冰车子来玩,整天的呆在屋子里多没意思,是不是灵儿?”
大小姐终于在那两个人地一再要求下,用木头架子做模子堆出了摆着漂亮姿势的雪人,分别带上帽子、披上衣服后跑进小楼里找别人出去。
“好,陪你去,别人都怕冷,你一天还总想着往外面跑,冻病了可怎么办?”
林皛瑶不舍地从火炉旁边离开,起身穿上一件厚厚的大衣,帽子几乎把整个脑袋都包在了里面,又拿出围脖和手套,全副武装上了。
柳碧旋也跟着起身,拒绝了灵儿的侍侯,自己把衣服都整理好,把一个手炉塞给林皛瑶对大小姐说道:
“现在还不能结实,怎么也要再等上几天,钉上桩子的地方或许可以,要是冻上了,一定会有当地的孩子去玩的,只是这一个月来,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呢,花出去的钱更是没有收回本儿,也不知道出来是对是错?”
“没有错,小店子说了,要想赚钱就要大胆地去做,然后在细节上想办法,没有卖不上价的东西,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方法来提高价格,至于情报么,我们才来不长时间,人生地不熟的,能立足就不错了,要慢慢来。”
终于说动了三人的大小姐边说边跑了出去,在四个刚堆起来的雪人那里转圈,向三个人炫耀着。
东梁河上,一排排钉到河中的木壮整齐地排列在那里,因下雪的缘故,看不到河面上的冰冻的如何了,大小姐让人把一伙计给绑上绳子过去查看,旁边都冻的差不多,只有河中间还不行,大小姐跑到最近的桩子那里使劲蹦了两下喊道:
“柳姐姐、林姐姐、灵儿快过来呀,我这么蹦都没事呢,以后这里要是开上店,吃的人一定多,最外面应该围的高些,不让风直接吹过来。”
“大小姐,回来吧,万一掉小去就不好了,这个地方都是柱子,怎么吃饭呀,溜起冰来还要来回躲避。”
灵儿一直不敢下去,在岸边劝着。
“好吧,好吧,不玩了,知道是什么样子就行,等开店的时候就把木头桩子都弄的矮些,把桌子面直接架在上面就可以了,小店子要是知道了也一定会夸我的,回吧,到世外桃源去吃东西。”
一行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就来到世外桃源,刚要进去却看到有不少的伙计牵着马往后面去给饮水、喂料,这些马明显比普通的战马都要好一些,马身上的装饰也是华丽非常,可见主人也并不普通。
“等一下,知道来吃饭的是什么人吗?”大小姐拦住了一个伙计问道。
“回大小姐,来人没有说明身份,只是小的从他们身穿的衣服猜测,不是契丹皇室的人也应该是哪个大部落的首领之类的人。”
伙计顿了一下琢磨着说道。
“好,你干的不错,林姐姐、柳姐姐我觉得咱们探听情报的机会来了,命人把好酒都拿出来,把那个河豚粉也多加些,他们迷糊的就快了。”
第三章 始做滑板来提速
西沉,连着赶了两天路的店霄珥一行人,终于是在天一处小村庄,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的众人决定晚上睡个安稳觉,把拉着车的骡马卸下喂食,那些车也都聚集到一起派人看管。
“这位大老爷,您给这些钱多了,用不上,一锭,一锭足够了,回头我就安排人给做吃的,把柴火和石炭给准备好。”
村子的里正看着温掌柜手里托着的四个十两一锭的金子,只要其中一个。
“都收了吧,把饭菜弄好些,把马匹都喂饱了就行,哦,说错了,饭菜不用你们弄,把东西给拿出来就可以,我也不是什么老爷,做点小买卖而已,去弄吧。”
温掌柜的把金子都塞给里正,转过身向外甥所在的地方走去。
“乡亲们把好东西都拿出来吧,咱们遇到贵人了,给不少金子,自家都腾腾地方,让出些房子给他们住,谁要是不听话,分钱的时候可别怪我事先没说。”
里正把金锭排起来托在手上,另一手轻轻抚摩,沉甸甸的感觉让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整个村子一共才四十来户人,从商队过来时就都从门缝往外观看,经里正一喊,纷纷忙碌起来,本已升起的袅袅炊烟因无人照看又都渐渐灭了下去,几只看院子的狗刚叫出声被主人教训后,好奇地立起身,扒上矮墙探头看着。
“舅舅,我的亲舅舅,你还是别让我跟着那个削面的了,他哪有什么能耐啊,天天让我背东西跟着走。脚都肿了,说什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可我怎么觉得是我在吃这个苦中苦,他在做那个人上人呢,至少在我上面,我娘要是知道我这个样子,一定会伤心的。”
虎子见舅舅过来,靠在椅子的身子坐直开始抱怨,泡在盆中地两只脚来回和弄着水,一股草药和酒的味道飘散开来。
“怎么?遭两天罪就受不了了?这人家还给你用药酒泡呢,还提你娘?当年我十二岁。领着十岁的你娘逃难的时候,也正是冬天。山上哪里有什么好路?我把外面的衣服给了你娘,渴了就吃雪,饿了就找树上还没有掉的冻果子打下来吃,朝着一个方向走了七天。你娘都冻病了也没抱怨过一句,后来多亏遇到来这边‘做买卖’的大人,算啦,不说了,你都赶不上你娘一成。”
温掌柜教训完,无奈地叹口气。站在那里好象回忆往事一般。久久不语。
“还有这事儿啊?我娘怎么没和我说过呢?我比不上我娘可我总比那个削面的强。看他带着奸笑的样子我就想揍他,若不是听你的。我早就好好收拾他一次了,他那样的我一个打仨,不信你问柱子,你倒是说句话啊柱子?”
虎子说着身手拽拽旁边同样泡脚的柱子。
“我,我也不知道,可我看到他那笑眯眯的样子,却总觉得后背有些凉飕飕的,咱们还是不动手地好。”
柱子低下头回避着虎子的目光说道。
“行啦,你就别在那吹牛了,打仨?你能躲过他三下我这个当舅舅的就为你高兴,再往前走一段路,我就要回炎华,帮着你爹娘去处理那边的事情,再相见时希望你也能独撑一面,记得,小二哥说什么你都要听,否则你就别认我这个舅舅,到时你娘也会生气地。”
温掌柜说了一通向别处走去,听着有些迷糊的虎子则转头对柱子抱怨: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比卖身还惨,听,听刀削面的话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哼,柱子,你要和我一条心才行,咱们也听,给他来个出工不出力。”
一番忙碌众人开始吃饭,身份相对高些的人进到腾出来的农舍中,其他人临时支起帐篷,店霄珥进到屋子转了一圈,出来使劲换过两口气,就自愿把好的地方让给其他人,领着小狗子三个进到帐篷中。
小狗子撕下个鸡膀子咬上一口说道:
“好吃,这应该还是下蛋地鸡,就被他们给卖了,也好,有钱还能买别地,小二哥,这都两天了,却没走多远路,要是到兴辽,估摸着最少要三个月才行,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快些?不然到那边大小姐都不知道哪去了。”
“是慢,胖墩儿你别吃鸡大腿了,你不是嫌自己胖么,你吃旁边顿地白菜,小二哥,我就纳闷了,那边过去说一个月就从兴辽到这边的人他是怎么走地?那阵子可是刚下大雪。”
布头抢先一步把两个大腿都揪下来,分给自己和店霄珥一人一个,对那天的事情疑惑不已。
店霄珥不理会胖墩儿那可怜的眼神,把鸡大腿端起来说道:
“那还不简单么,那个人在兴辽得到消息马上轻装快马往这边赶,到地方还用不了一个月呢,二十四、五天就差不多,应该是找到我们费了些时候,这回懂了吧?估摸着回炎华要是跟官家说什么情报的事情讨奖励,他就能把这个事情提出来,算是交换,唉!”
“啊?那也太不公平了吧?我觉得我们的这个情报才重要,怎么能换呢?”
胖墩儿把另一只鸡膀子和脖子都拿到自己碟子中,这才放下心来说道。
“错,对于我们和小二哥来说,大小姐的情报才是最重要的,胖墩儿你完了,我记住你说的话了,到时候我会告诉大小姐的,除非你把那个膀子给我。”
小狗子吃完了他那个又看向胖墩儿的恐吓道。
儿连连摆手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对炎华这次攻打大同府,我不怕,小二哥,那咱们是不是也要加快速度?可惜这路不好走,要不我们单独上路吧。”
“嗯,先不急,我这两天做些东西,可以在雪上快速滑动的。你们应该听说过吧?在大兴安岭,不是,是那个黑龙江,也不对,反正就是一直往北的地方,有人就用过,今天晚上我给你们做一个简单的模样看看,这个东西我也没使过,到时候一起边学着划边调整。交给大家一起做,等学个几天速度就能比现在快不少。现在是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走上面了。”
店霄珥比画了半天也没说明白,只好加快速度吃饭准备一会做个样子。
小狗子三个人对这个事情没有异议,纷纷点头,只是布头却忧虑地说道:
“小二哥。那个温掌柜的把虎子和柱子都弄到了我们这,他们却不听话,我觉得要是让他们干点什么,他们一定会出工不出力地,得想办法才行,不然就给温掌柜送回去吧。”
店霄珥想了下说道:
“好办。咱们就从这次做滑板开始。让他们抢着去做。需要你们帮衬一下。”
当天晚上店霄珥做了一个小的模型,比较好看。上面还雕出了几个图案,拿到外面给小狗子三个人演示的同时说着简单地原理,这种浅显的事情一说,大家马上就明白了,小狗子还提议把车轮子下面架起这个东西,马车也能更快,到了没有冰雪的地方一拆就行。
第二天,刚刚放亮,队伍就在村子人的欢送下早早的上路了,休息了一夜的人精神都好不少,虎子和柱子二人自觉地把东西背上,跑到最后面跟着,刚走了没几步,小狗子就走过来说道:
—。
“你们今天不用背东西了,也可以坐在车上歇歇,小二哥有事情,不是,是小二哥觉得应该让你们休息一天,叫劳逸结合,嘿嘿!”
二人见小狗子说完话就急匆匆离去,又看看车后面果然没有人看着他们了,差点没高兴地欢呼起来,柱子把背包往车上一扔说道:
“虎子哥,你看人家确实还知道想着我们呢,怕累到,我觉得还不错,背点东西有什么呀,至少天天都能吃到肉。”
虎子也同样卸下包裹,不满意说道:
“柱子你可不能这样就被收买了,这叫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软硬兼施,吃肉有什么呀,以前我还不是总带你去偷羊肉吃?我琢磨这今天的事情有点不对,削面的那个能有这么好的心?哼!打死我都不信啊,绝对有事情,你跟我来,咱们偷着过去看看,不能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柱子耐不过,只好跟着虎子一前一后地寻到了店霄珥呆地车厢,周围都是他们羊肉泡馍的人,自然不会被阻拦,轻轻搭在车辕上,把耳朵贴到车厢边听,虎子那个地方正好有个新出现地裂缝,还能看到。
“小二哥,都安排好了,他们两个还真相信了,这回咱们说吧。”
首先出来的是小狗子的声音,虎子给柱子送去一个得意的眼神,柱子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
“那就好,省得他们两个见我不在到处找,今天一会儿咱们就让所有的人去做这个东西,到他们两个那里故意说些狠话,这样他们两个一生气就不好好做,等别人都用上了,他们只能在地上跑,谁让他们两个找契丹人闹事的?都听好,这个东西要先这样……注意这个地方……再这样……”
店霄珥的声音随后响起,虎子两个人是越听越吃惊,越看越明白,越想越生气,终于那话说完了,两个人才又溜下车,坚定地看着达成了共识,相互鼓励着分头去找工具。
“大小姐,您和他们生什么气啊,他们愿意在这多吃住几天还不好么?我们可以多赚些钱,那话咱们本是不应该听的,听到了也不用往心里去,他们就说了一句不好听的。”
兴辽府世外桃源地小楼里面,灵儿坐在靠着床头生闷气的大小姐旁边开导、安慰着。
“那对儿狗男女我看着就生气,女地说那个男的是天下最英勇地也没什么,居然还知道小店子,说一个下人也能出名?绿野仙踪徒有其名,灵儿,你又不是没看到那个姓萧的男的,长的难看不说,肚子里一点文采也没有,灌下去酒便胡说八道,说什么马前没有一合之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那个女的就跟着捧,恶心,我的小店子才是这样的呢。”
大小姐小嘴高高嘟起,忿忿说道。
灵儿抿着嘴轻笑道:
“大小姐,你和他们生这个气有什么用?哪个相好的不都是觉得自己的那位最好么,那个男的我觉得身为契丹人能记住那些好的句子也不容易了,长的无非就是粗壮点,倒不是怎么难看。”
“谁说不难看,我看着就不舒服,还有句子,有那么背诗的吗?此情可待成追忆,无可奈何花落去,我呸!诗词都不分的玩意,那个女的还满脸桃花的样子,到应了我世外桃源的名字了。”
“好,那就难看,还什么都不行,别气了啊。”
“嗯,不生气,我的小店子是最好的,让他们知道才行。”大小姐坚定地说道。
第四章 冰嬉之人同带走
咦?人呢?”
大小姐拉着想要劝阻她的灵儿来到了被包下的那个雅间旁边的屋子里,用墙上的暗孔向那边看了看,发现人没有了,疑惑地问一直守在这里的林皛瑶和没带面纱的柳碧旋。
“走啦,刚才不知为何突然就走了,两个人正说到关键时候呢,可惜了,不然还能探听更多有用的消息。”
林皛瑶坐在一把椅子上端起杯茶水喝着说道。
在那伏案写着的柳碧旋点点头:
“是呀,他们正要说辽国要如何在海上进攻炎华的时候就被突然进来的一个人给打断了,说有重要事情让他们回去,杨妹妹你猜猜看,那个男的和女的都是什么身份?可惜最后才知道的,来不及调动人手阻拦。”
“身份?什么身份?不要告诉我说他俩一个是王子,一个是公主,那可就措施良机了,我这还有不少毒药呢,都是管皇上要来的。”
大小姐走到柳碧旋身侧看她写情报。
柳碧旋正好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一放说道:
“还是杨妹妹厉害,没有听到那个后面进来人说的话,也猜了差不多,男的那个叫耶律千岳,你或许可能不熟悉,这个我倒是知道些,他有个父亲,叫耶律赫兰,不象是一个契丹人,对那些骑马、射箭的事情并不喜欢,反倒是总爱弄些酒,边喝边吟上几句诗,写上几个字,画上几笔画,被人戏称为酒诗皇子。”
“啊?那个什么千月月他爹是皇子?那他岂不是皇孙,他爷爷一定就是辽国现在的皇帝耶律纳弘,哇!快派人追呀,抓起来,就算不交给皇上,我给他关在笼子里没事儿看着玩也行呀,敢说小店子不好。哼!”
大小姐一听是头来了,急匆匆往外面走要去抓人,被柳碧旋拉住手阻止道:
“追什么呀,人家是有两千兵过来接的,全是马上的精锐,咱们有谁呀?禁军和贪狼卫咱们来的时候就给还回去了,林妹妹家的水军能拼过?你绿野仙踪也就几百原来的护卫有一战之力,新来的上去就是送死。到时咱们也跑不了了,你要是被抓了,小店子就得疯。”
“哦!来那么多人啊,哎呀,爹给的些个破人,关键时候什么都不行,从上往下射个箭都哆嗦。训练的时候也不卖力,看来真应该让他们遭点罪了,从明天,不,今晚上就开始,以前地那些护卫和他们不穿装备对打,打输的就不要吃饭啦。今晚上做红烧肉,对了,还有个女的是谁呀?”
大小姐越想越生气,坐在一个椅子上闷闷地说道。
灵儿乖巧地给冲上一杯茶端到旁边,柳碧旋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说道:
“那个女的姓萧,契丹后族人,叫萧若水,你或许也没听过。她的外祖母的表姐你应该知道,叫萧榭。”
“知道,辽国的皇后嘛!也就是说如果以后那个什么月月当上了皇上,又娶了这个水水,那真是王子和公主了,千岳,柔水。还挺相配呢。不行。不能让这两个贬低小店子的人执掌辽国,我得想想办法。把他们除去,还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林皛瑶接话道:
“有,我们听那两个人说,要从东京道派出十万人打我们的河北东路,并且他们的中京道和南京道也会派兵去牵制消灭进攻他们西京道的贪狼卫和禁军,后面刚要说海上的布置,就被来人给打断了,正是来人的称呼才把两个人的身份暴露了。”
大小姐彻底明白了,想了下说道:
“大冷天,乱糟糟的瞎跑什么?又从这调又从哪调的,听着我都迷糊,那他这边抽出去十万人,就必定会有十万人的缺吧?咱们要把这个情报给皇上送回去,这可是一大功,还有林姐姐,你家不都是水军么?再调来点,我们就躲在岸边,他们要是出动船只从海上走,我们就挑小股的杀。”
“杨妹妹不急,万一这是他们的一计呢?我们炎华要是知道这个消息,最大的可能就是把重兵放到河北东路守着,然后找机会走水路突袭一下东京道,可这样一来炎华就基本上无可用之兵了,这个消息先等等,或者我们可以试探他们一下。”
柳碧旋谨慎地说道。
“哦?怎么试探?”
其他三女一同凑上前来。
“这就要看杨妹妹绿野仙踪那些能人了,我们再弄一次刹那芳华。”
柳碧旋神秘地眨眨眼睛,带着些调皮的笑容说道。
“痛快点干,看看你削地这是什么?笨手笨脚的,就你这样的也不知道让羊肉泡馍少赚了多少钱,看什么?不服呀?有种你别做。”
店霄珥依旧坐在车的后面,当啷着两条腿,怀中抱着一块木板来回校正着形状,不时跳下来用脚踩在上面试试,此时队伍已经停下,前面是一座小山,众人决定在山下呆到明天再翻过去,以免正在山上时天黑下来发生危险。
虎子和柱子两个人也都分到了两块木板和几根木棒,不知从哪找来的奇特工具正努力削呢,听店霄珥教训的话只是稍稍抬头看了看,马上就认真干着手中的活,脸上是无喜也无悲。
“怎么?哑巴啦,那个虎子,你不是总觉得我别扭吗?有能耐别听我说的话啊,你那个削偏了,这么削下去底下就不平,到时滑起来挂到东西会摔跟头地,还有你那个柱子,你什么表情?你想当和尚。
用微笑面对生活,至少我看着舒服,以后不准再做这的样子,胖墩儿作起来比你象多了。”
虎子顿了下,猛然抬头看向店霄珥,连续做了两次深呼吸,眼珠转了转,低下头看看自己削的地方,琢磨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疑惑地看了眼店霄珥,开始按他说的地方改正。
“曾经年少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前飞,行遍千山和万水。一路走来不能回……就算我会喝醉,就算我会心碎,不会看见我流泪……啊~!给我一杯……”
店霄珥的一个地方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用小锉修着形嘴上哼着歌,那节拍正好配合一下一下的动作,只是他这一唱,虎子和柱子都愣了,尤其是柱子。眼睛看向店霄珥一动不动地静静听着,虎子则是吃惊,不敢相信地问道:
“削面地,没想到你有两下子啊,居然还会唱这么好听地曲子,还会别的吗,都说……”
“虎子哥你别说话。我正听着呢。”
柱子当先不愿意了,生气地看了虎子一眼,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地,虎子刚要发火,突然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不再言语,这一番动作都被店霄珥看在眼里。暗暗合计了一下,唱完后问柱子:
“你是不是想学着唱?”
“嗯,想学。”
柱子用期盼的眼睛看着店霄珥回答。
“我还有个别的,你也听一下,觉得哪个好我就教你哪个,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如!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看~碧波高壮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
店霄珥大概猜出了柱子心中的想法,琢磨了一下又给唱了一首男儿当自强,柱子听完刚才眼睛中的那丝伤感和迷茫渐渐被一种坚毅所取代,双手攥成拳头,脸憋的通红,旁边的虎子也觉得精神了不少,好象有股劲要使出来一样。离得近的那些人也都不由得纷纷侧目。看店霄珥有如看另外一个人似地。
“小二哥。我要学这个可以痛快喊的曲子,您教我?”
柱子认真的说道。
“教。咱们边做滑雪板边唱,记住,这不叫喊。”
转过头来又对同样看着他的虎子骂道:
“干你的活,看你那握刀的姿势,可惜那刀了都,你在哪找的刀?这刀和平时用的不一样,不要攥那么紧,松一点,不然不灵活,也不能太松,那样还能用上力气了吗?对,你可能还用不习惯,来回调整着握劲地大小,直到适应为止,别看刀小,削木头可以,杀人一样没问题,哎呀,笨的要死。”
虎子这次连眼睛都没瞪,听话的松开、攥紧刀把,找着最舒服的感觉,低下头来继续削木头,不远处一直看着这边的温掌柜的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身离去。
比起北面的大雪,炎华京城中只是被覆盖了薄薄地一层,自助餐的打杂之人早已清扫干净,三处地方吃饭的人也没有因为天冷而减少,尤其是五丈河那边,因皇上总去,故此别人也觉得那地方好。
“按照他们绿野仙踪的说法,我这就是给他们做宣传了,是不是也应该管他们收些钱才对呀?天越来越冷,火炭用的多,菜应该涨些价吧?”
皇上下了朝带着一众不忙的官员来到五丈河这里,吩咐不用管他,那些人便都散了去,只有几个老头陪着他聊一些闲话。
白老头自己温着酒,听皇上说话,接道:
“官家想差了,冬天用碳也不会收钱的,因夏天的冰省了,您要是想要份宣传地钱,那就要把饭菜钱交了,记得遇到小店子千万别提这事儿,不然算来算去您还得给他钱才行。”
“嗯,白大人说的对,差点忘了他是什么人了,这边应该再冷一冷,把冰冻实以后,我要让小店子也知道不光是他有这个能在地上跑带轮子的东西,我也有在冰上飞的。”
皇上看着外面依旧踩着寒冰鞋跑的人说道。
白老头和陈老头对看一眼,疑惑地问道:“官家,什么东西能在冰上飞?”
“就是这个,前年他们工部琢磨出来的,你两个不知道,那时都在外面跑呢,我管这个叫冰嬉,怎么样,大吃一惊吧?”
皇上让旁边的黄门从袋子里掏出个东西给大家看,应该是准备今天来显示一下地,中间是一个木板,下面是一条铁片,上面是一双鞋,三者被胶状物粘到了一起,还有一条单独地带子,应该是用来绑紧地。
白老头和陈老头又相互看了看,点点由白老头说道:
“官家,您这个想法不错,只是这东西有些简陋了吧?去年在成都府,正赶上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小店子就做出了和您这个比较相象的东西,只是用的料和形状上要比您这个强上那么一点,我也分了一双,马上就让人拿给您看看。”
白老头找了个小黄门去取他一直存放在绿野仙踪的冰鞋,不大一会儿,一个人拿着双冰鞋过来了,未等皇上观看呢,便当先说道:“草民王小石,乃绿野仙踪首席铁匠,受大小姐召唤,正欲前往兴辽,圣上既有那冰上滑动之物,想来也有那熟练之人,望圣上准许草民一同带去。”
第五章 划雪示范不容易
山之巅,放眼望去一片洁白,依旧顽强屹立在山上的顶雪做的帽子,蓬松的针叶下结着冰粒,店霄珥一行人此时正迎着背后吹来的风感受着这一切。
“小二哥,您不会是让我们从这上面出溜下去吧?会死人的,刚才从那面看着挺平缓的地方,为何到了这边如此陡峭?要不咱们先放下去一空的吧?”
已经开始有些信服的虎子面对那沟壑纵横的陡坡,深吸口气有些发虚地问道。
“是呀,刚才那边还不错,这边怎么变模样了,那这样,咱们这次先练习,往回滑,等熟练了再说,早知道这样就不把东西都运上来了。”
从来没划过的店霄珥看着反射出阳光的莹莹白雪也迷糊,怀中抱着滑雪板眼睛紧张地猛眨,还要装出镇定的样子,转回身才觉得找到了出路。
“那,那谁先来?”
虎子两面来回对比了一下表示同意,又踌躇着问道。
“当然是我先来,这个东西其实没什么,小时候冬天你没有坐着底下平的东西从山坡上滑过?一样的,就是把坐着的东西换成两只脚踩着而已,这回懂了吧?赵大叔,你找两个,不,五个身强力大的护卫过来,对,听我安排,把那绳子抓住了,这头给我,虎子,帮我缠腰上,绑结实了。”
店霄珥来回安排着,并把绳子递给虎子,张开双臂让其缠绕。
虎子听话地过来帮忙,边缠边问:
“小二哥,那个。我小时候从山坡上往下滑也没绑过绳子啊,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以后我们用这个的时候就可以一条绳子连一排人,这样哪个没有力气了,就能在歇着的时候也能跟着走,不掉队。”
“虎子,不错,有前途。记得这个秘密不要对其他人提起,尤其是我们到了那边遇到东家的时候,千万不要说我缠绳子,那个,这样吧,我会的东西多,等弄完了这事儿教你一些。”
害怕自己不光彩的一面别大小姐知道,店霄珥咬着虎子的耳朵让其保守秘密,这时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店霄珥深吸口气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拿起两个木杖一咬奔着下面就冲了出去。
“啊~!啊~!诶!妈呀!你们拉绳子的干什么呢?疼死我了。大家看到没有,这就是划雪的时候站直了身体的后果,我刚才特意给你们示范了一下。”
店霄珥叫喊着一路冲下去,后面给拉绳子的就随着他的冲劲一路放着绳子,根本就没起到什么减缓速度地作用,连续摔了几个跟头后,才终于爬上来。
“小二哥,我明白了,你说的太对了,以前我从山坡上往下滑都是坐在上面的。摔到了也没有事情,刚才我就想跟你说来着。”
虎子受教地说道。
店霄珥拍拍他肩膀赞扬道:
“不错,懂得观察和分析。以后有大发展,这个事情也别跟东家说了,我再来一次,大家都看好了,冲啊!啊~!啊~!诶!疼死我啦,大家看到没有?划的时候千万记得两脚不能太分开。尤其外八字不能用。我是特意示范的。我再划一次,冲啊!啊~!……”
一只浑身长满绒毛的小羊不顾天气的寒冷。欢快地跑在覆盖着积雪的松树林中,脖子上悬挂的铃铛随着它那一蹦一跳的动作发出清脆地响声,‘叮叮当当’间把一些出来觅食的山鸡惊的扑腾起翅膀,笨拙地向远处飞去。
“千岳哥哥,你快看呀,毛毛又调皮的到处跑,一点都不听话了,你快帮我抓住它,唉呀,它还敢往里面去,千岳哥哥,你快点嘛!”
一个身着彩装,脚踩皮靴,面容白细的女子,嘟着红樱樱的小嘴儿摇晃旁边一身材魁梧,穿着虎皮小褂的男子撒娇般地央求着。
“好,好,若水妹妹别急,看我去把它抓回来,然后我们烤着吃,让它再不听话的到处乱跑,正好顺便捉几只山鸡,把好看的羽毛给你留下,插在头上更漂亮,哈哈哈哈!”
男子哈哈大笑着几个箭步就冲了过去,那刚才还在四处瞎跑的毛毛马上一动不动缩在那里,针叶上地雪也被震的‘簌簌’落下。
“才不准吃毛毛呢,千岳哥哥,刚才有两只山鸡往那边飞了,你快去抓来,我给你做了喝酒,哼!你这个毛毛,千岳哥哥一抓你就不敢动,我好心叫你却到处跑,再这样就把你关起来哪都不准去。”
女子接过毛毛,抱在怀中看着往山里面快速走去的身影,眼角挂满了幸福地笑意,水汪汪地变成了两弯月牙。
“若水妹妹,我回来了,看,两只又大又肥的山鸡,可惜没有找到山鸡的窝,不然还能弄到些山鸡蛋来吃。”
男子不大一会便一手提着一只野鸡走了回来,有力的双腿走在雪上显得是那么的平稳,女子连忙把小羊用一个胳膊搂住,腾出只手来把男子不小心落到肩膀和头上的雪拍掉,看了看两只鸡,又不经意间看了看炎华国的方向,幽幽叹了口气说道:
“要是不打仗,千岳天天这样陪着我多好,我们养一群羊,西边又有大片水草丰美地草原,到时我地毛毛也带着它的成群子女欢快地奔跑在那里,千岳哥哥就骑着马带我到处驰骋。”
男子听了这话突然愣了愣,随后豪迈地说道:
“若水妹妹,那不行地,我大辽的子民还需要我来带领,我一定会压过。
成为最好的皇帝的,到时候你就是我的皇后,我们住篷中,不但有成群的牛羊,还有忠心的护卫,我要把你喜欢的东西全都弄来,哪怕是天上地泉水。我也会引一道在我们帐篷的前面让她映衬你的美丽。”
好象被男子那豪迈而的话给打动了,女子上前一步紧紧靠在男子的胸口处说道:
“千岳哥哥,我知道的,我不会成为你翱翔天空的拖累,我们在这边已经试探了三个后来到这里的队伍,现在知道的是,有一个地方绝对不是炎华地奸细,而有一个地方在我们试探过后马上就开始行动,整个店铺都不要了。应该是传递消息去了,惟独那个世外桃源,让我一直看不懂,身手不错的护院,玩笑一般的名字,兔兔溜冰场,还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等弄好了我要去一次?”
“好,听你的,要是好的话。我们就给占下来,哪个敢不许,我契丹铁骑踏平他,若水妹妹,咱们快回帐篷吧,等鸡做好了,你陪我喝两碗。”
男子把两只鸡换到一只手上拎着,另一只手搂住女子的腰姿,霸道地揽着往回走去。
“朱公子,你说的人呢?你不会是把我骗出来想行什么不轨之事吧?那你可打错了主意。”
杭州西湖畔。一男子在前面引路,后面跟着一女子,此时女子站在那里不高兴地问道。悦耳的声音让前面的男人浑身都一哆嗦,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遗憾地看了眼那蒙着面纱的脸,又贪婪地扫过柔弱纤细的腰,及向后挺翘的臀,最后停留在那一双晶莹剔透,如美玉一般的手上。暗中咽下口唾沫说道:
“纤指问情谢大家哪个敢哄骗呀。我确实是受人之托前来寻你。你看到的那个扇子也确实是那个人给我的,只是此地不是说话之处。万一被不该知道的人见了,那个人或许就会有天大的麻烦,你也不想他如此吧?快了,就在前面不远处。”
“哼!暂且信你一次,头前带路。”
—。
谢芙澜冷哼一声,继续在后面跟随。
“谢大家,到了,就只这里,请随我来。”
男子左转右转终于是来到了一处破旧的房子面前,推开被虫蛀得都是窟窿的房门,当先迈步进去,好象要把所有阳光都隔绝掉一般,黑暗之中几张落满灰尘地蜘蛛网被门外的风带动着晃动起来,正中间一把椅子上背对着门的方向坐着一个人,消瘦的身形,散披的头发却使得这个人有一股特殊的气质。
女子好半天才适应了屋子中的黑暗,隔着面纱打量着前面的人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
“广程,是你吗?听说你别抓了起来,怎么逃出来的?那几日我本想去寻你,却怕暴露了身份被他们怀疑,这才隐忍到现在,广程,你没事就好,咱们远走高飞吧,我有钱,我这几年攒了不少地钱,广程,你倒是说句话呀。”
“哼哼!说地好听,这次要不是派人找你,你一定还在那西湖上逍遥开心呢吧?啊?我地谢大家。”
那坐着的男子缓缓转过身来冷笑着说道。
“啊!你不是广程,怎么?把月梦阁陷在了西湖,找我不是想让我帮着弄出来吧?恕小女子无能为力,不然一定会被怀疑地。”
谢芙澜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苏二当家的,态度也马上跟着变了过来。
“怀疑?你还敢说怀疑,你都已经投靠杨家了,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刚才装的倒是挺象,怎么?我大哥要是出来了,你是不是还要再想办法给他弄进去呀?朱宝田,把门给我关上,今天我就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背叛了我大哥的女人,到时候也给你留一份,嘿嘿!”
苏二公子淫笑着站起身来,向谢芙澜走去。
“站住!苏广鹏,你把话说明白了,我什么时候出卖过广程?我在这边就是给他探听消息的,知道这几年我受了多少委屈吗?要不是我刚烈,早就贞操不保了,你别过来,告诉你,我不是一个人跟来的,还有两个忠于我的护卫和丫鬟,一会儿我不出去的话他们就会直接冲进来,凭你们两个好象不是对手吧?”
谢芙澜往后退了半步顾做镇定地恐吓道。
苏二当家的不由得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眼珠来回转着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最后终于是泄了一口气说道:
“好,我不过去,那我问你,我们派来的海盗在湖中是谁告诉给杨家的?又是谁给提供的假情报,让我们剩余的人一起去冲轩悦楼的?又是谁告诉我说已经哑了的宋雨萌唱什么再回首?大哥就是被你给害进去的,现在生死为卜!你还敢狡辩?”
“不,不是,不是我,我没有出卖广程,我知道了,是大小姐,对,就是那个杨紫萱和店小二,是他们两个,他们利用了我,不行,我要去救广程,我要跟他说明白了,我现在就走,我带上所有的钱去。”
谢芙澜说着就要出去,苏二当家的出声喝道:
“站住,你去哪?你怎么救?大哥一定是被关在了京城的大牢之中,就凭你一个女子?嗯,我倒是有个办法,你跟着我走,到时找到那个小二哥,凭你的美貌和身体打动他·怎么样“好,我去,只要能救广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第六章 大家一起来演戏
你,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没有?”
世外桃源那个小阁楼里面,大小姐对着一个从皇上那要来的人问道。
“记,记住了,让我当炎华一个比较有身份的探子,然后找到了咱们,不是,是你们这个由炎华的女海盗开的店,要求你们帮着把有用的情报给弄过来,然后,就可以不追究你们在炎华那边抢掠、杀人的事情了,都记住了,不会差。”
那个人回忆了一下自己要扮演的角色,从头到尾把大概情节给复述了一遍。
大小姐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记住就好,那我们就可以开始了,现在你先出去,然后略带着些风尘仆仆而又傲慢的样子进来,把本子上的话说出来,去吧。”
那人听话地走了出去,在外面站稳调整一下情绪,略微露出些疲惫的神色,瞳孔却小了一圈,眯起眼睛,腰弯一点,颈椎却挺,还真就出现了一种风尘仆仆又傲慢的样子,直接推开门进去,看着不时何时换过一身皮毛衣物的大小姐张嘴说道:
“海上漂着的小,小娘,娘儿们,不行啊,大小姐,我这语气实在是用不去那种居高临下的样子,你这称呼我也说不利索,您还是换一个人吧,让我扮别的成不?对了,那个人身边应该有个打杂的才对,我就当那个吧,您放心,我装的绝对好。”
刚说出前面一点,这个人就摇着头要求换角色。
“打什么杂?瞎说,进到屋子中的只能是一个人,这样才显得重要,你不用打杂了,去,抱个暖水袋,喝上口酒,进院子里给雪人做模子吧。正好给于你前面出去的两个人做做伴,我倒要看看今天能弄多少个雪人模子,一帮笨蛋。上次在西湖一定是懵的,下一个。”
大小姐不满意地说道。往外面一指。那个人只好拿上东西喝口热酒出去被雪埋了。后面紧跟着进来一个,为难地看向大小姐,犹豫一下说道:
“大小姐,咱们稍微换换成吗?我是这样想的,那个炎华来的探子他必定是有求于世外桃源。他不能说话太冲了。不然。人家凭什么帮他呀?是吧?而且您穿这衣服也不对,哪有屋子里穿一身皮毛的。应该是一种给人‘压迫感’的衣服,让人不敢抬头,这才能显示出一个海盗的霸气,不知我说地对不?”
“对,太对了,女海盗要凶狠,要泼辣,要有一种独特的东西才对,你不错,等这次弄完了,我就提拔你,最少让你当个小头头,工钱也涨,还有外带的奖金更少不了,去吧,一会儿你进来就叫我凤姐,或者是凤女侠。”
大小姐欣喜不已,高兴地让那人出去准备。
‘嘎吱’声中门被推开了,那个人迈步进来,还没等说话呢,马上就把头给低了下去,双手捂住脸,闷声说道:
“大小姐,我刚才说错话了,我什么都没看到,您千万别对小二哥说,不然他能杀了我,这不行,我还是当这个探子地马夫吧,我赶车有一手的。”
大小姐此刻下面是一条灰色地紧腿裤子,最低端掖到了皮靴当中,腰间三指宽卯着铜扣地板带,再上面是一件黑色的衣服,那领子一直低到与腋下同高的地方,隐约中上面露出一点点玉兔部位的皮肤,从脖子开始却是白花花的一片,外面还有一层淡紫色的轻纱,一手掐小蛮腰,一手拎个鞭子,左眼还罩着一个眼罩,轻轻颠着一条腿。
这时见那个人连头都不敢抬,生气地说道:
“我来回换衣服容易吗?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这难道没有压迫感?笨蛋,就你这样地别想当头了,奖金没了,去,抱个热水袋,喝口酒到外面做模子去吧,下一个。”
这人终于逃命一般地退下去了,猛擦着额头上地汗,要是有人注意看,他那后背的衣服这一会儿都被打湿了,脸上是解脱的表情。
大小姐又换了一身衣服出来见没有人,疑惑地对外面喊道:
“再进来一个,快点。”
过了一会儿,进来的却是一个伙计,看了看大小姐佩服地说道:
“大小姐,您真厉害,后面的那些人自己就乖乖地抱着暖水袋跑到院子中当模子去了,这下好了,不用小的在挨冻,分成队,估摸着够堆两年的雪人,您都对他们说什么了?”
“啊?都去做雪人啦?我就让四个去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儿?我还没让呢,谁,谁逼的他们?都去了我这怎么办啊?”
大小姐疑惑地问道。
伙计摇摇头回着:
“没,没都去,去的全是男的,女的就没事儿,都站旁边看热闹呢,大小姐,您要是想把这些人堆了,院子里的雪是绝对不够,要不我叫两个人到外面选干净的雪运回来?他们这些人可比我们强,装什么像什么。”
“一帮没用的玩意,让他们在外面冻一冻吧,剩女的啦?那女的也可以,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对,是巾帼不让须眉,把我林姐姐和柳姐姐都喊来,我们这次就用女的来做。”
大小姐跺跺脚,挥舞着小拳头决定着。
翌日,兴辽府街头巷尾开始相互间都说着一新鲜而又神秘的事情,那就是听说炎华那边来了一个叫‘歌舞团’的队伍,据说一路上都是分开来乔装打扮,准备到兴辽表演第一场,还听说那里面全是女子,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只是要等三日后才知道她们在哪。
摆台子。
“孙掌柜的,给我来个扒羊脸,再烫上两壶烧酒,今年天冷得早,离腊月还远着呢,就冻的有些受不了了,再不吃点喝点,活都别想干。”
一间小酒馆中进来两个人,点了酒菜开始抱怨天气不好,整个酒馆中招待的人就有掌柜的和他的儿子,两个人所有活都能干,六张桌子有三张都被占了。看来生意不错,这时听到来人的话,掌柜的马上说道:
“是。外面确实冻人,尤其是北风一吹。从脸上一过就跟刀子一样。蛋子。快去给酒烫上。”
“知道了爹,我这就去。”
小孩答应一声往后面走,嘴里却嘀咕着:
“什么天冷,还不是找个借口来喝酒,干着活还能冷?也不知道那个什么歌舞团究竟在哪。我要是能跟爹告一天。不。半天假就好了。”
外面吃着扒羊脸的人此刻也正聊着这个事情,后来说话的那个人夹了一口进嘴中嚼着对掌柜地说道:
—。
“孙掌柜的。那歌舞团的事情听说了吗?要是能在你这弄一下,那以后你这地方就更火了,你想想办法,万一真成了呢,咱们也过来给你捧场。”
“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听说来地都是美女啊,啧啧,能上我这小店?人家就是来我也没地方招待呀,要我说呀,那个新开的世外桃源才是最好的地方,我前几天为了进去学学东西,特意花了五两银子,好在那个招待地伙计看出我没钱了,多给我上了一个菜和一壶酒,那味道真不一样,人家姑娘想吃地好绝对要去那。”
掌柜的摇着头自嘲地笑笑,另一桌子上的一个人也插话说道:
“掌柜的原来还去过,可学到东西了?以后咱们也能吃上了吧?嗯,没错,歌舞团来了是绝对会直奔世外桃源的,人家地方够大,装饰地也好,三天后咱们就上门口候着吧,掌柜的,想不想赚钱?想的话,那天带着你儿子一起多装些酒菜去卖,吃的人绝对多,记得要保好温。”
这话同时从所有闲聊的人嘴中说出,一时原来的话都变了,成了三天后会有一个神秘的歌舞团到世外桃源登台,是人家从炎华特意寻来的。
城外一处辽人的大帐之中,萧若水手中握着把小刀轻轻从烤好的羊身上割下来一块肉,把一头沾了点盐巴和辣椒后,缓缓地递到耶律千岳的嘴边,带起有一丝笑容说道:
“千岳哥哥,你尝尝这个,这辣椒可不是我们常吃的,是从炎华那边过来的,并且还是绿野仙踪专门配着外卖给的,味道是不是不一样?”
“哦,我尝尝,嗯,不一样,好吃,够辣,透过舌尖觉得浑身都辣,怪不得那边来的人都夸呢,确实不同,等以后我们打下来那边,我就把他们的人都给聚到一起,天天让他们做好吃的给你,来,陪我喝口酒。”
耶律千岳张嘴含住肉边嚼边说,把满满的一碗酒给送到萧若水面前,萧若水也不客气,喝下一小半,深吸口气,酒劲上来把脸和脖子都带红了,自己割下条肉一边慢慢咬着,一边用含水的眼睛看着耶律千岳,抿嘴一笑说道:
“千岳哥哥有这份心,妹妹我就知足了,听说了么?炎华突然出现了一个歌舞团,三天后就要在世外桃源登台表演,这事情是不是透着蹊跷呀?好象还都是美女,用不用妹妹陪着去看看?”
“哦?竟有这等事情?嗯,此事不一般啊,是得看看,可我们不能去,现在这时候乱,以免有危险,上次就是你胡闹非要亲自去,安排几个身手好的,偷偷过去探听下消息。”
三日后,早已等不急的人‘呼啦’一下就围到了世外桃源外面,好象已经确定了歌舞团绝对会在这出现一般,世外桃源也没让他们失望,早早就搭起了台子,巳时刚过,从城外过来的路上就缓缓驶近一个车队,彩旗招展,锦带飘飘,拉着车的马都是打扮的漂漂亮亮。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连赶车的都是女的,啧啧,看到那个没有,小脸够嫩,身子也诱人,这要是搂在被窝中好好亲人一番,一辈子可不白活喽!”
一个人碰碰旁边的人压低声音说道,那眼睛恨不得飞出去才好,那人也跟着点点头道:
“是呀,我倒是喜欢第三辆赶车的那个,屁股够大,娶到家里能生儿子的,唉!这些人居然也只能是个赶车的,那里面的得多漂亮,快看,车停了,有个姑娘出来了,还拿着琴,马上就能唱。”
正如这个人说的,那车中出来的女子身穿整套大红衣服,头上插挂着各种头饰,怀中抱着琵琶,缓步走上台,对着周围的众人妩媚一笑,轻启朱唇唱道: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
众人的注意力马上就都集中到了这个女子的身上,那款款摆动的小腰,又甜又嗲的声音,让人心中直痒痒,而这个时候,后面的人也都纷纷下车,一个蒙着面纱的人当别人都往台子后面走的时,她却向着世外桃源的院子而去,轻快的脚步几个闪身就没了踪影。
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两个一直警惕看着队伍的人相互点点头,也跟着来回穿梭着消失无踪。
第七章 卧病在车得伤寒
不知你们的歌舞团在这边要呆多少时日?若是可能的年吧,我这世外桃源可以给你们安排最好的地方住,还有最好的饭食。”
阁楼之上的一个房间中传来了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听着还略微带些稚嫩。
“嗯,这就要看世外桃源的作为了,如果做的我们满意,莫说是呆半年,以后或许世外桃源到别处我们也会跟着呢。”
另一个圆润的声音跟着响气,话语中带着一丝庸懒,让人听着有种心里痒痒的感觉。
略停了一下,刚开始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放心,我们这世外桃源对你们的歌舞团可以收最少的钱,尤其是夜间还会额外赠送一种特别的菜肴,是对咱们女子最有益处的,哦,还不知姐姐贵姓,妹妹我姓杨,姐姐叫我声杨妹妹即可。”
“我姓宋,痴长妹妹几岁,怪不得妹妹如此漂亮,原来还有专门给女人用的东西,哎!只是我们这些风尘女子就算是用的东西再好,也是年华易老呀,听闻妹妹以前是在海上讨生活,想来也是辛苦吧?”
另一个声音说到年华易老时,变的有些无奈和伤感。
“是呀,是在海上,其实大多都不是我管的,我这么小哪能懂得许多事情?对啦,宋姐姐一说这个我才想起来,我还有不少海里面的小吃呢,马上叫人给送来些,放心。都是新鲜的,让人备地海水养着,只是我都吃腻了,这才没有想到。”
年龄小的女子再次说道。
“不忙,我到此处之前刚在车上吃过不少,一时还吃不下去,妹妹以前讨生活也是在炎华那一方吧?不知妹妹是把自己当成炎华人,还是一个辽国人,或者说都不是?”
分别用一条绳子掉在阁楼上面垂在半空侧耳倾听的两个人。终于要在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发现对话好象进到了正题,相互看了下,一个人闭上眼睛要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耳朵上,一动不动,呼吸也渐渐平稳,另一个则往上又攀了些,警惕地向四处来回观看。
“说实话。宋姐姐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那边的人,有时在海上作买卖,遇到炎华穷苦的之人不但不会从他们身上得钱,还会帮上一把,可现在这个地方也不错,尤其是冬天,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呢。前些日子我们也想到炎华的京城开处买卖,然后就老老实实地赚钱,不再带着一众人整日漂荡在海上,可又怕炎华趁机围剿。”
“哦?妹妹真有此心?唉!妹妹想地不无道理,炎华又怎会轻易免去你们以前的罪行呢,只是这辽国要想讨生活更是不易,那契丹人根本就不把其他地方的人当人看,这地方或许还强些。到了上京道和东京道里面,别国,尤其是炎华的人只能做奴隶,哦,不说这些了,那个,妹妹对这次两国交战应该有所耳闻吧?不知有和见解呀?”
“哦。这事倒是知道一些。也正是如此我们才找一处上岸的。以免两国海上打起来把我们殃及了,至于见解。哎呀,那个好难说的,宋姐姐咱们说些别的吧,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呀……”
那个年纪小一些的女子开始讲起了故事,外面不时传来人们起哄叫好的声音,冬日的太阳也开始由东面到了正中的位置,掉起来静静听的那个人不停地用手揉着太阳穴,头下脚上的姿势把整个脸涨得通红。
另一个手脚并用地紧紧把绳子抱住,因爬的位置高,那处又没有遮挡,被风一吹哆嗦着来回小心地抽着快要流到嘴上的鼻涕。
终于,里面的话锋一转,那个姓宋的女子又听了一个相同结局的故事以后温言说道:
“没想到杨妹妹居然会如此多的有趣故事,妹妹呀,姐姐与你真是一见如故,哎!刚才一直在想应该如何实现你要到京城作买卖而不被抓的愿望,听着你的故事突然就有了想法。”
“宋姐姐,你有什么好主意吗?那你快说,哎呀,现在都要过晌午了,咱们还未吃饭呢,外面的人也是,我马上叫人准备,咱们边吃边说。”
“嗯,也好,那就劳烦妹妹费心了。”
“不费心,我让人给姐姐做油闷大虾,铁板羊肉,红烧里脊,还有其他好吃的,咱们边吃边说,哦,我们换个地方,后面还有个三层的阁楼,把窗户稍微打开些,里面燃上炭火,别有一番情趣呢。”
两个在外面挂着的人此时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布满雪的山路之上,一个队伍正在快速地前进着,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些马车地下面并不是轱辘,而是额外把轱辘也支起来地架子,下面是两个前头上翘地宽木板,那骡马拉着跑起来轻松多了。
旁边还跟随着不少脚上也穿着木板条的人,两只手各握着一个木棒,一下一下插到雪地上,同样快速地前进,身后留下两道间距差不多的痕迹,每到下坡之时这些人就会把两个木棒夹到掖下,屈腿弯腰而行,比起平地上的速度更快,一个个兴奋的红光满面。
只是这个队伍中却有一人不但没有跟着滑,脸色也并不是太好,卷缩在一辆车中,整个车厢被蒙个严实,每过一个时辰左右才会被允许稍微打开车窗放放风,此时就好象是到了时候,一个人连续滑了几下,来到车边,轻轻解开外面窗户的绳子,掀开窗帘说道:
“小二哥,觉得如何了?用不用再。
碗姜汤喝?”
“啊嘁!不用,把窗帘多开一会就好,我这都要闷死了,啊嘁。啊,小狗子啊,告诉做饭的师傅,再吃饭的时候别给我喝粥了,给我弄点熏肉来,要咸些的,我这喝水喝的嘴里一点味儿都没有了,啊嘁!”
里面探出个脑袋来,正是店霄珥。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眼睛红红地说道,马上又被小狗子给推了进去说道:
“好,我去给你弄去,小二哥,你这都是为了我们呀,不然凭你的能耐。哪能摔那么多次?又哪能劳累得被冻病了,等见到大小姐时我一定跟她好好说说,咱们能这么快回去,都是因为你呀,小二哥,你那天故意用不同的方法和姿势摔的有三十次吧?哎!真不容易呢,都怪我们笨。”
“别。小狗子你可不能说这事儿,那个,大小姐若是听了会担心的,嗯,最主要的是她万一问你们为什么没有护好我,你们不就麻烦了么?一会儿你把这话也跟其他人说一说,对了,你去把温掌柜和赵大叔叫来。我有事情和他们商量。”
店霄珥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地拒绝了成名、邀功地机会,用手捂着鼻子强忍着要大喷嚏的感觉躺了回去。
不大一会儿,小狗子拿着东西又回来这里,而整个队伍的行进却并为因此停下或减慢,同时他的身后还跟着赵岂心和温掌柜的,这二人没有用滑板,而是坐着一辆小型的车。简单的架构。前面由两匹马拉着。按照店霄珥的要求用厚棉布捂着嘴进到了车厢当中,在两把椅子上坐了等店霄珥说话。
“温掌柜的、赵大叔。我这里面的东西你们就别吃了,找你们来是过两天温掌柜的就要改路回去了,你带的这些人当中我想挑出两个滑雪滑得好的留下,放心,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让他们回去,我还会多给钱的。”
店霄珥同样用一块棉布把嘴捂着,窗户处地凉风一吹进来到显得好受不少,刚刚倒上的一碗热水被端在手中,目光看向温掌柜地说道。
温掌柜的稍微稍微想了下说道:
“这样吧,有些是平常人家的,他们是回家心切,想来不好留下,还有一些是炎华朝廷给我的安排的人,这些人应该没有问题,不如你就在他们中挑选吧,他们还够忠心,跟着你还不会被埋没掉。”
店霄珥点点头,拿下棉布,吹着水连续喝了几口,又找到一堆裁剪的相同大小地毛边纸使劲了鼻涕,终于好受起来,舒缓着说道:
“如此就好,我想让他们跟我到那边帮着练练护卫,我一个人教不过来不说,到时候能不能好利索还不一定呢,那护卫都不行啊。”
“哦?小兄弟这么说是谦虚了吧?现在炎华的行商之人哪个不知道绿野仙踪的护卫是最厉害的?你这是想让怎么眼馋吧?”
旁边的赵岂心这时插话说到。
“哪有什么厉害?就那几个人,后来的都不行呀,射个弩都哆嗦呢,这次我要是不把他们给弄明白了,我就不会炎华,那个,赵大叔是不是是想再往前走走便走另一条路边做买卖边回去?也好,只是车上带着的剩余盐茶之物就给我吧,我给你写个字据,带着信你到京城地绿野仙踪去提钱,你这边地钱也都给我留下,我怕万一大小姐钱带地少。”
店霄珥转向赵岂心又提着要钱的要求,赵岂心想都没想就应道:
“好,那就这样办,说实话,我还真怕带着这些钱过两国交界的时候出差池,只要把钱数写上,我到京城绿野仙踪换出来就行,剩下的盐茶白送了。”
“好,那我就收下,只是还需要温掌柜和赵大叔帮个忙,让手下的人这些日子多做一些滑板,我一起带到兴辽府。”
黄河之上,天还未冷到结冰的时候,滔滔波浪滚滚东流,或有渔民撒网打渔,或有船夫撑杆摆渡,倒是给冬日里增添了一丝的热闹,几只出来覓食的鸟雀‘唧喳’叫着,寻找落到地上浅埋在有些融化的雪中的草籽,尽量把自己吃得胖胖的,好熬过这个冬天。
一只客货两用的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上游飞驰而来,满张的帆被鼓起,加上水流的推力,使得近处的船上之人还没有看清楚具体是什么样子呢,就已经剩下了一个船尾,渐渐消失在视野当中。
“王师傅,这次不找着黄师傅去真的没有事情吗?大小姐可是说让您二位一同去的。”
一个绿野仙踪的人问着在那里整理着各种东西的王小石。
“黄大哥早就奔着嘉兴府去了,现在去追万一走两岔那不是更费时间?大小姐无非是想让我们过去给她做冰刀,这东西现在我一个人就可以完成,不用在拖累黄大哥,让他去那边把船厂建起来才是重中之重,若是因这事把别的耽搁了,小二哥会生气的。”
王小石找到了一条长长的铁片,比画、估量着厚度说道。
那个人点点头放下心又道:
“那,到了地方大小姐要是责怪,王师傅您可要帮我才行,还有,咱们这次跟官家要的人为什么还带宫里的女子?娇滴滴地多了不少麻烦。”
“这就对了,带些姑娘去陪大小姐,省得大小姐又想出其他的事情到处乱跑,让小二哥担心。”
第八章 发生冲突有危机
花轻轻从空中飘落,撒在了兴辽府的街头巷尾,也撒攘的人群之中,只是这雪并未浇灭人们的热情,一个个依旧不当回事儿的等待着,等待世外桃源今天歌舞团的表演,一些个小贩早早就把瘫子支在不碍事又方便的地方,边一同等待边叫卖着。
“茶叶蛋了,香香的茶叶蛋了,这位大哥,早上出来的早,您一定是还没吃吧?不如来两个茶叶蛋,再喝上一碗粥,热乎乎等着。”
一个挑着推着辆小车卖茶叶蛋的人见有人看他,便出口相问。
“来三个茶叶蛋,粥就不要,不然一会儿那边出来人我这水喝多了找地方方便的时候,别人就把位置占了去,要说这歌舞团是厉害,十天了吧?居然没有一天的东西重样,不知他们从哪找的姑娘,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可惜呀,人家卖艺不卖身,想要亲近一晚都不行。”
那人也不拒绝,给过铜钱捧起用毛边纸托着的茶叶蛋捂在胸前取暖,口中还抱怨着。
那卖货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撇撇嘴,又换了一副笑脸说道:
“那是,象您这样的应该几个姑娘一起侍侯您才行,只是我劝您还是不要打这个主意了,昨天不就是有十来个契丹人冲上台想要强掠人家姑娘么,结果被人家给打得头破血流,那些拿着弩的人一站,这些契丹的恶徒居然连个屁都未敢放,解恨呀,从来没见他们如此狼狈过。”
“那是,不是吹,一晚上就这样柔弱的姑娘,没有十个八个我都不满意,若她们知道了,一定会分文不要就能投怀送抱,至于那契丹人,此事不能善了。我倒是希望他们派大军过来抓,到时候我好趁乱把喜欢的姑娘救到家中。”
那人带着淫笑说道。
“我觉得不能,除非那契丹人想和整个世外桃源的人为敌,可人家带的人不少,看那弩,好象是军弩一样,到时就是胜了,契丹也会死不少人。现在正是两国交兵之时,他们敢吗?”
卖货的人有些不满地看了那人一眼,嘴中说着反驳话,眼里却多了一丝担忧。
离登台演出还有约小半个时辰,后面的阁楼中,大小姐、林皛瑶和柳碧旋三个人坐一起商谈着。
“真有胆子大的,居然敢上我绿野仙踪来抢人?要不是怕给契丹人惹急了我就把那些人都给留下。柳姐姐、林姐姐,你们说他们今天还会来吗?万一带的人多,我们是打还是不打?要是动上地兵器杀不杀呢?”
大小姐说完狠话又有些忧心,用小木头刀一下下割着摆在桌子上的奶油蛋糕。
“应该不会吧?那两个探听消息的人不是三天前就不来了么?应该知道我们是盐铁商行,而那歌舞团是炎华派来收买本地商人的事情了吧?他们如果是想传假情报的话一定会找到我们,让我们对歌舞团虚与伪蛇的,难道他们昨天来的人也是试探不成?”
林皛瑶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说着。拿起一把小叉子把大小姐割开地碎块叉起来送到嘴中,两个人倒是相配。
柳碧旋手中捧一杯热奶,小口喝着,抿了下嘴,露出两个酒窝抬起头说道:
“我觉得昨天来的契丹人是喝酒以后才那样的,就是怕挨了打以后不服气又歪曲地回去报告,这样就有可能被他上面的人给护着前来寻仇,不如我们关一天门吧。他们要是来了看看能不能用盐铁商行的身份和解,这样对我们不利。”
大小姐站起身左右走动几下跺跺脚气道:
“喝酒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啊,这是我们遇到了,要是一个平常的女子,还不得被他们给糟蹋了?再来,再来我就要他们命,林姐姐。你现在就安排人快马到海边。让那边接应。等我们这里真杀起来,打过后就往回跑。别到时候我们到了,船还没做好准备呢,等以后我让小店子想办法再打他们一顿,哼!”
林皛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同时气愤那些欺负女子地契丹人,点了点头起身离去安排。
大小姐则想开了一般又对柳碧旋说道:
“柳姐姐,这次要是把他们镇住了我们就多买点牛奶和羊奶,他们的便宜,比起炎华差上几倍的价钱,我把这些奶做成奶)··去,给绿野仙踪幼儿园的孩子们喝,小店子那个时候就说了,他想把更多的孩子弄到幼儿园中。”
“好吧,那咱们准备准备,希望他们不会来。”
柳碧旋喝掉最后一口奶,起身拿过面纱轻轻把那张娇俏的脸再次遮上。
事情好象并不是都会随着人的意愿朝好地方面发展,歌舞团眼看就要到了表演的时候,外面的雪也越下越大,一些被抱着过来看的孩子都让父母给用东西遮了起来,而成年人却根本不理会落到头上雪,正当那边开场的锣敲响时,从城北面就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
契丹人的大帐之中,萧若水身披一件由狐皮缝制而成的大衣,小心地守在灶子旁边,看着温上地酒,又看看在那边拿着一本炎华人写的兵书学着的耶律千岳,好象想到了什么,露出笑容说道:
“千岳哥哥,这次我们把此地弄好了,一定会算你一大功,到时候你想要什么赏赐?”
耶律千岳闻言放下书,转过头来,看着萧若水起身到近前把她拥在怀里。
“等这次打赢了仗,我就把那颗今年由女直贡献上来的最大珍珠要来,然后送给我的若水妹妹,让她象天上的明月那样夺目。”
萧若水也顺势把头枕到耶律千岳的胸膛上,高兴地说道:
“我就知道千岳哥哥是最疼若水地,等再过几天我给千岳哥哥缝制那的那个大氅也好了,用那个和你换珍珠,来,千岳哥哥,我敬你一杯。”
说着话萧若水把温好地酒分别给两个酒杯倒满,拿给耶律千岳一杯,自己的这个也送到嘴边喝着。
“好酒。等这雪场停了,我带你上山,去抓那些出来觅食地小东西给你玩,打完这场仗我回去便把你娶过来。”
耶律千岳一杯酒下肚,把萧若水再次拥到怀中豪迈地说着。
萧若水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幽幽叹了口气说道:
“这边的战事也难呀,原来我们怀疑的地方居然是盐铁商行地,他们怎么跑这来了?还装成女海盗的样子。倒是省了一份心,只是那后来的歌舞团却一定是炎华派来拉拢这边人的,得想个办法让他们传回去的情报变成有利于我们才行。”
耶律千岳也跟呼出口气,一拍大腿说道:
“若水妹妹,我们应该给他们传一些假的情报,让他们把兵调空虚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带兵直接杀过去。把他们重要的地方抢掠一番,尤其是粮食和牲畜,这样他们再战的话就会没有粮草,我们现在就去找盐铁商行吧。”
话音一落,耶律千岳就要起身,却被靠在他身上地萧若水给压住,甜甜一笑说道:
“急什么?假情报是要给的。可真的情报也不能少,虚虚实实才能迷惑人,不然都是假的,人家一看就能猜出个大概,我们不但不能成功,反倒容易遭算计,此事交给我即可,千岳哥一心用在与敌对阵上吧。”
“也好。你们女人心思就是多,办事情也不干脆,派出去的两个人为了得到点有用的东西,居然被冻病了,现在还躺在那里,若是干脆些,直接把话一说。哪能如此?”
耶律千岳重新倒满一杯酒喝尽后摇着头说道。
两个人杯来杯往的时候外面有踩在雪上的脚步声传来。到了大仗近前就听到一人对守卫之人问道:
“大统领可是在帐篷之中。我有要事禀告。”
没等守卫答话,萧若水便直起身来说道:
“进来吧。统领大人正在饮酒。”
“报大统领,萧左佑指挥带着二百人已经奔着城中的世外桃源而去,说是要给兄弟报仇,我等追上去阻拦不住,这才前来报告。”
来人进来以后看了看耶律千岳,又看了看萧若水,方说出了实情。
“什么?萧左佑?他怎么敢擅自行动?去了哪?世外桃源?知道去报什么仇吗?”
最先出声的是萧若水,看来那萧左佑和她应该有关系。
“昨日有萧左佑手下军士要强抢在世外桃源登台表演的歌舞团女子,结果被他们的护卫打伤,回来后未敢直言,今日早起被萧左佑指挥发现,这才领兵前去。”
那人回答道。
“反了,居然赶不听军命领兵行动,千岳哥哥,这次我再也不护着他了,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下,快点带人去追吧,不然他们把世外桃源毁了,我们的计划也就完了。”
萧若水急着起身,又把耶律千岳也拉起来。
那个进来报信的人这时又说道:
“大统领、萧姑娘,若是担心世外桃源那就不用如此着急,那里根本就不是萧指挥带着地二百人能打下来的,我先前去劝阻也是因为如此,只是萧指挥不信罢了。”
“下雪了,好啊,这下不用担心前面没有雪行路慢了,小狗子你别离我这么近,我真没事情,太近我就放不开滑了。”
行路中的店霄珥从车上下来了,脚上踩着滑雪板,也开始跟着滑,旁边害怕他病还没有痊愈的小狗子和布头护在左右。
“小二哥,你还是回车上去吧,大夫说你体虚不能累到,再等两天真的全好了你再下来,胖墩儿,你不过来护着小二哥你干什么呢?”
小狗子往旁边挪了挪,让店霄珥活动的空间大了些看向在那边做着奇怪动作的胖墩儿问道。
“我怎么护,我万一控制不住,压到小二哥身上就麻烦了,我这正练习躲箭呢,小二哥不是让那几个护卫练习边滑雪边射箭么,我这是反其道而行。”
胖墩儿在前面加速、减速、闪动、摇晃个不停,没有掌握好平衡,一屁股坐在雪里,陷进去半个身子。
店霄珥好象是真的没有完全好,滑了一会儿便有些喘,往自己那辆车中移动,嘴里说道:
“快了,再有十天左右就能到,这雪地要是能连上,十天我们都用不上就能见到大小姐,等赵大叔地队伍也分出去后,我们还能快些。”
小狗子连忙过来给扶到车上,边关门、挡帘边问:
“小二哥,咱们要在这边呆多长时间?不会出现在战场上吧?”
“按理说是不会的,我们是买卖人,应该只赚钱,偶尔提供些情报,只是有时候战场上也能发现商机。”
第九章 没有误会杀无赦
滚开,都给我滚开,你们这帮欠奴役的人。”
世外桃源围着的这些人听到随骑兵一同过来骂音,纷纷向四周散去,刚刚还比较有秩序的情况在这一瞬间被打破了,小贩们不顾性命地要保护好自己的东西,外面的人散的稍微远了些便停住不动转回身来想看看热闹,里面的盲目往外挤着,混乱、嘈杂中还有孩子清亮的哭声隐隐传出。
待看上去大概有二百骑左右的契丹人到近前驻住马时,台子周围的人几乎都已散去,惟有那些不小心跌倒被踩住的人还捂着疼痛的部位,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不少的摊子被撞翻,里面的各种吃食洒在地上,又被无数的脚印覆盖,被人群带着来到外面的卖货之人只能看着如此惨景,欲哭无泪。
“哈哈哈哈!怎么样,看到了吧?这就是下等的人,只配被圈养、奴役,萧树呢?你给我滚出来,你就是被这样的人给打伤了?你真把我们契丹人的脸给丢尽了,等回去我再处罚你,现在让你好好见识下,本指挥是如何对付她们这些贱女子,我要让她们脱光了衣服站在这大雪当中,任我们玩弄。”
到来的契丹人当先冲出来一骑,目光扫视着一片狼籍的地方傲慢地说着,跟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头上包着不少布,脸上还青肿起来的人,这时一句话都不敢说,看向世外桃源的那边还不由得有些哆嗦,想是被打怕了。
队伍中另一个人策马上前,来到最开始这人身边看了看空空如野的台子和周围的人,有些担忧地劝道:
“萧大人。我看把他们给吓唬到如此程度是不是行了?世外桃源能开这么大买卖。背后一定有靠山,万一真动起手来怕不好收拾呀。”
“住口,胆小怕事的懦夫,这里是哪?是辽国,是我们契丹人的天下,她们那些女子就是应被我们骑在身下地畜生,听说世外桃源是三个女海盗开的,味道绝对错不了,哈哈哈!我今天一定要把她们扒光了,按在雪地里让兄弟们好好轮流享受一番。尝尝女海盗的滋味,啊哈哈哈哈!”
这个萧大人对着旁边的人空挥了一马鞭,把那人吓得往后缩了缩再不敢出言,萧指挥才看向世外桃源的里面说着下流的话,开怀大笑起来,又见要找的人还没有出来。不耐烦地高声喊道:
“世外桃源的人出来吧,那些女的一定要光着身子。痛快的把我们服侍好了,我们就放过你们一次,不然,男地全部杀光,女子拖回营地。让兄弟们轮番玩弄。兄弟们一起喊,再不出来就冲进去。”
被他这话一说,那些契丹人果然目光中透出了别样的神采。再也压制不住躁动的心,抽出马刀喊着,其中的内容是不堪入耳。
那些个躲在旁边看热闹的原来本是炎华的人,此时不少人都愤怒地攥紧了拳头,尤其是一些小伙子,眼睛都冲上了血,却也只能在那极力控制着哆嗦的身体,敢怒而不敢言。
‘咣噹噹噹~!’
正当这些契丹人觉得骂着不过瘾,要冲进去付诸行动的时候,世外桃源外面那近两丈高的木板围墙被人从里面给拉倒了,砸在地上溅起了无数的雪沫和尘土,只是后面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些看热闹的人群中不由发出一阵喧哗。
只见三排每排五十个,一手持圆盾,一手拿弯刀的人蹲伏在地上,身体微侧准备随时翻滚,看样子就是属于地趟刀一路地,紧后面就是六排长枪,斜着举在同一个高度冷冷的枪尖幽幽闪烁,再后面是八辆插满了刀刃的没见过地战车,上面临时横铺了一个台子,台子上已站满了手拿弓弩的人,两翼各有约二百人的骑兵,全身的锁子甲,脑袋上都扣着带面罩的头盔,静静立在那里,任飞雪寒风侵袭,长刀若林,不动如山。
更有三个女子被人给送到了最后面的一个高台上,白衣飘飘,居高临下,傲然地看着那只有二百人显得有些薄弱的契丹骑兵,当先一女子幽幽开口说道:
“方才口吐人言的是哪个畜生,上前答话,多日无人训教,居然如此不知好歹,让本小姐给你熟熟皮子,要学乖哦!我家的阿旺就可听话啦,让它干什么就干什么。”
“哈哈哈哈!”
大小姐一说话,让刚才那些满腹憋屈的人终于有了发泄的借口,哄笑出声,把那契丹人的萧指挥气的狠狠往那边瞪了一眼,那些人条件反射般地停了一下,马上有又为那一下停顿生自己气地大骂出声,再也不怕那仅有二百人的契丹人了。
见没有人应声,大小姐继续道:
“出来呀,刚才不是挺嚣张嘛!这会儿怎么成了缩头乌龟?都说契丹人如何勇猛,本小姐看了也不过如此,昨天打的那些人,一个个窝囊的哪象个男人?今天更是,来了这些人叫嚣着如何,现在我们就站在这里,你们怎么不敢动作?不是要扒光衣服吗?姑娘们都等着呢,哪个先来?再不出声,我就让人拔下你们的衣服,看看下面是不是带把的。”
说到这里大小姐脸色有些发红,用手挡着嘴问旁边的林皛瑶:
“林姐姐,我是不是说的有些过了,都不好意思啦,不知道小店子知道了会不会说我?到时你和柳姐姐可要帮我。”
“不会的,你那个小店子就是没在这,不然比你说的还厉害,哪能说你,他是不能按常理来想的,他呀,说不定知道你。
还能更喜欢你呢,以前……咦?出来一个,就是刚才那。
林皛瑶也同样不顾什么场合,开始谈论起小店子,直到那个萧指挥再也忍受不住羞辱,策马而出才停下来指着说道。
大小姐听了林皛瑶的话。好象受到了鼓励。把腰一掐继续讽刺道:
“呦?出来一个,真就冒出来一个,你是不是想脱光衣服让我们看那个把呀?那可不行,听说你们都是下面一点点的,看不清,一百个人的割下来还不够炒一盘地,林姐姐,太羞人啦,你说两句吧。”
林皛瑶想了下往前站站,还没等开口。那下面再也受不了被一个女子,当着这么多人面侮辱地萧左佑就高声喊道:
“你们是哪的人?居然敢带着如此多的兵器?这里乃是我大辽之地,快快投降,不然我契丹大军到此,寸草不留。”
大小姐一听回道:
“你个没种的东西,先前羞辱我。现在还敢吓唬我,我。我让你死,弓弩手给我对准了他,我看他往那跑。”
‘刷’的一下,有三分之一的弓弩同时指向了这个萧指挥,后面不知何时还有被人给推出来的四架攻城排弩。每张弩上装六支箭。分出两架也瞄向了萧左佑,吓得二百契丹人一时不敢有所动作。
那些个围观的人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兴奋和勇气,不少男子都挤到了前面。看样子是也准备随时扑上去杀契丹人,刚才还哭叫的孩子好象也受到了大人这种气氛的感染,止住了声音,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往那边看去。
“不要动手,误会,都是自己人,千万别动。”
这关键的时候一骑快马从北面冲了过来,马上之人高喊着,萧左佑看见自己人到了,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刚要说两句场面话,看到的却是大小姐冷笑的面孔,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没有误会,放箭!杀无赦!”
雪下了一天,到了傍晚的时候京城之中已经落了厚厚地一层,被清扫的街道两边是堆起来地一个个雪堆,不少吃过晚饭的孩子拉帮结伙的,利用这些雪堆作为掩体和供应弹药的仓库打着雪仗。
四个年岁都不大的孩子这时候各背着一个大包裹,来到一个坏了半边门,窗户也都千疮百孔,寒风往里直灌地宅子外面,当先一个孩子警惕地看看周围,见没有旁人,这才对着里面喊道:
“小草,小草。”
声音刚落,里面就跑出来一个孩子,把门拉开带着四个人走了进去,此时屋中地一个下面架着火的锅里正煮着食物,各种东西混杂在一起,有一股猪食的味道,四个进来的人却好似不觉一般,把身上的包裹都放了下来,开始从中往外掏东西,边掏边说道:
“这次除了一些吃用之物还有不少的钱,听说有人病了?一会儿跟我们回去,绿野仙踪有专门给医治的大夫。”
那个领着他们进来的小草也招呼着其他人过来帮忙,只留下一个人看着锅中的东西,等把那一串串的铜钱摆好后,高兴地说道:
“石头,这回好了,我们冬天不用再怕熬不过去了,有了这些东西和钱,再冷的天也不怕,这次你们有什么事情要查吗?上几次你们给送东西,却没有事情要我们帮,我们都觉得过意不去。”
“送东西和做事情是不能合在一起说的,不过这回还真有需要你们的地方,我带来了一些名单和这些人住的地方,你们要把他们都给监视起来,尤其和他们联系的人,办好了这个,有额外的酬谢。”
石头最后拿出来一袋盐,撒到锅里些,这才拍拍手站起身,把那张用图来表示人名和地名的纸抽出,用手指着给围到近前的人挨个讲。
同一时间,南门大街上的一个院落里,一人背负着双手借着朦朦的灯光,看向那洁白的雪愣愣出神,一阵北风吹来,夹杂着雪沫子灌入了这人的脖子里,这人才哆嗦了一下,把月白色长衫的领口处又紧紧。
身后一个挑着灯笼的人见轻声劝道:
“大人,咱们回屋吧,外面等会更冷。”
“冷?不,这不算什么,最好是再冷一些,那样我才能觉得这地方象家乡,家乡的冬天才是真的冷,记得小时侯出去玩,穿上厚厚的衣服,看起来就是个球,摔倒了也不怕,而这里住得惯了,已经想不起那边的样子,男儿久为客,不辩是他乡呀,唉!”
穿月白长衫的人摇摇头看着雪想起了往事,无奈地摇摇头。
提着灯笼的人则尽量挤出些笑容宽慰道:
“大人,要想回去还不简单么?这次我们辽国的铁骑若能冲进来,大人便可回去了,并依着大人的功绩还能过上更好的日子,小的还有一计。”
“哦?你又什么好的想法?上次传的消息也不知道是否成功,那边还没能有情报返回,想来边界查的又严了吧?”
“大人,小的这个新计策其实简单·前些日子咱们不是收买了不少商人,让他们别参加那个什么低价卖货了么?这回咱们听一次炎华人的话配合着绿野仙踪,不但出钱,还出货,前面缺什么我们就给送什么,尤其是粮草之类的,到时我们只要下了毒,那前面的战事?”后面那人阴笑着说道。
第十章 杀完之后又合作
景萧索,危楼独立面晴空。动悲秋情绪,当时宋玉孤烟袅寒碧,水村残叶舞愁红。楚天阔,浪浸斜阳,千里溶溶……”
夜幕下世外桃源挑起了盏盏明灯,台上一女子莺莺而唱,下面围观的人比起早上又多了不少,一个个不顾冷的喊好助威,连卖东西的小贩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那一阵与契丹人的冲突好象不曾有过一般,如梦而逝。
“相公,咱们回吧,这外面天越来越冷,我身子有些不舒服,这样的曲子我也会几首,等回了家中歇息时唱与你听,别看啦,不就是穿的少点嘛!也不嫌冷,回去把炕烧热了我穿的更少。”
一个同丈夫一起看的女子,站在自家男人的身边,紧紧贴在他胳膊上,被台上那些歌舞团女子给唱的一些东西弄得小脸通红,一直沿着脖子往下都是,此刻小嘴儿凑在男人耳边哈着气地说着。
“嗯,回,回。”男的好象没有听出来这女子话中的意思,嘴中反射般地应着,脚下却一步也未曾挪动,依旧挺个脖子,直起眼睛对那台子上的姑娘使劲盯着,不时吞咽下口水。
“那就回呀,还看,都看眼睛里去了,是不是还想和那姑娘有些肌肤之亲啊?明天再来吧,好不好。”
女子忿忿瞪了男的一眼,又晃荡着他的胳膊哀求道。
“是呀,啊不是。我是觉得今天这世外桃源给咱们出了口恶气,咱们应该捧捧场,你不觉得奇怪吗?看那个女子的样子,死去的应该是他的一个亲戚,本来我还以为她会让那些带来的人和世外桃源拼杀呢,正为那三个女海盗捏了把汗,却没想到那女的伤心过后,不但没有动手,反倒给人家赔礼……”
“知道啦,女海盗厉害。相公你也厉害,今晚我让你厉害个够,走啦!”
女子打断了男人的借口之语,脸更红了,贴着男子的耳朵说了一句,拉着他便连拖带拽地走了出去。
在这二人身前的两个人等他们走了,相互看看会心一笑,一个人说道:
“那位大哥倒是好福气,看完还有个老婆到回家里给暖被窝,我们这样的光棍可就只能干上火了。不过他后面说的不错,以前只是看到过世外桃源他们有护卫,谁知却强到如斯,我站的地方正好是能看到契丹人的模样,那一声放箭的令下了后,契丹人被射的都没了模样,旁边还有几个陪着一起倒霉的,那下令的女海盗,眼睛都没眨一下,厉害!”
另一个人点头同意。目光盯在一个边笑边跳的穿裙子的女子身段上。舔了下嘴唇附和道:
“被射的人我瞧清了,可女海盗离那么远,眨没眨眼睛却不好说,我就知道人家一女子给咱们这些出了气,比那些平时吹得如何厉害的爷们儿强,说杀就杀。哪管谁来?尤其是那旁边穿着一身甲地骑兵。啧啧!够狂。你是没看到,有不少契丹人腿肚子都哆嗦了。愣是没一个人敢都动一下的。”
“是呀,要是炎华的军士都能如此模样,把这边打下来就好了,象咱们这些还有被掠来强安置在此地的人再不用受契丹人的气,可惜,这边太远了,鞭长莫及,看,那个姑娘,她对我笑呢,真甜,不行了,看来今天晚上我要去趟依春楼后面的巷子,那里的姑娘便宜,虽是长得差些,可到时熄了灯,谁还看模样呀?”
当先说话的人开始考虑着晚上的去处了,旁边的人眼睛一亮,商量着说道:
“那这位大哥,不如与兄弟同去,姑娘自己找自己地,酒菜钱一家一半如何?”
“好,就这么办,等再攒些钱,我也到世外桃源吃顿饭,不为别地,就凭人家敢如此对待契丹人,咱们就应该捧捧场,只是我却有些担心,万一那些契丹人是因对方武力强,才不敢马上动手的,等回去又找了人来可就麻烦了,我看不少契丹人会怀恨在心,走吧,要去现在就去,再看一会儿我怕控制不住了,今天晚上借着灯,看着些姑娘怎么更漂亮了呢?跟仙女似的。”
那人拉了拉旁边的人当先挤出人群,朝着某一个方向走去。
“杨妹妹,这回知道了吧,契丹人没一个好东西,还想羞辱我们,若不是你们世外桃源厉害,今天咱们这些姑娘就都没脸再活了,你说,是不是应该让他们和炎华打仗时候打败?”
蒙着薄纱的宋雨萌坐在三层阁楼一间房子的椅子上,对那边用小钳子捏子的大小姐问道。
“嗯,那个宋姐姐,他们后来不是还与我们道歉了吗?或许真的是那个契丹人一个人的事情,那个女契丹人我看着还不错,当着我们的面就用鞭子使劲地抽打那些跟着到这边的二百来人。”
大小姐对这事情有些犹豫,辩解地说道。
“诶呦!我的好妹妹呀,她那哪是为了我们打人?是怨那些人没有保护好她那个表弟,你们这是人多,兵器好,他们不敢贸然动手,若不是如此,这里早被踏平了,现在也未必安稳,实在不行就听姐姐的,咱们往别的地方去吧,尤其是两国交界的地方,你这些人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宋雨萌来到大小姐旁边的椅子上坐了,拉过她的手劝道。
“这个?此事重大,不是妹妹我一人能做得了主的,还需找二位姐姐商谈,不如这样,明日我们派人去那个契丹城外的大营看看,若是他们不依不饶,我就。
你的,并劝另两位姐姐同意,可他们要是不想动手,开店。过些日子,天更冷时,我还指望兔兔溜冰场赚钱呢。”
大小姐犹豫着不肯答应,让宋雨萌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又道:
“如此也好,只是妹妹呀,姐姐有一事相求,这边若是安稳了,我这个歌舞团就要妹妹来保护,再有什么其他有用的消息,妹妹最好是也能告诉我们。并护着我们的人回炎华,到时妹妹想在京城开店或许就不用再害怕了,杨妹妹可明白?”
“啊?这样?我,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还须问问另两位姐姐,宋姐姐你放心,我即便不答应,也不会说出去的,明天就派人去看看契丹人欲要如何,到时一起跟姐姐说。可好?”
“好,那我就不多呆了,回去等待妹妹的好消息。”
宋雨萌面色平静地说着,起身向着门口走去,大小姐也跟着相送,动作起来带着的风吹的烛台上的蜡烛来回地晃动着,在应该没有人注意到的阁楼楼檐下面,两个身影象猴子一样灵活地顺着一旁的柱子滑下,轻声地绕过楼角,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而刚刚送着宋雨萌出来的大小姐稍稍等了一会儿。听见夜色中不知哪个不怕冷。依旧鸣叫地鸟儿的声音后,高兴地互拍了一下手,再次双双走了进去。
城外契丹大帐之内,耶律千岳有些心疼和担心地看着红着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火堆的萧若水,一只小羊羔在火上被来回翻转,几滴油落到了火中发出‘哧哧’的声音。一股香味也飘了出来。这本是平时最悦耳的声音和最美的味道。这时候却突然变得让人有些烦躁。
“若水妹妹,你别难过了。那世外桃源欺人太甚,都已经告诉别动手了,还敢放箭,我现在就带兵去杀光他们,就不信他们所有人都那么厉害?”
耶律千岳见萧若水的样子,愤然而起,刚要迈步出去就被萧若水给拉着裤腿拦住,用一方丝绢把眼睛拭了拭看向耶律千岳说道:
“千岳哥哥,不愿人家世外桃源,你别忘了,他们还有一个身份,就是盐铁商行,那歌舞团都已确定是炎华派来的奸细,此时正和盐铁商行打交道,若是盐铁商行表现的懦弱了,他们或许就会把目标转到其他地方,那商行的人应该也是想通过自己给炎华传些假情报,同时赢得歌舞团地信任,得到有用的消息,要怪就怪表弟命短吧!”
“那?那此事就这样算了?没想到那盐铁商行果然厉害,尤其是那四百骑左右的骑兵,我契丹男儿也未必就能稳胜,当时就是让我动手我也不敢,除非若水妹妹不在那里,若水妹妹你放心,萧左佑回去我会给他算做勇士,你从早上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一定饿坏了,喝口酒吃些,这是我让人特意杀的羔子,肉是最嫩的。”
耶律千岳收回脚,重新坐下,割下条羊羔后脊处的肉,送到萧若水近前,萧若水轻轻含住卷到嘴中,端起酒杯喝一口送下肉,终于被酒精的冲劲刺激的稍微精神了些,咬着牙说道:
“当然不能这样算了,这笔帐要算到炎华的头上,我决定了,做出空虚的样子,引他们大军到此,我们再给围上,全部杀掉,嗯,可以分开围,把消息传回去,让他们继续派兵,这些都需要盐铁商行地帮忙才行,得想办法联系上他们。”
“报,大统领,去那边探察消息的人回来了。”
外面这时有人报,萧若水转身替耶律千岳说道:“进来。”
外面的人并未计较身份,径直掀来门帘托着张写满字的纸交给耶律千岳,又躬身退了出去,萧若水拿起纸从头到尾看过一遍说道:
“果真如此,歌舞团觉得机会到了,明天盐铁商行就会以谈判的名义过来和我们联系,表弟死的也值了。”
‘吱吱吱吱、沙沙沙沙、哧哧哧哧!’
店霄珥一行人在晚上的时候找到了一处雪少并平稳的地方,一直没有休息好地众人架起了一堆堆地篝火,上面烤着东西,旁边还摆着装酒的坛子,准备好好吃喝一顿,然后睡个安稳觉。
正在别人都忙着烤东西时,店霄珥找来一堆木头和各种工具,在那里又锯又锉,发出的声音让其他人都觉得难受,终于,小狗子忍受不住了,来到店霄珥面前问道:
“小二哥,你干什么呢?咱们这烧火用的木头够了,你锯这些东西要下次才能用上,不如先歇歇,一会儿吃点肉,明天你或许就能一直跟着滑了。”
“小狗子来了?正好,帮我扶着些,我把这个地方给弄出来,两个要是不一边大根本就飞不起来,中间这个地方以后处理,到时弄个好的牛筋做动力,想要做完还得有些时候,然后给你们一个配一个玩。”
店霄珥把过来劝说的小狗子也给利用上了,在那里努力把两个木片弄成一个样子,整个结构可以看出是一个飞机模型。
“小二哥,大家都觉得这个时候好好吃点,也休息一下呢,你是不是也一起去?这东西能飞?”
小狗子再次说道。
这回店霄珥明白了,点点头答应:
“好,我也去烤,这东西确实能飞,大的还能把人带着呢。”
第十一章 松亭关里偶相遇
冲啊!啊~~~!哈哈哈哈!让开,前面的快点。”
一面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山坡上随着爽快的笑声响起,约有三十多个人从上面冲了下来,白衣、白裤、白帽子,后面还有一个白色的斗篷,远远望去只是一些白点而已,飞快的向山下动着,身后带起了蓬蓬雪沫,再后面就是几辆马车,被控制住了速度慢下不少。
“小二哥,咱们终于冲下来了,再往前面有个松亭关,是不是到那里好好休息一下?从赵大叔他们分开后,我们连续好几天都是一路强行,累死我了,胖墩儿明显消瘦不少,这次没白来。”
从山坡上冲下在平地上又滑出去近百步,小狗子止住滑板呼呼喘着粗气,与停在他旁边用手扶着膝盖的店霄珥说着。
“是该歇歇,到那边好好吃喝一顿,早早睡觉,一直到明天晌午再起来。”
店霄珥身体一直都未曾恢复利索,强挺着跟着走了这么多天,脸色发白,闭着眼睛来回调整呼吸说道。
胖墩儿则从滑板上下来,一屁股坐在雪上,把那地给砸了一个大坑,两只胳膊搭在腿上,含腰、低头,呼吸间整个身子都跟着起伏,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抬起头翻翻白眼说道:
“谁说我瘦了?我脸是瘦了,身上却浮肿了,这赶路比当小二还累呀,早知道这样我就学着布头,在后面赶着车慢慢走。不行了,明天我就和他换换,让他也锻炼一下,我今天晚上要吃一整只烤鸡。”
那些从温掌柜处分出来的人也都虚脱一般的找地方或坐或躺的休息,一个临时负责的人把滑板甩到一边,走过来吃惊而又佩服地问道:
“小二哥,听说你们一直都是伙计,原来在由拳镇,后来弄出个绿野仙踪,难道说你们那的伙计都比我们这些专门练过的人强?那还找我们干什么呀?直接到酒楼划拉一堆伙计。边跑堂边探听消息,岂不是隐蔽的更好?”
这时布头赶着车正好也停到近前,直接回道:
“忠大哥,别的地方小二如何我不知道,只是我绿野仙踪的小二能如此却没有任何侥幸,应小二哥的要求,我们是跑堂的时候练,闲暇时也练,哪地方扭伤就有专门的大夫给看,当初那苦吃的。别提了,要不是大小姐使劲给钱,家里人还负责照料,我都坚持不下来。”
“怪不得温大人走的时候告诉我们要好好干,说跟着小二哥有出路,看来果然不假,早知如此以前遇到小二哥就好了,那些前面传出去的情报一定会被定为大功。”
那个一直等到现在才问的负责人,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言语中还有一丝遗憾。
店霄珥舒缓过来。直起身说道:
“忠大哥不用担心立功的事情。到兴辽马上就有机会,那边海陆两边都和炎华连着,无论怎么打,只要最后规模大了,必定会涉及到那里,到时就要靠我们给努力收集情报了。也不知道那边的炎华探子都是哪个?不然还能配合一下。”
待所有人员都已休息完毕。一行人再次上路。奔往前面的松亭关,眼看要遇到人烟的时候便把滑板等物卸下。开始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中。
“到了,这边还不错,说是关,居然有这么多住户,路旁店铺也够齐全,咱们找一家,要好些的,前面有一个地方不错,是个两层的小楼,就去那。”
店霄珥坐在赶车的位置上,进了关左右打量一下环境满意地说道,整个队伍开始向着他指的那个酒楼而去。
“客官,快歇歇脚,不知各位是打火还是提前歇息?”
酒楼的伙计眼尖,看到这些人奔着他这个方向来了,马上小跑到近前眼睛来回一扫,对着一直管着手下的那个姓忠的人问道。
“住店吃饭都有,有院子吗?给安排一个,不然就到别家去问。”
忠头目看了眼店霄珥,待其点头后指着身边的人和马车吩咐着。
“有,咱们松亭酒楼在这一片可是属一属二的,哪能没有几个院子,诸位随小地来,这就给您安排。”
伙计用手一引往酒楼旁边地一条路走去,应该是通向后面的,这时候他已经把目光转到了店霄珥身上,进到一处没有积雪的干爽院子里,这伙计一面叫人给烧水,一面让前面的厨房给做菜,忙上忙下的好不利索,把店霄珥四个做小二的人都看得满意不已,特意打赏了十两银子,把这伙计乐得又让人给重新换地被褥。
“客官,前面地饭菜都已妥当,不知是叫过来吃还是到前面酒楼吃?”
伙计又跑到前面催了几次,终于是做好了,来到店霄珥身边询问。
“拿进来吧,大家在这吃,我与忠大哥几个到前面看看,到时再点菜,想吃什么直接跟伙计要既可。”
店霄珥示意饭菜给其他人吃,他则带着小狗子和忠头目奔前面走去,看样子是想要探听些有用的消息。
酒楼伙计当先领路,店霄珥等五人跟随着来到一楼大厅便不在向上去,找了一个周围比较宽敞的桌子坐了,自有人给烧上火盆端到旁边取暖。
“这里还可以,不觉得闷又暖和,伙计,告诉后面地师傅给炒几个拿手的,吃舒服了有赏,再去温几壶好酒,一定要最好的,千万不要兑水。”
店霄珥打量一圈,对伙计吩咐道,因是都离午后有段时候了,人比较少,只有临窗。
和贴着前门的地方各有一桌人在吃喝着,离的较远便问这边的消息。决定等着一会询问伙计。
“客官您放心,咱们这酒楼从来不卖对水地酒,莫说是水,凉气我都不让它进去,您稍等,小的马上就安排。”
伙计应过声径直奔后面而去,等拐进厨房外面还能听到他高兴的声音‘各位师傅,外面有人单点你们的拿手菜了,做好了打赏。’
钱的作用在这一刻发挥了出来,不大一会。一样接一样的菜被端上来,杯中也倒满了温好的酒,店霄珥从布头身上的褡裢中又摸出一锭银子,叫过伙计到近前塞到手里,问道:
“知道两国交战这边的形式如何了吗?有没有兴辽府的消息?”
“回您的话,这边还未有什么变动,至于兴辽府……”
“爹,这边有个酒楼,咱们进去吃些东西吧?从兴辽到此处,这一路上可难走呢。终于遇到个好地方,查的还不严。”
没等伙计说完,外面就传进来一年轻人的声音,听那意思是从兴辽来的,店霄珥示意伙计去招待,往旁边的几张空桌子上指指,伙计点点头高兴地揣起银子前去招呼。
‘嘭嘭嘭’一阵跺脚声响过以后,那些人好象终于把踩着的雪给跺了下去,陆续地走了进来,外面好象也有车辆。已被其他伙计领着去到别处给骡马饮水、喂食。
这群人打头的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头带一顶毡帽,身上穿着几种毛皮拼在一起的衣服,脚下一双大头鞋,面目还算清朗,两颊被冻得通红,搓着手直接来到店霄珥这边火盆上烤着。对店霄珥几人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其后也‘呼啦’一下进来不少人。略数了一下。有十八个,加上这个先头的正好是十九之数。被得到暗示地伙计给安排到了店霄珥这个桌子的周围,分成了三拨而坐,点过几个常见的菜,要些酒便边吃便说些天冷、路难走之类的话。
店霄珥五人也悄声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却都纷纷把注意力放到了周围,正当店霄珥准备要端着酒过去问时,那个先前进来的年轻人终于开口说出了有用的话:
“爹,还是我说对了吧?到兴辽府那边才有好消息,这次咱们回到炎华可就算立了大功,可惜事情紧急,无法多呆些时日,不然我就多去几次那个世外桃源,我见过那三个女海盗,都是那么漂亮,嗯,那个蒙着面纱的身段也不错,等这次回去后,咱们换个身份再去一次吧?凭我的能耐和身份,她们一定会以身相许的。”
“噗~!咳咳咳!嘶~!嘶~!呛死我了,布头你说地没错,吃饭时胖人真的不能使劲动弹,咳咳!”
胖墩儿刚端起酒喝上一口,未等咽下,听到那个人的话就全喷了出来,鼻子里也不停的往外淌,并给自己找着理由。
店霄珥瞪了他一眼,趁着这个话题做出好奇的样子接道:
“这位公子请了,刚才公子说有海盗开店?还是女海盗?真有此等奇事?不会是假的吧?”
“假的?我成信实说话还有假?那三个不但是女海盗,还都是漂亮地海盗,开地店也是与众不同,现在在兴辽可是首屈一指地,不少人特意跑远路到那边就为了吃一顿庄稼菜,也有不少认为自己不错的年轻俊杰天天耗在那里,想要一亲芳泽,可惜他们都不如我。”
那个年轻人不满店霄珥地质疑,出言以对。
“哦?居然真有这等新奇之事?正好,我也要去那边,到时看看哪个姑娘漂亮,或许也能有个机会,只是不知成公子为何不在那等着事成,却非要往炎华赶,走的路也有些绕远,不会是被人家姑娘拒绝了,伤心所致吧?”
店霄珥继续探问道。
那成信实突然怒目而视道:
“我怎么会被拒绝?我可不象你这样的有闲情,我是有重要情报要躲过契丹人的……”
“住口,信儿你胡说什么?”
另一桌上的人出言打断了成信实的话,又转过头带有深意地看了眼店霄珥说道:
“看来这位公子对一些这样的事情倒是很好奇,只是我这孩子从小抽过风,结果落下了一个没事儿就瞎想的毛病,所说的话当不得真啊,倒是公子难道是走的直路?从山哪边翻过来的?那公子可要小心了,最近这两国交战可不太平呀。”
“是,我是总瞎想,刚才说的你别当真,爹,我觉得这地方有些不舒服,咱们还是走吧。”
成信实也在旁边突然解释着。
看到他们果然开始准备要离去,店霄珥想了想说道:
“原来成公子还受病痛之苦?那真是不易呀,可有的时候瞎想的东西未必是假,耳闻目睹的也不见得是真,一个人若是不辩真假或许毁的是一个人,一个商家若是不知对错,那就有可能倾家荡产,而现在正是两国交战的关键时刻,军队调动频繁,这时候要是上当受骗了,那死的人和失去的东西可就多了,还望成公子以后说话的时候,好好想想,不能肯定的事情就把当时的情况说出来吧。”
那刚才出言阻止的人把店霄珥好好打量了一番,包拳作礼道:“公子所言极是,何种情况自会如实说的。”
第十二章 边关将士有铁血
边水浅而又流速缓慢的地方已经结成了冰,不时有水在薄冰的下面来回滚动,好在河中间的地方因天还不够冷,依旧是奔流不息,两岸的烟柳之景也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树下的积雪,即便是在有太阳的时候也顽固的不愿化去。
汴水河的冬天一切都显得不同了,四季中唯一不变的好象只有那渔民的捕鱼身影,哪怕是真的结成了冰,也会为了生计,凿出冰窟窿继续做着日复一日的工作,此时河上也正有几只船相互协助着打鱼,突然一声惊呼声响起,众人都不由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人刚刚打上来一条近五尺上的大鱼,那鱼正被两个高兴叫着的人使劲压在狭小的船上。
旁边的渔船开始朝那里聚集,羡慕之情毫不掩饰地流露在脸上,一艘正路过的中型客船的船头甲板上,有一蒙着面纱的女子,这时也轻轻挑开了些纱巾,以便能看得更清楚,听着人们的道贺声,看着太阳钻出云层照在水面的粼粼波光,一时间天地好象变了个样子,压在心头的阴唳也散去了不少,缓缓抬起胳膊用如玉般的手,轻掩小嘴儿,‘咯咯’笑出声来。
“怎么?澜儿喜欢那鱼?你笑起来的样子真漂亮,不如我使人把那鱼买下,让你好好开心一次?”
身后有男子的声音突然传来,惊得姑娘马上放下面纱。厌烦地回了下头没有搭理。
后面的人好象并不在意,两步来到女子身边一同看向那些分享喜悦的渔民说道:
“澜儿姑娘是为他们打到一条鱼高兴吧?其实这有什么,那鱼有个二百斤顶天了,卖钱的话二两银子而已,或是有人图个新鲜和乐和,多给些钱,赶不上我们所吃的一道菜,若是喜欢,我就多送他们些银两,回来你再笑给我看。”
这男子说着话抬起手就欲掀开女子脸上的面纱。女子往旁一闪忿忿出言道:
“苏广鹏你不许靠近我,澜儿也不是你叫的,我真是不明白,你哥是那么的翩翩君子,为何能有你这样一个下作的弟弟?无耻之徒?”
苏广鹏的脸色被骂的来回变了变,怒道:
“闭嘴,谁告诉你我哥就是君子地?哼!也就是你才这么认为的吧?他玩弄过的姑娘比起我来那是只多不少,并且大多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我这无非就是找些月梦阁的女子而已,不要以为你多么贞洁。在青楼的女子还有干净的吗?”
“你说谎,广程根本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他的,不然我也不会甘心为他到杭州充当奸细,至于我是否贞洁用不到你来说,若不是要救广程,我都不会与你同行。”
谢芙澜又往旁边站了站,不消地说道。
“你,你居然敢这么说我?”
苏广鹏脸涨的通红,突然伸手抓住谢芙澜地一条胳膊就往怀里拉。嘴中说道:
“反正要想救我哥你也是要牺牲色相的。不如就先和我练练,也好尝尝个中的滋味,让我看看你身上哪个地方与别人不同?你就从了我吧!”
说着话他一手已经扯下了谢芙澜的面纱,用嘴去亲那嫩嫩的脸蛋儿,并开始在凸凹有致身躯体上隔着衣服来回摸着。
“放手,你给我放手。我死也不从。啊~!”
谢芙澜见衣服扣子已被解开两个。焦急中大叫一声,狠命地用脑袋向苏广鹏的头碰去。苏广鹏往后一躲正碰到鼻子上,登时眼泪就流了下来,恼羞成怒地举起手来要打,就听到有人喊道:
“苏广鹏你这个下流坯子,你不许动我家小姐,冰剑,你快点去保护小姐。”
话音一落,一男一女两个人也跑到了谢芙澜身边,男的冷冷注视着苏广鹏,女的则气呼呼扶住谢芙澜在一边警惕不已。
苏广鹏见好事被破坏,怒哼了一声,捂着已经流出血的鼻子向舱中走去,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鼻音浓重地说道:
“到了京城你最好别乱走,不然被一些得罪不起的人强掠了去,就再也没有机会救我哥了,等我找月白公子商量辽国事情的时候你也不要跟着,以免被他看上,告诉你,谢芙澜,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乖乖脱光了衣服在我跨下婉转呻吟的。哼!”
等他的身影消失了后,刚才还坚强的谢芙澜突然伏到丫鬟的怀中莺莺哭泣起来,丫鬟也难过地陪着一起流泪,却没有任何办法可想。
北风呼啸,几只四处觅食的野狗每当那寒风带起雪花砸过来的时候,就会卷缩着尽量躲在背风处发抖并‘呜呜’叫着。
从大名府通往定州地路上,一只找不到临时躲避地方地狗,只能趴伏在冰雪之上,瘦弱的身躯可以看到一根根显眼地骨头,一双眼睛无神地盯着前方,突然从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队被骑兵护住的快速奔驰的马车,本应该做出躲闪动作的狗却一动都没有动,许是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
‘嗒嗒’马蹄声中,车队贴着这只狗过去了,狗幸运的没有被踩死,‘啪’的一个轻响不经意地传到了狗的耳朵当中,往那出现声音的地方看去,一块拳头大的酱牛肉出现在那染着泥污的雪上,瘦弱的狗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然蹿了起来,叼起那块肉,边艰难地嚼着,边朝着车队离开的方向跟了下去,颤抖而又蹒跚的四肢,此刻显得是那么的坚韧和有力。
“小姐,您怎么又随。
东西呢?皇上现在吃饭都是让御膳房只做四个菜,为国地战争。咱们后宫早就下了节俭命令,只有您因皇上疼爱才每月足额发给月例的。”
车队的一辆车中,端坐着三名十六、七岁的女子,一个穿着普通女服头上扎了两个犄角揪的姑娘,对坐在她与另一个姑娘对面的女子说着。
“水儿,你就不要再说啦,你看那狗多可怜呀,大不了我少吃一口,至于爹爹让御膳房做四个菜,是为了省钱。可他是在宫里省,然后到绿野仙踪浪费人家的,总到那吃,尤其是晚上的时候,绿野仙踪会把做好的消夜给送来,我上次去,爹爹还给我这么大一只鸡呢,那天你不是也跟着吃了嘛!”
坐对面说话的女子用手比画了一下大小解释着,插在头上地一对儿簪子那长长的穗儿,随着她的一动来回乱颤。身上同样穿着普通的女子衣服,说着话从车里中间的桌子下面拉出一个抽屉,里面全是各种吃食。
另一个女子连忙寻一托盘端着让小姐把挑出来要吃的东西放上面,嘴里也附和说道:
“小姐说的对,我们在宫里时省省就行,现在的东西都是找绿野仙踪拿的,给他们省什么?他们每天赚的银子据说能把我们埋起来,不用白不用,我觉得这车里怎么到处都是吃地呢?”
“嗯,还是风儿说的好。水儿你看看。这些东西要是不吃的话,放的时间长了会坏的,来,你们自己找喜欢吃的拿,怪不得爹爹总往那跑,我决定了。等以后回去我也天天在那吃。他们又不要钱。能省下不少银子,看看。这还有玩的东西呢,那杨家的姑娘可真有福,找了个那么厉害的小二陪着。”
这小姐来回把车中各种明格、暗匣打开,寻找着新奇的东西。
水儿见大家都吃,也不顾节俭了,抓起一把裂开口地~·地小钳子一下一下捏起来,对自家小姐说道:
“小姐要是也想如此,那同样找个小二不就行了么?要不把那个小店子抢过来?”
“我才不呢,我要找一个可以领兵征战沙场的英雄,那个小店子一打仗就说怕这怕那的,懦弱,唉呀!咱们是不是再快一点,我想到前面看看狄大叔、狄老将军呢,看他指挥若定的样子。”
这小姐摇着头否决了水儿的提议。
风儿却说道:
“小姐恐怕不是去看狄老将军,而是狄小将军吧?也不知道这次咱们偷跑出来顶替小姐的梦儿会不会受罚?”
“不许说,不许说,老小都看,梦儿也不怕,爹一定知道是我地主意,不会把她如何地,无非是不痛不痒地罚一下而已,等回去我好好补偿她,让队伍再快一些。”
定州路广信军军寨所辖地长城口的一段城墙上,一老一少两个身穿盔甲的人站在这里看着另一面的地方。
许久,老者才放下手中的看很远对旁边的那个少年说道:
“千钧啊,看到那边了吗?终有一天我们要把那边所有的土地都归到炎华的治下,只是我们先要打败这掠我边境,屠我子民,淫我女子的契丹人才行,可惜,专门用来和他们对攻的贪狼卫还是太少了。”
少年也放下看很远,点点头说道:
“爹你放心,我一定把炎华的疆土打得更远,贪狼卫少不怕,还有我们精心训练的广信军呢,您不是已经偷偷整顿了广信军么?这次正好看看他们的威风,到时圣上就不会怨您把老弱惨兵剔出去的做法了。”
“皇上也是没有办法,若炎华所有地方都象我这样做,那被剔出去的人怎么办?这几年可是我们东挪西借,加上那些人自己做点事情才勉强对付着,军中的将士发的饷银也一律只给一半,另一半用来增添军中的兵器,他们能坚持到现在全凭着对圣上对炎华的忠诚啊。”
老者说起这些事情来就叹息不已,旁边护卫的人想要说点什么话安慰,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也跟着难过。
少年倒是不在乎,晃动着手中的看很远劝道:
“爹,现在就好了,不象以前那些年,朝中被各方把持,圣上因顾虑太多而不敢动手,随着成都府那边的于正袁被剿,汤家同灭,加上暗夜帮的名存实亡,圣上已经开始清理朝中碍事之人了,还有嘉兴府收上来的钱,咱们边关一定会越来越好。”
说到这里,少年见到父亲也终于露出些笑容,又说道:
“孩儿从小就不服别人,只有爹爹的话才听,可这次我是不得不佩服那个绿野仙踪,不说别的,只这个看很远,我们谁能想到,居然两个水晶片合在一起能起到如此大的帮助,两军对垒之时,对方一举一动,尽在眼中,可以马上跟着调动自己的兵力,相差不多的时候若是还能输,那个指挥的将领就该治罪了。”
“是呀,绿野仙踪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把各方势力给搅和的一塌糊涂,这次征战还在后面给我们弄到了不少钱粮,从大同府传到这边的情报也是那个小店子冒险得到的,厉害呀!千钧呐,你要象人家学学,这样,此次我给你一队五百人的队伍,归你直接指挥不会干预,可好?”
老者想了下说道。“末将遵命。”
第十三章 老臣相聚话往昔
火盆上架着一口锅,散发出汨汨香气的汤汁不停地翻彤一片看着诱人,白老头、陈老头陪着皇上坐在那里,等待着锅中的鱼肉熟透了好吃,平时侍侯皇上那个伶俐的丫头这次却没有站在皇上身边,而是守着多出来的一个老者近前,手中拿着东西准备给挑菜吃。
“太师请,在绿野仙踪太师就不用客气了,这里可是你孙子开的,不然小红姑娘怎么把我都扔下不管,跑去侍侯太师了呢,只是这说起在绿野仙踪吃东西,太师还要学一阵子,这点我可比你强。”
皇上自己动手到锅中夹出来一块鱼肉,先抿一口淡酒,这才放到嘴中慢慢品味。
侍侯店老头的小红紧怕慢了夹不到,连忙上前用个小勺舀出满满一下,再用筷子仔细地挑选分类,放到店老头身前说道:
“店爷爷您快吃,这是两种鱼同时煮的,一种需要额外沾料,您先吃这个,我给您兑料,不然一会儿都让皇上吃啦,您没看都挑我理么嘛!”
旁边的白老头拒绝了过来侍侯的人,也自己动手开吃,笑着看向不知道怎么吃的店老头打趣道:
“真是世风日下啊,也不顾个先来后道,我们这可是老客,居然比不上新来的,谁不知道小红的心思最细?说的不错,这莲鱼个大、肉肥,与鲤鱼一同煮可以吸不少鲤鱼的土腥味。加上这里面地调料,吃到嘴中是另一种感觉,而这后放的鲤鱼,将将熟的时候沾着单独的料来提鲜,居然可以在一个锅中分出两个味道,可惜,挑这个最快的就是小红了。”
“老白你就少说两句吧,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咱们这些白吃白住的若是事多。等人家正主回来,一不高兴,以后再吃可就得花钱了,我这给咱们的店大哥敬一杯酒,等到了晚上柴老头和孙来头来的时候,咱们再换一种吃法。”
陈老头端起杯来对着店老头举了举,一口喝尽。
店老头看着皇上和两另两个人。眼圈微红地点点头道:
“好,我吃,倒要尝尝被别人夸上天地绿野仙踪的菜是个什么味道,多少年了?我终于回到京城了,只是时候尚早,太上皇给的任务没有完成,小店子的帮手还缺呀。几年后的比试若是不能胜,臣把太上皇的脸可就丢尽了,不知太上皇病情是否有所好转?一会儿臣要去看看。”
“太师谦虚了,朕可看不出天下还能有谁比得了小店子的?年龄尚小就能帮我这么多忙,再长大些那还了得?太师是劳苦功高,若是早知如此,太师当年就应该多找些人培养,至于父亲地病?还是不错的。经过这些年不断寻医问药,已经好了不少,我给他尝过绿野仙踪几样招牌菜,他已经说过些日子也来。”
皇上说起小店子便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拿过旁边的一个鸽蛋大小的馒头扔到嘴中,给小红做个手势,示意她再给店老头夹些。
白老头从那个一直不离身的小筐里面拿出个酒葫芦。拔下盖子给店老头找了个三钱的小盅满上说道:
“给你尝尝小店子费劲弄来的陈年五粮液。他给我的时候可是限量的。记得到了西大街主宅时,你要把他藏起来的别的酒弄些给我。你从那边回来还应该带着杏花村的汾酒吧?也不能少了。”
待店老头应着一口喝下后,白老头又说道:
“哎~!咱们的年岁都大了,不用对输哥当年说的也没错,海外之地,或许就有好东西呢,你非要与他争,结果弄地几年不相往来,连人家娶儿媳妇你都不去,最后他带着全家人出海去寻人、寻宝,结果太上皇给你做保,娘娘对他支持,非定这么个比试,要我说啊,他们能周全的回来那就成啊。”
陈老头在一边也说道:
“确实不用再做意气之争,你大哥带人回来比比也好,咱们不只看输赢,最好真能有些好东西学过来,比如辽国的骑兵就是比我们强,吐蕃的一些东西我们也没有,海外必定也有我们缺的,至于人才就不好说了,别处的人如何治世,我们还是不大清楚,唉!不操心喽!交给孩子们吧。”
店老头思虑着摇了摇,叹息一声不再谈论这个事情,吃下小红给递过来的东西,整个身体放松下来,对着皇上说道:
“官家,臣此次回来,不日就将离开,不争输赢的话虽是如此说,可霄地帮手却还是要找地,哪怕以后为官家做事也好。”
“圣上,圣上,大事不好了,圣上,雨露公主带着本来负责保护和看着她的人一起离开京城了,只有一个丫鬟梦儿每天在五公主地园子里用各种命令来迷惑外面的人。”
外面有人在这时候匆匆跑过来报告,紧跟着还有不少的脚步声和一个女子辩解的声音。
“什么?露儿又跑出去了?这次跑到哪了?梦儿呢,快让她进来,那些个看着露儿的人怎么也跟着跑了呢?”
皇上听到这个事情,吃惊中是满脸的无奈,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外面就被推进来一个丫鬟,到皇上面前行了一礼略微垂着头说道:
“圣上,小姐让我安排后面的事情,本打算一直到她回来也不被发现呢,可惜还是出了岔子,都是我不好。”
“你不好不是因为被发现了,是因为你根本不应该帮着露儿跑出去,我问你,那些保护看着的人怎么没阻止呢?”
“其实开始不是小姐要去的,小姐就是给他们讲,好男儿当征战沙场。说前面地将士比起他们来强多了,他们这样的只是看看门还可以,哦,还说他们连绿野仙踪的护卫都多有不如,后来护卫中有一个人说他到了前面也一样能打,别人也就跟着附和,又过了几天小姐就带他们出去了,嗯,还到绿野仙踪拿的车和东西。水儿和风儿跟着,却把我留下来,要不我去找小姐吧?”
梦儿一五一十地说着,提议由她去找。
“你去什么?来人啊,命快马去追,追到就让就近厢军护送回来,若是已经到了地方就让她玩两天吧。告诉狄将军不要受她干扰,都退下吧,梦儿回去继续把露儿的园子管好。”
兴辽府的世外桃源舞台上,歌舞团的女子依旧轮番上去表演,来回换着花样使得那些观看的人是如痴如醉,天越发的冷,喘气的时候都会形成白雾。为了能够继续造成声势,世外桃源开始免费提供石炭和热汤,并且还单独架起了一个看台,专门给有钱人准备的,饿了可以进去吃,如此一来饭菜倒是卖出去不少。
大小姐在林皛瑶和柳碧旋的陪同下一起数着箱子里的钱,抓起来一把叮当地撒下去说道:
“咱们在卖些日子就能把买地方的钱赚回来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分成。林姐姐,海上打鱼的船不要停,我们卖不出去就作成鱼片,小店子一定有办法赚钱的。”
“知道,不停,咱们这次不是说都自己来么?怎么还把你的小店子给扯上了?那要是立了功是不是也要算他一份?”
林皛瑶把银子一块块摆放好,同意着又问起三个人的初衷。
“其实我们是来找小店子的。只是不知他会跑到哪里去。现在这样也好。一边给炎华收集情报,一边看能不能得到小店子的消息。实在不行这边安排几个人守着,我们就往西京道去,按理说他到了那边一定不会如此安稳的,为何没有那边过来的人说呢?至少他应该开个大的酒楼吧?”
大小姐突然想起自己是来找店霄珥地,神色间有些担心,柳碧旋把为数不多的金子堆在一起安慰道:
“杨妹妹不用担心,咱们没来的时候哪知道这边如此乱啊,根本就找不到地方,加上下雪天又冷,别处来的人都是讨生活的,哪里能进到世外桃源吃饭说事情?这样,把那个萧若水知道的事情探听完派人传回去,我们就起程往西京道走,小店子或许找到了爷爷回去了也说不定。”
“不会吧?那我们是不是也应该马上回去?”
大小姐有些拿不定主意地问道。
“不能回去,这次可是个立功的机会,我先派人回去探察一下,这边不能动的。”
林皛瑶坚持要留在这里,并扔下手中地银子跑出去找人安排,留下原地的大小姐和柳碧旋也只好同意。
不一会儿,林皛瑶重新回来,高兴地说道:
“已经安排妥当,这里是去城外契丹大帐联系之人带回的信,听他说是那个女子写的,绝对是萧若水没错。”
说着话她把那一罗纸展开来压到箱子盖上面,看着清秀的炎华字,三人不得不佩服一番,待接着往下看却是越看越疑惑。
“这怎么看着都象个计划,也没有情报呀?我们还指望从她这里探听些事情呢,她却给我们下的命令。”
大小姐从头看到尾有些不解。
柳碧旋倒是露出了一些笑容,轻轻说道:
“杨妹妹,这就是情报呀,她告诉我们怎么做去让炎华军上当,她就得先布置,兵力应该在哪不就知道了吗?只是这来回一传要耽搁不少时候,就怕炎华兵力调动后被他们发现,让将计就计的办法落空,这可怎么办啊?”
“这样,我们把这封信加上我们的情况一起让人报给边界地炎华军,让他们将领看,并帮着给拿主意,我们等着消息,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功劳也应该算我们地吧?”
林皛瑶想了想说出当前她们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城外契丹人帐篷之中,已经放下心来地萧若水依偎在耶律千岳身边,半寐地休息,嘴中哼着不知调子的歌,手也在耶律千岳的身上来回画着圈,直到外面有杂乱的声音传来这才睁看眼睛,直起身说道:
“千岳哥哥,你这次带来的人怎么总是有点事情就惊慌呢?”
“嗯,几个部落加起来的,有时就是如此,若水妹妹别急,等打起仗来就好了,或许真的有事情,随我到外面看看。”
耶律千岳直接搂着萧若水的腰站起来,来着往外走,刚挑起帐篷的帘子,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三弟可是真有福气,来这边守着的时候还能有美女相陪,我这个做二哥的可是一路上都被男人围在旁边,快,给二哥也找个漂亮的姑娘出来,不然我可要到前面去找那些你口中的良家妇女了,滋味也不错,就是身体弱了些。”
耶律千岳和萧若水等眼睛适应了外面的明亮后,看清说话之人同时惊呼出声:“二哥(耶律祖),你怎么来了?”
说着话开始往帐篷里相让,只是一个人高兴,一个人却是面露厌烦之色。
第十四章 小二到来不容欺
大雪’节气过后的第四天,下了一场真正的大雪,只积起了两尺厚,长城内外同时都是一片洁白,使得那些过冬的动物不得不再次出来寻找食物,几声狼叫远远地从群山之中传来,让迷人的景色又增添了几分萧索。
狄千钧与爹爹一同站在长城口的城墙之上,举起看很远把已经看过无数遍的地方再次仔细扫一回,那认真的样子,把旁边站着的三个姑娘深深地吸引住了。
“千钧啊,这北地不比平常,尤其是冰雪之时,或许就能因一个小山包而让要赢的战争输掉,为将者当时刻自省,丝毫马虎不得,切记!”
老者转了个身,边看向自己这边的营地,边对狄千钧教导着。
“是,孩子记住了,以后决不会对看地形露出丝毫厌烦,爹,是不是做到了如指掌,就可以轻松对敌了?”
狄千钧同样跟着父亲转了过来,顺便还看了一眼在那边站着的三个女子,对她们笑了一下说着。
“不够,了如指掌还不够,要能随机而动,灵活多变才行,比如昨天你看着前面的山觉得派一队骑兵能行,可换成今天,那队骑兵若是上去了就必死无疑。”
“啊?爹,谁能达到那个程度,这雪厚薄根本就不一样,有的地方还从山上落下不少,把坑都埋住了,孩儿现在是做不到。”
狄千钧看着连绵大雪的山岳承认自己的不足。
老者则转回过身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不用怕,你还小,等仗打多了,经历多了就会知道如何应对,记得。觉得不行就撤,出击时用奇不能胜便退回来安心、冷静布阵、加防,寻正道,以逼和,可惜能做到者除了百战之将,就是那天生心性稳健之人,说者易,做时难。”
“是。孩儿如遇不解之时一定会稳妥回防的,在不明敌情前以稳字为重,只是前些时候爹爹不是还教孩儿一‘搏’字吗?二者岂不是相克?”
狄千钧低头应是,又问起另一个事情。
“嗯,你说地对,是相克,攻防进退,本就是相生相克的事情,只是看你如何把握。我教你这些不是让你照着一成不变去做,好的将领是能够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从所有的方法中找到一个适合的,并能抓住机会制敌取胜。”
“啊?那怎么可能?孩儿还要学多长时间才行啊?”狄千钧好象被打击的失去了信心。老者摇摇头劝道:
“现在只是纸上谈兵你就吓成这样,真是被困之时,还哪里能有斗志?那绿野仙踪怎么就能赢那么多次?今天就到这吧,你陪陪雨露公主。”
老者说完几大步来到三个姑娘这里说道:
“公主殿下。此的天寒,多注意身体,老头子我先回去了,有事让钧儿代劳既可。”
“哦,狄伯伯您忙您的,我看一会儿就回去。”中间的姑娘乖巧地说道。
等狄千钧他爹离开后她马上拉着水儿和风儿跑到狄千钧面前。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说道:
“千钧。你爹懂的真多。怪不得我爹总说有狄将军在那守着他可以高枕无忧,你也要好好学。千万不能弱了我炎华军威,要比绿野仙踪还厉害,其实他们就是偶然而已,他们那个大小姐和小二都是怕打仗的人。”
“殿下说的是,狄千钧一定会为国尽功,只是说绿野仙踪的话却不对,他们不是怕战,他们不愿战,据说那个大小姐看着血肉飞溅而面不改色,那个小二更是马上步下游刃有余,战场之上只有生死,没有偶然。”
狄千钧躬身施礼先保证后纠正地说道。
“好啦好啦!不说他们,千钧你不要叫我殿下,叫我露儿,你那次进宫遇到我就是这么叫的,我不管你当时知不知道,反正你要这么叫,不然我就生气啦,千钧我问你,你爹告诉你这么多东西,让你领兵打仗吗?不会是学了无用吧?”
雨露公主都快要把脸贴到狄千钧时才停下说着。
狄千钧面露难色,直到被雨露狠狠瞪了一眼后才小声地回道:
“那个,露儿,我,其实,那个,我爹告诉我这些都记下了,这次还给我五百兵来带,我一定会奋勇杀敌的,你冷吗?要不咱们回去吧?”
“哦,还给你带五百兵,不错,加上我带来的人就有一千啦,我不冷的,我穿地多,千钧我给你讲个好玩的事情,我在路上遇到一条要冻饿而死的野狗,就扔了块肉给它,结果两天以后我停下休息的时候,它却不知怎么就跟来了,我又给它吃了不少,它就一路跟着,可听话啦,可能是绿野仙踪的东西好吃吧?对了,我这还有给你带的,水儿,快拿出来。”
雨露公主说着狗想起了别的东西,转身从丫鬟水儿抱着的包裹中抽出一个布袋,打开来抓出一把瓜子比画了两下塞给狄千钧介绍道:
“这个是绿野仙踪的瓜子,先泡后煮再炒干几十道那个‘工序’才做出来,每一粒都经过挑选,专门给身份尊贵的人准备,需要提前订,除非是象我爹和一个卖鱼的吴老头那样的,说起这个我就生气,居然说没有我的,这些是我抢我侄子赵隆煊和侄女赵雯淑地,你尝尝。”
“好,我吃,那个露儿啊,你跑这么远不会就为了看我吧?”
狄千钧接过好奇问道。
“谁看你啦,我是过来看边关将士地,对了,千钧啊,
五百人要归我指挥,听到没有?”
因是大雪刚过,世外桃源的歌舞团临时休息一天,应该是没人围着了,情况却并非如此,一些人见那台子没撤,就跑上去把雪都给打扫干净。把自家地乐器拿来,凑到一起开始继续着演出,一个个还都给围着的人相熟,唱唱说说的好不热闹,旁人围观地也捧场,不时叫声好。
“大小姐他们把台子白占去了,我们是不是给要回来?”
宋雨萌和大小姐一同站在酒楼的最上面看着台子上表演的人问道。
“不,让他们占吧。小店子和我说过,要尽量给民间这样的人提供一个场合,我们绿野仙踪就从来不禁止卖唱的人进,可惜,他们好象是被我们的规模吓到了,很少有人来的,以后真应该贴一个告示出去,走,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大小姐说着话拉起宋雨萌便顺着楼梯下去往那边凑。路上遇到林皛瑶和柳碧旋也被带上一同前去。
城外契丹营帐之中,耶律千岳正和萧若水一起陪着耶律祖饮酒,炭火熊熊燃烧着。被架起来烤着的羔羊变成焦黄地颜色往下不停地滴着油,故意留出一条缝的帐篷帘子处灌进了凉爽的冷气,耶律祖端起一碗酒说道:
“千岳啊,这两天你给我找的女人怎么都是青楼的。还是那种专门在床上伏侍男人的,我要的是良家的妇女,不然有青楼那些个说什么卖艺不卖身的也行,至于别人,除非长地像若水妹妹这样的,是不是若水妹妹?”
说着话他把一碗酒直接干掉。醉眼朦胧地看着萧若水强调地问着。
“哼!”萧若水冷哼一声。用不满意的眼神看着耶律千岳。而那耶律祖却好似不觉,耶律千岳端着杯脸上有些怒气还有些尴尬。割下一块肉要递给萧若水,却被拒绝了,只好出声说道:
“二哥或许是醉了,竟说些胡话,叔叔地箭伤是不是还会偶尔疼痛?”
“没事儿,我爹身体好着呢,我二娘和三娘每晚都要叫唤不少时候才能安稳下来,可惜你这边却是个少女人的地方,我也不管你要了,听说盐铁商行来了一群的姑娘,各个都不错,还把你们的人白杀了,我去见识一下,不是还有三个女海盗么?嘿嘿!今晚把她们都弄到床上乐和乐和。”
耶律祖说着话起身往外走,还不忘了色色地看萧若水的身子一眼,耶律千岳急忙起身欲阻拦,嘴里说道:
“二哥不可,她们是给我们送情报和迷惑敌人的。”
“什么不可,以前盐铁商行哪次不是带一些姑娘过来给我们玩?这回来的可能就是他们领头的女子,放心,我不用你们的人,我带了三千人,正好,遇到几个从北面来的人,用别地办法和她们玩玩儿。”
耶律祖说着话冲到帐外叫过人来,带着就向城中冲去,耶律千岳只好转回身安慰还在生气地萧若水,本打算一同在后面跟着,却听到萧若水说道:
“让他去吧,最好是死了,把盐铁商行的人杀了也好,到时人家绝对会报复的,你争夺皇位就更进一步。”
等耶律祖带着三千人把整个世外桃源都围起来时,大小姐四个女子正在看台之上欣赏那些人地表演呢。
“世外桃源那三个女海盗呢?出来!我们大统领来了。”
一个契丹的卒子勒住马对着正门的地方高声喊道。
看台上的大小姐四个人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互相疑惑地看过一眼后,由大小姐站起来说道:
“我就是世外桃源的东家,你们是哪里来的,此处应是归耶律千岳统领管,哪轮得到你们?”
耶律祖顺着声音往那边一看,登时就被两个露着脸和两个蒙着面纱的女子给吸引住了,不由得咽了口唾沫阴笑着点点头说道:
“耶律千岳是守在这边的统领,而我是来回巡视的统领,我觉得你们有些可疑,你说怎么办?”
“我们有什么可疑的,难道他们没告诉你我们的身份?你想怎么办?”
大小姐看着那些契丹人也不知如何是好,强撑着问道。
“知道,可我还是有些不信,这样,你们四个跟我回去,待我好好把你们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查看查看就知道了。”
耶律祖这话一说,大小姐登时就生气了,咬咬呀说道:
“我要是不同意呢,难道你想用强?那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弓弩手给我对准他,准备~!”
耶律祖没想到情况能变的如此,看到不少的弓弩还有攻城排弩都对着自己,马上就不敢说狠话了,商量着说道:
“别,别动手,咱们商量一下,换个别的,咱们在雪上比赛几场,你们赢了我就不再追究,若是输了,就安排一些姑娘出来跟我回去查看,如何?”
大小姐衡量着两边的实力,见对方让步有缓和的余地,踌躇着说道:“雪上面怎么比呀?我,我···。”
“我们接下了,耶律统领画出道来吧,只是输赢的赌注换一换才行。”
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大家寻声看去,只见西面的街道口有一人当先负手而立,身后是一胖两瘦的人,再后面是三十多个一身白的护卫,孤傲、冷烁。
第十五章 逼迫皇孙定赌约
你?你是何人?”
耶律祖看向突然出来的这些人,问打头的这个,不知是那些白色的衣服晃的眼睛不舒服,还是受不住前面着个人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让他不由得把头侧了侧。
“小店子?我的小店子,呜~!小店子你要帮我报仇,呜呜呜~!”
大小姐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店霄珥,满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待听到耶律祖说话,方才突然反应过来,连跑带跳的从台子上飞奔下来,再也没有了刚才坚强的模样,一头扑到店霄珥怀中使劲地哭。
“好,好,报仇,一定报,不哭了哦,我这也是知道你的消息用最快速度赶来的,你也是的,不在海边好好呆着非跑这边开什么店,让我看看,哦·又漂亮不少,还长高了一些。”
店霄珥一手拦着大小姐的腰,一手轻轻顺着她后面的头发不停地安慰,好一会儿,大小姐才止住哭声,抽噎着说道:
“还长胖了呢,小店子,我其实是来找你的,本想着在这边靠岸找个落脚的地方就去寻你,可根本就不知道这边的情况,还下大雪,前些日子就有个几个人要抢我们的姑娘,被我打了,后来又杀了一个,这次他又来了,说些下流的话,还用那些人来吓唬我。”
看台之上的另三个女子也是吃惊地看着店霄珥,纷纷站起身想要去,却又不知为何止住了脚步,那些个护卫同样激动不已,有一个控制排弩的人好悬没把弩箭放出去。周围的百姓更多的是好奇,不知道来的这些人是什么身份,见那个一直管事地漂亮姑娘扑到那人怀中才明白过来,人家的男人来了,不由得打量起店霄珥,想好好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得到这个不畏契丹人的好姑娘。
“问你是何人?你还不快快回话,你可知道我是谁?”
耶律祖同样跟着疑惑了半天,发现自己被无视。恼怒地高声喝问,并把手中的马鞭也甩了甩。
店霄珥厌烦地抬起头看看他,蔑视地一笑道:
“你问我就要答?你真把自己看高了,至于你是谁和我有关系么?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屁,你那点本事也就配和弱女子狂吠两声,都说契丹人如何英勇,怎样了得,不过如此尔。”
“是哦,小店子我也是这么觉得。他们来我这都是奔着女人来的。”
大小姐红着眼睛跟着附和,把离得近的人给逗的哈哈大笑。
“找死!”
耶律祖哪受过这种气,策马挥鞭就向店霄珥冲来。盘算着距离举起鞭子刚要往下甩,一直没动的店霄珥此时动了,把大小姐往身侧一拉,脚下踢起一蓬雪。上前一步抱着大小姐就给抡起来,大小姐的双脚正好踹在被雪迷了眼睛的耶律祖身上。
耶律祖哪能想到事情变成这样,身体不稳径直从马上翻了下去,店霄珥借着大小姐身体抡起来的惯性,身子也同时跃起来,用手一扶马屁股。带着大小姐转过三百六十度。一前一后坐在了马背上。
“扑通!刷。吁!,哎呀。我脚都踹疼啦。”
随着几个不同声音的响起,刚才的马上、马下之人已经易位,眨眼之间的事情过去后,周围无论是契丹的骑兵,还是普通的百姓,都张大了嘴,紧接着就是一片哗然。
“怪不得能做那姑娘地男人,果然厉害,我以为只有契丹人才有如此的骑术,没想到咱们炎华有人却能更胜一筹。”
一个围观的百姓惊讶地说道,旁边那个好象是他地媳妇,叹了口气道:
“可惜,这样的人以前从来没遇到过,看样子那个人年岁并不大,当初遇到你时你可连他一半都不如,不然哪能让我跟着遭这些罪,上次到河边洗衣服时差点被他们给糟蹋了,你还怨我。”
“哎!莫再提了,不怨,都不怨!”
这男人脸登时涨的通红,低下头无奈地叹息起来。
此时摔到地上的耶律祖好象被定住了一般,满脸地惊诧,愣愣地看看骑在自己马上的两个人,嘴中喃喃道:
“怎么可能,我耶律祖怎么可能被人从马上打下来?”
周围的契丹人却突然反应过来,催马上前欲要把耶律祖给保护起来,可店霄珥却不打算这么算了,伸手在腰间一扣,九截鞭就垂了下来,鞭头那个尖尖的地方离耶律祖紧有一尺不到的高度,出声说道:
“都给我停下,谁再上前一点我就要了他的命,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地鞭快?绿、世外桃源地弓弩手听令,敢乱动着,杀!”
“是!”
那些绿野仙踪的护卫同时高喝出声,还是那些人,这时却突然出现了一种更为凛冽地萧杀之意,小狗子三个人马上跑到耶律祖面前,纷纷掏出把小刀,一个放在他的脖子上,一个贴着眼睛,还有一个只好竖在了两腿之间。
“别,都别动,这位小兄弟,玩笑,都是玩笑,我爷爷是耶律纳弘,辽国的皇帝,杀了我你也好不了,我是二皇孙,耶律祖。”
耶律祖此时是真的感到害怕了,看着这些个跟平时欺负惯了的炎华人跟本不一样的炎华人,心中一阵阵发虚,耳边不觉又回响起弟弟耶律千岳的话‘他们是盐铁商行的人,给我们送情报和迷惑敌人的。’
“哦?皇孙?东家,他说他是皇孙?”
店霄珥做出吃惊的样子对身前的。
说道。
“啊?皇孙哦,辽国的皇帝有多少孙子来着?好象是有十多个吧,大大小小的数也数不清,少一个会被发现么?”
大小姐舒服地靠在店霄珥怀中,看向耶律祖笑嘻嘻说道。
“东家,要是只他一个人,也就无所谓了。可还有这么多契丹人看着,灭口好象不行啊。”
店霄珥扫视了一遍那些契丹人,一个灭口让听到的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这位小兄弟说的对,人多,灭不过来的,别杀我,我开玩笑的,真的。我其实是找了几个罗斯人,他们在雪上面还是不错的,这才想和你们比一比,我知道你们的身份,哪能真动手啊?”
耶律祖从店霄珥的话中听出了回旋的余地,马上澄清着自己,说出的话让那些跟随的三千人都觉得脸红。
店霄珥听过后挠挠头对大小姐说道:
“东家,这事不好办呀,您说该如何处理呢?”
他们这话一说。外面那些百姓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在人群中对旁边人说出自己的猜测:
“我觉得能杀,上次那个人家男人没回来都敢杀呢。不也是没什么事儿么?世外桃源的靠山看来不小啊,这次也该杀,不然那个后来的就不算个男人。”
旁边马上有人反驳道:
“你是男人?也没见你敢上去说句话,要我猜呀。这个可是皇孙,要是伤到一点就不用在这呆着了,世外桃源再厉害也得消失,只能是放了,搞不好还会送几个姑娘赔不是。”
看台上的宋雨萌也担忧地问道:
“他是会放了还是杀了那个人啊?这下可不好办了。”
“杀是不会杀的,杀了能得到什么?那个小店子从来不做赔本买卖。放?那更是要等。看来你跟着他的时间还是短。不清楚他的为人,这下那个耶律祖算是栽了。小店子杀头的事情都可以商量,可是杨妹妹被欺负了却绝对没有回旋地余地,更何况是给欺负哭了。”
林皛瑶在旁边怜悯地看着耶律祖,柳碧旋也一改平时矜持的模样,使劲地点着头。
“哈哈哈!东家,我就说么,人家辽国的皇孙怎么能随便欺负人,原来是想用雪上地运动做赌,是不是二皇孙?”
店霄珥好象理解了耶律祖的用意,恍然般说道。
“真,真的?小店子他真是这个意思?要做赌来比雪上的事情?不会是借口吧?”
大小姐感受着腰间被店霄珥捏着的地方配合着问道,嘟着小嘴梨花带雨地看着耶律祖,给人的感觉就是耶律祖敢说一个不字,那马上就会把自己推到万劫不复之地,
“不是借口,是真的,你看,这是罗斯族的人,他们就是专门在雪上生活的,他们那地方的积雪是终年不化,我这才想过来与你们比一比,赌着玩地,又怕你们不同意,方出此下策,绝对不是借口。”
耶律祖极力辩解着,并用手往站在旁边地十几个身材略微高大、金发碧眼、高鼻梁粉白肌肤的人指去,那些人也马上拿出了身后背着的简易滑板,示意给大家看,来证明耶律祖所言不虚。
看到这些人店霄珥并未露出任何吃惊的表情,皱着眉头稍作思考后说道:
“既然二皇孙说的都是实情,东家,咱们是不是也成全二皇孙一次,不如这样,咱们把能拿出的赌注都告诉大家,让后让二皇孙接了,想来二皇孙不会在钱财上有所欠缺吧?嗯,为了不让二皇孙有什么差池,这些日子就住在世外桃源中,东家您可是应允?”
大小姐庄重地点点头道:“允~!”接:>躯,略仰个头对店霄珥说道:
“小店子,你那手别乱动,今晚你陪人家一起睡好吗?”
“千钧,昨晚上我听了一夜的狼叫,是不是有很多狼啊?我带来的衣服除了狐狸的就是貂和鹿的,还没有狼的呢,你带着人去给我抓些行吗?我的人也可以借你用的。”
雨露公主早上起来连饭都没有吃就拉着狄千钧来到的长城口处的城墙之上,从身侧绿野仙踪给的包裹里面拿出看很远往外面看着问道。
“露儿,你都有别的了,还要狼皮做什么,比起那些来不值钱的,你的看很远好象和我的不一样,让我看看,嗯?怎么能是这样?我们边境的难道不是最好的?”
狄千钧说着话拿过雨露公主的看很远对着远处一望,一脸震惊地问道。
“我看看你的,咦?真不一样啊,我的这个其实也不是我的,是我侄子赵隆煊的,连筒都是黄金做的,当然要比你们这边用的好,这样说来,最好的也不是我这个,而是那个杨家小姐的。”
雨露公主比较过后总结道。
“嗯,我明白了,这东西太贵重了,看得越远价钱越高,边境都用这个也用不起,露儿啊,你这个就先让我用吧,诶?那边过来一个商队,好象是我们派出去的吧?来人,快来人,把那个队伍迎上来。”
狄千钧拿着新的看很远来回看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队伍向这边行来。
“是不是负责打探消息的?太好了,终于知道前面的事情啦。”公主高兴地喊道。
第十六章 以马作压两千匹
耶律祖大统领被世外桃源的人给抓住了,已经押到了判。”
城外契丹大帐中突然闯进来一个斥候,高声报告。
“真的?三千个护卫前去都被抓了?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萧若水正给耶律千岳无聊地烤着东西,听闻此事吃惊不已,见斥候还在帐篷之中,强压下心中的复杂感情命其出去,待大帐的门帘重新落下,她这才面露惊喜之色对耶律千岳说道:
“千岳哥哥,看来那个盐铁商行能够纵横炎华与辽国之间,并非是等闲之辈呀,你那个好色的二哥带着那些人去还是被活捉了,多亏当初表弟死的时候我们没有妄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就纳闷了,他怎么被捉住呢?”
耶律千岳听说耶律祖被抓,脸上不觉显示出一片忧虑之色,摇摇头道:
“或许是已经到了床上,一时不察才被抓住的吧?不然凭他的本事加上那些人,万军之中来回冲杀也是易如反掌,此事蹊跷,等等吧,等密探回来听过详细的报告再说,我们是否应该命人点齐兵马前去援救?”
“救什么?我恨不得他马上就死,被抓也好,让他吃些苦,以后再有我们到的地方,让他不敢去,至于那条命倒是不必担心,盐铁商行还不会做出如此不智的事情,最好是他在那边硬撑,多遭些罪才好。”
萧若水终于又露出开心的笑容,端着杯酒依到耶律千岳怀中,撒娇般地喂给他喝,美人当前,耶律千岳对那一直不怎么亲近的表哥的情况也渐渐不再上心。片刻后派出去的密探终于是回来了,把详细的情况从头到尾的述说。
“什么人身手和马上功夫那么厉害?看来盐铁商行不是女子说的算,正主在这呢,真想去会会那人。”
耶律千岳待密探说完离去后震惊不已,激动时洒了半碗酒都不知道,紧攥着拳头直发抖,口中说着要去较量的话。
萧若水无奈地叹了口气推推耶律千岳不满地说道:
“千岳哥哥,你干什么呢?不就是一个人把耶律祖踹下去并骑到了马上么?这有什么?我也能直接踹下去一个人骑上的。知道你想去比试一下,可现在咱们绝对不能动,不然盐铁商行会以为我们和你那个风流的二哥是一起的呢,要以大局为重,能当皇帝的只有一个。”
耶律千岳被这一声皇帝给勾回了魂,眼中渐渐出现一丝狠辣,看向对他一直微笑地萧若水说道:
“若水妹妹你说的对,这次是个机会,如能除去他。我当皇帝就少了一方面的争夺,你给我想个办法,把他永远留在这兴辽之地。”
时已过午。世外桃源外面三千的契丹骑兵焦急地等待着里面的大统领出来,那些百姓也无暇再上台表演,与骑兵隔开近百步的距离也想知道最后的结果。
“耶律祖大人,您尝尝这个雨前龙井。这可是真的,正宗西湖出产的,虽说比起明前龙井稍微有些欠缺,可一般人根本尝不出,卖给别人二百两银子,卖您便宜些。奇 -書∧ 網一杯给个五十两就行。”
一直吵着到地方要好好睡一觉地胖子这时候也不困了。不知道从哪弄了些破茶叶沫子。用根本没有开起来的水冲上端到耶律祖这里骗钱。
“好,不贵。这等好茶在此地能喝到,五百两都值,一会儿一起算,给,我有钱。”
耶律祖端起杯来闻着茶叶的味道皱皱眉头,见坐在对面那个椅子上地后来之人和坐在他腿上,紧紧贴着他的那个女海盗两个人脸色同时一变,马上挤出些笑脸来夸赞着茶叶。
大小姐横坐在店霄珥腿上,侧个身双臂环绕在店霄珥脖子上,两只手扣在一起,紧怕店霄珥会突然消失似的,此刻听到耶律祖的话,露出开心又幸福的笑容说道:
“既然耶律祖大人觉得好,那就多喝些,一会儿我让人把其他的东西拿来,咱们边吃边说,再过些时候饭菜好了,再给你准备一份,钱就按照你刚才说的那样,一起算。”
“好,一起算,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谈谈雪上比试的事情?我出来得急,没有和别人打招呼,快些谈完快些回去,以免耶律千岳和那些勇士们着急。”
耶律祖强把一口茶咽到肚子中,故做轻松地提醒道。
店霄珥这时把大小姐给抱到了林皛瑶和柳碧旋旁边的位置上安置好,重新端坐对耶律祖说道:
“大人说的极是,既然大人本意是来比雪上‘运动’的,那我们就要好好说说这方面的事情,不知大人对这雪上地比赛知道多少啊?”
“啊?这比赛不就是比谁快么?”
耶律祖不确定地反问道。
店霄珥微微一笑,摆摆手说道:
“大人看来对这方面还不熟悉,大人应该知道马上地比赛那些项目是为了什么吧?对,就是为了能够让骑马的人好好活下去,这雪上地也是一样,快慢是一方面,还有面对各种情况的反应,按理说最少要比六项才行。”
“哪六项?”
问出这话的人可不仅仅是耶律祖,包括大小姐在内的三个女子也是同时出声,柳碧旋还把对着店霄珥一侧的面纱挑起来,害羞地让店霄珥看了一下,回了个乖巧的笑容。
等大家都焦急起来,店霄珥才高深莫测地说道:
“这个六项么?包括第一项、第二项……
,具体就是……”
废话了几句给小狗子三人使了个眼色,小狗子马上接道:
“具体是第一项‘奔~跑’,耶律大人:_雪豹,有老虎,还有熊和狼。万一遇到它们了,当然要跑,谁要是慢了,那就只能给快的人做贡献了,是吧?第二项是为‘腾空’,那边的山丘多,经常会遇到滑着滑着就到了山包的地方,那滑板必定是会借着坡度飞起来的。做不好的人,绝对是不适合的,对吧?”
“嗯,是这么个道理,这两项都对,就好比我们骑马比赛一样,要有用才行。”
耶律祖想了下点头同意,看着又端上来的那些个吃食也不再客气,随便拿起个就吃。
“既然耶律大人认可了。那咱们就先把这两项的赌资定一下吧,东家咱们还有多少钱能用?”
店霄珥边抓起一把大小姐送到面前让他拨的瓜子扒着,边笑谈赌约之事。
大小姐左右看看。摇摇头:
“不知道哦,我们的钱好多,等我问问这边的帐房吧,你们先谈别的。”
大小姐说着话招手叫来旁边地一个下人。使唤着去找帐房,店霄珥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耶律祖说道:
“这样,我在别处带了几车茶和盐,还有三十万两的现银,是有些少,不过咱们可以先赌着玩儿。那些盐和茶都是上等货。在这边绝对值上十五万两。一共算四十万两吧,头两项每项二十万。小赌一把,如何?”
耶律祖觉得自己坐的这个椅子不知为何突然滑了不少,好悬没出溜到地上,看向店霄珥和那些其他做出应是如此赌的人的淡然表情,发现自己不应该来,有些哆嗦地问道:
“这么多银子是不是有点多呀?我一时无法凑出。”
林皛瑶这时大睁着吃惊的眼睛不敢相信地说道:
“一个皇孙居然连这点小钱都拿不出?不会是假冒的吧?炎华那边一个才几岁的皇孙打起赏来都是几千两的给,我听说有个宫女侍侯地好,一次就给了两万两让买双新鞋穿。”
平时一直不爱说话的柳碧旋今天也不知为何突然开窍了,配合着说道:
“小店子,你这么晚才过来,难道说就是被拉着的这些零头给耽搁了?这月你那五万两地额外赏钱别想要了,只有三万五千两的基本工钱。”
耶律祖使劲地晃了晃脑袋,双手揉着太阳穴,又狠狠掐掐自己的人中,疑惑地看向茶杯不确定地问道:
“你们没给我下药吧?我可能是来之前酒喝多了,到现在后劲有些足,你们再说一次,赌一项多少钱?”
“没多少钱,二十万两,这可是指的头两项,后面就不这点了,耶律大人不会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哎呀!那您这个皇孙也就太没有地位了,想来也不会受到重视,哪怕是某一天突然没了也不会有人过问吧?”
店霄珥本是热情的样子突然变的有些冷,小狗子三个人也配合着转身离去,三女更是同时叹了口气要告辞,这一番动作让耶律祖恍然醒悟过来,急忙解释道:
“谁说我不受重视的,我负责看管的战马有三万匹,在这边买都是几十两银子一匹,到了炎华没有二百两想都别想,我就拿它们和你们赌,四十万两银子算得了什么?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先赌这两场。”
“哦~!”店霄珥和其他几个人有些吃:|·换过一副献媚般的笑容:
“我就说嘛!耶律大人一个皇孙哪能没有点底子,果然如此,大人刚才还装穷可就不对了,既然这样,那个,大人就按二百量银子一匹算好了,先送来两千匹,大人这两天就在此地享受吧,吃住的钱好说,嘿嘿,好说。”
广信军一营帐之中,燃烧起来的木头发出‘噼啪’地响声,主位置上坐着地正是统领这边地狄老将军,其他武将则按照身份和品级顺序排列在两边,站在中间地铺着毡垫上地成氏父子二人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启禀将军,我与信实带着一众人手深入到兴辽契丹活动频繁之地,终于在前些时候得到重要消息,契丹人在东京道一线布置十万大军欲攻我薄弱之处,且海上或同时配合进击,故边界之地危矣,然,其兴辽之后却是兵力空虚,并有辽国三皇孙耶律千岳及后族萧氏、萧若水盘居在此,所言消息或属实,望将军定夺。”
成信实的父亲把自己所得到的消息如实禀告,同时把一份写好的东西交了上去。
“成家为炎华所做之事乃劳苦功高,且去歇息,此事定当上奏皇上以达天听,成兄辛苦了。”
狄老将军接过东西对成家父子二人拱手作礼,旁边自有人领着二人前去休息,大帐之中众人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千钧,你听到没有?兴辽府那边契丹人兵力空虚,还有三皇孙和专门出皇后的萧氏直系在。”
军帐外面,贴着偷听的雨露公主问陪同她的狄千钧。
“听到了,那成家父子果然厉害,为炎华冒险进到那边探听消息。”狄千钧满脸敬佩地说道。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嗯,我决定了,我要去那边活捉三皇孙。”
第十七章 竞速比赛长翅膀
,北风肆虐,房檐处不时响起冰锥被风吹断的声音,养着用来护家的狗被冻得‘呜呜’叫着,相互挤在一起,半眯着眼睛期盼天明的到来,专门巡视世外桃源的护卫怕它们影响到别人休息,特意去寻了枯草及无用的被褥给铺垫上,几只狗这才享受般地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好,小心地把冻硬了的饭盆扒到身边,渐渐进入梦乡。
“小店子,你再抱紧我一些,林姐姐,柳姐姐,你们说那个该死的耶律祖真能管着三万匹马么?”
阁楼上的一间大屋子中,大小姐和店霄珥、林皛瑶及柳碧旋四个人一同合衣躺在床上,屋子角落处的一个简易炭炉把热散发出来,小巧的回风装置让其不能存留有害的气体,大小姐把店霄珥安排到最外面,另一边是林、柳二人,大小姐此刻正回想着白天的事情往店霄珥怀中拱。
“谁知道呢,有没有那些不好说,只是三千匹是绝对有了,他可带来三千骑兵呢,这马在辽国是不太值钱,要是放在杭州那边,这样的马就不是有钱能买的了,普通能走的马还能卖上百来银子呢。”
林皛瑶侧个身,对着大小姐的方向,拉着大小姐来回乱动的手说道。
另一个一直仰面躺在那里的柳碧旋则没有出声,许是因晃动的唯一一支烛光的照耀,也或许是屋子里太热,让她脸颊红彤彤的都曼延到了脖子处,上下起伏的舒胸看出她呼吸有些急促,轻轻咬着嘴唇迷朦着双眼不知想些什么,直到大小姐伸出腿隔着林皛瑶碰了她一下,她才猛然惊呼一声。随后带着些羞赧说道:
“即便他没有,那个耶律千岳也能拿出不少东西,不如让他向别人求点,咱们来一次,没有个上万匹马岂不是弱了名声,或者给耶律祖一点甜头,咱们不少画舫的女子可是手段了得的。”
“那我要去好好问问,小店子已定下规矩。以后歌舞团的姑娘不允许强迫去做这欢好之事,除非人家自己愿意,我就问前几天在自己房中还哼哼唧唧的几个人,那天我想进去看个仔细来着,她们又说什么也不让我看,也不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小姐有些不满地嘟囓起来,手还不老实地在林皛瑶的手心来回挠着,直到林皛瑶也开始脸红后才又对店霄珥问道:
“小店子,你以前给我设计的那些里面穿的衣服。林姐姐和柳姐姐也都做了,有一天我洗过后拿出去晾,被玉儿那丫头看见。非说以后画舫的姑娘要是都这么穿,来的人会更多,小店子,你帮着想想。还有更招徕客人的东西吗?”
店霄珥痛苦地皱着眉头,突然觉得和大小姐三个女人晚上躺在一起说事情是一种折磨,感受着大小姐不经意间蠕动的身躯,叹了口气说道:
“有,还有不少,今天咱们别谈这个了。说说明天和耶律祖比赛的事情吧。这屋子里怎么这么热呢?”
大小姐突然又扭了扭腰。点点头同意道:
“是应该把明天的事情安排一下,都赢的话。一次就是两千匹战马,我们绿野仙踪新来的护卫正缺呢,咦?小店子,你裤子里塞了什么东西?硬硬的,顶得人家好难过。”
第二天一大早,同样一夜没睡好觉等待着世外桃源和契丹皇族人比赛的百姓就都聚集到了这里,趁着人家正主没出来,几个嗓子觉得痒痒的人又上去唱了几首曲子。
不一会儿,台子上面就有世外桃源的人拿出了一个木架子,上面清楚地写着比赛输赢地赌局,两边都是一比一,不收任何额外费用,那些百姓几乎都没有考虑就都拿出一些零用钱来买世外桃源胜,哪怕被三千契丹骑兵保护着的那十来个罗斯族的人踩着简易地雪橇做着各种花样动作,也没有让百姓在选择的时候有过一丝的犹豫。
“小店子,他们都买我们赢,我们真赢了,那不是要赔许多钱?好在他们买的都不多,要不要改一改?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这样死心眼,难道真的相信我们能胜?”
大小姐昨夜被搂着安心地躺了一晚上,现在精神好不少,林皛瑶稍微有些疲惫,柳碧旋则依旧蒙起了面纱,惟独店霄珥脸色有些苍白,眼圈还发黑,一只手使劲按在小腹肚脐左边三寸处地位置上,明显地看出嘴唇有些发干,强打精神说道:
“原本我就没指望赚钱,就是给一直支持我们的人一个高兴的理由,为此我们一定要赢,还要赢的漂亮,其实他们不知道我们如何?或许心中已经认为我们会输,他们花钱更多的是表明一份决心,这是一群值得信赖的人,所以炎华才能成为一个任何人都看不透的民族。”
耶律祖地眼圈同样是黑黑地,在几个手拿涂了毒的弩箭地绿野仙踪护卫保护下来到几这些罗斯人面前,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们练好了吗?这次只两项我就赌上去两千匹马,输了的话我可就损失惨重了。”
那十几个人当中走去一个年岁稍长的人,摸着高高的鼻梁满不在乎地说道:
“大统领放心,我莫尔这次带着族人出来就是要好好见识一下的,这雪上的事情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你看他们那些人,到现在都没有把那雪上的东西拿出,我们刚才已经踩着以前最不好的滑板让他们看了一下,估计他们正照着样子做呢。”
耶律祖用戏谑的眼神看了看那些个依旧。
情的护卫,放心地说道:
“如此就好,我马上就去催他们比,也不知昨天他们跟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懵人的,四十万两白银啊,我得买多少好东西?哼,到时想玩哪个姑娘不成?你们不是想看看我做什么吗?去报告吧。看看是否来得及?”
最后的话是对那些绿野仙踪护卫说的,护卫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则露出诚恳的笑容回道:
“大人多虑了,我们并不管别的事情,我们的任务是保护您周全,平安带回到东家面前既可,这叫分工明确,大人若是谈好了便请回到台子上吧,不久后东家自会安排比赛的地方。”
“你?好。我就这去,倒是要看看你们怎么赢?四十万两白银,可别输了后赔不起,那我可要让你们三个女东家脱了衣服来赔。”
耶律祖愤然说着转身又往回走,谁知刚一迈步,前面就横着拦出一条腿,躲避不及的他马上被拌倒在地,又让两个护卫拎鸡一样随手提起,那领头的护卫则阴笑一下道歉:
“诶呦!大人您没事儿吧?下盘有些不稳呐!不会是身体有疾。腰上无力吧?大人刚才担心钱的事情大可不用,咱们多了不敢说,随便拿出几百万两银子还是可以的。”
兴辽城外有几个连绵地小山丘。此时约有近万人等在这里,前面一个大概有千多步的平整的雪地之上正站着两边的比赛人员,观看的人左面一处是三千多的骑兵,右边是四千多的骑步混合。并高举着一面世外桃源的大旗,而真正能对那三千骑兵产生压力的却只有五百多人地全甲骑兵,也正是他们压住了左右两翼阵脚。
“那个,我们这边的罗斯人说了,你们提的两个比试他们都同意,具体方面你们说出来就行。”
耶律祖虽是被监视住。可这时候却不得不做出不在乎和略微强硬地姿态。
“好。那咱们第一项就比速度。从这个地方开始,到前面那个插的柱子那里返回。去时迎风回来顺风,一去一回两边各出三人,哪边的三人最先完成,哪边赢,一切按照可能发生的事情来准备,如何?”
店霄珥拉着从头到脚都是一片白色装扮的大小姐说到,并一再告诉她别到处乱跑,以免进到雪里面找不到。
这边出的是三个背着长条包裹的人,那边的罗斯族出来两男一女,女的金发碧眼,那样子把别人吓了一跳,大小姐也偷偷看着问一直不在乎的店霄珥道:
“小店子,那个女地好吓人,你不怕么?腿倒是够长,好象比我白一些,还有那胸怎么那么大呢?”
“不怕,我胆儿大,咱们不提这事儿了,快看,要比了,我这次过来最大地收获就是一路雪上强行,以后你别瞎跑,要去哪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出主意。”
店霄珥被大小姐说的目光不由开始沿着人家罗斯族女子的下面往上扫,突然觉得小腹的那个地方又有些疼,连忙转移话题。
“嗯,小店子其实我最怕你怪我,以后一定先和你说,至少你玩的比我好,我就没想到可以用那个滑板在雪上跑,小店子,再过了年我就十六了。”
大小姐说到这有些害羞地低下头,用脚来回踢着地上的雪,店霄珥也肯定道:
“你是毛岁十六,嗯,也好,我教你一首歌,吹着自在的口哨·开着自编的玩笑·一千次的重复潇洒……,怎么样?好听吧?快看,比上了。”
“冲啊,冲啊!世外桃源的冲啊!”
别人还未如何呢,那些过来助威的百姓就都大声喊叫起来,两边加一起的六个人也开始奋力迎着风滑去,那罗斯族不愧是生活在雪上的民族,一举一动充满了自然和随意,而跟着店霄珥来到这边的那些人则体现了一个军人应有的顽强和刚毅,每一下的动作都是那么标准和有力,一时是并驾齐驱。
眼看到转弯返回的时候了,突然那个女子用灵活的腰身一扭比所有人都快一步转了过来,变成了顺风以后马上把距离拉开一截,那两个男的却配合着把世外桃源这边的三人卡了一下,再起步的时候慢了一线。
“无赖,不算,还卡着别人。”
百姓并为因那边有个女人而忍让,大声嘈嚷起来,耶律祖扭头看着店霄珥和几个让他动心的女子笑着说道:
“这个事情可能发生吧?生死之地可容不的一点马虎呀,比如后面有个狼在追,谁能跑掉谁就活了,不算是无赖吧?”
“不是无赖,我觉得这么做是对的,只是我们也有准备,希望到时耶律大人别认为不公正才好,看,开始了。”
店霄珥同样回了个微笑,用手往前面一指。
只见世外桃源的三个人用手在胸前的带子上一拉,后面那包裹立刻被打开,支出来一个象翅膀一样的东西,顺着风一吹,那速度一下就提了上来,‘刷刷刷’连超三人,并越来越快。
“哗~!”的一下那些围观的百姓全都|·+么无赖,而是开始欢呼大叫。
“这,这怎么还能长翅膀呢?有些不对吧?”野律祖喃喃问道。
“要以可能发生的情况来办,如后面是一只虎,活下来的人才能谈论翅膀的问题。”店霄珥如是说道。
第十八章 腾空之时有炮仗
世外桃源胜~!”
作为契丹人以华治华的这个兴辽府的知府,这时用评判的身份高声喊道,一种发自内心的高兴使得他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自然,下面的那些百姓也高声欢呼起来,此刻支持谁的人一下子就泾渭分明开来,不少力挺世外桃源的人把手伸到了怀中摸出那张赌胜的凭证,犹豫一下终是没有到旁边专门兑换的地方去取,开心的样子却并未有丝毫减少。
“你,你们怎么没准备翅膀呢?不是说好了能胜的吗?这一下就是二十万两白银,知道是多少不?买回去的粮食和东西够你们那一千多族人好好活十多年的呀,就这么没了,你说怎么办?”
耶律祖再次被绿野仙踪的护卫守着来到罗斯族人这边,对那个莫尔励声地问道。
莫尔高大的身躯在这个时候却堆了下去,沮丧的脸都要哭出来了,紧攥着拳头,悔恨般地咧开嘴一时不知如何答对,还是他旁边刚才比试的那个女子乖巧,两步来到耶律祖面前,拉住他的手轻轻按到自己那要鼓出来的胸脯上面,来回揉搓着,一双眼睛可怜地看向耶律祖。
“好,好,那个莫尔啊,我看出来了,这次是人家算计好的,不能全怪你们,你跟你的族人说,我原谅了这第一项输的事情,还有这个女子,穿的这么少,有些单薄呀,也跟着我回去暖和暖和,我再送她件衣服,可下一项比赛无论如何都要赢,明白没?不然我输掉的就是四十万两。”
耶律祖把另一只手也伸了出去。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也不顾忌地在那女子各个敏感部位揉搓着,直到那女子双腿发颤,呻吟出声,这才意犹未尽停了下来,态度一变,把一只手插进女子衣服之中对罗斯族的那个莫尔警告道。
“是,是,下一场我们一定会拼命去赢。谁也没想到那些人地滑板不但比我们的好,动作也丝毫不差,只是他们有那个翅膀,等下一项的时候,比起腾空的距离,在天上飞的时间能更长,我们有些不好办,至于西西您就带回去吧,能被大人看上也算她的福分。”
莫尔用不舍的眼神看着那个女子,咬咬牙把她给送人了。西西听到他的话,那眼中原来的坚定转变成希冀,再后来就是失望地漠然,如行尸走肉般任由耶律祖领着往回去,耶律祖则强压着身体中的躁动,想了想说道:
“我去争取些时间,把第二项比试拖到下午,这段时间你们也做一个翅膀吧,记得,要快。你们这个姑娘不错,挺乖巧的,放心。我会让她享受做女人的快乐的,哈哈哈哈!”
“赢啦,赢啦,小店子我们赢了,一千匹马就这样被弄过来,嘻嘻。这次我可不给我爹了。他都白白送皇上。也不说给我们点补偿,分红也不给啦。都是你出的主意赚的,爹又没立字据,小店子你真厉害,从那边过来还带着如此多的滑雪高手,昨天光想着比赛的事情,今天你要把那边做的都和我好好说说。”
大小姐蹦跳着绕着自己这边地几个人转了几圈后兴奋地抱住店霄珥的胳膊,亲了他一口喳喳地说道。
店霄珥愣了下,伸手捋了捋大小姐的头发点点头道:
“是,我们这项赢了,暂时有一千匹战马,可还要分给你爹一部分的,谁让咱们当初答应了呢,还得给贪狼卫留一部分,即便是口头上的,我们也要做到,人无信,何以立于世?不要多想了,到时给你弟弟留一部分,就都是你的,我跟着花你别不给就行,至于滑雪,还不是担心你?那么远的路上全是雪,不这么办何时能到?我只好带着他们昼夜强行,唉!要是能飞就好了,一天既可到地方。”
店霄珥说的平淡,可那些听着的人心中却无法平静,尤其是那些护卫,都知道从那边赶过来多难,纷纷用敬畏的目光看着店霄珥,林皛瑶和柳碧旋、宋雨萌三人也都思绪复杂地把头转向了那边。
“小店子,我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好地,他们滑雪也是你教的吧?你会的东西怎么这么多呢?快看,那个输了耶律祖回来了,还带着刚才比赛的女子。”
大小姐整个身体都要坠在店霄珥身上了,一脸幸福地说道。
店霄珥好象被触动了某根神经,哆嗦了一下不愿提起教别人滑雪的事情,赶紧对那个走过来的耶律祖招呼:
“大人刚才去了哪里?这边正准备第二项呢,大人可是准备好了?”
“那个,他们罗斯族的人啊,有个习惯,就是早上起来不吃饭,这不吃东西就没有力气,刚才实在是输的冤,不如这样,等下午再比另一项,让他们吃饱了,省得他们到时说不公平,那个,昨夜天寒未曾歇息好,一会儿我先去补一觉,这边就劳烦这位兄弟多操心了。”
耶律祖说便拉着那个罗斯族的西西往自己住的地方去,本来低着头走地西西这时却突然抬起头来看了店霄珥一眼,那淡蓝色地瞳孔带着的不甘中更多地是一种期盼。
店霄珥突然觉得心中某个地方被拨动了一般,与那女子对视一下后,略作思考说道:
“耶律祖大人,这女子可是方才比赛时的那位?我这个东家一直就夸她,说她好,想见一面好好聊聊,没想到大人居然给带来了,大人能如此做,我等不胜感激,这样,大人先去歇息,等会醒来再比不迟,还有其他美味的东西让大人享用,来人呐,
祖大人回去。”
“报,耶律祖大统领身体并无碍,刚才正带着罗斯人与世外桃源比那雪上的事物,三千骑兵也俱在,只是好象受到了控制。”
负责探听消息的人来到耶律千岳帐篷中汇报着。鼻子稍稍闻了下帐篷中美酒的味道,头都没敢高抬。
“知道了,下去吧。”
耶律千岳点点头让人离开,随后又对抱在怀中萧若水说道:
“若水妹妹,看来真如你说地那样,他们并不敢杀掉二哥,只是为何还有比赛倒是让人不解,希望另一拨探子快些回来吧。”
“嗯,看样子咱们应该有所动作了。一会儿我们就带兵出去,看清楚两边后再决定帮谁,实在不行就做个和事老,若是能证实耶律祖被抓住就好了,到时一说,皇位离他可就更远,还能以此要挟他帮着我们,他也是一股不可小窥的势力,至少还管着三万匹战马。”
—。
萧若水把一杯酒送到耶律千岳面前,眨着眼睛思虑地说道。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也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若水妹妹,你说到时候二哥有难咱们救还是不救?”
耶律千岳一口喝掉杯中酒,抱着萧若水站起来边往外走边问。
“救,看到了就一定要救,还要救在关键时候,让别人都看到,我们才是真正厉害的。从别人嘴里说出的话才更容易让人相信。”
“报,前面传来消息,耶律祖大统领第一场比试输了。赌注一千匹战马。”
两个人刚刚出门就得到了新的消息,萧若水听了,露出欢喜的表情说道:
“太好了,你那个二哥居然用战马做赌注,看来我们不用急了,等他把战马输的差不多时我们接济他一下。到时。还不是让他如何他就得如何?”
“接济?他要是输掉三万匹。我们哪来那些马?”
耶律千岳疑惑地问道。
“当然是他输给谁,谁那里有了。咱们只要做出承诺保证盐铁商行以后在兴辽之地都不会遇到麻烦,相信他们会愿意卖我们这个人情的,如若不然我们就带人冲杀进去,抢也把马抢回来,只要做的彻底,没有人会发现地。”
萧若水不知是喝酒的缘故还是兴奋的,脸颊通红一片,翻身上马挥舞着鞭子当先蹿了出去。
“怎么样?翅膀做好了吗?”
晌午的时候,耶律祖胡乱地吃了些东西,马上就来到了罗斯族这边关心地问道。
“做好了,多亏了大人您安排的人,那翅膀我觉得风要是稍微大一些,绝对可以飞出很远的。”
莫尔朝耶律祖身边看了看,眼中略带着些忧虑地回答着。
“我派的人?哦~!是,我手下有不少·|什么难事,那我可就要对他们说开始比了,那个,你们的西西本来是准备陪着我的,中途却让世外桃源的人给截走了,想要人的话去找他们,哎!我也是没办法呀。”
耶律祖面露疑惑之色,嘴上说着转身向店霄珥所在的地方走去,此时才有闲心回味了一下刚才吃的饭,却只觉得浑身舒服,具体吃了什么一时居然想不起来,迷迷糊糊中来到大小姐几个人这里宣布可以比试下一项了,便坐到旁边一个专门给他准备的椅子上,发掘着从吃饭时就有的那一点点飘渺之意。
随着一声号令响起,再次冲出去的六人开始奋力地划着,几个人相隔的距离不是很远,前面的山包之上的那个凸起也是分出了六个雪道,那罗斯族的三个人开始往下借力时那身后固定住地翅膀就发挥了作用,迎面吹来的风,让他们的速度慢了不少,直到腾空的时候才微微被上托起来些。
‘嗵!嗵!嗵!’
三声巨大的响声在世外桃源比赛人的身后响起,那被卡在身体后面的烟花,带着浓烟和巨响把世外桃源的人上升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等到了空中最高点时,那些放在背包中地翅膀再次展来,把已经与滑板成平行姿势的人又一次提高。
“飞啦,他们飞啦!”
一个围观人群中被抱着的孩子兴奋地用手指向那还在空中翱翔的世外桃源的人高声喊道。
只是那些舞在空中的人觉得这样还不够,伸手又拉了一下胸前的绳子,‘哗啦’声中背包里再次弹出了一个长长的横幅,上面清晰地写着‘世外桃源’四个字,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慢慢下落。
崎岖的路上,从长城口那边的方向过来的一队约有千人的队伍在雪地上慢慢行进着,狄千钧骑着匹马守在一辆马车旁边,对挑起窗帘的雨露公主担忧地说道:
“露儿,咱们这样出来也不跟爹爹打声招呼,万一出事了可就不好了,要不,咱们围着附近的山转两圈,我给你打些野物回去可好?”
“不好,打野物还得看怎么做,我要是想吃的话守在京城的绿野仙踪那里,岂不是比这还好?这是个机会,我们一定要到那边立一功才可以。”
雨露公主晃着脑袋拒绝道。
狄千钧皱着眉头思量片刻终于是下定决心说道:
“好吧,这次我就陪你闯一闯,记得咱们也是做买卖的,千万不能暴露了身份。”
第十九章 障碍场上用胖子
这场比试世外桃源胜。”
作为评判的知府在众人相护之下来到了六个人落下的地方,仔细看查过后发现世外桃源的人稍稍领先一点那罗斯族的人,便直起身高声喊道。
“赢喽!又一千匹马到手,早知道这样就不让他们再拉出条幅了,差点输,下一场还比么?就怕耶律祖拿不出东西。”
大小姐高兴地叫起来,等待着结果的百姓也跟着欢呼,这时早有世外桃源的人听到吩咐,拿出来一串串的铜钱和一封封银子扬声大喊:
“兑钱了,兑钱了,世外桃源给下注的人兑钱了,这次世外桃源赢了不少,大家都来兑呀。”
刚才还不愿意掏出赌票兑钱的人此时听到这喊话,这才高兴地纷纷前去兑换,考虑着赢来的钱买些什么东西,想来是那句世外桃源赢了不少起的作用,那三千骑兵则都无奈地低下了头,应该是前面他们都压罗斯族胜了,而百姓中同样压输了的人也不敢太过声张,只能默默抱怨自己对世外桃源不够信任。
店霄珥这时领着众女来到耶律祖身前,看着他那因激动不停颤抖的脸上肌肉轻声劝道:
“耶律大人,这回知道了吧?赌博伤身呀,那两千匹马让你小输一把就是让你明白这个事理,以后不要逼着别人作赌,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姑娘家,那样只能说明你无能。”
原本就懊恼和悔恨不已的耶律祖听到店霄珥这教训口吻的话后心中更加难受,看了看那两边比试仅有的一点差距后,缓缓抬起头来说道:
“说的好听,不赌?你们干什么呢?不赌能从我这弄去两千匹马么?我明白了,你们是怕后面的那些项目输掉,这才过来假惺惺劝我。呵呵!我是什么人啊?我是辽国地二皇孙,岂能上了你们的当,不是说前面都是零头吗?那现在咱们就来个大的,我出一万匹马赌下一项,接还是不接?”
说这话的时候那耶律祖的眼睛都红了,死死地盯着店霄珥,看那意思店霄珥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他就能真的采取鱼死网破的办法。
店霄珥却故作为难地转头悄声问大小姐:
“咱们还赌吗?后面地万一输了,岂不是都没了,这两项还是投机取巧赢的呢,看样子他有些急,不如商量商量把赌注换小一些,不然也有些太多了。”
“嗯,跟他商量一下吧,五千匹,即便输了也不算是太多。”
大小姐也有些踌躇,思考片刻后轻声说道。
“那个。耶律大人,他是这么个事情,您吧,他是特意来找事儿的,赌也是你提出来的,可这世间的事情不是一个人能说的算,对吧?不能您说多少就是多少,比如前两项,我若是每项十万匹马你也拿不出,这样。下一场和你赌了,五千,就五千匹战马。可钱数上却要变一下,到炎华哪怕是卖一万两银子,那也得运到那边卖出去才行,所以呢,按照这边的价钱,一百两银子一匹。我们也不拿别的东西抵。就是走现钱。如何?”
店霄珥再次来到耶律祖身边商量着说道,他刚才和大小姐的话其实周围的人早就都听个真切了。耶律祖稍稍冷静了一下,再次打量下自己身处地环境,勉强地点点头同意:
“好,那就先押五千匹,我马上就命人回去调集,你们的银钱最好也准备妥当,这两千匹我马上就让他们下马交出来,下一项比什么?”
“哦,耶律大人同意了?那好,咱们下一项是从山上往下滑,需要从几个特定的旗帜边经过,我管这个叫障碍滑雪,谁的速度快,谁碰触的指定旗帜多,那么谁就赢,这次只比一个人,大家快去安排吧。”
店霄珥脸上终于是露出如释重负的轻松,再一旁细心地解释道。
山路之上,皑皑白雪把天地间的一切都装裹成银色,蒙蒙的阳光照耀下发出刺眼的光芒,一队千人左右的队伍被拉成了长长一排,踩着前面人地足迹‘咯吱’响动地走着,不时有麻雀和山鸡被惊后远远飞走,京城来的那些禁军和少数的大内禁卫几次想冲过去捉些回来,却都被另外地一些人拦住,加上有狄千钧的命令,只能把不满压到心底。
“千钧,你快过来呀,你看‘发发’多好玩,给它吃~咬碎了把壳吐出来,呀!外面的山上我看到了两个长着毛茸茸大尾巴的东西,应该就是松鼠吧?听说它们吃东西的时候是两只小爪子捧起来吃,千钧哥哥,你帮我捉来吧,我要养在笼子里天天喂它们好东西吃。”
雨露公主用手摸着已经被洗过无数遍,身体也略微胖起来的那只流浪狗腊梅向山上说道。
狄千钧打量一下地形,缓缓地摇着头:
“不行啊,这里不适合活捉它们,除非你要死地,我可以命人射掉它们,这个小狗不错,那么远跟来,养着还听话,‘发发’这个名字是让它长胖一些吧?”
“不是地,我是来找你地,你叫千钧,按千钧一发来讲,就是找千钧的时候遇到一条叫‘发发’地狗,怎么样?是不是很合适?”
雨露公主把一小条牛肉干塞给发发开心地说道。
“不合适,改了,这个名字说什么都不行。”
狄千钧脸色有写不豫,刚才还看着顺眼的狗,现在瞅哪都别扭。
雨露想了下点点头,妥协道:
“好吧,好吧,不叫发发了。
叫什么呢,叫若若吧,取重若千钧之意,啊?还不行重重,让它以后吃的又胖又重。”
“报,雨露公,那个小姐,狄少爷,前面山坳处有一队行商驻扎歇脚。我们是同他们挤一下还是直接过去?”
负责前面探路的一个斥候这时催马到这边汇报、询问道。
“当然是直接过去了,谁要和他们挤?让大家速度再快点,如果遇到村庄的话就在那整顿,记得保密,千万不能泄露了身份,做出拉着贵重物品的样子。”
雨露公主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挤的提议,狄千钧在旁边没有说话。看来是默认了雨露公主地说辞,整个队伍因此突然加快,待路过那个山坳的时候雨露公主还特意挑开车帘往那边看了看,只见那个商队的人穿的衣服不是几块破皮子拼起来的,就是袖子部位已经被磨的又黑又亮的棉祅,一个个吃着锅中分辨不出是何种味道的东西,眼神好奇又有些平淡地看着这个一千多人保护的商队。
“千钧哥哥,不是都说跑这边的商人有钱吗?为什么他们穿的那么差?吃的更是让人看着就难以下咽。”
“露儿啊,这就已经不错了,他们是能赚一些钱。可却不敢显出来,不然不说是辽国人需要盘剥一大部分,就是他们到了炎华,当地的官府也会使劲刮下一层的,除非是有大门路,比如您这样的,带上足够的人运货过来,与辽国这边的人接触,回去时又没人敢拦,这才能赚大钱。”
狄千钧略微停了停回头又看看那些商人无奈地摇摇头回道。商队中拉车地马有几匹却让他愣了愣,接着有说道:
—。
“而且有的商队的人明白情况的少,刚才那个就是。几匹好马却用来拉车,真是可惜了,那马用来征战都合适,等在往里面走走的,那边有人捉兔子、山鸡和松鼠之类的东西,到时你看哪个喜欢。我们买来就是了。此处的山上实是不能进去捉。”
雨露公主似懂非懂地点下头笑道:
“千钧哥哥眼力真好。一下就能分辨出马的好坏,让我看啊。越大的马越好,感觉上有力气,我要把重重也给喂的又高又大,到时候让别人一看就知道厉害。”
兴辽府外面一座比较高、坡度不太大地山上,不少人开始在那上面插着小旗,围观的百姓享用着世外桃源免费送的热汤和馒头,就着适口地咸菜边吃边闲聊着,一个人母亲细心地把汤中的蘑菇和肉丝挑给孩子,把馒头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塞进孩子嘴里说道:
“这世外桃源的东西果然好吃,怪不得敢要那些钱,今天外子非要赌他们胜,现在看来是赌对了,等赢的钱取回来就买些肉回去把那些白菜一起剁剁,包顿饺子。”
“还包什么饺子,我都告诉我那当家的了,把赢来地钱直接全押上,还买世外桃源赢,我这才知道什么叫厉害,从我明白事儿的时候,就没见过哪个炎华的人敢和契丹人在这里硬碰硬,可你看看人家,开个店要味道有味道,要武力有武力,这雪上的事情也知道,就不知道他们还招不招人,刚来时我们不知道情况,结果没让孩子去,现在才后悔呢。”
旁边另一个妇人拉着和她几乎一边高,却有些害羞地儿子一起吃喝着,不时有世外桃源的人过来把那喝了的汤满上,馒头和咸菜也都吃完了就给,让这些百姓不觉中已经把世外桃源当成了自己人,连那少了两千匹马的三千契丹也都不得不赞叹人家做的东西好。
“千岳哥哥,看样子盐铁商行又赢了,好,两千匹马,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我倒要看看你那个二哥怎么把这个窟窿补上的,去,吩咐我们辖下的部落,谁都不许借牛羊马匹给耶律祖,他最好是陷下去,最后来求我们。”
带着两千人赶到此处的萧若水和耶律千岳远远地看着那边的情况,听到手下的人前来报告后,各怀着心事地往那边观望,萧若水则比较直接,把心中想的事情径直说了出来。
“若水妹妹,那耶律祖毕竟是我契丹人,还是我的二哥,哪能盼着他输呢,至于不让我们这边的族人借东西与他倒是没错的,不然他会越赌越大,最终一发而不可收拾,只是没想到那罗斯族的人居然也能在雪上面输掉,这盐铁商行究竟都是些什么人?”
耶律千岳前面的话语故意说的比较大声,好象要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到一样,到了后面却压低得只有他和萧若水两个人能听见。
“快看,比试的人出来了。”
不知谁当先高喊了一声,众人的目光马上就向那边脚穿滑板的两个人看去,罗斯族的滑板早就不是开始时练的那个了,只是世外桃源的更不是那个模样,看来并没有学罗斯族,那长短、薄厚,前端翘起的地方,都近乎于完美滑板让罗斯族的人都拔不出眼睛来。
“哇!那是胖子,世外桃源居然派上来一个胖子。”
下面的那些人不约而同地大声叫嚷起来。
“小店子,你让胖墩儿上去?他行吗?”
大小姐吃惊地问道,旁边其他几个女子也都是同样的意思看向店霄珥。
店霄珥则肯定地说道:“胖墩儿的平衡感是最好的,我相信他会取胜。”
第二十章 比赛夜晚加一场
胖墩儿加油!”
店霄珥对着好不容易爬上山顶极力控制呼吸的胖墩儿高声喊道。
“小店子,加什么油,做菜用的吗?”
大小姐不明所以,跟着挥舞下小拳头问着。
“哦,那个车轴上需要抹油对吧?不然就容易起火,还走不动,咱们做那个滑板的时候也是一个道理,这回懂了吧?就是努力和使劲的意思,不说这个了,你看看,胖墩儿是不是挺有大将风范,那么高的地方还如此坦然。”
店霄珥发现说漏了嘴,连忙在旁边圆着谎,把大小姐说的只点头,想了下道:
“小店子,我怎么觉得胖墩儿不是大将风范,而象视死如归呢?他我知道的,一直胆小,那么高的地方冲下来还不得吓坏啦?”
“一样,只要能赢,管他是什么呢,咱们这个比试可是一切按照实际情况来考虑的,那罗斯族的人希望能聪明一些才好,胖墩儿在斗智方面可是得过我的真传,这些日子竟算计他来着。”
店霄珥肯定道。
果然,胖墩儿对这个从上往下冲一直是比较抵触,已经滑过了无数次的他在这回又开始不停调节着自己的呼吸,以便一会有勇气下去,正默默念叨各种神仙保佑的时候突然发现旁边的那个罗斯族的人也有些紧张,眼珠转了转不经意地说道:
“唉~!拼了,俺爹和俺娘东家都说给要不就骨碌下去,哦,我忘了,你听不懂我们说话呢。”
“能,能听懂一点,这滑下去没什么吧?”
那个与胖墩儿比的人望下看了看不确定地问道。
“哦。能听懂就好,没什么?你是不知道,咱们向下一冲本来是没什么,可中间插的那个旗看到了吗?手一碰上就象是别人抡起了棍子使劲给你一下子似的,这是手。换成脑袋不小心撞上,那就没命了,我是豁出去了,家里人早已被安排妥当,我还有个弟弟,以后二老就要靠他照顾,你呢?”
胖墩儿抿着嘴儿目光定定地瞅着沿着坡往下的那些旗杆。又紧了紧围着大肚子的腰带。闭上眼睛略微仰着头准备往下冲。
那个罗斯族的人这时候再次打量了那插着的旗杆,目光开始变的有些犹豫,抬起胳膊对着滑雪棍子敲了几下,感受着传来地疼痛,不确定地说道:
“真的这么厉害?我家里还有一个‘老婆’,就快要有孩子了,要不咱们商量商量,换个再平缓的地方。也别插旗帜了。弄个细点的木条不行么?”
“啊?你都娶媳妇了?诶呦。那你可真要小心点才成,不然媳妇和孩子都成了别人的了。我无所谓了,换是来不急了,准备,我滑起雪来没个准头,你千万别凑到我旁边,一不小心就能给你抡上,别瞎想了,马上就开始,大不了一死。”
胖墩儿说着对罗斯族的人使劲甩了两下手中的滑雪钎子,发出破空的声音,下面果然已经举起了小旗,待那旗一落,胖墩儿‘嗽’的一下借着手臂滑的力量,双腿蹬力和身体的重力就毫无顾忌地冲了下去,嘴里最后喊的是‘弟弟,照顾好爹娘,来生再见了。’
沙哑而又悲壮的声音让罗斯族的人猛然一哆嗦,跟着后面滑的时候已经拉开了十多步的距离,胖墩儿遇到第一面旗帜了,身体微侧,眼看要碰到时往旁边一带,斜着就放到了旗,接着向下一个地方冲去,正如店霄珥说的,胖墩儿的平衡感越是在运动中就表现的越好,把前面不远处的另一面旗也放倒后,滑出了一个完美的Z字形,那带起了翻腾雪雾的身躯显得是如此可爱。
罗斯族的人见先前的那个胖子好象并没有什么事情,遇到第一面旗时稍稍减速,用手给带倒后,突然放下了心,奋力地向下一个冲去,同时也恍然间明白了什么,恼怒地看着那拉来一大段距离的一蓬雪雾,双手使劲划着追赶,可惜开始时那一耽搁,把两个人地差距弄的太大了,胖子都已到达终点迎接欢呼了,他还在后面拼命。
“这,这不能算吧?明显我们这边的人在旗落下去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不公平呀。”
耶律祖见又输了,心中咯噔一下,扭头看着店霄珥等人辩解道。
“大人可要记得,这次比赛就是和生活中遇到的事情相衬的,后面有个老虎追你的话,哪里还有什么反应不过来一说,那就只能是死,哎!看来还是我们这边的人胆小,紧怕后面有东西追,不顾命地往下冲,大人啊!还是那句话,赌博伤身啊,不如这次输赢不算,我不要你那五千匹马了,咱们也停止继续赌,如何?”
店霄珥先前说的气壮,后面好象要刻意回避什么一样,支吾着商量,大小姐这边也配合着点头同意,脸上尽是期盼之色。
眼尖的耶律祖没漏过这一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笑着道:
“哦~!不赌了?这次的五千匹也不要:还是被你们赚去了,其实我这个人啊,不在乎那点马的,就是图个乐和,怎么能不要呢,五千匹,一匹都不少,这下你们从我这里就拿走了七千匹,我再调一万到此,正好相差不多,下一项是比什么了?押上,一万匹。”
身为阶下囚的耶律祖现在是一点没有这个觉悟,店霄珥等人也配合,面露难色,叹着气地答应了,由店霄珥开口回道:
“下一项。
寻踪、狩猎,那个我已经安排人买了一只鹿,等会儿它放到山上,到时我们两边各出五人前去寻找。要活捉回来才行,耶律大人啊,不如别赌了,那两千匹马我们也不要了,好好的一只鹿,放了又抓地有些残忍。”
“比,一定要比。放心,我那养马的地方一直跟在营地左近,天黑之前绝对能过来,打猎好呀,这个我觉得我都可以。莫说是专门指这个活着的罗斯族了,那咱们安心等待即可,正好还能尝尝你们的饭菜。”
耶律祖终于是露出开心的笑容,身体里一下就充满了力气,任由世外桃源的护卫护着往回走去,几乎能听到那故意压制住的笑声。
夜在无数人的盼望之中慢慢降临了,洁白地雪映着一盏盏灯笼的光。把周围的一片地方照的通亮。世外桃源外面围观的百姓再一次得到赌赢地钱后,一些人下过新注,忍受不了困倦的侵袭,高兴而又疲惫地回家去了,一些个得到大人允许的孩子则还是那么兴致勃勃,兜里揣着世外桃源白给的糖,相互攀比着。
“千岳哥哥,要我说呀。最好吃的菜还就属世外桃源的。可惜。这些日子世道不怎么安稳,咱们吃东西总不能每次都带上兵马过来吧?还是耶律祖二哥会享受。已经在这呆了一天了吧?”
萧若水和耶律千岳两个人进到了世外桃源里面吃晚饭,旁边的桌子上就坐着被‘保护’起来地耶律祖,萧若水是边说着,边用银簪子在每个菜中都验了一下,见没有变色,这才放下心来夹起烧茄子喂到耶律千岳嘴里。
“三弟呀,你们糊涂呀,怎么也进来了?就不怕也象我这样?”
耶律祖用眼神扫了下左右的人,有些无奈地说道。
“二哥可是不舒服?这里怎么了?我与若水上次来就吃的不错,难道又涨了价钱?无妨,这么好吃的东西,多要点是应该的,二哥如给不起,我一同交了。”
耶律千岳故做不知地说道,耶律祖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与这两个明显是过来看热闹的人说话,专心地吃起面前的菜,等待着晚上比赛的开始。
店霄珥和大小姐等人在楼上一间屋子里也吃着,夹下块鱼肉,沾了沾汁,哀怨地说道:
“三个,这一下来了三个,都是重要人物啊,全给抓住或是毒死的话,对辽国也是一个打击,可惜,我没有那种慢性毒药,用快地,人家在外面加起来有五千人,我还没高尚到在这时候选择舍身为国地地步。”
大小姐凑到近前,把店霄珥正准备吃地鱼肉给抢到嘴中,开心地嚼着说道:
“是呀,要是所有的人都是最开始跟着地那些护卫,我马上就命令灭了这些人,现在只能先赢些东西,是不是应该比了?”
在外面百姓觉得太冷要等不急的时候,第四项比赛也终于开始了,一头半大的小鹿被领出来,大小姐一再强调要活捉,不许弄出毛病后这才放开它,一直看着它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等了一个时辰,两边各派出的五人终于分头行动了,依旧耐心等待结果的百姓也得到了世外桃源给的肉汤取暖,那些人同样看不到踪影时,耶律祖转过身笑道:
“知道罗斯族什么最厉害吗?就是这个寻踪,我敢打赌,只要那鹿不是跑的太远,用不上两个时辰就能被捉回来。”
听到他这话,大小姐有些担忧地贴着店霄珥耳朵问道:
“小店子,你带来的那些人也同样如此厉害吗?”
“不是,他们这方面连契丹人都比不上,可这次却绝对会赢,因为我让人买鹿的时候是一只母鹿和小鹿同时买来的,小鹿被放了,咱们找不到,可那母鹿却绝对没问题。”
店霄珥同样压低声音,阴笑着说道。
大小姐恍然般点点头,对店霄珥伸出个大拇哥比画了一下,转头开始与林、柳两个姐姐分享着这份快乐。
雨露公主的队伍在天黑的时候终于是来到了一个只有二十多户人家的村庄,好在这里周围的地都被平整过,狄千钧按照雨露公主的吩咐,命人到村庄中买了两只老母鸡,水儿和风儿亲自按照绿野仙踪车上搭配的那个出行简易菜谱和一包专门用来炖鸡的调料,把那两只鸡给炖了起来。
“千钧哥哥,等一会我们一起吃,这绿野仙踪想的真周到,把调料和菜谱放到一起,想吃什么,按照方法把调料放里就行。”
雨露公主端着杯葡萄酒来到狄千钧这里,看向那冒泡的锅说道。
在这些人休息吃饭的时候,后面那个先前遇到的商队也来到了此处,并没有打扰别人,在不远的地方支起帐篷、埋锅造饭。
“他们真比我们要苦不少,锅里又开始煮那猪食一般的东西,要不要给他们送去些东西?”
雨露公主用一根鸡骨头逗弄着‘重重’,看向那边忧虑地问着。
“千万别送,不然人家还以为你下毒呢,除非是他们亲自过来要才可以。”
狄千钧连忙出声阻拦,水儿也跟着说道:
“就是,小姐千万不能给他们送,他们绝对不会领情,咦?我记得有一匹红色的马呢,怎么没了?死了?”
第二十一章 大定府中有动作
耶律祖大人,外面天寒,喝碗热汤吧?”
店霄珥从给百姓送汤的那桶个中舀出一碗递到耶律祖面前,看着大家追去的方向说道。
“你给我喝这个?这不是他们这些贱民喝的东西吗?”
耶律祖皱着眉头拒绝道,身体还往旁边躲了躲,紧怕蹭到身上,那后面离得近的百姓听了,一个个都是目露凶光盯着他。
轻笑一声,店霄珥把那碗汤又递给旁边拉着两个姐姐唠嗑的大小姐,待大小姐吹着喝下一口后方才说道:
“这汤可没因为他们这些人而少放了什么东西,耶律祖大人白天喝的就是这个,唯一不同的是,东家觉得他们平时吃的盐少,多放了点盐和荤油,口味重了些而已,大人呐!我还是那句话,赌博伤身啊,这次比过,无论输赢咱们都别赌了,如何?”
耶律祖这时才闻到那汤的香气,鼻子抽动两下终是没舍出脸来再要一碗,听到店霄珥那个劝赌的话,好象特别不舒服,摆摆手回道:
“当初赌的时候是你们‘请’我非赌不可吧?这会儿为何一再推脱?难不成是逗我玩儿?再说吧,赌就要图个高兴,什么时候我赌舒服了什么时候算,可不是你们说如何就如何的,现在此地我契丹人有五千之数,不要以为我在这你们就能高枕无忧。”
“哦?大人看来是贵人多忘事,当初比的时候可不是我们先提出来地。大人可是为了一个比试带三千骑兵到此,我们这正是陪着大人您玩呢,至于这五千人,大人难道忘了我们的身份?不会所有人都是同样想法吧?慢说是五千,即便五万又如何?还能因人的多少让人死而复生?”
店霄珥的脸马上就落了下来,把前面发生的事情给点明,告诉耶律祖是他先挑事的。
“这个?唉~!”
耶律祖被抢白了一通。仔细想了下,又看看那边的三弟和萧若水,终于是不得不接受这个受制于人的事实,无奈地叹息一声,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等待罗斯族人回来上面。不再言语。
店霄珥更是不愿为这种口头上的事情纠缠,转身给别人盛汤,那些百姓也听到了刚才的话,再汤喝起来觉得更加美味了,连耶律千岳和萧若水都没有拒绝,这一下倒是把耶律祖给孤立起来。
冷寂的夜中,有人当先觉得无趣了。看着那台子便跳上去唱过几句。其他人这时也才想到还有不少能做的事情,纷纷转移注意力给叫好、喝彩,疲惫的身躯也又一次活泛起来,时间不觉中就过去了一个半时辰,暂时忘却比赛的人这时却听到了那边‘踏踏’的马蹄声,几乎同时,转头期盼地看着那边。
隐约中可以看到是五个罗斯族的人,被护在中间的一匹马上用绳索捆住了一个东西。越来越近后可以看到那是个活物。身体在一挣一挣地挣扎着。
“哈哈哈哈!果然是罗斯族的勇士。怎么样?这一会儿工夫就回来了,世外桃源的人啊。听你们地,这次赌完就先停停,什么时候想赌再从来,无非一点东西,可别说拿不出,这么多人作证,不怕你们赖。”
耶律祖当先高兴地大笑起来,想要见好就收,手下的三千人也如释重负,尤其是已经让出了马的那两千,而周围的百姓好象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一般,刚才还高兴的笑脸突然没了,摸着喝得热乎乎的肚子,同时转头看向了店霄珥。
“好,耶律祖大人能这么想我们是真高兴啊,这是最后一场,再不比了,等以后有时间再说,正如刚才大人说的,这不少人看着,想赖也赖不掉,耶律千岳统领您可要给证明呀。”
大小姐那边接过话来说道,耶律千岳也没有明白过来,只是反射性地配合着点点头,这时罗斯族的人终于是冲到近前勒住了马,把那绑着地活物往地上一扔,几个人神色都有些落寞,最后由莫尔开口说道:
“禀大人,我们到找到鹿的时候,那鹿已经跟着他们的人慢慢往回走了,这是他们路上顺便抓的枹子,让我们先给带回来,这次我们又输了,那些东西也没有脸管您要,我们明天就回去。”
众人经他一说,这才又仔细地借着灯光看了看地上绑着的东西,果然是一只又肥又大的傻枹子,两边人刚才的表情此刻来了个大兑换,百姓同时高声叫起好。
“回去?你们还想回去?这四场比赛下来你们给我输掉一万七千匹马,这时候就以为没事儿了?枹子,枹子,你们不是说自己如何厉害吗?怎么就不知道把鹿抢过来?”
耶律祖用手指着罗斯族的五个人,高声喊着,到了后面都有些语无伦次。
这时耶律千岳却有些不愿意了,上到前面拍拍莫尔的肩膀说道:
“二哥这么说却不对,罗斯的人是帮你比,哪有输了就不容人的?若真这样,以后哪个还敢来帮?这罗斯族的人我说了,谁也不能动。”
“你?好!这次我就先放过他们一次,我还要比,这回不比雪上的事情,我要比马上的,我还有一万五千匹,都拿出来比。”
耶律祖气急败坏地喊道,眼睛充血发红地看向店霄珥和大小姐这边,让店霄珥等人也是一愣,开始琢磨怎么处理这个问题,正这时候从城西的方向一人带着三匹来回换乘的马飞一般地冲了过来,到了这里翻身下马,‘扑通’一声没站稳摔倒在那里,挣扎着爬起来从怀中。
个令牌和一封涂着火漆的信说道:
“大定府耶律达达将军有令,从各处紧急调拨战马。二皇孙耶律祖处急调一万匹,三皇孙耶律千岳五千匹,即日调拨,不得耽搁。”
“啊?这就要调了,难道要用大动作?可我这马,还,还要……”
“耶律千岳领命。来人啊,去领出五千匹马,立即星夜急驰给耶律达达将军送去,以免耽误军情。”
没等耶律祖在那里嘀咕完了,被萧若水暗示着拉了两下的耶律千岳就大声答应下来。那边自有人快速回去安排马的事情,这一下却让耶律祖也不得不咬牙命令人去送马,而他那眼睛却狠狠扫了下正在被世外桃源人安排走的那一万五千匹他输了的马,目光中夹杂着悔恨和无奈。
那传令的人早被店霄珥暗示着让世外桃源的人给侍侯起来,一碗热汤灌下去,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疑惑中看到店霄珥掏出的盐铁商行地印这才释然。赞了一句汤好喝。安稳地躺在绒绒的毯子上面休息。
“耶律祖大人,您现在只剩下五千匹马了,是不是稍停停,等过些日子您想好了咱们再赌?不然,万一那个耶律达达将军再要从各处调马的话,你都输了可就没马用来调了。”
店霄珥这时凑到了耶律祖这里,贴在他耳朵边说道,挥了挥手。那些一直负责保护他的人也都撤下去。那意思是放人了。
“此话当真?你们不会赢了马便跑掉吧?我过一些日子还能再和你们赌?赌什么我说的算?”
耶律祖有些担心地问道。
店霄珥连忙点头:
“是。以后还可以赌,赌什么您说地算。我们不走,我们是盐铁商行的,来这边可不是为了与您赌,是您非要逼着我们这么做,大人要是还缺什么可以跟我们说,一定马上到别处帮您买来,还有情报也是一样,这才是我们商行来的目的。”
“哦,是呀,你们是盐铁商行的,本就是过来送东西的,是我急了,好,以后再赌!”
耶律祖被这大起大落的事情弄地有些迷糊,念叨着盐铁商行的身份,这才稍稍放心,迷茫地转身带着手下离去,那些契丹的骑兵和百姓俱都不知道两个人刚才说过什么,见事情已经如此,倒是同时松了口气。
“耶律千岳统领这次还真亏了你们帮忙,不然你那二哥还不得给我们欺负死,哎!我们商行本就是给你们跑的这条路,没想到最后却差点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难道咱辽国要变天了?”
店霄珥送走没了魂儿般的耶律祖转身又来到萧若水和耶律千岳这里道歉,言语中更多的是无奈。
萧若水这时换上了副笑脸,往世外桃源那边看看,见没有歌舞团的人,方轻声说道:
“哪是什么变天,还不是耶律祖被迷了心,非要找女人,这才过来逼迫你们盐铁商行,哼!此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等我们回去一定如实禀告皇上,你们放心,只要在这个地方那就不要怕别人。”
“那就好,那就好,还要多谢大人,那个我们这次来还带了不少的茶叶,都是不错地,一会儿命人给大人送去些,此处地周全就靠大人了,若有其他吩咐定当照办。”
店霄珥的脸上终于也出现了缓和的样子,长嘘一口气说道。
“是有事情,这里有一份东西,你们拿出去看看,到时要按计行事,万不可大意了,事成之后定有重赏。”
萧若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锦袋,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地纸,还带着体温的就塞到了店霄珥手中,美目也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交代完毕。
五日后,气温再次突然下降,雨露公主一行终于是在冷得受不住的时候来到松亭关这里,因人太多,无法完全安置,也不敢过分张扬,只安排人进到里面分批购买了各种应用之物,于外面稍微平坦的地方扎下了营帐休息。
“把调料先兑在酒中,要那个劲大的,最好是米酒,好啦,下一步把只喂了两天水的鸡拿过来,捏住嘴把酒灌下去,还要按照部位来拍打鸡,这个是力气活,让护卫来弄,接下来是和泥巴,要用这包里面的东西兑水和,再然后挖坑、埋下去,上面要拿火盖上,就这样,等一等美味的叫花鸡就能吃了。”
熊熊燃烧的篝火边上,雨露公主带着水儿和风儿照着车中的菜谱,把指定的调料等东西准备好在那做鸡,还有几个护卫跟在旁边忙活,在大家的零乱配合下,两只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鸡终于解脱了,雨露公主则忙的额头上渗出不少汗,小脸红扑扑的。
“露儿,以后这些事情就让别人干吧,你等着吃就好,这一会儿让你糟蹋了不少的调料,听说绿野仙踪一些调料都是价比黄金,这都是钱呐!”
安排巡视了一圈的狄千钧来到这里,看着那些撒在地上的调料有些惋惜地说道。
“好吧好吧,下次我垫个东西,小心一点总可以了吧?千钧哥哥,那个一直躲在我们后面的商队也扎营了吗?”雨露公主保证着转移话题问道。
“小姐我刚才去找泥的时候就看到了,只是那天丢失的马又回来了,却少了一匹脖子上有一圈白的,怎么总丢呢?”水儿在旁边插言道。
第二十二章 大战将至胜几何
什么?水儿你说什么?丢了的马回来了,又丢了一匹天我说的战马模样的?”
狄千钧一把拉住水儿的手腕神情紧张地问道。
“是,那天你说他们用战马拉车我就看的,我知道炎华缺马,所以听说有好马被糟蹋就想看,后来少了一匹红色的,可今天又出来了,另一匹象带个项圈的却没有了,千钧将军,您捏疼我啦。”
水儿有些慌乱地说着,看了看小姐又看看被紧握的手,有些疼还带着点害羞。
狄千钧根本就没再多说什么,扔开她的手掏出雨露公主给的那个看很远使劲爬到一处高坡之上,伸到最大程度向那商队的营地观看,这仔细一看才吓了一跳,只见那凌乱的帐篷是那么的不合理,可拴马的位置却正好可以让每一匹马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去,并集结成队,那些杂乱无章扔的到处都是的杂物所在的地方让外面的人冲进去要费好一番力。
这时营地中又出来几个人,拿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找地方聊天,也不顾天冷,这些平时几乎天天看到的事情在此刻狄千钧的眼睛中彻底变了样,因为那些人所处的位置都是最适合观察的地方,手中拿的东西有报信的,也有能当武器的,还有一种玩具一样的钩子,那个是来给绊马索挂索用的。
一大滴又一大滴的冷汗沿着狄千钧的额头就流了下来,举着那精巧看很远的手不住地颤抖着,耳边回响着父亲曾经告诉过的话,与面前的情况一一做了对比,连续喘息几口气。使劲闭上眼睛恢复冷静。咬咬牙,转身大步跑下喝令道:
“所有人注意,马上进入接战前准备,休息时不准武器离手,不准脱衣,广信军的人听令,今夜成两拨休息,一律要在最外一圈,斥候队全体出动,探察周围二十里范围情况。每五人一组,若遇袭击当快速回奔。不准停留营救同组人员,被缠住的人当奋力杀敌为其他兄弟争取时间,明白没有?”
“明白!”
一百个广信军地最为精湛的军士同时轻声坚定地应道,每个人开始把身上的无用东西都卸下来,齐齐给狄千钧和雨露公主行了个礼后转身各自编组快速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其他四百广信军马上来到了营地最外圈。分出二百人和衣怀抱武器倒头就睡,另二百人或明或暗自己找位置巡视起来,这一系列的事情从开始做到完事,居然用了不到半刻钟,可见这些人的战斗素养如何。
“这,这是广信军那个厢军吗?千钧哥哥,刚才离开的那一百人会不会死掉?”
雨露公主这时候已经被一连串儿的事情给惊住了,在旁边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是,他们是广信军,也是那个厢军。可却是从六万人中选出的最好的五百个。爹把他们给了我。露儿,咱们这次遇到麻烦了。你的禁军必须没有任何抗拒想法完全听从我指挥才可以,不然我们连冲出去地希望都没有。”
狄千钧表情严肃,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身上套了全甲,一副随时准备接战的样子,旁边地雨露公主使劲地点头,眼圈红红地说道:
“好,都给你指挥,你们都听着,千钧哥哥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不然我们就都完啦,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出来了,那一百个人中还有几个我认识每天帮我搭手做菜的呢。千钧哥哥,我们能活着回去吗?”
“能,我们一定可以活着回去的,看来现在是不能往回走了,那条路一定会被他们给封锁上,这两次缺的马就是他们绕路传递消息用的,我需要找到他们薄弱的地方穿过去,然后转回去。”
狄千钧说着掏出来一张简易的地图在那仔细看着,想判断出对方的虚实和布局,雨露公主则拉着水儿和风儿的手,焦急等待着别人的安排,那些禁军早就把所有的指挥权交了出去,这种情况他们可没遇到过。
“报,我方西南来路十二里处有大量契丹人在,我组人员被对方斥候发现,激战,四人掩护我一个人逃回。”
一个时辰后,等待中终于是有一个大腿上插着箭的斥候骑马跑了回来,直接摔到在地报告道。
看着这个斥候被人拉下去救治,狄千钧面无表情淡然地看着地图说道:
“果然如此,后路已被掐断,看来他们也是还没有准备妥当,不然现在就已经合围了,传我命令,停止休息,所有人准备好,与我一起突袭旁边的那个商队,灭掉他们后直线向东移动。”
事不宜迟,狄千钧把头盔一带,翻身上马,留下一部分人保护雨露公主的车子,其余的全部跟着他冲杀了出去,那商队的人好象也一直防备着他们,人数虽少,组织起来却并不凌乱,依仗着帐篷和那些障碍物,极力抵挡杀广信军和禁军地绞杀,当最后一个人倒下时,嘴角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让狄千钧更加烦躁起来。
“快,笨重的东西都不要了,带着公主快走,我们断后,来人啊,把那些营帐堆在一起烧了,此时的风向正好能把烟吹到前面去,能阻挡一下也是好地。”
狄千钧骑在马上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安排着撤退的事宜,好在这些军士都不是弱旅,行动起来没有丝毫耽搁,一部分人跟随留下等候斥候和负责阻击,五百两军混合的人则护着车中的雨露公主快速向东逃去。
“契丹人都是大坏蛋,我们是来抓他们。
的,居然被他们给算计了,呜~我真·候没把那边的贪狼卫和绿野仙踪的护卫带着,车夫大哥,你说是吗?”
雨露公主难过地哭了起来,敲敲车厢问外面的赶车的车把势,这个人是绿野仙踪派来地。专门负责赶车。此人听到公主地问话,摘下头上的一直带着的草帽,露出了一张刚毅的脸,饱含着风霜和坚定地双眼让人看着就有一种安全感,只是脸上的一条刀疤比较吓人,这人拉开前面的一个小挡板,对公主回道:
“公主放心,我等誓死护卫公主周全。”
说完这句又对那些绿野仙踪随队打杂一直默默无声干活的二十个人喊道:
“兄弟们,放下手中的事情,操家伙。保护公主。”
“是,保护公主。”
那二十人突然间听下手里的活计。纷纷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三棱形黑色的武器,并且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包裹,不停地从里面拿出东西装在自己身上,那些东西有的根本就叫不出名字。
雨露公主挑开窗帘,惊讶地看着这些人和东西。使劲晃晃脑袋犹豫着问道:
“你,你们不是干杂活地啊?这些东西好象就是绿野仙踪护卫的吧?”
那赶车的人点点头:
“我们本来就是护卫,我一直负责保护大小姐的安全,只是这阵子大小姐身边的护卫不差,我才留在了京城,大小姐管我叫刀疤叔叔,公主叫我刀疤就行,而这些人是小二哥专门挑选出来地,每天只负责训练,连大小姐出行都没有跟着的那个叫‘特种部队’的队伍。他们一大部分都是从白大人贴身的贪狼卫和大内禁卫层层选拔而出的。这次管家是实在怕公主有事。才命令他们跟着,只是管家已经越权了。大小姐回去一定会处罚他。”
那些个护在车周围的禁军和广信军听到这个话,不由的纷纷打量起这二十个人,只是怎么看都觉得很普通,没有凌人的气势,也没有豪迈的步伐,那居然走的是小碎步,身体还总是有些轻微地晃动,也没有耀眼的武器,这些人身上装备地几乎都是不怎么反光的东西,更缺少那种犀利的眼神,一个个的眼睛都是咪咪着,好象要睡着一般。
“那你们是最厉害的人吧?为什么管家还要被罚?这可是保护我呢,等回去的,我给说一说,哎~!也不知了侄子的和侄女的东西,是答应他们回去时带好东西的,水儿、风儿你们怕吗?梦儿一定还埋怨我不带着她。”
雨露公主从怀中摸出一个短小精致的匕首,用手来回把玩着,镶嵌着宝石的鞘是那么的迷人美丽。
刀疤想了下回道:
“谁求情都没有用的,这是定下来的事情,至于是不是最厉害的就不好说了,因为小二哥说过,没有最强的,只有最适合的,而现在这是雪地,受不少限制,练习的时候他们都是练的山地和丛林。”
“人呢?人都哪去了,这可怎么办?京里现在来人说一定要保护好雨露公主,可现在人都找不到了,还怎么保护?”
狄将军在大帐之中发着脾气,下面那些人则都低个头,另有几个被皇上派到这边一路追赶因大雪阻碍晚了两日到达的人等在旁边。
过了许久,下面才有一个人出言道:
“雨露公主一直都和千钧小将军在一起,前几天不停地出去打猎,后来说遇到个什么老虎,结果就带着他们的那一千人出去了,谁知现在还没有回来,不会是打的高兴了多呆几天吧?”
“打猎?可我前天问你的时候你怎么说是还在营地之中,公主不想见别人呢?”
狄将军又懊悔地质问道。
“是公主这么交代的,我哪敢不听。”
“唉~!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当成了儿上就派人去找,若公主出事,我以死谢罪,来人啊,派出大量斥候,往远了探,直到有公主的消息为止。”
狄将军对那几个传令的人说过后吩咐斥候出动,焦急等待了两个时辰,那派出去的斥候就有人跑回来报告道:
“报大人,找到了公主车辆留下的印记,好象是奔着辽国深处行去,只是再往前探却遇到了契丹人的斥候,现已交战上了,还望将军定夺。”
“什么?他们的斥候不是不出现在这边吗?我明白了,坏了,公主和我儿性命危矣,他们这边一定不仅仅是契丹的斥候,还能有他们专门阻断这条路的军队,来人啊,给我点齐兵马,我要冲出去杀,给我儿打通逃回来的路。”
狄将军只一听这个消息就什么都明白了,直接就下达了强攻的命令。
一时间整个广信军的营地全部都动了起来,不到两个时辰,前锋队伍已经整装完毕,开始冲出关口,后面的队伍紧紧随着,一个多时辰后,正式与敌接战,这一打就打到了晚上,两边不停的投入兵力,战场之上成一片胶着之状。
“完了,这条路是回不来了,看来他们不但知道了公主的身份,还打算以这为突破口反攻我炎华,这下面的跟本就不是什么游骑,而是最正规的混合部队,大战将到啊。”狄将军放下看很远忧虑地说道。
第二十三章 亡命之军暂安宁
雾浓浓地盘旋在一片山地的上空,在无风的时候那漂好象都凝成了冰一样,若是有阳光透出,一定能看到晶莹闪闪的样子,几只又饿又冷的山雀不得不坚持出来寻找食物,看着茫茫的大地或许也有些许的迷茫吧?那夏天还曾经常见面的大雁早就飞到了南边。
好在此处是两条小河的源头,因水源丰富,春天的花和夏天的植物都不少,几只麻雀极力地回想着秋天那草籽分布的地方,蹦跳着仔细寻找,用不长的尖嘴奋力啄动着浅处的冰雪,期待能有好的收获。
‘嗖嗖嗖’几声轻细的破空之声传来,还没有弄明白原因的山雀就俱都被一针状物插进头颅倒了下去,没有死透的就抽搐着蹬动两下腿儿,冰雪也显得不那么寒冷,一直到有‘咯吱’的脚步声来到近前,声音的主人捡起它们又一次捏断脖子后,它们才真正的解脱了。
“洗一洗准备吃饭,给将军传信号,这边无事。”
拎着山雀的人回到了几个站在不远处人的这里把山雀一递,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是。”其中一人接过山雀应着,旁边有一个人同时从怀里掏出个哨子,使劲吹了起来,刺耳的声音并不算太响,可是却能传出很远,并且让听到的人一时辩不清声音发出的方向。
“报将军,前面绿野仙踪的特种部队正北偏西的信号响起了,那边无事。”
一个禁军核对着信号的长短,按照一定的规律变成了具体的内容,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高兴的神色,来到领着几百人尽力躲藏地狄千钧这里汇报道。
“真的?快。命人向那边走,这里好好把痕迹清除一下。终于能歇息片刻了,露儿,一会儿到了那边你就可以下来舒缓一下。”
狄千钧紧绷着的面孔也放松不少,赶紧催促着众人向那边快速行去,最后面的人开始用一些简单的工具把雪上留下的痕迹抹平,这时候他们最期盼的是下一场小雪,那样就会让本就浅了的痕迹消失得无踪。
“千钧哥哥,吃的还够吗?我车上还有不少,大家一起分分吧,哪怕有一小口也行。”
众人终于是来到了这两条河流的源头之地。此时前面去探察的人已经砸开了一些浅显的冰层,捞出一些水草的根子和几条在此过冬的泥鳅,山雀同样被扒了毛,内脏都经过了仔细的清洗,雨露公主走下车。看着大概还有地七百多人关心地问道。
“不行。公主的东西我们吃了。公主怎么办?这些人你车中地那点食物一人也就能分到一口,根本就无用。都是跑的太急。不小心把粮草给丢了,又不能去买。这下只能在这边就地找东西,好在前面有个山,根据这个绿野仙踪专门让北地之人写地‘冬季北地山林生存手册’我们还是能挺过去地。”
赶车的刀疤直接就决绝了,前面几个收拾好了山雀和泥鳅及草根的人只留下一只山雀和几缕草根,剩下的都交给了狄千钧,开始分食起来,样子看上去还是那么的没有气势,咪咪的眼睛犹如睡着一样。
只是这时候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瞧他们,三天来若是没有他们给探路并费劲心思找东西,这些人早就都倒在这片地方了,并且遇到几次袭击,契丹人都成功的冲到了公主车驾的旁边,也是有这些人几乎一下一个斩杀掉才没让公主受伤。
而他们只有在杀人的一瞬间,才能从身上体现出一种独特的凛冽,有时更是冷静地以伤换命,最可怕的是他们手上的一种钢针,三十步之内可以说是百发百中,一次被一契丹百人骑兵小队突进来,结果却让这二十来个人用涂了见血封喉的钢针全部利索地收拾掉。
“那,那这些特种部队的人吃点吧,不然他们因为饥饿而死的话,就算我真的活着回去,他们也会怨我的,都是我给带了出来,拿绿野仙踪不少东西,把人家的人也给饿死的话也说不过去。”
雨露公主从车中拿出一堆零食送到刀疤这里让他帮着分,刀疤则晃晃脑袋拒绝道:
“公主自己吃好就行,他们要是被饿死的话,绝对不会有人埋怨公主,他们也就不配特种部队这四个字,他们身上还有一些吃食的,只是不到最关键的时候他们不会拿出来,可惜他们没有专门的接受过冰雪之地的训练,不然比这还要好。”
说了这些,刀疤想了想又对狄千钧说道:
“狄将军,有件事情要和你说,我家小姐也正在这边呢,此时好象是在东京道那里,因船的关系,离海边应该不会很远,若是可能的话,不妨试试去那里,只要上去船,林家的水军就能冲过任何辽国的封锁把公主带回去。”
“啊?她也在那?那为什么她就没有事情呢?可这里离那边还很远呢。”
雨露公主吃惊地问道,沮丧的脸上还有不少向往,狄千钧强忍着一阵阵胃里的痉挛,学那特种部队的人生吃一只山雀,可他却绝对做不到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脸部的肌肉来回不停地抖动,好不容易咽下一小半只,努力压着恶心,点点头说道:
“我也想去那边,我现在才知道绿野仙踪是真厉害,这些人都是怎么给练出来的?如果所有的军士全部可以如此,那给我两万人我就能横扫上京道,走吧,按理说应该沿着河走才是最近的,也是最能遇到补给的,可我们这次要径直向北,到时再找机会去你。
姐那边,用这样的行动来迷惑敌人。”
“也好,往北走是山,那里面有不少能吃的东西,我们或许可以活下来,至于狄将军想的两万人那可没有,现在一共也就二百人。而且还没有合格,小二哥说这是因为他们的起点高。不然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培养出来,如果有两千合格的特种部队,加上绿野仙踪地特殊装备,他就敢带着人把辽国的皇帝活捉回来。”
刀疤说着话从怀中摸出个精制地扁酒壶,甩给狄千钧让他喝酒压压,一提到小二哥,不由露出些欣慰的笑容。
冲了三天拼杀过几次地这些人终于是在此处暂时摆脱了判断失误的一小股追兵,渐渐消失在了挂满了冰雪的针叶林中,一场老天保佑的小雪也缓缓飘落下来,好似故意给他们做掩护一样。
“快。再快点,一会咱们就能到地方了,大小姐那边可能都已经准备好东西等我们呢,带着这些宫女是真不容易。”
王小石领着一堆的宫女和工匠行进在通往世外桃源的路上,那些打扮成各种身份的宫女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越是听到快要到地方。越是感到走不动路。不时要求停下来休息,负责带队的王小石只能在没人听见时抱怨几句。
路上雇的马车也早就让他们先离开了。那个负责传消息和领路的人尽量做着不让别人太过重视这个队伍的事情。现在也是,带着人稍稍绕了一圈。这才进到城中,再用不上一个时辰便能到世外桃源了。
那些个宫女一听有好吃的还能休息马上又不知从哪来了精神,加快速度还催促别人快一些,渐渐的,这些人发现路上开始有别人也向他们前进的方向聚集,并且越来越多,这一下子大家都纳闷了,一个宫女拦住一个焦急往那边走的年青人问道:
“这位大哥,你们这都是要干什么去?”
那人可能是着急,被人一下拉住转头露出愤怒的模样,刚想张嘴开骂,却马上被面前地一张乖巧的脸和一双怯怯的眼睛给止住了,身不由己上瞬间换成一副笑脸回道:
“这位姑娘可是问在下?好说好说,是这样地,世外桃源那个‘兔兔溜冰场’今天开张,先去的人可以免费试滑,只是这几天做的并不多,脚地大小也不尽相同,怕去晚了没有份,听说他们已经从别处又调过专门制作的人,等到了后就好了。”
“哦,原来如此,那就是说冰已经冻实,太好啦,我到了地方就能滑,这位大哥谢谢您了,您快去吧,万一抢不到鞋多不好,等我们再见时我就教你滑,很简单的。”
宫女兴奋地轻呼出声,见其他人也要围过来,连忙把这个还有些依依不舍的人给支走,转回身也不管什么装扮,开始拉着姐妹们唧唧喳喳说起来。
“真是的,黄师傅他们怎么还没有来呢?临时在这边找人分开做的东西就是差,也不知道人家穿上了会不会挑毛病?”
大小姐站在一地的鞭炮碎片当中看着推着凳子在冰上来回走动的人担忧地说道。
店霄珥脚上穿着冰刀和小狗子几个人上去轮番表演,把一直犹豫观看的人给吸引住,尤其是不少歌舞团的女子有意无意地说以后找男人最少要能滑冰滑得好的,结果一时间大号冰鞋紧缺,刚转了一圈停住,听到大小姐的话回着:
“不会,他们以前都没见过,弄成什么样都觉得好,只是现在这样还不够,那冰鞋做起来不难,用不上几天就能被学去,河上的冰更不值钱,有冻的稍微结实点的地方就能滑,所以咱们应该弄出一个滑冰的系列来,一点一点地教给别人,并每隔一段时间就办一个比赛,需要是兔兔溜冰场的会员的人才有资格参加,这个名字是不是能换一下?”
“换个名字啊?也行,就叫鼠鼠溜冰场吧。”
“还是不用了,兔兔其实不错,蹦蹦跳跳的可爱,在冰上做花样时就要跳的。”
店霄珥如是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另一边已经腾出了位置,把桌椅都摆放好就可以用来吃饭,还是卖农家菜吗?那可要贵一些。”
大小姐用手往另一边指去,果然如她所说,那边已经直接在冻到冰上的柱子处搭起了桌子。
店霄珥思考了下说道:
“不卖农家菜,这边卖火锅,一种和鸳鸯锅及麻辣锅不一样的火锅,中间放碳,上面有烟,用铜制作,我们用白菜腌的酸菜就是主料,煮过后会变成绿色,其他的就是爱吃什么肉往里涮什么就行。”
大小姐明白了,点头说道:
“好,就按你说的来做,那我们用不用再招些伶俐的伙计?先教他们溜冰?”
“不用,咱们绿野仙踪那些护卫就可以,这段时间他们滑雪学的够努力吧?正好在冰上再继续锻炼平衡,万一遇到什么紧急的事情,咱们可以在冰雪上面快速移动,俗话说兵贵神速。”
“嗯,小店子你那滑雪就不错,不然也不能那么快到,那天你要是再来晚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啦,一万七千匹马他就心疼了,哼!这事儿没玩。”
大小姐说着又想起那天的事情,咬牙切齿道。
“是谁欺负我们的大小姐了,我王小石这就和他拼命去。”
第二十四章 树林之中放大火
皇上,您尝尝这个冬笋,又嫩又脆还带着一丝丝地甜了都不用放别的调料就不错。”
小红端着一小盘冬笋给送到皇上面前劝着吃,店老头呆了两天就实在是放心不下心中的事情,再次和还没有彻底好利索的文臣一同上路了,嘴里却抱怨着吃不到自家孙子店里的东西,都便宜了别人,管家连忙帮着准备一辆豪华的马车,一应物品全都装齐。
“哦,好,我吃,那红油给我拿来点,我沾着吃,露儿那边还没有消息回来,也不知道如何了?前面的战事倒是不错,大同府被小店子给搅和一通,现在那边的情况有利于我们,快马报的说是再有五天用不上就能稳住大同府形势,来,白大人和陈大人也吃。”
皇上喜忧参半地说着,把切成细条的笋丝在红油中熬了熬扔进嘴里细细品味。
“官家说的是,小店子那一番调动,可把契丹人的空隙给拉开了,这要是再不能胜,前面的将领也就没有在活着的必要,可惜人家战力毕竟不弱,贪狼卫呀,死伤惨重,也怪小店子,他在呆两天安排一下,或许就不能死那么多人,难道店老头也从小教给过小店子如何做探子?新安排去的人,比起来可差一大截。”
白老头心疼地说着,伸手撕下个鸡腿,喝一口酒,狠狠咬着。
陈老头听过店霄珥说的有一种鸭子,可以片出来一百零八刀,刀刀均匀,这非逼着绿野仙踪的厨子琢磨怎么弄鸭子,好不容易用木炭熏出来一个。这正拿着刀练习,那速度和准确度却是给人一种享受的美感。只是按照他这个削法,最后能削出上千刀来,也不知道符合不符合那三分之一的肉,三分之一地皮和三分之一的油,此时手根本没停地接着白老头的话说道:
“他要是不走,杨家的大小姐真有了事情,咱们损失的就不仅仅是那些兵了,就这都不知道是否来得及,那里毕竟算是辽国腹地了,怕那些姑娘一时玩心太重暴露了身份。哦,我才想起来,前两天有个好消息,以前不愿意拿出钱和本价卖货的商人,现在居然要捐出些前面急用的东西。有稻米。有冻的肉食。还有些棉衣什么的。
“哦?还有这事儿?那些商人不是已经被监视起来说是或许有不轨行为吗?为何又做出如此决定?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哼!那个月白公子还真以为自己隐蔽呢,岂不知小店子已经把这边所有的名单送了回来?”
皇上听了稍稍惊讶了一下。用嘲笑般的语气说道。
“官家说的是。名单都已经在我们这边了,还有不少街头乞讨的孩子帮忙监视。他们是插翅难飞,只是原本用来临时救济的那些地方真要改成长期存在的孤儿院?那可是不少钱啊?”
白大人盘算了一番跟着说道。
“改,一定要改,小店子说了,可以让孤儿院赚钱的,到时候把多出来地钱用在地方上,我也指望着有那么一天我炎华幼有所教、老有所养呢,再说那些孩子也不容易,帮过不少忙,朕乃一国之君,本就应让治下百姓过好日子,可最后还不得不用那些孩子,若是不把孤儿员盖起来,还哪来的脸坐在龙椅之上?”
皇上说到这里比较激动,喝过小红递过来地茶水才平复一些,看着面前的美味,有些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官家说的是,应该盖,只是我就闹不明白,小店子怎么就能让一个往里搭钱的地方赚钱?看来柴老头是没和他谈好,不然他那么多赚钱的点子为何就不拿出来几个呢,也好让官家地内府充盈一些。”
白老头在那边给皇上暗示着,皇上一下就明白了,想了想说道:
“也是,让他想一个不与民争利的方法,多赚点钱冲进府库当中,不然我就把整个皇宫里的人每天都弄到绿野仙踪来吃,呵呵!若是所有的买卖之人都象小店子一样多好,平时看着连我都敢斤斤计较,关键时候要什么给什么,哪怕支身犯陷都在所不惜,我就不信他不明白这是我们在利用他。”
“是呀,他这些日子都可以算是功高盖主了,还怎么赏啊,好在这次也给了他一个消息,算是抹平,不然,只能寻个过错才行,哎~!我这手段还是差,小店子说最高境界应该是削完了以后还是整只的模样,那得多快的刀呢?”
陈老头把鸭子已经削碎了,在那一手拿刀一手托盘子皱着眉头在说。
“你们两个呀,我算看明白了,嘴中说着店子如何,要盘剥他,其实还都为他着想,放心,朕不是那昏君,他也不是那种能让朕下不来台的人,别看是个孩子,精着呢,功高震主又如何?都不用我操心,他就会给我想好退路的,不信咱们就看着。”
皇上这时候体现出了自信的一面,拿着一条冬笋使劲舀起红油下面的辣椒吃到嘴里较着劲。
旁边小红刚才略有担心的神色这时候消失的无踪,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又把一个冬笋条沾了沾糖塞到皇上口中。
“还是官家有先见之明,小店子确实如此,总是在逃避赏赐,无非就是换成了一些什么免税的事情,其实赏起来还真让人为难,这钱财一事上就无所谓了,这次与辽国之战,他们没少往外拿钱,官家我看不如这样,那些商人现在您既然不愿意动,那就收下东西,让他们给往小店子靠近的地方送,并把这事情用快马去那边给小店子说一声,让。
,那时他怎么也能到了,这边官家也好图个清闲。”
白老头仰头喝掉一盅杏花村,眼珠转转提议道,皇上和陈老头俱都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小红则气鼓鼓地嘟起了小嘴儿,把一条冬笋塞到旁边的陈醋里面。
细细的雪沫无声地从天上落下。让一些不注意的路人头上和身上都聚集起了一层,惟有女子对这方面比较看中。早早撑开了伞,或干脆缩进车厢之中。
“小姐,你知道那个苏二公子去京城中和那个月白公子说什么了吗?为何回来后不再骚扰你,而是整天显得神神秘秘的?”
谢芙澜的丫鬟与她一同坐在一两车子之中,感受着外面丝丝的冷风,车中地炭火炉也不再那么闷热,此刻丫鬟轻声问着,并把脑袋伸出去,使劲打量着苏二当家的,好象要把他看穿一样。
“哼!他还能有什么事情。无非就是得到人家辽国探子的什么承诺了,这才一路上这么高兴,哼!等找到那个店小二让他听话的救出广程以后,我才不会再见他苏二公子一面,把窗帘放下吧。我不愿再看他那小人得志的嘴脸。”
谢芙澜忿忿地说道。言语中还有一些无奈。那个冰剑的护卫则被分到了一匹马,跟在旁边保护着。不准任何人无故上前一步。而整个车队正快速地从大定府的方向向河间府赶去。
“哈哈哈哈!这次我发达的时候到了,就凭借着这包药和那个辽国二皇孙耶律祖好色的德行。这一旦好事成双,加上我苏家在那边的产业,想不发达都难呀,至于大哥,他就当是为苏家地繁荣做一份牺牲吧,啧啧,可惜啊,那谢芙澜居然真的还是处子之身,不行,我不能动歪心思,不然那二皇孙不高兴了,我的前途可就没了,那怕等他玩够了以后我再想法要来呢,你说是不是,到时兄弟们可以一起上。”
苏广鹏小声地对几个护在旁边的人说道,还不时回头看看那载着美女的车子,吞着口水克制着自己,眼神却总是有意无意地躲避着冰剑地注视。
“苏公子说地没错,那谢芙澜被那二皇孙先用过才好,到时候更会侍侯男人,看着她那嫩嫩地手,想来别的地方也够嫩吧,就把承受不住咱们这些人一晚上地折磨,那咱们快赶几步路吧,我这都有些等不急,你们先说着,我去看看我那丫鬟,苏公子是否一起来?上次别看她又哭又闹地,就是装个样子,后来还不是让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会还巴不得呢。”
非要也骑个马的朱宝田这时在旁边淫笑着附和道,揉了揉有些不舒服地大腿根,向另一辆稍微有些简陋的车靠去,并招呼着苏二当家的,苏广鹏也不可以,好象想着那天双龙一凤的快乐,急色的跟随而去,片刻后,一辆车中传出了女子的呻吟和求饶的销魂声音,又被呼啸的风声给淹没。
“杀啊!冲出去,保护公主。”
狄千钧高声喊着带领着一众军士就对着包围着他们的辽国人的一个方向冲杀了过去,后面的人则边抵挡着来自另三面的进攻,边护着雨露公主的马车沿着前面人杀出的血路使劲地冲。
这已经是上到山上的第二拨围山的人了,只是这一次有不少步兵参与其中,看着没有多少杀伤力,应该是一些当地的临时征出普通的人,并不是契丹的骑兵精锐,稍稍放下心的众人却又不得不继续拼杀。
“怎么又被找到了?不是下雪了吗?这雪刚一停居然就被发现,他们难道能掐会算?呜~!这下我还能回去吗。
一番冲杀过后,再次逃出来的雨露公主有些害怕和不解,从车子中探出头来哭泣地问道。
“公主请放心,咱们一定会回去的,至于他们为什么能发现我们,你看天上,那里有一只海冬青在盘旋,是它看到了我们,可惜飞的太高,没有办法打下来,车上的强弩也够不到。”
刀疤抬头看了看天,那上面果然有一只展翅翱翔的鹰,来回盘旋着,辽国的人一定是通过它才发现的。
“真的,真有一只该死的鹰,车上有弩箭吗?差多少?难道没有一点办法,我决定了,等回了炎华就让绿野仙踪天天给我做鹰吃。”
雨露公主也转过头来看,气氛而有无奈地叫喊着来发泄。
“有了,有办法,这个特种部队野外生存手册上说了,如果是在山上被敌人围住,那就要尽量的干扰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放火,哪怕是在最寒冷的北边,哪怕那地方被积雪覆盖,只要你想让它燃烧起来,那就绝对没问题,公主,我们放火吧!”
刀疤手中拿着一个小册子一个字一个字念过后说道。
“好,那我们把所有能点燃的东西都点了,我这车里还有不少酒,我也不喝啦,让他们欺负我们?都给烧了。”
雨露公主想也没想就咬着牙同意道。
说做就做,不一会儿熊熊的大火和滚滚的浓烟就冒了出来,各种能够燃烧的东西几乎都被烧掉,本应该向着上风处跑的队伍却加快了速度向着下风处跑去,一个个都用湿了的布捂着嘴,上面的鹰也同样受到影响,尽量盘旋到了其他地方。
“烧吧,都烧了,最好是烧他几天几夜。”雨露公主狠声说道。
第二十五章 冰刀比试勤练习
大小姐,黄大哥没有来,我接到消息时他已经在去往上,为了那边船厂的事情我阻止了其他人去找,您要怪就怪我吧。”
一个临时用做休息的棚子里面,王小石躬身立在大小姐旁边解释着,那个专门负责前去报信的人则长出了一口气,这下不用他再承担。
“那就对了,那边的船厂才是最重要的,这边的一个冰刀只要手段够的便可做出来,何必把黄师傅耽搁在此,王大哥也是一样,根本就不应该亲自来,那边的一些铁器制作离开了你绝对会耽搁不少,不过这次既然来了,还有那么多工部的匠人跟着,那就做些别的东西吧,帮我做做雪,我给画出大概的图纸,你们把细处弄好了。”
未等大小姐说话,店霄珥就先开口把自己的想法道出,端一碗专门用来给滑冰人准备的汤送到王小石手中。
“雪橇?小二哥,这是什么东西?嗯,这汤怎么比起绿野仙踪里地差了不少?”
王小石也不客气,张口咕噜噜灌了下去,用手在嘴上一抹说道。
“一样的哪成?不要钱的根本就赚不回来,就这他们还都说好呢,少放了几种贵的调料,一会儿你们跟我来,我在世外桃源里面让小店子做了一个简易的,还有一种是给马车用的,你们都看看,能不能更完善一些,那些宫女都会溜冰?这下可好了,让她们给上菜,我还能多要些钱。”
大小姐不再提黄师傅没来的事情,已经认可了店霄珥的说法,头前带路急匆匆领着一众人离开。那些宫女待遇好些,马上就去洗澡、休息。这群工匠则强挺着疲惫的身躯观看雪橇的模样和两用地马车设计,小狗子三个人也停止滑冰训练,过到这边给详细讲解着每个东西的应用。
“小二哥,我和虎子可不可以和你商量一下?安排到那些护卫里是不是有些不妥当?这两天被逼着训练可把我们给折磨死了,若是可能的话,稍稍调一调也好。”
虎子也趁这个时候拉着柱子偷跑出来到店霄珥近前抱怨,店霄珥这才想起还有两个身份不一样的人呢,当初图方便直接扔到了那些探子队伍中一起训练,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两个略微有些消瘦的人辩解道:
“嗯,是不是不想再跟着了。不是我说你们,这点苦算什么?别人能坚持下来,为何你们就抱怨?一个人若是全心投入训练,哪能还有时间考虑累,哎~!你们是真不合适呀。”
一直不爱说话的柱子这时有些委屈地说道:
“小二哥。我们也想全心投入来着。可他们练着练着就让我们两个帮着端茶倒水。而最后的训练数量却不能少了,我现在才明白。能够当绿野仙踪小二的可以直接变成护卫。可护卫要想变小二那要费一番功夫,小二哥。其实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让你给我们直接归到护卫里面得了,绿野仙踪的小二我们是放弃了。”
虎子也在旁边猛点头,看向店霄珥的眼神是恐惧中还有期待。
“啊?你们这几天是这么过来的?那个,这事吧,他是这么安排的,护卫其实不合适你二人,好吧,我重新说一下,你们两个当伙计,不用再跟着护卫训练了,我会安排你两个只训练伙计的事情,只是这样一来,我怎么觉得那些人的训练度有些不够呢?按理说绿野仙踪护卫训练过以后没心情喝茶呀,算了,算了,我亲自去看看。”
店霄珥说着话往那边温掌柜送给的探子那个院子走去,王小石连忙跟上来,压低声音说道:
“小二哥,我发现个事情,那个冰刀做的越薄滑起来就越快,长一些以后更明显,我们是不是都按照这个来?”
店霄珥停下脚步,用希奇的眼光上下打量了王小石几眼,赞道:
“不错,这都让王大哥发现了,其实还有一个事情王大哥还不是太了解,那个更快地冰刀也更容易摔倒。”
“真的?有这事儿?”
王小石睁大个眼睛问道。
“当然,不信撒一把沙子到冰上,穿原来地那种,可能会一时不适应摔到了骂几句,若是穿上你说的那种,滑起来以后一但摔倒,还能骂出声来的人都可以试着招进特种部队,够强悍啊!”
店霄珥用诚恳地语气不容质疑地说道。
深夜,挑起了灯笼地溜冰场上还有不少人在那里认真的滑着,每次摔倒了以后总会用最快的速度爬起来继续,看其穿着的衣服就知道都是些生活并不富裕家庭中的,并且年龄都不算很大。
“歇歇吧,喝点汤吃点窝头和咸菜,等有了力气再滑。”
一个负责看管溜冰场并给在头三天免费发放东西的人,伸手拦住一个已经摔了无数跟头,却依然咬着牙爬起来晃荡着左右使劲的人,说着话的工夫,把下面还燃着小火保温的锅中的汤搅和了两下,一股浓郁的肉香飘了出来。
“谢谢这位大哥,大哥,您这需要让帮忙吗?我娘说了,世外桃源那肉粥都不是白来的,不能总是不给钱就吃,可我家还没钱,不如我帮您干点活如何?”
那个小伙子也确实是累了,肚子中也发出‘呱呱’的响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个人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几个与自己负责同样事情的人,非常有默契地点点头,由他开口说道:
“诶呦~!,我们本是应。
的,可却被安排到了这里,你这一说我真就有些受不帮我看半个时辰,就抵过你吃喝地钱了,虽说东家不允许,可你就当帮我个忙,如何?真谢谢你了。一会儿吃完了我这还有点牛肉干,也给你。”
“哎呀!我这也受不住了。”
“可不是吗。再不歇一下我一定会被累死的。”
“你们两个算什么,我白天就守了不短的时间,谁帮我一把,我这还有点酒也送了。”
其他的人也开始抱怨起来,一个个的眼睛却看向那些比较要强的孩子,越说越可怜,让那些孩子不由得过来想要帮忙,这些人也就顺水推舟地把活计让了出来,无非就是给分点东西,看着火而已。
“大哥。过些日子的比赛得了头名以后真的有一百两银子的奖吗?”
最开始的那个孩子自己喝下半碗汤,认真的干着活问躺在旁边,眯着眼睛做休息状的人问道。
“真有,这些还只是对你们发的,对那些交钱比赛的人来说。赢了可不仅仅是一百两银子。他们光是报名就要拿出五十两。他们将按照名次来获得世外桃源一些菜肴的制作方法,个别的人还会品尝到世外桃源限量制作地美味。而你们这样的人在得到银子的同时还会被世外桃源招进来做工。你放心吧,一共会选出一百人。最后一个也会有一两银子的奖励,现在坚持的只有八十人左右。”
那个人睁开一只眼睛扫了下溜冰场上的人,用数据来安慰这个孩子。
“大哥,您是不知道,明天就会发现有很多人了,他们是这两天太累了回去睡觉,好养足了精神多坚持些时候,我其实只要能进世外桃源就行,公告上列出地一些事情我是有优势地,我对这边的地方很熟悉,周围山上地树都不会记差。”
小伙子又添进些柴火自信地说道。
同样灯火明亮地一个大院子里,此时也有不少人欢快地吃喝着,胖墩儿端着碗酒来到一个罗斯人的近前‘嘿嘿’一笑说道:
“兄弟,那天吓坏了吧?这些日子忙,一直没抽出空来跟你说,这样,你也别往心里去,我给你些补偿还不行吗?”
“没,没多想,世外桃源已经给东西了,不用再补偿。”
那个曾经和胖墩儿一起在从山上往下滑的人礼貌地端起酒碗一口干掉,声音放低了不少说道。
“哦,那就好,这样,走的时候我单独准备一份东西给你们。”
胖墩儿笑嘻嘻又把酒满上奔下一个人走去,其他的那些罗斯族人也都围在燃烧的火堆旁边高兴地吃喝着,莫尔这个时候担负的责任就是把自己族里的事情与世外桃源商谈好,同样端着碗酒来到店霄珥身前,看了眼大小姐恭敬地说道:
“这次罗斯族真是多谢世外桃源的帮助,你们愿意给的东西比我们想象中的多出了几百倍,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们,比起那个耶律祖只愿给我们将将生活的那点东西可强多了。”
“嗯,他那个人是有些小气,我们则不一样,尤其是我们的东家,听说你们那边生活困苦,几次强调要多拿出些有用的东西,谢的话就不必再说,这次你们能留下来两个人暂时在这边做事,那东西就是工钱,世外桃源无非给得多点,只要他们好好干那就可以了。”
店霄珥看了大小姐一眼,待大小姐点头这才对莫尔说着,以突出东家的权利。
大火还在燃烧着,照亮了周围的地方,天空上的海冬青不知是被烟熏怕了,还是困倦了,总之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举着看很远借着火光观察了有一会的狄千钧终于松了口气,回头说道:
“上面没有老鹰了,咱们今夜不要停,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后面的火还在曼延,那烟也没有变小,看样子是真的能烧一阵子了。”
“真的耶!那我们快跑,早点和这边绿野仙踪的人汇合,我们就不会缺吃的东西啦,现在谁饿的快要倒下的,过我这吃点吧,我们几个人吃不了多少的。”
从还在行使中的车子里面探出头来的雨露公主这时显得沉稳多了,已经哭红的眼睛里面再没有流下哪怕一滴泪水,几十个真的象她说的那样眼看就饿得不行的人过来取了些吃的,赛到嘴里,和着雪使劲地咽了下去,整个队伍没有丝毫停顿继续穿行在树林当中。
大定府帅帐之中一个年约五十左右,象炎华文人打扮却异常魁梧的一个人坐在主位置上看着下面那些武将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这次炎华的公主居然到了我们这边,陪同她的还有那个广信军狄将军的儿子,可以说是个机会,非常好的机会,传令下去,所有围追之人都不可一次就杀掉他们,我要让他们跑,同时命人把这个消息尽量传的远一些,我要逼着炎华派兵来救。”
“耶律达达将军说的对,只是那些人都不是善于的,万一真让他们逃了怎么办?现在好象那边放起了火,一时找不到他们的行踪了。”
坐在左下手的一个人起身担忧地问道。
耶律达达轻蔑地一笑说道:
“不怕,后面退路已经被我堵住,他们只能一路向我国腹地奔逃,而那边也有不少的人等着呢。”
第二十六章 比赛场上得消息
报,大同府已在我军控制之下,那边的禁军和厢军正墙,所余贪狼卫以城相托向四处绞杀,南京道、西京道辽国兵力俱都因失误所处战地不利,宁边州误听错误调令空虚也被我军成功夺取,时刻威胁辽国河清、金肃二军不敢妄动,一时救援不及,使得桑干河一线的应州、朔州、武州也被我军所占,现国内正从各地调集兵力充填后续。”
狄将军忧虑着眼前胶着的战线和儿子及公主安危的时候,从京城和大同府方向几乎同时传来消息,一个是让他尽量拖住这中京道的兵力,并找到雨露公主救回,一个是那大同府一路大捷的战报。
“怎么可能,那大同府集结了辽国两道军的兵力,怎么能如此轻易就失了主府?将军,不会是虚报吧?”
一个偏将不敢相信地问道,旁边的另一人则猜想着说道:
“是不是那边被他们给迷惑了,毕竟大部分的贪狼卫都在那里,论速度和战力都不在契丹精骑之下,他们只要搅和好了,或许就能把敌人给弄迷糊。”
“不用猜了,都不是,是绿野仙踪的那个小店子给弄的假情报,居然让辽国的人把军队调到最不利他们的位置,并且还安排了二百贪狼卫中的精锐渗透到了对方将领的护卫之中,这才让那边辽国人的调动出了大问题,只是即使这样,贪狼卫也损失惨重,对人家陆续反应过来的人有些兵力不足。”
狄将军双手有些发抖地看着那战报上的详细内容,眼睛睁得大大的,最后兴奋地塞给旁边的人,突然有些无奈地道:
“看看吧。这才是能耐,我与这中京道地耶律达达征战时若有这样一个人给我探听情报。并能调动敌人,我一定杀的更彻底,哪怕是仅仅调动他们一万人也好呀,来人,传我命令,给我强攻两次,其他后备部队拉成一线,打出虚假旗帜,向易水一线快速压上去,同时传消息给保定、信安二军。命其从东迂回,成半包围之势给耶律达达施压,让其不敢妄动。”
其他人也开始把细节的命令一个个传达下去,后面的安肃军也压到了前面,准备时刻补充广信军冲出去以后留下的守备力量不足之处。一场牵制、杀伤和救援的战争就要打响。
“笨蛋。一群笨蛋。那么多人怎么就被人家把大同府给夺了去?被层层保护的将领怎么就遇到了不知从何处来的偷袭而纷纷毙命?最可气的是居然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完了,这下可完了。我还如何在这边放心攻打炎华?还让我去救?能来得及吗?我拿什么去救?”
大定府军帐之中。耶律达达看着迟来的求援信,懊恼地骂着。来回度着脚步,不时停下来向西边那大同府的方向看。
“大人,我决地也不应该由我们这边的人去救,那南京道现在有的人就是我们这中京道的,我们这边的是东京道过来地十万大军,一旦离开这边岂不是兵少了?让南京道救把,对应着他们地炎华军队都是些一般的人,不必担心,况且大同府被占了并不是人都死没了,无非就是缺了些将领,一时凌乱罢了。”
帐中的另一个契丹人考虑着说道。
耶律达达同意道:
“是呀,我们不能动,也动不了,那对面地狄将军若是发现我们动了,一定会派人全线进攻地,到时候成半包围之势,我军就被动了,传我命令,各地城县兵不准出去迎敌,骑兵不准小股出击,给我以千人为队绕着那前面一线的各城池来回巡防,对长城口那处地攻势不要停,再派出些兵,强攻三日,打乱他们的部署。”
“属下遵命,只是大人,那公主的事情怎么办?现在居然找不到他们行踪了。”
另一人领过命提醒道。
“嗯,失踪的好,命令,各的地方乡勇给我挨着山的找,一定要活捉那个公主和狄小将军,我就不信他们能长了翅膀飞出去,可惜,这边的海冬青太少了,不然倒是可以仔细查查,而他们既然离开了这一片地方,就说明只能深入辽国,还怕他们跑了不成,另,命令前面的军士高喊炎华公主被抓的消息,以乱起军心,我就不信他姓狄的不急。”
耶律达达阴沉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容,那些旁边的人也都纷纷出声赞扬此计用的好。
果然,这命令一传下去,不到三天时间,各地的得到消息的乡勇便纷纷聚集起来开始寻山查找踪迹,狄将军那边也跟着焦急起来,不明真假的情况下,强冲了两次,皆被人家给打了埋伏,损失些人再不敢妄动,士气一时不震,只能采取守势。
“杀呀~!”
雨露公主坐在已经上了锋利刀刃的绿野仙综车子中高声地喊道,那沙哑的嗓音让周围拼命保护的军士们一阵阵难过。
此处是最后一个可以放车的地方了,再往前除非是走那坑洼不平而又时刻被伏击的大路,不然就要弃了车从更密集的林间走,原来跟出的一千军士现在仅仅剩下不到四百,特种部队的也只有十一个人加上刀疤还活着。
“给我死,还谁来?来呀!兄弟们,跟我杀过去,追,想跑?打不过就给我死,我看谁还敢拦着,一帮乡勇也敢跟我们动刀,让他们死!一个都别放跑了。”
狄千钧拦腰砍倒一个人以后,看那剩下的三十多个往回逃的人,把。
就追了下去,已经杀红眼的那些军士同时跟着非要一。
“啊,又都杀光了?好呀!千钧哥哥,我们继续上路吧,这回车是真的扔了,大家拆一拆。有用的就拿下来,其他就烧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雨露公主走下车,一脸麻木地看着那些永远不能站起来的人,和受了伤轻轻哼着的士兵,怀中抱着一些车中的东西,命令不要车走别的路,那些士兵一听纷纷上前把刀卸下来,又把能烧地木板拆开,一阵忙碌过后发现居然没剩下什么,暂做休息后再次进到更加难走而没有路的树林。
“对呀,这里是什么地方?好象这山丘都是连着的。不管了,转一转再说,我们还有吃的,还有五十匹的马可以杀,还有抢来的那些粮食可以吃。这粮食可是一百多兄弟用命换来的。”
狄千钧接过雨露公主抱着的东西。跟在旁边四处看着说道。
“嗯,是用命换来的,可却是因为那些看着很老实的人欺骗了我们的原因。都说给他们钱买了。他们居然找来了几千人来杀,我们带着这些粮食拼杀出来。马还大部分都丢了,小姐,咱们要是活着回去,一定带兵来杀光他们,你说好不好?”
风儿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这时也悲愤地说道,原本最是弱弱的她,此刻却是咬牙切齿地喊着杀。
“是,一定要杀光他们,千钧哥哥,这次我也不准备活着回去了,杀,能杀多少就杀多少,这一路上我们也没少杀,想来辽国也是损失惨重。”
雨露公主使劲地点头,有些悲壮地说道。
“好,杀,只是我们现在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还有我们的盐没有了,杀马喝血、吃肉仅有的一点也不够啊,实在不行,看看还能不能找到村子,抢一些也好。”
狄千钧心疼地看着公主,指挥人转到一个更难走的方向,无奈地说道。
“好吧,既然不准备活了,那我就让重重自己走吧,可惜还没跟着享几天福,就又要活不下去了,来重重,把我地这个牌子带上,如果你有能耐跑到炎华他们一定会对你好地,哦,我写封信你也一同带去。”
雨露公主把那条已经长胖了些地狗给搂在身边,从怀里摸出个牌子,又找到一小段碳,扯下身上的衣服衬子,一笔一画写着,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刀疤这时也从怀里拿出个牌子,一同挂在狗脖子上,说道:
“走吧,如果与到绿野仙踪的人想来过的能更好,天天都有好吃地。”
那狗好象明白大家的意思,依依不舍地缠在公主身边就是不肯离开,最后雨露生气地说道:
“你还不走?跟着我等死吗?你快走吧,乖,万一遇到了炎华的人,说不定还能来救我们呢。”
‘重重’这时才呜呜叫了两声,走出去一段距离一回头,直到消失在树林当中。
“快呀,快呀!”
世外桃源专门的用来比赛的场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纷纷给自己看上的人鼓着劲儿,为了有更多的人看到,大小姐不得不命人把周围的那一圈遮挡之物给卸下去,原本是打算收门票钱了,只是看着这些人有些不忍,更怕坏了这些日子积累出来的慈善名声。
“小店子你看那个人,多有意思,和我当初一样,往前滑可以,转弯就不行,完啦,他又遇到弯道了,诶呦!真往防护栏上撞啊,哎?没事?还能继续滑,他跑直线是快,又追上了,还是第一,下一个弯道,又没事儿,还能追,哇!居然能得第一?这一组的其他人太笨了。”
大小姐和店霄珥坐在一个视野宽阔的‘高地’上,来回评价着下面比速滑的人,刚才比过的一组,一个转弯就撞栏的人,居然靠着直道时的爆发力,撞撞追追地得了个小组第一,周围响起无数人的喝彩、欢呼之声,店霄珥则看的直愣,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小店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那个人也算是个人才?用不用招进来?”
大小姐就喜欢看店霄珥这种表情,在旁边用手捅了捅他问道。
“不用了,我可不想某一天因为他撞死了而带着钱去赔偿给他家人,就算他不死,我也损失不起那些被他撞坏的东西,找人的话,还是看看明天的花样滑冰吧,那里应该有适合的。”
店霄珥坚定地拒绝道。
“好吧,那就看花样,我都想好那个比赛的人必选的曲子了,都是你给我唱过的,有一个是‘你就象那冬天里的一把火……’还有一个是‘没有花香,没有树高……’还有一个是,咦?小店子你头疼?”
大小姐说着见店霄珥紧捂着脑袋,关切地问道。
“我不头疼,明天比赛的人才头疼呢,走吧,出去溜达溜达,这边没什么看头。”
“好,我去堆雪人,哎?小狗子,你怎么过来了?领着谁家的狗呀,挺好玩呢。”
大小姐还没下去台子就见小狗子慌张地领着条狗过来。
“哪好玩呀?出事儿了,您看看吧,上面写着什么。”
小狗子把从狗脖子上卸下的两个牌子和一封信递给了大小姐,待那信展来开,凑过脑袋一起看的店霄珥和大小姐浏览了一遍,不由得大惊失色。
第二十七章 翻山越岭忙逃命
小店子,这是真的?”
大小姐的手开始抖了起来,声音也有些颤颤地问道。
“信和皇家的牌子我不知道,这个绿野仙踪的牌子我是认识的,这是一个特殊的专门用来调动绿野仙踪护卫的,我记得是给了你那个刀疤叔叔。”
店霄珥两个手更加使劲地揉起了太阳穴,眉心处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目光在信和两个牌子之间来回变换。
‘我是炎华帝国的五公主,雨露公主,与狄千钧将军率一千炎华忠士深入辽国,被发现,多日来遭各处堵截伏击,所剩兵士渐少,缺盐少药,此处不知何地,命一狗‘重重’逃脱报信,如炎华子民得到,望报与父皇知晓,我等明誓,当忘死拼杀,决不投降,生是炎华人,死为炎华魂,爹,替我们报仇,仁庆十三年十一月四日,赵莘露。’
“小店子,五公主真厉害,居然带着一千人就冲到了这边,还宁死不降,你说呢?”
大小姐给围过来的几个绿野仙踪护卫轻轻念出了信上写的东西,并再次问店霄珥,那些护卫一个个都象喝了酒一样,眼圈登时就红了,身体也微微颤抖,握得发白的两只拳头‘咯咯’作响。
“厉害个屁,她当这是哪里?契丹的铁骑都是摆设?若是那样我还至于在这边又是讨好,又是装熊的?看来他们应该是在山上跑的,不然早就被人家给抓起来了,还有那个什么狄千钧,他连他爹一半都比不上,今天多少号了?”
店霄珥揪着自己的头发一脸烦躁的表情。
“小二哥。今天是十一月七日,算上写信的时候已经是四天了。这狗是在我们倒泔水的时候过来吃东西才被发现地,咱们绿野仙踪的牌子上都镶着你从官家那要来地做鱼缸剩下的琉璃,被光那么一晃,照出的景象就不一样,这才让我们注意起来。”
小狗子在那边回道。
“好,来,让我看看这狗,嗯,身上扎了不少针叶,说明那是松树密集的地方。身上的毛都向一边倒,那就是走路的过程被风一直吹着了,并且没有多少拐弯,这边冬天吹的是北风和西北风,他应该是从我们这边的东北方向来。后背和身上都有雪融化了形成的冰晶。看来那边的雪不浅。并且没有多少人畜走过,四天。狗一般在这样的地方四天能跑多远呢?给它带下去好好洗洗。喂饱东西,把罗斯族的莫尔叫过来。”
店霄珥把狗好好观察了一番顾不得这边选拔的事情了。带着旁边的护卫和大小姐等人匆匆离开,向着世外桃源的酒楼走去。
“小二哥,小二哥,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做地那特别简单需要用绳子绑了才能滑地冰刀,现在已经卖出三千多双,周围有河的地方,不少人都清理出一片地方开始自己玩,只是正象你说的那样,这东西好地做起来难,简单能滑地随便一个人家,只要舍得钱买两个合适的铁片就能做。”
一个负责做销售的人正好跑到这里,高兴地把自己这些日子的成绩说了出来,眼睛一直看着店霄珥和大小姐,等待着夸奖。
“好,做的不错,一会儿你给我送到大小姐院子里一些最好的冰刀和滑板,还要找一些绳索和一尺长两指粗的铁钎子,再派人去看看一直训练的绿野仙踪护卫都如何了,把好的找过来。”
店霄珥停下来,略作思考后吩咐道。
今年的雪,下得好象多了一些,连续的几场过后这又一次开始从天上慢悠悠飘落,狄千钧看着身后那渐渐被遮盖住的痕迹一时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这几乎一样的地形和树木,本就让人难以分辩出具体的位置,加上这雪,把所有痕迹都抹去了,哪怕是当地人走山路的脚印都没有留下一点。
“下吧,多下一些,我们正好停一停,这两天遇到的怎么又不是乡勇了呢?我觉得我们不会被杀死,而是会冻死,这边的天真冷,浑身还都没有力气,好在下了雪,稍稍能暖和些,千钧哥哥,他们这回会用多长时间找到我们?”
雨露公主靠着一棵树坐在雪地上,扭头仔细从还剩下的二百多人身上打量一番,沾着雪把一小段牛肉干放到嘴中嚼着,一直不舍得下咽,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无聊地问着。
“我也不知道,他们这次袭击的应该都是契丹人,不然哪能如此厉害,这次遇到的人少,只有二百多人,被我们拼命杀死了大部分,剩下地跑了,可我却担心他们更多的人会过来,这边是什么地方呢,这么多的山和这么多的水,来回相衬着,如果是夏天,一定可以看到青山碧水环绕。”
狄千钧也随地坐下,抓起把雪来,胡乱塞到嘴中感叹地说道。
旁边的刀疤则替他回答了雨露公主的问题:
“冷是因靠着北面,在往那边去会更冷,据说吐口唾沫掉地上能摔成几瓣,没力气那是没有盐了,这时候莫说是白色的贡盐,就是又苦又涩的黑盐有一点也好呀,公主不用怕,契丹人也不是神,这么大的雪想找到我们那是难上加难。”
“但愿是这样,我们现在应该尽快找到个村子,抢些东西来才好,这晚上还有不少的狼叫,听着怪吓人的,来,水儿和风儿你们也吃点,不然咱们就会最先倒下。”
雨露公主说着话把一段牛肉干使劲掰成两段,递给水儿和风儿。
“小姐,不怕的,
陪您,有狼要吃您的话,水儿先让它吃,吃饱了就不了,这还有点酒,小姐您喝一口吧,活活血别被动坏了。”
水儿没有拒绝,接过那牛肉干用牙小心地咬下来一点,又用舌尖托着在嘴中来回品味。递过怀中一直抱着的酒壶给公主。
“出来吧,别躲了。你们是不知道我们的能耐,只要在这边,你们藏在哪都能找到,我都看到你了,还敢往这边探头,别跑,我们马上就过去,活捉你们的公主。”
雨露公主端起酒壶还没等喝呢,便听到群山之中来回折射的声音,吓得手一哆嗦那酒壶直接落到地上。里面地酒水汨汨洒出了一些,连忙被她给重新扶起紧张地说道:
“完啦,我们在这里都被他们找到了,快跑吧,再往深处走一走。”
“公主无须担心。他们这是用此话诈我们呢。就等我们一动暴露行踪他们好追。让他们喊吧,正好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番。雪停下之前他们是不会进山搜的。容易让他们自己也迷路。”
刀疤伸手拦住要起身地公主在一旁解释着,同时把刚才洒上酒的那些雪挖出来揉成个大团。一点一点捏着吃进嘴中,给近处的几个人也分了些。
“哦,我明白了,他们还学会骗人了,大家都靠在一起歇歇,今天晚上我们再走,雪最好是别停,把痕迹都掩盖住,让他们想找也找不到。”
雨露公主说过话直接和水儿和风儿挤到了一起,闭上眼睛相互搂着睡去,那些人则把她三个围在中间,给抵挡寒风。
“笨蛋,你们这帮笨蛋,这么多人怎么就找不到他们?还有拦截的时候,居然被人家给冲了出去,我不管你们怎么办,这次必须要活捉那个公主,我可是还差了一万七千匹马的窟窿没补上,只有抓了公主才能把这个事情给遮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此地的耶律祖站在一众人面前咆哮着,那些因地形关系同样没有骑马的契丹人则都一言不发地静听,看那一个个没有丝毫波动的表情,好象他们都已经习惯了一样。
“都说说,换成你们自己,你们会向哪里跑?说对的人有赏,你,你先说。”
实在是想不出好办法,耶律祖指着左手边第一排的一个人问道。
“回大人,我认为他们能够绕路往回跑,只有回到炎华他们才能无事,给我一队人,我一定能堵截住他们。”
那个被问到的人思虑深深地回答。
“大人,我以为不会,他们一定会继续往北走,那边我们的人会少一些,躲在那里才是最好的,或许他们会装扮成普通人,给我一队人,我绕到他们前面,绝对能够活捉起来的。”
另一个人没等问道就已经开始说了,他旁边的一人也上前一步道:
“大统领,我要是他们的话就继续向东,给我一队人我前去追赶。”
“首领,在这个时候我想……”
“行了,都别想了,一共就这么几个方向,都让你们说了,一人要走一队人的话,我这不用抓他们,他们直接冲下来就可以抓我,这该死地雪下起来居然还没完,听从命令,所有人一起找,边找边喊,走吧。”
耶律祖无奈地晃晃脑袋,被护在队伍中间继续沿着可能发现敌人的地方前进,那些人也都按照事先记好地词高喊,一声声在群山间回荡。
“出来吧,那个公主你是跑不了地,你看着那些人为了你去送死值得吗?出来,我们统领说了,只要你自己一个人愿意被抓,那些人我们都放了,不然等抓到你的时候他们一个也别想活。”
“别藏了,你们是跑不掉地,我们统领说话算话,抓了你也不过是向炎华要点钱,不会伤害你的,可那些保护你的人,你就忍心让他们一个个死去?你不是皇室的人吗?拿出你皇家应有的魄力吧。”
“公主,您可千万不能听他们的。”
这些保护雨露公主的人都紧张地看向了她,不少人还轻声劝着,雨露公主不满意地睁开眼睛看了看他们说道:
“嚷什么?我听谁的?他们契丹人缺心眼,喊一些没人信的话,我又不傻,我要是出去了,你们死的更快,绿野仙踪印出的那些限量发行的故事都讲了,快睡,晚上起来还要上路呢。”
夜,慢慢降临了,喊累、搜累的契丹人纷纷燃起了火堆,烧烤着打来的野物就着皮囊中的酒边吃喝边嚷嚷着。
山中那二百多人的队伍也开始悄悄转移地方了,小心地踩着雪,把公主护在中间,至于那几个受了重伤再没有醒来的人,则被就地挖坑埋了起来。
“好啦,歇歇吃点东西吧,我这里还有一把带咸味的瓜子,给需要的人分一分。”
半夜中雪就停了,快要天亮时,公主这些人全都没有了力气,或躺或卧的继续围在公主身边,就着雪吃那没有一点味道的干粮,公主则把最后一把瓜子献出来,让大家仔细地含着。
突然,这些人身后的林子中有脚步声传来,接着出现五个人一狗,领头的一个身体比较匀称的人脸上表情复杂地看了看他们,勉强挤出些笑容问道:
“请问,哪位是炎华的雨露公主,有人在绿野仙踪点了些咸菜让给送来。”
第二十八章 高山才是目的地
呃?哪的?绿野仙踪?他们什么时候把买卖做到这来可以送到任何地方?水儿你掐掐我,我看看我是不是做梦?要不就是迷糊了。”
雨露公主躲在众人中间被保护起来,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五人一狗,使劲晃着脑袋问道。
此时不只是她,几乎所有人都懵了,那五个人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大包,那脚下的狗倒是认识,前些时候放出去的‘重重’,水儿没敢掐小姐,掐了风儿一下,把风儿掐得一下跳了起来,一边揉着腿一边高兴地喊道:
“小姐,小姐,不是做梦,也不是缺盐产生的幻觉,是真的,我可疼啦,该死的水儿,掐的那么用力。”
“绿野仙踪特种部队成员向小二哥报道,应到二十人实到十一人,报告完毕。”
紧紧握着三棱刺的那些人猛地打起精神来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店霄珥面前,站成一排报过数由最边上的一人报告。
“嗯,知道了,看来那九个是永远也回不去了,你们是好样的,来,帮我把这些咸菜帮着分下去,等回到我们的地方一定重重赏你们,刀疤叔叔,您居然也跟了过来,大小姐知道你的消息担心坏了,这是给您带的酒,找你们差点没把我给累死,还好我对这边是无比的熟悉。”
店霄珥挨个拍了拍这些特种部队活着的十一个人的肩膀,把身后的大包裹解下来墩在地上让其帮着发放,后面的胖墩儿三个加上莫尔也纷纷往下卸东西,那小狗欢快地跑到雨露公主的身边扑在她怀中,撒娇地用舌头使劲舔。
店霄珥从包地侧面兜里掏出个竹筒。拉开一个生石灰加热的装置,把雪弄到里面慢慢化了给温热后走到雨露公主近前。往前一递说道:
“公主殿下,这里装了些奶,已经热过了,其中有不少身体需要的东西,您喝吧。”
“嗯,还有奶啊?真的,这么香,水儿、风儿你俩也喝,咱们一人一口,这下好了。我爹说绿野仙踪最厉害,果然是,居然能找到此处,呜~!真好喝,热乎乎的。给。你们倒是喝呀。”
雨露公主双手握住竹筒。凑到鼻子下面使劲闻闻,尝过一口非让水儿二人也喝。
“好吃。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咸菜。那个我说,你们怎么才来呢?我们这都快不行了。还有那车里,为什么不多装些盐?”
一个禁军里的人把咸菜细心地拿出一小条,就着干粮再吃的时候脸上出现了幸福的表情,居然顺嘴说出了埋怨的话,见众人脸色不善,马上躲到一边去了,雨露公主却认真的点点头道:
“是呀,你们离这多远?现在才来,我们还能回去吗?”
“能,想回就可以回去,只是我们来一次就这么回去了,有意思吗?这里还有些药,谁受伤了用一用,有重伤的没有?”
店霄珥又从包里面掏出些纸包,里面放的应该是金疮药一类的东西,那些人听到他的话,有几个上前来接过药,缓缓地说道:
“没有重伤的,每次遇到袭击的时候都会是受伤的人冲在最前面,并死死缠住敌人,如果谁受了重伤,那就会尽量不吃东西,把活着地可能留给完好的人,我们这里已经没有重伤地了。”
“知道了,既然如此,大家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等缓过劲我带你们和山下面还在瞎找的契丹人玩玩,让他们知道,这辽东郡中我们才是主场,放心,跟我走吧,这些盐够就行,吃的东西遍地都是。”
店霄珥拿出看很远,望着一座座连在一起地山,陌生又熟悉,又拉过身边的莫尔介绍道:
“这位是罗斯族地莫尔兄弟,此次听说公主等人被困,一同跟着前来的,对北方的冬天也是非常熟悉的,大家先吃着休息,我还要去把一百个同时跟来的人叫到这里,他们身上带了同等数量的滑雪工具,等找到合适的树木其他人再制作些就可以。”
听说还有援军,狄千钧一下就来了精神,再听清只有一百人,有些遗憾地说道:
“你怎么不多带点人呢?一百个够干什么?还有,你真的知道这边?我这图上为何没有标出来?这次你们到辽国有不少人吧?”
“是有不少人,海上停着一个舰队,岸上也有四千人,可我不能明目张胆地带过来拼吧?再多也拼不过此地的契丹人,你那个图说实话,我看了更迷糊,有不少地方明显被标错位置,至于这一百人,他们可以保证带着公主殿下平安回去,你就是狄小将军?好,你等着回去挨打吧。”
店霄珥说着话渐渐地消失在了刚才出来的树林当中,这些吃着的人眼睛里也开始充满了斗志。
“找到人了吗?是不是都累得等我们过去收拾?”
耶律祖艰难地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雪地上,看见一个前去探察的斥候回来,寄托了满怀希望地问道。
那个人面露遗憾的神色,缓缓摇摇头回道:
“没找到,痕迹倒是有一些,可是跟着搜寻最后发现是绕着两个山转了一圈,他们好象其中有非常了解这边地方的人在领着走。”
“放屁,了解这边的人?真要是有的话还至于被我们追成如此模样?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个人帮他们吧?去,多派出些人探察,就不信他们能插翅飞了。”
耶律祖心情也跟着不好起来,挥挥手,有更多。
了出去,主力部队则准备到一座稍高点的山上休息。
“哎呀!”
一声惨叫传来,众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人被倒着吊到了半空中,一个被削尖了的树杈斜斜地插进了这个人的肚子里面,鲜血流淌下来把身下的雪地都给染红了。眼见是活不了了,而这棵树居然才不到一丈高。
“大人。这里有字,是炎华人地字迹。”
一个契丹人眼睛比较尖,看到那树的一面被扒下来皮的地方刻了些字,高声报告,耶律祖连忙在护卫的保护下来到近前,还没等看呢,旁边的一个护卫脚下突然一空,一条腿就陷了进去,随着‘嗷嗷’的叫声,大家低头一看。那不大的坑里居然有倒插着的签子。
‘耶律祖,回去吧,炎华的公主不是你有命可以抓的,你乃是一不入流的皇室成员,而雨露公主却是炎华皇帝的心头肉。哪里是你可以比地。在辽国的众皇孙当中你是最差的。听话,回吧。不要再惹炎华的人。除非换成耶律千岳或许才会有一丝希望。’
树上歪歪扭扭,密密麻麻地刻了这些字。看出来那刻字的人是下了不少功夫,只是内容却把两次受到突然惊吓地耶律祖给气到了,对方好象是非常了解他一样,把他在皇族中竞争的事情说了个大概,又暗示耶律千岳比他强。
“啊~!是谁?谁写地这些字?给我滚··才是最厉害地,他耶律千岳有什么?还不是个女人跟在旁边给出主意?还和那盐铁商行的人一同算计我,给我冲,杀!我一定要抓住那什么雨露公主,我要脱光了她的衣服按在雪地里看看她哪个地方是我惹不了地?兄弟们,都给我好好找,到时候大家都有份。”
耶律祖抽出腰间的刀狠狠砍了树几下,几道深深的印痕便出现在了树上,随后向四面一比画,说着他独有地用来鼓励士气的话,让人开始搜这一片树林。
离着耶律祖所处地方有很长一段距离的一个山坳当中,三百多人的队伍整齐地停在这里,十几个套在一起的象头盔一样的东西分开来就是十几口简易的锅,被架起来煮着从树根冰雪下面掏出来的冻蘑,几个野鸡蛋也被搅和均匀了洒在锅中,把干粮倒进去,再添上些松籽,慢慢的,一股香味就飘了出来。
“大家都吃吧,边吃边往里面添,再往前面不远有条不小的河,等路过的时候砸开就能捞到鱼,谁的干粮里面有谷物?拿出来,休息时我做一些抓野鸡的套子,可惜,时间不够用,不然野兔和枹子什么的也不少,慢慢抓来别有一种感觉。”
店霄珥招呼着大家吃,他也不客气,直接挑了一个蘑菇最多的小锅,拉着小狗子几个围在那开吃,公主自有别人去照顾。
水儿听店霄珥说的话后,看着一片茫茫的的方向往地说道:
“要是能好好玩一次就好了,只听着更让人想,小二哥,我就不明白为何你总是在一些要换方向的地方布置那些陷阱呢?你就不怕他们发现了这个秘密追来?写那些气人的话,还不多弄。”
“我倒是想多布置些,可人家遭了埋伏一定会小心,那还有什么用?其实我是想让他们发现这个秘密追,等他们习惯了以后,我就可以把他们引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因此我们跑的才不能太快,给,我这里有些拣的~。
店霄珥从兜里掏出找蘑菇时候从~|就给递了过去,水儿倒是没想这些,小心地捧在手心给公主看:
“小姐,你看着~··,回去我一定跟梦儿好好说说。”
狄千钧此时故意凑到店霄珥旁边的那口锅边吃着,喝过两口热汤,舒服地摸摸肚子对店霄珥商量道:
“那个,小、小二哥呀,我看到了,你带来的那一百人果然不错,这一次我们可谓是损失惨重,公主带着的禁军和我广信军的精锐一共就剩下二百来人,不如这样,你把那一百人都让给我,我可以让他们教会更多人那个滑雪,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他们的,此事如何?”
“不如何,你也不想想,那些人能给你?什么叫不能亏待他们?你出的起钱吗?绿野仙踪的护卫何只你看着好?那白大人都求了好几次也没能得去一个,后来还是把一些贪狼卫的人给安排到一起训练,原来一起带着的就是比后面的强,吃、用的东西都不一样,是用钱供起来的。”
没用店霄珥说话,旁边的刀疤就拒绝了,他也有指挥的权利,哪能给人?
“哦,那就算了,我也就这一说,那个,咱们还要往哪走?”
狄千钧可能也发现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岔开话题问着。
“绕着山走,大家可要小心些,据说这边有老虎,哦,我是说小心别把虎皮弄破了,不然卖不上价,虎骨什么的就给公主殿下,回去送官家,不能空手而回,最后我们要停在一个山上。”
店霄珥也换上轻松的话让大家放松一下,雨露公主听到说她,好奇问道:
“停在山上做什么?”
“堆雪人、滚雪球、打雪仗,等契丹人来了,带他们一起玩。”
第二十九章 傲雪梅花朵朵开
日里的阳光是吝啬的,不知为何,今天却大方了一把头来把银白的世界照出华丽的光彩,勤劳的人们也同样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而地里没有了收成还懒惰的人则用那被使劲地裹住身体赖在炕上不起来。
跟随着大小姐到这边的那些艺伎之人也经过一轮抽签,选出十来个倒霉的,豪迈地来到大小姐的院子中,相互商量着应该摆成什么造型,好与那些静静呆立的雪人搭配。
“林姐姐、柳姐姐,小店子这次去能找到人吗?万一公主没找到却被那个耶律祖给遇上那就麻烦啦,输给我们一万七千匹马,他还不得宰了小店子?又没有其他人看到,死不承认别人也没办法,要是那样的话,我可怎么办?我这心里总是放不下。”
大小姐捧着一大杯热水往肚子里灌的间歇时候,问那边开始整理衣服要出去的两个人,越说越想,越想越担心。
“不能出这种事情,那个罗斯族的莫尔不是也跟着么,对手换成别人小店子或许还能费些力气,那个整天就知道女人的耶律祖根本就是废物一个,放心吧,小店子就是救不回公主他也能自己回来,可那样公主就真的是完了。”
林皛瑶照着铜镜,把昨夜不知为何没睡好觉而形成的一点眼袋,用珍珠粉轻轻涂抹着,嘴中说的尽是安慰的话。
柳碧旋那边把遮脸的面纱带好也劝道:
“就是,根本就不必着急,小店子是什么人呀?莫说遇不到那个非要抢功的耶律祖,就算真撞到一起,那应该害怕的也是耶律祖才对。小店子走时可是安排好了,咱们这边千万不能出差错。成败就在这一次,走吧,今天去说说前些日子布置的那个计划,现在因战事起来了,需要变换一下才行,不知那萧若水还能想出什么点子?”
大小姐把水杯往桌子上一墩,站起身当先往外走去,说道:
“我们这边简单,给东西就可以,等到时候拿出去多少就会有成倍地回报。回炎华还能跟官家要点好处,林姐姐、柳姐姐,咱们三个自己开个店吧,不让小店子管,那个萧若水多厉害。耶律千岳不少事都要听她的。小店子以前就说过。女子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诶?你们这些人站外面干什么?”
说着话的工夫大小姐已经站在了阁楼的门口。看院子里那些陪雪人一同站着的人不明所以地问出声。
“那个。大小姐,下雪了。真白,地上白,屋子上白,树上也白了,嘿嘿!”
一个做蹲伏姿势的人揉着腿站了起来嘿嘿笑着说道。
大小姐根本就没听明白,眨着长长睫毛下的那双大眼睛疑惑地问道:
“下雪当然白了,你不会是昨夜冻到了,发烧给烧成‘白痴’了吧?大夫呢?我们绿野仙踪的大夫呢?”
“大小姐,您别和他一般见识,他确实出毛病了,刚才抽签的时候他就一直嘀咕着,结果害得我们都跟着抽到这个签,那个,大小姐,今天咱们合计了一下,可以先做一个模子,稍稍大一些,人站在里面,这样不用直接碰到雪,就不那么冷了,在后面留个门,还可以让人进出,想要玩的时候配合说话,您看成吗?”
另一个人走上前来把先头那个胡言乱语的人使劲拽到后面,连说带比画地解释着。
“哦~!我知道啦,你们是那些从官家:·;|做一次假,结果一个个又怕又笨,我让你们当模子来着,不提我还忘了,那上几次雪怎么没人来呢?”
大小姐这时想了起来,看看厚厚的雪,又看看这些人和那奇形怪状的雪人,嘴角不由带出些笑容,把那些人给看得一哆嗦,林皛瑶和柳碧旋此时也站到了旁边,看着杨紫萱这个调皮又长不大的样子都无奈地摇摇头。
那个人向后看看,得到其他人的鼓励,有些吞吐地回道:
“上、上几次,都琢磨着您、您忘了,就没人出、出来提,这回小、小二哥来了,怕、怕您和他说、说起,他生气,怪我们不够那个‘敬、敬业’,再想出别地惩罚办、办法,这才来让您继续堆、堆雪人,小二哥就不能再、再罚了吧?”
“懂了,你们是怕他不怕我。”
“没,都怕,大小姐是不忍使劲罚我们,大小姐您是出来看梅花地吧?开了不少,挺漂亮地。”
那个人赶紧要岔开话题,大小姐还真就跟着把目光看向了院子中的几株梅花上面,粉白两色,在那争相开放着,衬在这寒冷地季节,果然有一种欺霜傲雪风姿,眼珠转了转对那个人甜甜一笑说道:
“怕就好,做模子吧,按照你说地那样来,人可以进出的,多做一些,到时候我有用,算你立一功,你就可以不用钻里面去了。”
那人哪敢受这一笑,吓得连忙往后躲,抬手抹去额头上地冷汗猛点着头答应。
“这下好了,我找到办法啦,小店子给安排的事情一定能做到,林姐姐、柳姐姐,你两个想没想到我们做什么买卖?这次我真的不会再问小店子的,不要怕不赚钱,我们不缺钱,等赔了再交给小店子,我就喜欢看他那种满不在乎、胸有成竹的样子,哪怕到了最不行的时候他都有办法力挽狂澜,要不咱们卖衣服吧,就卖他说的那种衣服,我觉得应该……”
大小姐不再理会这些艺伎,一手一个拉着林皛瑶和柳碧旋往外面走去。
不停地说着,不时传来‘咯咯’的笑声。
一个时辰后,三个人终于是带着世外桃源的一些伙计,推着无数的食盒来到了兴辽城外的契丹大帐这里,门口巡视的人已经熟悉了她们,直接给放进去。并有人快步去给通报,里面地耶律千岳及萧若水俱都满面笑容迎出来。由萧若水对大小姐三人招呼道:
“三位妹妹这几日可真是给我们帮了不少忙,换做以前这时候也就能烤点东西吃,都吃腻了,这回有你们世外桃源每天给送菜,让这些勇士们又强壮不少,只是你们这一直不肯收钱,那岂不是只出不进?”
“姐姐说哪里话?这些东西如是摆在世外桃源的菜单子上,你们这几千人或许是根本一顿都次不起,可私下里我跟姐姐说,这些东西不值那些钱地。看着好,那是咱们厨子的手艺精,这点钱哪能要,只要姐姐能让世外桃源在兴辽一地不受人欺负,那钱赚的可要比给你们的多。谁让咱不能轻易暴露盐铁商行的身份呢。”
一直文静的柳碧旋这时候终于体现出了京城中那些官宦家里子女应有的交际手段。在一边过来抱住萧若水的一条胳膊说道。那被风吹起的面纱好似不经意地把面容暴露在耶律千岳的眼里,又在他没有看仔细的时候通过转身让了过去。恢复原来的样子。
大小姐也拉住萧若水另一条胳膊说道:
“是呀是呀!我们的本钱可少啦。专门赚那些兴辽城中富贵人家的钱,若水姐姐可要保密才好。不然人家都不来了,等冰刀的那个比试完了后我们还能赚更多地钱,都商量好了,把赢耶律祖地那些马拿出来五千匹给姐姐这边。”
“嗯,今天这次送地是鸡,都是我们低价买来让厨子好好做的,还有些酒,大家都吃吧,咱们进帐篷里去,妹妹们有些要紧的事情要与姐姐谈。”
林皛瑶凑到近前在萧若水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杀呀,杀呀,快,杀完了就撤,别多做耽搁。”
一个小山谷里,店霄珥和一百多人把一个十人一队地耶律祖派出的斥候给轻松杀了个干净,招呼着快速往下一个地方跑去,一直跟在身边说要看看能学到什么地狄千钧此时挥舞着染着血的刀兴奋地说道:
“过瘾,小二哥你怎么知道他们能在这个地方派出斥候呢?这次我们连个受伤的都没有,那边的一百人应该同样是如此吧?”
“其他的两个地方都是山,需要爬上去才行,他们斥候见没有我们人的痕迹当然是走这一条路,至于另一边就不知道了,要看耶律祖派出多少,快走吧,不久这个地方就会被发现,咱们绕远一点,到前面另一个地方等着,或许还能杀一拨。”
店霄珥一直没上去手,把抽出来的铁钎子重新插回腰上的格子里面,打头在前面使劲跑着。
“这个地方我觉得打伏击就不错,爬上去,从上面扔东西,一定能杀伤不少,咱们慢点,这种鞋我穿着不舒服。”
狄千钧跟着跑动中用手指着上面的环境提议,那下面是一快长条木板,再下面有几个小杈来增加摩擦的鞋一不小心就能挂到腿,这是来不及训练滑板临时替代的,等这个用着习惯了,再上滑板适应适应就可以。
“那伏击倒是可以,只是这样一来他们毕竟有了防备,等最后我要用这个大量杀伤的时候就未必能见效,这鞋你将就点吧,谁让你那么笨,在这边如此好的地方居然不知道弄一个滑板的东西增加速度,你爹也不聪明。”
店霄珥嘴上一点都没有留情,狄千钧也不狡辩,闷个头继续跟着,不大一刻居然遇到了分到旁边一条路上赶来的人,看那带着血的武器就知道同样是收获不错。
那追来的契丹人好象没有受到教训一样,依旧派出来两拨十人的斥候被店霄珥干净地杀掉,只是第三拨的时候,店霄珥却带着人理都没理的又跑出去好远,这才停下来暂做休整,那雨露公主则被另一些人保护着到了更远的前面,拉开距离休息。
“怎么又不杀了?这次来的人也不多,二十个左右,还是一样,冲不出去的。”
狄千钧现在是发现不明白的就问,旁边领着另一队人的刀疤则喝过两口水喘着粗气说道:
“你爹没有告诉你,这种时候后面再杀咱们就容易被围住?哪怕是纸上谈兵也应该说过吧?”
“是,是有这么回事,忘了,赶路太急,我确实没领兵打过仗,这次可算是知道了,可惜死了那么多人,怪不得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我这还没成呢,就死去那么多,杀了几千人,小二哥,你这么厉害,究竟杀了多少人?”
狄千钧坐在雪上,一点都不掩饰地说着自己的不足,看他这个态度,店霄珥倒是比较满意,回忆着说道:“我没杀多少人,都是别人杀的,我跟着凑热闹。”
旁边的一个禁军挪到近前说道:
“小二哥谦虚了,围攻暗夜帮,那就是您的功劳,我是后去的,那一条河居然真给染红了,小二哥,听说您唱曲子好听,给咱们唱一个吧,如何?”
“好,那就唱一个,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没有想去打仗,只是因为祖国的需要,我才抗起了枪……”
第三十章 两方决战终到来
人呐?你说,你不是说派出两拨人去引诱他们,等这就围起来吗?可现在人呢?”
耶律祖坐在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一个滑竿上面,披着件大衣看着前面愣愣站在那里的做诱饵的人问旁边的一个给出主意的小首领。
“这个,他们可能是就会和十来个人的队伍杀,稍微多一点就害怕跑了,嗯,要不就是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策,只是这个好象不大可能。”
那小首领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回道,眼睛警惕地看着耶律祖,紧怕他一生气让自己遭殃,直到耶律祖把头扭向另一个人时,他才松了口气。
“还有你,你不是说发现这个事情了么?每次他们改变方向都会留下一些陷阱,可方向是发现了,为何我们就追不上?你不是说带着二百人出去堵截一定成功吗?堵到谁了?”
耶律祖这回的语气更加严厉,把那个人给吓得哆嗦地解释道:
“大人,本来他们是应该按那条路走的,只是前面有个山崖,他们又做了一次陷阱,可我却不敢再追了,那脚步实在是太多,说明人也不少,这二百人万一追过去,他们以逸待劳,而我们是筋疲力尽,那不是把兄弟们都搭里了么?”
“那怎么办?就这么被他们带着在山里转?吃的东西还够多少天?一共就那二百来人,居然就抓不住,命人去找的当地人还没有找到?这里我怎么觉得是他们家一样,左右全是山,他们居然能一直不与我们大拨人马遇上,我不管,无论如何都要抓住那个贱人,不然我回去还哪有脸见耶律千岳?拿酒来。”
耶律祖抱怨、咒骂着从滑竿上的一个地方拿出块已经凉了的烤肉,不顾腥地塞进嘴中嚼着。伸出手来要酒。
那人接过酒给递到手中略作思考又说道:
“大人,吃的东西您不用担心,已经命人去取,还有如果遇上当地的人也可以从他们那征一些,去找本地人的兄弟早就出去了,或许正在回来地路上,大人,我看出来了。他们是不敢和我们正面遇上,就想这么一直拖,随后寻找机会跑出去。可是他们现在走的路,前面据说有一座最高的山,那山下的路只有一条,我们应该做出合围之势。让他们进去。到时把他们堵在那里。”
“好,此计可行。吩咐下去,让人把周围的乡勇都征集起来。把其他的地方守住。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到时就逼炎华这点人和我们决战。大不了分给当地守军一些功劳好了,总比回去让萧若水笑话强。”
耶律祖这时才把阴沉的脸转换过来一点,张嘴灌下去一大口畅快地说道,把咬了几下的肉扔给这出主意的人,在其感激的目光中得意地眯上了眼睛。
“萧姐姐,您尝尝这个糖醋鱼,又鲜又嫩,吃到嘴中咸淡适口,我吃过无数遍了可还是喜欢吃。”
大小姐把单独的一个食盒中地菜拿出来,指着一道鱼给介绍着,并当先吃一口随后夹给萧若水,萧若水这才放心地也夹了块吃着品味一番说道:
“果然好吃,真怕吃惯了以后吃不到天天想呢,千岳哥哥你也尝尝。”
“你们吃吧,我嫌挑刺儿费劲,我吃这鸡,这鸡看着油乎乎的就不能差,果然,这鸡肚子里还塞着东西呢,香!给你们留对儿翅膀,大腿什么的就我吃了。”
耶律千岳直接拉过另一只盘子上托的鸡,也没让人验毒,直接用手扒开,那鸡肚子中的东西依旧是热地,往外冒着气,香味也掩藏不住飞了出来,耶律千岳便迫不及待地撕下个大腿直接塞到嘴中,‘呜呜’地说着。
“萧姐姐喜欢吃还不容易么?以后萧姐姐到了什么地方,我们就把世外桃源开到那里,即可以让您吃倒好的东西,还能随时得到有用的消息给您传过来,这战事一起,原来在炎华的情报都断了吧?唉~!上次我们专门安排人去告诉一声,可他们还是不小心,现在人能没事就好了。”
林皛瑶在旁边又给布别地菜,嘴上也没闲着。
“是呀,我就纳闷了,这以前一直用着都没差错地情报人员,这次为何一点消息也传不过来了呢?前段时候还能说说那边的事情,现在整个就断了,怕是凶多吉少,哎!中京道地战事也在这时候打起来,先前的那番准备看来是用不上了,得想个其他办法才好,不然那歌舞团万一要离去,便没人给传递消息。”
萧若水见被布到自己面前碟子中的菜别人都吃了,她才也一样样吃起来,目光直直的脸上一片思虑之色说着。
“萧姐姐,您品品这个酒,也是不错的,劲儿不大还有一丝甜甜的味道,那些歌舞团的人还让她们回去做什么?不如都杀了,或是抓起来给咱们这边的人冲到军营中,还可以让炎华心疼好一阵子呢,千岳将军觉得小女子说的可对?”
柳碧旋给萧若水和自己分别倒上一杯酒,嘴里说着轻挑起面纱把杯子贴在红唇之上,那眼睛正好看向往她这边望来的耶律千岳,好象是等待着他的答复,直到喝过酒重新放下面纱后,那耶律千岳才猛然缓过神来,有些不舍的又往面纱上看两眼说道:
“是,应该杀,哦,不对,是应该弄到营地当中,兄弟们就不用再出去找了,不然容易出事,若水妹妹你说呢?”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萧若水看到眼中,无奈而有略带。
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才道:
“不能杀,要留着,既然盐铁商行可以把世外桃源开到别处,为何不能也劝着她们歌舞团也跟着呢,想来她们一定愿意,到时候情报就可以从她们那里得到,你们男人啊,一天就想着这种事情。”
“咯咯咯!萧姐姐居然如此厉害,连这种事情都要管着千岳大哥。男人本就是如此,炎华那边的也一样,六、七十岁的人还非要找一些如花似玉的姑娘,唉!我们姐妹三个是不想了,这辈子或许都没有能看上我们的,炎华那边曾经倒是有几个人过来示好,可一个个文绉绉的手无缚鸡之力,都没有可靠的感觉。只好无根地漂泊吧。”
柳碧旋接过话在那边幽幽地说着,那柔柔的声音和舒缓的动作让耶律千岳好几次差点忍不住安慰。
大小姐见说上了这些,连忙伸手拉了拉柳碧旋地衣襟说道:
“大姐说些这个作什么?还是眼下的事情重要。既然那歌舞团还有用,那就要继续拉拢,万一哪一天让她们叛过来呢,可会省下我们不少力气。对了。我那院子里的梅花开了,后面那一片想来也差不多。不如过些日子萧姐姐和千岳大哥一同过去看雪、赏花、品酒如何,这两天还能下雪吧?”
“好。不说就不说。看花还有等什么下雪?想看现在就能看,可这两天还有些事情要安排。那这样,五天,五天后我们正好还能把几道菜的材料给备齐了,到时萧姐姐和千岳大哥可要去呀。”
柳碧旋再次出声邀请道。
“去,一定去,正好看看什么菜需要备这么长时间,若水妹妹你说是不是?”
耶律千岳马上接口同意,旁边的萧若水则是又瞪了他两眼,点点头默认了这个决定。
日出日落,两天的时间匆匆而过,群山之中店霄珥一行百多人的队伍正直接躺在雪上休息,看那样子是累得够戗,口渴的人直接抓把雪就塞到嘴中,饿了就是干粮加咸菜。
胖墩儿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松塔,胖乎乎地小手一下一下掰着抠里面的松籽,无精打采地问店霄珥:
“小二哥,那边都准备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回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害怕打仗,过来给你报个信你还不让我回去,这昨天一天差点没让那些人给追死,好在最后终于是有个山坡比较长,用上了滑板才跑掉,他们的人好象多了不少,都象是村子中地普通百姓一样,无非个别人强壮一些。”
“那就说明我们所面对的敌人从原来不熟悉这边的变成了混合在一起的了,我们更容易被发现,可这样也方便让我们掌握住那些契丹主力地动向,更有利于我们布置这次决战。”
店霄珥伸手把胖墩儿好不容易给抠出来地松籽抢了过去扔到嘴中嗑着说道。
旁边的狄千钧听地有点迷糊,想了想也没发现父亲对自己说过这方面的事情,只好问道:
“人家知道我们地所在,我们怎么又能知道对方地主力呢?发现我们的都是这片地方的人,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抓住他们这样的人一番打问出来?”
“这还用问吗?我们只要在一个地方做出连续的有规律地运动,他们就会掌握住,随后便能告诉契丹人前来围剿,只要我们掌握好了这个规律运动的‘周期’,那就能引着他们的主力来追,并且可以随时跳出合围局面,至于那点乡勇,收买、击杀都可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找一个有利于逃跑的地方来运动,以免火候过了到时跑不了。”
店霄珥把胖墩儿又扒出来的一个松籽抢过来悠斋地说道。
“哦,是这样?那个,小二哥,等我们活着回去后你要把这个写下来,我到时好学学,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动?什么时候引他们过去决战呢?”
狄千钧虚心地问道。
“休息一会儿就动,明天黄昏之时就引过去,胖墩儿,这回你可以走了,记得路上小心,告诉那边的人做准备。”
随着店霄珥话音一落,胖墩儿就已经起身,观察下路的情况,把滑板穿上,向着一个方向快速离去。
“报告,已经发现他们的人了,正是在那边最高的山上,应该是所有人都在,大人,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冲过去?”
时近黄昏,一个斥候得到准确消息前来报告,在后面已经追了一天,几次都错失机会的耶律祖这时反倒不是太急了,摇摇头说道:
“不忙,此时天色将晚,明日再说,来呀,命令乡勇们把这山尽量围住。”
“报告,前面的人传来消息,那些人准备用那个在雪上可以快速跑的东西从另一面下去,还打着旗呢。”
这时又一个人跑过来报告。
“啊?要跑,不成,快,传我命令,给我冲过去,绝对不能再跑了。”
耶律祖刚刚的沉稳马上就没了,指挥近三千人沿着山脚下唯一的一条路冲了过去,那些追了一天的契丹人,趟在没膝深的雪里,把山上的公主等人骂了个遍,正想着抓住后如何收拾时,头顶上却传来的笑声:
“哈哈哈哈!耶律祖大人,可还认识故人否?这么远,大人还能亲自前来,我也不能怠慢了,不如咱们先玩个游戏如何?”
第三十一章 轻松迷倒故人来
轰隆隆~!咔嚓咔嚓!’
随着店霄珥话音的落下,仰起头来吃惊看着上面的这些契丹人就听到了连续响起的声音,一个个白点在眼前变得越来越大,当第一个人被巨大的雪球砸倒在地并且埋住的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受到袭击了,那原本挺立在山上的树不知为何这般脆弱?从上而下逐渐变大的雪球一撞便已折断,夹杂在雪球之中一同滚下,碰到人的身体犹如刀枪一般。
“撤,快撤,我们中埋伏了,我认识那小子,他是诶呦!快来保护我。”
耶律祖挥舞着手中的刀想要斩开那些雪球似的,嘴里疯狂地喊着,近处负责保护他的人早就都不知哪去了,整个三千人的队伍被天上降下来的雪给彻底砸懵,那平时看着无害的松树,这时候已经成了致命的利器。
“杀呀,别停,把所有的力气都使出来,能不能活着回去就看这一次的了。”
店霄珥在上面继续鼓着劲,并也推出一个直径一米的雪球骨碌下去,眼看着那雪球渐渐变大,并把那已经被砍过的松树带着一起冲下去,那山口呼啸的风把漫天的雪沫子来回吹动着,片刻后就已经看不到此地的具体景象。
‘善战者可随机而动,适时而袭,钧儿,切记得,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故,从古至今以弱胜强者……’
狄千钧想着父亲曾经说过的话,又看看那个在那里兴致勃勃做雪球的店霄珥,发现自己很难把善战者的名字和他联系起来,他哪里有一个做将军的样子?跟着他这几天就好象被他带着玩一样,轻松中还有一些刺激,尤其是他带来的那一百人和特种部队的,居然还有闲心打打闹闹开玩笑。战斗时地攻击却又如此犀利,配合也是有如一个人般的默契,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出这队伍是如何形成的。
“小二哥,差不多了吧?下面都没有声音了,再砸下去可能连一个活口都剩不下。”
想着的时候狄千钧发现山底下再也没有喊叫的声音传来,凑到依旧带着满脸兴奋模样往下推雪球的店霄珥身边提醒地问道。
“不行,没声不能说明人已经失去战斗力,若是换成我绿野仙踪最开始的那些护卫。从雪球滚下去的时候你就不会听到叫喊的声音,寂静的战场才是最让人恐惧的战场,懂了没有?我不想让兄弟们下去的时候因为少扔几个雪球的原因而失去生命。至于活口,我不需要,命大的活,命小的死。”
店霄珥说着又估算了一下位置。把身前地雪球推了下去。而那些先前到这边埋伏的人也同样做着如此的动作。那因为砍树而磨破地手,推在雪球上面就是一个浅浅的血手印。
“怪不得父皇说店爷爷给炎华立了一个天大地功呢。他这个用十五年培养出来地孙子果然够强,我们终于不用再被人追在后面杀了。都欺负死我啦!”
雨露公主和水儿、风儿躲在一个临时搭起的小棚子下面。两手绞在一起略低着头说道,脸上地神色倒是放松不少。
“好了。大家都下去吧,记得穿好滑板,如遇到活着的人有动作直接击杀。”
刚张开嘴还没有说出话的水儿被这突然的声音给大断了,停顿了一下说道:
“小姐,看来下面没有事情了,我们也跟着走吧。”
“小二哥,有个活的,这里还有一个。”
店霄珥一行人踩着滑板迂回滑下去以后,负责在前面探路的人不时从雪里面揪出个人来,向店霄珥汇报着。
“哦,我看看,嗯,没有用,杀了,带着回去费劲。”
店霄珥随意扫过一眼那些被发现还活着的人后说道。
“是,杀!”
得到命令的人没有丝毫犹豫,举刀便砍,那一处雪地就被染成了红色。
“别杀我,我是耶律祖,你杀了我辽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有用,我活着比死了有用。”
当前面的人从雪里又揪出一个半埋在那里的人的时候,那人突然道出了自己的身份,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利刃浑身发抖,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天冷的原因。
“住手,真是耶律祖大人?哎呀!大人如此冷的天不在营帐中呆着,跑到这里作什么?公主殿下,看看,这个是不是一直追你们那些人的头头?若是的话么……?”
“别,别动手,我还有马,还有六千匹,还有不少的东西,那些都是钱啊,你们盐铁商行难道不想要?难道就因为我曾经得罪过你们,你们就要如此对待我?你们可是为辽国做事的,抓住她,抓住公主高官厚禄随便挑。”
耶律祖挣扎着打断店霄珥的话,眼睛看着那三名来到近前的女性说道。
“大人不用费心挑拨,他们是哪的人我比你清楚,不然大人如今也不能落到如此田地,小店子,他说他还有马和东西,咱们能要吗?”
雨露公主终于仰起了高傲的头颅说出了畅快的话。
“要,为何不要?这就去取,来人啊,把耶律祖大人服侍好了。”
店霄珥说过话,当先向前行去,对那些其他还没死的人连看都不看一眼。
三日后,天空真就下起了小雪,被风一吹,打着旋儿的在地上扫过,把稍微有些融化变了颜色的雪地又染白了,小孩子们也都高兴地出来玩耍,那穿着厚厚的衣服把他们包裹得象个球一样,偶尔摔倒也。
骨碌两下便能爬起,绝对没有哭着喊疼的。
“萧姐姐,你看这些雪人好玩不?都是命人堆起来的,前面的院子里都堆满了,只好从这里再开始,你要是看哪个雪人的形状好玩,我就命人去你那边也给堆起来,萧姐姐,你们可能是吃惯了牛羊肉。所以今天我们准备的都是猪肉,为了这些猪肉可下过不少功夫呢。”
世外桃源后面一处包着半个山丘的院子里,大小姐正拉着萧若水的手边走边亲切地说着话,那道路地两边零散地堆积起不少的雪人,一个个形态俱都不同。
“是呀,这次咱们准备的菜和以往一点都不一样,那是吃过了还想吃,萧姐姐可要想好了以后去哪。到时不带上我们恐怕吃饭都会食之无味,只是这东西本钱略有些高,还望萧姐姐给介绍些当地的有钱人。他们的钱是不赚白不赚。”
林皛瑶跟在侧后一步的地方,也是附和着说道,周围渐渐出现的桃花开始映如眼帘。
柳碧旋则好象是为了专门陪伴耶律千岳一般,两个人慢慢走着。不由得落后了一段距离。一阵风吹来,带着梅花那淡淡的幽香。
“千岳大哥。您闻到了吗?这就是梅花地香,不是那么浓郁。却也让人无法忘记。让我想起小时候爹爹了,那时他就总是陪着我在梅花树下玩耍。还与我一起堆雪人,哎!可惜现在家人都不在了,只有我们这三个干姐妹相依为命,不知道以后还有何人能陪我玩?”
柳碧旋开心地指着梅花说道,却不由想起以前的事情,声音越说越低,还挑起面纱做拭泪的动作,把旁边一直跟着地耶律千岳心情都给弄不好了,不经意看着那面纱下的娇俏面容,忍不住安慰道:
“妹妹别怕,有我在,以后我陪你一起玩,这边的雪一点都不稀罕,只要你想,什么时候我都给你堆,我手下那些人可以给你堆的到处都是。”
柳碧旋听过这话猛地抬起头,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耶律千岳说道:
“真的?千岳大哥您真好,还有您手下那些人也厉害,比炎华那些文的人强多了,哎呀!咱们是不是慢一点?那些人还没跟上来呢,万一有危险谁来保护你?一会吃东西时我会让人专门留下一些地,以免负责守卫的人等吃的时候凉了,都是我世外桃源地护卫不行,不然哪能还让千岳大哥的人劳累?”
“那个妹妹不用可惜,应该地,我陪你玩,那些文人我看着他们也不舒服,想到一起去了,走吧,不用管护卫,其实你们这的护卫也不错,尤其是那五百人的骑兵,给我一万人围着,他们想冲出去我都无能为力,这样,我让他们都一起吃,不轮换了,都是若水妹妹胆小,怕有危险,在你们这又能有危险,妹妹你说是吧?”
耶律千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同时回身对那些在后面跟随的人喊道:
“都别跟着了,在这里还能有什么危险?去,把周围的地方看看,若是没有什么情况就都一起吃吧,告诉兄弟们,吃喝的时候不准惹事,就象咱们自己家一样。”
那些人得到命令自是高兴地去了,萧若水也回头看了看,又把周围的地方瞧了瞧,犹豫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一行人向着梅花最茂密的地方走去。
“萧姐姐,您尝尝,这个是梅菜扣肉,菜吸了肉的油香,吃到嘴中不仅有嚼头,还能有一种独特的和梅才融合起来的香味,而这肉因油被吸了不少,并让梅菜给混合了一下,吃起来便不觉得腻。”
一个临时搭起来的棚子下面,大小姐把一盘子扣肉拉到旁边,用筷子夹一块放到萧若水的碟子里,旁边一个专门跟着的契丹丫鬟过来给用银针验了下毒以后发现没有问题,萧若水这才微笑着吃进嘴中,点头夸赞地说道:
“是不错,这梅菜扣肉的味道香而不腻,咸而适口,这真正的咸味是来自梅菜上的吧?还应该用别的汤煮过,真是动了番心思,千岳哥哥你也吃。”
“好,吃,吃着呢,若水妹妹你喝这个酒,回味无穷啊。”
耶律千岳正对着一只水晶肘子较劲呢,边说边端起旁边柳碧旋刚给满上的酒一口喝掉,用手一抹嘴,又把肘子塞了进去。
渐渐的,酒菜已经换过一茬,梅花也被折了几枝过来,林皛瑶探出手去,接住一片雪花说道:
“走,咱们三个去给萧姐姐堆一个好玩的雪人,以后下一次雪就堆一个,看看今年到底能有多少个。”
大小姐和柳碧旋自是响应,三个人欢快地跑到了远处,那边已经有不少雪人,只是等到了地方,却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往这边看着,发现有些不对劲儿的萧若水刚要起身说话,就觉得一阵眩晕传来,晃动两下歪倒在耶律千岳身上呻吟道:
“千岳哥哥,快走,这酒菜里面有毒。”
“你们敢?来人啊,过来杀了她们。”
耶律千岳也发现这个问题了,使劲晃动着脑袋要保持清醒地喊道,可惜并没有人应声,而那边的雪人之中却突然出现不少拿着武器的人。
“千岳大哥,别喊了,没用,你的人都死了,你们也跑不了,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前面的世外桃源中也突然来了故人。”大小姐笑吟吟地说道。
第三十二章 昼夜急驰马蹄快
外桃源不远处河上的兔兔溜冰场一直是热闹非凡,那的也跟着多了起来,好象一条热闹的集市一样,买卖的东西却多是吃喝之物,而世外桃源中同样可以说是宾客满座,跑堂的伙计被呼来喝去,来回穿梭在各个桌子中间。
介乎于两者之间的那就是冰上的餐厅,穿着冰鞋来回滑动的宫女和护卫把一盘盘美味给端上来,随后又用幽雅的姿势离开,不少家中富裕的人为了学好花样溜冰都上这里一坐一天,还有一些人纯粹是为了享受。
热气腾腾的火锅,凉爽而又温暖的地方,无不让人感到一种新鲜,红红的炭火扔进锅中间,上面罩上个烟,那火苗马上就窜了出来,锅中的酸菜汤也开始汨汨冒泡,夹起一片薄薄的羊肉,在里面轻轻一涮立即拿出就已经熟了,沾着酱料吃进嘴中鲜嫩爽口。
“这些日子以来终于是吃到一顿不错的,不然我都怕挺不住,澜儿,你多吃些,不然饿瘦了人家会看不上的,等吃过了饭我就带你们去联系这边的人,算是到家了,那炎华的边卡又换了人,让我还破费不少,还以为他们能认真守关呢,没想到一个个也是见钱眼开的主。”
熟悉的声音在一张桌子上响起,几个来回溜冰给端菜的宫女带着笑容把这桌的人又好好打量了一遍,等到了后面没人的地方,纷纷找来绿野仙踪通缉的画像观看,再次确定,正是苏二当家的苏光鹏一行人,不知怎么来到了这里。
“是呀,谢姑娘还是听话的好,不然苏老大可能就没有希望了,更何况这边人生地不熟的。真惹怒了二当家的,到时给你扔到外面让人家捉去给卖掉,可能连再见一面苏老大都不能喽!”
朱宝田也在旁边跟着帮腔,把一块刚涮好的肉给夹进谢芙澜地碟子了,让其吃,此时的谢芙澜的面纱已经摘去,却又涂抹上了其他东西,把原本一张让男人看了就迈不动步。女人也觉得惊艳的脸给弄的普普通通,还有一个碍事的痣长在眼皮下面,现在听了两个人的话冷哼一声没有言语。却并未动碟子里的东西,而是自己涮了一份。
“小姐,我来,小心烫了。按说也是。自从在京城吃过绿野仙踪地菜,到这边一路上吃什么都不舒服。好在这又出了个世外桃源,您尝尝。比起绿野仙踪那种鸳鸯锅如何?”
丫鬟和那唯一的一个护卫尽职地守在旁边。由丫鬟上前来给侍侯,狠狠瞪了一眼朱宝田说道。
“感觉上都是那么好吃。却又有不同,那边吃的感觉是舒爽,而这边是一种温馨,你也尝尝,可是这滑冰地方面却是一样,为什么呢?”
谢芙澜尝过一口品味着说道,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要我说可差远了,那边的是用轱辘的鞋,这边是一个铁片,看上去还是这边的人聪明,只是这锅用着有些不习惯,一不小心肉就粘到了中间放炭的地方,不是说那个小二和杨家的大小姐都到这边了么?应该合到一起了吧?为何不把绿野仙踪开起来,嗯,想是怕了,或者已经开过让人抓去了,呵呵!那咱们看来就求不上人家小二了。”
苏广鹏饮过一杯酒神色放松地说道,那目光开始变得色咪咪上下打量起谢芙澜的身段。
“你看什么?不是说小二在京城吗?你见过一个人以后又说跑到了辽国,可现在上哪找去,告诉你,你别想打我主意,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地。”
谢芙澜已经发现了这个目光,厌恶地扭过头尽量不去看他,激动地挑起些酸菜,也顾不得烫,象征性地吹了下就往嘴里送,眼圈都已经红了。
“苏广鹏,不许你欺负我家小姐,不然,不然我们决不轻饶了你,哼!还说什么学着绿野仙踪和下人同甘共苦,现在那些手下居然让你给安排吃那便宜的东西去了,你这边不是有买卖吗?那就要给我家小姐买个地方住,才不与你们一起。”
丫鬟鼓起勇气故意做出厉害的样子看向苏广鹏说道。
苏广鹏好象并不在乎,冷笑一声道:
“哼!钱当然有,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花地,别急,只要你家小姐从了我,想要什么没有?我现在最想遇到的就是那个杨家的大小姐,希望她躲好了,别那么早被抓住,我要和她好好玩玩。”
“苏二当家的,咱们真是有缘,你看你一想我,我就来了,只是和你期盼的好象有些不一样,我不但没被抓,买卖做的还不错,你要怎么玩,我陪你,这顿饭钱我也给你免了,哎呀!终于有人肯陪我玩啦。”
苏广鹏话音刚停,另一个他非常熟悉的声音就在门口处响了起来,接着一个让他心中无比复杂的面孔就出现在眼前,身后还跟着一众护卫。
“耶律祖大人?您,您怎么也被抓了起来?”
一间宽敞的屋子里面,被打晕了悠悠转醒的苏广鹏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这次他准备合作的人物,只是人家目前的境况同样不怎么乐观,身上被绑了几道结实的绳子,正靠在墙的一角半眯着眼睛休息。
“苏公子醒来了?那就好,有人陪我唠嗑了,苏公子能说说为何跑了这么远还被抓住的不?那边有水,你应该能站起来吧,自己去喝吧,低头就能够到。”
耶律祖睁开眼睛看看苏广鹏苦笑了一下,用一种洒脱的语气说道。
“哦,好,渴了我就喝,
他们是真打呀,浑身都疼,我其实是来找大人你的呀家在这边的钱财和您一起立些功,哪知道绿野仙踪到这边还如此厉害,这下我可完了。”
“啊?他们就是绿野仙踪?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他们冒充着盐铁商行,结果才使得大同府那边被攻陷,这边又用同样的办法把我们抓了。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
耶律祖听过这话点着头表示懂了,神情更加麻木。
“看来大人还不算太笨,一点就透,只是大人可能还不知道,那盐铁商行就是他们苏家开的,您放心,不会让您死的,至少我不会杀您。我还要请您到炎华京城的绿野仙踪吃自助餐呢。”
店霄珥一脸笑容地站在门口轻声说着。
“店小二,我告诉你,要杀要剐随便。别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好处。”
本要起来喝水地苏广鹏一见店霄珥马上又躺了回去,摆出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势,口中说着狠话。
“苏公子,可别和我提什么杀呀、剐呀的。怕。那您躺着您的吧,您身上的东西我们都收好了。从你大哥那里已经知道些事情,以后这边的苏家就由我们来管。世外桃源是开不下去了。近日咱们就要走,您做好准备。”
说着话店霄珥不再理会两个人。转身离去,另一间屋子还关着耶律千岳也萧若水呢,也需要打声招呼。
“小店子,派出去领东西要马的人应该快回来了,咱们这次真准备弄次大的?加上耶律千岳地,我们这次一共能弄到三万匹马和不少的兵器及银钱,什么时候走?晚了那些人发现两千人都让我们用毒猪肉给毒死了,一定会追出来的,京城别人给我们送地猪肉终于派上用场了。”
大小姐有些紧张和兴奋的边说边比画着,却一点没有因为毒死那么多人而感到后怕。
“东西过来就走,一路走水,一路走陆地,把马和他们装到船上,留下来五千匹,若有人问就说给前面的大定府送去,速度要快,这样可以掩护一下船上的东西,你跟船走,我在陆地上。”
店霄珥略作思考决定下来,做了几次深呼吸尽量让自己从兴奋的状态下恢复过来,以免决策的时候出错。
快到晚上的时候,那些过去用令牌等物骗取东西的人终于回来了,又是不少地马和钱财还有些武器及皮毛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凡是应该行军打仗和享受地都有,而此前以前有就几拨地先带着东西往船的方向走了。
后面这些人再次分配好东西成两拨散开,一路由店霄珥领着,带上五百原来地护卫和一千新手,加上二百人的公主剩下的,赶着五千匹马,还有一些无用东西,故意在城中兜了一圈,让人看清楚。
“小店子,以后我再也不瞎跑了,等回去我们就在京城好好过年,这边的事情让别人处理吧,可惜花钱买的地方和开地店了。”
死活非要跟着店霄珥走一条路的大小姐,坐在马车里面对骑匹马跟在旁边的店霄珥说着话,只是从探出来的脸上没看出哪怕一点悔过的意思。
“好,以后不瞎跑,咱们要有计划地跑,过年还有段日子,赶一赶回杭州吧,不然你父母怪想的,那店也不用遗憾,先前抓住苏老二后我就让胖墩儿打着耶律千岳的名义找当地富商给卖了,连地契都没换他们就先交了一部分钱,比你开始买的钱要多,溜冰场什么的也都出让,回去再安排人接手苏家的买卖,我们这次没赔。”
店霄珥骑在马上运筹帷幄地说着,又侧着俯下身把大小姐遮住脸的一偻头发给拨到耳后,动作是那么的自然和温柔,只是那身体和马成九十度保持不变的姿势却把那二百来人和狄千钧给震住了。
“我就知道小店子你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小店子,你说女孩子开店卖什么东西好?”
大小姐甜甜一笑,一只背在后面的手对一同坐在车中的林皛瑶、柳碧旋和宋雨萌摆了摆问道。
“女孩子啊,那卖的东西可多了,最好的就是卖衣服和首饰,尤其是象你这样漂亮的,穿上了以后本身就好看,让其他女子一看她们就会买,可做这样买卖的有不少,我们就是出了新的样子,人家也能学去,所以宣传和名号才是最重要的,应该打上独特的印记,然后给宫里的一些人先送去用。”
“哦,原来是这样啊,好主意,官家总到绿野仙踪吃饭,正好可以和他说说,就说是吃饭之人都赠送,嘻嘻!”
大小姐说着直接把脑袋缩回到车中,和另外三女不知嘀咕什么去了。
众人这时不敢再多做耽搁,等吸引够了眼光就开始一路的急行,换马昼夜奔行过了几道盘查的人后,一直没有遇到后面追来的人。
“前面是什么人?站住?”守卫在边界这边的炎华人看到突然过来一大队人马,摸不清身份,站在关口的城墙之上高声喝问。
“我们是绿野仙踪的。”随着话声队伍里面冲出去一骑,来到城墙下面把一个证明身份的东西用绳子吊了上去。不一会儿上面验好后,一些人看着下面的马欢呼一声前去开城门,最先问话的那个人接着喊道:
“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京城运到这边的东西说要交给小二哥。”
第十部 椰林斜阳碧波遥
第一章 大寒之前回京城
小二哥,你是先点点货还是看看这封还未给您送去的。
守关最高的将军已经配合狄老将军那边出兵威胁和钳制大定府的耶律达达去了,这边留下个副将,一再嘱咐任何情况不准出外迎敌,只可死守,而这边剩的兵也确实不多,此刻知道是绿野仙踪的那个小二过来,连忙拿着一封京城发过来的折子,一手牵马一手就要往上递。
“都不用,我们现在就想好好歇歇,让人安排给准备热水,这里面有女眷的,大家都好好洗个澡再说,还有,安排厨子给烧几个菜,等会儿就吃,还有酒也不能缺,去吧。”
店霄珥一点都没拿自己当外人,直接用命令般的语气吩咐道,后面的那些跟着的护卫纷纷在心中佩服。
副将愣了下也没强调身份,犹豫着说道:
“那个小二哥,洗澡水烧起来不费劲,那菜咱们也敢做?您这可是绿野仙踪呀,能吃的进去吗?至于酒,这里是关口,按照惯例,平日里是不准喝的,故此……”
“无妨,让你做就做,这些人生的都能吃,那几个女眷由我一会儿亲自做,至于酒嘛~?这次带了五千匹马,:_的,都是在契丹人手中骗来的战马,可是按照惯例这马是不可以随便买卖转让的,需要先带回京城……”
店霄珥说着话把声音尽量拉长了,下面刚才还有些因店霄珥不顾身份乱说话而面色不郁的士兵,眼睛好象突然长到了店霄珥身上,表情早就换了一种,副将也是反应灵敏,接住话说道:
“什么惯例不惯例的,还不都是那么一说。酒哇?有~!守关的都是汉子,哪能没有酒喝?马上就准备,对了,昨天有几个兄弟爬下去探听消息,路上猎到只鹿,只放了血,别的都没动,一会儿给您拿来做。”
“咯咯咯”一阵笑声从一辆漂亮的车中传来。正是听这副将说话有趣的大小姐几个人发出地,帘子一挑,四女鱼贯而出。大小姐也不管什么身份,同样站到前面对副将道:
“小店子都说啦,这次过来要把马送给你们些,前面战事紧。哪怕关键时候用来逃跑也好。要你点酒还舍不得?这下鹿也有了,放心。不白吃,做好了给你留一份。如何?”
“好!好~象不妥。您就是绿野仙踪的东家杨大小姐吧?你们吃,我和兄弟们一起吃些别的就好。”
副将舔着嘴唇刚答应。侧后一个专门服侍他的小兵几用手捅了捅他,他这才想此时这样说有些不对。
“嗯,这还差不多,为将者哪能只想着自己享受?你要是真敢吃,我,我就回京城弹劾,不对,是向官家告状去,他要是不管,我就不让他去了,嘻嘻,放心,给你留一份,为将者吃的好些才能不缺那个‘营养’,鹿茸还有吗?砍的时候是不是有血,给我点,我拿回去给我娘。”
大小姐说着话,调皮地对额头已经渗出一层冷汗的副将挤挤眼睛,从他手里抽出那个折子,拉起店霄珥向一个领路人给指的地方蹦跳着走去,真象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让其他三女看得直摇头,守关的军士们倒是觉得亲切不少,高兴地去牵那些马,尤其是那五千匹,一边往马厩中领一边互相说着哪个好。
“小店子,他们不是都说喜欢吃那个鹿鞭吗?你怎么没做?”
大小姐用手捏起一片熏出来的鹿肉,看着桌子上地几道才问着。
“那东西不适合咱们吃,给别人泡酒了,这里是官家写来说事儿的,哎!这么简单的事情,把那些商人抓起来一问不就可以了么?还非装着不知道把东西送到此处让我来办,也不管我在这边上一个什么境况。”
店霄珥把那刚才还封着的折子拿出来扔到桌子上郁闷地说道。
大小姐疑惑地拿过和林皛瑶几人同时凑到一起观看,越看越惊讶,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一直到最后这才都点点头,由大小姐把东西还给店霄珥分析道:
“我觉得是官家怕你在这边没有意思,这才弄了些东西过来给你玩,那些商人胆子也够大地,就不怕万一东西被查出来丢了命?嗯,我觉得问题不是直接出在这些东西里地食物上,不然只要一验就可以,或许是棉衣,只有同时穿上这个棉衣吃这个食物才会出问题,小店子,你说对吗?”
“对,太对了,其实这些也不是全部,他们还应该有一种东西能发出特殊的声音,只有穿了棉衣,吃了东西的人才会被影响,并且想摆脱都不能,我觉得最好的是鼓声,这东西战场上常见啊,两边地军队马上就要遇到了,那边大鼓一敲,这边的人愣那么几下神,然后全倒戈了。”
店霄珥一脸认真的表情附和道。
“人家没有瞎说,万一有两种药,合在一起就这样呢,你不是说有一种叫什么‘化学反应’的事情么?”
大小姐已经听出店霄珥哄她玩呢,嘟个小嘴儿不满意地说道。
“对,我是说过,为什么就不能多几种药呢?我觉得我们可以照着方法弄一种用锣来影响地药,给契丹人吃进去,到时候他们一敲鼓,我们就鸣锣,还要弄个音调高些的笛子,那个穿透力比较强。”
店霄珥又跟着补充道。
“小二哥,那些东西弄明白了,棉衣里面有一些是棉花的,比较薄,那厚的当中都不是棉花,
絮,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弄来的,吃的粮食没有什么巨是部分吃过拉肚子而已,可能是有些坏了。”
一人跑过来拿了一件棉衣,还有一包粮食,托在手上边说边让店霄珥等人看。
把粮食接到手中,轻轻掂量两下店霄珥略作思考说道:
“战场之上这些才是最致命的,要比那直接毒死的厉害,吃地少了还看不出。两者搭配好了可以让前面的一部分士兵受害,衣服少的能给冻伤,这个就是浑身无力,到时除非是不顾不管,不然就要分出一些人来照顾,好,这些东西我们要了,等回去再找他们算帐。皇上也真有闲心。”
“嗯,这衣服看着是厚,可绝对是不暖和的。咱们要来干什么?”大小姐抱过衣服来回按按问道。
“什么也不干,吃饭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
店霄珥把一块筋头夹给大小姐嚼着玩,自己几下就把饭给吃下去。说累了先回去休息。
日上三竿。因这些天一直跑路终于得到休息的原因,大小姐晃晃悠悠地才起来。用手揉着惺忪地睡眼,灌下去半杯水适应了一下新的环境。嘀咕几句出了门便敲着隔壁的窗户问道:
“小店子。起来没?今天什么时候往回走啊?小店子?小店子?怎么没有应声呢?”
喊了几句并未出现通常答应的声音,大小姐正疑惑间那个副将拿着封信走了过来说道:
“杨小姐。小二哥他说让把这个给你,让我们护着你们先往回走,他随后就追来,很快的,到大名府汇合。”
“啊?他不在呀?拿来我看看,哼!小店子,居然丢下我去玩了,不行,我也要去。”
大小姐看过内容发现和副将说的没什么出入,无非是更详细一些,昨天晚上店霄珥就带着人和那些东西沿着两国边界奔广信军那边而去。
“这可不行,小二哥说了,您一定要去大名府,让我们派人保护您这些人,按我的意思也是,您不用追了,追也追不上,不如及早上路,说不定他们能先到呢。”
副将猛摇着头拒绝去追,在旁边劝道。
“太不象话了,又把我们给扔了,林姐姐、柳姐姐、还有宋姐姐,你们说小店子提的那个卖衣服和首饰的事情可行吗?嘉兴府那边的贝壳不知道如何了,应该挑些好的在京城卖。”
终于是知道改变不了现状,大小姐同意让人保护着去大名府,坐在车上无聊地看着外面对另三个人说道。
“大小姐想卖那就能卖,我们姐妹们都带着一些呢,不如大小姐先找些好看地,放到绿野仙踪里,哪个人金牌的星高,就送给他一个,哪怕他是个男的,家中也会有女人的,相信只要打上绿野仙踪地牌子一定会被人喜欢。”
宋雨萌说着话打开自己随身携带地小包,从中拿出几件贝壳做的精致饰品,一样样给大小姐看。
“嗯,东西是好,可现在还不行,只有这一种贝壳少了点,还需要弄些别地才行,柳姐姐、林姐姐,你们也帮着想想,这次我们算合伙开的。”
“好,我说,也不知道是谁当初说不用小店子,就我们自己来,结果还问人家做什么买卖?不如这样,我看小店子总是让黄师傅雕小船,我们就把首饰用贵重地木头雕出形状来拼到一起,还可以把贝壳夹在其中。”
林皛瑶把贝壳做的东西拿在手上摸着说道。
“林妹妹说的不错,我呢没什么好办法,却认为小店子绝对还有办法做出新的东西,你不把他逼到那个份上,他是不会说的,杨妹妹,这就要靠你了。”
柳碧旋在一旁补充着,此时的她比起曾经见到过的时候开朗了不少,也爱说话了。
时间匆匆而过,几个女子在一起开心琢磨事情规划未来买卖的时候,整个队伍终于是到了大名府,未等大小姐打听呢,就有人上前来告诉:
“这就是绿野仙踪的女东家吧?小二哥昨夜已经到此,可能是太累的原因,休息到现在还没起来,让您来了就去找他。”
“小店子,说,你为什么要扔下我们跑去玩?啊?快说,都玩什么啦?”
大小姐气呼呼跑到店霄珥呆的地方,把刚迷糊着起来梳洗吃饭的店霄珥给抓个正着,双手卡腰问着,到最后又露出笑脸。
“还能玩什么?就是把那些东西都让契丹人抢去了,也不知道他们用起来如何?休息有一下就动身吧,咱们要快点赶回去,我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而又有用的事情。”
“啊?有用的事情?能赚钱?能啊?那就好,还休息什么呀?我一点都不累,你也睡一晚上了,快走,现在就走。”
大小姐一听后面的事情,也顾不得问这些天的经过了,吵吵着把众人叫起来非要快点上路,好在大家确实都不算累,按照大小姐的要求,终于是在大寒之前过了黄河,紧赶慢赶回到京城所在,此刻是打算从卫州门进去。
车上大小姐正拉着店霄珥讲第三遍,如何骗得契丹人相信他们是给炎华军队送补给的队伍,并且成功截获呢,卫州门那地方就传来了一阵骚乱声,大小姐高兴地问道:“是不是官家知道我们回来,出门迎接啦?”
第二章 休息片刻欲启程
你们太不象话了,你们这样做有点欺负人,凭什么收要量大小和重量?这样我们还怎么活了?”
大小姐话音落下的时候那边也直接传过清晰的喊声,大小姐一愣,又有些遗憾地挑开车帘往那边张望了下,距离稍微有些远又掏出看很远,这才觉得舒服了,对车中挤在一起的人说道:
“前面有不少人,应该是卖鱼的,不知道为什么堵在这里?哇!好多的鱼篓子,这些鱼得不少钱吧?哪家收鱼的居然如此不通情理?大小差不多就行呗,还要看重量,那可完喽!京城中有这么强硬的收鱼的地方。”
大小姐刚一说完,那边有另一个人也跟着喊开了:
“就是,太不象话了,开始的时候他们说的多好?说什么鱼都收,别人一斤给十文,他们给十五文,别人说要死的就不要了,他们说死了两天的都可以拿回去做酱,我们当时就都给他们了,谁知道……”
“谁知道后来他们就开始提出各种要求,原来人家提价要收我们的鱼的时候他们提的更高,结果那些人开始在别的地方收,京城那时也突然出现了别出卖鱼的,而他们的鱼卖的价格感觉上象赔本一样,可是现在那些鱼的价格开始涨上来,而我们的鱼再也没有人收了。”
另一个接着那人没说完的话继续大声抱怨,周围的群众也都开始跟着喊不平,只是门口收鱼的人好象根本没听到一般,丝毫没有理会,继续用尺量,用称称。
“太不象话了,这不是欺负人呢吗?这些人多可怜,小店子。咱们帮帮他们吧,你说好不好?”
大小姐坐在车中越听越气,抓住店霄珥的手来回晃动着说道,其他几个女子也是面带不郁,纷纷看向了店霄珥等他拿主意。
正这时那边又有新的声音传来:
“大家都给评评理,有这么干的吗?当初收鱼的现在居然合到了绿野仙踪一起,从这以后,我们就一点一点的被压下价格。随后又说鱼要够大、够分量,我们也都照做了,打来地小鱼太多只好留下。把大鱼卖他们,可你们看看,现在他们只要鲤鱼不说,还必须是一定长度中的一定分量。我们黄河鱼行可要完了。被他们给害了,现在别人都不买我们的鱼。”
“小店子。你说我穿红色的那一身衣服好看,还是穿白色的好呢?我是这样想的。在雪地上红色的让人觉得暖和。而白色的呢……”
大小姐晃动店霄珥地手依旧没有停,只是说出的话却已经变了。
‘哗~!’
刚才还围在那里指责收鱼的人如何如何地那些百姓现在突然全让开了。纷纷继续忙碌起自己的事情,对卖不出去鱼的人的眼神也不再是怜悯,不少走在一起的人还小声嘀咕着,一对在店霄珥这辆车稍停地两个人说的话就传到了车中:
“我说怎么回事儿呢,原来是黄河鱼行与绿野仙踪地别扭,要我说就是该,绿野仙踪刚来的时候你还记得不?贴出不少高价收鱼收肉地告示,那就是因为黄河鱼行的原因,最后还是东吴鱼行不信那个邪,把鱼卖给了绿野仙踪,结果如何,听说那老爷子每次进自助餐都是人家专门答对。”
“可不是嘛!绿野仙踪现在皇上都去,各个大臣更不少,只是要花一部分钱才行,结果这下人家开始报复了,黄河鱼行便撑不住劲过来讨公道,可当初他们逼迫人家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绿野仙踪地菜那是真好吃,上次我得到一张那个优惠卷,花了五十文买了整整一个熏猪头,不错的地方。”
另一个人也出现附和,两个人终于是事情忙,没有再停下看,转身离去,而车中的大小姐等人却都露出高兴的笑容。
“该呀!太解恨了,小店子,咱们的计策成功啦,黄河鱼行,他们里面还有辽国的奸细呢是吧?这次闹事说不定就是他们挑起的,不管啦,咱们回,让他们闹去吧,还怕了不成?”
大小姐洋洋得意地说着,整个队伍又开始往前,那些个早早发现的人都让开了路,负责刁难收鱼的人突然看到这个队伍先是一愣,随后马上就高兴地大喊起来:
“大小姐回来啦,我看到她地车了,小二哥也一定在里面,快去找人接,哎呀!回来也不说先派人通报一声,今天的鱼不收了,多大的都不要。”
周围的百姓和城墙及成门处的城卫兵也都纷纷好奇观看,不明白为何回来个人如此大喊,更不知道绿野仙踪的掌事之人何时出去的,干什么去了?
不大一刻,刚刚进到城中的队伍便迎面遇到了过来迎接的人,杨金主还没到地方就哭了出来:
“大小姐,您终于是回来了,这些日子您是不知道我怎么熬的呀,除了原来的买卖,我是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赚大钱的,那体育场修出个大概样子,不少人就开始进去玩,我也不知道怎么收钱,该不该收钱,就一直让他们白用呢,大小姐您不会怪我吧?”
“我要是你就先不提这些,而是给安排好了休息的地方,尽量说些开心有趣的事情,相信这事放在杭州主家那个老管家身上也是如此。”
店霄珥的声音从车中传出,而他连头都没探一下,杨金主愣了愣立即反应过来说道:
“小二哥说的是,应该先让大小姐高兴和舒服,那种买卖上的事情对于你来说不算什么事情,那咱们是回。
的宅子还是……?”
“去最近的这个五丈河自助餐吧,这里一应东西俱全,正好让其他人吃些,哦,这新来的二百多人和这位公子是过来训练的,找人给安排一下,我们先走了,我爷爷和文臣叔叔应该在那边吧?”
店霄珥听到管家问话。先是看看车中的几个人,见她们都回给他一个让他做主的眼神,方把目的地指向自助餐。
“这个,小二哥,店太师已经走了,前些日子动的身,带上了那个受伤地文大人和不少药,说你回来告诉你一声。圣上也同意了,对了,圣上就在那边呢。刚去不长时候,你还去吗?”
杨金主现在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在一旁说道。
“啊?又走了?哦~!走吧,走吧。只要别在去辽国就行。我是实在不愿往那跑了,官家在这边。那正好,我要找他商量事情。去吧。”
店霄珥先是一愣。随后无奈地闭上眼睛,叹息口气这才出声。
“小店子。你倒是快点呀,我这边都洗完了,你怎么还不出来,比我这个姑娘家的还慢。”
一边安排人去通报皇上,一边的店霄珥这些人开始洗澡,约有半个时辰,大小姐和几个女的打闹着都洗完了,找到店霄珥这里发现他还没出来,站在外面喊着,几次都想探着头扒开门缝看看,却又突然红着脸忍住了。
“你,去进去给看看,小店子干什么呢?还不出来。”
终于见到一个端着盘子在专门冰道上溜过来的伙计,大小姐帮他拿过托盘吩咐道。
“回大小姐,小二哥坐在木桶里睡着了,还轻轻打着呼噜呢。”
伙计进去后,出来时尽量放轻脚步,来到大小姐面前压低声音回道。
夜晚的时候,绿野仙踪里面亮起了无数盏冰灯,随处可见的取暖的地方,让这里成了真正地不夜城,那些个有钱的人可以一边玩乐一边吃东西,还能体验不同的冷热交换地感觉,一个单独而又位置最后场所此时却是不准任何闲杂人靠近,守卫尽责地护在周围。
“皇上,您吃点东西吧,不然会饿到的,倒是该怪罪我家小二哥了。”
小红找了一个蒲团坐在旁边,对着靠在主位置上的皇上说道,旁边的几个老头也都无精打采等在那里。
“不吃,我要等小店子醒过来和我一起吃,谁也不准去叫他,我在这困了就眯一会儿,不耽搁什么事情,他可以在外面为炎华拼死,难道我连一顿饭都等不得吗?这回我再也不把他往外派了,我舍不得。”
皇上端起茶杯润了一口认真的说道,小红却也没再劝,而是高兴地低个头不知想什么,白老头灌下一口酒接道:
“官家说的是,小店子就象一把无坚不摧的刀,好象只要派出去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可正是这样我们才应该少让他出去,留在京城还可以教教孩子,我家祖儿都说那些人没小店子哥哥教地好,看看,耽误多少事情呀。”
陈老头那边也点头赞成:
“我觉得也是,没事儿的时候小店子还能跟我说说练刀地境界,他说我已经是手中有刀而心中无刀,我现在正练手中无刀而心中有刀,只是这切起鸭子来有些手疼,他回来正好,我问问他有没有更好地练习方法。”
陈老头说着话从桌子上把一只烤鸭拽到自己面前,对那鸭脖子就是竖掌为刀剁了下去,还真就给剁掉了,不知店霄珥看到后会有什么感觉。
“小店子,你还没吃够啊?皇上那边等不少时候了,来,张嘴,尝尝这个油焖大虾,听说这虾是从江里晚上钓出来的,我们这边地厨子亲自跟过去,在虾还活着的时候就用淡淡带着调料的水养起来,慢慢加大调料量,几天以后才死,做的时候不用再放其他调料,这边卖一两黄金一只。”
大小姐侧身坐在一张床的床头,手上托着一个盘子,正给靠在那里的店霄珥喂吃的,一扎来长的虾一点点给送到了他的嘴中,轻轻劝着。
“不急不急,皇上饿一饿好,再吃的时候能多吃点,这人呐幸福过了头就不知道什么是幸福了,你也吃,这一觉睡的真舒服,一会儿到了那边我还要和官家谈事情,你也跟着一起去,帮帮腔。”
店霄珥使劲嚼着吧嗒两下嘴觉得味道不错,过瘾地咽下去说道。
“商量什么事情?要功劳?你不是说功太大了不好么?”
大小姐允着手上的油疑惑地问道。
“不是功劳的事情,做生意呀,要有新东西,知道你要开一个女子用品店,可光有贝壳是不行的,最好的是珍珠、火山岩和海底泥这样的东西,我这次准备去弄珍珠,买的太贵不如自己做。”
店霄珥也拨了一只虾喂给大小姐,看着她那小嘴快速一动一动着吃的样子,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爱怜的笑意。
好不容易吃掉半只虾,大小姐停下来喝了一口葡萄酒问道:“在什么地方适合做珍珠,应该有海吧?我们去嘉兴府?”
“不去那里,我们这次去广南东路那边,正好看看让你爹给种咖啡怎么样了,只是我们需要跟官家商量下,问他有事情没?好打着帮他的名义去。”店霄珥说着开始起身要过去。
第三章 一顿晚饭定路途
皇上好、白爷爷好、陈爷爷好、柴爷爷好、孙爷爷也了大家都没吃呐?怎么?这边的饭菜不可口?那就换,到别的店,毕竟风格不一样,你是?小红!也没吃吧?先下去吃,这边我来。”
店霄珥拉着大小姐一同晃荡进来,嘴角还带着一丝油迹,打过一圈招呼对坐在那里快要睡着的小红摆摆手,小红连皇上都没看,直接就高兴地跑出去找东西吃了,让一众人面面相觑。
“哦,霄睡醒了?好,那就一起吃,刚才这些菜有些热放凉些正好等你到此,杨丫头这从上次匆匆见过一面后,居然又长高不少,是到了嫁人的时候了,等办席请酒我也去给你道贺,怎么样?”
皇上有些不满地瞪了店霄珥一眼,把自己因等他的事情说清楚,这才上下打量着大小姐逗趣说道。
“啊?官家也说我长大啦?嗯,还得等些时候才可以,官家那时去绝对不会亏的,我给你做最好吃的东西,我还可以送宫里的所有女子每人一串珍珠项链,嗯,要是人太多了就送手链吧,小店子你说是不是?”
大小姐听得皇上的这话高兴了,小手在下面使劲捏了捏店霄珥的手,微微摇晃着问。
“是,可我觉得这珍珠等东西是物以稀为贵,咱们的珍珠虽是到时会数都数不过来,可也不能给太多,不然人家都不知道珍惜了,每人一颗吧,连黄门都算上,剩下的用不了磨碎了入药、抹脸什么的就行,不要小看了这一颗珍珠,他可以放在腰带上,也可以扣在帽子上。还可以……”
“等一下,朕问个事情,小店子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怎么样可以知道那些珍珠在哪?你是不清楚,宫里的人都不嫌珍珠这东西多,没人提物以稀为贵的,是不是各位大人?”
皇上看着这一对儿欢喜冤家一唱一和在那说着,心里不由活泛起来,眼见着珍珠项链变手链。又要变成单个的,不得不出言打断,不然一会儿弄不好几个人分一个损失可就大了。
“是。官家说的没错,宫里的人不挑剔,都实在,珍珠那东西好呀。带着凉快。夏天时要是制成珍珠垫子,那坐上去多舒服?”
柴老头心领神会在旁边马上接言。尽量把数量往多了说,好象也知道自己有些无耻。说过话尽量把头往下低。端起杯来堵着嘴做喝酒状,不敢与店霄珥两个人对视。
没想到大小姐并未不高兴。反而认真的点点头挥了一下小拳头,豁然开朗地说道:
“小店子,你看看,还是柴爷爷主意多,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珍珠要是直接卖不出去就可以做成这种东西,谢谢柴爷爷,等到时候我们送您一个用珍珠做的褥子,您可以躺在上面,只是小店子说或许珠子会小一些,尽量给您挑一边大的,以免硌到。”
‘噗~!咳咳咳!’
包括皇上在内的五个凑巧一起端杯喝酒的人,同时喷了出来,弄的到处都是,大小姐和店霄珥马上分开来挨个给捶后背,外面护卫的人也立即冲进来看情况。
“出去,咳咳!都出去,没事,咳咳咳!这菜也不用换,一样能吃,扔去就糟蹋了,杨丫头不用再捶,好多了,坐,都坐,一起吃,边吃边说。”
皇上用一方绢帕擦着眼角咳出的眼泪,挥下手把那些人又都撵了出去,紧喘了几口气儿终于恢复过来,见那几个老头也都无事,示意店霄珥二人落座。
白老头又给自己满上一杯葡萄酒压惊,扭头看向皇上问道:
“官家,这可怎么办呀,柴大人和孙大人眼睛都红了,您可得好好说说。”
皇上点点头看着一脸无辜模样的店霄珥和大小姐,苦恼地拍了拍额头说道:
“柴大人、孙大人别急,我马上就问,哎呀!若是别人这么和我说珍珠的事情,我马上治他个欺君之罪,一定是在拿朕寻开心,只是这话从你们两个小家伙嘴里说出来,却让人不得不信,可听你俩儿的说法,那珍珠怎么感觉上比鸡蛋还不值钱呢?我要是说用珍珠铺个一丈宽、百丈长地路,你们能做到吗?”
这一番话说出来,四个老头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并看向依旧在那里做无辜样店霄珥和大小姐。
“这个,要铺路啊?有些浪费,不过给圣上铺那是体现我炎华的身份和富贵,倒不是不可以,可珍珠需要的就太多了,还得招人才行,其实挺麻烦的,要做不少准备的事情,还需要几年的时间来回的验证,当然第一年也可以有一些,只是太小,磨成沫吃还是可以地,一斤估摸着卖个十两八两银子没问题吧?”
店霄珥说着说着就开始回忆到当初想发财想疯了的那时候花钱学地珍珠养殖技术,按照那个时候地最高平均估价来核算成银子,随口就报了出来。
“噗~!咳咳!霄,等我们再喝酒的+;|说话,珍珠有用斤来称地吗?吃东西吧,都是你的地方,我就不让你和杨丫头了,时间长些不怕,只要真有那珍珠就好,等着你给弄出来。”
皇上再一次咳嗽起来,觉得这时候不应该再喝酒,把杯推到一旁,指着桌子上还温着的菜让道。
大小姐和店霄珥二人也不客气,挑着自己爱吃的就夹到面前的碟子里,哪里有刚才吃过东西的样子?
大小姐把一片冬笋脆脆咬在嘴中,想起店霄珥说过的话,出声问道:
“圣上。
东路那边的盐税是不是也总缺?小店子给您写的那个您看过了吧?要不我和小店子到那边给您看看?绝对能把盐税提上来的,只要拨给我们一些海边的地就可以,还有长江边的也是,我要为圣上分忧,为炎华出力。”
“好!不愧是杨家的闺女,果然是世代忠心,国之栋梁。只是这种小事就让其他人去做吧,你们留在京城,经常陪我吃些饭我就高兴,还有那幼儿园,孩子现在越来越多,霄是不是应该再管管?”
皇上露出高兴的笑容,欣慰地看着大小姐说道。
“啊?不用我们去征税呀?也好,那边地方势力万一相互勾结还有危险。圣上啊,我和小店子去年曾让我爹把一些东西种到了那边,小店子说味道不错。应该给宫里常用,不如圣上让我们去好好照看,然后进贡过来吧?那东西很重要,圣上最好是让小店子掌管那边的一些禁军。”
大小姐愣了愣。眼珠一转找到了另一件事情又说道。
“不急。你爹做事情我哪能不放心?让他安排吧,不用调动那些人手。他应该有办法,至于进贡。偶尔带些来尝尝即可。不然那么远,劳民伤财呀。你们能有这份心就好,京城你们不是还盖了一个体育场吗?好好弄一弄,到时候我去看,得的钱我还是不收一文地税,如何?”
皇上有些感动了,抿着嘴点头说道,其他几个老头也都被大小姐的话给深深触动,在底下悄声赞扬着。
“是,是呀,谁弄都一样,那个,小店子,你说是不是?”
大小姐见自己说的话都被皇上否定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挤出笑脸跟着附和,碰了碰店霄珥让他说话。
“哦,是,是谁弄都一样,那广南东路种咖啡是最好的,其实不单是种咖啡,还能干别的,下面的珊瑚有不少,可惜怎么就没人捞呢?还有不少珍贵的鱼,吃了可以延年益寿、强身壮体,为何不多捕些?有品种繁多的水果,尤其是那个椰子,一般人不会吃,只是那么喝水、做简单菜地有些可惜,以上那些东西如果运到这边来再贩卖给其他地方,那赚的钱数都数不过来。”
店霄珥说着话开始露出向往的神色,目光直直看着前面,一样一样把那边的东西道出来。
“真、真的?那为何那边的官员和商人不往这边运来卖呢,哦,许是路途遥远,所用时日太长,哪怕过来点也都被人买了去,宫里吃的只能是那边每年进贡地一些特别的东西。”
皇上也跟着投入想了下,琢磨着明白过来说道。
店霄珥则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道:
“走陆路当然如此,他们是觉得赚不上钱,可走水路则方便多了,可惜,炎华的船还是差得太多,难以形成规模,别说是运个东西,就是走太远地海路都不行呀,如果要是够强大,打辽国直接派个舰队就能攻得上京道无还手之力,算了,这些不是该我操心的,林家地那船还勉强,紫萱啊,告诉嘉兴府那边要快点造船厂和船,到时我带你去海上远些的地方玩。”
“谁说我炎华水军不行的?长江之上和海上都有我炎华地船只,那广南东路也有,只是你说的那些东西有些太多,不清楚的人弄不明白,弄过来真的能赚那些钱?”
皇上反驳着,又有些动心。
店霄珥猛点头:
“当然能赚钱,还多呢,其实还有不少人已经出海到其他地方经商做买卖,只是海上危险较大,不过官家要是想往远了去可以先让船队先好好地在海上练练,一去一回正好绕了一圈,这样吧,紫萱过两天就要回杭州,年要在那过,我们可以顺便到广南东路那里去看看,就怕遇到什么当地官员的为难,还需要有皇上的金牌带着才行。”
“哦?你们帮我去看看?带着金牌?嗯,有出海做买卖的这我知道,朝廷又何尝不是想多弄些钱冲进国库中,可那时太乱,现在也是将将稳妥,既然你要去,那就去吧,最好是能遇到些别地方来的人,多跟人家学学,以免,以免……算了,你去即可。”
皇上和四个老头一起打量着店霄珥片刻,非常有默契地点点头,由皇上说出了以上的话。
“那,那好,我去一定弄到赚钱方法,多给朝廷补一补,我们就少分点,再抓些鱼过来养着,就在体育场附近,到时还可以额外收一份钱,算官家您的,冲到内库之中。”
店霄珥突然间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好象莫明中就让自己身上有了某些期望和压力似的,与大小姐对视一眼后考虑了下说道。
西大街的绿野仙踪正门这里整齐地站着两排护卫,远近高低相互搭配的灯笼把这一方之地照得是亮如白昼,待店霄珥和大小姐所乘车辆刚停下,这些人就齐齐高声喊着迎接的话,让赶往夜市中的百姓纷纷侧目,并悄声议论着这算不算大事?绿野仙踪会不会再发放优惠卷?
“姐姐、小店子哥哥,你们终于回来了,还以为你们扔下我们不要了呢。”
一帮小家伙从里面冲了出来抱着刚下车的大小姐两个人,只是这些孩子中去惟独没有黄小豆,店霄珥正疑惑时,儿就说了出来:“黄小豆闯祸啦。”
第四章 一场火灾妙物生
哦?闯什么祸了?连露面都不敢了?”
店霄珥伸手摸摸儿的脑袋边往院子里进边问道,脸上却没有哪怕一丝地吃惊。
“他,他把房子给烧了,大家都学习呢,他不好好跟着学,说想到了一个可以让船在水下划一段时间的办法,就急匆匆去他爹那个一般人根本不让进的屋子里去弄啦,结果不知道怎么弄的,整个房子让他给点了。”
·|·证明,包括黄小豆的姐姐黄丫丫,她也站在不远处有些担忧地看着。
“什么?房子着火啦?哎呀!那有没有人烧到啊?哦!没烧到人啊,下回有事先说人,房子没就没,再盖就是了,就这点事儿小豆就害怕啦?他爹黄师傅那么有钱还在乎个房子?去个人把他叫来,我和小店子回来居然不迎接,哼!奶片不给他了。”
大小姐听房子烧了吓一跳,知道人没事放下心来开着玩笑,看这些孩子围在身边高兴不已。
“不是的,房子没了我们也不担心,可小豆他爹做的一些东西也都烧了,火势当时太大,里面的木头又多,根本就扑不灭,他娘给他打得屁股都开花啦。”
宇儿在旁边补充着说道,双手还摸摸自己的屁股,那边的黄丫丫也红着眼圈说道:
“我娘说爹做的东西都是对绿野仙踪有用的,这下没了,要打死弟弟,大小姐、小店子哥哥你们救救弟弟吧,你们说不让他死,他就死不了。”
“好,救。死什么?这东西烧了是可惜,也说明我们绿野仙踪的放火措施做的不到位,责任不能都算在小豆身上,最主要的是没有制定一个完善的安全章程,等黄师傅回来让他再练练手重新做吧,走,看看小豆去,我们这次带了不少奶粉呢。给他喝些补补。”
店霄珥说着话一把抱起了皇孙,跟着众人往里走去。
‘呜~!呜~!’
还没到地方呢,远远就听到一间屋子里面传出有人哭的声音。随着一阵风过来,还带着浓浓地药味,不用想就知道黄小豆的所在,大小姐这时非但没有露出难过的样子。反而觉得有意思‘扑哧’笑出声。店霄珥也轻轻摇了摇头。
“小豆,我们回来啦。这下好了,你死不了啦。小店子哥哥还给你带吃的东西呢。屁股还疼不?”
;·|·烟飘了出来。
“小店子哥哥,都是我不好,我本来都想明白了,只要把船做成一个合在一起不透风的模样,在风扇的地方涂上蜡用那些做旱冰鞋轱辘的东西少加进去一些就能不让进水,可以在水下面走,我都想好了,前面地头和上面放上又尖又硬的东西,到时往别的船底一撞,他们地船就完了,可我一不小心把房子给烧没了。”
黄小豆趴在床上,屁股上面还涂着药呢,见到大家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遮遮,随后对着店霄珥边哭边说。
“好,这个想法好,这样我们水下水上都可以攻击敌人,让其防不胜防,小豆你要快点好起来,然后把这个做好了,等小的模型能用,咱们就做大的,来,这是给你带回来的东西,你先吃着,我去看看烧的地方怎么样,别再难过了。”
店霄珥从大小姐手上接过一个包裹递给黄小豆,嘴上还使劲夸着,终于让黄小豆由开始地难过到转到了后来的自信。
因大小姐回来,绿野仙踪里的人象过节了一般,都睡不着觉,纷纷燃起灯或几个人聚在一起说着话,或来到外面陪在大小姐旁边走着,众人一路来到黄大江的那个已经被烧毁了的房子前,黄小豆地娘正不顾天冷地坐在一个马扎上,看着一片废墟唉声叹气,见店霄珥等人过来连忙起身说道:
“是大小姐和小二哥来了?哎!我那不争气的儿呀,这下可完了,东西全没了,要他还有什么用,我们黄家对不住你们呀。”
“婶婶说哪里话,不就是点东西么?烧就烧了,旧地不去新的不来,小豆要做的那东西小店子还说不错呢,可不能再打了,等他好了让他继续弄,真成了就是为绿野仙踪立一大功,咦?小店子,你蹲那看什么呢?”
大小姐上前两步拉着黄小豆娘的手说起宽心的话,扭头一看店霄珥正挑着灯笼在那废墟中用棍子来回扒拉呢。
店霄珥扔开棍子,换成手在那一些东西上来回摸着,看形状是一大块嵌在了地上,听到大小姐问话,转回头来露出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说道:
“我正在看黄小豆的杰作,他在没有研究出潜在水中的船的时候已经研究出了另一种东西,就是那时候皇上装鱼用的琉璃,只不过那个是从大块的有杂质的琉璃上一点点抠下来的,而这个却是可以直接做出来的。”
“啊?有新东西呀?那有什么用?可以养鱼?也行,应该能卖些钱。”
大小姐跟着分析说道。
店霄珥把灯笼交给别人,用手扶着腿站起来,抬头看看漆黑的夜空幽幽地说道:
“我们的新生活来了,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与黄小豆,归功一次‘科学’研究上的意外,以后黄小豆再想做研究,可以有足够的钱让他用来烧房子,这个地方大概放的什么东西应该知道吧。
出同样的东西,我们继续烧,去找皇上,让他给派来内禁卫把绿野仙踪护起来,擅入者,格杀勿论!”
“啊?要保护起来,那岂不是说这东西很值钱。”
大小姐一看店霄珥的模样就知道了,惊讶地说着同时转头四周观察了一圈,那些站在旁边的人没有丝毫躲避,大小姐这才放下心说道:
“还好,周围都是自己人。不然我只能杀人灭口了,小店子,这东西都能怎么用?”
“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可以做看很远,可以做那个鱼缸,还可以做成漂亮的首饰,只要你能想到的,它都可以用上。记得,以后不准再责备任何研究出差的人,哪怕他只是个孩子。今后绿野仙踪要继续投入大量的钱财来鼓励愿意琢磨研究的人,我们飞翔的翅膀出将自他们的手。”
周围的人听着店霄珥的话,突然觉得一种庄重的感觉在心底升出,随后就是感动和自豪。
“雕刻手艺好的师傅找过来两个。现在就用最快的速度雕出些东西。我好给皇上送去。”
店霄珥小心地把那一大块玻璃让人一起给从土上抬了起来,放到旁边一个临时地架子上面。除了下面沾着些土的有些脏以外,其他的地方被灯光一照显得是晶莹剔透。由于形状地不规则。折射的角度也不一样,那光同样也不同。变幻成几种色彩,让人看得是如痴如醉。
“小二哥,这东西难得这么大块,不如费些时候雕成一个整个的,那样更漂亮。”
叫来的师傅看着这玻璃一时不知如何下手,更多地是舍不得,在那里征求着意见。
“你愿意雕大块地以后多的是,今天你快些弄出几个好看地首饰,我好给皇上拿去,哦,再雕一个苹果,上面的把要弯一些,可以挂起来地。”
“苹果?”
“对,就是苹果,你雕吧,差不了。”
答对完师傅的疑问,店霄珥就带着人在旁边等待,早就有人给端来碳火盆,寒冷的夜反倒显得温暖起来。
小家伙们吃着奶片,同样好奇地在旁边看着,大小姐则拉拉店霄珥小声问道:
“小店子,雕成苹果真的好吗?会不会有些糟蹋了这些琉璃?”
“不会,雕苹果算什么?还有人用翡翠雕白菜呢,看着吧,到时候就知道了。”
店霄珥目光盯着师傅们的手说道,而这一刻终于显示除了绿野仙踪高工钱买来的这些师傅们的真正价值,那手上的刻刀犹如有了灵魂一般,上下翻飞中只见无数的碎沫被削了下来,而玻璃却是一点多余的裂缝都没有,几件首饰都已经开始成型,托着一大块切下来的玻璃的师傅却空比画着合计如何雕苹果。
“小店子,苹果不好弄吗?这师傅为何不动手呢?”
大小姐有些焦急地问道。
“还算可以,没让他雕鸡蛋就不错了,嗯,这倒是个好主意,以后我们绿野仙踪这样的师傅都要用石头雕鸡蛋,学徒就先画吧。”
店霄珥这边也悄声地回着,那个师傅这时候也终于开始雕上了,时间在大家的等待和期盼中慢慢流逝,那首饰最先完成,而苹果还需要不少时候,店霄珥直接拿过两件首饰拉着大小姐就往外走,门口的车辆早就准备妥当。
“苹果,苹果还没有雕好呢。”
大小姐都上了车,还不忘回头看看。
“苹果是给你雕的,你没看别的女子在外面的时候不是拿个扇子就是攥个丝绢么?咱们以后出去手里托个苹果,这才能体现出身份,让师傅雕着去吧。”
从五丈河通向皇宫的路上,一辆豪华的马车正慢慢行驶着,周围是里三层外三层保护的大内禁卫和禁军,此刻离着皇宫是越来越近,正这时后面追上来一队人,‘踏踏’的马蹄声让这些禁军马上警惕起来,远远便高声喝问。
“我们是绿野仙踪的,我们的东家有要事求见皇上。”
后面追来的车队中也马上有人回话,并且把灯笼尽量挑高,照出绿野仙踪的旗帜和那独有的马车。
“嗯?他们怎么又追来了?不是已经回去了吗?停车,去探明他们身份,若是杨家丫头和小店子的话就带到近前。”
坐着车中的皇上也听到了后面的声音,先是自言自语,随后吩咐道。
“官家,您才回呀?外面天挺凉啊。”
终于来到这边的店霄珥上前打着招呼,皇上没明白什么意思,皱皱眉头说道:
“霄这又追了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有,官家您看着个,这个耳坠儿,还有这个扳指,好看吧。”
店霄珥用手托着两样首饰送到皇上面前说道。
皇上仔细打量了一下,疑惑地说道:
“这个应该不是玉的,也不是玛瑙、翡翠,好象是我那个鱼缸差不多的琉璃,让你给做成了首饰,不错,可惜就是少了些,不然多做点还可以卖钱。”
“官家说的是,官家您那个鱼缸想不想凑成一对儿?我这里可以提供一个,哦,我还有一个好东西,您看,就只这个,用他看东西能变大还能点火。”
店霄珥说着又拿出一个放大镜样的玻璃,比画着说道。
第五章 杨家愁女话鸳鸯
黑从舒适的小窝中钻出,抬头看了眼暖暖照下来光芒动着尾巴绕自己的窝转了圈后,用爪子小心地把地上的枯草尽量聚拢起来,舒缓下腰身,四肢抻直匐在上面,把头埋好,微眯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一刻。
几只麻雀也‘唧喳’叫着飞到已经落尽了树叶,只有积雪浸染的树上,四处探着头寻找今天的食物,等到养鸡的院子里鸡被放出来,并有人给撒上谷物,这些麻雀立即不用招呼的就飞了过去,一边躲避着鸡和人的驱赶,一边尽量的多吃些东西,随后回到瓦片下的家中,拥紧翅膀休息,只是那秋天看着还胖胖的身躯,现在已经变得消瘦许多。
结了冰的汴河之上,一群孩子早早便来到这里,用钉着铁钎子的木棍穿在冰车子的木板缝隙当中,抗在肩膀上成群结伙聚集起来开始相互玩着追逐的游戏,至于玩那只有一根铁条双脚同时踩上去的‘独腿驴’的人,因速度太快和太灵活,是不可以和冰车子一起玩的,自有属于自己的圈子,嬉笑欢闹的声音不时因某个人摔倒而响起。
“姐、小店子哥哥,你们就带着皇孙殿下他们去吧,不然他们自己留在绿野仙踪多没意思,等到了杭州我带着他们在我的院子里面玩,绝对不乱跑,好不好。”
汴河岸上,一队马车正缓缓地走着,不少的人都跟在旁边,其中的杨紫一手一个拉着大小姐和店霄珥使劲往下坠着身体央求,跟在后面的赵隆煊与赵雯淑两个身份特殊的人,此时也只能期待地看向决定他两个去留的杨家大小姐。
“那怎么行?皇孙和郡主若是出了差池,我们可承担不起,外面的坏人很多。”
大小姐与店霄珥一起拖着弟弟边走边说,另一只手中还托着一个透明的苹果。
“白爷爷都说了。跟着绿野仙踪走还能遇到危险,那就没有安全的地方,姐,有句话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您想想,换成你是他们,有多想去呀?所以。既然你们都知道这去不了的难过,为什么还要让他们承受呢。”
·:·始要以理服人。
“你还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是这么解释的吗?不错,一段时间不见,你居然会讲歪曲内容了。我是这样想的。我就不愿意去杭州见你那个总挑事儿的娘,又怎么能让殿下也去呢?”
店霄珥看着河上玩耍的孩子们。随口说道。
“小店子,不许说我娘。他们去不去和我娘没关系。我娘来信还说等你到地方给你亲自做西湖醋鱼呢,人家不和你好啦!”
店霄珥话音刚落。大小姐就嘟起了嘴,一脸不愿意。
“啊?我有说吗?哦,那就对了,儿呀,听到没有,刚才我是故意那么说,让你明白这个修辞不当,属于借喻上的错误。”
“小店子哥哥我知道地,理论和实践有时是不一样的,就象刚才的话,即便你说地对,那也是错的,我娘小时候一边教我好男儿志在四方,一边告诉我不可以随便出院子,后来我发现我那个院子果然是四方的,小店子哥哥,你说是不是也让皇孙殿下去看看?”
杨紫见话题有些偏,又给纠正了过来,回头给赵隆煊一个他会尽力的示意。
“哎~!你们真要走啦?是不是要先到边的情况。”
车队刚刚到达御街,未等穿过呢,那边就赶过来一顶轿子,帘子一掀,雨露公主探出个脑袋四下张望着说道,她们是提前从海上走水路回来地,刚得到消息不长时间便赶过来,看那样子依旧是乔装打扮。
“原来是公主殿下,这个,殿下若是想去杭州也不是不可,只是保护的人却不能象在辽国那样多,尤其是缺了狄千钧狄将军地照看,万一出了事情就不好了,还望公主三思。”
店霄珥哪能不明白她为何过来,巧妙地提点道。
“啊?千钧不在这?也不和你们一起去?那他在哪呢?”
雨露公主果然顺着话说了下来。
“他们在绿野仙踪安排的地方训练呢,不如公主去看看,毕竟其中一部分还跟着公主出生入死,应当鼓舞一二才是。”
大小姐连忙也在旁边指明了方向。
“哦,对,我正有此意,兵者,国之大事也,还是大事重要,那我就不去杭州了,去看看那些禁军,调头,快调头,是谁说千钧跟着走地?”
雨露公主让人急忙转向,抱怨着快速离去。
那一帮小家伙的目光也随着转过去,非常有默契地同声说道: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呀!”
大小姐瞪了这些人一眼说道:
“瞎说什么,我就说小店子写地一些东西不合适,果然是这样,咦?那不是林姐姐、柳姐姐和那个小黄门吗?都是来送我们的吧?”
那边果然来了一群人,当中是和大小姐这边结下了缘的那个小黄门,后面跟着林皛瑶和柳碧旋,昨夜到了休息时就已经分开的。
“大小姐好,小二哥好,小的这又来了,官家让我带了一道圣旨,那个,知道您二位不愿意这么接,我偷着给就好,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官家的意思是让我跟着,到广南东路时别让你们把赚钱的买卖都给算在自己身上。”
小黄门这时候没有宫里的勾心斗角,直。
了实话,看来皇上也是这么授意的。
“表妹,小店子,我发现我家的水军还是不行,若回到苏州养着那一点用处太小,不如跟着你们一起走,到广南东路练练,随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赚点钱也算是补贴了,以后为国征战至少不会被一打就完。”
林皛瑶比较高尚。以国家安全的角度要求一起去,柳碧旋也跟着过来小声嘀咕了句大家都没听清,还是她身侧的灵儿说道:
“我家小姐去辽国本想弄个大的人参,可费了好些劲只买到个小的,觉得送我家夫人不合适,听说广南东路那边有能够强身健体的东西,这才决定跟着去找,对。就是这个意思。”
这话也没错,说明人家有孝心,店霄珥点头答应作出邀请的姿势。大小姐则高兴地迎上去命人把东西接过,拉着两个人的胳膊跑到一边说悄悄话去了。
等店霄珥打开圣旨浏览了一遍,又看看皇孙和小郡主便不再提让其离开的事情,两个一直提心吊胆的小家伙也尽量缩着头跟在队伍中走。
“小店子。你说抓了耶律祖他们辽国就能输吗?他们最后是不是会被杀了?”
已经出了京城。沿着河边大路行进中的车队里,大小姐坐在一辆敞开棚。燃着火炉的车上问店霄珥。
“辽国的调动会有一点点地影响,尤其是那些马的损失。可炎华的军士士气会大大提高。至于他们地生死我想皇上不会下杀手的,可能还会好好养着。这种人活着要比死了更有政治价值。”
店霄珥拿了团面,揪下来一块压平了用子夹起来在火上烤,想了想又说道: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在我看来,打下大同府才是最重要的,那里有不少石炭,我已经拿出个简单制作方法,不好烧地面子也能烧,好地块状石炭加上面子一吹,炎华的冶铁业就能上去不少。”
“哦,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东京道炎华都占不下来是吧?那里是有些远,可惜这个功劳明面上让给了雨露公主,居然还说是邀请野绿千岳他们回来地,小店子,你说我们这么使劲帮着官家真的就为了那点好处吗?想不明白。”
大小姐脸上地疑惑神色渐浓,目光中也有些迷茫。
一看她这样,店霄珥连忙说道:
“我们不是为了帮官家才帮官家地,其实那点好处有和没有都无所谓,我们真正拿出来的东西远远超出了那点些税,这世间的东西呀,总是要有价值的,我们人也一样,每个人值多少钱要看他做了什么事情,他有多大的影响力,象我们这么厉害的人一定要多做些事情,对吧?这样别人才能知道我们,尊重我们,就象由拳镇一样。”
“是哦,对,我们这么厉害当然要多做点,大家若是都只想着自己,别人的地方就会欺负死我们的,所以,为了更好的活下去,我们要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我决定这次官家如果派水军到广南东路就好好让他们练一练,顺便也帮我们做的干海货给运到京城这边,官家要的东西一次运一点就可以。”
大小姐认真的说道,思想不知道转变了多少次后,非常自然地落实到了赚钱上。
“泥巴哥哥,这次小店子哥哥怎么让你带了如此多的狗?可惜小黑还在练习拉雪橇呢,也被叫来,我跟你说啊,到了杭州可没有这么多冰雪,除非特殊的年头才行,就象去年成都府那样。”
知道这次是回家,一直比较兴奋的儿在几辆车间来回乱蹿,这时让人抱着送到了一辆同样的敞棚车中,对搂着小黑的泥巴说道,而车的周围还跟着不少的其他狗,除非是累了才能上到专门的笼子中休息。
“其实小二哥是让我跟着,我离不开小黑才一同带上,只是我还有些担心,怕带着伤的黄小豆总想着让狗在水中拉船的事情,到时小少爷你帮我尽量岔开他这个话,大黑那样的也才能勉强救个人。”
泥巴解释着,脸上还有些担忧之色。
或许是天凉的原因,那几对儿鸳鸯纷纷搂在一起静静漂浮在水上,湖里的游鱼也懒懒的不爱动弹,大小姐的父母相隔不远坐在岸边欣赏着院子里的景色,直到天上落下的雨在湖中形成一个个圆圈,杨父才起身往亭子中走去说道:
“下雨了,进去躲躲,萱儿用不上几天就能回来,到时你可别在总看人家小店子不顺眼,从京城快马传过来的消息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好本事呀,这才是我的女婿,尤其是从大同府到兴辽府,为了萱儿二十多天便赶了去,试问天下还有谁能?那大雪就算走马也要晚上一些。”
“切,还不是他先过那边萱儿才找他去的?这年岁渐大,也不知过来先走走礼,当我那闺女是普通人家的不成?”
杨母面上虽是一副认可的样子,说出的话依旧是不肯服输,杨父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人家也不是白给的,现在要是比较的话,赚的钱应该比我们这几代人都多,至于那礼数,人家得有闲工夫才行,不如这样,我去找爹,让他问店太师,看看知不知道生辰八字,到时火候行了就合一合,嗯,等他来了让他看看鸳鸯。”
第六章 新月星空轻弹唱
是一弯新月隐隐挂在天上,夜空中群星闪耀,地上是火,被冷风吹着晃动,泥巴带来的那些狗听话而又尽职地分散开来守在周围,得到的奖励是一碗拌着菜汤的饭和一根带着肉的骨头。
队伍因人太多,周围没有可以住下的地方,只好在一个军驿的旁边临时搭起了不少的帐篷,此时大家都聚集在外面就着篝火吃喝,在冬夜中别有一番滋味。
“咯咯咯!小店子,你快帮我烤一下,这个馒头都要糊啦,为什么我烤完就变成了黑色的呢?”
大小姐蹲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用一根签子插了个馒头在火上不断地烤着,结果因掌握的高度不对,那馒头已经全都被燎黑,拉了拉陪着几女在这边的店霄珥寻求帮助。
店霄珥闻言点点头接过馒头直接给扔到了还有着火星的火堆旁边,用个棍子来回扒拉着,稍过一会儿又拿了出来,吹着气的轻轻揭下最外面一层糊了的,里面果然露出了金黄色的样子。
“诶?原来就这么简单?小店子,今天晚上你有没有觉得特别地高兴?我就是这样,你看天上的星星,眨呀眨的多好玩,再有几天就能到家,等过了年我们就去广南东路发大财,你说那边是不是也会有人来找麻烦?最好是咱们开起了店,他们就有人过来比试各种东西,象由拳镇的八方接应一样,你说是不是?”
大小姐学正样子扔一个馒头进火堆,一下下用棍子捅着看起天上的星星问道。
“嗯,高兴,大家高兴我就高兴,刚开店的话比试一下还真不错,至少能让那边的人都去看热闹。就当是给我们宣传了,只是最好不要动武,文斗即可,唱唱歌、跳跳舞什么的都好,或者是吹吹牛也成,这方面我在行。”
店霄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附和着说道,并把大小姐快给烤成焦碳的馒头给弄出来。
旁边地林皛瑶也跟着凑趣道:
“我觉得还是比画画作诗好,小店子这方面是最厉害的。至于唱歌,这些天都唱过不少了,还有新的吗?再说那边唱的咬字都不一样。你通常唱的歌人家一定不喜欢,除非你也能学着唱。”
“是呀,小店子,你也应该偶尔听过那边人说话。杭州就有。你试试看能不能唱,这次唱一个分别的歌。就象以前唱的今宵多珍重一样,那个南风吻脸轻轻飘过来花香浓。这样感觉的歌。”
大小姐对表姐地说法非常赞同。用手碰碰店霄珥,让其给唱。
“好。唱,不就是那边咬字的歌嘛!简单,等着我去车上取吉他。”
店霄珥也不推辞,起身真就把车厢中的吉他拿出来,把已经放开地弦重新紧上调好音说道:
“既然你喜欢听今宵多珍重那就还给你唱这个,听着啊‘愁看残红乱舞~忆花底初度逢,难尽垂头泪涌~此际~哀都一样同,情意如能互通~相分不必相送,放下愁绪,今宵请你多珍重,哪日重见?只恐想见亦匆匆……’。”
这种经典的粤语歌曲一些人通常是拿过来就能唱的,店霄珥也不例外,只是身边的人不知道,一个个听地都愣了,跟着一起地那些歌舞团的女子,稍稍有些多愁善感地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好象将要分别的人是她一样。
“这么好听地歌为什么非要是唱离别地呢,小店子,你换一个,不要离别的,我又想起那时候你出去赶考的事情了,都是爹不好,非吓唬人家,换,换个在一起的,不要离别。”
大小姐听着听着目光直直地看那晃动的火苗往店霄珥身边又靠了靠说道。
“是啊!不能唱这个,听的人心里怪堵得慌,这么好的日子,大家都在一起,不要这个,小姐你说是不是,咦?小姐你怎么了?”
灵儿也持反对意见,征询自家小姐的说法见柳碧旋低个头正把手伸到面纱中动着呢,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儿,嗯,不听这个,要听最后在一起的。”
柳碧旋说着话,鼻音有些重。
店霄珥则轻轻挠挠头,琢磨着嘀咕道:
“唉呀!在一起的?在一起的好象不怎么多,我得想想,都哪个是在一起了,‘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这个不是,这是回忆,‘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这个也不行,这也是离别的,诶?有了。”
考虑了一番,店霄珥终于是从脑海中搜索出来那一个合适的,清了清嗓子拨动两下弦给几个女子示意了一下,开始唱道:
“漫漫长路曾独自孤身走远方,幸得到她跟我流浪,尽管千亿个讥笑的眼光,也轻松地对望……用坚决的信心呀告别了失望,须知失意漂泊一切可凭爱心替代,是深信深爱深似海,可信任这份爱……”
京城夜市旁边的一间客栈里面,二层楼上对着下面喧嚣街道的窗户映出一个人的身影,随着屋子中烛火的晃动而摇曳着,应该是侧坐在窗户旁边,一支云簪和那飘顺的头发额外显眼,只是这个影子好象都已经近一个时辰没有动过了,那托着香腮的手也不知是否酸麻。
“小姐,您吃些东西吧,从晌午您吃过那唯一一个小馒头后,到现在可是连口水都未喝,这样下去不行啊,您还在想那个从来没把你当回事的苏广程呀?忘了他吧,他为了取信朝廷,居然真的把那些逃在外面的手。
了,还着重提到了您,并说你如何美貌可以抓回来当您还在想方设法的救他呢。”
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一个丫鬟端着个摆放了几样小菜和一壶酒的托盘进来,站在先前这个坐着的女子身边忿忿地说道。
“不想,或许广程也有自己的苦衷吧?我也并未帮上他什么忙,还被人家给抓住了,可能觉得我不再重要。居然又把我给放了,也是呀,我一个青楼女子又能掀起什么风浪?现在这样也好,虽说大部分钱也没了,可还剩下点首饰之物,等明天当了分你和冰剑些,你们自己讨生活去吧。”
这女子正是跟着苏广鹏一同到了辽国又被抓回来的谢芙澜,脸上艳丽的容貌依旧。只是憔悴了几分,愣愣瞅着桌子上地酒菜,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又叹息着摇摇头。抬起那如玉般的手把窗户微微支开个缝隙,让夜市的火光和嘈杂声更大一些。
“小姐我不要,冰剑也不会要的,我就跟着小姐。我可以做很多活的。一定能把小姐您侍侯好了,还能赚些钱。冰剑也是一样,他很有力气的。我们不如凑些钱做些买卖。小姐您当掌柜的,我就是伙计。冰剑嘛,让他跟着跑腿吧,小姐,吃些吧,不然身子会坏地。”
丫鬟使劲地晃动脑袋拒绝了谢芙澜这个安排,从盘子中夹起一块白色的鸡肉给送到谢芙澜嘴边再次劝道。
“好,我吃,你也吃吧,我知道你担心我一直也是没有吃过,做买卖倒是可以,可天下之大我应该去哪呢?这京城我不愿呆,杭州更是不想,在往西去是成都府,也有绿野仙踪的人,想起他们我就难受,最主要地是,我们都没做过买卖,卖什么东西啊?”
谢芙澜吃下鸡肉叹息着说道,也拉着丫鬟坐下来陪在旁边一同吃。
丫鬟见她吃了,高兴地又满上一盅酒,给端到近前,想了下回道:
“小姐不想在有绿野仙踪的地方呆也不难,他绿野仙踪再厉害也不能把店开的哪都是吧?要我说咱们就一直往南走,到广南东路那里,到时候就没有人会认出我们,至于卖什么东西么?嗯?我想想啊,我们可以到那开个小店,自己打鱼做熟卖,这样能省下许多钱,小姐你和我在杭州吃过的菜还少吗?做出来也不会差,我还学过一阵子呢。”
丫鬟说着怕谢芙澜不相信,又说道:
“小姐,您不愿意看到绿野仙踪的人我知道,可他们的东西用用没什么吧?要说他们这京城的自助餐也真厉害,每天都有一个店里在小报中送出一个菜谱,说是什么保持压力、时刻创新,听人说,他们送出去地那一道菜,还真就不再出现在自助餐中,除非是别人得意点,我,我已经收集了十多份,小姐,您不会怪我吧?”
“不怪,不怪,能有你这样的姐妹我还有什么不知足地,以后你不要叫我小姐了,我们以姐妹相称,就听你地,你再去收集些,我们躲到广南东路那边去,听说他们还卖调料,也买过来一些,到时候若有尊贵的人吃饭,也能让人家满意,反正绿野仙踪也不知道,开个饭店又有何不可?”
谢芙澜看着这个和自己一直不离不弃,并对自己照顾关心的丫鬟,露出些暖暖的笑容说道。
“真、真的?小姐您说要做我姐姐?我,我可以吗?呜~!小姐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您的,我从小被卖到青楼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我以后就跟您的姓,我也姓谢,姐姐,您等等,我去找冰剑告诉他一声这个好消息,马上就回来,冰剑、冰剑,出来啦,小姐认我当妹妹啦,你以后要叫我二小姐,冰剑……”
丫鬟嘴里开心地喊着‘噔噔噔’跑出去找劳力去了,留下同样被感动的眼圈有些红的谢芙澜端起酒盅,贴在唇上,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红彤彤的日头从山的那边跳了出来,把光和热撒向大地,睡过一夜的人都纷纷起来,军驿中的几个守驿站的军士也一样睁开眼睛,感激地看向那不远处驻扎着的一顶顶帐篷,拿起扫帚准备出去打扫一下,感慨地说道:
“如果每天都有这样的人来旁边住多好?我们就不用提心吊胆的守夜了,看看人家,自己站岗和来回巡视的时候还不忘了连带着把我们这边给照看,这一觉睡的是真塌实。”
旁边一个刚把炉子点上,打过一壶水座上面烧的人也说道:
“也就人家绿野仙踪能这样吧,别人?想都不用想,不折腾死我们就算不错,本想弄几个菜给送去,可惜人家是专门开酒楼的,哪能看得上啊,我决定了,以后要是有绿野仙踪人少的时候在站里歇息,我一定把他侍侯好了。”
这时大小姐也同样醒来,稍稍梳洗一下便拉着店霄珥去吃早饭,一个馒头一碗粥,加上几样小菜吃过后,大家再一次上路。
“小店子,这次回去我要弄出好多好多的‘玻璃’鱼缸,在屋子一圈都养起鱼,还有按照你说的弄个窗户,一定很亮堂,嗯,这次到杭州,你是不是要和我住在我家的宅子里面?”
大小姐舒服地摸着肚子期待地问道。
“不,我还是不住的好,我依旧去轩悦楼,又有些想那几个伙计了。”店霄珥摇头拒绝道。
第七章 人生本来一场梦
依稀往梦似曾见,心内波澜现~,,,
“哦,抛开世事断愁怨,相伴到天边(相伴到天边)。”
“冷风吹天苍苍,藤树,咦?小店子你怎么不唱了?应该是你先起的哦,再来一次,相伴到天边,你唱啊,嗯~!你不觉得这个地方特别好听吗?”
“我知道好听,前面再加上一些乐器,尤其是玄乐器的上行模进,那就更好听,而这边再一唱到复调,谁听着都好,可我都已经唱了二十多遍了,你要是再让我唱,我顿顿给你做红烧肉。”
眼见要到杭州的地方,还算宽敞的官路之上一队百多辆车子组成的队伍正匀速前进,高高挑起的绿野仙踪旗帜让人一看就知道车队主人的身份,早早的就躲到一边把路让出来,小孩子被大人护在身前等待着车队过去,于是便不时的有糖果从车中抛出,落到孩子的脚下周围,知道这是杨家大小姐给的,孩子们一边道着谢,一边高兴地拣起。
而这个车队中一辆车内现在正突显出两个人的声音,周围的护卫对于这种情况是见怪不怪,更有一些穿着稍稍单薄的姑娘拿着纸笔,几个人一起攀到这车的车辕上,听着里面偶尔传说的声音,写写记记,偶尔会停下笔掩嘴轻笑。
“就知道拿红烧肉吓唬我,你听听这词里面人家多好,还可以引弓射雕,你带我在辽国的时候连个小鸟都没射下来,唱一唱居然都不愿意,人家不和你好啦。”
大小姐渐渐收起兴奋的表情,撅起嘴来,把腮帮子也鼓出。抱怨道。
“引弓射雕也不是辽国,你以为我不想呀?上面那是海冬青,我多少次想把它给弄下来,可我总要够得着才行啊,还射鸟,大冬天那边最好抓的鸟是麻雀,那玩意直接去掏就行,这样吧。到地方我陪你上市集,买两只鸡挂树上射,你觉得过瘾了。我就直接用来炖蘑菇。”
店霄珥觉得大小姐现在这个样子很好玩,伸出手轻轻捏捏她的脸安慰着。
“那,那好吧,我要吃清汤的。哎呀!我才想起来。上次回来的时候以前给我们赶车的那个白师傅,因他媳妇又要生了告的假。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你不是说孩子奶水不够对以后不好吗?命人给送去几个肘子,还有我们做的奶粉什么的。让他家孩子好好长。我可不想以后见到他赶车的时候因自家孩子愁眉苦脸的。”
大小姐说着说着又想起了其他的事情,轻声地安排着。车外的那些人这时却都突然一愣,随后又恢复原样,那本就是带着自豪和尊敬的目光中又泛起了别样地色彩。
“对,是得去看看,以后这样的事情应该有个章程才行,我想想,我那时候人家生孩子,不是,是我梦中应该怎么养孩子来着?等我余下空来的,好好写写,然后印成册子发,还能赚笔钱。”
店霄珥说着话,一时觉得有些恍惚,默默嘀咕着‘蝴蝶?我?哎~!人生本来一场梦,莫怨人生梦一场,只+·。
一直陪在小姐身边地灵儿这时又开始上下打量店霄珥,挤挤眼睛说道:
“这钱你也赚呀?那要是没有钱的普通人家你也让他们买?订的价高了人家买不起,订的价低了还不够本钱,要我说呀,就应该在每个地方显眼地位置贴上如此地告示,不要钱,只图个名声,怎么样?我是不是想的比你周到?”
店霄珥故作不屑的样子回道:
“怪不得你总是没有钱,你的思想根源上就不对,让你管的地方也是没什么成绩,记住,在绿野仙踪没有赚不到钱地买卖,哪怕是名声,也要边赚钱边得到,印成册子是绝对不可以收钱的,可钱是必须要赚到地,懂了没有?”
“没懂,小二哥我说错话了,我忘记你是谁了,一时口快而已,我管的地方早就交给别人了,赚的钱给我爹娘买了个地,并盖起几进院子,又没有了,要不,你把这个事情也交给我办,告诉我怎么做?”
灵儿那样子本是要争辩一下的,柳碧旋用脚暗中碰了碰她,这才让她反应过来,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摸着腕子上的一个金镯子哭穷。
“小店子,那这不就属于利国利民的事情了吗?咱们是不是应该交给官家?”
大小姐想起了曾经的协议,在旁边问道。
“行,交就交吧,先赚些钱再说,其实挺简单,找些商家,告诉他们拿钱,可以在册子上印上他们的名字,钱就来了,只是这东西最后的赚头都会让官家得去,谁让那些邸报被朝廷控制呢,我绿野仙踪的小报都只能避其锋芒在内部流行,这一块啊,交给谁都会有人能从中得利的,得想办法竞争起来,不然管着邸报的人权利过大就完了。”
店霄珥把车窗的帘子挑起来对着外面吹进来的风连续呼吸几下,又有些不满意地说道:
“绿野仙踪的车还是有些差,风扇到风冬天一吹起来已经点不够舒服,只能停下,可车中还这么闷,嗯,得想个办法,改善一下这个事情,可以专门弄一个用来通风的口,中间用几层纱布和棉花做成回旋状的通道,这样就好许多,这个任务就交给别人来弄吧。”
“我觉得这车已经是我所见过做好的了,不知道做出新的是什么样?原来可以用宣传别人的名号来赚钱,好主意,小店子,我都想好了,今天过年的时候我们在这边。
个晚会,把杭州有些名气的商人都找来,告诉他们可名字放到一些地方,岂不是也能赚许多?现在就要让那些人好好练才行,只有打动了商人,他们才会愿意多花钱。”
大小姐对这方面的事情好象有天赋一样,每次店霄珥说出点子她都能想到更多,此时也是,一个宣传就安排到了过年时的演出上。
整个队伍离杨家的主宅越来越近。路上的买卖之所和行人也渐多起来,杨家派出来一小队人迎接,领头的正是杨金主地父亲,见到了儿子却并未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马上到近前给大小姐问好。
“这次你爹妈怎么没带一堆的人过来接呢?”
店霄珥看着外面的样子有些想不明白,那来的人也有点太少了。
“哦,上次不是为了给西湖上的比试造势么?故此场面大一些。其实那样不好,太张扬了,不如这样平常一些。省得让附近的人受到影响。”
大小姐如实说道。
探出脑袋把整个队伍又好好打量了一遍,店霄珥点点头承认道:
“是,这次就不象上回用大船从码头浩荡地出现,而是只安排百十辆车和一众人。悄悄地到此。除了带起的烟尘大些,队伍比较长一点。别的到还真没什么,低调。确实够低调。”
街道上这时已经聚集起来不少人。尤其是那些卖东西地,早早就的到消息。把好的东西挑出来准备给送到杨府,孩子们也是找到卖糖果的地方等待杨家挑过后以后降价,喧嚣依旧中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和‘低调’。
晌午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淡淡印在屋子中,睡了一个好觉的店霄珥醒来时,回家心切地小狗子三个人早就没有了踪影,许是已经带着些护卫回由拳镇荣归故里般地炫耀去了。
觉得生活平淡无事可做的店霄珥穿戴整齐,随便吃过点东西,走出此间屋子,向前面地轩悦楼主楼溜达而去,特意找了一身粗布的短襟衣服,显得干练不少,总共没有几步路眼看要到地方时又想了想,把自己的衣服使劲搓了搓,终于给弄成皱皱巴巴的样子,又从怀中掏出两条准备好的搭巾,一条披肩,一条挂肘,脸上也刻意出现颓废的表情。
一个从后角门出去拿东西的伙计正哼哼西湖上的一些曲子,低下头走着,突然发现前面多出来一双鞋,土布的面下是猪皮的底儿,顺着鞋往上看是一双蓝灰色的裤子,稍微有些短,露出一截脚脖子,膝盖处磨的稍微有些发白,大腿上是两个没见过的兜儿,腰间绑着小拇指粗的麻绳带子。
再继续看是青黑色的衣服,自己穿的也是这个颜色的,一双匀称而又看着有力的胳膊自然地放在身体两侧,前胸的扣子凌乱地码在那里,本是应该放在胳膊上的搭巾被拎在手中,对折领子的内衬,白皙的脖子,熟悉的面孔,友善的眼神,不对,错觉,这眼神和面孔配起来绝对和友善靠不上边,使得伙计张个嘴愣在那里几息时间,惊呼道:
“贾明?哇!老大不好啦,贾明又来了,这下完了,我今儿个肚子疼,我告一天假。”
喊过后,伙计已经忘了自己出来要干什么,麻利地一个转身,两只小腿紧捣腾,片刻消失在店霄珥面前。
同样愣了下,收回脸上因看到同僚而露出的笑容,店霄珥从裤子前面的两个兜中分别掏出一面小铜镜子和一把木梳,照着把自己的头发多出来的地方给梳到其他的一起,喃喃道:
“人的名,树的影,看到我他们就能如此反应,说明我做的很成功,值了。”
待店霄珥进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本应该守在这里的伙计已经不知跑到了哪里,应该站在柜台旁边的小头头也自愿跑到门口的位置,应该是门口的那个现在正用一条沾满油渍的抹布擦着干干净净的桌子,那被擦的地方明显比别的地方亮一些,那方才喊肚子疼的伙计现在拎个壶挨个客人给添水,哪怕人家没喝呢,也给补上几滴,一切显得都是那么诡异。
几个吃饭的客人首先感到了有些不对,四下一打量,发现多出来一个新的伙计,一桌上的两个人其中吃馄饨的点点头好似明白地说道:
“看见没?多了一个伙计,这到没什么,可你不觉得新的伙计一般都是应该被欺负的吗?为什么这个伙计一来,其他的伙计都老实许多还略带躲避呢?”
“看见了,为什么我还真就不知道,那你知道?”
同桌的这个人问道。
“这还用问吗?你看新来的这个伙计,那一身打扮明显是刻意为之,听过从京城那边传来的故事没有?据说现在一些当官的都喜欢微服私访,估摸着这个伙计应该是某个官家的公子,过来看看民间疾苦,可咱杭州没事儿呀,杨家做的也不错,应该帮帮他们,一会儿那伙计过来,咱们给两个赏钱,让他知道下,此处够富裕,一切都好。”
最开始说话的人此时解释道,那伙伴点点头表示明白,周围近前的几桌也是听了个真切,虽是没有出声,可看那表情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都别搭理他,我就不信了,每次来他都能摊上好事儿?这次咱们装不认识他。”那头头悄声吩咐道。
第八章 悠悠一片故乡情
伙计,过来,再温上些酒。”
一个吃馄饨那桌子旁边的人指了指面前的空酒束子招呼道。
“来嘞!客官您还要同样的酒?稍等,马上就好。”
一名伙计快速地跑到近前弯腰应声,又不经意地看了店霄珥这边一眼,见店霄珥根本连动的意思都没有,这才稍稍放下心,麻利地跑到后面去给烫酒,他这一番动作全都被客人给看在眼里,瞧瞧机灵的伙计,又看看那边不想动地方的那位,以及伙计的表情,微微点点头,好似成绣在胸。
“客官,您要的酒来了,您慢着喝,凉了小的再去给您热。”
片刻工夫,温好的酒的伙计端着托盘给送过来,转身刚要走,那人却一下叫住他问道:
“伙计,那个可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呀,是不是和你们不一样?”
“您,您怎么知道的?确实,我跟您说呀,有事儿不用找他,千万别找,他根本就不是干活的料,万一给您侍侯不好了,那可怎么办?您说是吧?”
伙计愣了下神,马上就点着头回道,还不停地用眼神暗示,那吃饭的人抬起手来示意他不用再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
“明白,我都明白,你看我的,绝对差不了,哎~!那个伙计,对,就喊你呢,你们这酒楼不错,饭菜香,酒也数一数二的,不愧是杭州杨家,好!呐!这里有颗银豆子,少算也能有二钱,赏你了。”
这人后面喊的正是店霄珥,见店霄珥转头看他,高兴夸了几句,随手给扔出个银豆子。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被店霄珥轻松接在手中,嘴角露出些微笑,算是谢过了,连个客套话都没说。
“客官您,您这破费了,哎呀!贾明,人家给你赏钱。你倒是说句话呀?这位客官真对不住了,这个伙计他叫贾明,那个。怎么说呢,就是……”
“明白,假名谁不知道呀,早就告诉你我明白。这点钱不算什么。杨家确实不错,咱们该做的要做。好,你忙你的吧。这个是给你的。”
这人给过钱又打断了伙计的话。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感慨地说着。又掏出两个铜钱塞给这个伙计,挥挥手示意管别人去。
“老大,看见没有,邪不邪?这都行?可惜了,非过来凑热闹当什么伙计,我要有他这气运,我就站在赌场旁边,还得拎个兜子才行。”
一个伙计借着看外面的工夫来到这小头头旁边,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气运?无非就是个新来的,在这里吃饭的觉得应该照顾一下,这才如此,用不上两天,他就完,不信咱们就看着,就他这样的要是敢去赌场,灰都不会剩下的,好象和以前咱们梦馨画舫的人认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又跑到这里,搞不好是让人家给甩了,哼!等会儿你看我的,上次我就因为他给地肘子,被诈去不少钱,这事儿没完。”
小头头用眼睛斜了斜店霄珥,嘴上说着不服气的话,也不知道是嫉妒还是生气,总归没有什么好印象。
“伙计,听说你们这边新弄了个狗肉锅,补血提气,现在吃正是时候,给我们上一个,也尝一尝。”
又有一桌的人在那里喊道,目光更多地却是看向店霄珥,只是店霄珥依旧没有动地方,这小头头觉得机会来了,紧跑两步到近前陪笑说道:
“王大哥您想吃那狗肉锅?那您这个泥鳅就得撤了,两个东西吃到一起,他不行啊。”
“好,撤就撤,那狗肉锅好吃就行,我还是相信你的。”
那人大方地挥挥手,用眼神示意不再吃泥鳅,小头头连忙端过,并把其他的菜也往旁边让让,嘴上继续说道:
“王大哥您就放一百个心,这狗肉锅是咱们大小姐绿野仙踪特意给的菜,他们自己都没做,就为了让我们这边打出招牌来,您说这味道能差吗?这茶水您也不能再喝,这泥鳅不白撤,一会儿给您换上条辣鱼来。”
说罢,小头头高兴地上后面安排去了,并且还使劲往店霄珥那看了一眼,目光中包含地多种意思,把店霄珥差点给弄迷糊了,其他的人也看到了这一幕,更加坚信了某种猜测。
“王大哥各位让让,狗肉锅来喽!还得稍等一会,都咕嘟上来吃就可以了,我让师傅多给填些干菜,那个嚼起来喝酒正好。”
小头头确实够利索,这一会儿的工夫就端着一个下面还有炭燃烧地小铜锅走了回来,那稍稍冒出气泡的锅里散发出浓郁地香味。
从没吃过地几个人一起打量着这个东西,旁边有一个人夸赞道:
“不错,这还没吃呢,闻到鼻子中便觉得香,杨家厉害,杨家的闺女也好,那绿野仙踪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居然也能为了家里送出一份菜,多有孝心?诸位,是不是?”
“是是是,这锅真好,仔细看看上面还刻有精致地花纹呢,不愧是杨家的轩悦楼,想来那轩德楼更是厉害了,哪天咱们到那看看,那个,站在那的伙计,你们这里真不错,呐!这有二两银子,算是给你的赏钱。”
另一个人也看着光秃秃的锅子在那里说着,朝店霄珥的方向喊一声,拿出一块二两重的银子,扬手就扔了过去,店霄珥依旧没有客气,轻松接过,回给一个微笑。
“这,这,王大哥,你们不用非给他,我跟你们说,他不是我们这边的,也不差那点钱,你。
那个样子还不明白吗?您知道,我是这一楼大厅的头我管过他吗?我都不管,懂没?”
小头头的眼睛跟随那二两银子就到了店霄珥手里,强忍住过去夺过来的冲动,转回身向这桌的人暗示。
“明白,懂!是,人家不在乎这点钱,可这钱给了说明是给杨家轩悦楼的。这个意思你总知道吧?你别急,放心,今天这个场子,哥哥给你撑了,二两银子只是开始,你等着,一定要让他感受到大家对杨家的支持,哎!那个伙计。帮着把那个角门拉开点,对,好。轩悦楼真不错,冬天在这里象夏天一样,暖和,都有些热了。呐!这五两银子赏你的。”
这王大哥拍拍小头目地肩膀。寻个由头又给出去五两银子,店霄珥依旧不客气。从怀中掏出个精制地褡裢,把几块银子放里。围在腰间。那穿着彩丝的褡裢好不漂亮,众人均露出个早就知道的表情。
有了领头的。其他人也都相互间悄悄传开了,不时喊一声伙计,随便找个理由便给出银子,结果就是原来的伙计一个个被折腾的要死,而站在那里一直没怎么动过的店霄珥已经用银子和帐房换过两回金子了。
几个伙计不明白那暗示以后为什么是这个情况,一下午过后,人少的时候聚在一起商量,几双眼睛同时盯着已经坐在那里休息的店霄珥身上。
“老大,这回您信了吧?贾明哪次来都是如此,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看他那钱赚的,我们加起来得一年呀,还是什么都算上,我觉得那些人不是吃饭的,是来给他钱地,想想办法吧。”
先前抱怨的伙计这时候找到了证明,耷拉着脑袋说道。
“嗯,是有点多,有点吓人,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他赚多少钱,而是每次遇到他我都跟着倒霉,这样,我们想办法从他里弄来点,大家都把脑袋凑过来,我和你们说啊……咦?人呢?”
小头头正和伙计研究怎么从店霄珥手中弄钱呢,话一说完,发现人没有了,抬起头来四处张望。
“不用找啦,走了,刚才那个吃饭的说由拳镇来了不少百姓,带着东西到这边,结果他说这里也没有他什么事情,便过去看热闹了。”
帐房先生眯着眼睛靠在那里说道。
“娘,这是鹿皮,我在北面用马换来地,用了两千匹马,可赔啦,给您带回来,小店子说这个做鞋才好看呢,他已经给画了几张图,到时让师傅照着做就可以,哦,娘您可千万别把小店子琢磨出来的东西随便告诉别人,君不密、失其国;臣不密、失其身;做买卖不密就是失现金。”
大小姐坐在点起炭火盆的小湖边,命人取过一张完整地鹿皮对母亲说道,手中还拿着一个长竿,竿子的尽头是一张圆网,正套着湖中地两只搂在一起地鸳鸯,开始时鸳鸯想跑,后来见跑不了就安稳地呆在了那里。
“好,以后可千万别一个人瞎跑,那个小店子也真是的,也不早点过去,听说他再晚一些,你就不知道怎么办了,两千匹马给就给吧,这就是身为杨家人的命,小店子画的图呢,拿来我看看,听说他什么都不错,可别是吹牛,这孩子,文采被夸上了天,却为何不考回来一个状元,那才光耀门楣呢。”
杨母用手轻轻摸着柔软的鹿皮带着微笑说道。
“娘,您可千万别和他提考状元的事情,他武功也不错,难道还得当将军不成?我觉得这样挺好,状元和将军有他威风?他若是想当官,皇上随便就能封他一个,可那样谁还陪我开酒店?爹,您说是不是?哦,小店子还顺便,不!是专门给您弄了不少东西,有人参,有鹿鞭,有虎骨,都是给您准备的,本来还有一张虎皮,后来他给皇上了,说那东西不适合您。”
大小姐劝过了娘,转过头又哄父亲高兴。
“好,那些东西虽好,我想要还是能弄到,可惟独这个把虎皮给圣上的做法我才是最满意的,知道进退就好。”
杨父看着女儿一样样数东西的样子露出开心的笑容,对店霄珥褒奖着。
“大小姐、小二哥,你们在吗?大小姐、小二哥~!”
此处离着外面的大门少说也有二百步,可依旧传来了整齐的喊声,听那意思并不象有恶意,大小姐和父母三人疑惑地转过头往那边看,不一刻,匆匆跑进一个下人,恭声说道:
“老爷、夫人、大小姐,外面来了不少由拳镇的人,说是来找大小姐和小二哥,门房觉得大小姐回来团聚一次不容易就说不在,结果他们不信便喊上了。”
“啊?由拳镇的乡亲?哼!这门房,怎么能说不在呢?太不会做事了,可以先稳住过来告诉呀,快带我去看看,不然人家以为小店子是不想见呢。”
大小姐一听,生气地跺跺脚,埋怨着往外走去,杨父见女儿不开心,脸色也阴沉了下来,那来传话的连忙低下头当做没看到,默默给门房‘祈祷’。
“大小姐出来了,大小姐好,大小姐,小二哥在吗?我们是前几天听到你们要回来的消息,这才准备了点东西想过来迎接,谁知还是晚了,这次大小姐和小二哥可是有时间回由拳镇看看?乡亲想你们啊!”
第九章 未来发展养金鱼
我、我也想你们了,每次吃到你们给送去的东西我就小店子也想,那个,小店子没在这里,在我家轩悦楼一楼当小二呢,哎呀!大家这么远赶来一定累坏了,外面还这么冷,快到里面坐,来人呐!把我带回的好吃的每样都拿出来些。”
大小姐一听这个年岁较大的老者如此说,眼圈马上就红了,看到还堵着门站在这里,连忙往里面让。
“大小姐,不用的,我们在这边一会去订客栈,休息一晚明天就回,大小姐您放心,我们有钱,现在的由拳镇再不象以前那样穷了,不信您看,我们拉车现在都是骡子,又有力气还听话,连驴子都不用,那小二哥怎么又去当伙计了?”
老者摆着手拒绝,问起店霄珥有些不解。
“哦,他说他闲着也是闲着,去赚点赏钱,我这就让人去叫,您是镇子东头住的那个陈大爷吧?这一年多没见,比以前硬朗不少,我差点没认出来,大爷,家中还养泥鳅做小菜吗?”
大小姐上前两步拉着前面老者的手就往院子里拽,边走边说,那些个有懂事的下人也同样学大小姐的样子把这些人向里带,早有人把旁边专门走车的门打开,牵着骡子进去,由拳镇的百姓见如此也就跟上,老者听大小姐叫出身份,高兴地点头说道:
“大小姐记性真好,我一个老头子都没忘,托大小姐和小二哥的福,这日子过得好了,身子骨也就硬实起来,前些天泥鳅到处都是,大家都挖,卖不上价。我们镇子里就没动,让它们继续长着,按照小二哥传回来的那个方法,在旁边空地上挖出些池子,买来现在便宜的鱼养起,天凉就用炭火盆浮在上面烤,等过些日子那鱼贵了便拿出来卖,大小姐您放心吧。现在客栈是最赚钱的。”
大小姐也开心,甜甜笑着露出两个小酒窝道:
“我就说嘛!小店子给说的办法怎么能不赚钱呢,陈大爷您放心。这次小店子回来还带着其他主意呢,山上的竹子多,乡亲们有空闲时间就做些东西,到时我们绿野仙踪都收了。你们还能额外赚一笔。本来早就想说地,可那时我们的‘导游业’还差一些。这阵子想来应该成了。”
“啊?大小姐要用啊?做,我们一定做。哪怕把其他事情停下来也给把东西弄齐了。山上的绣子不值钱,哪用的着给钱。能为你们做些事情我们都愿意。”
“那哪成,我们是用来卖的,乡亲们若是愿意,做的细致一些就好,这种东西是绝对不能白要,等以后小店子再想出其他好的赚钱方法一定先看看由拳镇能用不,大爷,你们非带东西过来干什么?我们这次准备去的,到时有东西一起带回来就行,那这样,我们这次从其他地方也弄了不少东西,回去时随车带回去。”
说着话,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宽敞地院子中,下人们知道没有那么大的屋子可以装下这么多人,就直接在院子里架起桌子和火炉,一时间显得暖和不少,穿两件单衣都不觉得冷。
“好,我们给做的细致点,一定细致,让你们卖个好价钱,镇子里现在请了几个先生给教识字,孩子们都稳当不少,有几个临村的人也过来跟着听,都没有要钱,原来大家躲避的地方……”
老者坐在一张铺着垫子的凳子上开始不停地说上了。
“在那山的那边,海地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
店霄珥今天很高兴,走在去往杨家主宅地路上,唱着歌并来回倒腾手中两块金子,天上流动的云是那么地自在,身边吹着的风是如此地轻柔,街道两边叫卖着的人是这样的勤劳,偷人家东西地笨拙小贼是那样的可爱,嗯?小偷?算了,看前面那人也不差那点钱,偷去吧!
“噎?门房怎么换了呢?这个时辰应该是另一个有点傲气的那个才对,哎!新来的,进去跟你们老爷,不行,跟你们大小姐通报一声,就说店霄珥来了。”
晃悠着走到了杨府,发现应该守在门口的站岗的不知哪去了,一个偏门还略微开着,探进去一个脑袋正好看见门房里面要出来关门的人。
“姑,小二哥来了?您里面请,不用通报,大小姐在后面她自己的院子里面,您沿左边的路走过两排房子,前面有个月亮门,进去后右走,过一进院子有个小花圃,花圃分出六条路,正对着北面那条,用不上二百步,拐过一条石廊就能看见,哦,原来的这个刚才大小姐生气给换别的地方去了。”
新换过来的门房详细地给店霄珥说了一遍路,差点叫出姑爷。
“不用通报?你认识我?”
店霄珥回忆着刚才人家说的路,疑惑地出口问道。
“认识,都认识,您的画像已经人手一份,刚才说的路您记下了吗?要不您等等,这地方应该两个人的,那小子去解手去了,等他回来小的带您去?”
这人提议着。
店霄珥摇摇头,捏出一个金锭要给这人,想了想又有些舍不得,重新找出一块同样是酒楼中打赏的碎银子,塞到这人手里,在其道谢声中开始按路前行。
“不错,这个地方好呀,可以防贼,嗯,可以试着把迷宫给弄进来,到时候找个人都象做游戏一样,太不容易了,终于是找到这里,诸位父老乡亲,我来了。”
店霄珥路上又打听了两个。
才找到了地方,一个宽大的周围种满花草的院子,中在一起的桌子,大小姐正和由拳镇来的人边吃东西边聊天。
“小二哥来了,小二哥来了,好,又长高许多,看着更壮实,小二哥。这次你说什么都要跟大小姐回由拳镇一趟,我们来时,可是跟乡亲们担过保的,我们把最好的小菜和鱼都给你留着呢,你都不知道,一到了晚上我们那边中间的大广场就是人山人海,哪怕冬天也一样,泰来和迎鸿酒楼就开始买煎饼果子。如归就是烫的串,哦,还有重要的东西陷些忘了。快去拿来。”
这些人一见是店霄珥,全都站了起来,姓陈的老者走近上下打量一番,觉得都是往好的方面变。这才满意地点头罗嗦了。突然想起了什么,命人取来。马上就有人找到杨府的下人领去拿。
“哦,有夜市就好。买卖做起来才能赚到钱。我这次就和你们一起回去,到时看看还能不能想出些别的东西来赚钱。陈大爷您别站着。”
店霄珥扶着老头又坐下,拎起个钳子,抓把~仁,不大一会儿,稍稍有些转向的人再次被杨家下人给领了回来,怀中抱着一个大罐子,看样子挺沉,旁边连忙有人过去接应。
“小二哥你知道的东西多,你给看看,这些鱼是什么鱼,我们从来都没见过,在把一个池塘给重新修的时候发现地,原本乡亲们的意思是直接埋掉或放了,可后来咱们都觉得这事得问问小二哥才行,这就给带了过来。”
老着把这个宽口罐子上的一层油纸给揭下去说道。
店霄珥借着光探脑袋向里看,猛地抬起头来对杨家的一个下人吩咐道:
“快,到最近养鱼的池子中给打一大桶水来,要快,这几条鱼要死了,这可是钱呀,陈大爷,您把鱼带过来就对了,居然没死,发财啦,真发财啦,紫萱你快过来,你看这鱼好不好。”
“咦?那个鱼的尾巴是那么个形状红色地?还有这个,眼睛长得这么大?那个,小一些地,整个身上居然是蓝色,这些鱼怎么这样呢?一条能卖多少钱?和我养的那些也都是红黄色地,皇上都没我的多呢。”
大小姐用手指着里面地那些鱼好奇地说道。
那边地水马上就打了过来,店霄珥边把罐子里的倒进去边回道:
“这些鱼可值钱了,现在只这几条还不行,再养一养,到时用各种形状地玻璃缸放着,那一对儿怎么不得卖个千八百两银子啊,这样,陈大爷,这鱼我们就收了,从现在开始,每年绿野仙踪向由拳镇投进去十万两白银,连续五年,一定让乡亲们比现在的日子好过几倍,如何?”
“不不不,小二哥,这鱼你们若是有用,那就拿去,原本就没指望它们能干什么,由拳镇不用你们来投钱,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由拳镇,莫说是几条鱼,我这条老命都可以随时给你们。”
老头倔强地拒绝道,其他跟来的人也都表示不要钱。
“好吧,不提这钱的事情,这鱼我们留下养着,明天我跟你们一同过去,对,这是两锭金子,在轩悦楼吃饭的客人非给的赏钱,还有一小块银子给门房了,这个给你收好。”
店霄珥见人家不要,就不在嘴头上争论,决定以后好好帮着由拳镇即可,把手中的金子交给大小姐。
大小姐托着手上沉甸甸的金子,又看看店霄珥说道:
“嗯,小店子,你不愧是最厉害的店小二,这去了一天不到居然就弄了如此多的赏钱,好,今天晚上我让人给好好做些吃的,咱们同乡亲们一起吃,明天你先去,我陪爹娘两天也过去。”
翌日一早,由拳镇的人就又带上大小姐和店霄珥给送的东西上路了,呼啸的冷风掩盖不住乡亲们的热情,店霄珥被单独安排在一辆车中,众人围着高兴地向来路而去。
“小二哥,你在京城是不是找了人活动过?一直对我们由拳镇欺压的富阳县县令被抓了,新补上来一个,当天就领着一众亲眷到由拳镇的如归酒楼吃了顿饭,还说我们那地方好,今后常去,跟里正说有什么事情不好办了就可以找他,几次提到你,说了你不少的好话,是不是和你相熟?”
一个年纪小些的人侧坐在车辕上,向店霄珥问道,其他人也是等待着答复。
“不认识,绝对不认识,要说临安县的县令我倒是打过交道,他儿子还在京城帮着忙活事情,过两天才能回来,新来的县令我哪知道呀,不过若是从京城派下来的,那倒是应该的,我在京城还是可以的,嗯,可以,能说上两句话,谁让管事的人总去我那白吃白喝呢。”
店霄珥对这种事情不感到意外,京城中派的官哪敢得罪他的老家?
“真的,那小二哥,咱们由拳镇里面有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过了今年的州试,明年春天要去京城省试,能不能给安排个地方?”
姓陈的老者见说起京中派官的事情,便出言相问。
“啊?有人过州试了?好呀!去吧,到京城费用和地方全由我绿野仙踪承担,若是有真才实学的话,也不用担心过不了省试,我会给他安排几个大人考问一番。”店霄珥直言说道。
第十章 今夜无眠有惊喜
拳镇,因由拳山得名,一直以来生活在这里的人日子以,稍好些的时候还能因每年一次的酒楼博艺会而能额外赚些小钱补贴家用,这样的镇子本就是不错了,只是现在的由拳镇却是今非昔比,更进一层。
一亩亩整齐的泥鳅池和菜地,一条条密布在其中的小水沟,一座座同样规格的二层漂亮小楼,加上中间那占地不小的广场和三座额外显眼的酒楼,让这个两年前只有为了三家酒楼而来的人,现在变的同样喜欢上了镇子。
镇子中间宽阔的路面让马车走上去再也感觉不到那难受的颠簸,家家户户制作的特色咸菜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若是在三家酒楼实在找不到地方住,那便可以随便寻一个人家暂时安置,不算贵的价钱可口的饭菜让人不仅疑惑这地方是不是都开店的,因此,以前没有到过的现在都是慕名而来。
白天把地里的泥鳅照看一下,又守着温着炭火的池塘喂些‘鱼食’,快到了晚上的时候换过人手,回到家中吃些饭就拿着一些制作的东西和特产来到广场之上,多披件衣服,在固定位置支开摊子,旁边展开一面写着‘由拳镇’三个字的小旗轻轻一插,都不用吆喝,就有专门外来到此逛夜市的人打听。
待家中有空闲人过来接替后,就可以稍稍轻松一些,溜达着到处看看,掏出两个闲钱,到旁边酒馆中喝碗温酒,吃上一碟小菜,和几个镇子上的人聊一聊最近的事情,谁家的孩子多认了几个字,哪户的闺女最机敏,每当有人想起了小二哥引开话题以后。大家就开始围绕着这个事情说起来,谁要是有新消息,马上就有人请酒。
正因为如此,现在由拳镇的人到了晚上就会聚集在如归酒楼于前面搭起的棚子中吃喝着,以前倒不是由于价钱贵,而是低到近乎本钱地酒菜,让他们不好意思吃,这也是三家酒楼重新盖好以后的新规定。对由拳镇百姓的一个特殊待遇。
至于现在,那是不得不来,两天前到了这边一个说书的。是一逾花甲的老者,领着一对儿双胞胎丫头,年岁都不大,看上去八、九岁的样子。俱都扎起犄角揪揪。等这个爷爷身份的老者说累了便拿起老旧的乐器唱上一段逗大家开心。
这老头来的时候原本是没有钱了,两个懂事的丫头闻着美味的饭菜也只是不停地咽着口水。并未出声讨要,可等老者讲完了第一段书后。一个过来吃饭地由拳镇的人叫着好地吆喝起其他人。结果就是,当天老者和两个丫头被大家你争我夺地往家领。这个说有好酒,那个道给炒好菜,更有人开始给两个丫头量尺寸要做新衣服。
原由嘛!那就是老者说的书是关于小二哥的,这由拳镇的人苦于不知道小二哥的事情,哪能错过了如此好事儿,最后经过商议,说书的老者每天晚上到如归酒楼前面给搭起地棚子中说一段,听的人负责给买酒水、茶水和一应东西,临了还给些钱,轮流到各家中休息。
此时天色不早,众人能到地已经都到了地方,大部分都是家中地男人,点上两壶酒和几个下酒的吃食,围坐在那里,中间是一个带着靠背地椅子,前面摆一张方桌,铺着靛蓝色的布,旁边给挑起盏灯笼,开始等待说书老者的到来。
不大一刻,人到了,并没有因这两天受的招待好而有任何傲气,花白的头发和同样颜色的山羊胡,高高的颧骨,消瘦的脸颊,两道垂在眼角的长寿眉,一双略带浑浊的眼睛,让人一看就知道是饱经沧桑之人。
到了椅子这边,谢过给端上热茶和垫子的人,撩起衣襟下摆,稳稳坐在那里,四下观望了下端起茶杯润上一口便要开说,两个小丫头一个怀抱琶,一个夹着古琴,各拎一小马扎于老者两端坐了,给周围众人一个甜甜而又乖巧的笑容便一动不动地等着,那崭新的衣服和红扑扑施了粉的脸蛋,一看就知道被人家给当成自己孩子打扮的。
‘啪!’“上回书说道杨家的大小姐为国家社稷亲赴北寒之地,尔后,一时不查被人识破,那识破之人正是辽国二皇孙,有着‘淫魔’名号的耶律祖,此人平日里仗着身份可谓是无恶不作,经常带着一众属下强抢民女,行那让人发指之事,也有些护道之士曾想铲除了他为民除害,谁知,这人不但手下众多,功夫也是了得,那些前去刺杀之人俱都死在了他那铁一般坚硬的双手之下,而如今,他却盯上了大小姐,带着人,催着马,正在前往的途中。”
说到这里,老者停了停,端起旁边的茶杯又喝了一口,环顾左右,正了正衣襟,那边马上就有人过来给换过新茶,其他人保持着紧张而焦虑的面容一动不动。
“一些人此时不由担心起来,问了,那大小姐是不是要落入这个‘淫魔’之手?其实不然,大小姐何人也?不是白给的,手下能人众多,绿野仙踪所到之处,何人敢撼其锋?故此,早有准备,想着巾帼豪杰又怎能未杀过契丹人?待那耶律祖到了掩人耳目的世外桃源时,一堆堆弓弩手,一列列精锐铁骑,相互配合着威风凛凛与其相对,让其不敢乱动。”
周围的人听到这里才长出口气,稍稍放下了心,开始几个人一起小声嘀咕着,这老者又接着道:
“耶律祖乃一国皇孙,哪受过这样的威吓?心中不平,猛然想起自己一身功夫不俗,眼珠乱转,淫笑出声道‘尔等可是欲顽抗到。
来来,谁人敢上前来,与某大战三百回合?若赢了,去,如输了,嘿嘿嘿,只消这几位女子脱了衣服服侍某一晚便可,让尔等欲仙欲死,哈哈哈哈!谁敢?’这嚣张之极的话声一落。绿野仙踪的护卫无不怒目圆睁,无奈,人家确实功夫了得,这边之人根本无从胜出。”
“大小姐那么好的人难道就让他给欺负了不成?这帮护卫,关键时候一个个怎么就这么没用呢,哎呀!要是小二哥在,八个耶律祖也给收拾了,小二哥可是咱们由拳镇的八方接应。”
下面有人听到这里。生气的一拍桌子,喘着粗气地忿忿说道,马上就有其他人跟着附和。老者见火候差不多了,清咳一声又道:
“诸位看官说的是,小二哥若是在此哪能让一契丹人嚣张如斯?为何这样说呢,切听我一一道来。正在大小姐委屈地泫然欲泣之时。打西边城外就传来了一声龙吼般的马嘶声,震得整个兴辽城都颤了三颤。刚才还叫嚣的耶律祖好悬没被惊得落下马,不由跟着众人的目光同时往那边看去。
这一看可了不得。只见那城外雪山之上,一匹周身通红的马如飞一般纵越而下。一步便踏出十丈之距,身后腾起的雪雾铺天盖地,马上端坐一人,银盔银甲,脚踏翻毛虎皮快靴,腰间巴掌宽的甲丝绦,身披麒麟大氅,背背金弓,手擎一杆盘龙点凤抢,目光如电向耶律祖射去,高喝一声‘呔~!兀那小子,休得猖狂,你人,正是拳打东海蟠龙,脚踹西山猛虎的小二哥。”
“好,来额好,这下耶律祖那个孙子算完了,小二哥哪能看得了大小姐被人欺负?大家都知道吧,看吧,耶律祖好不了,伙计再给我烫壶酒,今天喝着浑身都舒服。”
下面一个人高兴地喊道,连紧张带喝酒弄地满头大汗,挽起袖子还要呢,同一桌上的另一个人也接话道:
“就是,小二哥这会儿一出马,耶律祖就只有跑的份,要怪就怪他如此欺负大小姐,他爹娘少给他生了两条腿,继续,继续说,一会儿咱们爷俩好好喝一顿。”
“见小二哥到来,此时坚若冰霜的大小姐再也忍不住,泣道‘小店子,他欺负我’,这一下还了得,小二哥不顾那百十丈距离,气沉丹田,大喝一声,飞身而起,那盘龙点凤枪舞出一道虚影‘呜呜’的呼啸着便向耶律祖砸了下去,耶律祖见枪来袭,本想举刀相擎,哪知那刀还未近身,带起的风就已让其难已承受,
耶律祖不愧是百战之将,此时见不可硬抗,身体借力向后飞退而去,‘哇’的一口鲜血喷出,摔落在地,算是保住了一条命,小二哥凌空虚慑,把大小姐揽在身前护住,长枪一扬喝道‘哪个敢来?’契丹众人不由拨马后退,鸦雀无声,欲知后事如何,切听下回分解!”
老者话音一落,两个丫头便开始一个拨琵琶一个弹琴,故意拿捏成粗粗地嗓音唱道:
“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我~心中!你最重!悲欢共~生死同~你用柔情刻~骨,换我豪~情天纵……”
配上刚才说书的内容,这曲子一唱,登时更加让人热血沸腾,开始纷纷解囊掏钱,一个离这边不远处坐着的人对旁边陪着地几人问道:
“我,我有这么厉害吗?要是有这能耐我还跑回来干什么?我直接去把辽国皇帝给抓了岂不是更好?还有那曲子,我是回来坐车中给大小姐唱的,她们怎么知道地呢?”
旁边几个人对他地第一问题纷纷点头表示认可,对他曲子的疑问又都同时摇头示意不知。
“胡说八道,炎华还有这等人?居然还是个下人,哼!难道炎华人就是这般自吹自擂?”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周围的人都停止了动作,并且把目光纷纷看向了一张坐着六个人的桌子上,声音出在有两个头上缠着白色头饰的人中的一个之口,那陪着的四个人连连摆手解释道:
“众位乡亲,他们不知道这个说书的事情,才多有冒犯,得罪了,别见怪,这样,此处吃饭的每桌上一壶酒,钱算我们的,包涵,包涵!”
接着马上又对那说话的人求道:
“段公子,您可千万别在这么说了,这里不同别处,尤其是这个小二哥,说书的就算说他在天上飞,这边的人也会同样相信,并附和说还看见翅膀了呢。”
“小二哥不就一下人吗?他究竟是干什么的?”
那说话的人也被这阵仗给吓到了,看周围人的目光好象要生撕了他一般。
“这位客官,您问小二哥呀?我跟您说,我对他是最熟的,您问我就成,这说书的啊,就是有些玄,大家听着高兴就行,不必计较许多,您可能不知道,故此才有这一说,也不都怨您,算了,大家都算了吧,今天所有吃喝的东西我请了。”
一个人来到这桌近前对这两个穿戴不同的人说道,又向周围已经从愤怒转换成惊喜面孔的人挥手招呼着。
“你?你是谁呀?你说算了他们就真算了?”
那头先说话的人又不敢相信地问道。“客官你又问对人了,我就是那个小二哥呀!”
第十一章 佳瑶美酒荐佳客
小二哥回来啦,小二哥真的回来啦!伙计,快把好酒来,小二哥请客了,哈哈哈哈!”
周围的百姓登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如归酒楼的伙计也马上象比赛一般,动作更加利索起来,远处的人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开始往此地聚集,酒楼上面的一扇扇窗户也被人推开,吃饭的人纷纷探头观瞧。
“这位客官,现在相信我就是小二哥了吧?来个伙计给我送上份东西,我陪着贵客喝两杯。”
店霄珥说着话也不客气,直接在旁边搭个边坐下,微笑对着此桌的六个人。
那开始说的话段姓公子见众人真的不再怒目而视,倒是长吁口气放下了心,又有些疑惑地看向店霄珥问道:
“那个,多谢这个小二哥公子解围,只不知小二哥公子是何等身份?怎么到了这边好象是到自己家一样?”
“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家,这里有我的兄弟姐妹,有叔叔婶婶,还有爷爷奶奶,都是我家里人,至于具体身份嘛?这就不好说了,在酒楼中对您这样的客人我是伙计,叫我小二就行,可我现在跟着大小姐,又经常干那些不是伙计应该干的事情,如归酒楼是杨家主宅名,按理说我已经不归这个管,可我还挂了一个八方接应的名头,算是个荣誉伙计,哦,这地方的菜我还有一份分成,这么说您明白没有?”
店霄珥自己也有些糊涂,掰着手指头一样样数着说。
“明白了,你是原来这个地方的伙计,后来干的好提拔了上去,跟着东家身边,那你现在具体的称谓是什么呢?”
段公子比较聪明,一下就理清了这个问题。
“我现在的称谓是。是小二,东家以前曾让我来当这如归的二掌柜来着,可我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就没干,客官吃这个地方的菜可还满意?如觉得味道吃不惯可找这边地小二来说,有一些相同菜会根据口味和地方的不同做法也有所差别,可以换的。”
店霄珥继续说着,这时刚才要的东西已经上来了,几个端着托盘的伙计眼看到近前的时候突然有些不自然。动作明显走样,这样的都是店霄珥没见过的,以前在这边地干的就没有任何影响。反而脸上露出一丝的亲切。
“小二哥,您还记得我不?我是那时给您送过钱地三楼伙计,现在被调到了一楼,管着整个一楼的伙计。哦。小二哥可能不知道,现在如归酒楼一楼吃饭是最贵的。平时吃饭的只能到外面地棚子或者二楼和三楼,若想看景色那就要单独有一楼地小二陪着上新增的四楼。”
一个伙计走在最前面。接过后面地一盘盘菜。边亲自摆着边对店霄珥恭敬地说道。
“记得,记得。那时候原来三楼的人被拿下去了,你们新来的害怕被欺负就给我送银子,可惜呀,我还没等花呢,就被大小姐给夺去了,是不是现在看一楼吃香,就把你们这些老人给调到了一楼?”
店霄珥帮着把另一张方桌并过来,把卖相好地菜尽量往那段公子面前摆,带着笑容说道。
后面给送菜的伙计每过来一个就恭敬地问声好,看那样子都是发自内心地,没有丝毫勉强的神色,这先前的伙计回话道:
“在一楼不是直接安排过来的,是单独考的,只有符合了要求才可以,我原来有些底子,在如归酒楼吃的又好,心思就活泛了起来,又学会一些其他的东西,真象小二哥说的那个什么‘营养足’,学起东西来一点都不费劲,只是,只是,明年我准备不在如归干了。”
“哦?为何不干了?难道什么地方如归照顾的不好?我和大小姐走的时候还特意告诉了呢,他们没做到完整的‘福利’?”
店霄珥一愣,随后皱起眉头有些不高兴地问道,他可是最关心员工的福利待遇的,在他的心中一直认为,靠剥削员工福利而赚钱的企业是最无能的企业,会让员工没有归属感,有能耐的就会离开。
“没,没不好,刚才不是说了么,是吃的好用的也好,我才学了东西,是这样的,我爹问过了,人家说能在如归酒楼一楼当伙计的考个科举是绝对没问题,我觉得学到明年秋天就可以考州试。”
“哦,考科举?好,我支持你去考,考上了以后就能作官,可以光宗耀祖,到时如归酒楼的名气会更大,你好好学,实在不行就先把伙计的事情放放,我去和大掌柜的说说,一切花消都由如归酒楼来承担,等你考省试的时候,进京,绿野仙踪负责安排,你也可以给要求走门路,有真才实学会想方设法留下,反之,也就不用再考了。”
店霄珥听了比较高兴,给他说了一下后面的安排,这伙计连忙感激地说道:
“谢小二哥,我其实不是为了钱去考,我如果干完今年,就会被杨家给安排到其他地方当大掌柜的,赚的钱不少,我是想考上后下放到地方做官,听他们说,大小姐来信说过,要把绿野仙踪开在每一个人们知道的地方,我到了别地方,就可以跟大小姐说开绿野仙踪,我会保护好的。”
“绿野仙踪,成都府绿野仙踪?”
在一旁好奇地听他们说伙计事情的段公子此刻惊呼出声,旁边同样打扮的人也是瞪大个眼睛等待答复。
“咦?客官可是去过那里?不错,第一个开起来的绿野仙踪正是在成都府,卖的还可以,那边的马帮队伍也。
息过来了,不知收获如何?”
店霄珥承认并反问道。
两个着装不同的人相互看看,还是由当先的这个段公子出声:
“我们没去过成都府,可却吃过他们教给其他地方的菜,用上那独特的调料,确实好吃。”
店霄珥听了这话却没说什么,而是想起了那时候大小姐为了去找他,特意布下这个方法。然后翻山越岭的事情,觉得心中特别的宁静。
周围地乡亲见店霄珥陪在这里,也不过来打扰,知道有的是时间,各自开心地吃着自己的东西,三五成群唠着家常,不时往这边看一眼,这又黑又冷的天。一时显得温暖、明亮了许多,小孩子也都跑去要那免费发放的烫串,另两家酒楼派人过来探听消息属实后也都把夜市的东西免费或减价。让人们深刻感受到了三家一体的氛围。
见店霄珥半天没出声,这个人只好主动地问道:
“在家乡时,听说绿野仙踪的掌柜的是一个美貌的姑娘,人不仅长的好看。心地还善良。谁若是娶了她,那可以说是八辈子修来地福气。是不是真的?”
“嗯,是漂亮。还懂事。并且一天总是开开心心的,只是你问这个做什么?怎么个意思?”
店霄珥一改先前微笑的模样。警惕地问道,那些伙计和周围离地近地乡亲也都同样转过头来盯着段公子看。
“没,没别的意思,我明白了,小二哥还曾经单骑救主呢,懂,都懂,我是说善良就好,唉呀!听说绿野仙踪地护卫也是最特殊的,比起贪狼卫来都不差分毫,并且炎华地朝廷还默认了他们地存在,不象一般商人家的护卫还要遮遮掩掩,装被上也不敢用真正地军中兵器,这个属实吧?”
段公子一点都不傻,看着人家的反应,马上就明白了,连忙问起了其他的。
店霄珥也收起紧张的神色,点点头答道:
“绿野仙踪的护卫确实是忠心护主,一个个都是好男儿,朝廷可从来没有允许、默认过私兵存在的事情,绿野仙踪的护卫也仅仅是为保护商队所设,用的装备现在也不是军中的,而是自己所独有的防身之物而已,那攻城弩和投石车也与朝廷军方的有很大不同之处,看着吓人,其实是用来射鸟、捕猎的。”
周围的人没想到能听见一个如此的回答,俱都有些发懵,使劲地晃晃脑袋才觉得回归了现实。
“哦,是这样?那是不是说绿野仙踪虽不比上炎华朝廷的军队,可也能护着自己周全?”
段公子想了下问道。
“嗯,差不多,来来来,诸位别只说话,吃东西,反正都是我请,不吃白不吃,还有这边的米酒,看着清澄,喝起来是绵延爽口,回味无穷,不似烧酒的烈,也没有果酒的甜,自成一体,尝尝,这可是我单独要求留下的酒,平时想喝可就不仅仅是有钱就行了。”
店霄珥用手指着那些已经摆放好了的酒菜说道。
“好,吃,这就吃,大家都吃,这菜果然香,还有这酒,味道真是说的那样,那个,绿野仙踪这样也算厉害了,不知道在绿野仙踪吃饭和住宿的人是不是也会得到保护呀?”
段公子心不在焉地夸着酒菜好,夹起了菜中的一个作为调料的蒜片,放在嘴里嚼着,其他几个人也是纷纷伸出筷子,胡乱地夹些东西扔到口中,目光看向店霄珥等待着他的答复。
店霄珥好似不觉一般,端起碗来喝下一大口,点头回道:
“那当然,在绿野仙踪吃饭、住宿的人出了事情还了得?别说是生命安全,就是身上的一文钱都不会在店里面丢,咱们绿野仙踪现在又推出了一项专门给愿意四处游览之人的行当,那就是可以让客人跟着绿野仙踪的车队去往别的地方,一路上有各种美食,还有全副武装的护卫在一旁提供打猎、游玩过程中的保护。”
“真、真的?还可以有这个事情?那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呢?下一个地方是哪?”
段公子旁边的那个一直没有言语的人这时候说话了,只是声音柔柔地少了一份阳刚之气,另四个人中的一个马上在下边拉了拉这人的衣襟,这人好象也反应了过来,略低个头不再言语。
几个伙计此时候躬身而退,店霄珥把一个爆炒的猪腰子夹起一块给放到刚才说话的这人碟子中道:
“这个事情还没有订下来,不过只要价钱合理,现在就可以决定,我还是能在这方面做主的,开始的时候那得过完年,大小姐爱玩,到别地方若是不带着她,她会不高兴的,再说,有她在,那护卫保护的还能差?是吧?”
见众人点头认可,又接着说道:
“至于下个地方?这个,不好说呀,主要是我们说的不算,需要客人订才行,现在还没有客人呢,故此具体地方也不清楚,来,客官,您尝尝这个,强身壮阳,一般的青楼边上的饭馆都有这道菜,只是却没有咱们做的地道。”
“我,我不吃壮阳的,我,我……”
“他身体有恙,所以不适合吃这种东西,天冷落下来的,阴寒较重,怕虚不受补。”
旁边的人见这人吞吐的样子,马上接过话解释着。“哦~!懂了,这病也是年轻时得的吧?”
第十二章 星光灿烂人未息
是,是年轻时候落下的,不对,是小时候落下的病,了,一说起来公子就难受,那个,叫你小二觉得有些不合适,不如改个称呼?鄙人姓高,这四位与我同姓,按照你们这边的说法是一家子的,这两位是有恩与我们家族的人,都姓段,对此地不太熟悉,若言语上有冒犯还望多多海涵。”
旁边陪坐的四人中一个年岁稍长的人,一口干掉碗里剩不多的酒,双手抱拳对着店霄珥说道。
“哦,原来如此,晓得,晓得,以前就经常有别处来的人到这边,无妨,都已经习惯,只是乡亲们爱戴我,听不得别人说不好的话,我姓店,就是这广占的店,诸位叫我声小店子即可。”
店霄珥同样抱拳回了一礼。
那人旁边的一人也附和着:
“大哥说的是,这二位段公子是初到这里,听闻有一味美的酒楼特意前来品尝,果然不错,算是不虚此行,那个店公子,咱们打听一下,这个如归酒楼不是绿野仙踪的,那晚上在这住是否也没有事情?说实话,我们这二位公子身子比较金贵,还带了不少的珍贵之物,这头两晚都未敢在大的酒楼中休息,一直都找那不起眼的住。”
“多滤了,多滤了,这如归酒楼虽不直接归绿野仙踪管,可也有我的一部分分红在里面,再者,杨家从何地起家的诸位难道不知吗?正是这里,想想看,如此的地方怎么能出差池?此处如归、泰来、迎鸿三家本为一体,牵一发而动全身,各有精干护院相守,觉对不会有事儿。”
店霄珥指了指如归酒楼的门面,又往另两家酒楼的地方介绍了下。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周围一桌的一个喝了几碗酒比较高兴的人这时候也接话道:
“就是,在如归你们还怕有事情?那这边可没有稳当的地方了,住吧。咱们这些人也都不是摆设,如归酒楼真要是有事情,咱们马上就会从家中出来相帮,整个由拳镇就是以这三家酒楼为一体,而如归就是三家酒楼地中心,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吧?”
“就是,这里若是不安稳那可就找不到其他的好去处了,莫说是你们,哪怕是当今圣上。到了这里咱们也能护得了周全,随便找一户人家都不缺弓弩之物,小二哥,这都是因为你呀,来。我敬你一碗。”
另一个也站起来端着酒碗说道。又冲店霄珥比画了下。仰起头‘咕噜噜’一口干尽,店霄珥连忙把自己的酒碗也端起来陪着喝光。
那六个人这时不由得再次把店霄珥好好打量了一番。好象才见到一样。刚才说话柔柔的那个公子好奇问道:
“你真的只是一个店小二?为何此地的人都这样对待你?当地的父母官都比不上你吧?”
“哦,公子您问这个?我这人和气。故此他们就都喜欢我,嘿嘿!不信您问问他们。”
店霄珥挤挤眼睛对这个公子解释到,同时向周围问道。
“是,小二哥最是和气,我们与他一样和气,所以都喜欢他,哪个要是说他不好,我们就喝他的血、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吃他的肉、砸了他的骨头。”
那些乡亲也配合着喊道。
这次六个人没有再问关于安全问题的话,放心地吃过了酒菜,又要了些可口的能当成零食的东西就在如归酒楼安置下了,那个声音柔柔的公子临去时还回过几次头看看店霄珥。
“小二哥,来,到我这桌,你给咱们大家说说,大小姐是不是又漂亮了?什么时候回来?今天夏天时,每次一下大雨,稍稍水多了的时候我们就会把地里的东西安排好,然后上到二楼往下看,摸着那墙角你让准备好地小船,这心里便不由想起前年的事情,就想啊,若是当初没有你和大小姐,咱们现在还能不能活着都两说呢。”
一个四十来岁的人怀里抱着半坛子酒,走路有些晃荡地来到店霄珥面前,拉着他地手就朝刚才自己坐地那桌去,嘴里说着话,好象有些醉,舌头都不怎么利索,只是这时非但没有人笑话他,反倒跟着说道:
“没错,咱们由拳镇当年早就冲没了,现在的由拳镇是新地,发大水时我没见临安县和富阳县的官儿过来,我就知道是小二哥和大小姐他们带着大家躲到山上,帮着弄东西,帮着赚钱,我是不会忘的,我儿子也不会忘,我都跟我儿子说了,以后小二哥年岁大了,就到由拳镇养老,我们世代供着,供着!”
店霄珥听了这话使劲地压着自己的情绪,还是没有控制住,眼圈红起来,连续喘了几口气说道:
“乡亲们,谢谢,谢谢你们这么相信我,放心,咱们由拳镇以后会越来越好,现在这个情况在我眼里不算什么,等着,我想办法让咱们由拳镇变的连京城的豪门都羡慕,大小姐刚到杭州,陪她爹娘呢,过两天就能来,已经打过招呼了,到时候会带着杂耍和歌舞团来。”
听了他的保证,乡亲们没有一点犹豫和怀疑地大声欢呼起来,让一些外边来的人不由得羡慕地道‘人家小二哥是真没白活一回,那江东的父老对项羽也不过如此吧?’
冬天的夜没有了蛙鸣,也没有了蝉声,从富阳县通往由拳镇的路被修的又宽又平,两旁后移植过来的树还残留着枯黄的叶子,借着微风一吹沙沙作响。
按理说此时路上不应该有用脚走路的行人了,可现。
几个人的影子来回徘徊在大陆和旁边的草丛之间,好到一样,五、六个人都是尽量压低身体猫个腰,在微弱的月亮和星星的光芒照射下,深一脚、浅一脚踩在草里小心地走着,每过一段时候就会来到大路上找找方向,看看是不是正确。
“小芦,你确定这条路是对的。为何与你说的不一样,你不是说这个由拳镇地方偏,路也不好走。只能勉强过一辆车吗?可你看现在,这四辆车并排走,中间都能穿人。”
一个身影停下来,蹲下暂作休息,问刚才一直在头前领路的一个人,此时已经看清,这些人不是五个,也不是六个,而是七个。还有一个孩子模样的被一个人背在身上。
“杨大哥,我也不知道现在怎么变了,可这条路却绝对错不了,我上次来是三年前,虽是路不一样。旁边地一些其他东西还是能看出原来的样子。可能是有人给出钱修了路。没想到这晚上还有赶车的,也不怕被截。”
那个被问的人尽量把身子伏低。用手挡着嘴嘘声解释到。抬头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同样面露疑惑的神色。
几个人稍后继续上路。正如那个小芦说的,后面传来了马车的动静,‘踏踏’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中显得额外清晰,七个人连忙扑倒在路边的草中,一动不敢动,那个被背着的人更是从旁边拽了些草把两个人地头给盖上,透过草的缝隙往外看。
‘驾!驾!啪~!’
马车渐渐离近了,可以听到车把势的赶马之声及鞭子空甩时的响动,两辆马车并排驶了过来,那车辕之上除了赶车的,还分别坐了两个提着单刀地保护之人,后面也跟着四匹马,上面同样骑着拿武器的人,八盏灯笼分布在两辆车地四周,把路给照得通亮,一直等这些人渐渐走得远了,七个人才从草丛里出来。
“是有点不对劲,他们这些车都是干什么去了呢?难道由拳镇有什么事情?会不会是他在这边找到了新的靠山,被人给保护了起来?那我们此次地任务怕是要完成不了了。”
先前说话的人再次出声担心地说道。
“杨大哥,我觉得不可能,这里乃是一个小镇,就算有那么一个稍微富裕些的也不错了,哪里还能有什么人敢给他做靠山?我要是他我就往炎华地京城跑,那里或许还能安稳一些,只是他身上带的东西好象不足以取信于人吧?”
小芦无所谓地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个竹筒,贴在地上听听,点点头表示无事,又当先领着路走去,其他人自是跟随。
月亮偏移,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这些人再次觉得累的时候,前面也终于出现了火光,那个姓杨的人示意大家停下吩咐道:
“前面应该就有人家了,只是不知为何这半夜还没熄灯,难道他们不睡觉或是有钱点灯?小芦不是说这边的人日子过的并不是那么富裕吗?嗯,这个先不管,一会儿你们偷偷摸过去,进到一家里面能骗就骗,不能骗就吓唬,一定要把那个人的情况问出来,他在这边绝对没错。”
跟在后面的人纷纷点头,一行人继续前行,待火光渐清晰,众人也渐近的时候却都有些发傻,前面哪是什么人家,那是无数个漂在池子里的火盆发出的光,整个这一片地方足有五十个人来回用竿子调整火盆的位置和向里添炭。
旁边还有几张桌子,不时有人累了到那坐着吃东西和做喝酒的动作,间或说的话到有意思的地方,还开怀大笑几声,更有人喝的舒服了,边唱着听不明白的曲子,边从腰间抽出个三节棍等物,瞎甩一通。
“杨大哥,咱们是过去骗么?若是骗不成还吓唬他们不?”
小芦看着那五十来个老爷们儿神情有些踌躇地问道。
这杨大哥苦恼地皱起了眉头,一手使劲搓了搓耳朵说道:
“这些都是小民,不要难为他们,讨生活也不容易,看看,大冬天的半夜都在这干活,算了,绕路,看看旁边有合适的地方没?”
其他人深以为然,听从命令地放过了这五十个人,悄悄穿过大路,寻另一个方向走去,而他们离开后的头顶的一棵树上,一个搭建在几枝粗树中的非常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小屋子里,探出了一个脑袋,四下看看,小心地点燃一支蜡烛,放在周围都已经遮上,露出一个小孔,后面有一个铜镜的罩子当中,对着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晃了晃,那边不一刻回了一下,他这才吹灭了蜡烛,重新用一床棉被裹了裹身子,半眯着眼睛坐在那里,而他旁边有一个人正睡得香。
“唉呀!这地方就是你说的那个没有多少钱的由拳镇?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
姓杨地领着大家绕了一个大圈,终于是找到个地里没人的方向进到镇子之中,那一座座的二层小楼,看的众人直迷糊。
“是这里,不会错的,那边的山我记得清楚,可能是又突然有了钱,杨大哥,还是找人要紧呀。”
小芦也用陌生的眼神看着由拳镇的房屋,直到远处的山那轮廓被月光照出,这才确定。
“好,先找人,他们应该能住在客栈中,这边哪个是呢?”姓杨的分析着说道。“那就看您出多少钱了?”头上一个声音回道。
第十三章 天真可爱儿童团
“什么人?出来,鬼鬼祟祟的。”
七人同时一惊,闪身到旁边的房子的墙脚下,抬起头来斜斜观望。
“儿童团的,出去是绝对不会出去了,我怕你们不怀好意,鬼鬼祟祟好象不是我吧,我在这呆一个多时辰了,你们才是作贼一样后过来的,现在由我问,你们是什么人?从哪来的?到由拳镇是住店还是买东西?快说!”
上面传来个童声,这次大家听清楚了,刚才太突然没有发现,声音脆脆的想来这孩子的年岁不大,感觉上也不害怕,做的解释和问的问题让人有些琢磨不透,七个人互相看看,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个,我们是打外面过来的,迷了路,才到此处,问一下,住店如何买东西又如何?”
姓杨的这个明显不相信人家问的就是如此简单,一定有深意,不敢贸然回答,反问了一下,等待答复好有所动作,借着墙脚的黑暗,已经偷偷给别人示意过了。
上面那孩子一下就没有了声音,好象离开了一般,小芦在后面悄声道:“果然有些不对,看看,那人一定是没被别人这么反问过,好象拿不定主意。”
周围那六个人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各自把手伸到放置随身兵器的地方,侧耳倾听,沿着墙角开始移动。
“哎呀!终于找到啦,对不住了各位,我没背下来关于买东西和住店的事情,刚才去翻了翻,还好,我知道自己总忘东西,已经给记下来了,我看看哦,这个是《由拳镇外来借宿统一管理细则》。还有这个《夜市物品批发零售种类及价钱核对表》,诸位想要住店那我就给你们念第一个,买东西就念第二个,先说好了,我们去年才来的先生教识字,有些不认识的你们要自己想一下,问吧。”
几个人眼看就要转到墙的另一边准备离开了,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再次把他们给吓了回来,听着那所说的话。不知如何应对,面面相觑。
上面的孩子比较认真和敬业,见人家不好选择直接说道:
“哎~!我见过你们这样的人,总是拿们讲一讲买东西的事情,你们应该是走大路来的。还来晚了些,不然早到一点能看见不少人,前天就有六个人和你们一样,也是这么晚才来的,居然不关心住店和买东西的事情。反倒是问这里能不能保护他们,可他们也不想想,咱们这就是一个镇子。又不是衙门,谁能管这事儿啊。诸位说是不是?”
“等一下,不用讲了。我们问个问题就给钱。你说前天来了六个人,都什么打扮的?可还记得?”
姓杨的直接打断了小孩子的话。眼睛中泛出兴奋地光彩问道,为了证明自己有钱,还摇了摇一个装钱的褡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真的?那好,我要十两银子,镇子里东边那个卖糖球的刘哥哥总是那么抠,都不愿意多给一个,这回我有钱了,我可以带着一帮人去吃,哼~!让他在说我穷?还有啊,我家左··;们呆的那个,有我地阿妹,我可以给她买个漂亮的头花了,说起这头花呀,我们这个地方……”
“停,我给,二十两银子,你多找几个阿妹天天吃糖都够了,快和我说说,来的人什么打扮,现在住哪个地方?”
姓杨的强忍着胸中的怒气再次问道,看那紧攥地拳头,好象恨不得掐死上面的人一样。
“好的,现在就和你说,打扮呀?和咱们差不多,哦,对了,有两个人头上带着白布地头巾,好象是为了避寒的,可我觉得不如带顶帽子,他们也是拿出钱来问我话,不对,是问我地伙伴,最后有一人说不能在这住,结果就花了五十两银子买去一堆的吃食和酒上山了,也不知道他们能找对路不,如果一直走的话,那边还有人家,他们能没事,不然……?哎!”
上面的孩子一五一十地说出了他所知道的,下面的人连忙问道:“不然他们会如何?”
“那就会迷路,冻死饿死在山里,除非是有人愿意自己不吃,给别人,那样才能多活一些日子,好啦,把银子放到你后面房子的一个横木上,摸到了没有,放那,今天总算没有白守着,终于又有肯花钱问事的人了,多亏我今天没有和别人换班。”
小孩子没耐心,回答完话就有些不耐烦,说过话,打着哈欠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放了,别睡,还有事儿,还有钱呢,那个你能给我们准备一份同样的东西吗?我们是来寻他们的,都是一个村子的人,能不能帮一下?这是五十两银子,哦,多一个人,给你七十两,你准备一份?”
下面的人没敢在这时候耍滑,老实地把二十两银子给放在了指定的位置上,见人家要休息,马上又掏出七十两一并放下,这才要求道。
“好,等着,我这就去给准备,不就是点吃食和酒么?好说。”
孩子一听有银子再次来了精神,几声响动以后变又没了声息,大概有一个刻钟,快要等不及的七个人终于听到了天籁般的声音:
“东西都准备好了,你们沿着旁边的这条路向前走,大概有五百步停下,那里会有块大石头,再往西北拐,一百步以后会看到一棵树,东西就放在树下面了,拿着可以直接上山,我还多给你们准备了点引火之物,以免带着的不小心湿了冻死在上。
吧,去吧!”
此时好象也没有其他办法,这七个人依言向那边走去,到了地方发现确实有不少的干粮、肉脯和装在皮囊中的酒,这才相信了一些,又看看通往山上的路,纷纷点点头,每人只喝了两口酒,不作休息的便走了上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羽来哥你真厉害,他们那么多人你都不怕,我刚才躲在那边都不敢往这边看。”
方才那几个人呆的房子周围蹦出了一个带着漂亮头花的小姑娘,对从房子上下来地一个小男孩高兴地说道,旁边也陆续出现其他的孩子,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开心的模样,那九十两银子已经被拿过来放到众人中间,等待分配。
“我刚才也有点害怕,现在就好啦。我们把这些银子分了吧,我要给我爹和我娘买些布做衣服。”
一直主导这次事情的叫羽来的孩子,看向那些银子说道。
大家也都点头同意,那个小姑娘却又问道:
“羽来哥哥,你是不是还得给我买个头花,先前你就是这么说的,要漂亮的。我前天看上一个粉红色的就不错。”
“你不是有头花嘛!再说这钱是大家平分,都一边多,为何还让我买?”
“就知道你说话不算话,人家,人家不和你好啦。”
“买。怎么能不买呢,也没几个钱,哦。对了,大家把分到的钱还要单独拿出来一些。刚才去张瘸子地药铺中拿巴豆粉的时候,他并没有在家。应该是去如归酒楼看小店子哥哥去了。咱们得补上这个钱。”
羽来叫住准备一同去换成零钱的众孩子说道。
“喝,来。今天高兴,小二哥回来了,咱们喝。”
如归酒楼深夜里,前面的棚子下面依旧有不少人在那吃喝着,饿了的伙计在没有人招呼的时候也随便找个位置坐在那里开吃,那些外来的客人同样受到这个气氛地感染,就那么敞着窗户,一边同一起的人说话,一边看着下面的景象。
酒量浅的由拳镇的人已经喝趴下好几个,被人给拖到可以休息的地方,盖上被褥睡觉去了,脸上还都带着笑容,嘴中不知道嘟囓着什么。
“小二哥,我再敬你一碗,咱们这边可多亏了你,现在的日子好啊,我也攒下不少钱,我都想好了,过完年就和大家把周围那些荒地也都给弄上东西,以前是让它在那荒着,怕多了侍弄不过来,还得在官府备案多交一份税,现在则不同了,这活干起来有个规矩,不再那么费劲,何况这边的县令都答应过,就按以前地算,新地不交税,
我们知道,这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啊,听说你和大小姐开地绿野仙踪就是不交税的,京城中地更阔气,等着,等我这边明年从外面雇两个工地,我就带着家中的老小进趟京,多拿些钱给你捧捧场,喝,我这已经没了。”
一个人眼皮都耷拉下来了,还拽着店霄珥地手给敬酒,看样子是有些多,只是说的话却没有搀假。
店霄珥也陪着喝一碗,摸摸肚子发现实在是装不下东西以后拍拍这人的肩膀说道:
“好,到时去京城,我给咱们由拳镇的乡亲每人单独做一个牌子,到地方就可以随便吃,不要钱,咱们是一家人,对,一家的,那个,我先上去歇息了,大家也早些回去,明天别耽误事情。”
说过话,店霄珥晃荡着起身,也有些迷糊地向着后面住的地方走去,拒绝了伙计的搀扶,嘴中哼哼着‘乡音难改,乡情缠绵,乡情缠绵,乡音难改,一声声乡音,一缕缕乡情……’
“店公子,店兄弟,小二哥。”
店霄珥还未等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呢,旁边就有一人站在那里唤着,称呼也是一变再变,或许是听小店子和小二哥这两个听地多了,店霄珥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转过头观看,若真喊他的大名,他可能都不知道喊谁呢。
“小二哥,您回去休息?不如这样,到我们那里喝碗茶醒醒酒?我们还有要事相商。”
那个人来到近前对店霄珥邀请到,正是那六个人中的一个,不知为何,身上蹭了不少的土,头发上也挂着灰吊,店霄珥揉揉太阳穴,点点头,表示同意,跟在后面,同时醉眼朦胧地打量了这个人一下问道:
“你,你这是怎么弄的?掉~沟里了?
“没,我,哎!说实话吧,我是怕这边的护院保护不了我们,特意出去探察一圈,多亏关键时刻亮出了身份,不然这条命都容易搭这儿,这回我算是真服了。”
那人没有隐瞒,摸着身上的一些有破损的地方,心有余辜地说道。
“嗯,还行吧,差了点,若是绿野仙踪的护卫你绝对不会这样狼狈,应该是干干净净就被逮起来,这边人的手底下还是不够利索。”
店霄珥依旧迷糊着嘟囓道。
那个人这时看向店霄珥的目光又恭敬不少,领着到了屋子外面,里头的人好象一直在等,马上拉开房门给让进去。
“都在呀?是不是觉得这地方还可以?放心,住吧,除非是大军来袭,小股的人来多少都没用。”
店霄珥刚一进来就打招呼说道,那段公子也是点头承认道:“是,是好,我们已经想好要去哪了。”
第十四章 想要赚钱就上山
“哦?想倒要去的地方了?好啊,只要给的钱够,我们给护送着过去玩,按理说安全上也是没有问题的,什么地方呢?”
店霄珥寻着声音看向段公子,脸上是一种享受般的笑容,看样子酒劲上来了,正在体验那种感觉呢。
其他几个人点点头,依旧是由段公子说道:
“我是觉得我们应该往南边去,那边都是海,蓝蓝的一片,与天相接,无限广阔,看着让人舒服,小二哥以为如何?”
“好,海好呀,其实要说看海呀我觉得不如往上走,去淮南东路那边,有个海门的地方,既能看海,又能看江,看那滔滔江水入海时岂不是更觉得澎湃?要不就往河北东路走,那边有黄河,一样入海,离蓬莱还不远,正好瞧瞧仙境的模样,那云雾缭绕中才让人恍若游走在仙庭一般,怎样?”
店霄珥说着话,用手搓了搓脸,好象有些没喝够,摸到桌子上的一只壶闻闻,发现不是酒,对着外面喊道:
“送几个菜和两壶过来,我与段兄弟几人好好喝一顿”。
另一个段姓的公子见到他这个样子,则面露一丝鄙夷,只是并未出声,扭过头去端起茶碗来小口润了几下,提议这个段公子则犹豫了一下说道:
“那边好是好,可是那边离辽国有些近,万一他们突然过来一小拨人,打不过炎华的军队,遇到了我们,动了歹心就不好了。不如还是往南,那边离得远”。
“好,那就听段兄的,我们向南,一直向南。到海口镇,然后乘船去海坛山上玩,好吧?不然就去泉州,在那个弯里面来回转,我们绿野仙踪有船,从杭州那边坐船去,可是要想咱们东家也跟着玩的话。就要过完年才成,诸位觉得可行否”。
店霄珥脚下有些晃,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酒菜上的也快,这说话的工夫那边就开门往里送,只有一个热菜是赶出来的,剩下地都是凉盘。酒倒是温好的,冒着浓浓香气。店霄珥随后从白切鸡的盘子里抓出一块肉,也不顾那油。直接就往嘴里塞。其间还打了个酒嗝,用手一指菜。示意大家都吃。
段公子用眼神示意另一个人别总露出那种让人看了明显有敌意的表情,跟在旁边坐了,给自己倒上杯酒,夹起块白色的肉,沾沾调料慢慢咀嚼片刻咽下肚中说道:
“那边也不算太好,最好是再往西一些,并福建路离这边也近,玩起来不如远些自在,是吧?”
“对,远一点,去哪呢?夔州路,就夔州路了如何?那边靠着西,嗯,不行,那边没海呀,这可难到我喽”。
店霄珥一口酒下肚,好象喝不舒服了,又往上呕了两下,终是没吐出来,眼皮却有些发沉,合了几下又勉强睁开,对着众人‘嘿嘿’一笑,半靠半躺在那里一副思考中的样子。
“切!还以为真是什么都知道呢,连那边哪地方有海却想不出来?广南东路、广南西路一片都是海,又靠南又临西,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至于那样想?”
那个没言语地段公子终于是沉不住气了,在一旁略带得意之色地说道,先前这个却瞪了他一眼马上对店霄珥解释道:
“我这个弟弟就是有点小聪明,觉得天下谁都不如他,其实却不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一天竟跟他操心了,小二哥别生气,不过,他说的到也没错,那边确实挺好”。
“嗯,是,是有那么个地方,广南东路,好呀,有海,有沙滩,有阳光,我记得有首曲子来着,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那行,我回去和东家合计合计,只是那边有些远,这个花消上要大许多,不知段兄可还宽裕?”
店霄珥如梦方醒,用手拍着额头说道。
“哼!不就是钱么?现钱绝对不够了,那点金银我还留着买东西吃呢,呐!看到没有,这里有两颗夜明珠,好好瞧瞧,总够这次去那边地了吧?”
那个弟弟从身边摸出个盒子,轻轻打开,缎子里衬上并排摆放着一蓝一白两颗珠子,直径约有一厘米多,店霄珥马上眼睛就挪不开地方了,伸个脖子,猫着腰姿势非常难看地挪到了地方,头一点一点上下打量,鼻子还不停地闻闻,最后说道:
“好,好香,这什么珠子?怎么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呢,不错,去,有这两颗珠子天涯海角都去,这要是熬成汤,能装多少碗?发了,真的发了,不知什么时候给我们?”
“珠子就是珠子,哪里有什么香味?你看好啦,这珠子不但大,还是夜光的,看看?没错吧,你别离这么近,再往前凑就看眼睛里去了,还有那鼻子总闻什么,哎呀!哥~!你快把。
弟弟因店霄珥又往前凑地脑袋向后躲着,最后实在没有地方可躲了,生气地喊哥哥,那当哥哥的马上就过来拉住店霄珥一只手说道:
“小二哥如果觉得可以,那这个事情就定下来了,可以先给你们一个当订金,只要你们能把我们护送到那地方,安置下来,让我们可以好好玩一阵子,另一个颗立即就给,如何?”
“好,我,我去给你写个单子,哪个珠子好看呢?白地显得纯洁,应该行的,可东家有个透明地苹果了,那就蓝地,显得宁静深邃,可我怎么总觉得那香味是从白的上面发出地呢?一会儿让我再好好闻闻”。
店霄珥说着话,有些留恋般地。
闻,这才转个身到屋子的一个桌子旁边的盒子中取出酒嗝不断,身体乱晃的在研磨。
段公子连忙到旁边把纸铺好压上,一边等待一边忧心地说道:
“小二哥。说实话,咱们在这个的地方还是有些担忧,不如给咱们换个其他的地方,最好是有绿野仙踪护卫,放心。钱不会少的,我们相信你”。
“相信我?那夜明珠为何不两颗一同给我?说实话,一颗还真没意思,两个才能互相的弹,你弹我一下,我再弹回来,还带着香味。多好玩,是不是?”
店霄珥的磨终于研好,用毛笔熬着说道。
“哼!登徒子。怪不得只能当个小二,耍嘴皮子的功夫还能有什么重用。”
那弟弟明显不满意,嘴中嘟囓着,好在声音不大。只有旁边陪着的那个姓高的人听到了,连忙摆手示意其别说了。
“好。就都给你,只要小二哥你给写个绿野仙踪的字据。能够证明是绿野仙踪得了东西就好。绿野仙踪这么大的买卖还能赖我这点东西不成?”
这个当大哥的段公子还真有魄力,见店霄珥如此说。立即回身把那装着两颗珠子的盒子从撅嘴儿不高兴的弟弟手里夺过来,放到店霄珥面前等待着他给写东西。
店霄珥也没犹豫,字据写完,从怀中真就摸出了个印,哈了口气,使劲按了上去,果然是绿野仙踪地印,让看着的段公子吃惊不已,稍一琢磨伸出大拇指比画了一下。
“这字据收好,东西我就留下了,到时候陪东家玩弹球,那个安全问题不用急,这样,明天一早,几位就坐车前往杭州府,到那边住在轩德楼,给你们准备个单独的院子,这段时间就先呆那,过完了年咱们就起身。”
店霄珥把写好地字据给轻轻折平,塞到段公子手中安排道,待人家点点头,一口喝掉杯子里的酒,抓了个鸡翅膀边晃荡着往外走,边哼哼着‘人间悲欢离合易如反~掌,看那青山绿+|恙~,~长,不要说太~难,今生~将随风流~转……’
五日后,天空晴朗,阳光明媚,风吹起来还是那么冷,店霄珥这两天是挨家挨户去吃东西,期间还帮着那说书的人整理了一下,让其感动不已,暗中决定把那飞出百十来丈的距离改一改,小二哥这么好的人,那点距离不值得一飞。
两个长相相差无几的小丫头也缠来了几首儿童歌曲,并得到一个说给做几样新乐器地承诺,高高兴兴地抱着琵琶和那古琴,找镇子上的孩子去教着唱了,顺便跟着认点字,过来教识字和讲解地先生不是按人算地,一个人是他,一百个还是他,故此也无所谓。
小狗子三个人本来还挺风光,身穿漂亮的、新地小二服装,还跟着几个绿野仙踪的护卫,回来一次大家都夸,可惜好景不长,店霄珥也跟着回来,觉得体现不出优越感,只好再次聚集到如归,陪着店霄珥练一些小二应该会的高难度动作‘吃菜、喝酒。’
今天天不错,店霄珥摸着感觉不出饱饿的肚子,叫醒又被他给强迫陪睡的三个人,问道:
“最近两天是不是酒喝的有点多,想不想轻松一下。”
“想,做梦都想,小二哥你有什么好办法?这两天吃的我浑身都难受,可乡里乡亲的,哪个给敬酒布菜,也不能说不吃不喝,我爹还说呢,人家能请,那是看得上咱。”
小狗子当先说到,看那嘴唇发干的样子就知道,再这么下去,几个人都得交代了,布头和胖墩儿也同样纷纷点头。
“那好,我带你们去玩,今年到现在这边还没下雪吧?那就上山,正好带点东西卖,一般来讲带那些食物上去的人,就算迷路现在也死不了,走,跟我去赚一笔钱,闲着也是闲着。”
店霄珥说着开始准备,其他三个人也同样来了兴趣,听说上山赚钱,也跟着翻身起来,开始忙活上了,为了安全起见,十来个护卫也跟着一同前去,肩上挑着担子,坠在后面不急不徐地走着。
“小二哥,你知道他们到什么地方了吗?上去这些天了不会真走到那边了吧?那边近处可没有人家。”
胖墩儿一走起路来就气喘吁吁,可就这个模样坚持个一天或许都没事,擦着额头上渗出的汗问道。
“慢慢找吧,一般情况只要按照有路的地方就可以,他们还没那么大胆子穿树林,那就死定了,就他们这两天想出去?我告诉你,当初我想到那边都摸索了近半个月,我家住这我还不清楚?大家都注意点,看看有没有蛇,冬天出来的蛇,逮回去泡酒更有用。”
店霄珥到了山上以后,脚步感觉比平地还轻盈,那伸出来的树枝和小坑什么的,根本看都不看就能绕过,现在正一脸轻松地说道。
“那就好,不然我们岂不是白来一趟?到时候一定要卖出来个好价钱,他们要是想动粗,我们就反抢他们。”
布头身后背着一个大包,两只手在底下托着盘算地说道。
“好,多卖些,最好是在深处遇到他们,到时他们为了活命怎么还不得花些钱?我还可以卖他们个情报呢。”店霄珥想起已经离开的段公子等人,贼笑着说道。
第十五章 卖货同时卖情报
山间的小路上,除了放牛娃赶牛走过时遗留下的已经干的牛粪,就是那已经落下的枯叶,一层层被风刮着厚厚地铺在那里,还有那黄的不能再黄,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的草。
偶尔几声山鸡的叫和动物穿过草丛的声音传来,让人知道这冬季的树林还有那么一线生机,只是不熟悉这里的人若是贸然进到了丛林中,那么迎接他的绝对是短小而又锋利的荆棘和没有了水分滋润地带着刺的藤条。
干瘪的野果子可以给迷失了旅途的人一点点安慰,酸涩的滋味让人精神不少,可是喝的水却不容易寻找,果子中的那点和清晨残留树叶上的一层细小的露珠,成了某些人赖以生存的珍贵东西。
“杨大哥,咱们这是到了什么地方,怎么觉得好象走过这条路呢?”
七人队伍中的小芦手中握着一根棍子,轻轻扫着前面小路的两边,紧怕会出现什么虫蛇之类的咬他一口,只是那行动的脚步却是那么的沉重,消瘦的脸苍白一片,问过了话,那已经干裂的嘴唇再次渗出丝丝鲜红的血。
“不知道,现在能活着就不错了,没想到我们居然能水土不服,吃了那东西肚子全坏了,如此说来咱们前面走过的人也绝对不好受,他们既然能走,我们就没有走不通的道理,嗯,看出来了,这条路是走过,应该是前面走最左边岔路的原因,这次我们走中间的,右边的那个不是也转到了走过的地方吗?”
领头姓杨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短短的几天两个眼窝已经深深凹陷了下去,凌乱的头发上还插着几根枯枝断草,无神的眼睛好象没有任何聚焦一般。
身材矮小一直被背着的那个人此时也自己走在了路上,手里拄正一根略微弯曲的树枝做拐杖,用那小脚使劲踢了下地上的树叶尖声尖气地抱怨道: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过来了。这么远的路难道他们走就无事?不会是他们找到了当地的人给指的路吧?那样我们是别想追上,这已经落下好几天,他们除了有个女子稍稍慢些,其他人都不碍事的。”
“嗯,这也是有可能的,只是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此处,就算想找当地人也找不到,现在最主要的是不知离那个地方还有多远,能不能活着过去,好了。大家都停停,喝口水润润嗓子,这该死地方,怎么就不下场雪呢?”
领头的再也支撑不住,招呼着其他人就地坐在那里休息,把怀中的那个装酒的皮囊打开,当先对着嘴慢慢地贴上润了润就算完事。随后交给另一个人,那个人也是做着同样的动作,尽量的让那水在嘴唇上多停一会儿。
“哎~!好在由拳镇的孩子还多给了些|一山鸡烤着吃了,咱们那个确实是用了两天就烧没了,要不,七个人相互隔一段路。拉开了进到林子中抓东西吃?谁找不到地方就喊一嗓子,不然这样迟早要死在山上。”
另一个人润过了水觉得暂时舒服了些。直接用头枕着胳膊躺在了路上,好象一动都不想动。连几只翻山越岭出来寻觅食物地蚂蚁爬到了他的身上都没有理会。
“好。那就这么办,休息一会儿就从刚才听到声音的那个地方下去。小芦最后,站在路边就不要动了,等我们喊的时候给支应一声,看这边的路应该是有人走过的,可为何只有来的时候遇到个空房子,其他人就没见到呢?放牛地、打柴的总应该有一些吧?”
领头的听取了其他人的意见,决定一会儿开始实施,对这边的情况却疑惑起来。
“杨大哥,他们一般这个时候早就打够了冬天烧地柴,何况来的时候我看他们还有不少石炭堆在那里,至于那牛,好象也被赶到一块养起来了,由拳镇现在和别处不一样,怎么能短短地三年时间变成如此模样?当初路过那房子的时候里面还有不少应用之物,缸里还有发了霉的米面呢,谁也没想到带上些东西。”
小芦靠坐在一棵树下,从怀中掏出可野果子,细心地把外面那发着苦味儿的皮咬下去,这才把嘴紧紧凑到上面,使劲吸允着酸酸的汁液,眯眯上眼睛,瘪瘪嘴儿地和着口水一同咽下,好缓解饥渴的感觉。
本就不是那么热的日头从东渐渐转到了西,沉寂的树林当中偶尔响起寒鸦的鸣叫,让人跟觉得凭空增添了一份凄凉,七个人经过了一天的捕猎,终于成功抓到了一只老的已经飞不动的山鸡。
或许是秋天的时候就没吃好,与别的山鸡不同的枯瘦身躯中没有力气再扇动翅膀,于是在赤着脚跑了一段路以后,被几个合围的人扑倒在那里,现在已经是褪去了毛,穿上根木棍上烤着,细心的众人连那点内脏都没舍得扔,在一个寻找猎物时发现的水泡子中洗了又洗,同样用木棍或穿或架烤了起来。
“杨大哥,这下好了,我们装了不少水,往回走或许就能回去了,再追也没有什么用,或者也叫个当地人带着去?”
一个人不过瘾一样使劲灌了就口还略微带着酒味的水,等待着鸡烤熟了以后好分一块来吃,提议往回走,其他几个人也都是这个差不多意思的表情,尤其是那个身材矮小的人,嘟囓着:
“我是为了追杀他们下毒的,可不能跟在山上瞎跑连自己命都不顾,我要回去吃好的,还要找几个女人一起服侍我,炎华这边的漂亮。
好,让她们知道知道我床上的厉害。”
那个经常负责开路的小芦鄙夷地看了矮子一眼,又不经意的在他两腿间扫了下,思虑片刻说道:
“杨大哥,我认为现在不如快点返回去,雇上车去山的那边,若是他们已经过去了,那一打听便能知道,若是还没有到。我们就在那边找人带着上山,或许能迎头碰上,这山究竟有多大也看不出来。”
“好,此事就按小芦说的办,吃过饭今天晚上先不休息,借着月亮的光,找准些路往回走,大不了多花些钱,就说寻找一起的人,让其他人帮着找。一定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
姓杨的领头之人狠声地说道。
两刻钟后,分了一只鸡觉得更饿地七个人迎着月光开始重新上路了,皮囊中的水好象让他们突然增添了一份勇气,脚步也轻盈了不少,夜空中寒冷的风,让人更加精神,踩在路上的沙沙声伴着的是某只不知何时跑到了这边的独狼的嚎叫。
“杨大哥。有声音,您看,前面隐约好象还有火光。”
耳朵最为好使的小芦猛的停住身形。对领头的人说道,众人也不由跟着止住脚步,按照小芦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里有几簇火苗的光,如果到近前那就是活堆了。
“小芦。这里你的耳朵最管用,你能听到他们说什么吗?”
领头的看向小芦问道。小芦摇了摇头回道:
“听不清。现在已经听不到了,刚才应该是顺着风过来的。太远,会不会是冬天来山上打猎之人,如果是的话,那我们一定可以活着回去了,或许今夜还能吃顿饱饭。”
说着话他使劲地咽下了两口唾沫,其他人也不例外,用渴望的目光看向那边。
“小二哥,他们已经过来了,我们下步应该怎么办?”
火堆这边,一个绿野仙踪地护卫从树上爬了下来,放下看很远,对着店霄珥问道。
“过来就好,说明我刚才唱那两嗓子起了作用,所有的护卫都上旁边给我把这里监视好了,我们四个等他们到来。”
店霄珥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吩咐道,那些护卫马上就开始各自寻找地方藏起来,一个个把弩都上了箭,袖子里的东西也调整好。
“烤~~鸡翅膀~~那个我~~最爱吃~!”
七个人渐渐离地近了,稍微往旁边的林子中躲,轻轻挪动脚步时就听有人唱曲子,听的饿真切却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忽然一阵风从那边吹来,登时一股浓郁的香气进到了这些人地鼻子里面。
“什么东西这么好闻?应该是烤的,只是味道比我们烤地那只鸡强了何止百倍,哎呀,我是不是饿迷糊了。”
一个人再也忍不住那香气的侵袭,哈喇子都已经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伸出胳膊用袖子蹭了蹭说道。
“来,兄弟几个,烤好了,咱们吃,这鸡翅膀呀是最有味道的地方,肉不少油也够厚实,用牙那么一咬,香味儿顺着嘴就能进到肚子里,来吃,这还有烧酒,已经热好了,喝一口浑身舒坦。”
那边火堆处地唱曲之人已经停了,现在开始使劲夸着烤的东西好,七个人弓着腰相互看看,默契地点点头,开始向那边摸去,到了更近的地方终于是看清楚了四个烤着东西的人,一个胖子和三个相对较瘦的,香味更是在这周围扑散开来。
“四位小兄弟,吃呐?呵呵!手艺不错呀,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闻起来不象人世间的呢?莫非四位小兄弟是神仙不成?”
杨老大带着众人走出来,对吓了一跳,有躲避之意的四个人说道,言语中的拍马奉承之意是直接显露了出来。
“好说,好说,我们哪里是什么神仙,就是普通的人罢了,不知众位哥哥到这边所为何事?别看我们在这,可身上并没有值钱之物,若是求财,那只能说声对不住了,若是动手?那也别小看我们四个,拼了的话谁都占不上便宜。”
店霄珥警惕地看向七个人,也顾不上自己吃东西了,言语中不乏威胁之意。
“兄弟,不要误会,我等一不图财,二不害命,乃是走在林间迷了路,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又困又饿,不知道四位小兄弟可否让些东西与我们?”
“哦~!原来是迷路的,那我们就放心迷路的,不是抢劫的,让东西可以,这有鸡翅膀,刚烤好的,小翅十两银子一个,中翅二十两一个,也就是说一个鸡翅膀是三十两,各位要几个?”
店霄珥长出口气,放心地介绍着价格,周围也同时出现了二十都个端着弩的人。
七个人一看这架势登时就懵了,同时一阵的后怕,刚才多亏了没想歪主意,不然现在还不成刺猬?
“钱多少无妨,我们吃够了一起算,不能差了,打听一下,你们可是从由拳镇来的?”
领头的见那些人都没有行凶的样子,这才壮着胆子问道。
“好,有钱就好,我们是从由拳镇来的,前天来的时候也遇到一拨人往回走,同样是吃喝都没了,说是身上没带多少钱,给了我一颗夜明珠,结果我也不好意思白占,给好好做了一顿饭,还找回他们不少钱。”店霄珥说着话掏出颗蓝色的珠子。
第十六章 准备行动盼过年
人群林立的由拳镇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亲切,带着树叶的风是那么柔和,乌云翻卷的天空又是如此的明媚,操着刀一脸横肉,怒目圆睁的屠夫从来没有过这般和蔼,嗯,路旁这棵外脖树怎么看都象栋梁之材。
小芦张开双臂,尽情地享受着美好的一切,从满含热泪的双目可以看出他是多么的激动,离得近的人就会听到他嘴中嘀咕着的话语‘终于出来了,为什么觉得绕的路更远呢?哎!活着就好,再不出来就没有钱吃饭了,东西卖的太贵。’
“嘘!小芦别瞎说,小心让他们听见,一生气剩下的那点值钱东西也都没了,回来的路上受的教训还不够吗?一说东西贵,他们就说没有了,还加价,千万别提,赶快离开,回去汇报,到时可是大功一件,得的奖赏怎么还不得比这次花的多?不就是两颗珠子嘛!人都没了人家还不是直接拿去,什么都剩不下?”
姓杨的领头之人站在小芦旁边,听他嘀咕,连忙摆手使眼色,伏在其耳边劝着,又看了看原来装着金银,现在已经空瘪的包裹,还有那带着的两个精制小盒子现在也只剩下了一个的情况,忍痛地转过了头不再去想。
“怎么样?我说能带你们活着出来就绝对能做到,那个,没什么事儿大家就各走各路吧,欢迎以后常来,最好是春天的时候,那个时节进到山里才有意思呢,咱们要走了,回见。”
店霄珥同样站在这个山坡上,双手卡腰,满面红光地说道。
“牛风。牛兄弟,咱们商量商量。你看你都得到两颗夜明珠了,是不是给我们留下些回去的盘缠?不能都骗,不是,是都要去吧?我们这身无分文的回不去呀。”
杨头领搓着手与店霄珥大着商量,听那话的意思已经没有钱了。
“杨老大,这话说的可不中听,什么叫骗。什么要?我是卖的,在那山里面你可要知道,没有吃喝那就活不下去,我把东西卖给了你们,本身就是在拼命,没错吧?少一点东西就少一些活下去地希望。懂不?至于你那珠子,那也是给你们情报,你们用来交换的,不然你们能知道那六个人去什么地方了?累死你们呀,算了,没什么可说地,各走各的。”
店霄珥一听这话脸登时就沉了下来,用一种瞧不起人的目光来回打量了七个人一遍,撇撇嘴,转身就要离开。
“牛兄慢走。刚才说话多有得罪。还望见谅,我们身上是实在没有钱了。牛兄你救人救到底。总不能让我们饿死在这边吧,是。我们还有一对儿珠子,可那东西你也知道,不是随便就能得到的,剩下的我们真不敢再用了。”
姓杨的一把拉住了店霄珥,露出了一丝恳求的神色说道。
店霄珥缓缓转过头,理解地看了看这七个人,抿了抿嘴,下定某种决心地点点头说道:
“好,大家是不容易,不就是点盘缠吗?好说,虽然我卖给你们的东西都只是本钱,可人生相遇一场就是缘,也许前世我们还做过兄弟,这一辈子还能遇倒是真不容易呀,想想看,人潮人海之中有多少人擦肩而过,想想看,沧海桑田时又有几多人挥泪而别,想想看……”
“牛兄,其实我们就是要点盘缠而已,不用想这么多吧?”七人中身材最小的那个等的有些不耐烦,这才出言打断了店霄珥的话。
店霄珥正说到兴头上,被这一打扰又不高兴了,停了足足有几十息的时间,这才对着紧张起来并用埋怨眼神看着矮子的几个人说道:
“其实我是想说把你们当成兄弟看,准备多给你们一些,让你们回去的时候过的好点,可我总要说服自己吧,嗯,现在好了,不用当兄弟了,就当成一次偶然的相逢吧,给你们些钱当做相遇一次的纪念,如何?”
“好,纪念也行,只要能回去就好,我们来的地方比较远,最少一人得一百两银子。”
刚才知道自己闯了祸的矮子,连忙在一旁接道,希望能补一下损失,店霄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好,那就一人一百两,再额外送三百两给你们买好吃的,那你们是不是也要给我留下些纪念?放心,那夜明珠我是绝对不会再要,这样吧,你身上我记得有一块暗淡无光、残破不堪的烂石头,就是中间有点碍眼的红色的那块,给我留下吧,我会好好保存,珍惜这段日子。”
后面的话是对矮子说地,矮子马上一惊,从怀中小心掏出块店霄珥所说的石头,紧紧攥在手中,嘟囓着:
“什么暗淡无光、残破不堪、碍眼地红色石头?这是血玉呀!”
“牛兄说石头那就是石头,什么玉他也没有命来地重要吧?给了,回去再给你找一块。”
杨头领已经明白店霄珥的意思了,知道这个人是不可能白白拿出东西,见一块血玉能换一千两白银,咬咬牙也就割爱了。
来到这里地七个人走了,带着一千两银子和店霄珥额外赠送的几串烤鸡翅膀走了,带着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忧伤的心情走了,带着今后永远不来由拳镇,永远不上由拳山的誓言走了。
店霄珥摸着手中温润、柔滑的血玉玉佩小声地说道:
“不来由拳山就不来吧,到了别的地方遇到你们我一样把钱弄过来,等着吧,下次相遇不远了,还就不信你们不上钩。”
“小二哥说的是,在哪遇到他。
一样,下次应该带上治病的药,卖药比卖吃的赚钱,真就是你熟悉,明明没多远,让你带着转了这几天,愣是没走过重样的地方,那夜明珠能值个万八两银子吧?”
小狗子走到近前,看着那些人离去的方向感慨着。
“那点银子可买不下来这夜明珠。我准备好好用一用,做成更值钱的玩意。大理难道盛产这东西?怎么谁都有呢,还一对儿一对儿的,以后有机会去看看,或许在当地买能便宜些。”
店霄珥把四个夜明珠都掏了出来,一个蓝的一个黄地,还有两个白色的,托在手中看着说道。
“小二哥。那些人走了?大小姐已经来了,听说你正带着人进山便没有去寻你,我刚看到你们出来,这就过来告诉你一声。”
一个绿野仙踪的人远远看到那些人已经离开,走到店霄珥近前报告道。
“哦?大小姐来了?太好了,走。快过去,我让她看看我这几天的收获,小狗子,把赚来的金子和给完剩下的银子都背好了,跟我一起过去。”
“看看,大家都看看,这个就是‘玻璃’做的苹果,小店子说以后还有许都这玻璃做的东西,到时候大家把窗户也放上,外面的日头就能直接照进来啦。好玩吧?小心些。别给我摔坏了,下个这么大地苹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出来呢。我这个可是第一个。要留着。”
如归酒楼门前,不少的人围在那里。大小姐正站在中间高兴地说着,伙计一个个都想凑到近前,看看大小姐顺便偷偷懒,最后还是那个一楼大厅的小头头利用职权达到了这个目的。
“大小姐,您尝尝这个煎饼果子,是泰来酒楼给特意送来的,您昨天到了这边,他们就说想请您去吃饭,问今天是不是有时间,哦,小二哥来到这边的时候也是,可是小二哥说还是等等您一起去地好。”
周围的人来回小心传看着大小姐带回来的玻璃苹果,这个伙计就用一个托盘盛着一个摊得焦黄的煎饼果子,举到大小姐面前说到,那上面浓郁的煎鸡蛋的味道、各种酱料的味道,还有葱花和香菜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人闻着就有食欲。
“不错,是不错,看来他们卖的也不错,嗯,这其中的一种酱居然是肉酱,那得卖多少钱?”
大小姐小心地用一张毛边纸把煎饼果子包起来托在手里,一边因太热来回翻着,一边把鼻子凑上去闻,稍微打开了个角观察了一下,发现有带着肉丁地酱,伸出舌头舔舔,满意地吧嗒两下嘴儿。
“回大小姐的话,这煎饼果子现在已经分出了许多种,卖多少钱的都有,哪怕是最贵地,由拳镇地乡亲们也能吃得起,再说咱们三家酒楼从你们走后,都是按照本钱卖给乡亲的,比如这个烫串,哦,现在已经不用那些虾皮子和臭鱼了,就是直接地肉,有的稍微裹些别的东西,卖给外面人最便宜的是五个铜钱,乡亲们就是一个铜钱。”
伙计回着话,害怕大小姐受不住烫扔了,几次把托盘凑下去要接,又都被大小姐用来回换手的办法给坚持住了。
“我怀疑煎饼果子这么热,到现在还烫手,他们是不是做好了以后又在上面抹了层熟油,这么大一个我也吃不了呀?小店子怎么上个山用好几天?回来和我一起吃多好。”
大小姐来回倒腾着这足有二斤沉的煎饼果子,不停地吹着气。
“回来了,回来了,小二哥回来了,大小姐,小二哥回来了。”
大小姐刚一嘀咕完,人群外面就有人喊着,随着大家给让出条路,店霄珥果然带着一众人出现在那里,小狗子献功地当先把他垂在身体前后的褡裢给卸下来,故意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使劲一墩,‘当啷’的金属响声便传了出来,胖墩儿两个也不甘示弱,同样挤上前来,把自己拿着的钱给扔到那里。
大小姐果然被声音吸引了,看了看那褡裢,再看看小狗子三个人的表情,不用猜就知道那里是钱,只是并未弯腰去看,反而蹦跳着来到店霄珥面前,嘻嘻笑着说道:
“他们都能拿那些钱,说,你有什么东西?快快交出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几天来了两拨人,我管他们要了四个弹球,哦,还有一个人走的时候留下块破石头,你看,都在这呢。”
店霄珥说着话把四颗夜明珠和一块血玉都掏了出来,托在手里给大小姐看,大小姐家中不是一般富裕,岂能不认识这些东西?小心地捏起一颗蓝色的珠子,对着光亮的地方看看,又捂在手心中瞧瞧,咽了口唾沫说道:
“这个弹球不错,哪来的,我用玻璃球子和他们换好不好,五个换一个,不,十个换一也行。”
“那两拨人应该是从大理来的,有一拨就是要同我们一起去广南东路的,放心,据我所知,最少还有两颗在已知人的手中,我一定会想办法都给弄过来的,过完年就行动。”
店霄珥把另外的三颗也放到了大小姐手中,保证道。
“他们和你说过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大小姐紧紧握着拳头不松手问道。
“不说我也知道,我还知道他们最厉害的武功呢。”店霄珥肯定道。
第十七章 北风小雪又一天
盈的小雪终于在傍晚的时候从天上成群结队地飘了下来,疯狂吹着的风,到了这时更加凌厉,夜市中支起来的摊子不得不一遍遍加固,大人们看着天盘算着地里和池子里的东西,小孩子们却兴奋了起来,平时不爱出屋子的,现在也不用招呼就跑到外面感受着风雪,然后掏出身上的几个钱去买些自己爱吃的东西。
“也不知道雪还会不会下得更大,乡亲们应该赶快去多做些木炭,别到时把鱼都给冻死了,小店子,现在泰来和迎鸿也开始使劲研究菜了,今天吃到的几个就不错,那些厨子据说也涨不少工钱,这样就好,以后来这边游玩和吃饭的人会更多,你说他们那些外来的真的是都特意来吃饭的吗?”
从泰来与迎鸿一起举行宴会回来的路上,喝的有点多的大小姐拉着店霄珥手,两个人就那么地晃荡着往回走,没有让人安排车,也没带任何护卫,遇到其他由拳镇的人也无非就是点点头算打过招呼,没有人特意过来打扰,这时大小姐正指着一个从外面向如归酒楼赶去的车子发问。
“我琢磨着也不都是为了吃,有些人是想看看,你不觉得一个两年前受了水灾的镇子,现在不但都盖起了小二层楼,还卖出好吃的小菜和泥鳅什么的更让人向往吗?还有一些应该是富家的子女,专门来看夜市的,别的地方都已经去惯了,就到这看个新鲜,我决定了,把近处的由拳山上也盖上些房子,路也修一修。到时候让那些有闲趣的岁数大的人来住。”
店霄珥对大小姐分析着,顺便接过一个路过的孩子硬塞给地一支烫串。并在那孩子期盼的目光中和大小姐一人咬了一口,那孩子这才高兴地离去。
“嗯,就象在京城中那些老年宫一样,我跟我爹说说,尽量帮着找些有劝有势地老人,万一谁来欺负由拳镇呢,他们住惯了总不能袖手旁观吧?诶?小店子,你说我们让皇上下一道令把这边护起来如何?”
大小姐觉得串不错,抢过来自己吃上了,店霄珥则否定道:
“不能让皇上下这个令。如果是那样,万一哪一天由拳镇的人忘了以前的日子,开始使劲欺负别人怎么办?这天下哪一个人不是炎华的子民?大不了可以想点办法,让这个地方成为朝廷重视的地方,可以有最好吃的东西。也可以有用着最舒服的物件。最好是能多出些状元之类的人。”
大小姐把吃过剩下的棍子又还给了店霄珥。同意道:
“你说的也是,就象我们绿野仙踪。现在在炎华只要亮出名号几乎可以横着走。我们的人要是欺负别人,或者做出让人发指的事情。地方的官府还真就不敢认真管,那可怎么办呀?”
“好办,经常调一些专门巡查的人过去,每个地方都要有两个以上的绿野仙踪的地方,就象京城一样,三处地方如果哪处收入比别的地方少很多,或者是当地人反应不好,那么马上就查他,当地地绿野仙踪也不固定,可以每两年比较一下,谁干的不好,那谁就下调一等级到其他地方去,互相监督举报,时刻充满竞争,时刻感受危机,巡查的人也同样如此。”
店霄珥想了下,说出自己地办法,大小姐听的比较信服,点头道:
“那?是不是就不会出错了,大家都好了?”
“那是做梦,能减少一些危害就不错了,大家不可能都好,有的人懒惰,有的人勤劳,还有的人天生身体就强壮,有的人读书识字厉害,这些本身存在的差别,让人的追求也开始有了差别,于是生存本能的欲望推动着这些人向自己所想的地方努力,那么当产生冲突的时候,必然会转换成自身能力上的对比,最后形成少量的、独特的生产物资被大量的人来争夺分配的现象,懂了吗?”
店霄珥不知是在给自己分析还是在给大小姐分析,说过了以后还问了句。
“懂了,你说的话我没有懂,我懂的是我的小店子是最厉害的,我相信你说的那些话,就连官家身边的那些人也未必能明白,包括你爷爷店太师在内,你以后就要多一个任务,把你所会的而我不会的东西教给我,我会很努力的学的,我不要在家中呆着,我要和你一起去乘风破浪。”
大小姐带着高兴和担忧两种表情看着店霄珥说道。
“好好好,教给你,其实我会的不是很多,那也尽量都告诉你,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店霄珥怜爱的摸摸大小姐的脑袋说道。
“对,济沧海,沧海,嗯,我要听你唱的那个沧海一声笑。”
“好,我唱,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
“我要听那个广南东路那边的话的,换,换过来。”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啦~啦啦啦啦啦~”
“对,就是这个,啦~啦啦啦啦啦~……”
两个人一起唱着一起往回走,细细的雪,铺在路上,留下两对儿远去的脚印。
平时一直按时鸣叫的鸡可能是因为天冷,晚了不少,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不算厚的雪并没有完全融化,残留在地面和房舍之上,初雪后的早晨稍稍有些冷,昨夜不少的人都没有睡安稳,那池塘中的鱼需要时刻地照顾着,光是炭就用去。
。
店霄珥迷糊着睁看眼睛,转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大小姐也一同和衣躺在床上,把自己的枕头抱在怀里,脑袋枕着店霄珥睡的还正香呢。
“紫萱,天亮了,醒醒。咱们是不是去乡亲们家看看,不少人都等着呢。”
店霄珥轻轻晃了晃大小姐的头。贴在耳边叫道。
“嗯?怎么能碰到我呢?我现在可是在走凌波微步,一般人是别想抓,不怕,我有北冥神功,我还会小擒拿手,能分筋错骨,嗨~!”
大小姐嘴里嘟囓着一把扣住了店霄珥的手,使劲掐着,店霄珥忍了忍,见手腕子上都被抠出印儿了。无奈地摇摇头,又晃了晃她,说道:
“醒醒吧,人家都用乾坤大挪移跑啦,快起来追。你这睡罗汉是不行了。”
“嗯?谁跑了?强弩手准备。给我瞄下来。咦?小店子,你什么时候跑我地屋子里来啦?以前让你进你都不进。”
大小姐猛的坐起来呼唤支援。扭头看着店霄珥疑惑问道。
“醒啦?那就好。洗洗吃点东西我们还得去当地乡亲家里看看,这不是你地闺房。这是客房,昨天咱俩喝多了,直接到这边睡的。”
店霄珥见大小姐起来了,便出溜下地,揉揉眼睛等着她一起出去吃饭。
大小姐看看身上的衣服,又看看店霄珥,脸色有些红地说道:
“哦,原来昨天喝多了,我记得没呀,你还给我讲那个什么天龙八部呢,到后来还一起唱那个,风再冷~不想+:飘~摇呢,他们的酒还不错,脑袋一点都不;::让我再喝这么多,我娘说女孩子这么喝酒人家就不喜欢啦。”
“喝吧,到时我陪着你喝,总那么清醒,活着多累呀,想喝就喝,想唱就唱,想跳就跳。”
店霄珥见大小姐稍微有些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说着不在意的话当先向外面走去。
此时外面已经大亮,吃过早饭的孩子们早就把书本和文房四宝装在书包里,背着到先生那里学东西去了,大人们也开始换班休息,昨夜那一场雪,让负责给鱼池保温的人累坏了,其他的事情一切照旧。
大小姐外面多了一件衣服,头上也带起一顶圆圆的帽子,怕去地早了乡亲们没起来,正坐在院子里的一张木制长凳上来回摆弄着手指头,嘴中不知在嘟囓什么,看那表情比较认真。
小狗子三个人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想到这边问问店霄珥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实在无事也让店霄珥给安排个锻炼的方法,于是结伴的来到了这边对着大小姐问好:
“大小姐早,那个,小二哥可是在附近?”
“纳外力于身,气走太阴,经肺经,是为少商,嗯?找小店子啊?他刚才吃完饭说去琢磨事情去了,你们有事儿?”
大小姐眼睛盯着右手大拇指正在念什么口诀了,听了小狗子问话,眼神都没偏一下,表情更是没变地说道。
“也没什么,就是闲地闹心,想找点事情做做,这才过来问小二哥。”
小狗子回答着话,同另外两个人不由好奇地与大小姐一起看着那根大拇指,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哦,找事情做,好啊,气走太阳经小肠经,是为商阳,小狗子,你看看我这个手指,有没有感觉到虚幻?要说实话。”
大小姐换上了食指,目光还是盯着,问旁边地小狗子。
“实话呀,大小姐,还是那样,没变虚了,也没多出来一个。”
小狗子实话实说。
“没变?没变我看着怎么成两个了?哦~刚才看的时间太长,成斗鸡眼了。”
大小姐把食指从鼻梁那个地方拉出去,这才看清,见小狗子三人还在那等呢,招招手叫到近前来说道:
“坐,都坐,想找事情还不容易么,帮我把这个功夫练出来,那就是最好的事情,胖墩儿,看到我这手指头没有?是不是感觉到特别害怕,有一种剑在鞘,而寒芒微露地压迫感,要说实话,怕不怕,这叫六脉神剑。”
胖墩儿马上一动都不敢动地张嘴答道:
“怕,大小姐我是真的怕,六脉神剑,厉害,大小姐您的手千万别瞎动,那手指甲都碰我眼睛了,您别捅了我,我怕呀。”
“大小姐,好功夫,我,我也怕,我还是找小二哥去吧,大小姐您这现在已经算是大乘了。”
布头比较机敏,没等大小姐左手地小拇指比画过去呢,就挡着来脸先说道。
“哎呀!真没意思,小店子要是遇到这个情况,就绝对不会这么说的,他会说……”
“女侠且慢,难道这就是江湖中传说的一剑在手,别无所求的六脉神剑?”
大小姐正要想着店霄珥如何说呢,店霄珥就拿了一张纸走来,并开口接道。
“听到没有?这才是最合适的应对方法,江湖嘛,就要有江湖的气息,知道了没?小店子,你琢磨什么事情去了?不会又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吧?”
大小姐见店霄珥到这边,伸手接过那张纸,边打开边问。
“不是赚钱的东西,是关于过年的事情,今年过年要好好安排一下,把由拳镇尽量传扬出去。”
第十八章 努力准备近年关
年关将近,为了迎接新一年的到来,几乎家家户户都开来,各种各样被传承下来的习俗也在一代代人中间延续,由拳镇上也不例外,大量的鱼因天冷影响的关系,已经被别人抬高了价格收购走,剩下的是留着自己吃的,腾出来的人手开始按照杨家大小姐和小二哥的要求细心地布置起自己的家园。
“这边,那些木头都绑好了,别到时候塌下来把人家给摔到。”
镇子里面一些干不动力气活还有手艺的老头正分到一些关键的地方指挥着,小伙子们就听话地把东西都送到指定位置按要求做好,小孩子们也已经被集中起来到一个宽敞的地方学习唱歌,由拳镇的这番动作让外来的人看着有些迷糊。
“伙计,小宋,来,到这来,这地方干什么呢?这些人白天晚上地干,夜市人都是外面来的,不打算赚钱了?象我这样的常客居然都不明白了。”
一个被安排在四楼吃饭的人推开窗户,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看着那些来回抗木头和背泥沙走动的人终于是没想明白干什么,招手叫伙计询问。
“陈家四叔,您叫小的?哦,问这事儿呀?那您可问对人了,前几天您不是在家给老爷子办寿没来么?咱们的大小姐和小二哥回来了,这不?看着由拳镇觉得赚的钱有些少,想办法让赚的再多一些,这才让乡亲们忙起来,今年过年的时候这个地方要办‘春节晚会’,就是晚上大家来聚会,有说书的,有唱曲子的。还有跳舞演杂耍的。”
被称为小宋地伙计听到招呼,麻利过来边帮着把菜重新摆顺了,边一五一十地回道。
“哦,对,是办寿,没来,不知道这么个事情,原来如此。那个,现在的由拳镇还不赚钱?周围这一圈好象就他们过的好吧?比起富阳县和临安县,比最富裕的那是不行,可由拳镇是每家都过的不错,你们大小姐说没说这次能让由拳镇赚多少钱?还有那么多玩乐的事情,嗯,我看看。能来的话就到此捧捧场。”
这个陈家四叔被伙计说办寿耽搁了,面色上有些回避,刚才还说是常客,结果这好几个月没来。还得让人家帮着找借口,赶快变相地夸了几句由拳镇,转过了话儿。
“真的?陈家四叔若是能来那就太好了,小地就愿意侍侯您这样,到那天我单独和掌柜的说,一定把您那桌归到我的单子上,我跟您说,那天您要来可得早些,有不少的好事情呢,听大小姐私下说。可以得到绿野仙踪的那个优惠卡,万一哪天您到了有绿野仙踪店的地方。凭着那个就会优先接待和减免花消。”
伙计连忙说着听到的小道消息。
“哦?还有这种事情?可是绿野仙踪在杭州这边也没有,我总不能为个那个什么优惠卡就跑京城一趟吧?”
“有。马上就要有了。大小姐说,过了年这边就安排人做有特色地绿野仙踪。现在正大量的训练管事之人,以后好给分到炎华各地,所以现在正是拿优惠卡的最好时候,不然等以后到处都是了,绿野仙踪还用给发这东西?哦,听说有一部分人还能得到一种特别漂亮的首饰,这个东西是花钱也买不到地。”
伙计继续诱惑着,同时还左右看看,紧怕别人也听到。
“哦?以后炎华各地都有绿野仙踪?这次来还有首饰?那个,我若是来,饭钱贵吗?首饰是什么样的?小宋啊,说实话,前些日子我还新纳了房妾,让我惯的开始抱怨买的首饰不好,这次如果她能高兴,我就带她来看看。”
陈家四叔终于被说动心了,摸出一小串约有二十来个铜钱递给小宋,想得到近一步的消息,陪着他做在那里的另两个人也都好奇地等待回答。
“陈家四叔,那个,本来这个事情是不让说的,您这人不错,总给小的赏钱,我就跟您说吧,您可要保证,绝对不要外人说,不然小的就麻烦了,或许您下次来再也看不见小的。”
伙计接过钱并没有露出高兴地神色,故作为难地看看陈家四叔又看看另两个人。
“好好好,不说,小宋你放心,绝对不说,咱们三个都不会说,来这里有一两银子,你总楼上楼下地跑,费鞋,买双鞋穿,这回说吧。”
陈家四叔又掏出一块小碎银子,给按在伙计手中,保证道,另两个人跟着点头。
伙计犹豫了一下,看看手中地银子,一咬牙说道:
“好,我就告诉你们,春节晚会上吃喝都不要钱,可要看的话需要买票,也分为三六九等,位置越好地越贵,同时吃喝的东西也是最好的,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得到那个首饰,那首饰非金非银,象翡翠一样迷人,似玛瑙那般光滑,又如珍珠周身圆润,被光亮强的东西一照,能发出七彩光芒,相互碰着时能发出‘叮当’悦耳的声音,至于那优惠卡,基本上前三等的人都给,这东西个数不是那么多,先到先得,您可不能跟别地的盘算着,周围其他几张桌子上见到这一幕也想弄明白什么事情,纷纷叫着自认为相熟的伙计询问,一时之间大家都知道了这个秘密,并再三保证不对外说。
“小店子,这两天可把我累坏啦,别总到处跑了,今年过年是不是要在这边?那我把我爹娘和我爷爷奶奶也接来。”
坐在如归酒楼自己院子中的大小姐怀里抱着一个不合格的布娃娃,那布料的触摸感和弹性比。
所知道地差了很多,只是即便这样,大小姐还是很地捏一捏,还把脸往上贴着,感受那丝绸的滑顺和里面棉花的柔软。半依在店霄珥身上,略仰个头看天说着。
“好,那你家怎么祭祖呀?嗯,搬到这边也一样,以前你爷爷的爷爷就在这边了,这边也算是一个祭祖的地方,那就好,我得准备些老头老太太爱吃的东西。还有你爷爷都爱下什么棋,我先练练,实在不行让宇儿帮帮,他那脑袋天生就为计算而长的。”
店霄珥腿上架个夹子,上面是一张纸,一手拿尺子,一手拿着已经被完善的漂亮了许多的炭笔。想到什么就画上点,偶尔停下来动弹动弹,让大小姐靠的地方来回换换以免被压麻了。
两个人前面一张桌子,旁边有个火盆。持续地把热量发放出来,前天又下了一场不算大也不算小的雪,地面残留了些,房顶和树枝上的则都已经被太阳给晒化,变成一汪水流淌在地上。
离二人不远处是那一群跟来的小家伙,皇孙和郡主从来没出过这么远地门,一路上被保护的严实,哪怕在杭州都是一样,出个门有许多人围在旁边,在院子里也有人站在不到十步的距离跟着。弄的两个人心情一点都不好,直到来由拳镇。才稍微的自由了一些,居然能够在儿等人的陪同下到外面找其他小孩子玩。
“我要堆一个雪人。就象在京城中时堆的那个。要有长长地鼻子,大大的嘴。还有,还有一顶好看的帽子。”
皇孙和一帮孩子就蹲在那里把墙脚下一些没有被晒到的雪尽量堆起来,想要做个雪人,可惜雪太少,并且已经化了一些,几个孩子执着努力着,一人蹭了一手泥,年龄稍大些地黄丫丫和泥巴两个人领着几条狗守在旁边看。
“我觉得我们还是别堆雪人了,这边有冰,我们弄点冰人吧,不然就按现在这个样子捏些泥人,在京城我还跟着一个捏面人的师傅学过两手,当初他夸过我,说我捏的那四条腿的人惟妙惟肖,结果我又跟着他学捏了三天,他见我那个泥人依旧是四条腿就承认我已经到了青出于蓝的地步,让我出师了。”
从岳州死活非要跟来的谢鸣鲲这个时候实在是不愿意弄了,轻轻搓着被冻得通红的小手大声提议道。
听到他的话,大小姐不由笑了起来,用脑袋使劲在店霄珥身上蹭了蹭说道:
“他们真好玩,我小时候就没这样,爹一天就知道赚钱,娘也帮着忙,我就交给了一个奶娘带着,还有几个一点都不会陪我玩的护卫,这也不让,那也不准的,一直到稍稍长大了些到由拳镇,这才好点,可身边的人也都害怕我出事,什么好玩的事情都不带我,还好,你来了,你背着一捆柴火和夹着只兔子,也多亏了那天我去前面把你留下,不然哪有现在这么有意思。”
店霄珥连续嗯了几声继续着手上的工作,那整张纸上都要画满条条框框,大小姐见他没答应,晃晃身子又说道:
“过年安排这个确实不错,就象在成都府那样,只是这回的人更多,一定比去年热闹,小店子,为什么非要在由拳镇办呢?杭州不是更好?比来这边的人能多吧?我还要搭出去不少小玻璃珠子,我决定了,送地首饰是耳环和戒指,用银子做,然后上面镶嵌玻璃球,不然以后玻璃该卖不上价了,你说好不好?”
“好,不用送那么多,多了就不值钱了,把来的人愿意买最贵票的人都好好打听下,看看哪家的女子喜欢出去参加各种聚会,把那东西尽量送给这样的人,对了,送首饰的时候还要送一个本本,哦,就是一个证明是我绿野仙踪东西的凭证,最好大一些,一尺宽两尺长,外面用绸缎包裹,里面水墨画为底,我再写出来一些词句,盖上绿野仙踪的大印。”
店霄珥应该是画完了最后一笔,把夹子和笔同时往桌子上一扔,连说带比画地给大小姐讲解着,大小姐对这方面是最有天赋,一点就透,点着头使劲捶布娃娃高兴地说道:
“那样等她们与别人一起时一定会显示一番,然后拿出证明的东西,结果还给我绿野仙踪做了宣传,可是你还没说为什么不在杭州弄呢?”
店霄珥来回换了几次姿势,都觉得麻了,把大小姐给扶正,把滚包的娃娃也给甩顺了,这才回道:
“我不是要宣传绿野仙踪的春节晚会,绿野仙踪现在还用宣传吗?皇上都经常去的地方还有几个人不知?我是要宣传由拳镇,杭州那里本身就已经不用宣传了,西湖之美,谁人不知?这回懂了吧?”
“嗯,知道啦,到时候大家来到由拳镇,就会吃到这边的好东西,以后再给此出专门弄一个勾栏之地,那就可以让更多的人来,乡亲们就可以通过提供住的地方和卖特产赚钱,其实这事情真的很简单,只要花些钱就可以,为什么以前就想不到呢?哦,对,钱也不用我们花,来让我们给做那个‘广告’的就把钱拿出来了,我们还能赚不少。”
大小姐一听就懂,并举一反三地说道,并再次靠在店霄珥身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对,就是这个意思,最好是让大理的那六个人也过来看,让他们多知道些我们的东西。”店霄珥目光看向远处盘算道。
第十九章 过完新年要出行
初十的晚上终于是到来了,焦急等待的孩子们一个个尽睡觉,换上新衣服准备到了最后一刻给拜年收红包,家中的大人也都高兴起来,期盼着新一年的到来,往常应该祭祖在家守着熬岁的做法,今年却变成了一起到中间广场上看晚会。
天刚刚黑,广场上就已经搭起了不少的看台,上面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小火盆,专门安排个绿野仙踪的护卫看守,以免着火,中间一个大大的台子分出来三个叉,后面还有被布遮挡起来的一大块地方,让人看不见具体情况。
这样一个时刻居然真有不少外来的人过来观看,一辆辆马车整齐地停在那里,不过大多数都不是家中的长子,那样的人应该守着祖制呆在家中,一些个能想得开的老头倒是不计较这些,带上隔辈人高兴地坐在看台上等着晚会开始。
因是所有的东西都免费,并且就算不买票也可以站在最外围观看,同时还能见者有份的给一盘子煮饺子,一些个周围村镇的生活不算好的人居然有带着一家人到这里的,即想看看什么是晚会,也想弄顿饺子吃。
“小店子,你看那些站在外面的人多可怜,我想起了在京城中给我们打探消息的那些孩子,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如何,石头应该给他们送去东西了吧?皇上的孤儿院需要明年才能住进去,就怨那些官员,又说什么调配上不易,又说什么要把每个孩子都入册,其实我都知道,一定是他们把以前用来周济别人的钱给弄没了,现在想往回补,我都下命令了,初五一过就让人去安排。哪个敢不把事情弄明白了,我弹劾他。”
大小姐站在四楼的一个雅间里面,用看很远借着照亮了整个由拳镇的灯火往远处看,那些由于家里穷吃不上饺子特意过来的人也映入了她的眼帘,被大人抱在怀中睁着期盼眼睛的孩子尤为让人心中堵的荒,大小姐看着看着眼圈就开始发红,想着其他的事情说道。
“放心。都没事,以后大家会好起来的。不说是任何人都能锦衣玉食,至少吃饱饭还是没问题的。尤其是过年,吃顿饺子不算什么,我们多给皇上出出利国利民的主意,等国库的钱多了,可以拿出来给那些吃不上饭的人,京城中的事情我们也不用操心。那边地负责人相信一定会按照我们以前的方式安排地。”
店霄珥没往远处看,而是仔细地琢磨着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还需要完善。已经在几天前连续排练过好几次了,可现在心中还是没有底儿。只盼望着表演的人能够稳定发挥。听大小姐那多愁善感的话出声安慰着,同时也默默琢磨。大小姐到底是什么性格呢,可以为一个孩子落泪,也可以面对残杀和鲜血飞溅眼睛都不眨一下。
“嗯,小店子,你说的对,以后会好的,实在不行等我绿野仙踪赚够了钱就专门弄一个这样的管事的地方,谁真的需要就给谁买一些东西,嗯,今天就先给那些人一些,我看他们还有不少穿单衣地呢,我让人给送东西去,还要有糖果,就着么办,来人啊……”
大小姐想到就做,放下看很远喊人过来吩咐后,脸上终于露出开心的笑容。
“哥,这绿野仙踪在干什么呢?大过年的把人找到此处非要弄那个春节晚会?就那个姓店地算计样儿,一定会弄砸锅的,看着吧,哼!我就知道。”
同样被安排在看台上地大理来地六个人也一起等待着晚会的开始,现在台子上面只有几个随便唱唱曲子和给说些老书的人,都是些众人所知道能跟着唱和说上来的,到也调动了不少人,更加期盼晚会的开始,六个人中现在说话的就是那个姓段的所谓的弟弟,不但嘴上不闲着,还淘气地把果盘上的几颗~·。
“蓉儿,别瞎说话,手也稳当些,我们在这边能够如此安稳还不是靠着人家绿野仙踪?虽说花消大了些,并给出两颗珠子,可我们这些日子吃住的就算在以前的地方都赶不上,人家别出心裁的弄出这个晚会,想来不能差,在杭州住的时候没听人家说么?这方面最厉害的要属绿野仙踪,而绿野仙踪最厉害的是那个你瞧不上的店兄弄的刹那芳华,今天有他坐镇,还怕弄不好?”
当哥哥的见这个弟弟不听话,训斥了两句,目光又扫了下周围的景象,言语中有些感慨。
“知道啦,不说就不说,等一会儿他们不是答应给我们几样好看的首饰嘛!要先让我挑,看看究竟值不值我那夜明珠,好不好,哥?”
这个弟弟再次撒娇般的要求到。
“好,好,都给你,都是哥没能耐,让你跟着受苦,快看,要来了,那帘子拉开了一层。”
当哥哥地点头答应着,突然见下面台子上最外面那层红色的,被灯火映的耀眼的帘子开始往两旁退去,马上提醒道,弟弟立即坐正身子,聚精会神的向那里看去。
“叔叔、婶婶、弟弟、妹妹、哥哥、姐姐、爷爷、奶奶们,大家好,绿野仙踪由拳镇仁庆十四年春节晚会现在开始,鼓掌。”
帘幕拉到了两边,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由他们齐声地说道,并且使劲拍着巴掌,看台和其他几个地方也有人配合着拍巴掌,让大家明白了这就是鼓掌,觉得应该是一种礼节,也都跟着拍了一起来。
下面的节目也开始一样接一样的按照。
来,有专门的唱曲子的,还有后面跟着一堆给伴舞的这里学去了相声和小品的,也有各种杂耍,一时间让来看的人都不觉入了迷,只有一些世面见的多的,才能稳住自己,遇到相声和小品抖包裹的时候不会那么张开嘴使劲地笑。
“呵呵呵!不错,这两个小家伙还真能弄。居然想出这么多有意思的玩乐之事,萱儿一个闺女家地也不容易啊。”
一个最为豪华的看台,又最舒服的地方,坐着的几个人中,一个老者笑呵呵地说道。
“爹说的是,在这个方面还没发现有谁比他们强的,还有做买卖的本事。不到两年,居然比我们这几代加起来还多。想是我们隐藏起来地与他们比也未必能胜出,可惜那些钱财现在都是萱儿的嫁妆。也不归我管喽!”
旁边地一个人听老头说完,连忙接话回着,手中同时也把小盒子中的小蛋糕拿出来两个分别喂给老头和老头旁边地老太太,说是老,其实看着都不显的,而这个人正是大小姐的父亲。看来这上面坐的就是她一家了。
老头张嘴吃下蛋糕,满意地点点头道:
“好吃。你可不能眼红,萱儿能找到这样的人也算本事。看看这奶油蛋糕。以前谁能想得出来?到了人家那个小店子手上,几下就给弄好了。更有一些其他的物件也是如此,旁地不说,只那坐上能吹风还不怎么颠簸的车,一般人做梦都想不到,那钱可是人家赚地,当初你才给了多少?现在你又得到多少?怎么,没想到他有这个本事,一成一成都让出去后悔了?”
“没后悔,儿跟着他也学了不少东西,还有一直陪着儿的宇儿,等以后能帮上不少忙,原本和京城还有所芥蒂,也没用特殊地途径去查,还以为配不上我家萱儿,后来才知道,居然是店太师培养出来地,怪不得如此厉害,看看现在的皇孙也跟了过来,官家是有意要把小店子也弄成太师一职接替他爷爷呀。”
杨父自己也吃了两块,马上就开始给爹娘砸~此时也不再说店霄珥坏话,在那里细心地拨着瓜子,好给公公婆婆吃,周围保护的人没有人过来帮忙,知道这是人家自己享受的乐趣。
“小店子,我得过我爹和我娘那里去,你同我一起吗?”
大小姐见晚会已经进行了有一段时间,用看很远往父母那边望望,扭头问店霄珥。
“这个时候见面有些不好,还是私下里再说,怎么也要过完初五,你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店霄珥想了想,摇头拒绝了,此时确实没有一个好的名分来让他去,又想到了跟来的另外几个女的,对大小姐说道:
“你把林皛瑶和柳碧旋也带去吧,这样她们才不会那么想家,以后啊,凡是有绿野仙踪的地方,逢年过节发放东西以外,还要有一些象这样的事情,让大家都高兴起来。”
大小姐点点头,寻人去看父母了,店霄珥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晚会,一直到点燃烟花,开始送出那个玻璃首饰和优惠卡的时候,这才转身开始去找饺子吃,嘴中哼哼着:
“难~忘~今~宵论~天~涯~与~海~角~……青~山在,人~未老,人~未~老~!”
春节晚会可以说是办的很成功,不少的人回去后就开始向由拳镇这边订一些这些日子吃的饭食,以前留的那些总觉得味道差了不少,那得到了玻璃耳环和戒指的人更是借着走亲防友的机会到处显示,那大大的证明也随时带着,每当别人露出怀疑目光时便会拿出来。
因大小姐的心软的原因,三十之夜在最外面看着的穷苦之人不但吃上了好几种味道的饺子,临走的时候还得到不少的布和粮食,更有患着病的还额外给了药和钱,算是真正过了一个好年。
而当天,在店霄珥自己吃了没一会儿便赶过来的大小姐等众女子,一直到过完初五的日子里都是哪也没去。
“小店子,他们来了,哦,就是那几个大理的人,说要见咱们,见还是不见?”
这眼看就要到元夕,等待不及想要到海边去的人就找了过来,大小姐听人汇报后,也不知道如何应对,只好问店霄珥。
“见,不就是现在想走吗?那就走,大不了十五不在这边过了,正好可以用这个当借口管他们多要些钱。”
店霄珥比较理解人家的心情,连正月十五都可以不过。
“哎~!那个小店子,对,就是你,我听人家都这么叫你来着,现在过完年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段小公子一进到门来就对着店霄珥问道,那耳朵上一面挂着一支耳环,手上带了八个镶嵌玻璃球的戒指,看来是采取了某些手段,不然那‘随机’抽去的东西,不可能落在他手里这么多。
“过完年?诶呦,段小公子可能误会了,我们这边和你们那边不一样,出了正月才算过完年,还有等二月二龙抬头的呢,不过你们也不容易,那这样,我们各做出些让步,我忍痛不过十五了,你们给我点补偿就行,如何?”店霄珥面露痛苦神色说道。
“那,那给完钱什么时候能走?”段小公子又问。“马上就走!”
第二十章 开始行进分两边
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淘尽了~世滔~滔一片潮~流……仍愿翻~百千浪~·u·有你说的那种经过了风云最后看四季变幻依旧的味道?小店子,问你呢,说话呀,你昨天晚上不是睡过觉了吗?你现在不许睡,你说我唱的这个江好不好,是不是特别的应景?”
富春江的船上,大小姐穿着一身绣满了卡通兔子的松快衣服,把头发披散开来,在后面用玻璃珠子做的发卡拢住,任其柔顺地随着对面吹来的风飘荡,怀中抱着一个大大的吉他,拨着单音配合着唱那首昨天晚上学来的歌,只经过两个时辰的练习,就已经唱的别有一番韵味了,开始时陪在旁边纠正的店霄珥在一个时辰以后发现自己有些瞌睡,靠着椅子背儿,胳膊拄在旁边的扶手上,托着下巴随着船的起伏而起伏。
“小店子,说好了陪人家唱歌的,又不管人家了,你还没教我按那个和弦呢,醒醒啦,说,我唱的这个江好不好?”
大小姐见店霄珥没应声,只好站起身到了他旁边,来回晃着他,一直把他给晃醒了这才撅起嘴来抱怨。
“嗯?江?什么江?哦,这个江,这曲子唱的不是这条江,陪你唱,你那首唱的不错了,吉他给我,我再教你一首,你学新的,这歌好,还好学,你一会儿在旁边唱,听着啊,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哎~小宝宝~睡~梦中~微微的露出笑~容~……就这个,好学吧?你唱吧。我在这里听着。”
这天儿好不容易出来的点阳光,店霄珥还没睡够就被招呼起来,迷迷糊糊中略微一琢磨,边唱着边不辞辛苦把词和谱都给大小姐写了下来,交到她手中,再次躺回椅子上找刚才睡觉时候的感觉。
大小姐也不挑剔,点点头觉得这个曲子不错,转身又回到刚才的地方用单弦来拨,嘴中唱道: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哎~小宝宝~睡~睡?梦中?小店子。这怎么象是哄人睡觉的歌呢?小店子,小店子?又睡了?你骗我,人家真的不和你好啦!”
“哥,你看那个女东家和那个小店子多有意思,整天好象都在玩,还有那么多的好听曲子可以唱,我们要是不四处跑该有多好,以前我的那个地方怎么就没想到这样好玩的事情呢?”
段小公子和哥哥站在船舱的门口,看着悠悠的江水。听着大小姐唱的那种曲子,再瞧瞧店霄珥两个人的样子,想到了自己的事情,有些无奈又有些向往地说道。
“不怕,不怕,一切都会好起来地,这次我们就找一个离那边不远的地方暂住着,多听听那边的消息,等形式好了就回去,不然就只好一直躲在外面了。好在还有忠于我们段氏的人,钱财上倒是不缺,记得,我们现在的是靠人家绿野仙踪保护,别总和那个小二哥较劲,万一他一生气。不让咱们跟着了可怎么办?”
段大公子在一旁又是安慰又是劝告的,言语中并没有多少自信。
“哼!哥你没发现那个小店子好象一直在骗我们的钱吗?跟着那个大的船队走本应是最稳妥的,他非说什么那船队不是他们绿野仙踪地,除了要交给他们一部分钱,还要在拿出一些钱来,他真以为我傻呀?我就跟着他和他的东家走,还不信他们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怎么样,我厉害吧?”
段小公子一脸阴谋得逞的模样说道,段大公子见他这个样子则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而此时正如段小公子说的那样。林家的船队和大量的护卫并没有跟着大小姐和店霄珥一同走这条需要来回换乘的路,是直接从那边出海,绕一圈过去的,那些小孩子和要去看嘉兴府船厂拉着柳碧旋一同上路的林皛瑶都是跟随大拨人走了,惟独剩下少量地护卫和小狗子三个人还跟着。
正月十五这天,东京城中可以说是热闹非凡,制作各种花灯的人大赚特赚了一笔,受店霄珥在成都府是弄的冰灯的影响,这京城中也同样在一些重要的地方摆放了出来。能工巧匠把那一块块的冰给雕刻成各种形状,留出预定地放蜡烛的窟窿。剩下的就是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官家,元夕夜的事情俱已安排妥当,不知官家是先回宫休息,然后从宫中出来,还是就在此地等着?”
负责安排灯会的人来到蔡河的绿野仙踪自助餐这里找到皇上询问道。
“就在这里了,等到了时候便出去,你下去吧,又是一年元夕夜,那小店子在杭州打败月梦阁船队好象就用的这么个事情,众里寻‘她’千百度呀,可惜他和杨家的丫头却跑了,也不说在京城陪我过个年。”
皇上挥退了前来询问的人,对陪在旁边地几个老臣抱怨着。
“官家说的是,他们这么做可有点不对,尤其是那玻璃,明明是朝廷和他们一起合着做的,等内务省要用居然还得拿钱,说是好入帐,结果内务府的钱一下子就有些不够用了,本钱那么少,还非走卖价的帐,说什么半年一结算,结算时要按照宫中的具体数量算,这下我们都没心思做别的,光盼着他结算,可万一坏了岂不是就少给回一部分钱?”
柴老头借着这个机会告了店霄珥一状,言语中颇有不满之意。
在一旁不顾旁人自斟自饮的白老头,给自己的微型火锅中添了些炭。
去几片薄薄地羊肉,否定地说道:
“柴老头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绿野仙踪如此做必然有他的原因,其实挺简单,就是小店子怕这玻璃的东西被内务省的其他想要钻空子的人买去,再拿到别的地方卖,现在这样就不怕了。谁愿意卖给外面那就卖,反正到时候结算的时候拿不出那东西就不给钱,绿野仙踪没有任何损失。”
“是这么个道理,咱们可是都看到了那玻璃做的东西如何漂亮,官家那养鱼的缸也换过了更大的,绿野仙踪可没亏待咱们,每个老头子都送了一套玻璃的东西,等明年夏天还能用那东西贴窗户上,不防范些。让东西便宜流出去,大家都没什么好处吧?”
陈老头也在一边帮店霄珥说话,不知道是不是练手刀练地疼了,一只手正慢慢揉搓着另一只手。
皇上点点头对柴老头劝道:
“柴大人管着内务省确实不易,可小店子也同样为难呀,现在都有人在弹劾他了,说他什么依富跋扈,还说用美食迷惑我,连一直跟着他的那个柳家的丫头他爹都带头弹劾。可我能把他怎么办?这美食用迷惑吗?我前天来的时候还看到柳府的人买回去一堆的吃食呢,看着他们给的现钱,我便猜出个大概,一定是小店子忘记给人家减免价钱了,等小店子回来我得和他说说,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能犯这种错误呢,害得我只能把一堆的折子留中不发。”
柴老头听了这话不出声了,孙老头倒是不放过他,分析道:
“老柴头一定是记恨那天小店子刚来京城没有答应他条件的事情。这才找个由头说些他不好的话,可我觉得,莫说是没答应你,就是不答应官家,官家也不能把他如何,这上个月才因天冷暂时休战。能让将士们好好过一个年,可我们却不是因打不下去才停的,而是觉得不合算,其中就有人家小店子不少的功劳。”
孙老头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看皇上,皇上看了负责给添炭和守在门口地几做则耳倾听模样的护卫,无所谓地点点头,示意其继续说,孙老头这才接道:
“大同府现在是我们的,白大人带出来的贪狼卫虽是损失惨重,可契丹人也没占去任何便宜。那边的禁军用城墙为依托,居然打败了另两路来援的辽兵,现在正是稳固时候,这个年他们是在那过的,辽国皇室的两个孙子也被抓到了这边,还有那后族以后有很大可能当皇后的人,这才让耶律达达乱了分寸,加上吃穿了这边商人给我们人送去的东西,使得一处防线出现破绽。狄将军抓住机会长驱直入一直打到大定府下,让耶律达达只能领着失去士气地军士死守。”
“不错。小店子带着绿野仙踪的人一阵搅和,居然左右了我炎华与辽国的胜负,至少让我炎华占到了先机,只等明年天暖和了,绿野仙踪和工部工匠合作做出的新兵器用上,我们就可以轻松取下大定府,逼迫耶律纳弘不得不与我们妥协,可谁能想到如此的功劳和荣耀有不少是属于那默默离开的小店子地?”
皇上接着孙老头的话说着,那几个倾听的人都不由得忘了自己的事情,愣在那里想象着当时战场上的情景,而负责侍侯皇上的小红则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一抹傲然的笑容。
“好在我把隆煊和雯淑都给安排到了他的身边,以后炎华会越来越好,等那一帮小家伙都长大了,这天下就是他们的,至少能比我强,我就不会赚钱。”
皇上又缓和了一下语气,目露期盼的神色说道。
白老头涮了只大虾,已经变得红彤彤了,示意小红过来给皇上送去,在那里说道:
“成都府那边的路也修地不错了,二狼山上正在开山凿石呢,两边和中间是分成了十段同时进行,听那边的人传回消息说,绿野仙踪成都府把赚来的钱财几乎都投了进去,加上被小店子有各种手段骗去的商人投的钱和人力,两年,两年就可以彻底打通雅州到打箭炉的路,沫水河上的桥已经修的差不多,用投石车把绑着绳子的石头投过去,然后一点点加粗绳子,到现在已经是换成铁索。”
“官家,老臣有话要说,小店子和绿野仙踪要说给炎华做的事情,那几乎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功劳也有,可您把皇孙殿下给安排到他身边,难道是学那赚钱的方法?”
柴老头好象今天和店霄珥一直过不去,又出声问道。
皇上则摇摇头笑着说道:
“赚钱?柴大人难道只看到了小店子会赚钱?店太师会赚钱吗?估计给他点钱用不上多少日子就能赔个底朝天,会功夫吗?那小店子人家都说马上、平地功夫了得,这点陈大人应该知道,还有那些琴棋书画,而这些都不是太师擅长的,太师擅长的是策略和治国之道,而小店子可以让太师满意放下山,说明什么?”
“说、说明小店子在治国和策略方面更胜一筹,说明他这近两年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尽心尽力往这方面琢磨,嗯,也不能这么说,他好象一直在默默地去做,而所有的事情都被他贯上了赚钱的名义。”
柴老头琢磨了片刻吃惊地说道。
“报!绿野仙踪成都府路传来消息,南诏大理国皇帝被篡位,皇子和公主失踪。”外面跑进来一个人报道。
第二十一章 一路悠闲不觉慢
空如洗,温暖的太阳悠悠地挂在天上,迎面吹来的风帮上的水也显得安逸了不少,来往的船只渐渐多起来,岸边那沙地上是飞累了落下暂做休息的鸟,更有的直接浮在水上,在这样的时节,能有如此的景象还真是难得。
“小店子,你快看,那边的天上有一对儿鸟在那快活地飞着呢,你看它们是不是很幸福?”
闲不住的大小姐再次拉着店霄珥来到船头,举着看很远到处的望,觉得旁边没有什么可看的了,就对着天,好在店霄珥已经告诉过她,千万别对着太阳,说的时候面部表情严肃,她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听话的。
“嗯,是快活,飞那么近、那么快,你用看很远也能瞄到?可我觉得还是落在水里的那几对儿比较好,它们至少有鱼吃,对于鸟来说,吃饱了饭才是最重要的。”
店霄珥感觉天稍稍有些热,换了身薄些的衣服陪着大小姐出来,站在穿头,负着双手,同样一脸悠斋的样子,不算是很冷的天,让人有一种舒爽的感觉,尤其是那白云飘飘,太阳照着的时候。
那天上被大小姐看着的一对儿鸟已经快到了船侧前面不远的水面,来回转换着方向,而大小姐依旧是闭着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在看很远中瞄着,听到店霄珥的话说道:
“当然能看到了,再快一些我都能看到,并且还能看出它们下一个地方是飞到哪里,小店子,你不是说用那个玻璃还能做出更好的看很远吗?你要记得给我做一个,这个看鸟毛有些模糊,那水上的也确实不错。吃的胖胖的,小店子,你说它们是因为有了吃的才在一起地,还是因为在一起能找到更多的吃的?”
大小姐说着话,用那看很远扫了一眼水上的几对儿鸟,接着又对上了那天上飞着的,店霄珥则被大小姐的问话问的一愣,抿了抿嘴唇说道:
“或许是这样,有的鸟是想不劳而获。看对方能捕到很多吃的,所以才跟着对方,而有地鸟是觉得自己本身就不差,愿意与另一半一起追寻幸福的日子,还有的鸟可能根本就不在乎是否能吃的饱,只是想找一只鸟陪着而已。”
店霄珥说着见大小姐还看那两只依旧没有落下的鸟,好奇地抢过她的看很远学着她的样子看了看使劲晃晃脑袋问道:
“你真能在它们来回转向的时候盯住它们?并且能感觉出它们下一个地方是飞向哪里?”
“嗯!能啊,你不能吗?要是不用看很远看得更准,可却看不了那么清。最开始时也有些跟不上,看习惯了就好啦,那个应该是雌鸟吧,翅膀下面的一撮毛居然是红色地,你看到没有?”
大小姐地点点头回道。
店霄珥则又转了转看很远还给大小姐,两只手揉着太阳穴说道:
“头疼死了,我连鸟在哪都没找到,怎么看那红色的毛,你真能看到?好,难道说天才都在我的身边出现?绿野仙踪的护卫要是有几十个。不,哪怕是十几个象你这样的,我就可以专门成立一个狙击手的特种部队,在一瞬间的对决上,你拥有着可以让你狂妄的资本。”
“哇!特种部队?你是说我可以象特种部队那么厉害?那好,你一定要用玻璃给我做出最好的看很远。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就是可以把这个东西按照一定的那个‘比例’放到弩箭上么?到时我一射一个准儿,嗯,可以教导别人如何做,你放心,我绝对不去战斗的最前面,除非我绿野仙踪的男子汉都死光了。”
大小姐高兴地说着,却没看到就因为她最后一句话,旁边船上还在坐着休息的几个护卫马上就站了起来,抽出腰间的刀对着空中使劲地按照一定方位和节奏劈砍着。
“好。那我就专门帮你做一个东西,让你在很远的地方就能打到别人,而别人却连看都看不到你。”
店霄珥轻轻把大小姐被吹乱的头发捋了捋,拿起一张弓,把一支后面绑着绳子的箭搭上,稍稍对着水中游来游去的鱼凭感觉射了出去,果真就给射到了,拉回来时这才恢复些信心说道:
“一会儿我给你做烤鱼片吃,一条鱼正好两个。你一片我一片。”
“嗯,我要吃那个不带辣味的。嚼到嘴中有些甜还有点嚼头的,小店子,你说鸟是为了那么多种原因在一起,那,那我和你,是先吃东西,还是为以后一起做东西啊?”
大小姐说着鱼又想起了刚才鸟的事情,声音压的低低的问店霄珥。
“我们?哦,我们又不是鸟,我们不想着吃,我们想着的是玩,你看周围地山是不是好看,还有这水,我给你唱首歌,也是很好听的,前奏中的这个叫切分,这个叫符点,通常弱起的时候用这个,我唱了啊,莫说青~山多障碍~风也~急风也~劲!白云~过山峰也可传情~~莫说水~中多变幻~水也~清水也~静……”
店霄珥没有对这个问题多说,拿过了吉他一边介绍着一边给大小姐唱万水千山总是情,一下就把大小姐的注意力转到了这上面,开始缠着他给教。
崇山峻岭当中,一组七个人的队伍在艰难地行进着,那闷热而又潮湿的空气让这些人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湿透,一个个喘着粗气地咬牙挪动,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停下来,直到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河,这七个才在周围寻找了一些树枝,点燃了扔到河。
火苗越烧越旺,这才纷纷长出口气,缓步来到河边。
“杨大哥,咱们一路上做的标记都没事儿吧?可别那些人没看清,结果跟不上来,让我们自己到广南东路,就凭我们这七个人还真有些不稳妥,那个牛风不是对我们说过么?他们六个被几十个人给保护了起来。还都是身手不错地。”
几个月前在由拳镇出现的那个小芦对着一个人说道。
这个人也正是当初领头的姓杨的那个,身边地六个人也没有变,当初被背在身上的小矮子也还在,腰间重新挂了一块玉,应该是回去给补的。
“嗯,放心吧,来的人也不会比我们差太多,连个路都找不到的话,死在这林子当中也不可惜。咱们也不用这么着急,那个牛风不是说他们过了年才能往那边去吗?现在是刚过了年不长时候,他们绝对是走不快的,他最好是别说假话,不然我就带着咱们皇帝的这些最厉害的人血洗由拳镇,这边的炎华守军一点都不严,还不是说过去就过去?”
杨头领说着话蹲下身来,在河水中捧起一些,轻轻舔到嘴中尝尝。示意没有事情,其他人这才跟着使劲喝起来,并把身上地皮囊给灌满,一些个飞来飞去的蚊虫围着他们来回转着,以期待能有机会下口。
“还什么等他骗?我觉得我们这次过去就应该找到那个牛风,把他抓住,他手上可是拿着四颗夜明珠和一块血玉,居然敢趁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时候骗我们东西,那血玉我可是带了足足二十多年。”
矮子明显不想就这么放过要去他们不少钱财的店霄珥,连续捧起几下水泼到满是汗泥的脸上。却并未冲洗,而是打湿了而已,一条乘机跑到他手背上钻进去个头的水,被他毫不在乎的给拍了一巴掌给,那水马上就卷曲着身体缩回头落在岸边的草丛当中。
杨领头的皱起了眉头对着六个人严肃地说道:
“这次我们以他们为主,谁都不可想其他的事情。那钱财之物只要这次成功了,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谁要是因这个而耽误了正事,可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别说是你们,就连你们的家人都要跟着受牵连。”
这话一说完,那些人纷纷点头应允,矮子也不敢再提那的那块血玉,众人留下新的记号,趟过了齐膝深的水。开始继续向前行去,而在他们刚才呆的地方,一只落在树上歇息的小鸟,被一只等待多时的蟒蛇一口吞进了嘴里,随后盘旋着到另一个树杈上,期待着新的食物的到来。
再后面,隔着几天路程的地方,有一队近千人的队伍在谨慎地行走着,前面的几个人是专门负责看路上七人留下的印记。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显得一点都不夸张。因为曾经有几个中了毒的人,现在或许成为了一堆堆地白骨,这里没有人会给予其他人太多的帮助。
“哎!我说那个小店子,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广南东路啊?我看你们一天也不着急,还有闲心停下了钓虾玩,等你们玩够了或许都到明年了吧?”
段小公子终于在大家都吃饭的时候,在外面找到了先吃过饭落了单的店霄珥,大声的质问道。
“这个,段公子您可就难住我了,不是我想慢,是你一天非要说花的钱吃那些东西有些贵,要求做的更好点,我这才让人在路途中尽量发现些能吃的东西,然后做成菜给你们,我钓的那些虾,有一半都给你红烧了,你吃的时候还说‘恩~!这个虾还不>要照这个样子来’,没错吧?”
店霄珥做出一副委屈地面孔,双手一摊示意原因不出在他身上,在那里解释道。
“哦,是,是有这么回事儿,那,那你们走的也慢,眼看着别的船从旁边超了过去,你看看,现在就有一个,他的船比我们的还小呢,都超过去了,你为什么不能让船也快些。”
段小公子被人反驳了以后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正好看到一只小货船从旁边超过去,指着问店霄珥。
店霄珥刚要解释,这时却听到了脚步声离近,看看那船,又看看段小公子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不再言语,果然,身后有段大公子的话响起:
“弟弟,不得胡闹,那船只是跑短途的,摇船的人会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可我们这船却不行,还不跟我回去?”
他这话一说,段小公子只能忿忿地瞪了店霄珥,不甘心地跟着进了船舱,待他们一离开,躲在一边的大小姐马上就跑了出来说道:
“小店子,我发现个秘密,那个段小公子,他是,他是……”
“她是个女的,我早知道了,不过既然人家想装成男地我们也不便拆穿,我们是以赚钱为主,别说女扮男装,就是人妖我都不会问。”
店霄珥直接替大小姐说了出来,并表明自己立场。
“好,赚钱要紧,那个,人妖是什么?咱们这次到了广南东路是不是主要卖咖啡?”
大小姐也发现男女对她并没有多大的影响,问起其他的事情。
“人妖就是长的象人的妖怪,咖啡还不能急着卖,也不知道去年一年你爹安排的人种的如何?这东西开始要白送才行,然后嘛!卖出黄金的价钱。”店霄珥想了想说道。
第二十二章 船队幸运避危险
是继续前行,天便越热,弹了两天吉他终于把手指头小姐开始缠着店霄珥找别的东西玩。
“哥,你说他们一天是不是没有正经事情做了?只要看到他们不是在吃好吃的就是在玩,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出来这么大的买卖的。”
段小公子看到大小姐拉住店霄珥又跑到别处去了以后,双手扶在腿上,闷闷地坐在那里对站到船舱窗户面前的哥哥说道。
“不要说别人,蓉儿你以前不也是整天就知道玩么?只不过人家玩的时候能赚钱,你玩起来只能花钱,上位者只要能找到稳妥的人帮赚钱就可以了,不用什么事情都要亲历亲为,以后如果能回去,你也要学着点,不能再让别人跟你操心了。”
段大公子又用教训地口吻对弟弟说着。
“嗯,知道啦,我就不信他们还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我要去看看,可别因为玩耽误了行程。”
段小公子终于是不愿意听哥哥说,坐不住地站起身来,找个借口出去,一阵风正好吹来,让他顿时觉得清爽不少。
“小店子,这个地方做成圆的吧,后面堵上,风一吹进去就出不来,到时这风筝就会越飞越高,做个大大的,然后上面最好是绑上一把椅子,你不是说那个人可以用风筝飞进城么?我们就用一个绳子连着风筝,然后我们坐在天上,你看怎么样。”
船的甲板上,大小姐和店霄珥两个人找来一大堆的竹子、纸和丝绸,旁边还摆放有各种粗细的绳子和糨糊,文房四宝也不缺,这风筝是需要人往上画图案的。大小姐现在手上拿着一跟细细的竹丝,两头对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圆,往店霄珥脑袋上套着提议呢。
“好,那就做个大大,放椅子算什么,我放上一张床,到时候谁在下面累了就爬上去睡一觉,把你手里的那个给我,我给这个蝴蝶做触角。”
店霄珥跟着打趣。把一根根绣子细心地烤好,开始按照原来计划的图案拼装,看那左右对称,形成两对儿翅膀的架子,还真是一个蝴蝶的模样。
“哼!就知道你骗我,人根本就飞不到天上去,我要做一只龙,一只又长又大的龙,就绑在船的后面。船往前一走,它就在上面飞。”
大小姐把手中的竹条扔给店霄珥,又抱过来一捆竹子,坐在上面要求道。
“这风筝画的一点都不像,你看到哪只蝴蝶还能露出笑容?太假,还有那眼睛,那哪里是蝴蝶眼睛啊,分明是人眼睛嘛!”
大小姐两个人正在那玩的时候,段小公子终于寻到了这里,背着手来回打量了一下蝴蝶。想都没想就指这那个还没有干地图案挑着错误。
大小姐有些不满意地太起头来,看了看这个女扮男装的段公子,挑衅一般地吹了吹画着的画,让其干的更快些说道:
“我家养的蝴蝶就是这个样子的,怎么地?小店子要是真的画一只一模一样的蝴蝶,你看了还不得吓死。不信等再往那边走一段路的,我抓只来让你仔细看看。”
见是大小姐接的话,段小公子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想了下转到店霄珥这边故意压低声音:
“你听见没有?你这蝴蝶真的不行,就算你做出来了也飞不高,尤其是风一大的时候,这个蝴蝶就会掉下来,不骗你的,我以前就让人做过,这样的风筝还放它做什么?”
“段公子可能是想放一个任何天气都能飞很高很高的风筝。可我们却不这么想,风大了我们就放沉一些,尾巴重一些的,风不大不小的时候就放蝴蝶和老鹰这样的,风小的时候放那种更轻地,哪怕是没风,我们也可以弄出风让风筝飞起来,我们不仅仅是看中结果,更珍惜过程。”
店霄珥说着话。头都没有抬地把一些裁下来的碎边子的丝绸给小心地粘到风筝上,看着有一种轻柔、丰满的感觉。尤其是被风一吹,飞在天上会多一丝灵动。
“是呀,是呀,人生匆匆不过百年,我们为什么不在活着的时候好好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呢?这蝴蝶它哪怕是再难看,只要我们自己喜欢就好,我还要把我自己也让小店子画上去,画地漂亮一些,然后飞在天上。”
大小姐也跟着店霄珥的话说着,那目光中是一种执着,一种无悔,倒是让段小公子有些发懵,觉得自己好象很难融入到人家两个人中,哪怕想的事情都不一样,嘟囓道:
“放个风筝而已,至于说这些么?我去找哥哥,让他命人给我做个更好的,一定比你们放的还高还远。”
说着话,转身‘噔噔噔’离去,只是看他的样子,好象依旧再想着刚才听到的话。
“柳姐姐,你一定是没看到过嘉兴府那边海滩的样子,那里的人可多了,都是以前煮盐的,盐卖地那么贵,那些个灶民居然还不吃饱,穿不暖,我看到有些孩子肚子都可大了,开始还以为是他们吃胖的,后来小店子说他们是经常吃不到东西,所以才这个样子。”
乘到船上的林皛瑶对着披了件貂皮小衫的柳碧旋说着,觉得只靠语言还不够,两只手也比画上了,一直把那边的惨况都说出来,听得柳碧旋皱起了眉头,这才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那都是以前,现在好了,小店子居然弄出了一种晒盐,不用再象以前那么煮,而且多晒几次再煮的话,出来的盐又白又细,我觉。
些井盐配出来的都好,现在那些灶民正在帮着做石碱些空闲的人在那盖房子,修船厂,这个年应该过地不错,绿野仙踪在这方面从来做的都是最好地。”
“哦,这我就放心了,我可不想到那地方。看到的是一群衣不遮体,饥瘦如柴的人,现在的盐能晒上了吧?我还从来没见过呢,小店子在这其中应该赚去不少钱是吧?”
柳碧旋听的认真,待林皛瑶说话,放下心地说道。
“真的假的?那小店子居然还能会这个?这边的船厂应该不小吧?我发现杨小姐和小店子做什么都会做大大的,看看京城的自助餐就是,占了那么大的地方,我去一次都转不完。”
旁边一直跟着服侍小姐地灵儿端过来不少的吃食说道。
同样是作为宋雨萌的丫鬟的玉儿也是带着不少东西给大家分。听到灵儿的话想了想说道:
“那个乌鸦嘴还是很厉害的,我从开始见到他,就没看到他说的事情办不到,有时候我就在想,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厉害才变的如此乌鸦嘴的,还是因为乌鸦嘴才厉害地呢?让人猜不到,这次去广南东路,说是能赚大钱,还有我一份。希望是真的吧。”
几个女子这时候好象找到了适合她们谈论的话题,开始围绕着店霄珥展开了,那河上的来往船只也因过了十五多起来,还能够忍受的冷,让一些人不得不提前出来打渔或帮着贩运东西。
“烧饼啦,卖烧饼啦,卖绿野仙踪都做不出来的烧饼了,三文钱一个,卖烧饼啦。”
正当这些女子开心地说着的时候,一只小船不知从什么地方接近到了离她们这艘大船不远的水面。听那喊出来的叫卖声,居然是卖烧饼地,还说什么绿野仙踪也比不了,一下子就让船上的几个女子听到了,停下了话,互相看看。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人也太不要脸啦,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天下小吃首选的就是绿野仙踪,还比不上他?绿野仙踪只那负责做面食的师傅就有近百号,全都是有手艺在身地,大小姐给他们专门用来琢磨面食的钱每年就要用下去不下千两,我倒要看看,谁敢说这个大话?”
刚才还质疑店霄珥的灵儿现在马上就站到了店霄珥这边,不高兴地说道。
“灵儿,不要瞎说。这世间能人不少,万一人家真的就是如此也说不定,这吃食上的事情不仅仅琢磨就可以,有时候还要有那一点点的灵犀,你若真的去说,人家和你打上了赌,到时绿野仙踪比不上岂不是砸了招牌,他愿意喊就喊去吧,能买他这个烧饼的有几个舍得到绿野仙踪也同样要烧饼吃?”
柳碧旋一把将要起身起问的灵儿给拉住。板着脸教训道。
“知道啦,不去就不去。反正我就是觉得绿野仙踪的东西是最好地。”
灵儿被小姐给拦住,也不敢再动,只是坐在那里小声嘀咕。
“买两个上来尝尝不就可以了么?咱们这边的烧饼就是船上绿野仙踪师傅做的,虽不是最好,可一般的地方也别想比,来人啊,过去买些烧饼上来。”
林皛瑶也有些心动,吩咐护卫去买,这样便可以看看究竟哪个好,不大一会儿,那前去买烧饼的护卫便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人攀到船上,女的身上背着一了小竹篓,男的胸前挂着一个布兜,两个人俱都象没见过世面的人似的,目光看向几个容貌出众的女子有些回避。
“你们就是卖烧饼的?比绿野仙踪地还好吃?什么样的,让人拿过来我看看。”
林皛瑶提的事情,这时候当然要由她来说话,那一男一女听着吩咐就要往前走,却被旁边的护卫给拦住了,示意他们把东西拿出来即可。
“这,这位小姐,咱们这个烧饼是夹馅的,必须马上夹到烧饼中间然后吃才能品出味道,旁人的动作慢,做不到。”
男的略微抬头,看了眼林皛瑶,又马上低下头说着缘由,旁边的女子也被众人看的有些躲闪,只是点了点头,承认是这么回事儿,并把身后的背搂卸下来,许是沉的原因,手臂有些颤抖。
“哦~!原来如此,泥巴,把你养的最一份尝尝。”
林皛瑶大喊一声,一直在船上训狗的泥巴应了一声,马上明白了什么意思,有些心疼地去找最不听话和最笨的狗去了,林皛瑶又转过头来对一对儿男女说道:
“好,能吃就好,我们家泥巴养的狗对吃是比较有研究的,你们先给它做一份吧。”
那一男一女没想到会是如此情况,愣了愣神,相互看了一眼,那男的突然大喊一声,从胸前的布兜中抽出把小刀,对着几个女子的地方就扑身冲了上去,女的也不慢,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火折子,在竹搂中摸出个药捻,刷的就点燃了。
护卫不是白给的,男的马上就被人用袖箭给钉在了那里,他身后的女地借着这个机会带着快要燃没了的药捻奋力向前蹦了起来,在空中的时候,却被一道黑影给扑着同时落下了船,离水面不远的地方爆出一朵漂亮的烟云和震耳欲聋的响声。
“你们另一路的人绝对活不过去”“二黑呀~!”船上同时出现男子微弱的声音和泥巴地叫喊。
第二十三章 树林之前遇书生
到富春江源头的时候,大小姐一行人换上了马车继续那迎面吹来的风,几乎每一辆马车后面都拴着一只风筝,图案有蝴蝶、蜜蜂、蜻蜓等,还有几张大小姐的画像,最大的一条在船上放飞过的近二十丈长的龙只能被叠起来用单独的一辆车拉着。
因雨雪的关系,原本就不是太平整的路变得更加坑洼,骡马走过,溅起的泥浆挂了一腿,连肚皮上都没能幸免,这早春中,风是刺骨的,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路两边的树木上居然已经抽出了新芽。
“哥,这车和我们前段时间坐的怎么不一样?我还以为那种车已经是最好的,里面够宽敞,还可以放炭炉,并有烟顺到外面,冬天里也是那么暖和,可你看看现在这个车,居然走在这样的路上也不如那车颠簸,还有这一个个随手可以方便碰到的抽屉,里面全是各种吃食和玩乐的东西。”
段小公子坐在哥哥的对面,另四个人也负责在车中保护着,现在手中正拿着一个魔方在那摆弄,眼睛还不时看看车中其他的东西,一副忙不过来的样子说道,而车中装下六个人还显得有空余。
段大公子也是把专门摆放各种精致小巧刀剑的抽屉拉开,欣赏着那缩小了几倍的武器,拿起一个有着完美弧度的匕首,看了又看说道:
“这才能看出人家有多厉害,记得,以后可不能小瞧了,看看这车厢的板子,普通的弓弩跟本就别想射穿,就是攻城弩打到上面或许都能抗住。看那四匹骡子拉着费力的样子就可以知道车有多沉,这回真不用担心了。”
“哥~!我不是说安稳的事情,我是说拿出来,我怀疑他们有还有更好的东西都没有告诉我们,你不觉得那个大小姐坐地车比我们这个还长一点,宽一点,高一点吗?那意味着什么?谁能告诉我,我把这个盒子里放的烤鸡给他吃,反正这种容易坏的吃食他们总要换的。”
段小公子把一个旁边食盒中的烤鸡拎了出来。闻了闻对车中的另五个人问道。
“说明那辆车遇到袭击的时候不但能抗住出了投石车以外的其他东西的攻击,还能够有足够的武器用来反击,谢谢段公子的慷慨。”
未等车中的人说话,外面赶车的车把势便出声解释道,这车毕竟达不到隔音的水平,说话稍微声音大了外面还是能听到的,况且那个可以专门用来和车把势联系的小窗户也敞开着。
“给你,反正我们从出来的时候就用的是那夜明珠地钱,也就是说我们吃喝用什么东西现在都是不要钱的。我这还有牛肉干,想要不?只要你告诉我咱们这个车有哪些我还不知道的东西我就给你。”
段小公子开始时有些不舍,后来想到这钱已经算在夜明珠里了,非常大方地把鸡塞了出去,又拿出一大盒牛肉干问道。
车把势也不客气,对着鸡胸脯就使劲咬下一口,呜呜着回道:
“有,嗯,等天再热的时候,段大公子后面的那个靠板可以拿下来。嗯,好吃,把一个小卡的东西插在一个全是象叶子一样的东西下面,那叶子就会随着车的走动转起来,车子里就不热了,还有你们脚下面。把四周地压着的小铁片上地扣子转动,就会出现两组可以用脚蹬的玩意,有那东西,即使没有马拉,车也能走,牛肉干给我吧。”
随着车把势的介绍,车里面也同时出现了响动,应该是正在按照他说的那样去做,待他说完,里面传来了段小公子惊奇的声音:
“真的有风。怎么可能呢?还有这个用脚蹬的东西,真好玩,给你牛肉干,你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把这样地秘密说出来,就为了换点吃的,你不怕我告诉你家大小姐?”
不顾天冷,吹着风扇的段小公子把牛肉干也塞了出来,话中带着些恐吓的意味。
“不怕。其实都用不到我来说,您旁边的那个小盒子里就有车的详细介绍的小册子。比我说的还全,是专门给乘车人看的,哦!段公子会看到,那上面写了车中食物的事情,这鸡是一天只有一只,牛肉干是两天给一份地,可不能吃了,留着晚上和老张一起喝酒的,省得我再自己掏钱,虽说是本钱价,可能省还是要省,当夜宵吧。”
车把势比较实在,人家问什么都说,最后把自己的安排都道了出来,高兴地把鞭子甩出几个空响。
宽敞的车厢中,大小姐和店霄珥相对而坐,一支被点燃的香缓缓冒着轻烟,一部分散在车厢中,一部分顺着微开的窗户飘了出去,车棚上面悬挂着的风铃,随着车的晃动‘叮当’作响,店霄珥一手拿着两支铁子,不停地来回在各个手指头间移动,用这种动作来增加手指头对子的感觉。
大小姐则稳稳当当坐在那里,任凭车地晃动和起伏,用毛笔在纸上写着小楷,每到下笔的时候都不得不屏住呼吸,手腕上地力度调整的不紧不松,身子也是同样地配合,尽量地跟上车子波动的节奏,终于写完了二十个字,这才放下笔,擦擦额头上的汗对店霄珥说道:
“好累呀!小店子,你说的那种叫狙击手的人,真的需要做到这么稳吗?我憋气时间长了就觉得胸口闷闷的,这样不影响么?”
“嗯,是稳,稳到你不敢想象的地步,稳地让被他瞄上的人,
上都感到颤栗,当然,以后你还要练习活,不只是有至于那个憋气时间长了,谁都闷,多练练就好了,还能增加肺活量,哦,就是一次吸入的这个气的多少。”
店霄珥说过话同样憋住一口气。那手上的动作猛然加快,铁钎子只留下一道道虚影在五个手指头间变换位置,直到大小姐看着好玩,拿起毛笔想要去碰的时候,这才停下来。
“小店子,咱们到那边是不是直接铺开了门面开绿野仙踪?可我总觉得没什么意思,你说呢?”
大小姐捧起装着热水的杯子,捂在手中等待着变凉些好喝,同时向问店霄珥。
“随便。你想开什么样地店,咱们就开什么样的,这次赚钱的买卖主要是咖啡,安排好稳妥的人,咱们可以到那海边去玩。”
店霄珥现在对这种事情不是那么特别的上心,有咖啡在那里放着,赚钱绝对没问题,回答的也比较随意。
大小姐轻轻摇晃着脑袋想了想提议道:
“小店子,那咱们就开一个小店吧。一个小到只需要咱们加上小狗子他们的店,嗯,还要配个厨子,不然让你去做菜,得的赏钱该少了,你说好不好?”
“好是好,可,那店加起来就六个人了,还小么?不要总拿绿野仙踪的酒楼和自助餐比。”
“哦,也是。那就开个不大不小地,带上客栈,这下总可以了吧?”
大小姐再次问道。
“随便,只要你高兴,怎么开那店都可以,哪怕你说在路边设个茶水摊子。我也给你做的象模象样。”
店霄珥的钎子已经练的差不多了,收起来,轻轻揉着热乎乎的手指头回道。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时辰也在这其中飞快流逝,不觉间已经到了晌午,车队行进的路途前面就是一片树林,后面和山连着,车队的管事之人跑到大小姐所在的这辆车旁边问道:
“大小姐,现在时已近午,咱们是赶一赶过了树林休息。还是现在就停下?”
“啊?这么快就少晌午了?我还没觉得饿呢,好吧,休息,现在就休息,我吃不下太多东西,给我弄碗汤就可以,小店子你呢?”
大小姐用手摸摸肚子,发现并没有饿,知道是零食吃多了。只要了一碗汤,店霄珥想了下说道:
“给我按照搭配地份饭来一份吧。我看看今天的饭菜如何?不用单独选单了。”
管事的领命而去,队伍马上就停了下来,负责警戒的警戒,该休息的休息,厨子和专门轮到的人就埋锅做饭。
“什么人?干什么的?”
这边的炊烟刚刚升起,护卫就发现了两个鬼鬼祟祟从树林不远处摸过来的人,一个带着逍遥巾,身穿书生袍的人和一个头顶元宝帽,身穿精小衣裤地十一、二岁的孩子,这两个人心怀不轨般地悄悄接近了队伍,不想被暗哨给发现了。
“别,别动手,诸位壮士莫要吃惊,我等乃是路过此地,并无恶意,看我,一介书生,这孩子乃是我的书童。”
穿书生袍的人马上停下脚步解释道。
“什么人啊?大中午地跑这来也不容易,给准备一份饭,哦,再给那孩子几块糖。”
依旧没有下车的大小姐拉开车窗望了望两个人说道。
“多谢这位小姐,可我们不是乞讨地,我们有钱,我家公子是有要事说与你们听。”
书童当先站出一步,一副认真的模样说着话,把周围的人不觉都逗笑了起来。
“哦?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要事要告诉我们呀?正好都是晌午了,边说要事边吃饭,两不耽误,如何?”
大小姐觉得书童好玩,再次逗着说道。
那书生上前一步,拱手做礼道:
“我与书童昨日便行到此处,正要穿林而过时,不想见到了骇然的事物,那林中居然有不下百人的强人,俱都拿着兵器,恐是来路不善,故此,我与书童只好原路返回,寻一家客栈暂做歇息,今日复前来,又发现了强人的踪迹,无奈何,只得守在此处。”
“哦,明白了,你们看到有好象是强盗的人在树林里面,就不敢过了,可别人怎么过去的?还有他们为什么没发现你们?”
店霄珥这时放下筷子,掀车帘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盯着这书生和那书童问道。
“我家公子和我是从旁边的偏僻的小路看到他们地,别人也过去了,可那些人看上去并不象强人看上的,而我和公子则不同,哎呀!总之是想让你们带上我们一同过去。”
书童被问的有些不耐烦,一五一时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好,好,带你们过去,咱们人多,不怕的,可那也要先吃了饭才行,来,你们给我们报信,这顿饭就当是我们请了,不然,看你二人的样子到前面再找不到歇息的地方就只能吃干粮了,小孩子长身体可不能总是那东西。”
店霄珥劝着两个人吃东西,对旁边一个护卫使了个眼色,那护卫马上转身离去。
“如此便多谢了,童儿,跟在我旁边不要乱走。”那公子谢着说道。
不到片刻,刚才离去的护卫转什么回来,也不避讳这二人,直接报道:“有强人百人以上,带兵刃。”
第二十四章 一切安排在夜间
啊?真有人在?不怕,等着,等我们吃完饭的,灭了个人也敢在前面埋伏,我觉得他们不是抓你们两个人,你两个还不值得人家用这些人,对付我们到还说的过去,毕竟我们这边就二百多人,埋伏好了,可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谢谢你两个,晚上再加给你们一顿夜宵。”
大小姐一听真有人在那边,端着那碗汤,从车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就走了下来,不理会因在近处看到她容貌惊艳的那个书生,对着长着胖乎乎脸,带元宝帽的书童说着。
书童不知是因为大小姐的话,还是大小姐的笑容,已经不象刚才那么紧张,咽下嘴中的肉,回味般地舔舔嘴唇说道:
“这位姐姐,谢谢你们的饭菜,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和我家公子在京城的是时候吃的东西都比不上,只是,没去过据说是最好吃的那个绿野仙踪,太贵了,办了会员的牌子我与公子也呆不上几天,就没有办。”
人家一夸,大小姐高兴了,对着旁边的一人吩咐道:
“快,去把我们带来的肉松和瓜子拿来,要那个黄色盒子里的,哦,还有奶片。”
那人听了起身离去拿东西,大小姐又对书童问道:
“你们是因为在绿野仙踪办了会员到别地方吃不到,所以才没有办,那姐姐问你,如果你到的地方都有绿野仙踪你会不会去办呢?”
“嗯,我是想办,可最后要问我家公子的。”
书童说着话看了看那个书生,书生连忙再次拱手施礼道:
“这位小姐可是想知道我是不是会办那绿野仙踪的牌子?这个本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方便道与他人听的,不然有心之人一定会从我的言语和做法上知道些蛛丝马迹。岂不是先把自己地一些事情告与别人,不过呢……”
“不要说啦,我没问你,我问这书童呢,好的,你们继续吃吧,我要回去喝汤,小店子,走。和我到车中研究这个前面的事情。”
大小姐听书生模样的人的动作就有些不耐烦,又一听他所说话直接打断,连看都不向他那看一眼,允过一口汤,向车中走去,顺便叫了店霄珥一声。
“好,好,马上来,小书童。一会东西就会给你拿来,到时你就放心的吃吧,吃不了就留着晚上磨牙的。”
店霄珥捏了捏书童胖乎乎的脸,转身跟着大小姐离去。
小书童眨巴几下眼睛,扭头看着自己这个面部表情有些尴尬的公子,伸出个指头,轻轻捅了捅他说道:
“公子,吃吧。这东西比京城地会仙楼中的还好吃,一会儿那其他的东西拿来,我给你留一份哦。看样子我们一会儿就能过去,这车队的护卫一个个长的多壮实?比那些树林中的强人可厉害。”
“不要一天总想着吃,再好吃的东西也无非是过眼云烟,粗茶淡饭才能让人保持一份心志,知道了没没有?我们在这里,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而是找到能够打赢强人的人,这样才是大义,懂不?”
书生目送着大小姐和店霄珥进到车中,脸上带着些不舍地对书童教育着,书童听话地点点头,随后把咬下一口鸡腿,抿着嘴儿露出一丝享受般的笑容。
“小店子,那些人我总有一种感觉,他们是冲着我们来地,这次如果没有那两个人。我们就会直接命人从树林中的道路穿过去,那样一旦被他们突然打到,一定会损失惨重,哼!不管他们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都要彻底的铲除他们。”
车中大小姐几口把已经凉的差不多的汤喝了,靠在椅子背上不急不缓地说道,那样子让人难以和要杀人联系起来。
“不行,不能直接过去杀,我们没有办法证明那些人是对付我们的。我们也没有义务来铲除他们,最怕的就是他们是官府的人扮成了强人的模样。要抓从这路过地强盗,毕竟已经路过了这么多人,并没有被他们袭击。”
店霄珥也加快吃饭的速度,扒拉几口,用汤送下,吧嗒两下嘴说道。
大小姐拿出一方绢帕,给店霄珥嘴角蹭的油仔细擦下去,有些不高兴地说着:
“那怎么办?总不能我们就这么过去吧?万一有危险,会死很多人的,再说总不让护卫打仗,会生疏的,小店子,你想想办法,看看他们是不是要拦我们的,我们总不能派人去问人家是不是官府地吧?”
店霄珥等大小姐给擦完了嘴,端起旁边的一杯水喝上一口,来回漱着转动脑筋想,眼看大小姐的嘴嘟了起来,马上想到了什么一样,挑开窗帘,对着外面喷出水,说道:
“有了,我们也不问他们是什么人,也不这样冲过去,我们往后退一退,今天就在这休息,哪都不去了,安营扎寨,那树林中呆的时间长了一定不舒服,如果是针对我们的,那他们看见我们又后退休息,心理承受的压力必然和平时不同。”
“嗯,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办,我们哪都不去,往后退一退,扎好了营帐等着,他们不是为了我们的就会按兵不动,若是真的为了等我们,至少会派人前来看看,或者是趁着黑夜偷袭,我更希望是后者。”
大小姐听了高兴,两只手同时拍了拍店霄珥的脸,最后一使劲给挤到一起,看着那变长的嘴开心地说着,看到店霄珥那带着笑意的眼睛,又说道:
“小店子,有你在身边就是好,什么都不用操。
初跑到兴辽的时候要不是林姐姐和柳姐姐一起鼓励,怎么办才好了,其实绿野仙踪的护卫也是一样,他们和我在一起的为的是一个‘忠’,而你到了以后就变成了一个‘信’,跟本就不一样的,哪怕是杨金主。那天我们回去,看到你以后都明显放松了不少,有你在的地方就象有了主心骨一样,咱们是不是应该多培养些能撑起一方的人啊。”
“嗯,是,这也是个问题,总等着我就麻烦了,其实我也累呀,每当我有不稳妥的时候。我就会对自己说,自己是最厉害的,这样吧,此次去广南东路,我们在半路就脱离,让他们自己去,然后由管事的人来安排,那么多管事的,谁觉得自己不行。谁就自己退出,我们不怕输,怕的是连输的勇气都没有,未战而先怯,在绿野仙踪绝对不允许存在。”
店霄珥这时说起话来,明显深沉了不少,再也不是平时那满不在乎的样子。
几声鸟儿的鸣叫回荡在夜色中,也回荡在那树林里面,白天本已到了树林近出地车队,此时已经又后退了千步远的距离。在那里早早的就扎下营帐,明亮的火把被点燃,把那营地的周围照的通亮,借着那光,可以清晰看到来回巡视的人,不时的还会从那边传来欢呼和叫好的声音。
“大哥。怎么办?他们没过来,我们还等吗?”
树林深处,一条蜿蜒流淌地小溪旁边,一个坐着岸上石并就着溪水嚼干粮的人问旁边的一个光头的人。
“不急,看看情况再说,他们或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咱们千万不能自乱了阵脚,让兄弟们注意些,不能放松警惕,那林中布置好的东西也查看清楚了。到时可千万不能出差错,绿野仙踪绝对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光头的人同样是用个竹筒在溪中舀起来就那么一口硬馒头一口水吃着,说道绿野仙踪四个字,眼睛里显出的是愤怒,不经意间还有些恐惧。
旁边的另一个人直接把嘴凑到水上,使劲喝上几口,抬起头用袖子在嘴上一抹,满不在乎地说道:
“绿野仙踪怎么了?还不是做买卖的,能赶上我们这些专门的战士?我一个收拾他们三个不费吹灰之力。”
“吹灰?你是吹牛。你没遇到过绿野仙踪,才敢说这话。当初京城外面一战,那本应该是逃命地车队却敢调过头来与我们对冲,那一个个护卫的眼神都是带着必死之意,强啊,强到我们这些战士都不得不避其锋芒,在外面周旋,我输了,可我输的心服口服,我手下人拼不过贪狼卫和不怕死亡骚扰的绿野仙踪的护卫,我算计好的事情也被人家给算计住了。”
光头对那个言语上有些浮躁的人不满地看上一眼,毫不掩饰地把自己当初失败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光头,你只须说你带的人不行,不要把别人也算在其中,我不信他一个商人的护卫能有多厉害,你们不会是久在那繁华之地,一个个已经没有了血性了吧?哼!你不说便罢了,你既如此一说,我倒要看看那绿野仙踪有何能耐,你带着你的人留在这里吧,我等不及了,他们那边一定是燃着篝火欢闹呢,我的人我都带走,兄弟们,随我杀出去,不行这小人之事了。”
那个刚才说话的人对着光头没有什么好言语,喊过一声,手下一百多人便开始准备武器往前面聚集,留在原地的十来个人中的一个看着光头说道:
“老大,咱们怎么办?咱们这次只有这十来个兄弟跟来,其他人还都四处藏身呢?”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跑了,那绿野仙踪能平白无故停在那里?探子不是已经都打听清楚了吗?这边的是那个东家杨大小姐,和那个据说是一个人就可以调动整个绿野仙踪,奇谋不断地小二么?此地已经不是我们呆着的地方了,等他们冲过去被人家埋伏,我们这里一定会受到打击的,快撤。”
光头只是稍稍想了下,便打了个激灵,连掉落下的竹筒都顾不得,命令着十几个人快速离去。
“老大,你这也是故意的吧?是不是就要让那姓赵的去拼,然后咱们回到他的地方把他剩下的人和东西接过来?嘿嘿!老大果然是老大,该,让那姓赵的总是对我们这些人一副看不起的嘴脸,让他好好见识一下绿野仙踪的厉害。”
那旁边的人也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紧紧跟随着离开。
“快,快点跟上,别弄出大的动静,这次如果能抓到绿野仙踪某个重要的人,我们回去就能取代那李光头的位置,再也不用在这边受苦受累,躲起来就可以安排别人去做事了。”
那姓赵的人猫个腰带着一百来号人悄悄向绿野仙踪呆的地方接近着。
待离地近了,可以清楚地听到那里面的唱曲、嬉笑之声,一阵阵烤肉的香气和美酒的味道也随着晚上换了方向的风吹进这些人的鼻子之中。
“来呀,喝,这酒真好啊,今天晚上无事,大家都好好喝。”
一个大嗓门从里面喊道,外面几个负责巡逻的人都不由的往里面张望,一时之间,再没有人看着树林的方向。
“动手,跟我上。”姓赵的领头之人一声呼哨当先冲了出去。
第二十五章 得到情报有人阻
杀呀,抓活的啊!”
那些原来埋伏在树林中现在冲出来的人在头领的一声令下,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对那绿野仙踪的营帐就冲了过去,一时之间那喊杀声让人听的就有些害怕。
绿野仙踪还在往里面瞧的那些护卫,猛然回头看到有这么多人冲来,好象失去了战斗的勇气,直接就向四处逃开,那跑的速度一点都不比冲的人慢,嘴中还惊恐地喊着:
“吗呀,杀人啦,快跑啊,有一群人冲来了,完了,他们还拿着武器,要人命了。”
随着他们这一喊,被一些帐篷档住的那里面应该是燃着篝火的地方,现在也没了欢笑和唱曲子的声音,传出与外面一样的呼号救命之声,让这些还没有冲到地方人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头儿,我听到里面还有女子的声音,一会儿冲进去可要给我留一个,这些日子我可是难受坏了,那李光头还说什么绿野仙踪厉害,就这么厉害?嘿嘿,等到了床上我让他们的女人知道什么才叫厉害。”
一个挥舞着一根铁棒子的人跟在姓赵的身边,边跑边说,看起来体力确实不错,而那绿野仙踪的营帐也渐渐离得近了。
姓赵的同样一脸的志得意满的神色,兴奋地怪叫了两声,凌空挥舞着手上的刀,眼睛看着前面,期盼着会有一个跑错了方向,冲上来送命的人,至于绿野仙踪的人会不会一下子都跑光,他好象一点都不在意。
“杀呀,胆敢反抗者杀~!”
第一个冲进到帐篷后面的人大喊一声便提刀四处观瞧,只见那一丛丛篝火在空地中间燃烧着,上面还架了一些肉串之类的东西。‘劈啪’做响的柴火不时烧裂开来、弹到一边,那浓浓的香味越发地清晰,闻在鼻子里面就让人忍不住要流口水。
几张桌子整齐地摆放在那里,还有一些乐器,那本是应该泥泞的地方可能为了围着篝火活动,都已经被铺上了黄沙,看着是那么的干净整洁,开着口的坛子里持续地冒出酒气,借着缓缓吹过的风。让周围的一圈地方都能问到味道,只是这个样子并不是第一个冲进来的人想看到的,东西都在,人却没了,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都给我出来,出来就不杀!”
这个人心中有些发虚,直到后面的人陆续到了这边,他才壮了壮胆子又大声喊道,只是回应他地只有那咧咧做响的帐篷上面的旗帜的声音和来回晃动的火苗。
“头儿。你看,这里面没有人?我们怎么办?”
刚才吵嚷着要女子的那个人抡开了棒子把旁边的一顶帐篷给扫倒,那里面莫说是人,连个毯子都没有,空空如野。
姓赵的这人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有些发懵,又仔细听了听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地喊叫之声,来到另一个顶帐篷这里,一刀就给划开,看到同样什么都没有的样子猛然反应过来,大喊道:
“不好。我们中埋伏了,快撤,快,不能在这呆着。”
喊着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当先一步往来路上跑去,其他的人也同样转身跟着向外跑,只是还没跑出去几步。一声惨叫当先传来,一个跑的比较快的人胸前插着一支弩箭被射得倒飞回来,在火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那后背贯穿出来的箭头和一截箭杆,熟悉炎华军备的这些人马上就明白了,这是一支强弩。
“啊!啊~!”
从第一声惨叫开始,接连的叫声就在那些还没有被射到的人的耳边响起,一股对生命的渴望让他们再次转身,向着帐篷中间跑去,至少那里还能够挡住人的眼睛。并能对弓弩有一顶阻碍作用。
“头儿,这下可怎么办呀?咱们中了埋伏,现在看外面是一片漆黑,人家看我们却因这火的关系,瞧得真切。”
那个命大的要玩女人的人一边用棍子扫着那燃烧旺盛的火堆,一边带着丝莫名的恐惧问着,其他人也都学他这个样子尽量熄灭火堆,外面不时地射来弩箭,其中居然有一支半个小臂粗的攻城弩的箭。两个站位稍稍成一条直线的人被射了个对穿,那碗口大的伤口往外‘汨汨’冒着血。眼见是活不了了,这一下更加增添了这些人的恐惧。
“怕什么?我们是最精锐的战士,难道还怕他们一个商队的护卫不成,他们就是仗着先做好了埋伏,并且还在外面安排了一些弓弩而已,等离近了我们才是最厉害地。”
姓赵的头头大声鼓舞着士气,同时向四周观瞧,那些人知道他是在找马,精锐的战士没错,可却是马上最精锐的,在平地上还是人家炎华的人更胜一筹。
“我觉得还是李光头说的对,绿野仙踪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出来,守在林子里了,这下完了,我们都完了,他们有弓弩,还躲在外面漆黑的地方,我们怎么也冲不出去了,那些他们带来的马也一定是被他们用上,两条腿地怎么和四条腿地跑啊,完啦!呃~!”
一个心理素质不过硬的人在那睁着双木然的眼睛,扔下了武器,不停地嘀咕着,旁边的人有受他影响的也不由得紧张的四处防备着,姓赵的人见此,只好一刀捅进了这人的身体,让他不再扰乱军心。
“都过来,一会儿跟我向一个地方冲,谁都不许慢了,嗯,两个人抬一个已经离去的兄弟用来挡箭,记得,冲出去就向那树林跑,谁都不要停,能活一个是一个。”
把还剩下的这些人叫到一起,指着那地上的尸首说道了伤而还没有死的人,就只能扔在此地任其自生自灭了,那些人都点点头,两个人一组,横着抬起一具尸首挡在身前,尽量把头放低。撒开腿便向外冲去。
“快,快,他们居然想到了这个方法,把车派出去,骑兵准备冲锋,哦,记得遇到反抗激烈的地方就绕过去,我不许你们在这种情况下有伤亡。”
大小姐站在一处高地上,用看很远往那边瞄着。见人家抬着尸体跑,连忙高声喊着,那些护卫其实都不用她吩咐,就已经准备好了几套应对方法,这时自然是从后追杀伤亡最小,跟着上了刀的战车,策马而出。
大小姐依旧是兴奋不已地拉着店霄珥,脸上透出紧张的神色,人却额外精神。站在后面不远处也非要看一看绿野仙踪如何打仗的段小公子,现在看大小姐的眼神有些恐惧还有些佩服。
“哥,杀人不眨眼就是说的这个时候吧?那两个夜明珠给对了,要不咱们和他们商量一下,再给他们两个吧,我看那个小店子总想要,怕他们一时忍不住把我们也给杀了,到时可就什么都没了。”
这段小公子往后缩了缩,站在四个保护他们的人中间,拉着哥哥尽量压低声音说道。
“蓉儿啊。放心吧,他们是不会对我们动手的,别看那个小二哥一天总惦记着夜明珠,其实他并不是很在乎,你仔细看就会明白,他最在乎的是那个大小姐开心不开心。夜明珠是因为大小姐喜欢,所以他才想着,可他绝对不会用抢的方法弄到。”
作哥哥的轻轻摸着妹妹的头安慰到,同时看向店霄珥的目光却是流露出一丝敬佩和认可,因为店霄珥地面部表情一直跟着大小姐的动作和话语转换着,大小姐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就是惊讶,大小姐作思考状,他就是带着好奇的目光等待,大小姐要是不高兴了。他就同样苦着脸并想办法让大小姐高兴起来,等大小姐没有什么动作了,他的表情就是微笑中带着一丝淡然。
喊杀声在寂静的夜晚传出很远很远,离的稍稍有些近的百姓都把门窗紧紧地关了,由家中的女人搂着孩子缩在床上,而男人则拿起趁手的东西,悄悄扒着门缝往外瞧,还不时回过头来安慰妻子和孩子,然后努力止住颤抖地腿。并悄悄擦去额头上因紧张和害怕而流出的汗。
战斗来的快,结束的也快。没有了马的所谓的精锐,在绿野仙踪完善的计划和先进的装备下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不到半个时辰,跑得最远的人也被抓了回来,一百多人地团伙最后只剩下十来个俱都负了伤的,包括那个命大没有死去的赵头头。
“说,树林中还有人没有,跑哪去了?是不是又跑到了别处埋伏?不信你们一个人都不留。”
一个护卫用脚使劲踹着一个胳膊受伤的人那条伤了的胳膊大声问道。
“问你话呢?说还是不说,不说剐了你,跑到这里还算计我们,居然还这点人,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那么好惹的吗?”
见这人不说话,那护卫更加使劲地踹着,被抓住的人也是硬气,愣是疼地鼓起了眼睛,咬着牙一声都不吭。
“行啦,不用再踹了,我来问。”
大小姐走过来,觉得这打完了仗就没什么意思了,看那挺着的人对刑讯一点兴趣都没有,拉过那个护卫,在店霄珥的陪同下来到了赵头头这里说道:
“他们都不经意间的看向你,你应该是头吧?问你话你最好直接说,不然受苦的就是他们,你也算个爷们,别做那让我一个女子都瞧不起的事情,说,树林中还有没有人?你们一共出来多少?什么地方的?”
赵头头被按在那里,听到大小姐的话,猛然抬起头来,看了大小姐一眼,随后转向店霄珥说道:
“我不和女人说话,看你现在警惕的样子和放在腰间的手,你就应该是那个绿野仙踪文武双全的店小二吧?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力气再伤害你的女人,也知道我若起身,绝对过不了你这关,咱们好好谈谈如何?”
他说这话的时候好象并未将按着他的两个护卫放下眼里,而目光却不觉地看向店霄珥那一双手,似乎那个威胁更大一些。
“说,谈什么?”店霄珥这时候也顾不得在外面尽量给大小姐说话的份,喧宾夺主地问道,那看着赵头头的眼睛的瞳孔明显缩小了不少。
“给我个痛快,我告诉你树林中原来还有谁,他们是什么身份,并把我还活着的这些手下带到离开炎华的地方,不然,我们都死了你也别想知道一点东西。”赵头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我答应你,说出来树林中有谁,都是什么身份,我放你手下一条生路,我绿野仙踪说到做到。”
店霄珥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姓赵地头头也是一点吃惊的样子都没有,好象知道店霄珥会答应一般,连续喘了几口气说道:
“我们是暗夜帮地,那个李光头本是在树林中,现在可能跑了,你动手吧。”
“不行,不准动手,不可以杀了他,也不能放过那些人,他们应该交由朝廷来办,我乃朝廷命官,一县之主。”那个带着书童的公子这是过来阻止到。
第二十六章 本是欺骗无父母
来人,把这些人押下去,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先应付完这个人的。”
店霄珥招呼着护卫把那些人带走,同时对已经露出愤怒目光的这个赵头头解释了一下,等这些人都走了,才转过身来看着叫嚣自己是一县之尊的书生问道:
“你说不让我杀了,不让我放了,不让我随便处置这些人?”
“是,是我说的,国有国法,他们既是强人,那就要由国法处置,不能你们说如何就如何。”
书生稍微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来正迎上大小姐那好奇的大眼睛,马上挺了挺胸,一身正气地说道。
“哦~!好样的,朝廷的律法没白定,你是朝廷派来的人?”
店霄珥赞赏地看了书生一眼,大小姐那里也是点头表示认可,在书生头要仰上天的时候,店霄珥又一次问道。
“是呀,我乃朝廷命官,并且还是一县之尊,刚才听他说你们是绿野仙踪的?嗯,象,怪不得菜这么好吃,让我这书童都敢和我抢牛肉干了,可还是那句话,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们犯了事儿就要依法论处,不能由你们随便地定人生死。”
书生无视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绿野仙踪的护卫,眼神坚定地再一次回道。
大小姐好象也被他的这种气概给感染了,在店霄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使劲点着头,求证般地问着:
“真的啊?这位公子,你真的是县令啊?这么年轻就可以当上县令,看来公子一定是饱学之士,满腹才华了,那我问一声。公子是哪里的县令?”
“不错,我正是一个县令,一县之尊,我乃是广南东路广州府东莞县的县令,嗯,现在还没有交接,等到了地方上任就好了,怎么,小姐也是去那里?那我们可要说好了。别看你们绿野仙踪在别处如何了得,到了我的治下,必须要尊公守法,咱们人情归人情,公事归公事,不可混为一谈。”
这公子脸上不由带上了一种春风得意的样子,扫视了周围一圈的人,在那些人复杂的眼光下晃动着脑袋说道。
“好,公子说的是。应该公事公办,那个这位未来的县令大人,您可知道现在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好象不是您那东莞县吧?这里是信州的铅山县,我们如何做当由本地的官府来管,和您也没关系吧?当然,您如果看不过去,您大可以上折子弹劾我们,可在这里您说的不算,哎~!小店子,你说的没错。这些读圣贤书地,把脑袋都给读傻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和他解释,也不知道以后如何治理一方,我写封信回去问问官家,怎么办呢?”
大小姐依然是那瞪着大眼睛好奇的模样。只是说出的话却让这个县令公子有些发冷,也或许是因为天凉的关系,腿肚子隐约哆嗦了起来。
“姐姐不要生气,我家公子是有些不明白官场上的事情,说实话,他这个官啊,还是我们家老夫人让老爷给买下来的,不然公子只能混个闲职就不错了,我知道,绿野仙踪做事当今圣上都不怎么管的。莫说是我家公子这一外地的县令了,姐姐,哥哥,您二位别和他一般见识。”
书童比较伶俐,一听这话哪能不知道人家生气了,连忙从旁边跑到店霄珥和大小姐近前给说着情,那眼睛里面都快要急出眼泪了。
“唉~!我真是有点嫉妒公子了,有一:|>你一句话。你要记得,国家之事并不都是表面上看着的那样。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按照律法来办的,关键的时候,一切以国家利益为重,百姓只要能安稳的生活就够了,这种与其他国家暗中的较量,自有人会去做,我们胜了不会留名,败了也会化作一缕忠魂。”
大小姐伸出胳膊,摸摸书童那胖乎乎的脸,抬起头来对着这个县令公子说道。
这公子好象从来就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一时愣在那里,应该是觉得这个真实的世界离他好遥远,那些护卫却都是一个个目光坚定,书童懂得好象比那个公子还多,眨着一双天真的眼睛,看向大小姐时充满了敬佩。
“公子,我们上后面歇息吧,这里让人家绿野仙踪自行处理,我还有不少好吃的呢,咱们回去想想,应该怎么能到了地方把东莞县给治理好,您说是吗?公子?”
大小姐对着书童一笑,挥了挥手,书童马上就明白过来,给店霄珥和大小姐施了一礼跑回到自家公子身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襟给找着台阶下地说道。
那个县令公子也惊醒过来,想到人家绿野仙踪是什么样的身份,眼中有些对自己刚才冲动的悔意,看了看书童,使劲地哼了一声边转身离去边说道:
“就你事儿多,整天知道吃,看看你胖地,可真是对你好了,让你分不清哪个是公子哪个是书童,没我的吩咐就敢擅自决定,好吧,这回不追究他们绿野仙踪了,你跟我回去,好好想想,自己什么地方错了,若不是爹非让你跟着我,我就把你给撵回去。”
“公子说的是,都是童童不好,以后童童一定听公子的话,再也不瞎说了,公子,他们还给了我们热水呢,一会儿我侍侯您洗个澡,那肉松可好吃啦,我吃点奶片就可以。”
书童猛点着头,跟在书生旁边,往他们休息的地方走去,听那话,他好象叫童童。
“哼!那个书童真的很好,不知道那。
令是哪家的败家子,我都能想到,他们从家里到京城文书,又从京城到这边,一路上如果没有那个书童,他早就死在某个地方了,我觉得那个小书童比他更适合做县令,你说呢小店子?”
大小姐这时没有阻拦。看着他们离去后,把脑袋搭在店霄珥的肩膀上说道。
店霄珥把腰带上面的铁钎子及九截鞭整理了一下,点点头道:
“这公子的家里也一定是个官宦或者大富商人,书童这样是因为他在那个环境里面不得不处处小心,尽量不让别人算计了,同时要还为了自己活地更好而算计别人,所以一些事情他都明白,而那个公子,他就是被好吃好喝供养起来的一个人。寄托了爹娘地期望,前去考了一回举,又花钱买下一个官而已。”
说到这好象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叹了口气又接道:
“还是书童做书童,公子做县令的好,毕竟县令是一个官职,让书童当了县令,那公子怎么办?不少时候就是这样,能办实事的人不能让他做官。不然岂不是没有人做实事了?”
“嗯,是有些地方这样,可我绿野仙踪却绝对不会,至少你就可以安排所有人的事情,并且你办起来也确实比他们强,你就是什么都行的,我要写信给爹,不可以让这种情况在我家出现,绿野仙踪也马上安排人去成都和京城还有嘉兴府去看,凡是那种做事情不行。整天就会想尽办法往上爬并和别人来回勾通的人,一律撤下。”
大小姐听过店霄珥的话,下定决心在那说着,店霄珥摆摆手劝道:
“那可不行,我们绿野仙踪不要的是那种身后有某个人撑腰,过来享受生活当二世祖的人。因为我们本身后面就有皇上,用不到他,可那种凭借着自己就能升上去的人,不管他用的什么手段,那都是一种能力,是我们所需要的,比如那种只要和别人一说什么,别人就不好拒绝的人,可以让他们当‘公关’,还有那种能够看透别人而利用他们升上去的。我们可以安排在‘人事’,记住,没有不合格的员工,只有不适合的位置。”
“嗯,是,我知道啦,就象你说的‘所有的孩子都是天才’一样,我要找人专门弄出一个这样的东西出来,然后让我们绿野仙踪的人去学。等学好了,我会随便安排几个特别的人给他。然后让他想办法把这些人组合起来,发挥出他们长处,做不好的,那就去安排干别的,嗯,就这样,先让他们自己来选择。”
大小姐说着话,被一阵刮来的风给吹冷了,拉着店霄珥往后走去,那些帐篷损坏的自有人去修补,烧烤着的东西也留下不少能吃的地方,大小姐路过一个在那吃着烤狗肉地护卫旁时的候抢过来一条狗腿,递给店霄珥说道:
“小店子,你吃这个,人家都说吃狗肉对男的好,养身体,我还管咱们的大夫要来几张专门给男人用的方子,本想给你用了,可大夫说现在不行,需要等,要等那个以后再说啦。”
“赵大哥,这下我们可完了,没想到绿野仙踪真的象李光头说地那么厉害,连我们能够晚上来袭都能料到,回不去了,可怜我们从小到大连谁是我们的生身父母都不知道,本来这次说完成了任务,回去时就告诉我们呢,现在知道不知道都没什么了。”
那个胳膊受伤被踹了好几脚的人这时候被大家给让到一个靠角落的地方,倚在那里,眼睛无神地往着前方,对那个赵头头说着。
“是呀,我们从懂事的时候起就被告诉是和父母暂时离开的,说只有做的好才能见面,可我们做了这么多还是不够好,这次说此次事了就行了,可却被抓了起来,生死难料啊。”
另一个人是腿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已经不再往外流淌,靠在墙上把那条受了伤的腿尽量伸直,用手在伤口的周围轻轻按着说道。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回去?见父母?告诉你们吧,这些人里面除了我和那个李光头的爹娘还在,其他人地早就死了,你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孩子,等这次任务完成,回去也是一死,什么都见不到,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我就都告诉你们吧。”
赵头头靠在另一个角落里看着这十几个受伤的人摇摇头否定了他们的想法,等那些人用不解的目光看过来后,深吸口气坦白道:
“你们原来就是炎华人,你们的父母都是,是我们把你们的父母连带着你们给抢了过来,然后男的去做苦力,女的奸淫,而你们就是开始培养成合格地战士,等你们懂事的时候,你们地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那种日子,他们是熬不过几年的。”
那些个人听了这话,好象都傻了,看着赵头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眼睛里面最多的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怎么?是不是以为我骗你们呢?有这个必要吗?都是要死的人了,我尽量给你们留出条活路,那个人已经答应了,你们可以去偷偷找李光头盯着他,也可以回到出来的地方,看看那边和你们一样的人是不是如我所说,不用过来了,我根本就没准备能活下去,在这里,我给你们一个最后的交代吧。”
说着话,这赵头头把一直护在胸前的手拿开,心口的位置上,插了一柄匕首。
第二十七章 飘渺声音心理战
公子,他们绿野仙踪果然不一样,洗澡用的桶都比我上面还有一寸高的地方有一个单独的小木片,只要一拨开,那水就会把漂在上面的泥污给冲走,这边还有准备好的热水,往里进的口在下面,这样人就不会因为上面太热而难受,整个桶中的水也很快就会同样热的。”
一间单独的帐篷里面,书童正在给自家的公子搓着身子,那书生坐在一个冒着热气的木桶里面微闭着眼睛享受着书童的侍侯,听了书童的话,有些不满意地说道:
“童童,今天是怎么了?为何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就是一个上下带口,里面有凳子可以直着身子坐着的洗澡桶么?等到了东莞县,公子我给你也做一个,嗯,那个肉松确实不错,还有没?再给我拿来些,绿野仙踪做菜这个事情上还是可以的。”
“有,公子您自己泡泡,我这就去给您拿,他们给了我不少呢,我尝一口,可香啦,就没舍得吃,给您留着。”
书童说着话,擦了一下额头上因给这书生擦身子累出的汗,往帐篷的另一边跑去,从那个简易搭起来的床上拿过一个包裹,又捧着回来,打开把其中的肉松捏起来一些喂到公子嘴中,自己也把旁边的一块奶片含在了舌头下面,抿着嘴儿露出享受搬的微笑。
“明天他们就会上路了,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跟着,我今天本想为国强调下律法,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这个样子。”
书生两只手在水桶里面来回搅和着,口中的肉松已经咽下,舔了舔嘴唇对书童说着。
书童连忙又给他送上一捏,安慰着说道:
“公子您放心。他们一定会带着我们一起走的,毕竟他们也是要去广南东路那边,有一个当地的县令照应岂不是更好?咱们应该想法子让他们把绿野仙踪的酒楼开在东莞县,自己吃着方便,别处还能有人来,到时候东莞就能有更多的钱收上来,公子,您尝尝这个奶片,和我们以前吃过地那种不一样。一点都不。”
书童把奶片转到了舌头的上面,吧嗒两下嘴儿给书生也拿出来一片送到近前。
“嗯,还行,有股奶味儿,这水有些凉了,去添些,跟着他们倒是可以,就怕他们以此为由到那边让我给予好处,我乃朝廷命官。岂能徇私?那样不是败坏了我的名声,东莞的百姓会如何看待于我?”
“公子觉得可以了吗?公子您不用多想,他们就算要避些税什么的也不会关系到您,他们可能直接就和广州府的知府等人说了,咱们只要把一块好的地方让给他们就行,到时他们一定会把周围也给弄得不错的,他们向来都这样,公子为官之道好象还不是很熟,抽出空来问问他们也好。”
书童奋力地把一壶开水顺着旁边的槽子给倒进木桶里面,有些气喘地在那里掐着腰对书生劝着。
“行了。你在把我后背搓搓,这两天赶路赶地急,都没有停下来好好梳洗一番,现在泡一泡浑身舒服,那绿野仙踪,只求着他们别来找我让我帮他们就好。为官之道他们就懂吗?我看不见得,还是照着爹给写的那个册子学学好。”
书生把凳子往前挪挪,两只手搭在前面木桶的沿上,把后背露出来,书童赶忙拿起一条绿野仙踪给准备的崭新搓澡巾,好奇地套在手上,掂起脚来给书生一下一下搓着,这东西果然好使,不用费力那汗泥就被带了下来,书童露出一丝轻松地神色说道:
“我其实不是让公子和他们学什么为官之道。他们绿野仙踪是可以打破任何一种官道的存在,京城中有圣上给撑腰,谁敢把他们如何,他们的存在就是一种道,我是想让您和他们多在一起呆呆,除了有好吃的,遇到事情的时候,他们说帮,咱们就不用害怕。那东莞之地有盐场、银场,那里是那么好呆的?上任可是丢了脑袋地啊。”
“啊?这个事情啊?哦~!这我早就知·他们,只要许些好处,他们就会帮忙了,这是相互的事情,那就按你说的办,明天一早你就去与他们说,本公子愿意和他们一路同行,并允许他们在东莞县做买卖。”
书生享受地闭上眼睛,听了书童的话,开口吩咐道,书童连忙点头应是,随后皱着眉头考虑明天该如何去说。
“吃饭了,吃饭了,便宜你们了,小二哥说了,答应了你们的那个头儿,就一定会放你们离开,并且还是安稳地离开,会一直把你们带到炎华和别处交界的地方,到时你们就自己去寻生路吧。”
关着抓来这些人的营帐外面,一个绿野仙踪的护卫提着一桶饭和一桶菜,隔着那粗栅栏对里面的人喊道,把一罗碗就那么放到地上,舀一勺子菜,舀一勺子饭一起弄到那碗里,示意那些人过来吃。
“好,吃饭,吃饭了,都说绿野仙踪的饭菜好吃,没想到被抓住以后还会尝到,死了也值啊,不能动地兄弟等着,我给你们拿。”
一个受伤比较轻的人当先来到栅栏处,凑上鼻子闻着那飘来的味道,面色复杂地说道,他身后这时又有两个跟了过来,其中一个自嘲道:
“下辈子不做人了,能做一头绿野仙踪养的猪就行,这味道,真香。”
“做梦吧,告诉你们这饭菜不是大师傅做的,你们还不配,是跟着的学徒练手地,能吃到东西就不错,
:。
护卫继续贬低着他们,发出去十四碗东西,另一只碗刚舀里一勺子菜,那些人居然直接转身回去了,并未再拿,不由疑惑地问道。
“不用了。另一个人吃不下东西了,省了,省下了饭菜也省得你们再动手。”
一个人端着碗目光淡然地看着靠在墙角的赵头头说着,其他人也都沉寂了一下,不知道是悲愤还是难过。
护卫这才看到墙角的那个人心口处插着一把刀,那顺着身体流下来的血把身前左侧的衣服都给染红了,借着里面唯一的一堆火可以看到,死的人是那个头领,脸上是一片安详和解脱。
“死了?你们杀了他?不象啊。看模样好象是自杀,嗯,等着,我去告诉小二哥一声,看看你们应该如何处置。”
护卫嘀咕着桶也顾不得拎了,转身就向别处跑去,剩下被关起来的这些人相互看看,认命地低下头吃着碗中的东西。
“好吃,我这回是服了。绿野仙踪一个学徒练手的东西都能这么好吃,那他们地大厨会好到何种程度?我想好了,一会儿那个人过来问死之前有什么要求,我就提一下吃他们这次跟来厨子的招牌菜,最好是下上毒,然后死在这上面。”
一个人使劲往最里扒拉两下,眯着眼睛感慨地说着。
“我觉得没什么意思,活着死了都行,小时候我就总想看到我的爹娘,所以他们训练的时候我就额外的努力。我马上的动作在一队人当中是最好的,我的箭术也是最好的,我的刀也是最锋利的,我一次次在对炎华地掠夺中立功,一次次在和别人对决的时候活下来,于是我被选到了这边。可现在还有什么用?没了,都没了,我身为炎华的人却屠戮和掠夺了那么多炎华的人,我是什么?”
一个把饭碗扔在旁边看都没看一眼的人,仰着头在那叹息着,一种困惑因他的话在所有的人心中升起,纷纷停下了动作,不知如何是好。
“你是罪人,你杀了这么多炎华的百姓,你死不足惜。你应当诛九族,你应该腰斩,应该凌迟,你死一百遍都是轻的,可你又是个可怜的人,你是一个被人利用的人,你所犯下的过错又不能都落在你的身上,所以你还不能死,你们都不能死。你们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补偿你们因无知而犯下地过错。死,是一种逃避,是一种罪过。”
正当这些人想着身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个飘渺的声音幽幽地传了过来,外面不知何时已经变的一片漆黑,只有这个简陋的牢房中的那堆火还在燃烧,突然,远处有一盏忽隐忽亮地灯光在移动,而那声音好象就是从那传来。
“谁?你是谁?你说什么?怎么补偿?活着还能补偿吗?我杀过人,我奸淫过炎华的女子,我还吃过小孩子的心,我还能补偿吗?”
一个人好象找到了一线希望一样,扔掉了手中的饭碗,已经忘却了身上的伤痛,连爬带滚地到了栅栏处,双手紧紧握着那带着毛刺的柱子,眼睛盯着那一盏微弱的灯光,其他人也都纷纷跟在他后面,那种期盼的样子好象怕那灯光突然熄灭了一样。
“炎华还有许多活着的人,有无助的老人,有瘦弱地妇女,有天真的孩子,他们还活着,他们需要有人来保护,他们需要有人在别人伤害他们的时候来保护他们,谁能做到,谁就能补偿。”
飘渺的声音再次从各个方向传来,那一盏灯却在这个时候要远去,变的越来越小。
“别走,我能,我有最好的骑术,我可以在奔驰的马上百步穿杨,我能保护他们,我补偿,我真的能行,别走啊!”
一个人突然发疯了一般的保证着,并用脑袋使劲地撞着栅栏,那一种震撼心灵地叫喊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息。
“小店子,差不多了吧?再弄下去他们该真疯了,哎~!他们也是一群可怜的人,你说地对,杀了他们容易,可对我们对炎华却没有任何好处,不如利用起来,没想到那罂粟膏烧起来以后加上河豚粉,真的能让人迷糊,你看看他们的样子,若是平时,一个合格的战士绝对不会这样。”
一个有着各种筒子延伸到那牢房周围的地方,大小姐贴到店霄珥身边有些担心地说道。
“嗯,是差不多了,再过一会儿他们真的都自杀了岂不是白费这么大劲,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这个情况,早知道就少杀点,都抓起来,这样的人以后可以当成死士来用,让那灯笼亮一点,往前动动,给他们多点希望。”
店霄珥点头同意,吩咐过后再次对着那个连接到几根筒子的一端提高声调,用上口腔和头腔共鸣,变成飘渺的声音说道:
“那你们就要找到一个炎华的势力,一个炎华对外最厉害的势力,帮着他们,在需要的时候为炎华的乡亲去做自己所能做的事情,那势力要强硬,要有一个好的身份来掩护,还要有足够的钱来安排你们为死去的炎华百姓报仇。”
“对,就是这么说,他们现在如果想找的话,一定会最先想起我们,看来这边是没有问题了,我们下一步干什么?”大小姐终于放松下来,高兴地问着店霄珥。“下一步?下一步去和那个县令谈谈。”
第二十八章 木棉花落到终途
棉花花谢的时节,一些人开始收集那其中的棉蕊和成花朵,一个用来编织衣服和毛毯之类的东西,一个可以入药,花开火红的模样现在是看不到了。
东莞县东江的北岸有五个人正站在那里等船摆渡,这个小小的渡口上还有其他一些等着过去的人,因这五个人站在一起,故此都往旁边退让了一些,随后好奇地打量起这一女四男五个人。
那女子长了一个好身段,该粗的地方粗,该细的地方细,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会让人浮想联翩,扎成两股垂在后面的辫子也是柔顺光亮,只是那张脸,不少人特意站在一个能看到的位置观察了一下,发现左眼下面和右边的腮帮子的地方长了两块碍眼的胎痣,眼睛下面的比铜钱大一圈,另一边的成一条在那里,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脸上长了不少的斑点。
“牛风哥哥,是不是我们过去就先找个地方歇息?我都累了。”
一阵清脆的声音从这个女子的嘴中说了出来,被他问话人的有些憨,裂开的嘴中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嘿嘿一笑道:
“牡丹妹妹你放心,到了那边一定找个好地方,让你好好吃一顿,然后你就先去歇息,我与他们三个去打听一下这边有什么地方可以盘兑的,到时问问价钱,买下来开起店就不愁吃喝了。”
听这个话的意思,这些人应该是从别处来这寻生路的,应该少有积蓄,至少能盘个店,只是可惜那女子的身段、声音和名字了。
“大哥说的是,嫂子累了就先歇息。活都由我们来干,牛家村出来咱们五个,一定要活出个样子才可以回去,先买下处地放是最重要的,要买个好地,咱们有钱,一路上去了花消,还剩下十多两银子呢。”
四个男的里面一个比较机灵并且身体稍微瘦弱的人,用手摸着好象有些饥饿的肚子在那里对牛风说道。
其他人一听。又默默摇了摇头,一个稍微心眼好地上了些岁数的人叹息一声对五个人说道:
“在这边十两银子是根本盘不下来店的,或许你们牛家村里这点钱是多的,在此处,无非是一家一年的平常花消而已,凡是能带‘店’字的地方那是别想买了,就是在路边弄个小的馆子都有些难呀,即便有人愿意低价给你们,可你们还能剩下钱置办东西?”
“啊?那怎么办?老伯。您没骗我们吧?十两银子,在牛家村可以买上五间好房子和一大块地了,连带着请些人打几个象样的柜子都够的。”
五人中因天气热,身体又胖使劲喘着气的人这时有些不敢相信地问着,一副愁苦的样子,看那意思是希望这老头把话改一改。
“船来了,船来了,要过江的往前凑啊,来这位大嫂,你抱着孩子你往前站。一会儿你先上,找个中间安稳的位置坐着,大爷,您也往近处走。”
老头看出来这胖子的难过样子,可依旧不愿说假话,轻轻摇了摇头。旁边一个小伙子这时看着江面上摇来地船,对一个抱着孩子的女子说完话,又转过身来半扶着老头往前面走,其他人也是纷纷给让出路。
那船并不是横着过来的,而是略微有些朝着上游的方向,来回调整着船头,走的是一个之字形路线,一前一后两个人,相互配合着靠到了小码头这里。
“大哥、嫂子,听人家说的话好象不假。钱许是真不够用了,这可怎么办?不然这样,大哥和嫂子先租一个地方暂作安置,我们三个还有把子力气,到这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工可做,直接在那边吃住,等赚够了钱再开店。”
五个人中最后一个不胖不瘦也不太高的人,这个时候和其他两个人护在了唯一女子的周围,提出自己想到的主意。胖的和瘦地也同时看向这男女二人,等待他们的决定。
“这样不行啦。出来的时候我和你们的牛风哥哥就说好照顾好你们的,哪能让你们在外面吃苦受累,要不就一起去干累活,要不大家就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有一个既能安置又可以做买卖的地方,哪怕简陋些也无妨,是不是牛风哥哥?”
那女子反应最快,听到有人要出去做工,使劲晃着脑袋拒绝了,看那坚定的模样,好象不容别人质疑。
有些憨气的这个牛风马上就同意道:
“牡丹妹妹说的对,我们不可以分开的,不然被人家欺负了就不好了,还是在这边看看,实在不行就找此地的县令,他是父母官,一定会有办法的。”
此时船已经上好了人,正行在江中,几个人的话周围那些人也听个真切,相互看看,依旧是由那个老头开口道:
“县令?这里现在没县令,衙门里面只剩下些欺软怕硬的差役,主薄和师爷倒是还在,可惜呀,他们不管事,虽是那主薄还挂着个代县令的名号,可只有你拿出了钱给他们,让他们有酒有菜吃喝着,他们或许才会管你们。”
“是呀,那些人的心才黑呢,原来有县令的时候就是欺压百姓,帮着那些盐场和银场的人尽量盘剥给干活的人,那县令也算没白活一回,虽说因税收不利被抓了起来,押往京城等待秋后问斩,可那山珍海味、美酒佳人都享受过喽!地方上的那些相互勾结的势力却并没有事儿,依旧是没有变,甚至盘剥的更加厉害,苦的只是老百姓而已。”
摇船的前面那个中年模样的人这个时候也接话说着。
那个看长相,应该是他地儿子,同样忍不住对这五个道:
“告诉你们,哪怕就是真的有一个落脚的地方,那也别把门面弄好了,除非你们上面有人,不然,可就不够衙门中的那些人去吃的。你们既没有靠山,又是外来地,不欺负你们欺负谁?不信你就看看,凡是那些门面不怎么好的店,都是没有任何势力的,可惜有的人本是喜欢干净,也不得不弄成脏脏的样子,味道倒是不错,象我们这样的人就去如此的地方偶尔吃上一顿。”
“哦~!原来如此。哎!早知道这个样子就不来了,这东莞我们是没有一点靠山,看来此处的县令也不是那么好当呀!”
那憨厚的牛风眼睛眨了眨还对着那牡丹妹妹挤了一下说道,牡丹妹妹回给了他一个同样含有深意的笑容。
“童童啊,咱们是不是应该把身份亮出来,让人去到衙门里面告诉一声,好安排人接我们,这昨天晚上当先赶到这边,现在已经过一天了。周围的地方转的差不多了吧?我已经知道个大概,这边饭菜味道是独特的,嗯,每个地方好象都不一样,也就绿野仙踪能够给合到一块。”
一直跟着绿野仙踪的那个书生也就是东县的县令,和他的那个书童正坐在一棵树下的青石上,树阴下凉爽的感觉让书生再也不想出去继续走。
“公子,您不是说要微服私访吗?可今天一天你只吃东西了,一边说人家没有绿野仙踪做的好吃,还一边吃。现在还有些时间,咱们往盐场的方向去去吧,看看那边是不是象别人说的那样,都被各个势力给盘踞了。”
书童身后背着一个大小姐送给他的双肩背的布包,里面鼓鼓的看样子装了不少东西,怀中还搂着一个小的皮包。一副谨慎的模样,片刻不敢放松,搭在书生坐的那块青石边也半蹲半坐的呆在那里,此时正劝着书生,眼睛看到对面卖茶水的摊子,舌头伸出来轻轻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我,我是觉得咱们两个这么去不妥当,万一遇到了歹人,连个帮手都没有,那个大小姐和小二哥今天能到了吧?大部分人继续往西边走。他们几个不是说要在东莞县开店吗?不如我们去找他们,冰淇淋你难道不想吃?他们应该能带着制作的工具。”
书生从袖子中抽出把扇子,‘啪’的一声打开来,给自己找着借口,好象觉得这么说有点示弱,又补充道:
“这边回去的那个县令都已经交代过,是盐场和银场的人给他使的贿赂,可惜他却拿不出证据,我准备做个好官。做个清官,就绝对不能和那些人同流合污。我怕我一旦看到他们就忍不住过去要抓他们,那样岂不是打草惊蛇?”
书童应该非常了解自己地这个公子,听了这话撇撇嘴,口中却说道:
“公子所言极是,那些歹人不是我们二人可以对付的,那不如就去衙门接任吧,到时带着衙役去,那样便稳妥多了,正好看看在本地的那个代县令做的如何,把帐本顺便也拢一拢,您不是来的时候说要造福一方百姓吗?”
“哦,对,去衙门,不找绿野仙踪的人了,也不尝他们本地的那些小吃了,这边那么有钱,前一个县令还连吃带拿地弄了不少,衙门一定是够气派,正好去那里享受一下,哦,是休息一下。”
书生说着话,起身弹了弹身上的灰,一手背负,一手摇动折扇,当先向昨天就打听好的县衙走去,书童连忙跟随,把背后的包裹调整一下,舒服了以后,小腿紧倒腾陪在公子旁边说道:
“不会的,那个衙门一定又旧又破,没有人会修衙门,有那钱不如自己留着,再说了,衙门破了才能显出官做的清廉,不塌下来就不错了,此次老爷给带的钱也不是太多,公子您可不能一时高兴要修。”
“不会,不会,我才不拿自己钱修呢,我爹给我的那册子上都说过,这当地若是有恶势力在,那只要为官的人到地方,就会先来打探底细,那钱到时不就来了?我用他们的钱修,我不算受贿吧?我也没贪吧?我是给朝廷修葺脸面的地方。”
书生看来是早就盘算好了,挺胸抬头地走着,看路旁两边的各种铺子,露出温和的笑容,看样子是真把自己当成此处的天来想着。
“呔!本官乃是新任的广州府东莞县县令尹非凡,前来上任,出来个人通报一声。”
书生带着童童一起来到了东莞县县衙这里,看着那落了漆被虫子蛀地都是窟窿的门,还有那没有了鼓面的架子和断掉的鼓棒,对着窟窿就向里面喊。
书童连忙把任命的文书和一些相关的东西在胸前的皮包中拿出来,准备随时给出来验证的人看,结果里面半天没有出来人,外面倒是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悄声猜测着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县令,会如何对待百姓。
又喊过几次,一直等得有点不耐烦的时候,才见里面晃荡着一前一后出来两个人,身后有一些衙役跟随,来到尹公子这里,头前的人带着满身酒气打着酒嗝,醉眼朦胧地看了看那些东西说道:“没错,是县令,可以交接了。”
“大人,我冤枉啊,我冤枉~。”那人话声一落,人群里面就有人冲出来大喊道。
第二十九章 他要鸡蛋我要谷
冤枉?谁呀?那个你是东莞的主薄?代县令,有人喊理一下,本公子正好看看。”
书生尹非凡牢记爹爹给的册子上的东西,能不管的事情就不管,能转给他人的便转给他人,不然容易惹麻烦上身,这时见有人喊冤,马上借着说话的时候,顺手夺回了那文书,主薄因喝酒的关系一下子没有拿住,见此情况愣了一下,躬身行了一礼说道:
“下官姓邓,单名一个斌字,大人,他是来告状的吧?你不接下来?”
他旁边的那个也马上近前一步同样施了一礼道:
“下官姓彭,名智远,看来大人还是受到百姓的认可了,这刚刚接任就有人来喊冤,说明他等待大人多时,哎~!也怪我们办起事来不利,不然哪能还有如此喊冤的人,怪不得当不上这县令,是我们没那个能耐呀。”
这话一说把责任就给推出去了,谁让人家没有被任命县令,就因为能力不行,所以处理不了事情也是应该的,那一声声大人叫着,马上就把尹非凡给抬了起来。
“二位大人客气了,小生初来,还没有交接,这审案的事情还是按正常情况来走的好,二位大人也是谦虚了,听名字就知道一个是文武双全的人,一个是知日远近之人,哪里能处理不了这点小事儿?童童,随我到一旁观看,记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二位大人能在此地为官这些载,必有过人之处。”
尹非凡关键时刻终于是变得精明起来,把二人给夸了一通,也不等人家再说话。拉着书童就闪到了一边,轻轻摇着扇子作壁上观。
“这……?”
邓斌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扭头看向彭智远,后面此时有一个人从衙门中跑出来,手中捧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东西,不用说别人也能猜倒是大印,广州府东莞县的大印,到了近前往彭智远手中一递喘着粗气地说道:
“彭大人,这印放的时候长了。小的刚才一时没有翻到,现在好了,在这呢,您拿去用吧。”
‘啪~!’“还用个屁,早你干什么去。
彭智远一巴掌给那个人甩在脸上,压低声音骂道,随后举着印看向尹非凡,挤出些笑容说道:
“大人一定是怪罪我等方才没有及时出来迎接,故此才不接的印吧?智远在这里给大人赔罪了。稍后便给大人接风洗尘,还望大人接了这印,为东莞百姓断案,造福一方啊,大人,您看看,多少百姓在看着您呢。”
“是是是,彭师爷说地没错,咱们东莞上到衙门,下到百姓。无不时刻盼望着大人的到来,是我们没有提早发现,大人,要怪罪您就怪罪我们吧,别让东莞的百姓久等啊,他们都不容易呀。”
邓斌也在旁边带着哭腔地劝着。眼睛红红的,只是那好象是喝酒喝的,和其他方面没关系。
那些老百姓的目光马上就跟着这话全都集中在了尹非凡身上,有期盼的,有麻木的,还有早就知道你如此的,一些个不太明显的地方还有嘲笑的。
“这个……?这个么……!我是这样想的,那个……”
“大人,县令大人,县令老爷。草民就是要和您告状啊,别人草民信不过,您要是不接这状子,那我就回去,我不告了,我再也不告了,您要是因为没接印,那草民等,我可以等啊。”
尹非凡正在想办法重新把百姓的注意力给弄到那两个人的身上呢。告状的人就对着他说出了如此的话,一下子就给他逼到了不得不接的地步。
“好。接,我接,乡亲们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尹非凡到了此地为官,不是为了那点钱财,我家中有钱,我为的是一颗报效圣上、报效朝廷的忠心,那个,谁冤枉了,谁要告啊?是你?”
尹非凡无奈地来到主薄和师爷这边,接过印,高高举起说着场面话,随后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个衣冠楚楚,并且那衣冠布料还不错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人,那人的皮肤也是相当白嫩,左手的大拇指上还套着一个玉扳指。
“回大人,正是草民要告状,草民是东莞本地人氏,状告的同样是东莞本地的,草民姓刘,叫刘得发,状告的人是草民地弟弟,刘得财,哦,他家住我家左近。”
那个人上前几步,从袖子冲抽出一张写好了的状纸,轻轻展开,童童都不用公子吩咐就知道怎么做,跑过去接了回来递给公子,并在一旁垫着脚看。
“因鸡的事情而起?”
尹非凡把那状纸从头到尾的看过了一遍以后,眉头不由锁了起来,再次看向这个刘得发的时候目光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大人明鉴,正是因鸡而起,草民弟弟家中有鸡一群,一日有一只穿过了栅栏来到我家院子,不想我家正在晒谷,结果吃得谷物无数,并在我家院中产蛋一枚,被我一气之下给吃了,哦,是蛋吃了,鸡已经被弟弟要了回去,大人,我已经把弟弟叫来,他也要告我呢。”
刘得发低着头尽量避开尹非凡的眼神,在那里说着,果然,他话音一落,人群中又出来一人,和其长地非常相象,穿的衣服也是差不多,最大的区别就是右手带个扳指,来到哥哥旁边,对着尹非凡行跪拜之礼,起身先拍拍身上的泥土,这才说道:
“县令大人,草民才冤枉呢,草民要告哥哥刘得发吃我家的鸡蛋,大人您想啊,那鸡可不是吃了谷子马上就。
的,是原来带着蛋,只不过是到了他家吃了谷子以后就被他给吃了,那只母鸡已经被公鸡给扎了绒,鸡蛋必定会有小鸡孵出来,可被他吃掉以后就什么都没了,现在想来,那鸡蛋不被吃。应该有一群鸡了吧?”
“大人,草民也知道鸡蛋不是因为吃谷子才有的,可草民并没有告他鸡吃谷子产蛋的事情,草民是想要那谷子,那都是草民精挑细选出来的,若不是被吃了,现在种出来地可能就是几亩地,并且各个饱满,都在状纸上写着呢。”
刘得发指了指那拿在尹非凡手上的状纸说道。旁边地刘得财也从袖筒中抽出一张,让童童给递了上去,这次尹非凡看都没看状纸,反而是盯着这两个明显富贵之家的兄弟打量着,把两个人都看得不敢抬头,这才一脸忧虑地看着书童,低下头悄声问道:
“童童,看出来没有?麻烦到了,他们应该是先让有钱的人来给送礼才对呀。为何换成这个样子了呢?”
童童使劲点了点头,睁着一双同样不知怎么办的大眼睛回道:
“公子,看出来了,他们这是在合伙下套给我们钻呢,从我们喊过后,在衙门里面那么长时间不迎接,一定就是在想办法对付我们,至少要让您难堪,这是下马威啊,这可完啦。老爷的册子上怎么说?”
那些人好象也不急,就任由一个公子和一个书童在那嘀咕,邓斌和彭智远以及那刘氏二兄弟还都不觉间脸上带出了丝阴谋得逞的笑容,周围的百姓也不傻,早有明白地跟旁边的人说了,那些个百姓此时看向尹非凡这个新县令。既有些担忧,又有些期盼。
“爹地册子上写了,这样的情况下,有三个选择,一个是置之不理,这个好象不行,都到了如此风口浪尖上了,第二个是委曲求全,这个就是让我现在就放下身段,我都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不就是以后这东莞县不能由我这个县令说的算么。”
尹非凡拍了两下脑袋对书童说着。
“公子,第三个是什么?还有第三个呢,快说。”
童童在旁边催促道,这时候顾不上什么礼节尊卑了,解决事情要紧。
“第三个?第三个就是,兵来将挡,水淹土掩,可,可我不是将。也做不成土,这可怎么办啊?哎~!这是什>:天下之大。何人能解?帮帮我呀,童童你知道吗?”
尹非凡实在想不出了,只好让书童帮忙,童童也有些无奈,伸出手来扰着脑袋,突然袖子里面的内兜可能是没扣上,在他一动作的时候掉出来一个东西,‘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童童连忙拣起,是一个包裹,被摔开的地方露出一丝黄白颜色的东西,正是奶片。
尹非凡也看到了,猛然省悟般地与童童一起高兴地说道:
“绿野仙踪,那个足智多谋地小二哥。”
“嗯,好,这个案子好啊,没有死人就是好,死点鸡死点谷子比总比死人强吧?这个案子是在去年秋头上是不是?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吧,其实是小事一桩,本官记下了,明日,明日这个时候再好好判决,初来此地还没有看看这东莞都有什么,这样,来些人先随本官四出走走,正好也问问其他人,或是看看情况,取证一下,毕竟那鸡蛋和谷子都已经没了,如何?”
尹非凡心中有底了,抢过一片童童特意藏起来的奶片,扔到嘴里,脸上满是笑容地对着告状的两个人说着,可看那架势,应该是对所有比较‘关注’这个事情的人在说,尤其是对邓斌、彭智远两个人看过去的时候,还稍稍眨了下眼睛。
百姓一听他说有办法,不知为何,刚才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好象他真的是为国为民的好官一样,或许是因为那不好的人与这个新来的县令站在对立面地缘由吧。
那主薄和师爷这时相互看了眼,同时给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人家接案子也说有办法去判,现在要亲自取证,总不能再说什么反对的话吧,那就跟着吧,再拖也不过一天时间而已,便纷纷点头同意。
尹非凡果然是好官,刚接了印,也不休息,也不坐轿子,就那么用腿走,书童亦步亦趋跟在旁边,身上带的东西宁愿自己累些也不交给别人,赌气一般的不理会那些跟随而来的衙役。
“嗯,此地不错,这周围生意也够兴隆,东莞是个好地方,那些个官怎么就都不愿意来呢?”
尹非凡边走边说,一扭头看到累的脸上都是汗的童童,有些过意不去,帮着把身前的东西拿在手中,让他轻松一下,童童感激笑了下,把两只手放到肩膀前那两条带子上,一同借力,那包和书包好象没什么区别。
“大人,刘氏兄弟的家不在这边,这边往前再走就是东江沿岸的一排码头、渡口了。”
邓斌跟着走了几步,有些腿酸,在旁边给提醒道。
“本官取证自有本官的方法,去哪你不用管,若是累了那回去便可。”
尹非凡现在是县令了,说起话来也硬气,让邓斌只得跟着赔不是,众人也就继续跟着走,走着走着,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女四男五个人,尹非凡突然惊喜地吩咐道:“去,把那几个人叫来,本官有话要问。”
第三十章 这点问题不在乎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要做什么?”
一女四男走着的五个人被突然围上来的众衙役给惊到了,四个男的非常有默契地把女子围在中间,摆开看不出是何种武功的起手势对着这些人,由当中一个比较憨厚、老实的人出声询问。
“本县新来的县令看到你们,有事询问,让你们过去,都老实点,看你们穿的那个穷酸样,还有那难看的女子,老子对你们就没什么兴趣,走吧,跟我们过去。”
看着这五个年岁都不是太大的人,一个小头头模样的往尹非凡那边一指,说过话便当先领路走去,其他人也不愿多废口舌,直接用眼神示意,五个人无奈之下只得听从,那个憨厚的人还辩解着:
“俺们才不穷酸,在牛家村都是有钱人家的,这是俺媳妇,如花似玉,名字就要牡丹,象牡丹一样漂亮,俺们都姓牛,你们县令不会是要抢俺们吧?”
“你有什么可值得抢的?痛快走,都姓牛,叫牡丹,牛嚼牡丹,知道,放心,你那媳妇别人看不上。”
一个衙役在后面催促地说着,看那神色,好象对这五个人是真看不上眼。
“你,你就是县令啊?俺爹告诉过俺,县令是大官,要行礼的,俺们怎么行礼?”
离的不远,几步路就到跟前,憨厚的人上来来回打量过尹非凡,老实地问道。
“本官今日乃是微服,无须多礼,那个,你们五人为何在这走动?欲去往何地?说与本官听听,如有难处,本官或许可帮你们一下。”
尹非凡强压制住看到五个人后激动的心情。尽量把语气变的平淡些,最后还露出一个愁容,虽说一闪即逝,可他确定面前的这五个人绝对会注意到的,书童童童也是高兴起来,看五个人这副打扮,有些想笑,又怕人看出毛病,连忙塞到嘴中两个奶片。用手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别人还可以为是吃地高兴了呢。
“大人真是好官,俺们是蛤蟆县牛家村的,这三个都是俺兄弟,一个村的,俺最大,叫牛风,这个又高又瘦的是老二,叫牛雨。这个胖子是老三,叫牛雷,还有老四,牛郎,这是俺还没过门的媳妇,牛牡丹,其实以前好叫过一阵子牛杜鹃,也不知道究竟哪个好,要不大人您给说说?”
憨厚的牛风一个一个给县令大人介绍着,说到媳妇的时候还摸了摸那女子的辫子。女子回给他一个眉眼,一些人见到,被那长相给弄的直接转头不看,还有一些倒是觉得那眼睛不错。
“好听,都好听,人长地也美。那个牛风,你腿不用哆嗦,放心,本县乃是好官,是真正能为民做主的好官,不会为难你们,那个,你还没说你们要到哪里去呢。”
尹非凡现在是真有些佩服这绿野仙踪的几个人了,有象没见过世面东张西望的,有露出害怕表情尽量往后缩头的。还有这位大小姐,现在怎么看都象一个村姑一样,哪里还有那种清秀、调皮、活泼的样子?这个小二哥更厉害,把那种看到官的害怕、兴奋,在媳妇面前的强撑,还有作为一个哥哥模样的主心骨等多种表情都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
“没,没抖,大人,回。回您话,俺们就是要在这呆着。想盘个小买卖来做,可这边店铺地钱太贵了,刚才,好,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路边的小铺子,三间泥坯房,前面有个棚子,旁边有两棵大树,后面还有个院子,里面也是一应东西俱全,可那人要我们十两银子,我们身上连铜钱都算上也才十一两多一点,买了就不够干别的了,这正想着再找处便宜的地方。”
牛风把一只手放在腿上,暗中使劲地掐着,脸上的肉来回抖动,额头上的汗已经沿着两鬓流了下来,回着话不时地咽口唾沫,还用舌头舔舔嘴唇。
‘呜呜呜~!’
童童在那里一手捂嘴一手捂肚子,变成了月牙形的眼睛里面泪水都流出来了,这一会儿吃进去好几个奶片,实在受不了了,转过身使劲地跺着脚,把别人看的直愣。
“童童,拿十两银子出来,给这几个人,本官今日刚刚上任,不能看着有人在我面前连个吃住的地方都没有,那个牛风,带本官去看看你们要盘下来的地方,正好也歇一歇,邓主薄和彭师爷不妨回去把这些日子原来县令不在时候的东西理一理,本官晚上好看一看,其他衙役就去到那刘氏兄弟处把鸡看看,把谷子选选,到时本官有用啊,本官带着书童随处走走。”
尹非凡伸出手来拍拍书童的肩膀,命其拿钱,还劝着县衙的人都离开,转回头又对那些想看他究竟是个什么官的百姓说道:
“众位乡亲们也不要跟着了,各做各的事情去吧,明日,明日本官一定把这个案子结了,到时哪个有冤屈,本官也会一一给判,这登闻鼓今晚本官就会让人重新做好。”
百姓听到凳闻鼓要重新摆上,觉得至少有了些希望,有人悄声地欢呼一下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有的人则是依旧想看看,稍微站的远些。
邓斌与彭智远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多年来养成的默契让二人同时点点头,转身便带着人离开了,这点倒是让尹非凡有点迷惑,领上书童跟在店霄珥五人身后往那处地方走去,看样子店霄珥并没有说谎,真的是问过价钱,并且按照所说的认为价钱太贵,一切都符合身份和到此处说过的的话。
“知道他要干什么吗。
已经离远的邓主薄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尹非凡离去的方向对彭师爷问道。
“还用问么?当然是想从当地百姓的嘴中知道咱们这边的情况,让他问吧,这边的事情就在那摆着他又能如何,上面已经传下消息,这尹非凡的家中是有几个闲钱,可是在官面上就差远了。这个买地官也说明这一点,听说他写了个折子给递到宫中,结果好象皇上看了,说他刚有余而柔不足,他不服气,最后皇上就给他安排到了这里,想来是想通过我们的手灭了他。”
彭师爷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地说着,同时对着两个衙役挥挥手。那两个衙役都不用说就知道是干什么,尾随着尹非凡的后面而去。
“是呀,让他知道他也没办法,这地方天高皇帝远,不是什么事情凭借着他都可以做到的,只是上面还传来消息,说绿野仙踪的人也过来了,还有那苏州林家和京城柳家的小姐,这不好办呀。不要以为一个作买卖地掀不起什么风浪,那些个不信邪的现在不是死了就是被关在大牢之中,尤其是他们那让人难以琢磨的想法和诡计多端地手段,哦,还有那些一般人不敢撼其锋的护卫。”
邓主薄说尹非凡时还是一脸的轻松,接着一转说到绿野仙踪,却变的忧虑起来,彭师爷也一样皱了皱眉头,随后又舒展开来安慰道:
“无妨,探听消息的人不是说了么。那绿野仙踪并未在我们这边停留,而是直接奔着广南西路而去,让那边的人愁去吧,哎~!此处若是没有这么多事情,到真希望绿野仙踪能过来,他们所到之处无论做什么都不会亏了当地的百姓。这里也是我的家啊,可现在却是万万不行,我们已经上了贼船,身不由己呀,怕,我真怕,咱们做的那些事情,随便拿出来点那就是死罪。”
这说着说着不知为何就说到了其他的事情上,那些个跟在旁边没有去刘氏家的衙役也是一个个目光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位大人多虑了。绿野仙踪来这边一定是因为那前年杨家派人过来种的东西有关,根本没种在东莞,可惜,派出去几个人想弄来些,结果都被杀了,杨家也真够狠的,当地的从上到下的官员就没有一个敢去闯,听说派来的人是上一辈保护人家老爷的,不想了。进去喝酒,今天咱们好好吃喝一顿。明天看那个新来县令的热闹。”
刘得发接过茬说着话,一手一个拉着主薄和师爷就向衙门当中走去,身后是其弟弟,其他的那些衙役也都纷纷四散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离这边有二百步远地一个酒楼的二楼之上,一个身材魁梧的人站在窗户前面慢慢收回手上的看很远,对着另几个坐在那里吃喝着的人说道:
“小二哥说的没错,这里果然很有意思,我们一定要帮着小二哥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这也是我们赎罪的机会,分头行动,盯上重要的人,等小二哥问的时候一定把最确切的情报告诉他,不要怕死,我们的命已经不属于我们自己,我们活着就是为了补偿犯下的过错。”
“是,活着为了补偿过错。”
那些坐着的人同时站起来齐声说道。
“好吃,好吃,没想到小二哥你做东西也这么香,我还以为你只会吃。”
相中的地方已经买了下来,也没怎么收拾,众人便开始做饭吃,自然是店霄珥掌勺,现在正坐在左间的房子吃着,尹非凡看着桌子上地几样菜,哪个都想吃,一时忙不过来,好不容易噎到了,这才喝口汤,往下顺着腾出空来夸了两句。
童童则稳当许多,陪在旁边,吃着大小姐给夹的红烧排骨,一脸幸福的模样,不时道声谢,小嘴油乎乎的。
“县令大人说的没错,我是会吃,不然怎么做呀?大人如果觉得好吃,那以后还希望多多捧场,一定会给你个最便宜的价格,刚才买地方的钱,这顿饭就抵了,我们吃亏点也没什么。”
店霄珥端起酒碗,对尹非凡示意了一下,一口喝下去半碗米酒,慢慢呼出口气这才吃菜。
“是,绿野仙踪的饭菜十两银子能吃这些那是够便宜,那个小二哥呀,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有道问题要考考你,这个问题我想了很长时间,听着啊,邻村姓李之人地家中养了几只鸡,下蛋还能孵崽的,隔壁老张家刚刚收过谷子,把挑好地拿出来晒……”
尹非凡也捧起碗来‘咕噜噜’灌下去一大口,停下筷子开始把今天的案子说给店霄珥听,最后期盼地看着他等待答复。
店霄珥听完又等了一会儿这才问道:
“完啦?就这个?一个要谷子的一个要鸡的?这用打官司吗?要是我呀,我就不仅仅说谷子,我说那谷子是留着种出来以后给炎华送军的,那鸡也是一样,我就说那鸡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的,知道这个鸡没了以后,郁郁得病了,光是医药费就用去不少,最后也没活过来,这可是大事,一个军国大事,一个人命关天啊,是不是?”
“啊?还,还能这么要东西?太无耻了吧?这么说小二哥您有办法?”尹非凡使劲拍了拍自己脑门,用那中非常佩服的眼神看着店霄珥说道。“有办法,还能得到些好处呢,且听我道来。”
第三十一章 被袭之后初升堂
凉的海风徐徐吹来,使得悬挂在衙门檐下的灯笼来回今夜的东莞镇注定是有些人难以入眠,一些个贫民窟居住的小巷子里,睡不着觉的人爬起来,推开房门,来到外面稍微宽敞的地方,和左邻右舍说说闲话,今天说的最多的就是新来的县令,纷纷猜测着能不能结了那明显挑衅的案子,又是否会象上一个那样,开始来的时候还是个好官,没多长时间就变了。
县衙后面一落院子的大厅里面此时也是灯火摇曳,碰杯、闲谈、大笑之声混杂在一起,外面的院子中也有不少人在那吃菜、喝酒,看那穿着就知道是这县里的衙役,不知为何现在还都没回家。
“李叔,你说这新来的县令能支撑几天?我打赌,十天,最多十天,只要他见识到那些人的手段,他就绝对会就范的,可惜,咱们是升不上去了,想多赚点钱难啊,需要对自己的乡亲往死里打才行,可我就是下不了那个手。”
一个二十来岁的衙役就着几样不值钱的菜喝着兑了水的劣酒,跟旁边的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人说着。
这年岁大的人头发都已经白了,看样子倒不是因岁数的关系,应该是少白头,听得这个衙役的话,端起酒碗来并没有马上就说,而是在那沉吟起来,他旁边的另一个把衣服敞开的大汉则等不及说道:
“你赌?好,我和你赌,我赌这个年轻的好象还不通世事的县令,七天都挺不过去,他可能不知道这边的规矩,新来的要经过三案一吓。好让他屈服,可惜呀,只有上一任的那个过了一案,随后便被案子给压得抬不起头来,加上那些好处,最后不得不妥协,而让他去年弄不了地案子,就是今年的这第一个,那个小子又如何能过?”
“我倒是盼着他能行。这里现在哪还有什么公正,他要是真有能耐,就带着我们把这片地方治理好了,还百姓一片青天,我再也不愿意做那欺压乡邻的事情,若不是怕他们报复我,我宁愿不要他们给的养家钱,上次那个刚干了两天就升上去的,居然连自己的亲爹娘都打。我做不到,这个县令再不行,我就远走他乡,我跟你们赌,我赌他能过的了那三案一吓,并能在这里站住脚。”
几个人对面一个喝起酒来小口抿的瘦小衙役,眼睛木然地看着铺在地上的菜,言语中尽是无奈、悲伤、欲离去之意。
“行了,大家都别说了。”
年岁最大地这个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干掉了碗中的酒又道:
“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好好地想些办法,能留下来的都是些心不够狠的人,帮着欺负欺负百姓,抢点东西,真正行的人早就被人家带走,能有点钱养家糊口如此对付着总比吃不上饭强。这个县令,看着和上一个刚来的时候差不多,都想在这里好好干,只是不同的是,听说这个县令家中不缺钱,懂了吗?”
“懂了,他家里不缺钱,贿赂他钱就没有用,我就说么?一般的人也带不起那么俊秀、伶俐的小书童,那就是说只能用案子和武力来压他。让他屈服,我们要是想让这东莞清明起来,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帮他破了案子和把他保护起来?”
又一个人在那里说着,这地方地衙役不少,加起来几十号,其实若不是做其他的事情用不到他们,县里的衙役会更多,他们这些无非就是不够心黑手狠,被养起来随便欺负下百姓的。
“嗯,到时看看再说,我们也破不了这种案子。保护起来倒是重要的,兔子,你要干什么去?”
应该是头头的这个年岁大的李叔正说着,余光扫到了一个脸色比较白净的人身上,这人正悄悄起身要离开。
“啊?我?我、我是要方便一下,对,喝酒多了方便一下。
这人被叫住顿时就是一激灵,缓缓转过身来,手捂在肚子上,眼神有些回避地解释着。
“哦~!那就去吧,兔子,你要记得,>给逼死的,你爹的腿也是被他们的人给打断的,别看他们偶尔会带着你出去吃喝玩乐,也就是点钱而已,别以为他们说给你娶个漂亮的老婆就是真的,以前有过,无非就是赎出来一个青楼的女子给人,而他们高兴了还会去人家玩一玩,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自己知道,咱们这些人想要某个人的命还是容易地。”
头头脸都没往那边转一下,就那么边给自己倒酒边说,最后把酒坛子往地上一墩,发出‘嘭’的一声响,好悬没裂了。
被叫做兔子的这时又是一激灵,眼神和脸色来回变了几下,终于下定什么决心一般,认真的发誓着:
“李叔你放心,我陈远途今天在这里起誓,我再不去想那些和他们好的事情,我一定给我爹娘报仇,我要是出卖了兄弟,我不得好死,我万箭穿心,我先回了,我带些东西回去给爹吃。”
说着话,他也不再等别人同意,直接在地上铺着的毛边纸上拿起一只被人扯去条腿的烤鸡,‘噔噔噔’大踏步地离去。
院子中的吃喝并没有因少一个人而停止,大家继续重复着动作,一切都象是没发生一样,只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些人的眼中有一种同样的期盼。
通向东莞县衙主道地一条支道的路边,一个三间房子的小酒馆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当先晃荡着走出一个书生打扮的人,
四男一女和一个小书童,这些正是尹非凡、店霄珥等。
“回吧,都回吧,这菜的味道不错,以后本官会常来的,好好在这里呆着,有什么难处。说,说给我听,我谁呀?我一县之尊,帮你们解决,回吧,放~心,我没~喝多,童童,童童呢。走~了,回衙门睡觉去,嗝!好吃,记得这个地方,下次还来,啊,牛家的兄弟都不错。”
尹非凡看样子确实没少喝,头上的逍遥巾早就开了,胡乱地盘起来在上面插了跟木头簪子。算是给固定住,走起路来好象受到了地球自转地很大影响,一直向右偏,脚下走地确实是四方步,四步以后能回到原位,用手不停地指来指去地说着。
“公子我在这呢,您慢着些,要不让牛家兄弟送咱们回去吧?这样我怕咱们找不到地方。”
童童这回背了一个更大的包裹,不用想就知道里面一定有不少的零食,费力地抓住尹非凡的一条胳膊。尽量搭在自己肩膀上往回走,可是因身高的关系,怎么看都是尹非凡在护着他走。
“走好,大人你~走好,我牛~风从~没象今天这样高~兴,县~令能和我一起喝~酒。牡丹啊,咋样?跟着牛哥哥我没错吧?我,我能和县令喝酒,走好,都走好。”
店霄珥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在那里不知道向谁挥动着,嘴里的声音忽大忽小地传出去,他旁边的大小姐也配合着劝着:
“知道,知道牛风哥哥你最厉害,县令大人已经走远。说让你好生休息,咱们进去吧,我把床给你铺上。”
另外的三个跟出来的牛家兄弟也是喝得比较多,有两个还找个地方吐去了,折腾好一阵子,直到不远处一个墙角地暗处出现两个身影向慢腾腾走着的县令追去,这些人才都停下刚才的动作,一个接一个回到了屋子里面。
“公子,您慢着些。哎呀,别摔了。公子,那小二哥是厉害,怪不得别人总说,能搭上他这条路就是搭上了财神爷,我算服了,审案子也能赚钱。”
童童开始时大声说了两句,随后就在因醉酒弯着腰走的公子身边夸着店霄珥,尹非凡身子猛的往旁边一偏,踉跄着擦到了一处别人家的院墙的时候才又往回歪去,好悬没撞上,口中说道:
“童童,别晃,大人我刚才好悬掉沟里,你扶好了我,对~扶好了我,我站一会,嗯,确实厉害,怪不得爹跟我说过,以后有机会遇到绿野仙踪的那个小二的时候千万别得罪,我现在是信了,这边地官不好当啊,我又不敢做贪官,莫说是爹不让,就是这小二哥就能要了我的命。”
“公子您抱着的那是树,我给您在地上铺些东西,您坐一会儿吧。”
童童听完公子后面小声的嘀咕后,从身后的包裹里面拿出张纸来给铺在地上,扶着公子坐下,从包裹中又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捏起一颗酸梅喂进公子嘴中说着:
“公子您把这个含了,一会儿就好啦,公子,如果这个案子要是审好了,您可就真出名了,老爷知道一定会高兴的,这回赚来的东西换成钱财也是不少,公子,您说的对,您若是敢不好好当县令,那小二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谁让您找过他并和他认识上了,咱们不贪,咱们有钱。”
“对,有钱,我一个县令使劲贪能贪多少钱,爹给我买这个官就花了五万两白银,现在买官贵了,以前千两银子就差不多能弄个县令,哎~只是我一个县令若是贪下去五万白银,是赚五万,可凭我家的人脉,我做买卖早就赚到了,走吧,不贪。”
尹非凡边说着边侧耳倾听,听到一个人离去的脚步声以后,站起身来要走,谁知这时却有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大人这是要去哪里啊?小的送大人一程可好?”
“什么人?衙役?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尹非凡猛然转身看到的是一个县衙的衙役,不由惊讶出声。
“哦?大人原来没醉啊?走了?不错,是走了,可惜我们这次来两个人,走了一个,我还在,大人啊,我想升上去啊,可人家要的人需要心黑手狠,我觉得杀了你他们一定很高兴,正好前面的已回去,所有地功劳都归我了。”
这人说着话,抽出了腰刀,狞笑着就向尹非凡和童童接近,尹非凡两个人都已经傻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一动不动呆在那里,等人家刀举起来才想到跑,刚一转身就听到后面‘噗’的一个轻响传来,接着就是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
“让大人受惊了。”两个一身黑衣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个人的身边,而那个人的太阳穴上插着一支箭,一个人说完了话直接从怀中抽出一大张油纸把那个人脑袋包好,抗在肩上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没再多出一声。
翌日,正当某些人还在寻找少了的一个人的时候,尹非凡已经强打精神从他住的那个跨院中带着童童出来到大堂之上,那苍白的脸色,不知道是因为昨夜饮酒过多,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几乎是没有血色。
待辰时过后,端坐在大堂上的尹非凡朝着下面喊道:
“来人啊,带母鸡吃谷案原告被告上堂。”“威~武~。”
第三十二章 衙门赢来告者输
草民参见大人。”
刘氏二兄弟从外面一同走了进来,衙门的大门并没有关上,就任由前来观看的百姓看着,这二人进来说是参见,却是站在那里等县令大人说话,因县令现在有些发傻。
童童站在一边,怀中抱着重要的东西也有些转不过弯来,那些衙役居然能如此配合?威武两个字当真给喊出了一种气势,悠长而雄厚,真如浩然正气一般荡人心魄,使劲晃了晃脑袋,往尹非凡旁边移动了两步,悄悄提醒道:
“公子,公子,办案呀,公子,人家都要参见你啦。”
“哦,免礼,免礼,这本是昨日应审的案子,拖到了今天,让二位久等了,来呀,赐坐,二位都是原告,又都是被告,就一起审了,听闻二位在东莞口风不错,就坐下来说说吧,本官也算是为民做件事情。”
尹非凡反应过来,用手搓搓苍白的脸,吩咐着赐坐,还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只这一下外面的百姓就喧哗了起来,虽是每个人的声音都不大,可那些人一起嘀咕,合起来加上共振,声音就‘嗡嗡’震的人难受了。
衙役们刚才那种兴奋和挺胸抬头的样子也一下就没了,有的甚至把眼睛都给闭上,两个被拿过来的凳子倒是不错,上面铺着一层垫子,刘家兄弟二人也不客气,拱了拱手算是见过礼,志得意满地坐下,看向尹非凡的眼神明显带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好象尹非凡这两句带妥协意味的话让所有人都改变了似的。
立于两旁的邓主薄和彭师爷再次对看一眼,微微含笑点头,又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一时间这嘈杂声和堂内地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直到过了大约有一刻钟,尹非凡都没有拍一下惊堂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外面,那些百姓好象也逐渐发现这个情况,都收起明显带着失望之意的嘀咕。
可这一刻钟感到压力的却不是尹非凡,而是那两个坐着的刘家兄弟,那些声音明显是说他们坏话的,使得二人不时回过头来露出凶狠的表情来恐吓那些百姓,他两个目光看到的人俱低着头。让二人并没有什么好办法,给尹非凡使了几个眼色,尹非凡也不为所动,连站他旁边的主薄和师爷也有些擎不住了,那些难听的话就有说他们的。
百姓发泄一通,整个堂里堂外安静了下来,尹非凡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稳稳地靠在椅子背上,用唠家常的口气对刘家两个兄弟说道:
“你说你哥俩儿。不就是一个鸡蛋和一点谷子的事情嘛!用的着告来告去的?去年秋天的事情,是吧?这么长时间了,不如和解了吧,如何?那个邓主薄你去劝劝刘得发,彭师爷你安慰下刘得财,回吧,都回吧,天怪热的,哎呀!老爷我也热呀。”
听了他这个新来县令那软绵绵的话,大家都有些发蒙。里面外面更静了,只有在外面听着地五个人悄声嘀咕着。
“小店子,你看那个尹非凡果然学的不错,可惜还是差了点,要是你上去,说这些话。能把那刘家兄弟气死,诶?这个时候童童该上场了吧?哦,来了,快看。”
大小姐的声音一落,那边的童童果然开始按照原来的布置说话了:
“我家公子,哦,是县令老爷说的太对啦,大家都一起的嘛,何必非要告来告去的,邓主薄、彭师爷。你们倒是快点去说呀,就是一个鸡蛋和一把谷子而已,至于这样么?”
“一个小孩子你懂什么?这不是一个鸡蛋,这是许多只鸡。”“对,这还是许多亩地的粮食。”
刘家兄弟二人一前一后对童童反驳道,那邓主薄更是语气中带着不满说道:
“你一个小小书童就敢在大堂之上随意说话,成何体统?”
“就是,一个孩子家的怎么能够如此胡闹,这刘家地二位公子乃是要一个公正。岂是说和解就和解?那还要律法做什么?”
彭师爷也在另一边用训斥的语气附和道,童童明显不愿意了。双手掐着腰愤愤道:
“哼!你们一个主薄一个师爷,这位置可不是那么长久的,我家公子说用你们是用你们,说不用你们,你们什么都不是。”
说过这话看到那二人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童童高兴了,转过头来又对刘家两个兄弟说道:
“不是我家公子不判这个案子,是因为你们一个谷子一个鸡,都要要长大才可以,取证的时候用的时间有些长,怕您你们二位等不急,再说了,你怎么保证你那被吃地谷子就一定会长的好好的?还有你的鸡但蛋也是,怎么保证它就能是最好的鸡?除非你们能拿出一样的谷子和一样的鸡蛋才可以,这多费劲啊,所以呢,大家就都别争啦,实在不行,我赔你们一个鸡蛋和一把谷子。”
“童童,不得无礼,此处乃是公堂之上,岂能又你胡言乱语,还不退下。”
尹非凡这个时候终于说话了,狠狠瞪了童童一眼,让他不满意地退了下去,又马上对旁边的两个人赔礼道:
“邓主薄、彭师爷,小孩子无礼,还望二位不要与他一般见识,哎~!本官也看出来了,这刘家兄弟确实是要童所说的话也并无道理,那谷子地多少和收成,以及鸡的好坏都是不一样的,如何能知道清楚?除非他们还能拿出一样数目的谷子和同等的鸡蛋,这才能作为证据,二位以为如何?”
了这话,邓、彭二人又互相看了一下,眼睛里好象都虑,刚才很明显是这个尹非凡想要服软,给让凳子不说,问话是的语气也是那么平和,这没想到出来个书童说上几句,他这态度变了,是想推脱?
“大人说的是。应该如此,要有一样的东西,不知道你们两个兄弟有没有那谷子和鸡蛋啊?”
邓主薄连忙应是,转过头来给那刘家的两兄弟一边问一边使眼色,那二人哪里还有不明白地,几乎同时说着有,立即招呼着等在外面地两个自家地家丁去取东西,待那两个人离去,他们这才重新坐好。看着脸色好象更加苍白的尹非凡。
太阳渐高,温度也热了起来,足足等了有半个时辰,那两家安排出去的人才同时回来,一个手中小心捧着个鸡蛋,一个拎着个小布袋,想来谷子就装在里面。
“大人您请看,这就是我家那同一只鸡下的蛋,还是同一只公鸡给扎的绒。”
刘得财同样小心接过鸡蛋捧在手中说道。刘得发也是轻轻晃晃部袋说着:
“大人您看,这里面的谷子是去年一起的,和被吃下的是一边多。”
“哦,那就好,只是这个还须些时日取证,怕二位等不及,还是和解吧,如何?”
尹非凡好象受不住天热,在那来回擦着汗,有些口干地喝过了水再次劝道。至于同在大堂中地其他人则是没有那么热,看来他是紧张的。
“无妨,大人尽去取证,只要别等着鸡蛋坏了就成。”“是,是,我还是可以等的。在鸡蛋坏掉之前取来就行。”
二人再次配合地说着,看到尹非凡不停地擦汗,二人脸上计谋得逞的笑容更甚。
“好,既如此那本官就好好断一断这个案子,刘得财我来问你,你这鸡如此好是不是平时喂的东西就不错,那鸡可吃饱了?”
尹非凡强打精神往前靠了靠,对着刘得财问道。
“禀大人,鸡好是确实是喂的食好,故此才贵。喂的乃是与他那袋子里不相上下的谷物,那鸡当然能吃饱,每日都会喂进去,那个,喂,嗯,一斤谷子,对,所以我这鸡值钱。”
刘得财随口就答。
“哦?原来如此。那本官问你,如果那个鸡蛋不被吃。等它孵出来,你可以有多少下蛋的鸡?”
“那可多了,三个月前就有一千只,所以我要让他赔我一千只鸡地钱,那后产的蛋钱也要算上。”
“好,一千只,那个刘得发,我现在来问你,你这谷物可是在好的地里种?如果没有被他的鸡吃了,能长出多少,占地几何?”
尹非凡问过了弟弟,又开始问这个做哥哥的。
“当然是种在河边淤泥囤积之地,亩产四石,占地十亩,所以我要他赔偿我四十石的谷子钱。”
刘得发也是随口说道。
这两个人的话一说出来,外面的百姓又开始嘀咕上了,都是否认这两个人在说谎的,那根本不可能。
邓主薄和彭师爷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可一时不知如毛病出在哪,只能疑惑地听着。
“哦~!是这样,那好,本官这就取证~到现在有半年多了,需要喂呀,按你地说法,三个月前一千只,每只每天一斤谷子,那就是最少八十八天,我把前面的谷子给你刨出去,后面就按九十天算,那就是九万斤谷子,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派个人,想办法把鸡蛋孵出来,然后运九万斤谷子到衙门,我看着它怎么在半年以后变那么多?”
尹非凡给刘得财算着帐,又看向刘得发说道:
“你那也是,把袋子里的谷子种下去,你们家有地也好,还是你买都行,在河边的淤泥囤积之地划出十亩来,也是等半年的时候,现在你种能赶上下一茬,正好可以,这些谷物和地因是取证中,故此要暂归朝廷所有,你们派人来侍侯,半年后要是得不到这些东西,不但取证的东西收了,本官还要治你们的罪,好了,各自回去安排吧。”
“好,好,判得好,就应该这样,把谷子和地都拿出来,半年后没有这些东西就治他们的罪,并把东西都收了。”
那外面的百姓一听是这么个办法,纷纷叫嚷起来,大概的意思就是这些,那站立在两旁的衙役快要失去光彩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看向这个尹县令时已经和刚才不同了。
“不对啊,大人,不是这么算的,那个,也没这些呀,记错了,是十只,对,就是十只鸡,哪能有这些。”
“是,大人,我也记错了,没有那么多谷子,就只有一石而已,占不了多大的地。”
哥两个反应过来了,刚才是被套进去了,连忙解释,只是尹非凡却认定了这个事情,非要这么办不可,地和谷子一点都不能少。
刘得发兄弟两个又与尹非凡争执了几句,尹非凡抬出律法来压,刘得发摆手示意弟弟别争了,对着尹非凡说出道:
“好,这个案子算你断了,我们给,不就是谷子和地么?多大的事儿?行,尹县令,尹大人,好本事!现在我们就回去准备东西,告辞!”
“大人,青天大老爷呀,草民要告,草民冤枉啊。”刘氏两兄弟刚一离开,又有一个人喊冤来了。
第三十三章 衙内闲逛遇生人
嗯?又来一个,你要告什么?如何冤枉了?我家公子歇行吗?”
尹非凡和童童同时吓了一跳,童童也不管那两个说他没有规矩的人在诟病,往前站了站问道。
这时左边一侧站着的衙役中有一个人上前一步说道:
“禀大人,这个人乃是我家邻居,今年过年的时候衙门从他家抓了头猪用来杀吃肉,结果到现在还没有给钱,他来过几次,‘我们’是对他说那猪后来没杀,自己跑了,哎!也实在是因为衙门无钱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眼睛不经意间瞟了下主薄,那意思不言而喻,也不知他哪来的勇气,尹非凡一听就明白了,见不是又出那种难为人题目的,长嘘一口气点头道:
“哦,猪钱啊,既然本官到了,那就给了,一口猪多少钱?童童,准备银子,这钱我们先垫上,回头从谷子,不是,是从帐上扣。”
尹非凡脑子中还惦记那九万斤谷子和十亩良田呢,顺口便说了出来,童童因为刚刚赚了一大笔,也不在乎这点小钱,背在身后的包裹拿过来,小手伸进去等着人家说数。
“大人,他家那猪不错,每天都去放放,割的猪草都是最嫩的,若是买,怕是二两银子也打不住。”
衙役在那给说着价,喊冤的人见能够得到钱,趴在地上猛磕着头嘴中说道:
“大人,草民不要那么多,一两银子就够,要不是我那老伴老病犯了,需要钱来医,钱我就不要了。”
“童童。给三两,这么长时间了应该算上利钱,那猪真的那么好吃?行,今年给留两头,养大了我买来吃,给现钱的。”
尹非凡招呼着童童给钱,还吧嗒两下嘴,看样子是想到什么好吃地谗了。
“谢大人,大人。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祝您长命百岁,那猪一定精心侍弄,给您留着,大人,您是好人,您可要小心啊,这里,不安稳呀!”
那人接过银子再次感激地磕了头。起身说着,最后还有些担忧。
待这人一离去,其他还在观望的百姓都开始纷纷上前来说自己的案子,负责在一旁记地师爷已经被尹非凡给请到旁边的地方坐着了,那个位置由童童顶替,这一下百姓就看出人家新来的县令是大户人家的,"奇-_-書--*--网-QISuu.cOm"童童那小楷写的规规矩矩,边听边记,速度一点都不慢。
放下了悬着的心,尹非凡脸上稍微有了些红润。处理起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旁边的衙役也都精神起来,只要被叫到取证和拿人,绝对不做半点耽搁,一时间这东莞好象真的变了天一样,那日头是如此地温暖。风又是那样的柔和,连天上的云都是让人充满了幻想。
尹非凡能判的就判,不能判的就给调解,实在不行就自己搭了一点,赶快把这些百姓积压起来的怒气给消了,只是忙了整整一上午,到晌午吃饭的时候都没有一起大案子,尹非凡不仅有些疑惑,不相信这么长时间,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大案。外面的大小姐五人却是明白了。
“小店子,原来当地地百姓这么好,我们帮帮他们行不行?”
大小姐听过了一个老者拦着一个带着孝过来要告状的女子说的话后,向店霄珥问道。
店霄珥深吸口气回想起老者说的‘闺女,你又来了?今天咱不告这个行吗?你那男人被他们害死了,咱们都知道,可今天你不能告啊,上个县令刚来时就是因接那人命案子,被人家给用各种手段压倒。最后弄了过去,你等这次新来的站稳了脚再告行吗?到时咱们都给你作证。耽误这些时候,就当老头子我对不住你。’这个话后,觉得心中某个地方被触动了,见大小姐也说,点点头道:
“好,这个地方的百姓看来都知道东莞是什么情况,咱们就借着那尹非凡的手帮帮他们,可这边的盐场和银场我们是说什么都不能占,不是打听好了么?他们一些势力给新来的县令准备三案一吓,我倒要看看,是哪三案?又是如何的一吓?昨晚上去吓的人现在已经是尸骨无存了。”
正是如大小姐和店霄珥说的这样,那些凡是前来告大状的人都被一些个当地还算比较有声望的老者给劝退了,其目的就是留给新来的县令一个站稳脚跟的时间,那些个小破事儿都是用来冲场面的。
“嗯,小店子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你怎么那么厉害呢?破案子居然也可以赚钱,那么多谷子和地,这下可以好好用用了,哼!我看出来了,那个尹非凡是想弄些钱来修衙门,不急,等他再有断不了的案子,一定会来找我们,到时嘛……”
大小姐夸着店霄珥,同时惦记着人家刚得到的东西。
此时大堂里面,主薄和师爷已经凑到了一起,看着如此的场面不由有些担心。
“彭大哥,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姓孙的小衙役,居然也敢说实话?还有现在这些百姓,怎么看都不是逼迫新县令审案子的,被拿的人居然会带着笑脸赔钱、道歉,告的人也是不急不徐。”
邓主薄看着一对刚才还是原告与被告关系吵得不可开交地两个人,还没走出大堂就有说有笑的样子,有些担忧地说道。
彭智远也发现了这个情况,那些来告状的百姓好象就是为了离近好好看看县令大人一样,加上昨天晚上没有回来的那个人,整个事情透着股邪气,却又不知道究竟为何,沉吟了一下说。
“邓老弟说的没错,这百姓过来都是些小事,可能是怕大事儿新县令不敢管吧,那些衙役我倒是能明白,他们其实是想升上去赚更多的钱,可他们手底下的活计做的却不行,这才有些不满意,昨天那个没回来的衙役我也能猜个大概。他原本就是总想立大功好升上去,结果总是不听咱们的话,或许他昨天跟着跟着就跑去其他地方想做个大买卖呢,要不他就是成了,过一阵子回来,要不就是被人家给抓到了。”
“那怎么办?现在第二个案子,上头还没有想出来,就让他在这里来笼络民心?不行,我们要想点办法才是。最主要地是让他不敢妄动,看来他比上任强啊,居然能把这鸡吃谷地案子给断到如此程度。”
邓主薄有些无奈地说道。
尹非凡和童童两个人审案子审得高兴了,这种随手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一件件地处理掉,还真有一种成就感,那记录着的童童居然可以左右开弓写字,这已经不是会的问题了,这是本事,加上人长的乖巧可爱。胖乎乎的小脸,让不少带着东西的百姓还送上把瓜子或者红枣之类的东西。
二两个人都因为忙着断案,根本就想不到这些事情都是此地百姓,经过了几任县令以后专门琢磨出来用来保住他们的方法,民心可用,苍天见怜,外面离去的一女四男五个人中的一个向着某个方向,打出了一串儿的手势。
日渐西沉,霞云晚照。
“公子,吃饭了。今天可把我累坏啦,写了那么多字,好象是以前先生罚我抄书一样,公子,你看看这衙门,被弄的乱七八糟的。还有青楼的女子在这里,是不是应该想个办法把这边重新规定下?不然让我那未来的公子夫人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她可是很厉害地,尤其是她的那个丫鬟,总欺负我。”
童童把让人做的饭菜摆放在桌子上,招呼尹非凡吃饭,两素两荤正冒着热气,过了水的面条一大碗一小碗。
“好,好。明天就跟那个邓斌和彭智远说说,这衙门里面不能再如此乌烟瘴气,童童,你可不要瞎说,万一真把她说来了,我可怎么办?我都说受不住她了,可爹却说指腹为婚,我想起来些,以前好象是和她家住隔壁。她也总欺负我,没想到长大了还是那样。哎呀!这是什么破菜,看着不错,为何吃到嘴中却难以下咽?”
尹非凡好象非常怕他那个没过门的青梅竹马的媳妇,夹过一口菜尝了在那抱怨着。
童童见公子吃过,这才敢坐到对面,先吃下一口面,轻轻夹起点菜吃到嘴里,品位一下点头说道:
“是不行,比起绿野仙踪小二哥做的那个差远了,可也能吃,先对付一下,这么晚的总不能还去那边吃,明天到外面去寻个做菜还可以的厨子,公子,你说衙门里面还有钱吗?我看一定都被他们抠空了,就剩个架子,咱们是不是应该好好查一查帐?至少让他们拿出来些补窟窿。”
“对,查帐,吓吓他们,居然敢给我用下马威?我要是不把他们给查个明白,他们真以为我好欺负呢,他们也应该在吃饭,走,同本公子一起去搅和搅和。”
尹非凡听着童童的话来精神了,饭也顾不得再吃,把童童从凳子上给抱下来,拉着就往外面走去。
县衙一落偏院之中,酒菜在两张桌子上摆得满满地,邓主薄把坐在桌子旁边的人面前的酒碗依次倒满,这才端起自己身前的那碗酒起来示意了一圈说道:
“诸位盐头,来,先喝了这碗酒,其他的事情咱们边吃边说,无非就是新来个县令而已,哪还能累得诸位亲自前来?此处酒菜稍差,招待不周,海涵,海涵。”
“好,喝,邓主薄,怎么?这来了个新的县令你有些照顾不到了?居然让人家给破了一个案子,你就没看出来他是怎么布下地套?”
一个浑厚的声音‘嗡嗡’的响起,让其他人不由得把目光转了过去,只见这个说话的是一个圆脸盘的大汉,浑身的肉块一个挨着一个,体毛又重,坐在那里象一座小山似的,一大碗酒就够他一口喝的。
“陈老大,这个,此事说来也怪我们掉以轻心,不过无妨,当初定好的三案一吓陪着玩的事情,正好逗逗他,诸位也开开心,等他真的过了,那就动手除去他,到时也不晚,只要找到个抵罪的人就行。”
彭师爷见这些个给钱养着他们的人不满意了,连忙过来给打着圆场,邓主薄的态度也非常好,一直点头给赔不是,连句解释的话都没说。
“大哥,算了,这也不能都怪斌子,谁能想到这个新来的县令能如此厉害,无非就是点谷子和地,当是送给他了,听说他家里面富裕,这点钱也未必能看上,就哄他玩吧,或许他高兴后还真就能跟咱们一条心,大不了给他些政绩,让他初来好给上面个交代。”
另一个只比这人稍稍瘦弱一点的人在那里安慰着,邓主薄给送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这都是什么人?居然敢在衙门里面随便吃喝?啊?邓主薄和彭师爷,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朝廷的规矩吗?”
正当这些人吃喝谈论着尹非凡的时候,这个新来的县令就领着书童到了此地,开口喝道。
第三十四章 牛肉丸子初开张
对,就是说你们这些人呢,看什么看?不知道这里乃地?邓主薄、彭师爷你们说,这是什么人?谁让你们给放进来的?你们是一县之主还是我是?哼!不想干了就说一声。”
尹非凡又往前走了两步继续咆哮着,旁边的童童则有心紧张,那两桌人看过来的目光好象并不善,轻轻扯了下尹非凡的衣服下摆,用手挡着嘴说道:
“公子,这个时候不能说这个,我们是来查帐让他们害怕的,不是骂这么多人让他们害怕的,我反倒是觉得我有些害怕,人家吃饭呢,咱们先回吧。”
“哦?我当是谁,原来是县令大人到此,正好,大人,我给您介绍几个人认识,这几位都是当地煮盐的人,每年交上的盐税不在少数,这五个模样相差不多的人是亲兄弟,都姓陈,别人尊敬地称他们为陈家五鼠,这个最健壮的是老大,这个……”
“行了,本官不是过来认识什么老鼠、耗子的,我就问你为何让外人随便进衙门?这种事情应当先和本官说才对,散了吧,都散了,这衙门重地进来些外人成何体统,邓主薄,本官这时来找你是想看看上任县令被关起来以后,这边的一些帐目的,你既是主薄又是代县令,想来应该不会出差吧?”
邓斌刚陪着笑脸给介绍两句,尹非凡就不耐烦地给打断,根本就没拿正眼看那些人,一口一个本官地说着。
“呵呵,县令大人可能是真的不认识我们,无妨,只是大人不问明原因就做着撵人之势有些不好吧?咱们这些人可是能给大人您带来好处的,比如说政绩。还比如,嗯,初次见到大人,也没准备什么东西,下次一定补上,这颗珠子就送给大人的书童吧。”
身形最大的这个圆脸盘的人摆摆手示意其他人都不要动,站起身来,高过一头地立在尹非凡面前居高临下地说着,从怀中不知何处摸出颗胡豆大小地珠子。借着火光一晃直耀眼,那里面象灌了奶一样柔和,蹲下身也是和童童一边高,拉过有些害怕的童童的手,把珠子轻轻放到手心,这才又起身回到原来的地方坐好。
“公子,怎么办?”童童低头看看珠子,又仰头对着尹非凡询问道,他这一动。那手也跟着轻微动了动,珍珠因这个关系,居然产生了一种流光闪烁的景象,把童童映衬得更加可爱。
尹非凡可能是让陈大鼠的身高给压的有些不舒服,站在那里使劲喘过几口气才看看拿着珠子的童童,想了想说道:
“人家给你的东西不要问我,你自己看着办,不过,你收了的话,最好是给你那个姐姐送去。看看她喜欢不?”
“知道了公子,那我就先收着,谢谢陈大叔,这珠子真漂亮,你们先吃着,我和公子回去还有事情要办。公子,咱们走吧。”
童童把小手攥住,缩到身前,对尹非凡和这个陈大鼠分别说着,尹非凡见人家给了台阶下,衡量了一下两边的实力,哦,是武力,咽下口唾沫露出尴尬的笑容对这些人点头一番,最后又把官架子摆起来对邓斌和彭智远吩咐道:
“邓主薄、彭师爷。本官要查帐的事情你们可要上心了,明日傍晚之前,必须要把所有的帐目都给本官送到,还有积压起来的案子,也要给拿过来,那前任如此一个人,怎么能没有错案、冤案,本官当为民做主,不对的就要翻了。”
说着话他留恋地看了眼那两张桌子上的菜。带着童童便往回走去,邓主薄和彭师爷连忙离开位置跟上在旁边纷纷保证着。给足了尹非凡这个县令的面子,即便这样,走远了以后尹非凡还是回头不满地说道:
“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一定要先告知本官,酒菜钱不准从衙门出,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砰~!’“大哥,你怎么就忍了?刚·}·手,为何说出了软话还给出去一颗珠子?那珠子没有个几千两银子可下不来,你不动手也就算了,还对我们使眼色不准动是怎么说的?哎~!他一个小小县令,居然敢如此嚣张,我真咽不下这口气。”
五鼠中地一个等尹非凡和童童的身影消失后,使劲把碗墩在桌子上,喘着粗气质问着大哥。
陈大鼠这时却是抬起胳膊把额头上凝成珠子的汗都给擦了下去,干下半碗酒,对着另四鼠说道:
“从小大哥我带着你们讨饭,一直到现在这个地步,遇到过不少次的危险,可都能感觉出来带着你们躲过去,刚才就那样,我坐着的时候还没什么,正准备要教训这个县令,可一站起来,就突然觉心底有一种莫名地害怕,好象我要是有所动作就会马上死去一样,我就把手伸到了怀中,想拿我的贴身短刀保命,可那种感觉就更真切,没有办法我才拿出那颗珠子,直到他们走了,那种害怕感觉才消失。”
“真的?怪不得您不让我们动,多亏了我们都听您的,不然真的有可能没命,我这身上的窟窿就是因为小时候一次不相信非要去河边,结果被人家给捅地,险些就活不下来,可他一个书生难道还有什么能耐不成?或是说有人在暗中保护他?”
一个光着膀子肚子上有三个疤痕的人这时候向着四周仔细看去,可周围除了几棵树就是那黑漆漆的屋顶,就是有人也不知道。
其他三鼠也都心有余辜地往四处看看,刚才质问的那个人给大哥把酒满上说着:
“原。
样,冤枉大哥了,大哥您别生我的气,那我们还不能了?哎~!他这小小县令真是欺人太甚,衙·:做好?”
邓主薄和彭师爷又是相互看了眼,明显对这个大鼠说的话持怀疑态度,面上却是露出信服的模样,由邓主薄说道:
“帐是做了。可做的并不是那么细,一般人看不出来,我总是担心他那个小书童,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左右开弓呀,看来这个尹非凡的家人为了他是使出不少地力,这样的孩子居然给他做个书童,一个能这样记东西的人,他会在计算上差?看来今夜我有地忙了。”
“忙也未必就行。差的东西太多,实在不行我们就拿出些来补上吧,等他走了那些东西不一样还是我们的?无非就是换个地方而已,嘿嘿嘿!何必那么累呢。”
彭师爷在一旁给自己地搭档想着更好的办法,那个陈大鼠这时已经轻松过来,点点头同意:
“是应该弄点东西补上,记得要留下些无伤大雅的毛病,让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到时候他一定会把所有地精力都用在这个上面的。不然做的太好,他就会想着从其他的地方找出毛病来,那样才麻烦,把那些特意留出来的窟窿的钱准备好,他问一个,咱们就给他费劲地补上一个,记得,是费劲。”
他们这边担心了一场算计着,尹非凡这里也一样害怕,童童把那珠子摸了又摸。道:
“公子,刚才我以为他要打我们呢,没想倒是给我颗珠子,这个最少要值三千两,在我们那里能更贵,明天我们就去小二哥那里问问吧。他说能收,我们就收,他说不能,我就给他,正好吃点东西,公子,您别看那两张桌子上的东西多,其实和我们刚才吃的应该是一个厨子做地。”
“知道,我方才也是怕地要命,可我总要试探他们一下才行。三千两也没多少,你喜欢就留着,这么长时间好象还从来没给你买过东西,明天去看看他们也好,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饭菜凉了也好吃的,拿回来些,我们的嘴一路上吃他们的东西吃刁了。”
尹非凡也不好受,用手轻轻捶着心口的位置,舔了舔嘴唇说道。
随着和煦的阳光照射到大地。新的一天来临了,通往东莞县衙门的主路的一条岔道上。三间泥屋子中先后出来三个人,一胖一高一矮,开始把一些桌椅板凳在前面的棚子下摆好,并细心地擦拭,已经短了腿和有破损地就放到一旁等着其他人来修理,加起来能用的一共还有六章桌子,凳子倒是不少,几个人片刻就弄好了。
右边的房子里面,大小姐依旧只穿件睡衣,此刻正卷缩在店霄珥怀中,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安稳地睡着,店霄珥则已经睁开眼睛,双手放在脑后,仰着脸看向棚顶想着心事,直到厨房传来点火、劈柴的声音,这才看看大小姐,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拍拍她那圆润又有弹性的小屁股招呼道:
“紫萱,起来了,太阳晒屁股啦,今天我带你开始正式卖东西。”
“嗯?嗯!这么快就亮天了?小店子,人家说男女在一起睡觉就会有小宝宝地,我会有吗?那可就麻烦啦,娘说不可以没嫁人的时候就有宝宝的。”
大小姐睁开惺忪的睡眼,又往店霄珥怀里拱了拱,这才不情愿地起身,把睡衣脱了就那么当着店霄珥的面穿着店霄珥给设计的内衣往上套别的衣服,边套边问。
店霄珥也坐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小帐篷,非常苦恼地回道:
“不会的,放心吧,只这么穿着衣服睡觉,大热天除了能出点痱子,别的都不会出来,珠珠那个丫鬟不是挺好吗,也不带来,今天在这边给你找一个丫鬟吧?”
“不要,你陪着我就行,丫鬟哪里有你稳当,万一来个歹人,是我护着丫鬟啊?还是丫鬟护着我?她们胆子都小,和你在一起就安稳多了,怪不得娘跟我说,这世上最舒服的地方就是爹的怀里,果然不一样,那我就在你怀里,好啦,小店子你说做什么,我就去摘菜、过米。”
大小姐动作是真快,这一会儿衣服换完了不说,脸上的东西也都重新的粘好,边往外走边说着,店霄珥拍拍脑门,也起身往外跟去,那衣服没脱过的,嘴中说道:
“你还没梳洗呢,今天一会儿弄点香菜什么的,咱们卖丸子,对,少放点牛肉多放点面,一碗十五文吧。”
“丸子,牛肉丸子,只卖十五文一碗了。”
五个人忙活了一早上,快到中午的时候终于是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给做好,摊子的前面立起来一块板子,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写着牛肉九子十五又一碗带着错别字地招牌,小狗子三个人轮流地喊,直接支在了外面的锅里是翻滚地开水,切好了的香菜、菜叶等配料按份放到碗中。
“十五文?给我来一份,多舀些汤,不好吃可不给钱。”一个人把一个小褂搭在肩膀上,晃悠过来寻位置坐下吩咐着。
“牛肉丸子一碗!”胖墩拿起个有料碗到锅旁等待,店霄珥把掺着面的肉馅用一个小竹片一团团拨到锅中,片刻后捞起,连着汤的给舀进碗中,那里面的配料直接被冲开。“嗯,不错,把保护费交了吧。”
第三十五章 行有行规县令到
话的正是刚坐下尝了一口牛肉丸子的这个人,他这一都给吓一跳,大小姐正在那人的不远处,以为他要发难呢,铁钎子都抽出来,就等了甩,一见是收保护费的,郁闷地把钎子又收了回去,而那个人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一情况,不知道自己曾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
“啊?这么点买卖也要交保护费呀?”
大小姐对这个不陌生,绿野仙踪只要是低调到一个地方,那就绝对会遇到的,可还是极力辩解一番。
“这么点地方你们还这么多的人呢,再说了,人家开的买卖大,我也敢去收保护费呀,痛快拿钱吧,不然下次来的就不是我一个,也不会是来吃饭的,嗯,这牛肉丸子怎么这么香呢,再给我来一碗,嘶~!汤,汤也再添点。”
这人年岁也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大咧咧往那一坐,边吃边说,就着那热汤连吃几个下肚,眨巴着嘴儿夸上一句,还想要一份,看神态没有一点尴尬或蛮横,而是那么的自然。
店霄珥几个人也没有丝毫犹豫,马上涮丸子装碗,胖墩儿又给端了过去,还多添了点菜叶说道:
“客官您是说对了,咱们蛤蟆县牛家村的牛肉丸子那是数一数二的,您吃的好别忘了帮着介绍几个熟人过来,那样咱们这才能红火,其他更好的东西才会做出来。”
看着端上来的第二碗牛肉丸子这个要保护费的人倒是愣了,直到胖墩儿说完,他才缓过来疑惑地问道:
“我是收保护费的,再要一碗你还给?是不是怕我?可你们怎么没有害怕的样子呢?”
“回您的话,您要保护费之前是先来吃饭地,那就是客官。行有行规,您点了东西我们就必须给上,我是伙计,不管给不给保护费的事情,他是厨子也不管,所以就给您上来了,至于您要的保护费,您得找咱们嫂子要,她管着帐还管着我们。”
胖墩儿陪着笑脸说着。还不忘了用搭巾把这个人不小心洒到桌子上的汤汁给擦了擦,这才又回到他应该站的位置站好,喊道:
“丸子啦,牛肉丸子啦,十五文一碗的牛肉丸子香的您吃一碗想第二碗了。”
这个收保护费的人好象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把这一女四男又打量了下,再次问道:
“伙计,我问你,我是收保护费的。不给你们钱你们岂不是白做了?”
这次是小狗子正好拿东西走到了近前,弯腰、露笑容、恭敬地回道:
“客官您这么说就不对了,您不给钱是吃霸王餐,我们或是给您告官或是痛打您一顿,也可能就请您一顿,可和收保护费没有丝毫关系,行有行规,只要我们没有说上东西前让您付帐地规定,那么就知晓和允许不付帐这一事情的出现并存在,当然。我们也有完善的应对措施,客官看您喜欢吃香菜,还要点吗?”
“好,再来点香菜,谢谢你啊,天是不是太热了。我有点迷糊,收了五年保护费了,本觉得自己是个老手,没想到还能有这事?看来我还是个新人啊。”
不一会儿,两碗牛肉丸子都进了这个人的肚子,连汤都没放过,从身上掏出三十文钱来,放到桌子上喊道:
“伙计,结帐,把你们的管事之人叫来。”
“您不是要收保护费。吃东西不给钱吗?怎么又结帐了。”
胖墩儿过来有些好奇地问着。
那个人脸色变的严肃起来,认真的说道:
“你们说的对,行有行规,我是收保护费的,不是吃霸王餐的,给了钱我再收保护费,无规矩不成方圆。”
大小姐在那边一直看着,这时候知道应该她出去了,斜挎着一个皮包来到这人面前把三十个铜钱一收。问道:
“保护费多少钱?那个先告诉你哦,你是第一个来吃地。就赚了这三十文,多了就没有了,大不了我送你几碗牛肉丸子。”
“这个也看买卖大小,你们这丸子不错,来的人应该多,一般的这样的小地方都是十文,我收你们二十文一天,如何?”
这小子还是比较敬业的,一说到保护费上就恢复了自信,开始分析着东西的好坏,然后评出价格,只是好象被店霄珥等人给刺激到了,怕收的钱有些不对,还问了一下。
“这个,这个……”
大小姐不说怎么办,使劲给店霄珥打眼色,店霄珥哪能不明白她?只好把身上的厨子衣服脱下来,走到这边对此人说道:
“二十文不贵,只是我们这里要是遇到强人或是吃饭不给钱的时候,你们能保护吗?要是不能你们就不要说是保护费,就说是要钱便可以,我们给,我们就当你们是天天要饭的,给出去点钱,做做善事,若是能保护,那我们给五十文也愿意,省下了不少麻烦,你是要二十文啊,还是要五十文?”
“我,我们,二十?五十?要饭?保护?这,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我要回去问问才行,今天先不收了,我问过后再说,今天怎么这么乱呢?”
这个人真的是被店霄珥等人给刺激到了,起身要回去问,店霄珥连忙拦住他说道:
“稍等,给你们说得算的人带一份牛肉丸子回去,告诉他,吃好了,就过来和我们谈谈,或许赚的钱比这还多。”
店霄珥说着走到一个橱柜那里,抽出来一只小盆,里面也是牛肉馅,可看上去就知。
是比刚才卖的好上许多,套上衣服,刷刷刷几下就把了锅中,小狗子在旁边也同样换了一个另一种料的大碗,捧过来接着,这碗也特殊,就是一个木片架子,里面是油纸。外面是拎着的绳子,那丸子和汤一舀里以后,上面又额外淋上了一层麻油来保温,就这一个动作漏出地香味便让那个收保护费的人一个激灵,开口赞道:
“牛家村的?嗯,牛,只这味道,想来一百五十文一碗都买不到吧?放心,我马上拿着回去。并给我大哥尝地,绝不会半路偷吃,虽说我觉得还能吃下去两碗,那保护费的事情,也会如实说告诉。”
“谁要收保护费?问过本官了吗?左右来呀,给我拿下他,居然敢收本官扶持之人的保护费,我看他们是活腻味了。”
通往衙门的主道之上,尹非凡这个县令正带着童童走了过来。身旁跟着四个衙役,可能是听到了这个收保护费的话,还没到近前就高声喊着,那衙役中马上配合着分出来两个人手握在腰间的刀柄上。
“县令大人来了?误会,都是误会,哪里有什么要保护费的,玩笑,这个人和我们谈地不错,要走了开个玩笑,大人怎么有闲暇到此处来?牛郎。还不快点给大人搬凳子,磨磨蹭蹭的小心大人一不高兴把帮咱们地钱收回去,这位大哥,您慢走,慢走,以后想吃再来。”
胖墩儿马上就快跑两步迎了过来。一边引着尹非凡和童童等人往棚子里走,一边对着那个拎上东西的人挤挤眼睛说道,那个人本是吓得都不敢动弹了,这时见人家帮着给圆场,点点头多一句话都没说,带上牛肉丸子就走了。
“大人您稍等,这牛肉丸子马上就好。”
店霄珥手上的那个盆还没有拿回去,尹非凡便来到此地,一边给往锅中拨着肉团,一边对其说着。
“好。好,我不急,虽是早上起来就只喝过一碗粥,可牛风你也不用太急,味道重要,来六份,童童,还不进去看看那里面收拾好了没有?等什么呢?”
尹非凡已经闻到味了,强忍着说不急。放在腿上的手却已经攥成了拳头,松了又紧的。童童明白公子的意思,点点头便跑进起前天晚上吃饭的左边地屋子里,大小姐也随后跟上去,四个跟来的衙役尽职地守在尹非凡身旁,坐都没坐。
“童童,饿了吧?等一会儿你小店子哥哥就把牛肉丸子做好了,这个可是最好地,让你吃个够,我就不给你拿零食了哦!”
大小姐一进屋就对童童说着,童童则从怀中掏出个纸包,轻轻打开指着那个珠子说道:
“姐姐,昨天晚上他们贩盐叫陈大鼠的人给了我颗珠子,我能要吗?算不算公子授受的贿赂?”
“嗯,这个珠子不错,很漂亮,可你一个男孩子不适合带这个珠子的,这样吧,过些日子的,我让人在这边多收几个珠子,到时候和这个一起做成项链,你留着给以后的媳妇,收就收了,下回给你你还要收,这东西不要白不要,不要说什么朝廷律法,官家没少收我绿野仙踪送的东西,在自助餐那都是白吃白玩的。”
大小姐看过这珠子也觉得不错,在那边给安排着以后的事情,说起话来那叫一个洒脱,皇上都敢编排。
童童那眼神真是透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把珠子重新包好揣回后说道:
“我就怕姐姐这个绿野仙踪说不能受贿,虽说你们是商人,可真露出身份,一州地知州都要敬畏几分,绝对不敢得罪你们的,姐姐,你不想要这个珠子吗?”
“不要,不要,这珠子以后就不是那么值钱了,我还有比这更好的,你留着吧,等你以后娶媳妇的时候,姐姐一定送你一份大礼,你要是喜欢这种珠子,姐姐就用这样的珠子给你做个桌子,你看如何?”
大小姐把几个凳子摆放好,同时对着童童说道。
外面店霄珥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丸子地料给换过了,好的捞给尹非凡和童童,已经由小狗子给端了进去,一般的就是给那四个衙役,同时自己也盛了两碗汤端着进到屋子中,在大小姐和自己身前各放一碗。
“小二哥,那案子真的就赚了不少,当初说好的我们分,等东西拿来后再说,我现在就是担心出现新的事情,他们衙役已经跟我说过,他们有一个玩乐一样的三案一吓,现在才过了一案,后面可怎么办啊,哦,前天晚上帮我们的是你们的人吧?”
尹非凡不顾烫的吃进嘴中一个丸子,来回倒腾着气终于是给咽下去,允过口汤以后对店霄珥说着。
店霄珥沉吟片刻,缓缓思虑道:
“这个事情我们也听说了,你不能急,慢慢等吧,别办地太快了,否则等你把这四样都过去的时候还不肯妥协,那就是你的死期,前天帮你的人确实是我们的,我让他们保护你们,没想到那个人居然这么急着动手。”
“哦,是急了些,说是要拿我们的命去立功,等我知道他背后的人,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他,小二哥,我是想问问,如果要是让你弄出一个案子,你会怎么做?”
尹非凡把握着机会又问道。
“我?我要是设计一个案子,凭现在的侦破手段,那就是无解。”
第三十六章 天高海阔话猜想
蓝的天上只有几丝云拉成了细细的长线悬挂在那里,动慢慢变换着形状,少了阻挡的阳光径直照在海水和沙滩上,把起伏不停的水面映得波光粼粼,几只翱翔累了的海鸟缓缓落下,轻轻啄着被波浪带上岸,退下去时没有跟上的贝壳、小螃蟹和潮虫,那离远了看是深蓝,到近处变成黄绿色的海水一次次冲击后,把白色的沫子留在沙滩上。
带着腥味和咸味的海风不停轻拂在那光着膀子或只有一件简陋单衣的人身上,一个个煮盐的灶子不是很整齐地排列在那里,灶民们对海风的侵袭和太阳的灼烤早已经习惯,看样子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潮水击打在岩石上的声音和海鸟的鸣叫对于这些灶民们来说没有特殊的感悟,也没有那澎湃的激情,每个人需要同时看住几个灶子,忙碌才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唯一能够偷偷懒的时候就是在重新添加海水的那一刻,两个身上被晒得黝黑的人,一前一后添好了卤水,因相互挨着,变凑到一起,边看着灶子中的火,边喝上两!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口温热的淡水,闲聊几句。
“老五啊,听说没有?新来的县令和以前的都不一样,据说家中富裕,不会收刮我们,好象就是为了政绩。”
“听说了,前天早上还在衙门不远处的空地上熬粥派放呢,我家隔壁那个小子就是在前天跑去要了些,粥倒是平平淡淡没什么两样,都是两碗下去不见如何饱,稍过一会儿就饿的,可那县令大人不知道从哪弄的方子,用咱们这喂牲口吃的海菜做成的咸菜味道却不错。可惜我没工夫去。”
老五灌进肚子中一大碗水,吧嗒两下还是有些干渴的嘴回应着,一阵水汽已经从灶锅上升起。
当先说话这人好象不知道这个情况,听后舔舔嘴唇问:
“真的有那么好吃?明天早些起来也去看看,学会了以后就吃这个,能省下些钱,我还听说一个事情,有一个地方的海边根本就不是象我们这样煮盐,有另一个办法。出的盐能比煮多出几十、上百倍,同是灶民,人家累一天扣出去交的税,比我们干一个月赚的还多。”
老五见一个灶子下面的火差了些,过去又填了点,回来也认同地说道:
“我也听说这个事情了,税比我们这里多上一文,可人家一天出的盐在那放着呢,真是那样。让我一斤盐只赚一文我都愿意,总比现在强,只是咱们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法子,人家那边中间收盐的是绿野仙踪,朝廷上放心,这才允许弄,我们这边走私盐走的朝廷赚不上钱,就不会告诉方法。”
“我刚才还没说完呢,我是听说这个县令决定要把这边好好治治,那方法就由他带着过来地。你说这些个盐耗子要是没了,咱们不就也能用那个方法制盐了吗?就怕人家不让他好好呆,以前他们算计不听话的县令的时候,都是想出来那些点子让我们去做,这次耳朵尖些,为了咱们自己。也要给那个县令报个信。”
先前说话的人又补充道,老五也点点头,压低声音同意:
“好,村头那两个在县衙当差的也跟我们说过,新来的县令不错,都不去县里的那些大酒楼吃饭,每天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会带个书童走着去那外来人开的路旁小饭馆随便吃点,从没见过这么节俭地县令,所以我这次也豁出去了。这苦日子早就过够了。”
‘噼啪’拨打算盘的声音单调而又枯燥地响着,因天热的关系,衙门一间屋子的所有窗户都已被敞开,只是那带着热气的风不能给予屋子里两个人丝毫的凉爽。
“彭大哥,你说这个尹县令、尹大人他到底要干什么呢?上任新来的县令可是深知这边的事情,到了此地就开始尽量躲避一些事情并想暗中探访出某些有用的东西,这尹非凡却整天明目张胆地瞎指使,要查帐我就把帐按照咱们说的给他拢好了送过去,可他居然说不查衙门还有多少钱多少东西。而是查东莞县百姓手中有多少牲畜,这是什么道理?”
邓主薄边翻着一大罗子帐本中地一个。边不停拨打算盘与坐在他旁边的彭师爷抱怨着,可以想象拢一个县这些东西的帐有多大的工作量。
“我也不清楚,难道他想在这些普通百姓身上赚好处?或是钱多了想用来买百姓的认可?谁家少就给谁家送牲口?到时候这也算是政绩了,你没看他这两天总是放粥么?只是这么想也不对,他家里的钱怎么也不够发,算了,他愿意折腾我们就赔着他,你辛苦些,把那些牲口地数目都拢好,对不上的就让人下去问,只要他别出其他事情就行,第二个案子马上就到。”
彭智远盘算了一下没有分析出来尹非凡的想法,端起茶来喝上一口依旧是没琢磨透,无奈地摇摇头。
邓主薄停下来甩甩发酸的手腕子说道:
“也是,这地方一共也就那些事儿,让他折腾去,看看他最后能做什么,实在忙不过来我找两个人帮着拢拢,他就那点钱,让他花吧,还有这次他审案子得来的谷子和地,也让他使,东西看着不少,真一用上就会发现根本就不够,这些百姓每人一点就没了,过两天我们就跟他提议,说当地百姓苦,让他把那九万斤谷子发下去,都没了看他还折腾什么。”
“好,就按你说的办,明天就说,早上拉着他一起去派粥,到时当着百姓的。
来,逼他把东西给出去,哎~!早知让他占去便宜,现在若是再拿谷子是人家证据的这套话来说事儿,就显得没意思了,让他用。”
“邓大人、彭大人,县令大人让我来找你们。说,邓大人手头上的那个帐要快些拢,他等着用,那个彭大人呢,就带上人把咱们东莞的一些山都给好好看看,哪里是山,哪里有河,还有什么地方是平地,都要给记清楚。县令大人也要用。”
这彭师爷话音刚落,外面就跑进来一个衙役,先是对二人点点头,开口说出了以上的话,在那里等待着答复。
“知道了,你下去吧。”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下,让这衙役离开,眼中疑惑更甚,彭师爷只得点点头道:
“好。我去,不就是看地么?简单,我跟着跑就行,你这边也多找几个人吧,哼!咱们忙,他也别想闲下来,那案子人找齐了就过来告,看他还如何应对?”
县衙后面那院子中,两棵木棉花的树伸展着枝杈,上面那嫩绿地叶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泛着白光。经过这树再向里就是县太爷休息之所,三间正房,东西各有两间厢房,此时里面正传来童童的声音:
“公子,带回来的包子已经让人热上了,是不是一会儿就吃?这东西就得晚上或者明天给送去吧?”
“不。不吃热的包子,那是昨天拿回来的,给捕头吃吧,告诉他吃好了以后常去那里个捧捧场,人太少了怪没意思的,咱们加快点,把最后这点弄好就去,加热地哪有现做的好吃?”
尹非凡说着话,手上也没有闲着,桌子上放着一张写好了字地纸。两个人正在描边呢,眼看就要完成,虽然简陋了些,大概样子还算不错,童童伸出手摸摸,露出开心的笑容说道:
“姐姐看到这个一定会很高兴,‘东莞第一吃’,到时后往他们那里一挂,别人知道是公子您这个县令亲自写了又亲自送去的。那还不得都去吃啊,虽说姐姐不在乎这点钱。可他们也要图个高兴。”
“对,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可以,卷起来跟我一起去,让他们也见识一下本少爷的奇思妙想。”
尹非凡满意地看了又看,吩咐童童收拾,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开始沿着大路往牛肉丸子那里去,那些衙役和百姓也不希奇,知道这又是俭朴的县令去吃那便宜的东西了。
“牛肉丸子,二十文一大碗,十五文一中碗,十文一小碗的牛肉丸子了,客官您两位?您要哪个?”
尹非凡到了牛肉丸子这里时发现叫卖的声音已变,碗被分成了大中小,原来的六张和收拾加重新打制地四张桌子,都已经坐上了人,未等那些人要见礼,尹非凡就摆摆手示意不用,带着童童走进了那个专门属于他们吃饭的屋子,其他人也知道这个县令没架子,纷纷和善地点头回应,便不去多做打扰。
片刻后,店霄珥把事情交给布头端了两碗牛肉丸子,与大小姐也进到屋子之中,刚一坐下,童童就迫不及待地拿出那个字,在桌子上铺开指着说道:
“姐姐、小二哥,你们看看这个,这是我家公子写的,你们挂起来,就会有更多的人到这吃饭了,我家公子是不是也很厉害?”
店霄珥和大小姐一起看看那‘东莞第一吃’的字,又瞧瞧在那里等着赞扬的县令大人,最后对望一眼,同时无奈地摇了摇头,由店霄珥当先开口:
“尹公子这个字写的还算不错,柔中带刚,虽是收笔时控制稍差,多练练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大小姐在一旁接着说:
“这墨和纸也不错,墨是浓时不堆,淡时不散,纸是可让行笔流畅而又不会难以控制,吃墨均匀,确实不错。”
童童见夸的地方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连忙在那着急地说道:
“公子用地笔也不错,可是我们是来让你们看这个新奇的想法的。”
“这有什么新奇的,早就有人用了。”“就是就是,这第一啊,不能这么早就写,那样就不值钱啦,应该先写第一百,等别的商家看到想要的时候就把那些剩下地逐个标价,可记住,这第一是绝对不可以只放在一家,要流动起来,哪家好了,下次可能就放到哪家,这样才能赚钱。”
店霄珥先说,大小姐在那补充成具体的,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下子就说道了赚钱的点子上。
尹非凡和童童连那凉了就不好吃的牛肉丸子都顾不得了,佩服地看着大小姐两个人,只能不停地点头,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喝口汤顺顺气,童童看着那字问道:
“那,那这个我们就拿回去了?小二哥,你给说说,卖多少钱合适?正愁没现钱修衙门呢,也可以小赚一笔。”
听这话大小姐不愿意了:“什么小赚一笔?这么好的点子要是不把你们买官的钱赚回来,那都不值得多费心思,是不是小店子?”
“是,以此推理,用县令之名还可以做其他更赚钱的事情,莫说是买官的钱,就是把整个东莞县的路都修上,把所有的桥梁都搭好,所有地河堤都加固也没问题,我告诉你怎么弄。”
店霄珥对着快变傻的尹非凡,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
第三十七章 广而告之来筹钱
咣~!咣~!’“放粥了,放粥了,县令大人给放粥了让家中真缺少吃食的人先来,其他过来凑热闹的往后去去,呦!这不是东村的郑大娘吗?您老的眼睛看不到还跑这么远?你那孙子呢?让他就行。”
在县衙不远的空地上,十来个衙役支起几口锅在那里熬好了粥往外送,因为别处还没有,一些家中实在是没有东西吃的人,也顾不得路远,走到这里吃,粥不限量管够,就是里面的水多,体格强壮可以自己劳动的人要指望用这东西吃饱,那就等吧。
这些人都比较听话,也可能是被衙役欺负怕了,不是那么急的人都纷纷往后站,此时最前面的一个瞎了眼睛的老太太,苍白的头发凌乱地在那堆着,粗布的衣服上是补丁落补丁,弯着腰,挪动打颤的退,用来做拐杖的木棍同样直哆嗦,听了这衙役的话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
“你真是那个上次来我们村给县令抢黑狗的王念生?他们都说咱东莞来了个好县令,把衙役都给管好了,我还不信,有你这话倒是信了些,给我来一碗,我端旁边慢慢喝,岁数大了吃点东西也费劲。”
王念生听老太太的话,愣了一下,直到旁边的人碰了碰他,这才动作起来,尽量把勺子放轻,贴着锅沿顺进去,然后慢慢提起,表情有些复杂地对老太太说道:
“大娘,是我,我就是那个欺压乡邻的王念生,就是大家背后骂的王绝孙,可当时我也是身不由己,给您盛好了。您等等,这里还有小咸菜,虽不值钱,却可口。”
“好,我用心都能听到你给我贴着底舀的干的,能回头就好,一定多子多孙。”
老太太接过粥被另一个衙役给轻轻扶到旁边的时候说着,后面的人也都发现这些衙役好象变了,纷纷夸着上前来领粥。这些衙役给起来也额外的卖力,直到有个健壮的小伙子拎了一个大筐也到近前等着领东西,王念生才打量一下对他说道:
“你,你不是我一个村的那个阿诚吗?你家的日子在村里还不错,你跑这凑什么热闹?回去,再捣乱我告诉你爹打你。”
“别,念生哥,有话好说,我不要粥。早上来之前我吃两个馒头了,我要那咸菜,你多给我点,我就抢了隔壁的那个‘猢狲’的一点,没吃够,今天我自己来,放心,我不白要的,不就是海带和海白菜么?这东西海里有的是,别人都不要。我带了满满一筐,换一盘子咸菜就行,这海白菜都是喂鸭子吃地,哪想到你们一做味道这么好。”
这阿诚连连摆手解释,说话的工夫把那筐给提了起来让大家看,力气倒是不小。筐里装的正是他说的海白菜和海带,王念生想了想,又看看筐里的东西,终于是点点头,给他弄了堆得带尖的一盘子咸菜,打发其高兴地离开。
其他人一看这个样子马上也跟着问是不是谁都能换,说他们也可以去海里捞,这东西家里没有畜生的都没人要,把王念生一下就给问住了,只得说要回去跟县令大人商量。明日再给答复,而县令大人正在衙门里忙着其他的事情。
“大家都动起来啊,别闲着,等这些东西做好后,赚来钱给大家天天吃好的,喝好地,童童,你给我过来,往前面凑合什么?碰了怎么办?那个板子不用太厚。你那都有一寸了,做我说的东西可不合算。换,那个留着打桌面,还有那个木头柱子,太粗了,糟蹋东西,也换。”
尹非凡来回指挥着二十多个衙役在院子里面做东西,早上起来就给他忙的是满头大汗,童童陪在旁边几次想过去帮忙都被他给喊了回来,最后只好坐在一大块木头上慢慢吃着牛肉干来消磨时间。
同样跟在旁边看的邓斌和彭智远见到县令大人这个样子更加疑惑,根本就不知道做的东西有什么用,一根木棍,上面是一个薄薄的木板,不用太好,拼起来的也行,做好了就随便的堆在那里。
邓主薄心中惦记着让县令到前面好用话激他当应给百姓分那九万斤谷子的事情,现在看他在这做上木牌子,只好上前一步在其耳边说道:
“大人,您不去看看外面给百姓发粥的盛况?那些百姓都说您好呢,您是不是应该过去和他们说上几句话,让他们知道您心里有他们,这也算是政绩啊。”
“那点事情不值得一说,解决不了大问题,给本官政绩本官都会觉得脸红,本官现在做地这个才是真正的有利于东莞百姓的事情,嗯,对,对百姓最好的,本官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些东西上了,东莞的路、桥、河堤等等都会修得好好地,而那些钱要用咱们面前的木头架子出。”
尹非凡轻轻摇头拒绝了出去的提议,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说着,那二十多个衙役听到这话,都不由停了下来,等看到县令大人那个表情,深吸口气,转回身更加卖力地干着,手被木刺扎破了,用嘴允允便不管不顾继续干。
主薄和师爷又对看了一下,有些无奈,这次由师爷开口说道:
“大人,那边百姓夸您的话您可以不听,可我就怕有衙役不好好干,在这个事情上想自己捞些好处,那可就把大人您的名声给败坏了?不如咱们去看看?”
“不必,本官还是比较相信他们的,怎么?彭师爷和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不了解他们吗?那这样,邓主薄劳累一下,过去看看,哪个不好,回来。
是谁,我一定当面质问他,哦,彭师爷今日因人手都忙,实在抽不开闲余的,你一个人去会累到,今日就不要去看山了。”
尹非凡把邓斌给推了出去,同时把一顶不相信手下的帽子给扣在了彭师爷脑袋上。
果然,那些干活的衙役都不觉间看了彭智远一眼。目光中分明写上了隔阂与不满,彭师爷到无暇顾及他们,而是点点头道:
“谢大人体谅,说实话这天山上是又潮、又闷、又热,我还真有些受不住。”
“不用谢本官,应当是本官代东莞地百姓谢谢彭师爷才是,这么辛苦的事情让师爷做,等以后东莞真的好了,那就有你彭师爷一份子。那个,既然师爷不去山上了,不如做些动笔杆子的事情如何?”
“好,那就听大人的吩咐,不知大人让我做哪些动笔杆子的事情?小的一定给做好了。”
彭智远听说动笔杆子想了下点头答应着,并询问道。
尹非凡用手往那些地上堆放起来的牌子处一指告诉他:
“就是用笔写字,写在那些牌子上,嗯,就写‘此牌子乃是东莞县广而告之位。长期存在,如欲在其上宣传自己买卖的,速与东莞县县令联系,价钱面议。’哦,还要在写上一句‘注,联系时不要敲登闻鼓,那乃是告状之用。’好了,就这些,有劳师爷了。”
“好,大人真乃奇才。这样地赚钱法子都能想到,好,这确实是动笔杆子,简单,我是师爷就应该负责写字出主意的,我现在就写。我去取大个地毛笔,佩服。”
彭师爷看着那堆积如山和还在制作中的牌子,又抬头看看天,对着尹非凡拱手施礼边夸着边回屋子准备东西,可是怎么看都觉得他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样子。
时将近午,东莞县离着县衙西边约有一里远的地方有一个最为漂亮、豪华的酒楼,此时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楼分三层,看样子也是越往上越贵,一顶顶的轿子。一辆辆的马车,来了又往当真是络绎不绝。
三楼乃是清一色的雅间,用来分隔和遮挡的屏风上面俱都画着栩栩如生地花草,一间一个样子,一间一朵花,此时在菊花的这个雅间之中正坐了一圈人,满满一桌子的菜让除了一个坐在主位置上的人无所动以外,其他人都是不停地吸着香气,只是却不敢伸筷子。
“吃吧。诸位兄弟放开来吃吧,今天我们边吃边说说这保护费的事情。最近开买卖的也有,可是都不好收,稍微大些的认识上面的人,小的又是一个薄本买卖,勉强糊口,并且还被一些单独闯荡的混混收过,都想想办法吧。”
坐主位置上的人终于是发话让吃了,并说着此次找这些人来的目的,只是他自己却没有动筷子,依旧稳稳坐那,其他人也是嘴中附和着说吃,也没人敢先动,一时间让场面有些尴尬。
“吃吧,我不爱吃这东西,看来我不动你们都不动,那我就先吃口鱼,好了,大家使劲吃,我等等张莫忧,他买回东西我再吃。”
这人无奈只好伸出筷子夹了一条鱼头对着他摆放的鱼,这下那些人才开始挑着自己相中的菜吃起来,酒也互相敬着喝上,吃归吃,刚才这人的话还放在那里呢,当然要跟着说上两句才行,一个人端起碗酒来,对着他敬了敬说道:
“大哥,这些日子主要是上任地县令被抓了进去,闹的这边一时没有人管,能有点钱做买卖的都走了,此地也被盐耗子们闹得乌烟瘴气,原来那个县令在的时候大体上还能过得去,现在是完了,要不咱们也走吧,到其他地方把当地那收保护费的撵走。”
“胡说八道,走?往哪走,离开了这边我们的家人怎么办?一旦我们离开这里,必定会有他人来占,到时再想回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实在不行真要找他谈谈,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好主意,毕竟新来的县令都去他那吃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勤俭,真是可笑。”
这当大哥的想都没想便拒绝了这个人地提议,随后声音略小地嘀咕着,其他人听了也不明所以,知道大哥因收不上来钱心情不好,都没再多说,只顾着吃自己的菜。
“大哥,我回来了,这次那个牛风用另一口小锅给单独做的,说在您找他谈之前,这是最后一次不要钱的,同时也是最后一次特殊的,除非您亲自过去吃,不然,就和别人吃的一样,哦,他还说吃完了记得把这个碗送回去。”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人手上拎着一个小提筐‘噔噔噔’小跑了进来对这个大哥说道,这人正是那天去牛肉丸子吃饭收保护费的那个。
当大哥的一听这话,立即精神起来问道:
“哦?用一口小锅单独做地?这么说比上次的还好?快,快拿上来,这个新来的县令占不少便宜呀,嘶~!匙子来。”
说着话那提筐盖子已经被打开,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就飘了出来,让做大哥的不由赞叹出声,等那香气扩散开来后,其他闻到的人眼睛也都直了。
一个人忍不住问道:“大哥,这是谁做的?”
“一个在路边开馆子的人做的,新来的县令就是每天都去那节俭一下,看来我真要去谈谈了。”
第三十八章 来个壮汉吃白饭
到傍晚的时候,东莞县县衙前面的街、道成井字形左都相隔五十来步远的地方立起了牌子,因是取材不规整,有大有小,有高有低,这些牌子都是衙门中的衙役立起来的,一时引得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牌子上面写的是什么啊?哦,还有画的画,是不是这新来的老爷也要管我们要钱了,立个牌子当告示?”
一个领着孙子背了半筐猪草的老头见多出这些牌子,还有人其他好奇的人围观,也凑上来询问,言语中不免有些担忧之意。
“不是,什么要钱?没听说吗?咱们这新来的老爷家里有钱,听说在京城时候那是一掷千金,百八十两银子掉地上都不会拣,嫌弯腰费劲,这样的能要咱们这点钱?我估摸着这牌子上写的东西是给我们东莞百姓做好事的,谁识字啊?帮着念一念。”
另一个年青人比较夸张地把县令给形容成不缺钱的样子,又四处看着找认字的人来问,其他那些百姓或许明知不可能那么多钱掉到地上不拣,可依旧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在旁边小声附和,并举出来给人家外来人十两银子和早上发粥的事情证明。
“爷爷!我知道,这上面说顺着县衙前面那条大路走,到一条岔路上的旁边有一个卖牛肉丸子的地方,非常好吃,县令老爷都说好,让我们想吃的时候去,用不了几文钱,老头和小孩也说好。”
老头领着的这个孙子此时挤进里面盯着那牌子上面的几幅连在一起的图说道,那图是先有一头牛,又有一碗丸子,后面是穿着官服的一个人领着一个孩子在吃,然后是一群人也向那走。再接下来是几个铜钱和一个老头带着孩子同时伸出大拇指的画面。
“不错,正是如此,上面写着‘牛牛牛肉丸子,一个在口,别无所求,天上难寻,东莞独有。’恩,下面还有指明路地图,看来那个卖牛肉丸子的小店叫‘牛牛’。怎么起这么个名呢?”
一个应该是认识字的人背个手在那里读着,其他人马上恭敬地往旁边让让,听了他的话都点头表示明白,这衙门周围一百来个牌子都是写的同样的东西,一个比较聪明的人马上反应过来说道:
“我知道那个地方了,我还去吃过,真的好吃,怪不得县令大人每天都去吃,还以为他是个好官。知道节俭,原来不过如此啊。”
“别瞎说,新来的县令老爷可是好人,那牛肉丸子好吃说明咱们这个老爷不但判案子厉害,还能慧眼识珠,要不是老爷自己拿出来十两银子,这卖牛肉丸子地或许就到别处去了,听听,天上难寻,东莞独有。这是咱们东莞的,抽空我去看看。”
那年青人旁边的一个伙伴连忙把这人的嘴给捂上了,对着周围怒目看过来的人点点头马上使劲夸了几句,这才把别人的怒火给平息下去,那年青人也后怕的不敢再多言。
这一百来个牌子是写着牛肉丸子的广告,其他还在铺设的牌子上就是尹非凡让人写地招商内容的了。牛肉丸子的这个就是想让别人看看效果,等着人家上门来问价,好拍卖出多点的钱用来建设东莞县的基础设施。
县衙之中,尹非凡把大概的事情都交代下去以后,终于是忍不住腹中的饥饿,摸着肚子看那边用零食来对付的童童说道:
“饿了吧,一天没吃饭,这点破事儿交给别人我还不放心,盯着可真累人,你那牛肉干还有没?给我点。歇歇咱们就去小二哥那吃晚饭,这次坐轿子,我是走不动了,等明天就做那个评价各个商店的牌子,先从酒楼开始,按照小二哥他们后来给定的说,不能写什么第一、第几地,那样可麻烦了。”
童童嘴里含着东西,拉过包裹。仔细在其中寻找,随后无奈地摇摇头对尹非凡回道:
“公子。牛肉干没了,我嘴里的这是最后一点,还有些鱼片和一把肉松,您要吗?那个评价弄出来有人愿意来花钱买?并且出那些钱吗?”
“要,总比饿着强,有东西吃就好,评价应该有人重视的,按照小二哥他们的说法,要把所有的酒楼评定成五等十五级,从规模大小、小二的情况、里面地装饰、饭菜的味道、游玩设施等等等等来评价,每符合一项就给一级,每三级以后就升一等,这有了比较,吃饭、住宿的人就能按照需要找自己适合的地方去,差不多的,谁的级别高一点,谁的价格或许就能高一点。”
尹非凡把那入口即化的鱼片吃到嘴里,边享受般地品味着,边对酒楼评价的事情说道,童童怕吃多了一会儿吃不下正餐,已经停了下来,专门侍侯尹非凡,听了话有些向往地说道:
“京城绿野仙踪地自助餐里面好象就已经是最厉害的,为何他们给自己的评价只有三等九级呢,难道他们那种地方都不能达到五等十五级?我真想知道,最高级的酒楼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会的,绿野仙踪绝对不会只停在这个程度上,到时我们也算是老客了,怎么也能上去吃吃,尤其是那个你认的姐姐,可对你好着呢,走吧,现在就动身,正好到那边问问订下的这些等级有没有更详细的要求,我要按照小二哥说地那样,这边的一些势力不好动,那就先不动,我来这里主要的目的是造福一方百姓的,等我把钱赚够,把这东莞其他事情都弄好的时候,就是他们那些盐耗子和银耗子的死期。”
凡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完以后,当先往门口马上喊道:
“来人啊,老爷要出门,准备轿子。”
快步跟上尹非凡同样小声说着:
“是这样,还是小二哥说的对,那些贩私盐和漏银子的只是两个方面。东莞不仅仅有这些,没能耐的人只会盯着赚钱的事情着急,有能耐的可以把任何事情都变得能够赚钱,收拾他们重要,百姓地安定、富足更重要。”
“来客官,这是您要的一中碗一小碗牛肉丸子,给您放这了,还需要什么调料都在桌子上,您自己看着用。”
布头端着两碗牛肉丸子给放到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这里。看年岁小的那个穿的衣服要比岁数大的好,大的那个更象是一个跟班的,只听那大地说道:
“弟弟,你这一小碗够吃吗?我把我这碗里的拨几个给你吧?我吃不了那些。”
“不要,哥你就吃吧,等一会儿咱们去买糖,哥你放心,娘不愿意给你花钱,我有。等以后大了你要出去过,分家产也不会少了你地。”
那个岁数小的从腰间的布袋中掏出一把钱,数出二十五文摆在桌上,对哥哥认真的说道。
“嗯,你就是我的亲弟弟,我娘去的早,我在外面野惯了,你娘可能才不喜欢我,你放心,谁要是欺负你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你周全。”
当哥哥的这话一说大家就知道是后妈对他不好。见弟弟这么懂事都不由赞扬地看上两眼。
“不就是一碗牛肉丸子吗?婆婆妈妈的,说的还这么酸,小个子的有那些钱不给哥哥揣着?嘴上说地好听,来呀,给俺可最大的碗装,先端上来两碗垫垫底。”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这时候传了过来。听不惯的人刚想出声质问,一抬头看到这个人以后又把脑袋低下去了,好悬进到碗里,只见后来的这个人足有七尺高,粗腿、壮腰、宽肩、大脑袋,往那一站象座小山一样,浑身上下只穿一条灰布的裤子,那裤腿还有些不够长,脚脖子小腿处露出一大截来,光膀子、光脚丫子。腮帮子上是刚刮去胡子露出的青色印记,瞪着双牛眼不满地看了下兄弟俩,找了旁边大岔腿儿的一坐,示意布头给上东西。
“你,你说谁,谁呢?我,我不,不许你说我,弟弟。”
那个刚才说要保护弟弟的哥哥真就站了起来。哆嗦地对这个刚才说弟弟坏话的人说着,那露出一丝怯却坚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这个坐着都比他站着高的人。
“哦?小娃子居然也敢与俺说这话?来来来,让俺试试你的斤两,若是还行,俺就收你当小弟,以后跟着俺吃香的喝辣的。”
这个人裂开嘴一笑,手着话就把胳膊探了过去,因两张桌子挨着,他胳膊又长,伸开就能碰到这孩子,做哥哥的好象被吓到了,眼睛已经泛红,嘴也开始瘪起来,一副要哭的样子,可是依旧动都没动。
正当这人的手要碰到孩子的时候,另一只匀称的手不快不慢地搭到了这只手的手腕子上,可以明显地看到那手腕子上的肉向内陷下去一块,伸开的巴掌也不由变成半屈的拳头,一碗牛肉丸子同时从这胳膊上绕过,并伴随着声音传来:
“客官这是您要的牛肉丸子,看您的食量大,就用小盆给您盛地,您慢用,孩子小,经不得吓,就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如何?”
“嘶~!伙计,你轻点,俺逗他们玩呢开吧,唉呀,没想到你手上力气也不小啊,好,以后你当俺小弟,出去闯荡你先上,不行了俺再出手。”
这人见胳膊被抓住,往后抽了下居然没抽动,整条胳膊都麻了,这才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用另一只手拿起个匙子,在那里呼噜噜吃上了,还不忘了对被他吓到了的孩子们做个鬼脸。
“坐下吃吧,能站起来就不错,这两碗我们请了。”
店霄珥放开这的人手,憨厚地笑笑,摸摸当哥哥的脑袋,夸赞地说道,孩子还是有些紧张,咽下口唾沫点点头坐下来,闷头吃上了。
“好吃,再来一份。”
这只说了一句话的工夫,那个又高又壮的汉子已经把那盆牛肉丸子给吃下了肚,往店霄珥手里一递,还要。
“好,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
店霄珥佩服地看了这个人一眼,又瞧瞧空盆,应过一声便去给做,这丸子也快,下锅打两个滚就熟,还是那个盆,洗过后重新添的料又给端上来,看着这个人在几息间再次连汤带水吃完,都不用这人说话,拿过盆继续去做,也不知这人是真饿了,还是本就能吃这么多,一口气五盆消灭干净,‘嘭嘭’拍了两下肚皮说道:
“成了,先凑合下,不能可一家来,换一家再吃些,今晚上就能对付过去,味道真不错,早知道刚才慢点吃就好了,嘴还没过够瘾就都进了肚子,算了,下次注意,那个,伙计,你这卖的丸子真好吃,俺跟你们打个商量。”
店霄珥就站在旁边,见他不吃了这才把害怕他撑破肚子担着地心放下,应声说道:“客官,可是还有吩咐?”
“嗯,那个,吩咐倒是没有,你看看俺,浑身上下就剩这条裤子,俺没钱。”
第三十九章 大家都来聚一聚
没钱,真没有,一文都没有,所以俺才吃个半饱,剩家再吃,你说咋办,俺都听。”
那人见店霄珥没有马上应声,还是那副恭敬、憨厚的表情,心里面有些发虚,又拍拍那条也快要磨损了的裤子补充了一句,此时其他吃饭的人同样停下动作想看看卖牛肉丸子的要怎么做,通常都是打完送官,可这人那山一样的身子,一般人还真打不动,虽说刚才拦那条胳膊的时候知道这个伙计手底下有两下子,可那是逗着玩。
“你倒是吱一声呀?俺没钱。”这粗汉再次说道。
“您都吃完了,就把那盆还给我吧,钱,不要了。”
店霄珥从这个人的手中夺回了盆,说着就转身去做丸子,不再理会。
“哎~!那啥,要不你打一顿得了,不难听的也成。”
粗汉脑袋跟着店霄珥转动,憨笑着说道。
“不骂,嗓子难受,也不打,手疼,你走吧。”
店霄珥头都没回地把手伸到后面摆了摆。
粗汉两上的表情更加尴尬,盘算了一下又说:
“那,那你把案送官吧,不然别人吃了也都不给钱,你可咋办?”
“不送,没那闲工夫。”
“那你让俺在这干活补偿吧,俺很有力气。”
“不用,搭不起饭钱,就你这吃法,没点底子的酒楼找你去干活,赚的钱都不够往你肚子里搭的。”
“你咋知道呢?俺上个月就白吃了一顿,那个掌柜的让人打了俺一顿还让俺留下来给他做工,结果才半个月,他就请俺吃了一顿好饭菜。最后求俺离开,还给俺买了一身新衣服,送二两银子,这裤子就是,当初俺也没试,不知道短,可惜那点钱俺省着吃也才吃了半个月,后来饿急了就把衣服什么的都给当了,现在也没个去处。”
粗汉越说声音越低。头也跟着往下低,整个人好象都委顿了起来,刚才看着象个山的话,现在就好似一个土包,那些吃饭的人包括两个小孩子在内都不由得被他给感染。
“你那么能吃,没有钱可怎么办?要不你上码头上看看吧,那里整天搬东西,你有力气就能,不然饿了多难受啊。我娘刚去的时候,爹就整天地喝酒、赌钱,我一饿了就觉得肚子疼,实在挺不住就使劲喝水。”
那个刚才的哥哥这时候似乎忘了被吓到的事情,在一旁身有同感地说道。
粗汉抬起头笑笑缓缓摇了摇头:
“俺也晓得上码头搬东西可以赚钱,可码头上搬东西的都是分成伙的,俺入过两次伙,要把很多赚来的钱孝敬给上面的人,结果俺就吃不饱,一个人单干只能接些小活。还是吃不饱,俺这一路上欠了人家不少饭钱,俺已经打听好了,这里地东江上有几处码头,俺就来回干,一天走三个地方。怎么都能吃饱了吧?那个伙计,俺知道拿不出你给上的菜,会扣你工钱,等着,等俺赚了钱,省下两顿便给你送来,俺大牛说话算话,走了,这牛肉丸子真好吃。”
粗汉说着说着突然又恢复了自信似的,头抬了起来。目光也变得坚定,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张扬和豪情,转过身,向着东江的方向便大踏步地走了去。
“这位壮士,等一下。”
和店霄珥心有灵犀的大小姐马上在后面喊出了声,一手拿个子,一手抓着装钱的皮包,一看就是管事人的样子,最少是个女帐房。
“这位姑娘叫俺何事?莫非刚才这伙计说的话都不作数?还要打骂俺一顿。送去官府?那来吧,俺大牛认了。”
大牛忽的一转身。见倒是个女地,‘噔噔’两步又走了回来,就那么居高临下地说着,脸上却是一副愿打愿挨的表情,其他人都不由吓了一跳,以为他回来要行凶,偷偷地捏了一把汗。
却没想到,站在店霄珥身边的大小姐面对这个情况,莫说是害怕,就是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反倒是轻轻一笑说道:
“不要你钱,我是看着你这么好的,嗯,这么高大的身体就做那种事情有些可惜,想来你学过武吧?”
“你咋知道地?哦!俺懂了,一定是刚才手底下有两下子的这个伙计跟你说的对不对,是,俺从小就练过,头先这伙计捏俺的时候,俺已经把动了动指头把那根筋给往旁挪了挪,可还是让他给捏到了,整个胳膊都麻酥酥的,怎的?会些武你想让俺在这干?那你放心,除了你身边站地这个伙计俺心里没底外,其他的十个八个收拾起来不成问题,只是你有这伙计还找俺干啥?”
大牛也不傻,一听这话就往上猜,说到后面还向四周看了下,好象那十个八个人指的是那些吃饭的人一样,把人家给吓得不看直视。
“我们都是一个村子的,做买卖的时候牛风哥哥是伙计,不做买卖的时候他就是我的牛风哥哥,我也不找你,我是帮别人找你,你这身手可以在那个人身边保护他,只要你护得好了,天天都让你吃饱,酒肉都不会缺。”
大小姐开始用酒来诱惑大牛了,大牛果然经受不住这样的好东西,直接就点头答应:
“好,保护人简单,谁要是想害他,俺往他身前一站,别人想过去,那就得从俺头上飞才行,不然俺抓住后甩死他们,说吧,谁那么有钱请得起俺,俺可是很能吃的,这些日子吃的少,都有些瘦了。”
先进到那个屋子去等,一会儿那人便到,哦,你不是吗?牛雷,去给大牛准备些肉食,酒也给他上一坛子,让他先吃。”
大小姐说完,胖墩儿那边就答应一声,回头给大牛示意跟上。打头走进了屋子,大牛一见不是假的,脸上登时露出高兴的笑容,弯腰、低头跟了进去,大小姐则给了店霄珥一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飞眼。
那个保护弟弟的哥哥这时候却用仰视的眼神看着大小姐问道:
“这位姐姐,那个大个子刚才回来站在你前面你不怕吗?他对我伸手的时候我都吓坏了,现在腿还软呢。”
“他?哼~!别说是他一个人,站在牛军万马。我也凛然不惧,你们两个好好吃吧,一会儿要走的时候记得过来找姐姐,姐姐还要送给你们一些其他的东西。”
大小姐挺了挺胸脯带着一丝傲然的气势说着,随后话锋一转,对这两个能相互帮助的兄弟又承诺给东西。
小插曲过后,一切依旧,来吃东西的人渐多了起来,大小姐好奇地问过以后才知道。尹非凡那边已经给做上了宣传,马上让小狗子去屋子里把一个条幅取了出来,并麻烦正在那舍不得吃肉,一点点往嘴中抿的大牛帮忙挂到高处,条幅迎风招展起来,‘牛牛牛肉丸子’的小吃铺算是正式成立。
大小姐掐着腰问对所有人问道:
“怎么样,这个名字起的如何?是不是非常贴切?”
来吃饭的人不在乎什么名字,看了广告,找到地方,尝了觉得好吃就行。于是都点头,兄弟两个期盼一会儿给的东西,也是赞同,大牛吃人嘴短,哪敢说个不字,小狗子三个人已经习惯了。问什么都说是,只有店霄珥这时候不得不夸上两句:
“好,好名字,牛牛两字开始时不觉得如何,可因后面是牛肉丸子这四个字,内涵马上就变了,原来可能看到的是牛,够牛气,可都加起来,就是告诉来吃牛肉丸子的人。咱们这丸子不是假的,是货真价实的牛肉,三个牛加起来就是犇(ben),有速度快,豪放等意···;这个小馆子他做东西、上东西麻利,吃到嘴中爽口,意境啊,这就意境。”
“牛风哥哥。你别说了,人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就是想到牛牛而已,象那个兔兔一样,没你说的这么深。”
大小姐被店霄珥这一番夸倒是有些脸红,在那里解释着,店霄珥则不是如此认为的,更加佩服地说道:
“随便想的名字都能这么好?那就说明根基深,这就是大智若愚,牛牛二字,多么形象?多摸朴实,多么……客官您几位要吃?这些人小铺子可坐不下,要是不嫌累的话,站着吃倒是可以,碗够。”
店霄珥正陪着大小姐逗着玩,打主道上就来了一群人,用眼睛扫过,发现差不多有一百来个,马上把搭巾一甩,笑着迎了上去。
“伙计,伙计,是我呀,我,第一个来吃你这牛肉丸子的那个,想起来没有?我还来过几次呢,这是我大哥,你不是说有好办法么?这就过来了。”
那个当初收保护费的人从后面站出来对店霄珥眨着眼睛说道,其他的那些人好象横惯了,这时候就往其他几张桌子走去,看那意思是要撵人,店霄珥一见这样,对这个人点点头,又看了看那些人,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看向那个大哥眼中似有询问之意。
“回来,谁让你们乱动的,哪个再多迈一步我剁了他的脚,都给我回来,没看人家有客人在吃饭吗?瞎走什么?”
这个大哥被店霄珥那种眼神看过后,好象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从脚底下漫上来似的,马上就明白了原因,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和根本就不知道人家的底细,连忙对那些手下喊道,同时回给店霄珥一个善意的眼神。
那些吃饭的人哪能不知道这帮人是谁?正准备让出地方呢,没想到那个老大又把人叫了回去,好象并不是来闹事的,想到县令都亲自来这地方,并且给做了宣传,也就释然,坐在那里继续吃着,等着回去的时候也能多一个吹嘘的资本。
“你们是干什么的?想惹事儿?那就要问俺大牛许不许了,俺许,俺手上地棒子也不许。”
白吃喝的大牛不知道具体事情,见来了这些人,一个个都不象善茬,把一根一直放在房子旁边的一仗长、手臂粗的做副粱的圆木头就给单手抄了起来,在胳膊肘下一夹,把木头的一端对着那些人来回比画大声喊道。
这一手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店霄珥也默默盘算了一下那个木头的重量,加上他这边夹的地方少,露在外面的地方多的那个杠杆作用,不得不佩服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我就说么,如此好吃地牛肉丸子,怎么可能没有高人压镇?好功夫,可是我们不是来捣乱的,我们是来请你们的人帮忙的,误会。”
这个老大一见出来个如此的大汉,以为是专门准备对付这事的,连忙解释着。
正此时,打通往衙门的主道上晃悠过来一顶轿子,‘嘎吱嘎吱’到了这边缓缓停下,轿帘一掀,尹非凡领着童童下来了,一看这么多人,眉头皱皱问道:“都在这堵着干什么?让开!”
第四十章 拉拢同伙站一边
阳的最后一丝余光遥挂在西天之上,把山川、大地映黄,几只小鸟收起翅膀,挨在一起,站在蜿蜒小路旁的一个大树上,‘唧唧喳喳’交流下一天的收获,偶尔会有放松了警惕的飞虫,跑到树下炫耀它那笨拙的躲闪技巧,随后让某只鸟在今天的收获上又增加了一笔谈资。
劳动了一天归家的人慢慢地走着,被晒得黝黑发红的皮肤已经不再怕这夕阳的那点余温,裸露在外面没用任何遮挡之物,两个走在一起的人这时候稍稍偏离了回家应走的直路,听那相互说着的话便会知道,二人是想顺便路过别人说的那个牛牛牛肉丸子的地方。
“什么时候出来个卖牛肉丸子的?我天天走这路也没有注意过。”
走在左边的这个身后背着篓子的人腰往前略躬,走在右边那人被夕阳拉长了的影子里疑惑地问道。
“他们一说我就知道了,就是那天县令老爷来的时候给送银子的那几个人盘的铺子,是天天路过,可我们也不是走这一条,当然是见不到,今天看看,不是说县令老爷在衙门周围的路上都把他们这地方写上了吗?”
似两个人这样路过去看看的不少,还有专门就是为了尝尝的,那一百来个牌子看来是起到了应有的作用,而这些因各种理由来到牛牛牛肉丸子铺子的人却都大吃一惊,十张桌子早就被占满,旁边还有等待、围观的,其实不算什么,让别人吃惊的是还有百十来个人专门帮着维持秩序,那有认识的知道这些人是收保护费的,不明白他们今天为何都跑这帮忙。
“排队。排队啊,别往前挤,一个一个来,哪个等不急就站着吃,不许多事,兄弟们看好了,打个碗、坏个凳子什么的要盯紧了,大哥可是吩咐过地。”
收保护费的人中间还有专门负责警告、维护的,旁边还真就有等不急站在那里端碗吃的。小狗子三个人全都忙着活面、拌肉馅、涮丸子,来回端碗收钱的工作都省了,全由那些人负责,该多少就是多少,一个铜钱都没敢偷偷留下。
抬轿子来的两个轿夫和几个衙役也是来回穿梭着帮忙,不时地与大家闲聊上两句,一片友好的样子,场面显得诡异又和谐。
专门用来招待县令老爷的屋子里此时坐了七个人,店霄珥、大小姐、县令、童童、大牛、收保护费的大哥和一直负责在中间联络的那个人。别人都是正对着桌子,大牛因长得高大,只好侧个身,正一边使劲吃着大块的肉一边警惕地看着收保护费的二人。
“那个,人都齐了啊,那咱们就说正事,先大家认识下,这个,这是帮了我们这些牛家村来的人的县令大人,尹大人。尹老爷,旁边这个机灵又可爱的是大人的书童,童童,大人,您对面的这位是收保护费的大哥,大哥旁边地是一直都没要我们钱的张莫忧。在收保护费的人中属于管事的,这个呢……”
“俺是大牛,俺今天吃了牛牛这个丸子,没给钱,俺有一身功夫和力气,这里现在俺保着,等这个女东家给安排到别人身边保护别人的时候,俺也会常过来看,让俺知道谁敢收他们的保护费,俺去把窝给他烧了。”
店霄珥介绍到大牛这里。大牛自己便说了出来,那眼睛一直盯着收保护费的二人,话语中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就是冲着他们去的,二人见大牛的样子也不生气,还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那个,咱们就一件事情一件事情来吧,先说大牛地,大牛啊。以后你要跟着保护的人就是县令老爷,不能让别人把他给害了。每天都有酒肉,这下你放心了吧?县令老爷吃饭钱还能缺了?”
大小姐这时也插话说道,当先安排的就是大牛的事情,大牛听了这话一直没闲着的嘴终于停下来,有些吃惊又有些高兴地说道:
“好心的女东家,你说让俺跟着县令大人?那俺也算出人头地了,女东家你真好,不要俺饭钱,还给俺找这么大个靠山,女东家俺,俺大牛是有恩必报地,您放心,哪个要是再敢跟您提啥保护费的,俺就先打得他娘都不认识他。”
大牛说这话又看向了坐在那里等论到他们说事儿的大哥二人,那二人同时无奈地摇摇头,没有理会这么个大个子,大牛又突然站起身来,‘轰隆’一声给尹非凡跪了下去,不顾疼地用脑袋‘咣咣咣咣’就是一连串儿的响头,让别人感觉地面都有些晃动,随后说道:
“县令老爷,以后俺大牛就听你的,你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你让俺打狗,俺绝不骂鸡,哪个要是想害您,那要先问问俺大牛答应不,俺要是不吱声,那就要问俺手中的棒子答应不,对,俺那个棒子还放在外面了,俺这就拿去。”
保证了几句这就要起身去拿那个副梁去,尹非凡被他这一阵闹腾给吓了一大跳,话倒是听懂了,马上说道:
“别,别拿了,这里还没危险,有危险也不用那东西,你轻着点,行,既然是绿,牛牛牛肉丸子东家安排给本官的人,那本官就收下了,看出来你能吃,不怕,咱不缺钱,这下好了,整个一小山,本官再出门也安心不少,嗯,酒肉天天有,别喝多了耽误事情就行。”
童童仰头看看站起来还要含胸低头才不会碰到房顶的大牛,小手摸着自己的脑袋比画了两下,眨巴眨巴嘴儿,壮着胆子也说道:
“那个大牛啊,我可是一直跟着。
子,哦,是老爷的书童,懂的东西比你多,算了一笔右开弓写字,你不会吧?嗯,就知道你不会,那你以后还要听我的,不然老爷就生气了。你跟我们走路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准踩到我。”
大牛看看童童,马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说道:
“嗯,俺晓得了,你这么小就会两个手都写字,是比俺强,以后大了更厉害,俺小时候就不行,只能左右开弓用手钉桩子。听你的,也听大人的,大人刚才说的对,这里没有危险,有危险也不怕,有这个伙计在,那两个收保护费地一起动手也白搭,还好,他和大人您认识。不然他要对大人您动手,俺可不敢保准能护得了您。”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个收保护费的大哥和联络的人知道这个时候叫大牛地不会说假,听他说坐在那里的店霄珥居然能那么厉害,不由得又好好打量了一下,却怎么看怎么都象个憨厚地伙计,看那意思和女东应家是一对儿的,并且还有些怕老婆。
“好啦,大家都吃。不然凉了牛风哥哥还要去热,说收保护费的事情吧,那个这位我们已经认识了,是张莫忧,张大哥,不知道这位大哥如何称呼?”
大小姐示意还在激动中的大牛坐下。转回头来对这二人又说着,大牛这时候不坐着了,把已经开始晃动地椅子撤走,蹲在那里,稳稳地打着马步,对县令说了句,这样有事情可以立马就反应过来,便接着吃喝上了。
“哦,这是我疏忽,一直都没有说。我们这些人的大哥也姓张,跟我还是本家,叫张霆勇,对兄弟们讲义气,咱们头两年还不错,只是打去年开始就完了,这东莞被他们弄的乌烟瘴气,买卖都不好做了,人家有点钱的都去到别处。我们保护费就收不上来,说实话。这些日子收保护费我们都要和人家打商量,实在没钱的就少给点,不敢逼急了,怕人家玩命,更怕受不住了搬走。”
一直当联络员的张莫忧这时端起面前的酒碗对着众人敬了圈,一口干掉后缓缓地说了出来,不时地看向尹非凡那里点点头,看来这个新县令在他们心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毕竟是个官,不敢得罪。
那当大哥的有求于人,也是摆不起来什么身份,先向县令这边拱拱手说道:
“大人可能觉得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是,我们就是靠着盘剥那些买卖人来过活,可我们却从来没杀过一个人,打伤的时候倒是常有,这次来就是求着这位兄弟给出个主意,若是能赚上更多的钱,一定少伤人。”
尹非凡知道自己刚到这边,全靠着大小姐和小二哥帮衬呢,不能多得罪人,明知道这些人都不是好人,也只好忍了,见店霄珥都没说什么呢,他也不愿在这事儿上多言,点点头:
“嗯,到了听说过你们,本官初到此地,以前的事情只要没有人告,那本官就不会平白无故去抓人,这牛风说有办法,听听也无妨,或许真能有用也说不定,这东莞的百姓哪个伤了,本官都心疼呀。”
“如此就多谢大人开恩,这个,小兄弟啊,可有什么法子能让咱们这些收保护费的多赚些,但请说来,张某定当厚报。”
做大哥的谢过县令,转过头来对店霄珥恭敬地问道。
“这个简单,保护费照收,还要多收,只是每个收了保护费的地方那就要安排人去看着,真有了事情就要给保护起来,这样人家得到了保护,再给钱的时候就痛快了,实在不愿意给的先不要,等过些日子县令大人也有事情要做,到时会花钱雇你们来保护的,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们派的人要真有本事。”
店霄珥在混淆黑白两道的界线,听着是这么个道理,真做起来以后性质明显就变了。
“哦,明白了,这就到保镖,只不过那些人通常是负责走镖的,我们这样是在当地的,好注意,可具体做起来还是要稳妥一些,这事我记下了,回去与兄弟们商量,哦,也让他们平时少做些玩乐的事情,把本事给练好,以后你这牛牛牛肉丸子被我们保护的时候一文钱都不收。”
张霆勇听过后思量了一下,点点头说出这番话,又看了看尹非凡,试探地问道:
“不知大人过些日子有什么能用到咱们的?到时咱们就当是补偿这几年犯下的事情,同样不要大人一文钱。”
“这个么?本官是想让这东莞的百姓过上好日子,故此想了些主意,能让百姓赚上钱,可就怕一些人不想让大家过好了,会派人前去捣乱,衙门中的衙役到时恐怕忙不过来,本想着在当地找些人来帮忙,既然有你们在,那就安排给你们,等以后这东莞好起来,做买卖的人会更多,你们也应该好好准备准备了,本官如此说你可懂?本官家中不缺钱,不想象前任那样回去呀。”
尹非凡语重心长地对着在座的几个人说着,登时就把那大牛和这两个收保护费的人给打动了,尤其是后面那说出的实话,让人觉得额外的亲切。
大牛转过头看着尹非凡说道:“大人,俺决定了,以后不用天天有酒肉地,能吃饱就成。”
张霆勇也考虑了下一咬牙,承诺道:“大人若是真为把东莞治理好,让百姓过好日子,大人的敌人,就是我张霆勇的敌人。”
第四十一章 登闻鼓响案子到
边的残月似一弯小船,轻轻飘荡在星河之间,衙门中的尹非凡和童童的心里就象那蕴涵了力量的大海,时而沉静,又时而澎湃,微弱的月光顺着那稍稍支起来的窗户照射进来,真实,却又迷幻。
“公子,您睡不着啊?那我给你讲几个故事听听吧,在京城的时候我偷偷买了绿野仙踪幼儿园带图画的册子,上面都是故事,可有意思了,可惜,我只买到一册,前面的和后面的都没有,我给您讲一个白雪公主的故事吧?”
童童躺在挨着门那边的小床上,用毯子蒙住脑袋,露出双眼睛看着在那翻来覆去的尹非凡‘呜呜’地问道。
“你那都是小孩子的故事,我这么大人了才不听,买就买了,绿野仙踪的东西买下也不赔,明天我带你去吃饭的时候你就管你的干姐姐要,想要多少都有,今天遇到的那个张霆勇,手底下也有不少人,终于是找到一点可以与那些人抗衡的盟友了,绿野仙踪的人可惜不在这边,不然我就去求求大小姐和小二哥他们,直接派人灭了他们都行。”
尹非凡实在是睡不着,干脆起身下地把窗户推开看着外面夜色。
童童见他起来,自己也马上跟着起来,身上穿着一件胸前画着只兔子的衣服,宽大中还透着清爽舒服,一看就是大小姐的杰作,可能是因为制作的比较急,那图案并不是绣上去的,只这样就已经让童童很高兴了,轻轻扶摸着兔子,站到尹非凡身后劝道:
“公子,我们这次来做官就是老爷要让您好好锻炼一下。您不能总依靠别人,绿野仙踪现在不可能派兵过来的,他们本就是风头太盛,到了哪都有事,这样一来炎华在别人眼中,岂不是只有绿野仙踪?到时皇上该多想了,自古以来最怕的事情就是功高震主,所以他们才在我们背后帮我们,这就已经不错啦。”
“咦?你个小家伙。居然还跟我说起这些事情?看来爹说的真没错,你是那些人中最好的,哎~!可惜,跟:主子,若是你在绿野仙踪,那今后的成就想都不敢想啊,不如这样,以后没有事情的时候你就去那边,跟着那个小二哥学东西。我爹都已打听出来,小二哥的爷爷是咱们炎华的店太师,那可是满腹才华,以前我一直不服气,现在服了。”
尹非凡侧过身,摸摸童童的脑袋,脸上带着一丝不忍之色说着,似乎是觉得他耽误了童童,那窗户底下却突然有了响动,接着大牛的声音‘嗡嗡’传来:
“大人说的是。原来俺还不知道他就是不少说书的人都讲地小二哥,被他给捏住一直不服气,回来时您跟俺一说,俺就服了,俺是比不上他,把俺扔到辽国。还传啥情报抓啥人啊?俺自己就能把自己弄丢了,厉害,才华俺不懂,功夫确实厉害,好象比俺小时候吃得苦还多。”
“多谢公子,其实杨姐姐都告诉我啦,说过些日子就给我把绿野仙踪幼儿园的东西送来,还有一些叫小学的东西,也都是小册子,让我把那些东西学好。以后要有大用,公子,您放心,以后我学的东西多了,就更能帮着您,一定让您做一个大官。”
童童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脸上充满了向往的神色,尹非凡的眼睛里也有了一丝坚定,探出头去对直接铺了个席子。盖个薄毯的大牛说道:
“大牛,你进来睡多好。外间那屋子空着,何必在房檐下躺着,病了该遭罪了,我还要靠你来保护呢,那小二哥功夫虽好,可我也没那本事弄来跟着呀,估计也就圣上还差不多,哦,对了,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那样小二哥就只能马上离开。”
“大人您放心,俺大牛嘴上严实呢,绝不会说出半句,大人,天不早了,您睡吧,俺大牛从小就在这房檐下睡,身子都用药酒泡过的,换了其他地方还不舒服,在这里睡,有个什么动静,好能马上起来,俺已经用那棍子堵上大门,大人您放心吧。”
大牛躺在那里仰着头对尹非凡说道,事实正如他所说地那样,非把人家牛肉丸子的副梁拎来当武器,一端拄地,在他旁边,另一端搭着多出来一块的门墙上,把门整个给横上了,那两个在门口负责站岗的衙役倒是轻松,直接坐在木头上,轮流休息。
尹非凡欣慰地笑笑,点头道:
“好,我睡觉,等明天起来就到别处看看,让那些个摸不清路数的人迷惑去吧,呵呵!这个是小二哥给出的主意,这叫明谋。”
天上那一弯残月象个钩子一样,碍眼地悬在那里,周围是来回闪烁不停让人看着心烦的星星,海边靖康盐场的一处豪华的二楼之上,一群人围坐在那里,屋中的气氛好象是黑夜里阴暗地大海,或要有狂风暴雨,又或是旋涡暗礁、择人而噬,那照射进来的月光是如此的惨淡和凄冷。
“陈大鼠,你是和那个新来的县令打过交道的,对咱们这些兄弟说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咱们也好想法子对付他,这几天他总是做些让人不猜不透的事情,我这心里反倒是有些没有没底儿,还不如就真刀真枪打一次,也好让他见识下咱们这些人的厉害,乖乖地听话。”
围坐在那里的一个人好象忍受不住这种气氛了,当先开口对曾经见过尹非凡一面的这个陈家五鼠的老大询问道。
“嗯,看诸位兄弟好象都想知道,那。
陈大鼠就和你们说说,这个新来的县令看上去软弱好总觉得他骨子里有一种强硬,明知道一些事情,却又装糊涂,那天我们五兄弟在衙门里吃喝,他敢只带着一个书童过来出言教训。可我还真就不敢对他动手,总觉得那天是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是我们兄弟几个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不是那个县令。”
陈大鼠坐的位置是主位置的左下手,属于仅次于这个主位置上的人,可现在主位置是空的,这些人中就是他最大,四个兄弟也是依着他坐了下去。
那刚才问话的人听了这个有些吃惊,还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那么这说。陈大鼠又是你那个感觉救了你们一命?那你们查清楚是谁让你们感到害怕地吗?那县令来的时候好象就只有他和书童两个人吧?谁还和他们有接触?”
“这话不用陈大鼠来说,我就告诉你,他们来的时候是两个人,陈大鼠的那个感觉我还是相信的,至于接触的人吗?那就只有第一天他出去的时候帮着的牛家村那四男一女五个人,现在开了一个牛牛牛肉丸子地小馆子,我已经命人去买回来尝过了,味道确实不错,可就这五个人要是能威胁到陈大鼠他们。打死我都不相信。”
另一个坐在主位置右手边的人直接插言说到,话语中可以看出,他早就做了准备,消瘦的身体与陈大鼠那种强壮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样子应该是属于智囊型的人物,他这话一出,其他人也都纷纷赞同,觉得说的有道理。
陈大鼠这时又说道: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什么用,最主要的是我们要弄清楚这个县令他要干什么?盐和银子这两块地方是东莞最主要的钱财来源,他不想着把这一块弄到手中。反而天天跑去吃牛肉丸子和抽空审那些偷鸡摸狗的案子,他是不是傻啊?”
“大哥说的是,他绝对是有其他目的的,只是我们还没有猜出来,今天白天他立起来的那些牌子就让人大吃一惊,如真的让他如此弄的话。那些牌子会赚不少钱,难道说他已经放弃我们这边的盐和银子了?想通过那卖牌子来赚钱给自己捞取好处?这主意倒是不错,要是赚了的话,咱们是不是也考虑着弄一些试试?”
大鼠的话一落,其弟弟中的三鼠就在那边帮着给分析,其他人听到又有赚钱地买卖,眼睛中都放出了光彩,坐在那里开始和左近的人来回嘀咕着。
正此时,屋子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众人的目光不由都转了过去。看到从门口进来的两个人,眼中期盼的神色更重了一些,这二人正是衙门里地邓主薄和彭师爷,二人是离县令最近的人,知道的也最多。
“大家都在?那好,现在我就说一下,上面的案子下来了,明天就会安排,到时候一定能缠住这个新县令。只是他让做的一些事情我们却不得不做,他现在要知道东莞具体每家有多少牲畜和家禽。大家把自己手下的兄弟安排出去问问吧,并告诉那些人家,从现在开始不准再杀,以免县令又找茬说对不上数。”
邓主薄进到屋子里,并没有找自己的位置,直接站在那里说着,彭师爷在一旁附和道:
“正是,这个时候我们没摸清他的想法那就不可以轻举妄动,弄不好朝廷觉得这边真的不行,派下兵来那就麻烦了,若是人手足的话,也帮着我把此地地山川河流重新画一遍,同样是这个县令安排的。”
“嗯,那诸位兄弟就先配合主薄和师爷吧,其他的事情先放放,摸清了这县令要做什么,我们才好应对。”
另一个声音在邓斌和彭智远两个人身后响起,其他刚才还坐着的人,听到声音马上站起来恭敬地齐声问候道:“老爷好!”
天将蒙蒙亮的时候,勤劳的人们为了生计就已来到了各自做工的地方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衙门里的衙役也都纷纷到门房处报过到,进到各自的地方等待着安排。
“童童,昨夜你睡得可好?我来东莞这些天头一次睡得如此舒服。”
尹非凡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起身对听到动静马上就反射性醒过来的童童问道。
“好,我也是,我只有在府里和跟着绿野仙踪的时候睡过如此舒服的觉,可能是因为大牛的关系吧,知道他在那里,我就不担心了。”
童童一手揉着惺忪的睡眼,一手把大小姐给他的小熊形状的抱枕甩到旁边,爬起来回道。
“我也是如此,走吧,跟公子我去前面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案子,处理完了好把我们的计划进行下去。”
尹非凡坐在那里,让书童帮着给梳洗和着装以后,深吸几口气,当先向外面走去,看样子有些心急,来早饭的事情都没有问。
‘咚咚咚咚!’
两个人还没等出屋子呢,外面的登闻鼓就被人给敲响了,并且还是一声接一声,却不知为何看着鼓的衙役没有阻拦,这鼓不是这么敲起来没完的。
尹非凡和童童对望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好象明白有事情要来了。
“来呀,带击鼓之人上堂。”尹非凡来到大堂之上坐定,对着下面喊道,随着‘威武’的唱念声,打外面呼啦一下,进来一群人,并且还是一个拉着一个。
第四十二章 事情都因放狗咬
非凡端坐在大堂之上,看着这些进来的人整齐地跪在手说道:
“起来说话吧,都是哪个告哪个?给老爷我说来听听,大早上起来就敲鼓,还敲起来没完,老爷我倒要看看是何等冤情如此重要?”
那些人闻言在一片杂乱地恭敬声中站起来,并同时把手伸出去一指说道:“草民告他。”
‘哗!’衙门外看热闹的百姓不由喧哗起来,只见这些人一个指一个,还有的来回指,也分不清是谁告谁,那些衙役们立即担心地看向县令老爷,很明显,来者不善啊。
“咦?公子,好乱啊,一、二、三、四……二十多个人都是告的?呔!你们都是要告状的?原告、被告站出来,其他无关之人退后,我家老爷脾气可不好,小心打板子。”
童童站在旁边,和桌子差不多高,特意往外让了让,把人数了一遍跟尹非凡嘀咕下便大声对那些人喊道,还挑衅一般地看了看同样象没睡醒,两眼通红的邓主薄和彭师爷,那意思我就说了,你们能把我怎么地?只是他的样子让别人看了越发觉得可爱,外面不少百姓探头看到后,都善意地大笑起来。
‘啪啪啪!’“肃静,肃静,嚷什么,听老爷我这个书童的,无关的人退回去,谁是第一个要告的?先说。”
尹非凡嘴上喊着肃静,惊堂木也拍得‘啪啪’想,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点严肃的样子,还抽空转过头对童童挤挤眼睛,童童也配合地回了他一个鬼脸。
“大人,公堂之上应当严肃法纪才是,这下面还有带着冤情百姓在看着啊。”
邓主薄本是期盼地看着事情的进展。没想到安排过来告状的人还未说案情呢,这尹非凡在那耍上了,连忙从旁边站出一步,‘好意’提醒了两句。
尹非凡扭头看看邓斌,露出丝感激的笑容,伸手往下面一指道:
“说吧,哪个先来?老爷我一定秉公办案,决不偏袒。”
话说的好听,可他的姿势却实在难看。整个人象没有骨头一般,塌个腰,曲个背,弯脖子歪脑袋,一手拄着脸一手在桌子上一下一下敲着,听那节奏应该是某个曲牌,时快时慢,时强时弱,看样子下过不少功夫。
“大人草民先告。草民姓李,名叫李万金,熟人都叫草民一声李员外,今日前去咱们东莞的聚香楼吃饭,不想刚要进去,就从那二楼飞下来一只盘子,整个扣在草民身上,若是再偏一点,草民这条命或许都没了,这一身百两银子的衣服也全完了。草民现在要告的就这是个书生,是他从上面扔下来的盘子,不仅要赔草民这身衣服,还要赔偿草民因惊吓过度吃的药钱。”
那些人一下子退回去一多半,剩下的人中当先站出来一个身体富态之人,皮肤白嫩。满面红光,一身的绸缎衣服上即便印着一大块油污,也能看出这人是家中颇有资产,此时他的手正指着一个头带逍遥巾,身着书生袍,手摇折扇地一个书生模样打扮的人。
“大人,我家老爷说的没错,小的当时就跟在旁边,这个书生扔下来的盘子才准呐,连汤带水的没浪费多少。全都扣在我家老爷身上了,小的还被占上了些呢,只是小的衣服不值钱,便不再告了。”
刚退下去的一群人中站出来一个给做着证明,观其形、闻其言知道他应该是这个李员外家地下人。
“退下去,老爷我又没有让证人上来,怎么就轮到你说话了,再有一次,打二十大板。那个书生啊?这李员外说的可是事实?”
尹非凡狠狠地瞪了那个下人一眼,威胁过两句后看向这个书生模样的人询问道。
“回大人的话。李员外所言句句属实,那盘子确实是小生从二楼窗户上扔下去的,小生姓庞,名阳、字子初。只是小生并非是愿意如此,而是迫不得已,小生也是受害之人,至今腰还疼痛不已,因此小生也要告,告这聚香楼二楼侍侯的伙计,是他在小生端起盘子准备换个位置的时候撞到了小生,不但让小生没持把住扔出了手中的盘子,还把腰给摔了,嗯,脑袋也被磕到,若是过不了省试,那小生的前途便毁了。”
这书生没有丝毫推脱之意,承认了这个事情,用手一指站在那里的头上缠着清布头巾,肩上搭着搭巾,一身灰色地短打扮的伙计,把自己要告的事情也说了出来,听他的话比刚才让陪钱的李员外还狠,这是让人家赔他一生功名。
外面那些百姓,虽是已经猜出这些人是专门过来难为县令老爷的,可还是被这个书生给激怒了,纷纷说着不能这样把什么都赖到别人身上,被指着地伙计听到这些话,象是得到了鼓励一般,‘扑通’一下就跪到地上,带着哭腔解释道:
“大人,青天大老爷,小的冤枉啊,是,是小的碰到了这位公子,可小的哪能没事儿往他身上碰呢?小的也是身不由己,哦,小的姓王,就是叫王小二,这事儿不怨小的,都怨他,他叫田雨顺,他在另一个窗户外面往漏了的地方抹灰,结果他趁着一阵风吹进来,把那灰盆全都给扣了过来,那干的灰就吹到了小的眼睛里,不信大人您看,小地这眼睛现在还红呢,看东西都模糊,万一好不了,以后可怎么娶媳妇呀,小的要告他。”
王小二说着话就爬到了另一个一身衣服都是蹭的灰白色的人那里,拖着他的裤腿就往前拉,那本是通红。
眼睛中这时候不停往下淌眼泪,看上去确实够惨。
“老爷,小人也冤枉啊,小人被聚香楼的掌柜的找来是修房子的,踩着梯子到二楼处本没有什么事情,眼看就要弄好了,可谁知这时候有个人在下面碰了小人地梯子。小人好悬没掉下去,那手上拿的盆就再也抓不牢,这才翻了,小人若不是及时扶住了墙,现在可能就躺着起不来了,小人现在一想到往高处上就害怕,今后可能都干不了这个活计,可小人只有只一个手艺,如何养家啊。小人要告,告撞了小人梯子的人。”
这个田雨顺也跟着跪在那里,一边不停磕头一边诉苦,不时回头瞪一眼站在身后的人,应该是那个把他梯子撞了的。
“你不用再哭喊了,直接说,是谁让你往梯子那跑的结果给撞了?你哪不舒服,以后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老爷我给你做主。”
尹非凡直接对着那个也要跪下来道冤枉的人说着。并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那个人果然停住了动作,整了整衣服说道:
“老爷圣明,小民名叫韩狗子,家中排行老二,别人也管小民叫二狗子,今日小民本是攒下两个钱想到聚香楼喝那么几盅,谁知刚走到地方还未等进去,旁边就蹿出来一条狗,别看小民名叫韩狗子。可小民从小就怕狗,平时别人家拴着小民都绕远走,更何况那狗奔着小民的方向来,小民这才荒不择路地跑,撞到了人家的梯子,险些没把小民给撞散架子。现在浑身骨头节都疼,许是落下了毛病,以后阴天下雨地有罪受了。”
“哦,这么说怨那只狗,那狗呢?待老爷我问问它是否也有冤情,看看它要告谁?”
尹非凡依旧是那副模样,软囓囓委顿在那里,表情说不上是轻松还是颓废,歪个脖子在大堂之上找狗。
“老爷不用找了,那狗被我杀了。我本是在路边要饭,谁知这李员外看我不顺眼,居然放狗咬我,我便把那狗引开随后要杀,那狗也算机灵,见我要杀它马上转头就跑,这才吓到了别人,可最后还是被我抓住杀了,正等着老爷您判完案子回去炖了吃。我要告李员外纵狗行凶。”
大堂之上一个只穿了个破裤子的人站出来说着狗的事情,看那已经剩下半条腿的裤子和身上脏乱的样子。果然是个要饭的,旁边人又躲了躲,紧怕碰到身上。
“老爷,还有我,我不告状,我是来给打证明的,他们这些人说的全都属实,绝无半点虚假,我就是聚香楼的掌柜的。”
站在堂上最后一个身体略瘦,面像和气的人也上前一步自报家门,那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亲切,好似能融化世间的一切。
‘哗~!’外面再次喧哗了起来,那些:见这么多人来回告,纷纷想着换成自己该怎么断这个案子,不少脑袋转得比较快的给出主意,喊着该谁告谁,一个一个来,不考虑前因后果,还有的说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是李员外来担,是他先放狗咬人的,各种说法都有,不过仔细想来好象哪个都不妥当。
站在大堂两边的那些衙役也着急了,这绝对是那三案一吓中地第二案,担心地看向县令大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那邓主薄和彭师爷此时不但没有跟着着急,脸上反倒是隐隐带上了一丝快活。
“大人,此案牵扯过多,是不是还需要找证据?只是这次可没有那些谷子和地可以弄来了,要不?先让这聚香楼的掌柜的弄些酒菜过来?大人您好边吃边审。”
邓主薄现在也顾不得身份了,高兴地控制不住在一旁明是出主意,暗是嘲讽地说道。
尹非凡换了个姿势,用眼睛斜了斜邓主薄,探出手来轻轻揉了揉肚子,点点头同意道:
“邓主薄惦记着本官的身子,本官当是感激不已,既然邓主薄愿意请本官吃顿饭,那本官也不忍寒了你这份心,那个聚香楼的掌柜的,你没听到邓主薄的话吗?去,按照他的吩咐,给弄些酒菜过来,记得,不要太贵的,百十两银子就成,不然邓主薄该心疼了,哎~!在京城会仙楼吃饭这算是最便宜的了。”
后面这话是对着站在那里给打证明的聚香楼掌柜的说的,那掌柜的一听有些为难地抬起头来看看邓主薄,邓主薄一愣,马上就明白了过来,看了尹非凡一眼咬咬牙说道:
“嗯,不错,我正是此意,只要大人能够断了案子,为百姓做主,我请大人吃一顿饭那也是荣幸,大人,你慢慢想,我去后面取钱去了。”
邓主薄说完了话果真退了下去,那彭师爷就稳重多了,只是嘴角带起了些笑意,却并未多说话。
“大人,您要给我做主啊!”
那些个人好象心有灵犀一般地同时说道,外面的百姓这时候急了,纷纷吵嚷着多给几天时间才行,这么多人的案子岂能儿戏,那些衙役也怕把老爷给逼得紧了想不出办法,用那棍子点着地,让众人安静。
一直过了半个时辰,这些人地喊冤声才渐渐弱了下来,尹非凡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来回打量着这些人,点点头说道:“不错,有两下子,诸位放心,本官一定让诸位满意,童童,找到了没有?”“公子,找到了,我们还可以赚些钱呢。”
第四十三章 几家欢乐几家愁
童从身后的背包里面拿出来一个册子,看着不厚,也容却不少,因为那上面的字很小,密密麻麻记着,童童好不容易翻到一个地方,与现在要断的案子比较了一下,对着尹非凡说道。
“快让我看看?这也能赚钱?”
尹非凡惊讶地一把从童童手里夺过那个册子,在那里也不管其他人还等待断案了,就那么慢悠悠地看着,那些百姓不明白这的县令怎么了,在那交头接耳起来,衙役猜出个大概,相互使着眼色,一个个都非常高兴,等着断案的不知道这个县令和书童说的是什么,想说话又怕这个时候会挨板子。
彭师爷应该说是这些人中最着急的,他可是明白那个什么能赚钱是什么意思,上个案子就赚了,县令大人一次和他们两个人就不经意间透露过,有的案子办好了可以赚到钱,这时候他那眼睛死死盯着尹非凡手中的册子,可惜上面的字太小了,他站那么远根本看不到,刚悄悄往前移动了两步,童童就跑到他面前伸出小手来一阻说道:
“彭师爷可是想知道那册子上的东西?那可不行,那是我家公子保命的本钱,那里面的事情要是泄露了出去就完啦,彭师爷既然当个师爷的位置,为何不给好好出出主意?上次就一点作用都没起到,若是只让你写写记记的,那还要你有什么用?那点小事情我就可以啦。”
彭师爷没想到童童能说的这么直接,马上就站在当地,愣了愣,勉强挤出些笑容对童童解释道:
“是,你这个书童那么厉害,只是写写记记你一个人可以抵两个。谁让你会左右开弓呢,其实我以前也能帮着出主意的,可是前任县令做的事情太让人气愤,所以我就绝对不再出一计一策,这回新来的老爷比上任强多了,我就想重新开始帮,这不是先要过去看看么。”
“童童,不行啊,这个说的稍稍有些不一样。这么弄案子是能结,可钱却赚不到了,是不是还得去吃顿饭?”
尹非凡这时候在旁边出声了,皱个眉头看那册子来回地盘算,那敲打着桌子地手又换了另一种曲子,节奏更快,那话语中‘案子是能结’五给字刚一出口,除了他和童童,所有的人都定了一下。接着表情就都跟着变了。
百姓和衙役当然是高兴和放松,那站在堂上等着的几个人则是吃惊,而彭师爷现在浑身开始不停地往外冒汗,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凝在一起,沿着脸颊往下淌了,有点不敢相信地小声问道:
“大,大人,您,您真的知道怎么结这个案,案子?这些人罚谁不罚谁的不好断定吧?尤其是那些中间的人。他们都是受了别人的连累,可要是只罚其中某个人的话,比如那个李员外,也顶多判他个纵狗行凶,何况那狗也死了。”
“嗯恩恩,彭师爷说地在理。直接这么随便判显得太轻率了些,这样,先吃饭,吃完饭再判,那个咬人被打死的狗呢?充公了,陈捕头,那狗是不是应该如此处理?”
尹非凡‘啪’的一下合上册子,珍而重之地交给童童,摸摸更饿的肚子说道,还不忘了那条作为道具的狗。
“回大人的话。那狗若是自己去咬,那只能打死归还给养狗的人,并罚他些小钱,可若是受人指使去咬,那就是凶器,当然要收回来以待考证,大人,不如我等现在就派人去取?也好等大人您吃过了饭回来及时断案。”
陈捕头一点就透,这边说着。那边就有人过去拉乞丐取狗了。
“好,去吧。等本官回来定要好好看看那狗,最好是黑的,到时大家都和我一起看啊,嗯,先吃饭再断案,未时之前差不多就能回来,没有人反对吧?那个这几位原告、被告也别急,等聚香楼的酒菜拿回来你们吃了便是,邓主薄想来更是喜欢,本官就到牛肉丸子那里随便吃点,退堂。”
尹非凡一句紧一句说着,也不给别人插话地机会,一口气把话说完拉上童童就去后面更衣出访去了,把这些人给晾在这里一时不知该怎么办,老百姓知道新来的大人有办法了,也不急这一时,纷纷散开,各做各事,已经耽误工的人还抱怨几句。
等大家都走了,彭师爷这才对着还在那里等着的告状之人说道:
“跟我到后面吧,看来这个县令已经知道是我们给他做的套,所以才这么说,我就不信他真能想出来如何断,刚才我也是胆小,怕他真把案子给结了,没敢出言,想再琢磨一番,可现在想来他应该是怕了,故意这么说吓我们,好拖延时间想办法,哼!那就让他在多逍遥几个时辰,记得,他若是断不出来,那大家就要天天来追,缠也缠死他。”
“邓老弟啊,刚才我一个不留心,就让他给跑了,这下又要耽搁几个时辰,啊?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他们不,不是年前就被派出去到京城探听消息去了吗?为何回来都带着伤?”
彭智远领着一众人来到他们的那个院子里,远远的就对着应该在里面的邓斌喊着,也不怕别人听了,可一进到院子里,那突然多出来的几个人就让他大吃一惊,边问着边上下打量,只见这些人没有一个好的,全带着伤,胳膊、腿上分别打着夹板,看这样子倒是差不多快好了。
“哎~!别提了,咱们是去过京城,原>;是被抓就是被降了职,有用的东西。
不说还差点被人家给盯上,匆忙往回走,听说嘉兴府的方法不一样,想去学来,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一个双腿都打着夹板的人,把两个凳子搭一起,坐在上面开口说道。
彭师爷连连点头催促道:
“那,那你们学来了吗?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听说他们那边一天产地盐是我们这边地几十上百倍,那就是钱,白花花的银子,黄灿灿的金子,你们以后就享福了。”
“哪有那好事儿啊,人家防范的那才叫严,根本就不让外人进,想买他们本地的东西,只能到指定的地方交易。我们只好决定在晚上偷着进去一次,结果就这样了,挨了打被扔出来,好在身上还有钱,找的大夫稍稍处理下就雇车回来了,咱们是算是好的,遇到了灶民看守,另一拨从海里游过去的人全死了,那海里地是以前那一片的海盗。也不知怎么就听了绿野仙踪的话。”
另一个一条腿和一只胳膊受伤的人在那里仰头看天地说着,语气中没有仇恨,只有感慨,看来是和死的一比较,觉得人家手下还留了情。
“唉!今年怎么就这么不顺心呢?广州府的知府大人说他帮着要来那种制盐的法子,可到现在也没有信,新来的县令也是和别人不一样,行那事让人摸不请脉路。”
彭师爷听过这二人的话,丧气地坐在旁边地凳子上,抄起一碗晾了一会的茶水。仰头‘咕噜噜’灌下去,无精打采地抱怨了几句,把刚才前面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与众人听。
“还和他弄这种没有意思的三案一吓干什么?要我就直接过去问他是否听话,敢说个不字那便安排人杀掉他,到时这东莞县官府这一块还是你二人说的算,什么事情不就都解决了吗?”
一个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那种喜欢用武力直接解决问题的人。这个时候有些不满意地开口了。
邓主薄摆摆手说道:
“你以为我们不想杀?可杀掉一县令这边就出一个空缺,到时候再被派来一个更厉害的,更不听话的难道一直杀?朝廷能让咱们这么干下去?到时来的就不是县令,是军令,调动军队剿灭咱们的军令,我们是要把他变成上一个县令那样,最后听我们地给我们做事,嗯,咱们再合计一下,看看上面给安排的这个案子哪个地方不对?他若是已经察觉。第三个案子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这话一说完,几个属于智力型人物的都纷纷点头,开始凑到一起商议,那些个喜欢动武的也都跑了一块,等着聚香楼送酒菜来,同时盘算着是不是安排人多吓这个县令几次。
天是越来越热,这还没有到巳时,那刚升起来不上时间的太阳就烤得人有些受不了,这个时候要想凉爽。那就需要走两个极端,或是用冰和冷水。或是热茶、热汤,富人们自然是选择前者,没钱的就只能是用使劲出汗来排出身体中地热。
根据这一情况,牛牛牛肉丸子这里临时增加了一个羊汤,买来整块的羊肉羊下水,细细切成丁,把羊骨头、羊油扔到大锅里熬汤,辣椒、陈醋、胡椒粉、香菜沫子等准备好,按照放里干料的多少,五文、十文不等,随便地添汤,这离中午还有那么近两个时辰呢,就有人按奈不住坐那里,边‘嘶嘶’抽气儿地喝着汤,边夸着好。
“小店子,太膻啦,咱们不是有好几种方法去膻味吗?为什么不用呢?”
大小姐见别人喝得高兴,她也盛了一碗,已经放下去不少调料和香菜了,可还是膻,皱着眉头强喝下去半碗,把干地调着吃下,汤直接倒掉,凑到锅边又闻了闻,难过地捂着鼻子问店霄珥。
店霄珥把最后一扇百叶切好,和弄着汤回道:
“因为那些东西都比胡椒粉这些贵,咱们开的是小馆子,不能卖太贵,再者羊汤喝的就是这个味道,想不膻我用羊肉处理下给煮多好啊?你就是总想着不好吃,其实吃起来还是不错的,没有了这个味道,就不是正宗的羊汤,丸子今天应该不好卖,谁让那个贵呢,不如五文钱一碗的汤加上三张饼,这才十一文,要比那十文一碗的丸子合算。”
大小姐看着那坐在那里的人,承认道:
“是这样,其实我们赚的反而多了些,这只是买一点羊下货,本钱便宜,汤一天添一次羊油就够,小店子,你说我为什么总觉得这样子的买卖,比咱们在京城开的有意思呢?”
“那是因为你自己参与了,所以你觉得好玩,可别人却不行,他们想要过更好的日子,那就得不停地向上,这个问题其实很深奥,需要慢慢来琢磨,现在你赶快去拿个盆,大牛来了。”
店霄珥说着说着就看到尹非凡带着童童和大牛往这边来,赶紧让大小姐取盆。
“哈哈哈!女东家,俺大牛来啦,哎呀,羊汤,哈哈!好,这个俺爱喝,大人、童童,您二位先请,俺不急。”
大牛护着尹非凡和童童到了近前,不停咽着口水,还做着矜持的样子。
童童垫着脚,好奇地往大锅里看看,用舌头舔舔嘴唇小声对店霄珥说道:
“今天来案子啦,就是那种一个告一个的案子,稍微有些不一样,案子倒是可以结,钱却不好赚了。”
第四十四章 推给掌柜有理由
渐居中,房屋、树木和人的影子都已变短,东莞县衙了午饭的人再次不顾热地聚集起来,卖茶水的人也趁着如此机会拎着茶壶来回喊着,衙役们拎着棍棒也站到了大堂之上,边看着那六个人在那里同样等待,边与旁边的人小声嘀咕着。
“县令老爷回了,快让开。”
随着一个人高喊出声,众乡亲不由扭头向牛牛牛肉丸子所在的地方瞧去,果然,县令大人穿着一身白色绸缎的长衫,一手领着小书童,一手轻轻摇动折扇,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飘逸之感,若不是知道他就是县令,还以为是哪家出来的公子游玩呢。
后面跟着的大牛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肩膀上依旧抗着那根人家的副梁,走起路来尽量控制节奏,不快不慢地随在尹非凡两步远的地方,胳膊搭在木头的前端,看那架势,好象随时准备动手一般。
“苏绣,县令老爷穿的那衣服是苏绣,没个几百两银子恐是买不下来,如何?我就说过咱们新来的老爷家中有钱,乡亲们不必担心他会收刮,当初还有人不信,现在怎样?看书童一身衣服也不下百两银子,若没瞧错,那是成都府的蜀锦。”
一个好象是布庄的老板,远远打量着走过来的三人,与周围说道,那些人虽没穿过这好东西,可也见到过一些好的布料,原本就猜出县令老爷身上的衣服值钱,现在听布庄老板如此一说,那目光中对县令不会盘剥他们的信任又增加了一分。
尹非凡尽量露出一丝和气的笑容,不时对着周围的百姓点头示意,这一亲民举动让不少百姓都激动地红了眼圈,童童也谨记着着大小姐给说的话。一脸乖巧、可爱的模样,眨着大眼睛来回看,好混个脸熟,以后自己出门买东西什么地不被欺负。
“回来了?”
彭师爷问过后与邓主薄又互相看了看,同时向门口迎去,告状的六个人也打起精神,眼里不经意间带上丝焦急。
“邓主薄和彭师爷中午吃的可好?那聚香楼送来的酒菜味道还成否?如是不错,下次本官也尝尝,由本官来请。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时候不早,咱们升堂问案吧。”
尹非凡一到门前就看见了邓、彭二人,嘴上调侃着,迈步往里走去,也没计较这些人在未升堂的时候就出现于大堂之上的事情,一直来到桌案之后,打了个饱嗝,‘啪’的一声。把那惊堂木一拍,开口说道:
“本官这里问一次,你们可愿意私下了结?要知道这案子一但断了,再想私下解决,可就没那个机会了。”
那六个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站在左边的彭师爷,尹非凡也跟着看过去,嘴角带着一丝深意地笑好似不经意地问道:
“彭师爷可是和这些人相熟?看他们都等着你发话的样子,你在前任县令离开后应是帮着把这边治理不错,既然如此。那彭师爷,您是觉得这案子该审呢,还是该私下和解?本官认为不是什么大事,和解乃是上策,不知彭师爷以为如何?”
“这,这个。我也是与大人您一样,觉得应该和解,不过,这种事情应该问他们才对,对,问他们,我在这边许是时间长了,他们才看的我,那个,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做主。都看着我干什么?”
彭师爷额头之上不由沁出一些汗,冲着那些人使过一个眼神,吞吐地说道。
“告,我们告,不和解,请大人明断。”
那些人得到了指示,异口同声地说道。
“嗯,告就好,说实话。本官还真怕你们不告了,彭师爷看来果真是积下不少威望。以后若有人告状,彭师爷要先过问一下,以免那些人不听话,来呀,把那些证人都带上来,本官要开始审案子了。”
尹非凡又对彭师爷说过几句,使劲一砸惊堂木,宣布开始问案,那些证人早就等着呢,这一被传,马上一个挨一个进来站好。
“李万金,本官问你,你可是放狗了?如实说来,不得有半句谎话,不然,大刑侍侯。”
尹非凡当先问的这最开始要告状的李万金李员外,这李员外本以为会先帮着他呢,没想到居然先提的这个事情,用眼睛的余光看了彭师爷一眼,彭师爷微微点点头,意思是告诉他承认了,得到指示的李员外上前一步说道:
“是,草民是放狗咬人去了,草民认下了,可不能因为草民纵狗就把所有的事情赖在草民身上吧?”
“哇!公子,您说地果然没有错,刚才这个人又看彭师爷了,彭师爷点了头他才说的,不如咱们别审他们了,直接让彭师爷说这个案子应该怎么结岂不是更好?彭师爷您说呢?”
童童这个时候蹦了出来一手指着那个李员外,一手指着彭师爷毫不留情地说道,那些百姓一听这话纷纷在外面叫嚷起来,衙役看向彭师爷的目光也带上了不满,尹非凡什么也没说只是似笑非笑来回看。
“我,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大人,您要相信我,这样,我,我上后面去,我不出来,以此来证明我的清白,大人,您接着审。”
彭师爷怕了,这时候只得选择躲开,说过了话便转身离去,可惜童童并没有安稳下来,转头又看向了邓主薄,那些人这时候也同时看了过去,童童继续着说道:
“看来邓主薄您一直被彭师爷压着一头,不然怎么会等彭。
了,他们才会看向您,那您给说说吧,他们应该怎么站到彭师爷刚才站的这里,这样他们才有主心骨。”
‘哗~!’
喧哗的声音又指向了邓主薄,邓主薄也没犹豫,对着尹非凡点点头,话都未说就走了,留一众告状的人面面相觑。童童高兴了,对着尹非凡笑了笑,躲到一边吃零食去。
‘啪~!’“李万金,既然你承认了纵狗行凶,那就要为整个案子都担上些责任,不过你放心,最主要的责任不在你,只需赔偿点钱就可以,一百两银子。如何?”
尹非凡拍了下惊堂木以后对着李万金放缓了语气问道,李万金一时不知怎么答才好,左右看看见没有人给出主意,盘算一下那百两银子,点点头说道:
“草民愿意出这个钱,只是草民现在也是有状子要告,大人是不是给草民判得公正些?”
“哦,放心,本官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那一百两银子要分成几份,一份赔偿被追的乞丐,一份给吓到了韩狗子,一人十两,还要赔给因你这狗间接受害的人,共有四个,算上你在内,每人五两,可那狗是你的,你那五两便抹了去。你可是有话要说?”
尹非凡继续用缓和地口气说道。
“啊?都有?那,那加起来好象才三十五两银子吧,草民拿出去的可是一百两。”李万金又问道。
“剩下的钱是你纵狗行凶扰乱了东莞安稳的处罚,好了,本官现在就判你被砸了的案子,庞子初。你可是从楼上扔下了盘子?为何扔地?怎样扔的?前因后果都要如实说来。”
尹非凡就这么贪下来六十五两银子,转过头来看着那个书生模样的人询问。
“回大人您的话,小生是到聚香楼吃饭,因那边有修理的人,怕灰落到酒菜之中,这才端盘子换地方,不想被这个伙计给撞到,没拿住盘子扣在李员外身上。”
书生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回答,脸上表情平淡。看不出心中所想。
“嗯,好,那个王小二,你也是因那修理东西的人影响到才撞的人吧?”
尹非凡继续问那个伙计,伙计也因职业特点,玩着腰赔着笑说道:
“大人您说的是,小的确实是因那吹进来的灰迷了眼睛,不然哪能撞别人?大人,您可要给小地做主啊。”
“做主。每个人本官都会给做主,田雨顺。你是踩着梯子修东西吓到的,不知你所用的东西是从家中带来,还是聚香楼给的啊?”
尹非凡不厌其烦地再次对一身灰的人问着,这人一下子就愣了,犹豫着说道:
“小人,是,是从家带的东西,不对,是聚香楼的,也不对,是,是小人带着趁手的家伙,到了聚香楼用的梯子。”
说过了话,他可能觉得自己说地不错,稍稍放下心来,退后一步等待。
尹非凡转向撞梯子的个人:“韩狗子,你进到地可是聚香楼地院子?可是直接就撞到了梯子?”
“是,是进到了院子中,还转了两下,这才撞到的梯子,不怨小的,都怨那狗。”
韩狗子见问了几个人并没有说如何断,到他这害怕把责任都推给他,连忙提到了那条狗。
“问你什么你说什么便是,无须多言,最后就是你这个要饭的吧,本官问你,你追着狗并杀掉它的时候可有人过来阻拦于你?那死狗是在聚香楼院子中发现的,你可是在那里杀地?莫怕,如实说来即可。”
尹非凡语气更加轻柔,如春风妇拂面一般,那浑身脏兮兮的乞丐本来还没什么,听到县令这种语气说话,反倒是紧张了,连续喘了几口粗气点点头:
“回,回大人,没,没有人阻拦我,我,我就一直追到院子中,拣了个木棒,把那个狗给打死了。”
“好,那么现在本官就要断了,来人啊,把这聚香楼的掌柜的给本官拿下,哼哼!你事情惹大了。”
尹非凡刚才那个缓和地语气一下子就变了,看着那个过来给作证的聚香楼的掌柜的厉声喝道,大家都听着呢,没想到县令老爷来了这么一下,别人是一哆嗦,这个被点到名的掌柜的差点堆在那里。
众衙役不明白为何这个掌柜的有罪,可还是听话地来到他身后把他给推着来到桌案之前,站在旁边看住,掌柜的同样迷糊,左右看看,突然抬头喊道:
“老爷,冤枉啊,和我没有关系,他们是自己弄的,怎么能说我惹事情了呢?”
“哗~!”外面的百姓再次出声,谁也·:·不说那些人,反倒是把这个聚香楼掌柜的给抓了,有些人以为是县令大人被逼糊涂了,这才如此,在那边焦急地高声喊着提醒,一时间大堂里是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同往后面道上用来阻隔的帘幕那里并排站着两个人,掀开帘幕的一角偷偷往外看,见县令把掌柜的给抓了,互相瞧瞧,脸上终于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尹非凡此时坐正了身体,脸上是一片严肃,冷笑地看着跪在那里喊冤的聚香楼掌柜,拿起惊堂木,使劲往下一落,震得大家一个激灵,这才开口说道:
“本官没有冤枉任何一个人,你不服气?那本官就一件件断给你听。”
第四十五章 案子已结美女至
众人不解和聚香楼掌柜一脸委屈地注视下,尹非凡从起来,背负着双手来到掌柜的面前,度着步说道:
“先说你在有客人吃饭的时候就不应该让人修东西,这明明干扰客人吃饭,这点你应该认下吧?你是舍不得那点工夫,所以才让人来修,这个大家说对不对?”
他最后这话话明显是问外面的百姓,那些百姓一琢磨,是这理儿,齐声喊道:“对~!”
尹非凡此时已经绕着掌柜地转了一圈,稍停,又说道:
“这是其一,其二,你没有及时安排伙计给别人换地方,所以才让人家自己端盘子,在你的酒楼当中没有在显眼的地方写上‘不准客人自己动,否则出了事情,责任自负’这样的话吧?所以那盘子掉下去,责任要算在你聚香楼上,这个也对吧?”
“对~!谁让他不给人家客人换地方的到,还有人给没弄明白的人解释了一下。
掌柜的这时候汗出来了,尹非凡还是没有放过他,继续绕着圈边走边说:
“那伙计遇到这种事情本应该有其他办法的,可他去直接过去了,并且撞到了人,这说明你们平时并没有告诉伙计遇到这个情况时应该怎么应对,下次遇到这个情况,伙计可能还是会犯这样的错,这个也没错吧?”
外面的百姓理解这个情况稍稍有些吃力,这时候不知道哪个在人群中喊道:
“没错,人家绿野仙踪都是把那些可能发生的事情写出来让伙计背,只有背熟了并能做到才允许到前面侍侯客人,他们聚香楼明显就没做道。”
喊完话,众人再找。发现已经找不到喊话的人,可那喊的却没错,听说绿野仙踪确实如此,也开始不分先后喊上了。
‘啪!’
尹非凡拿起惊堂木又拍了一下,把跪在那里出冷汗、咽唾沫的掌柜地吓了一跳后继续说道:
“你那酒楼之下难道就没有人守着?客人要进去的时候不跟在旁边引领?若是有这样的人,大可以发现情况帮着其挡住,人家绿野仙踪,危险的地方不但有人专门看守,还有显眼的提示。楼下难道就不危险?听说他们都在那挂了一层网,就怕上面不小心落下东西砸到人,这个是你的责任吧?”
“是~!”那外面的百姓从来没有听说<+真是那么回事,尤其是有个绿野仙踪在那比着,这下一个个都兴奋地帮腔,等待着后面其他新奇的说法。
“大人,我这毕竟不是绿野仙踪,您不能拿聚香楼和他们比吧?他们不一样啊。这些东西别的酒楼不是也没有准备?为何只说我们呢?”
掌柜的默默数着,发现已经有四项责任落在他头上了,也顾不得害怕,连忙出声解释着,同时看向外边,希望能得到百姓地同情,帮着说几句好话。
“嗯?别地酒楼?告诉你吧,以后别的酒楼也要这么做,老爷我都想好办法了,等这些地方都收拾好了。咱们东莞就可以自豪地对别的地方说,东莞的酒楼都是最好的,让别人来,这样才能多赚钱,咱们东莞一定能渐渐好起来,百姓也一定会过上富足的日子。至于你说为什么只说你们聚香楼?那是因为就你这出事了。”
尹非凡这回蹲了下来,看着掌柜的一字一句地说道,言语中透的那种自信,不但让这个掌柜的愣住了,那些衙役和百姓也都不在出声,慢慢回味着这些话,随后再次看向已经站起来,背负着双手地县令大人时,觉得他那瘦弱的身躯突然坚实、高大起来,比那个拎着大梁的人还让人感到安心。
“好啊。好啊!”被县令大人那坚定的语气和长远的计划打动的百姓在外面不停地喊着好,把从来没见过这样场面的尹非凡和童童都给喊的不知如何是好,还是童童反应快,马上小跑两步到尹非凡这里,扯了扯他的衣下襟说道:
“公子,原来做个受百姓爱戴的好官这么舒服啊,您别愣着啦,快,继续断案。”
“哦。对,断案。恩哼!掌柜的不要以为仅这四项,听着,你给别人修理时用的梯子下面为何也没有人扶着?这就说明你施工保护措施不行,还有那人怎么进去的?难道就没有人阻挡一下,那狗进去了以后也没有人驱赶?这说明你们聚香楼的院子并不安全,什么人都可以进去,万一伤到了吃饭的人怎么办?”
尹非凡缓过来,咳嗽一下又给掌柜的安上了两项罪名,这才一步一步,感受着百姓敬仰的目光走回了桌子后面,缓缓坐下来,等待着大家消化一下这个事情。
掌柜的现在就跪在那里低个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是觉得有些冤,毕竟这些案子是设计出来的,用他们聚香楼当场地了而已,以为没什么事儿呢?哪知道那套了一圈的案子,把所有的责任全堆到了聚香楼上。
其他那些告状的也迷糊了,本来都准备等一会儿判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互相扯皮,把这个事情弄得乱乱的,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们,一个个都清白了,后面站着的两位再次对看一眼,发现对方的眼睛里都充满了震惊。
“这,这案子居然可以这么推?那,那一圈人还有什么用?看来我们得重新估量这个人才行。”
彭师爷在邓主薄耳边悄声说道,邓主薄同意地点头道:
“是,是得好好打算一下了,听他。
番话的意思,他是想从其他方面着手,以此换来政绩单,这仗我们又败了,想其他办法吧。”
二人说着话离开,里面的尹非凡也开始做最后定案。不但让掌柜的把那些人所要的损失合理地赔偿了,还从这六项不合格的地方狠狠罚了一大笔,并限期改好,那个乞丐因打狗也有责任,被打了十板子也给放掉。
待这些告状的和证人都纷纷离去后,百姓们发出阵阵欢呼,青天大老爷地名号不时响起,把那些衙役和尹非凡、童童二人给听得有些晕忽忽的,由童童提议说是把这个好消息亲口告诉姐姐。于是刚吃下去三盆羊汤二十多个饼的大牛再次高兴地护着二人往牛肉丸子那边走去。
东江之上,滔滔江水奔腾流淌,来往船只穿梭不停,长满了嫩绿叶子地木棉树,轻轻随风摆动的垂柳,终于让酷热的天气有了那么一丝清凉,往返于两岸摆渡船只的人已经习惯了如此的日子,接客人上船,渡江。送客人下船,在他们眼里,来去匆匆的人是那么新奇又是如此地平凡。
江王八兄弟两个就是这样的摆渡之人,每天所做的事情都是简单而又单调,两个人除了盼着多赚些钱能娶上房媳妇,好象就没有了其他的追求,看着来往的人心中没有丝毫起伏,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现在却傻了眼一般看着站在岸边等待过去的一队人,准确地说是这一队人前面的两个女子。
只见其中一个女子把飞瀑模样的黑发梳在身后,两鬓处垂下几缕柔丝。贴着脸颊绕过下巴飘在胸前,头上左右个插着三个钗子,其中一组还用金丝相连,自然地搭在头帘之前,青白相衬的红领长袖衣服被一条花带在腰间收拢,一条藕荷色的裙子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精致的小脸上总是带着若有若无地笑,那眼睛含蓄而又害羞地顾盼左右。
这一个女子就已经让人魂不守舍了,更何况这女子好象还是一副乖巧的模样听着旁边另一个女子的话,那女子因脸上蒙着面纱倒是看不出什么,可那高挺的胸,不堪一握的小腰,圆润的屁股和修长的腿,明显比听她话的那个女子还要强上一分,尤其是那双自然扶在腰间的手,这么远看着都能感觉那是一块美玉。晶莹剔透中又象羔羊脂一般嫩滑。
“大哥,他们好象要过江,咱们快些划,别让别人抢了去,这时候可不能讲什么规矩了,谁载到算谁的,让我离近了多看几眼,我也知足。”
在船后面掌着舵的弟弟看向江边有些着急地说道,那哥哥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目光却同样散发出一种奇异,点点头。使劲地和弟弟一同向着那个方向冲了去,还好,此时他们船上没有别人,不然人家该怪他们了。
“小姐,您说的真对,咱们在路途上找个地方先练过几个月,不但赚到了钱,还把那些菜也给练的可以啦,现在到这边一定可以闯出一番名号,而且我们雇了这些人,也不用象以前那样整天害怕。”
穿着藕荷色裙子的姑娘,轻轻捋了下被风吹起来的头发,看着面前的江水高兴地对旁边的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说道。
“嗯,到了这边就尽量不要再提起以前的事情,就让我们重新来过一次吧,等以后赚多了钱,就给你买一个大的宅院,你和冰剑把亲成了,早看出你们相互间喜欢,就是跟了我才耽误的。”
蒙着面的女子用清脆的声音说道,她正是那个‘纤指问情’谢芙澜。
那姑娘听了她的话,脸颊明显红成了一片,来回扭动一下身子,偷偷转头看上几眼在那边负责指挥几个人看护车子的冰剑,扭捏地说道:
“才不要嫁给他呢,整天冷冰冰地,该冻死人啦,就要让他一辈子找不到媳妇,我上次约他晚上看星星,他就真的看星星了,那星星又什么好看的,哼!姐姐,倒是你,在这边要是看上哪家公子好了,咱们就试探他一番,觉得合适就嫁给他吧。”
“要船吗?姑娘要船吗?”
二人正说着话的工夫,那江面上就飞快地摇过来一条船,还没等到近前,船上的两个长相相似的人就一起高声喊道。
“几位,我们这也有船,又快又稳,眨眼间就能到对岸,哎~!那江大王八和江小王八,你们两个越界了吧,这里不应该是你们的地方。”
另一只船这时候也摇了过来,船上的人夸了自己一番又对着那兄弟两个说道。
“我们不应该到这边,你们就应该?这也不是你们的地方吧,姑娘,来吧,别看我们两个名字不好听,可这正说明了我们的本事,在这江里,还没有哪个水性能比得过咱们兄弟俩,这才让人送了个外号。”
那个做弟弟毫不软弱地把话顶了回去,又换过笑脸对着谢芙澜二人解释着名字,船也同时停稳当。
“嘻嘻,姐姐,他们兄弟两个说话好有意思,那咱们就坐这船,货和人分过来一些,其他的上那只船吧。”
“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冰剑,过来跟我们上船了。”谢芙澜也觉得兄弟两个有趣,点点头答应招呼着人上船。
当船开始摇动,那个弟弟又凑话道:“二位姑娘是来开买卖地?真是好时候,咱们这新来个好县令。”
第四十六红尘有缘事不休。
和日丽,广南西路雷州府那码头外面碧波层层的海中互结伴打渔的渔民们此时觉得特别高兴,原因是刚才那一阵子不知为何,从海的深处涌过来一个大的鱼群,这一下子可谓是考验了平时那些平时看起来还算结实的网。
欢笑之声依旧持续的在这些人的嘴中传出,那鱼仍然不停的一网接一网被装上船,或许他们在高兴的时候也有些苦恼,万一船装不下了,岂不是白白浪费这个好机会?有人看看那有着不少距离的岸边,摇摇头打消了送一次鱼再回来的想法。
“大家都小心了些,这鱼来的急,还如此之多,许是后面有大鱼追赶,下网时千万看清下面,别把大鱼套上,不然船会被带翻的。”
一个应该是比较有经验的渔民站在船上又和儿孙几人合力兜上来一网鱼,有些担心地对着周围的渔船喊,回头又看看那足有两尺多长的鱼高兴不已,其他船上的人好象非常信任这个人,听了话真就每次下网的时候开始变得小心。
“爹,这下好了,今天这一阵子打的鱼已经赶上平时几天的数,回去后可以稍稍歇一下,再买些绳子做一张新的网,船也能好好修修。”
刚才喊话老者的那个儿子,一边与自己的儿子整理着网,一边露出高兴的笑容想着今天收获以后的事情,那个孙子晒得黝黑的脸上同样有了丝开心的样子,刚要说话,张开的嘴便合不上了,眼睛看着海的深处,充满了吃惊的样子。
“船,有船过来。好多地船。”
其他人也有往那边看的,不由带着些害怕高声喊起来,所有人这时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同看向刚才鱼群冲过来的地方,只见那海上出现了大小不一的船只,开始时还是一个个小点,渐渐地已经能够看清轮廓,足有两千只的船从那边浩荡着就往这边来了。
“爷爷,怎么办?那些船是来干什么的?”
那个孙子终于是把刚才要说的话忘了。转头看向爷爷紧张地问道,其他人也是同样看过来,希望这个经验最丰富的老者能给一个安心地答复,老者却摇了摇头,眼睛里同样有了担忧地神色。
那些船这一会儿满着帆离得更近了,正在渔民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当先一艘大船上突然升起了一面旗帜,斗大的一个‘炎’字龙飞凤舞地绣在上面,其他船也开始把所有的旗帜升起来。各种号角声同样响起,两千多只的船一时间放慢了速度,威武、浩荡地向这边继续行进,这些渔民刚才害怕的神情现在已经变成了惊喜。
“炎华的船,爷爷,那是咱们炎华的船,太好了,咱们炎华原来有这么多船,那么大的一定是战船,爷爷。这下咱们可以到远一些的地方打渔了,再也不怕那越李朝和别处的人来抢夺和驱赶我们了。”
那孙子高兴得在船上又蹦又跳地喊着,其他人也是应该是同样的想法,那作爹的也松了口气欣慰地说道:
“朝廷一定是知道我们被人欺负,而这边的船队和水军还不敢和人家打,所以才派过来这些船帮我们。最好是能把这边那些软弱无能的人都撤了,这是皇上想到咱们了,快,跟我给皇上磕头。”
说着话这人真就拉着儿子跪在那里,向着京都所在的方向磕上了头,脑袋撞在船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其他人见有人带头也都纷纷如此。
“耿将军,柳姐姐,你们快看,那些人在向着京都的方向跪拜。看来这边真的象别人说地那样,渔民被别的地方的人给欺负惨了,哎!可惜,我们这船队不是过来帮他们打仗的,是来运东西的,要不?咱们先帮着打两场?正好当练兵了,耿将军你说如何?”
打头的大船之上,林皛瑶手上拿着看很远,边往那边张望。边对着身边地柳碧旋和一个身材魁梧,一脸精干之色的人说着。
“全凭林小姐吩咐。此次我等接到的圣旨是一切要以绿野仙踪及林家船队为主,林小姐只要决定了,那说战便战,咱们这些船在这一片地方还是可以横扫的。”
耿将军同样拿着一个看很远,听到林皛瑶问话,侧过身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
“嗯,那好,到时再安排,那些投降的海盗真厉害,说是帮着这边人赶一群鱼过来,真的就让他们找到了一群鱼给赶了过来,咱们的船也应当撒网了,从侧面兜过去,还没上岸就能先赚一笔。”
林皛瑶话音一落,特殊的鼓声就响了起来,那些大船之上开始纷纷往下放下船,看那样子都是打渔用的,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的鱼群并赶到了此处。
这时岸上也过来不少人,站在码头之上等待,一个写着‘绿’字地大旗被举起,迎风飘扬,不用说就是和大小姐分开来到了此处的那些人。
今日夜色宜人,海风缓缓地吹拂,雷州府广大的府城当中,一处干净而又简洁地院落里面,在用来休息的一座木制结构的小楼上,那用了两颗夜明珠换到此次来这边机会的段家公子正相对而坐。
“哥,已经到了这里,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也不知那边现在是何情况,当初应该换给他们夜明珠时提出让他们给收集情报就好了,现在那个小二一定是在别处搂着他那个大小姐开心地睡着呢。”
段小公子调皮地用手指在蜡烛的火苗之上来回晃动,那烛光也因此不停闪烁。
只手拖着一只盒子有些舍不得地攥紧了松开又攥紧。
“那两颗珠子哪能让人家再说别的?蓉儿,你不要再心疼这些身外之物了,若是能够重新回去,你到时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听话,把这两颗给哥哥,明天哥哥就去找他们过来的管事之人说。”
段大公子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地妹妹。伸出手来,半抢半要地把那盒子拿到身前,轻轻打开,两颗夜明珠相映发出温润的光芒。
“拿去吧,都拿去吧,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地,不行,我要使劲地吃,不能便宜了那个小二。看见他那种奸计得逞的样子我就生气,到时他一定又会过来说我的风凉话。”
段小公子说着话好象憋了一口气,都要发泄出来似的,对着那蜡烛的芯使劲地弹了两下,发出‘噗噗’的声响,跟随他们而来的那四个高姓之人,现在正站于门口外面,警惕地看着四周的情况。
“唉~!”
段大公子看着面前调皮的妹妹,无奈地叹了口气。劝道:
“蓉儿,你也不小了,不能一天还总想着玩乐的事情,若是有一天能回去,爹和叔叔、伯伯们都不在了,那就需要你我来撑起整个大理,那些百姓也应被我们所保护,一个只会玩地公主如何让人放心?看看人家炎华的雨露公主,深入辽国腹地还能抓来人。”
“哼!谁信啊,就是那么一说而已。绿野仙踪当初可是在那,怎么那么巧,所有的功劳都是雨露公主立的?骗骗别人还差不多,哥,我现在就够着急了,你就不要再说我啦。好啦,好啦,珠子已经给你,我要睡觉。”
段小公子被说地烦了,拉起哥哥便给推了出去,小心地把门关好,回过身来坐在那里,眼睛盯着晃动的火苗自言自语嘀咕着:
“我不玩又能做什么?找个人嫁了?嗯,这倒是个好办法,可我绝对不要什么都不行的。我要找就一定找个比那小二厉害的才可以,对,不能让他小瞧了,最少我要找个掌柜的。”
风未曾停止地吹,月亮上地嫦娥依旧抱着玉兔,一颗流星不经意间在天际划过。
“姐姐,咱们就在这呆着吧,没听那两个江王八说么,这边新来的县令对百姓特别好。断的案子也是如此漂亮,他还说过。以后的东莞县会越来越好,咱们是不是就趁此机会落脚?对了,姐姐,我都想好了,以后我们改名字,您叫谢芙云,我叫谢芙雨,一切都重新来过。”
跟在谢芙澜身边的丫鬟,与谢芙澜一个屋子,陪着在一张略靠外面的床上,把那身上的最后一层抹胸解开来抽了下去,光着白嫩嫩的身子,只盖了一层薄毯,仰头从支开的窗户看象挂着繁星的夜空,一脸向往地说着。
“好,依你,就在这边开个店,等以后赚多了钱,就多买几亩地和几个院落,也把跟着咱们来地这些人安排一下,这些人当初挑选的时候可费了不少劲,就怕他们想家,挑的都是单身或是孤儿,既然跟着咱们,那咱们就要让他们有一个家的感觉,绿野仙踪不就是如此吗?”
谢芙澜同样趟在那里看着星星盘算着以后的事情,轻声地说着,那不经意间带起的柔柔声音,让同样身为女子的丫鬟都觉得心中一阵乱颤,连忙说道:
“姐姐,您以后说话的时候可要主意,不能总用这种声音,让人听了会惹来事端的,姐姐刚才说的也好,应该把这些没有亲人的人安排下来,咱们可以开个大点的酒楼,这几个月赚来的银子加上咱们卖了首饰还剩余的银两应该够了,我们这次要做的比绿野仙踪还好,他们只是帮着干够年头的人买地置房,我们连娶妻生子都管,不信比不上他们,哼!”
“嗯,管,都管,先管管冰剑,把你许给他,多生几个大胖小子,你呀,就是多事儿,这种事情哪是别人做得了主地?明天到衙门去看看,听他们说,这新来的县令不是有一套专门给酒楼用的规矩么?若是做到了哪点就给哪点的证明,还有县令本人给提的字,咱们去看看,哪怕做不到,也别触犯了到某一条。”
谢芙澜说着话下地,用毯子把身子给裹住,来到窗户这里,把那掩着的一半也给打开,这才觉得看星星能看得舒服,那裹着身体的毯子把她那诱人的曲线给显露出来,给人无限遐想。
丫鬟不由在自己身上摸了摸,觉得还是赶不上小姐,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想了下说道:
“姐姐,咱们到了这边要把酒楼给放到什么位置上?我怕卖得贵了这边人都不来吃,又怕卖得便宜了,人家以为不好吃,有钱的便不来了。”
“嗯,这事很重要,不急,我们先把这边看看,实在不行问问咱们地县令大人,想来他应该知道些,明天带着冰剑我们一起去,正好也看看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那好色之徒,我们只好换个地方了,这个身子惹来不少事端。”
谢芙澜言语中有些无奈,别人看着眼热的身子和脸蛋,对于她来说好象已经成了一个负担。
丫鬟深有感触地点点头同意道:
“好,就去看看别人都夸的县令如何,还有啊,那个什么牛牛牛肉丸子的地方也要去看看,起这么一个破名字有什么好的?”
第四十七章 衙门招待用云雾
日,天刚蒙蒙亮,谢芙云、谢芙雨二女便迫不及待地卫之下向着衙门走去,谢芙雨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在脸上蒙了一个面纱,以拒那些宵小之辈,只是二女的身段和那走起来轻轻摇动的纤腰,依旧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的甚至还在后面跟着走,若不是冰剑那冷然的目光,这些人或许都会凑到近前来搭言。
好不容易三个人才在不少人的注视之下来到了衙门口,重新漆了颜色的大门和那修补好了的登闻鼓最是显眼,两个衙役腰上挎着刀,分左右一站,眼睛来回扫视着从门前路过的人,倒是威武不凡,不少的百姓都愿意在这门前站一会,与以前的样子对比过后,再带上些轻松和欣慰的笑容离开。
“姐姐,不是说当官不修衙,只是自己住的地方好而已吗?为何这个东莞的新来县令却要破坏规矩?看这门,还有那后面房顶上给篡瓦的人,应该是准备好好修才是。”
谢芙雨对着谢芙云不解地问道,众人已经到了地方便不那么着急进去,而是在外面开始打量,连两个站在那里的衙役都是从头扫到了脚,又从脚扫了上去,把那两个人给看得有些发慌,不知道这两个一看就觉得应该是美女的女子站在这里看自己做什么。
“二位官爷,小女子这厢有礼了,敢问县令大人可是还在衙门之中?我等有要事相商,还望二位官爷给通报一下。”
谢芙雨伸手拉了拉冰剑,意思让他去说,结果冰剑根本连动都没动,依旧一手扶在身后背着的剑柄上,一手搭在腰间的皮囊口那里。见他这样,谢芙雨狠狠瞪了他一眼,只得自己多走几步,款款来到两个衙役这里,柔声地说着还给递过去一疙瘩银子,看样子也不轻。
“这位姑娘不必客气,大人正好在府内,我等这就前去通报,哦。三位可以先进来到门房处暂做歇息,如大人想见,自会命我等安排,这银子姑娘还请收回揣好,如姑娘真想给,等和大人见过面,谈过了还能想起我们的话,再给也不迟,只是下次来我们不会给姑娘任何特殊的对待。”
站在右边的衙役直接就跑了进去。左边地这个边说着边伸手往里请三个人,并拒绝了这银子,因二人说话都没有压低声音,路过的百姓也听个真切,见那衙役不为女色所动,也不被钱财所扰,不由纷纷叫起好来。
“哦?这衙门还可以进去等着?别处好象不行吧?”
谢芙雨满脸疑惑模样问道,此时谢芙云和冰剑也站到了这边,同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等待着这衙役给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这位姑娘所言不错。别处确实不许外人随便进到衙门之中,只是我家大人因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在衙门中招待,故此才定下了这个规矩,不然若是私下见面走后面侧门才可,哦,还有一点。就是怕真有事情的人因在外面等得时候久了,磕碰到或是因天热中暑,那就麻烦了,责任会算在衙门上。”
衙役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面色平淡,语气缓和,看样子这也应该是单独练过的,三人互相看看,真是有些琢磨不透这个新的县令是如何想的,见衙役相请的姿势没变。也不好拒绝,点点头就向里走去。
里面离大门不远处果然有一间新盖起来的房子,被让到其中,马上就有人给端上茶来,还有几样干果,那衙役说声稍等,便又出去站岗了,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姐姐,咱们来的确实是衙门?不会是到了那个酒楼了吧?还是那种有些底子的酒楼。还没点菜呢就先把茶水和干果送上来,嗯,这干果应该是新做的,嗯?姐姐,我怎么尝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呢?这味道倒是没吃过,就是感觉很熟悉一样,啧啧,这茶水和干果味道都不错,若是卖,没个十两银子一位,怕是吃不上呢。”
谢芙雨觉得这衙门里处处透着新奇,喝过茶水又尝了点干果在那里品味一番评价道。
听了她的话,谢芙云也同样端起茶碗看看里面茶叶的样子,又轻轻闻了闻,吃惊说道:
“庐山云雾?这居然是庐山云雾,叶嫩多毫、香飘渺渺、水色明亮,这,这怎么可能?能用这茶招待,何止十两银子?妹妹,看来你还是没有把学来的东西用上,以为这是衙门,便拿不出好茶了吗?嗯,这干果是有一种熟悉地感觉,可这味道却从没尝过,应该是用特殊方法制成的,这一切都是为何呢?”
谢芙雨果然再次看向茶碗中的茶,猛点着头说道:
“没错,是庐山云雾,虽攀不上极品,可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难道这县令他家是卖茶的?想让咱们喝好了来他这买茶?有这个可能啊!”
“呵呵呵!这位姑娘真会说笑,本官家中确实有茶一这项买卖,这茶也是本官拿来的,可却不是为了卖,而是本官刚刚弄好了这个屋子,一时还没有时间去买普通的茶,只好先用这个对付下,三位是第一个来的,当是应该招待好些才对。”
谢芙雨话音刚落,打外面就有声音传来,随着这声音进来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的头带逍遥巾,身穿紫红色长衫,手摇一把描着山水图并写有字的折扇,说话之人正是他,那小地顶个元宝帽,斜开襟儿的蜀锦小褂,腰间扣着镶了一块透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腰带,看样子很值钱很值钱,腿上是一个淡黄色的灯笼裤,脚下一双前面顶着小白兔。
,又圆又嫩的脸,大大的眼睛,整个人看上上去很可只这两个人的穿戴,就让人知道非富即贵。
“这个,您是?”
谢芙雨带着疑问站了起来,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个小孩子,越看越喜欢。
“本官不是已经表明身份了吗?我就是这东莞县新来的县令啊。不知道三位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相商?哦~!牌子的事情?好说好说,那牌子以后整个东莞县都有,你们看上了哪个地方的,直接说出来,本官给你们定价,到时那么一宣传,大家就都知道你们的地方了。”
尹非凡见人家是个女子,故意把自己的声音尽量变的轻一些。脸上也是带起笑容,旁边的童童这时也插话说道:
“不错,我家公子一定不会多要你们钱地,而且那得来的钱大部分都会用在咱们东莞的百姓身上,我家公子不缺钱,所以这位漂亮的姐姐大可以放心,那钱不会白拿出来的,哦,还有啊。如果你们是开酒楼或是茶馆、饭馆之类的,公子这有一个新地评价方法,分成五等十五级,那个,举个例子吧,绿野仙踪知道吧?京城中的那个自助餐只能算到三等九级而已,如果你们按照要求做,公子会给你们亲自题字的。”
“广告?五等十五级?这是什么东西,我们确实是来问新出来地一个酒楼的事情地,可和那两个东西有什么关系?哦!原来绿野仙踪不是最厉害的。在县令大人的眼中才是三等九级而已,嗯,这就好,说明我们有机会超过他们。”
谢芙雨知道了这个人是县令,那个就应该是大家都夸的书童,果然讨人喜欢。对那两个事情反而是没弄明白,不解地问出来,又听说绿野仙踪也没有达到最好地地步,并且还差很远,倒是高兴不已。
“广告就是那个牌子呀,你们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衙门周围那些写着牛牛牛肉丸子的牌子?哦,看到了啊,那就对了,就是这个,至于那五等十五级就是从各个方面来评价了。地方的大小和装饰的程度,人员的多少和训练后的样子,还有饭菜的味道及价格,其他游玩设施的齐全与否,等等等等,通过这些来评价,到了一个位置就给一个星星,一共十五个颜色,十五颗星星。这样别人就知道你们的大概档次了,才会愿意去。”
尹非凡见第一笔买卖要到手。不厌其烦地给解释着。
“哦?那不知大人能不能通融通融,比如我们还差些到那个阶位,大人给往上提提?”
这时说话地是谢芙云,说着话还伸出玉手来把那面纱给揭了下去,美目含春,皓齿轻咬朱唇,似嗔似怨地对着尹非凡看去,旁边的谢芙雨也同样摘下了面纱,与姐姐并排站在那里,身子缓缓扭动看向尹非凡。
尹非凡登时就傻眼了,不停咽着口水,手脚好象都不听使唤,眼睛瞪得大大的,吞吐地说道:
“二,二位姑娘想、想让本、本官,给单独帮、帮忙?这,这个事情,事情吗……
“公子,青梅竹马。”童童在一旁拉了拉尹非凡的裤子,在那提醒了一句。
“这个事情啊,他不行,对,不行啊!”
尹非凡好象被扎了一针似的,马上就清醒了过来,刚才那吞吐的样子早就不见了,浑身上下充满了浩然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童童在旁边长出了一口气。
“好一个不行,好一个书童,好一个青梅竹马,小女子佩服,大人,您不但有个好书童,看样子还有一个好地县令夫人,能直面小女子这一身风尘之气的您是第二个男人,佩服。”
谢芙云又是嫣然一笑,只是这个笑中再没了那轻浮之色,而是让人看了不忍亵渎一般。
“第、第二个?还有一个是谁?”尹非凡哪怕现在也是尽量的回避多看谢芙云的脸和身子,还有那手,不由好奇而又吃惊地问道。
“哎~!那个其实还算不上男人,算是·可他却是对女人好象并不陌生,尤其是对他身边的那个,时时呵护,处处关心,他看向我的时候目光却是那么的坦然,笑容又是那么的充满深意,算了不说了,大人咱们还是说说那广告和五等十五级吧,一会儿我们还要去牛牛牛肉丸子那里。”
谢芙云带着一丝无奈回忆般地说道。
“哦?你们也要去那?那这样,我和童童还没有吃饭,不如一起去吧,咱们到那里再细谈?”尹非凡说完了看向童童,见童童同样摸着肚子觉得自己这个提议非常正确。
“哦,对,大人好象就特别喜欢到那个地方吃饭,既如此,我等陪同便是。”谢芙云重新带上面纱,点点头同意道。
尹非凡不再犹豫,当先带着童童向外走去,同时对因屋子太矮不愿意进来的大牛说道:“大牛,这三位是我们的客人,可要保护好了。”
大牛看了看那两个女子,皱了皱眉头,又看向那个冰剑,突然眼睛一亮说道:“大人,她们两个女子用不到我来保护。”
尹非凡不管这些,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出了门向牛肉丸子所在走去,其他几人自是跟随,不久众人终于到了地方,店霄珥和大小姐见远处尹非凡还带了人过来,马上迎上前去,两方人却同时惊道:“原来是你?”
第四十八章 为得消息请喝酒
这个?你们认识?”
见他们的模样和说的第一句话,尹非凡马上就猜出两边的人是认识的,只是那双方的目光都是复杂非常,根本判断不出来是善是恶,只好出言提醒两边的人。
“哦,大人说的是,我们确实是有过几面之缘,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屋,进屋再谈。”
店霄珥又把谢芙澜打量了两下,对着尹非凡说着话当先往屋子里走去,大小姐过去拉着童童跟在后,尹非凡自是也要进去的,回头对二女一男使了个眼色,同样迈步跟随,大牛惦记着吃,见到了这边也不怕有危险,直接在外面找了个地方坐了让小狗子帮着上东西吃。
“大小姐好,大小姐您也在这啊?”
已经改了名字的谢芙雨这时候见到大小姐,又觉得自己象个丫鬟了,有些自降身段地打着招呼,谢芙澜倒是想开了,没有丝毫以前那种身份弱的样子,径直坐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目光复杂地把店霄珥打量了一遍,开口说道:
“小二哥和大小姐好,哦,我现在不叫谢芙澜,改名叫谢芙云了,这个以前的丫鬟也被认做妹妹,叫谢芙雨,妹妹,还不见过这个小二哥。”
“哦,芙雨见过小二哥,没想到小二哥居然放着那么大的买卖不做,与大小姐跑到这边来开小店,怪不得县令大人都要给帮着宣传,我就说在衙门中吃的干果味道有些熟悉么?一定是你们给的方子吧?”
谢芙雨听到姐姐的话,感激地看了姐姐一眼,知道自己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下人,对着店霄珥说起话来也没有了刚才的拘束。
“哦?看来你们不仅仅是见过面,应该是相熟吧?只要不是对头就好,这位姑娘如此美貌。想来不会是无名之辈吧?还请姑娘指教。”
尹非凡见两边人虽是说的话中有些不那么亲近,可也没有敌对的意思,这才真正放下心来,不然他只能偏向小二哥这一边了,此时再次插言,询问的对象是谢芙云。
“大人多滤了,对头二字小女子倒是也想当,可惜,小女子的手段却远远比不上小二哥。几次算计下来,最后吃亏的还是小女子,好在小二哥并未把小女子当成什么威胁,连关起来的心思都没有,故此大人尽可以放心,我们不是对头,我只是他们根本看不上眼的一个可有可无的路边的沙粒罢了。”
谢芙云把那面纱又拿了下来,眼睛有意无意地看着店霄珥在那略带哀怨地说道。
“哦,原来如此。无妨,姑娘不要自怨自哀,算计不过小二哥没什么地,本官就有许多事情都靠着小二哥帮着处理,姑娘想是来到这边也听到当地百姓夸本官的话了吧?实不相瞒,那些做的事情都是小二哥于私下里帮着的,那个,姑娘还没说已往有过的名号呢。”
尹非凡出言安慰着,再次打听了一遍刚才问的事情。
店霄珥趁这两句话的工夫到了另一间的厨房当中,麻利地准备了几样小菜并顶着一坛子酒回来。边往下摆放,边对尹非凡说道:
“谢姑娘既然把名字都改了,就说明不愿在提起过去的事情,尹公子知道她曾经也是一届花魁就好,那过去的事情便不要再说了,谢姑娘也是个可怜之人。”
菜摆放妥当。把坛子摘下来拍开泥封,一只手给分着碗,另一只胳膊就夹着坛子给倒上了,嘴上又对谢芙云说道:
“谢姑娘刚才的话我也听到了,其实并不是象谢姑娘说的那般,我哪里会什么算计,无非就是在那个时候谨慎一些罢了,至于关你们?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你们也是被人利用的而已,现在想来那京城处的辽国奸细也应该都被抓起来了。”
“是呀。谢姐姐不要想那么多,其实高兴的事情不少,只是看你怎么去面对,就象刚才你这个妹妹问的那样,为什么小店子跑到这边来和我开店,就是因为我想这样,觉得这样高兴,这边还不错的,要不。你们也开店吧,我给你们几个方子。你们再找当地的厨子,让他们琢磨琢磨,就能做出有特色还好吃地菜了。”
大小姐向来不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把菜往谢芙云近前挪了挪,那酒碗也推到旁边,同样劝着。
带着一丝欣赏地看过店霄珥那熟练到可以当做表演的动作,又听了大小姐的话后,谢芙雨毫不掩饰地说道:
“嗯,小二哥不愧是被人家称为最好的伙计,只这一番动作下来就让人觉得应该打赏,哎~!可惜我和姐姐带小二哥的一成都比不上,哦,我们其实就是过这边来开店的,用地菜谱也是在京城买你们绿野仙踪每天淘汰的那些,顺便买了一些你们做的调料,大小姐不追究我们就好。”
谢芙雨说话的过程中不免有一些担心,紧怕这东西用了绿野仙踪说是他们的不让,眼睛看向大小姐,等待着一个行或是不行的答复,谢芙云那边也是一样,连一脸没有是什么表情的冰剑都不能免俗。
大小姐听她一说,连忙摆摆手说道:
“那些菜既然是已经写出了菜谱给了出去,就说明是允许别的地方做的,调料也是一样,其实这样做是有好处的,别人买去了菜谱,绿野仙踪里在没有特指的时候便不会再做,让其他一些人可以到别的地方吃,经过不同厨子的手,那菜或许能更好吃,既让绿野仙踪能不停地进步,又能把好的菜传给别。
店子就是担心,万一哪天因为其他原因,这菜才失传。
“啊?那,那你们就不怕许多年以后,别人非说那菜是他们琢磨出来的?”
谢芙雨又些想不明白地又问道。
“不怕,小店子说了,或许是有人非要把不是自己的东西愣说成是自己的,可那又如何?毕竟我们传承了下去。那么多种菜,不能每一个都要留下一份并写上是哪年做的吧?况且那种人永远都是自己做不出什么好东西的,嗯,不说这些了,我让小店子帮你们说说开店的事情吧。”
大小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着,并准备让店霄珥给他们参谋一下新的店铺应该如何开。
雷州府这边地海中,昨天获得了一个大丰收的渔民今天惊喜地发现,那些被赶来的鱼被捕获了一些以后不但没有逃跑离开,反倒是想在这边住下来一样。一网下去打上来的鱼还是那么多。
天空中的各种海鸟也发现了这一情况,来回鸣叫着呼唤同伴,然后一起扎进水中叼出条鱼,美美地吃上一顿,那从水里扑腾起来时翅膀掀起的水珠在阳光下发出斑斓的色彩。
再往海地深处,就是打着炎华旗号的那些船了,因没有一个地方能停下,只好聚集到一起漂浮在那里,倒是从上面放下来不少的小船一同加入到了捕鱼的行列。按照绿野仙踪一惯的要求,到了新的地方一定要和当地搞好关系,这些过来捕鱼的人开始一边捕,一边和当地的渔民闲聊,以得到有用的信息和给人家一个好地印象。
“大叔,今天怎么样?呦!这个伶俐的可以用手摸鱼的是您的孙子吧?”
两个绿野仙踪的人摇了一只小船到了这个在渔民中应该是最有威望的老者这边,漫不经心地把网撒了下去,前面的那个看着不停钻到水中摸鱼、钻水的孩子,对老者问道。
“嗯,是。是我那调皮的孙子,一天总管不住,哦!今天的收成也不能差了,这都要谢谢你们昨天给赶过来地鱼,也要谢谢你们昨天捕了那些鱼并没有拿去卖,不然。我们的鱼该卖不上价了,你们这些应该是留下来看船的吧?用不用我们帮忙,现在鱼多,晚上我们也会摸黑抓一些的,顺便就绕一圈,若是哪有纰漏了便告诉你们。”
老头慈爱地看着自己不停在水中翻腾的孙子,看着那些船,热心地想要帮忙,绿野仙踪的人连忙摇头拒绝地说着:
“大叔不用管这些船,上面还有足够的人手看护。咱们这其中有不少都是战船,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如果要是有不要命的海盗过来那更好,当练兵了,这些朝廷的兵有不少到现在都没打过仗,此次到这边就是想找些弱的海盗打一打。”
说着话开始收网,这鱼果然多,刚才那样漫不经心地撒都能一网捕上来十多条超过一尺长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好象并没有多想,可听到的老者却是眼睛一亮。琢磨了一下说道:
“你们果真是想找一些人打仗?”
“想,当然想了。不然到这边做什么?还是这么多的战船,只是找不到人打,看来只能自己人在水上练习一下了。”
绿野仙踪的人没有丝毫犹豫地回道。
此时刚扔了一条鱼上来还没有钻进水中去的那个孩子插口道:
“想打仗怎么可能没有人呢,转过这个地方,到西边,那边就有你们要打的人,他们总是欺负我们,我们有时候见那边鱼多想过去,他们就赶我们,还抢我们的东西,什么都抢,鱼、鱼网还有船,我家以前是有两条船的,结果和村子里的人一起去,去时是二十条船,被他们抢了回来时只有四条船,你们去打他们吧。”
孩子说过话,用手抹去脸上的水,眼睛期盼地看着这两个人等待着他们给一个同意地答复。
“哦?那边可是属于我们炎华的地方?为何这当地的官府不派兵清剿?他们的人可是有许多?”
绿野仙踪的人这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有些不相信地问道,那刚被打上来地鱼好象不死心似的,在那来回翻滚、蹦越着。
老者这时候也停下来休息,从旁边的地方拎起一只装着水的皮囊,喝上两口叹着气说道:
“这边也有水军,可是却指望不上,那船不但又老又旧,负责打仗的人也不行,若是说欺负下我们这些渔民他们可以,让他们去和霸占了那个地方的越李朝的人及别出来的海盗打,那他们是打不过人家的,以前曾打了一次,结果被人家给凿沉了不少船才逃回来。”
“还有这等事情,那他们为何不上表朝廷让朝廷给派兵来剿?咱们炎华的水军还是有一些的,哪怕是都没打过仗,仗着人多想来也可以打过他们,大叔,别喝那水了,给,这葫芦里装着好酒,还包了些酱牛肉,咱们凑到一块,好好说说那边的事情,你这损失我们给你补,小伙子,这里有一下子果汁,给你拿出喝吧。”
绿野仙踪的人弯腰在船上拿起一个包裹,把里面的酒菜及果汁取出,非拉着老头喝酒。
老头也不拒绝,更不会认为朝廷的人给他下毒,把船靠在一起,蹲坐在那里当先喝过一口酒赞声好说道:“老头子我就说说怎么引那些人过来。”
第四十九章 天高云淡人悠然
往广南东路的一条小道旁边的山坳里,几十个人正在种尽量舒服的姿势休息,那闷热的空气好象要把那些野花、杂草中的水分也给榨干似的,这些人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被山坳中草叶子沾湿的,还是因出汗浸湿的,反正几是那么湿得快要滴出水一样的粘在身上。
“李老大,咱们还要去找绿野仙踪报仇吗?不如别追着他们了,绿野仙踪在别处也有买卖,咱们去那边吧,这边此次来的人是保护着他们的大小姐和小二哥的精锐护卫,咱们这些人好象打不过。”
一个人也不顾他躺的那个地方旁边就是个蚂蚁窝,就那么双手当枕头垫在脑袋后面,明显可以看到不少的草棍立起来把那手上的皮肤扎进去一个浅浅的小坑,这时他嘴中说着话还咬着一根叫不上来名字的草叶,那深绿色的汁液把他的嘴角都给染成了同样的颜色。
被他称为李老大的靠在一个凸起来的小土包上,那光光的脑袋沁满了汗珠,被太阳一照闪闪发光,此人正是那个叫李光头的暗夜帮的头头,听了手下的人那话,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一直在鼻梁上面形成一个川字,缓缓开口说道:
“别的地方?别的地方是哪?京城?那地方现在都是炎华的人,可能还在寻找咱们暗夜帮残存的,是绝对不能去,还有一个地方是大小姐的老家,杭州,可那地方杨家经营这些年,防范想来更不会差,咱们去了就是送死,再有是嘉兴府。那边他们占的时间还不算太长,只是他们的防范却是更严,没听说他们有一种新的制盐法么?那东西人家当地的百姓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李老大,他们在成都府那边不是也有一处买卖吗?我们就去那边,离得远,这处的人照应不到,给那边搅和乱,不然现在走下去,估计没被人杀死。也会被自己给累死、吓死地,这边现在稍微大一点的镇子就有李老大你的画像,我们是店也住不成,饭也吃不好。”
另一个人早离这边有二十来步的地方坐着,说着话身边的一根草吸引了他的目光,用手拽下来,放到嘴中轻轻啧着,看那脸上的表情,草应该是带着酸味的。
“嗯,他们是在抓我,也多亏了那天他们冲过去的人没有马上就说出来他们的地方,这才给我们足够的时间收拾细软离开,那几个不肯一起走非要去救他们人地杀了倒是没错,可能也正是那些活着的人看到尸首,这才把什么都说了出去,让绿野仙踪通过他们的手段来悬赏我们,这样吧,以后到了村镇之地,你们累的人就进去住。我领着剩下的人在外面躲起来,住的人顺便把东西买了。”
李光头知道那悬赏的人只有他一个,让别人跟着一起吃苦别人都开始有不愿意地了,只好用这个办法来安抚一下,果然,他的话说完。一多半的人都点头同意,而一直没出声的十来个人是他一开始带着的,这时候才能看出谁可靠。
见那些人都已舒缓了一些,李光头借着这个机会又说道:
“成都府是不能去的,那边已经有别人在,我们过去了算什么?他们隐藏的看来比我们深,一直没有被发现,要是因为我们到了那边给他们暴露了出来,都不用绿野仙踪动手,他们就会杀了我们的。而前面的路看似危险,实则才是最安全的,这次事情办好了以后,就让你们回去,和人家团聚,走吧。”
说着话他也休息地差不多了,起身当先向小道走去,那些人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眼睛里多出了一丝光彩。不再言语,纷纷跟上。
雷州府。绿野仙踪的人被安置到杨家以前在这边购置的房产中,那一落挨着一落的院子,可以看出杨家投入了不少的钱,那个跟着队伍到这边的耿将军并没有到此地地官府打招呼,本地的官府也好象不知道来了那么多船似的,不但未曾派兵去查看,连个过来询问的人都没有。
一处院子之中,几匹驴子隔着有一段距离的在那原地转圈,一些杆子连接到中间的一个地方,然后延伸到房屋的窗户上,屋子里那风扇便开始来回地转动了。
“哦?你们是想用这两颗珠子让我们给提供关于大理那边的情报?”
林皛瑶手上拿着那个装了两颗夜明珠的盒子,一边感受着风扇出来的丝丝凉风,一边对坐在他面前地段大公子问道。
“对,你们绿野仙踪一定有办法从那边探到消息的,我知道从那边过来不容易,所以这两颗夜明珠算一次的,只要知道那边最近的具体情况,这夜明珠就给你们,其实我知道别人也有愿意为这珠子去的,可我却不放心他们。”
段大公子坐在那里,一脸郑重地说道,吹来的风轻轻带起他额头上的一偻青丝,不经意间露出了几根白发,面前摆着的冰淇淋散发出来的香味和凉爽,丝毫没有打动他。
“好吧,这个事情我暂时答应你,可我代表不了绿野仙踪,我会把这个事情命人送去给小二哥及杨妹妹地,到时他们答应你自然会传回消息来安排人,段公子尝尝这个几样果子加在一起味道的冰淇淋吧,不然化了再重新做会用掉不少冰。”
林皛瑶确实喜欢这两颗夜明珠,一会儿对着太阳照,一会儿又捂在手心里看,不知道的人根本想象不出来她一个苏州林家的大小姐会有如此没见过世面一般的姿态,坐在她旁边带着。
柳碧旋也是不经意往那珠子上看一眼,或许女子都比东西,哪怕她本身就有。
端起面前小几上的冰淇淋,段大公子用一把小勺子舀了一大块送进嘴中,细细品味过后说道:
“嗯,这新做的冰淇淋是比上次我吃到的要好一些,听说别处现在也有卖的。只是味道和口感上比起绿野仙踪要差上不少,好吧,那我就再等一些日子,希望你们能快点把这个事情告诉给小二哥他们,如此我便告辞,回去静候佳音,哦,把这个冰淇淋给我多装一些,我给蓉儿带回去。”
段大公子见没有什么事情了。起身要走,突然看到自己端着的冰淇淋,帮妹妹又要了些,不然回去知道他吃了,该又不高兴了,同时他好象也不愿意对这几个女子多说什么,那本是应该充满年轻朝气的脸上,此时已经写满了沧桑。
几个女子给找来了一个罐子,里面装的都是这种冰淇淋。一直给段大公子送到门外,这才猛地转身进到屋子围在一起看着那两颗夜明珠,宋雨萌小心又小心地捏起一颗夜明珠拿到身前,与玉儿、婉儿一同仔细观瞧,胆子最大的玉儿这个时候也不敢伸手去碰,只能渴望地看着,婉儿脸上露出一些笑容说道:
“这下大小姐又高兴了,小二哥绝对会收下这两颗夜明珠的,至于那边的消息,相信他同样有办法打探到。”
其他几女一听到这话。都觉得有理,可又一想夜明珠不是自己的,又都有了些遗憾的神色。
柳碧旋把面纱摘下来好看得更清楚,想了想说道:
“这么多珠子一个人用不了,到时我们和杨妹妹商量一下,匀给我们。我们多出点钱也可以,或许这边的那个叫咖啡的东西长得好,他们一高兴直接把珠子分给我们也说不定。”
“小姐说地没错,小二哥和大小姐其实都不是非要有什么东西,他们就是想把日子过的高兴而已,这么多珠子他们要去也没有什么用,最好是小二哥能多弄一些,到时我们一人分一个。”
灵儿在旁边也是带着渴望地神色说道。
其他几女纷纷点头,林皛瑶琢磨了一下说道:
“这边的咖啡刚种下去,要等几个月才可以。到时我们就尝尝,小店子不是说那东西非常好喝么?我现在都有些谗了。”
“添汤,再给我来一罗饼。”
已经喝下去两大盆羊汤的大牛,把那还有不少羊下货的盆往旁边一放让添汤,小狗子连忙过来端起看了看那羊下货问道:
“大牛,你怎么不吃呢?这羊下货味道不错,咬在嘴中还有嚼头,是不是什么地方差了,你不爱吃?”
大牛一把抢过小狗子胳膊上的搭巾在自己出了汗的脸上使劲擦了擦。晃晃脑袋说道:
“俺也知道这东西好吃,俺爱吃。可这总在你们这吃东西也不给钱,能省就省些,等俺最后时再把这下货吃了,现在就着汤吃饼就行。”
“你可别,我一会儿添汤时给你多放些羊油,你就好好吃,不用你省,吃了还有,你这身板全靠吃呢,吃不好能行吗?你再往高了和横了长一长,到时候保护起人来也有利,吃吧,一会儿我给你专门切点羊肉,还有昨天熬完汤抽出来的骨髓,也一并调好味,淋上麻油给您端上来。”
小狗子见大牛说那话的可怜样,连忙劝着多吃,转身去给拿那些东西去了,留下大牛坐在那里用手挠挠脑袋嘀咕道:
“好人啊,俺大牛遇倒好人了,女东家好,伙计们好,县令老爷好,童童也好,俺一定要使劲长,到时候莫说是刀枪棍棒,就是那投石车砸下来地大石块俺也能给挡住。”
其他有最近总来吃饭的人知道这个大牛是谁,看他这副模样都善意地笑笑,同时也吧嗒两下嘴儿,有些眼馋地看向屋子,刚才小狗子说的那些,别人也一样爱吃啊。
屋子里面同样摆着不少好吃的,当中一盘正是小狗子说的那骨髓,一条条摆在那里,淡黄的颜色,软软样子,看着就诱人,旁边摆着几种调料,让人根据自己的口味来沾。
店霄珥一手拿个带有凹槽的竹片,一手用筷子把那骨髓给拨到上面,随后捏起一点盐撒在上面,给送到大小姐面前说道:
“吃吧,昨天煮的时候还没到火候,这回你可以尽情地吃了,来,张嘴。”
大小姐目光一直没离开那骨髓,用舌头舔舔嘴唇,听话地张开,刚一碰到那骨髓就一下子给吸进去,眯起眼睛仔细尝过一番,这才高兴地点点头说道:
“嗯,好吃,小店子还是你聪明没有把骨头打开煮,不然这好东西就都便宜给那些喝汤的人啦,我一会儿写封信,让人送到京城,告诉那边地自助餐中的羊汤也不要把骨髓煮出去,他们一定有这个东西的,尤其是再热一热的时候。”
店霄珥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说道:
“这边如此做本就是不对了,自助餐要是也这样做,那羊汤的味道会差,三等九级该掉星星了。”
“哦,那就算啦,本来星星就不多,可别掉,小店子,你还没说谢姐姐她们开什么样的店合适呢。”大小姐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又问到开店的事情。“开个咖啡店。”
第五十章 有人来犯因红颜
咖啡店?”除了大小姐,在坐的其他几个人都没有听字,同时出声问道,包括一直表情淡淡的冰剑都是在眼神中带上来一丝的好奇。
“对,就是咖啡店,小店子,我怎么没想到呢,这边的咖啡今年应该能有不少,分出来一些给她们,她们不但能有一个新奇的东西来卖,还能够赚钱,顺便帮我们宣传这个咖啡的东西。”
大小姐原本没有往这方面想,现在突然听到马上跟着附和。
“嗯,大小姐,小二哥,我还是不知道咖啡店是什么东西,卖什么的,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谢芙雨看看大小姐两个人依旧对这个新听到的词疑惑不已,根本就猜不出,忍不住问道。
“咖啡店是卖咖啡的,这个咖啡么……?它,它怎么说呢,小店子说它就是象茶叶一样的东西,也是用水来冲泡的,我看到过,它这么大,现在炎华还根本没有,等今年上秋的时候就能有好多,分给你们一些,剩下的我们自己留着琢磨怎么用,好的种子就等明年种了,小店子,你给说说,那个东西是怎么回事。”
大小姐没有尝过,一切的信息都来自店霄珥,此时给别人解释,只能比画下大小,和种植的时间及大概用途。
店霄珥被问到具体问题上有些不好解答,想了下实话实说道:
“这个事情很复杂,我没有开过咖啡店,不知道具体操作,有些东西我们这边也没有,大概的几种味道我倒是花钱,哦。是做梦的时候尝过,没关系的,我们可以试,他们去年剩下来的一些一定做不成种子,就拿那些试,别人能做出来我们就也能做出来,对,就这样。”
店霄珥说的有些语无伦次,那意思大家倒是听懂了。就是他对这个也不熟悉,需要大家一起拿那个东西来试,谢芙云听过后感激地点点头说道:
“小二哥看来真没有把我们当敌人,这种东西想来是小二哥和大小姐以后用来打名声地吧?此时能让给我们先来卖,虽说还不清楚具体的做法,可还有几个月的实现,到时一定可以试出来几种方法的,若是没猜错,那个咖啡的做法和味道也应当象茶一般。分成不同的味道和品级,那我们就一切都听小二哥的,在这边安置下来。”
“姐姐,那个咖啡甜吗?等到了这边,给我也弄一些留着喝。”
童童刚把一只大虾去掉皮,塞嘴里听别人说话,这时害怕会落下他,连忙把虾咽下肚,小声地问着。
“苦的,不管放到里面什么。最后都是苦的,你喝地茶有甜的吗?”
店霄珥摸摸童童的脑袋说道,童童点点头,可是目光中明显带着一丝不相信。
“苦的也好,甜的、酸的也成,只要那第一个咖啡店在我东莞县开就可以。到时候这是咱们炎华的第一个,我给做宣传,让大家都去喝。”
尹非凡同样不知道咖啡是什么,只是小二哥说好的,那就绝对不会错,在一旁也插言说道。
正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吵嚷的声音,听上去人还不少,‘嗡嗡’地让人在这本就热的天气下更加烦躁。
“里面的人出来,把那女人带出来。”“再不出来咱们就冲进去了。快点。”“让那女的乖乖出来见我们少爷,不然砸了你们这个店,所有人都抓回去。”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仔细听的话还是分辨出了大概,应该是让屋子里的人出去,重点在女人身上,大家不由都看向了为自己容貌发愁的谢芙云,看来人家是盯上她了。
店霄珥轻叹一声起身往外走去:
“我去看看,是什么人来捣乱。咱们不是刚刚和收保护费的说过么?应该让他们快些派人了。”
尹非凡想了下也站起身跟上:
“本官倒要看看这又是哪个势力的人?等着,等本官在这边站稳脚的。这样的人全要好好收拾。”
负责保护谢芙云、谢芙雨二人地冰剑没有说话,也没跟出去,刚才店霄珥走的时候给他使了个眼色,他现在就把身后的剑拿出来站在门口的地方。
“出来,出来,咦?怎么是个男的?那两个女子呢?尤其是一个身段看着就让人想按到床上好好怜爱一番的那个女子呢?”
店霄珥刚一走出来,就被那些站在棚子外面地一帮有二十来人的其中一个给发现了,说着下流的话还故意用舌头舔舔嘴唇,其他人马上跟着同样叫喊起来。
吃饭的人此时都已经停下了动作,想看看这些人究竟要干什么,可却没有一个要离开的,好象他们根本就不害怕出了什么事情惹到自己身上,这种情况在店霄珥刚来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小狗子三个人则似乎没有看到这些人过来,来回奔走在几章桌子和锅之间,不时问一句汤凉了是否换汤,还添不添饼,最显眼的大牛用脚踩着他那根独有的武器,双手不顾热地捧着盛满羊汤的盆在那里‘咕噜噜’喝着,一切地一切让那二十来个人觉得有些诡异,或许正是这样,才使得他们没有直接冲进去。
“诸位到我这牛牛牛肉丸子是吃饭啊?还是歇脚?”
店霄珥背负着双手慢悠悠不荒不忙走出来,先是左右看看,见吃饭的人都还安稳,这才对着那些人问道,这二十多个人看样子大的能有二十四五岁,小的十六七岁,一个个身上穿的衣服布料还算不错,被围。
一个个头稍高,身体消瘦的人应该是这些人的头儿,的样子头上缠巾,腰上系带,手里的折扇不停摇动。
听见店霄珥问话,并把目光盯在这人身上,这人却看了看旁边地一个个子比他能挨上一头的人,用脚踢踢低声问道:
“你可是看好了。那两个漂亮的姑娘真是进到了里面?”
“二少爷,小地哪敢跟您撒谎,那两个姑娘真是在里面,绝对差不了,小的跟在后面,只看那小腰扭的心中遍直痒痒,本来看不到容貌的,可正好天公作美,她们一转身的时候来了一阵风。把那面纱吹起来些,诶呦,那个美那个嫩呦,恨不得一口含住仔细品味。”
那人连忙给回着,边说边控制不住地流出了口水,这高个的才再次看向店霄珥说道:
“我们不吃饭也不歇脚,我们找人,我家中的两个丫鬟不听话跑了出来,听说进到了你们这里。赶快让她们出来,公子我好带走。”
“对,丫鬟跑了,进你们这了,快让出来,带走。”
那些旁边的人又开始配合着喊上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只是眼睛不由多看了几下在那刚灌进去一盆汤接着又要了一盆喝着地大牛。
“哪家的丫鬟,给本官说说,看看本官是否见了。可有文契证明啊?”
尹非凡刚才在门口扶着门框并没有直接出来,此时觉得应该自己上场了,这才正了正衣服,迈着四方步晃荡出来,略微仰着头对那些人说道。
这些人一见新来的县令从中走了出来,马上就有些犹豫。那个高个子的更是瞪着旁边的人说道:
“你,你怎么不告诉我新来的县令也在此处?爹这两天说过无数次了,这个县令有些手段,千万不要和他对上了,这东莞不少势力,没有必要咱们先去试探,可现在怎么办?”
“这,这,少爷,小的光想着姑娘了。把县令的事儿给忘了,少爷,您是不知道啊,那两个姑娘若是不能得到,您会后悔一辈子的,实在不行,咱们先说两句好话,等您见到那二位姑娘再做打算可好。”
听这人说完,高个子地又恨恨瞪了他一眼。这才拨开前面的人,把扇子‘啪’的一声合上。强挤出丝笑容,尽量把步伐控制地轻一些往前走去,有些担心地看看大牛,对着尹非凡弯腰行礼,说道:
“原来县令大人在此,小生有礼了,刚才府中走失了两个丫鬟,有人说看见到了这牛牛牛肉丸子这里,小生一时无事,怕下人惹出祸端,便亲自前来,可就在刚刚,下人中有一个说突然想起,那两个丫鬟是被我爹给安排出去做事了,并未走失,误会,都是误会,等小生回去一定狠狠处罚于他,险些冲撞的大人,还望大人见量。”
“哎~!伙计,再给俺拿一罗饼来,看>·。
这高个的公子话刚一说完,那大牛就把还剩下的半盆羊汤放下,面上带着遗憾地对小狗子招呼,脚上踩着的那根大梁往里面又踢了踢。
高个的公子见大牛那毫不掩饰的模样,一层冷汗就把后背给打湿了,暗中庆幸不已,原来这个人在等着呢,那些个吃饭的人这时也觉得无趣,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纷纷吃喝闲聊起来。
尹非凡看到这种情况倒是比较高兴,这说明吃饭的这些百姓知道自己在这,所以才不担心,不然早就跑了,这是一种信任,民心可用,现在见人家说软话了,也不好再给扣罪名,‘恩~!’的一声,点点头,开口缓缓说道:
“哦~!原来如此,既是误会那也没有这位公子是哪个府上的?能有如此姿态,想是大家之人吧?”
“谢大人不怪罪,回大人的话,小生乃是东莞成家之人,父亲一直在此处的银场帮着管管制银之事,家中人又俱都勤劳、肯干,稍有资产,因是经常做些修桥补路地善事,这才被乡亲们称为一声成大善人,而那漏居也被叫做成府了,大人若是有空闲,可到府上一观,家父自从大人断了那别人根本不知道如何断的案子后,每日都要与小生说起,还总感叹希望能见大人一面,不想今日小生居然能够如此一见,实在是万幸之事。”
高个公子口才不错,这这一个照面一句问话就能给答对到如此程度,不但表明了自己家的势力,还拍了尹非凡一通的马屁。
伸手不打笑脸人,尹非凡乃一县之长,更是要在表面上过得去,脸上也带出一点笑容,作赞赏模样说道:
“好,成府能做到修桥补路当真是不错,怪不得能有成公子这样的人,真是年少有为啊,本官初到此地,这几日正忙于前任留下的一些冤案、错案之事上,还未腾出工夫到此地一些名门望族拜访,这成府想来不差,等本官略有闲暇定当前去。”
尹非凡话音一落,那吃饭的人中就有咳嗽出声的,很明显是在暗示什么,可惜,成公子和县令大人都象是未听到一般,尤其是成公子,再次躬身行礼说道:
“大人若是真能到府上一观,家父必定会十分高兴,大人,听说这牛牛牛肉丸子有一个房间不轻易让人进入,不知今日小生可否一观?”“不行!”店霄珥突然插话说道。
第五十一章 以身犯陷寻突破
什么?你说什么?不行?你是干什么的?”
成公子对县令大人的态度那是谦逊的,一转头看着店霄珥却绝对是傲慢的,并没有因为县令在旁边而有所收敛,看来他的思想还是处在身份尊卑的清晰层次上,认为当官的和有身份的人对于普通人可以高出一等。
见他敢对店霄珥如此说话,尹非凡脸色当时就阴沉了下来,刚要开口,店霄珥便对他使了个眼色,随后双手交叉地抱在胸前,上上下下来回打量着这个成公子,却是不出一言,大牛在那边不知道怎么想的,配合着咳嗽了一声,也把那比别人大腿还粗的胳膊环抱在前面,与店霄珥一同交叉打量成公子,也不说话,僵持住了。
屋子里面,童童担心自家公子,轻轻把左间屋用纸和碎布做成的门帘挑起了一些,眨巴着大眼睛往外看,耳朵也前后动了两下仔细听,等外面一僵持,马上允着手指头转回身来对大小姐说道:
“姐姐,小店子哥哥不让那人进来,那人正在喝问吓唬他呢,咱们怎么办?”
看他的样子很急,大小姐听了却不在乎,往门口的地方瞟了一眼:
“不用管,小店子自己就能轻松处理,那个人完了,圣上在见小店子的时候,想要得到什么都是商量呢,他敢喊?他又不是吃饭的客人,咱们吃咱们的,来童童,我给你在这骨髓上放点糖和醋,甜酸地吃到嘴里,味道可好啦。”
童童听话地张开嘴,吃下大小姐喂给的骨髓,抿抿小嘴儿好奇地问道:
“姐姐,小店子哥哥总能见皇上?你能吗?我家公子说本来他有机会见到的。可惜那天皇上去了绿野仙踪的在南门大街那边的店,想来那边的伙计能见到吧?真好!”
“好什么好啊,童童,你是不知道,我和你小店子哥哥都怕见到皇上,每次见到他,他都会管我们要去不少好东西,我们是能不见就不见,实在躲不过去了。也不能轻易跟着官家的话走,怎么?你想见?那回去的,姐姐带你去见哦,抽个空就能看到,哦,皇孙赵隆煊和小郡主赵淑在这边呢,过些日子我带你找他们玩,你年岁比他们都大,要让着他们些。不然欺负哭了,回去对皇上说,皇上小心眼,又该管我们要东西了。”
大小姐好象被童童的话勾起了回忆,想到自己白送给皇上的好东西,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不由抱怨了两句,又对因吃惊张大个嘴的童童许诺带着找皇孙和郡主玩。
童童使劲点点头说道:
“知道啦姐姐,您和小店子哥哥果然厉害,那咱们现在就吃?不怕他们打进来?”
这回未等大小姐开口。那个一直不爱说话的冰剑却不知为何出声了:
“童童你就放心地吃吧,就他们那二十来个人,小二哥若是起了杀心,半刻钟都用不上,那些人就得死,再说还有我守着门口。怕什么?好好把自己的本事练好了,到时想做官,让你这个姐姐给你要一个官当,想做买卖,给你一个赚钱的方法,想当将军,也可以让绿野仙踪帮你训练些人跟在身边做亲卫。”
冰剑这些话一说完,谢芙雨突然疑惑地看向他,试探地问道:
“冰剑,你是不是一直就想当将军上阵杀敌?你今天怎么说了这么多话呢?”
冰剑这时转过头看着谢芙雨。突然笑了,那从来没有出现过笑容的脸就突然笑了,虽然并不是那么好看,目光也变得柔和地说道:
“以前我确实是想当将军,可后来经历过一些事情却让我这份心变淡了,今天我好象突然明白了些事情,想要为国为民做些事情,未必非要当将军,小二哥不是将军。可他做地那些事情,那些将军是比不上的。他现在这个样子,谁能想到他是那辽国战场上的真正英雄,谁又能知道他为战场上的人筹集了无数的粮草?”
谢芙雨和谢芙云还有童童,同时摇了摇头,想到这个牛牛牛肉丸子,确实很少有人知道小二哥是谁,冰剑此时又接着说道:
“可现在他就是为了陪着大小姐,可以在这边开个小店,目的只是想活的开心而已,既然这样的英雄都能为了开心而随心所欲,那我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人为何还要整天板个脸?我决定了,以后等咖啡店开起来,我也做一个小二。”
谢芙雨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冰剑那从来没见过地微笑,和如此坦然地说法,不正是她想要的吗?不觉间眼睛里面涌出了泪水,却又倔强地说道:
“你要当小二那是你的事情,我可不是杨大小姐,至少不会轻易地答应某些事情,除非,除非你会抓兔子。”
屋子里面的人神色依然轻松,屋子外面的店霄珥也是表情未变,那双眼睛已经把这个成公子从上到下打量了无数遍,大牛的那根大梁也再次用脚给踩着拉出一截,恢复了刚才的模样,这时可能已经吃饱,见又重新给送上来一盆羊汤,找了个匙子,一下一下舀着往嘴中送,别人看着突然觉得他这样的人还是捧起盆来喝才对,现在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别扭。
那些个跟着成公子到这边的人,也压下害怕地心思往这边凑近了不少,虽是没再把成公子给围在中间,可也算是保护的阵行,更有人早已悄悄离开,想是报信去了,那本应在这个时候出言相劝的县令老爷似乎觉得人家互相看上了眼不应该打扰,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
儿给端上一碗几乎都是羊肉的养汤,就这样还嫌膻,少醋和胡椒粉。
“你,你看着我做什么?你倒是说话啊?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成公子忍受了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后,终于是抗不住店霄珥的态度和来自大牛地压力,稍稍扭头看了眼大牛,神色有些尴尬地问店霄珥,以期望能够找到一个台阶下。周围那些吃饭的人再次停下动作,往这边看来等待着结果。
店霄珥此时不但没有说话,反倒是轻蔑地笑了一下,那微微向上翘嘴角,让人看了有一种莫明的不舒服,成公子便是如此,刚才问出的话不仅没有起到下台阶的作用,反而让自己更加难堪起来。
“小子,我家少爷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这时候终于在那些人中有一个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来换取这次讨好成公子的机会了,果然,他的话一喊出口,那成公子便向他这边看了一眼,感激和赞赏的神色毫不吝惜地送给这个人。
其他人见状也准备出声的时候,店霄珥说话了:
“成公子?哪个成公子?难道说是成家的大公子?不会吧?听说成大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并且已经年近而立,看你这样子才将将二十而已,难道是那个小妾生地野种?哎呀!那可不成。这屋子若是让这种人进来,别的尊贵的人还如何进去吃饭?不成,绝对不成。”
成家的二公子一听这话,脸色刷的就变了,也无暇去问店霄珥怎么知道的自己是小妾生的孩子,只是声音有些低地辩解着:
“我不是野种,我娘是我爹纳进去的,一直是最受宠爱的,我在家中地位置要比大哥还高,尤其是爹现在安排他出去做买卖去了。这家中我才是说得最算的,以后这个家是我地。”
“哼哼!解释,解释就是掩饰,象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其一不是大房所生,其二不是长子。其三一天只知道在这边糊混,那老大哪是被支出去?分明就是到外面锻炼去了,以后这成家给谁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野种啊,走吧,别在我这丢人现眼,也不看看德行,还想偷看人家姑娘?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呀!”
店霄珥并未因他的解释而放过他,而是进一步从身份开始刺激。那语言、那形态、那动作,无不充满了蔑视,成公子的娘确实就是最受宠的小妾,故此从小就是娇生惯养,哪里受过如此的气,抬起手指着店霄珥声音颤抖地‘你、你’的就是说不出来。
“嗯哼!休要多说,吵得俺难受,那里面人家不让你进,还死皮赖脸问啥?快滚。不然爷爷我脾气上来,让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哭都来不及。”
大牛这个时候好象烦了。把那大梁又往外挪了挪,多半盆已经凉了不少的羊汤往桌子上一墩,不满意地对成公子众人说道。
“你?我,哼~!牛牛牛肉丸子,少爷。
成公子终于是选择了离开,大牛他虽是衡量过不少时候,却依旧没有那个面对的勇气,只好装作没有看到、听到大牛的话,忿忿地对着店霄珥说了句场面话便带着人走了,可店霄珥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在他们走出十来步的时候,哈哈大笑着说道:
“我就说他是个野种吧,装地象个人似的,其实身后根本就没有人帮,呸!呸!呸!”
已经走出去的成公子再次回头看向店霄珥,一句话都没有说,那眼睛里面已经被怨毒给占满了。
待那些人走远,店霄珥直接转身进屋,尹非凡随后跟上,有些担忧地说道:
“小二哥,今天你说了这些话,那成二公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为何不给他留个退路?”
“退路?我原本就没打算给他留,这边你一个县令不能去主动招惹那些人,光是等着那要到什么时候,你若是去动一家,其他人必定害怕你也会动他们,到时联合起来你便无处下手,现在这样多好,他若真忍不住过来找事,别的人绝对不会与他们一起动的,毕竟和他有冲突的是我们,不是你这个新来的县令,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店霄珥此时已经坐到了刚才的位置上,接过大小姐给斟满的酒对尹非凡说过,一口干掉,长出口气,整个人看上去轻松不少。
尹非凡目露感激之色,端起自己面前的酒对着店霄珥敬了敬,叹了口气说道:
“多谢小二哥了,要不是有小二哥在这边撑着,我早就被他们给撵走了,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的我,也许现在还不知身在何处,多余的话我不说了,以后小二哥若是能用到我尹某人,只须派人传个话,我定当全力以赴,现在这边应该派来衙役,等待他们过来闹事抓起来?”
“不,不用,他来不来还两说,真来了也不用衙门出手,我自会应付,等让他陷进来后,抓住了稳妥的把柄,尹公子再派人一举把家整个给抄了,到时我会给你安排得力人手,记住,抄了就撤,银场不参与,他成家让出来的地方就会成为一块肥肉。”
店霄珥边慢慢咀嚼大小姐给喂到嘴边的菜边说道。
尹非凡这下全明白了,帮着把酒给店霄珥满上又问:“那他们若是不动呢?”“不动?不动就逼着他们动。”
第五十二章 周围有房被搭建
接着东莞县各个村庄的小径旁边,吸收了足够养分地托着装点起乡间的一切,高高耸立的大树,在阳光照射的时候,用那密集地叶子在身下保留出一块清凉的地方,不知是哪个路过休息的人,搬来了几块石头堆在这了,风吹雨打并让无数人坐过后,最上面被磨出了光滑的一层。
一队抗着木头和背着各种工具的人现在就围绕在大树的下面休息,这几块舒服的石头自是被这队人的头目占去,一个光着膀子正用脱下来的小褂来回轻轻呼扇的人,对着则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穿着体面的人问道:
“成管事的,成家难道没有好的地方了,为何非要跑到那牛牛牛肉丸子的旁边盖房子?那地方不不是太好,除了那个铺子以外,周围都有些低洼,下起雨来地上便是水,做什么时候都不方便。”
“低点算什么?垫高了就是,成家盖房子的地方有,做买卖的地方却不多,这次二少爷回来说要在牛肉丸子那地方开处买卖,老爷平时知道二少爷整天就会惹事,这次听说二少爷愿意做些事情,哪能不高兴,便吩咐我找你们给盖些房子,放心,那片地方乃是无主之地,随便的,只要买卖做起来,哪怕赔钱都没事儿,总比二少爷一天总去惹事强。”
成管事也不隐瞒,坐在那把家中的事情说了出来,坦然的语气让听着的这个头头很受用,觉得自己的身份也高出来不少,不再提地方合适与否,用手在身上来回搓着盘算道:
“那不如这样,下面用碎石头来垫,做买卖的房子用不到有什么地基。这些木头加上些泥巴便能凑合,裹上草垒实了,在旁边挖一条通水的沟就成,只是不知成家的二公子要买卖些什么?”
说着话,那手已经在身上搓下来一团泥球,‘啪’地一下弹出去,正好落到一个手下人的脑袋上,那人摸着头疑惑地四处寻找,惹来看见的人一片欢笑。
“不知道做什么买卖。看样子也不能大,老爷都说过,要是他喜欢可以单独给他个酒楼,谁知他就相中的这块地方,那就让他做吧,万一真的是开了壳,也省得老爷再费心,差不多了,赶路吧。二少爷催的急,早点干完多给你们几个钱,房子如何盖你们看着弄,别没过两天自己又塌了就行。”
成管事的觉得坐在这树下也不凉快,擦去额头上的汗,催促着众人再次前进,那一根根木头被人抗着来开不短的一段距离,这些人却是不关心人家要在这边开何买卖,能多得钱便是好地。
牛牛牛肉丸子的羊汤卖得依旧比丸子好,可以使劲喝的汤。廉价的饼,整体上算下来要比丸子便宜,本就没有多少钱的人,不得不在这几文钱之间算计,更有贫穷的人连这个也是吃不上的。
“喂~!你看什么呢?在这看了有一上:_。
大小姐刚刚收起来两个人给的三十文钱。来到一个站在棚子旁边有一段时间的小孩子面前问道。
小孩子被晒得黑黑的身上只穿了一条破旧的应该是用大人衣服改的短裤,杂乱的头发和沾满了泥巴的小手,让人看着就觉得可怜,听见大小姐的话,一时确不知道如何反应,充满了惊恐神色的眼睛看了看棚子里熬着羊汤的锅,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抿了下嘴,终于是选择离开。
“诶!别走呀,你想吃我就送你一碗。”
大小姐觉得这个孩子很有意思。在后面诱惑地说道,那孩子果然带着些期盼的神情转过了头,又突然低下脑袋说道:
“不行的,我娘说了,不准要别人的东西。”
“哦?不准要别人的东西?好!那我也不白给你,我这边烧火是费柴火的,你看这旁边的路上树下要是有树枝就给我弄来些,算是和你换如何?”
大小姐见这个穷的如此有骨气的孩子越发地喜欢,提出了一个交换地条件。孩子马上就来了精神,不敢相信地问道:
“真的?要多少树枝?我很厉害的。可以弄来很多的树枝,有时候攒多了娘也会和别人换几文钱。”
“嗯,最少需要这么多呢,再少可不行,那样就我就赔了。”
大小姐满脸地严肃,用手先后比画出一掏长,直径约有一尺的形状,孩子学着比画了一下,二话不说就高兴地转身离开筹集树枝去了,那些吃饭的人看到这一幕,对这个身材好、长相难看又善良的姑娘都充满了好感。
大小姐却并没有如何地高兴,转身来到继续和弄羊汤的店霄珥身边问道:
“小店子,你有什么办法在不暴露咱们身份的情况下,帮这周围的孩子一把吗?太远地管不上,旁边的应该管一管,等咱们这个尹县令把这边治理好,还需要不少的时候,我看着这些孩子心里就不舒服。”
“没有办法,咱们这个身份本来就是缺钱的,如果使劲给那些孩子免费的东西吃,别人一定会怀疑,谢芙云他们也不适合做这种事情,他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先别抛头路面,这边情况不一样。”
店霄珥给的回答同样很无奈,说话的同时,趁没有人看着他,用身子稍做遮挡,把一小包的调料给倒进了锅中,这东西才是真正值钱地,一点点就可以把味道提香不少。
“就这,就这,都停下来,歇歇,一会儿开干。”
大小姐正撅个嘴儿不满意店霄珥。
复,那边就过来一队人,三十多个,肩上抗着木头,隆’几下全给扔下,喘着粗气在那歇息,领头的一个人拍拍身上从木头上沾的泥土,走到牛牛牛肉丸子这边开口说道:
“伙计,有水没?讨口水喝,你这边买卖不错啊。”
小狗子那边应了一声。去屋子里面取来个木桶和一个瓢,往这人手中一递,向旁边用一个草席子盖住的地方指着说道:
“那里有口井,你们自己打水吧,周围这一圈离的近的人都是在这边打水,这位大哥,你们这是要去哪?”
“哦?这边还有口井?那真是不错,不然咱们盖房子还得去别地方取水,那才麻烦呢。咱们到这里是帮着盖房子,以后这里就不只你们这三间房,倒是也能热闹不少,放心,不白用你们这井里地水,等会儿给你们看看房子,不行的地方修修,这地方路过几次,还真不知道有井。多盖几处房子住人都可以了。”
这人对小狗子说过了几句,拎着桶往井那去,声音逐渐变小嘀咕着要盖住人的房子。
小狗子看着他已往那边去却没再说什么,水是不要钱的,能够让帮着修修房子也不错,转回头继续干自己的事情,不时向施工场地看一眼,吃饭的也是也同样好奇。
“是谁要在这盖房子?这地方好吗?”
大小姐拉过一个凳子陪着店霄珥一同在这添水、舀汤听着那边的干活发出的吆喝声,在那里不解地问道。
店霄珥扭头对胖墩儿说道:
“牛雷,过去跟他们说。这天热光喝水也不行,一会儿咱们这边给送去几碗汤,让他们顺便帮着把旁边洼地给垫垫,也打听一下他们是给谁在盖房子。”
胖墩儿答应了一声,墩墩往那边走去,好半天才回来。看样子和那些人聊的不错,抹去刚才太阳底下晒出地汗说道:
“说了,他们答应了,说一会儿咱们这吃饭地少了的时候再过来给弄,绝对给弄的平平整整,也问是谁要盖房子,居然是那天来到这边被气走的成家二公子,旁边那个就是他们家的管事,我跟他说让过这边歇息,他一会儿便能来。可惜,他们只知道成二公子是想做买卖,却不知道具体做什么买卖。”
“哦?真是如此?不错,太好了,这下紫萱你刚才说的要帮着当地的孩子一把的事情有着落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店霄珥听过胖墩儿传回来的话,眼珠转了转,好象猜到了什么似的,对在那看着他的大小姐说道。
“真的。我们可以往外拿钱了吗?那就好,这边的孩子要是不让我看见。我也不说什么,昨天就有两个站在下风的地方,可怜兮兮地闻着味道,也不嫌膻。”
大小姐高兴了,说着话从凳子上蹦起来把鼻子锅上面,一闻还是那股味,皱皱鼻子进屋找东西吃去了,连一个要结帐的人也被告知先等等。
三日后,那新盖起来的左右两排二十多间的房子已经算是基本完成,此处的洼地被垫平,牛牛牛肉丸子也给整修了一翻,旁边还用人家剩下地木头给支起来间偏房,再有多余的木头帮着给打了两张桌子和几把凳子,算是这几天喝人家给的羊汤的补偿。
本来还准备在旁边再给支起个棚子,可巧那成家的二公子来了,听说两边相处的不错,不但把管事的人给骂了一顿,还威胁干活的人要少给钱,大小姐无奈,只好象征性地和这些干活的人吵了一架,这才让成二公子稍稍满意。
“来人啊,给我也去买来羊肉、羊下货和羊骨头,我们这也卖羊汤,公子我非要出去心中的这口恶气不可。”
成二公子带上一众人,满意地看着这二十多间房子,往牛肉丸子那边一指,向身边的人吩咐着。
“二少爷,咱们这房子里面还没干透,正烧着炭烘呢,是不是再等两天?不然客人进去吃饭,受了潮气该不好了。”
那个矮子这时有些担心地看看房子,凑到成二公子旁边说道。
“不不不,不能再等了,公子我已等不及,里面真不行?那就先算了,本打算同样的价钱,咱们这边可以进屋吃能一下就把他们买卖抢来呢,那就先在外面支上棚子,他们不是卖的便宜么?咱们更便宜,他们三文五文,咱们就一文三文,我不指望赚钱,只要能把他们挤兑黄就行,怎么样?公子我厉害吧?咱不和他们来硬的,这样爹就不会说什么。”
成二公子一脸笑容的模样看看这道路两边的房子,又看看牛牛牛肉丸子还在那其中忙碌地伙计,丝毫不掩饰言语间那报复的得意。
“厉害,二少爷就是厉害,这种主意都能想出来,佩服,只是咱们都不会做那个羊汤,还得找些人才行,是不是用不到这么多间房子?”
另一个人也是满脸堆笑夸起来,随后才说到点子上,成二公子前面被夸还高兴呢,这时却把脸一沉:
“二十间房子我就支二十个棚子,那点钱少爷我不缺,快去找人,我今天晚上就想看到他们难过的样子。”
这边忙碌不停的人也偶尔往那边看看,大小姐对着那个今天同样换了一碗羊汤的孩子说道:“冬冬,你别忘了明天多带些人来。”
第五十三章 将计就计计连环
羊汤,卖羊汤,小碗的一文钱,大碗的三文钱,比别汤,面饼也一文钱一张,和别的地方一样大。”
东莞县成家确实厉害,只一个少爷就能够随便调动如此资源,当天晚上,正是当地人下工、回家的时候,牛肉丸子旁边的二十间房子前面就支起了一长串的棚子,一个连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人,在那里还回忙碌着。
羊肉、下货等东西因刚到,只能多安排人手收拾,十口大锅每两个棚子分一口,下面支起来的火‘呼呼’地烧着,锅中被扔进去的羊骨头及羊油等东西已经开始随着沸水翻滚了,崭新的还带着木头原味的桌椅整齐地摆在那里。
一帮跟着成二公子的人都已站到远处的路上去做宣传,可能是从没喊过,那腔调有些生硬,脸上的表情也不够自然,着急的甚至跑到人家回家人的面前来回地问,人家不敢得罪,吓得只能加快脚步。
“哇!小店子,看看,这些东西一搭起来还真不错,气派,只是他们弄了那么多东西有人吃吗?一文钱一碗,那就不够本儿啦,哎~!这成公子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大小姐自己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让小狗子给单独弄了一个羊肉多的汤,面前的盘子中是几张精致的鸡蛋饼,边吃边看着那边,对不时过来让她喂一口的店霄珥说道。
“嗯,三文钱一大碗的那个将将够个本,那饼居然是细面的?一文钱一张,厉害,我们这粗面的还两文钱呢,卖吧。卖的越多越好,这下他算完了,坚持的时间越长,对尹公子就越有好处,过两天咱们换一样东西卖。”
店霄珥吃下大小姐喂给地一片羊肉,同样看着那边忙碌的人,满不在乎地盘算着。
这价钱一下来,还真就有人过去吃,尝过以后发现味道比牛肉丸子这边差不少。可想想便宜,也就认了,最关键的是能吃到一文一个的细面饼,羊汤中的下货也是实实在在的,由于汤的味道差,调料就不觉间开始费上了。
看着这些事情,成二公子根本就不在乎,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准买了带回去,只可以在这吃。来吃的人确实不少,总共加起来能占了三个棚子地位置,一些平时根本不想吃的人这时候也被拉到了这边,看过价格便大吃一顿,仔细看就会发现,添汤的时候少,让加饼的时候多,这饼按本钱算,吃一个就赚两文啊,哪里还能客气。
看到这些。成二公子却露出了笑容,摇着扇子左右看看,又往牛肉丸子那里瞧去,这一下刚才还带着笑容的脸,马上就板了下来,只见那边的人同样不少。好象没有受到影响一般。
“你,过去看看,那边怎么回事儿?为何不见人少?”
这一情况让成二公子又有些生气,走到一个手下的旁边,对着那边使了个眼色吩咐着,那个同样也看出不对了,点了下头,两腿紧倒腾就去到那边,怕人家知道自己来的目的,装做路过的样子。不经意间地看上两眼。
此时大小姐已经匆匆吃过,店霄珥同样也被塞进嘴中不少,这几张桌子还不能让小狗子三个人忙不过来,现在开始轮换吃,其他吃饭的人也不多事儿,或自己吃自己的,或凑到一起闲聊,话题就是那边新开的羊汤。
那个看着的人一时没有看明白,倒是比较敬业。转身回去不知从哪寻来顶帽子带在头上,从另一边绕过来找到一张已经坐着两个人的桌子。对两个人点点头说道:
“一个人吃东西没什么意思,凑一凑,啊,凑一凑。”
见人家并没有反对,这才朝布头喊道:
“伙计,给我来一大碗羊汤,两张饼,快些啊,不然我可要到那边去了,人家那边卖的可便宜,给的东西也足。”
布头连忙答应一声,转回身麻利地把汤和饼放到托盘上给端过来,说了声客官慢用便又回去忙其他的事情,好象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个人是那成二公子的手下。
‘呼噜呼噜’声中,这个打探消息的人连续喝了几口羊汤,突然一愣,吧嗒两下嘴儿又用匙子捞起了一点下货放到嘴中品品,脸上的神色更是惊讶起来,接着又闻了闻那些胡椒粉、辣椒面什么的,这才觉得正常,忍不住又喝下几大口,见没有多少了招呼道:
“伙计,添汤了,还凑合吧,对了,那汤中给我多带些羊油上来,不然这么多钱吃这点东西可不合算。”
待布头给添过汤,他这才往其中放着调料问旁边一人道:
“这位大哥请了,那个,小弟有些事情不明白,赶问大哥为何不去那边吃便宜的?听说他们给的还多呢?一文钱一张的面饼比这边卖地好。”
那人看了看他,又向新开的地方瞧瞧,摇摇头说道:
“不去,我不差那几个钱儿,那个在第四个屋子那里给煮羊汤的人我认识,他一家人都埋汰,我可不去吃,还有这边倒着数第二个给切下货的人,他是给别人修脚的,想到这个我便吃不下。”
另一个坐在一起的人这时也说道:
“就是,这样的东西怎么吃?不说别的,就这一小会儿时候熬的汤,里面的味道都没熬出来,就喊着卖,一看就知道是不会做地,看看人家牛肉丸子,早早起来就熬上,什么时候里面的汤都浑了,才会再加一次羊油开始卖,还有,人家头上都带着圆帽,旁边还摆着清水盆,用手的。
先洗洗,咱们虽是知道不脏,可看着舒服啊。”
“哦,原来如此,是呀,看着是不舒服,这边的羊汤确实不错,二位大哥慢慢吃。小弟这就吃好了,来呀,伙计算帐。”
这人听过了,有些舍不得地把羊汤都给喝干净,又把里面的下货吃光,这才叼着饼结帐,并绕了一圈回去,不一刻,那边的几个人就不见了。每个棚子下面也放上了一盆清水。
“说东莞,道东莞,东莞好处话不完,自从来了新县令,断案神奇是青天;说东莞,道东莞,东莞美味代代传,若问羊汤哪里喝,牛肉丸子在路边;说东莞。道东莞……”
第二天一大早,用柴火换过几天羊汤的孩子就不知从哪找来了一群伙伴,年纪上倒是相差大些,小的只有四、五岁的样子,跟在后面什么都不知道,看到大小姐给端来地羊汤,这才懂事地道声谢,大的能有十来岁,有地应该是帮家中干活就偷跑出来的。
“来,一个人一大碗哦。先趁热喝,到时候我有事情告诉你们,你们一定要听,这样不但每天都可以吃倒好东西,还能赚点钱拿回去,懂了没有?”
大小姐给每一人碗干货不少的羊汤。又特意弄了一些鸡蛋饼摆到这些孩子面前,双手卡着腰对他们说着,那些孩子见给东西吃,自然是听话,乖巧地答应着。
一直到吃完,大小姐才把几句话教给他们,让他们喊,并又说了些别的,让这些孩子睁着惊奇的眼睛高兴不已,随后开始念唱着挨个地方走。
“站住。过来,对,你们两个过来,叔叔有话问,问过了给糖吃。”
成二公子早上往这边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些孩子的声音,清脆的样子倒是好听,只是内容却是如此的刺耳,这眼看就要到地方了。见前面有一个小男孩,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两个人蹦蹦跳跳边跑边唱,哼了一声,对旁边的一个人使了眼色,那个人马上赶上前两步把孩子给叫住了。
两个孩子倒是听话,相互看看往这边走来,同时嘴中继续唱着‘说东莞,道东莞……’
“停,先别唱了,问你们,这唱的东西哪来的?谁教给你们的?是不是那个牛牛牛肉丸子?”
两个小孩子听到后面那个问题同时点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那个男孩还说道:“嗯,是他们告诉我们的。”
那个问话的人这时回过头开看看成二公子,见成二公子点头示意,尽量放缓语气对两个孩子说道:
“这个东西不好,你们别唱了,改一改,改成说东莞,道东莞,东莞美味代代传,若问羊汤哪里好,成二公子开的店,怎么样?记住没有?”
两个孩子一起摇摇头,这次是女孩子开口:
“不行的,我们不能改,牛肉丸子答应我们啦,我们这么喊到了晚上的时候到他们那里可以拿到一份羊肉和羊下货,回到家中自己用锅煮了就能吃,足够我爹娘和我的啦,还有那个饼,如果我们能连着唱三天,还每天给我们一人五文钱,叔叔我们不要你地糖了,你别挡着我们,让他们知道我们不好好唱,东西该没了。”
问话的人这时又回头看看成二公子,成二公子自己走过来看着两个孩子说道:
“不就是那点东西和五文钱么?我多给一倍,你们就按照刚才这人说的那样,等到了晚上到我那地方,我给你们两份羊肉和羊下货,还有饼也是,一人给二十张,够你们一家吃了,钱也不少,不用你们三天,今天就给,一人十文,一定要按照我说的那样喊,知道没有?”
两个孩子好象被如此的好处惊呆了,猛点着头表示明白,那成二公子又说道:
“你们遇到别的孩子也告诉这么做,到时候一起去我那领东西和钱,要是让我听到谁不那么喊,那就没有他的份,去吧。”
两个孩子得到了吩咐,再次点头,唱着‘说东莞,道东莞,东莞美味代代传,若问羊汤哪里好,成二公子开的店’渐渐远去,只是成二公子并没有听到离远了那两个孩子说的话‘牛肉丸子的那个姐姐真厉害,就知道这个成二公子能给我们东西和钱。’‘就是,这下我娘因吃不好得的病可有盼头啦,我喝汤就行。’
“二少爷,多亏咱们发现地早,让这些孩子喊几天,咱们就是再降价也没用,牛肉丸子他就能代表东莞?诶?少爷,您说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去找县令大人买些那个牌子宣传下?最好是能让县令把牛肉丸子撤下去,哪怕多花些钱。”
矮个子的那个跟着走的时候凑到近前献功地出着主意。
“不错,是不能给他们任何翻身的机会,让县令撤了牛肉丸子的牌子好象不可能,那地方可是他一个政绩,也正是如此,我才不能直接用武力去对付,走,直接和我去衙门。”
成二公子略做思考同意了这个事情,后面的马车连忙赶过来停下。
牛肉丸子这里,来的人依旧没见少,成二公子要找的县令老爷此时正领着童童坐在屋子中,边吃饭边听着大小姐绘声绘色地在那讲,听到后面惊奇地问道:“真的还能用这个来解决东莞的事情?”“能地,只要那个成二公子还较劲,那就好办。”
第五十四章 买卖突然有变换
雨蒙蒙,终于是在炎热的时候给人们带来一些清凉,师爷早早就打着伞继续出门收集东莞县牲畜的情况和地形去了,没有了二人在的衙门成了新来县令自己真正的主场,已经全力支持他的衙役不会轻易透露出任何一点不好到的消息,也许这就是把那些心狠手辣的人分离出去的弊端吧。
此时的衙门后面的一进大院子里正站着几百个从村子被召集过来的人,看其穿着打扮应该是特意整理了一次,打着补丁的衣服都是那么干净,头发也是被好好处理过,只是那历尽的沧桑的容貌,和在岁月洗刷下的痕迹却无法消除。
雨依旧在下着,这些人好象并不在乎被淋到,衙役给过来送的伞被笑着推开,想要给支起帐篷的做法也被拒绝,再三推让以后,几百人中的一个年岁最大的,需要人来搀扶的老者终于说话了:
“陈捕头,就不要再费心了,这点小雨,咱们这些人没那么娇气,多日来这天一直都热得让人难受,淋一淋也好,忙自己的事情去吧,啊!”
“那,那诸位父老乡亲在这稍等,大人马上就能出来,昨夜忙得太晚,寅时才睡,我们就没叫醒他,这一会儿也应该起来了,哦,现在衙门不比以前,有不少东西,若是缺什么开口便是,一会儿我让人给诸位拿些吃食,想是来得早,大家都没吃。”
陈捕头抬头看看天,见雨真不是太大,知道这些人确实不在乎,也不多纠缠,说过两句转身离开,不大一会儿就有人拎着热水和一堆各种各样的酥饼、蛋糕之类的吃食过来。数量不够还弄了些煎饼等东西,反正是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一下就把储备全都拿了出来,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大小姐他们闲着没事儿,练手以后产生的副产品。
“吃吧,都吃吧,这可是咱们第一次吃到衙门中牢房以外的东西,看来咱们这东莞是真要变天了,我也尝一尝。也算是县令老爷请咱们吃地,到时候到了下面我就跟祖宗说一说这尹县令的东西如何。”
那个年岁最大的老者见大家都看向他,等待着他来拿主意,在孙子地搀扶下打量一番那些东西,点着头,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脸上露出些笑容说着,当先接过一块孙子给递到嘴边的蛋糕,用残留的几颗牙一咬,那蛋糕当时就陷下去一大块。吃惊地用手使劲捏捏,那蛋糕随着他的动作瘪了又鼓,鼓了又瘪。
“这,这是什么东西?好吃呀!我这都快要进棺材的人大半辈子也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不用费劲咬,含在嘴里就化,大家快尝尝,神仙吃地想来也不过如此吧?看来咱们县令老爷真有两下子。”
老头把那一口蛋糕给轻松吃下,嘴角还带着一些蛋糕渣,就开始向众人使劲夸起来。
那些人一听也不再客气。纷纷找着自己看上的东西,就着热水边淋雨边慢慢地咀嚼着,不时相互交换一下关于吃的心得,因东西的味道好,各种猜测和疑问也就多了起来,并把这些东西都归功在新县令身上。
“诸位乡亲为何站在这里淋雨?衙役哪去了。怎么不给支起些棚子?诸位乡亲可不要行礼,这地下雨泥乱不堪。”
大家正高兴地吃着,尹非凡就领着童童出现在后面的一处院门当中,手里举着把比平常人用地大了一圈的伞,连童童和自己都给罩住了,抬头看看天,又看看这些吃喝的人开口说到。
“不要行礼,本官未穿官服,平常说话既可,诸位乡亲。可有衙役出来与你们接待?”
那些人听到声音转身就要下跪行礼,尹非凡只好再次强调了一下,这才止住这几百人的动作。
“回青天大老爷的话,有差爷来要给我们支棚子,是我们没让,许多日子光旱了,这次淋淋雨也好,有招待,这些东西就是他们给拿出来的。青天大老爷,这些东西一定是您从天上带回来的吧?我们这些人。活了这些年从来没吃过。”
那个年岁最大的人被让到了前面,对着尹非凡抱拳弯腰行了下礼,开口帮那些衙役解释着,其他人也怕县令怪罪,在后面也杂乱地说了几句。
“哦,有接待就好,这是本官以后的规矩,只要不是犯了事儿押进来的人,都有招待,哪怕你们有人想问什么事情,也可以进到衙门中,自有人会说与你们听,这些吃食觉得好,那以后就多弄一些,到时让咱们东莞县家家户户都能吃到,嗯,那个,时候不早,还是说说找乡亲们这到这边的事情吧,童童。”
尹非凡说了两句客套话,低头看向童童喊了一句,童童马上答应了一声,把后面的背包转到前面,从里面的掏出一个上面卡住了一个盒子的大硬板夹子,一只手托住,一手拿出支毛笔,在那个盒子里面研好地墨中沾了沾,摆正姿势,对着那些人说道:
“乡亲们,这次找你们的时候那些人是不是都已经和你们说过了?种地好的和侍弄牲口好的过来?那你们就一定是各个村子里最好的,现在听我的,把你们平时种的东西一亩大概能产出多少,还有对土地的要求,都说出来,每一种粮食和每一种菜都要说,侍弄牲口的也要把牲口的名字和用途以及吃、住方面的事情说出来。”
那些人听了以后不明白县令要干什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谁先出去,那老头这个时候又代表众人出声问道:
“书童大人,不知道您问这些。
什么用?不会是因我们这些人比别人出的东西多,就税吧?”
他这话问出,后面的人都害怕了,一个身体比较壮实的人着急地说道:
“青天大老爷,您别看我牲口侍弄的好,那都是帮别人。其实我自己连一头驴子都没有,帮着他们侍弄完,这才能借来用用。”
有他这一带头,其他人开始诉苦,把自己地难处都说了出来,紧怕多管他们要钱,尹非凡有些埋怨地看了眼童童,意思是他没有直接说明白,使劲咳嗽两嗓子。等众人静下来才解释道:
“诸位父老乡亲莫怕,莫怕,本官不要你们地钱,只要你们的人,本官曾得到一高人指点,这东莞县不能再如此下去了,乡亲们应该过上好日子才对,把你们所知道的都告诉给童童,等他记好了会把你们其中最好的人单独找出来。给你们钱,这回懂了吧?”
那些人听到不管他们要钱,这才放下心,至于为什么还要给他们钱就不明白了,眼睛中都是疑惑的神色,童童这时对尹非凡吐了吐舌头,对那些人详细地解释着:
“其实很简单的,我家公子想把这边的地都按照不同的好坏划分到一起,让你们这些种地好的人告诉如何种,然后就一起来种。整个东莞地牲口也是如此,赶到一起让侍弄好的人来侍弄,到了耕地的时候合理分给各个土地上,哪家的好地和哪家的牲口我们会记下了来,等收了东西额外给予补偿,这就叫规模话集体种植。合理分配那个所有的‘资源’,反正就是为了你们好。”
“哦~!书童大人这一说我就懂了,就起,然后让大家听一个人的话来干,不会象以前那样乱糟糟把好地都给糟蹋了,这是好事儿,我家那头骡子就愿意拿出来,还有一头拉磨做豆腐的驴,只要给它们吃好了别饿到,累了歇歇就行。后面那个是规模、资源地老头子我就不知道了,这都是你们做学问的人才懂的。”
老头静静听过,点着头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对这个事情表示赞同,愿意把家中的两头牲口拿出来,看样子他家中还算不错,至少有牲口,其他人也没有反对的道理,这些年被压迫惯了。来了个愿意帮他们的县令,当让要支持。
童童用拿着笔的手那手腕子蹭了蹭熬夜熬红了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做出写字的样子说道:
“那就一个一个来吧,对某一种粮食或是某一种菜最了解的人都会被留下,还有土地、牲口方面地也是,到时耽误你们自家的事情了,我们会给出补偿的,哦,待别人统计完平时你们正常收入以后,等丰收了就会按照一定比例给你们的,绝对比以前的多,开始吧。”
他话一说完,那些人不再犹豫,把自己最擅长的一方面详细地说出来,其他的人就暂时在旁边等待,尹非凡为了让人家更认同自己,还喊过一个衙役拿过两个凳子和一把伞给这个老头和童童用上,而他自己则一直在站童童身边给打着伞,并对每一个来说事情的人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这一番动作可把那些百姓给感动坏了,看着他那同样红肿的眼睛,想起刚才衙役说的到寅时才睡,不少人都眼圈红红的,向童童说出自己所有会的东西,甚至保证能如何如何。
那个老者坐在凳子上,几次要起来都被尹非凡给按了回去,这才不再动弹,只是却会不时擦下眼角,有些心疼地对尹非凡说道:
“青天大老爷啊,您也歇歇吧,这边让咱们自己问,问明白了挑出前面的一起告诉你们,您这身子骨可要小心,别看年轻,落下了病到老可就遭罪了。”
尹非凡马上说道:
“多谢老伯关心,没事儿的,等忙完了今天的事情就好好歇一歇,今天不单是这边,山上地林子也一样,那边我准备把没有用的树砍一些,然后中上果子,哪怕以后我不在这边了,东莞也能用那些东西多赚一份钱,只要我尹非凡还在这一天,就不能看着乡亲们受苦而不管。”
“羊汤,便宜的羊汤,大家都来喝便宜的羊汤,一文钱、三文钱,便宜了。”
仍然是有些生涩的声音从那成二公子手下之人的口中喊出,那些支起来的棚子下面已经换过了不少的人,显得正规了起来,十口锅依旧不嫌浪费地在那咕噜噜冒着热气,羊膻味笼罩在这一片地方。
成二公子站在一个棚子下面,不管是不是天热,手中的折扇还是不停地摆动,不时有孩子们的声音传来,正是说他这个羊汤馆好喝的那个,只是本应该高兴地他现在却皱着眉头看向牛牛牛肉丸子。
原因无他,牛肉丸子的羊汤今天不卖了,改成了紫菜汤和一种在平锅上摊的象饺子一样的东西,唯一不同的是饺子是死面的,那个东西看样子是发面的,同时配上几样小咸菜,一碗汤一文钱,一个铜钱两个那样的饺子,小菜不要钱,通常一个人吃四个饺子一碗汤就够了,三文钱就可以吃饱。
“过来,看看,那是什么东西?他们这是故意的,我就不信那个发面的饺子一文钱卖两个能不赔,去,给我看看。”
成二公子找来了上次探听消息的那位,那人马上找到帽子绕上一圈,再次走了过去。
第五十五章 为国为民一份心
伙计,给我来碗汤,还有你们那个什么饺子差不多一也上两个,快点啊,慢了我到那边喝羊汤去了。”
这人转了一圈到此处又寻了个有人的位置,先招呼的伙计,坐下刚要对另两个人打招呼,突然愣了,嘿嘿一笑说道:
“二位大哥,这么巧?又遇到一起了,怎么样,他们这新弄出来的东西如何?那边卖羊汤的现在已经换人了,看到没有?都是专门找来的厨子,为了找这些厨子,可费了不少劲,天天都赔钱,哦,听说,都是听说,想来不能赔太多,还有清水盆,一样不缺,二位大哥不过去看看?”
“不了,这天现在下雨这么凉谁还喝羊汤啊,在这边吃点带馅的,还有那咸菜,正适合这个现在的天,这汤也不错,够鲜。”
坐在左边的人往那边卖羊汤的地方看了眼,有些遗憾地摇摇头,分明就是觉得那边不会做买卖,连天气都不考虑。
另一个人咬了一口那个饺子,对这打探消息的人说道:
“还是这边好啊,现在这些东西也便宜了,三文钱就能吃饱,到那边喝羊汤的地方吃三张饼就是四文钱,味道本就比不上这牛肉丸子做的,还多花一文钱,不合算啊。”
“客官您要的汤和水煎包来啦!这是咸菜,随您吃,吃不够带走些也可以,别人吃了若是问哪的,您给说上两句,小的就感激不尽,这就忙去了,有事您吩咐。”
三个人说话的工夫,那边的小狗子端托盘就过来了。麻利地把东西放到这人面前,嘴上说着讨好的话,转身离开。
这人低头看看汤,发现就是不值钱的紫菜,只有几片飘在那里,还有一点青菜叶,凑声一闻,觉得不错,再用匙子舀起来吹几下。轻轻喝上一口,眼睛马上就瞪圆了,吧嗒两下嘴说道:
“真鲜啊,怎么可能这样呢?我再尝尝这水煎包,这明明就是发面饺子。”
又不过瘾似地喝了一口汤,这人夹起一个水煎包,轻轻咬开,再次回味一下,仔细一看。这个水煎包是海带、小白菜馅,点点头,承认道:
“确实是便宜,这海带没人吃,小白菜是地里多余拣下来的,怪不得能卖一文钱两个,也就是能对付个本儿,钱全靠这汤来赚,只是这一天得卖多少才能够他们的花消?想不明白啊,这咸菜也都是海里没人要的。”
“这也是那个卖羊汤压的。没办法啊,他们这可是外来的人,若不是有新到这边的县令帮一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现在那边还使往便宜了卖,这边再不想些办法就饿死了。你尝尝另一个,那个是南瓜馅的,味道也不错。”
原先坐在这地两个人中的一个叹了口气说道,他旁边那个把剩下的一口吃下,也是有些担忧:
“是呀,那边的买卖应该是成府的成二公子开的吧?这下牛肉丸子可麻烦了,那边要是再降价,这边就没什么办法了,这边的人也是好本事,就这东西也能给做出如此味道。厉害,以后咱们就多来捧捧场,可不能让人给挤对黄了。”
两个人说完话走了,剩下这个人吃一口水煎包喝一口汤,越吃越香,又要了两个水煎包,吃过了以后刚要结帐,就听到屋子里面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喊,应该是那个女掌柜的。
“牛郎。你说说你啊,让你去别处酒楼后面拣点鸡骨头你也不爱去。那汤的味道还能好喝了吗?本应该用整只鸡的,到时每碗中都有一点鸡肉,可咱们没钱,就只能去拣别的酒楼不要的,你不去,那赚不到钱,就喝西北风吧。”
“嫂子您别生气,我去,我去还不行吗,这下我们每天赚的钱根本就剩不了都少,那个成家二公子卖羊汤的地方在那里只要守上两个月,我们这边就完了,一定不会再有人过来吃东西,都怪大哥,非得罪他干什么,哎~!咱们再想些别的法子吧,希望++盖二十间,那这边就更没有人来了。”
这个声音是一个男的,来打探消息的人一想,应该是那个老四,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听到的内容,连忙掏出几文铜钱,也忘了该给多少钱,扔到桌子上,直接就往卖羊汤的地方跑,看那有些哆嗦的样子,应该是比较激动。
果然,还没到地方呢,就听见他喊上了:
“少爷,少爷,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他们那汤太好喝了,他们居然用的是鸡骨头,这还是因为他们没钱,其实应该用整鸡,并每碗都带上肉,他们怕了,怕我们继续在这呆下去,怕了,怕我们再多盖房子,少爷,我这可是偷听到的。”
旁边的人不知道他再说什么,以为有毛病呢,成二公子却是明白,连忙往那边看了看,还好没有人注意,赶紧给拉到屋子中去。
河水渐涨,其中的鱼儿不时把嘴露出水面,一些平时活泼的鸟儿躲到窝中来回啄着身上的绒毛,盐场煮盐的人支起来一个个棚子,在滚滚的浓烟下继续着工作,花草树木倒是洗净了身子,被风轻轻一吹,摇摆起来感谢大自然的恩赐,而这一切都说明了,牛牛牛肉丸子买水煎包第二天的东莞县,依旧是阴雨绵绵。
而成家的二公子通过一系列的动作,也再一次向人们证明了成家在东莞实力,那些煮着羊汤地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撤下,换上了熬着紫菜汤的锅,浓浓的香味四散开来,路过的。
连续地吸吸鼻子,陶醉在这种炖鸡的味道里。
负责唱那个童谣的小孩子们再一次地感谢牛肉丸子的东家姐姐,今天他们得到的应该是用来熬汤的鸡才对,一个个唱着来到成家二公子面前,看一眼他又看一眼锅,直到成二公子表了态,他们才一哄而散。跑到人少的地方顶着东家姐姐给地新草帽,一边完成着东家姐姐交给地任务,一边唱去了。
那些个成二公子的手下充满了信心再次吆喝起来:
“鸡肉紫菜汤,一文钱一碗,牛肉、白菜馅饺子,一文钱一个,面饼一文钱两张,比别的地方好,快来吃。”
这一喊还真就有效果。不少的人开始向这边涌来,一直把这个地方都给占满了,吃的那是热火朝天啊,每一碗的汤中都有一些肉,虽是不多,可也不是一文能买下来的,那饺子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肉,毕竟牛肉地价钱在那摆着呢,面饼再次降价。成了人们的首选,一文钱的肉汤,两文钱四个细面饼,过年也不过如此吧。
牛牛牛肉丸子的左屋,被尹非凡领来的童童,不时跑出门用看很远往那边看看,然后一脸不可思议地神色跑回来说那边的情况,直到跑累了,这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美美地吃着店霄珥给做的糖醋鱼。又想到了刚才看见的,稍停下来说道:
“姐姐,小店子哥哥,那成二公子是不是疯了,真的是整鸡耶!我盯着一口锅看了几次,好象每卖出去三十碗汤。就会重新放里一只鸡,哎呀,那得多少钱啊?还有那细面饼,啧啧!一文钱俩,不知道这边的面是应该涨价还是应该掉价?其实我最想不明白的是哪来的那些人来吃东西呢?这周围没有这么多吧?”
店霄珥笑着看向童童,把红烧鸡头中的脑子轻轻挑出,喂给他说道:
“那些人都是我找人安排下去的,然后到其他的地方使劲地宣传,这才让不少人过来,加上前天他们找你家公子买的那些牌子在当天就写上以后。知道他们的人便更多了,你们赚了不少钱吧?”
“嗯,是赚了不少,成二公子买下了衙门那井字形地四条街道外面的二百个牌子,我算给他一个牌子一天五百文,他买下来一百天,整整一万两银子,这下可以修出来很长的一条路,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先给了我两千两做压,以后每隔几天给我一些。按照小二哥的规定,五十天以后就必须全给我,是不是要多了?”
大小姐这时也放下喝了一口的葡萄酒,高兴地说道:
“不多,这点钱根本不多,知道京城中我们那小报给做一个宣传多少钱吗?一万两银子只有十天,至于卖东西赔钱,管他赔多少钱呢,我就知道这一下东莞地一些百姓可享福了,百姓平时被他们那些人给压榨的哪能随便吃这东西,现在就好了,让他们卖吧,只要我们还能支撑住,那个成二公子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那种从小就受不得丝毫委屈的人,怎么能随便放过我们?卖吧,卖吧,过两天我还降价,三文钱算什么?我降到两文钱就能吃饱的地步。”
“哇~!绿野仙踪,果然名不虚传,能便宜的,姐姐,可你这样做只能帮助东莞的百姓一段时间啊,他们不可能这么坚持下去的,等到了所有的东莞百姓都要去吃,他们也承受不起呀。”
童童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大小姐和店霄珥两个人,在那里给分析道。
“不用多长时间,人其实只要在一定的时间内,身体里面补充进去一些东西,那么就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那鸡汤可是好东西,不用天天吃,连续吃几天,一些营养就够了,总比整年吃不到强,至于成二公子他们承受不起?不会等到那个时候了。”
店霄珥接过话来,带起一丝算计的笑容,对童童,又象是对所有人说道。
广南西路,雷州府外面的大海之中,一些个渔民摇着船聚集到了一起,由一个年轻人带着开始向更远的海中驶去,这些船加在一起足有一百多只,上面摇船的人也全部都是年岁不大的。
他们所去的位置上停着的正是炎华和林家船只组成的浩大船队,那些船上现在也都站满了人,看样子应该是上了岸的水手再一次回到了船上。
这些年轻人地穿从大船的缝隙中穿过,开始向南行去,大船也在这个时候不停打着旗语,号角和鼓声也搀杂在其中,整个船队随着这些来回传递的命令改变着方向,调转船头,开始向另一边使去,和那些年轻人划的船明显不是一个方向,应该算是垂直。
一大一小的两个船队开始分道扬鏣,那代表着炎华的大船队撑起帆来,速度快上一截,没用上多长时间就消失在海平面上,小的那个船队则一直划到了连着的这块陆地的尽头,这才调转方向,朝着西北而去。
“快,再快,绕过这个地方,我们一定要在那些人受到伤害前到达那里,让那些欺负我们炎华的人知道咱们的厉害。”
大型船队的旗舰之上林皛瑶举着看很远,望着茫茫一片的大海对着旁边等候的传令兵下达了命令后,又对柳碧旋、宋雨萌两个人说着,船队真的又快上不少,开始向着那先前的船同一个方向转去。
第五十六章 县令大人来称赞
将将放晴,偶尔还有一小块云投下几滴水珠,轻轻飘洼当中形成一个个水晕,泥泞的路,踩在上面又滑又粘,而这一切并不能阻止成家二公子扩张、打压的决定,上百人的施工队伍来到了二十间房子这里,一跟跟原木被放下,一个个工具摆好,临着二十间房子开始盖了起来。
成二公子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去什么花天酒地的场所了,从没受过委屈的他决心要把报复进行到底,每当这边有了新的动作,他都会高兴打量一圈,然后看向牛牛牛肉丸子的所在,炖鸡汤的策略很成功,昨天晚上的时候,本应该在那牛肉丸子吃饭的人,再也抵抗不住这边的诱惑,结果使得那边就有两个不知道情况的人还在吃,可结完帐,路过自己眼前时,明显从他们的目光中看到了后悔。
“呵呵!牛肉丸子,居然敢那样对待本少爷,这次让你们知道厉害,不要以为卖不出东西就本少爷就满意,哼~!这仅仅是个开始,等着吧。”
看着那边现在还空空如野,自己这里二十个棚子已经坐满了人还有在旁边等待的情况,成二公子站在那自语着,脸上是报复得逞的快感,一偻柔柔的阳光正好照了下来,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好象都变成了多姿多彩的模样。
那些个一直在帮着叫卖的人现在也已停歇,这么多的人已经用不到他们再用那干涩的声音来吸引了,那个最能出主意的矮子来回穿梭在二十个棚子下面,手中拿着一只炖好的鸡腿,边吃边四下打量,不时满意地点点头,让人觉得这一切应该和他有关。这时一个棚子中负责处理鸡的人见他到了旁边,连忙拉过来说道:
“矮子哥,这边的鸡又要没了,咱们还买吗?不如随便对付些骨头煮一煮,现在这么卖,卖出一碗就赔近十文钱,要不少给点肉,多煮一煮,都给煮散了一碗也就赔两文多一些。哦,还有那细面饼,本不是我管地,可加里些粗面别人一样能吃,味道差不上许多,现在这样太费钱了。”
被人叫了矮子哥的这个人一点都没有对这个称呼生气,听过处理鸡的人那话,想了下说道:
“也是,昨天一天就送掉二百多两银子。看今天排队来吃的样子,没有五百两银子都不够,嗯,你先去买,我跟二少爷说说,这么下去不行啊,没等牛肉丸子那边被挤对垮,咱们自己钱就不够用了,哎~!有这些钱都够我把鸳鸯楼那一对儿双胞胎给赎出来,并置办下一处院子了。”
矮子几口把手中的鸡腿吃下。好象没有吃好咽到了,不停地打着嗝来到成二公子身边,断断续续地把别人的意见转换成了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其中几次提起了钱的问题,让以做买卖名义出来打压牛肉丸子的成家二少爷也不得不重视起来,好象没想到花出去地钱能这么多。皱起了眉头说道:
“嗯,也好,就先按你说的试试看,如果还是现在这个样子,那能省就省些吧。”
话音一落,还未等矮子答应离开,那边的牛牛牛肉丸子就有新动作了,这边离的不远,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抬出来一个牌子,因角度的关系瞧不见上面写的什么字。看那个唯一的女掌柜的和四个伙计的样子倒是自信满满。
成二公子和矮子正好奇的时候,那边的岔路上就过来三个走在一起的人,看样子应该是奔自己这边来的,走到那边就被牛肉丸子的牌子所吸引,好象出声问了几句站在那里的伙计,居然就进去吃了,并没有再往这边走。
“咦?怎么又有人去吃了?快,派个人过去看看,他们那边是三文钱吃饱。我们这边可是三文钱吃好,虽不知他们做的东西为什么那么好吃。可也没有咱们这肉实在吧?”
成二公子刚才那高兴的样子已经没了,看着牛肉丸子好象从心底产生了一种恐惧,也不顾身处的地方,直接就对旁边喊着,那个一直负责打探的人这时候当仁不让地带上帽子绕圈去了。
那些个挨在这边棚子吃饭的人眼中却有一些水雾涌出来,可没有人出声,只是尽量地闷头使劲吃着,吃过了一份就站起来,走出去消化,过一会儿再转回来接着吃,同时回忆着一些到他们村子看过他们贫困生活的人说的话:
‘去牛牛牛肉丸子那边吃东西去吧,新来的县令老爷让牛肉丸子帮着算计成家弄到的机会,去吧,这里是一百个铜钱,能吃多少吃多少,记得不要说出去。’
于是这些人来了,并死死守着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成家和新来的县令老爷哪个亲不用想也知道。
‘牛牛牛肉九子,两又钱吃包。’
那个打探消息的人到了这边一抬眼看到的就是这十一个字,带着些惊讶问在旁边站着的胖墩儿:
“诶!伙计,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又钱吃包的?给我说说,不卖紫菜汤和水煎包了?”
“回您的话,咱们牛牛牛肉丸子现在出来一个新的吃法,两文就就可以让你吃饱,水简包卖,还是一文钱两个,只要您买四个,那咱们就送您一碗汤,您要多少?”
胖墩儿连忙带上满脸笑容给解释着,正巧一阵风吹来,带着锅中的汤味飘过,打探消息的人一闻之下发现还是那么鲜,随手摸出来两文钱一扔,找个位置便坐下了,不大一会儿,胖墩儿把一碗汤和四个水煎包送到面前,还有几样咸菜。
“这是……?野。
煎包和汤里面都是野菜,嗯?味道还真不错,怎么弄。
这人吃了一口,看看馅,又尝了下那汤,发现都是野菜做地,路边随处可以找到的野菜,包括咸菜都是如此。味道却并不差,没有那种苦涩,这下是真被震住了,扭头看看那牛牛牛肉丸子的条幅招牌,嘀咕道:
“厉害,看来还得回去跟二少爷说,三文钱贵呀,这几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此模样都能挺住。哎~!可惜得罪了少爷,那就只能怪命不好了。”
几口把那味道不错地野菜水煎包和汤吃了,回味了一下,起身刚要离去,就听到里面又有那天的女东家声音传来:
“牛风哥哥,我们是不是真的不行了,那样的话,咱们回家吧,不在这让别人欺负。这已经是不能再降价,现在就怕万一他们也降,并且弄出来其他的小吃,那可就麻烦了,来来他们好象还要加盖房子。”
“哎~!是呀,他们如果再降价,然后:=边,那咱们就不用卖了,新来县令的那份恩情也不能报,早知道这样。那天我就打成二公子几下,反正都得罪了。”
一个男子的声音也紧跟着传来,打探消息的人眼珠转了转,不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
东莞县衙门之中,本应该安排出去核对土地、树林、河流等情况地彭师爷此时却带着一个人在跟陈捕头说话。
“陈捕头。咱们衙门中的捕快还缺不少人,刚才我出去的时候遇到个熟人,跟我一打听便让我说情把他儿子给补进来,还给了几吊钱,你看是不是给安排个地方?”
他话一说过,对旁边站着的那个人使了眼色,那人马上近前几步,把身上的褡裢打开,从中掏出三吊钱来,十多斤的分量在他那手上显得轻飘飘的。倒是有把子力气,边把钱给陈捕头边陪着笑。
“这可不行,彭师爷,咱们现在这些人其实早就够用了,县令大人和上一任不同,我可不能随便答应,这钱你们拿回去,事情我会跟县令大人说,若是大人同意了。那我再找彭师爷您也不晚,不过。我看这位兄弟应该有两下子,为何不直接提上去?那可比呆在这衙门里强。”
陈捕头没有去接那钱,脸上带着遗憾的神色拒绝了。
“这个……·吧,或许陈捕头干的好能提上去呢,陈捕头你说是吗?”
彭师爷见人家不同意,顿了下带着诱惑和威胁地意味再次说道。
“哦,彭师爷说什么能提上去?难道咱们这衙门上面还有升迁的途径?那可要跟本官说说,本官就是愁这升迁无门啊,不知道陈捕头再提,能提到何等位置啊?”
不知何时尹非凡带着童童出现在了旁边,突然开口说话把彭师爷给吓一跳,那个他要介绍的人也猛一转身,警惕地看着尹非凡。
“哦,大人到此,这正说着等您提上去,陈捕头好一起跟着往上升,大人您还能找不到门路?不用急的,就凭大人您的断案本事,许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被提上去了,到时大人可别忘了我这个师爷。”
彭师爷顾不得额头上吓出来的汗,弯腰行礼说着奉承的话,又看了看陈捕头,一咬牙对着尹非凡又说道:
“大人,这孩子乃是我一故交之子,身手还过得去,听话又机灵,并且还认识一些字,能写上几笔,还望大人通融一下,让他在衙门中当个捕快,一是有个事情做,二是也能为朝廷尽份心。”
“哦?还能认字、写字?好,既然师爷说话了,那便留下,不管为了什么,衙门中多个帮手总是好的,也不差他这一份钱,陈捕头啊,一会儿去给找身衣服,让他到后院见我,正好我还有些事情需要会写字的人帮着办,彭师爷,这时候也不早了,你在这先吃了饭再去看那些地方?”
尹非凡显出高兴的模样,走过来拍拍新来这个人的肩膀,满意地点点头就给留下,彭师爷见目的已经达到,明白县令大人不满他放着正事不做跑回来,连忙摇着头拒绝了吃饭的事情,转身离开。
不大一会儿,陈捕头领着新来的人换过衣服就到了后面尹非凡指定的院子当中,不少地牌子堆在一个角落,尹非凡正带着童童研磨呢,地上已经有几个牌子写上了字。
“大人,这个新来的捕快叫何琼,现在已经给您带来。”
陈捕头来到尹非凡近前指着新来的人说出名字,眼睛里却满是担忧之色,几次想开口对尹非凡说什么又都因何琼在这里忍住了。
“哦!来了,嗯,倒是麻利,不错,那个何琼啊,以后在这边就好好干,有什么事情说与本官听,哪怕是家中有了难处,本官都会管的,来,现在给你安排个事情,看到地上那些牌子没有?照着前面的这几个的字,都给写到那些上面去。”
尹非凡研下去不少的磨,见人到了,带上亲切的笑容开始安排事情,那个何琼看样子比较老实,使劲点了几下头说道:“谢大人,一切都听大人安排,大人放心。”
说过了话这才开始打量地上几张牌子上的字,只见上面写着‘东莞县成大善人正命其二子救济贫苦,特此通告。’
第五十七章 东京繁华叹蹴鞠
岸的垂柳随着微风轻轻摇摆,倒映在汴水之上,来往的船只再次忙碌起来,这本是自在悠闲的日子,一些人却是开始向着京城中南门大街处走去,有钱的会坐着轿子和马车,没钱的就当是活动活动腿。
这四处聚集过来的人绝对不是因为这边酒楼的饭菜好吃,也没有几个非赶到一起进绿野仙踪自助餐的,他们的目的地正是那原来的南风阁,属于暗夜帮的那个产业,现在此处已经被绿野仙踪接手后变成了一个体育场。
为了赶工期,并没有那么多的精美雕饰,很简单的一个圆圈状约有三层楼高的看台,成阶梯的铺到下面,中间是一个宽阔的场地,就是打马球都够用,周围那原本地人家早就得到了大量的补偿搬到了其他地方,而这个地方算是才刚刚建成,今天是准备正式投入使用。
因来的人过多,并且第一次不准备收取任何的门票,周围的看台除了位置好的地方,都已经被占满,进不去的人只好在外面等待,希望里面能够把消息给传出来,至于硬往里冲?那就要先过了绿野仙踪护卫的这一关。
“这位大哥,问一下,这里面是干什么的地方?”
一个同样没有进去的人好奇地向门的位置巴望,看了半天没明白,只好问旁边的人,被问的人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说道:
“里面今天要举行两场蹴鞠比赛的,你不知道还跑到这边?咱们来晚了,里面早就没有地方,等吧,等一会儿比上了,会有绿野仙踪专门的人来给说。那小子一张嘴才溜呢。”
“哦!是蹴鞠啊,我记得上次我来的时候就听人说里面有人比,可惜那时候没这些人,今天是怎么了?”
开始的人再次问道,这个人也不嫌烦,用手指了指上面挂着的条幅介绍道:
“看到没有?今天是第一场正规地比赛,知道什么是正规不?就是和私下里的不一样,以前是绿野仙踪体育场没修好那些人就进去私下玩的,虽是有赌注和观看的人。可是并不正规,听说今天当今圣上也到了,专门是想看看我炎华蹴鞠的能耐,赢的队伍可以得到赏赐。”
经这个人一说,那些没有注意到条幅的人也都抬起头来观看,果然,那随风飘荡的条幅上写着,炎华体育场第一届蹴鞠比赛,这下众人更加重视起来。哪怕不认识字的也装成懂的样子,不少是随着大家过来想看看是就竟什么事情的,也俨然一副懂蹴鞠的模样。
“叔叔,那今天这蹴鞠比赛,四个队伍都厉害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这个解释的人身后响起,听着就是个孩子,这人转头一看,不但是个孩子,还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只见一顶小花轿停在那里。两个轿夫,两个家丁守在旁边,一个应该奶妈的人怀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姑娘,红色的套裙,披散开的头发上地簪子,都是带有卡通风格的。胖胖的小熊模样的一个布娃娃被她抱着,现在正使劲要从奶妈的怀中挣脱开来。
被问的人先是看了看那四个保护小姑娘的轿夫和家丁,见他们没有横眉竖眼的样子,心里好受不少,对着这个小姑娘尽量露出一个他自认为是最和蔼和温柔地笑,说道:
“厉害,当今圣上都来看,能不厉害么?这是咱们京城东西南北四个地方每个地方最厉害的蹴鞠队,以前不是正式比赛的时候就在这里面比过,那真是不分上下。就是不知道这时隔两个月,会不会有一些变动。”
小姑娘睁着大眼睛,一下一下点着头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子,谢谢叔叔,那我就进去看看,本来是路过随便问问呢,那西面地应该就是绿野仙踪的那个蹴鞠队吧,我要去给他们助威。”
“进不去了。里面除了留下的一些位置,其他的都满了。不如你在这,叔叔一会儿听到了什么就告诉给你。”
这人看着只有四、五岁便如此乖巧女孩无奈地摇摇头,往旁边让了让,尽量给前面的大门出露出来。
小姑娘却不满足在外面看,从自己的套裙里面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个东西,对着那人比画了一下说道:
“我是绿野仙踪幼儿园地,可以进去,不过叔叔你这么好,我带你一起进去,可是我的只能自己一个人,绿野仙踪的护卫叔叔们会保护我,那就只能用我太爷爷的东西啦,就是这个,太爷爷说只要是绿野仙踪的地方就能用。”
小姑娘说着把那东西让刚才回答他话的人看,这是一个木头做的牌子,一面刻着迎客松,一面写着八个字,小姑娘很认真的念了出来‘山高水长,刹那芳华。’
‘哗~!’
周围的人登时就是一片喧哗,这八个字京城中的人太熟悉了,那就是绿野仙踪当初给东吴鱼行吴东家的牌子,在绿野仙踪可以说是畅通无阻,无数家中富贵的人都羡慕到了嫉妒的程度,后悔当初为什么就没有在人家被排挤的时候没去帮一把。
因这一个牌子,不少人开始在旁边说出自己的见解了,仔细一听全是夸赞的声音,更多的是对这孩子,看年龄并不大,能认识这几个字说明绿野仙踪幼儿园确实是比别的地方强,羡慕的同时也感叹幼儿园招收的条件太苛刻。
由于离大门口比较近,这一番话已被护卫听到,见是东吴鱼行那个最宝贵地小姑娘,马上就有人分出来保护上了,并把刚才回答问题的人给一同。
去,小姑娘更是被单独地领着去见皇上。
“官家,快看,那个就是绿野仙踪从来没有败过地蹴鞠队,那个领头的身体特别强壮的就是他们的队长陈大牛,现在他们可是几乎每场都能比别人多进三个球以上。”
一个小黄门站在坐到了看台最好位置的皇上的人边给介绍着那两个要比赛的蹴鞠队,现在正在那中间热身的就是原来大小姐他们在城外遇到并且帮着用太极拳助威的那个陈大牛带领的队伍。绿野仙踪现在不是只有这一支蹴鞠队,只不过这支是训练最刻苦,能力最出众的。
皇上自己端着一小碗冰淇淋,眼睛盯着陈大牛的方向说道:
“哦,知道了,这个就是当初因为吃不好,没有力量和别的蹴鞠对抗的那个,是吧?看他们现在那样子,应该不会再有这个问题了。嗯,也是,在绿野仙踪还吃不好,那就成了笑话,他们的对手是那个啊?”
“回皇上,他们是今天第一场比试,这都是因您过来看,不然就会放到后面,他们的对手是城东万家米行组织的蹴鞠队。据说大上个月他们比过一场,那绿野仙踪的差一点就输,最后没有办法,陈大牛他们只好把一些刚刚练成的功夫给使了出来,这才险胜出一球,也是第一次遇到没有进三球以上的时候。”
小黄门回着皇上的问话继续介绍着,看样子他为了今天下过不少功夫,这些东西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啊?那怎么行呢,今天他们又来了,是不是都做好了准备?太皇上爷爷。您快想点办法吧,绿野仙踪不可以输的。”
那个吴家的小姑娘这时候再也坐不住了,在旁边转头看向皇上要求道,她那可爱的模样把皇上给逗乐了,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头说道:
“这我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用身份来压。让万家米行的人故意输吧?你们幼儿园的小店子哥哥可是说过的,这种事情,就要顺其自然,体育的产生是因为战争,在这里我可以帮,可战场上谁能帮啊?”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知道不能通过皇上来改变结局后,稍稍有些紧张地看着那些要比赛的人,把布娃娃放在腿上,手中同样端着冰淇淋。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起来。
比赛马上开始,双方一共二十二人同时上场,还有一个作为裁判的人站到了中间,这些都是店霄珥要求的,今天也算是第一次使用,以前都是六个人一队的,为此,店霄珥还专门给写下了一些战术,大牛这些平时除了训练就是训练的人。果然没有让店霄珥失望,一上场以后的三四三站位就把对方给弄迷糊了。
可是比起对方来讲。更迷糊的是大牛这些原来和又补充到队伍中的人,那对面万家米行的人明显和上一次他们踢过的不一样,人除了一个领头的那个被万家米行买去的生子,其他的都换了,隐约间感觉换上的人身上少了一种东西,同时又多了一种东西。
随着裁判哨声的响起,双方马上开始了争夺,生子中场带球,晃过了大牛以后,往前趟了几步对方马上一前一后过来两个人拦截,生子的技巧也不错,往两个人空隙处一拨又往回一扣就闪了过去,可是此时他那脸上却没有任何一点高兴的模样,原因无他,周围没有接应的队友,他可不认为能凭着自己一个人穿过去。
在前面充当前锋的大牛这时候也发现不对了,为什么没有人过去接应?为什么没有人插上干扰,哪怕是六个人的时候,这种最基本地配合还是要有的,生子一个人想突破所有防守,那根本就是做梦。
“怎么回事儿?万家米行的人在干什么?人怎么来回乱跑?”
坐在看台上的皇上用看很远扫了一遍,皱着眉头问旁边的小黄门,就算再不懂蹴鞠的人这个时候也能看出来不对了,何况皇上有时候自己也踢两下呢。
小黄门马上就跑了出去,一刻钟以后才回来,绿野仙踪原来的田鼠队都已经进了三个球了,小黄门到了皇上的近前压住喘着的粗气说道:
“官家,我都已经打听清楚,原来地万家米行的蹴鞠队因没有给新来这边的那个掌柜的好处,结果都不让上场,上场的这些都是和掌柜的关系不错的,听说他们昨天还一起去了烟花之地的丽春院,今天早上才匆匆赶来,哦,昨晚上还因争风吃醋和别人打了一架,十一个人打人家两个人。”
皇上听了这个先是惊讶,然后是疑惑,最后是愤怒,‘啪嚓’一声,那装着冰淇淋的碗就被摔碎了。
“混蛋,一群混蛋,那万家米行新来的东家到底懂不懂蹴鞠?怎么就能派出这样的人?朕是来看比赛的,堂堂正正的比赛,不是看他们背后的那点阴谋,看看这些人,哪里会踢什么蹴鞠?一个个软囓囓的,不会是力气都用在了女人的肚皮上了吧?”
看来皇上是真急了,居然说出了这种不怎么合身份的话,而这个时候不但是皇上,那些专门过来支持万家米行的人也都懵了,这明显就是欺骗啊,开始时那米店新来的掌柜的还说得好好的,牛都吹上了天,现在就这样?
“传朕的旨意,停了吧,绿野仙踪怎么能和这样的队伍来踢?胜之不武,让万家米行的自己解散吧。”
第五十八章 县令大人乔装去
皇上,皇上息怒,这万家米行耍的小手段臣自会处理才下面人来报,大理国的赵氏派人来要求面圣,不知皇上可是要见上一见?”
陪同在旁边的孙老头这时候连忙凑过来安慰着皇上。
“嗯?大理赵氏?哦,篡了位以后想到这边让朕承认?哼!哪有这种好事,等他真能站稳脚再说,随便派个人接待便可,朕也累了,这蹴鞠看的真是败兴,去,安排到绿野仙踪这边的店中,让他们给朕好好踢一场,万家米行那个新来的掌柜的一定要狠狠收拾,朕是来看蹴鞠的,他弄上这些人来做什么?我炎华无人乎?这是欺君,吴家的小公主,你可愿与我一同前去?”
皇上一口一个朕,看样子是真生气了,平时都不是如此称呼,不再多看一眼场上已经停止动作的两方人,也不管大理人过来,摸摸旁边还在吃着冰淇淋,同样一脸郁闷的吴家小姑娘邀请道。
“嗯,嗯,去,我和太皇上爷爷一起去,这边真没意思,去看绿野仙踪自己蹴鞠队,比他们这个强,那奖赏就给绿野仙踪吧,我不反对的。”
小姑娘听到还有比赛可以看,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把小熊娃娃一抱,就站起身来等着一同离开。
场上的陈大牛接到旨意,跟随一同到这边的绿野仙踪去比赛,整理好队伍当先离开,剩下万家米行的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听着周围场上的斥责和个别的谩骂声,脸上带着尴尬的神色快步钻进了休息的地方,这一场本应该是被大家企望地蹴鞠赛最后变成了一场闹剧。
皇上一直带着吴家的小丫头上了绿野仙踪有着风扇的马车时才压下心中的不快,探出头对着旁边的一个小黄门吩咐道:
“去告诉孙大人,让人问清楚大理国的人是从哪个地方过来的。让他找白大人安排军队,把那个地方给守好,绝对不允许他们那边因战争过来的人随意在炎华惹事。”
跟着的小姑娘不明白这些事情,现在应该是一门心思都放到了蹴鞠上面,见皇上说完话,马车开始缓缓起动,紧紧怀中地小熊问道:
“太皇上爷爷,这个蹴鞠队难道就不能多一些吗?就这么几个也不够看。”
“哦?你想看多点?好,小店子早就说过了。要在炎华各个地方都有蹴鞠的场地,我还没有把旨意送出去,一会儿就写,等明年这个时候,就能有很多的蹴鞠队伍了,倒是我找好的来京城,带着你一起看,如何?”
皇上伸出手来举到风扇前面感受着那凉爽的风,舒服地眯上了眼睛。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随便吃,一文钱随便吃,只要一文钱了,这些东西可以随便的吃。”
艳阳高照之下,前些日子还是冷清的小路旁边,现在已经是成了东莞县小吃的一个聚集地,那先后起来的四十间房子,和房子中间空地上地棚子下面是一口口各种各样的锅中混杂在一起的味道远远飘开,让闻到的路人都不由驻足。
成二公子的手下们再一次站到远些的地方开始吆喝,那些小孩子也同样买力地唱。口中的词一改再改,最后改成了没有什么实质内容都是夸赞东莞县成家的话,简直就要把他们捧上天一般,成家的家主知道这是因二儿子开的买卖才有如此的效果以后,抽空把这个一直不争气的儿子狠狠夸了一通,就连那浪费的钱都不多过问。
东莞的百姓们现在也顾不得在好好想一想成家家主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很多家挺都是带上一家老小,揣着几文钱到这个地方吃个够,寻个位置,也不嫌人多,看着桌子上那鸡鸭鱼肉应有尽有的样子,也用最快的速度对着临时找来地伙计说出自己爱吃的东西。
“哼哼!这回知道怕了?晚了,居然敢对本公子那么说话?我要让你们后悔一辈子,想走都不是那么容易,离开东莞县这个地界,县令也保不住你们。”
成二公子手中摇着折扇。看着自己这边人们接踵磨肩、不停穿梭的样子,又看看牛牛牛肉丸子那空无一人的棚子,一丝冷笑出现在嘴边,几个一直守在他旁边的人也在旁边不停地附和,直到牛肉丸子中的五个人都出来到棚子下面,聚集在那里说着什么话的时候,这边的人才停下讽刺的话,一同看向成二公子,等待他的意思。
“嗯,他们难道真是干不下去准备走了?那可不行,这些日子他们也赚了不少钱。哪能让他们如此轻松离开?快,马上回去给我再叫些人过来,他们如果要走,那就跟在后面,只要一出东莞县的地方,那就冲过去给我好好收拾一顿,用麻袋装起来带回府中,我要慢慢出这口恶气。”
成二公子看四男一女五个人商量了一阵什么之后,开始收拾那些桌椅板凳,以为他们似乎想离开,转头对着一个身边的人吩咐着,那个人一点都未耽搁‘噔噔噔’跑着离开。
不大一会儿,牛肉丸子那边的东西便收拾妥当,四个男的开始从屋子中和后面的那个地方往外拿工具和木头,四个人稍做停顿又开始在那里干上了,也不知道想要制作什么,看样子还比较费事,女东家给烧上了热水,不时用碗盛了给端到那四个人旁边解渴。
“看出来他们是想干什么了吗?不会是又琢磨出一种味道美的吃食,不要钱往外送吧?赔死他们呀,给我盯紧些,哪怕他们改行做木匠,少爷我也一样让他们活不。
成二公子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那些人是在做木匠活,害怕他们找到新的糊口的方法,马上把这个方面也给算计了一下,觉得没有问题了,这才露出笑容。
一文钱的小吃现在已经成为了东莞县地一道风景。那些被从别处雇来的厨子一个个忙起来就歇不下,好在成家地二公子都是一天一结算,他们到也不是很担心,最差也就是少拿一天的钱。
此时来这边吃饭的人已经不只是最穷的人了,一些个家中同样不太富裕和某些吝啬到了极至的有钱人,也会同样来到这边占一把便宜,四十间屋子周围已坐满了人,旁边还有一些等不及站着吃和排队的,看那长长的队伍就可以猜测出这成二公子一天要送出去多少钱。可能没几百两银子都不够吧。
正当这成家的人心疼而又获取大量百姓好评及县令大人褒奖的时候,一种说法开始悄悄在东莞县蔓延开来。
“诶!老哥你听说了吗?咱们县令大人要有所动作了,开始准备对付那些原来这个地方地恶霸,怎么?不相信?那你看看成府,原来也是一霸,后来占着一个银场开始发大财,现在正和新来的县令私下里联手呢,看看他家那个二公子最近做的事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盐场中冒着酷日不停煮盐的几个人趁着换卤水的工夫。凑到一起开始谈论现在东莞县的事情,一个看样子脑袋比较好使的人正跟其他几个人分析着情况,那听的人中有个年岁稍小地,用舌头舔了下嘴唇赞同道:
“二叔说的是,那个成家的二公子确实变了,不去青楼玩耍,也不在街上随便的逛来逛去欺负平常人家的女子,整日就在那牛牛牛肉丸子旁边的四十间屋子中坐镇,那卖的东西简直就是白送,不然一文钱能吃到什么?我早上过这边来的时候还去那使劲吃了顿呢。并且偷着带出来几张饼,等会儿晌午歇息时就给吃了。”
“就是,原来听说他们还是因为和那牛肉丸子的人赌气,现在看来不象,那一定是为了掩人耳目的,毕竟他们原本也属于这东莞地一个和其他恶霸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势力。哪能明目张胆地就说是帮着县令的?对吧?”
另一个人也在旁边说着,那灶下面的火都已经不够了,这些人好象都没发现,非要把这个事情给分析明白了不可,直到一个人听着听着觉得没有什么新消息了后,这才提醒道:
“哎呀!那边的火都不够了,快回去,不然等会儿监工的过来咱们又该受皮肉之苦了。”
这下其他人顿作鸟兽散,而这个提醒的人跑道灶炉那里,胡乱地扔里些柴火。也不管烧的如何,转过自己看着的地方,几下消失在原地,那些个刚才说话的人,不经意间收回关注这个人的目光,开始继续重复起单调的动作。
尹非凡这个县令也已经按照原来的计划开始实施了,早早的就告诉邓主薄和彭师爷忙他们自己的事情,他要和童童去牛肉丸子吃东西,结果乘着轿子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衙门。此时那邓主薄和彭师爷已经离开,县令禀退了其他人。带着童童一头钻到了他们的那个后院之中,快到中午时才出来,二人明显换过了一身衣服,那县令还画过了妆,与怀中抱着一个盒子地童童悄悄从后面出去。
在他们相隔的那个院子里,依旧不停在牌子上写字的新来衙役何琼透过那微开的门缝,把这一切都瞧在了眼中,再也顾不得自己手上的活计,扔下笔麻利地穿过门,一个助跑就翻上了墙,探头看过几眼,飘身而下,朝一个方向跑过去,临近到大路时,正好看到一高一矮两个人坐上一辆马车,顺着大路跑了下去,隐约间听到那车夫说了句‘公子坐好喽,成桥村用不上半个时辰就到。’
成桥村,顾名思义其中一定是有桥的,而事实也是如此,不但有,还是连续的四座石桥,架在两条来回弯曲的河流之上,这两条河都是东江分出来的小支流,虽是不大,对当地地作用却不小,这四座桥坚固且宽敝,并排跑四两马车都没有问题,这在一个村子里是很少见的。
连接桥通到村子中地路也同样不错,哪怕是下雨天,那雨水也不会过多的汇聚在路上,稍微带着些坡度的路面会让雨水顺着旁边的沟流进河中,这一切都是都是成桥村成府所为,按理说村子里的乡亲们应该感谢成府才对,只是现实的情况却并非如此,那些人基本上都不走这四座桥,宁愿绕的远一些,有些孩子不想多走路,那就在桥下的水中游过去。
原因很简单,走这条路,过这四座桥是需要花钱的,修桥、补路的成家在这路上和桥上都安排了人,专门收取来往行人的费用,尤其是到了下大雨涨水的时候,可以绕行的路就会被淹没,游泳也不再可能,每当这个时候那成家的老爷就会高兴地让下人打着伞,站早某一座桥边观看。
这两天那些守着的人却不知为何没有出来收钱,一些个胆子大人村民偷偷走了两回,发现真的没事,这才放开了胆子,此时就有母子两人行在桥上,做母亲的怀中挎个篮子,看那小心的样子应该是易碎之物,正走着,一阵马蹄上传到,二人望去,只见一辆马车驶来,到了这边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探出头四下打量着。
第五十九章 牛肉丸子换新招
什么?他去了成府?难道这最近的传闻是真的,他与了联系?哼!看来他果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既然如此,也别怪我们不客气,马上给我去找来那五个耗子,就说有急事。”
正顶着烈日在东莞县的某个村子里一家家记着牲口种类和数量的邓主薄,听过了匆匆跑来向他报告的何琼说的话,皱着眉头把何琼拉到一边没有人的地方深吸了两口气,咬着牙吩咐着。
何琼点点头见他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转身就离开了,奔去的方向正是那盐场的所在,留下邓主薄在原地又想了半天,这才强忍着心中的某些骚动,换上副笑脸转身回到房前对着等待回答!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他问题的一个老头说道:
“大伯,真的就这一头驴子?好,我给您记上,放心,不管你们多要钱的,哦,还有三只能下蛋的鸡,嗯,这也记上了。”
说着话邓主薄看着何琼离开的方向,总觉得心中好象有些不舒服的样子,又想不出具体的原因,只好使劲甩了两下头,带上一个衙役继续向下一家走去。
肩负着重要使命的何琼此时正奋力地奔跑着,只有上到了大路,才能找到马车,至少今天晚上能到海边,如此远的距离,他可不会用两条腿跑去,村子土道上的沙子这时候显得尤为的单调,不时好象有相同模样的在眼前掠过,闷热的天气下,跑了一阵子以后,整个胸腔似乎要炸裂开来一样。
何琼不得不稍稍放慢了脚步,几个在路旁边玩耍边割着猪草的少年看着他这个模样纷纷露出好奇的样子,随后又觉得有些无趣,继续着几同龄人的欢笑和劳动。
何琼记的前面好象应该有条小河。来的时候就是踩着上面的石头过的,一会儿正好到那里休息一下并喝些水,抬头看看天。喃喃自语道:
“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跑这么快了,哎~!今天也不知怎么了,浑身上下好象没有多少力气似的,头也是如此的疼,难道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还是这两天写字多了累的?真是想不明白,等传完了消息一定要好好歇歇,哼!那个县令看来真的就是个书生。什么都看不出来,比起陈捕头可差远了,可惜,陈捕头说的却是不算数,就因我会写几个字,居然会连续给我单独带回来不少好吃的东西,这几顿饭真香啊。”
自言自语说着的时候,周围其他的影响也随着他的注意力转移和变得弱了起来,前面的那条小河也已出现。何琼连忙迈了几大步,到了石头搭建的那条路的上面,也就是河的上游的一点,蹲下身来捧几水使劲泼到自己身上,一阵的清凉让他精神不少,觉得又有些不过瘾,他直接把手拄到了浅浅地水中,把脑袋凑到了水面之上,张开嘴尽情地喝着。
‘扑通’一声轻响,一个小石子被人给投入到水中。正好落在他脑袋旁边,那溅起来的水珠都已飞到了他的头上,猛的抬起头来,本以为是哪个孩子在调皮他却猛然愣住了,只见河的对面和他的身后分别站这一个人,这一看到就知道绝对不是善与之辈。
“二位是什么人?意欲为何?难道不知道我是朝廷中人?”
何琼见那两个人已经抽出了匕首。警惕地起身先面对自己后面这个并没有急着进攻的人,开声说道,想用身份来吓一吓对方。
“知道你是朝廷中人,可惜,却仅仅是个衙役,还是这两天刚刚进到东莞县衙门里面的,多你一个人不多,少你一个人不少啊。”
对面的那个人冷笑一声,看着他轻蔑地说道,刚才站在他身后的那个这时也开口说道:
“本来我们应该直接干掉你就可以了。只是现在周围也没有其他人,给你一次机会,可以先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再回答我们一个问题,然后我们才会动手,比如你可以问为什么你现在觉得身体没有以前那了舒服,还有头疼。”
“为什么?难道……?”
何琼刚刚因喝了些水和洗过脸稍精神起来的身体被这个人一问之后好象又累了,同时一股恐惧开始从心中蔓延开来,越是想这个事情。身体的难受程度就越大,汗。不停地从身上渗出来。
“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因为你这两天吃的东西味道太好了,是不是觉得更难受了?那就对了,你刚才跑了那么长时间,又用冷水一激,再经我们一吓,也应该是这样了,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你了,说,那个邓主薄交给你的任务是什么?说了给你个痛快,不然就让你尝尝咱们地手段。”
这次说话的是对面的那个人,话音还没有落下左边的胳膊就猛的一抬,何琼的大腿之上便被钉上了一支袖箭,一疼之后,那个中箭的地方开始出现了酥、麻、涨的感觉。
刚才身后那个人这时也动了,一个猛扑就把何琼给带到了水中,趁着他本就是浑身无力并中了一箭的情况时,死死把他压在那仅有两尺深的水中,对面的人也跳下来帮忙,就算这样,也好半天才把何琼给呛晕了过去,二人互相看看,同时长出口气,就听原来对面的人抱怨道:
“抓活的是费劲,看来小二哥教给咱们的那个心理战还真不错,本来他都稍稍精神了,一告诉他实情,又没力气了,走吧,回去问出来,咱们好进行下一步行动。”
东莞县已经开始暗流汹涌,可是普通的百姓却不知道这些,一文。
吃的地方仍然是坐满了人,有一多半的人都在用自己吃,好给后面排队的人让出位置,那一只只地鸡,一盆盆的肉,还有一张张地细面饼,让这些百姓觉得比过年都好。
成二公子不时听到某个人过来专门道谢的声音。从来没对这些百姓有过什么好脸色的他,这个时候却突然觉得心中的某些东西被触动了,那一声声真挚的道谢和一个个笑脸,把他那种对别人生死满不在乎的冷漠给冲淡了不少。
正当他体验着这种特殊的感觉并且心中的想法慢慢转变的时候,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他:
“二少爷,您快看,那边,牛肉丸子那边,您看到了吗?他们在干什么?”
猛然惊醒地成二公子顺着手下人指的方向看去。一下子也愣住了,只见那个牛肉丸子前面的帐篷都已经被撤下,光秃秃的地上被搭起了两个看台一样的梯子,一左一右,正好是房子的两边,一个又一个的大木头架子被那四个人给抬着,开始往那三间房子上面组装,对,就是组装。好象那些东西很容易做出来似的,这一会儿工夫就弄出那么多。
“不知道,可我觉得那东西不是他们现做的,应该是原来就做好这个时候由他们再弄到一起,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成二公子也不明白,三间房子旁边地仓房也被利用了起来,一阶一阶的梯凳就正好架到了它的上面,让那梯凳更加结实,一直负责打探消息的人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这几次的打探让他得到了不少额外的奖赏。并且地位也在成二公子的心中逐渐提高,这时不用吩咐,连忙绕过去,跑到那里看着房子上面组装的四个人问站在下面的大小姐:
“女东家请了,赶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不做买卖了?我还想吃你们的东西呢。”
大小姐一直仰头关心地看着四个人,怕他们掉下来。此时听到有人问话,扭头一看,乐了,露出焦急的神色对着这人说道:
“这位大哥,您来的正好,您帮一把吧,等一会儿我们做好吃的给您,快,他们有点往这边偏了。”
这人一看,可不是么。确实有点偏,此时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咬咬牙,为了探听消息,只好顺着一边的梯子上去帮着给扶正,接连又有不少的架子被抬上来,直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他这才喘着粗气问道:
“诸位,你们弄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的?是不是没有地方放了?”
“多谢这位大哥帮忙。不然咱们四个还得费许多时候,牛雷。去,到下面给这位大哥搬出来点酒菜,来大哥,帮我把这几张板子拉上来,我钉好了,咱们下去边喝边说。”
店霄珥抹去额头上的汗,对着胖墩儿吩咐过后,开始用绳子借助滑轮组往上拉那些藏在房子后面的破布之下的又厚又大的木头板子,一张张被拉上来钉好,再看的时候发现这就是一个在房子上面的平台,那板子就是人站立的地方,周围还有一圈围栏。
“这位大哥,多谢了,剩下的事情咱们来便可以,无非就是把那个那个棚子给支到上面,不费事,咱们下去吧。”
店霄珥热得把整个上衣都脱下来,不停呼扇着带上打探消息的人往下走,这人也累坏了,付出那么多,终于是到了回报的时候,也不客气,一直跟着进到那左边的屋中,接过大小姐端来的水盆洗过手,往桌子上一看,登时就愣了,只见那桌子居然是两层的,这是他从来没见到过的,此时上面已经摆满了菜,都不用吃,光是看那菜的形状的色泽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这,这些菜是你们做地?你们不是就卖点牛肉丸子和汤吗?”这人吞了几下口水忍不住地问道。
“这位大哥,刚才真是多谢您了,来,您坐,尝尝这个宫爆鸡丁,还有这个翡翠豆腐,看看,能不能吃?牛雨,那酒也给满上,刚才可真把这大哥给累坏了。”
店霄珥把这人扶着坐下,随便指着近处的两道菜说道。
“能,能吃,何止是能吃,你们,这,这些菜是你们做地?哦,好吃,对了,刚才做的那个是干什么用的。”
这人听话地尝了几口,要不是知道自己有任务在身,他都不忍停下来,眼睛来回扫着一桌子菜问着。
“好吃就行,来,您尝尝这个麻辣肚片,其实啊,刚才做的东西就是一个平台,让人到房子顶上吃饭用的。”
店霄珥把那桌子一转,对面的一道菜就转了过来,对着惊奇不已的这个人说道。
“就是要在上面开个店,让人都到上面吃去,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成家的二公子我们是降不过价了,那就只能走另一条路,我们涨价,不卖那种普通的东西,专门卖好的,就象大哥您吃的这些。”
大小姐这时候也寻了个位置坐在那里,把一碗酒给送到这人面前,满脸愁容地说道。
“涨、涨价?那以前卖的都不卖了?有人能来吃吗?”这个人使劲往嘴里塞了几口菜,就着酒咽下,露出舒服的样子在那关心地问道。
“大哥您放心,要不是成二公子我们可能还不行,现在好了,一定会有富贵人家的人来吃,我们准备好了一副对子‘尝世间美味,品天下苍生’。”
第六十章 另类卖菜有几许
着山水的屏风,红木的桌椅,淡淡的檀香味,还有那茶水,整个屋子给人的感觉就是幽雅、清净,斜对着而坐的两个人,都好象要仔细地体验一下种感觉似的,就那么无言地呆着。
一个年岁约有五十左右的老者目光放在了窗户上垂下的一盆吊兰上,那充满活力伸张的叶子在半开着的窗户透出的阳光下是那么的青翠,另一个二十五、六岁的人则一直看着那屏风上的山水,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站在这年轻人的旁边,胖乎乎的脸,大大的眼睛,正好奇地来回打量屋子中的一切。
“县令大人可是在这屏风中瞧出了些什么?这屏风自从买来我也是每日里看上一看,可却一直没有看出什么东西来,还请大人指教。”
约有一刻钟的时候,那个老者终于是在这个年轻人目光稍微动了动的时候当先出声了,一口一个大人地叫着,态度却象是对自己的晚辈一般,这话一问,犹如考校似的。
尹非凡此时才猛地从那种应该是不知名的境界中恢复过来,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成管事客气了,本官看着这山水并没有看出什么东西,只是觉得画中少了些东西,这山是够巍峨,流水也如此潺潺,可山上无路,水上无桥,要是来个人想上去看,还得带着船和绳索不成?”
说着话他端起那茶碗,看看已经不那么热的茶,连喝两口,站在他旁边的童童也觉得渴了,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到桌子上的果盘中拿起个果子就吃上了。味道可能不错,满意地点点头。
那老者同样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看到童童的举动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不快,扭过头看看那屏风,认同道:
“大人说地没错,这上面确实是少了路和桥,要想上去真的需要费一番工夫,等一会儿我就让人给添上,大人以为如何?”
“成管事严重了。本官只是这样一说,不用如此费心思,毕竟是一幅画而已,有没有那路和桥都无所谓,不如多做些实事,就象成管事修的那路和四座石桥一样,要比画中的强多了,不但看着舒服,还能为成桥村的乡亲们提供个方便。可谓是大善举,本官都已记在心里,到时候一定会让东莞县的百姓都知道,让更多的人去学。”
“分内之事,大人无须夸奖,修条路,建几座桥不费什么事情,更不图什么名声,乡亲们能少走两步路,走得舒服。成某也就觉得没白做一次。”
老者在那边连忙谦虚的回道,脸上被夸的不觉间带上了一丝红润,随后话锋一转问道:
“不知大人今日到此可是有事需要成某办地?大人放心,只要成某人能做到的绝对不会推托。”
“啊?难道令公子没有跟成管事的说过,唉呀!前些日子他还邀本官过来,说成管事有事情相商。今日本官稍有闲暇这才过来的,这,这……?”
尹非凡脸上登时现出尴尬之色,这,这地说不出话来,旁边的童童,刚才高兴的样子也变了,茫然地看着老者,嘴角往下,一副受了莫大委屈和被骗的样子。
“这个事情没错。是,哎呀~!成某一时光想着大人说的修桥补路的事情了,没有记起来,经大人这一说,成某才豁然开朗,确实是对闵儿说过,如能遇到大人,一定要全力相邀,不想大人到了此处成某被突然的惊喜给弄迷糊了。当真是叶公好龙,其实成某一个是想认识下能够破了奇的大人。另一个就是想问问大人有没有什么小事情可以让成某帮的,只要是为了东莞的百姓,成某无不遵从。”
东莞银场的管事成禀实一听尹非凡卡到了这里,马上接话给圆着,同时略做思索,好象猜测着他那二儿子都跟人家说了什么。
“真的?成管事真不愧是东莞百姓口中的大善人,不但让二儿子盖起来那些房子施舍给贫苦人家吃食,还愿意亲历而为,哎~!东莞要是多几个成管事这样的人便好了,既然成管事有这个心,那本官就带东莞的百姓谢谢了。”
尹非凡刚才那难堪的模样马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惊喜的笑容再次夸道,童童也收起了委屈的模样,开始把所有的注意放到手中的果子上。
“好说,好说,这些事情都是成某一直记在心中的,多少次成某都想要为东莞的百姓做些什么,可惜啊,心有余,而力不足呀,这样吧,听闻衙门前面地那面墙多有破损,成某就命人去给修补一下,并把前面的那一段路重新弄弄,大人您看如何?哦,所有的费用都由成某一力承担。”
成禀实立即应承着,看那意思应该是认为尹非凡到这边来要取好处来了,没想到尹非凡连连摆手说道:
“不用,所有的费用都由衙门支出,成管事既然路和桥修的好,那本官希望成管事接下这个事情,本官想把东莞一些不好的路都修修,所有的河流上面都有桥,以免下雨涨水冲了人,当然,这里指的是小河,东江之上就不用了,本官先预支一万两白银,待修过一些再逐次把钱送到成管事手中,嗯,这样成管事就不用有什么损失,童童。”
“哎!公子,知道啦。”那边童童答应一声,两口把剩下的少半个果子给吃进肚里,转过背包,从里面摸出个小盒子,举给尹非凡。
‘啪’的一声,盒子被打开,尹非凡从中拿出来一张特殊材质地纸张,还有半块玉石,起身一并递给。
,正是前年刚刚流行到着边的交子,做大数目银钱担的,上面的额度写着的也是一万两。
“这……·那成某便接下这个事情。只是不知大人想先修哪个地方呢?”
成禀实看着手中的交子一时琢磨不透这新来的年轻县令到底是怎么想地,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直接拒绝,带着一丝疑惑答应下来。
尹非凡见他收了钱,这回高兴了,等他写出来一张字据后,边往怀中揣边说道:
“哪里最急着需要这些路和桥,哪里就先修,成管事修了这么多路和桥。这点想来比本官要强多了,哦,衙门中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如此就不多做打扰了,童童,跟我回去,童童,你干什么呢?”
尹非凡把事情办妥,起身就要离开。招呼童童的时候发现他正在那拿人家地水果呢,两个小手尽量的多捧一些,可是大个地却没法拿了,满脸的焦急之色。
“你,童童,你怎么能做这等事情,哎~!都是平时惯的,成管事,那个,你这里还有没有这样的果子。给装一箱子吧,这时节别处买还真费劲,该多少钱本官来出。”
尹非凡看看童童又看看果子,转过头对成禀实用无奈地语气商量着,成禀实哪里能用他的钱?马上命人给装满一箱子,并抬到了外面地马车之上。这才说着客气话,把训着童童的尹非凡给送走,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车子,总觉得哪个地方有些不对,却又想不明白。
‘尝世间美味,品天下苍生’
牛牛牛肉丸子上面的棚子已经搭好,一副对子也分左右挂到了两边,这一下效果就出来了,别人都是在下面,四十个棚子卖的是各种小吃。此处上面的地方一做好,让人站在那里就觉得高人一等,往下一看那些拥挤、排队的吃饭之人,果真有一种品天下苍生的味道,心底处的优越感由然而生。
牛牛牛肉丸子一个女掌柜的和三个伙计及一个变成了专职的厨子,也跟着换了身衣服,再也不是原来那身粗布打着补丁的,大小姐是一身暗红,袖子略微翻出的一圈露出蓝边。[奇*-Q*-i/s/u-/u-.-//*-c/-o-m*-书-]也不管有没有结婚,头发在上面盘了起来。这种事儿她没少干。
三个伙计身上穿的是酱紫色的短打扮,洁白的搭巾往袖子上一塔,那鲜明的对比让人看着觉得即精神又利索,作为厨子的店霄珥现在是从头到脚的白,脑袋上是一个白帽子,身上地白色褂子、白围裙。
那厨房也放到了外面,不高不低,在房子中间的地方,离地约有五尺左右,上面往下看觉得不是很高,坐在靠着这边的人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是如何做菜的,那清澈的水盆,隐蔽的脏水处理口,包着白铁皮地案子,崭新的砧板,一切都显得那么干净、简练。
从这个地方弄好,不到一个时辰的工夫,已经有六拨路过这边的人被吸引到此吃饭,店霄珥麻利地把菜做好,站在那比平地高出一截的台子上面,刚抽空把其他的两样不要求鲜的菜给配出来,第七拨来吃饭的人就到了。
来的人中明显有两个是保护的,一个是帮着张罗前后地,只有剩下的一老一少两个人才是真正吃饭的主儿,如是,那两个身体强壮的等一老一少坐在,便站到了旁边,另一个中年之人弯腰请示了一下,刚要喊,布头就拿着一个夹子和一只炭笔来到了近前,躬身招呼道:
“二位贵客请了,不知二位相中些什么,这里是菜单。”
说着话,一张叠起来的纸便出现在一老一少面前,这时候胖墩儿已经把两盏茶和四个小围碟摆放上来。
“咦?伙计,这是什么菜单?为何都是一张张纸条贴在板子上的?还只有二十二个,下面应该被撕下去过八个吧?”
看着菜单,年轻的那个眨着双美目先看了起来,侧面一瞧,那脸孔分外的白皙,高领的衣服一直顶到下巴上,那菜单和他说地一般无二,就是一个板子上贴着的纸条,每个纸条上是一个菜名,一共三十个位置,现在被撕下去了八张。
布头马上答道:
“回您的话,确实如此,咱们牛牛牛肉丸子只有这个牛肉丸子是可以随便要的,其他的一天只有三十道菜,每道菜三种做法,一共九十个,卖完或打佯为止,每个伙计三十个菜,撕一张就少一个。”
“哦?还有这么卖东西的?我倒是头一次见过,那,我把你这张菜单上的菜都点了,你还干什么?我要是把所有的九十道菜都点了,是不是你们就不卖了?”
年少的这个人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眼珠转着问道。
“您要是把小的这张单子上的都点了,小的把菜上完,就专门守在您这一桌等着招呼,您若是把九十道菜都点了,那小的马上就去把那个梯子给挪开,这上面就只侍侯您一伙人吃饭。”
“明白了,好吧,就把你剩下的这二十二道菜都给我做出来,诶!我还不知道这菜都多少钱呢?”
说着年少的人‘刷刷刷’就把那剩下的二十二张条给撕了下来。
布头接过回道:“每道菜一两银子,共二十二两。”“知道啦!你就守在我旁边吧。”
第六十一章 一个牌匾价几何
砰砰砰’
四张桌子被并在一起,一老一少相对而坐的位置也不得不往后挪挪,一道又一道的菜被做熟了开始往上摆,还好,店霄珥早就考虑到一个厨子会遇到的情况,并没有写上那些需要费很长时间才能做好的菜。
“喂!我把你这单子上的菜都点了,你倒是站在我旁边啊,跑那么远干什么,我问你,你们这个地方什么时候出来的,我以前怎么没看到?”
年少的这个人看着不到一刻钟就已经上来的六道菜并没有马上动筷子,转回头四处寻找布头,见他站的地方是稍稍靠着另一张桌子,非给喊过来站旁边问。
那边有一张桌子要吃完了,布头是准备一会儿等人家喊的时候去接钱并收拾桌子,这时只好无奈地来到这少年人旁边恭声回道:
“回您的话,小的还卖出去另外八道菜呢,那边要是喊,小的也要马上过去,您这二十二道菜不是全部,咱们这个地方几天前就有,这上面却是今天才搭建起来的,您运气好,一下便赶上了。”
刚一说完,那边店霄珥的又一道菜也好了,布头赶紧过去端来放到桌子上,报着菜名:“这是糖醋里脊,酸甜可口。”
“哦~!好,放那吧,嗯,你站我后面不错,爹,您尝尝。”
年少之人看着那几个菜倒是觉得不错,一阵风吹来把那味道带到鼻子里,满意地点点头。
“伙计,过来,你能让那下面的人把棚子拆了不?都挡着呢,让我怎么品天下苍生?”
那边一个人把布头喊了过去。指着下面的那四十个棚子有些不满意的要求道。
“回您的话,那下面不是咱们牛牛牛肉丸子的,是此地成府二公子地买卖,咱们管不上,您多包涵。”
布头连忙解释起来,那人一听是成府的再也不提这个事情了,恩了一声开始与对面的一人说起其他的话,好象刚才没有问一样。
“伙计,快点回来。那边的菜好啦,嗯,对,放这吧,哎~!那个,我问你,这鱼为什么这鲜啊?”
布头刚说完话,那边的少年就又给喊了回去,到店霄珥那取过菜。这少年就问那个他一口都没吃过的鱼什么鲜,看样子,明显就是想把布头给留在旁边随时侍侯。
“啊?为什么鲜,哦,这鱼儿捉来水未干出,活蹦乱跳到这边,贵客吉祥翩翩至,所以分外鲜。”
布头顿了一下马上就说出来一套话,这种答话他们熟,没事儿的时候就练的东西。张嘴就来。
“咦?这么有意思?你别走,我问你,这个拔丝藕片为什么这么甜啊,快说,快点说。”
少年一听这顺口溜模样的话,觉得好玩。用筷子指着另一道菜再次问道。
“芙儿,不可如此胡闹、调皮,快吃,吃完了带你去你娘舅家,嗯,这菜都不错,小伙子有两下子啊,这么个小地方也能达到如此程度,不容易。”
那个老者此时出声了,把这几个菜每个都尝了两口。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爹~!人家才没有胡闹呢,就是问问问个明白,伙计,你还不没说为什么甜呢。”
少年好象一点都不怕这个老者,给布头连着使了几个眼色。
这还用问么?放糖了呗!布头心中想着嘴上却说道:
“藕虽断,丝相连,绵绵无尽挂云端;老来福。忆当年,苦尽甘来比蜜甜。”
这话明显是捧那个老者的。那老者心领神会,朝旁边的那个来回张罗的人微微点了下头,那人马上就从褡裢里面掏出来一小串铜钱,约有四、五十个,对着布头抛过去,布头麻利地接住道声谢就要去往别处走,少年见此伸手就给拉住了,从自己腰间的小钱袋中摸出块碎银子递过去说道:
“这是我赏你的,我还没问完呢,这个老醋蛰头,那个,为什么酸呢?”
‘恩哼!’
老者那边不满意了,少年只好摆摆手让布头站后面,嘴上嘀咕着:“好嘛!好嘛!知道啦,放醋就酸,不问就不问。”
不到半个时辰,二十二道菜就已上齐,那边布头对点菜的两桌人也吃完离开,这下少年有理由让布头站在后面单独应付了。
“喂!伙计,看你刚才说的样子,应该识字吧?”
少年见不能再继续问菜的事情,眼珠一转又有了新问题,布头如实回道:
“回您的话,只认识几个简单的。”
“哦,那你们做菜的厨子也应该识字吧?”
少年见布头要退后面去,又接着问道。
“回您的话,大哥比我会的还多。”
“那为什么还做这个事情?不知道君子远庖厨么?”
“知道,多亏了天下人不全是君子。”
“嗯,有道理,不错,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回您的话,小的叫牛郎。”
“还有叫这名字的?那是不是有人叫织女呢上什么时候开始?晚上……”
烈日之下,花一文钱随便吃的那四十个棚子旁边排队的人仍然没有减少,那些人最后相互配合着把衣衫举起来遮挡,坐在那里吃的人也是吃得满头大汗,大家的好心情可能都没有变,只是给他们提供这个活动的成家二公子,却再也没了早。
高兴的样子。
“你去尝过了?他们做的菜真就那么好吃?好吃到可以在那里卖一两银子一盘的地步?”
成二公子阴沉着脸,正在询问几次前去打探消息的那个人,那人猛点着头回道:
“没错,确实好吃,其实不只是他们做的菜好吃,就是那以前的各种汤和水煎包也同样不错。哪怕就是野菜咸菜在他们手中做出来,吃到嘴中都不得不称赞一句,二少爷,现在咱们怎么办?”
成二公子咬着牙,听完这个人再次肯定的说法,又看看那边支起来一层楼高地平台,非常不愿意承认地说道: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回做菜那么好吃?现在能如此做,为何以前却只卖牛肉丸子和羊汤?本已经把他们压得不行了,没想到他们还会玩这一手。哼!实在不行我这边也都在房子上面搭一个平台,你们说如何?”
“这个,二少爷,恐怕不行啊,咱们这边就算搭建起来了,还能学着他们那边卖那种炒菜?也还是一文钱随便吃?那供不上吃不说,就是银子我们也搭不起,这些日子加上您买的那个广告,一共用去一万四千两银子了。”
那个矮子这个时候总算没再跟着出馊主意。看着那些往死了撑的人把一块块的肉,一张张的饼吃到嘴中的样子,心疼地神色毫不掩饰地出现在脸上。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跟我到那边去说,你们这么些人就想不出点好办法?”
成二公子发现他们这一说,附近的人也能听到,为了保持自己好不容易花钱买到手的善名,只好打头往外面走去,不时目光复杂地回头看看那飘着横幅和对子地牛牛牛肉丸子。其他人随后跟上,一个个都在低头做沉思状。
“说吧,谁有什么好主意说出来,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那些人尝到苦头,除了直接派人打。别的都可以用。”
成二公子领众人到一棵大树之下,也不顾干净埋汰了,直接坐到一块青石之上,眼睛直直看向又上去两拨人的牛肉丸子,语气沉闷地问道。
“二少爷,我觉得他们是在利用我们,您看看他那个对子,‘尝世间美味,品天下苍生’,这明显就是把那些在下面吃饭的普通百姓给算计进去了。要不咱们先撤了下面地棚子,让他们看不到有人,对,我想到了,咱们可以把那四十间房子养上猪或者是鸡鸭等东西,这天热,到时又臊又臭的味道那么一熏,他们还如何开店?”
人群中地矮子果然最适合做这种事情,眼珠一转就有主意。
“好。好办法,对呀。那地是我们地,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好,好,好,卖到今天晚上,明天就把这棚子都撤了,不错,矮子,等回去少爷我好好赏你。”
成二公子这一下又高兴了起来,‘啪’的一下打开折扇,轻轻扇动,面带笑容,看向牛肉丸子也不再是刚才那么阴沉。
‘嘡、嘡、嘡、嘡、咚、咚、咚、咚、呜啦哇、呜啦哇。’
正当成二公子众人拿定了主意准备开始实施的时候,那边传来了锣鼓、喇叭等声音,不少的人从通向衙门的主道之上往这边行来,有敲打吹奏之人,还有举着牌子的衙役,在大家的关注之下,那些人居然就停到了四十间房子那里。
“走,过去看看,他们是干什么的。”
成二公子带着满腹疑惑,离开了树阴的地方,带上手下往那边赶去,还没等到地方就听那里有人高声喊着:
“诸位乡亲们,你们这几天一定吃的很好吧?知道这一切是谁做地吗?不错,就是我们东莞县第一大善人成家人做的,是那个成二公子,他们一家都是善人啊,县令老爷是才从那成府回来,得到了成大善人给修桥补路的承诺,而这里最少还会让大家吃上五天,所以县令老爷特意做了一个匾送给他们,就是这个,‘东莞第一善’,大家说好不好?”
“好~!”
有一多半的人听到了还能吃五天,也顾不得什么第几善了,扯着嗓子喊好,这一下就让已经打定主意明天不出摊的成二公子一伙人迷糊了,眼看着那搭着红绸缎的匾被挂在了四十间房子中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海水一波逐着一波涌上来,映红了天边云彩和大海尽头地落日,圆圆的象个蛋黄一样夹在海天之间,而夕阳的晚照依旧是那么热,煮盐的灶民们忍受着太阳的灼烤和腹中的饥饿,尽量让火燃烧的旺一些,好在回家之前多煮出些盐来换了钱带回去。
在这些浓浓的煮盐的烟火中却有几缕炊烟生起,那所在的位置正是盐场这边一些重要人物聚集的地方,看那炊烟的数量,可以猜测出这次吃饭的人绝对不少,事实也正是如此,上次在这边的那些人都来了,一个个脸色都比较沉重,象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大家都来了?想必大家都知道这次的事情吧?那银场的成管事居然和新来的县令暗中联系上了,多亏我们平时就有人注意这些,那成管事可是送了整整一箱子东西给县令,我们的人亲眼所见,大都说说怎怎么办吧?”陈大鼠一脸阴唳地说道。
第六十二章 品尝咖啡来嘉客
大鼠话音一落,那些人却都沉寂了起来,一个个或是或是翘着二郎腿,摇头晃脑地做哼曲子的模样,就是没有人再去接陈大鼠的话,只是每个人的眉宇间都不经意流露出一丝思索。
“咱们这些卖盐的和他们做银子的本来就是不怎么和,尤其是这个交子过来以后,凡是要用的银子必须存在他们开的银庄当中,每个月都必须给他们额外的印子钱,咱们拼死拼活下来居然还得养着他们,这叫什么事儿,以前是衙门也是我们的人,在别处那点损失能补回来,现在呢?不要说那那箱子里装的是成禀实送给县令的果子。”
陈大鼠见众人都不说话,他也不强迫,在那里开始翻这两年的旧帐,亲弟弟中的老二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我早就看他们做银子的那些人不顺眼了,上次咱们走出去的盐,对方钱早就给送了过来,可他们开的那个银庄却说还没过来,结果白白吃了我们那笔钱两个月的贷,这一次我算是看明白了,他们是觉得自己摸到了这走盐的门路,准备和新来的县令联手把我们赶走,好用那个什么新的制盐方法赚钱。”
他这话一说,那些人再也悠闲不起来,心中的事情被说中,相互间看看却没有任何好的办法能想,只有一个人还报着点侥幸心理问道:
“陈老二,不能吧?上次走盐回来的钱,他们不是说路上遇到了事,耽搁了么?并且还赔给我们一些,还有那个县令,他家中不是也有钱吗?难道还能在这边弄?”
“哼~!什么不能?路上遇到事情和我交子送过来的。没有银子你开什么银庄?赔那点钱只是半个月放贷的,可他们却晚了两个月,那剩下的钱怎么算?”
陈二鼠觉得那个人地解释本身就是一种懦弱,有些瞧不起地看过去一眼,又接着说道:
“那新来的县令家再有钱,能赶得上咱们东莞县这些盐场?我看出来了,他是打着有钱的幌子到这边来弄大钱,这样的人可比上一任厉害,小恩小惠的根本就不能打动他。再不想办法到时咱们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话说的够严重,那些人都忧虑起来,却并没有人马上出声说他要如何如何,一个个应该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考虑,坐在角落处的一个年岁较大的人这时叹了口气说道:
“办法其实也不缺,无非就是软硬兼施,只是这个度却不好把握,是先让他害怕呢,还是先给他钱让他高兴?说实话。他做的事情,一时间我还真想不明白,这早一茬的稻子刚刚种下去,他就让人重新划好了地方拔出来,耽误了几天重要的时候不说,那苗也死掉不少,结果他把那地给种上了其他东西,活着的苗都挪走了,那些百姓也愿意让他如此作为,他要干什么?”
这回别的人也都是同一个样子。纷纷对这个事情猜测起来,看样子他们知道的不多,陈大鼠转头看了看四个弟弟,大嗓门喊道:
“都别想这个事情了,不就是那个集体化规模化种植么?我早就打听清楚了,那些个苗不是县令让拔的。是那些各个村子里的人,说什么才种进去几天不耽搁,麻利些就行,结果便成了如此模样,那些菜也不是随便就种下去的,要看地和周围其他县的情况,就这些,和咱们没关系。”
众人这才露书恍然的神色,看样子陈大鼠手下的人不少,到处都能监视上。他本身也是属于粗中有细的人。
“有了,我有个办法,咱们现在只能对县令下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什么事情都做不成,这就需要咱们把东莞县的一些商家都联合起来,囤积粮食、布匹等东西,盐就不用了,这边的灶民不少,根本就限制不住。到时先给县令送去些银子,他要是识相。那就没什么,若是不识相,哼!咱们就好好治一治他。”
一个明显有些秃顶的人在门口的位置站起来说道。
陈大鼠眼前一亮,点点头赞同地说着:
“不错,这是一个好主意,可是咱们是做不了的,需要老爷才能行,今天老爷不会过来,不如这样,先凑一些钱给那个县令送去,最好是等他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当着其他人的面给,到时他若是不合作,那就说他收受贿赂,他好不容易弄出来的名声一下就没了,其他的事情等老爷那边安排好,咱们再同时配合着行动,至少今年的盐税,他是别想交上去了。”
“大哥说的是,这只是第一步,我马上就安排手下能干之人,一但这边动手了,那边同时会跟着动,绝对要让他顾不过来,再安排两回假地刺杀,就不信他不怕,诸位,既然事情已经定下,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听说我那处今天他们打海水的时候,拣到了一个冲上岸的贝,其中有颗不小的珠子。”
说话的人是陈家的老三,看来他还是那么暴力、直接,话一说完,抱了一圈拳当先离去,剩下的众人相互看看,也觉得没有什么要说的了,留下个自己出多少钱的话,纷纷离开,那刚做好的菜却没有人动那么一口。
牛牛牛肉丸子这里虽是晚上,可周围依旧是那么地明亮,无它,四十间房子的所在,县令大人特意派出衙役给挑起了灯笼,并商量着让成家的二公子给提供些吃食,要把这边变成一处热闹的的地方,旁边的路上给收拾一下指定为夜市。
二公子也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下来,安排些人继续用他人随便吃,他也是无奈,这边他盖了房子没错,地皮却不属于他,正常来讲他盖着些房子后,补办一个手续。掏点钱就能弄到此地的地契,可县令却说什么都不干,反而给了成二公子一笔钱,说是租他晚上房子的,结果这当天晚上就变成了如此模样。
此时的县令大人尹非凡正带着童童坐在牛肉丸子上面地平台处喝咖啡,同奶一起煮的咖啡豆是广南西路地雷州府送到的,还有一封征询意见的信,至于那两颗夜明珠嘛!绝对是没有送来。
“苦,比茶叶还苦。”
童童焦急等待中。那咖啡豆终于是煮好了,没有专门用的咖啡杯,只好用茶杯代替,桌子上还摆着盐和糖,看样子都是最精致的,童童好不容易等到给他倒的一杯,捧在怀中使劲吹两下,这才轻轻尝了一口,马上就瘪着嘴儿喊苦。
大小姐见他如此。学聪明了,先把糖放里一勺子,用搅拌棍搅和的觉得可以,递给店霄珥说道:
“帮我尝尝,看看还苦不苦,这个味道闻着倒是觉得不错。”
店霄珥接过来抿一小口,点点头:
“不怎么苦,这东西要的就是如此的味道,用不着放那么多糖,有那些奶就已经不算什么了。这东西和茶地作用差不多,同样能提神和助消食。”
这么说店霄珥其实觉得有点违心,他曾经喝茶及咖啡的时候,都是越喝越困,唯一能起到作用的就是喝完后短暂的不到两个小时。
尹非凡见店霄珥不觉得苦,他也不好加糖。喝下一口抿抿嘴儿认为可以承受,趁着热都给喝了下去,同时到这边品尝的还有谢芙云三个,三个人喝完表现出了三种不同的样子,谢芙云是吧嗒两下嘴思索,谢芙雨是使劲地吐舌头,抓过旁边的糕点猛吃,冰剑好象没感觉,尝过后对店霄珥点点头说道:
“如果还能更浓一些的话,和罂粟膏能起到相同的用处。就是差一些。”
“喂,你们把楼梯挪走干什么?我怎么上去呀?那个牛郎,快点把梯子给我弄出来,我要吃饭。”
大家正在看着下面那得到消息过来逛夜市的人,旁边原来阶梯的地方就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众人往那边一看,只见喊出声的是个少年打扮的人,后面跟着一个应该是保护的,店霄珥有印象。就是他在白天的时候点了二十二道菜,结果就吃不一点。剩下的全让店霄珥送给到那边吃东西的百姓了,那些百姓还真不嫌弃。
见到这人又过来,别人还没说什么,布头却吓得直往后躲,脸色都变了。
“不卖了,我们打佯了。”
“那,那你们上面为何还有人?嗯?那个是新来的县令吧?我有事情要找县令说,是急事,关于东莞百姓地民生。”
这人沮丧地抬头往上看,突然看到了那里的尹非凡,眼珠一转马上赋予了自己很大的责任和很高的身份。
上面的几个人相互看了眼,觉得这个女扮男装的人身份确实不一般,最少是有钱人家地,店霄珥对着布头示意,布头非常不情愿地顺着旁边的一个地方滑下去,把那梯子费力地给挪到地方,期间还受到那个人的不少抱怨:
“喊了这么多嗓子你才下来,白天我可给你不少赏钱呢,还陪你说话,你应该是马上下来才对。”
“是,您说的是,多谢您陪小的说话,小的感激不尽。”
布头没有闲心和她浪费时间,直接承认了,示意她和那个保护的人先上去,他好挪走这阶梯。
“当然要感激我,我在家中的时候就很少有人和我说话的,让他们陪我聊会儿,他们也都是问一句答一句,一点意思都没有,这次来我娘舅家,我才能出来看看,呐!这是给你下来辛苦的钱。”
这人站到第一个阶位上才与布头一边高,从腰间地钱袋中又掏出块碎银子递给布头。
“牛郎,快点过来,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味道闻着好香。”
乔装的女子到了上面对着可爱的童童挤挤眼睛,又惊艳地看看谢芙云,这才发现他们面前都有一个杯子,其中装着褐色的东西,也不顾自己上来的借口,对着刚刚爬上来的布头就招呼着。
“这个……?好,您稍等,马上就来。”
布头犹豫一下,看到大小姐那边已经点头,这才应着去给倒了一杯咖啡端过来,此人也不客气,连续吹两下就喝下去一口,皱起眉头,看看桌子上的糖,明白了什么似地点头说道:
“好喝,这东西喝着苦,其实还很香的,以前从来没喝过,这东西应该很值钱才对。”
“这位姑娘,你不是找本官要说什么东莞县民生的事情么?本官可是洗耳恭听等着呢。”
尹非凡在旁边突然插言问道,面前还有一杯店霄珥给他倒的第二次咖啡,也是店霄珥跟他说地一个时辰之内的最后一次。
“啊?姑娘?你,你看出来啦?那好吧,我就是姑娘,你能把我怎么样?”此人一看人家揭了底,也承认了,见人家都没如何,又换过语气说道:
“不错,本姑娘正是要与你谈谈这东莞的民生之事,我苏家可是掌控着东莞三成粮食的供给。”
第六十三章 白银露馅说果子
哦?这么说你家中是卖粮的?在东莞县可是有籍?”
尹非凡一听这话来了兴趣,这真是关乎到民生,三成的粮食对于任何地方都是非常关键的,亲自把一盘糕点给推到这苏姑娘面前。
“谁在你这破地方啊?要什么没什么,我家的买卖在肇庆府呢,只是每年往这边的卖粮之处送一些而已,怎么样?这回知道我没有说谎吧?”
苏姑娘带着一丝的自豪说着,手上也不客气,直接拿起块蛋糕吃,突然愣了一下,快速地把蛋糕咽下去问道:
“这是哪里的东西?好吃耶!我以前没吃过,快告诉我,我让我爹把这边的粮价稍稍降下去些,到时此地的百姓买的时候或许就能便宜,你不想让你这边的百姓都能吃饱饭吗?这可是政绩,听说你这个官还不错,嗯,是我娘舅家的丫鬟说的。”
尹非凡却没有接她的话,自己在那边盯着面前的咖啡陷入了沉思当中,周围的一切好象都与他没有了关系。
“大人,县令大人?你怎么不说话了?算啦,不问你,牛郎,告诉我,这些糕点是哪个地方做的,我要多买些带回去,到时候谁愿意和我聊天,我就给谁。”
苏姑娘见县令不出声,一扭头又向布头发问,布头又看了大小姐一眼,得到授权后回道:
“这个叫蛋糕,是我们牛肉丸子同绿野仙踪偷学来的,做起来不是那么难,吃的时候却不错,这种是没放奶油的,那放了奶油的更好吃,就是存着的时间短。”
他这说话地工夫。苏姑娘已经一口一个地把那小蛋糕给扔嘴中不少了,就着咖啡喝进去,别有一番味道,尤其咖啡中的奶味,和蛋糕混杂在一起,当是香中带甜。
“好吃,那个,牛郎,这么说你也会做了?不错。等我回去的时候你跟我走吧,我多给你钱,你到了我那边就给我做这种蛋糕,还要陪我聊天,我一个月给你二两银子的工钱,不,五两,不,十两。哎呀,你说说你在这边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吧,我就给你翻一翻,这下子总可以了吧?”
苏姑娘来的时候应该是已经吃过饭,这几块小蛋糕进嘴,觉得有些吃不下去,摸摸肚子对布头诱之以利。
“不行的,小的不能离开,小的是跟着哥哥和嫂子到这边的,苏小姐。抱歉了。”
布头连忙在那边拒绝着,身子也往后躲了躲,好象对这个苏姑娘有些害怕似地。
“苏姑娘可是想天天吃这东西?那倒是不难,只要你到这里就可以吃到,只是你们那粮食若是突然不卖给这边,那会损失多少?”
店霄珥这时开口帮着布头把话岔开。盘算了一下这边的情况问着。
“不能损失多少的,我们可以放到别的地方,只是这边的卖粮的人就会断粮,到时候别家插进来就不好了。”
“嗯,好,那你们要是多卖些价钱更低的,还够不够呢?”
店霄珥再次问道,这回苏姑娘没有马上回答,琢磨了一下才说道:
“够啊,我们家每年都会留下来不少的粮食。就是怕出现什么特殊的事情,只给东莞县的话,可以再提高两成,价钱那就是降多少便赔都多少,怎么,你们这个牛肉丸子想从我这里拿便宜的粮食?那倒是可以的,只是么……,他,要和我回去。给我做蛋糕,陪我聊天才行。”
苏姑娘说完了还没忘在后面站着答对她而不能喝咖啡的布头。居然用这个来当成条件。
“哦?苏姑娘就这点要求,那可惜了四弟了,其实四弟会的东西要比现在你看到的多,绝对不仅仅是只值点粮食的钱,这样,苏姑娘明日把您那个父亲带到这边,到时我让我四弟给你露一手,你看如何?”
店霄珥没有理会布头来回使的眼色,直接把他当成了诱饵了,那边的县令此时也从沉思中回过神,配合着说道:
“对,这牛郎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我也给你做担保,只要你父亲到这边,我就劝他陪你聊天。”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刚刚从东边跳出来,这边东莞第一善就已经被东莞县地百姓给占满了,也不管人家的火是不是刚点起来,同样早早到这边的成家二公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露出无奈的神色对旁边的眼中布满了血丝的管事之人问道:
“还有五天啊,咱们到时候究竟能赔多少钱,你能算来不?”
“不能,那要看今天来吃饭地都是什么人,来了多少,还有吃的东西是什么?猪肉和牛羊肉根本就不是一个价钱,还有那一只只的鸡也是如此,那些人不让随便买卖牲畜、家禽,咱们只好到别的地方去买,比平时要贵上不少,搞不好,到最后加起来就得花进去两万两白银。”
那管事的人观察着那些狼吞虎咽的人,目光中有些担忧地回道。
“两万两啊,不是个小数目,还好,昨天晚上县令大人给了我一个‘荣誉证书’的东西,爹看了后也没说我不好,反而夸了我两句,说给他拉来一个好买卖,嗯,就是好买卖,修桥补路,那这边就继续吧,无论如何我也要把这东莞第一善给保住了。”
成二公子还有些没睡醒,闭上眼睛,两只手揉着太阳穴就那么说着,等觉得舒服时又看向了那牛肉丸子,目光中的恨,赤裸裸表露出来。
而此时牛肉丸子还没开张呢,
五个人准备这今天的三十种菜,并把卫生收拾收拾,水盆帮着抹过几张桌子,投着抹布向店霄珥问道:
“小店子,你说那个成二公子还能想出什么招数来?现在他好象是没有办法了,会不会突然动武?”
店霄珥正在煮今天要用的大料水等东西,那冒着通红火光,‘噼啪’迸裂出声地木头把大小姐的声音。店霄珥仔细辨别的一下才弄明白,抄起刀开始准备其他不需要鲜活的菜,嘴中说道:
“应该不能用武力,除非他一开始就用,而现在,不要说县令官方地保护,就是他自己也会觉得此时动了武力会表明他没有办法的,再说今天张霆勇那个收保护费的应该把手下的人都整过了一遍,说好来会过来。真有事情,让他们出面顶着就好。”
这边忙碌中,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没有人在乎那下面四十个棚子中吃过了多少拨,现在还能在那排队的,就都是些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的人,仔细分析便可以知道东莞县的闲置之人有多少。
“爹,您倒是快一些啊,他们做的那个咖啡可好喝啦。这次可是县令找,您不想看看他找您说什么啊?”
随着声音,苏姑娘真的就把他爹给带到了这边,赶巧地是,他们后面不远处的岔路上,尹非凡的轿子也晃晃悠悠出现,好象又长壮实不少的大牛,抗着那根此时两端已经包了层厚厚铁皮的大梁,东张西望地守在旁边,也不说帮着那两个轿夫抬抬。
店霄珥这边现在也收拾的差不多。还搬到上面几个从衙门中寻到的屏风,把那几张桌子给相互的隔起来。
“牛郎呢?快过来,我要点菜,今天我把所有的菜都点了,你就站在我后面,哪也不许去。咦?今天还多出些屏风,不错,这样就更好了,省得别人总想招呼你,快,把那昨天晚上我喝地黑褐色的东西弄出几杯。”
越是到了近处,苏姑娘越显得有些着急,最后干脆自己先跑上台子,拉起正坐在那暂做休息的布头,看样子她是盯上他了。
“芙儿不得无礼。哪有如此让做的,快放手。”
老者好象对自己这个女儿有些无奈,见她居然去拉别人,略带生气模样地说道。
“哪有啦,牛郎,你说我有没有无礼?”
苏姑娘此次没有妥协,只是把手松开,她自己先坐到一处距离厨房近的地方,这里可以正好看见做菜的样子。
“没。没无礼,小的这就去准备。您稍等片刻,三哥,去接一下,县令大人也到此处了。”
布头转身离开去准备东西,抬眼看到县令的轿子,招呼其他人过去。
这次是属于县令邀请别人,自然不能让别人来埋单,布头的那个菜单直接作废,一下子就少了三十道菜,两到道屏风加上两张纱,登时就在台子上给间壁出个雅间。
“苏老板请。”
尹非凡带着童童到地,也不拿架子,安排到主位置坐下,等布头把咖啡上来,直接伸手示意道。
“县令大人请。”
老者年岁要比尹非凡大上不少,说话的声音浑厚、有力,让人一听就觉得沉稳。
“爹,快喝,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啦,您若是嫌苦就放点糖,牛郎你说是不是?”
苏姑娘见两个人不喝咖啡有时间说闲话,怕咖啡凉了急忙在一旁说着,自己地这杯已经捧起来。
“回您的话,这个咖啡无论凉热,味道都是一样的,当然,您热着喝感觉上是有些不一样。”
布头实话实说地回答着,这下苏姑娘觉得自己被反驳生气了,瞪了他一眼不再出声,并且是赌气一般,不顾热地连着喝了几口。
“听说苏老板买卖做的大,我这才把您相邀与此,有一笔大买卖要谈,就是……?”
“县令大人可是在此处?”
尹非凡刚要进入正题,还没有说出具体事情,外面就有人高声喊道,听那话是来找他的,给童童使了个眼色,童童马上就跑了出去,双手掐腰往下看,只见那边过来了一辆车,正有十多个人用杠子往下抬箱子,还有一个身穿儒衫的人往这上边看,又些疑惑地问道:
“老爷正在此处,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的?难道不知道有事情到衙门中说吗?”
“哦?县令大人真的在此?那就好,我家老爷让我们给送些东西过来,到衙门有些不方便,所以就给抬到了此处,来人来,快点给送上去。”
这个一儒生打扮的人没想到嗓门倒是不小,这几句话喊的,那边吃饭的人都听到了,纷纷好奇往这边看,更有的还向这边挪腾几步。
那些人听了命令马上‘嘿呦、嘿呦!’抬着箱子往这边走,只是好象没有掌握好平衡,前面的人刚刚迈上台阶,那箱子就出溜下来,‘咣噹哗啦’声中,一锭锭的银子在阳光下反射着点点斑斓。
“哗~!”
那些个在四十间房子处看的人一下就喧哗了起来,没有人认为那是铅块。
“哎呀,你们这些笨手笨脚的人,抬个银子也能弄撒,还不快点收拾起来,等回去再找你们算帐。”
这人对手下喊过,又向着上面说道:“这是我家老爷给大人送的果子。”
第六十四章 话带机锋在饭桌
刷’的一下,那些个还在拼命吃东西的百姓也停止了他人告知以后尽量站到两边棚子中间那不算宽敞的地方,向着牛肉丸子这边观看。
“兄弟,刚才你看清楚了?那真的是整整一箱子银子?唉呀,那得多少啊?不知道县令大人会不会收?”
一个刚刚挤过来的人看着那边已经抬上去的箱子问近前一直站在那处的人,那个人点点头,目光一直跟着那箱子移动,直到因为高度的关系看不见为止,叹了口气说道:
“应该是银子,不然谁会拿一些铅块送人,没听那个人刚才喊过么,是他们老爷给送的,还说什么果子,明显就是要掩人耳目,希望县令大人别收,否则,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银子不会是白白送的,搞不好大人前些日子做的事情就都完了。”
“不能吧?都说县令大人家中非常有钱,不缺少这些,我看那,大人一定会直接拒绝。”
身后另一个人说到,大家这时候眼中都充满了期盼,有些渴望那些钱,又害怕县令真收了,那马上就会成为一个贪官。
尹非凡现在也面临着如此的抉择,来送银子的人并没有被叫到雅间之中,尹非凡是单独出来的,站到童童身边目光盯住刚刚合上的箱子,走上前又给打开了,箱子不算太大,五十两一锭的银子摆放成竖四排、横十排的样子,看厚度,也就能装下两层,加在一起四千两,怪不得需要人拿杠子抬。
“这个……?这个刚才吃的虾为何味道有些不对?伙计,把你们做菜的厨子给本官叫来。不会是找的臭鱼烂虾对付的吧?啊?”
尹非凡盯着那银子沉吟片刻,突然不满地喊过胖墩儿追问虾的事情,胖墩儿应过一声,马上颠颠跑去把店霄珥给找了过来,可尹非凡这一嗓子却让很多人都没弄明白,尤其是那个师爷模样的人,抬头愣愣看着这个新来的县令,使劲晃了晃脑袋,到底没分析出来看银子和吃虾如何联系起来的。
“县令大人。您叫小的?”
店霄珥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赶到近前陪着笑问道,看那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刚才去找的伙计告诉过什么,往那屏风挡住的地方看了一眼。
“来了,本官问你,为何那虾的味道有些不对?不知道本官正在待客吗?”
尹非凡脸往下一沉,丝毫没给留情面,就那么大声地质问着,童童也跟着配合地鼓起腮帮子。以表示自己不满意。
“爹,那个县令说地虾是这个吧?我尝着味道不错啊?哪里不对了?”
屏风遮挡住的地方,那个苏姑娘特意拨了一只铁板大虾,吃到嘴中品味一番有些疑惑地问老者,那老者‘恩’了一声,点下头说道:
“就因为虾的味道不错,所以那县令才这样喊的,看来那个县令愿意在这地方吃饭,并非偶然,我若想得没错的话。这地方一定是和县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这话一说,做女儿的苏姑娘好象不能理解,扭头刚要问站在旁边侍侯的布头,那边就已传来店霄珥的声音:
“大人,您也知道,这虾好地太贵。一般的就行,那边送鲜活的人刚刚认识,咱们初到此地,就算是不好,那也要留下,其实用铁板一做,味道还是可以的,就是个头大的虾有点少,等下次来我跟他们好好说说,如果还是如此模样的。说什么都不能要,您见谅,这顿饭那虾的钱,就不算进去了,您看可以吗?”
“嗯,仅此一次,要知道你们这个地方当初还是本官帮着弄出来的,不想看你们做的菜不好得罪了别人,本官也是一片苦心。童童去跟里面的贵客说一声,还有哪个菜不满意。直接说出来,不用看在我地面子上不好言语,行了,你也下去做菜吧,要快点,别等人家吃完才上。”
尹非凡深吸一口气用鼻子呼出来,好象强忍住胸中的怒气一般,终于是放过了店霄珥一把,童童乖巧地应了一声进到屏风后面把原话学了一遍,那里面马上就传来一个女子应承的声音,让那个送来银子的人分外留心起来。
尹非凡未等这人再说话,转头就对他说道:
“那个,你们老爷有心了,这银子看着不少,能有个四千两,确实够本官买些茶喝,可是本官这次带来的茶已经够用,拿回去吧,也不用说成果子,在本官眼中,这些果子还没熟透,本官老家的果子上秋的时候,都是金黄一片啊,本官还有客人在此,你们回去吧。”
话声一落,尹非凡径直转身进到了屏风之中,里面随后传来抱歉和劝酒的声音,这一番话没有任何掩饰,故此那四十间房子离近的人听个真切,毕竟是挨的太近了。
“县令大人,真,真没收,可,可听他那意思,是嫌这钱少了?四千两啊,我一辈子都赚不来。”
一个身上打着不少补丁的人站在人群中望着上面地说道,其他百姓也都有些迷糊。
“这,这个,哎~!来人啊,跟我回去。
那个领头的人一听这话什么都明白了,人家嫌少,什么果子金黄一片?分明就是想要金子,在这边,那就是十倍于银子的价钱,这些来的时候盘算的不错的人,现在只能带着那一箱子银子灰溜溜回去。
这一段小插曲过后,牛肉丸子再次恢复了刚才的模样,厨子继续颠着直冒火的锅,闲着的伙计。
新的客人到来,屏风里面的话题也重新响起。
“县令大人对这吃果然有些研究,这铁板大虾我尝着味道不错,没想到大人未吃就能觉得不对,佩服,苏某是打心里往外佩服。”
老者知道那些人离开后,从刚才一直说什么天是晴还是雨话题中直接转到了虾上面。尹非凡当然知道他话有所指,也不点破,接着他的这个话说道:
“苏老板说的是,本官就是喜欢吃,好在这牛肉丸子做的也不错,就是初到此地,一些地方上原有的人总是要欺负几次才行,我这个做县令的本想帮帮,可惜。有些事情是当局者迷,只有外面的人来帮,或许能够好一些,不知道肇庆府那边可是有苏老板认识的人能够帮着弄到虾?”
“哦?县令大人难道也不行,我那边倒是有卖虾的人,大人就不怕那些也突然出了毛病,要欺负一下新来的人?到那时,这边卖虾的人被得罪了不说,另一处还受了气儿。恐怕这买卖便不再好做吧?”
老者眼睛已经眯眯了起来,说着话手上也不闲着,把几样菜夹到碟子中,就着酒开始慢慢品着。
“不怕,当然不怕,其实我到这边之前,吃过京城中的虾,那味道才好呢,尤其是汴水河中的,个头够大。一般地方的虾根本就斗不过,肉还厚,吃到嘴中过瘾,只是离的稍微远了些,不好往这边送,不然就用那边地了。真要逼的这边只能从那里调过来,那就不是小数目,而此地原来的虾想来也不好过,苏老板您说是不是?”
尹非凡看了眼老者的碟子,又帮着给夹了些同样的菜,嘴上象是唠家常说道,那苏姑娘来回看看,不明白爹和县令在说什么,朝后面招招手,布头连忙凑过来。
“喂!你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不?一个虾。至于又是从别的地方买,又是从京城调么?”
“回您的话,能,小的能听懂,县令大人他们说的意思不但是要做虾吃,还要养虾,自己养了虾其实才是最重要地,象咱们这边的虾都是别人的,人家说不给你好的。那就不给你好的。”
布头跟在那里给解释着,可他这一说。苏姑娘更迷糊了,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其不用再说,站起身,不去打扰父亲和县令的谈话,拉着布头往外走,边走边说:
“你陪我到这周围转转,我看下面那么多人,去看看,我在家中都呆腻味了。”
“快点,跟上,这次咱们可是给东莞的乡亲们做善事,一会儿把力气都给我拿出来,哪个要是不好好干,工钱上别说我扣得多。”
一个身体十分健壮的大汉,肩上抗着把镐头,领着一队二百多人的队伍小跑在乡间的小路之上,那路边地野草刮在他们这些人的裤腿上发出‘哗哗’的声响,那些跟在后面的人同样都拿着铁锨、土筐等各种工具,好象跑了不少的距离,一个个头上都渗出汗水,凝在一块,顺着脸上凹下去的棱角地方流淌下来,又被前进中的身子挡住,把衣襟打湿了一大片。
“头儿,您说,那个,平时连过个桥都要钱的成禀实,这次怎么了?居然愿意拿出钱来让咱们给整个东莞有危险的河上面搭桥?”
一个后背上背个筐的人跑到这领头人旁边,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满肚子疑问地说道,那筐中随着他身子地跑动,摇晃时发出叮当的声音,也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
“具体情况不知道,只是听说咱们这边新来的县令老爷到过他那府上,回来就送了他们一个东莞第一善的牌匾,或许是这个原因吧,这次不但咱们修桥,还有不少的人也没闲着,别处也有人过去,还有那坑洼地主道之上,不就是咱们邻村的人在干么,现在看来还不错,我琢磨着,只要新县令还在,那咱们东莞就绝对会比以前好。”
领头的人扭头对着身边的人回道,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确实如此,一个个脚下的步伐又快了不少。
这一些人的动作马上就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沿着他们的路跟着跑上一阵子,一直到地方看他们干上活后,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离开,那‘嘿嘿呦’地号子声在身后响起。
“大哥,新传过来的消息,那个成禀实突然找到不少人,拿出钱来让他们在东莞县给修桥补路,他那个二儿子也在县里面不要钱地给当地百姓做东西吃,还得了一块县令大人亲自写的东莞第一善的牌匾。”
陈五鼠匆匆走进盐场中的一间屋子里面,手中拿着刚刚快马传递来的纸条,边看边对着陈大鼠说道。
不认识字的陈大鼠看都没看那纸条一眼,沉吟了下·看看等在那里的另外三鼠,点头说道:
“看来传言不假,那成禀实果然是想和新县令联手,哼!哪有那么好的事情,马上传消息给老爷,让他来做定夺。”
“嗯,马上就传,大哥,还有一事,今天咱们给送去的四千两银子被退了回来。”
老五又拿出来一张纸条,展开来看过后说着。
“哦?难道这县令真是一点都不动心?”陈大鼠有些惊讶地问道,五鼠摆摆头:
“不是他不想要钱,是他嫌这个钱少,他想要的是四千两的黄金。”“那就给他。”
第六十五章 误会以后被刺杀
肇庆府来的苏家人没有在这东莞县多做停留,老者从里和县令谈过话后,便急匆匆叫回还在下面让布头陪着玩的女儿,在几个伙计的遮挡中,蹬上了专门给他准备的一辆轿子。
同样没有多呆的县令大人也跟在后面离开,回到衙门办了几件普通的案子,和童童就一起来到那个堆放牌子的院落中,研下不少的墨,一人一支笔开始书写,就这样连中午的饭都是匆匆对付一口后,一直忙碌到傍晚,方才稍稍放慢速度。
“公子,这下就要动手了,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我们身边保护的人万一不够就麻烦了。”
童童把左手的笔换到了右手,没有停顿地继续写着,仰起不知何时蹭上墨的小脸,有些担忧地问道。
尹非凡做不到童童这种程度,只能一只手在那写,闻言,写完了面前牌子的最后一个字,停下来揉着手腕,盘算着说道:
“应该没有事,那天你我从小二哥处回来,被射死的那个人不是看到了吗?说明那些暗中保护的人身手不错,杀人对他们来说就象家常便饭一样,不怕,我相信小二哥给安排的人,再说现在还没到那种程度,怎么也要先和我打声招呼才对,我不同意或许他们能动手。”
童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今天白天他们送给咱们的钱为什么不要?就不怕他们认为咱们不识抬举,后面派人过来?”
“这你就得问小二哥了,是他让我如此说的,说那些银子不好,要好的,我一想。好的东西就是金子,这才开的口,咱们走的时候他让人传地纸条也只说别的事情,说明我当初做的没有错。”
尹非凡此时已经没有了书生的模样,累得一脑袋汗不说,身上的衣服也蹭的都是墨迹及泥土,说着话的工夫从旁边又拽过来一堆的牌子,扔到两个人面前,直接坐到地上喘着粗气休息。而大牛是最辛苦的,在一旁破木头,做牌子,听到两个人说话,满不在乎地嘀咕道:
“不怕,有俺大牛在,来一个俺打一个,来一对儿俺放趴下一双儿,老爷。您说他们还能再给俺们送钱吗?最好是跟您说地那样,弄来五千两金子,那可能买不少吃食,今天俺抽空去了成家二公子的地方,花一文钱吃了不少,味道比起小二哥差上些,可俺总算吃个够本。”
“好,吃,愿意吃明天还去,现在地和东莞百姓家中的牲畜都已知道的差不多。邓主薄和那彭师爷早上依旧走的那么早就有些不对,小二哥那边说已经知道,那咱们就不操心,等吧,等他们动手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尹非凡这一会儿的工夫又写好了两个牌子,抬起头来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和那日头没落下去就急着升起来的月亮,有些兴奋地说道。
“老爷,您来了?您快请做,哎~!这:|道那个新来的县令是如何安排的,居然把成禀实给拉到了他们一边,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让那成禀实到这边一聚了,想是用不上多长时间便能到。”
东莞县一座二层酒楼的后面偏院当中,随着一个人走进来,尹非凡一天都没见到的邓主薄和彭师爷一同对着来的人迎接着。邓主薄更是一边安排一边说着现在的事情。
那人头上带着顶大沿的帽子,身材较矮,一时让人看不见面孔,穿的也是件普通地灰布衣服,感觉就好象是平常的渔夫一样,只有从那双突出血管并带满皱纹的手上才能知道这个人的年岁不小。
“嗯,知道了,今天东莞县倒是热闹,那些已往不好走的路有人在修。每次下雨就涨水的河也有人在建桥,看样子那个成禀实当了几年银场地管事。没少捞好处,可惜,他急了些,这么早就敢有所动作,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还有什么事情?”
这个被称作老爷的人端坐在主位置的椅子之上,拿过桌子上的茶碗,用盖子来回拨着那碗中的沫子,声音略有些嘶哑并且带着些厚重。
恭立在两旁的邓主薄二人一直静静听着,见老爷问话,彭师爷连忙上前一步回道:
“有,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今天陈大鼠!他们给在牛肉丸子吃饭的县令送去四千两银子,结果县令根本就没有要,说是只够个买茶的钱,算不上果子,果子应该是金黄的,而他好象在那见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人,可惜,那送银子的人没有看到,被屏风挡住了,留下来的两个人也没有说出有用的东西,找到他们时,他们已经被人打晕。”
“嗯?还有这等事情?好啊,看来这个县令有些本事,这样才好,不然太容易对付了,显得没了意思,那个……”
‘哒哒哒’未等他说完,略微敞开透着风的窗户上就传来了三声轻响,这人把嘴一闭,再不出声,静静等在那里。
不大一会儿,外面院落的门被人轻轻推开,借着蒙蒙的月光,可以看到此人正是那成禀实,身后所带着的随从都被留下,只有他一个人能进来,看他的样子好象有些紧张,连续深吸几口气,正正衣服,这才从敝开的房门中进去,用眼睛一扫,马上就对着坐在主位置上的人弯腰施礼:
“老爷好,禀实因怕有人跟着,这才转了一大圈晚了。”
“无妨,晚点怕什么?只要你能来,那就好啊,总算是没有忘记我这个将要入土的人,听说这些天你为东莞。
做了不少的好事,搭进去银子不说,还让二儿子亲自份心就不错,就连新来的县令都夸你是东莞第一善,倒是没给大家丢脸。”
“啊?老爷,这事儿您也知道了,哎。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今天晚上出来前我已好好问过了闵儿,他也终于说实话了,是他想报复人家牛肉丸子,这才做的如此模样,那点钱都是小事,可能是那县令大人不知道,这才给了个牌匾,也好。以后做事情到方便了。”
成禀实弯腰低头的动作没变,刚才那带帽子的一番话把他说的浑身地寒毛孔都往出冒汗,话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人家不满意了,也不敢直接抬袖子擦,就摆成这个姿势解释着。
带帽子的人用那盖子拨了半天,终于是喝了一口,‘哒’的一声把茶碗放回桌子上,对因这一个动静就吓得哆嗦了下的成禀实说道:
“你说的对。这都是小事儿,所以你要做出点大事来,便派出了那些个人给东莞修桥补路,想来县令大人能更高兴吧?不知这回又能给你什么奖赏,若是好的话,我也做一做,不用什么第一善,第二、第三善也行啊。”
成禀实听了这话就觉得脑袋嗡的一下,两个耳朵开始乱响起来,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接一滴地往下落,身子也开始哆嗦起来,使劲地咽下几口唾沫,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辩解道:
“老爷,禀实不敢啊。禀实哪敢上到您的头上,是那个县令找到我那府上,给了我一万两银子的交子定钱,非让我给东莞修些桥,我觉得可以在其中捞到最少四成的好处,这才应了下来。”
“哦?真是如此?嗯,看来真是委屈你了,坐吧,不用怕,我这个人啊。还是信任自己人的,不知道那县令的交子是何模样,给我瞧上一眼,看看能不能从中猜出些什么。”
带草帽的人语气缓和了不少,伸手虚引,示意成禀实可以坐了,这是他这一问成禀实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有些颤抖地说道:
“老,老爷。那,那交子。其,其实是,是我,我成家的,是,是闵儿,闵儿买广告时给,给县令的,他,他又给还了回来,您,您也,也知道,这两年,东莞地交子,大多,都,都是我成家的。”
带帽子的人向邓主薄和彭师爷那边看了一眼,想从他二人身上问出是不是这么回事,只是这两个人整天都被尹非凡给支出去,根本就没看到,广告的事情也不归他两个管,这时都摇摇头,带帽子的人再次转过头看着成禀实语气更加轻柔地说道:
“明白,这下明白了,原来如此,确实是你说的这般,东莞的大部分交子都是走的你成家名下,听说那县令走的时候你给搬了一箱子东西,挺沉啊,不知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
“啊?箱子?哦~!知道,那,那里放县令地书童爱吃,走的时候我送的,老爷,您可要相信我啊,我这些年来从没有做过一件错事,不可能在这上面出问题,老爷,我,我回去就让闵儿撤了那铺子,修桥补路也停了。”
成禀实脑袋已经抵在了地上,说的话也开始有些不清晰,看样子被吓坏了,只是带帽子的这人并没有相信他的话,反而笑了:
“呵呵!果子?不错,好借口,不愧是和那盐场一起地,都能想到果子,今天陈大鼠也送去了些果子,足足四千两,白银,可惜,那县令觉得这果子还青,说他家的果子上秋时是黄色的,看样子你给的那些果子都熟透了吧。”
“什么四千两?什么黄色的?老爷,您在说什么?我,我真的没和那县令如何,我,我就是想从他手中赚些钱,那一万两只是定钱,要想把东莞所有的路和桥都修上,那可不是小数目,我想的是,等他没钱的时候就可以逼迫他了(奇.书.网-整.理.提.供),对,就这是样,老爷,您可要相信我。”
“嗯,我信你,毕竟这么多年了,我哪能……”
“老爷,那衙门中出来不少衙役,现在正开始向一些路上插牌子,牌子上写的是‘东莞第一善成家正在出钱给东莞百姓修桥补路,钱庄银钱有少许空缺,请大家到成家钱庄存钱,东莞县衙门给做保’。”
“知道了”带帽子的人听完了这话应过一声,再次对成禀实说道:“起来吧,我哪能不相信你,没什么事情了,回吧。”
“我?老爷?哎~!好,我回,老爷您代。”
成禀实慢慢起身,脸色苍白地看看这带帽子的人,无奈地点点头,转身一步一挪地离开,出了门又回头看一眼,这才叹口气在几个随从的护卫下上到车中。
车子刚刚行过一刻钟,‘啊’的一声惨叫就从车夫嘴中传出,那些随从和护卫也同时喊着有刺客,随后又是几声惨叫和兵器的碰撞声。
还在车中自语嘀咕着‘给个交代’的成禀实,猛然惊醒,感受着车的颠簸,也知道事情不对了,随着‘帮帮’两声在耳边响起,两支箭射到了车上,并且还露出一寸长的箭头,好象都能感觉到那上面的寒光。
“老爷,车夫已经死了,您快点跑吧。”一个嘶喊声传来,成禀实再顾不得其他,踹倒前面地车板,拢过缰绳咬着牙就跑了下去。
第六十六章 无限遐想星空下
驾!驾!”
星光照耀之下,一辆马车快速地奔驰着,那因坑洼路面不停颠簸的辘是一种随时都会散架子的模样,成禀实已经不知道路究竟对不对,只能拼命地抖着缰绳,嘴中机械地发出驱使的声音。www·。
两匹马许是已经走过很多次这条路,在一声声的命令之下自觉的在岔路的地方找对了位置,并借着微弱的光躲闪着路上容易绊到它们的障碍,忠诚地履行着它们的使命。
身后的追杀声渐渐小了,似乎是那些人没有追上,也可能是追错了路,成禀实也不再象刚才那样慌张,可他依旧不敢稍放慢一些,谁又知道是不是更大的风雨来袭前的宁静,周围的环境这时候也开始映入他的眼帘,待仔细一看,却让他吓了一跳,这不是他来时的路,这是一条近路,一条前面有条河的近路,后来那桥被冲垮了,走的人也几乎没有了,除非是到河边玩耍,如果是白天的话,可以清楚地看到这路上都已经长上了杂草。
‘踏踏!踏踏!’
一阵清晰的马蹄声在这时候又传入到了成禀实的耳中,这突然出现的声音绝对不是自己这两匹马的,一瞬间,那刚刚平复一些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握在手里的缰绳也同时使劲地抖着,嘴中更是带着颤音喊道:“驾!驾。”
终于,马车的速度再次快了起来,成禀实却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到前面转过一个弯,下个小坡,面对的就是那条断了桥的河,一股死亡的恐惧不由在他的心中滋生,恍惚中他整个人好象感觉不到周边地一切。只是在不停地想着今天的事情‘邓主薄和彭师爷‘阴笑’的面孔,老爷那‘无所谓’的态度,一切的一切好象都好象是专门为他设的局,包括这后面的追杀,一定是了,自己已经被他们抛弃了,就因为在新县令身上捞了点好处,自己就要死了,死在一直效忠的人手中。’
“不。我不服,我不想死,我要活着,我要报复。”
不甘死去的信念让成禀实大声地喊了出来,那本已显得苍老的身躯,这时候突然爆发出年轻人的力气,手紧紧攥住缰绳,那失去了血色发白的骨节在蒙蒙的月光下好象有一些晶莹,再次让周围的环境进到眼中时。www·成禀实发现下了坡便是那一处断桥处,一阵无力感刚刚袭来,眼前的景色就让他又觉得陷入了梦中。
微弱的光芒之下,那桥居然,居然好了,直到马车顺利地通过,成禀实还没有从这个奇迹中完全恢复过来,后面的马蹄声也不知在何时消失,一阵阵的兴奋和疲倦地感觉不停地交替,认为自己死里逃生的成禀实喃喃着:
“是了。那桥是好了,修桥补路,修桥补路啊,对,一定是我让那些人修的,善有善报。东莞第一善,我是东莞第一善,老天都保佑我,我没死,他们没追上,哈哈!报应来的好快,一定是这样的,以前做的恶事太多了,这老天爷才让他们杀我,报应。现在我是第一善,我不能死啊,我死了谁做善事?东莞能做善事的不多了,我行善,行善……”
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夜幕之下,刚才那条河的岸边,两匹马上分别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人,看着快要散架子的马车离去。又看看桥下那缓缓流淌河水泛起地光,相互看了眼。一个人点点头说道:
“小二哥吩咐一定要好好吓一吓成禀实,这回差不多了吧?刚才那么大的喊声,想是被吓够戗,走吧,兜回去看看,他的手下还有没有活口,这次不允许漏了风声。”
另一个人没有说话,直接调转马头,握了握手中的马刀,沿着来路当先飞奔而去,说话的人紧随其后,这一片地方再次恢复了应有的宁静,新修补好地桥上那掩在泥沙下的木头不经意间还会露出一丝嫩绿,只是谁都没有想到,那修个桥和路都要过路费的成禀实,真的就在今夜过后成为了一个善人,不但银场那苦工给的钱高了,还经常带着一众人在东莞县各处走走,哪个地方需要帮助时绝对不会犹豫。
送走了成禀实,这个酒楼后面院子中的邓主薄和彭师爷却没有离开,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睛看着带帽子的人等待着下一步的安排,或许是因为刚才成禀实的影响,整个屋子里面显得有些压抑,某种感觉始终是挥之不去。www·。
“邓斌啊,这段时间你们都被他给安排到外面,是不是一点消息都探听不到了?这可不好,应该安排进去几个自己人,或者就让那些现在的衙役帮着监视起来这个县令,毕竟这些衙役是有亲人地。”
漫长的寂静终于在这人说话的时候被打破,虽是没有直接教训邓主薄,言语中的不满却丝毫不留地显露出来。
“老爷,我和彭大哥确实是每天都被安排出去,彭大哥想过这个事情,安排了一个身手不错的人,可惜,上次我吩咐完他事情,他就没了,就象那天县令刚来时安排出去的一个衙役一样,当初我们还以为那是他得罪了别人,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和这个县令有关,他绝对不会就只带一个书童过来的。”
邓主薄提心吊胆地回着话,并努力地想弯下腰看看老爷的脸色,好判断现在的情况,可惜那个帽子实在是太碍事。
“哦?还有这种事情?那就算了,那些衙役地家人也就不会那么好动,即便是动了,他们也应该能察觉,那个,听说他让你们把个家的牲畜和东莞。
个地方都入了册,还找来不少当地的人帮着计算如何看样子还不错,不知道照他这样来弄,今年的东莞是否真的会好起来?”
这个老爷头稍稍抬起了些,此时看着的人应该是彭师爷,只是因帽子遮挡。彭师爷也见不到老爷的表情,听到问话,连忙回道:
“回老爷的话,是,这个县令确实有两下子,断案厉害不说,做起别的事情也不差,听说就这些日子,已经赚了不少的钱。衙门就是用这笔钱来修的,至于他这么安排东莞今年的收成绝对会比往年高,其实哪块地如何种,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就是地太杂不好办,他这么一弄,除了和咱们一条心的人那地没被动以外,其他哪怕是大户人家,都不知道被他怎么给说动的。居然同意拿出地并借出牲口,或许是他说的那个最后多出东西分配法子太诱人吧。”
“嗯,会断案,能捞钱,还真心地帮着百姓,并想出这样的办法,是个好官啊,可惜,他是朝廷地好官,却不是我们的好官。他太不听话了,明天陈大鼠就能把金子给送去吧?这次倒要看看你收不收,再推辞,那就不用试了,直接想办法除掉,最好是让他死的合理一些。上面花钱活动活动,我就不信下一个来的县令还能这么厉害。”
这个老爷看来是等不下去了,已经说出最后的底线,邓主薄和彭师爷连忙应是,这时窗户外面传来一个应该是这老爷带来的下属声音:
“老爷,刚才成禀实离去后,派出去在这边打探消息的兄弟突然听到了,成禀实走的方向传来的喊杀声,等到地方发现所有跟着成禀实的人全都被杀,成禀实的马车却不知道去向。那附近打更的老者也在不久后发现,应该已经报官了。”
“什么?成禀实的人被杀了?他的马车却没在那里,这……?难道说有人绑架他?不对,那会是什么?今天晚上的事情可真多啊,啊!今天晚上?坏了,上当了,成禀实果真是冤枉的,这是那个县令下的套啊,快。马上派人去骑快马到那成桥村,告诉成禀实。我是相信他的。”
这个老爷听了消息一阵的分析,猛然发现不对的地方了,好象是受到了什么打击,懊恼地跺了下脚,吩咐着外面的人快去补救,这一下把旁边的邓主薄和彭师爷给吓够戗,从来没有看到过老爷如此模样,隐约中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相互看了眼,同时点头表示出心中所想。
这老爷命令人离开,转过头看向邓主薄二人告诫道:
“以后做事情千万要小心,绝对不能意气用事,这一次成禀实被陷害,也有你们两个的原因,看来敌人比我们想的要厉害,难道这些都是这个年轻县令想出来了的?今天你们两个不要回去了,以免有危险,这里好在还有咱们不少人,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在这里,没有直接过来说明他们的人手不够,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邓主薄代替二人回道:
“是,一切听老爷吩咐,那明天送过去东西,那当地联系好的势力是不是也要同时出手?”
“嗯,一起动吧,让我们看看,这个县令还有什么手段,刺杀的机会看样子不是那么大。”
同样的月光,同样的夜色,有人焦急,有人恐惧,还有的人只觉得一片的温馨,牛肉丸子中的大小姐和店霄珥就是没有那么多特别的想法,躺在床上,一同看着外面的星星,或许是幸运,这不到一个时辰中居然遇到了两颗在眼前划过天际地流星。
店霄珥依旧是和衣而睡,大小姐不知何时弄了一件粉红色的前面绣着大尾巴松鼠的睡衣,滑腻、柔软的缎面,配上她那细嫩的皮肤,给人的感觉就是柔顺,拉着店霄珥一条胳膊枕在头下,那发育较早的身体此时已经是凸凹有致,拥懒的模样让店霄珥忍不住亲了她好几口,又被她在娇笑的声音中反击了回来。
“小店子,你看,又有一颗星星掉了下来,地上是不是又少了一个人?可能是一个女子没了相公,也可能是一个老人没了孩子。”
大小姐目光随着那流星走过,一直到它消失在那天际,店霄珥不会傻地在这个时候给她讲什么自然现象,反而配合着说道:
“是呀,天上的一颗星星就是地上地一个人,当一个人消失的时候,那星星就会点燃自己照亮夜空,而这个时候对着星星说出你的愿望,那就会变成真的。”
“啊?还有这种事情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哎呀,刚才那两颗就没有想到愿望,下回再有的时候你提醒我哦,我的愿望其实很简单的,就是我们到的地方,都有绿野仙踪,这样我们无论到了哪里都是不愁吃、不愁玩的。”
大小姐眼睛使劲地盯着天空,期待着又一个星星能落下来,同时身子也往店霄珥怀中拱了拱,这才静静地不在动弹。
“嗯,好,下次提醒你,可愿望不能说出来,不然就不灵了,要在心中想。”店霄珥乐得陪她玩,露出一副认真的模样说道。
大小姐从来不知道这个事情,点点头,又扭动几下,问道:“小店子,你不热吗?”
“热啊,再过几天更热。”
“你把衣服脱了就不热啦。”“那更热,从里到外的热。”
第六十七章 投诚管事来宴请
着第一丝曙光照到大地,蛋黄般的骄阳开始了一天的的人们此时已经到了各自工作的地方,只有那不在乎时间和懒散的人才会赖在床上不起来。www·。
东莞县令尹非凡显然不是懒惰的人,哪怕是眼圈还带着一层黑色,也强打精神翻下床,看着怀中抱着只布娃娃睡得正香的童童,不忍心把他叫起来侍侯,只好自己整理一番,简单梳洗一下,这才过来推推童童,把他叫醒,拉着他一同往牛肉丸子那边行去,大牛根本就不用招呼,躺在房檐下的他在尹非凡走出门那一刻就已经起身,抱怨着昨天干的太晚,肚子早早就饿了。
牛肉丸子这边,又是小狗子三个人最早起来,把一些清洁的事情做了一遍,店霄珥才拉着昨天晚上唱了二十多遍‘星语心愿’的大小姐出来,连忙跑到厨房的台子上开始安排昨天晚上就琢磨好的菜,而大小姐醒来后依旧没有适应眼前的状况,嘴中不停地哼着‘我要控制我自己……’
只这一个夜晚,大家好象都不同了,衙役们半夜就跑出去收殓尸体,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那些人的死因,周围的一些地方都成了怀疑的对象,包括一间二层的酒楼,从前院查到后院,得到不少的钱,这才没有挖地三尺,也好象根本没有看到那个掌柜的,在他们要看看屋子里有没有暗道时脸上流出的汗。
又是几百人的队伍在那四十间房子的旁边开始盖新房子,成家的二公子特意命人专门弄了个柱子,把那东莞第一善的牌子仔细擦擦挂到在更高的地方,眼睛却不时看看牛肉丸子那里,目光中的仇恨少了许多,那模样更象是期盼。
身为成二公子智囊的矮子这个时候凑到旁边。表功一样地说道:
“二少爷,您是不是觉得那个牛肉丸子如此心中不舒服,小的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井您看到了没有,咱们和他们都用那个水,您说要是把那井中下上些毒,到时周围的人包括咱们这边吃饭的人身子都不舒服了,是不是第一个就会想到他们?如此一来咱们这边还能少损失些银子。”
“放屁,附近的人都在用那个地方的水。www·真出了大事儿那得耽误多少人?我有什么不舒服的?不就是那天那个伙计顶撞了我两句么?我是什么人啊,我是成家地二少爷,我连这点肚量都没有?我爹昨天晚上找我说过,这边花钱就多花几天,以后也不能断了,吃的可以稍微差点,却不能没有,只要他不死,这个地方就永远都要有一处不要钱的地方。给那些东莞真吃不上的人准备。”
成二公子说着话,习惯性地把那折扇‘啪’的一声用大拇指顶开,慢慢摇晃着,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碰了个大钉子的矮子一时不知再说什么,那个总是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倒是眼珠转了下附和着说道:
“二少爷说的没错,别人都以为二少爷是和牛肉丸子赌气,其实不然,二少爷什么身份啊?能和他们一般见识?二少爷是觉得直接说给东莞地乡亲做善事有些不好,说明二少爷做善事不是为了名声,可惜。咱们的县令大人明察秋毫,还是知道了二少爷的打算,这才给了个牌匾,没办法,谁让老爷就是善人呢。”
‘刷’的一下,那些个围在成二公子周围的人好象不认识这个打探消息的人似的。一同转头看来,没想到能有如此说法,成二公子却满意了,点点头承认道:
“正是如此,哎!这善事做多了,不用说别人也知道,还有几天,一定要让东莞的乡亲吃好了,看到那边没有,那是我爹得意找来的人。准备再盖四十间房子,旁边的路也一样会修,等到了晚上这边就无偿地交给给县令大人,让更多地乡亲到这边买卖东西,前面那两间铺子就一直留着,每天给咱们这边真正吃不上饭的人准备些东西,外来没有活路的也算上。”
“二少爷,您,您睡醒了?这种事情是老爷的主意?那。那不是一点钱都赚不到?”
矮子觉得自己又些不认识这个陪伴了不少年的二少爷。
“怎么?我说的话不象真的?这边有什么可赚的?我家的钱庄和其他买卖才是赚钱的,这个地方是行善事的。懂吗?善事,不是为了钱,诶,县令大人来了,快,快去那边路上,看看我爹到了没有。佩佩贡献。”
成二公子说着话,看到那边县令带着书童和那个抗着大梁的人晃荡着已经到了牛肉丸子,连忙着急地往自己来路上看,直到那边出现了一队人保护的马车,这才松了口气,告诉这边的人好好做那菜,转身迎到父亲一同奔牛肉丸子而去。
“呵呵!大人来的早啊,成某本想着直接到府上,后来听说大人喜欢在此吃饭,这才寻到这边,伙计,把那三张菜单都拿来,帮我撕下,今天我包下这个地方,要与县令大人好好吃一顿饭。”
尹非凡领着童童和大牛刚刚坐下,还没等咖啡上来呢,那边的成禀实就带着儿子及一众护卫赶到这里,吓地尹非凡以为他要动手呢,大牛刚把大梁准备上,成禀实就当先开口说话了,他可不觉得自己能承受那一副梁,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虔诚,就连他的二儿子都收敛起傲慢的神色,变成了当初见到县令时彬彬有礼的样子。
“这个,还要让成管事您破费,有些不好吧?不如本官请了,毕竟您为东莞百姓做了不少善事,本官应该好好谢您一次。
尹非凡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看着那他应该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觉,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看看他的二儿子,用试探的语气问道。
“大人客气,这哪能让大人请,成某请了。哦,说起给东莞百姓做善事,那可是大人您吩咐地,当不得什么,这里是那天您交给成某的一万两银子,现在成某一文未动地归还,至于这修桥补路,当由成某一人承担,做善事。哪能要大人地钱,前几天是怕大人和上任的县令一样,说到做不到,成某这才收了一万两的定钱,这些日子看大人做的事情,成某放心了。”
成禀实把那一万两银子的交子掏出来,双手托着又给尹非凡送了回来,也不等尹非凡拒绝,就对着站在身边的布头吩咐道:
“去。告诉你们那厨子,今天这里我包下了,不要上那么多菜,只要县令大人吃好就可以,那单子上的钱照付。”
布头看了眼尹非凡又看了眼成禀实,恭声答应着,转身离开,不大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中托着四碗咖啡,没有大牛的份。他不喝这东西,并且一会儿吃的时候,他自己到外面吃,也可以花一文去人家的地方。
把四杯咖啡和几样糕点摆放完毕,布头对着一直看向他的尹非凡不着痕迹地点点头,等他撤下去时。尹非凡才把那银子收了,当先拿起杯子,对成禀实介绍道:
“这个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喝到的,成管事尝尝,它叫咖啡,成管事请本官吃饭,本官也只能用这东西回报一下。”
说着话,他也不嫌苦,直接就那么喝上了,童童则挖出一大勺子糖。倒进杯中拿搅拌棒不停地搅和起来,成禀实看着两个人的动作,想了下采取与县令同样的方法,也是直接端起来喝上一口,一股苦涩进到嘴中,仔细品味下觉得还不错,给一直没敢喝的儿子示意了下,露出笑容说道:
“大人喝的东西果然与众不同,这叫咖啡的东西不错。只是有人却不想让大人喝得这么舒服,不知道大人可以知道?”
“哦?还有这等事情?成管事难道知道些什么?不妨说说。本官在这个地方喝咖啡也能得罪人的话,倒是要好好反省下了,成管事若是说的对,这咖啡以后可以天天来喝,算在本官身上。”
尹非凡觉得今天成禀实有些反常,跟着他的话试探地问着,成禀实却是有些身心疲惫,不愿意再绕圈子,直接说道:
“不瞒大人,大人这个县令快要做到头了,而我这个管事的命也是旦夕不保,大人若是还想在这个地方当县令,那就需要好好合计一下,至少不能想现在这样如此悠闲,有些人是不得不对付的。”
“哦?还有这等事情?那成管事可有好的办法教本官?”
尹非凡依旧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再次试探问道,成禀实一只手在桌子上来回动着指头,正不断盘算如何说的时候,牛肉丸子下面便传来了声音:
“县令大人可是在此,我家老爷已经换过白色果子,这次都熟透了,金黄一片。”
在成禀实愣神的时候,尹非凡已经起身到了外面,看着被抬上来的箱子和那个师爷模样的人,二话没说,过去就把盖子给打开,里面确实已经换了,换成了个头小了一圈地金锭,满意地露出笑容,直起腰来看看这个师爷,又扭头看看那些在下面仰头看着的百姓说道:
“好,确实是黄金,正好五千两,比昨天送的白银强多了,本官收下了,回去告诉你们老爷,以后有什么事情找本官,只要对得起东莞百姓,只要对得起朝廷,那本官绝对不会做半点推辞。”
这个师爷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县令真就收了,还说出一堆冠冕堂皇的话,直到旁边的人咳嗽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从怀中抽出个请柬说道:
“大人既然收了,那小的就不会被骂,多谢大人体谅,这里是一张请柬,下月初五,乃是老爷六十岁地寿辰,还望大人赏光,小的告退了。”
望着这些人渐渐远去,尹非凡捏着手中的请柬,看看在那做菜的店霄珥,得到了一个同意的回复后,思索着慢悠悠回到屏风之中,还没等坐下来继续与成禀实说话,外面又是传来了一阵的喧哗,听声音人不少,离的也不近。
这次不用他说话,童童就乖巧地跑出去,顺着声音往通向衙门的主道方向看去,那边一下子出现不少人,有的还相互撕扯着,一直等那些人来到前面,童童都没有琢磨出来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县令大人可是在这里,我等要告状,这几个米店和布店地老板,明明有粮食和布匹,却非说没有,不卖给我们。”
来的这些人没有往上闯,当先一个小伙子揪着一个身穿直襟扣子,胳膊下夹个算盘,做帐房打扮的人对着童童说道,看样子他认识童童这个县令旁边的书童。
“对,他们不卖我们东西,明明有,也说没有,整个东莞都走好几家了,全是如此情况,求大人给我们做主。”
有一个人先说话,其他人也开始纷纷说起来,大概的意思就是如此,童童二话没说‘噔噔噔’就跑回去,几息工夫又随着尹非凡走出来,那些个被抓着的人这时候却先开口了:“大人给我们做主啊,我们是真的没有货了。”
第六十八章 敌我同时有计划
胡说,大人,他们胡说,他们明明有东西,就是不卖。
那些要买货的人再次喊了起来,看那怒目圆睁的样子,应该气得不轻。佩佩贡献。
那些个卖货的人又一次开始解释,尹非凡站在高处就那么看着,不时看下转到他这边开始拌凉菜的店霄珥,店霄珥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眼睛也来回在那些人身上扫着,心里面琢磨:
‘这种事情应该发生在大灾或战争的时候,现在这个东莞可离战争远着呢,那边也不需要他们给拿出多少东西,如此情况还能这样,那就只有一个事情符合了,有人在背后使坏,囤积,有规模和统一的囤积,让民生动荡起来,当地的县令一定不会好过,怪不得肇庆府那边有人过到这里,原来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想到这里,店霄珥好象是对自己拌的菜不满意似的,轻轻摇了摇头,那尹非凡心领神会地开口说道:
“诸位乡亲不要着急,此事本官已知晓,可能这些商人确实有他们的苦衷,这样,待本官查实情况,再想办法,如何?都散了吧,哪家要是真吃不上饭,到本官这里,本官给几文钱,到下面的地方吃,那可是成大善人开的。”
“大人,不是我们急,是我们真缺这些东西,大人,既然您说你能解决,那能给咱们一个期限不?让咱们好有个盼头。”
下面那个刚才揪着别人衣服的人再次高声喊道,其他那些人马上跟着附和,至于被带来的商人则一时没有了声音,就那么低个头不说话。
店霄珥盯着喊话的人看了一会儿,给尹非凡使了几个眼色,再次摇摇头。尹非凡也跟着说道:
“这个事情本官也只能尽力而为,本官初到此地,有些事情还不是太清楚,要问明白才可以,先回去吧,本官明日就找当地的这些商人问问。”
“大人既然如此说了,那咱们就先回吧,相信大人一定能够解决的,这种事情对大人来说是小事。都回吧。”
那个人这次开始转身劝别人,跟来地其他人也顺从地离去,一直到那些人都走了,尹非凡这才长吁口气,再次回到屏风围成的雅间里面,刚一坐下,成禀实就说话了:
“大人,这个事情我是知道一些的,这一切都是老爷在后面搞的鬼。那‘老爷’就是这个地方真正的说话算的人,整个东莞县说归他管也不过分,这一次应该是联合了本地所有的商人来抵制大人的。”
“哦?此话当真?成管事与本官说这些,难道就不怕被那个老爷知道了,招来祸事?”
尹非凡这个时候想起父亲给的东西上说的话了,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轻易地相信别人,还是有些怀疑地问道。
成禀实一口把咖啡喝进肚,苦涩的味道马上就在嘴中曼延开来,只是这种苦比起心中的却相去甚远,回味的时候反倒是有种甜甜的感觉。这可能就是苦尽甘来吧,就是不知道自己的甘在何处,对着还不信任他的县令露出个难过的表情说道:
“大人啊,成某论岁数比大人可大上不少,可我混的却不如大人风光,别看我管着这么多赚钱的东西。可也要听别人的话才行,可惜啊,就是如此,那身后的人也没有相信成某,就因闵儿放了几天粮,我收了大人的银子在这边修桥补路,结果就被他们刺杀,好在我命大,也是做了回善事,终于在自己修的桥上逃了回去。大人啊,成某是真的不愿意在过以前的日子了。”
他这番话说话,尹非凡还没有什么表示呢,成二公子却紧张起来,转过身就开始上下打量自己这个爹,关心地问道:
“爹,您,您什么时候被刺杀的?不会是昨天晚上吧?是了,一定是。怪不得晚上前面乱糟糟的,后来您进来让孩儿把这边再好好修点房子。原来如此,您没受伤吧?那个老爷是谁,孩儿怎么不知道咱们家后面还有这样的人?”
这番言语和动作可不是装出来地,成二公子流露的是真的感情,从小到大,父亲就已经成为了可以依靠的人,并且还时刻想着能象父亲这样,现在听到即使父亲这样的人居然也要听别人的,有些不敢接受的时候,更担心的是父亲有没有危险。
成禀实连忙摆摆手,欣慰地说道:
“没事,没事,爹这条命不是谁都能拿去的,爹想明白了,跟着别人欺负自己的乡亲,到头来没有好下场,昨天爹跑的时候路过几户人家,就想进去躲躲了,可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进去后或许会被人家直接给赶出来,那是就什么都晚了,以后不这样了,咱家的钱够花,够了,是该拿出些给乡亲们做点事情,至少要把这东莞的桥和路给修好,万一再遇到这种事,好能直接跑回来。佩佩贡献。”
这番忏悔的话是对儿子说的,可其中的意思却是对尹非凡在表态,尹非凡依旧是对他有所怀疑,把杯中地咖啡喝下去一半,对着布头说道:
“伙计,再给成管事倒一杯咖啡,童童,你不是说要看看这边厨子做菜时的样子吗?本公子今天高兴,就带你看一次,成管事,您和贵公子先品着,本官去去就来。”
语闭,尹非凡也不等成禀实反应,带上童童就走了出去,大牛也觉得这雅间有些小,自己到下面吃东西去了,等布头离开给倒咖啡,这里面就只剩下成禀实父子二人,相互看了眼,成禀实开口说道:
“刚才我说的可都是真。
不准备再给那些人干了,可惜这个县令还有些不信,和那个书童商量办法,哎~!这就是民心啊好,别人又怎会不信呢。”
成二公子深以为然,点头说道:
“爹说的是。孩儿这些天也有些感触,那些吃过东西的乡亲,在路上遇到孩儿都会问声好,以前是躲着孩儿的,可是爹,您如此一来,那些人的刺杀可能会更犀利,咱们是不是要多做些准备?”
父子两个人好象已经很常时间没有在一起好好说过话,此时借着这个机会。你一句我一句地来回讨论着,目的就是怎么能摆脱那些人,保护好自己,大概过去一刻钟,新上来地咖啡已经凉了,尹非凡这才带着童童回来,脸上显露出一副轻松的模样。
“成管事方才说有人要对成管事不利?唉呀,这可不行,别人说什么成家如何如何本官不知道。本官就知道从本官到此,成管事所做的事情和贵公子所做的事情都是对我东莞有好处的。”
尹非凡回来还没有落坐,就开始对成禀实表示起了关切,童童也配合着露出张笑脸。
“哦?大人真是如此想的?真的不再追究成某过去的事情?成某手中可是还有两条命案呢。”
成禀实不知道这一会儿工夫两个人到外面是怎么合计的,回来就换了一种态度反而让他有些不适应,到这个时候也不能再隐瞒什么,一咬牙把身上背负最重的事情说出来,等待着一个结果。
尹非凡这时稍稍沉默了一下,看着成禀实缓缓地说道:
“那夫妇二人死了以后,只剩下个老人领着孩子。现在老人也去世了,孩子才五岁,纵然把你抓了,孩子的父母也找不回来,而你的罪却无法定下来,毕竟动手的不是你。命令也不是你直接下的,交出动手和下命令的人,让孩子能好好长大,此事便和你无关。”
成禀实愣了,那夫妻二人本来是到他的钱庄问为什么多算了他们地利钱,就是因为他曾经说过的,敢闹一点事就要往死里打,结果那边的人才下的命令,不想那夫妻二人身体一直不好,一顿打下来居然没挺住。也就是这一个命案是在特殊情况下造成的,至于银场操作火炉和中毒死的,那就多去了,哪个银场都一样,他并不觉得如何,现在尹非凡的说法就是在给他摘脱责任,想到这里,成禀实叹了口气,说不出来是轻松还是无奈。点点头:
“好,下命令的交出去。他本就是老爷手下的人,不然我也会给他辞去,至于那个动手的,他已经死了,昨天晚上保护我的时候,那些人都死了,那个孩子我来养,一定让他长大成人。”
对于大家来说,这也算是一个最符合现实的办法,尹非凡不可能狠下心把成禀实给抓起来,哪怕就是他亲手打死的,都要考虑怎么给他开脱罪责,唯一的一个压在两方之间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尹非凡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可能是因为心情变化,这口咖啡给他地感觉是香甜的。
“既如此,大人就不用再考虑银场上的事情,那边成某还压得住,这边若是大人需要钱财,成某也一样能拿出不少,只是想在这边买到足够的货来对抗囤积,那可有些困难,外面的百姓还等着大人解决呢。”
“不怕,先让他们囤积些日子吧,最好是让百姓心中多些怨气,这样本官做起事情来才能得到更多百姓的同意,至于外面吵吵等待的,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百姓,是他们故意安排的人,普通的百姓敢进到商铺之中把那些掌柜或者帐房给揪出来么?粮食不用愁,想来你成管事家中的存粮也不能少了,就先在这边给吃不上饭的人发一些,等这边事了,本官绝对会在其他方面给予补偿的。”
尹非凡重复着刚才到外面店霄珥给他说的话,一切好象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最后的时刻到来。
“好,既如此,成某告辞,等大人忙完这边的事情,成某再与大人好好喝上一顿。”
与此同时,海边的盐场屋子里面,那个带着大沿帽子的人坐到了主位置之上,此时头上的帽子已经摘下,露出了一头的华发,在头顶上挽成了一个抓髻,用一根簪子插住,目光扫视一遍下面的人,开口说道:
“这一次是我们遇到最为辣手的一个事情,新来的县令并不象表面上那样软弱,成禀实或许已经动摇了,这都怪我,昨天晚上撵走了他以后居然没有派人保护,害得他遭到了刺杀,等我再次派人去找他时,那两个人却一直没有回来,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刺杀成禀实的人给拦住,这就是说他手底下也有人。”
“老爷,我不怕,他能有几个人?咱们这几年可是培养了不少心狠手辣的,这周围驻军的地方老爷您不是打够招呼了吗?那就成了,明天我就派人找他,让他帮着办事,他可是收了钱的,敢说个不字,我让他名声和性命都没有。”
说话的是这些人中势力最大的陈大鼠,无论是强壮的身体还是这番言语,都是带着进攻性的。
这个老爷却没有责怪他卤莽的意思,好象看自己儿子一般把五鼠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点头道:“既然大鼠想这么做,那就去做一次吧。”
第六十九章 该来之事躲不掉
象是要下雨,还可能是一场暴雨,哪怕是在夜晚,都上的云在蠕动,看不见一丝的星光,风不停地顺着窗户灌进来,带着潮气和一些阴冷。www·。
大小姐卷缩在店霄珥怀中,看到外面的样子,有点害怕还有点兴奋,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全感,店霄珥的两只手被大小姐抓着给拢到身前,成环抱的样子,其他的地方也都紧贴在一起。
“小店子,你说这东莞县要是没有咱们过来会成什么样子?我认为那个尹非凡一定会投靠他们,他们这边的人可是很强势的,到时东莞的百姓又受苦了,其实我要求的一点都不高,只要我到的地方,别让我看到难过的事情就可以,可为什么我到了哪,哪都不太平呢?”
大小姐来回动了两下身子,扭过来头用嘴在店霄珥的脸上蹭了蹭,眨着大眼睛看向那因她要求没有熄灭的蜡烛说道。
店霄珥略微低下头,亲亲大小姐那小嘴,身子尽量往后挪了点,这才稍微好受些,忍着刚才摩擦带来的酥麻说道:
“那是因为每个地方都有他见不得光的一面,哪怕是在京城,也不都是想象中的那么好,只不过有些人的手段过分了些,其实也没办法,谁让他们想不出好的办法赚钱、升官呢,要是有一种即可以和当地百姓不发生冲突,又能轻松赚钱的法子,他们也不会如此,人性的贪婪从古至今就没有停过。”
店霄珥说着话自己也在想,是不是因为需要更多的生存物资,所以才能让人如此的追逐下去?其实这根本就没有错,如果没有这种想法,也许人类根本就不能在大自然的竞争中存活下来。正是这种对物资和权利的不停追求,才让人想尽一切办法来满足,才能发明出一样样地工具来抗衡其他野兽及同类,获取更多的物资和空间。
哦,还包括满足最原始的冲动,只不过人不用再象野兽那样直接用身体打倒同性来换取与异性交配的机会,可以有很多种方法,这符合优胜劣汰的规则,下一代要想优秀。做父母的当然尽可能优秀,至少从概率上来讲是这样的,嗯,没错,自己够优秀了,在自己心中怀里的女子也够优秀,可现在不是时候,所以,该死的东西。www·你给我软下去,空既是色,色既是空,空既是色……
大小姐倒是没有察觉到店霄珥地小动作,看着那被风吹的不停摇曳的蜡烛,肯定地说道:
“是这么回事,也多亏了他们都笨笨的,不然都象你这样,咱们就赚不到钱了,这个地方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必须要有一个绿野仙踪的分店开在此处?”
“好。其实哪个地方都好,只不过这个地方太有用了,这个地方承载了太多的骄傲和遗憾,哦,这个你不懂,你只要知道这地方必须要有绿野仙踪的势力就可以。或许以后的人会有其他的想法,可我们必须要如此做,至少努力过。”
店霄珥一时间好象忘记了大小姐和他不一样,说出来的话很多大小姐都不明白,有些疑惑地眨巴两下嘴儿,‘吧嗒’亲了店霄珥一口:
“不管啦,那么些事情我都不知道,你看着可以就行,先帮着尹非凡应付过这边就好,咦?你又用那个她们嘴中说的坏家伙顶我啦。回去回去。”
涛声阵阵,漆黑一片的海上此时正飘荡着一只浩大的船队,两千多艘然起了火把和灯笼的船,杂乱而又有一定规律地行进着,身后那雷州府的码头已经远得看不见。
“太过瘾了,我头一次打过这么舒服的仗,那些个人真傻,不想想为何会有渔民敢过去打渔,就派出来船只到近前掠夺和驱逐。这下好了,整整三百多艘船。两千多人,全被我们给弄回去了,看看雷州府知府那惊呆的样子,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保护治下百姓地。”
林皛瑶坐在船头的甲板之上,也不顾海上的风大,还有闲心烧烤着东西,一阵阵的烟被风带着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负责整个官船队的耿将军则没有这种闲心,他要来回地看看和越李朝打仗受了伤的人,这些人都是跳到水中抓人的时候被弄伤的,比起人家,这边的水军是不行,更不用说林家从嘉兴府那边投诚过来的海盗,通常都是几个打一个才能制服对方。www·。
同样无所事事的柳碧旋和宋雨萌倒是喜欢这种吃东西的方式,加上几名丫鬟,一众女子你烤一条鱼,她烧几个·;。
“就是,这下看那些人还敢不敢再欺负我炎华的人了,不就是打个渔么,居然还说那边是他们的,这回不是了吧,再敢多话,咱们就派兵打上岸去,一个小破国,居然敢如此嚣张。”
一向是最好斗的玉儿在那边抓着一只大螃蟹地两只钳子,来回地翻着个,认同林皛瑶的说法。
同样活泼的灵儿也开心说道:
“我觉得他们可能还有人没出来,可能是被吓到了,要不等这次去完了东莞县,咱们回去再试一次吧,这回不那么急着往外派,势均力敌时就停下来,这样那些海盗和伪装成海盗的人就会继续加派人手,小姐您说是不是?”
“是什么?没看到这次下去的朝廷人不行吗?他们可以说是第一次战斗,明显就没有人家越李朝的人和那些海盗凶狠,要不是我们关键时刻把人派出去,打了那些人一个狠的,他们就会有很大的损失。”
柳碧旋细心地烤着一。
三斤重的鱿鱼,头也不抬地说道,听她们这话的意思府渔民对付越李朝的人的时候,应该是用那些渔民做诱饵,然后这边每次派出去的人都是能和对方打个平手的数量,让对方继续加派人手,最后一举给包围起来抓住地。战术上解释起来简单,当时的具体情况或许很紧张。
这些女子正高兴地又吃又喝自己动手的时候,那边耿将军已经看完了这船上的伤员,把作战最不利的一队约有二百人叫到了甲板上,甲板上已经摆放上同样数量的水盆,其中装满了海水。
“看看你们,再看看人家林家和绿野仙踪的人,本是说在你们的外围负责抓漏网的,你们知道什么叫漏网吗?漏网不是网整个漏掉了。然后人家主力从中逃窜出去,你们可好,放跑了一多半的人,剩下的那些,几个对付一个还让自己那么多人受了伤,你们是炎华的水军,连个气儿都憋不住,人家林家的为什么能一个打两个?”
耿将军看着那边船头上烧烤的火光,就觉得脸一阵阵的发烧。尤其是那林皛瑶说的话,‘圣上说你们是最好的水军,我非常相信,可能这是海,所以有些人不适应?耿将军习惯的应该是打‘水仗’吧?’,耻辱,被一个女人,并且还是个漂亮的女人在属于男人的战斗方面如此蔑视,这绝对是一个男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耻辱,所以表现最不好的人被叫到了甲板上。
越想越窝囊的耿将军来回看看这些人。努力压住心中的怒气吩咐道:
“既然你们在海里面憋不住气,那么咱们就在水盆里憋,今天晚上什么都不用干,就给我在里面不停地憋,什么时候你们能在水中战斗时,可以与水底下与敌人搏斗。什么时候才结束。”
“将军,能不能进屋子里憋,外面的海风大,沾上水以后脸会被吹裂的。”
一个人把脑袋浸到水盆中,刚一抬起头来就发现了这个事情,连忙用袖子把脸擦干,提醒地说道。
耿将军看着这个人乐了:
“呵呵!你还知道脸能被吹裂,我站在船上看你们在下面扑腾的时候,我都没脸了,把衣服都给我脱了。擦,让你们擦,要想脸不被吹裂,简单,多在水中呆一会,尽量少被风吹就不裂了,这次是到东莞,要是让那个绿野仙踪的大小姐和小二哥知道你们这个样子,在皇上那告你们一状。你们脑袋还能不能保住都两说,头都进去。”
还没等到早上。外面地雨就下了起来,并且越来越大,好在这边现在已经被垫高不少,那雨滴砸在地上溅出了不少坑并带起了一层水雾以后,便汇聚到一起,沿着低洼的地方形成一股小流远去,不知道哪个地方会成为它们最终停留的场所,也许会变成一次大水,考验着东莞地形的时候也考验着人们的心。
等到了早晨的时候,天依旧是黑压压地,给人一种莫明兴奋的感觉,呼吸几口带着潮湿的空气,店霄珥发现自己那兴奋了半晚上的东西也还在兴奋,一边嘀咕着:“这样下去可不行,会内分泌失调的。”一边拿过床头的一套干衣服,蹑手蹑脚站起来开始把身上这同样有些潮的衣服换掉。
眼睛看着杨紫萱睡衣下面已经被皱吧到大腿根部后留出来的雪白一片,店霄珥有些苦闷地对自己说着‘再等等,等明年的,明年就结婚,到时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生理年龄也够了。’
却没有发现那边用毯子包住脑袋的大小姐悄悄动了一下,不经意间毯子那里露出了一丝缝隙,如果此时掀开毯子的话就会看到一片红晕从她的脸延伸到了衣服里面,两条腿也不由地来回相互摩擦着动了动。
雨一直没有停,如此模样是不能开业的,店霄珥来到外面的门槛处看看,觉得确实不会有雨水冲进来,这才安心地回到屋子中,帮着大小姐把毯子掖掖,在她的额头上又亲亲,开始到做厨房的屋子里忙活起早餐来。
“小吃了,各种的小吃了,一文钱随便吃。”
一阵熟悉的声音在店霄珥刚刚熬上粥的时候传来,店霄珥突然觉得那个成大善人或许真的变善了,连如此的天气都会命人过来早早开张,拿过墙角地油纸伞,撑开来站到门口往那边观瞧,果然,那个成家的二公子在那里指挥着已经开始做东西了,感叹一句‘人的改变真快’后,店霄珥回身进到了厨房,开始忙碌起别的。
“吃饭了,都起来吃饭了。”店霄珥摆好了东西,把因下雨不用早起的众人给喊醒准备吃饭,大家刚梳洗完毕,没等坐稳当呢,尹非凡就带着童童和大牛,披着蓑衣挤了进来,衣服脱下来往外面的墙上一挂,坐下二话不说端起一碗粥来,‘咕噜噜’便灌了下去,看得众人直发愣。
“我家公子昨天晚上一直没有睡好,还起来写了幅字,结果半夜就饿了,又吃不下东西,所以早上才这样。”
童童在一边打着哈欠说道,看样子他也跟着没怎么睡,只是他能吃点零食,大牛直接端了一盘子馒头,一碗咸菜蹲在旁边开吃。
众人刚刚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口又出现几个人,还没等告诉今天不卖东西,当中一个人就掏出封信扔到屋子地上说道:“县令大人,这是我家老爷吩咐的。”
第七十章 大雨淋淋对三招
呼~!’“放你娘个屁!你这兔崽子看你是活腻味了。佩佩贡献。”
随着一个被咬过一口所剩的半个馒头凌空对这那个人说话的人飞去,蹲在旁边的大牛猛地站起身骂道,那个人倒是没被馒头打上,半路的时候就已经被店霄珥给接住,可却吓够戗,看着大牛那个已经贴到棚顶的大脑袋,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愣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
他身后的那几个人一时也犹豫起来,刚才大牛蹲着的时候没觉得如何,现在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从身高和块头上产生的,店霄珥连忙在桌子下面踢了踢尹非凡,一回手把那半个馒头又抛了回去,位置正好是大牛的嘴,一闪即逝,果然是只够一口的,直接被吃进去。
“这个,几位到此就是给本官送这一封信,哎呀,这大雨天的也不容易,不如进来避避,喝上碗热粥,对本官慢慢说来,至少要让本官知道你们口中的老爷是哪个吧?”
尹非凡得到提醒,用眼睛看看地上沾了些泥的信,神态轻松地对站在门口一脸警惕望着大牛的这几个人说道。
听到他的话,那几个人顿时反应过来,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不再去看大牛那愤怒的眼神和带来压迫的身躯,依旧是由刚开始说话的人出声:
“我家老爷就是我家老爷,该告诉你的时候定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时候问也没有用,我若是你就看看地上的信,并且按照上面说的事情一件件给办好了,不然,哼~!大人好自·。
话音一落,这些人明显不愿意多呆,扭头就消失在了茫茫雨雾之中,看他们回头不经意看大牛的样子,应该是怕大牛冲出去。
这时候童童麻利地从椅子上出溜下来,在大家授意的目光中,把那封拿起轻轻撕开,一本正经地念道:
“勒令,东莞县县令尹非凡,因大雨。东江河水上涨,即日起,招东莞百姓前往东江沿岸加固河堤,以防东江两岸农庄受损,二,近日东莞粮食紧缺,衙门处需在三日内开仓放粮,以解百姓之急,三。闻,制盐已有新法,当向我东莞盐场公布,使东莞产盐更上一筹,好为朝廷分忧。www·老爷。没啦!就这三个。”
后面地几个字是童童自己加上去的,这方面他就不懂了,把那信交到尹非凡手中。转身爬到椅子上继续他的吃饭大业,不时看看众人的表情,等待着一个结果。
尹非凡把那信又反复地看上两遍,转头问店霄珥:
“小二哥,这人是什么意思?前两个事情明显是有利与我东莞百姓的好事,只有最后一个才是他们的目的,难道他们不知道我已知晓了他们的算计?还想用前面的两个事情来麻痹我,我若是不做,他们又能如何?”
店霄珥稍一琢磨就已明白,有些无奈地说道:
“不做。他们的杀手马上就能过来,人数绝对不会少了,凭借我们这些人根本就挡不住。可是做了也不好办,这第一条修河堤。本是好事,可现在大家都在农忙,重新分配过品种和土地,播种本就晚了,这时候再不好好侍弄,到时可就别指望有什么好收成,东江在东莞县中不短啊,需要的人手毕竟和农忙有冲突。”
“哦~!对对对,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忙:]那些特意选出来的人也会到地里去看看情况如何,如有问题,注定是需要大家一起来解决的,现在抽调劳力,那可真就是得不偿失,再说东江河堤旁边的好地都不是普通百姓的,哼!不能去。”
经店霄珥一说,尹非凡也明白了过来,想着那边的情况,直接拒绝道。
“不可,千万不能不去。”
店霄珥在那边说着相反的话,见众人疑惑,解释道:
“不去咱们命就没了,我可不想死在这里,还得等些日子,等咱们的人到了这边才能动手,这段时间无论如何都要挺住,不就是修河堤么?修,不但要修,还要全民动员来修,要修得轰轰烈烈,一会回去就要派人到各个地方告诉,还要写牌子,并贴出告示让各个商铺给准备好,铁锨、镐头等工具,由衙门统一购买。”
“啊?那,那农活怎么办?不要了?”
尹非凡满脸疑惑地问道。www·。
“要啊,怎么能不要呢,这一番宣传,怎么不得十天半个月啊,那时候我们的援兵就到了,买来地工具,直接用到地里,用不了的就给修桥补路的人,两不耽误,不然你直接说买来给地里用,那个所谓的老爷又该限制这方面了,此时正好边买边用。”
店霄珥说着话又给大牛端起一盘子馒头递过去,就这一会儿,那一盘子馒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厉害,小二哥果然厉害,正是如此,要大张旗鼓地告诉给每一个乡亲修河堤的事情,等以后真想修的时候,就不用在费劲地去说,那第二条呢?这个是不是也应该马上就开始做?”
尹非凡这下高兴了,用手指着信再次问询。
店霄珥这回想都没想就说道:
“现在放粮,有粮放当然可以放了,可现在县里还有官粮了吗?没说错的话,那粮仓里面连老鼠都不能有,怕饿死啊,至少现在不能放,等吧,等那个苏家人给咱们一个稳妥的消息以后,咱们就用那边给地五千两黄金从苏家买粮,一两天内也差不多了,为了麻痹他们,你这个县令必须要做出。
常着急的样子,把东莞卖粮的商人聚集到一起,说些让他们高兴一下。”
“哦,好,好,一切都听小二哥的,一会儿回去我就安排。让那些商人到衙门中,还有最后一个,那制盐的方法给还不是不给?”
连续两个闹心的事情被解决,得到了缓和机会的尹非凡轻松不少,喝掉已经快凉了地粥说起最后一个事情。
店霄珥也咬下一口馒头,就着面前的粥送到肚子里,夹起块海带咸菜边吃边说:
“给,这东西本来就是给地,目的就是让朝廷多赚些钱,让百姓也得到点利。可不能这么直接给,即使你已经把那方法带来了,你现在需要发个公告,告诉当地的百姓,尤其是那些在各个盐场干活地灶民,你已经写好了折子并快马送往京中,不日便会有那新的制盐方法到来,以此来安抚对手,好拖延时间。”
“好。我这就去安排,饭先不吃了,心里急啊,万一他们见我动作稍晚,下手可就麻烦了。童童,先别吃了,快随公子我回去写告示。一会儿饿了你吃点零食吧,大牛,都两盘子馒头进肚,先歇歇,等晌午让小二哥做些好地。”
尹非凡听到这里已经等不及,把最后一口馒头拿在手里,起身招呼着童童和大牛转眼消失在通往衙门的路上。
“小店子,这个尹非凡还真不错,至少心中还能想着百姓,看他这些日子。确实是算得上一个好官了,还有那些拥护他的衙役,有时候我就在想。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
大小姐想着刚才那三个难题在店霄珥手中轻易就给解决掉,并且还能够将计就计利用起来。神色上放松不少,看着那一高一中一矮三个身影消失的样子,心有感触地说道。
店霄珥同样满意尹非凡的表现,又拿起一个馒头回道:
“也许这就是我们算计官家的时候被官家算计进去的事情吧,尹非凡是从我们后面出来的,我们不少时间都用在由拳镇过年上,就算是路上遇不到他,我们也不会错过东莞这个地方,官家那里也能明白,就凭我们要来的金牌,我们就不能袖手旁观,至于为的什么?就当是为了母亲的微笑和大地的丰收吧?”
时近中午,雨依旧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样子,海边盐场的灶民们已经无法再用棚子遮挡来煮盐,只好几个人挤到简陋的棚子下面,稍微减少点被雨打的机会,聊胜于无,农田之中此时也有不少人到那里开始帮着排水、扶苗,尤其是那些被选出来的人,一步一个坑踩在稻田当中,汗水、泪水、雨水,混杂在一起。
衙门中地衙役现在也被安排到任务,找来锣鼓等东西,两个人一组,顶着雨从衙门这边开始,向着四处散开宣传县令老爷要修河堤的事情,同样忙碌着的还有成大善人雇来地修桥补路之人,这时候正是发大水的危险时期,虽说泥沙无法铺到路上,可挖一挖引流用的排水沟,在危险桥旁边立个能表示着不能再过的木牌还是可以的。
“爹,咱们进去吧,这外面让他们干便可,咱们拿了钱你还非要亲自挖沟干什么?”
成家的二公子顶着草帽,穿着蓑衣在一条河边劝着与那些人一同干活的父亲,成禀实只带了一顶草帽,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一边干一边说:
“我这是在赎罪呢,去年要不是这桥要收钱才能过,那村东头王麻子家的孩子能因为想游过来,结果被水冲走吗?爹这些年没做过什么好事,这回就让爹干一会,图个心中塌实,哦,一会儿你安排人偷偷给王麻子家扔两斗细面,他家那二儿子现在也长高不少了。”
“知道了,孩儿现在就去,哎~!这时·+·包上。”
成二公子见父亲坚持,也不再劝说,准备回去把事情办了,让人给熬点姜汤,待父亲回来后给去去寒,应着声转身离开,在他们两个不远处一个人这时略微抬了抬帽檐,听完两个人说的话,满意地点点头,放下工具,悄悄离开,而队伍中并没有因他走了而少人,好象他根本就是多余的那个似的。
衙门当中,因下雨的关系,没有被安排出去地邓主薄和彭师爷此时正坐在一间小屋子里面,手中拿着衙门专门用来招待来客的吃食,庐山云雾地香气也在茶杯中萦萦升起,两个人这副模样好不自在。
“彭大哥,没想到啊,这个硬气的县令居然如此听话,真就开始按照老爷说的三个事情办起来,看来老爷就是厉害,能猜透他的心,哼!原来他是胆子小啊,啧啧,这云雾确实不错。”
邓主薄刚嗑完一把瓜子,觉得有些咸了,端起茶美美地品上一口,悠斋地说道。
“嗯,是听话,可咱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前面的两个他可能没有想明白就答应了,后面的这个那缺是钱,不信他真的愿意,这段时间盯紧些,敢有一点别的心思,就直接叫人过来收拾掉,开始时就听话多好,非逼我们下决心。”
彭师爷对茶不怎么感兴趣,反而喜欢吃牛肉干,在那和一块筋头较着劲。
邓主薄认同地点点头,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说道:“等开仓放粮时发现里面空空如野,他会不会求我们,啊?”
第七十一章 粮食方面出差池
“来来来,诸位不用与本官客气,放开吃,放开喝,哪好,本官让他们给从做,这点钱本官还是有的,不瞒诸位,本官家中颇有积蓄,不缺钱,别人都以为本官到了这边就是捞钱,其实不然,本官想的是能稳稳当当弄些政绩升上去,哎~!好弄的。”
第二天一大早,尹非凡就让人把那官家的粮仓打开,里面果然干净的连个稻壳子都没有,问过跟随而来的邓主薄,不出所料,这些事情全推到了前任县令身上,尹非凡马上皱着眉头让人去找本地卖粮食的商家,又到旁边的酒楼订的宴席,现在正陪着笑脸敬酒呢。
“大人说的哪里话,换成别人或许找不到政绩,可到了大人你身上,那还不是轻松?不说别的,只您断的两个案子加上给百姓重新分配地和牲畜这些事情,那就是政绩啊,等今年丰收,乡亲们绝对会给您立长生嗣的。”
尹非凡刚走到这桌,这桌主位置方向坐着的人就站起来端着酒杯夸奖了一番,其他人也是马上跟着举杯附和,给人一种和谐、团结的感觉。
“好,多谢这个……?”
“孙老板。”
尹非凡想单独对这个人说两句客套话,却不知道人家是谁,童童这时候再次让人看到了他的价值,进门的时候那些人只挨个报了一下名,结果全让童童给记下来,见公子尴尬,马上在旁边提醒道。
“对,孙老板,多谢您吉言,说实在的。这东莞的百姓更应该感谢的就是在座的诸位,没有你们把那粮食收来卖去的,百姓得不到钱,也吃不饱饭,本官代东莞地乡亲们谢谢你们了。”
说着话,尹非凡向着四周来回鞠了圈躬,那些人也纷纷起身回礼,借此机会,尹非凡再次对着孙老板说道:
“孙老板那米行本官略有耳闻,在东莞也当得上是不错。这个,本官有一事相求,孙老板能不能在这个时候把还有剩余的粮食筹集下,卖与当地百姓?不然再过些日子,百姓们可就会有吃不上饭饿死的,您这样子也是个善人,嗯,待本官回去一定给予孙老板补偿。佩佩贡献。”
“唉呀,大人呐!不是孙某不想卖。是实在没有粮可卖,也不知是怎么了,原本给送粮的人这阵子居然不给送了,这样我也愁了不少日子,深知乡亲们不容易。又卖连着买了几天,结果现在孙某自己想吃顿饭都要到外面吃才行。”
这孙老板开始还陪着笑容,一听尹非凡如此说。马上换过一张苦脸,一边解释一边难过。
“是呀大人,咱们确实是没有粮,不然哪能看着当地的百姓受苦,大人断案那么厉害,想来这点事情也难不倒大人,不如大人您在好好想想,从哪能弄到粮,咱们马上就过去收,转手平价卖给乡亲。您看如何?”
“就是,大人,咱们都只是一个小小商人。哪里有能耐做一些自己不敢做也做不起的事情,这边只能靠大人想法子。没粮,没粮啊。”
“大人,我觉得您应该从您能想到的地方下手,毕竟您也算是个县令‘老爷’,您说是不是?”
其他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其中的意思很明显,不少人都已经点明了出路,邓主薄和彭师爷站在一边看着满面愁容的尹非凡,相视一笑,在临近身前的桌子上,挑自己爱吃地菜夹着。
“真是如此?真的都没有粮?老天啊,这可让本官怎么办,难道就眼看着这些百姓饿死不成?本官有罪啊,谁能给本官指条明路,本官感激不尽,哦,本官有钱,童童,快,把钱拿出来,让大家看看,谁给本官出个好点子,这些钱就都是他的。”
尹非凡眼圈发红,端着酒杯的手也不停地来回颤抖,童童马上听话地从背包里面抽出一打的交子,一张张都是千两的,那一罗少说有五十张,轻轻那么一捻开,几种颜色套在一起的模样,确实诱人。
那些商人看过一眼,又都不舍地转过了头,不再搭理,尹非凡带着童童走到哪桌,哪桌便是如此,直到最后站在一个人身前不走了,那人才无奈地往邓主薄和彭师爷处使了个眼色,随后把眼睛闭上,再不睁开。
“哦,对,本官这个糊涂啊,彭师爷,你可是本官的师爷,快给本官想想办法。www·。”
尹非凡果然转身去找彭智远,拦下他吃饭的动作,用带着些命令地语气说道。
彭智远直接把筷子一扔,也不吃了,斜个眼睛,冷笑地看着尹非凡说道:
“不敢呐,大人哪里把我当过师爷,整天的一直安排在山上跑,衙门中的这碗饭吃起来不容易啊,昨儿我一表兄给我说了份差事,我这正准备跟大人您辞去这个师爷呢,正好,大人今天您问起,那我现在就跟您打个招呼了。”
“唉~!本官以前是有不做的不对的地·+轻,不懂许多事情,师爷您多海涵,我给您鞠躬了,您就帮帮我这个不懂事的人吧,东莞的百姓会饿死的啊,呜~!”
尹非凡嘴上说着,对彭开始连续地鞠躬,眼泪也跟着‘噗噗’往下掉,那可怜的模样哪里还有一个当官的样子,童童也在一旁赔着哭。
“哈哈哈,哈哈哈!尹非凡啊,我的尹大人,你是跟我们揣着明白装糊涂啊,现在知道错了?知道后悔了?当初想什么了?你不就是要个政绩么?至于把别人往死了逼,这个事情简单,你那告。
已经发出去了,那没粮可不行,乡亲们都等着呢,这天时间好好想想你应该如何做,做地好了,自会有粮食进官仓,如何?”
彭师爷终于逮到机会了,把前些日子天天往山上跑受的罪都找了回来。伸出手拿过旁边的一双筷子,夹起个丸子说话时给喂到尹非凡嘴边,尹非凡听话地张开嘴吃下,抽噎着说道:
“谢,谢师爷,我,我一定在这三,三天里想,想明白自己该怎么,么做。一定会,我,我现在就回,回,回去,马上把,把事情想清楚,从头处理,绝。绝对不会过三天的,呜呜呜!”
说过了话见周围人都没有反对,尹非凡领着童童,往外走,路过别人的时候显得是那么地无助。不停用袖子擦眼睛,越擦哭得越厉害,一直到外面。用袖子遮挡着脸和童童上了轿子,这才从童童的背包里拿出湿手巾使劲地蹭眼睛,童童也是相同的动作,边擦边抱怨:
“辣死我啦,小店子哥哥给准备的是什么东西啊,什么味道也没有,就是辣,早知道就不弄这么多,那个彭智远太过分了,哼!等着。我让他嚣张,等粮食来的。”
尹非凡倒是没抱怨什么,父亲给写地册子上早就说过。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松口气说道:
“这下有了保障地三天。三天中可以做不少事情,不知道小二哥的人什么时候到?有他们在我才能放心,又可以看一次绿野仙踪那犀利的战斗了,只要这边真的能变好,一切都值得。”
童童毕竟是小孩子,觉得受委屈了,嘟囓着:
“我一定跟杨姐姐说,让她给我报仇,我要用这东西使劲抹在彭智远眼睛上才行,还不让他擦,难过死他,嗯,小鸡鸡上也要抹。”
中午时分,下了一天多的雨终于渐渐小起来,那些衙役也在这一天里把整个东莞先给走个遍,凡是有人家的地方都告诉一下三个事情,过些日子要修堤,再有三天开仓放粮,县令大人已经上书朝廷等待着新的制盐方法。
百姓们想的没有那么多,信任县令大人的时候听衙役解释这是好事情,便认为是好事情,一个个准备着,等待着,同时一些有心人也知道了这三个消息,再次聚集到一起商议。
“老爷,还是您厉害,只要您一出马,那个新来的县令果然就乖乖就范,咱们是不是可以稍稍放松一些?万一把他给逼得紧了,他给咱们来个鱼死网破可不好办啊。”
海边的屋子当中,那个满头华发的老者坐在主位之上,下面地一个人站起来行礼后说道,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尹非凡在酒楼宴请别人的事情,只是听到了三个要求他办的事情都让他给办了。
“放松什么?我看啊,还应该派人再吓他一次,让他彻底地听话,不敢有一丝的其他想法,这个不用别人,我多派出去些,就不信收拾不了他,正好把那些在暗中保护他的人给处理了。”
陈大鼠一直都是主张暴力地,可能是想起那天被吓得不敢动手的事情,现在琢磨着这时候如何找回来面子。
那个老爷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不急,现在他既然愿意听话的把三个事情都做了,那就说明他怕了,这时候既不能放松,也不能逼得太急,应该再给他些好处,让他心中舒服些,如此这般几次,他便什么脾气都没有了,既然他不缺钱,想要政绩,那就给他政绩,安排些人,把东江南岸地好地给他划出二百亩,让他种一些想种的东西。”
同一时间,在牛肉丸子这里,尹非凡和大小姐众人也在紧锣密鼓地布算计着,大牛是唯一一个幸福的人,什么都不管,守在外间屋子的门口这里,吃着店霄珥专门给他做的白水煮肉,沾着蒜酱,同时负责不让任何人进来。
“这回终于知道三天时间内是绝对没有事情了,小二哥,你那人大概什么时候能到?万一过了三天我们的人还没有来,那我是不是也要妥协,不然就是开始动武了,要不这样,咱们先躲出去,等人到这边后再回来?”
尹非凡的眼圈依旧是红的,对着店霄珥有些担忧地说着,大小姐则在那边用沾了冷水的毛巾,心疼地给童童擦着眼睛,不停地说他不应该在眼睛上蹭那么多下。
店霄珥计算了一下回道:
“四天,我们的人到这边需要四天,要是还得布置一下,那就是五天,来得及,只要我们能够把官仓补上,那就一定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他们绝对不敢随便出动,至少要查一下究竟那粮食是怎么来地?背后都有什么势力,现在可不能躲,也躲不了,他们一定会严加监视的。”
“那就好,现在就等着苏家把粮食运来了,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尹非凡想了下觉得也对,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肇庆府地苏家身上。
好象是尹非凡的运气不怎么好,怕什么来什么,刚刚说完这句话,门外面就突然有人焦急地喊道:“大人,我是苏家派来的人,我有重要事情要说。”
“大牛,让他进来,说什么事?”店霄珥出声说道。
“粮食,粮食没了,老爷正准备的时候,我家小姐被抓了,说是不准给送粮,不然,性命不保。”
第七十二章 一点惊喜姗姗至
“什么?怎么,怎么能这样?”
来人短短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狠狠砸在了众人的心头,尹非凡始终是都露在前台,听着唯一的依托就这样没了,一时间难以接受,愣愣地看着眼前报信之人身上滴下的水,喃喃着。佩佩贡献。
“县令大人,我家老爷说了,他对不起您,可他也没有办法,小姐被抓了去,那边有人放出话来,这个地方的事了以后才小姐才能被送回来,老爷不敢动啊。”
来人也露出一副难过的样子,在那里任由雨水把自己的头发粘在脸上,弯个腰说着,可能是时间紧,此人没有穿蓑衣,只有脑袋上顶了个破草帽,浑身不住往下淌水,这一句话的工夫,那所站的位置已经成了一个小水洼。
“哦,知道了,你家老爷也不容易,哎~!,那天都做的不错了,为何还有消息泄露出去?难道真是老天爷都帮着他们?哦,你辛苦了,童童,打赏。”
尹非凡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听着外面突然又大起来的雨,好象应了他的话似的,连续的两个闪电落下后,就是‘轰隆隆’响彻云霄的雷声,雨点被风兜着扫在窗户上,一下紧过一下。
童童乖巧地应过一声,蹦下地来,找到自己的背包,从中翻着给掏钱,那个来报信的人见此马上往后退去,嘴中说道:
“县令大人不用麻烦了,小的马上还要回去,我家老爷说了,等这次事了,小姐回来,一定会好好补偿的。还有,这次事情不是您这边泄露了秘密,是肇庆府那边本应下个月才会有粮食上的调动,老爷现在提前动了,才让一些有心人察觉,与这边做买卖的,大部分都会受到那些人的监视,大人保重,小地告退。”
话音一落,这人转身便冲进茫茫大雨之中。那雨滴打在地上溅起来的雾,片刻就将他给淹没,门口十步之外即是朦胧一片。
“小二哥,这回我们可如何是好?您可要教我啊,不然,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那人走了有一会儿,尹非凡才从木然中转醒过来,扭头看向同样有些面色不郁的店霄珥等人询问,现在他可以说是六神无主。www·。
“太气人啦。关键时候出差错,早说这样我们也不至于把所有的事情压到苏家身上,现在过来告诉有什么用?小店子,要不咱们亮出身份拿那个金牌去调动周遍的兵力过来吧,就不信这边的那个什么狗屁老爷长的是三头六臂。”
大小姐见原本准备好的事情现在突然出了岔子。越想越生气,在那边把皇上给的金牌掏出来,来回比画着要去叫兵。
“不行。这边和以前遇到过的地方差不多,那兵早就不是一个牌子可以调动地了,拿这东西去找人家,那是自投罗网,现在就只能等了,做一些让对方舒服的事情,或许能够挺到船队的到来,上来就行动的话,只差了一天。”
店霄珥刚才脸沉了一会儿,现在显得倒不是那么就焦急。端起旁边摆着的茶水,慢慢喝着沉吟道。
“小二哥,我怎么做可以让对方舒服呢?这三天可不好过啊。”
尹非凡怎么想了下。没有想出来如何做对方能舒服,知道这次要付出不少东西。神色上有许多的无奈。
店霄珥连续对着茶杯机械地吹了几口,盘算道:
“无非就是让你听话一点,这样吧,先把那黄金都给彭师爷,告诉他让他来保管,把权利也放给邓主薄,先试一试,要是他们还不满意的话,你就直接去求那个老爷,看看他怎么说,哪怕牺牲点当地百姓的利益,只要能挺过这两天就行。”
“好,我马上回去,先把权放下,钱也给他们,挺到第四天我就随便找个借口到海边去,你们那些人可千万别耽误了,不然我的命就没了。”
尹非凡此时也没有更好地办法,招呼上童童和大牛顶着雨离开,回到衙门就把邓主薄和彭师爷给找来,那换成了交子的黄金递上去,又把这边的事情全权让邓主薄来管,这才在两个人略微带些高高在上的笑意中,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伴随着雷电,大雨更加肆虐,不少的地方开始积水,一些小河上地桥也被无情地冲毁,好在有一个死下心要把善事做出样子的成禀实,带着一众家丁护院和雇来的人,一条河一条河排查,能修地马上修,不能修的也在傍边尽量把危险的地方补一补。www·。
一夜没睡好的尹非凡,睁着红肿的双眼,带着同样迷糊的童童和因下雨住了两天屋子浑身不舒服的大牛,再一次简单收拾下奔往牛肉丸子,不想刚一到前面衙门专门招待外来人的那屋子前,邓主薄和彭师爷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各撑一把伞上上下下打量着尹非凡,一直把他给看得有些害怕了,才由彭师爷开口说道:
“啧啧,大人起来这么早想是要出去吧?大人啊,我这里有两个事情,一个是好的,一个是坏的,不知道你要先听哪个?”
尹非凡本就被看得有些没底,再一听这话,心中咯噔一下,使劲喘了几口气方缓和些,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彭师爷、邓主薄也在?早啊,还有两个事情呢?那个,就先听好地吧,麻烦彭师爷了。”
“好,那就先说好的,我家老爷觉得大人不容易,在东江南岸给大人划出了二百亩良田,让大人种些喜欢的东西,大人觉得是不是好事情?”
“是,
情,太好了,没想到您那个老爷这么好,非凡在这里师爷也辛苦了,还有一个坏的事情,师爷也一起说了吧。”
尹非凡好象没想到能突然得到这么多地,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这东莞的事情本应该他这个县令来管。可惜,自己治下地土地居然需要别人来给,无奈中又有些担忧地继续询问。
彭师爷冷笑了一下,努力做出一副难过的样子说道:
“坏事情就是大人给皇上写的折子,传到半路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出来,结果找不到了,不过大人别担心,有几个讨饭的人给拾去,其中就有一个认识字的,把折子中的事情记了下来。可折子却不小心掉到火堆中变成了飞灰,大人,您说这算不算个坏事情?”
‘刷~!’的一下,尹非凡就觉得身上脑袋也嗡嗡作响,眼前的东西一阵恍惚,身子晃了晃,被大牛用一只手给扶住,哆嗦着嘴一时说不出来话。那折子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要求制盐方法的事情,反而是把这边的一些情况给说了出来,尤其是还提到‘老爷’这个人,唯一庆幸的就是没写绿野仙踪。
“大人不必惊慌,那折子虽然是烧了。可里面的东西识字的人却一个字不差地记住,已经说给老爷听过,大人若是想不起来写了什么。想要再写一份的话,可以去问问老爷。”
彭师爷看到尹非凡现在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胜,进一步地刺激着,尹非凡果然怕了,整个身子都开始哆嗦起来,要不是有大牛在旁边托着,现在就能堆到地上,在童童不停焦急地呼唤声中,终于是渐渐恢复了过来。咬咬牙说道: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在酒楼和彭师爷说那些话,现在我已经不那么想了,师爷不会是准备赶尽杀绝吧?”
“不会。绝对不会,大人放心。只是如此一来那就说明新的制盐方法仍旧到不了这边,不知大人准备怎样交代?这三天一到,粮食若是没有给准备好,就会失了民心呐,失了民心不要紧,就怕再失了性命,到时百姓不但不会说好,反而会拍手称快,到那时,就算皇上派人来查,也查不出什么,大人您说是吗?”
这话是邓主薄说的,好象能够吓唬一下尹非凡,并难为难为,看到他身为一个县令却要对别人低声下气的,觉得心中有一种特殊地征服后的快感似地。
“是,是这么回事,多谢主薄和师爷提醒,我知道了,我好好想想,今天回来就给二位一个满意的答复,如何?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我就先出去吃饭了。”
尹非凡听着这明显恐吓的话,无奈地继续放低身份,跟二人打过商量,领着一样难过的童童和瞪圆了双眼准备随时动手大牛,神态落寞地走出大门,留下身后相对而笑的两个人,进到了雨幕之中。
大雨一下,不少事情都停了,这一场降雨不仅仅是东莞一地,整个广南东路都被笼罩进去,海上的风雨尤甚,不少平时应该做的事情都被迫停止,若是还有坚持的,除了那一队庞大地,顶着风雨强行奔进的船队,就是在地里精心护着苗的一些百姓及始终亲临第一线带头干活的成大善人。
哦,还有一处,就是牛肉丸子旁边的这个一文钱随便吃的地方,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么多口锅一起使用了,来吃的人只有个别是想占点便宜,大部分是真的家中揭不开锅的,只四个棚子就可以忙活过来。
成二公子被安排到这边守着,眼睛看着那些衣衫褴褛,身体瘦弱的人,嘴上吃着牛肉丸子给送来地零食,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棚子外面‘哗哗’的大雨早已让人麻木,直到面前出现一个刚过来举着一文钱要吃饭的孩子,这才让他从某中特殊地思想中回到现实,上下打量了孩子一遍,对一直守在旁边准备拍马屁,出馊主意的矮子说道:
“把你衣服和裤子都脱下来,给他,再去上取一份今天带来地治伤寒的药,让人熬了给他喝。”
矮子一愣,看看这个浑身光溜溜,冻得直哆嗦的孩子,又转头看看别人,与自己比较了下身材,发现真就自己衣服稍微能合适些,咬咬牙麻利地把衣服脱下来,给套在了孩子身上,这才忍着冷,只穿了一个大裤头,上别处找东西遮挡去了。
这一幕正好被匆匆赶到此处的尹非凡看见,郁闷的脸上终于带上一点高兴的样子,叹了口气,进到屋子中,直接担忧地说道:
“小二哥,这下可麻烦了,没想到他们势力如此庞大,连给皇上快马送信的地方都有他们的人,我写的折子,被他们给截了。”
“截了?这也能被截?哦,截就截了吧,不忙,咱们从长计议,这个事情是他们对你说的吧?那就好,说明他们还给你留了一次机会,实在不行,就把制盐的方法交出去吧,就是到时候为了保密,清理的时候费劲。”
店霄珥也是大吃一惊,思虑过后,有些无奈地说道。
正这个时候,外面隐约中有杂乱的声音传来,‘嘿呦!嘿呦!’的号子声离这边越来越近,好奇之下,店霄珥等人来到门口,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仔细一瞧,店霄珥那忧虑的脸上不觉中带上了一丝安心和惊讶的笑容。
第七十三章 粮食到来待时机
“嘿呦嘿呦!嘿呦嘿呦!”“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嗒!嗒嗒嗒嗒!”
磅礴的雨雾当中,一种种声音此起彼伏隐隐传来,一辆接一辆的马车,一个随一个的人渐渐显现出了身影,那马车之上是堆起来高高被油布蒙着的东西,跟在旁边的年轻力壮的人每人身后同样背着一个用油布包着的袋子。佩佩贡献。
车轮的滚动声,马蹄声,还有人的脚步及口中的号子声混杂在一起,那流淌的水被踩得‘哗哗’直响,身上没有遮雨东西的人和马匹,早已湿透,排成了两纵沿着主道向牛肉丸子这边走来,整个队伍长长的根本就望不到边。
好象是为了让人知道他们的身份,那在雨中依旧飘扬的旗帜两端都用竿子撑住,这才能把中间的两个大大字给显示出来,‘通达’,随着队伍越来越近,终于是最前面的站在离牛肉丸子还有二十来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任由那雨水打在身上,静立不动。
一队带着兵器的护卫此时拥着伞下一个老者,昂首挺胸向店霄珥的所在走来,那老者和店霄珥的脸上同时流露出一种久别重逢相知的笑容,店霄珥也顾不得雨了,目光兴奋地看了看那些马车和人,几步走出来,站到停住脚步的老者身前,拱了拱手说道:
“赵伯伯别来可好?值此大雨之际,赵伯伯能来牛肉丸子捧场,当是快事一件,别有风情啊。”
老者正是在辽国境内和店霄珥一同征战的通达商行的赵伯伯赵岂心,听完店霄珥的话,摆摆手不用雨伞跟随,也往前走了两步。同样拱拱手呵呵笑着说道:
“前几天听闻这边多了一个牛肉丸子,味道十分了得,手下人快马给送回去一份,我这年岁大了,吃了以后就总想,家中老爷也是,这才命我这个老头子带人过来尝尝,怕平时人多,恰逢大雨,正是时候。又怕你这边存的粮食不够做的,不得已,只好自己带了些,不知小二哥觉得这些可够否?”
两个人在雨中相见地场面登时就把不知道情况的人给震住了,那些离得不远的吃饭的百姓,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牛肉丸子的伙计能认识带着如此队伍的人,成二公子心情却是最复杂的,‘通达商行’他可是再熟悉不过,家中不少的买卖有时候还需要通达商行的人来帮着做。www·尤其是从外面运银子,若是有通达商行地队伍正好经过,成家就会麻烦他们带过来,然后给钱,因为他们比成家稳妥多了。
“二少爷。那个仇看来是报不了了,这个伙计认识通达商行的那个老头,这老头我可知道。在赵家说话是属一属二的。”
矮子比较尽责,此时还不忘了在一旁提醒,也不知道从哪找来个毯子,把身子裹起来,一副受气包的样儿,边抽着鼻涕边说。
“报什么仇?那日我与牛兄是一见如故,谈论了些事情,怎么能有仇呢?以后不准在胡乱造谣,怪不得县令总往这跑,原来这边的牛肉丸子还真有两下子。可当初怎么穷的连个地方都买不下呢。”
成二公子及时纠正了矮子的胡言乱语,有些想不明白地说道。
而所有人当中,最吃惊也最高兴的当属尹非凡这个县令了。愣愣地看着那一车车,一袋袋应该是粮食的东西。拍拍仰着头同样兴奋看着他地童童那脑袋,舒心地说道:
“绿野仙踪果然厉害,在这地方都有如此能人帮忙,怪不得小二哥总是淡然的样子,确实没什么意思,今天出来的时候白装了一顿孙子。”
大小姐在后面踩个板凳探头看了看,扭头又瞅了眼小狗子,得到肯定的示意后,说道:
“快去把炭炉子架起来,要能烧烤的那种,真是地,有雨伞不打,非要淋一通雨,让他们边烤东西吃边烘衣服吧,这就是通达商行啊,不错,以后有好买卖多想着他们些。”
此时一老一少两个人也不愿在雨中多站,相邀着往牛肉丸子的屋子中走,刚才那一番动作是给别人看的,现在赵岂心是准备好好吃些东西,与店霄珥走着的时候,还回头对后面的人群中喊了一嗓子:
“小姐,快点出来吧,要有好吃的了。”
话声一落,就见后面层层保护的人群中蹦跳着出来一个小姑娘,八、九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衣群,也不管地上什么样子,自己打着把小花伞,溅了一身泥以后到了赵岂心这里,看看店霄珥又看看那简陋的三间屋子,瘪瘪小嘴儿说道:
“赵伯伯,好吃的就在这里?好难看哦,您不会是骗晴儿吧?我看也不过如此嘛!您和哥哥居然把他们给夸上了天。www·。”
说着话,三个人已经到了门口,别人还没如何呢,童童却不愿意了,张了张嘴见对方是个女孩子,又忍住了,从衣服多出来的小兜中摸出个纸包,就堵在门口递过去简单地说道:“请你吃,让你看看绿野仙踪的东西。”
小孩子的事情大人不管,让过他俩一众人进到屋子,桌子已被撤下,中间是一个刚刚支好的烧烤架子,一边是用来烤串的,一边是直接放肉地铁排子,小狗子三人在厨房麻利地准备着东西。
“这个,小二哥,这位伯伯是……?”尹非凡屁股刚刚沾到凳子上,就出言问道,他实在是想马上就把那些粮食接收过来。
“哦,还没介绍,这位是通达商行的总管事,赵岂心赵伯伯,这个是刚到东莞地县令,尹非凡,赵伯伯来此就应该是。
事儿吧?那尹公子你现在就别吃东西了,就这么到外少好奇的百姓都会出来看,你去喊两嗓子,比呆在屋子里强。”
店霄珥等人家问了,才想起给介绍,眼珠转了转。把尹非凡给推了出去,此时童童和人家的小姐还在那吃着肉松呢,小姑娘再也不说绿野仙踪不好,让童童把背包取来,找宝贝一般地在那翻。
领着大牛,尹非凡真就听话的没有带任何雨具,往主道上走了走,一直到了人多的地方,这才找了辆车站上去,而他站的这个位置。两边地车也依旧望不到头,可见送来的粮食有多少,也反映出通达商行的实力,敢在战争时带少东家出去做买卖的,没有弱者。
“乡亲们,我是本县的县令尹非凡,大家可能不明白这个车队是干什么的,那我就告诉大家,这些车上和人身上的袋子里装的都是粮食。是给乡亲们开仓放粮用的,至于为何从别处运来?那是因为官府的粮仓早就空了,怎么空地,我不说,乡亲们也能知道吧?”
尹非凡这时候也豁出去了。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扯开嗓子向着周围同样冒着雨聚拢过来的百姓喊着,那些百姓也不是傻子。听县令大人一说,哪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下面纷纷点头说着“知道,被人贪了。”“是上一任和这边的某些人给拿去了”“杀千刀的,我就琢磨着官仓里也不能有那些粮食给我们放”,众人吵嚷着等尹非凡打出手势来才安静下来,只有大雨‘哗哗’响着。
“乡亲们,我也是才知道不久这个事情,可我的话已经说出去了,我就得筹到粮食给乡亲们放,只是有些人却不想让我得逞。用不少手段逼着我给他们做事,可我乃是朝廷的命官,不是这东莞现某个人的手下。我是要带着乡亲们过上好日子,我能向那些人屈膝低头吗?”
尹非凡说到这话时。也不管这车上是否稳当,站直了身体,背负双手,挺起胸膛目光来回扫视着那些仰头看着他的百姓,任凭那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摆出一副傲然的神色。
“不能,大人,不要怕他们,我们都帮着您。”“我家中还有几日的粮,我不要了。”“和他们拼了,我们都让他们给欺负够啦。”“大人,您是好官,您快下来避避雨吧,别淋病了。”
尹非凡听到这些话自己也激动起来,招招手,把大牛叫过来,踩在他身上,又高出了一截继续喊道:
“只要乡亲们能过上好日子,我就是天天淋雨也愿意,当是洗澡了,乡亲们……”
在尹非凡富有激情地演说之时,店霄珥正陪着赵岂心吃着烧烤,童童看了看自家公子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被他背包中的东西带来一个又一个惊喜地‘妹妹’,想了下,觉得有大牛陪着公子不会出事,便把所有精力放到了公子的外交上面,带着这个‘妹妹’取来两串儿烤肉,细细说着背包中东西的各种用途。
“赵伯伯,我给您介绍下,这个就是我们绿野仙踪地东家,杨紫萱,大小姐,这个就是通达商行的总管事,赵岂心赵伯伯,赵伯伯,您早就知道我们在这边为何不早些来,因这个粮食的事情,害得我也两天没睡好觉。”
店霄珥边烤着衣服,边把切好的肉片摆在架子上面,介绍过后有些抱怨地说道。
赵岂心对着大小姐拱拱手算是打过招呼,又在店霄珥和她两个人身上来回看看,点点头说道:
“大小姐好服气,有小二哥这么个手下,小二哥眼力也不错,果然是郎才女貌,喝喜酒的时候必须要叫上我才行,至于你这两天没睡好,我也一样啊,前些日子一个手下路过这边,认出了你,我本来想过些日子再来,可那边的苏家筹粮的事情我却探听到了,细打听之下才知道是为了你这边,那时这个县令还没说放粮,我筹集起来慢慢往这边赶,昨天却听到了放粮的事情,这才冒着雨加快速度,你说我能睡好吗?”
大小姐听到前面说的什么才貌的,脸一下就红了,回了一礼,尽量往店霄珥身后缩了缩,不再出头,店霄珥却好象什么都不在乎一般,寻思片刻说道:
“赵伯伯是够快,可却来地稍微有些早,不知道护卫是否带够了,若是可以的话,撑到两天后,我们把战场放到海边。”
赵岂心与店霄珥在雨中站着叙旧不到半刻钟,两只鸽子就从一处普通人家的院子中飞出,径直向那海边的方向而去,哪怕是如此的大雨也没有对两只鸽子产生多少地阻挡,一前一后不到一个时辰便落到了一处海边的民居之中。
“老爷,不好了,通达商行的人给那个县令运了无数车的粮食,这可怎么办。”
接到鸽子的人把两只写着相同内容的纸条扫过一遍,跑着就来到了主屋大厅之中,对着坐在那里与其他人商谈的老爷焦急地说道。
“什么?通达商行?他们怎么和这个人扯上了关系?那可麻烦了,他们和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一直处在势均力敌的位置,看来这个县令不简单啊,实在不行就只能动手了。”
这个老爷接过纸条仔细地看过,忧心地说着,看看下面的人,想了想又说道:“这两天最好能把县令给骗到海边我们这里。”
第七十四章 决战开始终出气
尹非凡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高兴过,那些站在下面的百这个激情的诉说后,终于是爆发了对他空前地拥护,不少人都被他这种冒着雨,顶着压力一心一意给百姓办事的品德所感动的泪水直流。佩佩贡献。
哪怕是因这大雨不少地方都被冲垮了,那些地方的百姓也没有失去活下去的信心,本就是穷的地方,只要有粮食就可以再次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还有那真的变善了的成大善人在后面保证帮着大家修房子。
两天后开仓放粮的日子,老天爷或许是被这东莞的县令所感动,下了几天的雨终于流尽了云彩中的最后一滴水,在太阳的照射下变成一条连接着人心的绚丽彩虹,似姑娘那七色的发带一般,清新而又飘逸。
“大家不要挤,排好队,一个一个来,粮食多的是,足够大家用的了。”
现在是放粮的时刻,一大早就有那等不及的百姓拿着家中的各种盛东西的器皿来到衙门口这里守着,那些被冲毁了房子的人反而没有如此模样,只因家园被淹以后,尹非凡马上安排人给先送去了粮食,并找高地帮着暂做安置,又从彭师爷的手中理直气壮地收回了那些交子,并告诉邓主薄和彭师爷二人这个月表现不好,月俸没有了,算是出去一口恶气。
现在的衙门外面站着的衙役正和那些焦急的百姓喊着,后面开始有人把安排到仓库中的粮食往外搬,童童找了个高一些的凳子,把百姓的籍册拿出来铺到桌子上,准备开始登记,尹非凡被通达商行过来的一大帮护卫给围在中间,尽量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扫视着那聚拢过来地百姓。
随着第一斗米被送出去。在那个人扛着往家中走以后,众乡亲地热情空前高涨起来,一边听话地排着队,一边说着赞扬县令老爷的话,整个发放粮食的地方,就象是尹非凡的表功台一样。
在与这边赞扬截然的沉闷场面正出现在某个不经意的角落中,这是那处二层酒楼的后院,负责卖粮食和卖布匹的人又被召集到此,分成了各自的圈子,在那谈论着行内的话题和一些趣事。当然,说地最多的还是眼前的情况,那听上去畅快的话语,始终无法掩饰其内心的担忧。www·。
“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县令如此厉害,居然认识通达商行的人,我们这些人是不是趁着县令大人没对布匹动手的时候,把店铺重新开起来?不然等通达商行再把布给送到,那这边的百姓就没有几个还需要到我们店铺中买了,如此地积压。我那小店可承受不住。”
布庄聚集这群人当中的一个家里买卖可能较小的左右看看,见没有人注意他们,终于忍受不住几日来心中承受的压力,说出了妥协的话,其他围在他旁边的人也同样露出了担心地神色。
“是啊。挺不住,这么下去以后就不用做买卖了,通达商行真的和县令关系好的话。以后弄进来大批地低价布,我们便没有任何机会,除非是离开东莞,看看那些卖米的就知道了。”
另一个人认同地在那边说着,眼睛却看着在他们对面聚成另一堆的都是卖粮食的人,那边此时已经隐约可以听到争吵的声音,能够想象出几万石运来的粮食,对他们的冲击有多大。
“我受不了了,那些么多粮食,根本就发不出去多少。东莞一共才有多少百姓?那剩下的,县令绝对会低价往外卖,我都能想到他报复我们时候的样子。我的店离衙门处最近,我可不想首当其冲。你们没看到他让人新插出来地牌子吗?‘象雨水般汇集起来,若无法撼动高山,就先冲碎每一块阻碍在路上的石头。’这是威胁,我不想做那块石头。”
正如那些卖布的人想到地,这边卖粮的人果然受不了这个压力了,其中地一个早已抛开了平时的冷静,在那里有点歇斯底里叫喊着。
旁边的其他人也不好受,他们是听从那个‘老爷’的命令才如此做的,可真的等他们受到了损失,老爷是绝对不会管他们,看县令的意思是准备收拾他们这些被用来使唤的人了,用官府的力量和通达商行的钱财,要是单独对付东莞哪一个商铺,那真是易如反掌,谁也不愿意成为被县令选上的那只为了吓猴的鸡。
终于又有一个这两天县令每次路过都要多看上两眼的粮店的掌柜地怕了,好象天空依旧阴沉似的,使劲了几口粗气,下定决心说道:
“别人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县令大人可能盯上我那个粮店,谁胆子大谁就自己继续挺着,我今天一会儿回去就找县令商量,大不了花点钱买几个县令给做宣传的牌子,我算看出来了,老爷根本就是不行了,想拉着我们一同倒霉,我不傻,哼!我现在就去,你们呆着吧。www·。”
话音一落这人转身就想离开,刚走出去没到五步,就听到后面邓主薄的声音传来:
“老爷说了,这段时候谁都不准打退堂鼓,必须挺在这里,最后失败的绝对是这个新来的县令,现在谁敢离开,那就看看自己有几个脑袋。”
“不错,老爷已经说了,此次铲除掉县令后,这边会给你们补偿所有损失,以后也会帮你们得到更多的钱财。”
彭师爷也在旁边跟着帮腔,眼睛来回看着聚拢在一起的人,尽量把表情弄得轻松,给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只是效果好象并不明显,那些个人包括要离开的,虽是不在提走的事情,却也没有了积极的模样,一个。
盘算着那个老爷输了以后,县令大人会如何报复他们。
“这次找你们来其实很简单,就是让大家一同到衙门那里,把县令请出来,让他到海边的靖康盐场,不管找什么理由,只要能让他去。那这边的天下就还是我们的,不然,大家谁都别想好,老爷手下有些个人可是杀人不眨眼啊,好了,现在就一起去吧,别指望我和彭师爷领这个头。”
邓主薄终于说出了叫来众人的目的,言语中暗示的东西不言而喻,两个圈子的人相互看看,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可还是在邓主薄那目光下咬着呀去执行这个命令。
尹非凡这个处在算计与被算计中间的人,现在还好似不觉一般,领着大牛站在一处放粮的地方不时走上前去对那些领粮的问寒问暖一番,可谓是做足了样子,大牛则在那里托着一罗衣服,每当尹非凡看到哪个人穿的衣服太破,就会抽出来一件送过去,只是合身是不可能的,这衣服都是做的稍大一些。
一番的忙碌。尹非凡已经记不得发下多少件衣服,也数不清有多少个百姓跪到那依旧泥泞的地上给他磕头谢恩,更不知看到这些真正穷地百姓那种样子,自己陪着流下多少泪水,直到那些个商家找来。尹非凡这才重新振作了下精神,明白该来了终究是来了。
故意把和这些人说话的地方安排在发放粮食的地方,尹非凡第一句话就是对着那些卖粮的人安慰道:
“诸位老板。前日本官找你们说这粮食的时候,看你们同样是因为没粮而感到难受,现在想来大家与本官的心情一样高兴吧?哦,还要告诉诸位一个好事情,那就是通达商行已经与本官商量妥当,以后会长期地为东莞送来粮食卖,价钱要比以前东莞这边的低两成。”
‘完了,这县令现在就开始报复了,一刻都不愿意等了。’
这是那些卖粮之人心中的真切想法,旁边卖布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半天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那边‘扑通’一声又跪下一个谢恩地百姓,这才让他们缓过神来。一边看着县令安抚百姓,一边在旁边开始劝说县令明天与他们一同到海边看看。是否有合适的地方建一个专门的码头来帮着他们运东西。
尹非凡不愧是一心为民的好官,听到这个提议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那殷切的目光好象真的认为修上了单独的码头,粮食和布匹就能运进来并能给东莞百姓提供便利似的,丝毫没有因为一片又一片想到了什么地百姓跪在地上求他别去的场面而退缩,高兴地与这些人约定了明日辰时出发,在那住一晚再回来。
翌日天空依旧晴朗,发放粮食的事情继续着,尹非凡早早就收拾妥当,等到那些一个个眼圈通红,无精打采的老板们到齐,就马上被通达商行的护卫保着坐上车向那海边而去,而童童却被留给了说要在此地给坐镇的店霄珥等人。
“呵呵!本官到东莞这些日子整天都在那衙门当中,还真没有好好看看这海边的景色,今日天高云淡,想那海水也一样是澄澈的吧?说实话,本官从小到大还从未见到过海,今日也是托了诸位的福啊。”
坐在车中随着车的颠簸来回晃荡地尹非凡,一脸悠然的模样,不时抬头看看天,又尽量往前望望,感觉上是非常想看大海一眼。
跟随着一起往这边走的那些人却都显得忧心忡忡,每当被尹非凡问到,都是强挤出笑容来应付,尹非凡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依旧是开怀不已。
几个时辰就在这种气氛下匆匆而过,眼看着再有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地方了,尹非凡这才突然提议大家走上一个来时辰,沿着海边好好体验下那澎湃地感觉,也不等别人同意,就当先离开车子,开始踩着沙滩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去。
“船,船,好多的船,这些船是哪来地?不会是海盗吧?完了,怎么赶到这个时候来?”
那些商人在无奈得跟着走的时候,眼看着都能远远望见盐场那煮盐升起来地烟了,海面上却突然出现了无数的船只,不少人以为是遇到了海盗,纷纷惊恐地喊着,尹非凡却是长长嘘出口气,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同样吃惊的还有埋伏在通往盐场主路上的一众人,可惜他们到现在也没有看到县令过来,那些个被迫跟着走的人根本就无法把县令换路的消息告诉他们,直到海上的船驶近,这才让那些人担心起来。
“走,跟我回去,看看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海盗来这边找便宜,让他们知道一下咱们的厉害。”
手上提着单刀的陈大鼠见那边有船过来,只好先放弃半路截击县令的想法,带着人往那海边赶去,越是离的近,越是打心里往外觉得恐惧,那船的大小和数量也越让这些人害怕,直到那些船就那么硬生生停靠在水中派出了无数的小船并挑了炎华的旗帜,这才爱让众人松了口气。
“这是······?县令大人怎么在这里?”
刚刚领着八成手下赶到这边的陈大鼠,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些蹬上岸的人围绕在了县令身边,一个个手上拿着武器,不由得有些纳闷,还在疑惑地嘟囓之时,就听到被保护上的尹非凡喊道:“来人啊,把这些盘踞在盐场的土匪给本官拿下。”
第七十五章 功成身退路漫长
尹非凡的命令下达,陈大鼠愣神的一瞬间,那些上到马上就把手中的弩箭给放了出去,借着海风的力落到陈大鼠这队人的头顶,‘噗噗’声中连续有人中箭,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嚎叫,陈大鼠猛的一个哆嗦,突然明白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心神不宁的原因了,再顾不得什么截杀县令了,对着跟在这拨人中的自己两个亲兄弟高声喊道:
“快跑,快跑呀,这不是我们这种人能对付的。”
话一喊完,他当先就转身借着壮实的身体把挡在身后路上的几个人给撞倒,迈开长腿跑了下去,其他人一见平时最厉害的大鼠都跑了,哪还有心思恋战,同样尾随着跑了下去,那飞驰的箭矢依旧纷纷落下,这些人冲的太近了,要想跑到射程以外还要很远。
就这一会儿的工夫,那海上又有五百多人冲上来,那拉着马的船也渐渐要靠岸了,有些等不急的人认为自己的马够好,已经直接策马而下,趟着水地朝岸上冲。
如此的场面把那些跟着尹非凡的商人全都给吓傻了,这些海上冲过来的人可不是什么街头的混混,或是只知道欺负乡邻的那些畜生,而是正规的军队,尤其是绿野仙踪的护卫,此次跟来的那绝对都是武装到了牙齿的精锐,不象陈大鼠这种人,杀人的时候露出副恶狠狠的样子,反而是表情平淡,无论是鲜血还是内脏。沾到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别人杀人是一种恐吓地话,绿野仙踪的护卫就只是当成一种工作。
喊杀声渐渐远去,骑兵也到了岸上把近前沙滩上想顽抗人的处理掉,开始整队进行下一次冲锋或者追踪,盐场的这些灶民一个个都被吓的动都不敢动,有的抱头蹲地,有的直接趴下那里。
“大,大人。小的错了,小的知道错了,小地该死,大人,饶小的一命,小的再也不敢和您作对了,回去马上就卖粮,不。是放粮,大人,您说给谁,小的就给谁,决不含糊,小的还买那广而告之的牌子,您说让小的买多少,小的就尽量筹钱买。”
从船上下来地人向着纵深追去。这些个商人中有一个比较机灵的,看着那犀利地攻势,和船上面打的旗帜。再傻也知道这是朝廷动手了,从来不知道朝廷还有贪狼卫以外如此厉害的士兵,现在看在眼里,有一种惊奇,有一种自豪。更多的是害怕,盘算了下等收拾完‘老爷’以后自己的结局,吓的直接跪到了尹非凡身前。使劲地磕着头央求。
“大人,我也知错了,我回去就把那布拿出来,听大人的吩咐,我也买牌子,大人饶命啊,我也是被逼地,不那么做,一家老小的命就没了。”
“大人,我家还有一些良田,就交给大人了,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大人,我家有牛十二头,您不是要耕地用吗?我给。”
有了一个带头的,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跪在地上求饶,谁都知道那个老爷一倒,县令绝对不会轻饶地,把他们人一杀,家一抄,到时给套上个同伙的罪名,根本就没有人追究,自己死了都落不到好下场。
尹非凡看着这些人,又看看远处已经追得没有了踪影的地方,突然嘴一咧,‘呜呜’哭了起来,声音虽是不大,可却让人听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难过,就听他在那边哭边嘟囓:
“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我就是过来当个县令,想好好做出点样子,让爹看看,谁知道什么事儿都能我让撞上,这么多人联合起来对付我和童童,要不是小二哥一直帮着,我死了连尸首都留不下,呜呜呜,我低声下气的,还得装孙子,要把我逼死?哼!可我活过来了,看看都谁要死。”
连日来地隐忍和算计,加上害怕被刺杀的提心吊胆,这些心中的压力终于在这个时候反弹了出来,这一哭到是舒服了,用袖子擦擦脸,再次看向这些商人的时候尹非凡居然露出了笑容。
这一下可把商人们给吓坏了,物极必反啊,难不成县令下了杀心,刚才哭的时候嘀咕的话可都听个真切,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出声,只能使劲地磕头,那个最先说话的再起领头喊道:
“大人,您别生气,您不是孙子,我是孙子,您那是忍辱负重,您都是为了东莞的百姓着想,您是真正的青天啊,大人,回去我就给您立长生嗣,我给您做万民伞,我出钱出人,把我那一圈的乡亲们的房子和路都好好修上,都是您让的,您看行吗?”
“呵呵!好,这可是你说的,本官没有逼你,那个,护卫大哥,您那有什么纸笔没有,我和他们把事情先记下来,以免他们过后忘了。”
尹非凡的笑容更加真诚了,转头问绿野仙踪过来保护他的护卫要文房四宝,待那人谦虚了一句点头离去,尹非凡心中却是乐开了花,他笑不是要报复,这么多商人怎么报复?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的话,以后东莞可麻烦了,他是记起了店霄珥跟他说的话。
‘这些商人别看现在这个样子,这也说明他们本事不差,在那些人的盘剥和威胁中还能挺住,一个是实力不错,另一个就是脑袋够活络,这样的人为恶可以祸害一方,为善同样能够造福一地,能够收服的话,以后东莞商业上的事情只要你给指出一定的路,他们就会全力去做,不怕这边不富裕啊。’
正是想着这样的话,看到如此的情景,才让
笑起来,见有人开始许诺,连忙抓住机会,高兴之余无力,从上到下都麻酥酥的。强打精神摆出架子对这些商人说道:
“那个,先停一停,这沙地磕那么多头有什么用?本官别地都可以答应你们,惟独这买牌子的事情,这可不是你们想买就能买的,这个需要招标,那个,就是看谁好才行,不能对东莞做出好事情的。那就要往后排,行了,都起来,一会儿笔墨送来,把自己愿意做的事情写下来,哎~!怎么这么多人呢?实在不行就从中选~吧。”
他这边恐吓着,那些冲上岸的人也没有闲下来。前面是骑兵追杀,后面是步兵收尾,一路跑下来,那些人都是四散逃开,进到了某村庄就装扮成普通人,实在找不到人的时候后面的步兵就把外面零散地人抓起来,然后到进到村庄中表明身份,开始问。这一下再想逃过去可就难了。
一直到傍晚时候,绿野仙踪的人才纷纷赶回,因装备和训练及心态上的差距。居然都没有什么事情,只有几个不小心被刮上的人,见到尹非凡开始报告着,得到了多少多少的金银,抓住多少。杀了多少,等等一一汇报出来。
尹非凡高兴地听着,一直到听完。发现那陈家五鼠都被抓了,还有其他的一些同伙,惟独没有那个老爷,等那边拷打完才知道,那个老爷今天根本就没有出现在这边,早就不知道哪去了,遗憾中更多的是无奈。
安抚过受到惊吓的灶民,尹非凡是兴奋、失眠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带着战利品和保护地人押上抓来的人急着往回赶,刚刚到了人口密集的地方就已经听到了昨天这边的消息,那个酒楼已经被彻底抄了家,掌柜的和东家都被抓住,从后院的地窖中翻出不少的兵器,虽说不是那么标准,数量也不多,可还是被店霄珥故意定成了造反,这罪可大了,应该就是配合着尹非凡收服那些商人。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那些商人都堆了,再一次找到尹非凡写下更进一步的字据,基本上就是把自己给卖了。
尹非凡现在已经不担心这些事情,最想做地就是到牛肉丸子,找到大小姐和小二哥等人一同分享胜利,带着人匆匆赶到地方的是时候,看到的是只有坐在那里吃东西地童童和晴儿。
“童童,怎么就你两个人?小二哥他们呢?”
尹非凡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向在那闷头吃东西的童童问道,听到声音,童童这才抬起头,一脸难过的样子说道:
“走啦,小店子哥哥和姐姐一起走拉,给公子您留下了一个这边的‘发展方案’就走了。”
“那,那他们还说过其他什么事情没有?”
尹非凡听了这个消息先是一愣,知道有一个发展方案,心中一阵感激却又怅然若失,想了下觉得自己确实没那能耐留住小二哥等人,也只能劝自己想开点。
那个眨着大眼睛允着牛肉干的晴儿这时插言说道:
“有啊,小店子哥哥说啦,让我和童童跟着绿野仙踪地走,和其他人一起玩,让你自己再找一个师爷或是书童,不要耽误了童童,哦,还有,这边的绿野仙踪开店以后,不准你收税,说是和皇上那边打过招呼了。”
“哦,这就好,童童跟着我是委屈了,我给爹写信,让他再送两个人过来,童童就跟着绿野仙踪吧,税也不收,哎~!什么时候小二哥在乎上这点税了?”
尹非凡听了这两个带有命令式的要求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特别舒服,看着天上飘过地朵朵浮云,心中更多的是宁静。
东江北岸,一条小路之上走着二十来个人,身上俱都背着包裹,十多个身体强壮的人把四男一女围在中间保护着,路边的小草还没有散尽昨晚形成的露水,莹莹地反射着阳光,象星星般闪动。
那女子把身上红色的背包交给一个人说道:
“小店子,看你一边挎着背包一定不舒服,我这个也给您,让你能够调节下那个‘平衡’你要谢谢我哦。”
“谢谢,一会儿渴了饿了,你不要再管我要背包,不然你吃下去一些,我又该找不到平衡了。”
店霄珥一个胳膊上挎着一个背包,好象没有任何负重感觉似的,依旧那么轻松地走着,对来回蹦跳的大小姐说道。
“哼!一点亏都不吃,你不是说男孩子要让着女孩子一些吗?你看童童就让着晴儿来着。”
“我说错了,我当时是想说三从四德,至于童童,可能是被欺负惯了,这个是一种教育上的失败,所以我才让他到绿野仙踪学学。”
“好吧,好吧,你就挎着两个背包,大不了我吃别人的,咱们这次去哪?”
大小姐报复似的用手指头捅了捅店霄珥一边的腋下,把店霄珥给捅得强忍着瘪红了脸才没有笑出来。
“这次去广南西路,那边有个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办,关系到炎华的长治久安。”
店霄珥往一旁躲了躲,终于逃离了被痒痒的范围,呼出口气,认真地说道。
“那,那我们还开店吗?”
“当然要开了,不然拿什么做掩护,我都想好了,这些日子多弄点夜明珠,到时候给你做成窗帘。”
第七十六章 小小男孩会口技
闷中夹杂着清脆的马蹄声从泥石的官路之上响起,一子拉着的车子缓缓出现在地平线之上,身后是初升的太阳,那带着金黄色的光芒笼罩在车子上,迷人又充满梦幻,隐约中还传来吉他弹出的某个曲子的前奏。
接着便是一个女声传来:
“莫说青~山多障碍~风也~急风也~劲~白云~过山峰也~可传情~莫说水~中多变幻~……小店子,先不要弹啦,看我给你用树叶来吹一个曲子,我见过别人吹的,很简单。”
大小姐侧坐在马车的车沿上,两条小腿悬在半空之中来回荡着,身上穿了一套花布衣裤,看上去少了些飘逸,多了点朴实和灵动,跟着店霄珥的伴奏哼完一首歌,顺手摘了路旁一棵树伸过来的枝杈上的叶子,拿在手上了来回看看,准备也表演一番。
‘呜,呜,吱,吱~’“怎么样,好听
几下就把那树叶给吹坏,大小姐因为用力,小脸涨得通红,连续深吸过几口气,用胳膊肘碰碰店霄珥问道。
店霄珥哆嗦了一下,用手使劲搓了搓耳根后面,眼神肯定地说道:
“不错,大幅度跳跃的时候,还能产生和声效果,人多一些的话,在战场上可以对敌人形成一定地杀伤,达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目的,这就是传说中的音杀。”
“哼!不好听就说不好听,什么音杀。我这可是第一次吹树叶,嗯?你听,是不是我刚才吹的时候用力太大,有回音了?”
大小姐故做生气地扭扭身子,把店霄珥差点给拱下车去,突然侧着耳朵倾听一下,说道。
应该是路地前面,真的就有一种和别的乐器不同的声音传来,曲子流畅。却并不被人熟悉,店霄珥和小狗子三个人也同时听到了,好奇中使劲赶了两下马,想要快点绕过前面的一棵大树的遮挡,把那个小弯转过去,为了预防万一,小狗子三个从背包中纷纷掏出了折叠起来的弩,拉上弦谨慎地等待着。
“哎~!我还以为是谁弄的暗号要对付的。”
等转过树,众人精神高度集中后,前面地景象又让他们放松下来,大小姐都已经把那车厢的门拉开了,就准备有情况她先躲进去,见是一个孩子带着一个老人,放下心来嘟囓着。
“喂,小孩。你的树叶子吹的还是满好听的么,和我刚才有一比,再给我吹一段。我给你钱。”
看着这个被突然从后面出现的马车吓了一跳的小男孩,大小姐从钱袋中掏出来十几个铜钱,随手就扔了过去,在空中就分散开来落到男孩的脚下,砸到土上发出‘噗噗’的声音。小男孩看着停下来的车和地上的铜钱一眼,还没等说话,在旁边就那么坐在地上背对着这边的老人开口说话了:
“林林呐!是什么人给了咱们十五文钱啊。还不快谢谢人家,给人家吹一曲吧。”
听着声音应该是个老太太,仔细从背影打量更进一步地肯定了这个猜测,大小姐愣了,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看地上的铜钱,再看看背对着这边坐着的老太太,有些想不明白她为什么知道是十五个,店霄珥却警惕地把手挪到了腰间,皱着眉头,瞳孔一紧一松在模糊和清晰间来回转换,这样感觉动态和静态十分有效。
被叫林林的小男孩看看地上地钱却没有去拣,而是盯着大小姐讨价还价道:
“我不要钱,我和奶奶两天没吃饭了,你们要是有吃的东西给我些,比钱有用。”
说着话他控制不住地咽下去几口口水,可能这一个动作让胃动了动,里面的胃酸再一次刺激到那一层起保护作用地黏膜,产生了疼痛,使得孩子不觉地咧了下嘴,肚子也跟着‘咕噜’叫了两声。
大小姐看到店霄珥防备的样子,不敢多说话了,这时从新坐正身子,把事情全权交给店霄珥处理,店霄珥对着小狗子使了个眼色,小狗子马上回身把另一侧的车门拉开,从里面掏弄一阵子,拿出来两个干馒头和一包酱牛肉,深吸一口气,跳下车来到男孩身边隔着两尺的距离,递过去。
小男孩不再犹豫,象夺一样的拿过馒头和牛肉转身蹲到那个老者地身边说道:
“奶奶,他们真给拿出东西了,细面的馒头还有肉,您吃。”
“好,好,快谢谢人家,看来咱们祖孙两个不会被饿死了,都是奶奶连累了你。”
那老太太听见声音,摸索着接过小男孩递过来的一个馒头和肉,一小口一小口吃了起来,那因为缺乏营养而干裂地嘴唇,已经慢慢渗出了血。
见这副模样,店霄珥才把心放下,原来这个老太太是个瞎子,怪不得耳朵那么好使,还以为遇上高手要伏击自己等人呢,刚才到是后悔了一阵子没有把那十几个人带在身边,而是分出去在后面和前面打听消息。
店霄珥心中想着苍天果然是公平的,夺去一个人的某样东西,必定会用其他的东西来补偿,自己从小就有系统地训练,也不能一下自己就能分清那不分先后落下去铜钱的数量,感慨时又觉得这祖孙两个确实不容易,用脚走这条路,要想遇到村庄,那得走上四、五天,此处无论往哪边走都是差不多,再不吃东西绝对会饿死,一个老人加一个孩子,和健壮的成年人毕竟不同。
小男孩见奶奶吃上东西,自己却舔了舔嘴唇,跳
新在伸过来的树枝上摘下一片叶子,把地上的铜钱拣车近前,往前一递说道:
“有那吃的就不要钱了。我现在就给你们吹,谢谢你们。”
“不不不,不用吹了,先吃东西,牛雨,去给冲两碗汤,多放点盐和荤油,小兄弟,这钱你也拿着。我们给出去的东西就不能往回收,等一会儿吃饱了你再吹。”
看他要忍着饿来演奏,店霄珥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自己与那种不管别人死活只知道享受的老爷完美地重合起来,连忙让小狗子去给准备东西。
冲的汤和煮的汤不一样,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些葱花、调料和荤油,好些的再加上些熟肉,用热水一冲便成了。这车子是后来随便买的,虽比不上绿野仙踪专门做的那些,里面却也被重新布置过,当中就有一个一直烧着炭的炉子,一个水壶坐在上面,随时给大家提供热水。
几下的工夫,两碗冒着肉香和葱花味道地汤就已经冲好,上面漂浮着的荤油是那么地诱人。小男孩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事情,看了一眼店霄珥,得到了一个认可的回复。马上端过一碗,拿起其中的匙子,舀起一下,轻轻吹过送到奶奶嘴前说道:
“奶奶,我们遇到善人了。给您喝汤。”
老太太也没客气,直接含主匙子,一口喝下那汤。回过头来对着店霄珥的方向点头道谢,那透过眼皮缝明显可以看到的白色眼仁儿,证明着她确实看不见东西,可也说明他只凭着店霄珥这一句话,就顺利地锁定了方向,那耳朵确实厉害。
看着他们吃的香,店霄珥也拿出把瓜子嗑着,直到祖孙两个人又吃下后送去地四个馒头,这才算是饱了,小男孩再一次想起了要给吹曲子的事情,不顾店霄珥等人的阻拦,揉了揉撑得溜园的肚子,开始吹上了。
这声音比起大小姐刚才吹的圆润许多、许多,在杀伤力上却是天壤之别,绝对不能让人有恐惧或自杀的念头,尤其实那高音,连续的一个接一个出现,却并没有让人觉得刺耳的感觉,店霄珥暗自跟着哼哼了一下,觉得这些音在钢琴上,绝对是要到小字五组以后,可以想象那树叶和嘴唇之间气流摩擦地强度和振幅了。
果然,一曲连续地高音结束后,整个曲子也算完成,小男孩那本就是带着干裂的上嘴唇,现在已经出了不少的血,并高高肿起来。
大小姐看着有些心疼,连忙找来块冰片跳下车塞到孩子地两片嘴唇之间,一阵冰凉的感觉马上就让孩子舒服不少,感激地看了大小姐一眼,又因为大小姐那干净的衣服往后退了一步,紧怕给蹭脏了。
“你们是哪的人要去哪?为何不带些吃的走?”
大小姐见不得别人生活不好,只要看到了,就总想着帮一把,这次也不例外,掏出个洁白地手绢,给小男孩的嘴边沾到的血,轻轻擦去,关心地问道。
小男孩好象从来没有受到过出了奶奶以外其他人地关怀,有些怯怯地看着大小姐,含着冰片的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那个老太太这是转过头来,找正了位置说道:
“这位姑娘一定是哪家的小姐吧?我们祖孙两个原本是在石门镇生活,可惜前两天一场大水,把家给冲了,没了,什么都没了,当时我想死的心都有啊,好在林林这孩子有一个远房的叔叔在贵州那里,我一个眼看要入土的人死了也就死了,可林林还小,这才带着他往那边走,本来是带着些东西,可惜半路上被几个歹人给抢走了,祖孙俩才落得这个田地,路过的人到是有几拨,可惜见到我们都是远远躲开,哎~!多谢这位小姐相救,不然,我们恐怕就要死在这荒郊野外了。”
“哪个人那么缺德,居然连你们的东西都抢?哼~!让我抓到一定好好打一顿,这位婆婆,您别急,不就是东西没有了么?我们有,哦,我也不是什么小姐,我是和表哥一起出来做买卖的,那个,这样吧,正好我们也要去贵州,就带上你们一起走。”
大小姐觉得这祖孙俩确实是太可怜了,一个孩子,一个年岁大了还瞎眼睛的,前面的路上还不定遇到什么,给点东西和钱,搞不好又让人给抢走,想想距离贵州也确实没有多远的路,用不上半个月就能到,正好路过,就提议带上祖孙二人。
“这,这可如何使得?我们祖孙二人身无分文不说,还什么都干不了,跟着你们走那不就是累赘吗,姑娘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一顿饭吃下,就算死了也值。”
老太太直接拒绝着,那个孙子却是羡慕地看了眼车子,又看了看已经空了的汤碗,目光里充满了期待,可又不能不听奶奶的话,只好把头埋到了胸前,一言不发。
“谁说什么都不能干,我就喜欢听这个林林吹树叶子,以后每天给吹上几曲听听就好,林林,你是不是还能比这吹的更好?”
大小姐一看之下就明白了,老太太是觉得还不起,孩子是想要跟着却不敢,连忙找了个理由。
小男孩被问到,不停地点着头说道:“嗯,我吹的好,我还能学别的动物叫,也能学别人说话,只要让我听上一会儿就好,真的。”
小孩子直接模仿起来,这几句话的声音和店霄珥的几乎一模一样。
第七十七章 人生价值各不同
日前的那场大雨影响了整个广南东路,路边尽是被雨泥土裸露出来的沙粒,偶尔还会看到几棵被风吹到的树,那一半被拔起,一半依旧掩埋在地上的树根处,成群结队的蚂蚁在进进出出,相互传递着消息,并把寻到的食物想办法运到洞中。
平缓的地方就会看到不少的人在路边的田地当中修葺着那被水冲垮的地方,看那被扶正的一些稻苗和放出去过多水的地方,应该是这些人两天来所能做的最大努力,那因稻苗被冲走和死去后剩下的空地就那么放着,这时候无论是补种还是栽其他东西都已来不及,当然,换成是由拳镇的百姓,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养鱼的。
午时过后,分外耀眼的太阳直直地照了下来,大地上的万物都感受到了这种灼烤般的热,哪怕是那些花草树木的影子也好象承受不住似的,纷纷缩短了身子,一张张某些角落中撑开的蜘蛛网上,挂着不小心撞上去已被主人用白色丝线裹成一团的昆虫,而主人早已躲到某个凉快的地方做春秋大梦去了。
随着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传来,几个坐在路边树下休息结伴行路的人不由得都看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一辆马车渐渐进入到众人的视野当中,最显眼的就是马车的车厢之上两头撑着的一块布,那上面写了两行字,可惜的是这些人没有一个认识的。
正当这些人猜测的时候,渐近的车上就响起了给他们解惑声音:
“牛雷。快,快喊,终于遇到几个喘气儿的了,哦,改一下,馄饨不能七文钱,五文就好,那茶水别要两文钱,改一文。我怕他们没钱买。”
听到大小姐话的胖墩儿马上就扯着嗓子开喊:
“云吞喽!五文钱一份,茶水嘞!一文钱一碗,买份云吞送一碗茶水喽!”
随着他的喊声,车的速度也放慢下来,等待着休息的几个人做出反应,那布上面写的字不用说也是和这个喊的一个意思。
休息地人此时正准备歇歇,找个有水的地方,就着干粮填饱肚子。此时见有赶着车卖东西的,惊奇中也发现更饿了,看向车子的目光中有一些渴望还有一些犹豫,赶车的店霄珥见了这个情况,马上明白了,不是馄饨贵,是他们实在不愿意花这个钱,为了能卖出去。果断地说道:
“四文钱一碗,可以分成两碗,汤里的油水也不少。要不要?”
“要,要三碗,分成六只碗装。”
那人回头看了下身后一起的五个人,果断地答应着,一边从身上摸出来十二个铜钱。一边起身,那跟来的人也纷纷拿出带来地干饽饽,准备就着汤吃下去。旁边小狗子麻利地从车上拉下一张矮方桌和六个马扎,往那一摆示意几个人坐下。
车中六个人份的馄饨已经煮好,看来是从远处用看很远望到了这边后准备的,怪不得价格一降再降,就是想卖出去,此时见人家要六个半碗,也仍然给了六个满碗,就让吃的人偷着乐去吧。
待那些人高兴地吃上,大小姐把十二个铜钱收起来,盘算着赔了多少钱,脸上却是一种满足地笑容,把老老实实坐在她对面的小男孩给看的莫名其妙,那肉馅的云吞十文钱一碗都不够个本的。
吃地人可不管这些,整整一碗肉馅云吞,下面衬着榨菜丝,上面漂着葱花和紫菜,加上浓浓的骨头汤,心中直呼赚了,嘴上飞快地吃着,好象害怕卖的人突然反悔,不到一刻钟,几个干饽饽和馄饨便被消灭掉,一直到马车收回了东西再次上路远去后,六个人才长出了口气,摸着肚子,回想着香香地味道,好象做梦一般。
“这位姐姐,你们刚才卖的云吞,能赚到钱吗?”
小男孩拉着奶奶的手,随着车又晃荡了半个时辰,这才忍受不住心中所想,壮着胆子问大小姐。
“赚钱?上哪赚呀?卖一碗,只算本钱就赔十五文,原来还准备做虾仁馅的,现在看来不行,赔的更多,就这样吧。”
大小姐略一计算,说出了这一次买卖损失地钱,看她的表情却象是赚到了,喜滋滋的让小男孩眼中充满了迷茫,瞳孔都开始有些扩散,吧嗒两下嘴儿又问道:
“那,那为什么还卖呢?哪有做赔本买卖地?”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赔的是钱,可我们却赚到了别的东西,有人花钱消灾,我们是花钱买快乐,你看看,四碗才赔六十文,我就高兴了,多便宜?我要是干别的,六十文哪够啊,想不明白也不用急,等你以后有钱了,你就会懂的,呐!给你吃东西,看看你瘦的,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
大小姐解释着自己的理论,那手自然地向着车壁摸去,想要拉抽屉,举在了一半才想起来这不是绿野仙踪的,无奈地摇摇头,把背包拿过来,掏出一堆零食劝小男孩吃。
东江之上,水涨起不少,使得江面也宽了许多,好在还没有地方决堤,随着水流的加快,一些年纪大了的船工不得不暂时休息在家,年轻的人仗着一身力气,来回摆渡在两岸之间,看那些头一次乘船之人害怕的模样,一种自豪在心底升起,与江水搏斗也似乎有些上瘾。
江大王八和江小王八两个人是其中的佼佼者,这一天下来,不停地摆渡,赚的钱比以前半个月都多,哥俩此时摸了几条鱼烧熟,正坐在船上相对饮酒,偶
风吹来,让人凉快不少,因是到了吃饭时候,两岸的多,让兄弟两个终于找机会歇歇。
“兄弟啊,照这个样。再跑两个月,赚来的钱就够置办下几间房子两亩地了,到时哥给你找一个好地姑娘,你先把家成上,我这个当哥也算对得起九泉下的爹娘了,最好是你再给生两个男娃,江家便不愁没后。”
当哥哥的给弟弟满上酒,举起杯,眼睛看着滔滔江水打着旋远去。心有感触地说着。
弟弟同样端起了杯,听过哥哥的话一愣,摇摇头说道:
“我不娶,你是老大,你都没有给我找嫂子呢,我才不会娶在你前面,要传宗接代那也是你的事情,其实用不上那些钱。要地干什么?我们两个在这江上讨生活,给地也没工夫侍弄,这就能省下一笔,等这江水下去,你就给我找个嫂子,要找个做饭好吃的,我嘴谗。”
“哥不是不想娶,哥是想找一个那天渡船中两个女子中的一个那样的。哥的心高,等哥你要等什么时候?”
“那我也不娶一般地,凭什么你想找好的。让我找差的?”
弟弟说着同样的借口,想起来那天看到惊艳女子的模样,眼睛又往那岸上扫去,好象还能遇到一个似的,只是这一看。非但没有看到什么女子,到是看到了一群面带凶像的人,领头的是一个光头。那眼睛正好也向他这边望来。
“喂~!船家,快把船摇到近处,我们要过去。”
在江小王八愣神的时候,那个光头突然向这边招手,同时大声喊着。
江大王八因是面朝着弟弟,并没有看到那边的样子,听到了喊声,扭头刚要答应,却被那些人的模样给吓到了,心中开始来回盘算是否去载这些人,看样子可要跑不少趟,正犹豫的时候那边又喊上了:
“船家,快点过来,只要把咱们这些人渡到对岸,这五十两银子就是你们的。”
这一句话起作用了,哥俩对望一眼,咬咬牙,酒菜也顾不得了,应过一声便向那边划去,心中都在想着,只要赚到了这笔钱,兄弟两个一同娶媳妇都够了。
‘咚’
沉闷的响声从一块砸到了船上的银子处发出,不待兄弟二人说话,光头就对后面一摆手,那些人马上分出来几个‘噔噔噔’站到船上,哥俩见这模样收起那锭银子,摇开浆奋力向对岸驶去,来回几次,终于是光头亲自坐了上来。
把两兄弟又好好打量了一遍,裂开嘴一笑问道:
“我们头一次到这边,能不能跟我说说,最近这些日子,此地有什么新鲜事儿?呐!这十两银子也是给你们。”
看着又一锭银子落在眼前,做弟弟的高兴地开口说道:
“有,事情多了,先是来个厉害地县令,后又有两个漂亮的姑娘,还有,这边有个牛肉丸子也是不错的,那味道……。”
月光照耀之下,两处火堆出现在官路上面,大小姐众人已经停下来开始准备过夜,店霄珥忙碌地做着饭菜,林林从树上拽下来一把地叶子,正在那挑选,准备给大小姐好好吹一曲,小狗子三个人则搭起了简易的帐篷,并给火堆中又添上柴火。
吹奏的声音响起,在这夜晚远远传出,好象是受到了心情的影响,由于白天过的不错,小男孩地曲子给人的感觉充满了轻松、欢快,一个个音符随着那摇动的火苗一同跳跃着。
“吃饭了,吃饭了,林林歇一歇吧。”
连续地几个曲子吹下来,小男孩嘴上将将愈合的伤口再一次裂开,大小姐劝了几次都没有用,直到店霄珥把饭菜摆到桌子上,大小姐这才拉着小男孩洗过手准备吃饭,老太太自然也是给安排好。
“林林,是谁教给你学别人说话吹树叶的?”
店霄珥夹起两块锅包肉分别送到老太太和小男孩面前的碟子中,开口问道。
“没有人教,慢慢学就会了,奶奶看不到东西,我就经常把外面听到的学给奶奶,等时间长了,就能听到什么学什么了。”
小男孩看到奶奶准确地夹到肉上,这才用舌头舔了下嘴唇裂开的地方回答道。
“哦~!好孩子,知道给奶奶学东西听,那个,你除了学别人说话,能学乐器吗?”
店霄珥表扬了小男孩一句,继续问道。
“我听到过的都学过,没听到的就不知道了。”
小男孩诚实地说道。
“那你学学这个,这个东西叫吉他,我弹一个啊,听好了。”
店霄珥好奇之下也顾不得吃饭,放下筷子到车上把吉他拿来弹了个大三和弦,模唱中这种和弦是最简单的,小男孩眼珠转了两圈,直接开口学了出来,他学的可不仅仅是音调及和声效果,连吉他的音色都同样模仿的一样。
“嗯?这也行?厉害,来再听听这个。”
吃惊之下店霄珥又弹了个小七和弦,因为有两个半音的关系,不好把握,没想到小男孩想都没想就又给学了出来,这下店霄珥来兴趣了,弹了不少种让小男孩学,泛音都出来也没把他难住,一直到大小姐那边提醒吃饭,这才高兴地说道:
“吃饭,吃完了我再找你说说,我准备弄个重金属乐队。”
第七十八章 悄悄实验夜正浓
波波海浪拍打在礁石和船舶之上,一点点渔火起伏于下,随着几声琴弦波动的声音响起,一个女子幽幽唱着:
“夜~色~茫茫~罩四周~天边~新月如~钩~~回忆~往~事恍~如~梦~……。”
留守在这边船上的人听到这个声音,只是往那漂浮在海上的一艘大船上看了眼,便巡逻的巡逻,睡觉的睡觉,都已经知道那艘载着不少女子的船上时常如此,应该又是哪个人练曲子了。
而那只船上弹唱的女子似乎不觉得累,只这一个曲子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海上的夜风带着些寒冷和潮湿扫到她身上时,这才让她打了个哆嗦,叹息了一声,停止抚弦的动作,双臂环抱着相互搓搓胳膊,眼睛盯着悬挂在天上的那一弯月牙愣愣出神。
“小姐,外面风冷,咱们回舱吧,与林小姐她们玩一会麻将,可比这甲板上好。”
灵儿挑着一盏灯笼站在刚刚唱了一阵子的柳碧旋身后轻轻劝着。
“好,回去,这边的事情了了,不知道是否是回到雷州,灵儿,你说小店子现在会不会也看着月亮唱曲子呢?”
柳碧旋应着起身跟在灵儿旁边往船舱中走去,那里面正传来‘噼里啪啦’的麻将洗牌声,与这宁静的夜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回头又看了眼月亮,幽幽地问道。
“小姐您问小二哥呀?谁知道呢,许是又想出什么鬼点子逗大小姐开心。哎~!他也真是的,为何不把我们也带着,就只顾着大小姐一人,小姐,咱们不要惦记他了,哼!”
灵儿明显对店霄珥有所不满,想着小姐总是问起他,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有没有记着自己等人,边跟小姐嘟囓。边把舱门拉开,她的声音也让舱中的人听个真切,林皛瑶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听有人说起店霄珥,刚才胡了牌高兴的样子马上就没了,随手把三张同样的牌中的一张打了出去,却没有发现错了,在那里同样抱怨着:
“灵儿说的对。我们在这边帮他忙这忙那的,他可到好,也不想着以大局为重,到处瞎跑,我想和表妹聚一聚都不行,这次居然连个面都没见到。”
坐在她下家的宋雨萌看了看那张牌,犹豫着给吃了,扔出手中一张刚才不知为何一直没有打的闲牌。也叹了口气说道:
“还说要教给我们跳一种两个人跳地舞呢,等了这些日子连个话都没有,他一定是又想出好玩的东西。便把我们都给忘掉,要不,我们找他去吧,我有事情要问。”
坐在宋雨萌下家的丫鬟玉儿也不舒服,刚才柳碧旋唱的曲子正是店霄珥专门给她的。隐约间想起那天在西湖上受那么多人关注的模样,再看看现在一天只能几个人玩麻将,眉宇间不由出现了一丝哀怨。抓了一张牌迷糊着扫了下便给打了出去,随后才发现,刚才宋雨萌打的牌,她应该是胡了,闷闷地站起身把位置让给柳碧旋,对着大家说道:
“我去熬点粥,没人疼,咱们自己可要把自己照顾好了。”
看着玉儿离去的身影,众人发现自己心情都不好了起来,林皛瑶最先不愿意忍受如此地感觉,提议道:
“我决定了,我要去找表妹,谁要是不想去现在可以说出来,哼!凭什么他们在那边玩,我们在这边给他守着。”
在坐的人相互看看,发现没有一个人说反对的话后,麻将洗牌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清脆的声音,充满了欢快。
与众女子所处那船不远的一只同样大船上面,被打通的船舱中,一群小孩子正在那里嬉戏着,各种各样的玩具堆放在一起,让新加入进来地童童和晴儿高兴的同时又有些不敢和小朋友一起玩。
“童童哥哥,那边一大堆各种样子的木头块,我觉得能做一个房子。”
晴儿有些眼馋那些玩具,却又不敢自己过去,只好拉了拉同样站在一边刚才拒绝了大家邀请一起玩地童童,用手指在那些积木上,一脸向往地说道。
童童的年龄在这些人中算是大的,见别人都跑到船舱的一角,壮了壮胆儿,拉上晴儿就向积木走去,嘴上还故做轻松地说着:
“不只能盖房子,还能做其他的东西呢,我在牛肉丸子吃饭时就听到小店子哥哥说过,还有啊,晴儿你不要怕,这些东西不是哪个人地,是大家随便玩的。”
说到这,他和晴儿同时往那边看看,见果然没有人来对他们说不许玩这些东西,这才真的安下心来,高兴地扑到玩具堆上,不时拿起一个相互比着,满足和幸福地模样出现在两个人的脸上。
“喂,你们两个,刚才找你们玩推三阻四的,现在偷跑到这边,玩这些小孩子才玩的东西,有意思吗?”
正当童童和晴儿合力用积木堆高楼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两个人身后响起,把两个人吓了一跳,手哆嗦的时候,刚刚摆起来三层的房子便在‘哗啦’声中倒塌了,惊魂不定地二人同时回头看去,童童一下就记起这个人是谢鸣鲲。
看到两个人的样子,谢鸣鲲对自己这番表现很满意,本身就爱欺负人的他在原来的伙伴中是哪个也欺负不了,不是身份高的就是比他厉害的,唯一一个算是弱小的还被保护了起来,怀念着在京城幼儿园欺负别人孩子的时候,现在终于找到了两个新来的,当然要摆摆威风。
女孩子的晴儿确实怕了,见
一副不可一世样子,懦懦地缩到了童童身后,小嘴瘪毛的眼睛委屈地一眨一眨的。给人一种随时都可以哭的感觉。
同样害怕的童童,现在却不得不充当一个保护女孩子的英雄,望着比自己矮一些的谢鸣鲲,鼓足了勇气说道:
“刚才是没想好要不要与你们玩,我们不是小孩子,这个木头我们是用来做特殊东西的,还有啊,我们也不是偷跑过来,小店子哥哥给我做好吃的时候就告诉我。这边的东西都可以让我用,你知道小店子哥哥吗?”
见这个新来地拿出小店子哥哥来压人,谢鸣鲲郁闷不已,不愿意在偷不偷上面计较,把攻击的方向转到了积木上,走到那边,拿起一块开举在手中说道:
“这种东西就是小孩子玩的,我们早就不玩了。知道我们现在玩什么吗?我们现在玩的东西都是真家伙,怎嘛?不信?让你们见识一下,小豆哥,我们那个船做好了吗?他们两个看不上我们的东西,带他们去看看吧。”
那边坐在众人附近的黄小豆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马上就认为童童和晴儿两个新来的是说他的东西不好,松开手中上了劲地皮筋。前面的一个三页浆便忽忽转了起来,和一群同样想让新来的见识一番的人走到童童二人近前,问道:
“是你们两个说我们的东西不行?”
童童知道是误会了。本想解释一下,可后面的晴儿见到人多,身子开始哆嗦起来,童童马上压下了解释的相法,非常有男子汉气概地点点头。说道:
“不错,你们也不过是一些孩子,能做出什么东西。我可是跟着我家公子办了不少大事呢,光是案子就有几百件,你们行吗?这东莞就是我家公子说的算,海上也一样。”
他地一番话让两边人的反应都有了不同,晴儿觉得童童是厉害,不在害怕,那些人却生气了,尤其是爱挑事的谢鸣鲲,拉着黄小豆说道:
“知道这个是谁吗?这是黄小豆,我们的东西都是他领着做的,连小店子哥哥都说他好呢,那可以换好多好多钱的玻璃就是他弄出来的,都没用费劲,放上一把火就行了,怎么样,小豆哥,带他们看看咱们的东西吧。”
黄小豆见自己居然不被新来地人承认,真的生气了,认真地点点头,对着童童和晴儿招招手,就带着一众人,来到了专门给他们研究东西用的船舱当中,刚一进来,先看到地就是一只船,还没有涂上漆和下过水的白色木船,比梭船要宽,比渔船要短,坐下这些孩子到是没问题,旁边还有一堆的其他东西,刀剑军弩都有,不知道怎么弄进来的,这可是有杀伤力的玩意。
“怎么样?看到了吧?这船就是小豆哥做的,嗯,是他想好了样子让别人做的,没见过吧?这船跑的可快啦,我们都试过,一起踩的时候比大人划的渔船都快,就是容易进水,那也不怕,有冲气的气袋,就沉不了。”
谢鸣鲲拍着船傲然地说着,童童看了船几眼,别的没看明白,就知道这应该是个新船,撇撇嘴不信地说道:
“这明显就没有下过水,还你们试了?骗人吧,反正现在也下不了水,你就使劲吹。”
“谁说不行的,我们试的是以前做的一只,那个因为有些地方不行,总进水所才从新做了一个,有什么可吹的,就下一次水让你看看,哼!”
谢鸣鲲肯定地说着,同时望向黄小豆和赵隆煊及杨紫三个人,一个是做船的,一个是皇孙,一个是绿野仙踪的小主人,只有他们三个同意并想办法才能在晚上把船放下去。
这三个人连续地被瞧不起也都生气了,相互一嘀咕,众人合力拉出来一个下面带轱辘的架子,正好把这只小船给罩起来,在固定的位置连上铁链,‘哗啦啦’一阵响动那船居然被吊了起来,架子上还有两个脚蹬子,上去两个人,小腿不停倒腾,架子开始缓慢移动起来。
赵隆煊和杨紫此时已经跑出去让那些护卫干别的事情了,现在是晚上,两个人觉得,无论什么理由,船都不会被允许放下去,只好用自己的身份来把人支开,谁也想不到这些孩子居然晚上不睡觉,会弄船下水,再严的防范也怕从内部被破解。
在童童和晴儿有些发呆的目光下,那船一点点被挪到了大船上面专门放小船的豁口这里,这里有一个固定的架子,把罩着船那架子上的几个部位与大架子一对接,黄小豆朝着跟在后面,木木表情的童童和晴儿一招手压低声音说道:
“快上来,马上就下去了,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船,再不快点会被发现的。”
童童和晴儿对视一眼,见别人都已坐到船上,赵隆煊和杨紫也适时地跑了回来,咬咬牙跟着就坐了上去。
又是一阵铁链声响起,那小船开始沿着大架子伸到船外面的几个柱子平移,待整个船身都悬在空中,换过旁边另四道铁链,船又一点点往下降,一帮小家伙一边紧张地看着头上,一边尽量加快速度。
刚一接触水面,还没等各自找好位置,大船上面就是一阵奔跑、叱喝声传来,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被发现了,谢鸣鲲帮着把几个固定的地方摘下来惟恐天下不乱地喊道:“快跑呀!”
第七十九章 大海之中有发现
鸣鲲话音一落,一帮小家伙就开始使劲地蹬动了脚下童童和晴儿一时都忘了还要和这些人比较的想法,在自己的位置上学着别人的样子帮忙踩动起来,两边的船浆也被黄小豆和黄丫丫这两个一直与船打交道的握在手中,边调整着方向边奋力划着。
周围还是漆黑的,只有那船上的灯笼和海面上打渔人的渔火,当小船在一帮孩子齐心合力地努力下进到黑色并反出粼粼波光的海中,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他们离开的这条大船上,一排排火把被燃起,那光亮把本要隐如黑暗的小船又给照了出来,不少的人齐声喊着让回来,那个架子上同样挂上了小船往下放。
“哎呀!不就是出来玩一会么?使劲喊什么?等把大家都叫起来,我们就玩不成了,再加把劲儿,绕过前面那艘大船。”
杨紫脚下使劲,听到后面船上的喊声,有些着急,这些孩子也觉得此时又刺激又好玩,一个个使出了吃奶的劲,小船速度又一次加快,等到大船上的小舟放下来时,已经进到了另一艘大船的阴影当中,并马上变向,往另一个方向窜去。
“快,快告诉别的船一起帮忙抓,不是,是保护皇孙殿下,打旗的人呢,还有鼓,快呀,皇孙殿下您可千万不能有事,不然我这脑袋就没了。”
大船上的指挥望着忽明忽暗的海水,对旁边同样着急杂乱跑着地人吩咐着。想到皇孙出事情自己所要承担的罪责,不由哆嗦起来,那耿将军的说的话突然又在耳边响起。
‘这次出来我们一直都比不上林家和绿野仙踪的人,无论是操纵船只还是打水仗都比他们差上不少,可明天他们就会冲到岸上帮着平息这边的事情,本来还要留下一部分绿野仙踪的人保护皇孙殿下,可我觉得我们再差,也不会差的连保护殿下都不能了吧?因此就把这个保护皇孙等人的事情拦了过来,你可千万不准出错。不然……。’
“大人,小地有罪。”
正在这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几拨负责来回巡逻的人吓的跪在后面,由负责这个时辰通令他们的头头认着罪。
“有罪?我当然知道你有罪,你们哪个都别想躲过去,这么多人怎么就会让殿下出去的?”
这人眼看着找不到那只小船的踪影了,回头看看这些人,越想越气。忿忿地骂道。
那个头头也知道这次要完,眼中露出害怕的神色辩解着:
“大人,不是我们看不住,是殿下和杨家地小少爷突然找到我们让我们帮他们做事情,我们哪里敢不听?等做完了事情去找殿下要告诉殿下的时候才发现他们都没了,大人,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这种白痴一样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得到回答。随着这艘船上的信号发出,别的船上也都纷纷燃起了大量的火把,守在巡逻船上休息和闲聊的人也被惊起。慌乱中不知如何是好,这些人可不是都能听懂鼓声,看明白灯笼变换的意思的,只是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开始操起浆按照各自应该巡逻的地方划了起来。
“快。向左,绕过去,这边不行。”
孩子们地小船奋力地想要突出重围。杨紫侧耳听着鼓声,举起看很远望着一艘艘大船上的灯笼,马上就知道这些人要怎么安排了,发现向着右边一定会被堵上,连忙招呼着变向,那些孩子知道就他能记住这么多种命令,对他的话没有任何一点怀疑,黄小豆和姐姐同时在一边的浆上用力,小船划出一道短短的弧线,只稍稍顿了一下就又恢复到先前的速度。
当这些人把柳碧旋这边也惊动了之后,一帮小孩子已经成功地躲过了那边众人的围堵,进到了外面广阔的大海之中。
“林小姐,那边已经安排人在各个船之间仔细搜索了,相信一会儿就能找到,您别担心。”
一个领着人来回巡逻地人看到那边给打过来的灯笼信号,对着着急站到甲板上的众女子之中的林皛瑶安慰道。
不用他说,林皛瑶这个出生在林家的人也知道那些灯笼代表的意思,想了下说道:
“告诉那些船只,别在各船之间找了,让各个船都在周围点满火把,这样中间的地方想藏就不那么容易,让搜索的人往外散,向海的深出找,要把他们当成比你们厉害的敌人去重视,不要以为他们只是孩子。”
“是,属下这就去传消息。”
那个人疑惑着又看了眼林皛瑶,想不明白一群孩子有什么能耐,更不认为他们已经出了这些船的范围,可还是听从吩咐去安排。
成功闯出来的小船之上,一众孩子低声欢呼着,在一弯新月的指引下继续向前,上下起伏的海水让人的心好象都要跟着沉浮似的,远处的漆黑好象随时都会把人给吞噬进去。
那种带有一丝害怕和一丝兴奋的感觉,让这些孩子有了另一种体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零食,与其他人一同分享,小船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划到看不见大船上灯光的地方,现在的大船如果同时都熄灭了火把和灯笼,这些孩子一定会被吓哭。
“怎么样,这下知道我们没有吹牛了吧,我们是很厉害的,要不是小店子哥哥总不让我们碰危险的东西,我们还能比这更厉害,那点兵器和弩箭还是偷着弄来的,要在见到小店子哥哥之前再扔掉。”
赢了的
此时再一次提起刚才的事情,言语中却不象开始那样了,可能是大部分的精力都被转移到了逃跑上面。
童童面对事实,也不好反驳。转移话题说道:
“那些东西扔了干什么?藏起来就可以了,等小店子哥哥不在时再拿出来。”
“那不行地,小店子哥哥都不用费劲就能找到,到时就麻烦了,咱们再想做什么事情都会被看着,咦?那边漂着个什么东西,一晃一晃的,和旁边的水有些不一样,快。把船划过去,倒着划,万一有事情我们好跑。”
拿着看很远的杨紫正接话说着,视野当中那约有十丈外的水面上就发现了一个和周围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这也就是他心细、眼尖,不然在这种环境下根本就别指望能看到东西。
听到他的话,整个船上的孩子都开始紧张起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一点一点向那边靠近。并做好了随时踩下踏板地准备,船渐渐地离近,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群孩子同时睁大了眼睛咽着唾沫往那处看。
“哇!快跑啊,鬼啊。”
不知道谁尖声喊了一句,还在慢慢倒着的船突然一顿,马上开始向前飞快地逃去,孩子们都觉得浑身一哆嗦。寒毛都立了起起来,那边船上派来寻找的人也听到了这穿透力非常强的声音,立即就有几十条船向这边大概的位置靠拢过来。
跑出去大概几十息。隐约中看到从大船上过来的船后,一帮孩子才稍微好过点,知道再等一会儿就有大人能把他们带回去。
“我,我觉得刚才那个好象是个人,我看到头发了。没什么吧?回去看看?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不成?”
胆子最大的谢鸣鲲看了看大船处过来地人,又回头瞅瞅那片水,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其他那些孩子原本就是好奇心重,此刻见有人带头,那边的大人也会在不久后过来,胆气足了些,除了三个女孩子,剩下的纷纷点头,连最老实的白继祖也不例外,小船在众男孩子的坚持下再一次向后划去。
那些人也在这个时候找到了他们的准确位置,心中松了一口气后,更加奋力地接近着,孩子们的船刚刚再次找到那个漂在那里的人之时,大人地船就到了眼前,这下谢鸣鲲不怕了,在童童和黄小豆哆嗦地端着弩的掩护之下,用一个两尺上的棍子捅了捅那个人,一个微弱地呻吟响起,而那个人直接滑向水中,一块木头出现在刚才他浮着的地方,这一下大家都明白了,那人应该还活着,一帮孩子几乎同时对着过来的士兵喊道:
“快呀,有人落水啦,还活着。”
清晨,带着凉爽的风轻轻地从一辆马车和旁边的两个简易帐篷旁吹过,轮到最后一班岗地小狗子,喝下杯子里的热水,用手使劲搓了搓脸,打着哈欠开始在火堆上支铁架炉子,把已经过好的米和切碎了地肉放进锅中,开始给大家熬粥,另一个火堆上面坐着的是一口蒸锅。
“小店子,起来啦。”
大小姐从店霄珥怀中睁开眼睛,四处望了下,见外面的光都已经透到了车中,调皮地捏着店霄珥的鼻子叫着。
“我再睡一会儿,别闹,昨天睡的晚。”
店霄珥憋的张开嘴喘气嘟囓着转了个身,又开始睡去,大小姐开始摇晃着说道:
“起来,起来,谁让你昨天不睡觉,非要拉着林林练口技,跑了那么远,这边都能听到,也不知道你让他练这个做什么。”
“哎!起来,这就起来,我要是能把那些乐器都做出来,当然就不用他来练了,你是不知道,这世上不只是有现在熟悉的乐器,还有一些其他的,组合起来听到耳朵中感觉不一样,我就是想让你听听。”
店霄珥终于是睡不下去,在大小姐脸上使劲亲了下边说边穿衣服,这车中地方不大,再穿着全套的衣服会被捂死,故此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只剩下一条四角裤,半夜中被大小姐好奇地骚扰了几次,又在大小姐睡去后,让他把便宜占了回来,结果把自己弄的更加难受。
看着他的样子,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大小姐脸登时就红起来,不好意思地侧过头说道:
“嗯,好啦,人家知道啦,你也是为了我好,你这身上怎么破了那么多地方?”
“这都长好了许多,我在山上的时候每天都要完成不少的任务,身上破点那在正常不过了,可我手和脸还是保护的不错。”
待二人收拾完毕,一前一后走出车子时,别人都已经起来,连那个目盲的老太太也在孙子的搀扶下坐到那里,等着吃早饭,另一个帐篷中的胖墩儿和布头同样把一切整理好了。
原来还比较胆小的林林,和店霄珥接触了一些时间后,胆子渐渐大了起来,给奶奶挑了粥中的几块碎肉,对店霄珥问道:
“牛风大哥,你们到了贵州府以后还要继续走吗?那个,我,我想……。”
“你想要跟着一起走是吧?”店霄珥一下就猜出他的想发,替他说了出来。
“嗯,那有工钱吗?”
“有啊,可是你新来的不能太多,你属于试用,一天只能给你一百个铜钱。”店霄珥对着有些发呆地林林说道。
第八十章 大家都在路途中
次上路的马车换过一种东西来卖,馄饨和茶水需要分烦,现在就卖汤,大小姐等人已经发现了,行路的人缺的不是吃的,走远路的都回自己带上干粮,除非特别的,他们需要的是热水,熬好的肉汤喝下去能够补充体力还可以解渴。
单一的东西做起来也方便,一文钱一碗,见到人就喊两嗓子,同时也要打量遇到的人是什么身份,万一真是个有钱人,那喊法和价钱就不一样,当然,汤是一样的,要是遇到生活贫苦的那就要想办法找理由一文钱两碗或更多。
刚刚用诱惑的语言,以十两银子的价钱卖给一个坐轿子的人一碗汤以后,前面就出现了一家老少六口人,老头、老太太、儿子儿媳妇还有一个小姑娘领着弟弟,看他们的装扮和走路的姿势,胖墩儿很明智的没有说什么人参、燕窝汤,也没提雪莲、鱼翅,直接就喊着贱卖的热汤,一文钱三碗。
可即使这样也只是看到了几双渴望的眼睛,却并没有卖出去哪怕一碗,一直到车子超过去,胖墩儿急了,他觉得很丢脸,身为一个绿野仙踪的王牌伙计,居然卖不出去几碗汤,不死心地又喊了嗓子:
“热乎乎的肉汤了啊,一文钱三碗,买三碗赠三碗,没钱拿干粮换也可以喽~!”
赶车的布头也配合着再次放慢了车的速度,在那一家人前面晃悠了有半刻钟,胖墩儿又喊了不少次。最后都说可以先賖欠了,那些人还是没有出一声,就是那么低头走着,只有小女孩和带着的弟弟不时地看过来一眼。
随着马车的速度提起来以后,胖墩儿突然没了精神,懊恼地往后面望着,终于是想不出办法了,敲敲车门说道:
“嫂子,刚才那六个人我没卖出去。您想想办法吧,给他们,他们都不要,我实在是不行了。”
大小姐不用他说就已经知道了,用手捅捅同挤在车里,伏在一张小桌子上写写画画的店霄珥,店霄珥一只手继续写着,另一只手把大小姐身后的一个靠垫拿过来。再把大小姐头上带着的一堆小玩意拿下一个,插在靠垫上,顺手就从车窗户扔了出去,告诉胖墩儿别看,布头放慢点速度后,又投入了别人看不的懂的创作当中。
正在众人疑惑之时,马车后面就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喊声:
“哎~!前面车上的,东西掉啦。你们的东西掉啦,快停下。”
布头二话没说就拉住了车,胖墩儿佩服地看了眼车厢。后面地事情就不用再教了,等着小女孩到近前,说小女孩拣到的东西对于车上的人非常重要,拿出来一百两银子做酬谢,拉着小女孩不让走。等大人都到了近前非要把银子给出去,最后一降再降,每降一次胖墩儿的脸色就差一分。降到了二两银子时,对方终于是害怕他气出毛病,高兴地接受,并且还免费喝了几碗汤,留下不少的馒头,然后在相互感谢的气氛下友好地各自上路。
从早上起来吃饭时,被店霄珥答应试用期一天算一百个铜钱给吓到的,到现在都没有说话的林林,看过了这一上午遇到地事情,终于开口问道:
“牡丹姐姐,你们,你们很有钱吗?真的愿意给我一天一百文?”
“钱啊?有一点,不算是很多,给你到还是能给得起,一天一百文是试用,等你把牛风哥哥要求做的事情做好了,到时再看情况给你加。”
大小姐对店霄珥的这种反应很满意,把一个拨好的荔枝塞到小男孩嘴中,说着话的时候小手在桌子下面轻轻挠着店霄珥的腿,把店霄珥给欺负的哆嗦着连续压下好几口‘丹田’气,眼睛在大小姐胸口和大腿根地部位扫了一下,大小姐马上就脸红地缩回手,想起昨天晚上装睡的时候被抚弄的感觉,两条腿不由得使劲并了并,羞涩的眼睛中还带着一丝甜蜜,想了想又把手伸过去,反正车中就四个人,老太太看不到,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小男孩果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嘴中嚼着荔枝,不断地想着一百个铜钱的事情,越想越担心,只好拉了拉奶奶的手,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
“去吧,看他们就不是坏人,我眼睛瞎了,可心却不瞎,记得,跟着人家要听话,不能给人家添麻烦,等到了贵州找到你叔叔,奶奶就住在他们那,等你攒够了钱,娶上媳妇一定要告诉奶奶一声。”
小男孩得到奶奶地支持高兴了一下,马上就有点担心地问道:
“奶奶,要是没有我在那边,那个叔叔对您不好怎么办?”
“你奶奶不和你那个远房叔叔住一起,当然,也不能跟着我们走,我们居无定所,我会安排人照顾的,放心吧,到了贵州就让人过来接你奶奶走,这总可以了吧。”
大小姐见小男孩是担心这个,在那边连忙把老太太的安排给定下来,林林感激地看了大小姐一眼,掏出兜中装着地树叶子吹了起来,悠扬的声音透露着一种坚定和向往。
无数缕阳光透过浓密树叶间的缝隙,斜斜照在那充满着水气的林中和潮湿的草丛、藤条之上,颜色鲜艳的毒蛇尽量寻找着一个和自己身体条件差不多的场所,好伪装起来等待猎物的到来,随着几只猴子‘吱吱’叫着荡过,伏在宽大叶子上吸着露水的蚊子扇动起翅膀飞了一圈,又从寻觅找新的落脚处。
一只蚂蝗在渗出水的泥洼当中一伸一
进钻出,在泥洼的旁边有一丛不知名的野花,花茎上色的泡沫。如果能拨开地话就会发现这泡沫并不是偶然形成的,其中有一只小的黑虫,突然,那本是享受着伸缩乐趣的蚂蝗,把自己的身子缩成了一团,便不再动弹,而它所在的那个泥洼中的水也一震一震的颤抖起来。
“杨大哥,还有多少天能到那边?这么下去,不但吃的东西不够。人也受不了啊。”
用一根棍子在草丛中来回扫着地小芦,站到了那泥洼的旁边,让泥洼中的水剧烈地晃了一下又从新恢复平静。
“快了,用不上五天我们就会找到人家,到时可以好好歇息一下,等杀掉那几个人后,在这边玩上两天,绕路回去。只要这次把事情做好了,付出再多也值得。”
姓杨的头头来回抻了抻领子,让一点都不凉快的风产生,好稍微舒服一会,那不知是被汗水还是露水或雨水打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是呀,这次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来的时候后面跟着一千多人。现在汇合了以后只有二百多人,还有五天,那又要有一些人留在这里。到了那边还要想办法找人,万一找不到可就麻烦了。”
小芦回头看看那坠在后面一百多丈远的二百多人,又看看自己这边死了两个只剩下五个人的小队,哀伤不已,这丛林之中充满了太多的危险。让人防不胜防,不知不觉间就会有人死去,哪怕是自己。也只能尽量仔细一些,然后把生命交给上天。
“我早就受够这个地方了,要不是一路上还能收集到这么多的毒,我就直接返回去。”
那个让人背着的瘦小之人,现在趴在同伴的身上,四处打量想找到有毒的东西,嘴上却说着抱怨地话,也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才使得整个队伍还能剩下这么多人,至少这些人从第四天以后,就开始用着他琢磨出来专门对抗这边大多数毒物的东西,制毒个高手解起毒来也不差。
可惜地是这个地方并不仅仅是有毒,还有许多其他的危险,那解毒的药也并不能所有的毒都解,被盘在树上的蛇咬中了脖子,什么解毒药都没有用。
领头地人知道这个人就是如此脾气,也不在意,抬头看看天,发现已经过了晌午,在身上背的口袋中边往外掏着干粮,边说道:
“这次我们一定能找到人,那边有不少的江湖人士,只要给够了好处,他们什么都干,我们到这边就是怕他们做事不利索,到时就让他们帮着找人,等差不多后,我们再动手,杀掉这几个人,那边地一些百姓就再也没有可以支持的了,这江山也会坐的稳妥,我们都是有功之人,荣华富贵、金钱美女,要多少有多少。”
说话的声音很大,不单是这小队中的四个人听到,后面跟上来的二百多人也听个真切,一时间忘却了死去的人,心中再次充满了斗志,那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准备任他们蹂躏的美女,好象就在眼前一般。
恢复了士气的队伍再次匆匆而去,而此处也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和安逸,只是那只蚂蝗却没有了踪影,泥洼之中不知被谁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正在渐渐合拢。
“声音再低一点,还要再粗一些,还是不行啊,这样,你先跟着这个声音来,让你学的声和这种差不多的。”
大小姐一行人沿途中路过一个村庄,眼看着要到晚上都没有留宿,购买了一些东西把车中空闲的地方装满,又换过了新的水就重新上路了,此刻天已经彻底的黑下来,众人燃起两个火堆,店霄珥就在这时开始让林林模仿新的声音。
给林林描述了一刻钟,也没有说明白贝司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只好把吉他拿来,轻轻拨动六弦,发出低沉的响动,让林林听听效果。
林林点点头表示明白,深吸一口气,试了半天愣是没有出来一点声,有些难过地看着店霄珥说道:“我不行,我低不下来,是不是太笨了?我和奶奶一会儿就走。”
“啊?低不下来?哦,对对对,是低不下来,不笨,一点都不笨,别走,这个不怨你。”
店霄珥一听连忙安慰,这才想到,这个音太低了,低音和高音不一样,理论上多高的音人都可以唱出来,可以控制一小段的声带急剧震动,就能够达到高音,低的就不行了,不可能让声带无限地变长,想了下指着吉他的一、二、三弦说道:
“你就把这三根弦学出来就可以,我就奇怪了,和弦你是怎么模仿出来的呢?似乎还有另一种理论啊,抽空研究研究,现在学二胡,这个知道吧,就学这个,以后可以向小提琴发展。”
林林这时才放下心来,在店霄珥鼓励之下又恢复了自信,等吃过晚饭其他人休息,店霄珥拉着林林刚说了不到一个时辰,大小姐就从车中探头出来说让早些睡,别把嗓子累坏了,林林乖巧地应着,在店霄珥无奈的目光下钻到了奶奶的帐篷中。
店霄珥意尤未尽地进到车中,脱去衣服把大毯子一拉,习惯性地搂过去,却突然一愣,仰面躺着紧闭眼睛似乎睡着的大小姐居然光着身子,店霄珥一乐,手指轻轻刮过两个小樱桃,果然都硬了,遂决定让她好好舒服一次。
第十一部 山清水秀白云悠
第一章 有间客栈卖包子
水……。
一个燃着明亮蜡烛的船舱之中,躺在床上的人轻哼出声,守在旁边的人马上就从桌子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清水,用毛笔一点点沾着润到这个人的嘴唇上,如此几次,那个人终于是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姑娘,是你救了我?”
这人好象不太适应那几十只蜡烛的光,眼皮尽量闭合,眯成一条缝,好一阵子才看清坐在床头处给他一下下喂水的俊俏姑娘,那脸上宁静的神色和见他醒了后开心地微笑,一瞬间让这个人觉得是遇到了仙女一般,只说了一句话便有些回避的不敢再多看。
“这里是我们的船上,你是我家少爷和殿下救的,从救上来后你就这样,已经整整一天了。”
被派来时候他的女子耐心地解释着,又喂了几滴水,放回这只碗,把另一只碗拿过来,用毛笔沾了沾刚要喂,这个人咽下口唾沫,闭上眼睛连续喘息几次,这才长出口气望着这女子说道:
“可是有吃食?我这腹中饥饿难耐,你们这应该是个小国家的哪个皇家子弟游玩的船吧?放心,只要我好了就一定报答你们。”
那女子把这碗中的水沾了喂给他回道:
“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醒来以后至少要两个时辰才能试着喝点稀粥,放心,饿不死你的,你躺着的一天都用这个蜂蜜水来喂你,我一个丫鬟可管不了什么报答不报答。等你能起来时与我家少爷说,现在这边皇子没有,皇孙殿下和郡主到是有,还有,我们的国家可不小,还很厉害呢,把辽国给打地没有还手之力,听说用不了多长时间,长城一线就会都是我们炎华的。”
“什么?炎华?这是咱们炎华的船?还有皇孙殿下?皇孙?咱们炎华有皇孙了?你刚才说长城一线都属于我们?怎么可能。咱们不是一直被辽国和西夏欺负吗?我终于回来了,我就是炎华的子民啊!”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这个人猛地坐起身,惊讶地伸出一只手抓着女子说出一串的问题,刚说完这些话,身体的疲敝再次袭来,身子一软,‘扑通’又倒了下去,身上的伤口好象再次裂开,疼的他一皱眉头,这才用一只手在自己身上摸着,突然一惊说道:
“我受了这么多伤,姑娘,是你给我包扎地吗?哎呀,早知道这样我就多破几处地方,快。我现在身上的伤又渗出血了,再给我重新包一下。”
说着话他还对人家女子使劲眨了眨眼睛,本以为这姑娘能害羞。谁知人家只是瞪了他一眼,二话没说就把盖在他身上的毯子给掀起来,上下打量着,随后撇撇嘴说道:
“没事儿,明天换药时再弄就可以。躲什么躲?别动,大腿根处的口子最大,现在怕了?一个小东西。让人家看人家都不看。”
“你,我,你一个姑娘家的好意思看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吗?我,我要找你们管事的,我在海外学了不少东西,可以说是满腹才华,我答应教给你们一些。”
那人没想到一个姑娘家看着他的身体是目光是那么地平淡,可说的话却是如此气人,准备把自己的能耐显示一下好得到应有的尊严。
姑娘‘噗嗤’一声笑了,见他都可以说话,不再用毛笔,直接拿碗给他灌,并满不在乎地说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人我看多了,没有什么希奇的,我现在是小二哥说的那个‘护士’,对,就是护士,你也不要在我们面前吹满腹才华,在我们这满腹才华的太多了,闭着眼睛走,随便撞到个人大概就是了,一会儿我给你熬点稀粥,等你吃过醒来再找这条船地管事,半夜这么大的船,谁给你去找呀。”
“我有重要的事情,我真地知道不少咱们炎华所不知道的东西,嗯,包括如何做船的,你是没见过别地方的武装舰队,那才庞大呢?几百只船在一起,都能让海神颤抖,这是他们说的,可我也亲眼见到了,可惜,我回来时只有一艘船,还被海盗给抢了去,要是有那个舰队,我就能直接冲回来。”
被打击地这人终于想扳回点颜面,稍稍透露些见闻,想让姑娘吃惊,姑娘还真就吃惊了,瞪大个眼睛看着此人不敢相信地问道:
“真的?几百只船的武装舰队?”
“嗯!不错!”
“太不可思议了,我们这边两千只大船也只不过是个船队,小二哥说啦,没有五千只全副武装,人员精备地大船,就不允许叫武装舰队,丢不起那个人,你去的是什么地方?那边的人脸皮真厚”
姑娘一副怜悯的模样看着这人,无奈地摇摇头。
“这真是炎华,我可能是有些迷糊,等我睡醒的,哎~!我是真的学了不少的东西。”
那人在一脸的迷茫中闭上了眼睛。
随着新一天的到来,大小姐众人再次上路,大小姐陪着轮到赶车的店霄珥坐在外面,双手抱着店霄珥的一支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脸幸福的模样,总是不觉想起了什么,脖子处便会出现一抹红霞。
“小店子,这边事了,回去后你要去提亲哦,不许忘了,人家现在都是你的人了。”
大小姐见前面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人,便伏在店霄珥的耳边轻轻要求道。
店霄珥一愣,心想我也没干什么呀?怎么感觉上不一样了呢?我这要是真做什么了,还至于内分
?嗯,结婚,自己也有这个意思。
“好,等忙完这边的事情,我就去提亲。我得多准备些东西,别到时候弱了你杨家的面子。”
亲了亲大小姐凑过来地小嘴,店霄珥认真地说道。
大小姐高兴了,琢磨着嘟囓道:
“那我得让他们帮着好好做一辆大大的车,我带着你到处走,里面要有桌子,有椅子,有厨房,有正厅。还有有一张足够大的床,到时候小狗子几个就安排出去做别的,我找两个丫鬟带着,要身手好的,然后我们就边卖东西,边把好玩的地方都玩到,我还要……。”
店霄珥赶着车,就那么听大小姐描述着以后的事情。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断了,还得稍微跟着记,万一被问到要马上接住话帮着幻想。
这一路上走着,快到中午时也没遇到一个行路的人,只有几个在旁边田地中干活的,等到前面一个有条河从中流淌而过地村子时,两个暗中保护的人已经准备好一条小船等在那里,这是专门为林林那个奶奶准备的。原本大家是想到贵州,现在却是准备直接绕过去,这个老太太自然要提前安置好。两个人会一路护送到绿野仙踪的地方。
林林自是拉着奶奶做了不少的保证,店霄珥也一再表示那边绝对不会让老人遭一点罪,这才在有些不舒服的心情下告别,同时大家也松了一口气,不用再为保护老人而分心。等再次上路,林林就勤奋地学着萨克司的声音哼哼着自己都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曲子,其中充满了淡淡地愁绪。
“这是什么曲子。你教给他的吗?”大小姐被这个曲子影响地收起了笑容,看看天上悠悠飘过的云,又瞧瞧那无尽向前延伸的路,扭过头来轻轻问道。
“不是,我教给他的是苿莉花,本来是用一种叫‘单簧管’的乐器来吹,可惜我模仿不出来,只好用这种音色让他学了,他能用如此的声音表现自己的心情,一个说明他对这种音色熟悉,另一个就是他有这种对音乐感知地天赋。”
店霄珥听着这声音,心中生出了一丝嫉妒,想一想又高兴起来,做老师的就是这样,希望每一个学生都能超过自己,不然的话岂不是一代不如一代,还传承什么?真正地教师伟大就在于此,时刻期盼着学生比自己强,并为之奉献出一切。
大小姐点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你这个师傅很厉害嘛!小店子,这次到那边还开店吗?准备卖什么?叫什么名字?其实我到了一个,叫虫虫小店,如何?”
“不好,这次听我的,到那边开一个小的客栈,主要卖包子,就叫龙门,不对,是有间客栈,怎么样?”
店霄珥觉得反正都是玩,想个有意思的名字还能让人高兴一下,大小姐仔细琢磨片刻说道:
“这个名字好耳熟哦,你好象给我讲的故事里面就有,你把故事中的名字拿出来啦?”
“嗯,没错,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
京城的运动场中再一次聚集起了不少地人,不时地喊两声,给下面自己喜欢的蹴鞠队助威,那在场上来回奔跑的人一个个都是技巧和身体并重的,再也没出现万家米行掌柜的那种事情,怕呀,那个掌柜的现在可是在牢里呆着呢,没治他个欺君之罪就已经便宜他了。
“太皇上爷爷,听说那个米行掌柜的被您给抓起来了,会不会判得有些重啊?”
吴家的小姑娘再次被皇上领来观看蹴鞠比赛,也不知道是从哪得来的消息,手上捧着一个厚厚的蛋卷,里面是奶油冰淇淋,做探讨模样问皇上。
皇上一看到她这个样子就乐了,摸摸她的小脑袋说道:
“你那个小店子哥哥说了,这些‘体育运动’啊,很多都是从战争之中转变过来的,他已经给我写了一个具体的东西,过些日子就要在整个炎华实施下去,有一种叫田径的,那跑啊,跳啊,飞标枪,射箭等等,都是一个士兵必须具备的,所以这赛场就是战场,军纪不严者,斩!欺上瞒下者,斩!临阵退缩者,斩!那个掌柜的把人都给换了,这个情况放到战场上,岂不是被敌人一下就给突破?没杀他就已经是开恩了。”
小丫头被这一声声斩给吓到了,配合地点着头,张大嘴咬下一口冰淇淋,凉丝丝,甜滋滋的感觉让她好受不少。
“禀皇上,大理那边再次派人过来,带了不少的东西,要见您一面。”
皇上刚给小丫头说完理由,从旁边的大内禁卫人群中就挤过来一个官员,来到皇上面前递上个折子说道。
“哦?又来一拨?上一拨还没回去呢,这一拨就到了,看来那边并不安稳啊,问明来意了吗?”皇上有些惊讶,转而一琢磨便猜个大概,那个篡了位的人日子并不好过,不然哪能如此着急。
“回皇上,已经说了,那意思就是想得到您金口承诺,在他们联合越李朝平叛反对之士时,炎华不要插手,因为炎华与辽国交战时,他们也没有插手。”
那个官员恭敬地回道,皇上却笑了,说道:“居然有与炎华平起平坐的意思?他不插手?他想插手了,可要有那个能耐才行,去吧,找人应付一下便可。”
第二章 赚钱同时学认字
风习习,天上的云打着卷在众人头顶飘过,不一刻,小雨便落了下来,连续几天的热终于在这一刻舒缓,放过了水的田地此时面对这样的降水还是没有问题,人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林林再问过了几遍奶奶以后的情况,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就已经不再刻意去想,练着店霄珥教给的几种乐器声音,累了的时候就跟着小狗子等人学认字,在他眼中能认识字那就是有大学问的,比如村子里的里正和唯一的一个穷酸书生,可惜,那考了几次州试都没考下来的书生,根本就看不上他们这些人,更不可能教给他识字。
现在遇到的这些人则不同,各个都会识字、写字,尤其是牡丹嫂子和牛风哥哥,两个人的字看上去都那么漂亮,牛风哥哥还画了一手好画,真不知道他怎么学来的,一滴被风扫过头上遮雨棚子打到脸上的雨水,终于让林林不再去羡慕别人,认真地回想一遍刚刚记下的五个字,用手在腿上比画两下写出,这才高兴地转头问坐在他旁边赶着车的布头:
“牛郎哥哥,你们的字都是在哪学的?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吧?”
布头被问的一愣,看看林林实话实说地告诉他:
“林林,其实我不叫牛郎,我们都不姓牛,我叫布头,是绿野仙踪的,我以前家中也没有钱,现在算有了,我的字和一些其他的东西,都是在绿野仙踪学会的。绿野仙踪你知道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们用的是假了,绿野仙就不知道了,可他们能教给你字,那里面一定都是做学问人吧?那布头哥哥,你学这些花多少钱?我学会了应该给你多少?给我的工钱够吗?”
林林仔细想了想,终于想明白了。有些担心地问道。
布头听他说不知道绿野仙踪觉得很神奇,看来绿野仙踪的宣传还是不够,对林林的话却没有一点嘲笑的意思,以前自己不认识字的时候和他是一样的想法,伸出手把遮挡雨地板子又从车顶往外拉出一截说道:
“绿野仙踪不是做学问的,是做买卖的,专门卖好吃的,你这两天跟着吃那些东西都是比较平常的。这下知道不平常的有多好吃了吧?至于认字是不要钱的,每个绿野仙踪的人都要会认字、写字,初学地人每个一段时候考一次,学的最好的人还给钱呢。”
林林使劲眨着眼睛,张大个嘴吃惊的看着布头的脸,想知道他是不是在骗人,风又大了些,雨也密了不少。直到布头把一个遮挡的帘子沿木板边缘挂好,林林才向往地说着:
“世上还有这好事儿啊,给这么高的工钱。还教识字,那东家岂不是赔了?”
“不赔的,我们这是看人赚钱,等你把口技练好,会给绿野仙踪赚来更多地钱。我们只赚家中比较富裕之人的钱,并把赚来的一部分钱搭给穷人,当然。不是象大小姐这种给法,大小姐是在玩,那个是投在基础建设上,现在你不懂地,以后就知道了,诶?前面有一群人,太好了,又能卖出东西了。”
布头带着淡淡地笑容给露出幸福神色的林林说着,见前面出现一群人,用手敲了两下车厢。
“知道了,先超过去,在前面支棚子。”
车中的大小姐可以清晰地听到外面两人说话的声音,出言吩咐着,与她坐在靠着前面一侧的店霄珥开始准备,胖墩儿和小狗子正缩在车厢后面延长出去地一块地方‘呼呼’睡觉。
眼见伴随着雷电的雨开始变大,那些人只好进到了搭起来的棚子中,看他们地穿着打扮,家里中的生活应该还可以,汤的价钱马上被提到了三文钱一碗,咸菜一文钱一碟。
车就停在一旁,两头骡子感受着身上棚子下的干爽,悠然地吃着路边的野草,棚子处还额外支起个小炉子,专门让那些人烘烤衣服用,林林披着件衣服,一点都不觉得冷,在棚子下用八音盒的音色吹着口哨,一种特殊的宁静和感动萦绕在众人心头。
拉着店霄珥回到车厢中的大小姐把车窗稍稍支开点缝隙,以便让外面的空气进来换点新鲜的,回身帮着小狗子和胖墩儿盖好毯子,掏出把子,想了想又放回去,换成杨梅,扔嘴中一粒又喂给店霄珥一个后轻声问道:
“小店子,我们这次是不是到地方要先买一个二层的酒楼,然后改成客栈?昼夜都开张的话忙不过来吧?”
店霄珥被酸的五官都要挤到一起,吧嗒两下嘴,把那核给吐出来,其他部分咽下去说道:
“不要酒楼,到那边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找到个后面有大院子的农舍,买下来改成客栈,现在也不能直接过去,等再往前走人烟多了后,我们就不卖东西,当成游人,熟悉这边的情况,等他们把情报收集好了,这样才可以安心的开店。”
“哦,明白了,好让人打听消息的时候我们能够告诉别人,不然一看就是新来的,路过的人就不愿意住了,那是不是要在下面挖上暗室?看哪个不顺眼就在他的酒菜中放上药,然后让小狗子操刀,算了,还是刨坑埋了吧,包子我们自己也要吃的。”
大小姐马上联想到了店霄珥讲的那些故事里面的情节,顺口便说了出来,好象是一种挑战,眼睛中充满了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看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店霄珥躲过了要喂给他
粒杨梅,面色坚定地支持着。
大小姐明知道店霄珥是逗自己玩,可看到那个表情。还是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又问道:
“这次真的还能骗来,不对,是换来其他夜明珠吗?他们大理哪来地这么多夜明珠,难道说现在不值钱了?我这还有一把玻璃戒指呢,一定要卖出个好价钱。”
“能换来,换来的还不仅仅是珠子,不然我能费这么大劲?大理那边可是有不少的好东西,等以后要把那边都打通。修上路,把各种动物都抓来些,咱们开个动物园,每天只收门票都会赚不少钱,最好是找一些熟悉那些动物的当地人来帮着养。”
店霄珥给大小姐画着饼,两个人一同露出向往的神色。
京城之中,明媚的阳光懒散地照在花草树木之上,河边沙地上几只散养的鸡用两只爪子挠出一个觉得合适的位置。舒服地伏在上面,眼睛看着水中游来游去的鸭子,晃动着脑袋看上去想是在那好奇,一只低空飞行地蜻蜓在水面上轻轻一沾,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放慢速度绕过了几只鸡,不想惹脑了其中的一只,站起身来。追出去好远,方才发现差距,慢悠悠地晃荡回来。途中不解气似的吃下几粒沙子。
一辆路过这边的豪华车子中的一个人挑起车帘看着这一切,长叹口气似自言自语地说道:
“还是出来看看好啊,总在宫中呆着,哪能知道百姓生活的样子?现在这样就不错,多亏了小店子。给准备这么多辆车,来回在京城各条路上跑着,我出来一次就不再那么显眼。既能看看京城风光,又能吃到各种美味,什么时候能出京转一转呢,隆煊现在是不愁了,我象他那么大的时候还在宫中被逼着学各种东西呢,白大人你说是不是?”
打皇上在那说的时候白老头和陈老头两个人就在这边认真地听着,此时被问到,连忙回话:
“官家,您现在可不能出京,您这几乎是隔不上一天就出宫本就让人担心,再出到外面,那护卫起来麻烦不说,劳民伤财呀。”
“白大人你怕什么?我又没说我自己安排出去,我现在就想小店子,他若是在这边,岂不是能给我出出主意,用绿野仙踪的东西就可以,他们又不缺这点钱,哪怕是到苏州转转也好啊。”
皇上现在吃惯、用惯绿野仙踪的东西以后,什么事情都能先想到绿野仙踪,尤其是需要花钱,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觉悟,说出的话是那么的自然。
在旁边坐着再次拿起刀的陈老头,目光凝重地用一只手再给苹果削皮,他发现了,他还达不到无刀的境界,空闲出来地耳朵听到皇上的话,赞同地说道:
“官家说的是,有绿野仙踪保着不但安稳,可以偷偷把您带出去,还能让您看到一些您平时看不到地事情,不然就算官家您能出去,那当地的官让您看到的也绝对不是那处真实的样子。”
“嗯,这个事情我早就知道,没有任何一地的官员想让我看到他们那边不好地事情,哪怕是真有那么一两间不好的事,那也是他们故意留给我的,无伤大雅,哎~!其实我想看地不:_一个地方究竟如何,哪个地方差,好想出办法来。”
皇上无奈地说着,拉出一个抽屉,把一个玻璃瓶子装的葡萄酒拿在手中,白老头连忙在另一个抽屉中掏出三个高脚玻璃杯,并每个当中放上几个冰块,皇上拒绝了陈老头要给倒酒的意思,边挨个杯中倒着边说:
“说小店子不是个享受的人吧,他还懂这么多,看看这瓶子和杯子,我倒的时候都觉得舒服,可说他是个享受的人呢,他却整天往外跑,听店太师说,小店子从小就懂事,自己每日里刻苦训练着,这出了山,还得四处奔波,辽国的战事又开始和我们形成拉锯了,可冬天里占的地方却依旧在我们手中,成都府和嘉兴府那边也稳妥,京城中的奸细同样被清理掉,这有他很大一部分功劳,现在他又跑广南东路那边,也不知道如何了?”
说着话的工夫,三杯酒都已倒满,白老头和陈老头各自谢过,端起来细细品味着,最好酒的白老头舒服地呻吟出声,安慰皇上说道:
“官家不用想这么多,小店子这个人啊,他其实就是在享受,好饭菜吃着,好酒喝着,还有杨家那丫头及另几位姑娘陪着,一个地方呆不住,到处玩,至于现在那边的情况,官家不是派那个尹非凡当县令吗?有小店子帮,想来不能差。”
事有凑巧,这边正说着东莞县的事情,后面就有马蹄声传来,暗中保护的人没有出手和喝止,说明来人是熟悉的,果然,等那马蹄声近了停到车旁边时,一个用火漆封口的信就被扔了近来,马蹄声再次响起远去。
皇上烤掉火漆,抽出信来从头到尾快速看过一遍,又津津有味的慢慢看一遍,这才把信交给快等不及的白老头,开口说道:
“正如白大人所说,小店子就是一把锋利的剑,不出则已,出则必胜,无人敢撼其锋。”
用最快速度扫完信的白老头跟着说道:“可现在他又跑到别处,那边可危险啊。”
“那就给他派点人,这边不是有特种部队么,派一百个过去。”
第三章 海外归来说目的
碗热乎乎的汤放在桌子上,旁边有两样小咸菜还有一饼,以皇孙赵隆煊为首,一帮孩子坐在了垫高的椅子上面,目光同时看向那个刚刚被绿野仙踪‘护士’给穿上衣服,坐在床上的人。
这个人的脸色微红,一直红到脖子处,可能是刚才被一个女子如此接触而感到不舒服,看着眼前的一群孩子不明白是干什么的,只好把目光转向了这个在他心目中仙女一般的姑娘,想起刚才那葱白的小手在自己身上动的样子,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他产生了雄性独有的冲动,尽量把身体往前弯,并不顾疼痛地把手交叉地放在腿上。
“真没用,你到底是个男人还是个女人啊?我一个姑娘家都不怕,你怕什么,哼!告诉你,本姑娘还瞧不上那么点东西,也不知道你在外面这么长时间都是如何过的,胆小如鼠。”
这姑娘见他这个样子有些不耐烦,按照小二哥的说法,自己做的事情是最让人尊敬的,绿野仙踪护卫受伤时自己去给擦身子,也没见过如此模样,直言不讳地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男人一愣,脸涨得更红了,男人的尊严不允许让他在逃避下去,挺直身子说道:
“谁说我怕的,我在外面玩过的女人你想都想不到,可现在不是回炎华了么,和外面当然不一样了,做起事情来要有规矩,我这是对姑娘的尊重。”
这姑娘听他说地话。好象觉得有意思,轻笑了一下柔声劝道:
“好啦,好啦,知道你尊重小女子,快起来吃东西吧,这次你可以吃点稍硬的。”
说话时姑娘扶起了这人给送到桌子旁的椅子上,那汤的香味被闻到鼻子中,这人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出声,连续咽下口水。两只疼痛的胳膊突然有了力气,直接用手抓起块咸菜扔到口中,低下头把嘴凑在碗沿上,试探着温度,吸了一口后马上就控制不住自己,几息时间就喝下去半碗,这才意犹未尽地直起身剧烈地喘上几口气夸道:
“好喝,姑娘手艺了得。在下此生能喝到如此美味,知足了,这咸菜也爽口,难道姑娘以前是开酒楼的不成?”
“嗯,你这话说的没错,我做的东西当然好吃,只是你一定想不到,让你做你也可以做地好吃。固定数量的调料和东西,按照东西放进锅中的先后,在火候相差不是太大的情况下。谁都可以如此,至于酒楼,我们这整艘船都可以随时改装成的。”
听到夸奖,一丝笑容出现在姑娘脸上,把鸡蛋饼撕下来一小块喂到这人嘴中说着。
“那姑娘以前是做什么的?即使这样在下也觉得姑娘非同一般。”
“我以前杭州西湖梦馨画舫的姑娘。专门侍侯你们这些男人的,现在我是绿野仙踪地护士,专门收拾你们这些男人的。”
这个人见人家姑娘好象根本就没有因为做过青楼女子而露出自卑的神色。这才放下心,紧怕自己的言语得罪了人家,毕竟躺在床上都是被人家照顾的,又吃下一块鸡蛋饼继续夸道:
“怪不得在下看姑娘总觉得象看仙女一样,原来是梦馨画舫的,听说那处的姑娘不但人长的漂亮,并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姑娘可吃东西了?”
“早就吃啦,你管好你自己吧,还惦记别人,快吃,吃完好回话。”
这姑娘边说边把鸡蛋饼分成一个个小碎块,又从旁边精致地小壶中倒出肉汤,看样子她已经想到这人会一下就把汤喝没的。
这人也确实饿了,就着汤那一块鸡蛋饼几下就进到了肚子中,看了看不知道为何进到屋子中一声不出,定定看着他的一群孩子,舒服地闭上眼睛说道:
“姑娘,在下已经吃好了,回谁地话带我去吧,若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们船上的管事,不知在下说的可对?正好,我也有话要对他说。”
‘恩哼!’
赵隆煊学着大人的样子哼了一声,对着这人说道:
“船上管事地正在管事,哪里有工夫管你?是本殿下过来看看你,毕竟救了个人总要知道是谁吧?你要知道,为了救你,我们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船弄到水中,并不顾其他人的阻拦,勇敢地进闯漆黑地,充满了未知危险的夜幕当中,并与海水激烈搏斗之后才把你给弄上船。”
“是呀是呀,你想想,我们还只是一群孩子,把一只弄到水中需要费多大的劲?又划着它到那么吓人的地方需要多大的勇气,你知道我们这些人的命加起来能值多少钱吗?所以恩,你现在要好好养身子,不然就是对我们的不尊重,就是在摧残我们幼小的心灵。”
郡主赵雯淑等弟弟话音一落,连忙在旁边补充着,其他孩子纷纷点头,只有新来的童童和晴儿有些不适应如此颠倒是非的事情,略微回避着,深深地感觉到自己与人家长期在绿野仙踪生活的孩子有差距。
这个人汤喝多了,一只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揉着,扭头看向侍侯他的护士问道:
“我,我是被这一群孩子给救的,他们把船给弄到水中然后捞起的我?他们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不然哪能说值钱呢。”
“嗯,是他们救的你,那船还是他们从大船上放到海中的,划出了很远才看到你,也是你命大,他们就是皇孙殿下和郡主,还有我们家的少爷,京中白大人和知州的孙子,绿野仙踪首席木匠的子女,你
吗?”
护士姑娘依然是带着微笑,不急不徐地说道。
‘扑通’
这个人直接从椅子上滑到地板上,对着一群孩子跪在那里。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感动地,眼睛中蓄满了泪水,呜咽着说道:
“草民叩见殿下、郡主,谢殿下郡主救命之恩,呜呜呜~!一去这些年,皇孙殿下都已出生并长这么大,这是炎华的福气啊,殿下,草民姓童。叫童贺志,您叫草民贺志即可。”
说着话‘咚咚咚’连续磕了一串儿的响头,直到因为身体虚,迷糊了以后才停下来,用脑袋点着地。
“免礼,贺志啊,说说吧,你是哪的人。到了什么地方去,为何回来的,怎么就剩下一个人,赐坐。”
皇孙这个时候缓缓开口问道,还真有一种上位者的模样,其他孩子也都配合着没有出声。
童贺志这时才在护士姑娘的搀扶下起身,从新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上坐下去一半,舒缓了两口气回道:
“回殿下。草民原是京城开封府人士,任开封府主薄之职,十六年前跟随店大人前往海外。遂被免去官职,这些年在那边走了不少国家,哦,他们那边的国家都小,有地国王治下的土地还没有我炎华一州一府大。甚至更小,治下人口几十万,后来草民跟随店大人等到了个稍大的国家。发现他们的一些东西都是我们没见过的,尤其是武装的船队,浩荡在海上,看着就吓人。”
“是不是有各种形状的帆?是不是船上还有火炮?是不是有一种人叫骑士?是不是有一种规则叫决斗?是不是有穿着全身铠甲的士兵?是不是有单手地细剑和双手的巨剑?”
皇孙殿下接着童贺志的话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提,每问一个问题童贺志就点一下头,同时脸上吃惊地神色就重一分,直到皇孙问完,童贺志才表情复杂地看着皇孙说道:
“殿下,您,您怎么知道的?这次草民先被安排回来就是带着一些那边重要的东西要给炎华先用的,可惜路上遇到了海盗,他们把整只船都抢了去,草民和另一个人划着一艘小船跑了出来,结果又遇到了狂风,夹杂着雨把我们的船给冲坏了,草民迷糊间只死死抱住了一快木头,其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哦?还有海盗?不知道离我们这里多远,近的话,直接派兵灭了他。”
皇孙也有些心疼那些船上的东西和人,忿忿地说道。
“殿下,我们打不过的,那些海盗足有二十多只大船,还有无数的小船,并且对那一片地方非常熟悉,我们派出多点地船,他们就能躲起来,少了就不够他们打,再说我们炎华的船,稍微好一些的都被店大人给带走了,原本水军就差的,哪里还敢和他们打,当然,若是殿下亲自出征,那绝对会让敌人闻风丧胆。”
童贺志小心地说着,害怕说错话,在后面又拍了一记马屁,同时看了眼护士姑娘,意思是识破了她先前在吹牛。
“嗯?童主薄难道是不知现在我炎华的水军?不错,听爷爷说店大人是带走不少好船,可那都是十多年前地事情了,童主薄夸本殿下的话,本殿下非常高兴,可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如果童主薄还能走动,愿意地话,那就随本殿下到外面看看吧。”
赵隆煊观察了一下童贺志的伤势,发现不是太严重,主要是在海中又冷又饿造成的脱力,看样子应该漂了有几天,命大呀,说过话直接转身向外面走去,其他孩子在后面跟随。
“去吗?去的话我扶你。”
护士对童贺志问道,童贺志想都没想就猛点着头挪动脚步道:
“当然要去,殿下吩咐的,我就是爬也要爬去呀,哎~!殿下怎么知道那么多东西?我还以为殿下能好奇听一听呢。”
“其实你不想出去就可以不出去,殿下是问的你,你只要说不想动,那就没有事情,至于殿下懂的多,其实殿下比不上他旁边的两个孩子,以后你就知道了,一会儿回来你要好好给我讲讲才可以,懂吗?”
护士姑娘把童贺志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伸手搂着他的腰往外走,嘴上同时讲解着。
“这,这,这是我炎华的武装船队?这得有多少船啊?我是不是眼睛花了?”
刚一出来,阳光照得童贺志眯着眼睛稍微适应了些向周围一看,登时就傻了,那一艘艘的船相隔着一定的距离把整个眼前能看到的地方都给排满了,无数只小船来回穿梭其中。
“童主薄出来了?看看吧,这就是我炎华的一只船队,这还是留在雷州府不少,不然更多,可惜啊,在小店子哥哥的心目中还是差不少,数量不够,士兵不行,武器上也差,愁人啊。”
赵隆煊举着自己的双筒看很远,望了周围一圈,说话时递给了童贺志,童贺志一看就傻了,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半天没有言语。
“童主薄,现在觉得这些船剿灭那些海盗是否可以?哦!童主薄除了要用船运回些东西,是不是还有其他重要事情?”
赵隆煊碰了碰童贺志问道,童贺志点点头:
“回殿下的话,是有其他的事情,那就是店大人说他快要回来了,到时就是两边人比试,让这边做好准备。”
第四章 客栈开张第一次
里国中,一处大殿之上,端坐着一个身材矮瘦,皮肤人,目光淡淡地扫着下面的一群人,片刻后才说道:
“这次的事情谁都不许泄露出去,要求你们做的也要在暗中进行,不然,你们的家人可就永远也见不到你们了,听明白没有?”
“明白,保住秘密,暗中进行。”
那些人非常有默契地同时说道,看样子平时配合的应该不错,待坐在上面的人挥过手,这些人才转人而出,惟独旁边的一个同样身材矮小的老者没有动,坐在上面的人此时转过头对这个人恭敬地说道:
“国师,此次大理内斗,我们真的能轻易进去吗?听说那边的百姓还是非常拥戴段氏一族的,我们未必就能占到便宜吧?”
“不然,那边现在正合适我们过去,不但动乱不堪,而且还是被请求的名义去,段家皇子和公主现在漂泊在外,下落不明,加上那些人已经派出了人去追杀,一但成功,当地的百姓再拥戴又能如何?其他的事情也就成了一场空,皇上现在可不能轻易改变决定,不然我越李朝就不好办了,海上前些日子被炎华的船队给打得一下就伤了元气,再想以那边为仰仗已不可能。”
这个越李朝的皇上听了此话,沉吟一番目光变的坚定,说道:
“国师放心,我既然已经想在大理捞取好处,自然不会突然反悔。只是国师可否教我,我们是在那边得到了钱财便回来,还是继续在那边呆着?”
国师许是站累了,示意旁边侍侯的人给拿把椅子,坐到上面思虑着说道:
“按说应该是抢了东西就回来,可那边若是两边已经斗得两败俱伤,那我们就应该直接把大理给占下来,只是这样一来炎华一定不会袖手旁观,那个地方他们不可能让我们轻易占了去。就怕他们真下决心要打我们一次,虽说这边山高路险峻,可海上那边却是无法阻挡,加上他们刚刚打掉我们不少船只,我有些担心啊。”
他地话音一落,整个大殿中的气氛就紧张了起来,一时间,谁都没有出声。纷纷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应对这些事情,最后当皇上的人终于是忍受不住这种压抑的感觉,狠声地叹了口气说道:
“我们这边不是还有不少一直隐藏起来的水军吗?实在不行就把他们都派出去,我就不信一直都是软弱的炎华水军会厉害起来,无非是多造了几只船,正好抢过来,可不能让到手的东西飞了。”
听他话的意思是想占人家大理的地方了,国师也只能在这上面按照相同地思路想办法。点点头道:
“也好,那就去打,不过别急。这两边的路也同样不好走,慢慢来,以免我们的人还没有到地方就伤亡过大,带足干粮,养精蓄锐。等他们都拼得差不多后,我们再冲出去打着帮忙的旗号把两边残余都收拾掉,到时可以随便立起个人来当他们的皇帝。我们在后面控制就好。”
“哦?国师也觉得可以,那我刚才说的水军之事国师是不是还能帮着看看?”
这皇上现在是自信满满,再次问道。
“水军拼死一博可以,但是不能直接去拼,最好是能让炎华无暇顾及我们,现在他们正与辽国征战,不如派人带上我们的礼物和诚意让夏国人也同时对炎华发动战争,到那时他们还哪有心思顾虑我们?说不定还会怕我们在这边也出兵呢,皇上以为如何?”
“好,此时就这样定了,到时他们斗得难解难分,等我把大理拿到手中,修养一段日子,便可以出并在这边也给炎华捅上一刀了,哈哈哈哈!”
这皇上想的很远,把将来地事情都考虑好了,高兴地离开坐位来到国师面前,哈哈大笑起来。
潮湿的土道任凭风来回地吹着也没有刮起哪怕一点的泥土,天空偶尔飞过几只鸟儿,叽叫着四处寻找翅膀受到潮湿空气影响的昆虫,一条野狗耷拉着尾巴,漫无目的地跑着,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随着一阵好似贯穿了灵魂和空间的箫声远远传来,一辆马车缓缓出现在地平线上,胖墩儿一手拿着鞭子,一手拄着脑袋,侧躺在赶车地位置上,跟着林林用嘴弄出来的声音哼哼!一副悠然的模样。
此时车子上面地字已经去掉,并且不再叫卖东西,现在的身份稍稍有所改变,其他人都在按照正常的生活来进行时,惟独林林却还没有度过兴奋期,依旧每天努力的认字,努力的练口技,晚上睡觉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满足的笑容,当然,这种满足和大小姐被店霄珥抚弄过后的满足绝对不一样。
“小店子,还有多长时间能到地方?在这车中睡觉一点都不舒服。”
大小姐也半躺在那里,枕着店霄珥地腿问道,腾出一只小手来四处瞎摸着,几次被店霄珥给拿开又顽强的找到位置,最后店霄珥只好抓着她的手,看看外面的天说道:
“快了,再有不到两个时辰就能到地方,他们现在正找人收拾,那个地方房舍有些少,还需要再添几间才可以,不然客栈没有休息的地方叫什么客栈。”
“哦,那定好价钱了吗?是不是也要分出来几种等级?”
“不分,一个这样的客栈还分什么等级,就是二十文一晚上,吃饭钱另算,等这次事情办妥了,回去后就不往危险的地方跑,在炎华两河中间的地方跑就足
那边有不少的空地方,绿野仙踪至少要在每一州都有到时就可以到哪都能吃到了。”
店霄珥摸摸大小姐那滑嫩的脸轻轻说道。
“恩恩恩。等回去我们就先到蓬莱开个店,那个地方可是有神仙地,从家里坐船就可以过去,我准备把房子盖在高高的地方,也想京城中那样做成迷宫的样子,到时候大雾一起,就可以在里面捉迷藏了,我准备……。”
两个人就在这种情况下说过一会儿,稍微睡一会儿。不知不觉中终于到了地方,这是一个两面都有坡的中间一处稍高的地方,周围是几间倒塌的房子和荒置的土地,唯一的一处好的地方就是中间这个农舍了,简单垒在一起地四间房,后面有个大大的院子,再向后五百步左右有一条仅有不到十仗宽浅浅的小河,清澈透明中可以看到几寸长的鱼来回游动。
套院的正中间有一口井。透过井盖的空隙可以看到里面是黑黝黝的,靠着西面的墙还建有一个牲口棚,看那老旧的样子和地上早已经找不到一点料的模样就知道闲置了很长时间。
此刻正有不少被雇来的人帮忙在旁边起房子,部分倒塌了的院墙和栅栏被重新修好,并想办法往外扩了扩,这地方也没有旁人,不占白不占。
大小姐拉着店霄珥的手左右打量过,有些担心地往店霄珥坏里钻钻说道:
“小店子。为何旁边的房子都变成那个样子了?这个地方的人呢?我怎么觉得有些害怕,是不是此处犯邪,那些人都死了啊。你说晚上会不会有鬼找过来?”
店霄珥听了以后也是一哆嗦,他也怕啊,他的灵魂都能过来呢,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理论上一切都是可以地,这不是科学不科学的问题。狭义的科学只会限定人在某一个已知范围内去解释和探索,广义地科学确是包含着未知的一切,用狭义科学解释不了的只能说明科学的水平还不够。并不能说是不科学,想到这里,拍拍大小姐的身子说道:
“不怕,我还是童子之身,阳刚之气足,什么鬼啊仙地都要躲着我才行,看来今天晚上我们还要在车中睡,这边的房子还没有收拾完。”
大小姐听到这话稍稍好一些,又往店霄珥身上靠靠,说道:
“早知道这样就把那群孩子带来了,他们都是童子之身呢,用不用找几个道士和和尚什么的在这里转转?贴两个符也好呀。”
“不用,多养几条狗就行,今天晚上你要穿着衣服睡,有事情了好可以随时跑。”
店霄珥回着,其实他是怕大小姐连续几天这样身体会受不了,这种事情会上瘾地,要控制才行。
随着日头的移动,终于是到了晚上,第一次在这边睡觉心中确实又些不安稳,大小姐一身短打扮,怀中还揣着把桃木剑,紧紧缩在店霄珥怀中。
其他干活的人今天也被留下来陪着,多给了不少的工钱还吃了一顿好饭菜,一个个到是满不在乎的席地而睡,直到天亮,晚上没睡好的几个人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简单梳洗一番还要给这些干活的人熬粥蒸馒头,累也要做出来,开客栈的哪有上别处买的道理?那些人也都毫不吝啬地夸奖一通。
如此三天时间匆匆而过,修好的房子用木炭使劲地烤着,马上就能使用,其他人买来了不少的东西堆在旁边,等着最后安放到房子中,而这些天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几条新买来的狗到是能够壮壮胆气,可惜,比起泥巴养的差了很多很多,对主人不够听话,对外人不够凶狠,只能先这么放着。
待到第五天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连让那十几个人躲藏的暗室都已经做好,平时没事儿的时候他们就在那里呆着,有危险再出来,粉刷一新的墙壁和透着木香的新橱柜看上去舒服不少。
幌子挑起来,‘有间客栈’四个大字的牌子也挂到了门脸的上面,好好休息了一天的众人在第二天的时候就燃放鞭炮算是正式开业,从新换上了整洁的衣服,五个人坐在门口的饭厅中等待着。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到中午时候饭厅中传来的饭菜香,下午的时候响起了麻将声,大小姐坐在店霄珥身边,用眼睛不时扫一眼上家胖墩儿的牌,然后指点店霄珥如何打,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是不是我们要价高了?这都快一天了,一个人都没来,打二筒。”
“哦,好的,我琢磨着不是钱的事情,可能这边来回走远路的人少,多走些路就能回家,谁愿意把钱给别人啊,可我们不在乎,只要能拦到关键的人就可以,其他的无所谓。”
店霄珥听话地打出了二筒在那分析着,眼睛看着手上的牌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是知道麻将的一些规则,玩的却不好,也不怎么玩,更不会玩钱的。
‘啪啪’打牌声中,店霄珥突然把牌一推,刚刚打出五万的胖墩儿以为胡了呢,吓了一条,店霄珥却说道:“停一停吧,我们来客人了,快去准备一下,我去做菜。”
众人刚刚起身,清晰的马蹄声就传了过来,待把东西将将收拾完毕时,外面便停下五匹马,五个面相吓人的人直接翻身下马,把缰绳往迎出去的小狗子手中一扔,高声叫着上好酒好菜走了进来。
第五章 半夜三更有狗叫
个人刚一进来就四处打量,胖墩儿刚刚收拾完东西,搭巾上擦着迎过来对着打头一人问道:
“五位客官,不知您几个是打火还是过宿。”
这次胖墩儿没拿什么菜单之类的东西,规格不一样,吃饭的人也未必都认识字。
“你这店是什么时候开的?我们怎么不知道呢?看样子还算不错。”
五人中一个身材苗条,面目清秀的人左右扫了几遍声音略带尖细地问道,若不是他那脖子下面有个明显的喉结,一定会让人误会为女人,尤其是身上传来的淡淡胭脂味,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胖墩儿本着顾客至上,陪笑道:
“今日刚刚开张,您几位是贵客,第一个到这边的,掌柜的说了,今日主食的钱免了。”
“嗯?第一天第一份啊,好,你们这的主食都有什么?这天离黑还有些时候,我们只吃饭,吃过了饭便走。”
另一个身体略微发福,圆脸上留着两撇小胡的人说道,五人这时也已坐到了一张桌子旁,胖墩儿用搭巾把那本就是干净的桌子象征性地擦过一遍回道:
“小店的主食是包子,各种的包子,猪牛羊肉,素菜、三鲜是应有尽有。”
“那好,上一坛子酒,每人两屉包子,其他的就不要了,去吧,哦,那包子只要牛肉馅的。”
五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由一个面色带紫的大汉开口说道。胖墩儿一听这个气啊,刚才怎么看五个人都应该是豪爽的样子,这才临时决定把主食的钱给抹了,这点大小姐和小二哥都不会说什么,没想到五人居然过来占便宜,就要一坛子酒,能骑马的人还如此小气?无奈之下应了一声,嘴上唱念着往后面走去。
大小姐坐在柜台的后面和站在旁边的布头相视一下,想到胖墩儿刚才转过身后那一脸的委屈就想笑。强忍着才把面部表情控制在淡然的范围内,拿起算盘拨打着计算这次修房子和买东西等东西一共花消了多少,无论大钱、小钱都是要入帐的,哪怕是店霄珥得的赏钱,大小姐也认为是属于这个‘家’地。
不大一会儿,胖墩儿先用托盘上了几个围碟,让这些人先喝着,总不能让客人干等啊。后面的包子刚刚座到锅上,好在水一直都是开的,又过了一阵,围碟吃得差不多时,十个蒸屉一个罗一个被胖墩儿给托了出来,上面呼呼冒着热气。
“嗯,不错,这地方的包子好吃。有股特殊的味道,可惜,可惜。”
五人中最先进来的那个人此时什么调料都没沾。直接尝了一个包子,端起酒碗向其他人比画了一下说着,那些人也同时看了胖墩儿一眼,俱都无奈地摇摇头。
胖墩儿把话听个真切,心说可不是有股特殊的……便宜味么。又看看这几个人的表情及动作,明白,就是想让自己去问。说话声大得连后厨房都能听见,可这个事情也不能由他来问,往柜台处看了一眼,大小姐配合着对布头示意下,由布头进到后面厨房,端出来一盘子酱牛肉,给放到桌子上满面笑容说道:
“诸位客官,这是掌柜地给几位添的,让小的请教诸位,为何可惜啊?”
“这个……好吧,既然掌柜的如此招待,就与你说说吧,你可知道此处为何一个人家都没有?”
五人见切的薄薄的酱牛肉旁边还摆着不是少的辣蹄筋,红彤彤的颜色就诱人,一直没有说话地那个长相最吓人一边脸上都是长毛子的人终于开口出声了。
布头马上做努力猜想模样,想了想说道:
“是不是这个地方周围没有什么人烟,想走到有人的地方不方便,这才都搬走了?尤其是往西去地那条路,没个五天根本就见不到人,所以他们都不愿意住这个地方了,小的说的没错吧?”
五人又非常有默契地看了一眼,再次无奈地摇摇头,由那个胖脸人说道:
“这根本就没什么?有的人住的地方更远,可为何还能安稳?看看此处地地,种些什么都不错,再有后面的河,不但不缺水,还有鱼可吃,养上些鸡鸭猪狗,岂不是比其他地方要好上一些,沿着前面那条小路,径直往南,用不上半个时辰就能到那山上,套些野味,搂些柴火,哪里还有比这更好的地方?哎~!可惜啊,三十多家,先后走的走死的死,不行啊。”
说到后来那声音总觉得有点飘,布头打了个哆嗦,脖根处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睛睁大,呼吸有点急促,舔了下嘴唇又问道:
“为,为什么啊?这么好的地方,怎么就都死了走了?不会是官府不让吧?难道就没有其他人再来过这里?”
“这个事情么……,不好说呀,那个……。”
一身胭脂味的人声音高出一截犹豫着,这次是胖墩儿,心领神会地转身进到厨房,又端出盘白切鸡给放到桌子上,胭脂人才叹了口气道:
“本是不想说,怕惹祸上身,可掌柜的如此盛情,罢了,就给你们指点一下吧,我们打东面来,跑了多半天,本应在此留宿一晚,养足了精神方好上路,可为什么吃东西就走呢,那是因为我们怕在这留到晚上,上的路就不是前面这条路了,话已到此,其他的就不便再说,兄弟们快些吃,可别等到天黑。”
五人这时真就不再说什么话,闷头在那吃上了,不大一刻十屉包
坛子酒,加上上两盘添的菜和几样围碟,全都给扫个个摸着肚子,打着饱嗝。招呼伙计算帐,布头到了柜台处马上又转身回来,说道:
“几位客官,掌柜的说了,酒菜钱都免了,您几位现在就要走,后面地马应该已喂好,您慢走。”
几人看同时看看天,盘算了一下。由开始的那人说道:
“也罢,现在的时辰还无事,既然掌柜的如此客气,那我就再跟你多说一句,此处晚上是从来没有人过夜的,曾经有过几次,有些人走累了觉得这地方好,结果第二天都一身青紫的死在了河边。你们本就不应该在这……哎~!说这些无用干什么,告戒你一句吧,晚上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屋,或许能躲过几天啊。”
说着话马已经被小狗子给牵来,五人翻身上去,走出百十步距离,又同时向有间客栈的位置望了眼。摇摇头渐渐远去。
吃饭的走了,大小姐等人却凑到了一堆儿,连在后面逗狗完的林林也被叫到前面。谈论一会那些人刚才地话,一个个觉得都有些不舒服,桌子上的碗碟都没人收,大小姐拉住店霄珥的手,使劲往他身上靠着。方才好受点,害怕地说道:
“小店子,他们说的是真的吗?这个地方难道真的不能住人?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吧,我就说么,这几天晚上睡觉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还是再等等看吧,这几天住着也没什么,你不舒服和这个没有关系,不怕,咱们这么多人呢。”
店霄珥也有些拿不准主意,可怎么看都觉得那些人可疑,尤其是不给钱的方面,至于大小姐不舒服,那是因为刚刚尝到了一些滋味,这几天没有让她继续享受,并且穿着紧身衣服睡,当然不舒服了。
大小姐想了下点头道:
“是呀,我们有这么多人,什么都不怕的,尤其是暗室中地,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神鬼见了他们都要退开,嗯,不怕,好啦,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天黑了再没有人来就睡吧,昨天也是我们这些人,不是也没有什么事情么。”
为了冲散心中不舒服的感觉,众人再次玩起了麻将,只是无论如何都感觉没有精神,随着夕阳收起最后一缕光线,天渐渐黑了下来,众人燃起蜡烛又等了半个时辰,正准备休息,要关门上栓子时,一高一矮两个人突然从这个小坡露出了头,来到近前才看见,是一老一少,老者应该是眼睛有疾,被少年搀扶着,另一只手还紧紧握住跟棍子,不时点点地。
待二人快到客栈门口的时候,那个少年人高兴地说道:
“爷爷,有间客栈,我们进去歇息一下吧,在外面走这些天累坏了。”
“什么?这里有客栈?这怎么能有客栈?快走,不要停。”
老头一听有客栈连忙拉着孙子要走,见到这个样子,布头和胖墩儿马上迎上来说道:
“再往前走要好几天路才能歇息,看二位应该是没吃晚饭吧?不如进来吃些。”
“爷爷!”
孙子好象是真饿了,喊了一声爷爷,看样子是想要留下来,老头脑袋转到布头和胖墩儿的方向,似乎愣了下舒口气说道:
“还好,还有阳气,那就吃吧,记得不要多说话,吃完就走。”
孙子乖巧地点点头,扶着爷爷一同进到大厅中,两个人只要了一屉包子,店霄珥又额外给做了两碗汤,爷孙两个人果然一直吃没有说话,直到把东西都吃完、结帐才问句多少钱,大小姐同样不想要他们的钱,结果老头嘀咕了半天后说道:
“孙儿,快给钱,这个时辰不给钱不行啊,那汤钱也要给,要给正好的,一文不准多,一文不准少。”
一屉包子十五文钱,一碗汤算一文,孙子听话地数出十七文钱塞给小狗子,扶着爷爷就要离开,小狗子连忙劝道:
“二位,现在天色已黑,不如就住在小店吧,一晚上才五文钱,这路上万一遇到什么事情就不好了,小店可是新的被褥。”
为了能留住人,已经把房钱给压低到五文,主要是老头那神色和说地话太让人疑惑。
“不能住,不能住啊,哎~!听着小哥:_是尽早离开此地的好,孙儿快走。”
老头对着小狗子地方向劝了一句,拉着孙子快步离开,小狗子急了,喊道:
“老人家,您再指点一二吧。”
“多养些鸡鸭牲畜,凑够七七四十九之数,死一只补一只,死两只补一双,若是哪天都死了,那你们就快些搬走吧。”
老者并没有停留,带着孙子走出去几十步,这才头也不回地大声说道,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显得额外清晰,天不知何时阴了下来,刚才还闪烁的星星和弯月,再也寻不到踪影。
许是要下雨,外面的风开始呼啸起来,不时有草根、木棍什么的被风带着打到紧紧关闭地窗户上,屋子里一时闷热非常,大小姐用毯子蒙住脑袋,深深依偎在店霄珥怀中,小狗子四个人睡在外间,同样穿好了衣服,蜡烛和火褶子每个人身边都摆放了一份。
时至半夜,众人还是没有安心睡去,突然间,院子中响起了狗叫,好象是发现了什么似的。
第六章 晴天不到雨天到
叫声一阵比一阵激烈,大小姐被吓得缩店霄珥怀中瑟间屋的蜡烛也被燃了起来,店霄珥同样一激灵,越想越气,到不是生外面狗的气,而是为自己感到生气。
记得曾经小时候上学,家住在农村,为了能够节省时间,走的是山路,天还没亮就要起来,晚上回来就已天黑,那山路两边都是坟地,每次觉得后面有东西跟着的时候他都会停下来,转身等待一会儿,不是他不想快点跑到地方,是他不允许自己在那个时候逃避,否则他将没有勇气再走那条路,上学的时间他耽误不起,只是每次都没有发现什么,一直到他可以微笑的面对那种感觉,甚至觉得不够吓人,故意再吓吓自己,以此为乐趣。
可现在居然只能躲到被窝当中,一种气愤和耻辱让难已继续下去,伸出手拍拍大小姐,又在她脸上亲了亲说道:
“不怕,有我在,谁来都不怕,我去看看,你躺着不要动。”
话落,店霄珥直接从毯子下退了出来,只带着腰间的铁签子便毫不停留地走了出去,睡觉的地方是前面客栈正房的后面,狗拴在旁边的小跨院当中,听那叫声好象遇到了什么威胁似的。
天依旧是那么黑,大风如此吹也没有使乌云离开,看样子应该有一场大雨或暴雨,店霄珥径直摸黑走到那跨院当中,刚一推看门,就看到几只狗对着一个方向使劲叫着。拴在脖子上的链子被挣得‘哗哗’响,店霄珥目光也向那边看去,漆黑之下根本就看不见东西,喝住了几只不太听话地狗,店霄珥摸出火褶子,摇亮后借着光再次看去。
朦胧中只有黑色的栅栏,走前几步到了旁边也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低下头来看地面,也没有任何人的脚印。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无奈地摇摇头,见狗已经不再叫,带着满腹疑惑往回走,心情反而好了许多,至少自己没有失去勇气,没有被自己的恐惧打败。
“小店子,找到什么了吗?”
店霄珥刚刚走回跨院的门这里。就听到大小姐的问话,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他激灵了一下,又在火光的照耀中看到一张同样害怕又充满坚定的脸。
“什么也没看到,天太黑了,管他是什么东西呢,走了,回去睡觉,这么黑还跑出来。不是告诉你别动了么,小狗子他们呢?”
店霄珥压下心中地恐惧、疑惑和感动,伸手搂着大小姐的腰往回走去。大小姐则吧头靠在店霄珥身上幽幽地说道:
“我看你出来了,我就出来了,我不怕,我很厉害的,带着的桃木剑据说是好几百年的桃树呢。可以与你并肩作战,小狗子他们胆子太小,我怕吓坏他们。就吩咐别出来。”
店霄珥点点头,未再说话,搂着大小姐的胳膊又紧了紧,看了一眼跨院的方向,又看了看暗室的方向,思虑着进到屋子中,把大小姐直接抱上床,哼哼着摇篮曲,渐渐入梦。
黎明时候,天上地雨再也没有力气多做停留,一个接一个落了下来,让本应该渐渐明亮的天突然变的更加阴沉,卯时四刻还黑得犹如夜晚一样,雨水伴随着闪电、雷鸣和狂风,扫袭着地上的一切。
店霄珥被雷雨声惊醒,再也睡不下去,燃起蜡烛,推开窗户,任凭一股股水雾被风带进来,同样睡醒的大小姐,摸着胸前的桃木剑愣愣出神,直到辰时四刻,这才渐渐看清了外面。
“小二哥,大小姐,不见了,不见了,一只都没有了。”
早上披着蓑衣给狗喂食的布头慌慌张张跑了回来,大声嚷嚷着。
“知道了,下会记得加上个狗字,怎么能不见了呢,走,带我去看看。”
店霄珥同样披上蓑衣,跟着布头来到跨院当中,果然,昨天晚上还欢快叫着的几只狗都没有了,看看地上,因大雨的关系找不到任何一点痕迹。
“小店子,这狗会不会是象昨天那些人说的那样,到河边了?”
大小姐和其他人此时也到了这里,突然想起了昨天那些人说的话,征询着问道。
店霄珥二话没说打头就向河边走去,刚到地方就看见那几条狗都已经被扒了皮扔在那里,身上地血大部分都被雨水冲走,裸露在外的一条条肉被泡得发白。
众人当中最害怕的就是林林,见几条狗的惨样,躲在小狗子身后不肯露头,其他人则没有什么感觉似的,包括大小姐在内,一个个目光淡然地看着这一切,店霄珥走上前几步仔细观察,却根本不知道死因,至少他不知道。
‘嘭嘭嘭’
连续几脚,这些死狗就被店霄珥给踢到河中,顺着流水而去,那几张狗皮却再也找不到,暗室中地人此时也来到后面,由一个领头的人说道:
“小二哥,昨天晚上我们也听到了狗叫,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加上下了场大雨,就算是有人来把狗杀掉,那跨院当中也看不到,不如今天晚上我们不睡觉,专门守在你们的门口吧?”
“不用,无非就是几只狗,去,骑着马用最快的速度去别的地方给找来七七四十九只家禽或牲畜来,过两天再看看,我还就不信这个邪,对了,这次不要狗,最好都是鸡,这东西便宜。”
店霄珥盘算下说道,那人马上领命带着一众手下离开,有间客栈也同时开张,外面是不停的大雨,哗哗作响,饭厅当中是激烈的麻将啪啦出
“小店子,那狗的皮是被鬼给扒去了吗?真可怜,泥巴要是在这里,一定会心疼的。林林,你吃点东西吧,不就是几只死狗嘛!有什么呀?死人我都见多了,再不吃饭饿死了可没有人管,你要是因为这样死地,你奶奶我绝对不会照顾。”
大小姐问了店霄珥一句,转过头来‘劝说’着因为早上看见死狗,两顿饭都没吃的林林。
“我吃,我马上就吃。我就吃瓜子吧,这个吃多了也顶饱的,一会儿到了晚饭的时候我再多吃些。”
林林一想到那些狗的模样,尤其是被雨水泡得发白的一丝丝肉就吃不下任何东西,只好掏出把瓜子来,同时也吃惊与大小姐这些人的强悍,因为看到了那些肉丝的原因,大小姐突然想起了牛排。也不知道是真想吃,还是要考验胆气够不够,总之,中午就是吃的这个,配上鲜红地葡萄酒,从来没吃过的林林直接下桌了,哪怕给他的那份是全熟的。
一直到了傍晚,雨才开始变小。并有停的趋势,天却依旧阴沉,好在客栈的位置是坡上面。没有积水,拎把锨到外面平整一下连干土都不用垫,出去买鸡的人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买了三十只鸡和十七只鸭子,被店霄珥分别关在了跨院的两间偏房之中。
正以为今天不会有人来呢。打西边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一匹骡子拉的车慢慢驶近,随着‘吁’的一声。骡子听话地停下,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刮光了脸,下巴上有一丝青色印记的人,年龄约在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另一个蓄着胡须,比先前这个老成不少。
“店怎么住的?”
年轻这个刚跳下车就打量着上面的客栈牌匾问道。
“客官您要住店?一人二十文一晚,您这车和骡子若是要喂和停着的话,那就要额外拿出四十文,因晚上可能还会下雨,给您把骡子安排到单独的地方,好料喂着,那个您要是觉得不放心,那就一次一百文,今天人少,便宜您了,单独给划个小院。”
店霄珥正好坐的地方离门口近,当先迎出来,介绍着价钱,看两个人疲惫的样子知道根本就无力再往前赶,尤其是那一匹骡子,人能挺,它却受不住,车上里不知道装地什么,在泥泞的路上压出了一排痕迹。
二人合计一番,要了个一百文的院子,吃饭也在那里吃,店霄珥没敢给领到那个昨天死了狗的跨院,而是另一边暗室能有孔看到的地方,以免晚上出什么差错,看来两个人不知道这个地方地事情。
天渐渐黑下来,半夜的时候那跨院中响起了一阵乱糟糟的鸡叫声,想要起来查看地店霄珥听到外面还有不小的雨声,摇摇头搂着大小姐又睡去了,黎明时天上的乌云终于散去,或是都变成雨落已经落尽,早上胖墩儿去给那两个人送热水和饭菜时,那两个人并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骡子也安详地在那吃着草料。
一直等那两个人赶车离开,众人这才来到了关着鸡的偏房之中,打开锁头,推开门一看,发现鸡并没有都死,只有十二只死了,剩下的完好无损,死了的鸡也没象狗那样被弄到河边,周围的地上依旧看不到痕迹,或许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印记,也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
“那住宿的两个人昨天晚上有离开过吗?那个院子有什么东西去过吗?”
店霄珥转头看向昨天一直盯着那院子的十来个人问道,领头的晃晃脑袋回道:
“没有,他们两个一直呆在房子内,那个房子是没有后窗户和炉灶、烟的,更没有人进去,两个人我们都看了,不象是身手好的人,这边鸡叫我们昨天也听到了,可惜派人出来依旧是什么都没看到。”
“嗯,不错,只要那两个人无事就好,死的鸡就先不补了,还有这么多只,够死上几天,今天晚上在这个跨院当中点长明灯,大家都各做各事去,我在这边收拾收拾。”
店霄珥摸着下巴对众人说道,其他人马上散去,大小姐则凑到店霄珥身边一同跟着。
连着下过两天雨,放晴的日子也不是那么热,一天当中路过的人不少,却只有几个一起外出谋生的人,讨价还价半天,以每人六文钱住了进来,依旧是给安排到那个单独的小院中,让那暗室中的人看着。
点上了长明灯的跨院,一夜下来却并没有事情,住宿的人离开,鸡鸭一只没缺,连续两天都是如此,直到第三天,下起了雷阵雨的夜晚,这才再一次听到鸡叫,众人隔日去看,活着的鸡只剩下两只。
“为什么一下雨就死东西呢?难道和下雨有关?”大小姐想不明白了。
“嗯,是和下雨有关系,看来我们还要买些家畜才行,不能都死了。”店霄珥观察着死去的鸡,脸上却带起了轻松的神色。
“那小二哥,这次还买鸡?”暗室中的一个人问道。
店霄珥摆摆手:
“不买鸡,这次买狗,买十条就够,要个头大,咬过人的那种,这样的可能不好买,乱咬人的狗都会被打死,能买多少买多少,最低要求是够凶狠。”
大小姐看着那些人领命离去,担心地问道:“小店子,再买来狗不会又被弄到河边吧?”“这次绝对不会。”
第七章 立功要有老黄狗
买来的狗再次拴上,接连几日的好天气,众人心中对稍稍淡了些,来往的人有知道这边情况的好心地劝上几句,每次遇到这样的人,客栈都会免去一些饭钱,以表示感谢。
更有胆子大的见这边居然有人敢开客栈,相互打着赌来此处住宿,大小姐等人也乐得增加人气,把价格降下不少,每日还专门给打赌的人提供早、晚两顿的简单饭食,除了那个无法用人监视的跨院以外,其他地方都已经住过人,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大小姐听从店霄珥的话,心血来潮下买了不少的鸡,后院还单独建了一个猪栏,新抓的几只猪崽儿正好喂客栈别人吃剩的东西,并安排人到当地的官府把周围一大片的好地买下来,暂时闲放着。
一些知道此地不太平的人听说客栈什么事情都没有,还特意过来看看,几天之间客栈反而因这个事情红火起来,直到天上的云再次浓密,刮过的风又开始变大,大小姐众人这才收起了笑容和轻松的模样,等待着大雨的落下。
店霄珥在炒完最后两道菜让小狗子端上去以后,就端着一些肉骨头来到跨院拴着狗的地方,一共买来十二只狗,有四只是咬过人的,其他的八只看着也都不是好惹,尤其是一只黄色的土狗,身子不算最高最壮,平时也不是那么对谁都使劲叫唤,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自己一条狗躺在干草续地垫子上晒太阳。却没有其他的狗敢在这个时候接近的,吃饭时也是一样,大家都是或有或无地让着它。
店霄珥见过这种狗,曾经邻居家就有过一条,成了精一样,几只崽子来回地抓耗子,怎么抓都抓不住,结果它看了耗子一眼,跑过去一爪子就拍死在那里。并且不让其他崽子去吃,怕是被药死的,这种狗才是最吓人的。
“吃吧,好好吃,今天就是你们立功的时候,能够活下来并且帮我把事情做好的,我就一直养着你们,交给泥巴。现在这些骨头就当是给你们壮行。”
暂时抛开心中的想法,店霄珥把一块块大骨头扔给这些狗,几日来的相处,让这些狗对店霄珥不再那么警惕,其他的那些,哪怕是咬过人的狗见到店霄珥到来都欢快地叫着,惟独那只黄狗,只是抬头看过一眼。就慢吞吞挪过来,刚才还准备抢食的狗一下子就老实了,露出可怜、委屈的模样退后几步。
店霄珥喜欢这种让人见了心中塌实的狗。额外多给了黄狗一块生牛肉,待这些狗吃饱舒服地趟下,店霄珥重新把拴着它们的绳子整理一番,十二条绳子在关键的部位系上,用另外一条绳子吊起个东西。类似于铡刀的玩意,拴着狗地十二条绳子就卡在刀口之下,引着那条绳子一直拉进睡觉的地方系牢靠了。拍拍手,觉得非常满意。
“小店子,你把绳子弄进屋来做什么?”
天黑休息的时候,留下布头和胖墩儿在那些住宿之人的地方守夜,其他人则回到后面的屋子睡觉,大小姐一进屋就看到了那条绷紧的绳子,左右来回看着好奇地问道。
店霄珥看着她那凸凹有致的身体,尤其是那挺起来的小胸脯,嘿嘿一笑说道:
“这绳子是专门用来绑你地,把你这个小白兔一圈一圈绑住,然后我这个大灰狼好慢慢的吃呀,嗯,要脱了衣服绑,不然吃的时候费劲。”
“不要啦,好羞人啊,要绑就帮你这个大灰狼,小白兔好安稳地睡觉,小店子,你说今天晚上会有事情发生吗?”
大小姐扭捏地晃动着身子,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突然想起了今天要下雨地事情,又有些担心地拉着店霄珥的手问道。
抬头看了眼外面,本来还应该有些光亮的天,现在已经黑的如墨一般,‘呜呜’响着的风听着就让人有些发麻,看样子这场雨是一定会下地,点点头一把抱起大小姐说道:
“会的,一定会有事情发生,这几天安稳过后,好不容易遇到个下雨的日子,大家都要把握机会才好,这也是我们想要地,嗯,那是晚上下雨的时候,现在么……?大灰狼就要把小白兔慢慢地吃下,从哪开始呢?就先从这两只兔兔吧,大灰狼来喽,嗷~!”
两个时辰后,外面果然下起了大雨,看着在怀中带着两鬓红霞,沉沉睡去的大小姐,店霄珥终于是放下心来,压住心中的火气,给大小姐换过了一个干爽的褥子,盖好毛毯子,方才轻轻下地,这是怕大小姐一会儿跟出去,故此只好采取这样的办法,让她连续放松两次,就再也没有精力想别的了。
店霄珥思虑着要尽快结婚,好可以真正地做爱做的事情,以免这样把自己弄出病,叹息了一声,来到那绳子的地方,把窗户微微开了个缝隙,闭上眼睛仔细听着,一只手拉住绳子的活扣。
保持这个姿势等了半天,外面依旧是只有雨声,正在店霄珥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那跨院的方向终于是传来了狗叫,店霄珥心中默默计算着,抓着绳子活扣的手微微颤抖,等到外面的叫声更加激烈时,猛的一拉,扣子打开,绳子直接就被那边的重物带了出去。
听着外面一阵杂乱的响动,店霄珥的脸上闪过阴谋得逞地笑容,拎上盏灯笼,披着蓑衣,向外寻去,暗室之中也同时出来四个人,手上拿着兵器,跟在店霄珥前往跨院,此起彼伏的狗叫声依旧回荡在雨夜之中。
“小二哥
这里。”
四人当中的一个借着微弱的灯光,用手指向地上地一处。那里明显有一摊血迹,被雨水冲刷着还没有散去,店霄珥点点头,又往拴着十二只狗的地方看,那里果然只剩下十二条断掉的绳子,蹲下身观察了一下地面说道:
“走,跟我追,那么多条狗,就不信什么都抓不到。跑的时候尽量听听旁边有没有响动。”
说过话,店霄珥灯笼一扔,蓑衣一脱,一个助跑就就翻过了栅栏,向着狗叫声传来的方向追了下去,其他四个人也马上跟着跑翻栏而去,因是下雨,地上可谓是泥泞不堪。一脚踩下去又粘又滑。
五人一直追到后面的那条河边,听到狗叫声都集中在这里,一人回去叫人带灯笼过来,众人才看清这边情况,六只狗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三只狗对着涨起来的河水使劲叫唤,地上是几大摊的血和一些衣服的碎片,看来此处是被追到地最后地方。经过了一场搏斗,终于是用死了六条狗的代价换来了对方的退却。
“小二哥,您快看河的下游岸上。有东西过来了。”
一人挑着灯笼盯着河的下游看去,那里出现了三个黑点,不经意看都看不出来,片刻时候终于到了近前,原来是那另外的三条狗。其中一只狗肚子被划开,不知道如何坚持回来的,眼看就不行了。另一只后腿断掉半截,看样子象是被利器砍的,最后面地居然是那条老黄狗,嘴上叼着个东西来到店霄珥身前往地上一放,脑袋带转到六只死了的狗那处,又扭头看了看躺到地上等死的那条狗,猛的扑过去,一口就咬断了那狗的喉咙,随后径直往回走去,连个招呼都没有打,剩下的四条狗在后面跟随。
“这是什么东西,猴子?哦!我明白了,怪不得能逃出来这么远,怪不得那个时候找不到痕迹,怪不得跑的速度那么快,原来如此。”
店霄珥弯下身把那地上的东西拎起来仔细打量,这才发现居然是只猴子,浑身是血地应该是被黄狗给抓到咬死的,身前还有一个小布袋,拉开来,里面是一些肉块和高粱米。
“走吧,回去取来工具把这边收拾一下,记住,今天的事情不要对其他人说起。”
店霄珥拎着猴子往回走,对其他人命令道,这猴子可以吃猴脑,找个会做地人给做了,对于那布袋中的东西一点都不陌生,肉块是用来喂狗的,高粱米是给鸡的,上面都沾着毒,吃了就死,那两次死的鸡就都从素子中发现了如此模样地高粱米。
漆黑的雨夜之中掩盖着不少东西,路过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地方昨天晚上曾经发生了什么,第二天人们起来的时候,一切依旧,除了那还没有停下的雨让上路的人觉得不舒服以外,那半夜的狗叫好象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
“小店子,昨天晚上来鬼了没有?我被你弄的浑身没有力气,早就睡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大坏蛋。”
大小姐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穿着睡衣,伸手一碰店霄珥发现他也只穿了一个四角裤头,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搂住店霄珥的脖子在他耳边喃喃道。
“嗯?鬼啊?有,昨天遇到了装神弄鬼的人,多亏了我们家的老黄狗,帮我们抓了只过来投毒的猴子,跟来的人却跑了,看样子也有死伤,毕竟我们搭里七条狗,还有一只断腿的,在漆黑的晚上都损失这么多,对方的人也绝对不好过,活下来的狗我决定交给泥巴带着,他比我们喜欢。”
店霄珥伸出胳膊让大小姐枕着,另一只手搂在她后面,使两个人贴在一起,轻声说道。
“啊?原来不是鬼是人呀?哼!那我可不干,凭什么弄死我们那么多鸡和狗,找到他们,让他们赔,小店子,那些死了的狗呢?留着吃肉啊。”
听到是人,大小姐这下不害怕了,叫嚣着要算帐,调皮地用舌头在店霄珥身上舔两下。
“我告诉他们自己处理,结果他们说是战死的狗不应该吃肉,就给埋了,好啦,别闹了,不然,大灰狼又要吃小白兔喽。”
使劲亲了大小姐一口,店霄珥起身穿衣服,外间屋子的人早就出去了,连在客人住的地方轮流守夜的胖墩儿两人也到前面开始忙活,大小姐则一直等店霄珥穿好衣服非让他帮着穿,带着一脸羞红被脱光光,却是幸福的模样。
小狗子几个人见到店霄珥和大小姐后都一副询问的目光,在知道那些事情都是人和猴子做的后,突然发现,外面阴沉的天是那么的明朗,带着水气吹来的风是如此的温柔,就连那不知道谁用来拉车的驴看上去都觉得比马帅,尤其是那脾气,按小二哥的话说,叫个性。
可能是因为大家的心情好的原因,今天路过吃饭的人特别多,一个个长的还都是那么壮实,不停地打听着这边的情况,尤其是晚上闹鬼的事情,问了一遍又一遍,得到吩咐的小狗子几个人被问到别的事情就如实回答,可是一说闹鬼,那就马上浑身哆嗦做出害怕的样子,把前几次发生的情况都说出来,一副要到世界末日的模样,却没有说昨天晚上的事情。
“小店子,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今天这些人一看就有问题。”大小姐特意跑到后面对店霄珥问道。
“不怕!我们以毒攻毒!”
第八章 一路跟随到老巢
备的工作的是繁琐的,店霄珥努力地回想着自己所有事和恐怖片,尽量根据现在所拥有的东西来制订一个场景,并且把里面的东西充实起来。
大小姐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骗别人的事情,跟在旁边不时说出自己的想法给补充,一直到晚上,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守在柜台那里小声嘀咕着,不少吃饭的人吵吵着要菜的时候,小狗子几个只好告诉那些人因为昨天下雨,不少的柴火和煤都被打湿了,现在有的就是些凉盘。
“小店子,他们万一不来怎么办?我们岂不是白准备了?要是那样的话就把东西带回船上,看看哪个训练的不认真,吓死他,嘻嘻!”
大小姐在柜台这里多找给别人两文钱,又被店霄珥给拿回来后,笑嘻嘻说道。
“不会的,这一次他们又没有发现我们已经知道他们,可能只会是认为运气不好,关键的时候那些狗没拴住,下次再来他们一定会更加的小心谨慎,不过今天晚上不用急,外面的雨变小了,加上他们的人最少也会受些伤,此时应该在压惊呢,下一场雨差不多会再试探一下,现在的一切就要看老天爷了。”
一块碎银子被店霄珥当成无聊时候的玩具,在那柜台上来回旋转着。
“那好吧,你到后面安排人买东西,等回来以后我和你一起做,哎呀!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人,为何非要把这个地方住地人都撵走呢?想要这个地买下来就可以嘛。我们买的时候就很便宜,你说空着这个地,他们不要也不让别人用是什么道理?”
大小姐左右看看,见没有人关注这边,快速地亲了店霄珥一下,有些想不明白地问道,店霄珥也不明白,心中琢磨着说道:
“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难道这块地的下面埋了他们家的祖坟?那他们更应该买下来,难道说没有钱?那是不可能的。没钱那些狗下迷药,杀了吃肉多好,还能训出猴子来投毒,看咱们昨天死去那些狗的样子,身手也不错,如此的人能缺钱买这块地?”
“我知道啦,小店子,咱们所在的这个地方下面埋着大量地宝贝。是他们藏起来的,怕别人挖出去,这才装鬼吓唬人,一定是这样,明天我们就多找些人,挖地三尺也要把宝贝挖出来,气死他们。”
大小姐肯定地说道。
“哪来的宝贝?现在不用妄加猜测,等下次他们来了我们就能知道。他们可不仅仅是吓唬,没听知道这边地方的那些人说么?此处死过不少人,尤其是晚上在原来那几间破屋子里面躲雨的过路人。都是满身青紫被发现死在河边,遇到他们的时候可以直接下手,死不足惜。”
店霄珥就这一会儿便听到不少人大声谈论着这个死地的事情,那一个个死掉的人在他们嘴中说出来,虽说带上了些许夸张。可总体地数量却不见得少了,尤其是说到一些女人死在河边时,都说是被恶鬼给抓到折磨死的。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想来那女子死前定是遭了不少的罪。
于是店霄珥很自然地把自己等人定位成了保护弱小,铲除邪恶的正义之士,决定无论如何都不放过那些人。
眼看打烊的时候,专门来吃饭和看热闹的人已经纷纷离开,为了壮胆,都是与别人搭伴来去的,好象能在这有间客栈吃顿饭,感受下那种恐怖是一件非常有意义地事情。
店霄珥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向东走的一部分人和向西走的一部分人,不由有些疑惑,向东走还能理解,那边多半天地路就能遇到人烟,明天早上那些人就能回去,可向西,那根本就没有歇脚吃饭的地方,除非是带干粮才可以,只是那些人并未在客栈买干粮,并且也是凑热闹的模样,难道他们都是神仙?那么远跑这边吃顿饭又回去,眨眼间就可以?
正当店霄珥想不明白时,两边又开始陆续有人过来,借口各种各样,就是都要住店,好在客房还够,一直快要安排满了,这才将将把那些人给装下,灯笼挑起来的时候,小雨也变成了毛毛雨。
人一多,伙计便忙不过来,小狗子三人加上林林都被安排到这些房子旁边随时等候招呼,通常晚上都是喝点茶水或是吃些糕点,实在是心情好的才会要上几样凉盘,温两壶热酒,店霄珥和大小姐则继续呆在屋子中安稳睡觉。
两个人刚刚趟下,大小姐还没来得及骚扰店霄珥,屋子旁边地桌子处便传来连续的三声轻响‘啪啪啪’,两个人同时激灵了一下,这个声音是报警的意思,说明有人到了屋子外面,那桌子处有一个绳子,上面套着东西,另一端顺着地下一直延伸到暗室当中,如果发现有其他人靠近,就会是连续地三声响动。
店霄珥抬头向窗户处看,果然,借着别的房子里面的微弱灯光,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那动着,在窗户上只能看到馒头大小的一块,不经意根本注意不到,想是来人猫着腰走的,只有头的一部分被映在窗户上,随着‘噗’的一声轻响,店霄珥知道那人已经润湿了窗户边角的一小块纸。
碰碰大小姐,指了指那窗户,一翻身就压到了她的身上声音故意压低,却依旧能让外面的人听道说着:
“嘿嘿,快让我好好亲亲,嗯,今天这么多人,阳气应该足了吧?想是那鬼吃了几只狗的魂魄,不会马上回来,春宵苦短啊,今晚一定要把你好好玩弄一番才行,这些日子可把我
了。”
“相公,妾身也是想死你了,你快点怜惜妾身吧。啊!对,就这样,你快点嘛!别折磨人家了,人家忍受不住了,啊,相公,我的好相公,你想怎么弄都行,这几天妾身也是吓坏了。实在不行,我们换一个地方吧,妾身一直让相公抚弄到天亮,这里搞不好到时会害了我们的命,啊!嗯!”
大小姐也配合着店霄珥话在那说着,实际上却是和店霄珥在玩抓手指头,两个人的双手对上,看谁能把对方的大拇指抓住。谁被抓住谁说这种诱人的话,大小姐反应没有店霄珥快,这次又是她被抓,只好再次开口:
“别,相公,妾身痒痒,别用嘴含着了,人家、人家不行了,快点,恩~!诶呦,弄到人家哪了?折磨死人啦,相公妾身还是怕,什么时候才能换地方啊?”
刚一说完,大小姐手又被抓住了,缩了回来。生气地贴着店霄珥的耳朵轻声抱怨道:“不和你好啦,总让我出声,也不说让着我点。”
“那我来。”店霄珥回了一句马上喘着粗气‘呼哧呼哧’道:
“嘶~!爽啊。小乖乖,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不行了,那可不成,我还没有爽够呢,等着吧,绝对让你欲仙欲死求饶才可以,哦!好舒服,快,转过去,让你尝尝后面的滋味,你放心,别处我明天就让人去看看,行的话买下来,可这里花掉如此多的钱,我不甘心啊,这样,再有一次我们死掉一半的鸡鸭或是其他牲畜,我们就马上搬走,哦!哦!你这身子是真嫩啊,哈哈哈哈,这回知道厉害了吧?”
店霄珥此时双手拢在一起,用掌心的地方一开一合地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眼睛看着天棚,目光淡然,大小姐则连续换着声调,脑袋枕在店霄珥的胸前哼哼,腾出只手来,一下一下划着被褥。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直到那桌子处再次传来连续四下响动,店霄珥连忙下地倒上碗温水,一人一口润着嗓子,好半天,店霄珥才放松地呼出口气总结道:
“原来这说比做还累呀!给那种片子配音的是真辛苦啊!”
从窗户外离开的人,一脸痛苦的模样,手捂在鼻子上左右看看,以为没有人能看到他,闪身从旁边的矮墙上翻身而上,其间双手只能扶墙,结果鼻子中的血又喷出来不少,这人也没有时间多做理会,在内襟上扯下一块布,分成两团,塞进鼻子中,放开腿脚向着南面上地方向就飞跑起来。
等他一离开,刚才他听声音房子对面的一个屋子中就不知从哪出来个人,一个助跑,双只脚来回在墙上点了两下,身子一个前空翻就从墙头上翻过去,沿着前面那个人便远远跟随,扶着弓箭和腰刀的两手,一直都没动过。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中间相隔了百十步的距离跑着,不时的,后面这个人还要稍稍停一下,或是趴在地上等一会儿,哪怕现在根本就看不到人,只能凭耳朵,听那微弱的声音,也没有让他失去的应有的谨慎。
没用上半个时辰,两个人就到了山脚下,开始相随地沿着百转千回地羊肠小道往山顶奔去,正到了半山腰的地方,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后面跟着地马上匍匐在地,握住刀鞘的手,松了又紧地调整着。
“什么人上山?口令!”
那人等了几息工夫,旁边的林子当中马上就传来了问话声,这人开口说道:“判官!小马子,原来今天是你守在这里,还以为你没回来呢,怎么样,出去这一次玩了几个姑娘,有没有够劲的,妈的,今天我到是见到一个脸蛋和身子都跟仙女一样地,可惜了,居然被别人给骑了,哎~!好在我还听到了些有用的东西。”
“呦!是大傻哥,您也出去办事儿了?有那姑娘还管什么别人骑不骑的,直接冲进去男地一杀,女的从头到脚玩个痛快,已经知道滋味的女子更够劲,我这次出去遇到一个,开始还他娘的哭喊呢,到后来怎么着,求着我动弹,大傻哥,您这怎么半夜还往回跑?”
那个守在这里的人依旧没有露面,只是在那里不停地说着,一直跟在后面这个人听到林中那个人的话,弓都摘下来了,瞄着那边又强忍住心中的怒气,避开说话人的位置绕远走,却牢牢记住了那人的声音,他以前不知道自己是炎华的人,所以不少良家的女子被他给糟蹋杀害,可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保护还来不及呢,哪能做出此等畜生不如的事情?带着一颗赎罪的心,早已忘记了自我。
几次绕远后,一直没有被那个人甩掉,坠在后面一路上到了山顶,前面晃动,借着光可以看到那是一坐三层楼的房子,左右是高达两丈的围墙,一直延伸进树林里面,无法看到有多宽,看样子这个房子后面是应该有天井的。
一阵嘈杂之声从那边远远传来,其中还有女子的调笑及呻吟,山头的风往下一吹,各种东西混在一起的气味直接钻进鼻孔当中,这人强挺着呕吐的感觉,直接用嘴呼吸,吊在先前那人的身后,一步步接近着,可能是因为下面那几处盘查让上面人放心,这高楼门前只插了不少的火把,却没有人看守,一直来到近前,悄悄躲在旁边这才看到那楼上写着三个字‘阎罗殿’。
第九章 捉鬼改地请道士
着夜色,一条模糊的人影飞快地从楼的侧面攀了上去用,不快不慢,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一直来到了第三层探出的一段遮雨檐的下面,掏出看很远向下面望着。
这房子的后面果然是一个天井,应该是为了防备前面的房子被别人突破后专门设置的,有了天井,哪怕就是把前面的地方都占住,进来后不但不能立即展开,还会被来自其他三个方面的人攻击。
下面现在是灯火齐明,一阵阵酒气和各种食物的味道被不知从哪个方向吹来的风,带着向任何一个能够透气的地方散去,刚才在外面就问到了味道,现在那大部分又从天井上飘出,这人闻着闻着也不再反感,其实让他做呕和反感的不是这个味道,而是因这些味道引出的回忆,曾经他也是如此。
下面吵杂的声音一时分辨不清,透过看很远寻找主要的人物,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有三个人成品字坐在那里,象是三足鼎立,其他的桌子上都是最少围了六个,只有这里稍显清净,同时旁边还有人专门给精心上菜,尤其是在一些架子上烤着的各种肉食,刚烤好就会先送到这边一块,看样子这三人应该是领头的。
“大当家的,二当家的,三当家的,我,我已经探听出消息了,他们那个有间客栈并没有发现我们做的事情,还以为是什么鬼怪之物,嘿嘿。为了听这个事情,我还顺便听到了别的呢,那个女地叫声是真好听。”
这个听窗根的人进到后面并没有先去说话,在门口的这个地方,尽量躲避着那三个人的位置,偷偷吃下两块肉,干掉一碗酒,这才做出一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许是他平时就是如此。没有人因为这个事情说他,那刚才吃东西的地方,别人还打趣了几句。
“哦,是大傻呀,今天刚刚把你派出去,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不错,你人看着傻。做起事情来却让人放心,你是说他们还没有发现是人在做那些事情?嗯,那就好,先不用着急灭口,不然那奈何桥上又该多几只野鬼了。”
一个身材在三人中算是中等,穿着黄色缎袍的人,对着大傻看了眼缓缓说道。
“大当家说的是,他们确实还再害怕那些鬼怪要找他们。听他们的意思,再有一次死东西,并且死地太多的话。他们就会搬走,我们是不是马上再吓他们一次?”
大傻被夸奖,脸上堆起了花一样地笑容,再次补充着,那黄袍人左边的一个身材消瘦穿着紫色衣服的人此时也说话了:
“嗯,大傻是不错,听窗根还能听到如此有用的消息,这让我们做起事情来。省却不少麻烦,昨天晚上那些狗一冲,猴子死了两只不说,去的六个人,居然被咬死一个,剩下的五个,人人带伤,好不容易把人都抢了回来,一只猴子却被那狗给夺了去,以后再吓的时候也麻烦,实在不行就用迷香把人熏倒,然后再杀那些鸡狗。”
大傻一听这个二当家地要用迷香,眼睛中登时就出现了一丝淫色,吞咽着口水说道:
“二当家,您准备用迷香,嘿嘿,那不如把那个女掌柜的给迷倒了好好玩玩,脸蛋漂亮不说,身段也诱人,尤其是那叫的动静,直勾魂儿,到时他们还以为是哪个鬼怪做的,也只能忍了,二当家若是不信,亲自去吃顿饭看看就知道了。”
见大傻这个样子,大当家和二当家都有些无奈,那另一个穿大红衣服身材魁梧、高大的三当家到是对这个事情不反感,象遇到知己一样说道:
“好,明儿我就去那有间客栈吃顿饭,好好瞧瞧那个小娘儿们的样子,若是真好,到时候就给玩了,大傻重重有赏,嗯,跟在我后面,多找几个兄弟,一起玩,玩死了也无妨,现在离上一次死人有多半个年头了,官府早就不再追查。”
大傻一听这话来了精神,颠颠跑上前去,给三个当家的把酒满上,附和着说道:
“三当家说的没错,上次死掉地一男二女官府是查了好一阵子,可那是因为其中一个女子是一大户人家的闺女,被我们那些兄弟耍了一晚上,死象太惨了些,这才让人家用钱买通官府使劲追查,好在平时这地方就留下了闹鬼的事情,最后只能说是某个鬼怪做地,可现在这些人就是个开客栈的,看那几个人的样子也不象什么有钱人家的,也就是那个女子不错,搞不好是个私奔,这样的人死了都不可惜。”
大傻地话让二当家和三当家都活络起来,同时看向大当家的,听他如何说,这一幕正好被前面房子上的人用看很远看个真切,无论从众人地态度还是那个人穿的衣服上面都可以看出,此人是这些人的头领没错,黄颜色的衣服都敢随便穿,抓住就可以定上造反的罪。
从上面听不到说话的声音,只是看着几个人的神态都不象什么好事,不大一刻那个大傻就高兴地找到个位置坐下开始吃喝,跟来的人见已经找到地方,便不再多做停留,悄悄顺下去,根据刚才来时的路,再次左右绕着弯,有惊无险地来到山下,向着客栈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阵小雨再次落下,天井中的众人好象不觉一般,依旧高兴地吃喝、吵嚷着,身着黄袍的人一口干尽碗中的酒,对着后面的一个怀中搂着一个女子,并上下其手的手下喊道:
“去,到后面把那几个漂亮的娘们给喊过来,也不多想想老子,只
搂个女的,快去。”
那人嘴中嘀咕着‘是你自己刚才说不找女人,只喝酒的。现在又说别人地不对,’一溜烟跑到后面叫姑娘去了,这大当家的语重心长地对二当家和三当家说道:
“二弟、三弟,不是大哥我不想找个够劲儿的女人玩玩,实在是因为此处太过重要,这眼看就要事成了,若是因为一个女人坏掉大事,那这些年做的事情,可谓是前功尽弃。用不上一年,我们就不必如此过日子,到时候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现在千万不能打那个女的主意,吓唬走了就好。”
“知道了,大哥,等成事后,一定要给我多找几个女人才行。这次的就便宜她了,有他们客栈在,我们山上进进出出要费上不少的事,那边已经又准备好一批,可惜,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到,只能先等等再运过来,这该死的客栈。”
三当家地好象已经被勾起了火。嘴上嘟囓着,抬眼看到被叫来的几个姑娘,眼睛中带上一丝淫笑。
“小二哥。大小姐,已经知道他们在的地方了,就在南面的山中,那里有一个匪窝,山路难行。林深树密,还有不少在暗处巡逻的人,顶上更是别有一番天地。看样子有三个人说的算,他们之间说的话,因为离得远,并未听到。”
跟去的人回来不顾浑身湿漉漉的样子,径直到大小姐睡觉的地方,进到里面报告。
“嗯,好,那个,你辛苦了,快回去换身衣服。”
大小姐看着这个人觉得不错,劝回去后转过头看着店霄珥有些不明白地问道:
“他们那些人在山上当强盗,为什么这边的百姓都没有说呢?难道他们是善良的强盗?咱们在这边碍到他们什么事情了?非要吓唬。”
“那就说明他们不是一般的强盗,能够在这边而不抢这边百姓,是因为他们不缺钱和东西,他们图谋的绝对不是抢东西过活,而是别有用心,我们这个地方,正好处在主道上,又是稍微高起来的土坡,正好能够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事情,他们是怕有些东西被发现,这才让当地没有人住,他们不买这块地,就是为了杀人的时候不被追查。”
店霄珥一下就想到了原因,终于找出此地的重要性,大小姐同意地点点头又问:
“那,那其他路过在此处过夜的人为何被杀了?仅仅只呆一天,又能耽误他们什么事情?”
“那是因为过夜地人正好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这才被他们灭口的,也就是说应该有东西在运进或运出,仔细去问问当地的人,一定会发现,有些根本就是没有停留的行人也一样被他们杀害。”
“这样啊?那他们运地是什么东西呢?还要在晚上运,晚上?会不会是夜明珠?一车一车的夜明珠,嘻嘻!那东西发光啊,所以才怕被别人看到。”
确定了是人在捣鬼,大小姐再也不害怕了,紧紧地贴在店霄珥身上,调皮地说道。
“对,就是夜明珠,照亮用的,把你给脱光光不用蜡烛也能看个真切,嘿嘿嘿!小白兔,大灰狼来喽。”
店霄珥被折磨地有些受不了,心中的火气越来越大,一把抱起大小姐,决定今天晚上教教她其他方面的东西,不能只享受不付出。
天明之时,太阳懒懒地爬上了东山,几朵浮云来回飘动着,西边的天空出现一抹绚丽的彩虹,经过激烈搏斗残存下来的五只狗的食盆当中,一荤一饭一份清水整齐地摆在那里,而客栈昨天住宿的人好象并没有被发现缺了一个,安详的气氛充盈在有间客栈之中,前面的大厅依旧是人们谈论话题的主要地方。
一屉屉的包子被卖出,眼看到了中午,外面这时进来一个身穿道袍,手拿拂尘的人,满头华发盘踞在头,三缕飘然垂在当胸,让人一看就觉得似要随时乘风而去一般,小狗子连忙给领到了后面的那个闹鬼的跨院,好奇之人纷纷跟上。
“果然不太平,怪不得前天晚上有人说听到鬼叫了呢,原来那鬼就出现在这个跨院当中,我就说么,这么好的地方为何不让住人,原来如此。”
一个手中拿着咬了一口包子的人站在不远处听那个道士嘟嘟囓囓什么太上老君的,用肯定地语气跟旁边的一个嘴上叼着半片扣肉的人说道。
那人点着头,把肉吃进嘴中,接话说道:
“就是,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感觉到这边的阴气重,可惜,我却只能看不能出手,谁让我没学过呢,只是天生阴阳眼,自保而已。”
“这个地方不行,不能只驱鬼,驱得了一次,却驱不了一世,此地格局是聚阴之势,必须要重修才行。”
道士在那摆好坛子,烧掉几罗纸,又倒掉几盆水,把狗给逼的拉着食盘到了别处,这才忙碌了多半个时辰后做出总结,让这边从新盖房子。
大小姐和店霄珥马上点头答应,给了道士不少的钱又求着道士给画张如何建筑的图,丝毫不做歇息就命人雇来东边一个村子中的人连夜赶工,这一下又让那些专门打赌的人找到了方向,都说要半夜的时候不要钱就帮着干活,大小姐无不应允。
“哎!这下总该没有问题了吧?”大小姐听着干活的声音说道。
第十章 相同目的待雨时
大当家,大当家,不好了,这下可坏事儿了。”
阎罗殿中,大当家正压在一个发出妩媚叫声的女子身上,旁边另有两个同样不挂一丝的女子被他两只手摸着重要部位扭动腰肢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
“什么事?把你吓成这个样子,进来说。”
大当家的并未因为有人到来而停下动作,反而象要向别人证明着什么似的,突然加快了身子起伏的速度和幅度,那人真就听话的推门而进,目光在三个女子身上转了一圈,咽着口水说道:
“大当家的,不好了,这次那边运来的货,再急着赶上三天本就能到,可是不知为何,那边平时一直都习惯路过的官府,却突然要检查,还好那个领头检查的人一直和我们不错,给出去不少的银子才躲了过去,却只能把货停在那边的落脚院子里,不敢往这边运。”
“嗯?有人查?是了,那边的县令已经升上去了,新来的这个没收到钱,更不懂此处的规矩,要不是下面的那些衙役们没有什么大的变动,根本就不可能还安稳地运了半年,安排几个能说会道的,把这县令打听清楚,多带些他喜欢的东西,去跟他好好说说,再找升上去的跟他通通话,现在不能在乎这点小钱了。”
大当家的听到这个消息终于是停了下来,下面的那个女子为了讨好他,自己在那一下下动着。嘴中的娇喘声音放底却并没有停下来,另外两个女子也是扶住他地手,不曾停息。
来人又眼中带火地看了眼三个女子,见没有什么事情,打过招呼转身刚要出去,大当家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他问道:
“这两天那个有间客栈的地方如何了?可是有人提过要离开的事情?”
来人停下脚步转过头目光定定地看着大当家的方向,其实是看着那被压在身下女子那两点嫣红,舔了下嘴唇回道:
“那边没有什么人再说要离开的话,路过的住宿的人到是多了起来。他们又在旁边盖上几间,哦,原来的那个一直养着鸡鸭和狗的跨院,现在已经重新修过,下面传来话说,是因为他们找了一个道士,并启地法坛,最后说那个地方不好。给画的图,现在有胆子大的,居然打赌晚上就那么直接睡到外面,用不用叫几个兄弟过去做掉两个?好让他们知道怕字怎么写。”
大当家一双手在突然加快了速度,那两个岔开腿半蹲在床上的女子,突然一起高叫,脑袋向后仰去,再也支撑不住身子。摊在床上,美目含水,满身红潮。大当家这才轻笑一声,腾出手来搓弄身下女子的嫣红,说道:
“不要轻举妄动,这两天我总觉得心绪不宁,怕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不如先稳当稳当,那个道士骗了他们,他们居然都看不出来。也好,等下次有雨的时候,想办法再弄死他们点鸡鸭,千万要主意,不能再出差错,这个地方不是那么主要的,可以慢慢来,那边的货才是要命地玩意,实在不行,货过来,让手下去客栈住,晚上把他们的人都折腾的没工夫管别的事情。”
“小的知道了,这就下去安排。”
来人答应着留恋地看了床上的女子一眼,转身出门,屋子中那呻吟的声音突然更加急促起来。
许是因为这有间客栈开在此地一直没有出什么事情,愿意走这条路的人也多了起来,毕竟这是大路,谁也不愿意走河北边地那条要跨过山的小道,远了几倍不说,路也不是那么好走,这边四天就能到地方,在那条路要走近半月才行。
一些贩卖货物的商人和脚夫是最高兴地,路过这有间客栈都要补充好干粮和饮水,一个是便宜,另一个原因就是味美,那带着肉香的炒面,不管凉水热水,只要冲进去,一搅和,几口吃下肚,不耽误时间,又解谗又顶饱。
就这么一个路边的客栈,后院的马厩之中已经排满了马匹,不值钱的驴子只能安排到别处随便拴住,正门处地大厅之中,半夜都有人点着蜡烛吃饭,宁可多花钱,为的就是体验这闹鬼地方的阴森,结果人多地,比起白天来显得都热闹。
人手明显不够,不得已之下,大小姐和店霄珥商量着又从别处的酒店、饭馆中高价挖来几个手脚麻利,反应快,看着机灵的伙计,充盈在客栈之中,还专门请来带了一个徒弟的厨子,负责晚上的事情。
白天也同样多了两个伙计,这一下大小姐高兴起来,让小狗子三个人轮流替她在柜台记帐收钱,同时带上一心想学东西的林林,让他在旁边跟着适应,每天晚上会由店霄珥或大小姐在睡觉之前对一遍帐,指出其中的错误,为的就是以后他们自己守在一方,不会被帐房给骗了。
这白天的时候,大小姐就跑到厨房,守在店霄珥身边看他做菜,偶尔有要求不是那么高的菜,她就抢过来做,结果弄的外面吃饭的人总是问伙计,是不是这厨子炒菜和心情有关,为何味道相差如此之大?
“小店子,这个豆腐干我会炒,你让给我,你要是不答应,晚上人家就不侍侯你了,你那个坏东西弄得人家嘴酸酸的,不知道你们男人一天都想什么了,以前听梦馨画舫的姑娘就说过,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总要女人这样那样的,看来我还得去找宋姐姐她们学学,都是为了你这个大坏蛋。”
大小姐抢过店霄珥手上的豆腐干,把
一旁做别的菜,用刀小心地把豆腐干切成长短不一、形状,嘴中还说着威胁地话。
店霄珥给砧板上的肉改着刀。默默地为外面点了豆腐干的人祈祷着,听见大小姐的话,无奈地耸耸肩说道:
“这种事情白天不要说,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再和你探讨,其实也没什么,我们是人,当然要比畜生知道的多一些,从古至今一直存在的事情,不要把它想象成洪水猛兽。该如何就如何,只是你要看好场合,你那个油还没开呢,别放东西。”
大小姐抓着一大把准备用来爆锅的葱花停在那里,仔细观察着油到底开了没有,可那数量怎么看都象是要做葱花炒豆干,点头夸道:
“还是小店子你好,从来不象那些一个个装着道貌岸然的人。嘴上说着如何如何正经,然后总去青楼那种地方,哼!我爹有时候都要去,说什么是和别人做生意必要地,咱们两个也在做买卖,也没看你找哪个女子,你才是最好的,哇!油糊了。哎呀!糊点更好吃。”
大小姐说着话忘了锅,这会烟都起来了,不管不顾地把葱花往里一扔。紧接着豆腐干也倒了进去,来回扒拉着小声嘀咕给自己听:
“娘说这样的男人一个女人守着太累,应该找几个合心的姐妹一起才行,我真的要找吗?到时候晚上睡觉他总上别人的屋子我可怎么办?哎~!看来还得回去问问娘才行,宋姐姐是少,要不问问她?嗯,就这么办。我绝对不允许小店子晚上不和我在一起地,那我就睡不着啦。”
店霄珥这边一道菜做好,看到大小姐在那低个头不知道想什么,好象还小声嘀咕着,锅中的炒豆腐干已经变成干豆腐干了,好奇下走过去亲了她一下问道:
“你干什么呢?这还能吃了吗?这样,你去帮着把那边的菜洗一洗,我来做。”
大小姐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店霄珥听没听到自己说的话,脸色微红,看着锅中的豆腐干解释道:
“没,没干什么,我多,多炒一会儿,这样豆腐干嚼起来才劲道儿,你做你的去吧,我这边忙得过来。”
“行,那你炒着,再放里点盐和辣椒,咸点没事,一会儿炒好了,当围碟上吧,我再重做一份不这么劲道儿的。”
“哦,围碟就围碟,小店子,你说他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很着急,那边咱们可是用金牌下的令,严查路过地所有东西,他们过不来,这边就能多安稳些日子?”
大小姐也知道自己炒的这个东西给人家端上去,人家一定会急,既然做围碟就不急了,想起来要对付的强盗,边往锅中扔花椒粒边问着。
这说话地工夫,店霄珥已经回到那边开始炒上了,闻言回道:
“嗯,是能让他们把大部分精力都转到那边,可也不能坚持多长时间,只要他们肯花钱,那边的县令一定会想办法帮他们打通这条路的,那金牌当时给他的上面看一眼,去的人还不能表明身份,只能暂缓几天,我们这里才是最重要地,尤其是这条官路。”
“是哦!只要下雨,他们差不多就能来,来吧,来吧,再给我们一天时间,跨院中的东西就会做好,到时候看谁吓谁,他们在哪找来的道士?会不会出什么差错把这边地事情暴露了?”
大小姐把已经快要冒烟的豆腐干给盛到盘子中,倒上水,刷着锅,有点担心地说道。
“不会出差错的,那道士原本就是真的道士,没有人装,我已经给他写过条子,让他进京了,告诉到那边给他安排好事情,不等他到那边,这里的事情就已处理妥当,这边最好是雨不要太大,而天却阴的厉害,那样我们准备的东西才能更有效果。”
一排的小沙锅被店霄珥给准备好,终于是有点空闲时间,坐到旁边凳子上休息着说道。
两日后,平静的生活终于是在双方的期盼下走到了尽头,早上还是朗朗晴天,万里无云,到了下午就开始起大风,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的云,相互连接融合到一起,变成黑黑的一片,随着风开始向着头顶处飘来。
吃饭的人好象也知道下雨的时候这边就不那么安稳,好奇之下专门找好了位置,几个人坐在那里,边吃菜喝酒,边谈论着今天晚上会不会有事情,在那里等待,一直到了傍晚,天早早就黑得让人看不真切外面的东西,小狗子几个人已经落下了门板和挡窗,并劝着这些人离开。
这些人好不容易等来这个时候,哪能轻易就走,无奈之下,小狗子只好告诉他们,一个是回到房间休息,一个是强制他们退房到外面,他们愿意怎么等都没有关系,这些人经过一番商量,心中打着小算盘回到了住处。
当瓢泼的大雨落下时,有间客栈所有的等火都被强制性息灭,客人所有的引火工具都被暂时收了上来,连窗户和门都被额外地加上一层板子死死挡住,鸡、鸭、猪、狗等动物也不知道给安排到了何处,只是那曾经关着鸡的偏房中,依旧有鸡的声音传出,不时的还会听到狗窝处有动静响起。
三个人影冒着雨突然出现在了客栈的那个跨院新修的围墙外面,同时从怀中掏出个纸包,一扬手甩进了墙内。
第十一章 大雨磅礴巧遇鬼
汪汪汪!’
受大雨的影响,三个扔进的包裹没有听到清晰地落地声,只有那随后响起的狗叫和似乎吞咽的声音,才让墙外面的三人稍稍松了口气,三人身边并没有猴子,不知是用来下毒的猴子死光了还是觉得不应该带着。
黑夜中,紧挨着的三个人也只能勉强看到身边人的迷糊影子,偶尔天上的闪电划过,借着那惨白的光,才能发现周遭的一切,豆大的雨点‘劈劈啪啪’砸在地上,带起一阵阵水雾,也带走了被雨淋到之人身上的热量。
牢记住上一拨人是如何吃亏的三个人不敢贸然进去,顾不得那早已浸湿的衣服粘人的感觉,三人被冻得紧紧把自己缩成个团,同时感叹着多亏还有一面墙稍稍挡住风,如此模样一直坚持了两刻钟,这才由一个人哆嗦地问打头的那个:
“大哥,差不多了吧,通常用不上半刻钟就能见效的药,现在进去应该没事吧?再不动手,一会儿我就要先死了。”
“嗯,三弟莫急,我不是怕狗死不死,我是害怕他们有人出来查看,再听一听,没有动静便翻进去,记得,进去后先把狗扔出来处理,若是还有机会,再去弄那些鸡鸭,千万不可多留。”
打头的这人比较谨慎,哪怕自己同样冻得打颤,也没有乱了方寸,听到两个弟弟答应的声音,往旁边挪过两步,蹲在那里让后面的人踩着自己进去。三个人相互配合着成功翻墙而过,同时蹲在这边地墙脚下,等待着天上的闪电亮起,好看清楚狗在什么位置。
三个人的运气不错,刚等待没多少时候,一道好象要把整个天都给撕裂的闪电横空划过,足足照亮了地上几息时间,紧随而起的‘咔嚓’雷声,震的整个大地都似乎抖了一抖。只是三个人却愣了,刚才那一会儿工夫六只眼睛使劲地在这跨院中扫过,可惜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一只狗的影子。
“大哥,怎么办?刚才我一点狗的模样也没瞧到,那几只狗窝中同样没看出有狗的样子,地上地包也已经没有,难道它们叼到别处吃去了?那可麻烦,不小心会惊动别人。”
先前说话的老三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怕,刚才我看到应该关着鸡的那个偏房门是开着的,可能是外面雨大,狗叼着东西进去吃了,跟我来。”
当大哥的猫着腰,两条腿高抬轻落,只发出轻微的响动当先向那养鸡的偏房摸去,其他两个人紧紧跟随。不时地朝那跨院的木门处看上一眼,不大一刻,三人就已在偏房门口停了下来。仔细地听着是否有什么动静。
突然,隐约中好象那偏房之中传来了女子地娇喘、呻吟,若有若无的当真是动人心弦,三个人不由得在心中幻出了一个大概的模样,想着大傻给描述的情形。好悬忘了这次来的目的,直到一阵冷风吹来,三人才同时打了个激灵。从那种幻想中恢复过来,可那渐大的好象不堪忍受的声音依旧让三人心火难平。
“妈地,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声音怎么听都是从这房子里传来的,难道有人忍不住了,跑鸡窝里来享受?”
这次说话的是那个老二,压低声音,喘息却急促了起来,哪怕明知道看不清里面的东西,还是探了两下头。
“别管这些,先办正事,等任务完成,回去害怕没有女人侍侯?大当家已经说过,这次事情办妥后,那三个他还没玩腻的骚货就给我们了,到时还不是想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跟在我后面,咬上棍子,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
当大哥的安抚下蠢蠢欲动的两个弟弟,把挂在脖子前用绳子拴着的木棍咬在嘴上,这样可以让人不会轻易发出声音,尽量放慢速度,打头进到屋子中,其他两个人也从后跟随,这偏房是连续地三间屋子,此时三人走的是直奔中间正房的地方,随着接近,呻吟声越来越大,一直到当大哥地进到了这间正房里,应该是床的位置,声音依旧诱人,一路上也没有摸到死狗的尸体。
突然一个闪亮起,当大哥的不由得把目光看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只这么一扫,便把他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除了外面的雨声,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响动,咬在嘴上的木棍因他用里过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颤抖的身躯让跟在后面的老二有所察觉,不明所以的探个头。
好象是为了让他也能看清楚情况,天上划过连续的三道闪电,只见那刚才有女子呻吟的地方是一张床,床上当先看到的是一身落满了灰尘的残破衣服,从衣服的缝隙中可以看到,那是一具森森的白骨,看样子是个女人的。
‘扑通’一声,老二也堆坐在地上,若是平时看到这么一副骨头,那根本就无所谓,可现在这种情况下就不同了,尤其是刚才还听到人女人的呻吟声,难道……?
老二和大哥一起哆嗦着,突然觉得身后少了些什么,闪电又来,猛然回头,发现三弟没了,那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风从缝隙中灌进来,‘呜呜’作响,大哥此时也转过头,两个人在黑暗的地方虽说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可也能清晰的感觉的那身上的战栗,以及心中的惊恐。
正当二人准备退却的时候,左边的屋子里面传来的一阵阵喜气的声音,喇叭吹着欢快的节奏,还有一阵阵小孩子高兴地喊叫,隐约似乎有人唱念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是谁家娶媳妇的样子,一丝的喜庆让两个人觉得稍稍
突然,另一个房间中也传来了喇叭声。和左边的屋子不同,这边地是调子拉的很长,象一个个叹息,又象一句句悲切的叫喊,间杂着撕心裂肺的哭声,隐约有人唱念‘一叩首,黄泉路上…,二叩首,望乡台上…。’
此时就是傻子也知道了这是红白喜事。可是这两种事情不适合一起来呀,何况还是在这雨夜之中,老二再也受不住,哆嗦着把木棍摘下来,颤抖地说道:
“大,大,大哥,这。这,可,可怎么,办?完,完啦,咱们,撞,撞鬼。鬼了这,这是,咱们。害,害人,害多,多了,人家。找,找上来,来了吧?”
他这话刚一说话。老大还没把嘴上的木棍摘下,周围的声音就突然大了起来,所在屋子床上的呻吟声,左边的道喜声,右边的哭泣声,一声比一声大,混杂在一起,而外面地雨声却渐渐听不真切,闪电好象也不再划过,只有雷声还不时响起。
老二再顾不得其他的事情,向着门的方向跑去,忽然一个趔趄,脚下一空就掉了下去,只听到身后一声大哥凄厉地叫喊,便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阵冰冷的感觉从身体上传来,周围不时响起的呻吟、欢笑、哭泣的声音,让他猛然想起自己先前看到的东西了,平躺着的他正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地双脚被绑了起来,嘴中含着一样东西,伸手一划拉,旁边还有其他的零碎玩意。
“这是哪里?”
此时的景象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似乎看到过无数次,自己却未曾经历过哪怕一次,思绪中刚一起身,脑袋马上碰到了东西,‘咚’的一声,又被弹了回来,再用手一摸旁边,棺材二字出现在心中。
“不~!我还活着,别埋我,我还活着
随着身子的开始移动,并且慢慢下降,让他知道,这是开始入土了,漆黑中,睁着惊恐的眼睛,使劲地踢打着周围地板子,忽然‘哗啦’一声响,手好象碰到了其他东西,稍稍侧过身,两只手来回一摸,一副骨头架子的模样印在心中,那张着嘴的骷髅头好象在述说着什么。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求你了,大哥您行行好,不要啊,啊~!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一声声沙土打在棺材上的声音中,耳边好象响起了曾被他糟蹋过女子的苦苦哀求,以及那用剪子捅进肚子时,最后说的那句话,我最鬼也不放过你。
“不要啊!别,别找我一个,还,还有别人呢,不是我抓来的,不是我,不是我,放过我,不是我,姑娘,放过我……。”
周围的一切越来越远,喘气也越来越困难,身子轻飘飘地,眼皮却渐渐变沉,旁边的那具骨头显得也不再是那么寒冷,惟独那嘴中的念叨声还似有似无地响起。
清晨地风,带着昨夜大雨的凉爽,盈盈吹过路边的花草树木,刚刚铺在路上的沙石,被太阳照成一片金黄的颜色,一群鸡‘咕咕’叫着漫步在跨院当中,以大黄为首的五只狗,搂着属于自己的早饭,安详地躺在干爽的草垫之上,不时抬起眼睛看看跑到近前的鸡,从肚子里发出低沉的一叫,享受地看着鸡的弱小和自己的强大。
几只猪崽子,拧动着屁股挤在一起,吃着槽子中昨夜的剩菜、剩饭,旁边树上的麻雀们,‘叽叽’叫着用嘴在胸前一下下轻啄着,又好奇地看向那些早早起来,喝过了粥,已经套上车开始上路的人。
一些昨夜不满被关起来的人,先后来到跨院处仔细地观看着,好象要从中发现什么似的,直到一切和昨天没什么两样,这才疑惑着问小狗子等人,晚上的时候听没听到什么额外的动静,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轻轻嘟囓着,为何觉得听到了一声喊叫?
南边的山脚下,不知何时修葺的野坟之上是荒草摇动,一只半大的老鼠在连个碑都没有的坟堆下的洞中,来回地进出着,不时停下来用警惕地模样看着,身穿干爽衣服的三个并排躺在坟上的人。
一个人好象动了动,吓得它赶紧钻进了洞中,“呃?我怎么在这里呢?昨天不是去有间客栈杀狗吗?哦,对,进去了,然后没有看到狗,却遇到了别人做那欢爱之事,再后来呢?好象脑袋撞到了什么,然后就不知道了,一定是大哥和二哥把我带出来的,咦?这,这是坟地啊,大哥,二哥,醒醒,醒醒。”
最先醒来的老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揉着昨天不知道撞到哪,现在还疼痛的脑袋,一只手来回晃着两人,轻轻呼唤着大哥和二哥。
“啊,有鬼呀,别过来,你别过来,啊!诶?三弟,你怎么在这?有鬼呀,你遇到没有?坟包?快跑啊,有鬼!”
当大哥的被晃得睁开眼睛,登时就是大喊着跳开,一脸惊恐的模样,等看到天亮了,并且三弟二弟都在,这才稍稍好过些,与三弟一同摇晃着老二,好半天老二才睁看眼睛,目光散漫地左右看看,嘴上不停地嘟囔着:“别找我,放过我,姑娘,放过我......。”
“二弟,二弟,你怎么了?”老大猛的想起了什么似的,浑身不停地哆嗦起来。
第十二章 对待恶人应如此
身酸疼的三个人相互搀扶着沿山路一步一步缓缓挪动巡逻的人想要过来帮助也被三人中的老三给拒绝了,一直等太阳高高升起,林间的温度逐渐上来,开始让人有些难受的时候,三人终于是回到了阎罗殿中。
“李家三狼,你们这是……?”
大当家的随意坐在主厅的座位之上,看着搭肩而回的三个人出声问道,其实他已经知道三个人没有完成任务,早上在那有间客栈昨夜住宿探听消息的人已经赶在三人之前回来,把那边的事情详细地汇报过,只是有结果而没细节。
李家三狼勉强站立在那里,一个满脸的疑惑,好象仔细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不时地用空出来的手揉揉脑袋,一个浑身哆嗦,目光中充满恐惧,偶尔忆起了什么就会不由得哆嗦一下,还有一个双眼呆滞,嘴上喃喃嘀咕着‘别过来,不是我’等让人听不懂的话。
老三见大哥二哥都没有回话的意思,只好自己开口说道:
“回大当家的,我们好象,应该是没有完成任务,昨夜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为何,所有的鸡、鸭、狗等突然就没有了,扔东西的时候还能听到动静,随后进去,除了雨声再没有别的,哦,后来那个偏房当中传来了奇怪的响动,大哥便带着我们当先进去了,谁知我还没明白那声音的情况,就突然晕了过去。等醒来时就已出现在山下。”
“嗯,原来如此,那大狼当时走在前面,可是知道些其他的?今日回来地兄弟也已说过,那客栈昨夜并没有出现什么其他的事情,只是好象听到谁喊过一嗓子,其他的就没了,哦,他们其实是被关在了屋子里面。没有出来。”
大当家的又在三个人身上看过,觉得那老二是绝对说不出什么了,只好把目光放到老大身上,见他好象被吓到过,对旁边的人使个眼色,那人马上取来一碗温热的烧酒,递到李大狼手上。
‘咕噜咕噜,噗~!咳咳!’
大狼哆嗦着接过酒仰头就灌。结果被呛到咳嗽起来,被那酒气一冲,人到是精神不少,连续使劲喘息,脸色终于恢复些红润,来回晃动脑袋,好象才醒过来一般,依旧是有些害怕地说道:
“大当家的。昨夜我们遇到鬼了,本来我走在前面,可进到屋子中哪里有什么人?只有一具骷髅而已。那身上衣服落满灰尘的样子,应该是许久未曾有人打扫,左右同时传来红白喜事的声音,三弟当先不见地,随后老二往门那跑。也不知道为何便没有了动静,接着周围就传来无数人的笑声,后来我记得就在一个地方走。走啊走的怎么都走不出去,那路似乎没有尽头,直到走累了,不知不觉睡着,醒来时就出现在山脚下。”
“哦?可见过什么人?可与别人说过话?”
大当家身子往前探了探更加疑惑地问道,周围的人也都集中起精神等待着,刚才那一番话,大家都知道,那叫鬼打墙,据说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的。
“没有人,就见了一副骷髅,更不会有人说话,看二弟的样子,或许他能知道一些,可惜!他好象已经被摄去了魂魄一般,从早上起来就说个没完,二弟,二弟,你醒醒,我们回来了。”
大狼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亲兄弟,来回摇动着他的身子,可惜无论怎么动作,二狼都没有别地反应,就是不停地重复着那‘别过来,不是我’的话,看样子他是见到了什么,并且还和那东西说过话,只是神志早已不清,没人能问出他经历过什么,一时间,本是应该觉得闷热的众人,反而感到周围凉飕飕的。
挥了挥手,大当家的命人把三个人给扶回去,让他们好好歇息一下,期待着那二狼一觉醒来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待三人离开,这才扫过下面站着的那些人,缓缓说道:
“看来那边真的是有毛病,可能是以前死地人太多了吧?那天他们请来的道士或许有两下本事?谁若知道那道士的底细并找到他?能够问问就好了,可惜,当初都没想到,看样子只能再派人去仔细打探,这次多去几个,一定要想办法,把那跨院的地方给弄明白了。”
“小的愿意前去,嘿嘿,以前没入伙的时候,小的就跟着其他人到处寻那阴宅中的东西换酒钱,小地胆子大,命也硬,他们中有人不知道何故就死了,小的却一直无事,让小的带上几个兄弟过去,什么鬼神地都不怕。”
这大当家话音一落,下面的人群中就站出一个身材象十二三岁孩子一样的人,若不是那脸上的样子显得成熟无比,真容易让人把他当成娃娃,现在自告奋勇地说要过去探路,除了被他挑中的四个,其他人都表示同意。
有间客栈中人来人往,这官路在经过几年的清冷之后,终于体现了它应有的作用,而客栈昨夜的一系列动作,除了有心人,其他的人并没有觉得如何,对于真正住宿的人,只要人没事儿就好,其他的事情本着,不多问,不参与的出世经验,能过就过了,知道的东西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一众伙计在前厅及后面的客房、小院中来回穿梭忙碌着,大小姐依旧悠闲的和店霄珥在厨房帮着把正经的菜给做成围碟,看那专心致志的样子,实在是让人不忍拒绝她,哪怕是滚滚的浓烟顺着敞开的窗户持续地飘出去,也丝毫没有让她退缩。
“那个辣椒
炒,旁边不是有块儿豆腐么?你给炖了吧,记得多添
店霄珥这边两道菜刚刚做完。回头一看,只见大小姐正要把他切好的辣椒往自己面前地锅中倒,那明显被烧糊了的油,变成黑烟,打着旋的从窗户顺出去,连忙指着旁边的一块儿昨夜剩下来的有点馊味的豆腐劝着她改变主意。
大小姐听话地放下辣椒,端起那盘豆腐直接就一整块给倒进锅中,‘吱啦啦’被油炸得响起来,半瓢水泼里后。终于是恢复了宁静,不得不说,大小姐这点还是比较好的,对自己做的菜要求不高,只要能占个位置,锅下面有火,锅中有东西就行,此时看到豆腐已经炖上。抬起胳膊,用袖子蹭了蹭不知何时沾到脸上的灰说道:
“其实我也会做几样菜地,就是这边的锅不同,总是掌握不好火候,别急,等我熟悉了这边的火候,我就给你做羹喝,小店子。你说昨天那三个人回去,能不能被吓的晚上做噩梦啊?终于是把这地方用上了,那个他们中年岁大的也真厉害。用了那么多的迷香,居然挺了半个多时辰才晕过去,可惜,人手太少了,不然就给他们弄一个更大的地方。让他们一点都看不出假来。”
“嗯,应该能做几天噩梦,有一个好象被吓傻了。那也是他自己的原因,谁让他心中有鬼呢,这边看来能多呆些日子,至少在他们没有弄明白之前,是不会再出其他事情地,只是我们等的人却还没有到,他们最好是别走错路,不然得不到消息,我们也弄不到夜明珠。”
又是一道菜被店霄珥做好,喊着让外面进来人端,这边向炉子中又加进去两块木头,使火烧的更旺一些。
“哦对,我们是来弄夜明珠的,不是来捉鬼的,只是那些鬼被我们遇到了而已,那就算他们倒霉,好好的在山上呆着,我们也未必就会发现他们,这回既然遇到了,那就不能让他们跑了,哼哼!等着吧,说不定他们山上的老巢里面全是金银财宝,这下我们发了,运东西吧,只要不往出运就好,山上的东西越多,我们得到地也就越多,过两天就把人叫过来,你说好不好?”
大小姐想到了高兴的事情,把锅盖一盖,在那里开始打着山上人的主意,店霄珥也不想放过那些人,偷着运东西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还要躲着朝廷,更说明那些人有问题,附和道:
“对,要把那山上的东西都抢来,只是现在还不行,至少要摸清他们从什么地方运的东西,运的都是什么,到时候一网打尽,最好是晚一些,等把夜明珠赚来的。”
“凭什么不让我们住,我们不怕什么鬼神地,就是要住,大不了多给你们钱,放心,就是真出了事儿也不用你们来赔偿。”
店霄珥这边和大小姐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的叫嚷声,听那话中的意思是要住什么地方而伙计没让他们住,好奇之下,店霄珥把锅中刚炒好地菜盛到盘子中,亲自端了出去,准备看看是舍命呢情况,大小姐向锅中又倒了半瓢水,觉得不会被烧干,跟在店霄珥后面去凑热闹。
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吃饭的大厅中有五个人在那横眉竖眼地与一个后雇来的伙计争吵着,因昨夜的安排,小狗子几个人早上起来才睡,故此没在这里,这个从别处挖来的伙计应付起来这种事情显得还是有些生疏。
“怎么回事儿?为何让几位客人生气?”店霄珥直接对着伙计问道。
“是,是他们要住那个跨院,我说不行,那个跨院不安稳,可他们非要住不可。”
伙计连忙在一旁解释着,那几个人中的一个身材魁梧的人看了店霄珥一眼,一把推开伙计,几步走到这边,上下打量了两个人一会儿,那目光在大小姐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带些痞子气地说道:
“怎么?这地方你们说的算?那正好,我们几个听说那跨院闹鬼,专门过来要住住看是如何个闹法,可你这伙计不让,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你说怎么办吧?”
“闹鬼?闹什么鬼,我们这有间客栈可是干干净净的,客官吃饭、住宿都可以,却不能胡言乱语,岂不知祸从口出的道理?这里没鬼,几位还是到其他地方找找吧。”
店霄珥脸一沉,露出不满意的样子否定着,并带着撵人的意思。
那人没想到店霄珥能如此说,被顶的顿了一下,这时他后面那个小孩子身体,大人模样的人说话了:
“没有更好,那我们就要住跨院,正好清净,这回总行了吧?可不是我们说你们这有鬼,是你那伙计说的不安稳。”
“哎~!你们几个人好不讲理,伙计说:..西的意思,不是说你们不安稳,是说我客栈的狗不安稳,那有空的客房不住,非住那养着不少鸡、鸭、猪、狗的地方是何道理?”
大小姐此时站了出来,丝毫不让地说道。
“那我们非要住那个地方呢?就不信有钱花不出去,给个话吧,到底如何?”那几人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人高出别人一头,有点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店霄珥和大小姐问着。
店霄珥冷笑一声说道:“有钱?那好啊,有钱就好办,我把别的东西弄到其他地方,你们一人一天一百两银子,如何?”
第十三章 天价住店算命到
个人居然真的就拿出来五百两的银子,分别从身后的出,看那沉甸甸、鼓囓囓的样子,里面应该还有不少,周围的人都露出吃惊的模样,没想到几个人为了住在那闹鬼的院子中,准备了这些钱。
店霄珥一看之下什么都明白了,这根本就是山上派下来的,想摸清楚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见事情已经如此,一咬牙又增加价码说道:
“这一百两只是住店的钱,你们可以住,里面的东西却不准随便碰,除了被褥等东西,其他任何要使用的都需要额外地加钱,尤其是吃饭,住在那里价格是普通的十倍,愿意住就住,不愿意住请便,哦,还有啊,那个地方折腾一回费不少劲,故此想住的话必须要连续住三天才可以,不知道诸位可还愿意否?”
‘嘶~!’
周围那些人倒吸了一口气,纷纷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店霄珥,心下猜测不已,那五个人这时也皱起了眉头,把店霄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给好好打量了一遍,店霄珥挺胸抬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与几人对视着,嘴角略微带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好,不就是钱么?给了,三天就三天,我们五个人,三天一千五百两银子,现银不够用金子你不会不敢收吧?其他的钱也无所谓。”
四个高个的人做不了住,领着来的这个孩子身材的人却敢花钱,直接就定了下来。使个眼色,身后地人马上拿出了几锭金子,加在一起有百两之数,看样子准备的是相当充分。
大小姐高兴地跑上前来,仔细地看过金银,从柜台上掏出个布袋子,把十多斤的锭子装了,抱在怀中,转头看向旁边的那个伙计吩咐道:
“去。到后面把牛郎几个人叫醒,告诉他们有人要住那跨院,让他给收拾一下,把猪狗什么的挪到那个新建的房子里面。”
伙计领命而去,大小姐又看向这五个人,客气地说道:
“五位真是贵客,并且还有眼力,我跟你们说啊。那地方睡觉的时候可以梦到仙女呢,就是怕有人睡着睡着,被仙女缠住,结果不愿意在凡尘呆着,跟仙女上天去,我们才把那个地方用来养些家畜,既然几位已经说了不用我们担事情,那就随便住了。”
店霄珥也连忙跟着说道:
“是这么回事。只是几位不要睡中间屋子的那张床,那个地方少了一道门,以免睡上去后受了阴风就不好了。切记、切记,现在几位是不是点些饭菜来吃?”
店霄珥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让人觉得有点飘,大厅中地人突然觉得身上哪个地方不舒服似的,五个要去住的人其中的四个也哆嗦了一下。相互看过一眼,来到一张桌子处坐了,掏出银子开始点菜。看那样子是真不在乎钱。
店霄珥转身回去继续忙碌,大小姐甜甜笑着,把那装钱的布袋抱的紧紧的,也跟着进厨房看看她那个豆腐炖的如何了。
“这一下子,在这边所有地钱就都出来了,看样子回去的那三个人是真的不正常了,不然他们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事情?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要运的东西十分重要,重要到不允许出现任何他们无法掌控的事情,哪怕花再多的钱也要弄明白,嘻嘻!我觉得他们是在这地方害死的人多了,所以才害怕。”
大小姐一进到厨房,就把小金锭摆成一排,一边给店霄珥分析着,那美滋滋的样子无比可爱,锅中刚刚添进去地半瓢水此时将将开起来。
店霄珥额外地挑出了一些好肉,加大了量给那五个人准备,毕竟人家花十倍的价钱,应该多给些,并额外加进去一包调料,同时把另一包颜色不同的调料放到旁边,准备一会儿让小狗子给他们冲到茶水中,这边先做着别地,那边用黄酒、水淀粉加上各种调料给肉腌制上,‘哗’的一下爆过了锅把菜扔进去翻炒着说道:
“也不知道那三个人最后是何模样,更猜不出他们究竟是怕鬼还是怕这边的客栈看到他们的事情,看样子今天晚上他们一定会在那几间房中折腾的,还好昨天把那三个人送走,就已经填上了那几个坑,至于下面的东西,让他们使劲挖也挖不透,今天晚上还得让林林出份力,谁让他会口技呢。”
“嗯,就是呢,小店子,你把那肉尽量做咸一些,然后他们才会口渴喝茶水,两样药混在一起有作用后,我们就轻松多了,可惜他们是要住,那就不能用迷香,搞不好他们是有备而来。”
大小姐把两个金锭拿在手中轻轻碰撞着发出‘叮叮’的声响,鼻子闻着一股酸豆腐的味道说着。
两个人在厨房研究着对策,外面地人也是各有心思,五个过来要求住那跨院的人坐在一个靠墙角的位置,脑袋凑到一起不知道嘀咕着什么,那上来的围碟和茶水放在那里并没有人动。
其他吃饭的人也不时看向五人一眼,尤其是昨天晚上在这边睡觉的,已经清楚的知道那跨院不是人呆的地方,经大家一说,那一声叫喊已经被证明确实存在,见真有不要命的人,都想好好看看,记住长什么样,以后好和别人闲扯的时候当做话题来讲。
五个人也是真能耗,巳时左右就到了这边吃饭,现在已经过了晌午近申时了,还在那坐着喝酒闲扯,别的人已经换过了几拨,小狗子三人把跨院边收拾妥当,可这五人非说等晚上再去,店霄珥只好又从新准备了一包药,等晚
放进去,茶水中自然也不会现在放另一种。
午后的太阳是那样地炙热,地上的小草都被晒得弯下了腰。黄土的路上被带着热气的风吹过时,刮起来的灰尘落又缓缓落下,一个身穿破烂道袍的人手中举着一个幡,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命’字,只身一人慢慢挪腾着向前走,看那不时捂着肚子的手,想来是饿得难受,目光都有些散漫了。
一阵风沙过后,再次抬眼的时候。这个颧骨突出,满面皱纹,让人看不出实际年龄地人终于稍稍有了些精神,那眼中也开始发出希冀的光芒,脚步更是轻灵起来,人整个变成了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这位老大爷,您进来歇歇?”
这人刚刚走到有间客栈门口这里,守在门口处的胖墩儿就带着亲切地笑容迎了上来。这可不是做假,看着个人就知道岁数不小,哪怕是没钱也会让进来,大小姐现在是一心都想做好事儿。
“嘶~!哎呀!这位小哥,你面相不对最近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吧?再这么下去。那可麻烦喽!”
这人没有说进去不进去,反而先把胖墩儿好好看了一遍,语气沉沉地说道。把胖墩儿说的一愣,同时也把这人好好看了看,根本就没和哪位仙人对上号,有些无奈地说道:
“大爷,您说的没错。我是最近有些不好,实不相瞒啊,这眉心带煞。印堂发青,还算是轻的呢,跟我一起那小子,人长地瘦,熬不了夜,现在眼圈都发黑呀,确实不能这样下去了,到时不仅仅是麻烦,都容易熬出毛病来,您这么远过来给小的看相,小的谢谢您了,要不,您进来喝口汤?”
“嗯,那个其实,我不仅仅会看相,我对风水也是颇有造诣,你们这房子不妥,不妥啊,这房子座北朝南本是没错,可惜这前山后水,只凸一地,又有刀口之路,大凶呀。”
老者见人家是熬夜熬的,马上换了一个话题,又是指山,又是指河,最后把前面这条到坡上时带了一个弯曲弧度的路也给说成了是金刀口。
“是,是,您老说的是,这是刀口,容易出凶事,尤其是快马和车过来,搞不好就冲到客栈中,可咱们这是两边都上坡,他速度再快会放慢,前面那山离的还有一段路,我们也不去那弄柴火,不怕野兽山洪,后面的水是直着流地,就算发水,也不是从我们这开始,不怕的,客栈一共也没有几个人,大不了有事情收拾东西就走,您老进来吃两个包子?”
胖墩儿也明白这种看地形说风水的规矩,都是按照一定地说法,把以后或许能发生的事情想出来,比如旁边没有围墙的话,那就是容易遭小偷,是为失财格局,又比如门前堆的东西占了过多的路,容易让别人撞到发生事情,就是招凶之势,可是这么远都听到老头那肚子响动,应该是饿了,连忙往里招呼。
“诶呀,这个事情不仅仅如此啊,你看啊,你这个地方还是聚阴之地,恐有鬼怪啊,若是没说错地话,这方圆一里之内,必是死过人。”
老者握着幡杆的手都有些哆嗦了,另一只手还在那用大拇指点着另四个手指头的关节算着,胖墩儿算服了,点点头接过那幡说道:
“您老说地没错,不但死过,还死不少呢,我们家掌柜的就是愿意见您这样的人,上次来一个就是如此说的,结果我家掌柜的不但好吃好喝请那人吃了几天,临走时还拿出来不少钱呢,只是上次那个人好象稍稍有所欠缺,您老正好给看看,先吃饭,如何?”
“也好,虽说我已到了避五谷的境界,可是总不食人间烟火,怪想的,今日正好尝尝,也给你们好好指点一翻。”
这人说这几句话便迫不及待地跟着胖墩儿走了进来,是真的饿了,身子都有些站不稳,那边的布头一看这模样,又见胖墩儿使了个眼色,比画下手势,连忙给安排到就近的位置坐下,麻利地跑进厨房,不大一刻端出来一碗鸡蛋汤,和一屉小包子,嘴上劝道:
“你慢着点,我刚才进去时已经对我家掌柜的说了,一会儿掌柜的就能找您好好谈一谈,让你帮看看这边。”
他说这话的声音比较大,旁边其他人也都听个真切,一个个对这有间客栈闹鬼的事情更加肯定起来,包括那坐在墙角处的五个人,也都不时往老头这桌上看过,想要凑上前好好问一下,又见布头专门侍侯在那里忍住了。
就这么一个老头,居然有胖墩儿和布头两个平时看着最麻利和机灵的伙计侍侯,那挂着幡的竿子已经被擦得直发光,象抹了油一样,随后厨房由小狗子端上来的一只大河蟹,更是让别人吃惊了,因为菜谱上根本就没有这道菜。
见到客栈的伙计如此恭敬这个应该是算命测风水的人,众人不由想到了那个跨院,想到了昨天晚上被关严的门窗,和那一声大叫,以及此地的一些传说,不少人最后得出结论,不是这个地方没有鬼了,这开客栈的人厉害,把鬼暂时镇住了而已,至少没有出现死人的情况。
老头终于是吃完了这顿饭,周围的人正准备过来让看看相的时候,老头已被请到后面的一间屋子当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第二天一早却是有人出去买回来不少的白布。
第十四章 翩翩佳人后来到
些买来的白布一匹匹被打开,平整地铺在了单独留出爽的院子当中,美美吃过一顿早饭的老头开始拿着笔沾那混合了朱砂的红染料,嘴中念念有词地嘀咕着,开始在那白布之上画一些各种奇怪的符号。
院子并没有阻止周围人进去,不少好奇的便都跟来看热闹,人群耸动间各种猜测的话纷纷响起,一个看似书生打扮的做出饱学的样子说道:
“看来这老者真不是普通人,这画的乃是道门的镇鬼符,曾经我还见过几次,可惜,那些都是一张纸上,不但没有这个厚实,大小也差了许多,需要用这样的符才能镇住的鬼,可不是一般的鬼啊,说不定是从阎王那跑出来的呢。”
“是呀,是呀,我也是从没见过如此大的符,看那些布,好象都要被用上似的,在这个地方开个客栈是真不容易啊,可他们要是不开这客栈,我们经过这里也没地方住啊,还多亏了他们。”
旁边有人在那附和着说道,周围不少的人都是同意这个说法,纷纷地传了开去,而这些人当中有五个人的脸色是最不好看的,看着那画着的符不知道在想什么,半个时辰才将将画好两匹布,其中有一个人忍不住对那个孩子一样的人说道:
“小飞哥,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难道这边真的有鬼,那可如何是好?我都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了,现在身上好几块都青地。一定是被鬼掐的。”
这人说着话撸起了袖子让其他四个人看,果然,那胳膊上,从手腕处开始,一直到小臂尽头,一块青一块紫的,好不吓人。
“谁知道是什么?我听到有个女的在唱歌,就在左边那间屋子中,结果过去一看。那里面好象有个人坐在窗前看月亮,结果你们猜我最后看到了什么?那是一副骨头架子,身上穿的却是件新衣服,我都没敢出声,就悄悄地退了回去,今天早上再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这次麻烦了。”
这个被称为小飞哥的人一脸后怕地说道,另一个人却疑惑地不已:
“小飞哥。那你怎么不叫我们一声跟着你一起去呢?我是半夜口渴起来喝水时听到有动静,是在右边那屋子中,有人喝酒的声音,我没敢进去,当时你们都睡了。”
这小飞哥一听,皱着眉头说道:“可我当初听到声音的时候,你们也都睡了?哎~!我这身上也都青了。”
说着话他也把撸起来一条袖子,那胳膊上同样有不少青紫地痕迹。其他人也纷纷撸袖子,结果大家没一个好的,并且听到的或见到的东西也各不相同。唯一一样的就是,每个人起来的时候别人都在睡着。
“小飞哥,你说是不是那张床的事情?听回去的那个老大说,那床上就躺了一个骷髅,我们还非要横着挤在那里。所以才被她给掐到吧?那个厨子不是也告诉我们了吗,不要住那个床,我还以为他是骗人呢。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真地,昨天晚上挖了几处地方,什么也没挖到,我总觉得这事儿悬,今晚还在这住吗?要不,我回去把昨天的事情跟大当家的说说?”
当先说话的那人见别人和他都是一个样子,越想越怕,声音有些哆嗦地提议道,那小飞哥冷笑着看了他一眼说道:
“怎么?你怕了,没弄明白事情回去有什么用?当初出来的时候可是说好把这边探察清楚才行,那里面是有些不对,今天晚上都精神些,实在不行就弄一桌酒菜,谁都不许睡觉,我就纳闷了,平时都能早早起来,今天为何我们这几个人刚刚睡醒呢?再吃饭就是中午饭了。”
其他人见他已经下了决定便没有人再多说什么,一个个不停地按着身上青紫的地方,那种酸疼的感觉还有点上瘾,心中琢磨着不是说鬼掐的不疼么?
这一会儿工夫,那边终于是写完了三匹布,前面地两匹已经晾干,由伙计抬着来到客栈外面,一大群人再次跟随,想看看要干什么,等到了外面几个伙计却站在高地向东边看去,这时正巧出现不少的人,看样子肩膀上都抗着东西,离近了才发现,是一些锨镐之物,应该是早上客栈的人骑马出去买布的时候找的,因走路慢,到现在才跟过来。
这些人一到地方,歇都没歇就开始在客栈的周围挖坑,一些人被分出来扎木头,把一根根木头扎到一起,下面的一端塞进坑中填土压实,那些伙计这才攀上去把画着符的白布展开,沿着木头架子开始围起来。
架子有一丈多高,从里面一匹匹布被送出来并且围上后,眼看着前面地这个地方被阻挡了起来,只有阳光还能稍稍照进一点,连风都被挡到了外面,这个高度让人根本就看不到其他地方,除非是站在房顶上才行。
这架子并未把整个客栈都围上,只是把西边和南边两个地方挡住了,众人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为何,一个个使劲地想着,把自己能猜到的都说了出来,可却没有人告诉他们谁才是对的。
“小店子,昨天晚上是真过瘾啊,那药真地好使,只要把解药一抹人就能暂时醒来,然后还是迷糊着睡着,一口气睡到中午,最有意思的就是拿钳子掐他们,都不用使劲,只要钳起来一块肉,多呆一会儿,松开后,他们的那个地方就会变颜色,嘻嘻!小店子,你让我钳一下你,我看看你和他们一样不?”
大小姐和店霄珥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想起昨天晚上去折腾那些人的时候
越开心,从腰间拿出个前面是扁扁铁片状的钳子,非。
“怎么不一样呢?你怎么不捏你自己?这算是治病地一种。刮痧就是让局部充血,我们这也是如此,这回他们应该相信有鬼了吧,今年晚上再不走,我们就把他们脸上也给捏充血,不信他们不怕。”
店霄珥见大小姐真要过来,向旁边躲了一下说道,大小姐深以为然:
“嗯,要是还不走。就把小鸡鸡也给他们捏青,哦!我不捏,让你捏还不行么,干嘛瞪人家,再瞪人家晚上就捏你的,嘻嘻!小店子,你说这回他们真的不找我们麻烦了吗?”
“差不多,我们都把他们运东西的地方挡住了。再也看不见,他们至少能放些心,而且他们现在的心思应该放到那批货上。”
“可,可是我们这边开了客栈后,走这条路的人明显多了,尤其是晚上,那还不是一样对他们有阻碍?万一哪个看到了他们的货,他们又要杀人。万一哪个跑了,他们岂不是麻烦了?”
“嗯,你说的也对。看来想让他们对我们的敌视小一些还得想点办法,有了,就规定晚上不再随时接待,并且一到时间就要把大门锁上,不让人出去。要出去必须等到第二天早上,这样总可以了吧,至少能保证晚上这个地方地行路人不是因为我们客栈才出现的。至于后面的几天路,那就不能归我们管了,他们若是连这点办法都没有,干脆别运了。”
店霄珥从炒完的菜中偷吃了一块肉,盘算了一下说道,大小姐也过去偷吃一块:
“那好吧,就先这样,等查清楚他们以后,就直接端掉,到时候在通往西边的路上,每隔一天的路程就设一个客栈,让让大家都高兴起来吧。”
店霄珥和大小姐在到这边时走过的路上,出现了不下十辆车的车队,周围还有不少地护卫,按理说在这种周围多是田地没有什么风景的地方队伍应该加快速度才对,可这个车队动起来却是慢悠悠的,如果遇到了行路的人,时不时的还会停下来,并摆开摊子卖东西。
“小吃了,各种小吃,多少钱的都有,不要钱的也有。”
每当车停下来,就会有人站到路上,扯着脖子喊,旁边的大旗高高挑起,上面是一个‘绿’字,旗地四个角上分别是卡通版的兔子、小熊、松鼠和狗狗,‘绿’字后面的衬景是一座蘑菇形状的房子。
曾经吃过店霄珥一行做的东西的人,走在这条路上,以为还是同一个呢,知道这些人是好心,也不客气,扔出几文钱直接坐在棚子下开吃,那些个没有钱的也被强拉过来非吃上一顿不可,只要有人夸一句说饭菜或着汤好,那么马上就有人告诉他们,这是绿野仙踪做的东西。
柳碧旋此时再次蒙着面纱,和几女坐在一辆绿野仙踪地车里,一人手中一碗冰淇淋,悠然地通过特殊方法织成的帘子往外看,这帘子是从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却是能看到外面。
“原来这边的人如此穷困啊,还不如东莞县那边呢。”
灵儿看着一个被大人领着不知道是寻亲还是逃荒地孩子,吃着那不要钱的东西时狼吞虎咽的样子,并且也不管是不是会被撑到使劲往肚子里塞,最后被绿野仙踪的人强行制止后那渴望的眼神,心中就一阵不舒服,幽幽地说道。
林皛瑶也跟着叹了口气,这样的情况真的不如京城和她家所在的苏州,那边的繁华与这边比起来可是天地之别,尤其是现在走过的这条路的两边,离海有几天的路,只是有些田地,还总会被暴雨、大风祸害,此地的人也只能看天吃饭,象今年这连续的几场雨,想是这边到了年底也不会好过。
“这就怨他们的县令,看看东莞的尹非凡,他那边就不错,今天到过年的时候,当地的百姓一定比平时强上不少,不管是种地的还是在海边煮盐之人,绝对不会有过年还吃不上饺子的。”
玉儿在一旁把所有的责任都算到了当地县令的头上,按理说确实没错,不能带着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官,哪怕再廉洁也没有用,按照店霄珥的说法就是,用一百两银子给百姓办成五百两银子才能办的事情,贪污二百两那是他的本事,花五百两银子却只能办成三百两的事情,哪怕他自己还搭出不少,那也只能说明他无能,不适合当官,当然,要是能不贪那是更好的。
“那才不是尹非凡的功劳呢,那都是小二哥想出来的,别看他是个县令,敢说个不字,现在或许就已经被押往京城了。”
一直都是不爱说话的婉儿,此时却出言为店霄珥说话。
“是,是小二哥还不行么?只不过占了他点功劳,婉儿姐姐你就开始帮他说话了,要是真说什么他话坏,你还不得去对他告密呀,哼!干脆给他做通房丫鬟得了。”
玉儿打趣着婉儿说道,婉儿的脸突然一下就红了起来,象蚊子一样的声音嘀咕着:
“做就做,小二哥不嫌弃我我就愿意,跟在他旁边看着他做的那些事情就高兴,哪象你,一天总是不听管,看谁能看上你?”
“我,我才不是呢”“好啦,好啦,都不错,这次一起跟在他旁边看着。”林皛瑶看着脸色不好的玉儿安慰道。
第十五章 哭丧之人来质问
起两面遮挡物的有间客栈非但没有影响到这吃饭、住情,这些东西居然成为了一道独特的风景,不少人是幕名而来,专门为了看一看在这个鬼地当中吃喝睡觉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只是因为有间客栈的规矩,晚上出去走动的人便少之又少,多数都是在那挂在高处的灯笼下,站在遮挡的布与客栈中间的空地上,稍稍体验一下这夜晚的种种不同之处,如此这般,让客栈显得越发的神秘。
子时一到,所有在这住宿的人便都按照规定进到屋子中不再出来,点上两道菜,温上一壶酒,结伴而来的人就对着从窗户出透出的月光,慢慢浅斟着,不时聊上几句关于鬼怪的话题,哪里哪里出现了什么鬼,又在何处被什么人遇到。
偶尔刮来一阵风,‘呜呜’做响,间夹着一两声在黑夜中传出很远的狗叫,危险边缘的安全感让人分外留恋,以至于不少的年轻男女也会偷偷跑到这里来,一同享受着在惊恐中那点相拥的甘甜。
主屋当中,店霄珥在两盏蜡烛之下一笔一画的于纸上勾勒出各种的图案,大小姐跪坐在椅子上,身子前倾,胳膊拄在桌面,两手托着下巴看着店霄珥那专注的样子,小脸红扑扑的,直到这几十个图案都被描好,才说道:
“小店子,你画的这些东西真能避邪吗?我怎么总觉得应该是情侣带的东西呢?看看这个,分明就是鸳鸯。还有这个,这叫什么呢,没见过,看着确实不错,应该也是男女用地。”
“哦,这个是心,一个人戴一半,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今天就是做的情侣的东西。白天再弄别的,早上起来想是他们就能把会雕刻的师傅和桃木带回来,到时单个的一个卖五十文,成双的卖一百五十文,绝对不讲价。”
店霄珥把这些纸整理起来,抱过对着他张开双臂的大小姐,让她坐在腿上,轻搂着说道。外面地风突然大了起来,专门挂起来的风铃‘叮叮当当’响动,加上那两个架子上的布发出的‘忽忽’声,让知道实际情况的大小姐都不由得有些害怕的感觉,又使劲往店霄珥怀中拱一拱,喃喃说道:
“真的不一样啊!外面越是有大风,越是觉得吓人,你的怀抱就越是温暖。想来那些一对儿对儿地男女也是一样吧?那个跨院中住着的人居然就挺了两天,最后还是受不了被吓跑了,胆子太小。是不是把狗和鸡什么的再弄回去,它们占的新院子还要用来住人呢,诶?小店子,我记得你不是晚上睡觉时怕么,现在他们都不在了。你怕不怕?”
店霄珥往外间的屋子看了眼,摇摇头说道:“不怕了,只要有个人陪在我旁边我就不怕。所以你千万不能跑了,不然晚上睡觉谁来陪?”
“嗯,我不跑,我陪你一辈子,其实我一个人也害怕。”
大小姐用嘴在店霄珥脸上使劲蹭蹭,用眼睛扫了下外间漆黑的样子,把头埋在店霄珥胸前,一副怕怕的样子。
外间屋子的小狗子等人已经不在那住了,纷纷按照别人住店地位置,守在旁边,听使唤好给上酒菜,这晚上的饭菜要比白天贵一倍,半夜还有闲心吃饭的绝对不是匆匆赶路歇脚地人。
许久,大小姐见店霄珥没了动静,轻轻捅了捅他问道:
“小店子,你在想什么?是不是真害怕了,要不,我把外间屋点上蜡烛,这样亮亮的就好了。”
“不怕,我在想着怎么赚钱,那个偏房不错,大家都知道那个地方闹鬼闹得最凶,我准备在那边好好收拾一下,把地下挖的那些坑,做成迷宫的模样,给胆子大的人和好奇地人用,把院子中所有的房子下面都打通,可以来回地走,把院墙修高一些,能照到月亮的一面挡住,安排几个专门地人吓唬吓唬,绝对可以赚大钱的。”
店霄珥盘算着说道,大小姐睁着惊奇的眼睛,猛点头,想着那个跨院最后的样子,目光中充满了期盼。
忽然一阵女子哭泣的声音在跨院的方向幽幽传来,听在耳朵中发现那声音有些飘,还带着微微的回音,把大小姐和店霄珥听的直接打了个哆嗦,相互看了眼,纷纷猜测起来。
“咦?小店子,这声音怎么听着如此熟悉呢?尤其是这哭的调子,就象那天你故意弄出来的声音一样,难道这边真的有鬼,被她听去了,学的?”
大小姐稍稍直起身,环抱着店霄珥的脖子,眼睛看着跨院的方向说道。
“嗯,是熟悉,这就说明林林学的不错,看来他喜欢这装神弄鬼的事情,也好,练练吧,想把鬼装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管他,咱们睡觉吧,今晚给你个讲山洞的故事,从前啊……。”
店霄珥说着话抱起大小姐开始讲着黄色故事往床上走去,月光洒进来,正好照在大小姐羞红了的半边脸上,那娇媚的眼睛,仿佛要滴出水来一般。
“大当家的,我们回来了,实在是不行了,交了三天的钱,只住两天,大概的事情都已弄明白。”
阎罗殿中,大当家的正拉着二当家和三当家等几个重要的人商量着那边运货的事情,五个本来准备今天再住一晚上的人,终于是感受着身体上的酸疼,逃回山上,径直来到这边通报。
“哦?弄明白了?那就好,是否有鬼?可看清楚什么模样?又为何不行了?”
大当家的看着五个人的样子觉得他
精神,就好象连续几天不睡觉的样子,心中猜测会不走了太多的阳气所致,一连问出了几个问提。
那个小飞哭丧着脸猛点着头:
“回大当家地话。您说的没错,是真有鬼呀,这鬼还会害人呢,我们一个交了三天的钱,住了两晚上,那鬼可能是觉得好玩,这才没害命,可我们几个也不好受,这最后一晚上是说什么也不敢住了。就怕那鬼也知道,想留下我们。”
说到这里不由打了个寒战,哆嗦着边解开身上的衣服边说道:
“那鬼不是一个,是很多,我见到过四个,一男三女,长的都漂亮,可是却能突然变成骷髅。您看看我这身上,就是被他们掐的啊,身上除了那里,几乎没有好地方,我是实在怕了。”
后面的四个也把衣服都脱掉,那几个合计事情的人同时向他们身上看去,真是如小飞所说,从上到下青紫一片。脸上也有印记,好象是用热毛巾敷过,看着不那么明显。一个个都是无精打采,印堂发黑。
“这,这都是鬼给掐的?嗯,是够狠地,回来就对了。钱财损失点无妨,只要人无事就好,哎~!可惜啊。这鬼居然能被他们给镇住,如此一来,再想运货可就费劲了,尤其是晚上入山的时候,这要是被有心人撞到,把我们的事情泄漏出去,那才麻烦啊。”
大当家来到小飞的面前,仔细打量一遍他身上的伤势,并伸出手来捏了捏一块青紫色最重的地方,把小飞给疼的直咧嘴,人是那种摇摇欲坠没有精神的模样,待大当家收回手,他这才强挺着难受说道:
“大当家地放心,那边没有事情的,他们做了两个大架子,并用画满了符的布给缠上了,变成了两个又高又大的布墙,分别挡在了山和路的这西南两边,如此一来,别人晚上就看不到那路上的东西,况且他们还规定了不少住宿要求,其中有一个就是半夜不待客,客人在子时就必须回到屋子中,不准出来,嘿嘿!看来那鬼难缠啊,让他们自己享受去吧。”
“哦~!我明白了,他们这样一做,既=行人少起来,这确实是好事,没想到那鬼还真就帮了我们一个忙,你们五个也辛苦了,下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找人用酒搓一搓,看看是否能快些好起来。”
大当家的挥挥手,那五个人自是高兴地离开,看那样子再呆一会儿就能倒地上,想来也对,本身就是睡不塌实,再加上那无数地伤痕,消耗了大量的精力,能挺到现在就已经不错了。
目送着五人离开,大当家转回头看着刚才说事情的众人,眉心中多了一丝忧虑问道:
“这边地鬼看来不假,既然他们做的架子和订的规矩已经把这边被发现的可能降到了最低,那我们是不是要马上开始把东西给运过来,派出疏通的人应该到了吧?”
“我也觉得大哥说地对,此时不能再对那有间客栈费心思了,货往这边运,可以在前面派出人去探路,只要有人就可以不直接运到山上,这不是什么大事情,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如何躲过盘查,这次说什么也要把此路从新打通,如果那些钱还不行,那就直接买下县令的命,快马前去地,想是已经到了,估计最晚明日便可见到面,再等上两天便可知道消息,大哥莫急。”
智囊型人物的老二在那里给分析着,其他人互相望望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只好跟在旁边点头,这二当家的想了下又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或许试着拉拢拉拢那个有间客栈,若是觉得行,到时候告诉他一些事情,这样一来,他们不但不用成为我们的心头患,还可以让我们运起货来和办请事情更加方便,大哥您看如何?”
“嗯,不错,那就按二弟说的做,明日天亮就安排两个机灵的去他那住店,随时看着情况,顺便找时机接触他们一下,听说那个掌柜的是个漂亮的女子,或许以后能想办法骗过来,让几位兄弟好好享受一番。”
大当家的不觉带起了一丝的淫念说道。
翌日天明,两个临时雇来被安排出去的办事之人已赶了两辆马车,踏着将将散开的晨雾和霞光回来了,会木雕的工匠和那些桃木被直接拉到地方,在店霄珥的安排下,囫囵地吃过早饭便开始照着纸上的图案雕刻起来。
木屑分飞中,一对儿鸳鸯当先被完成,大小姐拿着毛刷象模象样地沾了朱砂粉轻轻涂抹,刚刚拿出来,还没等叫卖呢,就被一群人给发现,一个接一个的抬价,最后终于被人用六百文的铜钱买走,那是一对儿看上去家中富裕的男女,每次别人喊价,他们都是直接加十文,大小姐暗自后悔没找个拖儿,有些遗憾地回头取另外的来卖。
“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娘来看你来了,儿呀,你在下面还好吗?”
一阵的哭喊声这时候从前面传来,听着就凄惨,想来应该是在这边死去的人中有这女人家的孩子,大小姐连忙叫上店霄珥一同迎了出去,在前面的大厅中见到了一个衣服整齐,披头散发的女人,两个人表明身份,刚要安慰几句,这女的却突然停住哭声,看着两个人说道:“就是你们想让我儿不得安宁?”
第十六章 所谓目的不知晓
女子抬头说话的工夫大小姐和店霄珥都愣了,只见这秀,朱唇如樱,脸上还施着淡淡的水粉,圆润的鼻头显得是那么的精巧,此时的表情怎么看到给人一种似嗔似怨的感觉,年纪也就二十岁左右,没看出来死了儿子的样子,到象是撒娇。
店霄珥与这个女子那没有一丁点泪花的眼睛对视了片刻后,做关心模样问道:
“你,那个,您那孩子可是最近不长时间去世的?那您节哀,这个,此地已经找过了道士帮忙做过道场,没让贵子受委屈,若是还觉得不够,我们可以再把佛道两家的人请来,一定让这边死去的人得一个安宁,您看如何?”
“呦!这么可怜啊,年纪轻轻就没了孩子,想是心中一定难过,哎,本就是生个孩子不易,何况还是个儿子。”
“是啊,这一条路不安稳,有间客栈没有开业前,此地连路过的人都少,现在能有如此多的人,全靠了他们请来的大师呢。”
周围吃饭的人这个时候在下面感叹不已,既觉得这客栈的人做了好事,又为这女子难过。
女子可能没想到这两个人如此好说话,犹豫了一下,马上又带着哭腔喊道:
“你们不要骗人了,我那儿啊一定是被你们请了人给镇住了,我儿都死了有十来年,连个尸骨都未必能找到,又何来的给做法式?你们是给谁做的啊,呜~!我苦命地儿啊。你受委屈了,别怕,娘来了,娘给你讨回公道。”
周围人听到她这话,一片哗然,大小姐把两只手伸出来张开,来回数着数,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这位婶婶,不是。是姐姐,你,您确定您儿子死了十多年?您儿子死的时候多大了?”
“死的时候二十有三,呜~!可惜啊,.u妻,结果连个后都没有留下,就这么没了。”
女子抽噎着。声音越来越伤心,其他人的表情也越来越神奇,大小姐脸上看不出是悲是喜,试探地问:
“这位姐姐,我,我与您商量个事儿,您看成吗?就是吧,那个。您跟我说说,您是怎么弄的这么年轻,我回去告诉娘。省得爹总到外面陪客人,一陪一天的不回家,只要您说了,这边我一定好好办一个法祀,七七四十九天的。您说行吗?”
“什么弄年轻?我今年才一十有八,去年刚进到王员外的府中,我当日出阁的时候排场可不比正室差。现在家中有不少事请都要听我地,不信可以打听打听,这周围百十里地,哪个不知道王员外家的小杜鹃?不要以为不是亲生的就不心疼,这死了的也是我的一个儿子,也是王家的一丝血脉,逢年过节,上香烧纸就从来没有少过他,不是亲儿胜似亲儿,你们明白了吗?”
这个自称为小杜鹃的女子,轻轻把一缕挡着眼睛的头发拨开,小嘴儿一撅地说道,把大小姐看地直羡慕,那一抬手,一摆头,无不让人赏心悦目,有一种特殊的东西在里面,让同为女儿身的大小姐都有些被吸引了,这种情况在宋姐姐和谢芙澜,哦,是谢芙云身上曾经遇到过,只是她们二人并不是随时随地都是如此。
“哎呀,原来是王员外家的小杜鹃啊,以前只知道她这么个人,却从来没见过,原来真的这么漂亮,怪不得能把那五十多岁的王员外给迷的神魂颠倒,把家中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由她管着,啧啧,王员外好福气。”
“可不是么,王家那几处生意,哪个地方若差了,只要这小杜鹃一到,那些找事地人马上就会乖乖地缩回去,听说,上次布庄的货人家要的价钱高了,小杜鹃找到那个送货人家地二公子,只谈了一晚上,结果第二天就用据说是比本钱还低的价给买来了,嘿嘿!不服不行啊。”
知道了女子是谁,周围的人又换了一种态度,那言语间隐约带上了些暧昧,看样子小杜鹃是名声在外。
大小姐也算是见多识广,可现在却被小杜鹃的这些话给说迷糊了,以前见过的那些不要脸地,比起这个小杜鹃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只能算孙子辈儿的,不知道怎么应付了,吧嗒两下嘴儿,扭头看店霄珥。
店霄珥点点头,带着一些赞赏看向小杜鹃,暗中评价着,不错,有点道行,这种事情都能说得出口,非一般人可比,出言问道:
“你说的都对,那不知你今日来想要做些什么呢?要不这样吧,既然你母子情深,那你今晚就住在跨院之中如何?或许晚上还能见到你儿子一面,到时你问问他,是否受了委屈,尸骨都洒落在何处?放心,客栈一文钱都不受你地,连晚饭都给你准备上,香烛、烧纸等也一应俱全,怎么样?”
“呦!这客栈的那个厨子真是好人啊,这边还真多亏了他们。”
“可不是么,前面有个一家三口人,走到这里,身无分文,饿的不行,也被他们给留下了,正在后面的一间房子中吃着东西呢。”
“就是不知道这个小杜鹃敢不敢住了,看样子怎么都是假的,许是过来讹诈钱财也说不定,真是人心叵测啊,连死了的人都能拿来骗钱。”
其他看热闹的人再次谈论起来,这回是夸着客栈,并质疑着小杜鹃,那嗡嗡的声音一点都不小,大厅之中的人听个真切,店霄珥面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小杜鹃看在眼里,一咬牙说道:
“也好,我今晚上就住你那个跨
正好府上的一些丫鬟和家丁也对大少爷想念不已,大见。如此我就先告辞了,晚上再来叨扰。”
说着话她还真就转身向外走去,自有家丁等着,相护到车上往东而归,也不知道她晚上还能不能赶回来。
事情来的快去地也快,换过了一拨人吃饭,谈论的话题也开始转向别处,大小姐炒菜总觉得锅沉,颠不起来。现在改成她最拿手的熬汤和煮粥,吃包子若是不喝点汤,总觉得不舒服,满满的一大锅汤,不时添一些调料,并尝一尝,直到觉得满意了,这才说道:
“这叫人参汇元汤。喝下去后,强身健体,除风去寒,最主要的是顺气,你说是不是小店子,我准备今天白送一锅出去,哪个赶上了算哪个的。”
店霄珥抽抽鼻子认同道:
“确实顺气,有一股大萝卜味儿。人参到是没有感觉出来,实在不行你再多切点姜放里面吧,至少让它真能去寒。白给也不能骗人啊。”
“哦,也对,我这就切,其实里面真有人参,前天给你炖鸡的那个人参剩下些须子。我都放里面了,小店子,你说那个小杜鹃她来干什么呢?按理说王员外是买来的闲官。挂个名号而已,家中也不能缺钱,她再要能要去多少?还过来又哭又叫的,换了我丢人都丢不起,你还有什么更吓人地调子没有,让林林学,我怎么就不信她就母子情深,那人死的时候她才八岁。”
拿过旁边洗好的姜,大小姐边细心地切着边说起先前那小杜鹃的事情,眼睛还偶尔看一下大锅,想要找到那几根须子做证。
“不知道,有些人的想法实在是猜不透,她愿意来就来,吓不死她,来多少人都一样,除非她能把人从屋子里面挤到外面,那也不用见她儿子了。”
店霄珥把一罗的汤碗给送到大小姐旁边,让她一会儿盛汤用,自己这边四个沙锅中炖的菜也差不多,端起来装到托盘中,未等叫伙计进来,外面又有哭声传到厨房,怎么听都是个男的,两个人对望一眼,大小姐连忙盛了十碗汤,四六分开,让店霄珥端放了六碗地和那个装沙锅的两个托盘,她自己小心地捧着四碗汤的这个一同来到了外面。
把沙锅的这个递给伙计,店霄珥仔细打量着带了两个应该是护院的,坐在一张桌子地方哭泣的人,此人身着紫色缎面的长衫,脑袋处是前面拢,后面散,插着一之玉簪的发型,手上拿把扇子,人长地相貌堂堂,鼻直口阔,剑眉星目,现在哭得是双眼通红,看着比小杜鹃专业多了,这年龄从头发上看,最少是到二十岁,可也不算大。
大小姐端着汤觉得有些沉,直接放到这人那桌子上,想着那女子的说的话问道:
“这位公子,您节哀顺便,那个,您是不是也有一个儿子,十多年前死在这里?哦,我是这个掌柜地,您有什么要求可以与我说,只要您晚上在那跨院中住,和您儿子商量好了,我可以给您弄个七七四十九天的道场,您看成吗?您先喝点汤,我这人参汇元汤,强身健体,去寒顺气。”
“我没死儿子,我刚娶过媳妇二年,到现在还未曾有子嗣,我是死了大哥,以往就想来看看,只是这边的孤魂野鬼太多,始终不敢,现在听说你们这客栈已经想办法把鬼给镇住了,我这才奉了家父之命吊祭一番,小时候大哥总是护着我,没想到死了,我这个做兄弟的连大哥尸骨都找不回,呜~!我真没用。”
这人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也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个手帕,使劲地着鼻涕,后面跟着的两个人也偷偷抹着眼泪,听得其他吃饭地人都是唏嘘不已,赞扬的词毫不吝惜地说出,大小姐连忙给那两个人也各端出一碗汤,回到店霄珥身边等他来做决定。
店霄珥露出同情的神色,安慰道:
“这位兄台止哀,人死不能复生,这样吧,那个跨院中地偏房今天晚上已有人定下了,跨院之内还有另一个正房,只是那正房阴气过重,平常之人进不去的,我看兄台一身浩然正气,想是无事,不如今晚兄台住那正房,或许能够与你那兄长见上一面也未曾可知啊,所有的饭食全由我们客栈承担,如何?”
那人不知为何,一听这话,不自觉地哆嗦了下,止住哭声,勉强挤出丝笑容:
“这位兄弟能如此说,萧某是感激不尽,只是这些年不与大哥见面,现在也不便多做打扰,听说这客栈已经请来道士超度过,那萧某就不再费心,这样吧,萧某就带着他们两个在此处盘恒几日,若是大哥真的还有灵的话,自会前来寻我,一应费用我们都照付,哦,过几日家父或许也能前来,到时定会好好谢过掌柜的和这位兄弟的。”
又是一番客套,这三人终于是寻了个相对来说位置不错的屋子住了进去,点过酒菜,许是有些伤心,一直都未出来,快到了晚上的时候,那个小杜鹃还真就带着一群人赶了回来,其中居然有个和尚,圆脸大耳,慈眉善目的,果真是有那么几分模样。
天色渐黑,小杜鹃带了的人占了整整半个大厅,那些人住宿在自己的屋子里随便吃些,遂出来好奇地陪着小杜鹃的人,纷纷猜测今天晚上会是个什么情况,更有人设起赌局。
第十七章 心中有鬼方觉鬼
色阑珊,微风习习,累了一天的大小姐不再去管那装情,等请来的厨子接过班,便拉着店霄珥上床睡觉,身子整个蜷缩在他的怀中,不久就带着一脸安详幸福的模样睡去。
店霄珥轻轻搂着大小姐,仰头看着窗外那月光照下来的影子愣愣出神,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许久才动了动身子,找个舒服的姿势,把毯子给两个人掖好,渐渐进入梦乡,墙根下响起了蛐蛐的叫声。
跨院偏房之中,那个据说是有女鬼躺着的床上,小杜鹃脸色有些发白地坐在上面,前后左右有四个丫鬟守着,正对面地上的椅子处就是那个一脸和善的和尚,两只手自然盘在身前,在那里来回地数着脖子上挂着的佛珠,地上再稍微往外一点是八个家丁,每人的手上拿着一柄桃木剑。
“大师,您感觉到有东西过来了吗?我怎么觉得有些冷呢?现在应该热才对啊,你们都冷不冷?”
小杜鹃盘腿坐着可能是有些累了,刚刚活动下身子,却突然觉得有些冷,连忙问坐对面的和尚,最后一句是对四个丫鬟说道,丫鬟们伸出手来晃了晃,纷纷点头,和尚却是依旧闭着眼睛,语气平和地说道:
“施主莫怕,这是夜晚阴气太重的缘故,说明此地确实是有着枉死之人,施主若是觉得不舒服可以先到外面,没到子时听说这个客栈是让人随便动的,子时之前回来便可。现在这个样子,对于我等出家之人来说是再平常不过了,等真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出来,贫僧自会处理。”
这句话象定心丸一样,声音浑厚,连站在一进门过道上的人也都有了底气,这小杜鹃也下了本钱,不但自己所在的屋子里面有人,就连旁边的两个屋子和过道上也都安排了人。一下子就让人气旺了起来,并且每个地方都点着不少的蜡烛,把整个屋子照的比白天都亮。
与此同时,那些同样在这里住宿的人现在都来到了这个跨院当中,站在外面感受一下这个聚鬼之地的恐惧,可惜,那么多人在一起,哪里有什么恐惧。只有那天上的云飘过,把月亮遮住后,地面上稍稍变黑的时候,才能让人自己想到什么,然后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却把这个想象归结到了鬼身上,这也是此地越传越悬的原因。
小杜鹃并没有出去,看着旁边着么多人。脑袋枕到了一个丫鬟的肩膀上稍做休息,一直到子时,其他人都被要求回去后。这屋子却越发的显得冷起来,就连那个刚才还一副坦然模样坐着的和尚都打了个哆嗦,不得已之下,众人用炭炉热上了先前让客栈给准备的汤,那火一着起来后。香味儿也渐渐飘散开。
小杜鹃好象冷得有些受不了,当先接过一碗,吹着气喝到肚子里。这才好过些,有些困倦地靠在了一个丫鬟身上,那丫鬟为了让她靠的舒服点,只好尽量把身子弯下一些,并用手扶着,如此一来就算小杜鹃真地睡着了也不会摔到。
大家都在尽量的熬着,半个时辰后却不知为何,这些人纷纷挺不住困倦,各自在原来的位置堆到了地上,沉沉睡去,几个人影这时突然出现在屋子当中。
丑时四刻,那些打赌的人正在各自的屋子中吃喝着,一声尖叫便在这寂静的夜空之中响起,紧随其后的是更多人惊恐的喊声,还在等着结果地这些人心中一突,暗道来了,可是这门已上闩是出不去的,只好等天亮之时才能知晓,一个个都不再去睡觉,情愿就这么吃喝着守到天明。
那三个说是死了兄弟的人,此时一阵阵后怕,那个领头地公子当先拍拍胸脯说道:
“多亏了没去住,不然命说不定都要搭里,偏房都是那么邪乎,这要是真住进正房当中,可能连叫的机会都没有,小飞他们现在的一身青紫还没有去掉呢,正在一天三遍的用酒揉搓着。”
旁边的两个人中地一个说道:
“真有胆子大的,居然敢进去,怎么样?带了那些人也没有用,如此厉害的鬼还在乎人多人少,尤其是那个和尚,肥头大耳地,平时吃了不少的肉吧,在别处骗惯了,也想到这地方找些便宜,却遇到了真的凶地,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了。”
“这次会死人吗?那个小杜鹃长的不错,若是死了真就有些可惜,听说不少人都和她有那么一点关系,尤其是长相俊美的男子,看样子她是想借个种,好在家中提些地位,可怜那个王员外,找了几房的妾,早就把身子给掏空了,真要是老来得子,不知道要带多少顶绿帽子。”
另一个人也在旁边打趣地说道,三人开始不再谈论有鬼的事情,只是喝酒,说些平日里听来的趣事和女人,不知道是不想谈那跨院的事情还是刻意回避。
“冷,我冷,快,把那些纸烧了,再给我端来些热汤。”
昨天晚上被吓的惊叫起来并随后晕倒的小杜鹃,在这天明之时终于是醒了过来,看到已经换了个地方,并且旁边还有不少人,这才哆嗦地开口说道,四个丫鬟中有两个也被吓晕了,到此时还没有醒来,剩下的两个现在靠在墙角,互相依偎着,眼中的泪痕尤新。
还算忠心的家丁,不顾身上青紫处的酸疼,依旧尽心地守在旁边,看那坚定的目光,好象真的愿意赴汤蹈火似的,或许更多的是怕护主不利被责难,眉毛被刮掉的和尚,现在也是一脸恐惧的模样,那串挂在脖子上断掉洒落
零八颗佛珠,也早就没了踪影,其实那珠子已经被客来,只是他却说什么都不要。看样子是怕了,不愿再拿着和那间屋子有任何关系的东西,或许身上的这身行头也会在回到自己的地方换掉。
昨天什么事情也没做,大小姐和店霄珥睡的早,这起来的也早,两个人梳洗一番便来到这个安置小杜鹃的屋子中,大小姐还端了碗特殊的汤,用来压惊。
“杜鹃姐姐昨夜可是见到了儿子?为何成了这般模样,莫非是母子情深。贵子要请你去他那住上些许日子?以尽孝道?哎呀!姐姐若是想去的话,要先多烧些纸钱过去才好,不然到了那边没吃没喝的,可遭罪了。”
大小姐把汤放到那里,有些担心地说着,小杜鹃一听这话,本来就苍白地脸上,更家没了血色。摆着手快要哭出来地说道:
“别说了,我不认什么儿子,昨天那些鬼来抓我的时候,也没见他出来帮忙,你看看,看看我这胳膊,没有一块好地方,昨天你是不知道啊。好几只鬼一同跑来,非要吃我不可,有一个吊死鬼舌头那么长。都快要舔到我了,还好我躲的快,本来都觉得已经完了,谁知道我这一叫,那些鬼居然被吓跑了。再然后我就觉得身子下面有个硬东西,一看却发现只一个女子的骷髅,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要离开这,再也不来了。”
其他人这时候也是一脸的惊恐,好象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尤其是那个和尚,声音都哆嗦了:
“老~老纳~佛法还是不够精深,哎~!不行啊,还是要回去继续诵读佛经,诸位施主,告辞。”
说着话他真就起身便走,多一点留恋的意思都没有,直到离开有一刻钟后,被吓坏的小杜鹃这才反应过来,忿忿地说那个老和尚根本就是个骗子,怪不得走这么快,原来是怕她要回那些订金。
“那个,杜鹃小姐,既然您那儿子没有出来看您,那就无法知道他是不是过地好,您看此事应该如何处置,不如您再去那住上几日,万一昨天是您儿子有事出去没回来呢,这也说不定啊。”
店霄珥心中暗乐,脸上却是一副诚恳的样子,轻声地与小杜鹃讨论着此行的结果,小杜鹃现在是一听那个地方就害怕,连忙摇着头拒绝道:
“不用了,这次就算你们没有欺负他,此事回去我与老爷再议,定会想出个完全之策,我现在是浑身都难受,先回了,来人啊,抬我上车,哼!你们这帮没用的家伙,如此多的人居然就没有过来帮我的,就让那些鬼过来。”
店霄珥一听她这话就明白了,她还是没打算就这么完,还要想别的招,又对她有些佩服,那么吓都没吓死,居然还能如此冷静的说话,看来她在那员外家中确实是能撑起不少事情,就不知道这一次有没有什么后遗症,那可就怨不得别人了,想到这里,连忙招呼着:
“杜鹃小姐,不如我安排辆客栈地车子送你回去吧,看你们这些人的样子,一路上恐怕不好走。”
其实店霄珥想称呼她为王夫人来着,却觉得人家正房还在,一个小妾当不得如此称呼。
小杜鹃想都没想就否决道:“不用了,这些人还是没什么的,一定可以回去,你们这些人,还不快着点,难道真想让我坐他们那个可能带着跨院中东西地车?”
店霄珥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当下不再相劝,目送着一行人离去,带着大小姐到前面准备接班做菜,大厅之中现在是吵杂喧嚣着,都是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那些个赌赢了的,高兴地拿着钱,在那里唾沫横飞地说自己是如何知道的。
大小姐碰了碰店霄珥,两人一同进到厨房,这才说道:
“看来他们心中都是有不少的鬼啊,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安排那么多事情,可你听听他们嘴中说出来地,几乎一人一个样,这就是你说的心理作用吧,要是换成我,我就什么都不想,紧紧闭着眼睛,想你,等你来救我,不害怕。”
“嗯,不怕,我也不怕,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我就把自己弄晕,等天亮醒来就好了。”
店霄珥在那里也说着自己的办法,想来应该有些用。
自从小杜鹃走后,日子再次恢复到了原来平淡地模样,慕名而来的胆大之人,专门为了感受那一刻恐惧中幸福的情侣,来去匆匆的旅人,贩卖东西到此歇脚的行商,等等不一而足,哪怕是第二天晚上又下了场阵雨,也没有出现什么丢鸡、死狗的事情。
如此过了四日,期间到是那个过来找兄长的人整天焚香烧纸,好不虔诚,稍稍抽出空来,便会晚上与那个厨子点上几道菜,请店霄珥过去一同吃喝,偶尔会问一问这边的闹鬼之事,店霄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从女鬼说到男鬼,从小鬼谈到老鬼,让人不由得在脑海中出现一幅生动的画卷。
谁知这太平的日子到了第五天就被打破了,一大早的众人刚刚起来,就看到有间客栈这条路对面出现了不少的人,在那边挖坑的挖坑,活泥的活泥,一块块的青砖,一根根的木头堆在旁边,还有两个监工模样的人,来回地吆喝着,直到中午的时候,那些人过到有间客栈中吃饭,问过后这才知道,原来对面有人要盖一间客栈。
第十八章 兄弟夜话说与谁
栈总是要开的,瞒也瞒不住,加上干活的人并没有被别人,免费给上了盘肉包子,一问就全说了出来,原来对面的那个王员外家盖的,对外说就是要在他儿子死去的地方盖个客栈,好让他儿子的魂魄不至于流落他乡,找不到睡觉的地方。
其实大家都明白,还不是看有间客栈生意好,每天赚的钱多,结果让他也动了心思,哦,应该说是让那个小杜鹃动心了,不然也不能演那么一出的干娘寻子,寻子是假,寻址才是真。
“哼!我就知道那个女的没安好心,果然如此,当初还以为她想让我们赔她点钱呢,现在我明白了,她是想以那个为借口,强行把我们的客栈弄过去,结果发现真的有鬼,这才在对面也开了一个客栈,就是想抢我们的生意,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把对面的地也买下来,哎~!主要是当初这边是这片地连着的,而对面那片地需要一直买到山脚下,太大了用不上。”
大小姐在厨房里面弄了个逍遥椅,躺在上面手中拿着一个杯子,其中装着的是葡萄酒,轻轻抿过一口,看着店霄珥在两个锅之间来回忙碌的样子说道,又看了看炒的两个菜,发现自己不能胜任,只好把目光转到熬汤的锅这边,慢慢等待着。
店霄珥是忙得脚打后脑勺,片刻后,两口锅中的菜终于同时做好,盛到盘子中喊过一声,这才刷锅准备下一道菜。有些空闲时候,对大小姐说道:
“买下来也没有用的,他们还会想其他的办法,除非你把这一片地都买来,只是我们用不上啊,让他们开吧,我就不信那山上的人让他们随便开,再者有鬼的是我们这边,他们那里总不能非要说鬼跑过去了吧?一样是没有人愿意去。至少想着鬼的人是不会去的,那些对儿男女更是不会去。”
“小店子,你说的事情真有可能哦,那个小杜鹃如此的不要脸,她非要说她儿子把鬼带到了他们的地方,真能说的过去呢,哼!真要那样我就降价,和他们打价格战。一文钱也不让他们赚到,你说行吗?”
大小姐悠斋片刻后,见汤冒起了花,连忙跳下椅子,把旁边地萝卜丝扔进去,还有几只漂亮的小萝卜,有点象人参。
店霄珥看她喝了两杯葡萄酒,怕她迷糊。切菜时切到手,不但给切好了箩卜,这边姜也给剁成了碎沫。从另一个角度考虑着说道:
“我们不降价,我们涨价,让人旅人尽量都去他们那边,到时候晚上没个遮挡,一定会有人注意到有东西运到山上的。人越多,山上的那些人就越害怕,自会派人来对付他们。我们跟着看热闹就好。”
“哦!还能这样?那好就按你说的做,我去看看他们除了盖房子,有没有什么新的花样,最好是让我能够领教一下的。”
大小姐盛了几碗汤往外面的大厅端去,后面地这些就留给店霄珥收尾,听那话的意思好象想要和人家比一比。
人多干活就是快,这些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劳力,匆匆吃过了饭就开始顶着太阳干了起来,大小姐把汤分给几个点包子多的人,又找到些普通的茶叶,冲上满满一壶水,搂着一罗的碗来到对面的工地,四处打量过后,找到一个监工的人说道:
“这位大哥,喝碗茶吧,这也算是邻居,以后有什么事情相互要多多照应,哎呀,现在正是热的时候,日头可毒着呢,不如让他们也歇歇,可别累倒了。”
这个人刚刚去告诉手下的哪个地方不好,才回来,抹去额头上的汗,觉得确实有些难受,加上大小姐说地话中听,人长的也漂亮,欣然地点头,接过一碗茶叹了口气:
“哎~!我也知道热,这些人就象我亲:_着日头干,可不行啊,那个王员外家的小杜鹃催的急,让我们三天之内必须要建好一个客栈,这不是强人所难么?看样子实在不行,晚上就要点起火堆干了,这个活计本就是没有多少钱,可又不能不接,得罪了王员外,那这一片地方就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只能远走他乡,喂!那边地架子,从新打过,这次可是给王员外家干的活,马虎不得,这位掌柜的,稍等,看来还得我去弄一下。”
这个监工到是客气,没有丝毫掩饰,就把自己心中地想法说了出来,又见到那边做工差了,马上起身奔过去,一阵叫喊,把那些人狠狠寻了一番,那些人自是不敢反对,按照他的要求开始从新打起架子,他这才转回身又对大小姐说道:
“这王员外家盖的同样是客栈,就是不知道是怎么个做法,若是与你们有间客栈学,那你们可要做好了降价的准备,那个小杜鹃脑袋可好使呢,算计的也精细,可千万不能被他们挤兑走,不然这边地方涨价不说,那鬼没了你们镇着,会闹的更加厉害。”
“哦,原来如此,多谢这位大哥提点,实在不行我们就少赚些,谁让我们是新来的,人生地不熟,能开起个客栈就已经不错了,看来这一壶茶水不够,大哥你想让他们喝着,我回去安排人多送些过来,其实点火晚上接着干也不错,至少能热闹些。”
大小姐见这些已经算是不错的消息了,不愿意再这些男人干活的地方多呆,把那一罗的碗和差壶留下,说着话转身离去,剩下这个监工,看着人已经走了,给自己又倒上碗,自语道:
“看
掌柜的也不是普通人啊,整个人看上去比小杜鹃居然少,就是不知道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嗯,这茶不错。”
一口干进去半碗,舒服地呼出口气这监工对着那些人又喊道:“哪个的地方干好了,就先歇歇,都过来喝喝茶。”
经他一喊,呼啦一声过来不少人,拿起碗来就往嘴中灌,逼出一身地热气,登时凉爽不少。一个个又看向有间客栈,露出担心的神色,看样子他们都知道那小杜鹃是什么人。
夜晚来临,路对面果然是燃起了不少的火把,此时那些人也顾不得半夜中有没有鬼了,三天时间要是不把客栈盖好,那以后的日子比起鬼来都不如啊。
见有人在干活,有间客栈也就不用限制子时必须关门。把这个事情一说,住宿的人其中有一半是高兴了起来,纷纷在大厅当中占好位置,一边吃喝一边观看对面干活的人,同时体验着夜晚中独特的感觉。
店霄珥和大小姐也是睡不着觉,正想着做些小游戏,让两个人相互更了解一些,外面人影晃动。并传来的敲窗户的声音,一个人在那说道:
“牛风兄弟,掌柜地。是我,魏秉辰啊,就是过来看大哥的那个,睡了吗?”
“哦~!原来是魏兄,不知深夜到此可.来。”
店霄珥想起是谁来了,应声说着,拍了拍有些不高兴。撅着嘴的大小姐,示意她先会去睡,还做了一个脱衣服的动作,大小姐这才俏脸一红,扭捏着对店霄珥做了个鬼脸,乖乖向床上走去。
“那个,牛风兄弟,我找你是有些事情,诶?掌柜的为何没有出来?我有重要事情。”
魏秉辰见店霄珥出来,马上近前一步说着,同时看着店霄珥身后疑问道。
“魏兄来的不是时候,掌柜的刚刚睡下,我这也正要睡呢,只好放下佳人不顾过来赔你了,有什么事情与我说便可。”
店霄珥故意揉了揉眼睛,打个哈欠,暗示性地说道。
“哦~!明白了,恕兄弟眼拙,这些天.:.说的没错,你就能做主了,这个,话么说起来就长了,是不是到我那去,咱们边吃边说?”
“也好,魏兄请了。”
店霄珥也不推脱,见这个魏秉辰的样子确实是有事情,知道他住的地方,一点不客气,当先就向那走去,至于已经躺下的大小姐却是一点也不担心有人敢进去。
进得屋来,一桌的酒菜已经摆好,那两个跟随魏秉辰的人径直去到外面,站立,看样子就是把门的,不让别人进,更不让别人听,见到这个阵仗店霄珥好奇起来,任由魏秉辰满上酒,陪着干了一碗,随便夹起口菜,品味了一下,发现这厨子又有进步,决定拉到绿野仙踪里。
“牛风兄啊,我应该虚长你两岁,就管你叫声牛风老弟,你看如何?”
魏秉辰再次把酒满上,找个说话的由头,看着店霄珥问道。
“魏大哥看的起小弟,那是小弟地福气,有什么事情魏大哥直说便可,说实话,这客栈别看外面是牡丹说的算,其实真正做主的是我,能答应地事情,那我就可以直接答应,来,魏大哥,小弟敬你一碗。”
店霄珥放下筷子,端起了碗又回敬了过去,并稍稍透了点底儿,魏秉辰连忙也把酒碗举起来,两人轻轻一碰,‘咕噜噜’干掉,吧嗒几口菜进嘴儿,魏秉辰略作思虑,问道:
“牛风老弟,不知道你们家中情况如何?看你们的样子应该不是本地人,为什么跑到这里开客栈呢?哦,若是有不方便说的,就当我这个当哥哥的没问,唐突了。”
“这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我们这些人其实是一个村子地,叫牛家村,我们这几人家中略有薄产,本来应该继承祖业的,可是我们总觉得就这样活着没意思,于是几个人一合计,带上我那未过门的媳妇就偷着出来闯荡了,这一路走来,做过不少活计,可给别人干却总被说,尤其是一些人见牡丹漂亮,动了非分之想,无奈,我们只好再次换地方,一直到了这里,虽是有些鬼怪之物,可却没有旁人打扰,地又便宜,这才买下盖了个客栈,等赚够钱就回去,和牡丹把婚事办了。”
店霄珥边吃边说,毫不隐瞒地把‘真实’的情况说了出来,言语中充满了一股豪情壮志。
“好,好啊,牛风老弟真是好志气,不靠祖业,自己出来闯荡一番,到时带着万贯家财回去,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就凭你这份志气,大哥就该敬你一杯,来喝!”
魏秉辰听过,一竖大拇指,满脸真诚地说道,端起碗当先喝了下去,店霄珥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红,也跟着喝了,待酒一下肚,胸膛不由的挺了挺。
魏秉辰再次把酒给满上,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弟的想法不错,这客栈开的也好,只是现在赚了钱却遭别人的眼红,老弟想没想过如何应对啊?”
“还应对什么啊,我都和牡丹商量好了,只要他们那个客栈开起来,我们就降价,不怕的。”店霄珥赌气似的说道。
魏秉辰摆了摆手:“如此硬拼那可不行,那王员外家势力大着呢,我这当大哥的就给你指条明路吧。”
第十九章 相念星空明月下
哦?难道大哥还有其他的好办法,快快说与兄弟听听吃菜,一会儿让兄弟我给你做一道好的,哎呀~!大哥啊,你这话说的可太及时的,兄弟因为这个事情愁坏了,白天为了能套点消息,还给人家送茶送水的,可惜,事情是知道了,只是却阻止不了,三天,三天后他们再准备一天,那就开张了,说不愁那是假的。”
店霄珥双目放光地看着魏秉辰说道,可能是因为激动的原因,伸出去要端酒碗的手都有些颤抖,脸上是一片的潮红,目光略微有些发直,这个或许是喝酒喝多了。
魏秉辰自信的一笑,打量着高兴的不知所以的店霄珥,夹起一口菜美美地吃到嘴中,等店霄珥终于把酒端起来时说道:
“老弟不忙着喝酒,看你这人酒量是不行啊,来,先吃些菜,听老哥我慢慢说与你听,其实啊,这个事情是很好办的,这条路上来往的人不少,尤其是你开了这个客栈还没有死人的消息传出去后,一些平时走别的路的人已经换回到大路上,这样能够节省不少的工夫,再过一些日子来的人会更多,哪怕那王员外家的客栈开了也一样。”
“真的?那也就是说我不用降价了,就这个价格,等人多起来后,住他们那边住不下就一定会到我这边来住,真好,大哥,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今天多亏了大哥指点,我明白了。我不会着急的,让他们盖吧,开吧,反正就只有我这个客栈中才有鬼,到时候一定会有不少专门看鬼地人,大哥你先吃着,我要把这个事情告诉给牡丹听。”
店霄珥一听是豁然开朗,一口喝下去半碗的酒,身子有些摇晃地起来。就要回去,魏秉辰一把就给拉住了,劝道:
“老弟莫急,我的话还未说完,这一点点小利至于你如此失态么?记住,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被这点小钱绊住,要把眼光放长远才行。懂吗?”
店霄珥猛点着头,就象捣蒜一样:
“懂了,原来不懂,现在大哥一说我就懂了,只是这不是小钱啊,这可是不少呢,我这客栈虽是酒菜、包子卖的便宜,可来吃饭的人不少。赚的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每日入帐最少都是这个数。”
店霄珥说着话,伸出了一个巴掌来回比画着,魏秉辰也没看出来究竟是多少钱。可往多了说也就是五贯钱而已,这地方现在不可能有那么多人吃饭,根本就达不到五十贯,五贯钱对于一般的人来说确实不少了,有些人一年也就赚这个数。他们一天就能如此,确实值得让普通的人高兴。
可惜啊,对于自己等人做的事情。这点钱跟本就不够干什么地,见店霄珥能够为了五贯钱而高兴,魏秉辰也高兴,说明这个人对于钱是很看重的,端起酒碗说道:
“老弟啊,你这些钱还是太少了,要想衣锦还乡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不行,你愿意,我这个当大哥的却不想看兄弟如此模样,这样,大哥给你找个事情做,一天可以得钱二十贯,你看如何?岂不是比你整天忙来忙去的强?到时你就多雇些人来,你与弟妹好做些自己的事情。”
店霄珥陪着喝掉酒,眼睛直直地看向魏秉辰,咽了口唾沫,舌头有些发麻地说道:
“大哥,你是不是喝多了,怎么竟说醉话呢,什么事情一天能二十贯啊?不会是进京当大官吧?大哥,莫非是你哪个王爷,微服私访到了此地?嗯,好啊,那大哥以后可要罩着我点,我决定,跟你到了京城以后先买一座酒楼,找两个厨子和几个伙计,到时候我就与牡丹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对,只有大哥来吃饭,兄弟我才会亲自动手,怎么样?”
“呃?这个,兄弟,你听我说,我不是什么王爷,你也进不去京,当不上那个官,可是我却真的能让你一天赚二十贯钱,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听着自己被说成了王爷,魏秉辰也有些不好意思,在那里纠正道,店霄珥则满不在乎的样子:
“不是王爷也没什么,只要能赚钱,莫说是二十贯,就是还是现在这样,一天赚五百文,那就可以,要是能多到一两贯那更好了,可惜,不行啊,我们卖地菜和包子,里面的肉都足,还有拿出来一些给别人,做善事么,给了别人就是救了别人的命,尤其是快要饿死的人,就是为了以后多子多孙,到时我再也不担心对面的那个客栈了,大哥快说,让我怎么做,我一定照办。”
“五百文?你这个客栈一天就赚这点?那还开它干什么?”
“我这五百文是净赚的,把别的都去除了以后,真正到手的,包括买那些布地钱,都一点点均摊在这赚的当中,等这些钱回来,那就不是五百文了,大哥,你快说二十贯是怎么弄的?兄弟我急啊。”
“哦?这还差不多,那二十贯是你给别人做事,别人给你地,放心,让你做的事情不难,一点都不难,只要你做了,那就给,现在却不能告诉你那人是谁,这样,你从现在开始做,十天一结算,给你二百两银子,你看如何?”
魏秉辰对于店霄珥现在这个样子非常满意,二百两银子一出口,店霄珥果然哆嗦了一下,声音带着颤音说道:
“大哥~你说~吧,让兄弟~我做什么~?我一定做,二~二百两银子啊,十天就有。”
“让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现在继续开着这个客栈,不用管别人如何,价钱不要变动
照旧,等到时候有其他的事情再找你,嗯,就这样,栈。赚地钱是你的,另一个人还额外每天给你二十贯,当然,这也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你要好好干啊。”
魏秉辰伸出手来亲切地拍了拍店霄珥,想了下又说道:
“其实呢,这个只是开始,做地事情比较大,一般人放心不下。我呢,现在就是你的担保人,所以他们要看看你是否能够按照他们说的去做,过些日子稍稍会让你做些别的,到时你可别让大哥我作难啊?”
店霄珥一愣,随后把手举起来,对着天说道:
“我牛风在这里发誓,如果大哥给找来的地方每天给我二十贯钱。我还不能按照他们说的去做,让大哥为难,就让我牛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无葬身之地,死无全尸,死……”
激动地誓言在屋子中回响,魏秉辰脸上露出一丝特别的笑容。
夜色撩人。明月星空之下,一辆辆车就在官道之上,围成了一个圈。车上站着人四处看着,***当中燃烧着旺盛的篝火,林皛瑶和柳碧旋几个人坐在一堆篝火的旁边,串着海鲜的竹签子在一堆炭上面来回地翻着,对。就是海鲜,烤之前还是活的,许是明火烧烤不好掌握。几个人只能用红炭来烤。
不时地撒上一捏调料,那混合在一起的香气顺着风飘散开了,一直到很远,林皛瑶看着快要烤熟的一串鱿鱼说道:
“今天就烤这些海物吧,剩下地烤些肉就可以啦,不然都烤没了,见到小店子,该吃不到了,尤其是那个海瓜子,一定要养好了,表妹最喜欢吃这个。”
其他人虽是没有应声,可却没有人再去动那些海鲜,看来都是如此想的,旁边的护卫已经帮着把大块的牛肉切下,串起来用调料浸上了,等着一会儿开烤,其他那些火堆上也是一样,自己管自己的,吃多少烤多少,只要不吃剩下就可以。
香气,一阵阵连绵不断地飘出,在队伍后面,也就是下风头的地方,有一个田边的深沟,十多丈长,半丈深,此时这里缩着几十个人,当中有一个光头,在月光的反射下额外显眼,那香气不知为何,飘到这边的时候突然会下降,贴着沟兜底后再吹出去。
“老大,这是什么东西啊,太他娘的好闻了,我实在有些想吃,去弄点把,顺便把那几个婆娘砍了,他们都是和那个小二在一起的,少了他们那小二一定难过,从这边摸过去,一定能打他们个出其不意。”
一个就着烧烤味儿,使劲嚼着手中一块硬地都可以当成投掷武器的馒头,闻一下味道,露出享受的表情,再咬一口馒头,便是一脸的痛苦,有些难过地对光头提议道。
“要想死你自己冲出去,你当他们绿野仙踪的护卫是摆设不成?在京城的时候他们还略逊我们一筹,可经过那几次仗下来后,战力上和我们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加上他们那种特殊的铠甲和兵器,无论是单对单还是一起上,我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抱着同归于尽地想法,冲过去或许能杀掉那几个女子,只是那样又什么用?那个伙计不会死,对他最重要的姓杨的丫头也不会死,明白了吗?”
光头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咬着同样硬邦邦的馒头说道。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光看着他们吃好的,喝好的?我们只能躲在这破地方,吃苦到是不怕,可这么呆着憋屈啊。”
有一个人这些日子以来可能受够了,发着牢骚,光头连忙让其小点声,考虑了一下说道:
“快了,他们应该是去找那个小二,我们只要跟着,等到了地方就不信他们没有丝毫的疏忽,只要让我们找到机会,就可以杀掉那个小二,算是为死去的兄弟报仇,自己也出口恶气,哪怕死,也值了。”
另一处崇山峻岭上,四个人前后照应着走在崎岖的羊肠小路上,哦,是五个人,一个人身后还背着个身材矮小的人,在这五个人后面是一百多人的队伍,一个个无精打采,还有的带着伤。
“杨大哥,这都十多天了,兄弟们好在不用在那树林中死去,可为什么这边依旧没有人家呢?”
背着一个人的小芦,走着走着,脚下一滑,好悬没摔倒,停下来舒缓一下问杨大哥,这个队伍正是从大理过来的,来的时候是七人打头,一千人在后,现在剩下五个人打头,一百多个在后,其他的人都永远留在那那片让人九死一生的雨林之中。
这杨首领前些日子,原本以为再过五天就可以出了丛林,遇到人家呢,又死了一百来人,丛林是出了,可人家却没遇到,听到小芦的话,鼓舞道:
“那边的人家可能是搬走了,放心,再往前走不长时候,就有人家了,刚才我都闻到了一股肉香,应该是个小酒馆之类的地方。”
他这一说,身后的那些人果然精神了不少,小芦也不再多说,借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前行,他背着的那个人,则象是睡找了一般。
杨头领跟着走了几步又说道:
“象这边的地方,酒馆等地方,就绝对少不了江湖人士,到时遇到了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也或许是我们走差了路,才没有遇到人家。”
第二十章 计出相拥爱无悔
日之中,那对面客栈所有干活的人都免费吃喝了有间东西,王员外家派来的人非但没有阻止,还在私下中鼓励那些人如此,好省下饭钱留做他用。
店霄珥果然听从那个大哥吩咐,不再自己亲自做东西,一天就是享受,让那个大哥放下心来,满意地离开,空闲下来的店霄珥则借着每次送水之名,把对面的客栈好好打量过。
好象是为了显示他们高人一等,愣是在房子上面又接上一层阁楼一样的木房屋,这一下可把来干活的人给累坏了,结果第三天房子还没完全修好,那写着‘第一间客栈’的牌子就已经挂了上去。
这一排房子后面是几处小跨院,随便地用木栅栏围上,到是不费多少工夫,这一切的布置和格局都被店霄珥记到了脑袋里,其间还指点了一下那些干活的人哪个地方能够修的更好,说出来一套一套的理由,让那些人觉得确实应该这么做,加上白吃白喝人家那些东西,在不影响大体的情况下真就按照店霄珥说的做了。
一直到三天结束,房子开始用大两的炭烘着,店霄珥和大小姐亲自又请这些人吃了顿饭,并让他们帮着把后面的一些地方修了点其他的东西,额外给过钱,路两旁的客栈终于形成了竞争的局面。
让人不得不佩服的是那个小杜鹃,胆子够大的,前些日子刚从这边吓回去,居然在客栈盖好的隔日就来到了这里。见到并没有按照她的要求马上开业,把那些人狠狠骂了一顿,亲自坐镇在这边,开始频繁调动人手。
大小姐和店霄珥站在一落院子当中搭建的一个小看台上用看很远望着对面的那个第一间客栈,被那些忙碌的人晃的眼睛都花了。
“这个女的在干什么?乱七八糟地摆阵呢?该开业不开业,看样子她又不急了。”
大小姐没明白那些人在干什么,只见一会进到客栈有一批人,一会儿又从别的地方出去,再一会儿从刚才进的地方又进了一次。手上的工具也来回地换,觉得有些高深莫测的味道。
店霄珥同样跟着看了一会儿,搂着大小姐说道:
“没事儿,我开始也以为这个小杜鹃有两下子,来回统筹安排的不错,刚才看明白了,她是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事情,还不愿意把权利放下去。结果就是自己一个人想到了什么便让那些人干什么,没有条理性,越干越忙。”
“恩恩恩,对呀,你这一说我也看出来了,那么多人被她指使的来回跑,事情却没有做成,看样子并不是谁都那么厉害。在绿野仙踪呆惯了,调度起来都是忙而不乱,哪象她这样。看来那些个看着差一些的管事之人,还不算太差。”
大小姐一看可不是么,就是那个小杜鹃自己不行,结果累的别人跟着遭罪,事情却没做成多少。有许多人都是这样,明明自己不行,还要把着权。想到什么就让别人去做,最后做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好了,我们下去吧,那个魏秉辰说是让我歇着,那我就歇着,他虽是走了,却保不准没有安排其他人过来,我可是答应过他,万一让那些过来的人看到我还操心一些事情,一天二十贯的钱可就没了,走,我带你去做东西玩。”
店霄珥见那个小杜鹃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放下心,一把抱起大小姐,从那六尺高地台子上一跃而下,落地时带着大小姐转了许多圈,把大小姐逗得咯咯直笑。
“过来两个人,把那个屋子收拾了,烘了一天多的炭,只要表面上不潮就可以,等日头一照,也就差不多了,总这么烘着那要少赚多少钱?没看到对面的有间客栈都已经住不下又盖了几间简单的木板房了么?”
路这边的小杜鹃,一手卡着腰,一手指着一间客房,让人进去把炭火取出来,被她指使得晕头转向的众人马上分出去两个,进到里面开始忙活,旁边的王员外府跟来的两个管事之人见到这个情况,神态各异。
其中一个年长地微微叹了口气,回头叫来一个下人吩咐道:
“等晚上那间房没有住进去人的话,一定要把炭火盆重新放进去,不然那潮气都留在墙中,哪个住了得上病可就不好了,加上这边本就有些阴邪,容易让人想到别处去,到时可真就连本钱都回不来,哎!这六夫人平时也够精明,为何这两日总是出这等昏招呢?”
另一个年轻的管事则不想其他的,一门心思都放到了小杜鹃身上,每当这个六夫人要做什么事情,他就会在旁边跟着大声叫骂,看哪个动作慢了,还恐吓着要扣工钱。
“那边的,再过来两个,把床抬过来,这个屋子中明显还能放进去两张床,为何留出那么大个空地?不知道一张床就是一份钱吗?”
小杜鹃一转身,看到旁边的一间客房里面仅有四张床,吩咐着人给搬进去两个,看样子那床一进去,要想过道就只能侧身了。
年轻的管事闲一个人的动作慢了还过去踹了一脚,骂道:
“抬个床也如此费劲,看那腿软地,不会是昨天晚上躺哪个姑娘肚皮上累到了吧?哼!知道自己不行就别逞那能,跟我学学,平时多保养着。”
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那眼睛也带着某些道不明的东西看了自家的六夫人一下,小杜鹃见此刻并没有人注意到她,对这个年轻地管事妩媚地瞟了一眼,看样子这个
能来到这边并非是什么巧合了。
“六夫人,小的有一件重要地事情要对您说。可是关乎到对面有间客栈的事情,他们做出了不少的桃木玩意,买的人很多啊,尤其是那种男女恩爱的鸳鸯什么的,小的也买了两个,您看看?”
被小杜鹃飞过一眼后这个人年轻的管事心中活泛上了,从怀中掏出几样东西,指着这房子上面的那层阁楼说道。
“嗯!这是大事儿,随我上去好好看看。他们能有地我们一样要有,这东西我熟悉,到时再弄出些别的式样,一定要压过他们。”
小杜鹃说着也不理会旁人,径直踏着旁边的楼梯走了上去,这管事的也一脸严肃,跟随其后,整个下面的烂摊子就都留给了这个年岁大的管事。经他从新分配,到显得好了起来。
上去的那个管事和六夫人则没有人注意,或是刻意的回避,只是耳朵好用地话,站在那梯子一半的地方就会听到一声声的‘小冤家’被一个充满了媚惑的声音喊出,接着就是一阵阵故意压底了的喘息。
许是环境的原因,也可能是身体本身的原因,仅仅一刻钟以后。阁楼上的响动就已经停止,稍待,衣衫略有些皱地六夫人就带着无限的娇媚和耳边的红霞当先走了下来。自是没有人敢给予过多地关注。
直到她吩咐人同样去找回雕刻的木匠,说声累了去歇息后,那个年轻的管事才双腿发软地从上面走了下来,那原本一张白净的脸上,有一种病态的潮红。见他这个样子,年长地管事又轻轻叹息了一下,眼中充满了忧虑。
又过了一天后。响彻云霄的鞭炮声中,第一间客栈终于是开业了,连夜赶制出来的那些模仿有间客栈做的东西,以更加低廉的价格开始被人叫卖,只是专门为了寻求刺激的人却并没有光顾他们的意思。
只有那些头一次路过此地,不知道详情的人才有那么零星几个住进来,大多数都是直接奔着有间客栈而去,直到小杜鹃咬着牙决定打价格战,降下了不少的房钱,情况才有所好转,那些只是在这住一晚,准备开始连续几天赶路的不愿意多花钱的人,才会住在这里。
面对这种情况,大小姐心目中的第一、最厉害、最信得过的小店子,再一次证明了他的价值,在第一间客栈降价的时候,同样把普通客房的价钱给降了下来,一个离有鬼跨院最远的院子中,几间房子的价格已经降到了随便给钱就能住的地步。
相应的,在那个有鬼院落的周围单独起了不少简易的屋子,简易到只有几块板子和一些布随便围起来的空间,里面就放了一张床和一只半截的蜡烛,那蜡怎么看都不够用两刻钟的,就这样的破地方,价钱居然是客栈中其他最好的单间的一倍,都快赶上独院了。
如此的地方刚一做好,就有一些胆子大的人过来住,有一半是专门来这边寻找某些感觉的情侣,夜晚的风声,院子中偶尔传来的响动,让仅仅拥有半截蜡烛的情侣,更多的时间是在相拥中度过的。
同时那贩卖的纪念物也换了,变成了一句句刻在木头上的话。
‘危难来临,让我紧紧拉住你的手’
‘黑夜中,点燃我的心为你照亮’
‘孤独的时刻,我变得坚强’
‘胆色依旧,不屈地活着’
这样的牌子和字是配合着环境才能感受到那其中蕴涵着的真谛的,当第一间客栈知道了以后,同样模仿做出来的东西,在那些经历过恐惧的人眼中,是那么的苍白,哪怕用的木头再好,价钱再低,也没有自己得到的这个贴心。
“哼!我就不信了,他们那边无非就是有几只鬼而已,我们这边弄不到真的,还弄不到假的?你快点起来,现在就去给我找人吆喝,就说王家的大公子昨夜托梦了,要搬到这边来住,我们这单独给他腾出个院子。”
得到那边的消息,越想越生气的下杜鹃,把偷偷溜到她这间屋子中,与她刚刚欢好了一番的那个年轻管事给踹醒,也不管他是不是累的四肢酸软,吩咐着赶快去办事情,而现在正是半夜的时候,与这边静悄悄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有间客栈前面的那个大厅,灯火通明,不少的人在那吃喝着,这些在小杜鹃眼中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被榨的快成干的管事,忍着双目深处的疼痛,无奈地起身,突然又被那六夫人娇嫩的身子吸引住,身体再次有了反应,在六夫人默认的情况下,又舒爽地发泄一次,这才迈着酸软的腿,颤抖地离开。
这个管事的可能是真的精力都用在了六夫人身上,也不想想现在的时刻,真就叫起来几个人,吵嚷着说死去的大少爷,托梦回来说要一个单独的院子,把那些睡熟了等着天亮赶路的人全给吵醒了,面对着如此情况,能够为省钱住在这里的人知道得罪不起客栈的人,只好忍气吞声,敢怒而不敢言,结果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也没有人对那边感兴趣。
这边想着对策的时候,大小姐和店霄珥也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对方用大公子回去的计策,店霄珥早就帮着猜到了,在大小姐期盼的注视下,终于想到了一个可以应对的方法,一拍脑袋说道:“他们想要鬼,那我们就让他们闹一次鬼。”
第二十一章 趁着黑夜去做鬼
了能够抢来生意,小杜鹃象是着了魔一般,摆开排场说是大少爷回来住的院子当中,命人打上一口棺材,又扎了纸人,专门买来几匹白布,让整个第一间客栈的人都带上孝,并领着这些人一边烧纸一边的哭,把这个事情办的轰轰烈烈,好不热闹。
这折腾了一晚上,来这个客栈吃饭、住宿的人不但没有增加,反而等那前一批人离去时,少得只剩下两个人,这二人还不是愿意的,只是因为他们当初图便宜,其中的弟弟身体有些不适,就定下了两天的房,本来已经说了要走,可客栈的人却无论如何都不同意,要走行,把两天的钱交了,随便,二人不愿意白白给别人,只要忍着又住一晚。
“六夫人,这样不行啊,您看看现在这客栈的样子,哪里还象是个客栈了?弄个棺材放在此地,岂不是成了义庄?如此这样还哪里有人能来住宿,六夫人,其实这地方还是不错的,只是以前有那些个鬼,此地才没有人愿意来,现在既然鬼被有间客栈压住,我们把这边的地也买下了,不如就做些正经的买卖,您看如何?”
年岁大的管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在小杜鹃有一次带着众人哭的时候,凑到了旁边,劝说着。
小杜鹃另一边的那个年轻的管事同样听到了这话,见有人质疑光嫩、水滑,叫起来直销魂的六夫人,马上就不愿意了。在他那边作搀扶六夫人状,同时暗地里占着便宜,反正前面没有人,大家都跟在后面跪地哭,他那手就摸到了小杜鹃地胸前,轻轻揉捏着对老管事说道:
“把你应该做的事情做好就行,六夫人乃是一代奇女子,哪能不知道现在的样子,之所以如此做一定有六夫人的深意。你看不透就不要费心思,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怎么能用那短浅的目光来挑六夫人的不是?老爷养你就是做这个的不成?”
小杜鹃也够胆大的,或许是知道那些人不敢在背后说出去,就任凭这个人的动作,身子还稍稍配合着拧动,来寻找那最舒服地位置,一阵阵的呻吟声从嘴中发出。耸动着肩膀,给人的感觉就是哭起来的调子稍稍差了些,待这年轻管事的把话说完,她也觉得那个老管事多话了,冷哼一声,强忍着舒麻的感觉说道:
“怎么,是不是看我管的事情太多,你没有事情可管了?用不用把你提拔提拔。让你把我也管着?哼!你懂什么?这客栈别人能赚钱为何我们就不能赚?做别的事情,种地吗?我们家地已经不少了,那地赚不上几个钱。别看现在客栈不行,等过了这段日子地,我也请来个道士给做做法事,到时就会有人的,要看的长远一些。懂吗?”
“懂,懂,小的现在懂了。刚才是一时没想清楚,六夫人您别生气,哦,时候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开张了?那两个人还等着吃早饭呢。”
年岁大的管家什么都看到了,什么都明白,可他却知道自己不能说,不然,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只好违心地应对下来。
“那两个人告诉他们到对面吃吧,一看就穷鬼,费劲给他们做一顿饭,什么钱都赚不到,嗯,就如此吧。”
小杜鹃厌恶地往那两个人住宿的方向看了一眼,好似哭的伤心了,浑身无力地任那年轻管事扶着离开,那摸索在她身子上地手却未曾停过,其他人都深深埋下了头,当什么都没看见。
有间客栈南面山上的阎罗殿中,一手拎着一个石墩在那来回倒腾的大当家地此时满身是汗,周围的人在那数着数,叫着好,旁边还有两个眉目清秀的女子拿着手巾和衣衫,等在那里一会儿给擦汗穿衣服。
这个大当家的也确实有几份真本事,那两个石墩一个怕是有五、六十斤重,就那么让他象一点都不费力地扔在空中上下翻飞,一接一送的时候,身上地一块块肉疙瘩来回鼓动着,魁梧、强壮,让旁边的两个女子看的是水目含春,恨不得现在就扑到大当家地怀中,让其好好怜爱、抚弄一番。
直到这大当家的再次把两个石墩高高扔起,伸出双手在背后接住,大家知道是结束了,纷纷喝起好来,两个女子也立即上前,轻柔地侍侯着,嘴上嗲声嗲气说着,不顾大当家一身的汗酸味,使劲朝他的怀里拱。
心情大好的大当家一手搂住一个,哈哈大笑着说道:
“莫急,莫急,一会儿就让你两个求饶,哈哈哈!到时可要挺住了,两天下不了床也是要被罚的。”
正此时,一匹被强行骑上来的马,喘着粗气来到了近前,马上的一人翻身而下,对着大当家抱拳行礼道:
“大当家的,那边的县令已经被我等收买,开始时还推拒说不要,后来您派去的那个人不知道怎么和他谈的,等再从屋子中出来时,好象亲兄弟一样,那边的货现已上路,不会再出差错,小的奉命回来报与大当家的知晓。”
“好,好样的,果然没派错人,嗯,你也好,一路上够辛苦,这个女人给你了,好好乐一下吧。”
大当家的听过这消息,整个人顿觉精神起来,把左手边的那个女子,一下就推了出去,踉跄两步被那个回来报信的人给拉到怀中动弹不得,强做欢颜的脸上笑容依旧,目光中闪过一丝哀怨和彷徨。
“秉辰啊,那边客栈的事情你做的如何了?这两日拉把事情都交给了你,你还未对我说呢。
大当家的知道货能运过来后,又想到了那个客栈,怕出什么纰漏。转身找到了派出去专门负责此事的魏秉辰问道。
魏秉辰连忙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罗纸来说道:
“回大当家地,此前我去接触那个牛风和女掌柜的,结果发现那个女掌柜的居然是牛风的老婆,哦,还没过门,真正能主事的是牛风,我与他已经谈妥了,每日给他二十贯钱。算是他听话帮我们的报酬,十日一结算,现在他正听我的话别做事情,让旁人来忙,派出去的人传来话,他果真是没有去做。”
“哦,这个事情还要等些日子才能知道,现在就告诉他。晚上不准人出来,想是货到了这边就不会被发现,看样子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做好,就等着再积攒些日子,最后地时刻到来,好,此事你做的不错,这个女人赏你了。”
大当家听到这个算是喜讯的话。心情更加开朗起来,把右手边的这个女子也随意地推了出去,魏秉辰小心接住。可能是他的身份够高,这女子到是乖巧,靠在他怀中,等着被带走,脸上并没有不满意的神色。
“谢大当家的。只是还有一事,需要大当家安排人去说说才行,那就是这一片都有名的王员外。他那个第五房小妾,现在跑到有间客栈对面也开了一间客栈,却没有任何遮挡,若是货物要走过来,容易被她们地人看到,这点比较辣手,不如大人您找个人去和王员外说说?”
魏秉辰没有急着搂着女人离开,把前面的事情如实地说了出来,大当家一听是第五个小妾,好象想起了什么似的,点点头同意道:
“好,我就安排人找王员外说说,听说这个六夫人小杜鹃床上功夫了得,不少男子都被其俘获了,不如把她叫到山上,让我也好好品尝一番滋味,哈哈哈哈!”
说过话在大笑声中,踏步而去。
有间客栈当日晚饭是炖的鸡,大小姐连啃了四个翅膀,终于撑到了,捂着肚子跑到一旁休息,店霄珥早早的就睡去,一直睡到子时四刻,也就是午夜时候,这才翻身起来,到林林睡觉的地方,把他也给摇醒,让其舒缓了一下,便把他背在身上,用一快黑布把两个人都罩住,只留下眼睛和嘴的地方,一手拎着一个皮囊,一手是带着长长绳子的铁爪,尽量放底身子,悄声地走了出去。
今天晚上地天不错,有那么几朵云飘来飘去的,偶尔会把月亮遮住,店霄珥找到一个这样的空隙,在周围一片漆黑时向着西面直线跑了出去,等觉得差不多了,这才过到路地另一边,开始往回向第一间客栈摸去。
来到了一处隐蔽的房子角落处,把林林放下来,在墙上的一个位置上摸索了片刻,拉出块砖来,这也是他那三天,总给送东西取得的成绩,林林马上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竹筒子,对在少了块砖的地方,这里可以一直同向别处,同样也是店霄珥说地那个可以使呼吸顺畅的理由,让那些人给做出来的,只要在这一喊,整个客栈都有声音,却不知道是从哪传出地。
店霄珥自己则一个人灵巧地翻身,到房子上去,这一连串挨着的房子,上面的阁楼是间壁起来的,不知道那个小杜鹃在什么地方,只好先观察哪个亮灯,实在不行就要一个一个看,正在他决定要多费工夫的时候,有间屋子出传来了那让人熟悉的喘息声,店霄珥仔细分辨下,觉得与小杜鹃说话时的声音有些象,或许也是心理作用,总之是摸到了那个屋子的外面。
屋子里还有一丝弱弱的火光传出,微开着的窗户想来是用来透气的,到是方便的店霄珥,从怀中掏出了纸包和一根竹管,把纸包中的粉末撒了一些到竹管中,用身体挡着吹着了火镰,轻轻一烤那根竹管,一阵轻烟便冒了出来,店霄珥直接就把那烟吹到了屋子当中。
等了片刻,跳进去登时就看到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在床上,显得凌乱不堪,抛出脑袋中其他的杂念,店霄珥开始认真的做起事情来,根据现在的情况一阵的忙碌,进进出出,几次折腾后过后,皮囊中的鸡血给倒个一干二净,这才回到林林所在的地方,点点头示意开始。
林林深吸一口气,嘴中便发出各种声音,有不少是混杂在一起的,所有的声音都是拥有一种相同的特性,那就是飘忽、颤抖,象风吹过时的呻吟,又象怨女哭泣时的凄然。
几声响过,店霄珥盘算着时候差不多,从新背上林林,按照来时的路,快速地退了出去,同时这客栈中也出现了其他的声音,间夹一声声的惊叫,看来那些布置都已经起作用了。
翌日天刚刚放亮,那第一间客栈昨天晚上的事情便不翼而飞地传了出来,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店霄珥这个亲自执行的人,却装成没事儿人一般,和大小姐在那床上玩着某种少儿不宜的游戏......用扑克斗鸡赌钱。
外面的大厅之中,有小狗子充当帐房,站在柜台后面,胖墩儿和布头也赶到了这个班,三个人把一堆的早餐分发下去,倾听着昨天小二哥杰作产生的后果,突然大们被人从外面推开,前后进来六个人,居然都带着兵器,一个大嗓门喊道:“来个喘气的,好酒好肉都给爷爷我端上来。”
第二十二章 江湖人士有大会
到那用布裹着的明显是兵器的东西,小狗子几个人不上分开来让布头上去侍侯,听见要的是酒菜,胖墩儿径直奔后面的厨房而去,并没有傻到过去问要什么酒什么菜,象这样的人如此喊当然是要吃喝着过瘾的。
布头这边刚把桌子抹好,胖墩儿就已经托着一托盘的各种肉食,头上顶着坛子来到这边,手指夹着一罗碗,一捻一甩,六只碗便一字排开,拍开泥封,‘噸噸噸’眨眼间六碗酒便倒好,这一手功夫让六个人俱都眼前一亮,旁边注意这桌的人却暗自抱怨,为何侍侯自己时没遇到这么麻利、干练的动作呢。
“嗯,没想到这么个荒野之所,还能吃到如此美味,比上次在张老二家吃的那还带着毛的肉可强多了,伙计,方才还没进来时,怎么听着有人说这边闹鬼,你可知道些什么?说来听听,说的好了,大爷我打赏。”
看六个人的样子,可能是赶路赶的急,那五个人并未多做言语,各自抄了一大块肉,胡乱地沾了沾蒜酱,几口咽到嘴中,拿酒送下去,惟独这个嗓门大的,伸出大手抓着肉,又慢条斯理地咬下一小口,仔细品味一番,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端起酒碗问布头刚才听到的东西。
“回这位壮士的话,据说是有那么几个鬼,只是平时并没有如何闹,今日小的也是听说,昨天呐!对面的第一间客栈有鬼闹腾了,还是个色鬼。不知怎么地把一个对面管事的和王员外的六夫人给脱了衣服,用自己的血给抹了一身,那点点滴滴的血迹一直到了死去多年的王家少爷棺材处,大家都说是那少爷做的。”
布头对待这桌人额外上心,手脚麻利地又给倒上酒,在那里恭敬地回着话,问话的人也确实豪爽,掏出块碎银子就扔给布头,瞪着希奇的眼睛:
“哦?真有这种事情?可惜。来晚了,不然还能见见鬼长地是什么模样,说实话,从小到大我还一次鬼都没遇到过呢,算命的跟我说过,我阳火太旺,一般的鬼不敢近身,想见鬼一面不容易啊。带着血的鬼,或许能不躲着我也说不定,只是事情太急,耽误不得,看来只有回来时才能碰碰运气了。”
“壮士说的是,壮士这个模样,就是那种专门避邪的人,看壮士一行风尘仆仆。想必是赶路赶的急,可那马总要歇息才行,不如今晚就住在这。上好的料给马喂上,实在不行,半夜就走,总比现在人困马乏强,说不定头半夜那边又闹鬼了呢。看几位就是做大事地人,磨刀不误砍柴工,欲速则不达呀。”
布头看着刚才被领到后面马厩中喂食的六匹马。很想问问这些人到底是何来头,张了几次嘴都没敢说,只好绕着话闲聊,没想到这个吃肉都能刻意做出强烈动作的人自己先说了出来,道:
“也好,连着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人热点冷点到是没什么,马是真的有些受不住了,万一累趴下,到时这整个广南西路江湖人士的聚会,非去晚不可,师傅一定会把所有的过错算到我这个急性人的身上,我不急,先睡,马侍侯好了,打赏。”
这人刚要张大嘴狠狠咬下一块肉,说到急性子时,又再次停顿了下,慢悠悠撕下那么一条肉,轻轻塞到口中,皱着眉头,脸上尽量做出一副淡然、平和的表情,莫说他自己,别人看过来都觉得特别不舒服,看样子他是要用这种事情来改变自己的急性子,只是效果不怎么明显罢了。
布头一听这话来了精神,颠颠跑到厨房又拿出来不少的东西给摆上,一脸羡慕地说道:
“原来几位壮士就是江湖人?一个个身怀绝技,劫富济贫,小地一直就羡慕,这次到那边可是要开武林大会?不知道小的能不能入伙,哪怕是去看看,长长见识也好,哎!可惜还不能离开这边,算了算了,壮士回来路过,给小的说说,小的就知足了。”
“嗯,没你说的那么吓人,顶多就是平时多练练,动起手时心中有底儿,至于劫富,那更不可能,我们又不是强盗,此次也算是武林大会吧,整个广南东路地武林,其实这次去,是给程老爷子过六十大寿,就是一杆金枪斗虎豹的程一枪,顺便呢,还活着的人聚一聚,尤其是一些新人,认识下,以后在道上碰到,别伤了和气,就这事儿。”
这个人到是一点都不掩饰,大大咧咧就把所要做地事情说出来,可能他也觉得没有必要,这客栈的人在他们这种人的眼中,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除了在一起吃饭,两厢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布头听上瘾,别处也不侍侯了,就站在这边,负责给倒酒,不时问上一句,听着那些江湖中的事情,那个人好象也愿意如此,有什么说什么,赏钱却是没少给。
后面的主屋当中的床上,店霄珥和大小姐你来我往的,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终于是店霄珥技高一筹,把大小姐欺负的是落花流水,输掉了二百多个铜钱,并与满脸不服气的大小姐约定明日再战,这才在太阳照到屁股之前起来。
“小店子,昨天晚上吩咐下去找的人,今天一会儿就能过来吧?要是都象童童那样可以左右开弓的就好了,一个人可以听两个人给讲,早点把那些鬼故事整理出来,回京城多印些册子,想来能卖上个好价钱。”
大小姐坐在一面铜镜面前,梳着那柔顺漂亮的头发,对店霄珥说着。
看到她这
,店霄珥突然觉得应该弄面镜子出来,可他却只知道知道怎么弄,难道直接往玻璃上倒?那还不都滑下去啊,难道要把玻璃上留出凸凹不平的地方?自己看到地好象不是这样,有些无奈地把这个事情先放下,说道:
“不要急,等找来的人到了,就把那些故事先记下来,给京城中送回去,还要再好好改一改。最好是改成一个连续的,这样看的人看了第一个册子,就想要知道后面的事情,每天都会来,我们不是为了卖册子而卖册子,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去吃饭,赚的是饭钱,这些鬼故事就是一系列辅助中的一种。让他们到绿野仙踪吃饭,变成一种习惯。”
店霄珥说着话已经接过大小姐手中的木梳,把她抱在腿上一下一下梳着,大小姐则高兴地享受着这个待遇说道: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决定了,以后在了绿野仙踪的地方都弄出一个吓人的院子,上面一层,地下一层。做成阴森恐怖的模样,然后让他们看鬼故事,他们一定愿意去的。尤其是那些一对儿一对儿男女,我发现了,越是害怕的时候,就越想去,小店子。你说我们这么弄,会不会把真的鬼给招来呀?”
“好,这个主意不错。以后就这么干,哪怕真的鬼来了也先把钱赚到,实在不行和鬼商量商量,多给它烧点东西,要是遇到不讲理的,就想办法灭了它。”
店霄珥不会给别人弄头发,只能帮着大小姐给梳顺溜,那头发长长地都快要长到腰上了。
“那,那我们要专门培养吓唬人的伙计,身手要敏捷,别刚一露头吓唬别人,结果就被抓住了,哪怕那些人明知道是假的,也要让他们觉得有意思,嗯,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大理那边送夜明珠的怎么还不过来,我们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做呢。”
“应该快了,除非他们找错了路,实在不行,就叫人过来去那边找找他们,夜明珠很贵的,多等一会儿也值得。”
把木梳交给大小姐,后面的事情只能她自己来做了,店霄珥腾出了手,说着话,开始在大小姐的身上来回地揉搓起来,感受着那一处处柔软地所在,大小姐则羞红了脸的任其为所欲为,偶尔还会舒服的轻哼一声,扎头发地动作越来越慢。
碧蓝的海水,一浪逐着一浪,那泛起来的白花,总让人觉得有鱼出没,天上在晴空中翱翔的海鸥那双眼睛要比人强不少,一个俯冲下来,有很大的机会能抓到水中地鱼,带着其颤巍巍的身体升高,搅出一片细碎的粼粼波光,美丽又梦幻。
如这般象画卷一样地迷人景色却不能让所有人都高兴,至少被一群小船护在周围的这艘可以多人同时驱使船中的孩子们就很不高兴,哪怕每个人手中都有大量的零食,脸上却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生气了,他们都走了,小店子哥哥走了,那些姐姐们也走了,把我们扔在这里没人管,找两个没多少学问的人,天天讲那些看一遍就可以记住的东西,这样的日子我过不下去啦。”
杨紫无聊地踩动着脚下的蹬子,带动‘哗哗’的水声,手上各拿一个核桃,相互地砸着,对于姐姐、小店子哥哥及林皛瑶等人的离去抱怨不已,哪怕是蓝天碧水,和风煦日,也只能带给他更多的无聊。
赵隆煊看着周围的人,也抱怨道:
“如果真没有人管就好了,我们自己划着船,带上东西,可以到处玩一玩,现在可好,无论划到哪,旁边都是那么多的人守着,以前就是如此,没想到现在还是一样,只有小店子哥哥带着我们的时候才能宽松一点,都是那个耿将军,绿野仙踪哪怕是护着也都会躲到暗处,让我们自己好好玩一玩,他们这些人就会寸步不离地跟着,闹心啊!”
“这些人能和绿野仙踪的护卫比吗?平时还有闲心赌博呢,在海中巡逻,居然有人偷懒睡觉,就这样的还想打胜仗,小店子哥哥还说挑好的招到绿野仙踪,我看呐!这事儿是不用想了,实在不行我们回去做东西吧。”
谢鸣鲲比较着绿野仙踪和朝廷的军队,那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其实就是说给皇孙听的,好让他回去告一状,可惜耿将军并不知道,千叮咛、万嘱咐的人居然敢在皇孙眼皮底下偷懒,真把这些孩子当成什么都不懂的了,可再不懂也会比较啊。
白继祖依旧是那么文静,拿个夹子,看着那一艘大船上,背着一个奇怪的,象翅膀一样东西的绿野仙踪护卫迎着风被人向海中扔,偶尔真能飘出一段距离的景象,慢慢地画着,眼睛突然一亮。
有一个人不知道是那个翅膀选的好,还是控制的好,或是他练习的刻苦,总之在一阵较大的海风吹来时,居然成功地飞高了不少,那身体是和翅膀平行的,双手支在一根横竿子上,腿并拢到一起吊在后面,就那么自由地滑翔出百十多丈,才缓缓掉下去。
白继祖被这一刻的情景深深震撼住了,许久才缓过神,又看看周围这些朝廷的兵,小脑袋无奈地摇了摇叹道:
“这就是差距啊,说起吃苦,爷爷的贪狼卫都要略逊一筹,哼!你们就歇着吧,那个救上来的童贺志,现在估计也快回去了,海外的人最好是早点归来。”
第二十三章 无事闲人黄金到
从魏秉辰这个‘哥哥’的话,店霄珥继续他的什么事生活,陪着大小姐开始研究起了女红,也拿了根针,一下一下的在那绣着,几次遭到大小姐的嘲笑,说他看上去不男不女的。
客栈的一切好象真的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只有小狗子抽空告诉他们来了六个江湖人,这才让他们暂时放弃了女红的锻炼,由店霄珥给讲起了那传说中江湖上的事情。
“首先要给你介绍个人,他叫百晓生,这个人呐!可以说是神出鬼没,江湖上排名第一的剑客,可以让他轻易看破招式,并记下来,江湖上第一轻功高手草上飞,在练成踏雪无痕的那一刻被他遇到,江湖……。”
店霄珥特意让两个伙计帮着挖坑埋了两根木头,在上面搭好横梁,顺下绳子,做成一个秋千,与大小姐并排坐在上面,荡起来高高,口中给讲着一些他所知道的江湖事,大小姐体验着起伏时要飞起来的感觉,一脸认真地听着,在店霄珥讲到百晓生的时候,疑惑地问道:
“小店子,那个,那么些个第一都被百晓生给找到,怎么可能还是第一呢?尤其是那个轻功第一的,我觉得百晓生才是全才,当然,比起你来还差一些,不过用他来打探消息很真是不错,哎!也不知道对面的那个客栈中的小杜鹃怎么样了?对了,你是到那里看都没看便往他们身上泼的血吗?”
“就是这么一说,没有百晓生别人怎么能知道那其中地故事呢?你就当他是神仙好了。至于对面的,想来没什么事情,只要把所有的情况推到鬼身上,别人也挑不出什么来,凭借着那小杜鹃的手段,王员外应该不会如何?无非就是那个管事的会被赶走,我确实没怎么看,我这个人你还不知道么?一般的根本就看不上眼,梦中梦到的比她强多了。和你到是相差无几。”
店霄珥一脸的坦然,秋千荡起来的高度又增加不少,让大小姐紧紧抓着中间和她那边地绳子,不再去考虑昨天晚上店霄珥过了多少的眼瘾,轻轻地嘀咕道:
“我看那个女的也不行,还是你梦的好,原来你晚上都做这种梦啊,一定是你白天想多了。”
事情果然象店霄珥说的那样。受到了惊吓的小杜鹃再也没有了留在此地的勇气,脸色苍白,不停冒着虚汗回到了员外府,请来了不少的高人,又是驱魔又是降鬼地,终于是挺了过来,那个管事的,回去后就没有人见过他。
当天这个第一间客栈的人就都搬走了。看样子一时半会是不会再开,空留着那些房子,显得更加阴森。或许是那院落有着回风的效果,每当风一吹,在有间客栈吃饭的这个大厅中都能清晰地听到那边传来的‘呜呜’风声,加上那据说根本就没有清理的血迹和依旧摆放在那里的棺材,让人觉得这个地方。比起以前来更加地恐怖。
店霄珥晚上的时候和大小姐体验了一把这种感觉,非常满意,特意用铁片做了几个中空的玩意。挨个试过,把那用风一吹就能发出特殊声音地挑出来,那些个又改一改,这才满意,趁着天黑,再次绕了一圈来到第一间客栈,选好位置,把带着的漏斗形的东西向着几个方向摆好,小口的一边就是那种中空的哨子。
稍等片刻,一阵夜风吹来那些哨子果然发出各种声音,让店霄珥听得都直哆嗦,把各路神仙拜了一圈,特意捅破了一些窗户纸,浑身有些发冷地快速离开。
“听到了吗?那边有人在哭,好象有孩子、女人还有其他的声音,难道说王家死了的少爷带去了那么多地人?看样子小杜鹃还算便宜了,昨夜刚刚出事就跑了回去,不然今天可能就会有人丢命呀。”
一个吃饭的人眼神中略带着惊恐,透过支开了半扇的窗户向那边看着,与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人说着,那个人不由哆嗦了下,紧紧身上的衣服,端起温热的酒,一大口灌下去,这才稍稍舒服点小声说道:
“可不是么,那小杜鹃是为了赚钱,非要把少爷弄过去,现在好了,人家少爷与她根本就没有那个母子情深,反而看到她居然在这边偷人,这才出来教训一下,我要是那王员外,非得好好收拾这小杜鹃不可,这女人不打不行的,她现在一走躲了回去,去把这边给搅和乱了。”
现在晚上通宵营业的大厅中,坐满了一半的人,晚上在如此的环境下吃喝,别有一番味道,尤其是那一对儿对儿的男女,在这边吃完了,还会进那个跨院当中,呆上一个多时辰,人一多起来,不再那么害怕,更多的是趣味,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出了有间客栈的范围。
那对面的客栈其实到了晚上根本就看不到,有一面布墙挡着,只有到了白天才会卷起来,店霄珥转了一圈再次回到大厅,和大小姐相视一笑,耳中正好听到了别人议论那边传来的声音,想了想,喝下一杯酒给自己壮闸胆儿,留下不明所以的大小又出去了。
“快看,鬼火,那边出来鬼火了,还是两个呢,完喽,希望千万别有人这时候还在路上,若是遇到,恐怕命就没了。”
一个眼尖的人,正吃喝时候,突然发现那边隐约有两团光亮,在轻轻飘荡着,心中咯噔一下,声音有些颤抖地喊出来,其他人也顺着他的目光,从敞开的半扇的门望去,可不是么,在布的那边有两个脑袋大小的光团,飘呀飘的,配上
是哭泣的声音,怎么看都是有鬼出来了。
“小店子,那鬼火是你弄的?你怎么冷啊?”
大小姐对着再次回来地店霄珥问道。并且一同往刚才坐的地方走,店霄珥离开那边有了鬼火后,她也害怕,站到了柜台这边。
“我不冷,我是怕的,装鬼心中也觉得有点渗人,我点了两块木头,在那支起来的两根竿子上,挂着。等烧得差不多后,就会把上面的绳子也给点燃,明天不去特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店霄珥夹起了盘子中的一个红红的朝天椒,‘嘎吱嘎吱’嚼着,方好受了些,他确实怕,别看他是过去装鬼。这就象给别人讲鬼故事,讲到关键的时候,如果听的人突然尖叫一声,讲地人也会吓一跳,这还仅仅是讲,更别说去布置了。
尤其是那边还有一口棺材和各种其他的东西,想着就觉得头皮发麻,店霄珥是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才把事情办妥。
大小姐也觉得很吓人。匆匆吃过饭,不愿在这边呆着,拉上店霄珥早早回去睡觉。把整个身子缩进店霄珥怀中,并只露个脑袋在外面,这才安稳地抛开了一切恐惧,安然地进入了梦乡。
剩下的大厅中吃饭之人,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聚到了相互挨着的桌子处。边吃边猜疑着那边的情况,没有人敢出去看个究竟,只有那六个赶时间的人。半夜的时候才骑着马,目光扫过那来回随风摇荡地火团,有些疑惑却也不愿多招事,策马离开。
南面山上,本应该是让人害怕的阎罗殿中,比起有间客栈这边,到是多了些阳气,至少那喝酒、吃肉时就着火堆的吆喝声,要比客栈那边热闹,显得阳气足。
“大当家的,看来我们不用再找那王员外了,那边的客栈昨夜闹鬼了,今天所有的人都已搬走,小的又在那边多听了半天的消息,方才回来时离得远远地还能听到第一间客栈里面出来的哭声。”
一个刚刚从客栈悄悄出来的人,回到山上,对着坐在上首地大当家汇报着,看样子这些人,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整天除了睡觉、练功,就是在这最大的空地上吃喝着,还有一些女人等着他们晚上使唤,也不知道他们的钱是哪来的,或许那派出去,到远处抢地人都够厉害,抢一次够他们这些人吃喝用很长时间。
“嗯,这到是省去不少麻烦,那王员外随说是花钱买来的官,可真要是去找他,必定要有一个身份,万一他起疑,还不好办呢,现在好了,只是那边真的有鬼守着?”
大当家地听了这话比较高兴,能省一事就是一事,对那边的鬼却有些怀疑,那个打探消息的连忙接道:
“大当家,此事千真万确,不然以小杜鹃那个性子怎么肯轻易回去,好不容易找个借口出来,既能赚钱,又能和一些人勾搭上,哪能愿意回去守着一个老头子?”
“嗯,似乎有些道理,你先在去吧,一会儿偷偷溜回去,莫让人发现了。”
大当家的觉得也是如此,把这人吩咐下去,一扭头,看向了坐在旁边吃肉塞了牙在那透着的魏秉辰说道:
“两天后,那些东西就能过来,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差错,你去到那有间客栈,告诉他们后天晚上早些关门,看看他们如何应对,正好试一下可靠不可靠,若是行的话,就再看看,把他们收到我们这边来,再运东西,可以用那个客栈做掩护,以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边开些买卖,反而更不容易让人起疑。”
魏秉辰应过一声,自去盘算,心中也是对认的弟弟有些没底,无意间碰到了腰上掖着的一小块碎银子,这才定下心。
第二日一早,店霄珥就起来到外面看看昨天晚上那竿子上的火烧的如何了,见上面只有几处熏黑的地方,并没有残余的木炭,绳子也都烧没了,这才放心,至于那木炭燃烧后的东西,相信没有人愿意进到第一间客栈的院子里去找。
“呵呵!兄弟这么早就起来了,没再多陪着弟妹多睡会儿?”
店霄珥转过身正要回大厅,后面就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扭头一看,正是魏秉辰,看样子他是天还没亮就从山上下来了。
店霄珥没有揭破,露出开心地笑脸说道:
“原来是大哥到此,我这一天也没有事情可做,故此才会早早起来,大哥可是同样闲着无事,来看兄弟了?那正好,早饭还未曾吃,大哥若是不嫌弃就一同吃些。”
“正有此意,自从吃了兄弟这客栈的饭菜,别处的都觉得不是个味道,哪怕是别人做,只要坐在客栈的桌子上,那就舒服啊,今日大哥可是来给你送钱的。”
魏秉辰也没说自己从哪来的这么早就能到,跟着店霄珥一同进到屋子中,就近找个位置拉着店霄珥坐下,掏出来两锭金子,每锭是十两,直接塞过去。
店霄珥一愣,惊喜又有些不解地说道:
“这,大哥你真的把钱拿来了?兄弟还以为你就那么一说呢,可现在还没到十天,是不是有些早?”
“不早,一点都不早,兄弟收下,大哥说给你那就绝对不会骗你的,这钱啊,多出来是需要你额外办件事。”魏秉辰带着一丝笑容神秘地说着。
第二十四章 偷运兵器趁夜黑
这个,这些钱,我有些不好意思拿,大哥若是有什么弟我听,兄弟也不会推辞,这钱……?”
店霄珥紧紧攥着手上的两锭金子,脸上却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样子,典型的想要留下,面子上又怕过不去的形象。
“这钱就是给兄弟你的,老哥我不是说过么,找你办事和给钱的都不是大哥,你不用不好意思,大哥就是给你们牵个线,这钱都是你该得的,大哥我还怕你嫌少呢,那样的话,大哥再去跟那边的人说,让他们再加一些,你看如何?”
魏秉辰已经收回了手,乐呵呵地说着,在他眼中店霄珥这种人他见多了,心中盘算着什么时候给交底儿,如此好的位置,和如此老实的人怎么也要给拉下水才行。
店霄珥眼中露出感激地神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
“好,我收下,如此就多谢大哥了,这些钱已经不少,不能再往多了要,这样用不上多常时间,我和牡丹就可以回去办一个村子最好的喜事,到时大哥你可要来喝喜酒,哦!大哥你这中间牵线应该是赚不到钱吧?要不,我这些分给你点?”
此时伙计已经把几样小菜,两碗粥还有包子端了上来,魏秉辰直接拿起个包子,在碟子上倒些醋和酱油,沾了沾,尝过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吧嗒两下嘴儿说道:
“兄弟不必分老哥钱,说实话。老哥我不缺钱的,等你喜事的时候,老哥我一定给你送上一份大礼,至于这收钱嫌多的,兄弟大可不用妄自菲薄,就凭你这个客栈开的地方,还有兄弟你那一手做菜的本事,那这些钱都是少了,再者说。你这边还有鬼,找人来压鬼也花去不少吧,那这些钱就当是给你的补偿,实话跟你说吧,这条路对那边的人很重要。”
店霄珥听到这里,才做出一副安心的样子,那把两块金锭擦了又擦,也不顾沉重。直接揣进内怀的兜中,坠得衣服怎么看都不舒服,伸出手直接抓起个包子,两口就吃进肚子中,这或许就是心情好吃的也多的道理吧,连着四个大肉包子进肚,又喝下去半碗粥,这才问道:
“大哥说是有事情让兄弟做。不知是什么事情?居然还给了这么多钱?”
“不多,这钱一点都不多,其实就是让你明天晚上的时候。早早把这边关了,不让人进,也不让人出,最好是戌时之前,兄弟认为能做到否?”
魏秉辰一直没有告诉店霄珥要做什么。直到店霄珥忍不住问了出来,他这才不缓不急地说道。
“这……?就这么点事情?大哥放心,明天到戌时。这边绝对不会有一个人出来,连那跨院中都不会有人,我就是少赚点钱也没什么,毕竟那边的人给的要比这开客栈多,那大哥,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没有,我总觉得这么多的钱就办这点事情有些不妥。”
店霄珥拍着胸脯在那里保证着,魏秉辰想了想,笑容更加温和地说道:
“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就这一个,你给办好了,那边就会高兴,以后还有其他好事情等着你,吃饭,吃饭,吃饱了还要有事情去做。”
店霄珥陪着魏秉辰吃过饭,又寒暄了几句没有用的,魏秉辰终于是再次告诉一遍后离开。
待店霄珥回到后面,刚才在就过来看过又回去地大小姐连忙迎了上来关心地问道:
“小店子,他来做什么了?不会是要陷害你吧?”
“不是,他是让我明天把这边早点关了,并且让那些住宿的人也回到屋子中,看样子那边他们已经打通了关节,当地的县令放行了,果然不是好玩意,那些东西应该就是明天晚上过到这边来。”
店霄珥拉着大小姐直接进到屋子中,把那两个金锭掏出了来又说道:
“看看这些金子,他们还真舍得投资,想要知道他们运的东西是什么明天去探探就知道了,我总觉得他们后面还有别人在坐镇,不然就凭现在见到的这些人,除了魏秉辰还可以外,其他的人根本就不行,看魏秉辰有时能做主的样子,就知道他在那山上的地位并不低,说明,他们地上面也高明不到哪去,背后要是没有其他势力,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如此作为。”
大小姐对于钱有一种特殊的喜欢,一手一个金锭,轻轻碰着发出‘叮叮’的声音,认可地说道:
“确实是这样,他们在山上,一直地从外面运东西,哪能没有个象样子的指挥?从他们的做事方法上看,并不是那么一成不变的,说明他们身后真的还有别人,嗯,这个事情先不急,现在你要想办法明天在戌时就关门,如何对专门为了半夜吃饭、看鬼地人交代,不能说你想如何就如何吧?”
“这种事情简单,莫说是戌时关门,明天哪怕是不开业我都可以做的让那些人生不出一丝反感来。”
店霄珥自信地说道。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按照店霄珥吩咐地,那边又找来一个道士,进到屋子中谈过后,便开始在众人的围观之下搭台作法,那来回舞动的木剑,一会儿指着有间客栈的跨院,一会儿又指着南面第一间客栈的地方,让人们纷纷猜测,这是不是与那边的少爷有关系,毕竟原来人家在这边呆着,现在过到了那边当然要从新压一下。
嘟嘟囓囓一直做了一个时辰,这道士才拿出几张符,来到跨院当中,左贴一个又贴一个
去还真是那么回事。
等恭送走道士,店霄珥装模作样的从道士留下地三个锦囊中拿出一个打开,说是大师吩咐了。今天晚上要早些关门,千万不能再出去,不然恐有事情发生,唬的那些看着的人一愣一愣的,终于是同意了早些关门的决定,仅怕出什么毛病,然后某些不干净的东西找上自己。
而那个道士和前两个一样,带着店霄珥给的东西,高兴地奔着京城而去。看样子店霄珥跟他们说的事情比较诱人。
或许是被那个道士做的事情唬住了,也或许是因为第一间客栈地事情害怕了,总之这些吃饭的人在天将将黑,还没有到戌时的时候就都乖乖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就连几个准备要动身的人也要求再住一天。
见大家如此配合,店霄珥也不客气,直接就把整个有间客栈进行了灯火管制,天黑的时候。有间客栈也黑的有些吓人,那些住宿的房客,大部分都躺在床上,全无睡意地想着,等着,听着,哪怕外面是风吹动什么发出的一点声音,都让大家警觉不少。
看着外面的天。正好有一大片的乌云把上空给遮住,店霄珥换过一身黑色衣服,整理还自己的武器。借着如此好的天气向着南面的树林行去。
经过一番考虑,能拉货的那条官路上,他根本就没有机会知道是什么,前面可是有快马来回查看,怎么可能漏掉店霄珥?无奈之下。店霄珥才选择了这个地方,刚刚进到山中二十多丈地位置,他已经看到过守在这边的人。可惜,那个人并没有注意到他。
找了一棵住爬上去,静静地等着,一般情况下,那些人到了山的这个地方就会放松警惕,店霄珥可以在这个时候想办法弄明白运过来地货究竟是什么。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在林子中的明暗哨,已经换过了一拨,那应该到的车队还是没有见到影子,正当店霄珥以为魏秉辰骗他的时候,远处隐约传来了车轮压到地上的声音,等那车都到了山脚下时,突然亮起了不少地火把,给照着,让车缓缓上山。
店霄珥借着这个火光发现,那些车中装的东西绝对不会轻,一条条车走过后的印记,和拉车地骡子情况,很明显车中有重物。
‘哗啦’
店霄珥在树上正盘算着如和下去,神不知、鬼不觉地查看一下东西,结果其中的一辆车却在店霄珥不远处的地方垫到了一块小石头,本就是不堪重负的车轮一下子就散了架,那车也随着一偏,车上被盖着的东西,整个露了出来。
“快,快点把东西运上山去,车坏了就用人来抬。”
车队的头领见到这个情况,愣了下,又看看周围的环境,这才放下紧张的表情,吩咐着用人往上搬。
店霄珥在上面已经看得真切了,那车上装的都是兵器,别的车不知道是哪种,现在坏的这辆车上装的是整整一车‘钢’刀,原本是用油纸包着,这一撒下来,不少刀尖从纸中透出,在火把的映衬下,泛着寒光。
见此模样,店霄珥没傻到以为他们是用这刀来做菜,原来还把他们当成一股土匪或强盗的想法,现在也跟着变了,这些人的模样,看样子是准备造反,最差也是给造反的人保存和提供武器。
等着些人一阵忙碌后离去,店霄珥悄悄跳下树,躲过了暗哨,飞快地跑了回去,直接把暗室中的人叫出来两个,安排一番,快速离去,他这才觉得浑身似虚脱了一般,带着满面忧愁回到了住的地方,对着等待的大小姐一五一十说出来,琢磨着是哪个人想反,这时候炎华不稳,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淅淅沥沥的小雨在清晨的时候落了下来,给连续热了几天的大地带来一丝的清凉,有间客栈也再次打开门,迎来了新的一天,稍微有些回烟的炉子旁,两个伙计在那用大扇子使劲扇着。
等待了一晚上的人,发现昨夜并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唯一知道的就是大风吹了不少时候,吹来了满天的乌云,看样子这小雨马上就会变大。
有些非要把鬼联系起来的人,给出的解释是昨天的阴气太重,这才变成了乌云,不少人都是将信将疑地同意了这个观点,担心了一晚没睡着的人吃过饭,再次补觉去了,没有多少精神的店霄珥却站到路上,望着南面的山出神,任那雨水打在身上。
同样没有睡的就属那南山阎罗殿中的人,一直到此刻都还在兴奋不已地吃喝着,这小雨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
“大哥,现在的兵器加起来,应该够装备三万人了吧?是不是不用再运了,他们那边不是说只有四万人吗?其中还要有干活的,三万绰绰有余。”
三当家的看着一把这次运来的刀,就直接拿它看着烤好的肉,对着大当家的说道。
“不够啊,这次可不仅仅是他们的人,说实话,他们能来两万人就不错了,其实更多的是他们花钱收买的人,看来他们的野心不小,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让他们等到了机会,也好,等他们真的成事了,我们也算是功臣啊。”
大当家的端着酒碗,想了下说道,那三当家的‘哦’了一声:“那看来我们还要准备不少人的粮食。”
第二十五章 空宅有鬼在雨夜
杨大哥,这次我们怎么办?”
这场雨下的不小,覆盖面积也同样广阔,小芦不知道从拿找来片大个的叶子,遮到了那个被人背着的矮子头顶上,而自己的身上都已经湿透了,踩在泥泞的路上问整个队伍的杨首领。
“应该快到地方了吧,谁又能想到这边的那些地方总是变动呢,原来应该是有酒馆等地方的,为何都成了普通的住家?此事一定有蹊跷,好在我们这几天还吃到点东西。”
杨首领抹出脸上的水,看着前面那朦胧的路,有些没有底气地说着,听他那抱怨的话,就知道这几天他们一百多人过的并不好。
小芦这些人其实就是随便的一问,并没有想要马上就如何,这一路行来冒烟的房子到四遇到了几个,可那都是单独的人家,一百多个人根本就吃不到什么东西,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把这些住户家中的能吃的东西通通吃了,只留下一点钱让他们自己去买东西,这还是因为怕那些人告官,暴露他们身份采取的中策。
还有一个最解决问题的下策,那就是杀了这些住户,可一旦被发现,那就不仅仅是暴露身份的问题了,尤其是这边的山路错综复杂,谁也不敢保证没有漏网之鱼,于是这些天众人根本就没有吃饱,实在是饿急了就在旁边的草地上撸下来一把没有毒的草吃。
“杨大哥您快看,前面岔路上。从旁边那条小路上出来一个人,向前面走呢,看样子他能知道些什么,至少他背了把刀。”
小芦眼睛是最尖的,刚才看到了前面突然出现一个背着刀地人,还以为是自己看迷糊了,后来定睛一瞧,果然是一个人,那刀的样子绝对是符合江湖上说的那些人的。
其他人也在这个时候顺着小芦说的方向看去。果然,前面有一个人背着一把大刀,快步地走着,杨首领也不管是不是了,好象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迈开大步,‘哗哗’带起一片水声跑了过去,边跑边喊:
“喂~!前面那位兄弟。等一等,我有话要问,你是江湖人吗?我们有事情要找江湖人办。”
他也不管这样做,是不是有点惊世骇俗了,一急之下,把所有的想法都喊了出来,那个人还真就停下来脚步,转回头来看着跑近的人。和后面雨舞中的其他不少人,皱了皱眉头,以为遇到了寻仇。把大刀摘下来,草帽下面的绳子松一松,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
“兄弟,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真的是要找你们江湖人办事情,你是江湖人吧?”
杨首领可能是因为这几天都没吃多少东西的缘故,跑了这些路。就觉得身体发虚,见那个人露出了敌意,马上放慢脚步解释着,并且摊开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找我们这些人做什么?我可没有太多的工夫,程一枪老爷子要过六十大寿了,我要赶去他那里才行。”
那人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看着面前这个跟落汤鸡一样的人缓缓地说道。
杨首领一听真的是江湖人,好象还要给谁贺寿,登时眼珠有转说道:
“这位兄弟请了,我们也是准备去那程一枪府上的,求他帮着办些事情,哦,还准备了薄礼一份。”
站在路上琢磨了半天,被雨淋个透心凉地店霄珥,终于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觉困了,非抱着大小姐一同洗了一个热水澡,两个人这才躺在床上,把毯子盖了嘀咕。
“小店子,他们造反是定下来了,我现在纳闷的就是他们的那些兵器是从哪里来的,还有他们的人手从何处出?那山上怎么看都装不下多少人,按你说的那些武器,这一次就够两千人用的,加上他们应该运了很长一段时间,想是怎么也能够几万人用了吧?”
“我也不知道,现在已经安排人了,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有情报传回来,除非他们现在开始,把那些所有知情的人都灭口,不然就算他们现在不再动了,也掩饰不住所有的东西,一定会找到他们的根源的。”
店霄珥平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棚说道,身上这时却是又酸又麻,不知道是昨夜太激动跑地,还是淋雨淋的,总之是非常不舒服,大小姐却是不知道,小手调皮的在他身上来回的动着。
‘咚咚咚’
正当大小姐那小手要摸关键东西的时候,桌子处传来了响动,听这声音,是有人来了,吓得她连忙缩回了小手,并把脑袋整个埋到了毯子下面,外面此时魏秉辰声音响起:
“牛风兄弟,可在里面?老哥我有急事找你商量,关乎到牛风老弟你前程地事情啊。”
与又钻出来的大小姐对望一眼,店霄珥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起身穿衣把魏秉辰带到了别处,这是一个小地房间,专门用来做书房的,只是因为身份的关系,这里面只能任其落灰,刚刚一进到里面,魏秉辰也不顾得干净埋汰,一屁股做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口说道:
“牛风老弟可是好奇昨夜为何不让你们知道找些关门的意思?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运了一些东西到山上,都是朝廷想禁又禁不住的,我这次来就是给你一个身份,来,看到这个项链没有,挂在脖子上,以后只要带着这个项链,那你也可以随便的进山,记得,千万别自己私下摘掉,这上面还镶着一块玉,对身体好。”
魏秉辰说着
怀中掏出来一条项链,应该是银子的,一面镶嵌着一石,虽说不算太大。质地也差多了,可总是别人给地,还是自己的名义哥哥,店霄珥只好把东西收下,挂在脖子上,那项链的后面还刻了几个小字,一时看不真切,也就没在意,无非就是个信物。
魏秉辰好象还有急事。这回过来是专门送个项链似的,没等店霄珥问出心中的疑惑呢,他就又象开的时候匆匆离去,临走时告诉店霄珥,过两天还会让他准备一次早早关门的事情,顺便让他帮着接触一些米面行的人,多买些米面,最后留下了五百两银子。
“这是什么?项链。我也要一个。”
大小姐等了一会儿,见店霄珥回来了,直接掀开毯子,伸出两只嫩藕一般的胳膊,春光大泄地要着店霄珥脖子上带地项链。
“好,给你带上,哪天抽空,你就只带一个项链。我给你画一幅画,现在就让我看看这项链究竟放在你哪个地方才好,还有这五百两银子。是那边让我用来买粮草的。”
店霄珥把项链往大小姐身上来回比画,并麻利地脱光衣服,钻了进去,惹来大小姐一阵娇笑,至于项链是不是代表某个反对朝廷的组织。两个人却根本不在乎。
客栈在下雨天生意是额外的好,平时一些不会住宿的人,都不得不住进最便宜的房子中。而对面那个第一间客栈,明明可以进去遮风避雨却没有任何人进去,哪怕那边根本就不要钱。
天渐渐的晚了下来,加上下雨,比平时早了多半个时辰就成了黑漆漆的一片,不少地人都知道这地方曾经一下雨就闹鬼,现在那些胆子大的,再一次来到了跨院外面的临时房子中。
大厅中敞开的窗户不时被风带进来一丝雨,可就是这样也没有人去关上,而是透过这窗户往对面看,那画着符的布,在下雨的时候就已经被卷起收走,现在闪电落下时,就可以直接看到第一间客栈的样子,至于那白天晚上都有的声音因雨的关系到是不那么明显。
“这场雨看样子还能大一些,不知道此处的鬼是否会出来,毕竟那些符被收了起来,恐怕镇不住那些鬼呀,今晚一定会出来的。”
一个已经在这住了十多天,就盼望着见一次鬼地人,现在看又下雨了,想起以前的事情,期待着说道。
“我看不会,那新来的道士不是给留下三个锦囊了么?想来其中就有专门对付这种事情,现在的鬼都怕有间客栈了。”
另一个胆子比较小,是准备雨停了就赶路的人说着另一套话。
两个人地话一说,其他人也开始围绕着遇鬼和不遇鬼说了起来,一个个说的都是有理有据的,这话一谈起来,气氛就活跃了,酒菜下地是特别快,尤其是那米酒,说热了的人,一口灌下去,片刻后就变成一身汗冒了出来。
在柜台守夜的布头现在是迷糊并快乐着,直到大家的话语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众人这才猛的一个激灵,一同向门口看去,那里因为下雨的关系,已经上了门闩,大厅中的伙计扭头看着算是这些人最能管事的布头,等待着他的吩咐。
布头吧嗒两下嘴儿,一咬牙点点头,那伙计只好颤颤栗栗地抬起门,把门带了一下马上往旁边一躲,只见两个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人迈步进来,四处打量一下,由个子稍高的那人问道:
“怎么才开门?嗯,不错,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吃饭,热闹啊,你这住一晚上最便宜的多少钱?”
布头把他二人上下看了几眼,觉得还能够付得起钱,坐在那里回道:
“最便宜的一晚上一人十文钱,二位可是先吃饭再住宿?本客栈的包子味道相当不错的。”
“什么?十文?怎么能这么贵?不行,再便宜些,不然我们去对面住去,就不信他们也这么贵。”
高个子的人不满意这个价格带着威胁意味的要求降价,旁边的伙计连忙搭言:
“这位客官,十文不贵了,我们这可不是大通铺,至于对面,他们的人都搬走了,闹鬼,您要是非去那住,一文钱都不用拿。”
“嗯?闹鬼?吓唬谁呀?我蒋判官就是不怕鬼,走,跟我到那住不要钱的去,只是看着就比你们这个客栈阔气。”
这人听说那边不要钱,以为伙计是故意吓唬他,好不让他去住,嘟囔着当先向那边走去,那个稍矮之人在后跟随,二人一前一后就从微开着的门进去了。
众人一直关注着,先是看到那边出现了火光,应该是他们二人点燃了残留在客栈中的蜡烛,还有那没带走的被褥,现在正好能用,两个影子映在了窗户上,看样子是从包裹中拿东西来吃。
见如此情况,大家提着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认为那二人只要不睡觉,敖过去就好了,白天躺在那里应该没什么事情,总比到外面淋雨好。
众人再次回过头来,开始谈论这鬼怪的事情,谁知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那边的蜡烛突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把那两个人的影子也给弄的凌乱不堪,接着就听到那边两个人和在一起大叫的声音“鬼呀~!”透人心肺的直接传来,紧接着蜡烛一灭,那客栈之中再无其他声音。
第二十六章 一模一样双胞胎
着雨点敲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一直没有成功入梦的大两人现在是睡意全无,略带着潮湿的空气让人总觉得懒洋洋的。
“小店子,你说这地方以后是用来种粮食,还是做其他的买卖?我可不想把这么好的地方再卖掉,这边正好还没有绿野仙踪的地方。”
“留着,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再看看能做什么,绿野仙踪还差很多很多,炎华这边一个州府最少要有一个,等这次事了,回去就开始向其他的地方安排,一定要在向你爹提亲之前,把这个买卖开得大大的,以后不但要开遍整个炎华,其他的国家也一样要有。”
店霄珥觉得有些闷,伸出胳膊从外面搂着大小姐悠悠地说着,若是不知道情况的人听到这话,一定会认为他是在吹牛。
“嗯,要开多多的店,然后赚多多的钱,可赚到后来那钱就花不了了,小店子,我们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呢?”
大小姐想的比较长远,考虑了一下现在绿野仙踪的赚钱速度,盘算着有一天炎华到处都是自己的店铺之时,那赚来的钱一定很多,却不知道如何花了。
“再多的钱也不够的,我们可以用来干别的,可以找来最厉害的工匠,给他们买所有他们要用的材料,等做出更多更好的东西就用在炎华的每一个地方,把炎华变得越来越厉害,到那时炎华的百姓到别地国家。就可以横着走,哪怕他再弱小,也没有人敢欺负他,因为他有一个强大的国家。”
“对,再也不用象辽国那边的人那样被欺负,愿意倒着走我就倒着走,愿意斜着走我就斜着走,可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算啦。不想那么远,想眼前的,这次得来的夜明珠,我都想好怎么用了,等你娶我的时候,我要连着办七天七夜的流水席,那珠子就放到最显眼的地方照亮。”
大小姐在这方面比较现实,伸出手来比画了那么一下。看她画出来的圆,估计没有一千颗夜明珠是放不满,店霄珥很明智地帮她把想法转到其他方面:
“其实夜明珠不是最好地,到时候我给你做无数面玻璃镜子,把周围都摆满,那才壮观呢,嗯,这个事情应该找黄小豆。相信他那迷糊的样子,一定能够成功,多出几回事儿就好了。”
“也对。那玻璃后面挡上黑布,我看的就已经够好了,要是真能做成你说的那种镜子,到时候,我把那些夜明珠一放。那一定更漂亮。”
看来夜明珠这种东西的吸引力,绝对不是轻易就能削弱的,大小姐能够把它合理安排到任何情景当中。
与后面大小姐和店霄珥两个人的闲适不同。前面的大厅中地众人一个个现在的感觉就是浑身发冷,那前面刚刚发生的事情,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和平时听到的故事不同,这就在眼皮底下啊,两个人进到那边,点灯,吃东西,叫着有鬼,灯灭了,再次恢复宁静。
“这,这可怎么办?刚才还活的好好的两个人,进去就没了?谁过去看看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吧?万一那鬼现在刚把他们掐晕,还没来得及吃呢?去几个人或许还能救活也说不定。”
一个心地应该是比较善良的人坐不住了,眼睛定定地看着那边说道。
周围地人却突然以他为中心,往四下躲了去,把他自己显出来,人群中还有人赞同地说道:
“也好,那你就先去看看,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你回来告诉我们一声,我们马上也去,你愿意做好人去送死,那你就自己去,别问其他人,我们可不想进去后再也出不来。”
这人没想到别人能有这么大反应,看到大家让他去,连忙摆着手解释: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我这人从小身体就不好,阳气不足,去了也白搭,要是身强体壮还行,可大家都不敢去,难道就等着明天早上看到那两个人变成骨头,哦,这边死了不能变骨头,应该是在咱们住的这个有间客栈后面的那条河边出现才是。”
“相公我怕,我今天不回去睡了,我们住地那个客房离后面的河最近。”
经他这一说,人群中一个女子也顾不得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了,直接扑进身边男人的怀中,不停地哆嗦着。
“哎呀!我那屋子离河也不远啊,不行,我也不住了,诶?伙计,给我换一个房,原来的那个不行,你们叫人进去,把我放在里面的东西挪到靠着前面的房子中。”
另一个人听到女子的话,也害怕了,连回去取东西地勇气都没有,非要让客栈给调房,伙计知道这房是绝对不能换的,不然以后那边的房子谁还敢住?拒绝着说道:
“这位客官,那房是不会换的,前面也没有那些地方,别说小的决定不了,就是有这个权利也不能给您换,您要是真害怕,那就在这个大厅中呆着,好吃好喝还有人能说话,明早再去看,不然给您一换,其他人都要换,那岂不是乱了,您多担待。”
其他人一听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把后面的都换到前面,那中间客房中的人不就离河最近的了?还能往前换?再换就换对面的客栈里去了。
这下先前提议去看的人觉得找到挽回颜面的机会了,插话道:
“你们不换也行,至少要让我们知道那边究竟是如何吧?怎么说那第一间客栈与你们是同行,你们相互应该照应一二,
两个人可是先到了这边问过话,才去的那里,你们总救吧?”
“对,应该救。毕竟开客栈的伙计多,派过去几个人查看一下还是可以地。”
“可不是么,刚才若不是说十文钱一晚上,那两个人怎么能走?给留下来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们客栈不是请来过几次道士么?相信一定有护身的东西,毕竟那鬼是从你们跨院过去的,你们拿着护身的东西,给弄回来才对,难道就任其在那边祸害人?”
其他人这个时候终于找到体现他们品德的机会了,一改刚才害怕的样子。满身正气的要求着客栈派人过去。
布头这个气呀,眼睛在这些人的身上来回扫着,一言不发,那个刚才答话的伙计不愿意了,大声说道:
“凭什么?我们开客栈还管外面地事情?死不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那对面的客栈明显是为了与我们抢生意才盖起来的,又不是我们让那两个人过去,刚才都说了对面闹鬼,他们不听怨谁?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你们能住就住,不能住就退房,拿别人冲好汉,算什么东西?”
那些人一听这话,又开始找借口与伙计说了起来,刻意回避着对自己不利的,把所有的事情推给客栈。
布头觉得闹心的时候也纳闷,对面明显没有鬼。进去的两个人怎么就能出事儿呢?现在看来就要去找小二哥,先问过他和大小姐才行。
想到这里扭头一看那些人没完了,眼珠一转对那个还要说话地伙计吩咐道:
“行了。既然大家都说应该去看,你到后面找到我大哥和大嫂,告诉他们前面的事情,哦,让他们把镇着那跨院的东西拿出来护身。刚才这些客人可是说了。”
伙计应了一声‘噔噔噔’向后面跑去,这下那些人却傻了,想着那句镇着跨院的东西拿出来。一个个开始后悔,这零星出来的鬼在对面的客栈中都如此厉害,那有着多数鬼的跨院一但没有东西了,岂不是要命,尤其是下雨,两面的布符也撤了下去。
面对这种情况,众人再次非常有默契地对布头开始另一种说法,中心思想就是那对面地两个人并不是那么重要,属于自作孽不可活的那种人,客栈不应该为了区区两个人大动干戈,镇着的东西别拿出来了,只是布头却一脸冷笑模样,无动于衷。
不大一刻,那伙计回来了,说是后面地掌柜的已经睡着,让这边的人少安毋躁,明天早上自有分晓,现在阴气太重,不适合去看,众人这回不再反驳,老实地回到原来的位置坐好,有些人明显困了,可却不敢去睡觉,只能在这边强挺,或靠在椅子背上,歪着脖子打盹。
“小店子,你真要去啊?万一有什么事情了可不好,明天白天再看吧?”
大小姐一边侍侯着店霄珥穿衣服,一边轻轻劝着,那迷人的身子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惹得店霄珥在两只小兔兔上摸了一把说道:
“没事儿,那边我去过,我小心些,说实话,我还没见过鬼是什么样子,万一那两个人是突然得了病,去晚了或许真地会死在那里,你就躺在床上乖乖等我回来吧。”
占了不少的便宜以后,这衣服终于是穿上了,拿过插着铁钎子的围腰,紧紧扎好,一身黑衣出了门就进到在雨夜当中,到暗室处轻轻敲了两下,马上就出来两个同样一身黑衣地人,店霄珥都没解释干什么,带着头灵巧地翻过栅栏,绕够一圈便来到了第一间客栈这里。
三人慢慢来到伙计刚才说的那间屋子外面,店霄珥摸出三支铁钎子,另一只手拿着夜明珠,后面的两个也把握着刀把的手紧了紧。
做过几个深呼吸,店霄珥用脚缓缓顶开门,借着微弱的光一看,真有两个人躺在那里,隐约间那身体好象有呼吸的起伏,看样子没死,却不明白为何变成这般模样,轻轻迈动脚步进到屋子中,到两个人近前仔细观察,确实没死,呼吸还很均匀,象睡着了似的。
想起来他们是遇到了鬼,店霄珥开始在这个屋子中四处观瞧,一应住宿用的摆设都够全的,却没有任何其他东西,扫过一圈,目光最后放到了那拉下幔帐的床上,正要到近前拉开看看,一阵风从门和破损的窗户刮进来,直接把那幔帐吹起。
“啊!”店霄珥看到那床上的东西后一个激灵,吓得叫了一声,抓着三支铁钎子的手刷的就轮了起来,将将甩出去的时候,又硬生生顿住了,后面的两个人紧跟进来,看到床上的情况也是猛一哆嗦。
“哎~!吓死我了,看你俩儿这样子真象鬼呀。”
店霄珥把那幔帐挑起来搭好,有些无奈地看着一对儿长得一模一样,身上穿着大了几圈的孝衣,嘴角上沾着应该是供品的饽饽渣子的双胞胎小姑娘,这两个孩子看样子有六、七岁,脸上挂着泪痕,红润的小嘴儿瘪瘪着,乌黑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头发披散开来,不经意看到,确实怪吓人的,可店霄珥却不认为她俩是鬼,还好反应够快,止住了动作。
“会说话吗?多大了?知道怎么跑到这边来的吗?”店霄珥换上副笑脸问道,又对那两个人吩咐:“把倒着的人拖出去,淋淋雨就好了。”
第二十七章 人影飘飘吓众人
许是店霄珥身上穿的衣服不对,也或许是他出现的时个小姑娘紧紧靠在一起,一声不出,就那么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店霄珥,不时瞟一下那颗夜明珠,见此情景店霄珥叹了口气,把夜明珠往一个孩子手中一塞,那孩子反射性地攥住。
扯过张床单,把两个孩子脑袋一罩,伸出手一个胳膊弯一个,搂起来就走,两个孩子未做任何反抗,吓得小脸煞白,浑身颤抖的紧紧闭上眼睛,任由店霄珥给抱出了屋,居然还是没出声,让店霄珥一度怀疑是哑巴。
另两个人把那过来住宿的给拽到了屋子外面淋雨,便跟随在店霄珥身后离去,只有‘哗哗’的雨声点缀着本是寂静的夜。
“鬼呀!救命啊~!”
被吓晕过去的两个人让雨这一浇,高个的那个当先醒来,看他那连眼睛都未睁就大喊的模样,想来他在晕的时候也在做着鬼的梦吧,经他这一叫唤,另一个也跟着醒来了,一同大叫了两声,顿觉浑身湿漉漉的,摸索着直起腰。
还没等正常说话,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天际,把这边照得惨白,两个人的马上就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眼睛直勾勾瞅着先前他们进去的屋子,猛然想起那里的床上还有鬼呢,顾不得其他,非常有默契的连爬带滚蹿起来向着有间客栈跑去,嘴上不停地喊着。
‘扑通扑通’
有间客栈的众人在听到那边又传来声音,并向那边张望的时候。两个身上沾满泥水的人就狼狈地冲了进来,刚刚迈过门便再也站不住,直接扑倒在地上,斗笠没了,后面绑着的头发也有些松动,乱糟糟的样子被雨水打湿拢在一起,蓑衣也散了,裤子这一跌也磨破了,隐约间有血迹在那渗出来。两个人却浑然不顾,脸色苍白,瑟瑟发抖,嘴中无意思地嘟囔着什么。
见他两个这番模样,有年岁大的知道是吓的,马上端起烧酒的碗,含上一口,对着两个人的脸使劲地喷出去。又马上把酒分别给两个人灌进去不少,这二人才在一阵激烈地咳嗽后恢复了些,连续地喘息使得脸色也显出一丝红润。
“鬼,鬼呀,那边的客栈中有鬼,就在床上,是一个会分身地鬼,见我们是两个人。也分成两个,嘴角还沾着骨头渣子,”
高个的这位也不管身上沾的泥。坐起来用那蹭破了皮儿的手,指着对面刚刚他们住进去的屋子,心有余辜地说着,旁边的那个矮个子配合地点着头,来证明他所言非虚。同时也暗自庆幸住在了靠在外面的屋子中,不然或许根本跑不出来,方才二人也是觉得外面的屋子能够和这边相互看到。才选地那里。
“哎~!当然有鬼了,不是已经跟你们边贵,结果跑去那边,现在如何?知道没骗你们吧?能保住命回来就是万幸了,刚才听你们两个叫出声,还以为被鬼害死了呢,没想到居然又跑回来,这也是命大啊。”
给二人喂过酒的这个人见他们二人的模样,又看看对面那阴森的样子,感慨地说道,其他人也是唏嘘不已,只有坐在柜台后面,把两条退搭在柜台上放松的布头没有任何感觉地眯着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用一种让人极度想揍他一顿的声音问道:
“回来啦?不知二位是打尖啊还是借宿?想吃什么那有单子,不识字问伙计,住宿那里一个人十文钱,要住趁早啊,不然一会儿晚了,我们就不再不收人,二位想好没有?”
此时这两个人魂都快吓没了,哪里还能计较几个钱,掏出来二十文递给伙计,接了牌子由高个的说道:
“一会儿再去歇息,我们刚才还没吃东西,刚拿出来就遇到鬼了,上几个拿手好菜,再烫一壶烧酒,我们先吃着,哦,再找来两身干净地衣服,我们要换一下。”
伙计自是去给准备,片刻后,穿着一身干爽衣服的两个人再次回来,拉着给他们喂酒的人坐到了刚刚摆上菜地桌子旁,不停地道谢着,这才舒缓着有些虚脱的身子给那些好奇的人,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通。
至于两个人为何在外面却是说不明白,后来还是听的人给想到了,可能是那个鬼要把他们两个给拖到有棺材地那个院子里,其他人也觉得如此一说比较合理,最后把那个鬼没有继续拖归结到这边的阳气够重,把那鬼给吓跑了。
此时把这两个大男人给吓晕的两个小鬼现在正在主宅地卧室当中歇息,大小姐看到店霄珥回来,刚要把毯子掀开让其钻进去,却突然看到了他怀中抱着的东西,瞪大个眼睛发现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姑娘后,兴奋地套了件睡衣便起身接过放到床上,高兴地说道:
“原来是一对儿双儿,店霄珥你在哪里找来的?不是让你救两个大人吗?难道说你把他们变成了她们?好可爱呀!来,告诉姐姐,都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说的好姐姐给糖吃哦。”
大小姐说着开始采取实际行动,在枕头边拿过个盒子,‘啪’的一声打开,里面果然有几种糖果,红红绿绿搀杂在一起的颜色分外诱人,两个孩子同时把目光看向了那些并不认识的糖果,却没有怀疑这个漂亮又温柔的姐姐,同时吞咽着口水,肚子中发出‘咕噜’的响声,看来是饿了。
又一次同时舔舔嘴唇,双手捧着那颗夜明珠的女孩说道:
“我叫吉祥,是姐姐,妹妹叫如意,我们
岁啦,你们不是和要抓们的坏人一伙的吧?”
做妹妹的如意在一旁猛点着头给证明,眼睛却盯在那糖果地盒子上。带动着又黑又长的睫毛眨呀眨的,小嘴儿一下一下抿着,把大小姐看得恨不能亲她一口,马上就拿出来一红一绿两个圆圆的糖球分给两个小姐妹,安慰着:
“吃吧,先吃着,饿了吧?我让人给你们熬粥喝,嗯,还是做汤吧。放心,我们和要抓你们的坏人绝对不认识,这么可爱的孩子他们都抓,太不象话了,别让我遇到他们,不然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坏人,咦?你们这是什么衣服,哎呀。是孝衣呀,快脱了,这东西哪来的?你们的衣服呢?”
两个孩子在大小姐面前似乎没有什么戒心,给糖就吃,好象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甜的糖,含在嘴中,幸福地把眼睛都咪咪上了,听到这个好心地姐姐问话。吉祥把糖球用舌头顶到一旁,鼓起腮帮子回道:
“我和妹妹的衣服都湿了,就在一个很吓人的大大的木头盒子旁边屋子中找到这两件衣服。还有木头盒子前面的一些吃的,被雨水打湿了,一点都不好吃。”
“啊,木头盒子?哦,对就是木头盒子。那东西不好吃没关系,姐姐这边的东西好吃,让你们吃个够。快把这衣服脱了,看着就不舒服,扔出去,姐姐给你们找漂亮的衣服穿,明天就给你们做新地。”
大小姐见两个小姑娘不认识棺材也不点破,不然该吓到她们了,过去麻利的把二人身上的孝衣脱下来,两个人里面只有一个红兜兜,怕她们冷,马上给裹上一层毯子,并拿过手巾,倒上店霄珥从最外间屋炉子上拎过来的热水,细心地给两个小姑娘擦着脸。
店霄珥见没有他什么事情了,把两件孝衣拿着包裹好,又跑到了那边的客栈中,找到两个小姑娘的衣服,眼珠一转,把这孝衣给挂到了刚才的屋子窗户旁边,并把蜡烛找了个稍稍背风的地方点燃,这才离去。
效果立即就出来了,那边大厅中地人见这边突然亮灯,不由纷纷看过来,两件挂在窗户旁的衣服,被风一吹,轻轻飘荡的样子,在这些人地眼中,怎么看都是没吃到两个人而生气的鬼。
“鬼没影子的,不要怕,我看着不象是鬼,鬼还用的着点蜡?”
一个看样子见多识广的人在大家都害怕的时候如是说道,没想到有人马上反对:
“不懂就别瞎说,不是鬼是什么?总不能是有人闲的无事做,挂在那的两件衣服吧?你看那里面有人影吗?谁能一个人在那边不睡觉点蜡玩?要不?你去看看,回来告诉我们是不是鬼?”
“不去,我说不是鬼的意思是,那会不会是僵尸啊?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的也说不定。”那个人反应比较快,解释出的话是滴水不漏,众人这才放过他。
如此一来,众人更是毫无睡意,把桌子又往一起凑了凑,就那么通过被他们大打开的门,边吃边向对面看,因为人多的关系,让他们把害怕转变成了一种面临恐惧的刺激。
翌日清晨,晚上熬不住的住宿之人都已睡去还未起来,那对面的蜡烛也在烧尽的时候灭掉,布头就那么躺着进入了梦乡,几个伙计围在一张桌子旁,伏在那里也睡得正熟,早早起来的胖墩儿和小狗子过来准备接班,外面的雨变小了些,却依旧未停。
在这本不该有外来客人的时候外面却突然进来了一胖两瘦三个人,看那斗笠、蓑衣下依旧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就可以知道,这三个人应该是赶了一夜的路,这一进来那胖子直接扔下一锭银子,对着和他身材差不多的胖墩儿吩咐道:
“快去弄个炭火盆过来,再温三壶酒,切五斤牛肉,记得,要带筋头的。”
小狗子与胖墩儿一起去忙活,片刻后一应东西按照要求端上来,二人无事,便垂手立在旁边听招呼,三个人好象有些不愿意让别人在旁边,却无法开口撵,连着喝了几杯酒,身上终于舒缓过来,一人从怀中掏出个应该是圆形玉佩的三分之一大的一块对二人说道:
“那虎头万儿青了后,由瓢到曲勒只在挂洒寻出柳么玩意,摆丢了、摆金顶的,打切摸来,连个风子都不敢跨,拉那些个真在月太岁减着豆儿身上?莫不是,并肩子可白走金杠子。”
(杀了那个姓王的以后,从头到脚找了个遍才在衣服里找到这个东西,刮风下雨天的从西边追过来,连匹马都不敢骑,剩下那些东西真在那两个小姑娘身上?如果不是的话,咱们哥几个可是白跑了这趟腿儿。)
另两个人听了这话脸上不由露出些无奈的神色,胖子夹起块肉塞进嘴中叹了口气说道:“安根!安根!(吃饭,吃饭)”便不再言语,其他两个人也不多说话,揣起了东西开始吃喝上了。
这一幕却被小狗子和胖墩儿看个真切,吃饭的三个人还以为很隐蔽呢,却不知道这些话小狗子几个早就熟悉了,并且还被店霄珥传授了另一套东西,是在去成都府的时候教的呢,此时正好用上,就见小狗子毫不避讳地看着刚才那揣起来的东西对胖墩儿问道:
“虾米东东?”
胖墩儿摇摇头:“木鸡呀!”
“包子,看偶的,吼吼!”
第二十八章 两国祝贺都到来
在这边吃喝的三个人听到两个伙计的话,根本就没明思,那个胖子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又看了看胖墩儿和小狗子的表情,不露声色地问道:
“听说这个地方不安稳,你们为何敢在这个地方开店啊?已往走两边的时候可都是走山上那条小路,除非是白天大的商队在敢在这边路过,到了晚上这就是死地,难道你们不怕?”
小狗子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伙计,哪能不明白这个人的意思,无非就是引个头,让自己说出他们想知道的事情罢了,当下也不拒绝,闪身到那胖子旁边帮着捧起酒坛子把酒给满上,这才说道:
“这位客官您有所不知,原本这地方是厉害,我们掌柜的带着我们刚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却不明白这些,后来有一个老者领个孩子到此,给我们指明了一条路,好不容易买下来的地方东家不舍得弃掉,这才按照老者的话添置了不少的家畜,没想到真的就出了事。”
说到这里小狗子停了,这是脸上满是笑容地看着在坐的三人,等待着给打赏,这是一种所有人都知道的规矩,侍侯吃饭的人是应该的,问一些酒菜的味道这也是应该回的,额外的问的事情那就需要掏份钱,胖子无法,从钱袋中掏了半天,终于摸出两文铜钱,有些不舍地递过去,看来够吝啬的。
小狗子未露出丝毫嫌少的意思,把钱揣进怀中。献媚地笑了下,继续说道:
“那狗和鸡真就死了不少,这一下可把我们东家给吓坏了,想办法去找那个老头,却了无踪迹,好在气运不错,请来个道行了得地道士,这才把此事给处理一番,可即便这样。那个跨院也是不安稳,后来又有一个道士过来给指点,这才将将与那东西成均势,现在这里晚上还是有些不安稳,只是一直未曾出事,胆子大的人也就住下了。”
“真有鬼?那先前遇到的老头和孩子是哪来的?”
胖子有些疑惑,盯着小狗子的眼睛又问道。
“有没有鬼小的可不知道,小的没见过。那死的东西时,小的正害怕地躲在被窝中,您应该熟悉这地方,想来比我们知道地多,这您问小的,小的如何答呀,至于那老头和孩子,许是不一般啊。再没见过。”
小狗子恭敬地回着,对于那老头和孩子,不用想就知道。是那天与前面的一拨人一起的,就是想用话把他们吓走,山上的买卖好不被看见。
三人听了觉得没有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便不再言语,低下头闷声地吃着。看脸上那疲倦的样子,这一趟走下来确实辛苦,小狗子这时又开口说道:
“其实啊。这边总是会出些事情,就比如对面地那第一间客栈,他们刚刚开张,结果人就被吓跑了,那个地方居然比我们这边还邪门,据说有人到了那边睡觉,发现第二天是躺在棺材里的,现在一到了晚上,那边就静的吓人。”
“哦?那边现在已经空了?嗯,我说刚才到这里的时候看前面地方怎么没有人收拾呢?原来是人都走了,那你可知道有没有其他人进到里面住?你们这个客栈有没有见过两个小姑娘?一模一样的。”
拿出过东西的那个人背对着门口,听到小狗子的话,回头看了看,好象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问道。
当然见过了,小二哥昨天晚上抱回来的,小狗子如是想着口上说道:
“没见到小姑娘,大姑娘到是有几个,可惜都有主了,至于那对面啊,还真就有人住过,对,有人去住过,结果您猜怎地?”
“怎么了?”
三个人同时问道,见这伙计又顿住了,刚才那个吝啬的胖子又拿出来两个铜钱,小狗子笑着收起,接着刚才的话道:
“那两个人地事情小的也是今天早上才听说的,说是有什么两个一模一样的鬼,就在那个屋子,对,您回头看的那个就是,听他们说昨天晚上那两个人好悬没死在那里。”
“一模一样?男鬼女鬼?什么时候遇到地?”
胖子听这话精神了,连续问了三个问题,小狗子却又不说话,只是帮着胖子旁边的人满上酒,脸上笑容不变,胖子又掏出两个铜钱,还没给过去,那个先前背对着门的人直接从怀里掏出块碎银子扔过去说道:
“问你话就说,别吞吞吐吐地,这银子是你的了。”
终于达到目的的小狗子不顾那胖子心疼的神色,收好银子流利地回道:
“是一模一样,这可是那两个人昨天说的,听那意思好象是女鬼,至于什么时候遇到,这个小的可不知道,小的昨天睡觉来着,今天刚刚起来,只听到这一些,要不小的去给您几位问问?您几位也想去那住?”
天刚刚亮起来,程家的上上下下就开始忙碌上了,今天正是家主六十大寿,一个个下人今天都换上了给他们做的新衣服,气色上看去也是相当不错,此时一个个显得有些紧张,害怕自己做错了事情丢了家主的脸。
这程家住的地方稍稍有些偏僻,可能是练武之人图个清净,选到这依山傍水的地方建了房子和几进院落,已经有二十多年,一家子人也不少,加上学武的徒弟,到不显怎么冷清,在这程家的东面不到五里地就是一个村落,学武的孩子就有几个是那边图着近过来的,周围山上时有野兽出没,都想学出了本领,稍稍大些就上山打猎赚些钱
没有几个是想让孩子真的在武功上练出什么名堂。
现在就有两个负责清扫门前那一块地的小童,正费力地拿着扫帚一下下划拉着。哪怕地地上没有丝毫杂物,他们也要扫出来清晰地印记,好让别人知道他们干活了,一个小童看上去稍稍木纳,在那里一丝不芶地干着,另一个与他形成强烈的反差,可以用机灵二字来形容。
“师弟,快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机灵的童子只扫了一点点。便拖着扫帚往两个人中间的地方走去,同时招呼着那个快要扫完一片的木纳小童。
“什么事情?等会儿再说吧,我要把这边扫完,然后去帮着打水,这样师傅才可能收我们当徒弟,现在我们连记名徒弟都算不上,还有啊,我是比你先来的。你应该管我叫师兄才对。”
木纳的孩子手上的动作未停,在那里纠正着机灵这个的说法,听那话的意思,两个人现在还不是徒弟,只是在这边干活,人家觉得好了,才可能教给些东西,还不一定能让他们正式成为弟子。只有一个记名的名分而已,教的人也绝对不会是师傅。
机灵的这个却并不气馁,诱惑地说道:
“这个学无先后。达者为师,我就比你厉害,至少我可以到后面的厨房去弄来好吃的,你不是也吃了吗?我虽不能做你师傅,可做你师兄还是绰绰有余的。我问你,你想不想学功夫,想不想入门?”
“想。你有办法?那我叫你师兄。”
木纳这个果然经受不住如此的引诱,停下了动作来到机灵地这个身边,一脸诚恳地说道。
“想就好,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除了先前早早过来的人,今天还有不少到这边,你要做一些事情让他们夸奖你,当着师傅的面夸,这样师傅一高兴就让你入门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知道怎么做了吗?”
机灵的这个帮着分析道,木纳摇了摇头,机灵的一脸无奈的又道:
“你怎么这么笨,这前面的门脸最重要,就是我们扫的地方,你只要干好了,那边人一来,就能看到,到时便会夸你了,这下懂了吧?那好,这地方都你扫吧,我不贪你地功,快点干,一会儿记得打水,我去后面的厨房看看又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师弟,你要记住,今天是整个广南西路地人来,千万别多说话。”
木纳的这个仰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感激地看了机灵这个一眼,接过他递过来的扫帚,合在一起,开始奋力地干活,机灵的这个却整了整衣服,并没有直接去厨房,而是向着前面通往这边的唯一一条路一蹦一跳地跑去,嘴上嘀咕着:
“扫吧,扫地能赚来钱?今天师傅过寿,哪个能没事夸个扫地地?想入门,那要等啊,入了门还真能在江湖上闯荡一番不成,还不是到山上猎些东西,把身体弄壮实了,多干些活好赚钱?我现在就赚钱去,侍侯好了过来这边的人,赏钱少不了,还能让师傅看上,诶?真有人这么早来。”
刚刚跑到岔路口这里,小童就看到一大群人从西边向这里走来,看那一个个魁梧的样子,绝对是练家子,这样地人应该是到程宅来给贺寿的,小跑迎上去恭敬地说道:
“各位叔叔、伯伯,可是到程宅的?我在这里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这个时候他突然变的稳重了,象模象样地伸出手来虚引,当先往回走去,这一百多人正是从大理过来到这边找人帮着办事的姓杨的那一群人,遇到一个人后跟着过来,现在见一个小童到此引路,觉得有趣,给小芦示意了一下,小芦掏出一串约有二十多文的铜钱,急走两步要给这个小童。
“这位叔叔,我不能要的,远来是客,哪能让您出钱?您能让我领着到地方,那就我就知足啦。”
机灵的这个孩子一看那钱就觉得少,认为不值得收,这样拒绝了一定会给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只要跟师傅一说,师傅一高兴说不定真能收自己入门。
路不算远,半刻钟就到了地方,正门处早已打扫完毕,木纳的那个应该是进去打水了,门口处不知何时出来两个专门迎客的,见这个连记名都算不上的人乱跑,眉头皱了皱却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说,只好陪着笑脸迎上来。
一百多人同时到了,一下子就惊动了今天的寿星,听来报的人说是从大理来的,并且拿出了一颗夜明珠当贺礼,不由疑惑起来,连忙亲自迎出,待一看到那些跟在五人身后的一百多个兵士模样的人,心中就是一惊,到了近前拱手做礼说道:
“贵客临门快快里面请,听闻诸位好汉从大理到此,没有远迎,让程某真是惭愧啊。”
姓杨的这个也学着样子回礼道:
“那里那里,程前辈真是客气,杨某等人来的匆忙,路上也不好走,没备下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还望前辈莫要见怪才是。”
两个人又是一番客气,这才一起往屋子中走去,其他那一百多人自有人领着到别处休息,刚刚一进大厅之中,杨首领却突然看着一个人愣住了,看来是相互认识,那个人也是一愣,又马上反应过来,露出笑容说道:
“我还以为只有我越李朝有人过来,没想到大理的杨首领也亲自过来了。”
第二十九章 几女到来有人手
吉祥如意,起来吃饭啦。”
大小姐自己熬的粥,央着店霄珥做了几样可口的小菜,招呼着还在那睡着的一对儿双胞胎,昨天晚上也是头一次没有搂着店霄珥睡,一个胳膊一边护着两个孩子休息。
作为姐姐的吉祥当先醒来,被大小姐用湿手巾擦过脸,把妹妹也给摇晃醒,两个孩子穿衣服都是大小姐的,比起孝衣来要小上一些,宽松又柔顺地套在两个孩子身上。
好象是对大小姐比较信任,一直提心吊胆的孩子昨天晚上终于是睡了个安稳觉,虽是起来了,眼皮依旧沉沉地想要合上,大小姐边给如意擦着脸边劝道:
“不急哦,等吃过了饭就继续睡,让你们睡个够,在姐姐这什么都不要怕。”
两个孩子好象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无论是那焦黄的鸡蛋饼,还是那粥,吃到嘴中都是舍不得下咽,小嘴儿来回动着尝着那其中的味道,直到半碗粥下肚,暖乎乎的感觉让两个孩子精神不少,这才想起来还有小菜,伸出胖胖的小手,夹起来一块塞进嘴中,满意地点点头,使劲喝上一口粥。
“漂亮的姐姐,这东西真好吃,以前我在别处就没吃到过,妹妹也是一样。”
吉祥当先吃完,摸着饱饱的肚子,露出一丝满足地笑容说道,如意那边含着粥,使劲点头。
“那是,因为姐姐我是开饭店的。怎么样,觉得行吧,姐姐用这些好吃的东西赚了很多钱呢,昨天看你们太困了,直接睡下,现在告诉姐姐,你们姓什么?家住在哪里,说的好姐姐还给你们糖吃。”
大小姐给坐在旁边的吉祥整理着衣服,又摸摸她可爱的小脸问道。
“我叫吉祥。妹妹叫如意,我爹姓冯,我们就姓冯,我们从来不知道娘是谁,问爹,爹也不说,家住哪里?嗯……,好象旁边有条河。还有一棵大树,树上有小鸟,还长着蘑菇,旁边的张伯伯家养了条狗,总是对我和妹妹叫,可凶了。”
吉祥一点点回忆着,说到住的地方,掰着手指头数那旁边有的东西。只是她说的这些并不能让人给她家住的地方定位,大小姐也知道是问不出具体地方了,换了个话题又问道:
“那你们是怎么出来地?为什么跑到这个地方?你们的爹爹呢?”
吉祥听到问这些事情。突然小嘴一瘪,眼圈红红地说道:
“我们有一天睡着觉,爹就把我们叫起来进到一辆马车中,那里面有被褥和吃的东西,然后爹就赶着车走。也没告诉我们去哪,后来一天一天的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天,爹突然开始使劲地让大马快快跑。再后来……再后来?”
“再后来有一匹马累死啦,爹就把我们放下来,告诉我们跑到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他一个人赶着车跑没了影子,我和姐姐在一个小树林中等了一天,也没等来爹爹,后来我和姐姐都饿了,姐姐就带着我走,走了好远好远,下雨了,我和姐姐就到了大木头盒子那里,台子上面摆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再后来就和姐姐换上别人的衣服找到一个屋子中睡觉了,可还没等睡着,就进来两个人,看到我们吓倒了,然后就被这个大哥哥抱到了这里。”
如意见姐姐想不起来,在旁边接着说,说到饿的时候,还一阵阵后怕,大大的眼睛看着是那么无助。
这一下大小姐明白了,看样子她们的那个爹遇到了什么麻烦,为了不连累两个孩子引着人跑远,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情却想不出来,伸出手慢慢摸着两个人的脑袋说道:
“不怕,到这边就好了,有好吃的,还有新衣服穿,过些日子给你们找伙伴一起玩,对了,你们的爹爹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爹从来没和我们说过,爹还总出去,家中就我和妹妹玩,这次爹是不是不要我和妹妹了?”
吉祥担心地哭着说道,如意也跟着哗哗淌眼泪,大小姐连忙哄着:
“不怕哦,姐姐帮你们找爹爹,一天找不到,你们就一天住在姐姐这里,没有人敢欺负你们,姐姐的家可漂亮了,姐姐有好多家,这个客栈是最差的,不哭哦,咱们睡觉吧。”
两个孩子原本就累,睡那几个时辰根本就没有睡够,又刚刚吃过饭,被大小姐一哄,很快就相互抱着睡着了,轻轻掖好毯子,大小姐也打了个哈欠对店霄珥说道:
“看她们昨天换下来地衣服,家中的日子应该不错,看她们吃这些东西的样子,应该是没去过大的地方,也不知道她们究竟遇到了什么,哎~!可怜的小家伙,看来只能带在身边了
店霄珥看着这对双胞胎也觉得可爱,那睡着的样子更是让人想过去亲亲,知道大小姐心中的想法,说道:
“现在不能把这些孩子带出去,万一被有心人看到了,或许真的容易惹出麻烦,等我们人过来后再让别人知道就不怕了,到时候正好还能引蛇出洞,搞不好啊,这两个孩子地父亲是凶多吉少了。”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小狗子进来看看那两个孩子对大小姐两个人说道:
“小二哥,刚才来了三个人,听那说话的意思好象就是要找这两个小姑娘,他们说有一个人被他们杀了,还问我们这边的事情,并打听有没有看到过一模一样地小姑娘。”
小狗子把刚才所有的对话说了一遍,等着店霄珥的答复,他是过来找那两个昨天吓到的人,想
带到前面让那三个人自己和他们接触。
大小姐一听那这两个姑娘的父亲可能死了,马上就为她两个感到一阵难过。店霄珥则猜测着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两个人如此追,嗯,应该说是值得两个人身后地势力如此重视,可两个孩子身上就各有一个兜兜,根本就没有什么玉,想了下对小狗子说道:
“也好,跟那两个人说说,把他们带到前面去吧,最好是那三个人能够知道两个孩子在对面的客栈中。只要他们住进去,那我们就可以想办法得到些消息,这边怎么这么乱呢,哎~!早知道就直接多带些人过来。”
那两个昨夜被吓的快到早上才去睡觉的人,被小狗子招呼醒了后刚要破口大骂,小狗子就告诉他们那三个人愿意出钱请他们说,并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什么这遇到鬼还能活着回来,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二人在金钱和炫耀的双重鼓励下。终于是强挺着疲惫的身躯,揉着惺忪的睡眼来到了前面,对着那三人一番诉说,把昨天晚上两个人遇到鬼的前前后后,各种反应都说了一遍,听得人是热血沸腾,虽说其中多有夸张之处,可那个会分身地女鬼却没有不实的地方。
三个人在听到描述的女鬼时候马上断定。这个所谓的会分身的女鬼,就是他们要找的两个小姑娘,付给二人钱。没等这两个人离去,就匆匆进到了对面的第一间客栈中,推开那个闹鬼的房门,发现根本就是一个人都没有,床上床下翻了个遍。就连两个人猜测地鬼影是衣服的影子的那个衣服也没找到。
不死心的三人把这边所有房子都给找过,其他的零碎东西不少,惟独没有孩子。至于那被钉子钉死的棺材,三人却没有打开,认为凭那两个小姑娘是绝对不可能进去的。
“人哪去了呢?听那两个人的话,应该是在这里,那两个小姑娘应该是找到个地方就要好好睡一觉才对,她们不可能继续走,可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找到,难道说那真地是鬼,是那两个小姑娘在别处死了以后,化作鬼飘过来了?”
三人中一直不愿意说话的那个这时候身上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样子他是比较信鬼神的,那胖子却是满不在乎,左右打量了一下说道:
“死不死,变没变鬼我不管,这次我们出来是为了找东西,只要东西找到,回去就是大功一件,鬼不鬼地无所谓,来时可是在两边和路上都仔细找过,她们一定是不会离大路太远走的,毕竟只是孩子,实在不行就只好回去多带些人手出来,一会儿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然后继续往东走,哪怕那两个小姑娘没有停歇,昨天吓完了人就继续走,她们也走不出多远,不信追不到。”
“好,那就追,到了晌午再没有的话,我们就回来,今天晚上住在这里,看看到底有没有鬼,哪怕她们变成了鬼,也要把东西的下落问出来,鬼有什么可怕的,我们杀地人少吗?也没见过哪个变成鬼来寻愁的,活着都不怕,变成鬼怕什么?”
另一个显然对第一个说话的人有些看不惯,在一边找着理由。
商量妥当,三人回到有间客栈,匆匆吃完了东西,便强打精神,沿着这条路,相互分开一定距离,向着东面追了下去,按照他们计算的时间,两个小孩子要是真走了这条路,绝对走不远。
快到傍晚的时候,在中午已经晴了的天,又开始阴沉了起来,那风忽然变大,吹着黑乎乎的云慢慢聚集起来,三个更加疲惫的人一步一挪地回到了有间客栈,不用说就知道,除了满身的劳累和那沾满泥的鞋,别的收获是一点都没有。
“伙计,给安排个屋子,我们三个先住了,呐!这钱是给你的,到了晚上子时你一定叫我们起来,哦,若是子时之前那边鬼又出来了,你也要喊我们一声。”
那个早上就出手阔绰的人这时候额外拿出了一锭五两的银子,塞给小狗子吩咐着,旁边的胖子现在也没有精力心疼了,迷迷糊糊地跟着进到一间屋子中,鞋和衣服都没脱直接就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另两个人也不例外,看样子他们心中的劳累比身体上更重。
三个人的这一举动,马上就被小狗子告诉了店霄珥和大小姐,两个人稍一盘算,打消了抓住三个人直接逼供的想法,决定等他们实在找不到人离去的时候,派人跟随,一直找到他们的老巢。
吉祥如意对这方面根本不懂,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的她们拿着几样简易的玩具和好吃的小食品,听话地呆在屋子当中哪都没去,看样子还不知道她们唯一的亲人也没了。
天进一步暗下来,有间客栈繁华而热闹的时候也来临了,昨天的有人遇鬼,让众人兴致更加浓郁,一个个找好位置,期待着今夜那边会有别的事情发生,当大厅中将将坐满人,外面传来了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离窗户近的探出头去一看,原来是一个长长的队伍到了这边,正猜想着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时候,整个队伍的前面已经停在了客栈的门口。
“伙计,有位置吗?”队伍中出来一个人,抬头看了看有间客栈的牌子,进得门来问着。“有位置,客官几位?”布头使劲眨着眼睛说道。
第三十章 雨夜观鬼是时候
林姐姐、柳姐姐、宋姐姐,你们是不是知道我们这里门给送过来的?太好了,这下就不怕那边山上有人搞鬼,至少打起来以后跑也是有保障的。”
大小姐没想到柳碧旋一行人能过来,看到绿野仙踪的那些人,又惊又喜,装作要谈价钱的样子把几个人带到了后面的屋子当中,高兴地说着,吉祥如意两个孩子则相互挤起一起,靠着贴着墙角的地方,坐在那里,两双好奇又有些害怕的眼睛在几个漂亮的外来姐姐身上来回打量。
“我,我们是想你了,这才从那边过来的,在路上的时候听说这个客栈闹鬼,真的假的?这两个小娃娃在哪找来的,长的居然一个模样。”
林皛瑶拉过大小姐的手坐在床头上看着那对儿双胞胎,高兴地说道,对于来这边的原因就用了一个想大小姐带过,不再提起。
其他几个人也是不提别的,凑到了吉祥如意近前,摆出最和善的模样,又是给拿东西吃,又是问这问那的。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鬼,这地方到是死了不少人,遇到过几回装神弄鬼的,后来被我们吓跑了,就是那边的山上,其实……。”
大小姐看到来的人多,心中有了底气,整个人显得活泼了起来,开始一五一十地对众人说这一段日子发生的事情。
外面的那些人和车辆则有些麻烦,马可以安排到马厩里。那边的地方将将够用,五百多人地队伍却根本住不下,只好临时用帐篷对付着,已经安排人去东面的村子找那前几次过来给盖房子的人,而这些人对外就说都是来看鬼的。
这一下其他住宿的人反而来了兴趣,刚才就有人说见到不少漂亮的女子在其中,想来是大户人家的,看看这些跟随的下人和护卫就能可以知道如何了,有一半还是单身的男子。开始打起了这些人地主意,心中的想法很直接,若是被哪个看上了,做个上门女婿,可谓是过上了好日子。
客栈中的无数盏灯笼被挑起,那些跟来的下人都进到了一个单独的院落之中,其他的护卫分出一部分来轮流守在外面,搭好的帐篷紧紧临着最外面的墙。至于吃的东西当然是那些下人来做,并没有让客栈负责。
“三眼,他们怎么自己做饭呢,客栈的包子可是不错的,你说那几个女子能在哪边的房子当中?”
这边的院墙外面,两个人装着路过的样子,已经来回走了不下五趟,总是用不经意的眼神向院子中的那些左右厢房和正房处看。此时两个人又走了一趟,到了一边地另一处院子墙角停下来,一个穿着身粗布衣服。长相还算俊朗的人对旁边的眉心中间有一个疤痕地人问道。
“这客栈有什么好吃的,刚才我找你的时候,看到他们从车上拿出了一套套的东西。都是用来做菜的,这才能看出来是大户人家,其实最主要地不是味道。是怕有毒,哪象我们这些贱命的人。”
被叫做三眼的人有些羡慕地说着,身上穿地衣服比起最先说话的这个要好上一些。尤其是头上还有一支银簪,另一个只能用绳子绑住。
一阵风打着旋的从旁边吹来,两个人不由眯起了眼睛,又觉得有些冷的打了个哆嗦,先前的那个人眼睛中充满着向往,又有些不赞同三眼说的话,辩驳道:
“我们怎么了?他们大户人家,总不会多少年以前就是大户吧,还不是一点点攒起来的,或许是哪个官家的人也说不定,今年我就准备去考州试,明年就进京,到时做了官我也把那做菜的人带在身边,嗯?看,那边的院子前面突然亮了,看样子上从正房中发出的光,那几个女的许给我一个就可以啊。”
“给你?你现在什么都没有,给你,你养的起吗?你不是要考州试吗?等你做了官再做这种打算吧,考个头名状元,或许还有点可能,哎~!我是认命了,今天住一晚上,明天就走:...活计,赚些钱娶个媳妇,先留个后,省得爹娘一天总说我不孝,至于这些长的和仙女一样的,没那个命啊。”
三眼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那个人有些不愿意听他的这种丧气话,摆摆手道:
“知道你没志气,我和你不一样,你说我要是能够让那几个女子见到我一面,是不是有很大的可能被某一个看上啊?我也不挑,有一个就行,到时凭我的才华,一定能让别人大吃一惊。”
“呵!看上你?就你这一身穷酸的样子,连个好些的衣服都没有,凭什么要看上你?当是牛郎、织女不成?这天快下雨了,你要是还不死心,我就陪你再走两趟,然后就回吧,晚上尽量别出去,听说一到这个时候就有鬼。”
“我穷怎么了?我人穷志不穷,其实刚才我走了那几趟就在琢磨呢,这样,三眼,你得帮兄弟我一把,我有个想法,今天晚上若是找准时机,就能弄出一个英雄救美,你跟我来,我细细说与你听。”
先前这人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神秘的样子拉上那个三眼,有些留恋地回头看了眼那个院子,向着自己住的那个地方走去。
带着一丝清凉的小雨终于是随着那偶尔呼啸的风刷刷飘下,大厅之中开始喧嚣起来,只是年轻的男子却少了,多是一些年长的,那些年轻的都不知怎么想的,大部分都跑到了那个闹鬼的跨院中,花钱进到旁边有着半截蜡烛的地方。
“诶?小
今天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总觉得这客栈中的人有些不
大小姐和林皛瑶等人在屋子中吃饭,听到了下面的人过来说地事情。有些疑惑地问店霄珥,吉祥如意两个被大家来回喂着的小姑娘也好奇地看着。
店霄珥得知那边专门用来给一对儿对儿男女增加感情的地方被不少年轻的男的占去后,稍一琢磨便想明白了,把一块鱼处的嫩肉分别给两个小姑娘喂着说道:
“还能干什么?那些人好象不少打着其他目的,今天这些人到这边,还有几个漂亮的女子,不是说专门来看鬼的吗,看鬼当然要在那个跨院看,他们就先到那里等着了。”
“哦~!明白了。原来是打地这个主意,好啊,这一下能多赚不少钱,看来还是美女多的地方好啊,那以后林姐姐几个人就专门去那边呆上一会儿,我决定了,那个地方按照时间收钱,如果不是一对儿的男女。而是单独的男子的话,那就是半个时辰一份钱,并且要提前说要哪个时辰的,可柳姐姐几个人却是不一定什么时候去,每天去一刻钟,这样才对嘛!”
大小姐眼珠一转就想到了更赚钱的办法,其他几个女的都是暗自佩服,不愧是经常跟在店霄珥身边地。果然不一样。
“嗯,以后可以这样弄,可今天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一会儿吃过了饭就去办,哼哼!正好还能利用一下。”
店霄珥突然想到了今天小狗子和他说的那三个人的事情,决定好好算计一番,看着吉祥如意吃完饭便拉到一旁去准备了,其他人也是一脸兴奋的模样。
天黑的看不到一丝自然的光亮。正当那些买了地方的人焦急等待的时候,突然有到这边收拾东西的伙计说的话传到了他们耳朵中。
“听说了吗?那几个大小姐都是家中了得地,这次专门过到咱们这有间客栈。看样子咱们的客栈也是出名了。”
“早就知道,还是我去给牵的马呢,我还听说这几个大小姐都是未曾婚配的,我准备把我那身新衣服找出来穿,哪怕被个丫鬟看上了,我也知足了。”
“你呀?做梦吧,人家那丫鬟都等着做通房呢,哪能看上你?我准备好好侍侯着,能多得些赏钱就好了,你说今天晚上她们能过这边来吗?要不?咱们两个守在这边,先不歇息。”
“这你消息就不灵通了,告诉你吧,我知道一个可靠的消息,她们今晚要去对面地有间客栈看看,听说是因为那边刚刚闹完鬼的缘故,要侍侯你就去那边吧,我可是怕。”
几个地方的同样话一说,刚才还在这边呆着地人一个个都顾不得白白损失了钱,二话没说就匆匆离开,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去了,一时间到是有不少人向这边的伙计买纸笔等东西。
雨大了起来,今天不知是什么日子,不时有远路过来的人进到客栈之中,大厅里面的人已经差不多坐满了,每一个初来这地方的人都会在听到一些别人不经意说出的,关于鬼的话以后,到这大厅中特意打听一番。
偶尔有几道闪电当空划过,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一些年轻人穿着蓑衣来到大厅的门口,说着外面的夜色好之类的话走了出去,不一刻就走的见不到影子。
当到了戌时这一刻,大厅中一直吵嚷着的众人突然静了下里,目光都看向了通往后面的门那里,只见今天刚刚到了那些仙女一般的女子,正在几个护卫的保护下悠然地走来,六个女子当中最让人好奇的就是那两个蒙着面纱的。
好象被一种道不明的东西刻意压制住了,那些人一直都没有再说话,哪怕是喘气也都尽量的放缓,等着这些女子和护卫撑起伞去到外面后,屋子当中还保持了几息静静的样子,直到不知是谁嗓子痒痒咳嗽了一声,回过神来的众人突然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大的声音,一个个看着那几个女的进到了对面的客栈中,都有些不解。
见到时机差不多,本已经交了班的小狗子,尽责地到了那三个人住的地方,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可能是真的累了,三个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谐地响着。
“客官,客官,醒醒,醒醒,那边的客栈中有情况,您三位不去看看?”
小狗子先是拿出来一截香,屏住气点燃在三个人的鼻子下面分别熏了几下,连忙掐灭,站到稍远的地方等了会儿,这才使劲地摇醒了他们。
“什么情况?哪边?”
三个人最先醒的居然是这个胖子,脑袋来回晃晃,原本是单眼皮的他,现在睁开眼睛变成了双眼皮,眼睛看着有些模糊的小狗子,以为是睡觉睡的,双手揉着太阳穴问道,另两个人也在这个时候醒,同样的觉得眼前恍惚。
“对面的第一间客栈那边有事情了,您几位还去吗?若是不去小的给您几位烧些热水,您几位泡个澡再睡更舒服。”
小狗子站在那里恭敬地问道,同时还稍稍晃动了下身子,观察三个人眼睛的动作。
“哦,知道了,你下去吧,不招呼你不用过来。”
胖子已经清醒了不少,只是眼前还有些模糊,把小狗子支了出去,三个人想互看了眼,当下就出了门,麻利地翻墙而过,借着灯笼照不到的地方,消失在黑暗中
第三十一章 声光效果用错人
象是为了显示客栈对这拨人的重视,在几个女子出去的时间,掌柜的和原来的那个厨子就在伙计的带领下匆匆出了门向对面走去,匆忙中连个雨伞都没有打。
第一间客栈同样有不少的院落,这本应该只有雨声的地方却在几个女子刚刚进到正门处的那个院子里时,发出了其他各种杂乱的象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还有那隐约的哼哼。
“小店子,我们往哪边走?”
大小姐进到了队伍当中,借着灯笼的光四处观看,压低声音问店霄珥。
“不着急,先等等,一会儿挨个地方都走走,只是别进到旁边的屋子中就好,以免有人做的东西不稳妥被碰伤,最后到那个有棺材的地方就行了。”
店霄珥同样把声音放小,在几个人耳边说着,几个女子都觉得有趣,当先沿着最左边的房子开始走,最外围的护卫警惕地观察着灯光下的一切,真怕有小二哥说的什么东西突然出来碰伤人。
‘呜~!呜~~~~!’
刚刚走到这边的屋子近前,里面就传出了带着颤抖的象风吹树林一样的声音,这夜里听见还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小姐,有鬼!您听。”
玉儿强忍住笑,做出害怕的样子挨在宋雨萌旁边,紧张地说道,好象是配合她的话一般,那屋子里面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嗯,听着像。可是这鬼我怎么总觉得有些没底气呢,叫起来的动静传得不够远,哎~!要是有个鬼火那就好
宋雨萌配合着说道,其他几个女子纷纷点头,看来想法是一样地。
店霄珥这时插言道:
“既然如此,几位小姐就不要再进这间屋子了,到前面看看吧。”
“再听听,若是声音不断。那就进去看看。”
宋雨萌给了里面鬼一个机会,那声音果然开始连续起来,大概过了有几十息突然出现了一个停顿,众人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向前面走去,隐约中刚刚经过的屋子里面传出了一阵咳嗽声,几个女的相视一笑。
‘呜~!呜~!’
“哎呀,小姐这间屋子里面也有鬼,还有鬼火呢。可是我听说鬼火都是蓝的啊,这怎么是红的呢。”
走了十来步,到了另一间屋子正门这处,玉儿再次出声提醒。
“嗯,这里也有鬼啊,可能是不到火候,所以颜色有些不一样,算了。不进去看了,要是能出点烟就好了,飘飘忽忽的。那才有感觉。”
宋雨萌又配合着说道,看样子这个院子里都归她来说,而别人只好强忍着笑。
她话音一落,那屋子虽是火的颜色未变,烟到是真的出来了。并且有越来越大,越来越浓的趋势。
“这是什么烟啊,怪熏人地。小姐,我们还是去下一个地方看看吧。”
玉儿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众人向着别处走去,而这边传出了更加剧烈的咳嗽声。
一处地方一处地方的走,每个屋子外面都站着说几句,然后等里面做出反应,在偷笑着离开,也不知道是谁哄着谁玩。
一些聪明的人见到如此情况,马上就明白人家早已识破,露出沮丧的神色离去,还有一些是比较傻的,以为人家真的是想看鬼,还在琢磨怎么完善那些声音和火光。
“快点,跟上,这今天是不是累了,头有些疼,现在又淋了雨,可千万别害病啊。”
绕了一大圈地三个人现在眼看就要到这个第一间客栈的了,旁边荒废多时的田地因下雨的关系,变的泥泞不堪,胖子跑在前面,深一脚浅的脚的身体总是控制不住有些晃,脑袋晕晕的,眼前也不知道是雨雾的关系,还是一直没睡醒,迷糊一片。
“我觉得是病了,我现在头也有些疼,多亏下点雨,淋着精神些,不然我真想再去睡一觉,刚才忘了问那个伙计这边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胖子身后左边的这个人刚才已经摔了一交,一道闪电亮起,可以看见他身上腰的那个地方稍稍干净点,整个人跑起来是一副踉跄地模样。
右边的那个平衡感可能不错,脚步显得稳稳的,人却没有多少精神,这跑着呢就直想睡下去,不停地点着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也抱怨着:
“我也是一样,真是犯邪了啊,总不可能我们都一起得一个病吧?会不会是那两个小丫头真的死了,已经找上我们了?我真得买点纸烧了。”
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那个胆子最小,也最怕鬼神地那个,胖子明显不愿意承认这个说法:
“这风寒本来就是容易几个人同时得上的,看把你吓的,还烧纸?别让我抓到那两个小丫头,我可不管是人是鬼,人就让她变成鬼,鬼我就让她灰飞烟灭,我就是与天斗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天上就是一个长长地闪电劈出,滚滚的雷声好象响在了耳边,吓得三个人同时脚下不稳,扑到了田地当中,看样子摔的不轻,好半天才纷纷哼哼着爬起来。
“呸!打个雷我就怕了?早知道这样就不绕那么远,一会儿回去就直接走,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妈的,有种再劈下来一道。”
胖子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刚才摔的时候碰到了嘴,狠狠吐出一口带着血的吐沫,那手上也不知道划在了哪里,两道口子被雨
露出惨白的一片,并慢慢往外渗着血。
其他两个人的样子也是狼狈不已,最害怕鬼神的这个鼻子都跄破了。使劲地喘着气,身上有些发抖,不知是吓地还是冻的。
看着再有几十步就到的客栈,三人再次起来打起精神向那边走去。
“三眼,快,快准备好了,那些人快到我们这个院子了,一会儿记得千万别出差,只要你把她们吓住了。我就跳出来把你撵走,哎~!没想到还有别人也来装神弄鬼,一点都不象,看来那几个人都已经知道是假的了,所以呢,我们要做的像真的一样,多亏我准备的东西多,注意了。仔细听声音。”
那个先前有志向的人,现在正拉着眉心处有个疤痕的人,两个人地身边个摆着一个箱子,看样子准备的比较充分,比起前面那些应该强上不少。
三眼恩了一声,悄悄说道:
“知道了,这一次我觉得没什么意思,尤其是前面那么多人。总感觉那几个女的早已看透了,到了我们这装的再像恐怕也没有用,你这些东西可是用来赚钱糊口的。都用了看你还拿什么来使唤?”
“不怕,其实我留了一些,只要这次做的好,或许真能不再过那苦日子也说不定,唉!这雨声太大。都有些听不清脚步声了。”
这人把耳朵伏在地上,有些期盼地说道。
另一个院子中的大小姐等人却是没有了再和那些人玩下去的兴致,站在空地中稍做休息。大小姐抱怨道:
“这些人太没有意思了,都给他们不少机会,可装地根本就不像,小店子,我们直接去有棺材的那个院子吧,那三个人应该到了吧?”
“再等等,已经安排人守着,人来了会过有暗号,诶?听,嗯,看来那三个人到了,好吧,直接去棺材的那个院子,这次就算弄不明白事情,也要把那他们吓个半死,走。”
店霄珥看着那些人一点技术水平都没有的装假,也失去耐心,正犹豫着,耳边传来了连续的几声若有若无的尖锐哨子声,在大雨中要是不注意的话,根本就察觉不到,明白是那个三个人到了,当先向棺材的院子中走去。
“来了,来了,三眼,准备啊。”
那个精心准备地人听着地上突然有了脚步声,虽是疑惑人数有些对不上,却也没工夫想其他的,捅了捅三眼示意,待那脚步上眼看就到房子跟前的时候,他突然直起身,从旁边拿过来一个像二胡一样的东西,只是小了好几号而已,又拿起了一个弓子,在上面轻轻一拉,一阵好似女子的哭泣声就隐隐传出,比起那些前面的呜呜声可是强了不少。
这声音一传出果然有了作用,那外面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好象是在侧耳倾听,三眼两只手上拿着个盒子,一阵来回剧烈的摩擦,突然从盒子地一口小孔中冒出了一蓬蓝汪汪的火。
外面的脚步声又响动了一下,屋子中地两个人差点就忍不住钻到床下去,那底下有一个打通到外面的洞,这都是房子盖的太快,还不是那么结实,两个人找了几个地方才发现这处的墙有微微的缝隙,经过进一步的破坏,变成离开的通道。
那人把小二胡收起,又拿出来一个东西放到嘴上吹了起来,这回发出的声音与刚才截然不同,更像是一个哭累了以后的呜咽声,三眼手上再次动作,那蓝火苗居然就那么飘了出来,一个早已剪好的人形纸片出现在他的手上,找好距离放到那蓝火的前面,一个人的影子登时映到了窗户上,还能轻轻动着,给人的感觉就是对着镜子在梳头。
外面此时有了人说话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难道真的有鬼?可看样子不是那两个小丫头,我们还是往别处去吧,你看,她在梳头呢,谁大半夜的不睡觉梳头?啊!快看,那有个绳子垂下来了,她要干什么?要上吊,我们怎么办?”
说话的正是三个人中胆子最小的这个,三个人越走就感到眼前越模糊,几十步的距离摔了好几个跟头,终于是摸到了客栈的院墙,费了好大劲翻过,正好就是三眼所在的这个地方,见里面又是哭泣声,又是冒蓝火的,三人都不由把心提了起来,此刻见那有一个女的要上吊,都不知如何是好。
胖子也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地方看,见那女子真的吊上了,一时不知真假,咬了咬牙说道:
“管她是什么呢,或许真的是那个女子想不开,先弄下来再说,要死也得等我爽够了才行,我就不信真有鬼。”
说着话他打头就去推门,一推之下去突然发现门从里面插上了,他这边一动,那屋子中的火却突然灭掉,接着一阵轻微的响动,便没有了声音,不死心的他抬起腿来一脚把们揣开,掏出怀中油纸包着的火镰打着,恍惚中却发现屋子中什么都没有。
其他两个人此时也进到了屋子中,抬起头来看刚才吊上去人的房梁,发现上面除了一张挂着灰尘的蜘蛛网,再没有其他的东西,那梳头的镜子也同样了无踪迹,一股寒意不由从心底升起。
“鬼呀~!救命啊!”正当三人浑身发毛的时候,一阵女子的喊声突然从那个放着棺材的院子中清晰地传出。
第三十二章 一番布置知缘由
刚经受了这眼前玄乎事情的三个人,本就是在恍惚中在一听到那边有人叫喊,心中不由得一突,浑身的寒毛孔都张开了,眼睛里面带上恐惧的神色,就连那一直说什么都不信的胖子现在也不例外。
“怎么办?还去那边看吗?回吧,不然真容易把命搭里,这里面的鬼根本就不是我们要找的,不一定死了多长时间的呢,听说那边的棺材当中是一个人家的少爷,白天我们来是还没到时候,所以没出来,现在不同了,可不能被缠上啊。”
胆子最小的那人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声音有些发虚地说道。
“没、没那么邪门吧?我、我们又没干什么,他们变成鬼更不是我们害的,我们杀过的人都变不成鬼的,要不?白天再来好好看看?”
另一个人看样子也软了,眼睛看着胖子等他的决定,三人中看样子是胖子说的算,胖子现在是一身鸡皮疙瘩,却依旧强挺着说道:
“可能是我们没睡够,眼睛花了,这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你们没觉得眼前模糊一片吗?就是这样,我们再等等,万一找到那两个女孩子,拿到了东西,我们可就真的是立了大功,到时吃香的,喝辣的,漂亮的女人,那是应有尽有。”
两个人好象被他的话稍稍打动了,连续喘着气,除了身上没有力气外,到真的不再那么害怕,明明是听到也看到了。却宁愿相信胖子地话。
“鬼呀,有鬼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孩子变的鬼呀。”
正当三个人好受一些的时候,从那个棺材的院子中突然跑出来一帮人,正好连续的几道闪电出现,借着那光可以看到几名女子被护卫围在中间,向着这边的院子跑来,嘴上不停地喊着什么有鬼,有两个孩子变成了鬼。一模一样的。
三人在屋子中,愣愣地听着、看着,心中不断地盘算,那些人好象并没有发现这边的院子房屋中还有人,急匆匆又奔向了下一个地方,那叫喊声却未曾停止。
“他们说有小孩?一模一样地,会不会是我们要找的?”
胆子最小的这人其实心中都已经肯定了她们喊的就是那两个孩子,却不知为何不愿直接承认。不敢面对似的。
“走吧,这时候躲了可能就什么都没了,哪怕就是鬼我们也要问出来那两个东西到底放在了哪里。”
胖子的脸色相当难看,一直红润的嘴唇现在居然有些发青,那刚才摔到时垫在牙上豁开的小口现在是苍白地往两边翻着,那其中地嫩肉带着一丝粉红的颜色,整个模样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说着话已经迈开大步向那边走去。
其他的两个人相互看了眼。又见桌子上有一个蜡台,旁边的墙上还挂着一个灯笼,两个人二话没说就把这蜡装了上去。稍微遮挡着也跑了出来,跟在那胖子身后,那个胆子最小的人还向着那些女子跑去的方向看了几眼,嘴上嘟囓着:
“看来那边是真的有些不对,居然跑过去连我们这屋子里有灯光都没看见。妈的,拼了,神仙保佑啊。千万不能有事情,回去我一定多上供,多烧纸。”
脚步踩在已经渐渐积起来地水中发出‘啪啪’的声音,加上那‘哗哗’的雨声,听在三个人地耳朵中却是一片的寂静,眼前更模糊了,身子也更加的无力,在这雨中居然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穿过了一个院子,前面就是那有着棺材的地方,三个人站在棺材前看着那已经滑下来半截地棺材盖又是打了一个冷颤,他们清楚地记得,这棺材白天看的时候已经被钉上了钉子,可现在却是打开的。
“那,那两个小丫头不会在,在棺材里吧。”
胆子小地这个所站的位置看不到棺材里面的东西,胖子没有说话,眼睛瞪得溜圆,一步一步走到近前,那个挑着灯笼的人连忙跟上去,哆嗦着把灯笼举到棺材上,却发现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应该是刚才跑出去的那些人打开的,没事儿,走,跟我到旁边的屋子中挨个看看。”
胖子的脸上稍稍恢复了些血色,定了定神扭头看向那个微微敞开个缝隙门的屋子,叫上二人一同走去,越是到了门口的地方,三人的呼吸就是越急促。
‘咯吱吱’
随着门被推开,三个人刚一进到屋子里,‘刷’的一下,那屋子中就突然涌出来一阵阴风,接着这屋子的一处角落传来了两个小孩子的说话声:
“姐姐,爹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爹好象不要我们了。”
“那怎么办呀,姐姐,我们去找爹爹吧。”
“没用的,找不到。”
“姐姐,我好冷,肚子好饿。”
“妹妹不怕,姐姐在这。”
“姐姐,我看到爹爹了,他说来接我们啦,姐姐你快来。”
“嗯,我也看到了,爹爹在给我们做风筝呢。”
这充满了童贞的声音听在三个人的耳朵里,就好象打在他们的心中一样,反射性地退了一步,胖子刚刚有点血色的脸又变的一片苍白,另两个人也不好受。
“把灯笼给我,我到要看看哪个鬼敢出来,老子杀人不眨眼。”
胖子终于是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了,抢过灯笼仔细一照,发现这屋子中有一张床,上面放下了幔帐,恍惚中里面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孩子,那又黑
眼睛好象穿透了幔帐直接盯在了三人的身上,那红红心地向两边翘着。
“你们是人是鬼?说,那两块玉在那里。说出来我就放过你们,不然你们就永远别想见到你们的爹了。”
胖子那双本来不大的眼睛,现在居然大了一些,睁得圆圆的,身体微微弯下来,准备随时发力,舔了下那嘴上破了口子的地方,狠声地问道。
“姐姐,这个人好有意思。居然在这里还想骗我们,我们都找到爹爹了,谁也不怕了。”
“嗯,他是大坏蛋,居然抢走了爹爹的一个东西,还想要我们的,我们是不会给的,看来就是他们两个抢了爹爹的东西。”
两个孩子的声音再次传出。胖子的瞳孔一下子就收缩了起来,另两个人一个进到屋子中背靠着墙,眼睛死死看着那幔帐后面地两个孩子,胆子小的侧个身,手扶在门框上,那姿势看着是可以随时逃跑的。
“姐姐我饿了,要吃饭啦,嗯,好香!还有蜡烛的味道呢。”
“嗯,我也闻到了。”
三个人又是一哆嗦,胖子脸上的肌肉不停地颤抖着。抽了抽鼻子,果然闻到了一股香的味道,其中还有那蜡烛的油捻子味。
“够了,我不管你们是人还是鬼,我最后说一遍。把那两个合在一起就能调动那些人的玉给我,不然我让你们连鬼都做不成。”
胖子地两只眼睛已经变得血红一片,脸上看不出是哭还是笑的地喊着。
“姐姐我好怕。这个人好凶,我们回去找爹爹一起吃吧。”
“好吧,既然他们这么坏,那我们就烧死他们。”
两个孩子又一次说话,随着话音落下,那床上突然着起了火,别的地方还没有烧到,两个孩子却是从头到脚变成一片火光,接着就是幔帐,床上的被褥。
“烧死他们,烧死他们,姐姐,我怎么还是冷呢,我要找爹爹,让他给我做新的褥子。”
“嗯,好,妹妹不怕,姐姐抱着就不冷了,他们都是坏人,烧死他们。”
‘呼’的一下,突然整个屋子的其他地方也着了起来,三个人被这热浪一扑,登时冲向了门外,刚刚跑了两步却发现身子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目光也是一阵阵的发虚,一个接一个摔倒在地,朦胧中那整个房子都烧了起来,雨水打在上面发出‘噗噗’的声音,随后就是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此时一个身影走到三人躺着的地方,从一个人的怀中摸出了个东西后,便扬长而去,在这间烧起来的房子后面的一个洞口处,林林抹去脸上的雨水,被一个人背着也跟着离开了此地。
“着火了,看啊,那边着火了。”
有间客栈的大厅中,一个人指着那边烧起来的房子大喊着,脸上是不敢相信地神色,其他人也被这雨天的大火惊住了,原本去那边装神弄鬼回来的这些年轻人,正有几个跟周围地人说着那边事情呢,现在看见有大火烧起,都吓了一跳,以为是那几个女子被烧了,什么都不顾直接就冲出去。
其他人也跟着跑出去不少,就怕有人被烧到,好在这雨下的够大,那能房子中也就一些易燃的东西烧了起来,等真正烧到房子大梁的时候,上面的茅草一下就变成了灰,被雨一冲,火势已经小了下来。
“快看,地上有人。”
借着火光,三个躺在那里的人很容易被发现,众人七手八脚地抬着,终于是暂时保住了三人一条命,至于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众人也只有等着他三人醒来才能知道,不少人已经开始猜测是不是鬼弄的。
“小店子,看来你照着吉祥如意画的人还真的很像,他们居然没有看出来,快把那个一丫玉给我看看,就是这个东西他们说能够调动别人?难道是令符?可惜我们确实没有另两块呀。”
正房当中,兴奋的众人没有一丝的困意,大小姐要来那某个玉佩三分之一的那块,仔细地看着猜测起来。
店霄珥看着立了一大功的林林正用各种声音逗着吉祥如意‘咯咯’,心中好受了一些,至少帮着她们两个把爹爹东西找了回来,并知道了大概的用途,想起今天匆忙画的东西居然骗过了那三个人,如实地说道:
“哪里是我画的好,是那床上的幔帐挡的里面看不真切,加上小狗子给用的熏香和进到屋子后烧的另一种迷药,他们才被骗过去的,主要是他们也没往纸人身上想,哼!等着吧,我不会让他们好死的。”
“恩恩恩,这些人最好是找到他们的老巢,到时候一举灭了,里面一定有不少的金银珠宝。”
大小姐喜欢这种事情,每次都能得到大量的好处,在她心中,这个买卖比开酒楼赚钱。
摘下了面纱的柳碧旋这个时候想到了刚才监视那三个人的护卫报告的事情,好奇地说道:
“听护卫说,他们进到棺材院子中的时候先进了一个屋子,那里面居然有女子的哭泣声,还有人上吊的影子,也有蓝色的火,说明布置的人还真有点手段。”
店霄珥想了下说道:“应该是一些变‘魔术’的,看来就住在我们的有间客栈,明天找出来,都是人才啊。”
第三十三章 便宜大哥有事说
夜中的一场大火,使这个地方显得更加充满了神秘和后路过的人哪怕是还不曾劳累,也会在这个选有间客栈住上一晚,那再次开始修建的房屋已经快要接触到后面的河,曾经发现死的人地方却单独地空出来,人为地突出了此处,增加了一种暗示。
被救回来的三个人是幸运的,劳累、迷药、大雨,还有那强烈的心理冲击,这几样合在一起,只要躺在那个地方,用不上一晚上,三个人就有很大的可能把命送掉,现在顶多就是能得一场风寒,医治及时的话,凭着三人的体质,绝对能轻松挺过来,这是在三人的神经够坚韧的情况下,不然那遇鬼的事情就可能让他们吓出后遗症。
三个人同时也是不幸的,众人把他们给救回来很大的程度上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三人并没有被送回屋子,那大厅中也不允许他们停留,只好在后院临时支起来几根木头搭成个棚子,三个人就被扔在一张双人床上,根本就没有回到屋子中舒服睡觉的可能。
周围的人也怕他们冻到,找来些炭火烤在旁边,就那么围着一直快天亮才等到三个人清醒,未等他们看明白自己所处的地方就是七嘴八舌地问上来。
这里最坚韧的应该属胖子,那么一通折腾,居然只是有些头疼,一阵嘈杂的声音过后,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揉了揉太阳穴。眼前地景物逐渐清晰,突然一拍大腿:
“呵呵呵!哈哈哈!啊哈哈哈!小样子的,来呀,烧我呀,做了鬼以为我就怕了?我还不是好好地活着?看来还是做恶人好啊,哈哈哈哈!”
突然响起的大笑声和那别人根本听不明白的话,让众人更加的疑惑了,纷纷猜测是不是真出了毛病,直到另两个人也清醒过来。知道了现下的状况,同样大笑过后,胖子这才把那里面遇到的东西添油加醋给众人说了一通。
昨天晚上的狼狈让另两个人同样不愿意提起,只好认同胖子的说法,在一旁给予补充,尽量地把那边地事情说的如何艰难,三个人又是如何的闯了过来,说的众人也好象是身临其境一般。不由打了几个哆嗦。
“这已经亮天了?我们怎么在外面呢?”
胖子把心中的一些东西深深埋藏了起来没有透露,一阵的大话说过,被依旧带着雨气的风吹过,打了个寒战,疑惑地问自己三人的处境,众人当然不能说是为了等他们醒来看看是不是被鬼下出毛病,只好推到外面人多围着阳气重上面。
已经见过了鬼地三人现在对这种说法是深信不疑,对众人的救命之举又是一番道谢。那个胆子小的人给钱向来大方,这时也是想拿出些钱来请众人吃顿饭,报答一下。怀中的几片金叶子掏出来刚要说话,却猛然想起个事情,把手又伸到了怀中一摸,刚刚缓过来些红润的脸色刷的一下再次变得苍白。
“怎么了?哪不舒服?”
胖子见状担心地问道,胆小的这个没有答话。再次把身上又摸了摸终于放弃了那一丝侥幸地想法,带着急切的声音对周围地人问道:
“诸位,诸位恩人。有谁见到我身上的一块碎玉了没有?那可是家父留给我的最后一个东西,谁若是拣了,我愿意花钱买,看,我不缺钱,那个破玉它也不值钱。”
说着话他从怀中地内兜里面把所有的金叶子都拿了出来,摊在手上让众人看,胖子和另一个人也是一惊,在旁边给做着证明,那东西不值钱,对他却是很重要,谁若是拣了重金酬谢云云。
众人一听这话就明白了,问的是谁拣的,其实就是怀疑有人摸了去,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起来,更有人气愤地哼过一声离开,围着的人一下子见少,剩下地人也怕被怀疑,只好安慰几句也跟着离去。
三个人一想也觉得那些人不会看上一块碎了的玉,真要是贪财拿金叶子多好,胆小的这人叹了口气说道:
“哎!这本想找到另两块玉,却把这唯一地一块也弄丢了,诶?你们说会不会是昨天我们倒下以后,被那两个鬼给拿走了?我算看出来了,昨天那绝对不是人。”
另一个瘦弱的人深以为然,后怕地咽了口唾沫说道:
“我看悬啊,这一下是什么都没得到,也好,就那一块碎的也没有用,要不?谁回去找一下,看看是不是能在那房子里?”
说着话他看向了胖子,这里也就胖子胆儿最大,一直都是他最镇定,胖子却是说什么都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去,两个人无奈,再次来到了处房子外,淋了一夜的雨,着火的地方早就熄灭了,连一丝青烟都未再冒出,三个人壮着胆子寻了一圈,终是放弃,不顾头疼,回到客栈急急吃过早饭便匆匆而去。
客栈中在三人走了不久后,又出来十多个人,向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三眼,这下可麻烦了,原本还以为能够得到美人的青睐,谁知却是遇到了那三个人,居然还敢吹什么和吊死鬼一番搏斗,可惜啊,我真想直接揭穿他们,却怕惹祸上身,搞不好啊,他们根本就是被吓傻了,自己点的火。”
昨夜又是拉琴又是吹的这个人,现在正沮丧地坐在屋子中的床头处对三眼抱怨着。
“哎~!光杆啊,我都对你说了,别想我…倒霉,谁让咱们两个是一根绳
蚱呢,那些用去的东西都算在你身上,到时赚了钱要你也不懂得节省,哪天把所有的东西都败坏没了。我就得跟你饿死。”
三眼特意把属于自己地那个箱子往身边挪了挪,紧怕光杆给抢他的。
被叫光杆的这个只是一笑,却没有在这种事情上计较,他知道三眼心疼那东西,就这么一说,昨天那一个蓝色的火,烧去了他不少的存货,那种东西根本就不是持续烧的,真正用的时候就一下。用来迷惑别人做小动作用的,自我安慰地说道:
“其实啊,我到是觉得没白用,至少吓到了人,这说明我们两个还是很厉害的,只是吓错了人而已,却不能说我地想法不对,本来还想在这边多住一天。好好歇歇,看来是住不成了,还是快些找个人多的地方,得些钱才行啊。”
“也好,先去广南东路看看,实在不行就沿着海边过了长江,转道京城,凭我们两个的手艺。赚些糊口的钱想来不难,若是行情好,攒下来一些。就在那边找个顺眼的姑娘,到时候带着儿女回来。”
三眼把那个箱子又推远了一些,顺着光杆的话说道,听那话的意思,对未来到是没有气馁。
‘咚咚咚’
二人正交流着对今后日子的看法。屋子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他这个屋子是住六个人地,可现在就有他两个在这里。否决了是住在这边人的猜测,同时也没有伙计的声音传来。
“谁呀?”
三眼对着门的地方问着,同时起身过去,其实这句话问了也是白问,外面只要不是说自己是强盗,他都会给开门的。
“是我,快点开门,磨磨蹭蹭的。”
一个清甜的女子声音传来,哪怕说的话不好听,二人也是觉得不错,三眼麻利地把门拉开,外面地强光直接照了进来,使劲眨了眨眼睛这才看清来人。
只见一个头上打着云鬓,插着排簪,面目清秀,皮肤白嫩,身着一套连衣藕荷裙的女子站在那里,红彤彤的小嘴儿不满意地撅着,在她身后还有两个护卫模样地人,仔细一看,有印象,正是那昨天晚上到来的几个女子带着的护卫。
“开个门也这么慢,不知道本姑娘忙吗?往后退,让本姑娘进去。”
三眼听到这女子的话,有些迷糊地向后退了退,看着那女子和她身后的两个人进来后,这才反应过来,问道:
“这位姑娘可是与我等相识?确定没有进错屋?我们这边只有两个大男人,您不会是认错了门吧?”
“本姑娘叫玉儿,聪明伶俐,绝对不会进错屋地,也不会认错人,找的就是你们两个,至于为什么吗……?你两个胆大包天的难到不明白?”
玉儿说话了,确定是来找两个人地,又给两个人留下了一个问题,言语中明显带着那么一丝的恐吓。
三眼与光杆相互看了眼,又仔细想想,确实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了人家姑娘,不解地问道:
“我二人愚钝,实是不知哪里得罪了玉儿姑娘,还请姑娘明示。”
“真不知道?那好,那我就给你两个提个醒儿,我问你们,昨天晚上你们两个提着箱子干什么去了?”
玉儿脸上带着淡淡地笑,一只手卡着腰地问道。
那两个人登时就是一激灵,有一种小时候淘气后被大人抓住的感觉,三眼觉得心中有愧,刚要承认错误,那光杆想了下却觉得这个事情和进来的玉儿没什么关系,抢先说道:
“昨夜我们二人到第一间客栈中练习平时用的东西去了,难道这也得罪了姑娘?”
“你们到是没得罪我,可却吓到了我家小姐,还弄个什么吊死鬼,你两个昨天从那房子后面的洞钻出来的时候就被人看到了,你说怎么办吧?是认罚呀,还是认罚?”
玉儿进一步恐吓道,身后的两个护卫也配合着做出了恶狠狠的样子。
三眼二人一看就知道人家就是不讲理了,明明是昨天吓到了那三个人,怎么又吓到了她家小姐呢?可从洞里钻出来这个却是事实,心中也有些发虚,知道人家的身份不同,只好问道:
“那个,玉儿姑娘,我们昨天真的是练手呢,至于从后面钻出去就是怕打扰到别人,你能不能说说,认罚怎么罚,认罚又怎么罚呀?”
“嗯,这就对了,第一个罚就是罚钱,我家小姐被吓了,少罚你们点,一人十两金子就行,给我家小姐压压惊,第二个罚呢,就是你们要跟在我们一起,什么时候小姐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害怕了,你们就要弄一次,让小姐高兴。”
玉儿眼中带着一丝的奸诈说道。
安排了玉儿去请人家的店霄珥不知道玉儿采用了另一种方法,他现在正在专门腾出来的一个作为会客室的地方接待魏秉辰这个便宜哥哥,两个人都是一副悠然的样子,哪怕魏秉辰早早就到了这边也未显出一丝着急。
直到一盏茶喝尽,他这才掏出了两锭金子,不急不缓地说道:
“兄弟啊,老哥我又给你送钱来了。”
“哦?大哥可是还有其他事情,这没到十天呢。”
“嗯,是有事情,这次找兄弟你是为了一件大事啊。”
第三十四章 轻轻细雨凡事多
秉辰和店霄珥在那屋子中呆了半个时辰,又象来的时匆离去,店霄珥感受着这不大不小的雨,心中有一丝期盼还有一丝不解,想起了刚才让玉儿去请那两个会魔术之人的事情,总算是觉得有些乐趣,转身向那边走过。
“怎么样?玉儿把事情都对二位说了吧?二位可是应允?哦,有什么事情对我们说就可以。”
店霄珥来到后面的一处大厅中,大小姐几人也在这里呢,正好看见那两个刚刚进来的人,店霄珥以为玉儿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和他们两个谈好了,带着笑容问道。
三眼和光杆先是疑惑地看看这个客栈的听说是厨子的人,不明白他说出这话是什么意思,好象是他决定要罚自己两个人似的,又看看站在一个蒙着面纱女子后面的玉儿,见她没有反对,看来没错,直接由三眼回道:
“说了,都说了,玉儿姑娘说的太对了,一点都没差,是我们昨天做的,我们做的时候就是安的其他的心思,那个事我们也应允,应允第二个,第一个实在是不行啊,我们没钱,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我们就是问问,跟在着小姐管不管饭,我知道这个问题有些唐突,可我们两个实在是坚持不了几天,给演东西,总要吃饱饭吧?”
“对,三眼兄刚才说的就是我要说的,其实我们真的不知道昨天做的事情给诸位带来如此大地反应,我们不对啊。尤其是不应该做过了事还从房后面走,还麻烦玉儿姑娘亲自跑了一趟,我们应该自己过来。”
光杆身上背着他的那个箱子,站在旁边附和着。
店霄珥一看两个人的衣装打扮就大概猜测出了两个人的性格,听这话的意思是愿意跟着绿野仙踪,只是说的有些可怜,好象是来表态一样,看来是知道了实情激动的,店霄珥见如此模样。把笑容做的更自然一些,走到三眼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放心,管饭,管吃管住,还有奖金可以拿,记得以后有不明白地就问,我们这边有不少的新事物,不怕你不懂。就怕你不问,我们这边没有人会觉得你们唐突。”
对三眼说完,店霄珥又来到光杆这里,看了看他的这身衣服和头上简单的绳子,感慨地说道:
“勤俭是一种美德,可你这身确实应该换换了,放心,只要跟着我们。一切都会好的,馒头会有的,豆浆也会有的。其实让玉儿去是她自己要求的,本来我准备亲自去地,可是有一个客人要接待,这才耽搁了,那个。玉儿已经把事情对你们交代了吧,说说看,对于你们所做的事情有没有什么更深的看法?”
店霄珥觉得两个新来的人可能是胆子小。怕他们在知道了这边的实力后,失去自信,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在自己的专业上说一说,这样可以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并巩固自信心。
两个人再次看了眼,三眼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紧张地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这,这种事情还要往深了说啊?我们其实已经认识到了自己地错误,一定会改正的,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这样行了吗?”
店霄珥觉得这个人很谦虚,上来就先说自己的缺点,可这不是店霄珥刚才说话地初衷,只好再次引导说道:
“你能发现自己的错误,是非常不错的,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们除了知道自己地错误,是否能说说另一面?比如……那个,你们是通过如何的动作,来达到让人感到神秘的目地的?”
“啊?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没什么目的,我们懂,癞蛤蟆吃不了天鹅肉的,我们的动作很简单,就是弄个纸人,后面烧起蓝火,加上点其他的声音就行了。”
三眼都快要哭了,心说这都已经认罚了,怎么还要在这上面折磨他们啊,本来就不善言语,又让往深了说,还得戳出目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站在旁边的光杆不忍看着兄弟一个人承担这个事情,想到刚才这个厨子对他说的话,连忙插言说道:
“我知道勤俭的,您放心,只要有吃的就成,不会麻烦您多给做的,馒头和豆浆这好东西我们压根就没指望,有个干饽饽,就着凉水喝我们便知足了,知道您要做许多人的饭辛苦,也没时间,哪能让您亲自来?我们饿的时候只要能找到吃的就行。”
店霄珥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具体上还说不出来,难道这两个人真的谦虚到了如此程度?发自内心的?看来需要自己给他们点信心,那就捧一捧吧,稍一琢磨对着三眼夸道:
“一个纸人,一个蓝火,加上点声音,就能达到如此的目的,好,好啊,这就是境界了,由繁化简的境界,果然不一般,我相信你以后能够做的更好。”
说完这话对着还要开口解释的三眼摆摆手,转过头来向光杆也夸道:
“我确实没有太多的空闲给你们蒸馒头做豆浆,不过别人会把这些事情做好的,我觉得你已经达到了那种境界,不需要再象苦行僧一般的对待自己了,我们不但需要你有一个顽强的意志,还许要你有一个好的身体,好了,那就这样,玉儿,你安排他们一下。”
玉儿在那边正紧张地捂着嘴,见小二哥是这个态度,害怕那两个人告他的状,好在这一番对话就两边误会的过去了,听到吩咐,马上快步来到两个人近前,一手拉着一个就往
,刚刚出了门口便威胁着说道:
“看到没有,连我们的厨子都对你们有看法了,以后千万别随便对人说。不然我可保不了你们,这样吧,看你们两个也不容易,今天晚上给你们做些好地,过两天再给你们点零花钱,别在对其他人说了,懂没?”
惊出了一身汗的两个人,自是吓的连连点头,嘴上说着感激的话。不知道以后他们发现了实际情况会如何想。
见两个人走了,店霄珥转过身看着几女,一拍脑门说道:
“哎呀!我到是忘了,应该让他们两个给大家演示一番的,尤其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们只是听到了下面人的报告,却没有亲眼看见,想来做的不错。改日吧,改日我想个有意思的东西看看他们能不能做出来,到时给你们看。”
“好哇好哇,有小店子给出主意,到时候一定有意思,小店子,那个便宜地强盗哥哥找你又有什么事情?不会是他们想再运一回兵器,让我们这边挡帘子吧?”
大小姐挤在林皛瑶和柳碧旋中间。来回晃着说道。
“是运东西,却不是让我们挡帘子,而是要把那东西运到我们这里。明天晚上到,说是用我们在外面采买东西的名义暂时放在客栈的一个院子中。”
店霄珥找了个凳子看着几女说道,那柳碧旋与宋雨萌见没有外人在,把那面纱卸了去,带着一种特殊的表情看向店霄珥。再也不象以前那样脸红的回避,不知道是何原因。
大小姐一听是要把东西往自己这客栈放,有些紧张地问道:
“他们。他们不会是发现了我们的身份了吧?用这个来打草惊蛇,想看看我们怎么反应,这可麻烦了,我可不愿意在这不知根底的时候和他们打上,连东西是哪个地方运来的都不知道,这可不行啊,你是怎么说地?”
“我答应他们了,因为这次他说过来的东西是从东边运到这里的盐,这东西也确实是我们客栈应该买的,就是数量有些多,大不了我们就说是做咸菜,我猜测这盐应该是继续向西送,而不是山上,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派人跟着,最后找到他们了。”
“原来是盐啊,哎~!如此看来这一定_吧,忍一忍,到时候可是有不少的赚头,最好是给他们做兵器的地方是在炎华这边,那样我们一下就给端掉,就怕他们从别的国家运来,我们那时总不能打到别的国家去吧,只是我想不明白了,那盐白天运不是也一样吗?”
大小姐分析了一下,最后却是对那运来的时候不解。
店霄珥同样想不明白,无奈的摇摇头,大小姐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林皛瑶和柳碧旋两个人中间跳出来,跑到店霄珥这边,神秘兮兮地贴着店霄珥耳朵说道:
“我问过宋姐姐啦,她知道的好多,就是有些怪累人地,你想不想听,这些都是可以不用那什么就那什么的。”
有间客栈后面的那条河的北面,继续向北走五里地就是一片小树林,还有一些连在一起的山,在有间客栈没有在这边扎稳脚之前,东西来回走地人就是需要走这些山的山路。
一条由不少被踩在泥沙中小草铺成的路,经过雨水地滋润,和来往行人少的缘故,再次恢复了勃勃的生机,那林子更是苍翠茂密,几只觅食回来抓住树枝休息的鸟,悠闲地用嘴梳理着身上的羽毛。
本是充满了自然气息,有着花草芳香的林子中现在居然冒出了一阵阵的浓烟,在风的吹拂下又变的稀薄,飘到树林外面时已经不再那么浓郁,不仔细看还真难以发现。
“光头老大,这下遇到那个伙计和杨家的丫头了,我们是不是要马上动手,正好趁他们还没有完全安稳、适应的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其实昨天下雨的时候才是最好的机会,可惜,我们不清楚他们里面的样子。”
这林子中有几十个人,正围在五个火堆旁边烤着东西吃,那天上的雨大部分都被树挡住,即使是有些许落下来,对这些人也产生不了什么影响,此时一个人抓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狗腿,撕咬下来一大口,手往身上蹭着油问一个光头的人。
这个光头正是暗夜帮的那个首领,带着一众人锲而不舍的终于找到了林皛瑶一行人,并跟随着发现了店霄珥和大小姐的行踪,这时的他好象比以前更黑了,想是尾随在车队的后面吃了不少的苦,听过手下的话说道:
“现在还不行啊,我们也是刚到,直接去打不熟悉地形,也不清楚那个伙计到这边有多少保护的人,等着吧,聂军和聂帅已经到了那边,他两个人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等他们住过一晚上,就应该能摸清那边的情况。”
“嗯,老大说的是,等他们探听完消息,就找一个同样下雨的天,冲进去时他们防备一定少,光头老大,这次事情做好了,我们回去真能看到亲人吗?”
一个和光头坐在同一个火堆旁的人往肉上抹着盐,目光中带着一丝期盼问道。
李光头向他那边看了一眼点点头肯定地说道:
“放心吧,这是事情办成了,就让你们回家,嗯,要找一个晴天才好偷袭,可以给他们放火。”
第三十五章 初尝冰火九重天
一枪程家的院子里现在可谓是热闹非常,整个广南西‘英雄好汉’都趁着如此的机会好好聚一聚,其实大家都知道这程一枪六十大寿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有用的是‘武林’人士的这个大会。
在其他人都找着相同的话题之时,惟独两伙人显得与众不同,两伙人的领头单独进到了一间屋子之中,一个个精干的手下站在门外,禁止其他人靠近。
略微知道这些人底细的不愿意触了霉头,当做未曾看到,招呼起自己认识的人聚在一堆儿说着一些见闻,不知道这些人身份的人却是觉得自己身单力薄,狠狠瞪过两眼,做出一副瞧不起的模样,走到旁边找人打听。
屋子中隔着一张桌子坐着的两个人无暇顾及他人的想法,各端着一碗茶,做品尝的模样,其中的一人是大理过来的那个杨首领,而另一个就是越李朝来的那个领头,看两个人的样子好象有些不对付,却都在极力地压制心中的暴躁。
一盏茶喝了足足有半个时辰,茶碗中的水也未见下去多少,终于,那个越李朝来的人不愿再耗下去,‘嗒’的一声把茶碗往桌子上一放,开口说道:
“杨首领可是有闲,这么远的从大理过来,想必路上不是那么好走吧?啧啧,看杨首领带着的那些人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从那林子中直接穿过来的吧?佩服,佩服呀。能把手下人的命看的如此淡的,非杨首领莫属,应该受人敬仰才是,兄弟不才,一定会帮着杨首领好好宣传一二的。”
“哼!李大人有心了,我大理将士各个英勇善战,还没有走不了的路,莫说是这条路,就是通你们越李朝的那条最险的路。我大理只要有这个想法,大军也是轻易就可过去的。”
杨首领冷哼一声,带着一丝轻蔑地笑容,满不在乎地说道,言语中威胁的意思明显不过。
这李大人被说地一愣,瞳孔猛然收缩变小,脸上显出一片阴沉之色,后有马上恢复到原来模样。嘴角带着玩味的笑,端起茶碗轻轻地在那用碗盖刮着碗沿说道:
“杨首领果然非常人,现在大理本就不稳,你那主子都在求着我们越李朝相帮,杨首领却居然能说出此等话,厉害,厉害,听杨首领这一说。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番话是你那主子的意思,如此我可要马上回越李朝一趟了,告诉我王派些人到那边守着。以免杨首领的大军到了,没有人招呼啊。”
“你?哼!我不与你做口舌之争,你们越李朝打的什么主意真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大理再乱也轮不到别人插上一脚,我到是听说贵国那海上近些时候有些不安稳呀,可千万莫要做错了事。不然到时候想往海上逃的路都没有了,那可真不好办了,不知道李大人到此所为何事?”
杨首领在言语的交锋上明显弱了一筹。见自己一句话居然被对方抓住了把柄,便不在这上面纠缠,话锋一转说起了别的,同样也把茶碗端起来,却不是在那做样子,一口喝了,吐出嘴中地茶渣。
“呵呵!杨首领真是快人快语,不错,我喜欢,我也不与杨首领手那些无用的话了,海上的事情我王都不操心,别人更不应该多问的,至于这次来,当然是给程一枪、程老爷子过六十大寿了,杨首领难道搭里面不少人也是报着同样的目的?”
李大人可不会象他那样把多半碗凉茶喝下去,再次把碗放到桌子上,用手一下一下敲着椅子扶手,一副悠斋的模样。
“李大人既然不肯说实话,又何必来问我?我们来这边做的当然是重要地事情,可绝对不是为了给什么程一枪过寿,你们做什么我不管,只要别让我知道是为了对付大理就行,不然……大人带的护卫想来不够保护大人的吧?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便回去歇息,告辞。”
杨首领这些日子一直都未休息好,现在更是疲劳不已,不再多耽搁,拱了拱手,起身就要离开,这李大人稍一合计,忙阻止道:
“杨首领且慢,看杨首领的样子确实不是针对我们越李朝的,我们在这边其实也算是同路人,不如在各自办自己事情的时候,相互帮着一下,杨首领认为可好?或许杨首领要办的事情,我们也能从旁搭一下手呢?毕竟我王与你主都是不想看着大理太乱。”
杨首领脚下一顿,听到这话,扭头看了看这个李大人,想了想觉得确实是可以借着他们的力量把这事办了,点点头回道:
“也好,你们要是有需要我们的地方,也过来与我们说一声,只要不触犯了大理我主那边,其他的事情都好说,连日来我这边已经是劳累非常,需要早些休息,告辞了。”
话声一落,人已经出去了,那些外面跟着他来地人一百人见他出来,这才松了口气,相拥而上,护在中间,向着程一枪命人安排的房子处走去,那些越李朝的人也立即进到屋子中,看到大人无恙,也是放下了心。
李大人却好似未觉有人进来,定定地想着事情,好象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样,两手一拍,高兴地说道:
“也好,有他们在这边,到时候可以拉下水,只要他们做了,那时再想不承认都不行,看来要让程一枪快点有所动作才行啊,以免夜长梦多。”
有间客栈对面的山上,此时依旧是喧闹声声,好象这些人都不用干别的,整天就是耍一通
兵器,再练练筋骨,除去睡觉,其他的时候便是吃喝
阎罗殿的天井中那烧烤地架子上串着不少的动物,一张张的小方桌上摆放着一盘盘的菜。无数坛子的就好象不要钱一般灌进嘴中,喝得高兴了就搂着不知从哪弄来的女子,哈哈大笑着手脚乱动起来。
魏秉辰这个人比起那些乱喊乱叫的大汉显得文静不少,此时稳稳地端着一碗酒边喝边夹着盘子中的菜,同时看向两个专门招来跳舞助兴的女子,眼中却是清冷一片,扭过头对着坐在上手地大当家的说道:
“大当家的,这一次那有间客栈会不会吓怕了跑掉啊?那样我们可是少了一处可以利用的地方,要不。此事先缓缓,现在安排还来得及。”
“安排事情来得及,可是我们却等不及了,不做出点事情来考验一下他们,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愿意为我们做事?此事关系重大,那几车盐都已经准备好了吧?正好也借这个机会看一看他们应对方面如何。”
大当家的眼睛看着两个不停给他送秋波的跳舞女子,嘴上却是说着与现在吃喝玩乐不相干的事情,远处地人还到他这个模样。还以为他是念叨那两个美女呢。
旁边二当家的这时候插言道:
“大哥说的对,用人的时候就是要先吓吓他,一天二十两银子可不是白给的,不行就让他们换地方,大哥的这个计策也实在是妙,告诉他们的时候是一车盐,结果到地方却发现是几车盐,并且还有官府的人上门来查。真想看看他们害怕的样子,最好是吓得他们尿裤子才好,魏秉辰啊。到时候你可要忍住了,千万别早早出去,不然他们怎么能知道我们的厉害?”
“二哥这话在理,就是要让他们害怕,到时候魏秉辰你拿着那准备好的盐引过去。他们一定会感激你地,看看他们的表现,行的话就让他们继续呆在那里。再考验两次便弄成我们的一个点儿,不行就真给他们运过去一车私盐,直接吓走。”
三当家的也是比较兴奋,好象十分喜欢算计人一样,只是这出谋划策地事情和他的体形有些不相称。
魏秉辰见三个当家的已经达成了一致,也不再多言,一口喝尽碗中地酒,对着三人说道:
“如此我就回去准备,希望他们胆子够大,这样对我们以后的事情也有帮助,三位当家的喝着。”
话一说完魏秉辰就离开去拿那盐引并且安排送货的时间和报关的时间,好让那些官差正好在盐将将运到的时候到那边,看看自己那个认的弟弟如何反应,若是直接说那盐不是他们的并把自己给出卖了,那就说明根本不行,到时可就要下狠手了。
他这一离去,三个当家的目光来回对视几下,二当家的低声问道:
“大哥,那边的事情都快完事了吧,派的人是不是够用?到时要是想拿我们冲在前面挡箭,我可不干。”
“放心吧,那边的人传来话,真正动手的时候我们这些人只要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就行,真正冲在前面的是他们,我们唯一不能出差的就是这边的情报。”
大当家的微微点了下头,同样轻声地说道。
夜色中,大小姐把吉祥如意安排给了林皛瑶她们,她也不再陪同几个刚刚过来的姐姐,而是着急地拉着店霄珥回到屋子睡觉,嘴上嘀咕着各种让人听不懂的话,眼睛不时看向店霄珥,并且露出一丝独特韵味的神秘笑容。
店霄珥心中有些发毛,暗暗猜测着,应该是那个宋雨萌教给她东西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那种传说中的,吸什么补什么?更不知道会不会有不好掌握的东西,伤到了他,下定决心,只要不妙就动武力制止。
“小店子,你先去躺着,我找点东西,咦?冰放哪了?哦,在这,还有酒和辣椒,好了都找到了,小店子啊,这可是我从宋姐姐那问来的,她都说了,对付一些厉害的,怎么都不满意的人就用这个来弄,这叫冰火九重天,我先找个匙子,你别急啊。”
大小姐把店霄珥给推在床上就开始四处的找东西,嘴上也没闲着,店霄珥听了这些话,脑海中马上就出现了一个画面,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东西是不可信的,只存在与想象当中,连忙劝阻道:
“紫萱啊,别找了,快上来睡吧,今天晚上我给你讲故事,然后就安安稳稳的睡觉,明天还要应付那过来的私盐呢。”
“没事儿,耽误不了多少时候啊,宋姐姐说几下以后可舒坦了。”
“我现在就挺舒服,不用麻烦了吧?”
“不麻烦,好了,找到了,来,过来,别动,先用这个冰啊,张嘴,诶~!这就对了,宋姐姐说了,那些人...个装着酒量好的样子,那些姑娘就想出了这个办法,先让他们嚼块冰,然后喝这个热的辣椒酒,这样就有劲了.喝过了以后浑身舒坦。”
大小姐端着东西过来,当心喂给店霄珥一个冰块说道。
店霄珥嘴上含着冰,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么个意思,知道这是两个极端以后的感觉,可是对嘴却不好,摆摆手刚要拒绝,就见一个人影在窗户前一晃,有声音传来:“小二哥,我看到以前的兄弟了。”
第三十六章 两厢事情会一合
噗~!’
店霄珥把大小姐趁机会给灌下去的酒一下子全喷了出来,把嘴唇上蹭的辣椒亲到了大小姐的嘴上,这才起身到外面把门给拉开,那个人连忙闪身进来,大小姐这时候也已经把蜡烛吹灭了,摸到清水杯,在那擦着嘴。
“小二哥,刚才我看到了两个人,正是以前的兄弟,一个叫聂军,一个叫聂帅,他们两个是亲哥俩儿,我躲在暗室中正在往外看,就见他们两个隔了一段距离,来回观察着我们客栈的布局,想是不会那么巧。”
来人眼睛看着窗户的方向,谨慎地说道,那外面的灯笼一照,只要有人路过就会在窗户留下个影子。
“哦?有这种事情,他们是在观察布局?嗯,明白了,看来那个叫暗夜帮的李光头还是不死心啊,也好,既然追到这边来了,那就一起收拾掉,以免夜长梦多,你安排人看住了那两个人,想是明天他们一定会回去报信的,到时候就给他们一锅端了。”
店霄珥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在京城时看到的那个人,见他们又追到了这边,阴魂不散有些烦了,准备直接处理掉。
那个人却是没有离去,而是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小二哥,他们那些人除了李光头,其他的都是和我们一样,原来就是炎华的人,只不过被掠去不知道实情而已,是不是把他们留下来,到时候小二哥你身边使唤的人也多一些。”
“嗯,也对,那先看着他们,到时候想办法把他们弄倒了再说,注意别暴露了自己,去吧。”
店霄珥对这些人地战斗力也是深有体会,同意这个人的想法,给他送出门去,回来一把抱起还要给他喂冰的大小姐,就给扔到了床上。大喊一声狼来了,便猛扑过去……。
太阳从薄薄的晨雾中射出了万丈的光芒,新的一天到来了,着急赶路的人匆匆吃过早饭,带上足够的干粮早早离开,专门为了在这边找感觉的人现在正是睡得香的时候,不时的有人起来溜达遇到一起,说一说关于这边的各种事情。
.~.|方摸清楚了,还仔细地打听了一下关于闹鬼的事情,一时猜不透真假,只好压在心中很晚才睡去,早上起来不做耽搁,连饭都没吃就先后离开。
“小帅,你说他们那闹鬼的事情真的有吗?怎么看着不象啊,居然有那么多的人还敢住在那个跨院。我过去看了,是有些阴冷,却想不明白为何。”
“我也不知道,听那些人说还有见过鬼地,并且出的事情也多,或许真有鬼也说不定。管他呢,有没有我们都要把事情做好,哥。你说我们家中能是什么样子呢?”
._后回家上面,不时地踢着路边的小草,蹭了一鞋的露水也好似没有感觉到。
.:有,摸了摸怀中画出来的简易图,说道:
“什么样子都可以,只要是我们地家,爹娘在就好,看来这次应该能成,他们除了那后来的护卫,跟着那个伙计的就只有一个杨家地小姐和三个以前的伙计,剩下都是后招来的,只要一乱根本就顾不过来,到时候我们从正门杀进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嗯,哥这话说的没错,那些护卫到是厉害,可惜为了掩人耳目,居然没有把整个客栈都围上,到时我们得手后直接一跑,让他们在后面追去吧,我昨天晚上看过了,那个伙计和杨家小姐住的地方,旁边并没有什么保护地人,我们快点走,早点告诉李光头,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慢,开始跑了起来,没有多长时间就回到了那个树林当中,却根本没有发现,在他们后面远远地坠着几个人,手上拿着看很远,保持着这个距离。
“光头老大,他们回来了,嘿!看样子是天将将亮就往回走的,还以为他们能在那边好好吃一顿饭地,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用一用。”
树林中一棵树上站着个人,手上拿着半个饽饽,望着远处,看到了军和聂帅两个人正从那边往回跑,忙对着下面的李光头报告,其他人这时都停下了动作,等待着那两个人,想知道他们那边看的如何了。
“光头老大,我们回来了,这是我画的图,这个地方就是那个伙计和杨家小姐住的房子,周围居然没有护卫,那些个绿野仙踪的护卫都被他们刻意安排到,一些正在盖着的房子所在的院子中,而他们本身并没有带着人,只有原来的三个伙计,其他临时找来的不足为患。”
.=|开对着李光头说道,聂帅在旁边补充:
“那边现在最有意思的是听说有不少的鬼,一些人是专门去那边看鬼的,我们是不是可以在晚上装成鬼,然后冲进去,想来那样的话,他们防备会小不少。”
李光头仔细地听着二人说的话,又看看那个图,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
“好,既然他们不安排人保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聂帅说的好,他们
鬼,我们就办成鬼,看样子今天应该是个晴天,事不晚上就行动。那些个兄弟可是死在他们手中的,这下我看他们还往哪跑?”
其他人想到成事后可以看亲人,一个个也是摩拳擦掌,等待着晚上地快点到来,远处的几个人借着太阳照射进树林的光,终于发现了那里面冒出的轻烟,在周围绕了一圈,从各个角度看进去,算出了这些人大概的数目。留下两个人在这边监视,其他人默默地退了回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魏秉辰过来找到店霄珥把运盐的事情再次说了一遍,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如何都要把盐留下来,并且不要暴露了那边的人,店霄珥仔细琢磨过他的话,带着一脸笑容保证着,这才把他给送走。
“小店子。我怎么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呢?他说地话听着就是不舒服。”大小姐对与这个人的行为疑惑不已,对店霄珥问道。
“我也觉得不对,那就派些人到那边的路上看看,嗯,就派到东面的村子当中吧,有事情的话记得先不要轻举妄动,实在不行宁愿多给钱也不能把身份暴露了。”
店霄珥知道是一车私盐,却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便宜大哥一再强调。心中也是不明白,当下找来几个绿野仙踪的人,安排着到那边探察。大小姐看到那些人离去,突然高兴地说道:
“小店子,我想到了,到时候要是真有什么麻烦,就让林姐姐她们打着绿野仙踪的名号帮着应对。实在不行用柳姐姐父亲的名号也可以,这样我们就不用暴露了,随便找一个什么喜欢这个地方地理由就可以。”
因知道了那个暗夜帮的人过来。这边的防卫开始加强起来,大小姐和店霄珥已经把屋子中的地道口打开,准备随时钻进去,小狗子等人也不让他们住在外间屋了,客栈中开始盖的时候准备出来埋伏的地方也安排好了人,就等着李光头一行人冲进来。
等待中,傍晚终于是缓缓来临,最先策马跑过来报告的是到东面的村子探察地护卫,匆匆找到店霄珥和大小姐说道:
“报,那边事情已经探明,一共有九辆车装满了盐向这边行来,速度不慢,大概两个时辰就能到这边,再后面相隔半个时辰路居然有县衙出来的捕快,看二者的速度,差不多是脚前脚后到客栈。”
“啊?原来这样啊,我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那么多地盐给送过来,到时我们说什么自己做菜用和腌咸菜谁信啊?明显就是害我们,居然还报了官,看来只有让柳姐姐她们出面了,也让那些人见识一下,私盐算得了什么,我们兵器都随便私造呢,哪象他们从别处运点还要躲躲藏藏的。”
大小姐仰着小脸满不在乎地说道,店霄珥却合计了一下:
“先不急,不到最后时候千万不能动用额外的东西,尽量坚持着,看看最后能是个什么样子,大不了也就是先把我们抓起来,我要看看他们那些人想要达到什么目的,该如何就如何。”
“小二哥、大小姐,那边的李光头动了,看样子是准备过来了,现在正在吃饭,想来吃完了饭便会休息,等晚上偷袭,今天他们安排人买了不少地引火之物。”
盐的事情刚刚安排完,这边观察树林的人又过来报告。
“看来两个事情凑一起了,也好,最好是同时到,那可热闹了,嘿嘿!就算不同时到,也要想办法把先来地人尽量拖成同时,那些人多睡一会儿吧,在盐到了这边晚一点过来才好。”
店霄珥听到那边也要有动作,当时就高兴了,在他看来是越乱越好。
大小姐也喜欢这种乱糟糟的情况,这可能是和他们一直以来遇到的事情有关,每次都是如此,各种事情凑到了一起,他们从中得利,笑容满面地说道:
“他们居然要放火,这个可要安排好了,烧掉房子没事儿,烧到客人就不好啦,这样吧,我想到了,让那些人住宿的今天晚上都别在屋子中,恩~?到客栈的西边空地上,就说这边堆,还热闹。”
“也好,那就赶快安排,那边最好是支起来些帐篷,若是有人困了好休息,有些人明天可是要赶路的,把那些迷药准备好,都撒到他们可能经过的地方,等火一起来,全给他们迷爬下,还能省下不少事儿。”
店霄珥觉得那些人帮了他一个大忙,拉着兴奋的大小姐开始四出布置陷阱去了。
客栈的人听说今晚这边要镇鬼一个个精神起来,拿着东西听话地被安排到了那边,偶尔有几个非要挑刺不走的,也在突然插一脚,要管闲事的绿野仙踪护卫‘商量’下通情达理地过去了。
一堆堆的篝火燃起来,众人是困意全无,在厨子的帮助下开始自助的烤起了东西,眼睛却都不时地看向客栈这边,盼望着能冒出来个鬼,在不对他们产生威胁的情况下让他们看看。
小狗子几个人也到了这边,只有店霄珥和大小姐留在了屋子当中,别处的灯笼等都已经熄灭,惟独这屋子里燃着不少的蜡烛,其他人也已经就位。
‘踏踏踏踏’的马蹄声在黑夜中清晰的传来,店霄珥知道这应该是运盐的,就在此时,后面又隐约响起了哨子声。
第三十七章 弄得盐来要养鱼
了,送盐的人当先来了,整整的九辆车,排成一行停的门前,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到客栈的门口,看着已经熄了灯的,黑咕隆咚的样子,准备扣门的手抬起来又放了下去。
当先的一人眼睛不由回头看了眼第一间客栈的某个地方,一时拿不定主意该如何,他身后的那个人上前一步贴在他耳边说道:
“怎么是这个样子?和传给我们的消息不一样啊?不是说这边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吗?看,西边那里到是有不少的人和火光,去问问?”
‘噹噹噹’
前面这人听了后面人的话扭头看向那灯火通明,仔细一听有喧嚣声传来,可还是连着扣了三下门,毕竟他们送的盐是到有间客栈,而不是有人的地方就可以。
二人等待片刻见里面没有人应声,正要再次敲击的时候,打那边热闹处颠颠跑来一个伙计打扮的人,一边的肩上和袖子处分别搭着搭巾,空出来的这只手挑上一盏灯笼,上面写着‘有间’两个字。
“二位客官可是要住店?诶呀,若是真的想歇息一晚,那只能随着小的到有火光的地方,此处可是不行,这里面有事儿,有大事儿,您二位放心,别看那边是外面,可吃喝等东西绝对不会差了,人多聚在一起还显得热闹,如是就想休息,那也有舒适的帐篷。”
来的人是小狗子,早已得到吩咐地他就等这一刻呢。不经意扫了眼那些车,心中暗暗冷笑,嘴上招待的话恭敬说出。
“不住店,看来你们真的是有间客栈了,那行,找你们客栈的管事之人出来,有事相告。”
刚才站在后面的人见是个伙计,便由他来答对,故意挺了挺胸。要把自己那不知道是什么的身份在伙计面前表现出来。
“二位可是来送盐的?那只要跟着小的把货运到那边即可,掌柜的还有其他要事处理,这些小事不会管地。”
小狗子伸手虚引,指着那边侧身示意,不待两个人再说话,眼睛看向那些车,露出惊讶的神色:
“原来二位这一趟是要跑远处啊,也对。为了给我们有间客栈运一车盐,单独跑一次是有些不划算,那就留下一车吧,到时小的自会妥善安置。”
那二人对视一眼,不知道交流出了什么,转过身来对小狗子态度好上不少,语气和善地说道:
“好,先把货给你们运过去。头前带路吧。”
转过身又对着那些车上的人喊道:“快点,跟上,别耽误了时候。”
‘骨碌骨碌’的轮子转动声响起。九辆车一辆接一辆跟在小狗子身后。
“二位,现在时候已晚,再往前走可是几天遇不上的休息的地方,不如在这边暂做安置,好好歇歇。等明日上路带着本店做的干粮,岂不是更好。”
小狗子放慢了一些脚步,介绍着客栈地好。微侧着头等待答复。
“哦,这这样的,让送货的人说改了,让我们送来九车,这也是临时定下的,说只要对你们管事的人一说他就明白。”
先前敲门的这个人想了下说道,眼睛有些紧张地看着小狗子,紧怕他找什么借口说不收这些盐,同时手背到后面对着那些车连续打着手势,那些车一改排成一队的样子,横着加快速度隐隐有超过小狗子的意思,向着篝火之地行去。
小狗子却是摆出一副好说话地模样,哦了一声便不再多言,这才让两个人放下了心,待那车一停,一袋袋的盐被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给堆到了车下,不时看一眼来时地方向,等所有的盐都已经卸下,九辆车未做丝毫休息就加快速度向西而去,那两个人还扔给小狗子一小块碎银,让他帮忙把这些盐看好了。
那些个住宿的人在这一过程中不时关注两眼,见是那么多的盐一时想不明白客栈是什么意思,人都走了这才又恢复到刚才热闹的样子。
布头、胖墩儿两个人此时站到了手上攥着一块银子地小狗子旁边,看向东面等待着,相互还交流两下眼神,至于那客栈中却是静的可怕。
“光头老大,事情有些不对啊,那客栈里的人怎么都出来了?照这样看,我们想要放火让他们乱起来是没用了,总不能跑到那些火堆的地方点人家衣服吧?帐篷那更不行,绿野仙踪的不少护卫围着呢,今天还打不打?”
客栈北面河的那一边,几十个人伏在地上看着客栈,一个人发现了现在的情况,拿不定主意,又有些担心地问着李光头。
“嗯,是有点不对,人都走了,也不知道那个伙计和杨家的小姐在什么地方,这样,聂军和聂帅你们两个人绕过去,就说要住宿,好好看一看那些火堆的地方有没有他二人,若是有的话,你便回来告诉一声,到时我们冲过去,杀他个人仰马翻,记住,不准你二人直接动手,听说那个伙计身手不错,万一被他挡住,可就再没有机会了。”
李光头也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对,心中总觉得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招呼过来聂军和聂帅吩咐下去,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人说道:
“一会儿他们二人回来,分出一部分准备去夺马,到时一个个都利索些,能不能活着回去就看你们的了,记得没有?”
“记得。”
身后被他看着的那些人一起低声应着,聂军和聂帅两个人已经绕了出去,那边的篝火处
声远远传来,给这个不安的夜增添了一些特殊的活泼
.~居然有不少地人在向这边赶。两个人不明所以,也不多做停留,记着光头老大给的任务,加快脚步向着客栈西面的火堆方向跑去。
“伙计,住店,安排好吃喝,剩下的你留着。”
.~抛,让小狗子三个人看清了两个人的样子。伸手一指一处还有空位置的火堆,两个人脚下未停地奔了过去。
小狗子点了下头,示意明白,刚要去给安排,那前面出现的另一队人却让他停下了其他的动作,招呼过来一个伙计,指着那两个刚到地人耳语几句,那伙计便应声去了。
等那些人稍一离近。众人已经看清楚他们的样子,足足五十多人,穿着衙役的衣服,腰上挎着刀,此时已经放慢了速度,当前一个捕头模样的人边走边看着那边堆积起来的一袋袋盐,脸上泛出了冷笑,他身后的那些则是眼中透着兴奋。看着那些盐感觉是看着黄金白银一般。
“呦!原来是诸位官爷到了,看样子各位官爷应该是要歇息,快快这边请。”
小狗子三人麻利地迎了上去。恭敬地说道。
那个捕头一挥手,身后的人马上分出去三十多个跑到堆起来的盐袋子那边,把那一处地方团团围住,捕头这才冷笑着看向小狗子三人问道:
“你们管事地人在哪里?让他出来答话,我们是专门管着这边的远山县的衙役。本人姓韩。”
那些刚才还在高兴吃喝的人现在已经停了下来,同时把脑袋转到了这边,想看看这些衙役为了何事来。聂军和聂帅也不例外,刚才两个人只是那么扫了几眼这边的人,却并未发现那个伙计和杨家的小姐,此时听到有人要找他们,心下暗喜,正好省却自己不少的事情。
“原来是韩捕头到此,那个,捕头大人,我家掌柜的和管事地正在那客栈中的正房里面处理些事情,您往那边看,对,看到有蒙蒙的光了吧?对,就是那里,别处地灯都熄了那边最显眼的。”
小狗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献媚,指着那边说道,果然,众人往那边看去,那边有一点光亮,不仔细看还真看不清。
“不知道捕头大人有何要事,掌柜的和管事地现在可是分不开身,这样,您对小的说,只要一般的事情小地都能做主,这是掌柜的安排的,不信您问他们。”
胖墩儿在那里接着话说着,特意往前站了一步,小狗子和布头也配合着点头承认,其他的伙计也没有人反对。
.~起身,趁着大家的注意都放在这些衙役身上,悄悄挪动着脚步,渐渐脱离了这边,向远处暗中遁去。
“哼!你管?掉脑袋的事情你管得了吗?我问你,那边堆在一起装的东西是什么?”
韩捕头冷哼一声,瞪起眼睛看着胖墩儿问道。
“回大人您的话,那边放着的都是盐啊。”
胖墩儿凛然不惧,往那边瞅了一眼,不急不缓地回道。
“盐?不知道贵住哪来的这么多盐?又是做何打算啊?莫不是做菜吧?啊?”
韩捕头见这个伙计居然敢与自己如此说话,语气更加不善。
那些个住宿的人这时才明白过来,看着那些盐大概猜出了一些事情,却又好奇为何盐刚一运到,这些衙役就过来了,这里是归远山县管,可远山县的衙门离这可是不近的路,有些明白的人已经开始知道原因了,扭头与身旁相识的人悄悄谈论起来。
胖墩儿好似不觉这个捕头的态度,依旧是那么不轻不重的说道:
“这可就不一定了,盐是我们的,想做什么不可,掌柜的其实最想做的就是在这边养些海中的鱼,因怕那些鱼不能在淡水中活着,这才弄来些盐,若是多了用不了,卖给别人也好。”
“哦?你们掌柜的居然还有如此闲心?可这些盐总不会凭空而来吧,如此数目当是有相匹配的盐引才对,不知你们有吗?拿不出来,那就是私盐,到时你们谁都跑不了,哼!”
韩捕头有些受不了胖墩儿的这个态度,恶狠狠地说道,站在他身后的二十来个人非常有默契地同时抽出半截腰刀,‘仓啷’声一片,看样子配合不少次了。
这一下把那些住宿的人都给吓到了,见这些衙役要有动手的意思,都矮着身向远处躲了躲。
那路对面的第一间客栈的一间房子里面,魏秉辰把窗户捅开了一个窟窿,正聚精会神看着,一见那些衙役抽出了刀,面色有些紧,摸着怀中的几张盐引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转身出屋,开始向那边走去,同时观察着那些人的举动,判断是什么情况。
“我一看就知道你们没有那盐引,这就是私盐,来人啊,把那些盐扣住,这些人都给我抓去来,跟我进客栈中把那管事的也锁出来。”
韩捕头见胖墩儿没有马上应声,肯定了他们犯私盐的罪,大声喊道。
“慢着,谁说我们没有盐引的?韩捕头不免太急了些吧?看看这是什么?”
第三十八章 烦心之事已过去
墩儿说着话,眼睛看向韩捕头充满了戏谑的样子,慢掏出一罗纸,往韩捕头手中一送,扭过头来看天上的星星。
“这……这真的是盐引?”
韩捕头看到这些纸的时候脑袋‘嗡’的一声响了起来,眼睛也是一阵的发花,心中不停地想着这不可能,明明有人说这边是送来了不少的私盐,自己等人也是打听好了,那边贩盐的后面或许有来头,他们得罪不起,可到了地方那就是他们可以掌控的了,这才一路不紧不慢的跟随,等那些人离去后过来查抄,谁知居然出现了盐引?
“怎么?韩捕头难道不认识这上面的字和印记?用不用找个识字的给您念一念啊,要不您派人到那边查查,看这边的盐引对不对?”
胖墩儿这下开始反击了,说起话来丝毫不留情面,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人,欺软怕硬,得罪不起别人过来专门在小买卖人的身上算计。
韩捕头被他这一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在火光的照射下来回变换着颜色,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攥着盐引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其他的那衙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自己等人过来就是想捞些油水,跑了这么远的路就是这么个结果,有点难以接受。
“韩头儿,既然这些盐有盐引,那就说明是误会,对,误会,那举报的人是故意挑拨官民之间的关系,好在头儿您没有轻举妄动。这正说明头儿您明察秋毫啊。”
衙役之中一个机灵地人在韩捕头后面声音适中地说道,可是现在这个样子,只要仔细一听就都能听到。
“对对对,误会,都是误会,是有人使坏啊,多亏了我没有听信,而是过来好好问询一番,不错。你们有间客栈不错,养鱼好啊,这边离海那里有不少的路,好不容易吃到一回那边的鱼还都是用盐腌好的,鲜的可不是我们这种人能碰到,等你们这边的鱼大了,周围的乡亲都能跟着享福,好。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到衙门中去找我。”
韩捕头经身后的人一提醒,马上恢复到了刚才来时的样子,笑容也出现在了脸上,回头赞赏地看了那个衙役一眼,决定以后有好事情多带着他,把那一罗盐引还给了胖墩儿,大义地说道。他这次来就是打好地主意是私盐,并没有带什么官盐经关到县里的册子,看着上面的字和印记却是不假。加上胖墩儿那有恃无恐的样子,让他进一步认为这是真的,没再说什么回去对照的话。
胖墩儿根本就不与他客气,一把夺过那盐引,往怀中一揣。把这些衙役又好好打量了一番,对着韩捕头说道:
“既然你们认为是误会,那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们这有间客栈可是没有那闲心招待诸位,除非诸位是过来吃饭住宿的,那就拿钱来,掌柜的说了,没有让别人白吃地规矩。”
韩捕头等人被胖墩儿一说,脸上出现了尴尬的神色,见这个伙计如此不给面子,却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已经在绕路到这边的魏秉辰摸着怀中的盐引,脸上现出无尽的疑惑,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胖墩儿看,象要穿透他那衣服看到里面的东西似地,心中暗暗猜测着。
“冲啊,杀啊。”
正当魏秉辰不解,韩捕头等人难堪的时候,东边的客栈中却是传来了阵阵地喊杀声,并且马上就冒出了滚滚的浓烟和火光,一切来的都是那么突然。
那边隐约中出现不少的人影,坐在这边吃饭的人现在精神了,一个个都没想到是有人过来杀,更多地却是猜测着,这些影子会不会就是那些鬼,而里面又是烟又是火的,应该是有人作法,那一双双眼睛中满是好奇的神色,有地人还悠闲地边吃喝着边观赏着那边。
在以韩捕头为首的这些衙役愣愣看着那边的时候,胖墩儿再次说道:
“韩捕头刚才不是说有事情找你们吗?现在那客栈之中可是来了歹人,捕头为何还不带着人上去救援一下,掌柜的和管事的可都在那里,韩捕头不会是见死不救吧?”
胖墩儿的这些话声音比较大,周围的那些人都听个真切,纷纷把头转过来看向韩捕头等人,并悄声猜测着他们会如何应对。
“这……这个?那边不象是有歹人,应该是走水了吧?不如大家都过去帮着灭灭火,哦,那后面正好有条河,大家可不要见死不救啊,我们这些衙役就帮着打打水吧,这可是个力气活。”
韩捕头那本就是尴尬的脸现在已经被额头上流下的汗水画出了不少道道,看着那边火光,听着那边的喊杀声,身子一阵阵发抖,那握着腰刀的手,攥的骨节都已经发白,却并没有任何冲上去的打算,昧着良心非说是着火了,让大家一起跟去。
胖墩儿还真怕他们冲过去,把那边的事情搅和乱了,现在一看韩捕头说这样的话,一颗担着的心到是放进了肚子中,对着些人却是更加看不起,脸上嘲笑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那些个住宿的人见到平时耀武扬威的衙役在这个时候居然说出如此的话,下面开始相互嘀咕上了。
“切,说的好听,还走水了?明明就是有喊杀声嘛!难不成这些衙役也知道那边正在斗鬼?听他们的话根本就不是,这要是真的遇到危险,还能指望他们什么?”
“可不是吗?平时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真遇到事情
个个躲的比谁都快,拿着官家的钱却不做事,整天里还不如。”
“行了,都别说了。小心让他们听去,他们不敢对付歹人,却是敢欺负我们这些百姓,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听着从那广南西路海边过来的人说,那边有个东莞县,那县令老爷才厉害呢,断案如神不说,一众衙役那是真给百姓做事儿。哪有危险冲到哪,一点都不含糊。”
这些人说话的声音模糊地传到了衙役们的耳朵中,一个个虽是不清楚具体说什么,却也能猜个大概,脸臊的通红,只能当做听不见,眼睛更是不敢往别出看,连前面那火光处的景象都开始回避起来。
李光头嘴上依旧大声喊着。却是越喊越觉得心中没底,刚才听到聂军给传回来的消息,心中高兴的他带着众人就摸到了客栈之中,漆黑一片的地方果然就只有那个正房里面有烛光传出,并且映着两个人的影子,一男一女绝对没有有错。
可是带着人把这个屋子围上了以后,点火、恐吓的时候,那里面不但没有传来想象中地惊叫声。反而是蜡烛被人吹灭,变的安静起来,等踹开门冲进屋子中却都傻眼了。哪里还有什么人?
正欲准备仔细查看有无暗道的时候,外面不知何时开始冒起滚滚浓烟,很明显他们放的火这么短的时间里不可能冒出如此多的烟,整个院子满眼都是烟,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这屋子中也是从不知道哪个地方冒出了烟。
对于这眼睛看不到东西的情况,他们还是有一套办法的,强忍着咳嗽地感觉。嘴上来回呼啸着,喊杀着,用这个早已经熟悉的暗号来联系,几嗓子喊过后,他发现了一个不妙的事情,给他回应的声音是越来越少,开始时还是有四十多不同的声音,这一会儿工夫只剩下二十来个。
中埋伏这种明显的事情他要是再想不到,可真是成傻子了,眼睛被熏的难受,嗓子也疼痛起来不说,脑袋更是一阵阵的发晕,好不容易摸到了屋子中地水缸,把脑袋浸到里面稍稍清醒一些,又扯下一大块衣服,沾湿了捂在嘴上,开始摸素着向外走。
嘴上持续地喊着,好在耳朵中还有那么十来个声音传来,知道还剩下这些人,开始招呼着他们聚到一起,心中却不甘地想着自己到底是那个地方没注意到?难道说那个伙计真的就强到未卜先知的地步?对上他地那几次从来就没讨到好。
又是几声暗号响起,寻着方向他开始向那移动,那暗号的意思是那里安全,声音离他这里比较远,他所要做的就是不被人发现,摸到那边,只是脑袋却更加的晕了,现在他已经不敢发出声音,害怕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敌人发现。
闭着眼睛,用那块湿布捂着嘴慢慢挪动,嗯,声音更近了,是这里了,不行了,头晕地更加厉害,嗯,被扶住了,看看是哪个手下找到了这个地方,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他不是死了吗?
客栈中的火光渐渐变小,喊杀声也几不可闻,胖墩儿大声地自语说道:
“哎~!完了,想来那里面的人都被歹.:有人去救,有些人是拿着钱财不办事儿啊。”
听到说里面地人都死了,衙役们不由从心中升起一丝难言的感觉,却兀自不愿意承认,韩捕头反击地说道:
“死人怎么了?我们这次是来查盐的,根本就不是来救人的,大人从来就没下这个令,我们怎么可能自作主张?还说别人,你身为伙计,居然看着东家出事也不去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
说着说着他又开始鼓动起那些住宿的人,却没想到他看到哪里,哪里的人不是不搭理他就是给他飞白眼,却没有任何一个人露出焦急的神色,更没有人指责这个伙计。
终于那边的烟开始变的更小,并且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喊杀声,在众人的注视下,客栈的灯笼已经被点亮,见到这一幕的众人马上发出了阵阵的欢呼,在伙计的带领下开始向那边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刚刚到这边吃饭的人,不知是什么原因倒在了地上,被两个伙计轻轻拖走,就连他吃的那些菜和喝剩下的酒也都没有留下,因为到来的时间短,又没有与旁人说过话,周围的人是没有任何一点印象。
这些个衙役面对这种情况,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韩捕头的带领下,一个个疑惑地跟着人群向那边走去。
魏秉辰连赶了几步一把抓住胖墩儿说道:“我被耽误了一些时候,正要证明呢,就看到你掏出了盐引,你的那个盐引从哪弄来的?”
胖墩儿继续走着,上下打量了这个魏秉辰一会儿,方才说道:
“这些盐引都是假的,一验就露馅,和那边根本就对不上,是我们管事的做出来的,当初就想贩私盐来着,最后却是没敢,今天害怕出事,这才揣在怀中,用多少拿多少。”
其实那些盐引都是真的,胖墩儿却不能实话实说。
“我那个弟弟在哪呢?”魏秉辰一时不知真假,问起了店霄珥的所在。
“那不?在那扫地呢。”胖墩儿等人正好到了院子中,指着身穿道袍,手拿扫帚的店霄珥说道。
第三十九章 新的任务去买布
个客栈当中,不少的地方还在冒着烟,看样子是被水次着起来的可能性非常小,客栈的伙计开始忙碌地处理后面的事情,新来的几个漂亮女子也让身边的护卫上前帮忙。
一众衙役看着现在的情况分外不解,韩捕头似乎对此处的样子产生了一个独特的想法,未等那魏秉辰凑上前与店霄珥说上话,便抢先一步过来打量着拿扫帚在地上扫着的人问道:
“你是干什么的?为何别人都出去,惟独你和这名女子留在此地?这三更半夜的你还有闲心扫地?”
店霄珥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韩捕头,旁边的小狗子马上凑到他旁边告诉道:
“这个人是远山县县衙的韩捕头,这次带队过来查我们是不是私藏了盐,已经看过了盐引,无事。”
“哦、哦,原来是衙门中人,难道说我们这里有人报关了?不知深夜前来客栈可是借宿?”
店霄珥把那扫帚做拂尘状往胳膊肘上一搭,做仙风道骨的模样,目光淡然地看过一眼五十来个衙役,语调平平地问道。
周围的那些住宿之人见他这副模样,哄然大笑起来,韩捕头面上立即挂不住了,脸色一沉:
“刚才这伙计说的话你莫非未曾听懂,我们乃是过来查看私盐的,只是最后发现是一场误会,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哦~!明白了,韩捕头这一说我就懂.您这些人不快些回去交差,又跟到这边来做什么?难道现在有规矩说官差办案,要由地方准备吃食招待,呦!那可是好事儿啊,我明儿个就把客栈关了,捐些钱换个一官半职的,到处找卖盐的地方查人家盐引,就说是有人举报。然后有误会,那样就可以白吃白喝一顿。”
店霄珥冷眼盯着韩捕头,轻蔑地说道,那些刚才就对这些衙役不满的人现在也纷纷说上了,各种难听的话传到这些衙役的耳朵当中,把他们一个个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忍着,不能把那些人如何。
韩捕头本就是累得不行跑到这边。刚才受了不少的气,现在哪里还忍得住,脸色涨红,在店霄珥身上看过,又看看周围的那些还冒烟的地方,好象发现了什么,眼前突然一亮,阴笑着走到一处断壁处。弯腰、伸手抓住一个手柄一样的东西,往外一抽,从那灰下面就抽出了一把直刀。
刀长三尺。宽半扎,刀背厚一寸,刀锋在灯笼的照射下泛起一层冷然,刀柄是木头地,上面打着交叉纹缠着的蛇皮。韩捕头一个手拎着有些费劲,两只手握在一起半拖半提地走回来,往店霄珥脚下抡着一送。这才把这把刀给扔到店霄珥那里,发出‘嘡啷~!噗!’的>一瞪说道:
“刚才是有人在这里拼杀了吧?看看现在各处房子着火的样子就可以明了,还有这刀可以做证,我现在就是怀疑你私通匪类,图谋不轨,你还有何话说?”
他这话一说,那些个住宿的人同时发出了嘘声,到是把魏秉辰给吓了一跳,观察了这些衙役的表情,发现不是察觉出自己的身份,方才松了口气,看着个捕头却是更加不顺眼,过来帮腔说道:
“我说兄弟啊,刚才大哥我在外面也是看到你这边喊杀声和烟火阵阵,韩捕头都说了,你这里是走水,可能是刚扑灭吧?这刀看样子是以前的人留下地,埋在了墙中,结果这墙一倒,便露了出来,是不是?”
周围的人也再次统一了口径纷纷说着这些衙役说是走水,所以才没有过来,还让别人帮着,没想到这过来了又说如此的话?这衙门可是真的信不过了,更有人说认识认识某个官,等这次过去要好好说一说。
韩捕头刚刚变好一点的脸色又完了,也顾不得别人如何去说,今天的人算是丢到了家,把所有的恨都算在了这个胳膊肘搭着扫帚的人身上:
“问你话呢,看刚才伙计对你地模样,你应该管一些事情吧?这边为何起火,这刀又是哪来的?做什么用的?”
店霄珥先是对着这个便宜地大哥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心中却是暗恨,这一切应该都是因他弄出来的,没有理会别人,在那里念叨一阵子太上老君急急如御令什么的,这才一脸肃然地踢了踢那地上的直刀说道:
“哦,韩捕头问这把刀啊?这个刀可是我特意找人做的,这刀好啊,杀个鸡,宰个鸭地,用起来那才顺手,能抹能削,哦,刚才你不是问了么,我是干什么的,不错,我正管事的,可我也是个厨子,当然要有把好刀了,我最喜欢这个刀的地方就是这一寸宽的刀背,用它砸东西,那可是方便,不信的话,我可以给诸位做一顿鱼丸,诸位随便尝尝,可钱还是要给的。”
说着话店霄珥哈腰把刀握住了,使劲抡了那么几下,确实是比韩捕头有力气多了,只是脚下似乎有些不稳,好悬没把那刀给抡到韩捕头身上,这才‘嘭’的一声,拄在地上,又道:
“怎么样,韩捕头可是看清了?或许是刀对与你们在些武人显得有些重,可放到了我们这些厨子手中却是习以为常,这刀若是通匪也不会只有一把吧?何况此处并没有匪徒的影子,韩捕头疑心未免重了些。”
“那,那这边的火是怎么回事?还有刚才的人影,又是从何而来?”
韩捕头见这个厨子明显强词夺理,也没有什么办法,那刀并不是什么
品,也只看到了这一把,和什么图谋根本就扯不上关甘如此失了颜面离去。
“看来韩捕头是真忙啊。此处闹鬼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既然捕头问了,那我就告诉你一遍,你可要记好了,别等上面的人问你的时候,你还答不出来,那可就失职了,这个地方一直就不安稳,时常有脏东西出来,无法。从我们到了这边就只能用一些办法来对付,这火和刚才的那些影子,正是如此才出来的,现在可是明了?”
店霄珥从刚才那些人说的话中就已经知道了,这些个衙役怕死,明明看到这边有人影,并且听见喊杀声,却根本不过来。现在又不能通过线索找到自己这边的藏起来的人,既没有为民保平安的勇气,也没有那个侦察破案的能力,这样的人如何可以继续呆在这个位置上?居然连个六七十斤地刀都单手提不稳,还捕头呢?
“就是,这边的事情都不知道,那当初死了人谁来看的呢?等以后有了钱,就带着一家人搬走。可不能在这个远山县住了。”
“或许知道了也要装糊涂啊,他们那胆子能干什么?还不如普通的老百姓的,看看。厨子都可以耍的刀,捕头居然要两个手才行,看来弄五十个厨子都比他们这些人强啊,以后有麻烦就到客栈,不要去官府了。那边不稳妥呀。”
住宿的人现在可是一点头不怕衙役了,如此没有战斗力的人谁还怕呀,在那里竭尽所能地挖苦着。韩捕头等人再也受不住了,狠狠地瞪了一眼店霄珥:
“行,你耍你地刀吧,哼!咱们走着瞧,来人啊,跟我回去。”
留下最后一撇阴毒的眼神,韩捕头大踏步地带着一众人踹开门忿忿离去,那脚跺在地上‘嘭嘭’有声,看样子这个仇是记下了,准备回去找机会抱负。
店霄珥却是根本不在乎,轻蔑的一笑,打定主意,以后这个远山县的衙役绝对要换掉,转过神来开始指挥着伙计到前面把大厅中的布置好,让还有精神的人到那边去闲聊,这里的事情就用钱雇几位漂亮姑娘家中带来的人帮着收拾。
有些难缠地非要听刚才究竟是怎么驱鬼的人,店霄珥也只好简短地吹嘘了一通,总之是玄而又玄,那些人到是高兴不已,向着大厅而去,心中想着如何能够把刚才听到的事情完善一些,说与别人。
魏秉辰见周围终于是该散地都散去,一把拉住店霄珥熟门熟路地来到那个专门用来待客的地方,还好,这边还算是安稳,并未遭到破坏,刚与店霄珥进来便迫不及待地说道:
“兄弟啊,这次事情好悬,居然有人暗中使坏,说这些盐是私盐,我今天本没打算过来,却听那边人说来的盐多了些,这才想看看,却是晚了,让你们担心,不过今天老哥我到是开了眼界,听那伙计说,兄弟居然曾经还想倒卖私盐,做了那么多假的盐引,不错,有魄力。”
“大哥说笑了,哪有什么魄力啊,这还不都是被逼的,穷啊,可依旧没敢,这要是被抓到了,那可是掉脑袋地事情,今天让伙计揣着,就是怕大哥您不能到,出什么纰漏,我都想好了,真出了事情,也不能把大哥说出去。”
店霄珥是一脸的真诚,魏秉辰根本就没有看出破绽,听到这一番话到是舒心不少,笑呵呵从怀中掏出几张交子,每张都是五百两,在店霄珥眼前比画了一下,说道:
“兄弟,看看,这个东西如何?这可是那边的人给地。”
“这,这个是什么?莫非是年画?可现在离过年还早着呢。”
店霄珥把那些纸拿起来,挨个数着,不多不少正好六张,面上却是一副疑惑的神色,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魏秉辰一拍脑门:
“呦!瞧我这记性,兄弟应该是没有机会见到这种东西才是,这些是交子啊,看看,一张就是五百两白银啊,这里是三千两,拿着这个和信物就可以到指定的钱庄换成白花花的银子,这次兄弟知道了吧?”
“哦,知道,原来这东西就是他们说的可以抵银子用的玩意,这些都是给我的?那可好了,我直接带着牡丹就回牛家村,三千两银子啊,几辈子都花不完,这便宜买来的客栈我都不要了,大哥您真好,嘿嘿,我和牡丹办喜事的时候您可要来喝喜酒啊。”
店霄珥露出恍然的模样,兴奋地搓着手,激动不已啊。
魏秉辰连忙摇头,说道:
“兄弟啊,大哥就是再有钱也不能一次拿出三千两送人啊,这些银子是那边给的,也不是直接给你用来娶媳妇,你什么都没做,给你这些银子你信吗?”
“有,有点不信。”
“这就对了,这些钱啊,不是直接给你的,是让你以客栈的名义来买东西,到时候会从这里面拿出一部分算做你的酬劳,三千两银子,买完东西,可以给你五百两,这买卖也不亏吧?”
魏秉辰带着诱惑地语气说道。
“不亏,买几次我不是就有三千两?回去与牡丹办喜事,那大哥,这次把钱都拿来,让买的是什么啊?”
“买布,你拿着这个钱,亲自到西面的远水县,万利布庄买来这些钱所能买到的布。”店霄珥想了下说道:“买布?好,我亲自去。”
第四十章 用嘴套弄很有趣
宋姐姐,你说真的要这么弄吗?能行吗?我怕弄完了了。”
店霄珥把非要坚持黑夜就走的魏秉辰给送出后,手上拿着三千两交子,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房子这边准备睡个好觉,这刚刚到了外间就听见了大小姐的声音,好象是和别人在研究什么问题,好奇之下驻足倾听。
“紫萱妹妹你就放心吧,听我的没错,记得这个时候手要轻,一上一下的时候千万不能急,我们都是这么做的,只有能轻易感觉到松软的时候才可以把这个动作做好了,是不是玉儿?”
这是宋雨萌的声音,应该是在教大小姐做什么动作?一上一下?在那外间屋听着的店霄珥尽量让自己别往那处想,可那柔腻的声音,却是勾着人啊。
“是呀,小姐说的没错,有时候眼睛看不真切,就要凭感觉的,尤其是在这一上一下中套弄的时候,还要适当地放慢速度,不要太快了,不然乱了就找不到那个节奏了。”
这个声音绝对是玉儿的,没想到她们几个居然在屋子里面说这种事情,嗯,应该听听,或许能听出来特殊的方法带来特殊的感觉呢,毕竟这些人受过专业的训练,懂得就是多,店霄珥想着这些,把交子轻轻揣进怀中,摆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墙上,边想象着边听。
“小姐和玉儿说的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那个。要想把这个事情做好啊,嘴地这个地方一定要控制好,牙尽量不要磨到了,舌头也要略微的往缩一些,配合着手的动作,一上一下,来回套着,这样的话,很快就能做完。当然,要是特别大的那就需要费些时候了。”
这,这是婉儿?怎么可能?婉儿可是一直都是最含蓄的,每次看到她的时候她都是柔柔地露出一副害羞的模样,没想到居然明白这么多?是了,毕竟再含蓄的女孩子,在那种地方也要从小培养这方面的东西,这几种风格的女子要是侍侯一个人的话。那一般人可受不了。
店霄珥想着这些,觉得自己有些气血上浮,脑袋中那画面出来了,又是手又是嘴的,轻重适宜,快慢恰当,软硬均匀,不行了。都是骷髅,嗯,白花花、粉嫩嫩的骷髅。
“哦。你们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那深浅是不是也要来回换?不然总是一种不好吧?”
大小姐高兴的声音响起,应该是兴奋不已,‘哎!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居然非对这种事情上心。看来自己平时教的还不够,谁让没成亲,有些东西做不出来呢。以后应该多告诉她一些,一切都为了和谐,’店霄珥如是地想到。
宋雨萌那柔腻的声音再次传来:
“紫萱妹妹确实不一般,我们姐妹可是学了很长时间才把这些东西想明白的,没想到紫萱妹妹一下就说到了点子上,不错,就是要搭配好深浅,上下左右的深浅要看实际情况才行,有时候套弄起来,配合着嘴,深深浅浅的要让其自然,也不用非要把深浅弄的太清楚,有时候可以连续的深,或连续的浅,这是要看大小而定的。”
对,对,太有道理了,这个时候地掌握是最难的,手、嘴绝对要配合好才行,高见,高见啊,看来以后真应该让紫萱与她们多学些,好的动作是可以促进生活质量地,不行了,火气要压不住了,呼吸也有些难控制。
店霄珥的脸色明显比刚才红不少,嘴也有些发干,喘气不由急促起来,正这时,屋子里面传来了大小姐的声音:
“谁在外面?是小店子你吗?太好了,你快进来,我和宋姐姐她们正琢磨事情呢,你过来帮着看看。”
店霄珥一激灵,心说现在就让自己进去看?那可坏了,万一这几个人正研究到某个地方,衣着方面有所欠缺,自己岂不是再也忍受不住?不行,先离开吃点冰再说。
想着想着,店霄珥就要逃走,门却被人从里面拉开,大小姐穿着一件兔子的睡衣,她的那两个兔兔明显鼓出来,小脸兴奋地红扑扑地就跑外面,拉着店霄珥便往里去,店霄珥一咬牙,心道,怕什么,她们女子都不怕呢,自己一个堂堂男子汉还怕这个。
“小店子你看,这个怎么样,看看这颜色深浅搭配的,是不是特别好,刚才宋姐姐就说了,要让深浅自然,这个东西就是累人,针线一上一下,一进一出,还要套着扣才行,后面的时候两股线来回穿插,要用嘴叼住,套出来这个小圈的地方不能咬实了,否则容易坏,舌头也要往回缩,碰湿了以后耽误不少事情呢,看看漂亮吗,现在我还不太熟悉,等过两天,我就把你做的那几个娃娃都弄成这般模样,抱在怀中柔柔的,大小都要弄,慢慢就熟悉了。”
拉着店霄珥进来的大小姐,从床上拿起了个布娃娃,上面用颜色不一,深浅相异的线套出来一个个小圈,就象店霄珥曾经见过的一种娃娃身上的绒毛扣一样,一环套一环的拼出来各种图案。
“怎么样?小店子你到是说句话啊,人家可是学了好一会儿呢,就这样宋姐姐还夸我聪明呐,我聪明吧?其实我觉得这些都是宋姐姐和玉儿、婉儿以前就琢磨好的,我拣了便宜,真正聪明的是她们,小店子你说对不对?”
大小姐见店霄珥一脸痴呆模样地看着那布娃娃不说话,用手指头捅了捅他声音稍微大些的问道。
店霄珥面部表情非常丰富,撇着嘴,不知是哭还是笑的模样说道:
,你们都聪明,太聪明了,就我是傻子,我白上那么哦。你们先连手带嘴地套弄着,我去喝杯冰水,这天好热啊,刚才可能是被火烤的吧,继续,你们继续,不用管我,真聪明。”
凉爽的风在清晨缓缓吹过,不经意碰到了一滴在树叶尖上闪动着的露珠。使它挣扎了几下无果以后,映着太阳,与树叶与地面之间,展现生命中最美丽的一刻,进到了泥土之中,为勃勃的生机和翠绿,贡献一份力量,而其他的同伴或许会慢慢飘到天上。变成那悠悠的云,再化成雨滴,与它相聚。
在这一个美丽的早晨,在这一个充满绿意和希望地早晨,昨夜被大小姐侍侯如愿的店霄珥却依旧在睡觉,同样连续放松了几次的大小姐也是没有醒来,两个人就那么相拥着,任阳光透过窗户洒到他们的身上。如果仔细倾听还能够听到‘你们都聪明,知道用嘴套用,就我傻子。以后再也不上当了’的呢喃。
直到日上三竿,想起了还有任务在身的店霄珥方才在睡梦中醒来,亲了亲大小姐那一副安详微笑的小嘴,又在她身上敏感的地方摸了摸,几下就把她叫醒。一起起身穿衣下地准备梳洗吃饭。
“小店子,你个大坏蛋,不好好叫醒人家。把人家弄得不舒服,嗯,那个魏秉辰让你去买布是什么意思啊?难道真有那么傻地人?买三千两的东西就送五百两?可我就是想不明白了,这布没有私卖不许的一说吧?买回来了又能如何?就不信有衙役过来要布引?他们是如何打算的呢?”
大小姐嘟着嘴儿,把店霄珥刚才碰过的地方搓了搓这才好受一些,一件件往身上套着衣服对店霄珥嘟囓着,不时调皮地拉一下店霄珥的衣服,不让他穿好。
“谁知道呢?只有去买了才能明白,这次我一个人去,你在家把这边给照看好了,我赶车快点走,大概五六天就能回来,找几匹识路的马,我就直接睡在车上,不耽搁。”
店霄珥终于穿好衣服,拉过仅仅穿上内衣的大小姐给她快速地往身上套其他衣服,嘴上安排着。
大小姐乖巧地点着头:
“嗯,那你要小心了,要是遇到有人威胁你,你就先下手,杀些人没什么的,在炎华不会有人治你的罪,哪怕是误杀也无所谓,我正好这几天跟宋姐姐她们学些别的东西,等你回来。”
匆匆吃过早饭,店霄珥在大小姐注视下,把马车赶得越来越快,渐渐远去,怀中揣着三千两的交子,身上的腰间挂了不少零碎的东西,那车辕下的凹槽中扣着一根乌黑地三棱刺,挥动起缰绳,大声地唱着歌,在蓝天白云下拉起一道孤寂而又自信的影子。
远水县和远山县的名字相近,却并不是挨着地,两个县中间要隔上三个大县的距离,从客栈的地方到那边,赶着车一个来回也要四、五天,加上买布,店霄珥琢磨着六天或许才可以。
连续赶了两天的路,终于是抗不住困倦,在车上任由马匹沿着路向前走,店霄珥则保持着半醒半睡的样子,侧着肩让太阳直接照到身上,只在头上带了顶草帽。
“车把势,嗨!车把势,等等,等等。”
店霄珥正在想着大小姐能够和那个宋姐姐学到都少关于那方面的技巧,并且如何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路过的一棵大树下就有人喊着跟着跑来,并且离这信步而走的车子越来越近。
“吁~!谁,谁呀?不知道打扰别人睡
迷糊中的店霄珥拉住车子,一只手自然地放在腰间,不满意地嘟囓着,后面赶上来的人明显没有听到他这句话,紧跑两步半个身子搭在另一边的车辕上,连续喘上几口气,看清的店霄珥的模样说道:
“原来是一个小哥儿,跟小哥儿商量个事儿,让我搭一段路如何?坐在这车上,用不了半天的路就能到远水县,让我走,那就得走一天半才行,路上的干粮吃没了,饿着挺到地方,人也就差不多了。”
店霄珥仔细看了这人一眼,三十来岁的年纪,长的比较壮实,看那自然搭在腿上的手掌处的老茧,和那晒得黑黑的面孔,感觉象是一个庄稼汉,身上除了一套打着补丁的灰蓝色衣服外,就只有一个干瘪了的搭子,一头应该是装着钱的地方被他握在手里,空出来的这些想是用来装干粮的,感觉没什么问题,点点头说道:
“这位大哥上来便是,出门在外的谁没个难处,我这里还有不少吃食,你先就着水吃些,大哥可是从外面来的,熟悉远水县?”
说着话店霄珥从车上的一个大包里拿出了些水和夹着咸肉丝的干饽饽,给这个人递了过去,这人或许是真的饿了,一点都没有客气,先喝上一大口水,连着咬了两口饽饽,嚼在嘴中眼睛一亮,‘呜呜’地说道:
“好吃,小哥还有这好东西?可享福了,我可不是从外面来的,我本就是远水县的,是出去做事情回来的,不知小哥这是要去哪?”
“好吃大哥就多吃些,我这也是要去远水县,大哥既然是远水县,可是知道那边有个万利布庄?”店霄珥见有个那边的人,高兴地打听着。“小哥要去那?那可要小心了。”
第四十一章 买布之人都得死
着这个人满脸严肃又带着些担心的样子,听着他说的店霄珥脑海中刷的一下就出来了许多幅各种各样的图,并把所有能够发生的事情和一些主要人物的对白都勾勒了上去。
从车上的另一个包裹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罐子,揭开上面压着的封,给这个人递过去说道:
“这位大哥,你尝尝这个咸菜,味道不错的,我一直都舍不得吃,要说这出门在外的却是不容易,我这次过来想跑些买卖,却是没想到人家说的远水县万利布庄还有烦心的事情,这人生地不熟的,真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这话一说,表达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那个人却好似未闻一般,到是对那小罐子里面装的东西比较热心,也不客气,接过来跳下车在旁边的树上随意掰下来两根树枝,搓掉外面的青皮,露出里面那白色的芯子,在嘴上一抿,就从罐子中夹出了一块咸菜,尝到嘴中又咬一口夹着肉丝的饼,满意地点头说道:
“好吃,这一罐子咸菜好,换成我,我也舍不得啊,对了,前面有条小河,我见你这几匹马也怪累的,不如在那稍做歇息,不然到地方万一出了什么急事儿,这马可就跑不快了,现在时候尚早,让马多睡会,晚上到远水县也成啊。”
店霄珥眼睛一亮,知道这几匹马有些累,决定听从这个人的话,到前面小河休息。一个空车也不怕什么,想来两个时辰马能缓过一些,马在休息上是有优点地,只要是呆着,随时都能睡着,当下也不犹豫,指着那一罐子咸菜说道:
“既然这位大哥喜欢吃,那就拿去吧,等回到原来的地方。我那还有一些,这出来遇到个人也算是缘份,就听大哥的话,到前面休息一阵子,只是这样一来到是耽搁大哥的时候了,等晚上到那边,可是有客栈?不瞒大哥,我都两天没有休息了。”
“好说。小哥既然愿意给,那我就收着了,哦,我姓石,叫石磊,我爹说取这个名字就能长得壮实,不用象我前一个哥哥那样夭折,既然收了你的东西。那等到了远水县,不如就到我家暂住,我看着你也觉得投缘。正好与你说说那边的一些趣事。”
这人自称为石磊,对店霄珥做着邀请。
店霄珥想着刚才他给暗示说那边可能有情况,让把马准备好,觉得这个人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可以相信的,至少不用自己去瞎摸索。高兴地说道:
“那就麻烦石大哥了,等到了那边看看还有没有未关门的小店,小弟买些东西和酒。正好与大哥边吃边说,这出门在外的就怕没个着落。”
话题一打开,两个都不属于内项地人便开始天南地北地说上了,这个石磊远的地方知道的不多,周围这一片的事情到是说的头头是道,待店霄珥表明身份是那有间客栈的管事之人的时候,他惊讶地说他前些日子路过那边还住了一晚上,就是因为客栈的干粮好吃,结果吃地多了,后来才不够。
石磊说的没错,连半个时辰都没用上,前面就出现了一条小河,河面不宽,一座简易的木桥搭在上面,河水也不深,清澈见底,有不少的小鱼在其中来回嬉戏,店霄珥放开几匹马让其自己喝说找东西吃,这几匹马也不乱跑,吃饱喝足,就在车周围站在那里睡觉。
店霄珥坐在前面支到地上的车辕上,看着那些已经抽出了杆子的野花,和那被阳光晒得有些打卷的草叶,半眯起眼睛,怀中抱着马鞭对石磊问道:
“石大哥,远水县那边可有什么买卖好做?开的布庄可多?我这次去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布,听人说万利布庄地布好,瞧准了就买些。”
“你问买卖啊,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的,还不就是那样,布庄到是有,两家,在县的东西两头各有一家,哦,其实是三家,还有一家就是那个万利布庄了,只是那个地方没有什么人去买,久而久之地大家就不再认为那是个布庄。”
石磊直接坐在地上,背后靠着车轱辘,拣起旁边的小石子,一下一下向河水中扔,不经意地回着店霄珥的话。
“没人买?难道他们那地方只挂了一个牌子而不卖布?”店霄珥对这个事情比较好奇,若是没有布,自己岂不是白来一趟,那山上的人难道是闲的?调虎离山?
“不卖布我也就不说了,他们不但卖,还都是些好布,并且价钱便宜,可是有一点,那就是不零散卖,要买需要按匹来算,其实这也不是最主要地,要买布的乡亲们真图他们的布好,几家凑在一起也是可以地,只是他那个地方犯邪呀,哎~!”
石磊好象说到了关键的地方,却又突然把嘴闭上了,一把的石头子被他给甩进河中,‘噗噗噗’发出一阵连续的落水声。
店霄珥忧郁了一下,可还是问道:
“石大哥说那个地方卖布,价钱还便宜,布本身还好,只是论匹卖,可大家就是不去买?大哥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小弟这次可就是奔着他那去的,大哥若能提点一二,小弟自是感激不尽。”
说着话店霄珥从车上的褡裢中摸出块约有二两左右的银子,跳下车辕递到了石磊的面前,目的是再清楚不过了。
石磊吃了一惊,两忙摆手,把那银子推回去,又叹了口气说道:
“好吧,既然兄弟问,那就跟你说说,银子却莫要再给了,不然就是瞧不起我,我可不是因为钱的事情,
方啊,他是这样的,总是有人给他们布庄送布,还都们布庄呢,却从没见过往外送布,很少卖,那外面运到那边的布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啊,可却不知道怎么放下地,大家都猜测是被他们当柴火烧了。”
“哦~!我明白了,就是只进不出,是说不定。可这样也不耽误别人买布呀?不会是大家都害怕这个事情,所以都不敢买吧?”
店霄珥隐约觉得这个事情有些不对,一时还想不出究竟是哪里,看着石磊再次问道,石磊却是无奈的一笑:
“呵呵!若真是这么简单,旁人也不会不去了,这都不算什么,他们是烧是煮的和我们这些百姓没有关系。最邪门的却是每次买了他们布的人都会了,而那些布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多少次这种事情出现,大家便再也没有胆子去买布,就当远水县中没有这个布庄一样,毕竟布再好,也要有命才行。”
石磊说着话好象突然有些冷,不由打了个哆嗦。脸色也不是那么好看,店霄珥被他这个表情勾起了好奇心,从车上放着咸菜的包裹中。翻出来一酒葫芦,给递过去让他压压惊,便不再管他,走到河边看着那清澈的流水。
一群群的小鱼来回游过,突然那较深的一处地方有两条半尺上地草鱼。慢悠悠摆动着尾巴,偶尔突然蹿动一下,店霄珥比量着觉得可以烤来吃。扭头看了看在那边刚刚喝过酒,侧对着他这里正照太阳的石磊,手在腰间一过一抖,轻微的响声便从水面传来。
店霄珥的手再往回一带,被细而坚韧的线绑住的铁签子就各带着一条鱼飞了上来,麻利地收起签子,从腰上拔出一把小刀,几下就给那鱼开膛破肚去了鳞,到树旁边掰下两根略粗的树枝,穿上拿到依旧没有回过神的石磊旁边:
“石大哥,看看,刚才小弟到那边正好看到两只傻鱼,进到一水浅的地方涡住了,被我轻松捉上来,正好还有不少的时候,我烤了他,和大哥就酒吃。”
石磊未反对,又喝了口葫芦中的酒,看着店霄珥在那里拣来干柴引火烤鱼,突然说道:
“兄弟啊,我劝你还是别到那万利布庄买东西了,另两家的布也同样不错,价钱上也算不得贵,至少比你那客栈所在的远山县要便宜那么半成,不如,你去那两家买吧。”
看到店霄珥不解地看着自己,只好又说道:
“你要是真想买,那就把你的这几匹马给侍弄好了,到时候用它们来逃命,不管是谁买都没有好下场,却并没有都死了,去年也是这个时候,就有一个人过来买布,也是从远山县来的,买了不少啊,整整一大车,别人也劝过他,可他却不听,说什么必须要买这万利布庄的,不然就赚不到钱,结果他还真就没死。”
“没死?那,那他又来买布了吗?”
店霄珥想着那个人好象与自己稍微有些相象,自己也是不买就赚不到钱。
“人都疯了还买什么啊?他被发现的地方是在眼看就到了远山县最靠着你那个客栈的村子旁边,车翻了不说,一车的布都不知道哪去了,他则被压在了车底下,身上有好几处口子,奄奄一息的时候被人救起来的,结果醒了后就疯疯癫癫的,整日里嘟囓着‘快呀,再快点就好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话,大家就想啊,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跟上他了,是他那车装的太多,跑得慢了。”
石磊终于是把事情说了出来,又看了看店霄珥地那几匹马,继续道:
“知道为什么我这么不舒服吗?就是因为那个疯了的人是我的娘家舅舅,我娘就是从远山县嫁过来地,我前些日子是给那边送了些东西过去,这才遇到了兄弟你,我可不想你也如此啊,看你这几匹马还算不错,执意要买的话,一定要让它们能跑起来。”
店霄珥从专门装调料的布袋中,选了几样撒在鱼上面,又把大粒盐给化到水中,刷上去些,感激地说道:
“多谢石大哥的提醒,让你想起了不高兴的事情,到是有些过意不去,可我也一样啊,要想赚钱必须要买万利布庄的布才行,那可不是一点小利,这样吧,今晚赶到那里的后,我不跟大哥回去了,自己找个地方,若是此次买了布还能平安,等下次来的时候再与大哥好好喝上一顿,现在就着两条鱼先对付一下吧。”
“唉~!如此也好,兄弟那就要记得,+.往客栈回,想来你那边不怕什么东西去,到了地方你就好了,我也不勉强,毕竟我家中还有妻小。”
石磊也不愿意有麻烦事情累及到家人,顺着店霄珥的话说道,此时鱼已经烤好,二人开始喝着酒谈论起其他的一些事情,店霄珥偶尔会把外面的一些关于绿野仙踪的好话说给他听,想是先打下一个良好的群众基础。
等再次上路的时候,这几匹马果然有了力气,等到地方,加上晚上的休息,明天一定能达到最佳状态,车子不快不慢的在月亮刚刚升起的时候终于是到了远水县,石磊就住在这个县的县中,临离去时店霄珥掏出了一锭五两的银子,非塞给他说是给孩子买糖吃的,下次来让其好好招待云云,待其身影远去,这才想着布庄的事情露出一丝冷笑。
第四十二章 布庄之内揽差事
凉的夜风和那满天的星光让店霄珥稍稍陶醉了一下,指明的方向,不到片刻就找到了一处看上去还算不错的客栈,自有伙计殷勤地迎出来,按照吩咐去牵着那些马到后面给喂上好的草料。
“客官您可是未吃饭?小店的饭菜还是不错的,不如给你炒上几个,您再喝两盅,睡个好觉。”
要了一个在二楼的算是豪华的房间,店霄珥进来就直接坐到了床上,随后跟进来的伙计一手拿着茶碗,一手拎着水壶,当先给沏上一碗茶,对着店霄珥恭敬地问道。
“嗯,好,炒几个你们这厨子拿手的菜,酒要好,再给我烧上一桶热水,我要泡个澡,速速办来。”
连续两天半没有休息好的店霄珥现在是又困又累,恨不得直接躺在床上睡去,却是强打精神准备吃饭,拿出一小串铜钱,从上面卸下来十个按在伙计手中吩咐着。
十文铜钱不少了,伙计眼睛一亮,面上的表情越发地恭敬,连连应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看他那样子是准备先把这个事情办好了,听那喊声比谁都急。
客栈中的热水是一直烧着,随用随取,故此最先上来,店霄珥用最快的速度脱去衣服,试了下水温,一个翻身,‘扑通’声中就落到了水里,任由那热气顺着汗毛孔动着,微微眯着眼睛想到,要是紫萱在这边就好了,一定会把自己教给她的按摩动作使出来。那才是真地舒坦。
“客官,您点的菜马上就好,您是一会儿起来吃,还是小的给您拿过来一个矮些的桌子,您就这样吃?”
刚刚那个伙计用托盘端着几个围碟过来对着店霄珥问道,见店霄珥懒洋洋的样子,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又道:
“客官可是乏了?用不用小的帮您找个女子过来给您松松筋骨,您放心。长相身段都不错的,价钱也不贵,二百个钱儿就行,一晚上只侍侯您。”
“不要,今日劳累,没有心思做这个,去取个矮些的桌子吧,我就在这桶里吃。”
店霄珥一听就明白了。连忙拒绝,又拎过旁边的那串钱,数出来十个给伙计,算是补他因没介绍成而少赚地分成,伙计得了钱便不再说这个事情,应过一声取来桌子,把围碟当先放好,片刻工夫后厨房的菜也一道接一道上来。
当温好的烈酒倒进了酒盅里的时候。店霄珥喊住要出去向别人继续推销女人的伙计,指着旁边的凳子说道:
“不急着走,先坐下。我有话问你,那个,这个地方的万利布庄的布怎么样?我准备要买一些,你可以有相识地人在里面?”
伙计听着吩咐刚要坐下一见店霄珥问出这个话,连忙又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紧张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慌什么?坐下,又不是让你买布。就是问问,呐!这钱是给你的,跟我说说,那布庄的事情,说得好了,我还有赏。”
看伙计如此反应,店霄珥知道那个石磊并没有骗自己,以后可以去找他做些事情,那个人还不错,又熟悉这边,把那串大概还有五六十个的铜钱对着伙计扔过去,大声地吩咐着。
“是,是,没慌,客官您问,小的豁出去了,知道的都说,反正小的又没买过布,不怕,那个,回客官您刚才地话,小的在那个布庄里面没有任何认识的人,他们地掌柜的和伙计都不是我们本地的,也打听不出来。”
伙计被店霄珥的声音惊醒过来,手忙脚乱地接过钱,咬了咬牙坐下开始对店霄珥诉说起来,大概的内容和石磊说地差不多,只是个别的地方有些出入,嗯,应该说是夸张,把那买布的人死的情况都说得详细,玄之又玄,各种恐怖的场景都有,好似亲眼所见一般。
一番话听完,这饭也吃完了,店霄珥毫不吝啬地塞给伙计二两银子,在伙计千恩万谢并且劝其不要去那买布的声音中,挥挥手让其收拾完东西离去。
待一切静下来,自己躺在床上,从那开着的半扇窗户处看着朦朦的月光,嘴上轻轻哼着‘月~朦胧~鸟~朦胧~……灯~朦胧~人~朦胧~但~愿同~入~’心中想着在那客栈中的大小姐,渐渐进入梦乡。
翌日,劳累了两天的店霄珥没能成功早早起来,等日头快上三竿的时候,这才睁开眼睛,舒服地伸伸伸懒腰,穿戴整齐,一番梳洗,打着哈欠下楼来,昨天收获赶上多半年的收入的伙计,立即带着笑脸迎上。
简单地吃过些东西,结算过一晚上的住宿钱,伙计自是把那喂得饱饱的,并且养足了精神的马给套上车,店霄珥则在他又一次的劝说无果中向着万利布庄驶去。
“嗯,不错,这个门面到是比较新,看来是经常刷漆的缘故,嗯,这万利布庄四个字写的也好,苍劲有力,内显风骨,嗯,此处房子可以也妙,阳光充足,想是院子中养些花花草草的应该容易活,嗯,地面的沙子……。”
店霄珥一路问询,终于在不少声好心的劝告下知道了这万利布庄的位置,现在正拉着头马的笼头,站在这布庄的门前大声品评着,听那话的意思就万利布庄就是一个好,他这一番动作吓得周围要路过的人都尽量绕远走。
两刻钟,店霄珥足足夸了布庄两刻钟,把这地方是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都给夸了一遍,正要夸一夸飘过布庄上面那朵朵洁白的云,和吹
柔柔轻风的时候,布庄里面的人终于是坐不住了,出样的人问道:
“这位公子,您可是要买布?若是买布地话您里面请。本店有着不少精美的布,价钱公道合理,这外面实在是不妥,等日头足的时候,您要是不小心晒倒了,那可是要由布庄来担待啊。”
“哦,对,买布,刚才光顾着看这个地方了。太好了,让人忍不住夸两句,到是把买布的事情给忘了,多些这位小哥的提醒,呐!这银子赏你的,带我进去看看布吧。”
店霄珥恍然地从某种境界中恢复过来,掏出一大锭十两的银子随意地塞给这个伙计,松开马的笼头。迈步就往里走,好象不要那车一般,经过门口的时候又是啧啧称其一番,那诚恳的表情让伙计觉得真是那么回事,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呆了这么长时间的地方还有如此感受,嗯,这门框上的虫子,白白胖胖的确实如这个人说的那般可爱啊。它从哪出来的呢?这个好象是蛀虫吧?
“小蓝,你看什么呢?还不快去把贵客的车子安排好,小紫。快去冲好茶过来,这位公子,您看着面生啊,您请坐,招呼不周还望见谅。”
一匹匹的布或摆在前面地柜台上或竖在后面墙壁处。一个下巴上长着颗子,嘴上留着八字胡须的,年龄约四十来岁。说老不老的人带着一种独有的笑容从柜台里面走出来,引着店霄珥坐到了旁边的一个分放在红木桌子两边的椅子上面。
“好好好,不忙,你这个布庄不错啊,门面阔气,里面还清净,相当好了,掌柜的经营有方啊。”
店霄珥一点都没客气直接坐到了一个椅子上面,看着这个迎出来的人掌柜地夸道,就是说的话有点不对,清净若是好的话,那还做什么买卖。
这掌柜地依旧是那副笑容,好似根本就没听出话中的意思,后面这时转出来一个伙计,端着两盏茶恭敬地放到椅子中间的桌子上,慢慢退回去,掌柜的陪坐在另一边,笑容不变地说道:
“此地确实不错,可惜识货的人却少,我们东家还就有个倔脾气,买布地爱来不来,这店也就如此开了下来,今日未曾想到居然见了一个懂行的,方才公子说的那些话真是句句不差啊。”
“哦,那是,我什么人啊,那个,说正事儿吧,公子我今天是专门买布地,先试着买点,回去看看如何,嗯,就先买三千两银子的吧,给我装车上我就走,回去还有急事呢。”
店霄珥听到掌柜的如此说,知道嘴皮子上的功夫没什么意思了,从怀中掏出那六张五百两的交子,往桌子上一扔,这就要让人装货。
那掌柜的一看这交子,眼中的笑意更盛,人也越发恭敬起来:
“公子好大的手笔,一次就买三千两的布,可是公子您要买什么样的布呢?我这店中,可以说是各种布匹应有尽有,公子只出了钱却是让人为难了,还望公子指点一二。”
“啊?什么布?你问我啊?哦,好,嗯?什么布呢,有了,你就可这三千两银子的给我装上一车就行,先拉回去,要是那边觉得不行,我再拉回来换,我这也是受人之托,那人跟我说的急了些,把钱给我就走了,买什么布居然忘记问了,你就按我说的装吧,想来他应该什么布都行。”
店霄珥一愣,挠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掌柜的却认真地点点头:
“好,既然公子如此说,那我们可就装了,到时候公子觉得布不对,可以运回来,只要没有什么破损就成,小紫,去给公子的车上装满够三千两银子的布。”
那后面有人应了一声,便没了动静,想是安排人给车子装货,三千两银子只一车的布,那是到了一顶品质才可以。
等待的工夫店霄珥也没闲着,喝过一口茶突然问道:
“掌柜的,听说你这个地方犯邪呀,买了布的人都死啦?这远水县上可否能找来道士?和尚也行,最好是再弄些人敲锣打鼓地跟着,这样一来某些东西就不敢近前了吧?我准备找上一两千人,组成一个大的队伍,就这么带回去,还就不信那个邪,掌柜的你说如何?放心,公子我有的是钱。”
“呃!”掌柜的脸上的笑容突然有些不自然了,尤其是在店霄珥说出要组成一个一两千人的队伍的时候,眼睛中居然闪过一丝慌乱,好在店霄珥正在那看着墙角处的一个蜘蛛,并没有注意到他。
“这个事情不好吧?那些人啊,其实就是不想让别人买我们布庄的货,这才造的谣,象公子这样的人莫说是没有什么东西,就是有,那也要退避三舍才是,那额外的钱公子就不要破费了。”
借着喝茶的动作,这掌柜的想了下,再次笑容满面地劝道。
“真的?真有人给你们这么好的店造谣?诶呀,太不象话了,这叫什么事儿啊,真是难为你们了。”
“是呀,我们确实不容易,布比别人家的好,价钱也比别人家的便宜,他们觉得不如我们,这才出的如此招数,实在是可恨,还是公子明事理。”
掌柜的一副感激的模样,看着店霄珥说道。
“太不象话了,真的有种事情,掌柜的你放心,这个事情教给我了,我一定给你们布庄正名。”
第四十三章 言语暗示已离去
霄的目光是真诚的,动作也是麻利的,说着话就要掌柜的刚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也顾不得礼数,上前一步伸手就把店霄珥的胳膊给抓住:
“公子,你,你要干什么?本店已经习惯了这些事情,就不麻烦公子操心了。”
“掌柜的,这就是你胆小了,看样子你一定是怕事对不对?怕他们别人报复?放心,我不会把你们直接抛出去的,我会先说我自己,到时候让所有的人都明白,你们这个店不是别人说的那样,我这边说完了事情便直接找来人一起走,路上也好给做个证明,等我回到那边,他们就是想找人也找不到,又不是你们出的头,两厢就都没事儿了,你看如何?”
店霄珥挣了两下没挣动,便不再勉强,眼睛从半扇敞开的门处看着外面,一脸忿忿的样子说道,给人的感觉是个热心肠的,和刚才进来的之前的表现,恍若两个人一般。
见他不动了,掌柜的试着松开些力道,轻轻甩动刚才被拽那两下有些抻到的胳膊,额头上都渗出汗了,呼吸略带急促地说道:
“公子的好意我等心领了,可这个事情做不得啊,说些闲话也没什么,其实现在的生意还凑合,多日不来,来一次便是个大户,就象公子这般,如此一算,并不比其他人赚的少,还没有了平日里人来人往的吵杂,清净。就是清净。”
“真的不用我了?真地有人来买货?还是大户?真的想清净?真的……。”
店霄珥又恢复到了刚才进来前的模样,他如此一说,掌柜的到是松了口气,连连肯定地应着,随后还说道:
“确实如此,公子要是真的为本店着想,那就不要带那些人上路,要不这样,我让小紫跟着你一起回。这小子在这里干的不错,路上还能给公子说说布庄中的事情,至于别人么?其实带着走没什么用的。”
“嗯,掌柜地言之有理,确实如此,你这一说我才明白过来,我要是找来那些人一同上路的话,这一路上的吃喝等花消也是不少啊。那我就自己走,小紫留在你们这边就好,对,自己走。”
店霄珥带着恍然的神色,做思考状,终于是想通了什么似的,放弃了帮着万利布庄出头的打算,从新坐回到椅子上。端起茶碗,一小口一小口啄着,不时看一眼掌柜的。掌柜的紧怕他又要起事,盯在店霄珥身上,每当店霄珥看过来的时候,都要回给一个笑容。
一盏茶被店霄珥啄着见了底儿,掌柜的又喊过人来给添上水。不经意地问道:
“公子家离这边可是远些?听公子口音,好象不是本地人啊,莫非是从远路专门到这边买布的?”
店霄珥似乎对这个茶水比较满意。有些上瘾,刚刚续了水,也不待稍稍凉一些,就又端起来边吹边喝,闻听掌柜的问话,闷声地点点头:
“掌柜的厉害,这都能发现,我确实不是本地的,离了这边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到这里可不是什么买布,说实话,这布是别人让我买的,我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我是开客栈的,就在通向远山县地路上,叫有间客栈。”
“哦,原来如此,那公子是不是在家乡那边受了什么委屈或是官府的盘剥,才出来的?不然就凭着公子地相貌和能耐,想来在自己家的地方要比这好吧。”
掌柜的掏出块绢帕,拭去刚刚出的汗,聊家常一般关心地问道,店霄珥微微摇了摇头回道:
“那到不是,我家那边的官府还是不错地,就是我要出来多赚些钱,好和牡丹回去把亲事办了,怎么?难道掌柜的你是不得已出来的?”
店霄珥这一会儿把那茶碗又给喝见了底儿,直接用手背在嘴上胡乱抹了下,又露出那种路见不平,要拔刀相助眼神。
“哎~!谁说不是呢,我原本地家可是~|.害惨了,那真是民不聊生,不但是我家,就是小蓝和小紫二人也是如此,他们那边的官府抢去了他们家的好地不说,当地的县令还看上了他们的娘,结果都给糟蹋了,他们跑出来的时候才这么高,苦命的孩子啊。”
掌柜的说着话,用手在那比量了一个身高,眼睛中不知何时蓄满了泪水,店霄珥也配合着做出了咬牙切齿的表情,一时只顾着生闷气,却说不出话来。
掌柜的再次把水给倒满,有点无奈地说道:
“其实公子不用生气,现在整个炎华都是如此啊,那些个当官的不但不能为民做主,还变本加厉地从百姓的手中捞取好处,整个炎华都完了,或许过些日子,你那客栈也不能幸免,尤其是那远山县的县令和一众衙役,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是呀,前几天还跑到我那里去要治我的罪,其实我都知道就是想要钱,可我根本就没理会,给撵走了,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担心。”
店霄珥深以为然地说道,对掌柜的话表示强烈地认同。
“掌柜的,布已经装完了,三千两银子的,我见买的多,还送了几匹,正好把那车装满,多亏了拉车的马多,不然一车还真运不回去。”
小紫擦着满头的汗从后面出来,对掌柜的恭敬地说道,眼睛却是看向店霄珥,外面的小蓝牵着头马,已经把绑好的整整一车布给拉到了正门前,那略微变形的轮子,让人不由一阵阵担心是否能够承受得住,别半路上垮了。
掌柜的在
看不见的角度狠狠瞪了小紫一眼,略做思考后说道:
“装了就好,这样。这位公子现在回去路上一定需要耽搁几天,你去,准备些好的干粮和水,给公子带上,记得多拿些。”
小紫被他一瞪,不觉哆嗦了下,听到他这个话才好一点,多一句废话都没敢说就跑了进去,掌柜地又对着店霄珥说道:
“公子稍等片刻。一会小紫把东西拿出来,公子就不用再费力气去买,刚才说到哪了?哦,说这个炎华各地的官府越来越差了,是吧?哎~!其实啊,这不仅仅是官府的事情,人家百姓当人看。听说不少地方的人都活不下去了。”
“那,那怎么办?我,我也没那能耐进京去管朝廷的事情啊,难道就这么完了?我这客栈看来也要开到头了。”
店霄珥越听越害怕,显出慌张的神色担忧地说道。
“公子莫怕,其实这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我问公子,公子想不想过上好日子?想不想自己的客栈随时都有人保护?想不想有了难处的时候有人帮?”
掌柜地观察着店霄珥的表情。眼中露出了那么一点喜色,诱惑地问道。
“想啊,还有这等好事儿?掌柜的教我。我可以给你钱。”
“不要钱,只是这个事情有些难办,现在还不急,你应该好好想一下,如果突然出来一帮人。帮着我们把这边的官府之人都给赶走,换上一批别的人,就是爱护百姓的。你可愿意?嗯,这些人或许是不归炎华管,可对百姓却好,你也愿意?哦,我这就是打个比方。”
掌柜的试探地问道,不等得到回答,就做随意的样子端起茶杯来润口,眼角地余光却是看向在那里琢磨着此话,有些愣神的店霄珥。
“这个,这有些不好吧?毕竟皇上是真龙天子,我琢磨一定是皇上还不知道这些事情,不然一定会好好管制那些贪官的,此地要是不归炎华管,那我还算是炎华的人了吗?我爹一定不会让的。”
店霄珥眼神比较矛盾,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有些不认同地说道,那个掌柜的脸上出现了无奈的样子,又马上变成笑容说道:
“就是这么一说,谁知道以后如何呢,其实这个地方以前并不归炎华管的,当地地百姓过的还真不错,好了,不说这个烦心事了,小紫已把东西送来,公子就快些回去,路上也不要多想这个事情,你那客栈或许还能过些安稳日子。”
“哦,好,东西准备好了那我就省下一份钱,多谢掌柜的了,那个,客栈中还有些事情,我就不多打扰,回了。”
店霄珥明显还没有从这个问题中回过神,接到小紫给递上来地一大包东西,往胳膊上一挎便出门上车,喊过一声‘驾’,马车开始缓慢起步,逐渐快了起来,消失在路人的担忧和布庄掌柜那别有深意的目光中。
有间客栈中,经过那一夜的火,非但没有没有让住宿的人变少,反而又一次增加了许多,看样子这条路上走地人不少,就是有些人还信不过,大厅中已明显有些挤不下人,这里又不比别处,因特殊的环境,让许多客人都喜欢一起聚到大厅中,互相说些关于鬼怪的话题,尤其是在半夜的时候。
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大小姐与那几个姐姐随意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开始扩充大厅,工匠两天前就被找过来,临着大厅这几间打通的屋子外面,正盖着新的房子,看那意思是准备盖好了以后,把中间的那墙也给打开个门,把所有的屋子连起来,还好这几间屋子用的都是竖梁,把那墙拆了都不会塌。
大小姐连续跟了两天监工,就是一个人撑把遮阳伞,搬来个小凳子,坐在那里愣愣地看着别人干活,眼睛根本没有什么聚焦,不时地看看通向西边的那条路,嘴上不知嘟囓着什么,总之就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把另几女都看得直心疼,轮换着过来陪陪她。
又是一天慢慢地熬过去,直到那太阳落下山,掩藏起最后一丝光辉后,大小姐这才揉着发麻的腿进到屋子中,至于白天的三顿饭都是在伞下面吃的,为了消磨时光,还给一只布娃娃弄了不少套出来。
几个女的也看出来她应该是想店霄珥了,相互一合计,晚上一同来到了她这个房子里面,临时搭起了一张床,三个丫鬟给留在了外间屋,四个人则挤到一起。
“萱儿可是想着小店子了?放心吧,他那么能耐和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事情,现在或许是刚刚到地方,再有三天就能回来,这才两天就离不了啦。”
林皛瑶伸出胳膊来向大小姐边搂边说,突然惊讶道:“萱儿你这睡觉怎么什么都没穿?明早起来多难受啊。”
“我觉得舒服呀,穿了衣服才难受呢,况且小店子说喜欢我不穿衣服,我也不让他穿,嘻嘻!我帮你们也把衣服脱了吧,让你们领教下我从小店子那学来的招数,不准躲!”
大小姐扭动了两下身子说着话突然扑了过去,开始和几女打闹起来,片刻后,那床上便躺着四个白条一般的娇躯,出了一身汗的大小姐却突然没有了玩闹的兴致,幽幽叹了口气说道:“这边还要多长时间才能事了呢?”
第四十四章 布中藏物人未知
月下,一盏孤灯挂在马车的车辕之上,店霄珥不知道一件厚实的衣服披在身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那鞭子的一端插入在掖下,两条腿当啷在外面,身子靠在后面堆起来已经被花住的布匹上,微闭着眼睛,随着车的一阵阵晃悠,传出均匀地呼吸声。
前方只有几十步的距离上能够隐约地看清周围的大树,再远了就是一片漆黑,几两马也放慢了速度,夜风‘呜呜’吹来,带着一丝的潮气和寒冷,使得那马不时轮流打上一个响鼻,尾巴一晃一晃的,在路上留下了琐碎而又似乎有规律的蹄声。
随着星星和月亮的移动,天越来越晚,而周围早已没有了人家,正闭着眼睛睡觉的店霄珥突然微微侧了下脑袋,支起来一边的耳朵仔细倾听着,随后露出一丝放松的神色,继续跟着车的摆动开始晃悠起来。
后面的路上不知何时隐约中出现了两匹马,若是有认识马的人,看到那样子就会发现,那绝对不是什么拉车的马,而是适合征战用的战马,马上各坐着一个人,手上好象还拿着兵器,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着冷冷地寒意。
两匹马的踢子上想是包住了东西,跟在车后面只有轻轻的‘噗噗’声,一般情况在有拉车的马的动静,根本就没有人能听得出来,这两个人的速度不快也不慢,就那么的和店霄珥所在的车子保持一定地距离。
看看天上的星星,盘算了一番。现在应该是过了丑时,店霄珥觉得肚子有些饿,从怀中拿出了一包牛肉干,就着在天还没黑的时候从河中打来的水,慢慢咀嚼,这白天还看到几个行路的人,到了晚上居然没有发现,或许是怕路边危险,都远离这大路休息去了吧。
如是想着。店霄珥又侧耳听了听,发现后面的马蹄声依旧是那么大,不明白这两匹马上的人是什么意思,嗯,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凌晨的时候动手,那个时候人是最困的,而天上也是星星和月亮刚落。太阳还没有升起来最为黑暗地一刻。
正想着这些事情,车上花住布匹的一条绳子突然松动了,紧接着从车的最上面便落下来十多匹布,凌乱地砸到了地上,店霄珥一惊,眉头就皱了起来,‘吁’的一声勒住了马,拿起灯笼跳下车站到了几匹布的旁边。
“嗯?这布是怎么花的?居然额外地花出了十多匹布在上面。绳子也是单独的,好玩啊,还以为是一根绳子管一面呢。能花出这个样子也是需要技巧的,有点水平。”
店霄珥来回晃着灯笼把那上面给照了个遍,发现其他的地方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有这十几匹布是如此,想来就应该是那额外送的。看样子那伙计是话中有话,店霄珥好象是自语地说着,只是声音比较大。那后面的马蹄声早就没有了,更是看不见任何一个影子。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这深更半夜的,绳子居然是断的,还以为是松了呢,这一下接起来绝对不够长,可坑死人了。”
店霄珥把那断成两截的绳子拿在手中,来回比画着大声嘟囓,眼睛中却是露出笑意,这绳子就算是能接也没有用,根本就是好几处地方都快要断了,借着灯光看那上面的新茬就知道是人为弄的,随意地用脚踢了踢地上地布,眼珠一转,店霄珥转身向着后面走去。
“刚才恍惚中,好象在这边看到有绳子来着,怎么没有了呢?难道是眼睛发花?”
店霄珥边走边挑着灯笼在路上找,那认真的模样让人看了都觉得这地方确实应该有绳子,路边的沟中,两个人正趴在那里,一脸焦急地神色,前面的那个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握着武器的手紧了又紧,后面的这个却是拉了拉他地衣服,示意他不能如此做。
‘噗!’“哎呀,这灯笼上的绳子怎么也断了,这下可坏了,没了灯笼可怎么看路,现在这样的挡不住风,点上也是灭,哎~!怎么这倒霉地事情都让我给遇到了,算了,那些布我就扔前面压着些吧,只是这样一来可就不能横躺着睡觉了。”
店霄珥的声音突然从这两个人几十步的地方传来,把这两个人给吓了一跳,听到这个非常喜欢大声自语的人说的话,两个人这才轻轻地呼出口气,天公也是作美,在这个时候起风了,不知道从哪飘来的云正好把那月亮给遮个严实。
“倒霉,摸黑走就摸黑走,看样子是要下雨,嗯,那伙计有些眼力,居然把上面给遮了一层雨布,就这十来匹是没有被挡上,诶呀,可憋死我了。”
‘哗……。’
店霄珥说着话就来到了两个人趴着的沟上面,掏出小鸡鸡,对着下面就尿上了,火气果然够壮,那尿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在店霄珥左右的抖动下,又散成一片,犹如大雨一样就落了下去,看样子确实是水喝得够多,足足坚持几十息的时间,这才停下,又甩了甩,喊上一声‘爽’,转身回去,灯笼也不要了。
沟里面挨了一通店霄珥火力点覆盖的两个人,同时伸出手来在脸上一抹,轻啐一声,相互使个眼色,拉起了听话地伏卧在后面的马,向那边悄悄摸去,看那滴着水的衣服和头发,两个人的心情应该不是特别好受。
“诶呀,真要下雨啊,这地上的布可怎么办呢?咦?这是什么布?粗布?我还以为那伙计能给到搭些与车上的这些布一样的呢,原来就是说的好听,妈的,算了,这破布根本就不
早知道这样我还找什么绳子?害得我把灯笼都给弄坏了。哪个人拣去就算哪个人占便宜,反正我也没损失,驾!驾!”
车那边店霄珥的声音再次传来,听那话中的意思是不再要掉到地上的布,伴随着轱辘的响动,后面的这两个人连忙加快些速度来到刚才车停着的地方,相互挡着吹着了身上带的火镰,只见那十几匹布果然就那么落在地上,只有几个脚印在上面。根本就没有动过。
“这可怎么办?他,他居然不要了?根本就没看到这布里的东西,那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愿意加入我们呢?”
刚才就要先动手的那个焦急地说道,同时从一匹松糟的布中抽出了一对儿军制地刀,另一个人在那糟布中藏着刀的空隙中摸索了片刻又拿出来一封信,脸上泛起了愁色说道:
“是呀,这就无法判断他是怎么想的,能不能为我们所用了。这造反信和钢刀本就是试探这些个上面看好的人用的,可他没发现啊,如何是好?”
“从来就没出过这种事情,要不我们就当他不同意,给他杀掉得了,回去就说他看了信想的是要报官,反正以前的那几次都是如此反应的,他也不能例外吧?”
那先前开口地人咬了咬牙。晃了晃手中的刀提议着。
“不行,上面选一个人可不容易,听说前两次他这个人做的都不错。不但听话,还能帮着担些事情,如此的人上面是准备重点培养,若是能拉到我们这边,就凭他那客栈的位置。想运点东西那是非常方便的,再也不怕别人看见,暴露了山上的情况。”
另一个人持反对意见。不停地甩着手上的纸,想办法,先前那个人也知道那个客栈地重要性,忍着身上那淡淡的尿臊味儿,任由着大雨来临前的风吹呀吹地。
“有了,先跟着他,就不信他不睡觉,找到机会就把这信塞到他的怀中,嗯,或者我们骑着马,用最快的速度路过,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扔到他的车上,想办法让他看到,然后再根据他地反应采取对策。”
拿着信的这个人考虑了一会儿终于是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这样一来就不好判断反应地,本来是应该让店霄珥知道这信是布庄送出来的,现在扔给他怕他连打开都不打开,更怕他不识字,原本就算不认识字看见刀也知道没什么好事,现在只有一封信,暗示起来却是难了。
“好吧,就这么办,万一他认识字呢,那里面最后可是写着万利布庄的名号,前面写的却是魏秉辰他这个认的大哥接,他要是知道的话,就一定会暴露出来,到时就好办了。”
另一个人也是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把这些布给扔到了旁边的沟中,两个人再次翻身上马,仔细听着前面的马蹄声,来调整着距离,却根本就没听到店霄珥边吃边小声嘀咕的话:
“哼!和我玩这个?还嫩着点,那布一落地就听到不对的声音,里面果然有东西,不管是什么,我就是不要,萱儿啊,为夫聪明吧,等着为夫,回去就让你舒服个够,嘿嘿!”
后半夜下起来的大雨,到了早上还没有停,那平时已经亮了的天,现在依旧黑沉沉一片,客栈中急着赶路的人却是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稍稍能看清路,就要离开。
夹带着雨的风从支开了逢的窗户中灌进来,让早上过来吃饭的人凉爽中带上一丝惬意,看那表情居然有一种享受的感觉,也不知道都是怎么想的。
主屋当中的两个并在一起的床上,大小姐把两个胳膊伸出来,让毯子往下挪了挪,露出一片乳上的雪白,脸上带着一丝红霞一丝拥懒的满足,撅起小嘴,悄悄地把手探到柳碧旋的毯子下面,慢慢地摸索着嘀咕道:
“昨天晚上不就是让你们尝了尝小店子用的招数么,居然合起来欺负我,诶呀,一个个还会配合,可把我折腾惨啦,这要是让小店子知道了,会羞死人的,不行,我要找回来,一个一个对付,嗯,就用小店子的另一套招数,看看你们还能忍受得住不?现在才知道,小店子真厉害,这种事情也懂得那么多。”
把这种事情当成游戏的大小姐觉得自己昨天晚上以一敌三吃亏了,小手在还没有醒来的柳碧旋身上慢慢动着,片刻以后柳碧旋果然有了反应,轻轻扭动着身子,呼吸也急促起来,面上现出更潮红,等大小姐把另一只手也放到她身体上动作时,她已经开始呻吟了,并且伴随着呓语:
“嗯,恩,小店子,不要,不要再欺负人家了,那里不行,你坏…别停…。”
“啊!”正享受着欺负别人快感的大小姐听清柳碧旋的话后,‘啊’的一声,吃惊地抽回了手,借着微弱的光,看着那轻咬着嘴唇,似享受,又似害羞,一脸任君采拮模样面带红潮、身子在没有人碰的时候依旧轻轻扭动的柳碧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而那柳碧旋好象对于突然离开的手非常不满,自己的小手开始在身上敏感的部位又来回捏弄起来,嘴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终于到达某个顶点,凸凹有致的娇嫩身子挺成弓形,同时人也猛的惊醒,睁开了含雾的眼睛,与一直观察她的大小姐对视起来。“柳姐姐,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第四十五章 罪有应得使诡计
午,店霄珥看着头顶上那块依然降雨的云,显得很无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这块降雨云的前面一瓦蓝瓦蓝的天,风向的变换让天上的云总是按照一定的规律把他以及这辆马车罩住,那晴朗的地方象大小姐含春的眉目一样吸引他,却又得不到。
“早知道这样我就带个野外生存包过来了,居然连口热水都喝不上,我忍了,等回去以后让紫萱给煮些汤,嗯,要紫菜的,清淡一些才好。”
店霄珥连续把牛肉干当成主食来吃已经吃恶心了,现在啃着一块干硬的馒头,就着那淡的没有一点味道的水,脑海中尽量想象成吃着蛋糕、喝着牛奶、还有味道浓浓的茶叶蛋,这种独特搭配的午餐。
两匹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的马,无精打采地远远尾随在车子之后,那马蹄上的东西已经被卸了下来,马上的两个人可能是认为自己的任务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没有带任何的雨具,湿透的衣服紧紧粘在身上,勾勒出的体形到是不错。
“这可怎么办呢?昨也以为他被雨一淋不能睡觉,谁之他居然连人带马准备不少的防雨东西,早上天亮时才发现,他睡了半夜的安稳觉,我们的信反而没有送出去。”
觉得穿衣服更加难受的那个昨夜想向店霄珥动手的人,边说边把上衣脱去,随意地搭在马身上,光着膀子任由那雨水时轻时重地打在身上,鼻孔微微地动着。一副要打喷嚏却打不出来的样子。
“不急,现在下雨,不好动手,等天晴晴地,看样子快了,估摸晚上就好,忍一忍吧,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可要带好东西。肚子饿就喝点水,那水不是有吗?”
另一个人把额头前被打湿的头发向后捋了捋,舔舔略微发紫的嘴唇无奈地说道,光膀子的人也就是抱怨两句,不再多说什么,把更多的精神留在试探店霄珥的身上。
路上偶尔会出现结伴而行的人,迎着风雨,艰难地卖动脚步。比起平时要慢上许多,店霄珥在路过一个背着孩子走的女子的时候,把那吃腻味了的牛肉干分出去不少,若不是怕身体没有盐份,他可能会把所有的都给出去,无视那孩子瞧着马车的渴望眼神,在女子的一声声道谢中稍稍催了下马,快速离开。
正象那个人说的一般。到了傍晚了时候,那云终于是离开了这么一个让人反感的轨道,被风吹着斜斜飘向远方。同时松了一口气的那两个人现在和他们地马一样没有精神,摸摸被保护起来只湿了一点的信,算是一个不小的安慰。
店霄珥换过备用的衣裤,把原来那身无论怎么遮挡都湿了的用树枝撑着挂在车旁边,让风吹的‘咧咧’作响。一直是慢慢走着的马好象并不如何的累,当月上枝头的时候,夜。开始变得宁静起来。
“加炭,加炭,我要在小店子回来的时候看到这边的房子可以进去人吃饭,昨天要是不下这场雨,现在想来应该就快好了吧?”
大小姐神清气爽地站在工地地旁边,来回指挥着众人往那盖好的房子中放炭火,好让这房子快些干,旁边后起的屋子正在一众人的努力下渐渐出现轮廓,这些房子可是都没有地基的,坐在里面吃吃饭还可以,真遇上什么震动那是远没有带地基地安稳。
另几个女的今天也凑热闹来到这边看着干活的热闹景象,柳碧旋地面上依旧蒙着面纱,站的位置离大小姐比较近,不时与大小姐谈笑两声,一点都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妥,到是林皛瑶和宋雨萌站在一起,离得大小姐两个人有一点距离,悄悄咬着耳朵,目光中有一种坚定和算计的神色。
大小姐隐约能感受到某样对她有影响的东西,监工之余还回过头来看看宋雨萌两个人,有些担心地对柳碧旋说道:
“柳姐姐,林姐姐和宋姐姐好象还在惦记着今天早上的事情,嘻嘻!今天晚上我准备一个人住了,柳姐姐你回去可要忍着点,实在不行就当成享受吧,当然,她们要是非折磨你让你做什么动作和求饶的话,那我也无能为力,谁让今天早上我们把她两个分别给弄的都要快哭了呢。”
听了这话柳碧旋好象想起了什么,身子不由扭动了一下,两个腿又稍稍并拢了些,叹道:
“我都是被你们给带坏了,这要是让别人听到,一定会笑话死我们的,真羞人,不说啦,爱怎样就怎样吧,你不赔我一起,大不了我让她们给弄哭,诶?那些人拎的是什么东西,那跨院好象是关着李光头等人的吧?还没有安排人把那些人劝降?”
柳碧旋应该算是个文静的姑娘,这和大小姐等人接触过后,开始也成了怀春一样的少女,或许是原本就有某些想法,只是如今被引了出来也说不定,女孩子和女孩子在一起,总比男孩子和男孩子在一起亲密些,正说着那委屈可怜话的时候,看见两个人提着一只木桶,目光盯着问道。
“啊?你问这东西?这里面装的是泔水,从猪嘴里省下来的,这个李光头和上次的那个人不一样,心志太坚定了,人家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这种人却是死了也要报复你一下的,想让他直接说出来那些人的身份,他是不会说的,情形不一样,那天用的手段也就不一样,先熬着他们。”
大小姐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想着关在地下面的那几十人,还有那个依旧保持一脸冷静的用了少量
不起作用的李光头,恨声地对柳碧旋解释道。
“哦,人抓起来了我一直都没过问。原来那个在京城附近潜伏了那么多年的暗夜帮地头头,还有如此的定力?这到也好,他可谓是罪大恶极,若是一下子就死了,根本就不解气,只是吃这些泔水,他们就怕了?”
“不,现在不是让他们怕,是从身体到魂魄双重打击他们。尤其是那个李光头,给他的饭菜中都有迷药的,这些泔水是给他们改善饭食,平时他们想吃这种东西那是做梦,几天来他们一天只能吃一顿加了药的饭,是些草叶子和糠皮子加子面做的东西。”
大小姐想起来店霄珥根据一些经验安排的方法,说与柳碧旋听,见她微微晃动脑袋的样子解释道:
“这种东西越吃是浑身越没有力气。对周围的一些情况反应就差,尤其是在黑暗当中,现在给他们关的地方互相说话都能听到,他们会说说话,这也是他们的唯一一个能做的事情,等再过一些时候,就把他们单独关起来,然后尽量不让他们睡好觉。吃的东西会更差,让他们渴望着能吃顿泔水,这样他们就会有一种暗示。那就是渐渐失去了坚定的信念,加上寂寞和烦躁,就能让他们屈服了。”
“啊?居然还能这样做,如果是我的话,我宁愿死。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了?”
柳碧旋吃惊地看着已经快要在院子的角门消失的那两个抬着泔水桶地身影,想着大小姐说那话会出现的场面,身子不由哆嗦了起来。害怕地说道。
“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们不时会有人提醒他们想要求死的人,说他们的家人可能过的并不好,正在等着他们回去呢,嗯,说这些话的时候会把那个李光头给隔离开来,等他回去时,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敢说出实情,其实我们还真的希望他能说出来,那样就省去不少地事情,哦,这些事情都是小店子想出来的,他说他很笨,只能想出来这样的方法,因为他不专业。”
大小姐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看着柳碧旋说道,柳碧旋好象受不了她这样的目光,也可能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回避地低下头,从那面纱和衣服的缝隙处却可以清晰看到脖子下那雪白的肌肤红成了一片。
湿漉漉的草和湿漉漉地林子中,一个人正在快速地向着上面跑,偶尔有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问口令,他也是飞快地说出,不做任何停留,一直来到了写着阎罗殿的这个楼院之前,这才放缓速度,连续呼着气,整了整衣服,揉揉脸,让自己显得尽量从容一些后,方走进去。
刚刚进到门口,那酒气就扑面而来,高声地吆喝中居然有不少的女子唱曲子和琴弦之音,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人开窍了,想要变得文雅一些。
“报!有间客栈现在正在盖新的房子,已经盖起了几间,看样子后面还会继续盖,那个被我们选中的人还未曾回来,也没有消息,那个叫牡丹的女子与后来的几个大户人家的女子走的极近,隐约中听到她们以姐妹相称。”
这人进去,找到几个当家的这张桌子,发现大当家的不在,对着整个桌子坐着的所有人汇报道,这样一来就不得罪人。
“居然还有这等事情,那个女子和她们大户人家要是扯上关系,万一她们走的时候带上就不好办了,我可是还等着那个人被拉拢过来然后把自己女人献上呢,或是他死了也好,到那时,嘿嘿……。”
三当家的看样子对女人比较感兴趣,现在还不忘了那个他曾执意过去看了一会的女子,认为可以弄过来好好调教一番。
二当家的有些反感这个三弟如此作为,没有理会他,对过来报信的人说道:
“不错,知道这些就好,你下去领赏吧,再找一个生面孔过去住几天,那边的情况不能断,一会儿派人骑快马到远水县那里,看看那个看上去不错的人死了没有?这炎华的人胆子一个个都那么小,听说造反就说什么都不同意,好地方的人选一个也没有留下来,还有两个居然知道了要造反宁死也不肯干,哎!除了胆小的就是不怕死的。”
把那人支走,二当家的话没停地继续说着,言语间是说不出的落寞,旁边的魏秉辰想了下劝道:
“二当家不必愁,这个地方的人其实还是有一些能够帮我们的,只是这样的人不好控制,都是些无家无业之人,他们好拉拢,怕的是他们因为没有牵挂,得了钱就跑掉,并且把我们的事情透露出去,跟他们说些以后的好处未必都能信,所以才迟迟没有招进来,只是在外面安排个人偶尔给他们点钱,做些无伤大雅的事情。”
“嗯,确实是这么回事,就是有些不死心而已,其实也没什么,山上的兄弟都是自己人,这些年来也没有出任何差错,总比用了他们这个地方的人强,那些无家无业的人就不要拉进来了,到时候给他们些钱,说些假话,只要他们关键的时候能拖延一下就行,可这个客栈的人最好是能给弄来,你真的有把握他会听话?”
二当家的刚才那带着些愁绪的面孔眨眼间就变了,说完话端起酒碗来灌下,舒畅不少。
“这个把握可是一点都没有,只能等着,我去找大当家的安排下。”
第四十六章 段小公子说秘密
风习习,烛光晃动,随着一声门开的声音,杨首领从子中走了出来,借着月光看去,面色并不是那么好,眉宇间还有一丝丝的疲惫。
守在外面的小芦连忙迎上来,在杨首领身后半个身位的地方走着,并轻声地试探着问道:
“杨大哥,那程一枪说什么了?可是愿意帮我们找到那段家的两个人?那颗夜明珠他应该喜欢吧?”
“哎~!不行啊,那夜明珠刚才说话的+:.还给我,我是说什么都没收,只说是给他的贺礼,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可后面的话就不好谈了。”
杨首领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皱得更紧了,整个人显得都没有了精神。
“啊?这么说他们根本就不答应帮我们找人,那可怎么办?此次来的一千人可都是精锐,死的只剩下百十来个居然连人都找不到,岂不是白白失去?而国内的一些人也不妥协,现在的权利无法完全掌握,除非拿来那两个人身上的东西,让一些还不死心的人看看才行,形势越来越不好了。”
小芦也开始担忧起来,搓搓在外面被风扫的发干的脸,神情落寞地说道,与周围不时经过的人那开怀的笑容截然相反。
见他这个模样,杨首领深吸口气,尽量露出些轻松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这程一枪不是不帮。是说现在不能帮,那越李朝来的人也是要找他们做事,并且还是大事,在他地眼中要比我们的这个事情大,嗯,这就是他要告诉我的意思。”
“比我们还重要?我们这可是一国之事,什么事情比国事还要大?杨大哥您没和他说么?只要事情成了,那就会有不少的好处。”
小芦被这个说法给惊到了,回头又仔细看了一眼杨首领出来的那个屋子。不解地问道。
“说了,可他还是要先帮着越李朝把事情办了,还说这样对我们也有好处,等这个事情办完,就帮着我们去探察要找的人,那两个人总不会绕一大圈从成都府回去吧?”
杨首领此时已经带着小芦走到了外面,往左边一拐再走上百十步就能回到自己等人休息的地方,那是一个处临时支起来的棚子。谁让他们人多呢,杨首领却停住脚,看看天上的月亮,向右边走去,对小芦说道:
“我去那越李朝地李大人住处看看,听他怎么说,上次就和他说好了,相互帮着的。万一我们的事情他能给提前做,那就再好不过了,实在不行。就留下两个人在这里与他们联系着,我们去找那个在由拳镇见到的人,他们不是说只要我们到了这边,往广南东路走就可以遇到他们并告诉我们消息么。”
“嗯,杨大哥说的没错。那个人确实厉害,不但说的话厉害,还坑去了我们的夜明珠。这次他们可算是最后的一步了,那大哥你进去吧,我还在外面等你。”
小芦跟在后面几步路就到了越李朝地这个院落当中,这个地方要比自己那边临时搭的棚子好上许多。
屋子里面让人第一眼看去就有一种简洁的感觉,这里应该是一个书房,却没有书架和那一幅幅墨宝,唯一还算是能够体现出书香气息的就是那桌子上的文房四宝,在墙上显眼的位置到是挂着一对儿双手戟,想来这主人喜欢兵器胜过了学问,应该是程一枪的地方,现在让出来给越李朝的人。
见到这些杨首领心中不由有些吃味,又不便表现出来,闻着那袅袅飘荡地檀香,和混杂其中的茶香,给人的感觉反而少了一丝高雅,多了不少地庸俗之气,哪怕那个李大人正端着茶碗,坐在窗前一副赏月的模样也不能改变杨首领这个想法。
“杨首领难道与我一样,感受这星月之美,舍不得睡觉,便过来与我说说风花之事?”
这个李大人刚才听到敲门声,见护卫没有阻拦便说了声请进,结果眼睛却是一直看那根本就不算圆的月亮,不经意地随口说道,给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熟人可能是亲切,而不熟的那就是不在乎了。
杨首领绝对不会认为是熟人,哪怕两个人确实相熟,见对方如此模样,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了另一个椅子上,顺着对方地目光看了眼月亮说道:
“我到是没这个闲心,一切都是以国事为重,李大人现在有心思体验这些东西,那就应该是对所办的事情胸有成竹了,我这里先祝贺一声。”
李大人听到这话高兴了,转过头起身亲自把那在小炉子上坐着的水壶拎起来,给杨首领冲了一碗茶,笑呵呵说道:
“借杨首领吉言,这边地事情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该做的都做了,就等着另一个部分开始动作,我们这边才能跟着动,现在就是等,故此没有什么事情,闲的只好看看月亮,养养花什么的,听杨首领的话,难道杨首领所有做的事情难办?”
“呃?其实也不是太难,就是找两个人,李大人也知道,那段家乃是一群祸国殃民的人,把大理弄得是乌烟瘴气,民不聊生,我主这才起事,可谁知他们还不死心,躲到了炎华来,暗中捣鬼,这样一来大理的百姓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啊,故此我等过来想找到他们,好好劝说,让他们不要执迷不悟了,李大人可是明白?”
杨首领谢过这茶,一脸认真肃穆地对着李大人把目的说了出来,没有
得不好意思,更没有正在说谎的觉悟。
“呵呵呵,哈哈哈。对对对,杨首领说的太对了,就是如此,我在皇都的时候,王上也是这么说的,一点都不差,是应该好好劝一劝那段氏的人,让他们不要做些没有用的事情,要为百姓着想啊。”
李大人有些吃惊地看着杨首领。一声比一声笑的大,一声比一声畅快,认同了他的这个说法。
“那,李大人可是愿意帮我寻人?听说他们就在广南东路呢,只是这边地方太大不好找啊,如果李大人能够知道他们再哪,可是为大理百姓做了件好事,我等是感激不尽。哪怕大人都手下实在动不了,跟那程一枪说说也好,他可是因为个大人办事,这才拒绝了我。”
杨首领见李大人说出此等话,登时高兴起来,进一步要求道。
“嗯?这个吗?这可是有些难办,不是不帮你找,我们在这边有很多人手。找起人来想是不那么费劲,可现在这是一个特殊的时候,就怕打草惊蛇啊。这可是关乎到国运,不仅仅是我越李朝,便是你们大理也在内,程一枪的人也是如此,不如。杨首领在等待一些时日,那段家的人既然到了这里,想要回去必然路过此地。真那样,抓来给杨首领就是。”
李大人并未松口,看眼睛到是真诚,杨首领见依然如此,把这条路暂时也给断了,喝上一口茶起身说道:
“如此那就等等,到时还要麻烦李大人,那个,我留下几个人在这里,一是等着李大人的消息,另一个就是李大人有什么所需,要用上我等的,可以告诉他们,让他们来寻我,我则带着兄弟在这里好好转转,熟识一下地方,也好为以后的事情做准备。”
说着话就向门口走去,李大人连忙起身相送,一直送到门外又说了不少场面上的话,杨首领这才和小芦在其目送下离开,未等小芦询问,就说道:
“明天一早我们就走,向广南东路去,看来只好把一切压在那个奸商的身上了。”
“哥,明天我们去海边玩吧,这些日子就呆在院子中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要去看看那些人是怎么捕鱼的,我们还有钱,看哪个船捕的好,就买下来,我们自己捕,你说行不行嘛!”
一直扮演着段小公子角色的段蓉找到哥哥段廉仁段大公子这里,拉着一手背后,一手拿着本书看着地他的衣襟,来回摇晃着撒娇。
“蓉儿啊,现在不比往常,海上那边不是已经传来消息,说是大理和越李朝都有动作了么?只是还无法确定而已,这个消息马上就要给小二哥送去,到时候要等他来决定怎么办才好,我们不能随便的动作,这里不是我们的地方啊。”
段大公子伸出那背后的手来摸摸妹妹的额头,耐心地劝道。
“不嘛!我没说要自己做什么,我就是想出去玩还不可以吗?又不是跑远地方,就是海边,再说还有绿野仙踪的人护着,你不是说他们很厉害么?那还有什么可怕的,我们再好好装扮一下,让别人看不出来,就是看打渔。”
段小公子顺势抓住了哥哥地手,想要把身子所有的重量放上去,使劲地摇着,小嘴儿嘟起来高高的,一副可怜地模样。
段大公子见妹妹这个样子也跟着难过不已,可能是想到了一个公主居然落得如此田地,连玩都不能玩,都是他这个哥哥做的不好,自责地说道:
“蓉儿,都是我这个哥哥不好,连让你安稳都得不到,我有愧与地下的父母啊,是哥哥没用,可现在别人都在找我们,我们能得到别人的消息,难道别人就不能同样查我们?要不这样,我陪着你坐在车中,到海边,就呆在车里看看,不出去,你说行吗?”
“哥,你别这么说,你这一说蓉儿心里也不好受,不怨你的,都是那些大坏蛋不好,父皇平时也是太信任他们了,这才变成如今地模样,可怜了那些大理的百姓,等我们有一天夺回了位置,我再也不信别人,而且要找厉害的人做大臣,嗯……?就找小店子那样地,多找几个,能打仗还会赚钱,也弄个做买卖的势力出来,我都想好了,就叫红野仙踪,你说好不好?”
段小公子目露凄色,眼圈泛红地安慰着哥哥,说到夺回位置,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不停地挥舞。
“好,都好,蓉儿决定了就好,明天就带你去玩,记得千万不能出到车外面。”
段大公子看着妹妹说着孩子般的话,在那里附和着,至于能不能找到几个小店子这样的伙计,却不会说出来打击妹妹。
段小公子这此开心了,露出甜甜地笑容,猛点着头:
“嗯,我不乱跑的,我就呆在车子中,他们护卫绝对会保护好我,到时候看到哪个船上有大鱼,便买回来,我给哥哥做着吃,哦,我还想起个事情,等着。”
说着话她不等哥哥反应过来,就快跑几步出去,不大一会儿又抱着一个小盒子回来,掀开盖子,里面装的正是不能成为种子的咖啡豆,对着哥哥比画了两下,一脸神秘的样子。
“这不是咖啡吗?我不愿意喝的,你喝吧。”
“嗯,就是咖啡,我发现个秘密,大理也适合种这个东西,要想办法偷些种子。”
第四十七章 助兴之后用艳舞
动手吗?”
依旧光着膀子的这个人,骑在马上面借月色看店霄珥驾着的那马车问旁边的那个人。
“不急,再等等,万一他还没睡,或是睡的不熟醒来就不好办了。”
另一个人手中抓着那封信,一手捂着饿得‘咕咕’响的肚子说道,或许正在后悔没有带干粮吧。
光膀子这个同样是饥饿难耐,强打精神点点头,又拿过水袋‘咕噜咕噜’灌下去不少,把肚子撑起来,才觉得好受一些。
店霄珥现在横趟在车前面的一条空余地方上,微微闭上眼睛也在盘算着那两个人跟着他的目的,昨夜碰到那布中应该是兵器的声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栽赃,自己已经把那东西扔了,不知道下一步他们还有什么打算,看样子不象要直接杀人,不然策马冲过来岂不是更快?
凉凉的夜风吹拂下,店霄珥把盖在身上的那件大号的衣服又紧了紧,呼吸开始均匀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微张的嘴中响起了鼾声,在马蹄的伴奏下,隐约地传到了另两个人的耳朵当中。
“差不多了,跟我来。”
手上拿信的人一声招呼,两个人便一前一后赶到了马车的后面,尽量把马蹄声和拉车的马的蹄声节奏变得接近,又谨慎地等上片刻,两个人稍稍加快速度,拨到马车的侧面,看着那应该是熟睡中的店霄珥,拿信的人身子倾斜。探出只手来捏住信就给掖到了店霄珥身子贴在后面布地中间位置上。
两个人不再耽搁,一个向后,手上抓着一匹空马的缰绳,加快速度造成响动离去,目的是把店霄珥给弄醒,另一个人紧紧抠住车后面花着的两条绳子,脚尽量伸到那布和布之间的缝隙中,整个身子就吊在了那里,看那样子绝对不会如何舒服。
店霄珥非常配合地醒了过来。让他们觉得这一番功夫没白费。
“嗯?这是什么东西?纸?”
店霄珥被马蹄声惊醒,嘀咕了几句,准备从新躺着的时候,发现了那封信,在手中来回搓了搓,惊讶地说道,声音让坠在车后面手脚用力的人听个真切,这人马上打起精神。竖着耳朵更加仔细地听着。
“这是哪的风吹过来的吧?上面还有字,这是什么字呢?哎~!怪不得牡丹常说有学问好,看来真是这样,这么大地字认识我,我却不认识它,罢了,罢了,既然是随风而来的。那就让它随风而去吧,风啊,你大点吹呀。让它象苍鹰一样,高高飞翔。”
‘刷’的一声,那信就在坠于车后面人期待中被店霄珥给扔了起来,风一直都有,信忽忽地经过后面那个人仰头的目光飞翔在了月色之下。
“好了。来去匆匆的就当是一场梦吧,嗯,继续睡。我的仙女的呢?在月底追逐,在星河中摇荡,我决定了,回去就学点东西,不能没学问啊,还是快些赶路吧,驾!”
感慨了一番,店霄珥甩出一个响亮的鞭哨,喊上一声,那马噌地一下就蹿出去了,马车突然提起的速度,让本就是把注意力放在了信上,手没有抓得太紧的人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被自身的惯性带着掉到地上,‘嘭’的一声,想是墩的不轻。
‘恩!’
这人闷哼一声,望着远去的马车,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好象错位了一般,好一会儿在才敢稍稍动一动,一手捂着墩地生疼的小腹,一手轻轻揉着腰,后面的那人也到了这里,因离得远,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关心地问道:
“怎么样?他看了信是什么反应?说没说对造反地看法?”
“诶呦!可疼死我了,反应?哦,他嘀咕着他不认识字,没学问,就把那信给扔了,又什么而来而去的,又是象鹰飞的,还有在哪个河里游泳,总之我是没听明白,就这样还没学问?想是认识几个字,都能去考状元了,你找一找吧,那信不知道飞到哪了,不能太远,就在这左近,我先缓缓,这一下差点没要了我的命。”
坐在地上的人呲牙咧嘴地说着,脸上的表情在月光的照射下非常丰富,那个人二话没说就跳下马来开始在周围寻找,好在那信并没有飞出多远,与地面的颜色也不一样,等坐在地上地人能够起身开始活动的时候,另一个人已经把信找了回来,捏在手中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被撞上了,他真的就不认识字,要不,我们这次追上去,给他身边扔两把刀?这刀他总会认识吧?”
被摔的人,还没有完全恢复,在那扭着腰,揉着屁股提议道。
“不行,弄两把刀扔他旁边又有什么用?他总不会就看那两把刀便能想到造反上去,并且还是有布庄的份儿吧?说不定他会高兴地藏起来,回去做些什么东西,或是就那么放着,谁能因两把刀就说他造反?失算,失算啊。”
另一个人有些无奈,边往怀中揣着信边看着那早就没有了马车影子的方向感叹着。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到时候上面问起来,我们如何说呀?这就是办事不利,以后再想出来捞些额外的好处可就不容易了。”
揉着腰的人在原地蹦了蹦,终于是好受不少,翻身上马,把刚才摔到的屁股调整好位置,有些担心地问道。
揣着信的人也跨到马上,催着马向前小跑,想了一会儿对跟在他后面的人说道:“实在不形,咱们就追上去直说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直说?”
“对,就是过去告诉他。我们是万利布庄的人,和他地那个魏秉辰是一伙的,我们想要造反,让他加入,他同意就直接给他带到山上去,让大当家的安排,他不同意便直接杀了,至于他说的话是真是假,这个我们也没有办法了。不象在没有旁人的看着下那样发自内心。”
这人说着,稍稍加快了速度开始向前追,另一个人也只能同意这个效果并不好的办法,紧紧跟上,两个人追了有半个时辰,还没有看到马车,不得不再次提速,又追出去一个时辰。仍然没有马车的影子,这才觉得有些不对,相互看了一眼,顾不得马累不累的,开始使劲催着跑,带出一阵的踏踏声。
“驾!驾!快跑吧,小样地我让你们追吧,等追到了我。就已经天亮了,再赶一赶路,就能回到客栈。都用不到晚上,你们的马好,我这马也不差。”
店霄珥使劲赶着车,远远领先那两个人,几匹马拉着一车的布还有余劲。唯一可担心的就是这车辘是否能承受得住,体力方面不是问题。
嘟囓着又向后探出头去看看,根本就没有影子。马蹄声也听不见,店霄珥嘿嘿一乐又开怀的自语道:
“祈祷吧,祈祷我这个车不会因意外停下来,不然就只能杀掉你们两个了,我要是你们我就不追,嗯,这个好象不可能啊。”
两个还在奋力追着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店霄珥的想法,现在他们是一肚子气,两天以来就没好受过,被摔了的人忍受着屁股地疼痛,稍稍把身子前顷一些,喘着粗气地对旁边的人说道:
“还没有追上,难道他从把我甩下来后就一直使劲催着马跑?这下可麻烦了,弄不好就要追到明天早上,除非他那些马受不了停下,就怕早上也遇不到影子。”
另一个人却是紧紧皱着眉头想事情,好半天这才回道:
“不好说呀,按理说拉一车的东西根本就用不到那么多马,现在看来是能有不少的余劲,加上人家的马护的好,根本就没被雨淋到,比起我们的这两匹都要累死的可强,只能把宝压在这战马确实比普通马好地上面了。”
两个人说的都没错,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也没有看到那辆马车,路上的痕迹到是再清晰不过,两匹被雨水淋到又没好好吃东西地马,体力是越来越差,比店霄珥这边的多有不如,至少那拉车的马在嘴前面会挂着一个装上草梗的口袋,可以让马在慢慢晃着的时候边走边吃,差距仅仅是在两个人那马最快速度的时候缩小了些,现在又开始拉大。
“嗯,差不多了,没想到这马拉着车跑起来也这样快,再有一个时辰的路就能回到客栈,不急,等等人家,这么远追来也不容易啊。”
店霄珥看着马累的样子有些心疼,自己也是颠地难受,这可不是绿野仙踪的专用马车,没有滚珠也没有减震,马累人更不舒服,又看看后面,说着话放慢了速度,嘴上叼着一条牛肉干,还把一匹看样子要不行的马给摘下套,拴在车后面,让其跟着缓一缓。
路上的行人开始渐多,凡是遇到带小孩子的,店霄珥都会把剩下的牛肉干分出去些,这个时候的人戒心也并不如另一个时候的人那么重。
另两个人的马还是被使劲催着,看那模样随时都有倒下来的可能,工夫不负有心人,在店霄珥远远看到了客栈的时候,这两个人也终于远远看到了马车,可现在这个距离在两个人看来是那么的遥远。
“站住,前面的马车站住。”
两个人熟悉这个地方,更是知道客栈的位置,见追不上了,只好奋力地大喊起来,希望那赶车的人能够在好奇之下停住,等他两个凑上前去,店霄珥却好似未闻一般,非但没有停下,还稍稍加快了些速度。
在两个人不要命地抽打着马的情况下,两匹马终于是与马车一同来到客栈的门口,店霄珥这时才跳下马车,扭头看着一脸懊悔的两个人好奇地问道:
“二位刚才可是喊我了?哎呀!看二位的样子一定是劳累非常,不如这样,到客栈中歇息歇息,放心,没钱也没关系,这客栈就是我的,顺子,出来,快带这二位好生休息,啧啧!这马看样子也不行了。”
说着话店霄珥开始绕过这个正门,到后面的院子里卸车,大厅中的伙计顺子听话地跑出迎上了两个一脸无奈的人,那马也终于是松了口气。
“小店子,你总算回来啦,人家这两天都睡不好觉,你看到新起的房子没有?我都想好了,这个房子要一直挨着盖下去,多盖一些,连成个圈,后面贴到河,这样一来就可以在里面转着圈走,好玩吧?”
大小姐一见店霄珥回来,马上高兴地扑到他身上,坠在那里说着,店霄珥也是觉得回来好,一路上陪那两个人玩也不轻松,抱住大小姐抡上一圈,扔下车上的东西,搂着她往屋子里去准备安排一下。
“小店子,我告诉你个好玩的事情,昨天晚上我在那李光头的饭里放助兴的药,让一个原来画舫的姑娘到那里面穿得少少的跳了一阵舞,嘻嘻!”大小姐微红着脸,阴笑地说道。
第四十八章 怀搂娇躯做游戏
天来的劳顿在回到家的时候一起爆发了出来,店霄珥谈过几句话就已经困倦的不行,也不管白天晚上,把大小姐剥成了小白羊,在她那温柔的小嘴侍侯下,终于是彻底地放松了一把,搂着她那滑嫩的娇躯沉沉睡去。
与之相反的是那两个跟在后面来的人,在顺子的带领下进到一处屋子中,看着那整齐洁净的床铺,一时觉得比那光着身子委婉呻吟的漂亮女子都更加诱惑,无力的感觉,昏沉沉的脑袋,让两个人恨不能马上就扑到床上,盖着那舒适的被褥什么都不想的好好睡上一觉。
“伙计,给送两碗热汤来,要咸一些的。”
怀中揣着信的这个人坐在屋子中的椅子上,用手垫在桌子面拄着下巴,强打精神对顺子吩咐道,顺子听话地应过一声,转身离去,两个好象榨干了身上最后一点力气的人这时候相互看着,同时叹了口气。
“金风,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追了两天就追成如此模样,从远水县跑到这边睡觉,那个管事的看样子比我们要强啊,一会儿我也要好好睡一觉。”
那个摔了屁股的人现在是跨坐在凳子上,两条腿支在地上,减轻了不少屁股的负担,如若不是怕稍稍好一点的地方他就会睡着,早就想趴在那床上边休息边养伤了,一条胳膊撑着身下的凳子,几厢用力下,屁股仅仅是将将挨着那里。即便这样,也让他在说话的时候不停地咧嘴。
被叫金风地这人坐这么一会儿好受不少,身子略微向下滑,背后靠在椅子上,脑袋斜看向天棚,腾出只手来轻轻捶打因骑马累的快成了罗圈形的腿,一阵阵酸麻的感觉,让他皱着不知道是享受还是忍受的眉头,声音有些飘忽地说道:
“金雨啊。你就别抱怨了,没累死就不错了,我现在想的不是追上他如何如何,我是在想啊,这次是凑巧还是早有预谋?若是凑巧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我们门两个人累一些,可要是他这个上面看上的人,故意弄成如此情况的话。那我们可就要小心了,这个事情一定要报告给上面知道。”
“不会吧,你看他那个样子,哪象是能想到这么多事情的人?以前见到过比他聪明多了地,还不都是被我们给收拾了?要我说,他就是点子好,赶上了下雨,并且带来的马够多。连个字都不认识的人,还能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成?这汤怎么还没送来?现在可是浑身难受,喝完好睡一觉。起来就有精神了。”
金雨那眼皮一下一下往下垂着,又被他奋力翻上去,整个人看着是多一会儿都挺不住的样子,怎么瞧他都不如那个金风,两个人也应该是以金风为主。
“也好。你先睡,我再挺挺,等你睡上一会儿就起来。换成我睡,我就怕那个人不简单,可不能着了他的道,一定要有一个人清醒才行,我再忍忍,你把家伙拿住了,真有事情的时候可别在这上面出差池。”
金风正在试图快点恢复些体力,仰头闭着眼睛来回调整呼吸,金雨听他说这话,有些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却没有精力再反驳,看那样子现在就想什么都不顾地趴下睡觉,两只胳膊伏到了桌子上,用额头顶着,已经顾不得屁股疼不疼了。
又等了一会儿,在两个人都觉得不行了的时候,顺子这才慢悠悠敲们进来,手上的托盘里盛着两碗冒着热气地汤,被随门进来的风一吹,飘到两个人的鼻子里面,一股鲜嫩的味道让两个人不由吞咽下口水。
“二位客官,这汤可是我们那厨子最拿手的一个了,知道二位不一般,特意好好做了下,故此晚些,还望多包含,只是这汤似乎还少了些,不知道二位可是要什么主食?哦,本店的包子不错,各种味道的是应有尽有。”
顺子把汤给移到桌子上,抽回托盘站在旁边恭敬地说着,却没有挪动的地方,看样子是等待他们点主食,那金雨却显得有些不耐烦,挥挥手说道:
“下去吧,下去吧,就要一碗汤,别的都不吃,把门关上,没有吩咐不准随便进来,快去。”
顺子不敢多说话,连忙应着躬身退出来,金风、金雨二人待门一关上,使劲吹着那诱人地汤,猛喝起来,不时哈一哈气,看样子被烫的不轻,可即便这样也没有让两个人减慢速度,不大一会儿,满满一汤碗的东西就被灌了下去,两个人这才舒服地摸着肚子,用舌头舔舔嘴唇回味不已。
“金雨,你快去睡吧,我先挺着,一会儿我挺不住了的时候再喊你。”
金风留恋地看了眼那张舒适的床,用手掐掐大腿,让自己尽量清醒些,对金雨吩咐道,金雨点点头,二话没说就费力站起身,踉跄着来到床边,一下子扑到上面,舒服地呻吟出声,两条还搭在床外面的腿,上下甩动,连那抬上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金雨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进入了梦乡,金风羡慕地在他身上扫过一眼,端起桌子上地茶壶,嘴对嘴儿的把那已经凉了的茶水灌进嗓子里,苦涩地味道,终于让他恢复了些精神,推开窗户,感受着外面吹进来的微风,和太阳的温暖,眯着眼睛坐在椅子上,学刚才金雨的样子伏着,嘴上嘀咕道:
“不能睡,我要挺住,这边的情况要回去告诉给上面,我不能睡,这汤是真好喝啊,外面的日头也足,暖暖的好舒服,我不能睡……。”
半个时辰以后,小狗子和布头两
提着一些东西,轻轻推开了这间屋子的门,看了看床桌子上伏着的两个都已经睡得熟熟地人,相互使个眼神。一人一个开始搜身,片刻后,在一个人身上搜出了个牌子,另一个人身上摸出封信,再次对了下眼神后,两个人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通往南面山林的路上,一个人正保持着一个较高的速度跑着,身上的衣服是短打扮,要是让客栈的伙计看到的话一定会认出来。这个人已经在客栈中住了有两天,并且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在前面的大厅处找一个靠窗户地位置,随意点上些吃食和茶酒,喜欢听别人说各种的趣事,偶尔也插言问上两句。
现在这个人却是在看到了店霄珥回来,并且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以后,不再关心别人的话,而匆匆离开。只跟伙计说了声他要出去办些事情,那房子不退,便留下银子,绕了个远来到这条路上。
同样被不少人问过口令,丝毫未见停歇地来到了阎罗殿前面,抹去一把脸上的汗水,迈步进去,对正在那里与魏秉辰不时小声嘀咕的大当家行了一礼报告道:
“大当家的。小的在客栈中看到了回来的那个牛风,那一车地布已经被他给送到了后面,同时看到的还有那边派来试探的人。只是牛风与这两个人好象并不认识,根本就没有与他们相熟的样子,更没有害怕的表情,就好象,好象刚刚偶然遇到一般。可他们却是一起到的。”
“哦?那个牛风回来了?那边派了两个人试探?也跟过来了,可是有联系我们这边的人?”
大当家的一听这话来了兴致,看看旁边地魏秉辰。对着回来报信的人问道。
“回大当家的,他们二人没有与我们这边地人联系,也没有拿出任何信物进大厅中,如果不是小的熟悉他们那些人的大概样子,都认不出他们,哦,他们是被一个伙计领着到后面的,那马和人却是风尘仆仆的模样,赶车回来地牛风比他们强多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报信的人继续地回道,说着那两个人的样子时,心中不由想到了那都要站不住地马,疑惑不已。
大当家的点点头:
“嗯,知道了,记你一功,先去歇息,随后再到那边去看着,这次你带去的两个人都还好吧?哪个要是觉得不行,就马上调回来,秉辰,你怎么这个事情?”
把那个人安排走,大当家的对坐在旁边的魏秉辰问道。
“回大当家的话,这个事情不好说,看样子那两个人确实是与牛风不熟,也或许是故意装成那个模样,可这都不重要,至少有一点还是能知道的,那就是还没有断定牛风不能帮着我们,不然面对那边派来的人,他一个可能连人血都没见过几次的人,敢要有其他的想法,早就被收拾了,这也是唯一的一个算是好的消息。”
魏秉辰回想了下刚才那人说的话,最后得出了这么个结论,看样子比较客观,脸上的表情却是显得轻松,至少他专门接触的人没有直接被杀,这可是头一次啊。
大当家的可能也这么想的,脸上的笑容看起来舒心不少,略微点下头,拍拍魏秉辰的肩膀说道:
“既然这样,那此事还应该秉辰你亲自去一趟才好,把那些布拿过来,问问那边的两个人是如何情况,等把这牛风彻底拉拢过来,使那客栈成为我们一个掩护的地方,你可是功劳不小。”
魏秉辰也不客气,一口喝掉碗中的酒,站起身来整理下衣服说道:
“如此,我马上就去,这次再带些钱,那个牛风可是一直想多赚些,回去娶老婆呢,等他真成了我们的人,那牡丹我们就帮他娶了,到时候大当家给您先使,那女子确实不错啊,只要换上件象样的衣服,马上就能让不少的女子嫉妒得要死。”
时到傍晚,睡得舒服的店霄珥终于是慢慢醒来,看着那披散着头发,小鸟依人模样的大小姐,感受着她身上的柔软和搭在自己身上那大腿的嫩滑,伸出手来,开是沿着她的脖子一点点向下抚摩着。
抱着店霄珥胳膊的大小姐睡梦中可能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似抗又似迎合的来回小幅度地扭动着身子,那敏感的部位在店霄珥的调弄下,回馈给了她更美妙的体验,额头和脖颈下都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直到那搭在店霄珥身上的腿根处的地方,被攻占时,这才转醒过来,幽幽地看了店霄珥一眼,便带起满面红霞,轻咬着嘴唇任其施为,直到身子伴随着某种节奏颤抖的时候,这才满足地呼着气,紧紧抱住店霄珥在其耳边喃喃说道:
“小店子,我都想死你啦,你个大坏蛋,我听宋姐姐说,那画舫已经破了身子的女子说,那样那才是最好的,你快点娶我吧。”
“好,快娶,这边事了就娶,哎~!其实我比你急啊,看样子要在去你家之前把我爷爷找回来,他一天总往别处跑,让人操心。”
店霄珥轻轻抚着大小姐的后背,感受着她那种依恋,确实有种成就感。
“嗯,那我再等等,那我们现在干什么?你还能睡吗?不如我们做游戏吧,我又新学了点东西。”“等一等,我们先找那个李光头做游戏。”
第四十九章 今天味道不一样
间客栈的跨院中,老黄狗尽职地带着一帮小第在规定息、警戒着,偏房中的鸡到了喂食的时候,在那里‘咕咕’叫个不停,再后面就是圈起来的围栏中那呼呼噜噜,吃饱了睡,睡醒了吃,高兴了就哼哼的猪。
在这些地方的下面,同样有着另一片天地,一间间相互挨着的屋子,曲折连接的通道,阴暗潮湿中还透着那么一些霉味,在这样的环境下居住,对与身体健康绝对没有任何的好处,此时这里却没有空置下来,几十人被安排到十来间狭小的屋子当中,每个里面都有四、五个人。
这样的房间绝对和上面客栈的不一样,相互挤着或许能够留出一个让人来回的过道,上面的高度还算可以,直起腰来将将顶到脑袋,可此时却不能直腰,那本来将将够的空间,居然又被后来安到上面的板子,硬生生隔离出去一块,使得下面的人要想动弹,只能哈下腰才行。
屋子的高度和宽度都不够,同样长度也是如此,以前能够伸直腿还差一截的长度,被一些堆起来的东西占住,让里面的人只能曲着腿躺在那里,或是蹲伏着,为了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让身体得到一定的舒展,那些人已经聪明的在睡觉的时候,把身子斜过来,轮流搭到别人的身上。
“我要不行了,看这个样子是没有机会回去见到爹娘,那赚来的钱也一定会被他们地人贪去大部分。听说我还有个妹妹,现在也快要嫁人了,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拿出一部分钱来给她做嫁妆,也算是我这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哥哥一点心意吧。”
一个刚刚被压得腿麻了的人,卷缩起身子,靠在身后的墙上,用黑黑的手,抠着那因潮湿而有些发紫的脚,任凭肚子不停的响。对旁边一个占去了他刚才躺着的位置,斜伸开腿的人说道。
“管他呢,我就不信他们抓了我们以后就放在这里关着,有这地方放些东西也好,他们又没有直接杀我们,我琢磨着,这是我们对他们来说还有用,最不济也能有把子力气。忠心和身体现在可能比不上他们绿野仙踪地护卫,弄到哪个地方干活应该是可以,到时候说不定有机会逃走。”
那个人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个斜着的机会,尽量的舒展身体,使出全身的力气把腿给绷直了,随后猛的呼出胸腔中的气体,享受般地眯眯起眼睛,给旁边的人分析道。看那意思还比较乐观,或许也是在说与自己听。
另一个稍稍缩起腿来的,靠在侧面墙上地人。佝偻着身子,把那唯一多出来的过道给占住,脑袋枕上那鼓起肌肉块的胳膊,听到那人的话,说道:
“最好是这样。我可不愿意在现在的地牢中呆着了,几天来,浑身上下就没有不酸疼的地方。其实我最纳闷的就是那些绿野仙踪的护卫,记得在京城的时候,那城外面,他们仅仅只能靠着身上的零碎东西多,与我们交锋几个回合,现在看样子我们两个对付他们一个都危险呐。”
“危险不危险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这次被抓起来是最冤的,根本就没有交手地机会,人还没见到,愣是被那烟给熏倒了,我可是不服的。”
另一个面朝下,背朝上,用手脚支撑着前后墙壁把身子给弄到了不算高的棚顶上的人,一边保持着这个姿势,一边开口抱怨道,豆大的汗珠一滴接一滴落下,砸在那本就是湿润地泥土上,已经形成了个小水洼,看样子他已经坚持了很长时间,就是不知道下来以后趟在汗水中睡觉是否舒服。
那个最开始说话的人接言道:
“这有什么可不服的?我们过来的时候也没打算和他们正面拼,不是说要放火吗?谁知道就被人家给算计了,这是计不如人,看来我们真不应该对绿野仙踪使诈,这方面干不过他们,下来吧,听,送饭的人来了。”
配合着他的话语,那边传来了勺子敲打木桶的声音,被关着的人现在对这个声音是又爱又恨,饿了一天的肚子,只能吃上一顿饭,都盼着来,可每次得到的那点喂猪都嫌差的东西,让他们感到深深的屈辱的同时又吃不饱,来给送饭的人还会讽刺他们几句,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劝他们自杀。
于是这些人一边忿忿地诅咒着送饭的人,一边本着不能让敌人顺心的想法,让自己活着,顽强地活着,并且每次被盛上饭的时候都会大声地夸一夸这个饭的好。
“过来领饭了,痛快点,不然就没有,饿死你们,你们呐!都算不得是个人了,吃这猪狗都不愿碰的东西,还不如死了呢。”
两个人抬着一个木桶,前面的这个人用那勺子来回敲打着桶的边缘,走到第一个屋子这里,隔着那结实的栅栏,借豆大的光亮,对着里面的人骂着。
里面的人好象已经习惯,在这个可以塞进肚子里的东西没有到手之前,是一句话都不会说,就等着吃下去才会骂上几句,并说这东西好吃到神仙都享受不到的地步。
‘哗哗’
随着两下倒东西的声音,满满两勺子依然是一堆看不出来什么的东西倒进了那简易的,周围多长了毛的木制饭盆当中,这个得到吃食的人,使劲地对了那舀饭的人呸了一口,骂骂咧咧道:
“怎么,今天知道给爷多盛一下了?也不是半勺子了?是不是爷昨天骂你骂得爽,今天才如此?贱骨头。”
说完话他便等着,等那个盛饭的人用沾着汤汁的勺子
脸上都是,两天前就是这么干的,结果还能用手抹下中。多得那么一点,只是今天的这人却没搭理他,又是两勺子舀倒下一只碗中。
这人见人家没反应,无趣地开始关心起这碗里多出来不少的东西,屏住气,开始往嘴中倒,这可没有筷子和匙,觉得弄不干净就用舌头甜,用手抠。一张嘴登时就灌下去三分之一碗,正准备再夸两句气气送饭之人的时候,却突然愣住了。
看看了碗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厨子,旁边人的那个碗也被他探过头来瞧个仔细,也不管干净埋汰,伸出手来在人家的碗中搅和,随后捏起个硬块。对着微弱的光看了看,这才惊讶地说道:
“这,这是肉啊?这不是泔水?以前的泔水中可没有肉,好东西都被出去了,你尝尝是肉不?”
说着话他把那块东西塞进了饭盆的主人嘴里,同时把目光转移到自己的饭盆上,那少了三分之一的东西里面,果然有几个突起。轻轻抽动鼻子,一股香味油然而生,心中不由有些后悔刚才一下子灌进嘴中多了。
刚刚被他塞了肉的那个人。品味了好一会儿,直到这个屋子人的饭都被打完,送饭的人走到别处去的时候,这才对着几双看向他的眼睛应道:
“是肉,不知道怎么做的。真好吃啊,妈的,不愧是开酒楼地。做的东西果然不错,绿野仙踪,名不虚传啊,不行,我要省着点吃,恩恩,这里还有胡麻油和辣椒呢,可是好东西,难道看我们都不自己死,想毒死我们?所以才弄这些好吃的?”
其他人没有回他的话,都开始埋下头享受般地吃着,这味道与这些日子吃的东西那是天壤之别,热乎乎地吃到嘴中,从头到脚透着舒服,被那里面的辣椒一催,身上出了一层的细汗,所有的毛孔都张开了,使得那在潮湿中有些堵塞地鼻子都通透起来。
那最先吃的人,后悔的又把剩下地这些吃进四分一左右,终于是留下总量的一半,舔了舔嘴边的东西说道:
“怎么可能下毒?想要我们死,不给吃的东西,饿也饿死了,绿野仙踪能傻到这个程度?哎~!其实下毒不下吃,我是真羡慕那些在客栈中吃饭的人,绿野仙踪的东西,他们花那点钱吃,不知道有没有吃不了扔了的,败家呀,我要是不跟着光头老大,一定会守在绿野仙踪旁边,就跟那个杨家的小姐和伙计走,他们到哪开小店,我就到哪吃。”
他这一感慨,其他人突然也沉默了下来,对绿野仙踪连续地败仗,本就是让众人失去了信心,这被抓住以后,吃过几天难吃的东西,再一吃了人家真正做的东西,那种强烈的反差,更加消磨人,又想到绿野仙踪护卫们的情况和待遇,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楚在心底滋生,那原本狠辣辣的目光也不再坚定。
送饭的一路走来,几乎所有的人都吃惊于今天饭食的好,纷纷猜测着原因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小心地留下了一些,等着晚上,或者是明天早上被饿醒的时候吃,一阵阵的香气也开始在这些牢房中飘散开来,其中的辣椒把那些霉味远远地驱逐出去。
“吃饭了,吃饭了。”
随着叫声移动到最后一间屋子,其他人也都安稳了下来,把那饭盆尽量弄到认为碰不到的地方放着,那最后一间屋子和别的屋子不一样,整个就是一厚重的门堵在那里,上下各有两个小门,上面的是送吃的,下面的是倒夜桶的,三天处理一次。
‘啪’的一声,上面的那个门被送饭的人给拨开,从这个地方向里面看,是没有一点的光的,屋子依然是那么矮,长度也是不够,左右的地方更是因人少的关系斜着身也伸不直腿,想要躺的舒服点,就只能把脚抬高,搭到墙角上。
“嘿嘿!今天来的早啊,刚才听外面的兄弟们那声音,今天的东西应该不错,怎么?你们那个杨小姐想要收买人心了?哦,不是杨小姐,就她那样的除了能让人压在身子下面叫唤,别的可是什么都干不了的,应该是你们那个伙计想的招吧?给我传个话,就对那个伙计说,别枉费心机了,没用,他们的家人都在别处呢,哪能听你们的,快点给我盛饭。”
随着上面的小门一开,马上就有半个脸探出来,眨着那有些无法聚焦的眼睛,面目狰狞地说道,换成普通人见这个模样一定会被吓坏的,送饭的人却是冷哼一声,并不在乎,摇摇头,带上一丝怜悯叹息道:
“唉~!怪不得你总是打不过我家小姐姐岂是你说的如此不堪?按小二哥的话说,大小姐用不着做什么事情,只要会识人就行,跑腿的事情,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可以,这个你懂吗?你就是个跑腿的,所以你找不到像小二哥那样的人,才会输了一次又一次,哦,我忘了告诉你,今天没有你的饭,决定让你清醒一点。”
“放屁,你放屁,我还会不如那个臭女人?我是轻敌了,不然你们都要死,我要生吃了他们。”
李光头被打饭的人用话一激,拿脑袋使劲撞着那门,‘咣咣’出声的时候,人也清醒了不少。
“怎么?还有人不服啊?本小姐来了,就让你明白,你哪点不如我。”大小姐这声音鼻音很重。
第五十章 美人声娇琴悠响
一块丝绢捂住鼻子,大小姐和店霄珥 先后走了进来, 十来个投诚过来的人,一个个都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那些被关起来的人,和他们都是相熟的,与那些人的目光对上,几个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强迫自己不出声,只是对着那些人诚恳地点点头。
那些人中有的见到了以前的人跟着敌人在一起,并且还是一副保护的样子,不由开始大骂起来,各种难听的话从嘴中不解气的说出去,说到后来开始提他们的家人,说他们如何如何还等着他们回去。
不想,那些刚才一直都没有出声的人,听到他们说起家人,猛的扭过头来大喊着闭嘴,同时看向那单独的屋子中的时候,眼睛开始变的血红,转回头用怜悯的目光看向这些还不知道真实情况的人,无奈地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婊子,你还真敢来,来来来,我知道你要忍不住了,快些进来,脱了衣服给爷爷我摆出几个满意的姿势,爷爷我让你爽个够,怎么样,爷爷下面的东西大,只要插进去,可比你那个伙计强,到时候你就可以知道欲仙欲死的感觉啊,哈哈哈哈!快来,让爷爷好好玩弄玩弄,不够的话,还有这么多兄弟,可以轮着上。”
李光头透过看一个方块模样的地方,瞪圆了眼睛盯着大小姐,呲牙咧嘴一番,用不堪地语言带着羞辱意味叫喊道,那些站在大小姐身后的人差点控制不住冲过去。打饭地人更是直接,一勺子就拍在了李光头的脸上,李光头一时躲避不急,鼻子登时被打到,眼泪猛地冒了出来,血也顺着鼻孔流出。
大小姐把那丝绢拿下来回给李光头一个理解的笑容,又把嘴捂上,鼻音很重地说道:
“你真没出息,你上面的人就教了你这些?不智啊。怪不得总是被我们给收拾,你就是个莽夫,如狗肉一般,上不得台面,怎么,被抓起来了觉得不舒服了?受挫啦?伤自尊啦?心理不平衡啦?开始说那些 话,有用吗?我就站在这里,有能耐你出来。我看看大到什么程度?”
店霄珥 也配合着在旁边说道:
“是呀,这个人啊,就是一个缺心眼的玩意,说这话干什么?想让别人打他?杀他?那还不如自己去死呢,听说嚼舌头死的时候还能尝到肉味,如此的话怎么可能从暗夜帮的老大嘴中说出?我都没说打一下就哭鼻子呢,哦,现在已经没有暗夜帮了。暗夜帮象耗子一样躲躲藏藏那么些年,还不是被我们给揪出来收拾掉了,啧啧!看到你如今的样子。我怎么总觉得有些可怜呢?”
‘咣咣咣’
李光头这些日子被那迷药给弄地,本来就是有些神智不清,又被大小姐灌下助兴的药,用那美人计给折磨一晚上,面上都有些憔悴了。今天再被话一激,一下一下用手和脑袋砸着窗口的地方,那硬木做的门居然被他给砸出了一些裂缝。
“让我出去。我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你个小婊子,还有你这个侍侯人的东西,你们不配关着爷爷我,有种就让我出去,看我不弄死你们,我要当着你的面把这个小婊子给玩了。”
李光头那脑袋都撞破,血流下来和鼻子处的血汇在一起,顺着人中地两边灌进了嘴里,这一叫喊,当真成了血盆大口,面目要多狰狞就有多狰狞。
“哇~!小店子,快看,你看看他,好. . :. 我们这边的鬼几天来已消停,不如就用用他吧,只要声音传出去了,想是就能起到些作用,不然跨院中该没有人愿意额外花钱来了,李光头,来,做呲牙的样子,不对不对,不用呲,你的嘴够吓人了,把眼珠往上翻一翻,露出白的的地方,做的好了,我让你出去给别人观赏。”
大小姐一见李光头的样子笑了,仔细地打量了一会儿,面现喜色,惊讶地说着,让店霄珥 用手搂着她地腰,轻轻扭动。
‘噗’
李光头一口血喷出来,眼睛果然配合地向上翻了翻,身子来回地晃动,要不是一双手死死抠住那小门的话,人就倒下去了,看样子确实比普通人强悍,也或许是迷药用的多了,对眩晕产生了一定地抵抗,都吐血了,居然还没有昏倒。
就这样了,大小姐都没有准备放过他,声音变的轻柔了起来,软绵绵地说道:
“光头,你血吐的好帅哦,喷的也好远哦,比昨天杀猪的时候还让人震撼,来,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你是否适合扮演吊死鬼,嗯,本来我想把你弄成黑白无常地模样,可你这体形有点壮,那这样吧,我给你弄成牛头马面,看你这样子就是牛头吧,傻傻的。”
“小婊子,我让你笑,你别让我出去了,没得你好,啊~!啊~!”
李光头的模样可谓是惨不忍睹,眼角居然都被他瞪眼睛给瞪裂了,两条细细地血流,从两边淌下来,又因为血小板的作用渐渐凝固,挂在了脸上,眼珠子早就充血充的通红一片,喉咙里开始发出一种‘嗬嗬’的声音,那紧紧抠着小门的手,指甲都已经劈了,一部分深深陷进硬木中,血同样没少流,额头上的皮被撞的已经裂开,隐约中能看到那森森白骨。
“吓我?出来你又能如何?你应该感到庆幸了,你在里面少挨了不少的揍,真要出来,我把你剥光了衣服吊起来打,什么大小的,都给你打碎了,就当是畜生一样,哦,我不应该说这些话的,小店子该不高兴了,
次,下不为例,切记切记!李光头你就偷着乐去吧。
大小姐依旧满不在乎地说着,李光头如此模样都没有让她感到害 怕。或许是死人见得多了,已经产生了免疫,也或许是店霄珥 那搂着腰的手让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好啦,不和你玩了,我给你一机会,把你弄出来,你要好好把 握,就一次哦!”
大小姐见时候差不多了,该出地气都已出去。这才对着李光头哄小孩般地说道,转过身把脑袋贴在店霄珥 胸前,任其搂着向外面走,那丝绢再次被捂在嘴上,鼻音很重地和店霄珥 说着什么。
那些投诚过来的人开始把一种东西给点燃,扔到屋子中,随后也和那送饭的人快速离去,半刻钟不到。这些屋子里的人无论是怎么想办法不去闻那个烟,连把尿浇在布上捂着嘴,都没能挺过来,一个接一个被迷倒。
香飘袅袅的空间,锦褥缎被的床塌,悠悠响动的琴声,琉璃罩子下七彩的光芒,这就是李光头现在所处的屋子。当然,他地位置绝对不会是什么椅子之类的上面,就是那光秃秃被打磨的锃亮的青石上。身上已经被粗粗的铁链锁住。
以大小姐为首的那几个女子挤在床上,或拿着吃食,或是玩着小玩具,用各种眼光着着他,周围还有其他的女子。只是一个个身上穿的衣服较少,店霄珥 则单独坐在一个椅子上,慢慢地品着手中地茶。
“这是哪里?你们干什么?呸呸!你们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李光头被人用水给喷醒。身子都被固定牢靠,就连脑袋也只能小范围活动,就怕他不要命,把别的东西给撞坏了,此时他的嘴边还残留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沫子,看到这一屋子的人,眼神中不由有些慌乱,只好露出恶狠狠的模样来压制心中的恐惧,不让那一点点的软弱在这些女人面前暴露出来。
“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见你喜欢看姑娘家跳地舞,今天再让你好好欣赏一下,现在这可要比昨天更吸引人哦,我这些姐姐们也想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所以呢,人就多了些,又怕你吹嘘的东西不够好,所以帮了你点忙,我们画舫有一种药专门是给那些不行的人准备地,先给你用上了,你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
大小姐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坐在其他人中间,探出个头来,笑嘻嘻对着李光头说道。
李光头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被撑成一个大字形,四肢和头都被固定住了,想到要成为这些女子玩弄和调笑的对象,一股说不出来的愤恨从心底冒出,那入耳的琴声和女子的娇笑,让他根本就听到不到这屋子隔壁处地几十个人用鼻子呼吸的声音。
“准备好了嘛?那就开始。”
随着大小姐的一声令下,可以甜到人心中,腻得人气血浮动地曲子声音从一个满面含羞的女子口中唱出:
“蜀锦地衣丝步障。屈曲回廊,静夜闲寻访……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竹被翻红浪。”
伴着女子的声音,那边自有披着薄薄轻纱,罩着一抹被烛光照着好似通明般的抹胸,两点突起显得无限的诱人的两个女子转出来,美目泛春,朱唇带俏,围着李光头开始翩翩起舞,不时还当着李光头的面,相互碰处一下敏感的部位,发出一声忍耐不住的呻吟。
李光头已经把眼睛紧紧闭上了,可是那声音却依旧传进耳朵中,加上周围的环境使然,可比他昨天晚上那个情况下遇到的东西好多了,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火,一个女子趁他闭着眼睛的时候,转到近前用芊芊玉手,不轻不重地拂了他那个地方一下,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又两鬓染红地飘了开去,并且用嘴一下子含住了另一个女子胸前的突起。
“啊~!姐姐好坏,居然如此折磨妹妹 | 帮妹妹一下,李壮士可怜惜?”
李光头那眼睛不由得看向了这女子,另一个女子正好离开,那胸前本就是略微透明的抹胸,被沾湿了以后居然把里面那一点嫣红完全的暴露了出来,加上女子的各种神态,李光头那先前撞破了的鼻子,再一次喷出了血。
“咯咯咯咯!”
那床上的几个女子见到他的模样同时娇笑了起来,这个露点的女子此时开始用手在自己身上来回的动着,都是一些吸引人的敏感部位,李光头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店霄珥 也不好受,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块冰片含在嘴里,目光看盯着茶碗看,研究着是那个窑出来的。
“你们要干什么?杀了我吧?啊!”
李光头浑身都已经开始颤抖了,脸色红的好象要滴出血,扭头看向床上的几个女子,眼睛直视大小姐问道。
“很简单,把你背后指使的人说出来,并且告诉那些人他们的家人早就被你们杀了,他们是我炎华的子民这一实情,让他们知道你们一直在骗他们,让我炎华的人自相残杀,你肯说,我就不杀你。”
大小姐止住琴和曲子的声音,一脸肃穆的大声要求道。
“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那些个跟着你的人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呵呵!你想让其他人也知道?那你就让别人劝吧,我是不会说的,哈哈!不会承认的。”
第五十一章 折磨到死来新事
下了药的李光头强打着精神与大小姐在那里针锋相对让那各种声音停顿一下便会说上两句,等李光头带着各种心理嘲笑和讽刺的以后,那跳舞的女子就会贴上前去,在他根本不能如何动的身体上碰一碰,无论是姿势还是那动作的轻重程度,都被画舫的女子拿捏的恰倒好处。
叫骂挣扎的过程中,李光头那鼻子流出的血就没有停过,那药量或许有些多,现在李光头整个看上去,脸和脖子的地方已经成了酱紫色,喉结来回蠕动,口干舌燥的样子越来越严重。
“这么说你根本就没有打算让那些人活着回去?哪怕跟着你闯荡这么长时间的也一样?”
又一首淫的曲子结束,大小姐再次对着李光头出言相问。
李光头明显有些神智不清,充了血的眼睛前面是一片模糊,至于在那白花花肉体来回动作的时候才能稍稍把握住那么一点的东西,勾起身体中那最原始的本能,大小姐的话一时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大张的嘴中‘嗬嗬’喘着粗气。
这样的情况大小姐没有遇到过,又问了一句还是没有反应,那个连抹胸都已经脱去的女子,好象知道这个样子,嫣然一笑,轻轻探出玉手,缓缓摸进了李光头的裤子,在关键的地方来回拂了几下,本就是到达了某种事情边缘的李光头,被这几下刺激的浑身发抖,终于喷发出那汩汩的东西。压力顿减之下清醒不少。
大小姐看到他的样子好象明白了什么,等他哆嗦的差不多了,目光有些回避的又问了一次,李光头这回听明白了,喷出一口和着血的吐沫,猖狂道:
“小婊子,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准备让他们都死在这里,绝对不会让他们回去的。怎么,是不是想我能与他们说说?行啊,只要小婊子你也脱成这般模样,躺在我身下让我享受一番,我就帮你一次。”
大小姐听完他的话,没有他想象中的生气,冷哼一声,给那个画舫地姑娘使了个眼色。看着那姑娘开始慢慢的剥开李光头的衣服,并且把一种东西慢慢的沿着李光头的脑袋向下抹去,跳下床边向外面走边说道:
“李光头,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说了这些话,你的那些手下又怎么能知道你是什么人?更不会明白真相的,不用急,他们会看到你气血喷张而死的。”
好象是根本不想看到李光头那丑陋的身体。大小姐说着话人已经到了外面,其他的几女也是脸带红霞地跟在后面匆匆离去,只剩下给李光头全身抹完了东西。当着他面用最撩人的姿势和声音,自己抚弄一阵子,满足地放松了身子的姑娘在那里缓缓穿着衣服。
再一次开始眼前朦胧的李光头正不知道下一步等待他是什么的时候,那隔壁的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拉开,几十个跟着他的人相继地走出来。挤进了这个屋子当中,一个个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那个最后留下地姑娘,眉眼扫着李光头腻腻地说道:
“李壮士。原来你的兄弟刚才都在那边偷听呢,你好坏,恩哼~!那人家刚才的动静岂不是全被听了去,好害羞呀!人家不依,人家要走了,等李壮士一会儿自己再次喷出来后,会有别地姐妹过来让李壮士再次舒爽的,直到你真的变成了神仙为止,奴家先行告退了。”
她是边说着边用小手在李光头身上动着,临离去时伸出小舌头在李光头那胸前的两点上,温柔地含了片刻,眼睛瞄瞄他那肿胀的下体,扭动着款款腰姿,嬉笑着走出屋子。
那抹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看着李光头那反应激烈的样子就知道效果不错,那同样发紫地宝贝,自己居然就能喷出东西,并且在十几息以后再次变成硬朗、粗涨的模样。
“给我个痛快吧,看在以前还是兄弟的份上。”
明白一切事情的李光头,已经来不急懊悔,使劲晃动着脑袋,让自己能够稍稍看清楚那些对他冷眼旁边的属下,耳朵中‘嗡嗡’响着大声恳求道,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下面又完成了一次放松和紧张,小腹不停地收缩着,四肢开始颤抖。
那些人看着他这个模样却都没有动作,就是这么盯着他看,眼中的透露出一种道不明的东西,有迷茫,有悲哀,有解脱,有愤恨,还有一丝丝的喜悦,然后慢慢转变成平淡。
半个时辰之后,李光头终于是幸福地晕了过去,可刚刚以为解脱的他就被进来的几个女子给弄醒了,夹杂着冰块的凉水,把他那燥热的身子仔细地洗了一遍,一种独特的舒服充盈到他的全身,还没等他好好享受完,嘴中又被人强灌下不少东西,身子也被用另一种有些发白的东西涂抹,当那些女子离去,他又进入到燥热中的时候,浑身的皮肤都涨成透亮的模样。
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折磨,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伴着那开始顺着眼角淌出来的血丝,传荡在夜空之中,通过屋子中特殊的布置,显得是那么的凄惨和飘渺,让客栈中住宿的人深刻地意识到,那鬼依旧没有被彻底消灭。
“小店子,你怎么那么早就出来啦,你是没看到啊,那个李光头被折磨的怎么摆弄都行了,哦,我其实出来的也早,还有林姐姐她们,现在我才见识到画舫的手段,专门对付你们这些男人的。”
大小姐出来就四处找那在画舫姑娘开始脱抹胸的时候匆匆离开的店霄珥,终于在
着风吹过的地方,寻到了一口一口吃着刨冰的他,凑在其腿上。双臂环着他的脖子轻轻地说着。
“哦,我闲着无事,出来赏月地,今晚真是星光灿烂,月色迷人啊,来,你也吃点刨冰,苦瓜味的,去火。”
店霄珥腾出一只手来搂着大小姐柔柔的腰。另一只手端着刨冰送到她面前,对天上那不仔细瞅根本瞧不见的一弯残月赞美着,一片片的乌云飘过,看样子又要下雨了。
“哪里有什么月亮和星星,天这晚了,小店子我们回去睡觉吧,你给我讲故事,我帮你去火还不行嘛!”
大小姐声音放得低低地说着。头埋在店霄珥的肩膀上,小嘴儿含住他的耳垂,呼吸渐重了起来。
“好,我给你讲小绵羊和大灰狼的故事。”
店霄珥一口把那苦瓜味的刨冰倒进嘴中,抱起大小姐一阵风似地向那正屋的卧房冲去,心中佩服着那李光头居然能挺那么长时间。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几声有着独特节奏的敲门声在金风、金雨所住的屋子外面响起,此时大部分的人都到了前面的大厅中去听那些神乎其神的东西,明天要早早赶路的人已经沉沉睡去。还在外面游荡地人是少之又少,并没有什么住宿的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嗯?这是哪里?哦,是客栈。诶?我怎么睡了?哎呀!这可坏了,千万别耽误事,现在是什么时候?”
伏在桌子上睡着的金风,被敲门声弄醒,拍着发沉的脑袋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睡着了。仔细回忆着睡前的点点滴滴,有些懊恼地嘀咕道,直到外面再次传来那带着节奏的敲门声。这才猛然惊觉,连忙绕过桌子把门打开。
“金风?原来是你过来了,快让我进去。”
魏秉辰借着外面蒙蒙的光亮一下子就看清了这次那边派来地人,身子一侧就进到了屋子中,‘刷’的一下晃亮火折子,点然桌子上的蜡烛。
“魏师爷?您怎么来了?哦,是不是这边地兄弟看到我们两个了?哎~!这次师爷一定是想问途中的经过吧?
金风把桌子上的凉差灌进了嘴中,用手揉着太阳穴,开始给魏秉辰讲起了这一路来所遇到的事情,魏秉辰是越听越惊讶,金雨也被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吵醒,稍稍缓了一会儿,也加入到了其中,从他嘴里说出来地更多的是抱怨。
“我明白了,就是说他一直也不知道这些事情,那信没看到,刀也没得到,这一趟是白跑了?”
魏秉辰坐在椅子上看着金风二人问道。
“是,是白跑了,我们也没想到会下雨,更不知道他居然是这个样子,看那布不好就不要了,早知道如此,就用更好的布包起来,这一次是我们失算,看来只能让他再来一次了,最好是看看天,别再遇到如此事情。”
金风对于失败没有什么特殊地想法,把一切都归到天公不作美身上,和魏秉辰商量着再来一次,金雨那边也插言道:
“对,下回再装布的时候给他在里面多放些沉的东西,我也多带些吃食,用两匹来回换乘,就不信还跑不过他。”
“也好,那我就再找他去运一回,这次可要把握住了,看来又要拿出不少的银子才行,你们切莫再出差池,嗯,这次我与他商量一下,让他带一个能认字的人,到时候再不行就都杀了吧。”
魏秉辰不愿意多责备这两个人,以前他们完成的任务还是不错的,这回可能真是老天爷的事情,对着二人又说了些安慰的话,起身推开门左右细心看了,快步消失在夜色中,向着主屋的地方走过一段路,觉得这么晚去打扰人不好,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中,倒在床上准备说辞。
“小店子陪我再躺一会吧,人家一点力气都没有,就怪你,现在天还早,你抱抱我。”
大小姐拉着要起身的店霄珥,把整个身子压上去,来回扭动地说道,俏脸紧紧贴在店霄珥的胸前,蹭了又蹭,一脸温馨的模样,长长的竹发垂落下来,随着脑袋的动作,柔柔地扫着店霄珥那带着无数浅浅伤痕的胸膛。
“好,躺一会就躺一会,正好能仔细看看小白羊的每一个地方。”
店霄珥感受着身上那一处处的柔软,身出手来在压在他身上的大小姐躯体上来回抚摩着,又滑又嫩的手感让他不由得又有了反应,大小姐这才阴谋得逞的一笑,在店霄珥胸前舔了舔说道:
“宋姐姐说的果然没错,男人遇到这种事情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嗯,这就好,那个李光头想来昨夜过的不错,一会儿你去看看哦,最好是多坚持些日子,让那些人解解气,好啦好啦,起来了,我要吃饭喽!”
大小姐把店霄珥给挑逗完,起来匆匆穿上衣服便跑了出去,留下一脸郁闷的店霄珥,发誓要在今天晚上把这个事情找回来。
“兄弟起来了?那满满的一车布我已经看过,不错,都是好布,那边的人一定会满意,来,这是此次给你的钱。”
收拾妥当的店霄珥刚刚晃悠出来,魏秉辰就正巧来到这边找他,塞给他一张交子又道:“那个,还得麻烦兄弟你再跑一趟才好。”(
第五十二章 偶然见面在他乡
这个……?大哥,兄弟我是才回来,牡丹这两天见不的事情都是她在张罗,我总要帮着做一些才好吧?还有这么多的房子要盖,等,等房子都盖完的,咱们再谈这个事情你看如何?”
店霄珥早就想到这个事情了,见魏秉辰来得如此之巧,决定不能让他们舒服了,至少要打乱他们的节奏,顺便骗些钱来,装着为难的样子说道。
“哦~!对对对,是老哥我想的不周全~小别胜新婚啊,是急了些,那这样,再呆两天,这一次要是弄好了,两千两银子,兄弟你可以直接拿回去,如此一来,你与弟妹的婚事可就再没有阻碍了,到时要叫上老哥我,我给你送一份厚礼,这样总可以了吧?”
魏秉辰听店霄珥这一说,突然想起刚才大小姐出门时两鬓粉红的样子,一下子就都明白了,理解地点点头说道,言语中却还是有些催促的意思,并许以重利。
店霄珥马上露出了一丝腼腆的样子,辩解着说道:
“大哥你说的是哪的话,什么新婚的,我与牡丹还没有结婚,纯洁滴男女关系,我是怕牡丹一个人看着那盖房子的忙不过来,这一圈都要盖,要一点一点接着才行,嗯,有大哥给这五百两银子到是能直接盖半个圈了,不然还要慢,等着客栈的钱回拢才行。”
魏秉辰对什么纯洁关系不是十分明了,大概意思却是懂。送给店霄珥一个男人都能明白的笑,默默盘算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地方盖个房子会那么贵?五百两银子盖个两圈都还有剩余吧?难道是那些给做工地人敢多要钱?等着,老哥给你讨个公道,居然敢欺负到我兄弟的头上。”
说着话魏秉辰就做起了撸胳膊、挽袖子的动作,看样子是要给出头,店霄珥连忙拦下,阻止着解释道:
“大哥误会了,没人多要钱,此地不比别处。有些个房子下面还要做其他的事情才可,这是上次来的那个道士说的,盖一圈房子就是其中的一个必须做的,不然时间一长,恐生变故,所以我才这么急,要不?我安排两个人到那边给大哥买布?我们这伙计有机灵的,那个牛雨还认识不少字呢。”
两个人边走边说。这一会儿到了前面的地方,早早就有人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准备好了两份早饭,大小姐已经坐在那里,正看着窗户外面那清晨的景色愣愣出神,嘴小带起一点笑容,时而眨眨眼睛,满脸幸福的模样,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却恍若不知的在那想事情。
此时见店霄珥和魏秉辰一同过来,连忙招呼伙计再给上一份东西,身子同时往旁边挪挪。给店霄珥腾出个地方。
魏秉辰客套了两句,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
“兄弟,那这样,不就是差钱吗?我再给你一千两银子,你快点安排人把房子盖好。然后帮着老哥我去买布,说实话,我是自己有一些因由不能去。别人又信不过,那些人把事情交给我,我只能找你来了。”
“真的?大哥你真愿意再给我一千两,那太好了,我马上就安排,用不上五天,就能把房子基本盖起来,说实话,若不是牡丹还准备以后在这边赚些钱,我们就直接拿那些钱回去了,可即便是那边,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这里还是不能扔啊。”
店霄珥咬上一口馒头,用粥往肚子里送的时候听到这话,高兴得好悬没呛了,在那里解释着。
魏秉辰图的就是这么个地方,又岂能不关心,一点都没有犹豫地从怀中摸出两张五百两的交子,躲避着别人的目光塞过去,想了下又说道:
“兄弟刚才说有个伙计识字?那可太好了,我正好想知道些那边的事情,不如到时候把那个伙计带着,有什么事情记下来,总比记在心中可靠,是不是五天?那我就等五天。”
店霄珥把钱递给在一旁听着的大小姐,同意道:
“好,有大哥这些钱,五天绝对没有问题,到时候我就带着牛雨去,一定把那边的事情给大哥打听清楚了,牡丹,还不谢谢大哥,我们以后要是有什么好日子,那都是拜大哥所赐啊。”
大小姐眉开眼笑地收起钱,跟着店霄珥一起对这个便宜哥哥说了不少的感谢话,一顿饭吃地是宾主尽欢,店霄珥还多塞了一个馒头,捂着撑到的肚子说没事儿。
“哎呀!这么个人一晚上都没坚持过去啊?看来画舫的东西确实霸道,啧啧!这要是量少一点那不就是金枪不倒吗?可惜我用不上,不知道白老头和陈老头是否喜欢?嗯,可以给他两个弄一些,老年宫里想是能卖地不错。”
店霄珥来到关着李光头的房间,看着浑身上下不着片缕,躺在冰凉的地上,已经没有了气息的李光头,站在那里总结似的说着,周围那几十个人依旧没有散去,习惯了没有早饭地日子,并未觉得如何,精神上还过得去,就是目光有些迷茫。
地上可以说是一片狼籍,那些从身体中射出去的精华,把李光头前面的一大块地方都铺满了,连那有着十多步距离地墙上也没少沾染,仔细看去可以发现,先前的还比较浓,到了后来就开始都是些蛋青一样的东西,接着就是血。
店霄珥想象不出当时是什么样子,看向那已经七窍流血,兀自瞪着那已经快要凸出来眼睛的李光头,觉得和舒服及好受搭不
那脸色是蜡黄的,身体却是青紫的,或许是死的时候性的痉挛又放松,大小便同样喷了出来。
“唉!也算是一个人物了。深得游击战地精髓,在京城那么近的地方能够把暗夜帮经营到如此程度,隐隐有控制整个京城黑道的模样,真不容易啊,还有你们这些从小就被掠了去学东西的人,一个个都不错,残害了不少咱们炎华的百姓,糟蹋了不少的女子吧?”
店霄珥又看了眼李光头,便不再多做理会。转回头来稍稍夸了一下暗夜帮,又毫不留情地对着那些人直接揭伤疤似的问道,并已经挪腾到了门口的地方,准备随时动手。
那些人却根本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听到糟蹋女地的时候这才在眼中闪过一丝懊悔,又都看向了李光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看他们这个样子,店霄珥也不愿意再刺激了。声音放缓说道:
“按理说你们确实是罪大恶极,就按照李光头这样的死法对待你们都不过分,可你们的本事应该不小,只是这个李光头还是不够聪明,不能把你们的优势发挥出来,并且还遇到我了,这样吧,和你们以前一起的人会过来给你们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那些人有些不明白地把注意放到了店霄珥身上,根本琢磨不透他是什么意思,店霄珥也不再多说话。迈开步走了出去,准备让大小姐帮着问问那是什么药,能如此厉害,这事也只有大小姐才行,他总不能自己找到宋雨萌问那个往男人身上和嘴中吃的东西吧?
门是敞着的。从里面看到的地方也没有什么护卫的样子,屋子中的这些人相互看看,却没有一个人冲出去逃跑。不说跑掉了以后去哪,就是对逃跑成功本身他们也没报任何一点期望,绿野仙踪的实力,他们比谁都清楚。
片刻后,那十几个投诚的人,每个都拎着几人份的食物进到了屋子中,各自找着相熟的人带到其他单独的地方,把准备好地话说与他们听,结果不出所料,所有的人都愿意跟着绿野仙踪走,并愿意做最危险的事情,来偿还所犯下地过错,大家同时也清楚,敢说不跟着的,那结果只有一个。
五天的时间匆匆而过,大量的钱撒下去,干活的人马上多了起来,客栈还专门雇了那几个大户人家女子地护卫和下人帮着忙活,一圈的房子一个挨一个的立在那里,中间都是打通地,可以在不出屋子的情况下就看到外面的样子,对于一个闹鬼的地方,如此的布置,能够给人强烈的安全感。
“大哥,这边的房子已经好了,我们这就要上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正好去一次,能办的就都给办了。”
店霄珥和小狗子这次弄了整整八匹马拉着从人家大户人家女子那里借来的马车,在外人眼中看来,这都是女掌柜的功劳,此刻一切都准备妥当,店霄珥找到了魏秉辰问道,其实就是要钱来了。
魏秉辰直接掏出来五千两银子的一罗交子,递给店霄珥说道:
“没有什么事情了,还是买三千两的布,这回把你应得的钱直接给你,记得,这些布很重要,千万不能有是什么差池。”
店霄珥一番保证,与小狗子坐上车,挥动着马鞭,在大小姐送行的目光下,再次离开了客栈,渐渐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这回的两个人也不着急,慢悠悠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才到达远水县,没有直接到万利布庄买东西,赶着车买上不少的物件先去找石磊。
三间的泥土屋,旁边还有一个仓房,用一些荆棘和树枝穿插在一起围成的小院当中,种着不少的蔬菜,几只下蛋的母鸡在院子中正一下一下扒拉着地,啄着其中看上眼的沙子,看上去不是太富贵也不算贫穷。
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小姑娘正坐在阳光下,两肘拄在腿上,支撑着下巴,不知道在哪蹭了一道灰的小脸鼓鼓着,眼睛看向落在栅栏上的红尾蜻蜓,一副若有所思的文静模样。
突然发现过来一辆好多马的马车,又听那人说是找自己爹爹,小姑娘一改那先前的样子,蹦起来转身边往屋子跑去边大声喊着家人,两条辫子一翘一翘地飞舞在空中。
“你,你是牛风兄弟?你没死?听他们说你可是在万利布庄买了一车的布,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石磊被女儿拉出来看到店霄珥就是一愣,喜悦之情马上就出现在了脸上,吃惊地问道,不待店霄珥回话,就让女儿进去找娘亲杀一只鸡炖了,并上外面换些其他可口的酒菜,他则热情地把店霄珥两个人给迎进来。
一顿饭吃了足足有一个半时辰,店霄珥这才说是还要有事情办,让石磊帮着打听些消息,留下了一大堆的礼物,拒绝了石磊留宿的邀请,再一次来到那个上次住过的客栈。
伙计记性好,一眼便认出给了他不少钱的主顾,扔下旁边一个先来的人不管,颠颠跑到近前,又是给安排马车,又是给说着那个上房好,还介绍了厨子新学的几个菜。
店霄珥以打听消息为理由,点上些酒菜直接坐到了下面的大厅中吃,伙计殷勤地侍侯在旁边,正吃着的时候,那门外突然呼啦出现一群人,打头的人一见店霄珥,登时愣在了那里。
第五十三章 两处人马遇一起
终于找到你了,快,快说,人在哪呢?”
杨首领此时觉得天蓝了,风轻了,花香了,鸟语了,哦,是鸟叫得好听了,有一种从当日从由拳山上出来时的感觉,激动地跑上前来,说着话就想伸出手抓住店霄珥的肩膀。
店霄珥笨拙地往后退了一步,将将躲过这一下,看着风尘仆仆的杨首领,露出不解的神色问道:
“这位,那个,你等等,我们认识?还是在哪里见过?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我家不在这边的,我也是刚来。”
“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你是叫牛风对吧?小芦,过来看看,是不是他?”
杨首领被店霄珥一问也有些不敢确定,站在那里搓着手,再次上下打量着,越看越不敢肯定,回头招呼小芦过来。
“是,是他没错,牛风,你忘了?由拳山上,那迷人的夜明珠,香香的烤鸡翅膀,那第一夜我们相遇时说的过的话,做过的事,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并且在后来的那些日子,我们相处甚欢,还有我们最后分别的时候,给你留下的那块玉,你给我们准备的盘缠,和那……。”
“停停停,别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就是卖你们东西吗?我和你不一样,那夜什么都没做过,你别恶心我,后面的时候一直在找路来着,和欢不欢的绝对没关系,嗯,对,没有一点关系,不过你这一说我到是想起来了,确实见过,有那么一个破石头。”
听着这个小芦还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店霄珥连忙打断他的话,把这一容易让人误会的事情澄清。小狗子也在旁边恍然般地插言道:
“对,确实是什么都没做,盘缠都是相互换的,用你们那块破石头。”
“血玉!”
被人背在身后的那个身材矮小地人突然冒出了一声,看他那样子是极度的不爽。想是那块玉被他养了不少个年头。
“石头、血玉都无所谓,都是有缘啊,诶…?牛风兄弟,到这边可是来等我们?当日可是说好的,我们到了广南东路就找你,你告诉我们……是吧?”
杨首领显然不愿意在一块破玉上纠缠,遭了那么多的罪,又死去不少的人。都是为了这一刻能够把事情办了,有些急性地提醒道,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店霄珥,紧怕他不承认。
店霄珥做沉思状,略仰个头看棚顶,眼珠来回转着。好半天这才回过神来点着头:
“是,是有这么回事儿,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没错。是让你们到广南东路,当时说过了还以为你们不能来呢,既然真地过到这边,那就去吧,到时我找你们。此处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哦,你们自己歇着去吧。不用管我,我马上吃饭了。”
伙计很配合地把酒菜摆到桌子上,恭敬地立在一边,还在门口站着的一百多人同时看着杨首领,等待着吩咐,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模样,看情况是长途奔波到此。
“伙计,去,找地方把我们这些人都给安排好,赏钱少不了你的,记得好酒好菜侍侯着,再炒几个招牌菜,烫上些好酒,腾出个上房来,我要与这位兄弟好好喝一顿。”
杨首领这时也在见面的喜悦中缓过来,忙招呼着伙计安排,他则带着身边跟着的三个人守这里,隐晦地拍拍搭在肩上的褡裢,对店霄珥劝道:
“牛风兄弟不如和我们一同到上房吃,这里虽说是广南西路,离那边还有段路要走,可既然遇到了,总要好好喝上几杯才是,正好还给兄弟你带来些东西,你看……?”
“好,确实有些日子没见了,既如此那就找个清净的地方吃,伙计,帮着把东西与这位点地一同给送到我们的那间房子里去,哦,让厨房做些个清淡的,最近火大。”
店霄珥痛快地答应下来,用手捏起块肉塞进嘴中,转身打头向上走去,杨首领四人自是随后跟着,小狗子收尾,伙计应了一声,抽出夹着的托盘,几下就把那些酒菜给放上,一脸开心的模样往那上房走去。
“这里是两颗夜明珠,牛风兄弟可看好了,外面人多眼热,没敢拿出来,关于那先前给你夜明珠之人的下落,能否让我等知晓?”
杨首领扔下一锭五两地银子给伙计,让其到厨房催催酒菜,回过头来谨慎地把窗户都给关严实,给小芦使了个眼色,命他站在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这才从褡裢中掏出两颗与在由拳山上拿出过的同样大小的夜明珠,小心地放在店霄珥面前地碟子中。
“好好好,这夜明珠可是好东西,那我就收了,听说那六个人开始时是奔着广南东路去的,后来么……恩,又换了地方,哎呀,换的那个地方好啊,有海风吹,还有波浪涌,有软软的沙滩,总之是个不错的地方。”
店霄珥一点不客气地把那夜明珠抓起来揣进怀里,开始说着段家地两个人曾经去过的地方,就是不指明具体位置,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杨首领的褡裢,刚才地夜明珠就是在里面掏出来的。
“牛风兄弟觉得多少东西能换到那二人所在的地方,直接开个价就好,此事对我们很重要。”
杨首领一见店霄珥如此模样,心里是再清楚不过,不愿意多耗费时候,直接问出价,另三个人配合地摆出一副你不说就不行的表情。
“那,那就要看想知道的具体程度了,这样吧,我可以先告诉你们大概的地方,再
夜明珠,与我身上的这两颗一起算是一半的定金,等后,把另一半再给我,如果找不到人,那就说明还要具体一些,那我更要费劲,要多加价才行,如何?”
店霄珥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眼睛也不再看那褡裢,与杨首领在那对视着。
“好,那就这么办,给,这里是两颗夜明珠。一共四颗算是一半的定金。”
杨首领考虑片刻,从褡裢中又拿出来两颗夜明珠,同样放到了店霄珥面前的碟子里,算是同意,店霄珥高兴地收好,轻轻吐出两个地名,广南西路、雷州府。
这事情算是谈妥了,两边的人都放松下来。痛痛快快吃喝一顿便各有事情离去。
“这下好了,等与紫萱结婚的时候就能有不少地夜明珠来用,看样子他们手上还有,到时候一定要都给弄过来,算是一个零头吧,大买卖要与那段氏兄妹做的。”
店霄珥把那四颗夜明珠掏出来在手中把玩。心中还惦记着那杨首领褡裢中剩下的东西,推开窗户,望着外面的景色,开心地说着。
“杨大哥。牛风说的话可信吗?万一是骗我们可怎么办,故意说那夜明珠四个是一半地定金来麻痹我们,到时白跑一趟,还没有把事情办好,可麻烦了。”
小芦与杨首领等人回到住处。刚进门就焦急地说道。
“不怕,这边派人跟着他就好,他开口就给他。只要我们有就绝对不要犹豫,等最后无论是不是能找到人,他都别想好,就当是在他那先放着了,居然敢在这个时候算计,当我是傻子不成?”
杨首领拍了拍那褡裢中剩下的东西,满不在乎地说道,被人背着的矮子也附和着:
“对,不能让他好了,我早就说过,他这种人不能留着,我要把我的那块血玉找回来。”
睡得足足的店霄珥第二天一早上起来,匆匆吃过饭就带着小狗子驾车向那万利布庄而去,身后远远地坠着几个人,穿着平常的衣服,总是保持着那个距离。
当车停到这布庄的门前时,店霄珥两人又一次成为了路过人眼中的一道风景,有在上次正巧看到过店霄珥地人,此时反应过来,马上拉着旁人惊奇地说着,这一下子马上传了开去,有人能够在买了布以后活着回来又买的事情,开始变成多个版本在远水县流传起来。
“公子您来了?快快里面坐,掌柜的,上次买布的公子又来了。”
小蓝正在门口扫地,抬头一看是店霄珥,扔下扫帚高兴地迎上起来招呼着,并大声向里面喊,看样子真的象收过一回赏钱变得热情了。
“这次还是三千两的布,与上回一模一样地,哦,不要再给我搭那些破布了,上次的哪个绳子断了,结果白白扔掉,那东西没用,我给别人买,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店霄珥和小狗子坐在那里品着茶,对着掌柜的要求道,三千两银子的交子随意扔在桌子上。
“是,是,上回是没考虑周全,这次绝对不会了,即便是搭,也要搭比现在还好地布,一定要让公子满意,小紫,还不快去安排,记得,布要好。”
掌柜的笑脸给赔着不是,转回头叱呵着小紫,小心地拿起桌子上的交子,一张张验了,脸上挤出花一般的表情,开始与店霄珥随意攀谈起其他的事情,不时看一眼小狗子,得知这一个伙计识字的时候,猛夸了几句,同时又把小蓝和小紫骂了一通。
店霄珥表情轻松,边说边打听着这远水县的事情,小狗子那边仔细的听了,还借了纸笔在这里当场就写下来,又是让掌柜地夸上了天。
那边干活比较麻利,这边小狗子把几件事情写完,布已经装妥当,因车子比上次来的大,并没有装慢,前面留出的地方足够两个人轮流躺着了,临送出门时,掌柜的又把那八匹马赞扬了一番。
待车子离去,掌柜的转回头来,看着已经准备好的金风和金雨说道:
“这次多准备些东西,可不能再出差错了,近两天看样子也不会下雨,一会便跟去吧。”
“掌柜的您放心,这一回我又找了两个兄弟,还带上不少的吃食,绝对差不了,那信我已经塞好了,是生是死就要看他们如何反应。”
金雨拍着胸脯保证道,精神饱满地随着金风和另外两个人骑马跟了上去。
“驾,驾!”
店霄珥甩动鞭子,让四匹拉着车的马小跑起来,另四匹拴在后面跟着,保存体力,这用上特殊技术的车子动起来的时候声音和颠簸要小上不少,马跑的也不那么累,没用上半天的时间就到了那条小河处。
说是让马休息一会儿,他则与小狗子两个人从车上拿下来一个木桶,来到河边开始捞鱼,准备回去给大小姐吃,晌午那阳光直直地照射下来,把小河的水映得波光粼粼,让人心中不觉涌出一片暖暖的安详之意。
可并不是所有的人能有如此感觉,现在的金风等人就是郁闷不已,刚刚跟出来,象已往那样远远地坠着的时候,居然发现了另一伙骑马赶路的,给让出道来,那些人往前走了走,也放慢了速度,两拨队伍就这样相隔不远地跟着马车。“金雨,去问问。”
第五十四章 傍晚已回目的地
金雨,去问问。”
金风对这突然出来的一伙不明身份的人觉得很不舒服,转头对着金雨招呼一声,金雨正愁着路上应该怎么做呢,听到金风的话,策马向前,摸了摸旁边挂着的刀,又看看那边的五个人,默默计算了一下双方的对比,发现没有什么胜算。
“喂!借问一下,你们是哪里来的?干什么的?为何要跟在我们主顾的车后面走?”
马一催起来几下就蹿到了前面,将将与那五个人平行的时候,稍带缰绳,扭头问道。
五个人同时一愣,他们也发现了后面的情况,因初到这边,还不熟悉,不敢多做接触,只能在这种情况下图个相安无事,未成想人家追上来了,问的话和表明的身份是与那牛风一起的。
五人中的四个同时看向了一个打头的,看样子他是这次行动的小头目,金雨也顺着目光看去,等着他解释,那手已经摸上了刀把,准备随时动手。
“呃!这个,怎么说呢?那两个人是不是你们的主顾我们不知道,可他们却绝对是我们的主顾,我们可是给了不少钱的,当然要跟在后面保证他们的周全,难道你们也是?”
那小头目也只好说出一部分实话,转而用怀疑地目光看着金雨反问道。
“当然是,看到那车上的布没有?那就是我们万利布庄的,听说这一条路上最近有些不太平,我们这才在后面远远跟着保护,主要是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路上惹事,害得我们布庄一些买了布的人无法回去,诶?你们也是你们的主顾,那不知道买卖了什么东西啊?”
金雨听到这些人说是保护前面那辆车的时候。心中就咯噔一下,觉得这个事情有些不妙,再一次问到具体的东西求证着,那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暗示这五个人可能是在这条路上来做无本买卖地人。说不出来具体的东西,那就准备动手了。
小头目被如此一问,开始着急了,他们买的是情报,这东西可不能随便说,尤其是深入到炎华的地方要杀人,见这个过来的人逼迫得紧,又不敢随意动手惹事。眼珠一转说道:
“我们是准备在他们地手中买东西,武林大会你听说过吧,我们就是从那来的,知道他手里有一个特殊的玩意,已经给了定金,就准备到时候取。这一路上同样害怕出事,到不是在乎那钱,是怕他人有个闪失,东西便寻不到了。既然你们也是保护的,那就一起吧,真遇到歹人的时候,我们护在他周围,你们去清剿。如何?”
“好,也好,原来如此。那就这样,我回去与我们的管事人说一下,一起,一起。”
金雨见这个人说的认真,不象是撒谎,心中更是烦躁,说着同意的话,放慢了速度,等着与己方地人汇合,那几个人保持着原来的速度,远远瞧见车停到了一处桥的对面,立即勒马停下,牵到一旁的野地里,边隐藏边让马吃着草。
“问过了,他们是与那牛风有一笔交易的,是一个东西,他们这些人是武林大会那边过来的,具体是什么那人没说,目地是专门保护他不受伤害,这下我们不好办了。”
金雨回到队伍中,也跟着停了下来,进到另一边的野地中,拿下水袋灌了一口对金风说道。
“嗯,是麻烦,还是大麻烦啊,他们要是看到了那信,觉得是造反要报官的话,我们真就不好阻止,除非把这五个人都杀了,可看他们的样子,并不是那么好对付地,感觉不象什么江湖人士,到是有点象军中的精锐。”
金风往那边看了看,那一人来高的荒草,隐隐把人马遮住,想着一路上看到的样子和那些人的兵器,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测,眉头紧紧皱起来,不停地思考着对策。
“你们看出来没有,那些人是干什么地?不象是一个布庄的护卫,和我们到是差不多,难道是炎华的人?什么时候他们在这个地方安排如此地人了?万一跟到了地方,我们是回还是不回啊?有那些人保护着,不好办呐,会不会是牛风与当地的官府有联系,特意找来的?”
另一边躲藏的五个人也在想着对方,小头目发现事情有些要脱离自己的控制范围,与自己身边的人商量着,那四个人听了这话,也都发现有些不妙,陪着一起努力思考。
店霄珥不管他们怎么想,心情愉快,是真的在那抓鱼,准备回去给大小姐烤着吃,很长时间没有给她做烧烤了,整天地忙来忙去,应该带她好好玩一玩,河中的鱼不少,这个位置可能没有人愿意过来捕,走路的话要用三天。
从车上拿下来专门带的鱼网,看准了稍大的鱼就给捕上来,或许是没有人来抓的原因,鱼都比较傻,一抓一个准,还捕到了十来只两寸长,身体近乎于透明的虾,可以干了给大小姐就葡萄酒喝,经常饮用些果酒对身体好。
想着大小姐的样子,店霄珥抓的是兴致勃勃,小狗子则掏出看很远,来回扫着,藏到路边草丛中的人在那隐蔽着的时候,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发现了,忍受着草中的闷热,想着对策。
“小狗子,你在这看着,我到上面去瞧瞧,还有没有大的,回去给拿出一些你们红焖了吃,车上的布你都花好了吧?一直给拉回去,让他们犯愁吧,那信到时候留给我那个便宜大哥用,一定能让他大吃一惊。”
店霄珥拎起桶,踩
的沙石向上游走去,至少装一桶才够大家吃的,小狗路上扫一扫发现没有人,又再次盯着后面,应声道:
“小二哥你去吧,这里交给我,车上的布绝对没有问题,咱们自己带的绳子还能出差?那信都已改好。就是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不是原来的,若是地话,那可有意思了。”
小狗子说完好象想起来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嘿嘿笑出声,店霄珥也放心地走远。
“金雨。你现在就回去,多找些人过来,带上趁手的家伙,一定要快,希望他那绳子别太早断,多坚持一会儿,到时候看他的反应,真的要报官。不按照上面写地做的话,那就连那五个人都一起杀了,记得要找快马,别到时候追不上,跑掉一个就麻烦了。”
这边的金风想了想,终于说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增加人手,到时候一起收拾,金雨也知道事情紧急,不再都做耽搁。直接翻身上马,顾不得那些人发现猜疑,飞快地离去。
如此的动静当然瞒不过对面的人,那个小头目扒着草见有人离去,心中是再明白不过了。对着那四个人说道:
“他们应该是回去找人了,是怕打不过我们,看样子他们对那牛风的保护还是相当重视的。按理说我们也应该回去找人,可现在却不行啊,一旦去找,那就落实了我们图谋不轨地想法,搞不好直接冲突起来,我们现在的目的是看住牛风,不是杀他,等着吧。”
“头儿说的对,确实不应该找人,既然他们是真的保护,那我们也不动手,他们总不能说什么吧?等到了地方我们就安排人回来报告,记住他住哪,旁边留下两个,到时候等杨首领决定。”
另一个人在旁边认同地说道,也算是小小拍了一计马屁,让小头目高兴起来,同意如此做法。
“小狗子,走了,这次是真好啊,让我找到了两只王八,回去给你熬汤喝,那边怎么样?”
半个时辰后,店霄珥高兴地从上游回来,看提着桶的样子就知道里面装了不少地鱼,另一只手上是拎着用草绑着的两只巴掌大的王八。
“布庄那边的人离开了一个,就是上次跟来地那个叫金雨的人,看样子是回去找人了,毕竟多了其他的人,他们怕忙不过来,另一边的还没有动作。”
小狗子收回看很远,跑过来接过那只桶,看着里面因拥挤来回动着的鱼,快步往车子处走去,准备再拿个空桶装上水回来,保持这些鱼地鲜活。
一番布置,两个人再次赶车上路,速度比起先前来快上不少,这些拉车的马可都是好马,让金风等人羡慕大户人家阔绰的时候,也有点措手不及,连忙加快速度跟上,不时回头看一眼,期待着自己方面地人快些到。
另一边的人也默契的保持一定距离,和开始时是一个样子,两边的人不再接触说话,各行各事,如此的模样到是让一些行路的人好奇不已,纷纷猜测出了什么事情。
时近傍晚,因马车的速度加快,金雨等人的距离便加上了不少,到现在还没有到达,金风焦急的时候借着月色远远看着那个变成一个小点的黑影,对身后的两个人说道:
“只要那车停下来,他想报关的话,就顾不得其他,一定要把那信夺到手,到时就是他们告官那不出物证也不怕。”
另两个人没有出声,默默地点着头,坚毅的脸孔上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驾,驾!”
店霄珥和小狗子轮流吃着东西,那马也在稍停的不到半刻中换过,抡起鞭子使劲地催,把车赶得飞快,面上是奸诈地笑容。
这一下那个大理来的人麻烦了,他们不知道形势险恶啊,就一个人骑了一匹马,不跟怕跑没影了,跟又怕距离太远,马到后面承受不住,正在那犹豫呢,却突然看到另一边的人开始换马骑乘,紧追不舍,心中当下明了,确实是保护的人啊,就知道能有这个情况发生,每个人都是两匹马,羡慕的同时懊悔不已。
“小二哥,布庄的人跟上来了,那边的好象有些怕,已经没了影子。”小狗子用看很远向那边看,天黑影响很大,只能看到个模糊的轮廓,对店霄珥报告着。
“嗯,先让他们追一追吧,尽量丢开大理来的人,回去以后你和他两个别再出面了,此时还没到那一步,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和神秘感。”
店霄珥悠斋地喝着果汁吃蛋糕,斜靠在那里,两条腿当啷着,随那马车的摇晃而摆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马好跑的就是快,金风奋力地追着,已经用上了所有的本事,那车却没有一点离近的样子,让金风不由吃惊地赞道:
“好车,好马,不知道那些女子是从哪里找来的?放到我手里,我绝对是舍不得用来拉车。”
两边的速度都是最快了,这一跑就是一晚上,马车停下来换了回马,上面绑着的布依旧没有掉下来,当早上起来的时候才稍稍放慢,给马一个吃东西的时间,金风这边也连忙休息,至于大理的,跟着跑了半宿,再也承受不了了。
半个时辰后,车子再次跑起来,速度依旧,居然在当天晚上就到达客栈,店霄珥一下车,看着又是一同到此的三个人笑了。
第五十五章 民族企业要温和
诶?这位不是上次遇到的那个兄弟吗?好巧,看三位劳累非常,不如在客栈中歇息一阵吧,顺子,快出来领三位进去,好生侍侯着。”
店霄珥洋溢着笑容,对金风三个人热情地说道,并再一次向客栈中喊上次接待金风的顺子,现在人多了,顺子依然负责面前的这一块,里面应了一声,顺子的身影马上出现在门口,迎到金风面前,恭敬地说道:
“三位客官,里面请,您那马放心,一定会好水好料上着,本店的包子味道不错,住宿一应东西俱全。”
金风吧嗒两下嘴儿,看那还没有掉下来的布上面额外的绳子,又看看轮换休息的店霄珥两个人,一时无语,把缰绳交到后面过来的伙计手中,先是对店霄珥一笑,表示谢意,又对着那两个人说道:
“跟我一起进去吧,尝尝这边的东西,确实不错,这么远跑来一趟,不吃点包子那可有些不合算。”
那两个人明显没有遇到过如此阵仗,也是头一次发现还有人这么难缠,听话地把缰绳交出去,未发一言地跟在金风身后随便找了一个门进去,如此一圈挨在一起的房子,到是让他们好奇起来。
三人一进到屋子中,一个靠着窗户的角落那里就有一个在那单独吃喝的人就已经注意上了,金风隐蔽地对那个人点了下头,又摇了摇脑袋,露出无奈的神色,与那两个人找了一个近前的空位置坐了开始点菜。
那人则往外看了看,一口灌进剩下的酒,起身离去,片刻后又另一个人过来坐到那个地方。依旧是独斟独饮,眼睛一直看向窗外的景色。
“小店子你回来啦?快到我这边,我让你看样好东西。”
大小姐坐在院子中的一个石桌旁,一手拿着尺子,一手抓着截炭棒。正在那勾画着什么,听见脚步声传来,抬头便看到一手拎半桶用来做烧烤地鱼,一手提着两只王八的店霄珥,露出欢快的笑容招呼道。
“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不会是也学着画画吧?那可不能用尺子。”
店霄珥把那东西都放到桌子下面,挤做在大小姐旁边,伸手拦住她那柔柔的腰,来回抚摩着问道。
“别。万一有人进来呢,一会儿睡觉的,我是让你看这个,这是我画地图,我要把这边的地方也盖成简易的房子,都是一圈一圈的。整个一大片地盖出来几个圈,相互连着,租给别人用,晚上他们要是怕的话。就只租白天。”
大小姐抓住店霄珥已经抚在了胸上的手,不让其动弹,身子向店霄珥的胸前靠了靠,另一只手拿着炭棒在那纸上边比画边说,至于店霄珥那开始沿着腰向下面滑去的几个指头。就只能当成不存在一般,似难过又享受地忍着。
店霄珥顺着那炭棒指的地方一看就明白了,这画的是客栈外面空地上的样子。已经到了山坡下,两边都有,一个个的圆圈代表着的东西是房子连接的样子,正好能把买来地那些地给用上大部分。
“租出去干什么?让别人也开客栈?那不如自己来弄,来回路过的人没有这些吧?”
店霄珥图是看明白了,具体的作用一点都不知道,把大小姐抬起来横放在腿上坐好,十个手指头慢慢享受着她身上的娇软问着。
“哎呀!小店子你个大坏蛋,越来越坏啦,嗯!我不是要租出去开客栈地,我是想让周围的人到这边来做买卖,大前天我看到几个从西面村子过来的人要到东面的村子卖东西,结果天色太晚就住在了客栈便宜的屋子中,晚上来大厅打听消息的时候,居然有从东面村子过来的人把东西都买了。”
大小姐挣扎着回到了刚才坐的位置上,打掉店霄珥那两只咸猪手,脸上涌起了一丝红潮白了他一眼解释着,见店霄珥一副若有所思地模样又说道:
“有这一次了,昨天就有从东面村子来的人,把家中和在村子收的一些东西拿过来,在我们客栈的旁边摆着卖,一白天也卖出去不少,晚上的时候差不多就都卖没了,剩下的一点算做住宿的钱,我让他们住了一晚上,今天早上他们就匆忙回去,看那高兴的模样,想是又要去收东西了,快一些的话,晚上一会儿就能到。”
店霄珥见过不到手瘾了,把那两条王八给拉上来,扔到桌子当来回逗弄,有些担心地说道:
“你要是想玩的话那就弄一个小点的,这么多房子都盖在那里,没有人去的话,以后想干点什么还要拆了,费工夫,这边不是县中,有些远,未必能过来那些人吧,路上回耽搁不少时候,路两边可是一片荒芜。”
“能有人来的,我都问好啦,他们这边要换的话,平时都去远山县的衙门旁边,那里有一块留出来的空地,到时候买东西要运到别处买的商人,就会直接在那里往出走,西面也是如此,只是听他们说,衙门中的所有人,每天都去那转转,看上了好东西就要白拿或是给很少的钱,那些买卖东西的人一直都不愿意,只是没有办法罢了。”
大小姐嘴上介绍着情况,用尺子把那一只王八翻过来,等着它缩回头尾四肢,引着在桌子上转,发出‘沙沙’的声音,不知道一会儿那王八还能不能找到方向。
“嗯,也对,不管如何远,也是必然会出现如此交易的情况,我们在这里弄出一个市集的话,一定会吸引来更多的
那西面的东西要运出来,到这里卖会省下不少工夫,少也不怕,我们可以让他多起来。”
店霄珥‘吧嗒’一下,狠狠在大小姐脸上亲一口,算是表扬,不想这一个动作正好被刚刚从后面转过来的林皛瑶等人看见。几个女子略微有些回避的意思,又马上恢复了常态,林皛瑶幽怨地看了店霄珥,挤上前来,抱着大小姐扭头问道:
“我们的小店子难道有什么神奇的办法可以让人家能愿意过来交易不成?说一说。让我们这些女人家的长长见识,萱儿可是画了多半天了,可不能让她失望哦!”
其他几女也围过来,边逗弄着桌子上那两只可怜地王八,边把目光看向店霄珥,柳碧旋被丫鬟灵儿给按在店霄珥这边坐了,不带面纱的她尽量端正身体,被挤得已经挨到了店霄珥。脸上稍稍有一丝慌乱的模样,却不往回挤。
“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那些人不愿意过来无非就是嫌远,我们派出车子来回拉人就可以了,每天固定几个时间,上面卖些吃食什么的。尽量便宜一点,弄个本钱就好,这样那些人不就愿意来了吗?每次在这边租地方,收少点的钱。能够维持场地地开销那就行。”
店霄珥拿过炭棒,飞快地在纸上的官道处画出几辆来回走着的马车,给大家示意,大小姐眼前一亮跟着补充道:
“如果哪个土特产他们卖得便宜了,我们就收来。运到海边,装船送到京城那边卖,哪个东西他们需要。就从那边运回来,到这边卖。”
玉儿想了想,有些想不明白,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反对道:
“那,那还不如直接派人到当地各个村子收呢,压一压价钱,赚头更多,岂不是比这样搭上大量的人力物力好?”
其他几个女的也都点头,对这个决定有些不解,连柳碧旋都是一脸茫然,不清楚用绿野仙踪如此的底子来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有什么用,只有大小姐经常在店霄珥身边明白他的想法,给解释道:
“小店子不是要在这边赚多少钱,嗯,对,一段时间内就是这样地,他是想通过这样的办法,把此地的人调动起来,加快一些物品的流通,促进当地的生产,吸引外面的商人进来,把其他相关的东西都调动起来,这是一种利国利民的、温和地发展策略。
当然,现在这个地方毕竟是我们的,绿野仙踪进来回会买下不少的地,大家都有钱了,我们再开始赚,不能一上来就用掠夺地方式来圈钱,用小店子的话说就是,我们是真正的民族‘企业’。”
柳碧旋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大小姐,露出一个自卑的表情,直到灵儿碰了碰她,这才恢复常态,认同地说道:
“嗯,萱儿一说我也发现是这样,我们不能光为了自己赚钱,就把别人都给盘剥得更穷了,藏富于民才对,这样与别的国家交易的时候才不会让我们炎华人吃亏,让他们懂得自己的分量,尤其是这边,挨着大理和越李朝两个地方,那安稳的路,绕得再远,也是有人过来地,危险而短的路,或许以后也能打通呢。”
林皛瑶也不想自己跟不上店霄珥的思路,产生一种无形的隔阂与远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从实际上来,问道:
“嗯,你们说的都对,我也知道的,那用什么样的车来拉呢?实在不行就从别处运吧,我家的船都停在海上等着呢,现在也没有装满,决定分拨来走,应该派过来一些长驻在这里是吧?”
“嗯,要长驻,骡马驴子都要运来些,一边干活,一边就养起来,多了后把通向偏僻地方的路修上,由绿野仙踪出钱,其他的商人要走那就交一部分过路费,回头找皇上换减免税的旨意去,总不能白往出拿呀。”
店霄珥想到现在国库的钱不富裕,只好用绿野仙踪来挺,用这些钱交换政策,进行长期投资。
其他人自是不会反对,开始‘唧唧喳喳’讨论着具体的细节,店霄珥一时没了位置,拎起桶说着去给大家准备烧烤的东西,在没有什么回应的情况下,伤心而又孤寂地走开。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有着独特节奏地敲门声在金风三人住的屋子外面响起,金风知道是来人了,拉开门就迎上了一脸急切模样的魏秉辰。
“怎么样?我看牛风和那个伙计都回来了?是不是事情成了?他们同意了?”
魏秉辰刚挤见来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他是才得到消息就过来的。
“这个……,我们这次又没能成功,那布被他们额外花上了一层,不过到是知道了其他一些情况。”
金风有些难为情地说道,连续两次失败,确实不好受,又一五一十地把路上遇到的所有情况说了出来,等待着魏秉辰的吩咐。
“哦?还有其他势力冒出来了,最后又没跟上?那就是说牛风并不知道了,还好,人之常情啊,上次绳子断了,这回当然要有所准备,可惜了机会啊。”
魏秉辰想了下觉得不能怨金风,有别人在场哪敢直接动手砍绳子?那伙计和牛风又是轮换着睡觉,想到这里下定决心说道:
“那信不是在那车上吗?我去安排,一定要让他看见。”
第五十六章 布中有信好希奇
滋滋’的声音在那烤着的鱼身上传出来,那鱼油也顺地滴落到炭火中,冒出一阵轻烟在院落里飘散。
讨论了半个时辰也没讨论出什么东西的几女被这香味吸引,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对她们来说很重要的人,马上围过去,换场地继续谈论刚才由出租土地而说到的哪个地方地绸缎好的话题。
两只可怜的王八早已不知道自己转了多少圈,仰着壳的躺在那里好半天才伸出脑袋,用迷茫的双眼,打量着充满了星星的奇异世界。
已经被剖好收拾完毕的鱼肉一片片被抹了油地摆放在盘子中,两个烧烤架子中炭火被烧得通红,店霄珥狠狠地往一片鱼上面摸着辣椒,以抗议刚才几个人故意把他排除在外的事情。
“小店子,你干活真快,鱼刺都被你挑出去了啊?我要一个酸甜的,你帮我烤,我先前画图都累到了。”
大小姐自己搬个凳子凑到店霄珥旁边,小鼻子一吸一吸地央着店霄珥给她弄,其他几个女子也想开口,却又有些抹不开,只好自己拿着略长一截的筷子把鱼放在铁子上面,任其沾染的油在炭火上燃烧起来。
“小店子,我们的那些人够吗?这次他们可是要造反啊,还是在外面人的帮助下,我怕船队过来也差上一些,万一他们从那边调来大量的精锐,我们就算是打赢了,损失也一定很大。”
已经把消息传回去的林皛瑶有些担心此地将要面临的事情会控制不住,来回翻着鱼片,借机对店霄珥问道。
“差不多,我又不准备和他们硬拼,无论是从大理还是从越李朝到这边的路。都是比较长的,与这里接壤的地方也是易守难攻,到时安排得力地人卡在那个地方,他们只能往回退,等那样一来死去的人绝对不会少。他们是把所有的补给都放在了前面的山上。”
店霄珥胸有成竹地说道,其实他也没有办法,本地的厢军和禁军不知道有没有被对方渗透,在别处调动又怕引起他们地注意,只好把宝压在己方人身上。
“是哦,不怕的,我们绿野仙踪的人好厉害呢,还有那些好的武器装备。到时候给他们用上,就能阻住路,皇上那边还没有回信,不急。”
大小姐在旁边认同地说道,眼睛看着那焦黄的鱼片,不停地用舌头舔着嘴唇。脑袋靠在店霄珥的肩膀上等待着。
“那好吧,他们接到信就会从那边往这边转,也不知道那里的绿野仙踪弄成了什么样子?有那个尹非凡照应,想来没事。就是可惜了盐场,都给别人包出去了。”
林皛瑶想到了绿野仙踪不敢把这边的盐场也占了地事情,看着钱却不能赚,在那里幽幽地说道,店霄珥只是一笑。默认了这个事实。
柳碧旋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只要一靠近店霄珥就紧张起来,每当店霄珥看她一眼。她就会带着两鬓的潮红低下头,好在被火光一照,谁都是如此,灵儿有意无意的总会给自家的小姐创造一个可以接触店霄珥的机会,哪怕仅仅是一缕头发被吹起扫到店霄珥,或是胳膊不小心碰上,都会力所能及地做着。
店霄珥又烤好了几片鱼,挨个分着,到了柳碧旋这里,那个片比较大,细心地给撕成了两个小的,就这一个动作,也让柳碧旋开心不已,店霄珥都已经转回身了,她还在那看着鱼片不知道想些什么,直到灵儿在那边又拱了她一下,让她身子一动靠到了店霄珥,这才小心地又往回挤挤,一副受惊地小鹿模样。
店霄珥被她一靠马上转过头问道:
“怎么了,那鱼的味道不好?你脸好象有些红啊,不象被火烤的,是不舒服吧?”
说着话店霄珥伸出手来摸摸他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柳碧旋地,嘀咕着:
“没什么啊,不热,那可能就是被火烤的,要不喝点葡萄酒,加上些冰块,能好一些吧?”
柳碧旋被那手摸到额头上的时候,整个身子轻微地动了动,呼吸不由急促起来,不敢直对店霄珥,稍一偏头,正好看见大小姐那充满深意的眼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地说道:
“没,没事儿,我不热,我就是……我自己来,我…我…。”
“牛风兄弟,牛风兄弟,你在哪里呢,听说你回来了,人呢?”
正当柳碧旋脸色更红,急得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的声音救了她一下,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在店霄珥把手缩回去后,心中又有些不舍,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带着丝委屈和渴望,小嘴不由撅了起来。
刚刚走进来地魏秉辰正好对着柳碧旋,一眼就看到了她的模样,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那种迷人的样子,在火光的照耀下,有一种让人想搂在怀中肆意怜爱、保护的冲动。
“这,这,牛风兄弟正吃饭呢?呵呵!那,那你们先吃,我,我明天再找你,对,明天再找,哦,那两千两银子兄弟若是觉得不够,跟大哥说,不差钱的,什么都不差,大哥我都能给你办了,那,我先,先回了。”
魏秉辰知道自己来的唐突了,应该是那个牡丹弟妹找来的这几个大户人家的女子一起吃东西,连忙做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眼睛尽量不向柳碧旋那边看,却总是觉得那里才是关注的重点,嘴上说着话,快速地转身,眼睛在众人身上一过,便大步离开,心中却已经被柳碧
子充满,嘴上小声嘀咕着:
“一定想办法问来她家在哪,要是离这边近,一定引兵打下来,绝对不能让她落在别人手中,她只能是我的。”
还在烧烤的众人却不知道有一个人已经为了柳碧旋下了这么大的决心,几杯酒下肚大家放开不少。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大小姐被几个女的当着店霄珥的面给欺负一番,整理着扭曲地衣服,把头埋在店霄珥怀中抱怨他刚才也不帮着点。
店霄珥有苦说不出,他刚才帮着了。一把就抱住了要去给大小姐挠痒痒的柳碧旋,却不想这一下,柳碧旋马上浑身酥软地落在他胳膊弯上,脖子上都红了,微张着嘴,呼吸明显急促。
店霄珥立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连忙给她扶正,端起杯酒来身子往后让了让。看着大小姐和她们嬉闹,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直到大家都累了这才继续烤东西吃,现在被大小姐这一靠,马上就有些忍受不住,一把抱起大小姐。不理她们那暧昧的眼神,急急跑进屋子中。
天亮了……
“哎呀!真舒服啊,今天要看看那个便宜哥哥会怎么办?紫萱,醒醒。今天带你一起去看笑话。”
明媚的阳光照进来,店霄珥睁开眼睛,打了个长长地哈欠,伸了伸懒腰,把大小姐又是好一顿亲。这才晃晃给叫醒。
“嗯!小店子,你再抱抱我,昨天的鱼不错。那边的河旁边是不是也没有人家?我们上那边把周围的地买下来吧,修一个小水库,正好可以算是一个中途休息的地方。”
大小姐也是一脸幸福的模样,双手搂着店霄珥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身上,整个身子也轻轻扭动着,让店霄珥两只手抚摩着后背光滑的肌肤,满意地哼哼好一会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叭’地一下使劲亲了店霄珥开始穿衣服。
“好,那就买下来,到时候把小狗子安排出去,中途的路上也买下来两块小一些的地,让车子走一走就停一停,道路的南北两边其实还真有人家,就是离路有些远,等我们盖好了地方,就让他们把在山上猎到的东西,或是自己产的直接在那里交换、买卖,走了,到前面找便宜大哥一起吃饭。”
说着话,店霄珥已经穿戴整齐,帮着大小姐把凌乱地头发稍稍梳了下,便拉着她快步走了出去,外面的阳光刺眼照在院子中,一片金黄。
“兄弟呀,看来春宵苦短啊,如此时候才起来看着还是那么困,可要主意身体。”
魏秉辰被拉来看到店霄珥两个人就开口打趣地说道,大小姐脸色稍红,坐在那里不出声,店霄珥则是嘿嘿一笑,说道:
“没什么,到是大哥出门在外,嫂子在家中一定是担心不已啊,有什么事情尽量交给别人就好,想我现在这样,除了帮大哥你跑跑腿,赚到那么多的钱,就什么都不干了。”
店霄珥说着话打量着魏秉辰,发现他昨天好象没有睡好,眼圈明显是黑的,面色也是显得苍白,整个人地感觉就是疲惫,有些疑惑地问道:
“大哥,难道客栈哪个地方不好,害得你如此模样?昨天没怎么睡吧?”
“哦,还好还好!晚上无事的时候到大厅喝酒,不知怎么就多了些,没什么,就是睡的稍晚了点,那个说实话,兄弟你还没有大嫂呢,等看上哪个了,说不定还要找你帮帮忙,哦,弟妹也是要出份力的。”
魏秉辰被店霄珥问的一愣,眼前不由又出现了那个一副可怜,小嘴微翘地那个身影,那含水的眼睛,被风吹动的绣发,粉红娇嫩地肌肤,无一不是让人魂牵梦萦。
此时不知为何,马上解释着自己还没有娶妻,还似有所指的让店霄珥夫妇帮忙,坎坷的心有一种道不明的焦虑,患得患失。
“好,大哥要是想找嫂子需要兄弟我帮忙的话,兄弟是绝对不会推托,一定帮着大哥完成心愿,大哥可是我和牡丹的恩人啊,我昨夜已与牡丹说好了,待这边稍稍稳定后就回去把婚事办了,到时候大哥可要去呀,到牛家村就是到家一样。”
店霄珥马上拍着胸脯保证,大小姐也是在那里说着同意的话,几次问魏秉辰现在有没有看上眼的,都被他支吾着搪塞过去,一顿饭吃的魏秉辰是一点都不好受,胃口也是不怎么好,吃了三个包子就吃不下,等在那里看店霄珥吃完,这才说道:
“兄弟,那布还没卸呢,今天我没带几个人手,你找来那个和你一起去买布的伙计,我这边再出几个人,一起去把布卸了吧。”
“嗯,好,一切都听大哥的。”
店霄珥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扭头喊来小狗子,加上大小姐三个人跟着魏秉辰到了那个单独放着车的院子当中,此时这里已经有四个不知道魏秉辰从哪找来的人等着了。
店霄珥和小狗子被安排到一面,解开绳子就开始卸,突然对面一个人没有扶稳,那最上面的布对着店霄珥就砸下来,好在不沉,店霄珥晃晃脑袋就没事了,小狗子却突然惊疑道:“这里有一封信,快看。”
店霄珥一看可不是么,拿过来瞅了两眼,撕开给小狗子道:“念!”
“好,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第五十七章 白日来人未暄淫
好诗,这是真正的好诗,我虽是不认识字,话还是能诗第一句就好,连续出来三个鹅,说明鹅多,不孤单,温馨,这就好啊;第二句更是妙,向天歌这三个字太对了,聪明,为什么不向水里面歌呢?因为那鹅怕吓到鱼;第三句……。”
小狗子那边刚一念完,店霄珥便拍着手大声叫好,把这首诗每一句都给评了一下,最后一脸严肃地对大小姐说道:
“这诗当称是绝笔,我决定了,要裱起来,等咱们儿子出来,我要念给他听,快快收好,可不能弄坏了。”
大小姐跟过就是看笑话的,现在一听小狗子念的东西,又看看了傻在那里的五个人,本就是强忍着的笑意,再也控制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被店霄珥再一逗,捂住肚子蹲在那里,就差满地打滚了。
“牛大哥,这布可是别人的,我们直接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有点不好吧?”
小狗子一手拿着那张纸,另一只手隐蔽地在自己身上掐着,好让自己的面部表情严肃起来,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哎呀!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来,这布和信都不是我们的,也不知道是因何塞了一封信进来,难道有什么暗语不成,你再好好看看,要是真的无事,我就与大哥商量下,把这封信讨来,好诗啊,大哥,你觉得如何?”
店霄珥做出一副慎重的样子,在那说了两句,一转头看到在那里盯着信的魏秉辰和他身边的四个呆呆的人,出声讨要着,期盼的目光让人不忍拒绝。
“啊?那信上写地是这个?来,给我看看。啊!真是,好诗啊!确实是好诗,正象兄弟说的那样,这第四句可以让人看出这鹅的好来,卖也能卖个大价钱。红掌拨清波,说明这鹅喜欢干净,找的水都是清澈的,以后老哥我卖鹅的时候就把这句用上。”
魏秉辰满脸疑惑地从小狗子手中接过那封信,自己一看,可不是么,那上面写的正是这首《咏鹅》,字迹飘逸。内透风骨,端是不错,旁边还勾画出一个小湖,岸上绿树荫荫,水里碧波荡漾,鹅的动作相当传神。
见如此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别的。刚才准备的应对方法和说辞,现在都用不上了,只好跟着店霄珥的话,在那里帮忙吹捧一番。小心折好,塞回到信封之中,递给店霄珥说道:
“我也不知道这信是哪来的,看着的确不错,兄弟喜欢。那就送与兄弟了,刚才那布不小心砸到了兄弟,想是不怎么舒服。此地我让他们慢慢卸就好,兄弟快去歇息才是要紧地事情。”
“哦,那多谢大哥了,也好,我回去揉揉脑袋,这布虽是不沉,砸到却也晕忽忽的,大哥你们忙着,我这就回了,牡丹,快些跟我走,笑什么,咱们儿子以后就靠这诗来考州试了,到时皇上若是能接见,那就让他念与皇上听。”
店霄珥见事情已经结束,不原多做耽搁,把难题留给这个便宜哥哥,搀扶起大小姐就往回走,经他这一说,大小姐再次大笑起来,整个身子软软地靠在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吗?那信什么时候被换的?”
等店霄珥三个人离开这个院子,魏秉辰那刚才还陪笑的脸马上阴沉了下来,头也没回地问着身后站着的四个人。
“回军师的话,那信没有被换,我看着布从上面落下来,又看着那个伙计发现并拿起,根本就没有换地动作,是不是那边塞的时候错了,或许真是哪个人的练笔之作也说不定。”
四人中的一个脸孔有些圆地人回想着刚才的样子,在那里说着,魏秉辰也只是这么一问,他根本就没有怀疑那个伙计和牛风会做这种事情,对他们的印象还停留在牛家村字出来赚钱的上面。
“那就先放放,待我去问问再说,这个地方从客栈开起来后,就总是那么让人难以琢磨,此事先不要对别人说,我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直接把他找到山上,说与他听,我已经给过他那个项链,以那个为借口就行。”
魏秉辰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很乱,还没有热起来地天,对他来说已经有些耀眼,盘算着是不是要把人带到山上交个底儿,如此拖下去太累人了。
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此时再次说道:
“军师,那样不好吧,毕竟他们这边还有不少的人,不可能把他们一起都找到山上,只去一个地话,他若是不同意,我们下杀手,那此地留下的人岂不是知道了?再想杀他们那可要费不少力气,或许都会让我们暴露了,尤其是那个牡丹,她与那几个大户人家的女子都不错,她们带的护卫要想都给留下,好象有些难啊。”
“嗯,知道了,我也就是这么一提,还没到那个地步,只要别耽误事情就好,不知道那边的人准备的如何了,卸吧,把这些布都给卸下来,让人给运到山上,给兄弟们做几身衣服穿,一个个别整天象个蛮子一样,我这就去找那金风。”
魏秉辰刚才说的时候就有些刻意地回避那住宿在这里的女子们,现在被人一提,再起想起,尤其是那个让人想要温存、呵护一番的女子,那娇羞的模样似乎就是为了自己一般,心下更是烦乱,留下四个人在这里干活,他则跑去要了碗浓茶,续了两回水,灌下三次,这才稍稍好过一些,肚子被撑起来,涨涨的感觉把他的注意力转到了别处。
‘噹
噹.噹噹噹噹噹!’
敲过门,魏秉辰再次进到了金风所在的屋子,此时屋子中已聚集了十多个人,在那里小声谈论着什么,回去找人的金雨在昨天半夜的时候就追到了客栈,与金风一见面,也是沮丧不已。
“怎么样。来的时候遇到那些人了吗?他们有没有跟上?”
魏秉辰一见到金雨就想起了多出来的那股势力,上心地问道。
“见到了,他们那马不知道从哪找来地,太差,我们经过的时候他们已经下了马在旁边歇息。眼看着我们从他们面前过去也没有办法,那马今天或许才能恢复吧,看样子他们跟牛风真的不是一伙的,至少牛风不知道他们跟着的事情。”
金雨在刚才金风给分析之后显得很高兴,知道和那些人暂时还没有冲突起来,有很大地可能不是牛风特意找来的帮手,见魏秉辰微微点头赞同,知道他今天又去试探。看他已回来,问道:
“军师,刚才您亲自出马,可是把那个牛风收拢了过来?那样的话,我们就在这个地方多住些日子,这里的酒菜真不错。以后办事的兄弟来回到这边,那可是享福,都会抢着来的。”
“哎~!别提了,这次又失败了。信到是有,可那信不是什么反信,而是一首《咏鹅》,已经被牛风拿回去说要裱起来教小孩了,谁把那信拿错了?居然在这关键地方出差池。自己回去领罚吧。”
魏秉辰坐在一个别人让出来的椅子上,眼睛在这些人的身上来回扫着,最后落在了问话地金雨身上。面色又些不善地说道。
“啊?咏鹅?不可能啊,那信一直都是我拿着的,怎么可能变了呢?难道开始的时候装进去的就是这个?那可真要严查了,此事我用项上人头作保,绝对没有碰那个信,原封不动地给塞到了布中,军师不如要来,对一对上面的墨迹,这样便能猜测出来是哪个地方出的错。”
金雨一见责任要由自己来承担,马上辩解着,心中也在不断地想到底是不是自己弄差了,把做过地事情都考虑一番,觉得绝对不会是自己,说话的语气越发强硬起来。
“嗯,那也只能如此办了,我再卖一回老脸,把人家孩子的东西借过来,到时谁做的事,我绝对不会轻饶,只是现在要怎么办?总不能直接就去问吧?那样地话还用费如此大的劲?必须要把他给支到外面才好试探、动手,死了不过是一场无法破的案子而已。”
魏秉辰也不愿意强把过错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推给别人,算是把这个事情暂且交由他人去办,他自己则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牛风和那个美妙地女子影响交替地在他心中盘旋。
“军师,不如这样,我们那边再往远了去的地方,已经没有多少米了,那些留在隐蔽地方,却不能随便动的人,已受了不少地苦,听说这个牛风有一手好的厨艺,不如让他拉过去些东西,到那边给做几顿饭,开始不要告诉他,就说给布庄送去。
到布庄后,再由那边的人告诉他,等他见了具体情况,就由不得他,哪怕是胁迫也要把事情办成了,真出了事,布庄推脱说早已离开,再有证明的人就好,这样便合情合理,不用暴露山上的情况。”
金风在那里突然想到了好的点子,兴奋地说出来,其他人一听也觉得这算是个好办法,那布庄死人的事情早就有人知道,根本就不希奇,当地的官府现在都不管这个事情了。
“也好,那我就去说与牛风听,这是最后一次了,再不许出差错,到时先不急着让他回来,让他传个话到这边,用他的名字做一些事情,到那时候他就是和我们一条船上的了,让他明白,出事了他也跑不掉。”
魏秉辰可能是觉得自己都没有直接把人拉拢过来失了不少面子,脸色不是那么好看,说过了话匆匆离去,准备具体的说辞和在别处望这边调配粮食。
“小店子,亏他们想得出来,居然用这首诗,还被你给解释的一塌糊涂,要是我呀,我就写那个白日依山近,黄河入海流,嘻嘻!小店子,你确定他们手中还有不少的夜明珠?这就是说大理那边这东西多,一定要找段家的人再要来一些,到时候我真的做帘子,你说好不好?”
大小姐一手托着四颗夜明珠,举在眼前用另一手捂着看,对被她倚着的店霄珥说道。
“不做帘子,那东西没意思,做成衣服,穿在你身上,要用细细的线来编,这个位置放一颗,嗯,放两颗吧,对称的那面也是,正好把你这东西给托起来,还有这个地方放一颗,底下要放五颗,从前面连到后面,到时候把灯一关,让我能看个真切。”
店霄珥从大小姐身后探出手来,对着她身上的那些敏感而又羞人的部位边碰边说,嘴也是贴在了她的耳朵边,随着说话往外哈着气.
大小姐的身子马上就变软了,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扭过身子不依地说道:“也给你穿一个,这里放一颗,下面也要放,还有......。”
‘嘣嘣嘣’
正说着和动手的时候,屋子中那连着暗室那边的东西又动了,店霄珥两个人都是一惊,不知道白天还有什么事情?疑惑中两个影子映在了窗户上。
第五十八章 京城来人灯隐隐
霄抱着大小姐就滚到了床上,从一个缝隙中翻出来‘咯嘣’一声上好了一个交给大小姐,他自己则边上弦边跑到了正对着门口的地方,眼睛看着那站在窗户前没有移动的影子问道:
“来者何人?不说就死,准备!”
最后这两个字是说与大小姐听的,大小姐应了一声,把弩对准了左边的这个影子,对店霄珥点了点头,店霄珥把自己的这个对准了右边的人。
“小二哥,是我们,特种部队,皇上派我们过来的,哎~!五号,我就说不要开这种玩笑吧,容易死人的,你还不听,这回信了吧?在小二哥的地盘上不要搞小动作。”
外面的两个人同时把手举了起来,听不出来是哪个说的话,内容却是一点不漏地传到了店霄珥和大小姐耳朵中。
另一个声音也在这时候响起,有点尖细的感觉:
“嗯,这回信了,我不是后来才加进到特种部队的么?没见过小二哥,不知道他在的地方真的防护这么严,我还以为骗过了所有的地方,能偷偷过来呢,这墙里怎么还能有弓弩?”
“把窗户拉开,让我看看你们两个人,不要想随便动,那墙上的弩箭虽是射不到你们上面了,可只要刮到你们那我也救不了,你们就尝尝见血封喉的滋味吧。”
店霄珥通过这话就知道,刚才这两个人应该是弯着腰,避免影子映在窗户上,却被窗户下面突然翻开的墙皮和里面的弩箭给逼得站起身来,一动不敢动。
‘吱吱’的声音响起,窗户缓慢地被外面的两个人拉开,这两个人果然听话的一点多余地动作都没有。只一看到脸,店霄珥就认出了一个人,另一个却是不知道,正像他说的那样,他是后来加入的。
“紫萱没事儿了。放下弩箭吧,他们真的是特种部队的,这个是三号,以前是白老头地贴身护卫,拳脚功夫不错。”
店霄珥收回自己的弓弩,给有些兴奋,总想要扣动扳机的大小姐一个放心的笑容介绍着,突然又转回头脸色难看地对五号和三号说道:
“你们不觉得自己很无能吗?刚到这里就被发现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这是你们没有把武器拿出来,不然现在你们就是两具尸体,我花了那么多的钱,养出你们来就是到一个地方潜入的时候被发现?你们也配得起特种部队这四个字?进来吧。”
“我,我们。其实,哎~!”
三号被店霄珥一说,脸上登时由红变白,想解释两句却无从开口。只能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神情有些沮丧地领着五号一起走进去,开门的时候还扭头来回看了看,愣是没发现究竟是哪里有人?
“是皇上派你们来的吧?有没有什么消息?这次来了多少人?那边地战事如何了。”
等这两个人一进屋,店霄珥就不再去提刚才的事情。一口气儿问出了好几个问题,这些都是他想知道的。
五号还不死心,通过窗户往外面观察。想知道究竟是如何被发现的,三号则端坐着看向店霄珥恭敬回道:
“是皇上让我们来的,这次一共来了一百人,各个身手都…恩,那个还行吧,消息有,皇上让我们带来了一封信,您过目,那边对辽国的战事还在打,现在我们已经占据了不少地优势,原来的拉锯地方,现在已经被我们攻下,突进了不少的距离,形成了新的拉锯,估摸着今年年底,只要一下雪,战事就能更有利与我们。”
三号本想手自己带来地人身手如何的好,想到刚才被发现的事情,只能谦虚起来,说起那边打仗的事情,又露出高兴的神色,接过大小姐给端过来地茶,连着点头表示感谢,有些受宠若惊的模样,毕竟大小姐才是他们名义上的东家。
“哦!来一百个人呢,好,那个五号,不用再琢磨了,窗户对面地墙里面有人,那是一个夹壁墙,我这个地方如此重要,岂能不保护周全了?咦?大理那个篡位的人居然派人要与我们炎华建交?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还如此的狂,要是称臣还差不多,至少我们能够两不相帮,现在这个样子不是逼着我们帮着那名义上的属国吗?”
店霄珥嘴上说着,眼睛快速地浏览那本就是没有多少字的信,其中说的是让自己帮着把这边不好的地方收拾一下,直接提出了可以减免税,又着重提了下那个大理来的使臣,让他在这边要把段氏兄妹给保护好了。
其中以前大理和现在的大理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店霄珥气愤不已,谁都想压别人一头,哪怕是国家也是一样的,以前被压着的大理现在想平起平坐,当然不舒服了,这才不满意地提了提。
“是,小二哥说的是,他们来的人太狂妄了,非要见皇上,皇上能是他们轻易便能见到的吗?招待他们以后,还不满意,想要进到绿野仙踪里面去找姑娘玩乐,哦,是有个长的清秀的姑娘上工的时候被他们看见了,这才非要去的,结果到最后也没进去,有两个想要用武力解决的人已经被打断了腿,可惜我们没那个动手的机会。”
三号一改刚毅的表情,脸上线条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对店霄珥说道,让他旁边的五号都觉得吃惊,大小姐则用手捂着小嘴儿在那里轻笑。
“那就对了,你不要对我做这种表情,去对敌人使去,用来麻痹敌人,哪怕被识破了也能起到恶心的作用,
们回去吧,晚上的时候带着人分批进来,我给你们安踪护卫的地方,平时不要露面,这回或许真能用上你们,山地、丛林你们都熟悉吧?”
店霄珥打量着面前的两个特种部队的人,看那身上鼓起来的地方就知道有不少的力气,无论是爆发还是持久都能不错。再多训练些时日,打几场硬仗,一定能成为让敌人闻风丧胆地部队,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安排道。
“熟悉,我们练的就是这两个最熟悉。小二哥放心,用我们的时候一定会做到最好,因为我们…那个还行吧,没有别的事情就告退了,大小姐、小二哥,您二位歇着。”
三号起身,带着五号往外走的时候刚要吹嘘,正好看到了对面地墙。又谦虚了起来。
远水县的街道上,五个人牵着马,晃晃悠悠终于来到了那个他们住的客栈院子外面,把缰绳扔给从里面见到他们接出来的人,浑身无力地往里走去,打头的那个小头目还对接出来的人说着给准备些吃的东西。
“如何?找到那个牛风在哪落脚了没有?还以为你们能早些回来。居然去了这么长时间,也没留个人在那边。”
杨首领给五个委顿在那椅子上的人倒上热水,坐在对面的地方,关心地问道。
小头目一口就把那水喝掉。用手在嘴上抹了下,连续喘息几口,终于是恢复了点精神说道:
“跟丢了,他那个车是八匹马,分成四匹马一拨。来回换着拉的,一个个还都是好马,路也远。结果他们突然加速,我们这些别人白送的马当然是比不过了,跑着跑着就没影了,最后实在是不行了,我们才往回返,路上也是走走停停的让马歇着。”
“也就是说那个牛风知道你们跟着,所以才如此的是不是?不然他赶那么快的车干什么?这可不好办了,那夜明珠弄不好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算了,以后再想办法吧。”
杨首领听完小头目地话也没有责备的意思,能活着跟到这边的人都是厉害的手下,那马确实不行,换成自己跟去也是一样地结果,摆摆手示意五个人去吃饭。
小头目却没有露出沮丧的样子,在首领动作下没有动弹,而是补充地说道:
“其实能找到的,那牛风和别人有联系,我们这次去就遇到了,就是本地的万利布庄,看样子是保护那牛风的,每个人都是两匹马,正好能跟上马车,还和我们差点起冲突,见我们人多一个,又派人回来搬地兵,也让我们看到了,应该就是防备我们,只要盯住了万利布庄,那就能找到牛风。”
“真的?太好了,原来是与这边的布庄联系,嗯,此事太有用了,记你们大功一件,回去的时候论功行赏,这回去吃吧。”
杨首领听了手下把那边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终于是高兴了,让两个人离开,盘算了一番自语道:
“没想到牛风还有如此能耐,好,夜明珠我有,玉也有,给,只要能借来这部分力量用一用,那就能省下不少的事情,嗯,盯住布庄,来往的人也要盯,把根找出来一切都好办。”
浓浓的夜幕上挂满了星星,新月弯弯,树影重重,一阵阵幽怨的哭泣声从有间客栈的那个跨院中传出,那许久没有用的布幔也被高高挑了起来,把客栈的一些地方给遮住,在大厅中转着吃饭的人在发现这个情况后都集中到了临着跨院的那一边。
这也正是一圈房子的好处,可以随便的看到自己想看的地方,也让四下里没有什么死角,依着房子挑起来的灯笼把整个客栈周围照得通亮。
突然,一个大厅及两边的房子的灯笼同时灭了,好在现在这里没有人吃饭,不然仔细观察的话一定会发现外面星光下有不少影子在快速地移动,等进到了大厅中未做停留,直接从后面的门出去,那灯也在影子消失后从新亮了起来,似乎原本就是如此。
一直到这个时候,站在某个位置的店霄珥和大小姐才松了口气,两个人各端着一杯葡萄酒,店霄珥擎个托盘,上面装着满满的吃食,大小姐拎着一个装葡萄酒的瓶子,随便找了个大厅进去,寻着临窗的位置坐下,轻轻碰了一下玻璃杯,边吃边小声地说着什么,也听听其他客人谈论的有趣事情。
“哎呀!兄弟原来你在这里呢?刚才好找,到后面那里的人说你不在,转了一圈却是躲到这边偷吃来了。”
店霄珥和大小姐正在过二人生活的时候,魏秉辰看不出火候地跑了过来,拉过一把椅子就坐在了这给两个人准备的桌子旁边,兴奋地说着。
“哦,确实没在后面,今天不想早早就睡,这才带着牡丹寻个清净的地方,两个人边吃喝边看看夜色的美丽,不知道大哥可是有事情?”
店霄珥随意地说道,却是隐隐表现出不满意的样子,着重强调了一下两个人。
魏秉辰不傻,一下就已明白过来,看着两个人的样子,突然间又想到那昨天晚上看见的姑娘,脸色变换了一下马上恢复正常,对着大小姐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从怀中掏出来一罗交子说道:
“打扰二位了,那个老哥我也是迫不得已,有一时相求啊。”
第五十九章 集市开张细安排
霄和大小姐两个人的眼睛立即落到了那罗交子上,说的话,一时被两个人忘却,那交子上不多的颜色,在葡萄酒的映衬下是那么的绚丽,直到魏秉辰在旁边又一次提高了声音把话重复一遍qisuu奇书com,两个人这才稍稍有些不好意思地在某种状态中出来。
“大哥,这钱都是给我的?这能有不少吧?哎呀!我和牡丹的现在的钱已经够了,大哥你不用如此,总是这么白拿你的我心中过意不去啊,这个,要不,我再给你买一次布?”
店霄珥和大小姐两个人相互对视了几眼,在大小姐的不经意暗示下,终于是用手轻轻抚摩着那一罗钱,面带羞赧地对魏秉辰表达内心的想法。
看他们两个人如此模样,魏秉辰明白这钱的作用终于是达到了,微微一笑,语气真挚地说道:
“兄弟不用与老哥客气,这几次兄弟已经帮了老哥我不少的忙了,这钱其实也不是都给你的,还有一部分是给我那以后出来的小侄子的,那时候老哥我可能就不能总向你那边跑,现在给你,以免将来被挑理啊。”
“那,那我就待以后的那个什么先谢谢大哥了,诶呀!天色已晚,我与牡丹要回去早些休息,那就不打扰大哥了,大哥若是还想吃些什么,让厨子去做,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凡是大哥吃的东西,都要挑最好的料来弄,大哥,咱们就明日见。”
店霄珥一点都没客气,直接把那罗足有三千两银子的交子拿起揣进怀中,端上托盘示意大小姐拎酒,这就要回去。
“别呀。兄弟,老哥我还有事情相求呢。”
魏秉辰一看这‘兄弟’拿了钱就要走,觉得有些不仗义了,伸出手来搭在店霄珥胳膊上往下缓缓用力,止住他站起来的势头。对着露出疑惑表情的两个人解释道:
“老哥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麻烦兄弟才行,别人我也不放心,还是到那万利布庄,这一次不是买布,是去给做些菜,那个地方的人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那边不管吃哪家地饭菜。都会闹肚子。”
“哦,明白了,那就是别人做的不干净,可以自己做呀,哦,我懂了。一定是他们不会做,那没关系,大哥这个事情你交给我,让他们过来学。我把我会的都教给他们,就这点小事儿,大哥你还吞吞吐吐的,也不把我牛风当兄弟看啊。”
店霄珥没等魏秉辰都说出来,就自以为是的插话说到。看那模样真有几分豪气,魏秉辰却是面露难色,拍拍店霄珥地肩膀说道:
“不是来学。他们也没有想学,是这样,我们怀疑,会不会是那边的东西有毛病?老哥我准备从别出运来些粟米、肉食等东西,麻烦兄弟去跑一趟,看看那边的人做的菜如何,
说过了话他以为店霄珥能直接拍胸脯要去,没想到这个兄弟刚才兴奋的样子没了,从怀中缓缓地抽出那一罗交子,有些不舍的放回到桌子上,支支吾吾地说道:
“大,大哥,不是兄弟我不想去,要是买布的话,我找上次跟着的伙计就好,这要是看菜,普通地厨子你信不过,我,我也放心不下,可,我不能离开啊,此,此处正要忙呢,不能总让牡丹操心吧,赚钱,本,本就是想过安稳日子,来回的跑,还,还有什么意思了,大哥,那边的事情太多,我,我要是总忙来忙去,那不如就会牛家村,整日里陪着牡丹。”
应该是这话不好出口,还没说完,店霄珥额头上就布满了汗珠,看向魏秉辰的目光总是有些回避,大小姐没如何,就是有些心疼地掏出一块绢帕,轻轻给店霄珥擦着。
“呃!这个,哎~!”
魏秉辰看这夫妻二人的动作,又想到店霄珥的话,心中不由想到了美人窝是英雄冢,那个想让人怜爱地身影又不觉在眼前飘荡,从喉咙往下有一种酸酸的感觉,麻麻中带了一点点的疼痛,晃了下脑袋,终于把那个梦中的姑娘甩去,尽量让自己地笑容自然一些,把桌子上的交子拿起来边往店霄珥的怀中塞,边说道:
“兄弟有话就说,这钱是给小牛风的,已经定下了,你又还给我是何道理,难道瞧不起老哥我?拿着啊,去与不去那远水县和这钱是两回事,他们那些人啊,就是娇气,闹肚子算什么,可以喝药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不去了,还是让兄弟陪着弟妹才是,诶?刚才你说有事情了,不知道能不能说与老哥我听听?若是缺什么东西地话,老哥我也好帮你想想法子。”
这回店霄珥不往出拿了,腼腆的一笑,在大小姐鼓励的眼神下懦懦地说道:
“大哥我跟你说,你可别笑话我啊,我其实是想在这边弄一个市集出来,不是一个,是一排,从这边一直到远水县,期间要有几个专门用来交换、买卖东西和休息的地方,少收点钱,那样来的人一定会多,到时候赚的钱也就多了,就是刚刚想到,准备先在客栈旁边弄一个出来看看,大哥你不会笑话我吧?”
店霄珥可不愿意与魏秉辰讲什么为国为民的事情,象他那种都要造反的人哪能理解这东西,在这样的人身上只有自私,如果原来是炎华人的话,那就是汉奸一个,只把目的说成是赚钱,相信魏秉辰根本就理解不了其中的深邃。
魏秉辰果然没有想那么远,却是被店霄珥的这个说法给吸引了,又问了一些细节方面的东西,觉
己这边的事情更有利,尤其是等来回坐车或自己驾车了以后,那他们山上再运一些东西,可就有了掩护,暗自后悔为什么以前自己就没想到,支持地说着:
“好,这是个好事情。到时候缺什么的话,跟老哥我说,我一定帮着你,那个,时候不早了。兄弟和弟妹早些休息,我到别处转转,等过些日子有好的事情我再来找你。”
魏秉辰说着话就要起身,心中不断盘算着应该还用什么借口,店霄珥却拉住了他,想了下说道:
“这样吧,大哥等我几天,这边的集市开始后。大概没什么事情了,我就跑一趟,那边若是还闹肚子我便看看别人怎么做的饭菜,若是好了,就把那东西送去。”
峰回路转,魏秉辰自是高兴不已。连连点头让店霄珥该忙什么忙什么,不用把这个事情记挂在心上,这才轻松离去,找人安排随时把东西运来地事情。
蒙蒙的灯下。大小姐数着骗来的钱,高兴地依偎在店霄珥的身边,笑容满面,店霄珥则一手拿支笔一手扶着桌面上的纸,在那里沉思。把自己和几个势力都画在了纸上,然后来回地连线,把其他所有能够得到的消息也都写出来在前面标上……。不停地分析。
那几个圆圈中的数字也是来回的变动,大小姐看着好奇,在那里扭了扭身子问道:
“小店子,你在做什么,这里怎么还有我的名字呢?原来你写我的名字是这么漂亮啊,还有你那个便宜哥哥的名字,咦?这里是万利布庄,你不会是想出了一个新的好玩的东西吧?”
“嗯,好玩,我现在正变成魏秉辰,我就是他,那我要干什么呢?我要达到什么目的呢?我也是这个万利布庄的掌柜的,我听哪个人的呢?谁又来听我的?我还是这匹马,我能跑多快?能不吃不喝跑多远?上面载地是谁?走什么样的路?这些我都需要想,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不会无缘无故地给别人送钱。”
店霄珥把一些东西勾勒出来后坐在那里开始不停地变换角色想事情,腾出只手来搂着大小姐地柳腰,感受着那腻腻的柔软说着。
大小姐把身子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想了想点点头说道:
“是啊,我给别人钱还想得到一个愉快的心情和感激的话呢,我就不信魏秉辰拿出那么多地钱也是如此想法,可要提防着点,明天我们就把那集市简单圈出个地方,派人装成买卖的在里面。”
“嗯,这样也好,闹心的事情做梦的时候再想吧,现在我要想想,怎么才能让某个小白羊咩咩的叫出声来。”
店霄珥想事情想得有些迷糊了,大概捋清了一些,感受到大小姐那来回动着的小手,一把就给抱了起来,露出恶狼的凶狠,向床上走去。
翌日早上,大小姐和店霄珥就开始忙着排兵布阵,在东面和西面的坡下面各圈出来一个宽二十步长一百步的地方,在旁边简简单单地插了一些东西算是阻挡之物,命人敲锣打鼓地吆喝上一阵子,由安排的那些人当先拿着各种的土产品零零散散地摆在了各处。
那摆出来的东西都是按照一定的种类划分的,安排的人所在的位置如果有人去,那就会自然而然地找到相同的东西来摆,成为一种暗示,让买东西的人方便不少。
这一下效果出来了,那些在门前摆着摊的人见有这样的地方,马上就挪腾过去,一些个只是住宿的人,见到这样有趣的事情也都特意出来看一看,正好要回村子的人,看到上某些东西后,真就掏钱买了,让这集市刚刚开张就热闹了起来。
当天晚上,就有东面村子的人拉着不少的东西过来,身上多穿了几件衣服,就那么准备睡下,等明天早上好卖,客栈的灯光照在两边到不显得如何的黑,有不少闲着无事做的人,站在大厅中看到,还找来几个相熟的人走过去看东西,好象要把这地方当成夜市来用。
“哎呀!那些人看样子是听说了这里,过来却不愿意多话那住宿的钱,这可怎么办?晚上的夜风可凉,小店子,快想想办法。”
大小姐和宋雨萌几女在大厅临着东边的位置坐了,正要好好说一说自己的‘丰功伟业’,却看到那些人和衣呆在那里,准备硬挺过去,心下一软,央着店霄珥给想办法。
店霄珥看着这些人没觉得如何,想起以前自己家旁边就有一个批发市场,那里的人同样早早就去,或是晚上住在那里,身上裹一件军大衣挺着,冬天的时候会燃起堆火,几个人在那里围坐着聊天,现在却不得不出主意,略做思考道:
“盖两个简易的房子吧,租出去,不准转租,一晚上一文钱,现在不收那摊子的钱,就收这个,安排两个人专门守夜,告诉这些卖货的,会负责给他们看东西,要是这点钱还舍不得,那就冻着,现在就这样,以后再调整。”
“嗯,也好,今天一会儿让人在那边点两堆儿或对付一下,明天就弄,小店子,我们抢了人家衙门里人的生意,他们会不会不愿意啊?”大小姐明知故问地说道,调皮地挤挤眼睛。
“一定不愿意,我想办法让他们愿意了。”店霄珥满不在乎地说道。
第六十章 捕头到来送白银
是一个和风煦日的早晨,韩富仁在小樱的服侍下,毛番,终于是把那一身捕头的衣服穿戴整齐,又在小樱的侍侯下,一口一口吃掉了碗里的粥,www奇Qisuu書com网最后伸出手来在小樱那娇嫩的肌肤上使劲揉搓后,这才想起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强忍住要松下裤带再战一番的想法,往外走着的时候不舍地说道:
“小樱等着我,这次回来我可是能弄来大把的银子,一定把你赎出去,弄个院子,让你天天只侍侯我一个,你可比我家中那个黄脸婆强多了,光是下面的水就让人心动。”
小樱马上期盼地看着他,眼睛中露出一层水雾,那扶着门框的身躯,显得越发的柔软,口中莺莺地说着等待的话,一直等这个县上的韩捕头转过了墙角,马上脸色变了一副模样,面上是一片让人难以琢磨的笑容,看着那桌子上一夜间就已凋零的花朵,轻声说道:
“世间的男人都是一个模样,嘴上说的好听,还不是就图那一夜的快活,黄脸婆,哪一天我若是老了,是不是也会如此,哎~!瞎想些什么,还是多赚些钱,以后找个真合意的,哪怕被纳个妾也好,总是有个归处,花自己的,不用受大媳妇的气,这韩不人,又不知道去坑害哪个了。”
“兄弟们,给我打起精神来,嘿嘿,这次可是县令老爷决定的,一定要给那个有间客栈一个教训,上次的事情我可是记着呢,不能便宜了他们。”
韩富仁大步地走在通往有间客栈的路上,身后跟着一众衙役,那脚一个个都使劲地踩在地上,带起不少灰尘。被风一吹,还真有几分气势,要是能够都骑在马上那就更好了,可惜,莫说是他们。开封府的也没有那些马来让普通的衙役用。
“呸!”
一个嘴中不小心灌进些沙土的衙役,和着一口唾沫喷出去,紧走两步到了前面,暂时避开在后头吃灰的地方,对着韩富仁面带献媚地说道:
“韩捕头您真厉害,我就没想到那边能是如此的情况,还想着为何衙门旁边那买卖的人少了呢,结果您只那么随意地找来人问上几句。就能够想出如此好的点子,真是让人佩服。”
有他这一领头,其他人也顾不得灰不灰的,在后面也附和着猛夸起来,说什么昨天晚上见有人要走,过去一问掐指一算就能知道那边如何。眼珠一转拿出应对之策等等,总之是把韩富仁说得神乎其神,无所不能。
韩富仁昨夜在小樱身上玩得痛快,也找回了前些日子被有间客栈侮辱后丧失地男人尊严。现在听手下再一夸,昂首挺胸,脸上是美滋滋的模样,抚摩着腰刀的手更加有力,又带着一丝的柔劲。就想摸那小樱的胸一样,稍稍支起的胳膊肘也不由魁梧起来,昨夜可是在它的支撑下坚持了一刻钟。这一点要比县令老爷强,听说他现在只能看。
“嗯,恩,好说,好说,这些都是小事儿,当然,对于那有间客栈却是一件大事,敢抢了我们的生意,我让那个管事地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一会儿动手的时候都把阴招使出来,哦,此次若是能够大胜而回,都是县令大人英明啊,是他知人善用,大家可要记得。”
韩富仁的脸都要与天平行了,突然想起来自己上面还有人呢,马上及时纠正了一些人要把他捧得太高的想法,把县令也提了提,那些人自是懂得,又是在灰尘中把大人给夸了一通,这才闭上嘴,保持着体力,默默想着自己这次究竟能得多少钱。
有间客栈两边的集市中现在是人来人往,连店霄珥都没想到会如此模样,大部分的人是从东面地一些村庄中过来的,西面的消息都没有传过去,只有一些本就是要过来卖东西的,听说那边地已经没有了几个人,也跟着大家把摊子摆在这里不再走了。
有一半的人是以物易物,剩下的才是用钱买,大小姐看到这个情况,再一次找到店霄珥让其想办法,并理直气壮地说这都是因为他没有好好教自己。
店霄珥不是搞经济的,在这方面没有专业的知识支撑,想了半天,只好拿出一个不是办法地办法,买,谁要是想换,那就直接买来,按照其他地方的价格,指定一个简单的标准,收购后让那些人拿钱去买,收来地这个加进去一成或半成的钱,摆在那里卖,要是在卖不出去还要坏的情况下,那就拿回客栈做成吃食卖。
这样一来到是让那几个还在休息的厨子兴奋不已,一个个都把那要卖的东西先预定好,准备做自己的拿手菜,这也是被大小姐和店霄珥给逼出来,一圈的房子,随着这主官道来往的人渐多,一个厨房明显不够用,于是分成了几个厨房,做的菜可以重复,客人点菜凭自己的爱好来,按卖多卖少和原料的价格给厨子工钱,若是十天后发现赔钱了,那就再见了。
这个方法是店霄珥想起曾经的学校,跟他们学的,当时是十二个包出去的食堂,好吃不好吃,几次就能尝出来,哪个取巧哪个就别想赚钱,同学们的眼睛是雪亮滴。
面对如此的情况,这些厨子只能用自己的招牌菜来招揽顾客,一时之间客栈的饭菜到成了一个亮点,隐隐有压过闹鬼的这个卖点,客栈为了不浪费,每次进的原料都是有限的,都是因路途远,现在周围就有卖的东西,厨子们当然开心起来。
“小店子,现在人还少一些,若是以后再多起
么办啊?我们不能都收了吧,万一卖不出去那鸡鸭什要养起来,能下蛋的还好些,不能的就是白白往里面搭钱。”
大小姐看着那些得了钱高兴地去买东西的人,想到了这个事情,对店霄珥问道,店霄珥也明白。如此一来,那些个本来是应该正常与别人交易的人全都与客栈交易了,那还怎么带动当地地经济,郁闷地说道:
“是呀,万一那东边村子过来一个卖豆腐的。我们买下来吃不了,只能做成臭豆腐和豆干了,这也不是长久的事情,实在不行啊,我们就借贷,告诉那些带着东西来的人凭东西价值的八成或九成借贷,我们可以检查他们带的东西,并提供担保。等把这段时间挺过去,大家手中有钱能流通起来就好了。”
“哦,我懂了,就是他们手中没有现钱,那,那我们从别的地方运过来现钱不就好了吗?尤其是铜钱。这样好不好?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
大小姐知道放贷,通常是不能用普通的东西做抵押的,更要知根知底才行,大概的是九出十三归。自己这边却不指望这个赚钱,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把脑袋贴在店霄珥的胸前,闷闷不乐的样子。
店霄珥做不出烽火戏诸侯的事情,可也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开心。想了半天才琢磨出点东西,吧嗒两下嘴儿说道: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曾加物流速度。制造低成本货币,那样的话就会好很多,不然你把铜钱弄过来,根本就别指望能让这边的人留下多少,除非是资产积累到一定程度才可以,不然又会集中到少部分人的手中。
我就是要开个市集,怎么要管这么多事情,要是开在京城,绝对不会出现这个情况,好吧,好吧,现在先对付着,以后专门成立一个‘部门’,就研究各地地特色东西,在销售方面形成保护,促进物资外流,资金回拢,这是不是就是地方保护主意呢?郁闷!”
店霄珥飞快地想着各种他所知道的经营模式,联营、合作等等,越想越迷糊,他说的这些话,大小姐大部分都懂,不停地点着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幽幽地说道:
“要不就招商吧,招来的商人总要把这边的地方弄好吧,可以通过皇上,在发展不好的地方限制他们压低价钱,在繁荣的地方可以给予补偿,比如在京城要是有商人在这边做买卖,按照要求做了我们在那边给予一定的便利,这样他们就会促进物流,在当地也可以给予一定的优待。”
大小姐这话一说,宋雨萌几个女子马上就张大了嘴,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好象不认识了一样,其中很多的东西她们根本就不知道,原本还以为这么长时间也能大概明白些东西,现在才发现,居然听不懂两个人在说什么。
柳碧旋更是难过地低下了头,旁边的灵儿只好在那里轻声劝道:
“小姐,您别这样,那杨小姐家中本就是做买卖的,当然懂了,可咱们老爷是做官地,小姐您也是深悉官场和那些官家子女交流之道,只是还没用上而已,等小二哥回到京城,您一定可以独撑一面的。”
柳碧旋轻轻点点头,再次抬起脑袋的时候好象想明白了什么似的,把那蒙着脸的面纱直接揭了去,嘴上带着自信地笑,眼睛灵动地看着大家,变了一个人一般。
店霄珥和大小姐依旧在讨论着各种应对的办法,最后决定,让供求自己调节,还好这个地方都是自己人,若是让那个便宜大哥听了去,或许会直接安排人动武,再也没有其他念头了。
“人呐!管事儿的人呐?”
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感觉之中的时候,韩富仁终于是带着一群衙役赶到了这里,看到真的有这么多人在做买卖,一路上的劳顿登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睛里面好象有无数的铜钱在跳动。
“来了?小店子,我们出去吧。”
大小姐一听这声音就明白了,暂时放下经济发展的事情,拉着店霄珥往外走去,店霄珥无所谓地应了一声:
“是来了,最好是全过来,看看谁怕谁,来得越多越好啊,我把这水搅和混了,都别想弄明白。”
“你~就是这个地方管事的?啊?”
韩富仁看着店霄珥就想到了那天被羞辱的样子,恨不能生吃了他,想到一会儿的事情,压下心中的火气,耐着性子问道。
“呦~!这不是韩捕头吗?贵客呀,来.山云雾、石乳毛尖等等茶挨个冲上,拿过来给韩捕头解解渴,还有那时令的果子,挑贵的,对,最贵地拿过来,还不快去,捕头这稀客啊,来一次容易吗?”
店霄珥甩开周围的人,快步迎上来,‘深情’地看着韩富仁,对着旁边的布头大声喝着,外人看到这个样子,都替韩富仁感动了。
“我,我,这个,那个,其实......。”韩富仁被店霄珥这一下给彻底弄迷糊了,吐出几个字都不完整。
“我知道,韩捕头,您什么都不用说,咱们谁跟谁啊,我懂,按理说一个人应该交两文钱的税吧?诶,就是,我给您五文,您看那边有三百人吧?我给您按五百人算了,马上就拿钱,您辛苦了,这钱是给县令老爷的,您和这些兄弟的辛苦费,另算。”
第六十一章 银来银往好办事
盏香茶摆在面前,旁边是托盘上装着的十小锭银子,应该是五两一个,韩富仁刚才来时的嚣张模样早已消失,现在正拘谨地坐在椅子上,眼睛不争气地在那银子处瞄来瞄去,至于那茶究竟哪里好却根本闻不出来,只要不用草棍子糊弄,其他的茶在他嘴中都是一个味。
“韩捕头,你喝茶,看看哪个喜欢,等走的时候带回去些,不然放在我这客栈中对于那些不会品茶的人,怎么喝都算是糟蹋了,请。”
店霄珥端起茶相让着,这一声使得韩富仁从银子中惊醒过来,脑袋稍稍侧着向那集市上看看,怎么数都不够五百人,见这个此次准备报复的人如此大方,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跟来的那些衙役也被安排到周围,几口就喝光了碗中的茶,现在正就着酒大口地吃肉呢,帮不上什么忙了,犹豫着问道:
“那个牛管事的是吧?就算是按照你说的,五百人,每人五文钱,加在一起也才两千五百个铜钱,你这应该是五十两银子吧?是不是有些不妥呀。”
“哦,对,是不妥,都怪我,这管的事情多了,脑袋就糊涂了,不妥,怎么能是五十两银子呢,牛雨,去,到后面再拿这些过来,韩捕头来一次容易么?指望这点钱打发要饭花子呢?”
店霄珥恭敬地听完韩富仁的话,一拍脑门,恍然明白了过来,连忙招呼着人去取钱,把那桌子上的银子往韩富仁近前推了推又道:
“下面的人做事情就是考虑的不周全,这些银子是二十天的税钱,一会儿拿来的那些是给韩捕头和诸位兄弟买双鞋穿,这么远跑来。当是不容易呀,韩捕头莫嫌少,这样,过两天来这边做买卖地人还能多,三天。就三天,到时韩捕头带着诸位兄弟再过来,按人头算,一人五文钱,来,喝茶。”
韩富仁跟着店霄珥的话,机械性地端起茶杯,使劲灌上一口。满嘴的苦涩,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是什么茶,又怕别人瞧不起,故意吧嗒两下嘴儿,夸赞道:
“好茶,这个茶不错。提神啊,呃~!对于这集市人头税的事情,不急,我们就是过来看看。这样也好,能让西边来的人少走些路,你们这个客栈也算是出力不少,回去我一定禀告大人,这银子我就先拿回去。到时候多退少补,绝对不能让你们吃亏。”
想着店霄珥地话,韩富仁心下明了。这五十两银子只要给县令大人一点,剩下的就都是他的了,另外那五十两银子自己也是应该拿大头,三天后再来,那才是真正的收税,自己还能得到一些好处,有这些钱垫底,态度马上就变了,前些日子的不愉快,也好似天上那飘浮着的云一般,被风吹着散尽。
不大一会儿,另外五十两银子被送来,这回可不都是银子,有一半被换成了铜钱,要占不少地方,摊成一大堆在桌子上,非常显眼,那边吃喝着的衙役这时也把注意力放到捕头身上,刚才的银子他们自知没有份,现在这些铜钱,明显是给他们准备地,若是真拿来大锭的银子,他们还真不好开口,还是这个管事的会做人,对店霄珥的印象变好了起来。
“看什么?都放在我面前我还吃不吃饭了?还不快来拿,一人一串,莫不是等着我给你们送去?”
韩富仁哪能不明白手下的意思,身子往后靠了靠,对那些人吆喝着,这时候才能看出他这个做头头的气势。
‘哗啦’一声,那些人同时站起身来,相互看看,按照离得远近到桌子上一人拿一串,这次跟来三十个人,前二十五人把那一半地铜钱都拿走了,桌子上只剩了五锭五两的银子,还没有拿到铜钱的人不知怎么办了,眼睛看着捕头,手根本伸不出去。
“牛雨,怎么拿的钱?去,再取来五贯,挑成色好地,绳子结实的拿,五位兄弟稍等,这伙计笨手笨脚的,没点眼力见,若不是从家中跟来的,我真不想要他了,诸位兄弟辛苦了吧,路上不好走呀。”
没等韩富仁说话,店霄珥再次招呼小狗子去给拿钱,又把桌子上那银子推到韩富仁旁边,让出地方来摆放酒菜,那多出来的五两银子不用说又进到他地腰包里了。
怀揣着银子,这一顿饭吃的大家都高兴,韩富仁多喝了两杯,拉着店霄珥,两个人说了不少的贴心话,引以为知己,临离去时店霄珥给准备了一辆车,告诉下次来的时候还回就好,上面装了不少的凉盘和烧酒,还顺手把收上来的活鸡捎上几只,搭上成包的调料,写张方子让回去做叫花鸡。
韩富仁身子有些摇晃,被扶上车,一口一个兄弟的叫着,不停说有事儿找他,带着同样努力寻找着平衡感的手下渐渐远去。
三日后,西面的村子已经开始有搭便车过到客栈处的集市上买卖东西的了,东边的更是不管白天晚上,有东西就往这边送,实在是冷了就花上一文钱住下,有精神不困的人,半夜上还借着灯光卖上些,吆喝声配上跨院偶尔响起的鬼哭,别有一番滋味。
时近中午,韩富仁没有失约,以送车的名义,把另二十个上次没来的,和他关系好的衙役给领到这里,客栈又是一番热情招待,这次交易的人多,需要给县令些甜头,一次拿出去一百五十两银子,让那二十个跟来的衙役,几疑是在梦中。
一番酒菜过去,从新给套了辆车,上面依旧是装上不少的东西,这次韩富仁喝爬下了,从车
探出脑袋,勉强睁着那惺忪的睡眼,一脸笑容就会说
店霄珥给送出去好远,千叮咛万嘱咐,三天后一定再来,在众人保证忘不了后,放才安心回到客栈,开始着手准备事情。找来便宜大哥,问明远水县的事情,在知道了闹肚子依旧没有好的情况下,决定五天后就去那边,让魏秉辰松了口气。不用再想其他的事情。
“来兄弟,喝,这茶都撤下去,不瞒兄弟说,我们这些人啊,没人懂得茶的好赖,无论多好,都是糟蹋了。留着卖钱吧,我们喝些酒比什么都强,这些日子得了你不少的好处,我懂,你们也不容易,以后有事情啊。千万过来说一声,能管地我们一定管。”
外面下着细雨,好象是云彩落下了一般,稍远的地方就是雾朦朦的什么都看不清。东西两边的吆喝声依旧没有停,两条从客栈左右引过去的棚子,遮挡住那雨,让在大厅中闲闷地人,溜达着就进到了集市中。掏出几个钱买些干果,正适合当前吃。
再次遵守承诺的韩富仁这次只带了两个跟班的,负责赶那马车。到地方时一身衣服已经变得湿漉漉的,给换过干爽的大褂后,正坐在店霄珥的对面坦然说着,一样样可口的菜肴,正徐徐冒着香气。
“如此就麻烦韩大哥了,来喝,哎~!>=情,只是说与大哥听也没什么用,反到是徒增烦恼,不提也罢,吃菜,大哥尝尝这个清蒸草鱼,就是在客栈后面的河中捞地,味道却比别处过来卖的强上许多。”
店霄珥欲言又止,刚起个头就转到了鱼上面,伸出筷子夹上一块鱼头附近的嫩肉,沾沾汤汁送到韩富仁碟子里,闻着那带起来的味道,看看色泽,确实不错。
韩富仁跟着喝上一口,刚刚听到点有趣的事情,突然又没了后话,看店霄珥那一脸忧郁的样子,面色登时难看起来,没去动那块鱼,作生气状问道:
“兄弟可是瞧不起我这一个捕头?为何说个话都如此忌讳?若是这样地话,那我马上就走,以后公事公办,不再多做打扰。”
说着话他就要起身,店霄珥连忙拦下,叹了口气说道:
“哎~!其实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庄,这个大哥应该知道吧?对,就是那里,前两天找到了我这边,非要让我买他们的布,说是给客栈的伙计和下人做衣服,我一想这快换季了,确实该准备下,可谁知……?哎!”
“你到是说呀,别总叹气,他们怎么了?你放心说,那远水县与我们这远山县中间隔着两个县呢,他们就是再厉害,手也不能伸这么长,有事儿我给你做主。”
韩富仁见店霄珥如此模样有些着急,催促着问道。
“谁知他们要的钱居然比别的地方贵一半,那布都是一样的,说实话,我不差那点钱,可我就是觉得憋屈,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还听说他们那布根本就没交过税,大哥你看看,这就是他们写给我的,说是不买布就不让我消停了。”
店霄珥一脸难色地从怀里取出封信,按在桌子上推给韩富仁,韩富仁拿起来一看,大概的字还都认识,措辞极为严厉,好象是买了他的布就能生,不买布便死一样,任谁看了都是一肚子气,端起酒杯一口喝掉,往桌子上重重一墩,忍住怒气说道: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这远水县地一个布庄居然到我远山县来耍威风,听说他们那买布经常死人,以前还以为是什么邪乎事,现在看来是他们有意为之,怪不得不怕别人不去那买,原来是使的这个手段,哼哼!居然敢逃税,我得想想办法。”
“大哥,你知道这个事情就行,毕竟那边不归这边管,大不了我受点委屈,买了,其实这边不少人都是被他们给强卖过,只是没人敢说而已,再说了,真去了那边,他们只要说是开玩笑,给赔个不是,还能如何?
嗯!除非是你把信掏出来拍到那里,说他们事情败露,诈一诈他们才行,办成了的话,到是大功一件,可是太麻烦,别把大哥你给搭进去,来喝酒,我后天就去送钱,哦,听说大哥想置办个宅子,那就要弄个好地,一会儿给大哥带上二百两银子。”
店霄珥用希望的眼神看着韩富仁,后来又有些信不过的样子,一口闷酒喝到嘴中,说起了宅子的事情,那边给小狗子示意让去拿钱。
韩富仁把店霄珥的表情看个真切,见人家又去拿钱,脸上当时就挂不住了,稍一琢磨露出一个笑容,在那里说道:
“不怕,这个事情我还真就给你接下来了,实话跟你说,那边的几个县的县令是初到此地,根基还不够厚,那边的捕头我也认识,来我这边办过几回事,后天我就带着人过去,借口就是他强迫远山县的人买他们高价布,到时候把他们不交税的事情也揭出来。”
“那,他们不承认呢?你们如此过去,不好吧?”店霄珥还是有些担心。
“我找县令大人去说,这样就师出有名了,到那边就按照兄弟你说的那么诈,你这个信可要借我一用。”
“那我可多谢大哥了,这口气若是出了,绝对亏待不了大哥,我换一个信封,封严实了,以免他们看出来。”
第六十二章 风林火山留四字
叫声响起,天还是被一片黑暗所笼罩,有间客栈周围那么亮着,期间到是换过了两回蜡,那东西坡下面的集市中,燃起几个火堆,那些睡不着,等待天明的人,在木头‘劈啪’的迸裂声中说着一些希奇古怪的事情,说到吓人的地方,不约而同地往那客栈的闹鬼跨院中看一看。
一阵马蹄和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在东面远远传来,片刻后就能看清楚那挑起灯笼照着的车子,上面的东西堆起来很高,用绳子花住了在车子行进、轱辘颠簸的时候,左右来回晃动,让人直担心下一刻就会翻倒。
魏秉辰带着几个人站在客栈正门前的路上,见到这些车子后,终于是放下了心,命一个人去安排,他则回去继续饮酒,守在这边的伙计麻利地迎出去给安排地方休息。
后院正房中,那桌子处传来有规律的响动,店霄珥揉揉眼睛,把床头的蜡烛点燃,看着象八抓鱼一样抱着他的大小姐,脸上露出一片柔色,起身穿上衣服,回头把她亲了又亲,直到敏感的地方被挑拨的受不了了,这才让其清醒过来。
“嗯?这么早就起来啦,再抱我睡一会儿吧,离天亮还有些时候呢。”
大小姐睁看眼睛,抓住在身上来回动着的大手,轻轻引着到自己胸前,按在那里,娇懒地说道。
“那边的车过来了,我准备早点去,好早些回来,我怕韩捕头速度太快,先到了那边,那可就麻烦了,也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地方借马车。!这两个小包包又长大了些,等我回来再好好看看。”
店霄珥在大小姐耳边说着,又伏下身,在那两点嫣红上允含了一会儿,用牙齿轻轻摩擦。终于给弄得鼓起来变成硬硬的,这才在上面使劲舔过,把大小姐弄得身子一阵颤抖,目中含水地说着:
“小店子,这次一定不比平常,你可以要注意些,好好地回来,这边的事情交给我吧。我洗白白等你。”
“好,一定安安稳稳地回来,到时候好吃小白兔呢,这次又不是我一个人,还有那些特种部队的在暗中跟着,不怕。在这边你也注意了,睡吧,我早去早回。”
店霄珥见大小姐这副模样,再次亲了亲。这才嘱咐一番,转身离去。
“兄弟,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现在还没亮天,不急这一刻。”
魏秉辰低着头正与两个陪在身边的人在那里小声地说着话,听到从别处过来的脚步声。一抬头见是店霄珥,有些不解地说道。
“刚才有伙计说车过来了,我原本就想着今天地事情。躺在那里睡不着,这就穿戴起来,准备早些走,到不是担心那边的人,我是想早点回来,这次有不少东西吧?”
店霄珥拉过一个椅子坐下,倒扣在桌子上托盘里的杯子拿出一个,把魏秉辰刚刚泡上的差倒了一杯,打了一个哈欠。
“嗯,也好,兄弟若是不累,那就即刻起程,路上有什么事情,就吩咐那些赶车的人,到了那边该如何就如何,是他们请人去地,我这里就祝兄弟一路顺风。”
魏秉辰也怕万一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不再相劝,吩咐马上起程,站在后面一直看着,直到那前面挂着灯笼的车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快点,快点,不要慢腾腾的,你们可要知道,那边有不少的人等着我们去救呢,耽误一刻,就可能有一个人坚持不住而离去。”
店霄珥坐在一辆特意留出了一些地方的车上,身上裹着一件大衣,在那里催促起来,其他人明知道前面根本就没什么事情,也要装样子的快赶几下,等天大亮的时候也走出去不近的距离。
盘算着韩捕头现在可能刚刚启程,离这里应该有半天地路,应该是追不上了,店霄珥这才靠在货物上,眯着眼睛补着没睡够的觉,其他人见他安稳,也不去打扰,调整着骡子的速度,让其能够用最短的时间到达远水县。
三天以后,车队终于是来到了那条店霄珥经过几次的小河这里,再半天的路便能进到远水县,考虑着另一路人马,店霄珥非让车停下来,到河里去捞鱼,说是怕那边地食物有问题,弄点鲜活的给人吃,会好上一些。
车上面有一些咸肉和部分活物,确实是没有鱼,那些人为了节省时间,沿着河两边布置下去,一起帮着捞,过了有一个时辰,这才捞够店霄珥满意的数量,装了有小半车,腾出来的东西往更高处落,旁边安排人扶着,车队终于再一次前行,速度却稍稍慢了下来。
“我和你们说啊,这鱼呀,生着吃也不错,可惜没有带来足够地调料,现在这么吃还是有不少的腥位,不过我是不会吃生的,稍稍烤一下就好,你们谁吃?我带上他的份儿。”
店霄珥命人找来一个铁皮桶,把木头什么的放在里面点火,等变成红彤彤地模样,拿起一条鱼,在另一只水桶里麻利地给收拾干净,用随身的小刀切成几条,串在木棍上,在那里边烤边说。
其他是自是不会有这个闲心,纷纷说不要,店霄珥也不勉强,吃下两块鱼问旁边的赶车之人:
“你是从别处过来吧?路上可好走?我和牡丹来的时候,那雨下得才大呢,耽搁不少时候,好在你们没事儿,不然就会拖延上不少时间,你去过远水县吗?”
“是呀,我们还好,一路上都比较通常,没什么什么事情,
到是来过,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最近总在别出跑,远。”
那个车夫摆摆手,示意把一串鱼肉举到他面前的店霄珥不吃,轻轻甩动着马鞭说道。
店霄珥‘哦’了一声,自己把那个鱼吃了,把客栈中那闹鬼的事情说了说,到是让赶车的人惊奇不已。聊着聊着,前面就能远远地看到远水县了,店霄珥叹息一声说道:
“他们吃东西闹肚子的,脸色是不是都变得苍白,那一定是拉的。还好你没吃,不然也是那样。”
“是呀,他们都是使劲地吃,我那天胃口不好,所以没有动,当天晚上他们就完了,这回你去给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赶车地看到了远水县。一路上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是放松下来,动了动身子,把压麻了的那条腿换到上面说道。
店霄珥点点头,表示明白,把最后一串烤得有些糊的鱼扔到那不时填一点柴火的铁桶里,说道:
“没有调料就是不行。早知道这样我就带一些过来,万一他们是调料的问题可就麻烦了,这桶还真不怕烧,旁边都红了也没有坏。”
说着话。店霄珥把那个水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扔进去的树枝给塞进了这个有火的桶中,看那意思是想把火熄灭,却一下子冒出了滚滚浓烟,被呛到的店霄珥咳嗽着一脚把桶给踢到地上,那烟更大了起来。赶车的人连忙拎起那桶水,跳下车浇到火上面,‘嗤啦’一声。一团水气带着烟飘上了天,火终于是灭了。
一行人稍做耽搁再次上路,约莫用不上一刻钟就能进到远水县这个相对住家集中的地方,过了一会儿已经能够看清楚那边出来迎接的人了,众人紧赶两下车,正要与前面的人汇合的时候,突然从旁边蹿出来不少的马。
马上的人俱都是蒙着面,手上是反射着阳光的马刀或墨黑色的长枪,一阵风似的跑到了近前,二话不说对着那要阻拦地人就是一个冲锋。
这些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简单又零散的防线没有起到丁点的阻碍作用,轻松被突破,几具尸体是刚才行动地一个证明,来的人没再去搭理其他人,目标直指店霄珥,在店霄珥躲避不急下,一个人单腿离镫,身子一哈,直接把那吓得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屁股翘起来的店霄珥给抓到了马上。
“想要此人的话,准备好三万两白银,自会有人告诉放到何处,不然就等着收尸吧。”
断后的一个人随手扔下一个写着‘风林火山’地木牌,高声喊着与前面的人汇合远去,那马都是好马,顷刻间就没了踪影。
送和接的人之间仅有五十步不到,现在都有些发蒙,还没从刚才地事情中恢复呢,直到一个没死的人,捂着伤口喊着救命的时候,这些人才突然反应过来,震惊于那些来历不明的人风驰电掣的速度,也被那些人的狠辣和功夫吓得够戗。
一个县里的百姓和几个人弄了辆车,想到有间客栈旁边的市集做买卖,正巧看到了这一幕,惊讶地张了张嘴,吞下口唾沫,咳嗽了几下不敢相信地对旁边的人说道:
“我不会是做梦吧?那些是什么人?好快,听说咱们炎华的贪狼卫是最厉害的,可以与夏国和辽国精锐骑兵抗衡,难道他们就是?不象啊,贪狼卫不可能到这边,好犀利的攻击,快走,快走,又死人了。”
那个负责赶车的人点点头,不再多看一眼那边死人的地方,甩了两鞭子快速离去,悠悠地说道:
“虽是没见过贪狼卫,可我却觉得贪狼卫也没有他们这些人厉害,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做过禁军的,见过一次辽国人到边境掠夺,后来知道那个队伍就是一个皇子身边的护卫,也就是精锐,可与这百十来人比起来,那是差远了,不说喽,驾!”
店霄珥被扔在马上,一会儿工夫整个队伍就进到了旁边的一个树林中,跑进去有一段距离后,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店霄珥一个翻身落地,扭头问道:
“刚才在我左边跑过去的马是谁的?差点踩了我,还有,抓我的时候没看到我特意松开的腰带啊?非要揪我脖领子,是不是想勒死我?”
如此严肃的话,那些人听了却同时笑了起来,刚才拎店霄珥的人翻身下马,伸出大拇指夸道:
“小二哥就是厉害,屁股翘得那么圆,应该是马看了想要踢一脚,所以才差点踩了吧?至于抓领子,没办法啊,你那裤带松的,让我看着总觉得一拎只能把裤带抽出来,小二哥,咱们现在是否回去?”
“回去?不不不!这时候哪能回去?把后面的痕迹弄没了,我们绕一圈,看看他们是什么反应,派个人回去先报个信,不然萱儿该担心了。”
店霄珥说着话整理完自己身上有些乱的衣服,准备从另一面出去,队伍中分出两个人快速地走另一条路向客栈奔驰。
死了人的这边,两伙人终于是合在了一起,一个个却是满面忧愁,其中一人拾起地上的木头牌子,看着上面的字仔细想着,却根本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叫‘风林火山’的组织。
旁边有一个见识较广的人看了眼后说道:“难道是孙子兵法中的,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
第六十三章 困龙村旁困龙林
着风林火山四个字的牌子被送到了万利布庄掌柜的手 位着那孙子兵法中的话,盯着这些送和接的人问道:
“那些冲过来的人真的这般厉害,那几个人平时也是不错的,一个打上普通的三五个人没什么事情,一个照面就死了?”
“是,就是一走一过便死了,根本没能阻挡上片刻,除非人多一 些,有趁手的家伙,或许能够挺上一挺。”
那个载着店霄珥 的车夫,庆幸着自己见机得快,躲到了一旁,不然现在可能也是一具尸体了,听见掌柜的问,在那里解释着,要以此来证明不是自己不想阻挡,是人太少,还没有趁手的东西。
“就你们这些车夫再多的人也没有用,根本就挡不住对方的一个冲锋,确实是如风似火,不知道这些人哪的?如果能够收归己用就好了,有这百十来人,可以当千军来使。”
另一个去接的人明白赶车的那点心眼,在那里没有丝毫追究地说 道,这下让掌柜的吃惊不少,这个说话的人正是布庄的护卫头领,他都如此说,那就绝对没错了,用手抚摩着这块木头,看上去只是一块普通的柳木,上面那刻着的四个字却是苍劲有力,片刻后说道:
“也就是说那些人知道我们这个地方,不然不会让我们准备银子,他们抓的也正是我们重视的人,难道他们真知道那个人对我们的重要?三万两银子,也不是个小数目啊,给不给的我做不了主,还是等上面的消息吧,先准备出来。”
站在旁边的金雨这时接口道:
“会不会是上次我们遇到的那些人?我觉得只有他们才能想到这 边,并且布庄近几日周围也多了些人。我已经派人探察明白了,正是那个客栈中住地人,也是一百多个,数量上正好,等一会儿那边人回来。我们就知道了。”
“恩,也有可能,听说他们与牛风也有买卖,或许是吃亏了,这才报复,顺便把损失的钱找回去,再赚上那么一笔。”
掌柜的一时也想不清楚,仔细揣好木牌。思虑地说道。
众人稍稍等待,不大一会儿,那过去监视客栈中人的手下,就换过了班,折转回来,未做耽搁直接来到众人的房间中汇报:
“属下已经探明。今天他们只有几个人轮流到我们这边观察,并没有大量地人离去,到是有三个人买了些棉衣等防寒之物,看样子是准备在这里长驻下去了。”
“好。你下去歇息吧,难道说这新出来的人并不是我们现在所熟知的?那可就麻烦了,就怕他们是专门来对付我们的,敌在暗而我在明,有些不好办。传令下去,时刻注意布庄的周围,凡是生脸孔的都要跟上人。不能总是如此被动。”
掌柜的一时没有什么好办法,与众人说了几句,便不再多言,吩咐下去来到前面继续当他的掌柜,看着那门外地阳光,知道又会是一天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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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布庄相互监视的杨首领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事情,心下是大吃一惊,牛风对他们的重要是不用说了,万一到了那雷州府找不到人,还指望他告诉呢,成败在此一举。
客栈后面的这个平时一直用不上的院子不小,现在正好将将把是一百多人装下,杨首领听到下面的人来报,神色忧郁地在屋子中来回度着步,旁边地另四个人各找位置在那同样深思。
“这么说来,并不是布庄的事情,那他们为何把牛风找到这里?还带了那么多的粮食和肉食?难道是想把他送到远离人烟的地方?这回看看他们如何应对吧?三万两银子,哼!区区三万两银子也值得抢一回,我们那些夜明珠早就够了。”
杨首领摸不清头绪,停下脚,伸手推开窗户,分析几句,看着外面地景色,心中一时什么都不愿再想。
“那我们就要多派些人出去探察,实在不行能够联系上那绑人的,告诉他们我们给,只要能救回人就好,一切要以大局为重,要不?我们安排人去与布庄那边接触下,探探他们的意思,若是他们也着急,那至少在当前情况下,是处在同一个位置的。”
小芦把非要爬到他身上让他背着的那个矮子给甩到床上,起身站在杨首领地旁边,一同看着那院子中一朵花上翩翩起舞的蝴蝶说道。
“也好,那你就带上两个兄弟去看看吧,记得不要与人冲突,不行就回来,我叫这边兄弟都准备好,若是翻脸,直接杀进去。”
杨首领略做思考,拍拍小芦的肩膀,鼓励了一番,看着他离去,这边马上让手下把武器准备好,时刻等待那边地人回来报信,害怕被算 计,又多派了几个人在后面远远坠着。
“客官到此可是买布?您几位尽管看,哪个布入了眼,我们布庄今天头次开张,那就便宜卖予你们,若是还不满意,可以说出来要的品 类,我们后面还有一些没有拿出来的存货,几乎都全了。”
万利布庄的掌柜的一见来的三个人,眼睛眯眯着,站起身恭敬地说道,小蓝和小紫都跑到后面给准备茶点去了,一晃的工夫端出来,摆在坐于那里不看布也不看人,微闭着眼睛养神的三人桌子上,侧身立在一旁。
掌柜的也好似不觉,见人家不说话,他自己说起来了,开始一样布一样布的介绍,偶尔还问一问是否满意,那三个人却没有应声,犹如睡过去一般。
日头偏
个时辰就在这种氛围下过去,领两个人过来的小芦发 的确实难对付,根本就是把自己当成顾客一样,好象真的不认识,这在小芦看来是根本不可能的,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开口说道:
“我想买一种叫牛风的布。不知道掌柜的这里可有?不差钱,只要拿来,我愿意用三万两银子来买?”
“呦!您也是来买‘牛风’地,真不巧,今天刚进了一次。结果半路就让人给抢去了,也是留个话,什么三万两的,看来那牛风确实值这个数啊,只是现在根本拿不出来,要不您再等等?过也日子或许就可以了。”
掌柜的在听到这人说牛风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一点惊讶的模样,等说到三万银子来买。这才顿了下,看样子正在猜测那牛风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小芦这边又问道:
“没有牛风,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我是可以先交出一部分订金 地,只要你们办到了,那所有的花消都算我们的。”
“这个,还是有些办法的。客官您随我来,我带您见见其他人,商量下如何花这笔钱。”
掌柜的听出小芦的意思了,不再说没用的话。给小紫打个手势让其在这边呆着,他自己则当先向后面走去,小芦自然是跟着,四个人七转八拐地终于是来到了一处偏房之中,这里面正坐着几个人讨论着牛风的事情。见到新来地这个被监视的人,只是一愣,并没露出什么特殊的表情。
稍做介绍。小芦没有说自己是干什么的,不停地强调牛风的重要 性,愿意给拿出钱来,那些人同样知道牛风重要,直接拿出三万两银子还有费些劲,见有人愿意出钱,到是省事不少,把门窗关上,不顾热的在屋子里面讨论起细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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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霄珥 不知道布庄和大理来地人是如何想的,现在正在树林中慢慢溜达,面前的草木渐稀,知道快要出去了,又往前走了几步,映如眼帘的居然是一片荒野,仔细看地话会发现这里曾经种过东西,不知道为何变成荒草、野花遍地的模样。
‘哗哗’的流水声传到耳朵里,回头给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呆在林子中别跟着,自己一个人寻着水的方向晃去,拢了拢头发,身上地衣服也抻抻,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狼狈。
五丈宽的河,水流缓缓,河底的黄沙清晰可见,岸边一处开阔地地方布满了碎石,近到水处却是细细的河沙,在阳光照射下反着星星的光点,河水同样粼粼耀眼,介乎于河水及岸上的小草,斜斜长在那里,间或有一两多黄白色的小花随风摇曳。
‘呷呷’的叫声从远处传来,一个身上只穿了条短裤,光着脚丫,手握一跟竹竿的孩童正踩着河边细细的沙地走向这里,一群大概有二十多只的鸭子被他从后面赶着,摇摇晃晃边叫边往前移动,偶尔有几只被赶得急了就扑腾进水中,明显是个放鸭的孩子。
店霄珥 站在原地等待,准备要问一些事情,那孩子同时也看到了店霄珥 ,机警地站住身,鸭子却傻傻的不明白情况,继续往前走,河中的见没有竿子再追撵了,悠然地把头伸进水中,好好清洗过,便划动脚 掌,寻找水中的游鱼。
店霄珥 见人家怕自己,在身上摸了半天,终于是在内怀中掏出了几段没吃完的牛肉干,放在手上对那孩子说道:
“小孩,不要怕,到我这来,有牛肉干吃,你的鸭子没人会动,我就问你几个事情,说的好还给钱。”
心中却不由想到了另一种说法‘小孩,你地不要怕,糖果大大地 有’,果然,不管哪种说法,小孩的表情都是一个样,小心地看过来,脚下慢慢往后挪,手中的竿子不停抖动着。
觉得比较失败的店霄珥 直接从兜里掏出个一两多的银豆子,往那小孩脚下一扔,指着鸭子说道:
“我饿了,买你一只鸭子吃,那是钱,这总行了吧?我不抢你 的。”
小孩只看了前面地上的银子一眼,再次警惕地瞧着店霄珥 ,往前迈了两步,直着腰蹲身,目光不变地把那银子拾起来,向后退了几步,仔细看那银子,又放在嘴中咬一咬,觉得是真的,眼睛看着鸭子,想了 想,点头用竹竿指着鸭子说道:“好,只能换一只,你,你挑一个 吧。”
“好,我挑一只小点的,这下你赚了吧,一只鸭子可卖不上如此多的钱,恩,你帮我记着是哪只,我让它吃饱点我再吃。”
店霄珥 随便找了一只瘦小的鸭子,在小孩的眼前晃晃,孩子见真的是一只最不好的,觉得占了大便宜,露出高兴的样子,点着头表示记住了。
这一下两个人的距离无形中拉近了,小孩子把店霄珥 买去的鸭子一起赶到前面最开阔的地方,便任其自己找鱼吃,他自己则坐在一块稍大的石头上,手中拿起石子把玩,看哪只鸭子游得太远,便扔过去一个赶回来。
见他那准头,店霄珥 知道他扔过不少次了。把牛肉干平均分成两份,递过去一份说道:
“我这还有点吃的,你尝尝,可惜就是不顶饱,哎呀!这是什么地方呢?我转了半天都转不出去。”
小孩见他吃了,这才接过来说道:“这里是困龙村,再往前走是困龙林。”
第六十四章 衙役查案来到此
哦?还有这样的名字?那你们村子里面有龙吗?真的了?”
店霄珥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质疑道,拣起来几个石子也帮着赶一赶河中的鸭子。
小孩看到他也能扔这么准,有点惊讶,听到他的话却是不高兴了,把牛肉干使劲嚼着,舍不得咽下去,一副认真的模样说道:
“当然有龙了,听爷爷说,不是被困在我们村子里了,是困在困龙林中,我们的村子是因那个山而得名,听说,那山上的龙以前是闹过天宫的,结果被打下来困在此处,山里面有一处断壁,路都在那下面,叫斩龙崖,那才陡呢。”
“哦~!原来如此,是困山上了,既然u。呢?你去过那里吗?此处也是在远水县管辖内吧?”
店霄珥把手里没吃的牛肉干都给了小孩,拣起一片薄薄的石头,与水面尽量平行着甩出去准备打两个水漂,却在要到水面的时候倾斜了过来,直接砍到水中,莫说是水漂,水花都没溅起多少。
小孩子见他没成功,也扔出一个,在水上连点两下才落下去,嘴上回道:
“是远水县的,可又不是远水县的,我们其实离西面的云山县最近,买东西的时候走山路到那边就好,要是到远水县买,同样翻一座山,还要过一条河,走上不少路才行,至于那斩龙崖我可没去过,那路才难走呢,只有一些采药的人才会往那边跑,我爷爷就是有一次到那边,不小心掉下来,把腿摔断了。现在阴天下雨还疼呢。”
“那么难走啊,那你知道过了那个困龙林,另一边是哪里吗?你们这个村子好象一圈全是山,出外面是真不方便,你们这地为何没有人种?”
店霄珥在身上又摸了摸。发现没有别的吃的东西了,只好作罢,问着话,找到几个大小差不多的圆石头揣进衣服兜里,准备回去做个弹弓子玩儿。
小孩见了也帮忙找,又摸了摸放着银豆子的那个小兜,说道:
“其实,你这些银子都能卖去我这里一半地鸭子了。我要是赶出去卖,更费劲,还会被他们使劲压价,这些我都知道,可没有办法,他们都合起来压我们村子中的人。所以我们村子一直没有多少钱,他们大些的都娶不上媳妇,就出去找,没有人愿意来这个穷地方。村里的姑娘也想到外面寻好人家,可惜,出去就不容易回来,人少,地就荒了。要不,你再拿几只鸭子吧?”
小孩用手指着几只大个的鸭子,让店霄珥去拿。看样子他收了这么多钱有些害怕,尤其是在明显不公平地情况下,鸭子还在那里高兴地游玩着,丝毫不知道已经被送了出去。
店霄珥一只都没准备拿出去,又岂能要这么多,摇摇头,示意不收,还送给小孩一个笑脸,让其安心不少。
“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我可没有骗你,回去我就跟我娘这么说,不然娘会打死我的,哦,你要过山啊,那还是绕远吧,这困龙林一直通向很远的地方,山连着山的,有人说能走到另一个地方,不是我炎华的,其实要想去那边,绕远更快一些,不过现在还是不要去了,听说那边有歹人,我们这里前几天救下一个采药的人,浑身都是伤,是他说的,那边人要杀他,他仗着熟悉山路,才跑回来。”
小孩边帮店霄珥找石头边说着,见石头差不多了,把那兜中地银子掏出来,看了又看,用手轻轻摸着,眼睛中满是希冀。
河里的鸭群突然一阵骚动,‘扑啦啦’扇动着翅膀,一条尺长的鱼这时从水中高高跃起,带起一串珍珠般的水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店霄珥未做多想,手在腰间一过,再一抖,一只铁签子子划过这几十步的距离,准确地钉在了鱼身上,随着一起落下。
小孩子根本就不知道出什么什么情况,就看到给他钱的人手往那边比画一下,人就站起来过去,在那水中寻了下后拿起一条大鱼往回走着说道:
“哎~!有点退步了,刚才明明瞄着眼得练啊,难道是阳光太足,恍地?”
小孩看着鱼,又摸了摸自己脸的两边,咽着口水,不由打了个哆嗦,等店霄珥来到身边给他看鱼,才吞吐地问道:
“你,你弄的?这么远都能打到,好厉害,你打过人吗?这鱼做了够吃两顿,还能熬些汤,我只能抓些小鱼,很费劲的。”
“那个受了伤地采药之人还在吗?要是在的话,这鱼就给他拿回去吃吧,补一补身子,这条河水不急,还比较宽,正好能做点什么,不然你们这荒了的地就可惜了,你不要和别人说我这么远抓的鱼,我可是杀过人的,恩,其实你说也没什么,没人会信地。”
店霄珥在岸边拽下几根长长的草,拧在一起从鱼中穿过去,拎在手里对小孩说道。
小孩连连点头:
“我不说的,我什么都没看到,那个采药地人伤的较重,还在村子里呢,只是许爷爷不让我们说的,怕惹到麻烦,你真的愿意把这条鱼给他吃?他可没有钱,就是有些草药。”
小孩子不懂店霄珥看着河及那些荒地感慨什么,对眼前的东西到是比较上心,接过这条还没有死透的鱼,来回晃晃,高兴不已。
店霄珥看他喜欢的样子,眼珠一转,让小孩在这里等一等,他自己则进到树林中对着那些特种部队的人交代上几句,换
衣服,拿起几样武器,转身回到了河边,在小孩吃惊连续地叉上来十多条鱼,小的有半尺,最大的一个近两尺,差点把店霄珥给带进去。
“怎么样?这下够你吃几顿了吧?一会儿我跟你回去,用这些鱼换一顿饭吃。那鸭子等走的时候再拿,你看行吗?”
店霄珥麻利地把鱼在水中去鳞掏内脏,扔给鸭子吃,最后用几根草绳穿了,在小孩眼前晃荡着问道。
小孩子使劲揉了揉眼睛。见这个背背长弓,手攥木矛,斜肩挎着一个兜子,明显和刚才不一样打扮的人,往树林方向看看,木然地点点头:
“好,你真厉害,我爹都抓不来这么多。只有村子里的二爷爷才行,可他身体不好,要是那些人不出去就好了,天天在这里抓鱼,可惜,鱼再多拿到外面也不值钱了。还容易坏,换不来媳妇地,你,你衣服怎么换了呢?”
“哦。刚才怕吓到你,穿了一身别的,你看,都在这包里装着呢,这身衣服就挂在树林中。其实我是个猎人,走吧,我看这鸭子吃得差不多了。带我去你们村子,我有好事儿要告诉你们村子的人。”
店霄珥心中有了计较,便不愿在这边多浪费时间,把那些鱼挂到小孩的绣竿上,让其领着一同往回走,小孩已经被连续的几个事情弄得有些迷糊,把鸭子撵着开始向村子走去,摸摸兜中地银子,看看那竹竿上的鱼,几疑是在梦中。
******
“秦掌柜的,如此我们就一同等待,一万五千两银子我们也会准备好,您这边想来也不能差,到时只要牛风回来,那我们就想办法摸到那些人的老巢,合我两家之力一举歼灭,现在我要回去把事情说与上面听,如此就告辞了。”
万利布庄中,小芦在屋子里与这些人商谈一番,终于定下了应对之法,起身抱拳就准备离去,听那话的意思是两家各出一半的赎金,最后合起来去报复。
布庄掌柜的也不多留,起身往外送,嘴上说道:
“我听下面人说,那些人可是厉害非常,回去后一定要准备快刀、劲弩才行,我这边也是一样,若是有哪个办不了的,差人过来便可。”
二人说着话就来到了前面地门市这里,准备从后面进去,从正门出,让人以为是买布没买成,两个人刚刚进来,还没等再说上两句离开呢,门口忽然出现了十多辆车,看那马的样子,应该是跑得急了些,‘噗噗’往外喷着气,鼻子上面的肉来回颤抖。
一群穿着衙役服装的人从车上纷纷跳下来,手扶在腰刀的柄处,足有一百多人,在一个身材还算魁梧的人带领下站到了布庄门前,仔细看着那上面地招牌,这才大踏步往里去,正好与迎出来的掌柜的相遇在门口。
“几位官爷,是哪一阵香风把您几个吹来了?是不是要弄些布?您看您,还至于亲自来一趟么?随便使唤个人过来说一声,我们就把布给您送过去了,这位官爷,您看这屋子中装不下这些人,不如都进到院子中吧,喝口茶水解解渴,看上哪个布,点一点,回头就送去,如何?”
掌柜的对着小芦三个人在身后摆了摆手,让他们先退回去,自己挡在门口说着客气话,一副笑脸迎人地模样,愣是把韩富仁前冲的势头给止住了。
“可不敢呢,你这个布庄中的东西谁敢白拿?那还不把命搭里了?躲起来都没用,你们的手伸得太长了,来啊,跟我进来几个,我要与这掌柜的好好叙叙话儿。”
韩富仁招呼身后地几个人跟上,自己则往前一挺,把掌柜的硬给撞了进去,看回看着那些靠在墙上的布,嘴中‘啧啧’有声。
秦掌柜地根本就不认识这些衙役,这个领头的同样是没见过,更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一时摸不准路数,犹豫着问道:
“官爷,您是哪个府上的啊?您看,可能是许久未来,小的记性不好,给您忘了,您可千万别见怪。”
“哦,你还见过我?我却未看过你,告诉你也无妨,我是远山县的捕头,这回你记住了吧?”韩富仁轻蔑地看了掌柜的一眼,再次把布打量了一下,直接报出了名号。
掌柜的更迷糊了,远山县离这不近,这些个衙役不会为了解闷跑这边来耍吧,本地的衙役可还没说什么呢,连忙给站在那里的小蓝使眼色,让他去把这边官府的人找来,眼前的这些人是越界了。
“那您过来是买布?小店这布可好着呢,您看上哪种,您就直说,一定便宜卖给您。”这回掌柜的不说给了。
“买布?你还有闲心卖布?你犯事儿了你不知道吗?啊?给你提个醒,你做的那些以为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漏了,这么多年也难为你了。”
韩富仁面现狰狞,把这些话大喊出来,这是审讯犯人用的方法。
没想到这一下对秦掌柜的还真有效,听到这话,就觉得后背一麻,冷汗沁出来一层,心中百转千回地想着,把后面偷偷听着的小芦也惊住了。
“官爷,您,您不会是记错了吧,我哪里有什么事儿,就是守着这个布庄而已。”掌柜的做无辜样,又解释了两句。
韩富仁阴阴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啪’的一下按在了柜台之上。
第六十五章 信件终于被打开
看到了吗?这东西你认识吧?呵呵!怎么样?还有什你还不从实招来?”
韩富仁把这信拿出来往桌子上拍的时候,眼睛就盯着掌柜的在看,那吃惊和恐惧的表情根本就瞒不过去,心中不由一阵得意,对着掌柜的再次大声喊道。
秦掌柜的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别人说什么,眼前一片漆黑,耳朵中嗡嗡作响,身上的汗不停地往外冒,衣服顷刻间就已湿透了,口中干渴,浑身发麻,心中不停地想着‘怎么可能,怎么回落到他的手中,这个不是说弄错了吗?’
躲在后面的小芦更是吃惊,听到一声拍桌子的声音,然后秦掌柜的便没了动静,轻轻挑开布帘,将将够一个眼睛看过去的缝隙,就停下来,仔细观察那桌子上的东西,一看之下不甚明了,那分明就是一封信,难道会是某个证据?
“说话,不要装傻,你这个罪是跑不了的,还是认了吧,听到没有?来人,弄点水过来,让他清醒一下,哼哼!这次看你还如何狡辩?”
韩富仁仔细一看这个掌柜的,发现眼睛里面的瞳孔居然稍稍扩散,知道这种情况是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对后面吆喝着,跟他进来的一个人比较机灵,见那桌子上有两碗没怎么喝的茶水,直接端起来‘哗哗’两下泼在掌柜的身上。
秦掌柜的被水淋的一个激灵,这才从无尽地思考中恢复过来,眼睛又看了一眼那个柜台上的信封,发现不是在做梦后,浑身都哆嗦了起来,要不是胳膊拄在了柜台上。他就得堆到地上,就是这样也好不到哪去,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眼珠子来回转着都不那么灵活。
“嘿嘿!怕了?刚才不是嘴硬吗?这回怎么了?来人啊,给我进去搜。把该搜的都给我搜出来,把这个门给我关上,我就在这个地方好好审一审他,看看还有哪个是他的同伙?”
韩富仁看着这个掌柜的样子,心中是再明白不过,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就是那些个开始时死硬,最后被证据给打到的人。有多半都是如此,除非一些个罪不致死地人才能好点,看样子这个掌柜的胆子够小的,决定好好收拾一番,多弄点钱。
“这里还有三个人,出去。出去!痛快点,你瞪什么眼睛,你们就是他的同伙吧?你犯事儿了。”
这边还没开审,隔着后面的帘子一挑。小芦三个人就被推了出来,刚才他们不快点走,结果想走地时候晚了。
“我,我是买布的,我不是他的同伙。你们抓错了,我需要很多的布,这才过来。”
小芦深知自己的身份也不干净。绝对不愿意和别的事情再有牵扯,在那里连忙解释着,跟着他的两个人也是在旁边补充,为了证明没说错,小芦还从怀中掏出了一罗前几天换的交子,五百两一张,看上去最少有三十张。
韩富仁眼前一亮,看看掌柜地,又看看小芦三个人,嘴角露出了笑容,微微晃动脑袋说道:
“买布?买到在那后面站着的地步?别骗人了,你们的底细我早就查了个一清二楚,你们那边都有消息传过来了,官府上都已给你们备了案,一个都别想跑,一会儿给我老实交代。”
这也是一种诈,用莫须有的东西把事情说大,一些个胆小的又没犯多大事儿的人自然会辩解,并且交代出自己地事情。
没想到又蒙对了,小芦心思急转,听这个话再明显不过,有人出卖了他们,决定一拼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刷’的一下,几把刀同时架到他脖子上,冷森森地让他这三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韩富仁现在这个高兴啊,搓搓手,看着已经堆在地上,不言语的掌柜地,暗叹他胆子小,身子蹲下来,拍拍掌柜的脸,声音尽量放柔和一些劝道:
“事情既然做了,想别的也没用,不如都交代出来,到时候我给你说说情,或许能放你一马呢,怎么样,说吧,我知道这个事情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做的,把后面的人说出来,你或许就能将功赎罪,顶多遭点小罪,一闭眼睛就过去了,如何?”
秦掌柜地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韩富仁有些变了声的笑道:
“呵呵!呵呵!呃呵呵~!说的好啊,:=交代?交代了真能放了我?你别点头了,唬傻子呢?我还是赞成你后面的话啊,一闭眼睛就过去了,是呀,什么都过去了,再也不用愁了,不用再问,费那口舌干什么,该如何就如何,我一个人担了。”
与韩富仁说完,转过头来又看向小芦三个人说道:“连累你们了,不用再想其他的事情,这种事情沾上边就没好,早知道这样还愁什么其他的,谁被不被绑与我何干?”
小芦那边也明白,自己本身就跑不了,根本就不用别人牵连,看到进来的衙役如此大的动作就知道事情不好,只能默默期盼那边能冲出去几个兄弟,别都死在这里。
“好了,别说这些没有用的,快些交代,来个刀笔师爷,给我好好记,回去可是一大功。”
韩富仁急着赚钱,不愿多做耽搁,向后面招呼一声,马上过来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人,双手托着装了文房四宝的托盘,这人的年岁稍大,胳膊有些颤巍巍的,找了桌子旁坐了,开始慢慢研墨。
秦掌柜的这时候也硬气上了,点点头,深吸口气说道:“好,我说,我都说,这些事情是我一个人做的,
……”
“慢着,谁敢在我的地盘上胡来,啊?我远水县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别的地方审了,怎么,是州府里来的人不成?”
正当秦掌柜的要把所有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然后被抓起来等待救援地时候,外面传来了大喊声,紧接着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同样比较壮实的大汉,带着二百多人把这边给围上了,一个个腰刀出鞘,随时准备开杀。
“哎呀~!我当是谁,原来是宏嬴兄。你来的正好,与我一起细细盘问这个犯了大事儿的掌柜的,到时候功劳算你一份,你看如何?这可是个大买卖呀。”
韩富仁一看来人,心下乐了,认识,连忙起身说着,最后几个字是压低了声音。
心思到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个远水县地捕头今天是怎么了,根本就不领韩富仁的情,冷笑一声说道:
“秦掌柜的在我们远水县可是奉公守法,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审的,你们擅自到了这边,难道不怕我家大人弹劾你们县令?赶快给赔个不是。并保证以后再也不过来,我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你一马,不然……哼哼!”
与韩富仁说话。他又看向秦掌柜的,上前一步拉起来,一副关心的模样说道:
“秦掌柜的不用担心,这点小事情我就可以解决,绝对让你安然无恙。并给你一个交代,他给你用刑了没有?”
“哎~!魏捕头,你又何苦参合进来?一用。现在你却突然自己来了,怨我呀,不该让人找你,你能把他们都杀了?你能把让他们过来地人也都杀了?那样的话还能有用,不然呐……你快走吧。”
秦掌柜的本是想把自己一个人给弄进去,没想到这个魏宏嬴捕头真的来了,叹息一声,懊悔不已,魏宏嬴当时就愣,听他这话的意思是真的犯大事儿了,再看向韩富仁地时候有些犹豫起来。
韩富仁也有些发傻,他实在是猜不透这个掌柜的怎么了,难道骗的钱太多了?那也不用如此啊,多交出来些就行了,哦,一定是都花了,看来只能给他留个退路,一点一点刮了,大不了多来几次。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与魏宏嬴套近乎,也是冷笑一声问道:
“魏宏嬴,你确定要与我作对到底?你可要想明白了,不然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来吃,你拿了人家的钱就真地能豁出去?这掌柜的都说到如此地步你还执迷不悟?”
“我,我,这里是我远水县,有事情也应该是我来办,你们……”
“行了,都不用说了,既然你非趟这个浑水,我就成全你,到时候你就是同伙,看看这个信里面的东西吧,呵呵!呵呵呵!”
魏宏嬴正在那想办法让自己摆脱这个尴尬的事情的时候,韩富仁却不给他机会,直接用话把他给套上了,一回手把那个信拿出来,甩在了魏宏身上,掌柜地刚要扑上去抢,被旁边的人一脚给踹了回来。
这下魏宏嬴真怕了,那掌柜的眼神他见过,那是上法场时候很多人露出地眼神,难道……这信里真的有可以要命的东西,一时后悔起来,呼吸变得急促,手也有些颤抖,用舌头舔着嘴唇,在秦掌柜的和韩富仁两个人之间来回看,越看越觉得事情闹大了,有问题啊。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诶呦,还敢动手,过来两个兄弟,给我打,打的他动不了手为止。”
前面的地方正僵持着,后面的院落里传来的衙役的叫喊声,片刻后声音停下,一众衙役压着四个人到了这里,四个人是翻滚着被人用脚踹进来的,当先的几个衙役脸上都带着伤,应该是抓捕的时候遭到了反抗。
“哦,这就对了,我说应该还有同伙吧,果然,嘿嘿!官家抓人,哪怕就是错抓那也要跟着走才对,到时候自会还给清白,这四个人为何反抗啊?是心里有鬼吧?魏宏嬴,魏捕头,这就是你治下发生的事情,刚才我可是听你说这边无事来着,还有什么弹劾,那就等着把这个案子办了你家大人被弹劾吧。”
韩富仁这下找到理了,就凭借四个人的反应,便能知道这个事情真的是不小,或许整个广南西路不少人都受到过威胁,正好以此立威,收拾下去一个,让其他几个新来的县令都明白谁才是大哥。
“误会,误会,我这也是听说这边有事情,才过来问一下,同时帮着查一查的,没别的意思,富仁兄,哦,韩大哥,小弟来的还算及时吧?刚才来之前,小弟在一个馆子里喝了点马尿,一时胡言乱语,韩大哥您别往心里去,你们,还不快跟远山县的捕头韩富仁韩大哥问好,我已仰慕多时,今天终于能与大哥一起办案了,这也是你们的荣幸。”
魏宏嬴这次知道急了,再也不敢装硬,嘴上说着软话,还不忘了让手下人一起帮着,那些个衙役也懂,刀被用最快的速度收起来,同时问好,各种马屁纷纷拍了出来。
秦掌柜的无奈地笑了下,说道:“晚了,都晚了,魏捕头你早一些这样就好喽!那信一念,什么都明白了。”
韩富仁把信夺过来拆开,扔给魏宏嬴带来的刀笔师爷说道:“念!”
“是,是,我念,锄,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第六十六章 大家听话可发财
娘,娘,我回来了,娘你快出来,你猜我遇到什么了
店霄珥跟着赶鸭子的小孩子走了有半个时辰,来到一个周围有一圈大树给遮挡住的村子里,从远处向这边看,还真不容易发现这边有一个村子,百十来户人家,大部分的主屋上都冒着炊烟。
小孩子领着进到村子没有看到闲人,那鸭子分出去几只,应该是别人让孩子带着放养的,现在给还回来,直接把那柴门拉开,谁家的鸭子给谁家撵进去,都不用再与人打招呼。
此时小孩子前面还有七只鸭子,站在一个同样用树枝围成的院落外面,向里面使劲喊着,听话中的意思,这里就是他家。
“来了,来了,这么早就回来,鸭子可给人家放好了?我看看你遇到什么了?总不会是拣个活人回来吧?”
好一会儿,小孩把那另三只鸭子给临近的一个院子送去都回来了,冒着烟的屋子里面才出来一个女子,沾着水的手在身前打着补丁的围裙上擦着,边说边往周围看,见果然是多了个人,惊讶的时候,伸手就打了推开柴门进来的小孩脑袋一下,教训道:
“来客人了不说先让进来,让别人在外面站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村子里的人都是如此呢,这只鸭子不是我们家的,怎么没给还回去?”
打过小孩,女子又对着店霄珥带着歉意地说道:
“这位小兄弟,可是同样在山里迷了路,走到这边的?快快进来,饭刚做好,一起吃些,孩子不懂事。别见怪。”
“没事儿,没事儿,这样很好,我确实是找不清楚路了,到是知道来的路。想在这边看看,正好遇到这个小家伙,挺伶俐的一个孩子。”
店霄珥说着客气话,脚下跟着进到院子,看这个女主角的容貌只能算一般,应该是经常干粗活的原因,脸色有些黑,手上地皮肤也粗糙。虎口的地方有着明显的几个裂纹,外表年龄在三十岁到二十六七岁之间,实际年龄判断不出来,想是应该不大,孩子才六七岁的样子。
小孩挨了一巴掌明显是不在乎,只那么用手揉揉。便开心地说道:
“娘,这只许爷爷家的鸭子我给卖了,回头把钱给他送去就好,你猜猜我卖了多少钱?这么大一块银子呢。呐!就是他买地,娘,他那个鱼也是要给我们吃的,你挑出一条大的给做了吧。”
那颗被他放在兜里,不时就摸上一下的银子已经变得热乎乎的。攥在手中递到女子面前,缓缓张开,外面发黑的颜色并不影响人看出它是银子的事实。
“你这孩子怎么能骗人家钱?多大个鸭子能值这块银子。我看你一定是在人家着急找个地方休息的时候,故意多要地钱,看我不打死你。”
女子一听之下抬起巴掌就抡了过去,小孩早有准备,小手往回一缩,脑袋低下,连跑几步到了店霄珥身后,央求道:
“你快点帮我说说,我早就说了,不行,会挨打的,是你非要如此,你总不能看着我挨打吧?”
“好,我说,马上说,那个,这位嫂子,确实是我给他的银子,到不是买一只鸭子,是想让他带我到村子里,有一些事情要问问,还要让村子里的人帮个小忙,这才又捕了些鱼,再与村子中买些东西,找村子里的人吃顿饭,这里是银子,饭是我请,东西自然也是我买,还要麻烦嫂子帮个忙。”
店霄珥拦下女子,从身上又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子,这个看着比刚才银豆子地颜色好上不少,那意思是他花钱在村子买东西请村子的人吃饭。
女子明显被这么大锭的银子给吓到了,没敢伸手去接,仔细打量一下店霄珥,两只手在围裙上使劲攥着,一顿足说道: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这样,小兄弟你先在进屋子里坐了等,我这就去把在地里干活的孩子他爹找回来,我正准备把饭给送去呢,现在还是你这个事情重要,小飞,快带这个小叔叔进去,柜子底下有一包茶,给冲上,我去找你爹。”
女子说着话,歉意地看了店霄珥一眼,摘下围裙,随意拢了拢头发就匆忙跑了出去,到是放心店霄珥这么一个外来地人在家里只有一个孩子陪着。
“走吧,我给你冲茶,你这个猎人不会是猎到老虎给卖了吧?有这么多钱,我家的茶放得久了,味道不好,你将就一下吧,先进屋歇歇。”
小飞见娘走了,没有再打他,悬着的一颗心终是落到肚子里,蹭蹭脚上的泥,一副小大人模样对着店霄珥说着,当先走进屋子。
店霄珥无所谓地点点头,跟着走进去,与外面的明亮相比,屋子中有些黑,敞开地半扇窗户中透下斜斜的阳光,无数的灰尘在那里飘着,从厨房地地方传过来一种煮菜的味道,闻到鼻子中并不是那么香,没有任何肉味,连油味都少,其中更多的是酸味。
“你真的打到老虎了?多大?卖了多少钱?”
小飞翻了一阵子,终于是找到了那包茶,用坐在炉子上的热水,找个碗冲了,端到店霄珥面前,自己则蹿上窗台坐在那里,晃荡着两条小腿,再次问道。
“恩,打到了,还有一只熊呢,那天我上山,就看到一虎一熊在那打仗呢,我就守在旁边,哎呀!那打的可热闹了,从早上打到晚上,又从晚上打到了早上,最后两个都倒了,我就拣了个便宜,卖了好多钱。”
店霄珥做回忆状,说与小飞听,边说边手舞足蹈的在那比画,小飞瞪着两只眼睛在那里,等到说完,吧嗒两下嘴儿,一脸向往地说道:
“我怎么就遇不到这个好事情呢,要是那样的话,卖了钱。等我长大就娶个媳妇进来,不用去外面找,有的还做人家上门女婿,可吃苦了,许爷爷的二孙子就是。不准随便回来的,去年回来一次,衣服到是给做了一身新的,人却消瘦不少。”
“其实有比这个守着老虎和熊更赚钱地事情,还不用碰运气,我这次来就是要说这个事情,你们村子大部分人都同意才行,到你长大的时候。你就是身缠万贯了,娶个漂亮的媳妇,然后多养几个孩子,到时候让他们放鸭子,你就能清闲下来,怎么样?想明白了没有?”
店霄珥准备先从孩子这里找到突破口。从小就给他树立一个目标,看样子需要送饭,那不能近了,还要等待一会儿。
小飞听着。眼睛越来越亮,猛点着头:
“想明白了,我不应该带你回来,你就是个骗子,你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行,我鸭子不卖你了,我要找我娘去。你是想对我们村子图谋不轨呀。”
小飞说着就要采取实际行动,跳下窗台要往外跑,店霄珥一把给抱住,把那个斜挎着地包打开,哗啦一下子,不少东西都倒在了地上,里面有几块银子,还有暗黄色的金叶子。
“看看,这些钱看到没有?你们村子值这些吗?想以后过上好日子吗?去,把你们村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都找来,我跟你们说事儿。”
店霄珥用手指着那些钱,对着吃惊的小飞说着,还拿出一片金叶子给他,与他一起来到院子中,把他推了出去,自己则晒着暖暖地太阳,溜达着到处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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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这位小哥儿从哪里来,到我们困龙村有何事情?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小飞的娘把他爹找回来了,顺便还叫上了村子中最有威望的许爷爷,店霄珥正在看着一群孩子,考虑着怎么能弄一个学校出来,让周围的人都过到这里念书,眼前这二十来个孩子明显只够一个班的,正在琢磨是不是让这些孩子出去住宿,许老头就带着另外两个老者找到了店霄珥。
“哦,我是从京城来地,到这边是想帮着大家发财,我也跟着一起发财。”
店霄珥正正衣服站起来,对着三个老头坦然地说道,这个时候村子中没有什么事情做的人都开始向这里聚集,有人听到他的话马上就出声质疑:
“小兄弟,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我们这困龙村可是穷的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没什么可骗的,你一口一个发财,在这个地方要是真的可能地话,我们还至于穷成这样?莫不是我们这地下面埋了金银珠宝?那也是我们村子的,你给指出来,到时候送你一些也无妨。”
有这一个领头的,其他人也开始说了起来,吵吵嚷嚷让人烦躁,只有那些孩子极力地帮着辩解,那小飞手上拿的金叶子可是让他们深信不疑。
‘啪’地一声,一罗交子被店霄珥给甩到了地上,对着三个老头说道:
“有人认识这个东西吗?就凭这些东西,我直接给你们也能让你们发财。”
一个孩子机灵地跑过来,拣起那一罗东西递给许老头,三个老者便开始在那仔细地看,上面的字到是认识,应该是一个凭据,就是不清楚是真是假,互相看了眼,摇了摇头,由许老头说道:
“不认识,这一张纸真能换来五百两银子?那这一罗,岂不是有五千两?这可是天大的数啊。”
“什么东西,许老让我看看。”
人群外面有声音传来,大家让开一条路,一个一条胳膊一条腿都打着板子的人被人抬了进来,脸上有很重的胡茬,店霄珥马上想到了小飞说地那个受了伤的猎人,听他说话,仔细打量着。
除去那打着板子的一胳膊一腿,身上没套衣服地地方也左一块布、右一个膏药贴在那里,下巴边有一个两寸长的口子,血凝固在上面,鼓起很大一块,还肿着呢。
“许老可否让我看看那能换银子的东西,我在外面到是听说过,有一种东西叫交子,专门用做大宗买卖的结算,还见过一次百两的。”
这人说着话微微起身,接过那一罗的交子,仔细看了看,又打量了店霄珥一番,手有些哆嗦地把交子还到许老头手中,说道:
“是真的,这就是五千两银子,按照那上面写的钱庄,到地方就能换,这是远山县那边的一个钱庄,我上次看到的也是如此模样,就是少了些,这位兄弟一定是做大买卖的。”
有他这个在外面进来的人给证明,大家都相信了不少,看向店霄珥的眼神立即就不一样了,店霄珥看向他们也不一样了,有些后悔一次拿出来太多,两只手都放在腰上,来回观察着众人,嘴上说道:
“这些钱不多,以后让你们每家都能有钱,这是我用来零花的,大家不要多想,当是几个铜钱就好,等你们按照我的法子,赚到更多钱的时候就明白了。”
“那你有什么要求?”许老头目光闪烁地问道。“我要求先和这个猎人谈一谈。”
第六十七章 心情变换只为信
风飕飕地吹着,几朵不知道从哪飞来的残花,打着旋处墙脚那里,把一只要回家的蚂蚁给暂时阻挡住,路上的行人在看到万利布庄外面如此阵仗的时候,都开始绕着走,心中的好奇却是更浓。
布庄里面能说上话的这些人表情各异,以秦掌柜的为首,委顿在那里的五个人,眼神由先前的空洞和迷茫变成现在更空洞和更迷茫的样子。
小芦放弃了挣扎,再也不着急了,跟着他的那两个人同样长出口气,来回打量着周围的形势,那将将伸进怀中的手,自然地拿出来相互搓着泥,压着他们的衙役也不觉中把刀离开一些。
一直以为自己惹了天大麻烦的魏宏嬴,脸上满是无奈,对着另一个捕头弯着的腰一时也忘了直起来,眼睛一眨一眨的不知道在那里想着什么。
韩富仁保持着刚才理直气壮的模样,看看那堆在地上的五人,看看外面再次怒目相向的远水县衙役,看看面前这个被自己快给吓破胆的本地捕头,又看看一切闲杂人等,想了想大声说道:
“好诗,呵呵!好诗呀,这是《悯农》中的一首,主要说的是种地的事情,只是有几个地方要改一改才好,第一句的锄禾日当午,不好,当午还不是最热的,应该是未时到申时中间这个时候才热,晌午都吃饭了,第二句也不好,滴这个字就不恰当,不热啊,要我说改成汗飞禾下土才好,刚一滴下来就被晒飞了,这次过来,就是让大家帮着品评一下的。都知道了吧?”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把那信从对方的刀笔师爷手中夺了回来,用眼睛一扫,可不是么,四句诗写的是工工整整。字里行间透着一种俊秀。
本地的老大魏宏嬴这时也直起了腰,嘴上带着一丝亲切地笑,一下一下点着头说道:
“好,好诗,韩大哥也好兴致啊,这么远跑过来,把我们都弄到了布庄,就为了品评下诗。恩,种地地是不容易,可我们就容易了?被你折腾这一回,可算是对这诗印象深刻啊,估摸着晚上做梦都要说两遍,这才不枉韩大哥您一片苦心。我记得还有一首来着,难道没写上?”
“呵呵呵!是呀,大家近日来做事,都太累了。我正好到这边办些事情,顺便就开个玩笑。”
韩富仁非常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抖了抖手行的纸,心中暗恨,边折着信边说道:
“魏老弟难道是想听另一首。好说,别的大哥我可能不会,这首诗还是背得下来的。你听好了,春种一粒粟,
“住嘴,哼哼!韩富仁啊,韩捕头、韩大哥呀,你可要知道这回事情有多重,这秦掌柜的刚才我就说他奉公守法,结果被你吓成这个样子,你等着吧,总要有人被弹劾地,现在你们也不用回去了,让你的县令大人来这边领人吧,来人啊,把远山县的这些人全给我扣下,敢反抗者,杀!”
魏宏嬴现在终于是扬眉吐气了,喝住韩富仁人的话,一声令下,手下的人把刀同时抽出来就要去把远山县来的人给制住。
韩富仁张了张嘴,正想着是不是推卸责任,把有间客栈给供出去,却突然一愣,手中在往信封塞信的动作停了下来,那信塞不进去了,仔细一看,信封中还有短了一截的信支在那里,让原来这封信进不去,应该是开始时用这封信压着,短了一截地目的是不被直接发现。
见此模样心中一喜,直接把那粘在信封里面的信给撕出来,打开一看,哈哈大笑,看看已经被扶起来的秦掌柜,又看看不可一世的魏宏,觉得人生真实起落无偿啊,对着自己这边的人说道:
“都别动手,让他抓,抓啊,把我也抓起来,然后弹劾我们家大人,再给我们上道枷,我们也好享受一下这个滋味,以前都是给别人上,今天终于轮到我们一回了,不容易啊。”
转回来又对秦掌柜地说道:
“要不是这里面还有一封信,还真就让你跑了,还是那句话送给你,你从前做的那些个事情,犯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一闭眼睛就都过去了,你明白了吗?”
‘扑通!’
刚刚被扶起来秦掌柜又堆下了,喃喃道:
“我明白,来吧,有什么我都承着了,我说,我都说,既然做出了这种事,我也没想过能好,韩捕头,你确实厉害,这样的事情都能被你给抓住,我不冤啊。”
“呃!”
魏宏嬴再次迷糊了,眼睛定定地看着韩富仁手上的信,对着外面连忙打手势,让他们先别动,那些衙役不用他说就已经收回了刀,再次与远山县地人成了对峙的模样。
被他们这一闹,整个街道上清净了,不少的人都聚集在远处,纷纷猜测着事情,一个见过有人被掠走的人,这个时候开始发挥着他的特长,与人讲起了那些绑匪地事情,那短短的十几息,被他给延长了不少,其中更是无限夸大,让周围的人开始记住了这么一伙人。
‘啪啪’声中,韩富仁把那信在手上拍打了两下,对着魏宏嬴说道:
“刚才那诗不错吧?放心吧,现在这个比那诗更好,怪不得你带来这么多人,原来是心中有鬼啊,呐,这信给你看看,让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魏宏嬴一个眼神给刀笔师爷,那师爷再次接过信,开始念了起来,内容和店霄珥给韩富仁看地差不多,就是被恐吓的店
有间客栈,而是一个已经荒铺了的粮店,去年还在远错,今年不知为何就关板了,被勒索的数额居然达到了一万两银子,不知道那粮店的东西值不值这些?
“这,有这事儿?不能吧,秦掌柜的。你们真做过这个事情,那我可保不了你们,可若不是你们做的,那这就是栽赃,我绝对不允许别人到这边随意捣乱。”
魏宏嬴两头堵地说道。他现在准备把自己给摘出去,韩富仁却不愿意这样放过他,笑吟吟地说道:
“怎么?见事情不对就想跑?哪有那么多的好事儿?秦掌柜地刚才可是说了,不该叫你来,把你也给暴露了,那就说明这里有你一份,加上刚才你如此作为,一切事情都明了了。你就等着吧,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是不是真的只要对下这边人的笔迹就好,把这边所有人都抓起来,就不信找不到是哪个写的。”
说到这里,觉得又有些不牢靠。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让人难以琢磨了,又补充道:
“即便是冤枉了,那也是别人地事情,我们只是接到了案子。若是不对的话,应该治罪的是那个报官的人,即便是弹劾,也只能说是事情紧急,没来得及与你们打招呼。”
“两。两位捕头,我、我看看,那信。成吗?”
秦掌柜的一改那要死的样子,眼睛也不是那么空洞了,伸出手来要看那信,韩富仁点点头,拿过信,离着秦掌柜有一定距离,举在那里让他看。
“是,是我写的,有这个事情,我赔钱,韩捕头,您说吧,要赔多少,只要能周转得开,我就赔。”
秦掌柜的看到信上地字,先是一惊,再看看内容,眼睛里充满了疑惑,想了想说出了认罪的话,接着话锋一转又说道:
“这件事情其实没有魏捕头多大的事情,无非就是我为了在这边不被宵小招惹,请魏捕头吃过几次饭,给点辛苦钱,比起这些差远了,韩捕头,您看……
“你你你,你认了?真是你写的,你把你别处写的字拿来我比比,我是不会冤枉一个人的,还有啊,听说你做过地这种事情不是一件,到时候找到一个,我就会过来,现在么……?你要拿出些钱来当作抵押,等以后都找出来后,再一并治你的罪。”
韩富仁没想到这个掌柜的直接承认,有些不放心,非要把这个事情弄清楚不可,又不想直接抓住,便贴在掌柜的耳边说出这么个枉法地话,只要他不说出去,那么就没事情,他要敢说,那就直接抓起来。
秦掌柜的松出一口气,起身把帐本拿过来,随便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字对韩富仁和凑过来的魏宏嬴说道:
“看这里,这个布字相差不大,还有这个银子二字也是如此,其他的差不多都能找到,所以说是我写地没错,不知道韩捕头能不能让我见见报官之人?我是想赔偿些钱与他。”
“不可以,他没有告你,他只是报官,说明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身份,若是想查的话,那也是州府里来人才行,既然秦掌柜的已认下,那就画个押,按照刚才说地办法做吧,至于魏捕头么……?”
“韩大哥,您看,小弟刚才又糊涂了,这酒啊,确实不能多喝,现在终于是醒过来,喝酒的人有一个毛病,就是喝多了以后,醒过来还要再喝一点,不然对身子不好,这个,韩大哥正好到此,就让兄弟我陪着再喝一点可好?其实我最愿意做的事情就是能被安排着往远山县跑,到了那边能看到韩大哥,学些东西,我这也算半个徒弟了,是不是师傅?”
魏宏嬴见银两真的不少,没胆量参合进去,连忙说起软话,身份都不要了,师傅、大哥轮番叫着,就是不让韩富仁说话,满脸都是哀求的苦色。
“哦~!也好,待我到后面与秦掌柜的::顿去,我这些跟来的弟兄也不容易啊。”
韩富仁说着话与那秦掌柜一前一后向帘子后面走去,魏宏嬴自是站在原地对着人家的后背保证着把各位兄弟都答对好。
不到一刻钟,两个人又从那帘子后面出来,掌柜的笑得献媚,韩富仁则脸色红润,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小芦三个人给放掉,又拍拍秦掌柜的肩膀道:
“这个事情就先到这里,可以后若是又发现那种东西,我可是还要再来的,吃公粮的就要公事公办啊。”
秦掌柜在那里连连点头应是,拿出来一个小包,稍做遮挡就给了魏宏,意思是让他用来请客,站在门口,微笑着目送这一众人走远,待到看不见的时候,脸色一沉,皱着眉头把门关上,拿过那封信对着几个鼻青脸肿的人说道:
“此事决不简单,不知道是哪个厉害的人居然能模仿出我的笔迹,还有这个信封,与那封信的信封也一样,连上面的印章都丝毫不差,马上派人到那边告诉一声,准备随时动作。”
半刻钟后,一人骑着快马,向着西边飞奔而去,旁边还跟着一匹空马,半个时辰速度丝毫没有降下来,汗水顺着额头淌下,后背晒到的地方也已经湿透,转过了一个小桥,前面是一片树林。
马上的人正跟着节奏起伏的时候,突然觉得脖子被一个东西碰到,接着又一疼,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六十八章 山高林密有匪在
龙村是一片喜气洋洋,比起过年来都毫不逊色,二十处乱跑,其他大人杀猪的杀猪,宰鸡的宰鸡,各家的女子在那里架起大锅烧上满满的热水,十多个炉灶摆放完毕,一应做菜的东西俱全。
与外面的热闹相比,一处屋子中到是显得清净许多,店霄珥坐在一把椅子上,手中端着碗据说是村子里最好的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对面是那个身兼采药人和猎人两个职业的受伤之人。
敝开的窗户处一阵轻风吹来,把茶碗中冒出的热气带动着淡了不少,店霄珥试试温度,一口把那苦涩的茶水灌到肚子里,对着面前的人说道:
“我姓牛名风,在外面做些买卖,这次偶然到了这边,回去的路大概还记得,没想到此处还有这么一个村子,一时好奇便随小童过来,路上有些许想法,可能对小村子有所助益,听闻大哥是上山采药受的伤,被人伤的,问一句,可记得那些人的模样?”
“原来是牛老板,牛老板年轻有为啊,果然是做买卖的,随便走走便能想出主意,比我们这些只知道死累的人强多了,哦,我姓程,在家中排行老三,别人就都如此叫了,大名是程家,不是那么好听,不如老三来得亲切,哎~!这一次山上可赔了,早)那斩龙崖有年头久的草药,这才过来,谁知便遇到如此事情。”
受伤躺在那里的人,微微侧个身子,夸过店霄珥唉声叹气一番,在店霄珥询问的目光下又说道:
“谁知道那崖下的草药不好采,我便找了一些好采的地方寻去。平日里我是什么都干,有钱赚便好,身上也背着弓,好的药没那个福气,想着猎些野物也算不错。这一路上就越走越远,十几日后居然来到一处山坳处,也怪我贪心,当时手上已经猎到了些东西,就是想弄个大地,回去好能歇上些日子,没想到那里居然有一伙人,见到我便要杀。多亏我对这一片地方还算熟悉,受了不少的伤,最后摔在一个不算高的断崖下才逃回来。”
程老三眼睛直直地看向天棚,语气平淡,死里逃生后看样子身上少了些冲劲,经历的多了给人的感觉是一种恍惚。
店霄珥知道他现在是一个什么样地心情。这还不算什么,自己曾经遇到的事情才是真的恍惚呢,一恍就到另一个世界了,或许是所有死去的人都这样吧。那死也不再是可怕的,甩甩头,把这种不会再试的想法给甩出去,对着程老三又问道:
“程三哥,没想到你受了如此重的伤都能逃掉。当真是命大,也算是一难了,常言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那些人会不会是哪个占山为王地强盗?你到的地方应该是炎华与那越李朝相接的地方吧?”
“借你吉言,后福到是不指望,以后能够安稳的过日子就好,不象是强盗,看他们穿的衣服与我们这边不同,应该是外面来的人,也不知在那处地方搞什么鬼,那里还是我炎华地地界,可惜我炎华在那边没什么象样的军队在,不然我又怎回被追的差点丢了命,还不如与辽国几夏国接壤的地方,至少那里还有我朝大军镇守。”
程老三或许是被店霄珥那个所谓地后福给说通了,眼睛中再次充满了神采,对于‘边境’处没有大兵镇守非常不满,人懂得到是不少,知道另两个地方交界处有兵,就是不知道晓不晓得现在的炎华边境已经往那边推进了不少。
店霄珥对这边的情况也是琢磨过一段时间,明白林深险恶,一般情况下那两边的人即便是过来,也是零星的,不要命地人弄些特产到这边来卖,顺便买回去些,能活着的就能得到不少的收入,这还是绕远地情况下,直接穿,那便是九死一生。
倒上杯水,给程老三递过去劝慰道:“这边朝廷可不会放上许读多的人,不然花消也太大了,那条路程三哥可是还记得?那边有多少人?若是真有危险,我们可以报官,让他们向上面要人过去剿灭,正好还给你报仇了。”
接过店霄珥递过来的水,喝上那么一大口,这条没有断的手臂上同样是有几处还没好利索的伤口,在那山上逃亡的日子确实遭过不少罪,此刻作回忆状,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知道有多少人,应该很多,山坳处冒的烟不少,我见到的不多,一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让我打一个,或许能侥幸赢,他们一次追来四个,我就只能使劲地跑,哪里还有心思看他们的具体事情?报不报仇的我已不去想,活着就知足了,家中的一大一小两个娃儿还有那婆娘,一定担心着,等再好一好我便回去。”
店霄珥还是有些不甘心,再次问道:
“那,他们用的家伙程三哥可是看清楚了?是不是特别锋利?有没有盔甲和硬弩,程三哥,知道你有家人,可现在这个情况不是你一家的事情了,这样,你把那边的事情好好说说,我这里不缺银两,给程三哥一些,为孩子买些糖果。”
几片金叶子被掏出来,伸手递过去,店霄珥期望着在钱财的帮助下,能够达到一定的目的,同时也感叹,这边的人不敢造反也不敢去对那外面的人做出应有的报复,比不上辽国边界处的人,害怕的时候一个个就会敢于拼命,没有亲历过侵略和屠杀的人,真的没了血性。
程老三手中攥着那几个叶子,心里也是来回地想,不停地权衡
,最后终于咬咬牙说道:
“好,我把那边的路说与你听,等我好上些带着你去看看,只能在远处,你也不能只有一个人,至少要找上几个身手不错的。那刀好象够锋利,别的我没看到,箭到是有,我没照着一条线跑,不然就被射到了。”
“好。那程三哥就快些养伤,我明日就找来人跟过去,放心,你只要把路说出来,过去的事情不用你,除非他们找不到路,外面的饭菜该是差不多了,叫来人我们一起去吃吧。”
见他答应。店霄珥终于放下心思,闻着那外面飘进来地香味,当先走出去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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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着远水县和远山县的路上,十几辆车慢悠悠地走着,坐在车上的人一个个兴高采烈,眉飞色舞在那里相互吹嘘调侃。车上空闲的地方摆放着熟食和酒坛子,不时的有人倒上一碗端在手里,抓过一大块肉,边使劲用嘴撕扯。边对旁边地人大声地说着话,通红的脸色和有些扩散的眼神,总是让人担心会随时掉下车去。
韩富仁被一众能说会道的衙役给围在一辆车上,不停地夸上两句,又说一说那万利布庄老板的窝囊像及远水县捕头魏宏嬴胆小怕事的模样。
韩富仁同样端着酒。不顾太阳晒得厉害,就那么面向着南面与旁边的人偶尔说上几句,又摸出怀中那两千两银子的交子让大家看。说是回去除开给县令大人地一份,剩下的就大家分了,能抵上一年当差的钱,众人更是兴奋起来。
那个一直愿意陪在韩富仁身边比较机灵的衙役开始时也是跟着高兴地喊,喝过两碗酒,想着那边的事情又觉得有些不对,使劲挤到韩富仁跟前说道:
“韩大哥,那个给你信的人好象故意如此,让你先拿出一封没有用地信,在关键的时候又看到另一封,他算计的如此准,就不怕万一你没见到那信,把信封直接扔了?还有那个掌柜的表情也是不对,开始他看到这个信封时那是都准备丢命了,后来听到是勒索银子地事情,却不象开始那样,事有蹊跷啊。”
同样就觉得有些不对的韩富仁经他一说,也是深以为然,点点头:
“是了,他们的模样感觉这信一开就会被抄家灭族一般,听那秦掌柜的话,凡是搭上边的都没个好,什么事情能这么重?造反?欺君?刨了皇家地坟?可惜,正当他要说出来的时候,那个魏宏嬴却出来横那么一杠,后来就变成这般样子。”
经他这一说,不少人都露出了遗憾的神色,那个比较机灵地到是庆幸地说道:
“韩大哥不要想这些,那种事情若真是被我们撞见了,绝对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处理的,还是现如今这般模样好,稳稳当当的弄些个小钱花花。”
“恩,说的好,确实,那种事情谁摊上谁倒霉,我们还是离远些,只要不出在远山县,那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没事儿去那弄点钱才是正道,这次弄来的都省着些,别转身就都扔给赌坊,过些日子我再与那有间客栈的管事把那封信要来,还能有不少钱,哎呀!我才想起来,刚才吃饭的时候魏宏嬴说一个人被强人给掠走了,听他说那样子,那不正是有间客栈管事的?”
韩富仁正想着好事儿,突然间反应过来,把他吓个够戗,能让他赚钱的人,被一伙歹人给抓走了,还让万利布庄给筹银子,这下担心起来,紧怕那布庄拿不出钱,结果人没了。
不少人跟着一吓,机灵的这个再次劝解道:
“韩大哥不要多想,被掠去也不怕,既然那信中没有他们的,便是说,给他们的信他们怕拿出来惹麻烦,不知从哪弄了个别处的,只要到有间客栈,找那个女掌柜的问问,就能得到那信了,哦,最好是天黑些的时候去,说不定那女掌柜的见大哥身体强壮,还能多与大哥亲近一番。”
“好,不错,就你小子机灵,等得了好处,大哥下次带你也去,两个侍侯她一个,给她爽翻天。”
韩富仁终是暂时放下了顾虑,哈哈大笑着与众人来会比着喝上酒,马车在扬起浅浅的灰尘,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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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哥,事情就是这样,看来那边也不简单。”
同样在布庄中被押住的小芦,被放走后并没有直接回到客栈,领着两个人到其他地方又转上一大圈,并在外面吃过饭,这才小心地观察着周围,回去找到杨首领,把先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恩,确实如此,现在最急的是那个牛风下落不明,派出去到那边打探消息的人还要一段时间才可回来,不如你找布庄的人问问牛风是哪里的?他总不能一个人就能知道如此多的事情不吧?找到他一伙的,问别人也是一样。”
杨首领沉思片刻说道,小芦那边领过命令,再次离去,身后已经换过了两人。
同样不是傻子的魏宏嬴,在把韩富仁送走后,越是想先前的事情,越是疑虑重重,那秦掌柜的表现让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认为是简单的银钱上的事情,除非数目太大。
一众手下在那边依旧吃喝着,为了布庄生了不少闷气,说什么都要吃回来,韩富仁只知道事情不对,却说不上来究竟哪里出了差错,对着手下说道:“赶快派几个人把布庄盯上。”
第六十九章 造反算是小麻烦
城一如昨日的繁华,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不少人拥挤在是一些上了年岁的,在这些人的面前是一队队的禁军,再前面是一座高大的宅院,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老年娱乐宫’五个大字。
当今的圣上现在正用一辆精制的轮椅推着一个同样身着黄袍的老人,并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侍侯着,哪怕他的身份是如此的尊贵。
一众的老臣守在周围,不少都是已经没有实职的人,白老头和陈老头几个也是相陪在近前,看着这个专门用来给京城中一些老人游乐的地方。
“皇上,这里就是新盖好的老年宫?好,从外面看阔气,能看到的里面却是幽静,比起那三个在自助餐中的要好上不少,这才是老人的地方,不与那些年青人凑热闹。”
坐在轮椅上的人看着面前的大门和里面近处的景象对着当今的皇上说道,皇上两只手还扶在轮椅后面的木制手柄上,闻言高兴地回道:
“父皇喜欢这里就好,这也是当初小店子所设想的,那三个自助餐中的老年宫毕竟名声不显,这是个专门为了给天下人看的,以后还有什么青年宫和少年宫,这两个与前面这个不同,是可以让普通百姓进入的,若是有好的,那就培养一番,提拔起来给炎华多一个可用之人。”
“哦?那我这个老年宫为什么不能让普通的上岁数的人进啊?这里也可以提拔一些,为炎华所用啊,怎么?看不上老人了?”
坐在轮椅上的这位把地方说成是他的,还强词夺理一番,皇上自是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惹父亲不高兴,连忙说道:
“父皇。不是这个意思,这京城中的老人有不少都喜欢在家呆着逗弄子孙,出来地就少,再者,这里面就是让他们来。他们也不会来,除非是多盖一些老年宫,那您也看不到啊,至于没有子孙的,那小店子已经准备了养老院,过些日子就好了,要不这样,面前的这个老年宫也让别人随便进。只是有个别的地方不行,您没事儿的时候到处看看,有好地您就提拔上来,如何?”
皇上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找了几个借口,最后让出一步来。
太上皇到不是真要如何。就是一说,见儿子应承,心下高兴,对着跟在旁边的白老头说道:
“小白。那个小店子最近哪去了?听说你们都愿意吃他亲自做的饭菜?我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尝过,难道他的手艺比那些绿野仙踪的什么一级、特级厨子还厉害?”
白老头上前一步,默认了小白这个称呼,躬身施礼说道:
“回太上皇的话,小店子做菜比起那些厨子稍有不如。会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全,只是他做的菜吃起来象是与家人在一起,故此我们几个人才愿意让他做。可惜他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他现在在广南西路,恩,对,就是在那里,遇到点小麻烦,快马来报说要等一些时候才行。”
“小麻烦?什么麻烦?听皇上说他可是立了不少地功,又是店太师特意培养的,怎么能让他有麻烦?他必须要一路畅通才行,小陈,你来说说,怎么个麻烦?”
太上皇一点都不糊涂,心中一直都记挂着这么个小店子,现在看样子是准备帮着出把力。
陈老头从另一边上前一步,看了眼皇上,得到认可后说道:
“回太上皇的话,确实是小麻烦,小店子可以解决的,别处的人腾不出手来,也没有人比小店子做的更好,前两天他送来地八百里快信上说,说那个,广南西路有个地方要造反,好象还与比邻的两个国家有关系,他说,他留在那里,把事情摆平了就回来,恩,摆平。”
太上皇坐在轮椅上左右看看,把白老头和陈老头给扫视的有些发毛,这才仰起头来要看皇上,皇上连忙探过身去让其看个真切,小声问道:
“父皇,可是要进到院子里看看?这里可不仅仅是有自助餐老年宫的东西,还有一些绿野仙踪新做出来地东西,您先挨个试一试?”
太上皇没接这个茬,又把白老头和陈老头给看了一遍,说道:
“造反是个小麻烦?你们就把小店子自己一个人给扔那边了,身边也没有什么虎将?他要是死了,你们上哪去找一个来?我还等着他给我赢出海归来的人呢?听说已经找到一个活着的,不是正慢慢走在路上吗?”
皇上这时候不愿意触霉头,紧给白老头和陈老头使眼色,最终还是白老头胆子大,在那里说道:
“有一个将军,就是指挥水军的耿将军,太上皇您别急,小店子和别人不一样,胆子小,恩,他自己说的,不会直接冲进敌人地队伍中去,他运气也好,总能化险为夷,他有一套自己的‘理论’,打仗打的是钱,绿野仙踪多有钱啊,有钱就能赢,并且已经派过去一百个特种部队地人去护着他了,这可不少了,咱们周围现在才六十个。”
“白大人说的没错,那边其实不缺人,绿野仙踪的护卫在那里,身上的装备全是钱呀,站那地方让人拿刀砍,都要费不少劲,再说,这是小店子执意如此,不让我们这边调派兵将,以免打草惊蛇,还让我们注意其他情况,他怀疑这个事情不是如此简单,让京城不要把所有的精兵都用了。”
陈老头也在一旁帮衬,说到事情不简单时也是皱了皱眉头,小店子说的话还都是比较准的。
皇上想了想推着轮
走时说道:
“父皇真的不用担心,小店子手上拿着我给的金牌,随时可以调动那边的任何一支军队,真不行的话他会退守的,尤其是苏州林家的闺女、御史台柳大人地闺女,还有浙江杨家的闺女都在他身边,他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这些丫头想想的,他信中还说来年要与杨家的丫头成亲,让我给提一提字,充充门面。”
“哦?还有这等趣事?好,这孩子有意思。从来就没见哪个成亲直接写信让皇上给提字的,要提,到时候我也去,正好四处走走,不但要题字,还要给他们下个旨意,到时你与我说一说,我告诉你如何写。”
太上皇这下高兴了。暂时压下心中地担忧,脑袋靠在轮椅上,微闭着眼睛被推进院子里面。
******
翌日,店霄珥吃过早饭,出得门来开始去找那些个特种部队的人,在村子中行走的时候。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会问一声好,感谢他请大家吃了顿饭,也惦记着他说的那个让整个村子富裕起来的话。
“小二哥,昨天我们按照你的吩咐守在这里。果然遇到一个人匆忙骑马往这边来,看那样子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百姓,被我们给射了下来,这里是他随身携带地一封信。”
负责警戒的人看到店霄珥到了这边,马上告诉了领头的人。店霄珥刚一进树林就迎过来掏出封信汇报着。
‘刷刷’把信打开,快速的从头看到尾,沉默片刻说道:
“真的是我猜想的那样。这边地人与越李朝有关系,那一处重要的地方已经被他们派人占去了,看来我们还要打一场争夺战才可以,还好,这边的山就能通到那边,我昨天遇到个人,他知道路,到时候你们与对方拼山地,总不会输吧?”
“不会,只要丛林、山地的范围够大,多少人来了我们也不在乎,小二哥大可以放心,这就是我们最强地地方,我们是精锐中的精锐。”
那个头领听说在这种地形上打仗,脸上是一片自信,他们训练的就是丛林、山地最强,其他的人也是目光炯炯,盼望着早早打上一仗,来证明特种部队的强悍。
“那就留下二十个人,在这边接应还没回来地两个,并且拦下所有要通往那边的可疑之人,若是能够直接看出破绽,那就处理掉,若是不能看出来,就抓起来,如有反抗,杀!其他人跟我来,身上的东西都带全了?差多少与我到村子中补。”
店霄珥只能把希望放在这些人身上,如此挑选出来又专门训练过地人再不行,那炎华就没有人能行了。
这些跟着的人没有丝毫马虎,听到话后,立即检查了身上和包裹中的所有东西,把一支三棱刺和一把单刃锯齿刀分别放到最舒服的位置,整理好东西,一个个都是一脸镇定,没有人说东西缺,那就是不缺。
店霄珥同样弄了一身的装备,打头向着困龙林走去,不再到村子中补给,一点也不担心他们这些人生存问题,有一把三棱刺或单刃锯齿刀,在有着野兽和草药的树林中他们就不容易死去。
一行人就这样在放鸭的孩子面前经过,小飞张大个嘴,好半天才合上,对着今天与他一起来玩的几个伙伴说道:
“这些人看着就知道厉害,还有那个牛风叔叔,恩,哥哥,他居然能命令那些人,我决定了,我要跟着牛风叔叔、哥哥,也要这么厉害。”
******
时光匆匆,三天眨眼而过,店霄珥一行人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普通的百姓也不会关心那天被抓走的人,两个过去报信的特种部队人员已经返回到林中,如此的速度让他们也是疲惫不堪。
一众远山县的衙役才到达有间客栈,正好是晚上,找来大小姐问话,听说那信已经被牛风带在了身上,劝慰了不停哭着的女掌柜后,一个个沮丧不已,临时决定在这边住一晚。
看过不少交易的人直到纷纷睡去也没有想象中那个女掌柜的找他们捕头的事情发生,到是有一个想偷偷摸进去的人被狗咬了,好不容易逃出来,带着满身的伤痕和狂犬病的危险却不敢多说什么。
待天明的时候,这些衙役便早早上路,心中惦记着那能分到的钱,魏秉辰这个做大哥的不知道从哪钻出来,说起了那边的事情,并保证拿出足够的钱把兄弟给救回来,一阵的相劝,终于让大小姐相信未来的夫君会平安无事。
“军师,这回可怎么办?与我们原来想的不一样啊?尤其是这些突然出现的捕头,昨天晚上就把事情说了,就是想隐瞒也隐瞒不了,何况还有不少的人看到。”一个山上的人与魏秉辰坐在一个靠墙角的桌子旁,边吃着菜边来回扫了一眼,悄声地说道。
“无妨,即便是不能用牛风的吩咐来骗,我们也可以让他们这边的客栈帮着做些事情,那个牡丹正是没有主心骨的时候,何况那边传来消息,要提前行动了,没有多少的时间耗在这里。”
魏秉辰在一系列不顺心的时候也没有如何的紧张,依旧是镇定地说着。
比他还镇定和胜券在握的是大小姐,现在站到一众绿野仙踪护卫的身前,不急不缓地问道:“马上就要一搏了,你们准备好了吗?”“时刻准备着!”
第七十章 不急不徐路漫漫
深树密,阳光侥幸地透过快要连在一起的叶子变成一照下来,潮湿、闷热是这个地方真实的写照,以店霄珥为首的七十八个人对于如此环境是再熟悉不过,一个个都用最简单有效的方法让自己头脑的保持冷静及身体干爽。
现在一群人正聚在一个悬崖的旁边,感受着那从崖底吹上来的风所带的清凉,间或侧耳倾听下面的动静。
“再放一点绳子,对,往左,两丈距离,别甩,想轮死我啊,这个地方有块大石头,上面这是谁呀?就不能温柔点,换一个。”
“换了,还用动吗?小二哥,你找到什么好东西没有?”
崖上的人听到下面的喊声,把一个调整着绳子的特种部队人员换掉,上来一个手上动作比较细腻的,这个队伍的队长探出去半个身子,用看很远望向下面,高声地喊道。
店霄珥此时身上绑着绳子,后面背着一个简仪的背篓,一手拿着小镐头,一手摸着崖壁,在那里不停地采摘着石头缝隙中长着的植物,按照那个猎人兼采药人的说法,这上面的药比别处好,店霄珥只认识由拳山上见过的,其他无从判断,只好都采下来,到时候再细分。
又是一棵奇形怪状的草被连根刨出,滚落的泥石砸在下面的崖壁上又带下去不少的松软石头,‘哗啦啦’响成一片,这一块地方算是弄干净了,用脚在石头上一蹬,身子借力向旁边悠去,再次对上面喊道:
“再往左两丈,快些,我要扶不住了。大家不要急,这里的风多么凉爽啊,吹一吹吧,等我找到千年人参、万年雪蝮的时候就上去,给你们吃了提升功力。这么险个的地方总应该有点什么吧?最适合藏些秘籍或灵丹妙药。”
上面的人把绳子再次向左移动,对于店霄珥后面越说声音越小的话都没有听清,一个个耐着性子陪他在这里玩,整个斩龙崖照这么找下去,没个十天半月地是别想离开。
店霄珥一脸悠然地把身后的背篓给装满,使劲压了压发现真的放不下了,这才在不知道多深的地方对着上面大喊把他拉上去,那磨在石头上有些断股的绳子质量确实不错。估计按现在地情况还能坚持两天。
“小二哥,你找来这么多的草药都是给我们用的吗?我们这两天已经采了一些,估计够用了。”
见店霄珥上来,队长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是回归原位,打量着那满满一背篓的各种花草,不解地问道。
“当然不是了。有些我都没见过,哪能用在你们身上?我是准备回去卖个大价钱,听说这个地方的都是如此,还有这种草。我都打听清楚了,吃上一片,嘴中麻麻的,上瘾呢,脑袋也晕忽忽的。回去卖给有钱人,哦,现在天已经晚了。向前赶赶,找个宽敞地地方露营吧。”
把整个背篓中的东西翻出来,交给队伍中的其他人,一人帮着带上些,店霄珥落得轻松,边打头走着边对队长说道。
队长抬头看了看天,确实是如此,从上午一直到现在,大家都在斩龙崖这里吹风,现在都快黑天了,紧走两步追上店霄珥问道:
“小二哥,我们是不是应该加快些速度?到那边好下手,以免夜长梦多。”
“不急,我们慢些走,熟悉熟悉这边的地形和环境,找找看有什么能用的东西,这大好的时光不能都用在赶路上,实话跟你说吧,我琢磨出来了,那边地人应该快没粮了,我这次跟着的队伍其实就是给那边送一些肉食和粮食,他们的伙食是越来越差,只要那二十个人把路给阻住了,他们就只能想别的办法来保证体力。”
店霄珥从怀中拿出一卷纸来,展开看着,那上面是一些简易地图,不时对比一下脚下的各种花草,见到有同样的就拔出来扔到后面的背篓中,看上去是一个相当敬业的采药人。
队长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仔细看着店霄珥拔地草,有漏下的他也帮着弄出来,挥手扔进店霄珥的背篓中,其他人则调整着呼吸和步伐,节省着体力养精神。
“小二哥,那些人是在山坳里面,周围地山上应该有野物,他们不会猎取吗?能在那边呆如此多的日子,一定是有河通过的,河里还有鱼,主食差也也没关系,若是我们这些人,那可是什么都能吃的,常见的虫子等都能裹腹,不会缺那个‘营养’。”
队长打开身上的铁壶,灌上口水对着依旧聚精会神找东西的店霄珥说着,光线渐暗中,不少的飞虫开始活跃起来,两只手来回撮弄着几样可以驱虫的草叶,把那汁水向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抹。
店霄珥也发现蚊虫多了,同样弄了些草叶子揉碎了在身上蹭,用手指着前面的一个稍微宽敞,树木较稀的地方,说道:
“到那里休息吧,今天就赶这些路,安排人到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动物能抓的,弄回来几只烤着吃,这才是真正的野味,那边的人不用担心,让他们抓去吧,抓的越多越好,范围大了,人手就要扩散,我们也就好有动作,到时候他们抓的东西算是卖给他们的,一定不能让他们白吃。”
“那,我们不快些回去,大小姐在客栈不会有危险?早知道留些兄弟在那边好了。”
队长说着话侧上前一步,抖手甩出去一根签子,正好把盘踞在旁边树上的一条四尺来长的蛇头给钉在那里,旁边马上有人过去收拾,看来这条蛇是今天
个猎物。
店霄珥好似未觉一般看都不看那蛇,继续向着刚才选中的地方走去:
“不怕,紫萱能忙过来的,平时都是有我在,她才变成什么事情都不上心,那边的护卫也不差。交给她带着,我那个便宜大哥讨不了好去,好了,散开吧,把周围看看。没什么事情就在这边呆到明天早上。”
身后跟着的特种部队人员听到这话,眨眼间就离去不少人,剩下的开始在前面地地上仔细观察,不放过一个蚂蚁窝和鼠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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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间客栈傍晚的时候是最热闹的,人来人往,大厅之中不停走动的好奇之人相互攀谈着体验这种另类的感受。
原本只是用来交换买卖货物地两个集市,现在已经有聪明的人摆开了小吃的摊子,在那里用便宜的价格卖一些客栈不提供的吃食。一些手艺不错的烧烤之人,只带着几样简单的工具,其余的全在集市中买,鲜活地鸡买来杀掉,在后面的河水洗净,做成各种形状开始烤的时候分外吸引人。
除了灯笼、篝火。天上还有一轮圆圆的明月,把四周的星星那闪烁的光芒都压了下去,幽冷地照在大地上,衬托远处黑漆漆地山。显得是那样的惨白。
晚风驰过,呼啸着在空旷的荒地上横扫,经过密林的时候‘呜呜’出声,客栈地那些幌子与旗幡也是跟着‘咧咧’做响。
闹鬼的跨院中最近几日悲惨的幽泣声渐大,间或还有其听不清的话语搀杂在其中。一阵强比一阵的,更加动人心弦。
经常在客栈中住宿地人会发现最近伙计一个个脸上的笑容不是那么亲切了,好象无奈做出来样子一般。眉宇间也是带上一种忧虑,那个经常到大厅中躲在一边听别人讲故事的女掌柜也没了身影,偶尔会听到后院中传来叱呵、叫骂之声。
整个客栈给人地感觉就是充满了压抑,再也没了前些日子那轻松的样子,大概知道些什么的人都会叹息一声,却不愿意多嘴,以前那过来看鬼的大户人家的女子经常弹奏出的曲子,现在也不再出现,看那样子或许是要离开。
过了集中吃饭的时间,大厅中不少人开始点上一些就酒的东西,听着那外面集市中此起彼伏地叫卖,偶尔动心了会沿着搭在两边的棚子,走到那边看上一看,觉得确实好了,便买点回来。
魏秉辰现在坐在正西的一个窗户下面,手中端着一碗茶水,慢慢地润喉咙,不时在桌子上的盘子里拣起样干果,细细品尝下,面色轻松,坐在他对面的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到不如他这般模样,手上是酒,面前是一片片薄薄的牛肉,捏起一片在旁边碟子中沾沾蒜酱,一口塞进嘴里。
月亮西移,这个壮汉终于是耐不住兴致,尽量压低声音对着魏秉辰问道:
“军师,那个小娘子真的能过来,我只看过一次,不知道现在是否又变得漂亮了?都说女人发愁的时候最美,今天我可要好好观赏一番。”
“恩,三当家的放心,她一定回来的,我已与她说好,今天听那边的消息,她为了牛风也会过来,这几日一直未见到她,想是过并不好吧,到时三当家的你可要注意些话语,莫要心思过急,引起她的不快,这种事情要慢慢来才有味道。”
魏秉辰喝掉口中的茶水,说着话见三当家的在那里吃得香,也探出手去直接抓上一片,慢慢放进嘴中咀嚼,赞叹道:
“这边的厨子也不知道是从哪找来的,先前根本没有这般好吃,现在味道我总觉得比一些外面阔气的酒楼还强上不少,到时候能弄来就好了。”
三当家的让魏秉辰这一说,那双焦急的眼睛开始四下里看去,见还没有女掌柜的身影,心不在焉地说道:
“是呀,这边的厨子好,以后要让他们天天给做,军师,那边的钱真的筹够了?绑了牛风去的人有没有消息?可别太早就放回来,这女人啊,没了主心骨才容易屈服,我就是想看到那个女掌柜的慢慢委身于我,哦,是我们,到时候可由不得她,嘿嘿!”
“三当家的放心,那边还没有筹够钱,到是放出风声了,现在我也不指望那个牛风,他不回来才好,这边快要动手了,没有那么多时间与他们玩,等把这女掌柜的及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骗到山上,那此处的一切还不是我们说了算?三当家的一会儿要跟着我的话走,千万别漏了嘴。”
魏秉辰把那边的事情讲出来,对三当家的有些不放心,又强调了一次,便不在言语,想着一会儿该如何去说。
三当家使劲点着头:“晓得,晓得,大不了我不出声,我就是看,山上的兄弟可是把药都准备好了,我要看着这个女掌柜的在我面前一件一件脱光衣服,奈不住后求我与她欢好,到时我就叫几个兄弟进来先在旁边看,然后轮着玩弄一番,让她彻底认命。还要……”
三当家正在那幻想地说着,就被对面的魏秉辰一个眼神给制止住,顺着他的目光,扭头想后看去,有着二十多步远的地方,姗姗走来一女子,正是那个女掌柜的。
此时的她早就没了以前那欢快的样子,头发有些凌乱,脸上也是黯淡无光,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没有一丝神采,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人心怜。
第七十一章 女掌柜的要出行
走两步来到魏秉辰这里,大小姐一脸期盼地问道:
“大哥,可是有牛风的消息了?那边愿意放人吗?这都不少的日子了,他们不会,不会把人都害了吧?那我可怎么办啊!”
只这一句话说完,大小姐就掩面哭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听那声音好不凄惨,那稍微知道些什么事情,又正好路过的人见了这个样子,只能无奈地叹息着远离这里,一时心情也被带得不好受。
三当家的睁大着两只圆圆的眼睛,一点难过的样子都没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大小姐的身材,越看越是动心,连着咽了几口唾沫,不由伸出手要去碰碰,嘴张开也要说话,却被魏秉辰在桌子下面狠踢了一脚,这才不高兴地把所有想法都打消了,端起桌子上满满的一碗酒直接灌下去,几片牛肉一起扔到嘴中使劲嚼着发泄心中的不满。
魏秉辰等大小姐哭过了一阵,这才劝道:
“弟妹不用急,那边的银两早已准备妥当,就等着绑了人的那些强盗过来取,他们也是求财,不会害命的,弟妹放心,此事因大哥所起,大哥就一定会把牛风兄弟给救回来,也绝对不会轻饶了那些人。”
“对,对,不会轻饶了,到时候我带上人马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血流成河,哦,还要带回来那个头头,把他绑在你面前,一刀一刀剐了他,把心也要掏出来,你可不要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三当家的在那里听得兴起,脑袋被酒一冲嘴上就没了把门的,一只手攥成拳头使劲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咚咚’的声音在那里极力保证着。
魏秉辰在桌子下又使劲踹了他几脚,没想到这酒下肚,一时让他把刚才商量好的事情都给忘了,不满地看了魏秉辰一眼说道:
“别拦着我,我说出来就一定做到。非要把那些歹人给收拾了不可,那个美人,哦,是叫牡丹,你可不要再哭了,乖哦,牛风回不来也不怕,有哥哥在。”
“住口。你说地是什么?喝了点酒就如此模样,也不怕让人笑话,早知如此就不带你出来了。”
魏秉辰看到三当家这个样子,心中暗恨,又在下面踹上两脚,嘴上教训完。转头对着被吓得倒退了两步,一脸恐惧模样的大小姐说道:
“弟妹莫怕,这就是一个混人,整日里想着打打杀杀。再就是喝酒,喝上几碗便满口胡话,如此模样还就怕女人,尤其是见不得女人哭,方才你这一哭他就有些受不住。手下功夫还真不错,到时候等牛风兄弟回来,弟妹不解气的话。就让他带着人去给报仇。”
大小姐又小心地看了看三当家的,往魏秉辰这边靠了靠,轻轻点着头,不停抽泣着,一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合适,紧紧攥住衣襟,大大的眼睛中却没有神采,对魏秉辰懦懦地说道:
“大哥,牛风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啊,不然我也就不活了,这事儿却不能都怨大哥,也是他命不好,只盼着能逢凶化吉,回到这边就好,我马上就与他回牛家村,这客栈给别人经营吧,还是那边安稳,这赚地钱再多,也没有人重要,大哥,你给个准信,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三当家的见吓跑了人,又被刚刚吹来的晚风一扫,登时就想起刚才与魏秉辰商量好了的,现在又被魏秉辰用脚抵着小腿,再不敢接言,紧怕把美人给吓跑了。
魏秉辰跟着也是一脸愁苦的模样,想了想说道:
“弟妹不用急,那边路远了些,现在说不定就已经得了钱说放人的事情呢,明日里再没消息,大哥就亲自去看一下,现在也顾不得其他的了,牛风兄弟近日来帮我不少大忙,亲同手足,弟妹尽可放心,一定把牛风完好地带到你面前来。”
“那,那,我如此就多谢大哥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弄好了,只要牛风回来,大哥你就是我们地恩人,大哥人这么好,我要帮着找个同样好的嫂子才行。”
大小姐现在终于是止住了哭声,抽泣还在继续,说着话想用水压一压,在桌子上倒了半碗茶,刚喝进嘴中就呛得使劲咳嗽起来,马上就有伙计过来探问,又被心情不好的大小姐给喝骂走。
魏秉辰在大小姐说起嫂子的时候,心中又出现了那个让人恨不能紧紧搂在怀中,好好怜爱一番的身影,想到有人说那些人要离开,当下不由得焦急起来,直接问大小姐:
“弟妹,你如此这般可不行啊,等牛风兄弟一回来,见你消瘦得没了模样,还不难过死,这事情交给大哥,你不要多想,平日里做些开心的事儿,对了,那来这边地几个大户人家的女子不是一直和你一起吗?何不多与她们多唱唱曲子,到时牛风兄弟回来也唱给他听,一定能让他高兴。”
“哎~!这几日来我心中一直惦记着牛事情,连带着她们也都不高兴起来,若不是见我一个人有些孤单,她们就已经回去了,听说他们家中来人催过,在这边也呆不上几日。”
“什么?要走了?这边的鬼她们看完了吗?听说那对面的第一间客栈也有鬼地,不如与她们说说,让她们去那边看看,还能多留些日子陪陪弟妹你,不然我一个男人的总有不方便的时候,还是女子在一起好,实在不行就与她们说,那些住宿的钱我出了,为了牛风兄弟,这点事情我还是能办的。”
魏秉辰着
越想越担心,这还没有机会和那个女子认识人家就走里还能见面?连个住地地方和借口都找不到,这回准备主动些去接触。
“哦,大哥说的也对,那天大哥可是看到过那几个人,有一位姐姐还向我打听大哥了呢。说大哥那么晚还有事情,一定是个忙人,不知道家中的妻、子会不会受冷落。”
大小姐突然眼前一亮,想起了些事情,话题一转时便不再那么悲伤。对着魏秉辰说道。
“啊?还有这事儿?哦~!是了,我那=::想,哎~!真是冤枉啊,不知道是哪个姑娘女人喜欢,不知道弟妹是如何说地?”
魏秉辰兴奋地出了一声,随后反应过来。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语气尽量放缓,自然地问道,那不住颤抖地腿却出卖了他,让他对面的三当家好奇不已。
大小姐做回忆状,在那里不停地想着。直到魏秉辰有些忍受不住要再次问的时候才说道:
“那天问话的女子是坐在牛风另一边的,就是被火烤得脸热发红地那个,我当时没记得大哥是孤身一人,就说大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平时家中应该还好,哦,有一天她们在大厅中转的时候又看到大哥你了,见你一个人在那里喝酒,又我问了些事情。”
“那弟妹是如何答的?可是与她们说我还未成家?哦。我是想知道自己在姑娘心中有多少分量罢了,以后给你找嫂子的时候好知道自己如何,别处处碰壁就好。”
魏秉辰再次激动地问道。觉得问的东西有些唐突,后面还解释了两句,大小姐好象没注意这点事情,直接回着:
“没说成家的事情,她们也没问啊,就说大哥为什么一个人在那喝酒,看样子也不是喝闷酒,我就与她们说大哥是做大事情的人,别看在那喝酒,说不定筹划着什么呢,一定不是普通人能做地,可不象我家牛风,整日里无所事事,哎~!也不知道牛风什么都不做只陪着我。”
魏秉辰仔细地听着,大小姐说说居然又想起了牛风,眼圈一红,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魏秉辰见此模样,心中郁闷不已,知道不适合再问了,劝道:
“弟妹千万不要多想,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弟妹赶快回去歇息,哭坏了身体牛风兄弟回来会心疼的,去吧,去吧。”
大小姐呜咽着应了几声,耸动着肩膀,在三当家那色色的眼神中,默默转身离去,魏秉辰心里也不好受,刚才大小姐那几句话,把他给勾得直痒痒,思绪早飞到了那院子中的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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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叫声中,昨天晚上忙碌到很晚,趴在桌子上小睡一会儿并随时等待招呼的伙计们睁开了眼睛,开始收拾着客人走后留下的碗碟筷子等,因晚上过了后半夜人少,不要求马上就弄干净,才给了伙计们一个休息地短暂时候,除非有人叫。
魏秉辰和三当家的还在那里,已经把两个椅子并在一起,半靠半倚着,期间不时有人过来到这边,小声地与魏秉辰说上几句话,又匆匆离去。
三当家是平时在山上就是如此,不是练武,就是一喝到天亮,经常会找几个女子陪着一起玩耍一番,过着不错的酒色生活。
魏秉辰是要安排事情,那边已经传来了事情不妙的消息,派出去打听远山县衙役从哪得来那信地人应该快要回来了,心中还想着那个女子,两个人便都没有去睡。
等待太阳出来的空挡,两个人的酒也停了停,一阵响动声传到这边,魏秉辰借着灯笼的光向外面一扫,登时就吃惊地站了起来,三当家见他如此模样也跟着起身回头看。
“这是哪的车?应该是那些大户人家女子地吧?她们这么早难道是要离开?”
魏秉辰嘴上嘟囓着,心中是一阵阵地失落,眼睛死死地盯着,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牡丹,这下可找到理由了,直接冲到外面,揉揉眼睛关心地问道:
“弟妹这是要做什么?天还没亮呢?你一个女子家的有什么事情说与大哥听,让大哥来办。”
说着话他眼睛隐蔽地四下中寻摸,终于,那个对他来说好象永远都忘不了地身影出现了,连忙正正衣服,声音更大地对大小姐说道:
“弟妹,你有事情就让大哥我来就好,此处的生意你还要打理,大哥我一个人无牵无挂的多劳累些没什么,除非是等以后给你娶了大嫂,才会多在家中陪着。”
“大哥还没有睡啊,我,我,我要去找牛风,这个是柳姐姐,她帮着我又凑了些钱,我找到那些人和他们商量多给些,他们就会放了牛风的。”
大小姐身上穿的少,被风一吹有些冷地两个胳膊互相抱着,泫然欲泣地说道,提柳姐姐时眼睛就看向柳碧旋。
魏秉辰一看正是他心中的人,却又装做不在乎,劝道:
“弟妹你一个人就要去?那可不行,万一出了事情我如何与牛风兄弟交代,还是让大哥来办吧,啊?”
“不怕的,大哥,我一定要找到牛风,大哥若是要帮,就帮着管管客栈的伙计,这次不是我一个人去,还有柳姐姐跟着,她们的护卫也带出些,那些人很厉害的。”
第七十二章 居然跑了这么远
十个绿野仙踪的护卫守在一辆颇为豪华的马车旁边,一辆专门拉着东西的货车,几盏灯笼挑起来把前面的路照出几丈远还算清晰的范围,大小姐与柳碧旋相携着一前一后进到车厢中,‘啪啪’两声鞭子甩过,车轱辘转动着驶向前方。
一阵风吹来,还在那傻站着的魏秉辰打了个哆嗦,嘴上呢喃两声不知道在说什么,愣愣地看着行远了的车上那渐渐变小的灯光。
“军师,那个跟在女掌柜身边的女子是何人?长的也是那么美,要是能给弄到手就好了,两个人并排地摆在床上,想用哪个就用哪个,还可以……”
“三当家的,那女子不是我们现在能动的,况且她与我还有那么一点点缘分,可惜,这次居然走了,此处还离不开我,再相见就不知何日了。”
魏秉辰对于心目中的女子被三当家的惦记非常不满,未等三当家说完,就已经表达除了自己的意思,转回身看看依旧灯光招展的客栈,幽幽说道:
“这个地方看来好办了,没想到一个女子居然有如此魄力,连赚钱的重地都不要便去寻夫,不知道哪个女子能为我如此?三当家的,看来我们后面的筹划呀变一下才行。”
“哦,变吧,军师说的算,原来军师喜欢那个女子,不错,有眼光,那我就让给军师,只是那女掌柜的也不在了此处,我这心中也空落落的,军师你说他们那二十来个人,万一真遇到对方,那些人还不讲理,他们能打得过吗?这事儿悬呢。”
三当家的一听就明白魏秉辰的想法。大方地让出了一位女子,对于那惦记的女掌柜到是忧心不已。
魏秉辰慢慢相回度着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努力地思考着,东边地天还是那么黑。没有一丝丝太阳要出来的样子,直到从新坐回椅子上,伙计过来问那酒还用不用热的时候,方才点点头把伙计支走,象是自语地说道:
“最近怎么就这么乱呢,一些事情想的都不错,开始做的时候也顺利,可一到了最后就出岔子。难道真是在这个地方杀人杀多了,那些个鬼魂闹地?现在女掌柜的又出去了,这边只靠着一个雇来的管事,遇到事情根本就不行,三当家的,你觉得以后应该怎么做?”
三当家的碗中还有半下酒。也不管凉热就喝,吃上一口红彤彤的蹄筋,过瘾地嚼着,听到魏秉辰问他。想都不想就摇起头来,好不容易把那蹄筋咽到肚子,拿起一根牙签剔着因吃得急而塞到的牙回道:
“军师,这种事情你别问我,我只要一想头就疼。你说要打谁,我抄起家伙就去,其他的时候就喝酒吃肉。再有个漂亮地美人陪陪更好,我觉得没有人在这边主事更好,那个女掌柜的不是让你帮着管管么?那就把兄弟们都叫下来,到这边好好吃喝些日子,不然就把厨子弄上山,有福大家一起享。”
“好主意,三当家的真是高见,我这就命人去多叫些兄弟下来,到这边守着,三当家的你愿意动手也好,你就带上些好手,跟在那女掌柜的后面,若是被发现了就说来保护她们的,到了远水县也好看看情况,如何动手三当家自己斟酌便是。”
魏秉辰被三当家一说,心中就想到了一系列地办法,对着角落处的一个半倚在那里的人一挥手,那个人马上凑到了近前,得到吩咐,顾不上天黑,绕过一个圈,向山上飞奔而去,伙计这时候也端着温好的酒过来,魏秉辰与三当家两个人都不再言语,默默地吃喝着,等待着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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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升地日头像一个鸡蛋黄直接在东山上跳了出来,天上的云也在这一刻变成了多姿多彩的模样,几缕轻烟在树林中直直飘起,沾着露水的草叶随地面的震动微微晃动着。
店霄珥和一众特种部队地成员围坐在几个火堆旁边,不时从架起来的锅里面舀上一勺子汤,就着昨夜烤过的各种野兽肉吃喝,算是一顿不错地早餐。
店霄珥半夜的时候补充过一点夜宵的原因,现在并不是太饿,快速地灌进肚子中两碗野菜汤,几口就嚼下去一块约有二斤的肉,在背篓里找到一根带着酸味的草,靠在一棵树上,榨着其中的汁液,不时把脸皱成一团,看来是酸到了。
“小二哥,那边的人应该是还没有准备好,我们如此一动就会逼着他们提前动手,海上的船队怕是到不了这么快,万一人手不够那可麻烦呢。”
队长一手托着碗,一手攥着只野鸡膀子,起身活动两下腿脚来到店霄珥身边有些担心地问道。
店霄珥看他吃的香,伸出手来在那膀子上撕下一块肉,扔到嘴中边嚼边说:
“原来我也是怕人手不够,可你们不是来了么,有你们在就差不多,他们准备不足是比我们还难受的,我们又不是用什么朝廷的身份,我们是土匪,是强盗,人数还少,他们若是不想直接暴露的话,就只能与我们周旋,等待后面的人手齐备才行。”
“小二哥说好那就好,只是不知道那个地方有多少人?原本还想提前把那个地方给占住,现在看来只能夺了,就怕他们经不起风吹草动,有一点事情就动手,此地的那些衙役们可指望不上。”
队长还是有些担忧,几口吃完东西,在那里开始慢慢品着野菜汤,店霄珥又掏出来根酸味的草,叼在嘴中,想了下说道:
“不要小瞧了当地的
真拼起来,几个打对方一个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平地是大部队的正面决战,弱也弱不到哪里去,找到好的伏击地方,准备上东西,还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个不急,先去看看再说,不知道紫萱那边如何了?是不是稳住了山上的人。”
时间在两个人对未来各种形势判断中匆匆而过,队伍已经整备完毕,稍稍加快了些速度向那处山坳走着。中午的时候停都没停,只是边走边随便吃了点东西,一个个看上去都没有露出疲敝的样子,精神十足。
“小二哥,有情况,前面五百丈左右地另一个山头上面有两个穿着怪异的人,看走的方向大概会与我们遇上。”
找到了一个小水潭,众人正在给壶中装水的时候。负责到前面侦察的人匆匆跑回来,对在那里奋力捞小鱼,准备给大家晚上熬汤喝地店霄珥汇报。
“哦?有人啊?看清楚没有,是不是猎人?”
店霄珥兴致勃勃地和一条滑溜的小鱼较着劲,一听这个消息面露一丝惊讶问道。
“不是,猎人哪有拿着钢刀。穿着统一衣服的?看样子象越李朝那边的军士,一个身后背着长弓,另一个是弩,身上没有什么猎物。脸上的模样,看不真切。”
来人晃了两下手中的看很远,对店霄珥详细地描述着,店霄珥把鱼网随手交给旁边的一个人,让其帮着抓住那条鱼。自己则与侦察的人及队长向前走去。
来到刚才侦察人员呆地地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可不是么。正有两个穿着与这边不同的人在那里小心翼翼移动着,手上拿着刀,后背是弓弩,腰间挂着瘪瘪的两个水囊。
“看样子他们不如你们,那嘴唇都裂了,应该是渴的,难道不会找水喝?确实是那边的人,居然跑出来这么远?发现了人又能如何?我就不信了,他们能有全球定位通信系统,你们地看很远是谁发的?明显差一点么,回去一定要换,特种部队必须是最好的装备。”
店霄珥手上拿的看很远比起侦察兵地要好上一点,正好能看清那两个人的面部表情,焦急的眼睛和干裂的嘴唇,已经很好地说明了现在两个人的境况,嘴上说着两个人不懂地词,把自己的看很远给了侦察兵。
“这些看很远已经是很好了,这是琉璃,哦,是玻璃的,比不上水晶地,里面有别的东西和气泡,挑出来能用的不容易。”
负责侦察的这个接过店霄珥的看很远,马上露出高兴地笑容,在那里解释着,店霄珥撇撇嘴:
“气泡怕什么,这个我懂,使劲地搅拌,多费写工夫就好了,队长,你说这两个人过来干什么呢?听那个采药的人说,要走上十多天。”
“换成我,我也会派人出来到这么远的,一个是找到那个采药人的在哪,另一个是看看周围都有什么情况,万一旁边就有个村子,把消息传出去可麻烦了,这两个人应就是如此,看样子对方的领头人还真是胆大、心细,只是人差了些,不如我们特种部队,他们顶多也就是在树林中呆了十多天,便成了如此模样,我们平时就是在这样的林子中呆着,只有实在不行了才送回绿野仙踪。”
队长看到那两个人干渴的样子,自己拿起水壶,喝上一口慢慢分析,说到自己这边的人员时,脸上是一片的傲然。
“哦~!原来如此,看样子还比较辣手回来,好好问问,队长,记得要谦虚,我在山上生活了十四年,我说什么了吗?我还要照顾爷爷和文臣叔叔呢。”
店霄珥不再管这边的事情,起身准备继续去完成捉鱼大业,很无耻地吹嘘了一把。
一刻钟以后,那两个本就是没有多少力气的人被顺利地抓了过来,绑住了扔在水潭边,店霄珥也把最后一条能够看到的鱼捞起来,满意地拍拍手,来到两个人近前,好好打量了一番问道:
“渴吗?说出来你们是什么人,到这边要干什么,来了多少人,我就让你们喝个够,不然,那就只能看着我们喝了。”
店霄珥说着话把水壶拿起来,使劲喝上两口,还往两个人身前的地上倒了一些,看到两个人那渴望的目光,觉得事情好办多了。
‘#%。#’那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马上对着店霄珥说起来,脸上的表情是越说越激动,看着店霄珥手上的壶,又看看那水潭,露出哀求的神色。
“语言不通?哎呀~!这可麻烦了,哪:……不是我炎华吧?恩,既然如此那就不管他们了,让其自生自灭吧。”
店霄珥用手拍拍脑门,露出遗憾的样子,把两个人身上的绳子又紧了紧,拿走他们的武器,一声招呼和特种部队的成员继续赶路。
两个被绑的人在店霄珥离去的时候,一脸的惊恐,用那种听不懂的话大声叫喊哀求着,身子使劲向那水潭扭动,可惜被固定住了,没有一点的效果。
直到天色暗下来,嘴唇已经往外渗血的两个人终于是不在徒劳扭动了,正这时,有脚步声传来,一个背着药篓采药的人出现在两个人眼前,听见两个人那不明白的话,做出害怕的样子转身就要离开,其中一个人连忙换了个语言喊道:“救命啊!”
第七十三章 夜深草丛有埋伏
风习习,夜凉如水,不知名的小虫子在路旁的草丛中鸣叫,清晰的马蹄声传出很远,朦胧的灯笼随车的走动,轻轻摇曳。
大小姐与柳碧旋并排坐在宽敞的车厢当中,嘴上不停地吃着零食,身上披了件厚衣服,挑开窗帘感受夜下的美丽。
柳碧旋陪着出来见大小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有些担心地问道:
“萱儿妹妹,小店子不是派人说让我们守住客栈不要冒险吗?你现在出来,就是遇到了他,他也会生气的,要不,我们还是找个借口回去吧。”
‘咯嘣’一声,一个~调皮地塞进柳碧旋的嘴里,又在她下巴上勾一下,说道:
“小美人儿,放心吧,小店子不会说什么的,尤其是不会埋怨你,只要你乖乖地听话,到时候我不会亏待了你,诶呀!柳姐姐你别躲呀,我偷着去那画舫的时候,看到那些男人都是这么弄的,你让我试试,嘻嘻!”
大小姐对着柳碧旋使劲骚扰了一番,这才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小店子其实是怕我们有危险,到不是怕扰乱的局势,对于我们来讲,越乱才越好,看情况,若是那个便宜大哥军师上道的话,那我们马上就能回去,不然就到远水县那里去折磨万利布庄的人。”
“那,那要是到了远水县,客栈这边出了事情可怎么办?林妹妹和宋妹妹万一应付不过来可麻烦了,山上的人又不是什么善茬,一但做出一些要夺店的事情,护卫与他们起了冲突,会不会干扰到小店子?”
柳碧旋对那边的形势有些担心。撕下来一条鱼片,用小白牙一下下咬着,刚才被大小姐折腾的一身汗,把自己那边的窗帘放下,身若无骨地斜靠在那里幽幽地说道。
大小姐额头也是微微渗出了汗珠。把自己这边地窗帘也放下,车中的灯挑亮一些胸有成竹地劝道:
“柳姐姐你就别担心了,我都安排好啦,那边的小狗子他们只要别人抢地方,那就直接让出去,不用动绿野仙踪的护卫,我到是盼着他们能去占客栈,那样我才能让他们见识一下本军师的厉害。让他们一个个欲仙欲死。”
柳碧旋对于大小姐这种话已经能够免疫一些了,白了她一眼:
“最好是如你说地那样,不然的话,一但给小店子增加了麻烦,他可就会让你欲仙欲死了,到时候别说姐姐我不帮你。”
“好哇。柳姐姐原来你是如此想的,那我现在就要欺负欺负你,以免到时候吃了亏还找不回来,你不要躲……”
‘咚咚咚’“大小姐。后面跟来了一群人,没有照明的东西,大概有六七十个,打头的那个好象是那边山上的三当家,请大小姐定夺。”
正当大小姐好不容易把柳碧旋给制准。准备放开手脚好好折磨调戏一番的时候,外面又人凑到了车旁敲着车壁报告着后面出现的情况。
“恩,知道了。按照第一套应对方法去弄,注意下对方有没有躲在暗处地人。”
大小姐一听来了正事,也顾不得再闹,一边往身上加衣服一边对柳碧旋说道:
“这回就好了吧,我们把这些人给收拾掉,放出去两个,就可以直接回去躲起来啦,再多套件衣服,外面可冷呢。”
柳碧旋也在那边开始给自己加衣服,觉得头发稍稍有些碍事,直接用绳子拢住了打成个团,微微喘息着,等待刺激时刻的到来。
外面的护卫紧赶了一段路,找到一处觉得合适的地方,开始做休息的准备,一个个火堆被燃起,马匹拴在一块赶到路边的草丛中让其自己找东西吃,车厢被打开,大小姐和柳碧旋各拿着一个小凳子,在众人地围护下开始烧烤一些装在车上的东西。
在后面保持了一定距离的三当家的看到前面地人停下来,连忙对手下也下达了原地休息的命令,为了不过早的被发现,这些人只能就着水袋中的水,啃那干干的饽饽,聪明地来时就在身上带了几块熟肉,故意让没带的人眼馋,吝啬地给出一点点,让吃到嘴中的人知道下味道,就又不给了。
“三当家地,我们还是过去吧,就说是保护她们的,想来她们还会感激我们一下,为何非躲起来?这连个火都不能点,草里的蚊子可叮死人了。”
一个没有带肉,又怕蚊子叮的人挤到三当家的旁边在那里劝说,这边是下风处,他已经闻到了那边飘过来的各种烧烤味道。
同样被蚊子叮得闹心的三当家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
“你是不是傻了?当真以为我们是保护她们不成?那女子再好,也没有我们要做的大事重要,军师让我来的时候已经吩咐过,能不被发现就不被发现,在后面跟着,最好是她们真遇上那伙人,我们就尾随于后,想办法弄明白那些人是干什么的,若是人少的话我们就冲过去,明白了吗?”
“明白,我们也要蒙着面,将那些人打退后,我们就装成歹人,把那两个美人脱光了让兄弟们轮流快活,三当家的你早说啊,我忍着,不就是蚊子吗?”
那个人被三当家一提示,顺着话往下说,刚才被蚊子叮的地方果然不痒痒了。
‘啪~!’
三当家的对着这人的脑袋就一巴掌,骂道:
“你有点出息不行吗?眼睛里就只有美人,美人的,告诉
那个女掌柜的旁边那位,军师看上了,我是说那些人们就抓几个活口,直接把他们的事情问出来,然后才能把女掌柜的给带上山,到时候想怎么弄就怎么弄,现在都别琢磨这个事儿。我给警醒着点。”
众人这时候见出头的挨了一巴掌,便都不提这个事情,忍受着蚊子叮的时候,把三当家的给夸一顿,文武双全啊。
前面地人准备的东西比较全。这时候已经搭起了帐篷,二十个护卫留出两个守在火堆旁警戒,其他的都已进去休息,看得三当家这群人羡慕不已,后悔没在马身上弄些简易的帐篷带着。
月亮和满天的繁星开始西移,帐篷外已经换过两回岗,守在草丛中地这些人现在被叮的已经不在乎了,一个个想睡又不敢睡。困倦地挺着,三当家的也是不舒服,没有酒菜,只这么呆着是最累的。
连续地垂了两次头,靠在一个手下的身上,眼看就要睡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和前面传来的马蹄声,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其他人是一下子就忘却了困倦。探出头去看前面地情况。
守夜的护卫一声招呼,几个帐篷马上就被打开,火堆也立即被踢散,两个女子被护着进到了旁边的草丛中,看样子能够抵挡一阵子。两个女子在这样的地方躲藏也不容易被发现。
马蹄声渐近,借着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火堆和忘了弄灭的灯笼,三当家这边可以清楚地看到那边来了三十多匹马。一个个黑巾蒙面,对着那两个女子进去地方向直接冲了过去。
“先别急,上马,等一等的,那二十个护卫的身手看样子也不错,应该能抵挡一下,两个女人藏好的话,在这个晚上累死他们他们也找不到,我们往前动动,等他们找不到女子出来地时候再杀。”
三当家阻住了兴奋地骑上马想冲过去的人,冷静地分析一下吩咐道,众人也觉得有道理,开始放慢速度向前移。
“救命啊,救命啊!”
借着月光可以隐约看到那些骑马的人在草丛中移动,看样子还没有找到人,正这时候,靠着三当家这边稍近的地方传来的两个女子惊恐地喊声。
“妈地,喊什么喊,这下好,给人家指明路了。”
三当家听着那一遍遍不停的喊声,心中这个气啊,见声音离这边近,也顾不得暴露了,对着后面喊道:“随我冲过去,他们人本来就没我们的多,加上那二十个护卫一定是有所损失,抓个活地。”
双腿一夹马腹,举起手上的一口大刀,当先就冲了进去,其他人也跟在后面紧攥着武器,兴奋地叫喊着进到了草丛中,寻着声音在和那边反应过来的强盗抢时间。
三当家的看着那边人的速度,发现最后一定是自己先到两个女子的地方,高兴地大叫了一声,还没等发泄完心中的战意,突然就发现马头矮了,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耳朵里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身子还没有落地的时候就明白了,刚要对着手下喊中埋伏,身子就压着草摔到地上,几口刀适时地抵在脖子处。
六七十骑一下就被绊马索给放倒二十来个,还没有被绊倒的反应迅速,一拨马就从侧面冲了过去,最后面的十来骑非常有默契的同时转向,往大路上冲,看样子是准备回去报信,刚一到路上,就迎来一阵从对面草丛中射出的箭雨,一下子被留下大部分,只剩三骑侥幸地逃脱,听到后面传来的喊声:
“告诉你们的人,准备好十万两白银,等着我们的吩咐,不然,就别指望还有人能活着了。”
等那三骑拼命奔跑消失在视线中,这边的战斗也到了最后的阶段,有弓箭的掩护及一些埋伏,伏击的人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就把这些人给收拾了,射死和摔死的算倒霉,其他的都被活捉了起来,捆绑住,蒙上眼睛转了无数圈后,压到马上给带走,死了的人就地掩埋,自有人负责清除重要的痕迹。
“柳姐姐,快点和我出去,还有重要的事情等我们做呢,我们赶快偷偷回去,看看山上的人究竟会怎么办?有这么多的活口,一定能问出些有用的东西,我们可是立大功了,小店子知道后绝对会高兴。”
大小姐拉着柳碧旋往外走,那些个安排伏击的人已经先一步离去,二十个护卫从各处钻出来,一个人驾着那豪华的车向来路飞奔而回,其他人护着大小姐开始穿过草丛,径直奔向相隔有一段距离的那条小路。
旭日缓缓地露出了脸,有间客栈集市上叫卖声渐渐多了起来,伙计们又换过了一班,精神抖擞在那里忙碌着,一份份搭配好,价钱比单独买来要便宜的份饭最是受那些真正住宿人的喜欢。
魏秉辰手中端着杯葡萄酒,在接班的帐房先生恭敬的问好声中,笑容满面地点点头,从山上带下来的兄弟分成拨护在客栈大厅中,看样子夺权很成功,小狗子三个伙计已经换到了厨房帮忙。
门外清新的空气让魏秉辰觉得浑身畅快,想着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完成的大业,一种成就感充盈在心中,直到那西面传来的急促马蹄声和人的叫喊近了,这才猛然从思绪中脱离出来,震惊地看着那三个狼狈的兄弟。
第七十四章 寻猎悠斋漫漫路
秉辰木然地坐回到椅子上,三个逃回来的兄弟已经安中一个身上还插着支箭,看样子伏击的人比起自己山上的人是只强不弱,一时间刚才的那番豪情壮志好象被泼了一盆水的炭火,只剩下黑漆漆的模样。
周围的几个从山上跟来的人,目光同时集中到军师身上,刚才那简短的几句话他们也是听得清楚,知道那些兄弟就回来三个,三当家也失手了,总是有些不敢相信。
“军师,三当家的被抓去,会不会被他们给杀了?乱军之中,刀枪无眼啊。”
一直负责和这边紧密联络的金风,听说有山上的兄弟遭了劫,匆匆到那边看过一眼,找到魏秉辰这里有些担心地问道。
“三当家身手了得,从那些人的动作上看,他们是知道有这么一伙人,最后传给三位兄弟的话也是想要钱的意思,留下主要的人才能换钱,这个道理他们总不会不懂,我们先筹好钱等待吧。”
魏秉辰先前神采奕奕的模样已经消失了,眉头皱成个川字,眼角也耷拉下来,脸上灰暗一片,哪怕那外面日头撒下千万条光华,也没能使他看上去有那么一点的阳光气息。
金风转身抄起一桌兄弟身前的烈酒,张口灌了进去,连续喘息,终于让自己好受一些,指着那西面的路又问:
“军师,用不用我快马过去探探,或许还能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昨晚天黑,他们未必能处理干净,军师也不要多想,该如何就如何。还是大事重要,他们这点人成不了气候,到时大兵一到,他们只有两条活路可走,归顺。远遁,不然就是死无全尸的下场。”
魏秉辰听出了话中安慰、劝解的意思,点点头,把那葡萄酒抿上一些,微闭眼睛想了会儿说道:
“你不用去了,等你快马到那边已是晌午,根本就别指望能有什么有用的痕迹,路上还有不少的行人。我们在这边等着便好,遇到从那边过来的就问问,看看见过什么特殊地人没有,还不信他们能插翅飞了。”
说过,见金风还是一副想要查看的样子,继续道:
“既然想查。那就安排个人过去吧,让那人一直快马到远水县,注意下路两边的草丛,你办事稳妥。留在这里帮着安定客栈,不用担心我,我也知道等大军到后这些人不足为患,现在就是怕他们不停手在这边抓人,搞得人心惶惶。万一朝廷要派兵过来剿灭,岂不是把我们给耽搁了?”
金风闻言,不再多做停留。起身到后面安排人做这个事情,魏秉辰暂时不去多想三当家那边,吩咐人回山上让准备银两偷运到客栈,看样子那些人以为抓去的人都是客栈的,一定会命人来客栈要钱。
又倒上多半杯地葡萄酒,缓步走到外面,感受着那一点点暖意,人显得好过不少,看看左右两边的集市中热闹的景象,选东面这个前往凑趣,刚刚到了近前,那稍稍舒展开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一个山上的兄弟正站在一个父女两个人的摊子面前,在那里吃着旁边摊子卖的东西,与那个做父亲的不停说着话,眼睛看地是那女子,旁人一见他那模样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儿,都不愿意上前来买东西,这可把两个摊子的人给坑苦了。
见到这个模样,魏秉辰再没有心情去集市中逛了,急忙回到大厅中,找来一个守在角落出的兄弟吩咐道:
“马上到集市上把在那边不老实的兄弟叫回来,告诉所有人,不准在这边给惹出任何一点事情,不然就弄回阎罗殿过堂。”
那个人听到话,愣了一下,露出满脸苦色慢吞吞向外走去,看他如此模样,魏秉辰明白山上下来的兄弟都不是那么稳当,心中隐隐担忧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祸事就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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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漫漫,八十来人似游乐一般轻松地移动着,前面离千丈远地地方是侦察兵,店霄珥是后面部队的排头,手上拿着根削好的木棍,象征性的在左右草丛中来回扫动,不时与队长说上两句话,其他那人则是不言不语。
“小二哥,我们绕路吧,那两个人不是说山坳中会先后派出来十几拨人到这边打探吗?我们躲过他们,直接从别处走,整个队伍地行进速度能快上不少,现在却要提防着,不得不稍稍放慢。”
队长手上拿着把弩,在那里研究着,跟在店霄珥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说道,那弩就是越李朝两个人身上的,自从在冒充采药人的特种部队成员的面前喊出能听懂地话,两个人就被分开来动刑,问的问题都是一样,只要发现回答的不同就会遭罪,得到了所有有用地内容,两个人顺利地解脱了。
店霄珥背着的是另一个人的长弓,自夸着自己是神射手,把那壶箭也要来,一路上负责射那偶尔出现的野物,准头确实不错,这才非要走在前面,保证大家今天都能吃到他猎的东西,手上的棍子未停,稍稍侧过头说道:
“就这么走吧,十几拨人怕什么,来一拨我们就灭一拨,以免这些人走到了困龙村祸害那些百姓,那个地方我还留着有大用呢,那个破山坳他们居然安排了五百多人守着,怪不得要运东西过去,就随我来的那些好象也不够吃几天,看样子他们是怕暴露了,总是从不同的地方往那边运。”
“树林中还留下二十多个兄弟,想来那些人要把粮食完好地运过去不是那么容易,
到那里的时候,能饿上他们半天,那对我们就很有用我都想好了,找到山坳来个夜袭,这方面我们是练得最多的,让他们知道下谁的刀快,哎!前面好象又发现事情了。应该是第二拨人吧?”
队长听到对方有五百多人,没有露出一点害怕的模样,眉宇间到是兴奋起来,突然见看见前面反射过来的信号,一个手势打下去。身后的人马上把腰矮下来,一些个觉得脑袋上地草有些和旁边不一样的,还顺手揪出来几把来,编织起新的草环。
店霄珥也把那木棍扔掉,哈腰向前移动,知道还有很远的距离,不怕被人听到声音,拍拍背篓中的那些路上采来地花草。说道:
“不用看谁的刀快,我与那个采药人专门学了一点这边的草药,到时候我和他们比谁的烟浓,山坳里我也能放进去烟,就算是药效不行,也要给他们熏窒息了。委屈死他们,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队长自动刨去后面那个解释,对这个主意到是深以为然,觉得自己在阴谋诡计方面确实还略逊小二哥一筹。要继续深造才行,佩服地伸出大拇指夸上那么几句。
一行人渐渐接近那边,刚刚走出去一半的路,前面又发回来信号,过来的第二拨人已经被收拾掉。众人加快速度到那里,果然看到两个人被两个侦察兵放倒,一个身上绑得严实。口中堵住东西,一个昏迷在旁边,脑袋上面有一大块青紫的地方,还在渗着血,一看就是被砸的。
“这回凑够了四个,把那个人弄醒问出东西处理掉,衣服什么地都留起来,现在我们有四套,或许还能用一用,再分出去几队侦察的,万一他们的人笨,走差了地方会遇不上,最好别有漏网的。”
店霄珥站在那个清醒的人身前,嘴上说着,看到这人躺在那里还敢跟自己瞪眼睛,一点没有大将风度的使劲踹了两脚,心中这才觉得舒服了继续向前行去。
身后地人听从命令又分出去几组,拉来了一段间隔,开始沿着这条路推过去,一个个都希望自己遇到人,正好试试那多日来不停地练,几乎成为本能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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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首领,属下已经探明,布庄中的人果然不普通,他们在那个牛风被绑了以后,向着西面的一条路上连续地派出了几拨人,都是骑双马,看样子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儿,属下安排人跟去,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或许是被他们发现害了。”
远水县客栈中,杨首领近日来心中一直烦躁,正坐在一处树阴下慢慢品着茶水,外面这时快步进来一个人,舒缓几口气把布庄那边地事情报告出来。
“恩,知道了,继续探察,若是他们又派了人,我们多派两个,一定要弄清楚他们的身后有什么,可不能在关键的时候被他们给搅和了。”
杨首领听过,沉吟片刻,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吩咐两句让人离开,手指敲着石桌的面,对陪在旁边地小芦说道: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个牛风,派出去跟着布庄向东面去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莫不是根本就没有那些人?或是他背后地人就是这个布庄的?”
“杨大哥,你这一说我觉得也有些道理,那前面弄的绑人或许就是他们的苦肉计,目的就是把我们耽搁在这里,然后好骗取我们的钱财,咦?那也不对,他们要是有那么厉害的人,直接对我们冲杀就好了,又何必费这个劲?”
小芦说着又把自己的想法给推翻了,一时弄不明白那些人的动机,杨首领点点头,说道:
“我怕呀,怕那些人是段家的子孙弄来的,或许是一些身手不错的人,被他们用钱财打动,过来把这个能泄露消息的人给抓住,说那些拿钱来赎,就是为了让人不查,他们好有更多的时间布置,可能给的钱不多,故此那些人才不愿意直接与我们刀兵相接。”
“大哥这个也没错,那布庄的人又是怎么回事呢?那里我都打听清楚了,听说没有人买了他们的布还能活着的,几年来一直都是如此,只有这个牛风连续买了两次,那回晚上遇到他们,他们可是在保护牛风,事情怎么越想越乱。”
小芦在那分析,使劲用手拍着脑袋,就是捋不出一条清晰的思路,越想越迷糊。
“首领,属下有紧急事情通报,刚刚属下还没走出多远,那边兄弟就过来有消息,万利布庄有大动作了,这次是不少车的粮食等东西,并派出近百人的护卫,向着西面的那条路走去,那些个护卫都是从县里一些平常人家出来的,平时应该藏匿在那里。”
刚刚出去的那个人,一转眼的工夫又跑了回来,向杨首领语速很快地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院子中的两个人登时就是一惊,小芦眼睛直直地看着杨首领,等待着他的吩咐,杨首领手指敲桌子敲得更急,合眼思考着,突然一停,睁开闭着的眼睛吩咐道:
“把剩下的兄弟风成两拨,一拨跟着那车队走,另一拨离开这里,直接向着东面牛风来的地方去,路上尽量打听一下消息,到遇到的第一个村落中等待,让跟着车队走的人有消息向那边去报告。”
等那人离去,杨首领又对小芦说道:“我们几个单独动作。”
第七十五章 美女呻吟正销魂
好啦,柳姐姐我们到家了,从这边的洞钻进去,就能住的院子中,恩,这个洞是开在一口棺材里,你不要怕哦,没有有死人的,我们一段时间内是不能出去了。”
大小姐和柳碧旋在一众人的分散护卫下,终于从另一条小路转到了客栈这边,指着旁边一个刚刚挪开的青石,那下面是一个洞,进去再一拐就会有一口空棺材,底下是能打开的,大小姐说着当先跳下,弯下腰向前面行去。
柳碧旋稍一犹豫也更着跳下,伸出手来抓住大小姐的衣襟,被洞中的潮湿感觉弄有些害怕,身子轻轻颤抖着,明知道这刚才跳下的棺材是空的,也控制不住自己。
护卫跟着进去一部分,剩下的转个身,光明正大地进到客栈的大厅之中,同样衣服的人够多,大家根本就分辨不出来哪个是跟出去的,一直回到后院,这些人算是成功完成任务。
这个安置富贵人家女子的院子中,宋雨萌和几个丫鬟正坐在正房的门口,静静听林皛瑶说那造船厂的事情,屋子里面突然传出了响动,几个人吓了一跳后又好奇不已,相互壮着胆站到那发出声音的屋子门口,探头向里面观看。
“哎呀~!蹭了我一身泥,那里面以后么胖,不然都挤不过来,柳姐姐,你快点松手,我爬不动了,等我都出来的,我拉你。”
大小姐的声音从床下面传来,几女这下不怕了,进到屋子中弯下腰向床下看,只见那底下铺着的一块木板被挪到了旁边,大小姐用手撑着地。探出半个身子,小脸和衣服上都沾着泥,在那里使劲喘息着。
稍稍动动又松快点终于是把腿也从洞口拔出来,看到林皛瑶几个人向这边望,招招手说道:
“快进来。帮我把柳姐姐拽上来,也不知谁挖的,居然这么高?多亏这些日子我和小店子练习用弩箭的时候顺便把力气也练了练。”
玉儿是最喜欢玩闹地,见床下面有个洞,大小姐在里面爬出来,兴奋地钻进去,扶在地上向下面看,确认道:
“果然是柳小姐。灵儿快来,搭一把手,这里面真黑,都有些看不清楚,等会儿我要进去,看看通到哪里?”
灵儿一听马上也跟着进去。这时柳碧旋已经被玉儿和大小姐给拉出来半个身子,还被大小姐趁她不能动的时候,好好在鼓囊囊的胸上揉搓了一顿,露出了里面胸罩和一片雪白的肌肤。柳碧旋又羞又气地直骂着大小姐下流、无赖。
“玉儿你不要往下去,那边都堵上了,你若是想钻地洞的话,我们这院子里就有,比这里宽阔许多。快帮我把板子盖上。”
大小姐阻止对下面好奇地玉儿,把板子合上,那些跟过来的护卫自是走的另一条岔路。缓过劲的柳碧旋见大小姐爬出来又拉她已经没有多力气的样子,招呼着灵儿说是要帮着大小姐脱掉脏的衣服,联合起来扑过去开始骚扰,直到大小姐身上所有的衣服都被扒了去,白嫩嫩的身子沾上不少脏手印,气喘吁吁地爬进浴桶中这才放过。
“表姐,你也不说帮帮我,就让我被她们欺负,哎呀~!累死我了,前面地地方现在是什么样子?那个魏秉辰都管多少事情了?”
大小姐只露个脑袋在水面上,眯眯着眼睛享受水中的温热,小手来回搅和着漂浮的花瓣,对坐在旁边椅子上喝果汁的林皛瑶问道。
“小狗子三个被挤到厨房去了,他们从山上派下来不少的人,分散在个个大厅当中,十二个时辰都有,一个个装成吃饭的样子,感觉这边已经成为他们地地方一样,魏秉辰是这些人的军师,在这边负责调派人手,他们回来的三个人和我们回来的护卫都是先对他报告地,看样子他很着急。”
林皛瑶想都没想就直接把这边的事情说出来,倒上一杯果汁放到了大小姐伸出来的手中,继续说道:
“他现在有些忙,不但是来回派人手到各处探听消息,还把我们这一片连在一起的院子给监视上了,并且还是安排人到集市当中询问各个地方过来的人有没有什么新鲜地事情,伙计和帐房现在都听他的,哦,他还找人问过那闹鬼跨院的事情,看样子是要安排人。”
“恩,好,好快地动作,他终于是忍不住了,这就是家中没有主人的下场,哼!让他先高兴高兴吧,等他觉得快要成功的时候我再给他来个打的打击,现在嘛~!那就陪他们玩一玩]:鸡都在集市上卖了,买回些猪,关到另外的院子中,那狗也同样牵走。”
大小姐双手捧着杯,带着回声地说道。
最温柔的婉儿这个时候跑到水桶旁边,开始帮着大小姐擦拭身子,同时声音软软地说道:
“那些个山上来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和小姐出去转转,他们就使劲地盯着我们看,还说些难听的话,今天我还看到不少的人到市集中的时候,用很低的价钱强买别人的东西,更有的去调戏卖货的女子,后来那个军师发现了,让他们收敛不少。”
桶中的水被婉儿一搅和,开始冒出更多的热气,另一个桶中的柳碧旋也享受着灵儿的服侍,插言道:
“如此也好,要想办法让这些人难管起来,我们要从旁边帮一把,等最后那个军师管不住的时候,找个机会把远山县的衙役叫来,把魏秉辰给支走,给他们些钱,让他们把那些
来一部分带走,一定能让他们难以顾及,看看他们怎
“对,柳姐姐说的对,就这样,我们一起去弄,从各个方面来干扰他们。让那个魏秉辰忙去吧,另一边的事情也要抓紧,可以提提价钱,不能便宜了他们,钱弄到手才牢靠。”
大小姐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急着要去安排,也不好好洗了,‘哗啦’一下站起来,随意看看说已干净,就开始找衣服穿,叫人来布置。
******
夜色来临,连续几天都没有休息好的魏秉辰终于是决定天睡个安稳觉,一众事情都已经安排下去。就是闹鬼的地方都有派人去守着,整个客栈全在掌握之中,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到外面那灯笼照耀的景色,不久后进入了梦乡。
“王虎,你怕吗?原来这里听说还有鸡、狗在。现在什么都没了,我怎么总感觉阴森森地,难道此处真的那么邪乎?”
两个并排在这个跨院中走着的山上下来的人正好到了原来养鸡的房子这里,其中一个总是控制不住地往那边看。觉得有一股阴风吹来,双手抱臂,对着旁边的那个人说道。
“怕什么,那边不是还有不少的小屋子吗?看看那有光亮的,那其中就有人。大部分还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今天还好一些,听说有时都有鬼叫声。在这个地方花钱遭罪的人就会更多。”
叫王虎的这个胆子明显要比先前说话的大,满不在乎地看着那有着光亮地地方说着,还非常专注地看着一个映出来相互搂抱在一起的影子,明显可以看到那女的侧坐在男子的腿上,那男子一只手伸进女子前面的衣服里,另一只手从后面顺着脊背一直摸到下面。
有这样好看的东西,王虎拉了拉旁边地人说道:“李溜子,你看那里,看样子那个女的还真享受呢,要是能把我们两个换成那个男的该有多好,想来那女子被我们二人侍侯,绝对是比那一个男的强,来,咱们两个离近一些,听听有没有什么销魂地动静。”
李溜子经王虎一说,也注意上那边了,只见那女子一手不停地捋着自己的长发,一手按在男子的脑袋上,小腰随着那男子伸进下面的手前后挺动着,想一想也知道那只手的动作是什么样地,那胸前的衣服可以清楚地看出来被一点点解开,在男子调整位置的时候,正好被烛光映个清晰地侧面,挺立地娇乳上凸出的一点都看到了。
“快,再往前一些,哎呀,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被那个男的给弄到手了呢,呦呦!那地方被含上了,换成我就好了,能让我含住用舌头舔舔另一边的也好啊。”
被这种景象吸引的李溜子已经忘记了害怕,瞪圆着眼睛看那男子在女的身上尽情地玩弄,嘴角处不觉流下来一线口水,随着两个人的距离接近,都已经可以听见女子极力忍受却还是忍不住的呻吟声,眼看着男子又要换动作,并开始把两只手一前一后放到女子下身,突然,蜡烛烧没了,里面的声音也一下子停住。
一阵穿衣服的声音过后,一男一女牵着手从里面出来,向一处客栈的客房走去,想是应该回去继续在光下快活,男子或许是喜欢看着女子做,李溜子和王虎见这般模样同时叹了口气,那被勾起来的暗火是怎么都压不下去,两个人互相看一眼,心有灵犀地沿着外面,开始挨个看,希望再遇到一次。
两个人转过一圈,发现没有人在做这种事情,有几对儿男女只是抱在一起说着悄悄话,王虎二人听了一会儿也无非是什么山盟海誓而已。
正当两个人准备找个地方自己泻泻火的时候,眼尖的李溜子轻轻拉了拉王虎的袖子,眼睛直直看着刚才那对儿激情男女呆过的地方,喉咙里发出急促地喘息声。
王虎顺着他的眼神往那边一看,呼吸同样有些紊乱,小声地说道:
“漂亮,原来还有女子一个人到这边,看看她,好象寂寞得有些受不了了,呦~!开始脱衣服了,看到没有,;点小豆豆应该已经硬了吧?你猜她下面湿了没有,也不知道她自己弄舒服吗?要是让我来弄的话,一定让她以后见到我就屈服,这个我可是最拿手的。”
“美呀,真美,这么美的姑娘怎么能一个人弄呢,应该找我们两个哥哥才对,快看,她要没有力气了,听到声音没有?真迷人,要是有个姑娘躺在我身下,能有这个声音,那还不爽上天?”
李溜子来着王虎已经走到离那地方不到十步的距离,蜡烛映出来的景象和传到耳朵中的声音,把两个人勾得是口干舌燥,转头使了个眼色,王虎用手指了指那个女子,又指了指自己,下一个指向李溜子。
李溜子想了想点点头,转回身来看着其他的地方,示意王虎快一些,王虎二话没说,拉开那个小‘屋子’的门就冲了进去,从影子上看,那女子此时的姿势正好是对着门的地方张开了腿。
李溜子看到王虎直接扑上去以后,就看那女子先是被惊吓到,马上就害羞地捂住了脸,动作稍微大了些,一下子把蜡烛给打灭了,李溜子只好把耳朵贴在上面,却发现没有了声音,又等了一会终于是着急了,转过去拉开门借着月光一看,大叫一声:“鬼啊~!”
第七十六章 星明月朗烟轻拂
晨,李溜子在薄薄的雾中被人发现弄醒,昨夜受到惊开眼睛时还没有从那种恐惧中完全恢复过来,紧紧抓住身边兄弟的手瑟瑟发抖,嘴上呢喃着鬼、鬼。
按照传统的方法,巴掌加烈酒给他回魂后,带着左右脸对称的四个半手指印,终于是能把那晚上的事情说了出来,其中的一些龌龊的事情并没有讲实话,只说王虎见那女子不对劲,进去后就没了声息。
至于他看到的景象一时还说不清楚,只是不断地重复是鬼,还是恶鬼,把王虎的脑袋都给咬到嘴里,两个眼睛凸出来一寸多还能对他笑,看他那越说越怕的样子,山上的兄弟只好围在旁边给壮胆。
“那王虎的人呢?谁发现的李溜子?为何昨天晚上他叫的时候没有人去看?还有先前的那对儿男女住在哪里?”
魏秉辰静静地听了,先不去想鬼究竟如何,问的都是一些平常时候相关的人和事。
“回军师的话,王虎还没有找到,那里面也没有李溜子说的什么血溅的到处都是的样子,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昨天李溜子也就喊那么一嗓子,这种事情在跨院之中是常有的,一点都不新奇,不少带着女伴到这里的男子,会专门如此喊几声来吓唬女伴往他怀中躲,去查那男女的事情不是小的所管。”
一个山上的兄弟凑上前几步,对魏秉辰恭敬地说道,又把身后的一人给拉过来,示意接着说,那人未让魏秉辰等待,开口道:
“找到李溜子的是一个早上起来到那边清理院子的人。也是那个人找到了那个管事的才让我们也知道的,李溜子刚才说地男女的房间已经找兄弟去看过,那里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人住过的样子,里面的灰落了一层。墙角处也都是‘蜘蛛’网,还有长长地灰吊。”
“没住过人又何来的男女?难道说……?”
魏秉辰听到这话猛然想起那边是闹鬼的地方,不觉间打了个哆嗦,人群最后面被领来的那个清理之人,声音不大不小,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
“我,我听说过,那个房子一直就没住过人。是原来就有的,不是后盖的,听说那里面在客栈东家来的时候房梁上悬着两个上吊用的绳索,有两套衣服挂在那里,人却不见一个,或许是被鬼抓到河边去了。后来那房子里地一些东西据说被贴了符,一时用不上的杂物就扔到其中,昨天王爷和李爷遇到的莫不是……莫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众人也是听得毛骨悚然。李溜子把脑袋深深埋在一个人的怀中,说什么都不出来,浑身上下就没有不抖的地方。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王虎兄弟了。在后面地河边,已经死了,浑身上下青紫一片。”
大家陷入一种特殊氛围之时。外面匆匆跑进来一个山上的兄弟,边跑边喊。
魏秉辰带着不少的人亲自来到后面的河边,这里现在已经有许多人围观,稍微有知道些什么地一说,鬼又杀人的事情短短时间里是越传越玄。
“以后所有的人都给我老实点,不要总想着别的事情,把这边守好了才是最重要的,哪个想姑娘地话就回去找,把尸体埋了吧,不要多说这个事情,那个院子以后晚上要换三拨岗。”
魏秉辰打量过死去的王虎,身上没有流血的伤痕,只有一块块地青紫,大概猜出当时二人的想法,正中地吩咐一次。
众人分出几个埋葬,其他的也各自散去,鬼害人的事情一时间被传得沸沸扬扬,去跨院的人稍微少了些,来住宿在大厅三五成群过夜的却多起来。
死过人,山上的兄弟到是安稳了一阵,魏秉辰愣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筹够十万两银子,还有些珠宝什么的装上一盒子,准备应付想不到的事情,派出去找衙役的两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已经又派出两个,心中却总有股不塌实的感觉。
“军师,军师,有消息了,那些绑人的传来消息,您看。”
这一夜魏秉辰见客栈又回到了安稳的时候,两边的集市同样繁华起来,早早就梳洗一番躺到床,半醒半睡的时候,外面就有兄弟急促地声音传来,打开门挑起灯一看,果然是那边派来的,信是绑在箭上被射到院子中,让山上的兄弟一下就发现了。
信中除了要求把那些银子给送到快到远水县的小河边,还夹上一块写着‘风林火山’四个字的木牌,语气嚣张之极,并没有规定多少人去,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军师,真的要把银子给他们送去?那可是整整十万两啊,要不多派些人到那边,带上装着石头的车,唬他们一唬?安排人偷偷跟过去冲杀一番。”
送信的人苦着个脸,在那里劝道。
魏秉辰狠狠瞪了他一眼,掂量着手上的木牌说道:
“你懂什么,那些人岂是能没有准备,说不定这客栈中就有他们的人在,这个事情我自有主张,叫上一些身手好的兄弟,跟着我压那些车过去,十万两银子,我可是从各处凑出来的,其中有不少的铜钱,又多又沉,就不信他们这次还留不下痕迹。”
******
第二天一早,魏秉辰带着二百多的兄弟赶着十多辆车上路了,拉车的驴子吃力地向前移动着,那快要散架子的轱辘在路上留下深深的痕迹,整个队伍只有十来个骑马的人,负责跑前跑后探路等。
其他的人负责帮忙在旁边推车,这样才能让那驴子轻松些,不然能不能到地方都是两说,还有一些专门用来修理车的工具,没有多少油的轮轴,走一走就得坏。
魏秉辰非常满意现在这个模样,跳上一辆车。侧坐在那里,仰望着蔚蓝的天,洁白的云,好象一时所有的烦恼都能忘记,微风拂面。也算是一种享受,直到对面出现了四五十匹马,与他们擦肩而过并深深打量自己一伙人后,魏秉辰这才警醒起来。
“军师,这些人我认识,就是前些天一同与我们跟着牛风地那伙人,已经查明了,他们与远水县布庄掌柜的合计一起赎出牛风。现在住那边最大的客栈中。”
没等魏秉辰问,跟在队伍中的金风就跑到这边车上介绍道。
“哦~!原来是他们,不知道为何到了。u要是超过了那边的第一个村子就不用再管,其他地继续与我去赎人。”
魏秉辰一声令下。骑马的人中立即分出去一个,向已经看不见踪影的人追了下去,这边的轱辘声依旧是‘嘎吱嘎吱’响个不停。
近五十骑一会儿工夫便来到了客栈这里,根据上面的意思。准备在此处休息,伙计见来了如此多的骑马之人,麻利地迎到近前往院子中领,那些个山上的人却紧张不已,分出去一个人追出去报告。正好与跟过来的兄弟遇上,两骑一并向着那车队急追下去。
同样被上面要求不能惹事地后来人到也老实,真就没有调戏什么姑娘。逛集市的时候也未强买东西,待到晚上,自然地分开来,几个一堆坐在成圈的大厅各个方向,酒肉自是不能少,推杯换盏,吵吵嚷嚷的到是让客栈热闹起来。
山上来的人也不甘示弱,同样在旁边划拳行令,两伙人就这么相互防着,又不去接触招惹地保持了一个和平的局面,直到魏秉辰跟着车队慢悠悠走了三天后,事情终于来了。
死人了,跨院中晚上三班倒地山上之人最后一班没了,到河边一看,两具浑身青紫的尸体真就在那里摆着,身上依旧没有伤口,也没有人听到什么不对的声音,哦,昨夜头半夜的时候到是隐约有哭泣声,只是这已经习以为常了。
隔一天又是如此,还是两个人,最后一班岗,一时间客栈从山上下来地人群龙无首,有人去追魏秉辰,有人到山上去找个能主事儿的,正这个空挡的时候,远山县里的韩富仁捕头也来凑趣。
身后是二百多的衙役,看样子连平时不怎么巴结、奉承他地人也被他给带上,先是被压榨得没有多少权利,只能管着厨房的小狗子给好好招待一顿,等收这边税的时候却没有人能做主,那个管事地不敢,帐房更不敢。
韩富仁也不急,四下里看看,小狗子在旁边就给使眼色,韩富仁马上配合着按照给他们送消息人的办法,开始围着管事的不放,那些山上来的人见如此模样也不能不管,纷纷聚在周围给说情。
说着说着,外面突然来了几个人,有两个父女,还有几个象是在集市中买卖交换东西的人,先是那父女,指着几个山上的人就说被他们调戏了,让官爷做主,接着是那些做买卖的人,拉扯出来二十多个山上的人说让他们抢了钱,要告他们,还拿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状纸。
“锁了,一并锁了,都跟我回去,一件事一件事来。”
韩富仁终于是为民做了一回主,把腰刀抽出来,指着管事的和那近三十个人,一声令下就锁,周围衙役二话不说,抖落出锁链就往这些人脖子上套。
山上的人哪里会让他们如此作为?‘呼啦’一下子就全围拢过来,衙役们也不吃素的,所有的武器全亮出来,韩富仁更是高喊道:
“怎么?你们都是一起的?是不是想造反?我看哪个敢动,我这就回去调大军剿了你们,锁,这几个也锁了,敢挤我?正好凑够三十个,带走,告诉你们那个还没回来的东家,这边的税痛快准备出来,下次来再没有,都给你锁了。”
被他这一喊,山上的人都怕了,尤其是那个造反,给他们点醒现在的身份,一个个强压着心中的怒气,边期盼快点来个能主事儿的,边眼睁睁地看着兄弟们被人带走。
******
深山之中,烟气缭绕,来回变换着方向的风在那山坳上面盘旋,看样子今天的火有些不好烧,伏在一处山包上,偶尔能听到那边被山坳弄成回音的咳嗽声。
“哇~!这些人莫非是知道我过来,怕了迷魂大阵?恩,有那么点意思,至少我现在用看很远就瞧不真切了。”
店霄珥趴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那看很远望着那里说道,身旁堆起来不少与山坳里面的人穿的同样的衣服,看样子一路上收获不少。
队长就趴在他身边,抬头望望天,又看着那些被熏着的人,说道:
“看样子今天要下雨,小二哥,那还能用烟攻了吗?我看他们现在做饭的模样就够迷糊了,是不是应该直接冲下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能,怎么不能呢,现在正是好时候,让他们分不清此烟和彼烟,叫兄弟们把嘴蒙上,别被乱飞的烟给迷到,我这就开始动手了。”
第七十七章 追踪见闻好奇怪
堆的干树枝铺在下面,上面是店霄珥和特种部队成员草药,一共分成六堆,大家都把随身带着的那条手巾给弄湿捂在嘴上,店霄珥同样把脸蒙个严实,手上拿着火镰,与另五个人一同等待着风变向。
这一等就是一刻钟,好在下面的火不好烧,浓烟滚滚的饭还没有做好,风在这个时候终于是变了一个方向,店霄珥一个手势下去,六个人同时把那柴火堆给点燃,怕冒出的烟少,还往上面压了点青草。
汩汨的烟升起,随着风往山坳中飘去,负责在周围站哨的越李朝人已经被那烟熏得直流鼻涕眼泪,哪里还能看出来多的这点烟?店霄珥见火起,不敢多做停留,与大家一起向后退出相当远的一段距离,在那里开始换衣服等待机会。
草药两天前已经试过了,好使,被抓住的越李朝人,熏倒以后,好象还做上了美梦,死的时候脸上居然带着幸福地笑容。
“别吃太多了,一会儿活动起来肚子会疼的,那烟还在冒,看来还要等等才行。”
店霄珥手上拿着干粮,嚼两口喝上点水,看向远处那六堆依旧冒着烟的地方,对着特种部队的人说着谁都知道的事情。
队长也朝着那里看了看,挨到店霄珥旁边说道:
“小二哥,一会儿就全靠你了,我们这些人只懂得打打杀杀的,根本就不会排兵布阵,听说你可是师从店太师,想来对这方面是熟悉非常,你就站在一处没有危险的地方,我留下几个兄弟跟在你身边听从调令。若是看出了对方的哪一点薄弱,还望小二哥能及时调派啊。”
其他人一听纷纷在旁边附和,把店霄珥对排兵布阵的能耐给夸上了天,一个个都说回去有机会一定要学一学,争取能做个将军。
“别。我可不会这排兵布阵,爷爷教给我的是政治,是爱民如子这些东西,哦,还有琴棋书画什么的,有时间大家可以聚在一起讨教讨教,不过呢,我自学了点别地。那就是在与敌人群殴的时候,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哪个地方薄弱,所以嘛!一会儿大家跟着我往前冲,千万要跟住了,记得吗?”
店霄珥一听这些人想把自己给弄到外面安全的地方,然后派上几个保护自己。那哪成啊,说什么也不干,反而要冲在前面。
队长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严肃地说道:
“小二哥。这种事情没得商量,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们也就不用回去了,出来的时候圣上是再三叮嘱,我们可是有家人地啊。”
“那。那这样吧,其实我还行,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等我们冲过去的时候,我跟在你们中间总可以吧?万一我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他们还有人没被熏倒,跑到我那边会把我害死的。”
店霄珥见如此不行,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些人一听是这么个道理,没有再多说什么,算是同意店霄珥这个办法。
继续等待一刻钟,那烟终于是没了,众人把店霄珥给围在中间向那边摸去,店霄珥一见这架势,连忙说道:
“别呀,这么过去,不是告诉别人我才是最重要的吗?把我的位置放到旁边一些,让他们看不出哪个是主要的人,这样才行,看看,我脸上的油彩掉了没有?这种东西可以起到一定地震慑作用。”
那些人听话地把店霄珥给让到了旁边一点,互相看看脸上用油彩画成地各种伪装道道,摇摇头,表示没有掉,这时前面的人已经爬到了山坡上,手拿看很远向那边望着。
突然间那观察的人顾不得禁声,直接喊道:“快冲,他们应该是发现烟里有毒,有一多半的人正在往别处跑,快追。”
其他人一听这话马上加快了速度,纷纷来到上面,往下一看真是那样,只有百十来个人被熏倒在那里,剩下的已经翻过了两个山头,正在快速移动着,那领头的人应该是个聪明人,发现被熏倒,马上就跑,连手下都不要了。
“先把那一百多个人给收拾了,随后再追,这山林中可不是领先那点路就可以地,一顿饭的工夫就能追上。”
队长权衡一番,当先向着被熏倒的人那里冲下去,其他人紧随其后,店霄珥边跑边说:
“看样子他们也是知道这种草药的,不然不可能一有人被放倒就能反应过来,等追地时候要小心一些,别被他们给算计了。”
其他人也明白这个情况,纷纷点头,三棱刺已经被捞捞攥在手中,那些个连反抗都不能的人,绝对是逃脱不了了,特种部队也终于踏上了扬名之路。
******
鸟雀声声,来回飞着找食吃,先前还是艳阳一片的天现在已经聚集起了滚滚乌云,黑压压地连成一片,从天的一端飘来,一队队的蚂蚁也不管是不是会有车辆路过,就那么站成排横着穿过三尺宽,周围长着矮草地土路。
辘滚过,那点子不好的蚂蚁只能哎叹一声命短,还在地上找着吃食的鸟连忙扇动翅膀飞起来,落在远处一棵树上,警惕地看着这个被护卫住地车队。
那一匹匹的马是那么的高大,那骑在马上的人是那么的狼狈,那狼狈的人拿着的刀是那么的耀眼。
“加把劲了,翻上这个缓破,就是一条平路,到时候找个宽敞的地方歇一歇,其他人打起精神来,别让人再给偷袭了。”
车队中一个明显被众人保护起来的人
在马上,对那些跟在车子旁边帮着推动的人鼓着劲,护卫提醒。
那些护卫没有说话,稍稍分散开来,一个个警惕地看着路两边的树林,前面还有来回探路的,经这个人一喊,车队的速度快上一些。不到半刻钟,最前面的车子就被马拉人推地弄到了平缓的地方。
“头儿,快些走吧,还有半天的路,到了那里我们就安稳了。这一路上可是损失掉不少的粮食,还死去三十多个兄弟。”
队伍中一个左臂被包扎起来还渗着血的人看到前面是一条平路,怕休息时间过长再遇到不好地事情,与一个身穿硬皮甲,顶着头盔的人说道。
“怎么?怕了?别看只有半天的路,要是快走的话,我们损失更大,那些个藏头缩尾的人就等着我们疲惫不堪的时候呢。我宁可放慢些速度,让兄弟们把力气都养足了与他们拼命,也不会像丧家犬一样的逃跑让他们在后面追杀。”
当头头的挥舞了两下手上地大刀,瞪了这个受伤的人一眼,有所算计地说道,扭过头见最后一辆车也来到破上。下令道:
“护卫分成两拨,一拨分到路两边看住林子中的东西,另一拨帮着拉车的人埋锅造饭。”
众人在他的一声令下开始忙碌起来,警戒的警戒。做饭地做饭,哪辆车看着不行的话也有人去修,片刻后,饭终于是好了,帮着做饭的护卫人员当先快速地吃起来。只一会工夫就已吃饱,活动活动身子,拿上武器换警戒的人去吃。
一直到整个队伍都吃饱了。也没见到有人过来偷袭,大家终于是松过一口气,一个平躺在地上休息地护卫,嘴上叼着根草棍剔牙,指着来时路上大概有三里多路的方向说道:
“头儿,能不能把那些人给叫我们一起,不是答应一起去赎那个牛风么?让他们帮帮忙,到时候少让他们出点钱,也比他们只看着我们被偷袭强吧?”
“你懂什么?我们做的事情能让他们知道吗?四十多个人跟着吧,到了那边就让那些人把他们都杀掉,现在让他们过来万一他们看出什么东西,我们是动手还是不动手?动了手拼下来就再也挡不住偷袭的人,不动手的话他们跑回去报信,岂不是全完了,都起来吧,越躺着越累。”
这个当头头给身边那些也是想要把人给招起来地手下分析过后,翻身上马,带着一堆人开始匆匆前进,这回居然出奇的平静,没有遭到任何伏击,在天黑之前就来到山坳外,沿着一条将将可以通过车的路进到里面。
正准备交接后好返去地众人突然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一百多具尸体就那么零散地摆在地上,熄灭了的火堆和那打翻的器皿都在告诉众人,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战斗,已经不再隐秘。
“头儿,我们怎么办?他们都死了,那些人哪去了?这些粮食是留在这里还是再运回去?杀不杀那些人?”
一个护卫闻着被风吹过来的血腥味,急促喘息几下方才好受些,对着头头问道。
当头的走上前几步,把这个地方大概看了看,语气平淡地说道:
“留不留都无所谓,那跟过来的人一定会看到这边的模样,收拾也来不及了,杀不杀都没有用,杀他们我们就会死,这地方既然已经暴露,那我们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其他的都不管了,大家准备干粮吧。”
******
清晨,天上依旧下着淋淋的小雨,密林之中二百多个浑身湿透的人,低个头使劲向前走着,一个个嘴上叼着干硬的饽饽,不敢做任何的停留,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些人的眼睛中都带着一丝惊恐。
一个人好象是实在走不动了,‘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身边路过的人只是顺手拉了他一把,已经脱力的他却再也站不起来,那个拉他的人果断地松开了手,迈着沉重的脚步跟着队伍离开这里,其他人也是如此动作。
半个时辰后,这一队人走过的地方又迎来了另一队人,一个个衣服同样湿透,沿着前面人踩的地方速度不快不慢地跟随,一只手上拿着单刃锯齿刀,一只手上握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扁桶,不时喝上一口,在经过前面掉队的人时候就会顺手补上一刀。
“哎呀~!这里面放的是哪的辣椒?可来以后需要让特种部队的人自己按照口味来弄,不能这么辣,万一有受不了的可怎么办?这肉还不错。”
店霄珥喝上一口扁桶里的东西,张嘴使劲哈着气,又喝一口,开始抱怨。
“小二哥不用在这事上操心,没有受不了的,凡是受不了的都已经淘汰了,恩,按现在的样子,到晌午能追上,用不上两天,他们就完了,这吃热的东西和吃凉的东西岂能一个样子,这也是他们太差,在京城训练的时候,做分组对抗,哪里有时间考虑凉热?”
队长一直守在店霄珥旁边,跟他说过话,美滋滋地喝上一口扁桶中的辣子土豆牛肉粥,享受般地咽下去,露出舒服的模样。
一行人不时遇到掉队的,追到中午的时候终于是能在看很远中看到那些人的身影了,众人正准备冲过去先来一轮弩箭时,却发现那些人好象遇到了什么恐惧的事情,飞快的横向跑去。
第七十七章 追踪见闻好奇怪
堆的干树枝铺在下面,上面是店霄珥和特种部队成员草药,一共分成六堆,大家都把随身带着的那条手巾给弄湿捂在嘴上,店霄珥同样把脸蒙个严实,手上拿着火镰,与另五个人一同等待着风变向。
这一等就是一刻钟,好在下面的火不好烧,浓烟滚滚的饭还没有做好,风在这个时候终于是变了一个方向,店霄珥一个手势下去,六个人同时把那柴火堆给点燃,怕冒出的烟少,还往上面压了点青草。
汩汨的烟升起,随着风往山坳中飘去,负责在周围站哨的越李朝人已经被那烟熏得直流鼻涕眼泪,哪里还能看出来多的这点烟?店霄珥见火起,不敢多做停留,与大家一起向后退出相当远的一段距离,在那里开始换衣服等待机会。
草药两天前已经试过了,好使,被抓住的越李朝人,熏倒以后,好象还做上了美梦,死的时候脸上居然带着幸福地笑容。
“别吃太多了,一会儿活动起来肚子会疼的,那烟还在冒,看来还要等等才行。”
店霄珥手上拿着干粮,嚼两口喝上点水,看向远处那六堆依旧冒着烟的地方,对着特种部队的人说着谁都知道的事情。
队长也朝着那里看了看,挨到店霄珥旁边说道:
“小二哥,一会儿就全靠你了,我们这些人只懂得打打杀杀的,根本就不会排兵布阵,听说你可是师从店太师,想来对这方面是熟悉非常,你就站在一处没有危险的地方,我留下几个兄弟跟在你身边听从调令。若是看出了对方的哪一点薄弱,还望小二哥能及时调派啊。”
其他人一听纷纷在旁边附和,把店霄珥对排兵布阵的能耐给夸上了天,一个个都说回去有机会一定要学一学,争取能做个将军。
“别。我可不会这排兵布阵,爷爷教给我的是政治,是爱民如子这些东西,哦,还有琴棋书画什么的,有时间大家可以聚在一起讨教讨教,不过呢,我自学了点别地。那就是在与敌人群殴的时候,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哪个地方薄弱,所以嘛!一会儿大家跟着我往前冲,千万要跟住了,记得吗?”
店霄珥一听这些人想把自己给弄到外面安全的地方,然后派上几个保护自己。那哪成啊,说什么也不干,反而要冲在前面。
队长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严肃地说道:
“小二哥。这种事情没得商量,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们也就不用回去了,出来的时候圣上是再三叮嘱,我们可是有家人地啊。”
“那。那这样吧,其实我还行,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等我们冲过去的时候,我跟在你们中间总可以吧?万一我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他们还有人没被熏倒,跑到我那边会把我害死的。”
店霄珥见如此不行,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些人一听是这么个道理,没有再多说什么,算是同意店霄珥这个办法。
继续等待一刻钟,那烟终于是没了,众人把店霄珥给围在中间向那边摸去,店霄珥一见这架势,连忙说道:
“别呀,这么过去,不是告诉别人我才是最重要的吗?把我的位置放到旁边一些,让他们看不出哪个是主要的人,这样才行,看看,我脸上的油彩掉了没有?这种东西可以起到一定地震慑作用。”
那些人听话地把店霄珥给让到了旁边一点,互相看看脸上用油彩画成地各种伪装道道,摇摇头,表示没有掉,这时前面的人已经爬到了山坡上,手拿看很远向那边望着。
突然间那观察的人顾不得禁声,直接喊道:“快冲,他们应该是发现烟里有毒,有一多半的人正在往别处跑,快追。”
其他人一听这话马上加快了速度,纷纷来到上面,往下一看真是那样,只有百十来个人被熏倒在那里,剩下的已经翻过了两个山头,正在快速移动着,那领头的人应该是个聪明人,发现被熏倒,马上就跑,连手下都不要了。
“先把那一百多个人给收拾了,随后再追,这山林中可不是领先那点路就可以地,一顿饭的工夫就能追上。”
队长权衡一番,当先向着被熏倒的人那里冲下去,其他人紧随其后,店霄珥边跑边说:
“看样子他们也是知道这种草药的,不然不可能一有人被放倒就能反应过来,等追地时候要小心一些,别被他们给算计了。”
其他人也明白这个情况,纷纷点头,三棱刺已经被捞捞攥在手中,那些个连反抗都不能的人,绝对是逃脱不了了,特种部队也终于踏上了扬名之路。
******
鸟雀声声,来回飞着找食吃,先前还是艳阳一片的天现在已经聚集起了滚滚乌云,黑压压地连成一片,从天的一端飘来,一队队的蚂蚁也不管是不是会有车辆路过,就那么站成排横着穿过三尺宽,周围长着矮草地土路。
辘滚过,那点子不好的蚂蚁只能哎叹一声命短,还在地上找着吃食的鸟连忙扇动翅膀飞起来,落在远处一棵树上,警惕地看着这个被护卫住地车队。
那一匹匹的马是那么的高大,那骑在马上的人是那么的狼狈,那狼狈的人拿着的刀是那么的耀眼。
“加把劲了,翻上这个缓破,就是一条平路,到时候找个宽敞的地方歇一歇,其他人打起精神来,别让人再给偷袭了。”
车队中一个明显被众人保护起来的人
在马上,对那些跟在车子旁边帮着推动的人鼓着劲,护卫提醒。
那些护卫没有说话,稍稍分散开来,一个个警惕地看着路两边的树林,前面还有来回探路的,经这个人一喊,车队的速度快上一些。不到半刻钟,最前面的车子就被马拉人推地弄到了平缓的地方。
“头儿,快些走吧,还有半天的路,到了那里我们就安稳了。这一路上可是损失掉不少的粮食,还死去三十多个兄弟。”
队伍中一个左臂被包扎起来还渗着血的人看到前面是一条平路,怕休息时间过长再遇到不好地事情,与一个身穿硬皮甲,顶着头盔的人说道。
“怎么?怕了?别看只有半天的路,要是快走的话,我们损失更大,那些个藏头缩尾的人就等着我们疲惫不堪的时候呢。我宁可放慢些速度,让兄弟们把力气都养足了与他们拼命,也不会像丧家犬一样的逃跑让他们在后面追杀。”
当头头的挥舞了两下手上地大刀,瞪了这个受伤的人一眼,有所算计地说道,扭过头见最后一辆车也来到破上。下令道:
“护卫分成两拨,一拨分到路两边看住林子中的东西,另一拨帮着拉车的人埋锅造饭。”
众人在他的一声令下开始忙碌起来,警戒的警戒。做饭地做饭,哪辆车看着不行的话也有人去修,片刻后,饭终于是好了,帮着做饭的护卫人员当先快速地吃起来。只一会工夫就已吃饱,活动活动身子,拿上武器换警戒的人去吃。
一直到整个队伍都吃饱了。也没见到有人过来偷袭,大家终于是松过一口气,一个平躺在地上休息地护卫,嘴上叼着根草棍剔牙,指着来时路上大概有三里多路的方向说道:
“头儿,能不能把那些人给叫我们一起,不是答应一起去赎那个牛风么?让他们帮帮忙,到时候少让他们出点钱,也比他们只看着我们被偷袭强吧?”
“你懂什么?我们做的事情能让他们知道吗?四十多个人跟着吧,到了那边就让那些人把他们都杀掉,现在让他们过来万一他们看出什么东西,我们是动手还是不动手?动了手拼下来就再也挡不住偷袭的人,不动手的话他们跑回去报信,岂不是全完了,都起来吧,越躺着越累。”
这个当头头给身边那些也是想要把人给招起来地手下分析过后,翻身上马,带着一堆人开始匆匆前进,这回居然出奇的平静,没有遭到任何伏击,在天黑之前就来到山坳外,沿着一条将将可以通过车的路进到里面。
正准备交接后好返去地众人突然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一百多具尸体就那么零散地摆在地上,熄灭了的火堆和那打翻的器皿都在告诉众人,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战斗,已经不再隐秘。
“头儿,我们怎么办?他们都死了,那些人哪去了?这些粮食是留在这里还是再运回去?杀不杀那些人?”
一个护卫闻着被风吹过来的血腥味,急促喘息几下方才好受些,对着头头问道。
当头的走上前几步,把这个地方大概看了看,语气平淡地说道:
“留不留都无所谓,那跟过来的人一定会看到这边的模样,收拾也来不及了,杀不杀都没有用,杀他们我们就会死,这地方既然已经暴露,那我们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其他的都不管了,大家准备干粮吧。”
******
清晨,天上依旧下着淋淋的小雨,密林之中二百多个浑身湿透的人,低个头使劲向前走着,一个个嘴上叼着干硬的饽饽,不敢做任何的停留,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些人的眼睛中都带着一丝惊恐。
一个人好象是实在走不动了,‘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身边路过的人只是顺手拉了他一把,已经脱力的他却再也站不起来,那个拉他的人果断地松开了手,迈着沉重的脚步跟着队伍离开这里,其他人也是如此动作。
半个时辰后,这一队人走过的地方又迎来了另一队人,一个个衣服同样湿透,沿着前面人踩的地方速度不快不慢地跟随,一只手上拿着单刃锯齿刀,一只手上握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扁桶,不时喝上一口,在经过前面掉队的人时候就会顺手补上一刀。
“哎呀~!这里面放的是哪的辣椒?可来以后需要让特种部队的人自己按照口味来弄,不能这么辣,万一有受不了的可怎么办?这肉还不错。”
店霄珥喝上一口扁桶里的东西,张嘴使劲哈着气,又喝一口,开始抱怨。
“小二哥不用在这事上操心,没有受不了的,凡是受不了的都已经淘汰了,恩,按现在的样子,到晌午能追上,用不上两天,他们就完了,这吃热的东西和吃凉的东西岂能一个样子,这也是他们太差,在京城训练的时候,做分组对抗,哪里有时间考虑凉热?”
队长一直守在店霄珥旁边,跟他说过话,美滋滋地喝上一口扁桶中的辣子土豆牛肉粥,享受般地咽下去,露出舒服的模样。
一行人不时遇到掉队的,追到中午的时候终于是能在看很远中看到那些人的身影了,众人正准备冲过去先来一轮弩箭时,却发现那些人好象遇到了什么恐惧的事情,飞快的横向跑去。
第七十八章 不知玉佩何所在
疯了,疯了,这些人彻底的疯了,队长大哥,你说…是又在布阵啊,明明都没有多少力气了,怎么又突然动作迅速起来?”
店霄珥发现事情有很大的不对之处,老老实实地趴在那里,手上举个看很远向那边张望,那些被他们追的有如丧家之犬的人现在变成灵猴一般,闪转腾挪,麻利二字都不足以形容。
“不像布阵,应该是遇到什么更让他们害怕的事情吧,难道说遇到老虎了?不然他们不能如此疯狂逃窜。”
队长还没有达到某种什么都知道的境界,仔细看看对面的那山头,因距离远,什么也没发现,给身后的人打个手势,决定宁肯暂时放弃目标,也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店霄珥对这个老虎的事情给予了一定的认可:
“恩,有道理,老虎,他们二百多人遇到了虎群,头虎仰天一声吼,群虎成半包围阵形就掩杀了过来,相互配合默契,这才让那些人害怕。”
“小二哥,你说的这个好象是狼吧?虎哪有这样的?”
队长仔细想了下,纠正般说道。
“你也知道啊?那你还说老虎?一两个老虎他们能吓成这样,那得长多大的个头?”
“呃……!”
“小二哥你快看,那边有动静,好象是人。”
拿着店霄珥那个最好的看很远的侦察兵终于发现了情况,不顾身子下面的草棍、荆棘,麻利的连爬带滚来到店霄珥身边,把看很远递过去。
“哇~!哇!难道除了我炎华别的国家~好浓重的古典气息,这功夫都练到最高境界了吧?一草一木都是武器。”
店霄珥看着被拉到近前的远景。在那里惊讶地说着,其他人也渐渐看到了那边地情况,前面横向移动的人刚刚跑出去不到半个山坡,刚才他们面前的地方就冲出来一群人。
身长穿着兽皮和粗布搭配起来做的衣服,脸上是比特种部队涂抹的油彩还逼真和恐怖地图案。不知道是不是纹上去的,有的穿草鞋,有的光脚,手上拿着参差不齐的武器,唯一统一一点的就是那五、六尺上的绣矛,脖子上还挂着一截长短不一的竹节。
刚一露面对着那些还在拼命移动地人就是一阵的竹矛雨,那准头和力度让店霄珥看得心动不已,在那嘀咕着‘这要是招来几个。回头和炎华的人比赛标枪,准头和距离两项都能拿第一。’
眼看着那些人一个接一个被他们给收拾掉,特种部队的人也深刻感受到了那些带有强烈土特产气息之人的强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店霄珥见那边杀得畅快突然觉得有些不妙,与身边的队长交换了一个眼神,由队长喊道:“快撤。此地不宜久留,别回头,往北去,别掉队。后面不用掩护。”
整个队伍在他地命令之下飞快地向北移动,正好与那些人横着向南的方向相反,一个个动作简练,十几息就跑出去不近的距离。
在他们将将跑到另一个山上的时候,回过头来观看。那些越李朝地果然绕了一个弧,把后面那些人引出来不少后,向着刚才他们走过的路跑去。对于后面追杀和死去的兄弟根本就是不管不顾。
“阴险,太***阴险了,自己活不下去,还想把我们也给搭上,现在可怎么办呢?谁知道那些连冶铁技术都没有掌握的人是哪出来地?”
店霄珥掏出来背包中一小罐烈酒,喝上那么一口,倚在一块石头边,望着那边奇准的竹矛和彪悍的身影,与身边地人征求意见,见众人同样不清楚对方的身份,遗憾地说道:
“早知道这样就找个本地的向导,光顾着追了,到了哪里有什么人却一点不清楚,都仔细听听,看看能不能随风飘过来一两句人话,只要能交流上就好办,不知道他们缺不缺盐?他们的头儿要不要奢侈品?我手上还有一个紫萱硬给套上的玻璃戒指呢。”
队长没有这么多的想法,叫过来两个手下,吩咐上几句后两个人轻装离开,向着前边最开始那些人冲出来的地方摸去,其他人则在这个时候分出来一部分警戒,别的马上进行休息。
刚才离开的山上,不时传来一声惨叫,还有各种兴奋地吆喝,看样子越李朝的人处境越来越不好了,队长感叹一句那个头领还不错后便靠在店霄珥倚着的石头上,闭着眼睛调整呼吸。
店霄珥又灌下一口酒,感受着天上仍旧没有停下的细雨,心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烦躁,粘粘的衣服沾满泥土紧紧地贴在身上,阴冷、潮湿下,身体的热量急剧地流失着,从另一个背包的口袋里摸出来一小管儿牛油和白糖搀杂在一起的膏状物,忍住恶心吞进去一截,抱怨道:
“这就是好日子过多了的下场,现在吃这东西都有些咽不进去,抽空真要去特种部队训练的地方呆一呆,多亏平时还干点小二的活计,做做操什么的,不然体形就保持不住了。”
“小二哥说笑了,我到现在也没见过哪个身价有你这样的人还能吃如此的苦,好象也没有哪个商人的身价能比上你,你是真正的文武双全啊,等回去我就跟他们说,这些日子小二哥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了,羡慕死他们。”
队长也拿出酒来暖身子,扭头看着店霄珥佩服地说道,其他那些人也是同样的表情。
店霄珥直起身做出一副高傲的样子
看了看,马上又哆嗦了一下堆回去:
“我们的目的现在就是活着回去,当然,能弄明白那些人的底细更好,实在不行就找到周围的人家问,这雨怎么还不停呢,我决定了。以后要做出来简便又实用的防雨东西,给特种部队用上,不然哪个被淋病了倒下去,可是天大的损失啊,恩。听说有一种叫纳米的玩意,防火、防水、又防尘。”
约有半个时辰,雨又大了些,那两个派出去探察消息地人终于是平安地转回来。
“那边有人说话,和我们说的差不多,我们看到有一些人身上的衣服布料还不错,并不没有如刚才看到的那般,是七个山寨连在一起的地方。里面还有种着粮食地土地,各种牲畜也不缺,铁制的东西……。”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看样子到了那边是分开来行动又汇合到一起的。
“哦,明白了,就是一群生活在这边的原驻民。或许也是从哪个地方搬迁过来的,那此地就应该是属于三不管,能说话就好,撤了。赶快在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人家,回头再想办法与他们接触,这个位置很重要的。”
店霄珥盘算一会儿说着起身带着众人继续向北,顶着雨还要看着周围的地方有没有哪处冒出炊烟。以期找到个与那边人不同的住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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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边群山中阴雨绵绵不同,从有间客栈通往远水县地这一条路上是艳阳高照,天蓝的像一整块的蓝翡翠。悠悠飘动的几朵浮云好比那翡翠上的白瑕,路两边的草随着微风‘沙沙’响动。
魏秉辰忧心憧憧地坐在车上让人加快速度赶往河边,客栈那边传过来地消息他已经知道,却没有什么好办法可想,只能告诉来人速速到山上找个管事的下来,并追到远山县衙门送上份重礼。
“军师,要不要我赶回去看看?我总怕那边出什么大事情,现在这个进行的速度要明日才能到,要不先放慢些速度,我回去多叫来些兄弟,正好离开客栈躲一躲。”
金风见魏秉辰脸色不好,骑马凑过来商量道。
“不必了,那山上想是现在已经下来人,这一次他们衙役出动了足有二百个,似乎是知道客栈的情形,可不能把人手都派到这边,山上现在剩下地人也不多了,大概还能有一百多人,客栈那里也有一百多,就怕有人打山上的主意。”
魏秉辰说到这里不由叹息了一声,本来是五百多人的,被三当家的带出来七十个,只回去三个,那里死了几个还被抓走三十个,这一弄,心里总觉得哪个地方会出事,却不敢表现出来。
金风也知道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尤其是不知道那绑匪地底细的时候,怕把这一百多人都搭里也不够,想了下又提议道:
“军师,那我往前赶赶,到了远水县,那边还有一百多人,送东西的那些也快到地方,马上就能回来,到现在也没有人过来说那里情况,我正好也去打探下,如何?”
“也好,快去快回,我这边稍稍放慢些,那边暂时还没有危险,用不上那么多地人,这边要是真的和他们对上了,他们一定会用人包围的,就给他们来个里外夹击。”
魏秉辰想了下布庄的情况,对这个事情表示赞同地说道,金风二话不说,接过同伴让出来的一匹马飞快向前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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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大院,程一枪的地盘,经过门前的河流被引出来的一支穿过了一处院子,内有小桥、凉亭,亭中石桌、石椅俱全,停子的旁边还有一大块空地,现在上面一簇簇火在烧着,各种动物被串起来架在上面烤,旁边是一个个码在一起的酒坛子。
不少的人围坐在那里尽情地吃喝着,许多人都是认识,有那好喝的,端着酒碗挨个桌子给敬酒,再顺便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吃的,贪上两口,惹来一片欢笑之声。
众人吃喝着也偶尔会看向那引水成池旁边的亭子,现在那里只有两个程家的下人,肃手站立不语,石着之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凉盘和饮酒之物,热菜看样子也是烤出来的肉食,有两堆火是没有人围的,东西架在上面正烤着。
“诸位,诸位兄弟,老朽过寿诸位能来捧场,老朽是感激不尽啊,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没有和大家好好吃喝过,实在是有事在身,自罚三碗酒,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位,这个…这是越李朝的李大人。”
吃喝一阵,大家稍停的时候程一枪带着越李朝的这个李大人一同到了这里,先是接连喝进去三碗酒,在众人一片叫好声中正式介绍李大人,见那些人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与李大人对视一眼,心下高兴,这些日子不介绍就是想看众人的态度,越李朝来人的底细这些江湖人也已经知晓,见没有什么事情,这才敢领过来。
这些人都知道接下来要有事情,一个个都没有再说话,场面便安静下来,李大人知道该自己上场了,往前走两步,对着众人一抱拳,说道:
“诸位英雄好汉,我李某人就直说了,我来到这边就是想让大家帮个忙,另一条路上通往越李朝的七雄寨大家可是知道?我就是想与他们交好,可惜那据说能够让他们做件事情的玉佩已找不到,只好求大家帮一下了。”
第七十九章 吉祥如意才可以
裴爷爷,您尝尝这个肉,这个我亲自烤的,可嫩呢。
店霄珥和七十八个特种部队的成员正坐在一个小山坡上燃起一堆堆的篝火旁,不少的猎物被堆在一边,谁要吃哪个过去用刀切下来就烤。
此处只有两间简陋的草房,墙壁是泥和草棍子混合起来砌成的,房子的周围是一个小院子,用山上的荆棘和树枝拢成,一公两母三只鸡悠然地在院子中转悠,寻找雨后地上能吃的东西。
一个老头独自一人就住在这里,现在被店霄珥让到一块应该是老者经常坐的石头上,那灰黄色的简易拐杖斜靠在老者腿上,店霄珥拿着一条烤好的肉给送到老者嘴边。
“好,好,小伙子烤的东西好啊,只闻着味就觉得好吃,你自己也吃。”
老头牙口不错,那肉吃到嘴中几下就给嚼烂,脸上露出笑容,对着店霄珥夸着。
看看要黑下来的天,又望了望那刚才过来的方向,店霄珥又撕下来一条肉给老头说道:
“裴爷爷,我们今夜也没有地方去,就要在您这院子里过夜了,时候会给您一些钱,算是过夜的,裴爷爷您就一个人在这里住?”
“可惜我那屋子小,不然就让你们都进去住,外面怪冷的,可不要说钱,能看到些人,说上两句话,老头子我心里就高兴了,还能吃到这么香的烤肉,哎~!年岁大了,已经猎不得~尔会抓上些活物,那些东西也学聪明了,不容易啊……。”
老头一条肉接一条肉的吃。看来胃口还真不错,人也健谈,许是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人了,在那里拉着一脸认真听故事模样的店霄珥说个不停,其他人自己吃自己的。偶尔也会停下来听上几句。
队长弄了几根木棍,用树枝绑住,临时做个马扎给店霄珥让他能听得更舒服,一小壶的酒也被献出来给老头喝,让老头开怀不已。
这下大家对此地是彻底明白了,确实是个三不管的地方,按理说应该属于炎华,只是炎华没有任何一个官愿来这个地方管事。更没有哪个人敢来收税,这边共有七个寨子,每个寨子有一个头领,聚在一起相互帮着,故此叫七雄寨。
老头不是寨子中地人,二十年前和老伴逃荒来到这里。有一个孩子,并且知道这边有那么个七雄寨,偶尔去换些东西,后来孩子大了。要去外面闯荡,老两口把与那七熊寨交换来的一些东西给他带上,可这一去就是十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五年前老伴去世了。剩下老头一个人,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
“裴爷爷,是不是说可以用东西和他们换?那可太好了。我们身上带着不少东西,明天就过去换一些,裴爷爷你想要点什么?我给您换回来。”
店霄珥一听还可以有经济上的交流,这下开心起来,未成想这老头却摇摇头说道:
“我去换可以,你们就不行了,他们那不见外人,一些实在要用的东西,也是他们安排几个机灵的,带上皮毛等东西去外面与人换,你们要是进到那地寨子,那只有一个下场,死!”
“啊?为什么呢?路过也不行吗?这边应该有条山路吧?我们多给他们些东西也不行?”
店霄珥现在正怀疑老头是不是在撒谎,嘴上试探地问道。
“不为什么,他们就不让外人进去,路过行,可路过的人多了就不行,并且不能离他们寨子太近,你们要想看看,派出一两个只是路过那不用怕,至于我吗?我当初也不行,差点就被他们给杀了,后来我打猎的时候救过他们的头领一回,这才得到些东西,并且能与他们交换了。”
老头说着允上一点酒,眼睛享受般地眯眯起来,一只有轻轻在腿上敲打,好象正哼着什么歌一样,夕阳照来,显得是那么的安详,当真是知天命,与世无争,把店霄珥愣是给看呆了,直到队长用小石头打到他身上,才缓过来不满地说道:
“裴爷爷,他们也太不讲义气了吧?救命之恩啊,就得到点东西和一个交换的机会,比我还要黑啊,哦,那裴爷爷是不是能和他们说上话?”
“能说上话,可是不能帮你们说什么话,只能是和他们随便聊些什么而已,要是有事相求,还得找到一样东西才可以,不然没有用的,不只是你们,别人也曾问过我这个事情。”
“什么东西?”
“一块玉佩,写着吉祥如意四个字的玉佩,只要找到那个玉佩,那就可以让他们做一个事情。”
老头说着话,用拐杖在地上写出吉祥如意四个字,让店霄珥等人看。
“哦~!原来是要用玉佩,玉佩可以做字啊,好名字,又吉祥又如意啊,怪不得呢,那裴爷爷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找到这个玉佩地,到时候再给您带来些用的东西。”
店霄珥仔细想着这个玉佩和那四个字,脸上说不出是个什么表情,搓搓手给老头又割下来一条肉,对旁边说道:
“队长,安排几个人,给裴爷爷多打来些猎物,以免我们走了,裴爷爷又吃不让肉了,把盐也留下些,趁着今晚还有时间,都给收拾利索了,让裴爷爷想吃的时候不用太多劳作就能吃到。”
队长一声令下,几个特种部队的人马上站起来就要去给猎东西,吃一半的东西直接放下,一丝的犹豫都没有,当真是军令如山
连忙劝阻道:
“不用再麻烦了,那里堆着地你们也吃不完,用那剩下做就够老头子我连吃带换,过上一段好日子了,还有那些皮毛,那过去与七雄寨换东西,能用上几年的,到时候老头子还不知道在不在人世了呢。”
“哦。那也好,裴爷爷,我再问您一个事情,如果那个玉佩碎了呢?变成三块了还有用吗?我偶然听说有人有那个玉佩,还有人要抢。可是那个是三块的。”
店霄珥一个手势,那些人又坐了下来,继续吃着,店霄珥自己也吃上一块肉,对老头又问道。
老头一听这个那敲在腿上的手明显抖了一抖,睁大那两条长寿眉下地眼睛对店霄珥说道:
“你真的听说了三块?对呀,我听说也是,那玉佩本来就是三块地。合在一起才完整,如果你们能找到玉佩就太好了,只是千万不要伤到有玉佩的人,不然那七雄寨知道的话,不但不会帮着做事,还会非常生气。抢玉佩地人有性命之忧啊。”
“哦,那就好,可惜我没见到玉佩,看来回去要好好找一下了。可那天遇到的人根本不知道在哪里,未必能再次相遇啊。”
店霄珥挠挠脑袋,有些遗憾地说道,老者见他这样,马上鼓励着:
“行地。你看看你地这些手下,那都是百里挑一,哦。万里挑一的,绝对错不了,能有这样的手下,还能没有些势力?只要你铺出去人手,一定能行,老头子我等你,记得找来玉佩把那有玉佩的人也带来,我帮你看看玉佩是真是假,啊?”
店霄珥受到了鼓励,再次振奋起来,挥动着拳头做出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裴爷爷是老怀大慰,陪着又吃又喝的讲了不少的故事,把众人给听得是如痴如醉,很晚才在院子中睡去,一早起来匆匆离开。
“小二哥,我们上哪找那个玉佩去?”
路上,队长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有一块了,还差两块不知道在哪,我其实不准备用玉佩来与他们说事儿,我用别地,办法可不是只有一个,看到这蛇没有,遇到就抓,回去我给紫萱做了吃,她最爱吃这个。”
店霄珥整个人轻松了不少,手上捏着一条蛇,在那不停地掂量着分量说道。
“好,抓蛇。”队长一声令下,其他人马上散开,专门去找蛇了,队长又问:“小二哥,你能说说准备怎么办吗?”
“好办,我回去先看看都有什么事情,处理好了,然后带着人往这边运上大量的生活物资,就在与七雄斋不远不近的地方开个杂货店,我也不找他们,也不路过,把价钱订的很低很低,就不信他们不来换。”
店霄珥把那已经给甩脱节的蛇轻轻扔进身后的筐中,轻松地说道,嘴上又嘀咕着紫萱爱吃什么样地蛇,应该怎么做,加快速度当先远去。
******
人声嘈杂,有间客栈两边的集市上是热闹非凡,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个地方,交易的时候出问题了还有官府保护,那被押走地三十个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客栈中同样是人来人往,一个临着东面集市的大厅中挨着窗户的桌子旁坐着一个有些瘦小的人,对面有一个人陪着,一同看着外面,过了片刻,那个对面地人终于是忍不住心中的想法问道:
“二当家的,这一次山上就留十几个人,会不会出事情?那些被抓上去地女子万一跑了可怎么办?”
这个本叫二当家的一听此话,紧紧皱了下眉头说道:
“她们敢跑吗?知道往那跑吗?好心带兄弟们下来吃顿好的,你怎么总是说些败兴的话,要不你回去吧,正好看着那些女子,这样你也放心。”
“别呀,二当家我也就是闲的无聊那么一说,都听您的,我敬您一杯,要说他们这个有间客栈还真是不错,饭菜都是香得让人舍不得走,难怪以前派下来的兄弟回去后一个个都不爱吃那边厨子做的东西。”
那人听说让他回去,马上换了个态度,帮着二当家的把酒满上,举起来先干为敬。
“恩,等以后这边的地方成我们的,此地的厨子也给留下,想吃就吃,派过去给远山县衙门送银子的人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岔子了吧?要不你带上两个人过去看看?”
“不会,二当家您别急,可能他们送去了钱,那县令老爷正好酒好菜招呼着呢,说不定还有漂亮的姑娘跟在一旁侍侯,可是享福了,找知道我就带头去。”
这人明显不愿意离开客栈,在那里给没回来的人想着借口,二当家也就是随便一说,拨出一块虾肉,沾了沾旁边的椒盐,吃到嘴中美美地品味着,感慨地说道:
“以后天天能有这日子就好了,再找来一群漂亮的女子陪在旁边,做神仙的都比不上,兄弟们都满意吧?你去看看,哪个觉得差了让厨子给重新做。”
对面的那个人张了张嘴,见二当家的一瞪眼,没敢再说什么,不舍地站起身,向别处快步走去,留下二当家自己嘀咕着‘让你刚才说那些扫兴的话,以后看你还多嘴不?’
“不好了,不好了,二当家的,出大事了,兄弟们都不知道哪去了。”二当家刚自己吃上两口,那个人就跑回来惊恐地喊着。
第八十章 多方动手平定快
当家正品着美味,一听这么大的声音,眉头立时不满来,狠狠地瞪过去一眼训斥道:
“喊什么?惊扰了别人吃饭小心有人不让你,坐下说,怎么回事儿?什么就不知道哪去了?”
周围人确实如他说所的这样,纷纷把头扭过来,其中不少人都知道他们这一伙比较神秘,那从大理过来的人,也有两个守在这边,眼睛登时一亮,相互对视后一个人起身匆匆离去。
“二当家的,刚才小的听您的吩咐,去看看其他兄弟怎样,结果,结果转上一圈也没有看到他们,不知道哪去了,二当家,您说这可如何是好?”
那人眼睛中露出克制不住的惊恐,两条腿哆嗦着终于是用手扶住桌子慢慢坐下来,脑袋不停地左右摆动,身子斜靠在椅子背上,好象害怕下一刻自己也会不见了似的。
“你是不是眼花了,怎么就能不见?这个厅里面的兄弟不是都在么,等我再叫两个人去看,若是你敢骗我,哼~!”
二当家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这人,又扫视一遍负责保护他的本厅中的那七个人,抬手示意了一下,那边马上站起来两个人并排从通道走出去。
“都站起来,别动,都别动,有人报官说你们这里出了个小偷,他丢了东西,怀疑就在你们某个人身上,谁都不许动,待我搜过身才行。”
二当家又端起杯欣赏那集市上人来人往的样子,以韩富仁为首的二百多衙役就突然出现在环厅的周围,韩富仁说着走进二当家所在的这里,后面跟随的足有五十人,一个个刀都已经出鞘。
“你,你。还有你,出去,被搜地时候不准动,不然就锁上到衙门说事儿。”
韩富仁用手点着几个人说要搜身,那些人只能嘴上喊着冤无奈起身离开。二当家的看到衙役过来,心中不停地想着,猜不透是干什么?不知道和自己让人送去的大礼有没有关系,想了很多,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厅中就只剩下他和坐在对面的手下,连衙役们都退了出去。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搜身吗?我们两个不搜了?”
二当家感受到周围空荡荡地,这才发现现在的情况,问对面的人。那人现在还担心自己会不会突然也不见了呢,哪里清楚眼下的事情,只能摇摇头。
‘嗒嗒’的脚步声在这个相对安静的时候从后面传来,两个人不觉向那边看去,正是通往客栈院落和用来送菜的门,左右两边通向其他厅的门已经被挡上。前面能到外面地门也关得严实。
“小女子拜见阎罗殿二当家的,手下招待不周,还请二当家的包涵,不知道二当家的吃得可好?”
门口处进来十几个人。当先是一个身穿明黄色套裙的女子,皮肤白嫩,柳眉弯弯,睫毛长长,眼波似水。嘴角带着一丝俏皮,垂肩的长发配着腰带飘飘地坠穗,给人一种惊艳、亲近又出尘的感觉。
“还好。还好,不知道这位姑娘你是……?”二当家的礼貌性地点点头问道。
“她,她,二当家,她就是这有间客栈的女掌柜啊,她不是被绑了吗?”
对面坐着地那个人仔细一打量,惊讶地站起来,用手点指着大小姐说道。
大小姐赞扬的一笑:
“还是这位大哥厉害,一眼就认出我来了,二当家的一定是很疑惑吧?那小女子就说与二当家的听听,小女子姓杨,爹给起的名字叫紫萱,家住在两浙之地,在西湖那里有点小买卖,现在想到这边赚些钱,看来还不错,二当家您说是吗?”
“姓杨,两浙路?西湖边?好象有些熟悉,咦?你怎么敢穿明黄色地衣服?”
二当家或许是酒喝多了,听着地方熟悉,总觉得是有这么一个军师曾提到过的人,又想不起来,到是对大小姐穿的衣服比较重视。
大小姐从腰间抽出个牌子,对着二当家地晃晃说道:
“明黄的衣服算什么啊,我这里还有一个如朕亲临的黄色牌子呢,手上还有一卷黄色的圣旨,您说希奇不希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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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流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不少的游鱼在那里嬉戏,站在河边本应该是舒畅的心情,却被西面吹来的好象能遮住半边天的乌云给弄得压抑起来。
魏秉辰领一帮人就站在这里等着,压抑的同时还有一丝担忧,自语地嘀咕:
“金风提前离开的,到现在还没有带人回来,事情有些不对,河已经到了,来交换接应的人呢?”
“军师,刚才已经派出兄弟,把这前后的地方都看了,周围的草丛中也在近处走过一遍,没有人,平时应该行路的人都没有了。”
一个负责指挥那十几骑的人上前一步,向着魏秉辰汇报道。
“恩,知道了,不急,这是对方想故意用的焦兵之计,好让我们失去方寸,多捞些好处,哼!让兄弟们休息,让骑马的兄弟继续轮流前后探察,找两个人来陪我在这里捉鱼。”
魏秉辰面色淡然地说道,他还真开始弯下腰在河里找起了鱼,身后马上快步跑出来两个人陪在他身边一起用简易的工具帮着抓他看上的鱼,一会儿的工夫就抓上来四条,夸赞之声纷纷响起,魏秉辰正准备抓第五条,那派出去向前探察的人便使劲喊着往回跑。
“军师,军师,远水县布庄那里出事了,快,你快点与军
那个骑马的人向这边喊过,又对伏在他后面的一个人说道,自己翻身下马,那人染着血的身子晃了一晃又被他给扶住。
“怎么回事?难道那些绑人的强盗打到了你们布庄?”
魏秉辰一看这人虚脱的样子再顾不得什么鱼了,几下子跑到这人近前着急地问道。
那人捂着右胸上的一个一直往外流血的伤口,使劲喘息几下应道:
“不是绑人地强盗,绿野仙踪,是绿野仙踪的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那么多人。应该是先找到了衙门处,调出来全部的衙役把我们藏在一些人家中的兄弟给绑了,发现情况不妙的兄弟们同时冲出来赶向布庄,结果……。”
这人地话没说完,魏秉辰就已经明白了。不敢相信地说道:
“绿野仙踪,怎么可能?完了,绿野仙踪就是代表官府啊,不,他们比官府还厉害,官府可以收买,他们却不能,他们是朝廷、是炎华皇上手中的刀。那一百多个人呢?派出去给送粮的。”
“还没回来,那边应该是下雨了,路难走。”
伤口正在让人包扎的这个人抬头看看天上的乌云说道。
“那还等什么?快,所有的东西都扔掉,跟我轻装向那边去,与他们汇合以后。到山坳处叫人,不能走这条路了,沿着河往上,走另一条小路。”
魏秉辰马上就想到了一条逃命的路。一众手下有些不舍地看了眼那些银钱,摸出来几块拿上干粮、武器跟着军师沿河而上,这路比草丛中好走不少,一个突然想起了山上还有不少东西的人问道:
“军师,那。那大当家他们怎么办?”
“那边未必能有人知道,再说还有那么多地兄弟,倚险而守能挺上不少天。上面什么都不缺,我们快一点,找到那些人和李大人后就能回来救他们了。”
魏秉辰说着话,脚下速度不变,头都没回一下,其他人也沉默了起来,一些聪明的已经知道军师准备放弃大当家那边。
在他们离去以后,很远的一个地方,有个临时搭起来的台子,上面一个人手拿看很远正往桥那里看,见一群人都向北而去,连忙对着下面喊道:
“人走了,快,快出去,那是十万两啊,到时候论功行赏,我们也能分一些,这下家里能盖出个小楼了,打杂的怎么了?绿野仙踪打杂的也不缺钱。”
经他这一喊,守在下面地一群人飞快地向着路上跑去,看那穿的衣服就知道这些人是绿野仙踪跟着过来干杂活的,一个个的动作不慢,看样子平时锻炼地都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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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进秋的时候,又下过一场雨,小风吹来,清凉中还带着一丝丝的冷,店霄珥与特种部队的人在裴老头的指点下,选了一个有着路可走地地方回去。
多半天的时间就到达山坳那里,看着扔得到处都是的粮食,先把那尸体给烧掉,粮食尽量堆在一起用树枝什么地遮挡住,这才继续走到大路,尾随那些人行进。
“小二哥,我们是不是快点,或许能追上那些人也说不定,他们毕竟还有一部分人是用脚走的。”
队长看过那些人留下的痕迹,发现他们离去的时间还不算是太久,按照特种部队的脚力,应该能在那些人回到远水县之前追上。
店霄珥咬着不知道从哪摘来的野果子,拒绝地说道:
“不追,这些天都赶路了,我还没有好好看看周围的风景呢,让他们跑吧,跑到哪最后都要从这条路上回去,恩,还有一条路,他们能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去走的话也可以,哦,去大理也行,可那条路也是危险的,好走的依然要从那七雄寨过。”
“那我们上到大路上干什么?走山路或许能快点。”
“我才不愿意走山呢,又湿又闷,还有不少危险的东西,我身子可精贵呢,哪能如此冒险?走吧,或许那些人发现前面有堵截的人以后,回心转意的再返回来也说不定。”
店霄珥说话嘴也没闲着,野果子已经被他啃成了一个核,向着一只栖息在树枝上的鸟打去,被人家轻松躲过了。
队长也在这时候明白了,原来小二哥早就安排好人到前面去堵,自己这边应该养足精神关键时候拦住对方,立即吩咐下去,让兄弟们不要急着去追,尽快恢复身体,准备随时接仗。
果然,行进了三天以后,由前面的路上匆匆跑过来十多骑,从看很远中可以清晰地看到这十几个人狼狈的样子,队长一声令下,近二十道的简易绊马索顷刻间被布置到了路上,一众人向后面分散开跑出一段距离,手上的弓弩已经准备妥当。
那些人一会儿工夫就跑到这里,没用上半刻中就被收拾掉,店霄珥一行人算是狙击成功,加快速度向有间客栈赶。
与此同时,魏秉辰带着的人也遇到了伏击,走路走得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他们,只是稍做抵抗便死的死,降的降。
把二当家成功抓住的大小姐现在正站在客栈的外面,在住宿之人惊讶的目光下对着从山上搬东西回来的衙役们催促着:
“快点,干好的话,我给你们一次机会,让你们训练后依然能当衙役,不然么?哼哼!”
第十二部 展转相随海天笑
第一章 烦心事了回家乡
杨大哥,还是你说的对,最近的事情有些不好,幸好处乱跑,分出去的兄弟们还好没有出事儿?”
同属于远水县的一个距离县中位置有三十多里地的一个村落农舍中,小芦对帮着这户人家收拾院子的杨首领说着,手上也是拎个筐,里面是些谷子,准备趁天还不错给晒晒。
杨首领现在是在院子中的一块白菜地上帮忙砍白菜,手起刀落之下,一颗颗白菜被顺利地砍倒,四人中的另一个人跟在后面负责收拢,一根扁担两个土筐,一会儿一趟把白菜给送到背阴的地方。
一刻钟不到,两条垄上的白菜就被弄干净,看看还剩下的那些,杨首领用手揉了揉有些弯得发酸的腰,甩甩手腕子说道:
“现在已经离他们动手的时候有几天了,兄弟们都还安好,看来只要他们不主动惹事就行,其实我也不是怕出去如何,就是总觉得被别人监视着不好,这才躲起来,在暗处才能明白一些事情,也算是旁观者清。
至于那绿野仙踪,明显对着的是越李朝的人,看来炎华不简单啊,那个李大人费了这些年布置下去的东西,他刚一到这边准备动作,结果就让人给收拾了,也算是给我们出了一口气。”
“那,那个牛风为何与他们也有关系呢?他们的布庄可是谁买布谁死,听说牛风买过两次,这回来也是有什么事情,结果就被另一伙人给抓去,他们被人发现会不会与牛风有关?”
小芦把那些谷子给均匀撒在席子上,架到几跟木头搭的平台处,以免被院子里到处乱跑的鸡给吃掉。想起那天牛风被抓走的事情问道。
挑白菜的这时候回来装第二担,闻言接话道:
“我琢磨着那个牛风是专门卖这边消息的,越李朝地人到这边有些事情不知道,就要找熟悉此地的人,牛风这时候就来了。不然为何正好遇到我们?我们又没有与他打招呼什么时候到,一定帮着越李朝时候偶然看见我们的。”
“有道理,如此看来他的消息还真的不会差,不然越李朝岂能容他?至于他被抓好象是两回事儿,绿野仙踪做事从来都是极嚣张地,又如何会放着自己的名声不用,用什么风林火山?那些人听说比绿野仙踪的人还厉害,应该是某个厉害的势力。可能是保牛风,也可能是需要他给提供些消息。”
杨首领说完看看小芦两个人,见他们都认同,又向那边坐在凳子山晒太阳的使毒之人看去,发现他也没反对,下决心地说道:
“那我们也不等了。我们不怕绿野仙踪,我们是过来溜达的,没有任何鼓动某个地方造反的意思,那些什么州府的官也不认识。这次他们一定会被收拾下去一批,我们只要看热闹就好,快些找到那段氏兄妹才重要,今天吃过午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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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悠悠,烟尘漫漫。通向远水县、七雄寨和程家宅院地岔道口上正聚集着一伙人,有的骑着马,有的徒步。还有的居然骑毛驴,手上都拿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奇形怪状的却没有人露出一丁点地惊讶。
“李大人,不如您先在庄子里躲一躲,那边从来没有官府的人过去,谁也不会想到您在这里,除非是那些被抓去的人知道您的行踪,并给说出去。”
程一枪胯下一匹黄鬃马,手上托着一杆镔铁长枪,花白地胡须随着轻风起伏飘荡,别有一番英姿,这时正对着同样骑着马被护卫住的李大人说着话。
“现在不行啊,那些人其实都是小卒,就是为了扰乱一下的,知道我人在哪的还没有,只能大概知道是在这边,每次传令都是由我身边的人去,连我朝地来的那五百将士也不知道我所在的地方。”
这李大人对自己藏身地地方到是比较自信,听那意思是不会泄露行踪,至于是不是真的那就又一说了,人老成精的程一枪马上就明白这话的意思,是说这些江湖人中可能有人不牢靠,脸色变换了一下也没有在这个事情上纠缠,他也确实无法保证所有人都不说出去,反而疑惑地问道:
“既然那些人根本就无足轻重,大人又何必要急着回去?不如躲在这边,老朽可以尽一份力的,亲自去给大人安排,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此话出口,旁边的江湖人脸色不好看了,纷纷往后退上几步,以免听到不该听的话,让人怀疑,李大人马上就明白过来,解释着:
“不是不相信诸位,我是不相信那些个官员,本来说好我这边一起事,他们那边就配合,被抓也算是起事了吧,至少打乱一些个地方的兵力布置,尤其是衙役们?他们正好可以有所动作,没想到他们一个个跟不知道一样,万一哪个说漏了嘴,我在的地方还能好?我是不愿意连累程老英雄和诸位好汉啊。”
这个***稍远的地方,一个手上拿着大环刀的汉子,与旁边一蒙着黑面纱的穿紧身黑衣的女子嘀咕道:
“黑芍药,他说这话你信吗?一些个朝廷的官员或许开始真是准备联合起来在这个地方弄出些事儿,可现在来的是谁啊?绿野仙踪呀,前一阵子听说他们的船队就在雷州府那里,谁敢动?尤其是这边有些人还是忠于炎华的,错综复杂,成败本就五五之分,还不如老实点。”
“呦~!江湖上人称‘傻汉’的左大哥呢,小妹还真没看出来,那傻汉哥哥,你说
老实点就能躲过去了吗?李大人离开我们就不会被连
黑芍药故意把遮面的黑纱撩起来一些,看着傻汉娇声说道,那一双凤目似笑非笑,勾得傻汉直咽口水,居然露出了一丝腼腆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用手轻摸刀背说道:
“那些官我看悬啊,能躲过去的也会被调到别的地方,这里更是呆不得,最好是马上离开,黑芍药。大家都没个安身地地方,不如一起走吧,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黑芍药听到这话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那整个身子都跟着一颤一颤的,胸前那剧烈的荡漾,让人直担心她那如柳的腰姿会承受不住,本就是挺翘的玉臀,那么一动。真是让人想上去使劲地抓一把,好好感受那其中地滋味。
傻汉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黑芍药才止住声音,刚要说话,那边的李大人已经带着一众护卫向着七雄寨的方向行去,这些江湖人也随后跟着。就是想靠着这个地方‘武林’来让那个地方的首领给个面子。
见此模样黑芍药和傻汉也不得不跟上,就算这样傻汉也没有放弃希望,依旧再与黑芍药商量着没有马走的累,是不是能让他来背。他有的是力气,身体壮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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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
离着七雄寨有半天路程的小山上面,一落宽阔敞亮的院子里面正有两个眉清目秀,长着长长睫毛地双胞胎姐妹在高兴地玩耍,几只看上去很老实的小兔子放在那里。被她们手中的菜叶子吸引,墩墩地往前挪动,那憨憨可爱的模样。引得姐妹两个开心笑个不停。
“吉祥、如意,快过来,小店子哥哥给你们刚刚做了肉松,来吃吧。”
大小姐这个时候从一处刚刚盖好烤干的房子中出来,手上拿着一个纸包,里面应该就是肉松了,两个孩子听到声音,马上把手中的叶子扔在地上,拉着手先跑到旁边地水井旁边,伸进装满水的木盆里把手洗净,在搭在那里的手巾上擦干,这才又拉着手跑回来,开吃。
坐在不远处的裴老头眼睛一直看着这两个孩子,不时地与围在他旁边地两个人说着话,目光充满了慈祥和溺爱,见姐妹吃上肉松一脸幸福地模样,对两人感激地说道:
“多亏了你们的小二哥,不然我这两个孙女就再也见不到了,当初使的心思真是惭愧,没想到小二哥心中早已明了,你们两个就放心吧,别看我这就要入土,可既然吉祥如意找到了,说什么也要多活几年,把这边的事情都教会你们,让你们可以带着人在这边过好日子。”
“裴老伯,您可不能这么说,就凭你这身子骨,活到白岁没有问题,等吉祥如意长大了,我们绿野仙踪一定帮着找个好人家,到时候您就能抱上从孙子了,过继一个改成裴醒那绝对可以的。”
两个人其中地一个马上接着话说好听的,明知如此,裴老头也是咧开嘴乐起来,另一个人在旁边说道:
“就是,裴老伯您以后就只管享福便可,小二哥说了,这边很重要,以后还有不少的用呢,许多地好东西都能运来,您只要每日里活动活动腿脚,吃喝的事情不用您操心,小二哥还准备在这边建几个学院,把这边的孩子都给弄进去认字,您老要是有空闲,也过去教教。”
与他们清闲比起来,店霄珥是忙碌个不停,刚刚给做完肉松,这会儿就要指挥着一众人来回的搬运东西,一手拿个硬夹子,一手握笔,想到了什么就要停下来写上,直到大小姐招呼完两个孩子,这才弄出个大概的思路。
“小店子,真没想到,那两块玉居然就在吉祥如意的兜兜上,当初还洗过,那上面绣着不少的东西,根本就没主意那一个特别硬的地方,不过也无谓了,还是你说的对,只要把两个孩子带来,那比什么玉都有用,老头子明明能说上话,却耍这个心眼。”
大小姐抱住店霄珥的胳膊说道。
“这也不怨裴爷爷,换成你的父母也是一样,不信等回去的时候你问问就知道了,最可怜的是段氏兄妹,到了现在还要被我们算计,让姓杨的过去吧,安排些人专门陪他们玩,最好是把大理篡位之人的精锐都消耗掉,到时候帮着兄妹两个把国家抢回来,恩,变成炎华的一个府路。”
店霄珥看着现在这边建设的东西,心中想着以后的样子,觉得很有成就感。
大小姐一听说要回去,脸色微红,声音小上不少问道:“那,回去了,是不是就成亲?”
“恩,成亲,两天后就走,一路上安排绿野仙踪向别的地方扩张,等我们到了西湖时,整个炎华每一个州府都要有绿野仙踪的酒楼店铺,那些个培养的人也该拿出来用了。”
店霄珥看着大小姐认真地说道,惹得大小姐更加害羞,摇晃着他的胳膊:“你小点声,让人听了怪不好意思的,咦?小店子,你往那边看,好象有人向这边来啊。”
大小姐说着话松开店霄珥从随身的挎包中掏出看很远向那山路看去,真的有不少人,其中应该有个身份尊贵的,被保护起来。
店霄珥接过来一看,马上笑了,对着干活的人说道:“把绿野仙踪杂货铺的牌子挂起来,咱们迎接一下串完门想回去的客人。”
第二章 县令装相我也装
日的细雨飘呀飘的,一直飘到云开才停下,然后在天一道梦幻、美丽的彩虹,在伸手可及而又遥远的眼前,属于每一个看到的人,却不会被谁拥有,惆怅或会心地微笑。
人们在田间忙碌,游鱼在水中嬉戏,聪明的鸟雀知道现在不能过去吃谷子,在空中盘旋后选择了味道不错,还没有人保护的草籽,几日下来,一只只吃得是圆圆胖胖。
村子中大多数的孩子这时候就会跟在一个孩子往的身后,手上拿着大小不一的弹弓,在河边找到稍微规整的鹅卵石,搓掉上面的灰,精心地收起来,准备到时候一展神威。
在一些奇准的孩子努力下,那些个吃饱后还在享受午日阳光的鸟儿终于是迎来了一场噩梦,不小心被打倒的,一部分成为孩子嘴中的美味,其他的会被绳子串起来,拿到集市上一个铜钱一只的卖掉,换上糖果,连拉不开弹弓只能负责拣的孩子都被分到后,孩子王一声招呼,下一场的战役再次打响。
当那些还活着的鸟儿变聪明时,孩子们马上就会找到新的事情,那飞舞在田地和草丛里的蚂蚱,抓多了炒着吃味道同样不错,一只反应比较快的蚂蚱成功地从一个发现它的孩子手下逃跑几十次,最后终于被孩子给捂到手心里,很好地证明了孩子的耐心以及兴趣的可怕。
这是丰收的季节,又是童话般的世界,连勤劳的蚂蚁和忙碌的田鼠都显得那么可爱。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从官道上传来,随着马蹄地起落,一辆符合童话世界的车子渐渐露出那绚丽的身影,粉红中是一圈圈明黄色的扎带。镂空的车窗衬着柔顺地丝缎,四匹骏马昂着脑袋悠然地迈动步伐,车子四角上垂来的穗子各挂着一串铃铛,摇曳中‘叮当’作响。
在路旁的草地中捉蚂蚱的孩子们见到如此漂亮的车子,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直起身来,好奇地看着,一汪清水的眼睛在沾染了泥土的小脸上是那么地灵动。
突然窗帘一挑,当先露出一副娇俏的容貌,微笑着看了看这些孩子,一个包裹便被甩出,砸倒一些草后把孩子们的注意力也转移过去,一直到车子走远。孩子王才在一群手下的注视中打开了那个包裹。
各种精美的糖果和吃食让孩子们愣在那里,几疑是在梦中,直到官道上再次传来无数的马蹄声,看到一大群人挑着地绿野仙踪牌子时,众孩子才猛然醒悟过来,纷纷说着刚刚在这边流传的绿野仙踪传说。猜想着那前面的车子一定是他们的,包中地吃食显得越发美味起来。
“小店子,那些孩子都能进学院去念书吗?就我知道的,有些孩子要在平时帮家中做事的。哪怕我们的学院不收他们钱,他们也不会来。”
刚刚扔出去小食品的大小姐头枕在店霄珥地肩上,想着那些孩子的脸孔有些无奈地问道。
“那就给他们钱让他们来念书,学的越多越好,得地钱也就越多。恩,最好是弄成积分的,然后从处出运来各种他们家中能用上的东西。每样东西的积分都不同,让他们拿积分换,未必非要是认字方面,其他的也一样,学院不是培养书呆子的地方。”
店霄珥向前探身,把对面风扇那挡板的角度调整一下,让风平吹着去驱散午日的热,舒服地伸直腿,无所谓地说道。
大小姐一见店霄珥如此动作,放开他的肩膀,躺下来把脑袋枕到他腿上,琢磨一番刚才的话又说道:
“人家学东西都要花钱,我们却给钱,岂不是赔死?他们又不是孤儿院的孤儿,光是那些请来的落第书生就要不少钱,这么为国为民的不知道官家能不能再给点什么好处?恩,抽空去京城和他说。”
一手轻轻抚摩着大小姐那嫩滑的脸,一手端起小几上的葡萄酒喝上一口,打了个哈欠,这才给解释:
“他们是不是孤儿和我们没有关系,这叫长期投资,是要和他们写字据的,以后凡是好的孩子都要到绿野仙踪来做工,当一个行业到一定时候,新奇的东西和后备力量才是最重要的,没有多少现成的,我们就自己培养,那些孩子的家人也会对绿野仙踪亲近,绿野仙踪就是一个竖立在人们心中的牌子,企业是要有自己文化的。”
“知道啦,不就是花钱买好嘛!那就花吧,就象你说的那样,羊毛出在羊身上,无非羊的大小不一,毛多毛少而已。”
“对,就是这么个意思,很简单的,在没有绝对武力或不想用绝对武力的时候,这就是世间至理,会说的人多,愿意去做的却少,这次回去的到是早了,本以为要过年或明年才行,也是那些人沉不住气。”
“恩,越李朝居然收买了这边近半数的官员,看来官家又有得忙了,好啦,你亲亲我,我就起来练习拉弩和瞄准,这几次一直都看着你们动手,我只能在后面做别的,下回有机会我也要冲到前面去。”
大小姐说着话仰起头来,调皮地伸出舌头,店霄珥也不客气,脑袋一底就深深地吻上去,好好温存过一番这才扶起大小姐帮忙整理着刚才被手弄乱的衣服。
带上鹿皮手套,拿过来一把专门给她做的弩,熟练地摇动起那一些部件连着弦的摇柄,随着齿轮间转换的杠杆作用,那弩弦慢慢张开,‘咔吧’一声卡到卡槽中,用的时间比正常用脚踩的拉弦方法多了近三倍。
一个镜片上描着线
看很远装到弩上面,又拿出来盛着不少金豆子,绣满的布袋绑在手腕子上,就那么开始对着外面保持一个固定的姿势空瞄着,呼吸也随着车的摆动来回调整。
见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练成一个合格的狙击手,店霄珥也不好再去抱着她感受那身子的柔软,想起自己这一段日子也没怎么好好练习。感叹一句温柔乡是英雄冢后,两只手在腰间一过,八支铁签子就突然出现在手指缝处,随着手指地动作,开始按照一定的轨迹转动起来。
这一练就是一个时辰。大小姐中途休息过两次,现在又坚持不住了,一勾下面的机括把弩弦放开,甩甩胳膊开始专门练习上弦,嘴上说道:
“小店子,这个弦又要不能用了,晚上的时候记得帮我换一换,上着弦瞄准是有感觉。要不我把箭也给放上,那样应该更有效果。”
“好,这一路上你就可以装上箭瞄着野地,只要有人你就要停下来,不然你换一个劲小一些的,我给你准备点便宜地箭支。你先射着玩?”
店霄珥看着大小姐拿着的这个准三石,有着四十丈射程的弩,劝其换一个,商量着说道。
“不。我的这个弩和箭等所有部件都是特殊做的,我要熟悉才可以,为什么要用便宜的?我不是在玩,我要成为绿野仙踪的首席狙击手,回去就要告诉那些工匠。我还要用更有力的弩,等有机会我就用攻城弩,现在这个不是那么太费力。”
大小姐‘咔吧’一下又摇上弦。掂量掂量这个花掉了与其本身同等重量地黄金才做成的弩,觉得并不是很沉。
“好,那就直接用这个弩配套的箭来射,一支才二两银子,你射吧,射一个我扔下去一个牌子,让后面的人帮这拣起来。”
店霄珥想想也是,自己这么有钱,当然要用好的,说着话,觉得手上的铁签子或许也可以升级一下,又怕重量不一样掌握不好。
“恩,不急,等车停下来集中射,不能糟蹋了,小店子,我们是不是直接回家?怎么,怎么提亲啊?”大小姐‘啪’地一下放出去空弦,一边慢慢摇着一边等店霄珥回答。
“先到咖啡的地方弄点咖啡,到地方就能熟了,回去试着卖一卖,提亲就不能我自己去了,应该找一个有头有脸的人,让白老头来一趟吧,爷爷一时还找不到,恩,皇上那边也要打招呼,这点面子他总要给吧?”
“恩,都听你的,那咱们快些赶路,我正好要去看看谢姐姐她们,也不知道她们地那个咖啡店开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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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一下下冲刷着那海边的沙滩,几只白色的海鸟展着翅膀在一群忙碌的人头上翱翔,一亩临着一亩的盐田在烈日地照晒下快速地蒸发着水分,头上带一顶遮阳草帽的晒盐人一脸喜悦地看着那渐渐形成的盐粒,拣起来一个尝尝,那表情像吃了糖一般。
盐场再往后开始出现住家,不少地人正在那周围的地中忙碌,田间的小径上有一群什么都不干的人分外醒目,当中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被另外几个人或明或暗保护起来。
“大人,您看,这一茬的收成比上往年可多了三成不止,如此一来今年或许就不用再挖野菜充饥,加上成大善人还能拿出一些粮食救济,东莞终于不会有饿死的人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指着那一片的地对东莞县的县令尹非凡说着,其他跟着的人都是一副高兴的模样。
“好啊,不用死人就好,老爷我的政绩就能多一些,等到明年,那长得最快的果子下来后,换成钱,日子就会更好过,衙门中这段日子做广告做的还有相当多的余钱,我家中不缺钱,一个人也贪不了多少,不如等过些日子,农忙一过,用来做些事情,可以从通达商行买点平常使唤的东西,到时候发给乡亲们,乡亲们可要给我弄点万民伞什么的,我拿回去显摆显摆。”
尹非凡看着地里长的东西也高兴,盘算着那些修桥修路,给住不上房子的人盖屋子等等事情以后还剩下的钱,决定再拿出来一些。
他说话的声音大,当地的百姓听了后都是一阵的迎合,说是弄一个漂亮的万民伞,有的人还说会专门去练练字,至少把自己的名字给写好了。
两个从别处到这边探亲的人同样听到了这话,眉头紧紧皱起来,问那个亲戚:“这是什么狗官?太不要脸了,自己贪钱不说,还用钱来买万民伞,那东西是买来的吗?真是世风日下啊。”
另一个人也接话道:“可不是吗?看他的样子就是装模作样呢,尤其是什么买东西给乡亲,买个针也是买了,表哥,不如你带着一家去我们那吧,我们那的官至少不会跑出来做样子。”
这个本地人的表哥听着两个表弟说如此的话却并没有阻止,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
“我就在这住,哪也不去,你们说的都对,县令大人也承认,他就是在装,当初与我们就说过,当官的不会装还当什么官?他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装一天,三年期满之前就装三年,当一辈子官就装一辈子,装成爱民如子、青天大老爷的样子。”
这时正好有一个人路过,接话说道:“对,所以我们也装,装成奉公守法的老百姓。”
第三章 绿野仙踪被弹劾
都重地,金秋的时节,人来人往显得繁忙的路上随着里加急军马的匆匆而过,多了那么一丝的不安与新奇。
“怎么?收了粮食又要打仗了?听说与辽国那边的战事还没有完,这又是与哪里打?哎~!俊儿至从去年离去++死未卜啊。”
一个割完稻子正在旁边专门引水过来的池子里挑选套养出来的鱼老者,看到那奔驰而过的马,和马上军士那风尘仆仆的样子,再也没有心思细挑,直接拎起一条约有三斤重的鱼,边与同样套养的人说着话,边往家中去,看样子他家中有人在军队里。
“大伯,您别担心,俊儿那才厉害呢,贪狼卫中的还能差?只有他杀别人的份,哪能让人杀?我那弟弟就不如他,故此我们家才能得到一亩套养失败的赔偿,不像您这儿,弄上三亩,失败后可以得到全部的赔偿,好在上面给留下的方子不错,稻子多打出来不说,这鱼也肥实。”
另一个人手上拎着两条鱼,看样子也是要回家吃的,脸上是思念那战场上亲人的忧愁和好日子来临的喜悦,复杂又难言。
先前说话的人点点头,叹上一口气,暂时忘却那战场上的儿子,把那鱼换个手拎着,看看负责在这边给大家看守的人,放心地与旁边的人一同往回走,感慨地说道:
“今年这鱼能赚一些,绿野仙踪已经答应全部都按照前段时间的价钱收,哪怕再多他们也吃得下,据说是要用盐给腌起来,专门往那缺肉少盐的地方卖,到时候能赚两份钱。明天如此做的人多了,那就卖不上价喽,攒上些,等俊儿回来给说上一房媳妇。”
“老伯,这话您可就说错了。绿野仙踪这次收鱼可赚不上多少钱,那朝廷发出来的小报上说的明白,这些东西是朝廷让绿野仙踪给送到那些地方,给平时吃不上人用地,是皇上的恩泽,就如我们这套养一样,皇恩浩荡啊,那钱您也不用攒。贪狼卫回来就能给不少,听说现在朝廷不缺钱。”
这人说着话从怀中摸出一张叠的整齐的小报,甩开来给老者看,煞有其事地比画着,也不知道他认不认字。
与这两个人一样,对于那些八百里的快马。不少人都会谈论一番,那些负责来回换马传递消息地人无暇考虑别人如何想,伏在马背上恨不能眨眼间就到地方,离得近的州府会当先收到朝廷下来的旨意。颖昌府是除了开封府第一个收到旨意的。
“圣上来话了,让炎华各州府给腾出一块地方,不用太繁华,也不能太冷清,就是来往之人不多的地方。至少要有一条官路在旁边经过,不用紧邻着,但是要有水。没有河现在就要给打井挖池子,想办法把水活起来,等绿野仙踪主事的人过来让给他们,大家都说说,怎么办?”
颖昌府的知府和几个品级相差不大的人坐在一起,问着从下面赶过来地各地官员,那些官员是有喜有忧,家中有酒楼买卖的觉得徒然一股有了一种压力,家中没有这样生意的正考虑着是不是把绿野仙踪的买卖弄到他那地方。
一个与县令一起过来的师爷在县令耳边嘀咕两句,县令一听,马上面露难色轻声说道:
“师爷,不好吧,我那个小舅子可是在我那个县里有一个酒楼,他们一来岂不是…?我那个四房的小妾…?”
“大人您不能这么想,您小舅子那个酒楼经营地根本就不行,若是没您这个县令经常带上人去吃,早就关门了,绿野仙踪则不同,他们开始时是会抢去不少的生意,可只要过一段时间他们熟悉了那个地方,就会做一些事情,让其他的买卖也都好起来,京城就是这样,现在别的酒楼也不少,没见哪家愣是被他们给挤垮地。”
师爷用眼睛向周围扫了一圈,见县令还在犹豫,紧怕这个地方被别人给抢去,着急地搓搓手再次劝道:
“大人,您不要只看您小舅子那一点行不行?等绿野仙踪一来,绝对能找到方法赚钱,到时候咱们县的税也就上去了,这钱您交给上面一些,那个…是不是?给您那小舅子补贴也足够了。”
“据说绿野仙踪是减免税的啊?皇上答应他们的,上哪来的钱?就算是有一点,也有不少人惦记。”
这个县令还不傻,知道如此地事情,在那里盘算都有哪个官会想占绿野仙踪那点油水,师爷急得手心都攥出汗了,一咬牙说道:
“大人您要是再不说话,我回去就另谋他处了,绿野仙踪的税是收不到,他们买别人的东西别人不交税吗?他们有好东西分下来,接手贩卖地人不交税?”
“师爷你别走啊,那县里的事情还指望你呢,我说,我这就说。”县令这下急了,马上站起来对着还在等待他们说话的知府大人说道:
“大人,卑职的那个地方有山有水有官道,正好有这么一个地方可以让绿野仙踪落脚,卑职愿意为大人分忧,绝对不会得罪他们的人。”
“哦,好,有地方就好,你要记得,那地是直接算给他们的,不能要钱,只要是在你那县里,他们要多大的地方你就给多大的地方。”
知府见有人主动接下这个差事,脸上终于现出一丝笑容,又补充了一下,县令稍做犹豫,微侧过头用眼角去看师爷,师爷兴奋地对他使劲点头,这才再次躬身道:“卑职遵命。”
其他那些接到旨意的也是
家一起商量,实在没有人愿意应承过去,就强制摊派平衡,居然在三个县或四个县交界的地方划出块地方,各占一些,这样就好了。
与这些州府有人不懂商业而找到知府大人,送礼、诉苦等要把绿野仙踪安排到别处相同的是。京城中也有人如此,以柳碧旋父亲为首的一帮御史台,就找到了在蔡河自助餐这里,站在钓着鱼的皇上身后,一起等待着这一杆起来后好上前说话。
皇上心里明镜地。可却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继续把鱼钩给扔在水里,这都半个时辰了,前一刻钟就发现有鱼咬钩,结果要得紧了,到现在也没有脱掉,水面上明显溅起水花,皇上心疼鱼和钩的时候。还要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官家,官家,有鱼咬钩了,你们几个怎么不帮官家看着些?这么没有眼色,官家臣有要事来报。”
被皇上安排出去的小黄门找到的白老头拉上陈老头一起来救驾,上来先说有鱼。把其他几个小黄门骂了一句,马上就说有事情。
得到增援地皇上终于把那条快要脱力淹死的鱼给提上来,用余光看了下柳碧旋她爹,继续装做不知道。一边往下摘鱼一边问道:
“白大人匆忙而来,可是有什么急事?说出来听听,是何等的紧要?”
陈老头接过那鱼,一刀帮着结束痛苦,对旁边站着等待的绿野仙踪厨子招招手。示意把那些烤具拿过来,看好风向,往远处挪挪位置。准备亲自烤一下,白老头则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道:
“官家,一共是两个消息,一个是两浙路和广南东路两路的盐都收上来了,比以往多出来十倍不止,现在一部分用来腌制咸鱼,一部分准备调价运与他地,今年只这一块,就能让国库充盈起来。”
“好啊,这些年来终于能让朕松快点了,这都是绿野仙踪的功劳啊,那个小店子真是国之栋梁,先记一大功,到时候好赏赐,白大人继续说,还有何事?”
早已经知道这个消息的皇上还是像才发现一般,高兴不已,站在后面地柳碧旋她爹撇撇嘴,什么都没说,依旧耐心地等着。
“还有一件事就是花钱的了,与辽国征战,现在正是紧要时候,他们那边也有了粮草,我们这边同样需要收上来送到前面,这一笔钱就不在少数,还有那些将士的铠甲和武器,这一次同样要拿出大量的钱。
好在马匹各地专门养的有一些,绿野仙踪的马帮从西北之地也送来不少,这些因盐多出来地钱又差不多没了,可秦凤路那边传来消息,西夏趁着秋收之际频繁调兵,恐怕事有不善啊,再要拿钱准备,国库已经据了。”
白老头在那又开始把花消给报出来,他话音一落,柳碧旋他爹终于找到机会了,也不管算不算惊驾,上前一步说道:
“官家,臣以为值此之际,应当收绿野仙踪重税才是,只要把税收上来,那就能解决一部分所需的钱,不能像现在这般,减免赋税。”
他身后的那一帮人这时候也同时说道:“臣等附议。”
“诶…?这个,柳爱卿啊,你那个事情不急,听白大人把话说话,一样一样来,啊!这样,你们先去尝尝朕刚才钓的鱼,白大人你继续。”
皇上暗骂了一句,对着白老头示意。
“是,官家,本来这钱眼看不够,可绿野仙踪好象知道朝廷缺钱,已经派出不少管事之人到各地去筹集朝廷所需之物,愿意拿过来给朝廷使用,并要拿出白银一百万两以解燃眉之急,只是现钱上一时有所或缺,想让官家用门内省地钱给垫付一下,他们愿以各地绿野仙踪三成纯利偿还。”
白老头此话一说,大家都懂了,怪不得皇上不收税,原来是想充实内库,那什么管事之人,根本就是到各地开店去了,什么筹集啊,筹集东西用带上调料、菜谱和几个特意培养的伙计?那个一百万两的还至于让皇上先垫付?什么时候绿野仙踪穷到如此地步了?
柳碧旋她爹盘算了一下那三成的纯利和绿野仙踪这些日子给出的东西,明知道比正常交地税还多,却依旧准备弹劾一番,与后面的那些人使个眼色,刚要说话,白大人又开口了:
“官家,过来的信中还说,柳大人家地柳碧旋那丫头在那边过得不错,管起了不少事情,到年底的时候能得到大量的分红,哦,京城中还有一些大人的子女同样在绿野仙踪挂个闲职,偶尔还能出些点子,那分红都有,对,这边幼儿园的孩子们表现也不错,看样子还能继续办下去,准备再升一升。”
柳碧旋她爹一愣,身后的那些人的脸上也有了踌躇的神色,看样子他们家中也有人参与到了那绿野仙踪里,或者有孩子在幼儿园,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皇上这时候心中塌实下来,扭过头惊讶地看着御史台众人,疑惑地问道:
“咦?诸位爱卿怎么都到了?柳爱卿,刚才朕记得你好象是要弹劾绿野仙踪吧?快快说来,让朕听听是他们是哪个地方做的不好,决不姑息。”
“呃...?官家,臣,臣要弹劾的是绿野仙踪的老年娱乐宫,臣弹劾他们的台阶高矮不一,看着会不舒服。”“臣等附议!”
第四章 咖啡店中思虑长
啪’“小店子,给我拿支箭过来,我就不信了,移动打?”
十仗远的树上吊这一只鸡,好象是知道自己的命要完了,使劲的在扑腾,可惜两只脚被绑住,大头朝下的使不上力,那翅膀也不能让它飞起来,这晃动的时候已经成功躲掉两只弩箭,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还能逃脱。
大小姐说着话伸出手去管店霄珥要箭,眼睛直直看着十丈远的地方,感受着那微微吹来的风,似乎进如到了某种境界当中
其他人也都赶到近前,停在那里开始埋锅做饭,天也已经黑下来,只有那落日后的余辉还在顽强地坚持着,其他几个女子聚在一个火堆旁,嘴上闲聊着看大小姐在那里练习准头。
‘刷’的又一支箭射过去,这回是紧紧贴着鸡脖子,给那鸡吓得边叫唤边呼扇翅膀,来回地飘荡,店霄珥觉得一箭射不死的话有些残忍,最主要的是那鸡从农户家买来的时候农户说是一只下蛋的鸡,一天一个,现在到了晚上也差不多了,按店霄珥的意思是应该让它下完蛋,遂对着大小姐劝道:
“现在天色已晚,这鸡射起来不方便,眼睛看时间长后会疲劳,不如换上个火把,这样你射起来就容易些,真正打仗时的夜袭中就是如此,看火把,不知道人在哪的时候就向着火把射,若是火把没倒或熄灭的话,就稍微偏一些再射。”
“那好吧,先把鸡放下来,等明天亮的时候再射她,来个人给我在那里棒上火把,恩,要上到树杈一个人。在来里来回动,在火把后面放个木板,不然看不出来射没射到,哦,绑的绳子子换成铁线。”
大小姐通情达理。暂时放过了那只惊吓的不知道还能不能产蛋的鸡,那边有一个人把一个火把扎好,用铁线拴着,接过店霄珥额外给他的盾牌,爬到树上准备一只摇到吃饭地时候。
‘嘭’
这下射上了,进步很大,店霄珥看了眼还在那恢复的鸡,觉得它比较幸运。那树上的人见火把被射的爆出不少火花,吓的哆嗦了一下,把整个身体都缩到盾牌后,小心地再次让火把摆动起来,木板已经被换过一个,刚才那个有人去给取回来。只见上面画地一堆圈中六环的位置上插着一支箭。
“刚才我本来是瞄着中间,可火一晃动我就看不真切,小店子,你说晚上打仗好。还是白天打好,我琢磨着要是有晚上都能看清楚的看很远,那就晚上打好,你说呢?”
大小姐明显不满意自己的这个成绩,手摸着板子上那二两银子一支的箭杆问道。
“恩。晚上打当然好,尤其是在能看见对方的时候,只是我弄不出来晚上能看到的看很远。那东西只能交给大家来做了,看样子应该弄一些个有钻研精神的人,然后给他们讲讲物理,哦,叫格物,我就不信了,我不行,别人也不行。”
店霄珥脑袋里面想象着有夜视仪地情况下,在晚上和别人打,那可厉害了,尤其是给特种部队用上。
“恩,等到京城管官家要人,他们做出来也是你的功劳,我就知道小店子是最厉害的,真有晚上能看的东西,晚上也许只适合偷袭吧。”
大小姐好象是找到某种感觉了,又是一箭射到木板上,摇着手柄上弦,在那里说着。
那边厨子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再过一会儿便可以吃饭,月亮从东边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刚才还微微露出头的星星一下就变地不是那么亮了,四周一片宁静,风声和虫鸣相伴,刚才遇到的几个赶路的陌生人被单独安置在一个火堆旁呆着,有两个绿野仙踪打杂的人在那陪着说话。
店霄珥又给递过去一支箭说道:
“其实晚上可以多打一些仗,尤其是在月圆地时候,那样的话哪边的人反应快,平时训练的多,身体素质好,哪边人就容易赢,并且很容易击溃对方的军队,尤其是长久作战更有用,连续地与敌人在晚上作战,可以让他们在白天地时候反击力度下降,或者是无力反击。”
“那好啊,以后我们绿野仙踪就多多练习晚上作战,恩,从今天晚上开始,我正好也把移动靶也练练,大家一起来显得热闹,还有特种部队的。”
大小姐见店霄珥如此一说,马上就做出了决定,那些个听到的人,心中一阵无奈,只能尽量不做其他地事情,把精力和体力留到吃完饭以后训练上。
店霄珥想了下补充道:
“也好,那伙食需要跟着换一换才行,不能只吃这些,等我与师傅们琢磨琢磨,到时候弄出一个又好吃又有用的菜单来,还有几天就能到东莞县了,那边的多余咖啡也会送去,我们在那里停几天,看看他们那种方式下,有多大的改变,好的方面明显的话,就试着在别处也弄一弄,生产力才是基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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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场秋雨下过,海边却没有冷上多少,一条通往东莞县的路上,不少的人和车打起通达商行的旗帜在那里走着,一个负责跑这边的管事之人坐在绿野仙踪给商行制作的马车上,悠斋悠斋地享受着雨后的清新。
一个丫鬟把斟好的茶放到他面前,轻声细语地说道:
“赵管事,这车真好,还有这路也平整,怪不得商行的人都愿意跑这条线,我是头一次来,以后我也记得了。”
“是呀,路好,车也好,可惜这路出了东莞县只多出十来里,若是能
到商行就好了,听说东莞县里面的路才多呢,只要有方,那就有一条宽敞的路,尤其是山上,居然也有路通下来,说是等果子好了,运起来方便。想不明白,为个果子修路,几年都不回来本儿钱。”
赵管事的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叹息道,脸上那种滑稽的表情平时根本看不到,惹地这个丫鬟掩嘴轻笑。伸手在身旁的一个抽屉中拿出块鱼片,丝下来一条放进嘴中慢慢允着,说道:
“人家东莞县能给别的县修出来十多里的路就已经不错了,除非呀,所有的县令老爷都能像那个尹县令一样总想着治下地百姓,不然有钱也都进到自己的口袋,哪里舍得拿出来修路?至于这果子,看看路就知道了。以后坏的时候只要稍稍修一修就可以,几年后还不是开始赚钱,总比果子都烂在山里强。”
“恩,看来我们商行的丫鬟一个个都厉害上了,等过些日子或许就用不上我们这些管事的,我们都变得什么都不知道了。”
“又笑话人家。故意装着不懂,这次到那边,我们是不是尝尝那边一个咖啡店的东西?听上次回来的小汐说,那个咖啡店里有许多没有吃过的东西。”
丫鬟向往地说道。赵管事点着头:
“我也是听说过,这次就是为了在那里吃点东西,省得他们来过地总是说如何如何,想长多少见识一般,我到要看看希奇在哪里?把通达商行的牌子准备好了。到那里吃东西是可以有‘八折’优待的。”
这些人拉的东西正是尹非凡买给东莞县百姓用来换万民伞的,车中的两个人想着咖啡店,其他地那些人也想着那边绿野仙踪做出来的平价菜。
东莞不比成都府和京城那般繁华。绿野仙踪只好随行就市,除了一些个依旧保持高价的菜,也做出了不少价格便宜的,用料上地控制,味道上的差距却是一般人不知道的。
地方就挨着东莞县衙门,三层楼下面两层和旁边的房子用来招待普通人,后面有舒适的同样分成档次地住宿客房,单独的院子里种植着各种花草树木,为了照顾本地的一些饮食行业,专门分出去有特色地菜谱,还有专门的设计人员帮着别人也设计出好的格局。
尹非凡现在就坐在二楼之上,看着左进的县衙,那崭新的房舍和刷着漆的大门,门口威武的石狮,还有那镶着边的登闻鼓及带着穗儿的鼓锤,怎么看怎么喜欢,比起别处那残破不堪的衙门,这里就两个字可以形容,气派。
“陈捕头,在这样的衙门里做事,是不是觉得浑身舒服啊?来,你也坐下来吃,这也没有什么旁人,更不办公,不用讲究的。”
看到得意处,尹非凡扭头问陪在旁边,招呼着他也坐下吃,那菜刚刚点过还没上来,只有四个围碟摆放在桌子上,旁边是一小坛子五斤装的酒。
陈捕头也不客气,四下里看看真没有外人,一屁股坐下,先给尹非凡把酒满上,又瞧了眼在旁边已经啃上骨头的大牛,同样瞅着衙门应道:
“大人说的是,在这个地方是好,晚上家中要不是有个媳妇,我都舍不得回去,尤其是那待客的地方,里面什么都有,现在就是来告状的人少了,偶尔来一个就是一些有地的人家少给或晚给了工钱,都不算什么。”
“这就好啊,我才有时间到处看看,别做了几年县令,回去后别人问东莞县如何,我却答不上来,那可真丢人了,我要把这一草一木都记在心里,这也是以后吹嘘的本钱,此地再过两年一定会更好,家家都能有闲钱,皇上万一高兴宣我问事,我得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啊。”
尹非凡是一点都不谦虚,陈捕头却觉得这话没错,点头道:“大人说的是,此地都靠有着大人在,乡亲们一定会记住您的,只是不知道大人以后会高升到哪里,应该能被调到京城吧?”
“别提了,绿野仙踪的小二哥来信了,说他会来看看这边,好的话,给我调到别的县干一年,带出来几个县令后再说,没办法啊,菜来了,多吃点,一会儿陪我去咖啡店看看。”
尹非凡嘴上说着无奈的话,脸上却是高兴的表情,谁都知道和绿野仙踪搭上线,那前途绝对是明亮的。
他嘴中说的咖啡店离酒楼也不远,往北去,隔了一条街就是,一个小二楼,装修的风格和外貌与当地的其他建筑是格格不入,如此的模样却是最吸引人的,谢芙云带过来的那些人经过简单的培训就上岗了,也没有人知道正规的咖啡店是如何,故此他们便算是正规的。
各种的西式糕点摆放在挡着轻纱的橱窗中,过些日子等玻璃能出现大块平板的时候准备再换,谢芙云现在正坐在二楼靠窗户的位置,桌子上摆着两杯咖啡,谢芙雨坐在她的对面,不时看看那下面路过的人。
“姐,听说小二哥他们要过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我们新配出来的那两样咖啡正好让他们尝尝,你说他们会在这边呆多长时间?”谢芙雨喝上一口咖啡对谢芙云问道。
“不知道啊,那咖啡千万不要拿出来,要等他们来才行,把那些我平时写下来的东西准备好,到时候给他们,他们到别的地方也好开咖啡店,或者是我们跟着他们忙也可以。”
第五章 今后发展定方向
第六章 海中潜艇不敢想
杨妹妹远路而回,先进来休息一下吧,我新弄出来几啡,正好品尝一番,皇孙殿下他们还不错,来过几次,恩……?对,都不错。”
谢芙云犹豫了一下,便拉着大小姐边往里去边说着,其他人在后面跟随,如此多的美女在门口这一出现,马上就把路过的人给吸引住了,有的人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流出口水,跟着他一起的那个人吓得连忙拉上他就走,还抱怨道:
“怎么这么没定力?嘴都合不上了,要是让人家看到,几条命都不够送的,那是你随便流口水的吗?那是绿野仙踪真正管事的一群人,听说人家没事就找当今圣上讲故事听,怪不得这个叫咖啡店的地方黑白两路人都帮着,原来如此啊。”
他的话声音不小,别的人都能听到,几个外来的人正准备也进到咖啡店中打那些女子的主意,现在一个个都觉得应该感谢说话的人,有没有和皇上讲故事他们不知道,那浩荡的船队他们是亲眼所见。
一时间,这条街上居然没有人了,连原本要喝咖啡的人都暂时压下这个想法,怕进去遭人误会,结果让咖啡店门前出奇的冷清。
“好喝,有一种酸酸的味道,不只是苦了,看来谢姐姐真的很用心,我就想不出来这么多东西,还有这个糕点,居然弄出来如此可爱的形状。”
大小姐喝过一口酸味的咖啡,用手捏起一块蝴蝶形状的糕点,举在眼前说道。
那橱柜里面还有不少卡通图案的糕点,都是店霄珥画给大小姐的,在前有一段时候让谢芙云要去,结果把糕点都做成这个形状。有的却是一幅简单地山水画,稍微大一点的上面提着诗。
“好,姑娘家都喜欢动物的,还有孩子也是,一些有身份的人就喜欢典雅的。不知道这一首蝶恋花多少钱?”
店霄珥手上托着一块稍大点地糕点,看样子还没有切开,那上面写着贴鬓香云双绾绿。柳弱花娇,一点春心足。……月斜窗外风敲绣。
“不贵,若是一个男子来吃,那就是一两银子,若是一男子带一女子来吃,那便要十两银子。”
谢芙云微微一笑说道。大小姐等人听了点点头,认为不错,谢芙雨却出声说道:
“小二哥,杨妹妹,你们不觉得这些钱多了吗?那可是十倍啊,就是看准了那男子对女子的意思。若是觉得来人穿戴更好的话,还会推荐给他们凤求凰呢,要五十两银子,走的时候送些东西。”
“不贵。不贵,这还能吃到东西,我们在那边的时候,小半截蜡烛也能卖出不少钱,要想有相衬的东西。就要额外的花一份钱来买才行,等下次去带你们一起看看,那地方可好玩啦。”
大小姐一口把那蝴蝶吃到嘴里。开始给谢芙云两个人讲起来在远山县开客栈的事情,那抓鬼、闹鬼地把两个人听得不时掩面轻笑。
“杨妹妹,我姐姐弄出来不少的东西,都是可以在咖啡店中用的,你们到别的地方也是要开咖啡店,一定是有些生疏吧,不如,不如我们也跟着,正好还能到处走走,是不是姐姐?”
谢芙雨这时候终于说出她心中的想法,眼睛看着大小姐等待她的答复,紧怕她不同意,店霄珥那里他也看过去几眼。
大小姐想都没想就说道:
“好啊好啊,我正愁着怎么弄呢,这下好了,就让谢姐姐跟着,到一个地方我们就开一个,我现在准备在家那边开,还有京城,别地地方就要等等,咖啡豆怕不够,等明年就好了,这东西是越种越多。”
谢芙云和谢芙雨同时露出开心的样子,这时谢芙雨当先说起了皇孙殿下的事情:
“他们啊,前些日子是一天来一次,每次来都是带回去一堆的糕点,说是什么粮食储备,还有不少地熟咖啡粉,要拿回去冲水,说是他们有一项重要的事情,需要提神,并且不让我们说,最近这都五天没有来过,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恩?还有这种事情?一群小孩子还提神,走,和我一起去看看,都怎么个提神法?我帮他们好好提一提,看样子那些人是管不住他们了。”
大小姐两口把咖啡和面前的那块糕点给吃掉,站起身来就要去,店霄珥等人也随后陪着,此处离海边有半天时间,众人休息的休息,聊天的聊天,这已经过了晌午地时候才看到沙滩,五只船停在海中,一亩亩的盐田映着太阳,波光粼粼。
岸上专门修个小屋子,一只小船泊在近水处,应该是为了来回摆渡,现在是涨潮的时候,那船随着波浪上下起伏,守在屋子外面双手拿着哑铃边锻炼边看着晒盐人工作地护卫一见店霄珥等人到此,惊喜地迎上前来问好。
“摇船吧,知道殿下他们这些日子在干什么吗?”
店霄珥扶着众人来到船上,对那个护卫问道。
“知道,殿下他们在做船,这些日子都已经做出来十多条小船了,现在那些人还在专门的地方做着,殿下他们两天不到就会拿出一张图纸,他们自己则呆在那个单独的船舱中,不让别人进去,哦,前些天他们轮换着到咖啡店去拿东西,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哦,偶尔他们也会下水,今天就不知道了。”
护卫熟练地摇动着浆,一边调整着方向,一边说道,看样子他对于海上的日子还算适应。
“他们那些孩子两
来一张图?然后让别人去做,是不是厨房里的师傅和都有事情啊?”
店霄珥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再次问道。
“回小二哥的话,正是,他们不但会有做船的图,还有一些做菜的方子,并且连那些个教他们的人及护卫也都有事情要做。那些个当师傅的现在正在冥思苦想为什么早晚地日头要比晌午的大,护卫就简单多了,只要在把眼睛蒙上的情况下能够相互做一些配合,那就算是成功,可殿下他们却在甲板上挂起不少的风铃。”
摇船的护卫佩服地看着店霄珥。恭敬地回着。
大小姐同样佩服,又疑惑地问道:
“小店子,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会这样?难道说是你告诉他们地?他们这么做究竟是要干什么?不会真是为那些厨子和教他们的师傅及护卫好吧?”
“这还用问吗?他们是想把别人都给支开,好做一些应该是我们不允许他们做的事情,哼~!我到要看看他们
店霄珥看着那渐渐离近的大船,嘴角带起一丝笑容地说道。
“出来,都出来吧,我看见你们了。再不出来的话以后不让你们玩啦。”
蹬上孩子们所在的船,大小姐就挨个地方找,结果找了一会根没本看到那些孩子,只好在那里大喊着,想把孩子给诈出来。
店霄珥和其他人则站在那些孩子专门的船舱里面,船上的护卫一个都没有出来迎接。连做杂活地也不没有看到。
“找到啦,找到啦,小店子,我找到那些护卫和其他人了。他们都吃什么啦,正迷糊着呢。”
大小姐从别的船舱中出来,跑到店霄珥这边指着整个船说道,其他的那四只船依旧是悠然地飘着,上面偶尔有人动作。看样子是没有事情。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一些药了,应该是可以延迟有作用的药。这帮孩子是先给厨子菜谱,当厨子习惯后,他们应该派人到厨房换过了某中调料,然后新的菜谱中就有那调料,结果……。”
店霄珥来回扫视着船舱中的东西,发现那架子上应该是摆放着一只船,还是新做出来地,油漆味儿都没有散净,可船现在却不在了,地上明显有过‘万斤架’移动过的痕迹。
“啊?怪不得他们去咖啡店要糕点,原来是做这个事情用的,那他们哪去了呢?小店子,你说,他们在哪?”
大小姐害怕弟弟和殿下等人出事,本想回来能给他们一个惊喜,结果却被他们给惊吓了,双手掐着腰,气呼呼地说道。
“还能在哪?当让是在海里,问问别的船,看他们见没见到,我们到船边上去。”
店霄珥转过身到别地船舱里把人给弄醒几个,带着来到甲板上给别的船发消息,片刻后,众人便知道了四只船中有两只上面的人在两刻钟之前看到这船上放下去两只小船,绕到大船的后面就没注意,以为是船上的护卫。
“那人在哪呢?沉了?咦?小店子,你看那是什么?还能来回动。”
大小姐举着看很远在向海面上四处地看,其他人也是,因为眼力的关系,大小姐来回摆动的幅度最大,看地也最多,突然发现了海面上有一个她没见过的东西在动,伸手扯扯店霄珥的衣襟。
店霄珥随着大小姐指的方向看去,几息后,整个人愣住了,那海面上有一个偶尔反射出光的圆筒,筒子与水面平行,后面是一个垂直与水面连接圆筒的一个黑色的粗棍子,那圆筒正左右摆动,几下后正好与店霄珥这边对上,突然象受到惊吓似的,一下就缩到水中再也不出来。
“小店子你看到没有,进到水里啦,那是什么东西?”大小姐惊讶地问道。
店霄珥比她还惊讶,觉得嘴中有些发干,调整过呼吸琢磨着说道:
“那个应该叫潜望镜,给潜水艇用的,刚才你看到的那个是我们手上的单筒看很远,支撑着它的棍子是空的,里面有两个‘镜子?’”
“那,那殿下他们呢?”大小姐没听明白又问道。
“理论上来讲,他们就应该在刚才的潜望镜下面的潜水艇中,可,怎么能有潜水艇呢?如何移动?怎么密封?最主要的是空气哪里来的?怎么沉浮?你们等着,我去看看。”
店霄珥带着满腹的疑问,也不管旁边有多少女子,直接脱剩一条紧身的四角裤,没有任何犹豫的从甲板上跳了下去,‘扑通’一声,砸出一大片水花,浮出头来便向刚才看到东西的地方游去。
船上的护卫连忙给另四条船打旗语,那四条船马上也各有十几个人跳下去,向店霄珥的所在游动,后面的人开始放船。
终于是游到了地方,店霄珥脑袋进到水中一看,近处没有任何船只,远处却是模糊一片,想了想,对着周围游过来的人喊道:
“散开,给我潜进去,看看有没有东西,记得发现东西后不要轻举妄动。”
那些人听到命令,同时向下潜去,不大一会儿,从离西南面的地方传来一声高喊:“小二哥,这下面有东西,好象是一只船。”
似乎为了配合他的话,他在的地方,水开始翻滚起来,片刻后,一只船从那里浮了出来,上面还挂着些海菜。
第七章 潜水艇中毛病多
上来的船黑蓝相间,长有七尺,宽有三尺,椭球型,的这面能看到玻璃窗,是哪种几块方形的玻璃被固定在中间有间隔的架子上,像店霄珥曾经住过的地方,没有铝合金和塑钢之前的那种模样,不是一整块的,或许是做不出那么大的平板玻璃,也或许是厚度不够怕抗不住压力。
店霄珥看着露出来的船体估计大概是整体的三分之一,能够保持底部始终相下,应该有重物在那坠着,向旁边游了游,看到船尾的后面也有小窗户,应该是为观察后面情况准备的。
浮上来的地方玻璃窗中有几个影子闪过,因船里面暗,看不到是哪个人,见周围的人看到这个船以后并没有露出多么吃惊的神色,就知道那些人曾经见过。
店霄珥对着游到旁边的人招招手问道:“你以前看到过这只船?刚才下水是不是就知道这船没在面上?”
“回小二哥的话,见过,这船就是殿下和少爷们没事放到水上漂着的,刚才我下水的时候不知道这船也能进到水下面,以前看的时候都是浮在上面的,一般都是天快黑的时候殿下他们放船,就贴在大船边,没想到居然能这样。”
那个人恭敬地回答到,对于船为什么能进到水下还是比较疑惑的,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们都觉得是一个漂在水上玩的,殿下他们总是有两条小船一同跟着下水,这东西经常用布蒙着,今天也是如此,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绕着其他的大船转,今天不知为何就转没了,大家还未察觉呢。他们的那个船上护卫一般都是会看着的。”
那船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开始转向,把头对着店霄珥地所在,两边在水面下的地方有水花翻腾,船也一点点前进,速度逐渐加快。周围那些放下来的小船此时也到了店霄珥所在的地方,把店霄珥拉上去。
终于到近前的船又把船身侧过来,小窗户里面有一个人影在动,船上面除了潜望镜还有两个不知道做什么用地管子立在那里。
里面不知道如何忙活的,好一会才在船的上面翻开个盖子,赵雯淑这个郡主把脑袋露出来,对着店霄珥一笑,高兴地说道:
“小店子哥哥回来啦。太好了,小店子哥哥,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多想你,还有杨姐姐我们也想,小店子哥哥,你这次可要多给我们讲讲学呀。那些个师傅比不上你。”
“过来,上我这船上来,他们呢?一个个胆子如此小,居然派一个小姑娘出来。就这么当男子汉啊?”
让船靠上去,店霄珥一把抱起小郡主,大声地说着,故意让里面的人听到,第二个脑袋终于露出来。有些不敢直视店霄珥的眼睛,低下头也不说话。
店霄珥也没再说他们什么,一个一个给抱到船上。潜水艇则让人给拉着往回走,胆子最大的谢鸣鲲碰碰杨紫说道:
“我就知道被小店子哥哥看到就跑不了,你还非要多看两眼,结果怎么样?”
杨紫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什么叫我非多看两眼,你第一个看的,你看完了,我凭什么不能看,这潜水船可以我们一起做地,都有份儿。”
看着这些居然能做出潜水艇的孩子,店霄珥心中感慨不已,夸奖道:“好东西,你们做的?牛逼呀,说说看,都是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大家一起想的,也不行,漏水,还不结实。”作为最主要的制作和设计人员地黄小豆见店霄珥问了,有些担忧,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
“漏水也牛逼,告诉我,船是谁设计的?谁给做的,看样子手艺不错,恩,上面除去木头,好象还有不少铁,两边挂着的应该是铁箱子吧?”
店霄珥接过别人递过来地淡水把脸洗一洗,打量着被拖拽的潜水艇问道。
黄小豆见真没事,与其他几个人对视一眼说道:
“木头架子是让船上的工匠帮着弄的,铁皮桶和空心的铁船壁也是找他们给做地,这个东西的主意是我想到的,就像做水壶一样,把两个铁片连接地地方相互折边给打实,上面在额外封一条铁皮用铆钉铆好,这样中间就是空的,也进不去水。”
“该我说了,图是小白画的,他可厉害啦,这边一说他那边就能画出来,具体的‘数据’比例是汶宇给算出来的,可惜他说他算不出那个叫什么压强的东西,不然我们就敢做出潜得更深的船,是我给他们鼓的气。”
谢鸣鲲紧怕少了他,在那边插言说到,店霄珥听明白了,就是他鼓动的别人,去冒这么大的险。
杨紫也不甘示弱,用手点点自己,又指指其他人说道:
“是我帮着记住各个地方的事情,没有一点遗漏,小花姐姐和雯淑姐姐给潜水船里面做的垫子什么的,童童记下那些次下水时候的样子,晴儿准备出各种东西的详细情况,泥巴的小狗也跟着进去过几回,准备在不行的时候把我们给救上去,最后我们在殿下的带领下,成功地进到了水中。”
“恩,你们还准备今天白天真正进行一次长时间的检验,结果把那些船上的人也给算计了,晚上不是试过几次吗?为什么不等到晚上?”
店霄珥再次问道。
黄小豆挠挠脑袋,有些无奈地回着:
“因为漏水,晚上不敢在下面时间长了,怕再也上不来,下面黑黑的,不知道会漏多少
不敢点灯,那点气我们用都嫌少,白天我们潜下去的没过船顶,晚上的时候都是带好东西,从两只小船上绑住两丈长的绳子,实在不行我们就漂上来。”
“是呀,小店子哥哥,你都不知道。那里面脚踩着让船走的地方,刚开始使劲往外冒水,后来用过不少的胶,做成塞子才把那水变小,可一踩。那轴连着的地方就进水,我们只好把踩地地方抬高,让水流到下面,专门有东西盛着。
等多了就倒进一个连着外面的管子里,管子上面有一个用胶封住的盒子,水到进去用上面的塞子往下压,管子中间的地方有一个挡片,一拧就能打开。打开后水就出去了,水出去就再把挡片给合上。
哦,那个一拧地东西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让人给做出来,还有那水,我们都压不动,后来用上了那个齿轮。一摇就可以啦,别看我们在水下面呆着,其实一直也没闲到。”
赵雯淑兴奋地挥舞着两只小手,边比画边说。其他的孩子在旁边点头,看样子他们对于这个进水的事情是深恶痛绝。
店霄珥明白了,原来是下潜水的不深,水压不大,从轴上面漏弄进去的水是边漏边排。没想到一群孩子还能想出这个方法,拧的东西应该是个开关,这个问题是清楚了。对于怎么能够下潜和上浮却还是不明白,遂问道:
“你们是怎么下去的,不会是别人都进去后,留下一个人把沉地东西用绳子绑上,然后多出来一截拴在里面,用那个一拧的东西给卡住,到时候绳子割断再上来吧?”
“才没有呢,开始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可不行啊,那样直接就沉下去了,我们是要像小店子哥哥你说的那样,悬浮,要随时可以上,随时可以下,看到铁箱子没有,每一个都有个细管子和两条绳子接到船中,绳子是管那铁箱顶端的一拧的那个东西地,拉一号绳子就是开,拉二好绳子就关。
铁箱子下面有孔,进到水中后就会注进去水,把那一拧的东西打开,气出来,水就灌满了,这样便可以沉下去,我们试过都灌满的话,一直能沉到水下近两丈深呢,那水漏得可厉害啦,后来我们不放那么多的气,一点一点来,有时候弄不好,船还会偏,下面坠东西也偏。”
晴儿这时候也比画着说道,最懂事地黄小花接着补充:
“我们船上准备不少的生石灰、面碱和醋,要想上去,就用那生石灰弄成热气通过管子灌进铁箱子里,气都在上面,就把水给挤出箱子,从下面跑了,可是箱子不能太大,不然挤不动的,我们船里面有个专门弄气的箱子,就是不结实,总漏,用一用就漏气,这个是密封不够严,一次船里都要多放三个备用。
把那些石灰兑上水或者是把面碱和醋弄到一起,最快的速度弄到箱子中,封严实了就留下一根管子连接到连着外面箱子地管子上,这样里面的气多了就能挤过外面的水,管子还不能太粗,不然水会进来。”
店霄珥边听边担心,想着那些东西,每一个都容易出事,这一群孩子居然幸运地都躲过了,或者说是因为他们害怕,弄地东西都是从一点点的小玩意开始,一点都不贪心,连平时晚上做实验都会带上灌上气的猪吹泡,上面还有船的绳子做最后一个保障。
“那两个管子是干什么用的?”
店霄珥觉得自己小时候真的错过了很多东西,居然跟不上这些孩子的想法。
“那管子也有那个一拧的东西,平时是堵上的,船舱里没有氧气的时候,就用那个换气,这样可以在水中待很长一段时间。”
黄小豆解释道。
“那潜望镜呢?看很远我知道,两片镜子怎么出来的?”
“镜子啊,我准备看看哪些东西能用来密封,并且密封的好,垫在玻璃上试的时候,不小心把烧化的锡还有水银给溅到上面,结果那边就能看到人了,我这才弄出来两个,不然后面只能垫上一层锡箔,或者是用黑东西给遮住,没有这么好。”
黄小豆继续说道。
店霄珥一时无语,难道实验重要发现,真的要在出错的时候才能有吗?看来以后除了一些严谨的人以外,还要弄一些个毛手毛脚的,某一天研究原子弹的时候……?
“小店子,快把他们弄上来,哼!这下你们完了,居然有那么好玩的东西不告诉我们一声,自己跑水里去了。”
此时船已经到大船下面,大小姐站在那里,探个头喊道,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潜水艇看,恨不能马上就进去试一下。
十一个孩子都看向店霄珥,害怕以后这个东西被大小姐要去,他们再造一个可要费不少时候,店霄珥马上安慰道:
“不怕,等回去我和你们一起琢磨这个潜水船,我手上现在就有夜明珠,用它来照明,下次记得,有什么好的想法和大人说,尤其是要和我说,我陪着你们一起弄。”
蹬到大船上,一众孩子见大小姐果然没有再说什么,大赦般的匆匆跑回布满玩具的屋子,那些玩具已落上一层的灰尘,看样子这种玩具已经不再适合孩子们玩了。
大小姐拉着店霄珥钻进潜水艇中,四下里看看说道:“不错,把这个带着一起回去。”
第八章 人到西湖事不忙
子们在店霄珥等人回来后收敛了不少,没有再出现某 的事情,厨房里的师傅们在提心吊胆过一次后,每回做菜前都把那些调料先尝尝,到是让他们严谨了许多,是个好现象。
潜水艇在大家的帮助之下,已经趋于这一代的成熟阶段,一众孩子们的热情已经转换到别的事物上,那些个玩具再次落上了灰。
尹非凡隔上一天就会到海边看看盐场,主要目的是来和店霄珥讨论怎么赚钱和花钱,现在他才发现,花钱是一门学问,公益方面用出去的钱也会收到一定的回报,尤其是那些个地方所用的东西,在店霄珥指点下,可以标上某个商行或者是人的名字的时候,居然被送来不少免费 的。
海边的盐场这段时候晒盐的人待遇也跟着提高,那些以商行名义及一些人联合起来包下的地方,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什么卖私盐的情况,或许是绿野仙踪刚把这个地方给收拾一遍,没有人敢吧,只这样,那翻出十几、几十倍的产量也是让大家高兴不已。
咖啡店中的生意依旧红火,谢芙云三个人已经把事情交代给当地的负责人,准备好随时跟着离去,大小姐现在每天都要进到潜水艇中看 看,期间遇到过一次鲨鱼,那鲨鱼好象对这个未知的东西有一些恐惧,并没有采取任何的攻击行为,让同样陪着大小姐呆在舱中的店霄珥松了一口气。
“小店子,这船在水下面也不能打人,有什么用啊,恩,到是在遇到敌人的时候可以逃跑,尤其是晚上。根本就发现不了,不像白天,进到水中不深,还能看见一个影子。”
大小姐刚才被鲨鱼吓到,用手摸着船壁。眼睛贴在玻璃上看外面水中的景色,有些郁闷地问道。
“其实潜水艇是狠厉害的,只是我们这个还差些,等我们到嘉兴府船厂后,让他们再加固一下,看看能不能用来在水下碰撞,把别的船给弄个窟窿,也能杀伤不少人。其实可以观察敌情,只要多沉下去点,上面就看不清楚了。”
店霄珥对于这个情况没有任何地好办法,鱼雷和洲际导弹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区别,都是一点不会。
几条漂亮的鱼吸引住大小姐,对于刚才鲨鱼的仇恨淡了一些。伸出手来摸着玻璃,那鱼正一下下用嘴碰着,显然是比较好奇,一颗夜明珠被放在窗户处。那在水中漂浮着的生物,如此角度看去非常美。
“小店子,我决定了,回去就把这潜水船外面弄上一层刀,就像我们的那个车子一样。最好是还能有几个大点地弩,放到外面,弄一条绳子连接。恩,要三条,两条调整方向,一条负责射的,我看看哪个鱼还敢对我呲牙咧嘴?”
当那几条漂亮的鱼游走以后,大小姐再次想起那条鲨鱼,愤愤地说道。
店霄珥立即同意,决定多派些人来,非把那条鲨鱼给抓到不可,不是那条也要弄一个来,试一试看看什么武器在水中对付它的效果能更 好。
船中其他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非常有默契地一声不出,只有那踏板的响动,在船舱中时强时弱。
另一只造好的潜水船也已经下水,林皛瑶几个俱是纷纷进去呆上那么一会儿,两只船现在成为大家另一种游乐的工具,潜水镜也被发明出来,有这个东西让人在水中战斗地时候能够得到不少的优势。
店霄珥灵机一动,在给那些个人配置水中的弩箭和刀、枪的时候,还每个人给配了两包东西,一包是墨汁,一包是石灰粉,在水中战斗的情况下,石灰粉一但出现,对方根本就不敢睁眼睛。
无聊而又悠闲的日子又过去三天,从雷州府装满货物地船队终于是到达这里,大小姐也要跟着船队回去,尹非凡带领一众县里有些财富和名气的人给饯行了一次,当船队渐渐消失在海平面后,那些个最近总是胆小怕店霄珥找麻烦的人终于是松过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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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子,我们的船现在一看真是不多,在长江和黄河两条水路 中,根本就不可能把每一个地方都照顾到了,连朝廷地船算上也不够,这可都是钱啊,从这边运过去一回能赚上不少,还能锻炼水军,要不,我们再加快些造船的速度?”
大小姐面前摆着一大盆的海瓜子,专门挑大个的拣,一口一个吃进嘴中,想着现在船队的事情,问旁边给烤着鱿鱼地店霄珥。
“是要造船,还要造大的,可以在一段时间内在炎华内来运,加强各地的沟通,其他能够进入地水道也要派船,这样才能促进生产力的发展,等以后就不要了,以后船要往别处去,上别的地方换取东西,尤其是黄金、白银。”
店霄珥想的比较远,知道这两样算是硬通货,应该放在掠夺的首 位,大小姐没去过外面,不知道什么样子的,点点头又问:
“那我们要造多少船?船厂还应该扩建,也不知道表姐家的船厂又出来什么新东西没?用不用再找些别家?”
“找啊,当然要找,这种买卖不是某一家能吃下的,我们要把炎华所有愿意做这个买卖的人都找来,大家出钱出力,先把自己负责的地方弄好,尤其是船工和各种护卫,以后等战事一起,随便就能够找到驾船和打仗的人。”
店霄珥觉得这种事情要早动手,谁占算谁的,又补充道: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我们要有庞大的船队,去别
,运所有能运的东西,煤,哦,就是石炭,黄金、白 珍珠等等等等,都要弄到我们这边,哪怕一时用不了,堆在那放着。”
“好吧,听你的,你说抢就抢。买卖也可以,总之不要赔掉就是,我还真没有离开过炎华,哦,去辽国的那个不算。小店子,你知道外面的样子吗?”
大小姐可能是嗑那个海瓜子嗑得牙有些不舒服,放下那个大盆,来到店霄珥旁边,拿起个小刷子沾上点辣椒油在一只鱿鱼身上轻轻刷着,眼睛看着海的深处。
“在梦中我去过两个地方,飞去的,名字可能和现在不一样。其他地地方我没去过,可也知道一点点,有机会我带你去,先去近的,最好是朝廷的军队把辽国东京道贴着海的几个府给占下来,我们乘船到那边的一个地方。然后把东西在陆路运回来。”
店霄珥想到了朝鲜那个岛子,觉得有机会地话可以通过一些手段来弄到这边,来回移民以后,什么民族都能给包容到一起。那上面有铜 啊。
一阵海风吹来,大小姐觉得有些凉了,往店霄珥身边靠靠,看着天上那依旧畅快翱翔的海鸟,眼睛中全是羡慕。突然想到这边也有专门的飞翔训练,碰碰店霄珥:
“小店子,你让他们做的叫滑翔翼的东西和练习的人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吧?这船上听说就有。那滑翔翼已经来回调整到最好的样子,等停船的时候让他们飞一飞,若是好地话,我也学,听他们来汇报的说,如果一直有大风的话,他们能一只飞。”
“哦?真的被他们给练会了?这东西我也只是准备一试,看样子事情多了有些就会想不起来,好,等船停下时就让他们给飞一飞,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带人?”
店霄珥对于制空是很在乎的,从来没有接触过滑翔的他只是让人去做,并且练习,两者之间相互配合着研究,没想到真让他们给做成功 了。
那天上地鸟儿可能永远都没有因会飞翔而高兴,两只海鸟呼扇着翅膀落到了甲板上,零乱撒在那里的馒头渣深深地吸引住它们,丝毫没有觉得如此站在别人的船上有什么不妥。
大小姐见鸟都吃上了,等不及的用小刀捅捅鱿鱼,发现已经熟透,再次抹上一层辣椒和醋,拿起来深深地闻上一下,说道:
“小店子,我们两个吃掉它,好沉,怕是有十斤,多亏我这段时候总练臂力和腕力,不然还得像以前那样,两只手才能拿住。”
说着话张开嘴使劲在一只爪子上咬过,往店霄珥面前一送,边吃边说:
“等你娶我地时候,一定要热热闹闹的,我把整个西湖都给包下 来,所有来庆贺的人都能吃到好东西,那些个画舫也应该一起,到时候唱什么曲子呢?”
“唱什么曲子都好,我还有不少的曲子没拿出来,都给他们,催一催我们绿野仙踪的工坊,看看都有什么技术了,若是差不多地话,我给你做热气球,飞在天上,其实就是不同东西做的大个孔明灯,上面弄个筐,人在里面就行了。”
店霄珥把嘴中的东西咽到肚子里,陪着大小姐一起幻想着未来,突然想到结婚地时候一定有不少的礼仪和规矩,不由打了个哆嗦。
大小姐眼睛一亮:
“能飞呀?那是不是给上面的人一个看很远,他就能够在敌我双方对阵的时候洞察全局?是不是能帮着指挥下面的人?那要快点做出来,回去就做,给还在征战的地方送去,那些个将领一定明白有多大作用 的。”
******
船队上面带的补给不少,一路上几乎没有停顿就回到了西湖这里,这只是大船队的一部分分出来的,把货物送到这,其他的大多数船只在几日前就开始向长江入海口及黄河入海口驶去。
途中经过嘉兴府大小姐等人也是未做丝毫停留,水路上船只来往不停,林皛瑶几女再次说起当日被刺杀时候的样子,为了那条死去的狗唏嘘不已。
“小店子,什么样的狗是最好的,我要多弄来几条,到时候让它们保护我。”
大小姐看着那滚滚的流水,好象还能找到当日的那狗一般,对店霄珥问道。
“忠心的狗就是最好的,只要好好养着,长得强壮就行,若是非要找一种狗的话,那就是苍猊犬,我叫它藏獒,已经让马帮帮着去弄了,或许正在归途中,到时候交给泥巴,他会给养好的,别的地方也有好 狗,可我们现在找不到。”
店霄珥不喜欢狗,只知道几种狗的名字,对于狗的忠心到是比较有好感。
众人说着话,船只已经停靠在码头上,这次杨家没有兴师动众,岸边人来人往的都不是来迎接大小姐,是准备等着船到此处卸货的,绿野仙踪的船已经回来过一次,让那些得到货的人赚上不少钱。
“我爹我娘没有过来呢,小店子,这次你和我回家吗?我家中池子里有不少鱼了,还有一对儿对儿的鸳鸯。”
大小姐用看很远向岸上的人看看,没有发现爹娘,只有管家带着几个人等在那里,扭过头问店霄珥。
店霄珥轻轻晃晃脑袋:“现在还不到时候,怎么也要等白大人他们安排完,你回家吧,我去轩悦楼那边看看,有几个伙计怪想的。”
第九章 换上衣服新来的
州的西湖从来不缺少游人,西湖边的酒楼更不会没有楼依旧延续着他的热闹,一楼的伙计们得到的工钱和赏钱,比起其他地方的管事之人还多,每当得到当月的钱后,众人总会美美地畅想一下,高兴的时候又不觉间有一种淡淡的遗憾。
一个伙计刚刚从帐房那领来钱,二两的银子加上自己这一个月来得到的打赏,换成银子一共有五两多,寄存在帐房这里,到月底终于是足额兑换出来,托在手中沉甸甸的,激动中心里一片宁静。
“上个月真是不错,居然得到这些赏钱,大哥,你得的比我还多吧?是不是过些日子就不干如此事情,找个媳妇,做别的买卖了?我这还要攒,杭州此处的地可不便宜,实在不行我就带着爹娘到别处去买。”
这伙计小心地把银子掖到腰间,鼓起来一块,又用手拍拍,那硬硬的感觉让浑身都有了力气,挨在一楼头头儿这里说着。
头头儿看他一眼,摇摇头教训道:
“没出息,就想着娶媳妇,这点钱算什么,看看人家如归酒楼中的伙计,那才是厉害呢,以后的房子和地都不用愁,一天的工钱加打赏,能抵上我们好几天,听说他们这还不是最好的,等合格后就会被派到别处,我都想好了,用这些钱学些东西,明年开春就去找绿野仙踪的地方考试,只要能进去,我就好好做,以后一定能当上一方管事。”
“大哥,你就别提如归酒楼了,我这刚得到工钱,心里正高兴。和那边一比刚才那点高兴劲儿全没了,绿野仙踪的那些京城中的人,岂不是更好,我是没那个能耐,要是说哪个厉害的话。我到是觉得贾明不会比他们差,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刚刚这个伙计被头头的话一说,犹如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来,顿时蔫了,不知道为何想到贾明,随嘴说出来,让其他三个人不由打了个哆嗦。
“别说,我今天觉得有点不舒服。可不能瞎说,容易把人说来,每次看到他我都会觉得特别难受,尤其是他得到好处和赏钱,还认识那么漂亮地丫鬟,干活。干活,今天晚上我请喝酒,把那些凉盘什么的省下点,以免晚上吃的时候没了。”
头头儿说过话。开始忙碌起来,另两个人相互看上一眼,同时说道:“尽量给客人推荐热菜。”
‘热菜应该卖得不错吧,现在天都凉了。’
店霄珥换过一身带褶子的旧衣服,手中掂量着一小串铜钱。边向轩悦楼走去,边看着两边的摊子,盘算要买些什么。一阵风吹来,让他考虑到酒楼中才地销售,嘀咕着热菜好卖,轩悦楼已经出现在眼前。
正是晌午,街上人来人往繁华非常,哪怕是已到了不少树木落叶之时,也没有让西湖这里变得萧条,那深秋的景色别有一番滋味,轩悦楼的狗肉锅因此卖得额外好。
“客观,您许久没来了,小的甚是想,您几位?”
伙计看到门口出现一个人,立即笑脸迎上去,嘴上说着客套话,店霄珥受宠若惊,连忙同样回个笑脸客气道:
“真的,真有人想我了?我以为大家都把我忘了呢,你快去忙别的事情吧,我自己来,歇歇就干活,说实话,我也想你们啊,大家都还好吧?”
“呃……你,你是,贾,贾明?你怎么又来啦?大哥,大哥,贾明来啦,早知道今天就不提这个事情了,人真是不能叨咕。”
伙计听到与想象中不一样的话,抬起头来仔细把店霄珥打量一番,吃惊地缩回去,‘噔噔噔’边跑边喊,一楼的一些食客不由转过头来看向门口。
店霄珥好象有点怕羞,腼腆地一笑,用手挠着脑袋跟在后面往里去,从怀中掏出来两条搭巾和一个缠头,把头发拢好缠上,搭巾肩膀和手上各一条,这就算是开始当起伙计。
那边地头头正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不停冒出热气的狗肉锅,听到伙计的话好悬没把托盘给扔出去,用带着三分警惕,三分恐惧,三分憋屈,和一分算计的眼睛把店霄珥从头到脚给打量一遍,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脸稍微变黑了一点,身体还是那样,尤其是衣服,皱皱巴巴的,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刚刚弄出来的样子,浑身都透着一种假,可那姿态却符合伙计模样,比自己等人看着还‘专业’,把托盘放下,狗肉锅端出来,向客人笑着示意可以吃了。
转回身对店霄珥友善地点点头,又向旁边地一个伙计使个眼色,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店霄珥旁边,由他开口说道:
“贾明,有段日子不见,长得越发壮实了,不错,这边现在正是忙的时候,你来的太好了,这次是谁写的信?”
店霄珥从怀中摸出一封信来,笑呵呵给头头儿递过去,嘴上说道:
“好象是个管事地,上次我有事情,先走了,现在没什么事就又回来,找到杨家的一个管事的,他便让我到此,本来我以为这次能去轩德楼呢。”
头头儿接过信,看看封皮,与身后的那个伙计交换一个眼神,把信给他让找掌柜的或帐房去说,再次看看店霄珥,眼珠一转说道:
“信已经让人给送过去,你既然来了,那就好好干,哦,你现在地衣服有些脏乱,这样,晚上我们睡觉的地方你知道吧?对,还是那个小院中,只是现在不在地上睡了,这都是托绿野仙踪的
老爷下地令,你去,到空着的那个床上,也就是今晚上,那里有一身新衣服,换上再过来。”
店霄珥一副认真听话的模样,努力地点点头,嘴上说着谢谢的话,大步向后面走去。
“大哥,那衣服不是你新做的吗?为何给他用?那信送过去给帐房的看过。是真的,贾名果然认识几个人,说不定是那个管事地远房亲戚。”
店霄珥刚刚离开,那个送信的伙计就离开柜台,几步来到头头儿身边疑惑地说道。
“新衣服才好。来此处吃饭的,你觉得有几个能认识他的,他这一换过新衣服,怎么看都是新手,到时候让他端汤和狗肉锅,把汤弄满点,只要他一不小心洒了,或是弄得到处都是。那……嘿嘿!”
头头儿露出一丝贼笑,阴阴地说着,另几个伙计马上就过来一顿夸,刚才送信的伙计更是高兴,陪笑道:
“大哥,看样子晚上地酒菜有着落了。让他知道厉害,还不乖乖地买上我们喜欢吃的东西?”
另一个伙计也开心地接话:
“此事交给我来办,我到后面看着,有菜时尽量和师傅们打声招呼。只有吃到苦头他才能明白如何做,大哥就带着两个胸弟先在这边忙一下吧。”
说过话他转身向后厨房走去,其他人也散开来各做各事。
一刻钟以后店霄珥返回来,一身淡青色的新衣服把他那身材衬托得更加匀称,千层底儿的步鞋外面那白边看着就喜人。脑袋上的缠头让他多了一些稳重。
“好衣服,新的穿上果然舒服,啧啧。什么时候我能天天换呢,还有这个搭巾,真的是一次都没用过,闻着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店霄珥打量着自己身上地衣服,嘴上夸赞的话不停,两只手摸这摸那的,脸上透着一种喜庆,走起路来,腿脚都变得与已往不同。
“不错,你就穿这身衣服干,马上找地方,别闲着,小心被扣工钱。”
头头儿看到这衣服穿在别人身上的样子,眼睛中闪过一丝不舍又换上亲切的模样,拍拍店霄珥的肩膀,指到一个位置让其站那。
店霄珥好象还没有适应这个衣服,激动地用顺怪姿势挪到了那里,双手紧攥着一条搭巾,都不知道应该放哪,其他食客见这个模样一下就猜到是新来地。
“狗肉锅一份好嘞!”
厨房中喊出话,这边的伙计相互看看,把目光集中在店霄珥身上,店霄珥却还沉浸在新衣服的喜悦中,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没有反应。
‘咳!咳!’头头儿使劲咳嗽两声,店霄珥这才看向他,一脸疑惑,把胸脯特意挺了挺,脸上挤出一个带着羞涩、胆怯、还有点坚定地笑容,惹来周围食客一阵细语。
头头儿皱皱眉,指指后厨房说道:“贾明,去把狗肉锅取来,给西三桌送去。”
店霄珥深吸一口气,把搭巾一甩,向着后厨房就大步走去,充满了一往无前地气势,感觉是要上战场,让吃饭的人更加认为是新手。
不大一会儿,狗肉锅被店霄珥用托盘给端出来,脚下似乎有些紧张,手也有些颤抖,嘴上还不停地吧嗒着,一路来到西三桌把狗肉锅放下,声音细细地介绍道:
“狗肉锅,强身健体,里面有不少的好东西,大补,还,还有…有…。”
“新来的吧?别怕,多干干就好了,这个地方我常来,狗肉锅也吃过几回,不用你说了,第一个就是给我端菜,也算是缘分,这钱拿着,今天他们刚刚给完工钱,你要等下个月的今天才行,算是给你地零用。”
见店霄珥吞吞吐吐的样子,桌子上的一个人摸出大概有二十个铜钱地一小串钱,说着话塞到店霄珥手中,挥挥手打发离开,店霄珥好一番感谢才回到原来的位置。
紧攥着铜钱的拳头对这个头头儿递过去,一脸的委屈小声说道:“给,给你们钱。”
他声音虽小,其他现在却把目光放到他这个新来的身上,见此模样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看看那四个伙计,再看看店霄珥这个新来的,那种张扬与胆怯的强烈反差,让不少人同情起店霄珥来。
一个伙计还特意跑到四三桌那个地方看看狗肉锅,这一个监视和不信任的动作让大家更是看不惯。
头头儿几个人似乎第一次得到贾明的孝敬,以前一直被算计来着,心中一时高兴,没感受到周围人的情绪,帐房在柜台里面看个真切,无奈地摇摇头,嘴上嘀咕着‘绿野仙踪第一店小二,果然就是第一啊,不服不行’,手上把珠算打得‘噼啪’响。
“大哥,不对啊,那狗肉锅里的汤水不对呀,还差一截才满呢。”
那个过去看的伙计凑到手上拿着那钱的头头儿近前,咬着耳朵说道,头头儿一愣,让店霄珥站前两步问道:
“贾明,你刚才端的时候就是那些汤?没有看错。”
“不,不是,刚才汤可满了,我怕洒出来,喝下正好的位置,恩,盐有点少。”
店霄珥老实地回道,嘴又像刚才从后厨房出来是端锅那样吧嗒起来。
“那个新来的伙计,到我这边,把酒烫一下,打赏。”一个以为店霄珥又被责难的食客在南二桌喊道。
第十章 太上皇到也好奇
第十一章 美食夜话星空下
冒着被上面罚的危险,故意吃了一个时辰饭的伙计们候,一楼的大厅中只有二楼下来的一个伙计在那接应,两桌吃饭的人使劲夸着轩悦楼一楼的伙计都能有如此本事,问起事情来,这伙计象讲故事一般,比起原先直来直去说的好上许多。
“杨大伯,人呢?那个贾明居然敢不在这里,还反了他呢。”
二楼的伙计看到四个人回来,狠狠地瞪过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上楼,小头头儿心中发虚,命其他三个人过去准备随时侍侯那两桌人,他来到柜台这里,对慢悠悠,还没有吃喝完的帐房问道。
‘吱溜’一口酒,帐房吧嗒两下嘴,夹起块牛蹄筋,缓缓地说道:
“这酒好啊,没想到咱们轩悦楼果然有这种陈年的女儿红,不错,贾明还知道给我留一壶,可惜,他不能总来,哦,你们吃完了?那就干活吧,工钱是扣定了,不要指望贾明给你们抗,他已上别处去了。”
“哦,多谢杨伯,那我们做事情去了,您忙。”
头头儿听到扣钱,情绪低落,看一眼柜台上的菜和那个小酒壶,撅起嘴来向门口走去,其他关注这边的人同样沮丧起来,柜台处在这时又响起让他们高兴的声音:
“贾明离去以后又来个客人,拿出十两银子说是给他打赏,现在看样子他也不知道,回不回来更是两说,那就,那就大家分了吧。”
******
趁着午后的阳光明媚,店霄珥带着一众孩子和太上皇叫来马车直奔由拳镇而去,大小姐和林皛瑶等人则在自家的宅院中逗弄那已经产生多个变种并繁殖起来的金鱼,一片片枯黄的垂柳叶子。被风带下来在池子中来回打着旋。
“小店子,这车在京城中怎么没有看到?多做一些,岂不是从京城到各地就不用坐船了,正好一路上看看沿途景色。”
太上皇被两个宫女和一个小黄门给扶着坐进这辆车中,这车比平时绿野仙踪的车子宽出一尺。长是两倍,四对儿轱辘,呆在里面和房子中没什么区别,行起路来只有轻轻地颠簸。
十个孩子聚到一起在车中玩耍,泥巴坐在最后面,把那个地方的车窗拉开个缝隙,不时招呼一声跟在后面的群狗。
店霄珥坐在太上皇对面,也不时打量一下车子中的东西。听到太上皇说话,回道:
“这车子我也是第一次坐,京城中可以用,苏州和成都府中也行,东莞县里面同样可以,再就是这边通向由拳镇的路了。别处有地官路过窄,有的颠簸,加上减震也不行,故此用不上。这是嘉兴府那边造好送过来的,我这就安排,太上皇回到京城时便能看到。”
太上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或许是上年岁的人都是犯困。加上车子轻轻的晃动,让人更想睡觉,喝过一点葡萄酒躺在那里就睡着了。旁边的宫女和小黄门守在那里侍侯。
店霄珥见孩子们自己玩得正开心,也不去打扰,挪到泥巴旁边,探出头去看着狗说道:
“你愿意养狗的话,以后就多给你弄来些狗,你可以自己管这一个事情,只要狗好,可以不以盈利为目的,你准备要多少人?”
“啊?让,让我管人啊,小二哥,我,我不是这块料,您还是让我管狗吧,我听别人地。”泥巴看着外面的狗,想着店霄珥的话,使劲摇了摇头。
“哎~!你叫泥巴,难道就真的是烂泥我也能给它弄进去草贴在墙上,这样,过些日子我专门找两个管事的,你教他们怎么养狗,到时候让他们学会了帮你,怎么建狗窝,如何划分地方你就都教给他们,绿野仙踪以后每个分店都要有一百只狗,这是你的事情吧?那就交给你。”
店霄珥知道泥巴不是脑袋不行,是小时候和狗呆在一起多了,不愿意做管理地事情,只好用偷换概念的办法,把所有养狗能涉及到的事情都归在‘养’这一字上面,等泥巴教别人的时候自然就会和别人交流,潜移默化地学到管理地东西。
泥巴明显没有想得如此长远,觉得事情不难,从一直拎着的袋子中掏出一把他自己琢磨出来的狗粮扔给外面的狗,整个人看上去轻松不少。
行进中天开始黑下来,周围的护卫挑起灯笼轮流上到其他几辆车上休息,路上依旧有行人,太上皇看到如此模样肯定道:
“杨家在这边还真不错,夜晚能有人在赶路说明没有那么多地歹人,小店子啊,我有些饿了,弄点东西吃吧。”
店霄珥应过一声,想了下,让新换进来侍侯的宫女帮着太上皇穿上厚些的衣服,其他孩子也是一样,把整个车棚和车壁给打开一截,房车变成板车,可以清晰地看到天上地星星在闪烁。
从专门的货车上般来铁架子,又拿过一堆的吃食,燃起碳开始给做烧烤,店霄珥还学着那些烧烤人的叫卖方法喊着,车子还在行进,如此吃东西,太上皇可从来没经历过,再经夜风一拂,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好吃,不知为何,今晚吃的东西就比平时好,小店子你的手艺看来果真不是吹的。”
太上皇止住了宫女和小黄门上前帮着的动作,直接握起一串肉筋,学着从孙子赵隆煊等人的样子,张开嘴来咬住,使劲一抽签子,过瘾地嚼起来,还不忘了夸一夸。
赵雯淑这个从孙女拿过两
,指着上面的东西对太上皇介绍道:
“太爷爷,您若是觉得味道还不够的话,这里有酱料和干料两列调料呢,我就喜欢吃这个辣酱。”
“哦,好好好,雯淑喜欢吃要多吃,我也尝尝。哎?小店子,你怎么不吃?想什么呢?”
太上皇伸手摸摸从孙女的脑袋,看一帮孩子吃着,心中越发的高兴,突然见店霄珥愣在那里。手上烤的一条鱼明显已经了,出声提醒。
店霄珥一惊,把鱼翻个面,连忙刷上些明油,对太上皇说道:
“刚才听太上皇夸奖,突然心中有所悟,其实我这手艺不如御厨,新的一些调料等东西或许能强点。之所以太上皇觉得还吃,那是因为在此时、此地地景色,尤其是外面还有冷风吹来,让人坐在车上边走边烤东西会觉得好。”
“哦,是这样,那又有什么可悟的?难不成还可以发财?”
太上皇看看周围的景色。觉得确实有道理,却不明白店霄珥悟什么。
“恩,太上皇一说就中,真是可以发财。我觉得把这样的车多做几辆,冬天的时候拉着人在京城各景色好地地方转,车上就卖一些烧烤和麻辣烫,一定会有很多人来吃的,煮上些酒。再配上几个弹唱的歌伎,也是赚钱的买卖,比西湖上的游船还好。”
店霄珥边说边把那刚才烤的地方用刀割下去。刷上层醋,那味道冒起来让人分外有食欲。
太上皇定定地看着店霄珥,叹口气说道:
“恩,都说小店子你厉害,今天我是当着面见识到了,别人吃过东西也就罢了,你却能马上想到赚钱上来,绿野仙踪能有如今的模样,看来并非侥幸,再过几载,富可敌国啊。”
“不能的,太上皇只看到这一点赚钱地地方,其实没什么,我已经把不少赚钱的事情写成折子给官家送去了,再者,绿野仙踪所到的地方不是以掠夺、破坏形式赚钱的,过些年等藏富于民,国库充盈,我这边只能算是小富,大头都在官家手中呢。”
店霄珥立即解释着,富可敌国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停顿一下又说道:
“以后绿野仙踪的总店就在京城,大部分钱财都放在那,调动起来方便,官家急用钱的时候也能挪一挪。”
太上皇见店霄珥如此小心谨慎地样子呵呵一乐,还未等出声,皇孙就插言说道:
“小店子哥哥,太爷爷,我觉得那些钱都放在京城不好,应该花出去,花在一些需要钱的地方,尤其连条象样的好路都没有的州府,修路,开运河,教化民智,物尽所能,练精兵布于重要地方和京城,即可辖制各州府路。”
此话一出,店霄珥到是没觉得如何,孩子嘛!有些想法是好地,太上皇却是大吃一惊,把从孙子好好打量了一下,问店霄珥:
“你教他的?还是给他找的那些师傅教的?”
“太爷爷,不是小店子哥哥教的,也不是那些整天让我背论语地人教的,是我和他们琢磨出来的,我们平时除了做新奇地东西就说这个,上次紫和汶宇领兵造反,差点就让他两个成功了,原因就是路不通,我精兵过不去,后来还是童童帮我出的主意,仗着他们那地方没有好好种地,粮食不够,我磨死他们的,费了我好大的劲。”
赵隆煊心有余辜地说道,其他孩子点头证明确实赢得不容易。
太上皇觉得嘴中有些干渴,用舌头舔舔,旁边的小黄门麻利地送上茶,太上皇喝过一口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这群孩子问道:
“你们平时除了能做点希奇的东西玩,就都琢磨种事情?不玩别的?听说绿野仙踪的玩具都是成山的。”
“恩呐!其实做新奇的东西也不是玩,就是为了这个事情用的,前些日子新做的潜水船,可以观察敌人水上情况,还可以藏兵、运粮,尤其是某个地方被困的时候,很有用的,上次要是有这东西,我直接就能从水路攻进去,可惜,做晚了,至于那些玩具,那是小孩子才玩的。”
赵隆煊很认真地回道,太上皇又好好看看这些孩子,向着店霄珥说道:
“是呀,那些玩具都是小孩子玩的,小店子,看样子还是有人总低估你,看来我为了能看到以后的事情,也要多活几年啊。”
******
有吃有喝,太上皇不时问孩子们一些事情,发现他们答出来的话,很多都是和平时知道的不一样,让他还长了不少见识,慢悠悠天明的时候队伍终于是到达由拳镇,说上一晚上的太上皇依旧是神采奕奕。
整齐、阔气的房子,镇子中百姓那强健的体魄和身上漂亮的衣服都在向太上皇述说着此地的富裕,一亩亩的地已经引进去水,变成大的池子,天凉了以后开始养耐寒的鱼虾蟹等东西。
太上皇问一个水池边的人才知道,这也是今年刚开始的,当问到会不会损失钱,那人满不在乎地说‘损失就是损失,不去试就永远不会成功’的时候,又是感慨了一番。
店霄珥一路打着招呼与太上皇进到如归酒楼,刚刚安排下去做热汤,从来路上就飞奔到此一匹马,直到门口才停住,跳下一个护卫对店霄珥报告道:“小二哥,大小姐要去剿灭海盗,速回。”
第十二章 漆漆海中有夜袭
路之上,一马飞奔,前面之人纷纷避让,店霄珥整个马背上,尽量与马的节奏保持一致,平时用马车赶路要用上半天的时间,现在只一个多时辰就到了杭州码头这里,看那马不停地喷着热气就知道跑得有多么剧烈。
人群渐密,马欲减速时,一孩童手上拿着的苹果滚到了路中,孩童随后跑去拣,家大人发现时已晚,眼见就要快马被撞,店霄珥眉头一皱,腰上用力,手紧缰绳,那马直接一个跨跃,轻松从孩子头上过去。
又跑出十几步,前踢抬起‘嘶溜溜’一声叫,直接停在那里,店霄珥不等马蹄回落,双脚脱蹬一个后空翻,稳稳当当站在地上,稍稍整整被风吹乱的头发,捋捋衣服便向立在那里,一脸高兴的大小姐走去。
周围一片哗声,站在人群中的杨父和杨母也相顾骇然,杨父用手捋着那几根不仔细看都看不见的胡须得意道:
“怎么样?看见了吧?这是能耐,听别人说如何如何我还不知道,如今就在眼前,果然不一样,不要小瞧了这几下子,这说明一个人对马的掌控,真正遇敌的时候是可以救命的,好小子,萱儿有眼光,比那些个整天只知道喝酒唱曲的人强多了。”
“好什么好,还不是逞能,万一哪天他带着萱儿也这么来一下,摔了可怎么办?那战场之上战阵一摆,马上的本事再厉害也没有用,你可别忘了,他也没有少唱曲,好好的非骑那么快,看把人家孩子给吓的。”
杨母用欣赏的眼光看向店霄珥。嘴上却如是说着,路中间的孩童手上捧着红红地苹果,愣愣的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嘴角流下来哈喇子,小腿倒腾着向家大人跑去。那大人这是才反应过来,一把抱起孩子,心有余辜。
杨父知道自己妻子的心思,轻轻摇摇头,说道:
“这要是再不好,可就找不到别的了,身手不行话现在孩子还能被抱着?这两天我哪都不去,就在家呆着。听说白大人比太上皇晚一步过来,我等着他提亲。”
人群中另两个人也同时看到了这一幕,其中一个叹息道:
“厉害,果然厉害,我那泰来酒楼输的一点都不冤,这下杨家在此地可要压我们一头喽。三足鼎立没了,以后可怎么办呢,长江地月梦阁也成杨家的,不如我们把那个位置补上?”
“怕什么。绿野仙踪厉害,我却不躲,真要是入主杭州,我就找到他们,听说他们不喜欢把别人给挤兑关门。说不定还能分一杯羹,就怕杨家在此,那个小店子不过来。只在后面出主意才麻烦呢,等他大喜的日子我定要送上份重礼。”
旁边的另一个人想的比较多,面上一副淡然的神色,刚才说话的人点点头:
“也好,不如我们两家一起想一想这个礼,普通的比起绿野仙踪,人家可看不上眼,钱财就更不用说了,不少州府现在是对他又爱又怕呀,凡是绿野仙踪到地地方,那钱绝对是滚滚而来,可看不上眼的人绝对好不了,最可怕的是贿赂不起啊。”
店霄珥不知道别人如何想,凑在大小姐近前说道:
“怎么样?这番动作你觉得你爹娘能满意不?那孩子也是你安排的?下次提前告诉我一声,我换一匹马,这匹马不喜欢跳。”
“没呀,我没安排,我就是让你做个好看的动作让别人看,刚才那孩子我也吓一跳,还是我的小店子厉害,我炎华地人若是都像你这样,那扫平辽国和夏国就指日可待。”
大小姐一脸欣喜地说道,其他那些站在码头上没看过店霄珥功夫的人现在是服气了,尤其是主宅子的护卫,看着身边原来明明不如自己的人,结果到了绿野仙踪一阵子却比自己厉害了,心中很是不舒服,忍不住问道:
“杨二小,你怎么弄地,我平时练得也勤快,却觉得差一点呢?跟哥哥说说,当初你被欺负哥哥我可是一直帮着你来着。”
“当然不一样了,你平时吃的是什么?赚那点钱舍得花了买好东西吃?我们就不一样,我们训练的时候旁边有专门的郎中,伙食不用自己花钱,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小二哥说这叫‘营养’,跟你说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我们练得比你好,吃地比你好,什么都比你好就行了。”
杨小二非常不满意对方一口一个哥哥的叫法,挺挺胸脯自豪地说道。
“那,那得多少钱啊?听说绿野仙踪的护卫吃肉是管够地,我这边能不花自己钱吃饭就知足了。”
“钱?小二哥说了,我们是黄金打造的部队,若是能让我们保住命,花再多的钱都认了,而我们必须要像‘金刚石’一样,无坚不摧,你想来啊,那我说一说,或许真能把你调过来,可三个月以后你要是不行,依然会被淘汰,我们现在就是三个月一比,最后的五十人下,后备的五十人补。”
或许竞争太厉害,杨小二说着的时候不由打了个哆嗦,那个人则是不解地问道:
“淘汰下去的人可怎么办?后备那么厉害?说上就上?”
“淘汰的可以离开,绿野仙踪会给一比钱,也可以进到后备队,半年以后有机会再次挑战,还可以降下一些工钱,到其他绿野仙踪的分店当守卫。”
“那岂不是说,几年以后绿野仙踪只要把各个店的守卫集合起来,就,就能成为……?”
这人难道不笨,听到以后马
明白了,杨二小则一笑,点点头未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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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艘称得上是炎华最大的船相继开动离去,林皛瑶几女在船舱中和一群孩子玩,店霄珥和大小姐站在第二只船的甲板上,迎面的海风吹来,带动起大小姐那柔顺的青丝,一时间店霄珥发现她确实是长大了。身上透出一种恬静。
“紫萱,这里有海盗吗?我们把那嘉兴府占住后,海盗不是都投诚于我们了吗?你不会是想出去玩吧?”
店霄珥看到大小姐张开胳膊,走过去在后面抱住她问道。
“有啊,我们在嘉兴府打的是本国地海盗。还有其他地方的呢,雷州府那边不是就有越李朝装的海盗嘛,这沿海也有,只是都被我家和另外两家及官府给剿灭了,最近来了不少想到此地盐场去的人,当然要防一防了,万一别别人学去了晒盐的方法,那可麻烦。”
大小姐上下呼扇着两条胳膊。作飞翔地样子说道。
“哦,原来是外面的人啊,那是要防的,我以为海盗来都是抢东西、杀人,现在居然还有学技术的,可即便是这样也用不到我们亲自出去吧。当地没有人?”
“有啊,岸边都修上墙挡着,外面的海中不少的船昼夜巡逻,那些海盗在如此的情况下都能过来。幸好是晚上,结果他们看不明白上岸来,被我们抓住的,现在最外面一层都撒上鱼网,防不胜防啊。”
大小姐一脸担忧地样子。店霄珥则沉思起来,过一会儿问道:
“晚上他们是游过来的吧?看样子就应该是我们绿野仙踪那样,是用一根管子喘气的。那我们这次是要做什么?你找到他们的地方去杀他们?”
被急匆匆找回来的店霄珥一时想不明白动机,猜测着。
“恩,就是去杀他们,已经知道地方,是拷问出来的,说他们地人不多,只有二百左右,船是二十只,可他们以前积攒下来的东西却不少,我就想带着人去把他们的老巢给掏了,那可是钱啊,离家又不远,闲着也是闲着,还能练练护卫。”
大小姐点着头,理所当然地说道。
“好,那就冲过去看看,难道说附近有小岛子?给占下来以后闲暇时就去玩。”
店霄珥附和着,期盼能有一个好的地方,夺到手也算是有岛子地人。
两天后,三只船到了外面,成品字形游弋在杭州岸边,对抓住的人再次询问,得知岛子所在的地方离这边不算太远,只有三天的海路,三只船再次做满补给并多出不少的物资,有备无患地向着那个人说地地方行去。
这一走就是五天,居然没有遇到那个人说的地方,准备再次刑讯那个人的时候,发现那个人居然死了,大小姐气愤把原来审问地人大骂一顿,看着四周一片的海水,咬咬牙说道:
“继续找,放出小船打鱼,找不到海盗我也要带满三船鱼回去,不能白出来一趟,等那些海盗下次再派人来吧。”
船队移动的速度慢了下来,小船被放下去,此地的鱼还真不少,一网网撒出去,每次都能捕到十多条鱼,夕阳渐渐落山的时候,已有可以装半艘大船的鱼被抓到,马上被人掏去内脏,洗干净挂起来晾晒。
“看呐,看呐,有岛子了,那些海盗或许就在这个地方。”
大小姐用看很远看着那些个先后回来的渔船,还有另两艘船甲板上拉出来晒着鱼的绳子的时候,突然发现远处的海面上有岛子出现,高兴地喊着其他人。
店霄珥等人同样拿出看很远,向着大小姐指的地方看去,果然,隐约中有一个岛子在那里,众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海市蜃楼,离那边还有一些距离,现在又是晚上,一番研究,决定稍稍向那里靠近点,等明天白天再上去。
此时海中的夜多了一分清冷,滔滔的水声依旧不停地拍打在船上,三只船抛下锚,几只小船放出去绕着大船开始来回巡逻,惨白的月光被波浪带动着变成零碎的一群,在那里犹如星星般闪烁,让人的看不清远处的东西。
怕岛子上有人被察觉,三艘船实行了***管制,对着岛子的一边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一点光亮,只有背对的一面才可以点起几盏灯。
大小姐吃过晚饭,早早就拉着店霄珥回到他们的那个船舱,脱光了衣服开始作起了小动作,几天来因身体周期的影响,加上找不到海盗老巢的郁闷,终于是在这一刻被释放出来,满足地搂着店霄珥沉沉睡去。
月亮出来的早,离去的也快,满天的星星又亮上一点的时候,月亮已经收起了她那耀目的光华。
又过了一会儿,星星也暗淡下来,大海,越发的阴沉和清冷,人也更加的困顿,正当不少人做着梦的时候,船舱中养着的狗突然向着岛子的方向叫唤起来。
被惊醒的护卫马上进入到战斗状态,狗也及时地被安抚下来,正常休息的护卫也开始摸着黑穿衣服,从那熟练的动作上可以看出,这些人平时没少如此的训练。
整个船上的人借着夜色快速地来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外面巡逻船远远遁开去,在大船背着岛的那面已经又不少的小船被放下来,一时间让夜晚更加的宁静,只有那浪涛轻轻击打在船弦上的声音。
第十三章 一路突破到老巢
上看很远依稀才能看到海岛的那个方向划来了十几只伏下不少的人,自己这边三个大船在这样的时候算是处在了明面上。
店霄珥也被惊醒,搬开大小姐搂着的胳膊,轻轻把被压好,麻利地穿上衣服,在大小姐的额头上又亲了亲,转身出去。
“小二哥,来了百十多人,现在已经知道那个岛子绝对是他们的老巢了,看样子他们也是深悉偷袭之道,此刻正是好时候。”
一直趴在那里观察着那边情况的一个人见店霄珥过来,低声地汇报着。
店霄珥掏出自己的看很远,向那里望去,只见那十几只船停在原处没有动,船上的人纷纷进入水中,一时再也看不到踪影。
绿野仙踪的其他护卫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并没有产生的惊慌,船下面已经挂上了刺网,不怕他们钻到底下凿船,就是没有刺网也不怕,这么大的船,底下的木头有多厚可想而知,累死也凿不穿。
一队队的人矮下腰,手上拿着长枪和弓弩,沿着船舷移动,准备哪个地方有人露头就向那个地方打。
那些个潜伏在水下的人并没有想到会是如此情况,已经小心地向着大船游来,眼看快要地方了,他们之间好象有特殊的联络方式,一百多个人分成三队,每队负责一条船。
中间的这队是最快的,到了船边上,两个人当先朝着船底下潜去,一阵翻腾过后居然都没回来,再下去三个,终于有一个人返回,在夜色看不清楚情况如何。衣服被划开可大口子能够一眼看到。
“下不去,底下有东西,差点就没出来。”
那个人对着中间的这个应该是领头的人说道,所用的语言不是炎华那边的,若是有别人听到就可以知道这是倭国的话。
这队领头地人略做思考。用手向上指了指,其他的人马上动作起来,掏出身上的武器开始攀爬,那东西一下子就能进到船壁中两寸多,用手抓着攀上去后,脚踩着再次直起身要把另一个那东西往船壁上钉。
‘噹’的一声传来,把这些人都吓一跳,那个已经上去一截的人仔细摸摸船壁。无奈地跳下来说道:
“上面包了一层铁皮,扎不透,要另想办法。”
领头地这个和其他人疑惑不已,不明白那个地方为什么包铁皮,难道就为了防别人如此攀爬?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这些人沿着大船游到了另一面。从怀中拿出条绳子,把那刚才的东西绑住了向上一扔,这个人的臂力和腕力不错,居然把那东西给扔到了船上。往回一拉,正好卡住。
其他那些人又出来几个效仿,一个挨一个,挂上去七条绳子,七个人立即从水中抓在绳子向上而去。片刻后消失在上面,随后扔下个东西,落在水中发出‘扑通’一声轻响。
下面的其他人象似得到了命令。一个接一个开始沿着绳子向上爬去,最后一个人刚刚攀到一半的时候,上面突然传出了‘哼哼’的闷哼,心中一紧,还没等想到要如何应对,上面就隐约出现了一排影子。
‘簌簌簌’连续的箭矢从上面如雨一般落下,中途上的人直接被射到水中,后面地几个发现情况不妙立即松手,潜到水中再没了踪影。
其他两只船也是相隔不长时间用上同样的办法,无数灯光在这一刻亮起,店霄珥踢了两脚离他最近的尸体,看着下面的水说道:
“快,给远处的船发信号,让他们把这一片水域都给围起来,那十多条船是绝对跑不了了,这些人也要留下。”
旁边的一个人这时候面露难色说道:
“小二哥,他们地船留下容易,人却不行,他们都会忍术,这是水遁,只要入水,远遁千里,无影无踪。”
“狗屁无影无踪,还远遁千里?他们要有那本事我不活了,这边若是来两条鲨鱼,唯一的可能就是遁到它肚子里去,让人注意水面,发现有管子就对下面使劲的射,狗呢,放狗,看看泥巴养的狗能不能在水里找人。”
店霄珥跟本就不信这个,能跑千里,黄河、长江水域岂不是任由人家来去?可以做环球旅游了,拿过一只弩就借着灯光向水中寻找。
‘噗’地一声,一个人从离船有二十丈远的水面上翻出来,众人一愣,正想看看是谁射的这么准,就听到大小姐那好象没睡醒的声音传来:
“恩,困死我啦,跑,我让你跑,再让你游出去二十丈也得给我留下,这是什么时候了?天快亮了吧,不好好睡觉,跑到这来折腾,咦?还敢露头,去死。”
随着她的话一落,三十丈远地一个地方果然又翻出一个人,随后又没了声息。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大小姐双手托着她那把同等黄金重量价值的弩,微闭上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贴着弩上的看很远,在那快速地摆动瞄准着,正好又有一个人觉得安全了,在四十丈远地地方探出脑袋唤气,那空筒毕竟是不小心就能被浪灌进去。
大小姐手指一勾,伴随着弩弦响动,那人再此沉了下去,一箭射完看都不看,飞快摇动上弦的把手,另一支箭再次卡到了弩槽当中,嘴上说道:
“小店子,什么时候能弄出来晚上也可以看到的东西呢?现在要有那个东西,哪还能如此费劲,这么黑,水一动晃得我都看不真切。”
“恩,回去就督促他们加
研发,提供给他们所有的东西,哎~!天赋不是努力上,有天赋还能努力的人,那就只能让别人望尘莫及。”
店霄珥心中为那游了四十丈远,眼看就要超出弩箭致命范围的人感到冤枉,对着依旧在那里来回快速动着的大小姐保证道。
其他那些护卫也是暗自叹息一声,不服不行啊,就大小姐那来回快速的摆动。不用说发现人并瞄准射出箭,自己不被晃晕就不错了。
一个时辰以后,天渐渐亮起来,初升的太阳红彤彤地挂在东边地海面上,那十几只船被拉过来吊到大船上。船上的狗被放下去,一具具的尸体被归拢到一起,还有三个活着的人,身上绑牢靠,让人拎着进到专门审讯船舱去了。
那些放出去的船为了不放跑一人,依旧在稍远地地方来回巡逻,带着潜水镜的人也三个人一组相互配合着寻找还没有能躲掉的人。
大小姐做在甲板椅子的那厚厚垫子上,依偎在店霄珥怀中。一边享受着阳光的照射,一边闭着眼睛轻声说道:
“小店子,一会儿你和我再去睡啊,我还困着呢,这里也不是他们倭国的地方,他们跑到此处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专门用来占便宜的,他们的地方毕竟有点远,怪不得偶尔出来经商地船会被海盗抢,原来如此。这下他们死掉一百多人,岛上的防守便弱了,一会儿大家都休整好,我们就冲上去。”
店霄珥双手环着大小姐的腰,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弹性。想到前不久那睡眼朦胧一下一个的弩箭,看向那映着太阳的大海,眼前一时觉得有些恍惚。低下头使劲在她地耳鬓亲上一口,引得大小姐痒痒着轻轻扭动两下身子,睁开眼睛看着那洒满天际的阳光,说道:
“一定要把这个岛子占下来,等我们成亲以后,就可以常常来这边玩,带上林姐姐、柳姐姐她们,还有儿一帮孩子,你说好不好。”
“好,还要造几艘更大的船,就浮在岛子和那边的海中间,想去哪个船就去哪个船,自己划着小船都不怕。”
店霄珥陪同着一起幻想。
三艘大船上地人已经准备完毕,开始向着海岛前进,那些个放出去的小船非但没有收回来,还站上去不少的人,等着一会儿攻海岛的时候用。
船渐渐离近,那边岛子上的人看样子已经知道昨天晚上偷袭没成功,现在也做好了防范地准备,三十多条船顺着风吹来的方向朝大船冲去。
“妈的,那个抓住地果然是没说实话,什么二十条船,二百人?现在就有不下四百人了,强弩给我推出来,上火箭,看样子他们也是准备用火攻,咱们先给他点了。”
专门负责打海仗的人看着那顺风而来的船上蒙着东西的样子就猜个大概,用看很远往岸上又扫视一下,估算着一共能有三百人,加上死去的一百多,现在暴露出来的是四百。
一声令下后,负责强弩的护卫把弩车推出来,旁边的火把准备好,换上前面靠后一点的地方包着东西的弩箭,目光平淡地看着那些还有一段距离的船。
“准备,放。”
估算了一下,打头那只船上一排被点燃的弩箭便被射了出去,划过一百二十多丈的距离,向着那些船只覆盖而下,大部分都落在了水中,两成多的射到了船上。
巨大的冲击把一些船直接射穿、射碎,火苗遇风就长,近九成的弩箭燃烧起来,上面的石脂水(石油),在海面上都没有熄灭。
这一下那些个小船上的人慌了,几个点子不好,被弩箭钉在那里的人,一时没死,只能忍受着被火烤,那船已然着起来,上面的人再也呆不住,翻身入水,向岛子游去,还有一些个没有被烧到的人拼命地划着向大船冲。
只有几个脑袋不好使的人想把那火给扑灭,等到一定距离再点,可船上装的本就是易燃之物,哪里是他们能给扑灭的,越来越大的火一下子就把人给吞噬进去。
剩下一部分火船,没有再遭到强弩的攻击,可能是觉得不合算,大船周围的小船这时迎了上去,深出勾杆把火船给顶到一边,船上的其他人负责寻找跳进水中的人,用弓弩一一射杀。
“杀啊”
在一阵的箭雨掩护下,绿野仙踪的护卫终于是冲上了岛子,与那些手上武器并不是太好的人战在一起,身体高度和兵器上的差距,让那些人没有对绿野仙踪的护卫产生任何的伤害。
眼见打不过,那些人开始分散开来逃跑,后面的绿野仙踪分成组,相互依托着追杀,岛子不大,转一圈一个时辰都不到,一番追杀下来终于是找到了海盗的窝。
大小姐和店霄珥当先进去,高兴的心情在观察到里面的东西以后,突然变成了生气模样。
“东西都哪去了?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生活用具,哼,给我抓活的问出来。”
大小姐看到眼前只有一些简陋的锅碗瓢盆,愤愤地说道,护卫们赶快加紧拷问,一会儿工夫结果出来了,到这边汇报:
“钱财等物被他们离去的人拿走了,昨天晚上偷袭人没回去,他们就跑了,剩下的这些人是拖延时间用的。”
“那哪成?给我追!”
第十四章 暴风大雨突然到
明朝着哪个方向跑了以后,所有的倭人全部杀掉,船他们的地方,快速地补给满东西,小船收上来,三艘大船张满了帆向着那边追去。
这一追就追了三天,三天以后的早晨,一个站在了望台上看着远处的海面的人终于发现了一队船,对着下面报告着。
三只大船赶快追上去,突然发现那些船是向着这边来的,以为是海盗搬来的救兵,马上做好战斗准备,直到看见船上面同样挑着炎华的旗帜,派人过去询问后,这才知道这是一队从别处回来的商船。
大小姐好奇之下见到了那个商队的头领,看着他那布满风霜的脸,听完他的述说这才知道,这个商人原来是炎华海边的百姓,结果和别人弄了一艘大船后准备出去远一些,看看能不能找到没见过的鱼,谁知道走远以后正好遇到一股暴风雨。
这些人好不容易才没丧命大海,却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抱着木板飘荡,终于来到了一个有人烟的地方,一打听原来是吕宋,这些人还找到了从炎华过来的商人,本来是可以直接坐船回去的,这些人却觉得身上的积蓄都买了那船,现在回去也没有什么用,不如留下等发财后再回去。
于是这些人就组成个干活的队伍,专门给别人做一些事情,偶尔有到这边的炎华船,都愿意用他们,给他们的工钱也多,后来他们有了一条渔船,每日里没有事情做的人就轮流出海打鱼。
这一呆就是十五年,这些人不少都因疾病什么的死掉了,只有这个头领和另外两个人幸运地找到了一只海龟,又在海龟的背壳当中挖出两个珍珠。卖出个好价钱,三个人凑在一起买来船,又和当地的人联合,组成这么一个商船队回来。
行进多日,终于是遇到大小姐这些人。同是炎华地,见了后额外亲切,也不知道故乡怎么样了,身上还带着其他人的骸骨,等回去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那个,彭大伯,你家在哪啊?我们经常到处走,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你也提前知道一下,那些个去吕宋作买卖的炎华人没有对你说过吗?”
大小姐见这个自称为彭念乡的人那边说边老泪纵横的模样,眼圈也跟着红了起来,关心地问道。
“去过地人是有,可那个时候我还没回来,不敢问啊。怕问完了以后一伤心再也回不来了,我只能天天睡觉之前看着那边想一想,现在不怕了,我马上就能到家。哦,我家是广南东路的,就是挨着海边的东莞县,那里现在如何了?”
彭念乡抹去脸上的泪水,有些担心问道。
“东莞啊?那你们的船可有些偏了。要改一改才行,回去吧,那里现在可好啦。家家有房住,人人有饭吃,老有所养,幼有所教,恩,这两个还要等到明年差不多,不过你的这个船队是不让近海边的,对了,你姓彭,那彭智远你可听说过?”
大小姐一听是东莞的,熟悉,在那里高兴地说着,突然想到一个人,问出来。
彭念乡听到家乡如此好,脸上也露出开心地样子,说道:
“彭智远这个名字熟悉,哦,是我的一个侄子,怎么他现在日子过得好了?”
“恩…这个…?他前一段时候过得好,是东莞县的师爷,当地的百姓被他和那个邓主薄合起来给坑苦了,收刮去不少的钱,后来嘛……,后来圣上就察觉了,派来人把他们都给收拾了,现在可能已经没啦。”
大小姐观察着老头的表情,把那边地事情简略地说一遍,店霄珥那边都已经准备好要动手了,只要这个老头说要报仇,那就直接杀掉,这时候没有什么人权可讲。
“该,该死,他从小父母就死了,我周济他一些,周围的乡亲有了好东西也叫上他一起吃,没想到居然做出这种事情,还要劳烦皇上派人,这样的就应该弄到祖宗的嗣堂里乱棍打死,诶?刚才你们说近海不让去,那,那我怎么回家呀?”
老头没有任何一点护犊子地模样,听到侄子所做的事情,气得怒目圆睁,听他这话的意思,还是一个家族,看来这些年已经没落了。
见他没有报仇的意思,大小姐和店霄珥松下一口气,想到他回不去,考虑一下说道:
“老伯,你可以先到别的地方,然后走陆路回去,那边河也可以,正好还能看到故乡地变化,可老伯要记得,不能让吕宋的人知道过多的事情,尤其是不能让他知道一种新地制盐方法,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好,好,那我这就回去了,马上把方向变一下,早知道这样就叫一个熟悉这条路的人来领着了,那个说是知道的人还是不行,哼~!我回去就扣他的工钱,这越是离家近,我怎么就越是不敢回呢,哦,两个时辰前还有一五只船的船队从这边过去,你们是一起的?”
老者说着话准备回去,大小姐等人一听眼前一亮,五只船和岛子上的人口供相符,使劲摆着手说道:
“我们和他们才不是一起的呢,他是们海盗,倭国的海盗,我们从杭州寻过来的,想跑?这下好了,天涯海角我也给他们追上,谢谢你老伯,你快回去吧,我们这就追。”
“你,你们是炎华朝廷的水军?现在都能追出这么远来?不再像以前那样只做个样子?用不用我帮忙,我记得朝廷的水军都是不善征战的。”
“我们,算是吧,朝廷现
力推崇水军,已经不错啦,你们走你们的,不用你们船还敢和我们打?老伯,你在那边就没听到过朝廷的水军起来了?我们是绿野仙踪的,等你回去就知道了。”
大小姐说着话就命人动作上了,老头见她着急的样子也不多废话,高兴地上到小船。准备回去把家乡的事情与另两个人说说,对于那五艘海盗船到是一点也不担心,眼前的三艘船大了几倍,打上绝对是一面倒,若非如此。自己也不会过来,就怕得罪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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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方向再追起来就快上许多,不用再绕远了,两个时辰地路,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三只船开始动用了人力桨,速度又快上不少。
大小姐站在船头迎风而立。做出一股豪迈的样子,对着店霄珥说道:
“这一次我要打杀四方,到时候用不用把潜水艇派出去观察敌情?晚上的时候就很好用,还有那个哨子,人听不到,狗居然能知道。”
“不用吧。他们若是一直跑,我们直接冲进去就杀,哪里还用潜水艇,那个东西没有多少战斗力。诶?好象是要起雾,这下可不好办了,希望他们别换方向,不然还真追不上。”
店霄珥说着话发现远处开始看不真切,有些担心地说道。
雾真的来了。三艘船上点起了灯笼,开始用号角来传递命令,一时间看不轻前面的方向。只能在指南针地引导下继续行进。
快到晚上的时候,船队终于是冲出了雾区,正害怕找不到那五艘船的时候,上面的了望兵高兴地喊道:
“看到了,那五只船就在前面,有些偏南。”
一会工夫,其他站在甲板上的人在看很远中也见到了那五只船,看样子正是因为这个雾,才使得那船速度慢下来,现在那边的船应该没有发现跟着的船,这样追去来更有利。
大小姐也不再进船舱,就呆在外面,支起个棚子,边让店霄珥做着干鱿鱼,边喝着葡萄酒看那边的船是怎么被追上地,其他的几女和孩子们也跑出来,落日的余辉,映得天边那晚霞红成一片,海面上也倒映太阳渐渐沉下去的影子,偶尔一条鱼跃起,带起来的水珠,折射着此刻的景色,如梦似幻。
明月、星空之下,船队再一次开始了***管制,调整过风帆,轮流在底舱中摇桨地人全部休息,看样子是不准备在今夜就追上发生战斗。
夜晚在不少人的兴奋之中过去,天亮的时候对方也发现了这边的船,速度又一次快起来,原来下面也有摇桨地人,为了能够追上他们,这边的三艘船开始全力划动,护卫同样成为船工,等着来回换着休息。
风和日丽之下,全凭着桨的作用,船队开始渐渐接近,看样子晚上的时候就能接上,若是想恢复体力的话,还是要等一晚上,除非对方鼓起勇气回身迎战。
“他们怎么就这么难缠呢?早知道这样昨天晚上劳累些,今天中午地时候就能接战,现在还要等一天,哼!我到要看看他们如此跑,船上有什么宝贝?”
大小姐站看着那渐渐拉近的船说道,嘴上还打着哈欠,看样子昨天晚上兴奋的人包括她一个。
店霄珥没再说什么,早一天晚一天对他来讲没有什么影响,手上拿着一只螃蟹,两只大钳子已经按照他地吃法掰下留着空闲的时候吃,用匙子把壳一撬,在里面舀上满满一下子,沾点混合着姜汁的醋,美美地吃到嘴中。
大小姐抱怨两句吧嗒吧嗒嘴儿,也过来陪着一起开吃,到了晚上的时候终于是没有多远了,调整着速度,开始缓慢接近,前面船上的人好象也是到跑不掉,开始恢复体力,准备大战一场。
两个船队保持这如此的模样,灯笼也毫不忌讳地点起来,时间慢慢的在两边的人心中流过,到了半夜的时候突然刮起了大风,接着就落下雨点,先前还有星星的夜空现在变成漆黑一片。
按照时辰算,刚刚到寅时的时候,风雨突然更加狂暴起来,负责整个船队的人终于发现事情不妙了,一声声号角响起,刚才还试着留下的帆全部落下,甲板上不留一人。
“快,派人下到底舱划桨,打舵,船头保持在风来的方向,听我口号,喊到三大家就使劲划一下,千万不能让船偏了,再上去几个人,手上拿斧头,实在不行就砍桅杆,我们这船有桨,怎么都能回去。”
店霄珥和大小姐等人所在的船上,负责人手上拿着个敞口圆筒,使劲地喊着,其他的船上想来也是如此,绿野仙踪的人这一刻体现出了多日来的训练和铁一般的纪律,来回动作的人忙而不乱。
其他闲杂人都呆在船舱中等待,这个工夫船上的厨子还有闲心一手扶着门把手,一手拿着大勺连平衡呢。
前面的船灯笼也都灭了,船舱里面的火光都没有几个,隐隐约约才能看见,不像绿野仙踪的船,外面灯笼灭掉,里面的灯还亮着,大小姐几次把舱门打开,让店霄珥扶着去看看前面的船沉了没有,她惦记着那上面的东西。
这暴风雨一来就没完,现在都应该是早上了,外面依旧是漆黑一片,摇桨和掌舵的人换过了三批,牛逼的厨子把饭给做好送来,大家吃着的时候心里却是兴奋。
第十五章 到哪都能有钱赚
风雨连续肆虐了三天,除去第一天那么凶悍后,后续弱上一些,三艘船在没有砍桅杆的情况下挺了过来。
个别的人在这三天中是吐得一塌糊涂,那些水手一个个因平时就专门有针对性的训练,只是连续操作后脸色略微苍白。
店霄珥曾经没少下功夫,这一次终于让他坚持到最后,众人当中最轻松的就是大小姐,不知道她那种快速瞄准而不晕的天赋是不是对晕船同样有效,在大家都吃不下去饭的时候,她还拣起来被浪冲到甲板滑到她所在的船舱门口的大虾给厨房送去让做成椒盐虾,负责跑腿的是店霄珥,期间一只螃蟹被他在路上看见,正好清蒸。
当天上的云散开个洞,一缕阳光照射下来的时候,船上有三成的人虚脱地堆在船板上,恢复了波涛慢慢起伏的样子,一时间整个天地突然变得有些抽象的宁静。
“小店子,那些个海盗的船呢?我们都挺过来了,据说海盗是最不容易死的,他们能躲到什么地方?”
大小姐让店霄珥陪着来到桅杆的了望台上,拿出看很远向四周来回扫视着,眼睛里带着淡淡的遗憾,应该是还在惦记那船上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
连续三天的摇晃、阴冷、潮湿让店霄珥浑身都不舒服,现在有阳光照着,整个人变得精神不少,用手搂着大小姐,保护她的时候也感受她身上那软软的细嫩,听到她说话,正好看见天上飞过的一只海鸥,想了下说道:
“可能是他们的船不行,也可能是他们的水手差。船碎了,或者是他们跑掉了,这附近应该有个海岛才对,好好找一找吧,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地方?”
“恩。等大家休息一下就去找,那些海盗千万不要有事情,最好是船坏了些,正好让他们到岛子上,不然我们岂不是白被暴风雨折腾三天?小店子,有不怕暴风雨地船吗?”
大小姐享受般地往店霄珥怀中使劲靠着,放下看很远,目光清澈地看着蔚蓝的大海和天空。还有那眨眼间就褪去了黑色的云,回想着三天中的经历悠悠说道。
“有不怕暴风雨的船,那个潜水艇,若是能再向下面潜进去一些,海上飓风和暴风雨就可以躲过去,不然船再大一些也可以。大到一定程度同样不怕波涛地起伏,只是这两个现在根本做不道。”
店霄珥嘴上说着,目光紧紧地盯住一只海鸥,想看看它最后飞向哪?那里就是落脚的地方。这个海域还应该是鱼群、虾群多。
大小姐想象了一下海底下深处的样子和大船自由航行在海上的情形,有些遗憾地说道:
“看样子真的是不好弄,船大了就没法动了,除非用别的方法,把许多船锁在一起好象也不行。这次的水手都不错,就是绿野仙踪的一些护卫还差点,回去应该加强这方面地训练。以后只要是在船上做事的都要如此,我最满意的就是那几个厨子。”
几只海豚这时正好从水中跃出来,划个弧线再次相继进到水中,如此反复,见它们那灵活的样子,大小姐眼前一亮,指着说道:
“小店子,你看那些‘海猪’多好玩,你不是说要弄个动物园么?不如也把海中和江河里一些东西抓来放到那边养着,到时候谁要去看的话可以赚一笔钱,把这些动物平时的事情记下来,印成册子卖,或许除去养它们地钱,还能有剩余。”
“好,等回去就专门做这样的地方,还要找人学怎么养,以后会有用的,看那边,海鸥多起来,应该有海岛才对。”
店霄珥说着的时候正好看见一群地海鸥在远处来回起落着,拿过看很远就会发现,那边的地方确实是有不少的鱼。
三艘只有小损伤的船缓缓掉过去开始向那边驶去,一些身体虚弱的人被灌进盐水抬到甲板上晒太阳,一张张帆再次被挂起。
船队没有直接冲进海鸥群中,向着旁边绕行,负责了望地人为了能看到更远的地方,手脚麻利地把到桅杆最上面,用双脚夹住木头,在那里盯左右观瞧。
大小姐在被店霄珥护着放下来时,了望兵也发现了那个岛子,船队再一次调整方向,待又离近了一些,可以清楚地看到海岛上除了岩石还有不少的树木,同时也看到了一艘倭国海盗船不知是停泊还搁浅在那里。
“怎么就一艘呢?还有四艘哪去了,快,围过去,别让他们再跑啦。”
大小姐这时也在看很远中发现了那艘船,岸上还有一群人在那里生火,淡淡地轻烟在海风的吹拂下还没飘起多高就已经消散了,那些人看样子依旧是没有发现这边的船。
船上一些手上拿着斧子和锯的人这时候只好再次换上兵器,整个船队的管事大声对站在高处的传令兵喊道:
“告诉另两只船做杂事的靠后,上战斗的护卫,伐木、烧炭不急在一时。”
传令兵连忙向其他两艘船打旗语,大小姐则拉着店霄珥向储水室走去,经过三天的暴风雨,船上终于注入便宜的淡水了,原来已经用去了水的两个储备舱现在已经再次被灌满,都是接来的雨水,经过几次过滤,明矾澄清,就可以使用,喝的时候是要烧开。
“这回就能省下不少的炭,最好是隔几天下一场小雨,你让人做的那个太阳蒸馏器弄水太慢,这些人根本就不够,除非摆满一甲板,那样又太占地方。”
大小姐站在门
意地看着整整两舱后补上的水,又看看旁边摆着的那器’说道。
这个东西就是下面一个方形的盛水器皿,高三尺,整体漆黑,里面放上水,上面有一个周长比这个大的罩子,离着有两尺高。尽量不挡住太阳光,罩子其实是一个空的水箱,成拱形,内面有人为的褶皱,周围垂下几个管子连在褶皱上。
平时就一直放着晒。空心的罩子里隔一段时间换次海水,下面地水蒸发后飘起来正好被罩子中的海水冷却,沿着褶皱流下来顺管子进到旁边的器皿中,明矾澄清,就是淡水,若是急的话就在那方形的器皿下架上炭火,罩子落下紧扣住,这么个东西当然费炭。
“其实还有更方便地办法。可我却弄不出来,将就用吧,总比什么都没有强,这盐分出来以后还能吃,一举两得。”
店霄珥对于这项制淡水工具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对于其他的暂时办不到的事情只能留下些遗憾。
“恩。是一举两得,我们这边只要水果和基本的粮食够,就能一直航行下去,不知道养的那些头猪有没有晕死?正准备每隔一些时候让大家尝尝猪肉呢。还有那几只奶牛,还能轮流喝上点奶。”
大小姐想到船上准备了那么多的辅助东西,心中就觉得塌实,如此大的船没有大量地货物,专门为了出海游玩。生存用的东西当然多。
两个人挨个地方去看,放着各种果干或者橘子的船舱,种植着仙人掌的船舱。都是为了能够在海上好好生活,还有几只灵巧,喜欢捉老鼠的猫。
这边溜达的时候,那边已经和对方接触交战了,本就是死里逃生没有多少体力和士气地倭国海盗,看到对手的船什么事情都没有,一个个战士还是如此精力充沛,心中就先怯了三分,被人冲过来直接给放倒。
“我降了,别再打了,我什么都说,我再也不敢去炎华上国闹事。”
一个比较机灵的倭国人见自己这边比不过对方,跪在地上使劲地磕头求饶,手上拿着刀准备给他放血的绿野仙踪护卫厌恶地看着他,那沙子地上被他用脑袋给磕出来一个坑。
其他地那些倭国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讨饶,做海盗骚扰炎华沿岸和欺负那些平民百姓时的狠辣样子是一点都没有了,让本来准备过过瘾的护卫们郁闷不已,只好看哪个不顺眼,多踹上几脚,那倭人非但没有露出任何不快,还献媚地笑着,把欺软怕硬演绎的十分完美。
留下一部分人看守,剩下的人全都换上斧头、锯子上岛砍树烧炭,一群地小船被放下去,趁着烧炭这几天时间在此地捕鱼,晒成干留着备用,尤其是那一只只的大虾,加工成虾仁,平时可以当成零嘴。
有海鸥的地方果然是有不少鱼虾,一网网撒下去,提起来就能有不错收获,来回游动地海豚看样子也是发现了此处的丰沛,不时表演着一些跃出水面翻身的动作。
大小姐和店霄珥坐在甲板上,吃着刚刚蒸好的大螃蟹,猜测着那船上有什么东西,一会儿工夫下去的人就过来报告:
“大小姐、小二哥,那船上只有点吃的,原本还有些抢来的瓷器、丝绸和铜钱等东西,结果全部放到了其他船上,在刚发现我们船队的时候就挪过去了,他们这些人的船已经损坏搁浅,等着那些人能找到他们救援,至于那些人的去向,他们也不知道,不过他们说那四艘船中的一艘主船是最大最结实的,应该不会坏。”
“那他们船上有什么?一些吃的东西?看看有我们能用的不?有就拿过来,然后……一起烧了吧,他们绑起来扔岛上,看他们还敢不敢抢乡亲的东西?敢不敢再偷学晒盐的方法?跑这么远,差点让我们遇到危险。”
大小姐见没有好东西,不高兴了,给护卫递过去一只大螃蟹,吩咐道。
护卫没有推辞,接过螃蟹道了一声谢,转身离开去安排,看大小姐的样子也不会在乎是不是投降,船上也确实没地方装他们,不如装些木炭和海货合算。
五天以后,船上的空闲地方都被装满,船队起航开始寻找回去的路或有人的地方,这一次连续航行了半个月,途中遇到又遇到一艘海盗船,看那残破的样子就知道是侥幸逃脱出来的,上面还有一些人,船上的东西不值钱,被大小姐一把火烧掉,从那些人口中却得到了一个消息,其他的两只船沉了,最好最大的那艘船已向西北方向驶去。
这回有了目标,船队再次鼓足劲开追,怕船上的粮食不够,偶尔还会放慢速度派出小船补些海物,这些天下来居然没有消耗多少干粮,船上的食物依旧保持在八成满。
这一日,船队在冲过早晨的一片雾区以后,正准备放慢速度休整一下派人捕鱼,眼前的海面上却突然出现了不少的渔船,看着那船上的人来回配合的样子,知道终于是到了某一处的陆地了,三艘大船快速接近。
“报,刚才遣人去问,正好有一个会炎华语的人,此处乃是吕宋。”一个护卫过来对着大小姐等人说道。
“哦~!这就是吕宋啊,小店子,我们跑这么远,能赚点钱回去吗?”大小姐期待地问道。“能,你看我的,不但赚,还要赚够才行。”
第十六章 集市当中有目标
那,我们就在这地方停泊?我马上去和那个叫罗尔.勃让他帮着,不然我们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护卫听店霄珥那充满自信的话,自己仿佛有了新的力量一般,努力地挺挺腰板问道。
大小姐摆摆手,想了一下说道:
“不找他们的人,我信不过,找我们炎华的人,最好是知道绿野仙踪的,还是自己人用着放心。”
“大小姐,这个好象有些难,谁知道哪个是炎华的?让这个人给带路也未必就行,以前在雷州府时听说有一些个海盗和当地的船只也打炎华的旗,就是为骗别处来的人。”
护卫面露难色,大小姐旁边管事的人这时候接道:
“那就把那个叫什么饽饽的人给抓上来,用刀架在脖子上,不信他还敢说谎?是不是大小姐?”
“是什么?出馊主意,再有一次你就不用当这个管事,那个,挂旗吧,把我们绿野仙踪的旗和龙旗都挂上,把小船派出去,成战斗队形,我就不信吸引不了别人的注意力。”
大小姐瞪了那个管事一眼,对护卫吩咐,护卫一听说挂龙旗,郑重地点点头,躬身而退。
店霄珥疑惑问道:“龙旗?哪来的龙旗?这东西能随便挂吗?”
“上次在京城的时候管官家要的,那牌子都给我们了,如朕亲临知道吗?没有龙旗怎么亲临,当然了,官家没有直接给我旗,我与他说的时候他没反对,我回来就让人做的,很大的一面。有什么不能挂的,我绿野仙踪的旗不是一样挂上去了吗?”
大小姐满不在乎地说道,店霄珥点点头,默认了这一行为。
三艘大船依旧成品字形排列,无数的小船被放下去。上面的人全副武装,一面大得有些吓人的龙旗被挂到中间这艘船的桅杆顶端,三面绿野仙踪地卡通旗在三艘船上分别升起,飘荡在龙旗稍矮一些的地方。
如此阵仗一摆出来,那些个还在打鱼的小船马上就吓得开始往后退去,罗尔.勃勃因被问事,一时脱离不了,惊恐地看着这些船向护卫解释着他们不是想袭击船队。是打鱼的。
渔船退,绿野仙踪的船队就缓缓跟进,一直能够看到陆地和港口的时候,那些渔船上的人才放下心来,见这段路没有受到攻击,一个个胆子大起来仔细看着三艘挂着炎华旗和两面不认识旗帜的船队。
港口处地人也同时见到了这些船。不少的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突然,一艘同样挂着炎华旗帜船上的一个人‘扑通’一声就跪倒在甲板上,对着绿野仙踪的船队高喊道:
“吾皇万岁万万岁。草民赵羽鹏叩谢皇恩浩荡。”
‘哗啦’随着他的动作,其他地船上的人也一起跟着跪在那里对着船队行大礼,一个个激动得浑身颤抖,更有的泪流满面。
正站在船上要和他们交接货物的吕宋人一下子就蒙了,与旁边地另一个人小声地嘀咕道:
“那边来的是什么?赵羽鹏这样的人居然都要给行礼?他可是见过我们国王的人。听说那时他也没有行如此的礼。”
那个人也不清楚,只是摇了摇头,赵羽鹏叩拜完毕。马上站起来对着手下人喊道:
“快,快用船迎上去,朝廷地人初来此处一定多有不知,可不能让他们受骗了,不知道这次来的是哪个?”
“东家,您看那旁边的旗,就是四角上有兔子、小熊、松鼠和小狗地那旗,那是绿野仙踪的,我们还迎吗?”
一个人眼尖,指着那卡通旗说道。
赵羽鹏定睛一看,还真是绿野仙踪,有些埋怨地看了那个人一眼说道:
“迎,怎么能不迎,那龙旗都挑起来了更加说明绿野仙踪和当今圣上的关系好,早就听说圣上在绿野仙踪自助餐呆的时候要比皇宫多,一些个折子都在自助餐中审的,看来果然不假,这下好了,只要绿野仙踪愿意跑这条路,那以后再也不怕海盗,他们绝对不允许有海盗存在的。”
其他人这下对赵羽鹏更加信服,也不管船上还有没有外人,直接就划动着向那三艘大船靠过去,怕绿野仙踪的人不知道是桅杆上的旗是真是假,单独拿出一面炎华的旗帜撑开来让站在甲板上的人把着。
与此同时,另两艘船也发现了龙旗,激动一番以后向三艘船划去,更有一些岸上的炎华人一时没有船,衣服一脱,跳进海中朝绿野仙踪的船游去。
吕宋的人和一些其他地方过来的人看到此种事情都被惊住了,根本就理解不了这种事情,绿野仙踪的船队在他们眼中显得越发神秘起来。
“快,快点让小船接他们一下,可别淹到了,让厨房给准备热汤,拿干衣服给他们换,看样子这都是炎华人,这么远见一次不容易,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大小姐站在甲板上手拿看很远望着那边说道,其他人马上忙碌起来,整个船队做出一副欢迎的架势。
小船接令后同时散开去,那整齐的摇桨和飞快的速度,再一次让别人见识到了此船队的精悍,爬上船的人看到接他们的船上军士那整齐的铠甲觉得自己也跟着雄伟起来,浑身湿漉漉的还非做出一副傲然的神色。
“快,快把我那套明黄的衣服拿来,给我换上,怎么也要让他们知道我是能够在这边替官家做住的,小店子,你不换一身吗?哦,好,你不愿意换就不换,
朕亲临的牌子呢?”
大小姐一阵忙碌,终于是换好衣服,拿出圣旨和牌子在那里等待别人过来,尽量做出一副庄重的表情,怕自己一个人学的不像,还让柳碧旋陪在旁边,时刻教一教她。
“草民赵羽鹏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羽鹏是第一个上来的。其他的船员紧紧跟在后面,头都不敢抬,见东家跪下他们也跟着跪下,嘴上零乱地喊着万岁,头在甲板上磕得‘砰砰’响。
“免礼平身。来人啊,赐坐,本人乃是,乃是萱萱郡主,恩,就萱萱了,回去就让官家封出来,大不了多给些钱。恩,今日到此是听闻海外我炎华子民受海盗袭扰,故此准备讨伐清剿,所有的事情都要由我说地算,看圣旨吧。”
大小姐声音忽大忽小,其中还间夹着自语。弄出一个萱萱郡主的身份来,把金牌和圣旨让其他人看。
赵羽鹏接过牌子一看确实是真的,再一看圣旨也是真的,表情却复杂起来。圣旨上居然没写具体事情,也没有什么官职等,就一句话‘属炎华之事,绿野仙踪可酌情接手,并全权海外之地’。
好大的权利。这靠山果然是够牛气,赵羽鹏这下高兴了,来地人能做主就好。恭敬地把东西递还回去,定了定神说道:
“郡主好,那个,不知道郡主此次前来可是有要事?草民在这边已经跑过几次,若是能够有些用处,还望郡主使唤。”
“你在这边时间长啊?那好,我们刚来,还不清楚这边,别的人也信不过,有你在就好,事成之后亏待不了你,我们其实不是特意过来的,是追倭国的海盗,他们可能跑啦,害得我们还遇到暴风雨,一时找不到路就到这边了,你叫什么了?赵羽鹏是吧?你看没看到过倭国的海盗?就跑了一艘,我非灭了他们不可。”
大小姐接过圣旨和金牌,随意往旁边一放,看着赵羽鹏说道。
赵羽鹏一愣,没想到这船是追海盗追到这边的,心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想了下回道:
“回郡主的话,这边一直就有倭国地船,只不过有时候他们是正经商船,有时候就变成海盗,分不清楚,半天前确实有一艘倭国的船过来,上面有些陶瓷和丝绸等东西,正在找买家,这船队就是为了追个海盗,此处离炎华可不近啊。”
“啊?他们卖丝绸和陶瓷?他们倭国哪有这东西?一定是海盗,跑这来就以为没事儿了?哼!一会儿你让人带路,我看他们在哪里卖?原来这边有这么多的倭国海盗,太好了,终于没白来,赵羽鹏你放心吧,我们一定把海盗都收拾了,至于追出这么远,我就是让所有敢打炎华主意的人知道,莫说是到这,万里之遥也要承受我绿野仙踪的追杀,不死不休。”
大小姐双手卡着小腰兴奋地说道,那些个绿野仙踪的护卫配合着高声齐喊道:“不死不休。”
这时其他人也都上到船上,听到如此话语,跪到地上不停地念叨着吾皇万岁。
“那个,大家见一次面也不容易,一起吃顿饭吧,我绿野仙踪地饭菜还算可以,等一会儿吃过了带我去看看这边的集市,找到倭国人杀掉,算是给杭州府那边被抢被杀的百姓报仇了,晒盐的事情即使被看到也不会泄露出去了。”
大小姐话一说完,一张张折叠桌子就被拿到甲板上打开,知道这些人吃惯了海物,特意杀了几头猪,还有那些从炎华带来地粮食,有着故乡味道的饭让这些人一个个都吃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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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什么东西最多?你们来回买卖什么?”
一群人拥着大小姐和店霄珥走在这边的集市上,作为对这边最为熟悉的赵羽鹏成了向导,只要遇到炎华没见过的东西就介绍一下,走出去几百步地时候大小姐好奇地问道。
“这个,我们主要是在这边买一些珍珠、玳瑁、龙脑、丁香等物,哦,还有黄金,然后卖给他们瓷器、铁制品、一些衣服和铜钱,来往一次能得利不少,可海上有海盗,每次跑这条路都是提心吊胆,遇到船毁人亡,一下子就赔掉不少。
故此这几年也是勉强维持,这船是刚换不长的时候,如果绿野仙踪也跑这条路就好了,只要遏制住海盗,那获利可是百十倍啊,不知道郡主可是能分出船来?那样我们这些人就可以跟着了。”
赵羽鹏在旁边给解释道,看样子根本没有独占这条路的意思,其他人这边地炎华人也是眼中充满希冀地点着头。
“打海盗到是没有什么难的,朝廷也要练练海军,可那样的话就不能随便往这边跑,要合在一起,这样吧,你们琢磨一下,到时候算你们一份,只是如此一来买卖什么货,多少,就要大家一起跟着朝廷走,我们绿野仙踪也一样,这种赚钱的事情必须要让朝廷掌握,诶?这个是什么东西,没见过呢?”
大小姐已经和店霄珥讨论过这个海外贸易的事情,这时候正好拿出来说,同时看到一个上面结着不少的小指甲大的东西,好奇的问道。
赵羽鹏听到这个提议心中不停地想着,见大小姐发问,刚要回话,一个炎华在这边的人从别处走来说道:“已经找到那些倭国的人了。”
第十七章 计除倭贼遇烟草
在哪呢?跟我走,我的弩拿来,小店子你护着我点哦
大小姐一听来兴致了,从拿着杂物的打杂之人手中接过那个精致的小弩,拉上店霄珥要去找人,旁边的护卫马上围拢过来,其他的人却是惊讶地看着这个好斗的郡主,不知该怎么说。
“郡主,您可不能冒这个险,让旁人去就好,再者,现在那些人已经不是海盗了,他们是商人,当地的一些人会保护他们,不好动手,要不先过去看看是不是,等他们回去时在拦下?”
赵羽鹏在一旁露出为难之色劝说道,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看样子这个地方确实不能动手。
大小姐眉头一皱,想了下说道:
“也好,那就去看看情形,记住他们以后等返回时再动手,好啦,都不要怕,我是不会直接得罪当地人的,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来着?”
“哦,那个叫玉蜀黍,又叫珍珠米,形如珍珠,是当地人吃的一种东西,味道不是那么特别好,炎华还没有。”
见郡主不再喊打喊杀,赵羽鹏终是松了一口气,连忙解释着,大小姐听过仔细地思考,店霄珥这个时候在她耳边说道:
“管这个东西叫玉米就可以,能做不少好吃的,原来在这里就有,弄回炎华去种,与其他粮食掺换着吃是非常不错的,还可以用来养牛、养马,尤其是快要成熟之前,割下来做成一段一段的,冬天喂牛比其他东西要好,这就是割青黍,适合用在苦寒之地,梦里见过的。”
“哦。那就是了,你做梦一向很准的,回去的时候带些种子,你看看这边,还有梦到过的东西吗?正好一起拿了。”
大小姐听了比较高兴。贴在店霄珥耳朵上说道。
店霄珥再次四下看看,来到一个摊位面前示意给钱以后拿起一个东西,掏出小刀来‘刷刷刷’几下就把皮给削去,割下来一块递给大小姐说道:
“这个是地瓜,他们可能叫红薯、甘薯,甜地,你尝尝,可以做糖。做粉,也可以当主食来吃,别看硬,做熟以后就软了,我给你烤着吃,和刚才那个玉米一样。都是产量大的东西,这两样一定要拿回去,是真的利国利民,梦中的家里就种过。只是我总觉得别人家的好吃,经常去偷。”
“恩,甜甜地,你说的没错,偷别人的东西吃。味道是不一样,在如归的时候我就愿意去厨房偷,这下好了。可以用这两样东西和官家换好处。”
大小姐‘咯嘣咯嘣’嚼着,满意地点头说道,那些护卫已经习惯了两个人如此神秘的样子,周围人却是好奇不已,不知道这个人和郡主是什么关系。
“就是他们。”众人又向前走过段路,刚才报信的人站出来用手指着一个摆着瓷器和丝绸,还有一些明显是炎华东西的摊子说道。
那些个倭国人见突然来了这么多的炎华人,想到刚才有人来报信说那追杀地船停在海上,心中已然明了,见这个人居然敢指着他们,一个脸上有道伤疤的倭人狠狠瞪向这人一眼,嘴上说了几句大小姐等人听不懂的话。
“你瞪什么瞪?再瞪眼睛给你挖下去,哼!说,你同伙还有谁,都在哪里?说出来给你个痛快,不然,让你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
不用翻译大小姐也知道倭人说的不是好话,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她的话,就在那里威胁道,根本就没有什么余地,已经表现出了必杀的决心,那弩箭对着几个站在前面地倭国人来回比画着,特殊制作的箭,黑色的箭头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没想到那个倭国人还真的能听懂炎华地话,看看周围的人,又看看大小姐,脸上露出一丝傲慢的神色,嘲笑般地说道:
“你的,不敢,这里吕宋的干活,拿开你那东西,不然死啦死啦地有。”
店霄珥听的一愣,心中暗道,这边的人也如此说话?原来还以为他能喊出‘衣裤、亚麻爹’或者是‘土豆哪里去挖,一挖一麻袋’什么地呢。
那些人没有店霄珥这种搞笑的想法,看到这个倭国人前段时间像丧家之犬那么跑,现在又像找到主人后般的耀武扬威,心中一阵阵恶心,恨不能过去就给他几巴掌,让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别人面对如此情况想不出办法,大小姐却乐了,腾出一只手来在身上的小包里摸索一阵,拿出个上面绣着两只小白兔吃胡萝卜的袋子,往那个人面前一扔,那个人习惯性地接住。
打开来一看,里面装着两颗夜明珠,脸上露出惊喜地神色,看着那些人以为追了他们一路的这个领头的女子怕了,‘哈哈’大笑起来。
大小姐在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中也跟着开心地笑了,正当那个倭国人再恐吓两句,诈些东西的时候,大小姐脸一板,露出慌张的神色,大喊道:
“来人啊,有人抢我的夜明珠啦,抓住他们啊。”
说着话手上的弩箭对着旁边的另一个倭人就射了过去,那些日子的练习和她的天赋在这一刻显示出来,一声弩弦响过,那箭正中眉心,犹如钻豆腐一样,轻松钉了进去,后面的尾端还轻摆两下。
旁边的护卫哪里还用再命令,平时和大小姐等人都配合惯了,没等那个人倒地,抽出武器就冲过去一阵砍杀,那个手上拿着袋子的倭人却被按在那里,一只脚连他的手和抓着的袋子一同踩住,还有一只脚猛踹他的脸,省
满嘴喷粪。
其他摆摊子的人纷纷躲避,这时候已经有人找到了海盗船停的位置,在过来时就做好的计划下,一批护卫向那边冲去,海面上的船队也跟着动了起来。
等吕宋当地负责集市的人过来时,摊子上除了那个被踩住的倭国人以外,其他地倭国人都死了。没等那些人问,大小姐就让一个会这边话的人帮着说道:
“你们吕宋的人怎么才来,这么慢,我的东西被抢了,多亏我们的人多。不然还不得让他们跑了?不给个说法,以后吕宋没有一天安稳地日子,我是炎华的郡主,你们是不是想用如此的怠慢向炎华宣战?”
来的人还不清楚情况呢,就被弄出一个宣战的事情,迷糊中使劲摇了摇头,表示没有那个意思,炎华他知道。比吕宋大了不知道多少个。
“恩,没有宣战的意思就好,那你们一定是被他们给麻痹了,所以才来晚的,我暂时原谅你啦,你看。他手上拿着的东西,那是我地,尤其是那个袋子,上面还有我的名字呢?”
见先发制人达到了效果。大小姐一改刚才的样子,变得十分委屈地指着那个脸被踩得都看不出形状的倭国人说道。
护卫马上把那个人手中的袋子‘抢’出来,拿到吕宋这些人面前看,那兔子的图案和精美地做工,确实不是如此的粗人能有的。再打开看里面的夜明珠,想到刚才这个女孩说是一个郡主,更加确定东西是她地。
这一队人的头领把东西还给大小姐。开口解释上了,旁边的人帮‘翻译’道:
“这个事情是我们疏忽,来得晚了,险些让您受损失,那些人是罪有应得,这个人一定要严惩。”
“恩,好吧,你们听到没有,要严惩,还等什么,杀了。”
随着大小姐的一句话,那个没有吐出半个字的倭人就被绿野仙踪地一个护卫给抹了脖子,一滴血不小心溅到大小姐的白色鹿皮靴子上,大小姐马上从包里掏出张纸来轻轻擦掉,眼力满是厌恶。
这种表情被这队吕宋人的头领看到后,对于刚才地判断心中总觉得有点不对,这女孩子太狠了,尤其是说杀人时那淡然的样子,跟杀猪杀狗没什么区别,或许在她眼中这些倭人猪狗都不如吧?
“郡主,郡主,我们找到了,找到那个抢了我们东西的海盗船了,就在那边,弟兄们正杀着呢,吕宋的人好象去了要阻止,郡主您给拿个主意。”
这时候从别处跑来个护卫,到这边气喘吁吁地报告着,大小姐一听,对着那个头领说道:
“你们来得正好,还有个事情需要你们帮忙,有人在海上抢了我们的东西,我们一路追随到这边,没想到真遇上了,快帮着我们把东西要回来。”
说完带着头就向那边走去,店霄珥不知道从哪个摊子上抓了一把东西,从怀中摸出来一张纸,扯成一寸宽两寸长的条条,一边跟在旁边一边把抓来的东西揉碎了往纸上放,四成满的时候捏主一角一搓,那纸就成了一个筒状,掏出火镰吹着点燃纸筒一头,另一头放在嘴中一吸,一股烟就进到肚子中,吧嗒两下嘴儿说道:
“还行,在喷上点蜂蜜和烈酒就好了,原来这个地方真有烟草,恩,发财了。”
“小店子,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冒烟呢?你不怕呛啊?”
大小姐疑惑地转过头来问道,一股烟飘到她面前,闻了闻就觉得要咳嗽。
“这是好东西,回去再和你细说,梦中可是抽了很多,后来大家都说不抽这烟,我也就停了,可以做药的。”
店霄珥又抽了两口,觉得似乎没有晒好,稍微有点干,随手扔下,摸出三棱刺准备一会过过瘾。
一行人到了另一处海边的码头,那里已经围着不少当地的人,手上拿着简陋的武器,一个领头的正在和绿野仙踪的护卫交涉,船上打斗的人没停,船舱里面好象还有喊杀声,最外一层的海面上一群小船正在那用着弓弩支援船上的护卫,怪不得船舱里有声音,原来是被逼进去的。
大小姐把刚才和那个头领说的话与这边的人又说了一次,并证明自己是代表着炎华国,使得这些人一时不敢动作,船上的护卫趁此机会再次加强攻势,一会儿工夫甲板上的倭人就被扫平,里面也同样喊声渐弱。
等没有了声音以后,那些护卫纷纷出来,一个队长过来对大小姐报告道:
“禀郡主,我方用五倍的优势兵力全歼海盗,是一场经典的以多胜少战役,我方除两人受轻伤以外,没有其他损失,海盗全灭,这是我们从船上搜到的炎华皇家之物,最后拷问一倭人时,知道他们还有两个人身上带着重要东西已经乘其他的船向别处逃去。”
没有人理会队长那经典的以多胜少不要脸的说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里从船上拿出来的那些东西上,正如这个队长所说,确实是炎华皇室的东西,每一样上面都有记号,熟悉的人一定会发现,这是皇孙赵隆的。
那些吕宋的人这下可没有任何怀疑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东西是小件的,确实是皇家的没错,大小姐对他们的态度比较满意,想到还有两人身上有重要的东西,下令说道:“给我追,不死不休。”
第十八章 海中遇船非海盗
炎华来的这个身份高贵、手下武力强悍的人要走,那头领终于是忍不住说道:
“尊贵的客人,您是来自炎华到我们这里结交吗?本人是这里的军领,拉莫.苏格,请等待一会儿,我立即回去告与我王。”
“啊?要见你们国王啊?我这船上没带什么礼物呢,这次就不要见啦,等下回吧,我多带一点东西来,建交好啊,可以加强那个各国周边关系,还可以促进经济、政治、文化交流,增进两地人民相互了解,总之好处多多,可我现在不行的,我要去追海盗。”
大小姐眼神平静,带着淡淡的笑容,落落大方地说道,这话一出口,翻译过去以后,那些个吕宋的人都懵了,尤其是那几句外交辞令,听着就是那么舒服。
“听到了吧?不愧是炎华大国来的,这郡主说起话来这么好,比起那被杀的倭国人可强多了。”
吕宋这边的队伍中,一个人小声地对旁边的人说道,那个人还在品味刚才那句话,似有似无地点点头:
“这个郡主长得真美,还能说出如此的话,也不知道会是嫁给哪个男人,我这辈子是不用指望了,最好是她那船队能快点追上倭国的人,杀掉后再回来,我离远了看一眼就行,还有旁边的那个女子,也是那么漂亮,两个人有不一样的美。”
远处围观的百姓也是纷纷说着,更有的还说要攒足了钱就与他们说,看看能不能娶到这个郡主,炎华知道绿野仙踪事情的人不由露出一丝无奈,同时又觉得特别长志气,一个个决定以后与绿野仙踪一同做买卖的时候多出些力。
拉莫.苏格没有这么多想法。他就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帮着本国与炎华多增加些好感,见对方拒绝,还要等下次,这功劳到时候就不一定是归谁了,当下有些着急。张了张嘴正要再留的时候,店霄珥开口说话了:
“郡主,不如这样,为加强两地交流,我们先从关乎民生地事情做起,这个民生最重要的是吃饭、穿衣,我们在吃饭上着手吧?留几个厨子在这边,开个小店。向吕宋传布我炎华饮食文化的时候还能加强与当地的粮食品种那个…互补啊。”
“恩,对对对,加强饮食文化交流,叫什么来着?拉磨是吧?听我的,本郡主时间紧迫,故此。为与贵国加强往来了解,留大厨三名,护卫十名,打杂之人五名。在此地建饭馆一个,今后还会扩大,望拉磨军统领保证其安稳,等以后你们也去我们那边开个饭馆,可好?”
大小姐听到店霄珥建议觉得不错。这边刚才转那么一下就找到两种利国利民地东西,还有一种冒烟可以赚大钱的叶子,在这里安几个人。一定能弄到更多的好东西。
拉莫.苏格见实在留不住,对于人家能在这边安下个吃饭的地方,觉得也不错,他只吃过两次炎华人做过的饭菜,味道比自己这边的好上许多,那还是普通的人,现在这可是专门做饭的,心中高兴,直接就做主说道:
“既然郡主急着去追赶海盗,那拉莫.苏格就不再打扰,这边地事情一会儿我就向我王去说,留下来的人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希望郡主能够追缴顺利,早些过来与我王见面,郡主的船一定是需要补充东西,需要什么直接装上就可,所有的钱都由我们来出。”
大小姐等人一听,不再客气,所有的人都动作起来,把那船上的淡水都换过,留下一点备用地瓷器和丝绸,算是没占人家便宜,船上放置时间较长的鱼肉干都交给愿意在这边的那些厨子和护卫,从海盗手中缴来的那艘船也让厨子们自己处理,卖了雇人或者打鱼都可以。
“记住了,不要一开始就做特别好吃地东西,把你们的能耐藏起来点,只要做的比到这边买卖的炎华人好就可以,要把好坏的价格拉开,千万要留下点,等以后我请他们国王吃饭地时候再用,用不上很长时间的,最多两年,你们就可以回去了,或者是派人把你们的家人送来,这个有点不好,还是坚持一下吧。”
那边往船上装东西忙碌着,大小姐找到几个自愿留下来地人,用东西换来两间房子,暂时安置他们,看到一些个厨房用品被搬进来后,对他们做起了思想工作。
当一面绿野仙踪的旗帜和一面炎华的旗帜插在房前的竿子上后,这些人个个都挺起胸膛,保证着不会给绿野仙踪和炎华丢脸。
“哦,你们还有一个艰巨的任务,那就是把这边炎华所没有的粮食和菜尽量给弄出来一个系列,等以后这些东西到炎华的时候,我们绿野仙踪依然是要引领潮流,算你们大功一件。”
大小姐又补充说道,那边的船上已经差不多装满了东西,这些人目光坚定地看着三艘大穿成品字形离去,回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请当地的炎华人吃顿饭,准备让他们帮着在这边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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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风柔和地吹着,海鸟好奇般地跟着三艘船在天空飞翔了好一阵子,不时跃出海面的鱼给波涛起伏的大海增添了一丝活泼,店霄珥坐在甲板上,一边体验着海天一色的宏伟,一边在纸上面画着东西。
大小姐和其他几女一起帮着店霄珥把那些换来的烟草细心地整理着,一大片一大片的都要喷上蜂蜜和烈酒。
“柳姐姐,你闻着这个味道香吗?我怎么总觉得辛辣的难受呢?小店子还说
西可以卖很多钱,没看出来。”
大小姐拿起一大片的烟凑在鼻子下面又闻了闻,发现味道还是那样,喷过蜂蜜的到是香了,那酒却让人觉得更辣。
“我闻着也是这样,不好,他不是说过吗?这个东西不适合女人家用。还说抽多了对身体也不好,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换回这么多,或许他有别的想法吧,总是不会错的。”
柳碧旋细心地把那烟叶上不好的地方撕下去,看着坐在那里画画地店霄珥。眼中一片温柔之色,其他几女也是偶尔会看向那边一眼。
心中最藏不住事情的玉儿捏下一小块烟放在舌尖上尝了尝,吐吐几下发现这东西也不能吃,望着大小姐说道:“大小姐,现在白大人说不定都已经向你家提亲了,过了年就要成亲,还是早些回去准备吧。”
“恩,这个事情不急。我们追上海盗的,其实就是想到远一点的地方看看,来一次不容易,万一有好东西就要带回去,我娘说一个女人家的护不住男人,我正在愁着呢。”
大小姐把那应该是弄到烟上蜂蜜用手挖出来一点。允到嘴中看着其他几女说道,几女不管刚才多自然,现在都不由有些紧张起来,大小姐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叹口气微微摇头起身去看店霄珥了。
剩下地几女依旧在这边弄着烟,相互间眼神对上的是时候都有点回避,一个个心中同样想着事情,尤其是柳碧旋,想到那夜叫出来的声音和大小姐随后说的话。小心肝跳动得越发的快了。
“小店子,我给你弄来点烟,你还抽吗?这个纸上面画的是什么?”大小姐手上抓着一把烟叶。过到店霄珥这里,从后面趴在他身上,探出个脑袋问道。
“不抽,我现在心中一片祥和,抽这个东西该迷糊了,你不要总把这个当成事情,这东西抽多了上瘾,我画的这个就是大概的地图,这一片地,听他们说,那海盗跟着船回一直跑,我们要算好他们会在哪个地方补给,按照直线走的话,这里,浡泥就是最好的地方。”
店霄珥指着图上的一个地方对大小姐说道,见大小姐贴的紧,扭过身来给搂着抱在腿上坐好,享受她身上的温存,一同看着大海里地景色,已经看过无数次了,却总是不觉得腻,尤其是两个人相互搂着一起看的时候。
大小姐尽量放松身体,整个软在店霄珥的怀中,小嘴在他脸上蹭了蹭,张开手看着烟叶问道:
“这东西能卖多少钱?不好的话就不要拿回炎华了吧,岂不是让炎华地百姓都遭殃?这钱不赚也罢。”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一些人说得吓人,尤其是这种晒烟,对于人的身体影响较小,主要是可以做药,还能提神,我们不拿回去,别人一样会拿,这个根本就阻止不了,钱到是可以卖很多,只要别人还没有把种子弄到炎华种,我们就能够在这个时间里多卖点钱,等以后大家自己会种了,普通百姓的钱不用赚,恩,可以先骗骗周围的国家。”
店霄珥说着话接过大小姐手中的烟,兑完酒和蜂蜜不软不硬正好是可以抽,把昨天晚上做地一个烟斗拿出来,塞进烟叶子,点燃后尝了一口,确实不错,吧嗒两下嘴儿说道:
“这要是雪茄就好了,回去要试试看怎么卷,烟袋抽一抽就会被烟油堵上,总要透,麻烦,这个烟袋油就是可以治一些病的,还能驱虫,只要不抽添加了不少乱七八糟东西的烟还是没什么事情地。”
“我,我也尝尝,没什么事情呀!嘴里面麻麻的,你说的那个烟油能吃吗?会死人吧?”
大小姐也凑过来裹了一口,学着店霄珥的样子从鼻子把烟弄出来,允允舌尖说道。
看着她那调皮的样子,店霄珥笑笑:
“你这不叫抽烟,抽烟是要吸到身体里的,你这只是在嘴中过了一下,这个烟袋油吃多就死,里面是一种叫尼古丁的东西,这个东西就能让人死,没有这个东西人也会死,我们吃的其他东西里面就有尼古丁,这个抽烟可以补充身体里尼古丁的不足,要讲一个度。”
大小姐眼睛看着店霄珥的烟袋锅,脑袋点点说道:
“原来还可以这样啊,你这个自己做的吧,我以为你还会像昨天那样用纸卷呢,我决定啦,船上的一些木工闲着也是闲着,就专门做这种抽烟的东西,要做得漂亮点,经常牙咬的地方要用石头做,也可以是玉的,这样就更值钱了,还要在上面雕刻花纹,你说好不好。”
“好,你就是个天才,这都能想到,天才,你的另一个事情要来了,海盗船应该就在前面。”
店霄珥听着大小姐那赚钱的话语,不经意间扭头正好看到了望台上的人对着另外两艘船打旗帜,说是发现了与吕宋人口中说的船,就是载着两个海盗的那个。
大小姐一听来了精神,在店霄珥脸上香香的亲了一口跳出怀抱去取自己的那个弩,号角声也在这个时候响起,护卫十几息后就到达各自的位置,攻城强弩已经被推出门,一边推着那弦一边被绞起。
船渐渐离近,通过看很远果然看到了那艘吕宋人描述的船,上面打着一个条条的旗帜,这边刚准备先发制人,负责战斗人突然喊道:“别攻击,不是这条船。”
第十九章 解救之后有收获
人仔细一看,果然,那船的外形和旗帜与吕宋人说的上却是空的,听吕宋人说载着海盗的船,甲板上都放了不少的货物,除非这船是把货物扔了。
“小店子你看,那个船好象是有毛病,居然是横着风走,从东南面过来,照他们这么走的话,那不是会一直走到陆地的地方,越李朝?他们是越李朝的人吗?”
大小姐看着那只有些像喝醉了酒一般移动的船对着店霄珥说道。
旁边一个熟悉水战的人听到这个话,插言解释道:
“大小姐,他们好象是船漏了,看他们不停地从下面往上运水倒掉就能明白,如此狼狈的样子一个是触礁后跑了出来,还有一种就是遇到别的船,被人家在船下面凿过窟窿。”
“啊?凿坏啦?那就快修呀,只往外打水有什么用?谁能凿他们的船?海盗?又怎么让他们跑掉了?”
大小姐见那个船又有点倾斜,有些担忧地说道,店霄珥在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不会是以为别人的船也能像我们这样吧?周围有铁钩网不说,最下面的那层还有一个一尺高的隔离层,进水也就进一尺,别人再想凿,那就要先凿开一个让身子能进去的洞才行,加上我们有工坊提供的‘先进’维修手段和工具,能给凿沉才让人佩服呢。”
号角声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变,能听懂的人自然会明白,从东南的方向有船只在快速接近,刚才说话的人这时候又解释道:
“看样子那船上有好东西,这应该是海盗打劫,故意先把他们的船给弄成这个样子。让他们把力气都耗费在逃跑和往外倒水上,并且越来越害怕,海盗就跟在后面,等他们没有力气的时候冲上去,这样损失地人要比直接去抢少很多。”
说话的时候船更进一步向着坏了的船靠过去。后面的海盗船没有看很远,还未曾发现这边的大船,能够追来全是靠着一些经验,可能是怕离近了让那只船看到,来个玉石俱焚。
又是一刻钟,大船地速度毕竟快一些,已经不用看很远就能看到那只船,上面的人依旧是不甘心就这样沉没掉。来回跑动着倒水,隐约还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喊声,再离近一些以后声音开始能够大概听真切了。
“快,再快一点,坚持住,我们一定可以回去的。你们的父母妻儿都在等着你们,把你们的吃奶劲使出来。”
清晰的炎华语从那边远远传来,那个人也好象是看到了这边的三艘船,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地愣住了。
他那里愣住了。绿野仙踪这边可以没有愣,一听那是炎华语,龙旗再次被升起地时候,无数的小船被放下去,攻城强弩。投石车,用看很远做的测算仪一个个都开始就位,一排排的火把被点燃。一支支的火箭也换下了不同的箭,一块块外面包着燃烧物地石头整齐地码放在投石车旁边。
‘扑通扑通’连续的落水声中,一些专门负责水下作战的蛙人头带潜水镜,一手分水刺一手小弩,已经头下脚上的进到了海里。
三艘大船也同时响起了鼓声、号角声,负责旗语地护卫也原来的一个人增加到四个,每个人所在的位置和视角都不同。
闲杂人员全部进到船内,船上的损管工匠已经准备好了工具,在两艘小船的承载下向着那边飞快而去。
那已经放出去地小船上每个前面都有一张带着摇把的仅次于攻城弩的强弩,成战斗队形漂浮在海面上,蛙人这个时候也游到了旁边,紧紧盯着大船上地旗号,来判断海盗离这边还有多远。
绿野仙踪船队的战斗力在这一刻是完全的释放了出来,那只还在打水的船一看到这边原本就有炎华旗帜的船又升起了龙旗,登时发出一阵阵欢呼的声音,在这个船的管事人命令下开始掉转方向,朝着大船划来。
当先遇到的是负责损失管制的工匠,麻利地爬上船,来到最下面,一会儿工夫就把那些窟窿给堵上,在众人的感谢声中谦逊地笑笑便拿出自己身上带着的武器,准备遇到意外接战的时候有点自保的能力。
三艘大船为了不让海盗近早看到他们逃跑,开始把船头对向海盗的那面,却打着帆让船缓缓倒退,准备一会儿海盗想跑的时候再帆桨齐用,追上去配合小船剿灭。
那些海盗真就是在一段时间里没有发现大船,等看到了大船的时候,小船也看到了,那船上之人统一的衣服傻子都明白,这有很大的可能是属于某个国家的正规军。
海盗们也不笨,看看自己两条中等船和二十条小船,又看看对面的阵势,二话不说,马上就开始掉头要跑。
从看很远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那种惊恐的眼神,还有来回跑动时慌乱的样子,绷紧了神经准备迎接一场大战的人顿时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就这种人还想当海盗?看来那些倭国的人还不错,至少比他们要强一点,现在想跑,晚啦,就那破船还准备跟我们这些无数工匠师傅日夜做出来的船比速度?让你们半个时辰都能轻松追上。”
大小姐用那个弩上的看很远望着那些海盗船耀武扬威地说道。
一声令下,小船前面开路,大船紧紧跟随,向着那边还没有完全掉过去头的海盗船就冲了过去,船上的护卫开始趁着这个时候再次检查那些大型武器有没有什么损伤,一会儿只有一次
击。
被救的船在清理船舱中那积水的时候,见大船已经追着海盗而去,以那个船上管事的人为首,闲着的人都对着中间的龙旗跪在那里磕头。
这些距离看样子还要追上一时半刻,管事的人磕完头,带着因激动而满脸的潮红来到这边地刚刚把船修好的一工匠近前问道:
“你们是皇上派来救我们的?怎么知道我们被海盗打了,刚才的时候我就念叨。炎华保佑我们,没想到真的有用了,哦,鄙人姓郑,单名一个远字。”
“我们是出来剿灭海盗地。正好追到这边,不是这个海盗,是倭国的,被剿的只剩下两个,坐在别的船中跑了,大小姐非要追,一追就追到此处,正好看见你们。哦,我们的那个旗没挂,我们是绿野仙踪的。”
一个负责保护工匠的划船护卫这时在旁边插言说道,同时从怀中掏出个每人都有的一个小扁壶递过去。
“你们就是绿野仙踪?怪不得船这么厉害,不管你们是不是专门为了救我们来地,我都要感谢当今的皇上和你们那个大小姐及小二哥。嘿嘿!听说绿野仙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下那些海盗有得瞧了,让他们追。恩,好酒,喝上一口舒坦多了。”
郑远看样子见识还比较广,知道绿野仙踪的一些事情,想来到这边的时间不长。不是那种多少年以后才回故乡的人,现在知道去追海盗的船是绿野仙踪地,喝上一口酒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想了想再次问道:
“你们那个女东家是不是追的是一艘和我们差不多的船?我们遇到过,凭你们这船的速度,要是一直追地话,晚上就能追到,可惜被我们给耽搁了。”
护卫这时候想起大小姐跟他们说的话,挺胸抬头,一副铁血军人的模样说道:
“我们绿野仙踪既然打着炎华皇室的旗帜,就必须要为炎华的百姓着想,这次出来就是因为倭国地海盗侵扰杭州沿海,遇到你们的一刻,我们就是炎华的军士,我们地职责就是保卫炎华的百姓。”
这一番话终于达到效果了,郑远听得是热血沸腾,眼睛中含着泪水猛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旁边的工匠连忙安慰,算是又一次帮着绿野仙踪树立了好名声。
那边用嘴在说,这边已经到了距离,开始用武力来拼了,海盗就算被追成这样都没有放弃逃跑,看那两艘船开始有分开的倾向,让人很容易想到这不是一伙完整的海盗,最大的可能就是两股海盗合在一起,不然也不会只逃而不转身战斗了,谁都不愿意帮别人挡刀。
‘呼~!扑通!’
主船一轮分角度由投石车发射出去的普通石头向着一只船罩了过去,只有两发命中,其他的都落到了水中,对于有着丰富经验的校准手和那‘先进’的测量工具,这一下足够了,其他的两只船也开始向另一艘船发出普通石头。
‘呼~!轰!哗!’
主船第二轮投石车发射的是燃烧起来的弹丸,里面还裹着石油膏,只有两发落到了外面,这还是因那船稍微摆了一下舵,其他的全部落上,一时间火花溅得四处都是,大半个甲板都着了起来,还有几个砸坏了薄弱的地方,进到了船里面开始燃烧。
机灵点的人马上开始用水泼,却怎么也泼不灭,眼见着那火越烧越大,实在是没有办法之下,只能跳进海水中,准备捞上一块板子躲一躲或者是投降,保下一条命。
那二十来只小船现在也都完了,根本就比不上绿野仙踪的装备,速度比不上,远程也不行,好不容易射过去的几箭都被人家用盾牌给挡住了,对方弩箭射到却一下就能把船打个窟窿,射到人身上,直接就带着身体飞落到海中,根本不用指望能活命。
半个时辰不到,那两只大船上的人就已纷纷跳进水中,任由那船自己燃烧着,过不了多久就会散落到海中,二十只小船上还活着的人也在水中,被小船驱赶到一起,一些试图想潜水跑出去的人都被蛙人两个一组给拦下,特殊制作的弩在水中一样速度不慢,带着血槽的弩箭扎上就没好。
当最后战斗结束,海中在那围着的地方,怀抱木头板子的海盗终于老实了,一个海盗的头头见没杀他,便说出自己有个老巢,里面有不少的金钱和东西,准备用来谈判,结果随便找了个和他一起的海盗,承诺不杀他后,那个海盗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一问之下,这些海盗果然不是一起的,分别都有老窝,也都有剩余的海盗看守,其中抢来的东西不少,得到了所有的情报之后,大小姐根本就没有一点想要收留他们的意思,除去两个说出老巢位置的人没杀以外,其他的人都补上一箭或是一刀。
两个海盗没被杀的海盗正感谢的时候,绿野仙踪的人把海上漂着的木头片都收起来.这两个人能躲过鲨鱼游回去的话还真能逃过一命。
打了一个大胜仗的众人再次掉头,没用上多长时间就回到了那艘被海盗袭击的船近前,翘首等待的郑远上到绿野仙踪的主船上后,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说着说着,大小姐就好奇地问道:
“你船上装的是什么货?”
郑远伸出两个手比画道:“船上只有两样东西,黄金、橡胶。”
第二十章 折磨敌人有高招
黄金?橡胶?”店霄珥和大小姐两个人一同喊道,满的表情。
郑远被两个人如此的样子吓了一跳,想了想说道:
“是,就是黄金,还不少呢?那个苏瓦纳布米上面就黄金多,我用了所有船舱的陶器和绸缎就换来了一船舱的黄金,足有五万两,这样,你们救了我们,不能让你们白救,我愿意拿出来三万两的黄金答谢,还望不要推辞。”
跟着他一起上来的两个人有些心疼的相互看看,最后还是同样点了点头,这一幕落在店霄珥和大小姐及其他几个人的眼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一艘船不是一家的买卖,应该是三家合起来的。
大小姐听到这人要送黄金,有些生气,嘟起嘴来说道:
“谁要你们黄金?五万两很多吗?都不够我绿野仙踪支援一回战争用去的粮食等东西,不算其他的,只是现银我们一次最少都是百万白银,你那五万两黄金无非就是五十万两白银而已。”
看到郑远和身后的两个人脸色微红,大小姐又说道:
“我们出来时打上龙旗,那就是皇上的军队,圣上绝对不会救完自己的百姓就要报酬的,是吧?诶~!这就对的,想是遭了不少罪,一路上还有海盗的惦记,那个,还有一个橡胶你们买来准备干什么?”
一番话说的郑远恨不能在甲板上找个缝儿钻进去,脸色比刚才被救后还红地说道:
“我们也不知道干什么用,别的东西认为到炎华不算值钱,这橡胶看着不错,准备买回去铺到院子中,不怕水。还软软的。”
“哦,原来如此,那这样吧,这个东西我们还没见过,卖我们吧。运回到炎华就找到绿野仙踪的地方,应该各处都有了,我给你们写个字据,你把橡胶给他们,让他们给钱,你们跑一趟不容易,按那买来的十倍价钱给,或许我们绿野仙踪还能用这个赚大钱呢。”
大小姐很为郑远着想地说道。店霄珥也跟在旁边点头,补充一下:
“我也要写点东西,你们顺便一起给带回去,补给可能不多了吧?我们船上有很多,还有其他地一些东西你们也帮着带一下,我派个护卫跟着你们一同回去。你们甲板上那么大的地方不用可惜了。”
郑远听说人家要买那个不知道可以干什么用的橡胶,与身后的两个人交换过眼神,说什么都不要钱,最后大小姐和店霄珥商量一下。决定用那些橡胶来换取郑远这边入股做买卖的一个机会,把郑远和那两个人给刺激到了,当下就说回去便拿出黄金准备着,等待绿野仙踪地船队完善。
地瓜和玉米都挪到船上不少,还有店霄珥给写的告诉绿野仙踪工匠不停往橡胶里兑其他东西。直到能发挥橡胶最大的作用,尤其是用来密封和做轮胎。
趁着这段搬东西的时间,店霄珥还邀请郑远及那船上的人吃了一顿饭。让他们高兴不已,平时想吃绿野仙踪的饭菜可是要花不少钱的,这还有东家陪着。
等那些人忙完,又耽搁了不少的时候,追两个海盗地船看样子要晚上一些,知道他们会在浡泥那补给,到是不着急了,一直看着郑远的船消失在海天相接的地方,船队的小船都没有收起来,直接变换方向,去找那两个海盗的窝。
这边的小岛是数不胜数,转过几个终于是遇到了那两个海盗地岛子,能够合在一起也是因为相距的近,分兵两路同时冲杀过去,那守着岛子的海盗没有几个,轻松就给处理掉,进到天然形成又人为加工过后的岩洞中,大小姐拉着柳碧旋等人,大喊一声就扑到了那些珠宝上面。
“哇~!这里也有夜明珠,小店子,帮帘,哦,也要给柳姐姐她们留一些,哇!还有这么高地珊瑚,原来做海盗真的赚钱啊,小店子,不如我们不开酒楼了,就在这边当海盗吧。”
大小姐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哪怕她本来就不缺这东西,也没有让她少去一分的兴奋,不停的拿着东西往自己身上比画,其他几个女子也是双目放光,脸上尽量做出一副淡淡的笑,手却不慢,一样样地东西被拿起端详。
大小姐是来回的跑,手里拿上一样东西就到店霄珥面前比画问他好看不,其他几女不好意思如此做,却也在那边面向着店霄珥,把某一样东西比在身上,抬起头偷看店霄珥一眼,灵儿则帮着自家的小姐,声音有些大地夸着哪样东西好,其他的无关人等都自觉地退了出去。
直到那边说另一个洞中的东西装完,众女子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玩意离开,店霄珥毫不吝啬的每个人都夸上几句,当大家出来的时候,几女都面带红霞,说不尽的妩媚。
大小姐还在兴奋当中,挥舞着小拳头思考片刻后说道:
“小店子,我们不做海盗也可以,我们专门剿海盗,一样能赚钱,还能换来好的名声,我想了一下,这些个海盗绝对不是偶然间在这边遇到商船的,那些个能交易的地方,一定有他们的眼线,我们这回到地方弄一艘小船,然后装上珍贵的东西起航,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来抢,到时候……。”
后面的话大小姐没说,大家也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林皛瑶也在那里说道:
“是呀,我们可以这么做,还可以看看别人的哪只船东西好、护卫的力量单薄,只要盯住
盗一出现我们就帮着剿灭,收那些人一份钱再去抢海多,柳姐姐你说是不是?”
“恩,是,打打杀杀的你们看着弄就好了,我,我只能在平时的时候做些事情。就像我娘一样,爹在外面,娘持家,我学的也是这个,若是。若是有什么需要和官场上的一些人打交道我也可以帮帮,记得小时候娘就总是晚上帮爹想事情。”
柳碧旋声音柔柔轻轻地说道,洞中地东西这时候也已经被搬出去,众人见天色已晚,直接在岛子上休息一下。
店霄珥从船上拿过来些玉米和地瓜,就在一块稍微平整点的岩石上点几堆篝火烤上了,玉米都已经干了,烤起来不好吃。地瓜到是不错,让几个女子吃得是眉开眼笑。
为了让大家活跃起来,店霄珥不时讲一个笑话,惹得众女子笑个不停,夜空下,被大小姐安排在店霄珥另一边的柳碧旋。好象是困了,说着说着就靠着店霄珥的身子,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睡了过去。
店霄珥把她扶正了几次,见没有什么效果。示意灵儿给拿件衣服盖上,就那么挺直身子,边与其他人说着话,边烤起晚上护卫钓上来地虾,暖暖的篝火。映红了众人的脸,海潮拍打在岩石上的声音是那么的单调而又动听。
第二日,天将将放亮。众人便上到船上开始新一天的旅程,一夜没睡的大小姐拉着店霄珥回到她那个粉红一片的船舱中,相互抱着沉沉睡去。
船队稍稍调整过方向借着从后面吹来地风,满帆朝着浡泥的方向追去,这一追就追了十天,期间又见到无数的岛子,还有偶尔经过的商船,却没有遇上任何一支海盗。
当追到第十三天的时候,船上的了望手终于在看很远中发现了那只应该是载着海盗地船,同样的满帆,看来是船不行,那边并没有发现后面追着的船,如此距离想要追上至少还要有一天。
众护卫都开始去休息,准备等到相遇时好养足了力气迎战,一夜过去,天明的时候那只船上地人看来是发现了后面追着的三只船,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目的,居然开始通过往下扔货来提高船的速度。
一时间还真快上不少,那些被扔下来的货都用木头箱子装着,大小姐等人不知道是什么,好奇之下派人打捞,居然都是炎华地东西,看来那两个海盗是把一些最贵重的东西弄到别的船上,想躲避开炎华地追杀之时还能到别的地方做笔买卖。
“还能放下的话就放一点,看看不好的就扔掉,马上追,这个倭国人真不是好东西,让我抓住他们,我要像上次弄死李光头那样,折磨死他们,哼!也不知道这边有没有漂亮的姑娘,我们这次没带人来,我和林姐姐她们又不可能去弄,我只给你看哦小店子。”
大小姐命令传下去,又靠在店霄珥旁边,咬着耳朵小声地说道,这大白天的,让她害羞不已,身子却靠得更加紧了。
前面的船扔下不少东西,速度提起来以后再经大小姐这边捞东西擦看,两者之间的距离又拉开一些,大小姐等人却不急,那船就算是把人都扔下来也没有用,依然是慢上一截。
绿野仙踪的船追得是不急不燥,所有的人都按部就班的吃饭、休息,前面那船上的人,从看很远中望去,明显能看到一个个不时站在甲板上向后面看,光线好的情况下还能看到那忧愁的面孔。
如是,船再次开始接近,那边又扔下一些东西,看样子他们也知道被追上是没有命了。
“居然是一伙的,原来还以为是海盗用他们的船,现在我算明白了,搞不好原来那船上的也是倭国人,不然只要停下来把两个海盗交出,岂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又一天早上,两只船已经离的只有不到千丈的距离了,大小姐站在甲板上看着前面船上来回移动的人忿忿说道,其他几女也跟在那里想象着上面的人会是个什么样子。
到中午的时候两边的距离只有五百丈,投石车试射了两次,发现还差一些,暂时打不到,飞起来的石头落在水中。
即便是这样也让那边船上的人害怕了,相信到晚上的时候就能贴上,又是一些东西被扔出去,其中居然还有十几个女子被从船上扔到海中,被大小姐等人救起,算是再耽搁一阵。
“他们居然真的敢带女子在船上啊?多亏没有我炎华的姑娘?”
店霄珥看到那些女子全是吕宋的,一个个都是浑身不着片缕,站到船上都迈不开步就知道曾经经历过什么了,大小姐几个女子自然就负责帮她们恢复。
见到此等情况,船上的众人一个个都义愤填膺起来,直接安排人摇桨去追,到了晚上终于又追回到五百丈左右的距离,见如此情况,摇桨的人暂时休息,只要帆就能在一个时辰后追差不多,投石车已经准备好,旁边只有两发可以燃烧的,其他的都是普通石头,准备用这个来加强心中的恐惧。
‘呼!呼!’一发接一发的弹丸飞出去,明明可以直接打到,却都故意打在边沿或者是不重要的地方,两发燃烧弹到是奇准,落到甲板上呼呼烧着,直到看很远中在前面发现陆地,店霄珥这才下令道:“停一下,我要让他们有了希望以后再失望。”
第二十一章 此处特产龙涎香
面那已经残破的船上面的海盗也看见了陆地,上面有的码头,这些倭国人不由高声欢呼起来,看那样子再努力一点就能靠岸了。
大小姐手上托个烟斗,就那么看着前面船上的人叫喊,掏出火镰把烟斗中的烟点燃,往店霄珥嘴上一塞,等他吸一口以后拿下来说道:
“这就应该是浡泥了吧?也不知道有什么土特产?好拿回去卖钱,哎呀!我们这船上有会说他们话的人吗?万一那些倭国人和他们认识,一起来打我们可怎么办?”
“不怕,他们这边应该有会炎华话的,一起也没什么,你看他们外面,根本就没有多少船,只有一些小的渔船,就要让那些倭国人以为能活命了,我听说一悲一喜中容易出精神病,在他们身上试一试,命令投石车,在他们靠岸的一刻把他们船给打坏,让他们游过去。”
店霄珥探出脖子在烟嘴上又吸一口,缓缓吐出气,做吸毒享受般的模样说着,把大小姐和其他刚刚让吕宋姑娘睡下的几女给看得一愣一愣的,玉儿声音不大不小地对着宋雨萌嘀咕:
“难道抽这个烟还能和姑娘睡觉时一个样?我看到过画舫上姑娘侍侯好了公子时,有一些公子就这个样子,呀!要是这东西弄到那边卖,画舫的姑娘岂不是赚不到钱了?”
话一出口,别人也都听到了,宋雨萌脸色一红,用手捅了捅灵儿:
“瞎说什么?那你就去侍侯小二哥,问问他感觉是不是一样?我可不陪你。”
“侍侯就侍侯,小二哥若是愿意我就侍侯,学了这么多还没有使过呢。”
灵儿的声音象蚊子哼哼一般,大胆地看了店霄珥后背一眼,又缓缓低下头想起心事来。
‘呼呼呼~!’
连续几声投石车发射的声音响起,一群石头从各个距离向那艘船笼罩过去,一发都没有浪费。全都砸到船上,那船的一侧船舷被砸出来三个大窟窿,两个处在海面,海水终于是找到了进去的路,一下子就让船开始倾斜起来。
没有受伤的倭国人直接跳到水中,向着那简陋的码头使出吃奶劲游过去,被石头砸到的只能躺在那里哼哼,眼看着船开始渐渐沉没。
见到如此模样。林皛瑶看看那休息着吕宋女子的船舱,忿忿说道:
“小店子,不能便宜他们,那些姑娘你是没看到。被他们这帮畜生折磨的都不成人形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就找不到好地方,那下面,哎~!要不你去看看吧?”
说到那些女子受地伤害。林皛瑶又一时无法言明,店霄珥不用她说也知道,与曾经知道的事情相比,这都不算什么了。点点头说道:
“好,一会儿命人把他们捞上来,活着的赶快救治。恩……?用那个生了锈的铁沫子把他们的伤口包上。把船上的猪给洗一洗。留下水把绷带沾湿再包。”
跟着店霄珥学过常识的大小姐听到如此处理那些人的伤口,想象那以后会发生地事情不由打了个寒战。把烟头又塞到店霄珥嘴中。
落水的人游的辛苦,一边游一边向后看着,紧怕炎华的人追来,腾出口气对那些小渔船和岸上地人使劲喊着,码头上的浡泥人看到后却没有任何搭救的打算,都盯向炎华这边的船,想是在琢磨为何船能做得这么大。
倭人在游了一阵子以后终于是来到岸边,趟着海水向那些浡泥人跑过去地时候一个跑在前面的人用另一种话与那边喊道,看样子就是浡泥当地的语言,没想到倭人有会的。
那些浡泥人听完这话,站出几个来举着手上木棒、长矛等武器对着三艘大船摆出一副防备地模样,更多的是疑惑地看着这个会说他们话的倭人,似有些怀疑,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往后退了退,要划清界限一般。
还在海上漂着地渔船开始划向码头,与那些人一同盯着三艘不上前也不退后地大船看,那上面打着地旗帜其中有人好象认识,在那里与别人相互传着。
等那些跳水游过去的倭人都上岸并且暂时没什么危险后,海中被救上来地一些人正在享受着治疗,为了不让他们发现一些东西,救治之前都敲晕了,等绷带缠上,他们醒来后自然不会有太多怀疑。
相持约有半个时辰,岸上的远处过来一群人,这些人手上拿的武器稍微要好一点,一个明显是领头人的旁边跟着的两个负责保护的,用的是铁刀,后面一队人长矛前面也有铁头。
倭国人见到这些人到近前,又开始由那个人上前说着,手也比画不停,一会儿指指海水,一会儿指嘴。
“不好,那些个倭人果然知道晒盐的事情了,也不清楚他们看去多少?你看那个人的动作,明显就是再说盐嘛!”
大小姐在看很远中,把那边的事情看个真切,有些担忧地说道。
“晒盐不是看一眼就能学会的,我看他只是用这个来打动那边的人保护他们,哼!放出去小船,看看那边有没有会炎华语的。”
几只小船在船上众人的注视下划向那边,武器什么的俱都齐备,大船也跟着动了动,投石车来回挪挪摆好位置,准备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正如店霄珥所说的,那个倭人比画了一阵好象并没有多大的把握,听得那个人眉头直皱,突然见到大船上有船下来,对旁边会炎华话的那个人招招手,不再搭理倭国人,向
去,身后的人紧紧跟随。
“有能听懂话的没有?”
几只小船划到离码头有十几丈远的地方,由当前的一只船上的人向那边喊道。
“我会说,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到我们这边做什么?这位是我们的酋长,波那斯摩罗。”
码头上的一个人先是与那个被保护起来的人说上两句,这才转过头来对船上的人喊道。
“我们是从炎华上国来的,到你们这里是路过地,那些倭国人是路上遇到,想要抢劫我们的,已经被我们打沉了五艘船。”
这个护卫按照准备的几种说辞选过一个说道。
那人又转过头去翻译给酋长听,一时间这些人开始说起来。嘈杂成一片,还是那个酋长最后做出决定,与那个会炎华话的人说上几句,又看了看那些被打得连船都没有的倭国人,很现实地露出一丝不屑之色。
“路途遥远,想是你们已经劳累,我王说了,给你们准备好休息的地方。一会儿还有吃的。”
这人得到吩咐对绿野仙踪护卫喊道,那些倭人一听就急了,这要是让他们上来,自己等人还不得别死无全尸?会这边话的那个一脸焦急地又比画上了。指指海中沉下去一半的船,又指指自己等人,就是希望能得到庇护。
“怎么还没说完?这个浡泥我记得可是称臣来着,再废话我可真打了?”
店霄珥叼着那个已经没有烟的烟袋锅。看向那些人手上的武器,胸有成绣地说道。
大小姐也发现这一情况了,指着那边附和道:
“打好啊,小店子你看。那个被保护起来地人身边也只有那么几把刀而已,看样子他们这个地方没有多少战斗力,我们冲上去。有什么好东西抢过来。”
岸上这个叫波那斯摩罗的酋长好象也怕挨打。听到被追杀得已经连船都没有的倭国人说那船里面装的东西是送给他们地。根本就不相信,那船沉的位置不算太远。上面还露出一点,以后可以派人下去捞上来。
想到这些对后面一摆手,就有二百多人把这一百个还不到的倭国人给逼着不敢动弹,另一部分已经开始去张罗休息和吃饭的事情,不能怠慢了这些过来地炎华人。
“波那斯摩罗酋长,恩,你好,这位是我炎华的萱萱郡主,非常满意你们的招待,所以决定给你们些好东西,上等瓷器十套,厨房用品两套,还有一些丝绸。”
被一众护卫保护着来到码头上与酋长见面地店霄珥指着大小姐说道,大小姐为了显示出冒牌郡主应该有地身份,身上挂着不少地珠宝,手上带着八只大个的被打磨出三十来个面地玻璃戒指,在阳光下一晃,夺目耀眼。
波那斯摩罗这个酋长果然没见过如此模样的戒指,看到面前这个萱萱郡主的穿戴,心中已经完全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船上的一些丝绸和瓷器都是从倭人手中夺回来的,厨房用品到是绿野仙踪自己的,属于比较好的一种,也不管翻译的人给翻译成什么样子,东西一拿过来,就有厨子在那里讲解着每一种东西的用法。
波那斯摩罗听着翻译过来的话是越听越吃惊,可能是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吃居然有如此多的方法和细节,边听边不停地点头,那些个象艺术品一样的套具深深吸引了周围的人,连那边被绿野仙踪护卫抓到并且制住的倭人都是目露贪婪之色。
波那斯摩罗和一众浡泥人显得越发恭敬起来,见对方送给自己这么多好东西,尤其是那个见所为见的做饭珍品,自己也不能小气了,招来人耳语几句,这边往里面相让着,那边不一刻就有人端着些木桶过来。
“这是什么,味道好熟悉呀。”
大小姐见那些人把木桶摆在面前,一股香味飘开,抽抽鼻子问道。
“龙脑香,有叫龙涎香,看来这个地方专门产这个啊,好,走的时候多带上些,在炎华那边弄到点可不容易。”
店霄珥在旁边小声给说着,大小姐心中高兴,面上却是一副淡然的神色,在这些桶上面瞟过一眼,无所谓地点点头算是留下了。
第一件事情就是招待用饭,三艘船上下来护卫围坐在最外面,中间就是店霄珥和波那斯摩罗等人,面前摆着吃的,还有一些当地的酒,想到一会儿还要多骗来些龙涎香,大小姐尽量显示自己的富有,对后面招招手,马上就有人把那几只玻璃杯拿过来。
波那斯摩罗又看到一种好东西,还有那别人拿着的筷子也让他觉得自己有些低一等,脸上的笑容更加的自然,言语也透着真诚。
没有吃饭负责警戒和看守倭人的护卫现在也正忙着,按照店霄珥指示,尽量去弄破倭人的身体,然后想办法让他们感染,惨叫声连成一片。
波那斯摩罗边吃边问大小姐等人还有没有什么要求,看那样子他是准备要好好表示一番,大小姐面带微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只要些淡水即可,其他的都不缺,我们是一路游玩到此,并不是为了钱。”
波那斯摩罗见帮不上忙,一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无用,店霄珥这时候解围说道:“我们怀疑那些倭人还有同伙,酋长能够帮着让他们成功逃跑一次,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第二十二章 寻到圣物却上当
于店霄珥的要求波那斯摩罗略做考虑便答应下来,招耳边说上几句,要过那些倭人的看管权便开始再次陪着萱萱郡主开怀畅饮。
见他如此痛快和有把握到是让店霄珥和大小姐等人疑惑起来,面上带着笑容应酬,心下却琢磨这个酋长准备用什么办法。
席间大小姐几女有些喝不惯这边的酒,总觉得酒水进到嘴中有些不舒服,店霄珥到是两眼放光,连喝几口决定走的时候多带上些,口感的问题可以解决,命人到船上把从炎华带来的酒拿到这边些。
五粮液、杏花村、女儿红等酒一拿上来又是让波那斯摩罗暗中比较叹息一番,不停打听众人都喜欢什么东西,看那样子是非要给出点东西才能让他心中好受一些。
一顿饭在祥和的气氛下结束,时候尚早,波那斯摩罗邀请众人在当地走走,大小姐拉着店霄珥尽量去问某个没见过东西的价值,好象店霄珥就一定会知道似的。
一直到了午后,太阳偏转,一棵棵龙脑树的影子斜斜落在地上,一处小湖泊静静映着蓝天白云,大小姐等人终于以多日海上漂泊劳顿为由,到波那斯摩罗安排的屋子中休息去。
“小店子,你喜欢喝那个酒吗?我见你喝了那么多,还一直盯着看。”
大小姐给店霄珥点燃了烟斗拿在手中一口一口喂着,倚在他身上问道,看样子她是喜欢店霄珥抽烟的样子,尤其是那淡淡的烟草味,每次贴在店霄珥身上都要闻一闻。
其他几女也呆在一个屋子当中,在那里找地放或坐或卧的享受午后的一种悠然,护卫一个个警惕地巡视在周围,浡泥的人也有两个被安排在门口稍远的地方,准备随时帮着贵客解决烦恼。
“恩,那酒味道不错。就是喝到嘴中有渣滓,等回去过滤一下就可以,酒这种东西不是哪个地方酿都行的,一个地方一个味道,多弄点带走,到时候窖藏起来。”
店霄珥吧嗒一口烟又做那种吸毒模样的表情说道,一直想研究这个烟是不是和姑娘在一起有同样作用的玉儿,嘴角也更着动弹了两下。瞧那样子似乎要准备吸上点尝尝。
宋雨萌见他那模样就知道她地想法,碰了碰她示意她别做出如此丢人的样子,开口问道:
“那些倭国人真的能成功逃走吗?也不知道会跑到哪里?还要在后面追,万一他们往回跑我们又要跟回去不成?”
“我也不知道这个波那斯摩罗会如何安排。如果往回跑的话,我们直接追上去灭掉,算是便宜他们了,若是他们不回去。那就说明他们在别的地方还有人,这样最好,在后面跟着,这一次非把倭国人在这边的势力都给拔掉不可。”
店霄珥说着把那烟斗连续裹上几口。发出‘滋滋’的声音,一大股烟飘荡起来,在屋子中散开。比起那种便宜的一抽起来带着一种烟臭味道地旱烟不同。这种纯正的烟叶只有一种淡淡的焦油香。引得玉儿尽力的抽抽鼻子,仔细寻找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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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地夜。月亮升起要比在前段在吕宋的时候晚上一些,温度却高出不少,一点也没有冬天来临的样子,静静听着外面的虫鸣,恍惚中似乎真地让人忘却了季节。
燃起的龙涎香顺着门的缝隙飘出去,原本应该清凉些的时刻却因为思虑过多,让人觉得更加闷热,大小姐等人吃着冰淇淋,用龙脑香片(冰片)贴在太阳穴上,这才觉得好过一点。
“早知道这样就不在此处过夜了,不如守在船上,那边有海风一吹,外面架上个风车,船舱中要凉爽不少,这里比东莞县还热,怪不得那些人一个个都黑黑地,原来是晒的。”
大小姐有些困顿,还不愿意睡去,在那里半睁着眼睛,一手扇扇子一手挖冰淇淋吃,嘴上轻轻抱怨着,其他几女也不好过,柳碧旋似乎最受不了热,吃着凉的东西香汗也把身上地衣服打湿,薄地地方透明地紧贴在皮肤上,让她有些不舒服的来回扭着,有一种说不出来地动人,把店霄珥都给看得一愣。
倚在木窗的旁边,店霄珥拿着烟袋锅,端着一大杯用冰块镇上的葡萄酒,说不出来的享受,听到大小姐的话,眼前一亮说道:
“这边热好啊,可以弄成个游玩的地方,与吕宋和炎华那边的一群群小岛子连成一片,派海军在这一片地方来回游弋,既能训练海军,又能威慑周边地区,尤其是越李朝,反正他们这些地方现在还弱弱的,也没有人保护他们,到时候可以组织绿野仙踪的旅游团,相信炎华有很多人都愿意到别处看看的。”
“对呀,到时候我们往这边跑来跑去做买卖也有保障,小店子你不是说海的那边还有更广阔的地方吗?还有一些我们从来没见过的东西吗?那我们就要拿过来,能占就占,以后的人守不守得住那是以后人的事情,至少我们努力过。”
大小姐这时好象突然不热了,双眼放光,充满斗志地挥舞着扇子,向往地说道。
“对,我们要弄到更多的资源,这个地方一定要占住,这边全是石油啊,我们要尽量的开启民智,要让炎华的人把发展科学技术放在首位,要让他们知道保密的重要性,要用先进的武器把那些草原之地弄到炎华来,以免以后愚昧得把地什么的都给丢了,还要……。”
“不好啦,倭国人逃跑啦,快去
倭国人逃跑啦。”
外面突然传过来的喊声,打断了已经打好腹稿,准备好好激情讲演一番的店霄珥,看着他那一手烟斗一手酒杯,一脸郁闷憋屈的样子,众女忍不住纷纷笑了起来,在店霄珥瞪过去一眼后笑得更欢了。
“恩哼!关于伟大祖国未来发展的宏图畅想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这个波那斯摩罗还真有些办法,不知道他怎么弄的,走。去看看,灵儿,给你家小姐换身衣服,如此出去非让别人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不可。”
店霄珥收起刚才那激动的情怀,拿着酒和烟当先走出去,大小姐也没有空着手,连续从大罐子里面挖出一堆冰淇淋放在她的碗里,端着往外跑。
灵儿和柳碧旋在最后。没有带下来备换的衣服,只好在外面又罩了件,灵儿一边忙着忙活一边打趣说小二哥不让别人看到不该看地,说明他已经看到了。让柳碧旋回来多露一露,羞得柳碧旋脸上红霞都曼延到了脖子上,嘴上说着讨打的话,眼里却是一丝欣喜。
“波那斯摩罗酋长。你真的办到了?那些个倭国人有没有给你们造成什么损失,我们郡主对此事表示万分的感谢。”
店霄珥带着一众人走过来,正看到星空下海面上远去的一艘中型的船,疑惑中对着站在那里的波那斯摩罗感谢。
“哦。郡主也来了?如此时候还惊动郡主,心中真是不安,没损失什么。就是一只船而已。这船是我们藏起来准备应付突然出现的事情地。一共有那么几艘,比起你们的大船可差远了。这船正好是一百来人用的,不知郡主休息的可好?”
波那斯摩罗看到那倭国人驾着船远去,松过一口气,终于是觉得做了一件能受到重视地事情,高兴地对店霄珥这个一直负责传话的人说道。
等这一句话可等了不少时候,见他问出来店霄珥满意地点点赞扬道:
“原本郡主受不得热,多亏了这边的那个龙脑香,燃烧的烟让郡主静心,贴在头上又能让人清凉,这才没有遭罪,哦,还有那个酒,味道也不错,郡主喝过曾夸奖。”
“萱萱郡主喜欢,好,我们这边就这些东西多,喜欢就好,走时可要带上。”
波那斯摩罗一听终于有东西能让对方看上眼,心下高兴,对店霄珥说完叫过来一个人吩咐几句那人便匆匆离去,大小姐和店霄珥看到后都露出了笑容。
“波那斯摩罗酋长,郡主好奇那些倭人是如何离去地,不知道酋长可否告知,以给我们郡主解惑。”
店霄珥看到这个波那斯摩罗盯着自己手中的葡萄酒看,想起吃饭的时候没拿出来,对一直腼腆的不爱说话地婉儿使个眼色,婉儿乖巧地点点头离去,店霄珥这才问出心中的疑惑。
“其实也没什么,我命人把他们关到一处防守不严的地方,然后让人说我族圣物如何好,如何地重要,在什么地方,正巧让他们听到,他们就派出身手好地人找到那个地方把圣物取了,用此东西来胁迫我们给他们准备船只和一应东西,他们便离开了。”
翻译地人把酋长的话翻译出来,经店霄珥理解后就是如此意思。
婉儿这时回来,店霄珥把那一杯加了冰块地葡萄酒和装上烟叶的烟斗递给波那斯摩罗,有些担忧地问道:
“贵族中的圣物可是有损坏?会不会让贵族人感到难受?不知酋长需要什么,我们好给予补偿。”
“假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圣物,来往这边的人总有问我们有没有什么族里珍贵的东西,就是圣物,问得多了我就弄出这么个圣物,通常都是一对儿,哪个若是想要的话,就卖他们一个,可以换来不少的东西。”
波那斯摩罗诚恳地说道,店霄珥和大小姐等人互换个眼神,发现这个酋长也不傻嘛!
“这种事情都能想出来,还好我们所打的旗号是炎华的,并且还在开始的时候镇住了他们,不然一样会上当,看来以后到别的地方不能急着找这种东西了。”
林皛瑶在表妹耳边嘀咕道,大小姐深以为然。
“哎呀,他们这些倭国人是向哪里跑去了?等会追的时候可要带足东西。”
店霄珥盘算着船上的补给还有多少,对着波那斯摩罗礼貌性地举杯问了句。
波那斯摩罗学着店霄珥的样子举举杯小嘴儿抿上一口,满意地眯上眼睛一会儿说道:
“听那从别处来的人说,那边有个地方叫海城,看样子是要往那边走,此船要行上三十余日。”
“哦,那我们稍后便追,如此我们还要放慢速度才行。”店霄珥点点头说道。
知道这些人要快些追赶,波那斯摩罗带着几乎全部落的人帮着把东西往船上搬,那当地的酒和龙脑香似不要钱送出去,见他们这样,大小姐也不好意思使劲占便宜,送给他们几套镜子和一些其他的生活用品,让整个部落的人都受宠若惊,安排专人看守。
涛声阵阵,海上凉风轻拂,一时间众人却都不困了,追出去一段路,从看很远中望着,倭国人抢到的船没有丝毫的光亮,稍一不注意便会失去踪影。
店霄珥悠然地喝着酒说道:“跑吧,只要有一个能活着联络上你们自己人的就好。”
第二十三章 海盗也会遇海盗
月当空,冷冷地洒下那让人心中透着寒的光,海水击上,一下一下,枯燥地重复着没有一丝的新意,又如催命符一般,让五脏六腑都跟着难受,那泛出银白色又漆黑的海面,好象一张要吞噬一切的大口,看着它,连魂魄都要失去。
小泉一郎坐在一堆火边,嘴上嚼着干硬的食物,麻木的眼神下只有火光在跳动,把身上盖着的毯子紧了紧,从内向外的冷还是没有任何的减弱。
在他的旁边是另外几个同样盖着毯子的人,比起他的眼神,那些人还多了一丝的恐惧,更有的已经连续喝下几杯热水,身体却还是不停地抖动。
“一郎,好些了吗?看你的样子比我们强不少,再有几天就能像别人一样的做事情了,我们这些人或许已经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一个把腿伸直在那里一下一下用手挤着上面疮口处流出脓的人,咧着嘴,眼睛中充满留恋地对小泉一郎说道。
那翻开肉皮又似合非合粘在一起的皮肉缝隙随着他的动作,不时冒出一股黄白色的脓水,看他找的下风位置就知道那味道绝对不好闻,挤了半天终于挤出来一丝浅浅的血迹,缝隙旁边的皮肉成一种灰黑色。
整个腿肿起来几圈,缝隙在他手的挤压下,慢慢的变大,腐肉开合间,能够清楚的看到那道深有一寸的口子中还有好的肉在随着心跳一下下蠕动。
小泉一郎只看过去一眼,便扭过头不愿意多瞧,或许是已经习惯,嘴中吃着的食物依然被一点点咽下去,腾出手来摸摸自己的肚子,酸、疼、痒的感觉一阵阵传来,浑身都开始无力,眼前那调皮的火苗变得恍惚,身体更加的冷了,张了张嘴。叹息一口气说道:
“我也不行了,身上的伤是越来越重,早知道这样就去不惹炎华的人,这一次只能死在海上。”
“我不要死,我不要,杏子还在等着我回去,我们往回走,找到那些炎华人。去求求他们,只要能让我活着,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另一个脸上包着布的倭国人想到了死,在那里害怕地嚷嚷着。那把半边脑袋都给包住地布,随着他的脸部动作,慢慢渗出血来,那位置正是眼睛的地方。
其他几个人见他这样叫喊。同时悲哀地摇摇头,知道回去也没有用,那些个炎华人根本就没有拿他们当人看,那种目光让他们觉得自己连个畜生都不如。
对于他们这些受伤感染的人来说。死亡已经不可避免,这些天以来死去的人加一起有二十个,看得同样受过伤却没有得病的人。心中一阵阵烦躁。
正常能装一百来个人的船上。现在还有一百六十多人。如果不是怕他们反抗而受到伤害的话,好着地人绝对会把他们给直接扔下大海。可以多空出点地方,让船更快一些,食物也能多吃几天。
果然,甲板的另一面两个倭国人正在用厌恶的目光看着这些眼见活不下去的人,许久,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道:
“田中高太,这个样子下去是不行地,我们没有多少粮食了,船行的也慢,已经过去十天,还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岛子,不等我们找到那个地方,就会死在海上,我们要想办法活下去。”
那个被叫做田中高太的人认真地点点头,回道:
“嗨!井上苍木你说的对,不能让那些无用地人再吃我们的粮食,我这就想办法让他们离去,给剩下的勇士留下足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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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月当空,柔柔地洒下那让人心中感到宁静地光,海水击打在船舷上,一下一下,执着地重复着带有韵律地节奏,又如催眠曲一般,让五脏六腑都跟着舒服,那泛出银白色又漆黑的海面,好象一幅真实的油画,看着它,连魂魄都会感怀。
店霄珥坐在一堆火边,嘴上叼着红木制成地烟头,平静地眼神下是火光在跳动,把身上地外衣又松了松,从内向外的清爽让人舒畅又迷恋。
在他地旁边是同样悠然跑出来享受夜色的几女,比起他的眼神,那些人还多了一丝的羞涩,更有的已经连续喝下几杯冰葡萄酒,身体却还是觉得燥热。
“小二哥,他们那些人怎么走的这么慢,明明是逃命,居然不着急?想想办法,让他们快一点吧,我家小姐想看看其他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呢。”
陪着自家小姐坐在店霄珥对面的灵儿在那里突然说道,店霄珥听见声音自然地抬头去看,目光扫到柳碧旋和灵儿的身上,直接就定住了,两个人的衣服居然都是红色的轻纱,火光从这边照去,一下子就让那衣服透明起来。
柳碧旋大开的领口处露出泛着红晕的肌肤,里面的衬子上明显有两个小凸点,随着海风一吹,让人觉得那两个突起小点的纱衣会跟着起伏,充满遐想,灵儿的衣服把秀肩膀完全露出,同样隐约能看到的两个小点,中间是深深的乳沟。
好象是感受到店霄珥的目光,柳碧旋突然觉得身子更加的燥热起来,手上端着装上半下葡萄酒的玻璃杯,举在胸前的地方,半遮脖颈半遮下巴,微微低下头,含水的双目不敢去与店霄珥,那被特意夹起来的睫毛随着火光的摇动,眨呀眨的。
店霄珥从来没想在特定的环境下,火光还能发挥出这种效果,刚才一直看夜色的他还未多注意,现在却发现了,往旁边一扫,除了大小姐,其他的女子身上那
象都是薄纱的,里面的衬子也不是那么厚。
哦,想起来了,她们刚才还都披着一个外衣的,坐下来的时候也就没有注意,现在怎么都脱了?尤其是宋雨萌,那衣服和别人的搭配不一样,最外面的不是红色,是有些发黄的白色,里面薄衬子是红色的,火光照过去最透。似乎直接就能看清所有的东西,却因为那红色贴身子近,泛出的光反而让人看不真切,不愧是画舫的。
“呃……?这个……?快了吧?他们地船小人多,这是没遇到大的风浪,不然上面装了那么多的食物和淡水,船吃水那么深,很容易就沉的。”
店霄珥使劲抽上一口烟。闭上眼睛享受,同时也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嘴上似对所有人说着,再缓缓睁开眼睛。只看着那篝火又说道:
“不用急,他们不少人都被感染了,再过几天就会不断地出现死亡,别看前两天他们一共才扔下来十几具尸体。这个病是越到后来越厉害,现在就是让我们去治都没有用,死定了,破伤风还没听说过有几个能挺过来的。就算不死,食物也不够用,会窝里反。我们等等就好。如此海上的日子也不错。夜色迷人。”
店霄珥说着,看那火光摇曳。眼睛总会不自觉地往别的地方瞄,说到夜色迷人,刚刚好象平复下来地心却又是一跳,恰巧一阵风吹来,带着带着炭火的气息,还有一丝丝其他味道,花香?体香?哎~!
“小店子,你说他们这次能找到人吗?别跑了这么多天,把我们骗了。”
大小姐在店霄珥的杯子里喝上一口酒,双手抱着店霄珥的胳膊,腻在他肩膀上问道,嘴中呼出地热气,吹到店霄珥耳朵上,又痒又麻,依旧没有练出多少酒量的她,刚才就已经喝下不少,这时候显露出微醉的样子,有一种说不尽的风情。
店霄珥一扭头正好对上大小姐那水汪汪地眼睛和娇嫩的脸,也不管另几个人看着与否了,使劲在大小姐脸上亲一口,刚才那种心情终于得到了释放,人好受许多,说道:
“不怕,没有人就没有人,我们也不是只有这一个目的,那个海城的地方很重要,我们这次去就可以看看,在那个地方建一个买卖地港口,还能对以后其他的势力起到一定的遏制作用。”
“是哦,我刚才只想着铲除倭国人了,忘了占地方才是最重要地,那马六甲最好能都给占下来,哎呀,那得从炎华派人来才行,别人我也信不过,找谁来呢?这么远好象没有人愿意吧?”
大小姐回亲了店霄珥一口,整个人都快腻到他怀中,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边地灵儿这时又插话说道:
“是呀,小二哥你总不能让那些将士在外一呆就是许多年,不说别地,只这在海上就不容易,只要成过家的就难以忍受那种相思之苦,一个个没个女人怎么受得了?”
她这一说话,店霄珥眼睛又看过去了,想到那些成家地人确实是不好忍受没有女人的日子,自己这边都盼着结婚好彻底做个男人呢,别说其他的了。
这些事情一想,又看到那几个女子的单薄的衣服和里面若隐若现的肌肤,一股火气从心中升起,脸上也开始现出红色,眼睛觉得干涉起来,深吸两口气说道:
“这个事情就要看我们的工坊了,如果能够把船变得更快,来往一次用不上多长时间,那么就可以规定三年一次来这边,一生也只来一次,除非是遇到特殊需要的情况,一定要找有家人在炎华的,好有一个牵制,呆到三年的就回去,想不回去都不行,强制性的,如果在这边有看上的女子也可以娶回去,却不能留下。”
说到这里店霄珥终于是受不了这个气氛,站起身来又道:
“我有些困了,你们先吃着,我回去睡觉。”
话一说完,不再耽搁,扶正大小姐欲往回走,大小姐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干掉,跟着起身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小店子真困了?那就睡觉吧,我要你给我讲大灰狼的故事,我给你讲小白兔。”
******
两日后,倭人占着的船上面开始不停的死人,伤得越重死得越快,一些个伤的较轻,感染不长时间的人恐慌起来,他们已经隐约地察觉出有些不对,晚上睡觉的时候更加警惕,有十来个人甚至开始轮换着睡觉,就在甲板上,别的地方不去。
人一少粮食和淡水显得充足起来,船的速度也跟着提升,那些个没有被感染的人现在又有了干劲,同时看向还没有死去的人眼中的厌恶更浓了。
被感染的人现在什么都明白了,为了能够尽量活下去,聚集在一起,就在那甲板上轮流休息,还把武器拿来,借口是遇到海盗的话他们先去拼命。
如此又是几日,恼人的天不下雨,有病的人淡水消耗更大,补充不到淡水他们又因没雨而不会进到船舱,没有被感染的人现在越看他们越不顺眼,两天前淡水已经做出限制,看着这些人依旧顽强的挺着,死去的人缓慢后,终于要忍不住动手了。
甲板上的人似乎也感受到这种冲突的来临,手中紧紧攥着武器,准备一搏,快到中午的时候同伴们出现了,拼杀在即,前面的海上却冒出了两只海盗船。
第二十四章 一路香艳到地方
大小姐,小二哥,前面的那些倭国人好象遇到了海盗
店霄珥和大小姐站在船头上看海景的时候,从了望台处得到消息的人过来报告。
“海盗?小店子,终于是遇到海盗了,哎呀!那我们帮哪个才好呢?海盗是一定要灭的,可他们若是把倭国人给打了,我们上哪去找剩下的倭国人势力?若是帮倭国人打,那也不行啊。”
大小姐手上撕着鱼片说道。
旁边的柳碧旋这时候把一个点燃的烟斗递给店霄珥,当店霄珥接过时像受惊的小羊一般缩回手去,再次从包包中掏出一片片的烟叶,在那里做成几乎大小相同的碎块,如此按照一定规律放到烟斗中的时候,抽起来的感觉不同。
其他几女也是侍侯在旁边,不时给店霄珥递上点东西什么的,让店霄珥非常不习惯,尤其是晚上的时候,只要是没有外人,她们的衣服就会又薄又透,却什么都不说,好象非常自然一样,店霄珥几次想开口劝,却怕人家说他着相。
“哎!能不着相吗?年纪轻轻,我也是气血方刚啊,看来要早点和紫萱成亲才行,”
店霄珥在接烟斗的时候正好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柳碧旋那白嫩的胸脯,只要柳碧旋再弯一点腰,都能看到罩杯中的那一点嫣红了,店霄珥在她刚才点烟时含过的烟嘴上吧嗒抽上一口后心中嘀咕着。
“小店子,说话呀,我们帮不帮?帮哪个?”
见店霄珥在那裹着烟斗发愣,大小姐碰碰他又问道。
“啊?帮哪个啊?都不帮,那些个倭人如果没打过的话一定有人会跳进海中,他们不是会那个水遁么,让他们遁一会儿,然后我们过去给捞上来,先带到到人多的地方,想办法给他一次逃跑的机会。”
店霄珥甩甩头。把脑袋中刚才想的事情尽量压下,掏出看很远向那边望去。
三只船这个时候已经停下,那边的人绝对是看不到的,那两艘挂着独特旗帜的海盗船没有受到任何阻挠就与倭人的船搭上了。
“海盗的旗好漂亮,我决定了,等有了空闲我也要做一面,到时候挂在船上多威风?柳姐姐,你们要帮我一起做哦。”
大小姐眼睛里面只有那两面飘扬地旗帜。举着看很远说着,眼睛一眨不眨的想要把那个图案记下来,柳碧旋等人自是同意。
店霄珥也看了看那个旗帜,发现不是骷髅。是一种没见过的图案,一点都没有震撼性,撇撇嘴不明白这种旗怎么能成为海盗旗的,回手从大小姐的包包中抽铅笔和纸。画出来一个骷髅和两把刀,指着说道:
“看这个,这才叫海盗旗,怎么样?漂亮吧?”
“漂亮。那就做这个,以后只要有人看到,就能知道我们是海盗。抢起来容易多了。我觉得我们应该专门抢海盗。”
大小姐用手抚摩着图。越看越喜欢,拿着和柳姐姐等人参详去了。
店霄珥这边继续看着。发现那些海盗现在还没有动手,也没有人搬东西,心中有些奇怪,烟斗中的烟直到抽没了,那边也没有任何要动武的意思,反而是两艘海盗船一前一后夹着那只倭人的船再次上路了。
“小店子,我决定了,以后我们要把这旗给闯出名号来,让其他地海盗也学着我们,恩,你要在这个旗帜上再加点东西,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专门抢海盗的,准备几面不一样的,我觉得有些和我们关系不好的商船也是可以抢地嘛!”
大小姐与姐妹们讨论一番,得出这么一个思路,店霄珥无所谓地点头认同下来,那边的船已经开始远去,大小姐凑到店霄珥的近前从看很远中一看,疑惑地问道:
“咿?怎么走了呢?没打?不会是那些海盗见他们的船好,连船都给抢了吧?恩,我看差不多,我们以后绝对不干这种事情,那破船根本就不值钱。”
“好象不对,应该是保护,那些人上去以后都回去了,看样子他们是认识,这样有意思了。”
店霄珥又看看三艘船地队形,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时候船已经开始启动,向着那边不急不缓保持在这一个距离上追去。
这一追又是二十多天,依旧没有看到陆地,或许是走偏了,或许是波那斯摩罗这个酋长说的并不是那么准。
绿野仙踪船上的人员一个个精神面貌还不错,每五天就能洗一次澡,每天都有各种菜换着样的吃,还有一些娱乐项目以及健身地船舱,感觉上他们也是来旅游的。
那三艘船上的人看样子却不像绿野仙踪这般轻松,那些个被感染终于靠到病重死去地人一个个被扔下海,船上地人又是把一些比较沉地东西挪到另两只船上,速度明显快起来。
绿野仙踪主船的一个船舱中,大小姐几女一起聚在这里绣着海盗旗,店霄珥被拉在一边陪着帮忙参考,一众女子穿地都是那么暴露,灵儿这个丫鬟比起玉儿来都大胆,为了让自家的小姐鼓足勇气,有一次居然就直接穿了套薄薄的轻纱,下面只有一条丁字裤,上面的双峰挺立着一颤一颤的。
店霄珥回避了一次以后发现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越是这样这些人就越得寸进尺,以为自己受不了,大小姐居然也不说,只在晚上的时候会主动帮着释放一下压力。
如此这般店霄珥居然练出了一个精神转移大法,眼睛看着暴露的女子,心中想着别的事情
琐越好,包括绿野仙踪以后的发展,将要和别人冲突有遇到的各类敌人。
‘只保护国内行业也是不行的,有一些时候需要自己去努力,看来应该给他们找点麻烦,恩,回去以后看看,哪个商家好一些,就给他们弄点难的事情让他们解决,只有习惯于面对困难才能经受住以后的冲击。’
看着林皛瑶这个最保守的大小姐的表姐都已经换上的专门给大小姐设计的露脐装,上面那一层薄纱根本遮不住什么,罩杯清晰地露出来。店霄珥目光坦然地看着,心中想着回去给别人找麻烦锻炼的事情。
又看看宋雨萌不知道从哪翻到地那种专门调情的首饰挂在胸上,店霄珥只在心中评价了一句‘不错,这种首饰带上以后可以让胸显得更饱满’后,就心跳不变,呼吸平稳,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地点燃这个柳碧旋站在他面前带着害羞又风情万种表情给装满的烟斗,吸上一口继续想道:
“小的手工业作坊要建立起来。让他们之间进行自然竞争和吞并整合,哎呀!那这样一来岂不是带上了血腥,好吧,这是不能避免的。让国家想点办法,不至于让破产的人吃不上饭就好,帝制的国家就是这点好,说干什么就干什么。扯皮的都是朝臣,以后等别地地方商品对本国有冲击的时候还要有关税,还要……。”
他的这个转换让那些女子是既佩服又沮丧,若不是从大小姐嘴中知道店霄珥在这方面没问题的话。都会以为他有先天疾病呢,玉儿就不只一次忿忿地说道:
“小二哥马术那么好,不会是从小练骑马地时候把那个地方给摔到了吧?我偷偷见过去画舫的一些男人。根本就是一个个都性急得恨不能什么都不穿。那些表面上文人模样的也只不过是能忍受一些。若是我们这个样子,我想那些文人根本就忍受不住的。大小姐,您真地没看错?”
大小姐见玉儿怀疑十全十美的店霄珥,狠狠瞪了她一眼,还没等开口保证呢,灵儿那边就调皮的插话说道:
“骑马是骑马,骑人是骑人,根本就不一样嘛!嘻嘻!”
她这话音一落便遭到众女的一起攻击,那么多只手伸过去扰地她在海盗旗上来回翻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儿。
店霄珥此时正站在外面高处的了望台上,看着那三只依旧在航行的船,和前面隐隐出现地陆地自语说道:
“看样子是到地方了,应该给她们这些人找些事情做,就这样便想让我就范那不是开玩笑吗?以前一堆一堆地电影、图片,若是见了就受不了,早出毛病了,恩,得把她们分开,万一让别人突然撞见那可麻烦了,等成了亲就带紫萱找个地方渡蜜月去。”
稍过一会儿,那三艘船上地人也看到了陆地,从看很远种瞧他们那欢呼的样子,好象声音都传到耳边似地。
绿野仙踪的三艘船这时候开始放慢速度,等到那些人都蹬上了岸,保持在这一距离上抛下锚,开始停驻。
那些人只在海城的地方呆了一晚上便开始再次起程,店霄珥知道这个地方通向苏瓦纳布米只要一天左右的时间,换成原来的自己这边的船,一天都用不上。
找来负责的人一番吩咐,整个船开始斜着起航,追赶一会儿变成了与他们三艘船平行,又过一会儿帆桨齐用开始超过他们,准备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靠到苏瓦纳布米岛上面,从陆地上换成别的模样接近。
“小店子,那边有个码头,太小了点,你看那个,好象是我炎华人吧?正好没有向导呢,快靠过去,他还在旁边往我们这边看呢,哦,不是看我们的船啊,原来是前面的一艘。”
大小姐带着众女站在甲板上向那边望着说道,众女都准备好面纱,这回不想让别人看见,船舱中的车子也被组装好,拉车的马可能很长时间没有踩到陆地,兴奋中还带着一丝急噪。
三艘船没有直接靠过去,而是放下了一些小船,安排好人装上东西到那边换,准备买一艘中型的船来掩饰身份顺便装运一些东西,大穿则漂在海上,用看很远当先发现别人,然后躲避。
那边去买卖东西,店霄珥一众人带上部分护卫坐小船向前边码头先去。
“小店子,你看那个人,好象还在看着,刚才那船不都是靠岸了吗?似乎很着急的样子,不如过去问问,是炎华的人就帮帮他。”
大小姐坐在小船中用看很远扫视的时候,见那个人还在望着海面,眉头也皱着,遂让船开始向那边划去。
“哎!那个人,叫你呢,你能听懂我们说的话不?”
众人划着小船靠在岸上,那个人只望了一眼就摇摇头继续看海面,先前停的那只船正忙碌着往下卸货,一个刚才也站在岸上的人和船上的管事说着什么。
“能的,能的,你们是炎华人?我也是,你们是不是需要一个向导?我就行,只是钱的方面......”
‘啪’的一声,还没等他说完话,大小姐就把那一块早准备出来的金子扔到了他的脚下。
这人愣了一下,拣起金子咬了咬点头说道:“是真的,我对这边熟悉,你们想做什么都能帮上,去山里挖金子也行,你们人多就不用怕。”
第二十五章 他乡难过故乡人
他那个拿到金子激动和献媚的表情,大小姐心中一阵隔着面纱不习惯,伸出手来给挑起来点,仔细打量这个面带菜色的炎华人,皱皱眉头说道:
“你怎么混的这么差?听说这苏瓦纳布米岛子上全是黄金,你就为这么五两的金子而催眉折腰?我们从炎华一路风光过来,就为了看到一个在别的地方侍侯人的炎华人?”
刚拿起金子的人听到这话愣在那里,好似几个面纱后面的目光能直接穿到他心中一般,嘴角动了动,眼神复杂变换一番又无奈地叹息着点点头,算是承认了别人的说法。
店霄珥碰碰大小姐说道:
“这是属于服务行业,就是和我们的导游一样,没什么区别,五两金子可不少,我们那些导游看到五两金子依然会是如此,我这个当小二的不也是要点头哈腰陪着笑嘛!”
“那不一样,那是侍侯我们自己炎华人,他在这边还侍侯别人呢,凭什么?”大小姐心中还是有疙瘩,不满意地嘟囓道。
“以后我们那边的道路修好了,绿野仙踪的酒楼也遍地都是,旅游业兴起的时候,会有很多别的国家的人去,赚的就是他们的钱,总不能拒之门外吧?现在那边也有啊,到酒楼吃饭伙计不是一样侍侯?”
店霄珥给那个等待的人一个放心的示意,再次对大小姐悄声开解,大小姐的声音大,刚才又让那个人听到了。
那个人尴尬的时候又有了一丝疑惑,正要开口说事情,大小姐转头看看刚才停下的船,陪在那个应该是船长身边的另一个向导,大声道:
“侍侯也不是这么个侍侯法,一看那边的那个就不是炎华的,和他在这边一起抢本就是不对,还抢不过。我们有抢不过的时候吗?绿野仙踪所到之处,鬼神都得给我退避,窝囊。”
“我窝囊,我丢人了,我应该一死以报皇恩,可我死了我妹妹怎么办?就这么一个妹妹和我相依为命了,现在还有病,我不想办法弄来钱。她就得死,我在这边好赖每日里还能得到些,有别的炎华人在这边每天都吃不饱饭呢,有这块金子就能给妹妹一次抓足药。不用拖着治,很快就能好,你们是富贵人家的,不知道我们地苦。呜~~~~!”
这人在一众女子面前如此被说,越想越难过,本来准备告一声迟些再给做向导,他回家去把妹妹安置一下。没想到被说起来没完,尤其是比不过另一个向导是事实,再顾不得什么雇主不雇主了。边哭边说。好不凄惨。
“呃!你。你别哭嘛,一个大男人家的。哭什么呀,好啦好啦,我不说你啦,我刚才是看到那边的抢了你买卖的人得意的样子,所以心中才不舒服,你还有个生病的妹妹呀?那就先去看看她,我们不去找金子,恩,是找金子,不,是我们自己不找,安排别人去找,你带我们转转吧。”
大小姐听到哭声,把面纱挑起一点,从下面看去,见一个大男人抹眼泪儿,还是被她给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劝着。
“对对对,赶快去看看令妹,早一些时候治就早一点好,我们没有什么地方要去,随便转转,从来没到过此地,觉得什么都新鲜,先看看你们的家,这边原来还有过得不好地炎华人啊。”
店霄珥连忙转移话题,示意这个人领路先走,朝后面那个跟随下来的专职郎中招招手,让他到前面一些。
那个人抽噎了两下,用那洗得飞了边的袖子在眼睛上擦擦,觉得店霄珥好说话一些,尽量往他这边靠,领路说道:
“我姓杨,叫杨忡,小时候跟着给一艘船做杂活的爹娘一起从炎华那边到了这里,而后突然遇到了绵绵地大雨,那个船上的东西都是些丝绸什么的,结果也是第一次来,东家找不准价,一直拖着不卖,想找到个好买家大赚一笔,结果遇到别处来的人,见到有这么多东西,心声歹意,便给抢了,东家死了,船也就完了。”
“哦,然后你爹娘就带着你在这边继续过,一时也回不去,后来又给你添了一个妹妹,再后来两个人都去世,就剩你和妹妹在这边度日,是不是?”
店霄珥跟着往下推,从大小姐那有如百宝囊一样地包包中拿出牛肉干,分给这个杨忡一些吃。
杨忡见牛肉干犹豫了一下,经受不住店霄珥那真诚的眼神,道了声谢接过,咬下一点点允着味道,点头承认:
“恩,是这个样子,可惜我这个当哥哥的没能耐,不能照顾好妹妹,让她那从小就有病的身子又给雨淋到了,加上邪风一吹,这一病就是一个月,到现在还没有好,给别人做地一些杂活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家中无钱,我只好出来找些个钱多的活计,这次多亏遇到你们了。”
“那你平时做什么呢?杂活你妹妹以前也做啊?”大小姐往前凑一步好奇地问道。
“我平时就是帮着妹妹做点杂活,偶尔也会受雇来往的货商计计数,可现在来往地都是别处地人居多,计数有专门地人,帮着装卸货物也行,就是给的少,还自己做过点小买卖,后来刮大风,把那处摊子给弄到海里,好在我和妹妹都没事,那次有不少人都被吹走了,哦,我有时候还做做学问,认识不少地字,家中有几本书。”
杨忡说着话把手上的半截牛肉干留下,其他的都给塞到一个腰间的口袋中再也不吃,看样子是准备拿回去给妹妹
听他这番遭遇,店霄珥是哭笑不得,这点子也太背了,理解地点点头,把手上的牛肉干又分出去些安慰道:“放心,好日子马上就来了,馒头会有的,米粥也会有的。”
“原来你还是个全才啊?不错,能计数认字,能做杂活和装卸,还如此照顾妹妹,看来方才是说冤你了。这边的其他炎华人你能不能找到?凡是过不好的都找来吧,我们带来不少的东西,先救济一下,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大小姐对于他这个爱护妹妹的人很满意,在那边盘算一番说道。
“能,都能找来,只是这么给也不是回事儿,救急不救穷。过后日子还是如此。”
杨忡答应一声,嘴中嚼着那条还没有吃完的牛肉干,脚步快了起来,回家心切。期间想要去买药,被店霄珥给止住告诉队伍中有郎中,让他感激不已。
众人边走边观看周围地情况,这里大多数都是木头的房子。那远处一望如海般的树林给盖房子提供了足够的原料,空气中充满着潮热,比起成都府那边还严重,椰子数挺拔高耸。来往走动的人有的匆匆而过,有的悠然自得。
各种的语言掺杂着听到耳朵中,脑袋都迷糊上了。杨忡显然已经习惯。嘴上不停地给介绍着他所知道地情况。偶尔还会与某个相识的人打声招呼,先前紧皱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整个人充满了活力。
“露露,露露我回来了,哎呀!不是告诉你在那好好躺着么?怎么又起来了?我今天找到个好活计,等做完了我们还能再开个买卖。”
杨忡领着众人来到一个两间的小木房这里,看那外面地木板上面长着的绿苔和发霉的地方就知道是疏于收拾,杨忡攥着手中那依旧没舍得吃的牛肉干喊着话推开门正看到妹妹在缝补衣服。
店霄珥等人没有直接跟进去,站在外面四下打量,周围有不少户地人家,见到来了这么一群人没有露出吃惊的样子,这里经常有外来人,房子的后面就有几棵椰子树,挂着的椰子让人觉得要落下来一般。
“露露,给你吃这个,我从来没吃过如此美味地牛肉干,你躺在这里别动,找我给做向导的人还有郎中,我去求他们帮着给你看看,你都吃了,刚才我已经吃过很多。”
杨忡的声音从屋子中传出,没用他出来找,大小姐对着专职郎中点点头,郎中又冲身后那个背着药箱地学徒兼打杂地小童点点头,两个人一同进去,把杨忡给撵出来。
“多谢,多谢,这次妹妹地病能治好,你们就是我的恩人,等会儿给妹妹安顿完我就带着恩人在这边走走,不知道恩人想去哪里?来这边要干什么?”
杨忡站在门口,脑袋总要往里面看,嘴上对大小姐等人说道。
店霄珥又掏出一把牛肉干给杨忡,示意他自己吃,向后伸手接过柳碧旋这个专职给装烟地人拿着的烟斗,又在旁边的灵儿侍侯下点燃,吧嗒抽上一口,吐出几个烟圈,对因他这一番动作变得目瞪口呆的杨忡说道:
“我们说没事情还真就没什么事情,就是到处逛逛,哦,这是我们的东家,现在你受雇于我们就要跟着一起叫,和你是本家,姓杨,说有事吗,还真就是大事,大,大到你想象不出的大,一会儿你先去把此地的炎华人都找来吧。”
杨忡点头答应,恭敬地叫声东家,脚下却不动,有些焦急地向屋子里看,直到郎中带着小童出来说没什么大事,吃些药,再吃些猪肉什么的好好补一补就行的时候,他才安下新来,嘴上却嘀咕着猪肉,看样子这边猪肉明显不多,有钱也不好买。
见他还没有动身,大小姐忍不住了:
“你快去把炎华人找来,我送你一头猪,鱼肉就不是肉啊,把事情做好了,我再送你奶牛,让你妹妹天天有奶喝。”
杨忡感激地点点头,转身就向别处跑去,大小姐这才带着店霄珥和几女钻到屋子中去看看躺着的病人。
“东家好,谢谢你们让我哥做向导,不然今天我哥又该挨饿了,他都三顿没吃饭了。”
众人刚一进来,直接躺在木板地上的杨忡妹妹杨露就先开口道谢,小姑娘看年龄与大小姐差不多,或许是小时侯就体弱多病,稍稍有点小,头发披散开来,面色苍白,消瘦的脸颊上有一双充满灵动的眼睛。
“不用谢,都是自己人,恩,自己人,来,我这里有果汁给你喝,还有奶片、~
大小姐一瞬间就变成了善良的模样,从包包中一样样往外掏东西,挨个介绍着味道,把杨露看得好奇不已,当目光放到大小姐那手上带着的戒指上的时候,更是惊讶地张开嘴。
“你喜欢这戒指啊?拿去,给你一个,快吃,吃饱了一会儿好喝药,我给你拿出点糖,不然药可难喝啦,我就怕这个。”
大小姐把一只玻璃戒指撸下来直接套到杨露的手指上,传授着关于喝药的经验。
店霄珥叼着烟斗不去打扰,转身又来到门口,站在那里等着杨忡回来好安排事情,这一等居然就等了一个时辰,心下着急准备派人去看看,远处就突然飞跑来一个人喊道:“出事儿,杨忡出事儿了,谁是他的东家?”
第二十六章 相遇相帮金锭沉
霄摆摆手止住见这个人冲得急要上前阻拦一下的护步,在这个人跑过来的时候打量上一番。
粗布的衣服,破了几个洞又打上补丁的布鞋,鸡窝加爆炸式的头发,高凸的颧骨,消瘦的脸颊,五尺左右的身高,大骨架,衣服被跑动的风吹着贴在身上,身上没有多少的肉,此刻正圆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焦急地问道:
“哪个是杨忡的东家?他出事儿了,让你们过去帮一下,你是?”
来人见店霄珥迎着他别人都在旁边警惕地站立,便向店霄珥问道,眼睛同时扫向有女子声音传出的木屋。
“别急,我就可以管事,先告诉我,现在杨忡会不会马上就死?是不是正在被打?”
店霄珥心中给这个人定位着问道。
“还不会死,刚才挨打了几下,现在被兄弟们给拦住了,你能管事就好,快去帮帮他,他被人给冤枉了,呼~!”
来人跑得急,挺住一口气把话说完在那里连续喘息,眼睛也开始趁着这时候看向其他站在屋子外面的人,那用好布料制作的整齐的衣服,一个个的精神头都在告诉他,这些人平时的日子过得都不错,东家应该是个好人。
店霄珥示意一个绿野仙踪打杂的人给这个报信的弄点水喝,回话道:
“不能死啊,也不挨打了?那急什么?喝口水歇歇,慢慢说,杨忡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因那锭金子?”
“是,正是,就是因那个金子,那金子上面怎么没有记号?杨忡拿着那个金子去找我们,说有好事情,我们正守来一艘船,准备干活,告诉他先等等。他就说去买点东西,回来帮我们卸完一起走,结果一个卖东西的人见他拿着金子就非说是偷他的,他丢过那么一块,还好离着近,我们过去快。”
一大杯清水灌下,这人舒服地抹去额头上的汗,把事情简短说出。店霄珥点点头又问道:
“你们可知道那个卖东西的地方都卖什么?东家是谁?平时人怎么样?说来听听,我好想些办法,直接过去作证不合我们行事的规矩,那金子是路上经过吕宋的时候弄到的矿石。让我们的工匠练手给弄出来的,当然没有什么记号了。”
“对,先说说那个买卖人,我们从来不会吃了亏还去解释。别人不惹我们我们都去惹别人呢,现在惹了我们,我们就要让他们知道厉害。”
屋子中地大小姐听见外面的话站到门口把面纱给挑起一点看着报信的人说道,一直躺着的露露姑娘被扶起来准备到外面晒晒太阳。玉儿已经先一步找打杂的人去给支太阳伞。
或许是吃了那些大小姐给的东西,也或许是知道以后的日子能好过,杨露整个人都显得精神起来。头发被梳拢好插上漂亮的饰物。衣服给换过一身。脸上也被抹过胭脂,略微低下头轻轻抚摩那只大小姐硬给她地玻璃戒指。好象是知道有很多人在看她现在的样子,不由得羞涩起来。
那个来报信的人都看呆了,嘟囓着:
“露露妹子原来能漂亮如斯啊,哎~!样地衣服都没有,即便这样也有不少人要提亲,杨忡总怕妹妹吃亏,到现在还没个婆家。”
“问你话呢,说说那个买卖人的事情,走,露露妹妹我带你晒晒太阳,到伞下去晒,还有不少好吃的东西呢。”
大小姐说着拉上杨露慢慢向不远处的伞走去。
“哦,好,这就说,那个买卖人是一个倭国地,我们这次卸的船也是倭国的,不知为何,这两年他们那里过来的人多了不少,别地方地也是如此,山里面有金子,都是奔这个来的。
那个倭人卖的都是些杂物,平时能用到地,还有几个在附近开个吃饭地地方,从倭国运来地清酒在这边卖得不错,我们是喝不起,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你比他们厉害,他们给你当狗都可以,你若是不行,他们就欺负你,还特别的不要脸,当某个被他们欺负过地人有了钱,他们就会厚着脸皮去给下跪道歉当狗。”
“哦~!我知道啦,和我们遇到的倭人当狗我都不要,既然这样就好办啦,小店子,你帮想个招儿,救出人来还能收拾他们一下,最好不要轻易就弄死了。”
大小姐把一杯带着冰块的葡萄酒递给露露,在那里插言说道。
“好,那就想招,你们卸的船也是倭国的?是不是一共有三只?”
店霄珥想到那个被他们当成目标的船问道,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
“是,你怎么知道?就是三只船,其中有一只船上都是倭国人,好象有受伤的,伤得还很重,另两只船上面的是大食人,与那些倭国人相识,看他们谈笑的样子,关系应该不错。”
报信的人想着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道。
店霄珥点点头有些疑惑地说道:
“大食?恩,这帮人很能跑,这边早就有他们的足迹了,那些个日本人真能挺,到现在还有感染病菌没死的,看来以后可以去抓他们的人来做活体实验,这两个离着如此远的人怎么就能弄一起去呢?不管了,先阴他们一次再说。”
一番话说话用指着跟下来的一个管事的吩咐道:
“你带人去换身衣服,别让他们看出来是绿野仙踪就行,样式尽量杂乱一些,人不要太多,恩,二
就好,拿上一些个我们做出来的金锭,去那里给作证这边采到的矿石炼出来的,然后随便找个地方休息,杨忡由你们带着,等我们和你那边接触,期间可以多向杨忡打听一下这边的事情。”
那个管事的马上转身带着人离去,店霄珥看着剩下的人安排道:
“其他人回到船上,特种部队的出来一些,跟我进山,找个会看矿的工匠,去寻金矿。恩,就这么定了,大家分头行动吧。”
大小姐明显也想跟着去,央求过几句不行,只好嘟起嘴儿在店霄珥耳边说晚上再也不帮他忙了后,拉上有些弄不明白谁才是东家的杨露向船的位置走去。
******
离着码头不远地一处买卖杂货的店铺外,一群衣衫老旧的炎华人正护着杨忡,与人数比他们多出不少的倭国人对峙着。看杨忡那左面脸上多出来的一块青紫,就知道是刚才挨打以后留下的。
“快点把这个偷了我黄金的贼交出来,不然我们可要动手了,哼!就是你们这些炎华人才让我们受了损失。”
一个倭国人站在这些人的面前声色俱厉地叫着。其他地倭国人配合地做出欲攻击的动作,吓得一众炎华人把杨忡紧紧护在中间,尽量缩小***,一个身体在这些人中最壮实的上前一步说道:
“野村偷人。杨忡兄弟已经说过不是偷的,是别人给地了,你不要信口雌黄,要打便打。我们怕了你们不成?”
“这可是你说的,既然想挨打那就打,一起上啊。”
这个叫野村偷人的倭国人就是不准备好好说。见自己这边的人多。大喊一上往前迈了一步。其他地倭国人也跟着迈了一步,互相看着等别人先动手。其他人好拣便宜。
这个给杨忡出头的人也不含糊,对着野村偷人迈出两步,那身上鼓起来的肉块把野村偷人吓得又退了回去。
“住手,听我说说,野村偷人,你说这位小东西偷的是你地东西,他说有人能给证明不是他偷的,那么不妨就等等,这一点时候都不行吗?难道谁心中有鬼?”
一个穿着绸衫的人挤开最外面看热闹地人群走进来对着野村偷人说道,在他地身后还跟着十来个腰上带着武器地护卫。
野村偷人还在想怎么在不丢颜面的情况下让别人先动手,听到有人帮腔,转头一看,马上就换上个笑脸,献媚地说道:
“原来是沈东家,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这么说从炎华来地货又到了?好好好,炎华人果然不错,恩,就是这些个不一样,对,不一样的,沈东家您说的对,等等,那我们就等等。”
奉承过几句又转回头狠狠瞪了被围上的这些人一眼,对着在里面露出头看着他的杨忡说道:
“哼!看在沈东家的面子上我就再等等,若是再过一会还没有人来的话,那你这个贼就当定了,我一共丢了两块这么大的金子,还有一块你要拿出来,不然,就用你妹妹抵吧,你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提亲你不干,这回等我玩够了,让与别人再玩,看你又能如何?”
“你个畜生,你不许打我妹妹注意,我,我和你拼了。”
杨忡听不得别人说他妹妹的坏话,这时候也不管对方有多少人就要往前冲,被身边的人死劲抓住不放,这要是冲出去,容易被打死。
那个站在旁边的姓沈的人听到这种话眉头皱了皱,不温不火地说道:
“野村偷人,该是如何就是如何,不用说这些吧?难道你们倭人心中整天想的就是这个?若是真偷了,那金子我赔与你便是,从货里面抵出来。”
“是,是,沈东家说的是,这事不急,先等等,等等再说,不知沈东家这回有没有带来什么好东西?哦,炎华的东西都不错,我是说有没有这边没有运过的?”
野村偷人面色再一转,陪着笑容对这个沈东家说着,沈东家只是点点头,未再说什么,人也没有离开,就在这陪着,身后的护卫一个个警惕地看向周围。
“杨忡小兄弟,杨忡小兄弟,你在哪呢?我给你作证来了,杨忡小兄弟……。”
这些人又等了能有两刻种,正当有人不耐烦的时候,人群外面传来寻人的声音,那个方向站着的人自觉分开来,露出一条路,一个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人,带着二十多个衣服杂乱的人走了进来,一抬眼正好看见目露疑惑之色的杨忡,急跑几步到得近前,扶住他的肩膀说道:
“杨忡小兄弟,我来晚一步让你受苦了,回头一定补给你,哎~!都愿我,给您点别的也行了,不该把那刚炼的东西给你,罢了罢了,给你作完证一定要把这个公道讨回来。”
声音不大不小,稍微近些的人就能听见,野村偷人等几个倭国的耳朵尖,也听个真切,相互使了个眼色等待着。
杨忡听着话,看到面前这个见过一面的人使劲眨眼睛,心中思虑一下,点点头表示明白,这才拉着此人到前面对着野村偷人说道:“这就是给我金子的人,哪个人稀罕偷你的东西?呸!”
管事的人这时候也配合着对后面的人使个眼神,后面的人拎着一个大袋子上前来,口朝下一顺,‘哗啦’声中,出现了一堆金锭。
第二十七章 赢得赔付亮名号
着的人一见如此多的金锭,眼中顿时放出各种奇异的偷人更是直接扑倒在地,拿起一个金锭看看,用牙齿轻轻咬过,又拿起另一个看,再咬,对着其他倭人点点头证明是金的。
“这些金子与我们给杨忡小兄弟的可是一模一样,如此你们要还杨忡小兄弟的一个清白才是。”管事的人微微仰着头,面带傲慢之色地说道。
“是,杨忡那个是我看错了,和我以前丢的很像,现在知道确实不是,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愿意赔偿。”
野村偷人‘扑通’一声跪在杨忡面前,诚恳地说道,若是不知道倭国人秉性的人还真就容易被他这一番动作给骗过去。
帮着杨忡的这些炎华人看着平时总是欺辱他们的野村偷人居然跪地道歉,发出一阵欢呼,犹如打了胜仗一般。
杨忡本人也高兴起来,用手揉着被打得青紫的地方,看看周围众人,想了下走上前伸手扶起野村偷人说道:
“事情明了,我不是贼,我炎华的人也不像你说的那般,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此事就算……。”
“此事就算算该赔偿多少钱吧,这可不是小事情,被你诬陷是贼,还被你打了,你可知我们有多大的损失吗?”
见杨忡要算了,管事的连忙接话,不顾杨忡那诧异的目光,看向野村偷人说道。
野村偷人也以为就这样算了,没想到突然出来一个,与人群中的一个人对视一眼,收到了某种指示后,态度恭敬对着管事的说道:
“我野村偷人做错了事,愿意得到惩罚,杨忡兄弟进到店中看看有什么想要的就拿走吧。”
护着杨忡的那些人听到可以拿东西,一个个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神色,有的人还在给杨忡出主意,让他拿点好看的饰物给妹妹带回去。有的说别忘了再拿点清酒,大家好好喝一下。
已经证明清白的杨忡被众人地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不知如何是好,双手有些紧张地来回搓着,记下后面那些人说的几样东西,刚想开口要,绿野仙踪管事的又插话对野村偷人问道:
“你是说你愿意赔偿我们所有的损失?”
“嗨!愿意!”野村偷人回答的铿锵有力。
“那就好,现在我们就来算算你应该怎么赔,你看可好?”
“呃……!好!”被这个管事的话问得心中有些觉得不对的野村偷人犹豫了一下。又看一眼别处得到肯定地指示后觉得也不能损失多少,点头答应。
管事的并没有直接说出多少钱,回头一伸手,后面有人默契地递过来一个算盘。来回抖动两下,用手在上面的两个珠子上一抹,右手托底,左手拨珠。边打边说:
“听说你说过我炎华不好,你首先要澄清这个事情,要让大家都知道,如此你要赔付我们炎华人的名声损失费。我炎华之人众多,只是他们没有过来,我也不能代他们来收。故此只收我们这些人地。我们是经商的。名声重要,一人最少也要五十个铜钱。他们这些做苦工的一人十个铜钱,你看如何?”
野村偷人盘算了一下,发现面前加的炎华人加起来一共也赔不出去多少钱,点点头:“行。”
“你愿意赔就好,杨忡小兄弟,安排些人,让他们把整个岛子上地炎华人都找来,苦工给十文,商人给五十文,其他的就算苦工吧,恩,这位也是炎华人吧?”
管事的让杨忡去叫人,不顾那野村偷人吃惊的表情,转头看向手下人贴在耳边报告地这个刚才也帮了忙的人问道。
“正是,鄙人姓沈,名启,字云腾,做些买卖,有船两艘,每艘二百人,都是跟着我四处漂泊的,在我眼中他们不是苦工,是我地兄弟,要算商人,我这就安排,每人五十文钱,谢了。”
姓沈地东家一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如此情况怎能拆炎华人自己地台?对着管事的拱拱手配合着说道。
“好说好说,原来是沈掌柜地,我姓杨,乃主家赐姓,取名世忠,待此事完了,还望沈掌柜的赏个脸,小斟几盅。”
管事的道出姓名,见沈云腾回应,转过身来对着还在那盘算能赔出多少钱的野村偷人继续说道:
“刚才是名声钱,现在算算误工的,因你这一事,炎华的那些过来的苦工边耽误不少时候,每人就按他们的平时应得多少来赔,杨忡小兄弟则不一样,我们给他一锭金子是让他快些买回东西,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被他这一耽搁,我们原本答应他的同样一锭金子的工钱就不给了,这个你要赔吧?”
“恩,不多,赔!”不用野村偷人自己算,有别人就把这些花消算好了,觉得加起来也没多少钱,让其答应。
“好,痛快,那再算算我们的损失,被这么一耽搁,许多事情都做不了了,尤其是这个炼金上的,怎么得也要赔上一百两金子吧?哦,这你们也赔,好,我们准备用杨忡小兄弟做为我们的一个门面人物,可现在被打了,拿出去就不好看,这个要赔吧?哦,也赔,好,那就再算算医药费,他这次耽误了,家中还有一个病人呢,是我们给安抚的,用的药乃是……。”
管事的嘴上不停,一样一样说着,野村偷人汗水是一滴接一滴汇在一起往下淌,给他指示那个人已经是咬着牙豁出去了,只要他看,那人就点头,围观的人不少都张大个嘴,从来不知道被冤枉挨
后可以得到如此多的好处,今天算长见识了。
一番计算下来又耽搁不少时候,管事的把这个也算在赔偿中,野村偷人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钱,一点不少的赔出来,当管事的带着绿野仙踪和雇来的人连拉带推下终于把那些赔付的银钱弄走后,看热闹的人还没有散去,对刚才的事情回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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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那些人分明是故意的,这一回我们赔出去地钱都要抵得上我们跑一次船了,冈本龙一。是你说赔的?”
几个连在一起的木屋当中,一个身上穿着宽敞衣服,头上扎有带子,跪坐在那里的人对着另一个跪坐在他旁边的人质问道。
“嗨!是我让赔的,我也没想到居然能算出这么多,一样一样给,就都给了,可就是再赔出这些也不多。他们找到了一个产金多的矿,只要知道那个地方,以后就是我们的,为了让他们高兴。失去戒心,赔出这些东西值得,还可以抢回来。”
冈本龙一双手扶膝,挺直上身。在那里恭敬地说道。
那人这才带着笑意点点头,‘啪啪’拍两下手,声音一落,从一道门中挪出一端着酒菜地女子。眼中含水地看着两个男人,把酒菜摆放好便跪在那里,不时给斟酒。
当先说话的人端起碗来说道:“冈本龙一。这次事情成了。一定要给你提拔上去。喝酒。”
冈本龙一马上也表示恭敬,两个人就这么边吃边说。不时的在女子身上摸一把,女子穿着的宽大衣服,被他们摸得带子已松下,从敞开地地方直接就可以看到那细嫩的身子,看样子里面什么都没有穿,待天色渐晚,那人又说道:
“可以安排人过去了,只要探听到他们找到的金矿,就去找大食人一起动手。”
冈本龙一答应一声起身离开去找人打探消息,等转身回来之时,看到的是一个已经脱去了衣服,对着门地方向张开双腿,被一只手放在私处来回抚摩玩弄的女子。
听着女子呻吟的声音,看着那沿着股沟流下来透明的汁液,冈本龙一再也忍不住,门都没有拉上就扑了过去,把脑袋凑到那地方上,伸出舌头猛舔,发出‘啧啧’地声音,女子上身的两个肉峰被另一人双手捏着变换形状,受到上下同时的刺激,腰不由得跟着来回动作,似难过,又似享受。
终于,冈本龙一忍受不住了,腰带一松就脱下裤子,掏出那足有两寸长筷子粗地雄伟之物,凑上前塞进女子地口中,另一人换到他刚才在地位置,伸出手指不听抠挖,引得女子又是一阵颤抖,嘴上喊着‘衣裤’。
一刻钟以后两个人变换位置,这人掏出他那个有一寸五长,小拇指粗的巨物塞进女子口中,如是,半个时辰过去,被两个人用手和嘴玩弄地女子已经不知道‘衣裤’多少次了,一脸满足地软软瘫在那里。
见此模样,两个非常有成就感的倭国男人决定要让女子最后知道一下他们的厉害,一前以后同时把那只比青虫小上一点的东西一齐塞进去,相互看一眼,配合着连续耸动,足足有十五个呼吸那么长的时间,这才猛的抽出,把那浓得象用半碗米熬了整整十锅粥一样的东西射到女子身上,向对方同时伸出大拇指,骄傲地哈哈大笑起来,女子若是侥幸有了孩子,或许就要叫‘二人’什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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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炎华人自己围成的院落当中,盏盏的***挑起来,杨世忠坐在上首位置,看着下面那些分到钱安顿完在这边家人,聚到此处的那些看着面前丰盛酒菜直咽口水的炎华人说道:
“我东家的意思是要在这边建一个专门帮着我们炎华人的地方,就是负责保护和统筹安排,谁受了欺负就由这个地方出面去讨回公道,哪个找不到活计了,也由这个地方来给安排事情做,比如杨忡,他在码头处等人雇他做向导的时候比不上别人,那我们建的地方就负责让那些人过来找向导,不是他们挑选我们,而是我们挑选他们。”
那些个人只有杨忡这个切实得到恩惠的人相信管事说的话,其他人听到如此大的口气都把目光看向沈启,对于他们来说还是这个每次来都会周济他们一些财物的人可靠。
沈启可能是也觉得杨世忠话说得有些大,眉头不由皱起来,试探地问道:“杨管事的,不知道你能做多少的主?此事关系不小啊。”
杨世忠已经想到有人能如此一问,笑笑回道:
“若是东家所持有的家业和商铺,在炎华除非东家特指我出去,不然我一点主都做不了,出海在外面行船中我也说不上话,我只管半只船上的打杂之人,等这边那个地方建好以后,也只有东家让我管我才能管,可现在这个时候,东家派我来说事情,那我就能全权做主,只要我答应的,那就是绿野仙踪认可的。”
“绿野仙踪?你们居然是绿野仙踪?怪不得敢说出如此的话?云腾我可是在东莞绿野仙踪的酒楼吃过饭的,那味道让我都差点舍不得再出来,今天的饭菜也是杨管事安排的吧?哈哈!真是太好了,你们不用看我了,比起绿野仙踪我可是无足轻重啊。”
沈启听见是绿野仙踪,震惊过后说着,手下再不客气,筷子直接伸出。
第二十八章 有人搏斗露矿痕
沈东家吃得香,其他人也都咽咽口水,在没有得到找个所谓的绿野仙踪能主事的人开始让吃之前都未动筷子。
“大家都吃,我们边吃边说,绿野仙踪做什么事情的你们不知道,这都是在此地呆的时候久了,其实我们就是开酒楼的,尝尝吧,这是家乡的菜,不知道你们原来都是哪的人,每一个府路我们都是选出来几样菜,爱吃什么撺换着吃。”
杨世忠见众人都在等他,端起杯来说完,直接伸出筷子加上一口菜吃下,这边的炎华人就等这句话呢,纷纷举杯,可能是经常喝不到酒,只把唇贴在杯沿上沾了沾,有人喊上一声好酒,再吃上菜,又是一声‘好菜’。
“这里先说一下,一会儿大家只管吃,由我来说话,不用应声,外面有人会来偷听,万一说不好了容易让人察觉,大家不用客气,酒菜自管吃,我们开酒楼的这些东西备得多。”
杨世忠再次端起杯,仰头喝净,呼出口气劝道,沈启也在旁边帮衬:“对对对,大家吃,也就是在这边,炎华那里想吃上这么多样的菜可不容易,他们是带厨子来的。”
回应他的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吃喝声,都急着往肚子里塞呢,哪会有人和他们客气?‘叮叮’两声不大不小的铃铛响动,杨世忠咳嗽一下,酝酿过情绪,开口说道:
“大家吃,好好吃,我们东家说了,这一次是来的人手不足,在山里面发现一个大矿,到时候大家可要帮着自己人才是,我们是绝对亏待不了大家的。”
“管事的,你把我们找来吃饭就是想让我们帮你们挖矿吧?这事行,可你总要跟我们说说那矿在哪吧?”
下面吃饭的人群中传出一个声音,当地的炎华人俱是一愣。心说不是不让出声么?怎么还有人不听?扭头一看,说话的人根本就不认识,当下了然,配合着做出倾听的模样。
今夜的月色不错,院子中的***也够亮,一棵院子外十多步远地椰子树上正有一身穿灰色衣服的蒙面人,攀住枝杈,半探出身子也在那等待管事之人接下来的话。
“大家不要急。那里离这边还要走上些路,工夫都耽搁在一去一回上,大家过些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帮着往回运金子,炼的地方直接就安在那边。”杨世忠再次说道。
“管事的。你们这次来的人是不是太少?不会过些时候又有人来便不要我们了吧?等我们回到码头,地方可能都被别人给占了。”
下面再次有声音传来,吃饭的众人自发地配合着一起喊着,嘈杂声响成一片。杨世忠连忙回应:
“不会不要你们,实话与你们说吧,那不是一个矿,旁边不远处还有两个矿。我们这次一共来了三百多人,根本就忙不完,炎华那边也没有人向这里赶。只这三个矿。足够我们这些人挖上不少时候了。以后大家带上无数地黄金回去,岂不是荣归故里?”
“好。管事的,就凭今天你能拿出那些金锭我们就信你一次,过几日我们去的时候,可要看看,若是骗我们,以后都不要想在这边谁还帮你们了。”
“好,等那边的人回来,就带着大家先去认个路,都吃,说说你们在这里地一些事情吧。”
“好啊,好啊,我们就等着那边回来人了,这边的事情没什么说的,就一个字,‘苦’啊。”
“是呀,这边的日子不是人过地。”
“不想那些了,喝!现在好了,以后再也不用受穷。”
被杨世忠一问,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酒入酣时,有人想起以前的事情当先哭出声来,其他人被他带着也都哭着发泄。
椰子树上的那个灰影见此情形许是认为没有什么呆下去地必要,轻巧地从上面滑下,猫着腰消失在月色中,院子这边再次响起‘叮叮’的铃铛声。
哭泣中的人这时已发泄得差不多,抹去泪水,身子放松着,脸上也露出笑容,一个个停下来看着杨世忠等待后面地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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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大家都小心点,这都是什么东西?我不认识呢?恩,这个我知道,这就是橡胶树,前面那个树上地是什么?猴子?猩猩??好地方啊,以后特种部队有场地训练了。”
店霄珥领着十名特种部队地人,把两个寻矿的工匠保护着行走在原始森林当中,不时要停下来看看遇到地不认识的花草等东西,小一点的就收集上,准备拿回去做标本,分析出来有什么特性,还要时刻小心潜伏在林中的危险。
“小二哥,这里确实很危险,要不你先回去吧,等我们把这一片地方熟悉以后你再进来。”
一个特种部队的人挥刀削断一条从旁边树上蹿飞过来的毒蛇,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景象对店霄珥说道。
“不用,我们又不是非要一次就把所有的地方都探出来,再走一走就寻别人经过的路,也不是只有我们才在这边找黄金,我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了,还没亲自见过原始森林是什么样子的呢。”
店霄珥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紧了紧手上握着的单刃锯齿刀,踩着前面人的脚印亦步亦趋跟上,嘴中还嘀咕着:
“等以后这边的路探出来带紫萱看看,恩,别的地方也要带她去,听说此地有犀牛来着,弄些角回去做药,那肉也没吃过,应该捉一只,烤好了让紫萱尝尝,皮
怎么样,给紫萱做双鞋,还有老虎吧?也抓一只,虎子,虎鞭用来壮阳,猩猩抓上两只……。”
两个跟着的工匠也在四处看,眼前所见明显与在炎华那边不同,紧怕漏过什么重要的地方,俱都皱着眉头想找到和金子有关的东西,森林中不时响起的某种动物叫声让他们略微有些害怕,特种部队随手解决的一些威胁则使他两个对特种部队的人员佩服不已。
“小二哥,那边有人。”
两个探前十丈远的人一人留守,一人退到后面对店霄珥说道。手指向西北的方向,其他人停住脚步静听,果然有人的叫喊声。
“不用急,慢慢挪过去,可能是遇到某种动物搏斗吧?”店霄珥仔细听那喊叫地声音发现听不懂,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语言,只要不是炎华的就不着急。
队伍开始斜着向那边移动,前面开路的人小心地挥舞着手上的刀。尽量不弄出太大的声音,看着那有着断痕的树枝就可以想象得到这边有别人来过,新的树枝是后长出来地。
‘金矿石’店霄珥看到那边情况以后第一个想到的名字,只见那里哪有什么动物。就是两伙人遇到一起,正用手上的武器搏斗着,其中一伙人应该是背着矿石,那些用不知道什么枝条编制成的筐扔在地上。正和另一伙人拼斗,两边人语言应该互通,嘴上说着手中地武器也没有停。
两伙人打斗的地方还算宽敞,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贯穿到两边。看着路上的草还依然旺盛,说明这条路也是被踩出来不长地时间,应该是一伙人发现金矿不久。没采几次就被另一伙人看见了。于是……。
“加油。加油,管是哪边赢呢。快点结束,我好去看看那矿在哪里。”
店霄珥见两伙服装差不多,武器也差不多的人斗得是旗鼓相当,一时还分不出胜负,趴在地上的草藤中嘟囓着,两个工匠趁这个时候掏出看很远来自己盯着框中的矿石看,特种部队地人手上拿着搭上箭的弩,准备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那边打起来没完,店霄珥正等着不耐烦的时候,一伙人中地一个头领喊了一句什么,那伙人不舍地看了一眼地上地矿石,聚在一起向着丛林深处退去。
另一伙人有几个追出去又被挡了回来,也站到一起,用一种草地汁液涂抹在伤口之上,同样没有管地上的矿石,沿着那些人退避地路跟了过去。
“快,拿几个矿石,我们也跟上。”
店霄珥一声招呼,与众人冲出去,工匠麻利地拣起两块矿石塞进挎包当中,跟着一同向那边走去。
这一追就追了大半天,待到下午太阳直射树林中更加闷热的时候,店霄珥一行人才在看很远中发现那两拨人,依旧是相互保持一定的距离,前面的人不回头袭击,后面的人也不冲上去挑衅。
“难道说金矿的地方没有河流和水潭?背出来这么远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还那些人走的路是不是通往金矿的?”
店霄珥拿过水壶喝上一口,被闷热的感觉弄得咧个嘴在那说道。
“小二哥,我琢磨应该是这条路的事情,绝对不是通向金矿的,或者是他们绕了一个远,那些个追的人应该回去两个报信才对,如果他们外面还有人手的话。”
一个特种部队的人看着脚下走着的路,发现已经开始没有那明显被踩出来的痕迹后说道。
见此情况,众人向旁边偏离出去一些,与前面两伙人的距离逐渐拉远,走着走着,看很远中望去,发现那些人停了,又是一块稍微宽敞的地方,两伙人再次对峙起来。
先前跑的那伙人一个人嘴动了动,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另一伙人中的一个也上前几步,与那个人开始争执起来,给人的感觉是要分一份。
突然,那个最开始说话的人露出了笑容,抽出武器就对着追来的人打去,那些人只抵挡几下就开始向回跑,动手的人随后追,这两拨人刚一离开那个位置有十几息时间,就有不少的人从别处突然出现在那里,尾随在后面帮着追杀。
“完了,开始追的人这次是完了,明显一路上体力消耗太大,现在跑不过人家,还不得都被收拾了?”
看着那最后追出来的人与前面跑着的人渐渐离近,店霄珥尽量把头伏低,在那里说着。
如此明显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前面跑的人终于是体力不行,被后面的追上砍杀,等跑到与店霄珥这边相隔不远的那条路上的时候,前面的人只剩下三个,被后面的人赶上,终于是一个都没逃掉。
那追杀的人在树林中跑无暇注意其他东西,几个人好象被什么东西咬了,扑倒在地用手捂着伤口直哼哼。
还好着的人扶起受伤的,先前引路过来的那些人再次转身往刚才的地方去,其他的则把死去的人身上的衣服扒下来往另一个方向去。
店霄珥等人左右看看,朝着后出来的那伙人离开的路跟去,转过几个山头,一条路出现在众人面前,看来这个地方走的人更多,又往前去,一条清澈的河流缓缓流淌,可以清晰地看到河中的沙石,让店霄珥等人更加疑惑起来。
再转过个弯,抬眼看去,远处有不少的人在那里忙碌着。
第二十九章 回程之路找原因
露天金矿,好地方啊,这么大?那旁边就有一条河为呢?树也有,直接炼了拿回去半成品的金锭比那么背石头可强多了,你说,换成你,会因为什么不用这条河及旁边的树木?”
店霄珥看着那些人用各种工具直接在地上刨挖金矿石,疑惑地问旁边的那个工匠。
“应该是怕被发现吧?这些人也不多,在上面干活的一百来个,加上运矿的二十多人,真是太少了,点上火就容易被人寻着烟找来,咦?怎么还有运矿的?这是从哪边来的?”
工匠看着周围的环境说着,忽然看很远中出现了另一拨背着筐的人,看到里面是空的,显然是送到别地方回来再背,这些人也是二十多个,刚一到地方就趴到河水中使劲喝着。
“左边也有一拨人回来,筐也是空的,看样子他们是怕把一条路给踩得太明显,会让人发现,分开来走的,只是这样就不怕路多了别人找过来?”
另一个工匠看了两眼那些给喝水那拨人装矿的人后,不经意间一扫,看很远中又出现一拨人。
店霄珥瞧瞧周遭的树木,又望望那远去的流水,盘算着说道:
“或许是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规矩吧?哪个地方的人挖出来矿不准在旁边就筛选提炼呢?恩,先不管这些,记住这里,呆一会儿找地方露营,晚上的时候过来看看,数一数大概的人,我们想办法给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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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常年高温多雨的地方,晚上还是一片晴空的模样,大清早的就落下瓢泼的暴雨,五天前这边那些做苦工的炎华人经杨世忠安排后,第二日就开始在这里伐木、挖地盖起了房子。
杨忡作为临时的头领正准备今天把沟再挖深一些,多砍点高大的树,见到雨越下越大,只能暂时停住。把那些冒着雨还不愿意躲避的人给硬拉回来。
“我不怕下雨地,这几天吃得好喝得好,我一身都是力气,淋一淋到爽快。”
一个光着膀子手上拿镐头在那使劲刨地的人被拉回来后,用手在脸上抹过,使劲甩甩头,搓着身上的泥球说道,那晒成棕色的皮肤上是一道道雨水和汗水混合以后流下的痕迹。只是以往吃的不好,有些消瘦。
“淋病了怎么办?还不是绿野仙踪给我们出钱治?这些日子太忙,没顾上别的,你们家中都如何?”
杨忡给这个人扔过一条干手巾。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天和地上溅成一片地样子问道。
“好着呢,拿回去东西给我那个闺女吃,马上就会喊爹了,还有你嫂子。也说我比以前好,以前干一天活累得到家吃了就睡哪有力气陪她,现在好了,干完活还有使不完的劲。等过些日子或许就能再得个带把的,嘿嘿!”
另一个人在那里炫耀地说着,男人这种事情也是要比上一比。
“杨忡。你妹妹呢?这几日一直都不见。听说绿野仙踪的人已经把她那个病给治好了。带出来看看,等哪个有出息了也好给她找个婆家。不能总让你养着吧,你也老大不小,该是娶房媳妇留后了。”
有人开始打听起杨露,其他也有几个附和着点头,想是都喜欢那个姑娘,只是以往自己养活自己都费劲,没有胆子去想,现在认为日子会好起来,一个个也有了信心。
“等你们哪个真有能耐再说,可不要以为只赚些钱就行,露露已经被接到绿野仙踪地船上,让东家给认作干妹妹了,要让露露学一些我们根本不懂的学问,到时候让她给比下去,看你们哪个有脸来说亲,等年岁再大上些,我可就把露露许给别人了。”
杨忡想着妹妹以后有好日子过,目光中饱含着欣慰说道。
众人被他这一说,不少喜欢露露的人都着急起来,紧怕以后露露被许给他人,看着外面的雨盼着快些停,那挖出来地有一人多深的沟已经灌满了水,等太阳露出来还要费不少的事。
“看,倭人又过来看了,哼!看又能看出什么来不成?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我们要盖的房子是什么样地,到时候再有炎华的人不小心流落在这里,直接就给接到炎华的这个办事处中,谁都不准欺负,不知道绿野仙踪这一次要扔进来多少钱?原来真比沈东家厉害呀。”
一个人看着大雨中还有倭国地人披蓑衣带草帽装做路过地样子从那准备修建经商、武力防御、援助、调度等功能为一体地办事处走过,撇撇嘴,不满地说道。
杨忡摸摸脸上还没有完全消除的挨打痕迹,握紧拳头劝道:
“先不管他们,绿野仙踪这次来就为了追杀他们地人,在此地的一个都跑不了,等把我们的办事处建好,就要把整个岛子逐渐掌控住,以后来这边的炎华人会更多,海那面的海城听说也要找人建一个城,我们这边快些,等办事处好了,在外面也围出个城墙。”
“好,到时候我们让后来的炎华人看看,说不定到这边的路都被我们控制住后,哪天皇上高兴来游玩一番也说不定呢,让我远远的看上一眼就行,趁着外面下雨,多歇歇,等停了就干。”
又一人向往着说完,找个地方躺在那里果真去睡了,其他的人也纷纷摆个舒服的姿势养精蓄锐,远处的码头雨雾蒙蒙,杨忡向着炎华的方向站定,自语道:
“爹,娘,孩儿把妹妹养大了,再过些日子就让她带着你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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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滚滚,波涛啸啸。
野村偷人的杂货铺中的一个房间里也是有人用肉体演奏着,各种声音搀杂在一起,最为清晰地就是女子的呻吟。
野村偷人听在耳朵里,心中开始痒痒起来,见如此大的雨不会有人来买东西了,把唯一开着的半扇门一关,转身向声音所在的那个屋子走去,里面的人身份明显比他高,使得他不敢入内,把眼睛贴在门缝处向里看。
其中有三男一女。俱都光着身子,女子还被人用绳子捆出来个花样,两腿成M字形绑在一张大椅子的两边扶手上,胳膊捆在后面,胸前两团雪白从绳子地缝隙中挤出来已经变成紫色。
“井上君,把蜡烛拿来,我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没想到野村偷人的女人这么漂亮。野村偷人一定是不能满足她吧?”
一路被追杀终于回来的田中高太对着与他一起玩弄野村偷人的女人的井上苍木说道,双手分别捏着女子的两团柔软,女子那两点同样涨成紫色的突起早已变得硬硬地。
井上苍木马上就去拿蜡烛,手在女子腿间来回抽插的冈本龙一突然加快了速度。一边听着女子无意识的娇声,一边说道:
“野村偷人的女人叫花子,花子你说,我们是不是比你地男人厉害?田中君。来的路上有没有带几个别地方的花姑娘,拿出来大家一起用。”
说着话他的说停了下来,好让花子说话,花子努力地点点头用哀求地眼神看向冈本龙一说道:
“冈本君厉害。野村的只有一寸,冈本君比他多一寸呢,冈本君别停。恩。恩~!”
田中高太正兴致勃勃准备要把那半硬的。一寸二长的东西塞进花子嘴中让其允,听到这话。那物中直接滴出几滴东西,居然直接高潮了,兴奋地说道:
“有带来地,那些都是吕宋的花姑娘,每次一想起我就能马上舒爽,可惜,被炎华的船追上,差一点就没有命,姑娘也都丢了,花子,快,让它重新厉害起来。”
花子鄙夷地看了那物一眼,又无奈地做出高兴地样子张嘴含住,随着下面地刺激发出‘呜呜’地声音,看来冈本龙一手指头果然厉害。
井上苍木这时已经把蜡烛点燃拿过来,淫淫地笑着说道:
“在那边我与田中君玩过野村偷人的母亲,叫起来地声音才好听呢,尤其是用蜡烛滴上,身子一扭一扭的,让我们看看他的女人是不是也是如此,刚才田中君说的对,炎华人厉害,多亏我们跑的快。”
说着话他就把那蜡烛倾斜过来,里面已经融化的蜡油一下就淌出来滴落到花子的胸上和下面隐秘的地方,烫得花子使劲扭动身子要躲避,嘴中‘呜呜’声更大,眼泪都被疼出来了。
躲在外面的野村偷人正在那用手努力呢,看到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玩弄成如此模样,又听到母亲也被玩过,马上兴奋地滴出了四滴东西,浑身舒服地直发抖。
冈本龙一换上三根手指,再次加快速度,欣赏着花子那痛苦的模样,很有成就感地说道:
“来这以前我就是用这三根手指和野村偷人一起插他的亲妹妹,那次是十个人,一人三根手指,把他妹妹给弄晕了过去,井上君、田中君,快点让花子也如此吧,过几天我们就要把这边炎华的人都杀掉,给你们报那被追的仇,君上已经和大食说好了,他们会与我们一起动,现在他们正把别处的人向这边聚集。”
说完三个人很有默契地把那物轮流插进女子的身子里,加起来足有二十个呼吸才算完了,花子配合地把头一歪,正好看到自己那个偷看的男人,目光相对,都露出满足的神色。
******
“呸呸!这是什么果子又酸又涩的,难吃死了。”
丛林之中,店霄珥吐出一嘴的不知名的野生水果渣滓,在那里抱怨,其他的特种部队成员都在那默默吃着,这东西味道不好,却可以充饥。
来的时候准备的还算妥当,唯一漏算的就是那两个工匠,天上下雨,又离那些人近,众人就没有点火,正常来讲那背包中的食物是应急用的,别的东西能吃就先吃,店霄珥还吃了两条半活蛇和不少的虫子,为了防腥,背包中一直都放着些芥末,当成生猛了。
两个工匠却说什么都不行,一吃就吐,大家没办法,把那些应急的东西都分给工匠,自己找别的,工匠二人这时候是真服了,特种部队吃也就吃了,没想到小二哥也张口就来,一点都不含糊。
待众人吃过东西,店霄珥又往那边看看,说道:
“好了,他们一共能有二百多人,多也不能多几个,少也不能少多少,我们回去,贴着河绕一下,看看这边都有什么鱼?别处还有没有路?”
大家以他为首,没有不同意的,借着大雨的掩护向一旁走去,斜着穿到河边,一个护住一个,开始向下游移动。
大雨不停,众人走起来更加注意丛林中的东西,尤其是一些懂得潜伏的带毒之物,一路前进,转过两个小弯,绕到一座火山的后面,眼前的景象猛然变换,比起刚才经过的地方完全不同。“怪不得上面的人不在那里筛选矿石,原来如此。”
第三十章 闲对碧波待风云
世上还真有如此疯狂的人,下这么大的雨也能干活?服,他们是哪的人?”
面前是一个大型的金矿,一群人忙碌着在那挖矿、筛选,‘哗哗’的大雨打在这些只下身穿一点衣服,甚至是什么都不穿的人身上,店霄珥从看很远中望到这一景象,伸出大拇指说道。
那远处搭起来的棚子中有烟冒出,被雨一冲显得就不那么明显了,还有看不出具体颜色以黑为主的水从那边流下来进到河里。
“走吧,我们想办法回去,这些人是要钱不要命,怪不得上游的人不敢筛选,不敢提炼呢,不知道这条河下面是不是有沙金?等天好点的时候再往里面探探。”
店霄珥看了一会儿那些人,觉得索然无味,分不出这些干活的人与此矿的所有者是雇佣关系还附属关系,皱皱眉头看看天,摸摸身上粘粘的衣服开始继续向前行,准备找到条路回去。
工匠再次被护在中间,一人叹息道:
“这些人就是傻,若是自己的活计,用产量来换钱,如此的劳累一但累倒,什么钱都没了,若是听别人的命令干活,那下令的人好不到哪去,都趴下了从别出运人也是钱啊。”
“听说这边多雨,每次下雨都停的话,就不用干活了,走吧,别人的事别人自己知道,我们绿野仙踪是不会如此做的。”
另一个工匠叹息一声,恭敬地看了在前面跟着开路的店霄珥一眼,低下头继续走路。
******
不知道暴雨覆盖了多大的地方,海面上绿野仙踪的三艘船同样处在风雨中,波浪一叠叠拍打在船舷之上,‘啪啪’做响。
杨露上到船上已经有六天了,这些日子什么事情都没做,大小姐给她安排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养,吃各种美味的食品,天天在药桶中泡澡。睡觉、看海、听故事。
此时的杨露刚刚吃过饭,那淋了鲍鱼汁液的虾仁,让她吃撑了,现在躺在床上还回味不已。
伸手拿过一面铜镜,看到里面自己的容颜,发现脸色已经不那么苍白,两的地方好象有了些肉,摸起来也细嫩不少。想到以后嫁人的时候夫君会夸,羞得红了脖颈,再看看身上红颜色地衣服,越发的脸热。透过开着的窗户,望向蒙蒙雨雾喃喃道:
“小海哥,当初说过等长大就让我做你的新娘子,可那年你说要赚多多的钱来照顾我。跟着一艘炎华的船就回去了,到现在也没个音信,这次杨姐姐要带我回去,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你呢?”
“露~露~妹~妹~。你~.u想~什~么?”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杨露下一跳,刚才想事情走了神,大小姐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问完。才让她惊觉过来。
好象被人撞见了多么难堪地事情。脸和脖子更红了,两只手有些紧张地绞在一起。吞吞吐吐回道:
“没,没想什么,就,就是看,看外面的雨呢,一时看呆了,不知道杨姐姐何时进来的?”
“真~的~没~什~么~?看雨也能看呆?:_我说说,是哪家地公子?让姐姐我帮你参详参详,我若是不行的话,就找小店子,他可厉害啦,说呀,这有什么害羞的,我就想要小店子娶我过门。”
大小姐手上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是满满的水果和小食品,挤在床上,非让杨露说是哪个人。
“没,都,都好几年了,就是那么一说,当时还小着呢,他跟着一艘船回炎华,到现在也差不多忘了,杨姐姐,你不用天天往我这跑,我自己也能找东西吃,你是做大事地人,这样的日子我从来都不敢想,现在睡的也香,以后若是能有个这样的房子就好了。”
杨露轻轻甩甩头不再去想那不开心地事情,再次打量着这个单独的船舱,十尺方圆的地方,红木地桌椅,镶金地梳妆台,锦垫地床榻,琴架上还摆有一张七弦琴,淡淡的龙涎香,雕刻着花纹地小窗,桌子上除了文房四宝外还有几本精制的书,这一切让她现在还觉得是在梦中。
“我没什么大事可做,事情若是都让我来做,要那些管事的干什么?我做的最大一件事情,也是最好的一件事情那就是把小店子给招到如归酒楼当中,这要是让别人得去了,想都不敢想啊,一阵后怕呢。”
大小姐拍着胸脯在那里说道,引得杨露‘咯咯’直笑,伸手从托盘中拿起个~.仁放进嘴中慢慢嚼着,美味在口中四散开来,一时间有些恍惚,微微叹息一声。
“怎么样?好吃吧?这个是煮的,等把味道煮进~干以后用压咬便能轻易咬碎,吃吧,哦,刚才你说喜欢这房子?不好,就是普通招待客人的,我带你去我的船舱中看看你就明白了,这两天是让你适应,怕直接让你住太好的你睡不熟,走。”
大小姐说着话就拉起杨露,出门走在专门是用来给挡雨探出来一截形成一条路的遮雨檐下,准备让杨露欣赏一下她的那个粉红一片,充满了卡通色彩和各种布娃娃的闺房。
******
大雨持续地下了三天,店霄珥回来时将将停住,天上乌云变幻,不知道是要散开还是要再下一场更大的雨。
连续休息几天的炎华人终于是盼到雨停下,操起工具便冲出去
续挖沟打地基、盖房子。
海面上也再次有船只过来,至于那些没有及时保护好,停靠在岸边的小船,早就被浪托起后摔碎在那里。
一艘中型的船在这个时候从海中驶来,上面装着的都是绿野仙踪大船上的东西,当初分出去的那些人成功卖出货物又买来一艘船,并得到了倭国人的具体消息。
码头上此时站着不少等着干活的人,船刚一靠过来,那些人就互相比着往前站,尤其是手底下有人的小头头。只要被船上的人看中,那就能带着手下人一起干,船上那些人有很多都是经过一路劳累紧张,到地方就想放松一下,如此才让码头上地这些人能吃上口饭。
“让开,让开,这是我们炎华的船,货当然要由我们炎华的人来搬。”
杨忡正带人干着活就接到杨世忠这个管事的命令。暂时放下手中的事情,领着一帮兄弟来码头这里帮着搬东西,见有人挤便开口驱赶。
可能炎华的搬运工在以前的时候从来都是以一个弱者的身份出现,现在听到杨忡如此一说。其他地搬运工有些没反应过来,等杨忡重复一遍后,那些人一个个哈哈大笑。
“谁说炎华的船就要你们这些炎华的人来搬?看看你们那瘦弱的样子,你们就是要再少地钱。别人也不会用的,等小船吧,来小船让你们接过去一只,当然。如果你们还是愿意按照规矩来,分给我们一半的钱,我们就把这船让你们。”
一个又黑又丑又壮的人在旁边突然说道。他身后跟着地那些人也高声附和。
从原始森林中回来的店霄珥正准备到船上好好休息一下。远远听到这个声音。叫过一个人问道:“那些人说的是什么意思?码头上有什么规矩?一艘船至于抢成这样?”
接应店霄珥并负责领路的自然也是炎华人,解释道:
“这个岛子有不少地码头。好的地方已经被当地人占住,剩下的这些个普通码头就是前面那些人互相争夺了,站在那里等待货主挑选,选上哪个哪个就可以干,有一些当地地人也在这个时候帮着占地方,被选上以后让给其他人,货主这时不愿意多事,明知道如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哦,原来如此,那是不是当地人会收到一份钱?这到是个好买卖,刚才那个人地意思应该是把地方让出来,只要炎华人被选中,那就要拿出一半地工钱给他们,别人都如此,岂不是占到位置也剩不下钱了?一半啊,有点多,没有人用武力?”
店霄珥点头表示明白,想了一下又问道,那人接着回道:
“以前有动手的时候,后来发现除非能把所有人都给打怕了,不然就没有用,可哪伙人也不敢和所有人对着干,就只有暗地里小打小闹,面上是不动手地,刚才那人说的话是故意气我们的,平时把地方都给占了,我们也能拿到四成的东西,现在他们直接要一半,我们一成都得不到。”
“看来你们在这里过得确实不好,这么说上次给倭国的船搬货就是和别人妥协才占的位置,怎么还有炎华的船不用炎华的人呢?不行,这个要想点办法,办事处的房子没盖好,那就先弄个简单的地方,把牌子先挂出去,让过来的炎华船给捧捧场。
命令,传消息给过这边的炎华商人,以后在此地必须先用炎华本地人做事,否则别怪我绿野仙踪在炎华那边打压,恩,有些强硬了,就说以后互相照应吧,委婉一点,这边也要让人做出一个价钱的单子,不能随便要钱,去传话吧,记得让他们保密,不然……。”
店霄珥说着话也不知道船上有没有人向他这边看,对着那边打了一堆的手势,希望能有作用,这个人听到吩咐,兴奋地点点头说道:“我这就去告诉,沈家的船还没有卸货,那天一直陪管事的了,后来下雨,又离岸躲到别处。”
“都让开,让炎华的人过来,我们这是炎华的船,从今天开始,只要有炎华的人在,就会先用炎华,除非人数不够才能用别人补。”
中型船靠到码头,一个人就用铁片卷的喇叭对下面的人喊道,听不懂的自会去找人问,这人边喊边往店霄珥所在的地方看,刚才应该是见到店霄珥打的手势了。
杨忡这些人此时高兴得挺起胸膛,向前走去的脚步都变得有力起来,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一点点来到码头蹬船接货的地方,店霄珥突然觉得他们不是搬运工,是男模在走台,旁边那些眼睛‘刷刷刷’的好比闪光灯。
“走吧,先去别的地方转转,卸货还要等一阵子才行,在这边多开一些炎华人的买卖,以后倭国这条线不准过来任何一艘他们的船。”
店霄珥让特种部队的和工匠离开做自己的事情,他则随便带上一个这边的炎华小孩当向导,朝别处转悠。
“走,我带你去买点吃的,还没尝过这边的东西,你给我说说你们这些孩子的事情,如何?”
店霄珥与一个八岁大还光着身子的孩子打着商量,孩子舔了下嘴唇痛快地点着头在前面领路,开始说起他们这些孩子的趣事,转过几家店,店霄珥带着边吃边说的孩子来到一处码头,看到几个倭国人等在一艘大食人的船前,无所谓地笑了起来。
第三十一章 驱狼吞虎有安排
日早上,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的沈家货船出现在码头合绿野仙踪,所有的货物都不卖给别人,直接把这边炎华围成的院子当成摆放的地方,又在周围拦上布幔,终于是把东西给放下。
“小店子,这么多东西不如直接开个大点的店,就象你说的那样,别人喜欢什么就进去拿什么,出来的时候一起算钱,一群人都在里面逛多有意思啊,恩,不行,万一他们偷东西怎么办?看来还得慢慢卖,降价吧,把这个岛子上其他的同行买卖都压一压,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炎华的实力。”
不愿意在船上一直呆着的大小姐不知道弄到了什么易容的秘方,把脸抹成深棕色,非常突出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后,终于是宣布易容失败,头上顶个大沿的帽子躲在院子中不出去,与旁人一起忙着摆货。
现在正看着如山的东西向店霄珥说想法,旁边的炎华人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张了张嘴终于是没有出声,店霄珥赞同的地说道:
“好,就应该便宜卖,最好是炎华那边的本钱,让他们别人家的货都卖不出去,然后他们直接买我们的货,我们就当是给别人做好事儿了。”
“我是说降一点点,就是比别人低一些,这样大家就都来买我们的货,把当地一些不稳定的事情都弄出来,我们帮着武力解决,以后留在这边的人,就不用再为这种事情操心了。”
大小姐见店霄珥逗她,嘟起嘴考虑着说道。
“那不如现在就把别人都给杀了,就剩我们炎华的人岂不是更好?恩,看你的样子我想起来可以弄些泥卖钱。”
店霄珥伸手在大小姐脸上一抹,一些不知道她找人用什么调成的东西就蹭到手上,脸上被抹掉颜色的地方显得更白,想起一些护夫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很多女人都喜欢往脸上抹。这边随便一挖就有。
“不好,都杀了赚谁的钱啊,尤其是从别处过来的船,留在这边一些认识地人,总好做买卖,那你说怎么办?同样的价钱别人根本就不会买,都留下自己用不成?”
大小姐也伸一只出手来在脸上蹭蹭,见确实不好看。拉住店霄珥非要往他脸上也抹点,这才开心地笑着说道,说的是怕卖不出去,语气上却没有让任何人听出担心、着急的样子。
一些个当地炎华人那天晚上曾听到沈启说过绿野仙踪最厉害的人。就是眼前陪在女东家身边这位,现在也都纷纷放慢动作,想听听,如此时候能有什么好主意。
店霄珥想都没想就开口说道:
“不用自己留着。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涨价,把价钱涨起来,最少要比现在别人卖的同样东西涨出三成,再找人去与别人家的管事之人谈。告诉他们可以用比他们以往进货时还低一点地价钱卖给他们,这样他们就来买我们的货了。”
“啊?他们都有货卖了,我、我们的人干什么?我可不想办事处好了后。这边还有炎华人挨热、受饿。”
大小姐一切以炎华利益出发。如此一说进一步得到了周围人的好感。店霄珥正在照着小镜子给自己擦脸,见一个小姑娘好奇地仰头看着他。把那个玻璃镜子递过去,在小姑娘兴奋和开心地笑容下说道:
“我们的人不做这种干苦力的事情,我们就专门让当地的人干活,尤其是这条线完全贯通以后,恩,要留下相当一部分武力,可以让当地人之间内斗,不允许他们变成一个整体,把这一片地岛子最少弄出来五到六个小国,让他们分别有自己的信仰,无法去融合,省得再出现什么暴动这样的事情。”
政治上的事情柳碧旋应该能明白一点,对于大小姐来说还是有些深,想了下点点头:
“小店子你说地对,不让他们弄成一起,就是分开才好在有事情的时候收拾,我们炎华人就给当地的人当东家,等以后我们要尽量向别处闯,他们买习惯我们地东西,别人再卖就只能占很小地一部分,这样就会让那些人觉得跑这边地买卖不合算,会卖一些我们没有的东西,我们就可以花很少地代价把东西弄回炎华。
尤其是你说的那个关税,给我们需要的东西降低,不需要的东西提高,这样一来就限制别人的货物对我们自己这边同样的货物有价钱优势了,哪怕我们的成本高,我们卖得也一样的好,让一些我们炎华产量多的东西,在这边形成垄断。”
说着些话的时候,大小姐双目放光,自信满满,把周围的人给彻底惊呆了,心中叹服,果然是做大买卖的人,说的话自己都听不懂。
店霄珥看着大小姐此时的模样,忍不住使劲在她那还带着泥的脸上亲了一口,其他人很自然地回避、埋头做事情,大小姐不好意思扭扭身子,俏脸通红,转移话题般地又问道:
“小店子,你刚才说泥也能卖钱,卖给谁,能卖多少钱,那我们就要把值钱的泥给护起来。”
“就是泥火山的火山泥,听说啊,这个东西抹到身上,会上人更漂亮,要不一会儿找人弄些来,晚上我给你抹抹。”
店霄珥见大小姐这个样子,故意贴在她耳边吹着气说道,使得她转移话题的行动彻底失败。
似乎是想到晚上店霄珥会如何在自己身上抹,大小姐美目含水地看过去一眼,转身朝那个得到镜子向娘炫耀的小姑娘跑去,嘴上
“只有那一个镜子不好,我再送你一把木梳,恩,以后就这样搭配着卖,可以赚两份钱。”
******
两个带着金矿石的工匠休息过一晚,白天起来按照原来安排好的计划,向着炎华人那聚集的地方走去,枝条编制的筐中,只有十来个矿石,走着走着便累了,正好旁边有一个铺子,进去讨口水喝,两个人便坐在门口处的一个树墩上歇息。
“王成。这一趟我们可是没白去啊,居然又找到一处好矿,等回去说与上面听,今后的日子就不用愁了。”
一个工匠摇晃几下筐,对着旁边的人兴奋地说道。
“是呀,看看这石头,上面一定喜欢,那边居然还没有别人发现。真是便宜我们两个了,等有钱我就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娶进门来。”
王成干脆把身上划出几道口子的衣服脱下来,就那么光着膀子,边说边用手往下搓泥球。被搓过地地方,显出红红的痕迹。
先前说话的这个人看了一眼刚才讨水喝的铺子,起身又向里面走去说道:
“我还是有点渴,再去喝口。你要不要?我给你带出来。”
“不要,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筐,这些石头拿回去。明天上面说不定就会派人到那边采,先要去与下游的人打声招呼,我们别处的矿离他们也不远。相互好有个照应。实在不行就一起采。我看那么大的地方,够我们采上些年头了。”
王成摆摆手。目送着那人进去,尤自的说着,抬头看看当空地烈日,又低下脑袋盯着十几只搬着一条虫子走的蚂蚁,愣愣的有些出神,连侧后放着的筐中被人拿出去一块矿石都没有看到。
里面讨完水喝地人,谢过卖货的人正要出来,突然看见一串珠子,就那么摆放在地上,蹲下身拿在手中掂量几下问道:
“掌柜的,这珠子怎么卖?便宜些我就买了。”
“你看上这串珠子了,你真有眼光,这珠子共有十四颗,都是一样大的,用上好地椰子做成,怎么?你也喜欢这东西?那就算你五十文吧。”
卖货的人陪着蹲下身把那串珠子接到手中给说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人的表情,好判断是不是能买,价钱会不会太高。
这人眉头一皱,有些遗憾地说道:
“太贵了,不值,我不带这种东西,是送给别人,当佛珠来用,乃是天竺人,算了,不送也罢,上面人已经给过不少好处,不用我自己再费这个工夫。”
“慢着,不急,价钱好商量,这样,你送朋友也算我一份心,一半钱,二十五个铜钱,如何?这东西没事儿的时候我就拿在手中摸摸,你看珠子明显更加地顺滑,你那个朋友一定高兴。”
见这个人起身要走掌柜的连忙拉住,把珠子往他手中一塞就准备二十五文卖了,这人犹豫了一下,再次遗憾说道:
“不行啊,二十五文我也舍不得,也不是什么朋友,就是帮着我们采、采那个树上的果子,顺便帮忙看护一下那棵树,掌柜地,谢您地水,我这还有事儿,先走。”
“别,这样,珠子就是用当地地东西做的,费个工夫而已,我和你有缘,也是和你要送地那个人有缘,我不要钱了,只是一串够吗?不如我让人多做一些,你给那些朋友多送点,算你便宜,一串只要十个,不,五个铜钱,怎么样?”
掌柜的把珠子再次塞到这人手中,在那里说道。
这人接过珠子想想,点头道:
“也好,你先帮着做四百个这样的东西,我先把见过的人送了,或许以后还能帮上我大忙也说不定,不就是二两银子,两钱的金子吗?好说,我舍得。”
掌柜的收了一百文铜钱算是定金,笑呵呵给送出门外,看着他与那个等着他的人一同离开后,脸上那和善的笑容直接变成了阴邪的样子,转身回到铺子中,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又是如何出现在铺子中的一个人说道:
“山本君,这两个人一定要盯住了,明天一出来,你就要跟在后面,找到他们说的那个金矿,那个矿石给我,我拿去让人看看。”
被称做山本君的人‘嗨’了一声,拉开旁边一个暗门闪身进去,不大一刻出现在外面,容貌和衣服与刚才截然不同,向着王成两个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掌柜的则把店铺一关,象捧着宝贝一样,把那块矿石捂在胸前,面带喜色,急匆匆离去。
******
码头之上,炎华的一艘中型船缓缓驶来,又是一船的货被卸下,船上的人没有丝毫休息的意思,直接架船离开。
负责给卸货的炎华人,一个个累得随便找个地方坐了,看着那又是一个小山般的货物,抹过把汗水,露出开心的样子。
其他那些人和则是盯着那渐渐远去的船疑惑起来,两个一直注意这边的人互相看看,一个人当先说道:
“这船从昨天到现在,已经来过三次了吧?在哪装的货?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我觉得也不对,难道这边不远的地方还有什么岛子?恩,或许是他们先把东西运到岛子上,再送到这边,马上让人跟去,找到那个地方。”另一个人点头吩咐道。
第三十二章 海中有心算无心
艘小船在别人不注意的地方悄悄离开了另一处码头,给打翻后,终于是成功进入到大海,开始向着中型船离开的方向行去。
岸上的炎华人,稍做歇息,由杨忡带头开始往推车上装货,那一个大袋子落到车上,几乎能够直接给占满了,三个人合力一直给送到要修办事处的那个空地上,看着留下一部分人干活的进度。
接过别人递上来的冰糖绿豆粥‘咕噜噜’仰头喝下,用手在嘴上一抹,抽出来别在腰上的烟斗,掏点已经被用烈酒和蜂蜜兑过的烟叶,装在里面,在一燃烧着的火堆上引过一根棍子点着,连续裹上两口,长长呼出口气,觉得想神仙一般。
一个人吧嗒两下嘴儿,看到那些东西,悠然地说道:
“以前卸货的时候觉得一下比一下累,这次给自己干,浑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劲,累了坐一会儿,还能继续干,看看,别处哪个能比上绿野仙踪?居然有冰糖绿豆粥,你们这边也不慢么,这两天不到,都有一个样子了。”
“吃就吃,别说什么名字,现在要保密,万一让别人听去,有了防备,我们的人多受损失,你就是千古罪人,快了,照这么干下去,用不上三个月,到时候我就想啊,再有炎华的船来这边,看到办事处的牌子会是怎么个心情,再多挖点,这眨眼就到晌午,又是两菜一汤,还有酒,在以前只能空想。”
留在这边挖沟的一个人,停下来用锨拄在地上,也掏出个烟斗,抽着说道。
正如这人说的,时候一到,围起的院子中就有人推车过来给送菜,一荤一素一蛋汤。一束子三两的酒,干活的这些人还没发现哪个不沾烟酒的。
昨天中午就是如此,那些个别地方的人故意贴着走过,看见这样的菜,闻着那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表情,今天一看又来了,再次从码头处看过来,眼睛中不无嫉妒。
炎华的这些人也终于找到了气那些人地方法。一边吃一边说,夸着菜如何如何的好,酒如何如何的香,看着别人等在码头。蹲着啃干粮,别提有多舒服了。
绿野仙踪其他的地方也与他们同样吃喝着,负责来回运东西的中型船现在就停在海上,任由风吹浪打。一众人聚集在甲板上,从冒着热气的锅中把那煮好的鱼虾捞出来,沾上点调料,开怀地吃着。
一个位置最边上的人。吃一吃就会拿起看很远朝刚才来时地方向看看,然后说道:
“大家吃,不急。那小船还漂着呢。看样子一会儿能起大风。不知道那船能不能挺过去,若是真没翻的话。我们就要耽误些时候,用第二套办法来弄对付。”
一刻钟以后,海上的风果然大起来,一个人使劲吃到嘴中一筷头东西,又咬下半个紫皮蒜,过瘾地嚼着,来到那人旁边要过看很远说道:
“还不错嘛,居然知道迎着风浪使力,走吧,看样子是沉不了了,绕路,绕路。”
其他吃的差不多地人纷纷起身,开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船再次开动起来,一时没事儿的人就在那里慢慢吃喝着,在太阳的照射下,出过一身热汗以后觉得凉爽不少。
如此行了两个时辰,太阳已经偏西,再有一个多时辰就会黑下来,船也在这个时候来到了一个小岛子旁边,岛子上有人站在那里等待,还有一个简易地码头。
中型船刚刚停下,岛子上的人就象得到命令一般,开始用车推着东西往船上送,码头上人来人往,装货的速度一点都不慢,只是岛子上的货已经堆成了山,一时不见减少,直到晚上挑起灯笼才把中型船给装满,那货山也稍稍下去一点。
跟过来地小船,借着夜色又往前凑凑,终于看清楚了那些货和人,船上的几个人兴奋地互相看看,再也不顾中型船这时候是不是再送一次货,直接掉转船头,使劲地向回划去。
“渡辺君,我们找到了他们放货的地方,要快快让人来,不然几日后什么都剩不下,野村偷人那里这次没有得到任何地货,我们在这边地日子会不好过地,田中君和井上君还把东西都弄丢了,现在我们需要他们岛上的东西。”
小船上一个奋力划着地人在那里与旁边的人说道。
“嗨咿!我们使出全身的力气,在那艘船回码头之前把事情告诉给君上,岛子上的货都是我们的。”
被叫渡辺的人皱皱着小嘴儿,一脸非常自恋的模样附和着,其他几个似乎受到了鼓舞,一个个加快了速度,小船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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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点跟上,知道衣服不舒服,将就一下,用这个刀的时候记得千万别与硬东西拼,赶工出来的东西一碰就坏,砍死砍伤几个人就好,引来那些天竺的人沿着河向上面走,这次路熟,用不上两天。”
店霄珥领着一群特种部队的人握着火把走在原始森林当中,身上穿的衣服肥肥大大,下面是一个裤裙,头发拢起来高高扎住,腰间一柄武士刀,看他那小心握着的样子,听他说的话就知道质量不过关。
跟在后面的人一个个都觉得有些不舒服,小心衣服不被挂到,还要注意旁边随时会出现的危险,有的干脆趁现在没有遇到人,把那宽大的衣服扎紧了,亦步亦趋地借火把的光亮踩在前面人走过的地方。
这次走的路不是上回去往不敢把矿石在原地提炼的人
条,是沿河走着以后看见的人多的那边,身上抹着驱众人终于是挺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歇一歇,今天就有我们的人引别的人过来,到时候见机行事,也不知道海上那边如何了?”
店霄珥等人这时候不怕被别人发现,随便猎取几只动物,架在火上烤,一刀刀割开的肉,流出来的油滴到火上发出‘嘭嘭’的声音,马上化作一缕烟飘到天上。
海上这里暂时没有任何事情。中型的船昨夜又卸过一次货后就向着那个岛子的方向行去,后面半个时辰以后上来两艘船,或许是因为夜晚的原因,两艘船地速度并不快,开着半帆借海风向岛子处行去。
等天亮的时候,离岛子也还有一段距离,中型船上的人一直盯着这两只船,关键时候还要把速度慢下来等待。在日出之前盘算下距离,中型船船头一调,便驶向了别处。
“渡辺君,你们地大大地好。这些,都是我们地。”
一个倭国人站在一艘船的船头上,看着前面露出来的岛子,以及岛子上用一些帆布遮盖起来的小山包一样的地方。夸奖着过来探察情况的渡辺等人。
那几个到现在都没有怎么休息地倭人,此时一个个兴奋地把嘴皱得更加小了,略微带着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看那样子恨不能现在就飞到岛子上面把东西给装上船。
两艘船非常谨慎地放慢速度。岛子上一个人都没有的情况让船上的人猜测不透,那艘中型地船同样没有踪影,如此的情形显得有些诡异。刚才说话的这个人犹豫着又前后左右看看。实在想不明白后招招手。让一个人上前指着岸上的帆布说道:
“去看看,那里有没有人?有没有货物?我们不能上当受骗。”
那人大声应着。见船离码头还有一段距离,搭跳板也过不去,只好顺下一条绳子,一端缠在腰上,一端帮在船上,沿着船舷滑下、入水。
等游到岸上地时候这人紧张地握了握手上的短刀,回头看一眼大船上的人,鼓起勇气向帆布走去,脚踩在沙石才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直走到帆布地近前也没有发现别人,再次回头看上一眼,伸出手来抓住帆布的一角,猛的用力,把这张帆布揭开半片,露出了里面那堆在一起地货物。
见没有危险,这人有连续揭开临近地几个,船上地人这时已经看清楚帆布下的东西,一只船当先靠岸,放下跳板,船上地人一个接一个冲下去。
另一艘也就是这些人口中君上呆着的船,并没有靠过去,反而离开一定的距离等待,倭人的这个君上还站在甲板上想着为什么没有人,只把货留下来的意思。
“君上,这一定是他们炎华的人偷懒,以为这里不会被人发现,本该留在这里看守的人回其他的地方睡觉去了。”
与君上一起玩过女人的冈本龙一,贴在旁边恭敬地说道。
丢了货和船的田中高太,一直就怕被惩罚,现在见君上高兴,也凑上前来,哈腰低头,眼睛略微往上翻着说道:
“君上,这都是因他们没有君上的智谋,都是没有君上想得周全,都是……不好,炎华的那三艘船来了,绿野仙踪的,君上,快让人调头,我们打不过他们啊。”
一句一句正说着,一抬眼睛准备看看君上的表情,却突然看见那边远处的水面上驶来三条船,对于田中高太来说,这三条船他是再熟悉不过了,睁大着眼睛惊恐地喊道。
与他一起经历过被追杀的井上苍木也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那船上高高挑起的卡通旗,像一座大山般压在他的心头,一时间好象呼吸都沉重起来,跟着点头,嘴大大地张开,却说不出话,看样子是真被吓怕了。
看到他两个的表情,其他人也紧张起来,冲上岛子的一些曾被追杀过的人,有的直接就被吓尿裤子,哆嗦着在那里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个君上此时也有些慌神,强自镇定地要下命令,突然船舱下面跑上来个人,大喊大叫的指着下面示意,甲板上的众人这才知道,底下的船舱已经被凿漏了,根本就堵不住。
“上岸,通通地上岸。”
君上手一挥命令着,那边马上开始使劲地调整方向,一点点向码头靠去,刚刚够距离,锚都没下,跳板就被搭上,三个准备先上去接应的,最后一个就是曾被追杀的,绿野仙踪这时候正好吹起号角,把他吓得一抖,直接就从跳板上掉了下去。
君上骂了一声,推开要过来扶着他的人,几步就它到对面,后面一些人还有闲心给喊着好,那艘最先靠到码头的船现在也是在进水,这时候倭国人才想起来拿弓瞄着下面射,可惜水的阻力太大,箭头进去一截又漂上来,下面的人也早早离开,躲到别的地方去好好喘息了。
“杨姐姐,我们能打过他们这些倭人吗?他们可凶了,以前在岛子上的时候,我们炎华人两个都打不过他们一个。”
三艘船围拢过来,杨露站在大小姐身旁看想那些倭人有点担心地问道。
“那是这边的炎华人怕惹到倭人的不快,不敢下杀手,我绿野仙踪可不怕,等会儿姐姐我杀两个让你看啊,我专门射眼睛。”大小姐举举手上的弩说着。
第三十三章 行动开始抢地盘
头看看天,工匠王成对同伴示意一下,两个人背好行个当地人和十几个绿野仙踪的护卫保护下,踏上了通往原始森林里面的路。
这些人一个个都带着武器,王成之前还去过那个给他定做珠子的店取出来一部分现成的珠子装在兜子中。
“山本君,快去找这里留下来的人,让他们跟在后面,看样子炎华的人和天竺的人要开始采矿了,把剩下的人手都派出去,还有大食人。”
掌柜的目送王成等人离去,连忙招呼着一直负责传递消息和侦察情报的山本,兴奋中带有一丝焦急和期盼地喊道。
‘嗨咿!’山本应过,转身快速离去,一刻钟后,二十几个倭国人还有三百多的大食人俱都带着武器向着王成等人走过的方向跟去。
如此两拨人的动作让当地的其他人疑惑起来,纷纷停下手上的活计猜测有什么事情发生,从别处过来的人更是心惊胆战,紧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落在自己头上,干起活来分外小心,不时向着那边的路看看。
“好了,大家可以分开回去了,记得别让他们的人看见,有护卫保护我们就好。”
王成等人进到树林中走上半个时辰后开始对着其他当地的炎华人说道,这些炎华人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倭国人和大食人跟随,此刻目的已经达到,几个人一组,走着走着就进到旁边的林中。绕路往回去,那边还有他们要做地事情。
******
野村偷人早早把杂货铺给打开,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翘起腿来享受着外面太阳氲氲的光芒,想起昨晚上自己的女人花子被那些大食人玩弄得晕过去的样子,一阵阵兴奋的感觉就在全身游走,两腿间那一寸长的东西慢慢硬了起来,好象有所进步似的。
‘恩,下次在找来些别地方的人玩花子。听说有地方地人身上长的那东西能抵上几十个自己的,真想看着那样的东西进到花子地身体中来回抽插,再听听花子那呻吟、叫唤的声音,没有比这更让自己享受的了。
哦。还有那个炎华人的妹妹杨露,应该把她也给弄来,哼!快了,这次两边一齐动手。大部分炎华一去,明天就去把她抢来。’
心中幻想着事情地野村偷人终于是忍受不住那种刺激,再次起身进到屋子中,看着躺在垫子上全身赤裸的花子。伸出手来拉开她那本就是没有合上的腿,再次欣赏起来红肿部位,一只手伸过去摸摸。另一只手拂在自己胯下。十几息以后。浑身一哆嗦,体会着裆中湿湿的地方。满意地转身回到前面,口中喃喃着:
“把母亲、妹妹、花子给弄到一起,让别人玩弄一定更有意思,恩,要找来父亲同看,不然父亲会生气地。”
“野村偷人,这几天过的不错吧?今天我们过来和你说一说以前的事情。”
还在考虑着如何把刚才地想法变成现实地野村偷人,一只手正使劲抵着胯下,使那点潮湿好能与自己地大腿接触呢,就听到了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一哆嗦后,抬眼看,居然是杨忡这几个平时经常被自己欺负地炎华人,面色一沉开口说道:
“怎么?杨忡你准备把你妹妹杨露送过来?尤西!等这次事情过后,我可以给你求情,让你活下来,让你一起看你妹妹被别的男人骑在胯下的样子,还有花子,只能看,除非你的那个东西……。”
“我看你妈呀,你还敢说我妹妹,活下来,我让你活下来,就你们倭国人才把老婆给别人玩,才把一家女人都给别人玩呢,我让你说,再说。”
杨忡未等野村偷人把那畅想的话说话,冲过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其他跟进来的几个人围在那里帮着助威。
“别打了,再打我等他们回来,诶呦,停下,哎呀,我把花子给你们玩,停啊。”
野村偷人刚想说两句硬气话,马上就招来更多的拳脚,忍受几下,惨叫着拉开门,把一丝不挂的花子露出来让众人看,希望能用自己的女人拖延些时间。
“呸!你这女人我们才不稀罕呢,打,大家一起打,把以往他给我们的都还回来,一直打死他。”
杨忡只往花子身上扫了一眼,就一口唾沫吐在野村偷人的脸上,招呼着其他人一起过来,那些人也不客气,此次来的目的就是杀人,为了能够让野村偷人死的痛苦一些,众人采用的方法就是拳脚,一直给打死。
杂货铺中的一切也在别的地方同样进行着,两边都派出人的倭人在这里已经没有保护他们的武力了,所有的店铺和物资都被炎华人直接接收过来,那些男人一个个都被打吐血扔在外面,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死去。
不少的女人被集中在一起,可能是昨夜这些女人都被用来侍侯大食人了,找到她们的时候都是一个样子,面上含春,身体赤裸,让炎华的人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只好找来女子帮忙,这些女子皱着眉头把倭国的女人给绑好堆在一起,不时地骂着‘不要脸’,等待绿野仙踪最后的决定。
还留在这里的大食人,自是有人帮着与之对峙,使其不敢妄动,等别处的人手腾出来,就是这些人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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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姐姐,我们进到船舱里去吧,不看外面,我晚上会做噩梦的。”
看着倭国那些已经投降的人依然被分开来一个个杀死,头一次经历这样
杨露,浑身哆嗦着从后面抱住大小姐,死死闭住眼睛
大小姐现在正拿活人练靶、练杀气呢,把那还活着的倭国人放开一个让其跑。只要跑到规定地地方,大小姐承诺,她就不会再杀,期间的过程中,大小姐就拿着她的那个弩瞄准,自己距离倭人二十丈远,倭人要跑三十丈才能到地方。
‘噗’的一箭再次射翻一个倭国人,看着那三十丈的路上已经躺下二十多个倭人,大小姐点点头又摇摇头的说道:
“好吧。不杀了,一点意思都没有,他们就会使劲往前跑,根本就不会什么规避的动作。我拿圆头的箭用小店子练手的时候,他躲得我都直闹心,十几箭才能射中一箭,还不是重要地地方。进去啦,进去啦。”
说过话,大小姐真就没有再射,转回身用手轻拍着杨露的后背。边向船舱走去边安慰她:
“不怕,不怕,只要不把他们当成人看就可以了。我们去看柳姐姐她们。那件薄薄还带着漂亮图案的内衣应该弄好了。我们去学,还有一种做布娃娃的针也改进不少。以后就有更软更漂亮地布娃娃啦。”
说这些话时候的大小姐和刚才拿活人当靶子的那个好象不是一个人似的,现在是脸上带着一丝调皮,温和又柔柔地模样,杨露一边跟着走,一边愣愣出神,已经极力地想着那些倭国人是畜生,依然觉得肚子里不舒服,一阵阵的作呕。
“杀!”外面的人一声令下,两只船上的倭国人一个不剩全部被杀掉,大部分人上船开始向苏瓦纳布米岛驶去,留在地这些人负责把那沉到码头边,海水还没有没过甲板的船修好,淘出水,装上货。
“快过来,露露,到这里,把这个穿在身上看看,这个是芍药花。”
“不嘛~!杨姐姐这衣服如何穿得?怪.:嘛!”
杨露看着大小姐拿在手上地那个由薄薄地一层红纱做成,透明中还开出了用小绳子绑着地口的小裤,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这些天来她也穿上了内衣,却不有如此情趣的,现在就在眼前,上面绣着的芍药花,一想穿在身上的时候,不知道是让人看花还是看什么了,觉得呼吸都急促起来。
大小姐到是满不在乎,往身上比量着说道:
“和不穿是绝对不一样的,不穿哪有穿着诱人,这本来就是让自己男人看的,害羞什么?又没有让你穿在大街上去,等以后找到你心上人的时候你就愿意穿了,我还准备做一些卖大钱呢。”
“杨姐姐你还是不要做了,这个东西看着就羞人,卖起来一定没有人穿的,我还是觉得抹胸好一些。”
杨露想拿到手上看看,又有些不好意思,见桌子上摆着的其他东西,还有林皛瑶、柳碧旋等人在那里什么都不穿,弄出一个形状的东西就向身上比量找感觉的样子,羞得眼睛里快要滴出来。
大小姐痛快地换上这个小裤,在那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也红上了,找来一面镜子照照,说道:
“等这个衣服真卖的时候,一定会有人抢着买,尤其是富贵人家的,用这个争宠可要事半功倍,还有那宫里的女子,小店子都说了,开始时是女子自己买,后来就是男人花钱给女子买,我要弄个最好的,让小店子看,他好象喜欢有带带的。”
柳碧旋等人在那边做边比画,听见大小姐的话,不由把目光都放在了摆着着一条条带子上,拿过一块布,又拿起几个带子,极力地想着,脸也不觉间红了起来。
******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原来的那些倭国人占住的店铺外面响起,炎华的人把地方占下来马上就有木匠等人把这些相隔不远的铺子用木板给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大的房子,原来的墙壁被凿开门,可以来回进出。
拿上沈启送运到此地的漆水,调好颜色把这些房子彻底的粉刷了一遍,如此到了晌午的时候,一些个东西从新摆放后,找来一个能掐会算的老者,说准时候便正式开业了。
外面的幌子上写这一个大大的‘杂’字,正中的牌匾上是刻好后又涂了金粉的‘望乡杂货店’五个字。
在这边的炎华人此时也都把身子洗干净,换上了几天里赶制出来的新衣服,从船上卸下来的一些东西到了他们手中,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或许这边过年的时候都没能如此吧。
“乡亲们,大家都听我说,这个地方现在就是我们炎华人的了,大家放心,里面所有的东西你们都能买到,哪个若是想贩卖的话就找我们来说,多买以后价钱上要便宜不少。”
一个看上去还算壮实的老者,得到管事杨世忠的授意以后,站到一处高些的地方向周围聚集过来的人喊道。
‘哗~!’听到这话,外面围拢的人发出一阵的喧哗声,似乎一时之间不能接受如此事情一般,尤其是那些在码头上和炎华人抢生意的,他们是最不愿意看到团结、强硬起来的炎华人,现在见炎华人居然抢去了倭国人的地方,心中更加担忧起来。
“我问一下,你们这里能买到炎华没有的东西吗?我准备回去运一船。”一个炎华过来的人在那里问道。“有,我们有绿野仙踪在帮着。”
第三十四章 激情引诱在林间
宫崎木野,那些炎华人真的是与天竺人一起采那个金确定我们在这边杀炎华人的事情不被他们国家的人知道吗?我们有人去过他们的地方,他们很大,不要惹怒他们。”
丛林之中,一个穿着长袍,头上包着一块用绳子扎住布的大食人,向在他前面不远处走着的一个倭国人问道。
“阿迈德.本.卜杜.本.杜赛勒.齐兹长老,您可以放心,这边的炎华人都是软弱可欺的,我们的人哪怕是在他们的地方,也是经常去烧杀一番,我们不会说我们是倭国的,这边以后也是一样,只要不说自己是哪的,他们就找不到凶手。”
宫崎木野回头看看这些大食人,恭敬地说道,见人家脸上还是那副不满意的样子,又继续着:
“我们已经确定那些天竺的人与炎华的人在一起,他们从我们的一个店中买去不少的珠子,都是用来讨好天竺人的,阿迈德长老,您不用急,你们的武士和我们都是最好的,等抢下来矿,回去就会让我们倭国的姑娘好好侍侯你们,你喜欢的那个杂货铺的女子,名字叫花子,就是下面会一动一动的那个,嘿嘿嘿!”
宫崎木野进一步诱惑着,想起那天看见的这些大食人下面的大东西,又想想自己的小玩意,一阵的自卑感从心底滋生,摸着腰间的刀柄,想象着自己的东西能如此粗大。
这个叫阿迈德的大食长老明显对倭国地女子有些喜欢,听到这话后高兴地点点头。用大食语向着其他人喊着什么,那些人马上就精神起来,看向倭国的人眼神也变的不一样了,脚下的速度也快起来。
******
“他们跟上来了,离我们这里只有不到半个时辰的路,估计有三百多人。”一个绿野仙踪的护卫点燃一片的火堆以后,看着后面丛林中冒出来的烟分析过后说道。
“他们胆子也够大的,我定做珠子可是四百份,加上我们那些人。最要也要七百多吧?居然就派三百多人,这算什么?”
暂时负责带着大家地王成对于那些人的数量过少有些不满意,看着用来充数量的火堆,忍着恶心把一小块生兔子肉沾上点芥末。说完话一咬牙就给扔到嘴中,瞪大两只眼睛,紧紧攥住拳头,呲牙使劲咬动。好象拼命一般。
另一个工匠也是割下来一小块血淋淋的肉,先把芥末挖下点抹到嘴中,接着同王成一样,狠辣辣地模样嚼着。把十几个护卫给看愣了。
当中一个递上去一块烤得滋滋流油地熟肉说道:
“王师傅,你吃这个熟的,吃生的干什么?练的是哪门子功夫?小心吃坏肚子。到时候可要拖累兄弟们背了。”
“好。一会儿就吃。我再吃两块,最后弄一个什么都不抹地生肉。你是不知道啊,上回进到这里,都是因为我们两个,耽误不少事,都怪我们吃不了生肉,不然小二哥和特种部队的人哪里还用回来?我知道,我吃不下东西就是惯的,不信等到要饿死还不吃,等下次与小二哥出去,我绝对不拖累。”
王成忍受着一阵阵的反胃,在那里挺着说道,另一个工匠也是,嘴唇紧抿着点头。
护卫一听,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劝道:
“二位师傅,你们和人家比什么?你们要比也是比做活,就算你们能吃生肉,一样挺不了多长时间,我们背包中带地东西和他们都是不同的,小二哥就没准备把所有的人都弄成特种部队,这叫术业有专攻。”
“二位师傅想体验一下特种部队地东西也可以,我们现在就带着你们急行军,那边地烟,颜色不对,应该是没有人在了,难道他们想把我们杀掉,抓住你们问出地方?快走,边走边吃吧。”
一直负责看着那边炊烟地护卫这时插话说道,其他的人连忙帮着把那些个火堆弄灭,又用砍下来地树枝把这个地方扫扫,让人看不出曾经有多少人呆过。
王成即便这样都没忘把那两块生肉扔进嘴中,一闭眼给吞下去,接过别人递过来的兔子,啃着向前走去,还真没有恶心的再吐出来。
半个时辰以后,二十多个倭人和三百多大食人急匆匆赶到这里,看着地上的痕迹,阿迈德长老用手往前面的路上一指,众人再次快速追去。
“阿迈德长老,不用急的,他们的三百多人都是没打过仗的,对我们根本造成不了威胁,那边的天竺人也只有一百多个,合起来在我们的勇士刀下也只会被杀。”
宫崎木野在一旁相劝着,只是不知道为何把他们所知道的王成定做的珠子时要给的人说成是一百,若是到了那边,看见挖矿的人真是一百,不知道谁会更吃惊。
“安拉告诉我,要想我们的人少受损失,就要先找到那些人,让他们顺从我们,并且忍耐才可以,我们要再快一些。”
阿迈德长老一脸安详地说道,宫崎木野听到这么个话有些发呆,疑惑地点点头,试探地问道:“安拉?主?顺从?忍耐?和平?”
看来他这个倭国人还知道一点东西,阿迈德长老对于他的话语表示高兴,同时更加慈祥和虔诚的地说道:
“对,和平很重要,可是,主说,战争已成为你们的定制.而战争是你们所厌恶的。.么,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对我们有益的事情。”
说着
些人开始不顾旁边的危险,向着前面跑动起来,宫崎此的话以后,佩服地愣了愣神。一招手带着二十来个倭人跟上。
一路追踪,期间几次都差点找不到痕迹,三百多人在有几个受伤、中毒死去以后,终于是承认追踪失败,不明白对方同样三百多人走在路上以后,为什么留下地痕迹这么小,直到傍晚这边休息,远处再次飘起应该是三百多人吃饭所产生的炊烟,才让他们打消了某种怀疑。
******
绿野仙踪的三艘大船也在傍晚的时候来到苏瓦纳布米岛上。前几个时辰是听说这边有海盗,绕了一圈真就在一个岛子边找到两只海盗船,正是那接应过倭国人船上同样旗帜的,二话没说。直接打沉,上岛子上找到一些日常用品和黄金才来到这边。
“真的是绿野仙踪?这样的船我看见过,在雷州府的时候,多亏接到说把东西让炎华人卸货的时候没有反对。不然我们就不用回去了。”
一个跟着某一个炎华船过来地‘水手’看到三艘挑着龙旗的大船以后,跟着其他炎华人一起跪在地上磕头的时候与旁边的人小声地说道。
中午那个说话地老者,这时对着在他旁边的那个商人说道:
“没骗你吧?本来这边还有一个绿野仙踪的管事应该可以做证的,只是他说你地船太小。和你说上话,你就一定会想着加入到以后通向这边的船队中,他不能做主。又忙别的事情。就不费这个劲了。”
“是。没错,是绿野仙踪。能在海外挂龙旗的,据说只有绿野仙踪,当今圣上把海外地一些事情全权交给他们管了,我船是小,可我家底还是有一些的,我去求见他们的人,老伯,您也帮帮忙。”
这个人说着话,看看那三艘比起他地船大上不少倍地大船,又看看那些原来在这边被欺负地炎华人,还有后面抢过来的铺子,佩服地叹息一声。
大拨地队伍终于是出现在这边所有人的眼前,那锋利的刀,坚固的盾,还有强劲的弓弩,让此地炎华人高兴得流下泪水的时候,那些欺负过炎华人的,也跟着要哭出来了。
“杨忡呢?看看你妹妹,怎么样?只调养了几天就好了吧?”
让那些人帮着往下卸货,大小姐和其他几女拉着杨露找到杨忡,推到他面前说道。
“好,好啊,这几天就胖了?呢,人也精神了,露露,等哥以后一定给你找个好婆家。”
杨忡把妹妹来回打量一番,满意地点着头说道。
“哥~!人家才不要找婆家,人家这次别操心了,我这几天,天天都在吃好东西,当然胖了。”
杨露一听找婆家,害羞地拧动身子说着。
“哦,对,你得回炎华,把爹娘都带回去,然后在那边好好呆着,等这边的路好了以后,哥抽空就去看你,哥若是在这边找到中意的姑娘,娶进门就把嫂子也送过去陪你。”
杨忡想了下对杨露大声说道。
“好啦,快忙正事去,我们这次回去三艘船都要装满才行,哦,是六艘,还有缴获的两艘和买的这艘船,小点就小点,哪个想回去的,正好一起走,先找人帮我弄那些橡胶的种子,当地的一些炎华没有的动物也要抓来,放到东莞的动物园中,也不知道尹非凡想着没有?”
大小姐看着这边热闹的样子,对杨忡吩咐完,带着笑容拉上杨露向关着倭国的女子地方走去。
******
隔日的早晨,王虎等人终于是来到了那个有一百多人采矿的地方,一个工匠这时候在两个护卫的保护下朝下游走去,其他人又等上半个时辰,换上倭国和大食人的衣服,开始向那里接近,到河边的时候闪到显眼的位置,那边负责警戒的人一下就看到了,大声招呼,不少人开始向这边跑。
王虎大叫着把那些珠子一扔,跟着其他人就钻到了林子中,绕上几绕终于是消失了踪影,期间正好避开后面跟来的人。
采矿的人这下急了,眼见那么多人跑掉,一百多人加上从别处赶回来的四十人,再也没有心思采矿,拣起地上的珠子,喜欢的同时更多的是疑惑,握紧手上的武器准备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些人给找到。
终于,两边的人遇到了一起,看着叫喊着冲过来的天竺人,宫崎木野和阿迈德长老同时想到的就是自己等人被发现了,当下再不犹豫,一挥手,身后的人就冲了过去,一番冲杀马上取得了优势,偶尔从死者身上掉下来的珠子,更加证明了这些人和炎华人是一伙的事实。
那些人或许是知道人少打不过,死掉一部分人以后,开始往回退,分出去报信的人相信这个时候已经能够找来些人了。
大食和倭国的人则没有丝毫停顿的继续追杀,一直杀到矿场,受到更大阻力的时候,也露出高兴的样子。
另一边店霄珥等人等待的地方,也终于等来了那个工匠,所有人开始把身上的衣服整理着,掏出弩箭和质量很差的刀,在店霄珥一声令下,走过那些人搭建的简易小桥,默不做声地冲杀过去,砍翻几个人之后就是一阵的箭雨,在那些人反应并反击之前,扔下几柄刀,没命地向上游逃去。
第三十五章 静待鹬蚌有相争
番拼杀,做为主力的大食人和在那里拣漏给上一下子于成功把这边的天竺人给击溃,算着此地遇敌的人数,宫崎木野和阿迈德长老都开始疑惑起来。
“阿迈德长老,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里的人好收拾,一共就这点,还多算了呢,如此我们就又找到一处好矿,旁边还有一条河,炼起金来最适合不过。”
宫崎木野计算着,怎么数都不够七百人,莫说是七百,加在一起三百人都不到,目光中微微露出些遗憾,拣起串珠子捏在手里对阿迈德长老说道。
阿迈德长老皱起眉头,看着自己这边人包扎伤口,说道:
“恩,是不多,没有你说的那四百人,加在一起也才二百多,只是我并没有看到炎华人,没有那三百平常的百姓,二百多都是天竺的,拼杀起来一点都不比我们这边差,如果不是我们人聚在一起,现在绝对不会有这么多站着的了。”
“呃!是呀,阿迈德长老说的对,那他们的人呢?难道还有一处矿?分开来找找?”
宫崎木野看看手下这二十来个一点伤都没负的人,眼珠来回转着提议。
“救命啊,救命啊。”
当宫崎木野和阿迈德长老各怀心思的考虑怎么办的时候,从河的下游方向传来了倭国语和大食语夹杂在一起的救命声。
寻着声音向那边看去,隐约间能看到身穿大食和倭人衣服的影子晃动。疑惑间阿迈德长老和宫崎木野相互看了一眼,一挥手,各分出去五个人前往查看。
不大一会儿,十个人用比过去快几倍地速度跑了回来,满脸的惊恐之色,都不用他们报告,其他人就已经知道出什么事情了,从下游的方向出现一群的天竺人,有的强壮。有的瘦弱,手上拿着的东西也不尽相同,工具、武器俱有,更有的人手中只有两块大石头。
“果然还有一处矿。阿迈德长老还等什么?赶快让人杀呀,那些人一看就知道是凑出来的,打不过我们。”
宫崎木野在一旁蛊惑道,跟着他来地倭国人也高声叫喊着。伸手拦住跃跃欲试想要冲过去的手下,阿迈德长老用带有深意的眼神看过这些倭国人,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事情有些不对,刚才喊救命的人呢?你我好象没有派人去那边吧?先问清楚再说。”
说话地工夫。那些天竺人已经冲到不足十丈远的地方,纷纷站住,与他们对峙起来。摆出一副愤恨、警惕的模样。
大食人也是个个如临大敌。看到如此的情形。不少人都觉得这些人是来给刚才那些人报仇地,紧紧握着弯刀。准备随时拼杀,两边的气氛越发的凝重起来。
“我是阿迈德.本.卜杜.本.杜赛勒.齐兹,奉主的指引来到了这里,我们并没有恶意,我们是……。”
‘噗噗噗!’“啊啊啊!”“杀呀~!
阿迈德长老地话还没有说完,从他们侧后的地方飞出一片的弩箭,伴随着箭头进到人体和被射中人地惨叫声,在那里对峙地天竺人不知谁高喊了一句,僵持地局面被彻底打破。
大食的人也不甘示弱,吼叫着就迎了上去,刚一照面,几个拿着普通工具地天竺人便被放倒,后面人手上拿着的矿石也在这时候落到大食的人群人,被砸到就是头破血流的下场。
阿迈德和宫崎木野同时扭头看向那飞出箭支地方,看到的是与前面战斗有着强烈反差的寂静,幽幽的林子中,树叶似乎都一动不动。
几个倭国的人得到命令,弯下腰,两条腿紧倒腾向林中走去,一手扶刀鞘,一手攥刀柄,一副随时都可以借力拔出给人产成伤害的样子。
片刻后,宫崎木野向着林中使劲喊了一声,得到的仅仅是自己的回声,与阿迈德对视一眼,看看那边拼杀中已经处于劣势的大食人,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阿迈德当机立断地命令撤退,留下一部分人在狭窄处阻挡,其他人护住他朝来时的路飞跑而去。
宫崎木野也顾不得进到林子中的那几个人如何了,更提不起勇气去查看一番,领着剩下的人紧紧跟随大食人做战术转移,那渐渐超过去的样子,能够看出他们对于转移还是有一手的。
“好了,咱们也撤,此处以后再来占,找机会沿途击杀其他的倭国人。”
店霄珥把几个被干掉的倭国人身上能卖钱的东西扒下来让大家收好,命令一声,当先从另一条上次摸来的小路追了下去。
一会儿的工夫,留下来阻挡的大食人都被杀掉,天竺这边也损失不少,一个拣起串占着血的珠子的人看着大食人逃跑的方向,拦下还要继续追的人说道:
“不用追了,大食人阿迈德.本.卜杜.本.杜赛勒.齐兹,还有倭国的人,我记住你们了,走,跟我回去,立即告诉外面的人全力对付大食和倭国人,看来这个矿原来是被我天竺人占着的。”
******
“杨管事的,我们炎华人安排的都如何了?有没有什么不好办的事情?”
大小姐与杨露及柳碧旋几女坐在杂货店外面的一条木头凳子上,捧着杯咖啡问出了一身汗,匆忙到这边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情的杨世忠。
“回大小姐的话,没有办不了的事情,就是有些繁琐,大家干起活来都很卖力气,相信只用一半的时间就能把地方建好,再有些日
年了,还要安排人准备过年的事情。”
杨世忠接过专门负责到处跑着给送水的孩子递过来地水,仰头喝下。拍拍孩子的小脑袋对大小姐说道。
“哦,那你忙去吧,哎~!原来要过年++么时候了,我们得快些回去,过完年就要嫁给小店子,可以真正地成为他的女人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让杨世忠离开,大小姐把嘴贴在杯子的沿上自语地说着。离她最近的宋雨萌刚好听到她的话,眉宇间显出一缕淡淡的幽怨,轻轻叹息一声,看着蓝天、白云下那高高的椰子树。不知在想什么。
“大小姐,那些个倭国的女子怎么办啊?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想地,说是找条去往那边的船带她们走都不愿意走,非要留在这边。一个个用那种色色的眼神看我们绿野仙踪的护卫,很不要脸呢。”
灵儿手上摇动一柄小扇给自家小姐扇着向大小姐问道。
坐在那里无聊地看着大家忙碌地玉儿这时也插话道:
“就是就是,我看她们那样子,好象非常想让我们的护卫宠幸。我都听说了,她们这些倭国的女子经常被很多男人一起玩弄,连我们画舫的姑娘都不如。嫁了人以后还与别人当着自己男人地面做那种事情。我听说呀。算了,不说了。总之就是乱,应该把她们好好查一下,可别被染上病。”
大小姐听着猛点头,想到店霄珥也曾经与她说过一些这样的话,喝掉杯中的咖啡,决定道:
“恩,查,一定要好好查,有病的就治好她,既然她们喜欢让那么多男人一起,一起那个,那就带回西湖,让她们去侍侯一些个有那种想法地男人,她们满意了,我们还赚了钱,何乐而不为?走,我们去看看各处的事情都如何了。”
说过话大小姐当先上到一辆上面有遮棚,下面带着宽厚轱辘用脚踩动就可以在沙石地上行动的车上,其他几女也纷纷上去,在大小姐控制方向下去看周围地风景,而她们和这辆车本身就是一道靓丽地风景。
酷日之下,杨忡领着一部分人挥汗如雨地继续建设着属于炎华人自己地办事处,用石头和巨木延伸到海中的码头处,沈家地船应绿野仙踪的要求,正在往上装指定的东西,为了让潜伏在其他人群中的海盗不抢劫他们,装的东西都是人们认为最不值钱的橡胶和椰子油。
“东家,我们真的就运这些东西?如此跑一趟根本就不赚钱,绿野仙踪难道真是钱多了花不完?”
一个船上身份比较高的人,站在码头和船连接的跳板旁边,看一桶桶椰子油和一块块的橡胶被装上船,凑到同样站在这里的沈启耳边问道。
“他们让装那就装,绿野仙踪还没做过赔本的买卖,这样的东西我们也不怕被抢,等回去就把东西一交,以后这条路上绿野仙踪的买卖就会有我们一份,比我们自己来回跑可安稳,这里面还有当今圣上的参与呢。”
沈启面色平淡,看着这些东西嘴上带笑地说道。
那个人点点头,又问道:
“东家,那您知不知道这些东西都能干什么用?有装椰子油的地方,去装黄金,岂不是能赚更多,偷偷夹在橡胶中就可以,还有另一船上的咖啡和‘烟草’,都是不值钱的。”
“你要是能弄明白,也就不用跟着我到处跑了,那样我便给你安排一条船,你愿意往哪去就往哪去,在炎华做买卖也行,告诉你吧,这个咖啡的东西在东莞那边有个店,听喝过的人说去一次没个十两八两银子的吃不到东西,烟草想来以后也是这样,橡胶我就不知道了。
至于椰子油,这才能显出人家绿野仙踪的大气,他们的大小姐前天找我过一次,说以后会有更多的船来运送椰子油,用这个油把海边和长江以南的猪油都给替换掉,猪油运送到苦寒之地,让那边的人吃了抗寒,还能做蜡,以后还能做其他的东西,人家想的东西不一样,不像我们只顾着赚钱,不然皇上能那么看重?”
大小姐几人踩着车颠簸着也来到码头这边,看着大量的东西往上运,说道:
“这些都是钱啊,等回去的时候说不定我们的工匠就能做出叫轮胎的东西,听小店子说,只要密封解决了,那么我们就可以坐一种不用马拉不用自己踩就能走的车,还给那些工匠画过图,说是很简单,只是我怎么看都没有看懂。”
这边干活的人看到大小姐等人过来,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问好,让大小姐叹息着他们还是不够敬业,换成绿野仙踪干活的人,除非有人让停,不然谁来都不搭理。
“都做自己的事情吧,今天晚上半夜弄一个‘篝火晚会’,有好东西给大家吃。”
大小姐摆摆手示意远地方的人就不要过来了,安排这边的人聚一聚,高兴一番。
杨管事的这时候也从别处过来,依旧是满头的大汗,扶在大小姐的车上连续喘上几口气问道:
“大小姐,大食那边还在与我们保持着对峙,并派个人过来告诉我们这边最能说上话的人却给他们一个解释,您看?”
“解释?做梦!不用管他们,等小店子回来一切便明了了,哪用得上我们?”
第三十六章 实力压制不谈判
了能够让这些当地的炎华人不去担心与绿野仙踪对峙大小姐连续地举行篝火晚会,甚至还在一天晚上让三艘大船表演了一翻投石车的火球定点准确攻击,石脂水在海面上铺开来燃烧的景象,美丽中展现的是绿野仙踪船队攻击的猛烈。
潮汐起伏的声音像美人鱼唱歌一般映衬在熊熊的篝火之夜,连日来吃过不少东西的孩子一改那种被欺压而形成的谨慎与自卑,稍稍多出些肉的脸庞满是笑容地围着火堆,欢快着绕圈奔跑。
被烧裂的木头‘噼啪’响动,偶尔带起几个火星四溅开来,晃动的火苗把漆黑点亮,天上的星辰一时都显得暗淡下来,干过一天活的大人放松地吃喝,偶尔看一看在周围分成无数小组来回巡逻的护卫,温馨、安然的感觉充盈在心间。
绿野仙踪的装备和船队的攻击能力,让本要蠢蠢欲动大食人暂时压下了因炎华管事之人大小姐没搭理他们,而让他们产生的愤怒,找到杨世忠与他说能够理解现在炎华的情况,希望在近日内能够与管事的人谈一谈。
大小姐一直觉得来的某一个大食部落的人没有资格与自己谈判,那日听过杨世忠的汇报告无所谓地嘟嘟嘴,转身便去找其他几女琢磨更漂亮的内衣。
此时大小姐小脸红红地看着几个来回追逐的孩子倒在沙滩上打滚的模样,中手捧一杯加了冰块地葡萄酒。轻轻地呢喃道:
“今夜又是无眠啊,看来以后应该在这边专门弄一个地方,晚上睡不着的人就可以来吃点东西,喝点酒,再有几样乐器,唱唱曲子、跳跳舞也是不错的,这样的夜让人不想睡啊!慢一点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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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夜让人不敢睡呀,快点过吧。”
丛林之中,宫崎木野在大食人点燃的篝火旁警惕地看着四周。手中烤着除了他自己以外别人都不吃的肉,心惊胆战地嘀咕不停。
死了,都死了,两天来倭国到这边的人只剩下宫崎木野一个。有两次险之又险的在弩箭下逃生后,整个人变得更加但小起来。
与大食人阿迈德长老许下不少地承诺,这才得到剩余的一百多个大食人庇护,行走和休息的时候被尽量的围在中间。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四个保护他地大食人永远留在了丛林中,他们所有人也没能知道袭击他们的人是哪的。
“阿迈德长老,现在离外面没有多少的路,今夜继续行进吧。只要到了那边,我一定给你们多多地东西,炎华的瓷器和丝绸。还有黄金。”
宫崎木野半蹲着身。做好随时都可以躲避从任何方向突然出现袭击的准备。向阿迈德要求道。
“不急,晚上在林中行进会让我们的人受到伤害。只有等天亮才行,你在我们地保护下是安全的。”
阿迈德长老吃着他们自带的干粮,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宫崎木野地要求,晃动地火苗照耀在他地脸上,平淡的面孔中看不出在想什么。
“哎~!”宫崎木野叹口气把烤熟地肉>>|眼睛吃着,对于肉是什么味道已经不再关心,腾出一只手来摸摸自己身上携带的几样武器和工具,这才稍微安稳一些,转头与阿迈德说道:
“阿迈德长老,这一次他们天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只找到一个矿,不远的地方一定还有另一个,你们应该派来大兵把天竺的人彻底赶出去,我想办法把炎华人多抓来些当劳力,到时候这个地方就是我们两个的,不知道你们那边还能送来多少战士?”
“我们的战士不少,一定会把天竺人给赶走的,我担心的是你们能把炎华的人如何?他们那么大的地方,不是你们倭人就敢动的,可不要再像这次,明明是二百多天竺人奇 -書∧ 網,只说成是一百,等你们让炎华人屈服后,这边的黄金我们要,其他的都给你们。”
阿迈德长老闭着眼睛说道。
宫崎木野眼珠转着,一点都没有要为这次的情报失误而承担责任的样子,看着还剩下的这些大食人说道:
“好,就按阿迈德长老说的办,只要我回去,便会找来更多的人来制住这边的炎华人,炎华离这里如此的远,等他们过来,我们就合起来一起打赢他们。”
阿迈德长老若有若无地点点头,未在言语,两个人各怀鬼胎静下来想事情,宫崎木野终于是熬不住两日来的疲惫,坐在篝火的旁边渐渐睡去,似乎那时刻会出现的攻击比起好好睡一觉来说已经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我们走,不用管他这一个人了,先出去再说。”
从林中店霄珥领着的一伙人成功把倭国人杀得只剩下宫崎木野一个,再不愿意暴露身份与大食人直接冲突的情况下,暂时放弃了夜晚的袭击,随便吃些东西向着外面走去。
在天亮之前终于是赶回到篝火晚会这里,看着那还没有熄灭的篝火和篝火旁边或睡觉或谈天说地的人,一阵的困倦也跟着出现,挥一挥手,让其他人自己安排,店霄珥自己寻到大小姐的房间,把衣服胡乱的一脱,地上的毯子一掀,钻到里面搂住滑嫩的娇躯沉沉睡去,这是学着当地人,直接在架起来的木屋地板上睡。
“呀!小店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快醒醒,我们到别的屋子睡去。”
酒喝多了的大小姐晚上起夜的时候,刚一点燃蜡烛便看到店霄珥光着身子搂着同样一丝不
雨萌在那里睡着,脸紧贴在人家的胸上,略微张开的那一点嫣红。
见此模样再也顾不得其他,使劲摇晃着他。要叫起来到另一间屋子中睡,几经努力,终于成功把店霄珥给摇晃醒,睁开朦胧的睡眼,借那烛光看着眼前地东西疑惑地说道:
“几日不见怎么变大了,我尝尝味道好不好,嘿嘿,果然是硬的,别急。等我睡一觉的在陪你折腾。”
说着话一张嘴就把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粉红色的兔兔上的一点含住,后面的声音模糊起来,很自然地腾出只手来放到微微颤抖的娇躯两腿间,再次闭上眼睛。
只这一下就把那不知道忍受了多长时间的宋雨萌弄得身子一挺。脚背紧绷以后,娇吟一声,带着一丝余韵,小腹及大腿哆嗦着放松下来。
大小姐看的一愣。知道宋雨萌现在是什么情况后,伸手捏住店霄珥地鼻子再次招呼道:
“快醒醒,你把宋姐姐给欺负啦,我们去别的屋子。”
一番招呼后终于把店霄珥再次弄醒。隐约中听到什么,使劲揉揉眼睛,这才看清楚刚才应该是一直搂着的人。那到了顶点以后整个身子都泛起红晕的模样让张着嘴还有些迷糊地店霄珥又是一呆。
直到宋雨萌好象知道自己的一切在别人的注视下。呼吸急促起来时。店霄珥这才慢慢地把毯子给她盖好,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看了一眼大小姐。同时也看到了其他几个一丝不挂把毯子盖出各种形状,或露或现地女人身子。
“怎么都在一起了?小点声,快走,我们到别的地方睡,我说这几天也不能变大这么多么,我不是故意的。”
与大小姐对视一眼,店霄珥伸手接过蜡烛,搂着同样光着身子的大小姐,边往旁边一个房间走去边说道。
“本来没准备睡地,后来太困了,把杨露送到他哥哥那说事情,我们就都睡下了,你又没说你这么晚回来,还以为白天才能到呢,刚才宋姐姐其实已经醒了,你没看到她那身子吗?就像你碰我时候的样子,这下看你怎么说?”
大小姐跟着店霄珥进到另一间屋子中,不满意地说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看到她们地时候都没有反应,不信你碰碰。”
店霄珥当然知道刚才宋雨萌是什么样子,原本已经有反应地东西被这一吓真就没反应了,正好配合着他地话。
“咦?真的没反应啊?厉害!我发现那些个所谓地正人君子和小店子你比起来什么都不是,好啦好啦,知道你冤枉,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你快反应反应,看着我还没有反应啊?等等,我是起夜来着。”
大小姐用手握住那东西使劲动了几下,还是那个软软的样子,说着话,轻轻拍了一巴掌转身出去。
片刻后回来时身上居然是湿漉漉的,钻进店霄珥怀中哆嗦着说道:“好冷,我刚才用凉水冲了下身子,快抱紧我,恩,好舒服,让我看看你这回怎么样?”
店霄珥依言把大小姐给抱住,两只手在她身上摸了又摸,胸前亲了又亲,把她弄得从内到外热起来后,发现自己居然还没反应,不由有些心慌,又让大小姐把嘴凑过去,半刻钟后,仍旧是那种不正常的正常。
‘没事儿,没事儿,这是男人在这方面受到惊吓后的正常反应,我行的,梦中我就很厉害的,控制呼吸轻易就能到一个小时,等和紫萱成亲后,可以做最后一步事,凭着现在的身体,两个时辰都没问题,我行的,我就是有些紧张,不怕。’
店霄珥的手在大小姐的各个部位慢慢的抚弄着,尽量想着香艳的情景,不时地给自己打气,用这个方法来让自己恢复信心,只是下面依然没有任何起色,继续安慰着自己,额头上不由渗出汗来。
大小姐享受般的轻轻哼着,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另一间屋子中,刚才店霄珥一动惊醒的几女此时一个个都呼吸急促起来,睡觉中都会有反应的柳碧旋当先忍受不住,一探手拉过旁边的灵儿,胳膊就缠了上去,开始响起呻吟和喘息声。
如此一来让其他四女也受不了了,想到刚才身子都已经被店霄珥给看光,再也顾不得其他,拧身就与旁人滚成了一团,却不知罪魁祸首现在正欲哭无泪的给自己进行心理治疗呢,只是效果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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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精受怕一晚上,惊喜地发现自己睡过去都没死的宫崎木野在天亮的时候,终于是迎来了沙滩上那和煦的风和那海鸟欢快的叫声,有着红红眼睛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伸手握了握腰间的刀自语道:
“可算是让我出来了,再也不怕里面有天竺人追杀,炎华人,等着吧,听野村偷人说这边有个叫露露的姑娘不错,哼!今晚上就弄过来,我看看她哪个地方不错,哈哈哈哈!”
最后的笑声过大,让旁边的阿迈德听到,疑惑地看看他,不再去管,向后一挥手,打头朝自己那边的地方走去,眼睛却特意往那天竺人的多的地方扫视了下。
宫崎木野觉得心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好过,脚下踢着块石头,一路向杂货铺走去,看样子是准备先拿野村偷人的老婆花子玩一番,心中想着那种事情,淫笑着进到了杂货铺中。
第三十七章 两边停战终来求
杀呀!冲啊!’
宫崎木野进到杂货铺就再也没有走出来,当天中午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的天竺人直接向着大食人的地方猛攻过去,大食人也不甘示弱,抽出来刀盾便迎上去互砍。
喊杀声和兵器的碰撞声,以及哪个人受了伤或者死去前发出的惨叫声,已经完全压过那高高涌起的浪拍打在岩石上的声音。
绿野仙踪原来与大食人对峙的护卫都已经撤回来,海上的船也躲到远处,一副谁都不帮的架势,炎华人那盖房子的行动也被迫受阻,一些人跑到高的地方爬上去往下观看。
当地的人也带着害怕的心情离一定距离站在稍微有些隐蔽的地方偷偷观瞧,全身黝黑的小孩子被母亲抱在怀中,眨着一双眼睛,好奇地往那两伙人冲突最厉害的地方瞅。
或许是觉得只在沙滩上打不过瘾,一群人进到丛林中砍杀,还有一群人驾着船在海中搏斗,瞧那意思若是能够到天上,他们也会分出去一拨人。
天竺人的身体明显要比大食人瘦弱一些,与大食人对砍的时候经常吃亏,不得已只好转变战术,用灵活的动作来吸引和牵制大食人的攻击,这回终于是有了效果,用最快的速度集中全身力量对着大食人当头砍下,在对方奋力地举盾抗住后,天竺的人并不恋战,借着力往后一躲,便闪出去,正好躲过那回砍的一刀。
如此一来,双方各有忧劣。一直打到傍晚,两方已经各死伤几百人,这时候非常有默契地同时停手,把死掉地人按照各自的习惯处理,受伤的带回去好好治疗,当夜来临时,恢复了宁静的沙滩上又燃起了炎华人的篝火。
“来,大家都吃,他们打他们的。不耽误我们,明天看着他们在哪里打,我们继续干活,现在他们哪个都不敢得罪我们。就怕我们帮着另一边,大家放心吧,来喝!”
店霄珥端起酒碗来向周围敬上一圈说完话后,仰头就把那碗酒给喝掉。把碗倒过来让大家看,一滴都没有剩下,换来一片叫好声,也让大家不那么紧张。开始放开来吃喝。
“小店子,你说到时候我们帮着哪边?最好是能知道他们最后哪边能获胜,这样我们可以派人先与他们谈。到时候我们出兵。不然我可不想管。冲上去受到了伤亡,还得不到什么好处。那才是傻子呢。”
大小姐等到店霄珥回到车上在她身旁坐下后,抱住店霄珥一条胳膊,侧着脑袋枕在他肩膀上问道。
“我们哪边都不帮,还早呢,大食和天竺的人还有不少,无论怎么帮都没有用,不如趁着他们争斗我们把自己的事情尽快做好,哎~!他们两个地方信奉不同的东西,却都是打着和平地幌子,我到现在还没见过哪个宗教少了战争的。”
店霄珥尽量去感受大小姐的温柔,想着她昨天晚上被自己抚摸时那动情的样子,一只手悄悄放在自己地两腿间,边想边慢慢活动,希望能够摆脱那种阴影,重振雄风。
大小姐经过早上的交流也知道了这么个突然出现的事情,现在见店霄珥如此模样,也伸过去只手在那里偷偷地摸着,还不忘了在他耳朵边故意做出呻吟的声音,可惜一番努力一直到店霄珥端起第二碗喝掉也没起到应有地作用。
店霄珥最后放弃,摆摆手示意大小姐也不要弄了,看着站在篝火旁唱曲子的人,想到两边拼杀人的事情说道:
“也不知他们会拼到什么时候,或许等发现我们抢了太多的东西后他们才会知道恢复和平吧?”
“切!他们地和平我算是知道了,就是听从他们的话,然后在他们的统治下和平,若不是地话,只要和他们有利益冲突,他们就会想到很多种打着和平旗号去侵略地借口,还不如像我们这样,想打谁地时候直接出兵,哪用的着还要当着别人地面讲理一番,让自己变成弱者,然后做出一副迫不得已反击的模样。”
大小姐很看不上天竺和大食这些人,又碰了碰店霄珥的宝贝,也暂时放弃,起身到后面一点的地方,挤在林皛瑶等人中间,在那里开始说上悄悄话了,几女不时地看向店霄珥,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苦涩,纷纷在那里琢磨起来什么事情,声音越来越小。
“杨管事,我们现在这些人盖完办事处和其他的一些东西后,是不是应该让我们进到山里面去找一些金矿?等采出来,我们只要一点点,剩下的都运回炎华。”
一个挨着杨世忠的人,用抓着吃完一个肘子油乎乎的手捧起满满的一碗酒,同样没舍得浪费一滴地喝完后,借着酒劲向杨世忠要求要去挖金矿,并说要自己留下点。
“这个……?此事不是随意就能决定的,一切还都要看当今圣上的意思,不过,小二哥好象也能拿些主意,不如回去我问一下小二哥,到时候再告诉你,如何?”
杨世忠没敢直接答应他,看了眼陪在众女身前的店霄珥对这个人回道。
这人好象等不急一样,有些晃悠着要起身,嘴上说着:“小二哥不是就在那里么?哪用等到明天,我自个过去问一下不就行了吗?”
“你给我坐下,告诉你不能喝就少喝点,喝多了出事,怎么样?喝迷糊了吧?没看到小二哥和什么人在一起吗?你过去算怎么回事儿?你过去旁人会让?你不想好了也要想想我们娘俩儿,采不采金子那是人家说得算,即便是采,咱也不能用
子来要钱,人家怎么给,咱就怎么拿,还能亏了你不
没等这人站起身,陪着他做在那里同时带着孩子的媳妇就一把给他拉坐下。向四周扫了一眼,用仅仅两个人能听到地声音在他耳边说着。
这人被如此一说,酒劲瞬间压下,往旁边一看,可不是么,自己若是现在就冲过去打扰小二哥并说如此的话,估计回头这些人就能找自己一家子算帐,头上被吓出不少的冷汗,用手抹去。对着自家的媳妇点点头,又向杨世忠说道:
“杨管事的,你不用去问小二哥了,我就是这么一说。哪能如此贪得无厌?绿野仙踪到这边对我好,对我一家好,我都记着呢,莫说是还要给工钱。就算只供个饭,我也愿意干。”
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个小插曲,在那边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有的喝着高兴了。突然兴致起来,也不顾婆娘的反对,直接一把给捞起。抱着就向家中走去。对一些起哄的人眨眨眼睛。意思不言而喻,那被抱着的婆娘也是象征性地挣扎两下。便羞红了脸把头埋在自己男人地身上,任其带走。
如此又是一夜过去,早上天刚刚放亮,天竺和大食的人就迫不及待再次拼杀到一起,纷纷把昨天晚上琢磨出来的战术用出来,在某个局部取得一定的胜利。
看着他们今天地战场并没有把炎华办事处画出来的那块地给包进去,炎华的人又开始到那里建设上了,一时还没有事情做的人就去熬制椰子油。
那些当地地人为了生计也不得不出来做事,凡是有打斗的地方就都躲着走,看他们盯着两边人看的眼神就知道他们一个个都盼望着两边的人打斗到丛林当中,掉在某些沼泽中或被动物给吃掉。
如此又是一天,连中午吃饭地时候那些人也没闲着,这一下死去的人更多,照这样下去,再有两天不到,岛子上的天竺人和大食人就会拼没了,在外敌面前他们还都算团结。
原本大食人要对付地绿野仙踪,现在开始在附近地一些小形地岛子旁转悠,看看哪里像有海盗的样子,好过去抢来他们地东西。
又是一天的中午,两边的人狠命地拼过一阵,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提前受手,各自回到自己的地方去静静舔着伤口。
杂货铺中的货这一天下来到是让人买去不少,尤其是其他人看到天竺与大食拼杀时的样子后,开始想办法武装自己,菜刀和一些工具改造一下就可以变成趁手的兵器,还有那些好的棉布,用来绑伤口也不错。
“大小姐,小二哥,大食的阿迈德.本.卜杜.本.杜赛勒.齐兹长老想要见你们一面,说是有重要事情说,不知……?”
店霄珥正在屋子中把大小姐放在腿上来回抚摸,听着她那诱人的喘息声来让自己兴奋起来时,负责这边事情的杨世忠便敲着门在外面报告着。
“见,他那么想见我们,想来一定是拼不下去了,正好,可以利用一下,让他去杂货铺等吧,哎~!”
店霄珥把已经舒服过一次的大小姐放下,对着门外说道,与摸着自己那还是不行的东西的大小姐互看一眼,无奈地同时叹息出声,简单收拾一番,整理好衣服,相携着走出门去。
“阿迈德长老可是吃饭了?若是没吃的话,我们这边有手艺好的厨子,你放心,绝对用干净的锅给你做,除了素菜就是牛肉。”
店霄珥刚一进到杂货铺就看到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喝着茶水脸上带着焦急神色的阿迈德,上前一步打着招呼说道,旁边要给做翻译的人刚要开口,阿迈德就用炎华语说道:
“来之前就吃过了,多谢您的盛情,不如今天晚上到我们那里去吃,您一定会满意。”
“好,好,等以后有空闲的,最近忙啊,阿迈德长老可是缺少什么东西想与我们购买?是不是价钱上有出入?您放心,只要您买的多,价钱都好商量,对,好商量,哦,我知道了,您是想买铁锨等东西去挖金矿吧?这个简单,要多少把,不超过五百把,我一次就能取出,算你八成的价钱,如何?”
店霄珥恍然大悟般地说道,好象真是那么回事儿,旁边已经开始有人要去给拿了,阿迈德连忙出声阻拦:
“不买,那东西我们还有,我是想与你们炎华人一起在这边挖金子,互相帮助。”
“嘶~!哎呀~!这个不好吧?听说你们正和倭国的人一起做事情呢,现在倭国人突然没有了,你们就如此作为,让人怀疑啊,万一哪天倭国又有船过来,可不好办,前几天你们还与我们对峙来着,就算是我点头,炎华的其他人也不同意啊。”
店霄珥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下大小姐,大小姐脸色一沉,店霄珥方才说出此话,一点没有留情面的把事情给挑明。
阿迈德听完这话,脸上的表情来回变换,看着一脸无奈的店霄珥,又看看坐在另一边,捧着杯果汁一口一口喝着的大小姐,一下子就明白这个地方最能说上话的是这个女子,看到她似乎赌气一样的撅给小嘴儿不给自己好脸色看,只好忍住心中怒火,微微一笑就要骗上一骗时,杨世忠这个管事的就从外面匆匆进来,对着大小姐说道:“东家,天竺人前来邀请您过去。”
第三十八章 三十之夜乐不休
阿迈德长老,您先喝着,我们炎华的茶味道是最好的有些事情要办,失陪了。”
店霄珥说着送客的话也不等阿迈德有所动作,与大小姐点点头,真就一起离开,把正要使出些手段好得到利益的阿迈德给弄的一愣,待反应过来着急的时候,哪里还有人的影子?只能气得叹息一声,心中把天竺的人给狠狠骂一通。
“小店子,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下看阿迈德还敢不敢那么理直气壮?哼!”
大小姐与店霄珥一同来到外面,转个圈奔往休息的地方之时高兴地说道。
“我没安排这个事情,天竺人派人到我们这里是真的,大食人现在日子不好过,我用不着再使用如此的手段。”
店霄珥略微仰个头,享受着太阳的照耀和地上沙子的温度说道,大小姐稍稍停顿一下,又问道:
“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回去换身衣服,然后到天竺人的地方看看?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带女子过来,让你见见,看有没有反应。”
店霄珥闻言感激地看了大小姐一眼,摇摇头说道:
“我带你回去休息,可不管什么天竺人,想让我们过去见他们?那是做梦,看来应该稍微帮着大食一下,让天竺的清醒一点,恩,派人与大食的人说,我们现在正在做其他事情,没有时间管别的,暗示他们放手去干,不用顾虑我们。”
“哦。那好吧,小店子,我们快点走,我想要一个好办法,叫什么来着,冰火九重天吧,给你试试。”
******
天竺派来的人坐在那里喝了几壶地茶水,直到不耐烦的时候,才被人告之。能管事的人现在正与大食人相谈甚欢,让他先回去,等闲暇时一定登门拜访。
这个天竺的人可能还不清楚现在他们所面临的情况,把自己天竺又夸大地说了一通。用带有告戒意味的话表达了心中的不满,对于炎华和大食人谈什么事情一点都不上心,在招待人恭敬的话语下高傲地离开。
焦急的阿迈德也终于得到了一个隐晦地暗示,算是不虚此行。带着人离去开始布置大量的人手准备对付天竺。
当天晚上,放手一干的大食人借着夜色就对天竺那边的一些地方进行了突袭,把没有都少准备地天竺人给打了个措手不及,杀伤大量的人后。在天竺人组织起来反击之前,又轻松离去,算是一场大的胜仗。
天竺人咽不下这口气。匆匆救治过受伤和处理死去的人后。在天没有亮地时候。对着大食那边进行了水陆两面的报复性攻击,以为能够趁着大食人刚刚胜利而高兴松懈之时。打赢一场。
没想到大食人已经在这方面有所准备,天竺人冲过去,直接就中了埋伏,再次损失不少逃回来,一时间士气大降,在第二天早上大食人挑衅下都没有前去应战,损失了不少占住的地方,丛林中的几个矿也都被抢。
当天晚上,天竺地人便坐不住了,再次派人来给炎华这边送一些天竺的特产,算是拉近一下两边的关系,来人不像第一个那般嚣张,面色平和地说想邀请这边地真正管事之人到那边一谈,再又一次被婉转拒绝后,留下还会来地话带人离开。
“小店子,看来天竺地人还是没有弄明白现在的形势,真是太不把我炎华放在眼里了,我们用不用再做些其他地事情,让他们多损失些人手?我就不信他们不急,哪怕他们前两天就派人回去找帮手,也不是短时间就能过来的。”
晚上大小姐把滑腻的身子挤在店霄珥怀中,用手轻轻按摩那软软的东西说道。
店霄珥尽量地放松身体,暂时不去急下面的事情,静静看着敞开窗户外面的星空,盘算着说道:
“不能让大食人取得绝对的优势,不然他们会腾出手来对付我们,他们两边的一些货物都是我们炎华需要的,让他们慢慢的消耗,我们从中得利才行,至于其他地方的人,一时还不用担心,我们这边的炎华人还要修养生息,等过完年身体好了以后才能做别的事情。”
“恩,那就趁着现在他们忙不过来的时候派出人把当地的一些个地方好好探察一番,最好是能够画出图来,等以后绿野仙踪准备在此地有大动作时,他们都要给我让路,哎~!睡吧.|炎华,好让绿野仙踪多派些人过来。”
大小姐说着把头开始向下探去,准备用小嘴再试试,店霄珥则是一脸的郁闷。
******
炎华这边的建设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大食和天竺的战斗也依旧持续,一些个小地方过来的人开始趁着现在的形势占点便宜,或是欺负一下同样小地方来的人,并且提高某样当地人急需物品的价格。
炎华的杂货铺真就成为了一个专门批发东西的地方,留下自己人够的东西,把多余的尽量给批发出去,让岛子上的这些东西形成饱和,使其他杂货铺打消继续从别处进货的想法。
杨忡一面管着大家干活,一面还要帮着买一些天竺和大食那边的东西,同时安排人进到原始森林中去采草药,转手提高价格卖给两边的人,从中牟取利益。
大食从那天打了两次胜仗后,再也没有取得什么更大的战果,天竺的人损失过多,暂时放弃了一些利益,收回人手,开始集中力量与大食相对,采取的是守势,看样子是准备等回
的人带来更多的人以后再大举进攻。
当地的人见自己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似乎不愿意参合到他们的战斗之中。一直忙着防备别处岛子和他们一样地种族,不同国家的人。
大食与天竺好象都不想再进行大规模的拼杀,每次都是派出少数的人进行接触,来回试探着寻找机会,面对原本自己所占的利益被其他人偷偷分刮掉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着谁先忍受不住,派出人去抢夺时,好趁机下手。
再有几天就是炎华人的春节,当地的人已经做好了过年的准备。用木头新盖起来的房子让所有地炎华人都聚集到一个地方居住,无数的年货整理好等待着三十晚上使用。
吃过不少春药成功把鼻子给弄出血而下面依旧没有反应的店霄珥,再次带着大小姐去接待给送来不少东西的阿迈德长老。
“阿迈德长老今日送来这么多地东西,是那边增援的人到了吧?我在这里可要祝贺一番。相信把天竺人打败也指日可待,到时候我们还要相互帮着才是。”
店霄珥先去看过货物,发现都是炎华那边缺的,这下满意了。一进到屋子中就是笑脸迎人的说着客气话。
“应当这样,互相帮着,只是我们这次并没有什么增援,派出去地人至少要过一段时候才能回来。这次的货是其他船过来带的,他们现在虽是也加入我们一起,却并没有多少可用之人。哎~!”
阿迈德长老说话前也是陪着笑。说到后面脸上显出一片忧愁。摇头叹息起来。
收了人家那么多的好处,店霄珥也跟着难过一下。想了想安慰道:
“阿迈德长老不用急,你们好在还有人过来,天竺可是比不上你们,其实你们有货就是有人了,若不是我们赶上过年,还有那些地事情要做,安排人手帮你们一把也不是不可以,可现在实在是抽不出来身啊。”
说到这里,见阿迈德神色一暗,话锋一转又给出主意道:
“我们帮不上,长老你也不用急,此地又不是只有我们炎华人,用货去与别人商量,不就是有货就有人了吗?尤其是一些小地方过来的,还有当地缺少东西的人。”
阿迈德长老一听之下,觉得确实可行,打消了一直用宣传教义地方法让别人帮助想法,准备采用这个用物资换去帮助地方式,不再多做耽搁,想着哪个地方地人可以先用便匆匆告辞离开。
他们的一番动作被天竺人看在眼里,马上也反应过来,不得已之下只好采取同样地办法来找人帮忙,双方的人数增多,战斗用的招数也开始丰富起来,各有损失的同时再次形成了新的旗鼓相当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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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在三十的晚上传出很远很远,所有在这边的炎华人都随着大小姐向炎华所在的方向一同祭祖。
无法把所有的风俗都照顾到,就按照人多的风俗来办,为了能够让这个年过的更好,凡是会些东西的人都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台子上轮番表演。
大食和天竺也各自派人过来,分来坐着尽量不去接触,当地的人更是围在最外面,看着如此热闹的样子向往不已,林皛瑶几女也是上台献技,那些个倭国的女子被调教一番后配合着歌舞,到是也不错。
大小姐包了无数的红包,凡是炎华的人都给一份,论身份她是最高的,大家都要给她这个能在海外代表皇上的人拜年。
小孩子们吃完年夜饭便三五成群拿着爆竹点燃支香在延伸到海中的一盏盏灯笼下,欢快地玩耍着,那些个大人们也都聚在一起,谈论着以往的事情,不时发出一声感慨。
绿野仙踪的护卫没有丝毫的放松,依然是轮换着休息,一些个已经换过岗的人,看着台上倭国女子那穿着暴露的样子,有气血旺盛的找到负责那些女子的管事,一番努力后,成功地把已经表演过的女子给带到休息的地方快活去了。
面对这种事情,大小姐和林皛瑶等人也是任由他们,装作没有看到,该干嘛干嘛,店霄珥连续地表演完几个拿手的节目后,看到刚才配合着他跳舞的女子被人带走,回到下面不由叹息一声,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对于要娶杨紫萱的事情也开始犹豫起来。
大小姐似乎感受到了店霄珥的难过,凑过去依违在他怀中,静静地陪伴着,与热闹的气氛形成强烈的反差,见她这样,店霄珥压下心中的烦躁,站起身来带着她到别处走走,顺便去看看轮岗的护卫。
刚刚转过一间房子,就听到角落处传来一个护卫的说话声:
“小岗,刚才你是没看到,有几个漂亮的倭国女子,穿那薄薄的衣服,被灯笼一照,居然能看到胸前的两红点,下面黑黑的地方也若隐若现,等我换过岗一定要去找个,让她一边跳一边脱,等她跳完脱光,就可以慢慢享受了,要不我们两个一起?听说她们都喜欢这样。”
另一个人马上也开始说他如何如何,只要一看就受不了,下面不觉间便会有反应。
听到他们这种话,大小姐脸红着轻啐一口,把头埋在店霄珥胸前让其紧紧搂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高兴地说道:“小店子,你别急,我有办法啦。”
第三十九章 送走长老来使者
落在岛子上的炎华人终于是过了一个好年,一直到正闹一次以后,大家才渐渐从过年的兴奋当中恢复过来。
办事处的地基此时也算基本完成,新盖好的那些炎华百姓居住的房子处在离办事处很近的距离上,可以随时相互照应,估计等以后城墙起来的时候,会把办事处及居民区都给围拢进去,看着就有一种安全感。
别人都在忙碌的时候店霄珥是最清闲的,偶尔会与进到森林中训练的特种部队一起逛逛,猎点野物领一帮孩子就在沙滩上举行个烧烤聚会什么的,让别人尽量不操心孩子,再次体现了他的本行优势。
大小姐从三十晚上想到什么办法以后,这一段时间总是与林皛瑶几女一起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琢磨什么,拉着一些临时征调的人来回跑,时常会在沙滩上挖个坑,或者是从某一个木头房子的墙壁上掏俩窟窿。
三艘大船来回游弋在海城和苏瓦纳布米岛之间,并且成功俘获了两只倭国的船,上面的人全部扔到海中喂鱼,船只及上面的货物充实进了炎华的杂货铺。
如此一来,当地人和一些以前欺负炎华人的那些人,好象突然开窍了一般,从语言到行动上都来个大转弯,去码头上接活的时候会自觉地留下两成的钱给在这边忙碌盖办事处的炎华人送来。
“小店子哥哥,你看看。我现在不小了,过完年七岁,我也要进到你们的护卫里,整天拿着武器来回地转,保护我的亲人。”
一个小脸上不知道在哪蹭的一道道灰,吸着鼻涕的小孩等着店霄珥给和他一群差不多大的孩子烤肉串的时候,挺着那因缺乏营养而有些大的肚子说着要当护卫。
其他的孩子被他的话一说,也都纷纷要做些自己看上地事情,直到店霄珥把肉串烤好。这才接过来开心地吃起来。
“好,你们想干什么都行,那就要有一个好的身子,还要识字。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每顿饭都吃饱,然后使劲地玩耍,等过些日子这边的学堂盖好,你们就可以进去学东西了。”
店霄珥说着话弄来清水。用手巾沾着挨个给擦小手和脸蛋,又摸摸几个肚子大地,希望能快些好起来,自己也拿一串鹿肉准备开吃。
听到他的话。孩子们加快了吃的速度,一个孩子最先吃完一串,吐着被辣到的舌头。喝上口水又拿起一个辣椒多地肉串。咬掉一大块。看着从海上回来的一艘绿野仙踪的大船问道:
“小店子哥哥,你说我长大了以后应该做什么?其实我认识几个字的。可我觉得不如身体壮能打地人,我爷爷是这边最有学问的,只是除了我们以外,别的人都说他没有用,我是不是要像那些叔叔们,把身子给练好了,到时候只有我欺负别人,不能别人欺负我?”
“哦,以前你们总被欺负,所以认为武力才是最重要地是吧?恩,这个也对,在绝对地武力下可以解决任何事情,只是我们不能只有武力,我们还要有别地才行,只要你学的好,学什么都一样,总有用到你地地方。”
店霄珥叹了口气,想到以前他们被欺负的样子,对这个地方的人是一点好感也没有,嘴上说着,心中却在不停地想以后这个地方应该如何的管理,资源和战略位置都是相当重要的。
孩子们想不到那么深的地方,努力地吃着肉串使劲地点头,把店霄珥的话记在心里,清澈的眼睛中多了一丝的坚定。
随着沙沙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负责来回传递消息的人寻到这里,凑到店霄珥的耳边说道:
“小二哥,大食的阿迈德长老又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杨管事的询问过,他却不说,你看……?”
“哦?什么重要事情还非找我过去?好,你帮着把这些肉串烤了,记得别太咸,我去看看。”
店霄珥把一堆没有烤的串让这个人来继续完成,他则抓上一把烤好的鹿肉去见那个大食某一个地方的长老,看着手上的鹿肉邪恶地想着是不是应该往上抹些他们不吃的东西。
“阿迈德长老,我们又见面了,记得两天前你刚来过,莫非是又想我了,来,尝尝这个鹿肉。”
店霄珥把肉串递过去,打趣地说道。
阿迈德可能是真的没吃饭,一看到肉串,肚子里发出‘咕噜’的响动,仔细看看那肉,又闻了闻确定没有他忌讳的东西,这才高兴地接过,说道:
“谢谢你的肉,看你们的那个办事处快要建好了,相信再有些日子你们就会有更多的人到来,待我向你们的东家问候一声。”
说着话他用眼睛来回的看着,那样子是想找某个人一般,待别人用探询的目光看过来时,又马上不经意地看向别处,并把一串肉放到面前吃着。
看他这样店霄珥也不急,微微颔首,在一旁陪着吃,还让人弄来点酒自己喝。
五个大肉串下肚,阿迈德终于是停了下来,看着店霄珥夸道:
“你们炎华的食物真好吃,你们的渔船打渔也好,每日都能看到你们的渔船来回几次,不知道那些鱼都是如何处理了?应该是做成各种美味了吧?”
“谢谢,好吃你就多吃点,难道说阿迈德长老也想要弄点鱼来吃,哎呀,处理好的鱼都是死的,这个你们也能吃,那些鱼其实都被我们做成鱼片了,阿迈德长老若是想要的话,我们可以便宜点
们。”
“不,我们不要,我是说你们的渔船好,能打来那么多的鱼,当地地人可比不上。”
阿迈德连忙摆手解释道。仅怕店霄珥把那些他们不吃的东西给他,眼睛透过敞开的门向外示意。
外面的海面上,绿野仙踪的战斗用小船被临时当成渔船的浮在那里,通常都是两只为一组,一边打鱼一边就收拾,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破开的鱼肚子,里面的肝脏都没有被扔掉,专门放到一只桶中。
这些肝脏等运回来后就会被做成鱼肝油。给经常在晚上活动地人吃,还有那些个孩子也是一样,加快的吸收,使用得当可以得到非常好的效果。
阿迈德在看那些船。店霄珥等人也陪着一起看,一只船正好收网,那来回挣扎的鱼在这么远地地方都能看到,一只只的在太阳的照射下反着光。如此丰收的样子,让人看着确实高兴。
店霄珥努力地想了想,试探地问道:
“阿迈德长老,是不是帮着你们地当地人找你过来让我们不要再打渔了?是不是怕我们的鱼便宜卖。他们的鱼不赚钱?这点你放心,我们打的鱼都是自己吃,不会拿出来在当地卖。总不能让我们不打渔而买他们地吧?”
“不是。他们没有说过这个事情。我来找你和打渔没有关系,哦。是有一点关系,我见你们的渔船不错,我想看看是怎么做的,什么时候安排?”
阿迈德用手指着那些渔船很自然地问道,感觉上就像店霄珥会毫不犹豫答应他似地。
店霄珥一口把酒盅里地酒喝掉,吧嗒两下嘴儿,伸出只手来挠着脑袋说道:
“原来是想看船啊?是不是觉得用我们地船打渔好?实话与你说吧,这些船都是战船,打渔可是差上一筹,这样,阿迈德长老你想要好的打渔船,我们专门给你做,绝对比这个战船好,装地多还稳当,便宜点卖给你们,或者是你找人来学也行,我跟你说,我们绿野仙踪的渔船……。”
店霄珥的话一说起来便没完没了,滔滔不绝的样子,把几种渔船从头到尾给阿迈德说了一遍,其中还包括鱼网、鱼钩什么的。
阿迈德耐下心来听着,不时跟着奉承一句,一直到店霄珥过足了导购的瘾,这才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现在这样就行,我出钱买,买来就用了,还有那个做鱼网的线,最好能一并卖我们些,这样方便,不知道要多少钱?或者用什么东西来换?”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我们现在也有这样的渔船,不知道阿迈德长老要多少,我直接派人给你们送过去,那网也一样,很快就能编好,我们人多,这样你们就不用多费工夫,一只渔船就三十辆银子吧?这边银子和金子比是五比一,六两黄金,那鱼网一只船两张的话,送给你们了。”
店霄珥把那有些凉的肉串撸嘴里一串,示意阿迈德也吃的时候说道,那盛情的模样让人觉得他真的是在为别人考虑。
阿迈德跟着点头吃,脸色却是来回变换了几下,最后实在是不愿意与店霄珥在这个渔船上计较了,直言道:
“其实我就是看上这个可以当成渔船还能战斗的船了,有了这样的船,对付起来天竺人就容易许多,不知道你们能卖我们多少?价钱高些也行。”
“这个……不瞒你说,这种事情我做不了主啊,阿迈德长老可能不知道,这船上有着当朝官家的子女,也有专门做船人家的子女,还有我那个东家,这些女子别看平时不说话,关键的地方我就得听她们的。”
店霄珥一脸诚恳地看着阿迈德说道,随后商量着:
“这样,买卖战船的事情我回去与她们商量,三日后长老可以过来再吃些专门给你做的饭菜,正好就能知道结果了,不知长老以为如何?”
“也好,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三日后再来。”
阿迈德目光闪烁地看着店霄珥,点点头应过,起身离去,这边的人一直给送出很远才转回来。
“哼!买战船,当我是傻子啊?这可是绿野仙踪最先进的,等你们学去了以后拿过来对付我?恩,我把这剩下的肉串热热,还没给孩子们讲故事呢。”
店霄珥把两个人没吃了的肉串拿着,边往刚才来的地方走去,边嘟囔着。
******
夕阳晚照,忙碌过一天的人终于是到了换工的时候,吃过饭就可以去休息,晚上自有那点着灯笼继续干的人,离饭菜到来还有小半个时辰,正好可以躲在太阳伞下面,喝上碗带着冰茬的果汁,再抽两口烟,几个人聚在一起对身边的事情聊一聊,也算是一种享受。
店霄珥这时候也会跟在旁边,听一听这些人说什么,好知道他们的心态如何,调整以后在这边的策略。
玩耍了一天,不闲累的孩子们在不远的地方继续欢笑地奔跑着,收获过几次的渔船最后把鱼装满也开始回航。
“小二哥,天竺的一个叫拉德.巴杜.夏斯特斯的使者说是要与我们的主事人说话。”传信人的声音打断了店霄珥对美好时刻的体验。
“好,终于是来了,看样子他们那边的人比起大食要差一些,开始着急了,让厨房做点素菜招待。”
第四十章 加紧干活有盼头
波尔王国的拉德.巴杜.夏斯特斯使者,请!”
店霄珥对着坐在桌子对面的这个天竺人热情地说道,示意他吃饭,两个人面前摆着一些鸡蛋、豆腐之类的东西,店霄珥还专门给自己准备了一大瓶葡萄酒。
拉德.巴杜.夏斯特斯也学着店霄珥的动作礼貌地回请,稍微挽起右手的袖子便高兴地吃上了。
店霄珥这边同样没有筷子,他知道看着别人用手抓着东西吃自己吃不下去,就准备用酒来对付了,点点头喝上一大口,顺便把烟斗拿出来,按照习惯来讲,应该开始谈话了。
“你们平时就吃这个东西?吃不到肉?这样,等我回去给送些肉过来,看你们每天都会捕获不少的鱼,不要都卖,留下来一些吃吧。”
拉德.巴杜.夏斯特斯把溜豆腐、炒豆腐、烩豆腐、鸡蛋炒葱和葱炒鸡蛋都吃过一遍后,有些疑惑地看了眼饭桌,思虑片刻,诚恳地对店霄珥说道,陪在他旁边的两个人也是满脸同一意味地点头。
“呃~?肉?你们可以吃肉吗?可以啊不吃肉呢,来人啊,看看都有什么带肉的菜,端过来些,给贵客吃。”
店霄珥惊讶地向这些天竺人问着,见人家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后面招呼一声,没等那人离去,又吩咐道:
“给我拿点虾仁,我肚子也饿呀。告诉别人不用等我了。”
不大一会儿,一盘盘的肉被端上来,那些个做法把几个天竺人给看得一愣一愣地,相互看看,发现彼此的眼睛里面都有着震惊,似乎不相信能有这么多种。
店霄珥再一次表达了不知道对方饮食习惯所产生的误会的歉意,自己也把一个椒盐虾仁扔到嘴里,喝上口葡萄酒,对同样摆放上酒的天竺人再次示意。
三个天竺人过瘾地使劲吃了一会以后。这才想起来自己到这边的事情,拉德.巴杜.夏斯特斯学着店霄珥的样子托起酒杯喝上一大口,露出舒服的神情说道:
“我是波尔王国的人,我们地国家你也一定知道吧?我们这次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与你们商议。你是否可以决定一些事情?”
“哦,知道,波尔王国,好地方啊。有些事情我还是可以说上话的,你说。”
店霄珥说着话再次举杯示意,心中腹诽着谁知道波尔哪个破国家?天竺现在的国家多了,历史上都找不到。谁让你们这些人不弄一个好地历史记载,说起历史,说着说着就说成神话故事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真是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
三个天竺人不知道店霄珥心中地想法,听到他这个话很高兴。以为他们这个波尔的国家和炎华是处于对等的位置,或许还能高出一些,神态更加的自然,继续由拉德.巴杜.夏斯特斯说道:
“你能做主就好,我们这次来是要求你们不要卖给大食东西了,不然我们和他们打起来地时候总是很费力,你卖给我们的东西也要再便宜一些,等我们把大食人赶走,会让你们在这边安稳生活的,这个你能做住吗?”
店霄珥面带亲和地笑容,举着烟斗正准备抽呢,听到他这个话笑容僵了一僵,目光也呆了一呆,使劲抽两口烟,开始来回打量这个波尔地使者,想着是不是饭菜上放了致幻东西,是否应该把郎中叫来,不然人家使者到你这边地时候是好好地,回去就变成傻子了,那人家还不和你急呀。
想到这里,有些踌躇地问道:
“拉德.巴杜使者,你说让我们不卖给大食人东西?并且还要给你们的便宜点,等你们占住这个岛子就让我们安稳?”
“恩,你能做主吗?”
拉德.巴杜.夏斯特斯应道,旁边地两个人也配合地点头。
这下店霄珥放心了,人家没病,就是这么个意思,猜测地问道:
“拉德.巴杜使者,你们这边的天竺人应该不是只有波尔王国的吧?还有比你们波尔王国的土地更大的天竺国家是不是?你们这次来也是他让的吧?”
说到这见三个人点头承认,店霄珥强压着心中的怨气继续说道:
“这个事情我能做主,你们回去对那个让你们来的人说,不卖给大食东西完全可以,只要你们把所有的东西都买了,自然就不用再卖别人,价钱也就便宜了,对于以后我们在这边的安稳,带我们向那个人表示感谢。”
此话一完,店霄珥直接起身端起酒杯准备出去找大小姐等人了,对旁边的人吩咐道:
“送波尔王国的使者离开,哦,问他们爱吃哪个菜,给装上些,来一次不容易啊。”
“这怎么行,我们没有那么多钱买,也没有别的东西来换,我话还没说完呢,我们还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们的那些小船要给我们用,并且大船也要帮着拦截大食人,这样以后你们才能安稳。”
拉德.巴杜.夏斯特斯见店霄珥要走,站起来吆喝着。
店霄珥乐了,转回头佩服地看着这位使者,伸出大拇指说道:
“派你们来的人和你们有仇吧?就是打算让你们送死,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上他那个当,我不但给你们好吃的东西,还安排人护着你们回去,有你们在那个人身边,我相信我更安稳,够他忙了。”
******
苏瓦纳布米岛上,大食人所控
力范围中,一间房子里充盈着淡淡的龙脑香的香味,声音阵阵传来。
阿迈德长老端坐在毛毯之上,还有几个和他衣着相似的人围坐在旁边。几支蜡烛地光把屋子照亮,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等待他说话。
“今天我去那边问过了,船的事情好象是不行了,别人我到是不担心,就是那个一直管事的叫什么小店子的,他是一个精明的人,若是没有他在,我相信一定能让那个东家答应把船给我们,他是一个有些权利却不能最后做主又能给出注意的人。”
阿迈德把今天所遇到的事情经过从头到尾对其他几个人说了一遍。最后得出这么个结论。
“长老,我们也打听过,那个小店子确实是总陪在一个女东家身边,还有几女也是都在一起。那些女子好象就是为了到这边玩,既然他能给出注意,那就能说上话,如此拖延一定是想什么办法去了。这次的船绝对是买不来的,不如我们抢一只吧。”
一个有着浓密胡须地人在那里说道,眼睛直盯着挂在墙上的一把弯刀。
阿迈德看了他一眼说道:
“这怎么可能?抢来一只船就是逼迫他们和天竺人联手,我们现在主要对付的是天竺人。不是两边都不帮的炎华人,等把天竺人赶出去才能想办法让炎华人听话。”
“那长老今天去那边不是白跑了一次,三天以后还用去吗?”
这人见不能打仗。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没有白去。我知道了他们真正管事地不是小店子。那些个女子他哪个都得罪不起,只要想办法让那些女子高兴了。他的作用就不是那么重要,只要能够绕过他与那些女子接触上,多给些她们些喜欢的东西,这边炎华的事情就好办了。”
阿迈德眨动着那双充满智慧地眼睛,对大小姐等人分析着。
其他的人也是眼前一亮,觉得这个事情好办了许多,一个个又有了信心,其中有个两撇胡子向上翘的人提议道:
“我们这边已经来了三艘船,虽说是没有准备的商船,可上面也有不少我们地勇士,天竺那边一艘船都没有到,是不是应该趁着这个时候,与那些本来人就少,武器不好的天竺人战一次,只要让他们再损失一些人,就不用担心他们的反攻了。”
阿迈德想了一下,微微颔首说道:
“好,就这么办,我明天再去一次,让那炎华人用他们地名义举行一次谈判,让他们找来天竺地人,等到时候天竺人一分散,我们就专门打他们一部分,这样一来还能让天竺地人恨炎华。”
他一说话,其他人纷纷夸赞起来,觉得这个计策太妙了,另一个人眼珠转转,脸上带起一丝奸笑,算计道:
“我有办法让那个小店子和那些女子分开了,说不定还能让这些炎华的人用最快地速度回去呢,到时候这边就是我们的。”
“什么方法?”
另几个人包括阿迈德都往前凑了凑,好奇地问道,这人神秘地一笑:
“我这个方法绝对不会差,现在就要准备东西,等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们了,等我准备好再与你们细说,还是先想一想怎么去袭击天竺人吧。”
******
夜风习习,无数个来回摆动的灯笼把办事处这个地方照得亮如白昼,秉承了绿野仙踪建筑的一贯特点,两班或三班的不停干活,现在正有不少的炎华人挥动着工具在接着白天人的工作继续。
被换到晚上班的杨忡来回巡视着,学着店霄珥的样子在嘴上叼个烟斗,不时地到某个人的旁边帮把手,再陪抽空休息的人闲聊上两句,这就是他一晚上要做的。
一个摸出烟斗却找不到烟的人从他这弄上一把烟点燃抽上一口,缓缓地吐出说道:
“忡子,你说这一晚上得用去多少钱的蜡?还有给咱们准备的那些可以随时吃的拌菜和烧酒,比蜡烛还贵呢,晚上干起活来,不多卖些力气,都觉得对不住这些东西,没见过哪个像绿野仙踪这般。”
杨忡一斗抽完觉得不过瘾又接上一斗,把烟斗吸得直响后终于是舒服了,半倚在一根木头上说道:
“你懂什么?我问过管事的,他说绿野仙踪向来如此,对于绿野仙踪来说,时间就是钱,这边早些盖好,咱们马上就能用这个地方赚钱了,你们现在轮到晚上,可比白天强,那白天的人是这边刚刚喝进去一桶水,那边就又都从身上变成汗流下来,都好好干吧,以后攒够了钱,实在是想找贴心人过日子就回炎华去。”
“攒钱还不容易么,这个我可问过,是问的沈东家那船过来的人,说绿野仙踪给的钱是最多的,只要好好干,一月得的钱比别人一年都多,绿野仙踪有的是赚钱道道儿,其实我最中意的就是露露,可惜没那个福分啊。”
这个人说着话一斗烟也都抽完了,把烟斗往怀中一揣拿起家伙继续干起来。
杨忡听这人提起他妹妹,露出一丝欣慰地笑容说道:
“喜欢露露那就自己想办法,别指望我,我这个当哥的可不想给她找个不喜欢的,到时候没法与我那已故的爹娘交代,诶?你看那海面上是不是有火光?怎么看着像艘船呢?”
第四十一章 着火船上有娇媚
面上飘飘忽忽漂来了一艘燃烧着熊熊大火的船,从炎里看去,那船好像一只凤凰般,在漆黑的夜空和海面上显得是那么的耀眼。
“忡子,你说那是海妖吗?”
刚要去干活的人顺着杨忡的目光看去,也是震惊不已,紧紧握着手上的工具小心地问着。
“不知道,不怕,我们这边有绿野仙踪的人,沈东家说过,绿野仙踪在炎华是首屈一指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有他们在,海妖又算得了什么?让大家先停一下,别慌。”
杨忡目光盯着那艘海上的船,握着的烟斗微微颤抖,极力压下新中的恐惧说道。
那些个干活的人不用他说就已经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慢慢地向着杨忡聚集过来,这一刻再也没有人向曾经那样被吓的四散逃去。
周围的护卫这时让此地的炎炎华人见识到了什么叫训练有素,一声响彻夜空的哨子声还在回荡的时候,手上拿着盾牌和短刀的护卫当先冲到众人的前面,非常有默契地形成了两排。
第一排蹲在那里把刀藏在盾牌的后面,一腿前屈一腿后弓,做出了一副随时可以弹射出去的姿势,第二排立身而站,把身后的人护得严严实实。
在他们后面就是两排的弓箭手,第一排满弓对天,成四十五度角,第二排一手握弓一手四支箭,嘴上还叼着一支,看那架势是想在突然之间射出连环箭。
再后面是一排身穿重甲,双手持斧头的人。本来就比别人高出一头的身躯。配上重甲如山岳一般稳稳钉在那里。
正在这些炎华人被如此迅捷地防御惊得目瞪口呆地时候,紧挨着这边的那些护卫居住的房子中,从窗户和门口不停有人翻腾而出,各种兵器亮出,飞快地跑位到达最适合自己的位置。
三十息时间,哨子声一停,整个办事处的工地已经被整整三百绿野仙踪的护卫给保护起来。密集的马蹄声也在那个养着马地院子处传来。
“怪不得,怪不得沈东家说绿野仙踪战无不胜,怪不得那些知道绿野仙踪的炎华商船那么听话。太狂了。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们睡觉的人都时刻准备战斗?忡子我决定了,说什么都要进到绿野仙踪,有这样地护卫我还怕不能做好事情?”
那个转回身地人瞪大个眼睛。激动得浑身颤抖的地对杨忡说道,其他的人也是一脸向往,本应该孤寂地夜此刻是那么的温暖和安全。
等骑兵队也保持在一定冲锋距离就位的时候,整个地方突然间形成一种凛冽的萧飒,半夜被叫醒的马不时打着响鼻。做好了向着海水冲锋地准备。
“报告首领,绿野仙踪护卫应到五百人。实到五百人,整队完毕!”
一个负责统筹和传令的人小跑两步来到已经穿带整齐地绿野仙踪负责这边的统领身前,铿锵有力地汇报道。
“准备战斗!”
统领一脸肃穆地看着海还上那依旧冒着火光向这边使来的船只说道。
负责冲锋的骑兵一竖长枪齐声喝道:“排山倒海!”
“固若金汤!”负责防守的人紧接着高喊出声。
海上的三艘战船也开始快速地调整着角度和距离,小船一只只的似乱实稳地分散开去,一个个黑影在灯笼的照射下从大船上飞入海中,一百息时间之内,所有战斗人员都已经做好了防守攻击的准备。
“不是海妖,不象是某个要对我们攻击的船,似乎就是一只着火的船,船上有人在救火。”
一艘大船了望台的了望人员透过看很远仔细打量那边的情况以后发出来这么一个消息。
岸上这边也同时收到情况,又一个传令兵大喊出来,那些被保护起来的炎华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开始仔细感受绿野仙踪这种强悍的反应,有的感性之人甚至为炎华有这样的守护之人而激动的热泪之流。
“炎华,有炎华的人,快,救援!”
又一个消息从了望台上传来,众人心中一动以后,大船和小船拼了命的向那着火的船靠拢,岸上的人‘哗啦’一下马上离开约有一百多的护卫,四下里去找烧伤急救用的东西去了。
“跳水,跳水,船不要了,我们救你们,我们是绿野仙踪的。”
最先接近的大船之上,一众人齐声对着远处的着火之船喊着,这一下真就有了作用,那船上的人开始纷纷从甲板上直接纵身投入水中。
这边的小船和水鬼也奋力地过去搭救,一个个都在盘算着溺水的救援时间。
三艘大船在这个时候突然排列好进攻阵形,看船头转向的位置是想规避着火的船要到后面去,岸上的人正在不知所以的时候,那边又有消息传来:
“炎华的船后面有两只船在追赶,战斗阵形,迎上去,接下。”
‘哗~!”最外围的小船同时放弃绕远~的阵形配合着大船向着火的船后面穿插而去。
“救人啊!”
岸上的人拿着各种东西跑到海边等待着那些人把船上的人救起带到岸边的时候,首领对那些还在警惕的人大喊一声,当先冲过去,这时候他不认为还有人能用这种方式来袭击了。
防卫的人外面衣服一脱便扑进水中,对于在绿野仙踪船队上呆着的人还没有不会水的,哪怕是大小姐也在店霄珥的要求下练过,可以进到水中
下。
“过来一个,快,快看看。”
当第一个人被接上来的时候,首领边喊边跑过去进行救治,对于海上的战事看都不看一眼,他相信区区两只船绿野仙踪绝对有把握给留下。
“醒醒。醒醒。哪个地方不舒服?”
第一个被弄上岸的人,吐出几口水睁开眼睛地时候,守在旁边地一个人关心地问道。
“你,你们是炎华的人?真的是绿野仙踪?哦,是就好,看来我跳对了,快救救其他的人。我们被海盗攻击了。”
这个溺水的人看来还比较镇定,被救醒后并没有露出不知所措的样子,稍微打量一下围拢他的人。得到是绿野仙踪地证明以后。放松下来说道。
这时候海中的人已经被陆续救起来,水鬼那精湛的技艺没有漏掉任何一个,除了有两个好像脑袋撞在一起昏迷过去恢复呼吸依旧没有清醒过来地人。其他地那些或哭或笑或呆呆的,看上去都没有什么大事了。
“我是绿野仙踪咖啡店的总负责人,我要见大小姐和小二哥。”
一个女子地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近处的几个人一听,马上把目光聚集在这个女子身上。同时露出惊艳的神色,只见那被海水打湿的衣服紧紧贴在女子的娇躯上。高耸地舒胸,堪堪一握的柳腰,挺翘地圆臀,光艳照人又楚楚可怜的脸孔,还有那如玉一搬的手指和小脚,衬上那松散开来湿漉漉的头发,让人有一种忍不住想搂在怀中的冲动。
“你是?纤指问情谢芙澜?哦,是谢芙云?绿野仙踪咖啡店总管事?”
负责救人的首领过来看到女子以后,尽量把让自己的目光躲着那让人心动的身子,试探地问道。
“王首领,是我呀,我还见过你呢,还有这位小兄弟,你是拿盾牌和刀的吧?以前我和大小姐上甲板上的时候有一次就是你护在旁边,我以为这次会死呢,没想到活过来了,大小姐和小二哥呢?”
谢芙云非常自然地用手捋了捋贴在脸上的头发,庆幸地一笑,声音柔柔地说道。
‘哗~!’
绿野仙踪护卫的定力还算可以,在心中不停想着这是我们一起做事的人,没有做出如何丢脸的举动,那些个在这边的百姓哪里见过如此勾魂的人儿,不少人在如此情况下都忍不住有了反应,窃窃议论起来。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这真是命大啊,不然绿野仙踪的损失可就无法估量了,我马上安排人去找,你别急,知道是哪里来的人攻击你们吗?”
统领想到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情形,再看看谢芙云那已经渐渐恢复平淡的面容,心中就是一阵的后怕,能够负责一方面的人,真就这么被烧死了,大小姐还不得气疯了?
谢芙云接过旁边给递过来的酒,抿着嘴儿押下一小口,嫣然一笑,恢复了已往那种淡定的光彩,想了一下说道:
“我是坐着别的船过来找大小姐的,一找就找到了吕宋,听说这边也有咖啡,我想看看与那边的是不是有什么不同,就搭上另一只过这边的船,以为到此地一打听就可以,谁知道中途遇到了海盗,一直在后面跟着,那些船上的人本来准备花些钱。
可我知道海盗遇到我绝对会把我带走的,我就与他们说我是绿野仙踪的,过来以后多给他们钱,加上我身边还有绿野仙踪的护卫,做好了先杀他们的准备,这样他们才拼命的逃,可惜还是在海城的地方被失去耐心的海盗用火箭把船点燃了,一路追着到了这边。”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如此的姿色,哪个海盗看到都不会放过的,好险!
这时那边的绿野仙踪船队已经与海盗的两艘船接触上,上来就是不停的投石车火弹攻击,海盗可能从来没想到遇见的船能如此厉害,登时就懵了,只一刻钟就在被打沉一艘,另一艘也是大火熊熊。
忍受不住的纷纷跳水,又被小船和水鬼夹击,使得海上响起一片惨叫之声,当第二艘船也缓缓沉到水中的时候,绿野仙踪的人这才留下来一些活口,押着往岸上来。
这一番战斗被关注着绿野仙踪的天竺和大食人看个正着,私下都不由庆幸没有与炎华这边的人起什么冲突,再次调整原来的策略。
“哇!真的是谢姐姐啊,你怎么跑这边来啦?快,快和我回去,我给你弄东西吃,哼!这些个海盗真是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居然敢打我绿野仙踪的主意,谢姐姐放心,我一定给你出这口气。”
大小姐揉着眼睛来到这边,看看谢芙云又看看那边刚被押上来的海盗,面色阴沉气鼓鼓地说着。
店霄珥也是脸上不善,一句话没说,过来把外衣脱下给谢芙云披上,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算是安慰,这一下本来还是淡定的谢芙云再也控制不住那强压下的恐惧,扑到店霄珥怀中便‘呜呜’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先回,等天亮休息过后再来审问这些海盗。”
店霄珥扶住把身子重量都放在他身上的谢芙云劝着,一行人向睡觉的地方走去,那边却传来了一个海盗的声音:“知道我是谁吗?快放了我,不然我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第四十二章 短短一夜难入睡
小店子,你猜猜这又是哪出来的海盗?抢的时候也不哪的船?为了一艘货船还能追出这么远?他们是闲的啊!”
把谢芙云给安置好睡去,大小姐拉着店霄珥回到屋子中,一边用从宋雨萌那学来的方法慢慢地,带着诱惑姿态地脱着衣服,一边与店霄珥说话。
店霄珥知道她是时刻想帮着自己振作起来,也配合地用调情的手法在她身上动着,极力地让自己去往那方面想,嘴上说道:
“不急,明天早上问一问就好了,今天他们应该给那些海盗关到水牢中了,先折磨几个时辰再说,听那个海盗说的话嚣张的样子,一定是有他认为很大的靠山,看来这条路不安稳啊。”
“恩,那就等明天,小店子,该这边了,轻点咬,呀!别用舌头,呜~!大坏蛋,我们过几天就往回赶吧,到
大小姐整个身子都泛起了红霞,被店霄珥在各个敏感的地方抚弄着,小腰不时地挺动一下,使不出一点力气的享受着,嘴上哼哼不停。
店霄珥仔细地把大小姐给连续弄上两次高峰,却没有一点做为男人的成就及征服感,听到大小姐说要回去成亲,轻轻叹过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们还小,成亲的事情不急,现在趁着来一次,把这边的路给打通,等以后炎华其他的商船顺畅来往地时候,我们绿野仙踪也能从中得到更多的利益。抱抱睡吧。”
“恩,听你的,小店子你说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你说不回去我就与你在这边过一辈子,小店子你别急,宋姐姐她们说,以前曾遇到过几年都没有反应的,后来却好了,还比那之前更厉害。画舫中两三个姑娘都抵不住,你以后一定比那样的人还厉害,到时候我多找几个姐妹侍侯你,好不好?”
大小姐顺着店霄珥的话说着。把两个人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
“好,到时候我就夜夜笙歌,让你们都求饶。”
店霄珥的手在大小姐滑腻的后背及小屁股上来回抚摩着说道,皱起来地眉头透着说不尽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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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小姐这屋子隔壁的房子里。受了惊吓终于脱险的谢芙云换上一件她能穿地情趣内衣,映着烛光在镜子前比照,兴奋又害羞,上下两个重要的部位周围都被透明的丝绸遮挡。可重要的部位却反而漏了出来,上面地两点嫣红及底下的那芳芳之地越发吸引人。
“这就是你们做出来的那个情趣内衣?这根本就是用来诱惑男人的嘛!还有这条打着结地细带带,应该是让男人来折磨我们女子的吧?这东西。这东西卖十两银子一套都会被抢着买的。你们不会平时就总想着这种事情吧?”
谢芙云不愧是当过花魁地人。一眼就看出了这种东西地价值,来回换着在身上比量。害羞中还不停地给出评价,对这种能够体现出女子最美丽地方地衣服是又爱又恨。
玉儿也换上一身黑色的吊带,伸出手来托着自己地双峰,与谢芙云比一比,发现不够大,有点沮丧地说道:
“还是谢姐姐的身材好,我都比不上呢,谢姐姐,我与你说啊,这个东西不是我们最先琢磨出来的,是大小姐,其实也不是大小姐想到的,是咱们的小二哥,我们还曾经穿过挑逗他呢,开始他也受不了,总是躲,后来不知道他怎么就控制住自己,好厉害,可惜……哎~!”
“可惜什么?其实原来我就知道小二哥不是一般人,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杨妹妹身上,我想若是杨妹妹穿成这样,他就不会去控制自己了,有时候真是羡慕杨妹妹。”
谢芙云的手顺着衣服设计的地方,上下来回抚着,舒服得轻咬嘴唇说着。
她这一说,其他几女同时叹了口气,总认为是因为自己才使店霄珥变成现在这样子的宋雨萌撅起嘴说道:
“都是我不好,那天小二哥从森林中出来,结果以为我是大小姐呢,就过来搂着我睡觉,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就是搂着,可我就控制不住自己,被他的手在,在那里一碰,马上就交代了,这一下就让小二哥发现,当时就不举了,呜!呜~!都怨我。”
“啊?怎么还能这样,哪些个男的不都是喜欢看见女子如此吗?哦!我懂了,小二哥是觉得对不起杨妹妹,故此心中有了个结,哎!世上真有这样的男子?那现在还是这样?”
谢芙云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感慨的说道。
其他几女一齐点着头,低头看看自己在情趣内衣下那诱人的身子,突然觉得世间一些东西,并不是以往所认为的那样。
“哎呀!不说这个让人难过的事情啦,大小姐正在想办法,等我们准备好了,就试一试,也许能让小二哥又好起来,不如谢姐姐你也一起来吧,嘻嘻!或许小二哥会变得生龙活虎呢,对呀,谢姐姐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灵儿脱掉所有的衣服,腻在自家小姐的身上问道。
“我?哦,我是曾经听小二哥说最好的咖啡就是这个地方一种猫吃完又那什么的咖啡,我本是去吕宋那边找杨妹妹,结果听说她们来到这边,就打算过来弄点这样的咖啡,谁知道遇上了海盗。”
谢芙云想起被海盗捉去的后果,又是一阵的害怕,玉儿那边立即劝道:
“谢姐姐不要想这个啦,等明天我
你找那种猫,我先和你说我们要怎么帮小二哥,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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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再过去找他们一次,这回的货原本是不打算直接卖给他们。现在看来是不能得罪他们了,那场战斗你们也都看到了吧?实在不是我们现在能惹得起地。”
阿迈德目光扫过那些被召集过来的大食人,思虑过后说道。
那些人刚才都看到了绿野仙踪那强悍的战斗力,没有人觉得自己这边能打过,听到长老的话,一声不出地默认了这个事情。
“长老,既然都他们如此厉害,我们是不是可以让他们帮着去打天竺人?哪怕这些货都送给他们,只要以后这一条路被我们控制。到时候炎华人就算再厉害也要听我们的,不然他们即便是过去也打不过我们那边的人,天竺的人他们也得罪了,更不会让他们好过。”
那个原来说算计炎华的大食人这个时候又想出来个好主意。在那里说道。
“恩,好办法,我明天就去找他们说,这几船东西就算在大家的身上吧。命令我们地船,全力在海上阻拦天竺人的船,哪怕给他们打沉,我们不要那些战利品。也绝对不能让他们的货船过来也与我们一样象炎华的人示好,他们现在就算是想给也拿不出多少东西了吧?”
阿迈德面带笑容地采取了这个方法,抬头从窗户看看外面依旧黑漆漆地天。挥退众人。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却是睡意全无。
与他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那些天竺人,被大国的人命令去挑衅一回的拉德.巴杜.夏斯特斯。现在正与那两个陪同地人小声地说着话。
“你们说那个人真没有在意我们如此没有礼节的话吗?万一他又想起来不高兴了可怎么办?我可不认为这边的天竺人能护住我们,得想想办法才行啊。”
“拉德.巴杜使者说的是,早知道这样说什么我都不会去地,现在就是后悔也晚了,不如我们再去找那个人一次,把我们国家的东西都带上,和他们交好以后,就不用再看大国的脸色,至少在这边不用看。”
一个跟班地也是害怕得要命,侧耳听着在他们不远地方水牢中传来地惨叫,心里是一阵阵地发寒。
剩下的那人到是想得开,安慰道:
“我们不用害怕,那个人都说了,不会为难我们,就绝对不会,不然哪里会让我们安稳离开,我想他们这么厉害,跟本就是看不上我们,我也赞同再去一次,带上我们最好地东西去,只要那人点头,以后在这里,我们就不用担心被人欺负。”
“好,那我们这就么做,明天一早就去,睡吧,睡吧。”
拉德.巴杜.夏斯特斯见两个人都支持,点头做出了决定,说着让别人睡,自己却在那了回想着晚上炎华人那犀利的攻击,越想越觉得庆幸。
比起他们两边人某定而后动来说,当地的人一些人却是丝毫安稳不下来,专门在码头上接活的人,聚集在一起,相互商量着找到炎华办事处这里。
与护卫说清楚,见到杨忡说是以后接活要给四成的钱,每次都会给送来,又帮着干了不少的活,在杨忡说出不会去找他们麻烦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他们身影消失在夜幕中,杨忡紧抿着嘴想了会儿事情对着那些还在干活的人高声说道:
“大家看到没有?那些个平时欺负我们的人,现在变成如此模样,这不是我们变厉害了,是他们知道了我们身后有一个强大的祖国,沈东家当初有钱,可来这边的时候也要容忍别人,见到我们被欺负只能说几句话,现在我们没有钱,却不容再容忍任何人,祖国给了我们强大的后盾,我们就应该让祖国来的人有个好的地方,来呀,大家再加把劲呀,皇上在看着我们呢。”
说着话他用手一指高高飘荡的龙旗,其他人心有所感,浑身都有了使不完的劲一样,奋力地干起来,在远处看着的杨管事欣慰地点点头嘟囔道:
“看来杨忡还真是不错,知道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以后就不用我留下了,我要跟着大小姐和小二哥走,可比在这一个地方守着好。”
******
‘哗哗’的水声响起,关在水牢中的这些海盗终于是等来了审问他们的人,一共二十二个活口,现在还剩下十九个,另三个受伤最重的没能坚持过这几个时辰。
“怎么样?滋味如何?哼哼哼,这就是打劫我炎华船的后果,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我听听,说得我高兴了我就给你们一个痛快。”
大小姐抱着店霄珥的胳膊站在水牢的外面说道,林皛瑶几女也陪着过来,谢芙云这个受到了惊吓的人也非要看看海盗们的下场,看着店霄珥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众女说的话,一丝红晕爬上脸颊。
“诶呦!居然来了这么多个小娘们要侍侯我们,兄弟们,我说咱们可有福了啊,一共是八个,这个怎么分呢,来来来,快脱光了进来,哥哥们轮流让你们爽一爽,兄弟们,先让他们看看咱们的家伙。”
一个海盗嚣张地说着,并且故意把下体露出水面,别人见他这样,也跟着他一同做。
“哼!以为如此就能给你们一个痛快?你们是哪的人我一清二楚。”
第四十三章 今夜神秘有笑容
不可能!哦!我们就是海盗,你说什么哪的人?我听呀,八个小娘们,看看哥哥的东西怎么样?快脱光衣服进来,哥哥陪你们玩一玩水下的,哈哈哈哈!”
这个开始说话的人当店霄珥一说知道他们是哪的人的时候,脸色一变,又马上反应过来,挑逗起大小姐等人。
“怎么?害怕了?心虚了?那东西有什么可拿出来显的?我要是你我就把罗圈腿尽量藏在水底下,让别人看不出来,我就纳闷了,我从小也是骑马练习,也没像你们这样,居然骑出个罗圈腿。”
店霄珥看着那些个被泡得发白又软又短的东西,冷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扑通’一声,十九个人非常有默契地把下半身又缩到了水中,说话的人脸色又变了变,再次把那东西亮出来,兀自强辩道:
“什么罗圈腿,什么骑马?我们天生就是海盗,根本就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怎么样几个小娘们,想好哪个先来了没有?就你这个抱着说胡话人的小娘们吧,你先来,让哥哥好好摸摸,你下面湿不湿?”
这人平躺在水上,用手抓住后面的木头柱子,抬起条腿点着店霄珥旁边的大小姐。
大小姐轻蔑的一笑,声音淡淡地说道:
“看来辽国那边已经被我们炎华打不行了,现在派出人来海上抢东西,应该是钱财不够了吧?怎么?看到炎华的船想出口气,结果却遇到了我们绿野仙踪。心中难受吧?你想求速死?那就自杀吧,不然我就泡着你们,直到把你们下面那东西给泡烂了。”
‘哗啦’
那个人用脚使劲向大小姐这边踹过来一片水花,可惜离地有些远,将将落到店霄珥等人的前面,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现在可以说了吧?辽国派出来多少的船?主要的目的是什么,我听着像真话,一人一下,痛快地死去。”
大小姐见把人给吓到了。高兴地在店霄珥胳膊上捏捏,又用死亡诱惑着。
那个人扭头看看剩下的十八了,眼神交流过后,那些人目光都坚定起来。对他点点头,他这才傲然的一仰头,平视着大小姐说道:
“不用再费心机了,我们没有人会说。把你们的手段都使出来,让我们好好尝尝,看看会不会比皑皑地白雪和凛冽的寒风更厉害?”
随着他的动作,那些人也都把胸挺起来。脸上是一片不在乎的模样,隐隐地还带着一丝的嘲笑。
店霄珥看他们这副模样,冷笑一声说道:
“白雪皑皑。寒风啸啸算得了什么?不要以为只有你们行。我炎华征战在那边的人遇到的是和你们一样地东西。可我们却能逼得你们这些骑马的人乘船到海外来找食儿吃。”
“放屁,什么一样?你们的人穿戴的东西是什么?吃地是什么?我们后来穿的是什么?吃的又是什么?那根本不一样。把那些吃穿地东西给我们,我们绝对比你们强。”
这人见自己引以为傲地方面被贬低了,不服气地嘶喊着,那十八个人也是把眼睛瞪得溜圆,好象在抗议待遇上地不公。
这下让大小姐等人全都忍不住笑起来,林皛瑶这个平常最不愿意显示身材的人这时上前一步,轻轻扭了扭腰,又用舌头舔了下嘴唇说道:
“你只说穿地不好,吃的不好,可你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你们辽国的人没那能耐,拿不出来那么好的吃穿,你们在这方面就是比不上我炎华,这叫文明,你这一说,非但不能突出你们的坚强,反而告诉别人你们就是一群莽夫,你们说不说都一样,我绿野仙踪轻易就能知道那些事情,无非是给你们个机会,你们还真当自己是个英雄啊?知道什么是英雄吗?英雄啊……。”
“别说了,别说了,你们千万不要让我出去,不然我让你们不得好死,啊~!”
这个人被气得用脑袋使劲撞着那木头桩子,血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把脸显得分外狰狞,另十八个人也是怒目圆睁,恨不得吃了这几个人,刚才那种嚣张的样子再也找不到。
“好啦,我们已经知道想要知道的事情了,你们就尽情地享受吧,受不了的就自己把脑袋进到水里淹死,可别把我们的木头桩子给撞坏了,英雄不是这样滴!走啦,我们回去吃好东西。”
大小姐等人知道了这些,暂时满意了,其他的要慢慢来,现在不能表现得太急迫,留下一句更气人的话,拉着店霄珥离去,身后是撕心裂肺的咆哮声。
******
“这些东西就是我们送与你们炎华的,只希望你们能够与我们联合起来,一起对付敌人。”
阿迈德长老找到刚刚从水牢回来的店霄珥,拿出几样样品,说出个大概数量以后,就要店霄珥去劝说主事的人与他们结盟。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人直接拿着珠宝等东西要求见大小姐,结果珠宝被传进去收下,人却没见到一面。
“这个……?阿迈德长老说的敌人,在我们看来那就是半路上拦截我们船只的海盗了,长老如果认为也是的话,那就卖与我们一些船,让我们用来剿灭海盗,不知长老是否能够做主?”
店霄珥没有拒绝,眼珠一转就把敌人给定义成了海盗,说得阿迈德目瞪口呆,有些为难地说道:
“这个海盗确实是敌人,只是船啊,并不是我们一个地方说的算,
来其他的人一起商量,等几天才可以,那我就先回去把货再点点。”
惦记着另一边的阿迈德没有再多呆,把货物地样品留下。带着人离去,这时大小姐也派人过来与店霄珥说刚才的事情,店霄珥一笑,自语道:
“正想着怎么多骗来一些东西,没想到你们就主动送上门来了,真是想瞌睡就遇到枕头。”
刚坐下点上烟斗,想着其他事情,天竺那个波尔王国的使者又来了,这次一改上回的嚣张。变得谦虚恭敬起来,可能是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非常聪明地选择了直接送东西。
店霄珥却主动提出了以后多往来的意愿,并回赠了不少的东西。都是天竺人需要的,并愿意以后与波尔王国保持长期的往来,甚至是在特定的条件下可以组成攻守同盟,包括波尔王国在天竺内部地地位。
拉德.巴杜.夏斯特斯一直到离开回自己的驻地。都还以为是在梦中,与陪着他的那两个人互相证明一番,这才知道是真的,激动后反而有些担心。更多地是不解和迷茫。
“小店子,你要干什么?那个小破国也要支持啊?还不如我炎华一州一府大呢。”亲自找过来的大小姐从暗门进到另一个屋子中等天竺的人走后好奇地问道。
“还能干什么,小国就让他变大了。到时候就让他们与大国打去吧。这种加速的内耗可不会对经济产生什么好地作用。尤其是本土的一些重要建筑遭到破坏,恢复起来。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等他们好了以后,炎华那边或许可以出来几个远征舰队了。”
店霄珥仔细考虑着他所知道的战争对经济地作用和本国的科技发展速度,思虑着说道。
“小店子,那别的国家呢?他们会不会也发展起来?战争会不会让天竺人不断地研制出更好地武器?”
“我所知道地天竺,粮食并不是那么富裕,打仗就要吃饭,就要死人,最好是青壮死地多些,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提供他们点武器,发点战争财,只要让他们永远落后于我们几代东西就可以了,能落后多少,就要看我们工匠的能耐。”
店霄珥跟着大小姐地思路越想越深,觉得头都开始疼了,晃晃脑袋暂时忘记这个事情,使劲亲了大小姐一口说道:
“大食的人是想给直接与你联系吧?也好,你就要端足架子,最好是做出一副贪得无厌的样子,骗取他们最好的东西,让他们加速往这边运货却赚不到钱,我们弄来他们的船装上货物送回炎华。”
“恩,我知道的,和我炎华人用这种算计,他们还嫩了些,今天我就收了不少的东西呢,居然有一大根一大根的象牙,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的。”大小姐又回亲了一下,撒娇般地说道。
******
两天后,负责监视水牢的人终于获取到了有用的信息,辽国这次出动了一万多人,上百艘战船,几乎占其水军全部,来骚扰炎华船队并且掠夺其他小国资源。
半数护卫在近海之中随时应对别国的反击,半数分散开来以倭国、吕宋、泥渤为航路,同越李朝相互配合拦截所有过往船只,追逐炎华商船的就是其中一个三艘船的小队,中途分出了一艘在这一片海域做探查。
“杀,派出去两只船,把泥渤一线抢回来,利用先能发现对方的优势,对他们分散开来的船队进行逐个击破。”
大小姐听到这个情报,马上做出了决定,其他人包括店霄珥在内,没有觉得丝毫不妥,两艘绿野仙踪的战船便在当天补给完以后,带着大家的期盼离开了。
为了能够让战船发挥出最大的优势,与大食人愣要来的几艘货船,装上炎华所需要的货物也跟着一起离开,在遇到特殊情况之时可以帮着引走辽国多余的船只,给战船赢得足够的战场回旋时间。
“阿迈德长老,炎华的船离开了,我亲眼看到的,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应该是真的要找海盗报仇,我们难道还要按照原来的想法去做?”
一个负责时刻监视炎华船队的人跑过来找到阿迈德汇报道,听他话中的意思,绿野仙踪出动战船的借口是剿灭海盗,并没有透露是对辽国的战争。
“不能着急,还是照着原来的想法来做,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千万不能出错,我们在搭进去几艘船后,实力弱了不少,再等等,等他们的船确实不回来,我们后面的船到达后再决定是不是改变原来的策略,现在依旧要讨好那个真正的主事之人。”
阿迈德不敢直接做出变更决定,绿野仙踪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
“小店子,今晚你要好好睡觉,不准乱动哦,我也不动,哎呀!你怎么还动呢,别~!痒痒,恩!怎么又停了了。”
三天后的晚上,大小姐没有象以往那样脱光光让店霄珥抱着,身上罩了一件绣着白兔的睡衣,带着一丝特殊的笑容躺在那里,却被店霄珥又给偷袭成了小白羊一只。
终于没能挺住被带到了两次云端后,这才带着满身的潮红安然睡下,丑时的时候在外面一声响动下睁开了眼睛,对着熟睡中的店霄珥神秘一笑。
第四十四章 大雪分飞知与谁
小店子,小店子,你睡了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
大小姐翻身压到店霄珥身上用舌头舔了他耳朵一下小声地问道,店霄珥习惯性地把胳膊伸出来搂着大小姐,微微晃动脑袋躲避痒痒的感觉,头一歪呼吸还是那么均匀,眼皮都没有翻一下。
“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快醒醒,真睡啦?真的?嘻嘻!咕咕!咕咕!”
大小姐使劲在店霄珥脸上亲了一口,又推了推他发现真的没有醒,转过头对着外面叫了两声。
‘嘎吱’
外间通往屋子的门被轻轻推开,十来个身材妙曼,只穿薄纱的倭国女子相继走了进来,对着大小姐恭敬地一鞠躬,便站在那里等待吩咐。
“快,过来帮我把小店子给抬起来,去安排好的地方,千万别出大动静。”
大小姐从店霄珥身上爬下,对那倭国女子一招收,吩咐道,她自己则开始整理衣服,嘴上嘟囓着:
“小店子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以后我们要有好多的宝宝,从最小年纪就教给他们东西,到时候会是最厉害的。”
倭国的女子听话地凑到床上,当先一个女子伸出手来要去抬店霄珥的脖子,手刚刚探出,离店霄珥还有两尺远的时候,睡得正熟的店霄珥突然一个侧身的鲤鱼打挺就翻了出去,脚将将落地,双手就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困顿中眼睛睁开一丝缝隙。出声断喝:
“什么人?萱儿别怕。”
“咦?小店子你,你怎么醒了?刚才不是睡地好好的吗?那个,你们,哎呀!我白准备啦。”
大小姐睁着双黑溜溜的眼睛,很惊奇地看着店霄珥说道。
“这都是什么人?出去!”
店霄珥此时眼睛已经睁大,扫视了一眼这些倭国人皱着眉头命令道,待倭人一走,这才疑惑地转向大小姐问道:
“你怎么不好好睡觉,找来这些女子做什么?衣服怎么也穿上了?快脱了。抱抱睡觉,乖啊。”
“小店子,你是怎么醒的?刚才是不是装睡?骗人家,大坏蛋。我其实,其实是有事情与你说的。”
大小姐走到店霄珥近前,伸出两只手把他的眼皮扒大,盯着他的眼睛仔细看着说道。
“什么事非要半夜不睡觉说。有别人在当然就醒了,那天若非太累了,你又与她们闹过,并且还贴着宋姑娘睡。我也不至于认错人,每个人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对于周围地感知和反应也能训练。就像特种部队的那个心理暗示一样。”
人走了。并没有出现什么以外的事情。店霄珥又困了,大着哈欠说道。
大小姐把店霄珥眼角的眼屎抠出来。双手搂住他地脖子问道:
“小店子你是怎么暗示的?说给我听听,这么好玩,以后我也暗示,暗示我睡着以后能飞,我就飞呀飞呀的到处看看。”
“还能有什么暗示,萱儿是我最亲近的人,是我最熟悉地人,是最不可能伤害我的,是需要我时刻惦记保护的,这些经常想一想就好了,睡吧,让我握着你的小兔兔睡,给她们握成一对儿大兔兔。”
说着话店霄珥开始去脱大小姐地衣服,大小姐却把他抱得更紧,幽幽地说道:
“小店子,你真好,可今天不能睡觉,你要听我的,我帮你把它弄好,到时候你就可以用它来欺负我了,本来准备在你不知不觉中把你弄到地方,现在看来只能我们自己走去了。”
“晚上出去就能弄好?这个我现在也暗示呢,每天睡觉前都会想,说不定过几天就好,到时候被欺负了可不准哭鼻子哦。”
“哎呀,你先别摸了,听我的,把这个衣服披上,我带你去哪你就要去哪,人家可是好不容易准备地,一定能行,走啦!走啦。”
大小姐说过话,给店霄珥随手套上一件衣服,拉着他就向外面走去,到现在都没有护卫出现,看来是被她给提前挥退了。
店霄珥吧嗒两下嘴,睁着惺忪地眼睛,迷糊中就随着大小姐离去。
******
北风啸啸,飞雪飘零,黑漆漆地夜晚,在不停摇曳的灯笼那朦胧地光晕照射下,无数的黑点从空中掉落。
寂静的街道之上除了偶尔传来的巡城人员的脚步声,就只有那被冻得瑟瑟发抖的野狗躲在某个角落里的呜咽。
蔡河处绿野仙踪自助粲是唯一一个还能在此时热闹地方,风雪下那支起来的棚子中一盘盘冒着热气的菜整齐地摆放在那里,做成各种形状的雪人静静地陪在旁边。
娱乐室里欢笑声不时响起,文人墨客一边感怀着冬的冷,一边对着那傲雪的寒梅吟诗对词,还有几个被绿野仙踪单独邀请过来的人专门写那些繁华背后的民间疾苦。
弹琴唱曲的人同样分成几拨,或幽雅,或闲适,或欢快,或悲凉,显尽人生百态。
单独的一进院落,陈老头和白老头对坐着陪在满脸愁容的皇上身边,架子上烧烤着的东西发出‘滋滋’的声音,一股股轻烟穿透那飘荡的雪花,变幻着升到天上,浓浓的香气四散开来。
“官家,您吃点东西把,这一天都水米未进了。”
把一块炭打碎放进炉子当中,一股灰黑的烟往外一冒又被吸了回去,稍过一会儿变成红彤彤模样,丫鬟这才嘟着嘴儿对皇上劝道。
“好
架子旁边的那个馒头拿过来,我吃一些。”
皇上眉头紧皱,伸出手来拍拍落到头上的雪,指着那烤架边上被冻得硬硬的馒头说道,此刻地面容好似苍老了许多。只有那微微眯着的眼睛中坚定的目光,才能看出他现在精神还算可以。
“官家,那是凉的,我让人切成片给您烤过再吃吧,哦!厨子中有人琢磨出来一种新的汤,给您拿来,您尝尝看?”
丫鬟的脚步未动,向那边挥挥手,负责烧烤的人马上就拿起馒头准备切片去烤。
“我就要凉的。天下百姓吃得,朕为何吃不得?那么大的雪,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传过来,我就是吃再热地东西。心里都是凉的。”
“皇上,皇上您可要保重啊,这雪都已经下了,您就是再难过。也不能如此对待自己的身子啊,皇上,您可是天下人的主心骨啊,皇上!那边说不定没有什么事情。就是道路不畅,您要往好了想才是。”
白老头叹息一声,站起身来劝慰着。陈老头也连忙起身相陪。
皇上露出一副苦笑地模样。微微摇摇头。自嘲地说道:
“什么道路不畅啊,七天。七天了,这场大雪就没有停过,淮南西路是最后传来消息的地方,其他的都是杳无音讯,别处不说,只这京城重地,多少的人家房子被压塌?多少地牲畜被冻死?让我怎么往好了想?是朕无能啊,是朕这天子没有做好,方才使得百姓跟着受苦,朕就要吃凉的,快给朕拿来,哪个不拿就是抗旨不尊。”
“皇上,您不能啊,皇上……。”
“报,广南东路八百里急报到~!”
白老头和陈老头正领着起他人跪在地上求皇上的时候,外面跌跌撞撞跑起来一个传令兵,滑倒在地上,高声喊着,脸上是一片喜悦之情,看样子他也是因那边消息传不过来深深地担忧着。
“什么?广南东路?那么远怎么过来的?快传,人呢?快些给朕进来。”
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是一惊,皇上激动地站起来,伸出手颤抖着指向院子外面说道。
“皇上,还,还得等一下,是我,我用看很远看到打着广南东路八百里急报的旗帜后,先,先跑过来报告的,人还,还没进来。”
传令兵也不起来了,直接跪在那里回道,心中却是担忧起来,紧怕自己传错了。
“驾!驾!广南东路八百里急报,路人退避,驾!驾!八百里急报,路……。”
一阵喊道声从远处飘来,越飘越近,看样子是直接冲进来地,到这里都没有停下那吆喝。
‘刷刷刷’在众人目光聚集地院落门口处,突然神奇般地出现三群狗,每群后面拉着一辆前端翘起的雪橇,雪橇上除了一个人以外还有一群趴在那里地狗。
“吁~!报~!广南东路八百里急报到。”
随着赶车上的人一声像唤马一样地喊过后,那些狗整齐的一个转向,把雪橇给横了过来,车上的人‘扑通’一下翻倒在雪地上,顾不得其他,连爬带滚的来到皇上面前,用那双冻得全是口子的手,哆嗦着从怀中掏出一份火漆封着的信,向皇上递去。
“你,你,广南东路,你~辛苦了!来人啊,把热汤给朕的金牌快脚端过来。”
皇上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没有先去接信,放下身份抓住传讯人的手,目中含泪地说道。
“谢主龙恩,皇上,广南东路快报在此,臣等立下军令状,八天之内送到,幸不辱命。”
传令的人仰着那张全是冻伤的脸,目光坚毅地说道。
“好,好,哈哈哈哈!看看!你们都看看,这就是炎华的好儿郎,朕正好也饿了,与你们一起吃,对,一起吃,来人呐!拿三碗热酒来,朕敬三位在如此情况下还敢立八天军令状的勇士,白大人,你先看。”
皇上把那封信扔给白老头,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来回扫视着,越看越满意。
对于能够在此等时候还能在七天把信送到的人,不仅仅是皇上和大臣,那些站在院落外面的禁军也是不禁动容。
“皇上,我等不急,狗,那狗,先看狗,那是绿野仙踪的狗,它们才是最累的,没有它们,就是累死我们,我们也过不来。”
传讯的人没有考虑自己,最先想到的就是那拉着他们过来的狗,看着它们在那里累得吐着舌头喘气的模样,心疼的说道。
“恩,好狗,这大雪天的,马和人都不行了,居然想到拿狗来拉、拉……?”
“拉雪橇,这东西绿野仙踪早就在弄,是一个他们的孩子养的,来的时候答应他,一条不死的给带回去,总算是都活着,两群来回换着用。”
另两个跟着传信的人已经腾出手来,过去把狗给放开,与平常见到的见人就咬的狗不同,这些狗一个个都老实地呆在那里,用舌头一下一下舔着雪来解渴,看得周围的众人心中一阵阵发酸。
“哎~!绿野仙踪,绿野仙踪啊,也不知道小店子和杨丫头怎么样了,追个海盗居然追了这么长的时间,真是不死不休。”皇上感慨道。
“官家,您看,这不是广南东路一路的,里面还有其他几路的呢。”白老头惊喜道。
第四十五章 满腔欲火找人承
这是广南东路、福建路、江南东路、江南西路、共四这是怎么来的?最上面的就是江南东路的漆印。”
白老头举着从信中抽出来的那四封信,惊讶地问刚才说话的传令兵,皇上也是一脸征询的意思。
“回皇上,回大人,这是我们三拨人特意做的,来的时候太上皇与我们说,能把别处的带一下就带一下,我们就分开来走的,最后到江南东路,这是太上皇给的金牌。”
这人回着话,从怀中摸出来个牌子,双手递上,皇上接过看了看,点头道:
“好,这下我就能知道四个地方的情况了,给我说说,那边都是什么样子,折子上看的不如听啊。”
这时绿野仙踪这边专门给泥巴准备狗窝的人,带上一堆的东西匆匆赶到院子外面让人传禀,三个泡上药的浴桶,同样也被抬过了来。
“先不忙着说,进去泡泡,朕可是知道,冻伤的地方若是不治好了,到时会年年犯,以后还指望你们给朕传那大雪封路中七天便能到的折子呢,看看那给狗准备的东西,听说那养狗的还是个娃儿,难道自助餐的地方也给那娃儿腾出块地方?”
皇上扫了眼那些折子,此时反而不急了,脸上的愁容去了不少,笑呵呵指着浴桶打趣地说道。
三个人可不敢在皇上面前脱光衣服进去,把外面冻硬的衣服扯下来,穿着里面地直接进到桶中。嘴上语无伦次地说着谢恩的话。
以前负责在这边照顾狗的人已经领着一群临时找来的伙计,让学着他的样子给狗保暖、活血、帮着放松,一只只的狗可不管谁是皇上,被侍侯的舒服了,呜呜地哼着。
没有事情做的陈老头这时回着皇上的话说道:
“官家,这个事情我知道,别看那个叫泥巴地是个孩子,小店子可是对他重视无比,他到了哪里。哪里就会专门给他弄一处养狗的地方,这边也是如此,我问过小店子,他说狗这个东西用好了能抵上千军万马。故此极力地给泥巴从各个地方找来狗。”
“恩,果然啊,小店子难道能未卜先知不成?也多亏了这个泥巴是在绿野仙踪,换个地方根本不可能让他如此。看来有些事情应该学学绿野仙踪了,不然有不少的那个,人,对。是人才,可就要被埋没了,等过些日子。在宫中也弄个养狗的地方。只要别咬了朕地妃子们就好。”
皇上端过丫鬟送上来的热汤。边拿着匙子在碗中搅和边若有所思地说道。
“官家,这个您不要担心。听小店子说,以后会有一种很小的狗,可以抱在怀里逗弄,性情温顺,他还要弄什么宠物店铺,想是能赚来钱,不如…那个…让门内省……。”
陈老头很没有良心地把店霄珥未来的商业机密给出卖了。
皇上听有钱,眼睛一亮,微微点点头,与陈老头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此时白老头上前一步,把四个折子打开罗好,对着皇上说道:
“官家,事态已经清楚,这四个府路同样被压坏不少地房屋,具体数目还未曾知道,不少的百姓衣食没有着落,都在向大的县、城聚集、逃难,四个府路已经准备开仓放粮,哦,里面还说了绿野仙踪,他们的厨子分别琢磨出了几种用粮不多,吃下以后肚子不饿地混合饭食,已经把方子交了上去。”
“拿来给我看看,恩,不错,不愧是店太师教出来,以前店太师在朝中的时候就是把事情想得周全,小店子看来也是如此,绿野仙踪处处先人一步,小店子说这叫什么来着,对,叫精神,要的就是这股子劲儿。
哦,后面还说绿野仙踪愿意在这次大雪以后拿出一半地钱财来冲到国库当中,以朝廷地名义给下面发放,这个小店子啊,真是处处小心,呵呵,人和杨丫头在外面,这里就能如此动作,说明这种事情早就是准备好地,只此一人,便能抵得上半壁江山啊。”
皇上一口气喝掉碗里的汤,把四个内容差不多地折子看过后,一脸欣慰地说道,转过头,又疑惑地说道:
“那边的海上怎么没有消息传来,雪再大也冻不住海吧?”
还在舒服地泡着澡的人立即接道:
“回皇上您的话,海路已经出来了,怕这边的粮食不够,还带上不少的鱼肉干,只是过来要慢上不少,我们是怕皇上担忧,先一步出来的,小二哥以往让我们传消息的时候就说过,[奇Qisuu.com书]若是不能把消息用最快的速度送来,还要我们八百里急报做什么。”
“好,这方是我炎华的男儿本色,传朕的旨意,让与辽国征战的将士们加强攻势,封锁所有能传递出消息的路,一定不能让辽国的人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听说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啪’的一声,皇上合上折子,传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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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到地方啦,小店子,你进去吧,记得无论如何都不要退出来哦,一个一个屋子走。”
大小姐把店霄珥领到一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起来的一排木屋和帐篷相互连接的‘房子’面前,脸上带着期盼和一丝丝害羞的样子说道。
“这是什么地方?里面不会有鬼怪吧?想让我进去吓唬我,那可不行,我胆子小,晚上睡觉一个人都怕呢,容易把我吓得更严重。”
店霄珥闻着从一排房子中隐隐飘出来的香
头看着大小姐担忧地说道。
“才不会吓你呢,上哪找鬼怪?这又不是广南西路闹鬼的房子,快去。我在最后一个地方等你,千万要走到那里哦。”
大小姐使劲摇了摇店霄珥地胳膊,嘴上说着就把他给推了进去,这才深吸口气,边绕着外面向后走边自语道:
“这次一定行了,那么多诱惑人的招数,就不信哪个男人还能不反应。”
“恩恩!恩恩!店公子你来啦,快进来,帮帮奴家。奴家受不了了。”
店霄珥带着满腹疑问刚刚掀开第一间屋子挡门的轻纱,里面就传来一个女子消魂的声音。
上前一步寻着声音望去,终于在有着一层特殊味道的烟雾中找到了身穿薄纱的宋雨萌,手上还托着一盏红色的灯笼。那光把白色的纱一照,里面的娇躯登时就清晰地显露出来,上面那两点挺翘上地嫣红,光滑平整的小腹。还有两腿间那莺莺之地,全都展现在店霄珥面前。
“做、做什么?你不用叫我公子,叫小店子就行,前些日子叫的都习惯了。一改口到是不舒服了,你不会是冷吧?穿这么少,我觉得还行啊。你呆着。我去下一个屋子。”
店霄珥一见这架势。觉着有点不妙,转身就要离开。宋雨萌哪能让他如愿,上前两步挡在他面前,把灯笼塞给他,伸出自己的两只手轻轻托着胸前地两个兔兔,手指来回的摸索那点嫣红说道:
“店公子,这可是杨妹妹想的法子,叫,叫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是因奴家而起,就让奴家来解这个铃吧,奴家愿意侍侯店公子,还请公子怜惜。”
“没,没系铃,我,我都这样了,还怎么怜惜你啊,天色已晚,夜深露重的,早些歇息吧,啊?”
店霄珥这下知道大小姐是如何想地了,叹息一口气,微微摇头说道。
“无妨,就像你平时对待杨妹妹那样,奴家已经吃过了药,等不急了,万一真就好了,你就可以与杨妹妹成亲,难不成就让她这样守你一辈子?”
宋雨萌身子果然开始变红,并微微渗出汗水,一副渴求的样子。
被她一提起成亲的事情,店霄珥心中就是一阵的无奈,想了下自己地情况,点点头:
“那,那就试试,你,你站着还是躺着,我,我要动手了。”
说着话店霄珥放下灯笼,伸出手开始在宋雨萌那柔柔的身子上动起来,一刻钟后,宋雨萌终于是在那双手熟练的动作下瘫软在床上,脸上是一片满足地神色。
“看来还是没用,你好好躺着吧,我,我要去下一个屋子,既来之则安之吧。”
拂了拂宋雨萌那被汗水打湿地头发,店霄珥感受着那极力想着让有反应地东西依旧是那般后,遗憾地叹口气,起身向另一个屋子走去,这种事情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不着急那是假的。
“店公子来了,陪着奴家吃些东西吧,奴家给你斟酒,灵儿,把酒菜端上来。”
第二个屋子里面是柳碧旋,与宋雨萌穿着截然相反地衣服,整个身子都被松快的宽衫遮挡住,一举一动之间落落大方,显尽雍容华贵,相陪着的灵儿也是如此模样,怎么看着都是一脸的平淡、圣洁。
店霄珥也不客气,陪着喝了几盅酒,随意谈论些事情,让柳碧旋真正见识了一回什么叫多才。
“店公子,小姐想让你看样东西,还请你躺到床上才好。”
灵儿引着店霄珥来到床边坐了,一转身拉过柳碧旋,两个人俱都是一副圣洁的模样,相互慢慢地解着那端庄的衣服,给人形成一种极大的反差。
店霄珥配合地使劲想,不时还出言说上两句,结果直到两女的衣服都脱光了,店霄珥说累了,那下面还是来时的样子。
柳碧旋和灵儿只好遗憾地把店霄珥送到门外,看着他进到另一间屋子里面。
“这谁的主意?哎~!我不喜欢这个调
进得屋来,店霄珥就是一愣,只见林皛瑶被一堆的绳子给绑在那里,胸前的那本就是不小的兔兔被勒得更加的涨大,两腿也被分开来绑住,私处的地方同样有着一道绳子。
这个大小姐的表姐如此模样,让店霄珥一阵无奈,上前解开绳子,对如此一弄就舒爽得浑身颤抖的林皛瑶说道:
“一定是倭国的那些女子,就他们好这个东西,还有什么蜡烛的,算了,我去下一屋。”
再往后有什么女同的,艳舞的等等不一而足,整整一排的房子,里面充满了这种让男人可以勾起心底最原始欲望的表演,只可惜,店霄珥一直到了最后一间看到大小姐,也没能让那个东西有反应。
“都走了,没用,看来还得慢慢治才行。”
喝下不少春药,把脸涨得通红,鼻子也出过一回血的店霄珥对着守在最后一间屋子中的大小姐说道。
“恩,不急,我们慢慢来,一定有办法弄好的,我们先回吧,明天早上去找大食人,多弄来些货,到时那边的船回来,与这里其他东西一起运走。”
微微露出失望之色的大小姐过来抱住店霄珥说起了别的。
“好,等我想个招出来,让他们多付出些。”憋了一肚子火的店霄珥狠狠地说道。
第四十六章 暗中布局妙计生
浪滔天,大雨倾盆,大部分日常活动都被迫终止,家屋子中等待着放晴,除非有不得不出去做的事情,才会有人顶着雨来到外面。
唯一一个还在保持着火热工作的地方就是炎华办事处的工地,一个个挡雨用的棚子被支起来,专门有人负责来回清除汇聚起来的雨水,干活的人分成两拨,每个时辰一轮换,休息的地方有温好的酒和高热量食品,给人补充因干活和天气原因快速流失的热量。
其他别地方来的人,看到炎华在如此时候还能干活,震惊、嫉妒又无奈,他们也想干,却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的酒菜,炎华的食物对他们来说永远都充满诱惑和神秘。
直到辰时两刻,倦缩在店霄珥怀中的大小姐才动了两下嘴,半眯着眼睛醒来,稍一抬头正好看到对着她笑的店霄珥,懒懒的一笑说道:
“外面下大雨了,不知道能有多少的虾蟹会被冲到岸上,一会儿晴了,起来去拣点吧,正好烤着吃。”
“恩,好,我突然想起来炎华这边的人有一些人还没有事情做,尤其是玩耍的孩子,学堂没建起来之前我又不想教,给他们找点事情,一边玩一边找来些海边的虾蟹,我们给他们点钱收上来,当地人有空闲的也雇佣一些。”
店霄珥拂了下大小姐那遮住脸的头发,思虑着说道。
“要那么多东西干什么?还能运回炎华不成?”
“对,就是要运回炎华。做成卤虾酱或者是虾羔,分成几等,把最后一等留下来卖给当地人,别的送回去,调整好价格,最贵地卖给有钱人,普通的以后分发到各地的学堂当中,搭配着给孩子们吃。”
店霄珥想象着开饭的时候一群孩子高兴地冲到食堂吃饭的模样,一丝笑容出现在嘴边。
大小姐用脸在店霄珥下巴上蹭了蹭又问:
“给孩子们吃这东西干什么?有的人万一不爱吃呢?”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补充营养,和那些海带及鱼肝油一样,以后还要多养牛羊等牲畜,我想让炎华的孩子好好长大。无论是做事情还是打仗,都比别的地方强,只要让他们养成习惯,就会一代代传下去。并且会做得更好、更完善。”
店霄珥报着伟大的理想说着,大小姐点点头:
“好,小店子我也赞成,只是不能什么都我们自己去做吧?你不是说等以后有更好地船了就带我去全世界各地游玩么。你抽出点工夫,多培养些这样的人吧,诶?小店子。我才想起来。那两个金矿因他们之间打斗。到现在还没有人占呢。”
“恩,没占。不急,我们先把别的事情弄好的,大食人和那个天竺大些国家来地人还在想着算计我们呢,一会儿我自己去找大食人,给他们一个贿赂我和直接给你送钱的机会。
我们这里加快速度建设,等炎华到这边的路畅通后,他们就翻不起什么风浪了,一切都要按照我们制定的规则来做。”
******
“找你们地阿迈德长老,就说我是可以帮助他的人。”
把大小姐安顿好,店霄珥顶着雨,身披蓑衣,头戴大沿斗笠,换上一件当地人的衣服便来到了大食人的地方,对守在门口地人说道。
“%#%……#”
那个人没听懂店霄珥说的话,在那带着疑惑的表情说道。
“你完了你,你居然敢不会说炎华地话,你会发现你落后了,以后炎华地话会是世界通用语。”
店霄珥心情看起来不错,用手点指着这个人继续说着,把这个人吓得不知所措,再次用那种大食地语言询问,并露出一副警惕的样子。
店霄珥不再与他多废话,对里面喊道:
“阿迈德,卜杜,杜赛勒.齐兹,出来,我和你说一件大事儿,快点地,事关我炎华与你们以后的联合,不出来我可要回去了,卜杜,杜赛勒.齐兹,人呢?”
喊过话从怀中掏出烟斗,把那因下雨有些潮湿的烟叶子塞进去,点燃一口一口的使劲对着门口站岗的人吹,辛辣的味道呛的这人直咳嗽,几次想要动手驱赶,又因店霄珥炎华人的模样而不敢得罪。
“来了来了,小二总管事,我来了,记得叫我阿迈德,卜杜,杜赛勒.齐兹是我父亲和祖父的名字,快进来,没想到外面下着大雨小二总管事也能亲自前来,我命人准备最好的牛肉让你品尝。”
阿迈德急匆匆跑出来,上上下下仔细地把店霄珥的装扮打量一下,露出亲和又富有深意地笑容向里面邀请,终于是把门口站着的这个人从烟雾中解脱出来。
“阿迈德长老,不知道你们大食那边还有多少货了,我家郡主过些日子要找来一些炎华人到此,想让他们看看从别处来的东西,到时候也是帮着你们大食,等他们看好吃好,以后或许就能从你们手中多买一些,此事呢,暂时交由我来管,我这就找你商量来了。”
店霄珥从盘子中抓出一块牛肉吃到嘴里,点点头示意不错,开口说着。
阿迈德见店霄珥爱吃牛肉,把盘子向他面前推推,略微探过点身子说道:
“小二总管事你放心,我们这边的货还有不少,都够,那边来人还请你多费心,哦,这次来还有些其他的东西,你帮着拿回去给那个,那个郡主看看,喜欢的话我们这边还有。”
说着话店
拍了两下手,旁边的帘子一掀,一个人擎着一个托盘上面闪闪发光的东西映衬在周围,晃得人眼睛里带上了一种梦幻的感觉。
店霄珥激动着站起身。向前迈出半步,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眼阿迈德,笑笑说道:
“我身子不好,坐地久了,就要起来活动一下,哎~!给郡主办事,整日的操劳,没办法啊。这些珠子、石头什么的还算漂亮,相信郡主能留意几眼,可来的都是尊贵的客人,恐怕……?”
“小二总管事放心。这些只是一部分,对,一小部分,让看看的。还有别的,来人啊,把那几张地毯拿来。”
阿迈德见店霄珥如此模样,心有算计的一笑。命人把珠宝放到桌子上,招呼拿另外的东西。
不大一会儿,有两个人各捧着几张三尺见方地毯走了进来。此时店霄珥正一边吃着牛肉。一边偷偷看上两眼那桌子上的珠宝。那带着一点点紧张的模样没有逃过阿迈德眼睛。
“小二总管事,你看看这个毯子如何?”
阿迈德带着笑容对店霄珥问道。
“好。好,好小啊,这么大一点当垫子可以,正好我那屋子,哦,是郡主的地方少了几个垫子,放在外间,里面还有些不妥,恩,不妥。”
店霄珥用手仔细地抚摩着那有着精美花纹,柔软顺滑地小地毯,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嘴上却给说的不那么值钱。
“是,是不算太好,小二总管事放心,我马上就让人去找更好的,到时候一定会让客人满意,这些就先拿过去看看,一会儿我带你去吃些别地东西,等雨停了再走。”
阿迈德把几张小地毯并排摆放在珠宝旁边,对着店霄珥邀请道。
“不不不,我不能多呆,万一让,让那个下面的人以为我不在,偷懒就不好了,我马上就回。”
店霄珥拒绝道,脸色也跟着变换了几下。
“哦,那好,我马上安排两个人送小二总管事回去,还请小二总管事在郡主面前多说上两句好话。”
“好话?恩,好说好说,不用麻烦人送了,我自己就行,外面雨不小,别让兄弟们淋到,对,我行的,你看着啊,这些珠子和石头我就揣在怀中,毯子呢,稍稍有点厚,无妨,我缠身上,这样还暖和,是吧?”
店霄珥再次拒绝后,把一盘子珠宝全给塞到怀中,毯子也是使劲地往里面弄,弄了几次不行,把外面的衣服脱下一件包起来几张,腰上也缠了两张,整个身子鼓鼓囊囊地,好不滑稽。
阿迈德陪着点点头表示认同,准备起身相送到门口,刚走出去两步的店霄珥突然又转身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一张毛边纸,把那桌子上的牛肉包上一大包,也塞进怀中,这才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你们这地牛肉好吃啊,回去给郡主尝尝,等来客人地时候就照着这个做,不用送了,不远,几步路而已。”
阿迈德同样说着客气话,一直送到门口,看着店霄珥左瞧右瞅地,把斗笠沿又使劲往下压压匆匆离去后,露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与旁边站着地人说道:
“看见了吧?他们中只要有这样一个人,我们就不用再担心了,等天一晴,派船出去看看,走远些,我要知道那两艘炎华的战船是否真的不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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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怎么样?骗来多少东西?让我看看,这是地毯,恩,不错,比马帮从那边弄过来的好,这个是珠宝,还算可以吧,不知道他们那里有没有人喜欢玻璃,我们可以拿玻璃和他们换,还有牛肉,这个味道一般,你拿它干什么?”
店霄珥一回来就被等待消息的大小姐给拉着来到里面的那个众女子的地方,一样样把东西往外拿着说道。
刚刚试穿着把三个地方都额外突出的情趣内衣的宋雨萌也过来挑选,似乎想起了昨天的事情,有些害羞地看了店霄珥一眼,又嫣然一笑,做出大方的样子。
其他几女也都是如此打扮,做出来一件就穿在身上看看是否舒服,结果这一聚集过来,让店霄珥又眼热不已,摇摇头,暂时不去想那郁闷的事情,拿起牛肉吃到嘴中说道:
“我要做出贪婪的样子才行,不然谁还给我东西?这个时候不在乎东西的多少,就是要让他们把精力都放在这种事情上,给我们赢得更多的时间,等炎华那边的人过来,就让他们再成立两个与我们这边有竞争的商行。”
“成立商行做什么?有我们一家绿野仙踪不是更好?小店子,你看看我们现在做出来的衣服,哪个更好看一些?”
大小姐说着话过来挽住店霄珥的胳膊,两个小兔兔在那蹭呀蹭的,用眼神示意店霄珥看别人,看样子是想把这种香艳的治疗长期化。
店霄珥现在是深深地认识到了宫中黄门的苦楚,对太监的不人道,把众女子挨个看看,胡乱品评一番,又道:
“就是我们绿野仙踪一家,另两个成立的商行是其他名字的绿野仙踪,目的就是给外人一个三足鼎立的样子,让他们在对付我们的时候,需要考虑很多很多事情,我们可以通过相互竞争的降价和涨价,来转移这边其他雇工与某一个商行的矛盾。”
第四十七章 尔欺我诈来过招
近傍晚的时候,乌云终于是收起了它那数不尽的泪水散开来,把一轮圆圆的红日挂在了天边,把那散着的云又映成了迷人的晚霞。
踩在被雨水清洗过的沙石上,大小姐和林皛瑶一群女子拉着店霄珥开始在海边寻找被浪花带上岸的虾蟹,一阵阵清脆的笑声伴着海潮响起。
“小店子,你快来,看看这只螃蟹,还没有死,晕晕地转圈呢。”
在一块礁石的旁边,大小姐找到了一只寻不到方向的螃蟹,正拿着小石子一下一下逗弄,对在另一个地方已经找到十多只螃蟹的店霄珥招呼。
其他人也是光着脚感受那沙子的细腻,一手拿着夹子,一手拎着精致的小纱网,四处寻觅。
“好玩,太好玩了,你把脚挪开点,下面还踩着一只小螃蟹呢。”
来到大小姐身边,从她张开的脚丫处,店霄珥看到了一个小洞洞,还不时冒出泡泡,让她让开,果然从里面挖出一只小螃蟹,随手给扔进网兜中,准备油炸了吃,或者是串上串儿来烤。
大小姐一见之下,便扔下大螃蟹不管,找来个小棍专门寻着沙子下的小个头来挖,偶尔也会翻一翻那石头,把躲在里面的螃蟹给揪出来,不大一会儿就弄了半网兜,疑惑地问道:
“小店子,你说螃蟹为什么横着走呢?它们就不觉得难受,我若是横着走。会踩到脚的。”
“这个问题简单,因为吧,这个螃蟹他是靠着磁场来判断方向地,很久很久以前,当时地磁场是……。”
对于这种问题店霄珥是张嘴就来,这一会儿他也抓了不少的螃蟹,看看其他人,发现今天晚上还能给这边的孩子们带出来一份。
“哦,真简单。是磁场啊,那磁场是什么呢?”
大小姐使劲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又问另一个问题。
“这个我也不知道,等我想明白了就告诉你啊。来,把你的网兜给我,回去这些螃蟹还要先用清水泡一泡。”
店霄珥想了想,终于是没敢解释这个磁场。不然后面有更多的词在等着他,赶紧接过大小姐的那个网兜,准备招呼其他人回去,抬眼看到一群炎华的孩子兴冲冲跑来。把网兜又放下,知道还得陪孩子们玩一会儿。
“看看,我就说是杨姐姐和小店子叔叔在这边。你们还不来。等会儿吃东西的时候都不要吃啊。”
一个腆着肚子的孩子最先跑到地方。站在店霄珥几人面前,扭回头与后面跟着地孩子们说道。又对店霄珥问:
“小店子叔叔,这些都是晚上吃的吗?我们也帮着找吧。”
“恩,晚上吃的,大家过来一起吃,今天是烧烤和油炸都有,你们找一会儿吧,叔叔和姐姐们都累了,就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歇歇。”
哄着一帮孩子欢笑着去玩,店霄珥和众人找些还算平整地礁石坐着,看看天边的晚霞,听听海潮的声音,再用眼睛追逐那出来寻找食物的海鸟地灵动,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萦绕在心间。
“小店子,你看现在的模样好美啊,若是以后都是这个样子,那就好了,你说是不是?”
大小姐当啷着两条腿儿,一下一下动着小脚丫说道。
“是呀,可只有强大的武力做后盾才行,弱者没有享受安逸地资格,越是温馨的地方,背后就越是充满了铁血,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就是战争。”
店霄珥也跟着感慨地说着。
“战争就战争,我炎华永远不缺少热血,我们地历史就是一部战争史,为了不让别人打过来,我们就要先打过去,就拿他们开刀。”
好战地大小姐挥舞着小拳头说着,随后用手往前面一指,正好指在从远处过来地大食人身上。
知到大小姐在海边,心中已经盘算好了的阿迈德长老,领着几个人正往这边走着,看见人地时候,突然觉得有一阵冷风吹来,身子从里往外的发寒,猛的哆嗦了下,抛开不好的想法,远远就露出笑容,向大小姐这边摇着手。
“阿迈德长老,这天色已晚,怎么也想到来这边游玩?刚下过雨,潮气太重,可要注意身子啊。”
大小姐自持身份,坐在那里悠然地看着阿迈德过来,由店霄珥迎上去打招呼,只是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
阿迈德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恭敬地向大小姐这边行了一礼,这才说道:
“小二总管事客气了,我哪里还有游玩的心思,我是特意过来给郡主看看新找来的一些东西,如果觉得可以,那就按这个来,若是不满意的话,再回去寻找,郡主要招待客人,可是大事呢,诶?不知道今天小二总管事给送到的东西,郡主可是还算看得过眼?”
“什么东西,根本就没看到,哪有什么过眼不过眼的,小店子,他有东西给你吗?我怎么不知道?林姐姐,你们看见了吗?”
大小姐听到阿迈德的话突然一愣,满脸疑惑地问道。
店霄珥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狠狠瞪了阿迈德一眼,侧过身来对大小姐恭敬地说道:
“郡主,是有这么个事情,阿迈德长老命人送来点普通的东西,我见外面还下着雨就没有给您送去,后来就忘了,一会儿回去就拿给您看,其实没什么,就是几张小毯子,还有些平常您见惯了的珠子和石头什么的。”
与大小姐说完,又转回身来看着
,意味深长地说道:
“阿迈德长老,这么晚您还过来给郡主看东西,真是有心了,郡主在这边只是做买卖的。还请用买卖人地规矩来谈事情吧,您说呢?”
“啊?哦~!对,小二总管事说的对,实不好,又是大雨天送去的,实在唐突,这样,今天这些先放着。我带人回去了,再找找,改日带上更好的东西去,来人啊。把东西放在这里,小二总管事,那个,还请明日到我那里一次。有些事情要商量,对,商量。”
阿迈德这个炎华话说的相当好的人,一听店霄珥的话哪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笑容有些僵硬,尴尬地说完,命人把东西放下。给店霄珥一个歉意的表情便匆匆离开。身后传来地大小姐的声音:
“小店子。如此的事情为何不告与我知?让你做总管事,你就要细心些。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看看都是什么东西,收起来吧。”
******
夜,在众人怀着各自的心情中匆匆而过,第二天一早店霄珥便起来到紧临着大食人地海边看那海上漂泊着的渔船,背负着双手一副悠然的神态。
阿迈德很识趣地一个人拿着不少的珠宝寻到此处,站在店霄珥身后打招呼:
“小二总管事,昨日没想到事情有岔子,结果说错了话,可不是有心之言啊,方才到仓库看看,突然发现还有几颗珠子和石头看着顺眼,这便拿来让总管事品评一番。”
“哦?还有东西?这个不是给郡主看地了?我这当管事的可不能随便接别人的东西,不然让郡主知道了,还哪里有好日子过?昨日之事,阿迈德.本.卜杜.本.杜赛勒.齐兹长老多心了,本来就是我考虑的不周,又怎能是您说错了话?”
店霄珥回头看了眼东西,又看看阿迈德,语气淡淡地说道,突然海上的一只小船歪了一歪,跟着就向深海处驶去,看那浆根本没动的样子就知道应该是捕到了一条大鱼,被冲开网以后又挂在鱼身上地某个地方下不来,结果被鱼带着走。
见到这个情况,店霄珥用手往那边一指又说道:
“这人啊,其实就是不知足,有些小鱼捕着挺好,却非要想弄到条大鱼,谁知道大鱼脾气不好,被带着走又舍不得弃网,弄不好就是一个船毁人亡地下场,大小鱼都没了不说,命也搭进去了,难不成小鱼还能在大鱼面前给这些人求情?大鱼小鱼必定都是鱼啊,它们之间地事情,和外面人就是不一样,阿迈德.本.卜杜.本.杜赛勒.齐兹长老您说是吗?”
“是,是,小鱼挺好的,在我眼中就没见过大鱼,小二总管事,叫我阿迈德就好,亲近地人都是如此称呼,昨天真的是思虑不周,这才累得你挨说。
哎~!这地方的风有些凉,想是小二总+_我那里有几张大的毛毯,上面的图案还算不错,不如总管事帮着看看,这个可不是给郡主的,和别人无关,请,请!”
阿迈德一手拿着珠宝,一手拉着有些不情愿的店霄珥往回走去,直到晌午的时候,这才把吃喝好,脸上带着笑容的店霄珥给送出来,那些珠宝和毯子什么的被放在要往炎华那边运的货物一起。
“阿迈德长老,没想到你们的饭菜居然如此好吃,我跟你说郡主现在就喜欢一些希奇的东西,普通的都不稀罕,你若是到了炎华看到郡主的地方就知道了,六尺高的珊瑚都随意地扔在水池子旁边,太矮,库中放不下这些不值钱的玩意。”
店霄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根牙签,边剔着牙边对阿迈德说着。
“是是是,炎华乃是大国,郡主当然不缺少那平常之物,以后挑选东西的时候定当注意,只是不知道,郡主在这边可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阿迈德伸出手比画一下六尺的高度,发现比自己还高出一截,不露声色地附和着说道,又随意问着。
店霄珥拍拍阿迈德的肩膀,似有所指地说道:
“郡主其实是来玩的,后来知道这边有不少的东西,就想弄点回去,尤其是能赚钱的,毕竟是打着剿灭海盗和经商的名义,平时就没什么了,尤其是和炎华人没有关系的事情,不怎么上心,天下死的人多了,都顾也顾不过来啊。
只是上次有个波尔王国叫拉德.巴杜.夏斯特斯的使者给送了不少东西,郡主比较喜欢,其他的就没什么了,只要有新奇的东西给她玩,她就不愿意去做别的事情,加上我还能说得上话,小事情都好办。”
如此一说阿迈德就明白了,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点着头,给后面人使个眼色,又拿来不少的珠宝,给店霄珥往怀里塞着说道:
“小二总管事就要多费心了,闲暇时过来吃顿饭,当是陪陪我,哦,给郡主的东西也马上送去。”
店霄珥也是不客气,把衣服弄平整了,拱拱手,留下一个让其安心地笑容,大步离开。
阿迈德站在原地想了想,问旁边人道:“天竺的船都拦下了吗?”
“拦下了,他们可能也从回去报信的人身上知道了这边的事情,有几艘船是等在一起来的,差一点就让他们跑掉,长老难道是准备动手了?”
第四十八章 战事初起定输赢
杀呀~!”
阿迈德得到店霄珥保证的第二天,一伙大食人就组织起来当地的一些人去往那个原来偷着采的金矿开挖。
第一拨人还没有回来时,第二拨人又被派了出去,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又是一拨人准备出发,看样子是试探了一下天竺人,见他们没反应,准备去多派人过去,分成几拨把黄金运回来。
谁知第三拨人刚刚进到丛林之中,就有整齐的天竺语喊杀声传出,紧接着从树林中就开始往外冒天竺人,一个个手上挥舞着兵器,向大食和当地被雇佣的人冲杀过来。
大食人只愣了一下,马上转身就跑,趁着那些天竺人没有合围之前冲了出去,留下不少的当地人跪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过来伏击的天竺人见大食人居然没有丝毫抵抗就跑了,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与以往他们作战的风格不一样,再一看人数,觉得可能是差距太大,看大食人并没有向回跑,一声招呼放弃这些当地人,跟着又追杀了过去。
跑着跑着,天竺的人发现今天遇到的大食人特别能跑,保持着一个距离怎么追也追不上,想转身回去又不死心,无奈下只好继续追,这一追就追了小半个时辰,等这些天竺人累得不行的时候,那些大食人也终于停了下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我们这些人还追不上你们?小样的,小样地!”
领头的天竺人用从这边学来的炎华语。气喘吁吁喊道,说到小样的觉得特别的过瘾,又重复了一遍。
其他天竺人弯腰喘气的喘气,靠树休息的休息,体力好的,就挥舞着手上的刀比画着吓唬,一副准备随时冲上去地模样。
不想,大食人却没有露出他们想象中应该害怕的模样,一个个卡着腰也在那里紧倒腾气儿。一个也是领头的人,把气喘匀了些后,看着对面的天竺人说道:
“追上就追上了,我们不想跑了。只要等会儿你们别吓得到处跑就行,人都出来吧,让他们看看谁地人多。”
话声一落,‘哗啦哗啦’声中。在众人外围冒出来能有十倍于天竺人的大食人,手上同样拿着锋利的武器,已经把天竺人给包围在这里。
当中走出一个人喊道:
“放下你们的兵器,你们现在就是我们地俘虏了。等回去就是奴隶,谁不放谁就死。”
其他人配合着他也高声叫着‘死!死!死!’
“我们放下兵器,你们真的不杀我们?不会是我们这边刚一放。你们就冲过来吧?那样还不如不放。怎么也能杀掉你们一些人。”
天竺领头的人看看此时的形势。眼睛盯着刚才说话地大食人问道,他身后的天竺人有几个明显有些不愿意了。认为他不应该说如此示弱的话,往旁边稍微退了退,准备随时拼杀,这一动作被围着地人看在眼里,他们呆地那边马上就多过去几个人防备着。
“你们放心,我以主地名义起誓,绝对不会在你们放下武器以后还杀你们的,我们就是想要把你们抓住。”
那个大食人见天竺地头领有屈服的迹象,不愿意自己这边人有伤亡,想了想,起誓地说道。
“真的?那好吧,大家都听着,跟我冲出去啊,不能被他们抓住,不然生不如死。”
已经缓过一些气儿的天竺首领大喊着第一个向包围相对薄弱的地方冲了过去,其他人本就是反感投降,听到这话,紧跟着冲去。
突然来这一下,让刚刚放松下来的大食人马上就被砍到五个,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再想补位时,已经晚了,只好带着满肚子的怨气,在后面追着砍杀,嘴上不停地骂着。
已经跑了那么远路追过来的天竺人借着刚才缓过来的一点力气,又跑出半刻钟后再也坚持不住,落在最后的人大喊一声转身阻拦,给前面的人争取时间。
如此几次,天竺人已经去了一大半,剩下的人一看,高喊一声让最能跑的人回去报信,其他同时转身掩护,一番砍杀以后,惨烈地倒在了血泊当中。
那个最能跑的人咬着牙,瞪圆了眼睛舍弃所有占重量的东西,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一头钻进密林当中不见了踪影,留下了一众大食人在那里默默无言,没有丝毫高兴的样子。
******
“杀呀,把他们都留下。”
第三拨走了以后,大食人又出来了第四拨,得到消息的天竺人马上又派出一伙人在后面追杀,结果同样被引到包围圈中。
这边的大食人处理的不一样,刚包围上就命令动手,跑了远路的天竺人根本就没有做出什么有效的还击,一番拼杀过后,一个都没有跑掉,伏击的人只付出了微小的代价便取得了胜利。
此时去伏击第三拨的那个逃跑的人也终于回到了天竺人的地方,累得扑倒在地,把那边情况一说,便一口血接一口血的喷出来,怎么看都要不行了,想是肺子跑坏了。
“所有的人跟我走,另一拨人可能也被伏击了,他们伏击的人多,现在驻地的大食人一定少,跟我过去杀。”
天竺这边的一个大国派来的人,看着倒在地上渐渐没有了声息的兄弟,大喊一声,操起刀就往外走去,其他别的国家的天竺人也随后跟上,惟独波尔王国的十几个人没有动作,一个个都看向他们的领头之人。
“这个,我
们国小,打仗都是大国的事情,他们平时也没少欺负们打赢了,无论我们去与不去,没有了大食这个对手。他们都会开始算计我们,不如我们到炎华那躲躲吧,上次给送的东西,他们还是很满意地。”
拉德.巴杜.夏斯特斯看着属于自己国家的这些人,想了想说道。
两个总是跟着他的一个人也附和着说道:
“对,我们不能跟去,死了也是白死,去炎华的地方吧,他们的那个小二总管事好象愿意帮我们。”
“恩。他们可是收了我们不少的东西,我们这点人也不能对他们如何,他们绝对不会攻击我们的。”
另一个人也说道。
如此一来,剩下的几个自是没有其他意见。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在拉德.巴杜.夏斯特斯地带领下向炎华的地方走去。
那些出去攻击的天竺人害怕大食派出去的人太早地回来,用最快的速度向那边赶,终于在出去伏击的大食人回来之前来到了大食的驻地。
领头地人看着简易的防御工事。冷笑一声,盯着站在工事上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们的阿迈德说道:
“你把人都派出去打我们,现在这里没有多少人了吧?你是不是没想到我们的人还有活着跑回来地?”
说着话的时候他背着的双手使劲给后面地人打手势,让他们借着这个机会休息。一会儿好冲进去。
阿迈德脸色阴沉地回看着,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一言不发。他旁边还有不少地大食人。把一些守城用地东西在那里来回摆放。用的能顺手一些。
“杀~!冲啊~!”
天竺地头领觉得自己这边的人休息的差不多了,又怕大食出去的人回来。把手中的刀向前一指,大喊一声,身后的那些天竺人就飞快地向工事冲去,一架架梯子被扛着往木头做的墙头上搭。
上面的大食人也把弓拉开,等到了距离便往下射,十几息后,伴随着箭雨,两边的人终于算是接触上了。
这攻坚的时候,天竺的驻地同时也被两拨出去伏击的大食给攻击着,只留下的那点不能战斗的人,根本没有做出任何有效地抵抗便被砍翻在地。
占据了这边的大食人立即开始修葺工事,原本属于天竺人的防守武器被他们纷纷用上,等待着从那边逃回来的天竺人,看样子他们似乎早就知道能有如此情况。
“撤,快撤,我们被算计了。”
已经成功冲到工事中,并且正准备大开杀戒的天竺人突然发现,这个工事里面还有一个工事,上面早就站着人数比他们还多的大食人,天竺大国的头领见此模样什么都明白了,大叫着让人簇拥保护往回逃跑。
一路上再次被追杀、伏击几次后,留下人负责阻挡,终于是拉开了一段距离,带着百十来人向驻地逃去。
******
海风带着一丝丝的潮气和咸味轻轻吹拂着,孩子们的欢笑声飘荡在院子当中,大小姐守着一口锅在那里给熬着香喷喷的粥,不时地告诉旁边学着的大孩子应该先放哪个东西。
店霄珥带着十来个孩子在一边玩跳房子,在孩子们崇拜的目光注视下,已经连续弄了六个一千分,现在马上就是第七个。
一个孩子半天没轮上,终于是忍受不住了,想了想找来半块砖头那么大的石头,双手捧着等在那里,待店霄珥一跳完第七个就上前一步说道:
“小店子叔叔,我看您的那个有些轻,踢着不舒服,我给您拿来一个正好的小石子,您用这个吧。”
其他孩子一同点头,对这个事情表示认同,店霄珥愣愣地看着那个奇形怪状、棱角分明带着刀口和锥子边缘的‘小石子’觉得自己确实应该让让人家孩子,点点头,接到手上,站在线外面,‘嘭’一声砸在地上,扭头问大小姐:
“紫萱,我还有厚一点的鞋吗?”
“哈哈哈哈~!”
刚走过来的林皛瑶几女,见到如此情景,忍不住大笑出声,宋雨萌一手捂着笑疼的肚子,一手拿着个绢帕过来给店霄珥擦汗,嘴上说道:
“看你,和一群孩子玩还这么认真,小心等你赢的太多了没有人陪你玩。”
店霄珥做出了半个躲避的动作,又突然停在了那里,任由宋雨萌把汗给擦完,说道:
“当然要认真了,要让孩子们知道,自己永远不是极限,哪怕是玩也一样,想比别人玩的好,那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人要自信,但不能小瞧别人,我这是在通过实际行动教育他们。”
“好啦,小店子你让孩子们玩吧,快过来尝尝这个粥。”
大小姐在那边笑了一阵子招呼道,店霄珥也终于放弃踢那块石头,在孩子们的目送下走过去。
“小店子,趁热喝一碗,你说他们大食人打赢了以后,会不会马上就转头打我们?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把人准备好?他们敢来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可惜,离开了两条船。”
大小姐把一碗粥递过去问道。
“不会,除非他们想死,刚打完哪还有力气?那些死伤的人也要安置,怎么也得等些日子才行,放心吧,就算他们想打也打不过我们。”
第四十九章 一团和气来吓人
晚的时候,乍起的狂风过后,不知道从哪被吹来的乌子的上空,不一刻,大雨‘刷刷’落下,敲打在房子的窗户和屋顶,密集中带着些难以言明的节奏。
店霄珥怀中抱着吉他,也想弄个名曲什么的,弹了一会儿发现自己音乐细胞还是不够,除了能跟着练一练点指,曲子是一个也没弄出来,只好哼哼着别人做过的,清清嗓子唱道:
“哗啦啦啦啦下雨了,看见大家都在跑……咦?哪里来的声音,怎么如此淫靡?”
刚唱了几句就听到有其他的乐器声音传来,还有女子嗲声嗲气的唱词,嘴上嘟囓着,侧过耳朵倾听,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起身悄悄走到里间的门口,慢慢地把门推开个缝隙,一眼眯起一眼单睁着往里面看。
“小店子你来啦,快进来看看我跳的舞好看不?我学了两天了都。”
店霄珥刚一露头就被在那里慢慢扭动着身子一层一层把衣服往下脱的大小姐看见,招呼着进去,不愧是绿野仙踪第一弩手,眼睛就是厉害。
“你跳什么舞呢?不会是脱衣舞吧?”
店霄珥扫视了一圈衣着依旧暴露的众女向大小姐问道。
“就是脱衣舞,宋姐姐教我的,她们这些东西学了不少,怎么样,好看吗?我学会了以后跳给你看,你会快快好的,诶呦!摔死我啦。”
大小姐借着弯腰的动作想脱去第二层薄纱,结果没有控制好动作。一屁股坐在地上,嘟着嘴一脸不高兴地样子。
店霄珥感动的使劲点点头,夸赞道:
“好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脱衣舞,比起梦中那些只能扭来扭去没有高雅和内涵的脱衣舞强多了,天这么晚了别跳了,回去睡吧,你们,你们也都早些休息。”
店霄珥劝过大小姐又对其他几女说着。看她们那变着花样琢磨情趣内衣,店霄珥知道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那一件件可以勾起男人心底欲望的衣服,都是她们的心血。
大小姐揉揉屁股让店霄珥给拉起来。使劲在他脸上亲过说道:
“小店子,一起睡吧,说不定晚上你睡一睡又找到某种感觉,突然就好了呢。你不是说过么,女人睡觉的时候是最美的。”
“好,一起睡就一起睡,我也来个大被同眠。感受感受什么是艳福无边。”
看到其他几女都盯过来,店霄珥觉得此时地自己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都这样了。还能如何。估计穿上小黄门的衣服就是一个合格的太监。只有声音需要练练。
“小店子,你感觉怎么样。左拥右抱地是不是很舒服?”
众人睡下半个时辰后,听见店霄珥呼吸急促起来,漆黑一片的屋子中大小姐的声音传出,几女也是倾耳听着,尤其是宋雨萌和两个丫鬟,听过很多其他姐妹房中男人如此的呼吸声,这样通常是等不急了。
“呃~!还行,你要是从我身上下去,>=喘不上来气儿,半个时辰了这都。”
店霄珥用手把大小姐往上撑撑,使劲地喘上两口气说道。
“你就感觉到沉啦?哎呀~!你撑着我>|.你说明天那个什么阿迈德还会来吗?他可是答应明天给送一些东西,不要钱地,我怕他打了胜仗就准备对付我们,那些个天竺人的东西一定也被他们给弄走了。”
“能,我要是他我也来,过来试探一下我们的反应,你还是上旁边睡吧,我撑不了一晚上,一定会被压死的。”
店霄珥一边练习推举一边说道,累得呼吸更加急促起来,同时还有几个女子急促地轻哼声响起,看来同睡在一起有时会让人充满遐想。
******
天明时,变小了些的雨依旧在稀稀拉拉地下着,一队遮挡严实的车从大食人地驻地出发,向着炎华这边缓缓驶来。
阿迈德坐在最前面地车上,听着雨水溅在地上地声音,看着朦胧的景色,极力地思考着,那紧皱起来地眉头已经变成了一个川字。
“长老,这下没有了天竺人,我们是不是可以与炎华交战了?把他们也赶出去,整个岛子就是我们的,所有的黄金都由我们来采,那些小地方来的人根本不足为患。”
挥动着鞭子赶车的大食人一脸向往地对阿迈德说道。
阿迈德却不像他那边轻松和高兴,叹息一声:
“哎~!不行啊,现在我哪还敢动手,我们也没少损失,此时万万打不得,除非有必胜的把握,不然惹恼了他们,后果不堪设想,那天打海盗,你又不是没见过,等吧,等到海上探察消息的人回来的,就怕他们是故意把两艘船分出去,躲在某个地方准备给我们打个埋伏。”
赶车的人明显想不到那么长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就再等等,到时候把他们打败了,东西都抢来,就象这次抢天竺的一样。”
“天竺的东西是不是我们的还要看炎华,等这次试探后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实在不行就用那个计策,逼着他们回去,就怕到时候他们先对付我们,看来要想好退路。”
阿迈德思虑着说完便再也不出声,把眼睛微微闭上,身子跟着车一同晃动,从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我说今天这雨怎么下这么大呢,原来是有贵
,阿迈德长老快快里面请,这么客气干什么,人来了什么东西,快来人啊,带着些大食的兄弟去歇息,把我们最好地茶叶拿出来给他们用。”
车队刚刚到地方。得到消息的店霄珥就匆匆迎出来,一点遮雨的东西都没有,任由雨水落在身上,热情地拉着阿迈德往屋子中进。
看到他如此说话,并且也不提什么必须给东西的事情了,阿迈德心中有了计较,扭头与后面的一个人交换过一下眼神,一改四天前与店霄珥客气的模样,挺挺胸。‘嗯’了一声,带上点傲气向屋子中走去。
与他交换过眼神的人变得眉飞色舞起来,忍不住心中的事情,与旁边的人说道:
“看见没有。炎华地人怕了,不然这个小二总管事哪能如此态度?前些天还说必须给送东西,这次真送来,又客气上了。哼哼~!我猜想长老今天回去就能商议攻打炎华的事情。”
那个人也是同一个看法,跟着点头道:
“听说炎华已经准备了不少的好东西,这回可全是我们的了,我见到过几个漂亮地女子。到时候一定要掠来一个。”
“阿迈德请喝茶,这可是我们炎华的雨前龙井,比起明前龙井来只差上一点。尝尝。一会儿我安排人做些饭菜。到时候请长老再喝点我们炎华的好酒,这雨天水气重。正好去去寒。”
店霄珥命人送来两碗茶,陪在阿迈德旁边坐了说道。
“怎么?难道这还不是最好的茶?我觉得已经不错了。”
阿迈德往口中抿了一点,吧嗒两下嘴看向店霄珥问道。
“是不错,却不是最好地,最好的是明前西湖龙井,就是清明节以前采的,郡主也只有一点,平时都她喝了,我偶尔可以尝到一口,也算知足,这雨前龙井可不是平常人家可以喝的。”
店霄珥用茶碗地盖儿在那里轻轻刮着,对阿迈德介绍道。
“那为什么不给我拿明前龙井,只用这不是最好的茶来招待,我大食人到别处可从来不用不好的东西。”
“啊?阿迈德你想喝明前地啊?那可不行,那个是郡主地,不是我地,若是我的我马上给你拿来,你我也算是相交一场,你还给我那些好东西,我怎么也要投桃报李一番才是,一会儿吃饭地时候我尽量把好东西给你弄些。”
店霄珥听到阿迈德的问话愣了一愣,随后叹口气说着,眉宇间遗憾的神色表露无疑。
阿迈德看到有些纳闷,放下茶碗又问:
“那个,此次我带来不少东西,你们郡主是想直接要还是交换啊?本来是应该白给你们的,只是昨日刚刚把天竺的人给收拾了,手下有些人就觉得我们打仗付出不少,不应该再白给你们东西,我也是没办法,过来问问。”
“哎~!阿迈德长老,我就与你说实话我已经安排人放到了别的地方,与你们一起来的人也是如此,好在我这个总管事交下不少人,手底下都给些薄面,一会儿你放心的在这吃,还有那些大食的兄弟,这点事情我还是能办的,以后啊,诶~!以后再说以后的吧,各为其住啊。”
店霄珥一口把整碗茶水喝掉,微微摇摇头说道。
“什,什么意思?小二总管事,您把话说清楚,以后如何了?”
阿迈德终于听出话中的不对了,有点着急地追问。
店霄珥想了一会儿,咬咬呀说道:
“罢了,罢了,谁让你我如此投缘呢,我就说与你听吧,你们把天竺给打了,本来没什么,可郡主听说那边有不少的东西,就非要弄过来,我劝一次,结果被赶出来,我就贴在门上听,结果听到郡主要带兵去抢,若不是因下雨,现在可能就都准备好了。”
“什么?要打?你,我,她,不是,怎么就……。”
“不说这个了,阿迈德你放心,今天这顿饭就凭着我的位置,绝对让你们吃安稳了,不会有事儿,都是我不好,没有劝住郡主,一会儿我把你给的东西拿过来,实在是没脸收。
郡主就像个孩子一样,有时大方得什么都不在乎,有时又为一点东西计较,在炎华就是,动辄就带兵出去,实在无法,这才安排她出来做些事情,没想到来这边依然如此。”
止住语无伦次的阿迈德,店霄珥神色忧郁地说道,嘴上叼了一叶茶,吸着其中的枯涩。
阿迈德没嚼茶叶,嘴中同样枯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前后的差距有些大,让人难以接受,努力地静下心想一想,摆摆手:
“小二总管事,不用拿回来东西,给出去的哪有往回要的道理,郡主想要天竺的东西?好说,我回去与别人打声招呼,马上就给送来,今天带来的东西就交给你了,能留下你就留下,你再帮我个忙,劝劝郡主,让她等等,我现在就走,回去弄东西,这边就拜托给你了。”
阿迈德说完话不敢停留,急匆匆向外走去,也没工夫找那遮雨之物,叫上人直接往回跑,多一句话都未说。
“小店子你真厉害,把他给吓成这样,我们下步该怎么办?”
大小姐从另一个屋子过来夸道。“下一步?让护卫做个样子。”
第五十章 被人欺负还要忍
长老,长老,我们就这么回去了?这次来不是……?
大雨中阿迈德让人赶着车飞快地向回跑,拿过来的货全都扔在了炎华的地方,刚才与他交换过眼神的人上到这辆车上不解地问道。
“当然要这么回去,不然你还准备让人给抬回去不成?能活着回去比什么都强,快,再快一点,到驻地以后把从天竺那得到的东西全给炎华送来。”
阿迈德伸手在脸上抹一把水,因紧张的原因,呼吸急促地说着。
那个人还是没明白,张开五指在阿迈德面前晃晃又问道:
“长老,您忘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了吗?是来看看他们的虚实,准备把他们这个地方也给抢了,为何还要给他们东西,难道他们给我们什么好处了?”
“恩,好处,再不把东西给送过来,真有好处了,那边安排人看着了吗?希望是那个小二总管事在吓唬我吧,他们的那个郡主要领兵过来打,你想想,他们没有把握能这么做吗?我和你们说……。”
阿迈德一点没有隐瞒地把他在屋子里面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而后看着大家等待他们给出主意。
“长老这样做也没错,哪怕就是骗我们的,大不了我们来回空跑一趟而已,炎华人不是有一句话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吗?那我们回去就装东西,等待躲在那边的人消息?”
先前问话地人想了下,对着其他人说道。别人一时没有什么主意,也只能按照这个来。
众人刚刚回到大食人的驻地,后面留下探察消息的人就骑快马跑回来报告道:
“长老,看到了,看到了,骑兵、步兵、弓兵,还有不少拿着其他的武器的人,都顶着雨在炎华人驻地的外面呆着,他们的那个郡主正和小二总管事生气。说他什么又擅做主张,那个总管事就在那不停地解释着,还有一个给他求情的。”
“什么?他们的兵出来了?你看到地人多吗?觉得是否厉害,那天他们打海盗我们离着远。看不清楚。”
阿迈德焦急地问道,其他人也都静静等待着,天地间除了雨水声就是远出海浪击打在岩石上的声音。
马上的人这时候才翻身下来,使劲点着头:
“厉害。我看到的是有三百人,绝对不是他们地全部,可就是这些我们也打不过,那武器和盔甲比我们强了不知道多少。还有那一个个的样子,站在雨中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我看着就怕。让我对上他们。估计刚一接触就得死。”
“这么厉害?对呀,她是炎华的郡主。和我们这些人岂能一样,这都是炎华的精锐,快,快点装货,小二总管事是好人啊,刚才我还给他摆样子,哎~!给我单独准备一份东西,我
阿迈德不敢多做耽搁,一挥手命令人开始把从天竺抢来地东西装上,自己则看着炎华的方向露出一丝后悔的神色。
“长老,那我们还分化他们吗?是不是要想办法把小二总管事在他们郡主心中的地位提高一些?”
刚才问话地人再次问道,阿迈德一愣,想了想嘴角微微上翘,摇着头说道:
“不,不要提高他的位置,这样就好,分化还要继续,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他们中间周旋,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他自作主张,已经得罪了郡主,在郡主心中的位置无论如何都会下降,他们还有别地管事吧?想办法拉拢一下,最好是能和小二总管事平起平坐。”
******
“小店子,差不多了吧?在外面淋雨不舒服。”
炎华这边大小姐看看不动如山地护卫,脸上一片自豪对店霄珥问道。
“再等等,万一他们还有躲在不显眼地方地人呢,让队伍向那边走一走吧,我尽量拦着。”
店霄珥看了眼拿着看很远左右观察的人后说道。
“那好,就向那边走走,大家听好啦,给我向着大食人地驻地出发,走啦!”
大小姐从旁边人手中拿过她自己的那张专用弩对整齐站在那里的护卫一招手,当先向前走去。
“嗬!嗬嗬!”‘轰轰……。’
那些护卫可不管是真打还是演习,服从命令,高喊两声后踩着同样的节奏向那边出发,身后的一百多匹战马的步伐居然都是一样的,最后面还安排了两辆用马拉着的攻城云车,看那崭新的木茬应该是最近做的。
别看只三百人,如此阵仗一摆出来,气势冲天,站在前面的人会感觉的自己面对的不是人,而是移动的山岳。
“哼~!让他们大食人见识一下,什么.这些护卫,一个抵他们十个,这就是小店子你说的第一陆军吧?我以后还要打造第一海军,第一那个飞的空军。”
大小姐把顺着脸颊流进嘴中的水吐掉,挺挺胸脯说着,店霄珥则想到了那以往的事情,紧握了握拳头说道:
“恩,第一陆军,这次的第一陆军不仅仅要有精神,装备也要跟上,至于第一空军么?快了,我相信我炎华人的智慧,只要给他们一个开阔的没有限制的天空,他们一定能展翅飞翔,还得跟皇上商量商量,有些武器威力太大了,皇家忌讳,若非如此,又怎能受了那么多年的耻辱?”
“小店子你在说什么?什么耻辱?是辽国吗?放心啦,那边我们的将士
打下来不少的地方了,绿野仙踪可是为他们琢磨出来西,再输的话他们自己都没脸活着回来。”
大小姐调皮地在脚下的一个水坑中踩两下,溅了店霄珥一身后高兴地说道。
店霄珥被大小姐一问。这才从刚才地想法中出来,点下头:
“是,是,我们会是最好的,以后要闭关锁国了,闭技术的关,不闭经济的,先进的东西绝对不允许流露出去,谁敢有这种想法。灭他满门。”
队伍在两个人的交谈中稳步前进,走过的地方被踩出一条显眼的路,一个躲在角落中的大食人目送着队伍向自己那边地驻地走去,再也不敢停留。转个方向,绕路寻到藏起来的马,飞快向回跑。
“什么?来了?那个小二总管事没有拦住他们吗?你看清楚了?”
阿迈德这边刚把一少半的东西装到车上,那个最后离开人就已经跑回来。阿迈德听后焦急地问道。
“拦着呢,我看到那个郡主拿个弩在让总管事让开,总管事不知道说了什么,结果把那个郡主气得使劲踩水坑。他们,他们后面还跟着两个不知道做什么用的车,长老。我们怎么办?”
“别急。快装。先把装好地往那边送,不能等他们过来。我怕那个郡主嫌我们慢了,听小二总管事说她脾气时好时坏。”
阿迈德不再耽搁,指挥着把那一少部分东西装好的车,陪在旁边向炎华的来人迎去。
急匆匆赶了两刻钟,终于在不到一半的路程遇见了速度并不快地绿野仙踪护卫,阿迈德止住保护的人,独自来到店霄珥和大小姐面前,看着一点不遮挡被雨淋湿的大小姐,心中一阵阵发寒,赶忙说道:
“郡主大人,您怎么知道我要把这些东西送来?您不用亲自来接,这淋坏了可不好啊,后面的车上是一部分,还有地正在装,不如,一起回去吧?”
“恩?你们真的给送来了?恩,看来小店子没有说谎,对,我就是来接你们的,怕你们路途有危险,走吧,带我先去看看货,找那些不怕水地货看。”
大小姐看着阿迈德迟疑地问道,似乎有些不相信,非要过去看看,阿迈德自是不敢说什么,当先引路向货车走去,刚走出几步,就听到大小姐刻意压低地声音从后面传来:
“小店子,都怪你,你若是不拦着我,现在他们可能还没有出来呢?哼~!害得我看不到打仗,我很不高兴会是收了他们什么好处吧?”
阿迈德听到这话,身子不由得一哆嗦,咽了口唾沫,小声嘟囓着:
“我就说这个郡主不能以常理度之,怪不得愿意淋雨,原来是特意找这种感觉,小二总管事是好人啊,可惜,我们毕竟不是同路人。”
车上地货物被大小姐一番检验自是不差,大小姐这才狠狠瞪过店霄珥一眼,悻悻地留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命令人把车叫来,进到里面当先离去。
“小二总管事,多谢了,这次事了,必定有大礼送上,以往若有什么做得不到之处,还请包涵。”
松了一口气,觉得浑身无力地阿迈德把店霄珥拉到一旁说着。
“好说好说,长老你可要把剩下的东西快些给郡主送去,若是晚了,说不定她又以你们送的慢为借口,再次派兵前来,那时候我可就再也没有办法了。”
店霄珥看着几个大食人把单独给他的东西装上一辆车后,对阿迈德劝过一句,不再多呆,拱拱手离开。
******
“回来了,回来了,出去探察炎华战船的人回来了。”
白天担惊受怕又被雨给淋到的阿迈德,晚上的时候终于病了,躺在软软的地毯上,被人侍侯着吃些东西,便烤着火愣愣看着天棚,一阵风从推开的门吹进来,有人报告道。
“哦~!回来就回来吧,那边怎么样?.:..炎华的船,就算不是藏起来,我们现在也打不过啊。”
阿迈德嗓子有些嘶哑地问道。
“没有船,周围的不少地方都看了,没有看到炎华的那两只战船,他们或许真的是骗我们,这边只有一艘。”
来人恭敬地应着,或许是同样想起白天的遭遇,低着头无奈地叹息一声。
“恩,下去吧,把他们几个找来,我要与他们商量一下。”
阿迈德说完,来人便转身离开,去找那几个能够给阿迈德出主意的人,不大一会儿那几个人就纷纷来到此处,看看阿迈德的病情,劝慰几句后等待长老说话。
“炎华的船可能真的没在这边,原本这样的情况我们应该派兵去打,现在看来是不行了,都说说吧?该怎么办?”
阿迈德扫视了几人一眼,缓缓地说道。
一个胡子比较重的人见别人都不说话,当先出声:
“长老,不如我们先回去吧,在这里被他们欺负,我憋了一肚子气,打又打不过,回去打别人。”
此人话一出口,其他人都摇起了头,阿迈德把目光又看向当初给出了一个好主意到现在也没有使用的人,这人往前探了探身说道:
“这种事情不急,先忍一忍,等我们路上汇聚起来的船到这边一些后……。”
第五十一章 笑赴海上鸿门宴
你把这些东西帮我们运回去吧,尤其是黄金和椰子油食人的东西,到了炎华随便给哪个绿野仙踪的店铺都可以,他们会给你们钱,来的时候遇到别的船了吗?”
得到大食人不少的东西,大小姐高兴了几天以后终于等到两艘从炎华过来的船,看来应该是从海盗手中救下来的船回去后一说,一些人经受不住诱惑来这边碰运气。
那边的人刚一下船,大小姐就给叫到炎华的临时办事处中,去叫的人开始时说是炎华管的地方,那些人还不想来,那人说到是绿野仙踪在这里后,再也没有人敢反对。
此时大小姐就对着头带逍遥巾,身穿苏绣,脚踩牛皮鞋的两只船上人推举出来的总管事说着。
这个穿得不伦不类的总管事正襟危坐,略微低个头尽量不去看大小姐那张漂亮的脸,恭敬地听着,待大小姐一说完,马上应道:
“萱萱公主说的是,这些东西很重要,我们稍做休息就给运回去,只要把这次我们的用的钱给了就好。”
听到他这个称呼大小姐和陪坐在旁边的店霄珥俱都一愣,大小姐眨眨眼睛问道:
“你是不是认错人啦?我哪里是什么公主,我这个郡主还是自己弄出来骗别人玩的呢,我就是一个开店的,这就是我的首席小二,认识一下,店霄珥。”
“你好你好,欢迎来到苏瓦纳布米岛绿野仙踪分店。本店菜品繁多,有原始森林中的野兽,有闯过了大风大浪还是没逃掉地鲨鱼。”
店霄珥见大小姐如此模样,马上配合着起身来到这人面前,伸出手来示意人家握一下,并给介绍着。
这人不明所以地被店霄珥握住手晃了晃后,挠挠脑袋有点不确定地说道:
“你们真是绿野仙踪?那应该没错,有人往这边来过一次,在一个岛子上知道绿野仙踪的女东家自称是郡主。等回去以后被从杭州到广南东路东莞县去巡查的太上皇知道了,在那边就昭告天下,封绿野仙踪的女东家杨紫萱为萱萱公主。”
“哦,这样啊。公主就公主吧,无所谓,这样我每个月还能得到点钱,不错。小店子,以后你就是驸马,高兴吧?”
大小姐听过后满不在乎地说道,店霄珥点着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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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来帮手了吧?这下可真不好办了。”
阿迈德听到手下传来的消息。找到那些能给出主意的人担忧地说道。
“长老不用担心,我们的船昨天来了几艘,炎华那边毕竟没有我们往这边来的人多。等到时候我们把计策一用。他们还不得想办法回去?”
一人劝慰着。想到那个好方法,不觉间露出一丝算计得逞的笑容。
“好。那我们就再忍耐一下,到时候这个地方还是我们地,只是这一次他们又会运走不少的东西。”
阿迈德想了下点点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长老,长老,我们的船,我们的船过来了,好多,都是我们大食人,他们会帮我们地。”正当阿迈德几人忧愁的时候,外面跑进来一个人,高兴的大喊道。
“什么?船来了?很多?都是大食的?难道那个回去报信地船这么快?不可能啊,那船现在估计还在路途当中,算了,不管是不是直接从那边来的,是我们大食人就好,快,快带我去看看。”
阿迈德兴奋地说着,起身就往外面去,其他人也都露出高兴的模样在后面跟随。
“好,好啊,这些船都是我大食的,那上面一定有不少地人,终于不用再害怕炎华这边的人了,就算他们再厉害,只有一艘船和那些人,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站在岸边地码头上,阿迈德看着那海上一艘艘打着大食旗帜地船,撮着手对众人说着。
那个给他出主意地人这时却劝道:
“长老,这些人是我大食的,却不是被派来专门帮助我们地,他们之间也分成几伙,直接让他们去与炎华拼命,他们可能不会出多少力。”
“那怎么办?不能一起使力,炎华人会把我们一个一个击破。”
“长老不用急,这个我有办法,我们应该这样…这样…。”
那个人一脸神秘地把嘴凑到阿迈德耳朵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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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子,你该喝药了,不苦不苦啊。”
安置好新来到这边的炎华人,晚上的时候大小姐把按照一堆的壮阳配方弄出来的药给店霄珥端来劝着喝。
一到这个时候店霄珥心中就不好受,歉意地看着大小姐和旁边的几女,接过碗一仰头就给喝个精光,把碗一送,便在几女的扶持下进到一个特制的木桶之中,用里面同样拿不少药熬制的水洗澡。
几女也纷纷下去相陪,也算是过足了香艳的瘾,只是面对几女那诱人的娇躯,身体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紫萱,我准备出去一趟,自己一个人,四处走走,说不定哪一天突然就好了,绿野仙踪的一些事情我也会做下安排,到时候你照着做就好,实在觉得累了就交给下面的人,若是三年我还没有回来,你……你就……。”
“我不,小店子,你哪都不许去,你就得陪着我,天天抱着我睡觉就好,等以后想养孩子,我们就到孤儿院找一个可爱的,恩,多找几个也好,从现在开始我要天天天跟
柳姐姐你们也要帮着我看住小店子。”
大小姐未等店霄珥把话说完,就打断他的话,在那里说道,紧怕店霄珥会突然跑掉。两只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小嘴嘟得高高地,其他几女也慌了神,在水中把店霄珥给围起来。
“好,好,我不走,我就守在你们旁边,到时候专门领养那些孩子,再泡一会儿就出去睡觉吧。”
店霄珥目光有些回避地对着众女说着。其中又透着某种决定,只是众女都没有看到。
‘咚咚咚’“大小姐、小二哥,大食的阿迈德长老派人送来一封请柬。”众女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担忧,享受着店霄珥那双手在身上按摩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哎?这么晚了他们怎么想起来送什么请柬。我去看看。”
大小姐说着话灵巧地从水中蹦出去,把那封请柬拿进来,一边看着一边又往回走,露出惊讶的神色说道:
“这个阿迈德居然要请我们明天到海中游玩?难道说他们想弄个鸿门宴不成?不就是今天来了那些船嘛~!真+子,你说我们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他不是写了么‘用大船到远处的海上。到时候大家都坐在大船保护中的小船上,边吃东西边体验那种特殊的感觉’让水鬼和潜水艇保护一下,真要翻脸。我们就把他们都给留下。他们地船再多。也得靠上来才行。”
店霄珥接过请柬,快速地浏览一遍以后。心有算计地说道。
“恩,那好,听你的,水都凉了,快些出来吧,今天睡觉前我们给你跳一个新琢磨出来的舞,你要用心看哦。”
******
“郡主请,小二总管事请,几位姑娘也请。”
离着岸有多半天路程的海中地一只小船上,阿迈德和另两个人与大小姐几女及店霄珥相对而坐,中间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食物,此时阿迈德正带着笑容邀请着。
“阿迈德长老,郡主现在已经是公主了,刚刚得到的消息,那个,公主和她的姐妹们有些吃不惯你们地饭菜,就由我来陪你们好了,请!”
店霄珥同样带着笑容对阿迈德说道。
阿迈德听到大小姐从郡主变成公主,稍稍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特别高兴的笑容,对于大小姐吃不惯菜的借口也是点点头表示认同,向店霄珥说道:
“没想到公主吃不惯菜,是我唐突了,如此那就我与小二总管事吃一些吧,这海上吃起东西来,与在地上味道可不同,尤其是在小船中,小二总管事,你看看这片海如何?”
店霄珥没有直接回话,先拿起一块牛肉看了看色泽又看看纹理和切口,扔进嘴中慢慢咀嚼片刻才说道:
“阿迈德长老,说实话,在海上漂呀漂的我总觉得风有些大,恩,这个牛肉地味道还可以,与我们绿野仙踪比起来虽说差上一筹,也算能吃,一会儿我命人把我们的牛肉拿来,长老品尝一下就知道了。”
阿迈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店霄珥这种所答非所问的话,刚要接口,店霄珥又说道:
“至于这个海么,没什么,被一堆地破船挡住,还能看到什么啊?长老可能是不相信我说地话,这样吧,让这些船一起攻击我们炎华绿野仙踪地这艘船,生死勿论,如此一来就能知道我说的话是不是真地了,你看如何?”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看打仗了,不如我们船和船打着,水上也派人下去,一起来怎么样?”
大小姐此时也拍着手在那提议道,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阿迈德突然觉得在这么多的水的海上,还是有些口渴,原本打算先展示一下实力,没想到人家直接要打,本来恢复的那点信心又被弄没了,与旁边的人对视一眼,不着痕迹地点点头,说道:
“还是不用了,吃饭,吃饭,吃过了饭先休息,明天我还有好玩的事情,小二总管事,为了这顿饭我还特意给你准备了一种酒,你给品尝一下,放心,绝对没有毒。”
说着话阿迈德从旁边拿过来一个酒坛子,给店霄珥面前的杯子满上。
“好啊,既然长老给准备这么好的酒,那我可要喝个痛快,就是有毒也一样,恩,不错,入口舒爽,回味绵长,好酒,不知道还有没有,给我带回去些。”
店霄珥端起酒没有一点犹豫就给灌了下去,吧嗒两下嘴夸道。
看店霄珥把酒喝了,阿迈德再次与旁边的人对视一眼,伸出大拇指说道:
“好,痛快,小二总管事果然不是一般人,那酒我准备了五坛,既然总管事要,一会儿便带回去吧,哎呀!我想起件事情,需要急着回船上安排,不如今天就吃到这,明天再去寻那好玩的事情。”
说着话他不等店霄珥答复,起身上到另一条小船便匆匆离去,好似真的有急事一般。
“小店子,你不怕他下毒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刚一回到大船上,大小姐就关心的问道。
“他不敢的,毒死我一个管事有什么用?这酒真不错,呃!不对,这、这酒里面有东西。”店霄珥正说着,突然脸色突然涨红,两腿间的裤子也明显凸起了一块。
第五十二章 完全撤退不留痕
随着鸥鸟的轻鸣,圆圆的红日跳出海面,一缕缕金光间,船儿随着起伏的波浪荡漾。
海潮的声音穿过厚厚的木板叫醒了还在梦中寻觅的人们,床上躺着的大小姐从被窝中伸出两只粉嫩的胳膊,使劲抻了个懒腰,扭头看看露出上半身沉睡的店霄珥,回想起昨晚上的事,脸上尽是幸福、满足的神色。
一转头看到旁边紧挨着她躺在那里同样两鬓染红的灵儿,撅起嘴来嘟囔道:
“这个小店子,恩,我现在应该叫夫君,说好了娶我过门以后再这样,居然昨晚就……还是在柳姐姐她们旁边,哎呀~!好羞人呢,这一下都成他的人了,不知道哪个算是正室?哪个是妻?哪个又是妾?人家不管啦,总之人家不做妾,还要说的算,这可是娘告诉的。”
“杨姐姐你放心,我不要什么名分的,我做个侍寝丫鬟就好,以后都听你的,只是小姐家中乃是几代官宦,现在也未曾窘落,是要有个名分的,虽开拓不足,持家主事却还算有余,望杨姐姐能…能…。”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灵儿听到大小姐的话,从后面抱住大小姐贴着她的耳边说道,说到后来又不知道该怎么让大小姐放权,吞吐的出不得声。
“恩?灵儿你也醒了啊,你说的也对,柳姐姐和我表姐怎么说都要有名分,你们和宋姐姐还好说些,这可怎么办呢?有了。都是妻吧,平时在一起惯了,让谁当妾都不好,至于炎华律法么……?就凭着小店子的能耐和绿野仙踪地钱,官家也要给几分薄面。
柳姐姐持家确实比我好,尤其是和那些官宦家的人打交道,我想起来就闹心,表姐对于组织人干活也有一套,大家都自己找事情做吧。我就负责往外冲,哪个敢不服我绿野仙踪,我带上人去说理。”
大小姐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想了想。想出了这么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把炎华这方面的律法狠狠地踩在了脚底下。
灵儿一听自己也可以成为妻,激动得浑身一哆嗦,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
“杨姐姐。这真的行吗?我可以不要名分的,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丫鬟,能守在小姐身边跟着小姐一起笑一起哭就好。我…我…。”
“哎呀!别我我我的了,我说行就行,皇上欠我们家好大的情份呢。大不了我把那个京城的园子给接下来。给皇上些面子。灵儿,我问你。昨天晚上小店子怎么那么厉害?我听宋姐姐说一般男人都不行地,那喝完酒的效果明显都过了,他还,还……是吧?”
大小姐看着灵儿的眼圈发红,不愿在这个事情上多说,打断她的话后凑到她耳边开始回忆晚上地事情。
灵儿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声音像蚊子般地说道:
“可能是小二哥专门练过吧,不是说他在山上的时候根本没有空闲时间,都在练这练那的么,其实,其实这样很好,省得咱们女人家地还要总想,远了不说,就是柳府上,也是受宠的姨娘才能好一些,有的侍寝的丫鬟,整日里盼呀盼地,人都盼得瘦了。”
“是哦,小店子比起宋姐姐说的那些人是厉害,他练过?和谁练的?不行,这事儿我得问问他,恩,以后要称呼夫君才对,私下里就叫官人,小店子官人,嘻嘻!他好象是不准备做官呢。”
大小姐微微抬起身看看其他几女地睡相,用手在店霄珥胸上画着圈圈说道。
“别闹,别闹,恩?这什么时辰了?昨晚上睡地可真舒服,阿迈德地酒好啊,居然能治这种病?看来我也算是享到齐人之福了。”
被挠得痒痒的店霄珥迷糊中睁开眼睛,看看左右地众女,又对上大小姐那双眨巴眨巴的眼睛,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感慨地说道。
灵儿一见店霄珥醒了害羞地钻进被窝中,把脑袋埋到里面说什么也不出来,大小姐则把小手往下探了探,高兴地说道:
“小店子,夫君,官人,你醒了?这回你不会再想着扔下我跑到外面去了吧?我们要快些回去,说不定皇上都帮你张罗好了迎娶的事情,难道你与那个阿迈德说过这个事情?他还真不错,给找来这么好的药,我们的药都试过不少了,也没见什么效果。”
“还是叫小店子吧,听着亲切,不去了,这回我哪都不去了,我就天天陪着你们,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们就回,我可没和阿迈德说过,他怎么就能想到给我喝这个酒呢?这事儿不对,我得想想,按照正常来讲,我们应该有什么反应,一会儿问问外面的人吧,看看大食的人都在干什么。”
店霄珥一手搂着大小姐,一手轻轻抚摩睡在另一边柳碧旋的脸,看着顶棚说道。
“恩,听你的小店子,一会就问问,你个大坏蛋,昨天晚上欺负人家,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不想起来啦,几张床并一起睡的也不舒服,看来以后要弄个大大的床才好,小店子,你不觉得哪个地方不舒服吗?比如腰酸、腿软,听宋姐姐说男人累到的话就这样。”
大小姐往后探出只手,骚扰着灵儿,把脑袋枕在店霄珥的胳膊上说着。
店霄珥轻轻摇了摇头,感受到柳碧旋的呼吸有些急促,知道她已经醒了,故意把手放到她胸前,对大小姐回道:
“没事儿,就是有点困,腰酸腿软那是平时不锻炼身体,这种事情也是
活,那酒留着,最好是弄来方子,我可以控制呼吸来上了,给别人还是可以的。是什么东西呢?金苍蝇?印度神油?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啊。”
说着话那边地柳碧旋终于是受不了了,不敢再装睡,抓住店霄珥的手,说什么都不让再动,店霄珥用说不上什么感情的复杂目光扫了几女一眼招呼道:
“好了,哪个醒了就起来吧,前些日子我不行的时候总穿那么少,还陪着洗澡、跳舞来诱惑我,现在好了。一个个怎么又都害羞起来?等回去我就与皇上说说,没有大小之分,全是妻子,只是紫萱一直陪在我身边。一些事情上多听听她的吧。”
他这话一说完,几个已经睁开眼睛的又都害羞地闭上了,只有谢芙云还算是大方,不遮不挡地起身来到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旁边。找到店霄珥的拣起来,对着其他几女说道:
“妹妹们都别躲着了,快些服侍官人梳洗、穿衣,就按官人的吩咐。以后有事情多听听杨妹妹地,把那昨晚垫着的东西收好了,到时候婆婆问起。也好有个交代。”
******
按照绿野仙踪以往的做法。只要大船在海上停着。小船就会放下去捕鱼,此时也是这样。阿迈德找的这个海域还算不错,十几条打渔地船早早放下去,现在已经运回到大船上整整两船鱼。
大小姐众人站在刚刚送上的一船鱼旁边,看着鱼儿那肥肥的样子,都在极力地想着怎么吃,店霄珥则带着两个杯和一瓶子葡萄酒爬到了望台上,递给了望手一杯问道:
“怎么样?大食人的船晚上什么时候离开地?有没有新发现?”
“谢小二哥,我刚接的班,不能喝酒,等我换过班以后的,我给你看看前几班的记录,哦,大食人地船昨天刚刚请你们吃过饭就向着四周散开了,到了正常视线之外以后又汇合到一起,向着我们来时岛子的方向驶去,今天凌晨的时候,有两只小船在正常视线边缘徘徊,船上地人往我们大船处了望。”
了望手接过那杯酒放到旁边,拿出厚厚地一个本子,翻到昨天和今天地页,照着上面记的东西给店霄珥念道。
“恩,看来他们心中有鬼啊,还说什么今天有好玩地事情,明显是骗人,我就想不明白,他们跑什么呢?还监视我们,难道要趁着这个时间差攻打我炎华的驻地?那就是缺心眼,好了,你忙吧,对了,这个凌晨的记录是谁写的?告诉他抽空补补课,明显有错别字嘛!哦!叫通假字。”
店霄珥接过本子看看,一口喝掉杯子中的酒,留句话转身又爬下去了。
“小店子,想明白没有,他们为何要帮你?”
大小姐从鱼堆中找出来一只一扎来长的大虾,拎在手上来回晃荡着对店霄珥问道。
“想明白了,你是公主,其他人和你在一起身份也不能低了,我是管事的,正常来讲不可能和你们行那周公之事,他们摆出了鸿门宴的架势,我们船上除了你们,有很大的可能不带非战斗人员,其中就包括女子,莫说我真会与你们发生了什么,只要做出点侵犯,那后果……。”
店霄珥接过那只虾,考虑着怎么吃,对大小姐分析着。
“是呀是呀,这要是真换了一个公主,并且你还就是一个普通的管事,只要做出那种事情,哪怕是没有成功,传出去也不好听,公主一定会很生气,说不定就气愤的没有了游玩的心情,可惜,你这个管事的地位不一样,若真是如此的话,我们怎么办?”
大小姐又找到一只虾,拎过来给店霄珥。
“我们就当他们是如此打算的,将计就计,派兵去打,不用解释什么,他们如果心虚,那就说明没错,恩,再找几只虾,我给你们做成醉虾,船上还有不少的黄酒。”
******
“快,快装,把所有的东西都装上,我们马上就走。”
岛子的码头处,阿迈德站在一艘船的甲板上对着从下面往上搬东西的人喊着,海面上此时漂着大大小小不少的船只,看码头处摆放的东西,估计再有一小会儿就能搬完。
“长老,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那岛子上的黄金怎么办?既然要走,不如去炎华的地方抢他们东西以后再走,那样损失的还能小一些。”
一个不知道实情的大食人来到阿迈德身边,眼睛看着炎华的驻地说道。
“现在就是保命,哪有工夫去抢别人,万一遇到强烈的抵抗,我们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了,这边的黄金不用急,早晚都是我们的,快,东西都已妥当,往回走吧,不然炎华的船追来就麻烦了。”
阿迈德无暇与这个人解释太多,见最后一样东西搬上来,手一挥便命令船只离开。
“长老,一切都已安排妥当,除了当地被我们收买的那几个负责监视炎华的人以外,我们大食的所有东西都装到了船上,就算真的如我们所算计的那样,他们的公主出了事或者是受到了惊吓,也不用害怕有什么损失。”
给出主意的人凑到阿迈德说道。
“恩,这样就好,我现在正想着他们会不会追来,那个公主的脾气可不一般啊。”“追来?那不正是我们所希望的吗?”
第五十三章 货源被扰再出战
哼哼!果然有鬼,跑了,看来他们确实没安什么好心本准备让他们老实一点以后,和天竺人一同在这边受我们压制地做买卖呢,现在人家好象不愿意。”
已经回到岛子上的店霄珥站在大食人的驻地中,看着空空如也的仓库、房屋,遗憾地说道。
“跑就跑了吧,就不信他们不回来,换成我们绿野仙踪,也是不愿意被别人压制,大食本身又不弱,当然不干了,趁现在他们都不在,别的小地方来人又不强的时候,我们多采点金子吧,炎华的办事处一建好,我们去追海盗的人多叫些人来以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大小姐看着面前与炎华风格不同的建筑,使劲踢了一脚门口的柱子合计道。
“恩,现在确实应该挖一挖金子了,还有那些特殊的咖啡及椰子油,别等炎华的商船队过来,我们这边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天竺人和大食人也要好好想想,他们都不来,我们赚谁的钱?除非我们过去。”
“也好,多亏我们还保下几个波尔王国的人,以后就让他们来回从天竺运货吧,这么走一船能有不少,比马帮从另一边跑可快多了,走啦,回去做新衣服,我又想到一个好的形状。”
拉着店霄珥的手,大小姐边往回走边说着,其他几女也各自琢磨着事情,簇拥在店霄珥周围,不时偷偷看他一眼,在被回看过来后又有些害羞地扭过头。一改以前那大方的模样。
******
“都过来,去挖金矿地人到我这边来,我给你们讲讲应该怎么轮换着休息。”
林皛瑶站在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台子上,对着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当地人喊道,这些人都是准备被雇佣去采黄金的,报酬就是各种食物,炎华的铜钱。
这些东西比黄金对他们更有用,有的人自己组织去挖后,来这边的那些大食和天竺人都非常有默契地把兑换的价格提高几倍。使得当地人更多的是愿意被雇佣。
绿野仙踪延续了这个传统,趁着别地人插不进手,一次找来几千人,从大食和天竺那弄来的绿野仙踪不需要的东西就摆放在台子上。准备先给分发下去一部分,让当地人尝到点甜头。
宋雨萌几女也在旁边跟着忙活,不时教一些炎华的话给倭国地女子,柳碧旋则拿着个本子陪在大小姐和店霄珥身边。准备正式加入到管理绿野仙踪的行列里。
“大家都听好了,我们和别人不同,只要你们愿意干,换取的东西绝对会比你们以前多。我们是采取积分制,就是你们干活,我们按照东西的多少来给算分。然后你们用这个分来换取需要地东西。干得多积分就多。这不只是黄金,其他的也是一样。”
林皛瑶对着下面等待发东西的人大声地喊着。其实人家有很多都听不懂,只好问旁边的人,这时就有倭国女子地事情了,不停穿梭在人群之中个,给那些能听懂炎华语的人,用她们也不熟练的话解释着。
乱糟糟地情况林皛瑶也没有要求换上炎华地人,说是让倭国地女子通过实际的练习来加快学习地速度。
“好啦,先静一静,听我说,有些当地人有自己的矿,只是你们卖的钱不多,想偷着给别人换积分我们也不同意,那么就没有别的办法能让你们也把日子过得更好吗?
不是的,只要你们的矿让我们入股,并且超过五成,那么不但可以直接得到一份东西,以后你们自己卖过来的,我们只用高过受雇佣人的一点五倍给你们兑换积分,不像以前要几倍才可以。”
林皛瑶等了一会儿下面的人,再次开口说道,这回对应的是那些有自己矿的当地人,边说边用手指向堆积如山的货,旁边就有人给拿起来让下面的人看,这样一来对那些当地人非常有诱惑力。
“小店子,你为什么让表姐这样弄呢?好处不是都给当地人了吗?”
大小姐好奇店霄珥问道,柳碧旋也握好了笔,看着店霄珥,准备把这些好主意都给记下来,以后用来培养自己人。
“这是为立一个规则,以后这边我们是不可能独占的,你说大食和天竺的人会死心吗?他们也不是小地方,离这边不远,一定会想尽办法来回和我争夺的,我现在这样做,就算他们插进来,按照以前的做法也不会得人心的,到时候他们就闹心去吧。”
店霄珥想着以前看到的东西,当初就是这样,把土地和东西都分给穷人,等地方丢了以后,那些人再次抢回去以后,就会失去不少的民心,等以后从新夺回来又分给穷人时就会得到拥护。
如此几次,敌人所要面对的就是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这就是阳谋,现在只是把一些具体的内容换了一下而已。
“柳姐姐怎么样?这就是我们的小店子,有他在,就算我们找皇上让他把我们都封成公主他都不会拒绝,小店子所能抵的何止是千军万马?”
大小姐高兴地晃动着身子向柳碧旋夸道,柳碧旋温柔的一笑,点点头,把店霄珥说的话记在纸上,于最下面又加上一句‘我的夫君,文能治国,武能安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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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起潮落,月圆月缺,转眼半个月过去,炎华的办事处因加入了当地人一起建设,现在已经基本成型,就差着里面的一些布置和外面的某处细节。
三根又粗
旗杆立在办事处的前面,上头分别挂着大大的炎华、仙踪的旗帜,在那里迎风飘扬。
所有的炎华进到这个地方以后,都会露出一脸肃穆地神色。建成的当日,大小姐举办了一个超大型的篝火晚会,连那些本地和过到这边的小势力的人也都一同邀请过来。
“小店子,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这些日子,已经没有从天竺和大食那边过来的船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柳碧旋在安置下大小姐等几个喝得有些多的人后,仰着她那张因喝酒变得红红的俏脸,依偎在店霄珥的身边问道。
这半个月来。除了因生理原因而休息地,众女连续的受过店霄珥的雨露以后,已经不象第一天那样害羞了,一个个被滋润的更加艳丽。此时柳碧旋又是如此模样,使店霄珥某个部位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一下把她给抱起来,架在腿上,店霄珥伸出两只手。一边在她地身上慢慢爱抚一边说道:
“是这样,我也纳闷,难道那边的人都不想到这里采黄金了?明天找人过去看看,到时候就知道了。天色已晚,不如早些休息吧。”
柳碧旋这回又害羞了,整个身子都软软地用不上力。任凭店霄珥的动作。轻轻点下头。柔柔地说道:
“恩,明天就看。我怕那边的人被谁蛊惑并且组织起来后故意如此,恩,好,歇息,官人让我侍侯你宽衣吧,请官人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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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通往天竺那边地海上有大食人\的船就给打下,大食人的就合在一起,其他地小的地方也会给劝回去。”
派出去的人当天晚上就回来了,带着用各种方法探听到地消息。
“恩,知道了,快去歇息吧,哼!大食人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居然想起了这么个主意,他们堵着那边不让别人地船过来,我们怎么办呢?”
给店霄珥喂着椰肉地玉儿听到这个消息,生气地把一块椰子肉塞进店霄珥嘴中,忿忿说道。
“轻点轻点,我也正急着呢,看来他们是没吃到我绿野仙踪的亏,不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既然这样就去让他们见识一下吧。”
店霄珥被塞地鼓起嘴,好不容易咽下去后说道,好战的大小姐给递过来一杯椰子汁认同着:
“对,就应该打过去,一艘船我们也能打得他们鸡飞狗跳,准备一下明天就去吧。”
店霄珥想了下说道:
“好,那就明天,多带上些生活用品,那边听说远些的地方有几个小岛,我怕他们和我们捉迷藏,找不到人就不好了,探察的人遇到的仅仅是挨着这边的,想来也负责探听我们的消息,先给打掉。”
其他几女都习惯了跟着到处跑,自然没有人反对,一个个都象征性地接到点任务,分开来喜滋滋地忙碌去了。
第二天一早,店霄珥等人就乘着唯一的一艘战船向通往天竺及大食那边的海路驶去,全部的战斗人员轮换着警戒、休息,不到半天的时间便看到离这里最近的四艘大食人的船,趁他们视野近,"奇-_-書--*--网-QISuu.cOm"借着风力满帆向那边冲了过去。
“不好了,快跑,炎华的船来了。”
等四艘船上的人看到绿野仙踪的大船时,大船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速度,使得四艘船上的人惊慌不已,纷纷喊着调整船头,同时张起帆来。
‘轰轰~!’的投石车发射石头的声音:+:的一艘船还没有做出回避的动作就被打了个正着,大火开始在船上熊熊燃烧起来。
“追,小破船也敢和我们比速度?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绿野仙踪的实力。”
大小姐挥舞了一下小拳头高喊道,手上的弩瞄了又瞄一副随时准备参战的模样,店霄珥吓得连忙把她往后拉了拉,找来一个重盾牌护在前面,紧怕对方也有什么强弩等东西能打过来。
半个时辰以后,四艘大食的船被追打掉三艘,只有一艘分散开以后,满帆跑得太远才没有被追到,就是这样也没有摆脱被追杀的命运,大船按照那艘船跑的方向跟了下去,只要那艘船没有变太大的向,出现在看很远中,就绝对逃不掉。
“找到对方的船了,不是一艘,是几十艘。”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绿野仙踪船上的了望手终于看到了那艘逃跑的船,向下面汇报道。
“居然有这么多船?难道是专门为了等我们?杀还是不杀?”
大小姐听到报告一时有些不敢下决定了,怕那边的人有什么必胜的把握。
“冲过去,别进到船队之中,在外围用投石车打,占住上风方向,准备随时脱离战场,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店霄珥与专门负责作战的人商量了一下说道。
“炎华的船果然厉害,刚一打上居然就能打沉我们一艘,看来另两艘也逃不掉了。”
阿迈德站在大食人船队最中间的一艘船的甲板上,听完跑回这艘船上之人的报告后,看着远方的海面感慨地说道。
他旁边一直给出主意的人这时也跟着点点头,附和地说道:
“他们是厉害,只是长老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在前面的岛子上准备好了。”
第五十四章 大食之中有孤胆
哗~!轰~!’
又是一轮燃烧弹被抛射了出去,在校准人员的修正下直接命中大食人船阵中处在上风处的一艘船上,只此一下就使得这船的甲板和主帆熊熊燃烧起来。
一击命中绿野仙踪的大船不在原处停留,舵一转,帆一变,绕过一个小弧度向着另一艘离得最近的船攻去,刚刚挨打燃烧起来的船已经没有工夫再参加后面的游戏,侥幸没有沉掉也不能继续参战了。
“长老,这样不行啊,他们那艘船太准了,哪有一下一个的,这一会儿我们已经损失掉六艘船,不如冲上去与他们肉搏吧?我们的人是他们的十几倍。”
一个大食人看着又一艘船慢慢倾斜、沉没掉,有些着急地向阿迈德提议。
“还是小瞧了他们,怪不得那些过来的炎华商人那么听话,原来不仅仅是他们的地位高,武力也是超出别人一筹,好吧,冲上去,让他们收敛一下,不然我们未等引着他们到那个岛子,船就全被他们打没了。”
阿迈德的目光随着绿野仙踪船上投石车发射的火球划过了一个完美的弧线,落到又一艘船上的时候,终于是忍不住了,下命令道。
随着他命令一下,原本是绕着圈引绿野仙踪的船队突然分出去十艘船,甲板上站着手拿武器准备肉搏的人。
“哇!哇!小店子,他们冲过来了,想和我们肉搏。小店子,快点准备,你上前面近身搏杀,我在后面给你远程支援,绝对杀他们个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大小姐放下看很远,四处寻找着她那张弩,叫嚣道。
“拼什么拼?快过来吃新鲜的麻辣烫,这么大地虾都是按照对儿虾单卖的,再不吃一会儿都没了。来,我喂咱们最腼腆的婉儿一个,张嘴。”
店霄珥冲着大小姐招招手,扒好一只刚烫熟的红彤彤的大虾送到婉儿嘴边。婉儿果然是最不愿意出声的,乖巧地张开嘴,把大虾含住,一脸幸福地笑笑。也给店霄珥捞起一个海螺。
大小姐看着海螺中那嫩嫩的肉,吧嗒下嘴儿悻悻地说道:
“好吧,好吧,那就饶过他们一次。小店子,给我来一个清汤的,宋姐姐不愿意吃辣的。陪我一起。”
“对。我们在这里边吃边看。打仗地事情让专门的人去负责吧,我也不操心了。谢姐姐,我们一起伏侍官人,听说多吃海物对房事有好处,我准备以后多养几个孩子。”
林皛瑶这个造船世家的人,估算了一下两边船只的差距一点都不担心,拉着谢芙云指向店霄珥大方地说道。
“好,以后咱们官人这方面地伙食就由我和宋妹妹、玉儿、婉儿来管,有绿野仙踪财力的支撑,多弄些好东西来,绝对可以让官人夜夜生龙活虎,我们都要孩子,把官人变成种马。”
谢芙云走到店霄珥身后,从后面抱着他,像是对林皛瑶说,却又让这一圈所有人都能听到。
“不要叫种马,怪难听的,小店子这可是能耐,比起那些同样妻妾成群又要轮换着让一些女子独守空房的人可强多了,是不是小店子,你给说说,到底是怎么练地。”
柳碧旋端着杯葡萄酒,映着泛红的脸,一副大家闺秀模样说上如此的话,当真是分外诱人。
“呃~!这个,我天生神力,吃东西,吃吃蟹肉,变得更白,好让我慢慢欣赏,吃,都吃。”
店霄珥一手一双筷子,左右开弓给众女分发着东西,打断她们对于那种问题地深讨,几女也暂时放过了他,陪在那里不时说上些贴心的话,使得甲板上这一个特殊的地方多出了一份温馨气氛。
若不是号角声声,旗语咧咧,让人根本就觉不出这是在打仗,不知道大食地人看到店霄珥享尽艳福这个情况时,会有什么感想?
负责指挥绿野仙踪战船地人并没有给大食人近身肉搏地机会,一道道命令传下去,大船保持在一个投石车可以攻击到的距离,开始与冲上来地十艘船打远程,每每一轮单发校准以后,总是能在下一轮的发射中成功命中。
半个时辰后,十艘过来的船,四艘被击沉,三艘被打得失去战斗力,剩下的三艘一见速度比不上对方,远程攻击也差一大截,再也不敢恋战,脱离战场就向船队逃去。
此时大食人的船队已经驶出了很远一段距离,甲板上站着的阿迈德一副忧心憧憧的模样,看着海的某一处对旁边给出主意的人问道:
“也不知道那十艘船能缠住炎华人多少时间?如此下去,我们还有可能把炎华人引到那个岛子的地方吗?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再多派些船过来。”
“长老不用担心,我们剩下的船按照这个样子,还可以和炎华人周旋一些时候,只要他们跟随就好,怕就怕他们的那个公主觉得没有意思了,让船转头回去,那样我们就麻烦了,等他们其他的船一来,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我再想想办法。”
这人拂了拂被海风吹得遮到脸上帽子的布片,在那里分析道。
“恩,那个公主带着的人真的合到一起我们一点对付的办法都没有了,无论如何都要把她拖在这边,最好是能活捉她,看来只能再让一些兄弟去见真主了,炎华,什么时候如此厉害了?”
阿迈德叹息一声,转过身闷闷往船舱走去,整个船队继续向着预
向前进,那派出去的十艘船看样子已经被他们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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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子,别起来这么早。再抱抱我睡一会儿,十多天了,总是一个样子,天大亮以后再看吧。”
早上太阳刚刚跳出海面,店霄珥准备起来时,大小姐抱着他的胳膊说道,另一个边地灵儿也把胸前两团柔软紧贴在店霄珥的身上,一脸渴求的模样。
“好吧,晚一点起来。让我好好抱抱,再这么下去,我以后可就真的变懒了,我们说说话。灵儿,一直没有问你,你家中还有人吗?”
店霄珥无奈地又躺回来,双手分别在大小姐和灵儿身上慢慢动着说道。
“回夫君的话。我在柳府还有父母和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因我服侍小姐,他们过得都还不错,只是平时都不准说的。别人问起,就说没有亲人,以免犯了错。受到连累。”
灵儿配合着店霄珥的抚摩。轻轻扭动着身子声音柔柔地回答道。
“恩。等回去就把他们都接到绿野仙踪的地方,他们愿意去哪里就安置在哪里。我好带人上门求亲,最好是京城、苏州和杭州,这样以后回娘家,一条水路下来,可以与别人一起,咱们的弟弟和妹妹也给找个好点地事情做。”
店霄珥扭头亲了灵了一下说道,灵儿幸福地把身子贴得更紧了,乖巧地说道:
“但凭夫君做主,妹妹一直懂事,在柳府也算不错,可以安排点事情做,弟弟从小总淘气,为此没少挨打,大了也总是被罚,我怕弄到绿野仙踪后,做错事情给绿野仙踪抹黑,不如我给他些钱,让他娶房媳妇过些平淡的日子吧。”
“灵儿这话可就说错了,小店子,我见过灵儿的弟弟,做一些事情很像你的,只是我家讲究地是一个稳字,没有第二个如归酒楼的大小姐,因此他一直都不被认可,弄到绿野仙踪或许还能有一番成就呢。”
不知何时醒来的柳碧旋爬大店霄珥身上,一脸端庄地轻轻扭动身子,吐气如兰地说道。
大小姐淘气地腾出只手来去挠柳碧旋的痒痒,嘴上说着:
“对,让他过来,小店子说过地,没有不好的员工,只有不适合的位置,我们绿野仙踪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包容,只是还要等上一些时候才行,这些大食地人究竟是想什么呢?我们追他们跑,都十多天了,好象只剩下四艘船了吧?今天看他们还拿什么来阻挡我们。”
店霄珥一翻身把柳碧旋压在身下,使劲亲了一口说道:
“好,就让我们看看,他们大食人究竟在搞什么鬼?起床喽!等晚上我们再大战三百场,看来以后白天我可以省去锻炼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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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还有都半天的路就到那个岛子了,剩下地船绝对阻拦不住他们,我留下,你带着另三艘船先走吧,除了我,别人成功地把握不大。”
一直在给出主义地人看着后面又出现的炎华船,满脸疲惫地说道,目光中充满了坚定。
“你……?好吧!这些日子我们想尽了办法,眼看就要到地方了,不能放弃,你去吧,你地家人我会照顾好的,愿真主保佑你。”
阿迈德不舍地看着这个给自己出了无数主意的人,又想想现在面临的情况,无奈地点点头,直接转身进到船舱里。
这人则看着故乡的方向,弯腰行了一礼,对着其他人喊道:
“保护好长老,什么都不要想,到了岛上,你们就成功了,带我上另一艘船,我要和我们的勇士永远在一起。”
“小店子,他们的船停下来一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看样子好象要和我们的人谈判。”
对船最熟悉的林皛瑶绕着各个地方巡视过一遍后,听完了望台上传下来的消息找到店霄珥说道。
“恩?停了?不是四艘吗?另三艘呢?难道是金蝉脱壳?哼!就凭他们的速度,让他们脱一次又如何?命人准备紧身搏杀,我去会会他们,看看是不是阿迈德。”
店霄珥拿过看很远向那艘船上望了望,只见上面的人都已经放下了武器,在一个人的带领下站在甲板上等待。
两刻钟以后,两艘相互喊过话的船终于是并到了一起,因大食人的船小不少,那个经常给出主意的人只好被吊到大船上,与他在一起的是两个手无寸铁之人。
“公主殿下安好,小二总管事安好,那天我们见过面的,没想到公主殿下居然也是如此好武,这把弩想是价值不斐吧?”
这人一上到船上就对着手拿精制弩的大小姐和店霄珥问候道,一口流利的炎华语,让人另眼相看。
“哦~!我想起来了,那天确实看见过子喝的酒也是你们准备的吧?我还要谢谢你呢,你能告诉我那酒的配方吗?说出来可以饶你一命。”
大小姐用弩点指着这人说道。
“哦?听公主话的意思那酒并没有对你们造成什么伤害?恩,看来我失算了,你们并不是因为出了什么情况才来打我们的,至于我是谁那都不重要,等今天以后,或许就没有人记住我的名字了,重要的事情是,你们现在应该马上就往回走。”这个人不卑不亢地说道。
第五十五章 斗智斗勇又斗心
哦?不知道什么事情那么重要,使得我们必须要回去我听听?”
大小姐一脸好奇地问道,手上的弩微微晃动了一下。
“公主殿下身子精贵,每日里吃的东西定是不错,不然那天宴请的时候也不会一口不动,可是我身份卑微,从小到大一直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现在正饿呢,不如我们边吃边说,等我吃饱了,你们也就什么事情都知道了,如何?”
这个挺着胸目光平淡地对大小姐说道,言罢,转回头又转头向店霄珥问道:
“那天小二总管事的喝了酒,睡得可还安稳?能否与我说说当时的情形?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你这个人很有意思,你若是我炎华的人,我一定重用,可惜,大食有你这么个人怎么就能舍得派出来?换成我,藏都藏不急呢。
好吧,既然你问那天的事情,我就与你说说,前些日子我身染小恙,就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做不了,吃过不少药也不见好,正巧你们给送来了酒,于是……你明白了吧?故此还要多谢你们,好酒、好药啊,现在说说正事儿吧,不然,死无全尸。”
店霄珥陪着大笑几声,又脸色一板地说道。
这人身后的那两个人听到店霄珥那死无全尸的话后,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一步摆出个防御的架势。
这人则回头瞪了两个人一眼,无所谓地仰仰头:
“你们炎华有句话叫‘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这句话很好,不如你在我身上试试,看看我畏不畏死?说了这些话,肚子越发的饿了,你们不会是没准备吃地东西吧?听闻炎华皇室的人随时随地都能吃到美味,难道公主是假的不成?”
“好一副伶牙俐齿,想吃东西是吗?好,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绿野仙踪的酒菜。让你知道大食与之的差距,来人啊,给我摆上第四套迎宾宴,叫船上各个部门的主事之人一起吃。以免浪费了。”
大小姐把弩一收,向旁边的一个人吩咐着,转身直接离开,店霄珥则做出邀请的姿态。示意后头前带路。
这人大踏步跟随,头都没回的对身后两个人说道:
“跟我一起走,怕什么?大食人地勇士难道还怕死吗?真主在看着我们。”
“三位大食的人,请吧。这里都是你们能吃的东西,我绿野仙踪按照一些地方的习俗,一共准备了六十四套餐宴。第四套就是专门给你们这样地人吃的。”
一张长条的桌子摆放在一个船舱的大厅之中。店霄珥等大小姐在上首坐好以后。对着三个大食人说道。
桌子两边地那些空位置上此时也坐着船上的各个主事之人,一个个等待着客人先行动手。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十个菜,还有刚刚做好的菜在往上送。
“这,这怎么可能?这一会儿你们就已做出十个菜?还有这个牛肉,分明就是鲜的,你们,你们难道说……?”
“你猜地没错,这牛就是现杀的,我们船上专门养着活牛,还有这些菜也是如此,接待客人,怎么能用不好的东西?那样岂不是弱了我绿野仙踪地名头?尝尝味道,看看怎么样?”
店霄珥接住了这个人地话,端起酒杯来自己喝着对其示意可以吃了。
这人二话没说,低下头就塞到嘴中一块牛肉,仔细品尝一番后,脸色变了变,眉宇间充满了担忧地神色,叹了口气说道:
“厉害,你们炎华,准确地说是绿野仙踪厉害,如此看来你们船上带的粮食还有不少地剩余,长老想要用耗粮的方法对付你们是不行了,这一阵我输的是心服口服,不过……。”
“不过什么你就说吧,别再想着拖延多少时间,你们来的那艘船准备挡住我们的去路,还放出那么多的着火小船根本就没有用,这些东西我们早就见识过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清理完。”
店霄珥刚刚听过一个人过来报告,正好大食的这人说到这里,打断他的话给摆明了事实。
没想到这个人听了不但没有吃惊,反而笑了,又放到嘴里一块牛肉说道:
“如此就好,我还以为跟着我来的人会害怕逃跑,现在知道他们尽力了,能拖延你们一段时间那就给长老多出一段时间逃跑,你们不是想知道重要事情吗?那我就告诉你们。”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停,四下里看看,等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身上的时候这才说道:
“知道为什么我们派出了那么多的船来引诱你们吗?就是为了让你们离开岛子,你们的另两艘船已经跑了出去,就剩下你们这一艘还在那里防守,等你们离开,我们埋伏在旁边的船也就…….。”
“什么?调虎离山?你们……我们……。”
坐在首位的大小姐这时候终于是平静不下来了,站起身指着这个人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没错,就是这样,我要是你们我就快点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几个逃过一劫的炎华人,只是那边现在可能已经有很多我们的人了,大的船也不在少数,你们就是带的东西再多,回去若是上不了岸,那最终也只能是……。”
这人露出一副得意的样子,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
“紫萱,不用着急,每个地方的利益争夺都会付出一定代价的,这位大食人无非想扰乱我们的心,让我们回去,
既然来了,那不达目的就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绿野仙来都是排山倒海,得罪我们的人就会受到我们无穷无尽地追杀,不死不休。”
店霄珥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喝下口酒对大小姐安慰道。
“恩,小店子你说的对,那边即使是现在被攻击着,我们回去也是来不及,不如就可这个大食人的长老杀,他应该是最熟悉那边的,他死了就是断了大食人一臂,喂!我说你这个没名字的,看你如此淡定的样子。那么多主意都是你出的吧?”
大小姐听到店霄珥的话终于是又恢复了平和地样子,用手示意这个人继续吃,自己也坐了回去。
那个人神色又是不觉地变了变,默默地点点头。坐直身子,用眼睛在店霄珥和大小姐身上来回看看,说道:
“原来如此,小二总管事的叫公主紫萱。又是如此能决定事情,看来总管事你才是这些人中最重要的,早知道如此,那天我就毒死你了。
可惜啊。居然还把你给成全了,呵呵!公主都是你的人了,吃那些药到算是水到渠成。没想到你藏地这么深。公主殿下。你就不心疼那岛子上的炎华人?我们的人可不会心慈手软。”
“大小姐、小二哥,那个船上的大食人已经清理干净。船开始起航继续追踪,请指示。”
此时外面进来一个人,毫不避讳地对大小姐和店霄珥报告道,大小姐嘴角露出些笑容道:
“恩,干得不错,告诉下面地人,等接战以后,动手狠一些。”
吩咐过那个人后,大小姐又看向大食的这人,目光深邃地说道:
“我若是你就想办法把我们打听清楚了再来与我们敌对,不就是死人吗?这两年我见过的生死多了,被我亲手杀掉的也不少,我相信,岛子上地炎华人真遇到袭击时,会战斗到最后一个人的,只要那面炎华的旗帜还在飘扬,他们就会守护到底。”
“守护到底!”
其他吃饭地主事之人同是放下手中地工具,眼睛平视,起身一脸肃穆地应道。
如此地阵容惊的那个大食人旁边地两个人手中的东西都掉了下去,那个人也是微微一哆嗦,深深地扫过所有人一眼,尊重地点点头:
“看来我们以前一直小瞧了炎华人,能与你们对阵一次,我此生无悔。”
这人说完突然喷出一口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仰头靠在了椅子之上,跟随他的那两个人也是同样嘴角有血水流出,‘扑通’一声伏倒在桌子上。
大小姐没有任何吃惊的样子,慢慢地把一块肉放到嘴中,就着红红的葡萄酒咽下,对下面的人说道:
“都坐下继续吃吧,为了他可是专门杀了一头牛呢,这人也算是个人才,可惜,没有得到好好的培养,比起我的小店子还要差上不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店霄珥看着大小姐现在的样子,突然想起了在如归酒楼时的跨院之中听到她与那个二掌柜的说的话,又想到平时她总是一副调皮、淘气的模样,一丝欣慰的笑容出现在嘴边,仰头喝掉杯子中的酒:
“管他是真是假呢,我们的追杀不会停,抓到阿迈德问一下,所有的事情都会明了,到时候为那些人报仇吧,先抢点粮食,以后再出来我们带上一个舰队。”
******
“长老,现在后面还没有发现炎华的船,我们快到那个岛子了。”
剩下的三艘船上,一个人对阿迈德报告着,想到可以平安到达,高兴的神态表露无疑,阿迈德却是一脸凝重,长出口气:
“炎华,炎华,区区一艘船,就把我们逼到如此境地,他们如果派出来十艘这样的船,那边整个地方,谁还能捍动?他们中一定有个人在那出招,此人不出,我心不安啊。”
“长老,您不用急,等抓住了他们的公主,想办法和他们换过来就好了。”
“恩,让人准备好随时战斗,我怕等我们到岛子上的时候,炎华人也会到,只要顶住他们第一拨攻击,我们就赢定了。”
阿迈德说完闭着眼睛静静立在那里,不再发一言。
“小店子,了望台有消息传下来,我们看到他们的三艘船了,只是在前面还出现了一个岛子。”
傍晚之时,绿野仙踪的船终于是追到了大食人的影子,林皛瑶又去巡视了一圈以后,正好得到这个消息,跑到店霄珥身边,与他一起看着那将要落下去的太阳说道。
“好,让船上的人都不用急,先休息一下,投石车的弹药已经没了,正好上岛子上补给一些,晚上就停在海中,明天看看他们有没有埋伏再说。”
店霄珥伸出手来揽住林皛瑶的腰,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轻轻地说道。
“小店子,这边我们没来过,海上说不定有我们没吃过的东西,我马上让人去弄些上来,今天我们请全船的人吃顿大餐吧?”
大小姐拉着换了一身晚装的宋雨萌跑到这里提议道,好象一点都没受那边炎华人安危的影响。
“好,请大家一起吃一顿好的,看来明天要有一场恶战啊,已经能看见岛子上的布置了。”店霄珥放下刚举起的看很远说道。
第五十六章 炎华之船踪影现
远看去,大食人三艘船渐渐驶近的岛子上居然修有一塞,用石头堆砌的墙上有不少的人在来回走动巡逻,墙下面有一条看不清楚的护城河,若不是有骑着马的人顺吊桥进去,这么远根本就发现不了。
要塞中的人此时已经看见了接近岛子的三艘船,跑出来不少的人前往码头迎接,似乎在奇怪为什么就有三艘船回来,走动的人不时交头接耳的样子,应该是在议论。
“哎~!看来是强攻不上去了,我们的\弩,没带其他大型攻城武器,我可舍不得让精锐的护卫去打攻坚战,就停在这里吧,适当地往后退退,出去打点鱼,等明天再想办法。”
大小姐同样望那边看看,有些丧气地说道,转回身又高兴起来:
“这个地方还有个岛子,小店子我们占下来,以后建成一个补给、周转的小港口,可以做为战争平台来用,走喽!回去等着吃晚饭,大家一起高兴下,小店子,你晚上再喝一点那个酒吧,我想仔细看看究竟是什么反应,咯咯咯!”
说着话大小姐给店霄珥一个妩媚的眼神,拉起宋雨萌便笑着跑开了,留下被调戏了的店霄珥无奈地吧嗒两下嘴,一把抱住在一旁偷笑的灵儿用两只手骚扰着说道:
“笑,让你笑,看晚上我怎么收拾你,听说那东西对女的应该也管用,给你也喝点。你就知道滋味了。”
******
“长老,他们地船没有跟来,是不是已经回去了?我们用不用再派人去看看?”
一个大食人跟着阿迈德从船上下来,看着来时的路征询道。
“不用,跑了这么远,大家都累了,让船上的人好好休息一下,那些炎华人即便是不来,回去的路上只要另一边动作快。也一定会把他们给堵住的,打了这些天,他们船上的东西应该剩不下多少,尤其是投石车的弹丸。不信还拿他们没有办法。”
阿迈德用力地用叫跺了跺岸边的沙石,体验着那脚踏实地的感觉,有些疲惫地说道。
说话地人也学着阿迈德垛了两下,又跳起来踩踩。神情放松地享受着突然觉得舒适的海风:
“长老,我想他们的船上不仅是弹丸没有了,装了那么多人,还要装足够的粮食。估计淡水也没有多少了,如果他们真敢到这里,必然会想办法绕到没有人地地方装淡水。到时我们埋伏起来……。”
“不错。我们这个岛子上有三千多人。本来是准备以后对付别处人的,现在正好给他们用上。把这边原来的船分出去,以烟火为号,见到他们就要合围堵住,他们长途过来,已是疲惫之师,我们就来个以逸待劳,走,今天晚上让船上的人吃顿好地。”
阿迈德高兴地一挥手,再次精神起来,迈开大步向要塞走去,脚下可谓是虎虎生风。
等在岸上的人如迎接英雄一般把这些活着回来的人簇拥起来往回走去,要塞之上此时也站满了人,不时有人欢呼一声,好似庆祝。
一堆堆的篝火,在随阿迈德回来地人休息的时候就已经被点燃,各种食物也被摆出来,一副喜庆的样子。
与他们同样在高兴吃喝地是,海面上他们视野之外地绿野仙踪,上百盏鱼油灯笼被挂起,随风摇曳地时候把整只船照得通亮,一盘盘美味摆放在甲板上,以自助餐的形式让大家品尝。
大小姐双手各拿着一杯酒陪在店霄珥身边,不时地张开嘴让店霄珥把她想吃的东西喂给她,随后便目光闪烁地把一杯酒送到店霄珥面前劝道:
“小店子,你先喝点这个酒吧,我都给你兑上不少别的酒了,效果应该小一些,让我看看你什么时候忍不住,我好估算这个药效。”
“我不,我喝了以后,你们都不回去陪我,岂不是让我难受死?你怎么不喝呢?让我也看看这东西对女子的作用,到时候我一定不会不管你的。”
谨慎地往旁边躲了一步,拿起一只两尺长的烤鱼,过瘾地咬上几口,店霄珥一脸我已经识破你的计谋的意味说道。
“好吧,好吧,等会儿我陪你喝一点就是了,你说再往里面兑一些我们这边的春药是不是更好?以后专门用来给那些打死也不说的男人逼供。”
举起杯,对着灯笼晃晃后,大小姐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
店霄珥把那条鱼堵到大小姐嘴上,说道:
“一天别总想着这种事情,要多琢磨一下怎么过的开心,比如说我,现在就很开心。”
“你当然开心啦,我找了这么多姐妹陪你,那就说说眼前的大事,我们从哪个地方上岛?淡水和食物都还够,就是投石车的弹丸已没有了,只剩下一点燃烧弹,再遇到船打起来要麻烦,弄不好会死人的。”
大小姐看着那些举杯畅饮的护卫,含住一块鱼肉,声音不清的‘呜呜’说道。
拿起看很远,店霄珥望着岛子上一片火光之处,那频繁晃动的人影都说明对方的力量不小,估算一下自己船上的人,摇动两下脑袋,合计道:
“不能强攻,从这边看去,他们最少也有两千人,我们就算是打赢了,也会损失很大,这些跟着我们走南闯北的护卫,都是宝贝,可不能死在区区一个岛子上,明天再转转吧,岛子还不算太小,总有他们防不到的地方。”
“恩,那好,明天转
便让大家多打些鱼上来,帖在船两边晒干了以后,可烧,我可不想渴死、饿死在海上,小店子你快点吃。柳姐姐和宋姐姐教了我们不少东西,等一会儿让你……哦,我不想这个,今天晚上我们分开睡,你在了望台上吹风吧,来,先把酒喝了。”
******
和风旭日,万里无云,蔚蓝的大海映着朗朗地碧空。偶尔会有一条鱼平飞而出,滑过一段不近的距离,然后‘扑通’一声钻进水中,砸出无数的水花和气泡。
绿野仙踪的大船继续保持在岛子处的人正常视距以外。以岛子为圆心开始画圆,到了背着岛子上要塞的一面,放出小船来,按照大小姐的想法。尽量多打些鱼,留着晒干当柴火。
“官人,你看那边,有一片树的。都砍下来,足够我们做出来十辆、二十辆的攻城云车了。”
玉儿这个学过不少鱼水趣事地姑娘,深得阴阳之道。从那天把身子给了店霄珥以后便努力地练习。终于在昨天晚上发挥了作用。大小姐等人还在甜甜沉睡的时候,唯有她能正常起身。此时正陪在店霄珥身边,手拿看很远高兴地说着。
一脸兴致高昂的店霄珥则就着刚刚做好的醉虾,在那里边喝红酒,边欣赏着玉儿那妙曼地身姿,嘴角挂起一丝惬意地笑容。
听到玉儿的话后,举起看很远向岛子上看去,果然有那么百十来棵树,稀稀拉拉地立在那里,对玉儿说道:
“这哪够十个云车啊?都砍下来,凑一凑也就是五辆的料,看来你以后要学一学这方面的东西,不然真让你指挥,那得有多少地人被你给害死?我不准备强攻,这些树就留着当柴火吧,看看好不好,破成板子或许能做些小船,交损管负责。”
“人家才不要学呢,人家有一个好夫君,懂得相夫教子就好,不少从良的姐妹都说,千万不能比男人做得更好,不然会受冷落的,人家不要被冷落,官人就是天,一切全听官人吩咐。”
说着话,玉儿来到桌子处咬下一整块虾肉,含着喂给店霄珥,满脸都是幸福的模样。
“恩,好吃,玉儿地小嘴儿真甜,昨天晚上可是没吃够呢,听为夫的,学,为什么不学,凡是那些冷落有能耐媳妇的人,都是不懂得生活真地,自卑心使然,我绝不会自卑,你们都比我强,我应该高兴才是,遇到别人就可以说‘看看,谁能娶到比我媳妇还好地女人?’让他们嫉妒去吧。”
店霄珥使劲吻了玉儿一下说道。
玉儿害羞地四处看看,见没有人关注她这边,这才俏脸微红地说道:
“官人,你真好,玉儿能遇见官人是上辈子修来地福分,以后一定给官人生个大大的胖小子,官人可要把本事都教给他,呀!了望台上有消息了。”
正说着,玉儿突然看到了望台上有旗语打出,退开一步说道。
“小二哥,这边地岛子处发现了人,看穿戴也是大食的。”
专门负责来回传递消息的人寻到店霄珥这里汇报道。
拿出烟斗,让玉儿给装好点燃,店霄珥深吸了一口,盘算着:
“他们够谨慎的,想上去就要用别的办法,让船继续转吧,把岛子一圈的地方都记下来,看看哪个地方适合登陆,给做上标记,我们再想主意。”
“是,继续转圈,小二哥,我觉得我们不应该着急登陆,他们现在根本看不见我们,等上几天以后,他们就会以为我们已经回去了,听那个自杀的大食人说,他们似乎以为我们的水粮不够,几天后再看不见我们,必然会放松警惕。”
传消息的人答应一声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主意,就按你说的来做,让船在这几天把附近的地方熟悉一下。”
******
五日后,把两侧挂满了鱼肉的绿野仙踪大船漂浮在一处海面上,做出了上前攻击的准备,与这边相对的岸上依旧有两个在那里巡视,不像以前那十几个。
岛子军事要塞上,阿迈德站在一处专门用来了望的较高地方,看着那一望无垠的碧波,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问旁边的一个人道:
“那些放出去探察的船没有偷懒的吧?我现在就怕炎华的船躲在某个地方,准备随时给我们致命的一击,那些人不可小瞧啊。”
“长老,您放心,我们的勇士绝对不会偷懒的,这一圈很大片的地方都探察过了,没有发现您说的那艘炎华船,他们应该是知道了苏瓦纳布米的事情,沉不住气回去了,再过些日子,或许就会听到阻截人传来的好消息。”
被问的人恭敬地回道,一脸胜利在望的表情,如此模样看在阿迈德眼中,严肃地告戒道:
“千万不要轻敌,这些人与我们以前见过的根本不一样,不对上他们,永远不清楚他们的可怕。”
“是,任何敌人都要谨慎对待,我们在其他地方依旧布置下了人,我们的勇士可以打败一切敢蹬到岛子上的敌人。”
这人恭敬地应道,言语间却流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意思。
“长老,看到了,我们发现了炎华的那艘船,正向岛子的左边冲来。”正这时候,一个负责监视的人跑来报告道。
第五十七章 声东击西扩展计
长老,您看,他们的船是突然出现在那边的。”
留下的一个继续监视的人对匆匆带着两千多人赶过来的阿迈德说道,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海面。
阿迈德刚才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正是把他们追杀得死去了不少勇士的炎华船,一些个在那三艘船上的人瞧见船以后,不觉间就有些发抖,似乎想起了那些日子此船的凌厉攻势。
“恩,这么长时间他们一直在那里吗?有没有尝试着攻过来?”
盯着那离岸不远不近的船,阿迈德问守在这里的监视之人,尽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那些害怕的人稍稍安心下来。
“不是一直都在那里,刚才向岸上靠了靠,后来不知道为何,居然又退了回去,哦,他们发射了一团着火的东西,您看海面上还没烧完呢。”
监视之人又指向海面处一大团燃烧着的火,眼睛中好象有点恐惧,那火离刚才他呆的地方太近了。
阿迈德皱起眉头,回忆着说道:
“那是他们以往进攻的时候所用的方法,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发射过一次,下次必定是一片的弹丸,很少有打不中的时候,这就是他们厉害的地方,大家都往后退退,以免被他们的下一次击中,尽量分散一些。”
‘哗~!’
随着他话声一落,两千多的大食人快速地倒退分散,有盾牌的人立即上前护住阿迈德。做出一副防御地样子。
“没用的,这盾牌根本就挡不住,快退,我也不在这呆着。”
阿迈德依旧是不急不缓地说着,脚下的动作却是不慢,说话间就已经跑出去十多丈远。
已经退到差不多距离的大食人开始按照手上的兵器找位置,把整个岸边给让出一块地方,看样子是准备等人上岸再进行攻击。
“长老,不如先让一些兄弟到前面。他们如果是用人上岸的话,在水里的时候我们就能打到,如果他们用投石车和弓弩,我们便可以消耗掉他们不少的东西。您不是说他们的东西不多了吗?哦!我愿意领着人先去。”
一个大食人勇敢地站出来出主意,旁边马上就有其他地人附和,一个个都是不怕死的样子。
“好,愿真主保佑你。带上三百个人过去吧。”
阿迈德深深地看了眼这个人答应道,突然又想起了那个经常给他出主意的人当初也是如此,缓缓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下定决心道:
“等炎华的船过来后,就命人点燃烟火,让我们那些藏起来地船过来把炎华人围住。一定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专门负责这个事情的人听了阿迈德的话后。聚集到一起。从背着的包中拿出东西,按照一定地顺序摆放好。准备随时点燃。
时间在众人的紧张等待中缓缓过去,大船几次向前,试探发射了点火弹,没有任何要强行进攻的样子,两千多的大食人就紧绷着神经,一点都不敢放松,总害怕对方会趁他们松懈地时候上来。
“长老,这样不行啊,一个时辰了都,他们如果耗一天,我们根本就耗不起,到时候哪还要精力去打仗?”
负责指挥的这个人来到阿迈德近前,一脸苦闷地说道。
“恩,先分成两拨吧,一拨休息一拨继续,没想到他们居然用这种计策?不怕!他们来回动也要有一些人休息不了的。”
阿迈德好象早就知道似地,一点都不担忧,找到块石头坐下,悠然地等待着,如此一来,让那些紧张地大食人安心不少。
“长老,长老,不好了,我们地要塞那边海上出现了许多船,同样打着炎华的旗帜,看情形是准备要从那边上岸。”
两个大食人从要塞地方向匆匆跑来,到了阿迈德面前喘着粗气地报告。
“啊?那边也有人?声东击西?没想到我们给他们用了一个调虎离山,他们转身就还了我们一个,快,点烟火,让那些船去要塞那里,这边与我分出来一千人,那艘船上面应该是没有多少人。”
阿迈德此时再也顾不得装成沉稳的样子了,手一挥,带着一千人向要塞的地方赶去,走到半路的时候又突然停了下来,仔细想想说道:
“大家先休息一会儿,要塞上有一千人,他们不是一下就能打下来的,哪怕他们的东西再好,也得消耗一阵子,我们等他们疲惫的时候再冲过去,来个内外夹击。”
跟着他的大食人听话地停了下来,就地休息,刚才防备大船的那一会儿让他们深感疲劳。
“长老,您说他们会不会主攻的方向在大船那里?故意让我们来回跑?那边可是只有一千人了,如果他们真的像您说的那样厉害,估计一千人在他们船上的投石车和弩箭的打击下,很难再去阻拦他们上岸的人。”
一个被折腾的有些怕了的大食人坐到阿迈德身边问道。
“其实我不怕他们上岸,他们船上的人再多又能装下多少?我是怕他们上到岛子上以后,找到易守难攻的地方,这个岛子上可有不少这样的石头山。”
阿迈德正了正身上跑乱的衣服,忧心地说道。
“那,那我们为什么不每个地方都留下人守着?”
“我们根本就不可能都留人守着,那样就会被逐个击破,只要他们占据一处,加上船的配合,我们再想打可就难了,易守难攻,易守……不好
可能是上当了,这两边的进攻都是假的,换成我们会吗?快,派人四处查看,五个人一组,不。二十个人一组。”
阿迈德说着说着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站起身大喊着传下命令。
******
海风咧咧,波涛滚滚,几棵不算太粗地树孤零零地矗立在小岛子的一座石头山上,几只海鸟起落在石头山上向着海的一面峭壁中,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一片云把石头山给遮个严实,使得山上一时凉爽不少。
“小店子,我怎么样?准不准?哎呀,我才知道。我用普通的弩也是这样厉害,就是先要射上两箭熟悉一下。”
大小姐靠在一棵石头山顶的树上,对着店霄珥仰着小下巴问道,一手是自己那张精制的弩。一手是平常绿野仙踪配备的弩,似乎有些沉,挥舞几下显得稍稍费力,却依旧那样比画着。
“准。天底下我没有看到过比你更准更适合用弩的人,随便拿来一张弩,只要试射几下就可以直接找到感觉,这种事情。不仅仅是努力就可以地,绿野仙踪首席弩手你是当之无愧。”
店霄珥看着躺在地上,喉咙中箭的两大食人。又看看刚才大小姐射箭时站的离这边有四十丈远的地方。伸出大拇指比画着。毫不吝惜地把夸赞地话对大小姐说出来。
“也,也没有你说地那么厉害。用你的那种一个呼吸间就换十来个位置和姿势的跑法,我就很难射到的。”
大小姐被夸地有些不好意思,慢慢把弩放下,谦虚地说道。
“杨姐姐,你真的好厉害,同时用两个弩也能射得这么准,我没见绿野仙踪的哪个护卫能做到,近四十丈啊,想想我都害怕,如果有人瞄上了我,那我死定啦,我可不会像夫君那么跑。”
灵儿看着那一箭命中的大食人,对着大小姐崇拜地说着。
其他那些围拢过来地护卫也都咽了咽唾沫,景仰地看向大小姐,对于这种双弩同开,远距离狙杀的手段佩服不已。
“好了,这个地方我们算是成功占领,快点布置工事吧,再晚一些大食人发现了该会过来强攻的,此处地石头多,大家先凿出来一些,能过来地路最多并排走五个人,一块石头扔下去,根本是无法冲上来。”
店霄珥毫不避讳地使劲亲了大小姐一口当是奖励,从一百多多丈高的石头山上往下看看吩咐道。
一同跟过来地二百人立即拿着工具分散开来使劲采凿石头,‘叮当’停。
宋雨萌望着那条唯一能上来的路,也附和着说道:
“这个地方真好,上面够宽敞,小路也陡峭非常,这应该能有四十度了吧?如果不是官人背着杨妹妹从另一边爬上来,先把那两个不注意那边的大食人干掉,我们都未必能成功,看看地上摆放的石头,他两个已经做过些准备了,可惜,他们没想到会有人从另一面出现。”
“是呀,所以我们这次就要在周围都安排人看着下面,以免别人也从本来不可能的地方爬上来,哦,快放烟花,这么重要的事情差点忘了,得让我们负责牵制、引诱的船躲远一些。”
店霄珥说着话从宋雨萌背着的包包中拿出一堆烟花来点燃,伴随‘轰轰’的声音,漂亮的烟花出现在天上,给两边的船发信号的时候也同时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
“快快,那边,我们没有这样的东西,一定是炎华,跟我来,希望他们还没有站稳脚,让其他人都回来,监视大船的那边留下五百人足够。”
阿迈德仰着头看过天上炸开的绚丽烟花,用手向那边一指,喊着往那边跑去,脚下一个不注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刚刚弄顺了的衣服再次出现了褶皱,膝盖处还磨出两个窟窿,他却无暇再管。
“大小姐,小二哥,已经看到大食人了,领头的是那个阿迈德长老,大概有八百多人,我们怎么办?”
举着看很远负责警戒的人看到那边有人过来,继续观察着头都没回的报告道。
“快,把挖下的石头摆放好,大家都找到隐蔽的地方趴下,或许能直接杀伤他们些人。”
店霄珥当先找了块石头躲在后面说道,其他人也马上开始寻找掩体,一时间刚才热闹的场面全都没有了,从下面往石头山上看,根本就看不到有人。
“刚才天上的东西是在这里出现的吧?怎么没有人呢?难道说这边也是假的?到底哪里才是他们真正要进攻的地方?”
阿迈德仰着头看看什么都没有发现的石头山,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长老,是这边没错,我们山上应该有两个监视的人,现在已经没有了,让人上去看看吧。”
一个大食人看着三面峭壁和唯一一条通往山上的路回应着,那一面临着大海的峭壁上,受惊吓的海鸟终于是安稳下来,开始继续飞上飞下,飞进飞出。
“好,上去二十个人看看,相互帮着点,千万小心。”阿迈德思虑了一下,点点头对跟来的人命令道。
“准备,扔~!”二十个人刚刚站好,山顶上就传来了一声大喊。
第五十八章 仗险而守欲出击
着话音一落,石头山上面一片的石头扔了下来,站的前一点的大食登时被砸懵了,‘轰轰’声中,近百人被砸倒,血肉溅得四处都是。
“不好,护着长老快退。”
一个大食人被突然的袭击给弄得愣了愣神之后当先反应过来,大叫着蹿到阿迈德面前,把阿迈德使劲往后顶去,还没等他用上力‘噗噗’两声,两支弩箭便射到了他的心脏上面和嘴中,喉咙动了下,眼睛一瞪就没了生息。
阿迈德此时也明白过来,一转身就闪到其他人的身后,被人护着向后退去,等退到山上的打击范围以外的时候,可以看到大约有二百多人永远地躺在了山下。
“啊~!小二,你居然这么狠?你等着|L休。”
已经脱离了危险的阿迈德呆了一呆以后,看着山边出现的一排黑点,眼睛充血地吼叫着,一双拳头攥得是青筋鼓露,指节发白。
其他那五百多的大食人也是余惊未消地看着山上的人,一个个喘着粗气,大脑一片空白,有胆子小的控制不住自己颤抖起来。
“哼!喊什么喊?声音大有用吗?又不是雪山,还有闲心在那里叫唤,刚才没有那个突然冲过去的人给你挡一下,我这两箭就是一箭心脏一箭咽喉。”
大小姐往下探探头,从弩的看很远中望着阿迈德,嘟囓着。一脸遗憾的神色,把那支大弩向后面地人一递,自己这边开始给小弩上弦。
“人有时候就是命不该绝,休息的休息,干活的继续,小旋儿,我那个烟呢?”店霄珥伸手搂着大小姐往回退去,嘴上说着向柳碧旋要烟。
柳碧旋马上把装好了烟叶的烟斗给点燃,托着送到柳碧旋嘴中。攥着小拳头说道:
“可惜我们没有投石车在上面,不然还能多杀掉他们些人,给岛子上的那些炎华人报仇,小店子。你说他们会不会缺少人干活,舍不得杀啊?那样的话,我们回去还能给救出来。”
“这次都怨我,我不让追出来就不会这样了。那些人不是都登记了吗?等回炎华找找他们的亲人,给他们补偿吧。”店霄珥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自责地说道。
“小店子你别难过,不怨你的。我们不是也都想过来么?战争就是这样,哪有处处都可以算计到的?还是想想现在吧,多杀他们些人。杀到他们以后见到我们就怕地地步。”
‘噶嘣’声中。大小姐把她的那个弩上好了箭。转身对山下面一个还没有死透的人又补上一下后安慰道。
“好,我不难过。我干活,这么多的石头我们多做些投石车能用地,把称和那一套尺子准备好,尽量让弹丸都一样,不然校准的人不好估算。”
店霄珥点点头,暂时把难过的事情压在心底,拎起个锤子开始配合护卫一下一下使劲凿石头,用飞溅的火花来代替自己地悲愤。
“长老,您要保重身子啊,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次是我们没想好,他们居然在上面安排了那么多的人,早知道如此就在远处叫人先上去看看了,长老,您喝口水。”
一个大食人帮着一个胳膊被砸折的接好骨头后,摘下腰间挂着地牛皮水袋递到阿迈德面前劝道。
“不喝,我现在恨不得喝他们炎华人的血,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那山边都站着什么人?”阿迈德心疼地看着那山脚下躺着的人,紧抿着嘴摇摇头说道。
“没看到,那么高,人只有一个小黑点,上哪里看去?到是他们,刚才射下来地两箭正是对着您,不知道怎么看到地。”
这个人把水袋又挂回腰间,疑惑地回道。
“长老,我看见了,那上面有几个女地,其中一个正是炎华的那个公主,刚才她回身补了我们一个没死地兄弟一箭,站在她旁边的就是那个小二总管事。”
一个一直跟着阿迈德到处走的人肯定地说道,看样子他还是个远视眼。
“哦?公主?她居然敢以身犯陷?还射得那么准?这拨来的炎华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也好,别的地方不用管了,传消息给其他那边的人,都到这里来,我们困也困死他们,那个在背后给出主意的人一定也在山上。”
阿迈德眉头挤在一起疑惑地说着,突然又高兴起来,笑着看看这座石头山,吩咐道。
******
明亮的星星忽闪着眼睛,害羞的月亮藏起了半边脸,海潮的声音如摇篮曲般地哄着栖息在崖壁上的鸟儿进入梦乡,勤劳的人们依旧在***下忙碌。
“妈的,累死我了,你们继续,我先歇歇。”
连续砸了两个半时辰的店霄珥终于是叹息一声,扔下锤子躲到一边抽烟去了,其他刚刚休息过的人马上接过工具继接着起来。
众人面前一块块的石头被堆放在那里,两棵被砍倒的树也堵在那条坡度近四十左右的路上,留出中间只能并排走两个人的距离,为了防止大食人会把树拖走,树的这一边还拴上两块圆石头,到时候会跟着树一起下去。
“小店子,来,我赏你一杯美酒,喝吧,这个酒已经让我们随行的郎中琢磨出来些东西了,现在是稀释后兑上了别的,对于那方面作用小上许多,可以养精蓄气,他给六口猪吃过,没什么事儿。”
大小姐拍拍身边的一个小垫子,招呼店霄珥过去,还从包包
来一瓶酒,比画着说道。
一堆儿燃烧得最旺的篝火忽闪着,林皛瑶、柳碧旋几人都围坐在那里,店霄珥接过酒仰头喝尽。一屁股墩在垫子上,看着幽幽的星空对众女说道:
“本来我应该带着你们安稳地过日子,现在却只能让你们跟着到处跑,还总是出现在有危险地地方,比起其他女子来说你们……。”
“我们过的很好,至少我们看到了许多别人一辈子都没看到的东西,见了以前根本想象不到的景色,世间除了夫君,没有哪一个人能做到的。圣上也不行。”
谢芙云把刚才扒的瓜子仁喂进店霄珥嘴中,一脸深情地说道。
“对啊,谢姐姐说的没错,我是不愿意在一个地方呆着。能跟随相公四处走,那才是最有意思的事情,苦一点也不怕,与相公在一起不仅仅是为了享福。同甘共苦才是最重要,何况我们过得一直都不错,我们的好相公可以让我们在战场上还能开心地吃喝,试问天下哪一个人行。”
宋雨萌也是带着满足地笑容。自豪地说着,林皛瑶用烧火棍拢拢火堆接道:
“当初啊,在由拳镇的时候我就知道小店子的厉害。弟弟还说让我以后要找一个这样的姐夫呢。没想到小店子病刚刚好就开始欺负人家。等回去还不知道怎么与家人说,哎~!”
“林姐姐嘴上如此说。心中定是千肯万肯吧?这有什么不能说地?等我回去的时候我就告诉那些姐妹,她们一定会羡慕死我的,官人,你不知道,当初你弄那个众里寻‘她’千百度的时候,画舫地一些姐妹就……。”
玉儿那张被火光映得粉红的脸上带着陶醉的样子开始讲着。
店霄珥则半倚在大小姐的身上,津津有味地听,哪个说到他了,他就应一声,烟斗抽得‘滋滋’直响,一时间觉得夜是那么美丽,连凿石头地声音都是如此的动听。
******
“长老,您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安排,兄弟们可不能没有你来指挥。”一个大食人递给阿迈德杯热水,看看天上星星的位置,打着哈欠劝道。
“好,我马上就休息,我要想明白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不得不防啊,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难缠地对手,吃过地亏……哎!”
接过水对那个人点点头表示感谢,阿迈德盯着那半个月亮愁绪满腹地说道。
“长老,想那么多也没有用,他们地公主在山上,哪怕是他们还有人埋伏起来要攻打我们的要塞,也不会不顾及公主地安危吧?明天早上我们两千人攻山,一定可以打下来。”
一个在擦拭着弯刀的大食人,看看最顶上有着微微光亮的石头山,胸有成竹地说道。
阿迈德仰头躺到柔柔的毛毯上,轻轻摆摆头:
“想攻上去难啊,通往山上的路只有一条,还是那么的陡峭,只要上面用石头砸,多少人都不够,明天让人准备好绳索和铁钎子,看看能不能仰仗人多,从四面爬上去。”
“长老,那边,我看到了,看到象白天这边天上出现的一样的东西了,应该是他们在相互传递消息。”
远视眼的这个人匆匆跑过来,指向一个海上的位置说道,好象回应他的话一般,石头山上也在这个时候放出了烟花,一朵朵不尽相同的图案和颜色,相互变化着在夜空中飞舞,是那么的迷人、美丽。
“麻烦了,看来他们又有别的计策要给我们用上,大家都警醒一些,晚上轮换着睡觉,千万要注意周围的情况。”
“小店子,这下他们大食人又该睡不着了吧?你的办法真好,换成是我,看见这些烟花也会担心的,一会儿我们再放点,好漂亮呢,我想起来被我们炸掉的那个刹那芳华了,那时候你可是第一次杀人,吓得都不敢看呢,嘻嘻!”
山上的大小姐亲手点燃一个大大的烟花,回忆着成都府那时的情形。
“好,一会儿你就放,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制订作战计划呢,现在让大家都休息,明天看看大食人攻不攻山,耗他们两天我们再做别的。”
店霄珥说完躺到地上,闭起眼睛休息不再言语,其他那些护卫也都把凿下来的石头摆好,留出守夜的人,围拢在一个个火堆旁边酣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准备妥当的大食人向着石头山发起了强攻,三面峭壁包括海中的那个方向都有人往上攀爬,唯一的一条小路上更是有人高举盾牌顶着石头雨进攻。
分成了四拨的绿野仙踪护卫轮流击杀来自四周的大食人,一直打到傍晚,消耗掉近半的石头后,石头山依旧,大食人扔下四百多人灰溜溜撤了回去。
翌日依旧如此,大食人稍稍改进了盾牌,又丢下三百人,并且在晚上也开始了扰敌战术,看样子是非要捉到大小姐不可,如此又过三天,大食人一共死掉一千五百人,这才撤回到要塞之中。
“小店子,他们是不是傻呀?这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居然强攻了这么多天,若不是我们不愿意看到护卫死伤,反攻他一下,一定能把阿迈德杀掉的,明天你就带人去袭击他们的小股人吗?”
给一个胳膊拉伤的护卫缠好绷带的大小姐仰起头来问道
第五十九章 不明人数遭反攻
潮声声,浓雾漫漫。
大食人的军事要塞中,一脸虔诚、肃穆的阿迈德刚刚做完礼拜,转回身眉宇间又带起了一丝淡淡的忧愁,止住了要说话的人,挥挥手来到外面,蹬上要塞的塞墙之上,看着五丈外便见不到东西的雾气,转头问旁边一人:
“昨天晚上他们又在石头山用那种东西了吧?看来他们要有所动作了。”
“长老,他们其实一直都在找我们防护不到的机会,这几天他们的大船仰仗我们的兵力不足,已经派人上岸弄回去不少的淡水和石头了,我们分散开去的小股人发现他们以后回来叫人,等到地方他们又已离开。”
被问的人恭敬地回道。
“那我们的船呢?没有去进攻?”
“进攻了,有一次我们的船马上就可以把他们的船给围上,却被他们撞翻两条小船,强行冲了出去,再以后我们船多的地方他们就不来,船少的地方就突袭,结果一直没有好办法,反而让他们几次的上岸杀掉不少兄弟。”
“我们从别处赶来的人还没有到?再晚一些恐怕回撑不住啊。”
“已经到了,昨天晚上您劳累地睡着被抬回来之前就到了,见您终于能睡着,我们都没有叫醒您,今天一早又做礼拜,长老,您要注意身体啊,以后就在军塞中指挥吧。”
这人看着阿迈德那张明显消瘦的脸,有些担心地劝道。
一阵海风吹过。把雾搅动着散开一些,阿迈德听到船队到来地消息,终于是放松下来,看着确实多出来的那些在军塞中来回走动的人,转向炎华占据的石头山说道:
“终于是等到机会了,这些天强攻他们公主所在的地方,就是为了牵制他们的注意,一千五百多的兄弟都去见了真主,相信他们也能看到。会以为我们要塞薄弱,只要我们再多分出去一些到各个地方,你说他们会来攻打要塞吗?”
“会,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又怎么能不利用?只是到时候他们就会发现要塞更加的难打。想撤回去时,我们其他地人就堵住他们的路,哦!长老您放心,那些人乘船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放出小船到很远的地方去探察,他们绝对不会发现地,现在船也被我们隐藏起来了。”
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这个人显得兴奋不已。周围其他人也都战意高昂,似乎明天就能抓到炎华的公主,换取更多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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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山上。靠着海地崖壁边顺下来一条绳子。绳子的下面拴着一个用树枝编成的托盘。上面有几条还能扭动的活鱼,托盘一直被放到一个海鸟巢附近。这才停下来悬在那里。
大小姐和玉儿趴在崖边一起往下探着头,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海鸟出来吃,有些着急地问在那边让谢芙云整理衣服地店霄珥:
“小店子,你说它们会出来吃吗?外面的雾这么大,万一有小宝宝,吃不到东西该饿肚子了。”
“会的,我们地紫萱这么善良,鸟儿一定知道,如果不吃,可能是鱼地味道不好。”
店霄珥把所有地武器都装好,看着一百五十个要和他一起出去袭击大食人的护卫扭头对大小姐说道。
大小姐一脸认同地点点头:
“小店子你说地对,我就是如此善良,等我们把这个岛子上的大食人杀掉、赶跑,我就让人把这个地方保护起来,千万不能骚扰到小鸟,小店子,你要注意安全,我们在石头山上盼着你早点回来,记得,对方人多就不要打,我们要用游击战。”
“好,我绝对不会去攻打他们的军塞,他们留守的人再少也不去,我与船上的人配合把他们分散开的人全清理掉,让他们以后不敢再往外派人,变成瞎子、聋子。”
拍拍谢芙云还在给自己整理衣服的玉手,店霄珥自信地说道,又向一百五人一挥手,当先沿着小路冲了下去,护卫们纷纷跟随,一刻钟后便消失在石头山上众人的视野当中。
“柳姐姐、谢姐姐,大家都注意啦,小店子已经走了,他一定会打个大胜仗回来的,我们也要把这边保护好,大家都开始准备吧。”
大小姐不再去管海鸟吃不吃那鱼,拉起玉儿拍拍身上的灰,认真地看着剩下的护卫说道。
“全凭大小姐吩咐!”
护卫们齐声应道,一转身就开始忙碌防御的事情,林~瑶也领着众位姐妹一起打打下手,大小姐则自己一个人站到一排上好箭的弩旁边,挨个拿起来寻找手感,并向着大树射上两箭,尽量熟悉每张弩的优缺点。
浓雾变薄开始渐渐散去,店霄珥举着看很远,观察停在海上大船处打出来的旗语,得到有用的信息,用不快不慢的速度向一处地方赶去,边走边对护卫说道:
“往这个方向走,大概五里的位置,有十个大食人在那里,在视野范围之内,有不少大石头和两棵枯树,大家尽量用其隐蔽、跑位,我先去把两个站岗的人处理到,然后一起冲,注意配合,不要出现伤亡。”
众护卫没有出声,默默地点点头,又摸了摸身上的武器,相互配合着变换位置向那边跑去,行程近半的时候,一个专门负责随时观察海上船消息的护卫追上店霄珥报告:
“小二哥,船上旗语显示,那个地方的大食人又来了十个,我们是不是要改变临时计划?”
“恩?又来
难道说他们知道我们要去袭击那个地方?那就不可能其他地方若是也如此的话,军塞岂不是空虚?先不管他。计划不变,二十个人也就是一轮箭的事情,留个活口,我问问。”
店霄珥脚步未停,向着后面地人打了个手势,护卫收起准备近身搏杀的三楞刺和砍刀,摘下背着的弓弩,准备用远程打击。
一会儿工夫众人便寻到大食人这里,在石头的掩护下加快速度接近。店霄珥把两支箭同时搭在弓弦上,脚在一个有点坡度的近丈高的石头上连点两下,身子腾空而起,稍一瞄准。手往后一带一送,‘嘣’的一声,两支箭便向着之间站位不到一丈远的大食人飞了过去。
‘噗’的一下,箭同时成功命中目标。身后地护卫在其他大食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又冲上一段距离,弓弩齐放,一阵箭雨就落了下去。
伴随着惨叫声。十几个大食人马上被射倒,剩下的没有全部迎战,分出去两个人扔掉占分量的武器转头就跑。留下的大食人这才大叫着准备摘下弓弩还击。却被第二轮点射放倒。
店霄珥这边也分出去十个人去追那逃跑地两个。其他人迅速把还没有死的三个大食人围住,抽出三棱刺架在脖子上。
“快点把我们射出去的箭收回来。他们我来问,有人能听懂我说话吗?你,能不能听懂?”
店霄珥命人去收回箭,走到三个活着的人近前,语气淡淡地问道,眼睛看向最左边地一个肚子中箭的人指定让其回答。
这人疼得咧着嘴哼哼,看见店霄珥望向他,目露疑惑的神色,张开嘴说出了一堆店霄珥听不懂的话,因这一牵动,血水开始顺着捂在肚子上地手指缝往外冒,疼得他额头上满是汗珠。
‘嘎巴’一声踩断他的脖子,店霄珥摇摇头转向下一个人说道:
“看来刚才那个是不会说了,已经没有活着的必要,你呢?”
这人被店霄珥地狠辣下得一哆嗦,却同样说出了一堆听不懂地话,眼睛中似乎露出了求饶地神色。
“看来你也不行了,我帮你去见真主,还剩下你一个,你能不能听懂?”
店霄珥又是一脚下去,看着最后一个人,挤出一丝和蔼的笑容再问。
“你们炎华人不得好死,长老会给我们报仇地,啊~!”
这个人使劲对店霄珥瞪着眼睛,愤愤地说着使劲一抬头,脖子登时就被顶着他的三楞刺给扎了进去,鲜血立即喷溅而出,不一会儿便脑袋一歪,没了动静。
“恩,是个硬汉子,你有资格去见真主,看来这次事情不好办啊,走,去下一个地方,今天趁着他们士气低落的时候,多杀他们一些人,明天看看他们如何反应,探探虚实后再做攻打他们军塞的计划。”
店霄珥弯腰把插在这人腿上的箭带着血肉拔出来,在其衣服上蹭蹭合计道。
“小二哥,我们只留下了一个人,另一个跑得太快了,没追上,怎么办?”
追出去的十个人此时跑回来,由领头的人向店霄珥报告。
“不用担心,他们一时还反应过来,跟着我快点向下一个地方。”
说着话店霄珥加快了速度,根据船上给传来的消息,朝着又一处有大食人警戒的地方冲去。
两刻钟后另一处的二十个大食人再次倒在箭雨之下,依旧是没有问出来任何的一点东西。
海上的大船也随着店霄珥等人的位置而移动,不时把前面一个地方的情报传递过来,如此一直打到晌午,连续地干掉五处九十九个大食人,众护卫这才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开始准备吃饭,一个个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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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这会不会是他们用出来的计,想让我们再去攻打石头山?”
一千多向着石头山移动的大食人中的一人有些担心地对阿迈德问道。
“不怕,就算真是那样,他们也应该是准备集中兵力去攻打军塞,我正求之不得呢,如果不是的话,那我们就会很轻松的活捉炎华的公主,看来以后我们应该把能跑的人和能打的分开来,一部分专门负责传递情报。”
阿迈德凝视着石头山的方向,躇踌满志地说道。
有了他这句话,一行大食人再也没有担心的了,整个队伍的速度快上不少,一个时辰后,店霄珥正在攻打另一处二十个大食人,这边的阿迈德已经领着人绕过一个高地来到了石头山下。
“快,快点放烟花,他们怎么来了这么多的人?军塞难道不守了?大家准备一下,把弩都给我上好箭,我们要孤军奋战一次了。”
正在石头山上学着制作鱼片的大小姐听到护卫的报告,举起看很远望了望,着急地说道。
随着她话音一落,告急的烟花便在空中爆炸开来,使得整个岛子都可以看到。
刚刚杀完一拨大食人的店霄珥正准备去下一处,被这突然的告急烟花惊了一跳,再也顾不得杀敌了,转过方向一边往回跑一边喊道:
“大家快一些,烟花显示有大量的敌人在攻击,先去救大小姐。”
阿迈德同样被天上的烟花吓了一跳,思虑片刻咬咬牙命令道:“进攻!”
第六十章 谁展英姿风中立
我让你们攻,我让你们欺负我,小店子不在你们可威来?你露着那么大一双脚,举个盾就用啦?呜!呜~!小店子你在哪里呢?我快要守不住了,胳膊酸酸的。”
已经打退不知道多少拨大食人强攻的大小姐,撇着小嘴儿,一边嘟囔一边一箭箭朝着从小路上仍然往上冲的大食人射去。
身后两个专门给她上弩弦的护卫双手都已鲜血淋淋,却依旧面无表情,不发一言地熟练踩开弩弦,放上箭支。
其他的护卫则举着石头狠砸着从其他另外三个方向往上爬的大食人,林皛瑶、柳碧旋这些女子就分成三组,合力来回给搬运石头箭支,整个石头山上没有一个闲着的人。
此时从小路进攻的人学聪明不少,两个人前后成一组,两个盾牌分护上下往上冲,为了不再被石头砸,一次只是两组,并排而上。
大小姐看到这个样子只好对着盾牌下面遮不到的那双脚射箭,同时两张弩一起勾动,伴随着两声惨叫,最前面的两个人右脚上各被钉上了一支,射穿了脚背的箭立在那里微微颤抖着。
大小姐把两张弩向后一递,接过上好箭的另两张,对着后面已经露出身体的两个大食人瞄都没瞄便再次射了出去,那两个人又是同时惨叫着被射飞下去,一路滚到山脚处,眼见是活不了了。
趁着这个空挡,大小姐把弩交给后面人。相互揉着出现印子的手指头,狠狠地瞪着再次准备冲上来地四个大食人嘟着嘴说道:
“冲啊,我怕你们不成?就那两个盾牌,我让你们随便护,告诉你们,我不怕的,我练习的时候比这还累呢,小店子,你快回来帮我杀了他们。咦?敢用大盾牌往上来?石头,给我准备石头,被砸了那么多次没记性啊?”
‘轰轰’两个石头带起一阵沙石把刚刚举着大盾的两个人砸了下去,到山脚下还垫到了小石子上变向往前滚出段不近的距离。好在那些大食人已经有所准备,只有两个反应慢的被扫到,躺在那里‘哼哼唧唧’地喊疼。
“长老,再想点别的办法吧。实在是攻不上去,那个公主的弩不是一般的准,这都一个时辰了,居然没放空一箭。二百,整整二百兄弟倒在了她地箭下,比别处打得都惨烈啊。”
一个大食人拣起半片被砸碎的大盾。惊恐地望着山上对阿迈德说道。
阿迈德此时也是一脸无奈地看着山顶上那个小黑点。双手紧握成拳头。点点头:
“这条路先停一下吧,另五百从别处赶来的人快过来了吧?到时候就从三面峭壁上爬。他们的人应该没有多少力气了,一个公主能够做到如此程度,我大食人不及呀,要快,在其他炎华人赶过来之前冲不上去我们有有危险了。”
店霄珥这时就在不远处地一堆大石头后面休息着,刚刚赶回来的他就从看很远中瞧见了以一己之力守在路上,震得一众大食人目露恐惧的大小姐,看着躺在地上闭眼歇着的护卫,猛灌下几口水,喃喃道:
“紫萱,好样地!我真的庆幸能住在由拳山上,并且遇到你,再坚持一会儿,为夫马上就来,把累到你的人都给杀掉。”
“诶?他们不攻了?快休息一下,给手上点药,等小店子回来,这次事情结束的时候我算大家一个首功,一人奖励一处大大地宅院。”
大小姐看着山脚下没有人再从路上攻来,终于是松下一口气,甩着酸麻的胳膊对那两个帮她上箭的护卫说道。
“大小姐,我们根本不算什么,您才是首功,除了您,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守不住这里,我们还不能上药,一但手放松下来,恐怕就拉不动弩了。”
两人中地一个依旧来回伸展收缩着双手,让上面地血不凝固,用钦佩地眼神看着大小姐恭敬地说道。
“呀!他们别处的进攻还没有停下,你们先看着路,我去别地方转转,顺便帮着支援一下,千万不要动哦,不然一会儿该没有力气帮我拉弩了。”
大小姐说着话从腰间拿出个弹弓,沿着崖壁开始查看,见哪个大食人爬地快了就给一石子,这一下比直接大块的石头还让人难受,就是一个准,小石子可以轻易地顺着盾牌防护不到的缝隙中射进去。
一个沿着前面人弄出来的钎子,好不容易爬到离上面较近的位置的大食人,用盾牌生生挡偏了一块大石头,就暴露这么一瞬间,一颗圆圆的石子便‘嘭’的一声落到了他的脑门上。
他先是觉得一麻,接着疼痛传来,脑袋嗡的一声,再也抓不住那根子,大叫着带上盾牌跌落下去,几息后砸到地上,摔得七窍流血。
他后面带着钎子、锤子和绳子顺绑在这钎子上的绳子往上爬,准备高一点再钉的人此时也暴露了出来,大小姐一点都没有和他客气,弹弓松放间一石子钉到他眼睛里,看着他往下落的身影高兴地说道:
“小店子说的果然不错,弹弓也是个好东西,射起来又快又省力,我看看哪个还能爬上来?”
旁边刚砸过去石头的护卫,看着两个人被大小姐用弹弓给打下去,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色,无奈地摇摇头,又拿起个大石头准备等下一拨人上来。
见有效果,大小姐打上隐了,身上的酸疼全都遗忘到脑后,绕着石头山的一圈跑,见到有机会就给一下子,两圈
居然被她给算计了二十多个。
这一情况被大食人中的远视眼给看见,凑到阿迈德长老这里报告:
“长老。不好了,那个公主不但弩射得准,小孩子玩的弹弓也厉害呀,她正转圈打我们地人呢,您快想想办法。”
“什么?她难道不累,五百人再不来,我们的人都被打没了,这可怎么办,我只能在要塞守着看他们装水、补充弹丸不成?就不可以主动出击一次?”
阿迈德一脸气苦地说道。眼见着一个个大食人从上面掉落,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此时休息得差不多的店霄珥也看到了大小姐是似乎找到个好玩事情的表情,以及那非常有效率地偷袭,嘴角不由带挂起笑容。对同样恢复不少体力和精神的护卫们说道:
“看看我们的大小姐,可以把战争当成娱乐,这就是心态问题,都准备准备。活动下身体,一会儿跟着我就冲杀,就盯着他们的阿迈德长老,不用非击杀掉。只要能让他慌乱逃命,就可以打乱其他人,记得。冲出道来我们就上去。不要恋战。”
‘哗啦’声中。众护卫都爬起来,开始伸腿、扭关节。准备撕杀,并想着店霄珥的话,尽量让自己露出笑容。
“长老,我们的人来了,马上就能看见。”
阿迈德这边,一个到半路迎接援军地大食人高兴地跑过来喊道。
“好,命令全力进攻,那个公主不是有闲心帮别处吗?我看看她还有多少力气,杀呀!”
“杀呀~!”
山下的大食人突然来了精神,挥舞着兵器浑身都象充满了力量般地‘嗷嗷’叫着向山上冲去,这时五百多的援军也露出了身影。
店霄珥这边也在此刻动了,闪出躲藏的地方,奔着阿迈德所在飞快地奔跑过去,刚刚进入射程就是一阵覆盖射击,随后边跑边放箭,用弩地换过一手三棱刺一手砍刀冲在最前面。
“哇!小店子回来啦,不用再节省石头啦,给我砸,我们的船也过来啦,快,弩,给我弩,我射,敢露头就倒下,耶~!”
正在搞偷袭的大小姐双弹齐发,把一个爬到半山腰的人射下去以后就看到大食人出现地援军,一抿嘴儿刚要抱怨,又看到了飞落的箭雨,顺着向那边一瞧,正好看见店霄珥带着人冲杀过来,海上的船上也是帆桨齐用地朝这边驶至,挥挥拳头,高声喊着回到自己的位置。
其他护卫也突然有了力气,不再单个瞄准,搬起石头就往下扔,连带着那些还没有爬地人都一并覆盖。
“长老快跑,他们冲我们来的,船,还有船,上面的投石车正对着这里。”
远视眼第一个发现了情况,叫上几个人拉着阿迈德就向人群中躲去,举着盾地人再也顾不得去冲山路,慌乱地抵挡箭雨。
“我们地那些船呢?藏起来地船都过来未必会怕了他们,快,让人去叫,我不甘心啊!”
阿迈德见到胜利从眼前流失,又没了那么多的兄弟,泪水横流地喊着,一副要上前拼命架势,却被其他人拉着离战场越来越远,整个大食人地布置是彻底的完了,刚刚恢复点的信心,此刻又消失在天外。
店霄珥打头一路势如破竹地向阿迈德猛冲,一把三棱刺挥舞的密不透风,抽空还能飞出一支铁签子,身后经历过无数场拼杀的护卫,两人一组格挡突进,一个个脸上还都带着体验杀戮的笑容。
“停,上山。”
见火候差不多的店霄珥不敢再深入,仅怕被围上,高喊一声转向朝着山上的路冲去,山上的人也配合着对他们后面的人进行狙杀,让他们身后形成一段没有敌人的真空。
“小店子,你终于回来啦,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呢,我都想好了,他们如果冲上来,我就跳下去,到时候等你给我报仇,我浑身都疼,腿,胳膊,还有手,脖子也酸。”
刚一见到店霄珥,大小姐就扔下弩扑到他怀中,‘呜呜’地哭着说道,宋雨萌众女也都流着泪地看着店霄珥,谢芙云的那双玉手明显划出了不少的口子。
“不哭,不哭哦,等晚上到船舱中我给你们好好按摩一下,就全好了,你们都是我的骄傲,大食人已经逃跑,炎华的人若是都像你们这样,就没有人再敢欺凌,以后你们身边要多留人。”
店霄珥挨个搂一搂安慰着,看到众女如此模样,心疼不已。
“跑啦?那怎么行?等我一下,我再留下两个。”
大小姐抹一把泪水,弯腰拣起那两张弩,跑到山边上对着下面跑在最后的两个人就是两箭,把这两个倒霉的人送到真主那里去了。
此时船也进到投石车的射程,几轮石头下去,加快了大食人的逃跑速度,也彻底地让阿迈德失去了主动进攻的信心。
“柳姐姐、宋姐姐我们终于是胜利啦,我要好好休息两天,小店子,接下来还要做什么?不能就这样算了吧?”
大小姐偎在店霄珥身边,微微眯着眼睛,享受胜利的喜悦说道。
“恩,当然不能这样算了,等我们的情报过来,再想办法收拾他们。”店霄珥帮着谢芙云上着药回应道。
“大小姐,小二哥,那边情况探出来了,他们到来不少援军。”
第六十一章 前有堵截后被追
知道来多少人吗?”
店霄珥从来没想到过这个地方还有对方的援军,听到消息吃惊地问道,大小姐也把脑袋探了过来。
探听消息的人看到大小姐靠着店霄珥未露丝毫的不满,大小姐的战斗素养已经深深征服了绿野仙踪的护卫,没有人认为她会是战场上的累赘,恭敬地回道:
“不知道他们一船的编制是多少人,也不知道他们运送了多少的货物,我游到一个被他们用不少帆布和木板遮挡起来的地方,那里有大船三十艘,中等船只六十艘,小船无数,哦,他们的大船就是我们追击掉的那些船,我看到有人往上面装投石车。”
“怪不得他们有这么多的人,这些船加起来最少能装五千人,还包括各种的物质,这丈打不了了,我们趁他们又大败一场,心中胆怯的时候,赶快补给吧,然后撤退,回到苏瓦纳布米岛子,看看那边被他们弄成什么样吧。”
店霄珥估算一下大食人的数量,无奈地说道。
大小姐则嘟起嘴来:
“那我们这边也没有成功,那边的岛子还丢了,岂不是白跑了一趟,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小店子你最厉害了,想想。”
“办法有,就是利用我们超远的视距,拿大船来不停攻击他们,他们如果反击的话,我们就退,射程上我们稍占忧,只是这样需要打很长时间,万一他们继续派人来。我们还如何回去?
苏瓦纳布米岛才是我们最重要的地方,这边只能算是战术,赢了也失去了战略上地位置,得不偿失,回吧,到那里清掉大食人,等我们的人到了,我就与你们回去结婚。”
店霄珥想了想,摇着头。自己装上一斗烟,‘咕咕’抽着。
“那,那就回吧,还是战略上的重要。最后定输赢的,他们的阿迈德长老不也是很重要吗?弄死他算不算战略上的胜利?”大小姐懂事地点点头,又问道。
“算,阿迈德与炎华人打的交道多。又在我们手上吃了这么多的亏,以后再遇上一定难缠,现在他就已经给我们添这么多的麻烦,要杀掉他。好,先上船休息,等我想到好办法就动手。”
******
“长老。您可不要吓我们啊。我们还等着您指挥打败炎华地公主。以后得到更多的黄金呢。”军事要塞中,一个大食人看着目光呆呆的阿迈德劝道。
“怎么能这样呢?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我从来没遇到过如此难打的仗。这是他们地人不够,只要有我们的一半,不,有我们的三分之一,我们这个要塞就会守不住,我们大方面的胜利是用人填出来地,以后可怎么办?”
阿迈德似乎没有听到旁边人的话,坐在软软的地毯上,眼睛没有聚焦地自语着,手一会儿抬起,一会儿又落下,想来连翻的战败对于他地打击太大了。
其他人听到他的话,想着那个炎华公主双手持弩,守在石头山上傲视群雄的样子,也是一阵阵无语,胆子小点地人已经把眼睛闭上,身体还在不停发抖。
尤其是一个从崖壁上掉落下来,被自己兄弟地尸体垫着没有摔死地人,咧个嘴要哭出来一般,双手抱肩,哆嗦着嘴有些漏风的小声说道:
“我再也不想看见那个公主了,我差一点点就死在她地弹弓下,看看,看看我脸上的伤,就是她在那么高的地方打的,两颗石子啊,再偏一点我就瞎了。”
旁边的人被他的话吸引,向他脸上看去,果然,鼻子与眼角的中间地方有一个肿块,上面青紫相间,皮也被蹭下,凝固着黑色的血迹,高出来不少的嘴上同样有个口子,那个地方的牙被打掉了。
“长老,您不能这样,长老!”终于有一个人忍受不住如此的压抑气氛,来到阿迈德面前,探出双手扶在他的肩膀上使劲地摇动呼唤道。
“啊?谁叫我?哦!大家都在,没事,我没事儿,我就是心疼那些死去的兄弟们,他们一定会见到真主的,不怕啊,他们是地方好,有险而守,是我不应该让大家去强攻,只要守在军塞里,他们永远也别想攻进来,等他们回去时就是他们的死期。”
阿迈德被摇晃醒,看看周围人关心的眼神,马上恢复到自信的样子,说着稳定军心的话,其他人这才长出口气。
阿迈德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面前的人吩咐道:
“快,快去,把我们分散开的人都叫回来,不然会被他们一个个给杀掉的,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那个小二总管事根本就不是什么负责打杂的,你们看到没有?今天对着我们冲来的时候,他是第一个,用手上没见过的武器,杀了我们不少兄弟啊。”
“长老,我看到了,我还看到那些人都听他的。”
依旧活着的远视眼凑到阿迈德身边肯定地说道。
“那就对了,我一直在找的人应该就是他,在苏瓦纳布米岛子的时候,他和公主应该是做给我看的,可叹我还以为能分化他们,从中得利呢,这就是炎华人说的文武双全,如此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打杂的管事?
让大家注意戒备,尤其是我们藏船的地方,有这样的人在我们要时刻小心,一个近乎于全能的小二总管事,一个可以和战士们同甘共苦且箭术奇准的公主,一群身手高出我们一截,纪律森严的军士,配上那么好的战船和装备,不可不防
不防啊!”
阿迈德分析一阵,总结地说道。
******
晚风轻拂,半月当空。
驶到岛子上人的正常视野之外地绿野仙踪大船上***通明。得到了充足淡水补充的护卫们,舒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游走在甲板上,吃着自助餐,喝着船上带的烈酒,一个个放松着。
“小店子,轻点,再轻一点,酸疼酸疼的。明天我能好吗?我还要与我的护卫们并肩作战呢,诶呦!换一条胳膊,看来我平时练习的还是不够。”
躺在床上,第一个享受店霄珥用药酒按摩的大小姐‘哼哼唧唧’地说着。看那表情说不上来是痛苦还是享受。
林皛瑶、柳碧旋几女也都泡过澡,把划破的双手包扎好,躺在床上等待店霄珥的按摩,灵儿已经等不及。劳累地睡了过去,嘴上还说着梦话:
“不怕,大家都不要怕,我家相公会回来地。再坚持一会儿,让那些大食看看我炎华的女子,不比他们男人差。不怕。不怕……。”
第二日天刚刚亮。有着心事的店霄珥就早早起来,嘴上叼着烟斗蹬到了望台上。问旁边一个还没有换班的人:
“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放出船来搜索我们?岸上布置地如何了?”
“没有船出来,晚上的时候也未发现,这边能看到的岸上他们原来布置的人已经不见了,或许被撤回去,别处地看不到,小二哥,你在休息一会儿吧,现在没有什么事情。”
了望手举着看很远的姿势没变地回着。
“好,那你继续看,我下去到厨房转转,给大小姐她们做点鱼肉粥,昨天她们可是累坏了。”
店霄珥说着话不愿爬梯子,顺旁边的一条绳子直接滑下去,想着昨晚上睡觉时都惦记着打仗的众女,一脸心痛和歉然。
“小店子,你想出办法来了吗?”
中午地时候,醒过来的众女被店霄珥一人一口喂着粥,大小姐还在惦记大食人的事情问道。
“想出来了,我们去打他们藏船地地方,打掉几艘就退回去,几次以后装着不敌往苏瓦纳布米岛子方向撤退,不管真假,他们都会派出船来查看,我们就把查看地船打掉,如此一来他们应该派更多地船出来,到时候逐个击破。”
“那他们若是不派船呢,并把船都弄到岸上,我们怎么办?”
“那我们就只好堵在通往苏瓦纳布米岛的路上,见一艘大食船打一艘,没了弹丸便回来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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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彻底休息过来地护卫们在店霄珥战术要求下开始去攻击大食藏起来的船,趁着他们没想出来应对的方法之前,一次就打掉了大食人三艘大船和六艘中型的船。
翌日,船再次去袭击,正准备冲到适合距离的是时候,有着远视眼的那个大食人就发现了这个情况,结果在阿迈德长老一声命令下,装上了投石车的船全都冲了出去,成半包围阵形,不要命地想与绿野仙踪的船接近。
“不好,他们这么远能发现我们,这些装投石车的船拼不得,快撤。”
负责指挥作战的人一见这个情况就推算出大食人也能看到,对比了一下双方的实力,为大小姐和店霄珥的安全着选择了撤退。
这次那些大食的船似乎下定决心要与绿野仙踪一战,所有的船都用最快的速度继续追击,并且保持在可以互相接应的距离上不分散。
“真打不了了,走吧,去堵他们的航道。”
站在甲板上的店霄珥看到如此情形,终于是放弃了继续骚扰作战的想法,一声命令,大船直接掉头向着来时的方向驶去,未成想,那些应该回去的大食船却在如此情况下紧追不舍。
迎面吹来的风限制住了绿野仙踪大船的最快速度,在不加人力的情况下,居然让那些大食人的三角帆的船追个差不多。
这一追就追了大食人的一个礼拜,绿野仙踪依然没有摆脱掉,每当做出要转向进攻的动作,那些船就会开始聚集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小店子,他们是要跟我们回苏瓦纳布米岛吗?”大小姐看着追了这么长时间的大食船对店霄珥问道。
“不能吧?他们要干什么?难道还有阴谋不成?”店霄珥同样想不透,疑惑地说道。
“大小姐,小二哥,我们的前面出现了上百艘大中型船只,上面都有投石车,看挂着的旗帜是大食和天竺人的,他们并没有互相打。”
了望台上此时传来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消息。
“大食人和天竺人什么时候不打了?不好,他们一定是联合起来准备打我们,原来是在这里堵着呢,怪不得后面的船如此地追,看来真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啊。”
店霄珥此时才明白,皱起眉头来说道。
“这可怎么办呀?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我们和他们拼啦。”大小姐来回看看,咬着牙说道。
店霄珥想了下,无奈地摇摇头同意道:“好,那就拼了,斜着冲过去。”
“小二哥,了望台上又有消息传来,前面的船阵后有其他船出现,有一艘挂着我们绿野仙踪的旗帜,剩下的打着的是写有‘黄’字的旗帜。”
第六十二章 增援到来杀转回
哪呢?哪呢?我要看看,小店子,快,带我上去。”
大小姐正望着滔滔碧波上前后出现的船发愁,闻听这个消息,双臂一张转向店霄珥。
同样想知道情况的店霄珥一手揽住大小姐的腰,几步来到了望台下,攀着栏杆飞快地蹬了上去,接过看很远往前面大食人和天竺人船队的后头观瞧。
果然,一艘有着绿野仙踪旗帜船,和一群看不出数量的悬挂‘黄’字旗的船,以进攻阵形漂荡在那里,隐隐有对大食和天竺人的船队成半包围的架势。
稍稍还可以看到船上的人刀枪齐备,弓弩林立,一辆辆的投石车也在校对着位置,一艘高大的旗舰了望台上正向着这边打旗语。
“诶?我们绿野仙踪什么时候有这种船了?那么小一点,比中型船还要小上一圈,上面也没有投石车,玩呢?大老远就跑过来这么一艘船,根本就没有用嘛!等我见到了一定好好问问,谁弄出来的我扣他奖金。”
怀着激动心情的大小姐看见自己的船以后,不满意地说道,店霄珥则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黄’字船上,琢磨道:
“黄?哪个‘黄’能有这么多的船?看他们的战斗人员都是训练有素的样子,可不是一时半刻能凑出来的。”
“还能是哪个?当然是成都府的黄家了,你还给他们的家主弄过刹那芳华呢,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何跑到这里来?莫非是能掐会算,知道我们现在会有难?”
大小姐捋捋被风吹乱的头发。开心不已。
“小二哥。那边问我们准备如何打?”
了望手看着对面的旗语问道。
“怎么打?把大食人和天竺人地船全留下,然后跟着我回头去问候阿迈德长老。”
店霄珥话声一落,了望手就临时客串了旗手地位置,给那边如实地回着。
‘呜!呜~!咚咚咚咚!’
刚一接到命令,黄家的船便动了起来,速度猛然加快,投石车上的石头也已摆放妥当。两翼突出,旗舰拖后,成雁翅阵准备对大食、天竺合围。
大食人和天竺人也发现了后面有船的这个情况。因视距关系。他们并没有看到大小姐所在的船,直到追着的大食人船上的远视眼把情况说与船上地人听,船上燃起了烟火。这才让前面的混合船队知道。
这些人的人根据拟订好地目标,不顾后面船地阵势,直接向着大小姐所在的船冲去,要与追来的船形成夹击。
“斜着冲出去,帆桨齐用。在敌人两边夹击之前离开这里。”
在大小姐船上负责指挥地人观察过当前形式,对传令兵命令道。
桨一用上。刚才行使还不是很快的船突然加上了动力,速度提升起一大截,使得后面追着的船马上就慌乱起来。
前面堵截的船还不知道这个情况,继续根据刚才烟火的信息向大小姐船原来所在地位置冲去。
黄家的船则开始根据战场变换情况适时调整位置,那艘比中型船还小上一圈地绿野仙踪船用一种别人想象不到的速度,对着混合船冲了过去,看那个样子是准备用自己来吸引混合船的攻击,好使大小姐所在的船摆脱陷境。
“他们是不是傻啦?哪有这么作战的?绿野仙踪的人难道不值钱?太让我生气啦,等他们活着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小店子,我不看了。”
大小姐眼圈红红地望着那艘不要命的船,赌气地扭过头去。
店霄珥没有回应大小姐的话,继续观察着那艘要舍身冲击的船,疑惑地说道:
“那艘船怎么就那么快?速度能抵上我们帆桨的两倍,甲板上还没有投石车,除了操帆的人居然没有没有其他人在,恩,操帆的人好象把自己绑在了桅杆上,甲板上伸出来的三个东西是……大型潜望镜?”
“左打舵十五度,投石车准备,方向,侧翼三十度,三发校准射击。”
观察着与混合船队的距离和形式,在他们发现目标移动,开始调整的时候,战斗指挥盯上了一艘侧翼合围过来的船,一连串的命令传达下去。
大船立即按照指示开始变向,把船的右侧对上的那艘船,船头、船中、船尾三架投石车开始测距,校准手也紧紧盯住那边。
‘嘎嘎嘎!嘭~!’的声音中,三发石<飞向了那艘船,‘扑通扑通扑通’的连续三声,三发石头全都落在了水中。
“右偏四度,标尺上调一点五格,校准完毕,石弹攻击,发射,命中船尾,左偏零点五度,标尺下调零点二格,调整完毕,装填燃烧弹,发射,命中后桅杆。”
第一投石车方阵的校准手一次校准后再一次调整就把那艘船的后桅杆给砸断了,大火同时燃烧起来。
其他的两个方阵也是同样校准发射,第三方阵居然一下就把前桅杆给打断,第二发燃烧弹被他给调整着落到甲板人群密集的地方。
只此一下子就打出了绿野仙踪的威风,让其他船上的人惊恐不已,那艘被击中的船也失去了动力,船上的人纷纷奋力救火。
校准手看看那几颗残余的燃烧弹,想了一下终于是没舍得再用,又一轮调整后,石头直接砸到了船舷上,失去动力,不能同归于尽的船,只能一点点地等待着沉没,船上刚才还救火的人现在纷纷跳水,使劲地朝着其他船游去
“冲啊?怎么不冲了?装出一副不要命的架势没有用了吧?哼哼!等我们的工坊琢磨出可以爆炸的弹丸以后,我让你们连跳水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被打残地船,大小姐幸灾乐祸地说道。
店霄珥则依旧在观察那艘快得不象话地船。再有一小会儿那船就会冲进混合船队中。此时已经进入了对方的投石车射程之内,离得最近的一艘天竺人的船把侧面对向了这艘船,甲板上的投石车也装好了弹丸。
当那些石弹飞出的一瞬间,店霄珥似乎都能听到发射时的声音,目送着石头从天空砸落,眼看着一片地水花蹿起,却没有一块石头落到船上。
“紫萱。快看,看那艘不要命的船,和我们曾经见到的不一样。操帆手站地地方居然有个洞。”
刚刚看完水花地店霄珥。往甲板上一扫,发现操帆手没了,当攻击的船同样开始校准下压投石车的时候。这才看到那些操帆手从旁边甲板上地一个窟窿中钻出来,继续调整着帆,来保持最大速度。
本是不忍心再往那边看的大小姐听到店霄珥的话又向那里望了望,兴奋地喊道:
“真的啊?快躲,他们又要发射啦。别被砸到,等我回去一定给你们加奖金。哎呀!石头落甲板上了,完啦,可要活着啊,咦?没事儿?小店子你看到了吗?那么大的石头落甲板上,居然没打漏。”
“看到了,好象只有几个凹下去地坑,快看,要撞上了,我们的船还在加快,二十丈,十丈,五丈,撞了,那艘天竺船中间被撞到了,再快一点就能给它装断,我们地船,我们的勇士们,他们为了我们……恩?我们的船又退出来了?真退出来了,没事儿,居然没事儿?”
店霄珥一手拿着看很远,一手攥成拳头使劲挥舞着,刚才看着两船相撞的悲愤瞬间就抛到了天外,换成欣慰的笑容,高兴地喊道。
了望手刚刚听着店霄珥的话,看那边的情况也是一脸的难过,此时惊讶地站起来,任凭海风呼啸吹来,愣愣地看着那艘调整方向对朝另一艘船冲去的船,吧嗒两下嘴儿,咽着唾沫,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小店子,那是什么船哦?我们绿野仙踪什么时候有了不怕撞的船,我明白啦,怪不得它那么冲,速度如此的快?就是为了撞啊,好厉害,现在若是有二十艘,不,十艘这样的船,就能把他们大食和天竺人的船全撞坏,跑都跑不掉。”
大小姐说着话从包包中拿出瓶葡萄酒来,‘咕噜噜’灌两口,向店霄珥一递,一手抚胸,一手举着看很远继续看那艘船,满脸骄傲地说道:
“等我见到了他们一定好好问问,是谁弄出来的船?一定要多给点奖金,恩,以后这种型号的船就用他的名字来命名。”
大食人和天竺人也被如此的一艘船给吓到了,刚刚被撞的天竺船现在已经只剩下五分之一还露在水面上,并且还在快速地往下沉,或许只有等船上的补给和石头等东西都洒落出去,才会再次浮起。
跳落到水中奋力游动的人稍微慢点的正被往回吸,眼见是活不了了,而那艘冲撞的船现在又撞到在另一艘船上,似乎被卡住了,正做着非常不附和常理地左右摇摆动作,加大被撞船的豁口的同时也渐渐退了出去。
速度慢一些的黄家船此时也与敌人接战上,四艘大船互相配合着不要命地向大小姐所在的船冲来接应。
大小姐的这艘船开始不再节省那不多的燃烧弹,近处的一艘船上给扔了一颗,让他们的人忙碌着救火,好给黄家船的肉搏创造有利条件。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他们的船马上就能合到一起,我们是打不过的,快撤退吧,回去接应长老先跑,啊~~~~!”
拉近距离的船上,爬到望台处的远视眼把整个局势看得清楚,正说着话的时候,从绿野仙踪的甲板处射来一支攻城弩箭,带着他在天空洒出点点鲜血,落到海中,只留下一声回荡在船上人心灵深处的叫喊。
“不要躲黄家船队里面去,我们还有弹丸,我们继续作战,快,给我打旗语,告诉那个作战指挥,把船头掉过去,冲啊,谁都别想跑,这回是顺风了吧,被追了七天,终于可以报仇啦。”
见四艘黄家船已经成功冲过来,那些失去了斗志的大食和天竺人准备收拢船只逃跑,大小姐对旁边的了望手命令道。
作战指挥原本以大小姐和店霄珥的安危为主,正要躲进船队中,见上面打的旗语,只好命令道:
“持续右转舵,船帆变向,左舷甲板投石车准备,弓弩手射杀落水之人。”
“爹说的不错,绿野仙踪果然是那种永不退缩战斗到底的性格,换成我在如此情况,一定会躲进船队中休息、压惊的,他们有资格表率炎华和皇家。”
黄家旗舰的甲板上,一个有着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从绿野仙踪赠送的看很远中,望着那艘飘扬着龙旗、炎华旗和绿野仙踪卡通旗的船佩服地说道。
大小姐不知道别人如何评价绿野仙踪,此刻正站在一架投石车旁边,搓着手对那个负责发射的人说道:“让我打一发吧,就一发,我还没用过呢。”
第六十三章 天空海阔定胜负
大小姐,大战过后您是不是应该休息一下,稍后再去
船上负责大家平时身体健康的专职郎中来到依旧兴奋不已的大小姐面前劝着。
“我不累的,我要看看我那艘船是怎么回事,大食人和天竺人也太能跑了,我是不追啦,你现在闲着是吧?帮忙救治人去,我给你额外算工钱。”
看着四处逃开不时被追到攻击的大食及天竺船只,大小姐终于是让大船停下来等待自己的船和黄家的主事之人。
“是,我这就去救治别人,此乃我的本分,不用额外给工钱,大小姐您别太激动了,注意身体。”
郎中摸摸斜挎在身上的急救包,说着话带上给他背药箱的小童转身离去。
店霄珥此时来到大小姐身边,跟着她向搭跳板的地方走去,想立即看到黄家派谁过来的,那艘冲撞的船依旧在狠命追击中。
“瀚淼见过大小姐、小二哥,方才瀚淼算是见识到了大小姐和小二哥那犀利地作战风采,心中敬仰不已,果然是永不言败的绿野仙踪。”
两船相靠,从对面旗舰上走过来的年轻人对大小姐和店霄珥抱拳拱手说道,那一身蜀锦长衫与周围人显得是格格不入,似乎看见大小姐都是一身短打扮,发现到这个情况,有些赧然地笑笑。
“不用客气,多亏了你们过来的及时,不然我们可就危险了,你是……?”
大小姐同样豪迈地抱抱拳,疑惑地问道。
“哦,家父尊名黄程锦,我上有一哥哥,下有一小妹,这次前来是家父让我见见世面,顺便看看绿野仙踪有没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地方,好略尽微薄之力。分给我这些船,以后……。”
黄瀚淼站在这里说话,也没觉得大小姐失礼,说到后面有些犹豫。
大小姐马上明白过来说道:
“哦,我懂了,你哥哥到时候会继承家业,你在家起的作用就不大了,这些船就算是给你的本钱。以后你要自己闯出一番事业来,恩,放心,我绿野仙踪有很多忙不过来也不敢都垄断的事情。以后你会发大财的,说说,怎么想起来这边的?哦,往里面请。”
“大小姐果然明察秋毫,家父的确有这个意思,我也想多看看外面的东西,等以后世面见多了,给小妹找个好的夫婿,小妹学习刻苦,已经学完幼儿园地东西。我出来时刚刚进小学,等长大了不是一般人可以配得上的。”
黄瀚淼拖后半步,恭敬地看着未发一言的店霄珥,与大小姐回着话,似乎觉得店霄珥身上有一种压力,明知年岁比他小,却让他不敢平视。说完这些话见大小姐还是疑惑地样子,这才想起来答非所问,又补充道:
“出来时我本以为大小姐在杭州一带,结果到那边听说出去追海盗了,又转路去秀州。想看看造船厂和海边晒盐的地方,正好遇到京城吴家的大公子,他拿出来个木头牌子,结果那边的人就弄来一艘船给他,并且还派了不少人跟随。
我们就一路寻着你们走过的地方先到了吕宋,在那里的绿野仙踪酒楼吃住休息两天。又转程到了浡泥,到那里说是炎华地人,他们好好招待了三天,这才带着不少他们送的东西来到苏瓦纳布米岛,在那里……。”
“等等,你,你说你到苏瓦纳布米岛了?那里的炎华人怎么样?”
大小姐听到这里急迫地插言问道,店霄珥也竖起来耳朵来倾听。
“好啊,他们弄了一个炎华的办事处,三面旗帜飘扬起来那才威风呢,还有不少地黄金、椰子油、咖啡堆在那里等着运回炎华,就是我们到的时候大食人正要去攻打,我们就顺手帮了个忙,然后在那里等待,谁知道你们一直没有消息,这才出来寻,好在有大食人和天竺人的船带路。”
黄瀚淼没有发现大小姐和店霄珥紧张的神色,回想一路走来的事情说着,说到有炎华的办事处时,挥动两下拳头兴奋不已。
“谢谢,谢谢你们,太好啦,炎华的人没有事情,以后我再也不带着所有武装人员出来了,那里我要建城,建一个座大大的城,所有过来的炎华人都会有个家,现在,先把大食人的阿迈德长老收拾掉,这个敌人不好对付。”
大小姐蹦着来到店霄珥面前,扑到他身上高兴地说着,其他那些绿野仙踪地人也把心中的石头落下,露出开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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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鸟翔,海阔鱼跃。
连续五日的追杀,终于成功把所有的大食人和天竺人给留住了,黄家的船队簇拥在绿野仙踪大船的周围,静静地浮在海面之上。
大小姐安排厨子利用所有能用上地资源给大家好好举行着庆功宴,大船之上聚集起各个船的管事,一盘盘的佳肴摆放在桌子上供人食用,大小姐和店霄珥端着酒倾听从秀州船厂来人的汇报。
“大小姐、小二哥,船厂的工匠们日夜研究,终于研究出了一种可以在水上航行地铁船,由三层铁片和一层铁板构成,内里中空,船头的地方单独加厚了不少,为了不让船向前倾斜,所有的物资都放在船尾。
橡胶运回去以后,按照小二哥给写的东西,弄出来了一个蒸汽机,装在船上可以提供很大的动力,就是体积太大,故此船上的配备人员比起正常地船来说要少上许多。”
“蒸汽机出来了?怎么弄
?会不会很快就磨损?那边的买卖又如何?”
听到有蒸汽机做为动力,店霄珥明白了那船为什么快了,思虑着问道。
“回小二哥的话,配件都是工匠们一点一点打出来的,因钢铁还不够好,总是坏,我们船上把容易坏的地方都额外配出来不少的零件,替换的时候就用人力和帆力来航行,这种情况下就不能冲撞了。
那边的买卖都不错,全国各地都有我们绿野仙踪的酒搂,按照当地的风土人情不同。主题经营的风格也不一样,每个月工坊都会把新研究出来地东西挑出一部分可以用的给酒搂用上,酒楼也会拿出来一部分钱供工坊研究,一些个可以用在战争中的东西都会先送到京城。”
报告的人从怀里掏出个本子来念道,大小姐见此模样,把本子拿到手上:
“别的东西我们自己看就好了,你去休息吧?那个,吴浩然是吧?你不是吴家的长子么?你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我?哦。我是觉得在京城一地只能卖那周围的鱼,在炎华又只能卖炎华的鱼,可天下地鱼那么多,我若是在家中守着那份祖业。一辈子都卖不到别的鱼了,到死也会遗憾有很多鱼见所未见,所以我出来了,那边的家业留给弟弟吧。”
吴浩然这个吴家的大公子一脸向往地说道。
“那好吧,你就跟着我们走,到一个地方就捕来一个地方地鱼,想办法养着,到时候等你觉得可以了就开个大大的鱼行,恩,大家尽情地吃。等我们休息好了就去找阿迈德寻晦气。”
大小姐赞成地点点头,招呼过大家一声,她便拉着店霄珥找柳碧旋她们去看那个小本子,好熟悉那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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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露重,***朦朦。
守在篝火旁坐着的阿迈德把一截干树枝扔进火中,听那‘劈啪’炸裂开来的声音,满腹心事地望向追杀而去的船队方向。自语道:
“这么多天了,他们是没追上还是追丢了呢?或者是正在与堵截的船围攻炎华的公主?应该结束了吧?莫非没打过他们,全军覆没了?不,不会,那么多的船岂能打不过一艘船。即便是不敌,也应该有船能逃回来,一定是他们押着炎华的公主去换取更多地东西了,恩,一定。”
“长老,您不必担心。或许再过几天,他们就能胜利归来,外面的天凉,早些回去休息吧,等他们回来,我们就过到苏瓦纳布米岛,长期占据那里,天竺人我们可以再想其他办法解决。”
一个挨着阿迈德的大食人听到他的自语,在旁边安慰道。
“对呀,还有天竺人,他们会不会临阵倒戈?打完了炎华公主,想得到更多的好处,结果和我们的人打起来了?毕竟只是临时联合起来的,不牢靠,何况我们还杀过他们那么多地人。”
被那个人一提,阿迈德又开始想到其他方面,变得不再那么安稳。
“长老您多虑了,不会,不会的,他们不敢,我们不打他们就已经不错了,他们又怎么会轻易挑起战端,休息吧,明天天一亮他们或许就能回来。”
这个大食人再次劝解道,阿迈德点点头,依旧是想着心事往回走去。
第二天刚刚放亮,塞上的人透过薄薄的雾便看到了打着大食和天竺旗号的船只,浩浩荡荡地出现在视野当中,欢呼一声就向周围地人高喊起来。
昨夜没睡安稳的阿迈德听到报告,连忙穿戴整齐蹬上塞墙,向海中张望,前面几艘熟悉的船和甲板上身穿大食衣服的人进入眼帘时,他脸上终于是出现了轻松的表情,转头与旁边的人说道:
“看看,这就是我们地勇士,哪怕炎华的船再厉害,也一样会被我们征服,快去,让人准备好吃的东西,等他们回来要好好犒赏。”
“长老,已经安排了,兄弟们正在给他们准备休息的地方,等他们回来吃过后就能好好睡一觉。”
一个大食人同样欣喜地望着那些渐渐靠近的船,高兴地说道。
“快,到码头上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受伤,跟我来。”
阿迈德见船准备停靠,激动地绕着上来的路往下走,看样子炎华的船给他造成的恐惧太大,这一刻终于是成功摆脱掉了。
“长老,不好了,船上不是我们的人,您快看,他们的长相,分明是炎华人,快退回去,快。”
阿迈德眼看就要走到码头,最前面的人猛然发现船上的人不一样,惊恐地高喊着拉住阿迈德就往回跑,其他人立即上前准备抵挡。
“杀呀~!别让那个阿迈德回去了,投.+
刚刚停靠在码头的船上在这个时候传来一片的喊杀声,几十块石头也同时飞落过来,砸在大食人群中,顷刻就放到了不少。
“关塞门,不要管我,快关,不然我们都得死。”
阿迈德惊慌地被拉着跑,见后面冲来的人越来越近,看看还有一段距离的要塞,咬咬下定决心地大喊道。
“冲啊,捉活的啊,捉到了阿迈德有赏啊~!”
追着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高呼了一声,使得大食往回跑着的人更加慌乱.远处船上往这边望着的大小姐,也在这时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第六十四章 两日之后一同归
潮一下下击打在岸边的礁石之上,海鸟一声声名鸣叫中,海边的沙滩上一群孩子欢快地笑着、跑着,不时会有人找到躲藏在石头缝里和沙子下面的小螃蟹,用两根手指捏起来装进随身带的小筐中,高兴地数数后计算能换来多少东西。
“小毛、小雨你们快来,我在这里找到好多的小螃蟹,装回去我们晚上就能换来好吃的东西,我要吃油炸的虾片。”
一个小孩发现了一处聚集起不少螃蟹的地方,招呼另两个跑在前面的孩子,一双小手飞快地把螃蟹拣进筐中,想着晚上的美味,不觉咽了咽口水。
“丁丁你就知道吃虾片,不说换成那些纸笔,等讲学的师傅过来后,你不要拿我的纸笔哦,小雨你呢?你想要什么,我看你都攒了好多的兑换分了,也没见你换过。”
小毛张开两只手连沙子和螃蟹一起往筐中装,每过一会来回晃晃沙子就掉落下去,速度比直接拣螃蟹快上不少,边抱怨着丁丁能吃,边问一脸文静的小雨。
挑几只个头明显大一点的放进筐中,小雨眨着大眼睛期盼地说道:
“我,我想要一个布娃娃,隔壁的欣欣姐就得到过一个大小姐给的布娃娃,可漂亮啦,她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搂在怀里,我都问过啦,绿野仙踪办学堂,东西都是不要钱的,我现在就已经够换了,可我又想给妈妈换一支金簪,只能再攒一段时间。”
“原来是不要钱啊,那他们还说要换才行?骗人,我晚上也吃东西,小雨,我带你一起吃,就吃那个鱿鱼做的麻辣烫,好吃还便宜,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他们绿野仙踪缺这点小螃蟹吗?”
小毛听到这个消息觉得非常有用,准备把今天的收获换成美味的食物,又有些想不明白地问道。
最开始拣小螃蟹的丁丁这时一脸神秘地说道:
“小毛你不知道了吧?这个我知道,绿野仙踪的人是现在顾不过来我们,大人们又都有事情做,很忙的,怕我们到处乱跑出事儿,这才让我们来拣这些可以做虾酱的东西。其实这些小螃蟹做出来的都是最不好的,我们平时吃地不是这个,我爹与我说的,让我听话。”
“哦~!我懂了。这就叫用心良苦,不好的虾酱一定是换给当地人了,谁让他们不会做呢,其实我们都很懂事的,只要和我们说,我们就会乖乖地去做,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多了,再也不被欺负。”
小毛回头看看办事处那高高飘扬的三面旗帜,一副幸福的模样说道。
小雨想了想,看看另外一些几个一组拣小螃蟹的人。对小毛和丁丁商量着:
“你们两个晚上到我家吃吧,把分积攒起来给我换个娃娃,到时候我可以让你们也看看地,咦?快看,那边,海上,绿野仙踪的船。大小姐和小店子哥哥在的船,他们回来啦,一定是打赢了大食人,快去码头,说不定还能有好吃的呢。到时候你们地分要留给我。”
说完话,小雨再也不顾那些小螃蟹了,拎起小筐向码头处撒开腿跑去,一头漂亮的头发飘扬在身后。
“我回来啦,我回来啦,这就是到家了。有没有想我?”
大小姐刚一下船,就看到匆匆跑来的小雨及一帮孩子,高兴地把小雨抱起来,亲了又亲地问道。
“想啦,我就知道杨姐姐和小店子叔叔能胜利回来,那些大食人根本就打不过我们的绿野仙踪,杨姐姐你看,我拣了这么多的小螃蟹,多了以后可以换娃娃。”
小雨一改称呼甜甜地说着,又把小筐转到身前让大小姐看。
“恩,你是叫雨莲吧?把这些小螃蟹给我,我晚上让小店子串起开油炸,直接换你一个娃娃,一会儿你跟我去挑,这些天我和你柳姐姐、宋姐姐们做了不少。”
大小姐听到小雨的话,提出了交换的要求,直接满足了她的愿望,乐得小雨使劲地点头,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美妙起来。
“大小姐您回来了?是不是先去休息?办事处后面在您走后专门给您建了个院子,里面的一切东西都已齐备,是按照小二哥地一幅画建的,外面贴上了无数的漂亮贝壳,主屋的地板上镶嵌着珍珠。”
杨世忠这个留守的管事等大小姐和一群小孩子交谈完,上前几步插言说道。
“不休息、不休息,我在船上都休息够了,跟我说说,大家现在都怎么样?哦!干活的人都没有来吧?这就对了,工作的时候不要被任何事情所干扰。”
大小姐命人带着小雨一群孩子上船去找好玩地东西,看着站在周围一脸恭敬地众人说道。
柳碧旋等人此时也下了船,站在旁边帮忙记着一些事情,那一双双原来受伤的手现在都已经恢复如初,看上去依旧那么柔嫩、白皙。
“回大小姐的话,这边的人比起您离开的时候又好上许多,最近地伙食上一直都能保证营养,几个肚子大的孩子明显壮实了,还有大人也是一样。”
杨世忠看看周围的人回道,那些人配合着点头表示认同,一个过来晚的孩子还用小手在肚皮上摸摸,往前凑着让大小姐看。
“我们追出去的两条船现在依旧没有消息传来?炎华还有其他人过来吗?”
“没有消息,或许是追得太远,按照我们不死不休的作战风格,可能还要等上一阵子,炎华地船除了寻
黄家和我们的那艘铁甲舰,昨天还有三只商船到来,装货,人在办事处等待呢,用不用找来见您?”
杨世忠指向旁边停泊的三只往上装货的船,又指指办事处的地方说道。
摆摆手,大小姐想了下吩咐道:
“先不见了,让他们歇着吧,一路上应该把他们累坏了,你与他们把入股的合约签好,这个可是有皇上参与的,只要来这边就必须入股,丝毫马虎不得。把黄金什么的都弄好,我也要准备准备回去了,都散了吧,我四处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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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缓缓地降临,终于脚踏实地放松下来的众女吃过晚饭,早早就拉着还要与其他人喝两杯的店霄珥进到了给她们单独准备的屋子中,嬉笑着把店霄珥推到那张大大地床上便扑了上去。讲起了一只大灰狼被一群小绵羊蹂躏的故事。
圆圆的月似乎也害羞般地躲到了云彩之中,星星们害怕地紧紧闭上眼,海浪一拨拨冲刷着岸边的沙滩,‘哗哗’声中迎合了某种独特的节奏。
“小店子。太阳照到屁股啦,醒醒,看看还有什么没准备的,我们要回去结婚呢。”
被透过窗户的阳光沐浴的大小姐伸伸懒腰,两鬓染着红霞地脸上尽是满足的神色,推推躺在她旁边的店霄珥,嘟囓着说道。
“别吵,我再睡一会儿,不睡够觉对身体不好,以后还怎么陪你们这些小绵羊讲故事?再睡一个时辰。谁趴不住就起来溜达溜达吧,恩!来,小萌萌,让为夫抱抱。”
店霄珥眼睛都没有睁,嘀咕两句一转身把贴在他另一边睡的宋雨萌给搂在怀里,嘴也贴在她地脖子处,片刻后又找周公下棋去了。
“睡吧。睡吧,大懒虫,我去看看应该带什么回去,得让黄家人留下一些帮着保护,正好见见前天来的三艘船的主人。”
大小姐探出手去在店霄珥那早晨正常反应的东西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下。‘嘻嘻’笑着起身穿衣服,这一下却使得被店霄珥身体抵着的宋雨萌娇呼出声,睁开眼睛温柔地看了店霄珥一下,又甜甜地露出两个小酒窝,把身子轻轻动了动。
谢芙云也跟着起来,说要看看被猫吃过的咖啡积攒起来多少。陪同大小姐一起走出去。
办事处之中,五个从清晨就起来梳洗过后等待的人不时看看他们所在屋子的门口位置,一副紧张又期待的样子,浓浓的咖啡喝到嘴中似乎根本没有品出来味道,每过半刻钟就要拿起桌子上地娟帕擦擦手心沁出来的汗。
“大哥,我们也是走南闯北的人,不用害怕,何况绿野仙踪的东家还是个女人,再厉害又能厉害到什么程度?喝咖啡,这咖啡听说在炎华那边喝不到,特殊的一种,反正不要钱,不喝白不喝。”
一个长相瘦弱的人刚刚擦过汗,端起重新端来的一杯咖啡对正朝门口坐着地一个面色最为老成地人说道。
他旁边的一个颧骨高高突出,左眼有点斜视的人也附和道:
“五、五弟说、说的没、没~错,咱~咱不怕,那、那个女东、东家,还~能吃吃、吃人不、不成?来喝、喝
当老大的这个看了一眼刚刚说话地五弟和三弟,微微点点头:
“我不是怕她,我们都是炎华人,在这么远的地方他们可以建个办事处,还能打得天竺和大食人不敢动弹,我是尊敬他们,尤其是那个女东家,有很多的绿野仙踪的决定都是她做的,不说别的,只这当今圣上,人家可是说见就见,我们谁行?一会儿说话都注意点。”
“大哥说地是,绿野仙踪只这个名号,拿出来就能镇住一方,我们第一次见,心中有所踌躇没什么,可千万不能用敌视的态度来对待,那样就落了下成,合约已经签过,我们就是与他们一个槽子中的吃食的,何况还有圣上入股。”
坐在老大左下首的一个一脸文静,右边嘴角有颗子地人此时也说道。
“对哦,不要敌视我们绿野仙踪,更不要敌视我,天下这么大,何必自己人算计呢,这次我们准备与你们一同回去,帮我带上黄金、动物、咖啡、上等虾羔和椰子油,到时候按合约上写的比例分成。”
大小姐背着双手慢悠悠从外面晃进来,同时对五个人说道。
“大小姐好!”
五个人几乎同时起立对着大小姐微微弯腰问候道,连刚才说着不怕的老三和老五都没能继续坐着,老三的结巴也突然好了似的。
“好,都好,大家不用客气,坐,咖啡喝得不惯我们就换茶,两天以后我们便走,你们觉得如何?”
大小姐来到一个皮制‘沙发’上,拿过后面的靠垫,抱在怀中问道。
“好,大小姐说后天那就后天,与你们一起走,路上还能安稳些,不知道大小姐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要求?”
五人中的老大努力地把面前的这个俊俏地姑娘同绿野仙踪的东家联系在一起地问道,其他四个兄弟也是在那里回忆着绿野仙踪的发家史。
“要求?没有,大家一起走就好,货物都已固定下来,哦,我想起来啦,有个邀请,回去我就要嫁人了,你们正好赶上。”大小姐笑着说道,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第六十五章 一路归来有惊喜
南西路雷州府,西面的海域当中,由三十几只渔船组在这里撒网驱鱼,天空中不时有海鸟鸣叫着飞过,打渔的人看着那一网网被兜上来活蹦乱跳的肥鱼,高兴地哼哼着不知名的曲子。
“贺老三,这一次出来回去,卖了钱你们家的那个二小子的娶媳妇钱应该攒够了吧?到时候我们都去你家喝喜酒,说不定明年就能给你添一个大胖孙子呢。”
一个人收上来一网鱼,看着已经装了半船的收获,高兴地对旁边一只船上的人说道。
常年的打鱼让这些人的皮肤显得黑黑的,被称做贺老三的人古铜色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咧开嘴一口白牙露出来,颔首说道:
“是啊,这边的鱼多,还能卖上价钱,等回去估算完我就备上彩礼去临村的张家提亲,他家的那个闺女才好呢,人长的文静还能干,老二娶了她我也算是去一份心事,到时只要他们夫妻两个好好过日子,那就比什么都强。”
“可不是么,这个地方的鱼都是一群一群的,有时候我都担心怕鱼太大了,把网给撑破,这全是我们炎华海军的能耐,那一次把越李朝的人给彻底打怕了,现在再也没有人敢过来抢我们的鱼,夺我们的船,我脸上一刀之仇也报了。”
另一个脸上有着一道寸长伤疤的人搓着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高兴地说道。
先前说话的人又接过话来:
“就是,那一仗打的才威风呢,我头一次看到越李朝的人哭着求饶,心中舒服着呢,回去后多喝了几杯酒,一觉睡上六个时辰,我那婆娘说我做梦时还高兴地喊好,嘿嘿!”
贺老三观察过一下水面,收起网向左边一指:
“这里的鱼都走了,去那边。看样子它们都往那边聚集,到晚上我们就能满载而回,等上几天再来一次,回去我多做点鱼干,给京城送去,听说朝廷在大雪过后又是一路突进,把辽国打得是没有还手之力,这鱼就不要钱给他们送去。不能光想着让朝廷帮我们。”
“好,也算我一份,把东西给那些将士们吃我不心疼,多少都舍得。看看那边的鱼或许还能有稀罕的,绿野仙踪不是正在全国收没见过的活鱼吗?给他们送去,诶?那边的船是哪的?看着怎么象越李朝地啊?”
另一个人正说着,突然发现从西边过来不少的船,船上的人似乎还拿着武器,快速地向这边冲来。
“不好,真是越李朝的,他们难道还没吃够亏?又来了,快,快跑。网不要了,被他们追上就完了,哎~!可惜我们炎华的船没在这边,不然哪能由他们猖狂?”
贺老三定睛一看,可不就是越李朝的人,哪怕他们没有打旗帜,那熟悉的脸孔也让人无法忘怀。
三十多只船非常有默契地一掉船头。向着雷州府的方向便玩命地逃去,一个个脸上尽是悲愤和无奈。
“不行了,我们跑不过他们,这船差啊,早知道这样就从绿野仙踪地造船厂买几只好船了。可惜当时认为花那个钱不值,其实他们卖的一点都不贵,听说都是一些学徒练手弄出来的,贺老三你们先跑吧,记得儿子娶媳妇的时候给我供一杯喜酒,我和他们拼了。”
一个年岁较大。有些划不动船地人干脆停下来看着那些越李朝的人对贺老三喊道。
“要走一起走,你自己回去喝喜酒,我不会给你供的,兄弟们,停吧,我们这些人怎么也能拼死他们点,不能让他们小瞧了我们,操家伙。”
贺老三也把船停下来,拿过旁边的鱼杈面向越李朝过来的船上之人,摆出一副玩命的架势,其他的船也停住纷纷拿起打渔用的家伙,准备一搏。
“来呀,我们不能只在这等着,他们能冲我们为什么不冲,冲他们一次,让他们看看,我炎华的百姓不是好惹的,冲啊,冲……别,先别,快看,那些船地后面,龙旗,炎华旗,绿野仙踪的旗,那是绿野仙踪的旗舰啊。”
一个人正呼喊着要与越李朝的人对冲,突然间看到西面的海上又出现了几艘船,上面飘扬着三面已经深深印在他们心中的旗帜,话一变高兴地喊道。
“没错,就是他们的船,我们有救了,快,绕过去,往那边靠,到地方就好了。”
贺老三扔下鱼杈,使劲地摇动着桨开始向那边绕去,其他人也纷纷使出吃奶地劲儿拼命划着。
越李朝的那些船同样发现了这个情况,正在犹豫着如何对付的时候,那个船队当中便冲出来一艘比中型船还小上一圈的船,用不可思议地速度向这边急驰而来,快得船头迎上波浪时都微微往上翘。
绿野仙踪的大船也是帆桨齐用在后面跟随,号角声已经远远传至,这一下使得炎华地渔民们更加的兴奋,而那些越李朝的人却越发地害怕。
“太不象话啦,居然又出来欺负我们的渔民,快冲,投石车准备,水鬼准备,战斗小船准备,把攻城强弩给我架起来。”
大小姐站在甲板上看着那些越李朝的船愤怒地命令着。
‘轰~!哗啦!’声中,铁甲舰终于是:.]那小船哪经得起如此地一撞,登时就变成一堆的碎木片,船上刚刚跳下水的人也被铁甲舰直接碾了进去,眼见是不能活了。
此刻越李朝的人感叹着时运不济的时候再也顾不得那些渔船了,分散开
逃窜,操船的人惊恐地‘哇哇’叫喊着。
已经安全的渔民们再一次看到了绿野仙踪攻击的犀利,那些被放下来的小船飞快地追在越李朝船只的后面,只要一进入射程便是一支攻城弩箭射出,往往一下就能把船给击穿,那些无奈跳进水中的越李朝人就会面临水鬼的杀戮。
半个时辰后,海面上的越李朝人全都没了,大小姐不要俘虏,见一个杀一个,使得这边水域都被染成了红色,一些个贪吃的鱼来回游动吸允着海水中的腥味。
绿野仙踪大船上的人对着在那里表示感谢地渔民高声喊过‘你们继续打渔吧。一段时间里越李朝的人不会再来,我们走了’后,船队直接穿过这边海域,在渔民们饱含激动的目光中渐渐远去。
“这就是我们的祖国,这就是绿野仙踪,好日子来了。”
贺老三看着那离开的船和水面上漂浮的碎木板感慨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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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晚上在这里住吧,我让绿野仙踪的酒楼给你做最爱吃的红烧肉送过来。”
东莞县县衙之中。县令尹非凡对着过来看望他地童童说道,白天的时候童童还帮着他处理了些公文,那左右开弓的效率让他省下了不少的时间。
“恩,公子我正是这样打算地。太上皇那边没有什么事情,我过来就准备呆在衙门中,早知道公子这样忙我就早些从由拳镇过来了。”
童童拿着包牛肉干一边吃一边对尹非凡说道。
“哎~!能不忙么?今年的雨水多,一:灾,再有一些日子果树上的果子也就好了,我总要想着给找买家吧?还有绿野仙踪大小姐和小二哥让我弄的动物园,不少的动物都不习惯这边的气候,全得弄好了,整个炎华都在看着我这个县啊。”
尹非凡叹了口气一样样事情说着。看到童童一脸同情的模样,又笑笑说道:
“还是你好,跟着他们享福去了,我这边的主薄和师爷处理起事情来总是差上一点,看来还要再找两个才行,你左右也没有事情,帮我几天。过完这个月,我就能松快一下了。”
“恩,恩,我没有事情,公子。其实你做的已经不错了,太上皇都夸你呢,说是如果全炎华的所有县令都能像你这样,那我们炎华地国库一定可以积攒下来很多钱,到时候花不完的花。”
童童喂给尹非凡肉干,赞扬地说道。
尹非凡摇摇头。含着肉干,声音有些不清楚地感慨道:
“这哪里是我的能耐?都是小二哥给规划好的,我就是照着做,只要有一颗真正为民的心,其实做起事情来并不难,无非就是累了点,可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每当我走在外面,他们一声声的青天大老爷叫得我是浑身舒坦。”
童童配合着使劲点头,刚要再夸上两句,外面便匆匆跑进一个人来,激动地说道:
“老爷,老爷,船来了,船,绿野仙踪大小姐和小二哥的船,从别处回来了,正停在码头上。”
“小店子,你说尹非凡学会贪了没有?东莞县现在一年收入可是能赶上一些个偏僻地州府了,如此诱惑面前,还有人能守住心中的那一片清明吗?”
站在码头上看着盐场那一亩亩盐田,大小姐扭头问店霄珥。
“应该能吧?他家不是不缺钱吗?又是整个炎华人都看着的地方,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敢贪的话,他地胆子就要比贪心还大,太上皇也在这里,我们要先去看看他老人家,不知道那些用毒药稀释过后的药,对他的心血管病的治疗有没有作用?”
店霄珥对着不远处的一个盐场晒盐的曾经见过几面地人挥挥手,笑容满面地说道。
那个人激动地向着店霄珥这边鞠了一躬,转身对两个跟着学晒盐的徒弟开始说起了店霄珥那有些夸张的事迹,把两个徒弟给震得不停点头,对这个认识绿野仙踪最厉害人的师傅更加敬佩。
尹非凡带着一群人往码头急赶的时候,店霄珥和大小姐早就进到了被层层护卫起来的一处院落当中。
“太上皇爷爷,太上皇爷爷,我们回来啦,我给你带了不少的好东西呢,人呐?”
大小姐和宋雨萌、林皛瑶几女第一个冲进后院中,四下找着人喊道,店霄珥则跟守卫在这边的大内禁卫头领闲聊着,穿插着讲一讲这次出海的那些战争,让这些不能离开的禁卫羡慕不已。
“这呢,杨家的小丫头老头子我在这呢,呦!柳家和林家的丫头也来了,还有你们几个,快找个干净的地方坐坐。”
侍弄着一小块地的太上皇对着转过一个月亮门,瞪大个眼睛愣愣地看着他的众女招呼道,转身把那一垄地上的草锄去,这才艰难地迈动着脚步往众女面前来。
“您、您、我、那个,太上皇爷爷,您好啦?官家是不是还不知道呢?若是让他看见,一定会高兴的在我绿野仙踪自助餐五丈河店用我们的钱来请群臣吃饭的。”
大小姐跑过去拉着太上皇的手说道。
“呵呵呵!你这个丫头啊,这都是小店子的主意好,让我去吃那毒药,结果真就能动了,等你婚事那天,我要走着去给你道贺。”太上皇一脸慈祥地说道。
第六十六章 杨家婚事有歧义
话说那石头山上,一女子手持双弩迎风而立,凤目圆竖,小琼鼻皱了又皱,藐视地看着从山路处向上冲的无数大食人,嘴角还带起那么一丝自信的笑容,双手齐动间,两支弩箭呼啸飞出,‘咚咚’两声便使得那两个最前面的大食饮恨在短短的几步之地,待其后人等欲要再上,却见那女子又是两张上着箭的弩遥遥相对,于是乎……。”
“等等,小二哥,大小姐射倒两个人我承认,几步之地不远,可那弩怎么就又有了箭?大小姐拉得动吗?”
店霄珥正摆着马步在那里给众禁卫说着石头山大小姐一战风姿的时候,一个禁卫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出言问道。
“有箭?哦,对,当然有了,她后面有两个人专门负责拉弩的,那弩啊,拉一次两次简单,可若是连续拉上百次的话……不介你打什么岔?还听不听了?听就安静点,不然我找太上皇去了。”
店霄珥停下来给解释两句,摆出副欲走的架势,禁卫头领连忙伸手拦住,瞪了刚才插言那人一眼,说道:
“听,听,那边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有的听就不错了,都别说话啊,让小二哥继续讲,后面呢?”
“恩哼!书接方才,那后面的人一见此女子还有弩箭在手,暗叫一声不好,撒腿转身便逃,女子哪能放过其二人,冷笑一声,两支弩再次射出,正跑着的二人闻听脑后风声响起,身子一偏就要躲避,哪知这女子早已洞察先机。射出的二箭隐隐有把握两人反应之势……水!”
店霄珥停下来左右看看说道。
“哦!好,小二哥您喝茶,刚泡的。”
一个禁卫麻利地一转身,拎起个大茶壶倒上一碗给店霄珥恭敬地送到面前。
“呸!这是什么茶?有点淡,还有沫子,好,咱们言归正转,话说那二人同样被射倒后,下面的大食人再也无胆如此去冲,他们也不傻呀。怎么办呢?哦,应该说是大食人中不乏智者,思虑片刻遂想出一计,用盾。”
“恩,是不傻,被射倒四个才想起来,哦,我不说话了,小二哥您继续。”
“持盾之人共有四个,并排而行。双盾分护上下,以为万事周全。哪知那女子见到如此模样却笑了,那笑容包涵天地至理,又合阴阳、五行,可谓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回眸一笑……哦,女子笑容满面地盯住那前面二人地一双大脚。”
“哦!这个我明白,脚露出来了,用重盾啊,那个全能护住。大食人真笨。”
又一个禁卫忍不住说道,旁边的几人还配合着点点头,店霄珥很不满地看过去一眼道:
“你以为他们没用啊,用重盾就扔石头。懂不懂?那么高骨碌下去,盾都给你砸坏,刚才说到哪了?如此几番。大食人中那名叫阿迈德终是挥停冲山之人,长叹道‘炎华有如此公主,我大食人无望矣’。
不想,他这一叹就叹来祸事,那女子非但目光如炬,更是耳听八方,手举双弩,寻着声音,一眼便瞧见还在那里仰天的阿迈德,并,弩也转向那处,似乎有神灵相助一般,阿迈德突然觉得周身一寒,大叫一声‘不好!’,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什么事儿?”
店霄珥说到这里,站起身揉着刚才蹲麻的双腿,对从里面走出向他而来的一个小黄门问道。
“小二哥,太上皇要见您。”
那人恭敬地回道。
“好,我马上就去,兄弟们,告辞了,以后有时间再聊,回头我让人送点好茶来,忙着。”
店霄珥对一众禁卫拱拱手,随着那人便往里走去。
“别,别呀,小,小二哥,后来怎样您还没说呢,卡在这个地方,不是折磨人嘛?这,这,留个结尾,小二哥,小二哥,哎!大叫一声不好,谁知道后来怎么了?”
一个禁卫看着店霄珥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遗憾地说道,其他禁卫也是满脸的郁闷,头领想了想:
“一会儿换过岗去问绿野仙踪跟着的护卫,他们总应该能知道吧?原来那个杨家的大小姐还能这么厉害,以后千万别别得罪她,不然让她给盯上,想跑都跑不了,四十丈啊,神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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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子你快来,看,太上皇爷爷能走了,还说等我们婚事的时候要走着去祝贺呢,今天我晚上我们做点好吃地,给太上皇爷爷庆祝一下,好不好?”
大小姐一见店霄珥过来,跑上前几步拉着他的手开心地说道。
“真能走了?霄在这里祝太上皇爷爷福寿无疆,事事顺心,我马上让工匠们去研究加快恢复的辅助器械,绝对能让太上皇爷爷在很短的日子就能又跑又跳。”
店霄珥看着站在那里面带笑容的太上皇,走过去让其坐下,一边给按摩着双腿一边说道。
“好,好孩子,顺心,顺心,看见你们我什么事情都顺心,舒服,那么多宫女和小黄门给我按都比不上霄你这两下子,可惜店老头却不会想这个福,那么大岁数了不说好好歇着,还到处乱跑,给你找什么有用的人,要我看啊,他找来的那些人哪个也没有你好。”
太上皇被按得舒服,把眼睛眯起来,享受地说道。
“太上皇爷爷说的是,爷爷整天的在外面跑,让我担心不已,现在绿野仙踪遍布炎华,却寻不到爷爷的消息,又是跑到
家了,我这次找到爷爷,再也不让他跑了,这回从外着不少的好东西,一会儿让太上皇爷爷看看。”
店霄珥双手如飞,时轻时重在太上皇腿上或按或敲,只听那节奏声便是一种享受,旁边看着地众女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个脸色微红,又有些期待店霄珥那手会落在自己身上。
“对,要留下他,等以后你给他多生几个孙子,让他整天带孙子玩,再给炎华培养出来一些像你这样的人,我也要好好活着,看看万国来朝的盛况,霄啊,你也别太上皇、太上皇的叫。就喊我爷爷,凭你地本事哪个也不敢说闲话,我当你是亲孙子,这次多亏了你啊。”
太上皇微微向前探探身子,用手摸着店霄珥的头发,欣慰地说道。
店霄珥立即打蛇顺竿上,手底下更加卖力地按摩回道:
—
“爷爷,这没什么的,有人敢犯我边疆,是个炎华人就会想着把他们给赶出去。打得他们望风而逃,这次最大的收获是找到了黄金。以后充盈在国库,发展起经济就有底气了。”
“哦?真的有那么多黄金,我听回来的人说还不信呢,有你地话我便放心了,其实我说的不是黄金的事情,是大雪,今年的那场大雪可让炎华地百姓遭了不少罪,是你们绿野仙踪硬生生把路给打通的,能耐啊。”
“什么大雪?我们这下雪了?哦,那也是出春左右吧?现在都已六月份了。我们在外面根本不知道,打通路?怎么打通的?看来今年一些地方不用再担心干旱。”
店霄珥闻听此话,抬起头来疑惑地说道。
“用盐啊,你们绿野仙踪把盐场属于你们收购地盐全拿了出来。并且保证给朝廷补上差额,皇上和我都没同意,就当是今年秀州一地的盐税不要了。有广南东路已足够,加上你们给筹集来的粮食,只这一次,你们就赔出一千五百万两白银,是你走时安排的吧?”
太上皇耐心地给店霄珥解释着。
“多,多少?一,一千五百万两?白银?恩,是,是我安排的,没错,我走的时候与他们说了,凡是炎华有事儿,不准在旁边看热闹,一定要想办法尽一份薄力,哪怕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看来他们做的还行,才一千五百万,回头我就说说他们,怎么就舍不得花钱?”
店霄珥手稍停了一下,使劲喘上两口气,猛点着头说道,脸上还尽量摆出副满意地笑容。
那边的大小姐眼睛突然变大一圈,与林皛瑶、柳碧旋等人对视一下,咽了口唾沫,也点点头,认了。
“呵呵呵!霄啊,爷爷我心里有数,皇上心中有数,那些要弹劾你地大臣们心中同样有数,此事一出,所有弹劾你的折子全都被他们要回去了,再也没人敢提弹劾的事情,炎华的百姓们心中更是有数,不信的话你与杨丫头她们出门在街上转一圈,都不用带护卫,哪怕你已经把功劳给朝廷了,大家也都懂得。”
太上皇看到店霄珥和大小姐等人就是愣一下,并没有心疼的样子,一脸认真地说道。
“怪不得我们来的时候那么多百姓围在旁边喊好,我还以为是东莞县令尹非凡安排的呢,原来如此,花就花了,钱嘛,我们可以再赚,这次出去找到好地方,以后不缺钱,其实我们本身花的一点都不多,是不是小店子?”
大小姐恍然说道,流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使得旁边侍侯地宫女和小黄门看向她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是,不就是那点钱么?绿野仙踪底子大,多跑两次海外,什么都出来了,这一次抢的大食人和天竺人的黄金兑成白银就能有六百多万两,除去给官家地和他们商家的,我们还能剩近三百万两,这是一个遍地黄金的时代。”
店霄珥恢复到刚才平静地样子,语气淡淡地说道,似乎上百万的白银真的不算什么。
听到一次回来就能赚这么多,太上皇都吃惊了,叹息一声:
“怪不得你们使劲往外跑,原来如此,杨家找了个好女婿,霄啊,雨露公主年岁不大,人也温婉,又懂事,上次去辽国还立过功,你看是不是……
“谁?雨露公主?赵莘露那个?不了,爷爷您不用操心这个事情,狄千钧那小子好,守着边关,卫我一方安宁,和雨露公主又和得来,君子不能夺人之美,紫萱你说是不是?”
店霄珥一听太上皇要给牵线,那人还是雨露公主,吓得浑身一哆嗦,转向大小姐问道。
“是啊是啊,这不行的,小店子一介平民,配不上公主,绝对配不上,爷爷,等晚上我让小店子给你做好东西吃,那边带回来的活鱼,您都没见过。”
大小姐眼睛又大了一圈,把脑袋晃成拨浪鼓说道。
“呵呵!我就是这么一说,真要做了,杨老头子还不得找我拼命,霄如此好,他们却还……哎!”
太上皇有些遗憾地说道。
“爷爷,还怎么了?难道他们又给我找别人说亲事?敢?我见一个杀一个,爷爷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大小姐听事情有出入,气愤地说道。
“那到不是,你们回去看看就知道了,他们非要白老头去才行,说是霄的亲人。”
第六十七章 一个消息暂作别
莞连续的大雨终于是在大小姐回来的这天停了,太阳人们见识到了她的毒辣,那炙热的光毫无保留地照耀在山川河流之间。
一直在提心吊胆防涝的百姓这才松过一口气,看着那再有一段距离就漫过岸的河水,不停地感谢着苍天,感谢着皇恩。
翠绿的树叶努力伸展开来,一群群爬出洞穴找食吃的蚂蚁,勤劳地四处寻找可以裹腹的东西,泥泞的小路上印有一个个动物的脚印。
天上的浮云悠然飘动,大小姐休息的院子中两只毛驴蒙上眼睛围着一个转盘来回走动,屋子里风扇带来的清凉却无法让大小姐和店霄珥有任何舒心的感觉,林皛瑶、柳碧旋几女陪坐在一旁,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小店子,这可怎么办啊,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呢?要不,不经过他们你直接娶我吧,或者是让皇上和太上皇下旨意,好不好?”
大小姐一仰头喝尽带着冰块的红酒,嘴中含着冰着急地对店霄珥说道。
店霄珥没有喝酒,直接嚼着冰,皱起眉头在那思考,直到大小姐又再次喊他,这才点点头说道:
“这个事情不怨你的家人,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女儿这样,我也会如此要求的,你想想,如果换成一个普通人家,我说要娶他家的闺女,那一家人会怎么办?”
“怎么办?你这么厉害,谁都知道绿野仙踪是你支撑着,那家人还不得全跑到你面前,与你商量着快点娶他们家的闺女啊,这和我家有什么关系?”
大小姐想都没想就直接给出答案。
“对呀。因为我身份特殊,所以他们会如此做,可你的家人没有这样,他们又岂能不知道绿野仙踪的势力?再如果,太上皇和皇上都支持我成亲,并且太上皇还过来祝贺,那家人会怎么样?”
“那就吓死他们,到时候是他们尊重你,而不是你尊重他们,这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你的家人明明知道我地重要,明明知道皇上和太上皇的支持,还能如此作为,那就说明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你当成一个利用的人,他们是把你当成他们的女儿,他们的血肉。
同时也是对我的尊重,我爷爷还在世,没有他说话,谁也做不了主,哪怕皇上也不行。不然就是对你我的一种亵渎,是对我们婚姻的轻视。你说对吗?”
店霄珥这时才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慢慢品着说道。
“对哦!是这样的,我家人是看轻了一切的金钱与地位,把我们地婚事放在第一的位置上,这才是最纯正的支持,是我没想明白,我还以为他们不想让我嫁给你呢,以前我去查帐弄钱的时候,我爹其实就什么都明白,只是他不说。小店子,那我们怎么办?”
或许因喝了酒的关系,大小姐眼圈红红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找我那个还在到处给我寻觅帮手的爷爷了。发动绿野仙踪所有的力量去找,一定要找到,我们就等着办一场抛开一切浮躁。只有亲情的婚礼吧。”
店霄珥一口喝干杯子中的酒,下定决心地说道,随后又转向柳碧旋几个人:
“你们也是这样,等我爷爷找到,就去你们家见面,安排人提亲。”
“官人,我不用的,我就是柳府地一个丫鬟,我爹娘绝对会愿意,不麻烦爷爷了。”
灵儿这个时候突然插言说道,小脸儿上满是期盼。
大小姐倒了杯酒,送到灵儿身前,豪迈地说着:
“怎么能不用呢?你是要嫁给小店子,你的父母就算是要饭地,你只要是小店子的妻子,那身份就不一样,哪怕柳家的家主看到你,也不可以有一点点的轻视,是不是柳姐姐?”
“是,有绿野仙踪和小店子的能耐在,任何人都要拿出应有的尊重,灵儿,你现在开始就不是柳府的丫鬟,你是我的好姐妹。”
柳碧旋点点头,在一旁让灵儿恢复信心。
“那小店子,我们回杭州吧,我有点想爹娘了,还有我们养的鱼,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大小姐有些想家地说道,店霄珥赞成地点点头。
******
碧波荡漾,绿野仙踪的旗舰带着从广南西路运货地船已经行驶到了杭州,店霄珥众人谢绝了尹非凡的宴请,把那些抓来的动物塞给他后,就乘着船用最快的速度向两浙之地赶,终于在半个月后到达了目地地。
林皛瑶站在甲板上,看着岸边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样子,转过身对大小姐说道:
“我准备也回家看看,就不下船了,回到苏州哪也不去。”
“我也要回家,我和爹好好说说,让他别总想着弹劾我们的夫君,天底下有那么多地事情,不用非盯着绿野仙踪这一块。”
柳碧旋也开口说。
宋雨萌三人则没有说什么,她们应该是想回梦馨画舫看看,谢芙云似乎对这个地方有些抗拒,想了想说道:
“我要去京城,就在绿野仙踪的地方落脚,我把新咖啡拿到那边,那里的富人多,应该能卖上个好价钱,正好看看行市如何。”
大小姐看着众都要走,心中有些不舍,小嘴撅起来问店霄珥:
“小店子,你呢,你是和我回家还是依旧去轩悦楼?到那里的话,你呆的时间要长,可别使劲欺负一楼的伙计
“我?好,我去轩悦楼,这回我看看二楼和三楼的伙计怎么样,或许和他们能相交一场呢,我都准备好点子了。”
店霄珥想着那些伙计,一脸算计的笑容说道,刚踩着跳板下去,岸上一个人突然上前几步,眼睛直直地盯着店霄珥看。还没等有所动作,就发现周围有至少五十张弩对上了他,并且左边的肩膀上也搭着一条九截鞭,那鞭尾本来应该作为腰带的卡扣,正好挂在他领子边处。
“这位仁兄,没看我们正在下船吗?你急匆匆过来可是有话要说?”
店霄珥一手拿着九截鞭这这头,一手四支铁签子,对这个人慢悠悠地问道。
“别,别动手,自己人。千万别动手,小二哥,是你吗?我看看,我怀里有画像,谁帮我拿出来一下?”
这个人被如此阵势吓得一动不敢动,腿有些哆嗦地解释着。
—
远处一座楼上,杨父和杨母从看很远中望着这个情况,互相点点头,欣慰不已。
“看看,这就是我们的女婿。厉害吧?刚才还空空如野地双手,现在突然就出来这么多的东西。我根本就没有看清他怎么拿出来的,萱儿跟着他我放心啊。”
杨父微微颔首地与杨母说道。
“好是好,可店太师不来我们就不能同意他们的婚事,萱儿必须要堂堂正正地嫁给他才行。”
杨母在旁边又仔细把那在她眼中镇定自若,身手敏捷的店霄珥看了看说道。
“小二哥,他什么确实没有其他武器,这是画着你的画像。”
一个护卫把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搜了遍身,把银子和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全都掏出来后,展开一个画着店霄珥的画卷说道。
“你是学绘画的?恩,这工笔用地不错。想近距离观察我一下?”
店霄珥把画看了看对着这个人问道,大小姐也凑过头来,补充道:
“这个脸上的颜色没有‘罩’好,显得有点老。回去要多练才行啊。”
被搜过身的人终于是放松下来,听到店霄珥和大小姐如此说,回道:
“我不是学绘画的。这画是别人画出来,我拿着看看哪个是小二哥,小二哥,我是店太师的人啊,就是您爷爷,我找您有事儿。”
“我爷爷?他在哪?快说,说好了有赏,黄金百两,我说到做到。”
一听是爷爷的人,店霄珥‘刷’的一下抽回九截鞭,上前两步,盯着这个人问道,那着急的样子表露无疑。
如此的动作把这个人吓了一跳,往后挪上一小步面露难色地回道:“小二哥,我也不知道太师在哪里,他是过年时候派人找到我,让我寻到您说事情的。”
“什么事情?”
林皛瑶、宋雨萌和大小姐等人一同问道。
“说,说让您去趟京城地无忧酒馆,到那里与一些人见见面,我一直找不到您,就到处转,正好转到杭州,听说绿野仙踪的船回来了,这才等在此地,本来我也想过找你们绿野仙踪地人,可我们毕竟是太师的人,要有一定的自主,不然……。”
这个人一五一十地回答着。
对于他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店霄珥等人也都明白,点点头表示认可,又疑惑地问道:“京城哪来的无忧酒馆?我怎么就不知道呢?让我见的都有什么人?”
“原来没有,现在有了,过完年刚出来的,就在京城外,您一打听就知道,那里卖杏花村酒,很便宜,一天又只卖五壶,要见您的都是各个方面的不错的人。”
这个暂时得到信任地人一边接回自己的东西往身上装,一边回道。
大小姐点点头,与店霄珥对视一眼:
“是只能卖那点,我们从辽国拿回来的不多,绿野仙踪那条线跑的也少,杏花村啊,应该是汾酒吧。”
那个人没有说话,使劲地点点头表示认同。
“好吧,你先回去,我会到京城去地,你到绿野仙踪的酒楼去休息,然后走我们的专线去别地地方就可以。”
店霄珥劝走这个人,看着后面跟上去探察虚实的护卫,转回头来又对大小姐说道:
“看样子我要先去京城,你在家陪陪我未来的岳父岳母,说不定爷爷也能在那里,我正好要看看爷爷给我的玉佩还有什么说道,或许能知道我的身世。”
“好,我就听话的在家,哪都不去,我把我们的鱼养得多多的,到时候装在玻璃缸中卖钱,小店子,你要快去快回。”
大小姐依恋地看着店霄珥,眼睛变得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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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运河两岸风光无限,运河之上渔舟穿梭,那随风摆动的垂柳似少女的发丝般柔顺,孩童的欢笑声不时传来,一幅安逸温馨的样子。
如此迷人的时节,如此浪漫地方,一艘船上人的却都是愁眉不展。
店霄珥一身长衫,面前摆放一张古琴,和着柳碧旋的箫声边弹边唱:“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
“小店子,用不上多长时间我们就能回来!”一曲终了,柳碧旋劝道。“恩,我要看看那些人都有什么能耐。”
第六十八章 慢慢弹劾不用急
日下,鸣叫的知了栖息在苍翠的叶子上诉说着那单调故事,几条红色的鲤鱼相互追逐着探索水中的奥妙,岸边的琴声似乎划过了时间与距离,轻轻敲打在人们的心中。
船桨带起的波纹荡漾开去,使得探出头来的水草微微摆动,一只有着轻纱棚子的小船悠然徘徊在倒映着朵朵浮云的碧水当中。
“爹,这里的景色真好,若是能天天都来就好了,可惜,此地的花消太大,孩儿连个金牌都舍不得办,爹,您吃菜。”
小船上一年轻人手托装着葡萄酒的杯子,让那反射的红光照在皓白的衣服上,心驰神往地说道。
其对面坐一老者,静静地听着岸边的曲子声,手指敲在腿上打着拍节,一副醺醺自得的模样,听见年轻人的话,手上的动作停下来,叹息一声道:
“浩涆啊,这就是你不如你哥浩然的地方,让你出去闯荡,结果你还是如此的贪图享受,看来这份祖业真要留给你了,到时候我舍下这张老脸不要,给你在这五丈河绿野仙踪自助餐寻个牌子,不求你如何开拓,只要守住就可以了。”
这老者正是东吴渔行的吴老头,今日应二儿子吴浩涆的央求,来这里看一看,未成想二儿子会说出如此的话,想想已经有一个儿子出去闯荡,心下也就默许了二儿子不求上进的想法。
吴浩涆连忙给父亲倒满酒,面上有些微红地说道:
“爹,话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您总不能让孩儿像大哥一样吧?您这次招孩儿回来难道就是让孩儿继承东吴渔行?那大哥怎么办?”
“他?他可看不上这个渔行。他去跟着绿野仙踪做事了,等以后就自己分出来,我已让他给绿野仙踪的小二哥带去话,你从今往后就要守在京城,尽量少往外跑,先跟着各个主事之人学学,到时我就可以享享轻福了。”
吴老头说着话把那一组钓竿拿出来,熟练地组合上,抛进水中静等贪吃的鱼儿上钩。
吴浩涆把这船周围的景色再次看看,抿过一口酒。夹起块扒羊脸,嚼着压低声音佩服地说道:
“爹,还是您有眼光,当初黄河渔行和其他人都不给绿野仙踪供鱼,就您敢往那送,结果怎么样?人家绿野仙踪能耐了,还给你一块木头牌子,山高水长啊,就这四个字,万金都买不来。听说刹那芳华的留字只有您这一处,当今圣上都没有。”
“什么眼光?那阵子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根本没想到能有今天,这是绿野仙踪地小二哥和杨丫头知恩图报,四个字显出的是人家的大气,你也要记得,以后东吴渔行若不小心与他们有了冲突,要先退一步,他们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吴老头回忆着绿野仙踪的发家速度和魄力,看向二儿子劝告道。
吴浩涆使劲点着头,又把四处看看,应道:
“爹您放心。孩儿懂,真有冲突也是他们管事人的事情,凭绿野仙踪的能耐,孩儿就是想与他们一较长短也不敢呀。看看已经换了主人的黄河渔行就知道了,爹,您能见到当今圣上吗?”
‘刷’的一下。吴老头成功钓上来一条鱼,比量一下尺寸的大小,摇摇头又给放了回去,再次上好饵投进水中,这才对儿子说道:
“怎么?你想见皇上?行,只要你能拿出一个可以让天下地渔行都能得利的法子,那我马上就带你去见,不然,让你去给我丢脸不成?
前段时候的那场大雪,我东吴渔行紧随绿野仙踪拿出来不少的鱼肉,到是被皇上召见过一次,看着皇上那愁眉不展的样子,我才知道,皇上也不容易啊。”
“孩儿知道,若说拿出东西的多少,咱家不是最多的,可咱是第一个跟着绿野仙踪愿意拿的,就连那些开酒楼平时和绿野仙踪不错的人都犹豫着晚了一步,以后孩儿就眼睛亮点,心思摆正了,想是不会错,对吧,爹?”
吴浩涆一副乖宝宝模样说着,终于把老爹的脸上给哄出了一丝欣慰地笑容,抬起头来往这个人工湖上看去,又惊讶地说道:
“爹,您快看,有艘船过来了,上面挂着龙旗、炎华旗,还有绿野仙踪的旗帜,是不是皇上来了?”
吴老头被儿子地一句话说得不由往那边看去,果然,一艘豪华的游船缓缓向这边驶来,那船中的人被篷子遮挡的看不真切,马上放下钓竿,从船上的一个抽屉中拿出看很远,举起来观瞧,待看过后,开怀地笑道:
“那不是皇上,是一个你想不到的人,绿野仙踪的小二哥怎么回来了?船工,快,划过去,我要与小二哥喝几盅,葡萄酒撤了,没有味道。”
“真的?爹,让孩儿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小二哥是什么模样?哎呀!一会儿小二哥若是与我说话,我该怎么应对呢?”
吴浩涆看着船工向那边划去时激动又担心地语无伦次说着。
“小店子,这里真比以前来的时候好上不少,怪不得他们敢把这个等级提到四等十一星,只这人工湖就比以前大上一倍不止呢。”
柳碧旋温柔地给店霄珥点燃烟斗,看着湖上地风光和两岸的景色欣喜地说道,谢芙云跪坐在店霄珥身后,轻轻给他揉捏着肩膀,嘴角含笑,一言不发地体验着温馨的感觉。
享受着美人的服侍,吧嗒抽上口烟,店霄珥满意地点点头:
是不错,其实绿野仙踪这个规模提到十二星都可以,他酒楼立出个样子,在压低一等,如此,那些酒楼评等级时也不会硬生生往上凑,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爷爷。现在身边只有你们两个了。”
“小店子你别急,爷爷很快就能寻到,到时再让你享那齐人之福,林妹妹到家前地那天晚上,我们可是把床都让给了她,无非是忍受几天相思之苦罢了,小店子,那无忧酒馆为何不先去呢?”
柳碧旋从店霄珥嘴中抽出烟斗,塞进去一块被辣椒染得红彤彤的蹄筋,看着店霄珥吐舌头的样子。贼笑地劝解道。
“水,水,辣死我了,哎~!我是心中~今日先在这个地方呆着,官家应该会来,娘子,手先停一停。吴老头过来了。”
店霄珥轻轻拍了下谢芙云那嫩滑地玉手,看着逐渐靠近地船说道。
******
星空璀璨。明月当悬。
五丈河自助餐的宽敞之地燃着熊熊篝火,伴随‘滋滋’的烤肉声,一阵阵香气飘散开来。
白天与吴老头见了一面,攀谈过这段不在京城时候的事情后,店霄珥便带着柳碧旋和谢芙云到娱乐室中好好地游玩了一回,在桌球屋子中把一圈老头给赢得眼睛都红了这才在趁着夜色吃起烧烤。
“夫君,张嘴,让妾身喂您。”
—
谢芙云手拿小刀从架子上割下块肉来,沾沾酱料给送到店霄珥嘴前。
“好,好吃。再给我来一块,娘子啊,看你刚才似乎有心事,说来与为夫听听。天大的难题都能帮你解了。”
店霄珥张口咬在嘴中,咀嚼着说道。
“没,没什么事儿。我,我其实,其实是听闻苏大公子还活着,想再去看苏公子一眼,给他送,送去些衣物和吃食,过些日子天就凉了,他曾经毕竟还照顾过我,就当是了却这最后的情分吧,夫君若是不高兴,我便不去。”
谢芙云刚要否认,见店霄珥脸色沉下来,这才壮着胆子声音细细地说道,眼睛紧紧盯住店霄珥看,很怕他会生气。
“去,为什么不去?多给他带点,让他明白,世间并不是什么都可以拿来利用的,很多人和事应该去珍惜,辽国那边事一了,官家就会一起处理了,让他再最后过一段好日子吧,到时候我会让官家给他带回秀州府,让他看看那些被他祸害的百姓。”
店霄珥没有象谢芙云想的那样拍案而起,或者给她一巴掌,而是非常大度地支持道。
如此一来让谢芙云和为她担心的柳碧旋都感动不已,谢芙云更是眼泪‘刷刷’往下落着把头靠在店霄珥肩膀上,幸福地说着:
“夫君,您真好,妾身把这个情分还完就再也没有他想,以后守在您身边侍侯,等我们有了孩子,一定要……。”
柳碧旋依偎在店霄珥另一边,被火光映红地脸颊上满是开心,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美丽动人。
正在这温馨的时刻,一个绿野仙踪的小丫鬟缓步走了过来,羡慕地看了一眼柳碧旋和谢芙云轻轻地说道:
“小二哥,皇上要来了,现在已有大臣到此,就是御史台的谢大人,您过去看看?”
“什么?谢大人?好,去,这得去啊,我的小旋儿老爹我哪能不去,走喽,我们悄悄过去,听他们都说些什么?”
店霄珥闻言一愣,马上反应过来,把刚烤好的肉留给丫鬟吃,一手搂着一个向那边潜伏过去。
“谢大人,现在离大雪有一些日子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再提一提旧事?”
一个身材溜圆的胖子,嘴上叼只鸡腿的人声音模糊对柳碧旋她爹商量道。
“这个……现在不好办呀,他正要娶妻,皇上和太上皇都帮着忙,咱们这个时候提出来,让店霄珥生气了,是不是有点不妥当啊?”
谢老爹、谢大人对这个事情此时有点犹豫。
旁边另一个喝汤的一口灌进去半碗汤,不顾形象地一抹嘴,出言道:
“谢大人,八百里急报刚刚传来消息,店霄珥这次娶的不是一个,其中还有您那宝贝千金,您不会是……?”
“胡说,我怎么可能因自家人在他身边就被扰呢?况且我还未答应他呢,这样,大家说说,弹劾绿野仙踪哪一块?我立即写折子,来人,笔墨侍侯。”
谢大人打断那个人地话对着旁边站立的伙计说道,他要用人家的笔墨写弹劾人家的折子,伙计脸上表情丰富地点点头,转身去取东西。
“弹劾他什么?这个我要想想,弹劾他们在炎华各地都有酒楼,有欺行霸市的苗头?不行,大雪的时候正是因有他们在,各地才有那些食物及时被琢磨出来并他们也拿出大量的东西。”
胖子想了一个觉得不行,摇摇头,喝汤的把刚刚添满的汤又喝下去半碗,抹嘴合计道:
“要不就弹劾他们到海外赚钱还敢让皇上入股?你们说皇上会不会很生气?再想想,别急。”
“对,别急,都给我慢慢想,用不用把我们厨子新琢磨出来的两个菜端上来给大家找找灵感?我告诉你们弹劾什么?就弹劾一众御史台地人到我绿野仙踪白吃白喝还胡说八道。”
第六十九章 无忧酒观伙计多
你?你,你是店霄珥,你怎么来了?这,这个……。
还在抓着鸡腿的胖子,张开油乎乎的大嘴吃惊地有些结巴。
店霄珥先陪着柳碧旋是对着柳父鞠躬行了一礼,这才一脸郁闷地看着吃他绿野仙踪鸡腿的还要弹劾他的胖子说道:
“我的绿野仙踪我难道什么时候想来还要与你打招呼不成?鸡腿好吃吗?后边厨房还有水晶肘子呢,慢慢吃,吃完以后有好茶帮你消化食儿,还有我们刚刚带回来的槟榔,给您拿些嚼嚼?”
“不,不用了,有鸡腿就行,好吃,不愧是绿野仙踪的东西,真好吃,那个小店子,哦,霄啊,回到京城就跟到家一样,我家最小的闺女在你那幼儿园学了不少东西,要谢谢你,来,坐,一起吃,别客气,一会儿皇上就来,恩,就来。”
胖子脸色涨得通红,使劲把口中的肉咽下,换上一副和蔼的模样说道。
“对,京城就是你的家,咳咳咳!什么时候有空到我那里去看看,我陪你喝两盅,坐,咳咳!”
喝汤的那个一激动呛到了,边咳嗽边说。
“爹,哪有您这样的?在小店子的绿野仙踪吃好的喝好的,家中还有的孩子在幼儿园学东西,然后想办法弹劾人家,天底下的事儿那么多,非盯着绿野仙踪干什么?难道真想让绿野仙踪不开了?”
柳碧旋走到爹爹旁边帮着倒上酒,不高兴地埋怨道。
“碧旋回来了?让爹看看,瘦了没有?恩,好,没瘦。脸色更白净了,眼看就要从大姑娘变成小媳妇喽!”
柳父看着柳碧旋的模样,似乎发现了什么一般,说着话,转头盯向店霄珥,店霄珥一惊,马上露出副谦逊的笑容,柳父这才微微叹息着说道:
“哎~!碧旋啊,你说的爹和这些你的++已经不能没有绿野仙踪。可我们又不能不弹劾他,绿野仙踪地势力太大了,大到跺一跺脚炎华都要跟着颤三颤的地步,经常弹劾他一下,可以让他们时刻警醒,不然,尾大不掉啊。”
其他御史台的人此时也都承认地点着头,吃鸡腿的胖子一脸严肃地把鸡腿放下,端起酒杯仰头喝尽,长呼出口气说道:
“说句实话吧。我们弹劾的都是一些小事情,没准备让官家把绿野仙踪如何了。就是想让官家多与店霄珥说说,真要有人想让绿野仙踪干不下去,我们第一个就不答应,不然我们上哪白吃白喝去?更不用说如此美味了。”
“不错,我们不比其他地方的官员,御史台是干什么的?就是弹劾人用的,有错改之,无错加勉,其实想找小店子的毛病还真不好找,有时候我自己也想。若是让百姓知道我没事儿就寻绿野仙踪的麻烦,走到大街上会不会被百姓给生吞了,呵呵!”
喝汤地人也自嘲地说道。
他们这么一说,店霄珥不好办了。看着周围人的眼神中确实都是诚意,点点头:
“好吧,你们就弹劾吧。绿野仙踪不怕,也应该时刻提醒,我已经很注意这方面的事情了,有些时候还是思虑得不周全,有你们在也好,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扶植起来另两个和绿野仙踪差不多的势力,这样才能互相牵制,柳伯父,您说呢?”
“哦?霄你还能想到这一步?好啊,这我就放心多了,可现在上哪找你这样两个人来弄出另两个势力呢?绿野仙踪,天下无出其右,碧旋从小在家就受宠,面上温婉,骨子里却像我,有那么点撅脾气,你还要多担待才好。”
柳父认同了店霄珥这声伯父,看看女儿对店霄珥说道,那意思好象马上就要把女儿给出去一样。
“爹~!快喝酒吧,说这些干什么?小+哦,还有一件事情,灵儿和她的家人要从我家脱开,我抽空回去把他们的文契拿来。”
柳碧旋一改端庄的模样,做小女儿态拧动着身子害羞地说道,眼睛与店霄珥对视一下便闪避开,把店霄珥给看得一愣,端起杯子对柳父敬道:
“伯父放心,碧旋人很好,不少的事情交给她来做,比我们这些男人都稳妥,哦,这次出外弄来不少好东西,已经带到京城,一会儿就给大家都送去些。”
柳父同样举起杯,满意地点点头,陪着喝尽,旁边的柳碧旋见这一杯酒喝下,一颗还有点悬着地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其他御史台的人也都纷纷举杯说着祝贺地话,就是没有提究竟祝贺什么。
“皇上驾到~!”
那个被安排去取文房四宝的伙计现在才回来,一进门就高声唱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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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子啊,这次出去给我赚回来多少钱了?我最近没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你的婚事听说也要找到太师才行,说说别的让我高兴一下。”
皇上吃着店霄珥烤的东西,对还在那里继续忙碌的店霄珥说道。
“也没有多少钱,黄金的数不到三百万两白银,其他的还无法估计,卖好的话,可能有个几百万两吧,官家您放心,最少我给您拿出五百万两白银,算您入股地收益。”
店霄珥一口气吹灭冒起火来的炭,把肉串转了个面回道。
“哦?小店子你是真有钱啊,五百万两白银在你口中说出来就是没有多少,什么时候再开个像自助餐这样的地方,让
鲜一回?”
皇上心情不错,直接用嘴从串上咬下一块肉来,打趣地说道。
这本是一句随意的话,没成想店霄珥却认真地思索了片刻后回道:
“恩,皇上说地是,应该再开一个买卖了,不然绿野仙踪会停步不前的。这个好办,我想一想随后就开,正好在京城闲着也是闲着,我要先看看我们的玻璃达到一个什么程度了,然后才能具体去做。”
—
“什么?真有新地东西?小店子啊,你再这样的话,我可就不放你离开了,哪怕成亲也要在京城才行,难道说你心中长满了办法?好!我等着,要什么你就说。现在国库充盈啊。”
皇上一听店霄珥的话,感慨着说道,那些大臣也都是一脸说不上来的表情,已经不把店霄珥当人来看了。
“皇上,臣要弹劾店霄珥用奇巧淫技之事引皇上动用国库,国库乃国之根本,又岂能能用在这个事情上?皇上……。”
“好了好了,朕说错话了,朕不用国库,用门内省的钱总行了吧?再不行我就不出钱。让他们绿野仙踪自己拿,这么好的时候。非要弹劾?”
柳父终于是找到机会了,刚才皇上话刚落,他便站出来要弹劾,话没说完又被皇上给打断,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在旁边给轻轻弹奏着曲子的柳碧旋和谢芙云强忍住心中的笑意,琴音都弹偏了,店霄珥把那烤好的一把肉串拿过来说道:
“好,钱都由我绿野仙踪出,我准备开一个被水围着地餐馆,就怕玻璃不行。要非常结实才可以,看看吧,工匠们的智慧是无穷的,到时候皇上就可以在四周有游动的鱼的地方吃饭。”
柳父一点客气的样子都没有。直接拿过来两串肉吃着点点头:
“如此就好,霄啊,这个串的辣椒放得少了。吃到嘴里不过瘾。”
店霄珥撇撇嘴,重新拿过几串使劲往上刷着辣椒水,又向偷笑的柳碧旋吐吐舌头,突然想起件事对陈老头问道:
“陈爷爷,您那个刀练得如何了?我准备专门让特种部队的人再学学飞刀,可以补铁签子的不足。”
“恩?问我?我都被你骗了,什么心中有刀手中无刀地境界?纯粹是瞎编,不过我还真就练出了一种飞刀,几乎达到无影无形,杀人于眨眼间的地步,唯一地缺点是容易坏,我用玻璃做的,要想掌控不容易,可若是练好了,让人防不胜防啊。”
陈老头把空手劈砍的手掌上的茧子让店霄珥,有点抱怨地说道。
“玻璃?防不胜防?哦,对,我想到办法了,除了要练刀以外,还要练针,细细的针,达到可以在十步之内一甩能穿透玻璃的效果才行,这才是防不胜防。”
店霄珥突然想到以前看到过的特种部队表演,就有用针来打穿玻璃的,可以随身携带不少,一把甩出,杀伤力同样不小。
皇上这时出言问道:
“小店子,太师给你准备的无忧酒馆你去过没有?那人才如何?我还不知道呢。”
“没,我也不知道,明天就去,回来说予皇上您听。”
店霄珥把那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肉串送到柳父面前回道。
******
“客官您几位?哦,四位,您里面请。”
第二日一早,店霄珥就带上两个护卫和柳碧旋、谢芙云共五个人,乔装打扮一番来到了成外地无忧酒馆,正是当初来时那个树上刻字的地方,看到门口站着的伙计招呼前面四个人进去,这才施施然向那走去。
“客官,您这是五位?我给您找个好位置,今天的五壶杏花村只还剩四壶呢?您来一些?”
伙计看到店霄珥五个人过来热情地招呼道。
“恩,你看着给上吧,这是给你地赏钱。”
店霄珥掏出一把铜钱来塞到伙计的手中,打量着这个两间房打通的酒馆说道。
伙计高兴地谢过,连忙在前领路,众人进到酒馆中地时候却突然愣了。
“这就是无忧酒馆?不知道你们一天能接待多少人啊?”
看着十多个伙计打扮模样的人店霄珥佩服地点点头,问带路的伙计。
“客官您坐,回您的话,这里正是无忧酒馆,您也是听到我们名气来的吧?我们这里酒好菜也好,每日里最差的时候也能有二百人到此吃饭,现在是早上,除了专门来喝杏花村的人其他人还没有来,到了晌午的时候,那人才多呢。”
伙计用搭巾把凳子使劲蹭蹭后恭敬地说道。
“大家都坐吧,没事儿,别人都能坐呢。”
店霄珥看着伙计用那唯一的一个带着油的抹布一样的搭巾擦过凳子,对皱起眉头的两女说道,转回头又给伙计一把铜钱问道:
“不知道你们这些伙计一个月能有多少工钱?整日里辛苦吧?”
“谢客官您惦记,工钱不多,够用了,活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我们还有十个人在后面闲着下棋呢,前面人有累了就换一换,客官,您要些什么菜?”
伙计依旧那么恭敬地回道。
“呃!这样啊?好,你们的东家比绿野仙踪都牛啊,为了不让伙计累到,居然安排了这么多,上你们的招牌菜吧。”
第七十章 厨子伙计不合格
伙计,你们这是从哪找来的厨子?口味比较重啊,这了。”
柳碧旋尝过一口鱼,抬起头来对刚刚上完菜往回走的伙计问道。
“咸了?哎呀!怎么又咸了?没事儿,咸了好说,我们这有汤,收您一半钱,您来一碗?”
伙计转过身,一拍脑门,堆起笑脸对柳碧旋回道。
旁边的谢芙云轻笑出声,把伙计给看得一呆后问着:
“你们是不是还有本应该咸却做的淡的东西?到时候让吃饭之人再买咸菜?”
“回客官您的话,有时候也有这样的事情,不过若是喝汤的话就不用买咸菜,我们可以给您加盐。”
伙计很诚实地给出了答案。
“好,好办法,打赏,这位大哥,再问你个事儿,你这能有近三十年岁上了吧?为何还当伙计呢?怎么称呼?”
店霄珥这次拿出来一两银子扔给伙计,看着伙计那手忙脚乱接钱的动作,微微摇了摇头又问道。
伙计在身上找了找,这才把银子塞进要间,看样子来这里吃饭的人很少有给打赏的,伙计还没适应,又摸摸自己的脸笑容不变地回着:
“我今年才二十五岁,脸有点显老,没有什么事情能干,便做了伙计,我小名店五,您称呼我为小五就行,您还有什么吩咐?”
“店五?好名字,门口刚才站着的是店几啊?帐房和厨子又都如何称呼?东家贵姓?”
“门口站着的是店三,帐房是店二十一,厨子是…….客官,您问这个干什么?本酒馆还有其他小菜,您尝尝?”
伙计正答着。突然发现有些不对,脸色稍变地打开岔。
店霄珥懂了,点着头说道:
“没事儿,随便问问,好奇嘛!头一次来这里,上菜吧,有什么菜都上来,放心,我们钱带的多。”
“好咧!您稍等片刻,我们这菜可不少。”
伙计应过一声转身小跑而去。不大一会儿,一盘盘的菜便流水般地端上来,看来后面地厨子也不少。
柳碧旋挑着菜尝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专门负责给店霄珥倒酒,并对在那里吃得正香的谢芙云说道:
“谢姐姐,这么难吃的菜你也能吃进去啊?如此的菜被他们给做成这样,也难为厨子了,不知道那一天二百多人都是怎么吃的?”
“柳妹妹生下来就是官宦人家,吃惯了好东西,当然吃不下这样的菜。尤其是遇到夫君以后,绿野仙踪的菜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让人回味半天。我则不然,小时候吃的比这还差,后来爹娘死了,我一个人逃难,有时候两天都吃不上一顿,还如何去挑剔?
七岁被人贩子卖到青楼当小丫鬟,能吃上包饭了,我便使劲地去学东西,再以后大了,遇到苏公子。这才……,哎~!不说了,现在有夫君,这一辈子我已知足。你看夫君不是也吃得香么?”
谢芙云停下筷子回忆地小声说道,看向店霄珥眼睛里似乎蕴涵着无尽的依恋。
“啊?原来是这样啊?小店子能吃,我也能吃。恩,香!小店子,你怎么也能吃呢?你从小就会自己做饭,跟着店太师难道也吃不到好的?”
柳碧旋看着都在吃地人,再次拿起筷子,夹了口炒蛋,吃到嘴中轻声问着。
“问我?我在山上的时候吃的也不算太好,有时候跑到远处练累了,没心思做饭,就带上点馒头、咸菜什么的,就着溪水吃上两口,可我那咸菜做的还行,这算是不错了,去看看特种部队,有些时候吃东西不是为了好吃,是为了能在恶劣的环境下活着。”
店霄珥喝口酒,挑味道还算可以的菜给柳碧旋夹了点,平静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小店子听你和谢姐姐一说,我也不觉得菜难吃了,炎华还有许多百姓连这个都吃不上呢,我吃,好吃。”
柳碧旋说着话开始低头猛吃起来,那副模样就象小孩子似的,看得店霄珥想笑,拍拍她的手:
“不爱吃就不吃,回去我给你做,把我的小旋儿养得胖胖地,以免柳大人把喝下去的酒再给吐出来。”
“不嘛,我就吃,可这么多地菜我们吃不了怎么办?要不给孤儿院送去?”
看着满桌子的菜,柳碧旋提议道。
“孤儿院的孩子吃的是我绿野仙踪的东西,那里不是垃圾场,那里是未来的希望,要不给最豪华的老年宫送去吧,让那些有钱有权的老家伙尝尝世间疾苦,好教育他们的子孙,恩,就这么办,大家一分就不算多了。”
店霄珥很不尊老的说道,话音一落,自己先笑了起来,其他四个人也都陪着笑。
这一顿饭吃了足足有一个时辰,柳碧旋和谢芙云两女也喝得脸色微红,酒馆当中陆续有穿着普通地人进来,要上两个菜,再烫过一壶酒,说些家长里短的琐事,使得整个酒馆中热闹起来。
“伙计,过来算帐,把这些没动的菜回回锅,装食盒准备带走。”
见众人都已吃饱,店霄珥招呼着伙计过来,待伙计应声到得近前,店霄珥没有掏钱,却把那块和无忧酒观有联系的玉佩拿出来扔到桌子上。
“客官您……?小二哥?您是小二哥?不对啊,与画上地不一样,哦~!是,是小二哥,您易了容?此处不是:...来。”
伙计
到玉佩没有认出来,仔细一瞧这才发现,拿起对着太把店霄珥仔细打量过,方明白,小声说着往后面引。
“小二哥,您怎么易容来的?这些都是太师找来帮您地,从店一到店二十五,二十个伙计,四个厨子。外加一个帐房,您有什么话要马上对大家说的吗?”
—
店五带着店霄珥五个人来到后面的一个窝棚当中,指着在那下棋地十个人介绍道。
“有,有话说,第一,厨子的菜做的太难吃了,切个豆腐都切成大的大小的小,这个要练;第二,伙计做的太假,给你几个铜钱和一两银子居然同样的表情。你得更高兴才行,恩,暂时就这些,大家继续努力吧。”
店霄珥想了想,总结性地说道。
此话把店五和那十个人给听得一愣,好一会儿店五才反应过来,解释道:
“小二哥,不是让你说这个话,是太师要求的事情,您有什么话要说?”
“我现在连这个玉佩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让我说什么?你们都有什么能耐?”
“哦!这好办,小二哥您把玉佩对着日头看。看到没有,里面有一只龙,那龙不是谁给刻上去的,是原来就有地,与这块玉佩对应的是一块其中有凤的,那块在别人手中,就是店太师的哥哥。
当初太师的哥哥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要到海外去寻方法,那阵子正是炎华四处受难。新皇还没有登基的时候,结果太师说这种事情要自己想办法,别处都不如炎华,于是便闹僵了。两个人不相往来,太上皇支持太师,而宫中的娘娘却看好太师的哥哥。最后太上皇气出了病。”
伙计对店霄珥解释道,当下也不由叹息起来。
“那后来呢?比试又是怎么回事?”
“后来,后来太师的哥哥就带着一家子人,乘坐当初我们最好的船向海外而去,并与太师定下了这个比试,说二十年后,一定可以带回来好地治国之策,并让人与我们这边最厉害的人比试。
听说当时太师哥哥地儿媳妇有了身孕,并要生产了,与你比试的人或许就是他,到时他会拿着另一块玉佩回来,以此为证,而太师却无儿无女,妻子早逝后又没有再续,比试的人就是小二哥您了,这些都是太师找来的各个方面不错的人,帮着你一起来对付这场比试,必须要赢。”
“恩,我明白了,就这么大点事儿,还至于如此地瞒着我,听被皇孙救回来的人说,他们明年就应该能回来了吧?比吧,海外这时候又能有什么?我爷爷呢?我正找他要急着娶媳妇呢。”
知道这些,店霄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想起了来京城最重要的事情。
店五听到店霄珥前面说的话也有了信心,又做出无奈的表情回道:
“我们也不知道太师去哪了,这是他派人把我们找到这里地,太师可能又去找其他帮手了,小二哥,我给您说说我们这些人吧,别看我们的人做菜和当伙计不好,其他方面是各有所长,有能出谋划策的,有能以一敌众中,还有……。”
伙计在那里说,店霄珥便和四个人静静的听着,一直到半个时辰后,伙计说完,这才点头表示认可:
“好,都好,有你们在我就放心多了,现在让我看看你们地能耐,去帮我把爷爷找回来,寻个人不难吧?”
“啊?小二哥您让我们去找太师?这不行啊,我们也不知道太师在哪,何况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量与您有默契地配合,您还是给我们安排点别的事情吧。”
店五面露难色地说道。
店霄珥早就知道他们不行,答应道:
“好,我给你们安排事情,你们从现在开始,就把这个无忧酒馆买卖做好了,过些日子我会再来,到时候饭菜还是如此难吃,伙计依旧这么假,那你们就另谋他处吧,这个简单吧?”
说过话,店霄珥不等他们答应,转身带上柳碧旋四个人便匆匆离开,失望写在了脸上。
******
“小店子,你别急,爷爷会找到地,至少你来这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缘由,过些日子让杨妹妹也来吧,或者等我陪娘几日,就回杭州。”
晌午的太阳正足,店霄珥坐在蔡河边垂钓,似乎鱼都和他闹别扭,半个时辰下来,一条都没有钓到,柳碧旋看着他一声不出,有些心疼地蹲到他身边劝解着。
“恩,我不急,除了结婚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这两天先歇歇,等我想好了事情,再安排。”
店霄珥把被咬掉了饵的鱼钩收回来,重新换上甩到河中说道。
“小店子,听说幼儿园又要出去给大家表演了,不如我们去看看?那些孩子都知道你才是最厉害的。”
柳碧旋找着事情来转移店霄珥的注意力。
“也好,不钓了,我这钓鱼的功夫原本就不行,今天的鱼又都精怪,走,我带你去和那些人打桌球去。”
“恩,去欺负他们那些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厉害的人,走喽!”
柳碧旋高兴地当先跑去。
店霄珥跟在后面想了想说道:
“闲着也是闲着,或者举办个运动会,让大家热闹一下。”
第七十一章 压力测试有情况
冲啊,快冲,快,再快!”
体育场中,周围坐满了过来观看运动会的人,此时场中正在比的是二十里负重障碍跑,一共四个比赛队伍,每队十个人,身上穿着二十斤重的轻铠,钻栏杆,翻土墙,越水沟,趟泥浆等等。
四里地一圈的场地要跑上五圈才可以,开出赌局,买了哪队赢的人或者是家中有人在队伍中的,就在上面给使劲助威。
伴随着锣鼓声,四十个人飞快地在奔跑着,以单人第一和团体第一算成绩,每队的人都发挥出自己的强项,相互配合着越过一个个障碍,竞争激烈非常。
“冰淇淋,小人冰淇淋,有吃冰淇淋的没有?小人冰淇淋,五个铜钱一份。”
当别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比赛的时候,三个人一人背着个用棉布盖得严实的箱子,两人负责收钱、给冰淇淋的队伍游走在看台之上。
“给我来两份儿,这是十个铜钱。”
一个人招呼到,给自己的两个孩子各买一个,三个人马上凑过去,收钱给东西,临走时还告诉一声别乱扔盒子。
“小店子,我们为什么不找个地方看比赛,来回走什么啊?这点钱也不多。”
刚刚卖出去一份冰淇淋的柳碧旋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对背着箱子的店霄珥问道。
“我跟你说,在一个地方看,不如走着看,我们这样可以从各个位置欣赏下面的比赛,卖东西就是最好的掩护,我们总不能来回挡着别人视线走动吧?你累了的话就先歇歇,我和芙云再转转。”
店霄珥停下来拿出三份冰淇淋一人一份吃着说道。
“不累。能和你一起在这里卖东西,转多少圈我都不累,看,下面数圈举牌子的人已经数过四圈了,这是最后一圈,那些人都跑累了,有两个脚好象受伤了,还再坚持。”
柳碧旋笑着摇摇头,把冰淇淋吃到嘴中,觉得分外地甜。又指着下面的比赛说道。
“恩,这才是我炎华的好男儿,生命不息,拼搏不息,他们的背后有那么多人在支持,又怎能轻言放弃?”
店霄珥看着赛场上的人赞扬道。
“小店子哥哥,我也要一个份冰淇淋,这是我幼儿园的牌子,从我平时得的奖励分中扣吧。”
正在店霄珥三个人暂作休息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女孩子从怀中摸出个牌子来对他说道。
“诶?你不是吴丫头吗?你怎么就自己来了?连个护卫也不带。给你一份,不要钱了。”
店霄珥转头一看。这孩子是吴老头的小孙女,又往她旁边看看,发现没有认识地,递过去一份冰淇淋问道。
“哦,谢谢小店子哥哥,我家人都忙,我没有事情就来啦,看完这场负重跑我去找皇上爷爷玩,有大内禁位在,不怕的。小店子哥哥,您说下面的四个队儿,哪个能赢?”
小丫头笑着接过冰淇淋,声音甜甜地说道。
“他们都是胜利者。无论是团队的精神,还是个人的努力,他们都不错。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
“小二哥,这就是小二哥,给我来一份儿,不,两份儿,我吃一份儿,看一份儿。”
“哪呢?哪呢?哪个是小二哥?他怎么自己出来卖东西?我也要两份儿。”
“自己卖东西怎么了?小二哥一直都是伙计呢,天下第一的伙计,小二哥,要不你看比赛吧,我都买了,大家一起吃啊。”
被吴小丫头暴露的店霄珥刚刚说完话,周围的人就把目光看向了他,纷纷说着买多少,想好好看看这个有着传奇经历的店小二。
店霄珥和柳碧旋、谢芙云见此阵仗匆匆卖出去几份,在那些人包围之前,落荒而逃,躲到一个人少的地方,这才擦着汗后怕不已。
“小店子你快看,身穿蓝衣服地那队人不行了,有一个脚伤了的人已经迈不动步啦,前面就是那一丈高地土墙,他绝对是翻不过去的,他居然还冲在最前面,应该是透支了体力跑过去的。”
使劲喘着气的柳碧旋刚要说些别的话,突然看到比赛场上的情况,大声喊道。
正如她所说的,蓝队的一个脚受伤的人在快要到土墙的时候,咬着呀,疯狂叫着一瘸一拐地跑到了最前面,转过身,用后背往墙上一靠,双手交叉,摆在胸前,大喊道:
“兄弟们踩着我上啊,把单人前三名全拿来,快,别犹豫,上~!上呀!”
蓝队后面地人稍稍一愣,看着这个人那坚定的眼神,一握拳头,再次加快速度,对着他就冲了过来,用脚在他的手上一踩借力而上,麻利地翻了过去,第二个人,第三个人都是如此。
这一下果然比别人快上一点点,三人先后踏着沉重的步伐绝尘而去,保持住了队友给创造地那一点点优势,后面的也纷纷踩着他往上跃,当第七个人上去后,并没有向另一边翻,伏下身,探出一只胳膊来等待着。
第九和第十个人来到已经疼的浑身颤抖地这个人梯面前,分左右同时把他抱起来举给第七个人直到把他拉上去,这才往后退了几步,再次助跑爬上了土墙,三个人把那人一抬,向前追去。
“好样的,为队友创造机会,不放弃任何一个兄弟,这才是真正的团队精神。”
负责保护皇上的禁卫首领挥着拳头高喊出声,话一出口才发现惊扰了皇上,刚
,放下看很远的皇上笑着摆摆手,说道:
“是不错,我方才看他的脚和腿都是流血不止,想是伤得很重,传旨,让御医去给他看看,让他好起来,告诉他们蓝队。我与他们到……到绿野仙踪这边的自助餐一同吃顿饭。”
此时场上看着的人也都纷纷为取得了个人前三名,团队第四的蓝队叫好,哪怕买了别人赢的也是如此。
场上这个时候出来负责拆除障碍地人,中间的地方出现一群人,开始准备比试标枪,那一支支透着寒光的标枪一看就是战争中用的。
“好了,别再激动了,我们绿野仙踪的人也是如此,继续卖,一份赚一文钱。今天我怎么也要卖出一两银子的纯利,来吧,两个美丽的娘子,帮着喊喊。”
店霄珥碰碰被感动得眼圈发红的柳碧旋和谢芙云,拍拍冰淇淋的箱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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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习习,流水潺潺。
被灯笼照的恍如白昼地绿野仙踪西大街一处院落之中,一个个大小不同的,厚度相异的鱼缸摆放在那里,店霄珥站在一个人字梯上,拎着一桶水。从上面‘哗’的一下倒进那两丈多高的大型薄壁玻璃鱼缸中。
看了看缸中仅仅占三分之一的水,一步步走过来。躺在柳碧旋和谢芙云面前摆放着情趣内衣的台子上,哼哼唧唧地说道:
“二位娘子,快,给为夫揉揉腰,不然累到了,今天晚上该不能给你们讲大灰狼和小羊的故事了。”
“夫君,你往那么大的鱼缸中灌水做什么?这个鱼缸可是工匠们费了很大劲才弄出来的,是这里吗?”
谢芙云探出一双玉手,在店霄珥腰上来回揉捏着问。
另一边地柳碧旋也放下手中的活计,给店霄珥按摩着脖子说:
“小店子。你这些日子总是生龙活虎地,我和谢姐姐都有些受不了,你还是歇歇吧,我给你熬点参汤喝。不然杨妹妹以后该怨我们让你累到了,这边的鱼缸就找些人来,一会儿便能装满。”
“那可不行。我要一点点加水,观察这样玻璃的抗压能力,别人也都忙,不麻烦了,我估计这水装不满鱼缸就会坏掉,到时候让他们做出厚玻璃的大鱼缸,我再试,对,就是那里,使劲,舒服,今天晚上我是真要歇歇才行了。”
店霄珥眯着眼睛,享受两女的按摩说道,又抬起手来指指鱼缸给解释着:
“等鱼缸能抗住水,我就可以做出在周围有水有鱼的吃饭的地方了,不然关键时刻,鱼缸坏了,会出人命的,可惜我没有测压的工具,这个重任就交给那些工匠和学习中的孩子们吧。”
“恩,我懂了,原来小店子你是要马上修建那个地方,我还以为你当初是说着玩呢。”
柳碧旋把手有移动到店霄珥地脑袋上,按着说道。
“那可是和官家说的,哪能不算话?真要如此,你爹又该弹劾我了,欺君的罪可大,明天把御史台的人找来,让他们看着我做,省得他们总惦记,好了,我继续。”
店霄珥说着话,爬起来又装满一桶水,蹬上梯子灌进鱼缸中,连续几次,停下来喘息道:
“必须要发展科技,如果能把蒸汽机弄小一点,我就可以坐在下面看着水自己往里进了,还要炼油,柴油机、汽油机琢磨出来,我们就能飞上天,想去哪去哪,从这里到吕宋,用不上多少时间。”
“夫君,你说能那就一定能地,那些东西是不是也在你梦中出现过,真要能飞,我以后到各地的咖啡店就方便了,看看哪个敢不好好做?”
把还没有成型的内衣在身上比量着,谢芙云一脸向往地说道。
“恩,早着呢,等我清闲下来,就与他们一起琢磨,你两个上到梯子顶,我估计鱼缸马上就会坏,可别伤到。”
又一桶水灌进去,看着已经多半缸地样子,店霄珥觉得差不多了,两女听话地收起东西,与店霄珥站在一处,眼睛紧紧盯着鱼缸。
那鱼缸结合的地方还算结实,始终没有水流出,只是鱼缸的玻璃似乎发出了‘咔咔’的响声,好象到了要承受压力的临界点。
‘哗’的一下,店霄珥再次倒进一桶水,鱼缸终于是再也坚持不住,先是玻璃上出现明显的裂缝,接着最下面便‘啪嚓’一声,彻底的碎掉了,无数的细小玻璃被水带着在院子中曼延开来。
“不错,这个是薄玻璃的,再厚一倍,这么高就已经不会坏了,一会儿去工匠坊看看,让他们把宽再增加些,我算算它们之间的压强比例,水的密度就当是那个每立方一千千克吧,好象是九点八再乘高来着。”
看着那些花花草草被水淹没,店霄珥双手卡腰,满意地说着柳碧旋和谢芙云听不懂的话。
“怎么了,小二哥你在哪?怎么这么多的水?”
院子外面的人听到响动,一下子冲进来不少,看着满院子的水和残破的鱼缸,担忧地喊道。
“没事,没事,我在梯子上,来几个人帮着收拾一下,科学研究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些玻璃能卖不少钱啊。”
‘轰隆’
店霄珥的话刚刚说完,从远处的一落院子的方向便出来了一声爆炸声音。
第七十二章 工坊进度还不错
快,别收拾这边了,跟我去工坊,谁弄出来的爆炸? 少人啊?快!医护人员都去那边。”
店霄珥听到爆炸声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看准下面应该是没有碎玻璃的位置径直跳了下去,落地时一个前滚翻卸力,顾不得身上的 水,边喊边带头向工坊跑去。
“谢姐姐,我们还是回屋吧,站这么高,风怪大的。”
见店霄珥撇下自己两个跑了,柳碧旋怀抱着做衣服的布料,慢悠悠往下走,招呼着谢芙云。
“谁受伤了?都有谁被爆炸波及了?”
店霄珥一冲进发生爆炸的工坊,扫过那狼籍的地方一眼,数着站在一起看向爆炸处的工匠们,紧张地问道。
“小二哥,我,我们把那么一片地方都给弄没了,又让绿野仙踪损失了,我们……。
”
“别跟我说这些没有用的,问你话,谁被炸到了?”
店霄珥不耐烦地打断这个自责工匠的话,掰着手指头回忆这里曾经一共有多少人。
“没,没被炸到,我们都躲得远远的,就是没想到爆炸那么厉害,结果就,就这样了。”
工匠老实地回道。
听到这样,店霄珥长出口气:
“没被炸到就好,还能有余爆不?不能的话,找人收拾收拾,要尽快恢复,你们去备用工坊继续研究,那个,谁跟我说说,什么炸了。我怎么闻到一股火药味呢?”
“小二哥,这个损失,我们……?”
“有损失就报损,需要什么,用多少钱马上就补进来,什么时候你们也学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做研究哪能没有损失?黄小豆烧了个工坊,玻璃不就出来了嘛!以后我不想听到这种没有用的话,说正事儿。”
“是。说正事儿,我们正在改进火铳地火药配方,您不是总嫌火药受环境影响,火铳射程近,威力小,一直不愿意给我们绿野仙踪的护卫配备么?我们就根据您写的那个工坊指导手册琢磨。经过这么长时间,总是是琢磨出来点道道。
小二哥,您真神了,那些东西除了我们现在还做不到的,其他都 对,您的智慧好比天上的星星,从四面八方照耀着我们,您的胸襟如大海般……。”
“行了。我求求你,别把你从教字的师傅那里学来地东西跟我显摆了,我都懂。跳过这些,然后呢?”
店霄珥无奈的再次打断工匠的奉承之词,拱拱手,郁闷地说道。
“然后,然后我们把精制烟花和火铳通用的火药配方改进了。调整了比例和制作工,那个工艺,使得硫磺、硝石、木炭都精纯不少。这刚刚调整过,试炸的时候就这样了,没想到这么厉害,还好我们躲得够 远。”
被打断的工匠不好意思地笑笑,指着那片废墟高兴之情表露在脸上说道。
“恩,这不就明白了嘛?也就是说我们以后地火铳会更厉害,是个好消息,值得,再炸两个工坊都值,加快研究子弹和枪的精准度,到时候绿野仙踪的护卫先换装,还有火炮,这个在现在是战略层面上的,需要钢铁的冶炼配合。”
“是,我们一直都在按照小二哥您定下来要求来做,所有的研制领那个域,我们都是分工配合的,是相互促进的,是……。”
“你如果再这么说话,我就给你换到别地地方,有适合你的位置,那就这样,让厨房给备些酒菜,压惊,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累的就休息一下,你们先忙,我去趟玻璃坊,看看他们地进展。”
脱下来衣服,使劲拧着水的店霄珥见人没有事情,火药也改进了,笑容满面地转身往别处去,身后的那个工匠又说道:
“小二哥您慢走,我们工作时候不喝酒的,这点爆炸还吓不倒我 们,为了研究,我们能够克服一切……哦,我不说了,让我不干这个,我会鳖死的。”
******
夜空之下,偶尔不休息还在鸣叫地知了声音是那么的动听,随风轻摇的灯笼是那么地迷人,连从窝中被惊扰,探出头来观察情况的小狗都是如此可爱。
穿着还在往下滴水的裤子,店霄珥脚步轻快地走着,跟在后面的护卫很明显地感觉到他的高兴,一个人急赶两步,凑到店霄珥旁边问道:
“小二哥,是不是过些日子,我们就能有更犀利的武器了?”
“恩,差不多,只要钢铁质量跟得上,工匠们可以做出能打到三百丈开外的武器,每个上面都配备看很远,你们能够在敌人冲到之前消灭他们,我还得去专门训练应对这个的大内禁卫和保皇之人。”
店霄珥想着皇家的安全,思虑着说道。
“哦,这个是要训练,不然哪个有这种武器的人在远处给皇上一下就麻烦了,小二哥,您后背有地方被玻璃碎片弄破了,先上点药吧?”
护卫深表赞同地点点头,又看见店霄珥那布满淡淡伤痕的身上几处渗出血的地方,提醒道。
向后探出手,把那又疼又痒的地方摸了摸,店霄珥无所谓地说道:
“小伤,没事儿,我记得跳的地方没有玻璃来着,怎么冲那去了?看完玻璃再说,今夜做梦都会笑啊。”
“小二哥,您来了,刚才有声音传来的工坊您去看了吗?怎么回事儿?”
灯光之下,玻璃坊自由调整作息时间的人依旧有在这里忙碌着的,负责来回巡视
见店霄珥到来,眼睛看向发生爆炸的那边问道。
“出新成果了,代价就是一处工坊,没事儿。你们也可以弄没几 个,人别伤到就好,前几天让装备坊研究的棉布加厚防护服还没做好?以前给炼钢铁用地,有些不适应做玻璃。”
看着那些依旧在工作中没有搭理外来人的工匠,店霄珥满意地说 道。
管事之人连忙回道:
“送来了,今天傍晚的时候就已经送到,工匠们说晚上穿新衣服不方便,明天再试。还有一些工匠已经两天两夜没有休息,正在研究的关键时候,那屋子连送饭人都不让进,更不会穿,等明天吧,把试过后的情况告诉小二哥。”
“好。我不急,就是想知道那些装备研究坊的效率,还有工匠废寝忘食了?这可不行,身体重要,专职吧,以后单独在各个工匠坊配备专职大夫,我去皇上那要点人,静心凝神的东西都可你们先来。这次带回来些龙脑香,一会儿找人送来,我看看玻璃。”
店霄珥看了眼那个紧闭的屋子。有些心疼地说道。
“谢小二哥,其实我们得到地已经够多了,以前从来没有人对我们这么好,有单独的宅院,有不敢想的工钱。就连家人你们都给照顾,干起活来心中甜着呢。
哦,您要的玻璃刚刚做出来一块。那么大的不好拼,刚开始做玻璃的时候,经常有气泡,不结实,后来用您地那个搅拌方法,好多了,主要是原料的提纯方面,经过几次工序才可以,那个薄到怎么样?”
引着店霄珥向里面走,管事的人感激不已。
“薄玻璃?那个鱼缸?坏了,看看我这一身水就知道了,不错,厚的再精进一些,我们就能有新买卖,到时候给大家发奖金,这就是这个玻璃?恩,够厚,等做出鱼缸我再试试,还是按照薄玻璃中间粘结的方法,这会看的是粘结强度,别玻璃没坏,粘结的地方先开了。”
摸着厚上许多的玻璃,店霄珥琢磨着说道,想了想又补充着:
“这个玻璃啊,不是仅仅有这些原料,可以试着向其中加上些别地东西,形态也可以有多种变化,这个现在还有些难,你们知道就行,有时间就试试,不要求短时间内有什么成果。”
“是,我们这边有几个人就喜欢琢磨新东西,他们一定愿意去试 的,小二哥,再往别处看看?”
管事指着其他地方问道。
“不了,你们都忙,不多打扰,天色已晚,我回去睡,你们也注意休息,记住,人,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
“谢姐姐,你说小店子怎么什么会这么多东西呢?还能和皇家保持如此好地关系,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都会给自己想好退路,多了一些平 和,少了一份年少的傲气,我认识的那些官宦和富家子弟可没有他这样的,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他们了。”
晚上与店霄珥分开住地柳碧旋躺在床上对谢芙云说道。
“谁知道呢,或许真的是生而知之,一般年少又有能耐的人总是会有些傲气地,夫君的是傲骨,别看平时他不说,其实我都能感觉到的,他的傲,是向着外面,不是对自己人,看他说从海外归来的人那无所谓的表情,就是一种傲,趁现在你还不是店夫人,快去和那些人在聚会几次吧。”
谢芙云把胳膊探到毯子外面,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看着敞开天窗出现的星星,眨着眼睛说道。
柳碧旋转过身来,想了想说道:
“不想去聚会,和小店子在一起时间长了,再看看那些人,听他们说的话,和小店子根本就没法比,尤其是高谈阔论的那些,说的头头是道,就是没有一个行动的,小店子很少说那些,凡是说到的,一定会去做。”
“你用天下人和夫君比,那就没有几个能看上眼的了,夫君不是说过么,每个人都有可用的地方,我们绿野仙踪也专门有这样的人啊,尤其是写小报的,经常要说一些让人高兴的话,真正如何,只有我们才知道。”
“恩,那等我有空闲,带上小店子一起去,到时候把我们做的内衣送给那些姐妹一套,等她们穿好了,就要花钱买才行。”
“也好,这个内衣算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赚到钱就是私房钱,闯出一番成就,让天下的男人看看,女人不只会在家中做事,也不需要在青楼中等待他们的宠幸。”
谢芙云也转过身,两个人相对地看着说道。
柳碧旋伸出手,把谢芙云的一只手抬起来,借星月之光看着说道:
“谢姐姐,你皮肤真好,这手就是玉的嘛!怪不得小店子晚上总是喜欢握着你的手做那羞人的事儿,诶?我想到一个主意,就是在情趣内衣上加磷光,这样晚上吹灯以后,就会更吸引男人,谢姐姐你说好不 好?”
“好,那就这样,你专门找来和你不错的姐妹,我们在晚上的时候把衣服都穿在人形的木头上,到时候让她们看,尤其是我们不是有好的夜明珠么?用那个做一件最漂亮的,摆在显眼的位置上,只看不卖,哪个想要,自己拿珠子来,我们给做。
”
谢芙云听了柳碧旋的话也是眼前一亮,掀开毯子,用手比量着说 道。
第七十三章 秋蝉声声念他乡
卖声声,人潮涌涌。
杭州官路之上,挑担子、摆摊之人占据住路的两边,招揽着来往过路的,路上有乘车着急快速而过的,有坐轿慢慢摇摆悠然的,还有三五成群的公子哥,轻摇折扇,边走边谈论些世间趣事的。
更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几个人一起,轻笑中,不时看一眼哪个公子倜傥,当被人回看过来时,又会害羞地躲到其他姐妹身后,惹来一片打趣声。
“驾!驾!宝宝马你要快快跑,你可是千里驹呢。”
官道旁边的一条小路之上,一匹马飞驰而过,马上坐一身穿红装的女子,边开心地笑着边对马儿说话,眨眼间就跑出去百丈的距离。
又过几息,其身后追来一群人,策马而奔的时候还不停喊着:
“大小姐,大小姐,您慢着些,小心跌了,您先等等。”
“等什么?我才骑了几天马,你们若是都追不上的话,就不用跟在我身边,回去练习马术去吧,不是说能和贪狼卫比吗?快追,追上的有赏。”
马上的大小姐扭过头来对着后面的人喊道,马的速度却更加的快了。
“追,千里马又能如何,大小姐骑术不精,一会儿便能追到,可不能让人小瞧了,丢不起绿野仙踪护卫的脸。”
后面骑马追着的领头人,与身边的其他护卫说道,矮下身来,配合着马的起伏。速度徒然加快。
“那是谁啊?象个小疯子似地,女孩子家不说在家中做些女红,跑到外面来如此的耍,将来小心嫁不出去。”
一个正在买果子的人,看到大小姐那突然而来又眨眼而去的身影,皱着眉头说道,看他的穿着,还是个文人模样。
正给他称梨的那个人一听他如此说。马上把梨倒回筐中,转向别处吆喝道:“卖梨了,水灵灵的白梨,吃进嘴中甜到心里,卖梨了,一斤只卖十文。便宜了……。”
“诶?我说你这个卖梨的,你到是快点给我称啊,怎么又倒回去了?我能不给你钱?”
刚才说话地人着急地催促道,还从衣袖中掏出一串儿铜钱来比画着。
卖梨的人看看他的钱,又看看他的面容,摇摇头说道:
“你是从别处来的吧?这梨啊,我不卖你了,你去前面看看。走远点再问,不然周围的人也一样。”
“为、为什么呢?我有钱难道还花不出去?”买梨地一脸纳闷地问道。
“能,能花出去。你离开这一片地方,别人卖你那就是别人的事情了,我这不行,就因为你刚才说的那一句话,一是。我若卖梨给你,那以后我就不用在这里立足了,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往前走大概不到一里路,那里也有个卖梨的,你去那看看。”
卖梨人搓着手与这人解释着。
“一是这个?为什么?那二呢?”
“二啊,就是我听了你的话,就决定不卖你了,不爱听,旁人都说做买卖笑脸迎人,可我今儿个要破回例,都是因为你刚才说的话。”
卖梨人的语气不咸不淡,周围人也都跟着点头。
要买梨的人愣住了,仔细回忆道:
“我刚才说什么了?买梨呀,买二斤,让你给挑好地拣,这也不行?难道二斤梨也要扒堆儿?”
“不是这句,骑马的那个姑娘。”
“哦~!我想起来了,对,她那么玩耍么了?她不准说?身份能比得上你们这地知府大人?”
这人纳闷了,看着大小姐远去的方向喃喃地嘟囓着。
“错了,你说知府大人的坏话,和我们没有关系,我就当听不见,可你说那姑娘就不行,这么跟你说吧,我们在这边,都受过她的恩惠,没跟你动手就已经不错了。”
旁边一个卖鸡蛋的人这时走过来插言道。
“她谁啊?很有名气吗?”
“没名气,那姑娘地芳名叫紫萱,姓杨,可她的买卖还有点小名,叫绿野仙踪。”
“她就是绿野仙踪的女东家?太上皇都过来给主婚地人?诸位,我说诸位,我不知道啊,听说小二哥护她护的紧,没在旁边吧?我正找他们呢,我会一些奇巧淫技的学问,我想教孩子。”
这人有些担心地左右看看,很怕他口中的小二哥从哪个地方钻出来给他一下子。
******
“大小姐,您慢着些,不然摔到了,我们无法和小二哥交代啊,下次您出来时叫上我们。”
凭着精湛的骑术,终于把大小姐给追上的护卫对大小姐劝道。
“不错,不错啊,我提前跑出来这么远,还是千里驹都让你们给追上,宝宝马,你怎么不快些跑呢?”
大小姐停在一处知了声声叫着的树林旁边,拍着坐下的马说道。
“大小姐,不如您去找宋小姐她们玩?整天骑马我们怕呀。”
“不怕不怕,你们没看到我和小店子一起骑的时候多稳当吗?我自己也可以的,我要练得可以在马上用弩也百发百中才行,万一冲杀起来,我不会成为累赘,现在就比以前强了吧?”
大小姐把背在身上的弩拿出来,比画两下,一脸的坚定。
一众护卫听到她的话,同时认可地点点头,领头的佩服着说道:
“大小姐,您做得已经够多了,我们能被您选上跟着,这
再无遗憾,哪怕明天就倒在刀箭之下,也值了。”
“说那么丧气的话干什么?听听,这个蝉叫的好听吧?再过些日子就到冬天了,现在刚刚入秋。那时候小店子应该找到爷爷了吧?这几年我是过得最开心的。”
大小姐看着树林,听那蝉地叫鸣叫,说完话轻轻哼着:
“听我把春水叫寒~~看我把绿叶催黄~~谁~~道秋~~下一~~心愁~烟~~波~花落红花~~落红~~……莫~~叫好~春逝~匆匆~~。”
“大小姐,不如我们去找小二哥吧?正好一路上四处看看。”护卫见大小姐如此模样,心中一阵阵难过,在旁边劝说道。
大小姐轻轻摇了摇头:
“不,我能等,我还要努力的练一些我不会的东西。等小店子回来娶我的时候,我要让他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紫萱,对,不一样的,走喽!陪我练骑术去,我要箭无虚发。与小店子一起笑傲天下。”
说着话,大小姐策马飞奔而出,带着众护卫荡起一路烟尘,留下了迎风招展的叶子,苍翠又美丽。
******
“姐,你看看我们新做出来的船如何?这艘是刚刚下水地,上面安排了不少的货舱,等通往海外的航线彻底打通。我们就用这样的船去装货。”
林皛瑶的弟弟林泽恩带姐姐来到船坞,指着一艘刚刚下水的大船,期盼地介绍着。
“哎~!黄师傅走了。好在是去了绿野仙踪,若是被别人得了去,与我们竞争,那就麻烦了。”
林皛瑶看着那艘船,感慨地说道。
林泽恩呆了一呆。有些不明白地问:“姐,我让你来看新船,你怎么想起黄师傅了?这船不好吗?”
“好。这船若是没有绿野仙踪地那边船厂在,在炎华是最好的货船,当初我带人过去,尽量挑着好的留下来,没想到还是不行,保守有余,开拓不足。”
“姐,这船难道比不上绿野仙踪,他们的船厂才开多长时间啊?怎么可能不我们造的还好?”
林泽恩有些不相信,觉得自己家的船是最好的。
“泽恩啊,这就是绿野仙踪厉害之处,你有空去看看就知道了,他们的那边工匠和我们这里地截然不同,我们的还要考虑家人,还要想着天冷加衣,吃饭也得算计一番,他们的工匠就是研究,其他地事情,绿野仙踪全管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船上啊。”
林皛瑶给弟弟描述着那边的情况,再看看自己家的,越发的觉得不满意。
“姐,你不会是要做小二哥地妻子,胳膊肘往外拐吧?说这些涨他人威风的话,我见你这些日子,整天都在弹琴,以前也不这样。”
被说不好,林泽恩不高兴了,抱怨地说道。
“瞎说什么?我哪有?晚上我去找爹说,往后我们的工匠也要像绿野仙踪那样对待,不然以后想追都追不上,你也别总在家呆着,过几天去嘉兴府看看,莫做那守着井看天地蛤蟆。”
林皛瑶扔下一句话便又奔着她的闺房而去,林泽恩在后面看着姐姐远去的身影,撇撇嘴嘀咕:“井底之蛙怎么了?姐夫那不是有潜望镜吗?躲在井里看外面,还安稳呢。”
“有什么可想的?表妹在杭州,她能等,我也能等,我要找点事情做。”
钻进闺房的林皛瑶闷闷地坐在琴旁边,用手摸着琴弦自语,试过几下音,来回拨动着哼哼道:
“明明知~道相~思~苦~偏偏对你~牵~肠挂肚~经~过~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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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吃饭了,夫君,夫君?人哪去了?刚刚还在这呢。”
谢芙云学着做了几个菜,端到桌子上来的时候找不到店霄珥了,在围裙上擦擦手,理理衣服上外面去寻。
“我给你们讲啊,这个火铳不用非要用火点燃,拉炮你们知道吧?一拉就响的那个,还有用泥做的,往地上一摔,就‘啪’的一声,把火药也弄成这样,使劲一碰就能烧起来,弹丸呢,就装在一个铜制的小桶里面,从后头一撞,火药着了,弹丸就出去了,我给你们画个图。”
火药工坊中,对武器研制进度有些着急的店霄珥,向围拢过来的工匠们介绍着新一种发射方法,见直接说不形象,找来跟短棍蹲在地上给大家画。
“小二哥,我懂了,这就象我以前把没有响的鞭炮拆开,用纸包上拿锤子砸响一样的,只是我们现在研究的是怎么不用那样大的力就可以,是不是?”
一个过来凑热闹的学徒听店霄珥说完,在旁边插言问道。
“对,对,就是这么个意思,你们想办法试,我记着棉花什么东西,要不弄点白磷可能也行,就怕一热弹丸自己出来。”
见有一个人懂了,店霄珥这回放下心,把所有他知道的图给画出来,让大家琢磨。
“小二哥,柳小姐找您吃饭呢。”一个帮着寻人的护卫找过来喊道。
“小旋儿哪去了?早上就没影了吧?”店霄珥看着一桌子菜问道。
“走了,去找她那些姐妹们卖衣服去了。”“卖衣服?好,我给你们支招。”
第七十四章 心中难静有所想
日后,绿野仙踪南门大街汴水河店,单独划出来的院潮鼎沸,彩衣飘飘。
“姐妹们,看看这件,别看现在穿上身上是全套的,这个是可以一件件拆下来,都是小带子,轻轻一拉就可以,而且还是两层的,外面的拉掉,里面的是透明装,只要在灯光下一照,哪个男人不想看?”
两间打通的屋子里,柳碧旋拉着一众女子给讲解,谢芙云也跟在一旁忙碌,不时拿过来一件衣服。
那些个女子,凡是有了婆家的都两眼放光,想象着穿上衣服后的样子,没有出阁的就羞得脸色通红,想看不敢看的偷偷瞄上一眼。
“这件衣服好,犹如彩蝶飘飘在花丛中飞舞,让人看了赏心悦目,再如这件,似牡丹盛开,高贵中又不乏典雅。”
另一个屋子里面全是男人,一个个喝着茶,品评穿在木头上的衣服,每样都能说出来冠冕堂皇的话,就是不知道心中何所想。
“好,不知道这种衣服还有多少,我一样要一件,回去后挂起来,能比那些名家字画。”一个肥头大耳、腆着肚子的人放下手中的茶碗,眼睛咪咪着问道。
“老爷,您想一样要一件?一件就是十两黄金啊,咱买不起几件。”身后的小跟班看老爷来了兴致,凑到耳朵边悄悄地提醒道。
“十两金子?这么贵?不就一件衣服吗?用的料还这么少,蜀锦和苏锈也卖不上如此价钱吧?”
老爷眨巴两下嘴儿。眼馋地看着那些衣服,吃惊地说道。
“老爷,也不是十两,您不是有个银牌二等地绿野仙踪会员么?拿着那个可以少给两成半,就是八点五两金子,每一等少半成,若是黄金三等,那就是给五成半的钱便好。”
专门去问了一圈价的伙计给老爷提供着有用的信息。
“什么八点五两?八两五钱就八两五钱,学那些违背祖宗的东西做什么?黄金三等。太贵了啊,那木头牌子呢?怎么算钱,吴老头那不是有一块吗?要不?我们记下来这些衣服的样子,回去找人做?”
“是。老爷说的是,八两五钱,我也是和小小姐学的,我是这样想的,那块木头牌子不用花钱,山高水长啊,花钱还怎么高怎么长?至于老爷您想自己做,这个。位夫人见不是绿野仙踪地名字会生气的,您敢用绿野仙踪的名号吗?”
被训的伙计笑容不变地回着话,眼睛盯住一件会把重要部位都暴露出来地衣服。不知想着什么,一下下咽口水。
“恩?那就先买两套,要红色和黄色的,就是那两套,回去让六夫人和五夫人先试。好的话再给其他夫人买,哦,以后别总拿小小姐来说事儿。她是幼儿园的,学的东西就是这个,你不是没跟着学么?”
老爷想了想,用手点着两套内衣两眼放光地说道。
全是女人的屋子里此时已经开始现场卖上了,柳碧旋把一件带有磷光的衣服比量在一女子身上,说道:
“张姐姐,您看这件,大小正合适,穿在身上关了灯也可以看个真切,只要到了晚上,都不用您去找,您那位就会自己钻到您床上,外面让男人看的都没有这种,其他地还十两金子一件呢,您这个磷光的我算您二十两,别人再买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我,我私房钱不够,这些日子只攒下一百八十多两银子,他有钱都给别的女人了,哼!柳妹妹,看你地样子,是不是和那个小二哥好上了?他给你的月例多吗?”
那个女子不舍地看着磷光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张姐姐你这么好,他还不给你钱花啊?那十五两金子卖你了,就当是给张姐姐出口气,你可不要觉得贵,这些衣服做出来都很不容易呢,至于月例,我们都没有的,小店子不管钱,用多少自己去与帐房拿,只有在一季终了的时候,他才会去查帐。”
柳碧旋找来漂亮地包装盒把衣服放进去,大方地说道。
张小姐从怀中摸出来早准备好的交子,一张张数出,把装着衣服的盒子紧紧搂住,面露感激之色说道:
“柳妹妹,还是你好,找了个好夫君,赚钱地本事在那摆着,我知道东西不贵,凭绿野仙踪的名头就值,以后我有钱了,一定要给我做些好的留着,我告诉其他姐妹也来你这买。”
******
‘啪!啪!嘭!’“呸~!呸~!恩,这个不错,一锤就炸。”
另一处同是南门店的院落中,店霄珥带了不少的火药,分出来一点,来回往里面搀杂其他东西用纸包起来,用锤子一下下敲着,各种大小不一的响声不时传处,此时被爆炸威力大的一包火药炸起来的土弄的满脸都是。
“小二哥,您还是弄点防护的东西在前面遮挡一下吧,被碰伤了眼睛。”小红在旁边投好手巾过来给店霄珥擦着脸劝道。
“好,一会儿我找个东西把眼睛挡上,闭着眼睛敲,小红,你怎么不去侍侯皇上了?他们不是都抢着让你帮着挑鱼么?”
摸摸被崩得有些疼的脸,店霄珥疑惑地问道。
把手巾再次扔进温热的水盆中,小红边投着边说:
“皇上现在都自己吃啦,说是有味道,身边侍侯的人都给打发到别处去,白大人酒喝的多,菜吃的却少,陈大人整天想着练刀,至于其他人,我才不侍
“恩,那你就先跟着我做这个对炎华未来有重要意义的研究,诶?小红啊,明天把平时与你不错的那个小子调到这边干些松快活吧,你看怎么样?”
“不行地。大牛踢蹴鞠可以,别的可都不会,整天傻傻的,调这边来不行,他……哎呀~!小二哥您诈我,我.:的。”
顺着话回答的小红突然反应过来,害羞地低下头,两只湿漉漉的小手不停地搓着衣襟解释道。
“恩。我知道,你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放心,等你出嫁的时候。绿野仙踪一定送份儿大礼,你把皇上侍侯的那么好,说不定皇上也会给你写个贺词什么地,那样你可比大牛厉害,让他不敢欺负你。”
店霄珥回忆大牛那努力练习而后得胜的模样,向小红承诺着。
小红听到这话,登时高兴起来,为大牛辩解着:
“大牛很好的。我给他做平时穿的衣服,每次他都会劝我别累到,说绿野仙踪发地衣服和鞋子穿都穿不完。还攒了好多钱,等以后,以后……小二哥,您和大小姐的婚事什么时候才能办啊?一定会很热闹的。”
小红说着自己的事情,又想起来店霄珥还的事情。关心地问道。
“我?哦!我快了,用不上多长时间,小红。你歇歇吧,我也做别的事情,不敲了,把这几样东西告诉给工匠,让他们琢磨。”
刚刚还打趣小红的店霄珥此时满面愁色,看了看树上有些开始变黄的叶子,忧郁起来。
******
黄昏时分,街上地人突然多了不少,一个个攀谈着向夜市的方向而去,一家家青楼酒馆也正是上人的时候,安排人站在门口,招呼来往地行人,渲染着京城的繁华。
“小二哥,厚玻璃的鱼缸已经灌满了水,您去看看?我们是不是能开新买卖了?”
一个工匠找到,等待着谢芙云做饭,在院子的石桌上自己与自己下五子棋的店霄珥,高兴地说道。
“哦!好了?那就好,现在还不能开新买卖,上下和四面八方都有装水地鱼缸才行,就是用鱼缸做个屋子,还得琢磨,不然皇上去的时候出了事儿,你我可担待不起,走,去看看。”
说着话,店霄珥看了眼对面位置摆放的那杯葡萄酒和一小堆儿算是那边赢去地铜钱,微微摇摇头,跟着走了出去,嘴中喃喃道:
“快了,就快了,这边的事情忙过,不管爷爷回不回来,我都去找你们,热武器,重中之重啊,马虎不得。”
“小二哥,您看,就是这个,两丈高,一丈长,半丈宽,共由一百块玻璃拼成,装满水也没有坏,玻璃相互连接的胶都是近乎与透明的,只稍稍有一点不好看。”
领着店霄珥来到工坊的工匠给介绍道,还用手使劲拍打两下玻璃,发出‘嘭嘭’的声音,而鱼缸却没有事情。
“不错,你们都是能工巧匠,有你们在,炎华万国来朝的时候指日可待,记住,要保密,不然玻璃就不值钱了。”
压下心中不愉快想法的店霄珥围绕玻璃鱼缸转转,对等待他评语的工匠们认可道。
众工匠疲惫的脸上终于是露出欣喜的模样,一个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便跑出去,一会儿工夫回来,手上托着件玻璃制品,举到店霄珥面前让其看着说道:
“小二哥,您看看这个,这是一个学徒做出来的,上面雕刻着各种景物,又用砂轮给打磨成这样,是不是看着更贵重些?”
“这是老寿星吧?好,做的惟妙惟肖,等到哪个过寿,就卖给他,让那个学徒好好琢磨这个,以后有大用。”
看着磨沙玻璃制作的东西,店霄珥吃惊又欣慰。
“是,小二哥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那玻璃屋子给做出来,让天下人早些看到我们绿野仙踪的能耐,大家都散了各忙各的吧。”
管事人保证道。
******
“小店子,你尝尝这个虾,是谢姐姐学着做的,好吃吗?”
店霄珥回到自己的院子时,正好赶上菜都好了,柳碧旋剥下一只盐水大虾送进他的嘴中问道。
“好吃,好吃,比那些大师傅做的都好吃,娘子这几日手艺渐长,以后我可有口福了。”
店霄珥边嚼边对在旁边等待的谢芙云声音模糊地夸奖道。
明知道是店霄珥哄着自己,谢芙云依旧开心不已,也给剥了只塞进店霄珥口中,柔柔地说道:
“夫君若真的爱吃,以后我便天天做与夫君品尝,夫君,无忧酒馆毕竟是爷爷留给你的,明日去看看吧,熟悉下那些人也好。”
“有什么可熟悉的,炎华需要他们的时候见不到他们影子,还得爷爷亲自去找,有的居然还躲到辽国和西夏之地,现在用不着他们了,以后的人才会越来越多,让他们自己守在酒馆中自命不凡吧。”
把一条块的刺儿细细挑过,分别喂给两女,店霄珥抱怨道。
“好~!听夫君的,夫君说不去就不去衣服,一箱子金子要四个人才能抬动,夫君您出的主意真好。”
“小二哥,小二哥,不好了,无忧酒馆里面的人打起来了。”
第七十五章 千里迢迢为谁来
你们的菜做的不好,难道还有道理了不成?原来炎华如此的模样啊?去我们越李朝看看,随便找个酒楼都比你们强,你们说怎么办吧?”
一个身上衣服与炎华人略有不同的人对无忧酒馆中的帐房高声嚷嚷着,其身后还站有十来个人,摆出一脸的鄙夷。
“我们的饭菜哪里不好了?这几天已经比以前好吃不少,不信可以问问其他吃饭的人,大家说是不是?”
帐房站到外面,对周围吃饭的人问道,似乎想得到支持。
“是,他们以前比这个还差一些呢,现在都能赶上大酒楼的味道了,外来的人哪有那么多的事儿?”
“对呀,我吃着也觉得比前几天好,价钱还是一样,分量更没有少,这么好的酒馆去哪里找?”
“可不是么,尤其是他们卖的杏花村,那酒味道才好呢,你们这些越李朝的人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去别处,一个小酒馆还能让你们把炎华给看扁了?想吃好的,绿野仙踪三家店在那摆着呢,有钱你们去那吃。”
周围的人见有从外面来的人说炎华不好,一个个都不愿意了,七嘴八舌地说着,矛头指向越李朝的这十来个人。
越李朝为首的这个人冷笑着扫视一圈,最后眼睛盯在帐房身上说道:
“这就是你们炎华的待客之道?自己的饭菜不好,吃饭的人不准说?至于那什么杏花村酒。据我说知,不是你们炎华地吧?那是辽国的,好喝,与你们也没有任何关系。”
“你,你,我,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敢如此说话?我告诉你们,我们是……。”
“我们是身怀绝技的炎华人,我们每个人都有比别人强的地方。我们在一起,哪个也比不了。”
那个店五见帐房要说出别的话,连忙给打断,用手拍着胸脯傲然地说道。
此时外面已经围拢不少的人。俱都伸长脖子往里瞧,谈论的声音也渐大起来。
“小店子,我们过去吧,看着炎华人被欺负,我心中不好受。”
已经易过容的柳碧旋扯扯店霄珥的衣袖,贴在他耳边说道,另一边地谢芙云则是一脸平静,可能是这种情况她见得多了。
店霄珥抬起手示意不动。对柳碧旋问道:“换成你,遇到这个事情会怎么做?我说的是在不义气用事的情况下。”
“我?我就让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然后与越李朝的人谈。
问他们究竟是哪个地方不满意,想让我们怎么做,一点点给他们说其中地利害关系,在道理上先站住脚,让人觉得大气。”
柳碧旋略做思考。挺挺她那个丰满的胸脯,一脸端庄平和地回道,再也没有刚才时的那种急切。尽显大家风范。
“这才是我的好旋儿,与这些手忙脚乱的人是天壤之别,故此我才不急,我要看看爷爷给找的人才究竟如何?连这个都处理不了,我还能指望他们干什么?那个店五到是不错。”
店霄珥看着前面的事情,对柳碧旋表扬道,转头与平静的谢芙云交换了一个笑容。
三人不再说话,继续等待着事情地发展。
此时里面的越李朝领头之人正用手拿着装满杏花村酒的酒壶,对嘴美美地喝着,直到周围安静下来,这才放下酒壶,长吁口气道:
“好酒,也就是辽国才能有这么好地酒,你们炎华,不行,刚才听这个伙计说酒馆里的人什么都行?那饭菜怎么做成如此味道?也罢,就算你们除了做饭其他都行吧,不知道都有哪些能拿得出手的?说与我听听,可别是大话啊。”
“我来,我告诉你我会什么,我懂的是治国之策,辅佐皇上让国富民强,天下百姓都能安稳过日,就是我的能耐。”
一个手握大勺地厨子,未等店五说话就上前几步,看着一众越李朝的人傲然说道。
那人听到他这个话笑了,轻轻摇摇头问道:
“哦?治国之策?好大的口气,那你怎么不在朝中帮着皇上治理国家,跑到这里当厨子来了?难道是你没有遇到明主?当朝皇帝不值得你来辅佐?”
“这?这个……?我这刚刚学成,先要在外面体会一下民间疾苦,才能想出好地办法,再辅佐皇上。”
厨子被问的顿住,思索过一会儿,这才说出原因,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
“哦,也就是说你从小长这么大,还没有体会到民间的疾苦,诶呀,那你岂不是白活这些年,再听你后面的话,原来你还没有想出办法,那你出来说什么?”
越李朝的人抓住厨子的话柄,继续逼问道。
“我,我,他是这样,这样……。”厨子一时之间被问得说不出话来,在那里支吾着。
“我学的是教化天下百姓的学问,开化民智,让他们懂得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在这个酒馆当中也是为了这个,事不分大小,主要讲个理。”
一个伙计这时站出来给解围地说道。
“哦?教化民智,这么说你们炎华人的民智还没有开化?你在这边就教化成如此样子?刚才我好象听到有人在哄吵呢,不知这是为何啊?”越李朝的人又嘲笑般问道。
周围的百姓听了,全都低下头默不作声,刚才说话的伙计也面露尴尬之色。
“我学的是世间格物至理,穷追天地万象,看看我的大勺就知道了,这
的地方可以随意更换,手上有油的时候一般是握不住则不然,换上一个带此纹理的,就能轻易握住,怎么样?”
又一个厨子上前来。让大家看他拿着的大勺,笑容满面地解释道。
“好,居然能把这格物用在身边地东西上,那我问你,为什么手上有油,握那个大勺的柄就滑呢?是怎么个道理?”
“这……?就是油滑啊,有油滑就是至理,大家都懂,是不是?”这位厨子说着自己都觉得立不住脚的话。讪讪笑着。
“诸位,我说诸位,咱们不用说这些,你们吃了东西。现在说不好,直接说怎么办吧?至于我们会什么和你们没有关系,也用不到你们越李朝人身上。”
店五这时终于是找到个说话的机会,抢出来一步,看向十几个越李朝的人说道。
越李朝的领头之人这时‘哈哈’大笑起来,讽刺道:
“方才我就要与你们说饭菜,结果你们却说自己有如何的能耐,现在说不出来了。便又说回来,好吧,我奉我王之命来你们炎华。看过了不少笑话,现在听你如何说这个菜。”
“事有不对,这个人一定是越李朝千挑万选出来的,专门就是过来找事儿,我们过去。”
观察了这些时候的店霄珥对两女点点头便向前挤。谢芙云拉住店霄珥地后衣襟边走边问:“夫君,那个人好对付吗?我见他问的话都戳在了关键的地方。”
“对付?他配吗?哼!”
店霄珥冷笑一声加快速度,柳碧旋在另一边自信地说道:
“谢姐姐。你以前不是见过小店子大杀四方的样子吗?八方接应时,镇得别人都敢上台,这些日子小店子不用,你就忘啦?”
三人说着话已经进到酒馆之中,这次易地容更加细致,连伙计们都没有认出,刚一站稳,店霄珥便向那个领头的越李朝人拱拱手说道:
“我乃一炎华平民,不知这位如何称呼?”
“免贵姓李,怎么?你出来就能给说明白事情?”越李朝的领头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三个人吓一跳,仔细打量过一番店霄珥同样回礼说道。
“小兄弟,这里没有你的事儿,我们酒馆就能解决,你还是……。”
“李大人,既然您刚才说是王家派来的,我便如此称呼您,事情简单,饭菜不好吃就是不好吃,不吃也就罢了,人家酒馆没有说好吃,如此只能说是不和您这些人的胃口,再者,我也来过这边,也吃过,怎么就觉得好吃呢?人的口味不一样,不能强求您说对不对?”
挥手打断店五地话,店霄珥微笑着对李大人说道,见他还有犹豫之色,又说道:
“当然,若是您这些人把身子吃出了毛病,不管是水土不服还是你们本身就差,酒馆都会负责的,想来皇上也会找御医与你们看病,你们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如果没有地话,请便吧。”
“我,你,这,怎么这样呢?哦,不说这个饭菜,算我们倒霉,刚才那人说什么格物,这你可知道,不会炎华人所谓的格物就是这个吧,还什么有油就滑,笑话。”
李大人被店霄珥如此犀利的言语弄得一愣,把话题转向了别处。
“呵呵!看来李大人很关心我炎华的事情啊,也好,我就与您说说,您知道油为什么滑吗?哦,不知道,我给你讲,这个油滑是因油在手与把柄之间形成了一个隔离层,使摩擦力降低了,这是由油的特性造成地,可以深究到细微之处,有的则会起相反作用。
哦,说的太快了,您可能没听懂,您知道什么是摩擦力吗?不知道?哦,这就对了,越李朝那个还没开化地地方又怎能知道这个,那您知道油细微之处有什么吗?也不知道?哎呀!那可难了,这样,我在京城还呆一段时日,你不知道的就问我,我随时恭候大架,如何?”
店霄珥无奈地摇摇脑袋,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模样,这话一出,把周围人都给听愣了,瞪圆眼睛猜测这个驳得越李朝人无以应对的人是谁。
“你,你是谁,我,我怎么找你?”李大人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口袋,在里面拿出来一条被某种药浸泡过湿润的手巾,轻轻把脸上的东西擦掉,把手巾又递给柳碧旋,店霄珥这才说道:
“我姓店,名家字霄,找我好找,一打听绿野仙踪就知道了,很多人抬爱叫我一声小二哥。”
‘哗~!’
周围人这时再也顾不得其他了,使劲往前拥着要看看传说中的小二哥是什么模样,酒馆的人在店霄珥把脸擦干净时就已经认出他来,现在一个个脸上表情丰富,想到以前与小二哥说自己如何厉害,刚才却被人给问得应对不出,还得小二哥来解围,都不知怎么说话了。
“你就是绿野仙踪的小二哥?久仰久仰,今天是我不自量力了,早知小二哥在此,绝不敢这样说话。”
李大人这回一脸认真地拱拱手,眼睛紧紧地盯住店霄珥说道。
“好说好说,李大人千里迢迢来到京城,莫非就是想看看无忧酒馆的饭菜?”店霄珥微微颔首问道。“当然不是,我们专门为了小二哥您而来。”
第七十六章 为见佳人勤练枪
李大人请,这酒是绿野仙踪做的,可惜窖龄太短,味缺,这是仗着用料好,喝起来到是不错。
绿野仙踪蔡河店里面,白老头对从越李朝来的这个李大人举杯劝酒。
第一次来绿野仙踪的自助餐吃饭,越李朝这些人还有些不习惯,那一样样琳琅满目的菜让他们看得是眼花缭乱,很多都是见都未见,闻所未闻,侍侯的伙计好象还忘了给他们看菜单,让他们只能随着白老头点的东西来要,吃得都是清淡的。
“白大人请,这里我们是头次来,还有些不熟悉,有没有口味稍微重点的?”
实在是吃不下去,李大人不得不出言相问,身后在其他桌子上吃饭的人终于松下口气,刚才只喝酒来着。
“小红。”白老头看向小红示意。
“来人,去拿些川菜过来,好好的自助餐非要坐在那里,皇上有时候都自己去吃呢。”喊过人小红想到昨天听到的这些越李朝人说炎华不好,有些不满地嘟囓着。
李大人看到一个小丫鬟都对他如此,想想昨天确实是很失败,找人家一个小酒馆的毛病不说,最后还让小二哥给说的无言以对,微微晃动下脑袋,过来的目的更加明确了,与白老头对饮一盅,赞扬道:
“绿野仙踪果然名不虚传,在外面还看不出什么,进到里面真是另有乾坤啊。这些菜每日里应该是吃不完吧?看情形一定会扔掉,若是拿出去给百姓吃,也算没有糟蹋,听闻几月前炎华受了雪灾,这种地方不知道还有没有继续开张。”
前面地话还说的好好的,后面就有些变味,小红撇撇嘴,没有言声,盯住红彤彤的川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开张。不但开张,还专门做出来一些稀有的东西,那味道才好呢,皇上那些日子几乎天天都呆在五丈河店中,我也是舍不得换地方,正好一些事情暂时做不了,就整日里享受美酒佳肴。”
白老头似乎没有听出来李大人话中的意思,悠然地品了口酒,自得地说道。
一口川菜吃下去,李大人眼睛登时变直。
不顾形象地端起茶碗使劲灌下,这才缓过一口气来,疑惑地问道:
“白大人。绿野仙踪居然敢在炎华百姓受灾的时候还做好东西,朝廷就不治他的罪?我听说在海外之地,他们都是直接就以皇家的名义做事,这个似乎不妥吧?我还听说他们把自己的旗帜和炎华及龙旗挂在一起,难道他们想与炎华皇上平起平坐?”
“哦?还有这等事情?哦~!对,是这:绿野仙踪把旗帜矮了炎华和龙旗一截。况且他们的东家也被定为炎华的公主,挂就挂了吧,这次回来赚了不少钱,雪灾时更是出力许多,其他的都是小事儿,小事儿,来喝酒。”
白老头的样子象喝多了,举着杯,回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把这话轻松带过,继续劝酒。
见这个不能让炎华皇上动怒。李大人也不气馁。陪着喝了一盅,再次说道:
“听说炎华与辽国征战现在正在胶着中。西夏那边也是蠢蠢欲动,大理更是换过了主人对炎华多有不满,按理说现在炎华应该收敛一些其他的事情,可绿野仙踪却多次犯我百姓,杀我平民,这个不好吧?”
白老头放下杯,又好好打量一番李大人,端过一只大螃蟹准备吃,守在旁边的小红马上熟练地拿出店霄珥‘发明’的蟹八件来给分解、拆肉,只看那双手如飞,一块块肉送入姜汁醋中,便让人觉得是种享受。
白老头尝过一块,吧嗒两下嘴儿说道:
“好吃,来人啊,给李大人也收拾一只,李大人你尝尝,这蟹吃着不仅味道好,心里面也塌实,螃蟹是我炎华百姓养的,那一场大雪下来,真是苍生受难啊,可我们炎华的百姓却没有被吓倒,不但把自己地事情做的丝毫不差,还为北面的将士们送去不少东西。
李大人,你说有这样地百姓,我们还会怕吗?莫说是西夏蠢蠢欲动,就是与周围所有的地方为敌又能如何?皇上不会看着自己的子民被欺负而无动于衷的,哦,你刚才说绿野仙踪打你们的人了,是吧?”
“是,打了,还打了不少,尤其是海上,不留活口啊,我们人到的时候,那一片海都被染红了,那些可都是手无寸铁的渔民,他们挂着你们炎华旗和龙旗。”
李大人看着张牙舞爪地螃蟹,又听到白老头的话,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连忙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诉苦。
“诶呀,原来是这样啊?这个……我们也不好办,毕竟是绿野仙踪自己的事情,这样,我与皇上说,下次他们再想打,别挂我们炎华的旗帜和龙旗,你看怎么样?”
终于是想到个认为不错的好办法,白老头摆着脑门说道,想了想又补充着:
“以后绿野仙踪再惹事,你们打他,狠狠地打,不会认为你们是想与我炎华开战,那边布置的重兵更不会擅自行动。”
‘咯咯咯!’还在给拾掇螃蟹肉的小红忍不住笑出声,又见周围人都看着她,使劲抿住嘴,把脸憋得通红。
李大人一阵气苦,沾了醋的蟹肉更加觉得酸,沉下脸来说道:
“既然白大人能够全权代炎华地皇上说出此话,想是炎华已经同意我们去打绿野仙踪,好,水上我们打不过,我们可以在地上打,不日我王就会
到时还望炎华的军队不要有所动作才好,我们只打绿
“好。我炎华官军绝对不会动一下,越李朝能把炎华所有州府地绿野仙踪都打下来,那是你们地能耐,来来来,不说这些,李大人来一次不容易,喝,一会儿我带李大人等到其他地方看看,在京中多盘桓几日,我们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白老头无所谓地把这个话题结束。开始说起了其他的闲杂事情,没有达到目地的李大人也暂压下心中的不快,与白老头对饮起来,身后的两个人却在这时离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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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里天高气爽,一群孩子玩耍在大街之上,有的打着口哨,有的不时从身上的衣兜中掏出个纸条,念着上面地字,又闭上眼睛默记。
两个从蔡河店离开的越李朝人刚刚走到街上,便有孩子欢快地跑前跑后。总是围绕在他们的左近,直到他们走到另一条街,这边的孩子才打着响亮的哨声。跑向别处。
另一条街上同样有在外面嬉闹的孩子,吵嚷着,使得这一条街都热闹不少,似乎炎华京城的孩子一时多了起来。
“小草,他们向西走了,那边的安来客栈中有他们的人。”临着蔡河店的街头,一个孩子匆匆跑来对刚才口哨最响亮地小草汇报道。
“恩。继续跟踪,一会儿我们就要回孤儿院学东西,让换班的人别放松,居然想对付绿野仙踪?做梦吧。”
小草看了看给他们从里面传出消息的阁楼,打一个一切妥当地手势,转身带着一众孩子寻找新的事情去做。
那两个越李朝的人果真如那孩子说的,穿过几条路最后进到了归来客栈中,刚进到一间屋子里,没有理会守在屋子里的人询问。直接铺开纸张,研好墨。‘刷刷’地写上了。
“这次我们来的目的没有达到。炎华人不在乎我们地恐吓,看来只有动一动他们才会知道我们并不是说着玩的。你们两个马上带着信离开,要快,西夏与我们说好了,再过些日子就要有动作,我们可不能慢了。”
一人飞快地写完信,装进信封当中又封上火漆,把信递给另两个等待的人说道。
“好,我们这就走。
”两个人接过信,答应一声便匆匆离去,隔壁的一间屋子中把耳朵贴在墙上的两个人也相互点点头,一人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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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不错,这火铳做的好,比我用的铁签子打得远,再加把劲,做出能射得更远、更准的火铳,你们就是给炎华立了大功,以后这种火铳会打上研究人的名字。”
宽敞地院子里,店霄珥看着七丈远的靶子上地子弹痕迹对围拢在周围地工匠们说道。
“小二哥,这个火铳做的急了,还有很多地方都不对,不然要比现在好,弹丸也是一样,您用地这些是挑了又挑,觉得可以的,不然会有一半击发不出去,还有您说的膛线,我们现在也做不出来,螺丝扣和这个有些不一样。”
这边管事的把上好子弹的另一把枪递给店霄珥说着。
看那一次只能打一发子弹,并且射程也不远的枪,店霄珥忍住急迫的心思说道:
“不怕,只这两天你们就能做到如此程度,已经比我想的还快,再过些日子你们一定会做出更好的火铳,到时我炎华就可以大杀四方,把江山打出来,让后人知道我们努力过。”
“是,我们一定可以研究出更厉害的武器,使我们的人尽量少死伤。”一众工匠保证道,一各个都挺起胸膛看着皇宫的方向满脸肃穆。
“小店子,今天又卖出去不少的衣服,看来我要找人专门做这个才行,一会儿我陪你喝一盅。”
回到院子中的店霄珥被柳碧旋找到,拉着他的手高兴地说着,主动要喝点酒,在厨房做饭的谢芙云话语声也在这时传了出来:
“夫君,今天我们卖衣服的时候,听说有人也做出了这样的衣服,就是样式上差一些,用料上也不是那么好,可价钱便宜呀,一件才一两多银子,我怕他们以后会越做越好,我们岂不是赚不到钱?”
“这么快?恩,现在他们是在用不好的东西来试探我们,安我们的心,用不上多少日子,就会有更好的做出,那个,让他们做吧,现在也没有律法说不行,只要他们不打着我们的牌子就好。”
店霄珥想了下,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他们卖得便宜,我们还能卖出去了吗?我决定明天再找些姐妹来,让她们只买我们的。”柳碧旋还是有些担忧。
“不怕,我们与他们不同,我们卖的是这个牌子,一些个有头脸的人是不好意思穿普通的衣服的,吃饭了,吃完我给你们讲故事。”
几日后,店霄珥开始天天往靶场跑,一呆就是一天,回来时也拿着一支长枪和一支短枪,卸下子弹抽空便摸一摸。
连续卖了几天衣服的柳碧旋终于是体会到了品牌效应,任凭别人把衣服卖得如何便宜,有钱有势的人依旧不会买,高兴中问抚摩枪的店霄珥:“小店子你总拿着这个火铳干什么?”
“增加手感,不然到时候又会被紫萱比下去的,我准备过些日子就去找她。”店霄珥望着南面的方向说道。
第七十七章 思念之人突归来
黄的叶子离开了大树的怀抱,一片片打着旋儿地落到飞的大雁再也寻不到踪影,房前屋后只有那‘叽叽喳喳’叫着的麻雀还在活蹦乱跳。
阵阵的北风吹走了温暖,又带来了寒冷,晴朗的天似乎都阴霾起来,躲在水中的鱼儿也不再那样经常探出头来观看大千世界,老黄狗耷拉着脑袋枕在自己的前爪上看着依旧不知疲倦玩耍的小狗们露出回忆的神情。
外面荒芜的田野只剩失去了生命的杂草还在随风摆动,院子里染着薄霜的窗纸被那朦胧的太阳一照,往下滴着颗颗的水珠,然后汇聚到一起,等待被冻成冰,渲染冬的寒冷。
绿野仙踪里,一落落玻璃制作的大棚在火炉热气的作用下,外面涂起一层薄雾,被移植进去的小绿苗茁壮地成长着。
呼出口凉气,搓搓手,体验着外面的天气,店霄珥看向一辆辆正在装着货物的马车,感慨道:“冬天来了,没想到这一呆就是许多天,杭州还是温暖着吧?”
“夫君,我和柳妹妹都已收拾好,随时可以离开,这次我们还回来吗?爷爷依旧没有找到。”穿上厚衣的谢芙云手中提着一个精制的小包,与柳碧旋站在屋子门口处对店霄珥说道。
“恩,去杭州等,不娶你们也不能再分开了,这次回去,她们一定会开心,我给她们都带了礼物。”店霄珥正了正衣服。给两女挑开车帘,站在旁边等待地时候说道。
“是呀,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她们,现在火药和火枪终于是研究出来点样子,我们也可以放心地离开了,看见能打到三百丈远的枪,杨妹妹一定会高兴的,小店子,你练了这么长时间,能比过杨妹妹吗?”
柳碧旋用手捋了捋被风吹起来的头发。对店霄珥问着。
“这个……,我让她用后坐力大的枪,然后再比,恩,就这么定了,好,我们先走,不等货了,让他们在后面跟着,只是小旋儿不能在家过年了。哦,还有灵儿,跟回来后便与她的家人忙碌。也不说多陪陪我。”
挤进车中,店霄珥吩咐一声,车把势拉着车便向灵儿的新家驶去。
谢芙云把暖炉添好炭,笑着说道:
“夫君,你还和灵妹妹生这个气啊,她这次回来,当然要好好陪陪家人。柳妹妹不是也总往家跑么?她那个是新家,什么东西都要添置,还要适应,一些认识他家人的人也要答对,哪里有时间整天往这跑?”
车上的人说着闲话,不觉中车子已经到了城东,一处阔气的房子被粉刷得一新,早已收拾好地灵儿正站在大门外等待着,两个面上显老的人对她不时叮咛两句。还有一个小丫头和一个小伙子提着包裹,一同望着路的西边。
“灵儿。跟着官人要听话。别与大小姐她们争风吃醋,凡事多忍忍。有了委屈往肚子里咽,回来跟娘说,咱们家什么身份自己知道,可不能仗着受宠便多话。”
脸上布满皱纹,两鬓染霜的灵儿她娘正在对女儿嘱咐。
“娘~!我知道了,官人对我不错,从.:.柳小姐,她也把我当成姐妹看,萱姐姐她们更是没有欺负我过,官人和其他男人不一样的,娘,给您拿回来的珍珠是研碎后往脸上抹的,您别总当成个宝贝留着,我不缺。”
灵儿看着娘的样子,眼圈登时就红了,有些心疼地说道。
“好,娘用,娘一想灵儿的时候就用用,知道你在那边过的不错,心里就塌实了,记得平时多做事,少说话,哦,你妹妹绿野仙踪给安排地事情不错,干得也好,你弟弟就不要安排什么好地方了,太淘,给人家摸黑就不好了。”
灵儿娘又劝道,看了看一脸不愿意的儿子,无奈地摇摇头。
一直没说话的灵儿爹此时也声音沉沉地说道:
“对,随便给这小子弄个地方让他有个事情做就好,绿野仙踪地名头不能因他落了,再不听话就送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你快把眼睛擦擦,人家来接你可不是看你哭的,小心惹人家生气。”
“恩,就擦,爹,给您拿的东西您也别舍不得,官人若是知道您不用,会不高兴的,我们绿野仙踪不缺这些东西。”
灵儿应着揉揉眼睛,又从包包里掏出面镜子,拿起胭脂轻轻点在脸上,对妹妹说道:
“小妹,你做的事情是在京城,以后爹娘就要靠你照顾了,需要什么就去绿野仙踪拿,别委屈了爹娘,现在咱不缺钱,日子要过出个样子。”
“恩,姐我懂,那些东西我看着爹娘用,你要照顾好自己才行,咱的身份比不上那些人的。
”
“圣旨到,陈家接旨~!”灵儿地妹妹涌出一群人,走在当先一个小黄门高声唱念。
灵儿的爹娘一听来了圣旨,马上就准备转身回去搭香案换衣服,被灵儿一把拉住:
“爹~!娘~!别急,听听小公公说什么再准备也不迟,圣旨我见多了,没看到哪次官人正经接过,尊重是放在心里的。”
“是,灵惠郡主说的是,小的出来时皇上都说了,要快,从简,别耽误小二哥和灵惠郡主的行程,绿野仙踪正事儿重要。”已经走到近前的小黄门笑着说道,身后也没有人反对。
灵儿听到这个称呼先是一愣,马上从包包中掏出张五百两银子的
递过去问道:“小公公辛苦了,我怎么成郡主啦?我常百姓的。”
“谢郡主。回您地话,您以前是普通百姓,现在进绿野仙踪,那就不普通了,皇上怕您身份不好,故此加了到旨意,皇上口喻‘绿野仙踪朕要高看一眼,这次算卖小店子一个人情,记得还’郡主您接旨吧。”
小黄门知道这钱不是给他一个人的,递给后面地另一个小黄门。那意思是回去分,笑容更加亲切地回道。
“真地,那我谢皇上,娘,您拿着,收好,我怕过些日子官家不承认,看来官人这个人情欠大了,嘻嘻!”灵儿开心不已,接过圣旨便递给娘。
她娘一时手忙脚乱,紧怕给弄掉了。
“郡主,小的提前给您透个消息。过几日皇上就会封老夫人一个诰命地身份,今天其实就想了,又怕御史台弹劾,要等两天才行。”小黄门又过来小声地说道。
“姐!姐!姐夫来了,那车我认识。”灵儿弟弟这时候收回张望的目光,对灵儿喊道。
‘吁~!’随着一声喊马的声音,六匹口。
“伯父好。伯母好,霄给您二老见礼了。”
店霄珥刚一下车就对着灵儿的爹娘一躬到底,身后地柳碧旋和谢芙云各捧着一个精美的盒子送到前面。
“使不得,使不得,你,你这是,可是使不得啊,您是小二哥,我们给您见礼才是。他娘,快。见礼。”
灵儿他爹一看店霄珥如此。不知如何是好了,拉着灵儿她娘就要给行礼。灵儿在一旁看着,眼圈又红了。
“别,伯父、伯母可别给霄行礼,不合规矩,等以后迎娶灵儿时霄再给您二老行大礼,两个盒子里面装着的是大珍珠和千年人参,您二老先用着,每过一段日子绿野仙踪便会派人来送,等我们自己养殖的珍珠出来后,想怎么用怎么用。”
店霄珥上前一步拦住二老真挚地说道。
小黄门这时也机灵地上前搭言:
“老爷、老夫人小二哥说的是,那些东西用,可别省,用好了别人就知道绿野仙踪的东西不错,小二哥,官家已经封了陈小姐为灵惠郡主,让您欠官家个人情,您可要记得还啊。”
经他这一打岔,三人便不在推委,灵儿娘又说了些叮嘱的话,目送着众人乘车离去,这才叹息一声,回头看看已经住了些时日的宅院,依旧恍若梦中。
******
几日后,苏州林家。
“姐,这天已凉了,姐夫还没个消息,我还等着与你们一起去嘉兴府看看那边的船厂呢,要不,你写封信问问?”
林泽恩一早就跑到林皛瑶的院子中,看着还在做早操地姐姐提议道。
“急什么?上月不是来信了么?说是那边的火药和枪就快好了,待事了,小店子马上就来,去嘉兴你自己不能去?多大个人了还让别人带?”
林皛瑶做完最后一节整理运动后,对弟弟不满地说道,目光中的期盼却是更明显了。
“我这不是关心姐姐么,万一姐夫路过不来接你,你怎么办?”
挨说地林泽恩对姐姐吓唬道。
“不会的,现在那边的河还没有封,走水路正好到我这里,小心让小店子听见你的话,不带你去,到时候……。”
“小姐,小姐,来了,小二哥的船来了,马上就能过来,您快收拾收拾吧。”
未等林皛瑶说完话,外面就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人,急切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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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英妙舞腰肢软。章台柳、昭阳燕。锦衣冠盖,绮堂筵会,是处千金争选……。”
袅袅的琴音伴着歌声远远传来,西湖之上景色变换,热闹依旧,穿上了件厚衣的公子、少爷们轻摇折扇,作风流样攀谈不息。
“没意思,刚才那个人还说什么自己唱地好,调子都跑了,旁边还有那么多的人叫好,难道这就是小店子说的移调?一群男人听听就行了,还想和姑娘们比,切!”
听了半个时辰的大小姐终于是受不了了,碰碰还在那里笑看着那些才俊公子的宋雨萌抱怨道,回身把她那张弩拿起来,对唱跑调的人瞄啊瞄的。
“杨妹妹你可别,调子唱错了,罪不至死啊,不听就是,我与玉儿她们正想看看杨妹妹的骑射,就找一宽敞的地方吧。”
估量了一下这差不多二十丈远地距离,宋雨萌可不认为那个人能躲掉,更不用指望大小姐会射偏,连忙劝说着往外走。
“没想射他,我就是这些日子练箭练习惯了,看见个活物就想瞄瞄,走啦,骑射我现在也是百发百中,等小店子回来我用没有头的箭和他比比,看看他还能躲过去不?”
大小姐终于是原谅了那个人,拿着弩跟在后面出去。
‘嘭!嘭!……。’
稍微空旷地一处场地中,大小姐骑在马上,把旁边那上好箭地弩一张张抽出,对着间隔十丈远的一排靶子依次射去,结果是箭箭命中红心。
“宋姐姐怎么样?你说小店子还能躲过吗?”大小姐傲然地问道。
“与我比一比不就知道了吗?”快到地方时先下船快马回来地店霄珥站在不远处说道。
第七十八章 突有消息知所在
啪!咔咔咔!啪!咔咔咔!’“小店子,这火枪真不的比弩箭快多了,不用费多大力,打得好远,就是一打的时候它总动,哦,叫后坐力,行,我以后就用枪了。”
西湖边上,一段落光叶子的柳树遮阴的路上被大小姐给占了,其他人一律绕行,此时大小姐正和柳碧旋、宋雨萌几个人在那练习射击。
打掉二十发子弹以后,大小姐看着三百丈外的靶子,有些不满那个成绩,对折腾了一夜,现在还困倦的店霄珥说道。
店霄珥看着靶子上除了最开始两发校准中而射偏的子弹,其他的全在靶子上,并且有四个十环的成绩,叹息一声道:
“恩,你这个还得练,看到我刚才打的没有?有五个十环呢,这是我还没有认真的情况下,小旋儿不要笑,我确实打了五个十环。”
大小姐认真地点点头,承认道:
“是哦,的确比我厉害,我,我得练,从今天开始我在枪下面吊石头,这个看很远有些不好用了,那我就不用,柳姐姐,你怎么还笑呢?小店子确实是五个十环。”
“恩,我不笑,不笑,这枪看来真不适合我用,一发都没打到,杨妹妹,你试试那个短枪,可以打十丈远,是防身的利器,以后我们就要由你保护了。
”
想到当初店霄珥疯狂练枪最后练出这么个成绩。再看看杨紫萱刚拿到手上便能如此厉害,柳碧旋不由再次笑出声。
大小姐不明所以,把长枪交给店霄珥,从腰间抽出两支短枪,掂量着分量说道:
“好,比我地那个弩轻多了,就是不知道后坐力如何?小店子,你不是说这个枪的子弹可以一次装好多吗?为什么现在只能打一发装一发?刚才的长枪如果可以装上二十发子弹,练练的话,二百丈之内。一定可以打得任何人都过不来。”
“这个还得研究,关键的技术跟不上,其实现在已经不错了,就这样的枪也没有几支,其他的只能打到一百丈左右,现在来说说新的赚钱买卖。”
心中发誓以后不遇大小姐比射击的店霄珥突然想到个点子。
“夫君,什么买卖?是在京城中做的那个大鱼缸房子吗?那一个可是费了好大地劲,再做一个恐怕还得月余。”
同样打了几枪只有一发子弹在靶子上的谢芙云泄气地把枪放回去,来到店霄珥身边柔柔地问道。
“不是,已经有的买卖不能称之为新。鱼缸房子其实一点都不大,比起我梦中看到的那是天壤之别,我们有了这个枪。以前那种火铳便没用了,我拿它们来开新买卖。”
听着西湖船上那昼夜不停的曲子声,店霄珥思考着说道。
******
当天晚上,月梦阁和梦馨画舫同时在每一艘船上挑起了写有十个字的灯笼,上书‘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这一下可是捅了马蜂窝,那些个前来寻欢作乐的文人墨客看到如此侮辱性的灯笼。纷纷吵嚷着让画舫的人给个说法。
“书生怎么了?书生学的是治国之策,没有书生能坐稳天下吗?武人只会打打杀杀,大家说是不是?”
一个看到灯笼不蹬船地人对旁边的其他怀有同样目的公子们说道。
“就是,古人云上兵伐谋,谋就是谋略,讲究地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这算什么?瞧不起我们,还不是一些弱女子?”
另有一人也跟着附和,其余人等也开始说着自己的看法。其目的就是让人知道,武人没有文人厉害。
人群中还有几个人正在观察众人的反应。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站出一个高声说道:
“大家都不要吵,听我一句。我觉得我们不仅仅是文人,更是君子,君子当会六艺,其中就有武的方面,只是我们不用而已,若是用起来,比那些武人更厉害,因为我们还懂学问啊,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浩良兄说的对,我们是不用,也没有机会用,不然我们一定比他们那些还在征战的人强。”
又一个人出声给抬话,随着他两个人地话陆续有人表示赞同,把文武之争给转到了这个六艺上。
这些人正是闲着没事在绿野仙踪各个店铺中溜达的童俊臣、马浩良他们。
梦馨画舫上今年的花魁娇笑着看向岸上的人,让船往那边靠靠,柔声地说道:
“姐妹们都说了,北边的将士们在征战着,我们在此处唱曲谈诗似有不妥,这诗词论久了也乏味,不如换些事情做,各位公子老爷以为如何?正好让姐妹们看看你们的武,刚才那位公子不是说君子嘛?”
这声音一出,让岸上的人顿觉心中痒痒起来,片刻后便鸦雀无声,一个个互相看着,不知道怎么能让船上的女子看看自己的武。
这时找来地托儿再次发挥了作用,一人突然喊道:
“我想起来了,绿野仙踪在西湖岸边划出块地方,叫靶场,那里面说什么有火铳可用,火铳大家都知道吧?这玩意好啊,装好火药点燃,对上哪就向哪打,不如我们去那吧?就是不会用的用两次也便会了,哪位姑娘与我去啊?”
这人话声一落,船上就有姑娘用甜甜地声音答应到,乘一只小船来到岸上,美目含水地跟着这个人向靶场而去,嘴上还说着:
“我就知道公子是文武双全地君子,等稍晚一些,奴家
子回画舫说些那***之事,还望公子怜惜。”
这一下让其他人都眼馋不已,一个个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童俊臣见此模样又加了把火:
“我也去,听说绿野仙踪地女东家是炎华第一神射手,当初在海外与大食人一战,双手持弩,使得那些大食人是闻风而逃,这次是火铳,可不能让一个女子给我们比下去,哪位姑娘陪我?”
船上又应着下来一个身材婀娜地女子,用看待英雄般的眼神看着童俊臣,带起一路笑声渐渐远去。
如此一来。其他人也沉不住气了,想想打两下以前根本就拿不到手的火铙也不错,叫上姑娘便急急往靶场赶,紧怕落人于后。
******
“官人,打一次要收一百文贵不贵?我怕他们都舍不得花钱。”
玉儿看着那火铳的标价,对店霄珥问道。
“玉儿,不要担心他们出不起钱,有钱喝花酒还没有钱玩这个?只是这些钱要拿出三成来给当地的官府,算是材料费,还得给皇上三成。我们赚的就少了,以后我们自己做火药吧?有现成的工匠。”
宋雨萌在旁边插言道,又看看已经能枪枪命中一百丈远靶子。并发发子弹都是十环的杨紫萱,欣慰不已。
“不给官府钱可不行,这东西哪怕我们能做,也要让人能够控制,不然会有很多人担忧,新武器我们也只负责研究,出来成果就交给皇上。我们自己用用也就算了,不能外流。”
店霄珥一脸严肃、认真地说道,柳碧旋笑容满面地凑过来依偎在他的身边:
“小店子,你是不是怕我爹又弹劾你?你放心吧,这种事情爹是不会弹劾地,不然罪名太大,我们不是还训练了一些专门应对新武器的人么?有他们在就好。”
“来了来了,小二哥那些人来了,您的法子真好。有姑娘们相陪,全都来了。”
一个负责观察那边情况的人跑进靶场高兴地说道。
“来了?小店子那我们撤。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吃饭吧早些休息吧,可不能让他们看见新枪。
”
大小姐又打完十发子弹。把枪一收,招呼众人就要离开,店霄珥走出两步突然想起件事情,回过头对这边管事的人吩咐道:
“在这边准备烈酒,吃的东西就是烧烤,要整只羊、整只猪那种,把旗帜都给弄坏,旁边保护人的盔甲也做成残破的模样,要给人一种沙场征战的感觉,乐器用琵琶,用马头琴,用胡,用军鼓,还有血,把宰杀接的血洒到地上,先这样。”
大小姐等人刚一走,管事地就马上安排上了,等那些公子、老爷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个情形,一个个都愣在那里,有几个娇生惯养的受不得如此刺激,作呕不止。
“好,这才显我男儿本色,来人啊,给我上酒上肉,这是一百两银子,火铳给我准备好。”
托儿们再次出声引导,那边马上跑过来一个士兵模样地伙计,那快要零碎的衣服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叮当’的响动,脸上还有一道画上去的伤疤,绕过几个躺在地上装死的人,到得面前双目圆睁,声音嘶哑地说道:
“遵命,将军,将士们连日征战都已疲惫,敌人又要冲上来了,小心!呃!将军小心啊,这是您的火铳。”
这伙计正说着话,突然大叫一声,用身体护在了托儿地面前,一支从靶场中飞来的箭也在此时射到了伙计身上,伙计一手抓捂着胸口,任凭血水顺着指缝汨汨涌出,递上支火铳便委顿在地,两腿蹬了蹬再没有动静。
鼓声、号角声、马蹄声、喊杀声也跟着由远及近传来,站在靶场中的人一个个都傻了,一时间分不清身在何处,画舫的姑娘们也没想到会有如此的安排,害怕地依在旁边人身上,一副可怜的模样。
******
“小店子,我们就在这里等爷爷么?好象没有事情可以做了,我这段日子都是天天练习骑术和射箭来打发,你想点好玩的东西吧。”
一翻云雨过后,众女躺在特制的大床上沉沉睡去,惟独大小姐依旧清醒着,把脸紧紧贴在店霄珥胸前问道。
“恩,这段日子是不好安排,往远了去又怕爷爷突然回来见不到,在近处又没有什么可玩的,那这样,我们去船厂,现在海上情形看样子马上要有大地动作,越李朝那边也准备出兵,我们去看看都有什么船。”
店霄珥心中一直惦记着结婚的事情,突然发现做起事情来都碍手碍脚,觉得潜水艇还能更进一步,提议道。
“也好,那我们明天就走,把那快要做出来地火炮图纸给船厂送去,让他们想办法弄到船上,到时候越李朝若是敢有所动作,我们就从海上打他们,小店子,你再给我讲一次故事。”
“好,小绵羊大灰狼要来了。”店霄珥说着话一翻身……。
天亮了,街上地人渐多起来,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的店霄珥,伸伸懒腰,打着哈欠开始四处找东西吃,刚刚在厨房寻到一根烤羊腿,未等吃呢,门外就匆匆闯进来一个人,着急地喊道:
“小二哥,有消息了,太师有消息了,太师让人传话,说他已不行了,让您去东莞。”
第七十九章 归航之时显船队
驾~!驾~!”
从杭州通往东莞的官路之上,三匹马荡起无数尘土飞驰着,这三匹马只有店霄珥一人来换骑,跟着跑的两匹马身上是一些水和干粮。
当日店霄珥听到爷爷的消息后,顾不得别的事情,揪着来报告消息的人问明爷爷的原话,知道爷爷是躺着到的东莞,只给大小姐她们留下了一句话,便带上三匹马匆匆离去,连送消息的人的喊声都没有搭理。
大小姐、柳碧旋、林皛瑶这些人也着急地备车,听完传消息人的话后,露出一脸的无奈,让车夫尽量加快速度,最好是能赶在店霄珥休息的时候追上他。
“驾!爷爷,您可要坚持住,我马上就到,快点,再快点啊。”
连续跑了两天一夜的店霄珥身体尽量放低,配合着马的起伏调整位置,嘴上咬一口夹肉的馒头,喝上一口水,满脸焦急的神色嘟囓着。
一翻急赶,用不下于八百里急报的速度在天刚刚黑的时候终于是进到了东莞地界,路上还在驿站换过几次马,那三匹出来时带着的千里驹早就累得口吐白沫。
东莞县中,尹非凡正带着一群孩子出门要去见太上皇和店太师,沿着宽阔的官路,正与那些问候的百姓打着招呼的时候,突然听到有大喊的声音和马蹄动静从东面传来。
“让一让,前面的人让开,八百里急报。让~!”
“什么时候八百里急报这么喊了?童童?”
尹非凡疑惑中对身边地童童问道。
童童摇摇头还未等回话,那边的马已经过来了,看那样子丝毫没有减慢速度的意思,刚看到马上有一灰头土脸的人,那人便双脚离镫,用手一按马背直接从马上跃起,身子在空中连续两个前空翻。
‘扑通’一声落到地上,身子一个趔趄,又向前跑出去两步,这才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四下里看看,最后把目光盯在尹非凡身上问道:
“我爷爷呢?他怎么样了?快带我去见,快呀!”
“你,你是小,小二哥?你怎么这副模样,大牛,快去扶一下,小二哥,你说的是店太师吧?在,正和太上皇在一起。这马上要过去呢,一起?”
尹非凡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土人,这才看出来是店霄珥。招手让大牛过去。
“去,快带我去,大牛放我下来,我能走,在哪?快点。”
店霄珥用拳头使劲捶了捶腿,急切地说道,尹非凡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不敢耽搁,让童童一众孩子在后面慢行,他则小跑的在前面引路。
转过两条街,平时不锻炼的尹非凡指着前面的一处院落,气喘吁吁地说道:
“小二哥,就是那里,你先过去吧,我歇歇,大牛。你跟着,有事情帮一把。”
店霄珥无暇与他回话。看向那处宅院猛然加速。眨眼间就跑出十丈远,又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已经高举着金牌冲进了宅院,大喊道:
“爷爷,您在哪呢?我来了,我已经来了,爷爷。”
“小二哥,您怎么了?您找太师?太师正在和太上皇钓鱼呢,您沿着这条路往后去,遇到岔道向左拐,再走上五十步那里有个月亮门,进去就看到了,您不先梳洗一下?”
一个院子中的小黄门看到店霄珥进来,一眼就给认出,指着路说道。
“好,回头给你赏钱。”
店霄珥扔下一句话又向那边冲去,边冲边喊,一直冲到月亮门,似乎想起了什么,脚步慢下来嘟囓道:
“和太上皇钓鱼?有病还能钓鱼吗?不对呀。
”
“小点声,小点声,把鱼都给惊跑了,外面地是霄吗?进来说话,不比了不比了,我孙子来了。”
里面此时传来了店霄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店霄珥仔细听着往里走,怎么都觉着爷爷的中气十足。
“这可不行,店老头,说好了不管什么事情都要比到底,你这算输啊,你认输才行,现在我钓了六条,你那才有三条,你这样我下次不和你玩了。”
店霄珥走到里面正好看见太上皇数着桶中的鱼对爷爷在那里抱怨着,爷爷就坐在太上皇的身边,面前有四支竿子,微风拂过,湖面上荡起层层波纹。
“爷爷,您,您没病啊?您不是躺着回来,不行了吗?好了?哪个人给治的,我好好谢谢他。”
店霄珥走上前几步,看着红光满面的爷爷问道。
“谁说我病了,我好着呢,在外面跑了这些日子我算是见识到了不少东西,听说你们海外也走到很远的地方,等有闲心我就和太上皇去玩玩,哦,你说躺着回来啊?对,回来的路上可给我累坏了,不行了,就躺着,躺着舒服啊。
诶?你这么快就过来了?我以为还得等两天才行呢,我那些孙媳妇怎么没有过来?你也是的,来也不好好收拾下,这个模样见太上皇可不好,快来,听说你钓鱼钓地好,帮我钓两条上来,我和你说啊……。”
店老头看见店霄珥到这边,上下打量着开始说道起来,一只手还伸出去拦着太上皇不让其继续钓鱼。
店霄珥傻傻地站在那里,脸上表情丰富,吧嗒两下嘴儿,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看那眼睛皱皱的样子,似乎马上就会哭出来。
“好了好了,店老头啊,你就少说两句,让霄去梳洗一下,你没听他刚才的话吗?他这一
为你病重了,昼夜不停赶过来地,是吧霄?
我忘和你说了,霄这次可是立了大功,手下地工匠琢磨种能轻易打到一百丈远的火铳。哦,他们叫枪,现在可能已经做出不少给辽国那边送去了,一会儿等霄收拾完再说,先钓鱼,我可比你多了三条。”
太上皇看出来原因了,给解围般地说着,店霄珥点点,与爷爷和太上皇打过一声招呼,放下心来的去找水梳洗。这才觉得浑身无力,身上没有不酸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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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您得回杭州去给我说婚事,哦,还要到苏州和京城,那边也有,这个事情了了我好干别的,现在是远一些的地方就不能去。”
泡过澡又好好睡了一觉,午后才起来地店霄珥找到与太上皇下棋的爷爷说道。
“哦,这个事情我知道了。刚回来先歇歇,霄啊,我给你找的人如何?这次又找来两个。都是本事不小的人,你可要善用啊。”
店老头放下一子,端起茶碗来悠然品着说道。
“恩,善用了,只是我觉得他们对比试没有任何帮助,让他们做别地事情,以后我有用。
无忧酒馆已经被安排别人去做,他们不行啊,爷爷,我做出来个玻璃房子,周围装水养鱼,看着不错,我让人给您做一个。”
店霄珥拎起旁边的茶壶给爷爷和太上皇续满水,高兴地说道。
“还有这么好玩的东西?好,做两个。给我也带上一个,还有什么都说说。让我们也高兴一下。”
太上皇思索片刻。实在破不了店老头的攻势,把店老头刚刚落下的子又给拿起来问道。
“还有。这个时候您回京城,可以吃到新鲜地菜,是用玻璃做的大棚种地,可着宫里和自助餐先来,等以后从猛火油中弄出来别地东西,就用那个代替,玻璃毕竟还要留着高价卖,现在不能让人知道了。”
找来个垫子,坐在旁边,店霄珥边说边比画着。
店老头听到自己找的人比试不行,有点不高兴,再想到孙子地能耐又开心起来,把一盘~
“好,有大用就好,不必非得比试,你说不行那就或许真的不行,谁让你绿野仙踪如此了得?以后我再也不愁到别处吃不好住不好了,这次到杭州我们走水路,让我看看你那无敌舰队。”
“哪里有什么无敌舰队?再好的东西也要有适合地人才行,是护卫们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训练上,才使得绿野仙踪的武力高人一等,若人人奋进,何愁炎华不兴?”
“好,霄你这句话我爱听,绿野仙踪就是胜在一个勤字上,不说远了,就这东莞县,有尹非凡按你的法子管着,百姓一个个都用尽心思干活,现在家家都有剩余,吃饭的时候随便进到一户中便能看到荤腥,我已经与皇上说过,过完年就把他调到别处。”
太上皇把店霄珥给爷爷扒的~
“恩,是不错,炎华若是哪个地方都能象这边模样,那该多好啊,霄啊,我那些孙媳妇应该在后面吧?等她们来我便回去。”
店老头把剩下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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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紧赶路的众女终于是也来到了东莞,大小姐见到店霄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小店子,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我们又问过传话的人,说爷爷没有事情的,到底是没追上你。”
店霄珥马上把话题岔开,似乎想让大家都忘却这个丢脸的事情,引着众女挨个给爷爷介绍。
“好,都是不错的闺女,早就听说了,这次见面觉得更好,休息一天,明日我便与你们回去,杨老头子还好吧?柳家的那个倔脾气和林老头也都好吧?”
店老头把众女挨个打量一番,满意地点着头问道。
大小姐、林皛瑶、柳碧旋三人立即恭敬地回着,店老头又看向另外五女说道:
“你们的家人也都好吧?听说有几个找不到亲人地,不怕,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亲爷爷,和霄一样,来,都到近前来,我给你们东西。”
谢芙云几人听到这种话,眼睛里面登时就涌出来泪水,围在店老头周围不时叫上一声爷爷。
翌日,阳光明媚,几朵浮云慢悠悠点缀在蓝天之上,收拾好行李地众人在尹非凡地送行下一路来到海边,那群孩子抛下大人当先蹬到船上去布置自己的屋子。
不少地百姓放下手中的活计站在远处张望,太上皇临上船之前看着尹非凡说道:
“非凡啊,你做的这些事情我都看在眼里,过些日子就让你去别处,还是县令,莫嫌官小,现在你还年轻,正如你的名字,前途非凡啊。”
听到太上皇如此称呼,尹非凡激动的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能不停地点着头,直到太上皇上到大船之上,这才反应过来,大声保证着。
十来艘船刚刚驶出港口不远的距离,旗舰上面的了望手便发现情况,对下面打着旗语汇报道:
“西南方有混合型船队出现,速度中等,头船之上悬挂炎华旗一面,‘店’字旗一面,船上水手若干,俱是炎华人装扮。”
第八十章 归乡之时露情怀
‘店’字旗?炎华有姓店的大商人吗?看这些船足有可能没有任何名气。”
店霄珥举着看很远往那边张望,越看越疑惑,纳闷地说道。
“夫君,你不就是姓店么?可我们打的是可爱小动物的绿野仙踪旗,不是这种啊,难道说有人冒充我们出去骗,哎呀,他们是从苏瓦纳布米岛过来的吧?弄不好在那边骗了好多东西。”
旁边的宋雨萌也向那边看了看,担心说着。
店霄珥摆摆手:
“不可能,那边有我们绿野仙踪的人,他们又不是傻子,我们自有一套辨认的东西,先不管是哪来的,到了这边连规矩都不知道,居然驶到这么近,看来以后让人巡逻的范围要扩大,旗舰拖后,其他船只成战斗阵形迎过去。”
命令一下,具体指挥就交由船队的战争指挥负责,为避免太上皇和店老头有危险,旗舰帆桨调整中已经落在了队伍的后面,其后还有一艘铁甲舰掩护,其他船摆出斜向一字形,对着那还在远处的船队而去。
“爷爷、爹、娘,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能回家了?总听您们说炎华有不少的好吃的,终于可以尝尝了。”
五十多艘船的船队当中旗舰甲板之上,一个年约十七、八的金发、碧眼的姑娘对旁边站立,满脸期盼、感怀之色的三个人问道。
三人中地老者感受着那迎面吹来的海风。依旧望向那炎华的所在点点头没有出声,另一个中年男子及一个年轻美貌的女人同时转过头,看向这个姑娘,由女子说道:
“是啊,到家了,十八年,我们终于回来了,一路上听说这里是最好的,我们就在这下船,在海上漂了这些日子。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好。”
“娘,路上我们听到最都的就是绿野仙踪的名字,他们很厉害吗?居然在苏瓦纳布米岛建了一个城,压得那些大食人和天竺人在那边老老实实的,我这次要与之比试的人会不会是他们地?”
姑娘用一口流利的炎华语说着,那中年男子微笑地安慰道:
“燕儿,别担心,你见识过那么多的事情,你爷爷和我们也教给你不少东西,你又从小就聪明。世间再难找到比你厉害的人了,你娘当初乃是一代才女,那可是才貌双全。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夺过来。”
姑娘的娘也跟着说道:
“燕儿还不知道炎华的规矩,向来就是虚虚实实的让人不好琢磨,就如这绿野仙踪,说是一个商家,其实不定是多少个联合起来的呢,与你比试的人一定在京城地哪个地方使劲啃书呢,按你二爷爷的脾气。教给他的东西绝对是那些治国之策。”
“好地,娘,您说我一个女儿之身,与他们的男人比试,若是赢了的话是不是不好,难道真要让他们看看巾帼不让须眉?那个绿野仙踪的小二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一问得细了,那些人就讳莫如深,看我们好象看怪物一样。”
姑娘忽闪着她那双大眼睛,与其娘说道。
这时老者转过身来:
“燕儿啊。你不用怕,这次就是要赢他们。不然他们还再守着一些陈旧的东西。不管是男的还是女地,你就给爷爷好好的赢他几场。”
“爷爷。快看,那边有船过来了,上面挂着炎华旗,龙旗和绿野仙踪的旗,和我们在炎华办事处看到的一样。”
眼神好的燕儿用手往前一指,提醒道,船上负责了望的人也把这个情况传了过来。
“龙旗?难道是皇上知道我回来了,让人接?快,快跪下,磕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回来了,皇上,我回来了,我带了那边不少的种子,还有他们的好东西回来了。”
老者听到有龙旗马上带着身边的人对那边跪拜下去,说着话老泪横流。
“大人,他们问我们是什么人,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传令兵把负责旗语人接到对面十几只船打过来地话说给老者听。
“告诉他们,我店长庚回来了,带着海外的好东西回来了。”
依旧跪伏在甲板上地老者抬起头来说道。
“霄啊,这是你大爷爷回来了,迎上去吧,哎~!十八年了,当初说是二十年,早了两年,好啊,霄去见见面,也看看你地对手如何。
”
与太上皇一同来到甲板上的店老头双目通红,感慨地说道。
“是啊,这一赌打了这么多年,现在想起来,哎~!若非如此,当年我也不会病倒,比吧,比赢他们,扬我炎华博大之气。”
太上皇也是眼圈微红,放下看很远回船舱换衣服去了。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两个船队相临地时候,那边船上再次传来了跪拜之声。
“对面可是长庚?快,上我这船上来,我们都老喽!”
太上皇用有些嘶哑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向离着不到三十丈远的船上高喊道,身边还有一众举着厚盾牌的护卫一脸紧张地守着。
“皇上,是皇上,哦,是太上皇,太上皇亲自来了,快,与我过去,哦,带上我们的护卫,也让太上皇看看他们的英勇,他们可没少打仗,不用担心,太上皇会懂的。”
这边船上的老者听到那依稀还熟悉的声音,眼泪似串起来般往下滴落,对一脸担心太上皇会误会的护
说道。
“臣等叩见太上皇……。”
“免礼,免礼,长庚出去这些年,辛苦了,正好,与我一起回杭州。一会儿先让人给你们做些好吃地,想家乡的菜了吧?放心,这是绿野仙踪的船,想吃什么都能吃到。”
未等老者店长庚跪下,太上皇便急着走上前两步,把他给扶住,仔细打量着感慨道。
店长庚带来的人见此模样不知如何是好,店长庚对后面众人摆摆手,示意不用行礼,又转向弟弟看着说道:
“长天。这些年了,你是否又续了弦?子孙可好?来,燕儿,过来见见二爷爷。”
燕儿听话地来到前面,有些胆怯地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叫道:
“二爷爷好,燕儿给您见礼了。”
店老头看清燕儿的容貌先是一愣,马上恢复过来给搀扶起夸道:
“好,好俊俏的一个闺女,来,这块玉拿着。大哥,这是……?”
“二伯好,二伯这是侄儿与荷在海外收养的孩子。叫店瑰燕,您叫她燕儿就好。”
那个中年男子这时也过来行礼并给介绍着,旁边的女子同样跟过来,道了一个万福。
“哦~!是这样,哎~!我也没有再续,到是也养了一个孩子,霄啊。过来,见见你的大爷爷和伯伯、伯母,还有你的这个……妹妹。”
店老头点点头,对早知道该他上场地店霄珥招呼道。
学着燕儿的样子,店霄珥同样给店长庚等人磕过头,收来一个大大的珍珠和两块玉,这一回合算是占便宜了。
“妹妹瑰燕给哥哥见礼了。”燕儿姑娘这时开始对店霄珥行礼。
店霄珥没想到还有比他小的,身上没有准备,背过手对大小姐招招。大小姐马上明白过来,从包包里选出颗夜明珠和一堆的玻璃首饰。上前两步塞给他。
店霄珥这才有了底气。把那些东西往燕儿手中一塞说道:
“瑰燕、归雁,好名字。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雁归来,归来就好。”
“二伯收养的孩子也不错啊,看那长相,气宇轩昂,尤其是那个笑容,和那双清澈的眼睛到是像荷你,看着就亲切,荷,荷你怎么了?”
中年男子打量着店霄珥是越看越喜欢,与身边的妻子说道,却见妻子也紧紧盯着店霄珥在看,眼睛眨都不眨,以为出了什么状况,连续喊了两声。
“没,没怎么,我也觉得这孩子好,我们当初丢的孩子若是好好活着,也能这么大了吧?他也叫霄,官人,你……问问?”
这个容貌依旧那么年轻的女子转头看向男子商量道。
“荷你是说……?好,我问,我这就问,我……。”
“太上皇、长天,看看这些护卫吧,当初带他们出去时还不大,现在一个个都是能争善战了。”
未等中年人去问,店长庚便指着身后站立地那一百多个跟上来的护卫对太上皇和店老头介绍道。
众人这才仔细去打量那些护卫,太上皇看着护卫们身上露出的萧煞之气,赞扬道:
“好,都是我炎华地好男儿,比起在与辽国征战的贪狼卫还要强上那么一些,长庚啊,你也看看我身边这些人吧,这都是绿野仙踪的护卫,为炎华立下了汗马功劳,当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哦,把我们船上的特种部队也叫过来。”
太上皇说着话指了指身边保护的人。
“哦?他们就是绿野仙踪的护卫?不是大内禁卫?太上皇您身边的禁卫呢?绿野仙踪一个商家,护卫真能如此厉害?”
店长庚听到这些人不是大内禁卫惊讶地问道。
“禁卫?禁卫我让他们睡觉去了,在绿野仙踪地旗舰上哪用得上大内禁卫,来了,长庚你看看这些人,这是我们炎华最为精锐的人,叫特种部队。”
太上皇正笑着摇了摇说着,五十个特种部队的人便从那边走过来,依旧是那种浑身松散无力的样子,走起路来频率快步伐小,身体微微晃动,目光不见犀利、精明,相互间的站位让人看着就是一个乱。
店长庚皱皱眉头,还没等说话,他身后的那一百多个护卫就‘仓啷’一声同时把腰刀抽出来,脸上充满了警惕、紧张的神色。
他们这一动绿野仙踪的护卫也同时跟着有了反应,带小盾的地趟刀手一个翻滚就护到太上皇前面,特种部队地人更是眨眼间掏出两支短枪,一个跑位把所有的角度都给封上了。
‘啪啪啪怕!’连续地响声中,船上阁楼地那些窗户被人从里面推开,一支支长枪对着店长庚这些人,全部给锁定,店霄珥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左右手同时出现四支铁签子。
“别,别动手,把刀都给我收起来,谁让你们这样的?太上皇恕罪。”
这一下把店长庚吓坏了,看着那象火铳又和火铳不同地武器,还有自己身后人的动作,冷汗都流出来了。
‘刷’的一声,那一百多护卫也反应过来,把刀再次收回,头领上前两步跪倒在地请罪道:
“让太上皇受惊了,我等一时控制不住,他们,他们特种部队的人太难对付了,才做出如此事情,我等死罪。”
第八十一章 霄珥是否有块玉
算了,算了,起来吧,你们能这样说明你们护主心切非如此,长庚也未必能平安回来,这些特种部队的人全是从大内禁卫和贪狼卫中选拔出来的,乃是我炎华精锐中的精锐,哦,贪狼卫是白老头弄出来的,专门抗衡那些游骑之人。”
太上皇把这个护卫首领扶起来,大度地说道。
店长庚这时谢着问道:
“谢太上皇,太上皇,这些都是什么武器,我们现在与辽国正打着么?又失了多少城池?刚才这些护卫惊扰了您,就让他们去戴攻赎罪吧?”
“长庚你怎么就说这些涨他人威风的话?辽国算什么?霄去一次就给他们搅和得不得安宁,现在我们已经打下不少的地方,估计明年开春就能让他们拱手称臣,这些人还是跟着你,那边用不上他们。”
太上皇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回头指着那些火枪兴奋地给介绍:
“这些东西是绿野仙踪工坊做出来的,那叫一个厉害,不受气候所限,打得还远,那个我们炎华第一神射公主呢,出来给店大人看看这个火枪的厉害。”
大小姐也把自己当成第一神射,听到太上皇叫,笑嘻嘻站出来,伸手要过她那支精制的火枪,‘啪啪’两下,熟练地装上子弹,对店长庚问候道:
“大爷爷好,欢迎大爷爷回来,我给您看看这个火枪哦。小店子,准备。”
“公主?这个闺女是……?”
看到出来个公主,还是什么炎华第一神射,店长庚纳闷了。
“大哥,这个是杭州‘那个’杨家地丫头,被封为萱萱公主,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孙媳妇了,这丫头厉害着呢,尤其是弩箭,让她盯上那就完。快看,要放枪了,不知道她的枪是否也像弩那么准,想是差不了。”
店老头有些自豪地给介绍道,用手往那边一指,就见店霄珥拿着一罗特制的盘子,在那里等待着,并看向太上皇。
随着太上皇一声令下,店霄珥便向着海面的上空使劲抛出了一个盘子,那盘子旋转着飞得是又高又远。
大小姐似乎要让别人见识下她的厉害。这个时候枪还没有抬起来,在那里望天呢,直到那盘子差不多飞到最高点。这才猛的用手一顺枪,‘啪’的一声响过,不再去看那盘子,飞快地退堂拉出弹壳,又一发子弹顶进去,推上枪栓,那弹壳才‘叮当’一声落地。
天上刚才还飞着的盘子早已被打成碎片散落到海中。店霄珥也跟着动作,这次是两个盘子先后抛出,大小姐打过一枪再换子弹把另一个也打掉。
‘嘶~!’
看到这个情况的店长庚等人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向大小姐时眼神可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刚才那个护卫头领,抬头看看那些已经合上地窗户,一阵阵后怕。
“好,厉害,果然没辱没炎华第一神射的名头。一枪在手,飞鸟不过。打人眼睛也是一下吧?杨家竟然出了这么个丫头。杨老头还不得天天偷着乐?”
店长庚毫不吝惜地把夸奖的话说与大小姐听。
“杨家还有我这个过目不忘的小少爷呢,太上皇好、店爷爷好、大爷爷好。伯伯好、伯母好,这位姐姐也好,我叫杨紫,姐姐,你头发和眼睛是怎么弄的?”
众人正说话之时,一群孩子从一间船舱中跑了出来,杨紫露着两个大大的酒窝,笑容满面地挨个给问着好。
“哦~!杨家还有一个这么好玩的小家.+是皇家的人?”
店长庚看着一帮小孩子高兴不已,打量着皇孙身上穿的衣服问道。
“店大人好,我是最小地皇孙,欢迎您回来,我一直跟在绿野仙踪学东西,他们都是将来炎华的栋梁之才。”
赵隆煊大气地说道,再也看不出平时那种调皮的样子。
“好啊,看皇孙殿下地样子就知不凡,这些人都是在绿野仙踪?太上皇,一路上回来绿野仙踪的可听了不少,据说是厉害无比,还有一个小二哥,更是绿野仙踪的顶梁柱,是哪个?让臣也见见。”
店长庚终于是问出来一路上记在心中的疑惑。
用手一指店霄珥,太上皇笑着说道:
“小二哥就是霄啊,当初一下由拳山,就去杨家的如归酒楼当伙计,据说是咱们的萱萱慧眼识珠,看着一只兔子就认定霄不错,结果有事儿就找他,哈哈哈哈!”
太上皇说起趣事一笑,其他知道的人也跟着轻笑出声,到是让大小姐有些不好意思,把枪给别人拿着小声嘀咕:
“本来小店子就好嘛!那么大地兔子说抓来就抓来,小兔子都长大了。”
“霄就是那些人口中的小二哥?文武双全还会做买卖的小二哥?长天啊,你拣了个好孙子啊,这些个闺女也都是名门之后吧?”
店长庚惊讶地说着又看向旁边站着的宋雨萌、林皛瑶几女问道。
“她们全是我的孙媳妇,各个都有一手不错的本事,在我眼中都是亲孙女啊。
”
店老头想都没想就出言说道,让玉儿几个出身不好的人又感动得红了眼圈,齐声向店长庚问好。
一听弟弟这话,店长庚就明白了,立即转开话题说起别的,并拿出一堆的东西送给几女,算是见面礼。
站在旁边一直盯着店霄珥地那个女子这时对
子说道:
“官人,我们孩子掉进河的地方离由拳山可是有不近地一段路呢,他,他能……。”
“能不能地不急。一会儿等闲下来我就去问,现在别打扰爹和太上皇及二伯说话,不差这一刻,啊?”
男子也是满脸的焦急,却不敢上前打扰,只能把这个念头记在心里等待机会,看着店霄珥不停地与自己和妻子比量。
太上皇说过几句看看天,对店长庚问道:
“长庚啊,还未吃饭吧?正好我也没吃呢,一起吃。霄,这次可不要小气,让你大爷爷看看你们绿野仙踪地本事,这是海上,就吃你们的全海宴,能不能做?”
“能,我们这个旗舰上的厨子比那边的旗舰也不差,来人啊,去准备第六套宴,全海宴。大爷爷,您里面请,船上有个专门吃饭的大厅。咱们边吃边说,这些兄弟们也不会怠慢了,您放心。”
店霄珥恭敬地应道,招呼一声,那边厨子便开始忙碌起来,等众人走到大厅的时候,一样样可以直接吃的海鲜围碟已经准备好。摆在了桌子之上。
“大哥,我敬您一杯,这些年您在外面受苦了。”
店老头当先举起杯,对着店长庚敬道,这时候第一道热菜已经被端上来。
“不苦,到外面见识到不少平时想都想不到的事情,只要有助于我炎华,再跑十八年我心里也是甜地,尤其是我带回来不少的种子。可以让炎华的百姓都能吃上饱饭,这菜就开始上了?绿野仙踪。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席。”
店长庚一口喝尽杯中的酒。吧嗒两下嘴儿觉得味道不错,又看到热菜也开始一道道上来。点点头认同道。
“大哥您先浅尝两口,绿野仙踪上菜就是如此,坐下就有围碟下酒,快的菜随后便到,越吃到后面那菜是越好,太上皇您也吃。”
店老头听大哥夸奖孙子的绿野仙踪,高兴地介绍着。
那一帮孩子自己找了个桌子坐了,‘唧唧喳喳’的边吃边说,到是不会影响到大人。
太上皇自己动手夹口菜吃着满意地说道:
“我刚才就是一说,没想到他们真有这种全海宴,这么说还能有别的了?杨丫头你给我说句实话,一共有多少种,我吃过的可不多啊,你们留一手。”
“回太上皇爷爷的话,我们其实也没有准备多少,只有六十四套,要不,从今天开始一天给您准备一套,让您先尝尝,我都没吃全呢,绿野仙踪酒楼那么多,天天都有新菜,怎么吃啊。”
大小姐看着太上皇抱怨地样子,抿着嘴,忍住笑地回道。
“真有六十四套?这得多少钱啊?炎华的百姓可能吃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听到有这么多套的菜,再看看现在已经上地这些,店长庚不由感叹出声,筷子悬在空中再也落不下去。
太上皇一见他这个样子,连忙劝道:
“长庚啊,不要以为绿野仙踪只能做这些好菜,他们的能耐用在菜上的太少了,这么与你说吧,你带回来的种子是准备让炎华的百姓种,可炎华的百姓现在吃的不算好,却没有饿肚子地了,好一点的地方顿顿饭菜都可以见到荤腥,这都是绿野仙踪给想了无数的办法才有的,他们的本事在这呢。”
“真的?绿野仙踪还做这种事情?他们不是买卖人吗?”
店长庚看向店霄珥似乎再等待他的肯定。
“大哥,就是这样,今年炎华有一半的地方都用套养套种,还有一些从别处弄来的玉米、地瓜,那东西顶饿,产量也高,绿野仙踪又组上炎华地船队来回运送海边的鱼肉和盐,顺便训练。
他们自己地那套东西,哦,叫系统,比我们朝廷来得都要好,就我们吃地菜,离海近的普通百姓都可以吃道,绿野仙踪酒楼遍布炎华各地,每天都有不少地低价菜来卖,不然他们的船上能挂着龙旗?”
店老头给大哥布了一筷头的菜,在旁边说道。
“好,好,霄好本事,官家能听得进劝,我炎华何愁不兴啊,吃过饭可要与我好好说说。”
店长庚听到这些放下心来,再一吃,觉得饭菜更加美味。
******
傍晚,彩霞红满了天边,鸣叫的海鸟展翅翱翔在碧海蓝天之间。
闲谈了不少时候,依旧兴致勃勃的众人却都暂时没有提那比试之事,玩耍累了的孩子们回到船舱中补着觉,看样子是准备晚上起来继续。
已经知道不少情况的店长庚对自己的弟弟羡慕不已,当听到店霄珥等人从来就没有好好歇过,整日里四处忙碌时,不由说道:
“他们还都是孩子啊,那么危险的地方怎么就总去跑?万一有个闪失,哎~!”
“是啊,他们就是这么匆匆忙忙的做事情,我和皇上几次都想把他们扣在京城哪都不让去,这次成婚后,可要把他们看牢了。”
太上皇是又担心又无奈,心疼地说道。
这时陪在旁边,一直想问一问又不敢打扰店长庚说话的那对儿夫妇终于是等不急了,两人看过一眼,同时起身来到店霄珥旁边,由女子对其问道:“霄啊,你是否有一块玉佩?”
第八十二章 甲板之上有相遇
玉佩?有,有啊,确实在我这呢,呐!给伯父、伯母个是龙的,凤的在您们那里吧?我就是这次比试的人,天文、地理、政治、格物想比什么我都能应下,比武也行,只是刀枪无眼。”
见人家等不急问玉佩的事情,店霄珥利索地从怀中把那块带有龙的玉佩掏出来,让大家看着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来说,只是话里的意思却让不熟悉他的人觉得他狂妄无比。
“霄,你大爷爷刚回来,不忙着说这个事情,拣些高兴的事情说,或者你看看孩子们吧,他们这些日子好象又不爱学习了。
”
太上皇接过话,不让人再提,转头又与店长庚说道:
“长庚啊,这些年你在外面,一定见到不少的有趣之事,方才可是一直我们在说,你也把那些事情说与我们听听。”
“是,儒文、荷,现在还不是谈其他事情的时候,都回来,给太上皇和二伯说说外面的事情。”
店长庚应了一声把这对儿夫妇又给叫了回来,店霄珥也懂事地起身对众人说道:
“那些孩子确实又觉得自己厉害了,我去看看他们,给他们出点难题,让他们能安稳一阵子,太上皇、大爷爷、爷爷、伯父伯母,霄告退了。”
说着话店霄珥便起身往外走,大小姐等也自是同样告退跟其而去,那女子看着店霄珥离开地身影。张了张嘴,见太上皇正等着他们说事情,欲言又止,叹息一声开始把这些年的见闻缓缓道来。
******
夜灯之下,教训了一通孩子们的店霄珥独自坐在灯下,手上握着支毛笔随意的在宣纸上画着,眼睛中几乎没有焦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雨萌端着碗参汤小心地走过来,站到店霄珥身后,看着他画的画说道:
“好一幅弃官寻母图。夫君,以前就知道你画的画好,只是你却不常画,今日里怎么想起来要画了?夫君,稍停,把这碗参汤喝了。”
“哦,好,雨萌这炖烫的本事是越来越好了,参汤居然都没有多少的苦涩味,不画了。不画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些恍惚。心不在焉,恩,一定是想着娶你们想的。”
放下笔,看着迷糊中画出来的东西,店霄珥自己也想不明白,又回忆着傍晚时候那对儿夫妇,总觉得他们有什么话要与自己说一样。一时猜测不出,摇摇头不再去想。
“夫君,这事儿要还过些天才行,不急啊,太上皇已经与我们说了,到时候我们没有长辈在,太上皇就坐在长辈地位置上接我们的礼,还要把我们都封成诰命,这样才好与夫君的家世相配。”
宋雨萌吹着汤。一口一口喂给店霄珥柔声地说道,眼睛里又是欣喜又是感动。
‘咯吱’一声。门又被人从外面拉开。大小姐探进个脑袋来,左右看了看。美滋滋地说道:
“小店子,我今天是不是很厉害?等以后工坊做出那种不用打一下换一发子弹的枪,我就可以一齐打掉更多的碟子,什么时候会有人过来找事儿呢?那样我便在三百丈之外把他们都给打懵。”
“恩,好,我已经与他们说了,这是一个关键的地方,有了这个,以后我们就好办了,天色已晚,走,回去睡觉,今天没精神。”
店霄珥把已经不热的参汤一口喝下,站起身拥着二人向睡觉的地方走去。
大小姐仔细把店霄珥打量一翻,点点头:
“恩,小店子你今天是有些不对劲,哎呀,是不是觉得要比试了,心中不安稳,不怕,小店子你是最厉害的,不知道他们找哪个来与你比?”
“我当然不怕,我就是没有力气,头还有些晕,我看弄不好就是那个瑰燕要比,这可麻烦,与一个女子比没意思,万一她要与我比跳舞,我还得去学,梦中的那些舞比起现在地差上不少。”
店霄珥打趣地说道,却不知为何心中总出现那对儿夫妇的身影,岔开话不愿再想,带了两女离开。
******
“那边也有我们这样的大河,又宽又长,上面地船却与我们这边有所不同,那边人的穿着打扮更是不一样,我们还与许多地方的当地人打过仗呢,有一次啊……。”
华灯之下,太上皇几个人还在那里说着,小点和茶水已经用过不少,太上皇及店家的两个老头依旧兴致勃勃,看不出一丝的疲惫之态。
陪在旁边的瑰燕连续地打着哈欠,又不敢擅自离开,想到刚才店霄珥掏出的那块玉佩,也摸摸自己带着地这块,思索起来,不一会儿就身子一歪,靠在船舱的木头墙壁上,甜甜地睡去。
有着心事的夫妇也困顿不已,却还要不时插上句话把店长庚记不清的地方补充补充,直到外面五更敲过,男子这才对妻子说道:
“荷,你若困了的话就靠着我睡一会吧,看爹的样子一直说到天亮都不会累。”
“还好,喝点茶水就行,终于能天天喝到茶了,我在想啊,那个孩子睡了没有?我越看越觉得他有像官人你的地方,明天说什么都要问问才行,不然我这一颗心总落不下。”
女子摇摇头,端起面前那碗浓浓的茶水,喝上一口,又忍不住打着哈欠说道。
“恩,也好,明天一早就去问,当初若不是走得急,就不会过那座桥,结果那水又是连到大河
也找不到,若真的是他,那可算苍天有眼啊,瑰燕睡人给她扶回她地船舱吧。”
男子说着对旁边站立地两个丫鬟招招手。又指指瑰燕,两个丫头马上明白过来,到瑰燕近前合力把她抱起,向外面走去。
“儒文啊,快过来,我又忘了些事情,你来给太上皇和二伯说说,当初我们到来什么河地时候,与哪些人打来着?那一仗打地才好呢,我们用五百人打他们。
他们多少人了?”
这边刚刚把女儿给弄出去,那边的爹就让给补充,男子往前探了探身说道:
“那是莱茵河,我们一到地方根本就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结果几句话不到,就与他们打起来了,以后才知道,他们说我们是异教徒,那一仗他们人比我们多,足有……。”
“好。这才是我炎华地好男儿,那些死去的人亲人都在吧?找到他们,一定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我们这边也死了不少的将士,若不是有霄在他们的腹地给捣乱,我们第一仗就会输,店老头你说是不是?”
太上皇听到惊险之处跟着攥紧拳头,听到开心的事情也露出高兴的笑容,直到听完这个莱茵河地事情,这才把精神放松下来。喝过茶说道。
店老头那边听见太上皇问,点着头附和道:
“是啊,霄其实去那边寻我的,结果就弄出来这么多的事情,还把人家的皇孙都给抓了,回来后更是不停地往那边送东西,还鼓动其他商家也出钱出物,这才让我炎华前面的将士没有因这些而受难,后来他又弄出来晒盐。现在我们炎华的补给辽国是远远比不上的。”
“哦,还有这事儿。这处没说呢。说来听听,他怎么搅和的。又是怎么把辽国的人给抓住?盐?不是用煮的吗?”
本来已经稍稍露出些疲态地店长庚听到这里,又有了精神,连续灌下两碗茶,专注地问道。
******
“小店子,你还没睡吗?想什么呢,与我说说。”
半夜中大小姐见店霄珥还在来回的翻身,碰了碰他轻轻地问道。
“不困,睡不着,我在想他们会与我们比什么?那边现在也没有什么可以比的啊,除了知道些王朝地兴衰,再就是各种战争的东西有所不一样。”
店霄珥用脑袋枕着手借屋子里那盏微弱的灯光看着棚顶说道。
大小姐把脸贴到他的胸口上,说道:
“小店子,这个不急的,他们比什么我们都不怕,你不会是见他们那边是个姑娘就真不比了吧?这时候可不分男女,你给我讲讲故事吧,就讲那些我从来不知道地方的故事,有阿波罗,有宙斯,还有女战神他们的。”
“好,讲故事,今天给你讲别地,就讲大食人,阿拉伯那边的故事,听着啊,话说阿里巴巴……。”
店霄珥探出只胳膊搂住大小姐开始给讲起了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故事,躺在最外面的玉儿这时候也侧过身来,用手支起脑袋静静地听着,那双乌黑的眼睛中充满了向往和期盼。
“小店子,他的哥哥也太贪心了,要拿那么多的东西,换成我呀,我就拿一点,我会把咒语写在纸上,用明矾来写,这样忘记的时候就能知道啦,小店子,小店子?哎~!终于是睡u睡,明天继续练枪。”
大小姐说着话,把那唯一还亮着的一点光吹灭,这才钻进店霄珥怀了,跟着进入梦乡。
******
翌日早晨,晚上没睡地太上皇五个人也各自回到屋子中睡觉,那对儿夫妻也不想在这个是时候去打扰店霄珥,迷糊着进到船舱之中,躺下不久就沉沉睡了。
“小店子,你睡够了吗?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我还困着呢,再睡一会儿吧。”
被店霄珥一动惊醒的大小姐努力地睁着眼睛,在朦胧中看着正在穿衣服地店霄珥问道。
“不了,我睡不着,出去看看海,你睡你地,等会儿我弄些吃的再叫你们。”
店霄珥麻利地穿好衣服,在大小姐脸上亲了亲,向外面出去。
“小二哥早,小二哥,今天外面雾气大,您一会儿再出来吧。”
一个来回巡视地人看到店霄珥,上前打着招呼说道。
“不用,雾大点好,清凉,看着有种做神仙的感觉,知道我大爷爷他们什么时候睡的吗?”
店霄珥用手搓搓脸,眼睛里面带着些淡淡的血丝,问起了店长庚的事情。
“回小二哥的话,他们早上我换班的时候刚刚去睡,您有事情要找?”
“不找,就是问问,那对儿夫妇也睡了?哦,好,我替你在这一片巡视,你帮我去找到管事,让他准备些好的珍珠给那对儿夫妇和瑰燕送去。”
店霄珥不愿意四处去找,接过巡视人的工作,绕着他负责的地方开始巡视起来,那个护卫跑出去到别的地方找人。
“霄哥哥好,这海有什么可看的吗?我回来的路上都看腻了。”
正在店霄珥巡视过一圈停下来看海上浓雾渐渐散去的时候,同样早起的店瑰燕来到他身后问道。
“大海的美不是轻易就能看懂的,静下心来就会发现原来所没见过的风景。”
第八十三章 事出烟花横着放
另一个玉佩在我手上呢,也就是说,与你比试的人是哥你知道我要比什么吗?”
店瑰燕没有赞同也没有否定,而是突然说起了比试的事情,嘴上叫着哥哥,眼里却没有多少尊敬,似乎看着一个陌生人,或许本来就是陌生人的原因。
“哦,真在你的手里,大爷爷也真是的,找个女娃来,你能告诉我你想比什么吗?”
店霄珥也不再去讨论刚才的话题,转而好奇地问着,想了想又说道:
“当初大爷爷不是说要寻那治国之策吗?那比的就应该是这个吧?你在那边知道国王,知道分封,是不是发现也有许多不好的地方?其实我们这边也是一样,看的其实就是当代君主的想法和能力了。”
“你怎么知道那边的样子?其实你说的只是一部分,还有一种你没有说出来,我觉得那种也是不错的。”
店瑰燕这次也不再用尊称,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听到店霄珥的话一愣后,马上又放松下来,好象不愿意让人看到她吃惊。
店霄珥看着这个金发必眼的姑娘,疑惑地小声嘀咕了一句‘难道那边的女子真的就是这么张扬?’,对店瑰燕微微一笑:
“你说的是那种很多个小国家联合起来形成的那种吧?那种事情在外面可以,在炎华不行,绝对不行,至于我为什么能知道那边地事情。恩……,你知道为什么你上船以后我们没有人对你另眼相看吗?”
“为什么?”
店瑰燕听到店霄珥说的话心中咯噔一下,脸色马上就更白了,又听到他的问话,疑惑地征询道。
“因为,那个我们经常出去,所以才不吃惊,好了,我要回去给未来的娘子做饭,一会儿有人会给你送去珍珠。那东西不错,别舍不得用。”
看到刚才出去找管事的护卫回来,店霄珥与店瑰燕打了声招呼就往厨房走去,并没有说出他已经专门画过这种人让大家看的事情。
“哎~!你知道这些也没有用,我这次到时候你一定会不知所措的,听说炎华君子都不下厨的,你怎么还去给娘子做饭?我爹就从来不做的。”
店瑰燕对着店霄珥离去地身影不服气地喊道,店霄珥脚下稍停,想了想没有回话。眨眼间消失在一处船舱的拐角。
“他真的知道吗?怎么可能,他若是都知道的话,我在这上面就先失了一局。不行,我得好好想想,恩,我明白了,一定是昨天他听到的,爷爷可是什么都说,小二哥?怪人一个。”
店瑰燕见再也看不到店霄珥。转回身望了望天上那被雾气遮得朦胧的太阳,喃喃地说道。
“恩,店小姐说的不错,小二哥确实是个怪人,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没有他未见过的东西,还是个好人,做事情的时候总是把其他人也都想好,尤其是我们这些护卫和那些百姓。哦,那边要开饭了。店小姐您不去尝尝?”
回来地护卫听到店瑰燕的声音。在那里说道。
“开饭了?给我们做的吗?有没有昨天晚上地好吃?你们的小二哥都会什么?说来听听。”
店瑰燕眼珠一转,扭头对神色有些焦急的护卫问道。
“是给我们做的。与您昨晚吃的菜用料上差不太多,就是锅够大,有另一种味道,除了我们这些人选的,每次都会多做出一点,留着特殊时候给别人,您去尝尝?至于我们小二哥会的东西,那可多了,哦,我想起来个事情,木工坊又有新东西做出来,您应该看看。”
护卫恭敬地回道,又告诉店瑰燕有其他地方是好去处。
听到护卫说是他们吃地饭菜,店瑰燕不由皱了皱眉头,把护卫又打量一番再问:
“除了这种饭菜,你们吃过我昨晚吃的那种吗?不然怎么知道味道?据我所知,炎华吃饭的时候都是有规矩的吧?”
“哦,您问这个?是,我们吃过,愿意吃自己花一点点钱便能单点,炎华的规矩和绿野仙踪的有些不一样,平时小二哥也跟着一起吃,太上皇也吃过,昨晚上船后面的钩子上挂到了一条大鱼,您不去看看?”
“恩?我怎么觉得你好象很急的样子?要去吃饭?总想让我走?”
“没,那您站着吧,我去巡视,等一会儿您离开的时候别把脚下我那件衣服当成抹布扔海里就好。”
护卫见怎么也劝不走了,只好说实话,用手指着店瑰燕脚下地那件竹着几朵花的衣服,脸色微红地说道,又连忙补充着:
“那是绿野仙踪给地衣服,原本没有花,是小兰非要给绣上去地,我巡视了。”
******
“起来喽,小猪们起来吃饭喽!”
半个时辰后,店霄珥推着一辆装着各种菜肴的小车进到了大卧室当中,对一群睡姿各异地娘子们说道。
“这么快就回来了?官人您出去的时候我看到了,一闭眼睛饭好啦?官人也没吃呢吧,等我起来侍侯官人吃。
”
宋雨萌伸出那双白嫩的胳膊,对店霄珥甜甜一笑,钻出被窝,有些害羞地穿起了衣服,其他人也在这时候纷纷醒来,一时间让此船舱中是香艳无比。
“这个鱼肉粥好,夫君,你也吃,夫君,回杭州后怎么安排?是在杭州成亲吗?那爷爷怎么去苏州和京城?或者是去了那边
,不然我们岂不是要分开来?”
谢芙云端起碗鱼肉粥吃着说道,其实她是替柳碧旋和林皛瑶还有灵儿问地。她自己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也没想好,不然就到京城也可以,正好一路回去,那边不是有杨家一处还没有收的园子吗?正好收来,杨家原本就是京城的,把林家的人接着一起,大爷爷家和爷爷家其实也是在京城的。”
店霄珥想了下提议道。
“那,小店子,你不在我家办啊?我爹娘可能都准备上了。”
大小姐这时问道。
“我又不做上门女婿,怎么能在你家办呢?要去就去我家。恩,我现在还没有家,你们说,在哪里弄个家?我现在就安排人快些去建。”
“成都要有一个,杭州要有一个,苏州要有一个,京城更是不能缺,还有广南东路及秀州,以后我们来玩的时候算是有个家,恩。有绿野仙踪的地方就建一个吧。”
柳碧旋数着手指头说,越数越多,最后干脆决定每一个地方都要有个家。说罢自己当先高兴地笑起来。
“好,一个地方弄一个,以后海外也是一样,刚才我遇到店瑰燕了,真是她要与我比试,这下可不好办啊,赢了她显不出我的能耐。输给她那可就丢人了,你们帮我想想办法,哦,让我们工匠研究铠甲时候专门去试穿的那些护卫准备一下,她们的船上或许就拉着那种武器和盔甲。”
店霄珥一个人喂了一条咸菜,征询道。
“那种厚厚地啊?小店子,真有人穿?和弓骑一比起来就没有用了,除非是不得不正面决战,不然带着他们跑。马都受不了,恩。比试的时候似乎不能跑太远。那他们就占便宜了,看来还得用相对的武器才行。”
林皛瑶当先给分析武力对比。大小姐跟在旁边点点头:
“对啊,就用这种,让她知道我们也懂的,小店子,你说我能和她比吗?你平时总给我们讲一些别处的事情,我觉得我会得也不少,输了那是我们有厉害人没上,赢了那是我们与她比根本就不用厉害的人,这个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到时问问,趁现在这些天无事,我多给你们讲一些,这回往深了说,四种包含了人类活动的社会形式都要与你们说,原始、奴隶、封建、资本主义。”
店霄珥眼睛一亮,对众女便开始说上了,只归纳为四种社会形式,至于那变了味而又有所谓特色的主义不提也罢。
******
晌午,圆圆的太阳悬在了当空,京城那边已经入寒冬时这边的海上却是还有一丝炎热,睡了几个时辰惦记着说话地太上皇几个人又都起来开始攀谈。
当店霄珥再次跟着介绍事情的时候,那对儿夫妇就已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地身上。
“霄啊,你们绿野仙踪做出来大船还真不错,比我们的都要大上一圈,只是不知道快慢如何?我们早些时候派过来的人听说就剩下一个,当初应该给他们配上足够的武器才是。”
店长庚从看很远中望着自己带来的那五十来艘船,与身处的绿野仙踪这边的旗舰比较着说道。
“回大爷爷地话,我们船的速度还不算快,等再过些日子就好了,现在我们最快的船是旁边那艘比中型船还小一点的,那船是用铁做的,平时不用人划。”
一指后面紧紧跟随的铁甲舰,店霄珥给介绍道。
“铁的?爷爷我也要看看。”
昨天还文静一直不愿意说话的店瑰燕此时听到有铁船在水中,叫着要来个看很远张望,片刻,放下看很远,又看看店霄珥,自语道:
“看来这方面是不能比了,等上岸后一定要看看,不行,我要多问问,做到知己知彼才行。”
这时为了让店长庚相信铁甲舰是最快的,那边已经收到命令,开始加速,只一会儿就超过了旗舰,并且速度是越来越快。
“快,真快,怎么可能这么快?以后炎华地船若是都能如此,那我们在海上……。”
店长庚看着片刻工夫就跑出去那么远的船,对太上皇和弟弟感慨道。
太上皇颔首同样高兴地说道:
“就快了,绿野仙踪正在改进这种东西,以后不只在船上用,车上也可以,听霄说到那时八百里急报就没有用了,太慢。”
那对儿夫妇见三个老头又凑在一起聊上了,同时点点头向给店瑰燕介绍其他事情地店霄珥走去。
‘轰隆~!’“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夫妻二人刚到店霄珥近前,还没等开口问,船尾地地方就传来一声响动,并伴有求救之声。
“快,在船尾,我先过去。”
听见动静店霄珥第一个就向那边冲了过去,其他人也带着疑惑的神色随后跟着。
“怎么了?怎么了?哪个掉到水里?救上来没有?”
店霄珥一跑到船尾就看到那群孩子在那里一脸惊恐模样,对旁边地护卫问道。
“正救着,没事儿,那个会水,是被吓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护卫往下看看回道。
“小店子哥哥,是我们不好,我们不该把烟花横着放。”(
第八十四章 海中之事有几许
哪个掉下去了?”
看了几个孩子一眼,店霄珥探下头往下望着问道。
“回小二哥的话,在甲板上练习的一个盾牌手掉下去了,殿下他们放的烟花威力大,多亏是在这边,那个盾牌手反应也快,用盾牌挡了一下,结果站在船舷边上人就……。”
护卫恭敬地回着,看到皇孙这些孩子手上还有两个大大的烟花,不由一哆嗦。
“有没有人过来给我解释一下这个事情?说说对此事的看法吧。”
店霄珥依旧看着下面的打捞情况问话,那个盾牌手已经被救上来,一口一口往外吐着水,并伴随着阵阵咳嗽,脸色却平静,似乎没有被吓到。
“是我,我要放的烟花,我就是想看看新烟花的样子,我道歉,以后不了。”
小丫头晴儿当先站出来承认,眼睛盯着店霄珥,小嘴儿抿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不是晴儿,烟花是我提议做的,这个责任我来担,我是想做出新的武器,我的看法是,我们这次没有准备好,好有许多的地方思虑不周。”
童童接着站出来到晴儿面前。
“也有我的一份儿,我画的图纸。”这是很少说话的白继祖。
“是我计算的,数据有偏差,不然不可能这样。”杨汶宇嘴上说着,眼睛一片迷茫,看来还在想着哪个地方不对。
杨紫此时也开口道:“我背地配料和参数。我记得没错啊,我一会儿再比较一下,我只记了一遍,没有认真。”
赵雯淑、黄小丫一同说道:“烟花是我们做的,学艺不精。”
“哦?放个烟花不容易啊,这么多人都参与进来?还有谁?接着说。”
店霄珥转过身看着一群纷纷承担责任的孩子,表情平淡地问道。
“还有我,整个制作的工艺流程我在控制。”黄小豆应道。
“小店子哥哥,烟花是我点的火。”这是最淘气的谢鸣鲲。
“恩哼!火药是我仗着皇孙的身份要出来的,并且也是他们这些人的支持者。我负全部责任,我想说的是这次地事情是我们在没有考虑好的情况下造成的,东西还要做,只是以后要弄妥当才行。
我对盾牌护卫所受造成的伤害道歉,我也为绿野仙踪有反应如此快速的护卫感到高兴,那烟花从飞出到他面前,不到一息的时间,他正侧着身对向我们,能够用盾牌挡住,说明他的反应训练做的好。有这样人的保护,再无后顾之忧。
并且他被救上来后没有丝毫害怕样子,我相信。就算的攻城弩射过来,他都会义无返顾地牢牢钉在被保护人地前面。”
皇孙整整衣服,大步上前说着,又对刚刚被救起站到甲板上的盾牌手鞠躬道:
“对不起,这次事情是我们造成的,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我不知道你地名字。
可我记住了绿野仙踪有你这样一个盾牌手。”
“殿下言重了,若是真能有新的武器出来,我死不足惜,殿下切莫如此。”
护卫连忙回礼,刚才平静的样子再也找不到,激动得脸都被涨红。
这一幕被店长庚、太上皇等人看个正着,店长庚似乎一时反应不过来,直到那边都说完话,他才喃喃道:
“这些还是孩子吗?难道他们都不在乎?还有皇寻殿下。如此年龄便能说出这样的话,以后定是一代。一代……。”
“一代明主。长庚不用担心,皇上也是这么打算的。那些孩子就是他的臂助,他们不是不在乎,霄若是真发起火来,他们都怕得要命,可对于害怕来说,他们更在乎的是勇于承担。”
太上皇欣慰地说道。
拍拍盾牌护卫地肩膀,店霄珥对一群孩子说道:
“这个火药太危险,以后不准做这么大的东西,实验用,小点也可以,穿厚些,把眼睛保护好,最好是找熟练个工匠,让他们来做,你们看,去玩吧。”
孩子们对护卫再次鞠了一躬,转过身欢叫着跑得没了踪影。
“爹,娘,他们说的话我怎么有许多都听不懂?”
店瑰燕想着刚才那些话中的词,眉头皱了皱问道。
“这就是他们绿野仙踪的厉害之处,瑰燕不用怕,比试的时候用不上这些,那个霄也未必像大家传的那么神,只是会一些东西而已,你不比他差,只不过他是男儿身,又有你二爷爷撑腰。”
中年男子见女儿有些胆怯,鼓舞着说道。
店瑰燕深吸口气,点点头:
“恩,我不怕,我正在考虑怎么和他比,这次我要以己之长克敌之短,我一会儿就回我们的船上,与我们的人一同练练。”
“报~!小二哥,远处海中有其他船只>+船六艘,中等船十艘,小船未曾发现,没有任何旗帜,报告完毕。”
从了望台处接到消息过来地人对店霄珥等人报告道。
“战斗队形迎上去,铁甲舰准备冲锋,具体战斗交由战斗指挥,我们都过去看吧。”店霄珥思索片刻吩咐道,又对太上皇等人用手一引,当先向前边走去。
“长庚啊,走吧,我们过去看看,放心,在这艘船上不用担心安危。”
太上皇碰碰店长庚跟着走过去,店长庚一同跟上时对弟弟说道:
“长天啊,他们船不少,用不用我带来
同过去?万一打起来也好有个照应。”
“大哥放心,区区十几艘船绿野仙踪还是能对付地,一会儿你看了便知。”
店老头摆摆手。丝毫不担心地说道。
******
“敌人身份已探明,其船上有辽国人、倭国人,准备攻击,铁甲舰冲锋,其余船只投石车、校准手就位,火枪手靠前,准备掩护蹬船人员,抓活口,战斗小船放出,水鬼入水。”
随着战斗指挥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整个船队开始动作起来,船上地人也来回奔跑忙碌,却是忙而不乱。
店瑰燕睁大眼睛,认真的边看边听,当看到那么多她没见过地东西出来时,原本有的那点信心又好象不足了。
“船队接近,距离二百丈,投石车实弹单发校准攻击,攻击完毕,偏差左十丈。
投石车右调一点五度,下调零点五格,校准发射。命中前甲板,其他投石车放燃烧弹,上调一格,角度不变,发射,命中主桅杆。”
校准手当先发威,两轮校准就把一艘大船的主桅杆打掉。
店瑰燕此时都懵了。从看很远中望着那边船燃烧起来的熊熊大火,摇摇那一头金发的脑袋,不敢相信地与那对儿夫妇说道:
“爹、娘,你们看到没有?怎么可能这么准?校准手是什么?说的话我更是听不懂。”
“不怕,不怕,我们不与他们比投石车,你那不是有不少的铁甲重骑吗?到时候找来合适的马,比那个,海上地就算了吧。”
女子也是震惊不已。对女儿开导着。
“娘我懂了,这次我避开海上。就怕到时候他们发难。快看,那艘铁做的船已经冲上去了。”
店瑰燕用手一指那边。不再说话,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铁甲舰上,只见那铁甲舰如虎入羊群一般,左突右撞间三艘中型船便彻底被破坏掉,那些辽国人和倭国人纷纷跳进水中,寻着自己的船护救、游去。
水鬼和小船这时也已到达位置,开始对落水的人进行攻击,一团团的血水在海中涌起,随着波纹曼延开来,这一下让船上想跳的人害怕得再也不敢往下跳。
店瑰燕看着心中一阵阵发冷,原本就白得特殊的脸已经见不到丝毫血色,摸摸怀中的那块玉佩深深地思索起来。
杀戮只进行了不到半个时辰,除去一艘投降的中型船外,其他地船全部被击沉,在海上带起了一个又一个旋涡,看样子那些船上的石头和货物没少准备。
“小二哥,那艘船上的人已抓起来,下面正在问话,您还有什么吩咐?”
管事安排下打扫战场地事情过来对店霄珥问道。
“问吧,问过就都杀掉,我们没有地方养他们,派出船向远处巡视,看看是否有漏网之鱼,大爷爷,我们进船舱中去说事吧,那里凉爽,有龙脑香驱除腥味。”
与管事的说过,店霄珥转过身来对店长庚等人请道。
“恩,进舱,这仗打的好啊,怪不得海外之地的其他人都那么怕绿野仙踪,如此,炎华再去其他地方,定可以打得他们不敢小视。”
店长庚高兴地说着向船舱走去,店瑰燕跟在后面,一双蓝汪汪的眼睛紧紧盯在店霄珥身上。
“霄啊,这种船你们有多少?炎华的水军都配上了吗?”
一进到屋子,还未等坐下,店长庚便忍不住问道。
“多少?我也不知道,每过一些日子就会有船下水,船厂的工匠多,似这种旗舰大地船能有近百艘了,别的船更多,大部分都给炎华的水军配备,现在水军除了训练还要负责运送各种货物,正好可以熟悉炎华这一片的水域。”
“这么多,再加上林家和黄家的船,炎华的近海之地岂不是全能护住?霄,这种船如此好用,可要多造些,海外也是战事不断,要想得到好处,没有一个强大的舰队可不行。”
店长庚听到这里,突然想到了去过的那些地方,语重心长地说道。
拎起烧开的水给几个人冲好茶,店霄珥思索着回道:
“大爷爷,这种船从最后一批出来后就不再制造,除非是渔民或商家提出来买,过些时候,我们用地都是铁船,至少也要用上铁甲舰中的东西,不然速度太慢。”
“不造了?这种船还不好?这次回去路过嘉兴府地时候我要去看看,你们地工坊到底是什么样子?也瞧瞧怎么晒盐。”
店长庚吃惊着决定道。
“小二哥,已经问明,那些辽国人硬气,什么都不说,倭国的人全告诉我们了,此次他们是准备派出这些船到吕宋打我们在那边地地方,以为船够多,路过时想看看是否有便宜可占,结果不巧遇到了我们。”
这一小会的工夫那边的情况就已问明,管事的进来汇报。
“果然是联合在一起了,当初杀他们的时候还以为他们在吓唬我们,追出去的船也没有看到其他地方的,如此说来,辽国已经要不行了,原本还隐藏着的人不得不派出,好,给皇上写封折子,让皇上定夺。”
店霄珥分析着,见没有什么事情了,对不时看向他的那对儿夫妇问道:“伯父伯母,您二位可有事情要说?”
第八十五章 与那夫妇很相象
什么?有事儿?没,没,哦,有,我们是想问,问一日子能回到地上,坐船坐得久了,心里慌慌的。
女子看到店霄珥询问的眼神,不知为何就是问不出口,刚到嘴边的话一转,说起了别的事情。
“对,对,脚踏实地的感觉好啊,十八年啦,回来总是有那么点近乡情怯。”
中年男子此时也顺着妻子的话说道,那言不由衷的表情明明写在脸上。
“儒文、荷啊,你们若是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别吞吞吐吐的,这里都是自己人,没什么话说不得,你们二伯的孙子有什么你们看着不妥的地方,说出来也是对他好,啊?”
店长庚见此模样,对夫妻二人说道。
“没,真没什么事情,好,霄我们是怎么看都好,哦,爹,我和荷还有些事情要商量,您和太上皇说着,我们先回去,太上皇、二伯,儒文告退了。”
中年男子又看了看店霄珥终是没把心中的话问出来,打声招呼,带着妻子匆匆离去,留下了一众不明所以的人相互看看,疑惑不解。
“太上皇,长天,不管他们,咱们继续说,看来霄的事情不是一言半语就能说得完啊,霄,给大爷爷说说,绿野仙踪还有什么好东西?”
见儿子和儿媳妇已离开,店长庚不再去多想,转回头对店霄珥问道。
******
“荷。刚才你怎么不说呢?”
刚刚回到自己地船舱,男子便对自己的妻子问道。
“我,我怕,我害怕万一不是,连个念想都没了,再者这个时候怎么问?让人以为我们是不敢比了,去攀亲,我问不出口。”
女子坐在椅子上,沮丧地说道,一时间整个人显得苍老了许多。
“哎~!我也问不出来啊。二伯就这么一个孙子,我这一问,岂不是让二伯以为我们要抢他的孩子,若是哪个人要认瑰燕,我也不会答应啊。”
男子也是满脸的颓丧之色,拍着大腿无奈说着。
女子起身端过来两杯水,给男子递过去一杯:
“官人啊,不急,等爹这阵子好奇过去,我们就找二伯问问。那孩子到底是哪拣来的,我越看他就越觉得他像你。”
“恩,也好。我也怕啊,就算是真的,我怕他不认我们,这十八年来我们一点爹娘的事情都没有对他做过,换了谁都不愿意认呢,何况他现在的绿野仙踪是钱财无数,难啊。难啊!”
男子捧着水杯,说起来话手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女子沉默片刻问道:
“官人,你说霄若真是我们当年丢的孩子,我们该怎么办?让他们兄妹去比吗?当年收养瑰燕的时候,我就是把她当成亲生地来看,这儿子真回来,瑰燕回不回觉得自己……。”
“不会,绝对不会。瑰燕这孩子我看着张大的,当爹娘的几个孩子都是一样。
瑰燕她一定懂的。我只是担心她以后在炎华不好找婆家,她的相貌与我们不同。绿野仙踪不怕,那是他们与别人不一样。”
女子正担心说着的时候,男子接过话,想着其他的事情。
“官人说的也是,当初见到瑰燕的时候她已经懂些事情,现在大了,若放在炎华也到了出嫁的年岁上,既然绿野仙踪地人见识多,那就在绿野仙踪给他找一个,问问霄,他的地方他应该知道,实在不行就给找到的人弄个一官半职。”
“好,那就这么定了,只是瑰燕满腹才华,一般人配不上,若是能找个像霄这样地就好了,诶?霄?不如我们就把瑰燕许给……?”
听到妻子的主意,男子也跟着往下说,说着说着突然就想到了店霄珥,与妻子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点点头,女子更是高兴起来:
“对,霄不错,哪怕真是我们的儿子,瑰燕也不是我们亲生的,以前当女儿养,做了儿媳妇更贴心,只是霄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妻子,就怕他的心分不出来,何况他也未必就能看上瑰燕模样。”
两个人在船舱中说着话,并没有发现舱门的外面站着一个人,手上端着一份做好地粥,愣愣地听着舱中传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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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外来的,除了爹娘、爷爷和那些与我在一起的人,其他的都怕我?恩,是呢,到苏瓦纳布米岛的时候那些人就怕我,说我是妖怪,到吕宋时也是如此,他也觉得我是妖怪吗?”
黄昏时的太阳圆圆地悬在海天之间,无数的鸟儿伴着彩霞飞扬,店瑰燕独自一人站在甲板上,手扶船边,望向如此美丽的景色喃喃自语着,说到这里摇摇头:
“不会地,那个霄一定不会的,他知道那边地事情,就一定知道我地长相,恩,爹娘说的对,我不会嫁给一个不如我地,我以后的夫君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人,看不上我,我就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瑰燕姐姐,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啊?没有人陪你玩吗?我那有好多的玩具,可以给你一些。”
正当店瑰燕想着心事的时候,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店瑰燕转头一看,是那群孩子中的小丫头,笑了笑问道:
“你怎么也一个人出来?姐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姐姐我叫赵晴儿,我是想事情想着想着就走到这里,今天我们闯大祸啦,那个护
死了,我会很难过很难过,小店子哥哥也会很生气很想都不敢想的,我们一起琢磨了下,要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大家就都自己想去了。”
这个正是小丫头晴儿,说起来炸到人地事情还后怕不已。
见她如此模样,店瑰燕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对她劝道:
“晴儿不怕,你这么小就能帮着绿野仙踪做东西,比姐姐当初可强多了,晴儿,你看姐姐的样子不害怕吗?”
“真的?恩,以后我还能与他们做出更多的好东西,姐姐你不用担心。我不怕你的,姐姐等等我,回去去就来。”
被人一哄,晴儿高兴了,留下句话匆匆跑向自己的船舱。
这一番动作让店瑰燕更加疑惑,自语道:
“她干什么去了?我这个样子他不怕?难道还有人来过这边?绿野仙踪真是让人难以琢磨,如此大的孩子就能做出把人炸下海的烟花,烟花,过年的时候我到是见爹娘放过,好看。还有不少人问方子,爹娘就都说了,也不知道自己做来卖。换成我绝对不告诉他们地。”
太阳逐渐西沉,一刻钟过去,只剩下半个还露在海的尽头,似乎在随着波涛的涌动轻轻荡漾。
“瑰燕姐姐,我回来啦,你看看我,漂亮吗?”
随着声音传来。有着一头金黄色头发和淡蓝色眼睛,并身穿乳黄色晚礼服的晴儿已出现在甲板上,双手相搭,一小步一小步走向店瑰燕。
“你是晴儿?漂亮,真的是好漂亮,比我见过的那些王国的公主还漂亮,比她们更端庄,晴儿,你告诉姐姐。你是怎么弄的好吗?”
店瑰燕伸出手来碰碰晴儿那向上微卷着的长长睫毛,吃惊地问道。
“瑰燕姐姐你仔细看。我眼睛上面有一层蓝色的东西。是用胶做地,头发也是假的。不像姐姐你这么真,那天紫看不出来哪个地方是假的,故此才会问姐姐,这套衣服是小店子哥哥画出来图让人做地,有好多套,他说别处的公主和那个贵族就是如此。”
听到夸奖,晴儿又拿出两只纱做的手套,带在手上比量着高兴地说道。
“小店子哥哥?店霄珥?他给你们弄的?他还给你们做个什么炎华没有的东西?也教过你们其他的学问吗?比如说别地方的山川、河流。”
打量着晴儿地装束,店瑰燕眼睛一亮,继续问道。
伸出食指点在自己的嘴下面,晴儿眨动大眼睛想了想,点头道:
“东西有好多,是没见过的,学问也有一些,教杨姐姐她们唱过歌,是一条河来着,就不是我炎华的,我记住点,唱给姐姐你听啊。
河流在诉说千百段旧情~河流在诉说声真的不知~你的心可会~平静~河流象替我轻奏曼陀铃……。”
******
“热水呢?我想泡个澡,热水怎么到现在还没给送来?”
身穿睡衣,手上捧本《中庸》看的店霄珥见烛光晃动,剪下一小截烛芯后,对坐在床上缝制衣服的谢芙云问道。
谢芙云停下手上地活计,抬起头来看看店霄珥疑惑地说道:
“夫君,你已经泡过澡了,还是柳妹妹和宋妹妹陪着你一起泡的,你忘了?这都过一个时辰了。”
“泡过了?哦~!我就说么,绿野仙踪+好水,忘了,确实忘了,诶?紫萱呢?怎么不见她?”
店霄珥恍然般地点点头,看屋子里没有大小姐,又问道。
“杨妹妹给夫君熬汤去了,夫君当时还说不要太浓,夫君你怎么了?要不要找来大夫看看?”
站起身走过来,谢芙云有些担心地用手试着店霄珥脑门地温度关切地问道。
店霄珥仰起头来一边让试着一边回忆,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想着想着就想到大爷爷家地伯父伯母,吧嗒两下嘴儿,去端茶水:
“不用叫大夫,我没事儿,咦?这茶水我什么时候喝了?刚才我还想着凉一凉再喝呢。”
“真的没事儿?夫君,杨妹妹说熬汤地时候,你说茶就没有用了,已经倒掉。”谢芙云没试出来温度有什么不一样,更加担忧。
“真没事儿,就是心绪不宁,喝过汤或许就能好一些,我听到紫萱的脚步声了,去开下门。”
“小店子,汤好喽~!恩,我觉得这是喝了,我喂你吧,张嘴。”
门一开果然是大小姐端着汤刚走到外面,陶醉地闻了闻用勺子舀起来喂给店霄珥。
“恩,好喝,这人参汤的苦涩味道是一点都没有尝出来。”店霄珥喝过两口夸奖道。
“什么人参汤啊,小店子你不是说人参吃多了上火让我做的银耳清汤么?这是用鸡茸吊的清汤,还是双吊的呢,你怎么迷糊啦?快喝,小店子你发现没有,那个大爷爷家的伯父伯母与你长的很像呢,尤其是伯母的眼睛和嘴,我与我伯母们就不像。”
大小姐纠正着店霄珥提起了那对儿夫妇。
“像?真的很像吗?等会儿再喝汤,我要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店霄珥一愣,说着话拿出那块写着名字的玉佩便跑了出去
第八十六章 来碗热汤怕着凉
从理论上来讲,他们那天问的应该是这块玉吧?从科和人之间确实有一种脑波的影响,超越狭义科学的范畴,这就是心灵感应,和我长的很像吗?哦,应该是我和他们长得很像?”
手上拿着刻有‘霄’两字玉佩的店霄珥跑到外面被夜风一吹清醒不少,拇指来回摸着两个字的凹痕自语。
“小二哥,这么晚您还出来,有事情?”在船上巡逻的护卫看到店霄珥只穿一身睡衣站在甲板上,凑上前去问。
“恩?没事儿,你忙你的,晚上有些凉,觉得冷了可以稍微喝一点热酒,别喝多,我随便走走。”
被话声一扰,店霄珥从思绪中脱离出来,摆摆手让护卫离开,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把领子处的地方松开些,露出一个树叶形的胎记,思虑着:
‘如果他们真是我父母的话,这个东西总应该记得吧?可惜我当年醒来的时候就在河中漂着了,早一些醒来或许可以知道,哎~!或许早一些我也醒不过来,原来的那个还在的话轮不到我,我是直接过来的呢?还是后过来的呢?’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糊涂,活着就好,我去看看他们,谁能跟我说说他们能不能认我?如果他们真是的话。”
想过一番店霄珥又开始合计起来相认的事情,心中矛盾,脚步跟着慢下来,没有目标的信步走着。
“小二哥难道是不放心护卫的巡逻,半夜还要起来看看?这身衣服到是不错。哪天我也做一套来穿。”
店霄珥不知不觉中走到前甲板上,低头想事情时,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扭头看去,却是同样不知为什么没有睡觉地店瑰燕。
停下来,店霄珥愣了愣,左右看看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见店瑰燕正用带着些戏谑的眼神看向自己,挠挠脑袋。做出一脸深沉的模样望着星空说道: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总被某些事情所牵。听波涛潺潺,看新月弯弯。别有滋味一番,又见繁星点点,宇宙原来如此浩瀚。正感念,却遇瑰燕,瑰燕,也未合眼?”
“你不是病了吧?什么乱七八糟的,不用在我面前说这些,我不与你比试这样的东西,真比的话,也不会说这些没用的,怎么,心中害怕睡不着?想不想知道我要和你比什么?”
轻轻拂了下被风吹起来的金发。店瑰燕盯着店霄珥问道,那眼神很有进攻性。
“血统果然不会因为所受地教育和所在的环境而改变,也或许是你原来生活的地方就是如此。听到你问地话,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心虚了。怎么?害怕我知道你要和我比什么?我还真就知道,可我不说。”
店霄珥见左右无事,眼珠一转开始与店瑰燕说起来,那淡然又无所谓地态度还真让店瑰燕紧张不已。
“这叫激将吗?对我没有用的,我知道你们炎华的男人都看不起女人,我会让你们知道女人也有厉害地地方,这叫巾帼不让须眉,我现在想,你说你若是比输了,皇上会不会治你的罪,杀你的头?”
“呵呵!你还懂得给我施加压力?不错,我们炎华确实是男尊女卑,你们那里难道就不是?生存资料的获取方式已经决定了体力比较好的男人的地位,哦,对你说这些你可能不懂,你只要知道不要与我谈什么钱财和政治的事情就好,哲理方面的也最好少说。”
按说平时的店霄珥不会与人做这种没有意思的争论,今天不知为何,却让他不停地在语言上想占上风,说完这句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对方地反击。
未曾想,店瑰燕并没有直接在这方面与他争论,反而露出个笑容,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指向天空说道:
“你知道星星为什么那么小吗?知道他们为什么一闪一闪的吗?我可以告诉你,小是因为他们固步自封,闪是因为他们只有这样才会让人知道他们,知道他们还会发光,而圆缺的月亮却不同,她来回变幻就是告诉别人,她无论什么样子都是那么美丽,我听到你那让人琢磨不透地话,就像看到星星闪的时候一般。
”
“恩?这话你都会说?可惜啊,如此好地东西让你给说得这样不堪,我告诉你星星为什么这么小吧,小是因为他们站的高,在我们觉得他小的时候,他们却在藐视着世间的一切,当我们在为一花一叶感怀之时,他们却早已洞察春秋变换。”
店霄珥说着话的时候目光深邃,好象他就是那天上的星星,若是没有那身煞风景的睡衣,还真能显露出某种气势来,看到店瑰燕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尴尬地咳嗽一声继续说道:
“知道月亮为什么圆缺不一吗?那是因为她没有自己的位置,只有围着别人转,当与别人位置转换时,必然会遮挡住自己,她是随别人的变而变。”
“星星真的站得很高吗?你看,天边划过的流星又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站不住掉下来了,我从来没见过月亮掉下来。”
店瑰燕尽量抓着店霄珥话中的漏洞,天上正好有一颗流星划过,她便指着说道。
“我也是,没见月亮掉下来过,这个流星啊,和星星是不一样的,好吧,就算一样,那是因为他已经见惯了花开花落,看淡了悲欢离合,世间的一切都不再让他动容,于是他燃尽生命,告诉人们,没有了追求也就没有了活着的意义。
双手背后,作飘飘成仙状,努力装不在尘世中的样子,店霄珥语调飘渺地说道。
店瑰燕突然发现面前的店霄珥与这两天见到的有些不一样,绕着店霄珥转圈走,边走边看。
“怎么?你也练新招式了?不会是斗转星移吧?我不是那北辰星。你绕着我没有用。”
见她这个样子,店霄珥突然想起了当初遇到大小姐地时候,那个调皮、可爱的小姑娘现在已经长大,并成为自己的妻子,一股温馨的感觉不由充盈在心间。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变了个人,听说你在炎华十分了得,又想做什么造福百姓的事情,那怎么不做官?凭你的能耐一定能弄个大官,岂不是比现在还好?难道你不懂做官?”
店瑰燕没明白什么斗转星移。继续发问。
“我爷爷是当朝太师,我从小就学,怎么可能不会做官?做上官就要处理政事。哪还有工夫到处溜达,到是你。看你问,是不是深悉做官之道?好办,我考考你。行的话,让皇上封你个官来做,就找个又小又穷的地方先当县令吧,哪怕你弄差了,我绿野仙踪直接出钱便可以。”
店霄珥昂起头来,面带傲色,不屑地说道。
“你?我才不用你考呢,你不会是怕我比这个,想要试探我吧?到时我凭我能耐来当,女人怎么了?一样可以治理好一方。到是你,买卖做这么大,又得罪不少人。就不害怕?”
“怕?我还真就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的,做事情可以忍。却不能怕,人生匆匆,哪里有时间怕这怕那地?成败得失不会因怕而改变的,只分为做与不做而已,恩,对,我不怕,认错了又能如何?总比不敢认强,我走了,你在这吹海风吧,记得用我绿野仙踪的东西护肤。”
说着说着店霄珥想到了自己地事情,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壮胆,招呼一声,转身向那对儿夫妇处走去。
“哎~!天上的星星真地是站得很高吗|||霄要走,店瑰燕连忙在其身后追问了一句。
“高,高得你都不敢想,比太阳还热还大,至于月亮,当然是围着我们来转了,当你看别的东西渺小的时候,其实最渺小地却是自己,每个人都有他的过人之处,善用之则利,反之则害。”
扔下一句话,店霄珥已经转过一处船舱的拐角,消失在夜幕之中。
“是这样吗?他不会骗我吧?渺小的真是我们自己吗?善用之则利,说的轻巧,谁又知道如何善用?恩,一定是在唬我。”
******
“官人,我睡不着,心里面越来越不塌实,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夫妻中的女子见男子也没有睡,碰了碰他轻轻说道,直起身开始穿衣服。
同样想着事情的男子叹出口气:“哎~!也好,我们就到他们的‘餐厅’吃点东西,不知道晚上能有什么好饭菜?”
“官人,这么晚了还要去麻烦人家吗?那些做菜的也不容易,让他们歇歇吧。”
女子犹豫了一下,自己穿好又帮着男子穿,有些不忍地说道,男子摆摆手:
“荷啊,这就是你不懂了,他们绿野仙踪的事情我打听不少,知道他们从来不会让人如此劳累,厨子都是换着用地,现在做菜的除了几个领头的大师傅,其他全是学徒,晚上练手,我们去要几个难做地菜。”
“恩,官人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他们巡逻的护卫晚上换过岗就去吃东西,怪不得绿野仙踪地饭菜这么好?全是用钱堆起来的啊,那些练手的东西哪个都不便宜,霄怪能耐呢。”
两个人说着话离开屋子想餐厅走去,一路上看到认真巡逻的护卫和那些依旧忙着做事的人又是感慨不已。
‘咚咚咚’“伯父、伯母,睡了没有?我是霄啊,我找你们说些事情,伯父、伯母?”‘咚咚咚’“睡了?怎么没有应声呢?”
把玉佩挂在脖子上特意摆露在外面的店霄珥敲了两遍门没有听到里面说话,疑惑地嘀咕着。
“小二哥,您找人?”巡逻过来的护卫见店霄珥站在别人的舱门口,凑近问道。
“恩,找人,大爷爷家的伯父和伯母晚上回到这边来睡了吗?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二哥您问他们啊?我刚才巡逻见到了,他们往餐厅的方向走,应该是去吃饭。”
护卫想了想指着餐厅的方向回道,店霄珥点了下头扔句话便向那边匆匆跑去。
“官人,你尝尝这个葡萄酒,味道不错。”夫妇中的女子给男子倒上一杯葡萄酒,手上扒着虾说道。
“是不错,荷你吃这个骨髓,清淡又鲜香,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的?我们是特意要求让学徒来弄,学徒居然都如此厉害。”
男子把一条还冒着热气的骨髓托到妻子的碟子中,闻了闻味道夸奖着。
“小二哥,您来了,您吃点什么?”
伙计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并小跑地来到店霄珥近前等待吩咐。
店霄珥手上拎一件往下滴水的衣服,就那么光着膀子露出胸前的玉佩和胎记,故意往夫妻二人面前凑凑说道:“刚才衣服湿了,怕着凉,给我弄一碗热汤喝吧。”
第八十七章 团圆豆腐话团圆
伯父、伯母,您二位也在这呢?这菜是学徒做的吧?来人啊,让后面的李师傅给做个豆腐,伯父、伯母,别看是豆腐,越是简单的菜想做好了越难。
李师傅的一道团圆豆腐,正好是十八道工序,那豆腐做出来是一颗颗圆球,十八颗圆球十八种味道,吃着豆腐就能尝尽人生辛酸苦辣,是颗颗透人心。”
店霄珥与伙计说完对着夫妻两个人挺了挺胸给介绍道。
此时夫妻二人已经说不出话来,四只眼睛死死盯在店霄珥的胸口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店霄珥双拳紧攥,嘴角不停地动着,眼睛也红了起来。
“小二哥,团圆豆腐的水来了,店老爷店夫人,这团圆豆腐吃过一块是要喝水漱口,不然尝不出味道。”
伙计这时端了三十六个小盅一样的碗过来,给夫妻两个人解说着。
“哦,好,团圆豆腐好啊,放这,只听这名字就不错,李师傅能想出来,应该赏,孩子,快,来这坐,可别凉到了,大晚上的怎么把衣服给弄湿了,官人,你往那边让让。”
女子这时反应过来,低下头悄悄拭去眼泪,指着和男子中间的位置对店霄珥说道。
“对对对,快来这坐,这暖和,现在晚上天可冷,把我的衣服披上,看看,差不多大,能穿,套进去,诶~!这就对了,霄啊,你们这学徒做的也是不错。”
男子也对店霄珥招呼着。店霄珥没有丝毫犹豫就坐到了两人的中间,左右看看,突然笑了,说道:
“恩,李师傅确实不错,马上就要再高一等,差地仅仅是一点海味,一路上都做,想是回去就能提升。到时候我额外再奖他们一份,吃,都吃。这衣服穿着真暖和。”
“暖和就穿着,等回头我给你也做一件。吃到家乡菜是真好啊,在那边十八年来我是天天都想着吃,现在终于可以吃到了。可惜,当年最后一口家乡菜都没有吃好,来孩子,吃虾。”
女子说着话,用颤抖的手胡乱拨下了一只虾,虾皮都没有拨净,店霄珥却看都不看便一口吃进嘴中,使劲嚼着说道:
“好吃,这虾原来能这么好吃,我从来没吃到过。离开的时候怎么没有吃好饭呢?”
“好吃我以后就常拨给你吃,当年,哎~!当年正是爹和二伯闹别扭的时候。我还有身孕在身,结果路途中孩子就出来了。交给后面的奶娘抱着,谁想到过一条河的时候那桥塌了,孩子坐的车便掉进河里。”
女子盯着店霄珥说着话眼泪又流出来了,旁边的男子也说道:
“是呀,那奶娘当时就溺水死了,孩子却再也找不到,那时正赶上下大雨,水急啊,我们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爹又催得紧,最后就离开了,那些日子我们两个是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下,整天都在想掉进河中的孩子。”
“恩,再后来我们就互相劝着,使劲地做事情,就是不敢想起,晚上做梦地时候总会突然惊醒,梦到孩子的魂魄来找我们,可睁开眼睛却什么都没有,我到是想着能看见孩子,哪怕是魂魄也好啊。
”
女子接着话继续说着,越说眼泪越多,那用来擦眼睛的绢帕早已湿透,男子也补充道:
“后来我们就想,当初没找到孩子,或许孩子没有死,福大命大,最后被哪家收养了,我们就都盼着那孩子能找个富贵人家,不指望以后他再认我们,只要能过得好就行,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地,当初他身上只有一块刻着名字的玉佩,那是一块和田暖玉。”
“小二哥,团圆豆腐来了,我给您放这,您们慢慢吃,我上门口那看着,有事儿喊我一声。”
伙计这时把豆腐端来,也看出三个人好象有些不对,明白事理地说过后,站到门口外面,其他地人也都纷纷离开,整个餐厅中就剩下店霄珥三人。
“伯,那个您吃这个豆腐,我想啊,您们这么好,那孩子也一定过得不错,十八年或许是到了婚娶的时候,也有一番成就,虽不能让人人敬仰,却也不愧与天地,那过去的事儿您们也是没有办法,他一定不会怨你们,就是不知道那孩子若是遇到您们,您们会怎么看他。”
店霄珥把一颗豆腐分成三份,每人分了一块,左右看着问道。
“还能怎么看,那是我身上掉下来地肉,哪个也没有他亲,谁若是想欺负他,我就是死,也要把他给护住了,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认我们,什么时候和我们相认啊。”
‘扑通’一声店霄珥跪在地上,对着两个说道:
“爹、娘,孩儿现在就能认,是孩儿不孝,让您二老在海外受苦了,都有哪些人刁难过你们,跟孩儿说,孩儿马上带着舰队过去灭了他。”
说着话店霄珥一个劲地给两个人磕着头,整个餐厅中除了三个人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存在,连后面厨房炒菜的声音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快起来,地上硬,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快,让娘再好好看看,你这身上的伤都是怎么弄的?官人,你看着什么呢,还不快与我扶我儿霄。”
女子一扶店霄珥的时候脚下不稳坐在地上,抱着店霄珥便哭了起来。
“哦,我扶,我刚才只顾着高兴了,来儿子,坐,爹给你夹菜吃,跟爹说,身上的伤哪来的?是不是那个店长天给打的?我找他去
儿子可不行,什么二伯不二伯的。”
男子用手摸着店霄珥刚才磕头时弄下来衣服后身上露出上一道道细小地伤疤心疼地说道,站起身这就要去找店老头说理。
“爹,您别急。这伤都是孩儿自己弄的,和爷爷没有关系,到是您,怎么老成这个样子?娘到还算娘轻,我绿野仙踪有不少东西,孩儿回头就去弄化妆品,孩儿懂地,孩儿什么都懂。”
店霄珥连忙拦住爹给解释着,当娘地也是心疼的泪水不断。点着头说道:
“对,我儿什么都会,只这一个绿野仙踪就让人望尘莫及。
跟娘说说,怎么把身上弄了这么多伤?还疼吗?”
“不疼。早就不疼了,伤地时候孩儿也不闲疼,别人都说孩儿文武双全。却只看到那表面的风光无限,却不知道孩儿吃过多少的苦,遭过多少的罪,从孩儿懂事的时候起,孩儿就每天都练习,有刀枪棍棒,有骑、射之术,还要跟着爷爷学别的,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啊。”
店霄珥回忆着种种往事说着。说到后来却突然笑了,挺起胸,昂着头。豪气满怀地又道:
“那些年的辛苦终是没有白费,孩儿现在统领绿野仙踪。酒楼遍布全炎华,手下能人无数,再过一些年,炎华定能万国来朝,爹、娘,与孩儿说说,外面都有谁与您们敌对过?大食人?天竺人?英格兰人?罗马人?苏格兰人?不管是哪个,凡是得罪你们的,就是孩儿地敌人。”
“好,这才是我的儿子,霄,跟爹说说,你们绿野仙踪现在有多少钱?有多少地船,海外的地方也有许多好的,我们去占,给皇上占下来。”
店霄珥地爹听着也是豪气顿生。
“官人,孩子刚找回来莫说这些,原来这一番成就是吃过那么多的苦换来的?霄跟娘说说,这些年你都是怎么长大的?”
店霄珥的娘有些不满意丈夫的话,拉着店霄珥关切地问道。
“哦,孩儿说,爹,孩儿现在也不知道绿野仙踪有多少钱,那钱都是到年底汇总,去年冬天孩儿在外面,是交由帐房部来管,今年四处跑,他们的帐不知道给谁,结果还是送到了帐房部,等到杭州孩儿就把帐查一查,只是那钱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孩儿和紫萱的,还有一部分要给紫。”
店霄珥跟父亲说完,又转向母亲说道:
“这些年孩儿其实大部分都在山上,跟着爷爷学东西,到十四岁时被爷爷给撵下山,哦,虚岁是十五,这就在由拳镇如归酒楼遇上了紫萱,接着……。”
这话一说起来就长了,三人也不觉得困,直到天色微明,店霄珥这才反应过来,对父母说道:
“爹、娘,一夜未睡您们先去睡吧,大喜大悲对身子不好,一会儿孩儿让专职大夫做些药膳,等醒来时再说,如何?”
“哎呀,天亮了,这餐厅怎么没个旁人呢?一定是因我们在这里,那他们可怎么吃东西?”
当娘的依旧神采奕奕,丝毫不觉困倦,左右看看,有些自责地说道。
“娘,您别担心,绿野仙踪若是只有这一个吃饭地地方,那就不是以酒楼起家的绿野仙踪了,说起吃,在绿野仙踪绝对不用愁。”
店霄珥也是保持着高兴的样子,对母亲说道。
“对对对,绿野仙踪怎么能差在吃上,霄说地对,先歇息,等醒来再说,这次找到了儿子,再也没有愁心的事儿了,荷,我们去歇息,别让孩子担心,以后我们到哪都有儿子地买卖,吃住都不必再自己操心,哈哈哈哈,想起来我就高兴啊。”
店霄珥的爹劝着妻子,说着说着不由开怀大笑。
“哦,那就回,养足了精神我还要与儿子说事情呢,官人你别笑了,哪有找儿子就是为了吃的,霄你也去歇息,啊。”
当娘的点点头,把穿在店霄珥身上的衣服整了整,又些不舍地看了店霄珥一眼,这才和丈夫一同往外慢慢走去,不时回过头来。
“娘,您不用担心,等起来时孩儿给您和爹做东西吃,孩儿做的也不差呢,到时孩儿带您还没过门的儿媳妇一起看您和爹。”
店霄珥劝着让爹娘离开后,自己也往外走,一阵海风吹来,让店霄珥不由精神又是一阵,天空翱翔着美丽的海鸥,蔚蓝的大海中不时跃起只只鱼儿,四散飞扬的水滴如珍珠一般灿烂。
“小二哥,您找到老爷、夫人了?恭喜小二哥,贺喜小二哥,不如今天晚上在甲板处弄一个篝火晚会?也好让老爷和夫人开心一下。”
一直守在门口告戒别人不要进去的伙计见店霄珥出来,迎上前带着真诚的笑容问道。
“恩,好,你去找管事的安排,这次跟来的人奖金发双份,不,三份,在门口守一夜累了吧,先去休息,我昨天管谁要的水了?怎么有股子腥味?”
店霄珥拍拍伙计的肩膀表扬一番,哼着曲子往回走去。
“小店子,昨天晚上寻你的时候,听说你找到爹娘了?是不是真的?”
店霄珥刚一回到屋子中,大小姐等人就围拢过来问。
“恩呐!经过你们好夫君的努力,终于给你们找到了公公和婆婆,来,让我这个好夫君亲亲。”
第八十八章 篝火晚会遇快船
,繁星闪烁,月儿咧着嘴倒映在起伏的碧波,灯笼伴 篝火。
店霄珥带着精心打扮好的众女向父母所在的船舱走去,路上不时有人对他祝贺,看样子大家都知道了。
“我爹和我娘醒来没有?”来到门口,店霄珥问守在旁边的护卫。
“醒了,老爷和夫人都醒了,想吃些东西,我与老爷夫人说晚上有篝火晚会,夫人就只要了碗汤,老爷弄去两瓶葡萄酒,说是要活活血,一会儿好多吃些。”
“门外的是我儿霄吗?快进来。”
护卫刚刚说完,里面便传出店霄珥母亲的声音。
“娘,您起来了?爹,娘,这个是紫萱,这个是雨萌,这个是皛 瑶,这个……。”
店霄珥依着声音进到船舱中,给爹娘挨个介绍,众女知道这次见面的重要,一个个上前问好。
“好,都好,我儿好福气啊,有这么多漂亮的闺女陪着,来,都到近前,给你们东西,一人一个,身上带的少,等回到京城时再给你们更好的。”
店霄珥娘似乎早就知道会这样,把准备好的包裹打开,从里面往外拿着首饰,分给众女的时候看到她们身上带着的,有些尴尬地又说道:
“这首饰比起你们的要差上一些,原本出来时还带有几件好的,到海外缺钱时都拿去卖了,哎~!回去补,一
“伯母,您别这么说。哪里差了?雨萌原来的可比不上,现在这些都是跟着霄才有的。”
宋雨萌当先把那首饰给带上,对店霄珥娘说道。
大小姐也往前凑了两步,把身上地玻璃首饰拿下来,托在手中,让店霄珥娘看,并介绍道:
“宋姐姐说的对,伯母给的东西就是好,这只凤是有些不像。可不像才好玩呢,伯母您看,我这个是小鸡。还有小麻雀,别看挺漂亮的。其实这些都是玻璃做的,不值钱,我这里还有两小串的玻璃葡萄。给伯母您啊。”
说着话大小姐果然从包包里面拿出两串玻璃葡萄,那晶莹剔透的模样甚是喜人。
“呦!真漂亮,紫萱你这个包也不错,是哪买的?”
店霄珥娘伸手接过两串葡萄夸着又问起大小姐背的包,再看看其他几女同样都有一个漂亮地包包,不由有些好奇地打听。
“伯母您问这个啊?这不是买的,绿野仙踪现在除了一些粮食和菜要买,其他东西都自己做,明年我们就会有自己的种粮种菜地地方了,包包是小店子。哦,是霄给画的图,有好多呢。等一会儿伯母您跟着来,挑喜欢地。”
大小姐‘哗啦’一下把那个卡通包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开始给店霄珥娘介绍着包里面每个格子的用途,店霄珥娘看着那一大堆地东西愣了下,笑着说道:
“你这个包怎么看着想百宝囊?好,东西准备齐全了用的时候才好拿,一会儿我真得去看看包,来霄,这里有一件衣服,你看看合不合身,原来是给你爹做的,还差一些,今早回来我就按你的样子改了 下。”
店霄珥娘从身后拿出件衣服,招呼店霄珥过去试,看那带着血丝的眼睛就知道,根本就没睡多一会儿。
“娘,让您休息您做什么衣服啊?孩儿的衣服都由碧旋、芙云她们做了,还有不少,恩,合身,娘的手艺真不错,时候不早了,爹,娘,咱们出去吧?一会儿孩儿给您二老烤东西吃。”
店霄珥穿上衣服,看到娘的样子心疼地说道。
“好,就去,莫让别人等,我也尝尝儿子的手艺,二伯和太上皇可是把霄夸了又夸。”
店霄珥爹这时起身高兴地当先走出去。
******
“霄,过来吃些,别总在那烤,娘吃别人烤的也一样,该累到 了,这个墨斗是怎么烤地,外面的焦香,中间的有嚼头,里面还一半软嫩一半干脆,官人,看看咱儿子地手艺厉害吧?”
店霄珥娘看着店霄珥在烟中左一份右一份地烤着,也不歇歇,关切地招呼着,又尝了尝那个刚烤好的乌贼,夸赞道。
“厉害,我儿子还能差了?这个应该是里外翻过来烤地吧?也不 对,怪了,霄,给你娘说说怎么烤的?”
店霄珥爹也尝尝,却无论如何也琢磨不明白。
店霄珥端着一盘子前面香脆后面松软的鱿鱼嘴儿过来,分给大家说道:
“吃吃这个鱿鱼嘴儿,味道同样不错,那个墨斗烤的时候稍稍有些麻烦,是……。”
“我知道,我知道,小店子你让我说哦,伯母,这墨斗啊,外面是正常烤的,中间的肉是插了铁片,慢慢加热,结果就有嚼头,里面软的那些上面有层湿粉,就是挂用的那个东西,然后塞进去一个烧红的铁棒,没有粉的地方就是干脆的,有了粉的地方把粉敲掉,就软啦。”
大小姐口中塞进一个鱿鱼嘴,抢着话说道,看到她这个样子,店霄珥娘非但没有觉得不好,对她调皮的模样还喜欢呢,点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一个烧烤.... 那一排排盒子中的调料,怕是不下百种吧?”
“不只呢,绿野仙踪的调料讲究的就是一个细腻,烧烤用的盐就分出来十多种,井盐、海盐、湖盐的味道是不一样的,煮盐和晒盐也有区分,还有粒大粒小和里
东西,细分起来好多,不然绿野仙踪凭什么引领潮流
最爱说话的玉儿这时插言给说道,说过后又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好,怕未来的公公、婆婆不高兴,紧张地往回缩了缩头。
“玉儿不说我还不知道。来,玉儿,到伯母这来,伯母有些东西都不会吃,你帮着。
”
店霄珥娘哪里还看不出这个,笑着招呼,这才让玉儿高兴起来。
“引领潮流,这句说地好,让我想起钱塘江的大潮了。那些弄潮儿就是如此呀,这次回去说什么都要好好看看,诶?爹和二伯、太上皇怎么还没有过来?”
店霄珥爹听到最后一句。感慨地说道,突然发现三个老人没有见 到。
“霄就是我孙子。还有那些闺女,都是我的孙媳妇,哪个也不能和我抢。我可是从小把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你们不能回来就给夺去。”
“霄明明就是我的亲孙子,什么一把屎一把尿的?你昨天还夸霄从小就懂事,不象别的孩子那样,吃喝拉撒睡全不用操心,学东西也快,还什么生而知之,现在就改口啦?那可不行,这可是我店家的 人。”
“你们两个就别争了,都姓店。又是亲兄弟,哪个孙子不一样?霄可是也叫我爷爷呢,我看这样。原来什么样就什么样,让他多生几个孩子。到时我们把那些孩子给分了,如何?”
“那怎么行,就是我养的,十八年啊,我容易吗?当初若不是 我……。”
“怎么又十八年了?明明就是十四年,还是你给他撵下山地,那么小,身上还只带那点钱,你怎么就忍心?”
“其实还是我那儿子好,可没给霄任何气受,你们一个往山下 撵,一个一去十八年,都不应该做霄爷爷的。”
随着争吵的声音,三个老头互不相让地瞪着眼睛走了过来,直到站在店霄珥面前,看到大家都用不解地眼神望着他们的时候这才打住,又突然不敢面对店霄珥似地回避着他的目光。
“太上皇爷爷、爷爷、大爷爷,您三位说什么呢?怎么还吵起来 了?我再去烤点东西。”
店霄珥看着三个老头疑惑地说道。
“霄,你还愿意认我这个爷爷?”店老头紧张地问道。
“是呀,您本来就是我爷爷,养育之恩不能忘的。”店霄珥认真地回道。
“那我呢?”店长庚也接着问。
“您也是我爷爷,血脉在那摆着呢,这个不能否定,还有太上皇爷爷,当初是霄答应您地,霄别的长处没有,却也知道一诺重千斤,哦,三位爷爷先坐,我给你们烤点软的东西吃。”
店霄珥说着来到另一堆调料的地方开始烤上了,其他的人也都自己找人三五成堆地聊着,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要嫩,要软,分层吧,恩,鱼肉分三层,中间都破开,塞进去湿淀粉,外面用旺火烤,把上下两层烤焦,里面就好了,要把活鱼先放在羊肉吊出来的汤中吸收味道,这样才够鲜,咦?我才想起来,我那个妹妹哪去了?”
一边准备材料店霄珥一边嘀咕,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妹妹。
******
“我就不信我烤不好,哼!这有什么啊?不就是把东西放在火上 么?李师傅,您过来看看,我烤的鱼怎么又糊了?我已经把火弄小了,为什么还不行?”
船尾甲板处的篝火晚会中,店瑰燕自己占着一处烧烤的地方,粉白色地小脸上满是熏黑的痕迹,用夹子夹起一条鱼举着问给众人烤东西的李师傅,在她旁边是用各种姿势躺着地二十多条被烤得惨不忍睹的糊 鱼。
“回二小姐地话,您这次忘往上抹油了,故此鱼会糊。”
李师傅扫了糊鱼一眼马上就明白差在什么上。
“哦!对,有这个,确实忘了,都要抹油吗?李师傅,是不是不抹油就不行?”
店瑰燕问着话心中却在想‘恩,等我练好和他比试的时候,就把他的油给换了’
“回您的话,也不都是这样,小二哥烤东西就很少额外抹油,他总是做活的东西,直接用上面的油来烤,没有油的也会把火候控制的特别好,他最厉害的是原味烤,什么都不放。
虽说一大块肉烤好只有一小块能吃,可那味道,啧啧,我望尘莫及啊,不服不行,听说他是在山上烤了十多年的肉,加上天赋练出来的,肉上居然有淡淡的咸味儿。”
李师傅手上的动作不变,望向前甲板的地方,感慨地说道。
“这,这么厉害?那我还烤什么呀?十多年?他两岁就能烤东西?我两岁在干什么呢?不学了,真有那么好吃?我去尝尝。”
店瑰燕愣愣地站在那里,沮丧地说着,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转身向前面跑去。
“三位爷爷,鱼烤好了,尝尝,看看味道差哪?”
这边店霄珥已经把那两尺多长的鱼烤好,取中间的肉切成小块放进有着酱料和干料碟子的托盘当中送到三位老头面前。
“报,小二哥,发现我们绿野仙踪嘉兴府的船只向这边过来,是一艘用来传递紧急消息的小型快船。” 负责了望的人在这时突然传来一个消息。
第八十九章 年关到来有年货
把人接上来,这时候能有什么事情?”
正在享受亲情快乐的店霄珥听到有专门传递情报的快船到这边,吩咐一句又跑回去烤东西。
一刻钟后,那边船上的人急匆匆赶了过来,从怀中掏出一封涂有火漆的信,来到太上皇面前定了定神说道:
“太上皇,皇上八百里急报,让您在绿野仙踪呆着哪都别去,或许有人会来暗算您。”
说过话又来到店霄珥面前,把那封信交过去说道:
“小二哥,朝廷急报,辽国之战我们大捷频传,正关键时刻,西夏突然出兵犯我边界,大理国中不稳,未有举动,越李朝安排过去的探子回报,那边已经组织起了十万军队,正要有所动作。”
“恩,知道了,找个地方坐,把这些烤好的肉拿去吃。”
店霄珥点点头,给了这人一把肉串,又开始烤起他那条还没有烤完的鱼,聚精会神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好象没听到这个震惊的消息一般。
“爹,娘,尝尝孩儿烤的这个鱼,最外面一半是鱼片一样的,里面是软的鱼肉,一会我给您们做醉虾。”
端着烤好的鱼来到父母面前,店霄珥带着笑容说道。
“儿子啊,打仗了,你怎么还有闲心烤鱼?快想想办法,朝廷的兵三路作战不行啊。”
店霄珥爹仔细打量一番店霄珥急切地说道。
“爹,不是三路,是两路。只要朝廷能守住西夏那边的地方就好,广南西路和海上他们过不来,我就是再急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等吧,等我们的火炮出来就好了,现在我们回杭州,一会儿放出小船用最快地速度回去调急护卫,负责教给各府禁军使用火枪。”
店霄珥熟练地把鱼给分割好,把嫩的肉沾了点椒盐送到母亲嘴边。无所谓地说道。
“对,吃,好不容易有一个篝火晚会。怎么能被这种事情所打扰?霄,去给我烤几只虾。硬点没关系,我吃得动,我本就在绿野仙踪。哪个还能来暗害我不成?”
太上皇这时也想开了,在那边高声说道。
店霄珥娘把一块肉送进丈夫口中,劝道:
“官人,你就好好吃吧,看皇上也就是这个意思,霄心中自有打算,绿野仙踪可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哪象我们,有时候还要四处躲。”
“好好好。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不吃些哪行?打仗的事情我儿子管,我这个当爹的就享福。”
看到绿野仙踪的其他人都像没有事情一般。店霄珥爹也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了,一口喝尽杯子中的葡萄酒。
店霄珥又烤了几份东西。这才自己拿起一大串烤好的牛肉对船上的传令兵招招手,当先进到船舱中。
“小二哥我来了。”
传令并进到那个船舱便麻利地把桌子上地纸铺开,递过去一支笔给研着磨。
“恩,一会儿你找些人,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东莞县,让尹非凡在整个广南西路给筹备粮草,不得有误,出去后把我们船队中的传令快船人找来,从嘉兴来地人让他们歇歇吧。”
店霄珥飞快地把信写完,涂上火漆交给传令兵吩咐着。
“是,保证完成任务。”传令兵接过信转身大踏步离开。
“小二哥,您找我?”
传令船的负责人过一会儿之后进来问道。
把已经写好地信件交给他,店霄珥吩咐道:
“恩,你马上带人赶向嘉兴府,让那边派船只去雷州府戒备,并把这封信交给管事的,让他用最快的速度通知炎华所有船行地人,修整船只,准备随时听命,尤其是林家的船,向黄河上游行进,与黄家配合守住那一水之地。”
“是,誓死完成任务,小二哥,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传令船的人转身欲走时问道。
“恩,把我们船上的骑术最好的那一队人领头找来,其他的没了,注意安全。”
店霄珥挥挥手让人离去。
“小二哥您找我?”骑兵队领头的人过来问道。
“带着这封信和金牌领你的人到离此处海上最近的州府,快马向全炎华所有绿野仙踪去送,干粮带好,需要多少马自己去取,记住信的内容,要快,谁记住了谁就先走,你要一直送到成都夏”
拿出金牌和信,一同交给这个人,店霄珥吩咐道。
“是,我会亲自送到成都府,用最快地速度,小二哥还有什么话要传给他们吗?”
“恩,你就告诉那边的管事,让他们找到马帮的人,给我守住那条险路,不准让那条路上再有任何外来人过到这里,去吧。”
店霄珥说过话目送着骑兵队领头地人离开,这才用手揉揉脸,装上一斗烟抽过,呼出口气回到甲板上,从水桶中捞起一把海螺,对那些转过头看着他的人高喊道:
“大家放开了吃,这次我们要一直吃喝到天亮,不欢不散,我给烤一盘海螺,一会儿抽签,哪处火堆地人抽到了,就给哪里。”
“好哦,好哦,又能吃到小二哥做的东西喽,快,现在我们就抽一抽,看哪个运气好,一会儿就让他去。”
“快把酒拿过来,等下我们抽到了边吃边喝,都留下些肚子,别装不下。”
“你们先吃着,我过去闻闻味,万一小二哥见我可怜,多给我些也说不定。”
的人马上高兴地叫嚷起来,都认为会抽到自己。
“那边打仗,皇上又专门给他送了信过来,他真的就不急?我以前呆的地方,国王若是来信,那些庄主或者骑士们都会马上放下手中的事情去办地。炎华的皇上写的信也不对,根本就没有安排事情。”
过来要尝尝店霄珥手艺的店瑰燕看到店霄珥现在的样子,不解地说道。
离她最近的大小姐轻轻把带着汁水的.:去,用绢帕擦擦嘴对她说道:
“你们那边的国王如果交代要办什么事情,那说明办事情之人的能耐不行,我家地小店子可不用皇上交代,皇上送来这封信其实就是想征询小店子的主意。”
“可他没给出主意啊,他还有闲心烤东西呢。皇上问他,可真问错人了。”
“你怎么知道小店子没有出主意,方才你没看他离开一会儿吗?他笑着回来。说明事情已定,打仗打得不仅仅是哪边的人多。后勤补给才是最重要地,小店子说过,打仗打得就是钱。
”
“已定?就那一会儿便定了?那回来怎么不与这些护卫们说?你们的护卫不是也有份地吗?”
“说什么?说我们马上就要打仗了?说让他们都别吃了?让他们都跟着担心?多亏没有让你带兵。不然手下没等战死在沙场上就会被你给吓死的,为将者需泰山崩与前而面不改色,哦,泰山是我们这边很大的一座山。”
“爹、娘、爷爷到是教过我,只是我从没真地领兵打过仗,都是跟在旁边看,学了不少,难道你带过兵?”
见大小姐如此说话,店瑰燕脸上挂不住了,反问道。
大小姐这一会儿已经吃下十多个.面的护卫敬道:
“诸位兄弟,这些日子你们辛苦了,我以战士的身份敬你们一杯。我们炎华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或许吃完这顿饭。我们又要上战场,你们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为第一神射手,干!”
那些人‘哗啦’一声同时站起,齐声喊过,一仰头把碗中的酒喝掉,又整齐地坐下去,大吃大喝起来,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看到了吧,那一刻我不是他们的大小姐,更是不是他们的东家,我就是他们中的一员,我的第一神射不是吹的,是与兄弟们共同拼出来地。”
大小姐缓缓坐下身,对已经呆住的店瑰燕傲然地说道。
“你,你,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地?你会亲自去征战?你不害怕吗?”
店瑰燕有些自卑地问道。
“瑰燕啊,绿野仙踪与别处不同,他们打仗的时候也很少正面与敌人拼杀,尤其是在陆地上,这个确实是真地,你也不差的,别的事情上你做得比男子都好。”
旁边的店霄珥娘见女儿如此模样劝解道。
“恩,娘我知道的,绿野仙踪不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么?我也有,我有许多别人不如的地方。”
店瑰燕说着话看向依旧忙碌的店霄珥愣愣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旁边的大小姐却轻声说道:
“其实大家都知道要打仗了,只是把这个压在心里,就让这一夜好好过去吧。”
******
临近年关的日子天越发的冷了,好在还有从海边吹来的风,带着些暖暖的湿意,昨晚上刚刚小过的一场小雪也未曾多作停留便消失得缈缈无踪。
阿苏站在码头上看着来往的船只,揉揉被风吹麻的脸,咧开嘴笑着对旁边的一个比他年岁还小的人说道:
“今年的年货都办齐了吗?缺什么跟我说一声,年是一定要过好的,现在日子不错,别舍不得花钱。”
“阿苏哥,你放心吧,我爹今年晒盐赚了不少钱,家里什么都不缺,就是烟花还没有买,别人做的我爹不放心,等再过两天绿野仙踪就会给送,不知道今年能送多少,去年我可是一直放到正月十五呢。”
那个人高兴地说道,还从兜里面掏出一张两寸宽半尺长印有花纹的纸,在阿苏面前比画两下:
“阿苏哥,看看,我手里有一张绿野仙踪的抵金卷,这是五两银子的,我在工艺厂做事情发的,我准备给我娘买些东西,不然娘总是舍不得,你说买什么好?”
“恩,看来你在那里干得还不错,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东西吧?要我说就买点北边过来的货,尤其是那边在辽国抢来的毛皮,都不错,给婶婶做件衣服,万一今年又有大雪,可别冻了,文叔,您怎么现在才出海?”
阿苏说着话,看到文叔在那边领着一群人要上船,提高声音问道。
“阿苏、阿广也在啊?我不打渔,现在大鱼船出海一趟能赶上我以前半月的了,我听说最近战事紧张,带着他们到外面转转,遇事情好能回来告诉大家一声,有个准备,打渔是顺便,万一打到没见过的鱼就给绿野仙踪送去。”
文叔对这边喊着那边人大部分都已上到船上.那看着大船高兴的心情远远都能感觉到。
“文叔,先别出去,您看,海上面来船了,好多,是绿野仙踪的。”阿广指着海上大喊道。
第九十章 行进之时遇刺客
这就是晒海盐?看样子果然比煮的快,绿野仙踪赚不,有没有弄些私盐到别处卖?”
店长庚站在前甲板上用看很远向岸上望着,看到一亩亩的盐田惊奇出声,这眼看能踩到故土,身子都激动得哆嗦了起来。
“现在天冷了,晒不出多少,夏天的时候出盐才快呢,都是成车往外拉,大哥不要刚回来就找我孙子的差错,绿野仙踪在这一块上是赚了不少,却都是卖给朝廷,由朝廷再制定官价,我孙子不屑赚私盐的钱。”
未等店霄珥说话,店老头就不满地反驳着哥哥。
“恩,这我就放心了,那边是船厂吧?那么多的船坞,哪个是造船的?我数数,一、二……。”
“爷爷您不用数了,一共是十二个船坞,两个专门负责改造,两个用来修理,剩下的八个全都在造船,这里有林家不少的工匠,当初全依仗他们来支撑,后来向皇上要了工部的人,这才形成自己的一套造船方法。”
船离码头越来越近,店霄珥对岸上聚集过来的乡亲们挥着手与爷爷介绍。
店长庚也看着岸上越聚越多的人,点点头:
“这么多的船坞,得多少钱?没个上百万两银子下不来吧?霄,你就不心疼?我看还有空闲的,唉?岸上那些人干什么来了?哦,知道了,是来迎接太上皇的。”
“那可不是迎接我地。我在位那阵子没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都是来迎霄的,这船厂何止百万两,长庚,你这孙子有钱。只一场大雪就拿出一千五百万,以后你就使劲花吧。”
太上皇比较着当地百姓前后生活的样子,有些自责地说道。
“小二哥回来了,都别挤,把路让开。”
岸上的人群中有人喊着,那些人‘哗啦’一下把主道给让出来,站在那里垫着脚观望,把喜悦之情写在了脸上。
******
“那个地方是做什么的?这盐不错。味道比煮地好。”
店长庚手上托着几粒盐,扔嘴里一个尝着看到一个个连在一起的院落问道。
“爷爷,那个是工艺厂,专门做贝壳和海里石头等饰物东西的地方,销路好的地方直接拿去卖不好的地方由绿野仙踪收来,做为吃饭的赠品,得到的钱一部分做为绿野仙踪的利钱,一部分给做工地人,还有一部分留着给他们盖房子和看病的时候用。”
店霄珥伸出手在迎接的一个人脖子上拿下一条用小贝壳做的项链给爷爷看。
“哦,这一条项链要多少钱?快还给人家。原来海边的贝壳也能赚钱,以前只是大地才希奇。”
店长庚摸着手上的贝壳项链寻着人要还给人家,却再也找不到人,周围的百姓站在原地,敬仰地望着这一群人,那脸上的笑容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个不是卖的,上面没有打上绿野仙踪地标记,是他自己做出来带着玩的,真还给他他会以为我不喜欢。一条项链做出来只有不到三文钱,卖的时候看地方,离海越远的地方越贵,都是交给我们的导游在风景好的地方来卖,最贵的是十两银子一串,比这个要好些。”
“导游?这是干什么的?”
“就是游览时候的向导,给不知道地人介绍一个地方的景物、文化、特产的人,我顺便还让他们把见过的地方画成图,留着给作战时候用。”
“那边盖的二层房子是你们绿野仙踪用来做什么的?还不少呢。
”
店长庚指向一片正在施工的地方和已经盖好的二层房子琢磨着问道。
“那不是我们绿野仙踪的。是当地百姓自己地房子,这两年他们有钱了。就想过些好日子,等明年我看看,若是只有一小部分人家住不上这种房子,绿野仙踪就从那个钱中拿出来一部分帮着盖,份额都是固定的,哪家用哪家就往外拿,以后赚了钱再存上。”
店霄珥看着那些房子,一时间觉得也是很有成就感地。
“娘,您听到没有?普通的百姓就能住两层的房子了,这里应该是炎华最好的地方吧?”
一直跟着听的店瑰燕来回观瞧,是越看越吃惊,拉了拉母亲的衣袖说道。
“瑰燕姐姐,这里不是炎华最好的,炎华最好的地方是苏州、杭州、成都府和京城,若说百姓过得最好的地方是由拳镇,过些日子姐姐到那边就能看到,到了那里才是真的到家。
带着一顶小兔帽子的晴儿凑到旁边来给介绍着。
“由拳镇,那里不是他以前呆的地方吗?到那里就是到家?晴儿你随便找户人家住,他们让吗?”
店瑰燕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当然行了,他们那边都有空闲的房子开客栈,只要有钱谁住都可以,只是绿野仙踪的人住不花钱的,童童你说是不是?”
晴儿一副认真地表情,还碰碰旁边的童童让其给作证。
“是,在那边不用害怕有人暗算,小店子哥哥准备把太皇上爷爷安排在那里,想住在树上都可以。”
童童连忙给证明,店瑰燕听到那边开客栈则哭笑不得。
“霄啊,你准备在这里住多少日子,可要准备些东西,我去杭州给你提亲时用,然后还要去苏州和京城,你要想快些成亲,可得抓紧点。”
店老头看着此地的模样也为自己的孙子
兴,催促着快些办婚事。
“恩,呆两天就走,我要去看看他们的蒸汽机怎么样了,爷爷你们先到当地我们的地方休息吧。”
店霄珥说着话带上一帮未来地妻子和那群孩子向船厂走去。
店长庚愣了愣神。等店霄珥走远了这才反应过来,对弟弟说道:
“长天,霄娶媳妇应该我们家人去提亲吧,怎么你去?不行,这事儿要由儒文来做主。”
“我是他爷爷我当然要去。杨家可是非让我去才行。”
******
“大小姐,小二哥您二位来了?这边有些吵闹,我们去别处清净的地方说。”
管事的人看到店霄珥过来,迎上前大声喊着,整个工坊里面被各种混杂在一起的声音弄得是说句话都听不清。
—
“你们先出去,我四处看看,先不用管我。”
店霄珥也大声喊着让众女和孩子们离开,自己则沿着一座座工匠台边走边看。不时还要躲避四溅的火花,半个时辰后,这才对管事地点点头,指向外面当先走出去。
“小二哥怎么样,工匠们活干的不错吧?”
管事的人来到外面声音依旧有些大地问道。
“行。工匠们不错,可这个环境不行,时间长了对身子有害,以后一个工台一个工台要隔起来,弄上隔音的东西,要有压在一起的棉料。隔音还能防火,现在这个样子人做不了多长时间就完了。”
店霄珥这一会儿脑袋都被震迷糊了,同样大声说道。
“小二哥,那样就会占不少地方,还要花不少的钱,工匠们都觉得绿野仙踪给的工钱够多,不舍得再弄好地方了。”
管事的人算计着花消对店霄珥劝道。
“再听到这种话你就不用在绿野仙踪当这个管事了,人没了我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给你两天时间,不管花多少钱。用多少人力,我要在走地时候见到一个新的工坊,不然你自己从哪来回哪去吧,或者你去财政部门,那里需要你这样的。”
店霄珥气着说要撵走管事,又想到他也是为绿野仙踪着想,话又变了一下。
“是,两天之内保证弄出个新的工坊,小二哥您别生气。我不去财政部门,我也是工匠出身。我离不开这里,小二哥您对我们太好了,我,我……。”
“别说了,那些新的钢材怎么样了?浇铸地不行就煅造,蒸汽机不能耽搁。”
“正在用压铸的方法,就是模具硬度不够,我们正在来回的脱模,已经有工匠不停往铁水里面加进其他东西,要做您说的那个合金,绿野仙踪材料部门到炎华各地去搜寻天外之石,锻造的一些模具太少,只能做一些小的零件。”
管事地把工坊的事情一样样说给店霄珥听。
“行,就这样,让工匠们注意身体,需要什么就说,可不能再这样对付了,你先忙着,我回去看看。”
见没有其他事情,店霄珥吩咐一句便转身离开,管事的人目送着店霄珥走远,这才转身回到工坊对那些工匠喊道:
“兄弟们,小二哥要给我们换更好的工坊了,又要花不少的钱,大家都加把劲,咱们得将心比心啊。”
******
两日后,新的工坊已经在大家的努力下建好,店霄珥去看了眼,觉得还算不错,这才满意地表扬了几句,又单独交代了一些重要而要求保密的事情,开始准备去杭州。
“小店子,你给我们准备多少彩礼了?都有什么说说,我看看我爹娘能不能满意。”
坐在车上的大小姐见店霄珥一副悠然地模样,把脑袋凑过去,快要贴在他脸上问道。
“夫君,我家不要什么的,有那么大的宅院我爹娘就知足了,娘总和我说,这是我们家上辈子积下的德,够了。”
灵儿害怕店霄珥为难,出口说道。
“灵儿你别这么说,那处宅院和彩礼是两个事情,小店子厉害着呢,一定能送上好的东西,我想想我绿野仙踪有什么?玻璃?这个不行,我爹娘都知道了,夜明珠,这个东西也不行,千里马?我爹又不骑马,咖啡?那东西不能做彩礼吧?”
大小姐止住灵儿,开始在那里数着指头算。
“别数了,都不是,先送些别的东西,然后再正式给彩礼,这个需要些时间,你们有家的就送给你们家人,没有亲人的就送给个人,每家都有,你们绝对是想不到,你们夫君我这么厉害,岂能送那些平常之物?”
店霄珥摇头晃脑地对众女说道,那个得意劲儿看得大小姐直撇嘴,伸手拿出包地瓜干抽出条送到店霄珥嘴边声音柔柔地说道:
“小店子,你就先跟我们说说嘛!来,张嘴,我喂你吃。”
“别想拿这破东西来糊弄我,打死也不说,你也别这么说话,我冷,说出来就没意思了,等吧,等到最后的时候一切便知晓。”
店霄珥把地瓜干吃进嘴中却不为所动。
“不说就不说,等到时候拿不出新东西来,我可不帮你想办法”
大小姐嘟起嘴儿又坐回作生气模样说道。
“有刺客,拦住他们,保护车队。”外面这时突然传来了护卫地声音
第九十一章 假冒他国来行刺
着护卫的这声提醒,外面开始传来各种声音,有刀剑人的惨叫声,有来回奔跑的脚步声,还有火枪和弓弩的声音。
“你们在这呆着,紫萱给你枪,我掩护你,我们出去。”
店霄珥把大小姐的枪扔给她,口说中着话一闪人便来到车外面,就地一个翻滚,左右瞧瞧没有事情,这才敲敲车厢板,大小姐麻利地跟了出来,把枪一抬,缩在店霄珥身后开始寻找刺客。
“兄弟们上啊,他们重要的人都在这里,杀掉他们,炎华就不会象现在这般了,我们越李朝的大兵就可以长驱直入。”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进攻的刺客攻击更加凌厉起来,相互给挡着刀箭不要命地往上冲。
“居然躲那么远,哼!给我倒下。”
‘啪’的一声枪响,大小姐寻着声音看到的人便手捂着腿单膝跪在那里,退弹壳,上膛,又一枪把那个人的另一条腿给打中,大小姐这才向那一指,叫道:
“刚才喊的人在那边,已经不能动了,给我抓活的。”
‘嗖嗖嗖’几个护卫得到命令立即冲向那边,遇到前面有人,袖箭纷纷打出,眨眼间就冲出去十多丈的距离。
“爹、娘,他们不会冲过来吧?爷爷在其他车当中,千万别有事情。”
坐在另一辆车中地店瑰燕。听着外面的喊杀人,紧张地问父母。
“瑰燕不怕,绿野仙踪的护卫可不一般,对付些刺客是绰绰有余,我们这个车也是特制的。不怕啊。”
当娘的把女儿搂在怀中安慰道。
“你娘说地是,瑰燕,我们在外面也没少打仗,他们的能耐在海上时我们都见过,一会儿就能抓到人,我们继续上路。
”
当爹的也在旁边开解。
“杀呀,杀呀,他们要守不住了。我们已经功破了一处,大家使劲地杀呀。”
又一嗓子喊声在这时响起,那原本被阻挡住的刺客们再次来了精神,前面的人直接用身子去挡刀,后面的则不管阻拦的护卫。利用前面人给创造的机会向车队接近。
“躲在房子里面我就找不到啦?还把窗户捅个窟窿,你就死在这个窟窿上。”
大小姐寻着声音再次锁定住藏在一间屋子地人,那窗户上的一个小窟窿把他给彻底暴露,‘啪’的一枪放过,那个窟窿中溅出一丝血,人再也没有动静。
“哪里躲?我和你一起死。”
一个刺客不顾插进肚子中的刀。往前一使劲,张开双臂就把那个护卫给抱住,其身后的一个人在这时挥刀砍向护卫,那刀刚刚抡起,还未等落下,他眉心处便出现一个窟窿,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地往着他前面有二十多丈远地大小姐,‘扑通’一声仰头倒下。
“十一个了,小店子你帮我数着点啊。”
重新上好子弹的大小姐一边找人。一边对保护他的店霄珥说道。
“好,十一个,记住了,你继续,有我护着你没事儿。”
不知道从哪弄来个盾的店霄珥吧嗒两下嘴儿应道。
“不要让他们抓活的,杀呀!啊~!”
一个受了重伤的刺客,被砍倒在地,见有人要活捉他,突然把刀一横。高叫着抹在了自己地脖子上,鲜血喷溅而出。眼见是活不了了。
其他刺客也是如此,只要见不行就自己了断,半刻钟后,进攻的刺客被处理掉,只有那个最开始被大小姐打中的人还是活的,被人押着嘴中不停‘哼哼’着来到店霄珥等人面前。
“说,哪里来的?还有谁在?怎么过来的?不说我让你生不如死。”
大小姐把枪抵在这个人的胳膊上冷着脸问道。
“杀了我吧,我不会告诉你们的,等我越李朝的大军到此,就是你们地死期,想知道我们怎么过来的?哈哈哈,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这个人忍着疼咧开嘴,嘲笑地看着大小姐猖狂说道。
‘啪’“说不说?不说这个也完了。”
放过一枪,大小姐装好子弹又抵在这人的另一条胳膊上问道。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你就是把我打成蜂窝也没有用,我们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你们永无安宁之日,我王啊,快带大军来吧,呃!”
这人笑过几声,高喊着突然一停,眼睛翻了翻便再没有动静,一丝血水顺着嘴角流下。
“嘴里面含毒了,哼!便宜他了,小店子,看来越李朝的人是真要动手了。”
大小姐收起枪,一改刚才冷着脸的样子,担心地说道。
店霄珥没有直接说话,蹲下身来把这个人的手脚还有身体的其他地方都观察了一下,站起身说道:
“他们不是越李朝的人,他们是倭国人,看看这手上的茧子,还有那微驼地背,只有经过特殊训练才会如此,这里面应该有辽国人参与,他们可能是见越李朝还没有出兵,想让我们直接对他们宣战,逼他们出兵。”
“啊?是这样啊,那我们怎么办?与越李朝好好说一说,让他们不出兵吗?就告诉他们有人要陷害越李朝。”
大小姐听到这个分析,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不用,我们就按倭国人的计策来做,向越李朝宣战,并且让倭国派出使者谈判,放出命令,让广南西路和吕送岛那边给
西,要送给倭国,表示两国友好,记得,不用隐藏也宣传,让他们准备粮草和吃食。”
店霄珥看着躺在地上地人。闭着眼睛琢磨了一下说道。
此时太上皇那些人都已经过来,看到足有一百多人的刺客,对绿野仙踪的武力有了更近一步的了解。
店瑰燕这时踏上前两步,问道:
“你说与倭国人谈判我明白,就是让越李朝的人去恨他们。可那些东西就没有必要准备了吧?真给倭国送去,什么时候才能夺回来?”
“谁说要给倭国送去了?那边正好是临着越李朝,我们若是现在直接去在那边准备,越李朝地人一定会认为我们马上要打,提前出兵,可我们以倭国的名义从那里做往外调的样子,越李朝的人不管怎么想,出兵都会犹豫。最可能的想法就是我们故意示弱,引他们来,用兵当要如此。”
店霄珥见父母也都疑惑着,给解释道。
“对,这样才好。霄的计好,直接宣战又准备粮草等东西,越李朝人会想不明白我们真否有足够的兵力去进攻他们,只要他们犹豫,我们就达到了目的,粮草准备好。更可以做运出地样子,让他们猜测我们究竟是否有足够的补给。”
太上皇这时也出言说道,店长庚盘算了一下也附和着:
—
“是这样,谈判未必就要谈出什么来,更可以在谈得正高兴,要送他们东西时,突然说不送了,并且与他们宣战,让他们知道越李朝的人识破了他们的计谋。告诉给炎华,若能腾出时间,还可以多准备些东西。”
******
刺客的事情很快就已过去,队伍再次上路,留下些人来询问周围地百姓那些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车队继续加快速度赶路。
“爹,娘,你们不用担心,再有几倍的人他们也冲不过来。”
店霄珥来到父母的车厢中。
对刚刚经历过刺杀的二人安慰道。
“不担心,我儿在这边我有什么担心的。还有那个儿媳妇,刚才我看她一枪接一枪地打,死在她手里的怕不下二十人吧?”
店霄珥爹想起刚才大小姐那精准的枪法,赞叹地问道。
“爹,没有二十个,是十九枪十七个人,最后死的那个被打了三枪,其他十六个是一枪一个全打在脑袋上了。”
“我们走水路就好了,那边有大船,比地上安稳,非要走什么陆路呢。”
店霄珥话刚一说话,店瑰燕就抱怨起来,当娘的连忙说道:
“这都是因我们从外面回来,霄想让我们好好看看地方,我琢磨着就算是走水路,也会遇到人的。”
“娘说的对,他们既然能到这边,水上更是容易,他们生活的地方就是一个岛子,周围全是水,真走水上或许护卫们会出现大的伤亡。”
店霄珥点点头,又推开窗户对外面吩咐道:
“去查从嘉兴府到杭州地那条水路,看看有没有外来的人在那里打渔什么的。”
“霄这次回去提完亲,你准备什么时候迎娶?你和你妹妹还有一场比试呢,你是怎么想的?”
车子行进中,店霄珥的爹终于是忍不住心中的事情问了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要看我们的行程,我准备与四家还有长辈的一同来办事情,地点现在还没有想好,到时候要把她们家的那边亲属都接到一起才行,估计明年开春地时候差不多。
至于比试,我看就不用比了,瑰燕小妹学的东西是多,比起我来还要差上不少,直接认输算了,我就带着赢地消息去告诉皇上和太上皇,别人都会以为是妹妹尊敬哥哥,就这么定了吧?”
店霄珥说完迎娶的事情,又看向店瑰燕无所谓的说道
“不行,谁比你差了?我,我是打不过你,别的可不见得你就行,我要比,不比也行,你认输,别人会以为是哥哥让着妹妹。”
店瑰燕不干了,说着话扭过头去不再搭理店霄珥。
“那你就等着输吧,爹,娘,我到别处看看,等一会儿天黑的时候就直接休息,饿了自会有人把东西送来,瑰燕啊,好好想想,别到时输了哭鼻子。”
说过话店霄珥推开车门直接跳了下去,还没等站稳,离去的车上就有声音传来:
“想赢我哪有那么简单,我看你才哭鼻子呢,爹,娘,你们也不说说他。”
店霄珥笑笑没有再说什么,等到最后一辆车过来,拉开车门钻进去,对里面气喘吁吁的人说道:
“别急,喝口水,那边的事情问出来了?”
“好,不算累,问出来了,他们果然是倭国人,他们冒充炎华人在大海上求救,被炎华的一艘商船救上来的,在那船上勤勤恳恳工作了两个月,说要上这边来帮着那艘商船的人把买卖做大,看样子他们准备的时间不短,并且……。”
车厢中的这个人仰头灌进一杯兑着盐的水,一五一时地说着。
“恩,你们做得不错,以后要让那些出海到外面的商人注意些,看来这个海上的地方漏洞不少,你先歇着吧,我去前面。”
听完这人的话,店霄珥应过一声转身出去,快跑着向前追
第九十二章 初到杭州起风波
日的冷风未曾吹灭人们心中的热情,年关底下家家户着,准备过新的一个单调而充满希望的年,小孩子们依旧欢喜,整日里围在家人旁边看着把灶王爷供好,看着把那不多的家什擦干净,又看着那一年积攒下来的白面和肉食,期待能吃上美味的饺子。
若说有什么与以前不一样,那就是今年的春联不用再自己求人去写,绿野仙踪各地的分店雇佣了大量的书生,写出来一副副的对子样品,印刷好,每家都有去送。
“小店子,为什么不在春联下面写上绿野仙踪的名号?那样大家不是都能知道么?”
眼看着就要到家,车中的大小姐嚼着薯片,看着几副样品春联不解地问道。
“春联就是春联,要的就是工整对仗,不写名号就是要让绿野仙踪和炎华的百姓过个干干净净的年,绿野仙踪还用再宣传吗?”
店霄珥正欣赏着杭州这边的一些选出来的春联,最后看哪个好,准备发些额外的奖品,听到大小姐的话,微笑着回道。
“恩,小店子你说的对,我们出的那些小故事也没有在其中写什么其他的东西,故事就是故事,又不是小报,刚才总帐房发过来一本总帐,我看了看,截止到一个月前,今年我们的纯利润是四千二百多万两银子,给每户人家发二两银子的东西也用不去一半,给吗?”
大小姐想着自己有多少钱,陶醉地问道。
“不给。哪有这么给钱的?那些钱我还有大用呢,现在已经超过一亿五千万两银子了吧?花钱的时候在后面呢,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与渔,我已经吩咐下去了,那些真地穷苦人家会送去东西,以朝廷的名义。”
疑惑地看看杨紫萱,店霄珥想知道她还是不是当初那个赚了点铜钱就要平分的大小姐。
“我就是这么说说,真给我还舍不得呢,过了这个年就是五年了,我们又大了一岁。五年,一亿五千万,会不会我们把钱都赚完了?”
“不会,财富是创造出来的,炎华离饱和还远着呢,还有海外之地。那些财富是我们想象不到的。
开春我准备再修修路,加快物流才能带动需求炎华百姓的生活越好,我们越赚钱。要培养对手了。”
“怎么培养对手?谁能比得过你啊?”
“合作就是培养,在我们赚取更多钱的时候。那些合作的人也会学去我们的东西,有些家族世代积累,钱不少。就是没有一个好的利用途径,我们不能再这样了,孤阳不生,独阴不长。”
“恩,绿野仙踪风头太盛了,垄断是赚钱,却只是利己,一些小地技术我们就都放出去吧,尤其是基础的东西,让他们学,然后就有了与我们不同的发展体系,让炎华百家争鸣。”
大小姐跟着店霄珥的思路往下说,俊俏的小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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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把其他地活计都放下,小二哥要娶媳妇了,我们说什么也要让小二哥在这边娶,这里可是小二哥地家。”
由拳镇的里正站在一处高地上,对由拳镇地乡亲大声招呼着。
那些还在忙着做别的事情地人一听到招呼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聚集到这边,等待着里正安排。
“乡亲们,小二哥地婚事我们一定要让他在这边办,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这边不好呢,我们由拳镇的地方是小了点,可我们有山有水,你们说我们该不该弄出个样子来?”
里正把一张纸卷成个大喇叭,指着由拳镇周围的地方喊道。
“应该,小二哥就是在这边长大地,娶媳妇也要在这边才行。”
“对,大家都想想,给小二哥弄个好的地方出来。”
“在我们这好啊,没有人敢来捣乱。”
下面的那些人开始叫嚷起来,看那样子小二哥若是不在由拳镇娶媳妇绝对不行的。
“大家静一下,都听我说,我们这边其实比不上京城的繁华,可我们这个地方的人心齐,大家都说说绿野仙踪最牛气的是什么?是哪个让人总也忘不掉?”
“是刹那芳华。”
里正刚一喊完,下面的人就齐声答道。
“对,是刹那芳华,我们也做一个刹那芳华如何?大家都回去想想,看看应该怎么弄,不管花多少钱,费多少力,我们都要给做出来,山占地方我们就挖山,水塘碍事儿我们就填平。”
里正对乡亲们提议着,说话的时候激动得身子都有些颤抖。
“好,刹那芳华,让小二哥的婚事与别处都不一样。”
“我家的房子碍事儿我也给扒了,这些年钱赚了不少,终于能给小二哥做一件事情了。”
“我现在就去想,一定要想个好的刹那芳华,要如梦似幻。”
下面的人说着话纷纷散去,一个个都使劲想着办法,如归酒楼的掌柜的看到他们这样,叹息一声与帐房说道:
“做人能做到小二哥这样就再也没有遗憾了,我们抽调点钱吧,别让乡亲们花太多,不然小二哥和大小姐会生气的。”
“恩,也好,此事不要向小二哥和大小姐说了,到时候让他们也高兴一下。”
帐房把算盘一顺,笔一拿,说着话开始算有多少的钱可以直接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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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声,马蹄阵阵,一万多人的队伍在官道之上
,行路的人看到那高高飘扬的绿野仙踪旗帜纷纷躲到方让出来,此处离杭州只有不到半天的路程了。
坐在一辆车中的店霄珥娘把一把~|抖的店瑰燕面前说道:
“瑰燕,吃些别地。那东西吃多了肚子该疼了,你看你的哥哥霄人怎么样?”
店瑰燕一愣,想起那天在爹娘门口听到的话,一丝红晕爬上了脸颊,故做不明白地问道:
“娘,您说他啊,我也正想呢,他会的东西那么多,我该怎么去比试,这可不是我自己的事情。等到杭州安稳下来我要先给他一个下马威。”
“娘不是说这个事情,娘是问你他人好不好,比起我们以前遇到的那些缠着你的男子如何?哎~!这里你的相>的。”
“男子?那些人啊?不行,比起他来差上一些,娘您不用担心,我的样子别人看习惯了也就不会说什么。绿野仙踪地人就是没有把我当妖怪。
娘,您说我与他比一比谁的见识广如何?他去的地方绝对没我多。我觉得比试中要有这一项。”
店瑰燕依旧装傻充愣,把那没有舀冰淇淋的勺子一下下往嘴中送都不知道。
“瑰燕。你娘是说你年岁也不小了,是该找个婆家。你有没有中意的?说出来,仗着我们店家的家世,还是很容易。”
店霄珥爹这时在旁边说话了。看着一天天长大地女儿也确实发愁。
“爹,娘,瑰燕不嫁人,以后就和爹娘在一起,侍侯爹娘。”
店瑰燕低下头数着手中地~
“傻孩子,哪能不嫁人,娘是问你看霄怎么样?好的话娘就让霄娶了你,到时候你就做我们地儿媳妇,你又不是我们亲女儿,没有人说闲话的。”
店霄珥娘劝着,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对,你娘说地对,这么多年你与我们在一起,以后当了儿媳妇也贴心,霄怎么说也是我儿子,这婚事上由我们说了算,不怕他不娶你,啊。”
店霄珥爹也帮着说道,店瑰燕却微微摇摇头:
“爹,娘,他都有那么多妻子了,不会看上我的,您们可别与他说,刚刚相认,若是翻了脸,那就不好了,我自己想办法。”
“哎~!也是,苦了瑰燕你啊,早知道:?孩子就好了,这些年我们都没有看过霄,此事先放放,等爹抽空去与他说说,看看他怎么想?”
“我也是,从没给霄做个一顿饭,这回来认了,当娘的有些话却不好说出口,瑰燕你多与霄在一起呆呆,这日久就能生情啊。”
店霄珥听到女儿的话一时也没了办法,害怕去说真地就会让店霄珥离开他们,不说,女儿的事情又要拖。
店瑰燕嚼着~淇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哥,现在已经安稳,比试的事情什么时候开始?既然当年是如此说的,总要看看外面的东西是什么样子,宫里还有一位也等着大哥赢呢。”
另一辆车中的店老头与大哥说起了比试的事情。
店长庚放下手中的茶碗,看看太上皇又看看弟弟,点点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你们的人却是我孙子,不如换一个?炎华总不能就只有我那一个孙子能拿得出手吧?”
“也好,那就换一个,让霄给找个人,等去京城的时候就比,当年的那种比试的意思早就淡了,可赌约还在,若是不比,天下人又会如何去看?那一卷赌契已经尘封了整整十八年,是该拿出来了。”
太上皇也旁边附和着说道,一时间三个人似乎又都年轻了不少,相互看看,目光中充满了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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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太阳柔柔地照在万物之上,给冬日里增添了一丝暖意,街道上来回行走的人显得比往常多了不少,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为了不打扰平常人,绿野仙踪的队伍直接向着当地的驻军校场而去,或许是知道战事将要来临,此时的校场上正有不少的军士在努力训练着,这一万突然多出来的人没有带起丝毫的骚动。
“他们怎么不过来个人问问?这些是禁军,怎么好象都没上过战场的样子,队伍站得也不齐。”
下了车的店瑰燕来到店霄珥不远的地方,打量着校场中的那些人,有些轻视地说道。
大小姐听到这话不愿意了,转过头:
“他们没有骚动是治军严,并且看到了我绿野仙踪的旗和熟悉的人,这些只是厢军,比以前已经强多了,你们带回来的人我看站得也不齐么。”
“谁说不齐的?那是平时,训练时我们的人必须要齐,让你们看看,来人啊,吩咐下去,列队。”
店瑰燕似乎较上劲儿了,向旁边的一个传令兵命令道,那些与他们一起回来的护卫立即站好队伍,横竖看着只稍稍有点弧度,比起校场中的厢军是真齐上许多。
“打仗时站的齐就能取胜?好,比谁更齐吗?来人啊,把我绿野仙踪表演用的仪仗队拉出来。”大小姐看着那些人不屑地撇撇嘴。
第九十三章 仪仗比后谈换人
到命令的人立即骑快马离开,去找在杭州这边的仪仗转过头来对没听明白仪仗队是什么意思的店瑰燕说道:
“你带的这些人比起整齐来在我们绿野仙踪来只能算是刚刚训练几天的样子,是将将可以进仪仗队正式训练的,等着吧,人马上就能来。”
“什么仪仗队?也是打仗的吗?这边不是有绿野仙踪的护卫么?让他们比就可以。”
店瑰燕依旧是没清楚这个词的含义,指指跟着过来的绿野仙踪护卫,提示道。
“他们当然可以,并且做的不比仪仗队差,只不过他们是战斗人员,让他们来做仪仗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士可杀不可辱,想看他们的风姿,那就上战场吧。”
对着迎面吹来的沙土,大小姐丝毫不躲避地说道,店瑰燕却不得不则过头,两个人在这方面的比较高下立判。
店瑰燕见此马上又转回头,不甘示弱地喊道:“所有将士听了,进攻阵形,向前面前进。”
“嗬~!”‘轰轰轰轰’
从海外回来的这些人听到命令大喝一声同时向前面压低了身子走去,这些人都知道比的是一个整齐和气势,为了能够让队形不变,不时还会调整一下步伐的大小,比起厢军来要强上一筹不止。
“好,长庚啊,这次出去看来你没少费劲,看看这队伍的气势,还有那整齐的步伐,只能用四个字来说‘训练有素’。禁军都没有他们厉害,你给炎华带回来这些人当是大功一件。”
太上皇看着队伍一步步向前,使得那些练习中的厢军都乱起来,对店长庚赞扬道。
“谢太上皇褒奖,这些将士们确实是立了不少地功,带回来的东西有很多都是他们从别人手中抢下的,太上皇,您觉得这些人比起绿野仙踪来如何?”
这是对将士们的赞扬,店长庚没有谦虚地拒绝,突然想起还有比较的人没到来。压低声音问向太上皇,想知道点。
太上皇听到问话一顿,笑了笑说道:
“这个他们的仪仗队我还真就没看过走起来是什么样子,刚来这边的时候他们正在封闭训练,要吃不少苦,我以为还没有好。便未去见。一会儿正好一起看看,听说他们训练的时候还要用木头板子和石头、针什么的。”
“石头?板子?针?这东西用来干什么?也好。等一等就能看见,其实我最想看的是身边这些他们地护卫列队。可杨丫头刚才那话一说,我再提。那就是侮辱人家,哎~!”
店长庚有些不解和遗憾地说道,太上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劝着:
“长庚。莫说是你啊,就是我与皇上在平时也看不到他们列队,除非是出征之前或是他们训练的时候,可这并不是训练,霄和杨丫头护得可紧,看看护卫如此卖命的样子就可知一二。”
那边的店瑰燕此时也高兴地对大小姐说道:
“怎么样?走出这么远了,才稍稍有一点变形,马上又能改过来列好,你们能吗?”
“你是不是想与我家小店子比这个?我劝你死了这份心,别急,再等一等。”
大小姐针锋相对,两个人算是较上劲了。
一刻钟后,海外归来的将士们终于是把一番动作做完,再次踏着‘轰轰’地步伐走回来,停在店瑰燕面前等待下一步命令。
“好,你们今天做得不错,都有赏,下去休息吧,一会儿看看绿野仙踪地那个什么仪仗队,记住,别人做的不好你们也不许嘲笑。”
“是,不嘲笑。”
店瑰燕话一说完,这些军士们就齐声喊道,目光中却透着一丝轻视。
“大小姐,仪仗队来了,应到一千六百人,实到一千六百人。”
又过了一会儿,刚才去叫人地快马回来报告道,众人的注意力登时就集中到那条路上。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阵整齐地跑步声从那边当先传来,听着就觉得心跳也要与那节奏一样一般,接着便看到荡起的尘土中出现了一群身穿紧身黑衣,手戴白色手套,头上有平顶帽子地人。
队伍横纵都是四十列,这些人的手臂平端在胸两侧,随着跑步的动作前后轻微摆动,背后背枪,一个个眼睛平视前方,抬腿、落脚全部一致。
“立~~定!”“轰轰轰啪”
当队伍中一声命令出现后,这一千六百人同时向前跑出三步,最后一个靠脚动作停在那里,纹丝不动,双手伸直下垂,整个队列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是成一直线。
“漂亮!刚才他们可是跑来地,这一停下怎么就能这么齐?诶?这些人似乎还都一样的高,胖瘦也看不出差别,这什么衣服也好,精神,大哥,看看怎么样?”
店老头吃惊地看着一千六百人的队伍,忍不住赞叹道,又问向已经被震住的店长庚。
“恩,这些人都是一个妈生的?这是怎么练的?”
店长庚被弟弟一问反应过来,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些人说道。
大小姐看了一眼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店瑰燕,对那边说道:
“开始吧,把分列和枪礼等等都演示一遍。
”
“尊令,起步~走。”“轰!轰!轰!轰!”
队列中应了一声喊道,一千六百人便踩着整齐的步伐向前面走去,要比刚才的海外归来的人整齐
在人们震惊地目光注视下经过大小姐等人所在的地方又传来简短有力的喊声“敬礼!”
这一声喊完后刚才起步走的人腿在踢出去时突然变直了,脚尖前蹦,脚底儿平着压到地上。变成了正步走,抬腿落步时发出‘刷刷刷刷’的响动,配合着这个步伐,一千六百人同时扭头转向人群,手上也跟着动作,摘枪、竖枪、挺枪三个动作发出‘咔咔咔’整齐地三个声音。
同样的抬腿高度,同样的步距,同样的表情,同样位置的枪,同样的目光。
同样的节奏,连那白色手套握枪的位置都一样的,这一千六百人就像一个人般地从众人面前走过,动作统一,气势如虹。
“恩,还行。前边数第四排。右边这个人刚才耳朵若是不动就更好了,看来针插的还是少。要练呀,不然拿出去丢人。”
大小姐仰着个小下巴。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正好让周围那一圈人都能听见。
“哎~!绿野仙踪。果然厉害,这队列走地,非常人能及啊。好在霄是我儿子,不然我会嫉妒死的。”
店霄珥爹先反应过来,目送着仪仗队走远开始做别的动作,感叹地说道。
“是呀,不愧是仪仗队,比起皇上的那个都好,看来以后皇上再出行就会用他们,看着他们这些人我就觉得心中有股劲儿,不知吃多少苦能练出来?”
店霄珥娘也在旁边附和着说道,眼睛看向店霄珥,似乎在等待他来给说,店霄珥回忆着曾经见过的三军仪仗队,也是心情复杂,向父母讲解道:
“爹,娘,这些人在选的时候就是要求严,身高和体形都要在一定范围内才行,然后就是给吃好东西,并让他们做一些‘肌肉’上地锻炼,等一个个都威武、壮实以后,就要把所有地动作分开训练。”
“怎么训练的?”店长庚和太上皇同时问道。
“简单,看到刚才腿踢直那个动作没有?头顶一碗水,抬起来地脚下挂石头,身后绑板子,衣领处插针,要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不管刮风下雨,不管酷暑严寒,开始时站一刻钟,然后是两刻、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这么站,流汗不准插,迷眼睛不准眨,睡觉的时候也睡硬板床,练着练着就这样了,简单吧?”
店霄珥一样样说着,每说一样听着地人就是一咧嘴,当最后说完,这些人看向那一千六百人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简单,太简单了,简单地让都不敢去想,这些人不容易啊。”
店老头看着那走着分列式依旧这么整齐的队伍,深沉地说道。
店霄珥娘则有些不忍,对店霄珥问道:
“霄,你怎么就忍心让他们遭这个罪?这些孩子的爹娘不心疼吗?人心都是肉长地。”
“不遭罪哪来的荣誉?种粮食的要耕田,打渔的要下水,战士们要征战沙场,厨子要被油烟熏,皇上还得批折子呢,他们是仪仗队,那就要把仪仗做好了,以后他们就是炎华的脸面,我现在就可以断定,无论多少年,我炎华的仪仗队都是天下第一。”
店霄珥看向整齐如一的队伍豪气地说道。
“对对对,小店子说的对,炎华仪仗,号令群雄,那什么不出,谁与争锋利、?恩?谁与争锋?”
大小姐马上跟着说,突然想不出词儿,吐了吐舌头,双手卡腰店瑰燕问‘谁与争锋’。
知道自己这阵输了的店瑰燕嘴角动了动,不服气地说道:
“我们没有这么练过,算你这个强一点,我们还有别的呢,你敢不敢比?”
“比就比,你画出个道来,看看本女侠是否含糊?”
大小姐终于是找回了当年斗转星移的感觉,双手抱拳对着店瑰燕毫不退让地说着。
******
海外归来的人和绿野仙踪的仪仗队先后给那些厢军们表演了一番后,把大部分人留在这边的禁军军营中,其他的都进到杨家给安排的地方。
厢军的总教头看到那些人离去,对坐在旁边看得震惊的厢军们说道:
“看到了吧?前面人身上的那种百战杀气和后面人那整齐的队列,你们都比不上,别看那些队列的人只是走个样子,能那样去做的人让他去打仗也不会差,以后都别喊累了,起来,继续训练。”
“今天算是开眼了,队列居然能走成这样?身上若是再有一股杀气就更好了,与敌人对上,只那么一走,就能让敌人士气减退,恩,我也让我那些护卫练练。”
进到一处还有着鲜花开放的院落中,店长庚对太上皇和弟弟说道。
“长庚啊,别在这上面费心思,没听霄说么?就是一个脸面,你说打仗的人要这种脸面干什么?还是想想比试的事情吧。”
太上皇打量着院子里的景物劝道。
“太上皇,我想到了,今天看大哥家的丫头和杨家丫头的样子,两个人似乎较着劲儿呢,不如就让杨丫头去比吧,两边都是女子,谈不上谁欺负谁。”
店老头想到刚才发生的时候,提议说道。
“好,我也同意这么比,长庚这次不用怕孙女比不过了吧?一会儿吃过饭就与霄他们说去。”太上皇附和着。
第九十四章 婚事比试俱费神
霄,你要干什么去?来,到娘这来,娘有事情与你
刚刚安顿好,店霄珥换过一身伙计的衣服要出去时被娘给喊住,爹也在娘的身边一脸严肃的样子。
“娘,孩儿要去轩悦楼,这些日子一直没当到伙计,浑身都觉得不舒服,总没有人打赏,心里惦记着,娘,您有什么事情?”
店霄珥转回身,把比较好的这身伙计服整了整,看向爹娘问道。
当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官人,叹了口气说道:
“霄啊,你妹妹的长相你看到了吧?过了年也十八了,姑娘家的年岁一大,就不好嫁,回来的路上别人看到她都像看到妖怪一样,不是吓得远远躲开,就是喊打喊杀,可把娘给愁坏了。”
“娘,您别愁,绿野仙踪的人就没有躲,以后只要说她是我妹妹,别人就算是怕也不会再喊打喊杀,妹妹年岁也不是太大,又会那么多东西,不愁嫁的,娘,您和爹好好休息,等孩儿得了赏钱给您买东西。”
店霄珥说着话又要往外走,其爹连忙上前几步拉住他,向屋子拖去,说道:
“霄,跟爹进来,爹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爹,您要说什么,在外面不能说么?”
被拉到一间屋子中的店霄珥疑惑地看看父亲问道,想到刚才爹和娘的神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其实也没什么,你娘跟我说,那些个未过门的媳妇好象都与你有了夫妻之实,爹就是担心你身子受不了。让你别顾着年轻就没有节制。”
店霄珥爹咳嗽了一声,正正表情,对店霄珥认真地说道。
“恩?就这事儿啊?爹您放心,孩儿身体好,这方面的事情不用您担忧,对。爹,孩儿在海外的时候弄回来一些酒,对身体好,一会儿让人给您送去些。记得别多喝,孩儿要去当伙计了。”
没明白爹问这个干什么,店霄珥回过话又要走。
“霄稍等,既然你身子好,那个,再多一个妻子也没什么吧?我看瑰燕就不错。又是我和你娘认养地孩子,以后做了儿媳妇贴心。
你是不是多去和她说说话?”
店霄珥爹再次把店霄珥给拉住,试探地问道。
店霄珥这时什么都明白了,怪不得刚才娘提那个事情,原来如此,歉意地笑笑说道:
“爹。孩儿有了她们已经知足了,再不做他想,等以后孩儿找个好的说与妹妹。您放心,绝对是好的,孩儿回头就让人把酒给您送来。”
说着话店霄珥紧怕又被拉回去,转身便跑,一直跑到院子外面这才拍拍胸脯,后怕不已。
“官人,那个事情如何?”
看着店霄珥跑出去,当娘的等丈夫出来关切地问道。
“哎~!不行啊,我又不敢深说,看来+了,霄到是把这个事情揽了过去,等等看吧。”
当爹的无奈地叹息一声,学着海外地样子耸耸肩。
“我这苦命的女儿啊,都是娘不好,当初在那边再养一个孩子,教给些东西,也不用愁她嫁不出去,现在哪怕再去找,那些人也没有配得上瑰燕的。”
“是呀,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事情?既然霄答应了,那就让霄去操心,我们顺其自然吧,外面起风了,回屋。”
店霄珥爹听到妻子如此说,也后悔不已,两个人转身向屋子走去。
旁边的拐角处这时探出来一个有着金色头发地脑袋,眼睛望了望店霄珥离去的方向,又看看夫妻二人进的屋子,嘴角动了动喃喃道:
“我就不信我嫁不出去,这次比试我一定要赢,我要去想想究竟能比什么?恩,先要把绿野仙踪打听清楚了。”
******
“不知道那几个一楼的伙计如何了?怪想他们呢,这么长时间了也该让他们换换地方,再大一大不适合做伙计,这次……还是上二楼、三楼吧。”
走在大街上的店霄珥想到被自己骗了几次的那些伙计,有些怀念地说道。
“小二哥,小二哥,终于是找到您了,您快跟我走,太上皇让您去呢。”
店霄珥刚刚买了一串冰糖葫芦,还未等吃,一个护卫急匆匆赶过来,贴在他耳边说道。
“找我?这时候找我有什么事情?等一下,我多买几串地,看来又当不成伙计了,卖糖葫芦的,这些我都买了。”
掏出一把钱把所有地糖葫芦连带那个草把子都给买下来,举着与护卫一起往回走。
“小二哥,让我拿就成,您买这么多糖葫芦做什么?我们绿野仙踪自己做的岂不是比这个还好?”
护卫接过草把子,看那卖相不是很好的糖葫芦疑惑地问道。
“我闲的,快过年了,大家热闹一下,边走边卖,到家也剩不下多少,两个小弟弟,要糖葫芦吗?一文钱卖你们两串。”
店霄珥说着话拔下来两串糖葫芦送到牵手走着的两个孩子面前,两个小家伙果然经不住诱惑,掏出一文钱来,接过糖葫芦不敢相信地看着卖糖葫芦地走远,欢呼一声,笑着跑远,紧怕又让人给要回去。
“看到了吧?一串糖葫芦就能让他们高兴,人呐!越是得到的多越是不知足,不知道他们长大后还会不会为一串糖葫芦而开心?来,你也吃一串,酸甜可口,这可是冰糖做的,
天也不会化。”
看着两个远去地孩子,店霄珥感慨地说道,又拔下来两串,与护卫一人一串甜甜地吃着。
“小二哥,您的意思是说我们不要去想那些得不到的,珍惜现在有的是吗?”
“错,珍惜现在地对。得不到的却要想办法得到,人没有了追求,也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只是有的人在物资上为自己追求,有的人与别人一同追求,我们就是要寻找追求时的快乐。然后与别人分享。”
店霄珥边说边加快速度,等来到太上皇所在地院子,一串糖葫芦刚刚吃完。
“霄来了?快,坐下说话。霄啊,你们的仪仗队真是太好了,以后要多找些人,等别国来朝时,让他们看看。”
刚一进到院子中,太上皇便过来拉着店霄珥的手往椅子处领着说道。
“好。可以找些人,不干别的。只负责仪仗,此事不急,爷爷您还有什么事情要说么?”
刚刚被父母叫去一次地店霄珥现在警惕起来,将将贴在椅子上,摆出一副随时都可以马上逃跑的架势。
“有事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爷爷从海外回来,现下已安稳。十八年前定下的比试之约也要开始了,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太上皇看着店霄珥此时的姿势是怎么看怎么别扭,在脚下的一圈范围内来回溜达着问道。
“原来是比试地事情,简单,爷爷您放心,我一定给您赢下来,别看我那个妹妹从海外回来,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恩,霄说这话我信,只是霄啊,你一个男人去与一女子比,是否有些不好?不知道地人该以为你是在欺负人,你说这可怎么办?”
店老头见店霄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点点头也问道。
店霄珥一愣,琢磨片刻回道:
“爷爷不用担心,这比试的时候只看能耐,不分男女,至于别人如何去说我不在乎,只要能赢就好。”
“话是这么说,可霄你的名气太大了些,就算与男子比试,别人也会觉得你在欺负人,这样吧,我们给你想了一个办法,或许能让你不用如此为难。”
店长庚把话引到了正题上,店霄珥心说这就来了,不言声地看着三个老者,等待后面的话。
“这个办法呢,就是不用你来比,我看杨丫头不错,你去说说,让她与瑰燕比吧,都是女子,输赢别人不会说什么,你看如何?”
太上皇提议道,店长庚和弟弟一同看向店霄珥,等待他地答复。
“呃?换人?换成紫萱?这不好吧,当初可是选的我,那玉佩我带了那么长时间,再给出去别人会以为我害怕不敢比呢,况且紫萱也未必会答应。”
店霄珥从来都没想到太上皇三个人会让大小姐去比,开始犹豫起来。
“不怕,先去说说,杨丫头若是真不同意,那还是由你来比,我们再劝劝,这总可以吧?”
店老头没准备让店霄珥直接答应,商量着说道。
店霄珥微微点下头:
“好吧,我去找紫萱说,只是比试的内容要先定下来,还要过完年之后才行,不能干扰到我地婚事,过两日爷爷去与杨家说完,我们便快些赶路,到京城过年,先把人都见了,到时在哪个地方办事情再说。”
“好,一言为定,你去找杨丫头说,明日里我们就去与杨家的老家伙见上一面,把婚事定下来,你可要准备好彩礼。”
店长庚见孙子答应了,高兴地决定道。
******
去往大小姐、柳碧旋几女所在休息处的路上,店霄珥慢腾腾地走着,一手托着胳膊肘,一手扶着下巴,嘟囓道:
“这可怎么办?那个海外归来的妹妹怎么说外面的东西也比紫萱见的多,若是比起来,紫萱输定了,此事要好好想想,也不知道紫萱是否会答应?这个不能强求,万一输了,太上皇会不会又气出病来?”
“如此这个事情就说定了,可别到时候你怕的躲起来?其他的事情我去说,只要你同意就好,我先回去了。”
店霄珥心中想着事情,刚来到院子外,未等进去就听到里面有店瑰燕的声音传来,疑惑中往里进又听到大小姐的声音:
“不送,我见你人微言轻,还是我去说的好,你可别嘴上说的吓人,却拿不出本事来,我就是赢了也觉得没意思。”
“瑰燕,你来了,怎么这么快就要走?进去坐坐,到哥哥家还不是与自己家一样?”
店霄珥见店瑰燕从院子中走出,拦上一步说道。
“不了,我要回去看爹娘,你那个还没过门的媳妇刚才说了,要与我比试,我已应下,你还是去看看她吧,别到时输了不认帐。”
店瑰燕扔下一句话绕开店霄珥离去。
“诶~?什么比试?她怎么过来说了?难道太上皇先与她们通了气儿?怪了。”
店霄珥疑惑地往院子中走去,正好看到站在院子里双手卡腰,气呼呼的大小姐,走过去问道:
“紫萱,刚才你们在说什么?”
“小店子你来啦?正好,我决定了,这次的比试我代你去比,不信赢不了她,哼!”
第九十五章 年前终是到京城
你去比?你怎么想起来要代我去比呢?我这次来正是个事情,难道谁绕开我找过你不成?”
店霄珥猜想着,面上有些不高兴。
“小店子,怎么了?没有人与我说这个事情,柳姐姐、宋姐姐都在,她们知道的。”
大小姐见店霄珥沉着脸以为出什么事情了,连忙开口说道。
谢芙云当先证明道:
“夫君,确实没有人来与我们说这个事情,此事还是杨妹妹提出的,瑰燕过来是问问若是让我们出题,会比什么?”
“官人,真的是这样,瑰燕到来时问过后,杨妹妹就说‘若是让我们出题,你一点赢的机会都没有,还是你出吧,我们应了,兵来将挡,水淹土囤’结果瑰燕就说‘那当然了,你们让他与我比武,我是绝对打不过的’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
宋雨萌话没有说完,店霄珥就急着问道。
大小姐在那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
“然后我就说,比试的时候不用小店子上你也不是对手,我收拾你就可以,她一听不愿意了,说‘就凭你?他我承认有一些地方比我厉害,你么,也就枪打得准而已,一个女孩子不说学些好的,就知道弄武,成何体统?’”
“哦~!我明白了,接着你就说要代替|你们就擅自把这个比试给决定下来,是不是?”
店霄珥接着话猜测着,大小姐点点头‘恩’了一声不再言语。双手搓着衣襟一副可怜的模样。
“行了,你就别装了,比就比,太上皇刚才找我去也说的这个事情,还让我劝劝你,现在看来不用了。他们会先把比试内容定下来,我催催,最好让他们早一些说,我好给你补补。”
店霄珥来到大小姐面前捧起她的脸使劲地亲了一口说道。又看看站在旁边地玉儿、灵儿等人,也都过去亲亲。
“真的让我去比?恩,好,我一定能赢的,小店子你快跟我说说海外都有什么?他们的国家是什么样的?我记两遍就能记住,你再给我分析一下各种制度的利弊。她一定会有这方面地东西,出去不就是寻治国之策么?”
大小姐见最后真的要自己去比。非但没有露出丝毫害怕的样子,反而兴奋不已。
“好,大家都听听,万一他们再让换人我们也好有个准备,现在这个时期啊。按常理来讲大部分地方都缺少粮食,一些个国家是分封制,冲突最为厉害的是宗教之间和种族之间。一块土地上有许多地小国家,还有一些地方连象样的衣服都没有,并且……。”
店霄珥使劲想着现在世界上应该是个什么样子,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给大家听,众女俱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店霄珥,不时讨论几句,呼啸而来的风似乎也不愿意打扰了这些人,推着云慢慢吹走,太阳带着最后一丝留恋落向了山的那边。
******
翌日天明,店老头、太上皇、店长庚便带着一车车地东西来到了杨家的宅院当中,与大小姐地爷爷寒暄一番开始说起正事。
“好,这个婚事我同意,听说萱儿和那个什么小店子积攒了不少的好东西,这次的彩礼可备足了?怎么说也得看得过去。”
等店老头三个人走过过场,杨老头打趣地问道,杨父、杨母则陪在一旁静静听,这里没有他们说话的份儿。
“怎么?你这个老不死的想要难为一下孙女婿不成?这次送来地霄说了,只是一部分,其他的过些日子再送,你先看看单子吧,此次的东西都写在上面。”
店老头对站在门口拎着一个皮包地人招招手,那人马上过来把那个皮包敬上,店老头一绷簧,‘咔吧’一声皮厢的盖便弹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一罗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往杨老头前面一送,店老头介绍道:
“这里就是此次彩礼的清单,这只是一部分,这些东西值银一千万两以上,霄说了:‘真情不是用钱能买来的,可我愿意拿出这些钱来让他们知道我情之真’。”
‘嘶~!’
就算是见惯了钱财的杨老头和杨父、杨母听到这个数量的时候都不由吸了口凉气,杨母更是被店老头转述的店霄珥所说的话,感动得红了眼圈。
“好,好有钱啊,绿野仙踪拿出来这些不知道是否元气大伤?还是少些吧,我们杨家也不缺钱,霄这孩子心意到了就好,留一点就行。”
杨老头看着那一箱子清单,又看看儿子和儿媳妇,对太上皇三个人说道。
“不必,霄这些东西是没卖出去的,每家都是这些,包括那几个没有亲人的孩子,同样未曾落下,霄还说剩下的彩礼没有多少钱,恩,成本没有多少钱,不过却是天下人从没见过的。
”
店长庚拒绝着说道,脸上那种骄傲的神色丝毫不掩地显露出来。
“这……?好,这份礼我们便留下,霄是个好孩子啊,若是哪天缺钱,言语一声,杨家哪怕倾家荡产也会给他凑齐了,我现在就想看看,那份还未到的彩礼是个什么样子,绿野仙踪的东西差不了。”
杨老头把箱子一合,递给一个走上前来的下人,算是认同了店霄珥这个孙女婿。
“杨老不死的,你那个小孙子将来可是要入朝为官的,京城那一处园
的丫头到是提过两次,却都没给成,现在是不是应该
太上皇这时说话了,眼睛盯着杨老头,等待着他的答复。
杨老头仰头想了想,微微呼出口长气。点点头:
“已这么多年了,当初的事情不提了,那园子我们杨家要了,儿能否当上官要看他自己的本事,我杨家地人不用朝廷照应。”
“好,收了就好。杨老不死的你放心,你那孙子厉害着呢,你们这次就去京城吧,到那边的自助餐与那些老头子聚聚。东西就由绿野仙踪出,谁让他们有钱呢,可惜我那些小公主们他看不让,不然我可以大赚一笔。”
听到杨老头收下园子,太上皇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回去,高兴地提议着。
******
店老头三人去提亲的当天。快船就已准备妥当,当日晚上便准备星夜兼程赶往京城。正准备中的店霄珥等人也在这时收到了由拳镇乡亲来地急信。
“小店子,他们想让我们在那边办婚事儿?我们去还是不去?”
林皛瑶接过信看后,对店霄珥问道,看她那表情似乎想在苏州自己家那边办事情。
“去,那里就是我的家。皛瑶也不用担心,到时候我把你们这些人的亲属全都带到那边。”
店霄珥看着众女说道,其实就是说给大小姐、林皛瑶和柳碧旋听。灵儿家中就那几个人,不用操心,她们三家的人却不在少数。
“恩,那就好,只有有人就行,小店子,你说那些官员知道我们地婚事,会不会过来给祝贺啊?我想想,他们来的时候总不会空手吧?随便一个官都能拿出点值钱的东西,到时候我们要把财政部门的人都带着,不然算不过来有多少。
”
大小姐满意了,数着手指头算能赚多少钱,店霄珥突然发现,大小姐依旧是当初的那个大小姐。
“好了,我们快些起程,中途还要在苏州呆上半天,弄不好我那老丈人再留着住一晚,晚了到京城年都过完了,你们不是还想自己动手做些冰灯么?”
招呼一声,店霄珥当先向外走去,众女想着自己要做的冰灯也欢呼一声拥着出门上车。
为了能赶在三十之前到京城,船队不敢耽搁,除了店霄珥给准备地彩礼,别的东西能少带就少带,轻装而出,大部分地护卫都扔在后面慢慢追赶。
几日后,急驶的船队众于是到了苏州林家,这次过去的除了三个老头还有店霄珥的父母,价值一千多万两的彩礼一送,让林家人同样吃惊不少,把店霄珥狠夸了一翻,小住一晚,林家地几个年岁大的人也被邀请到了去往京城的船上。
帆桨并用地又连续赶上几日,船队到了汴河之上时,算算日子,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此时年前的大雪也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把汴喝两岸装点成一个银白的世界。
好玩的大小姐命人收集起船上所有的雪,又在几个自告奋勇的打杂之人帮助下,成功堆起九个雪人,看那装扮正是一男八女,欢笑声中,店瑰燕一个人半推开舱门羡慕地看着那八个雪人,抿抿嘴,眼神却更加坚定。
腊月二十八这天,船队终于是进到了京城之中,店老头等人下船便匆匆忙忙向柳府赶去,直到柳府震惊地收下那份彩礼,这才进到绿野仙踪的地方梳洗一番沉沉睡去。
“官人,我回去让我爹娘过来吧,不用再折腾爷爷和太上皇他们,我们家其实没有那么多规矩。”
看到店老头他们如此劳累,灵儿想让家人过这边来见,对店霄珥说道。
店霄珥还没有说话,柳碧旋当先插言说道:
“灵儿,其实爷爷们累是累了些,心里却高兴呢,你家是没有那些规矩,可店家却不能没有规矩,叔叔、婶婶若是真被你给喊来,那就落了店家的名声,让外人如何看呆太师?”
正如柳碧旋所说的,店老头几个人丝毫没有觉得灵儿家的家世不好摆出什么架子来,与前面去过的三家一样,沐浴过后换上新衣服,带着一众人和彩礼大张旗鼓地来到了陈家的宅院。
灵儿的妹妹在绿野仙踪做事儿,见到过皇上两面,对这些人的到来还算镇静,指挥着下人们忙碌着,灵儿的父母哪里见到过如此阵仗,听到太上皇和两个朝廷的大官来家中提亲,是又惊又怕,身体哆嗦着,说话都不利索了,又是要下跪磕头又是给鞠躬作揖。
等看到那一车车的彩礼之时,吓得是说什么都不敢要,还是灵儿的妹妹提前得到了姐姐的信,知道每个人都是这些,这才做主留了下来,这一下让那些家中有闺女的人家羡慕不已,期待着自己家的女儿也有这样的人能看上。
“这下事情都已办完,过了年呆到正月十五我们就会杭州,那时你们便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店霄珥泡在浴池当中,对躲到一处角落悄声说着话的众女说道。
众女却没有搭理他,依旧在那边‘唧唧喳喳’地说着,还不时回过头来看他一眼,把他看得心中一阵阵发虚,忍着水热,一头扎下去想游到那边偷听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侍女的声音:
“小二哥,您洗好了没有,皇上派人传话,有紧急之事召见。”
第九十六章 三十之夜谈话深
小红,你别躲,让我亲一下,就一下,过些日子你就了。”
店霄珥刚刚走到五丈河自助餐中,一丛长青树后面就有一个好象在哪听过的声音传来,话里面还有小红的名字。
以为小红遇到了危险的店霄珥放轻脚步,猫下腰侧耳倾听,准备在关键时候制住那个小贼。
“大牛,会让人看到的,哎呀,你胡子这么重,扎得人家疼了都,大牛,过些日子你去哪里?是不是要到其他地方踢比赛?怎么也要等过完年吧?你要小心自己,上次和那么大的块头撞,结果躺了两天。”
小红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店霄珥听是大牛,这才知道人家两个人躲在这里谈心呢,刚想悄悄离去,却对大牛的话好奇起来,很不道德的继续听。
“我不踢比赛,我要去打仗,上次你不是说我们炎华周围的那些国家都想来打我们么?我要让他们知道我炎华有无数不怕死的人,不容欺凌,看看我这身子,抡起把一百斤重的斧子跟玩似的,我要多杀他们些人。”
“什么?你要打仗?你打什么仗啊?你是蹴鞠运动员,打仗有打仗的人,做好自己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许你去,你又没经过训练,上去给人杀啊?你会骑马射箭吗?你会打山地丛林战吗?你拿把斧子还没等冲到人家面前就死啦!”
“死就死,我生是炎华人,死为炎华魂,他们在保护我们。我们却在这边踢那个球,我这心里面总觉得不是个事儿,我已决定了,小红你不要再劝。”
“那你去吧,你一走我这边就嫁人,嫁一个不是那么莽撞的人。你爹娘我也不管,战士们在前面打仗为的不就是我们能活的好吗?踢蹴鞠怎么了?也可以赚钱啊,买来东西给他们送去,不是比你自己冲上去强?你根本就不会打仗。你若是特种部队地,我还支持你去呢。
”
“你,你真要嫁别人?我,我当初没想到会有这些战事,不然我就不踢蹴鞠了,我也知道自己不会打仗。到那边还可能成为别人的累赘,要不然我不直接去打。我训练一下再去?恩,炎华有招兵的地方,我去那里。”
“大牛,你听我说,你不用去当兵。你继续踢蹴鞠,把得来的钱换成东西给前面送去,我手里也有不少钱。与你合一块儿,绿野仙踪现在有一种新武器,是把一个铁疙瘩射出去,很厉害,就是一发子弹要不少钱,我们用钱给买子弹,让他们多杀敌你说好吗?
我还可以让我的姐妹们一起出钱,你那边不是也有不少兄弟么?大家的钱加起来就不少,这下总行了吧?”
“行,行是行,可那边都是一些大地商家和朝廷在给送东西,我们送去好吗?”
“怎么就不好,至少让战士们知道,他们所守护的人是和他们站在一起的,你答应不答应?答应了我就让你亲一下。”
“要亲两下,回头我就与兄弟们说去,我亲了啊。”
“好啦,好啦,骗人,这哪是两下?不让你亲了,我们回去,以后不和你来这了,这个地方是一个监视的死角,一会儿我去说说,让他们把这个地方也放一个暗哨,快,跟我走,哎呀,小二哥?你怎么在这呢?”
小红和大牛说着话刚走出来,就看到躲避不急店霄珥蹲在那里,眼睛愣愣地盯着地面在看,似乎没有听到小红地声音,当羞得满脸通红的人走到面前时,还一动不动地看地呢。
“小二哥,小二哥,您怎么来啦?”
抱怨地看了大牛一眼,小红凑到近前打着招呼,店霄珥依然不动。
大牛疑惑中过来推了推店霄珥,扯开嗓门喊道:
“小二哥,您怎么来了?在这看什么呢?”
“啊?谁在说话?你是……?小马?旁边这个是你弟弟吧?我看蚂蚁呢,最近耳鸣眼花,抓些蚂蚁来泡酒,听说这个不错,哦,我还有事,先走了,小马啊,你带弟弟来找事情做吧?[奇Q*-i*-s-/u*/u*/.*/c*/o*/m*/书]恩,去吧,我看这小子行,你去对管事的说,我让他在这干了。”
店霄珥把大牛和小红两个人仔细打量了一番说着便大步离开,居然有一种缩地成寸的效果,几步就闪没了影子。
小红愣愣地看了看大牛,蹲下身也往地上看,疑惑地嘀咕道:
“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蚂蚁啊?我怎么没瞧见呢?耳鸣眼花那是上火了吧?应该吃些降火地东西才对,蚂蚁也降火?”
******
“霄来了?快上到近前,见见朝中的这些大人,你祸闯大了。”
偷听人家说话地店霄珥刚刚找到皇上这里,皇上就招手让他到前面,说是闯祸,脸上却带着笑容。
店霄珥上前只给认识的几个人打过招呼,其他的点点头算是知道了,不解地问道:
“官家,我又闯祸了?没呀?最近我都忙着婚事,哪有工夫去干别的?”
“怎么没闯祸?你没闯祸西夏、辽国、越李朝的人能联合起来到我炎华来让我把你交出去?”
皇上故作生气地把眼睛一瞪,说过话自己先笑了起来,一众大臣也都跟着纷纷笑出声。
店霄珥这才明白,点点头回道:
“官家说闯祸了那就是闯了,哎~!看::再闯闯,让他们派人来的胆子都没有才行,这样,等过完年我会杭州那边成亲时就再闯些祸,官家您要
看看?”
“我?我到是想去,可京城不能离了人,当初还想让你在京城办喜事,我好凑凑热闹,现在看来是凑不上喽,白大人啊,给霄说说那些人怎么说的吧。”
皇上听到店霄珥要回杭州办事情。有些遗憾,又看向白老头说道。
白老头喝上一口酒,吧嗒两下嘴儿,再咳嗽一声对店霄珥说道:
“这次他们来使说了,你绿野仙踪在海上打越李朝地渔夫,在辽国的时候用有毒地东西毒他们的百姓。商队又在西夏通过一些手段骗取他们子民的钱财,他们要求我们把你杀了,把绿野仙踪给灭掉,他们就会收兵。辽国也愿意把现在我们占着的地方拱手相让,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哦?我一个人就让他们恨成这样,嘿嘿,成都府茶马路那边是过不来人,不然我估计天竺也会派出使者来说我坑害他们,能让别人如此惦记。我荣幸之级啊,官家。我要求那些使者的伙食由我们绿野仙踪负责,我要让他们以后想起我来就哆嗦。”
店霄珥拿起桌子上鲍鱼,吃上一口,高兴地说道。
皇上见他吃的香,也夹过一只。欣慰地赞扬着:
“霄啊,原本我就知道你对炎华重要,现在他们一来。我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出兵地借口他们有了,现在就看我们如何应对,霄你给出出主意?”
“主意?我能有什么主意,他们要打,我们便打,打不过我们等我们抽出兵来就打回去,不如官家您跟我回杭州吧?刚才您不是说要凑热闹么?正好,过完元夕我们就走。”
皱起眉头,店霄珥考虑过一会儿对皇上提议道。
“好主意,皇上,老臣认为此计可行,朝中留下几个人主持大局,其他的都随皇上您去杭州凑热闹。”
柴老头当先赞成道,举起酒杯对店霄珥示意下,仰头喝尽。
“柴大人可否把话说明白些,到杭州是什么好主意?此时正是紧要时候,皇上怎能不在京中坐镇?”
一个坐在右边中间的人出言相问,身份应该和所在位置相符,却是一身便装看不出几品。
孙老头这时也想明白了,扫视了众人一圈,赞成道:
“臣也认为应当如此,如此时候皇上本应坐镇京城,统御四方,现在却要去杭州,换成我们是辽国和西夏的人会如何想?是真地不在乎他们?还是故意示弱,让他们有机可乘?
辽国那边已经没有战力了,前些日子那边也下过一场大雪,西夏虽是在打,兵力投入却少,只是试探,皇上若是突然离开,一定会让西夏犹豫。”
“正是如此,皇上出行必定会带着重重护卫,那边离越李朝就不远了,可以给越李朝造成一个御驾亲征的假象,他们会心甘情愿地吸引这拨兵力吗?或者真是以为来了机会?好!
只是臣要弹劾店霄珥,他这是在让皇上九五之尊犯险,太上皇和皇上都去了那边,一定会被敌人窥视,万一派人来暗杀,让皇上受了惊吓,他可担当不起。”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不用说店霄珥也知道,转头看去,果然是自己未来的岳父大人。
“柳御史的弹劾朕准了,店霄珥如此胆大妄为,朕罚他除了迎娶那些闺女的时候外,其他时候都要守在朕地身边,若有危险让他先上,诸位大人以为如何?”
皇上看看这爷俩儿,打趣地说道,下面的众臣也配合地同时出声:“皇上圣明!”
******
随着一阵阵鞭炮声响起,漫天飞舞地烟花照亮了三十的夜,京城中三个自助餐聚集着拖家带口的官宦和富贵之人,每个地方又都有几处台子,上面有人在给表演节目。
太上皇、皇上这边带的人是最多,相互给拜年后便一起津津有味地听着相声,店霄珥等人也是着装上台,一番表演下来惹得众人欢笑不止。
“霄啊,过来陪我吃些饺子,去年的时候你居然藏私,有这么好地事情不拿出来,以后过年都要如此,可惜,朕不能与民同乐,自助餐放不下那些百姓,只有富贵人家的才行。”
皇上高兴地招呼店霄珥,说着说着又叹息起来。
“官家莫急,科技的发展只要少走些弯路,多培养点人才,真正地需要的时间不长,至少让官家与民同乐的这个事情上,需要的时间不长,可那需要很多钱,十个绿野仙踪的财力集合起来也是渴望不可及。”
店霄珥盘算着那些科技发展时候所经历的路程说着,突然觉得压力大了起来,绿野仙踪还是穷。
“十个绿野仙踪也不够,那,我从国库中拿呢?需要多少?你说个数,从现在开始我便让内务省也少花些,有生之年你说的那个科技能出来吗?”
皇上原本只是有些遗憾,听到店霄珥说还有可能,再也顾不上台上的表演,盯住店霄珥认真地问道。
店霄珥此时却犹豫上了,直到皇上又问了一遍,这才咬咬牙,点头回道:
“能,只要官家您不去阻碍一些事情,让那些人放手去干,并愿意拿出钱来修路修以后的‘电线’,那就能,您所要做的就是掌控军权。”“好,朕答应你。”皇上似乎想到了什么。
第九十七章 十五过后题已出
风呼啸,飞雪飘零。
辽国之地一处军塞中,无数的战士骑在马上,手中俱都端着碗冒着热气的酒,同时面向南边的京城方向,任凭大雪落在衣甲之上,任由嘴中的哈气染白眉毛,任刀子般的风刮过脸颊,纹丝不动、目光坚定。
“兄弟们,过年了,今天就是三十儿,我们的圣上一定在念着我们,我们的父母姐妹一定在开心地吃着年夜饭,漫天的烟花也一定在绽放,我们就用这一身热血给他们拜个年吧,兄弟们,干!”
三年征战,已经成为将军的狄千钧手托一碗酒向着京城的方向拜了拜高喊道。
“干!”
下面那些马上的战士也一同举起碗喊道,同时仰头喝光碗中的酒,‘啪嚓’一声把碗摔碎,狄千钧当先翻上一匹战马,手中长枪一引,大叫道:
“擂鼓,兄弟们,跟我冲啊~!给爹娘
“冲啊~!”
那些战士随着大喊一声,抽出武器来,策马从军塞那敞开的大门冲了出去,那‘轰轰’声音如年夜中的鞭炮一样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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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爱卿,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陪朕干一碗,这一碗酒朕敬给还在辽国征战的将士们,干~!”
五丈河这边,皇上看看时辰,站起什么端起一碗酒对那些还在观看表演的大臣们说道,那些大臣连忙收回所有的目光,同样换过碗,齐声附和道:
“为征战的将士们,干~!”
其他人则看着这个与以前有些不一样的皇上。激动起来,目光也变得更加自信。
“夫君,我也敬你一杯。”
谢芙云托着一杯酒凑到店霄珥旁边,温柔地说道。
林皛瑶、灵儿等人也都纷纷过来给店霄珥敬酒,顺便看看有了变化地皇上。
喝过几杯葡萄酒的大小姐有些晃的走到店霄珥面前,打量着他说道:
“小店子。你提个灯笼干什么?来,陪我喝一杯,你是我的好夫君,一会你困了睡觉我给你按摩啊。工匠们做出来的那个按摩用的小锤子不错。”
“紫萱,你又喝多了,我哪里有提灯笼?是挂在那边地,你是看重影了,按摩就不用了,我怕。”
店霄珥笑着捏了捏大小姐的脸蛋。与她也干了一杯。
“那是谁家的姑娘?怎么离皇上那么近?喝多了还敢上前,惊了驾怎么办?”
店霄珥和大小姐刚刚喝过酒。一个坐在最右边最末位,酒量同样不怎么好的官,看到大小姐晃荡着样子,出声喝道。
‘刷!’所有人地目光同时看向了他,皇上和太上皇也是如此。又看看他说的人是杨家大丫头,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还没等说话。大小姐那边动了。
扭头、转身、掏枪,‘啪’的一声就把那个人头顶上的灯笼打绳子打断,落下正好砸在那人的脑袋上,这才又晃荡着倒了一杯酒说道:
“你,你说谁喝多了?你信不信,我说打你门牙,就碰不到你犬齿,犬齿你知道吧?就是两边突出来的那个。”
那个人好不容易把脑袋从灯笼中弄出来,看看周围惊得抽出武器又放回去地护卫一指大小姐喊道:
“你们快拿下她,她居然敢带着火器面圣,抄她的家,灭她地九族。”
“庞大人,来的时候我不是告诉你只管吃,别说话么?你怎么就不听呢?快别出声了,退到外面,杨家的姑娘你没见过,小二哥你也不认识?小报上不是印有画像吗?趁着过年大家高兴,快退。”
这人旁边的一个官员使劲捅了捅他,拉着就往外走,这人还没明白过来呢,嘟囓道:
“杨家的是谁啊?本官上任一月有余,为何没听到过?她面圣带火器,应该抄家地,恩,抄……。”
“准!杨丫头不愧是我炎华第一神射,看这枪打的,那么细的绳子都能瞄上,紫萱啊,你不是还有一只短枪么?把旁边另一个灯笼也打下来,比台上地那些表演可好,这样看着就舒服了,打下来朕赏你,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皇上没有去责怪那个官员,也没有不高兴大小姐打的那一枪,指着另一盏灯笼让她继续打,算是一个节目。
“皇上圣明!”
那些官员哪里敢说别的?一同附和,连柳碧旋的爹都没有在这时捣乱。
“还有赏啊?好,我就说我没喝多嘛!官家,听小店子说您要去杭州凑热闹,我保护您啊,我多带些上了膛的枪,谁也别想近您身,那个灯笼是吗?我打!”
大小姐一手端杯说着话,突然把另一边的短枪抽出来‘啪’的一声响过,真就把让那灯笼落了下来,这才晃荡着身子,对皇上旁边的位置敬酒:
“官家,我敬您一杯,您是个好皇上,我心里清楚呢,咦?官家,您抱个椅子做什么?小店子,快,帮官家一个忙。”
她这话一说完,刚才坐在两个灯笼不远处的官员就是一哆嗦,皇上则开心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紫萱啊,还是你懂得让我高兴,看看那些官员吓的,还没有你的胆子大呢,哈哈哈哈!”
其他人也陪着大笑着,在皇上一声‘不用顾着我,自己找人说话吃东西’后,官员们开始拉着平时关系好的人聚在一堆,边吃边说起来。
夜空的烟花依旧,街上的冰灯剔透
声、欢笑声,充盈在炎华的各处,喊杀声、兵器碰撞战的将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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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喜庆之时,柳家和宫中都纷纷忙碌起来,除了一些人要送礼回礼,还要张罗着十五过后的杭州之行。
灵儿的爹娘更是准备好一份份礼物去送给那些以往相识又不好意思过来看他们地人。特意穿上以前那些粗布衣服,以免见面时不好说话。
店霄珥则再次钻进工坊当中,与那些刚回家过完三十儿便回来做事情的工匠们一起琢磨新的东西,大小姐则整日里的练枪,誓要保持住自己第一神射的位置。
“小二哥,可以一次装许多子弹的枪械我们还没有做出来。您说地那个我们都懂,就是在做的时候要求太高,打上两枪就会坏,您看……?”
工坊管事的找到正在与一些工匠琢磨改进膛线的店霄珥汇报着。
“恩。不用急,能打上几发就说明我们没有做错,新钢材正在研制中,你们现在只要留几个人琢磨这个改进地事情就可以,其他放在别的思路上,有一种子弹。打到东西以后会发生爆炸,这个东西出来。再杀起人时,敌人一见到就会吓跑。”
店霄珥用木棍在地上画着图介绍道。
“小二哥还有这么霸道的武器?诶呀,那可难啊,若是大一些还可以,就象我们现在研究的这个炮弹。可以把火药装进去,再在火药的周围弄上引火的重物,受到撞击时就会象子弹发射时那样。”
一个工匠比量着子弹地大小。无奈的摇摇头,旁边地另一个工匠凑上前来,拿出样东西邀功一般地对店霄珥说道:
“小二哥,我们工坊琢磨出来另一种东西,您看看,就是这个,我们叫它投掷弹,找力气大的人一扔能扔出好远,扔出去就会爆炸,哦,先要把这个线拉一下才行,就是爆炸的时间长短不好控制,现在工匠们正在研究这个。”
店霄珥看到这个东西乐了,是一个前重后轻的木柄手榴弹,点点头高兴地说道:
“好,这个可有大用处,尤其是对付敌人的马队之时,是哪个工匠提出来地?这个的型号就用他的名字来命名吧,既然这东西你们能做出来,那地雷是不是也没有问题?是这样,地雷埋在坑中,上面……。”
‘嘭!啪!’“柳姐姐你看看,我是不是很厉害,那个靶子都给打坏了,还是小店子聪明,告诉我在子弹上划出道道来,结果真地比不划道的破坏更严重,以后我就用这个打人了。”
这边院子中的大小姐把靶子彻底打坏以后对在旁边琢磨其他款式外衣的柳碧旋问道。
“厉害,杨妹妹是最厉害的,以后姐姐就要靠你来保护,你要多带几支短枪才行,来,帮我看看这个衣服穿在身上的时候好不好看?”
柳碧旋夸着大小姐把一张画好的图举起来让她看。
“好看,比起宫里穿的衣服都好看,比我现在穿的也好,柳姐姐,你们不做内衣啦?”
大小姐把图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认同道。
“做,只是总做内衣卖起来太单调,做做外衣和其他的,到时候我们就能形成一个制衣的体系,等我做出来几套女装后就想男装,要给夫君穿最好的衣服。”
把这张纸小心卷起,柳碧旋看着工坊的方向柔柔地说道。
“恩,到时候我要穿上柳姐姐你们做的衣服去展示,你可不要做那些太暴露的啊,那样我只能给小店子一个人看,再有几天就是十五,我都有些等不急了。”
“杨姐姐,你不用急,想些别的日子过得便快,我现在就想由拳镇的乡亲们能把那边弄成什么样子?还有官人说的那个彩礼中的一部分究竟是什么?”
玉儿与宋雨萌合抱着一匹布,往这边走过来说着。
大小姐过去帮忙,想了想说道:
“管他是什么呢,只要好玩就行,成亲后我们或许就要打仗了,你们也练练枪,很简单的,其实就是力量,手上有劲能把枪抓稳,经常打一打就可以找到感觉。”
“杨妹妹说的对,长枪我们用不好,护身的短枪勤练练怎么也能打到人。”
宋雨萌拿过大小姐的短枪比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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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的盼望中元夕这天终于是到来了,比起三十儿来,热闹丝毫未减,欢笑了一天,撞坏了不少灯笼后,终于是期待着明天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河上冻起来的冰再次被破掉,前面包着厚铁皮的船早早就等在码头上,柳家的亲属们先后地进到船中,不时地与认识的人打着招呼。
皇上同样在放出了风声之后带上一众官员准备去往杭州,只留下些专门处理事情的能吏,让其他三国那些吃东西吃坏肚子的使者们惊讶中迷茫起来。
“今年的冰灯都是从黄河那边运的冰,有些少了,等到杭州我花钱多制些冰,还没看够呢?”
中午起航时,大小姐站在甲板上手上拎一个小冰灯抱怨道。
“也多亏这边不算太冷,不然我们只能走陆路,萱儿啊,成亲以后你就要比试,这段日子准备准备吧,爷爷的题已经出来了。”店霄珥对大小姐说道。
第九十八章 拖延时间勤练舞
出题了?他们要比什么?”
大小姐摇晃着手中的冰灯看向店霄珥问道。醉露书院
“比论统治、论民生、骑术、跳舞、战争中的兵种配合。”
“就比这五项?那好吧,我现在就练,冰灯又玩不成了。”
店霄珥说一个大小姐就用手指头数一个,一个巴掌数完,拉上店霄珥转身向舱中走去。
店霄珥边走边说:
“不是五项,是八项,还有三项没说出来,先比五项,我已与他们说了,那三项比的时候也要给我们留出足够的时间才可以。”
“好,其实这很不公平,应该我们出四个他们出四个,不管啦,让他们占点便宜,我不怕,小店子,统治和民生还用论么?你给我多讲讲故事我就懂了,跳舞要去找柳姐姐和宋姐姐她们。”
大小姐进到船舱中就坐到店霄珥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让给讲故事。
“爷爷,您放心吧,这次比试我一定会赢,这些都是我最厉害的,那个杨家的大小姐一定会以为我能与她比琴棋书画,我却不与她比,她也就是枪打的准。”
另一个船舱当中,店瑰燕边观看手中纸上的五个比试项,边对店长庚说道。
“恩,瑰燕这次可是最有利于你的,当初爷爷去海外找方法,是因炎华那时倍受欺凌,现在看起来也不错,只要你赢了,皇上一定会按照你的办法去做一些事情,到那时炎华会更厉害。”
店长庚摸着孙女的脑袋欣慰地说道,
太上皇所在的地方也在讨论这个事情,店老头见到比试地项目。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对太上皇和陪在旁边的皇上说:
“不知道我那个孙媳妇准备的如何?现在出来的五个应该都是瑰燕的强项,我从没看过杨丫头跳过舞,更没见过她骑马,说起统治和民生,霄或许能与她讲讲。那兵种配合可麻烦呀,他们的装备都藏起来,到现在也没有看到,海外人未必与我们用一样地打仗方法。”
“正是。
这是他们知己知彼,我们是只知己不知彼,按兵法说,我们这是胜负各半,他们应是必胜,这五项比出来。醉露书院他们或许能三胜两负,超过我们一头。我怕杨丫头胆怯。”
太上皇也是忧心不已,估算完自己方的实力,不安地说道。
“爹,您别担心,霄那么厉害。一定会想办法让杨丫头赢的,现在我都是把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绿野仙踪来做,霄必然会明白。若是他们输了,一些事情就要按瑰燕说地去做,这个谁哪方面厉害,就要给哪方面权利。”
不穿龙袍的皇上,也放松下自己,少了一份威严,多了一份亲情地对太上皇安慰道。
“你是个好皇上,从你登基以来,炎华的变化我都看在眼中,有时我就想啊,若是早些把位置让给你,炎华是不是就比现在更厉害了?”
太上皇看着儿子,感慨地夸道。
皇上点点头又摇摇头,对太上皇说道:
“爹,其实您不是做不好,您是太少听大臣的主意,孩儿登基时知道自己有些地方不如爹爹,故此才听一些朝中大臣的话,尤其是白大人、柴大人、孙大人和店太师,他们说的话我都记着,如此一来才有了贪狼卫,却也让一些其他人趁此机会稳固了起来,若是没有霄,或许也不会成现在地样子。”
“是呀,霄是首功,现在他年岁小,官职给高了怕有人心中不满,等以后你皇位再稳稳,就要封他一个大官才行,记得军权无论如何都要掌在自己手中,这话霄三十儿的时候与你说过吧?也不止一次与我说。”
太上皇说过又看向那五个比试,不停地计算自己这边到底能有多大地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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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的百姓们再次忙碌起来,尤其是这运河两岸的渔民,今年这边不冷,鱼虾比起往常来也活跃许多,一网下去虽不及夏日里的数,捕上来卖了钱也能让日子过得好些。
连续听过几天‘故事’的大小姐现在开始拉着谢芙云、宋雨萌学舞,稍稍和教习学过一点地她,动作起来还真象模象样,甩袖、弯腰、旋转、留头等姿势一个个摆下来,现在也还算可以。
“柳姐姐、宋姐姐,怎么样?我现在是不是很厉害?等比试的时候一定会让别人大吃一惊的,你们说比起她来如何?”
大小姐做完一套动作,停下来擦擦汗,对陪在旁边地谢芙云、宋雨萌问道,看起来对自己很满意。醉露书院
谢芙云和宋雨萌两个人却心事重重,没有丝毫高兴的样子,尤其是谢芙云,想着大小姐刚才的动作说道:
“比起一般人杨妹妹你的舞算是好的,可比起对手还是不行啊,咱们的婆婆当年那是一代才女,瑰燕从小就被养着,跳舞绝对是早已学得成了一种本能,你若是用这个去比,必输无疑。”
“我与柳姐姐是一个看法,或许是瑰燕以为杨妹妹你也会从小就学琴棋书画,并且样样精通,故此才没有与你比这些,可一旦你舞跳得不好,她便会猜测出个大概,后面的三项必定是那琴棋书画中的,那时我们最多是个平局。”
宋雨萌在跳舞这方面同样不看好大小姐,担忧地说道。
刚才还满脸自信的大小姐听到两个人的话,变得沮丧起来,嘟着嘴问道:
“柳姐姐、宋姐姐,我是不是身子还
和,还没有达到人舞合一的境界?那可怎么办?”
“那就不跳柔的舞,我听说有一种舞是剑舞,萱儿你本就活泼,适合跳这样的舞,不知道芙云和雨萌可会?”
不知何时进来的店霄珥在一旁给出主意。
谢芙云听到这话眼前一亮。高兴的两手一拍说道:
“夫君果然说道正地方了,杨妹妹不应该跳这种柔弱地舞,要显出英气来才对,公孙的舞剑我到是知道,却不适合学,这样。从今天开始我们就练这个,杨妹妹的准头好,那里难度最大的便是抛剑归鞘,一定可以有那种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青光的效果。”
“我觉得也是,先要用没有尖和刃的剑,等练熟了再换剑,杨妹妹你可要小心啊,无数个舞剑地人就毁在那一抛一引上。”
宋雨萌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对大小姐先讲起其中最需要注意的地方。
大小姐听到自己还能在跳舞上有赢的希望。点点头说道:
“好,我就学这个。让船的速度慢下来,我好多些时间准备,我绝对可以地,那么小的子弹都能打到想打的地方,这么大的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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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正在赶路的船突然慢了下来,太上皇带店老头找来店长庚,拿出不少的钓竿。指着运河上地水面说道:
“长庚啊,你十八年没回来,在那边可有钓鱼?”
“未曾,那个时候有时间我就记一些事情,哪里还能去钓鱼?正天都在琢磨与别人如何打教导,怎么,太上皇您要钓鱼?”
店长庚同样看着微微起伏的水面,想到当初奔波时地样子,唏嘘说道。
“恩,我正有此打算,现在的节气上,鱼儿本应在水下不怎么活动,吃的东西也少,可今年天暖,鱼儿就会比往常需要更多的事物,此时抛下饵料它们便会上钩。”
太上皇拿出个盒子,打开来让店长庚看,里面全是活着的蚯蚓和其他小虫子。
店老头也跟着附和:
“现在确实是这样,以往想钓鱼都在雪化地时候,若选在冬天,就要把河上的冰砸个窟窿,需要氧气的鱼就会相那处聚集,哦,氧气就是我们呼地气中的一部分,霄说占两成,我们就是靠那个活着。”
“现在就钓啊?霄不是急着回去成亲吗?不如我们到那边去钓,听说由拳镇上有鱼塘,鱼岂不是更多?”
店长庚疑惑地问着,不明白弟弟和太上皇为什么想在这时候拖后腿。
“不急,霄这次成亲的地方是由拳镇,听说他们那里正在筹备,我们慢一点走,给他们些时间,霄的亲事可不能随便对付,何况他的那还没有弄出来的彩礼也要等等,这样,叫上其他的那些老不死的,我们比一比,看哪个钓得多。”
太上皇想到个好的借口,挥动手中的钓竿诱惑道,店老头也在帮腔:
“大哥,太上皇说的对,这时候钓鱼才别有一番味道,看看,这是绿野仙踪给做的钓竿,用起来那叫一个顺手,还有他们给做的饵料,平时宫中的鱼就喂这个,都抢着吃啊。”
店长庚看向那些长短不一,各式各样的钓竿被吸引住了,再听太上皇和弟弟说的,心中痒痒起来,同意道:
“好,那我们就比一比,钓竿我要自己挑,让那些老头子也都出来吧,等钓上鱼就让霄给做,钓不上来的想吃可要出钱买才行,钓最多的人可以让霄做出自己爱吃的菜,如何?”
“好,一言为定!”
太上皇和店老头同时高兴地说道。
一刻钟之后,船上身份和年岁够的人便乘上小船,各自找认为好的地方开始钓起来,大船也只好暂时停下等待,一直钓到太阳快要落山,众人这才带着自己的收获到甲板上比较。
当天的晚饭就是店霄珥给做的全鱼宴,众人吃得开心,赢了的不停吹嘘自己如何厉害,输了的则不服气地约定明日里再钓。
如此这般,船队的速度是一拖再拖,到是给足了那些到京城的使者们传递消息的时间,待船在三月终于抵挡杭州时,几个联合起来要攻打炎华的国家已纷纷知道了皇上出巡的消息。
“小店子,快,跟我来,我这次出来的时候家里养的鱼要产籽了,现在应该都已长大不少,看看哪个好,留下来专门侍弄,我准备要卖鱼啦。”
船刚在码头处停稳,努力练习剑舞,显出一身英气的大小姐就急不可奈地拉着店霄珥往下跑去,林皛瑶、柳碧旋等人也紧紧跟随。
太上皇则对面露疑惑神色的店长庚说道:
“他们是去看鱼了,绿野仙踪从各地收那些奇怪的鱼,养起来以后等出现新的样子挑选好拿出卖,宫中去年就送去十对儿,现在他们或许有更多的能卖了,一会儿我们都看看,喜欢上哪种就要来,装在鱼缸当中,再放进去些水草和石子,闲暇时候看看,心情会好上不少。”
“哦,原来如此,不知道一对儿鱼能卖多少钱?想是不会少了,还有那个鱼缸,晶莹剃透就如宝石一般,绿野仙踪果然会赚钱啊。”
店长庚略微估算了一下那些东西的价值,看向店霄珥离去的身影,自豪地说道。
第九十九章 狠心赢下 第一场
哇!这么大的眼睛?真好玩,柳姐姐,你喜欢哪个?在身边养着,你也带点吧?”
守在鱼缸旁边,用小网来回搅和不让鱼休息的大小姐指向几条眼睛鼓出来一些的鱼儿说道。
“恩,我喜欢那个胖胖的,身上是金黄色的那两条,一会儿我就找个鱼缸,我要让它们长大大的。”
柳碧旋眼睛盯在几条金鱼的身上,选中了两条看着是最能吃的,金鱼此时也从水中向这边游来,好奇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人,张嘴吐出串气泡,让人喜爱。
“我要那只粉红色的,它怎么就自己一个是粉红的啊?得找个伴儿才行,恩,就那条身上有点蓝色的吧。”
玉儿守在另一个大鱼缸外面挑选自己看上的,其他人也都你一言我一语品评起来。
店霄珥则在一旁的桌子上画着东西,不时停下来思考一番,想明白了再提笔继续,此时好奇的店长庚也与太上皇等人寻到了这里。
看见屋子中那些整齐排列的一个个鱼缸,突然觉得自己到了鱼的世界中,再瞧瞧那形状和颜色各异的鱼儿更加欣喜,走到店霄珥身边看他画的东西问道:
“霄啊,这些会不会在天热的时候死去?我记得曾经在小盆子中养鱼,到了天热的时候就容易死,若是死了,真可惜这么好看的鱼了,你画的是什么?”
“不会的,爷爷,气闷的时候我们就会安排人用各种方法向水中吹气,鱼就闷不死了。还有一些‘消毒’的东西,在容易生病地时候兑到水里点,现在您看到的只是一部分,是不能卖的,还有几种多了,正要卖。”
店霄珥停下笔对爷爷回道。又指着画的图案介绍:“这是新的鱼缸,用玻璃管儿做成,到时候鱼就沿着玻璃管游,放到书房或者是卧室当中。看上去又另一番感觉。”
“哦!好主意,霄心思多,这都能想到,好啊,以后爷爷的地方就要由霄你来弄了。”店长庚慈爱地看着孙子,满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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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子。来,再陪我比画两下。你果然厉害,我怎么打都打不到你。
闲暇下来,大小姐拉着店霄珥来到自己地那个院子中,让其他的下人出去,只有宋雨萌等人站在旁边观看她和店霄珥对打。
看着她拿着把剑在那里等待。店霄珥点点头,随便找来一根三尺长两指粗的木棒,全身放松地站在原地。示意她可以进攻了。
大小姐深吸一口气,平端起剑来当胸刺去,店霄珥则脚下不动,手腕轻轻一转便把宝剑引向别出,把大小姐身体引偏后,当头一棒抡下,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大小姐脑袋接近着,大小姐连忙身子跟随那一引之力转动,宝剑抡了一圈由下向上削去。
未等削实,大小姐又借着转一圈地惯性再转上一圈,脚步却向店霄珥移过去半尺,如此一来剑正好能碰到店霄珥的身体,店霄珥依然不动,用棍子从上往下去抽剑的侧面‘啪嚓’一声抽个正着。
力气小的大小姐被这一下抽的往前一个踉跄,眼看要正面趴在地上的时候,腰部用力,变成面朝上,背朝下摔落地姿势,双臂后伸,手中的宝剑也正好再次借力砍向店霄珥地头,摆出个杀敌伤己姿势。
“好~!”
店霄珥一声‘好’出口,脚下终于动了,往旁边撤过一步,人比大小姐先倒地,双腿正好在下面给大小姐的脑袋当垫子,随着大小姐‘扑通’一声落垫到他腿上后,这才坐起来表扬道:
“萱儿好样的,剑舞就是要有这种与敌对阵时勇往直前的气势,一会儿叫来几个特种部队的人,你体验下冲入敌群时地感觉,通过调整平衡和步伐,要让你剑舞中花哨的动作变得有用。”
大小姐扔下剑,揉揉垫了一下还有些疼的脖子,认真地答应着:
“好,比试地时候我要让其他人看看,什么才是剑舞,剑有双锋,以命搏命,我用不用在杀几个死囚犯?反正我没少杀人,不怕的。”
“呃!这个就不用了,死囚犯自有杀他们的人,恩……?这样,我让人用木头做几个人形的靶子,里面灌上血,你试试浴血拼杀。”店霄珥想了想给出了这么个主意。
“好,我听你的,我要在脸上先抹一层油脂,不然洗的时候麻烦,小店子,我们再来一次,然后去看金鱼宝宝。”
大小姐说着话再次挺剑而上,让人难以分辨她到底是可爱调皮的还是冷酷无情的。
这一练就没停下来,期间又找到几个特种部队的人跟着一起陪练,直到晚霞红满了天边,一身衣服都被汗水浸透的大小姐这才被店霄珥抱到浴池。
第二日早上众人刚刚起来,从嘉兴府和由拳镇送来的两封信便一起到达。
嘉兴府的信是工坊送来的,里面介绍了现在那边的样子以及各种东西的研究进度,最后提了一句店霄珥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第一个东西正在向这边送来。
由拳镇的则是说现在那边的地方还没有弄完,要再等上几天才行,让店霄珥不要急,乡亲们正在加快速度,一定会把由拳镇变成最好的娶亲之地。
“看来还要再等些日子了,夫君,不如你带我们找些好玩的事情吧?”宋雨萌端碗粥依偎在店霄珥怀中,一口一口喂着他柔声提议。
“官人,我也想
情做,每日里总是做衣服都烦了。”玉儿掰下一小霄嘴里,也腻腻地说道。
“好,我们出去玩儿,我带你们放风筝,三月份的天正好。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先做风筝。”
被侍侯得舒服的店霄珥搂住宋雨萌柔嫩的小腰,同意道。
“好哦,好哦,小店子,我要做个大大地风筝,线也要够结实。到时候把别人的风筝都给撞坏,我身子还有些酸,你再帮我按按,昨天按完好不容易想睡觉。你又非给我们讲故事,都没睡好。”
坐在床上自己给自己揉捏的大小姐听说要放风筝,高兴地蹦下地来,从后面抱住店霄珥撒娇着。
“把那条长的竹子拿来,先做个小燕子,这个做成身体。要先在火上烤弯,然后……。”
“小二哥太上皇和店大人、店太师找您们过去。说有事情要商量。”
在院子中店霄珥正一边做风筝一边给众女讲解的时候,一个小黄门就寻到这里传达道。
“好,这就去,回来我们再做翅膀啊。”
把做好的燕子身躯扎好,店霄珥带着众女向太上皇地地方赶去。
“霄啊。听说由拳镇那边还要等几天,这些日子左右无事,不如让紫萱和瑰燕比试一下。能比一个算一个,不然婚事儿办完,越李朝那边有所动作,你们又该忙了。”
店霄珥等人刚刚进到屋子中,太上皇就直言说道,店霄珥的爹娘和爷爷都在旁边,店瑰燕一声不出,却是露出跃跃欲试的样子。
店霄珥没有直接回话,而是先看了看大小姐,大小姐立即上前两步同意道:
“也好,我现在就准备妥当,随时可以比,不知道先比什么?”
“这个……?先比什么?比、比那个……。”
“先比骑马吧,这个最快,其他的都不如这个简单。”太上皇犹豫之时店瑰燕在一旁提议道。
“好,那就先比骑马,西湖旁边现在有不少宽敞地空地,我与你就去那边比,我绿野仙踪千里马不少,你先选。
”
大小姐未露丝毫怯色地应道,两个人的目光相对,一副谁都不服谁的架势。
店瑰燕听要在绿野仙踪选马,摇着头说道:
“不用,这次回来我们有带马的,我就用海外之地的马与你比,看看是炎华的厉害还是外面地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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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的日子里,天还是有些凉,西湖一处宽敞地空地上聚集了一千多人,这些人的前面便是各牵一匹马的店瑰燕和杨紫萱。
“比试规则,一:速度,双方同时骑马奔跑,哪个先到地方,哪个算赢一场;二:灵活,第二场比试在有障碍的地方进行,那边先过完所有障碍到地方,哪边获胜,三:技巧,第三场比试是看双方在马上做的动作哪个难度最大?哪个组地最好,哪边获胜;三局两胜,若某一边连赢两场,第三场则不用再比,直接获胜。”
一个小黄门站在皇上前面展来手中的圣旨宣布比试规则,待念完对店瑰燕和大小姐同时问道:“两边比赛之人可有疑问?”
“没有!”
两个人齐声声说道,又轻蔑地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翻身上马,站好位置,准备第一场比试。
‘啪!’随着空包弹发令抢的声音响起,两个人同时一催马,猫腰低头便冲了出去,店瑰燕所骑地马比大小姐的稍微高一些,大小姐的这匹则长出一点点,两匹马从出发到中途一直都是并驾齐驱,不分先后。
‘踏踏’的马蹄声敲在人的心中,使得观看的众人都跟着紧张起来,由于直线不够长,故此需要绕上一圈才可以,起点也就是终点。
已经跑出去有几十息了,两个依旧是保持在同一位置上,大小姐不停调整着身体的姿势,好与马更加契合,对于店瑰燕能跑成如此样子一点都不惊讶,店霄珥的故事中早已说过。
店瑰燕则是心情沉重,原本认为大小姐不会骑马,没想到这马好,操控的也好,丝毫不比自己差,咬了咬牙调整身体,不停地给马加速的信号。
又跑了几十息后,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前面的人群,大小姐和店瑰燕心有灵犀般地同时扭头看向对方,店瑰燕的眼中是一片坚定,又给马个信号脑袋都要贴在马头上了。
大小姐却在这是突然笑了,不顾迎面的风大声说道:
“这场你输定了,因为你没有我心狠。”
说着话大小姐突然从头上把簪子拔下来,对着马的臀部便扎了下去,那训练好的马在受疼之下没有做出抬踢的动作,而是猛的加速,要把所有的疼痛发泄在奔跑上。
“第一场速度比试,杨紫萱获胜~!”
随着大小姐的马以两个身位的距离当先冲过终点,小黄门扬声宣布了她获胜的消息,跟在后面,骑在马上的店瑰燕却愣了,那些用看远知道那边发生一切的人也都愣了。
却很少有人看到跳下马的大小姐正抚摩着马被扎的地方,眼中含泪地说道:
“不疼不疼啊,就一下,回去我给你吃好东西,我给你吃奶油,给你吃胡椒,我不扎你就未必能赢,我绿野仙踪输不得,如果扎我能赢的话,我也会扎自己的。”
第一百章 校场之上来比武
一场速度上店瑰燕输的很不服气,看向聚在一起庆祝是那个看不上自己的他,蓝色的眼睛忽闪忽闪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小黄门那边喊到让准备第二场比试,方才回过神,换上另一匹马,注视被设置出各种障碍的场地,估算一会儿要做的动作。
大小姐同样换了一匹马,骑在上面,眼睛里是一片迷茫,用手轻轻拍拍马脖子小声对马说道:
“一会儿全看你了,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别把我摔下去就好。”
负责发令的人见两人已准备妥当,举起枪,勾动扳机,‘啪!’的一声枪响过,第二场比试开始。
店瑰燕在大小姐未反应过来之前便策马冲了出去,跨栅栏、走泥地、转小角弯,人马合一,动作干净利索。
大小姐见店瑰燕动了,也催着马向前冲去,如何过这种障碍却是一点都不懂,就凭马的聪明自己左一下右一下的折腾,好不容易过到一半路时,店瑰燕那边已经快要接近终点。
见到自己的人胜利在望,海外归来的那些人欢呼出声,大小姐这边的人则齐声鼓励,又是十几息过去,店瑰燕终于以绝对的优势到达了终点。
“第二场比试,店瑰燕获胜。”小黄门高声喊道。
店瑰燕那边的人高呼一声出来几个人前去接应,大小姐却依旧没停,一边对马说着话一边任由马儿自己想办法,终于在那边的庆祝结束时到达了终点。
“原来还有这么个比法,这场我输的不冤。”
大小姐翻身下马,手摸马头说道,店霄珥这时带着一脸歉意过来劝道:
“萱儿别难过,是我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如此比,我以为只比速度呢。”
“我不难过,三局两胜,还有一场。这场我一定会赢,象过障碍的这个,就是提前知道也没有用,练不出来的,好啦。给我换马。”
大小姐露出个笑容,招呼声,把那匹她在这边练习骑射的马牵来,翻坐上去,不甘示弱地与店瑰燕对视。
第三场比试还未开始。在旁边看着的官员们就为自己支持的人紧张起来,只有各别定力好的人才一脸平静。让人看不出什么。
“第三场比试开始!”‘啪!’
随着枪响。店瑰燕和大小姐两个人同时策动马冲出,并开始在马上做起了各种动作,店瑰燕或许是刚才赢了一场,信心十足地把平时成功率不是太高地动作一一做出,居然没有出什么偏差。
大小姐不知为何。动作是做出来了,却总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的地方,让人看着别扭。这下林皛瑶、柳碧旋等人也着急了,不知如何是好。
店霄珥皱起眉头盯住大小姐使劲看,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双手一拍,大声喊道:
“萱儿,拿起枪来做动作,就像你平时练习那样。”
同样着急的大小姐正和自己生气的时候,听到店霄珥的话,眼睛一亮,顺手便把马身上地长枪给抓起来,一枪在手,大小姐登时像换了一个人一般,刚才那些做不好的动作现在是流畅无比,配合着各种姿势,枪也开始瞄向各处,凡是被瞄到的人都是浑身一紧。
‘啪!’的一声枪响,天空中开始提早往北飞的大雁中地一只突然顿了顿,接着就一头栽了下来。
大小姐这时正摆着铁板桥的姿势,仰头、对着天地枪让人知道,刚才是她打地,一枪放过大小姐本能般地身子向马侧滑去,同时拉动枪栓把弹壳弹出,单腿挂在马身上,整个人都躲在马侧面的时候,另一发子弹已经装了进去。
正当别人以为她会腰部用力,再从这边荡到马背上的时候,她却突然做了一个众人想象不到的动作,一手托枪,一手使劲一推枪尾,那枪划过道弧线向马另一边的侧前飞去,她则腰往后弯,身子进到马下,手一伸抓住另一边地马镫,来了一个穿裆过镫。
人刚一穿过去,两腿就一夹一扣,圈在了马脖子上,人也变成了面朝外,此时那支扔出去的枪正好落下来在她大头朝下时被她抓住,未做丝毫停顿,‘啪’的又是一声枪响,天上地大雁也跟着再次掉下来一只。
“好~!”
这下不管是哪边的人都不由跟着喊起好来,大小姐此时已经起来重新坐回到马背上,长枪一放,掏出腰间的两支短枪,指向旁边立起来的旗杆,‘啪啪’两枪,把那竿子给打断,这才枪一收带着马冲过终点。
看到她如此动作,另一边的店瑰燕愣了,等过了终点就丧气地低下头回到自己队伍这边。
旁边的一个下人过来帮着牵马对她说道:
“小姐,您别着急,这仅仅是第一场,后面还有七场比试呢,我们一定能赢的。”
“第三场比试,杨紫萱胜~!骑术比试
作为评判的那些人稍一讨论就判了大小姐获胜,其他人见识过刚才大小姐马上的英姿,未有一个提出反对的。
“小店子,我赢了,刚才我那个动作漂亮吧,平时练的时候十次都未必能成一次,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当我拿起枪来打掉一只大雁时,我就突然觉得自己能够做出来,没想到这么轻松。”
大小姐扑到店霄珥怀中,兴奋地说道。
“好,好,我的萱儿是最厉害的,等一会儿回去我给大家做好吃的。”
店霄珥也高兴地
小姐夸赞。
这边众人高兴的时候,店瑰燕却依偎在母亲的怀中,望向店霄珥他们,轻声说道:
“绿野仙踪的人真的就这么厉害?若是换成他,我是不是连一场都赢不下来?”
“瑰燕,你也不差的,只是霄他总是能找到别人的长处加以培养,萱儿这丫头跟了他那么长时间,霄连下人都能培养,又岂能不知道萱儿的长处?可老天是公平的,萱儿这方面厉害,其他的就会差。等娘想想,再给你定另三个比试。”
当娘的安慰着女儿,想到自己地儿子和儿媳妇都如此厉害,输了比试也高兴。
店瑰燕则点着头没有出声,心中想着‘他身边的人果然都不是易于之辈。想要跟他在一起,自己就要也厉害起来。’
******
一项比试后,赢了的要放松一下,输了的要回去总结,大家按照各自所在的地方散去。只留下站在稍远地方围观地百姓在那里回味。
“小五,看到没有?你平时不是总说自己马骑的好么?与刚才比过的大小姐和那个姑娘比比?”
两个身穿粗布衣服爬到树上的人看过比试后。一个个头高些的人对另一个人问道。
被称作小五地人叹息一声。没有接这个人的话,反而高兴地说道:
“我看见皇上和太上皇了,还有那么多地大臣,回去一定要与我爹娘说,皇上居然没有派禁卫来赶我们。这是好皇上啊,也不怕有人冲过去。”
“害怕什么,有我在这里。谁若是想害皇上我就和他玩命,再着说了,你没看到大小姐地枪法?那种枪听说能打出去好远,你冲一个看看,大小姐离皇上可不算远,说打你鼻子就打不到你眼睛,刚才那两只大雁他们没拣,我们去拿了吧?”
当先说话的拍着胸脯说过,提议去拣大雁,小五则拦住他:
“别去,早就让别人拣走了,你这一说我也发现了,刚才下面就有人拿着那种枪瞄过我们,皇上这次来巡游,我们可不能惹事儿,谁都知道这边杨家才是说得算的,那是大小姐的家,绝对不能给抹黑。”
回到住处的店霄珥再次摆弄起风筝来,众女带着得胜地喜悦围在旁边给递递东西,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大小姐缠着谢芙云在一块白色的绸缎上描绘卡通图案,不时提起笔来再补一补,见店霄珥风筝骨架快要做好,凑上去比量一下,问道:
“小店子,你说他们下一项会比什么?跳舞地话会不会要跳三种,可我就这个剑舞练得还可以。
”
“不能吧?跳舞就是显示自己最拿手的,跳一个就够了,三种没有什么意思,我估计他们也在想,若真比三种,那我们就要求以后所有的比试都要三种,快,这个骨架做完了,把你的画的东西拿来。”
店霄珥说着话已经把最后一处地方扎好,招呼一声,大小姐取来了那个有双大大眼睛,圆圆酒窝,嘟起小嘴儿的燕子丝绸,贴在骨架上后,想了想又拿来笔在燕子的身上画了个小挎包,这才满意地说道:
“怎么样?我这只燕子好玩吧?他们别人的一定比不上我,我准备再做一个虎的,吓唬吓唬他们,要有一对儿毛茸茸的耳朵,要有一个可爱的鼻子,还要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在额头上写一个漂亮的‘王’字。”
“恩,画出这么个老虎,确实能吓他们一跳,走喽,先把这个放放,差哪个地方回来改。”
店霄珥在脑海中把大小姐说的老虎描绘了一下,认同到,拎起做好的风筝当先向外走去。
另一个院落中,店瑰燕也在为了以后的跳舞比试努力地练习,一遍遍重复那些动作,直到累得浑身是汗方停下来,对在旁边看着的娘说道:
“娘,下一场我们比试跳舞吗?我觉得她跳舞应该也会不错,万一再输了可不好,不如比兵种配合,他们一定没有见过,这样赢一场,先成平局之势。”
“好,都听你的,你说比什么就比什么,输了也不怕,以后都是一家人,那过会儿就去与他们说,也让他们提前准备一下。”
当娘的看到女儿舞跳的好,对她的提议满意地应下。
放完风筝回来的店霄珥等人进到院子时,那边的比试的事情就已传了过来,柳碧旋一听说要比这个,高兴地说道:
“小店子,杨妹妹,这次我们应该又赢了吧?两场都赢,他们下面的比试就会胆怯,对我们有利。”
“恩,柳姐姐说的对,现在就让这边的人把那些武器拿过来吧,要掩盖好,明天校场之上一定会让他们大吃一惊。”
大小姐同样高兴地说道。
******
第二天一早,皇上和太上皇等人带着一众大臣便先来到校场,坐在高高的看台之上准备观看海外和炎华到底哪个在战斗上更有优势。
片刻后,海外的那些护卫当先出现,却并没有穿上任何盔甲,手中更是未拿武器,到是后面跟着的一辆辆被帆布遮盖的车勾起了人们心中的好奇,地上留下的深深车痕,让人知道上面的东西不轻。
待大小姐这边的人也入场后,车上盖着的帆布才掀开,露出来的东西让众人吃惊不已。
第一百零一章 比试之时有意外
见那车上装的都是一件件沉重的应该是盔甲的某一个腿、大腿、胳膊、上半身,还有那似乎密不透风的头盔。醉露书院
想到这些东西都要穿在人身上,身体瘦弱的人就吓得一哆嗦,更想不出面对如此盔甲的时候要如何去攻击。
再看看那些武器,长长的刺枪,有着长柄的斧子,又宽又大的剑,厚厚的盾牌,连皇上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了,转头问向旁边的一个校场中的教头:
“这些东西你见过吗?若是你遇上了会如何应对?”
“回皇上的话,这样的盔甲和武器我也从未见过,真的要对付的话,应该先后退,找到他们的弱点再去攻击,看样子那些盔甲不轻,在速度上他们不行,穿起来能走动就不错了,鸡肋、鸡肋呀。”
教头仔细把那些东西打量一番回道。
皇上颔首道:
“也是,那些东西穿在身上还如何打仗?难道说只是外面一层铁皮,里面是别的东西?”
看到那些盔甲武器,炎华没见过的人都纷纷猜测着,店瑰燕见到能有如此效果,挑衅地看了大小姐一眼,手一挥,那些海外归来的护卫便上前取自己的东西,一群高头大马也在这时被牵了过来。
又是几辆车上的帆布被掀开,里面出现了其他形状的盔甲,等打杂的人用那些盔甲往马身上套的时候,众人这才知道,那些是马的盔甲。
在校场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当先穿上稍稍有些薄的盔甲的护卫们拿起了一面面圆盾,卡在了一条胳膊的小臂上,手中则握起锋利的斧头。
另一些没有去装圆盾,而是把那又宽又大的剑拎起来,双手握着,斜斜摆在身体一侧。做出一副随时都可以扭腰把剑抡起来地样子。
店瑰燕带着这些应该是步兵的人站好队,面向大小姐说道:
“这是我们的重步兵,你若遇上拿什么应对?我们可以让他们比一下,只要看到样子就好,不用杀伤。”
这下众人全都看向大小姐。想知道她如何应对,大小姐微微一笑,摆摆手说道:
“不用试,刀枪无眼,其实我用炎华的战车就可以对付这些穿上盔甲的重步兵。醉露书院可既然要比,我就让你看。来人啊。把我们地东西带上来。”
随着大小姐一声令下,‘轰隆轰隆’的车轮滚动声便从外面传来,绿野仙踪的护卫们守在车的两旁,看那车留下来的痕迹,同样不轻。
待车上布一掀开。众人又一次愣住了,只见上面地盔甲几乎与外海归来这些人的盔甲一样,唯一不同地就是做工更加精良。色泽更为明亮。
那车上地武器居然是一个个西瓜大小的带刺锤子,还有的则是一些大的扁口锥子一样的,带着尖刺地盾牌更是从头护到了脚。
“怎么样?我用这些东西和你对冲你占不到便宜吧?那些东西你也应该见过,一轻一重,比起你那些双手剑和斧子可要厉害。”
大小姐让护卫们穿好,对已经惊呆的店瑰燕说道。
皇上招招手,叫过来一个绿野仙踪跟着的工匠,指着两边地武器问道:
“这些武器有什么用,你们的是从哪里来的?”
“回皇上的话,这些武器是专门对付轻步兵用的,就是双方列阵以后,这些重步兵要压住阵脚,使其他部队能够迂回作战,并提供保护,给重骑兵冲锋留出足够的距离,使重骑兵有更大的杀伤力。
只是这些对绿野仙踪来说没有什么用,尤其是现在,通过兵种配合,我们有很多种方法拖死他们,哦,我们这些武器是工坊做出来的,小二哥早就说过有这种武器,让我们做出一些好有针对性地研究,以后用来征战海外。”
工匠指着那些盔甲恭敬地解释道。
“哦?早就有了?霄让你们做的?他怎么知道呢?哎~!与霄在一起的时候越长,见识到的东西越多,我就越是吃惊,只他一人就可抵十万大军。”
皇上听到是店霄珥让弄的,望向那边站着的身穿长袍的店霄珥,慈爱地说道。
工匠又指着武器介绍道:
“皇上,您看那些武器,也是不一样的,我们的盾牌上的尖刺,正好能进到头盔眼睛的缝隙当中,那象锥子一样的东西,前面略扁,是为了插进头盔和上身盔甲的缝隙当中,上面已经涂了毒。醉露书院”
经他这一说,旁边的人都明白了,再看向绿野仙踪,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们怎么有这样的东西?这明明是海外用的,爹、娘都与我说过,你们是不是偷看了我们的东西?”
店瑰燕一见对方的东西就知道真打起来,自己这边损失绝对会比对方大,吃惊地对大小姐问道。
“谁偷看你啊,这些东西我们早就有,已经研制出不少针对它们的武器,这次不拿出来,就是让你知道,用与你们一样的东西,我们也可以。”
大小姐捋了下头发,骄傲地回道。
“哼!有些重步兵的东西就以为行了?我让你看看我们的重骑,骑士们,上马。”
店瑰燕不愿承认失败,招呼一声,已经穿好骑士盔甲的护卫们纷纷在别人的帮助下跨到了同样着着盔甲的马身上,中间相隔一段距离,排列好冲锋阵形,准备加速冲锋。
大小姐也哼了一声,给后面的人打
势,那些人马上从车上搬下一支支长枪,长枪的后面儿和一截短刺,人可以很舒服地倚在那里,把短刺钉进地里,使长枪更加牢固。
长枪一拿出来便斜着插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密集的枪阵,更有人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把的三角钉,扔在最前面。
“这应该是你们对付重骑兵的方法吧?还有一种就是同样用重骑兵对冲,这我们也有准备,特意挑选了负重好的马,也可以用重步兵阻住骑兵的冲势,这种骑兵只要停下来就没有多少杀伤力了”
大小姐再次对店瑰燕说道。身后果然又出现了同样的重骑兵。
店瑰燕看到自己这边的东西都被对方拿出来,是彻底的没有办法了,想到大小姐刚才说地还有专门用来对付这样兵种的武器,叹息一声,就准备认输。
正此时外面突然闯进来一匹快马。马上的急切地喊道:
“报~!广南西路急报,越李朝已经发东路正在调集厢军和禁军前去剿敌。”
“打上了?他们越李朝难道不知道皇上就在这边?看来必有所持。”
店霄珥听到越李朝已出兵,不解地说道。
“报!水路快报。雷州府海域出现越李朝水军,袭击我炎华渔船后。在我们水军过去之前又撤退了。”
又是一匹快马闯进来高声报信。
‘啪~!’皇上一拍座位的扶手。站起身来说道:
“朕看越李朝是不想活了,明知道朕在这里,还敢出兵,分明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哪位爱卿有歼敌之策?朕要御驾亲征。”
“皇上息怒!”
那些个大臣们同时劝道。
皇上摆了摆手。看向店霄珥问道:
“霄啊,是你让我来的,你说此事应该怎么办?”
“皇上。我知道该怎么办。”
没等店霄珥说话,准备要认输地店瑰燕就开口插言说道。
“哦?瑰燕你知道怎么办?说给我听听,若是可行的话,就听你一次。”
皇上又转向店瑰燕问道。
“皇上,我是这么想的,现在这个比试,只能看到哪边的装备,却无法分出来胜负,不打一打谁又能知道输赢,不如我们就用各自最好的武器去杀越李朝地人,哪边杀得人多,哪边得到的胜利多,哪边就算赢。”
店瑰燕指指两边地人对皇上提议道。
“这个……,现在就去那边,霄地婚事可怎么办?不如再想些别的办法。”
听到是这么个主意,皇上犹豫起来。
“皇上,现在正是战事四起,一切当以国家为重,娶亲之事乃是小事,等打赢了越李朝,庆功的时候再办婚事岂不是更好?只要我哥哥和没过门的嫂子们能为炎华着想,同意了此事,瑰燕愿以单薄之躯领兵上阵杀敌。”
店瑰燕再次说道,并用挑衅的眼神看向大小姐,那意思不言而喻。
大小姐听到她地话,受不住她那种目中无人的样子,与柳碧旋、谢芙云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咬咬牙,上前几步对皇上说道:
“官家,我以为瑰燕妹妹所言不差,此乃战事临头之时,我等自是应以国事为重,望官家应允,待我们杀完越李朝的人,再提婚事不迟,何况由拳镇还未曾准备妥当,这边地比试也无法分出胜负,不如就借这个机会一举多得吧。”
“这……你们……?”
“官家,紫萱说的不错,我们绿野仙踪又新出来不少的武器,正好要找人试一下,现在正是机会,况且征战之事对我们已经习以为常,任他越李朝如何猖狂,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见店瑰燕提议,杨紫萱附和,其他人都在看着,店霄珥也只好在皇上还犹豫的时候出言劝说。
皇上没有直接答复,而是先看看太上皇和店老头兄弟两个,此三人也明白这时候不能退缩,别人都看着呢,微微点点头,算是同意。
皇上这才答应道:
“好,既然你们想为炎华出力,又要用这个来分出胜负,朕允了,给你们圣旨一道,金牌两面,可以便宜行事。”
******
“气死我啦,好好的婚事就让你那个拣来的妹妹给搅和了,什么国事为重、分不出胜负?明明就是见自己要输,结果弄出来这么个事情,逼着我们答应。”
暂时没有分出胜负,回到院子中的大小姐气呼呼地对店霄珥抱怨道。
店霄珥也是很无奈,劝道:
“出兵就出兵吧,当时那边可是有不少的官员在,还有看热闹的百姓围在校场外面,都在看绿野仙踪会怎么做,不去的话,以前赢得的名声就都没了,还怎么稳固自己的品牌?”
“夫君说的是,那个时候若是不答应,我们的身价便会一落千丈,去就去吧,不然婚事过后他们如果动手,我们也要出兵,就等立功后喜上添喜吧。
”
谢芙云也是满脸不高兴地附和道。
“恩,那就准备一下,我们做出来的手榴弹也要在战场上实验,还有那地雷,先去七雄寨,帮他们守住那里,再从海上找越李朝的事儿。”店霄珥看着那燕子图案的风筝,合计着说道。
第一百零二章 定计歼敌七雄寨
山的野花迎风绽放,翠绿的嫩草舒展着身躯,清澈的动,一条小路蜿蜒伸向远方。醉露书院
“小呀嘛小二郎~呀,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不怕……。”
随着童音的歌声响起,小路那一座山转弯的地方出现了两个大人和几个小孩子,比起孩子的活泼和快乐,两个大人则是手上持着军弩,警惕地观察四周,那弩箭头上冒着的寒光让人可以想象出是多么的锋利。
“护卫叔叔,坏人会打到我们这里来么?我们以后还可以天天安稳的在学堂学东西吗?”
一个背着双肩书包的孩子弯腰揪下来一把长长的草叶,两只小手编织着喜欢的东西对手上持弩的大人问道。
“小宝不用害怕,坏人有七雄寨的人阻挡过不来的,还有炎华先到的禁军,你们可以安心地学东西。”
一个胡须较重的护卫摸摸刚才问话孩子的脑袋安慰道,眼中那一丝丝的担忧却掩饰不住。
走在最前面的孩子止住歌声,扭过头来认同地说道:
“护卫叔叔说的对呢,这边还有绿野仙踪的一些人,还有叔叔们保护我们,来多少坏人都不怕。”
“对,不怕,这些事情你们不用管,学好学问才是你们应该做的,等过些日子……什么人?出来!”
对孩子们轻声说话的护卫,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警惕地看向前边山上的一处地方,高声喝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孩子们也在护卫喊完时趴到地上,略微抬起头来向那边张望。
“哈哈哈!你们还真不错,躲得这么隐蔽都能被你们发现了,可惜啊,你们只有两个人,看你们怎么保护孩子?”
随着话音响起,从护卫警惕盯着的山上站起来一群人。足有二十多,看身上的装扮就知道是越李朝的战士。
一边说着话一边拿出武器和盾牌向小路上走来,瞧那一个个的眼神。似乎是看到羊群的狼一样。
“小宝,你带着他们快跑,叔叔顶着。
”
护卫朝着走在最前面的越李朝人射出一支弩箭,对孩在中地小宝喊道,背熟了绿野仙踪《紧急时候如何应对》手册的孩子们没有丝毫犹豫,爬起来向着来时的路飞跑而去。醉露书院
护卫用最快地速度上好箭,对这些人说道:
“他们只是孩子,是个男人的就冲我们来,你们其中也有妻子和孩子的吧?不要拿他们来显示你们的威风。”
走在前面用盾牌挡住箭的人。露出一脸的狰狞,先是看看了逃跑孩子的速度,这才对两个护卫说道:
“弩射得不准啊。看来你们不是绿野仙踪的护卫,收拾了你们我再去追孩子也来得及。现在不杀了他们,难道等他们学完东西长大后对付我们?上去两个,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越李朝特种部队的厉害。”
这人说过话一挥手。身后就同时走出两个人。向护卫们迎去。其他人则不急不燥地朝孩子们逃走地方向追去,使两个护卫无法专心对敌。
“护卫叔叔。快跑,向我这里跑,快呀。”
正这个时候已经转过了一个小山后面的小宝突然又返回身,对两个护卫大声喊道。
“小宝,你怎么不听话?又跑回来干什么?你这是……彬子,撤!”
胡须较重的护卫正在费力支撑越李朝人进攻地时候,见小宝又跑了回来,焦急地喊道,又突然愣了一下,不要命地对面前的人攻出一招,让其暂做躲避后,招呼一声旁边地人卯足了劲儿向小宝的所在跑去。
“给我追,今天我要把那些小崽子们都吊起来扒皮,绿野仙踪教导的人绝对留不得。”
未曾想到护卫能逃跑地越李朝这个‘特种部队’地头领,一愣神地工夫,居然没有拦住,忿忿地说过话,带头追去。
等追到小山的近前,刚刚拐过弯,眼前看到地景象让他整个人都傻了,那些孩子和护卫都在,刚才害怕的神色早已消失无踪,一个个看向他们就象看死人一样。
“小店子哥哥、杨姐姐,就是他们,刚才要欺负我们来着,叶子妹妹跑的时候还摔了一交,手都擦破了。”
小宝气呼呼地指着越李朝的人告状,其身后站着无数绿野仙踪的护卫,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醉露书院
店霄珥淡淡地笑了,对这些人说道:
“居然能过到后面来,能耐,欺负小孩子的本事也不错,哪个能主事儿,说句话,你们从哪条路过来的?番号是什么?就是你们部队的名字。”
“你是绿野仙踪的小二哥?恩,是了,我见过你的画像,不用想从我们口中知道什么事情了,有本事就来杀,听说你们有一个特种部队,我们也是,看看谁厉害吧。”
领头的人说着狠话,脚步却是往后一点点挪动,摆出副警惕的样子。
大小姐给摔倒擦破手的叶子用烈酒仔细地清理好伤口,站起来把枪从肩上摘下,轻蔑一笑:
“哼!特种部队?就凭你们也呸?想跑?跑吧,能跑多快就跑多快,我数到三就开始射杀,别说没给你们机会,一……。”
“快跑,回去报信,告诉我们的人,绿野仙踪到了。”
越李朝的这个头领找到个好借口,大小姐‘一’刚出口,他就第一个转身向回跑去。
‘啪!’一声枪响,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一声栽倒在地,又是几声枪响过,凡是跑第一的那倒,剩下的人见此模样不得不停住脚步,扭回头看向站在转弯处的大小姐。
“跑啊?不是特种部队吗?连逃跑都不会了?我给你们出主意,往山上跑,借着树躲避,活下来的机会或许能大一点。”
不慌不忙地把子弹推进膛中,大小姐一脸调皮的模样指指山上。
这时越李朝的人再也不复刚才的嚣张,俱都露出害怕的神色,看看倒下后再也没起来的兄弟,更觉得恐惧。
与他们表情相反的是那些孩子,见这个当初在这边弄学堂和和气气地杨姐姐居然一个人就弄爬下那么多的坏人。满眼敬佩。
“不跑啦?真没意思,我还准备多拿活人练练移动靶呢,既然变成了固定靶。那就让其他人练吧。”
见他们不跑,大小姐索然无味地把枪挂回到肩膀上,挥动一下手,身后过来十几个拿长枪的人,对这些已经吓傻地越李朝人毫不客气地勾动了扳机。
******
“姐!小宝他们怎么还没有到?说好了要一起去,这下晚了,师傅一定会生气。”
山上的一处宅院前,一个小女孩做在前面的石头凳子上,手捧一本封面写有‘国风’二字的书。
“或许是路不好走吧?昨天晚上下过一场小雨。再等等,如意,你怎么又看上这个课外阅读了?小心贪多嚼不烂。爷爷还指望我们以后能到绿野仙踪做事呢。”
另一个女孩子蹲在地上,左手拿一本封面上写有‘二年级算术’的书。右手拿截木棍,在地上演算。
如意并没有因姐姐话放下书,随手翻过一页。说道:
“我就是喜欢看。师傅教的早跟不上我自己学的了。上课的时候若是没有这些书,我会闲得难受。听说京城那边的学堂有专门按照学生学习进度来安排地师傅,可惜我们这里人烟太少,还不能那样,姐,我准备跳级,你呢?”
“我也跳,下个月我就能把这二年纪的算术学完,等放完暑假,我可以直接进到四年纪,可惜我语文学的不好,只能到三年纪,如意,他们来了,哎呀,快迎过去,小店子哥哥和杨姐姐也来了,怪不得他们这么晚?”
当姐姐地对妹妹招呼一声,向那边跑出两步又转回来对着院子中喊道:
“爷爷,爷爷,小店子哥哥他们来了。”
“呦!吉祥如意?两年不见你们长这么大了?想姐姐没有?”
大小姐、林皛瑶、柳碧旋几个人见跑来一对儿长的一模一样地女孩子,立即认出是当初救下的吉祥如意,跑前两步这个拉拉手,那个亲亲脸的欣喜不已。
“想啦,我们可想姐姐们了,还有小店子哥哥做地饭菜。”
吉祥如意心有灵犀般地同时说道。
站在人群中没有出来地店瑰燕羡慕地看着那些孩子与大小姐等人亲近地样子,想到来时路上每到一地百姓都夹道欢迎的情况,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地滋味。
******
“这些天他们隔上个三五日的就会攻打一次七雄寨,有几次都险些被他们占了去,后来禁军来了,这才安稳下来,我见他们人不算多,打起仗来却厉害。”
安排人送孩子们去学堂,其他人就地休息,店霄珥几个人则进到吉祥如意的家中陪裴老头说说话,此时裴老头正给介绍这些日子的事情。
“这么说他们是用前锋来试探,然后偷偷送人过到这边,等大部队到达时好内外夹击,今天我们就遇到一拨人。”
店霄珥想了下说道。
“这有什么?现在我们过来了,就让七雄寨的人撤下,让他们先进到七雄寨中,来个聚而歼之,这场仗交给我吧。”
在路上就已经盘算好的店瑰燕无所谓地说道,要用自己的人消灭越李朝的前锋。
大小姐沉思片刻提议道:
“我看还是我们一起吧,一共是七个寨子连在一起,我们绿野仙踪负责四个,你们负责三个,如何?”
“不必,这一场我们足够,等以后再有机会你们上,这也算是比试中的一个,看谁杀的人多,用的时间短。”
店瑰燕拒绝道。
“也好,那就由你们先上,瑰燕你就不要亲自去了,以免发生危险,一会儿就让人与七雄寨说,裴爷爷,我去炒几个菜,陪您喝两盅。”
店霄珥出言决定道,起身进屋子做菜去了。
当天晚上,七雄寨中原来居住的人已经全都转移到后面,不少人都带着伤,人群中不时还会传出一阵阵哭声,应该是失去亲人的。
店瑰燕的人也同时补充进去,开始就地寻找一些能够用到的东西,等天将将亮的时候还要让所有的房子升起一缕缕炊烟,做出一个还是七雄寨人生活的样子。
“小姐,今天若是有敌人进攻的话,我们是直接撤退出去在外面包围还是稍做抵挡然后再退?”
一个护卫对非要来这边指挥的店瑰燕问道。
“不一定,看看情形再说,他们如果没有什么攻击力的话,我们就从上面冲下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店瑰燕看着周围的地形说道。
第一百零三章 重型盔甲显神威
瑰燕准备的当天并没有敌人前来攻寨,反到是绿野仙种部队在周围巡山的时候发现了两拨对方的‘特种部队’,一个照面下来,让对方人临死的时候明白了,通往特种部队的路还有好一段要走。醉露书院
周围在这边上学的孩子昨晚上只是让人回家告诉一声,全都留在吉祥如意的家中美美地吃了一顿店霄珥做的饭菜。
七雄寨失去亲人的痛哭一场后,休息一天,隔日的早上就都擦干眼泪,拿起工具趁着这个季节又下地干活去了。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死去的人是,活着的人也是。”
看到那些人坚强的样子店霄珥感慨地说道。
“夫君,他们这也算是为炎华征战了,是不是应该给些抚恤?以前是不服管,可从我们在这边建了杂货铺以后,他们已经允许外面的人到这边交换些东西,听裴爷爷说,有的猎人到了这边也可以进到寨子中休息。”
早上起来,谢芙云把饭做好出来找店霄珥吃的时候听到他说的话,在旁边提议。
“恩,要给,可却不是给他们钱,派一些绿野仙踪跟着学种植的人过来,带上外面的种子,看看这边怎么样才能种出更多更好的东西,再让工匠过来教给他们其他的手艺,以后这边要建城,他们就是此地的主人。”
“小二哥是真正的好人,其实他们可以躲开的,只要往别处挪几个山头,让开这边的路,越李朝的人就不会攻打他们,可绿野仙踪派来了教他们认字的人,又给他们提供外面的东西,并且保证他们的孩子长大可以凭本事求取功名,他们才死死地守在这里。”
店霄珥提供帮助的话刚刚说完,裴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屋子门口。
看向那院子外面刚刚失去亲人,呆呆地望着远处群山的孩子说道。
“夫君,什么时候才能没有战争啊?这些孩子真可怜。”
谢芙云也看到了那个没去上学地孩子。对店霄珥问道。
“强大起来,在不去刻意欺负别人的时候就没有战争了,如果炎华能为了一个普通的百姓而出动百万雄兵,并且有能力打赢地时候,莫说是战争,别处的人都要恭敬地对待炎华人。醉露书院”
店霄珥向往地说道,谢芙云点点头,回到屋子中拿出一些吃的东西到外面给了那孩子,又指指屋子。孩子摇头决绝后,这才与店霄珥一起进去。
饭刚刚吃到一半,七雄寨的方向便隐约传来了喊杀之声。大小姐停下筷子仔细听了听说道:
“打上了,我不吃啦。我要去看看海外归来的那些人是如何作战的。”
说完话大小姐挎起自己的包包就叫上一队护卫急匆匆向那边赶去,越是离得近了,喊杀声也就越大。偶尔还能听到兵器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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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步兵。堵住这个缺口。弩箭手向敌人中间抛射,滚木准备。重骑兵向左边集合。”
战事一起,想要站在前面指挥的店瑰燕就被护卫给围上保护起来,呆在安全地地方说什么也不让她过去,实在是没办法了,她才对指挥的人吩咐几句,让指挥按照她的意思来办,或许是看地多了,这方面还是没有什么差错,与指挥要做的事情几乎一致。
七雄寨所处地位置都是易守难攻的山头,除了一条还算宽敞的土路,其他地方荆棘遍生,越李朝地人进攻地时候还以为依旧是武装起来地那些寨子中人,采取的战术也和以往一样,就是用阵形一点点推进。
比起两年多前被杀死地那些人幸运多了,至少后面没有追兵,布置起来得心应手,几次进攻都能杀伤一些寨子中的人,并趟出了几条适合进攻的路。
此时最下面坐镇的前锋统领以为情况未变,进攻开始的时候就进到临时搭建成的木屋当中,坐在宽大的椅子上闭目养神,同时听手下人那些奉承的话。
“将军,这一次说不定就能把寨子占下来,已经过去的五拨特种部队想是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信号,只要他们准备妥当,就会配合同时进攻,这一切都是将军运筹帷幄的之下做到的,将军果然厉害。”
一个看穿着应该也是某一队人的头领的人未去看自己的手下进攻,而是在这里对这个统领夸赞着。
听过他的话统领闭着眼睛微微颔首,缓缓开口说道:
“其实也不尽然,我未准备这次就打下来他们,我要等着他们后面的援军快要过来时再打下,到那时他们就不得不拼命往回夺,我们据险而守,一定能让他们士气大减,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派特种部队的人过去,他们好能及时传回来有用的消息。醉露书院”
“将军英明,现在若是就把山寨给打下来,他们的援军来了就会直接扎营,他们的上面也不能追究,可他们眼看到来我们把山寨占了,他们还直接扎营的话就是见死不救,好计,跟着将军打仗真是受益非浅。”
这个人听完统领的话顺着往下分析,越说越兴奋,那高兴的样子让人觉得他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这边想的好,前面冲锋的越李朝士兵们却难受了,平时仰仗人多阵形整齐,往往能冲到很近的距离,然后才分散开四处骚扰,让山寨的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产来回救援奔波。
今天却与以往不同,刚刚冲的时候还算顺利,上面的攻击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用石头砸,用木头滚,
十个人在前面用重盾顶上就可以,然后用弓手射杀,伤亡就会暂时停止这种似乎没有用的攻击。
哪想到今天开始时还是一样的,当弓箭手要射杀的时候,那边却突然出现身穿全甲的人,箭支射到身上除了能叮当作响未能带给对方丝毫伤害,而那些人却依旧在往下扔石头,还有粗大的滚木,那整齐的配合让进攻的人想躲避都没有地方。
第一轮的进攻往往能起到不错效果地事情现在已经不存在,伴随着凄惨的叫声,冲上去的人用比前几次多了几倍地伤亡才将将到达寨子外面。刚想按照原来的战术去打,就发现那些守寨子的人提着各种看着就吓人的武器对冲过来,居高临下就是一阵劈砍。
“他们换人了。不好啊,快跑~!”
不知是哪个先喊了这么一句,使得本就是心中露怯的人再顾不得杀多少人换多少功绩了,看上面的人马上就要与自己接触,掉过头来没命地向山下跑去,正好与第二拨冲锋接应的人撞在一起,让第二拨人的阵形乱了起来。
‘轰隆轰隆’山上的人见到有机可趁,更大地石头和原木被推下来,没有了前面用重盾顶着的掩护。越李朝的人死伤惨重,两拨人汇在一起往回逃,不时地有人被石头和滚木击中。
血肉横飞地没了命。
“那木,那木。你醒醒,醒醒啊!”
这一次进攻结束后,一些人去向将军汇报。一些人则寻找还没有死的人进行简单地救治。一个有着三十多岁面貌的人终于找到一个还有微弱呼吸的人。看那下半身都被砸烂地模样明知是活不过来了,依旧不死心地叫着名字。
“啊~!怎么换人了?还我地腿。还我地腿啊。”
另一边晕过去醒来的人看到自己地半条腿没有了,断口的地方别人用绳子和泥巴简单的处理样子,用手摸着那当啷着没有掉下去的碎肉,痛苦地叫喊着。
其他逃掉一命的人也都目露悲色,想到刚才遇见的那种怎么打都打不死的敌人,心中阵阵发寒,在看寨子,犹如青天一样难以攀登。
“将军,将军不好了,山寨上换人了,兄弟们死伤惨重,将军。”
过来报信的人刚一冲进屋子当中就扑倒在地,悲声地说道。
还在享受阿谀奉承的统领听到这个人的话先是一惊,不敢相信地问道:
“换人了?换成谁了?难道是绿野仙踪?不可能啊?他们到了为何那边的特种部队没有传来消息?”
“不知道是谁,好象不是绿野仙踪,是一群没见过的人,身上所有的地方都被铠甲保护起来,用的兵器,除了这么大的剑就是这么大的斧子,还有带刺的铁球,我们打不动他们。”
来人说着话猛的咳嗽了几声,结果吐出来不少的血,想是被震伤了身子里面。
“快,快给特种部队的人发信号,让他们去查看到底哪个地方出了差错?山寨中的是谁?”
统领刚才的高兴心情一下子就没了踪影,边往外走边命令,几个烟花在他说过话后飞上天爆炸开来,让很远的地方都能清楚地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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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躲在树后面的人,你们的人给么意思?”
一个山头上,大小姐带着二十几个护卫正站在较高的地方,看见天上的烟花,知道不是自己这边用的,对被他们找到并且追杀得只剩下几个躲在树后的人喊道。
那些人同样看到了烟花,明白那边传达的意思,一个人慢慢探出头想看看绿野仙踪的人离他有多远,在哪个地方?谁知刚刚探出去一寸,眼睛还未等见到人呢,一声枪响后,脑袋上面已多出一个窟窿,人‘扑通’倒在地上,吓得刚才也想看看的人再不敢有所动作。
“这子弹若是能把树打穿就好了,你们别傻站着,手榴弹带在身上没有,扔一个过去,还从来没对真人用过呢。”
打死一个人,大小姐看别人不再探头,对旁边现在一个人没杀到,只看她在杀的护卫说道。
“哦,带了,大概有一百步远,我能扔过去。”
一个护卫从怀中摸出个手榴弹,估算下距离,拉开弦使劲扔了出去,伴随着‘轰隆’声响过,刚才躲在树后的人登时被炸死两个,其他人见躲在树后面也没用,猛地蹿出来,不顾方向地想要逃跑。
‘啪!’“这两个傻子,居然对着我站成一条线跑,让我省下一发子弹,剩下那两个受伤的给你们了。”
大小姐一枪把两个离着较近又和她成一直线的人喉咙打穿,又换上一发子弹说道。
两个护卫对大小姐伸出大拇指比量了一下,抽出三棱刺向两个受伤的人追下去,其他没来得及动的只好遗憾地继续守在大小姐旁边。
片刻后,两个追出去的护卫兴高采烈地走回来,顺三棱刺往下滴着的血,让人知道那两个受伤人的结局。
“过瘾了吧?走,跟我再转转,看看还有没有漏网的,我可不想打仗的时背后让人来一下,往七雄寨出走走,再试几枚手榴弹,刚才我没看到人是怎么被炸的。”
大小姐当先向山寨走去,山寨中的店瑰燕这时正看着又要往上冲的人抬起了手。
第一百零四章 推卸责任已落败
山上突然换了人,自己的手下冲上去又死伤这么多,领终于是沉不住气了,一边命令全面进攻占下七雄寨,一边召集身边的‘谋士’商讨办法。
“我们出来的时候已经立下军令状,一定会夺下七雄寨这个紧要之地,给后面的大军扫清道路,原本这七雄寨是准备用来引诱炎华援军才没有直接打下,未曾想他们的援军神不知、贵不觉就已先到,谁跟我说说,我们的特种部队在干什么?”
统领穿戴整齐,坐在主位之上对下面躬立在左右的人责问道。
“将军,此事乃是训练特种部队的人之错,来的时候还说什么特种部队厉害,我却没见他们如何,能到后面去还不是将军统率有方?还不是将军让人不停进攻给他们这个七雄寨无暇搜索的机会?”
刚才在屋子中就是拍马屁的那个人,现在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听到他的话,统领满意地‘恩’了一声,又对下面的人问道:
“你们都说说,这次过来的援军是什么人?大概有多少?我们怎么能占下这个七雄寨,哪个能想出好办法,本将军回去一定会让我叔叔赏赐你们的,阮仲,当初让我先不占下七雄寨的人是你,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统领话一出口,大家都扭头看向站在门口不远处的一个人,这人面色白晢,五官端正,头上的发髻与炎华人相同,身上穿着炎华文人常穿的长袍。
刚才一直略低个头思索地他现在听到统领提到自己的名字。站出来两步恭敬地说道:
“将军,我认为他们这次来的援军一定有炎华的特种部队,并精于山地丛林战,我们来时王上就说过,我们的特种部队时间尚短,如遇上炎华的特种部队一定会吃亏,望将军善用。当初我提议让他们一起过去,在那边形成一股不小的队伍。可以拒敌也可以进攻。可将军却让他们分散开来……。”
“住口,阮仲,你好大地胆子,当初若不是你出的这个主意,我们早就把山寨占下来了,集合在一起那不是等着被人一下子全围起来吗?你居心何在?”
刚才拍马屁地人又蹦出来指着阮仲指责。
阮仲厌恶地看了这人一眼,没有搭理他,对统领再次说道:
“将军,现下已不适合再去进攻七雄寨,我所料不错地话。这次来的援军中定有绿野仙踪,刚才进攻之时,我在山下未见到任何一个七雄寨的人,也没有一个禁军打扮的人,能让他们放心地撤下去除了京城的禁军和贪狼卫,就只有绿野仙踪的护卫了。
京城的禁军除去一部分要留守,其他的都要跟着炎华的皇上。
皇上哪怕是御驾亲征,也不会当先过来。贪狼卫正在和辽国与西夏周旋。更不可能来这里,故此我认定。援军中必有绿野仙踪,不然那些特种部队也不会连个消息也传不回来。”
“阮仲,你不要给自己找借口,这次不能成功占下七雄寨都是因你而起,你罪不可恕,不然凭将军的本事还能占不下来?”
那人见阮仲当自己不存在,再次大喊着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坐在主位地统领认同地点点头,却没有说话,眼睛紧紧盯在阮仲身上。
“哎~!”阮仲叹了一口气,看向统领
“将军,这次未打下七雄寨都是我一人的过错,等大军到来我便自缚前去领罪,只是现在将军不应再让战士们去强攻,应当退后三十里,占住通往我国的险要之处,以防敌人反攻,并派人回去告诉大军统领这边的事情,让他们早做定夺。”
“阮仲,你休要多说,你让将军后退,那军令状怎么办?现在就派人去告诉后面的大军,岂不是让他们准备好人来换下将军的位置?我们退回去难道是给绿野仙踪从容布置的时间?将军,我以为阮仲其心可诛。”
还是那个拍马屁地人,他似乎与阮仲对上了。
统领一听现在传消息回去自己的位置就没了,眼睛一瞪,冷笑着说道:
“阮仲,好算计,等大军来了你自缚,到时说地话可就不是这样了吧?来人啊,给我把他绑了,关到后面,不准让他出来,等我打下七雄寨再治他地罪。”
令声一出,旁边马上过来四个人掏出绳子几下把阮仲给绑住往外拖去,阮仲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道:
“将军,不能强攻啊,快撤吧,绿野仙踪攻时排山倒海,守时固若金汤,不是我们能打的,要等西夏和海上有所动作时,让他们去救急,我们才能在这边做出些事情来,撤吧,将军,后撤三十里,拒险而守,或许能阻一阻绿野仙踪,派人回去,让大军早作唔唔……。”
“哼!还想让我们被他害,将军,早就应该把阮仲绑起来了,凭将军地能耐一定可以打败绿野仙踪。”
听到阮仲被托出去,声音见小,应该是被人堵上嘴后,这才面露欣喜之色,对统领继续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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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李朝进攻的人在统领那边推卸责任的时候依旧在奋力往上冲着,为了能让防守的人分散一些,越李朝的人同时对七个寨子发动了攻击。
一拨拨的拉开一定的距离,每一拨前面都顶着重盾,前面的人如果打不过也不准后退,可以原地趴下,等后面的人上来一起进攻,如此一来冲上去的人开始多了,虽是依旧砍不动那些穿重甲的人,却能
分心少往下扔石头和滚木。
“攻破了,攻破了,我们这边攻破了,大家都跟着冲啊。”
一个山头上进攻的人,等攻到山上的人多起来时,突然发现原来阻挡他们地人突然往后撤了回去。以为是这边守不住败退,立即高兴地叫嚷着,誓要留下这些穿重甲的人。
当这些人顶着箭雨费力地跟着撤退的人来到了一处宽敞之地,正准备寻找更能立功的目标时候,却感觉到脚下的地在颤抖,吃惊地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一看,登时吓得张大了嘴。不知该如何应对。
只见那边过来的马和马上地人全都穿着重甲,一支从来没见过的长枪挺在马地前面。直到又离近不少。这些人才突然反应过来,大叫一声便想向后跑,却被后面陆续涌上来地人把路给堵住。
从未见过重骑兵冲锋的这些人连一点抵挡动作都做不出,就被那长枪刺中,或是被撞飞出去践踏在马蹄之下,连续三排重骑兵先后扫过后,这块地上没有一个越李朝的人还能站起来,鲜血、碎肉到处都是,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
刚刚上到山头,还没有到达空地的人见到如此惨像。再顾不得什么功劳了,大叫一声转身就跑,身后碍事的人也直接给推开,推不开又挤不过去的,就对着还在那阻挡他的人给一下子。
其他山头上还在攻打的人见这边已经进去那么多人,刚刚露出羡慕的神色就见这个地方地人又都连滚带爬地跑了下来,不解中发现那些刚才冲进去的人没有出来。心中就是一寒,看看自己前面的山寨。又回头看看山下的那心不在焉的督军。悄悄地放慢了速度。
“怎么样?看到我们兵种间的配合了吧?只有真正打上的时候才知道谁厉害。”
店瑰燕从另一个山头用看很远望见刚才寨子中地骑兵冲锋,对寻到这边试验武器的大小姐说道。
“还可以吧。对付他们这样地人随便拿出点东西就够了,我要是他们就找来引火生烟之物,先用烟攻,然后再往上杀,至少要比现在容易。”
大小姐满不在乎地说道。
“哼!烟攻,他们若是用烟攻我就用火攻,已经扎好易燃之物,到时候直接骨碌下去,让他们葬身火海。”
用手一指旁边堆放起来地一个个用干柴做成的大个车骨碌一样地东西,店瑰燕胸有成竹地回敬道。
大小姐看到那东西以后,这才真正把店瑰燕打量一番,点点头:
“不错,知道善用身边东西的人到是没辱没了店家的名声,小店子知道了会高兴,给我腾出个地方来,我要试试手榴弹密集攻击时候的效果。”
听到大小姐这和夸赞一个意思的话,尤其是那‘小店子会高兴’几个字时,店瑰燕莫明地开心起来,连大小姐要占个地方用新武器都没有反对。
“把手榴弹都拿出来,看到人多的那个地方没有?听我命令,一、二、三、扔!”
大小姐带领二十来个护卫找带一处进攻人多的地方,那地方有几个突出来的土包,山上的石头和滚木下去时,遇到土包会弹起来,使得越李朝人伤亡较少,就都向这个地方聚集。
伴随大小姐的喊声,二十个手榴弹同时向那边飞了过去,比起那些滚木垒石的个头,手榴弹是小了又小,从头上飞来的时候越李朝的人根本就未曾注意,直到因工艺原因,爆炸时间不同的手榴弹纷纷炸开时,越李朝人才发现事情不妙。
“妈呀,快跑啊~!”
一个被爆炸后的弹片扎到脸上的人用手捂着那汨汨流血的伤口,再也顾不得后面的督军了,转回身没命的往回跑去。
“还算可以吧,如果能再多杀点人就好了,你们说把铁钉这些东西绑在上面是不是更好?”
看到那一片地方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着,大小姐对身边的护卫问道。
“大小姐,不用放铁钉,工坊正在研究手榴弹的这个壳儿,准备做出来后上面有一个个的格子,爆炸的时候就会自己变成碎片,正在找合适的材料。”
护卫比量着对大小姐回道。
二十个手榴弹的爆炸声不小,这边的动静一出,别的地方不由向这边看来,见刚刚还有不少人在的地方现在除了几个躺在地上哼哼的,其他全没了声息,心中更加害怕起来,一些聪明的躺到死人旁边,弄上点血便不再动弹。
已经找人顶罪的统领和那些与他亲近的人此时也被爆炸声惊到,远远地望着山上,似乎觉得还不够安全,又往后退了退,命人上前用盾牌护住,这才松下口气。
“将军,看样子此地确实是不甚安稳,我们还是退后三十里吧?死的那些人都是阮仲的过错,还好将军英明决断,这才没有全军覆没。”
拍马屁的人眼珠转了转大声说道。
“恩,是该回去守住险要,那就撤吧,若是没有阮仲,我们现在已经占住了七雄寨,他罪不可恕。”
统领也随着这个话找借口,一声吩咐过后,自己当先被近卫护着向后撤去,直到撤出十多里时这才命人让前面还在进攻的人后撤。
防守的店瑰燕和大小姐看到这个情况同时说道:“不好,他们要跑,给我全力追击。”
第一百零五章 大军军师有妙计
李朝那些进攻的人早就不想打了,现在听到可以撤退扔下不要,卯足劲儿的向后跑去,发现后面的人早就没了影子。
这个时候店瑰燕手下人的弱点显露出来,一身身笨重的盔甲不适合这种快速的追击,好不容易冲到山下,那些人早已找不到。
大小姐带着二十个护卫追出一阵子,放到百十来个人以后也停下脚步,望着那些人跺跺脚抱怨道:
“这要是有轻骑在,还能多杀他们些人,胆小鬼,就知道跑,有能耐与我们打一场正面战?那就不是胆小鬼,是傻瓜,嘻嘻!走喽!回去给这边布置防御工事。”
店霄珥这个时候已经带着人来到寨子中,仔细观察一下战场,对店瑰燕问道:
“算出来他们大概有多少人了么?听寨子中的人说,离这三十里的地方有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方,我们得想办法把那个地方夺下来,与七雄寨前后组成两道防线。”
“大概有五千多人跑了回去,死在这边的能有两千多人,加上前几次死的和他们最先撤退的人,前锋部队应该有一万人左右,怎么样?你指挥起来能比我更好吗?”
店瑰燕想着刚才大小姐的话,微微扬了扬头,对店霄珥骄傲地说道,金色的头发被风吹起,飘逸无比。
“不能,我更本就不会指挥什么战斗,我通常都是跟在旁边瞎说,与你比试的人不是我,你不要总和我较劲,布置防御工事的时候多听听寨子中人的办法,他们以前是缺少物资。现在我们不缺,一些想做的工事可以做了。”
店霄珥拣起几样越李朝人地武器和装备,仔细看着说道。
“这些我早就知道,你是没看到刚才重骑兵冲锋时候的样子,这一场仗我们能得多少的评价?总要有个比较吧?”
店瑰燕提起了骑兵,见漫山遍野躺下的那些越李朝人。想要先有个好的‘评分’,增加自己这边人的士气。
把那些武器和盔甲扔掉,知道比起自己这边地要差上许多,店霄珥安下心,指着那些死去的和将要死去的人说道:
“你让人打扫战场,把那些武器盔甲什么的都堆放在一起,还有他们身上的能换成钱的东西,到时候算是战利品,也加到评分当中。记住那些人的衣服,尤其是有点身份的,这个要多加分,具体多少就要由别人来评。”
“已经吩咐下去了,刚才你们的人帮着炸死地算你们的功劳,可今后分工不可以在别人打的时候拣便宜,他们只有五千人,刚刚战败逃走,我准备一会儿就去攻打他们的地方,趁他们立足未稳。把那个险要之地夺过来,你跟着我一起看吧,让你见见我们是怎么攻坚的。”
店瑰燕指想那些人逃跑的地方,对店霄珥邀请到。看样子她是准备把这边的功劳都变成自己的。
“不对。
这次应该我们了,说好了一边一场,你们守过后,他们已经换地方,那就是另一场。”
赶回来的大小姐在店霄珥刚要答应的时候说道。店霄珥对店瑰燕做了个无奈地动作。转回身去琢磨别的事情,把争执的事情留给两个要比试的人。
“对方地将军是同一个人。这就不能算是两场战争,现在已经被我打得怕了,你这时候过去是占便宜。”
店瑰燕听大小姐要去攻击,不满意地说道。
大小姐仔细想想,点点头,认真地回道:
“也是,这样确实是占了你地便宜,可他们若是也御驾亲争,那就是一个首领,怎么算呢?麻烦,这样,如果他们越李朝的那个老皇上敢亲自来的话,那就要我们去对付他,下一场还是给你打如何?”
“好,这次要给我们,只要他们的皇上出来我就让你们绿野仙踪去,以后再分的时候他们哪个人指挥,只要指挥没有换,我们也不能换。”
店瑰燕想了想点头答应,两个人好象直接把越李朝地人给当成换取功绩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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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您尝尝这个兔子肉,味道不错的,这可是我让人专门去炎华从绿野仙踪买回来地调料制作而成。”
逃跑到三十里外的这边山上时,那个拍马屁的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人去捉兔子和其他的野兽,把从炎华偷着买出来的调料用上,在部队还没有安稳下来的时候便送到统领的面前。
“恩,确实好吃,你派人到炎华买东西也是不易,就算是你派出去的密探吧,记在这次的功劳薄上,你什么时候派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统领撕下来一块肉,在绿野仙踪专门的酱料中沾了沾吃进嘴中,仔细品味一番以后夸赞道。
“谢将军,这个东西不是现在才买的,是前些日子派人到炎华时,我让人跟着去的,没有随他们一同进京城,找到绿野仙踪的酒楼买了就回来,当时怕被别人认出来,专门打扮的与他们炎华人一样。”
这个人见统领吃的香,不由暗中咽下口水,在旁边陪着笑说道。
统领又沾了沾干料,端起旁边的汤允了一口问:
“这调料真不错,不知道你让人买了多少?我平时吃什么东西都觉得没有味道,这个……?”
“将军,原来您也是吃东西没有味道?哎~!我也是啊,不然也不会让人冒那么大的险去买,这样,回头我让人把我所有的都给将军送去,等我再买来时候再给
东西没有多少钱,烤这一只兔子和熬这碗汤用去的钱金。”
这人低下头恭敬地回道,眼珠提溜乱转。
“好,那我再算你立一大功,原来这种调料如此贵?恩,怪不得好吃。”
统领说过话。不愿在耽误吃兔子,挥挥手示意别人出去。
用一只兔子换来两个功绩的这个人满脸笑容退出来,用眼睛扫了下旁边其他等待统领安排后面具体事情的同僚,晃悠着那本就站不稳的身子离开。
那些人面面相觑地看了看,同时轻叹一声,自己安排自己的手下去了。只有远处地一个柱子上还有一个人在那里急切地叫喊着:
“将军,这时候你应该出来看看那些受伤的兄弟啊,将军,绿野仙踪向来是不死不休,他们一定会到此攻击的,赶快布防,让人准备好石头和滚木,还有找到附近的水源,你们谁去替我与将军说说。这边的地方向来风大,让人准备好足够的水,以免被人火攻,我脖子上有一个银锁,谁替我去说就给谁。”
“哦?身上还有一个银锁?这可是好东西,走喽兄弟们,去和他们那些人赌两把,赢了孝敬给将军换酒喝。”
一个看守地人过来从这人的怀中掏出那个银锁,在手中掂量两下,招呼一声兄弟。径直离去,只留这个人晒在太阳底下。
这个人正是阮仲,为了让他顶罪,撤退的时候把他也给带了过来。见统领直接回到刚刚搭建的地方休息。想要劝说一下,现在看连身边看守的人都没了,舔舔干裂开的嘴唇,无奈地叹息一声喃喃着:
“完了,完了。本就是输了仗的战士们还哪里等抵挡绿野仙踪的攻击?火攻。火攻啊,怎么就没个人去说一声?”
正如阮仲说的这样。带领着手下向这边前进地店瑰燕不时问身边七雄寨的人这边的地形如何,天气怎样,最后决定用火攻。
派出去一些人回去管绿野仙踪要猛火油,其他的边走边拣一些路旁的和山上的干树枝,不急不缓地走了半天,在将将天黑的时候终于是从看很远中看到了那座山上的越李朝人。
一声令下,队伍开始安营,为避免被对方发现,不准生火,吃的东西都是绿野仙踪提供的野战干粮。
店瑰燕与护卫们坐在一起,手上端着碗用生石灰煮好地汤,轻轻抿到嘴中一口,对旁边一个专门负责伙食的人说道:
“这些日子你都跟在绿野仙踪战地厨子的旁边,可是把他们会的东西都给学来了?”
“回小姐地话,这些日子跟在那些师傅地身边确实学了不少的东西,可离都学来还要差上许多,尤其是他们做的那个压缩干粮,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里面都有什么,可以干吃,可以煮粥,还可以用来钓鱼,我吃了不少块呢。”
负责伙食的人提起绿野仙踪战地厨子,瞒眼的佩服。
“你自己去尝地啊?你怎么不知道问呢?哎呀~!怎么说他也是我爹娘地儿子,还能不告诉你?这次给你个任务,回去后把所有的东西都问出来。”
店瑰燕听到回答,气苦地说道,厨子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又疑惑地开口问道:
“小姐,这次我们地不少东西都是绿野仙踪给的,包括您那些药和您手上的看很远,如此一来,我们还能算是自己打赢的仗吗?”
“怎么不算?这场比试是兵种的配合,又不是那个什么后勤补给,快去,看看护卫们还缺什么,从绿野仙踪带来那么多的东西,不用白不用。”
店瑰燕强词夺理地把厨子撵走,这才美美地喝上了浓浓地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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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刚亮的时候店瑰燕就向越李朝人的山上发动了火攻,和阮仲预料的完全相同,大风助着火势把还躲在屋子里面想中午能吃什么东西的统领给吓呆了,那些其他将领也都自己顾着自己的手下,想办法逃命。
“将军,停一下,不能这么就跑了,应该同样放放火,把这个山上及周围地方的树木全烧掉,等我们大军过来时让他们找不到足够的滚木,也让他们不好在密林中埋伏。”
吹了一夜风的阮仲再次被带走的时候还不忘了给出主意,可惜统领早在近卫的围拢下,保护着他得来的调料当先远去。
店瑰燕见除去烧死的剩下都跑了,连忙安排人想办法灭火,并且修建起临时工事来。
五日后,已经被折磨得剩下半口气的阮仲终于是迎来了越李朝的大军,正以为命到尽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大军的军师与自己相识,这才逃得一命,并且把那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介绍给军师。
“哼!说的好听,这次若不是听了你的计谋,我们怎么能败得这么惨?”
阮仲刚一说完话,他跟着的那个统领就站出一步说道,并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了阮仲的身上,直到军师看不下去了才停住。
“果然是绿野仙踪,他们什么时候做出如此的盔甲了?我记得绿野仙踪以往都是轻装上阵,恩,也好,阮仲兄不用难过,这次我既然来了,就要让绿野仙踪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听过阮仲的话,大军的军师望着那边盘算了一会儿,自信地说道。
第一百零六章 茶馆闻听话几句
黎天兄,你真有对付绿野仙踪的办法?诶?李将军为面?难道路途远,将军身体有恙不成?”
已经换过一身衣服,并得到救治的阮仲神色好了不少,听这个与自己相熟的人有办法,好奇地问道。
“李将军勇武过人,身体健壮,别人都无事,将军又着怎么可能有恙?此次是我带着五万大军过来,将军另有他事,为不被人看出,这边依旧要打着将军的旗号,你们也不准与别人透露出去。”
军师黎天说道这里面色一正,又拿出个令牌来,让下面的人看清说道:
“这次出征,所有这边的人都要听我的命令行事,葛兴武将军,不知道你们前锋的一万多人还剩多少?”
“还剩?还剩……阮仲,你说,还剩多少人?都是你,不然那些兄弟怎能就这么死去?”
前锋的统领就是葛兴武,听到军师的问话,支吾了两声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人,一转头正好看到阮仲,理直气壮地问道。
阮仲这时候也按照身份说道:
“军师,此次大败之后到山上时,观炊烟数量大概有六千多人,待敌人用火攻后,随队伍而行时看列阵的大小,只有三千左右。”
“恩,阮仲不愧是精于算计的智囊,这三千人也归我统率,葛将军,我见你神色疲惫,这些天就不要再往前冲了,中军帐旁边会给你单独起一处地方,你在那里修养就好。”
军师黎天听到一万多的前锋还有三千多人,露出一丝悲愤,看看在那里还不知道自己罪多大的葛兴武。直接把他给架空。
葛兴武也不傻,一听这话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很大度地点下头:
“好,我那些人都给你,可那些人是我的,立了功也要算我一份。不然我就带回去陪我叔叔。”
“恩,算你一份,葛将军可以去休息了。”
听到葛兴武提自己的叔叔,包括黎天在内地众人都不由皱了皱眉头。
直到嘴上嘟囓着回头找野味吃的葛兴武离去,阮仲才叹息一声,问道:
“军师不知要如何去对付绿野仙踪?他们现在已经把那处险地占住,周围的树木一定被砍倒做成滚木,再用火攻似乎不妥,那山上更是有泉水常年流动。围上断水也不行,何况也不能围,不然离那三十里地的七雄寨随时都能出兵,那是一些特殊的兵。”
“哦~!原来如此,多谢阮仲告知,那~
军师亲自从旁边地火炉上端下一只碗,里面是煮着的肉粥,送到阮仲面前轻声说道。
阮仲这几日来身心疲惫,确实需要吃点好东西,当下也不客气。用袖子垫上,边慢慢拿勺子搅动,边回忆说道:
“那些人身上穿的都是厚厚的盔甲,真是盔甲。连脑袋都被严实地罩进去。只有眼睛和嘴的地方有一些缝隙,平常武器无法插入,一刀砍在身上,只能留下个痕迹,他们手上拿的兵器又大又重。我亲眼看到一个人双手握剑把我们的一个战士向上格挡的刀砍断后又落在头上。”
“这是为何?难道他们就不怕我们带他们绕圈?如此沉重的盔甲必然会让人难以快速动作。他们应该还有其他地东西吧?”
军师在心中勾勒出一副图,分析道。
阮仲此时脸上出现了一丝气愤。停下手上的动作说道:
“我正要看个仔细,葛兴武就把我给叫到他那个屋子当中,几句话未说完,我便成了顶罪的人被绑起来,结果根本就没有看到绿野仙踪其他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阮仲兄息怒,以后不与他一同出来便是,快喝了粥,好好将养身子,几日以后我还指望阮仲帮我独守一方呢,这一次必须要打败绿野仙踪,不然我军的士气再也提不起来了,一会儿把那三千将士叫来问问,他们究竟都看到些什么?”
军师劝说两句,转身回到大帅之位开始安排几日后的战事,阮仲感激地点下头,一口口喝着粥,盘算如何去战胜绿野仙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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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火烧起来容易,想要熄灭却要费不少的工夫,店瑰燕带人夺下来的险要之地几天过去了依旧有地方在冒烟,修建工事的战士们不停忙碌,为防备敌人同样用火攻,已经把近处的树木全部伐倒。
一块块烧成炭地木头被堆起来,做饭时到是方便许多,直到一场小雨下过,这才彻底让火熄灭。
店瑰燕打下山头后便没有什么事情,整日里在山上溜达,见哪个护卫干活时碰伤就过去给包扎一下。
“好了,过两天就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记得别碰到水。”
帮一个手指头划出一道大口子的人用绿野仙踪提供的消毒纱布缠好并打上个漂亮地结,店瑰燕又嘱咐两句,起身向着堆放粮食和杂物地地方走去。
“小姐,绿野仙踪已经把够我们这边五千兄弟吃一个月的东西送来,还留下一个五十人的‘工兵’小队,说是要试验下东西,让我们不用管他们,只要他们划出来的地方别过去人就好。”
负责这个后勤事情的管事之人安排护卫来回搬运整理东西时见店瑰燕到此,凑上前汇报。
看向那似乎够五千人吃上一个半月小山般地物资,店瑰燕疑惑地问道:
“这些东西确定是吃一个月?怎么觉得多出来不少
“回小姐地话,真的是吃一个月,绿野仙踪送来地这个叫什么‘战地标准伙食’,里面除了肉干、腊肉,还有各种米面,让我们搭配着吃,保持战士的胃口,更是送来不少的青菜。显得就多,哦,还有一种是油茶面,用热水一冲就能吃,留给战士晚上做夜宵的。”
管事说一样用手指一样,想到兄弟们能吃上这么好的东西。脸上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夜宵?怪不得绿野仙踪地人那么拼命,在船上时就有,没想到打仗时也有,就这些了?”
“还有,有一些药物、烈酒、阿芙蓉膏,酒是用来让劳累的战士快速入睡的,阿芙蓉膏可以使受伤的战士们短时间内减轻痛苦,送东西的人说,下次来的时候还有别地。”
管事的说起这些东西也是对绿野仙踪佩服不已。
“恩。他们既然送来那就留下给护卫们用,有钱人打起仗来真是底气十足,他那句话是怎么说的了,对,是‘如果钱能买来兄弟们的命,再多也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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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润的海风带着咸咸的味道轻轻拂过田间、路旁,袅袅的炊烟斜斜地飘向广阔的天空,货郎、小贩的吆喝声不时响在宽阔地街道两边,暖暖的阳光照射进学堂孩子们的身上。
广南东路东莞县县衙门前的官路旁是一片热闹繁荣的景象,悬挂显示等级的招牌的酒楼林立。有着说书声音传出的茶馆,无不让人流连。
在这样的地方正走来一群穿着打扮俱是富贵人家模样的人,保护老爷地家丁、护院装束的人警惕地盯着来往的行人,似乎每一个都有可疑。
“老爷您慢着走。
小心绊到。再有一会儿就能到东莞县的县衙,到那里便能安心休息。”
一个身穿下人衣服地人在一个五十来岁地人面前引路,边说边把前面路上的一块鸽蛋大小的石头踢开,以免老爷绊到,人长的还算俊俏。只是声音略显尖细。
被称作老爷的人手上握一把山水字画折扇。慢慢扇动着左右观瞧,偶尔还会停下来看别人买东西讨价还价。听到前面地下人要去衙门中休息,摆摆折扇道:
“不必,今日里老爷我过来就是想看看,前面不远处有个茶馆,就进那里喝口茶吧。”
“老爷,这可使不得,您身子精贵,若想喝茶地话小的身上带了,进衙门中……。”
“休得多言,就去那里,头前带路。”
未等下人把话说话,这个做老爷地人脸一沉决定道,大步向茶馆走去。
“老爷您别急,慢一些,兄弟几个,你们可得护好了。”
这个下人紧跑两步在前面引着,又与那些家丁打扮的人说道。
“有客到~!客官您几位,快快里面请间。”
众人刚到茶馆门前,眼尖的伙计立即迎过来用手虚引着往里请,他的动作快,家丁动作比他更快,在他上前的时候就给挡住,使得他的话只能说给家丁听。
“话说大雪纷飞那夜,当今圣上一个人独坐绿野仙踪院子里,遥望远方,心中惦记百姓,眉头紧锁,手上拿一又凉又硬的馒头,刚要张嘴去咬,一绿野仙踪丫鬟端碗热汤突然出现,见圣上如此,连忙上前拍打落到圣上身上的雪,劝道‘皇上,您进屋吃点热乎的东西吧?这馒头不能吃啊!’
不想圣上却摇摇头,看向那馒头说道‘不必,朕吃这个既可,百姓吃得,朕为何吃不得,大雪一日不停,朕就一日不歇’如此一来可把丫鬟给愁坏了,正想着怎么能让圣上安心,外面猛地传来了一声高喊,丫鬟登时眼前一亮,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刚一进到茶馆当中,这一群人就被一说书所说的内容吸引,正听到关键的地方又突然停了,别人还没说话,刚才领路的下人便指着说书人喝道:
“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言论当今圣上,你可知罪?”
这一声喊出,把茶馆中听得正投入的人都给吓一跳,转过身同时看向新进来的这些人纷纷猜测着身份。
“闭嘴,退下来,不得多话,伙计呢?我看这一楼不错,给找个空地方,我们就在一楼了,这位老丈今天的茶钱我付了,去,给送十两银子。”
这个老爷止住下人的话,吩咐一声在伙计引领下走到一靠墙角的地方坐了,下人不敢多言,两忙掏出十两银子给送过去,说书的道了声谢品起茶暂作休息,茶馆中再次恢复了热闹的样子。
老爷打扮的人尽量不做出与别人不同的动作,端起茶来做喝茶状耳朵却仔细地听着别人说话。
“我说张一网,这些日子你真的没去打渔?听说越李朝和倭国的人已经撤了,再不打上些鱼来,你家那六口人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吧?”
左近的一张桌子上,一人对坐在面前的人问道。
“过得下去,朝廷上有给东西的,我本也想出趟海看看,心中却总觉得事有蹊跷,还是再等些日子吧,到是要看看那些人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叫张一网的人丝毫不担忧,向对面的人说着,那人也点点头:
“说的也是,那些人突然间就没了,或许有大事要来。”
第一百零七章 大军相遇夜有变
到这二人的话,端茶喝的老爷慢慢放下茶碗,扭过头道:
“两位,方才听到你们的话,这边的海上似乎不安稳啊?怎么还有别处的人来?难道朝廷就未曾派兵围剿?伙计,这桌的茶钱也我也付了。”
“这位大老爷,谢您了,一看您就是从外面来的,还不清楚这边的事,最近这些日子经常有倭国、辽国和越李朝的人扮成海盗沿着这一片海抢夺屠杀我们炎华的渔民,都是一小拨一小拨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抢完东西杀过人就跑,可把我们这边打渔为生的人给害苦了。”
最先说话的人见自己的茶钱有人付了,更有一个愿意听的人,往这边挪了挪凳子给介绍着。
另一个叫张一网的也在这时说道:
“朝廷可不比以前,现在只要有了事情就会派兵过来,可那些人根本就让人不知道在哪,来的快,去的急,朝廷的海军过来总是扑空,后来海军分出不少的小船远远地看护着渔民,遇到海盗就冲过去,这下终于是能追到海盗的老巢了,打掉了几处后近几天来还算安稳。
只是大家都担心还有没打掉的,海军又不能天天守着我们,这才没有继续出海,都在等,听说绿野仙踪正在赶制渔船,又快又结实,到时会用很少的钱卖给我们,等船来了再出海也不迟。”
“海盗来到这边以后,这边死了多少人?”
这个老爷喝了一口茶,吧嗒两下嘴,觉得不是味儿,又放下茶碗问道。
“我们这边死的人少。只有二十来个,听说雷州府那边死了近百人,朝廷的海军也算给那些人报了仇,只是留下一些孤儿寡母日子难过啊。”
张一网说过话,一口喝下半碗茶,把盖儿翻过来往桌子上一放。眼尖的伙计连忙过来给续水。
第一个说话的这时也再次开口:
“现在海军放出了不少地小船,扮作渔民的样子在海上当饵,可那些海盗们又不来了,不少人都在犹豫不知该不该出海,我家对门就是如此。”
“朝廷不是给不能出海的渔民发放东西了么?为何还要如此着急?”
老爷疑惑问道,旁边的那个下人已经倒掉他碗中的茶水,自己从身上取出一包茶,小心地捏出来几个茶团放进碗中,示意伙计过来给倒水。
张一网接过话回道:
“朝廷是给东西了。还不少,可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吃朝廷的吧?那边打着仗,要用不少地钱,我们有手有脚的被人养着算什么?我就是怕他们那些只会欺负百姓的人又有什么阴谋诡计,朝廷要防着些才好,可惜尹青天上归善县当县令去了,不然我还能到衙门与他说说,新来的这个不知道怎样,不敢去啊。”
“哪个尹青天?现在的县令怎么了?二位也尝尝我带来的茶。”
这个老爷对下人使个眼色,下人一脸不舍地拿出几粒茶让两个人把碗中的茶水倒掉。小声嘟囔几句,心疼地把茶放到二人碗中。
“谢老爷,这茶看着就不一般,去年我到衙门中找大人说事情的时候就见过与这差不多的茶。喝起来那个香啊。哦,尹青天就是尹非凡尹大人,那可是当今圣上钦点地,说书的早就把这个事情说过,可惜去邻县了。”
张一网对面的人看到茶的样子高兴起来。说到尹非凡走了又有些遗憾。张一网端详过茶叶也说道:
“现在的县令也没怎么不好,只是他总躲在衙门里。以前的尹大人没事儿的时候就会带上大牛和书童出来转转,还在我家隔壁的王老头家吃过饭呢,我最怕的就是尹大人到别的地方遇到什么事情,听人说,那些海盗扬言要杀掉尹大人,这都是他把东莞治理地太好了。”
“哦?他们居然把主意打到我炎华的官员身上了?看来朝廷应该派人把一些官员保护起来才是,喝茶,说书的又要讲了。”
这个老爷见那边说书的人咳嗽一声,知道要开始说了,与两个人打声招呼,准备听书,周围其他说话地人也都收住声。
“书接上回,话说当今圣上正心忧百姓吃那凉馒头时,外面突然传来……。”
“不好了,不好了,尹青天、尹大人被人行刺了。”说书地刚刚开个头,茶馆外面就闯进来一个人,气喘吁吁地大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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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发现越李朝人大军行踪,人数
店瑰燕无聊地坐在工事修建中的山上,捧着本书看的时候,打探消息的斥候急匆匆跑来报告道。
“来了?好啊,终于是等到了,快,让人都停下来,赶快休息,一会儿准备应战。”
听到这个消息,店瑰燕登时来了精神,吩咐一声自己先往回跑去穿她那身盔甲。
片刻后,所有的护卫都已经准备妥当,要和敌人好好打一场,这些天除了绿野仙踪地工兵小队警告过地地方没去过以外,周围这一片地方都已经熟悉,占尽地利上的优势。
“敌人这次人比我们多出不少,大家一会儿记得不要往下冲,只要守住这里就好,受伤地更是不准带伤拼命。”
见敌人还要走上一些时候才能到,店瑰燕开始对五千人说起了大家早已知道的事情,工兵小队的人这时也回来,队长走到近前说道:
“二小姐,对应我们布置的地方只要安排少许兄弟
子就可以,一时半会那个地方他们攻不上来,来的时我们带了些手榴弹,若是情况紧急我们会用这个帮着退敌,还望二小姐不要拒绝。”
“恩,到时候再说,你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吧,看看他们来的都是什么人。或许他们看到我们这边的样子连进攻的胆子都没有呢。”
店瑰燕想了想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要看看情况再说,工兵小队的人也不再多言,转身回到自己地地方等待消息。
不知为何,越李朝的人眼看要到地方时突然放慢了行进的速度,让店瑰燕等了足足有一个时辰。才在看很远中发现那黑压压一片的人头。
“听探子传回来的消息,越李朝准备了十万人的大军,不会都来了吧?大家分成三队,准备轮换着抵御,累了就赶快休息,千万别逞能。”
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地人,店瑰燕估算一下两边的人数,吩咐下去,那些护卫早就习惯应对这种情况。非常有默契地分好队,第一队上前站到滚木和石头旁边。
随着大军的陆续到来,前面的人停住,后面的人向左右分散,依着山摆开了阵形,做出一副马上攻击的样子。
头一次指挥护卫与这么多人对战的店瑰燕此时不免有些紧张和兴奋,使劲深吸几口气,这才稍稍好受了一些,那么多人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在恐惧中还有一丝丝的期盼。
这一等又是等了一个时辰。天上地太阳都已经直直照射下来,店瑰燕肚子中都有轻轻的响动声传来了,那边还是没有进攻,前面的人依旧站在那里。阵形更是没有变。
用看很远仔细向那边看了看后。店瑰燕生气地说道:
“原来是用前面的人做出攻击的样子吓唬我们,他们却在后面开始安营扎寨修建工事,看样子他们不会马上进攻了,大家都休息一下,派人巡逻就可以。”
******
“军师。为何不在将士们刚到这里一鼓作气先攻一次?”
看到军师在那里安排大军搭建一座座帐篷。阮仲不解地问道。
“我不想直接就把这个地方给打下来,那样对我们来说没有多大的作用。只要我们把这边守住了,让他们过不来,不能进攻到我国腹地就可以,这一片都是山,哪边攻击哪边吃亏,只要我们的粮草还够,就不会去打他们。”
军师对阮仲解释了一下,转头对旁边的传令兵吩咐:
“让人在扎营的时候尽量选好可以随时应对进攻的地方,要做出二十万人地样子,我准备给他们来个草木皆兵。”
听到军师的话阮仲仔细想想,点点头表示明白,却还是有点疑惑地问道:
“军师,这个挡住他们我到是懂,就是消磨他们的锐气,绿野仙踪从来都是攻无不克,只要僵持一些日子,觉得与绿野仙踪差不上太多,我们的将士一定会士气大涨,可把营帐做出二十万人有些不妥吧?”
“怎么个不妥?”军师笑着问道。
“万一他们真以为我们有二十万人,派来更多地兵攻打,我们这五万人根本就守不住,若我说,不如让人把营帐做成三万人地样子,当他们来攻打时可以用多出来的两万人打他们一个埋伏。”
阮仲盘算了一下提议道。
“我要的就是他们多派人来,人多了粮草耗费的也就多,这边都是山,那么多的人没有用武之地,若是真能来,我才高兴呢,走,今日里不进攻,我们先去后面喝两杯酒,晚上还有事情要做。”
军师对阮仲解释了两句,当先向后面中军大帐走去。
******
太阳渐渐落山,整整一下午,越李朝地人都在那里修建营帐,真地没有进攻,到是前面摆阵的人换过两次。
又觉得无聊地店瑰燕看到那边山上的布置的情形,蓝眼睛眨了眨,招手叫过一人来吩咐道:
“一会儿天黑以后,把盔甲立在这里,周围不要太亮,然后你找些人击鼓喊杀,那边若是有所动作你们就停一停,每隔半个时辰这么来一下,我要让他们睡不好。”
那人点点头表示明白,转身准备去了,店瑰燕又叫过来一个人:
“他们应该要做饭了,你安排人算算他们大概有多少人,记得要看仔细,别被骗了。”
那人也点头应是,店瑰燕这才放下心来回到自己的地方准备晚上看热闹。
不大一会儿,越李朝的人果然开始埋锅造饭,负责计算人数的这些人观察了一会儿过来报告:
“小姐,看炊烟的样子应该有二十万左右,可我们发现一些烟火相隔过密,应该是没有那么多的人,最多十万,与得到的情报基本相符。”
店瑰燕‘恩’了一声,让其回去吃饭,轻笑着自语道:“看来对方的人并不是那么聪明,想用二十万人吓退我们,那是做梦。”
夜色降临,天边挂起一弯残月,山林之中不时响起一声声野兽的吼叫,店瑰燕惦记着晚上的事情睡不着,坐在灯下,翻开一本书等待。
“杀呀~!冲啊~!”‘咚咚咚咚’
伴随着喊杀声和鼓声传来,店瑰燕终于满意了,突然脸色一变惊道:“不对,这不是我们的声音。”
第一百零八章 霄珥到来出主意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们的人怎么先叫唤上了?”
觉得事情不对的店瑰燕来到外面的时候看到自己这边的军鼓已经摆好,人也站齐,正以一副准备妥当的样子呆呆地看着对面。
“小姐,我们刚要用您说的法子来骚扰他们,没想到他们先用了,他们的人没有出来,就是在营地中喊的。”
放下看很远,这边负责指挥的人对店瑰燕汇报。
“看来我们都想到一起去了,好,那你们也喊吧,声音不用太大,以免把嗓子喊坏了,这样,再找到几个号角吹得好的,配合着来。”
店瑰燕同样向那边望了望,那些人确实没有出来,借着对面那微弱的火把光亮,还能看到专门负责查看这边情况的人伸长脖子张望呢,那么远的距离或许只能凭借光亮的大小和火把的移动来判断。
有了店瑰燕的支持,这些护卫也开始扯着嗓子叫唤,那边若是喊‘冲啊、杀啊~!’这边就会配合地大叫‘那边若是喊‘抓活的啊,抓到了有赏啊!’这边就喊‘我被抓到了,快来救我啊!’
如此来回喊了约有两刻钟,对方终于是让声音停下来,一个个面面相觑,连军师黎天和智囊阮仲也有点迷糊。
“军师,这是怎么回事儿?按理说他们应该火把晃动,刀枪并立才对,为何那边还是漆黑一片,只有那么一点点微弱的光。”
阮仲亲自站到外面张望了一会儿不解地问道,心中有个想法又不好确定。
“哎!绿野仙踪果然难缠,他们是知道我们没有派出人,听听他们喊的话。分明是在嘲笑我们。”
军师背负双手,也看看那边的情形,把阮仲没说出的话说了出来,旁边那些个叫喊地人也是一脸郁闷。
阮仲想了想提议道:
“军师,用不用我们真的派出去一些人,吓吓他们。若是他们还这样的话,就冲一次,或许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也说不定。”
“恩,不急,再喊一喊,到明日寅时,天快要亮的时候让人冲杀看看,这样以后我们再喊他们就不得不防。”
军师认同道,把时间定在了早上寅时。
“这可怎么办?他们虚虚实实的来回变一下。我们难道还要时刻防着他们不成?”
店瑰燕等两边都安静下来以后,轻轻抚摩着那金黄的秀发,担忧地说道。
“小姐,您别担心,我们只要留下一些人加强巡逻,有看很远在手一定能够提前发现他们地动静,让其他兄弟们轮流休息,真的打起来也能应付,或者是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大喊一通,浑身都舒服的护卫安慰着店瑰燕。
“也好。你说他如果在这边的话会怎么做?”
店瑰燕点下头,又对护卫问道,护卫知道小姐口中说的他就是绿野仙踪的小二哥,也就是自己的少爷。使劲想了想。然后无奈地摇摇头:
“回小姐的话,少爷的计谋不是我能想到地,我只有加强巡逻和反偷袭两个办法。”
“谁遇到难题了?跟我说说,一个主意十两银子,便宜卖了啊。”
护卫话音刚落一个让店瑰燕又恨又想又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小二那个少爷。您来了。这么晚您还没吃饭呢吧?”
护卫转身正好看到店霄珥一脸轻松笑容地站在那里,恭敬地问候道。
“吃过了。叫我小二哥就好,怎么样,在这边辛苦吗?过些日子我给你们送来点别的东西,平时你们没有事情做就可以用那些东西锻炼身体。”
店霄珥眼睛看向越李朝人的阵营,对这个护卫说道。
“谢小二哥,我们不辛苦,一点都不苦,累了以后喝点热酒,睡一觉起来浑身都舒服,小二哥我要去巡逻了,您忙。”
护卫看了眼小姐识趣地找个借口离开。
店霄珥见人走了,转回头对店瑰燕说道:
“妹妹,怎么样?有银子没有?十两银子一个主意,看在第一次买卖上,我只收你一半钱。”
“哼!我才不认你这个哥哥呢,不愧是做买卖的,都要钻钱眼儿里面去了,加强巡逻和反偷袭的办法你就不用说了,是个人都知道。
”
店瑰燕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拿话去堵店霄珥,脸上的高兴模样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哎~!也罢,我这么远过来,天又如两银子就先不休息了,既然那两个办法是个人都知道,那我就给你出一个‘人’不知道地主意,让大家都睡觉吧,把火把都点燃,让这个地方亮如白昼,我给你做点夜宵吃,正好我来的时候也没吃饱。”
对店瑰燕说过话,店霄珥转头对护卫们吩咐道:
“给我找来点好炭,这边有活物吧?拿来一只两只的,然后都去睡觉,我给你们看着,记得把火把多点燃些,我这个人怕黑。”
护卫们听到吩咐马上去找来好的炭和一只狼,熟练地宰杀拨皮,把肉装到托盘中给店霄珥送来,火把也都纷纷点燃,把这边照得通亮,人却没有去休息,依旧守在旁边。
“让你们睡觉,都在这站着干什么,我说话你们也不听?我是你们少爷。”
店霄珥不耐烦地催促道,那些护卫为难地看看店霄珥又看看小姐,直到
头这才纷纷进到屋子中,和衣躺在床上,说什么也不
“这狼也怪可怜地,看看瘦地样子,多亏就我们两个人吃,不然还真不够,你想吃嫩一些的还是有嚼头的?可惜来的时候有些晚,不然我怎么也能抓到只兔子。”
飞快地把狼肉切成块串在木头签子上,架起火。店霄珥边从怀中往外掏调料边说道。
“什么样的都行,你这么晚过来干什么?你就不怕还没过门地媳妇知道了生气?那可是你地大小姐呢。”
店瑰燕安稳地坐在旁边等店霄珥烤东西吃,嘴上不饶人地说道。
把肉串在炭火上来回翻转,不时撒上点调料,店霄珥看看对面军营中的火把,慢悠悠说道:
“我是过来看看我们工兵小队如何了。没想到他们已经到了这里,正好给你出出主意,记得要给钱,我那大小姐少了钱可不行,狼身上地油怎么让他们给扔了?这下烤起来可费劲,算了,对付对付吧。”
“工兵小队是干什么用的,我见他们拿把锨,在山上挖来挖去。还往坑里埋东西,又是什么新武器吧?”
“恩,是新武器,工匠们辛苦做出来的,看看实战地效果,你能吃辣的吗?”
“放一点就行,在海外的时候他们都爱吃甜的,我喜欢吃炎华的。”
“那当然了,论饮食炎华天下第一,那些个说炎华饭菜不好的人。哪个到了这边不是使劲地吃?哦,我就是说说,现在还没有,以后或许就有了。”
“你去过海外吗?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事情?”
“没有。我都是做梦梦到的……。
”
两个人边吃边说。好象有说不完的话,伴随着对面军营不时传来的鼓声喊杀声时间过得飞快,不觉中天亮了,对面军营地炊烟也袅袅升起。
店瑰燕摸着实在是装不进去东西的肚子想起店霄珥还没有出主意呢,问道:
“你说的不是人能知道的主意是什么?怎么能不让他们这么折腾然后来偷袭?”
“象这样烧烤他们就不会来偷袭。他们怕我把东西烤糊了不好吃。”
店霄珥也吃不下去。手上拿着一串肉来回比画说道。
“诶?怪了,昨晚上他们怎么没有偷袭呢?”
“他们敢吗?”
******
“军师。您也不敢下命令?万一他们用的是空城计怎么办?”
熬了一夜,眼睛通红的阮仲对使劲喝着茶提神的军师问道。
“哪有什么空城啊?他们的人都在上面,根本就不空,无非是没有人巡逻,火把又亮一些而已,可就是如此我才不敢让人上去,万一被他们算计了,第一场仗就输,士气还怎么提起来?”
黎天看着那对面同样升起的炊烟,无奈地说道。
“军师,他们若是天天如此呢?”
“那我们就派人上去看看,借着他们的火光,有埋伏可以提早发现逃回来。”
当天晚上,陪着工兵小队又埋上不少地雷地店霄珥终于是打着哈欠把大部分护卫都劝回去睡觉,只留下几个暗哨,所有的火把全都熄灭。
结果第二天一早店瑰燕发现越李朝的人折腾一晚上还是没有来偷袭,眼睛亮了,吃饭时对店霄珥问道:
“今天晚上怎么办?点一半的火把?他们是不是还不会来?”
“恩,可以点一半,然后做好被偷袭地准备吧,我今天要回去,有事情解决不了就先撤,记得让人带五两银子买主意。”
把最后一口馒头吃到嘴中,用粥送下去,店霄珥站起身来就准备走了,原本还高兴地店瑰燕见店霄珥突然说要走,脸色马上就变了,想了想努力挤出点笑容对店霄珥说道:
“哥!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这边我能守住的,等打完这场仗,比试我一定会赢。”
店霄珥点点头没说什么,找到工兵小队的人又嘱咐几句,这才跑着下了山,店瑰燕站在山顶上用看很远望着,直到看不见踪影,方转回身一脸落寞地安排道:
“今天晚上的家都警醒些,或许他们真地会来偷袭,分出去一部分人到半路,遇到他们过来时不要阻拦,等他们战败逃走时一个都不要放过。”
越李朝大帐之中,军师黎天和阮仲及一众将领齐聚在此,却都没有说话,使得大帐中静得落针可闻。
“两天了,他们是有意这么做地,是真的怕我们去偷袭?还是想打我们地埋伏?”
军师闭着眼睛想了一阵子,突然张开双目对这些将领问道。
“军师,我觉得这两个可能都有,他们其实怕我们偷袭,然后摆出来这个样子,准备让我们忍耐不住时去攻打他们www奇Qisuu書com网,他们好打一场胜仗来压我们的气势。”
一个满脸凶相的人站出一步说道,看样子他心思并不像长的那样。
“军师,我觉得不管他们有没有埋伏,我们都要去试探一下,他们山上没有多少人,除非是故意少用军灶,可以派上去一千人探一探,我们这边做好接应。”
另一个面色与第一个人截然相反的也站出来提议。
“好,今夜我们就派人去试探一下,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手段?”
第一百零九章 一旁保护未远离
晚在大家的等待中终于来到,店瑰燕想了好一会儿才火把给安排在了工事的前面,结果工事后面站着人的地方依旧是漆黑一片,为了让火光少一些照过来,还把一些滚木、石头堆在火把的后面。
原本准备分出去在后面拦截的人还没等走出去,就被工兵小队的人给叫住,贴在耳朵上说了一通,那些人带头的点点头,让兄弟们换上轻便的衣服提东西离去。
呼啸的夜风吹着火苗来回晃动的时候,越李朝等不及的人开始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手中拿起武器,矮下腰向山上摸去,一共一千人,从原前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这些人没有直接走大路,选了一条几乎于没有路的地方行走,若是那些树木没有被砍伐掉,那就更好了,现在只有那不算矮的荒草来给他们遮挡。
在这些人动的时候,另一边的路上同样有一群人在移动,只是方向却是向下,领头的人小心地吹亮一下手中的火折子,看一眼前面的路又马上熄灭。
在越李朝的营中此时也伏着无数的人,一各个紧紧盯住向山上摸去的身影,就等着一声令下前去接应。
攻守两方的人似乎都把自己的计策安排好,唯一一个没有想到的就是那个前锋部队的统领,这几日来葛兴武过得还算不错,天天有酒有肉,还有原来那个懂得拍马屁人不时来看望说上些爱听的话。
可现在葛兴武却一个人坐在大帐中生闷气,白天军师召集将领过去商谈事情的时候居然没有叫他,他就自己去打听,结果发现要派出去的那一千人正是前锋部队还残留的三千人中的。
军师给的借口是这些人与绿野仙踪地那个部队打过仗,能活下来就是一份本事,再对上时比别人要强,这一下葛兴武呆不住了。以为这是一个大功,会被军师贪掉大部分,喝了点闷酒在营帐中边生气边想办法。
“将军,将军,您在吗?我来看您来了,我给您带了两只野鸡,刚刚做好的。”
正在葛兴武难受的时候,那个手下的人又来了,站在营帐外面招呼。听到声音后,葛兴武才好受些,知道还有人在想着自己,对那人说道:
“进来吧,前面可正打仗呢,你不去看看?万一打赢了可是能弄到一份功劳。”
“将军您尝尝这个鸡,比家里养的香,那边打仗让他们打去吧。有将军您给的两份功劳,我早已知足,正好趁着这个空闲和将军喝点酒,他们那么对将军是瞧不起将军,总认为将军是仰仗着叔叔才如此的,这样可不对。”
这人说着话把鸡摆放好,又从怀中摸出个竹桶,打开来那里面的酒香向四处扩散,让人一闻就知道不错。
这人给自己和葛兴武分别倒上一碗酒,举起来敬道:
“其实我知道将军是腹中自有乾坤。不说别的,就说他们这次试探用地人,还不将军手下的,绿野仙踪没少打仗。哪个对上他们不是全军覆没的下场?惟独将军您不是。
若没有阮仲出的破主意,将军现在已经攻下七雄寨,那些防守上的事情早就做好了。”
“正是,当初我不该听阮仲的话啊,不然哪能落得如此地步?现在他们还用我的人。却不告诉我一声。这分明是看不起我,他们哪里知道。打仗我比他们要强。”
葛兴武一仰头把碗中的酒喝尽,双目微红,感慨地说道,这个人连忙陪着干一碗,又把酒给倒满,把鸡翅中间地那块最好的地方撕下来递给葛兴武,也做出一副不得志的表情:
“谁说不是呢,这次若是换成将军来带兵,哪里还用试探?直接就能把绿野仙踪的地方占下来,可惜,将军现在手上无兵,此事也只能想想。”
说者无心,听这有意,这人的话一出口,葛兴武刚才还气愤的样子突然没了,脸上渐渐露出笑容,把碗一举说道:
“好,你这个办法好啊,我马上就能立大功了,来,陪我干了这一碗,我们去找剩下的两千手下,他们都是叔叔给选的,一定会听我命令,等我把这个地方占下来,看他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话一说完,葛兴武当先干掉碗中的酒,迈开大步向外走去,拍马屁的见自己一番话居然让葛兴武要去打仗,后悔地叹息一声,不得不跟随出去,一路上对自己暗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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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看到他们人了吗?前面地火光那么大,怎么一个人都看不到。”
从旁边路摸上来的一千人前面探路的两个把身子缩在一截木桩后面,仔细地观察山上的布置,却因那火把都摆在了前面,后面站着地人根本就无法看到,一个人对另一人问道。
那人也皱起眉头摇摇脑袋,压低声音:
“我也没看到,看来他们和前天应该是一样地,就是想用那火光来吓唬我们,跟后面的人说一声,这次立功的机会来了。”
两个人交换个眼神又向回摸去,直到见到其他等待的人,这才把那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千人队伍地领头当下不再犹豫,带上人就向最顶端摸去,想在大军攻破山寨地时候,抓住几个有身份的人。
上面地店瑰燕用看很远向下望着,那微弱的星月之光,不足以让她看清更多的东西,却能看见一千多向这边移动的人,越李朝军营中的喊杀声和鼓声此时已经没有人再去关注
“上来了,他们怎么走的那么慢?又穿着黑衣服,刚才若不是兵器反了一下光,还真不容易让人发现,快,那边过去些人,把他们给堵住。”
找到人的店瑰燕用手往那边一指,穿戴整齐的护卫便同样放慢脚步向那边移动过去,那些爬山的人还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到了一个凹陷进去的地方。停下来开始布置战术。
从另一边摸下去的人现在渐渐靠近越李朝地军营,穿着轻装的他们却背着一个重重的口袋,眼看就要到最外面的一处营帐了,队长伸手示意停下来,小心地从口袋中拿出一个个‘地雷’,也不埋,就那么直接找个有坑的地方放下。
使劲看着周围能见到的景物,把这个地方记住后,这才一挥手。带着同样放好地雷的人向营帐中走去。
“阮仲兄,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我这心中现在总是不安稳。”
等待着试探结果的军师黎天站在那里,突然转头对阮仲问道。
“恩,我也是稍稍有点不舒服,可能是马上要和绿野仙踪对上了,心中想的事情多吧?没有什么可担心地,刚才军师不是已经派人去让那两千前锋中的人负责巡逻了吗?”
阮仲也感到有一种压抑,想不明白究竟为何。只好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又把其他的事情想想,算是安心下来。
听他如此说军师也没有发现什么事情,也把这个心绪不宁归在和绿野仙踪的战斗上。
此时他们口中说的那两千人正护在葛兴武的周围从另一条路出去,绕了一个大圈往前面山头的后面行去,准备来个背后偷袭。
“将军,您果然厉害,我就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如此用兵,等前面一打起来,不是马上就能停的。他们地兵都顾着防前面,身后一定空虚,到时候我们就能一举得胜,佩服。
佩服!”
都这时候了。那个人还不忘了奉承,葛兴武还真就爱听,洋洋得意地晃晃脑袋,恩了一声,拍拍这人的肩膀:
“放心。这次功劳少不了你的。等回去我与叔叔一说,什么军师智囊的。都要被我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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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呀~!”“杀呀~!”“杀呀~!”
伴随着三声先后出来的喊杀声,那一千人和店瑰燕这边的人终于是打上了,他们以为偷袭成功,结果刚一喊着‘杀’冲过去,就迎来重步兵的当头痛击,第二声就是重步兵喊的,第三声则是下面准备接应的人,"奇-_-書--*--网-QISuu.cOm"见试探的人受阻,大喊着冲出来接应。
一千人现在是边打边退,后面上来地人成雁翅阵形向前冲,准备等那一千人把对方引诱到此来个包围。
“果然有埋伏,看样子他们的人不算多,不然就会派出更多的人来与我们打了。”
阮仲看向那边火把晃动的情况对军师说道。
“再等等,一会儿他们还是如此地话,我们就强攻一次,说不定能直接攻下。”
军师见事情有变,也跟着做出新地战术。
“杀呀~!”正在这时,响成一片的喊~帐中传来,阮仲听到声音便是一惊,猛然反应过来一指那边说道:
“不好,那边有一处粮草堆放的地方,一定是被绿野仙踪给偷袭了,快,让人去救。”
随着他地话,那边果然开始冒起了火光,滚滚地浓烟也是清晰可见。
军师黎天连忙安排人过去,忿忿地说道:
“怎么可能被偷袭,不是已经安排人巡逻了吗?”
“报~!军师,大事不好,我军一处粮~大,正在扑灭,葛兴武将军带着两千原前锋的战士们说要偷袭敌军后阵,留下一封信已经离去。”
当发现着火,一个去找离那最近地葛兴武将军的人发现了那封信后,把两个消息一同带到了军师这里。
“葛兴武,你居然坏我好事,我要你的命。”
黎天一听这个人的话什么都明白了,牙咬得‘咯吱’响,双拳紧攥,眼睛中似乎要喷出火来。
随着一阵‘轰隆轰隆’的声音响起,片刻后又有一个人跑来报告:
“军师,那处粮草的大火已经无法扑灭,我们找到放火的人追杀之时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炸死炸伤不少,人追丢了。”
带着要立功念头准备偷袭的葛兴武现在也不好受,刚刚走到一处宽敝的地方,准备整队后再向前之时,突然黑暗中传来一阵近乎于鞭炮的声音,紧接着就发现自己这边的人一片片倒下。
顾不得暴露不暴露了,火折子一吹着,就看到那些倒在地上的人,每个身上都往外流着血,一部分彻底没了声息,还有一部分在那痛苦地呻吟、叫喊。
“什么人?鬼鬼樂樂的,出来!”
看到这个情况,葛兴武再傻也知道是被伏击了,躲到其他人身后,对前面大声叫道。
“这还用问么?你带了人过来找的不就是我们吗?等你多时了。”
漆黑的树林当中,一个女子的声音,飘飘忽忽地传来,紧接着四周同时一亮,无数的人手持火把,把葛兴武这些人围在了中间。
“你们是绿野仙综?”“不错,你有幸见到了它的东家。”
第一百一十章 县令诈死捉奸细
兴武被大小姐轻松活捉,绿野仙踪的护卫马上又投入上,一场撕杀进行了只有一个时辰,当伴随着爆炸声、枪声越李朝人倒下的越来越多的时候,军师黎天只能无奈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这是什么武器?我越李朝的好儿郎啊!”
收拢部队,看到那些人身上的凄惨样子,军师仰天悲叹。
“军师,军师,黎天兄,你不用如此难过,这一次我们至少知道了绿野仙综都有什么武器,只要想办法就一定能够克制他们的。”
阮仲也是心中难受,却还要强装无事去劝军师。
“不难过,我不难过,谁告诉我,这一次我们死了多少人?”
黎天眼睛无神地堆坐在旁边人搬来的一把椅子上,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下边的人见军师问损失,马上分开来四处去寻找还活着的人,一番点名,终于得出最后的数,由一个人过来汇报:
“军师,这一次我们死了六千余人,还有一处粮草被烧,葛兴武将军也被他们给抓去了,他们刚才命人射下来绑着信的箭,让我们赎人。”
“不赎,让他死在那边,他若是不带走那两千用来巡逻的人,我们的粮草怎会被烧?六千人,只这一仗就没了六千个小伙子,绿野仙踪死了多少?”
一听到葛兴武的名字,黎天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愤恨地说着。
下面的人见军师问对方死了多少人,全都沉默起来,头尽量地往下低,直到军师再次问道,这才有一个人壮了壮胆,小声说道:
“军师。没看到他们死多少人,一千兄弟刚冲上去的时候,手上拿的兵器根本就打不动,刚准备不要命拉下来几个,他们人的后面就飞出无数个那种能炸开的东西,再后来那些用火铳的人过来,根本就近不得身,弓箭手刚刚能够到,他们就都进到了上面地工事当中。您就让我们撤了下来。”
“我明白了,难道他们的兵器就不能阻挡?”
“军师,其实那些兵器不可怕,火铳用重盾就能当住,小的铁盾也可以,他们能炸开的东西扔的没有弓箭远,只要用盾牌护住弓箭手,再加上骑兵的速度。就能打过他们,这次是我们没有准备。”
又一个从战场上活着下来的人根据刚才看见的说道。
“能打过?好,能打过就好,来人啊,立即按照他说的去做,这个真地能行,我就给你一个大功。”
听绿野仙不是那么不可战胜的,黎天又来了精神,招来人吩咐下去按照这个人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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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这边是一片喜悦的景象,不管是海外归来的还是原来绿野仙踪的。
都聚集在一起,说着有趣的事情,比较哪个杀地多。
店霄珥也高兴,高兴的一个人躲到放置杂物的地方。点上烟斗。吞云吐雾,看那飘飘欲仙的样子,似乎马上就要脱离红尘而去,所有的烦恼都不再有。
负责管理这边的人,闻着烟味以为着火了。转到这边一看是店霄珥。吃惊问道:
“小二哥,您怎么跑这来了?那边刚刚打了胜仗。您不过去看看?”
“不看,不看,怎么看都是那样,我现在是享受胜利的喜悦呢,你抽一口不?这东西好啊,战后一口烟,胜过活神仙,你别告诉别人我在这里啊,今晚上我陪你一起看东西。”
店霄珥猛抽两口,缓缓吐出,轻轻闭上眼睛,享受般地说道。
这边的负责人见店霄珥愿意陪他一起守夜,高兴了,点点头突然又问道:
“小二哥,您在这里大小姐和二小姐可是知道,她们一会儿找不到您该着急了。”
“知道,都知道,她两个聚在一起相互祝贺呢,不用去找,这边货现在都有什么啊?你觉得还缺不缺东西?什么用的最快?”
店霄珥把别的事情一语带过,站起身来开始问这个人杂物地事情。
他口中相互祝贺的两个人正坐在桌子的两边面对面地盯着看。
“说好了这次是我的人打,谁让你们过来地?这输赢怎么算?”
店瑰燕觉得自己有理,当先开口,那蓝蓝地眼睛中似乎还带有一丝的浅绿。
大小姐回瞪过去,毫不相让地说道:
“说好了那个将军领的兵让你打,可现在是他们的大军到来,怎么还是你打呢?没有我们来,你以为凭借你五千人就能打赢他们?不是我们给你及时帮助的话,你们地人今夜就会死伤不少。”
“我们才不会死伤呢,我们有手榴弹,那东西一炸一片,是你们过来打乱了我们地安排,你抓的人不就是我们要打地吗?还说你们没有和我们抢功?”
店瑰燕绝对不承认自己的人会输,以葛兴武的事情说理。
“手榴弹是我们工匠做出来的?怎么成你们的了,你用我们的东西,比试就算输,功劳也是我们的。”
大小姐抓住这个把柄继续进攻。
“我们比试的是什么?是兵种配合,不是谁琢磨出什么东西,你们的东西又能怎么样,我们配合得更好,那就是我们赢。”
店瑰燕找到一个很有说服力的东西防守。
大小姐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说道,端起桌子上的葡萄酒一口喝净,脑袋被酒气一冲,登时有了主意,微微一笑:
“要说兵
,当然是我们的火枪队和手榴弹队相互间的配合最厉攻,近可守,这场比试我们赢了。”
“什么远可攻,你用那枪在远地方打他们的重盾和我们这样的盔甲,看看还能攻吗?这次应该是我们赢,我们用重步兵让他们聚集到一起,然后用手榴弹扔,就算有的弹片打在身上也会被盔甲挡住。”
店瑰燕针锋相对。
“是我们赢,不信找小店子来。让他给评评理。”
“是我们赢,找就找,怎么评都会是我们。”
“咦?人呢?”
争执中的两个人,四处一找发现店霄珥没了,又不甘心这样失败,再次同时说道:
“这次不算,再找一次来比,看看谁厉害。”
******
归善县县衙门口几日来到此想要见县令一眼的人已经记不清有多少,那日县令被人行刺的消息传出来后。就有东莞县地百姓到这边来看望,都被在这边帮忙的童童用‘公子身体不适,还需静养几日’话给打发了。
东莞县的百姓难过是尹非凡有恩于他们,归善的百姓同样不好受,这几年来东莞县的变化他们都看在眼里,现在这个县令终于是到自己的地方了,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却突然遇到行刺。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好日子就没了。
那日在茶馆中喝茶听到这个消息的老爷,在知道尹非凡出事儿后,马上向那边赶去,半路上却遇到了一伙绿野仙踪地人,打头的那个一眼就认出这个老爷的身份,连忙跑上前去问明事情,听这位老爷要去看尹非凡,绿野仙踪的这人凑在他耳朵边说了几句,老爷当时又转身回去继续喝茶了。
“冤枉啊。大人,您要给小的做主啊,小的冤枉啊。”
天刚刚亮,归善县衙门口那登闻鼓就被人敲响。顺着声音看去。那是一个年约三十左右的,个头矮小的一个男人。
“你有何冤情?把你地状纸拿出来,我们会交给大人看的。”
两个守在门口的衙役,见有人喊冤,走到近前说道。
“我冤啊。我要见青天大老爷。我要和大老爷说话,冤啊。”
这个人没有拿出什么状纸。
站起身,嘴上喊着冤,就要往衙门里冲,被护卫一把抓住,给甩到旁边,对他瞪了一下眼睛说道:
“大人是你说见就见的?大人有要事在身,没工夫搭理你,快把状纸拿出来,我给大人送去。”
“什么?青天大老爷忙啊?那好,那我改日再来,我冤啊,谁来给我做主啊……。”
这人听到衙役如此说话,说着以后再来的话,转身喊冤离开,若是有人在对面仔细看他,就会发现,这人居然是一脸的得意。
这一天当中来了几个喊冤的,还都非要见县令大人,在衙役用不同的理由给阻住后,又都离开,夜幕降临的时候,两个黑影突然出现在县衙的墙外面,俱都一身灰色地衣服,脸上也蒙着会色的布,在月光的照射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这是两个人。
趴在一个墙角阴影的地方躲过巡逻地这拨人,两人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后面拴有绳子地铁抓,向墙上一扔,拉紧后,纷纷手抓绳子脚蹬墙地来到上面,收回铁抓,纵身跳下,落地时连续滚了两圈,几乎无声无息。
两个人又寻着路来到衙门中的一处亮灯的房子外面,爬上房,从上面大头朝下吊着倾听。
“公子~!公子~!您怎么能扔下童童不管啊,公子,您在哪里啊,百姓还等着您给断案呢,童童可不能没了公子啊,嘶!嘶!公子您放心,我一定按您说的去做,把这边的事情弄好,然后童童就去寻找天下地神仙,一定让公子您活过来。”
里面传出地是一个孩子抽噎着的说话声,两个在房上地人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一个人伸手在嘴上沾点吐沫,轻轻把窗户弄个窟窿,单眼往里看。
只见一个穿着孝衣的半大孩子把一样样的东西从食盒中往香案前面摆,三支燃烧的香后面是一幅画像,正是尹非凡的,这人见此,收回目光与另一个示意后,两人身子往上一蹿,片刻后又沿着来时的路安然离去。
‘叮叮叮’香案旁的一串儿悬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刚刚哭得凄惨的童童,立即止住哭声,把那些菜又装回去食盒中,爬到床下面,拉开一个垫子,往里一钻人就没了。
“公子,快来吃东西吧,他们的人走了,晚上在衙门中打更的也不在。”
童童从上面的台阶走下来,把菜在桌子上摆好,招呼在灯下低头写东西的尹非凡。
“好,我这就吃,这几天辛苦你了,没想到这相临的归善县如此麻烦,那么多几年前过来的人,根本就分不出哪个是敌人的奸细,不把他们揪出来,有些事情我也不敢做呀。”
尹非凡放下笔,来到桌子旁坐了对童童说道。
“恩,公子您继续装死吧,这下他们见您没了就不会再躲起来,一定会以为有机可乘,等他们一露面就能抓住他们,我一点都不累,骗人最好玩啦。”
童童帮尹非凡挑着鱼刺,精怪地说道。“先不用急,等绿野仙踪安排好了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战场拖延有疑惑
过一系列谈判以后,大小姐和店瑰燕达成了相对合理边的护卫精力合作之下,山上的工事更加完善起来。
清晨的雾霭漫漫淡去,失败一次的越李朝人似乎远没有达到伤筋动骨的地步,让人看上去感觉有二十万人的炊烟依旧在袅袅升起,军营中来回巡逻的人穿梭不停。
更有一群手举重盾的人在与弓箭手配合着练习各种阵形,骑在马上的人也是尽量适应着山间的地形。
军师黎天气色还算不错,吃过早饭安排下去一些事情,找到阮仲,两个人就坐在大帐的前面下棋。
见军师如此,下面的士兵也努力忘却失败的痛苦,恢复那么一点点的自信和士气,吃到嘴中味道并不好的饭食因一处粮草被烧,也让越李朝的人倍加珍惜。
这边打了一场胜仗的护卫们比起越李朝人要好上许多,高兴的战地厨子居然早早起来给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热乎乎的肉粥中额外加进去一个茶叶蛋,蒸出来的馒头松软又有嚼头,配上淋了红油的小菜,让护卫们吃得是赞不绝口。
“阮仲兄,前天一场大败,多亏了你帮着安排,才使得将士们没有军心散,这都怪我太急了。”
黎天轻轻捏起一枚黑子按在棋盘上,神色安然地对阮仲感谢。
回了一个微笑,阮仲思索着放下白子,说道:
“大家都急,绿野仙踪的名头太盛,想取得一场胜利来提升士气,已往没和他们真正地交过手,这一次我算看明白了,他们的人比我们训练的要好,再有那犀利的武器,想要赢他们不是易事。”
“恩,这个现在我也明白了。这次来其实不是要把绿野仙踪打败,只要能拖住他们,给另一边足够的时间布置,就不算输,只是不知他们这边是不是主力,能知道谁在这边领军就好了。”
军营中井然有序的样子。让黎天不再担心,心态逐渐摆正。
阮仲看了看旁边烧着水的炉子,见上面的壶口处已冒出热气。捏起两捏茶放到碗中,等待壶水开起来好冲茶,思索着对黎天劝道:
“葛兴武被抓去了,我们应该给救回来,前天夜中如果不是绿野仙踪安排严密,他或许真能从后面上去扭转战局,至少也能让绿野仙踪损失不少,不说他叔叔位高权重,只为知道这边地绿野仙踪都有什么人在,也应该把他救出来。”
“救。怎么救?绿野仙踪是要我们赎,换成你,你会让我们拿什么来赎?兵器?粮草?将士?无论是哪个我们都不能给。”
提起葛兴武,黎天就觉得难受,把自己有的东西列出来问道。
“若是粮草和兵器的话可以商量下,看看他们要多少,只要能给我们留够能吃到后面人运来的时候,给他们也无妨。粮草中还可以下毒。”
阮仲知道葛兴武没有什么能耐。全仗着他的叔叔,即便如此人也要救,提议用粮草和兵器去换。
黎天压下心中的不快,以大局为重地点点头:
“也罢,那就把他给赎出来。不然他被俘地事情让他叔叔知道。粮草的运输上就麻烦了,派个人过去吧。先喝茶,我们的饭也快做好送来了。”
店瑰燕这时候也在用餐,厨子专门给她和大小姐两个人炒了四个菜,还有一碗汤,这是学自绿野仙踪平时给管事等人地待遇弄的,店瑰燕看看大小姐也不相让一下,直接拿起筷子就吃,吃了两口见大小姐没动,不解地问道:
“怎么?嫌我们的厨子做的不好吃?是了,绿野仙踪以酒楼起家,嘴都养刁了。”
大小姐看看面前的饭菜,又看看旁边护卫吃的,回道:
“你若是吃这种东西就要进到自己的营帐或屋子里吃,在那里你的身份是统帅,可现在你与战士们在一起,你就要吃和他们一样的东西,你吃这些,让别人看着?”
“你不要挑拨离间,我看你吃的从来都不差,说地好听,你包中的肉干、薯片、~汤吗?”
店瑰燕见大小姐在这个时候来说事儿,放下筷子反驳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绿野仙踪护卫身上也有肉干,还有烈酒呢,只要在战场上,我与他们吃的东西就是一样的,无非小店子怕我长身体缺营养,偶尔给我开个小灶,不信你问问他们。”
大小姐指向一个绿野仙踪护卫胸前两个鼓囊囊的兜说道。
店瑰燕不信,对那边看过来的绿野仙踪护卫招招手,听到她们说话的护卫立即明白过来,从左边地兜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正是上好地牛肉干,又从右边的兜中掏出个铁皮做的扁酒壶,证明给店瑰燕看。
“真是这样啊?好东西,看来以后我们的护卫也要如此,牛肉干不怕饿,酒又能安神、驱寒,他想得真周到,诶?他哪去了?”
店瑰燕感慨地看着护卫身上的东西,突然发现店霄珥未露面。
此时地店霄珥正与几个护卫和工兵呆在前天晚上地雷爆炸地地方,小心地数着坑的数量,紧怕哪个没炸被踩到,绕这个地方转上一大圈,发现所有地地雷都被引爆后,店霄珥这才夸奖了一番工匠和工兵,回到刚才停留的树林当中。
把林中空地上的炭火踢开,挖出埋在下面的五只用泥裹着的鸡,两个人分一个,
手的边吹气边往下扒泥。
“这只我们两个吃,我只要鸡脖子、鸡爪子和鸡翅膀,剩下的胸脯和大腿肉都给你。”
店霄珥把自己要吃的撕下来,剩下的全给旁边的一个工兵,工兵也不挑剔,拿过来就吃,过瘾地嚼着夸道:
“小二哥,您做的东西真好吃,下次出来还带上我吧,这次我可是抽签抽到的,不容易。”
“好。有机会就带你,你回去别说,悄悄的,等会儿再做一只,我给抓来的那个俘虏送去,那个是个有用地人。把他吃谗了,以后说不定有用。”
店霄珥说过话,把鸡翅膀叼在嘴里。
双手麻利地开始做另一只叫花鸡,等鸡做好他们回去的时候,正遇到过来谈赎回葛兴武条件的越李朝人。
“我家将军愿意赎回葛将军,只要你们要的粮草和兵器不是太多,现在就可以给你们送来。”
来的人尽量做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对店霄珥说道。
店霄珥看了看手上抓着鸡吃得正香地葛兴武,疑惑地问道:
“你家将军?你们这不就是只有一个军师吗?说谎的孩子可是会被狼吃的。”
那人无奈地看了一眼还在吃地葛兴武,忍住心中的怒气说道:
“军师就能代替将军说话,说吧,要多少?”
“粮草和兵器啊?我要这东西有什么用?我们绿野仙踪的粮草足够了,兵器比你们的好。都不要,我要别的,鸡鸭鹅各要两万只,马牛羊个各五千,还有一万头猪,要活的,这些送到,就放了你们的将军和其他抓来的人。那可不在少数。将近有一千呢。”
店霄珥说出了自己要的东西,让来的人一下子就懵了,不敢相信地问道:
“你们真地不要我们的粮草和兵器?你要的那些现在没有,要从越李朝运过来。”
“对,不要没有用的。我就要活物。想让他们回去,就快点运。好了,别多耽搁。”
强调了一次,店霄珥把来的人给赶下山,这才转过头来对葛兴武说道:
“好吃吧?等中午和晚上再给你做些别的,你可是身子精贵,想吃什么就说,平时也可以溜达溜达,只是不能走远,就这一小片地方。”
******
“不要粮草和兵器?要这些东西?绿野仙踪是想让我们花大量的人力、物力,看样子葛兴武是说出去不少的事情,此事让他地叔叔知道了,一定会同意,你去地时候他们正在吃饭?伙食如何?是谁在那边主事?”
吃完饭的黎天与阮仲一同在营地中到处巡视,过去探听价钱的人汇报之后,黎天说了一番又问绿野仙踪的事情。
“军事,他们吃的要比我们好上许多,有肉有蛋,有细面馒头和小菜,与我说话地就是绿野仙踪地那个店小二。”
这人想到那边吃的东西,不由咽了两下口水。
黎天面无表情地‘恩’了一声,吩咐道:
“你下去吧,记得那边伙食地事情不要与其他人说,与你一同去的人你也交代他们一下。”
“军师,这可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往这边送那些活物?若不然,我们不告诉他们?让葛兴武先在绿野仙踪呆着,等时候差不多了再与绿野仙踪谈?”
看到汇报的人离去,阮仲忧心地说道。
“不告诉可不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慢一些,让人回去告诉的时候走慢一些,等东西到这边的之时,别的事情想是已经办好,绿野仙踪陪我们在这边呆着吧。”
黎天来回度了几步,停下来决定道。
******
正如黎天说的那样,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到山上看到绿野仙踪伙食的人无论怎么禁口,还是不经意间把事情说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的让所有越李朝的将士们都知道了。
每到吃饭的时候这些人便会不由想到了绿野仙踪吃的东西,羡慕的同时,士气持续降低,加上店霄珥每天吃饭时都要让人上山去谈什么时候放人,凡是去的人都会吃到一顿丰盛的饭菜。
几天以后,上山的时候不少人都争抢着要去,有的甚至大打出手,如此一来,黎天等人觉得危险了,下令一段时间内不准有人再上去,对于谈判的事情只告诉绿野仙踪东西到了再说。
为了能让战士们增加对绿野仙踪的仇恨,不让上山的当日就开始发动对绿野仙踪的攻击,一天一次,一次一千人,弓箭手在盾牌的掩护下,放出两轮箭就可以回来。
这一下有了伤亡,战士们不惦记绿野仙踪的饭菜了,每天都想办法怎么去寻找绿野仙踪的破绽和弱点,绿野仙踪的热也借这个机会练习移动靶,一天打死几十个人,还算可以。
这种没有什么激情的攻防战,一打就打了半个月,当越里朝的补给队再次过来的时候,店霄珥终于是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了。
这一日晚上领着人再次打退越李朝人的攻击,店霄珥皱起眉头观看对方军营之中来回晃动的火把,疑惑地自语道:
“他们究竟要干什么,这些日子死的人加起来有近千了吧?为何不急着攻,也不撤退,就在这边与我们耗呢?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不行,我得想办法探察明白。”
第一百一十二章 办事之处被攻击
军师,那边传来消息,已经行动,让我们必须再拖住个月。”
把鸡鸭牛羊等动物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送来以后,负责押运的人找到黎天传达上面的命令。
“恩,你辛苦了,黎天明白,告诉我王,我一定会拖住绿野仙踪的。”
黎天对传达命令的人说过话,见其离开以后,又对阮仲说道:
“葛兴武的叔叔厉害啊,真就给送来这些东西,运这一只鸡的价钱,恐怕就是一头牛都能买下来了,也好,用这些东西和他们换吧,等葛兴武一回来,我们就要改变作战的方法,让绿野仙踪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
阮仲看到这么多的东西也是心疼,说道:
“好,军师,这次就让我去与绿野仙踪交涉吧,我想看看那个店小二究竟有什么本事?或许能让他们少收一点东西。”
“恩,阮仲跑一趟,最好是用话将住那个店小二,让他不能撤退。”
黎天同意道,算是把这个重任交给了阮仲。
******
这边山上的店霄珥,心中有了疑惑以后就进到木屋当中,坐在那里手上拿着纸笔,边想边写,要把事情给弄清楚。
大小姐现在多数时间都和店瑰燕在一起,两个人互相监督、比较,非要看看谁才是最厉害的,大小姐是不想被以后的小姑子给看轻了,店瑰燕则是心思复杂,好象就要把大小姐给比下去,让店霄珥知道她也不差。
快到中午的时候,还没有想明白事情的店霄珥迎来了阮仲这个使者,请进屋中,吩咐人去准备饭菜,泡上一壶茶,店霄珥开始与阮仲说起闲话来:
“公子就是葛兴武葛将军口中说的那个智囊吧?听葛将军说你出了不少馊主意。才让前锋兵败,可我却知道,他如果真的按照你说的去做,绿野仙踪还真要费不少力气,看公子的相貌,似乎与炎华人更接近。难道说祖上是炎华人?”
“哼!我羞做炎华人,不错,祖上正是在炎华。可被人抢掠的时候却没有炎华的军士来帮,如此地国家还要他干什么?我爹十几岁的时候就和爷爷来到了越李朝,现在我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越李朝人,要亲眼看着炎华倒下。”
似乎对这个炎华人的身份有所反感,阮仲嘲笑地回复着,又想到店霄珥提起的葛兴武,说道:
“那个葛将军怎么说我都不在乎,当初就不应该跟他来,不然,七雄寨你们认为现在还能在你们手中吗?”
“好个堂堂正正。来,店某以茶代酒,为公子的堂堂正正干一杯,至于已经过去地胜败不重要,结果是七雄寨在我们手,那就是我们的,公子若是觉得自己厉害,那就再夺回去。看公子仪表、言谈。比我炎华的一些书生都要高出不少。”
店霄珥把桌子上地茶水端起来,说完一番话,仰头喝尽。
阮仲听到那七雄寨的话,心中略有不快,堂堂正正四个字从店霄珥嘴中说出来似乎也变了味道。只有最后一句还算可以。同样端起茶碗喝尽,打量着店霄珥说道:
“听闻你也不差。一个伙计能够攀上高枝,还能吟上两首词,唱几句曲子,也是看了不少书吧?都看过哪个?说说,不明白的地方我给你提点一二,炎华的书,我不能说都看过,十之八九还是有的。”
这话说的,把店霄珥给贬低了,又抬高了自己。
店霄珥却不生气,微微一笑,说道:
“如此霄就谢谢公子了,霄做伙计的时候其实也没看过什么书,大小姐那书到是有不少,却是看不过来,最后找了一本薄的,只有七百多字,无奈霄愚钝,这点字也未曾记全,只记住二十来个字,还不懂是什么意思。”
“哦?是哪二十来个字,说与我听听,我告诉你是什么意思。
”
阮仲见店霄珥有服软的苗头,挺了挺胸问道,店霄珥连忙起身对阮仲躬身行了一礼说道:
“多谢公子提点,就是中庸里的,什么国有道,不变塞焉;强哉矫。国无道,至死不变;强哉矫。什么意思呢?”
“你,你……。”
阮仲脸色登时就变了,这分明就是在骂他,指着店霄珥说不出话来,刚想骂上两句,突然想起这是在人家地地方,只好强压住心中的气说道:
“我们已经把你要的东西送来了,不知何时交换葛将军和那些将士?”
“鸡鸭鹅各两万,马牛羊个五千,猪一万头都送来了?好大的手笔,厉害,佩服佩服!听闻你们这边的四万多将士每日里吃的东西没有丁点肉腥,不见有人给送,没想到为换葛兴武,居然这么快就有东西,贵国在这事情上让人好生敬佩。”
店霄珥带有深意的一笑,对后面喊道:
“来人啊,把葛将军他们都带到前面,准备和越李朝交换,今天晚上就在这地方让大家开个烧烤的庆功宴。”
一声吩咐,后面地护卫开始准备交换事宜,憋了一肚子气地阮仲这时又对店霄珥说道:
“刚才听店公子的话,似乎以为我等打不过你们,占不下七雄寨?前些日子我们又调来不少人,我与店公子打个赌如何?”
“打赌?赌什么?”店霄珥好奇地问道。
“就赌你守不住半个月,半月之内我一定会带兵打下现在所处的地方,并一举夺下七雄寨,只
胆不跑就活捉你,敢不敢?”
阮仲故意把声音提高,尽量让更多的人听见。
“敢,有什么不敢的,就是不知道有何彩头?又以何为凭证?”
店霄珥用更大地声音回敬。
“彩头就是你我地性命,抓了你你就别想活,打不下来输了我回去也会被斩,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阮仲突然从怀中掏出来两张写着字的纸,铺展开来正是刚才说地话,两张是一样的。就等着按手印了。
店霄珥想都不想,看过内容确实没有差错,十个手指头沾了墨就给按上了,等阮仲同样按完,拿起来一份折好揣进怀中说道:
“好了,换东西吧。我就在这山上等你半个月,你打不下来我,我就让你全军覆没。
”
阮仲同样把那张纸收好。这才高兴地大笑着走了出去,半个时辰以后,那边的各种动物都聚集在一起,等着交换,两边的人严阵以待,都怕对方突然发动攻击。
店霄珥不急着换东西,看看风向,满意地点点头,让人拿来几口大锅,抬到下面两军阵前。以验货地名义杀了只猪,在那里现场灌血肠、炖猪肉、熬骨头汤,等把各种调料加进去以后,香味登时弥漫开来,被风吹着飘向越李朝人的那边。
多日来吃不到肉的人说不谗那是假的,一边闻一边往肚子里吞咽口水,恨不能冲上去守着锅吃,待煮的差不多了。店霄珥命人牵过来两条狗。大块肉让其吃,又等了半个时辰见没有被毒死,这才对大家高声说道:
“快些换,今天晚上这些鸡鸭什么的大家可劲儿地吃,后面还有不少的酒。不醉不休啊。这些东西可都是越李朝送给咱们的,吃地时候要多想想他们。好人啊。”
他这话一说,那边越李朝人的人群中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叹息,人一多,声音就不会小,旁边站着的军师和那些将领,脸上都出现了尴尬的神色。
这时葛兴武和被扣起来的那近千前锋也从山上下来,葛兴武吃得好喝的好,整个人胖了一圈,红光满面,其他人则是身体瘦弱,面黄肌瘦,若不是相互搀扶着,走上两步就能摔倒,一个个嘴唇干裂,两眼无神。
军师黎天见此模样,疑惑地看向店霄珥,似乎要让他给个满意的解释。
“这个,山上的日子苦啊,谁干活谁才能得到勉强能吃饱的东西,贵国的这些人我们怎能让其干活?那不是对他们地一种侮辱吗?故此吃的上面就稍差一点,只要多吃些肉,几天就能和原来一样,贵国能拿出如此多的牲畜换葛将军,不会差了在前面拼命的战士吧?”
店霄珥嘿嘿一笑,说过话一挥手,护卫们就赶着看不到尾的牛羊往山上走去,越李朝的人也慢慢向自己的军营费力挪动。
黎天看着最先晃荡回来的葛兴武,咬着牙挤出一句‘葛将军受苦了,快快回去歇息’地话,便不在搭理他,吩咐旁边地人,找人赶快到周围的山上抓些野物,给这些回来的人做顿好的。
未曾想葛兴武却不识抬举,摇晃着他那个满面春光的脑袋说道:
“不苦,不苦,一点都不苦,这回我才知道绿野仙踪地饭菜是真好吃啊,在他们那呆着和在这边呆着一样,都没什么事情做,这些东西是我叔叔送来地吧?你们能把这话传回去也不容易啊。”
听他的意思,他还不满意了,抱怨自己被架空,这边送信送慢了。
双方交换完毕,店霄珥站在半山腰上对这边高喊道:
“阮仲智囊,你我定下地半月之期从现在就开始了,我等着你半月时间攻下七雄寨,你可要快点,不然这些东西我们可都吃了了。”
‘刷~!’越李朝这边的人同时把目光[>了不解,刚才就被那些肉弄得寒心不已的士兵,现在更加的泄气了。
唯一知道内情的黎天这时解围地说道:
“今天阮仲去了那边以后发现了他们的弱点,心中已经有了必胜的办法,因此才与他们定下这个赌约,等打下七雄寨,活捉绿野仙踪的人,回去后都有封赏,都回营歇息吧,养好精神一举夺下这边的地方。”
那些人对军师的话现在也是将信将疑,心疼地看了眼那些牛羊,无精打采地往回走去。
******
“把这些东西送来,越李朝一定是劳民伤财,小店子,那半月的赌是怎么回事儿?”
店霄珥回到山上大小姐就跑到近前来好奇地问道,店瑰燕也在旁边仔细听。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既然人家提出来了,我就应下,我到要看看半个月他们怎么打?这下你们不就有立功的机会了么?”
掏出那张纸店霄珥给大小姐和店瑰燕看着说道。
“小二哥,苏瓦纳布米岛那边来了一个人,说要见您有急事。”
当店霄珥三个人疑惑赌约的时候,负责巡逻的护卫带着一个人来到近前报告。
“苏瓦纳布米岛?那边有什么事情?说说?”店霄珥看向来人问道。
“小二哥,不好了,岛子上的办事处正在被人攻击,有大食人、天竺人、倭国人、辽国人,我回来时还看到越李朝的船向那赶。”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神射扬威作别离
苏瓦纳布米岛的办事处被攻击了,那边不是修了城么多?抵挡起来费劲?”
听到海外的重要资源之地被打,店霄珥急切地问来人。
“多,可多了,也不知道他们那些人是怎么联合在一起的,海上飘着的船无数,绿野仙踪打都打不过来,船驶到外面不停在最外围消耗他们的船只,却根本没有用,打掉的还没有过来的多呢。”
那个人用手比画着回答。
“岸上呢?他们攻城的人也不少吧?”
“何止只不少,敌人船上的人一到地方就往下冲,岛子上边海的地方已经被他们占去一半,每日里都在狂攻,好在城修得够高够大,里面的东西充足,人也多,还能抵挡,我这过来也用了不少的时候,不知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这人担忧地回道,充满血丝的眼睛和脸上疲惫的神情,消瘦的身子让人一看就知道很长时间都没有休息好了。
店霄珥招过来一个护卫,让其扶着这人先去休息,并安慰着:
“好,你放心去洗个澡,吃点东西睡上一觉,我马上就去救他们,我想想该从哪出兵?”
“看来那些大食人和天竺人还是没被打怕,这次一定杀得他们提起苏瓦纳布米岛就哆嗦。”
大小姐站在旁边愤愤地说道。
“报,成都府急报,西夏已经在与炎华交接一线布置重兵,大举进攻炎华,黄家船队损失惨重,林家船队正去救援,又怕黄河其他地方失守,请小二哥定夺。”
大小姐话刚一说完,身后山上就冲上来两个护卫和一个人,这人顾不得浑身的尘土,焦急地报告。
“报~!广难东路遇到大量倭寇疯狂攻让小二哥您不用急,那边皇上就能解决。”
这时广难东路那边的传令之人也到了,与刚才的人脚前脚后。
“怎么都打上了,小矮子也来凑热闹,好,打吧。一起解决了,还有哪?”
听三个地方都被攻击,店霄珥气愤地喊道。他刚一喊完,山下的地方又跌跌撞撞跑上一个人,旁边还跟着个护卫,来到店霄珥近前,使劲喘息几下报告道:
“报~!广南西路雷州府海域遭到越李\军将将能抵挡,正在从嘉兴府调集船只。”
“哦?那边也打上了?一、二、三……才六个国家,不多,这是看我炎华要发展起来了眼红啊,打吧。
看看谁能打过谁,等炎华腾出手来的。”
店霄珥数出来六个国家,沉着脸说道。
“杀呀~!捉活的呀~!抓到他们的店小二封官进爵啊。”
这时候对面的那些越李朝地人喊着杀向这边冲了上来,店霄珥连忙走到前边观看,只见那些人前面用盾,后面人手上持弓,不要命地往上冲,这回不是平时那种小打小闹。一上来就是漫山遍野。少说也有一万人。
“我懂了,怪不得那个阮仲要和我打这个赌?他是想牵制住我,不让我到别处去,哼!原来他们早就暗中串通好了,那些日子他们的军师黎天不急着进攻还给筹备鸡鸭等东西也是为了这个吧?”
听到那几个报告。看见眼前如此的情形。店霄珥颔首说道。
“小店子,那怎么办?你还能走得了吗?走了以后是不是会被人嘲笑?”
大小姐手上拿着那个赌约问道。店霄珥摇摇头:
“我现在就可以走,他又能把我如何,这种事情随时都可以反悔,按多少手印都没有用,可我现在不能离开,他们好象真的增了些兵,能打的将领都派到辽国那边,防备西夏的也有一些,这边皇上当初就是准备留给我地。”
‘轰轰轰轰~!’‘啪啪啪啪~!’
手榴弹的爆炸声和枪声响成一片,用盾派和弓箭往上冲的人突然发现,这个战术也不是那么有用,手榴弹居高临下扔出去不比弓箭射得近,好不容易射出来一箭又被身穿重甲地人给挡下。
“杀,杀光他们,小店子你不能离开,办事处可怎么办?那里被夺下来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再也没有那些好东西了?等这边的战事结束,那边的人都没了,再打回去他们若是建好城,我们要费多大的劲啊?还有那些孩子们。”
大小姐挥舞了两下拳头喊着杀,又转过头来看向店霄珥问道。
“不仅仅是苏瓦纳布米岛没了,那些大食人和天竺人还会顺着路杀到我们这里,到那时我们沿海的一片地方就危险了。”
店霄珥想到那边的战略位置,担忧起来。
旁边的店瑰燕也在生气,突然说道:
“你们绿野仙踪在这里守着,我带人去那个什么岛的办事处杀,一定把那个地方给夺回来。”
“对,去夺回来,我也去,正好我们到那边比试,看看究竟哪个厉害?小店子,我马上就派人去调集各地的绿野仙踪护卫。”
大小姐说着话要往后跑,找人去传达命令,店霄珥伸手拉住她,想了想说道:
“那样或许就来不急了,你带着这边的护卫和店瑰燕地人一起去,要快,这边不是还有当地的厢军和一部分禁军么?我指挥他们来打,一会儿陪我打一场厉害的,震慑住他们,我们好尽快调兵,派人去传命令吧。”
“啊?小店子你要用厢军来守?那怎么行啊?他们没有什么战斗
我把护卫给你留下一半,我带一半走就够,这次来了半也有三千。”
大小姐听店霄珥要带那些没上过战场的人来守,不同意地说道。
“本来不应该让你去的,可别人我又不放心,没有个镇得住脚的人不行,那是海外,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地,我这边打不过可以撤,你那怎么办?带上所有地护卫,沿途再把路过的护卫叫上。出海时怎么都能有一万人了。
我只要坚持几天,等各地的护卫集中到此就是反攻地时候,记得到了外面别逞能,战斗的事情交给作战指挥,你只要坐镇就可以,拟两道旨意。给吕宋和浡泥当地地首领、酋长,封给他们名号,并带去些我们这边地东西。告诉他们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的船补给。”
店霄珥手扶在大小姐地肩膀上郑重地说道,又转过身对店瑰燕嘱托:
“这次到那边不要耍小脾气,记得配合,有你地重步兵挡在前面,就算是近距离接舷战,我们也是必胜的,你和紫萱不要总上到甲板,在旗舰的船舱中即可,我战胜他们就去找你们。”
店瑰燕睁着蓝色地大眼睛认真地点点头,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去收拾东西了,大小姐见店霄珥已做出决定,想到那边还等着救援,也不敢耽搁,叫上几个人拿出来一堆的长枪,说道:
“就让我走的时候给他们一个难忘地教训吧,给我上膛,我看他们的盾牌能挡住多少子弹?”
说着话大小姐举起枪来。对着一个猫腰举盾往上冲的人就是一下。‘啪’的一声枪响,那个人刚刚探出的半边脑袋上观察形式的眼睛就被射中,连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躺到地上一动不动。
其身后躲着的弓箭手,见情况不妙,上前一步准备拣起盾牌。大小姐这时已经换过另一支枪。抬手就射,弓箭手的生命停留在了最后一个动作上。
随着旁边人不停地给上膛。大小姐这边地枪声不断,进攻的人只要露出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会被大小姐成功命中,一刻钟以后,大小姐前面的那片山坡上倒下了三百多人。
哪怕已经找到窍门,卧倒在地的人都不能幸免,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大小姐身后五个负责上膛的人,这一会儿手都酸了。
一时间大小姐一人压得这一片地方无人敢冲,下面准备的人也是恐惧地看着那片地方,腿肚子不觉中颤抖起来。
“炎华第一神射!”“神射!神射!”
不知道是哪个人看到大小姐威风地样子忍不住当先喊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齐声喊道,整个战场上地士气如虹,迫使军师黎天不得不下令收兵,震惊地看着山上的那个人影问道:
“那个人是谁?怎么有如此厉害的手段?一定要想办法除去他,有他一人在,绿野仙踪的士气就不会降。”
旁边近前的人都摇着头表示不知道,那个派人去买调料会拍马屁地人这时从后面不远地地方小跑上前对黎天说道:
“军师,军师,我知道,我知道她是谁,她就是绿野仙踪的女东家,炎华第一神射手,原来绿野仙踪两个最能管事地人都在这里?快,攻上去,活捉了他们,让他们拿钱赎,绿野仙踪有钱。”
“闭嘴,攻什么?给你个盾你去攻?原来是那个女东家,一个女子就让我越李朝这么多好男儿饮恨在那山坡之上,绿野仙踪乃我越李朝心头大患啊。”
黎天瞪了这人一眼,仰头看着远处的人影,正感叹时,他左边的一个近卫突然心中一动,飞身向黎天扑来,嘴中喊道:
“军师小心,啊!”
‘扑通’一声,当两个人同时倒在地上以后,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近卫立即拿着盾站到两个人身前,这时才看到,飞扑近卫的左边肩膀上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想到他刚才扑的位置,发现若是他不扑,铁疙瘩打到的就会是军师的脑袋,不由心中一阵发寒。
“退,快退回去,这里也能被打到。”
拍马屁的人最先想到的是这个,夺过一面盾挡住脑袋,一点点往后退去,其他人也开始保护着军师向后移动,一直退到军营当中,这才长嘘口气,擦拭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
“命大,算你走运!没想到这么远从上往下打也能打到。”
山上的大小姐收起她那支专用长枪,撇撇嘴说道,收拾好的店瑰燕举着看很远,呆在那里默默无语。
“收拾收拾准备一下,天黑的时候换人防守,你们就快些走吧,等以后做出来能打得更远的枪,敌人的将领有难了。”
见敌人已退,知道一时半会儿不会再进攻,店霄珥轻声对大小姐说道。
“恩,小店子,那你要保重,我去那边坐镇,打完了他们就回来找你。”
大小姐把自己的包包中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坚强地说道。
夜幕降临时,被打疼的越李朝人还在想对策,没有继续进攻,趁着这个机会,大小姐、店瑰燕两个人带着一万多手下悄悄离去,后面过来的禁军和厢军接替了这边的防守任务。
店霄珥站在晚风中想了许久,转头对禁军和厢军的头领说道:“这次全看你们的了,身后就是乡亲。”
第一百一十四章 枪声一响就恐惧
放我们出去,尹非凡,你现在放我们出去还来得及,的人杀到这边的时候,你就是跪地求饶都晚了。”
广南东路归善县的县衙南牢之中,一群人杂乱无章地叫喊着,粗木头的栅栏被踹得‘嘭嘭’响,却依然牢固地立在那里,没有丝毫松动的样子。
“童童哥,我听到三个人嗓子喊哑了,离你打赌说最少有十个人喊哑还有七个呢,过了今天你可就输了,不许赖皮啊。”
南牢外面,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侧着耳朵倾听牢房中传出的声音,对坐在院子中间椅子上晒太阳的童童说道,看样子他和童童打过赌。
他旁边还有一个看着脸色比他更稚嫩的孩子,也跟着点头附和:
“童童哥,真的只有三个人嗓子哑的,不信你听听,一百个铜钱,到时候我和四水哥哥一人五十个,我要去买好吃的。”
“放心吧,到今天晚上真的没有十个人嗓子哑,一百文我还是能拿的出,上课认真点,作业写好了再把单独安排给我的习题弄明白,一天我就有二十文铜钱,五天而已,你们在公子旁边还能缺吃的?不会是旁边哪家的小妹妹想要东西吧?”
晒太阳的童童把盖脸上的帽子拿下来对两个人说道。
“没,没有小妹妹,她们比我们大半年多呢,不信你问小山,他可以作证的。”
四水连忙解释,话说出来才发现露馅了,嘿嘿笑着用手挠脑袋。
小山见事情暴露,瞪了四水一眼说道:
“她们家只有一个娘,爹生病去世了,我和四水哥是偶然间在荒地中看到她们的。她们正在挖野菜,身上的衣服都破得不成样子,我和四水就想弄点钱帮帮她们,公子这个月给我们的钱,我们没遇到她们的时候就花掉了。”
“哦,这样啊,打赌你们是输定了,不过呢……?一会儿我可以给你们些钱,先去帮一帮,等公子把这边规划好了。她们以后地日子就不用在挖野菜了。”
童童见这两个公子家又派来的书童是为了别人,算是做善事,拍拍腰间的钱袋答应下来。
“童童哥你真好,还那么厉害。当初公子装死,可是你一个人召集的这些个坏蛋,结果在酒席之上全被你给算计了,他们被绿野仙踪的护卫和大牛抓起来的时候,还想骗你把一些隐秘的事情说出来呢,我就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四水听到一会儿能给钱,终于是可以完成对别人的承诺,高兴地夸赞着。
小山帮腔:
“可不是么,那么多事情和安排童童哥都能记住。
这才能骗到他们,结果和你一说话,他们就被你套出话来,怪不得公子平时总说,我们两个也比不上一个童童,说我们若是能再好一点。公子就会厚着脸给我们送到皇孙殿下身边学东西。童童哥,每天的钱好赚吗?”
“恩哼!那个,这个钱啊,主要是单独安排地习题才有,别的作业只是个基础。完成了没有钱。不完成扣钱,也不算太难。昨天问我的是,试分析海盐在远途陆路运输过程所需要的钱财中,无用消耗最大地是哪一方面?如何把其控制在最低?”
童童听到两个小弟夸赞,清清嗓子说道。
两个孩子一听是这么个问题,脑袋登时‘嗡’的一下响了起来,张大个嘴不敢相信地看向童童。
“好了,你们慢慢想吧,我去让那些人嗓子都哑一哑。”
童童看到两个人的表情,很有成就感,扔下一句话进到南牢之中。
四水用手把自己的张开的嘴合上,对小山说道:
“这就是绿野仙踪的专才教育?童童哥好厉害,现在就学这个了,以后一定会被重用的,我要好好想想我哪方面比较好。”
小山点点头,深以为然,拽着四水一同跟进去,想看看童童是怎么让那些人变哑的。
“大家好,刚才在外面那叫一个热啊,还是你们这里凉爽,潮湿的地还能有些凉气,上次说地事情,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就是关于本地衙门与富户人家的合作发展适宜,你们不是说可以从外面拿进来钱吗?让我给你们提供完整的产品配方,钱呢?应该去哪里拿?”
童童背着小手,在一排排的牢房前面来回溜达着说道,那一脸可爱的笑容,看得左右牢房中地人个个咬牙切齿。
“怎么不叫唤了?就说你呢,长地这么难看,也敢出来混,问过你们童爷爷我了吗?”
童童说着话把别在后面的弹弓拿出来,放上一粒小石子对面向他的那个瞪着眼睛的人打去。
“小王八羔子,别让我抓到你,不然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个人躲了一下没有躲开,双目似要喷出火来一般,对着童童叫骂道。
童童微微一笑,对着他又打出一粒石子,做出一副开心的表情说道:
“怎么?事情被我拆穿了,人被抓了,气不过啦?打得好算计,想套出来绿野仙踪地好东西,然后来个里外夹击攻打东莞、归善两县?死了这份心吧,皇上在这边坐镇呢,你们外面地人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我准备把你扒光了衣服吊在外面,让大家都看看坏蛋地下场,你说怎么样?”
“你敢,我和你拼了,放我出去,你个该死的小王八,我不会让你好受的,气死我了,我要……。”
被揭穿计谋,
来的这个人听到童童还在言语上侮辱他,用脑袋使劲扯着嗓子猛喊,其他人有的也气不过,觉得被这么个小孩给耍了,同样又喊又叫地踢打栏杆。
童童仰个头,背负双手,迈着八字步继续来回走,不时给个笑脸。那些人更加生气,好一阵子骂,直到骂的口干舌燥,这才浑身无力地堆坐下去,喘气不停。
“四水、小山,听到了没有,现在是几个嗓子喊哑了?别急,我慢慢来。”
童童见众人停下,对站在门口出不走近的四水和小山问道,这下牢房中的人才知道自己等人又被利用了一次。却忍不住,再次大声骂起来。
—
小山和四水佩服地点点头,伸出个大拇指。
******
连接炎华和越李朝的险要之地,稍微能点打仗地那部分州府禁军正在熟悉着手榴弹的操作。这东西看着简单,扔起来学问也不少,数量又不算太多,只能让他们尽量熟悉,使每一枚都能发挥出威力。
厢军们现在所要做的事情是尽快完善工事,好在敌人进攻的时候多一份胜算,在栅栏的这边挖出来一条又宽又深的坑,挖出来的土就堆到坑的这边,组成第二道防线。
店霄珥则坐下外面一边看他们干活、训练。一边想着事情,当天渐渐亮起来的时候,终于把事情想得差不多,对旁边负责保护他的人招招手,叫到近前来说道:
“向嘉兴府八百里急报传我命令,研究出来地第二种彩礼多做出一些。用最快的速度给成都府那边送去。带上懂得操作的人,教给那边如何使用,再派人急报到京城,让他们多做手榴弹,同样用最快的速度给成都府那一线送过去。配合着第二种彩礼使用。去安排吧,要快。”
那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去找人传递消息。店霄珥又叫来管理这边东西地人吩咐:
“把鸡鸭鹅和牛马什么的都送到后面七雄寨,让他们把鸡鸭鹅猪羊都分发给那边山区住户,登记入册,告诉他们收益要拿出来一半支援朝廷的全面战争,牛和马就先放在七雄寨,我给你写个东西,你带去,让他们照办。”
等这人也领命离开以后,店霄珥把禁军和厢军的指挥喊来,对禁军的指挥说道:
“给你个任务,让一半的禁军去睡觉,堵上耳朵,另一半分成几队,这次带来用于替换的枪弹还有一些,给我练习射击,一队人实弹,其他队用木棍比画,下面坠石头,记得珍惜子弹。”
禁军指挥离开,店霄珥对厢军的这个人安排:
“让一半的厢军去睡觉,同样把耳朵堵上,另一半人大部分继续修建工事,其他地配给号角和军鼓,等禁军练枪的时候,你们就喊冲锋,鼓声和号角声都要响起,喊半个时辰歇两刻钟,就这样,我也去堵耳朵睡觉,有事叫我。”
说完话店霄珥站起身往屋子走去,脚下不由地晃了晃,可能是因昨夜思量太多造成的。
厢军的指挥目送店霄珥进到屋子,有些想不明白地嘀咕:
“小二哥这是什么意思?扰敌?一般都是晚上啊,这白天有什么用?或许越李朝的人一听到这声音以为是叫阵,攻击过来怎么办?工事还差一些呢。”
当初七雄寨过来的一个领路之人听到他嘀咕地话,指向那边说道:
“昨天你是没看到大小姐发威,差一点就把对方地军师给打死,现在他们怕都来不急呢,哪敢出击?昨天晚上他们一定没睡好觉,白天本就困倦的时候你们一折腾,他们绝对不敢休息,晚上或许就应该换另一半人了,折腾他们两天,等反应过来时,我们的工事已经修完,训练的成绩也能好上不少。”
“哦,原来这样,好,我这就安排人,小二哥果然运筹帷幄,诶?你怎么也能想到呢?你在七雄寨是什么身份?”
厢军指挥一听这个明白了,奇怪地问道。
“什么身份不重要,现在我就听小二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是我不中用,没小二哥的两下子,让那么多兄弟离开了啊。”
这人摇摇头,叹息着往别处走去,留下这个指挥猜测道:“难道他就是七雄寨军师?那个指挥寨子中地战士阻挡了越李朝人那么多天地人?”
一刻钟后,该睡觉的睡觉,该做事地做事,枪声响起时,号角声、鼓声和呐喊声也如潮水一般涌向了越李朝人的军营。
果然如那个人说的,昨夜越李朝的人根本就没有休息好,闭上眼睛心中就会出现那一个个兄弟倒下去的情景,准备趁着白天打个盹的时候,突然听到声音,马上清醒过来,紧张地做好防范的准备。
差点丢了命的军师黎天坐在椅子上正昏昏欲睡的时候,一听到枪响,惊得直接蹦了起来,四下来打量了一下,这才长出口气问站岗的人:
“什么情况,绿野仙踪进攻了?”
“回军师的话,没有人进攻,只有他们的那种火铳声和其他声在响,可能是为了骚扰。”
站岗的人跑出去又跑回来报告道。
“骚扰?那也不能掉以轻心啊,哎~!绿野仙踪行事总是出人意料,命令巡逻的人加强警戒,哦,让他们带上盾牌,以免被人从远处打到。”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七雄寨上定胜局
天后,山上的工事依旧在如火如荼地建设着,眼看就尾,稀稀拉拉的枪声也仍然不时响起,担惊受怕的黎天,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猜不透山上的人是不是在虚张声势,不得不派出人去试探。
三千人的队伍可以说是这边五万来人中的精锐,黎天从这些人的脸上一个个看过,承诺道:
“只要到了上面,能够探出敌人的虚实,你们就可以撤退下来,回去算你们一大功,你们的后面还有两万兄弟的接应,你们怕不怕?”
“不怕!”三千人似乎都已豁出去这条命了,齐声地喊道。
黎天咬咬牙一挥手,三千人报着视死如归的心情踏上了通向山上的路,后面的人开始集合,足足有两万人的时候,这才列好阵,准备随时接应。
“终于是来了,兄弟们,把本事都使出来,让他们见识一下。”店霄珥望着山下对面的那些人,对旁边的战士们说道。
伴随着一声‘冲’,三千人顶着盾牌向山上跑来,为了能够让刚刚练习不长时间的禁军打得更准一些,店霄珥迟迟没有下令射击,自己也端起一支枪在那里瞄着,直到越李朝人又冲上一段距离,才当先勾动了扳机。
‘啪’的一声响过,那边直接倒下一个人,以这枪声为号,其他端枪的禁军同时放出了他们打人的第一枪,或许是这个距离上他们把握的好,第一拨排枪放出去,对方居然倒下一半的人,第二排立即顶上,瞄准、射击,接着是第三排。来回轮换。
几轮打过,随着敌人的接近,紧张中准头逐渐降低,越是着急越是不准,比起绿野仙踪那种不动如山的稳差上许多,直到敌人又冲上一段距离,手榴弹扔出去后,这才象点样子,爆炸声中,那三千人还活着的算完成任务。
转身就跑。
在一阵枪地追击下,终于是又死去一部分后成功脱离射程,那两万准备接应的人也没用上,回去的人一番清点。有四百多人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还是这么厉害,看来他们一直都没收到别地方的消息。”阮仲看到那短短一阵冲杀时对方犀利地攻击,对军师说道,黎天点点头刚要说话,退回来的一个胳膊受伤的人突然说道:
“军师,我觉得有些不对,我们冲的时候,他们比前几天那个攻击时间要晚,那个时候刚冲到半山腰就会受到迎头打击。可今天过半山腰一段距离以后他们才打,尤其是他们的那个女东家,似乎那铁疙瘩能飞出多远杀人,她就能在多远的时候打,这次却没见到。”
“我也是,几天前趴在地上只能躲过六成的攻击。这次我爬着都看清他们那些人地相貌了。他们还没有打中我,如果不是他们后来扔那个一炸一片的东西,我都能冲上去撕杀。”
另一个脸上划破的人也站出来证明,这一下军师黎天疑惑了,仔细想想刚才的那场战斗。点点头说道:
“没错。是不同了,按照三天前地那场战斗。你们能回来一半就已不错,看来事情有变,今天晚上再攻一次。”
在越李朝人的等待中,夜晚终于是缓缓到来,这一次是一万人成批次进攻,那偶尔响起的枪声再也无法阻止他们,鼓敲起,号角低沉中,一万人开始了攻击。
天一黑,禁军的枪法更加不准,为了能够看仔细,不时还要有人帮着扔出燃烧着的木头照明,手榴弹依旧不能吓退敌人时,滚木石头纷纷倾泻而下,又在近战中杀掉不少人,终于是击退了这一次攻击。
胜利后的店霄珥未露出丝毫喜悦的样子,轻声说道:“艰苦的战争来临了,做好准备吧。”
“军师,他们果然不是原来那些人,除非他们是故意示弱。”死掉了两千多人,这个万人队的队长非但没有沮丧,反而有些兴奋地对黎天说道,黎天听到这个结果,眉头不由紧锁起来,面色沉重地叹息一声道:
“绿野仙踪啊,你为何不在我越李朝?看来当初我们那些人遇到地风林火山特种部队,也是你们给培养起来的,其疾如风,其徐如林,其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人居然不知何时没了,阮仲兄啊,天明以后你拿着那张赌约去问问吧。”
又是漫长的等待后,阮仲在重盾手的护卫下到达山脚,对着上面扯嗓子喊:“店公子,店公子,你在吗?我和你打赌的日子已经过去四天,你是不是很高兴?”
他这一喊,身旁的人也随着一同喊,几遍以后正以为人不在时,店霄珥一身长衫站出来,对下面叫道:“我在呢,阮公子莫非是想我了?不妨上来絮絮话,我给你做好东西吃。”
“他在,让您上去呢,说给您做好吃地。”阮仲身旁地一个人提醒道,阮仲瞪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看见了,你想吃?那你去,回头我给你算阵亡。”
旁边那人使劲摇了摇头不再出声,阮仲这才挤出个笑容问道:“店公子,你的东家哪去了?怎么不出来过过瘾?”
“阮公子你问大小姐啊?走啦,四天前的晚上就走啦,带着绿野仙踪的护卫们走的,说这边景色不好,怀念苏瓦纳布米岛地兔子,去看它们了,阮公子可是有事情?”为了给越李朝地人增加压力,店霄珥很诚实地说道。
阮仲听见这个答复愣了,军营中同样知道了消息的黎天也愣了,随后反应过来大叫一声‘不妙’,再顾不得拖延时间,
达,让所有人全力进攻,务必要从七雄寨那边攻进炎
这一下战争惨烈起来,越李朝人轮流地攻击,十二个时辰不停歇,山上地人同样分成队来防守,能用上的武器全都用上,越李朝人几度攻到山上。
炎华的战士从坑前面跑到挖出来的土堆后,撤掉坑上板子,那些人掉进去才知道坑有一人多高,根本爬不上来,只能被上面扔下的兵器杀掉。
如此这般又打了六天,禁军和厢军在杀掉对方两万多人以后,同样损失不少,剩下地人也都疲惫不堪,子弹和手榴弹都用光了,见此情况。店霄珥在山上的营地用埋下了所有地雷,在第七天敌人进攻的时候,阻挡一番后成功撤退。
连续被炸死不少人后,越李朝的人不得不停下来小心戒备整队。黎天看到同样疲惫不堪的将士,想着店霄珥那指挥时镇静若定的样子,再瞧瞧地上残破的厢军军服,一脸严肃地说道:
“此人必须要除去,炎华最没有战斗力的厢军,都能让他用成如此程度,若是等绿野仙踪的护卫回来,用什么兵去打?”
撤到七雄寨的店霄珥第一个就找到了七个寨主问这边地事情,大寨主知道店霄珥想问的是什么。开口说道:“小二哥,您让我们弄的火牛阵已经差不多了,俱是头上带刀,平时命人穿越李朝人的衣服使劲折磨。”
“好,等他们到来,我就让他们看看这送来地牛如何。这一次我们再没有退路了。过来的绿野仙踪护卫也有不少了吧?命他们埋伏起来,我要让越李朝这一次元气大伤。”店霄珥冷笑着说道。
又是三天过去,黎天把后面陆续到来的人整编到原来部队一起,总共有四万,好好休息了一晚上向七雄寨进发。誓要攻进炎华。除掉店霄珥。
“报~!大小姐五日前已带人到达雷州.+:十艘帆浆及蒸汽动力的混合船队打散了越李朝的水军。向苏瓦纳布米岛而去。”
店霄珥等待越李朝来攻的时候,那边八百里急报过来报告道,店霄珥听了精神一振,点点头,看了看留在这边的林皛瑶、柳碧旋几女说道:“好,现在就看我的了,等我解决了这边地人,我们就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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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越李朝的大军如约而至,再一次看到七雄寨的阮仲心情复杂,对黎天说道:“军师,这里地形同样险要,千万不能大意。”
黎天点头认同道:“确实如此,只是无论怎样,我们都没有退路,这一次若是不能攻进炎华,等海上绿野仙踪的人回来,越李朝就麻烦了,来人啊,传我命令,分成八队,每五千人一队,轮流强攻。”
命令一下,越李朝人的大军快速地整队,攻击立即开始,此时的七雄寨比起当初地那个不可同日而语,第一队五千人未等踏到山上,就当先踩到地雷,‘轰隆’声中周围人都会受到波及,队伍却没有丝毫停顿,山上人地枪响时,路上散落着无数的残肢断臂。
如此惨烈的景象激起了双方的血性,当第一队人攻到半山腰,受到手榴弹密集覆盖之后,烟尘散去,还剩下的已不足千人,连一次肉搏地机会都没有,就直接倒在了排枪、箭雨之下,却没有一个后退地。
第二队立即踩着前面兄弟用血肉趟出来的路向上攻去,阵后地阮仲眉头皱皱着,想到前段时间在这边的惨败,对黎天说道:“军师,上面的人又换了,看那准头和攻击的距离就能知道。”
“换了也要攻,不然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黎天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一攻一防的战争打了整整三天三夜,七雄寨依旧,寨子上空龙旗、炎华旗、绿野仙踪旗,迎风飘扬,几十次越李朝的人都成功进到了寨子里,却又被寨子中早已准备好的骑兵击溃。
看着剩下的不到一万五人的疲惫将士,同样三十六个时辰未曾合眼的黎天,终于是下达了休息的命令,一时间受伤之人的痛苦呻吟声从队伍的各处响起,让听到的黎天心都似乎在滴血。
“军师,想点其他的办法吧?这么打不行啊,我们的一刀砍下去,未必会砍到人,他们那会炸的东西扔出来,一倒一片呀。”一个只剩下十来个手下的千人队队长,流着泪地说道。
“好!好!别哭啊,想别的办法,绿野仙踪,攻时排山倒海,守则固若金汤,他们为何不去西夏那边呢?”
黎天话音一落,就觉得脚下的地震动起来,眼睛向七雄寨上看去时,惊呼道:“不好,火牛阵,快向旁边的山上跑。”
“军师,旁边的山上也有。”一个反应较快的战士,刚刚往旁边迈出两步,就见那牛不仅仅是那一条生生被踩出来的道上有,旁边的山上同样有浑身冒火的牛四处乱跑,路过的地方都被沾染上点点的火星。
火牛可不会给他们再想办法的工夫,看到他们穿的衣服,加上浑身的疼痛,疯了一般地冲过去,本就是疲惫不堪又身上有伤的将士,哪里还能灵活地去躲?一声声惨叫响起,一个个生命流逝,偶尔爬到旁边没有火牛山上的人也会被埋伏在那里的绿野仙踪护卫击毙。
在山上往下观看的店霄珥见此模样知道胜局已定,松下一口气自语道:“紫萱,我们马上就能过去找你了,别急!”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天高海阔悬旌旗
月的天本就炎热,船舱中更是增添了气闷的感觉,哪带动支起来的风车,使得船舱中一面舱壁上风扇旋转,扫过冰块的风也不能让舱中的人有丝毫清凉的心情。
船舱中坐在藤椅上,手断一杯冰镇葡萄酒的主人紧皱着眉头,不时推开船舱的窗户看看外面的海,比照着船的行驶速度,映入眼中的景色却总是那样,惟独海面上的鸟儿时隐时现。
桅杆上张满的帆被风兜起来一个个大鼓包,划降的人每隔半个时辰就会一换,起伏的波浪一层层被抛在后面,可主人依旧是觉得船很慢,不耐烦的一口喝掉杯子中的酒,使劲嚼动冰块发出‘咯咯’的声音,再也忍受不住舱中的烦闷,推来舱门,站到甲板上又觉得太阳似乎变大了一圈。
“大小姐,午饭马上就好,您想吃些什么?我让人给您送到船舱中。”
时近晌午,船上管事的人正想着进到船舱中去找大小姐,却看到大小姐站在外面,走上前轻声问道。
“不吃了,我吃不下去,这船怎么这么慢,有蒸汽机的要比这个快很多,还是让我上那样的船上去吧,我想早些到苏瓦纳布米岛,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这个大小姐正是杨紫萱,从七雄寨出来后就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雷州府,乘上从嘉兴府赶来的船,打散越李朝的水军船队,也顾不得走后他们会不会再聚集起来,急忙地向吕宋而去。
封过赏,得到当地首领的支持,这才安心去渤泥,行了不少日子的路,到达渤泥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封过当地的酋长。同样得到不让别国船只补给的承诺后,拒绝酋长的挽留,又急急忙忙向苏瓦纳布米岛进发。
越是离的近了越是心急,总抱怨船地速度不够快,几次想上到有蒸汽机的中型船上先一步到达,这次管事的过来找她吃饭。她再一次提起,管事的人也知道再次劝道:
“大小姐,使不得啊,那船哪里有绿野仙踪的旗舰稳当?您若是出了什么事儿,让我们怎么去跟小二哥交代?您看二小姐,不是在船舱中安稳地歇着么?”
“好啦好啦,我都听烦了,让厨房给我送点清淡的吧,我那小姑子哪里是歇着?她在绣花呢。我越看她越觉得不对劲,她绣地衣服自己根本穿不了。给小店子还差不多,我得看着点。”
大小姐吩咐过,转身向船头走去,嘴中不停地嘀咕着,整个人看上去比刚从七雄寨出来的时候消瘦了许多。
“大小姐您进船舱呆着吧,前面的风大,小心把脸给吹黑了。”
站在前甲板上观察海面情况的人见大小姐过来,连忙劝道,并指指自己的脸,似乎他就是被吹黑的。
“黑了小店子也有办法把我变白。
你在这边看到炎华的船经过没有?前些日子偶尔还能看到一两艘。现在没了,都被他们给打跑啦,要把这条航线抢回来才行。”
大小姐看周围海上一艘船都没有,冷清的样子不由生气。
“回大小姐的话,这几天未曾看到炎华地船。到是有不知道从哪出来的海盗遇上过两次。已经派铁甲舰清剿过,得了不少地财物。您要看看吗?”这人放下看很远,对大小姐问道。
“不看,现在我不在乎钱财,我在乎的是苏瓦纳布米岛子上我炎华人的安危,你继续看吧,看不见就上了望台。”
说着话大小姐转身离开,漫无目的地从前甲板走到后甲板,再转一圈,就是闲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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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苏瓦纳布米岛炎华办事处中,人来人往来回搬运着东西,一片繁忙的景象,小孩子们懂事地聚在一处地方,相互交流着学过的东西,这边的负责人杨忡手上拿个本子,不时叫住一个运送东西的人问两句,看看搬运的东西与本子上的对照,偶尔会拿出炭笔来勾画两下。
“杨大哥,椰子油已经送到城墙上面,库房中剩地不多了,是不是要安排人等天黑时到外面买来些?当地地百姓只要给钱就卖,不管是哪边的人。”
一个送完东西,从城墙上提溜个空扁担下来的人走到杨忡身边问道。
“不行,谁都不准出去,万一遇到了那些人,命就没了,在这里让他们攻吧,看看谁死的人多?等绿野仙踪援军过来,就是他们的死期,快了,小二哥和大小姐他们知道我们这边地情况一定会用最快地速度赶来。”
杨忡看看想尽办法要保护好这个城的那些人,又看看在这种情况下还认真学习地孩子们,对这个人鼓着劲儿,看向城墙,抬起腿来朝上走去。
比起下面人的忙碌,城墙上面的人都是一脸肃然,巡逻的手拿看很远来回走动,并向远处望,没有事情的人则席地而坐,抽上口烟,或找块磨刀石细心地把那看着就知道锋利的刀磨上一遍又一遍。
墙垛处的地方已被血染过多次,变成了黑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干裂,吸引了无数的苍蝇在那里盘旋,各种防守用的东西整齐地摆放在靠近城里面的地方,涂了毒的箭头用木板挡住,以免不小心碰到中毒。
城墙外面地上的黑色要比垛口处深得多,偶尔还能看见被烧焦的尸体,凄惨地躺在那里,仔细分辨就会发现,那绝对不是城中炎华人的。
在城池的北面、东面和西面分别建有临时的营地,说是临时,其实已经存在足有四个多月了,
正有全副武装的人在巡逻,每当走累的时候,停下来表情复杂地望一望那似乎永远都攻不破的炎华城。
“小毛哥哥,等炎华的援军来了以后打跑他们,你准备做什么?”
炎华城中一处背阴的地方,小雨怀抱布娃娃对用木棍逗弄地上蚂蚁的小毛问道,听她话的意思,似乎从来没想过城被攻破是什么样子。
小毛把一条不知名的虫子送到蚂蚁洞的洞口,看蚂蚁怎么把那个比洞口粗地虫子弄进去,头也不抬地说道: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现在就是要多学东西,我正在跟郝伯伯学大食人和天竺的话,等绿野仙踪打他们的时候我就去给当那个翻译。”
“哦,那我也跟你去,我要把别地方的好东西都弄过来,给绿野仙踪。这次要不是绿野仙踪拼了命地保护我们,我们早就没了,绿野仙踪这边的三艘大船都被他们打坏了两艘,不知道再来攻击的时候还能不能摆脱他们地船海战术?”
小雨紧搂了下布娃娃,嘟起小嘴儿担忧地说道。
“来了,敌人来了,快点准备,让他们再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城墙高处的了望台上,负责警戒地人发现了敌人向这边过来。大喊着说道,那些刚才还抽烟、磨刀或休息的人一个激灵就站起来。操起家伙准备战斗。
从远处向城池接近的人分别挑起五种旗帜,应该是头领的人走在中间,相互攀谈着,那些手下却都不愿意走在最前面,又不得不往前移动,使得整个队伍看上去有那么一丝丝的别扭。
“阿路德.本.卜杜.本.杜赛勒.齐兹长老,这次可全靠你们大食人了,只要攻占了这个城池,长老就算是为你的哥哥报了仇,等一会儿我让人在下面给你助威。”
一个头顶上只有一小撮头发的人对他身边地大食人说道。
“不。不。比起你们辽国人,我们可是远远不如,耶律纳尔将军,还是你的战士们英勇,只要打下炎华城。你们就会得到许多地黄金。回去买来武器在那边打败炎华,我们大食会祈求真主保佑你们的。”
阿路德谦逊地说道。看样子他也不想让自己人冲在前面。
其他的那三个人也都是笑呵呵相互推委着,把好听的话说给别人,自己往后退,或许正是这样,四个来月他们才没有打下炎华城,那上面挂起的旗帜依旧在海风下展现着风采。
这边陆地上动作的时候,为了防止绿野仙踪仅剩的一艘大船来支援,海上已经安排了无数的小船,准备到时候冲上去缠住,他们已经用这种手段,以几倍的死伤换来了绿野仙踪两艘大船的沉没。
五个领头地人经过一番商议,分开来占据了城池地四个方向,人数较少又总想占便宜的倭国人与越李朝人分在了一处,说好了一同进攻却又都迟迟不动手,一时间场面显得有些滑稽。
城墙上的人或许已经习惯了他们这种磨磨蹭蹭的风格,知道只有等海上的绿野仙踪船准备过来支援地时候他们才会象等到了某种命令一般发起攻击,不然就只能等待哪一方忍不住先攻击。
曾经有两次五个地方地人都忍住了,结果一次从早上等到中午,最后都不愿先动手,只好散去,还有一次是准备夜袭,同样都不先上,结果变成了篝火晚会,五个头领聚在一起喝酒、谈心,熬到早晨方才离去,一副皆大欢喜的样子。
“船来了,船来了。”
了望地人当先发现了绿野仙踪那艘仅存的船出现,看那样子是准备偷袭那些小船一下,城墙上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不知是何感觉,希望那船能多杀敌,又怕被围上。
“船来了,船来了,绿野仙踪的船来了,来了!乡亲们,绿野仙踪的船来了。”
了望手再次喊道,声音却颤抖起来,一遍遍地重复着,因这次的喊声太大,使得围在城池周围的人同时听到,五个头领马上命令手下攻击,随后看向海上,等待着小船去缠斗。
城墙上的人听到了望手反常的话,一个个都担忧起来,以为了望手是吓的,正要安抚一下,那进攻中的人却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一架架简易的梯子被抗着往前冲,看来大家都没有真心的合作,准备留一手,各自地方攻城的好东西都没有拿出来,连架云梯都没有。
“船来了,绿野仙踪的船来了,乡亲们,绿野仙踪挂着龙旗的旗舰来了。”
了望手又一次激动的大声喊道,这一下城墙上的人听清楚了,城下的人也听清楚了,举着梯子往前冲的人突然停下来,与城墙上的人一同震惊地望向海面。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呜~!呜~!’船未见,音先至,那一下紧过一下的鼓点,那低沉又悠远的号角,听起来动人心魄,伴随满天烟花的绽放,排成双列一字形的船队像远古巨人一般的逐渐变大在海天相接的地方,风帆招展、旌旗飘飘。
‘哗~!’见到这个景象,城墙上下一片哗然。
随着船队的接近,无数的小船被放下来,众星捧月一般地围绕在大船的周围,一身劲装的大小姐昂首挺胸地站在旗舰甲板之上,用手一指那艘残破的绿野仙踪船命令道:“打旗语,归队!”
第一百一十七章 来回叛变不可信
一艘正在攻击中的船同样已发现绿野仙踪的旗舰过来,应对,只能与那些不要命缠斗的小船周旋,此时船队一近,当所有人都愣神的一刻,这艘船上的战斗指挥借着这个机会,撞翻几只小船就冲了出来,按旗语的指示跟在旗舰之后。
那些小船上的人这一下慌了,刚才那种不要命的架势突然不知所踪,纷纷往后退缩,岸上围攻城池的人也抗着梯子撤出一大段距离,做出一副随时逃跑的样子,五个头领聚集在一起想要研究应对方法,大眼瞪小眼,却没有一个先开口。
与店霄珥无奈分离,憋了一肚子气的大小姐终于找到发泄的地方,对战斗指挥吩咐一声让他狠狠地打,自己就背上一包子弹,拿着她那支专用的枪爬到了望台上,店瑰燕此时也从船舱中走出来,找到他们这边的战斗指挥人员让与绿野仙踪协同。
屠杀在炎华办事处城墙上的欢呼中开始,船队冲进小船所在的那片海,铁甲舰当先发威,用那让人无法躲避的速度和坚硬的外壳,摧毁着一只又一只的小船,大船上的弓弩手和火枪手也纷纷对小船上的人攻击,投石车反而一时没了用途。
了望台上的大小姐专门负责射杀落到水中的人,只要在她这支枪射程之内的,就绝对跑不了,每一枪下去海面之上就会出现一朵鲜艳的血花,有一些自己跳进水中想躲避攻击的人突然发现,身边一同进水的人莫明地就失去了生命,直到又一发子弹落在他的脑袋上,他才结束了恐惧地猜想。
“快跑,快跑,分散开跑,不要和他们打。”大食人的阿路德.本.卜杜.本.杜赛勒.齐兹一边被人保护着撤退,一边对海上的船只叫喊。也不知道那边能不能心有灵犀地听到,那些小船上的人从绿野仙踪船队来了以后就没有做出要战斗的打算。
原本没事情做地店瑰燕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支步枪,对着离得最近的小船开上两枪打偏以后也找到点感觉,站在靠船舷的地方,被两个重步兵保护着朝不小心被浪带到这边的船或者是人开枪,平均五发子弹就会有一发命中。
被她直接打到要害死的还算不错。被她打到身上两枪汨汨冒血却死不了的人恨不能自己呛几口水死掉,尤其是一个两腿被打中,躺在小船上动弹不得地人,看到身边的船底儿被打出一个个洞,水从其中涌进来,紧咬牙关想用两条胳膊爬到边上翻进水中的时候,离着不远的大船上一声枪响过,一条胳膊再也用不上力。
笨拙换子弹的店瑰燕似乎是想用这个人把枪练好,对着这人的脑袋连续的又打出四枪。终于成功命中他的另一条胳膊,疼的这人用半生不熟地炎华语哀求道:“你杀了我吧。我求求你了。”
想要帮他一把的店瑰燕点点头,仔细瞄了瞄又一枪打在他地耳朵上,抱歉地笑了笑,不知是给自己还是给那人鼓劲地喊道:“别急,我行的。”
如此又打了几枪,把那人打得是惨不忍睹却依旧没有死,直到嫌她浪费子弹的大小姐对着那人心脏补了一枪,那人才带着感激的笑容闭上了眼,店瑰燕则不满地嘟囓道:“我真的能行,等船再近一些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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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绿野仙踪的威风和气势感染了守在城里的人。
见有大船向这边岸上靠过来。被欺负四个来月的那些血气方刚的人再也不愿意缩在里面防守了,召集了五百多人,打开城池的门便冲了出去。
那些个已经撤出去不短一段距离地人看到城中有人冲出,非但没有趁这个机会去尝试能不能进到城里,反而用更快地速度向回跑去。一直跑到丛林当中。连城池三面的临时军营都不要了,一时追不上的炎华人只好把气出在军营上。冲到里面能拆的全拆下运回去。
那些逃跑的人玩命地跑了一个多时辰,到达一处他们合力在森林中建地要塞前面,才停下脚步,努力地让更多地空气进到肺中。
“阿、阿路德长、长老,现在怎么办?他、他们居然、居然来了,不、不是说都被、被拖、拖在越、越李朝交、交界的地方~了吗?”耶律纳尔上气不接下气地对阿路德说道,眼睛看向越李朝地那个人,等待他给个说法。
经他这一说,其他人也同时看了过去,越李朝的人见状大声说道:“我哪里知道?我们可是已经牵制绿野仙踪不少的时候了,倭国人不是说能打下他们的广南东路么?真去打的话,他们怎么可能抽出人到这边?”
大家又再次看向倭国人那里,倭国人自是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又把过错推到别人的身上,如此来回的推卸,吵吵嚷嚷的好一阵子,累了的众人才同时叹息一声,各带手下进到要塞之中,担忧起自己的海上部队来。
“哼!你们打去吧,等你们打得两败俱伤,到最后这里还是我的。”进到自己屋子中的阿路德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再睁开时目光犀利起来,拉开桌子下面的一个暗格,掏出几张纸来,阴阴笑着自语道。
轻轻地把几张纸上的东西看过,如宝贝一般地揣进怀中,感怀地再次说道:“阿迈德哥哥,这是你留给我的,我一定会好好用,等我建立了新的王国,我会把你的家人都好好安置,有吃不完的食物,有漂亮的衣服。”
另一个天竺人的屋子中,同样有一人坐在那里沉思,直到门被敲响,才停住
过去打开门,看向外面站着的人问道:“拉德.巴杜.有什么事情吗?不会是见绿野仙踪过来又想背叛过去吧?你上次的背叛让我王很生气,若不是你送回去那些黄金,绝对不会放过你。”
“提特斯.森布.土夫鲁使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骗他们一下,只要让他们去与其他人拼,最后剩下的就是我们。到那时……。”原本依靠绿野仙踪才活下来的拉德.巴杜.夏斯特斯,对开门的人恭敬地说道。
******
海面上的追杀还在继续,不管那些小船如何分散,也不管他们逃多远,绿野仙踪都会在后面紧追不舍,一些个聪明些的就把船划到岸上。用双腿来跑,城中出来拆掉三处军营的人见到他们想逃,拎着武器就过去堵杀,使得那些人无处可躲。
这一仗一直打到日近黄昏,发泄出心中怒气地众人发现再也找不到敌人以后才停住手,安排好巡逻和警戒的事情,大小姐等人带上一部分护卫和药品等物资进到炎华办事处的城中。
经受战火的这些人见到大小姐终于是过来打败了敌人,一个个都流下欢喜的泪水,杨忡在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与大小姐说过以后。
连日来地疲惫终于让他再也支撑不住,坐在椅子上。头一歪便‘呼呼’的沉沉睡去。
“不要吵醒他,我们到外面去看看,等他睡熟后再挪到床上,这么多天难为他了。”大小姐站起身对屋子中其他等候交代事情的人吩咐一声当先向外走去,对绿野仙踪事情知道的还不太多的店瑰燕也起身跟随。
“这么说此次的战事不是辽国一方面挑起的?原来大食人和天竺人还是未死心,越李朝和倭国人也想来占便宜,炎华死掉的人把名字都记下,到时候小店子说要做一个英雄纪念碑,还有家人在的绿野仙踪负责,活着地人每人可以在炎华选一处宅院。绿野仙踪补贴五千两白银。”
大小姐听过众人的话。脸色沉重地说道,旁边地店瑰燕也听出个大概,补充道:“他们的孩子以后学成了想为官的,我让爷爷帮着安排,让大家都安心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去努力,当天晚上。大家尽量不去想那难过的事情,聚集在一堆堆的篝火旁边,用唱歌、跳舞来庆祝,受伤的人也得到完善的安置,热闹的气氛和美味地食物让垛口处地血迹都似乎淡了许多,只是人们在尽情欢笑的时候,眉宇间总是掩饰不住那些浓浓的悲伤。
“大小姐,波尔王国的拉德.巴杜.夏斯特斯在外面求见。”大小姐正在给大家表演那神准的枪法,一个负责轮值地护卫走过来压低声音报告道,大小姐一听眼睛立即瞪得溜圆,把枪重新装上子弹就向城墙走去。
“拉德.巴杜.夏斯特斯,你还敢过来?也好,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站在城墙上地大小姐把枪一端,说着话就要勾动扳机,拉德哪怕是没见过这种武器也不会认为是什么对自己好的东西,连忙跪倒在地,一边哭一边说:
“大小姐,您听我说啊,我也是迫不得已,不用说是天竺,只波尔王国中就有许多人比我说地算,他们来了,我就一点用都没有了,看到已往的兄弟姐妹被杀,我心中也不好受,他们的事情,我可是一次都没参与,我还偷偷给他们捣乱过呢,大小姐,我知道他们的一些事情,等我说完,您再杀我也不迟啊。”
他这话一说,大小姐勾动扳机的动作就停下来,眼珠转转,心中已有算计,换上副疑惑的神情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他们有什么事情,只要你如实地说出来,我不但不怪罪你,还会象以往那样给你不少的好处。”
“真的,真的,都是真的,我怎么能眼看着兄弟姐妹被杀而无动于衷,这次我想好了,我不回波尔王国,我去炎华,给你们做事,哦,说重要的事情。
他们在这边的全是小船,目的就是为了缠住我们的大船,那些小船上的都是一些家中穷苦的人,不要命的攻击,才把我们的两艘船打坏,其实他们真正的队伍不在这里,在岛子的另一面,那个地方被他们修了一个隐蔽的码头,别人都不知道,一是用来往回运黄金,另一个就是留着偷袭我们。”
拉德见事情有转机,当下不再犹豫,看着城墙上大小姐数着手指头一样样说起来,人也跟着慢慢站直身体,听那话的意思,好象他也是绿野仙踪的一员。
当晚拉德大着胆子留在城中,第二天一早便带着急于恢复这边势力,打通安稳航线的大小姐等人乘一半的船绕过岛子向后面驶去,船行进的过程中,拉德还不时给介绍岸上哪个地方适合埋伏,哪个地方有什么野兽等。
为了能够尽快毁掉码头,船上装着不少的燃烧弹,店瑰燕跟随大小姐来回巡视一番,有些担心地说道:“他这个人我看着有些不牢靠,会不会骗我们过来使诈?”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怎么使诈最后都是武力解决,那边留下人不怕他们调虎离山,我觉得隐蔽的码头应该有,就是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安排?最好是真有他们的大船,省得费工夫找。”大小姐拍了拍肩上的枪说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世间难测是人心
“就是那里。”船队在行进的时候拉德突然指着一处个悬崖好象是两个合在一起,中间的地方斜着凹进去一大块,不仔细看还真就发现不了那个凹陷的地方,上面稀稀拉拉长有几棵树,悬崖底下却是无数的礁石,大小姐看了看问道:
“你说的隐蔽码头应该在那凹进去的地方吧?可这全是礁石,你告诉我船怎么过去,就是小船也要费不少劲。”
“对,还是大小姐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我当初到这边的时候从侧面看有不少的藤蔓,从正面看又看不到斜着凹进去的地方,您别看那缝隙不大,进去时就知道了,里面是又宽又广,别有一番那个洞天。”
拉德给耐心介绍道,又指指礁石:“让人使劲扔块石头打那礁石,就会发现那礁石是假的,里面其实是木头,下面坠上重物,最外面粘了一层礁石的粉沫,是可以动的,船只要到了这边,就能直接过去。”
“哦~!原来如此,那船呢?现在都在
”大小姐真就让人向那礁石投了一发石弹,伴随着水花溅起,果然如拉德所说的,那礁石都是假的,随意又问了两句,准备进去。
拉德这时却犹豫着说道:“大小姐,我不能去啊,我毕竟还是和他们一起的,我若进去了,他们知道是我告诉您的,万一逃走一个,回到天竺一说,我的家人就都完了。”
“哦?原来是这样,好,那你先上到别的船,等以后把你的家人接来就好了。”大小姐理解地说道,给旁边的人使个眼神,把拉德送到了别的船上。大小姐也没有直接让旗舰进去,而是换乘到铁甲舰中,做好一切准备,这才打头向那里面驶去,原本想派人进去打探一下,又怕拉德在这上面说的是真的。会打草惊蛇。
“哇~!这里好大,恩,以后就是我们.甲舰独特的船舱中,大小姐通过潜望镜四处观察着说道,店瑰燕也是一脸欣喜,突然有所发现,激动地叫道:
“快看,前面那些都是船,数不过来。这里怎么能放下这么多的船呢?”
大小姐此时也看到了,只见那一艘艘的船停泊在前面。四周一片空旷,又仔细把周围看了几遍,透过那些船往远处望这才发现秘密,惊讶地说道:“这居然是一个湖一样的地方,哦~!qisuu奇书com我明白了,这个湖在岛子上,只有这处悬崖能让它连到海中,真是鬼斧神工,这个地方若是旅游的话,一百两银子都不贵。”
“大小姐。已经看过了。那些船上都没有人,我们要如何处置?”战斗指挥这时过来对大小姐征询道。
“没人?怎么可能?人都哪去了?不管了,这船留不得,我们人手不够,烧。都给我烧了。我看他们拿什么跟我斗?”大小姐盘算了一下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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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地方人所处地要塞中现在正举行着盛大的聚会,所有在这边的五个地方的人都尽情地吃喝着。特斯.森布.土夫鲁做为这次聚会的组织者提,手上端着酒,对周围在各自地方身份都较高的人说道:
“这一次我们虽然败了,可也麻痹了绿野仙踪,他们会以为我们只有那些小船,来,大家尽情地喝,等他们觉得已经成功,要回去的时候我们就给他们来一次偷袭。”
其他人把酒端起来,看向他的眼神却充满了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自信,越李朝的那个人想了想说道:“提特斯使者地意思难道是拖住他们不让他们回去,等炎华那边忙不过来时让他们首尾不能兼顾?”
“对,太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我说的偷袭就是让他们知道这边还有我们地人,不能离去,来,大家喝。”提特斯顿了一下,笑着举起杯说道,那些人喝上酒还是有些不明白,只好把这个疑惑留在心中。
在另一个空旷的地方,原本应该留守在船上的人也被天竺人拉着喝酒,一遍遍说着不用急,别人都吃喝着,为什么我们还要守船?那些人想了想也觉得自己不该多干活。
聚会中几口酒下肚,大部分的人都暂时忘却了其他的事情,尽情地享受上了,刚才还有疑惑的人也开始与以后要用到的其他人交流着,直到那个隐蔽的码头上所有船只都着起熊熊大火,那滚滚的浓烟升上天空的时候,这边地人才突然发现事情不妙。
“提特斯使者,不好了,那边地船都着火了,是绿野仙踪干的,我们天竺的船大部分可都在那里啊!”当众人看到烟正担忧的时候,一个天竺人急匆匆跑进来,满脸惊恐地对提特斯说道,按照他留守在那边,发现事情到过来报告,时间上刚刚好。
“该死的绿野仙踪,他们是怎么找到那个地方地?我天竺地船几乎全在那里,我和他们拼了,诸位,还等什么,快去把我们在另一个地方的船拿出来,过去杀啊!”提特斯把那个花大价钱从办事处买来地酒杯摔在地上,悲愤地大叫着当先冲了出去。
那些人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心中一疼,那个地方的船上可是装着从这边刚刚弄到的货,这一下什么都没了,回去都无法还债,顾不得其他的事情,站起来随着提特斯往外走去,招集自己的手下从另一个地方上船出击,提特斯边走边说:
“这一下我回去可怎么与我王交代?不行,我一定要把绿野仙踪的东西抢过来,他们的船上可是有好东西,只有
能立功。”
经他一说其他人也恍然明白过来,一个个都在盘算抢什么东西值钱,却没有人注意到大食的那个长老阿路德并不象别人那样焦急,嘴角上还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容,眼睛含有深意地看着走在最前面的提特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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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的好,我让你们攻打我炎华办事处,我让你们杀害炎华的百姓,我让你们……。
”大小姐看着那些燃烧起来的船解气地说着。直到在外面警戒的船派人汇报说是在海上发现了很多船在快速接近时,大小姐才愣了一下,吃惊地说道:
“哎呀,快点出去,他们还有船呢,我们被拉德那个叛徒骗了。千万不能让他们把我们堵在这里,没有了距离和速度上地优势,打起来我们会死伤很大的。”
船队迅速转向,朝进来的那个地方冲了出去,刚一到外面就见到留下警惕的那艘船在向敌人攻击,心中一阵后怕,连忙变换阵形,正准备拉开距离发挥出远程优势的时候,了望台上又传下消息。海面上出现了无数大小不一的船,已经把这边给包围了。
“冲出去。他们围不住地,铁甲舰开路,尽量杀伤敌人。”战斗指挥果断地下达了命令,船队马上脱离战场,向敌人相对薄弱的地方冲去,其他那些失去货物的人玩了命的阻拦追赶,使得包围圈逐渐缩小。
天竺人的船或许真的是被烧掉了大部分,剩下的这些不能成为主力,正尾随在其他船只的后面,提特斯站在甲板上看那些人拼命的样子。笑着说道:“冲吧。杀吧,谁输谁赢都无所谓,这里本是我波尔王国先过来地,现在都想要,自己天竺的压制我们。大食也杀我们。我得不到,其他人也别想舒服了。真不如让绿野仙踪先占着。”
“提特斯使者,救我,拉我上去,使者,我在这呢。”提特斯心中复杂地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好象在船外面,几步走到船舷处往下看,只见海面上漂着一个人,已经过了半个船身了,正是派出去以为会送命的拉德.巴杜.夏斯特斯。
提特斯连忙命人把他给捞上来,打量着他身上那没见过的衣服,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拉德不知道使者在想什么,把身上那木头块做的衣服脱下来,对提特斯说道:“使者,我回来了,差点就没命啊。”
“你,你怎么回来的?他们放你了?看来不用我照顾你的家人了。”
“他们的人知道被骗了要杀我,后来被那个大小姐给拦住,说谢谢我告诉他们那个地方,让我以后在这边给波尔王国好好干,还说他们绿野仙踪可以提供武器,给我套上这个救生衣,扔水里了,扔得到是挺准,正好看见我们的船。”拉德指着木头衣服说道。
“他们真是这么对你说的?”
“恩,就是这么说地,还给我一个绿野仙踪地牌子,买他们东西可以只出七成的价钱。”拉德掏出个牌子给提特斯看。
“哦?拿这个牌子可以少出三成钱?好东西,那我们还打他们吗?”
“打,他们说这样可以掩人耳目,提特斯使者,我先回去看看以后这边要怎么做,他们说了不少的事情,我先想想。”
拉德说完话要了一只小船独自向岸上划去,看着大船走远笑了,摸着那个牌子喃喃道:“说是让我好好干,可没说让你好好干,若不是我正好遇到你,不愿意游回去,又怎能跟你说这个话,绿野仙踪什么时候放过惹了他们的人?这边以后就是我的天下,一山不容二虎。”
海面上地船继续地缩小着包围圈,绿野仙踪地人安然处之,眼看就要与作为突破口地方船遇到的时候,了望台上地人又对传下来消息,在所有船的最外围出现了无数的小船,正在往海水里倒东西。
大小姐举起看很远一看,发现那些倒进海中的东西是那么的熟悉,又往其他追着的船上看看,突然看到打着大食旗帜的船已掉转船头快速离开,别的船似乎都在盯着自己这边,看着看着,大小姐灵光一闪,吃惊地喊道:
“快冲出去,不要再想着杀敌了,他们倒的是猛火油,他们想放火,给我冲出去追上大食人,他们怎么懂得用这个东西了?”
船在大小姐的命令下全速前进,损管已经做好了灭火的准备,那边大食的船同样在用最快的速度离开,黑色的油已经在海面上曼延来开,那四个地方的人还在想着怎么打败绿野仙踪抢到足够的东西。
“拦住他们,他们船上装满了财宝。”大小姐这边船的正前方,那些个准备阻拦的船上叫喊声不停响起,并估计大小姐这边船的轨迹调整方向。
这时候的绿野仙踪众人早就没有闲心陪他们玩了,舵稍稍一转,拐了个小弯就把前面的船绕过去,遇到小的就直接撞翻,转了几下之后,已经甩开那些船,眼看要冲出猛火油地带,这时的大食船也是如此,阿路德看到那边的情况,马上打出个信号。
‘轰~!’最外围那些倾倒完猛火油的小船上同时扔下几支火把,大火在一瞬间着起,并飞快地曼延着,绿野仙踪的船队依旧未停,带着火从里面冲了出来,刚一离开火海,船上的损管人员就拿出碱和醋装到一个大铁罐子中,摇晃两下向着火的地方倒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事了秋深归故里
对于本身就有猛火油燃烧弹的绿野仙踪来说,这种用水并不会让人害怕,倒过了碱和醋的混合物,又是一堆沙土冲下,火很快就被扑灭,掉转船头开始寻找罪魁祸首的大食人。
因大食人离开的方向与绿野仙踪不同,视线一时被挡住,阿路德站在船甲板上,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一丝得意的笑容出现在脸上,又把手伸进怀中,抚摩着那几张纸怀念地说道:“哥哥,我用你留给我的东西给你报仇了,以后这边就是我的。”
“找到他们了。”了望手很快就发现大食人的船队,绿野仙踪的船立即划过一道弧线,向那边急驶而去,正在心中规划美好未来的阿路德,猛然看见那十艘本应葬身火海的船,整个人吓得一哆嗦。
再仔细一看,确实是那让他在睡觉时都觉得不安稳的绿野仙踪,喃喃道:“怎么可能?他们是不死之身?不好,快跑,哥哥,看来我还要再用你留下的东西帮自己一次了。”
又一次摸着那几张纸,对船上的人命令道:“快,向‘那个’地方跑。”
船上的人立即行动起来,随着旗舰逃走,其他船纷纷跟随,那些放火的小船哪怕没有被重视,收到旗舰上的信号后,也使劲地划走,这大食人过来的船是最多的,只大船就有五十多艘,在面对绿野仙踪的时候却不敢有丁点地迎战想法。
“胆小鬼,就知道跑,吩咐下去,不用追的太快,我看看他们会去哪?说不定又能发现这边他们隐藏起来的实力呢。”大小姐心疼地看看船被熏黑的地方,又看看逃跑的大食人,抱怨道。
一追一逃就是二十天,前面的大食人似乎感觉到绿野仙踪并不想马上就杀掉他们。有点戏弄的意思,不敢转身去战,只得忍住心中的怒气想办法让船能更快一些,又是十天过去,想找到对方老巢地大小姐渐渐不耐烦起来,这天早上起来正准备下令攻击的时候。前面的雾中隐约出现了一个岛子。
大食这下看到了生的希望,对着那个岛子猛冲过去,离岛子还有近五里远的时候,突然放下密密麻麻的小船,俱都乘上小船往那边划,疑惑地绿野仙踪警惕地接近大船后发现船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仓库中更是空空如也。
“他们是不准备要这个船?为何扔在这里?”店瑰燕大这些船打量一番,心中多有不解,大小姐一时也想不明白。上到一艘船上参观,觉得这些船扔去是可惜。海边的渔民有这样的船,生活会更好。
来回参观着就到了旗舰的‘指挥室’中,突然发现一个坐垫不错,光滑的表面摸上去手感细腻,还微微有些弹性,正要拿回去琢磨是怎么做出来的时候,那艘来时残破船上的一个护卫突然握紧了拳头,对大小姐说道:
“大小姐,别碰那个东西,那是用人皮做的。是用我炎华人的人皮做地。那个阿路德当时就在城下让人制作,那人都是守城的时候摔下去,还有口气儿地,说是给他哥哥报仇。
”
“什么?人皮?炎华人的?阿路德!你死定了,我要活活折磨死你。我要扒你的皮。一天扒一块,来人啊。给我追,记得抓活口。”大小姐气得浑身直哆嗦,咬牙切齿道。
“大小姐,前面的水中都是一个个暗礁,大船根本过不去,只能象大食人那样用小船。”负责探察的人这时过来汇报。
留下这次出来带着的一半人在原地驻守,大小姐和店瑰燕与两千全副武装的人同样乘小船追到了岛子上,踏在难走的路上,一番寻找终于在第二天中午之时找到了大食人的藏身之所,两座并排立在岛子上凹地中的高崖,赞叹大自然神奇地时候,却不知该如何攻上去。
“大概有二百丈高,海拔也能有一百五十来丈,上面有方圆百来丈,这两个石崖长地居然差不多,两崖相隔五十丈,难道是一对儿双儿?这可怎么办啊?”为防止上面扔东西砸到,大小姐领一群人离远了绕着两座石头崖转了一圈,估算着说道。
“大小姐,不如我们夜袭吧,等天黑派兄弟们上去看看,西边的这个有一条盘旋而上的路,他们若是想往下扔石头必然要用火把照亮,大小姐您和其他的兄弟就从下往上打,等子弹飞不上去时,他们再想扔就来不及了,何况还有大小姐您那特殊的枪。”一个护卫提议道,大小姐点点头算是同意。
夜,在大家地等待中来临,老天爷似乎也想帮绿野仙踪一把,天阴沉沉地不见一丝光亮,五百个准备好的人在下面人地掩护下向山上摸去,一刻种后传下来消息,平安无事,众人疑惑中又上去五百,结果还是没事儿,好奇的大小姐带着剩下人上去时,正看到先前的一千人在地上不停地敲敲打打。
“找到密室了没有?他们人呢?白天还看到在上面晃动,难道都飞了?”大小姐蹲在一人旁边嘀咕道。
“哈哈哈哈!这下看你们还往哪跑?”山上人还在寻找的时候,山下面隐约传来一阵大笑,接着亮起了无数的火把,还能看到有人把一些东西往两座石崖下面放,离着有三百丈远,火把最多的地方,正站着一脸得意的阿路德。
当越来越多的火把照过来的时候,山上的大小姐等人通过看很远终于知道山下面堆放的是什么东西了,一捆捆淋了猛火油的柴火,同时也明白人是怎么没的了,只见这边的崖壁上当啷着二十多条长五六十丈的
,另一面的崖壁上同样顺下二十多条绳子,一直垂到
“想不到吧?我带着你们转了那么大一圈,就是让这边准备好,我看你们怎么下来?点火!”阿路德扯着嗓子喊道,怕上面听不到,让几十个人一起帮着重复,堆在石崖下的那些柴火马上被点燃。
大小姐没有出声,举着看很远观察。
发现那些火把下面最少会有一人,所见范围少说能有三万,其中有一小部分是大食人,剩下那些衣不遮体的应该就是某个地方的‘土著’,下面的烟火那么大,根本就下不去。还有人不时往上续柴火,看来是准备一直烧着。
这下众人犯愁了,天亮的时候火依然在烧,晚上的时候放出排列好顺序的烟花简单地告诉海上船队这边地事情,船队救主心切,收到消息后趁夜攻击,却被更多的小船阻挡住,杀了不知多少,依旧冲不进去。只得退回去另想办法,一艘快船寻路回去送信。其他人继续找机会。
如是三天过去,崖上的人食物还有一点,水却没了,援军仍然无望,外面的人杀到手软,数不清的土著看着还是那么多,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第五天时食物也没了,硬凑出来地一点水全给了大小姐和店瑰燕,太阳晒,下面透上来的热。加上呼啸的海风。使得所有人嘴唇都干裂开。
第六天下了半个时辰的小雨,让崖上的人又有了一点生机,火依旧再烧,添柴火、倒猛火油的人顶着山上的石头从未停歇过,第八天月明星稀的晚上。店瑰燕润了润嘴。嘶哑地对大小姐说道:
“杨姐姐,我怕是不行了。我的船舱中有做好地衣服和绣着鸳鸯的汗巾,你回去地时候能记起来就给他送去吧,就说是妹妹闲着无事做的。”
大小姐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店瑰燕一眼,说道:“要送你就自己送,我们一定会活着回去的,你若是活不了,那别人也一样,实在不行就往下冲,我绝对不会被饿死、渴死。”
‘轰!轰!哗~!’正当大小姐和店瑰:_事的时候,海面的天空上炸起无数朵烟花,这一下把岛子上所有的人都惊醒,守在崖下的阿路德惊恐地喊道:“不好,这一定是绿野仙踪援军到了,快,发信号,让阻拦的人拿出所有的猛火油,绝对不能让他们攻上岸,用不上两天上面的人就得死。”
“小店子来啦,我们有救了。”大小姐看着烟花惊喜地说道,店瑰燕则摇摇头说道:“来不及了,这边地地形特殊,等他到这边时,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别人或许来不及,可小店子一定行,不信你问问他们。”大小姐说着话一指旁边地护卫,护卫们目光坚定地点着头。
早晨天刚刚亮,让所有人吃惊的一幕就出现了,只见海中绿野仙踪的船上,不时从了望台处跳下一个长着翅膀的人,借着呼啸的海风往石崖飞去,一到石崖地上空,滑翔翼下面地人就会用嘴拉开绑着口袋的绳子,让口袋落下,再一调整,划过一道弧线回到船上继续带口袋。
口带一打开,里面是用竹筒装着地蘑菇竹笋汤,大小姐一口气喝掉半筒,用袖子在嘴上抹过,探出头去对下面快要变成傻子的阿路德喊道:“阿路德,你看到没有,这就是我绿野仙踪,天下无出其右,你等死吧!”
“飞?怎么可能会飞?”店瑰燕捧着竹筒喝上两口吃惊地问道,同样的疑问也出现在阿路德口中,却没有人会给他解答。
石崖上有了水和食物,大家都不急了,店霄珥一边安排人到办事处那边清剿残存的敌对势力,一边让船围着岛转,不时派出小船用火枪杀上一些人,偶尔高兴了还会让操纵滑翔翼的人弄两枚手榴弹扔到人群密集的地方。
没过几日那些土著人就受不了了,不要命的冲出去想离开,结果被一一射杀,当绿野仙踪的人来到岸上的时候,阿路德已自杀身亡,算是便宜他了,等大火熄灭,用水把崖底下的地方泼凉,大小姐就欢快地跑下来与一同前来的宋雨萌几个人拥抱在一起。
“小店子,你来的真快,七雄寨那边一定是赢了,别的地方怎么样了?”大小姐一番笑闹后,抱住店霄珥的胳膊问道。
“赢了,大胜,这下越李朝无力再战,倭国那边我来的时候就被皇上压制着,现在一定是认错服输,他们就是欺软怕硬,越李朝的水军也不足为患,至于辽国和西夏,已经从别处派兵增援,海军除了我带出来的,都在向黄河那边汇集。”店霄珥摸着大小姐脑袋一样样说给她听。
大小姐高兴地点点头又问:“小店子,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用不用去西夏那边?对啊,还有比试呢。”
“不用比了,我认输,只那能让人在天上飞的手段,别处就没有。”店瑰燕也往前凑了两步说道。
“对,不比了,也不打了,我们回去成亲,走喽!”店霄珥一把抱起大小姐往海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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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黄了又落下的时节里,沿海一代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安宁和平静,带回来不少值钱东西的店霄珥等人,与回到京城又再次出来的皇上几乎同时来到了由拳镇,刚刚行到镇子的路口处时,众人就被眼前的出现景象惊得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第一百二十章 生而知之又一人
“夫君,怎么是这样?不是说他们用了好多钱,费了好大的劲去弄我们婚事的场地吗?”谢芙云望着眼前的由拳镇疑惑地问道,别人也是如此。
只见由拳镇原来的那些房子全没了,山脚下的一些帐篷处有人在进进出出,以前的地和渔塘现在都被水占了,让人感觉回到了当初发大水的时候,水上有渔船轻摇。
众人前面不远的地方还插了两个大牌子,一个上面写着天下第一乡,故乡!另一个上写有绿野仙踪小二哥娶亲场地。
“是呀,变成这个样子怎么没有人告诉一声?看来他们是想让我在船上娶亲,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船,一定是费了不少的心思,为了我们,乡亲们把房子都拆了,就住在帐篷中,天凉了。”店霄珥看着那人工湖,感叹地说道。
这时他们队伍后面陆陆续续开始出现别地方的人,应该是听到小二哥回来了,想看看亲事是怎么办的,怕惊扰了皇上,站在后面离着有一段距离不敢上前。
“小二哥回来了?皇上也来了?快,快来人迎接。”人工湖上划船捕鱼的人,发现未提前告诉一声就过来的店霄珥等人,惊喜地对山脚下帐篷的地方喊到,并快速向这边划来。
那些帐篷中的人也都纷纷出来,高兴地坐上船前来迎接,身体硬朗、精神饱满的里正到了这边对皇上等人行过礼,拉着店霄珥的手说道:
“小二哥,你终于是回来了,快过到那边去。尝尝我们养的鱼,这鱼又肥又大,入口香嫩,可卖了不少钱呢。原本拿到别处集市上去地时候,他们都不买,后来听说是由拳镇,一会儿工夫就抢没了,现在已经不出去卖,在水上也弄了个集市,一到晚上来的人那才叫多。”
店霄珥听到现在卖这个鱼才放下心来,知道乡亲们没断了活路,高兴地说道:“有鱼卖就好。夏天还可以种上些莲花,也是一份收入,如归、泰来、迎鸿三家酒楼也变成在船上做买卖了吧?怎么没看到?”
“没,没在船上,在山里。在那里给他们重建的,小二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娶亲?我们都准备好了,放心。绝对弱不了你绿野仙踪的名声。”里正引店霄珥到船上往那边去地时候自信地说着。
这次人来的多,船只能一拨一拨地运。人还没有都运到那边,想看亲事和准备赶集的就已经聚集起了足有两万多人,人头耸动,黑压压一片。
店霄珥一路走来,关切的问候声不断。店瑰燕看到这里才知道当初晴儿为什么那么说了。店霄珥在这里果然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那些父老乡亲就象他的亲人一般。
“住帐篷。辛苦你们了,等我办完婚事就多叫些人来给你们盖房子,不能再让你们如此劳累。”店霄珥进到几个帐篷中感受了一下,发现到晚上的时候会冷,感动地说道。
里正摆摆手笑着介绍道:“不用,小二哥你不必费心,我们有房子,就在山上,这些帐篷是用来看鱼的,你没发现镇子中的人少么?都在那边呢,你哪天要办事情?我们好提前再准备一下。”
“准备?还准备什么?在船上娶亲我很满意,只要船来了就好,难道船还没做?无妨,无妨,我马上让工匠到这边做,做好了下水,以后等我名声再大一些,你们就可以把那些娶亲地船高价租给别人,就说皇上、太上皇还有大臣都用过的。”看着水面,店霄珥给出赚钱的主意。
“小二哥赚钱的点子果然多,只是你说的什么船?娶亲哪能在船上?没有船,你若是最近两天就要办事情,那我现在就吩咐准备。”里正否定了店霄珥船上娶亲地猜想,看着他等待答复。
店霄珥听到不是船,更加疑惑,点点头说道:“好,我近两天就准备娶媳妇了,让乡亲们受累了。”
此时来的人都已经乘船到了这边,另一边的是那又增加了不少人的观看队伍,里正深吸口气,对从山上赶到这边地人高喊道:“小二哥要成亲了,乡亲们,让小二哥看看我们给他准备的地方,放水”
随着他地命令传出,就听到人工湖的东西两边同时响起了爆炸声,一下子就把人工湖两边给炸出宽大的豁口,湖上的水快速地向两边流出去,这时众人才看到,那湖水并不深,只有六尺不到,眨眼的工夫就降下去一截。
在不知情人地震惊中,湖中地水位在逐渐变低,慢慢露出湖底,居然没有多少泥沙,看着是那么的平整,再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底下是一层黑色地橡胶。*
这时镇子中的青壮之人开始拿着刀快速地分割橡胶,露出下面那一块块相连在一起的厚木板,绿野仙踪的护卫和皇上带来的人也跟着帮忙,里正笑着对店霄珥等人介绍道:
“原本我们以为凭自己就能把你成亲的地方做好,结果越做就越想做得更好,找来了不少人帮忙,尤其是杨家,只是我们都想给你个惊喜,告诉所有人不准说,现在好了,终于能用了,再等两天就能看出来。”
众人都惦记这个地方有什么,一直跟着看,到了晚上灯火燃起时,终于能看出个大概,那些木板从四面开始往下拆,渐渐露出下面的样子,每隔一定的距离就有一根粗大的柱子立在那里,起支撑作用,那些拆下的木板又很快被拼装成别的东西,有人在上面描绘,有人在给涂漆。
两天后,原来的湖底下出现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卡通的大房子,幽静地小路。清澈的流水,通往后面山中的山洞,以及天空中漂浮着的店霄珥用来做彩礼地热气球,一切的一切。让人恍如在另一个世界当中。
哗那些看到这里景象的人顿时喧哗起来,纷纷叫着好,原本知道这边情况的也是一脸欣慰。
“小二哥,这就是我们给你做的成亲之地,从山洞过去,那边还是一个人工湖,里面的景色更美,这样可以吗?乡亲们就怕弱了绿野仙踪的名头。”里正介绍着征询店霄珥的意思,紧怕他不满意。
店霄珥双目微红。感动地说道:“可以,太可以了,这得多大的工程量啊?你们没弱了绿野仙踪地名头,绿野仙踪会因你们名声更盛,我宣布。结婚!”两个护卫和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悠然地走着,管家面带为难之色相劝:“殿下,咱们还是回去吧。您要吃东西,绿野仙踪的自助餐中还能没有?这外面的东西万一吃坏了身子。或者是谁在里面给您下毒,可怎么办啊?”
“你怎么这么烦呢,我看你刚从内宫调过来,想带你吃顿好地,这才领着你出来。早知道这样就给你留下。自助餐那地方能比上无忧酒馆么?听好了,一会儿进去不准你多话。那里的人你得罪不起。”这孩子正是皇孙赵隆煊,说过话加快脚步,刚才劝说的人一脸不解地跟在后面。
又走了一阵子,终于是到达目的地,依着山建了二十多间房子,最前面是一处酒馆,上书无忧二字,酒馆不大,只有三间,此时已经坐了十来个人吃饭,守在门口地伙计见到过来的四个人,连忙迎上前说道:“小少爷您来了,快里面请,由拳镇那边昨儿送来一些活鱼,这就安排给您做。”
“小狗子哥你忙你地吧,我们自己找地方,今天是谁给做?我的侄子快要出来了吧?”赵隆煊打过招呼自顾自地往里走,刚才劝说的那个人听到殿下如此说话,满是不解。
小狗子没让皇孙自己去忙,在前面领着来到一处靠窗户的地方,冲上茶说道:“小少爷,今天后面的几个大师傅都在给大小姐做补身子地东西,让胖墩儿给您做吧,他现在做鱼味道一点都不差。
“大胆,是你地大小姐重要还是我家少爷尊贵?敢随便叫个人对付,我灭你满门。”这个管家打扮的人还是没忍住,习惯性地喝道,赵隆煊气得扬手就给他一巴掌,压下声音训斥道:
“你要灭谁满门?你灭得起吗?告诉你别多话,你不听,回去自领二十仗,再多嘴我灭你满门。”
不大一会儿鱼做好了,后厨地帘子一掀一人端着盘子走过来,坐在赵隆煊面前,看着他说道:“今天要不要喝点酒?清淡点的葡萄酒,陪我喝两杯,那边快生了,我这心乱。”
这下那个人不喊了,惊讶地张个嘴,指着端菜的人,结巴地说道:“你,你是,是,小,小二,哥,那,大,大小,姐,就,就是……。”
“就是什么呀,快吃,早告诉你这边菜好,还多话,再有一次你就回后面去。”赵隆煊瞪了这人一眼,抢过酒瓶,亲自给店霄珥倒上酒,说道:“等我那侄子抓周的时候千万要叫上我,我要看看他能抓到什么?”
又是一年叶落时,无忧酒馆后面的院子中聚集了不少的人,若是要商谈点炎华的国事,这些人就够了,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站在一堆东西前的小男孩身上,他的后面还有两个比他小的小姑娘和一个同样小一点的小小子。
在大家的注视下,大小姐杨紫萱对那孩子说道:“兴华,快,找一样你喜欢的东西。”
叫兴华的孩子把周围的人打量了一遍,最后看向大小姐,懂事地点点,走到那堆东西中,拿起一把小宝剑看看,送给后面的那个小男孩玩,也就是他的弟弟,又拿起一支金簪和一个手镯,分别给两个妹妹。
再挑出一盒珍珠粉给大小姐送来,喊了一声娘,找出帐本给店霄珥叫了声爹,把小弓箭给护卫,把帅印给旁边站着的禁卫首领,把勺子给做菜的师傅,把金牌给皇上,一样一样的给出去不少。
最后自己拿起把扇子,打开看到上面写着的兴国安邦四个字,这才满意地握在手上,在皇上及一众人惊讶又欣慰的目光中轻轻扇动。
“兴华,你怎么只拿把扇子?那些书你不看看吗?娘觉得那本对对子的就不错。”大小姐看到儿子拿了那个扇子高兴不已,又用话试探问道。
皇上这时也说:“对,还有这个金牌,拿了他可以做许多事情,要不要?”
“要,可我要用自己的本事得到。”小男孩对皇上傲然地说着,又转身看向大小姐,露出丝笑容说道:
“娘,抓周是看志向,扬我中华,哦,是炎华国威,书以后可以学,至于对子?无非就是,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雷隐隐,雾蒙蒙;日下对天中;风高秋月白,雨霁晚霞红;牛女二星河左右,参商两曜斗西东;十月塞边,飒飒寒霜惊戍旅;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渔翁。”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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