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蝶》
作者:苍海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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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传说的缔造者
大陆历2347年夏,法布尔王国突然举兵南下进攻冷月帝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王国军队以百万之师水陆同时出击,先后攻破帝国天险屏障天羽要塞和云海要塞,形势十分危机。
※※※
冷月帝国,朝阳宫。
平日里习惯了谈笑风声的贵族大臣们一时间乱了手脚,于是一场在危机关头的宫廷斗争又开始上演了。
冷月帝国的贵族分成两大势力,一派以宰相西德。墨索尼为首,贵族们称其为保皇派,这一派明着是以保皇为由,实则是想将年幼的皇子推上高位以取代现在体弱多病的老皇帝。
另一派则是以帝国元帅霍克。多隆为首,贵族们称其为革新派,这一派明着是革新,暗地里却是想着推翻现有皇族。
如果说保皇派的宰相西德。墨索尼是一只短尾巴的老狐狸,那么革新派的帝国元帅霍克。多隆就是一条隐蔽在阴暗处的蝰蛇。
大殿上。
“元帅阁下,你的军队都在干些什么?现在王国的军队已经攻破了两座要塞,而我们却在为你军队的无能而担忧”宰相西德的话一语双关,很显然他是想借这次军部战略性的失利来打击元帅霍克。
以冷哼回应,元帅霍克用讥笑的口吻反驳:“敌人的军队突然袭击,请问宰相大人,您的帝国安全局在做些什么?他们不是在王国里安插了间谍了吗?你要知道,为了养活这些间谍,我们每年可花了不少!”
霍克元帅的话同样也是一语双关,而听了这话的宰相西德则也以冷哼回应。
“够了!都给我住口”年迈的皇帝法姆。赫尔巴特气的咳嗽了起来,“吵,吵!你们就知道吵!吵了40年了,你们在这个时候还吵!”话没有说完,老皇帝咳嗽的更厉害了。
“微臣惶恐”宰相和元帅两人立刻停了下来,并表示了歉意。
在内侍的帮助下,老皇帝的咳嗽总算平息了下来,但他苍白的脸上却流下了不少汗水:“我并不想责备你们,这四十年来你们也为帝国贡献了很多,你,宰相西德。墨索尼!”
“微臣在”宰相向前走了一步。
“文史之乱,是你想尽办法保护了我们皇室一族,你的大女儿却死在那场动乱里,做为一个无能的皇上,我感到很愧疚”老皇帝的话很煽情,被感动的宰相和贵族们泪眼汪汪。
“这是微臣该做的,也是必须做的!”这四十年来,宰相西德。墨索尼第一次心悦诚服的单膝跪在地上。
他被感动了!
“元帅霍克”老皇帝十指紧握,额头上的汗水也越来越稠密,看样子他已经不行了。
“微臣在”元帅霍克直接单膝下跪,语气颤抖着说道:“陛下,您想说的我都知道,我为我这么多年来所做的同样感到愧疚!”霍克元帅的两个儿子早年死在了战场上,对于陛下没有赐予他们爵位,霍克一直耿耿于怀。
“对不起西德,对不起霍克!都是因为我的无能和懦弱!”
老皇帝拄着拐杖慢慢走下金殿的台阶,而在场被感动的贵族大臣们纷纷跪在了地上。是啊,皇帝给臣子道歉,千百年来这是第一次,而这一次也是皇帝法姆。赫尔巴特第一次得到大臣绝对成服。
所有的人都被感动了!
亲自将宰相和元帅搀扶起来,老皇帝神色凝重的环顾四周,看着同样被岁月折磨而白了发的大臣们,老皇帝感慨颇多。
人再怎么强大也无法抵挡岁月,看来这里就将是自己的终点了!
“陛下,不是没有办法,帝国里还有一个人可以挽回局面,只是…”宰相西德说到这的时候突然没有说下去,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元帅霍克。
元帅霍克当然知道宰相想要说的是谁,他想说的就是那个被大陆军事学家称呼为“战争恶魔”的男人,沙亚特。海德拉!同时也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说到这个男人的实力,霍克元帅心悦诚服,那是因为全大陆也没有人敢和这个战争天才较量,但从另一方面说,他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男人,战场完全变成了他展示杀戮艺术的画板,而自己的两个儿子也是直接死在了他的手下。
纵横沙场四十年,历经战争数十次,大大小小战役千次以上而无一败绩,死在其手下的王国军队更是高达百万之多。如今呢?这个为帝国奋斗了一生的名将却被关在了地下监狱58层整整十年!
宰相西德只所以不愿意说出他的名字是因为怕元帅霍克反对,因为当年关押沙亚特。海德拉就是他的主意。
老皇帝没有说话,他略感模糊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大殿外的天空。
深深的吸了口气,元帅霍克突然说道:“陛下,皇帝陛下,我万般恳求您释放沙亚特。海德拉!”
直到此时,仰望辽阔天空的老皇帝嘴角边才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
冷月帝国北方的深山里。
密林深处有着一所从古代就沿用至近的监狱,它的主体部分与山紧密的结合在了一起。
这所监狱共60层,不过不是往上数,而是往地下数。
古代建造他的统治者将第1层到第40层用来关押普通的平民,从41层到51层则用来关押贵族,而52层到59层用来关押重要的政治犯,或是皇族以及危险度极高的犯人,最后六十层据说是用来关押恶魔的。
谁也不知道这六十层里究竟有没有恶魔,理由很简单,在冷月帝国接管了这所监狱的时候,只发现了五十九层,却总是没有60层的迹象,关于古代的关押的恶魔或许之是一个传说吧。
冷月帝国接管这所历史悠久的古监狱已经整整九百年。
※※※
此时,五十八层监牢里。
深入地下监牢的地面上因潮湿和久不见阳光的缘故长满了乳白色苔藓,另人作呕的白色条形虫成群结队的在苔藓里蠕动着,粘滑的墙壁上终年都有地下水渗出,使得到处都是腐烂的气味。
房间污秽不堪!
烛光的映照下,牢房角落里坐着一个人,一个老人,他气定神闲的咀嚼着那些另人作呕的虫子,嘴角边依旧带着那仿若汪洋大海般深邃难测微笑。
不久,牢房外的走廊上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铁门被打开了!
“我知道你会来的,帝国元帅霍克。多隆!”老人又伸手抓了一把虫子塞入了嘴里。
这个站在监牢门口的人就是元帅霍克,此外还有带来陛下旨意的内侍总长。当内侍总长闻到那另人窒息的气味以及看见某人将白色的虫子吞咽下去后,他竟然呕吐了起来!
霍克元帅微微的皱起眉头,语气平静的说道:“王国军队已经攻占了天羽和云海两座要塞,陛下希望你能重新担任军队的指挥官,保护帝国!所以…”
对视…
不屑的笑了一声,老人淡淡的说道:“所以特赦我吗?”
“没错,是特赦”霍克将圣旨扔了出去,而它就落在了老人面前的污水坑里:“不过你不要太得意了,如果你无法击败王国军队,那么你将被立刻处以极刑!”说到这,站在门前的霍克元帅退到了边上,将出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霍克元帅虽然气愤,但同时也担心,他担心这个老家伙不愿意出来,这样一来自己如何对得起陛下的嘱托!
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嘿嘿…”老人摇晃着虚弱的身体并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落在污水里的圣旨他又看了看霍克元帅:“问一下,陛下的身体自己样?”
“!?”或许是没想到这个老家伙会这么问,霍克元帅愣了一下,而一旁的内侍总长插了一句嘴:“陛下最近身体很差,而且……”说到这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情。
“是嘛!”老人平静的笑了笑然后向着监牢的门口走去,就在他走到霍克元帅身边的时候,老人突然停了下来,注视着霍克的双瞳,老人低声轻语:“元帅大人,我——可以继续杀人了吧?!”
在霍克愤怒的注视下,那老人拖着沉重的铰链带着得意至极的狂笑消失在了曙光之中。
“沙亚特。海德拉!!”猛击身后的铁门,霍克元帅体内狂暴的真气不停翻涌,嘴角也因用力过度而撕裂。
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
战争在两个月后结束,结果很明朗,两路出击的王国军在没有会师之前就被帝国军包围歼灭,而指挥这场歼灭战的人正是被军事学家称呼“为“战争恶魔”的沙亚特。海德拉。
当王国军丢弃近二十万士兵尸体狼狈撤退的消息传到帝国首都后,老皇帝终于寿终正寝,安然离世。
仅仅一天之隔,当霍克元帅带着年幼皇帝签发处死沙亚特。海德拉的圣旨赶到前线的时候,等待他的只是一封由兵士转交的信,而沙亚特。海德拉已经离开了。
直到此时霍克元帅才明白监狱之中,那个老人为什么会问皇帝陛下的身体状况。
“原来是这样啊”霍克没有看那封信,而是直接的将信烧毁了,看着被草原上的风吹散的灰烬,他喃喃自语道:“开始了吗?新时代?”
第一章 相遇
十年后,冷月帝国天羽省,偏远山区的小镇上。
自从十年前的那一战后,王国和帝国之间签定了互不侵犯条约,而两国人民期待的和平时期终于到来了。和多数的小镇一样,这个远离城市喧嚣的小镇安静且详和,人们习惯了这种平静无奇的日子同样也习惯了小镇唯一贵族家的些许喧闹。
这家落户于小镇的贵族是十年前搬来的,至于更详细的情况就没有人知道了,不过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贵族家总是不太安静。
清晨时分,天蒙蒙亮,两个拿着锄头路过贵族家门口的农人又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责罚声。
“又挨打了,那个雷纹还真没用。”
“可不是,听说昨天学校里的课文又没背出来”说到这,这个农人摇了摇头:“我家那混小子提前一天就背出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贵族家的小子还真没用”
“别这么说,他的弟弟雷克就不错,哪像他那邋遢的大哥,整天就知道摆弄花草什么的,那东西养好了能当饭吃吗?”
农人下地去了,而贵族家里的责罚声也告一段落。
※※※
早上,到了上学的时间。
小镇的学堂里。
“雷纹呢?又没来吗?”教书的老先生有些不耐烦的问,这已经是雷纹本星期第四次逃课了,在这样下去,退学只是时间问题。
当教书先生的话一出口,教室里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雷纹弟弟雷克的身上。
雷克今年九岁,只比哥哥雷纹小一岁,但是他和哪个邋遢的哥哥却有着天壤之别。首先雷纹样貌英俊,五官清秀挺拔,黑色的秀发和双瞳总是隐约透着莫名的气势,而他的学习也是班级中最好的!教书的先生总是说他可以进入帝国最好的军事学院。
相反,他的哥哥雷纹却是典型憨傻呆的综合症患者,平日里邋里遢它,黑黑的头发如同鸡窝盘在头顶,同样黑色的双瞳却给人疲惫无力的感觉,和弟弟好学上进截然相反,雷纹只喜欢养花种菜。
“老师,我哥哥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雷克很有礼貌的回答。
“雷克,我知道你在维护你哥哥,不过你就不要隐瞒了,我知道他一定又出去玩了”教书先生示意雷克坐下来,然后喃喃道:“今天看来又要去一趟了,真是麻烦!”
教书先生的话一出,雷克的嘴角边立刻泛起了一丝微笑。
※※※
此时,无所事事的雷纹正躺在小河边的草地上晒太阳,而当路过的人看到雷纹时都忍不住摇起头来。
雷纹所在的小河是一条从山涧雪水汇集而形成的小河,每年夏季这里水草繁茂,他总是一个人提着小桶来捉鱼,累了就在岸边的草地上休息一会,而这个时候他的弟弟已经读军事书籍了。
没理会别人的目光,雷纹张开双臂躺在草地上,他一面呼吸草地的芬芳一面感受着阳光的温暖。
这是很惬意的感觉。
这时,一阵不和谐的喧闹声从不远处的小桥上传来了过来。
雷纹将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然后向着小桥的方向看了过去,此时两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正在朝小镇这边走来,而他们的身后还跟着那伙成天起哄闹事的贝奇一伙。
贝奇比雷纹大几岁,是这一代公认的孩子王和小恶霸,他的父亲是酒鬼,为了养家,贝奇经常和附近的孩子做一些小偷小摸的勾当,而雷纹就时常被他们欺负。
看到贝奇他们现在的举动,雷纹突然有些担心起来。
这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同样长着金发,看样子应该是姐弟俩,不过女孩的眼眸空洞,褴褛的衣衫下遍布著触目惊心的伤口,他的弟弟同样也是如此,而且看上去已经不行了。
女孩扶着弟弟艰难的往前走着,街道两旁的人则立刻站到了一边,似乎是不愿意接触她们,也不愿意帮助她们。
因为最近隔壁小镇有闹瘟疫的传言,所以……
走了一段路,男孩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而血也顺着他的嘴唇流出了出来。
“你怎么了?”女孩慌忙放下弟弟并让他靠在了巷口的墙壁上,“怎么样了?很难受吗?”
男孩真的很难受,他不停的咳嗽着,身体也因痛苦为微微颤抖,但他的手紧紧的握着胸前的银十字项链。
“你等一下,等一下,我去找医生来!”女孩从破旧的衣服里翻出一枚银币转身想要去找大夫,但是却撞到了尾随而来的贝奇身上,女孩跌倒的同时,银币也滚落到了地面上。
银币叮咚的滚落声在贝奇的耳朵里形成了美妙的音符。
“把银币还给我好吗?”女孩不安的看着贝奇,并胆怯的伸出手。
“还给你?”贝奇突然笑了起来,然后伸手就要扯女孩脖子上的银色项链:“都快死的人了,还带那么贵重的东西干什么?”
女孩慌乱的退了一步,躲过了贝奇的手,不过她这样的行为反而激怒了贝奇。
就在这时雷纹站了出来:“贝奇,不要太欺负人了!”事实上雷纹从刚刚就一直跟在贝奇他们的后面,虽然雷纹胆子很小,但看到他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孩,他有些看不过去。
“原来是你啊,我记得你上次还转过我的裤裆吧,雷纹小子!”对于雷纹敢站出来,贝奇这些人觉得很意外,因为印象中的雷纹是一个拖着鼻涕的胆小鬼。
“快把钱还给她!快点”雷纹感觉到身后的女孩正用感激的目光看着自己,于是他的底气也足了起来。
“切,还钱?还你个头”感觉厌烦的贝奇上前就给了雷纹一个嘴巴,而这一下打的雷纹顿时跌倒在了一边,脸不仅立刻肿了起来,连鼻子也开始流血了。
“杂碎,你应该和你的弟弟雷克好好学学,人家可是每月都给我们钱花呢,哈哈……”
“不会的,我弟弟才不怕你们这些人呢!”雷纹很生气并想要站起来,但贝奇的同伴立刻将雷纹压在了地上。
事实上雷纹对自己的弟弟印象一直很好,很多时候弟弟也出来维护自己,虽然受到父亲严厉的责罚并被关在材房里,雷克却总是在夜晚偷偷带着食物给自己。
见到一脸倔强的雷纹,贝奇感到很不舒服,于是他蹲了下来然后捏着雷纹的鼻子:“我就来告诉你好了,是你弟弟雷克出钱让我们教训你的,你这蠢猪也不好好想想,我们为什么要让你时常上课迟到?难道我们都闲着没事做吗?”
被压在地上的雷纹因鼻子被捏着而难受起来,并大口口的喘起粗气,而这个时候,贝奇带着微笑将一旁的烂泥塞入了雷纹的嘴巴里。
“我,我弟弟,我弟弟绝对…”嘴巴里的异物让雷纹相当难受,而泪水也跟着流了出来。
“哈哈,你弟弟才是不折不扣的大混蛋,哈哈…”贝奇笑了起来,而他的同伴也笑了起来。
“放开他,放开他!”女孩拾起了一根木棍想要救出雷纹,但是却让雷纹受到了更大的羞辱。
一个男孩竟然让女孩子救!
“放开他”女孩的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并紧紧的抱着贝奇,因为男孩不停的咳嗽,所以他嘴里的血喷溅到了贝奇的衣服上。
想起上一次弄脏衣服而被父亲鞭打,贝奇一下次慌了起来,在没有任何考虑的情况下,他一把夺过了女孩手中的木棍并重重击打在了男孩的头上,血立刻飞溅开来…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男孩,贝奇惊恐的扔下了棍子夺路而逃,而他的同伴也慌乱的离开。
“啊——!!”惊吓过度的女孩立刻瘫软在了地上。
她昏迷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第一见到这样的场面,雷纹显得不知所措,不过很快的,小巷外的街道上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雷纹探头向外看了看。
此时小镇的街道上到处是人,这些人有的是本地的居民,有的则是教会的牧师,看他们的举动是在找人,而且气势凶凶。
“牧师大人,真的是瘟疫吗?”
牧师肯定的点点头:“是瘟疫,所以要把他们尽快早出来,并且烧死,要不然…”
“大家听到了没有,那两个孩子身上带着瘟疫,赶快找出来,立刻烧死!”
“哦——!!”
“要烧死她们?”雷纹回过身看了女孩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已经死去的男孩,最后雷纹终于下了决心。
取下男孩脖子上沾满鲜血的银十字项链,雷纹使出吃奶的力气将昏迷的女孩拖走,不久,骚动的人群发现了血泊中已经死去的男孩尸体,于是他们立刻将其焚烧。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但教会的人似乎还在这一带搜寻。
※※※
落日前,雷纹家里。
雷纹家虽然是镇上唯一的贵族,而且还拥有不小的庄园和别墅,但因为一些历史原因,雷纹家的经济并不是很好。
大厅里,雷纹的父亲里昂子爵正在用家法教训逃课一整天的雷纹,而雷纹的弟弟雷克则不时的劝说父亲息怒,可雷克的话反而更加刺激了父亲的神经。
“看看你的弟弟,你怎么不和他好好学学!”一面说,父亲一面用荆条抽打雷纹的的手掌,而且一下比一下重。
“种花!逃课!和贝奇那些混蛋在一起鬼混!你真是把我的脸给丢尽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父亲越说越生气,气到最后都不想再打雷纹了。
事实上站在一边的雷纹母亲也很心疼雷纹,她知道,丈夫这么做无非是想让雷纹上进,向弟弟雷克学习,好以后能光宗耀祖,可雷纹实在是……
“够了,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将藤条扔在了地上,雷纹的父亲转身离开了。
跪在地上的雷纹痛苦的将手缩了回来,而弟弟雷克为雷纹拿来了一些药水,并十分关心的问:“哥,没事吧?”
回想起上午贝奇对自己所说的话,雷纹突然察觉到了弟弟雷克笑容中的虚伪与毒辣,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弟弟,自己最关心最重要的弟弟竟然会如此对待自己!
但直到此时雷纹还是不愿意相信。
“贝奇和我说了…”雷纹注视着正在为自己上药的弟弟。
听到这句话的雷克依旧很平静,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表情:“贝奇?是那个小混混吗?哥,我都和你说了很多次了,不要去招惹他们”将药替雷纹上好后,雷克站了起来:“一会我会偷偷拿些吃的东西给你的,不用担心。”
看着离开的弟弟,雷纹第一次感到了孤独,这种孤独源自欺骗和背叛,他蹒跚着站了起来,和往常一样向那个熟悉的柴房走去。
第二章 分离
雷纹家的柴房里。
这里平时是堆放杂物的地方,但因为雷纹常常做出一些错事,所以这里就成了简易的禁闭室,而雷纹自然也就成了这禁闭室里唯一的常客。
皎洁的月光透过木板的夹缝射了进来,安静详和。
“你还在吗?”轻轻的推开材房的门,雷纹小声的问。今天上午的时候,他将那个昏迷的金发女孩“拖”到了这里,因为材房废弃了很长,所以这里很安全。
女孩没有说话,蜷缩在角落里的她只是不停的轻声哭泣。
雷纹的心情也很难受。他将门关好后,靠着草堆坐了下来:“你还好吧?”
沉默……
“我弟弟呢?”带着哭泣的颤音,女孩轻声问。
雷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怕女孩再次因伤心而哭泣,那样他会更加自责。但是雷纹没想到,女孩事实上比想象中的坚强很多。
“他死了是吧?”靠在角落里,女孩停住了哭泣,而目光却紧紧的落在了雷纹的手上。雷纹布满血痕的手上紧紧握着一条项链,那银色的十字项链在月光下发出醉人的光芒。
女孩失落的低下头不再说话。
这时雷纹站起身来坐到了女孩的身边,并将那条项链递到了女孩的面前:“他不会孤独的,我知道,也请你相信”虽然不明白雷纹的话,但当女孩看到雷纹那认真的眼神时,女孩似乎真的理解了雷纹的话。
“他呢,现在睡在小河边,那里景色很美很美”雷纹的声音有些呜咽起来,或许他的心里也很难过,“白天可以听小河流水的声音,晚上呢可以看星星,总之你不要担心。”
雷纹在下午的时候将女孩弟弟的尸骨收集了起来并把他埋葬在了小河边那块长满青草的空地上,这里是雷纹最喜欢的地方,同时他也希望女孩的弟弟能够喜欢这里。
女孩感受到了雷纹的心意,也露出了一丝悲伤的笑容:“谢谢!”
两人就这么坐着,没有说话,同样也没有动,时间如同停止了一般。女孩怎么想雷纹不知道,但是此时雷纹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温暖,一种帮助别人后得到的温暖。这温暖源自女孩的微笑。
※※※
这时,开门的声音惊动了雷纹和那女孩。
门前,拿着食物进来的雷克显得出奇的镇定,因为他清楚看见哥哥的身后还有一个人,一个女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女孩。
“她?”雷克不知道该怎么问,因为那女孩的手紧紧的抓着哥哥的衣服。
看到是弟弟雷克,雷纹微微的松了口气然后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身后的女孩,女孩也很快的松开了手并退回到了角落里。
“哥,他是谁?”雷克将食物递给了哥哥雷纹然后又看了一眼,事实上雷克到现在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了这个女孩的身份,她就是教会要找的那个可能携带瘟疫的少女。
可她为什么和哥哥在一起?
“你不会说吧,是这样吧雷克”注视着弟弟的眼睛,雷纹认真的说道。
雷克表面很平静,但实际上心中却很惊讶,他惊讶哥哥雷纹竟然有如此认真的神情,这和他记忆中懦弱无能,只会哭鼻子的哥哥截然不同。
见到雷克没有说话,雷纹接着说道:“我可以当没听过贝奇的话,所以你必须当没看过她,可以吗?”
威胁我?
雷克不动声色并肯定的点点头:“我们是兄弟,我不会说的,你放心好了”
看着弟弟离去,长长的松了口气,雷纹转过身走到了女孩的身边,他相信自己的弟弟不会说出来,他想相信。
“这个给你”雷纹将热乎乎的包子递给了角落里的女孩,之前受了惊吓,女孩起先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用畏惧的目光看着雷纹。或许是因雷纹纯真的目光而受到鼓励,女孩终于伸手接过了包子。
月光下,女孩轻盈的动作,害羞的神态都深深的打动了雷纹,这么长时间来他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女孩竟然如此的美丽,在朦胧的月色中,她那金色的长发和她的美丽一样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女孩同样也没有注意到雷纹的目光,或许真的是饿了,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个也给你”带着微笑,雷纹将自己的包子塞到了女孩的手中。
※※※
雷纹父母的卧室里。
躺在温暖的大床上,母亲梅丽很担心材房里的雷纹,而同样担心的还有睡在一旁的父亲里昂。听到丈夫不间断的叹息声,梅丽将被子往丈夫的身上盖了盖。
“你也别担心了,如果雷纹真的想种种花养养草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已经睡下的父亲安慰起雷纹的母亲。
“我也知道,可…”梅丽心中很不好受。自从十年前老皇帝去世后,身为皇族嫡亲的阿克索尔家族全部被贬到远离首都的边远之地,看着日益败落的家道,现在全部的希望都落在了雷纹和雷克两个孩子的身上。
可是雷纹……
“别担心了,至少雷克这孩子很上进,学习也很好”说到这父亲里昂坐了起来:“再过上一段时间啊,我决定把这的地卖了!”
梅丽有些不理解丈夫的话:“卖地?为什么?”
“雷纹和雷克都快十岁了,已经到了就读皇家军事学院的时候,我想把地卖了凑点钱,你也知道,那的学费很贵”父亲里昂微微的叹了口气 接着说道:“只要雷纹能从学院毕业,至少也可以在军队里混个一官半职,而雷克一定会有出头的机会的!”
“可是我听说皇家军事学院…”梅丽当然知道丈夫口中的军事学院是什么地方,但那都是顶尖贵族和皇族才能进的,虽然阿克索尔家族也是皇族嫡亲,但是现在…
“这你就不要担心了”
一阵安静后,梅丽有些犹豫的问:“对了,家族的姓你决定让谁继承,前些日子贵族联盟已经发信来询问了?”
[注]贵族联盟:这是记录帝国所有贵族家谱的一个合法组织。在帝国家族继承中有一项传统,如果家族里只有一个男孩或女孩,那么家族的姓氏就由他继承,同时继承的还有家族的一切。如果家族中有两个以上的孩子,那么通常会选择长子继承,当然前任的姓氏继承者可以决定由谁来继承,失去继承权的孩子将随母姓。
沉默了许久,父亲喃喃道:“雷纹吧,虽然他不争气,但毕竟他也是长子。”
卧房门外的走廊上,雷克一直站在那里,父母所说的每一句他都听的很清楚,特别是最后的一句。紧握拳头的他呆呆的站立在门前很久,很久……
最终,他无声的笑了起来,随即轻轻的扣响了卧房的门。
“父亲,母亲,我是雷克,我有事要说。”
※※※
昏暗的材房里,雷纹和女孩肩并肩的靠在一起取暖。
“我叫雷纹,十岁,你呢?”看到女孩因为寒冷而哆嗦,雷纹将毯子往女孩的脖子下围了围。不过女孩却握住了雷纹的手,这让雷纹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心跳的飞快。
女孩将自己脖子上的银十字项链取了下来,亲吻了十字吊坠并缠绕在了雷纹的手腕上,做完这一切后她又将弟弟的项链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爱玲,十四岁”女孩冲着雷纹笑了起来,但笑容里充满了忧伤。
“我…”就在雷纹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女孩神情间的慌张,“怎么了爱玲?”
“有人来了!”女孩如同受了惊吓的兔子一样紧紧的贴在了雷纹的身后。
此时雷纹也察觉到了庭院里传来的一阵异响,透过材房墙壁上的缝隙,雷纹清楚的看到别墅前有一些人的影子,而这些人影正在向材房的方向走过来。
雷纹知道,这一点是弟弟雷克的杰作,他一定将这件事告诉了父亲!
“没时间了,快走”雷纹移开了身旁的杂物,顿时,杂物堆下出现了一个破洞,这个洞大小刚刚够一个孩子的身体穿过。没有丝毫的犹豫,雷纹拉着爱玲的手通过那个洞,但接下来……
火把在同时燃烧了起来。
事实上,弟弟雷克早就将屋子后面有洞的事实告诉了父亲,所以之前的那些动静无非是想引雷纹自投罗网而已。
被家丁和佣人围着,雷纹身后的女孩显得很惊慌也很害怕,而她的手紧紧的拽着雷纹的衣袖。雷纹没有说话,他愤怒的目光始终注视着自己的弟弟雷克。
不久,雷纹的父亲和母亲走了过来,一旁的家丁以及佣人则退到了两边。
“她就是教会要找的那个孩子?”父亲里昂神情严肃的问雷克。
雷克点点头:“是的,听说她身上携带有瘟疫,而且牧师已经证实了!”雷克脸上毫无畏色,他同样用冰冷的目光回敬自己的哥哥。
看着维护那个女孩的儿子雷纹,里昂缓步走到他的目前。打量着那个女孩后,父亲的目光落在了女孩的手上,她的手和雷纹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父亲气恼的给了雷纹一个耳光,这一下很重,很重……
看到那女孩想要去扶自己的儿子,雷纹的父亲更是气急败坏的对着家丁大声的吼叫起来:“把她抓起来,抓起来,不要让她的脏手碰我的儿子,听到了没有!”
如果让外人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和贱民女孩混在一起,那么家族就全毁了!
家丁们立刻冲了上去将那女孩压在了地上。倒在另一边,想要挣扎的雷纹也同样被家丁按住无法动弹。
“怎么办?难道交给教会?”雷纹的母亲问了一句。
“不可以,怎么能交给教会”父亲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看着那金发女孩,一会后他对一旁的管家说道:“你去……”父亲在他的耳边说了很长时间,管家也不时的点头答应。
“知道了老爷,我会办妥当的”说完管家对着那几个家丁说道:“把她带走,走!”
看着即将被带走的爱玲,雷纹更加用力的挣扎起来:“放开她,放开她!”
家丁们粗鲁的将女孩捆了起来并准备带走,这时那女孩第一次念起了他的名字:“雷纹!”女孩的声音很小,但她的脸上却带着微笑。那微笑是离别的微笑,是期待再次相遇的微笑,是勇敢的微笑。
“爱玲!”不知道为什么,哭泣的雷纹竟然推开了身上的三个家丁向着爱玲离开的方向追去,但是紧紧跑了两步而已,他的腿就被父亲用棍子击中而倒在了地上。
那一下很用力,但雷纹却没有觉得疼痛。
就这样,带走爱铃的马车很快离开了庄园,消失在了沉重的暮色之中……
雷纹父亲的怒火丝毫没有平息,因为儿子包庇带有瘟疫的少女,家族很可能会受到灭顶之灾,就在他想办法准备处治自己儿子的时候,庄园方向,看守院门的家丁突然向这边没命的冲了过来。
“不,不好了!”
第三章 荣华
“怎么了?慌成这个样子?”雷纹的父亲有些恼怒。
“外面?”慌忙跑来的家丁指着庄园大门的方向喊了起来:“老,老爷,军队,是军队!”
军队?!
没等一家人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大门外突然闯入了一支军队,而且很快站满了整个庄园。
“等等,你们是什么人?”雷纹的父亲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而母亲梅丽同样也是如此。难道当今的皇上要追究当年的事了吗?难道他派军队要处死阿克索尔家的人吗?
到此为止了吗?
“请问谁是阿克索尔。里昂子爵?”士兵中走出了一位年轻的军官,从他红蓝相间的军服上不难看出,他的官阶是上级万夫长。
见到对方很客气,雷纹的父亲站了出来:“我是,我就是里昂子爵,请问这么晚造访寒舍有什么事吗?”
军官行了一个简单的礼节然后从身后庄重的取出圣旨,当里昂见到圣旨后立刻条件反射般的单膝跪在地上,而没有爵位的其他人则双膝着地,头紧紧的贴着地面。当然,之前的那些士兵也是如此。
军官微微的点点头然后打开了圣旨:“十年前因错误的决定使得皇亲嫡系阿克所尔家族被迫流放异乡,受尽苦难,郑深感歉意,现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特此为其平反,为嘉奖里昂子爵之功绩,特恩准其返回首都,并加封世袭伯爵地位以及司法宪兵总长职务,落款,冷月帝国皇帝赫尔巴特。巴齐克!”
听到这些,雷纹的父亲当时腿就软了,他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做什么?
年轻的军官可能见惯了里昂子爵这种情况,面对这样的喜讯通常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他提醒道:“该接圣旨了,伯爵大人”一面说他一面亲自将圣旨交到了伯爵的手里,并将他搀扶起来。
激动啊,里昂颤抖着看着手中珍贵无比的圣旨,为了等这份圣旨,阿克索尔家族已经付出了十年的岁月!
“伯爵大人,您请看”军官轻轻的拍了拍手,很快,士兵们抬上了很多装满金币的箱子,而另外一排士兵双手捧着一些托盘,托盘里全是珍奇异宝,在月色下,这些财富放射着惊人的光芒。
见到伯爵呆呆的站在那,军官解释道:“这些都是陛下赏赐的,而这是宰相大人送您的礼物,请您笑纳”说完军官拿出了一个金属小盒子,并将其缓缓打开。
如果之前的财富可以比喻做惊人的话,那么此时盒子里装的两枚戒指就是无价之物!
呼吸急促的里昂伯爵轻轻的触摸着那盒子,此时他心中激动的情绪化成了狂潮并淹没了理智最后的防线:“赤蝶,是,是赤蝶啊!”
[注]赤蝶又称MAR,是召唤A级秘兽的灵器之一,除最高级的赤蝶外还分为B级炎虎,C级银狼以及D级妖狐。
首先MAR工匠会使用特殊金属制造灵器,普通的C级品和D级品大约需要六个月时间,而B级品需要一年以上,这其中产生的极品就被称为梦幻赤蝶,所谓的赤蝶指的是虚幻的,不存在的,这同样也说明了其稀少的特质。
此时的灵器只是一个空壳,但依旧价值不菲。
紧接着,帝国魔术师协会会在每年特定的时间打开通往异界的门,从门中会随机出现一些魔物,在特殊的魔法驱使下,适合的灵器会将这些魔物吸入并进行驯化,进入灵器时间越长,魔物越是驯服。
由于秘兽攻击力超强,所以帝国方面也限制了制作的数量和开启异界之门的次数。所以目前就世面上普遍存在的基本上都是一些D级品,而C级和B级基本掌握在贵族手里,至于A级品赤蝶目前帝国似乎只有几个人拥有。
将这珍贵无比的宝物交到了伯爵手上后,这个年轻的军官立刻下跪,而刚刚的士兵们也再次跪了下来,见到这场面,里昂伯爵显得有些不解。
“你这是?”
“伯爵大人,下官捷克。瑞齐斯上级万夫长以及手下两千名士兵从今日起负责护送您以及您家人安全回到首都,这是帝国军部签发的任命状,此外您家宅的安全也从今日起由下官负责,请您相信,下官会为您付出绝对的忠诚”说到这他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终于松了口气,里昂伯爵将他扶了起来:“捷克万夫长实在太客气了,那么请客厅详谈”说到这他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雷纹,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点:“你也是,快点来吧。”
在这一过程中,雷纹的弟弟雷克,他贪婪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那个装有赤蝶的盒子。
※※※
略显寒酸的大厅里。
喜悦难平的伯爵立刻让佣人准备最好的茶水款待军官捷克,而同时也将自己的家人给对方一一的介绍了一下。
“他们就是我的儿子”里昂伯爵向站在一旁的雷纹和雷克招了招手。
但雷纹和木头一样站在那里,眼中不断的闪烁着泪光,他在想念爱玲,想念那个给自己温暖的女孩。伯爵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理他。反而雷克表现的很好,他很认真也很礼貌的向这个军官行了标准的贵族礼节。
他的动作到位且优雅,这让他的父亲里昂感到很自豪。
“这是我的儿子雷克,那边那位是我的长子雷纹”注意到军官捷克打量着站在一边的雷纹,伯爵有些歉意的说道:“他今天和一个朋友离别了,所以有些伤心,孩子嘛,总是不懂事的。”
捷克带着温和的微笑向雷纹点了点头。
“对了,我冒昧的问一下,您刚刚带来的圣旨中,皇帝的名字是赫尔巴特。巴齐克吗?”在里昂的记忆中,当年老皇帝去世后,皇位由第一继承人应该是年仅六岁的赫尔巴特。安克,可是现在怎么变成了赫尔巴特。巴齐克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捷克似乎看出了伯爵的疑惑,他解释道:“十六岁的赫尔巴特。安克陛下已经在月前去世了,外面谣传是得了重病,所以皇位自然由第二继承人,也就是十五岁的赫尔巴特。巴齐克陛下继承”
直到此时里昂伯爵才明白过来,因为赫尔巴特。巴齐克的母亲,也就是当今成为皇太后的人是阿克索尔家族的成员,所以这一次被流放的阿克索尔家族才有机会回到故地。
“那么我们又是…”
“对,伯爵大人,现在您又是皇亲嫡系了!”捷克微微的行了礼表示尊重。
带着感叹的笑容,伯爵的目光又落到了宰相所送的赤蝶上,现在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个老狐狸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自己了。注意到雷克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那盒子,伯爵淡淡的笑了笑。
“对了,请您为它做一个讲解吧,我想把它给我的两个儿子!”
“大人,您太客气了”说到这军官捷克站了起来并示意一旁的下人让到一边:“两位公子,你们知道MAR吗?”
雷克点点头,之前他详细的看过这方面的书,而雷纹却没有任何表示。
或许是认为雷纹不知道,于是捷克就详细的介绍起来:“关于灵器的等级我想两位公子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现在所要讲的是关于秘兽的控制和召唤。”
一旁的里昂伯爵也听的津津有味。
“目前有记载的秘兽种类很多,这么短的时间我们无法深究,以后你们上了军事学院并且言读秘兽科目的话就会了解,但现在只要知道几种最强的秘兽就可以了”一面说军官捷克一面将左手抬了起来。
灵器?
“这只是我的灵器,属于C级品的银狼”将手臂高举,捷克大声喝道:“秘兽——召唤!”话音刚落,戒指立刻发出了绿色的光芒,也在同时一只精灵模样的小人飞了出来。
“银狼?不是狼吗?怎么是这么一个小人?”伯爵有些不明白。
雷克当然知道,于是:“父亲,所谓的C级品银狼是指戒指的材质是由矿石中的稀有品银狼石铸造而成的,而其它等级的戒指也是如此,捷克大人召唤出来的恐怕是最低级别的秘兽,风灵,其作用是治愈创伤!”
听到这些话军官捷克立刻对其投去了佩服的目光,毕竟一个才十岁的孩子竟然能懂这么多实在是了不起。
“没错,我想说的是,秘兽召唤需要消耗持有者很多的精神力,而往年的比赛中不乏以低级秘兽击败高级秘兽的典礼”说到这捷克用匕首割破了手指,而一旁漂浮的小精灵立刻飞了过去,不到片刻,伤口愈合了!
“原来如此,那么…”伯爵看着盒子中一黑一蓝两枚珍贵的赤蝶问:“它们呢?里面是什么?”
捷克微笑着点点头并将风灵收回了戒指里:“现在已知最强的秘兽有三种,其中为天空霸主——苍龙,大地之王——泰坦,以及…”说到这捷克拿起了那枚蓝色的戒指,语气严肃而坚定:“怒海之星——沙罗曼!”
“您的意思是说,这赤蝶里的封印秘兽是怒海之星——沙罗曼?!”伯爵很惊讶,不过不是特别惊讶,因为刚刚的那一会自己已经惊讶了太多次了,不过儿子能拥有这么强的秘兽一定是很荣耀的事。
“是的,是沙罗曼!它是水系最强的召唤兽”捷克再次肯定自己的说法。
“那另外一个黑的呢?”兴奋无比的雷克不停的打量着那戒指,而伯爵也同样很好奇。
“是不是大地之王或是天空霸主?”
“很遗憾,这个赤蝶目前还不清楚装了什么?真的很抱歉?”交给自己戒指的宰相大人也没说清楚,他说里面可能有秘兽,只是不清楚装的是什么,但也可能什么也没有。
“不清楚?”拿起了戒指的伯爵反复的看了很多次,除了颜色不同外,这个戒指和另外一个没有任何区别。
“算了,反正有一个沙罗曼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这个里面有什么也没有关系”说到这伯爵的目光落在了两个儿子的身上,他在犹豫应该把戒指给谁。
看了半天,伯爵似乎很难决定,于是他问道:“你们谁想要白色的戒指?”
伯爵的话刚刚开口,一旁的雷克已经举起了手,他虽然很想知道黑色戒指里到底有什么,但他最后还是选择了白色的戒指,不管怎么说,那戒指里已经有水系最强的秘兽。
见到雷纹没任何反应,伯爵将白色的戒指交到了雷克的手上,随即也把黑色的戒指给了雷纹。
看到雷克急切的想戴那戒指,军官捷克立刻警告:“公子,当您第一次带上戒指后,赤蝶会将您身体中全部的精神力吸收,所以您的第一反应就是昏迷一整天左右。其次由于里面封印的是最强的水系秘兽,所以您一定要在拥有足够的力量时才能开启封印,否则会遇到危险!”
“足够力量?那是多久?”雷克有些迫不及待。
“带上戒指后,戒指会吸收你的真气或精神力为里面的秘兽提供养料,您可以放心,赤蝶的好处之一就是其本身可以为秘兽提供部分的能量,至于要多久才能召唤,这…”想了片刻,捷克不太肯定的说道:“如果您能修炼上乘的真气,我估计召唤第一形态需要两年时间,如果想召唤完全形态至少要6年以上!”
“六年吗?”带着鄙夷的笑容,雷克看了一眼身边同样拿着赤蝶的大哥雷纹,然后毫不犹豫的将戒指带在了手指上。
他昏倒了……
站在一边的雷纹同样没有多想也带上了那戒指,只是——戒指一点反应也没有!
第四章 屈辱
四个月后,冷月帝国首都龙牙城。
这座规模宏大的城市始建与大陆历487年,那时只是为了抵御蛮族南下的一个要塞而已,后来蛮族被消灭后,第四代皇帝迁都到了这里,经过六百多年的努力。今天,这里俨然成为了帝国内的商业中心,贵族云集的繁华都市。
商业街道比比皆是,贵族豪宅星罗密布。
※※※
一辆行驶在庞克大街上的马车里。
马车中坐的人就是雷纹的父亲,里昂伯爵,不过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穿着旧衣服的流放贵族,现在他的,打扮的非常庄重严谨,身上穿着笔挺的贵族礼服,脖颈下红宝石的纹章闪耀着象征权利的光芒。
见到这辆马车驶过,大街上的平民和小贵族纷纷躲让。他们知道马车里的人是谁。他就是现任的司法宪兵总长里昂。阿克索尔伯爵,此外就连帝国里的保皇派和革新派的人都对他很恭敬。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是皇亲嫡系。
现在的阿克索尔家族可谓是风光无限!
马车正朝着皇城方向行驶,今天里昂伯爵带着雷克去见皇太后,顺便恳请皇太后帮忙撮合雷克和琉璃公主订婚的事宜。
“你哥哥雷纹呢?今天我怎么没看到他?”里昂伯爵透过带有布帘的小窗户向外看去,此时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让他十分感叹都市的繁华,再回想小镇中的平淡生活实在是…
“哥哥去种花了”
带着自信的笑容,雷克今天打扮的非常体面,不但衣着华丽,而且身份提高后,他举手头足间都带贵族的气势。
一听说雷纹去种花,里昂伯爵立刻皱起了眉头,因为打从到首都的第一天起,外面就有大量的流言蜚语,有的说雷纹是一个天生的白痴,有的说他是一个弱智。
其实这并不是很重要,里昂伯爵起初认为只要带雷纹参加一些大型的宴会就应该可以消除这样的误解,可是没想到第一带雷纹参加宴会,他竟然将手里的饮料泼了公爵夫人一身,而且也不道歉。
此后的时间里凡是雷纹参加的宴会,那些贵族就立刻避而远之。
“真是头疼啊!”里昂伯爵微微的按着太阳穴,头上也出现了一些汗水,因为雷纹的事让他在贵族里丢了不少面子。看到雷克递来的手帕,里昂的心里感到了一丝宽慰:“幸好父亲还有你,不要让我失望!”
雷克认真的点点头:“父亲大人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振兴阿克索尔家族的!”
“是嘛”听到雷克的话,里昂伯爵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高兴起来,他或许到现在还是想将家族的姓氏交给雷纹,毕竟他还是家族的长子。看到父亲神色,雷克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愤怒。
中午时分,和皇太后共进午餐后,里昂伯爵带着雷克满怀喜悦的回到了官邸。
因为雷克的出色表现让有着同样打算的元帅霍克颜面无光,最后皇太后口头同意了雷克和琉璃公主的婚事,不过因雷克和公主的年纪还小,所以皇太后希望等两人成人以后再举行订婚仪式。
虽然没有正式订婚,但里昂伯爵却很高兴,现在他唯一要考虑的就是长子雷纹的婚事了。
坐在父亲身边的雷克出奇的平静,他知道虽然自己已经和公主有了口头的订婚,但这并不表示自己会继承阿克索尔的姓氏,没有姓氏自己永远不能继承爵位。
一定要除掉大哥雷纹!一定要!
※※※
阿克索尔家的官邸位于皇城的西南边,这里是贵族聚集区,在这些贵族豪宅中就数阿克索尔家的豪宅最为气派。
黑色的乌金铁门、修剪整齐的大型园艺、四处可见的雕塑喷水池、相互连接的楼台亭阁、以及具有古典风格的大型别墅,这一切都显示着阿克索尔家族的雄厚实力。
当里昂伯爵下了马车后,冷杉木的大门前,十多位穿着华丽服饰的佣人在管家的带领下弯腰行礼。
“伯爵老爷,克拉斯子爵已经在偏厅等了一个上午了”管家接过了老爷递过来的外套,并示意佣人开门。
[注]克拉斯子爵和阿克索尔家族是世敌,十年前就是克拉斯子爵和革新派的一些贵族联名上奏要求流放阿克索尔家族,可现如今局势刚好相反,回到首都后,担任了司法宪兵总长的里昂伯爵已经收集了克拉斯等一些人私自开采银矿的证据,并准备近日上奏。
“他来干什么?”里昂伯爵有些犹豫了,不过他还是说道:“见!”说完这句话他对身后的雷克说道:“你也来,我想让你早些熟悉官场的事务,你就好好学习吧。”
“是,我会的父亲!”
※※※
偏厅。
见到里昂伯爵走了进来,等了一个上午甚至连午饭也没有吃的克拉斯子爵显得有些狼狈,可以看得出,此时的他心里很害怕,握着怀中箱子的手也微微颤抖着。
“好,好久不见了,伯爵”从脸上挤出一些微笑,克拉斯子爵立刻打开了怀中的盒子并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大叠金币票据。
对视……
里昂伯爵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坐在了沙发上:“请坐吧,克拉斯子爵!”他在说道子爵两个字时格外用力,似乎是向拉克斯表示自己的身份已经是伯爵了,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子爵而已!
“不敢,不敢”子爵没有坐,而是将手里的东西又往前递了递:“请笑纳,请笑纳。”
大厅里突然沉默了下来…
雷克知道,父亲正在试探这个叫拉克斯子爵的人,他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有多少份量。
就在这时,拉克斯子爵竟然跪在了地上,并且痛哭了起来,这让里昂伯爵感到很意外,因为有爵位的人给除了皇帝以外的人下跪是很丢脸的事,如果被贵族协会知道,那么很可能会被剥夺身份。
但他还是跪了!
“求您了伯爵大人,当年我一时糊涂,所以才受到了革新派那些人的怂恿,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被逼迫的,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拉克斯子爵声泪俱下,哭得相当凄惨。
里昂伯爵依旧带着冷笑,而且他也没有打算去接那些金币票据。
“即便我不公抱私仇,但你和某些人私自开采帝国的银矿,你知道是多重的罪吗?”说完里昂伯爵看了一眼身边的雷克,“告诉他,告诉我们的拉克斯子爵!”
“是,父亲!”雷克一脸严肃,双手扁于身后,“根据帝国法律规定,私自开采国家银矿触犯宪法第六卷第一千两百三十一条,处罚为极刑,且连带亲族,私自贩卖银矿石触犯宪法第三卷第九十三条,处罚为极刑,且连带亲族!”
极刑!?
拉克斯子爵顿时瘫软在了地上。
“你说我该怎么办拉克斯子爵?我可是帝国宪兵司法总长,如果我不秉公办理,怎么对得起皇太后对我的信任,您说是不是?”里昂伯爵冷笑了起来,不过他贪婪的目光还是时常注视着那些票据。
是在暗示什么吗?
拉克斯子爵也注意到了里昂伯爵的目光,于是立刻跪走到了他的腿边:“大人,我最近准备开采另一个银矿,而且已经勘探过了,里面储藏了丰富的银矿石,纯度很高,大人,如果我们合伙开采的话”看到里昂伯爵严肃的目光,拉克斯子爵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我出全部费用,等到矿山开始开采后,得到的利益我们平分!”
偏厅里静的吓人…
“不,不,我怎么能和大人平分呢?我该死,我真是该死”拉克斯子爵想了片刻竖起了三根手指,“大人您七我三,而且一切责任我一个人扛,绝对不会连累大人您的!”
对视……
“哈哈…”里昂子爵终于笑了起来,然后拍了拍拉克斯子爵的肩膀并随即将他搀扶起来:“你要知道,外面的消息我是不会相信的,所以说你可以放心做你想做的事,不过前提是正当的事,要不然…呵呵…”
“当然,当然,伯爵的教诲我一定铭记,请放心”直到此时拉克斯子爵才正式松了口气,看样子命是保住了。
放下手里的茶杯,里昂伯爵平静的问:“听说你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儿吧?”事实上里昂伯爵也正在雷纹的婚事担心,看到拉克斯子爵后,他突然想到这个家伙有一个女儿,而且传闻非常漂亮和聪明。
拉克斯子爵显然知道伯爵的意思,他也知道伯爵想让自己的女儿于阿克索尔家族的长子雷纹订婚,但这个雷纹他……
见到拉克斯子爵欲言又止,里昂伯爵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城里的人就算是小贵族都不愿意将女儿嫁给雷纹,而眼下这正是一个逼婚的好机会!
拉克斯子爵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自己反对,那么结果……
“我,我知道,我会和…”
没等拉克斯子爵的话说完,伯爵直接说道:“这样吧,看天也不早了,你就别回去了,就在这里用晚餐吧,管家!”
“老爷,有什么吩咐吗?”管家从后面走了过来。
“去,到拉克斯子爵的府上把小姐接过来,我也想见见这个未来的儿媳,不得怠慢!”里昂伯爵说完这些话后对着坐在一旁拉克斯子爵淡淡的笑了笑。而也在同时,拉克斯子爵失落的低下了头。
见到管家要离开,一旁的雷克赶忙说道:“父亲,那么我先告退了”得到父亲同意,雷克随着管家走了出去,并在管家出发前嘱咐了他几句。看着管家所乘的马车离开,雷克笑了,笑的很阴险。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忙碌了一天的人们也开始陆续的回家。
此时出席阿克索尔家晚宴的只有里昂伯爵,伯爵夫人梅丽,以及拉克斯子爵和他唯一的宝贝女儿紫月。
虽然紫月只有十岁,但她美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稚嫩的感觉,反而在紫色长裙的衬托下显示出了惊人的美丽和气质。见到这个神色稳如泰山的女孩,里昂伯爵甚至怀疑她不是拉克斯子爵的亲身女。
雷纹的母亲梅丽也很喜欢这个女孩,看样子雷纹有福气了。
饭后,按照惯例,伯爵夫人带紫月来到了雷纹所在房间的走廊上,温柔的安慰了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后,伯爵夫人离开了。
[注]贵族订婚前,新人要单独相处以了解对方,当然只是普通形式的说话和见面而已。
站在门前,紫月的脸上终于忍不住落下了泪珠,她不想嫁,不想嫁给一个被人称呼为白痴和傻子的人,她不想,可是还能怎么办呢?就这样,紫月一直站在门前没有动。
“紫月小姐是吧?”走廊突然响起了一个男孩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后紫月立刻看了过去。此时走廊不远处,房间门口站着一个男孩,一个黑发的,给人感觉很英俊很有气质的男孩。
“我有话要和你说。”男孩的嘴边带着恶意的微笑。
“……”
※※※
大厅里,伯爵夫人正在安慰情绪低落的拉克斯子爵。
“雷纹是个好孩子,虽然平时喜欢种种花养养草,但绝对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这你可以放心!”伯爵夫人并不是怕拉克斯子爵不答应,只是这个家伙一直搭拉着脸,要是给外面人看见了还以为是阿克索尔家族势大欺人呢。
一定要让外面的人知道,拉克斯子爵是愿意这么做的,而且订婚议事也一定要……
“啊——!!救命啊!!”
就在伯爵夫人想要继续讲下去的时候,雷纹房间的方向突然传来了紫月的呼救声!
第五章 阴谋
阿克索尔家,雷纹的房间里。
夜空像无边无际的大海,显得广阔、安详而又神秘。天幕上,群星闪闪烁烁,静静地俯看着漆黑的大地。
所有人都休息了,只有雷纹一个人,一个人站在房间里宽敞的落地窗前,孤独的看着星空。夜如此的静,如此的美丽,但雷纹略显稚嫩的脸上却总是带着挥不散的忧伤和哀愁。
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和爱玲在一起,为什么自己的弟弟如此仇恨自己,为什么那个叫紫月的女孩会在进房间后撕扯她自己的衣服并发疯一样的叫救命。他同样也不明白,父亲竟然没有责骂自己。
但雷纹清楚的看到,看到父亲离去时失望神情。
可这一切并不是自己的错?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能理解自己?为什么没有人能帮助自己?
究竟——为什么?
“你也是呢?和垃圾一样”看着手指上佩带的赤蝶,雷纹苦笑了一声然后将目光又放回了无边的天际上。虽然同为赤蝶,但弟弟却拥有最强的秘兽,而自己却只是拿着一个空荡荡的灵器而已。
爱玲?现在的你是否也在看着同一片夜空?我们真的还能再相见吗?
被悲伤氛围包裹的雷纹没有注意到,那戒指就在短短的瞬间亮了一下,这黑色的光很轻微,很弱小,很快就消失了…
※※※
雷纹父母的卧房里。
壁炉前,一脸倦容的里昂就静静的坐在那里,而妻子梅丽就在他的身旁,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久的几乎忘记了时间。
“你还在想刚刚的事吧?”做为雷纹的母亲,梅丽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如此禽兽的事。
倒了一杯上好的芬迪酒,里昂语气无奈的说道:“可他什么也没说,也没为自己辩解,你要我怎么办?”喝了一口,他将杯子放在了一边,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沉默了片刻…
“你打算怎么办?”梅丽不安的问。
“他是我的儿子,我还能怎么办?难道让我把他抓进监狱吗?”说完这句话,里昂伯爵嘟囔了一句:“况且一个十岁的孩子去强奸,有谁会相信,你放心好了,虽然婚事算了,但拉克斯子爵也要顾及自己的脸面,这件事他不会说的。”
听到这,雷纹的母亲总算放心了,但接着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啊,雷纹明明是个好孩子。”
“别哭了,我打算安排他去上学,你也知道,帝国各大学院开学的时间是下个月一号,我会联系的,就算雷纹没办法入读皇家军事学院,我想其它的好学院也是可以进去的,不要担心。”话虽这么说,但是里昂伯爵自己都担心了起来。
[注]冷月帝国承认学历合法的学院目前只有四所,他们分别是皇家军事学院,帝国文科院,帝国武学院,以及帝国女子学院。
其中皇家军事学院中所开设的科目包括了其它三所学院的全部,而能进入学院的人都是显赫的贵族或是智武双全的人,换句话说,这里不收垃圾,不管是贵族的垃圾还是皇族的垃圾,无法通过考核都一样。
至于文科院是培养大臣的地方,虽然专攻文科,但是每年的统考比试都无法赢过皇家军事学院,而武学院也是如此。最后的帝国女子学院是只招收贵族小姐的地方,说白了就是让贵族小姐变成贵族淑女的学院。
皇家军事学院收男女学生,文学院和武学院只收男学生,而帝国女子学院就不用说了。
“是这样最好,这样最好”雷纹的母亲终于放下心来,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
房间外的走廊上。
父母的对话再一次被站在走廊边的雷克听的清清楚楚,他冷冷的笑了笑然后转身向着管家所在的房间走去,“想上学?没那么容易!”此时已是午夜,管家睡下了。推开房门后,雷克毫不客气的上前踢了他一脚。
“什么,什么人?”管家惊慌爬坐起来,当他看到穿着睡衣并站在自己面的人是雷克的时候,立刻恭敬的说道:“少爷,您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雷克一脸平静:“我对你怎么样?”
“少爷待小得当然很好”看到雷克没有说话,管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于是他接着说道:“少爷,小的对您也很忠心,您看以前我经常帮您陷害雷纹少爷,今天下午我也将您嘱咐我的话告诉了紫月小姐,我对您,我对您真的很忠心!”
“这些我都知道”一面说雷克一面从身后拿出了十张金币票据,其面额是每张一千枚,将它们放到了床边后,“我现在要你带着父亲的拜贴去找武学院以及文学院的校长,这两个老东西我已经调查过,他们都想巴结我父亲。”
收起这些票据,管家不安的问:“那之后呢?我要和他们说什么?”
“你就这么和他们说!”
雷克小声的嘱咐起管家,而管家一面听也一面点头,最后管家露出了钦佩的神情:“少爷,这点子真是太绝了!您放心,我这就去办,只是……?”
“什么?”
“皇家学院怎么办?听说那的校长可是一个老顽固,他如果收了雷纹少爷,这计划不就……”管家担心的问了一句,但没想到雷克竟然冷笑了起来。
“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
“老爷,老爷,不好拉!”管家急急忙忙的敲响了伯爵的卧房。
还在睡梦中的里昂伯爵显得很不耐烦:“怎么回事?”
“大街上有传言,说,说雷纹少爷品行不端,竟然撕毁了小姐家的裙子”隔着房门的管家叫的很大声。
很快,里昂伯爵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并大声质问:“听谁说的?谁说的?”
管家于是将今天清晨上街采购时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讲给了伯爵听,现在大街上都在传这事,很多人议论纷纷,这些人不但说雷纹精神不正常,而且还说他有流氓的迹象。
“他们竟然敢怀疑我儿子的品行?!真是一群贱民!”里昂伯爵很生气,因为之前说自己儿子是白痴也就算了,现在竟然…
“谁!谁把这件事传出去的?是谁?”接过管家的衣服,伯爵一面穿一面大声的质问,看样子他已经决定要严惩造谣者。
管家哆嗦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道:“是佣人兰姐,她刚刚已经承认了!”
[注]佣人兰姐,照顾雷纹的一个佣人,同时也是家里年纪最长的佣人之一,跟着阿克索尔家族已经整整十九年了。
“是她吗?”伯爵看了一眼已经站到门前的妻子梅丽,眉宇间愤怒的气息也缓和了下来,他一直都很信任这个佣人,而自己的妻子也把她当做是好姐妹一样看待,思量了许久,伯爵将已经穿好的外套脱了下来并放回了管家的手里。
“老爷,要怎么处罚她呢?”看到老爷在犹豫,管家问了一句。
“你真的确定是她吗?”伯爵又问,而管家也连忙称是,于是:“给她提前发下个月的工钱,然后让她离开吧。”
“知道了。”
这时梅丽连忙说道:“怎么会这样,兰姐在我们家待了那么长时间,就算我们发不起工钱最落魄的时候她都没有离开我们,她怎么会说这些损害家族名誉的事,怎么会这样?”
看到妻子伤心难过,里昂伯爵说道:“人多少都会犯错误吧,算了吧,别想了,待会我还要接待皇家学院的校长呢。”
事情就这么草草的过去了。
※※※
上午九时许,阿克索尔家大厅。
“您能亲自光临正是让我的陋宅蓬壁生辉啊”见到皇家军事学院的校长到来,里昂伯爵远远的就迎了上去。其实皇家军事学院有一个传统,那就是录取通知书都是由校长亲自送到,这是一种荣耀,同样也是对录取者实力的一种肯定。
皇家军事学院的校长名为巴鲁,是一位上了岁数的老人,虽然如此,他的一双鹰目仿若汪洋大海般深邃难测,举手投足之间给人以莫名迫人气势。此外这为有着世袭爵位的老人还是三代皇帝的老师。
“客套的话我想就不必多说了,您有公务,我也很忙”巴鲁校长坐到了沙发上,没有理会佣人端上来的茶水,他将古木拐杖放到了一边然后从身上取出了一份录取通知书“说哪的话,我哪有什么公务啊”被巴鲁校长这么说,里昂伯爵竟然没有一丝不高兴。
“你两个儿子的入学申请和简历我已经看过了,我这次来就是将录取通知书带过来”说完巴鲁对着一边的雷克说道:“你就是雷克吧?”
雷克立刻走了过来并行了标准的礼节,态度十分谦卑:“是,我是雷克,初次见面,请恕我的唐突。”
见到雷克如此懂礼貌,校长巴鲁满意的点点头:“你的入学申请我看过了,以你的成绩完全可以进入学院学习,而且你的启蒙老师也在最近写信给我,向我极力的推荐你”说到这巴鲁校长带着微笑将入学录取通知交到了雷克手里。
[注]雷克的启蒙老师就是小镇学校里的教书先生,他和巴鲁校长是年轻时的朋友,关系很好,所以这次极力推荐雷克进入皇家军事学院。
双手接过通知书,雷克感激的对着巴鲁校长鞠躬:“我一定会认真学习,不辜负老师以及校长您的期待!”见到儿子雷克通过面试,一旁的里昂伯爵也很激动,不过没等伯爵反应过来,巴鲁校长已经站了起来,看样子要走。
“巴鲁校长,我长子雷纹呢?他…”里昂伯爵追问道。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巴鲁校长简单的说道:“很遗憾伯爵,您的长子雷纹仅仅是品行就不符合我院的入学标准,如果你觉得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直接和陛下说”说完巴鲁校长已经转身走了。
或许是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里昂伯爵并没有感到过多的失望,而站在一边的雷克却露出了胜利般的微笑。
不久,里昂伯爵又接见了文学院的校长和武学院的校长,可令里昂伯爵没想到的是,这两个老家伙竟然一口回绝了让雷纹就读他们学院的想法,而且他们的态度十分坚决。
伯爵很不明白,之前这两个老家伙不是极力讨好自己的吗?为什么现在又突然返悔了呢?
和两个校长一直谈到了下午也没有结果,最终,伯爵只能接受一个现实,那就是雷纹今年无法入学,如果想入学的话至少还要再等上两年时间。
送走了两位校长,伯爵显得很失落。
※※※
阿克索尔家的大门口。
管家热情的送武学院的校长上马车,就在老校长准备离开的时候,他问道:“伯爵真的不想让雷纹入学吗?”
“当然,伯爵不想让雷纹入学!”没有丝毫犹豫,管家肯定的回答。
“是嘛?”回头看了看别墅的方向,老校长很快坐上了马车:“有钱人也真是的,不想上搞那么多花样干什么”说到这他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对着马车边的管家小声说道:“伯爵大人的戏演的可真好,我还以为他生气是真的想让雷纹上学呢,呵呵…”
注视着已经离去的马车,管家同样也笑了起来:“伯爵大人是想让他上,只不过…”就在得意的管家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另一辆豪华的马车在门前停了下来。
马车门开了……
一位服饰华丽的老女人在小女孩的搀扶下走了下来,见到管家楞在那里,那女孩掐着腰刁蛮的说道:“没看见吗?帝国女子学院校长,玛克梅尔伯爵夫人到了,快点通传!”
第六章 真红
对于玛克梅尔伯爵夫人的到来,里昂和妻子梅丽表示出了不理解,但毕竟对方也是身份显赫的贵族,而且又是帝国女子学院的校长,所以夫妇俩还是尽可能以最好的礼节迎接这位贵客。
[注]玛克梅尔伯爵夫人,帝国女子学院校长,同时也是帝国三代,共七位公主的礼仪老师。这个老女人在帝国中风评良好,许多贵族家以能邀请到她做客为荣。此外,她对任何东西都很挑剔。
里昂伯爵和梅丽将玛克梅尔伯爵夫人恭敬的迎接到了大厅里,并奉上饮品和精致的糕点。
“冒昧来访,还真是有些不要意思呢?”身穿黑色长裙,围着白狐披肩的玛克梅尔伯爵夫人以优雅的姿势坐在了沙发上后便开始打量起大厅里的摆设来,而她带来的那个穿着鲜红折裙,粉嫩脖颈上系着红丝带的少女就站在她的身旁。
“伯爵夫人哪的话,我们都很高兴您能来”坐在伯爵夫人对面的里昂伯爵显得很拘束。其实里昂并不清楚一个女子学校的校长来做什么,况且这些人在帝国里不属于任何派别,因此她的来访就显得更加神秘了。
“伯爵和夫人太客气了,哦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我的孙女真红”说话间,这个黑发的小姑娘已经开始行礼了。动作到位且优雅无比,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感觉。
“对了伯爵夫人,我还不知道您的来意?”对着真红温和的笑了笑,里昂伯爵很客气的问。
玛克梅尔伯爵夫人微微的笑了笑然后说道:“伯爵大人,您的两个儿子雷克和雷纹已经到了入学的年龄了吧,而且我听说雷克以很优异的成绩进入了皇家军事学院。”
听到对方提起这件事,里昂觉得很荣耀:“犬子的运气而已。”
“那长子雷纹呢?”玛克梅尔伯爵夫人神色悠然的注视着里昂伯爵,并端起了饮品,“我听说他没有能入读皇家军事学院吧,那么他入读了武学院还是文学院?”
“哦,长子嘛…”里昂伯爵有些难以启齿。
“那也就是没有入读任何学院喽,是这样吧”玛克梅尔伯爵夫人淡淡的笑了起来,而她敏锐的目光已经注视到了某人正在偷窥这里。
里昂伯爵略显尴尬的点点头。
“我可以看看他吗?”见到伯爵夫妇俩惊讶的目光,玛克梅尔伯爵夫人笑了起来,笑的很优雅,“我是想说,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们的真红见见他吗?”
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女人想做什么,但里昂伯爵没有理由反对:“可以是可以,只是…”里昂伯爵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是,他怕雷纹又对这个叫真红的女孩动手,到时就有些不好处理了。
“雷纹的情绪有些不太稳定,我…”梅丽知道丈夫的想法,于是她想推脱。
“没关系,没关系,有什么事的话我负责”玛克梅尔伯爵夫人轻轻的摸了摸真红的秀发,然后说道,“麻烦您了,伯爵夫人”听到对方这么说,梅丽当然不好再拒绝,于是微笑着向真红点点头。
看着伯爵夫人和真红离开,放下饮品的玛克梅尔伯爵夫人认真的说道:“那么,我们现在应该进入正题了!”
“……”
※※※
别墅二楼,雷纹的房间外。
雷纹的母亲梅丽对真红说道:“雷纹就在里面,我可以陪你进去吗?”
其实梅丽也很惊讶,这个叫真红的女孩竟然比紫月还要美丽。如果说紫月的美丽是冰冷理性的美丽,那么眼前这个扎着一对牛角辫,梳着长直发的真红就是可爱活力的美丽。
一静一动,都是绝世的小美人胚子,可惜雷纹他……
“多谢您的关心伯爵夫人,我没问题的”露着可爱微笑的真红轻轻的摇了摇手,并目送着伯爵夫人离开。一会,就在真红决定敲响房门的时候,一个男孩的声音在她不远处想了起来。
“你找雷纹吗?”一直跟着真红的雷克带着微笑说道:“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对视……
接下来发生的事和雷克预料的不一样,他原先以为这个叫真红的女孩会问一些问题,或是其它什么,可是当真红没有丝毫犹豫向自己快步走来时,雷克有些紧张了。
真红一直走到离雷克很近的地方,近的两人几乎贴到了一起。
或许是第一次和女孩这么接近,雷克心跳加速,而女孩身体上蔷薇的芬芳不断刺激着雷克的神经,他快要失去理智了……
注视着雷克,真红带着天真无邪的微笑说道:“问你一个问题?”
“什,什么?”雷克不假思索的回答。
“攻占十万人防守的要塞,请问你需要多少军队?”真红很认真的问。
雷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女孩会问这些问题,因为女孩会问的问题应该都是和花花草草或是打扮衣服一类有关,她为什么会问关于军事的问题?看到真红还在看着自己,雷克的脸第一次红了起来。
为了冷静思考以做出最好的答案,雷克转过身去并闭上了眼睛,“让我想一下,让我想一下!”
“恩,好”真红肯定的点点头然后在走廊上跺起步子,动作轻盈而又可爱。
此时雷克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很多答案,这些答案在不停的盘旋着。事实上,十万人驻守的要塞如果要出兵的话至少需要二十万人,即便谋略得当也要十五万以上。
“我…”当雷克睁开眼睛并想说出答案的时候,真红竟然就蹲在自己的面前,并双手捧着下巴注视着自己。
太可爱了!
雷克呆住了,这一刻他的心被真红的微笑带走了……
“有答案了吗?”真红站了起来并轻轻的拍了拍裙子,“告诉我吧?”
“十,十五万”雷克的脸像猴屁股一样的红,而且说话也扭捏起来,“给,给我十五万我一定可以!”
真红再次露出了微笑然后摇了摇头:“你的答案是错误的,正确的答案可比你的少很多哦”说完真红蹦蹦跳跳的来到了雷纹的房间前。在门前,真红向着发呆的雷克挥了挥手。
“我进来喽”真红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
雷纹的房间里。
和往常一样,因为没有点灯而漆黑一片。借着窗户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去,房间里很整洁,一个男孩,一个穿着睡衣的男孩就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的看着星空。显然他被这清幽的夜晚深深的吸引住了。
但是为什么会有悲伤的感觉呢?
“你就是雷纹吧”真红走到了雷纹的身边然后以近距离打量着这个男孩。和他的弟弟比,这个雷纹要丑了许多,而且头发也乱蓬蓬的,给人很没有精神的感觉。
真红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讨厌你!”真红嘟起小嘴显得有些不高兴。
雷纹没有在意一旁女孩的话,目光始终注视着星空,“是嘛,我也很讨厌自己呢。”
“为什么讨厌自己?”真红站到了雷纹的面前并注视着对方的双瞳。那瞳孔中闪烁着纯洁,善良,朴实的特质,没有浮华和虚伪,亦没有谎言与罪恶,这是真红见过的最好的瞳色。
不知道为什么,雷纹没有隐藏心中的想法,也没有问女孩的来历。因为女孩问,所以雷纹就回答:“因为觉得自己太渺小,觉得自己太没有用,就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也无法保护。”说到这雷纹紧紧的握着那银十字项链。
那是爱玲的项链!
“可是你还小啊,等长大了你就有力量了”真红一面说一面观察雷纹的反应。
一时间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见到雷纹这个闷罐子一直没有说话,真红有些难受,她喜欢热闹的感觉,“其实呢也不要等到长大才会有力量,比如说呢,你现在定一个目标,然后一直向着这个目标前进,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这样就好了啊!”
“目标吗?”雷纹转过身看着身边的真红。
“恩,是目标”带着微笑的真红肯定的点点头,“有目标的话就会越来越有力量,有了力量以后就可以做自己想的事!”
“有了力量?”雷纹再次看着手里的项链,似乎是爱玲在看着自己一样:“如果有目标,如果有力量的话,我能做到、我会做到、没人能让我放弃,我绝不放弃!”
雷纹的话越说越快,越说越有力量,到最后他终于喊了出来!
真红开心的笑着,她在为雷纹感到高兴。
“谢谢你,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心情舒坦了许多的雷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
“真红,真红。帕鲁恩!”女孩一手掐着腰一手用纤细的手指指着雷纹的脑门,“我——很漂亮是不是!”说话间,真红又露出了招牌似的可爱笑容,那纯美的笑容融化了雷纹心中最后的一丝忧伤。
雷纹似乎从这个女孩的身上感觉到了不可思意的魔力,另人充满活力的魔力!
“对了,你到我的房间里做什么?”雷纹似乎到现在才反应过来,闹了半天这件事都忘记了。
真红突然认真的起来,语气也很严肃:“如果要攻占十万人防守的要塞,请问你需要多少军队?”
雷纹没有思考,甚至也没有犹豫,他以同样认真的态度回答:“一个人!”
听到雷纹的话,觉得有些惊讶的真红立刻追问:“可以解释一下吗?为什么攻占十万人防守的要塞,你只需要一个人?”事实上雷纹的答案正确的,而真红也只是知道他的答案是正确的。给真红问题和答案的人却没有告诉她为什么答案会是一个人。
真红想知道,想知道为什么?
“我所说的一个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而是将整个军队看作是一个人。首先从问题来看,它没有前提,也就是它没有说明要塞的规格,攻占要塞所用的时间,甚至连要塞是否有援军也没有涉及到,所以仅从这里分析,数字的多少就不是答案的关键,这道题目考的是一个人对战争的基本看法。”雷纹自己也没想到会说出这些话。
真红听的很认真,她觉得雷纹在专注的时候特别的有气势。看起来就好象真的军官一样。
“进攻要塞是很困难的事,这就要求士兵和军官能够万众一心,统一目标和信念,那就是攻占要塞!当一个军队做到了这一点,那么军队就成为一个整体,也就是所谓的一个人!”
说完这些话,雷纹突然觉得舒坦了很多。
※※※
大厅里。
里昂伯爵正在和玛克梅尔伯爵夫人闲谈,就在这时,真红从一边走了过来并对玛克梅尔伯爵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真红的举动里昂伯爵夫妇可一点也看不明白。
同样带着和蔼微笑,玛克梅尔伯爵夫人停住了刚刚的话题然后神情严肃的拿出了精巧的手提包并将其打开,从中取出了一副小巧的眼镜并将其戴好,当这一切都准备就绪后,玛克梅尔伯爵夫人庄重的宣布道:“里昂伯爵,我万分荣幸的通知您,您的长子已经通过了面试,现在我宣布他正式成为帝国女子学院本年度新学员!”
在里昂伯爵和梅丽的惊讶目光的注视下,玛克梅尔伯爵夫人从容的拿出了录取通知书和一份由帝国皇帝签发的授权文件。
看到玛克梅尔伯爵夫人准备提笔在录取通知书上写上雷纹的名字,里昂伯爵想要阻止,但最后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那份由皇帝陛下签发的授权文件。
[注]那份文件是陛下授权给玛克梅尔伯爵夫人的,是让她拥有强制性征收那些不愿意入学的孩子。
就这样,雷纹成为了帝国女子学院有史以来第一位,同样也是唯一一位男性学员!
第七章 宣言
翌日上午,风和日丽,天气很不错。
正在用餐的里昂伯爵和妻子梅丽同样心情很好,虽然长子雷纹入读女子学院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很难以理解,但校长玛克梅尔伯爵夫人的亲自邀请使得贵族们对雷纹的负面印象模糊了许多。
再怎么说玛克梅尔伯爵夫人都是品位最挑剔的一个,她选中了雷纹或许也证明了这个孩子有独到的特质吧。
即便是这样,关于雷纹的不好谣言还是闹的满城风语。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里昂伯爵放下了餐具,然后问:“雷纹呢?”自从搬到首都来,雷纹就没有和父母在一起吃过饭,而且也很少走出房间。
一旁的雷克见到父亲突然关心起哥哥雷纹,他心中十分气恼,更加不能忍受的是,那个玛克梅尔伯爵夫人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想到那个老女人时,雷克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真红的笑脸。
看到雷克有些憔悴,母亲梅丽关心的问:“怎么了雷克?昨天晚上又读书了吗?”雷克连忙点头,其实昨天夜里雷克确实一夜没睡,但不是读书,而是想的着真红,所以他失眠了…
“不要太努力,小心累坏了身子”伯爵淡淡的说了一句,但他不知道,因为这一句让雷克更加的愤怒。
不要太努力?为什么?难道无论我怎么努力也不会成为继承人吗?抱着这样的想法,雷克脸上却带着相反的微笑:“我没关系的,我想在入学前多读一些,以后会有用的!”
伯爵满意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
“父亲,很抱歉,我来晚了。”穿戴整齐的雷纹虽然看上去还是傻傻的模样,但和之前比显得很有精神。
注意到儿子雷纹回到了原先的模样,里昂伯爵也很高兴,不过他还是严肃的说道:“以后准时就可以了”而一旁的母亲梅丽也很开心,特别是看到雷纹向自己行礼的时候。
众人都开心,气愤的只有雷克。
坐下来以后,雷纹问:“照顾我的兰姐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被雷纹这么一问,伯爵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难不成说她毁坏了阿克索尔家族的荣誉?这样说恐怕雷纹也不会相信吧。这时一旁的管家笑着说道:“兰姐身体不舒服,所以请辞回乡了”
听到管家这么说,雷纹将质疑的目光投向了弟弟雷克,但雷克却漫不经心的看着其它地方。
或许是想打开话题,里昂伯爵平静的说道:“你们明天就要入学了,按照惯例今天管家会去奴隶市场为你们挑选十岁左右的奴隶供你们伴读,当然了,你们……”
没等父亲的话说完,雷纹站了起来,而且很严肃:“父亲,请容许我亲自选择!”第一次见到雷纹有如此认真的眼神,里昂伯爵微微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也是!”雷克也站了起来。
“这样啊?”伯爵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吩咐道:“管家,你陪两位少爷去,一会通知军官捷克和你们随行,记住,要是我的两个儿子出一点纰漏,你知道会怎么样吧。”
听到这话,管家立刻点头答应。
※※※
首都的奴隶市场位于皇宫以北,靠近外城门附近的沙多克大街。
奴隶制度从冷月帝国建国以来就一直延续至今,在这种制度下,各种奴隶的交易活动也就越来越兴盛,而这些所谓奴隶的来源基本都是欠债的,生活困苦的贫农,战争中的俘虏以及一些被贬为奴隶的贵族。
在奴隶交易中,贵族家的家眷,如小姐之类的人特别受到买主的眷顾,因为她们的教养好,而且细皮嫩肉特别适合当女奴。此外身强力壮的男性奴隶和十多岁,身体健康的男女小奴隶也很受买主青睐。
前往沙多克大街的马车上。
坐在弟弟雷克的对面,雷纹托着下巴正在注视着马车外的景色,而他的弟弟则在闭目养神。
马车里的气氛很尴尬,同样也很压抑……
感觉到这一点的管家额头虚汗之冒。他不喜欢有精神的雷纹,同样也不喜欢城府很深的雷克,夹在这两个人中间,管家几乎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微微的呼了口气,管家用手帕擦拭了汗水。
“你不愿意放弃吗?对你来说‘姓’只不过是一个累赘!”闭着眼睛的雷克首先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而且第一次用强硬的语气对着哥哥雷纹。
雷纹同样看着窗外,语气则显得很平和:“如果你有能力的话,那你可以拿去,但是我不会放弃,现在不,以后也一样!”
冷冷的哼了一声,雷克用更加强硬的语气回敬:“那么我们就约定在八年后,八年后学业毕业的那一天,你和我,我们以军事、武艺、秘兽 来决定家族的继承权,输的人……”说到这雷克睁开了眼睛并直直的注视着雷纹。
“输的人必须离开!”雷纹以同样认真的眼神宣誓着。
沉默的对抗又开始继续了……
※※※
阿克索尔家族的马车在万众瞩目中驶入了冷月帝国最大的奴隶交易市场——沙多克奴隶交易市场!
因为阿克索尔家族是首都里有名的大贵族,此外又是皇亲嫡系,加上长子雷纹之前的很多的风闻,对于这样一个难得一见的时刻,很多来买奴隶的普通贵族和商人都跑过凑热闹。
原本就人满为患的大街立刻被堵的水泄不通。
当管家打开车门让雷克少爷下车的时候,一旁等候的人群里立刻传来了一阵赞叹之声,那是因为雷克十分的英俊,而且举止和步伐都透着上流贵族的气质。
可是当雷纹随后走出马车的时候,这些围观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哄笑起来,因为雷纹怪异的模样和他的弟弟雷克差的太多,而且鼻梁上的大眼睛也让他看起来很滑稽。
这样的丑贵族能在女子学院里学到什么呢?
围观的人笑话自己大哥,雷克则在心里暗自高兴,但在表面上他却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似乎是在维护自己的大哥。见到雷克生气的表情,围观的人不但停住了嘲笑之声,而且还对雷克投去了钦佩和赞赏的目光。
看惯了弟弟虚伪的表演,雷纹没有理会,而是在军官捷克的保护下往市场内走去。
由于明天就是入学时间,贵族们按照惯例会给自家的孩子买一个同年龄的奴隶,这个奴隶要照顾主人的生活起居,并且还要伴读。因为这样奴隶主每年这个时候都准备很多小奴隶。
在市场中有一家规模很大的奴隶贩卖点,因这里的奴隶主马奇和管家之间有一些私下交易,所以管家就直接将两个少爷带到了他的奴隶贩卖点。
简陋的木架展台分三层,每层高一米,长十米,每层展台上都跪着价格不等的男女奴隶,这些奴隶面黄肌瘦,男奴隶裸露上身,下身只穿一件发黄的底裤,而女奴隶也只不过在胸口处多了一点布而已。
虽然是夏天,但是他们却因为饥饿而瑟瑟发抖。
看着眼前这些带着枷锁的奴隶,从他们的身上雷纹感到了人性的堕落和贪婪,同时也想起了和自己躲在材房里的爱玲。
“啊啦,这不是阿克索尔家的公子吗?稀客,稀客”奴隶主马齐是一个典型的胖子,当他看到管家如约将两位公子带来时立刻露出了幸喜的神情,“两位公子英姿飒爽,风度不凡,简直惊为天人啊!”
搓着手掌,马齐往前面凑了凑然后乘人不注意的时候将一张金币票据塞到了管家的手里。
“两位公子,他就是这里最大的奴隶主,首都有一半以上的奴隶都是由他卖出的”得了好处的管家自然开始帮马齐说话,“怎么样,那些奴隶都准备好了吗?”
“当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马齐转身对身后的几个伙计拍了拍手然后大声呵斥:“快,将那些东西带上来”说完他又对两个公子笑了起来,不过他笑的很淫荡。
很快的,十多个带着镣铐的孩子走了出来,从这些孩子光洁的皮肤看,他们之前已经洗过澡了。
“就是他们了吗?”管家问了一句。
马齐立刻点头然后介绍起来:“就是他们了,这些孩子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绝对可以保证品质”说完他又习惯性的搓了搓手掌:“只是他们的价格贵了点!”
“难道你以为阿克索尔家族会买不起几个奴隶吗?”管家大声的呵斥他。
在雷克看来,管家的表演实在拙劣,看的他已经觉得厌烦了,于是:“够了,如果想演戏的话都滚到一边去!”用锐利的目光瞪了管家一眼,雷克走到了那些奴隶面前挑选起来。
或许是被雷克的气势吓到,这个久经商场的马齐也不敢做声的退到了一边。
和雷克不一样,雷纹的目光却落在了外面展台的第二层,那里同样卖的是小奴隶,但其中一个小奴隶却引起了雷纹的注意。
他骨瘦嶙峋,布满瘀青和血痕的脸庞如枯死的山羊一般,让人看了就不舒服。但他和那些屈服认命的奴隶不同,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充满了一种深邃,一种渴望。
他在注视着雷纹,而雷纹也同样在注视着他。没有言语,没有动作,有的只是精神的延伸……
“我就要他了”兄弟两人同时开口,但他们所选择的却截然不同。
雷纹选择了展台上那个样貌丑陋的奴隶,而他的弟弟则选了一个样貌较清秀的奴隶。看到雷纹少爷没有从规定的人选中选奴隶,管家和奴隶主马齐顿时郁闷起来。因为雷纹所选的那个奴隶根本不值钱,这样一来马齐就亏大了。
“少爷,雷纹少爷,您看这家伙这么难看,肯定是一个杂种,还是…”管家极力讨好雷纹,想让他改变心意。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吗?你认为你在和谁说话?”雷纹同样瞪了管家一眼,感觉到不舒服的管家立刻后退了一步不在说话,而一旁的雷克却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就他们俩个了,多少钱?”一脸苦瓜相的管家问马齐。
“展台上那个您给一枚金币就好,这边这个一百五十枚金币”马齐用埋怨的眼神看着管家,然后挥了挥手,后面的伙计立刻将展台上的奴隶放了下来并带到了雷纹少爷的面前。
见到雷纹和这个奴隶在对视,以为还有转机的马齐立刻走上前去:“雷纹少爷,这个奴隶的脑子有些不正常,他的前几任主人都说他有很重的反叛心理,而他的父亲也因为逆谋罪被判了死刑,我看您还是换一个好了。”
雷纹没有说话,这个奴隶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两人很长时间就这么站着,感觉尴尬的马齐只得走开。
※※※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选择你?”
“因为您需要我?”
“你认为我选择你是明智的吗?”
“不明智,因为我会改变您的命运!”
第八章 龙影
黄昏时分,阿克索尔家置物房。
[注]置物房是贵族家中放置平时用不到物品的地方,这些物品一般都是不太值钱的东西。此外,置物房有时也被用来关押那些不听话的佣人或是奴隶。
和多数的置物房一样,堆满杂物的房间里充满了霉变的味道。
在管家指挥下,佣人们很快在这里点起了烛台,并在房间的角落里升起了一个碳火盆。按照惯例,雷纹和雷克少爷选的两名奴隶在洗完澡用过餐后就必须接受烙印。
大致过程是将家族的纹章放于碳火中烧红然后烙于奴隶的肩膀上。
在冷月帝国里,可以从一个家族所使用的纹章来判断他属于哪一派。以宰相为首的保皇派贵族使用的是兽型纹章,而以元帅霍克为首的革新派则使用蛇型纹章,中立派多数采用飞禽类纹章。
阿克索尔家族和这三派都走的都很近,所以纹章使用的是飞狮鹫。(这怪物是由鹰头狮身蛇尾组成)
※※※
见到雷克少爷亲自带着奴隶来,管家看了一眼已经烧红的烙铁然后说道:“少爷,纹章都已经准备好了,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先回避一下,因为……”
就在管家说话的时候,屋里传来的另人恐惧的撕喊声,紧接着就是“呲呲”的声响和一阵焦糊的味道,不久,一个昏迷男奴隶被佣人拖了出来,而他的左肩膀上已经被烙铁烫的血肉模糊。
雷克显然不喜欢这样粗暴的场面,于是他对他所选的奴隶说道:“你去!”那小奴隶或许是被吓坏了,直到他被人架着压到了碳火旁才拼命的挣扎起来。
很快,那小奴隶被吓昏了…
看到哥哥雷纹不在,雷克问:“他人呢?”
“雷纹少爷吗?”管家小声说道:“少爷带着那个奴隶刚刚出门去了,说是到外面走走,您看…”
“没关系,奴隶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他在傍晚前外出,而他手上的黑色赤蝶又丢了的话,你想父亲会怎么惩罚他呢,哈哈…”雷克笑了起来,笑的比哪一次都阴险。
“我叫你安排的人都准备好了吗?”看着被拖出来已经昏迷的小奴隶,雷克没有丝毫的怜悯。
管家毕恭毕敬的说道:“几天前就已经安排好了。”
雷克从口袋里拿出三枚戒指并递到了管家的手里:“告诉他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是别玩的太过火了!”
感觉到少爷语气中的杀意,管家哆嗦着接过那三枚C级品银狼戒指然后回答:“少爷放心,我会让这件事变成是因遇到强盗抢劫而发生的冲突。”
“那最好!”
※※※
阿克索尔家外的幽静小路上。
因为是贵族区,暮色下,铺砌着青石板的路上基本上看不到任何的行人,只是偶尔有几辆贵族的马车飞驰而过。对于习惯了平静的雷纹来说,这里似乎比原先的小镇更加的安静寂寞。
雷纹没有说话,那个面如山羊的奴隶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静静的走着。
丁字路口处雷纹停了下来,那奴隶也停了下来。
街道另一侧人工开挖的河道旁,河堤上长满了翠绿成片的青草,这的景象又让雷纹回想了小镇的小河旁,自己愉快的童年。雷纹带着微笑向堤坝走了过去,“一直没问你,你叫什么”说话间,雷纹已经平躺在了草地上并舒展了四肢。
这种惬意的感觉很长时间都没有感受到了。
“我叫艾札克,不过这个名字现在已经不能再用了!”这个和雷纹年纪相仿的奴隶只是站在一边,表情出奇的平静。
听到这些话,雷纹坐起身来看着他,而那奴隶同样也看着雷纹。
“你的行为很不礼貌呢!”奴隶用目光直视自己的主人在帝国里是要被挖去双眼的,雷纹并不是在意这些,只是他觉得这个奴隶非常的与众不同。
那奴隶竟然微微的弯曲上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节,然后不温不火的回答:“主人,您似乎也不太注重贵族的讲究呢。”
雷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这个家伙不再是一个奴隶,他将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或是知己。
可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了另一阵笑声。这笑声邪恶,贪婪,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堤坝上走来了四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看他们的架势似乎是想对雷纹出手。和以往不同,这次雷纹丝毫没有觉得害怕,因为他知道,对方是弟弟雷克派来的,目的恐怕是……
“小子,你手上的是赤蝶吧?”带头的家伙走了过来并粗鲁的摸了摸雷纹的头发,见到雷纹没有害怕,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别小气嘛,反正你这岁数的小鬼头也不能召唤秘兽,留着也没什么用。”
当其他的三个人注意到雷纹手上的黑色戒指果真就是赤蝶时,他们都呆了,因为他们连刚刚才拥有的C级品银狼也是第一看到,如此珍贵的A级品赤蝶就更不用说了。
看到同伴贪婪的如同野兽一样的目光,带头男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他赶忙退了回去。
“别忘记了,我们是来教训这小子的,先打他一顿然后把赤蝶交给那个管家就好了。”带头男子用话警告他的同伴,但是那三个家伙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了。
“大哥,你也没见过赤蝶吧,是吧!”
带头的家伙被这么一问显得有些尴尬:“是,是没见过,那又怎么样?”
“我们把它抢过来然后召唤看看啊,我听说皇室里有一枚赤蝶可以召唤出龙呢”他的同伴已经神志有些不清醒了,但有一点他们知道,如果召唤成功的话,那么他们就可真的扬名了。
“会不会有危险啊?”带头的男子有些紧张。
他的同伴则立刻晃了晃手里的C级品银狼:“别怕,我们先召唤秘兽保护,然后再召唤赤蝶,这样即便有什么危险我们也不怕啊!”
回头看了看雷纹和他手上的赤蝶,带头的男子终于决定了,于是他走了上去一把抢过了雷纹手里的戒指。在抢夺的过程中,雷纹没有反抗,似乎是有意将戒指送出去一样。
事实上雷纹也想知道,那个垃圾赤蝶里到底有什么?
看到抢夺很轻松,带头的男子立刻将那黑色的戒指带在了自己的手指上。按照惯例,戒指会立刻吸收人的精神力或是真气,但是这戒指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也在同时,他的三个同伴一齐喊道:“秘兽——召唤!”
这三枚戒指中封印的都是C级下位秘兽蓝狼,和其名字一样,这种体形如虎的蓝色巨狼拥有极强的攻击力和速度,而且对召唤者极为驯服。通常佩带这种戒指的人都是军队中地位中等军官。
看着在夜晚发出幽幽蓝光的巨狼,这三个家伙显得很是兴奋,“大哥,快啊,该你了!”
得到同伴的鼓励,带头的男子将带着戒指的手高高举起并大声的喊了起来:“秘兽——召唤!”在他喊话的同时,其它的人都因害怕而闭上了眼睛,只有雷纹和他身边的奴隶盯着那戒指。
空旷的堤坝上显得很安静,过了很久那戒指都一点反应也没有……
“空的吧?”带头的男子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因为他听说过,灵器戒指佩带后身体会有一种被抽干的感觉,这证明了戒指内确实有秘兽,可这枚戒指带上后自己一点反映也没有,而且即便召唤也没什么东西出现,这就可以证明这个赤蝶只是一个空壳而已。
里面什么也没有!
可就在这伙人失望的时候,那三头召唤出来的蓝狼突然不安的躁动起来,而且开始有恐惧的情况出现。
“怎么了?它们怎么了?”其中一个人想要碰自己的秘兽,但那秘兽竟然凶性大发不让任何人靠近。它们此刻的表现十分怪异,并不断从龇起尖牙的嘴里发出类似警告对手的哼哼声。
巨大的影子突然浮现在地面上。
“我,我的手?”带着赤蝶戒指的男人突然感觉到那戒指如同活着的生命一样开始不断吸取自己的力量,而他的胳膊也在同时凹陷下去,见到这个情况,他惊恐的将那枚戒指拽下并扔到了一边,然后转身就跑。
当那枚漆黑的戒指又滚落回雷纹的脚下时,剩余的三个人在收回了蓝狼后同样没命的跑开了。
※※※
“刚刚的影子是?”雷纹身边的奴隶面色平静的说道。
淡淡的笑了笑,雷纹将那戒指重新带回了手上,语气中带着调侃的味道:“或许是吧。”
郁闷的空气很快被清爽的夜风吹散。雷纹并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情生气,相反的,他还要感谢自己的弟弟雷克,因为他的关系,这戒指的秘密终于真像大白。
里面确实有秘兽,只不过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兽呢?
夜很静,风很清,倒映在河面上的月色及繁星犹如点缀在大地上的银河一般。在这样的氛围下,雷纹坐了下来,和往常一样,他的目光又放在了遥远的天际之上。
“主人,您有目标吗?”
“目标?”雷纹站了起来然后拾起了一块小石子向远处的水面掷了出去,“有,我有目标!”说到这的时候,雷纹想起了爱玲,同样也想起了给自己勇气的真红,那个可爱的女孩。
“冒昧的问一句,我可以知道吗?”
月光下,背对着河面,带着大咧咧的自信笑容,雷纹高举着手中的银十字项链像是宣誓般的喊了起来:“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所以我想要力量,最强的力量!”
或许换了旁人看来,这个头顶鸡窝,带着比脸还宽的眼镜,鼻孔下挂着鼻涕的男孩,他的宣言如同马戏团的小丑一样滑稽可笑,但此刻,这个奴隶,这个被雷纹买下的奴隶却感觉到了雷纹身上所散发出的光芒,甚至连迎面而来的风中都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气势。
这个誓言要改变雷纹命运的奴隶也在同时意识到,雷纹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因为他的命运之轮已经向着既定的未来转动。
奴隶笑了,那笑容似乎说明他已经找到了想要找到的东西。那是他一生中的第一次笑容,同样也是最后一次。
“请让我成为您的力量!”奴隶单膝下跪,左手以手掌之姿横于胸前。
这是发誓效忠的礼节,是最高的礼节!
“那么我就任命你为我的第一位骑士,而不是奴隶!”雷纹从一旁拣起树枝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现在我正式赐予你名字,从今天起,你将保留自己的姓,而你的名字就叫艾扎克!”
第九章 入学
帝国历2357年10月1日,初秋。
和那些上学的孩子一样,阿克索尔家族的两个孩子雷纹和雷克也踏上了各自的求学旅程,唯一不同的是,弟弟雷克进入了帝国最好的皇家军事学院,而雷纹则以一个男学员的身份进入了帝国女子学校。
转折开始了……
※※※
帝国女子学院位于首都龙牙城以南的偏远山区,整个学院占地近千亩,拥有完善教学设施,而学院后山山顶上的一座圆顶教堂样的建筑就是雷纹此次的目的地。
帝国女子学院(男子部)!
“啊,不是和女生一起上课的吗??”雷纹显得有些失望。他之前还在幻想被女生簇拥的感觉呢。
“你就是雷纹?阿克索尔家的长子?”
山顶的空地上除了提着行李的艾扎克外就没有别人了,可刚刚的声音到底从哪来的呢?莫非是千里传音?雷纹顿时兴奋起来,看来玛克梅尔伯爵夫人为自己介绍的导师一定是为高人!
“小子,我和你说话呢?你在看什么地方?”
“您是导师大人吗?我是雷纹,可是我不知道您在什么地方啊?”雷纹东张西望了半天还是没看到附近有人。
“你是白痴吗,我就在这啊!”
雷纹更加迷糊起来:“在哪?”
“主人,他在您的裤裆下面。”一旁的艾扎克平静的说道。他这一说不要紧,差点没把了雷纹吓的半死。你想啊,一个秃头的老家伙在你的裤裆下面对着你笑,你能不害怕吗?
“啊——!!”雷纹当即蹦了起来。
穿着汗衫脚蹬拖鞋的老头仔细的打量了雷纹一圈然后皱起了眉头,随即他将早就准备好的斧头扔给了雷纹:“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导师 ,别问我叫什么,你只要按着我吩咐的去做就可以了,听懂了吗?”
“是!”雷纹的腰挺的笔直,此时他斗志满满。
老头点点头然后说道:“现在是上午九点,你第一年的学业这样来安排,首先是砍树”说到这老头丝毫不含糊的指了指身后山头那郁郁葱葱的森林,“中午之前要砍倒三棵以上并劈成柴火送到女子学院的厨房,在这之间你要抓一些野味做我的中午饭,如果你抓不到的话那么下午的军事课和晚上的武学课就取消,然后第二天从新来过!”
听到老头说这些话雷纹有些迷糊,但他知道,新的生活开始了!
※※※
和每天砍树抓野兔的雷纹不同,从那一天开始,艾扎克外出求学了,至于他去了哪雷纹不知道,但是雷纹有一点肯定,那就是八年后自己毕业的时候艾扎克就会回来。
起初雷纹并不适应这样的体力生活,开头的几个月里几乎没有任何进展,就算是按时将大树砍倒并劈成柴火也无法按时送到学院,这让雷纹很沮丧,但他却没有放弃。
教导雷纹的那个干瘪老头是个很有趣的人,他每天只有中午在学校里吃饭,如果雷纹没有抓到野味,那么他一个下午甚至是晚上也不会回来。 就这样,四个月时间过去了。
雷纹变了,面孔变地稍微的成熟了点,身材也变的粗壮了不少,而手指间同样布满了因水疱消退成的老茧。
此时已经是冬天,穿着简单的外套,雷纹和往常一样在规定的七点钟上山伐树。在雪地里欢快的奔跑着,他逐渐熟悉了这里的环境,下山的道路,甚至连动物们常躲的地方也大致清楚。
没有先去砍树,雷纹直接的向着动物们经常躲避的几个地方跑了过去,因为先砍树的话附近的动物会因为响动而逃之夭夭。今天的运气不错,昨天设下的简单陷阱捉到了一只山兔,而这并没有浪费雷纹多少时间。
将兔子捆好放在一边,雷纹挥舞起斧头开始伐树了。
事实上,刚开始的时候雷纹根本砍不动这些树,即便是砍倒一棵拦腰粗的树也要用山半天时间,因为没有完成任务,所以下午和晚上就变成了空余时间,利用这个时间雷纹拼命的练习着。
砍了再砍,不停的砍……
雷纹现在砍树比以前快了很多倍,而且还得意洋洋的创造了所谓的雷氏砍树法,将这些大树伐倒后紧接着他就劈了起来。其实劈材的问题也一直困扰着雷纹。可以试想一下,这么粗的树要全部变成材伙也不是容易的事。
当气喘吁吁的雷纹将最后的材伙送到女子学院并返回山上后,时间刚好是十二点整。
看到老头向自己走过来,此时的雷纹没有丝毫高兴,因为他实在太累了……
按照约定,当老头吃了红烧兔肉后就应该在下午教自己军事了吧,可另雷纹没想到的是,这个老头竟然拿了根鱼竿说要去钓鱼。现在是冬天啊?钓个屁啊!
一脸茫然的雷纹只得在下午过后跟着这个疯老头往后山走去,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也就是在雷纹平时伐树山坡的后面竟然有一个湖泊,而且还是在坡地的最高处。
现在以入冬天,湖面上结了厚厚的冰,而老头只扔下了一句:“我去茅房,你自己钓,晚上之前能钓到十条一指长的鱼就可以学习武艺”看着已经离去的老头,雷纹更加不明白了,钓鱼和军事有什么关系吗?
“真是个疯老头!”雷纹嘟囔了一句然后将冰砸了开来,坐在冰面上,雷纹觉得异常的寒冷,特别是迎面而来的冷风更是让雷纹直哆嗦。
可是不停的颤抖又能如何钓到鱼呢?
第一天雷纹什么也没钓到。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雷纹和往常一样开始了伐树作业,因为前一天成功的缘故,今天雷纹显得更加卖力,而且所用的时间也比第一天少了一分钟。中午,雷纹拿起老头递过来的渔具出门了。
看着神情中没有任何疑惑和不解,勇往直前的年轻人,这个老头宽慰的点了点头。
今天雷纹又失败了,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在钓鱼的过程中有一次差一点就将鱼拖出了水面。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一直到第十天,雷纹终于在傍晚时分掉上了第一条鱼,虽然这条鱼并没有一指长,但这也足让雷纹高兴了好半天时间。时间过的飞快,雷纹在湖泊边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从湖泊的冰面开始融化一直到全部消融,雷纹终于在一个下午的时间内钓上超越十条以上的鱼。
※※※
傍晚时分,餐桌旁。
老人为雷纹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然后问:“你跟着我学习多久了?”
“七个月了。”雷纹没有喝而是一直看着老头。
“这七个月来你学会了什么?”老头接着问。
“砍树,抓野兔,钓鱼”雷纹回答,注意到老头没有说话,雷纹又问:“今天是不是可以教我武艺了?”
老人淡淡的笑了起来,似乎有些失望:“只会这些吗?我还以为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呢,看来我看错了”老头站了起来,语气显得有些无奈:“你继续砍树,抓野兔和钓鱼吧”说完他离开了。
此时雷纹也意识到了什么,可是他教自己的不就是砍树抓野兔和钓鱼吗?除了这些自己还学会了什么呢?
夜晚,无法入睡的雷纹带着渔具一个人来到了湖泊边,一个静静的坐在那里垂钓。
带着寒意的山风从森林的另一端吹过,已经习惯寒冷的雷纹此刻却无法平静下来,而他手中的鱼竿也因焦急而微微颤抖着。午夜,雷纹整整坐在这里已经六个小时,可是一条鱼也没有钓上来。
“你也和我做对吗?”雷纹气愤的扔掉了手里的鱼竿,而它落水的瞬间打破了湖面的平静。
平静?!
雷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他急忙坐了下来,目光注视着漂浮在水面上的鱼漂,安静了很久雷纹突然蹦了起来然后大声的喊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那老人一直站在雷纹的身后,他也在等待雷纹的醒悟。
雷纹第一次诚恳的说道:“导师,我错了!”
老头走到了雷纹的身边然后拣起了落入说中的鱼竿:“那么雷纹,这七个月的时间里你究竟学到了什么?”
“观察力,心态以及耐性”雷纹目光坚定,语气也是十分铿锵有力。
听到这些话老人终于满意的笑了起来:“雷纹,砍树和捉野兔的目的是让你了解光靠勇敢的冲锋并不能达成目标,盲目的努力也只会让你沉迷于现状;垂钓看似简单但却考验了一个人的观察力和耐性,这两样东西都可以提升你的军事技能和人生阅历。”
“导师,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端正心态认真学习的!”认识到自己错误的雷纹在心里更加坚信了自己的信念,同时也对这个神秘的导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佩。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自己错误并且找到了正确的答案,那么今天我就开始为你上第一堂武学课”没等雷纹说话,这个老头继续说道:“帝国最强的武学是什么?”
“是破魔决吧“雷纹小时候经常听到这个名字于是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不过还真被他蒙对了。
“是破魔决没错,它的强是因为修炼者通过这套心法所提炼出的真气纯度很高,这样破坏力就会成倍提升”老头在湖边坐了下来然后接着说道:“大陆上第一本武学心法书是以真气的量为基础,缓至全身以达到驱除病痛强化身心,武学发展至近已经千年,可现在人们却越来越重视真气的攻击,也就是所谓的纯,所以…”
“导师是想传授给我以量为基础的心法是吧?”雷纹问。
导师点点头然后将一本名为创龙决的心法扔给了雷纹:“背熟它,在明天傍晚前一定要练到第一重”说完导师离开了。
“第一重?”看着这么厚的书,雷纹的头顿时疼了起来,管他那,拼了!借着月光,雷纹开始向着武学的未知地迈入了第一步。
不过说也奇怪,随着雷纹的深入,这本创龙决里的内容似乎有意无意的往身体转,腹部丹田处一股温热的内息开始向外慢慢的溢了出来。这感觉让雷纹困意全消,而且精神舒爽。
但背着背着,当雷纹背到第七遍的时候他竟然睡着了……
“啊——!!”雷纹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到了半山腰的位置,看样子已经快九点了,惨了!伐树啊!雷纹三步并两步一路往前飞奔,到此时他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速度已经比平时快了很多,仅仅十多分钟时间他已经拿了斧子跑到了砍树的地方……
一天很顺利的过去了。
※※※
傍晚时分,女子学院高墙外。
老头确认了雷纹体内的真气的情况,而且他惊讶的发现雷纹的创龙决已经到了第二重的阶段,这对于普通人来说至少要一个月时间。这小子究竟怎么练的?
要是这老头知道雷纹使用的是“睡觉练习法”恐怕会立刻吐血身亡。
“导师,我们这是做什么啊?”雷纹不太明白,晚上不是说好练武学的吗?为什么到女子学院里来。
老头淫荡的笑了笑然后示意雷纹小点声:“秘密!”
雷纹现在可是很崇拜这个老头,所以他说什么雷纹就照做什么。一阵窥探后,老头拉着雷纹飞身翻过了三米高的围墙并快速的向着学院西南角的一幢建筑跑去。
第十章 偷窥
暮色下的女子学院并不平静,因为是黄昏时分,刚刚下课的贵族小姐们虽然大部分都回宿舍了,但是仍有一些滞留在操场上或是花园中。她们有的闲聊,有的则在做功课。
帝国女子学院的贵族小姐们穿的都是统一的白色礼服,很有些男性味道,但因较为紧身所以更能突显女性体态婀娜与英姿飒爽。
※※※
花园的草丛后面。
“导师,我们现在干什么啊?”雷纹抬头向外看了看,或许是因为天黑的缘故,外面已经少了很多人,操场上也显得空荡荡的。
此时雷纹身边的老头很有精神,这和他白天霜打白菜的神情截然相反。
[注]当练习心法后,真气每每由丹田运转全身各处一次为一个周天,通过正确的运转真气,修炼的人可以在运转的过程中获得更多的真气送回丹田,运转的次数越多,丹田内的真气也会越足,不过过多的真气囤积丹田会使得修炼的人无法消化而最终走火入魔。
悟性普通的人通常真气运转一个周天需要一个小时左右,而悟性和天份高的人则可以缩短到十多分钟。而最理想的运转次数是十二次。
“雷纹,你现在能将体内的真气运转全身多少次?需要多长时间?”老头的目光看着远方似乎在侦察什么。
雷纹想了一下:“大概二十次左右,需要四个小时”雷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一但运转周天到达二十次,那么体内就会有一种闷闷的感觉,很难受。通常遇到这种情况就必须休息一段时间。
“看那里!”老头指着不远处一座约十米高的独立建筑说道:“我们一会从墙壁上过去,到了那里后你就背诵创龙诀心法并将真气不断运转,直到我让你跑的时候你再跑!”
看到导师一脸认真的摸样,雷纹又看了看那建筑。不知道为什么,那建筑似乎在向外面冒白色的烟雾,“导师,里面是不是有人在练功啊?”雷纹才十岁大,他当然不明白那会冒烟的建筑物是什么。
见雷纹有如此天真烂漫的神情,老头肯定的点点头:“是,是有人练功,一种很邪门的功。”说到这的时候这老家伙的脸竟然红了起来。
回想起导师天天夜不归寝,雷纹颇有些感慨和钦佩,原来导师也是来偷学功夫的啊。
此时天完全黑了下来。
“走!”老头拉着雷纹一路翻墙而上,很快就来到了刚刚那幢建筑物的顶部。
其实这个冒着白色烟雾的建筑就是女子学院里的公共浴室,别以为是公共所以就认为这里低档,事实上到这里来沐浴每次的花费相当昂贵,并不是普通的贵族小姐能消费得起的。
浴室很大很宽敞,四周贴着整齐的白色大理石,浴池上方的墙壁上还有数眼狮子泉,从中不时的流出温水。浴室里雾气缭绕,小姐们的笑声也如同美妙的音符不断回荡着。
天国啊…
椭圆型屋顶上,雷纹和他的导师两个人就趴在出气口的窗户上向下观望,因为雷纹年纪还小,他对“这些”事情显然不太了解,但当他看到这些香艳的场面时,体内的真气以平时数倍的速度快速运转起来。而且心跳也随之提速。
感觉呼吸困难的雷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老头,此时那老头正在聚精会神的向里看着,而他的两个鼻孔正在向外流着鼻血。
“导师,你流鼻血了?”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用身上的汗衫擦拭了鼻血:“你怎么样,觉得怎么样?”
“我胸闷,头晕,感觉真气运转特别快”雷纹将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在这个过程里他还不忘记多看两眼。当然他身边的老头则干脆将脸贴在那玻璃上。
“运转多少次了?”
“三十次了,已经三十次了”雷纹自己也有点不太相信,平时更本无法突破的次数上限和所用时间都在此时短短的瞬间被突破。
老头满意的点点头,看样子他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没等雷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老头突然捏着自己的鼻子然后用很刺耳的女人声音喊了起来:“偷窥啊,有人偷窥啊!”
声音之大,几乎惊动了整个学院,一时间原本熄灭的灯纷纷亮了起来。
“导师,我怎么办?”雷纹看到附近的异变显得不知所措。
老头丝毫没有犹豫,他狠狠的踢了雷纹的屁股然后大声的喊了起来:“记住刚刚我说的话,跑,一个劲的往前跑!”
老头这一脚踢的可够狠的,雷纹直接从十多米高的楼上掉了下去,不过雷纹并没有过多的害怕,因为体内的真气似乎一直在对雷纹说:“做到的,你行的,你可以!”
半空中,雷纹调整身体内过盛的真气并将它全部集中到了脚上。也几乎在同时,女子学院的警卫部队赶到,这些由清一色女人组成的部队实力也很强,当她们注意到空中有人影突然越下后于是立刻围了上去。
但那影子速度实在太快,快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飞,就这样,这个影子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
山顶上,学校前。
当雷纹甩着舌头一路狂奔并停下来的时候,导师已经在那了,而且看样子挺悠闲的。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身轻如燕?”老头得意的笑了起来并将V字型的手高高举起,“我苦心研究十年时间,这才发现了提高内力的不二法门,哦哈哈…哈哈…”
雷纹也很高兴,因为刚刚的奔跑已经让他有了飞的感觉,特别是在越过三米高的院墙以及在树木间穿梭的时候,这种感觉特别明显。
“恩,恩!”雷纹兴奋的连续点了两下头表示肯定。
“好,现在乘你体内真气充沛的时候教你创龙决第一式”这个老头高兴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只见他把那件擦了鼻血的汗衫脱下并扔到了一边,裸露上身后他又带上了一副白色的手套。
[注]心法和招式完美融合才能发挥最强威力。在娜比斯大陆上,心法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它只是帮助修炼者提升内力的手段,而招式则是将体内真气以正确的方式施展出来。所以,心法并不是秘密,而口诀和招式才是关键。
说实话,上了岁数后,老头的身体还真没什么看头,干瘪干瘪的,好象是晒干的咸鱼一样。不过他为什么戴手套呢?
在雷纹疑惑的时候,老头一面示范创龙决招式一面解释:“之前和你解释过,创龙决和大陆最强的破魔决性质截然不同,我们所修练的创龙决是以真气的量来取胜。因为真气不纯,所以在将真气运至太渊穴时会因为招式的原因使得臂膀的真气串流,从而导致危险。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带上手套!”说话的同时,导师干瘪的身体因为真气的原因竟然饱满起来,肌肉也恢复到了年轻时的状态,而他双掌上也隐约出现了实质性的真气火焰。
白色的,似真亦幻!
雷纹看呆了,这种场面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那老头竟然有如此神通,能将身体返老还童?只是那脸还是原来的摸样,干瘪的!
“看清楚了雷纹,记住招式和口诀”老人强壮的身体开始微微发出光亮,而特别是手臂也在同时变的粗壮无比,“这就是关键了!”老人带着手套的手掌突然互击然后很吃力的拉开。
“呵啊!”老人的左拳突然猛击地面,几乎在左拳撤力的时候右拳也击打在了同一个地方。
雷纹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实在是太震撼了!由青石板铺砌整齐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半径在两米以上,近一米深的坑洞,周围的一些石板完全变成了粉末状。
导师在演示完后松了口气,他的身体像泻了气的气球一样缩回了原来的样子:“这是创龙诀第一式‘裂龙’,这一招主要对付体格强壮的人,或者是身体上穿有坚固盔甲的人,要决是在第一拳后的瞬间出第二拳,其用意自己领会,对了…“老人拾起了衣服漫不经心的说道:“刚刚我只用了一层力,至于速度慢是因为演示给你看的,这一招其实是可以很快。”
没等雷纹明白导师的意思,导师已经离开了,但在他刚刚所站的地方,坚硬的石板上留下了清晰的脚印。
一阵风吹过,石板的粉末随风飞散而去……
“哇——!!”雷纹兴奋的大叫起来。
这一夜,雷纹一刻不停的练习着,但是却没有任何进展。事实上雷纹将真气运转的十分流畅,而从太乙至太渊两个穴位的运转尤为熟练,但当带着手套的雷纹相互撞击双掌然后握拳击向目标的时候,聚集在手上的真气竟然溃散了。
究竟是哪出了问题呢?
清晨,雾气覆盖了整座大山,这样的白茫茫的雾海看起来尤为壮观。
“导师,我去伐树了”站在门前,雷纹带着疲倦的笑容拿起了斧头准备按照惯例去伐树。老头注意到,雷纹手上的白色手套已经很破烂了,而那双略显稚嫩的手同样也血迹斑斑。
“等下雷纹!”老头站了起来然后说道:“今天就用手伐树吧”
“用手?”雷纹有些不明白,不过他还是放下了磨的透亮的斧头。
“好好想想昨天晚上我所传授你的创龙决,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带着爽朗的笑声,穿着拖鞋和一年未洗的汗衫,老头又失踪了…
注视着导师离开的方向,回想着昨天晚上他所传授的一招一式,雷纹问自己,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
山坡上,雷纹没有伐树而是坐在树墩上冥想,他在想着昨天晚上所看到的、所见到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步骤。渐渐的,雷纹的身体上发出了微弱的光芒,手掌也因为聚集了不少真气而出现了类似火焰般的实质性真气。
到目前为止,这一切都没有任何错误?究竟错在哪呢?
一阵强烈的山风由坡地的另一侧吹来,风过之后一片枯黄的树叶落在了雷纹两手手掌的间隙处。和以往不同,树叶没有落到地面,而是突然停住了。
树叶就悬浮着……
这一刹那的景象刺激了雷纹的思绪,他回想起昨天招式中当双掌相互撞击后,导师似乎用了很大的力量才将它们分开,可是为什么自己丝毫没有这种感觉?
雷纹想到这然后猛的跳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
当雷纹已经忘记双手疼痛第三十次运起创龙决第一式时,当太渊穴的真气到达一个新的高峰时,当雷纹鼓足真气双掌相互撞击时,两手之间因真气的串流而产生了巨大的牵引!
就是这个感觉!
雷纹借势猛的挥拳击向了一旁的大树,隐约之间,霞光四射,拦腰粗的大树轰然倒地,而间隔不到五米远的另一棵同样粗的大树也在同时倒了下去。
“我——成功了!!”
序言 冷月帝国军队编制
军队是一个国家维持权利和向外扩张的机器。在娜比斯大陆上,军队划分是以十万人为一个单位,称其为军团,五个军团为一个兵团。由于国土面积广阔,而省的划分又过于庞大,所以通常每个省内都有一个兵团兵力驻扎。
冷月帝国军队编制。
和王国采用的将官制不同,帝国采用的是传统的夫长制。
兵团的最高指挥为元帅,军团最高指挥为总统领,以下细分为万夫长、千夫长、百夫长、夫长。此外帝国的官职中又将这些职务进行了细分。例如:万夫长:以此职业为例,统兵并握有实权的万夫长为上级万夫长,只负责统兵而无权的则是万夫长,没权没兵,只能候补的是下级万夫长,其它官职也是如此。
[注]权:所谓的权指的就是权利。例:在军事会议上发表看法的就是权利的一种,此外上级万夫长可以调动手下的军队,而万夫长则不可以!
帝国军团的兵种配置。
【步兵】
这是上帝创造的,最廉价的肉搏形型单位,同时也在所有战争中扮演炮灰,尸体的主要角色。
帝国步兵穿戴标准的轻型银色护胸甲,内衬淡绿色制服。手臂佩带同色银护腕,脚穿轻便的长筒军靴。武器为“约瑟琳长剑”,并配备有小型的银色铁盾。
这些装备为步兵提供了良好的移动力,但是在攻击和防御方面有着极大的缺陷。
【重装步兵】
顾名思义就是强化的步兵,这些重装步兵都是由步兵中严格选拔出来的,他们要身强力壮,重要的是他们要有绝对的力量!
帝国重装步兵穿戴的是包裹全身的复合式铠甲,主要色调是银灰色。武器为刃宽一指,长一米4的重斩剑。
穿戴如此坚固的盔甲,这使得强化步兵可以轻易消除对手的攻击并给予致命的反击,而弓箭手更是无法伤轻分毫。不过他的缺点就是移动过于迟缓,容易受到神煌炮的攻击。
【游击剑士】
同样是从步兵的基础上进化而来,不过游击剑士选择和了重装步兵截然不同的道路。如果说重装步兵拥有无上的防御力,那么游击剑士则拥有无人能比的迅疾和攻击。
帝国游击剑士穿戴轻而坚固的环锁甲,其余穿戴和步兵相同。不过游击剑士拥有夜莺披风,此外还带着镶嵌一根孔雀羽毛的碟帽。武器为“波极亚”突击剑。剑长一米二,剑刃只有半指宽,锋利无比。此外右手护腕上佩带巴掌大小的圆形小盾牌。
游击剑士注重的是速度和攻击能力,这也使得他们的剑法在军营中出类拔萃。而没有力量的步兵们更是将游击剑士做为奋斗的目标。
【枪兵】
上帝啊!这是一个和步兵一样可怜的单位,如果说步兵是尸体和炮灰,那么枪兵就是马蹄下的肉片和尘土。
帝国军枪兵和步兵一样的穿戴。武器为“约瑟琳长枪”。
枪兵防御过于简单,攻击力低下,在混战中作用不大,对付装甲薄弱的轻骑兵有一定的作用,但遇到重装骑兵恐怕只要跑的份了。
【重装枪兵】
听名字就知道是强化型的枪兵,这类枪兵穿比较厚重的“福多克”甲,也就是胸甲的强化版本。武器为“亚基隆”枪,枪长两米,全钢铸造,配方型大盾牌。
重装枪兵通常被配置在阵前,因为厚实的盔甲可以抵挡弓箭的伤害,而手中的“亚基隆”枪配合方型大盾牌使用更是各类骑兵的杀手。
【弓箭手】
最垃圾也是使用最多的远程兵种。
弓箭手只穿戴土黄色的牛皮护甲,武器为标准的军用弓。无风状态下有效射距为一百五十码。最佳射距为八十码。
由于基本没有防御可言,当两军进入混战后,弓箭手方阵的唯一作用就是等待或是撤退。任何武器的伤害对弓箭手来说都是致命的。
【神箭手】
军队中箭法超群的人。
神箭手和游击剑士一样穿带轻而且防御好的环锁甲,武器为冷衫木弓,无风下射距为一百八十码左右,在一百五十码内可以做到百发百中。
和普通的弓箭手一样,防御单薄不擅长近身站就是他们的弱点。
【轻骑兵】
一种冲锋在前,死后只留马匹飞奔的悲哀兵种。
帝国轻骑兵穿戴标准的环锁甲,战马为矮小的“拉克” 种,这种战马奔跑迅疾,速度是最快的,但缺点是耐力不强。武器为“布修”马刀。这是一种弯曲度很高的刀,适合从上往下劈砍。
轻骑兵速度快,适合突击对方的步兵和弓箭手阵营,虽然弊端很多,但是依旧是战争中不可获缺的兵种。
【骑兵】
和轻骑兵不同,骑兵永远是战争中的佼佼者。
帝国骑兵穿戴轻型“卡拉姆”级复合盔甲,虽然是包裹全身,但并不是很重。战马为“多利亚”种,这种战马体格高大,适合奔跑,耐力强。骑兵的武器为“斯盟”宽刃剑,剑宽一指,长一米五,适合斩击。骑兵配备有中型三角盾。
杀步兵,破枪兵,横扫战场,这些都是骑兵所能做到的,他拥有完善的防御和攻击,是战争中可靠的中坚力量。
【重装骑兵】
我们可以称呼他为活着的移动的要塞。
说白了,就是将重装步兵搬到了马匹上而已。战马为“芬蓝”种,这种战马目前只有公国有产,所以帝国和王国的军队配备较少,或者用本国的其它马种代替。这种战马奔驰速度并不快,但是其耐力和负重力都是一流的。即便是马匹本身穿戴重甲也无法影响它的速度。重甲骑兵也是唯一携带两种武器的兵种。
一种为“亚基隆”枪,适合在远距离穿刺重甲步兵,另一种武器就是腰间佩带的“斯盟”宽刃剑。
重装骑兵唯一惧怕的就是绊马锁和神煌炮,其它的武器对其造成的伤害几乎很小。
帝国军团的配置。
战争中,军队通常以方阵出击,而一个方正通常是五千人。大规模的进攻通常都是诸多方阵发动联合攻势。
正常情况下,军团中有3万步兵,1万名重装步兵和五千名游击剑士。枪兵1万名,重装枪兵5千名。弓箭手1万5千名,神箭手5千名(这里的神箭手指射的很准的士兵)。轻骑兵1万千名,骑兵5千名,重骑兵1千名,剩余4000人为军官和后勤人员。
第一章 领悟
练出创龙诀第一式裂龙后雷纹并没有骄傲和自满,他知道导师最讨厌这样的人。为了能在中午的时候演示给导师看,雷纹开始用伐树和劈材来训练。有趣的是,在裂龙的帮助下,伐树是很简单的,但是劈柴?
无论雷纹怎么劈,木柴始终都会变成粉末。
结果,雷纹上午伐树失败了……
中午的时候,老头将雷纹叫到了学校前的空地前。
“你的创诀第一式练的怎么样了?”老头今天似乎喝了很多酒,看起来有些迷糊。雷纹失望的摇摇头,然后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告诉了导师。而导师并没有惊讶,相反的,他对雷纹的悟性有了更高的评价。
“雷纹,裂龙虽然是刚猛的拳法,但并不代表它只是一味的以野蛮的真气克敌!看着”老头随手将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放在了石板上,然后大喝一声,当他连出两拳后,那块放在石板上的石头竟然没有事,而底下的石板竟然破裂开来。
雷纹很惊讶!
吃完了中午饭,老头让雷纹按照惯例去钓鱼,并吩咐他试着将真气融入到钓鱼和伐树劈材中。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雷纹爽快的答应了。
春寒换秋夏,时间过的飞快。
炎夏时节。
此时雷纹已经在山上的学校里整整待了两年的时间,在这两年里,雷纹的创龙诀已经练到了第四重,虽然第一式裂龙依旧不能运用自如,但是雷纹已经可以慢慢感觉到这股射出体外的真气所运行的轨迹。
这就是控制的第一步!
其实最让雷纹期待的是,每每当创龙诀心法到达运转极限,也就是要突破本重上升到另一重时,导师就会带着他去女子学院里偷窥别人洗澡,不过雷纹还是太小,对这些男女之事压根不懂,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看一次真气就会突破一次身体极限。
当雷纹问到为什么不能经常来偷窥的时候,那老头竟然有些害羞的告诉雷纹:“看多了就不灵了!”
按照导师的说法,每当真气运至上限想要突破并到达新境界的时候,这个时候的修炼尤为艰苦,通常需要九个月以上闭关的时间,而创龙诀更是需要数年以上。
换句话说,由偷窥替代了闭关后,雷纹至少比别人省下了十年以上的时间。
今天,雷纹和往常一样开始了伐树和钓鱼的学业。通过两年来对真气的掌握,雷纹已经可以基本控制裂龙的力道和出手时机,在伐树的过程中,雷纹将相连的大树伐倒而只会在另一棵树的树皮上留下一点点痕迹。
劈柴对于雷纹来说也开始简单起来,不过起初的四个月可是一点进展没有,就连女子学院厨房里的大婶们也天天抱怨木屑没发烧呢。现在雷纹已经做的比以前好了很多,至少可以送去一半以上的柴火。
下午钓鱼的时候也是雷纹精进真气控制的时候,而现在雷纹已经不再用眼去感觉湖面上鱼漂的沉浮,而是闭上眼睛用真气去察觉。这种将体内真气逼出体外来察觉对方运动的技巧也是雷纹自己发明的。
深夜,雷纹通常是打坐冥想以代替休息,这种运转真气的方式可以恢复一天的身体酸痛并且提升真气的量。
一年又这么悄悄的过去了。
※※※
清晨时分,天气暖融融的,雷纹在学校门前舒缓了一下全身的筋骨然后准备上山,但是那老头突然拦住了他。
“雷纹,你的创龙诀怎么样了?”老头靠着门边坐了下来。
雷纹自信的笑了笑然后将一块石头放在了石板上,和一年前导师的示范一样,雷纹快速的施展出了创龙决第一式,结果石板应声破裂,而那块在石板上的石头一点事也没有。
看样子他已经将施展裂龙时的真气控制的炉火纯青。
满意的点点头,老人指着雷纹手上的戒指,语气缓慢的说道:“三年后就是皇家御前比武的时间了,所以我们是时候谈谈它了!”
[注]皇家御前比武:本赛事是帝国院校每四年的传统赛事,也就是说参加的院校只有皇家军事学院,文学院、武学院已经周边的几所小规模的民间学院。由每个学院派出三位选手出赛,选手的年龄被限制在16岁到18岁之间。比赛场地则在皇城内举办,这样的赛事往年都有大量的贵族观看,他们通常是借这个机会为自己的子女加油,或是赌上一把。
比试的内容是:武学和秘兽。
得胜者的奖励通常是B级品的炎虎戒指,而且毕业后也很有可能被皇族录用。
看着手上漆黑的戒指,雷纹一脸疑惑,因为两年来这玩意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导师会让自己带着这个垃圾去参加比赛?
“导师,这个里面确实有秘兽,只是…”雷纹并不敢召唤,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当年那个试图召唤秘兽的蠢货手臂枯死的情况,如果自己召唤会不会也是同样下场。
老头似乎知道这只黑色赤蝶的来历:“雷纹,你现在盘膝而坐,然后将真气由太乙至巨厥穴,运转一个周天后试看看”老头所说的这种运转法是将体内真气瞬间膨胀的方法,同样也很危险。
雷纹没有犹豫,他按照导师的方法开始运转真气,当一个周天过去后,他惊奇的发现,手指上的黑色赤蝶竟然发出红色的光芒。在整个光芒退去后,戒指已经不在是黑色的,而是赤红色,如鲜血,如火焰!
没等雷纹高兴太久,那戒指突然开始疯狂吸纳雷纹的真气,不过好在雷纹之前已经有了不少根基,对于目前真气流失的速度勉强还是可以支持的住。但是这种情况持续的太久了。
十多分钟后,雷纹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脸颊密布细小而稠密的汗珠,而且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看到雷纹的状况,老头知道,那赤蝶正在吞噬雷纹的真气,由戒指的红光判断,这样的局面至少还需要半个小时左右,但雷纹显然已经支撑不住了。
“雷纹,运转创龙决心法,然后想想偷窥的事!”老头突然喊了起来:“想想女孩子的身体,想想她们在那里干什么?”一面说老头一面出下流的动作,似乎在引导雷纹的思想和情绪。
“嘿嘿…”被老头这么一说,雷纹立刻来了精神,他开始闭上眼睛运转创龙决心法做周天,一面回想偷窥时所看到的一切。
“雾气缭绕的房间里,女孩子,好多女孩子,她们好漂亮,皮肤好光滑,嘿嘿…”雷纹自己没有发觉,因为真气提升突然快了起来,赤蝶所带来的痛苦仿佛消失了,在他的脑海里,一副活生生的天国争艳图正在上演着。
他流鼻血了……
老头同样也是,不过他的定力显然比雷纹强了很多。
半个小时后,赤蝶的光终于消失了,而戒指也终于呈现出血红的本色。
看到雷纹还在胡思乱想,而且身上已经开始冒烟,老头立刻端出了冷水泼在了他的身上:“还想个屁啊,再想以后就不要去了”果然,老头的话一出口,雷纹立刻从幻想里挣脱出来。
让他不偷看,那哪受得了啊!
“坐下吧”老头和雷纹又坐了下来,不过老头已经从雷纹的吐息间发现,经过刚刚的事情,他的真气已经又突破了一个新的境界。
“导师?为什么它之前是黑色的,而现在变成了红色?”雷纹不明白。
老头笑了起来,然后注视着那戒指,那目光和神情似乎在很久以前就知道这戒指的存在,“我想你也应该知道目前三大赤蝶的属性吧”见到雷纹听的很认真,老头说道:“赤蝶是灵器中的极品,虽然外型相同,但是可以通过戒指的颜色来区别里面秘兽的属性,可以召唤出地系最强秘兽泰坦的是晶石赤蝶,而它的颜色是黄水晶色。可以召唤出风系最强秘兽苍龙的是云海赤蝶,它的颜色是白色,而召唤出水系最强秘兽沙罗曼的是森蓝赤蝶,它的颜色…”
“是蓝色的!”雷纹很清楚,这枚戒指就带在弟弟的手上。
“而你手上带的是可以召唤火系秘兽的戒指,至于可以召唤出什么来?以及是否是最强的火系秘兽那要你自己去证实”老人说到这然后用鼓励的目光看着雷纹,那意思分明是让雷纹试试看。
雷纹退缩了,第一次退缩了……
夜里,依旧是湖泊边缘,雷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他的脑海里完全是两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亲眼看见召唤失败后手臂完全干枯的样子,那画面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一样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太恐怖了!难道自己也会变成那样吗?自己也会失去手臂吗?
一夜就这样过去,思绪未定的雷纹第二天的早上和以往一样开始了一天的作业,砍树捉野味,下午钓鱼,晚上他则一个人坐在湖泊边沉思。日子一天接一天,他始终没能下决心,而他的导师也没有催他的意思。
究竟该怎么做?
第十一天的上午,正在伐树的雷纹突然觉得心里很压抑,那种感觉让他的头几乎裂了开来,于是他不再砍树而是直接向着湖边跑去,一路飞奔,雷纹不断的施展裂龙,大树轰然倒下,巨石瞬间崩裂。
雷纹,如同发疯的野兽一样不断的到处肆虐着,最终他在湖边的草地上停了下来。
温暖的阳光下,山顶的湖泊显得那样美丽,似乎有一种净化一切的力量,注视着如同画卷一样的景色,雷纹虽然平息了心绪的不安和躁动,但是依旧没有勇气面对手上的红色赤蝶。
“喂!雷纹”
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雷纹的耳边回响起来,是女孩的声音,虽然稚嫩,但却充满了刁蛮和任性的感觉。当然,这个声音一出现,雷纹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那个穿着红色折裙的可爱女孩。
真红!?
当雷纹转过身来的时候,真红真的出现了!而且还穿着那套非常漂亮的红色裙子,白皙光滑的脖颈上依旧系着红色的丝带。
她大步的向着雷纹走来,并且掐着腰用手指指着雷纹的脑门,这个动作和两年前的时候一模一样,只不过此时的真红比两年前更加漂亮了,而那可爱的微笑中也带着丝丝甜蜜的芬芳。
对视……
“雷纹?”
“怎么了?”
“你变丑了!”
“是嘛?”雷纹摸着乱蓬蓬的头发笑了起来,他知道真红是在为自己打气,因为这就是她的本质,那种能另人充满斗志和活力的本质,“对了,你怎么到这来了?”
带着醉人的微笑,真红看了看四周:“我今年十二岁,已经到入学的年龄了,所以就拜托婆婆让我来上学,原本以为你会到学院门口接我的,结果……”说到着真红气呼呼的嘟起了小嘴。
[注]女子入学的时间是十二岁,男子是十岁。
事实上真红并不需要刻意来学校学习,只是她一直想见到雷纹,所以……
雷纹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真红报复似的捏了雷纹的鼻子然后也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一定很用功,我就自己来看你了,不过你的导师说你到湖边来了,所以…”说到这真红回头看了看身后黑漆漆的森林。
一个人走过来还真有点害怕!
“那个老头啊?”雷纹淡淡的笑了起来,他似乎明白了导师让真红来的原因。片刻后,雷纹看了一眼手上的红色赤蝶然后对真红说道:“想看看我的秘兽吗?”
真红很可爱的点了点头,受到鼓励的雷纹立刻高举戒指然后大声的喊了起来。那一刹那,他忘记了恐惧,“秘兽——召唤!”
第二章 秘兽
刺目的光芒以戒指为中心扩散开来。大地、森林、湖面,周围一切的一切都被这光芒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此时此刻,雷纹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而且也越发充满信心。
终于,四散的光芒变成了一道直射天际的光柱,最终消散了……
四周也在同一时候恢复到了原先的样子。雷纹环顾四周,身边除了真红外,其它的什么也没有。难道召唤失败了?
真红也被刚刚的场面吓了一跳。
这时,雷纹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脚边竟然趴着一条小龙!全身血红血红的,只有肚皮是金黄色,看起来很柔软,而这个和小狗大小的小家伙还在睡觉,从它的鼻子里不时发出呼噜声。
“是龙!是小龙!”雷纹立刻高兴的将它抱了起来并原地转圈,可是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恼怒的用鼻息喷了雷纹一脸口水,而且这味道相当的难闻。
那是很浓的硫磺味!
觉得恶心的雷纹立刻将它扔到了一边,然后用衣服擦起脸来。不过这个小家伙在草地上滚了一圈后又趴着睡了起来。
“是条小懒龙,和雷纹一样呢!”真红倒是很喜欢这个小家伙,她从草丛中折了一根猫儿草然后逗起了它。说也奇怪,这条被逗醒的小红龙对猫儿草起了兴趣,不时的追着,扑着,蹦着。
“名字啊,雷纹,替它起个名字!”真红和这个小家伙玩的不亦乐乎。
将脸擦干净,雷纹又仔细的观察这个红色的小龙,“叫口水龙好了,我觉得这个名字不错”那条小龙似乎听到了这个名字,并且转身向着雷纹直哼哼,看样子也知道它不喜欢。
“好恶心的名字啊”真红连忙摇头:“就叫它傻龙,小傻”说到这,真红对着这个小龙笑了起来,这个蠢蛋竟然真的喜欢了这个名字。最后真红将它当成小狗一样抱了起来然后开心的到处跑。
雷纹就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被自己召唤出来的家伙不喜欢自己呢?而且还喜欢傻龙这个名字?
湖边,雷纹和真红坐了下来,而那条小红龙则趴在真红的身上睡着了。看着那条小龙,雷纹感慨颇多,不过他知道,这艰难的一步至少是迈了过来,可是以后呢?
“雷纹你知道吗?”真红轻轻的摸着小龙的肚皮,而小龙似乎也感觉很惬意。
“什么?”
“你弟弟雷克的事?”
听到这话,雷纹愣了一下,手也在同时握成了拳头:“他,他怎么了?”
真红将雷克的事告诉了雷纹。原来从雷克刚入皇家学院开始学习时,学习十分的用功,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就将军事以及文学等很多科目的书倒背如流,现如今他已经是皇家学院中的A班学生,而且学习名列前茅。特别是今天春天,13岁的雷克在武术交流会上击败了一直蝉联本学院冠军的S班学生,巴鲁校长和所有老师都对他刮目相看呢。
[注]皇家军事学院开设有S A B C D四个班级,S班最好,D班最差。
“是嘛”雷纹当然也知道,自己的弟弟一直在努力而且从来也没有放松过脚步,不过雷纹倒是没想到,自己弟弟竟然以及厉害到了如此地步。
真红接着说道:“因为雷克天资聪颖,现在已经被皇家军事学院指导武学的老师恩森收为入室弟子了!”
[注]恩森,帝国修练破魔决的宗师级人物,至今六十年,独创的“赤血六式”几乎纵横整个帝国无人能敌。
雷纹当然也知道这个人,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导师,同时也相信自己。因为自己一直在努力,从来没有放弃过。看着雷纹的真红突然笑了起来,而且笑的很开心,这让雷纹有些不明白。
“怎么了?”雷纹问。
真红小声说道:“我今天和紫月一起来的哦,而且是同一辆马车呢”真红在谈到紫月的时候特别高兴。
紫月吗?提到这个名字雷纹怎么会不知道呢,那个漂亮的女孩就在雷纹自己的房间里撕扯衣服,而且还大叫救命,想到这雷纹竟然也笑了起来,事实上雷纹也没怪过紫月,只是…
“我对她提到你的时候她的脸都变了,可真有趣呢”真红一直注视着雷纹,当看到雷纹停住笑声时,真红用手拧着雷纹的鼻子说道:“你和她没什么事发生,对吧?”
这话里似乎有一股酸酸的味道……
之后,雷纹和真红两个人聊的很晚,而那条贪睡的小傻龙似乎永远睡不醒似的。 天黑前,雷纹将真红送回了学院,真红也嘱咐雷纹要经常来看她,当然,雷纹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
夜晚,雷纹拖着那条小龙的尾巴回到了山上的学校里。
饭桌旁的导师看样子已经等了好久了,不过吃饭的时候导师什么也没有说,但雷纹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饭后,导师将雷纹叫到了一边,而神情很严肃。
“雷纹,你坐过来”导师的手里拿着一封信,看上去很重要的样子。
长长的叹了口气,导师说道:“三年时间里,你的创龙诀已经到第五重了,离下一个突破所需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但是目前的修炼无法帮助你提高,所以你必须外出累积经验”说到这导师将手里的信交给了雷纹。
“这是什么?”看了信以后雷纹有些不太明白。
“首都附近有很多村庄以及小镇,信上所写的是首都附近的一百六十八个土匪强盗团的据点。这些土匪强盗经常袭击无辜的人,所以你要在三年时间里将他们剿灭!”老人神色凝重,语气诚恳:“这是修行,是训练实战能力和对环境观察的修行,同时也是为了参加三年后比赛的修行。对了,强盗剿灭后,他们的财产要全部带回来,我要将这些不义之财还给大家!”
“导师,我说的是这个?”雷纹又晃了晃手里的信。
老头有些气愤:“不是说了吗?是地图,是据点的地图!”
“可是我怎么看像是帐单啊?”雷纹当然认识字,导师给他的分明是一份催帐的单据,其金额高达:1000000金币!直到此时雷纹才知道,这老头明着让自己去修炼,实际上却是带他赚钱还债。
真卑鄙!
老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将那封信抢了回来,并将另一封信递给了雷纹:“这,这就不会错了,呵呵…”
事实上这个老头欠了玛克梅尔伯爵夫人,也就是女子学院校长很多钱,其中大部分是因为他偷了贵族小姐们的内衣以及撬坏储物柜而欠下的债务。
按照帝国军饷发放标准,这些钱足够雇佣一百万军队打一年的仗,而这个老家伙竟然偷了等同于一百万价值的内衣!
“那,那些土匪呢?教训一顿就算了吗?”雷纹接着问。
“把他们送交到当地的官府就可以了,对了,这个给你,将它带上别让人认出来”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小面甲然后扔到了雷纹的手中,“明天早上出发,三年内一定要肃清这伙盗匪!”
当老头的身影消失在雷纹的视野中时,雷纹似乎听到了那老头的嘱咐:“自己也要小心点!”
这一夜里,雷纹没有睡,他只是安静的坐在大门口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郁郁葱葱的森林,两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现在要离开一段时间还真是有些不习惯。那条爱睡觉的小龙不知什么时候趴到了雷纹的身边睡了起来。
“还真是奇怪的秘兽呢?”雷纹就有些纳闷,不是说秘兽喜欢呆在灵器里的吗?这个小家伙为什么不喜欢?
就这样,看了一夜星星的雷纹在清晨的时候收拾了行囊离开了,而那条小龙则待在行囊里蒙头大睡起来。
※※※
六天后,沃克镇。
沃克镇是距离首都范围内最远的小镇,规模也比普通的小镇小一些,大约相当于一座大型的村庄。村里有住户两百多家,平时就以种地以及养些家禽维持生计。
因为道路不是很通畅,所以帝国的军队很少到这里来,因此这里时常受到强盗的光顾。
这里就是雷纹的第一站!
不过当雷纹到了这里后才发现,自己来晚了一步。因为昨天晚上这个村庄已经被人洗劫一空,几乎所有的房子都被烧成了灰烬,整个村庄放眼望去几乎全是冒着青烟的废墟。
四处都是受伤的村民,到处都有哭泣的孩童。
从村民们口中得知,这伙强盗大约有三十多个人,而且其中有几个人好象带着灵器戒指,由于他们之前就拿了不少东西,所以这伙人是在村子里过夜然后才离开。
问清楚强盗离开的方向后,雷纹立刻追了上去。
仅仅过了两个小时,调整内息一路飞奔的雷纹已经在山边附近发现了强盗们遗留下的,还带着火星的篝火堆,看样子他们在这里吃了中饭后刚走。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雷纹在一处山坡前找到了他们。
“喂,你们是土匪吗?”将小面甲带好,雷纹穿上了事先准备好的灰色披风,因为这个造型一直是他最中意的。但是他却没想到,这些土匪在看到他这个造型后竟然笑了起来。
土匪越笑越离谱,有的干脆在地上打起滚来,或许他们从来没看过这么滑稽的造型。
“小哥…哈哈…不要逗了…哈哈…我好难过…哈哈”这个土匪头目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于是干脆狠狠的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但是依旧没有什么效果,“小哥…拜托你…哈哈…把你的脸…你的脸…哈哈…转过去…我真的好难过…我要死了…要死了…哈哈…” “别笑,有什么好笑的!”雷纹有些生气于是他决定用自己的小红龙来让他们另眼相看,再怎么说龙也是大陆最稀有的动物,叫出来还不把他们给吓死!
强盗还在笑,已经笑的人仰马翻。
“都睁大眼睛看着!”雷纹掐着腰摇然后将自己身后的包裹放在了地上,当强盗们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后,雷纹大声的喊着然后还摆了个向前冲的造型:“秘兽——召唤!!”
一听说秘兽召唤,这伙强盗当真不笑了,他们只是趴在地上看着雷纹,不久一条红色的小龙从包裹里滚了出来,而它竟然还在打着呼噜。
这一次强盗们几乎笑疯了,有的一面狂笑一面用石头砸自己的脑袋,有的干脆直接用头去撞树。
“小哥…哈哈…你…你他妈的是…是故意的吧…哈哈…”土匪头目此时已经笑的泪眼汪汪口吐白沫,看样子已经不行了,“拜托你…哈哈…有点…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哈哈…我真的好难受…哈哈…帮我…帮我找…找个大夫来…哈哈…我…”
他晕了……
大概十分钟后,雷纹面前的三十多个强盗就这么倒了下去,而雷纹第一次消灭强盗的任务胜利完成。
第三章 诬陷
三年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在这期间帝国也显得很平静,似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不过关于民间的传闻,这一年特别的多。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传闻是恶名远播的红马强盗团被歼灭,这个大陆排行前十位的强盗团拥有近六百人,其中很多强盗都佩带有灵器戒指,这也使得帝国多次围剿没有成功。更加另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消灭红马盗匪团的竟然是一个少年。
关于这个少年,许多目击者都有不同的证言。有的说他面如猪猡,身型矮小;有的说则他身材魁梧,样貌英俊。但是有一点人们可以很肯定,那就是他拥有黑发的秀发以及自信的笑容,并且随身带着一条爱睡觉的红色小龙。
他是谁?
自从这个神秘少年出现后,首都周围的强盗团已经基本消失,人们对这个少年抱着感激心态的同时也越发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久这个传闻到了皇帝的耳朵里,或许是出于兴趣也或许是想嘉奖这位少年,陛下连续派出了三位男爵带着旨意前往寻找,但最终一无所获。
一时间少年的身份成了时下贵族小姐们最感兴趣的话题,更有不少爱做梦的女孩将其幻想为某个王公贵族的公子,或是隐居山野的英俊侠盗。不管怎么说,在人们有意无意的渲染下,这个少年越发神秘。
他究竟是谁?
这个平淡无奇的时代里需要一位英雄,他会是那位英雄吗?人们想知道,而这种想法越来越迫切。
※※※
帝国皇家军事学院。
这所坐落于首都外歌德平原上的军事学院拥有难以统计的学院之最,这其中包括学院的面积之最,学院的导师之最等等。其每年的各项考核也遥遥领先于其它学院,至于四年一界的皇家御前比武奖杯更是一次没有离开过这里。
在平民们眼中,这里是通往上流社会唯一的道路。在贵族们眼中,这里是获得权势最有保障的旅程。
临近中午,学院里的天武阁。
天武阁是学院中武斗派导师恩森专人的场所,这所圆顶白色建筑看似不大,但内部却显得很宽敞。整个天武阁由圆形武斗场和闭关室两个部分组成。武斗场是恩森导师传授武学的地方,而闭关室就更不用多说了。
此时武斗场内一场对峙正在进行中……
“雷克,你难道不认为自己该退出吗?”说话的人名为哈洛德,是当今帝国元帅霍克的孙子。虽然爷爷和父亲都是英武的名将,但这个哈洛德看起来就如同吃饱了的肥猪一般。既丑,又胖。
他今天的目的一是教训雷克,二是为了参加皇家御前比武的资格。
事实上雷克外貌英俊、谈吐优雅得体、对人热情礼貌、学习刻苦用功、武艺更是出众。所以目前在学院里,不仅仅是老师们欣赏他,几乎所有的贵族小姐都喜欢他。
虽然学院明令禁止男女学员交往,但仍有很多小姐按耐不住芳心寂寞,偷偷的写情书给雷克。
相反的,每每当哈洛德被女生拒绝而追问其理由时,那些小姐们几乎都会说,“雷克是她们的梦中情人,如果想追求她们就必须超过雷克。”听她们说话的声调似乎已经把雷克当成了十全十美的人。
这就是哈洛德为什么想教训雷克的原因,其次雷克也抢了哈洛德参加皇家御前比武的资格。
综合以上的原因,今天带着一帮学员前来的哈洛德显得气势凶凶。
听说肥猪哈洛德要和雷克比武,这样的消息一时间成了大新闻,不少学员没来得及吃午饭就跑过来凑热闹。不到十分钟,武斗场下站满了人,其中的贵族小姐们更是清一色的占在雷克这边。
看着武斗场四周,哈洛德讥讽的说道:“怎么样雷克,害怕的话就趁早滚蛋,要不然就和我好好较量一下”说完他看了看一旁站着的乌德斯导师。
[注]乌德斯导师是一位四十多岁模样的人,他是哈洛德的武学导师,在学院里实力仅次于恩森。因为一些原因,他和雷克的关系十分的差,此次他想乘恩森导师和校长巴鲁离校外出的这段时间好好教训一下雷克,于是…
哈洛德的话一出口,台下的贵族小姐们立刻大声的声援起雷克来。
“那你想怎么较量?”雷克面露谦逊的微笑然后问。
见到对方如此礼貌,哈洛德有些不悦:“你抢了我的皇家御前比武资格,所以我们就用秘兽决斗,现在!”说完哈洛德得意洋洋的将手臂举了起来,在他那肥如香肠一样的手指上戴着一枚B级品的炎虎。
关于这枚炎虎的来历还真有些故事,不过目前所知就是霍克元帅为孙子的这场比试千方百计找来的,据说里面的秘兽拥有接近A级的力量。
这枚戒指的出场立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雷克,我听说你有一枚可以召唤水系最强秘兽沙罗曼的赤蝶是不是,那么我们就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做一个公平的比试,如果你的秘兽能击败我的,那么我立刻走人,如果你输了…”哈洛德先是冷笑然后大声的喊道:“给我滚出皇家军事学院!”
哈洛德只所以这么有信心其实有两个方面,首先他知道雷克目前还不能召唤出沙罗曼的完全体,其次,自己的戒指已经在之前注入了大量的真气,所以一旦召唤,自己可以长时间应战。
雷克真的有些犹豫了。
武斗场下的围观者中,有一位少女并没有像其他的贵族小姐一样替雷克助威,她只是默默的注视着……
少女的长发是水蓝色的,在微风中放出柔柔的光泽。她的眼睛非常的清澈,仿佛是一泓深潭,让人很容易就沉溺进去。她那秀挺的鼻子,鲜艳的樱唇,刻画出了她脸部鲜明的轮廓,给人一种立体雕塑的美感。
她就是宰相西德的孙女,秋雅。库哈特。从刚刚入学的那天开始,从第一见面开始,秋雅就被雷克的外表、气质以及谈吐所吸引,更加另秋雅着迷的是,雷克对人温文而雅,丝毫没有贵族的架势。
注视着台上的雷克,秋雅很紧张。
看到雷克沉默不语,哈洛德更加得意起来,而且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怎么样啊雷克少爷?如果你不敢的话就快滚,滚到你哥哥待的女子学院啊,那种地方最适合你们这种娘娘腔的小男生了,哈哈……”
哈洛德的话立刻让周围的男学员们哄笑了起来。因为一个男生去上女子学院,大家可以幻想一下,这样的男人出来后不是娘娘腔是什么!而雷克的大哥雷纹显然已经成了这所学校里所有人的笑柄。
就在这时,雷克突然问道:“乌德斯导师?”
穿着白色导师服的乌德斯走到了两人的中间,面色严肃的他问道:“什么事?”
“您会为这次的事情负全责吧?”雷克锐利的目光直视乌德斯。其言下之意就是说,如果发生了什么伤亡事件,你这个导师是否要担负前全部的责任呢?
武斗场下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等待乌德斯导师的回答,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哈洛德。
乌德斯导师当然知道雷克的意思,而且关于雷克的实力他也相当清楚。从目前雷克的吐息判断,这位少年的破魔决至少已经到了第五重阶段,至于恩森导师传授的赤血六式就不清楚了。
他也开始为难了,万一哈洛德少爷有个闪失,自己可是要担负所有责任,最后说不定……
雷克在心里冷冷的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秘兽暂时不是哈洛德的对手,但是只要抓住乌德斯导师的痛脚就可以化解危机。思量再三,乌德斯导师终于屈服在了雷克镇定自若的神情下,于是他只得在哈洛德少爷耳边低语几句劝他放弃。无奈,哈洛德最终放弃了。
“打斗在学校的校规上是明令禁止的,所以我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说完乌德斯导师狠狠的瞪了雷克一眼,事实上他担心的不仅仅是哈洛德少爷,同时也担心雷克的导师恩森,如果雷克出了为什么事,恩森那个老家伙也不会轻易放了自己。
就这样,众人不欢而散……
※※※
午后,学院图书馆。
和学院的许多之最一样,皇家军事学院的图书馆同样拥有藏书之最。这间近四千平米的巨型图书馆内所收藏的图书几乎含盖了整个大陆,而其中也不乏珍贵的独版孤本。
明亮的室内弥漫着浓浓的书香。
中午过后到下午上课的时间里,很多学员都在这里埋头苦读,当然,品学兼优的雷克也在这里研习军事书籍。
因为雷克的身份关系,这里的小贵族和平民学员都离他远远的,而大贵族的子弟几乎不会出现在图书馆,所以雷克一般都是一个人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
他可是阿克索尔家族的公子,换句话说也就是半个皇族!这里另外一个有趣的现象是,看书学习的基本都是男学员。
坐了好几百人的图书馆里很安静,静的只能听见翻动书页的响声……
这时,图书馆的门被推开了,一位贵族小姐走了进来,而她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她在门前停了一下然后径直的向着自己要去的地方走去。
“喂,看啊,是秋雅小姐”一个男学员色咪咪的推了同伴一下,他此时的神情就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不过他的同伴却有些不已为然,依旧专心的读书:“别看了,没看到她去找谁吗?像我们这样的人永远也配不上她这样的千金小姐,死心了吧,蛤蟆一辈子都看不见天鹅,所以就更别想吃了!”
“知道了,我们的任务是认真学习嘛!”男学员嘴上这么说,但是他还是抬头看着秋雅的背影:“真美啊,不愧是学院之花!”
图书馆的角落里。
秋雅只是站在雷克的面前,她没敢坐。
“坐吧”正在看书的雷克语气很冷淡,对于秋雅的到来也没有表现出相应的礼貌,不过和雷克的态度截然相反,听到雷克的话后秋雅很高兴的坐了下来,而且还将自己亲手做的午饭递到了雷克的面前。
雷克停住了手头的作业然后将午饭放到了一边:“东西带来了吗?”
“恩”秋雅轻轻的点点头然后从书本中取出了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见到雷克伸手要拿,秋雅连忙问:“你答应过我,这个星期会和我约会的,是这样的吧?”秋雅显得很激动,她灼热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雷克英俊的脸庞。
见到雷克没有说话,秋雅有些急了:“我可是冒了很大风险才从我外公那偷来的,你答应过我的!”
“知道了,我会遵守约定的”带着温和的微笑,雷克没有拿那份文件而是握住了秋雅光洁嫩滑的手,这让秋雅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将文件收好后,雷克问:“对了,我哥哥的事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秋雅摇了摇头:“我已经托朋友打听了,不过只听说你哥哥现在不在学院里,其它的事……”
“是嘛…”雷克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翌日,一份匿名文件交到了帝国司法局,这份厚厚的文件在经过细致的鉴别后确认了其中的真实性。当天下午,乌德斯导师因涉嫌走私白银以及多项指控被抓。
第四章 盗匪
蓝城外的山里。
黎明时分,太阳仍躲在晨雾的阴霾中。山林间,树木茂盛,谷深幽静,山峰云雾环绕,一阵悠扬的曲笛之声不时的回荡在这里,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受。
林间的空地上,已经燃尽的篝火飘出缕缕青烟。
此时雷纹正躺在靠近篝火旁不远的地方睡觉。三年未见,他始终带着那块小面甲,不过从他的体形上看还是有很大的变化,至少高了很多,也魁梧了很多。而他的小傻龙和他的主人一样四脚拉叉的鼾睡着。
雷纹身边还有两个人,他们是雷纹在旅行中认识的朋友。这两人是兄弟,大哥罗翔17岁,弟弟罗森16岁。
六个月前,他们兄弟俩在对付红马盗匪团的时候遇到了危险,是雷纹出手救了他们。或许是年龄相近,也或许是被雷纹的神秘所吸引,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种关系。
兄弟俩都是金发,只不过大哥罗翔是平头,穿着灰色佣兵盔甲的他身材魁梧,长像也挺英武的,至于武艺还不错,兵器是长枪。
弟弟罗森和他大哥罗翔的性急脾气截然相反。罗森留着长长的金发,皮肤白皙光滑,给人感觉有些像漫画里柔弱的俊美公子一般,而他所穿的也是那种贵族旅行时所穿的紧身小风衣,乍看之下还以为是女人呢。他所使用的兵器是双剑。平时喜欢吹吹笛子。
此刻罗翔坐在岩石上擦拭着血迹斑斑的长枪,而他弟弟罗森则坐在雷纹不远的地方吹着笛子。
就在空地不远处的树阴下,四十多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强盗哭丧着脸绑坐在那里。
眼下这件事要从一个月前说起,雷纹在首都附近已经消灭了一百六十七个盗匪团,可最后一个名为沙基亚的盗匪团听到了风声于是早早的就匿藏起来,这使得雷纹他们的寻找陷入了僵局。
从村民的口中了解到,这个沙基亚盗匪团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抢劫了。雷纹估计,有近五十人的,并且属于流动性质的盗匪团躲藏了一个多月恐怕早就应该断粮了,于是雷纹就设计了一个骗局引这些家伙从山里出来。
结果这群饿疯了的蠢货还真的跑了出来,最后就落得了如此的下场,不过他们的头目凯特。布特多却不在营地里。在罗翔拳头的逼迫之下,一名强盗才透露,他们的头领离开营地已经两天了。
[注]凯特。布特多43岁,帝国三级通缉犯。其所犯罪行罄竹难书,同时也是制造利普城惨案的行凶者之一。悬赏赏金为:六百枚金币。
商量之下,雷纹决定留在强盗的营地里等他们的头领回来。
或许是觉得阳光过于刺眼,累了一夜的雷纹下意思的用手将眼睛挡住,不过效果并不明显,反倒是观察入微的罗森随手将自己心爱的帽子扔给了雷纹。看到弟弟过于关心的举动,罗翔倒是有些担心起来。
弟弟是个同性恋!
※※※
临近中午的时候,罗森开始做中午饭,而饿了一天的雷纹早早的就蹲在了篝火旁。
“雷纹,那个叫凯特。布特多的家伙会回来吗?”坐在岩石上,吃着午餐的罗翔一面看着远方一面问。
雷纹想了一下:“不知道,不过我估计应该快了”说到这雷纹将手里的骨头扔给了小傻,不过小傻似乎并不喜欢骨头之类的东西,没办法,雷纹只得拿出了一个苹果。
龙喜欢吃苹果?还真是傻龙!
就在这时,一阵杀气引起了雷纹的注意,而罗翔和罗森也很快察觉出了异常的状况。
“有人来了!”罗翔将笛子放在身后然后从岩石上跳了下来,罗森则抽出了腰剑的双剑,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而树荫下被困住的盗匪们因为老大的回来而激动的直哼哼。
“出来吧,不要畏首畏尾!”急性子的罗翔大喝了一声。
在一阵轻蔑的笑声中,两个人从树林深处跳了出来,其中一个中年人和凯特。布特多的描述很相似,看样子应该就是他了,只是他身边站的那个矮个子男人不清楚是谁。
“凯特,你不要告诉我,他们就是消灭红马盗匪团的人?”矮个子男人顶多也就三十多岁,但是说话的语气却很狂妄。
他是谁?
看了看被困在一边的弟兄,满脸胡渣的盗匪头领凯特肯定的点点头:“应该就是他们了,要不然谁敢对付我们沙基斯盗匪团!”
矮个子男人拦住了想先出手的凯特:“喂,你们要一起上吗?”
看到对方这么瞧不起自己,罗翔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他提枪直扑而上,利落的刺出了第一击。矮个子男人带着不屑的笑容轻易的躲避了这一击,并反手回敬了罗翔一剑。几乎在同时,弟弟罗森挥剑迎了上去。
另一边。
“小子,听说帝国里的人都在找你呢”凯特没有理会一边的战局而是向着雷纹走了过来,他贪婪的目光则落到了雷纹手上的赤蝶上:“带着这样的宝物来回跑,你不觉得担心吗?”
雷纹淡淡的笑了笑。
“哼,小鬼”凯特或许是想向雷纹炫耀,于是他猛的竖起了左手。
五枚戒指?!
雷纹觉得很惊讶,这个家伙竟然拥有五枚B级品的炎虎戒指,而且还一次全带着!难道他想一次性召唤五只B级的秘兽吗?
“我花了全部的钱啊,哈哈…”凯特的样子很疯狂,似乎是自虐心里在作用:“你这个小屁孩,你他妈的吃饱了没事干啊,为什么和我们过不去,你这个混蛋!你已经把我逼疯了你知道吗?”
因为雷纹的关系,这个家伙已经好几个月没好好睡觉了!
他的神志开始有恍惚,看样子是真气被戒指吸收的太多。
“你…你这个混蛋…混蛋…”凯特气喘吁吁的举起了手然后大声吼了起来:“秘兽——召唤!”由于五枚戒指同时作用,几种混合的光芒立刻笼罩了这块空地。
阵阵兽吼以及光芒退去,空地上已然出现了五头虎型秘兽,光从它们口中如剑一样的犬齿雷纹就已经知道,这些是B级下位的剑虎兽!
凯特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上,杀了那个混蛋小子!”接到命令,剑虎兽立刻向着雷纹扑了上去。
或许是没做好准备,看着已经冲到面前的秘兽,雷纹条件反射性的一把抓过小傻龙挡在胸前,而这个小家伙也不负众望的以龙焰保护雷纹,只不过喷出的龙焰中多了一些口水的成分,而火只有巴掌大一点。
“你这个傻蛋!”拽着傻龙的尾巴,雷纹急忙越起躲过了第一头剑齿虎的攻击。
见到雷纹越起后,其余的四头剑虎兽立刻扑了上去。这种情况下,避无可避的雷纹快速聚集创龙诀并在瞬间施展裂龙,刹那间,四头剑虎兽的额头全部结实的挨了一下!
凯特傻了!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人?仅仅用拳头就可以击倒B级下位的秘兽?没等凯特回过神,最后的一头秘兽也在小傻龙的火焰喷射下倒了下去,确切的说应该是被傻龙喷出的硫磺水熏的晕了过去。
[注]正常情况下,B级剑虎兽可以轻易击败三十人的正规军士兵!
另一边。
罗翔和罗森两人配合默契,而这种默契已经十几年,所以在联合攻击上颇有心得,虽然技巧等方面不占优势,但很快的,矮个子就已经露出了疲态,而且出招的强度和速度也明显下降了很多。
“可恶的小鬼!”矮个子男人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将剑刺向了靠近的罗翔,而一旁的弟弟罗森则用手中的双剑架住了对方的攻击,这让罗翔有了攻击的机会。面对这种完美的组合攻势,进退不能的矮个子男人焦躁到了极点。
看到同伴陷入苦战,凯特意识到再不跑就会有危险,于是他立刻转身救被困住的同伴。很快,当绳索被解开后,这些盗匪四散的跑开了!
“雷纹,他们要跑了!”罗翔想上去阻止,但是矮个子男人实力不弱,罗翔更本无法脱身。
看到辛苦了一夜才抓到了盗匪要跑,雷纹有些急了。没有多想,他猛的将小傻龙向着天空高高的抛了起来。
“让一让,罗翔,罗森!”雷纹大声的喊了起来。
“不是吧,又来!”罗翔的脸当即绿了,因为他和雷纹第一次相与时也见过这一“毁灭性”招数,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很恐怖。没办法,罗翔立刻拖着弟弟开始拼命的逃跑。
“他们跑什么?”矮个子男人和凯特当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在他们讶意的目光注视下,那个黑发的少年已经背对着太阳跳了起来。
“这可是你们自己要跑的!”雷纹在空中将全部真气聚集在双手上,然后抓住小傻额头上的一对小角,当真气迅速流入小傻体内后,惊人的变化出现了。
小狗一样的体型在瞬间庞大起来,而且背脊长出了血红色的棕毛,一对龙翼也向外展开。小傻的体型在瞬间遮蔽了阳光,让整片森林陷入了黑暗之中。
地面上,凯特和矮个子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他们只是以张大嘴巴来宣泄心中感到的恐惧和惊讶。而那些已经跑出很远的土匪们都惊呆了!
当小傻完全变成一头红色巨龙并发出高亢龙吟时,带着愉悦微笑的雷纹大声的喊道:“炽热——洪流!!”
火光瞬间吞没了一切……
傍晚时分,塌方和大火终于熄灭的山坡上。
“你这个混蛋,快把我挖出去,还有,下一次你要是再用这招的话我一定和你拼命!”倒霉的罗翔被落下的石头压在了下面,而他的弟弟罗森和雷纹正在不停的移开石头,至于小傻则干脆用它那带着浓浓硫磺味的舌头替罗翔洗起了脸。
“还有你这个小蠢货…别…别添了…好恶心!”
山坡另一边,也就是沿着破坏带的方向看去,那些可怜的土匪完全被烧成了烤鸡,不少土匪更是哀嚎连连。乱石碓里,凯特和那个矮男人无力的倒在一起直哼哼,从他们身上衣服和头发烧焦的情况看,刚刚的经历一定很刺激。
“把你丑的手拿开!”仰面躺着,凯特骂了起来,不过他很快又因为疼痛抱怨起来。
“你哼个屁啊”被石头压住的矮个子男人说了一句,然后竟然哭了起来,“可怜老子连姓名都没来得及报呢,呜…呜…”
至此,雷纹外出三年的学业终于结束,明天将他们送到蓝城监狱就可以正式回学院了。
第五章 蓝城
翌日,蓝城。
这是一座坐落于皇城以西的小城市,人口万余人,和多数的小城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那低矮的城墙和附着在上面的青苔或许见证了小城悠久的历史。
今天小城里来了两位大人物,一位是皇家军事学院的老校长巴鲁,另一位则是该学院指导武学的导师恩森。
巴鲁校长自然不用多说,像他这样的国宝级老人到什么地方都能引起巨大的反响。而他身边的恩森则是一位很威严的长者。白色的长袍宽松而华贵,浓密而雪白的胡子垂到了胸前,脸上的皱纹都可以夹住黄豆。不过那犀利的眼睛中,却闪烁着惊人的光芒。
他就是帝国武学的泰山北斗,同时也是雷克的导师。帝国里的人大多尊称他为剑皇。
他们所乘坐的豪华马车没遇到任何阻拦就驶入了蓝城。
“你说的那位少年会出现吗?”恩森双目紧闭,似乎正在思考问题。
和身穿白袍的导师恩森不同,巴鲁校长今天穿的是标准的贵族礼服,他一脸自信的说道:“会的”说到这他透过窗户看了看马车。蓝城的大街上很萧条,这和首都龙牙城的繁华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巴鲁校长此次前来寻找那位神秘的少年是有原因的。首先他是受陛下的嘱托,皇帝陛下要求他尽可能的找到那位少年,并给予相应的赏赐,当然,陛下也希望这位少年可以参加军队贡献一份力量;其次巴鲁校长有自己的打算,他想将这位少年带回自己的学院,并且免除他所有的学费让其好好学习。
但巴鲁校长不知道,这位少年竟然是六年前被他指称为品行不端而拒绝入学的阿克索尔家长子,雷纹。
“会?你的话有什么依据吗?”
巴鲁校长带着自信笑容说道:“我分析过他,从资料看,这个少年的目的恐怕是想将帝国首都附近的全部盗匪消灭干净。哦,对了,恩森导师,您又是为什么而来呢?”
恩森当然不会相信,一位十五六岁的孩子能在三年时间里消灭首都附近的全部盗匪?但事实上他确实做到了!这也是为什么恩森会和巴鲁校长一起来的原因。
他想见见这个神秘的少年。
“我想亲眼看一下这个孩子”恩森同样对这个少年很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恩森想将他收为弟子。
从恩森导师的话中听出些端倪的巴鲁淡淡的笑了起来:“恩森导师,您可不要太贪心,您不是已经有一个武学奇才的弟子了吗?难道这次又想要挖角?”
雷克原本是军事学科的学员,而且受到军事导师们的肯定,不过最后却被恩森拉到了武学科。事实上恩森导师自从六年前徒弟死了以后就一直很自责。如今他看中了雷克的资质并将他收为入室弟子后,其他的导师也就没有反对。
“雷克吗?的确是很不错的孩子”恩森导师欣慰的点点头,看样子也知道他对雷克的表现很满意。
“参加皇家御前比武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今年雷克可是代表了我们学院啊”巴鲁校长对这件事很关心。
恩森笑了起来,语气有些调侃的味道:“您怎么能这么说呢,代表学院的可不只雷克一个人,按照您的说法,如果雷克无法优胜,那么责任可就全在我了吗?呵呵…”
巴鲁校长也笑了起来。
“雷克天资不错,学习也很勤奋,我传授的破魔诀心法也已经练到了第五重,于之相辅相成的赤血六式也学会了二式,以现在他的实力来看,获得这次御前比武绝对是没有问题的!”恩森导师对获胜显得很自信。
“每年的皇家御前比武都是我们军事学院获胜,这也成为我们学校招收学员时的一个亮点,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输!”巴鲁校长也对雷克充满了信心。
马车向城内又行驶了一段距离,看来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
“对了,你怎么能肯定他会在这出现?而且又是在这几天里?”恩森导师问。
“情报!”巴鲁校长笑了起来:“因为有情报显示,首都附近最后一个盗匪团沙基斯就应该藏匿在蓝城附近,而地方司法处也没有收押盗匪头领凯特的记录,所以我认为这两天内那个少年一定会将他抓到蓝城的司法监狱。”
恩森导师没有再问。
※※※
蓝城的司法监狱位于城市的中央部分。由于最近没有什么盗匪,这些当差的士兵显得无精打采。有的坐在监狱门前打打牌吹吹牛,有的干脆直接靠着门廊睡起觉来,其实这样的小日子过的也挺惬意。
对于他们来说,这才是太平盛世!
巴鲁校长的到来立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很快的,他们在司法处的接待厅内见到了这里的城主温尔克男爵。
向男爵说明来意后,这位瘦小精干的男爵立刻口若悬河般的描述起了那个神秘少年。因为之前蓝城附近出现过不少盗匪,所以当神秘少年抓强盗过来的时候温尔克男爵正好见过。
就在说话讨论的同时,男爵的管家从外面跑了进来,“老爷,沙基斯盗匪团被消灭了!”
没等管家话说完,恩森导师站了起来:“他来了吗?”
“是的,在外面,现在!”
※※※
蓝城大街上。听说首都最后一个盗匪团被消灭,当地的居民立刻跑了出来,有的带着食物,有的则带着礼品,虽然这些东西并不值钱,但是人们还是想好好感谢这个神秘少年,感谢他所做的一切。
因为他的关系,这里已经不用担心盗匪的侵扰,人们终于可心安心的生活了!
并不宽敞的街道上挤满了前来感谢的人。
面对居民的热情欢迎,雷纹有些不好意思,和受到礼遇的雷纹相反,凯特和他的手下们同样也受到了“欢迎”,只过这些欢迎是由石子,臭鸡蛋组成的。
罗翔和罗森两个人没有进城,因为他们之前已经和雷纹道别并要去修行,所以他们约定以后再见。
司法部门前的士兵们也都忙活起来,对于这种受到居民注目的场合他们还是很精神的。郑重其事的接过绑着凯特一伙人的绳子,带头的军官将六百枚金币交到了雷纹的手里。
这是悬赏金!
不久,人群散去了…
“小伙子,请留步!”巴鲁校长和恩森导师从司法处里快步走了出来。
雷纹愣了一下,虽然不认识这两位老人,不过他还是很礼貌的说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转瞬的目光交会,巴鲁校长和导师恩森已经将面前的少年上下打量了十遍以上,而雷纹同样如此。和巴鲁校长的想法不同,恩森导师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这位神秘少年武艺超群,显然有名师指导。
“我是皇家军事学院的巴鲁校长,这位是本学院武学导师恩森”巴鲁校长先进行了自我介绍。
巴鲁校长的名字雷纹知道,因为就是他相信外面的谣言而没有让自己入读他的学院。至于恩森,难道他就是帝国里修炼破魔诀的那个人?
“那真是失礼了”雷纹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说道:“请问二位有什么事吗?”
雷纹异常冷静的态度让巴鲁校长吃了一惊,不过他还是说道:“我可以知道你是谁吗?或者你可以回答我你为什么要消灭盗匪?”
恩森一直在观察雷纹,而且已经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很遗憾,这些事我没有办法告诉您,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我想先离开了”雷纹行了礼表示对对方的尊重。
看到雷纹要走,巴鲁校长立刻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你进入我的学院,并且不收取任何费用,你觉得怎么样?”巴鲁校长原以为雷纹会答应,但没想到……
“皇家军事学院?”雷纹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很轻蔑:“巴鲁校长,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可以。”
“您选择学生的标准是什么?”雷纹问。
巴鲁校长平静的回答:“本学院收的学员讲求的是资质以及人品,而不是身份!”坚持这个宗旨的巴鲁校长一直很自豪,因为从他们学院里毕业的学生都是精英。
“资质?人品?”雷纹锐利的目光直视巴鲁校长:“资质姑且不说,那您怎么知道我有人品呢?”见到巴鲁校长想拿消灭盗匪为理由,雷纹没有给他机会,“仅仅是因为我消灭了盗匪吗?”
巴鲁校长没有说话。
雷纹接着说道:“资质?人品?十多岁的孩子就能分出人品和资质?可笑的言论!妄你是学校的校长。我问你,帝国军队里的军官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由您的学院毕业,是吧?充斥着如此之多好资质的军官,为什么他们无法战胜王国的军队,反而死伤了那么多无辜的平民!帝国大臣里更多的人都是从您的学院里毕业的,是吧,那么这些好人品的大臣为什么让帝国匪患丛生,人民生活日益疾苦!这就是你的学校吗?一个只收资质和人品的学校?!”
“……”听到这些话,巴鲁校长无言以对,他一生的信念似乎在一瞬间被眼前的少年击的粉碎!
“巴鲁校长,你和你的学院已经老了,它已经不再是产生希望的地方,而只是贵族们相互利用,平民们渴求权利的温床!”雷纹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转身想要离开。
这三年里,雷纹看到的实在太多太多,贵族们天天歌舞生平,军官士兵们横行霸道,而百姓们呢?!他们仅仅为一天的温饱而不停的挣扎,为交付高昂的税率而拼死工作!
见到雷纹要走,一旁的恩森导师突然站了出来,“你说的太过分了!”或许是想替巴鲁校长挽回些面子,恩森导师竟然出手了!
导师不愧是导师,他出手的速度远超过了雷纹的判断力,没等雷纹反应过来,恩森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了雷纹的面前。不过雷纹三年的苦修并不是儿戏,几乎在恩森导师出现的同时,雷纹的创龙诀已经施展完成并迎着对方的拳头全力击了出去。
实力的差距立杆见影!
雷纹的拳头在受力的同时感觉到了巨大的冲击力,这冲击力已经超越了雷纹的承受范围,在这力量的作用下,雷纹被被重重的抛了出去。飞出近十米后,雷纹又在街道上滚了很远才停下来。
愣在一边的巴鲁校长此时才注意,但一切都太晚了,“你为什么要出手伤他?”
恩森导师冷冷的哼了一声:“这小子实在是太自以为是!”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雷纹竟然从十米开外的地方站了起来,而且一点事也没有。恩森导师很惊讶,因为刚刚自己已经出了半分力,正常的话这少年至少到明天都不会醒,可是……
“恩森导师是吧?破魔诀我领教了!”擦拭了嘴角的鲜血,神色平静的雷纹依旧很有礼貌:“十天后的皇家御前比武我想我们还会再见的!”
看着大步离开的神秘少年,面露忧虑的校长巴鲁问:“雷克能赢他吗?”
“创龙诀五重,而且只会第一式,此外他刚刚又受了内伤!”冷冷的哼了一声,恩森肯定的点点头:“以他现在的实力是绝对不可能打赢雷克的,你放心!”
第六章 夜路
今天是秋雅约会的日子。宿舍中,她一连换了近三十套华丽的长裙,终于选中其中的一条。
“秋雅小姐,您真的要和雷克约会吗?”秋雅身边站了好几位贵族小姐,对于秋雅要和雷克约会的事她们都羡慕无比。
“秋雅小姐,您真是太漂亮了!”
听到这些赞美、羡慕的话语,秋雅显得很受用。不过她还是面带微笑说道:“是他主动约我的哦”她这句话一出,其它的小姐几乎羡慕的晕了过去。能和学院第一英俊的雷克出去约会,而且还是对方主动邀约,这实在是……
注意到窗下已经出现的雷克,秋雅的俏脸立刻红了起来:“我先出去了”
傍晚时分,皇家军事学院女子区宿舍下。
雷克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候着,事实上他并不喜欢秋雅,甚至觉得这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十分的讨厌,但,毕竟她是宰相西德。库哈特的孙女,和她接近未必不是什么好事。
雷克穿着白色的便服,即便这样,他看上去还是显得很英俊潇洒。
“让你久等了”秋雅在楼道间没人的时候几乎是带着小跑,不过到了楼下她还是慢慢的走了出来。她这样做无非是做给楼上的小姐们看的,好证明确实是对方来邀请自己。
雷克当然也知道,不过他还是微笑说道:“那么走吧。”
夜晚,学院湖边小道上。
这里是学院最偏僻最幽静的地方。月色下的湖面非常的美丽,而种植在小路旁的垂柳更是为这里增添了些许诗意。因为时常有恋爱的男女在这里幽会,所以学院们都称这里是“爱之湖”
雷克和秋雅都没有说话,不过走在后面的秋雅几次想鼓起勇气握雷克的手,但是她都没有做到。
两人就这样走了一段路。
这时雷克突然转身看着秋雅,他这样的举动立刻让秋雅顿时心跳加速。雷克出乎意料的握住了秋雅的手,面色平静的说道:“我这样做是不是可以满足你的虚荣心呢?秋雅小姐”
“你…”秋雅立刻将手抽了回来,刚刚的心跳感觉也消失了。
雷克转身看着平静的湖面,语气依旧显得很平静:“你喜欢我吗?不,你只是想在你的朋友面前满足你的虚荣心而已,我说的没错吧”
“不是的”秋雅一时间变的很激动,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我是爱慕虚荣,但我真的很喜欢你!”看到雷克没有说话,秋雅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和琉璃公主有口头的婚约,我也知道你每个月的十四号会写情信给帝国女子学院的真红。帕鲁恩,我也知道你真正喜欢的是她,但是我不在意的!”
“你监视我?”雷克感到有些惊讶。
秋雅因伤心而不断的颤抖,但她的目光却始终注视着雷克:“是!我是让人监视你,那是因为我喜欢你!”
“即便知道我是在利用你?”
秋雅肯定的点点头:“恩,我不会在意的,只要你能喜欢我,不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说完,秋雅激动的抱住了雷克的身体并大声的哭了起来。看着怀中的秋雅,雷克嘴角边泛起了浅浅的冷笑。
轻轻的托起秋雅下巴,带着温柔微笑的雷克用手轻轻的擦拭了她眼角晶莹的泪珠,并深深的亲吻了秋雅的额头:“对不起”
此时,感觉到幸福的秋雅更加用力的抱住了雷克。她愿意,即便雷克利用她也无所谓,只要雷克能够爱她这就足够了。
孤独的爱是可悲的,盲目的爱更是悲剧的开始……
握着秋雅的手,雷克将她送回了宿舍,这样的举动让楼上们的贵族小姐们更是羡慕的要死,一直目送着秋雅离开,雷克才返身往学院里的天武阁走去。
※※※
天武阁。
另雷克没想到的是,他的导师恩森已经回来了,而且还站在圆形武斗场上闭目沉思。注意到导师眉宇间不寻常的变化,雷克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导师”雷克很恭敬的行了礼节。
睁开眼睛,恩森导师示意雷克过来并坐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的破魔诀修炼的怎么样了?”
雷克肯定的点点头,不过语气却很谦逊有礼:“按照导师的吩咐,弟子一刻不敢怠慢”
听到雷克这么说,恩森导师满意的点点头,不过他的脸色很快严肃了下来:“最近在首都外消灭了所有盗匪的那个神秘少年,他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是,导师”雷克回答:“确实已经听说了”事实上早在一年前的时候雷克就已经听说了,而现在校园里更是把这件事当成是头条新闻来宣扬。不过导师为什么会提起这件事呢?
“我和巴鲁校长这次出去就是为找他,而且我已经和他交过手了”恩森导师神色沉重。
导师已经和他交过手了?雷克心里不免嘀咕起来。交手?为什么交手?还有,上一次接了导师一掌后自己疼的几乎两天没站起来,这个神秘少年会不会被打死?
“他很厉害,不仅没有昏过去而且还能站起来”恩森导师对这个少年很佩服:“他在临走的时候说,他会参加皇家御前比武,我想你们会遇上并且交手的!”
导师出手一般都不会手下留情,这个家伙竟然还能站起来离开?如果和他在御前比武相与,自己会有胜算吗?雷克开始有些担心。
看出雷克的心思,恩森导师平静的说道:“不用担心,他不是你的对手!你只要专心练好破魔诀和掌握的赤血三式就可以了”
“知道了,导师”雷克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很担心。
“今天我来的目的就是讲解那少年的招数以及心法”恩森导师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雷克知道一些事情,至少在比武的时候不会过于慌张:“少年所使用的是名为创龙诀的心法。和破魔诀讲求的纯不同,创龙诀讲求的是量。今天我和他交手发现,他的太渊穴以及太乙穴已经肿胀,看样子是真气淤积和过度施展裂龙这种招数所至,而且他的创龙诀只不过有五重,加上经脉已伤,想要在皇家御前比武中取胜完全不可能” 说完,恩森导师在雷克的面前演示了创龙诀的招数。虽然他并不会裂龙,但是仅从雷纹施展的瞬间他就已经记忆下来,并且将裂龙的弱点详细讲解给了雷克。
“他会是你最强的对手,不过你只需要知道他的弱点就可以,剩下的几天时间里你就好好练习吧!”
“知道了导师!”此时雷克心中的疑虑已经没有了。
※※※
冷月帝国皇宫。
近十亩大小的一块花园中座落着几幢既恢宏又不失雅致的宫殿,其中有一座全都是用大块的汉白玉雕琢堆砌而成的宫殿,那便是皇太后的寝宫——无忧宫。
经过开满鲜花的庭廊来到寝宫门前,皇帝巴齐克。冯。赫尔巴特正想让站在门口的宫女通报一声。门内已经传来太后的声音:“是皇帝陛下吗?快进来吧。”
巴齐克答应了一声,在宫女推开大门后走了进去。
[注]巴齐克。冯。赫尔巴特,冷月帝国皇帝。今年二十一岁,金发碧瞳。和先代的皇帝一样,他的个性懦弱,对朝政很少过问,而大多数的政务都是由自己的母亲也就是皇太后决定的。
太后的寝宫里面到处堆满了五颜六色的锦缎、彩绸以及各种各样精巧珠宝首饰。十几个一直伺候皇太后陛下的老宫女正站在那里收拾着,旁边站着一位贵妇人,她不时的吩咐身后跟着的女会计官记录着些什么。
巴齐克认得那个叫梅丽的贵妇人,她是母亲娘家一辈的人物,也就是阿克索尔家族的人。显然皇太后陛下事先吩咐过,看到皇帝进来,贵妇人和宫女们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按照宫廷礼仪行过礼之后,便退出了寝宫。
这座寝宫原本并没有用来间隔的墙壁,不过一道两米高十米宽的檀香木镶嵌象牙雕刻屏风,将寝宫自然而然得一划为二。
“母亲,他们又给您送东西来了?”巴齐克知道,这些东西都是阿克索尔家的里昂伯爵送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巴齐克倒是很欣赏这个叫里昂的伯爵,这并不是因为他是亲戚的关系,而是因为他总是帮着自己说话,也全力支持皇太后听政。
因为他的存在,巴齐克在大殿上显得很安心。
“里昂伯爵可是你的叔叔,他送东西来并没有什么不妥”带着慈祥的微笑,这位头发花白的皇太后对自己的儿子招了招手:“现在没人,到这里来坐吧!”
巴齐克立刻走了上去并坐在了母亲的身边。他知道,宫廷是孤独的,母亲也同样很孤独。
“巴齐克,你要知道,革新派和保皇派都对你的皇位虎视耽耽,宰相这些年只所以没有动静那是因为你没有子嗣,而且宫廷内也没有合法的皇位继承人,况且他提出的议案我们也没有反驳,因此宰相西德目前还不会对我们不利。我们现在唯一要防的是元帅霍克的势力,他已经控制了帝国一半以上的军队,如果我们有什么过激的行动,那么很可能会使他采取…”
见到母亲没有说下去,巴齐克喃喃道:“造反吗?”
“所以目前我们要做的是安抚宰相的保皇派,提拔阿克索尔家族为首的中立派,拉近元帅霍克的革新派”皇太后面色坚定,看样子她已经有了好办法对付元帅霍克:“记住,帝国里唯一站在我们母子俩一边,并且能帮助我们的就只有阿克索尔家族,这也是我为什么把他们带回首都的原因。”
巴齐克微微的点点头。
“对了,皇家御前比武就要开始了,阿克索尔家的雷克也会参加,无论如何一定要让他赢,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名正言顺的进入军队而不被元帅霍克怀疑!”说完这些,皇太后又将目光放在了里昂伯爵送来的珍宝上:“此外里昂伯爵给你送来了一百万的金币票据,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他想要冬日省的白银开采权?”
[注]冬日省是帝国最南端的一个极地之省,由于这里终年积雪而且气温低,所以人口至今不过百万。不过冬日省最近有报告说发现了白银矿藏,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的航海线直通布里斯联合公国,方便白银的走私。
“白银开采只能由国家监管,但是你也知道,宰相和元帅两个家伙几乎侵吞了帝国整个白银交易,而他们上缴给国库的只不过是全部利益的百分之三左右,里昂伯爵的意思是请您私下签发开采许可文书,他可以将白银走私并将其换成金币票据,只要你能支持,他可以上缴一半以上的利益”皇太后似乎对这件事也持赞同态度。
巴齐克心里很清楚,目前国库亏空,已经无法按时发放军饷,军队的指挥权已经变成了元帅霍克和宰相西德的玩物,想要改变这种状况首先要使得国库充盈。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会将授权书秘密的送过去!”
第七章 宽容
清晨,帝国女子学院后山。
阔别了三年时间,再次回到学校的雷纹心情愉快极了,而那条小傻龙也蹦蹦跳跳的跟在雷纹的身后。
破旧的学校前,雷纹的导师依旧在那里扫着落叶,当他看到雷纹回来后脸上也露出了难以言表的喜悦。眼角挂着浑浊的老泪,还是穿着拖鞋汗衫的导师激动的扔掉了手中的扫帚,张开双臂的他大步的向着雷纹跑去。
多么感人的一幕啊,雷纹也被感动了!
同样,雷纹也张了双臂想将导师拥入怀抱,但是……
“你这个屁小子,钱呢?”跑到雷纹跟前的导师用拖鞋重重的敲了雷纹的脑门,“丫的,你想害死我是不是啊”一面说他还一面哭了起来,撩起一股子叟味汗衫,他指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伤哭述:“你要是再不带钱回来,那老娘们就要活剥了我!”
[注]老娘们指的是女子学院校长玛克梅尔伯爵夫人,因为导师欠钱不还,最近伯爵夫人带着一帮女人上来“温柔”的教训了这老头一顿!
雷纹傻傻的笑了起来然后将三年的全部所得交给了导师,“一共是一百三十万金币,我……”没等雷纹说完,捧着厚厚一叠金币票据的导师已经消失了。
中午,导师回来了,而且看上去气色不错。
“钱还了吗?”雷纹问。
将汗衫拖到一边,导师肯定的点点头:“还了,舒坦多了”说到这导师将手放在了雷纹的脉搏上,很快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受了恩森导师的破魔诀是不是?”
佩服之余,雷纹将事情的经过完全的将给了导师,听完雷纹的话,导师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又将雷纹的身体检查了一遍。
“雷纹,半年前你的天池和神封穴是不是有些胀痛,随后在施展裂龙的过程中,太渊和太乙两穴就会红肿而且还有刺痛感觉?”导师的神情很严肃,这和刚刚截然相反。
“恩,特别是最近,一使用裂龙就会疼的睡不着!”
导师笑了,笑的很愉快的样子:“雷纹,这是三年修行所换来的成果,你知道吗?”他站了起来然后穿好了汗衫:“我们该走了!”
“去哪?”看到导师一脸色咪咪的微笑,雷纹的脸竟然红了起来。他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了,“导师?我们真的要去吗?”
“你不想去?”导师笑了起来然后淫荡的说道:“最近的小姑娘身材很不错哦!”
※※※
帝国女子学院,浴室屋顶上。
“小色魔,你不是说不来的吗?”鼻孔里堵着棉花的老头不停的向里看着,而他那牛蛋一样大小的眼睛就快要从眼眶上飞出去了。
雷纹也趴着向里看,不过他的定力还是很差,只看了一点鼻血就已经流了出来,“我是以练功为目的的,和你不一样”雷纹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多瞅几眼。
今天浴室里的人特别多,这些皮肤光滑貌若天仙的贵族小姐们不断的在雷纹和色老头面前表现着活生生的天国图画。
“看够了没有”老头将头缩了回来然后将手按在心脏上,看样子上了年纪他已经有些吃不消了,注意到雷纹的额头升起阵阵白烟,老头知道,这小子一定是真气运转旺盛,而且快要走火入魔了!
“雷纹,气运丹田,将全部的真气导出后运关门和天溪两穴,运转周天。等一下我会将我的真气打入你背后的气户穴,到时会有剧痛,而且时间很长,你一定要忍住!”老头也在同时开始运功。
在导师的指导下,雷纹屏除心中杂念开始全力调动真气,就在他运转一个周天的时间后,全身发出金色光芒的导师突然猛击雷纹的气户穴,这样的疼痛差点让雷纹晕厥过去。
“感觉怎么样?”导师一面灌输真气一面问雷纹。
此时雷纹的头嗡嗡做想,他只是本能的摇头表示很痛苦。这样的时间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左右,雷纹突然感觉到身体各个穴位有连通起来的感觉,而之前所有的胀痛都消失了。
真气流畅无比的运行在身体的各个部分!更让雷纹难以相信的是,自己的创龙诀显然已经突破了第五重!
“导师,我…”当雷纹回头想将这个喜讯告诉导师的时候,导师面色苍白的靠着瓦墙上,“你怎么了?导师,你怎么了?”雷纹担心急了,就连鼻子也酸了起来。
“傻瓜,我没什么事,只是刚刚帮你打通了气户穴所以身体有些虚弱而已”导师淡淡的笑了笑然后看了一眼雾气缭绕的女子浴室,“虽然创龙诀已经到了第六重,不过因为闯关的原因你的真气消耗很多,你就在这里的恢复一下”导师笑了笑然后跃上了房顶,看样子他要回学校了,“恢复好了早点回去,我想你应该学习创龙诀第二式了!”
看着导师离开的方向雷纹有些难过,或许这就是为人老师的责任吧,如同蜡烛一样燃烧自己。
从第五重到第六重之间,雷纹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触觉变的敏锐了;眼睛可以在黑夜中看清高空中翱翔的雄鹰;耳朵能够听到方圆百丈之内各种各样的细微的声音;自己甚至能够分清楚远处大树上树叶在风中释放出的声音。
自己——变强了!
就在雷纹感叹之余,浴室里突然传来了小姐们娇笑的呻吟:“别碰那,好痒的,啊!那,那也不能碰!”
仅仅是听到这些,雷纹的鼻子又流血了,“导师那么色,应该没什么大碍吧”想到这雷纹立刻趴下开始好好研究起来。
午夜,一直到浴室里最后一个人离开,雷纹终于返过神来,此时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体内的真气恢复过来,看到天色已晚,于是他站了起来并沿着学院内的屋顶跳跃起来。
这种在空中漫步的感觉也是创龙诀到达第六重才感觉到的。月色,飞舞,迎面的风,这一切都让雷纹很陶醉。跳跃的过程中雷纹注意到女子宿舍有一扇窗户没有关,于是他改变了跳跃的路线飞身落在了房间的窗户上。
至于为什么,雷纹自己也不知道。
带着少女特有香味的房间很简洁,和雷纹印象中的贵族小姐房间截然不同。
柔软的床上,怀抱枕头的少女侧睡着,她睡的那么宁静,睡的如此美丽,洁白如雪的肌肤在月色的渲染下更加增添了一丝娇媚。这个少女雷纹认识,她就是紫月!
雷纹站在她的床边没有说话,他在注视着她,一直注视着……
风透过半开的窗户轻舞着素白的窗纱,而紫月的身体也因为冷而颤抖了一下。
冷吗?雷纹心绪平静的将紫月的绒被往她的身上盖了盖,微微的叹息了一下。事实上对于六年前所发生的事雷纹已经淡忘了,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怪过这个女孩。站了片刻,雷纹准备转身离开,可就在这时,紫月突然说道:“雷纹?”
雷纹很惊讶,难道她醒了?当雷纹转身看着还在熟睡的紫月时,这才发现她在说梦话。
“对不起…”紫月的身体再一次颤抖,而泪水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对于那件事,她一直都觉得歉意吗?雷纹终于知道紫月为什么会在梦中说这些话,那是因为她也同样彷徨和不安,同样在为那天发生的事而感到深深的自责。
雷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那是开心的微笑,是理解的微笑。走到紫月的身边,雷纹温柔的用手指擦拭了紫月脸颊上晶莹的泪珠,就在这一瞬间,紫月突然醒了!
感觉到了什么的紫月坐了起来,但房间里和往常一样,只是……
泪被拭干了?
※※※
帝国女子学院后山。
当雷纹回到学校时导师已经站在门前的空地上了,和刚刚的虚弱相比,导师此时脸色红润,看起来似乎是没事了。
“练到现在?”导师露着理解的微笑注视着刚刚回来的雷纹。
雷纹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是在害羞。
“害个羞屁啊!”导师又用拖鞋敲了雷纹的脑门,然后说道:“雷纹,十天后就是皇家御前比武的时间了,身为你的导师,我希望你可以获胜,这样可以证明你的努力,也可以证明导师我并没有在你的身上浪费六年时间,但这只是导师的希望而已,雷纹,没忘记我的嘱咐吧?”
雷纹肯定的点点头:“不执着于胜利!”
“胜利的定义不是以一场战争的结果或是军队伤亡的数字所定论的,达到目的就是胜利,即便是失败,在全局看来也是一种胜利,过分执着于眼前的胜利只会让你的目光变的狭隘”说到这导师往后退了几步,“雷纹,这次比武你一定会遇到恩森的徒弟,现在我就传授你创龙诀第二式,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向你演示一下!”停顿了片刻,导师突然说道:“雷纹,用全力向我的胸口击出裂龙!”
看到导师认真的神情,雷纹没有丝毫犹豫,将所有的真气汇集太渊穴后,雷纹以最强的攻击直直的击打在了导师的胸前,但是另雷纹难以相信的是,导师的胸前似乎有一道透明的墙壁一般,自己的力量完全被阻挡在了外面。
撤力后,雷纹退了回去。
见到雷纹要问,导师说道:“之前你和恩森导师交过手,应该也体验到了破魔诀的力量,事实上,以你现在的能力绝对不可能对抗破魔诀,破魔诀的修炼者在第一重的时候就已经拥有难以匹敌的杀伤力,越往上练习杀伤力升的越少,但是他的真气运用就会越纯熟。我们创龙诀刚好相反,第一重到第五重并不会提升修炼者过多的能力,但是到了第六重后,越是修炼越是强大,而消耗的真气也就越多。简单的说,你想赢恩森的弟子就必须学会创龙诀第二式,刚龙!”
“刚龙?”难道刚刚导师所施展的就是刚龙?
“人体共有600处气门,这些在皮肤上的气门分布全身各处,创龙诀第二式刚龙就是将真气通过气门导出体外所形成的,如同钢铁一样的防御,但是修炼刚龙很危险”导师似乎在犹豫:“我可以帮助你打开气门,但这个时候你的真气会不断的外泄,如果你在真气消耗完之前还是无法做到关闭气门,那么你就会因虚脱而死,雷纹,这是一个考验,也是创龙诀修炼者的一次生死难关!练于不练你自己决定。”
导师的话刚说完,雷纹已经笑了起来,那是他招牌似的傻笑,“导师,你说我还有选择吗?呵呵…”
导师也笑了,这也是他为什么欣赏雷纹的地方。雷纹个性善良,率直,心胸豁达,对于信念很执着,但是却不拘泥于现状,他总是不断的努力再努力,而这也是他的魅力所在。
“雷纹,气门一开,你的真气会疯狂溃散,但你一定要记住,不要慌张,用平静的心态感觉身体的变化,头脑中要想象着一扇开着的门,并努力将它关闭!”导师让雷纹盘腿而坐,并站在了他的身后,一切准备就绪后导师将树叶放在了雷纹的头顶,一会后气门一开,树叶就因外泄的真气而漂浮起来,如果树叶落回去,那么雷纹就成功了,如果树叶漂浮的时间过长,那么……
“准备好了吗,雷纹!”
“好了!”身体因紧张而颤抖的雷纹眉头紧皱。
“开——!!”
第八章 生死
导师将手掌猛的拍击雷纹的天顶,这样做是为了帮助雷纹开启全身的气门。他心里很清楚,第一次开启气门必须借助外力完成,而关闭则必须要靠自己,如果在真气泻完之前还没有关闭气门,那么雷纹就会死!
能做到吗?雷纹!
就在导师将雷纹的气门开启的同时,雷纹头顶上的树叶漂浮了起来。
瞬间,雷纹清楚的感觉到,气门开启如同身体被开了无数的孔洞一样,体内的真气不受任何约束的流出体外,而且越来越快。雷纹拼命的想要冷静下来,但内心的恐惧始终占了上风。
无法冷静!
虽然盘坐在那里,但是雷纹的身体却因恐惧而不断的颤抖,
雷纹的情况导师也看在眼里。事实上武学千百年的过往,敢于尝试开启气门的武者少之又少,而成功者更是寥寥无几。于是一些武者不在醉心于气门的开启,而是将真气内敛,这样做虽然可以获得同样的效果,但是却再也无法达到武学极限颠峰。
气门的开启可以让修炼者获得极强的防御和感知力,继续修炼的话甚至可以将真气化铠,也就是武学最高形态——天阵刚气!
注视着雷纹,导师的心绪也开始焦急起来,而象征着生命的树叶依旧悬浮在那里。
雷纹,你要冷静!
导师的想法虽然很迫切,可雷纹却如何也做不到。试想一下,雷纹现在的情况就如同天上飞行的热气球一样,当气球因漏气而不断坠落,雷纹能不恐惧吗?是人都会恐惧,雷纹也是。
这种难以压抑的恐惧几乎冲跨了雷纹最后的理智防线!
他想喊叫,但是却叫不出来;他想伸手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抓不住;四周漆黑一片,没有门,什么都没有……
已经到极限了吗?
雷纹的导师微微的叹息了一声然后走了出去,并将房间的门关上。
站在学校前的空地上,导师神色凝重,他此时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替雷纹祈祷,祈祷他可以关闭气门脱离危险。孤独的星空下,拿起扫帚,导师一步一步的扫起落叶来。
※※※
几乎同时,皇家军事学院天武阁里。
此时所有人都休息了,但只有雷克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武斗场上,他闭目沉思,准备为一会召唤秘兽做最后的准备。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六年时间,这六年实在太漫长了!
雷克不断的努力再努力,不断的练习再练习,他已经做了最好的准备。
环视四周,雷克深深的吸了口气并努力平息内心的不安和躁动,在这之前雷克已经可以召唤出沙罗曼的第一形态,也就是幼生体。今天,他将要在这个基础上召唤出沙罗曼的完全体。
在这之前,雷克阅读了大量的赤蝶资料,其中很多一部分人是因为召唤不成功反而被秘兽杀死的事例,还有因召唤过程中流失了大量真气而死亡的情况。更多的则是无法召唤!
一想到这些,雷克带着赤蝶的手就会微微颤抖起来。
自己在恐惧吗?
事实上雷克从没有把大哥雷纹放在眼里。他不明白,一个上了女子学院的人能学到些什么?难道他能将小姐们的礼仪用于战争吗?他能用种花养草来获得武学上的优胜?
对于八年之约,雷克早已胜券在握,或者说那只是他用来羞辱雷纹的一个场合而已。为此雷克早早的就将这件事公布了出去,而所有的人都认为,品学兼优,武艺超群的雷克一定会赢,至于他的大哥雷纹,最终也只能卷着铺盖滚到一边去。
那为什么雷克要急着召唤秘兽呢?
其实是因为那个神秘少年的出现让雷克感觉到了危机,这危机并不是因为他消灭了首都外的所有盗匪,而是因为他能够承受恩森导师的攻击并且站起来说了那句话。
“他会参加皇家御前比武吗?”雷克的目光又落回了自己的戒指上。
到目前为止,自己一直占有优势。如果从实力上说,自己的破魔诀是帝国武学的最高心法,而恩森导师的赤血六式自己也学会了两式,就连导师也认为自己会赢,更何况那个神秘少年拥有的秘兽不过是幼年体的火龙而已,自己却拥有可以克制对方的水系秘兽。
自己究竟在怕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武斗场的对面,他刚刚出现,雷克就感觉到了漫天的杀气。
“雷克!”黑暗中,一个穿着白色狱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而他每走一步,身体上的锁链就会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雷克立刻恢复了冷静,他仔细的观察了这个人,终于:“原来是乌德斯导师,你不是在司法局的监狱里等待判决的吗?怎么会如此狼狈的跑出来?难道是越狱?”
“哼哼…”带着阴冷的笑容,披头散发,模样狼狈的乌德斯导师站到了雷克面前:“我是越狱,不过我越狱就是想看看你!”一面说他一面掂量了手脚上镣铐的重量。
“看我?”雷克显得很平静,不过他已经在暗中运起破魔诀。
乌德斯导师显然也察觉出了雷克微小的举动,他不屑的冷笑着:“别在演戏了,雷克,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通过秋雅的关系将宰相手中关于我的资料秘密的交到帝国司法局,凭你也想除掉我!”
乌德斯导师所说的其实只是自己的猜测,他想看看雷克有什么反应。
“哈哈…”雷克狂妄的笑了起来:“不错,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难道你认为带着镣铐的你能杀了我吗?乌德斯——导师?”
听到雷克的话,乌德斯导师并没有愤怒,相反的他冷静了很多:“果然是你,哼哼,也好,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么我们就来较量一下好了”说到这乌德斯突然出力,手指粗的锁链应声折裂!
雷克知道,乌德斯导师修炼的是一种名为混元诀的心法,这是一种将真气内敛以达到最大防御能力的心法,修炼者甚至可以靠这套心法达到刀剑不入的境界!
“我也想看看,恩森导师的破魔诀是不是帝国心法之最”乌德斯导师信心十足,他认为,对付恩森或许不行,但是对于雷克这样的黄毛小子自己绝对是绰绰有余。
不知道为什么,雷克突然示弱起来:“您是导师,出全力对你来说是不是有些以大欺小”雷克在用激将法,不过这老套的把戏竟然真的成功了。
或许是对自己的混元诀有绝对信心,乌德斯导师不但只出了半层功力,而且还将一只手扁于身后:“我出半力,且先让你三招,三招过后你可别怪我!”
雷克淡淡的笑了笑:“谢了,导师”话音未落,雷克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十米开外的,也就是乌德斯的面前,并由下往上挥出了一拳。
好快的速度!
乌德斯导师虽然感到惊讶,但雷克的动作已经完全被他掌握。或许是真的想让雷克三招,乌德斯仅仅用单手就接住了雷克的攻势,就在他准备再接雷克的攻击时,雷克已经退了回去。
“怎么了雷克?这就是你的力量吗?”乌德斯导师冷笑起来:“和恩森那个老混蛋学了六年的破魔诀,你的实力就只有这水平,哈哈…”看到雷克站着没动,乌德斯导师接着说道:“怎么了?害怕了吗?你还有两招,出招吧”
雷克依旧站在那里。
“你怕了?”乌德斯开始察觉出有些问题,难道自己中了这小子的道?
“乌德斯导师,你真是蠢的可以,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这样的人也能当导师”雷克终于笑了起来,笑的很轻蔑:“你不是想让我出招吗?好,我就如你所愿!”
雷克大喝一声然后急速向着乌德斯冲了上去,这速度和刚刚一样快,但乌德斯导师竟然完全看不清楚雷克的身形。只不过是眨眼的工夫,他已经被雷克打的滚了出去。
“导师,我的拳头还可以吧?”雷克冷冷笑着。
“不可能的,你…”直到此时乌德斯才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乱成了一片,这显然是中毒的症状,“难道说刚刚?”乌德斯立刻想到了自己中毒的原因。
雷克没有说话,而他将那根隐藏在戒指上的毒刺拿了下来。
乌德斯导师笑了起来,笑的很无奈:“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心计,不过,你别以为…”说话的同时乌德斯导师勉强站了起来,并用力的按着已经发黑的手掌。
“以为什么?”雷克不屑的冷笑然后冲了上去。
或许是不甘心,乌德斯强压体内翻腾的毒素硬是撑起混元诀,他想用自己的防御对抗雷克的攻击,并找机会离开,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的混元诀竟然根本无法抵挡雷克。
在近距离的攻击下,雷克手掌上运起的真气直接射穿了乌德斯的身体!
一刹那,乌德斯感到了惊讶,紧跟着就是无边的痛苦!
“现在才是高潮部分!”
雷克顺势抓住了乌德斯的臂膀并将其身体向着高空抛起,紧接着他立刻施展了赤血第一式风裂斩。因为手中没有剑,雷克用手掌代替,几乎在乌德斯身体到达最高点的同时,雷克一连射出了十六道剑气。
[注]风裂斩:赤血第一式,也是起始式。本招以连发十六道剑气而得名。
这些泛着青色光芒的剑气以完美的角度从各个方向击中了下落中的乌德斯导师,并在半空中将其肢解!
混和着内脏的血雨立刻下来起来……
雷克带着邪恶的微笑张开双臂,他在感受第一次杀人所带来的恐惧,第一次杀人所带来的刺激,他在品尝鲜血的味道,品尝着胜利的快感。注视着沾满鲜血的双手,雷克大声的笑了起来。
许久,他没有召唤秘兽,而是直接离开了。
※※※
翌日清晨,山雾弥漫。
雷纹的导师在门廊前站了起来。此前他一夜没睡,就那么静静的坐着。
看了看四周,他终于推开了那门……
第九章 资格
透着晨曦的房间里,光影中灰尘缭绕,给人一种安静祥和的感觉。此时一位少年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而那条红色小龙则趴在他的肚皮上做着酣甜的美梦。
这少年就是雷纹。
“成功了吗?”雷纹的导师静静的站在雷纹的身旁。
或许是导师挡住了刺眼的光线,那条红色的小龙睁开眼睛看了看然后又倒头睡了下去。
在观察中,导师确认雷纹的气门已经关闭了,而他体内消耗的真气也正在恢复中,看到如此疲累的雷纹,导师似乎也可以想象当时的困难与艰辛。
“是个坚强的孩子!”导师欣慰的点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
中午时分,北林学院。
这是一间规模较小的民间学院,占地也就百亩,教学楼几乎都是很破旧的二层建筑,按照现在人的观点看,这些房屋就属于危房。像这样的学院在帝国首都附近还有六七所。
事实上北林学院这样的小院校也有近千名学生,这其中不乏落魄的贵族子弟。从这样的学院毕业,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在军队中混个夫长当当。
[注]夫长:军队中最烂最低的官职,一次管理十名士兵。
不过即便是这种破烂学校还是有风光的时候,例如今天。
因为皇家御前比武的关系,北林学院和往年一样得到了三张出场资格证。不过学院里的学员对此并不太关注,因为即便参加了比赛最终也只是为皇家军事学院的人当陪衬而已。相对于学院内部的冷漠态度,校外报名的热情极为高涨。
因为比赛场地是在皇宫里,到时陛下和大贵族们都会观看,说不定就会一步登天。
抱着这样的想法的人很多,这一点从学院的校长室一直到校园外近千人的队伍就可以看出,这些人不但带着灵器戒指,而且也带着金币,因为北林学院名义上是募集参赛者,但实际上却是公开拍卖出赛的资格证。
和往年有一点不同,那就是今年只卖两个资格证,而且每个资格证的底价是一个金币,换句话说,谁给的高,资格就是谁的!
对于学院这种提高价格的做法,报名的人并没有表示反对意见,只不过减少了一个资格就让他们难以接受。
此时已经入秋,但中午时分天还是炎热无比,在太阳下站了一个上午的队伍依旧缓慢的移动着。这样的速度让等待的人更加觉得心烦意乱。
※※※
拥挤的队伍里。
“怎么搞的啊,这么慢?”一位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不停的抱怨着。
“大叔,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一旁的几个年轻人觉得有些不可思意,因为参赛的年龄被限定在16岁到18岁,可这位大叔至少有35岁以上,他也能参加吗?
对于身后报名者的疑惑,这位中年大叔也显得有些尴尬,不过他很快的找到了托词,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老头,一个秃顶的老头,一个穿着汗衫和拖鞋的脏老头向这边走了过来。
中年大叔一脸得意神情的指着这老头说道:“看到没,和他比我的年纪不算大,哈哈…”他这一句话出口,这几位年轻人顿时哑口无言。 和那些排队等待的家伙不同,这个邋遢的老头径直向着校长室走去。
校长室门前。
四位彪形大汉将那破旧的小门堵的严严实实,而他们那凶悍的眼神更是将前来报名的人吓的不敢多说一句话。不过那个老头则没在意这些,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这个老头就是雷纹的导师。
和外面一样,学院破,这个校长室看起来更破!更寒酸的是,这个只有十多平米的房间里唯一的摆设就是一张已经开裂的黑色桌子和一把几乎发霉的腾木椅子。白色的墙壁上也是裂纹纵横,角落里更是爬满了蜘蛛网和绿色的苔藓。
北林学院的校长是一个干瘦老头,名为安利普。如果不仔细看,你会认为他是趴在桌子上的干尸。
“来啦?”放下小眼镜,安利普带着淫荡的微笑注视着雷克的导师。
导师微微的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那模样和做贼差不多:“我的东西带来了,你的呢?”一面说他一面轻轻的拍了拍怀里的黑色包裹。
安利普肯定的点点头并从抽屉的夹层里取出了一张红色的卡片:“北林学院参赛资格证!”看到对方要拿,安利普连忙把卡片抽了回来,“我想先验货!别说我没提醒你,虽然我们交情深,但你要是像上次那样的话,哼哼…”
雷纹的导师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将黑色的包裹放到了安利普的面前,当看到这个包裹后,安利普立刻闻了起来,“哦,味道不错啊!”
导师也相当肯定的点点头:“我完全是按照你的要求弄的,色泽,味道以及…”导师很清楚,这个安利普的鼻子是出了名的准,仅仅是靠闻他就知道包裹里货的程度好坏。
“恩,很好”他没有打开包裹而是直接将手里的资格证递给了导师,随后他又拿出了一张登记表问道:“你说的那个参加比赛的小子就是你的徒弟吧,他叫什么名字?”
导师想了一下:“我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你就写‘鸦’好了。”因为导师已经决定了雷纹最后两年的学业,所以他有必要帮助雷纹隐藏真正的实力和身份,即便是参加比赛也要带着那块小面甲。
“乌鸦?鸦?”安利普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在空白处添上了这名字,“灵器的等级,还有秘兽种类?”
“A级赤蝶,秘兽是……”导师想了半天,他认为那条红色的小龙似乎不应该定义为火龙,“是口水龙,对,是口水龙!”
“口水龙?”安利普觉得更加奇怪了,不过他也没考虑那么多,反正这些资料是上报的,至于谁会看那他可管不着,“恩,写好了,对了,比赛那天记得要准时到皇宫南门,北林学院的场地在最南边!”
雷纹的导师将资格证收好就离开了。
“真有他的,这都能搞到,嘿嘿…”看到导师走后,安利普迫不及待的将包裹撕开,并将那柔软的东西放在鼻子前摩蹭起来,而他的脸上更是洋溢着幸福的神情。
“打搅了!”
就在安利普校长独自陶醉的时候,两个前来报名的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而他们俩在看到校长的动作以及他手中的东西后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当然校长安利普自己也呆住了!
内裤?女人的内裤?!
这个老家伙竟然闻女人的内裤,而且那内裤还是黑色的,带蕾丝花边的那种!
“啊……”安利普校长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此时他心里懊悔不已,都怪自己太心急,而且过分陶醉。不过话说回来,要是这件事传出去,自己恐怕晚节不保啊。
看到这两个前来报名的人还愣愣的看着自己,安利普校长咳嗽哦一声然后将内裤收了起来,“你们看到什么了?”
这两个年轻人很识趣,他们走到办公桌前先是笑,然后那个理着平头的男子说道:“校长先生,我们什么也没看到,只是…”说完他敲了敲桌上的登记表,其言下之意已经很明了了。
安利普校长气的哼了一声:“交十个金币的报名费!”一面说他一面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最后两张资格证,收了金币后他嘟囔了一句然后问:“名字,年龄,灵器戒指的登记,秘兽种类”
“我叫罗翔,17岁。这是我弟弟罗森,16岁。我们的戒指都是B级炎虎,秘兽是剑虎兽!”
罗翔和罗森两兄弟之前就决定来报名参加皇家御前比武,他们并不是想当官,而只是想要提高自己的武艺,并想看一下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中到底有多少所谓的高手。此外他们的灵器戒指是雷纹送的。
弟弟罗森的目光落在了之前的一份登记表上,“这就是第三位参赛者吗?”他的话刚说完,罗翔就拿了过去。
“竟然有赤蝶?还有口水龙?名字叫鸦?”罗翔隐约间感觉这个人好象就是自己熟悉的人,但那个人的秘兽是火龙,可他上面写的是口水龙?这分明是水系秘兽嘛!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安利普将登记表拿了回来然后说道:“今年你们代表北林学院比赛,我有几点要说一下。第一,你们失败了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别指望我出医药费。第二,如果你们侥幸赢了,那么金币和荣誉归我校,知道吗?”
“知道了!”晃了晃手中的资格证,罗翔大声的喊了起来。
就这样,北林学院的资格总算定了下来。
※※※
午后,女子学院后山。
因季节的变换,原本绿油油的山峦此时变的金黄一片,飘着落叶的山林间充满了果实成熟的香味,这更让人体会到秋的到来。
和往常一样,真红又来了。她每个星期的第一天都会来,一方面帮雷纹的导师打扫学校前的空地,一方面询问雷纹什么时候回来。就这样,三年时间匆匆的过去了。
15岁了,如今的真红已经不再是那走路喜欢蹦蹦跳跳的小女孩。红裙依旧鲜艳,皮肤依旧光滑似雪,但她变了,变的成熟了很多,也稳重了很多,而她的美貌和气质更是难以言喻。
对于为什么想要见到雷纹,真红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硬是要她回答,她一定会说:“因为喜欢所以才想见!”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真红感到自己心跳的很快,而且一种从未有过的思念突然涌上了心头。
他回来了吗?
当真红再一次站到学校前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前,他在扫着落叶,动作很慢很慢,但却充满了力量。
“真红啊?”导师淡淡的笑了笑。
真红有些失望,而她的心情是很容易写在脸上的,“导师,我来帮你吧”就在真红准备接过扫帚的时候,一个红色的小东西从学校中跑了出来,不停在靠着真红的腿摩擦起来。
小龙?
真红立刻认出了这只龙就是雷纹的秘兽小傻,如果小傻回来了,那雷纹……
导师对着真红点点头然后指着后山湖泊的方向说道:“雷纹他…”看到拎起裙角的真红已经跑远,导师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qi书-奇书-齐书雷纹他可在洗澡啊!”
第十章 刚龙
虽然三年的时光不算太长,但这里的景色依旧如初。
带着轻松的心情,雷纹再一次潜入了水中。烈日透过水面直射水下,整个湖底充满了安静平和的感觉。透着光亮的幽蓝世界让雷纹无比的陶醉,他不停的游着…
三年的时间里,他的情绪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每天都要考虑如何对付人数众多的盗匪,如何帮助那些困苦的贫民,但也在同时他深刻的感觉到,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改变什么。
想要改变就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在水面换了口气后,雷纹慢慢的让身体往下沉。
回想起昨天晚上,雷纹感到很失望,虽然气门已经被自己关闭,但之前的时间里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的恐惧?为什么会难以找寻正确的方向?为什么直到生命即将逝去的前夕心绪才能平静?
因为自己的懦弱吗?因为不确定自己的未来吗?因为自己还是没有找到正确的道路吗?
是这样吧,爱玲?
下沉中,雷纹用手紧紧的握着爱玲的项链,这些年来他从没有忘记过。
当湖水完全阻隔了阳光的透入,当四周漆黑一片的时候,雷纹奋力向上游去……
湖边,真红见到了浮出水面的雷纹。
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放出柔柔的光泽,俊美的面容更是充满了理性与气质,而他那黑色的双瞳依旧那么清澈通透,仿佛是一泓深潭,让人很容易就沉溺进去。
他真的是雷纹吗?
站在湖边的真红没有说话,她原本有很多话想要和雷纹说,但是……
“雷纹?”真红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的感觉,她不知道面前的男子是否就是她期盼中的雷纹。但在真红的印象中,雷纹应该是个子不高,乱蓬蓬的头发,胖胖的脸上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的样子。
“真红?”水中,见到真红的雷纹也感到很惊讶。
凝视……
片刻后,真红笑了起来,笑容依旧那样的甜美,“雷纹,你变的更丑了!”
“是嘛,我也这么觉得呢”雷纹傻笑起来。
看到雷纹还在水里,真红将手伸给了雷纹,“我拉你上来。”见到雷纹的脸红起来,真红立刻知道了原因,因为雷纹在水里没有穿衣服。想到这真红的俏脸一直红到了耳后,“我,我去一边等你!”
“恩。”
大树后,真红不安的靠在那里,她纤素的手指不停的拧着裙角。因为刚刚的对视中,她心跳的很快,甚至刚刚和雷纹说了些什么她也忘记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会后,当雷纹换好了衣服却发现真红已经离开了。
※※※
中午饭后,学校前的空地上。
“恢复的怎么样了?”注视着雷纹,导师严肃的问。
雷纹肯定的点点头,“和之前一样,真气很充盈!”
“今天你自己开启气门,然后再关闭,连续十次,成功的话我就传授你创龙诀第二式”一面说导师一面将树叶放在了雷纹的头顶,只要这片树叶能起伏十次,那么雷纹就成功了。
“知道了”深深的吸了口气,雷纹告诉自己,我能行!
树叶漂浮了起来……
三个小时后。
导师满意的点点头,因为雷纹已经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出色,“你成功了雷纹,这不仅仅表示你开启了武学新纪元,同时也证明了你克服恐惧的勇气!”
雷纹没有说话,但是他在心里很感激导师。
“离皇家御前比武的日子只有九天了,在这九天里你必须尽快将刚龙运用纯熟”说到这导师后退了一步,“雷纹,你现在再次开启气门,然后跟着我做”导师也同样在自己的头顶放置了一片树叶。
肯定的点点头,雷纹再次开启了气门,开启的同时体内的真气立刻流了出去。
“你现在应该清楚的感觉到真气在不断的流出体外,而练习刚龙所要做的是将真气附着于体表”导师一面说一面示范,当导师的气门开启后,他头顶的树叶不但漂浮了起来,而且还在身体外随着真气流动,“雷纹,放轻松,不要刻意去感觉真气的流失,将全部的感觉集中到体外,想象着那些真气包裹住你的身体并环绕着你运转!”
很快,雷纹成功了!
“很好!就是这样”导师清楚的看见雷纹头顶的树叶开始流动起来,虽然不太稳定,但雷纹确实做到了。时间就这样耗着,而雷纹的气门打开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半个小时。
终于,那树叶不在摇晃,而是慢慢的,稳稳的流动着。
“今天就到这,你自己感觉一下,明天我会在教你刚龙的控制法”导师说完这些又离开了。
夜里,雷纹也一直这么坐着。身体上的气门虽然开着,但体内的真气已经不再外泻,那是因为已经泻出的真气在身体外形成了一层透明的壳,所有的真气都在体表缓慢的流动着。
此时雷纹已经进入了冥想的状态。
他慢慢的调动体内的真气做周天运转,此时他惊奇的发现,原先运转周天所产生的过盛真气已经不会在体内淤积,解决的办法就是将这些真气通过气门流到体表。
这样做不仅解决了运转周天时的极限问题,而且也大大加强了体表真气的量。
就这样,雷纹练了一夜。
上午,导师失踪了,不过雷纹完全没在意,因为他肯定又去干什么龌龊的事了。吃了早餐后雷纹继续练习,因为他想更加熟练的控制气门的开启和关闭,并感受真气的流动。至于小傻还是之前模样,除了吃和排泄外,这个家伙唯一做的事就是睡觉。
下午的时候导师回来了,而且还带着一张弓和一些箭。
或许是看出雷纹又精进不少,将弓箭放到一边后,导师说道:“练习刚龙的前提你已经做到了,现在我就传授你创龙诀第二式刚龙,所谓刚龙是指将真气聚集在体表所形成的硬防御,而防御程度和修炼者的精神以及真气成正比,换句话说,你要相信自己能防御住,任何的迷茫都会让你立刻送命!”
将口诀和技巧传授给雷纹后,导师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先从它做起!”说完导师立刻将石头向着雷纹的身上掷去。但这块石头并没有被雷纹刚刚学会的刚龙挡下来,而是直接砸在了他的胸口,这一下很重,雷纹后退了一步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的真气已经足够抵御普通弓箭的攻击,但你却连一块石头都防御不住,知道为什么吗?”导师大声的喊了起来,“你的精神不够集中”导师心里很清楚,雷纹比一般的孩子更勇敢,但是不管是多勇敢的人,面对飞驰而来的物体都有一种天生的恐惧感。
第二块石头更用力的砸在了雷纹的胸口!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地面上已经落满了石头,而雷纹也是遍体鳞伤,看到导师停了下来,雷纹擦拭了眼角处的鲜血然后说道:“没关系的,我还行”说完他将双手放在了身后。
放弃让雷纹休息的念头,导师更加用力的掷出了手里的石块!
这样的训练持续了三天,雷纹的进步也是有目共睹。起初他连一块也接不住,但是第二天后,他已经能明显感觉到石头的力量被自己的真气削弱了很多,到了此时,雷纹已经能完全接住石头。
急速飞来的石头在雷纹身体前就被真气所形成的防御挡了下来!
当雷纹连续接住近一千块石头后,导师停了下来,因为现在要动正格的了。搭弓上箭,导师瞄准了准备就绪的雷纹,“石头和箭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形态!”话音刚落,导师手中的箭已然射出。
这支箭是标准的军用箭,箭头为三角铁,而导师也是以平常的力道射出。
对于这样力道的箭,雷纹看的很清楚,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后,雷纹将全部的真气集中起来,并轻而易举的防御住了这支箭。
导师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再次拉弓,不过这次是拉了三支箭,“雷纹,防御住攻击虽然是强调你要相信自己,但并不是你相信自己就一定能防御住所有的攻击,刚龙只是提升了你的防御能力,但并不代表刚龙什么都可以防御。我之前说过,刚龙提升的还有感知力,现在你就来判断一下,这三支箭中有哪一支你是无法防御的!”
雷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调整了呼吸,“我准备好了!”
“接箭!”导师大喝一声然后将手中的三支箭按顺序射出,这三支箭上都带有少量的真气,而且速度是之前的一倍有余。
雷纹的判断依旧很准确,他已经通过多种方法判断出这三支箭的力道,其中第二支箭在飞行的过程中抖动的很厉害,显然是灌输了大量的真气,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后,雷纹调动真气准备防御。
瞬间!
雷纹突然感觉到有一点不同的地方,当接住了第一支箭后,他的身体告诉他第二支箭也可以接住,于是雷纹立刻强接第二支箭,结果正如身体所言,箭被接住了!
当雷纹准备接第三支箭时,心中的恐惧突然升级,几乎在刹那间,雷纹猛的将身体倾斜躲避过了那支箭。
在雷纹的面前划过一道蓝色的轨迹,那箭射穿了不远处的石碑,消失了……
直到此时导师才露出了笑容,刚刚的三连箭就是一个考验雷纹感知力的试题。其实第一支和第二支都是普通的箭,而第三支则是自己用全力射出的,如果雷纹接了这支看似没有危险的箭,那么他的身体就会像石碑一样被洞穿。
他及格了!
“雷纹,刚龙所要求的信心与感知你应该都掌握了,不过我还是要嘱咐你,别相信经验,经验多固然很重要,但是很多的高手往往就是输在自己的经验下。学会刚龙并不意味着你一定会赢对手,但却可以为你提供更多赢对手的机会,还记得我刚刚怎么说的吗?”
雷纹回答:“接能接住的,不接不能接住的,接想接住的,不接不想接住的!”
“如何知道哪些能接,那些不能接?”导师问。
“感觉!”
露着微笑,导师从一旁拿出了一身王国士兵的军服和一面锣,“雷纹,你的刚龙已经基本掌握,我…”
没等导师说完,雷纹高兴了起来:“是奖励我吗?”
“傻瓜!”导师用手里的锣敲了雷纹的头,“我是想让你增加一些实战的经验,这样可以提高你的信心和判断力”
“经验?你不是说经验会害死人吗?”雷纹嘀咕了一句不过又挨了一下,“好痛——!”
导师将军服和锣交到了雷纹的手里然后平静的说道,“知道古代有个诸葛亮吗?”看到雷纹一脸呆呆的神情,导师立刻说道,“不知道没关系,不过有一个名为草船借箭的典故你要知道,当时诸葛亮在很多船上绑着草人然后在大雾的掩护下靠近敌人水寨并大敲锣鼓,敌人害怕有乍所以以箭退之,结果中了诸葛亮这小子的道。”
雷纹听的很入迷,到此时他还不明白导师的意思,“原来是这样啊,这个诸葛亮真厉害!”
导师也很佩服自己,他指着军服和锣说道,“首都附近有个中央军军营,你知道怎么做了”说完导师坏坏的笑了起来。
目瞪口呆的雷纹这才知道这老头说那典故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让自己却借箭而已!不同的是,诸葛亮是以草人借箭,而自己是用身体借箭!
“可以问一下吗?”雷纹故做天真问。
“可以”导师显得挺爽快的。
“军营里有多少士兵?”
“不多,大概也就二十来万吧!”
序言 冷月四天卫
本章节是第三卷的序言,也是本卷新出场人物的介绍篇。(绝对没有骗点击和混字数的嫌疑,绝对!作者选择单独开一章节写的目的是更好的诠释他们,同样也为了书的进程不至于太罗嗦拖沓。)
本卷中新出现的人物名为四天卫。
天卫:天之护卫。冷月帝国皇帝的四大贴身护卫称之为四天卫。他们同时也是皇城禁军的四大统领,不仅手握兵权,而且武艺也已经代表了冷月帝国的最高水平。
他们是捍卫皇权的死忠之士!是皇权不可侵犯的象征!
【东天卫】
杰诺:男,39岁,自尊心极强的巨斧骑士。武器:巨斧—破军之星!
出身于绿州都市-云海,年轻时原本是盗匪团的头领,使用着与身体同高的巨斧,以狂狼为名,称霸了整个沙克省。
向来以黄金为强抢目标的杰诺一度让沙克省的守城部队视为死神梦魇,不过这个在强盗团被视为丰功伟业的传说并没持续多久,就在大陆历2340年,冷月帝国老皇帝法姆。冯。赫尔巴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的命运改变了!
舍弃了自己骄傲的性格,杰诺努力的锻炼自己,最终以力量和忠诚获得了天卫的称号。
爱上了南天卫美羽的杰诺总是说:“你这么该死的鬼婆娘,我今天要是不能击败你,就往费我这辈子的修行了!”
【南天卫】
美羽:女,19岁,孤独单纯的剑圣。武器:妖刀—裂魂!
拥有剑圣封号,来自遥远布里斯公国的少女。在上一次战争后,突然以天卫身份出现于帝国的19岁黑发少女。有着不辱剑圣之名的精湛剑法,在这被称为“鬼舞”的可怕剑术与美羽配剑-妖刀“裂魂”的搭配舞动下,其凛冽的剑气据说连钢都能轻易斩断。
就剑术而言几乎无人能与之匹敌的她,竟意外有着十分温和的个性,很少说话、对任何事皆毫不计较的大好人本性,再加上慢人一拍的说话速度,就连敌人都不禁要怀疑这外表看来有些庸懒的女孩就是帝国最强的剑士。当然也就因此,讨厌鲜血的她就在几乎不曾出剑伤人的情况下,完全被人们遗忘了其被称之为剑圣的实力。
被迫杀人前,美羽总是说:“不要逼我出剑!因为这么做将会是一件很让人困扰的事!”
【西天卫】
焰:男,24岁,孤傲的战士,杰诺最好的朋友。武器:封焰腕—血雁纹烙!
位于冬日省北方的大冰原中,被称为雪地之狼的血雁族之人。16年前,由王国所发动的大陆侵略战争里,血雁族因死圣地而惨遭灭族的命运……
当时年仅八岁的焰因父母的牺牲而逃过一劫,流落于冬日冰原之中。广漠的冰原里, 恶寒与饥饿的侵袭使得这八岁孩子的生命无情消逝,就在已注定无法逃过死劫的同时,征讨王国军的将军沙亚特。海德拉出现并改变了这血雁唯一幸存者的命运。
为了报答沙亚特的恩情,他凭借着自己与生俱来的优异资质学习那深埋于记忆中的血雁武技,而也为了不再失去自己最珍惜的事物,誓言守护恩人与帝国一生一世!当他用自己的左手换取了血雁族最可怕的“血雁纹烙”之力时,他成为了帝国天卫!
甚少言语的他最常说的话:“我的名字,焰!孤高的血雁族唯一后裔,同时也是你们双眼所能见到的最后梦魇!”
【北天卫】
沙迪克:男,30岁,挥动炎狼之旗与命运作战的最强魔法战士。武器:魔剑-噬魂夜!
十年前曾是与王国对立的最大反抗组织-“炎狼”的领导者。同时也是已逝的炎狼反叛军创始者-罗杰的亲弟弟。继承着兄长的遗志,这个红衣剑士不断的在其兄死后的三年岁月里,舞动着炎狼之旗与王国军进行一次又一次的惨烈作战。
战争结束后,武艺超群又精通魔法的沙迪克被帝国招安成为了帝国天卫,而那些和他共同奋斗的人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站在最后的战场上,他曾说过:“战争的胜利真的需要这么多鲜血来换得吗?如果这真是不可逆的宿命,那我们跟噬血的饿狼又有何不同?”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读者大大,看到这里应该都清楚了吧,这四个人其实是风色幻想2中的人物(你要是不知道也无所谓)对于他们的身份我进行了一点点的改动,当然这不是抄袭,是延续自己的梦。
每一个玩家在游戏结束后都会有梦,一种想延续下去,永远不会结束的梦。我是作者,我也是风迷,所以我想用自己的笔延续自己的梦,这是属于我的梦,也是属于读者的梦。我想在我的书里为他们安插一个位置,让他们能因为我的梦继续延续下去。
为了赶写这篇人物介绍,我又特地找来了风2人物设定图,这些图片在网络上也是很少的。我仔细的修改过,并且付上了《合成图》的标志。虽然使用游戏人物对图片的所有者是一种冒犯,但是我在这里还是很感谢您,因为您,所以才有了这些有着各自灵魂的人物。如果图片的所有者有任何不满,本书的作者(我)会在第一时间删除。此外作者保证这些图片不会用在任何形式上的商业用途,它将完全是一种插画性质的欣赏品。
感谢!同时也感谢那些愿意认真阅读本书的读者朋友,感谢那些每天给我送票并鼓励我的朋友,其实我想在这里一一记录下你们的名字,但我觉得还是记在心里最好,感谢你们的支持!(眼眶湿润中……)
《11月11日,风色幻想4圣战的终焉简体中文版上市,69元外送资料片。做为一个穷困的风迷,我一定支持正版,我不期待所有的人都支持,但我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够关注。》
本书的图片在最下面的链接上,图片人物中间的那位就是冷月帝国皇帝巴齐克。冯。赫尔巴特。(风4人物)
第一章 狼烟
歌德平原。
帝国东部最大的开阔地带,也是沙克省以及天羽省通往首都的重要的,唯一的交通要道,同时也是帝国最庞大的军事要塞歌德的所在地。
抛开军事不说,歌德平原的秀美风景可以称得上人间的天堂,这里虽然没有层叠巍峨的群山,也没有浩瀚无垠的海洋,但是这里独特的风景依旧吸引了很多的游客。
广阔草原的尽头似乎和蓝天白云连接在了一起,让人神往。
歌德要塞和首都之间的中心地带就是今天故事的发生地点——帝国中央军营地。
[注]中央军:帝国最精锐的部队,这支部队由二十万人组成并常年驻扎在歌德要塞和首都之前的平原上。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协防首都和要塞的安全,以及随时应对首都内可能发生的政变。
※※※
夜幕下的草原上。
燃起篝火,支起白色帐篷的军队营地相连成片,看起来相当的壮观。负责夜间巡逻警戒的士兵更是星罗密布。这些穿着银色十字甲,手持锋矛利刃的正规军士兵即便在黑夜中也给人难以接近的气势。
此时一辆豪华的马车驶入了中央军的营地,在士兵严格的盘查后,马车向里面驶去。
中军大帐前。
“哥!”马车的门刚开,一位少女从车内跳了出来并将站在马车旁的男子抱住了。见到这场面,男子尴尬的笑了起来,而周围的军官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位男子是中央军的上级统领裘安。冯。阿利克,而这位少女则是他的妹妹星雪。安尼。
[注]裘安。冯。阿利克,帝国中央军最高统领。今年三十一岁,棕发黑瞳,国字脸,身材魁梧,性格和脸一样,属于标准的帝国武人风格。名字中的大姓‘冯’为皇帝陛下亲赐,由此可见其在帝国中的地位。控制中央军的裘安在帝国中属于中立派,虽然元帅霍克和宰相西德几次拉拢但都被其严词拒绝。由于其地位特殊,两派的人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将裘安抱住的少女是他的亲妹妹星雪。安尼,今年17岁。
“星雪,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听到哥哥这么说,星雪往后退了两步并单手掐腰:“我这样不好看吗?”裘安身后的军官们一个个看的眼睛充血,脸颊发热!
原本就很漂亮的星雪如今穿着雪白的战袍和银光闪闪的铠甲,收束的护腰刻划出优美的曲线,即使是在盔甲里,也能够让人感受到她那非常纤细的腰身和高高隆起的胸部。下半身的铠甲到大腿即止,而战靴刚刚抱住膝盖,露出了修长的美腿。
这样的打扮实在是养眼!
看到手下的军官一副色咪咪的样子,裘安立刻严肃的咳嗽了一声,这一声过后那些军官立刻板起了脸。
“进去吧”无奈的摇摇头,裘安只得将这个任性的妹妹领入了中军营帐。
说是中军营帐,其实摆设也很简单。一张大的办公桌,几把椅子以及一个精致的暖炉就是这里全部摆设。当然,如果你想将淡绿色的地毯和平铺在桌面上的地图也算进去的话。
“来这有什么打算?”见到妹妹看着地图,裘安的头微微的疼了起来。
事实上妹妹上个月刚刚通过了捕盗厅的考试,她现在已经是一名见习捕长,来这里实习也是陛下亲自答应的。一想到妹妹穿着这衣服在军营里走动,裘安的头更疼了。
[注]捕盗厅:帝国司法局的下属部门,负责管理抓捕首都内部的盗匪。捕长是相当于中国官府中总捕头的地位。
“学习呗”星雪很大方的笑了起来,而在笑的同时脸上浮现出了两个小酒窝。其实当捕快是星雪的理想,不过哥哥一直都反对,好在星雪和琉璃公主的关系很好,所以…
“那你最好跟着我,别乱走”因为家族里的长辈相继过世,所以自己是妹妹的唯一亲人,这也使得裘安特别在意妹妹,虽然他知道星雪武艺不错,但是他还是希望星雪可以像普通的女孩一样。
听到哥哥的话,星雪立刻挽着他的胳膊撒起娇来:“知道了,知道了,哥哥大人!”
对于这么顽皮的妹妹,裘安也只能无奈的笑着。就在这时,一位士兵走了进来并行了标准的军礼:“大人,您有三份信函”说完他递了上去,不过裘安没接。
“都是谁的?”
“第一份是皇帝陛下发来的邀请函,第二份是宰相大人发来的邀请函,第三份是司法宪兵总长里昂伯爵发来的邀请函!”
接过这三份邀请函,裘安挥了挥手,士兵行了礼然后退下了。
“怎么了哥?”星雪看出大哥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
说实在的,看着手中的邀请函裘安怎么能高兴得起来,他最不想和那些贵族打交道。第一份,皇帝陛下发来的一定是六天后皇家御前比武时的邀请函,这是一定要去的。第二份宰相的邀请无非是想拉拢自己,不去!最让裘安感到头疼的是第三份,因为这个里昂伯爵是中立派,他的邀请确实可以参加,但是……
裘安没有说话,他将另外两份邀请函放进了暖炉里,不久一阵带着香气的烟飘了出来。
星雪没有在意,因为她一直都信任大哥,“别想啦哥,你现在应该想如何让你的妹妹成为帝国最了不起的女捕长!”
轻轻的刮了一下妹妹的鼻子,裘安笑了起来:“女捕长?不要让小偷把你给偷走了”说到这裘安坐了下来:“对了,陛下也邀请你去观看呢,到时可不能穿这个去,至少打扮的像个女孩子一样”
“我不像女孩子吗?”星雪挺了挺胸,“怎么样?很像吧!”
看到这,一直严肃的裘安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哪有女孩子说自己像女孩子的,哈哈…”
“哥真讨厌!”星雪将脸转了过去做出生气的样子,不过很快的,她走到了裘安的身后:“哥,你说这一次谁会赢?”
“谁会赢?”对于妹妹的问题,裘安连想都不用想就直接回答:“皇家帝国学院!”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为皇家军事学院从来没有输过,而自己也曾代表过学院参加比赛,当年巴鲁校长还是自己的导师呢!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那可不一定哦”星雪将最近的关于神秘少年的传闻告诉了大哥,不过裘安显然不太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然能将首都附近的盗匪全部消灭,无稽!
不过星雪倒是对这件事很在意,因为消灭小偷和土匪是她的志愿,现在一个少年能做到,当然星雪也会对他充满了兴趣。
※※※
草原上,远离营地的前哨岗。
[注]前哨岗:军队营地最前列的哨岗。他们的任务是通过烽火报警。
十多位士兵,一个小篝火堆,旁边搭建一个烽火台,这些就是前哨岗的全部家当。
“妈的,真想转行去做生意!”做在篝火堆前啃着半生不熟的土豆,夫长气的骂了起来,“都他妈的是夫长,别人吃鸡腿喝蓝迪,老子却在这地方啃这破玩意!”
[注]蓝迪:酒的一种。冬日省特产好酒,价格便宜,是士兵和小贵族的最爱。
和夫长的不满截然不同,他手下的十多个士兵则显得很悠栽。
“老大,我们也想吃鸡腿喝蓝迪,但是你也不想想,他们训练有多苦,如果让我选…”说到这,这个胖子兵打了个长嗝然后将剩余的土豆塞到了嘴里,呜咽着说道:“让我选,我一定选这,你们说是不是!”
他这话一出口,因无聊而躺在四周看星星的士兵们立刻表示了赞同。
看到手下这副窝囊样,夫长无奈的叹了口气:“天啦,有这些手下在——升官无望啊!”
士兵们笑了起来,其实他们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虽然前哨岗看似很危险,但这里毕竟是帝国首都附近,而且又是中央军的营地,谁敢来撒野。即便伙食并不好,但没什么危险,而且也不用出勤训练。
惬意,惬意的很啦!
靠着已经发霉长毛的烽火台,夫长脱下军靴,顿时一股恶臭飘散开来,不过他手下的这些士兵似乎没闻到一样,依旧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老大,你说王国军队还会打过来吗?”胖子兵也靠到了夫长的身边。
“上一次打仗是十六年前的事了,王国损失了二十多万人呢,我琢磨着,这战很快就会打起来”当了二十多年兵的夫长隐约间也察觉到了什么,那是战争的味道。
胖子兵接着问:“上一次我们帝国是因为有战争恶魔沙亚特。海德拉才赢的吧,可现在再打仗,我们还能赢吗?”
“我说你今天屁怎么这么多呢?土豆塞肛门里啦!”夫长瞪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们中央军总统领大人也是名将,要是王国军队敢来一定给他好看!”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快速的经过这里并向着中央军营地飞驰而去!
夫长和士兵都愣了一下,因为他们并没有看的很清楚,刚刚似乎有一个人,一个穿着军服的人,可是那军服怎么好象不是帝国的军服啊?
“好象是王国士兵的军服!?”胖子嘟囔了一句。
一听这话夫长立刻揪住了他的领子大声的吼了起来,“你肯定是王国士兵的军服!”
胖子立刻点头:“是王国斥候兵的军服,不过…”
[注]斥候兵:军队开路探路的前锋士兵,出现斥候兵也就意味着敌人大军将至。
没等胖子话说完,夫长已经吼了起来:“敌人,有敌人,放狼烟!快!”
看到点燃的篝火升起白色的狼烟,胖子小声嘀咕道:“有拿铜锣的斥候兵吗?”说完他摇了摇头,然后将最后一个土豆放进了口袋里,“看来是土豆吃的太多了,可能堵到眼睛了!”
中央军,中军大帐内。
此时裘安和他的妹妹正在聊天,就在这是一位军官神色沉重的快步走了进来,“大人!”
“怎么了?”看到军官不寻常的神情,裘安也察觉到了什么。
“前哨岗点狼烟了!”站在大帐前的军官指着远方,此时,歌德平原上,一股白色的狼烟徐徐升起,在漆黑的夜幕中显得格外扎眼。见到总统领大人没说话,这军官接着问:“大人,请决断!”
事实上裘安并不是不想下命令,只是这里是平原,是歌德要塞和首都中间的位置,怎么好好的就点起狼烟了呢?难道有军队越过歌德要塞向这里过来了吗?如果是这样,那要塞为什么不开炮警告呢?
犹豫再三,裘安大声喝道:“三军营前结阵,弓箭手准备!”
“是!”军官笔直的行了军礼然后跑了下去。
看到妹妹星雪露出了期待的神情,裘安严肃的说道:“你跟着我,别乱跑!”
第二章 山歌
夜幕下的草原上。
沉闷的脚步声突然响起,中央军军营前冒出大量的重装步兵,盔甲的厚实足让人怀疑里面的人是否还走的动;在重装步兵后面隐隐现出的是身着土色软甲的弓箭手和穿着银色甲衣的长枪兵。
“一万四千人?”整齐的阵型使雷纹很快w饬苏馀拥氖俊2还哟蟮氐恼鸲纯矗饨鼋鍪且徊糠帧?
骑兵、轻骑兵以及游击剑士飞速地从中军两翼绕了上来,组成了凹型阵。
这就是冷月帝国的中央军?
见到如此有气魄的阵势,身穿王国军服的雷纹显得有些担心。毕竟是来借箭的,说不准连自己的命也给借了,想到这,雷纹握了握手里的锣和棒槌,然后在心里咒骂起那个老混蛋来。
相对的,疑惑的神情出现在了这些中央军士兵的脸上,显然他们也为对手的稀少而苦恼,对付一个人,战阵什么的就如可笑的摆设。但是冷月帝国的军纪却使阵型没有丝毫的松动。
士兵们虽然有些不满,但是他们还是全神贯注。
此时,身穿青甲背披红龙战袍的裘安总统领不时的和身边的军官交流着,似乎在确认对方是否是狼烟报警中提到的敌人。而同样骑着白色战马的星雪就待在大哥的身边,不过她身上的装束让附近的士兵有些心猿意马。
看到对方没有放箭,雷纹干脆敲起了锣唱起了山歌:“嘿——哎,兵哥哥兵哥哥我爱你哎,嘿嘿呦,放支箭来唱山歌哎,嘿嘿呦!”
“铛——铛——铛——!!”
雷纹的举动让中央军的士兵们更加疑惑了,他们不明白雷纹的举动是叫阵还是发疯。事实上也是如此,你认为有人半夜三更的带着锣到军队前面去敲还大声的唱吗?会这样做的不是疯子是什么?
“大人!”一旁的军官说道:“恐防有乍,还是放箭吧?”
裘安点点头,显然在如此的黑夜里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军队固守岗位,让神箭手一箭解决他!”一直待在大哥身旁的星雪不停的观察着这个举动怪异的家伙。
[注]神射手:军队中箭无需发的人,这样的人通常是用来射杀阵前敌方大将用的。
很快的,那名神射手在瞄准了雷纹后利索的射出了一箭。这一箭力道普通,但准确度很高。或许是不想接这样软绵绵的箭,雷纹向左边微微的侧了一下身子,那箭就从雷纹的胳肢窝下面穿了过去。
没中!
“却!”星雪微微的皱起了秀眉,似乎是觉得可惜了点。
“铛——铛——铛——!!”雷纹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又敲起了锣,似乎在催促那个神箭手。不过他这样的举动让那些中央军士兵立刻恼火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替神箭手加油的声音响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大。
就连那些一线的军官也微微握着拳头,毕竟关系到军队的荣誉。
受到关注后,神射手也倍感压力,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再次开弓上箭,这一次他将弓拉成了满月状。几乎在同时,军阵里安静了下来,士兵们都紧张的注视着。
这一次神射手丝毫没有保留的使出了全力,这射出的箭如贯日长虹,在黑夜中带着破空之音呼啸而去。
对于这样力道的箭,觉得无趣的雷纹这一次只是歪歪头,箭擦着耳垂飞了过去……
还是没中!
这一次士兵们立刻抱怨起来,而且嘲讽的声音一时间铺天盖地,即便是中央军这样的军队,对于有着神射手称号却两次射不死敌人,这让他们感到十分的不满。
“大人,我很惭愧!”神射手耷拉着脑袋显得很沮丧。
“大人,还是尽快解决为好”一旁名为布里克的幕僚走了过来,“狼烟以放,如果我们拖太长时间的话,恐怕…”
[注]幕僚:军队中出谋划策的人,王国称呼为参谋。布里克不仅是中央军的幕僚总长,同时也是裘安多年的好朋友,借助布里克的智慧,裘安解决了很对棘手的问题。
对于布里克的提议裘安心里也很清楚,如果拖的太久就会为宰相和元帅两派人留下口实:“就当是夜晚训练,告诉弓箭手方阵,让他们随意的射,谁先射死谁就升任百夫长!”
这命令一下达,憋了一肚子气的弓箭手们立刻来了精神,也没等人指挥放箭,心急的人已经开始了射击了。随着嘈杂的弓弦声过后,近六千支箭射了出去。
如同豪雨一般!
“这个死老头,要我的命啊!”见到密密麻麻的箭向自己飞过来,雷纹立刻运起创龙决第二式刚龙。
一波箭雨过后,雷纹还是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他身边的草丛里落满了羽箭。
“什么?!”裘安双眉紧锁,对于雷纹没有死他也显得很吃惊,而那些弓箭手也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一次雷纹又向前走了十步,而手中的铜锣敲的更欢快了,“嘿——哎,兵哥哥兵哥哥你好弱哎,嘿嘿呦,喝瓶伟哥再来过哎,嘿嘿呦!”
“铛——铛——铛——!!”
对于雷纹的这种恶意挑衅,中央军士兵一个个气的狠不得立刻冲上去砍了他,可是没有命令谁也不敢这么做。于是他们就开始奚落自己方阵中的弓箭手。
带着被同伴指责的怒火,弓箭手方阵再次射击……
半个小时后,雷纹附近的草地上已经被散落的羽箭覆盖了厚厚一层,但雷纹一点事也没有,只是抵挡这些箭消耗了大量的真气。事实上这些箭中有部分都带着很强的杀伤力,而且又是密集攻击,无法躲闪的雷纹只能全力防御,因此雷纹此时已经是到了极限。
看到对方停住了攻击,雷纹长长的呼了口气准备离开,就在分神的瞬间,一支羽箭急速射了过来,雷纹没有注意是谁射的箭,但只是感觉到这箭的力量非比寻常!
泛着蓝色光芒的箭在雷纹的身体位置被刚龙强行拦了下来,但只是拦着,而箭还带很强的余力。为了抵挡这一箭,雷纹已经调动了全身的真气进行一点防御,如果这个时候谁在补上一箭的话,恐怕……
僵持了数秒,雷纹猛的侧转身体,那箭擦着雷纹的脸颊呼啸而去。血顺着细小的伤口流了下来……
直到此时雷纹才看清楚,射箭的人是一位穿着白色战甲的少女。
露着微笑,雷纹再次敲响了手里的锣,不过他这次只敲了一声:“铛——!!”随后离开了。
不久,中央军也解散回营了。
※※※
中军大营中。
“哥,我那一箭怎么样?”星雪显得很得意,不过大哥裘安却不已为然,看到大哥的反应,星雪立刻说道:“哥,我可是唯一一位射伤他的人,这不是证明我比你手下的那些神射手强很多!”
裘安笑了起来。
一旁的布里克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说道:“是啊,星雪小姐真的很厉害!”布里克语气里有明显的调侃味道,只是星雪没听出来。
“还是布哥好”说完星雪对着大哥顽皮的吐了吐舌头。
“布里克,对刚刚的事你怎么看?”裘安根本不相信雷纹是王国的斥候兵,更不像是故意挑衅的人。
坐在桌前已经开始草拟文件的布里克停下了笔:“我觉得现在应该考虑上报陛下的文件怎么写才是关键,我们总不能写有个王国兵拿着锣来军前挑衅,挨了二十万箭后他没死反而跑了!”
裘安的头又疼了,布里克说的不错,确实不能这么写,可还能怎么写呢?
“乱放狼烟是死罪,干脆就写发现可疑的人,在军前窥探后又不知所踪好了”布里克知道裘安不擅长应付军部的审核,所以他已经开始提笔写了起来。而裘安也最佩服布里克这点,胡编乱造的应付上级可是他的拿手绝招。
“哥,你说他会是谁?”
“不知道,或许是疯子吧”裘安自己也不相信这样的事,不过他发现这个人的武功非常的好,难道他是在习武?想到这裘安自己都笑了起来。在军队面前习武那还不是疯子的举动!
“那你说他今晚还会来吗?”星雪似乎对这件事很期待。
布里克将写好的文件递给了裘安然后笑了起来:“大小姐,难道你希望你哥哥遇到麻烦吗?”
“当然不希望”星雪立刻嘟起了小嘴:“我的意思是,如果今天他来的话,我就抓住他!”
看到妹妹一本正经的模样,裘安的头又开始嗡嗡做响起来,“你最好老实点待在这。对了布里克,我估计他今天晚上还会来,你安排一些身手好的士兵在营地周围埋伏,先放箭,然后……”
“知道了!”
※※※
第二天,中央军恢复了正常,谁也没有在意昨天晚上的事没,大部分人都把那个穿着王国军服并在军队前敲锣的人当成一个梦,一个不切实际的梦。不过这一天在军营里有两个奇怪的现象。
第一,原本问候的话“你吃了吗?”变成现在的“你梦了吗?”
第二,弓箭手们不停的在练箭,就连上茅房手指也呈弯曲状,嘴里不时发出“噼呦——噼呦——”射箭声。
草原上,夜晚来临了。
和裘安估计的一样,雷纹又来了,只不过今天他没有拿锣,而是带着一面小鼓。说实话,这造型不仅滑稽,而且很不美观。在心里再次诅咒了导师后,雷纹站到了军营前,不过这一次他没敲鼓对方已经涌出来了。
和昨天晚上的阵仗不同,今天出来的是以弓箭手为主,两翼集结了少量的轻骑兵。看到这种阵势,雷纹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打算。
或许是不想浪费时间,雷纹开始敲鼓,“嘿——哎,兵哥哥兵哥哥我来嘞哎,嘿嘿呦,快点放箭我好急哎,嘿嘿呦!”
“咚咚——咚咚——!!”
早已经火气冲天的弓箭手在雷纹的挑衅下再次射了起来,这些弓箭手基本已经失去理智,一波箭雨后又是一波,有的还边射边骂。今天雷纹已经有了一点经验,昨天对付这种攻击时自己只是一味的防御,结果刚龙抵消攻击的同时自己也失去了大量的真气。
现在雷纹一面撑起刚龙一面慢慢移动,他所做的是在最理想的位置和角度抵消最少的攻击,这也是导师让雷纹来借箭的目的。
乱箭如同高手迅疾的攻势,一味的用刚龙防御也只是将失败的时间拖延而已。如果用最恰当的防御减少真气的消耗,那么击败对手就不在是空谈,毕竟创龙诀就是以量为主的心法。
试问,一个因攻击而耗尽真气的对手还能算对手吗?
和昨天一样,一个小时过后弓箭手们都累的手指发麻已经拉不开弓了,此时雷纹不仅没事,而且真气消耗也比昨天少了很多。看来修行已经见到效果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又和昨天一样,那位骑着白马的少女在军营中又射出一箭,这一箭力道显然强过之前,不过雷纹只是歪了歪身子躲了过去。那少女似乎和雷纹铆上了,见到一箭不中她立刻射出了第二箭和第三箭,而雷纹也有意想戏弄她一下,于是又开始唱了起来。
“嘿——哎,兵妹妹兵妹妹你好衰哎,嘿嘿呦,射不中来快回家哎,嘿嘿呦!”
雷纹不知道,他的所谓山歌却让那位少女觉得受到了嘲弄,于是她竟然骑马向雷纹冲了过来。
“不是吧,这么认真?”雷纹没有多想转身就跑,“嘿,等一下,我已经下班了!”
“小贼哪跑!”那少女娇喝一声便用手中长枪刺向了雷纹。
第三章 袭胸
中央军军营前。
看到自己的妹妹卤莽的追了出去,裘安十分的恼火,不过他还是下令让三百轻骑兵追了上去。
“大人,那个小子看起来没有恶意。”幕僚总长布里克显得兴趣十足,而且士兵们也练的很来劲。不过总统领裘安没有发表意见,他还是对妹妹有些不太放心。
漆黑的草原上。
雷纹跑的再快似乎也没有马快,毕竟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见到身后的少女越追越近,雷纹一面跑一面喊了起来:“你有职业道德吗?现在已经下班了,我还要回去吃饭呢!”
听到雷纹说这话,星雪更是生气:“不行,你至少得中我一箭,要不然你别想跑!”星雪似乎有些小孩子脾气,她认为雷纹刚刚已经欺负她了,所以她必须讨回公道。
“你是白痴啊,白让你射!”雷纹越跑越没劲,眼看就要被星雪的快马追上了。奔跑中雷纹也注意到远处似乎有骑兵追了上来。
“啊,你骂我?”靠近雷纹后,气呼呼的星雪毫不犹豫的对着雷纹刺出了一枪,但是这一枪刺出后雷纹不见了?就在星雪四处张望的时候,雷纹突然从后面跃上了马背并抱住了星雪的腰。
白色的骏马还在向前飞奔。
此时,雷纹伏在星雪的背上,他的头就靠着星雪肩上,这样正好能看到星雪那白皙的如天鹅一般颈子和美丽的小耳朵。他的胸贴着冬雪的背,他的右手环着星雪的腰,感受着她那纤细的充满弹性的腰肢,甚至能够听到星雪的心跳。
雷纹并没有恶意和乱想,但星雪却羞红了脸。
僵持了片刻,雷纹已经从马蹄声判断出后面轻骑兵的位置,于是他抱着星雪滚下了飞奔的骏马,并在同时用力的拍了马屁股一下。马继续向前飞奔…
因为草原上的草长的比较高,而且又是漆黑的深夜,雷纹和星雪滚入草丛后,为了怕她叫出声,于是雷纹压在了星雪的身上并用手捂住了她小嘴。
很快的,轻骑兵队从一旁飞驰而过。
凝视…
“好像走了呢?”雷纹松了口气,因为他并不想和几百个士兵交手。不过雷纹此时并没有发现气氛有些尴尬。
被捂住小嘴的星雪直摇头,而她的俏脸也羞的通红。雷纹这才意识到,于是:“你不要叫,我把手拿开,同意的话点点头。”星雪皱着秀眉无奈的点点头,很快的,雷纹将手拿开了。
压在星雪的身上,雷纹再次抬头看了看四周。
“把你的手拿开!”星雪小声说道,并将脸转到了另一边。
“手?”雷纹没听懂星雪的意思,如果说到手的话自己不是已经拿开了吗?不过当雷纹见到星雪瞪着美目娇羞的看着自己,雷纹这才意识到自己另一只手按错了地方。
或许真的是想证实一下,雷纹按在星雪胸部的手又捏了捏。
“抱歉!”雷纹也吓坏了,虽然经常偷看小姐们洗澡,但是一次都没碰过,见到星雪护着胸部并瞪着自己,雷纹尴尬极了。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
“小贼,你叫什么名字?”星雪的神色恢复了正常,而且也开始打量起雷纹来。虽然天比较黑,不过借着月光,星雪还是能认清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
他的个子很高,黑色的双瞳犹如暗夜的银河一样散发着醉人的神采。
“我不是小贼”雷纹淡淡的笑了笑。
“可是你夜闯军营,如果被抓到的话是死罪,难道你不怕吗?”星雪竟然关心起雷纹来。见到雷纹没说话,星雪急忙问:“那明天呢?明天你会来吗?”
雷纹站了起来,然后问了一句:“你想怎么样?”
“我可是捕长哦,你要是再来我一定抓你!”星雪似乎在故意激雷纹,而她的心里却希望雷纹明天能来。
雷纹笑了笑没有说话,或许是觉得耽搁的时间太长,他优雅的向上越起准备离开:“女捕长吗?呵呵,我叫鸦,有机会再见吧”说完,雷纹已经消失了……
“鸦?”星雪痴痴的笑了起来:“下次一定抓住你!”
※※※
午夜,中央军营地里。
“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的吗?”对于妹妹的任性,身为大哥的裘安很是头疼,不过星雪却毫不在意。
帮大哥揉了一会太阳穴后,星雪撒娇着说道:“哥~”
“好了,好了,以后注意点,我可就你一个妹妹!”一见到妹妹撒娇,裘安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不过那个穿着王国军服的小子还是没抓到,“对了星雪,你没有追到他吗?”
星雪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没,没追上,他一跑就没影了!”
“这么能跑?”裘安倒没有怀疑,因为妹妹正义感很强。举个例子,有一次在市场上买东西,星雪发现一个小屁孩偷了别人一个鸡蛋,她楞是追了一个上午,当追到那小屁孩的时候,他已经差不多口吐白沫了。
这时幕僚总长布里克走了进来,“骑兵已经回来了,不过没什么发现”
“到底是什么人呢?”裘安心里很不不痛快,要是老被这么骚扰的话恐怕会被宰相和元帅插手干预,可那个小子的功夫又那么好,连骑兵都追不上,想到这裘安回头看了妹妹一眼,“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红?”星雪赶忙摸了摸脸,不过不仅是红而且很烫,“南方天,湿气重!”
※※※
翌日,帝国女子学院后山。
因为连续两个晚上的“训练”,雷纹已经基本掌握了用最少真气抵消攻击的方法,虽然还需要磨练,但是中央军的人恐怕不会在给他机会了,毕竟他们也不是傻子。于是雷纹的导师,也就是那个老头决定传授雷纹更实用的“经验”。
房间里,雷纹和导师盘膝而坐。
雷纹的导师神情严肃,看样子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不过雷纹在心里已经有了点数,那就是这个老家伙又在打坏主意了。
“雷纹啊”导师面露慈祥的微笑说道:“你认为你以后会带兵打仗吗?”
“会啊?”雷纹有些不太明白。
导师中肯的点点头:“那你说战场上什么武器的杀伤力最大啊”老头似乎在诱导雷纹,不过雷纹似乎太善良了,很快就上了他的道。
“神煌炮啊——啊”雷纹这句话一出口差点没被自己噎死,难道这个老家伙回让自己用身体去借炮?
[注]神煌炮:外形类似火炮,不过发射的是魔法弹,通常射距在一千码左右,爆炸可以产生半径4米左右的圆形有效破坏。
导师欣慰的拍了拍雷纹的肩膀,“说的好,你也知道,战场上如果将领没冲锋就被敌人给炸死那多没面子啊,况且如果你遇到和你一样都是靠力量击倒对手的武者,那么……”
“导师,您该不会是让我去接炮弹吧?”雷纹再次露出了天真的神情,只不过他的腿在哆嗦着。
导师按住了雷纹正在颤抖的腿,“你——很害怕吗?”
“不,不害怕!”雷纹的牙齿开始打颤了,“那我去哪接炮弹呢?”
“歌德——要塞啊!”导师说的很轻松。
“那我再问一句,他们有…”看到导师那淫荡的笑容,雷纹也没再问下去,反正不管有多少门炮自己都要去。直到此时雷纹才有些后悔,怎么自己的导师这么的变态呢?
又忙活了两个晚上,第二天清晨时分。
浑身是伤,衣衫褴褛,被炸的灰头土脸的雷纹艰难的爬到了学校前的空地上,回想起这两天挨炮弹的过程,真是有够恐怖。
闭上眼睛面朝天躺着,雷纹的脑子里全是火炮的轰鸣声,划过天空的蓝色光点,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焦糊的尘土,灼热的火焰。如果不是有刚龙护体,雷纹恐怕早就变烤鸭了。
也正因为有刚龙的关系,雷纹才能深刻的体会到因爆炸而在空中翻滚的痛苦。
“原来他们有那么多炮啊?”睁开眼睛,雷纹吃力的拌了拌手指。
其实雷纹也没想到要塞的守军会有那么大反应!自己也只不过是穿着王国军服并站在火炮的有效射程内吹军队的冲锋号而已,吹吹嘛,那么认真干什么?开始的时候雷纹认为顶多开个两炮意思意思,不过他哪知道要塞上所有的火炮竟然一齐向自己射过来。
“五百门吧?”看着被炸烂的衣服,雷纹终于笑了起来,因为他记得导师说过,这是最后一套王国士兵的衣服,“没衣服穿,今天晚上不用去了吧,嘿嘿…”想到这雷纹长长的松了口气。
“雷纹~”就在这时,真红站到了雷纹的面前,她的声音很轻,不过听起来很舒服。和往常活泼爱笑的真红不同,现在的真红看起来有心事,而且她的手始终放在身后。
“真红?”雷纹很高兴看到她,不过雷纹并没有注意到真红的心事,“前几天你怎么走了?”
“我,我有些事情,所以…”真红说话的时候脸很红,而且她的手不停的拧着裙角,沉默了片刻,真红突然问:“雷纹,后天你有空吗?”事实上雷纹的弟弟雷克给真红送来了两张皇家御前比武贵宾席的票,拿到票的真红首先想到的就是雷纹。
可是雷纹并不知道真红的想法。
“那天我刚好有事呢!”雷纹傻傻的笑了起来。
“是嘛”真红显得有些失望。不过很快的,真红又甜甜的笑了起来,“你要多多努力哦,我会为你加油的!”轻轻的刮了一下雷纹的鼻子,真红转身离开了。
下山的路上,真红停在了阶梯旁看着远方,紧握着那两张票的她喃喃自语道:“傻瓜!”
第四章 遗弃
原本以为脱离苦海的雷纹却没有想到,那个变态导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搞到了一件王国元帅服,不过这件残次品怎么看都像是假的,就连战袍都是百家布代替,而上面的龙纹刺绣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四脚蛇了。
按照导师的说法:反正是晚上,那些人看不清楚的!
“还真是能将就嘞!”就这样,雷纹又用身体借了两个晚上的炮弹。
说实话,雷纹的进步还是明显的,炮弹比箭的威力更大,作用面积也是如此,如何有效的分配刚龙所需要的真气也成为了训练的主要目的。
此时距离比赛仅仅还有两天时间。
首都,阿克索尔家。
和六年前刚搬来时相比,如今的阿克索尔家族已经成为首都内势力最大的中立派,这不仅仅是因为家族是皇亲嫡系,更重要的是,由于里昂伯爵善于使用金元外交,这使得他在贵族中的影响力越来越明显。
对于阿克索尔家族的崛起,元帅霍克和宰相西德都十分关注。
此外,阿克索尔家族产业规模也越来越大,仅仅是白银走私一项就为家族每年带来近三百万金币的收入,加上其它各种商业收入,土地收入,物产收入,每年收入总和以超六百万金币。
由于元帅霍克和宰相西德都要花费大量金币供养军队,这样一来帝国中年收入最高的就是阿克索尔家。
清晨时分,卧房。
因为行程的安排,里昂伯爵早早就起床了,而他的妻子梅丽也在收拾停当后开始帮助丈夫穿上衣服。时间过的真快,雷纹雷克两兄弟离开家已经六年了,这六年里只有雷克每年过节的时候回来,而雷纹一次也没有。
“你头发白了不少呢?”梅丽关心说道。她很爱他的丈夫,他的丈夫也是如此,虽然他越来越忙,但还是经常的抽出时间来陪自己。而且他也是大贵族中唯一一个没有纳妾的人。
注视着镜子里的妻子,里昂伯爵感叹起来:“你也是,皱纹都有了”
“雷纹已经六年没回来了,也没写封信,我有些担心”一想到这些,做为母亲的梅丽就感到很寂寞,也很思念。
里昂微微的点点头:“不要担心,我问过玛克梅尔伯爵夫人,雷纹现在很好,很健康”说到这他在镜子前束了束领子上的纹章,“后天就是皇家御前比武,我们的雷克将代表学院参赛,这是荣誉,你记得要穿的体面一点”说到这里昂伯爵露出了一阵微笑。
“知道了,你不是买了很多衣服给我了吗?”梅丽也笑了起来,不过她还是希望雷纹到时也能参加,至少只是看看也可以。
衣服穿戴好后,里昂伯爵温柔的亲吻妻子的额头:“西德。库哈特那个老家伙昨天到我那去了,你知道他想干什么吗?”
平时见到丈夫提起这个宰相的时候他总是很生气,要不然就是板着脸,可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呢?梅丽问:“他亲自去的?”梅丽这样问是因为这个老家伙很少出门,连朝会也都很长时间没去了。
“恩,亲自”里昂伯爵带着神秘的微笑说道:“他有意将他的孙女秋雅嫁给我们家的雷纹,怎么样?”
“啊——!”梅丽显得很惊讶。
“这只是口头说说而已,不要当真,不过他想联姻未必不是什么好事”再次审视了自己,里昂伯爵满意的点点头:“对了,给皇太后准备的年敬都准备好了吗?今天就要送过去了”
[注]年敬:身份低的人给身份高的人送大礼,在年末时送称呼为年敬。给皇太后送年敬是贵族夫人们每年的功课,这不仅是比试家族财力的时候,同样也是证明女人们地位的时候。
往年年敬都是宰相夫人和元帅夫人最风光的时候,不过这几年阿克索尔家族的年敬数额也相当大。在表面上,梅丽的年敬始终都在前两位夫人的后面,但私下里,梅丽都要给皇太后近五十万金币的票据。这是元帅夫人和宰相夫人年敬总额的五十倍。
“都已经准备好了,一会我就送过去”梅丽已经接到皇太后的邀请,今天直到皇家御前比武都会住在皇宫里。这也是皇太后的恩赐。况且很快就能见到自己儿子,这也让梅丽很激动。
※※※
中午时分,帝国司法局。
坐落于皇城以北,气势恢弘的三层大型建筑。白色的墙壁,覆盖着蓝色琉璃瓦的圆顶,院中高耸的皇帝像,六十六层汉白玉台阶。这里的一切都有一种可以约束人的魔力,这种魔力称呼为帝国法典。
和外面街道上车水马龙的情况截然相反,肃静异常的司法局庭院里站满了身穿蓝色制服的司法宪兵。这些司法宪兵的权利在帝国贵族中如同死神一样恐怖。说简单一点,司法局专门审判和逮捕有罪的贵族。
事实上路过这里的人都是低着头走路,他们深怕和司法局扯上一点关系。
此外,由于中立派的里昂伯爵出任了司法宪兵总长职务,所以这里已经不再是革新派和保皇派贵族的避风港。 现在几乎所有贵族一提到司法局都是人心惶惶。
二楼,里昂伯爵的房间。
此时坐在书桌前的里昂伯爵正在埋头批阅文件。最近一段时间他加大了对走私贵族的打击力度,而这一行为得到了百姓们一致支持。其实里昂伯爵打击他们是因为他们妨碍了正常的走私,并使得白银以及其它的走私品价格下跌。
这时,房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似乎有人发生了争执。
批阅文件的里昂伯爵知道门外的是谁,于是:“让他进来吧”
门开了,在司法宪兵的注视下,一脸倦容衣衫不整的克拉斯子爵走了进来。
“伯爵大人,我…”
今天早上,克拉斯子爵的家被司法宪兵查封了,被查封的还有全部的财产和地契,甚至连衣服都没让克拉斯子爵带出来。
“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里昂伯爵还在批阅文件,对于这件事他显得很漠然。
“大人,你不是答应我,我可以开采白银矿,况且每年我也给您不少的好处啊”克拉斯子爵声音颤抖,身体也因为恐惧和气愤微微的抖动着,“伯爵大人!”
放下手里的文件,里昂伯爵抬起了头:“克拉斯子爵,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协议。不错,或许我口头给过你所谓的协议,但是你要知道,现在是元帅的人告发你,而且他们有证据指控你和你手下的小贵族私自开采白银”长长的叹了口气,里昂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已经尽力了!”
“大人!”克拉斯子爵显得很愤怒,但是从他紧握的拳头可以看出,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每年六十万,六十万金币啊!伯爵大人,我为您做了这么多,难道换来的就只是一句我已经尽力了吗?”
听到这句话,里昂伯爵依旧显得很平静:“你的手下今天已经被抓进监狱了,那么你认为你现在为什么可以自由的进出这里呢?克拉斯子爵?”停顿了片刻,里昂的语气强硬了起来:“要不是看在这些年金币的份上,你早就被关押并处斩了”说到这他从文件中抽出了一份然后扔到了克拉斯子爵的面前。
拣起文件,克拉斯子爵清楚的看到陛下对自己的判决,在最后一段上陛下这样写着:剥夺爵位,赶出首都!
觉得浑身无力的克拉斯顿时跌坐在了地毯上。此时他已经失去了一切,什么都没有了。
片刻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伯爵大人,伯爵大人”他再一次跪走到书桌前,“您不是希望我的女儿紫月嫁给雷纹少爷吗?我,我答应您,只要能保住爵位,只要能保住爵位!”
对于贵族而言,爵位并什么都重要,失去了爵位也就以为着将变成贱民。
“你的女儿?”伯爵突然笑了起来,“那怎么敢呢?雷纹的品行不端,恐怕无法高攀啊”里昂伯爵的话中带有明显的调侃语气,事实上他想告诉克拉斯,你和你的女儿已经是贱民了。
“做妾,做妾也可以的,伯爵大人!”克拉斯声泪具下,他最后的希望就是能让紫月嫁给雷纹,如果以后能怀个一男半女,那么家族还是有希望的。
里昂伯爵终于冷哼了起来,“注意你的身份克拉斯,如果是以前,你女儿或许可以做个妾室,但现在她最多只能当一个下人!”
“你!”被如此严厉的拒绝,克拉斯最后的尊严也被摧毁了,“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这是一百枚金币的票据,别说我亏待你了”将金币票据搓成纸团然后扔到了克拉斯的面前,伯爵说道:“这些钱节省点用够你十年的开销,我公务繁忙没空招呼你,你可以走了!”
“哼哼…贵族…哼哼…”克拉斯痴狂的笑了,将票据拣了起来,他再一次看了一眼批阅文件的里昂伯爵然后摇摇晃晃着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看着已经离开的克拉斯,里昂伯爵停下了笔喃喃道:“这个游戏你玩不起的克拉斯,你或许失去了一切,但是你却比别人拥有了更宝贵的东西,那就是你和你女儿的命啊!”
敲门声……
“伯爵大人,我是卢斯。”
[注]卢斯。安道烈:身份是子爵,棕发黑瞳,身材高挑。三十七岁的他是里昂伯爵的司法助理,负责处理一切日常事物。由于为人精明能干,一些重大的决策里昂伯爵也会和其商量,最让伯爵放心的是,卢斯是皇太后的人。
“进来吧”里昂伯爵将已经批阅好的文件放到了一边,然后喝了口茶,不过那茶显然已经凉了。
“伯爵大人,这是今天寄来的邀请函,一共六十七份,大部分是邀请您参加晚宴的”卢斯将那些邀请函放了下来。
看着那厚厚的一摞,里昂伯爵感到十分厌烦,最近几年里,几乎每天都有这样的邀请,“帮我礼貌的推掉吧”说到这他自言自语道:“是不是该开一个大型的宴会宴请一下这些人呢?”
或许是听到了伯爵的话,卢斯说道:“大人,不如在皇家御前比武后开一个舞会,当然是以雷克少爷获得优胜为前提”
“哦,没错”里昂伯爵先是一喜,不过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雷克一定能赢吗?要是输了?”
“请放心,皇太后说了,雷克少爷一定会赢!”
看到卢斯嘴角边的微笑,里昂伯爵也明白了那话中的意思,于是他立刻说道:“既然这样就不要犹豫了,你去准备请贴,我要邀请所有的知名贵族参加!”
“是,大人!”
第五章 比武
这样一个平凡的早晨却注定有不平凡的开始。
甚至可以说太阳的光辉还没有浮出地平线皇城南门的大街上已经人山人海了,毕竟像皇家御前比武这样的盛会四年才有一次。不过话要说回来,这些前来观看比赛的人全都是贵族。
在一阵锣鼓和鞭炮声过后,皇城外的告示栏上贴出了第一天比武的次序。很快的,那些贵族们都凑了过来。
此次参加比武的一共六个学院,分别是皇家军事学院、帝国武学院、帝国文学院、南宁学院、北林学院、以及最烂,最下贱海天学院。每个学院派出三名学员参加,到决赛前都是采用进级制。
[注]进级制:说白了就是学院和学院之间的比赛。两天时间里,在抽签的决定下,每个学院要对抗三个学院,取得最多优胜的学院参加总决赛,而总决赛就是所谓的个人赛。通常来说,明年进入最后决赛的都是皇家军事学院和帝国武学院。
今天皇家军事学院将对抗帝国文学院,帝国武学院,明天对抗海天学院。雷纹所在的北林学院将在第一天对抗海天学院,南宁学院,明天对抗帝国武学院。
“看来今年又是皇家军事学院赢,真没意思”一位贵族摇了摇头然后随着人流向皇城南门的方向走去。
皇家武术馆。
这是座落于皇城南门外的建筑,它的建筑风格类似与现在的罗马竞技场。不过皇家武术馆的规模更为宏大。武术馆中拥有大量的比赛场地和房间,平时是作为皇族和大贵族们观看奴隶撕杀的娱乐场所,每四年就会成为皇家御前比武的专用场地。
此时已是上午九时。
环型观众席上坐满了近6万多观众,其中大部分都是贵族和其家眷,他们有的纯粹是来赌博的,而有的则是想见见自己的儿女。和那些坐在观众席上高声喧哗的小贵族不同,坐的豪华包厢里的大贵族们则显得很安静,对于他们来说比赛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谁能赢得比赛。
※※※
不久,宰相西德和元帅霍克两人在贵族们的簇拥下走到了一起。
“真的好久没见了呢,呵呵,您的身体还是一样硬朗。”拄着拐杖的宰相面露笑意的注视着元帅。
听到这几近讽刺的话,元帅霍克不失风度的微笑着冷哼了一句:“宰相大人,握好您的拐杖,别摔倒了。”
听上去并无不妥的两句话事实上暗藏着浓浓的火药味,而这两个老人身后的贵族们也相互露出了敌视的目光。如果现在稍微有些火星的话,恐怕……
对峙……
“呦,两位有这么好的雅兴啊!”从后面上来的里昂伯爵走了进来。他这句话一出口,两派人的紧张对峙立刻消失了。
宰相脸上露着和善的笑容:“里昂伯爵啊,呵呵,您看,我这正和元帅大人提到您呢!”一面说他一面示意侍女将贵宾包厢的门打开,“怎么样,不嫌弃我这个老头的话就和我进来聊聊天吧”
一听宰相这么说,元帅又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司法宪兵总长的事物繁忙,我看他不会和您聊天的,是吧?”说到这他的目光落在了里昂伯爵的身上。
这种压抑的气氛下,如果换了普通人恐怕早就被吓的尿裤子了。
这时,后面的卢斯走了上来并为里昂伯爵打了圆场:“很抱歉两位大人,皇上正在召见里昂伯爵呢!”
带着感激的神情看了一眼卢斯,里昂伯爵接着说道:“两位先聊着,那么我告辞了!”礼貌性的行礼,里昂伯爵离开了。
“哼!”两位老人再次对视并同时冷哼了一声,然后在贵族们的簇拥下进入了各自的贵宾包厢。五十年的明争暗斗让他们清楚的知道,硬拼绝对没有好处,招揽人才才是关键,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出席皇家御前比武的原因。
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转角处。
长长的松了口气,里昂伯爵这才缓过神来,“刚刚实在是太危险了!”
一旁的卢斯小声的提醒道:“大人,您目前最好不要和两派的人来往,积攒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刚才多亏了你!”
“大人说哪的话,这是小的应该做的!”
※※※
此时,入场区。
这是选手们进场前的集合地,参加比赛的选手将在这里集合然后按照学校的顺序依次入场,在比武台上向皇帝陛下行礼后就可以开始各个学院的比赛了。
所有的参赛者中,只有北林学院的“鸦”还没有到。
“大哥,怎么办?”身穿黑色学生装样式的校服,弟弟罗森很不舒服的弄了弄那过高的领子,不过一旁的罗翔则显得并不在意。
“采用的是进级制,少他一个人也无所谓!”罗翔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海天学院的几个参赛选手正在用很不友善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他们应该不是学生吧?”
就在罗翔说话的时候,海天学院的校长和他的队员走了过来。和北林学院的安利普一样,他也是个老头,不过显然是个肥胖的老头。他的名字叫福杰。这个老家伙穿着贵族的紧身小礼服,手指和脖子上都带着大量的金饰,看起来相当扎眼。
“安利普,这就是你的队伍?”校长福杰一脸鄙夷的审视着罗翔和罗森,在他的眼里,这两纤瘦的少年又要和往年一样断手断脚了,“真是可惜啊,还是孩子嘛”
一旁的安利普对于对方的挑衅显得很默然:“你还是一样呢,每年都选一些问题人物”。
[注]问题人物:海天学院的选手全是花钱买来的专职流氓,打架一流。此外海天学院每年都用卑鄙的手法赢得比武的第三名。
“哦呵呵,真是期待啊”或许是注意到北林学院的选手只有两人,福杰用嘲讽的口气说道:“怎么才两个人,另外一个呢?是不是已经吓破胆了!哦呵呵…”
“你这家伙!”罗翔的脾气一向很冲动,就在他想教训福杰的时候,一位身材魁梧的人挡在了他的面前。这个人的出现给罗翔的第一感觉就是高,如同山一样。
“哼,矮小子别冲动!一会比武场上我会让你舒服的!”一面说他一面将拳头捏了捏,顿时一阵“咔咔”的声响传了出来
说话的是海天学院的选手,看样子有三十岁左右,近两米的身高,蓝白相间的校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很滑稽,但是罗翔知道,这个家伙恐怕不只有蛮力而已。
“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哦,哦呵呵…”点燃了一支雪茄并深深的吸了一口,福杰带着他的队员进入了赛场。
看到大哥还是很生气的摸样,弟弟罗森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马上要比赛了”
“我提前告诉你们,他们通常在比武时使用一些卑鄙的招数,你们最好小心点”安利普校长有气无力的说了这一句然后眯缝着眼问:“问一句,你们需要拉拉队吗?”
“当然!”一想到有穿裙子的美少女替自己加油,罗翔立刻肯定的点点头。
“她们人很多,你要给钱的!”安利普拿出了一个小算盘然后敲了起来:“大概有四十多个人,每人一个金币,你就给个整数就好!”
虽然觉得贵的离谱,但罗翔还是立刻掏出了一张金币票据,“我什么时候能看见她们?”
“什么时候?”接过金币,安利普指着身后40多个男学员说道:“他们不是已经来了吗?”听到这句话后,损失了40枚金币的罗翔立刻昏倒在了地上……
很快的,罗翔他们在入口处看到了穿着白色紧身校服的皇家学院选手,当这三个人进入比赛场地后,整个武斗馆几乎被掌声和欢呼声所淹没,在这些人看来,冠军已经入场了。
在欢呼声中,呼喊雷克的名字更是此起彼伏,小姐们的尖叫也是一浪高过一浪。另罗翔难以忍受的是,当他和弟弟罗森打着北林学院的牌子进入会场后,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
宰相的包厢里,穿着淡紫色长裙的秋雅带着期盼的微笑始终注视着入场的雷克,她已经看的入迷了。
终于,除了雷纹以后的所有选手都集中到了中心武斗场上。
[注]中心武斗场:武斗馆内位于中央位置最大的武斗场,在周围还有一些小的武斗台。
※※※
“陛下——到!!”
站在皇室包厢里的内侍总长大声了喊了起来,那特有的中性腔调立刻回荡在了整个武斗场内,喧哗声消失了,紧接着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并面向包厢的位置。
武斗场内鸦雀无声。
包厢门被打开了,首先进入包厢的是两名面容冰冷的男子,他们一出现,就连一旁包厢里的元帅霍克以及宰相西德也站了起来,他们知道,麻烦的人物来了。
这两名中年男子就是冷月四天卫中的两位。
[注]冷月四天卫:简单的说就是皇城禁军统领,由于皇城有四门,所以设立了四位名为天卫的统领职务。此外,他们的武艺可以代表冷月帝国最高水平。(本段见独立的人物介绍篇)
今天负责保护皇上的是西天卫焰以及北天卫沙迪克。这两个看似并不强悍的人一出现,一种让人难以呼吸的压抑感立刻扩散开来。
宰相和元帅心里很清楚他们的实力,换句话说,接下来进入这里的皇帝陛下只所以能有如此威严完全是天卫的衬托,甚至可以这样说,因为有天卫在,所以有皇权在。
之后,病恹恹的皇帝陛下以及带着洁白面纱的琉璃公主,中央军统领裘安和她的妹妹星雪按照次序进入了包厢。
所有的人向陛下行礼,这个过程持续了半分钟,当面色苍白的皇帝巴齐克和皇室成员就位后,所有的贵族们才坐了回去。就坐后,皇帝陛下向裁判席微微的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接下来的时间,所有的选手和观众要聆听裁判宣读规则,这个过程比较繁长。
“您的身体没事吧?”带着洁白面纱的琉璃公主关心的问。
巴齐克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接过了白色的手绢,放在唇边后他又微微的咳嗽了起来,“没关系的,休息一会就好” 当他看到里昂伯爵和自己的好友裘安就在身旁时,他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里昂伯爵。”
“臣在”里昂出列后行了礼节然后站到了陛下的身旁。
看着比武场上穿着白色校服的英俊少年雷克,皇帝陛下赞叹的说道:“他将来一定会是位文武双全的名将呢!”说到这他又微微的咳嗽起来。
“多谢陛下夸奖,无论犬子是否是名将,他都是陛下最忠臣的臣子”里昂伯爵的话说的很谦逊。
“对了,您的长子呢?我听说他进入了女子学院?”陛下突然问了一句。
里昂伯爵回道:“让陛下见笑了,长子雷纹对花草比较感兴趣,所以…”
“是嘛?”巴齐克的脸上突然有了些许精神,因为他就是很喜欢养花种草的人,现在能有一个皇室的贵族和自己一样,这让他的孤独感少了很多:“我想见他!”说完这句话巴齐克然后又肯定的说道:“里昂伯爵,等他毕业了一定要带他见郑,我很想见见他!”
里昂伯爵当然不明白陛下的想法,不过:“那将是犬子莫大的荣幸!”
就在这时,裁判突然敲响了比赛的锣鼓。
“第一轮,北林学院对海天学院、皇家军事学院对帝国武学院,南宁学院对帝国文学院——比赛开始!!”
第六章 惨败
上午十时,皇家武术馆。
在六万多观众和十八位参加比赛的学员面前,裁判总长宣读了规则。
规则:学院之间的比赛方式自己决定,可以传统的一人对一人,也可以一人对三人,两人对一人。胜利的标准是对手投降或跌落到场地外。禁止的方面包括使用一切被认定为卑鄙的手段,此外对于投降者或是以失去反抗能力者不得进行攻击。至于如何判定是否失去反抗能力由当时的裁判自行判断。
皇家军事学院的选手休息区内。
做为本次学院的代表导师,恩森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因为站在他面前的三位学员都是出类拔萃的,特别是自己的徒弟雷克。
“不骄不燥,坦然面对你们的对手”恩森导师嘱咐了一句,“雪杰第一场,雷克打下午那一场,马克姆你打明天上午的那一场!”往年皇家学院对抗其它学院都是一个人,这是实力的象征。
[注]雪杰,17岁,皇家军事学院S班的高才生,武艺出众,冰心诀六重。马克姆,16岁S班高才升,和雪杰的贵族出生截然相反,他是贱民出生,不过刻苦习武的他终于在学院里出人头地。焰心决五重。
看到雪杰和马克姆行礼后离开,雷克又看了一眼其它的休息区,但并没有看到和导师所说相似的人,难道他没来?闭目养神的恩森导师没有在意:“北林学院有一个叫鸦的选手没到,他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那个少年就是他!”
“他会来吗?”
恩森导师回想起那天蓝城的相遇,然后肯定的回答“一定!”
※※※
北林学院的选手休息区。
此时海天学院的一位选手走了过来,这个人就是刚刚说要教训罗翔的那个大汉,看他一脸嚣张的神情,罗翔狠不得马上冲上去揍他一顿!
“喂矮小子,你们只有两个人,想怎么打?”见到罗翔愤怒的目光,他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你们俩个脓包一起上也无所谓,快点决定,裁判等着要呢!”说完他指了指武斗台的方向。
见到大哥罗翔想说一打三,弟弟罗森立刻制止了他,“老规矩,一对一!”
“哼哼,算你识相!不过你们只有两个人,可别说我欺负你们,哈哈…”说完那大汉转身向着武斗台走去,“我叫巴比,我和我的兄弟会好好招呼你们的,哈哈……”
“可恶!”紧握拳头的罗翔瞪了他一眼然后对弟弟说道:“一会我先上,我一定要拆了这个家伙!”
看到大哥的神情,弟弟罗森开始有些担心了。
十多分钟后,比赛在锣鼓声中拉开了帷幕。对于今天上午的比赛,人们将过多的关注投给了皇家军事学院对帝国武学院,毕竟他们所采用的是一对三的比武方式。
在观众的期盼下,三场比赛同时开始!
拿上长枪,罗翔走上了由白石板铺砌的圆形武斗场,而那个叫巴比的海天学院选手已经站在了上面,两人相互对视但没有说话,只不过气氛已经变的有些紧张起来。
罗森注意到,海天学院的另外两个选手显得十分镇定了。
裁判走到两人中间再次交代了一些细节随后:“开始!”
或许是想发泄心中的愤怒,罗翔在裁判的话音过后立刻提枪冲了上去,犀利迅疾的攻势立刻引来了一阵叫好声,而罗翔花钱买来的啦啦队也是不遗余力的喊了起来,不过和全场为皇家学院的加油声相比,为罗翔加油的声响几乎听不见。
名为巴比的大汉只是简单的几个闪躲就晃过了罗翔的攻击,而他也没有还手只是一个劲的后退,罗翔此时已经被激怒,对方退他就追,就这样持续了四五分钟的时间。
另一边,皇家军事学院和帝国武学院的比赛在瞬间结束!
并不是因为武学院的选手被击败,而是他们在比赛开始的时候选择了放弃,这也是他们的武学导师所要求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和皇家军事学院打无论如何都是输,但如果硬拼很可能会使选手受伤而影响下面的比赛,这种退而求其次的方法是相当明智的!
一阵奚落声过后,观众们的目光落到了另外两场比赛上。
此时南宁学院对帝国文学院激战正酣,双方的选手也都是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看情况一时间似乎也难以分出高低。不过北林学院和海天学院的第一场比赛似乎要结束了。
武斗台上,虽然罗翔还在不断的攻击,但他的攻势相对于之前已经弱了很多,不仅如此,他的身体也如同喝醉了酒一样不断的摇晃着。
“哥?你怎么了?”弟弟罗森感到很奇怪,大哥的体力一向很好,这只不过才进行了十多分钟的比赛怎么就如此疲惫?
难道说?
直到此时罗森才意识到,那个叫巴比的家伙很可能在跑动中给大哥下了毒,这种毒毒性应该不大,不过这样下去大哥就会有危险了!
“你这个家伙,不,不要跑!”气喘吁吁的罗翔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中了毒,还在不停的追赶着巴比,“有种就不要跑!”罗翔也开始感觉到力不从心,而且气喘的相当厉害。
就在罗翔因虚弱而分神的瞬间,巴比突然冲了上来,简单的一记直拳直接命中在了罗翔的胸部,这一拳力道很重,罗翔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击倒在了武斗台上。
嘲讽和嘘声立刻回响起来…
“裁判,我怀疑对方使用卑鄙的方法!”站在台下的罗森大声的喊着,不过裁判的答复是:巴比并没有使用任何卑鄙的行为。
就在罗森想要继续抗议的时候,校长安利普制止了他,“没用的,这个裁判已经被收买了,你应该想办法让你哥哥放弃比赛,要不然他会死的!”说到这安利普回头看了一边坐在休息区的海天学院校长福杰,这个老东西正用得意的眼神看向这边。
看到北林学院的比赛,雷克皱起了眉头:“导师,那样的犯规是不是太明显了一点,为什么没有人制止?”
恩森导师淡淡的说道:“御前比武是讲究实力的地方,手段不重要!”
武斗台上,罗翔忍着疼痛站了起来,但很快的巴比上前又给了他一拳,这由下往上的一拳将罗翔高高的抛了起来并重重的摔在石板上!
“小子,你不是很有种吗?起来啊,继续打啊,哈哈…”巴比得意至极的笑着,随后用脚猛踢倒在地上的罗翔,很快的,受到重创的罗翔口中流出了不少的鲜血。
一旁的裁判很漠然,似乎什么也没看见。
“裁判,你瞎了吗?“罗森激动的喊着:“规则中不是不容许攻击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吗?”
听到罗森的叫喊,裁判冷着脸说道:“哦,是吗?我觉得他好象还能打啊,况且他也没喊投降。好了,如果你对我的判罚有什么不满的话,那就去裁判席投诉我好了,哼!”
或许是看到罗翔倒地的时间太长,裁判最终制止了巴比的连续攻击,“喂,你还能打吗?不能打就快点认输滚下去!”
捂着胸口,罗翔擦拭了嘴角大瘫的鲜血然后摇晃着站了起来:“我没事,我可以…继续…可以!”事实上罗翔中毒很深,这不仅影响了他的判断,而且连思维和动作也缓慢异常,加上刚才又连续受到重击,现在恐怕…
“大哥!放弃吧!”罗森焦急的喊了起来。
“不放弃!”不知道为什么,罗翔突然想起了那个带着面具的神秘少年所说过的话,于是罗翔一面大喊着一面向巴比冲了上去,“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很可惜,他的这一拳虽然击中了巴比但是却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很快的,巴比又给了罗翔数拳,这些拳头过后,罗翔失力的倒在了武斗台上,巴比再一次用脚猛踢起来。
此时罗翔仰面躺着,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痛苦,沾满鲜血的眼睛只是微微的半睁着。
“够了,你想杀了他吗?!”罗森大声的质问裁判,而场地内一些贵族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或许是受到压力,裁判瞪了罗森一眼然后拉开了打在兴头上的巴比。
用脚粗鲁的踢了踢浑身是血的罗翔,裁判不耐烦的宣布道:“第一局海天学院胜!”
很快的,罗翔被人抬下了比武台。
“很抱歉,我输了”靠在休息区的墙角边,罗翔吃力的半坐着,他说话的同时嘴中不停的流着血,“嘿嘿,是不是觉得你哥哥很没用,嘿嘿…”
“我要杀了他!”罗森的怒火被点燃了,他对安利普校长说道:“照顾我哥哥”随后他站到了武斗台上。
此时巴比正在和他的同伴嬉笑着,似乎在为刚刚的胜利交流心得。
“你太卑鄙了!“罗森用手里的剑指着巴比大声的喝道。
巴比没有说话,他只是往前走了两步,这时裁判宣布道:“第二场开始!”
就在罗森想要攻击的时候,巴比突然制止了他,“你不想知道你哥哥为什么会输吗?”说完他将手掌向罗森伸了出去,而急切想知道原因的罗森再次上了当。
巴比手中的小圆球突然放出短暂的白色光芒,这光芒在瞬间麻痹了罗森的眼睛。
“你和你的大哥一样蠢”巴比冷笑着一拳打在了罗森的脸上,见到罗森并没有倒下去他又出了一拳,只不过这一拳被罗森的剑逼了回去。罗森虽然看不见,但是在黑暗中的知觉还是不会轻易让对方靠近。
“哼哼,看不见怎么能赢我!”说完巴比抖了一下袖子。这一次,在台下的罗翔终于看清楚了,那抖袖子的过程中,一种近乎透明的粉末飘散了开来,而自己当时因为愤怒所以忽略了。
罗翔想要告诉弟弟,但是他的伤势太重,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很快的,台上的罗森注意到了空气中味道的变化。
“发现了?”巴比快速的接近罗森逼他出剑,随即又退了回去,他这样的目的是让罗森消耗体力,这样他就不得不加快呼吸,如此一来中毒也就越来越快。罗森也知道,但是眼睛依旧模糊一片,不攻击是不可能的。
难道就这样输了吗?
时间一长,罗森出现了和大哥一样的症状,他不仅虚弱的很厉害,而且剑也落到了地上。
见到时机成熟,巴比在同伴的助威下挥拳冲了上去,“小子,你输定了!”
第七章 转折
全场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呼!
武斗台上,罗森用隐藏在衣服中的另一把剑直直的抵在了巴比的脖颈下,而这华丽的反败为胜使得一些贵族鼓起了掌,而叫好的声音一时间也此起彼伏。
巴比愣愣的看着脖颈下的利剑,显然他没有料到自己会输,不过他还是狂笑起来:“恭喜了小子,你赢了这一局,不过你也别太高兴!”巴比已经注意到罗森嘴唇的青色,那显然是中毒的迹象。
一旁的裁判极不情愿的宣布道:“第二局北林学院胜!”
因为接下来是休息时间,所以各队有十分钟可以自由使用,罗森在北林学院学员的搀扶下缓慢的走下了比武台并靠在了大哥罗翔的身边。
“你赢了,真了不起”罗翔疼的难以忍受,但他还是大咧咧的笑着并摸了摸弟弟的头发,“你怎么样了?眼睛没事吧?”
靠着墙壁,同样半坐着的罗森不停的喘着粗气,看样子中毒很深,“休息一下就好!”
看到弟弟认真的模样,罗翔突然说道:“如果不行了就大声的认输,不要紧的!”他就罗森这么一个弟弟,即便输的很不光彩也无所谓,只要他能平安就好。
“我不会放弃的,绝不!”罗森露出了那个神秘少年才有的微笑。看到弟弟的微笑,罗翔终于知道了,他和弟弟已经被那个家伙所吸引。
“切,他真是麻烦的家伙!”罗翔笑了起来然后说道:“还有那个吐着口水的小傻蛋!”
忘记疼痛的罗森也来了兴趣,“大哥不是最喜欢小傻蛋的口水吗?哈哈…”见到两兄弟爽朗的笑容,安利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一些药物给他们服下,虽然不能解毒,但至少吃了这些身体会好过很多。
此时另一边,海天学院的休息区。
“你们怎么搞的,我可是花了大价钱雇佣的你们,而且连裁判我都打过招呼了”校长福杰大声的呵斥着,“你们给我听好了,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赢,要不然你们一毛钱也别想拿到!”
“校长大人,刚刚是我太大意了,我以为他真的中了毒,可没想到…”巴比的话锋一转然后说道:“请您放宽心,我兄弟巴布还有绝招,一会一定要那小子死的难看”
“校长大人,你看我的好了”巴布从后面走了上来,语气显得很肯定。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三兄弟长的都一摸样。
“够了,别罗嗦”福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烦躁的抽起了雪茄,“你们一定要赢!”
看着远处坐在墙边的罗森,巴布冷笑了起来:“赢是肯定的,而且我还要让他爽到极点的!”
※※※
奢华的皇家包厢里。
用手托着脸颊的皇帝巴齐克对于眼下的比赛显得索然无味,而且时不时的打着哈欠,坐在他身旁的,穿着华丽长裙的妹妹琉璃始终带着白色的面纱静静的坐在那里。
“北林学院好象还有选手没到吧?”陛下的目光落在了休息区,因为刚刚的比赛他看了一点点。
一旁的内侍总长立刻走了上来并轻声回复:“是的陛下,北林学院还有一名选手没到,名字好象叫‘鸦’”内侍总长的话刚说完,一旁裘安的妹妹星雪大大的啊了一声。
巴齐克爽朗的笑了起来……
“真是很失礼,陛下!”中央军统领裘安立刻站了起来并行礼表示歉意,而星雪同样也是。
“没关系的,对了星雪,你认识这个鸦吗?”皇帝陛下淡淡的问。从他的口气上来说他并不是很在意,似乎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星雪立刻摇头然后回答:“见过,但可能是同名而已”一面说她一面在心里暗自发誓,下一次一定戴住那个小贼!
※※※
武斗场休息区外的走廊上。
这条狭长的走廊连通武斗场的大厅和出口,是作为比赛队伍离场时所使用的道路。
“真红…你…你来了啊!”红着脸的雷克笑的很不自然。不知道为什么,雷克很喜欢真红,而且急切的想见到她,只是见到了,雷克又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恩”带着微笑,真红肯定的点点头:“比赛要努力哦!”
“我一定会的!”听到真红的鼓励,雷克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此刻,他甚至能感觉到世界上的一切都在脚下的,血液如同熔岩一样沸腾,(奇.书.网--整.理.提.供)“真红,我……”
雷克想说喜欢真红,但却没敢说出口。
这时,真红身后快步走来了一位少女,从穿着看她应该是女子学院的学员。
“真红!”那女生走了过来然后向雷克微微的行了礼。雷克无奈,只好说道:“不打搅你们了,真红,请一定要看我的比赛!我会为你努力的!”说完这些话,雷克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言者有意,但真红却什么也没听出来。但——真的什么也没听出来吗?
[注]女生:真红的好朋友琪娜,小贵族的女儿,在学院经常被欺负,不过都是真红出面帮助她,所以她一直很感激真红,并将真红当成最好的朋友。虽然长着满脸的麻子,不过从背影看她也还算是个美女。
琪娜:“真红你知道吗,紫月退学了!”
“退学?”
紫月的性格比较内向,虽美丽,但态度和神情过于冰冷,所以在整个学院里只有真红一个人和她是朋友,一听说紫月退学真红觉得很惊讶,“为什么会退学?紫月的成绩不是很好吗?”
见到真红认真的神情,琪娜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的说道:“紫月的父亲拉克斯子爵听说在被司法局调查后除去了爵位,现在可能已经离开首都了!”
“怎么会?”真红立刻拎起裙角向外跑去。
走廊的转角处,准备来替雷克加油的秋雅愤怒的注视着真红的背影,而她手中的丝帕也已经被撤的粉碎。
※※※
这时,比赛的锣声再次被敲响,武斗馆内的轻微喧哗也逐渐恢复了平静,观众们则把目光投向了武斗场。由成绩看,北林学院和海天学院各胜一场,不过北林学院目前只有一个人,形势不容乐观。另一方面,南宁学院和帝国文学院由于双方实力都不强,所以比赛基本在预料之中进行,目前文学院暂时领先一局。
“罗森!“靠着墙壁,大哥罗翔竖起了大拇指:“加油!”带着大哥的鼓励,罗森走上了武斗台。
此时身穿蓝白校服的巴布已经站在场上了,和之前的大哥巴比一样,他什么武器都没有,甚至连灵器戒指也没带。
“小子,我会让你变成你哥那样的!”巴布的冷哼着做了一个挑衅性的动作,“裁判,可以开始了吗?我等不及了!”
带着冷冷的笑意,裁判点点头,“开始!”
“流叶斩!”罗森在比赛开始的瞬间施展了自己的剑术。他清楚,一旦拖延太长时间那么对方还会使出一些卑鄙的把戏。
泛着青色光芒的剑气一分为二以两个角度向着巴布横扫过去,而几乎在剑招施展的同时,手持双剑的罗森也冲了上去。面对三个方向的威胁,巴布没退反进,事实上很难想象巴布那近两米的身型跑动如此快速,片刻间他已躲过了剑气的威胁转而向着罗森挥出了一拳。
因为刚刚中了毒,罗森的判断比身体的动作慢了一拍,不过他还是借住技巧的优势以快剑逼退了对手。
电光火石般的几个回合后,巴布不但没捞到一点好处,反而身上受了四处轻微的剑伤。
“好剑!”坐在休息区的恩森导师相当的欣赏罗森,在中毒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有如此表现,这确实令人敬佩,而他的剑招虽然破绽很多,但是自身实战经验的丰富也稍微弥补了一些缺陷。
一旁的雷克也相当认真的看着。
武斗馆内安静异常,不过很快,关注声和助威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响了起来……
“最好别遇到这样的对手”坐在帝国武学院休息区的梅斯诺导师眉头紧皱,看样子罗森的表现对于他的队伍来说是一个小小的障碍,不过武学院的学员则显得无所谓的样子。
[注]梅斯诺:全名梅斯诺。阿瓦迪,49岁,帝国武学院武学导师,虽然实力不及恩森那样强劲,但他的努力还是获得了很多人的肯定,自创的炎火十六式被称为帝国拳术最高代表。
“导师,他中毒那么深,明天比赛不可能有什么作为,况且即便没中毒,他们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我们的敌人就只有皇家军事学院而已!”
看着自己的徒弟,梅斯诺轻轻的摇了摇头,虽然他们说的是事实,但是仅从这些话中就可以知道,他们的武学永远不会再进步了。
武斗场上,罗森的步伐开始有些迟缓起来,看样子快速调动真气使毒素在体内扩散的更快了。
“攻过来啊小子,怕了吗?”巴布故意刺激罗森,因为这就是他的计划,只要对方不断的快攻,那么他离毒发昏迷也就只是时间问题,“快点啊,你没种吗?”
明知道是对方的陷阱,但别无选择的罗森还是不停的施展快攻!
拼了!
※※※
皇家武斗馆外的广场上。
因为比赛的关系,原本熙熙攘攘的广场现在变的冷清异常,不过沿着路边一字排开的众多贵族马车却也不失为一道独特的风景。
担心紫月的真红和琪娜两人准备上马车前往拉克斯子爵家。马车前,车夫打开了车门,就在这一瞬间,马车突然晃了一下,真红很清楚的看到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个头很高,穿着黑红相间紧身风衣的男人,他动作轻盈优雅的从自己的马车上越过并落到了地上,然后向着武斗馆方向跑去,而他的身影后似乎还跟着一个宠物。
“雷纹?”虽然没看到男子的脸,但是真红隐约的感觉到那个背影似乎是雷纹的。
看到真红发呆,琪娜问:“怎么了?认识那个人吗?”
真红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上了马车:“应该不认识,应该吧?”
※※※
武斗馆内。
刚刚的助威声已经停了下来,现在充斥武斗馆内的声响则是过多的叹息和抗议。
此时罗森已经被巴布打的遍体鳞伤,这不仅仅是因为中毒的原因,更多的则是因为巴布手指上带的毒刺钉。当罗森被击中后,细小的毒针迅速释放了大量的麻痹毒素,这些毒素使得原本就中毒的罗森更加难以抵抗,很快的,罗森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巴布也打的兴起,他一拳接一拳,直到把罗森打的躺倒在了地上。
“放开他!”罗翔大声的喊着,但是却没有办法阻止。
抓住罗森的领子,巴布看了一眼倒在一旁的罗翔然后问:“怎么样啊小白脸,叫我巴布大爷并且求饶的话,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了你”单手将罗森拎了起来,一脸得意的巴布高举另一只手然后在武斗场上高呼了起来,似乎在向其它人炫耀自己的力量。
他的举动让很多人感到反感,就连裁判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我…我不会…不会认输的!”罗森痛苦的喊了出来并用嘴里的血吐了巴布一脸。
被如此的奚落,巴布感到十分愤怒,于是他举拳准备杀了罗森,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人声鼎沸的武斗馆突然安静了下了,而一种陌名的寒冷几乎冻僵了巴布的脊髓。
那时一种被杀的感觉!
“巴布,你最好放开他!”站在擂台下的巴比严肃的警告自己的弟弟。
直到此时,巴布才注意到,一个男子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而他漆黑的双瞳正在燃烧杀戮的火焰。
第八章 输了?
武斗馆内安静异常,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突然出现在武斗台上的少年身上。
他,精美的面甲无法掩饰俊朗的面容,丝般的长发犹如幽深的黑夜,穿着黑红相间的紧身风衣更显示了他高挑结实的身材。这位少年浑身上下散发着独特的气质和魅力,而他奇异的出场更增添了他的神秘。
气质出众,拥有魅力的人在帝国并不少见,但这位少年显然已经已经得到了贵族们的认可。包厢里,臃懒的贵族夫人们停止了与比赛无关的议论,贵族小姐们也忽视了雷克的存在,她们都关注的目光投向了武斗台。
几乎在少年出现在场上的同时,休息区里的恩森导师睁开了眼睛,而一旁的雷克也站了起来。
“终于——来了吗?”看着那少年,恩森导师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
皇族的奢华包厢里。
注视着突然出现的少年,皇帝巴齐克也显得兴趣十足,“他是谁?”
观望了片刻,内侍总长低声回答:“回陛下,因该是北林学院的选手,就是那个叫‘鸦’的!”
“是嘛,那还真是期待呢”说完,巴齐克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星雪,他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吗?”或许是想起刚刚星雪的话,于是皇帝巴齐克回头问了一句。
“……”星雪发呆了。
“星雪,陛下问你话呢”裘安一面晃着妹妹一面向陛下表示歉意,不过皇帝陛下显然没在意。
从那少年出现,星雪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只是一时间看的太投入,她竟然没听见陛下的问话,“大哥,他就是闯军营的那个人!”星雪在激动的情形下竟然大声的喊了起来。
“啊——”听到妹妹的话,裘安顿时觉得头疼不已,因为陛下和里昂伯爵因位妹妹的这句话正在着看自己。
“裘安总统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巴齐克虽然用质问的口吻,但苍白的脸上还是带着笑意。
感觉闯了祸的星雪立刻低下头并尴尬的吐了吐舌头。
“陛下,真的很抱歉”裘安站了起来并行了大礼,“几日前中央军营地发生了一件怪事,因为实在难以启齿,所以……”裘安的性格很刚直,对于这件事让他感到很没面子。
相反的,巴齐克则很感兴趣,他很想知道军营里能发生什么怪事,“说看看裘安,郑很想知道!”
“是!”见到陛下并没有怪罪的意思,裘安舒坦了很多,于是将几日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陛下,当陛下听到那个少年穿着王国军服在中央军门前唱歌敲锣的时候他竟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注]帝王很少大笑,因为那样会降低威严之势,并且有失身份。所以多数的王者都是面容冰冷。
“有意思!”巴齐克露出了少有的好精神,而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红润了起来,“不过二十万之箭都没能射死他,这是真的吗?”
裘安肯定的点点头:“是真的,那些箭在他的体外就被什么东西挡了下来!”
“哦——”巴齐克长长的惊叹了一声然后将目光落在了背对着自己的西天卫焰的身上,“焰统领,你知道吗?学了什么武艺可以抵挡二十万支箭还能全身而退?”
回答陛下的问话前,面容冰冷的焰微微的行礼,语气冷淡的说道:“根据裘安统领的描述,这位少年应该是开启了气门并修炼了一种防御为主的武学!”
“开启气门很了不起吗?”巴齐克问了一句,因为帝国里武学出众的人很多,但他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跑到军营前挨箭的。
焰十分确定的回答:“王国尚且不清楚,不过帝国内只有一个人成功开启过气门”说到这焰露出了一丝惋惜的神情,因为他所说的就是他的恩人,不过传言他已经死了很久了。
“是你的恩师沙亚特。海德拉吧”巴齐克突然想起了这个人,因为在他年幼的时候就对这个老人有了一些印象。
焰没有说话只是站回了原先的位置。
看着那个站在场上的少年,巴齐克问星雪:“你确定他就是那个人吗?”
聪明起来的星雪立刻摇头否认,“天太黑,我没看清楚,不过应该不是他”星雪怕陛下怪罪下来,那么这个正在比武的少年就要倒霉了,所以她赶忙撒了不是谎言的谎言。
※※※
武斗馆内依旧安静异常……
武斗台上,裁判惊讶之余还是显得很镇定,“你是什么人?你不能妨碍比赛的正常进行,快下去!”
没理会裁判的喋喋不休,此刻,雷纹目光冰冷的注视着巴布,“把他放下来!”雷纹的声音如同闷响的洪钟,附近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感到了陌名的恐惧和压抑!
拎着罗森领子并将其举起的巴布一时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只要他认输就可以了!”台下的巴比立刻将责任推到了几乎昏迷的罗森身上,“这是比赛,我不管你是谁,不过你最好别乱来!”
雷纹的气势终于缓和了下来,他温和的看着罗森但什么也没有说,不过罗森却感到了雷纹想要说的话。
最终,罗翔微微的点点头表示同意,但嘴里并没有说认输。
“哼,这个死人还给你!”见到对方没了气势,巴布顿时神气起来,他将罗森毫不客气的抛给了雷纹然后举起双臂高呼了起来,似乎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第三场,海天学院获胜!”为了缓和气氛,裁判立刻高声宣布。
没理会他们恶心的做秀,雷纹紧紧的抱着罗森走下了武斗台。
“我知道是你,我和大哥一直在等你来…”罗森挤出一丝微笑然后昏了过去。此时雷纹的愤怒已经到了极限,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将那些家伙打成肉泥。
“抱歉,我来晚了…”
北林学院休息区里,雷纹的秘兽小傻正在用它那带着硫磺味的舌头替罗翔“洗”脸,而罗翔也显得十分高兴,见到雷纹抱着弟弟走过来,罗翔微微的松了口气,因为他的出现,倔强的弟弟最终还是认输了。
“别担心,我弟弟的骨头很硬的!”
雷纹将罗森平躺在地上,然后掏出了一块洁白手帕想替他擦拭满脸的鲜血,不过却被罗翔阻止了,“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说完罗翔的目光又落回了武斗台上,“观众们在等你出场呢!”
见到罗翔的信任的笑容,雷纹的怒火终于平息了下来,片刻后,雷纹也笑着问:“想要我怎么做?”
“好好教训他们一顿!”罗翔来了精神,然后比画出以前和雷纹一起教训盗匪时常做的动作,看到雷纹转身向武斗台走去,罗翔立刻提醒道,“要小心,他们很卑鄙!”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雷纹,罗翔突然觉得很安心,似乎一切的困难都已经解决了。
欢呼声中,雷纹大步的走上了武斗台。
海天学院休息区里,校长福杰十分不满的对台上的巴布坐了一个手势,那意思是告诉巴布,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小子嚣张下去。即便是在第一轮的比赛里动用秘兽。
[注]在皇家御前比武中,因为日程的关系,所以很少有选手在决赛前召唤秘兽,那样会消耗真气而无法及时补充回来。
得到了校长的许可,巴布接过了大哥巴比扔过来的B级炎虎戒指。
“你最好注意点,如果出人命我可不会帮你”看到巴布带上了灵器戒指,裁判皱起了眉头,“你呢,准备好了吗?”裁判觉得很奇怪,因为此时这个带着面具的少年正在带手套。
纯白色的,手套背面绣着一只黑色的乌鸦。
“小心,他的手套里可能有什么机关!”台下,巴比大声的提醒弟弟。
将手套带好后,雷纹没有理会对面的巴布,而是将目光落在了皇家军事学院的休息区里。他看到了他想看到的,那就是他的弟弟雷克,那个处处陷害自己的亲人。
六年了,和这个所谓的弟弟已经六年没见了!
雷纹的这番举动立刻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他们也清楚的看到这个神秘少年的目光正在注视着皇家军事学院那边。
这算是他无声的挑战吗?
淡淡的笑了笑,雷纹将目光收了回来。
而此时感觉被忽视的巴布瞪了雷纹一眼然后不耐烦的对裁判说道:“可以开始了吗?”
见到雷纹没有反对,裁判点点头然后退到一旁:“开始!”
时间过了一分钟左右,但雷纹并没有想出手的意思。
巴布有些不明白,对面这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小子不是挺恨自己的吗?那他为什么不上来呢?难道他的手套里真的有什么机关?想到这巴布的额头微微的出了点汗。
此时不少的选手从休息区里走了过来,他们想靠近些看看,看看这个叫鸦的选手究竟有什么本事。这些人中甚至包括武学院导师梅斯诺。
越是被关注,气氛越是压抑。
从坐在观众席上的贵族们的表情看出,他们也很期待!
“自以为是的小子!”巴布将一小袋毒药悄悄的放到了袖子里,他想使用之前的招数对付雷纹,当一切准备妥当好,巴布摆出姿势准备先行攻击,可就在这时……
雷纹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罗森和罗翔,然后对巴布说道:“你如果向他们道歉话的话,我会原谅你的。”雷纹显得很平静,脸上丝毫看不出愤怒的情绪。
“道歉?”冷冷的哼了一声,巴布调整了手指上的毒针然后向着面前吐了口痰,“道你妈个头!”说完他挥着拳头击向了雷纹。巴布的体形虽然巨大,但速度却相当快,几乎在顷刻间他已经向着雷纹的面部挥出了一拳。
在这一瞬间,梅斯诺导师脸上露出了难以相信的神情,恩森导师也失态的站了起来,而那些选手们则瞪大了眼睛。
裁判也呆住了!
雷纹双手放于身后,面对带着毒刺的拳头竟然没有躲避,更加另人难以相信的是,拳头竟然在雷纹的面前停了下来。巴布自己都不相信,但他确实感觉到面前似乎有一道透明的墙壁。
纤细的毒刺反而扎入了巴布的手掌中!
“是体外的真气?难道……”梅斯诺导师自言自语起来,因为他怀疑这个少年开启了传说中的气门。
同样的,恩森导师也露出了难以理解的神情,短短的几天时间里,这个少年竟然能完成武者一生的梦想,他究竟是武学的奇才还是恶魔?要是他真的开启了气门,那雷克还能赢吗?
虽然那些贵族观众看不懂这些,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雷纹的语气终于冷了下来:“刚刚要是你道歉的话,要是你不再使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法,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你要知道,我已经生气了,很生气!”几乎在瞬间,雷纹抓住了巴布的手腕并用力的捏了下去。
骨骼断裂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啊——!!”巴布痛苦的跪坐在了地上并对着裁判大声的喊了起来:“我的手腕,我的手腕要断了!”
“我现在警告你,不容许对没有反抗能力的人继续使用暴力!”裁判立刻站了出来制止了雷纹。
优雅的微笑后,雷纹松开了手,“抱歉,我的情绪有些激动”
裁判或许是没见过那么有亲和力的笑容,他一时间看傻了,原本想处罚雷纹的念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注意就好”裁判干咳了一声,“你呢,要认输吗?”
“我,我受不了了,我……”
就在巴布准备认输的时候,一名裁判跑了过来并大声的宣布道:“北林学院对海天学院比赛结束,海天学院进级赛一胜!”
“什么!输了?”雷纹脚下一滑立刻滚下了擂台……
第九章 鸭子
“输…输了?”雷纹有些不明白,“我抗议!”
“抗议无效!”刚刚跑过来的裁判大声的说道:“你们申报的比赛是一对一,也就是三局两胜制,现在三局结束,你们只赢了一局。现在你明白了吧”
“切!”雷纹有些不爽,不过毕竟责任都在自己,“知道了!”
看到雷纹转身走下比武台,跪在台上的巴布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哈哈,快滚吧小子,哈哈,看你那糗样!”说完巴布还对着雷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对于这种结果,观看比赛的贵族虽然有怨言,但是并没有人反对,毕竟赛事就是这么安排的。下午的比赛时间定在了傍晚时分,而在皇族开始退席后,其它的贵族们也开始陆续退席。
“怎么样,能动吗?”将罗森抱在怀里,雷纹问一旁的罗翔。
罗翔笑着然后用长枪撑起虚弱的身体,“和你在一起,这点小伤不值一提!”
※※※
参赛选手的休息地点和住宿地点都是在武斗馆内,所以校长安利普就带着他们直接前往。狭长的走廊上,抱着罗森的雷纹遇到了恩森导师和皇家军事学院的参赛选手,退场时出现这样的场面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
雷纹注意到,自己的弟弟雷克一直在打量自己,不过雷纹有信心,他一定无法知道自己就是他的大哥,因为……
自己已经变了!
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貌,甚至连懦弱的灵魂也是!
“很抱歉,以我现在这种状态无法向您行礼”雷纹很客气也很有礼貌。
对视……
恩森不愧是帝国最强的武者,他所展现出的气势让雷纹倍感压力。
“没关系…”说完恩森导师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子,语气肯定的说道:“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准备应付傍晚的比赛!”见到雷克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恩森导师语气重了一些,“你也是,雷克!”
“是,导师!”雷克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因为他觉得眼前这个神秘的少年很像一个人,那个人…
看到弟子们离开,恩森导师一把抓住了罗森的胳膊,他这样的举动立刻引起了罗翔的抗议,不过雷纹制止了冲动的罗翔,因为恩森导师正打算用真气将罗森的毒逼出来。
徐徐真气冲入罗森的体内,不久,干咳两声的罗森口中流出了不少黑色的血液。
“我有话和你说”松开了罗森的手,恩森导师轻轻的松了口气,看样子他刚刚消耗了不少真气。
雷纹原本不想和他说那么多,但恩森导师的举动让他很敬佩,于是雷纹将罗森交给了北林学院的学员并再三嘱咐要小心。很快的,安利普校长带着他们离开了。
见到附近已经没有人了,恩森导师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你的创龙诀已经到了第六重,而且已经学会了刚龙是不是!”恩森导师的语气不像是询问,而是很确定。
雷纹没有撒谎,因为那不符合他的性格,“是!”雷纹回答的很干脆。
“你的导师是沙亚特。海德拉是不是!”恩森导师的语气和之前一样。因为他知道,帝国里只有沙亚特这个家伙会使用创龙诀,而且他也是帝国唯一位成功开启气门的武者。有传言说,十六年前的战争中,有人看见沙亚特施展了武学最高成就——天阵刚气!
[注]天阵刚气:将体内真气凝结于体表的最高武学形态,被实质化的真气可以以盔甲的形式覆盖修炼者全身。
沉默了片刻,雷纹语气平静的回答:“我不认识你说的人,很抱歉!”
恩森导师注视的目光给雷纹精神上造成了巨大的压迫感,如果雷纹不是修炼创龙诀的话,估计现在应该软在了地上。这种精神压力如同站在礁石上注视着即将到来的海啸!
“参加这样的比赛,你想做什么?”恩森导师很了解沙亚特这个人,如果雷纹是他的弟子,那么他今天来参加比赛可能另有目的。
“学习!”雷纹说的很简洁,语气也很肯定。
“是嘛”恩森导师也被雷纹无谓的目光所折服,因为在雷纹清澈的眼眸里,恩森什么也没有看到。像雷纹这样心如镜的孩子,恩森第一次遇到,带着些须赞赏的微笑,他捋了捋洁白的胡须,“替我像你的导师问声好,另外告诉他,我会阻止他的!”
将双手扁于身后,恩森导师离开了……
※※※
“呼……”他一走,雷纹立刻觉得身体轻了很多,整个人也如同松下来的琴弦一样。不过对于自己的导师可能是沙亚特。海德拉,雷纹压根没有兴趣,说白了,他连谁是沙亚特都不知道。
就在恩森导师前脚刚走,海天学院的一伙人就站到了雷纹的身边。
猛猛的吸了一口粗大的雪茄,胖的和猪一样的校长福杰得意的笑了起来,“鸦小子,你的功夫不错,要不这样吧,你到我这边来,我给你五百枚金币怎么样”见到雷纹没有说话,福杰的语气立刻变得冰冷起来,“别想不开,我不怕告诉你,就算北林学院下面两场比赛全胜也没用,你们还是进不了决赛!哈哈…”
“你什么意思?”雷纹问。
“小子,你还不明白吗?”巴比走了出来,他冷眼看着雷纹说道:“进级制是以胜多的学院进入最后决赛,现在可以肯定保持三胜的是皇家军事学院,所以剩下的五个学院中只有要一个有三胜那么就会马上进级!”
“那又怎么样?”雷纹还是不明白。
巴比带着肯定的神情接着说道,“可惜的是,今年我们的对手是帝国文学院和南宁学院,这也就是说……”
这帮人立刻得意的笑了起来。
“怎么样?如果你加入我们的话,我会在决赛时给你安排一个位置!”吐了个烟圈,校长福杰摸着胸前粗大的金链子说道,“以你的能力打败皇家军事学院的瘪三应该是很简单的。考虑一下吧,你得利,我的学校得名!”
雷纹浅浅的笑了笑:“我拒绝!”
“哼,那你就等着被淘汰吧,白痴!”福杰瞪了雷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巴比三兄弟也得意洋洋的冲雷纹做了个“去死”的动作然后离开了。
“巴比大哥,中午上哪吃?”
看了雷纹一眼,巴比故意用炫耀的口吻大声说道,“吃?当然要吃,我们去宾海楼吃海鲜,一是当提前庆祝胜利,二就当为某个可怜鬼命不久已默哀吧,哈哈……”
听到这三个混蛋嘲笑罗森,雷纹的怒火又烧了起来。要不是铭记导师教导,雷纹现在就可能冲上去宰了他们!
站了片刻,雷纹要走,可……
“鸭子!”少女特有的甜美声音中带着孩童调皮的腔调传了过来。
听到这声音,雷纹的头皮微微有些发麻,不过他还是转身向身后看去。果然不出所料,身后站着的,穿粉色长裙的贵族小姐就是那天夜里自称是帝国捕长的女孩。
金色的长发散发着徐徐光辉,洁白娇嫩的肌肤同样带着青涩的香气。
对于雷纹来说,这位小姐确实很漂亮,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雷纹总是觉得不太舒服。特别是被女孩那会说话的大眼睛注视着的时候,雷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就真的像一只不会反抗的鸭子。
“我叫鸦,不是鸭子” 雷纹客气的挥挥手准备离开,不过星雪却拉住了雷纹的衣袖。
“这几天晚上你怎么没来?”星雪脸颊微红,声音小了很多,看到雷纹一脸无辜,于是她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就是那个夜里在中央军营帐前唱歌的鸭子,是吧”说完星雪往雷纹的身边凑了凑,“你不会不承认的哦?”
星雪坏坏的笑了起来。
“啊——?”被星雪这么一说,原本想否认的雷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夜闯军营是重罪,你身为正义的使者兼帝国捕长,怎么可以教唆和希望别人犯罪呢?”雷纹对自己想出的这番话信心十足,可是……
“话是没错,可你不去军营我怎么抓你啊!”星雪的手指开始轻轻的挠雷纹的手背,她这样的举动让雷纹感到很难过。
雷纹的脸红的厉害,几次想将手抽回来都没有成功,“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犯罪!那样我就可以抓你了!”星雪又将身体往凑了凑,她已经将雷纹逼的紧靠着墙壁了,“要不然……”
不敢注视星雪的目光,雷纹只要将将脸转到一边,“要不然?要不然什么?”
见到雷纹有妥协的意思,星雪立刻撅起小嘴,脸上带着十足的得意微笑,“邀请我——约会!”星雪的声音很大,大的周围的人都可以听见,见到雷纹没有答复,她开始轻轻的晃起雷纹的胳膊来。
星雪此时的神情十足像是坏孩子在撒娇。
“约会?呵呵…”雷纹尴尬的笑了起来,活了十几年,第一次竟然要被女孩子胁迫去约会。
“你不同意?那算了”星雪松开了雷纹的手然后后退了两步,看样子她打算放过雷纹。不过接下来的事雷纹压根就没有想到,星雪在后退了三步以后突然喊了起来,“鸦——”
武斗馆里此时至少还有一万多名等待退场的贵族。
雷纹基本上不用想也知道她想喊什么,没等星雪准备将后面的话喊出来,雷纹立刻将她拉到了一边。哭丧着脸,雷纹的头嗡嗡直响,“小姐,呵呵…”雷纹强装笑脸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星雪一脸无辜,嘟着小嘴不停的看着四周,似乎在等雷纹主动邀请。她这样的举动雷纹当然明白。无奈,雷纹最终妥协了,“美丽,美丽的小姐,我想邀请你…”
没等雷纹的话说完,星雪已经答应并紧紧的挽住了雷纹的胳膊,“我接受你的邀请!我叫星雪,你呢?鸭子先生!”
“我,我不叫鸭子!”
“不叫鸭子啊?”星雪似乎在考虑,一会后她问:“那你告诉我真名,我就不叫你鸭子,怎么样?”
不会被她吃死了吧?雷纹只能尴尬的笑,他现在脑子已经乱成了一片,“鸭子就鸭子吧!”思量再三,总不能把真名告诉她啊,于是雷纹决定先应付她一下。
就在这时,雷纹突然注意到了星雪的身份。
“你是捕长?”雷纹突然认真起来,而他的专注的神情立刻让星雪脸红不已。
或许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星雪往后退开了一段距离,语气轻柔了很多“恩,我是捕长!怎么了?”
“那你的哨子可以叫来很多司法宪兵和警卫队吧?”雷纹此时已经有了一个好主意,一个可以教训海天学院一伙人的好主意。
[注]哨子:捕长级别的人佩带的,应付突发或难以控制局面的召集物品。哨子通常是鹿骨制成,吹出的声音清脆有力。在帝国首都范围里,如果捕长吹响哨子,那么附近听到声音的司法宪兵和警卫队就会赶过来增援。
星雪没吹过,不过她还是肯定的点点头,事实上她很喜欢雷纹专注时的神情。
很帅!很有型!
“帮我一个忙!”雷纹步步紧逼。
从雷纹的笑意中,星雪察觉出了犯罪的味道。想都没想,拉着雷纹的手臂,星雪立刻点头,“你要是想犯罪的话,我一定帮你!”
第十章 海鲜
金秋时节,持蟹斗酒已经成为首都贵族们的一大惯例,不少贵族甚至可以不喝酒,但绝对不能没有蟹吃。
这些肥美的荷多克螃蟹盛产于四季如春的布里斯公国。每年这个季节,大量的内陆船只就会从公国将这些螃蟹运往大陆各地。由于产地和距离限制,这些体型硕大,肉质鲜美的螃蟹价格昂贵异常。
不少走私的商人从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
皇城武斗馆南边两个街区的地方有一条依河而建的商业街道,这里主要经营高档饮食,而顾客也多是有钱的商人或是贵族。在这些名目繁多的店面里,一家名为宾海楼的酒楼显得格外突出。
[注]宾海楼:首都内最有名气的酒楼之一。酒楼上下两层,楼下是普通顾客吃饭的地方,楼上则有大量的贵族包厢。宾海楼的主菜“碧海凝香”位居帝国十大名菜榜第二位,由于原料就是蟹黄,所以眼下只有这个时节可以吃到。按照惯例,荷多克螃蟹上市的两个月时间里,宾海楼的神秘主厨每天只做一份“碧海凝香”,为了能品尝美味,常有食客大打出手。
※※※
中午时分,宾海楼门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常,而街道上也弥漫着浓郁的蟹黄香气。
和福杰校长分开后,巴比三兄弟径直的走进了宾海楼。在门口的时候,看门的迎宾伙计想拦住他们,因为他们不修边幅的样子和土匪差不多,不过看到他们都穿着海天学院的校服,伙计也就没这么做。
大酒楼就是大酒楼,熙熙攘攘的一楼大厅里坐满了吃蟹的客人,很多没有位置的食客干脆就站在桌旁等待。
看到那些人吃的津津有味,巴布干添了一下嘴唇然后小声说道,“大哥,这里很贵吧?”其实巴比三兄弟以前也没来过,不过老是听别人说这里怎么怎么好,今天一看,果然气派非常。
“腰干挺直了,别丢脸!”巴比嘱咐了弟弟一句然后对着一旁的伙计就吼了起来,“伙计呢,有位置吗?”
粗旷的嗓门让大厅里的几百号食客都楞住了,不过很快的,他们又各自吃开了。
“没位置了,要是你愿意可以站着等,但我不保证太阳落山前你们能有位置”伙计的口气很蛮横,因为宾海楼的后台很硬,即便是对大贵族伙计也很少给好脸色看,更何况是巴比三兄弟这样的家伙。
你见过伙计比顾客还横的吗?
就在巴比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的身后出现了四个人,其中带头的人巴比认识,他就是帝国武学院的导师梅斯诺,而他身后的三个人就是学院的参赛学员。
见到梅斯诺导师,巴比等人识趣的站到一边,而伙计则像狗一样的迎了上去,“啊,是导师大人啊,楼上有雅座,请跟小的来!”
梅斯诺导师微微的点点头然后在伙计的带领下往二楼走去。
“喂,不是说没位置的吗?”抓住一个路过的伙计,巴比的气立刻窜了上,“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伙计和刚刚的那位一样,对于巴比的挑衅显得有恃无恐,“新来的吧,小样!”说完他伸手在巴比面前晃了晃,一看这动作巴比立刻明白了。
一次掏出十枚金币,巴比大声了吼了起来,“给老子准备好座位,另外准备一桌好的食物!”
见到金币,伙计的脸色立刻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跟我来,有钱您早说啊!”一面说伙计一面客气的将巴比等人安排到了离厨房和茅房都比较近的空位上。
[注]位置:吃饭的朋友都知道,将顾客带到离厨房和茅房近的座位都是对顾客的不尊敬。
“大哥,这里离厨房近啊!”巴布没见过世面,在他看来,离厨房近上菜也快。
巴比也相当满意,他指着另一边的门牌说道:“离茅房也很近,一会去很方便啊,这位置不错!”说完他又塞个一枚金币给伙计以示奖励,这下可没把伙计给乐死。
真是三个乡下的脓包啊!
伙计乐呵呵的奉承了几句然后离开了。
※※※
二楼,贵族包厢。
这里的桌椅摆设全部都是上等的冷杉木,甚至连使用的碗碟都是从公国进口来的上等瓷器。总的来说,即便是身份显赫的大贵族在这里用餐也不会觉得降低身份。
为了鼓励三位学员,梅斯诺导师提前预定了今天的饭局。
很快,殷情的伙计端上了不少手工精美,色香味具佳的菜肴,这让三位学员大开眼界。虽然他们是贵族出生,天天吃惯了大鱼大肉,但此时的菜肴他们从未见过。
樱红如血,带着粘稠汤汁,扑鼻香气的的肉料理;清如水,翠如碧的汤料理。形形色色的美食仅仅是看也让人大饱眼福。
“导师请稍等片刻,主厨正在做碧海凝香,一会就好”伙计显得相当客气,就在他想离开的时候被梅斯诺导师叫住了。见到导师要给钱,伙计立刻摇头,“导师…别…别这样…小的担待不起的!”说完伙计退了出去。
梅斯诺导师和宾海楼的主人有很深的渊源,所以……
三个学员看傻了眼,他们只是听说过碧海凝香,从来也没吃过,今天竟然能有机会,这实在是……
“多吃一些,这样的机会不是常有的”梅斯诺导师语气很温和,他今天也是想为学员打打气。不过北林学院鸦选手的事一直很让他挂心,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
宾海楼外,不远处的小巷里。
雷纹“拖”着星雪来到了这里,在小巷外看了半天后,雷纹一本正经的对星雪说道:“刚刚和你说的你都明白了吗?”
星雪只是带着甜如蜜糖的微笑看着雷纹,听到雷纹问自己,于是她赶忙点了点头。
“重复一遍看看!”
“啊…这个…啊…那样…”星雪比画了半天,最终合格了,“鸭子,我觉得你好有犯罪的天份哦~”露着崇拜神情的星雪又往雷纹的身边凑了过去,雷纹赶忙躲闪。
“好啦,你也不想看我输对不对,加油!正义的使者、罪恶的客星、帝国的守护者、万人景仰的女捕长大人!”雷纹做了一个很夸张的动作,这让星雪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恩,好!”星雪对着雷纹甜甜的笑了笑,“鸭子,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哦!”
雷纹听到这句话,就如同衣服里掉进了一块冰疙瘩一样难受,“我记得——啦!”
见到星雪向着宾海楼走了过去,雷纹也飞身越上了房顶,借着连接的墙檐,他很快就上到了宾海楼的后院。宾海楼的主体建筑在岸边,而后院则是搭建在水上,由十多根木桩做为根基建成的精巧楼阁。
“主橱怎么了?好象闷闷不乐的”一位摸样乖巧的侍女在院子中碰到了年轻厨师,并询问主橱的事情。
[注]年轻的厨师:芬利,17岁,蓝发绿瞳,样貌平平,公国出生,性格较冲动,但对作菜有着天生的执着。志向是当一名出色的厨师,经过刻苦的学习和努力,他终于在重重考核后成为了宾海楼的见习,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正在外厨房准备菜肴的芬利语气很不满的说道,“里昂伯爵来了请贴,让主橱三天后到他家里准备晚宴!你也知道,凯琳小姐的身体…”
“嘘——!”侍女立刻将手指放在嘴边,然后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小点声,要是被人听见了那可就麻烦了!”
芬利立刻点头,在确定四周确实没有人后,他降低音量:“主橱正在为这事发愁呢!”
“里昂伯爵?”侍女露出了厌恶的神情:“就是那个司法宪兵总长吧,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就自以为是,想请我们小姐,也不先照照镜子。听说几年前还在乡下放过牛呢,真没想到这种咸鱼也能翻……”没等她的话说完,她就结实了挨了一个嘴巴子。
“你打我!”侍女生气的瞪着芬利,不过正在准备菜肴的芬利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这就你和我,要不然谁还打我?”
“打的就是你”蹲在房顶上的雷纹气愤的嘀咕了一句。打女人是很丢脸,但她侮辱了自己的父亲,况且……看到又有人走过来,雷纹立刻从房顶半开的窗户转身进入楼阁里。
外面看似精巧的楼阁其实是一个很小的厨房,只不过这个厨房和印象中的厨房不同,至少这里看起来很整洁,也很干净。雷纹本来打算到前面大厅看星雪的“表演”,可不知道怎么拐就拐到了这里。
听到开门声,雷纹只好隐藏在了房梁的角落,这个地方也就是炉台的正上方。
进门的是一位穿着黑色围裙的小姑娘,看神情也就十四五岁的摸样,不过她的脸色很苍白,走路的动作甚至让人怀疑她很快就会跌倒。走到炉台前,她开始做起菜来。
她是厨师?!
[注]冷月帝国有一种根深蒂固的习俗,那就是不容许女子成为厨师,更不能容许女子做菜给食客实用。换句话说,妻子做菜给家人吃,小姐做菜给心上人都是被容许。
雷纹起初是想看看她做什么菜,可是很快的,雷纹被她举止和神情所吸引。
她的动作很优雅,作菜也显得相当娴熟,特别是当她品尝味碟中汤汁的神情更让雷纹感到了一丝母性的温暖。
这种感觉似曾有过。
想起这种感觉,雷纹又想起了爱玲。
这时,作菜的女孩发现了房梁上的雷纹,她微微的愣了一下。就在雷纹以为她会大声喊叫的时候,那女孩居然没有丝毫慌张的对着房梁上的雷纹礼貌的微笑了一下,然后她又做起菜来。
她?
就在雷纹纳闷之时,锅子里飘出了一种从未闻过的香气,如此香的味道让雷纹口水直往肚子里流。
片刻,女孩将做好的菜肴装入了精美的食盒里,然后她抬起头对雷纹淡淡的笑了笑并留下了一个装着食物的碟子,那个碟子就放在炉台边。不久,拎着食盒的女孩就离开了。
难道是留给我的?
见到房间的门已经关上,一大早就没吃东西的雷纹赶忙跳了下来。眼前金灿灿的蟹黄料理就是香气的源头!事实上雷纹并不知道,他现在狼吞虎咽所吃的东西正是帝国名菜“碧海凝香”
当伙计从后院将装有碧海凝香的食盒端上二楼时,大厅里的几百号食客们只能闻着醉人的香气干咽口水。
与此同时,捧着餐盘的星雪在大厅里看了一会,当她找到想要找的目标后,带着坏坏的笑意,她走了过去……
序言 冷月帝国官爵篇
虽然是番外篇,但绝对不是废话,虽然麻烦点,但请耐心的看一下(感谢)
本篇为冷月帝国官职等级篇。
爵位篇(公、侯、伯、子、男)
公爵:在贵族中,公爵是第一等级,地位最高。
随着冷月王权的日益强化,公爵成了统治阶级中的上层人物。在冷月,公爵最初是王室成员。到了大陆历1709年后才打破这惯例,少数非王室人员也被封为公爵。
侯爵:侯爵是贵族的第二等级。
原指特别全权的边区长官,相当于藩侯,大陆历1360年后变成了独立的大领主。冷月王权加强后,侯爵成为公爵与伯爵之间的爵衔,其地位在伯爵上之上。
伯爵:伯爵是皇帝的侍从,掌管军、民、财政大权,有时也出任地方官吏,冷月制度强化后,伯爵可割据一方,成为世袭的大领主。后来,其地位渐次低落,介于侯爵与子爵之间,为贵族的第三等级。
子爵:子爵原是王国的国家官吏名,最早是由王国册封,后来传到冷月帝国。起初,子爵是伯爵的副手,后来独立存在,也可世袭。其地位在男爵之上。
男爵:男爵是贵族爵位中最低的一级。
在上述的这五个贵族爵位中,又根据其能否传给后代,分为世袭贵族和贵族两类。世袭贵族死后爵位可由长子或家族成员继承,而贵族的爵位仅限本人活着时担任,死后其子不能承袭。
冷月帝国官吏篇(之前的冷月军队篇已经介绍完毕)
冷月帝国建立已经近二十个世纪,在这悠久的历史中,冷月帝国的官职也变的非常复杂和繁多,目前我们仅以冷月首都为例,介绍一下即将见到或即将出现的官职。
帝国的最高掌权者是皇帝,接着是帝国众议院,其次是帝国政务院,帝国军部,帝国人事院,帝国司法局,帝国安全局。再次一等的包括帝国商业局,帝国农业局,帝国建设局,帝国外务局,帝国财务局,帝国文科院等,以上部门的正职为三等。
【帝国众议院】:拥有伯爵以及以上头衔,并在三等官职以内的上级贵族参加的会议,通常一月一次。会议目的是解决一些有争端的议案,达成共识 或有解决方案后递交给皇帝陛下裁定。每月这样的会议已经变成了保皇派和革新派对立的舞台。
【帝国政务院】:这里是宰相辅助皇帝陛下处理国家政务的部门。
【帝国军部】:这里是元帅和高级将领处理帝国军务的地方。
【帝国人事院】:处理任命人事升迁的部分,可以负责的范围通常都是对于较低官职的任命。主管这里的人官职头衔为人事大臣。话说回来,在冷月帝国里,人事院已经形同虚设。
【帝国司法局】:全称为帝国司法宪兵总局。司法局内设两个主官职,一个是司法大臣,另一个则是司法宪兵总长,不同的是,司法大臣主管草拟法律,属于文职。宪兵总长拥有调动司法宪兵的权利。
司法局下还设有很多其它职能的部门,其中捕盗厅就是一个。而星雪就在捕盗厅中担任捕长。
【帝国安全局】:类似美国的中情局,主要是收集线人、密探、卧底的情报然后进行综合分析的部分。值得一说的是,冷月帝国的安全局是大陆上最大的情报网络之一,其触手已经伸到了王国皇室之中。官职头衔:安全大臣。
以上就是一等官职。
【帝国商业局】:听名字就知道,该局主管帝国的商业,其中包括促进商业发展和贸易等等。官职头衔:商业大臣。
【帝国建设局】:上面一个说的多明白,这个就不要详细介绍了吧。很简单,负责帝国建设(建造,铺路,开山,开矿等等)官职头衔:建设大臣。
【帝国外务局】:同样很简单,如同现在处理国家和国家事物的外交官一样,帝国外务局的职能就是处理冷月帝国和王国以及公国关系的一个部门。官职:外务大臣。
【帝国财务局】:负责管理国家财政,并对市场行情进行调控和分析的一个部分。官职:财务大臣。
【帝国文科院】:主管帝国教育以及发明的部门,在这个时代,帝国文科院的作用还是非常明显的。官职:礼部大臣。
以上就是主要官职,其下还有很多官职,只是太多,而且涉及的不多,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冷月帝国首都防务篇。
之前提到过,冷月首都外有歌德要塞,尔后后裘安总统领的二十万中央军。那首都内呢?
【总督】:帝国首都内唯一拥有调动军队权利的人。
帝国首都的守军共十万人,因多种原因,原本一个人的职务被分成了两个,也就是设立了两个总督的职位。表面理由是,首都有两门,所以设有两位总督,事实上先代的冷月皇帝知道,兵权集中在一个总督的手里很危险,所以……
为了确保手下的士兵不会闹事,很久以前两位总督就画定了首都势力分布图。即以内城河为界将首都画成两半,这也就是后来人们常说的东督和南督的由来。
【警卫队】:类似警察的存在。
事实上警卫队在很多意义上是一个畸形的存在。警卫队属于总督管辖,但却听命于司法局捕盗厅管理。更加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东督和南督都管辖的范围内都有各自的警卫队,从很久以来,这些负责安全抓捕盗匪的警卫队员因地域关系经常越界抓人,为此双方警卫队也发生过恶性事件。
【亲兵】:贵族拥有的私人军队,但却拿着国家的俸禄。
亲兵也是导致首都不安全的一个主要因素,不过贵族们都以拥有亲兵而感到自豪。
贵族的亲兵有严格人数限制。公爵为一千人,侯爵为五百人,伯爵为三百人,子爵为两百人,男爵仅为一百人。
第一章 逮捕
中午时分,宾海楼大厅里。
见到伙计端着“碧海凝香”上了包厢,这些在大厅里吃饭的食客们也只能眼看鼻闻,再多也就是纯粹的意淫一番。吃不到,总还是可以幻想一下的吧。
靠近茅房的餐桌旁,巴比三兄弟正在以风卷残云之势大嚼螃蟹,其中以巴布的吃相最为恶心。
“大哥,下午是对南宁学院吧”巴布压根没吃过螃蟹,更不知道如何去掉蟹壳,不过谁在乎呢。抓起一只,巴布将其整个吞入口中然后咀嚼,一些黄色的汤汁顺着他嘴角流了下来。
实在恶心非常!
和弟弟一样,巴比先将螃蟹沾上一些酱汁然后整个吞下,吐出一些残渣,巴比自大的说道:“那个瘪三学院没什么厉害的角色,别担心!对了,剩下的药够用到决赛的吗?”
[注]药:奇罗香,一种无色,有着很轻异味的粉末状麻醉药剂。
“还有八小包!”巴布拍了拍胸口,那里是放药的地方,“今天上午北林学院的那两个小子耗了我们不少,那份量别说一个人,就算是连五头牛都能倒,丫的!”
“他们的实力不弱,不过遇到我们算他们运气不好,哈哈…”巴比得意的笑了起来,“那个带面具的小子也是,虽然他很厉害,不过他没机会进决赛了!”
巴比三兄弟的刺耳笑声让大厅里的食客感到很厌烦。
“看什么,没看过啊!”见到不少人看向这里,巴比大声的吼了起来,“丫的,再看老子宰了你们!”
在巴比的吼叫声中,那些食客只得忍受噪音继续用餐。
“大哥,你真行!”巴布露出一脸敬佩的神情,而他的话也让巴比十分受用。
这时,一旁的伙计注意到了星雪,“这不是捕长大人吗,怎么今天有空啊?”星雪常和捕盗厅的人在这里吃饭,所以伙计认识,而且也知道星雪的身份,不过见到星雪穿着很普通的裙子,这让伙计有些不太明白。
没理会伙计,星雪向着巴比三兄弟的桌子走了过去。
“啊——抱歉”故做慌张的星雪假意失手将手中装满水的杯子落到了巴比的头上,顿时,冰冷的水从头浇了巴比一身。
打了个冷颤,巴比愤怒的站起声并准备大声吼叫,但他没想到,站在他身后的竟然是一个穿着裙子的金发女孩。短短的片刻,巴比就已经将她打量了百遍。
很漂亮的少女,皮肤更是洁白如雪,身材也玲珑有致。虽然从气质看应该是贵族小姐,不过看打扮却是民家的女孩。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巴比突然对身后的两兄弟淫笑了起来,“嘿嘿,吃的无聊,正好有小妞助兴!”
“大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嘿嘿”巴布一副急色的摸样,而他粗大的舌头正在恶心的添着嘴唇,“小妞,我该怎么称呼你啊”说话的同时他伸手想抓星雪的胳膊。
一看这场面,伙计连忙上前,“你们知道……”伙计想报星雪的身份,但巴比没给他这个机会。
“你给老子滚一边去!”巴比推了伙计一把,这一下差点没把伙计给摔死,“碍事的东西!”
见到巴比向自己走过来,星雪很兴奋,因为到目前为止鸭子所说的话都成了现实,现在到关键的时候了,想到这星雪装住很恐惧很可怜的样子小声呜咽道:“你…你们不要乱来,我哥哥…我哥哥可是中央军统领裘安!”
见到星雪可怜的摸样,巴比和他的兄弟顿时笑的更厉害了,他们认为星雪一定是吓唬自己。而一旁的伙计更是纳闷的说不出话,因为平时星雪小姐的性格可不是这样的,正常的话,她已经出手打人了。
大厅里的食客们也都停了下来,他们也想看看热闹。
因为上午的胜利,巴布掐着腰得意洋洋的说道:“你哥要是中央军统领裘安,我就是冷月皇帝,哈哈……”
听到这句话,星雪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大厅里的人也全当是笑话笑了起来,巴比三兄弟越发感到自己很了不起,不过他们发现眼前的这个女孩神情跟刚刚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的她盛气凌人,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你敢再说一遍吗?大声点!”星雪掐着腰质问巴布。
见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巴布心想怎么也不能丢了面子,于是他毫无顾忌的大声的喊了起来,“说就说,你——”他指着星雪,“你要是中央军裘安的妹妹,我就是冷月帝国皇帝巴齐克。冯。赫尔巴特!”
这一次,大厅里很安静,没有人笑。
“哈哈,你这个傻瓜!”星雪拿出了哨子大声的吹了起来,刺耳的鹿笛声立刻回荡在了整个街区,没等巴比三兄弟回过神,近三十名司法宪兵和帝国警卫队士兵已经出现在了宾海楼的大厅里,而且他们已经抽出了武器。
[注]司法宪兵身穿蓝色白条纹制服,无铠甲,武器为轻剑。他们的职能是负责巡视和逮捕损害国家安全的人。帝国警卫队:身穿黑色连身制服,无铠甲,武器同样是轻剑。他们的职能和今天的巡警差不多。
“星雪捕长吗?发生了什么事?”司法宪兵的肖洛下级百夫长正好巡视到这附近,听到有捕长吹哨子他立刻带司法宪兵赶了过来。
此时巴比三兄弟如同呆鸡一样,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星雪很认真的说道:“这三个人冒充皇帝陛下,而且直呼皇帝名讳!”
“哦?”肖洛百夫长有些不太相信,因为直呼陛下名讳可是重罪,眼前这三个人被吓的抱成一团的男人看起来和白痴一样,会是星雪说的那样吗?
见到肖洛百夫长不相信,星雪指着巴布问伙计,“他刚刚说什么?”
“他说他是皇帝巴……”伙计可不敢往下说。
“什么?!好大的胆子!”见到有人做证,肖洛百夫长当然不会含糊,“抓住他们!”话音刚落,十多把剑已经架到了巴比三兄弟的脖子上,也直到此时,三兄弟才如梦初醒。
“不,不是这样的,我…”就在巴比三兄弟想要否认的时候,大厅里的百号食客齐声说道:“我们都听见他说了!”说完他们都哈哈的笑了起来,看样子嚣张一时的他们是遭到报应了。
“星雪捕长,按照规矩您应该和我回去做一份记录”星雪的官职是千夫长,所以肖洛的语气十分尊敬和谦卑。
星雪点点头然后向着大厅的角落里看去,在看到某人后,星雪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星雪捕长?”看到星雪傻笑,肖洛有些迷糊。
“哦,没什么,那我们走吧!”
很快的,巴比三兄弟被司法宪兵带走了。
“我做的应该不算太过分吧!”蹲在大厅房梁上的雷纹笑了起来,笑的依旧那么无邪。
※※※
下午时分,皇家武斗馆南院。
这里是一块几百平米的花园,位于选手住宿区的后面。花园虽然规模不大,但花草繁多,树木也茂盛茁壮。秋季里,这个花园更是金黄一片,草木皆带着一股质朴的香气。
此时皇家军事学院的雷克正在观看雪杰和马克姆的练习,说是练习,但两人出手都没有保留余地。草地上,两人残影依稀若现,空气中不时闪耀着蓝红两色火花以及兵器的清脆的撞击声。
雪杰使用的是冰心决,主修寒之真气,练至极限可将肌肤变成钢铁一般坚硬。
马克姆修炼的焰心决正好相反,他主修的是火之真气,以提升速度和力量为主,这一点可以在眼下的练习中看出来。虽然雪杰身材纤瘦,但速度却反不如体形粗壮的马克姆快速。
两人你来我往又打了百多个回合,最终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站在一旁的雷克看的很认真,他似乎也能感觉到两人对战中那种全力以赴想要击倒对手的气势。
“看来只有动用秘兽了!”说完性格有些急噪的马克姆已经举起了手臂,而雪杰也在同时准备召唤。
“先停一下”院子的入口处,恩森导师走了过来。
雷克,雪杰和马克姆立刻走了上去,并很认真的行了礼节,他们都很尊敬恩森导师,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帝国武学的泰山背斗,更重要的是恩森导师的公私分明。
“雷克,你母亲来了,去见见她吧”恩森导师简单的说道。
雷克楞了一下然后肯定的回答:“是!”
铺着红色地毯的明亮走廊里,雷克见到了母亲梅丽,虽然年年都相见,但此时雷克还是可以感觉到,母亲目光中流露出的期盼与关爱。同时雷克也注意到,母亲挽起的发髻中已经有了少许的白发。
母亲依旧给人温暖的感觉。
雷克没有说话,他只是走了上去并紧紧抱住了母亲,而梅丽也微笑着轻扶雷克的秀发。
片刻后,梅丽关心的问:“怎么样雷克,过的还好吗?”
“我很好母亲,我很好!”雷克肯定的点点头,不过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站在一边的秋雅。之前雷克的母亲梅丽在走廊上遇到了秋雅,所以是秋雅将她带到这里来的。
见到雷克看着自己,秋雅紧张的红起了脸并赶忙礼貌性的行礼。
“多亏了秋雅,要不然我还找不到这呢”注意到雷克的目光,梅丽露着温和的微笑感谢秋雅。
雷克也礼貌性的对着秋雅微笑了一下,然后问母亲:“父亲呢?他还好吗?腰疼的毛病应该缓解了不少了吧?”
见到雷克怎么关心家人,母亲很欣慰:“好多了,帝国里的医生很多,你父亲的病已经有起色了”一面说梅丽一面温柔的替儿子整理起领子和纹章来。
“我哥呢?他怎么样?”雷克很平静的问了一句,事实上他也派人打听过,可大哥似乎一直没在女子学院里。
“我刚刚问过玛克梅尔伯爵夫人了,她说雷纹身体很健康,而且正在专心研究花草呢”梅丽没能见到长子雷纹显得有些失望,不过听说雷纹身体健康她也就很安心了。
“是嘛!”雷克表面上很惋惜,但心里却高兴的不得了,他希望大哥越无能越好,这样一来家族的姓氏和一切都将由自己继承。
母亲梅丽又将比赛的事和毕业后的去向大致告诉了雷克,这让雷克对胜利充满了信心。
“请一定胜利!我会为你加油的!”临走的时候,鼓起勇气的秋雅终于喊了起来。她喜欢雷克,而且不想输给真红!
当雷克回去之后,母亲梅丽和秋雅在走廊的出口处遇到了带着面具的“鸭子”
第二章 徒弟
走廊出口处,雷纹见到了母亲。
六年了,自从离开家到现在已经六年时间了,在这六年时间里,雷纹常常会想到自己的家,挂念母亲和父亲,虽然和父亲有一些摩擦,但亲人的关爱雷纹从来没有忘记过。
因为身份的原因,雷纹礼貌的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并很庄重的对着母亲行了大礼。
相反的,母亲梅丽则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带着面具的男子会向自己行如此大礼?而他为什么又给人那么熟悉的感觉?一个个疑问不断的浮现在梅丽的脑海里。
见到雷纹对自己行礼,作为伯爵夫人,梅丽还是轻轻的微笑一下算是回应。
母亲离开后,雷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眼眶中有一种热乎乎的东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泪?
看着母亲逐渐远去的背影,雷纹压抑住了内心的冲动,转身走入了那通往住宿区的走廊。现在或许不能为母亲做些什么,但是将来……
我一定会补偿的!
“一定!我发誓!”再一次停住脚步,雷纹没有转身,但泪却无法压抑般的流了出来,“一定会的!母亲”
※※※
与此同时,帝国首都南门。
巨大的半圆形拱门;厚重连绵的城墙;青石板铺砌的宽敞整洁的街道;众多全副武装的帝国士兵;进进出出的人流马队。这就是午后南门的景观,而搀杂在其中的叫卖声、吆喝声、马匹的嘶鸣声、儿童的嬉戏声也为这的风景增色不少。
特别是秋季时节,往首都运酒的商队更是一刻不停。城门口的树荫下,一些懒汉就躺在那里不停的嗅着空气中醉人的酒香。
早上真红就到了紫月的家,可是那时克拉斯子爵的官邸已经被司法宪兵查封了,不过在官邸外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的老佣人说,克拉斯子爵和紫月小姐刚刚离开。
于是真红立刻又赶往首都的南门,结果……
“真的很感谢你能来!”脸上带着忧伤的微笑,紫月淡淡的说道:“也很感谢你在学院对我的照顾!”
“怎么会这样的?”真红有些不愿意相信,因为紫月是她的好朋友,现在好朋友就要离开了,这怎么不让她伤心难过。
马车里酒气熏天,神情极度憔悴的克拉斯用力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子然后晃着手中的酒瓶,语气充满了愤怒和无奈,“怎么回事?呵呵,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归根到底还不是嫌我碍事了,觉得我没有了,可恶!”一面说他一面喝了口酒。
“父亲!”看到酒醉的父亲想要从马车里下来,紫月连忙拦住了他。她知道,父亲现在很失意,很难过,也相当痛恨那些贵族,对于爵位的丢失更是让他自责不已,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别管我,难道你认为我会放过里昂那个混蛋吗?”瘫软的坐在马车的座位上,他又喝了口酒然后掏出皱巴巴的一张金币票据,语气充满了嘲讽,“看哪真红小姐…这就是里昂伯爵赏赐我的…看…看…他对我…他对我多好啊,哈哈…”
“很抱歉,让您看笑话了”紫月美丽的脸颊上忍不住挂落了晶莹的泪珠。她并不为家道的败落而难过,让她难过的是父亲自暴自弃的态度。
沉默…
“你们现在要去哪?以后有什么打算?”真红问。
回头看了看自言自语的父亲,紫月低声说道:“我打算和父亲去冬日省的黄金城,那里有离公国最近的海路运输线,我父亲原本就是靠走私起家的,到了那里,我想父亲会从新振作起来”说到这紫月的素手微微的拧着裙角,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个给你!”真红没有问,不过她知道,紫月缺的是钱,但是以紫月倔强的性格她死也不会开口的。真红从自己的钱袋中取出了全部的钱,大约有四百枚金币票据和十多枚金币以及一些银币。
[注]钱币:金币、银币、铜币和铁币。兑换的标准为一枚金币等同于十枚银币,一枚银币等同于一百枚铜币,一枚铜币等同于十枚铁币。大陆行情:百斤粮食为三枚银币外加二十枚铜币。普通平民的日收入为50—80枚铁币。
真红家虽然是大贵族,不过家庭并没有什么直接的经济来源,女子学院的学费收入也只够支撑学院的运转。而真红手里的钱是她出生到现在所有的积蓄。听说紫月出事了,真红立刻将这些存了很久的钱换成了票据并带了出来。
将钱塞到了她的手里,真红轻轻的擦拭了紫月脸颊上的泪水,“不管你到那里,你都是真红。帕鲁恩最好的朋友!”
激动不已的紫月和真红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上马车前,紫月将真红给的钱收好,并露出充满信心的微笑:“钱,我一定会加倍还的!”
挥手告别后不久,破旧的马车随着人流向着远方慢慢驶去,逐渐消失在了地平线上。而风,则带着一丝离别的忧伤,将真红的思念和期盼紧紧的系在了紫月离开的马车上,一直带向远方。
“小姐,现在去哪?要去皇家武术馆观看比赛吗?”车夫恭敬的问了一句。
片刻后,真红淡淡的说道:“我累了,送我回家吧。”
※※※
另一边,皇家武术馆。
北林学院的住宿区在武斗馆二层的最南边,雷纹询问了守卫后还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在这些几乎一样的走廊和无数房门中找到正确的一间。
门前。
房间的门没开,但雷纹却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这感觉……
门开的同时,一阵强风迎面而来,瞬间横扫了雷纹的全身,而雷纹却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
“导师,别闹了,把我的内裤还给我!”雷纹很不自在的看着眼前的老头。因为这个老混蛋的关系,自己一个早上都在被人追打,好在跑的快才躲过了一难。
雷纹的导师显得很开心,他用手指顶着雷纹的蓝条四角裤得意笑着:“怎么样小子,我刚学的这招已经很厉害了吧,哦呵呵……”
今天早上雷纹原本起的很早,不过却被这老头硬是拖着去看了一位老朋友。本来参加比赛的时间很充裕的,不过这两个老头坐在一起就开始没完没了的交流起偷的“心得”来。
聊到投机的地方,雷纹的导师和他的朋友打赌,说他不可能将穿在人身上的内裤偷到手。
结果……
就连雷纹也佩服不已,导师的朋友已经将“偷”练入了化境。男人、女人、小孩、狗,不管是什么,只要他穿内裤,就能偷。
见到如此“神技”,雷纹的导师当然也要虚心学习一番,在速成的教学过后(两分钟),导师竟然也大摇大摆的偷了起来,不过速成毕竟是速成,结果内裤没偷成,可怜的雷纹却被当成了替罪羊,被近百号人当成流氓足足追了三个多小时。
“对了导师,你怎么在这?”雷纹觉得很奇怪,因为导师这个人向来是很孤僻的,平时根本看不到他的人影,而他总是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所以雷纹对他总的评价是:色!变态!神秘!
“没什么,顺路来看看朋友,还有和故人打声招呼”说这些话的时候,导师的神情略微严肃了起来,“顺便收了这两个徒弟!”
“原来他就是你的导师?”一旁跪着拜师的罗翔语气和神情里充满了羡慕,“我们以后是师兄弟了!”
看到罗翔,雷纹觉得更纳闷了,因为之前他不是受了重伤吗?怎么现在看起来一点事没有,而且更让雷纹不能理解的是,短短的几个小时里,罗翔体内的真气看起来充盈了很多。
“这都是导师大人的功劳!”罗翔对雷纹的导师很恭敬,确切的是崇拜。
导师乐呵呵的看着罗翔:“我传了一套内功心法给他们调息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哦呵呵……”
怪老头!雷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比赛多努力吧,呵呵…”一面说导师一面向外走去,看样子要走了。
“导师,恩森导师问我,您是不是沙亚特。海德拉,还有,他要我转告您,他会阻止您的!”雷纹自己倒没觉得这些话有什么问题,不过一旁的罗翔在听到这些话后竟然瘫软的坐到了地上,而且一脸惊恐。
导师没有回答,只是带着爽朗的笑声离开了……
“他…他是沙亚特?”罗翔看到那穿着拖鞋和汗衫的脏老头离开后,立刻抓住了雷纹的肩膀,“导师他是沙亚特。海德拉?”
“沙亚特是谁?”雷纹小心的看了看走廊然后关上了房间的门。在他看来,导师即便是冷月皇帝也没什么关系,反正那是别人的自由。不过雷纹的冷静态度反而更让罗翔难以接受,因为普通人听到这个名号的时候,不是恨的咬牙切齿,就是喜的感激涕泠。
“战争恶魔沙亚特,啊不,是沙亚特大人!他可是帝国的英雄,曾经打败过无数的王国名将,而且十六年前帝国保卫战也是因为他的关系才获得胜利的!”罗翔越说越崇拜,语气和神情都变的如同沐浴神恩般的夸张,“我和弟弟以后就是他的徒弟了!这不是真的吧?”
“他还救了我们的父母呢?”一直躺在床上的罗森站了起来,和之前比,他的脸色红润了很多,“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安全出世”罗森的语气里更多的带着一些感激的成份,这主要和他冷静的性格很有关系。
片刻后……
“谢谢!”罗森很认真的注视着雷纹,他在为上午的事向雷纹道谢。
第一次被男人这么看着,雷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一旁的罗翔立刻插到了两人的中间,因为他害怕弟弟的老毛病又犯。
“雷纹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不要说这些,要说的话,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晚上的比赛吧”罗翔知道弟弟有同性恋倾向,所以故意说一些振奋人心的话,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力,刚刚的伤口似乎又震裂了。
血顿时染红了胸前的绷带。
被雷纹和弟弟搀扶回床上后,罗翔气愤的说道:“海天学院真是太卑鄙了,不仅使用下三烂的手段,而且连裁判也买通了,正是可恶!”被巴比那样的人打败,罗翔更多的是气自己太过于冲动。
听到罗翔说起海天学院,雷纹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
“笑?笑什么?”罗翔当然不明白。
“他们…哈哈…他们…完蛋了!”雷纹笑的口水横流,摸样和身份显然很不相配,笑了半天,雷纹将自己所做的事告诉了罗翔和罗森,罗翔听了后干脆打起了滚,就连罗森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做坏事不会有好下场的!这就是巴比三兄弟最好的下场!
“对了,今天晚上是和南宁学院比赛吧?”罗翔问了一句,他显然在担心弟弟的伤势。
“你们不用去了,好好养伤,明天还有硬仗呢!”雷纹很认真的说道,而罗翔和罗森都没有反对,因为他们信任雷纹。
“对了,一直没问到你的名字呢!”罗森虽然和雷纹认识一年多,但从来不知道雷纹的名字,平时也都是以“喂”,“你”等一些称谓代替,虽然很别扭,但也没办法,
“现在还不是说真名的时候,不过现在就叫我鸦吧”说到鸦这个字的时候雷纹突然想起了星雪,于是哆嗦了一下的他立刻补充了一句:“是乌鸦的鸦,不是鸭子的鸭!”
“那鸦,我们是朋友吧!”说完罗翔对着雷纹伸出了手。雷纹肯定的笑着,然后也将手伸了上去,紧接着罗森也伸出了手。
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然后他们同声说道:“努力!”
※※※
傍晚时分,比武台附近的休息区里。
“这样不太好吧”裁判摸样的人对于眼前的金币票据显得十分为难,他看了看四周最终还是收了下去,“一会的比赛我只能尽量帮你们,不过要是你们自己太无能,那可不要怪我!”
站在暗处的男子作揖道:“一切都仰仗您了裁判大人!请务必帮忙!”
第三章 密谈
傍晚时分,落日下的冷月帝都笼罩着一层朦胧的血色,残阳似血,显出一种凄美的景色。“火烧云”乃是冷月帝国的一大盛景,每年都吸引不少的游人前来赏景。
皇家武术馆内。
随着比赛时间的临近,贵族们开始陆续进入武术馆,原本冷清的馆内也逐渐热闹喧哗起来。
晚上来看比赛的人中,贵族小姐的数量至少占了三分之一,她们主要的目的是来看雷克的,因为雷克在冷月帝国私下里已经拥有了第一美男子的称谓,而且他还有一半的皇室血统。
帝国中很多小姐都将他幻想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
宰相的包厢里。
“真的没关系吗?秋雅小姐”
因为爷爷晚上有公务,所以包厢空了下来,于是秋雅就将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小姐们带到了这里,不过这些贵族小姐显然被包厢的奢华所震撼,有些小姐甚至不停的去摸那些精致光滑的摆设。
这大大的满足了秋雅的虚荣心。
“都是一些便宜货,不要太在意”秋雅带着尊贵的神情坐了下来,“大家都坐吧,比赛一会就开始了。”秋雅从就小受到严格的礼仪训练,再加上她那天使般的脸孔和身段,在小姐们心目中,秋雅俨然和女神一样的尊贵。
叽叽喳喳的贵族小姐们陆续坐到了秋雅的身边,不过她们还是羡慕不已的注视着宽敞包厢里的豪华,包厢的一切甚至比她们家里的还要强上十倍百倍。
“秋雅小姐,听说您和雷克少爷是情人关系吗?”一旁一位丑乎乎的胖小姐期待的问。
“情人?”秋雅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不过她还是故做姿态的说道:“我和雷克只是很要好朋友,还不是情人”秋雅的语气在情人两个字上拖的很重,似乎在告诉别人,自己已经算是雷克的情人了。
小姐们再一次向着秋雅投去了羡慕和嫉妒的目光。
“那雷克少爷一定会胜吧?”胖小姐接着问。
对于这个问题,秋雅丝毫没有犹豫,“那当然,雷克少爷是最厉害的!”
“不是还有一个鸦选手吗?我觉得他也不错”一旁的另一个贵族小姐露出了痴痴的笑意,而她的话立刻引起了其她小姐的共鸣。
秋琳对雷克以外的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看到小姐们议论的津津有味,她问:“是北林学院那个带面具的人吗?”因为下午的时候见过,所以秋琳对他有些印象。
“恩,就是他!秋雅小姐,您不觉得他很有魅力吗?”
“他?”秋雅无趣的笑了一下:“我觉得他是一个怪人,而且雷克少爷一定会被击败他的!”秋雅说的很有信心。
※※※
帝国宰相府。
坐落于皇城以东,气势雄伟,规模宏大的白色建筑群就是宰相西德。库哈特的官邸。白天看,这样豪华气派的官邸在帝国都是很少见到的,在夜晚,迷路的人甚至会误认为眼前的建筑就是皇宫。而官邸内外大量的武装亲兵也给人一种难以逾越的压迫感。
宰相书房。
和印象中堆满书籍的房间不同,宰相的书房十分另类,这里没有书,确切的说,这里的书架被酒架所代替,而书自然也变成了无数的美酒佳酿。光线充足的房间里充满了酒的香气。
堆满文件的书桌前。
已经七十多岁的宰相西德还在忙碌的批阅着刚刚从冬日省黄金城发送回来的文件,而从他眉宇间紧锁的神情判断,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宰相面前还站着一个人,他是温费尔。西克多侯爵。
[注]温费尔。西克多:49岁,棕发黑瞳,样貌丑陋身材纤瘦。他是大贵族,在帝国素有西多克财团的称号。他是宰相西德的侄子,同时也是保皇派成员中地位很重的一个,平时负责保皇派内部的金币流通和运转。对市场行情有着敏锐的观察和判断。
“你对这件事怎么看?”将文件递给了温费尔,宰相西德从一旁的酒架上取出一瓶极品芬迪酒,用专门的起子开启瓶塞后,一股浓郁的冷杉果香气飘散了出来。
接过文件,温费尔详细阅读了一便,文件的大致内容是:由黄金城发往公国的走私白银至今积压,而白银矿石的价格即便压的很低,买家也丝毫不感兴趣。
“是不是白银矿石的走私过多,导致供大于求,所以……”看到宰相没有说话,温费尔沉思了片刻,“难不成有卖家比我们的价格还低?”
宰相冷冷的笑了一声,然后将酒倒入了两个杯子。因为酒很烈,所以倒的份量很浅。
“有人告诉我,说冷月帝国里有一个人正在全力倾销白银矿石,而且已经垄断了整个走私市场!”将其中一个酒杯递到了温费尔的手里,宰相站在窗前,他一面看着窗外一面抿了一小口。
他在思考……
“可是私下走私最大的克拉斯子爵已经被我们除掉了,现在还有谁能经营比我们更大的白银矿走私?”将酒杯在鼻前微微的晃了一下,吸足了香气后,温费尔浅浅的品了一口。
“你觉得里昂伯爵有这个可能吗?”宰相突然问了一句,不过语气显然不是很确定。
“里昂伯爵吗?”温费尔轻轻的摇了摇头,看着酒杯中鲜红如血的美酒,他淡淡的说道:“里昂伯爵的资金我已经基本弄清了,他只是得到了陛下的许可做一些正规物资的买卖而已,虽然也有部分走私,不过和白银没什么关系。”
从里昂伯爵家开始有收入开始,温费尔就已经开始调查了,不过没抓到任何把柄或是有用的信息。
宰相没有说话,看着窗外的他又在思考了。
事实上冷月帝国内可以做到垄断白银市场的人并不是很多,而且走私白银是重罪,胆敢涉足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可是,不是里昂伯爵,那还会有谁呢?
“会不会是元帅霍克,那个老混蛋一直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我想……”温费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宰相冷冷的哼了一声,看样子他也没有想到比霍克更可能的人选,“应该是他,帝国里只有他的白银矿走私仅次于我们!”说到这他将酒杯放了下来并吃力的坐到了书桌旁,“金库还可以维持军队多久?”
“我们的金库目前有金币大约一千万枚左右,不过我们供给帝国两个兵团的军队,这些金币撑不了多久”温费尔露出了一丝忧虑。
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看到侄子没明白,宰相指着桌面上另一份文件说道:“积累资金的办法难道只有走私白银吗?“说话的同时,他苍老的面容上已经露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
桌面上的文件是布里斯公国发来的,大意是请求冷月皇帝同意,让公国开挖连通桑德拉海的斯多克运河以方便运输。这份文件之前被帝国众议院否决,而投反对票的多半是革新派的人。
[注]斯多克运河:看本书地图。
“大人,军部的人说,如果一旦开挖斯多克运河,那么王国海军就很能借住运河之利南下进攻玛鲁要塞,而大部分的中立派也否决了啊”温费尔有些担心,因为要是被人知道了,这可是很危险的。
“但是公国愿意出这个数给我们,你认为我们该否决吗?”宰相带着冷笑竖起了一根指头。
见到这个数,温费尔动摇了。
“温费尔,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不是吗?”宰相颇有深意的笑了起来。
“替罪羊吗?”温费尔沉思了片刻,然后他露出异样的笑容,“大人,帕鲁恩家族中的安烈男爵很适合这个位置,只要处理得当,到时一旦出现任何差错,所有的过错都由他一个承担!”
[注]安烈:安烈。斯南,真红同父异母的大哥,今年28岁,因身体患有恶疾,所以没有继承帕鲁恩姓氏。安烈知道自己的病情,但是他还是热忠于建筑的设计和工程的研究,为此他经常拜访温费尔侯爵,希望可以在保皇派发挥自己的作用。
“这些事就交给你处理”宰相满意的点点头,这时他的目光又落到了桌前的请贴上。
那镶嵌黄色金线的邀请函是里昂伯爵发来的,名义是感谢性质的宴会,事实上却是将他次子雷克推入社交圈的舞台。
“宰相大人,这是里昂伯爵第一次举办大型的宴会,您是不是要?”温费尔当然也收到了请贴,不过和宰相不同,温费尔收到请贴的时候居然很兴奋,你要知道,收到这样的请贴也就意味着你是重要的上流贵族。
事实上首都内有爵位的贵族至少在五万以上,而拥有伯爵极其以上爵位的也要有三千多人,但这一次,里昂伯爵只邀请了连同他们家眷在内不到一千人左右。能被邀请上就是一种荣幸,更何况如果能和这位皇亲嫡系拉上关系,日后也会方便很多。
“霍克那个老东西也被邀请了吧?”宰相问了一句,他自己也已经近四年没有出席任何的宴会了。
温费尔回答:“是的!”
“我知道了,你帮我准备好礼物,一定要贵重的!”宰相微微的站起身说道:“我想在那天和里昂伯爵正式商谈雷纹和秋雅的婚事,最好是当天就能确定下来!”
婚事!?
“宰相大人,雷纹虽然是里昂伯爵的长子,不过外面传闻他是个只会养花种菜的败家子,将秋雅小姐嫁给他还不如嫁给雷克来的有作用啊?”关于里昂伯爵的两个儿子的风闻,温费尔也有所耳闻。
雷纹这个名字在帝国里显然已经成为败家子和不学无术的替代性词汇。
“雷克这个孩子虽然天资聪明,但我看得出,他的野心很大,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而雷纹这种人正好相反,他是里昂的长子,虽然人是傻了点,但利用起来很方便,况且如果我们给了他很大的权利,那么在背后操控他也将得到更大的利益!”老谋深算的宰相西德早就算计过了,对于这件事他还有更深的看法:“更何况雷克已经和琉璃公主有婚约,我们的秋雅最多也只能是妾,而雷纹不同,虽然里昂是宪兵总长,但帝国里很多小姐都不愿意嫁,秋雅在这个时候嫁过去的话,意义可就不同了!”
“您是想把里昂伯爵变成我们自己人?”温费尔也不得不被服起宰相来。
“还有几天时间,你派人到女子学院里了解一些雷纹的情况,看看他是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没用”神色平静的宰相西德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淡淡的笑了起来。
“帝国——女子学院吗?”温费尔或许知道宰相在笑什么。
从女子学院里毕业的男人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呢?
第四章 神油
因为是晚上的缘故,皇族不会参加,所以原本应该很严肃的武斗馆里热闹非常。不过他们议论的却不是比赛的事,而是关于里昂伯爵家即将举办宴会的消息。
被邀请的人基本上都是帝国中手握重权的人,这些人中除去宰相和元帅不说,甚至连一直在外地秘密收集情报的安全大臣以及鲜少露面的帝国首席幕僚总长到时也会出席。
这可是里昂伯爵回首都六年来第一次举办宴会,对于上流社交非常敏感的贵族们来说,被邀请就意味着你的地位得到肯定。
见到那些被邀请的贵族夫人们夸夸其谈,那些更多没有被邀请的夫人们只能用可以杀人的嫉妒目光注视着。她们此时或许已经开始抱怨丈夫的无能,因为这样她们才无法出席宴会。
贵族社交的另一个重头戏就是联姻。帝国里禁止贵族和贱民联姻,保持贵族血统纯正也是社交的重要一环。值得说明的是,帝国里的贵族婚姻有95%以上是在宴会上决定的。
由此可见,参加上流社会的宴会和社交是多么重要。
和观众席上的热闹议论截然相反,各个学院的休息区里,陆续进场的参赛选手则显得很紧张,因为上午某些学院已经有一败,如果再败一次那么就肯定没有希望了。
目前皇家军事学院、海天学院、南宁学院各一胜,而今天晚上就是北林学院、帝国武学院、帝国文学院的生死战。
晚上的比赛:皇家军事学院VS帝国文学院、海天学院VS帝国武学院、北林学院对南宁学院。
武斗馆的两个小高潮来自雷克和雷纹的进场,只不过隐藏了身份的雷纹现在的名字叫鸦而已。步伐稳健的雷纹来到了北林学院的休息区里,而校长安利普和北林学院的学员们早早的就在那里。
因为裁判还要惯例性的宣读规则,所以选手们只能在休息区里等待。
※※※
“鸭子!”
听到这腔调,雷纹条件反射性的哆嗦了一下,果然,那个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少女就是星雪。此刻,在星雪的注视下,雷纹已经隐约感觉到一阵危险的气息。
“见到我,你不高兴吗?”看到雷纹的举动,星雪立刻将小嘴撅了起来。
“不,很高兴,真的!”强装笑脸的雷纹昧着良心说道。
星雪可爱的笑了起来,然后坐到了雷纹的身边,“我给你做了点吃的,你吃吃看。”星雪将挽着的食盒放了下来,并从里面拿出了一块样式很精致的糕点。
绿色的,带着红红的樱桃的糕点散发着甜甜的香气。
一旁北林学院的学员们羡慕不已,有漂亮的女孩子做食物吃,那可真是人生最大的享受啊!就连安利普校长也往雷纹这边坐了坐。看他那谗样,估计晚上也就是喝了点米汤。
不知道为什么,雷纹想要伸出的手却微微的颤抖起来。
看到雷纹有些犹豫,星雪立刻往雷纹的身边凑了凑,“我喂你吃也可以啊!”
“我,我自己吃!”雷纹拿星雪一点办法也没有,为了不受要挟,雷纹只得一把拿过那绿的异常的糕点塞入了嘴巴里。顿时,一股甘甜的香气在雷纹的口齿间溢了出来。
“好吃吗?”纤素的双手紧握,星雪一脸期待的注视着雷纹。
雷纹只是仰着头流眼泪,但没有说话。见到这样的场面,一旁的二十多个男学员一拥而上开始抢吃篮子里的糕点,而在混战中,校长安利普一个人抢了四块并一口气全吞了下去。
星雪并没有生气,看到这么多人想吃自己的糕点,她反而有了一种成就感。
很快的,吃了糕点的学员们都安静了下来,和雷纹的动作一样,他们也仰着头,眼中不停的流着眼泪。更夸张的是,安利普校长整个人平躺在椅子上,他不仅眼里流着,鼻子和嘴巴都在流着泡沫状的浑浊液体。
很快……
难过的掐着脖子,雷纹的脸变的很红,而且鼻血也难以抑制的流了下来,“星雪,你在里面放了什么啊?”雷纹难过的同时,他身后的那些学员们脸同样红的异常,而且神情和目光变的很奇怪,就好象是……
发情的公猪一样!
“啊…我…我热…我好热!”
“我…我好难过啊…啊!”
“我想要…我好象要啊…”
雷纹身后的学员们一个个抱在一起不停的相互“磨蹭”起来,嘴里发出另人毛骨悚然的“呻吟”。
“不会啊,应该会变的很厉害的啊?”看到周围人奇怪的举动,星雪嘀咕了一句。
“变的很厉害?”雷纹捂着流血的鼻子,不过他的心里却变的很痒痒,甚至有一种冲动,“什么变的很厉害?”看到雷纹脸色潮红,呼吸急促,星雪也慌了起来,于是她将下午发生的事告诉了雷纹。
事情发生在下午,地点是司法宪兵总部。当时巴比三兄弟正在被拘禁和审讯,而他们的随身物品也正在被检查,因为是冒充皇帝的重罪,所以他们被搜身搜的很仔细。
从巴比三兄弟的身上收出了十多袋白色的粉末,此外还有很多其它的东西,这些东西中包括一包绿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星雪拿起了那个小袋子。
其实那个袋子里的东西是“违禁品”。周围审讯的人都是大男人,所以心之肚明,不过星雪不知道。
“男人吃了会变成很厉害的那种东西”巴布有同性恋倾向,所以他时常都带这种药,不过他看星雪是女孩,所以不敢把话挑明了说,只能如此含糊一下,而那些审讯的宪兵当然也明白。
“真的会变的很厉害吗?”星雪天真的问。
巴布尴尬死了,他只能不停的点头,嘴里嘟囔着:“厉害,很厉害!吃了这玩意,一个人顶十个人!”
“你把那东西放在糕点里了?!”雷纹简直不敢相信,星雪竟然如此的“可爱”。
“人家也是想让你厉害一点嘛,况且你是一个人出赛!”星雪虽然知道自己可能帮了倒忙,不过她还是嘟起小嘴以表示自己的不满,“那些糕点我可做了很长时间呢!”
“天~啦”雷纹有泪也只能往肚子里咽,而此时他已经能感觉到有人正在摸自己的屁股,推开身后的“色魔”,雷纹开始运功将毒素逼出体外,“你知道那东西叫什么吗?”
星雪点点头:“巴布说,好象是叫——国产印度神油!”
“噗——!!”因为星雪的这句话,雷纹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
[注]印度神油:功用我就不说了。关于国产印度神油是一种绿色的粉末,药性强大,是很多流氓外出旅行的必备良药。
很快,有碍观瞻的,吃了印度神油的学员被警卫“拖”去了医院,而可怜的安利普老爹因为吃的太多休克了。好在裁判长的废话时间长了点,雷纹在闭目养神的几分钟时间里将毒素排的七七八八。
“你觉得怎么样?”星雪红着俏脸小声问。
“我觉得…”雷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不安分的放在了星雪的手上,而星雪不但没有缩回去,反而将手往前送了送。觉得失态的雷纹立刻将手缩了回去,“我…我觉得自己很好…很好!”
“可你的脸看起来好红啊?”星雪想要用手试雷纹的额头,不过雷纹慌忙躲了过去。
雷纹体内的毒素虽然少了很多,但印度神油的功效还是很强劲,他害怕在自己下意识的情况下对星雪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星雪怎么样雷纹没怎么考虑,可是自己的清白可就全毁了。
※※※
海天学院休息区里。
校长福杰焦急的来回跺着步子,因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可巴比三兄弟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再这样等下去,今晚的比赛就全完了!越想越是着急,越着急他越是来回的走着。
直到此时他还不知道巴比三兄弟被抓的事。
“怎么搞的,这三个混蛋!”走了一会后,他心烦意乱的坐到了椅子上。这时,他派去宾海楼寻找巴比三兄弟的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没等福杰询问,那人已经喊开了:“不好了校长,巴比三兄弟在宾海露里冒充皇帝陛下,他们现在已经被司法宪兵抓了!”
听到这话,福杰手中刚刚点燃的雪茄径直的落到了地上,而他本人更是一下瘫软的坐在了椅子上回不过神来……
完了!
※※※
南宁学院休息区里。
因为之前已经一胜,所以他们这些选手显得更加的紧张,虽然今天输了也没什么关系,但要是赢了就会离决赛更近一步。为此,南宁学院来了近四百多位穿着赤红色校服的学员,而校长也亲自来到休息区里为选手助阵。
同样的,身为武术导师的阿吉朗也相当紧张,因为校长已经下了死命令,今年如果再不进决赛,那么他就得背着铺盖回家了。
南宁学院的三位选手分别是马克、吉姆以及肖恩,这三位少年都是17岁,而且也都是阿吉郎导师的徒弟,为了准备今天晚上的比赛,阿吉郎提前准备了很多,包括借来的三枚B级炎虎戒指。
双手手指交叉,阿吉朗紧张的双腿不停的颤抖,“北林学院只有一个人,不要怕!”阿吉朗在安慰弟子的同时也在安慰着自己,不过雷纹上午的表现让他很在意。
※※※
另一边,皇家军事学院休息区里。
穿着象征胜利的白色校服,马克姆和雪杰正在感受四周观众们所投来的羡慕和赞叹的目光。因为皇家军事学院就是最强的存在!和他们两个不同,雷克正在做出赛前的活动,不过他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北林学院的鸦。
见到雷克准备出场比赛,那些花痴般的小姐们更是发出一浪接一浪的尖叫。
终于,裁判长宣读完了全部的规则。
“御前比武第二场,皇家军事学院对帝国文学院、海天学院对帝国武学院、北林学院对南宁学院,现在——开始!”
第五章 胜负
“鸭子,要加油哦!”星雪大声的喊了起来。
走向武斗台的雷纹却难过的要命。国产印度神油的效果实在太强了,雷纹虽然能勉强压制得体内处毒素的翻腾,但内心的躁热和渴望却像快要决堤大坝一样。
武斗台上。
雷纹没有理会四周传来的欢呼和助威声,他的神志有些模糊了。
“你打算怎么比?”裁判走到雷纹的面前,“北林学院就你一个人,我看就一对三算了,这样你也好发挥”这个裁判似乎有意将不利的情况强加给雷纹,看到雷纹发愣,他立刻向了裁判席打了个手势:“一对三!”
“一对三啊”雷纹这才反应了过来,“哦,也对,那样也快点!”
北林学院和南宁学院的比赛本来就因雷纹而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而现在观众们又听说北林学院要进行一对三的比赛,于是他们关注的热情越发高涨起来。
距离雷纹所在仅十米远的另一个武斗台上,他的弟弟雷克带着自信的神情,在如雷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中登上了属于他的舞台。
很快的,雷纹的三位对手也登上了舞台。裁判在雷纹和那三位选手之间再次简短的重申了规则,并再一次告戒要点到为止,不过他这些句话似乎是针对雷纹说的。
“他的眼神好邪恶哦!”注视着雷纹,站在对面的马克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因为裁判还在罗嗦,吉姆也观察了雷纹,不过他得出了不同的看法,“邪恶吗?我怎么感觉是淫荡呢?你看,他色咪咪的看着你呢”
“说什么呢,马上要比赛了!”三个人中实力最好的肖恩声音强硬的呵斥了同伴,“别管那么多,按照我们事先安排好的战略,不管怎么说他只有一个人而已,我们赢定了!”
终于,裁判罗嗦完了,“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南宁学院中的马克和吉姆已经退到了擂台的边缘,看他们的架势明显是选择了防御,而身体比较魁梧的肖恩则高举戒指直接召唤起了秘兽。
南宁学院的战术是武术导师阿吉郎设计的,步骤是:以实力较强的肖恩打头,先一人召唤秘兽攻击对方,这样做是为了评估对手的实力,如果肖恩直接获胜,那么南宁学院也不会落下以多欺少的话柄,如果肖恩不敌,那么就以三人之力攻击。
雷纹站着没动,神情有些傻呼呼的。
炎虎戒指在比赛前已经充入了足够的真气,所以召唤起来并不会消耗肖恩过多真气。在绿色的荧光中,体形纤细的高等风灵出现在了肖恩的肩膀上。高等风灵属于B级下位秘兽,精灵摸样的她不仅仅可以治愈伤口,而且施展的灵动魔法可以在提升拥有者的速度的同时,降低对手的速度。
※※※
“会赢的!”神情比选手还要紧张的阿吉郎站在武斗台下失态的咬着自己的大拇指。
这时,帝国武学院的梅斯诺导师也站了过来,“担心吗?阿吉郎”
“我…我怎么会担心,笑话!”阿吉郎瞪了梅斯诺导师一眼然后语气轻狂的说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的比赛吧,你们已经有一败了,如果今天再败可就没希望了!”
“很遗憾,我们今天不会败了”梅斯诺导师淡淡的笑了起来,“海天学院的选手被司法宪兵逮捕了,就在今天中午!”
“什么?”阿吉朗立刻看向了另一边的武斗台,结果,武斗台上只有帝国武学院的选手,而海天学院的选手迟迟没有出现。就在阿吉朗分神的片刻,武斗台上的比赛突然开始了!
※※※
首先发起攻击的是肖恩,他按照战术的要求在自己和对方身体上施展了灵动魔法,并以轻剑快速挥出一道剑气!
雷纹还是晃晃悠悠的样子,不过那剑气在刚龙面前丝毫没有效果。
“美女?”雷纹眼里的肖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跳草裙舞的暴露女子,“不是吧?”雷纹知道自己陷入了印度神油的幻觉中,于是他赶紧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在疼痛的刺激下,雷纹这才发现肖恩的快剑已经逼向自己的咽喉。
极细的轻剑闪着风一般的光芒急扑而来,而肖恩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对于雷纹来说,这一剑虽然相当有水平,而且在秘兽的辅助下,速度变的更加迅疾,不过剑的力道和真气显然太弱!仅仅一侧身,雷纹就轻易的躲避了肖恩的全力一击。
不过肖恩显然不是那种容易认输的人,他见一剑不中立刻稳住身形抽剑回刺。
这一剑比之前的一剑更快!
就在雷纹准备还手解决肖恩的时候,他的思维再次受到神油影响,挥剑而来的肖恩在雷纹的眼里竟然变成了极具挑逗性的“裸女”,雷纹楞了一下神,而就是这一下,肖恩的利剑直接刺中了雷纹。
“赢了!”阿吉朗大声的喊了起来。
可是…
谁也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在肖恩认为自己已经伤了雷纹并准备撤剑的同时,他手里的轻剑竟然折断了!
观众席上立刻传出了一阵惊呼…
事实上肖恩的剑刺中的是雷纹体表真气所形成的刚龙,结果不但没有伤到雷纹,反而把剑赔上了。雷纹也在同时稍微的清醒了过来,他再一次拧了自己的大腿。
“不,不是吧?”阿吉朗目瞪口呆的看着此时场上的一幕,对于体外真气他还是知道的。
“他已经开启了气门!”梅斯诺导师淡淡的笑了起来然后转身离开了,“今年的冠军似乎已经揭晓了,呵呵…”对于胜负,梅斯诺导师比阿吉朗看的开,毕竟胜利是和付出是成正比的,少年舍弃性命开启气门,仅仅是这一点他已经有资格获得决赛的冠军。
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肖恩将手里的断剑向着雷纹掷了出去,并在同时挥拳而上。
另一方面,雷纹已经压制了毒素的作用,见到肖恩不顾一切的冲上来,他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在交锋的瞬间,雷纹以极快的速度拨开了对方破绽百出的直拳,并以同样力道的拳头击打在了肖恩的胸口。
直到飞起的同时,肖恩还是不相信,自己明明召唤了秘兽并提升了速度,为什么还是被对方抓住了先机?!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
他跌出了场外……
雷纹的出色表现立刻赢得了不少掌声和欢呼声,而雷纹也适时的以优雅的动作感谢这些人的鼓励。
※※※
宰相的包厢里。
见到雷纹的动作,小姐们一个个激动的尖叫起来,她们的神情已经超出了花痴可以形容的范围。其实她们这么激动是有原因的,原本她们是为雷克加油,但毕竟雷克这朵“名花”已经有主,如果大喊的话或许会被秋雅小姐讨厌,结果她们就将注意里投到了带着面具,穿着黑色风衣的雷纹身上。
他不仅仅神秘,而且武艺更加的厉害。
小姐们的举动让秋雅受到了冷落,不过她还是津津有味的注视着场上的雷克,对于另一边的神秘少年没有丝毫的兴趣。
“不知道雷克的哥哥雷纹长的什么样?”那个胖乎乎的丑小姐突然问了一句。
小姐们都愣了一下,然后掩口笑了起来。
“听说他长着个猪头呢!”
“不会吧?雷克少爷那么帅,我想那个叫雷纹的应该长的也不错吧”一位小姐为雷纹说了句好话,不过她的话没有说完,周围的小姐立刻唧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不过大多的小姐都认为,雷纹一定是一个样貌丑陋不堪,举止下流怪异,说话娘娘腔的那种人。事实上,她们越是贬低雷纹,越是衬托出雷克的高尚和完美。
“如果嫁给了他,那还不如去自杀好了”一旁的秋雅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就在小姐们议论这些事的时候,武斗馆内突然欢声雷动。原来,皇家军事学院对文学院的比赛已经结束,而代表军事学院的雷克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就打败了对方三个人。
实力的差距实在太大!
向裁判席谢礼后,雷克带着平静的神情走下了武斗台。
“导师!”
皇家军事学院的休息区,雷克恭敬的向恩森导师行礼,这简单的却很严肃的礼节中包含了雷克对导师教导的感谢,以及战胜对手没有辜负导师期望的回应。
恩森导师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目光中却充满了鼓励和赞赏。
刚刚的比武中,雷克点到及至,每次都给对方留了余地,最终他不是以武力取胜,而是以实力和自信取胜。就连一旁的雪杰和马克姆也对雷克刚刚的表现佩服不已。
此时武斗馆内的比赛只剩下北林学院和南宁学院,而且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想要帮南宁学院的裁判也显得很茫然,首先雷纹没有使用任何武器,甚至都没有主动进攻过,刚刚的那一击也手下留情,肖恩只是摔出了武斗场并没有受伤,再看到雷纹那镇定自若的神情后,裁判更是觉得南宁学院必输无疑。
“怎么办?”马克哆嗦着问身边的吉姆,因为肖恩是他们三个人中实力最好的,连他都被轻易打飞了,那自己肯定也……
吉姆比马克还要紧张,他不止手在哆嗦,就连身体也因为害怕而颤抖起来,“认输…认输怎么样?”他小声的说。
“混蛋!”听到吉姆的话,导师阿吉朗气的大吼了起来,“召唤秘兽教训他,他不是你们的对手,快点!”阿吉朗已经陷入了失业的困惑中,如果他们两个认输的话,那么自己就什么都没有了。
在导师的呵斥下,马克和吉姆硬着头皮向雷纹冲了上去,在跑动的过程中,吉姆高举手臂准备召唤秘兽,可就在他举起手臂的同时,雷纹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因为吉姆的身体靠武斗台边缘很近,出现在他身后的雷纹用脚轻轻的踢了一下他的屁股,结果……
吉姆被轻易的摔出了场外。
※※※
“啊——!”阿吉朗导师瞳孔不断紧缩,呼吸也不断的急促起来。看他满头大汗的摸样也知道他陷入了失去理智的边缘。今天的比赛如果输了,明天对皇家军事学院的比赛更加没有希望了。
四周观众的笑声在阿吉朗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对自己无能的嘲讽。
片刻…
眼见雷纹就要站到毫无还手的之力的马克面前,被冲昏头脑的阿吉朗导师竟然越上了武斗台,推倒裁判后,他硬是施展了十重震天诀,并不顾一切的击向背对着自己的雷纹。
[注]震天决:能提升修炼者攻击力的一种心法,修炼者在完成震天决的修炼后,仅靠双拳就可以分筋搓石。而阿吉利朗导师修炼至今也有数十载,其已经练到可以贯穿钢铁盔甲的地步。
这一刻,恩森导师站了起来, 梅斯诺导师也站了起来,几乎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擂台上,雷纹已经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正在逼近,但他没有后退,因为自己后退的话,那么马克这个少年就会成为牺牲品。想到这,雷纹没有转身,而是直接将刚龙运致极限。
他知道,自己可以!
第六章 兄弟
灯火通明的武斗馆内,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打破了原本的沉静。
原来,全力攻击雷纹的阿吉朗导师,他的震天决在击中雷纹体外的刚龙后竟然被挡了下来,这硬声声的撞击持续了十多秒的时间,而雷纹体表的刚龙也出现了水波的纹路。
不同类型的真气的相互撞击后闪耀出强烈的光芒,而刺耳噼啪声更是震耳欲聋!
结果,阿吉朗导师后劲不足,不但没伤到雷纹,反而在被对方真气弹出后跌断了手臂。
一旁从地上爬起的裁判厌恶的看了看把自己推倒的阿吉朗然后摇了摇头,从他失望的神情不难看出,这个正在哀嚎的男人已经完了。裁判站到了擂台上并示意警卫将阿吉朗拖了出去。
就在刚刚短短的十秒时间,内行人已经看出了门道,而外行人也心里也有了数。他们得出的结论是:如果今年北林学院能进入决赛,那么鸦选手夺冠肯定是没有问题!
阿吉朗导师在帝国武学界里也是小有名气,连他都敌不过这个少年,试想眼前这些十几岁的选手还有赢的希望吗?
※※※
“导师,这究竟?”雷克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眼前的一幕如同已经宣布了决赛的最终结果一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就会失去进入军部的机会!但雷克没想到,原本很在意那少年的恩森导师此时却竟然显得很平静。
很快的,带着不安情绪的雪杰和马克姆也走了过来。
“我想你们也知道,人体身体上分布六百处气门,如果成功打开气门,那么修行者将获得至强的防御能力”恩森导师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台上的雷纹,他轻描淡写的说道“眼前你们所看到的那个叫鸦的选手很显然已经打开了!”
“那,那有什么办法可以破呢?”雪杰赶忙问。
“破吗?”恩森导师笑了起来,“唯一能破他所修炼的刚龙,就只有破魔诀和赤血六式”说完恩森导师看了一眼雷克然后转身离开了。雪杰和马克姆显得很失望,导师的意思就是说,三个人中,除了雷克还有希望外,其它的人想都不要想了。
雷克呆站在那里,他从恩森导师那里所听到的意思和雪杰以及马克姆所听到的截然不同。恩森导师的意思是说,只有他自己才可以破解刚龙,其他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那么,自己会输?
看着场上所有的人都在为那个带着面具的神秘少年欢呼喝彩,雷克突然有了一种被忽视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十多年前也曾有过。雷克的思绪在嘈杂声中被带回了过去,被带回到了六年以前居住过的“家”
那是一个夏季的夜晚,雷纹和雷克只有七岁,对于没落的贵族来说,七岁已经是孩子懂事的年纪了。
父亲里昂经常出一些题目和问题,可是能回答上来的却只有雷纹,每每看到大哥受到父亲和母亲的表扬,雷克的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难过和怨恨,他厌恶被人忽视的感觉,他想得到所有人的重视!
于是他暗自努力的同时不断的想尽办法陷害雷纹,渐渐的,他得逞了……
“雷克,喂,雷克。”
雪杰的呼喊声将雷克的思绪带回到了现实当中,不过此时比赛已经结束,而那个带着面具的少年赢得了全场的欢呼和注目后已经离开了。
“我们该回去了”一旁的马克姆语气显得很失落,不过雪杰则充满了干劲,他和马克姆不同,他认为能和高手过招就是一种荣耀,胜负并不是很重要的事。
雷克看着空荡荡的擂台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朝哪个方向走了?”
从没有看过雷克如此激动,雪杰也惊讶不已,不过他还是指着雷纹离开的方向说道:“那,那边”他的话没有说完,雷克已经向着那个方向追了出去。
“他要干什么?”马克姆没看明白,雪杰同样也没看明白。
回临时宿舍的途中,雪杰和马克姆遇到了前来找雷克的秋雅小姐,因为身份的悬殊,雪杰和马克姆相当认真的向对方行礼。
“雷克呢?”秋雅脸上带着喜悦,因为她刚刚听说里昂伯爵家已经寄来了一张邀请函,而自己也可以参加那场宴会。不过秋雅目前还不知道自己准备要和雷纹订婚的事。
“他到武斗馆外面了,我想应该就在…”
“可他说带这里等我的啊?”秋雅疑惑的看了看武斗馆外面,于是她想都没想就跑了出去。
马克姆显得很迷茫,他不解的问:“今天什么日子,一个个都这么急?”
※※※
武斗馆外,熙熙攘攘的退场人群逐渐散去,路边停放的马车也在同时随着人流消失的不见了踪影。
夜——又静了下来。
空旷的路上,雷纹漫无目的的走着,他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他也知道身后的人为什么跟上来。两个人之间保持着十多米的距离始终不变,就这样过了十多分钟。
跟在雷纹身后的雷克不断的观察着他,身材、体形、气息……
无论雷克怎么联想,他也无法确认他心中原有的疑问,他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大哥雷纹,但仅从体型上判断显然是不可能的,毕竟他和大哥雷纹的差距是在是太多了。
这种差距不仅仅是外貌,甚至连性格和气质、谈吐以及实力!
终于……
“雷纹!”停住脚步的雷克突然大声的喊了起来,他想用这种方法确认对方的身份。如果对方继续向前走,那么他就是雷纹,如果他停下来,那么……
雷纹停了下来。
“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就是想知道我的身份?”雷纹很了解弟弟的想法,但是他还没蠢到现在就暴露自己的身份。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雷克再次仔细的打量这个穿着黑色风衣并带着面具的少年,最后,雷克的目光落在了少年左手的赤蝶上。那是一枚A级品的赤蝶,鲜红如血。而大哥雷纹的则是一枚黑色的赤蝶。
综合以上很多方面,雷克的心里突然松了口气,他已经确认眼前的人不是雷纹。
“很抱歉,我认错人了”雷克显得谦逊有礼。
不过弟弟的这一套则是雷纹最厌恶的,谦逊也只是弟弟的外表而已,雷纹心里清楚的很,弟弟此时正在盘算着如何拉拢自己,如果不能拉拢他就会使出卑劣的手段,总之,一切防碍他得到御前比武胜利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这就是自己的弟弟——雷克!
“我叫雷克,是司法宪兵总长里昂伯爵的次子,如果你不嫌弃,我们交个朋友吧!”雷克露出和善的微笑,而且也在同时盘算着对方可能做出的举动。
雷纹淡淡的笑了起来,“贵族吗?”用疑问的口吻说了这一句,雷纹接着说道:“那还真是遗憾呢,我是一个贱民,没法高攀你这样的贵族”说完雷纹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雷纹的话已经被雷克算计到,所以他立刻说道:“我虽然是贵族出生,但我却欣赏那些有才华和能力的人”他一面说一目光坚定的注视着雷纹,直到此时,雷纹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没有漏过雷克的双眼。
他观察的很仔细!
雷纹同样镇定异常,语气同样也显得平静:“哦——”
见到雷纹没有走的意思,雷克立刻放出诱饵,“怎么样,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我的父亲在司法局内为你安排一个职务,以你的身手一定会大有所为!”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诱饵太吸引了!
“还是说说你的条件吧?”雷纹语气依旧。
对于雷纹的直率,雷克有些惊讶,不过他还是很镇定的说道:“御前比武……”雷克没有往下说,因为他知道对方是个聪明人,自己不需要说的那么露骨。
说这些话的时候,雷克的目光坚定异常的注视着对方,显然是告诉对方,即便你不认输,我也可以打败你!这是雷克的一种心理战术,不过对于雷纹来说并没有什么用,雷克故做镇定的神态反而暴露出了他害怕和恐慌的心态。
夜静的出奇,就连那些原本喧闹无度的昆虫们也因为空气中浓厚的压抑感而躲的远远的了。
“你认为我会放弃吗?”雷纹淡淡的说道。而也在同时,他注意到弟弟的拳头握了起来。
片刻…
“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雷克的语气突然变的有些强硬,他或许已经估计到了这样的结果。
雷纹是带无声的微笑着,没有说话。
不过雷纹也算错了一点,那就是一直很冷静的弟弟竟突然出手攻向了自己。雷纹原本认为弟弟会理智的退开,然后使用卑劣的手段,不过他竟然选择了极端而不理智的做法?
为什么?
雷克的速度很快,快的和之前的对手截然不同,月色下,他的身影如鬼魅一般迅捷,几乎在雷纹思考的间隙已经冲到了面前。雷纹很清楚,这样的速度和力量恐怕已经是雷克的全力了!
面对弟弟凶狠异常的攻势,雷纹积压在心头多年的愤怒也在一时间爆发出来,因为这个混蛋弟弟,自己受了那么多无辜的委屈,因为这个混蛋弟弟,爱玲也被父亲送走了,因为这个弟弟……
雷纹的脑子一时间被愤怒所遮蔽,他的眼中只能看见雷克,而对四周的一切都没有留意。
融会了破魔诀的拳头在黑夜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蓝色,而这仅仅是雷克的障眼法而已,事实上,雷克只是用真气挥出了一拳,而这一拳仅仅是为他接下来施展赤血拖延时间而已。
不过,雷纹没有给他机会!
弟弟的伎俩在雷纹看来如同小孩子的把戏一般,几乎没费吹灰之力,闪过了那一拳后,雷纹已经单手抓住了雷克的脖颈并将其拎了起来。
虽然雷纹对弟弟有着根深蒂固的痛恨,但亲情和血缘的关系还是让他犹豫了!
可就在雷纹犹豫的过程中,已经算计到一切的雷克突然将破魔诀所形成的真气击向了近在咫尺的雷纹,这一刻就是雷克所等待的。不过弟弟的攻击并没有让雷纹慌张,几乎零距离的攻击不但没有伤到雷纹,反而雷克被自己的真气所伤。
“你还真是一个卑鄙的家伙”雷纹将弟弟放了下来,看样子他伤的不轻。
嘴角挂着鲜血,雷克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输了的神情,他的神情同样也让雷纹从愤怒中清醒了过来,因为雷纹忽略了一件事,从刚刚开始,从雷克被自己抓住开始。
街角上,一位贵族小姐就站在那里,她先是呆呆的站着,很快的,当她见到雷克受伤并流了血后,她快步向着雷纹走了上来。带着厌恶的神情注视着雷纹,她狠狠的甩了雷纹一个巴掌。
虽然她是女生,但是这一下很响也很重。
怒视……
雷纹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他笑自己的愚蠢,竟然又一次上了弟弟的当,弟弟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让这个小姐看到吧。
“秋雅别这样!”雷克装出站不起来的样子,事实上他自己已经算计过受伤的程度所以才敢攻击雷纹,刚刚观察的对方也就是为了确认对方的性格和习惯。
这一切都被雷克算准了。
“我和鸦选手只是切磋武艺而已,没别的意思”雷克咳嗽了起来,口中也流出不少血。看到弟弟恶心的表演,雷纹微微的叹息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了……
“人渣!”说完这一句,秋雅立刻跑去搀扶雷克,“你怎么样雷克?”
勉强站了起来,雷克无奈的说道:“我只是想让他到父亲的司法局工作,他不同意,结果他…”
“我不会原谅他的,绝对不会的!”秋雅掏出手绢轻轻的擦拭了雷克嘴角边的鲜血,她不容许有人欺负雷克,更不能容许有人打伤雷克,想到这,秋雅语气充满憎恨的说道:“我一定要让他消失的!”
直到此时,雷克的嘴角边才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邪恶的微笑,达成目的的微笑。
第七章 比尔
深夜,帝都。
将秋雅送回了宰相府后,坐马车回宿舍的雷克心情愉悦。他知道,秋雅一定会找人对付那个打伤自己的神秘少年,而刚刚在马车里对秋雅有意无意所说的话也会让她找一些实力比较强的人。
宰相府里武艺超群的门客多若过街蟑螂,对付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绝对没有问题!况且即便出了什么事,自己也完全没有责任。
注视着窗外转瞬即逝的夜景,雷克又回想起了刚刚的那一幕。
其实那个神秘少年给雷克的第一感觉就是深不可测,而且双眼炯炯有神,可为什么他会在抓住自己的时候犹豫了呢?雷克想不明白,按照常理来说,自己和他应该是素不相识,也没有任何恩怨,那么他为什么会犹豫?
难道因为自己是司法宪兵总长的儿子?他在害怕?
话又说回来,雷克心里很清楚,刚刚交手自己已经出了全力,可对方似乎还没有出力,这样的差距让雷克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这也是为什么想要尽快除掉这个神秘少年的原因。
如果自己和他在武斗台上交手,那么自己的完美神话就会被彻底打破!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绝对不能!
片刻……
雷克有些担心起来,因为阿吉朗导师也不是那神秘少年的对手,如果秋雅失败,那么……
想到这,雷克注意到了一件事,于是他嘴角边再一次浮现出邪恶的笑意。
※※※
宰相府,庭院。
即便是宰相家种满鲜花和名贵植物的大型庭院,但在如此黑漆漆的夜晚还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而乌云遮月和四周的寂静无声也为这恐怖气氛增添了更加浓厚的色彩。
回到家,秋雅让侍女去叫了一个人,然后她径直来到这里等待。如果是平时,秋雅或许会感到害怕,但此刻,她除了对神秘少年的无限憎恶外,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很快,那个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秋雅小姐的身后。
“是你吗,比尔?”秋雅只觉得背后阴风阵阵,一股莫名的恐惧立刻涌上心头。
[注]比尔:39岁,白发,脸型和脸色如同发白的咸鱼,体型更是可以用纤细异常来形容。别看他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事实上他可是宰相府排行第二的门客,这个排行是靠实力拼来的。
浑身缠着灰色的绷带,那暴露在外的血红双瞳在黑夜中散发出死亡的光芒。
“小姐吗?”比尔的语气显得很恭敬。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比尔欠了秋雅小姐很大的人情。
“我想让你帮我杀个人!”秋雅的声音很低,但语气却丝毫没有犹豫,而且目光坚定的注视着比尔,“你,做不到吗?”
比尔的实力秋雅非常清楚,记得两年前革新派在帝国外狙杀爷爷时,比尔一个人在分毫未伤的情况下杀死了三百多名刺客,而上一次夜闯皇宫为爷爷盗取密函时与东天卫杰诺交手,虽然在十招内败下阵来,但事后也成功逃脱。
为此宰相特别组建了一支收集情报和暗杀的部队,比尔就成为了这支秘密部队的头领,而宰相府的门客都称比尔为:夜影!
“杀人吗?嘿嘿…”比尔立刻发出了愉悦的刺耳笑声,当注意到秋雅的目光后,他停了下来,看样子小姐并不是在开玩笑,于是比尔的语气生硬起来,“你应该清楚,我可是宰相大人的直属护卫,我有权可以拒绝你的命令!”
比尔并不是不想帮秋雅小姐,只是如果被宰相知道,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况且库哈特家族内有相当严格的教条,其中有一项就是规定家族内的人不容许私下结交下人和门客。
四目相对,气氛有些紧张。
“别忘了,你挪用资金的事是谁帮你掩盖的!”秋雅语气也强硬起来。
听到这句话,比尔不屑的冷笑起来,不过,他最终还是妥协了,“杀谁?!”就在比尔和小姐说话的时候,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出一阵轻微异常的响动。
即便四周寂静无声,秋雅也没有注意到,不过——比尔注意到了!
“看来有些麻烦了,嘿嘿…”
事实上宰相家各处都分布眼线,这些人都是为了监视下人们的一举一动,而此刻草丛中就隐藏着一位。没等秋雅明白过来,比尔已经高高越起。夜幕中,他那另人恐怖的体态会让人立刻联想到死神!
草丛后面的潜伏者愣住了,因为秋雅身边的比尔突然消失,这让他立刻感到了一种不安!
“被发现了?”他嘀咕了一句转身想离开,但比尔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并切断了他的退路。
乌云逐渐散去,月色也在同时将光亮普照大地。
这个潜伏者很清楚的看到,眼前的比尔,他那没有眼眶的红色眼球如同会活动的生物一样注视着自己,而身高上的巨大差异让潜伏者更是清楚的感觉到重重压迫。
“我…”
他想解释,但比尔没有给他机会,包裹着绷带的左手迅速的向着对方的脖颈抓了过去。
比尔的意图立刻被潜伏者识穿,身为潜伏者,他的武艺也是出类拔萃的!他在观察了比尔的臂长和两人之间的距离后,往后果断的退了一步,并在他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内准备出剑还击。
“夜影,你竟然结交小姐,这可是重罪,我一定…”
没等潜伏者的话说完,比尔的手臂竟然抓住了对方的咽喉,如同铁钳一般的握力立刻让潜伏者感到呼吸极度困难,而他脖颈处也因为被卡住而青筋暴涨!
“没…没可能的…你的手!”潜伏者还是不愿意相信,因为他明明已经估算过距离了,可…
“嘿嘿,太遗憾了。说实话,对付你这种废物我都觉得麻烦!”带着丝丝冷笑,比尔出手干净利落,只用了半分力,这个潜伏者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被比尔用腕力轻易的捏断了脖颈。
脖颈内的脊柱也被捏的粉碎!
站在一旁的秋雅丝毫没有害怕,不过因此她也更加确定了比尔的实力。
“杀谁?什么时候动手?”比尔将潜伏者的尸体扛在肩上,然后语气轻狂的问。
秋雅再一次肯定的说道:“北林学院的鸦,现在!”
“一个学员吗?嘿嘿,知道了,就当是夜宵前的运动吧”说完比尔转身要离开,不过秋雅却拦住了他。
“我想看着他被杀!”
※※※
皇家武术馆外。
幽静无人的马路旁停靠着一辆马车,而马车上亮起的灯光更是吸引了不少成群结队的飞蛾。马车旁,卢斯男爵和另外一个男子就站在那里,很快的,他们所等的人来了。
“雷克少爷。”卢斯男爵微微行礼,虽然雷克目前没有爵位,不过他的身份显然比自己高出很多。
雷克倒是没想到卢斯会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卢斯男爵?”雷克的口气倒也客气,毕竟卢斯男爵也是父亲的左膀右臂。
卢斯的神情很平静,他淡淡的说道:“秋雅小姐已经带着一名叫比尔的高手往这里过来了,看样子她是想对付那个鸦选手!”
听到这话,雷克心头一震!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况且宰相府守卫严密,秋雅小姐的行踪更是不可能被外人知晓。想到这些,雷克对卢斯的认识更加深刻了一点。
这个男人不简单!
见雷克没有说话,卢斯依旧很平静,“皇太后吩咐,务必让您获得本次冠军,所以…”
“你认为我不是那家伙的对手?我一定会输?”雷克口气强硬的质疑道。
“当然不是”卢斯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为了确保雷克少爷赢得比赛,一切的障碍都应该被清除,不是吗?”一面说他一面将身后的男子引见给了雷克,“他叫巴尔德,是个哑巴,不过他的功夫可不是一般的强,雷克少爷,您或许会用得上他!”
这个叫巴尔德的男人立刻对雷克行起了大礼。
“哑巴吗?”见到卢斯颇有深意的神情,雷克淡淡的重复了一句。
很快,卢斯上了马车离开了……
“你叫巴尔德?”
那男子立刻点头,并发出类似“恩”的声音。
雷克冷冷的笑了起来,因为之前他也在为缺少一个人手而感到困惑,没想到卢斯这个男人竟然如此了解自己的想法。在佩服卢斯的智慧之余,雷克也对他产生起了强烈的戒心。
四下无人,寂静一片。
看着眼前的男人,雷克冷声说道:“一会,你——这么做!”
※※※
皇家武斗馆,北林学院的临时宿舍里。
话说回来,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扯上皇家两个字,那绝对是不同凡响。就拿眼下的临时宿舍来说,这里原本是给贵族休息的房间,不过内部的装潢和摆设都是极为华丽,三个人共同使用的房间也相当宽敞。
此刻,罗翔和弟弟罗森正在盘膝苦练老头传授的内功心法。
姑且不论那个老头是不是传说中的战争恶魔沙亚特。海德拉,仅是他传受的这套提升能力的内功就让罗翔对他敬佩的五体投地。短短的六个小时里,他的实力至少比以前提升了一倍以上,而身体上的外伤也愈合的极为快速。另一方面,弟弟的真气似乎比自己提升的还要多。
一会 ,当运转周天到达极限,罗翔和罗森同时将真气导回丹田,耳畅目明的感觉立刻涌上心头。
“鸦呢?怎么还没回来?”罗翔看了一眼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傻龙,然后问了一句。
弟弟罗森摇了摇头,“刚刚的侍从说北林学院赢了,我想应该快回来了吧”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
“鸦回来了!”罗翔立刻站了起来想要开门,但被弟弟拦住了。此刻,门外毫无气息可言,但一种危险的感觉立刻涌上了罗森的心头。冷静下来的罗翔也察觉出了一丝异常,而床上正在睡觉的小傻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并露着犬齿不断的哼哼着…
“咚咚…”
就在罗翔和罗森用目光交换信息的时候,那门竟然被打开了……
“吱—呀—”
第八章 听众
房间门口,罗翔和弟弟罗森立刻摆开了架势,而他们的目光也一直注视着缓缓打开的房门。
终于,门开了……
“两位…”没等侍从把话说完,罗翔的长枪已经直指在他的咽喉下,要不是弟弟拉了一把,估计这枪肯定刺穿了他的咽喉。这位端着夜宵进来的侍从吓的险些倒在了地上。
“抱歉,抱歉”罗翔将长枪收了回来然后谨慎的看看外面黑漆漆的走道,“对了,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钥匙啊”侍从将食物放下然后晃了晃手里的那串钥匙,语气显得很不满,“下次敲门的时候应一声,刚刚差点把我吓死了,真是的”侍从的火气也有些上来,放下食物后他又不满的嘟囔了两句然后关门离开了。
看着香喷喷的糕点,罗翔有些尴尬,“原来是送夜宵的,刚刚我也吓了一跳!”说话间,罗翔拿起糕点吃了一块,味道还不错。
“或许是我们实力提升了,所以也变的有些敏感”弟弟罗森拿起两块,并将其中的一块塞给了小傻,这小红龙嗅了半天后竟然将头扭到了一边,看样子这糕点不和它的胃口。
“傻蛋,你不吃我吃”罗翔拿起那块糕点直接塞到了嘴巴里。
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咚咚…”
“又有什么事啊!”罗翔这一次也显得很不高兴,一面说他一面准备开门。
罗森再一次拉住了大哥,虽然这一次的气息和之前一样,但是罗森已经敏锐的察觉到在这股气息中存在着微弱的杀气。罗翔也察觉到了这从门外透进来的气息。
气氛突然降至冰点!
“咚咚…”
这一次,罗森站到了门的另一侧并示意大哥开门,如果有危险他也可以立刻反应过来。手持长枪的罗翔明白了弟弟的意思,于是轻轻的拉开了房门,风——立刻涌了进来。
门外站的还是侍从!
“小心!”见到大哥想往前走,弟弟罗森立刻拦住了他,可就在这一刻,一只缠着绷带的血手突然从侍从的身体里穿了出来,并直直的抓向罗翔的咽喉。
这样的场面让两人顿时都楞住了!
“呜啊——!!”
※※※
宾海楼外的路上。
此刻雷纹漫无目的的溜达着,夜路的冷清和冷冷的风都无法让他躁动的心恢复平静。
之前和弟弟的交手让雷纹感到很沮丧,虽然自己的武艺已经比弟弟强了很多很多,但论计谋和冷静,自己还是差了对方许多。自己太容易被无谓的情绪所牵拌。
靠着路边的大树,雷纹微微的叹息了一下。
抓住弟弟领子的那一刻,自己为什么没有揍下去呢?如果自己正的有仇恨难道就不能……想到这,雷纹的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弟弟吧?我是这样想的吧?”雷纹自嘲的说了一句,他心里何尝不明白,弟弟雷克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成大哥,甚至没有把自己当成人。在弟弟的世界里,一切都是他得到权利的踏脚石,一但那石头没有用了,那么……
就在雷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菜香从宾海楼里飘了出来。
中午的时候雷纹就吃到了一生中最好吃的食物,此刻又是深夜,他的肚子又饿了,于是……
雷纹和下午时所走的路线一样,在穿过大厅的房梁后轻易的进入了后院的那间雅致的阁楼里。说也奇怪,现在是午夜,那建筑在水上的阁楼里竟然还亮着灯。
轻轻的掀开窗户,雷纹清楚的看见,中午那个做菜的小女孩现在正在烧菜,因为油烟的关系,她轻轻的咳嗽了起来。
“你烧的菜很好吃”雷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说了这一句。
那女孩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她又露出了微笑,似乎并不害怕雷纹。见到雷纹还在看着自己,于是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哑巴?!
“你是……”雷纹没有说出那两个字,因为对她说这样的话显然不太礼貌。
那小姑娘没有在意,她只是点点头。
就在雷纹傻楞在那里的时候,那小女孩像是想起了什么,于是她对着雷纹打起了手势,那意思似乎是:你饿了吗?如果饿了,这里有吃的。虽然是笔画,不过雷纹还是看出了女孩想要说的意思。
女孩打开了阁楼的门让雷纹进来。虽然房间里有油烟,但菜的浓郁香味还是清晰可辨。
打开蒸笼,女孩从中拿出了一些精美的糕点,然后又从旁边的锅子里盛出了刚刚烧好的菜和调好味道的汤,放在一个大的托盘里,女孩带着雷纹向阁楼的最里面走去。
阁楼的后面是一个露天小院,院子正对着内城河的河面。月色下,宁静平缓的河面倒影出一副副美丽的风景,而河面上吹拂的夜风更是让人觉得心情舒爽。
雷纹从没有想过,在这里看风景竟然别有一番风味。
女孩将装着食物的托盘放在了院子里的原木桌上,并邀请雷纹坐下品尝,而她也带着期待的神情看着雷纹。松香酥脆的糕点入口即化,而且回味无穷,这和星雪做的,可以用来杀人的印度神油牌糕点简直是天差地别。
“恩,很好吃!”雷纹又拿了一块。
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个女孩在一起的时候,雷纹总感到如同和母亲在一起的感觉一样,心中很愉快,很放松。女孩带着恬静的微笑看着雷纹,见到雷纹吃的摸样,她也显得很开心。
吃着女孩做的食物,雷纹几乎忘记了所有的烦恼,“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吃,对了,你是厨师吗?”
听到雷纹这么问,女孩犹豫了一下,因为帝国里是不容许有女人做厨师的,要是被人知道而告官的话,那么……
最后,女孩还是坦诚的点点头。
“放心,我不会说的!”
午夜后,女孩又为雷纹端来了一些糕点,雷纹也如同遇到知己一般不停的说着自己的事,别人的事,自己的所见所闻,讲的最多的还是那个变态的导师。当然,偷看女孩子洗澡的事雷纹可不敢说。
女孩听的很开心,白净的脸颊上也不时露着红云,她如同最忠诚的听众一般感受着雷纹的喜怒哀乐。
聊了很长时间,雷纹终于准备要走了,不过女孩却用手蘸了一点水在桌子上写道:明晚你还来吗?
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雷纹很高兴,不过一种不好的感觉也在同时涌上了他的心头,看着女孩期待的目光,雷纹犹豫了,如果答应她而自己又做不到的话那该怎么办呢?
见到雷纹没说话,女孩又写道:我做菜给你吃,你讲故事给我听。
从女孩的神情中,雷纹看得出她很孤独,事实上也是如此,身为厨师的女孩只能呆在这个厨房里,如果被别人知道的话,那么她的下场将是很凄惨的,这也就决定了她几乎没有朋友。
雷纹还是没有说话,不过女孩却微笑了起来,那微笑中有很伤感的味道。
女孩接着写道:欢迎你随时来,也请你告诉我有趣的,悲伤的,离别的,团聚的故事。雷纹肯定的点点头,然后动作优雅的越上了屋檐,向着那女孩温和的笑了笑,雷纹往皇家武斗馆的方向跑去……
※※※
此刻,武斗馆内正在上演一场恶战!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罗翔的脖子险些被对方抓住,这多亏了弟弟罗森的反应及时,如果弟弟不出手,或者出剑的速度慢一慢,那么……
很快,那缠着绷带的手又缩了回去,而倒在地上的侍从,他的胸腔已经被开了一个血窟窿,一些发白的内脏和黄色的脂肪顺着伤口处的血水淌了出来,场面极度血腥。
“什么人!”紧握手中长枪,罗翔大声喝道。
其实罗翔大声的原因有两个,其一是给对方压力,让对方知道自己并不害怕。其二,这里毕竟有很多守卫,大声的话说不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这样对方或许会离开。
可是……
“不用喊了,这里的守卫都死光了!”说话的是一位少女,而他身后就站着一位浑身缠着绷带的高大男子,他虽然高大,但和强壮完全扯不上一点关系,而他左手绷带上的血迹也证明了他就是刚刚的偷袭者。
少女和那个缠着绷带的家伙走了进来。
“就是他们吗?”高个子的男人就是比尔,他一面用没有眼眶的眼球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少年,一面注意房间四周的动静。
微微的皱起秀眉,秋雅摇摇头,“不是他,不过他们和那个鸦是一伙的!”说到一伙两个字的时候,秋雅的语气显得极为厌恶,看来在她的认知里,八五八书房一切和鸦有关的东西都是卑鄙和龌龊的存在!
“一伙的?”罗翔笑了起来,“我们是一伙的,那又怎么样?”说话的同时他对着弟弟罗森使了个眼色。兄弟就是兄弟,大哥想要说的话,弟弟罗森完全明白。
对峙……
“那鸦呢?如果你们告诉我他在哪?我就不杀你们!”秋雅趾高气昂的摸样让任何人看了都不爽。就连罗翔两兄弟也奇怪,这么漂亮的小姐竟然能说出这些话。
“不知道!”罗森语气生硬的回答,“知道了也不会说!”
“嘿嘿,谈判破裂了,嘿嘿…”带着另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比尔站到了秋雅小姐的前面。再一次审视了这两个少年,比尔冷冷的说道:“十招,我给你们十招,如果你们俩能在十招内伤到我,我就放过你们,相反……”
没等秋雅反对,一旁的罗翔两兄弟已经出手。
和比武的一对一不同,罗翔和罗森两人同时出手威力比单人强了数倍,而且加上多年的配合和相互掩护,越是对付高手这种效果越是明显。
可是……
罗翔和罗森的快攻对比尔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
站在门前,活动已经受到限制的比尔还是显得若无其事,而且在三招的时间里几乎没有抬动过手臂以及移动脚步,他只是微微的晃动身体的方向来闪避对方的攻击。
他很强!
罗翔和罗森的联合攻击已经进入第八招,而罗翔也在长枪中灌入了大量的真气以扩大攻击的面,弟弟罗森也越发靠近比尔并用双剑掩护大哥的行动,两人虽然配合的天衣无缝,但眼看十招就要到了!
站在一旁的秋雅也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因为从来就没有人能伤到比尔。就在秋雅自信满满的认为十招结束的时候,奇迹还是发生了。
移动中,罗翔准备向比尔刺出最后一枪,但在这一过程里,罗翔清楚的看到比尔向左侧移动了身体,对方如此动作很显然是识破了自己的攻击路线,几乎想都没想,罗翔立刻在攻击的瞬间改变了枪路。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就连比尔也露出了一丝不解。
结果,罗翔的长枪还是被比尔闪避了过去,但弟弟罗森的剑却刺中了比尔的左肩。
这样的结果让秋雅呆住了,就连比尔也露出了钦佩的冷笑,他没想到这两兄弟竟然能配合到如此的默契,眼前拿枪攻击的家伙显然是一个幌子,而真正的主攻手是这个一直在防御的家伙!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结果……
“嘿嘿…真没想到你们竟然做到了!”比尔笑了起来并往后退了一步,看样子他打算放过罗翔两兄弟,可是他接下来却话锋一转:“忘记告诉你们了,我比尔最大的优点就是——说话不算数,哈哈…”
比尔大笑的同时,双手突然抓向了罗翔和罗森的咽喉!
第九章 门客
见到比尔时,罗翔和罗森已经目测过对手的手臂长度,所以在比尔突然出手的瞬间,罗翔和罗森都往后退了一步并准备还手,但是当比尔的手臂到达极限后,罗翔和罗森清楚的看到,那手臂并没有停下来,反而继续向前延伸!
实战经验丰富的俩人立刻用手中的武器进行格挡,但他们又一次失算了…
比尔的手臂不仅长,而且充满了力量,仅仅是接触的瞬间,罗翔手中纯钢所制的长枪就被扭成了麻花,而弟弟罗森的剑更是被对方用手臂凭空斩断!
手比钢铁还坚硬?!
为了保护弟弟,罗翔挡在前面并重重的挨了比尔一拳。
在中拳的同时,飞起来的罗翔清楚的感觉到胸前的肋骨至少断了六根以上,一口甘甜的鲜血顺着喉咙直接喷了出来。很快,撞到墙壁的罗翔昏死了过去。
“大哥!”
没来得及查看大哥的伤势,浑身缠着绷带的比尔已经出现在罗森的面前,这一刻,罗森清楚的看到,比尔的眼球如同盯着猎物一般注视着自己,那种难以言语的恐惧第一次占据了罗森的心头。
身体被麻痹了!
见到迅疾的拳头击向自己的胸前,罗森本能的拿起另一把剑格挡,结果……
比尔的拳头不仅让剑从中央破碎开来,而且毫无迟缓的击打在了罗森心脏的位置,不过值得说明的是,比尔只是将拳头贴在了罗森的胸前,但仅仅是这一下,罗森清楚的感觉到强烈的风横扫过身体,而心脏顿时传来一阵针刺般的剧痛!
罗森虽然站着,但他的神志已经模糊了。口、鼻、耳朵都渗出了鲜血。几乎同时,罗森直直的倒了下去……
“真是很抱歉,忘记告诉你们了,比尔当年可是公国的黑市拳王,他的拳头可以轻易击穿野牛的头盖骨!”看着倒下的罗森,秋雅用如同炫耀自己一般口吻说道。
“他们的实力不弱!”比尔倒是显得很冷静,他走进房间,冰冷异常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正对着他哼哼唧唧的小傻龙上,“哦,是龙啊,一会抓来烤着吃!”
一听比尔说这话,傻龙立刻吓的和狗一样躲进了床底。
“现在怎么办?”确定房间里没人后,比尔问了一句。
比尔并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太多时间,如果宰相这时有秘密任务下达,而自己又不在,那可就麻烦了!
秋雅也不知道怎么办,难道在这里一直等下去吗?如果那个鸦不来的话……想到这,秋雅的目光落在了躺在地上的罗翔和罗森两兄弟身上,看情况他们只是受了重伤,并没有死。
“先杀了他们!”秋雅语气冰冷,对生命更是漠视。
比尔其实也挺佩服秋雅的,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竟然能有如此的坚毅的眼神,而且杀人时面不改色,确实不多见。另一方面,罗翔两兄弟没死也让比尔感到不解,因为刚刚自己出手丝毫没留余地,虽不是全力,但杀死他们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可……
就在比尔准备动手杀罗翔两兄弟的时候,他停住了,而且冷笑了起来。
“怎么了?”看到比尔怪异的举动,秋雅立刻问。
“他来了,他在向我发出挑战,这还真是惊人的气势!”比尔自言自语起来,很快的,他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见到比尔要离开,秋雅慌了,于是:“他们还没死!”
“先杀了那个向我挑战的人,等一下回来再杀他们!”
※※※
空寂的武斗馆内,丝丝月光透过圆顶上的玻璃天井,如同灯具的光幕一样照射在馆内最大的武斗台上。四周环行的观众席虽然空无一人,但激情的欢呼似乎还在回响。
此时雷纹就站在武斗台上静静的等待着。
“是你吗,向我挑战的人?”比尔一步一步的走上了武斗台,而他在同时打量起这个带着面具的少年。
同样,雷纹也开始打量起了比尔。
之前,雷纹回到武斗馆内就发现了不寻常,而且地上有不少血迹,回想去弟弟恶心的表演,雷纹立刻意识到罗翔和罗森可能有危险了,不过他没有直接赶过去,因为他知道,赶过去不如直接向对方发出挑战!
面对着样貌和体态都极度恐怖的比尔,雷纹显得很平静,丝毫看不出愤怒和恐慌。
比尔也觉得挺奇怪的,按照常理,他的同伴生死未明,他不是应该愤怒或是担心一类的吗?为什么他会如此的平静?还是说他们的关系也不过如此,想到罗森嘴硬的场面,比尔都为他感到不值。
“名字!”比尔问。
雷纹答:“鸦!”顿了一下,雷纹问:“名字!”
比尔答:“夜影!”
简单的对话立刻让对峙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接下来的瞬间,两人同时出手,而且都是出左拳击打对方的脸颊,这电光火石一般的交手在眨眼间又结束了。结果雷纹毫发无伤,而比尔却结实了挨了对方一拳。
双方退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创龙诀吗?”比尔冷笑了起来。
刚刚的交手事实上是雷纹输了,他虽然击中了对方但是却不知道对方的武学套路,甚至连击中都显得太过容易。而比尔不同,他从刚刚的交手中已经掌握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直视对手,雷纹没有说话。
“对了,我很想问你,你不担心你的同伴吗?”比尔用长满脓疮样的舌头舔食了自己嘴角的鲜血,这是他十多年来第一次真正被人打中。说话的时候,比尔开始活动筋骨,似乎在准备接下来的战斗。
“担心!”神色平静的雷纹同样开始舒展身体。
冷冷的笑了笑,比尔接着问:“我这样对他们,你不愤怒吗?你不想杀我吗?”
“不想!”雷纹冷声回答了一句然后向着比尔冲了上去,“实力不如别人,这样的失败没有可愤怒的地方,不过如果你杀了他们,我一定会为他们报仇的!”
“嘿嘿,有趣的家伙!”比尔哼了一声然后也冲了上去。
由于两人都不使用武器,所以拳头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论速度和经验,雷纹稍逊对方一筹,论防御和攻击,雷纹目前还是有一定的优势,不过交手的过程中,雷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那就是对方根本没出全力!
“被你看出来了?”比尔露着另人胆寒的笑容架住了雷纹的拳头,并快速的反击,“鸦是吧?我想告诉你,你这样的拳头伤不了我的,嘿嘿……”
比尔在快速的攻防转换中始终占着优势,而且气定神闲!
和之前弟弟的交手截然不同,虽然雷纹心中毫无顾及,但对于比尔的速度雷纹根本抓不准,甚至可以说,即便雷纹抓住了比尔的破绽也很难击中他,相反的,比尔缠着绷带的手臂总是能以怪异的角度和距离发动攻击,如果不是有刚龙护身,雷纹现在至少已经中了十拳以上。
交手二十多个回合,雷纹和比尔同时向后退了数步,看样子刚刚的交手两人都对对方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这时,秋雅跑了过来。
“就是他,他就是那个鸦!”见到雷纹,秋雅一脸憎恶,“打伤雷克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比尔,快!给我杀了他!”
“白痴女人”雷纹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听到秋雅的喊叫让他特别的不舒服。
全神贯注的比尔也听到了秋雅的喊叫,于是他厌烦的怒视着秋雅,语气冰冷的吼道:“女人——闭嘴!”
秋雅愣住了!
“女人?!闭嘴?!”秋雅的小姐脾气立刻上来,并有些失去理智的喊了起来,“叫我女人?还叫我闭嘴?你好大的胆子,别忘记了,我可……”话只说到这,秋雅已经被比尔那足可以杀人的目光震慑住了!
“谁也不能防碍,一对一!”比尔再一次发出了恐怖的笑声,随后他注视着雷纹,“创龙诀的前两式为攻击性的裂龙,防御性的刚龙,刚刚我已经领教了刚龙,真的很了不起,不过并不是无懈可击,现在我想看看你的裂龙是否真的有威力!”
“如你所愿!”雷纹不慌不忙的从衣服的口袋中取出了白色的手套,而他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比尔。
“哦——”见到雷纹带手套,比尔显得很感兴趣,“手套?”
武斗馆西南的包厢里,靠着墙壁的地方,雷克就站在那里,而他的嘴角边正泛着平静的微笑,似乎很期待事情的进展。
如果说之前的两次交手是相互试探,那么此刻,带着手套并准备施展裂龙的雷纹可以说是全力以赴,将大量真气导入太渊穴后,雷纹清楚的感觉到刚龙所形成的真气屏障变弱了!
这一幕同样也被比尔清楚的看在眼里。
“那就让我来接接你的裂龙吧!”说话的同时比尔突然双拳紧握,并将身体绷紧。顿时,一股强烈的真气汇集全身,这和他刚刚的气势截然不同,看样子,他也准备出全力了!
“全速!”将身体压的很低,雷纹以最高速度向着十米开外的比尔冲去,而起步时做为支撑的厚石板瞬间破裂!刹那,雷纹的身形竟然消失在了秋雅的视线里。
好快!
就连隐藏在包厢里的雷克也几乎看不清雷纹的直线运动。
面对雷纹的高速,比尔非但没有躲避,反而挺起胸膛深深的吸了口气,看架势他是想用身体硬接雷纹的裂龙!
“哈哈,来吧,让我尝尝!”比尔疯狂的叫嘁着。
距离比尔三米处,双眉紧锁的雷纹两掌互击,随后直接轰在了比尔的胸前……
真气的相互撞击立刻产生了刺耳的轰鸣和强劲的乱流!
在击中比尔的瞬间,雷纹仰视对手,他清楚的看到比尔的眼球正在盯着自己,而他那几乎腐烂的,并微微上翘的嘴唇里道出了两个字:“好拳!”
没有任何迟缓,比尔的身体如同被抛出的石块一般,直接撞在了远处的墙壁上,厚重的岩石墙面在撞击后立刻产生了直径十米左右的塌陷和放射性裂纹,最长的裂纹甚至向外延伸了三十米!
从口中呕出大量鲜血,比尔硬生生的摔倒在了地上……
第十章 强敌
比尔输了!?
秋雅捂着嘴巴并露出了难以理解的神情,比尔怎么可能会输?但是当秋雅看到那龟裂的墙面上所沾满的大量鲜血以及倒在地上不再动弹的比尔时,她只能相信,比尔——输了!
远处的包厢里,雷克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眼下的发展和他所预期的完全不同,他也没想到比尔会输,他更没有想到这个叫鸦的选手,他的拳头竟然能有如此的威力!
实在太恐怖了!
武斗台上,雷纹神色凝重,他的脑海里还在回忆着比尔中拳时那恐怖的笑脸以及他所说的话,片刻后,雷纹大声质问道:“不要装了,没死的话就快点起来!”
什么!比尔没事?
“嘿嘿,原本想多躺一会的,因为实在是太疼了,嘿嘿…”塌陷的墙壁下,刚刚一直没有动的比尔开始蠕动起身体来……
秋雅瞪大了眼睛,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同样也不清楚事态究竟会怎么演变,总之,她有些害怕了。而包厢里的雷克同样惊叹不已,刚刚他还在暗叹神秘少年的力量之强,现在他又不得不为比尔的恐怖而惊讶。
羡慕别人的同时,雷克心中的那种不平衡再一次被放大!
雷纹微微的晃了晃有些发麻的手腕,因为刚刚出了全力,所以有些麻痹了。对于比尔,雷纹更多了一些钦佩,他竟然不躲不避硬接了自己一拳,而且竟然没有死!
瓦砾中,比尔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和之前一样让人胆寒,而沾满鲜血的嘴角边仍旧挂着轻松的微笑。
几乎所有的人都注意到,比尔的胸腔塌陷了!
胸腔塌陷显然是因为刚刚雷纹的那拳,而塌陷处的绷带已经被血浸的通红。按照常理来说,比尔应该痛不欲生,或者直接昏死,可他那自信的微笑究竟又是源自哪里呢?
注意到雷纹的目光,比尔低头看了看伤口,“这是我所遇到的——最好的拳头!”比尔的语气显然是在夸奖雷纹,很快的,他微微弯曲身体然后猛的吸了一口气,“呵啊!!”
骨骼的接洽声立刻传了出来。
“第一次断了这么多骨头,还真是麻烦”比尔用手拌起了脖子,在将完全变形的脊柱拨回正位后,他的骨头再次发出清脆的响声,“鸦是吧,我想告诉你,我的身体已经不可能再承受一次裂龙了,嘿嘿…”
对于比尔的坦率,雷纹同样回应:“我也发不出同样力道的裂龙!”
比尔晃了晃两肩,在确定全身的骨头已经恢复原样后,他轻松的跳上了武斗台。
“鸦,我挺欣赏你这种人,如果你现在认输,我可以考虑只将你打成残废,这样我们的秋雅小姐或许可以看你可怜放过你”说到这比尔看了看一旁的秋雅,不过却被秋雅的白眼瞪了回来。
“我要你杀了他!就现在!”秋雅大声的喊着。
雷纹当然不吃他这一套:“你认为呢?”
“当然不会,嘿嘿…”比尔在说话的同时开始解下左右的绷带,“我有两个理由可以证明你会输!第一,你的裂龙是通过双掌互击而产生力量的吧,嘿嘿,换句话说,如果没办法互击,那么你就使不出裂龙!第二,你刚刚已经出全速了吧?如果是这样,你就更没有赢我的可能了,因为…”
话只说到这,比尔的身体突然消失,并在刹那间出现在了措手不及的雷纹面前!
“我还没出全速呢!哈哈…”比尔兴奋起来的神情更加让人感到恐惧,他一面疯狂的笑着一面给了雷纹强而有力的一拳,根本无法反应过来的雷纹直接飞出了武斗台。
即便有刚龙护身,雷纹还是吐了口血。
见到雷纹的惨样,兴奋起来的秋雅失态的喊着:“快,就这样,杀了他!杀了他!”
靠着另一侧的武斗台,雷纹咳嗽了一阵然后吃力的站了起来。刚刚的那一拳和之前的根本无法相比,雷纹清楚的感觉到,比尔的拳头虽然被刚龙挡了下来,但他拳头上包裹的真气却灌入了自己的体内!
“怎么样?你有重新考虑我的建议吗?”比尔笑着,笑的那么邪恶,“你最好放弃,杀了你实在让人感到可惜!”
“放弃?”擦拭了嘴角的鲜血,雷纹语气坚定的回答,“没人可以让我放弃,我也绝对不会放弃!”
“哦——”比尔露出了惋惜的神情,停顿了片刻,他向着雷纹冲了上去。
比尔的速度和之前的一样快,快的连残影都没有留下。远在十多米开外的雷纹立刻将刚龙运转至极限,然后迅速闪避,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身形,但雷纹知道,站在原地会更加危险!
但仅仅片刻,比尔的身体已经贴在了移动中的,雷纹的身后!
“你——太慢了!!”
比尔狂笑着从后面给了雷纹坚实的一拳,雷纹虽然想躲避,但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硬接成了雷纹唯一的选择。在比尔击中雷纹的同时,雷纹再一次飞了出去,并在地上滚了近十多米才停下来。
看到雷纹站起来,并且神情依旧坚定,比尔晃了晃手腕说道:“想打败我就先要跟得上我的速度,你——能做到吗?”
“速度?”雷纹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无论自己的攻击有多高,无法看清对手的动作根本没用,可是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的根本看不清楚,怎么办?该怎么办?
就在雷纹犹豫不觉的时候,比尔已经冲到了雷纹的左侧并飞起一脚,全力开启刚龙的雷纹还是被震的后退了数步,几乎倒在了地上。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中,雷纹只是站在那里挨比尔的拳头,虽然疼痛,但雷纹却有了可以思考对策的时间。相反的,见到雷纹只是一味的防御,比尔的拳头更加凶狠起来!
如果让雷纹形容比尔的拳头,那么他或许会说成是如同箭一样的炮弹,作用点虽然小,但每次被击中后,身体上的真气就会大量消失,要不了多久,刚龙就会被瓦解!
“可恶,怎么办?到底怎么办?”雷纹在忍受痛苦的同时不断的搜索着记忆里的一切,这时,微微睁开眼睛的雷纹突然注意到了自己的发丝,在视野模糊的情况下,这发丝如同闪亮的渔线。
渔线?!
由头发联想到了渔线,雷纹突然回想起了导师在钓鱼时和自己所说的话:冷静是对付敌人最有效的武器!
想起了导师的话,雷纹烦躁的情绪立刻平缓了很多,他一面继续承受比尔的强势攻击,一面观察,最终,雷纹动了!
“怎么不防御了?”比尔冷笑着追上了快速移动中的雷纹,“那你会死的更快!”话音刚结束,比尔已经出拳,但是另比尔没想到的是,这一拳——挥空了!
怎么会?!
雷纹第一次成功的躲避了比尔的直接攻击,不过在躲避过第一拳后,比尔的第二拳还是结实的打在了雷纹的胸口。雷纹再一次飞了出去…… 对于雷纹躲避了自己的攻击,比尔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一个概率很低的巧合!
但令比尔没想到的是,一直严肃的雷纹竟然也笑了起来,笑的很爽朗,很自信,“我的反攻要开始了!”摆开架势的雷纹大声的宣布着,如同已经胜利了一般。
“反攻?”比尔不屑的冷笑起来,他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在心里总结了刚刚的细节。虽然没有得出什么结论,但比尔还是很有自信,即便对方真的跟上了自己的速度,但是自己还是有办法克制他的裂龙,无法施展裂龙,那他什么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比尔毫无顾及的冲了上去……
※※※
东南角的包厢里。
一直关注着场内情况的雷克终于决定使用第二套方案,而让他下如此决定的理由仅仅是那神秘少年脸上的自信笑容。见到那样的笑容,雷克知道,比尔要输了!
“巴尔德!”雷克平静的说道。
黑暗中,卢斯男爵介绍来的哑巴立刻走了出来,当他见到雷克冰冷的目光后,他立刻点头并转身离开了。
巴尔德离开后,雷克淡淡的说道:“一号”
[注]一号:雷克十岁时所买的贴身奴隶,之后也买过一些,因为觉得麻烦所以就起名字为一号,二号…
那奴隶战战兢兢的走到了雷克的身后,小声询问:“主人,有什么吩咐?”
“你叫肖洛百夫长到这里来一躺,如果他问起,就报我的名字!”雷克口中的肖洛百夫长就是抓巴比三兄弟的人,他同时也是司法局的巡检官,也正因为如此,他一直都想巴结雷克,从而能爬到更高的位置上。
如今,雷克就打算给他这么一个机会!
神色平静的雷克冷冷的笑了起来……
※※※
武斗馆内,雷纹和比尔的缠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双方都在以极高的速度相互攻击,而雷纹已经不在是刚刚那个只会撑起刚龙处处挨打的雷纹,眼下交手的三十多个回合内,比尔出了至少四十拳,但真正击中雷纹的却只有两三下而已。
“怎么会这样?”比尔有些不相信,因为对方的速度还是和之前的一样慢,但他却有办法成功躲避自己的攻击!那躲避的动作如同事先已经知道自己会怎么攻击似的!
微微的喘着粗气,浑身是伤的雷纹大声说道:“如果你认输,我会告诉你这是为什么!”说完雷纹的反攻正式开始了。在移动中,雷纹将支撑刚龙所需要的真气全数吸入体内,虽然已经不能击出之前那样力道的裂龙,但……
雷纹的意图立刻被比尔识穿!
此刻,两人似乎已经忘记了对立的身份,反而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武学的较量之中!因成功破接对方的招术而喜悦,为无法躲避对方的攻击而苦恼!
台下的秋雅傻愣愣的站着,她完全看不明白?不是要杀死对方吗?那他们嘴角边的微笑又是为了什么?
以极高的速度躲避了比尔的正中直拳,雷纹的身形直接贴到了对手的身边。此刻,将最后真气全部灌入太渊穴位后,雷纹准备孤注一掷的施展裂龙,而比尔也在此时露出了胜利般的微笑。
所有注视着这场比赛的人都知道,这一击将决定胜负!
“我想看看,你一只手怎么施展裂龙,哈哈……”
手?!
序言 王国的军政天才
本章番外篇介绍的是一位王国内突然崛起贵族,他同时也是本书续雷克以外的第二大配角,和主角雷纹有大量的对手戏,包括感情和战争。
他的名字叫吉鲁菲斯·克拉姆。
法布尔王国。
说起王国,事实上也和冷月帝国有很深的渊源。1200年前,冷月帝国分裂出了一部分贵族,他们带着自己的军队向大陆以西的无人之地迁徙,在经过数年跋涉并横穿了桑德拉海后,他们终于找到了另一片全新的大陆。
这些经历了生死考验最终存活下来的人以被流放的冷月王子哈尔克·冯·赫尔巴特为首建立了一个全新的国家,后称法布尔王国。而也在同年,得到拥护的王子舍弃了赫尔巴特的姓氏,并在保留大姓“冯”的基础上该名为:哈尔克·冯·高登巴姆。
哈尔克·冯·高登巴姆成为皇帝后,他及其子孙的王朝被称为“高登巴姆王朝”,王朝到此时共有六十八位君主,目前继任大统的皇帝为69岁的安多利。冯。高登巴姆。
现任皇帝是一位不太愿意理会朝政的老人,他种玫瑰的兴趣远大于国家的政务。
和冷月帝国的形式截然不同,目前王国里把持朝政的只有年迈的宰相立典。默索尼侯爵,他是一位非常精明的人,虽然有一些私心,但却相当效忠王国,对陛下也是非常忠臣。
王国中也有其他几派势力,其中最大的是以布朗公爵为首的鹰派,虽然他们也在朝政上争夺权利,但因为利益问题,同样也以宰相马首是瞻。
王国的政局表面上和实质里都比冷月帝国来的平稳,但最近两年里,在王国沉迷于混乱于腐败的低潮中,一股新势力产生了……
这股新势力的头领就是吉鲁菲斯·克拉姆伯爵。
克拉姆家族原是王国的小贵族,家道败落,但在六年前,吉鲁菲斯的姐姐竟然成了王国的王妃,这也让克拉姆家族从贵族的最低层一越而起,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
在雷纹13岁外出消灭盗匪的时候,年仅16岁的吉鲁菲斯·克拉姆男爵已经出任王国蔷薇兵团少将,统御兵士十万人,同时也成为王国历史上手握兵权最年轻的将领。
金色的卷发,坚毅清澈的双瞳,优雅性感的嘴唇,充满霸气的举止仪态,这就是人们口中的吉鲁菲斯·克拉姆。
对于如此年轻的将领却手握重兵,这在王国中引起了颇多的非议,很多不满嫉妒的人都称这是靠裙带关系获得的地位。
虽然是谣传,但目前看来也确实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深爱着姐姐的吉鲁菲斯为了心中定下的目标暗自发誓,他所做的一切都将有别于那些旧贵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姐姐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他憎恨高登巴姆王朝,更希望能够用自己的手推翻这个腐朽不堪的王朝!
之后的时间里,他所做的确实有别于那些旧贵族,一方面,他不断的在自己的军队中安插有能力的人,而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怀才不遇的下级贵族和贱民,吉鲁菲斯这样的行为激起了以布朗公爵为首的鹰派贵族的强烈反对。
大陆历2361年夏,这也是雷纹外出修行的第二年。盘踞王国塔克平原的塔克蛮族在不知名的势力支持下突然举兵十万袭击了阿玛克矿山,仅一夜时间,杀害王国平民两万六千人,并击退随后而来的,王国十四万增援大军。
极于建功的鹰派贵族布郎侯爵在撤退中被蛮族骑兵斩杀!王国军大败而归……
这件事几乎震惊了整个王国,也让一些小贵族们吓的不敢出门。
翌日,在王国大贵族出席的王国最高幕僚会议上,鹰派贵族的目光落在了气定神闲的吉鲁菲斯身上,在私下商议后,布朗公爵为首的鹰派贵族上呈了一份文件,大至内容是让吉鲁菲斯担任复仇战的最高指挥官前往塔克平原。
在落款处写有一行小字:统兵四万。
宰相立典侯爵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想借这次战争之手除掉地位与日俱增的吉鲁菲斯,而四万人就是最好的证据。
当宰相将文件上呈给陛下安多利。冯。高登巴姆时,这位正在修剪玫瑰的老人轻易的就批复了这份如同宣布自杀的文件,同日,这份皇帝授权的文件传到了吉鲁菲斯的手中。
得知这一消息后,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则暗自好笑,但谁都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两个月,蛮族十万大军竟然落败,而吉鲁菲斯的复仇军只损失了不到三千人。
能在广阔的平原上应对两倍于自己的敌人,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在这场被认为自杀的战争里,一些杰出的年轻将领得到了重用,而他们也是战争获胜的主要原因之一。战后有人评价说,在这场战争中,吉鲁菲斯过人的谋略占了20%,其余的80%归功于吉鲁菲斯正确的使用了那些誓死拼杀的将领和士兵。
这才是战争获胜的关键!
一时间,吉鲁菲斯的名气在王国里家喻户晓,而且成为了小贵族和平民主要投靠的对象,王国内的一些知名的将领也对他的出色战绩表示了赞赏的态度,这让鹰派贵族们大为恼火。
就连担任王国内阁元帅的佛利特也说过:军队的改革,用人的制度,战争的谋略,坚定的信念,这一切都证明了吉鲁菲斯不愧为军政两方面的天才,他的存在要么动摇整个王朝,要么将掀起一次重大的革命!
同年,吉鲁菲斯被册封为伯爵,军衔上调至中将,而他在军队和贵族里的影响力近一步得到了强化和提升。而此时,雷纹三年的修行也刚刚结束,日后,这两人将会有怎样的相与呢?
第一章 朋友
手!?
此刻,雷纹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比尔用绷带绑住了!
“你死定了小子,哈哈…”比尔疯狂的笑着,他一面猛拉和雷纹绑在一起的手臂一面挥动左拳准备给雷纹最后一击。在他看来,无法双掌互击的雷纹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台下,秋雅也露出了兴奋的微笑。
汇集了全部真气的拳头向着雷纹的身体猛的轰了过去,在拳头高速运行的轨迹中甚至带起了蓝色的弧光!
同样带着自信的笑容,雷纹大声的喝道:“那可未必!”
在比尔挥拳的同时,雷纹突然跳了起来。就在这短兵相接的一瞬间,他用自己的右拳猛击胸前的气户穴。在这一过程中,挥空了拳头的比尔彻底呆住了!
“裂龙可不一定要双掌互击的!”雷纹将全部真气汇集的裂龙猛的轰向了比尔的脸颊……
这一刻,雷纹清楚的看到,比尔眼中那种自信已经完全消失了!
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比尔翻滚出了六米左右,并在武斗台的边缘停了下来。这一次,他颤抖着身体跪坐了起来,并用手捂着嘴巴,很快的,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并借着手指间的缝隙流到了地面上。
雷纹没有说话,他只是注视着比尔,他想知道比尔接下来会怎么做。此外,雷纹已经失去了全部的真气,他所剩下的或许只有那拳头了。
秋雅也吓坏了,她不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被爷爷知道,那么后果是很严重的。
“今天就到这,不过你别以为自己赢了,你打雷克的仇我一定会报的!”秋雅嘴上还是不认输,不过她显然慌了,“比尔,你怎么样?能动吗?我们快走吧!”
“嘿嘿…走…上哪去?”双手撑地,比尔不停的咳嗽着,而猩红的血更是不停的从他的口中流出。这是他杀人以来第一次伤的这么重,即便和东天卫杰诺交手也没伤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过比尔心情却十分的愉悦,在他的观点里,武者不以和天卫那样的高手较量而自豪,因为那样根本学不到什么,能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痛快撕杀才是最愉快的事。
比尔再一次站了起来。
雷纹注意到,他此刻的眼神和之前已经大不一样了,至少那种邪恶已经完全消失。
“你没真气,我也是!”比尔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痛苦,他一面笑着一面用大拇指指着自己,“胜负现在才开始,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雷纹没有说话,但他目光坚定的回应了比尔的挑战。
“就用这最后的游戏决定胜负吧!”
比尔走到了雷纹的面前并将自己的右手和雷纹的左手紧紧的绑在了一起,这样一来两个人没有任何办法躲闪,只能全力攻击。当绑好后,比尔严肃的说道:“这是男人的较量,所以,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秋雅立刻反对,因为雷纹的实力她看的很清楚,按照这样发展下去,比尔说不定真的会死的!
“我再说一遍,我们…”
比尔没有理会秋雅的话,而是直接从身上扯下了一段布条,目光紧盯着雷纹,他接着说道:“落到地上以后就正式开始!”
他高高的抛了起来……
雷纹和比尔都没有去看那布条什么时候落地,因为落地的时间他们早就知道了。
气氛越来越紧张,而一旁的秋雅甚至已经感到了窒息般的压抑!
当那布条接触到地面的瞬间,雷纹和比尔同时出拳,无论拳头击打在对方的什么位置,他们的眼睛都始终注视着对方,他们同时也清楚,谁先闭上眼睛谁就会失去气势,谁失去了气势谁就会死!
两人之间的战斗如同野蛮人的血拼一样,在挥拳中,两人的鲜血洒的到处都是,最远的已经喷到了秋雅的脸上。
从第一拳开始双方就拼足了全力,几乎可以做到一拳换一拳的地步,到三十拳以后,两人神情和之前都没有太多变化,但出拳的速度已经慢了一倍以上。
比尔的伤势雷纹不是很清楚,但自己的伤势已经相当重了,部分的内脏已经严重受损,胸骨也相继断裂。
但是咬紧牙关的雷纹丝毫没有认输的意思,比尔同样也是!
两人所在武斗台的地面上到处都是鲜血,但这并没有让两人停手,他们都在不断的攻击中等待着,等待着对手的失误,等待着可以击倒对手的瞬间……
机会只有一次,究竟谁可以坚持到最后?
这样的恶斗,即便是奴隶间最为残酷的撕杀也会黯然逊色!
相互攻击已经到了第九十拳,但双方还在不停的攻击,此刻,支持他们的已经不在是肉体的极限,而是精神的极限。
就在死斗进行到第九十九拳的时候,雷纹的机会终于来了!中拳的比尔身体突然疲软了一下,而他的目光也在那一刻模糊了起来,雷纹知道,这一刻只是比尔短暂的麻痹,如果错过了,那么再到下一次机会前,自己恐怕已经死了!
比尔也清楚,自己的这一下失误恐怕真的要完了,但是他同样也没有放弃,而且急忙的想要恢复原先的姿态。
“啊——!!”雷纹大吼着将最后的力量全部聚集到了拳头上然后猛的击向了比尔的脸颊,但……
比尔愣了一下,因为此刻雷纹的攻击竟然停止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比尔反败为胜般的给了雷纹致命的一拳,如果不是两人绑在一起,恐怕雷纹早就飞了出去。很快的,雷纹在接下来的几回合中都没有出拳,他最终跌倒在了擂台上。
嘴唇和身体上渗出大量鲜血的雷纹不停的抽搐着……
见到雷纹失利,如同彩票中了特等奖的秋雅立刻大声的喊了起来:“杀了他,就现在!”
“最后还是我赢了,哈哈…”比尔兴奋极了,虽然伤的如此之重,但也让他平生第一次有击败对手的成就感,见到雷纹已经倒在了地上,比尔高举拳头准备做最后一击……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这一刻,包括雷克以及刚刚进入包厢的肖洛百夫长。
可……
比尔的拳头却停在雷纹的鼻前。
“为什么?为什么要停下来?”秋雅不乐意的喊着。
辛苦的等了大半夜不就是为了杀死这个鸦吗?为什么比尔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停下来?所有人都在发出相同的疑问,包括比尔自己。
比尔清楚的看到,躺在血泊中的雷纹,他的神志相当清醒,而且他那毫不屈服的眼神也告诉了比尔: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弃!
既然不会放弃,那么为什么不还手呢?
比尔愣了一下,他很快回忆起刚刚的片段,那时雷纹抓住了自己的一个破绽,可他并没有攻击?为什么?那么好的机会,如果他攻击了,那现在倒在地上的应该是自己?
这时比尔突然愤怒的转身,他那凶狠的目光直视远处的包厢,果然,包厢里发生的一切都和比尔所猜测的一样!
此时,包厢里的一个男子正用手掐着昏迷的罗森,看样子,如果雷纹继续攻击的话,那么他就会立刻杀死罗森,也正因为这样,刚刚已经占了优势着雷纹选择了沉默。
将目光收了回来,比尔注视着雷纹:“你要知道,如果你不还手就会死?为别人而死,你这样做值得吗?”
“罗…罗森不是别人,他是我朋友!”说话的同时,雷纹因伤势过重又呕出了大量的鲜血,但他的目光和坚毅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朋友吗?”
雷纹的神情和言语似乎让比尔回忆起了什么,能为朋友做到如此地步,他是真正的男子汉!
比尔再次转身,而他那没有眼眶的眼球因愤怒而上下翻动起来。相对的,包厢里,那个掐着罗森脖子的男子巴尔德也感到了比尔发出的强大杀气,感到恐惧的他根本不敢正视比尔的目光,甚至连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另一边的包厢里,雷克对眼下发生的事已经不在感到惊讶,因为所有的事都在自己的预料当中,这最后的结果也是。更何况现在伤成这样的比尔还能对远在几百米外的巴尔德做些什么?
没等他靠近,罗森就会死!
“我说过,没人可以阻止一对一!”带着邪恶的话语,比尔猛的跺了左脚,地面上的石板在这强大的力量下顿时飞散成为无数的碎片,其中一块锋利的岩石碎片在飞起到比尔的正前方后竟突然加速向着巴尔德射去。
刹那,石块射穿了巴尔德的头骨并直接插入了后面的墙壁!
站在角落里的雷克和肖洛百夫长都被这一幕吓呆了,而站在武斗台下的秋雅也是如此,而她也是第一次看到比尔如此的愤怒。
“谢谢…”雷纹知道比尔做了些什么,于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比尔。
“切!”比尔冷冷的回应了雷纹的感激,“对朋友能做到你这样的人现在已经很少了,况且我也看不惯打扰别人比武的人”说话的同时比尔开始解下绷带,“我倒是很羡慕有你这种朋友的人,嘿嘿…”他抬头看了看罗森所在的包厢。
比尔的话像是在自嘲,因为像他们这种生活在夜晚的人是没有朋友的。
“我们不已经是朋友了吗?”雷纹对着比尔竖起了大拇指,脸上还带着傻傻的微笑。
“朋友?”见到雷纹极具亲和力的笑容,比尔愣了一下,很快,他语气不屑的回应道:“谁愿意和你这种白痴做朋友!”说完他向着秋雅所在的地方走去。
但是……
停住脚步,比尔回头看了雷纹一眼:“我叫比尔,比尔。沙克斯!如果日后有人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雷纹没有说话,但却动了动嘴唇,当从雷纹口中知道雷纹要说的话后,比尔再一次愣住了,但接着他却笑了起来,“果然是白痴,哈哈…”
“你们说什么?”秋雅不明白,比尔伤成这样还能笑的起来。
“男人的幽默!”比尔看了一眼躺在武斗台上的雷纹然后半开玩笑的说道:“秋雅小姐,他已经伤成那样,我看我们该回去了吧!”
虽然对结果有些不满,但最终还是达到教训鸦的目的,秋雅点点头然后对雷纹语气得意的训斥道:“这次算是给你的教训,要是你再敢打雷克的注意,我一定会杀了你的!你最好给我记住了!”
“真是个白痴女人!”仰面躺在武斗台上的雷纹更本无法动弹,自己的伤实在是太重了。不过说也奇怪,雷纹丝毫不觉得生气,反而因为交了比尔这样的朋友而高兴。
※※※
包厢里,见到比尔和秋雅离开,雷克冷声吩咐肖洛百夫长:“就以杀害守卫的罪名将他们就地正法,事后我会想父亲举荐你的!”说完,准备离开的雷克最后看了一眼躺在武斗台上动弹不得的雷纹,口中喃喃道:“武艺强并不代表什么,智谋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由衷希望战场上能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不过,只可惜没这个机会了!”
感受到雷克言语中的冰冷,肖洛百夫长突然颤抖了一下身体:“我——立刻去办!”
第二章 奔逃
已经过了至少十分钟,仰面躺在武斗台上的雷纹甚至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这时小傻龙跑了过来,它先是围着雷纹转圈,然后不停的用鼻子拱雷纹的身体,似乎是想让雷纹快些离开。
“马上就会有士兵来了吧?”雷纹相当清楚这样的结局,因为这是扮演坏人角色的人常用的伎俩。而这个坏人就是自己的弟弟。
知道又能怎么样?动不了啊,浑身如同散了架一样的疼!
又过了片刻,背着弟弟的罗翔蹒跚着走到了雷纹的身边,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他已经失力的跌倒在了一旁,并且呕吐起来。他伤的很重,因为比尔并没有打算让他活着,要不是之前修炼了上乘的心法,此刻他恐怕早就死了。
“你还没死啊?”罗翔也仰躺在那里,而他的手一面紧拥着怀中的弟弟,另一只手却紧紧的和雷纹握在了一起。
雷纹疼的难受,但他还是露着那招牌似的傻笑,“死不了,要是现在死了,我就见不到她了!”一面说着雷纹一面用沾满鲜血的手掏出了脖子下那条银十字项链。
罗翔知道,雷纹经常的看着那项链叹息,似乎在思念什么人一样。
“刚刚,谢谢你救了我弟弟!”罗翔说话的时候眼泪都流了出来,因为雷纹真的将他们兄弟俩当成了朋友,真正的朋友!
人生短短数十载,能有这样的朋友,这辈子值了!
“怎么比罗森还像是个姑娘!”此刻,雷纹再一次剧烈的咳嗽起来,而一些白色泡沫状的鲜血也越流越多,“我,我好象不行了”雷纹的视线逐渐模糊,而某个女孩的笑脸也在这个时候依稀浮现了出来。
她是谁?是幻觉吗?
一旁的罗翔也感觉到了雷纹的手在颤抖着,这显然是失去知觉前的征兆,而以雷纹现在的伤势,如果失去知觉,那么……
雷纹吃力的伸手想要抓住那女孩,结果……
“鸦!鸦!不要死,不要死啊!鸦!”罗翔艰难的转过身体爬到雷纹的面前,他不停的摇着,但雷纹似乎已经听不见了,他那如银河般清澈的双瞳逐渐闭了起来。
真的不行了吗?到此为止了吗?结束了吗?
“鸦——!!”
没等罗翔反应过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已经在武斗馆内回荡起来。
“宪兵?”见到身穿蓝白两色制服的士兵从四面八方向这里围上来,见到希望的罗翔顿时喊道:“快叫医生来,鸦要死了,快一点,快一点!”罗翔急切的呼喊声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相反的,罗翔在冷静下来后反而感觉到了他们神情上的漠然和那阵阵杀意!
片刻,武斗台被近百名宪兵围的水泄不通。
他们的制服也引起了罗翔的注意。
[注]制服:宪兵有两种,所以制服也有两种。高级的宪兵称为司法宪兵或皇家宪兵,低级的直接称呼为宪兵,虽然两者制服相同,但司法宪兵却带有同色肩章,胸前佩带黄金天平勋章,这是陛下亲自颁发,司法大臣亲手别上的。
眼前的这些人显然是最低级的宪兵!
一位军官从宪兵让出的通道中走上了武斗台,他神情轻松悠闲,一面向罗翔慢步走去,一面抽起了香烟,当他走到罗翔的面前后问:“就是这三个废物吗?”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
一旁的宪兵立刻点头然后小声说道:“肖洛百夫长说的就是他们!”
白了宪兵一眼,年轻军官突然觉得厌烦起来,“真他妈的,什么事都让老子做,出了事自然也是老子负责,这个婊子养的!他就想着升馆发财,什么时候替我想过,操!”
“大人,注意一下…”一旁的宪兵赶忙使了个眼色,因为这么大声说肖洛百夫长的坏话,如果这里有人告密的话,那恐怕…
“知道了!”军官很不爽的应了一句随即将剑抽了出来,见到罗翔瞪着自己,他冷冷的笑了起来:“别瞪我,我可不想杀你们,要是能选择,老子现在宁可回被窝里玩女人,谁懒得理你们这种废物,不过既然上面有命令也就怪不得我了”说完他将剑抵在了罗翔的脖子下。
罗翔丝毫没有惧怕,他只是更加紧握弟弟和雷纹的手,而目光始终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是条汉子,不过可惜了!”军官心里也不太情愿,不过他还是将剑刺了下去……
见到那锋利的剑直刺向自己,闭上眼睛的罗翔默默的问:奇迹——会出现吗?
奇迹——出现了!
就在那军官的剑即将刺中罗翔的心脏时,武斗馆内突然刮起了一阵强烈的大风,这凭空产生的风如同风暴一样席卷了整个武斗馆,在强风中,罗翔,罗森和雷纹消失了……
风停了!
此刻,军官已经被掀到了台下,而四周的宪兵也被刚刚那场莫名其妙的大风吹的东倒西歪。
“怎,怎么回事?”将军帽扶正后,扶着武斗台边缘的军官四下打探,可武斗台上的那三个人和小狗一样的东西已经失去了踪影,如果不是武斗台上留下了大滩血迹,估计刚刚的事在谁的脑子里都将是一场梦。
“人,人没了!”宪兵大声的喊了起来。
“要你多嘴!”憋了一肚火的军官狠狠的抽了他一个嘴巴子,再次环顾四周,确定他们真的消失了以后,那军官反而轻松了起来,“你们都看到什么了?”军官大声问手下的宪兵。
宪兵们识趣的齐声回答:“什么也没看见!”
“狗屁!”军官大骂了一句,如果一会肖洛百夫长问起来,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答案,那自己肯定死定了。想了片刻,他又将目光放到了刚刚挨打的宪兵身上,“你说说看?”
带着淫笑,捂着腮帮子的宪兵立刻拍起了马屁:“大人,不如说他们已经被正法,然后扔……”
“这个主意不错!”没等他说完,军官已经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说道:“待会肖洛百夫长问起来,你就这么跟他说,说这件事也是你办的!知道了吗!”
“是,是!”宪兵尴尬的楞在了那里……
武斗馆的圆形天顶上。
月夜下,两个人就那么对站着,虽然都没有说话,不过两人之间的那种高手之势显露无疑。风依旧刮着,冷冷的…
背着罗翔和罗森的人是恩森导师,他刚从巴鲁校长那里回来,同时也目击了那军官想要杀死罗翔的一幕,于是他出手了,可另他没想到的是,另外一个人也在同时出手。
这个背着雷纹的黑衣人就站在对面,而他出手的瞬间就连恩森导师也没有察觉到!
从他强壮有形的体格上判断,这个黑衣人应该不超过40岁,而且功夫了得,刚刚那一阵由真气鼓动的强风就出自他之手,帝国里能有这样身手的人不超过十个!
“什么人?!”那黑衣人简短的问。
听对方的口气似乎认识自己?恩森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会意的微笑:“阁下平日公务繁忙,怎么有兴趣救这几个小鬼,难道……”恩森导师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而且八九不离十。
“我有我的目的。”停顿了片刻,那黑衣人语气强硬的说道:“你可以放下他们离开了,我会带他们去安全的地方!”
“恐怕你不知道你想去哪吧?”恩森知道了他的身份当然也知道他想去哪,可是所谓的“哪”究竟是哪呢?这时,恩森注意到黑衣人抗在肩膀上的雷纹突然动了一下,于是,“既然你也不知道,那何不问他呢?”
黑衣人犹豫了了一下:“你想怎么样?”
“会会老朋友而已,没别的”恩森说的很轻松。
两人相互对视,气氛显得很紧张……
“女子,女子学院…”雷纹突然咳嗽了起来,他紧紧的抓着黑衣人的手臂,似乎想阻止他们即将开始的恶斗,“女子…”话只说到这里,雷纹再次昏了过去。
恩森和黑衣人都听的很清楚。
“待会如果你敢轻举妄动,我会立刻杀了你!最好给我记住!”黑衣人冷声威胁,说完他背上雷纹并向着城北女子学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没理会黑衣人的话,恩森导师露出了一丝微笑,喃喃道:“终于要见面了吗?”很快的,向着相同方向奔去的恩森导师,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沉重的夜幕中。
两人一直在沉静中奔跑着,犹如黑夜中的闪电。
当漆黑的夜空透出一丝鱼白的时候,恩森导师和那个黑衣人已经连续奔跑了近三个小时,而前方山下的大型建筑群也开始清晰可辨起来。
帝国女子学院外。
背着罗翔和罗森的恩森导师突然注意到那黑衣人停在了学院的门口,而他的面前似乎还站着一个人,没等恩森导师靠近,一股强大的气势已经扑面而来,在这气势之下,恩森导师不得不放慢速度并暗中运起十成内力!
这个站在女子学院门口,而且在深秋时节还穿着汗衫拖鞋的老人就是雷纹的导师,看他的架势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黑衣人什么也没有说,将雷纹放好后,他立刻双膝跪在了地上。此刻,恩森导师也走了过来。
看着受到重创的雷纹,老头什么也没有问,他将双手扁于身后,语气平淡的说道:“你,可以回去了。”
这句话显然是对黑衣人说的。
“……”黑衣人没有说话,依旧跪在那里,“……”
“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了,今天你救回了他,我们之间的恩情也算是一笔勾销了!今后你就是你,我就是我,走吧”将雷纹抱了起来,导师转身向着山上走去,“恩森,我们很多年没见了吧,是时候好好叙叙旧了!”
微微的点点头,恩森导师跟着老头向山里走去。
泪,滑过了黑衣人的脸颊,连磕了三个响头后他就那么站着,直到老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山野暮色之中他才离去……
第三章 嘉奖
幻觉……
雷纹的幻觉世界里很简单。宁静的山村小镇,有青山绿水环绕;简易的楼阁小屋,有青石铺砌的街道;辛勤的小贩农人,朴实无华的容貌;点起篝火的壁炉,家人和睦的微笑。
在平常人看来,这些实在是太普通了,但对于雷纹来说,这只能是幻觉中才会出现的东西。
这同样也是身为贵族的悲哀。
“父亲我回来了!”打着赤脚,雷纹一手拎着小桶,一手提着鱼竿,带着乐呵呵的微笑跑进了大厅,“看,这是我抓的鱼!”一面高兴的嚷着,他一面举高了那装满小鱼的水桶。
带着羡慕的神情,弟弟雷克也傻呵呵的围着雷纹转了起来。
父亲里昂没有在意,他还是悠闲的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看着自己的书,那条叫约克的老狗仍旧懒洋洋的蜷在父亲的腿边做着酣甜的美梦。
“看你把衣服弄的。”穿着朴实的围裙,母亲梅丽带着温和的笑容轻轻的捏了雷纹的鼻头算是惩罚,“快点换衣服,今天晚上有你最喜欢吃的香蘑炖肉哦…”
※※※
还是幻觉……
乌云蔽月,电闪雷鸣。
充满压抑气氛的昏暗大厅里,雷纹正跪在那里接受父亲的处罚。一旁的母亲在哭泣,弟弟在劝说,管家很漠然,他们都在自言自语的说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理会雷纹的感受,没有人去问雷纹再想些什么。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幻觉中,雷纹又看见了那女孩,但她的摸样已经很模糊了,雷纹只是知道她在微笑,其它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她是谁?
※※※
现实世界……
透着晨曦的房间里,雷纹静静的躺在铺着棉被的地铺上,他静静的,但额头上却不停的挂着粘稠的汗珠,因为伤势很重加上神智的混乱,雷纹的内衣已经被汗水所浸透,而内脏的疼痛更是让他的手死死的握着。
此刻,真红就陪在雷纹的身边。
照顾了雷纹一夜,真红疲惫的轻躺在他的身旁,而她的双手温暖的包裹着雷纹的手掌,像是在安慰雷纹,也像是在分担雷纹的痛苦。
真红,真的很担心……
雷纹受伤的事,真红还是从导师那里知道,这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在这段时间里,真红不仅没去上课,甚至连雷克寄来的决赛门票也转送给了她的朋友,眼下最让真红挂心的两件事就是雷纹和自己即将远行的大哥安烈。
雷纹的咳嗽声让真红醒了过来,她赶忙将敷在雷纹额头上的毛巾取下然后湿水拧干,轻轻的擦拭了雷纹的脸颊后,真红将叠好的毛巾又放回了他的额头上。
刚刚醒过来的真红还是带着些许困意,不过她没有睡,她一面观察着雷纹,一面温柔的抚摩着雷纹略显苍白的脸颊,当真红纤素的手指碰触到雷纹的嘴唇时,她的心跳加速了。
上一次在湖边见到雷纹时,也是这样的情况。
许久,带着倦意的真红又睡了过去……
※※※
依旧是幻觉……
“雷克,难道你还不为你所做的一切道歉和忏悔吗?难道你还想继续错下去吗?”悬崖边,雷纹已经将弟弟逼的走头无路,但他还是想劝说弟弟,毕竟都是兄弟!
“道歉?忏悔?哈哈……”雷克疯狂的笑着,他的一只脚已经悬在了峭壁的边缘,“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振兴阿克索尔家,为家族做了这么多事,我有什么可以道歉的,有什么值得忏悔的?反而是你,你只不过是一个无能的人,你凭什么继承阿克索尔家,你会毁了这个家族的,你会毁了这个家族的,你会…”
带着痴狂的笑声,雷克跳了下去。
“不…不会的…不会的!”雷纹猛的坐了起来并大声的喊道:“我不会的!”此刻,雷纹的精神紧张到了极点,他不顾一切的想要伸手抓住落下悬崖的弟弟。
结果雷纹抓住了真红的手臂并紧紧的把她搂在了怀里。
真红愣住了,不过她很快的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并让雷纹的额头靠着自己的肩膀,她知道,雷纹一定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可怕的梦。
惊慌失措的雷纹哭了起来……
“没事了,一切都会好的”真红轻抚着雷纹的长发并温柔的安慰他。终于,雷纹从无助中冷静了下来。当逐渐清醒过来的雷纹近距离注视着真红时,他原本就显得过于白皙的脸颊顿时红的一塌糊涂,而真红也感到了过于亲密的尴尬。
真红往后退了退,雷纹也是如此。
空寂的小屋里,两位年轻的男女就这么坐在床上,他们并不是不愿意说话,只是不知道该在这种时候说些什么。
伤痛让雷纹咳嗽了起来…
“你,你没事吧?”真红小声的问,似乎是因为刚刚的举动而害羞。
“恩?恩,没事,我没事。”雷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你,你呢?我刚刚有没有弄痛你?”
“没,没有”真红连忙摇头。
两人间的沉默和尴尬还在不断的上演着,谁也没有勇气主动打破这僵局。
“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真红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其实此刻她的心跳的很快,快的如同要蹦出来一般。她同时也害怕,害怕雷纹会察觉出来。
见到真红要走了,雷纹的有些不知所措,“谢谢!”想了半天,他还是只想出了这两个字。
“恩,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带着甜美的笑容,真红向雷纹挥了挥手,“要加油!雷纹,可不要被病魔打倒了哦!”将房间的门关上后,真红并没有直接离去,她只是靠着门微微的喘息着,似乎想要平息内心的兴奋与不安。
她知道,她已经深深的被雷纹吸引了,她喜欢雷纹,从第一见面开始!可雷纹呢?
靠着柔软的枕头,雷纹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和真红的几次见面里自己的心跳就会变的很快,对于有些木旯的雷纹来说,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真红。
另一方面,雷纹已经在床上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而皇家御前比武的决赛也在两天前结束,结果很明了,没有北林学院这只黑马,皇家军事学院再一次获得了压倒性胜利,而雷纹的弟弟雷克也众望所归的获得了比武的最后冠军。
皇家御前比武就这么结束了。
就在雷纹刚刚醒来的同时,他的弟弟此刻已经在皇城里风光的品尝着胜利的果实。
※※※
冷月帝国的皇宫——无忧宫。
晴空下耸立着的巨大建筑群,显得壮丽而又辉煌。
这是一栋独立的建筑物,四周连接着一些大大小小的建筑物,有无数的喷水池围绕其间,还有自然和人造的森林、玫瑰花园、雕刻、花坛、凉亭、草地等装点其间,美仑美奂,整栋建筑物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银光之下,看起来相当舒服。
宫殿中的随从及女仆有七万多人,每天负责打扫、清洁、招待、花园管理、饲养鹿群等工作,极尽奢华。
在这天上午,群臣都齐聚于皇城的朝阳殿,为皇家御前比武的前三甲举行嘉奖仪式。
“雷克吗?不知道这个小鬼会受到什么奖赏”贵族大臣中有人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朝阳殿里,文武百官、皇亲权贵们全到齐了,他们齐列于宽六公尺的红色绒毯两边,一边是文宫,一边是武官。
文官行列中,排在第一位的是西德.库哈特(公爵),他是帝国的宰相,内阁的最高首长。宰相之后所站立的,依序为司法大臣布德森(伯爵),司宪总长里昂(伯爵),财务大臣凯尔(侯爵)、内务尚书多格尔(伯爵)……等等。
另一边站着的武官,依序为帝国元帅霍克.多隆(公爵)、帝国军务大臣库斯坦(总统领)、幕僚总长杰克拉(总统领)、军需总长蓝克(上级统领)、近卫兵总长奥多卡(上级统领)、接着是各个军团的最高指挥官……等。
大家听到古意盎然的号角响起后,都马上站正了身体,人人噤声,聆听司仪震天般的声音:“神圣不可侵犯的冷月帝国皇帝,巴齐克.冯.赫尔巴特陛下驾到!” 几乎在话音结束的同时,帝国国歌的旋律奏起,群臣纷纷弯腰鞠躬。
年轻的皇帝从地毯中走了过去,经过那数不清的人头行列,坐上最前端正中央的金黄色龙椅。
“宣,皇家御前比武前三甲!”
这一回,大臣们并未行敬礼,大家的目光都迎视着这三位年轻人的到来。
这三人分别是雷克,雪杰和马克姆。
三人之中只有雷克的脚步沉稳有力,而且已经具有了武官的威武气势,而雪杰和马克姆却如同受了惊吓的兔子一样,显得战战兢兢。当他们三人走到御座前就开始恭敬有礼地单膝跪下。
“雷克,御前比武你表现的很出色”面色苍白的皇帝巴齐克语气平淡的说道。
雷克行礼优雅到位,而他的老成镇定也让许多贵族望尘莫及,“感谢陛下,这完全是陛下鸿福所赐!”
巴齐克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轻轻的动了动手指,一旁的内侍总长立刻拿出了军部任命书并大声的宣读起来:“任命第四十八届御前比武获胜者雷克加入军部,军阶为预备役下级万夫长”
听到这句话,雷克心头一震,而无边的幸喜立刻涌上心头,只是因为他低着头,所以谁也没有见到。
很快,雷克直起身来,踏上阶梯,恭恭敬敬地接过任职令。
“喔嗬!十六岁的万夫长耶!”武官中又有人表示了自己的不满,“老子为帝国拼杀疆场数十次,一直到三十九岁才当上万夫长,可这个小鬼…”
一旁的上级统领则比较看的开:“算了,谁叫他父亲是皇亲国戚的呢!”
此时,见到儿子得到如此舒荣,身为父亲的里昂伯爵也倍感荣耀,另一方面,他也开始对明晚的宴会充满了期待。
不久,雪杰和马克姆也受到了嘉奖。
当陛下离开后,大臣们也相继退场……
朝阳殿别室。
这里是大臣们退出朝阳殿的地方,也就是在这里,元帅霍克拦住了雷克,“呵呵,年轻人不简单啊”霍克老谋深算的样子和神情都让人很不舒服,就连他嘴角边的微笑也是如此。
“哪里的话,以后还要仰仗元帅大人”雷克倒是很谦虚,至少表面上如此。
只是相互的对视了几眼,霍克就已经感觉到雷克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于是他一面乐呵呵的笑着一面向大殿外走去,“王国出了位年轻的名将吉鲁菲斯,我也希望你能成为帝国的吉鲁菲斯,呵呵…”
[注]吉鲁菲斯:见番外篇或本卷序言。
霍克元帅话中的意思雷克心里很清楚,虽然听起来像是在褒奖,但事实上却是警告自己绝对不要妄想过多的权利。
对于这样的威胁,雷克表现出了过人的平静。
※※※
帝国女子学院,后山。
就在雷纹发呆的时候,房间的门开了……
“啊——?!”
第四章 目标
做出惊恐状的雷纹差点被吓的半死,因为推门进来的导师竟然穿着很标准的“衣服”。这和他往日里汗衫、裤衩、拖鞋的邋遢造型截然相反,更加另雷纹纳闷的是,导师竟然还带着绘画用的画板和染料工具。
“当了一天的兼职画家,怎么了,我的造型不帅吗?”看到雷纹忍不住想笑的模样,导师立刻拿出了他的几件行头换上,然后坐到了床边。
这么近距离的对视,雷纹感觉到导师虚弱了很多,而往日里那种乐呵呵的笑容也少了。
“导师,为我疗伤,您消耗了不少真气吧?”雷纹觉得有些歉意,甚至有些难过,“……对不起。”
“哭什么!”用拖鞋敲了雷纹的脑瓜后,导师笑了起来,“傻瓜,为你疗伤能消耗多少。前几天和送你回来的恩森战了一场,差点没把的老命赔进去,那个老混蛋的破魔决又精进了!”
导师说话的时候显得很高兴,雷纹也听的很入迷,至于罗翔兄弟俩现在也都没什么生命危险了。
听了半天后,雷纹突然问:“那结果呢?谁赢了?”
“啊?”导师愣了一下,然后一面用手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一面得意的大笑起来:“那还用说,哈哈……哈哈…”他越笑越得意,甚至在床上打起滚来。
那是和孩子一样的神情。
“师傅,你太伟大了,我就知道你会赢的!”雷纹也高兴的为师傅鼓起掌来。
“高兴个屁啊!”导师突然一拉脸然后又用拖鞋敲了雷纹的脑袋,随后他哭丧着脸说道:“输了…”导师说完后长长的松了口气,神情也显得很放松,似乎没有遗憾似的。
几天前的一战,雷纹的导师以十成创龙决迎战恩森的破魔决,那场面简直是惊天动地,最后雷纹的导师输了,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输,而是自动放弃了比赛。
因为雷纹的伤逝很重,如果再战下去的话,恐怕……
恩森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最终也放弃了。
“因为我吧?”雷纹还不至于蠢到连这个都不清楚。他知道,导师一定是想留些真气帮自己疗伤,要不然恩森导师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想到这,雷纹又开始自责起来。
导师这一次没敲雷纹的头,而是温和的抚摩了一下,似乎是在宽慰雷纹,“通过这次的比武你都学到了什么?反省了什么?”
雷纹知道导师的意思,于是他很认真的回答:“学到了冷静!同时也要反省冷静!和弟弟见面的时候我失去了冷静,因此中了对方的圈套,和比尔交手的时候我因为慌乱而失去了冷静,这是一次教训同样也是历练,导师,我…”
“雷纹,我曾对你说过,冷静是对付敌人最有效的办法,高手之间过招亦是如此。今天我再告诉你,冷静并非是予生具来的,冷静源自实力,一个人能有多冷静那么他就有多少实力,换句话说,实力和冷静成正比,越是有实力的人越是冷静。如果你具备了相应的实力,那么你就会冷静,当然,好的修行也可以让你冷静!”导师说的很严肃,很显然是告诫雷纹。
“我明白了,所以我一定要更加努力的修行”雷纹肯定的说。可和雷纹满满斗志的神情截然相反,导师却显得很惆怅。雷纹立刻问:“导师,您怎么了?”
“雷纹,你在这里多长时间了?”导师神色凝重,眉宇锁的很紧。
虽然不知道导师的意思,雷纹还是很快回答:“还差两个月就六年了!”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和我学习?你的目标又是什么?”导师用从未有过的认真口吻问雷纹,他在等待着雷纹的答案,他为了这一答案已经等待了一生的时间。
今天,他想让雷纹做出一个抉择,因为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再等待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午时的阳光透过木板的缝隙照射进了这昏暗的房间,在温暖的光束中显现出大量的灰尘。
“导师,我想获得力量,这是我为什么和您学习的理由,至于目标……”雷纹不知道自己的目标,获得了力量后自己要去干什么呢?用疑问的口吻问自己,雷纹迷茫了……
获得力量后打败弟弟?得到阿克索尔的姓氏?这些都是自己的目标吗?
雷纹摇了摇头,因为自己获得力量并不是为了这些,那自己的目标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保护和寻找某人吗?
导师站了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雷纹,我没有太多的时间等待你的答案,因为属于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太阳落山前,如果你能给我你的人生目标,而那目标和我所期待的相同的话,那么你就可以继续学习。第二,太阳落山之前,如果你没能给我你的人生目标或是给我和我所期待的不同的目标,那么你将离开这里直接毕业回家”说话的时候,导师已经走到了房间的门口,“雷纹,我想要的是你坚定不移的目标,同样也是充满信念的目标,你自己抉择吧!”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要决定人生,这是不是太儿戏了?
导师似乎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目标吗?”雷纹第一次失落的躺在了床上,如果不是导师的话,自己更本就没有想过目标的事,自己只是想着如何得到力量,如何拥有更多的力量,为了这个,自己不停的努力着,从来没有放弃过。可现在呢?获得了力量后,自己的目标又在何方?自己的未来又是什么样的呢?
当一个普通人?追求颠峰的武者?纸醉金迷的贵族?默默无闻的商人?
究竟什么才是自己的目标?
想了很久,雷纹还是没有头绪。
※※※
中午的时候导师没有回来,雷纹虽然饿,但也没指望导师能留下点什么吃的,不过出乎雷纹意料,导师在大厅的木桌上为雷纹留下了一碗炒饭和一碗鱼汤,这让雷纹的鼻子顿时酸了起来。
导师其实很关心自己!
下午,雷纹没有回屋子里,身上的伤痛还是很明显,不过并不影响正常的走路。秋日的太阳挂的很高,给人暖洋洋的感觉。
坐在落满红叶的石阶上晒着太阳,雷纹又想了起来,目标……
“雷纹,你怎么坐在这?”午后,真红拎着装满食物的篮子在半山腰遇到了雷纹。见到雷纹还在发呆,真红又轻声问了一句,“雷纹?”
“恩?”雷纹立刻坐了起来,“真红,你怎么来了?”
指着篮子,真红坐到了雷纹的身边:“给你带点吃的啊,要不然你怎么有力气和病魔较量呢?”说完真红甜甜的笑了起来。
真红的笑容又让雷纹回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个夜晚,第一次见到真红的夜晚。那一晚自己决心得到力量,为的是不在失去任何宝贵的东西,但这并不是目标,自己的目标究竟是什么呢?
“雷纹,你的伤怎么样了?”真红似乎也有事情要说。
“恩,真气有些不顺畅,其它的都没什么了”雷纹说的是事实,清晨刚醒过来的时候身体确实很痛,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很多。除了有些内伤外暂时感觉不到其他的异常。
“陪我走走好吗?”真红站了起来,然后向雷纹伸出了手,“我想要送个人!”阳光下,真红的笑容那样的纯美,如同晶莹的宝石发出徐徐光辉。
被真红注视着,雷纹有些脸红起来,“好,好啊!”
真红要送的人就是他的大哥安烈。几天前,那个革新派有名的温费尔侯爵接安烈去了他的豪宅,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回来的大哥安烈如同变了一个人。之前的忧郁和沉默完全消失了,因疾病而苍白的脸颊上也总是挂着激动的微笑。
另真红不安的是,不管怎么问安烈,大哥总是得意的说着两个字:“秘密!”而后他又会说:“让那些该瞧不起我的家伙看看,这一次我一定做一番大事!”
安烈没有对真红说去哪,去做些什么,但他这两天却在不停的准备着远行的物品。今天早上,真红回到家后,安烈告诉她下午他就要出发了,而且最近都回不来。安烈很关心妹妹,他担心有人欺负真红,所以他一再强调说想在临走时见一下真红常说的那位男“的”朋友,于是……
※※※
离帝国女子学院不远处的路上。
平常这条路上并没有多少人,不过今天人却很多,而且多的有些异常。
路边,安烈的马车就停在那里,当他见到妹妹和一位少年走过来时,他立刻下了马车并向着妹妹挥起了手。
“你好”雷纹很礼貌的向着对方行礼。
“就是他吗?”安烈苍白的脸上挂着微笑,他一面打量雷纹一面满意的点点头。在他的眼里,雷纹很英俊,但不瘦弱,个子很高,而且充满了男子气概,他和真红站在一起很相配。
“恩”真红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和雷纹还不是那种关系。
“你要好好保护真红知道吗?”安烈很严肃的对雷纹说道:“不要让别人欺负真红,你要保护他!你可是…”安烈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真红给打断了。
“哥,你该走了”真红忙推了一下安烈好让他快些上马车,“记得到那边要多穿些衣服,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别推我”在妹妹的连番攻势下,安烈不得不坐上了马车,“要记得哦,你要保护真红!”
“我会的!”
就这样,安烈男爵的马车离开了。
傍晚的风吹了起来,吹散了心中的沉闷……
看到真红一直看着远方,雷纹也没有说话,他知道真红现在一定很难过,不过分别总是这样的,因为有分别的难过所以才有团聚的喜悦,同样看着远方的雷纹默默的祈祷:一路走好。
“路上怎么这么多人?”雷纹问。
因为眼下这条路并不是官道,而且这些人的摸样看上去也不像旅行者,确切的说这些人更像是在逃难,往首都逃难。
“他们是沙克省的难民”真红知道这件事。
在雷纹昏迷的时间里,沙克省的旱情已经到了无可救要的地步,可帝国的赈灾款却被宰相和元帅层层瓜分了,更令人无法忍受的是,地方军队非但没有帮助他们,更是公然动手抢劫。
“这就是贵族所做的事!”看着那些可怜的人慢慢的走着,真红觉得很气愤,如果帝国的赈灾款能及时发放到这些人的手中,局面也不会变的和今天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孩子饿的哭了起来。
因为没有食物,真红只好从钱袋里取出一枚银币放到了孩子的手中。孩子的母亲没有说感谢的话,她很谨慎的把孩子抱回了怀里然后感激的向真红点点头,随后她又加入到了队伍中继续向前走去。
从她的神情中不难看出,她不信任贵族,甚至可以说是憎恨贵族。
那些正在向首都前进的难民们也是同样的神情,他们已经对贵族们彻底失望了。
这场景深深的触动了雷纹的心。
看着眼前这些虽然困苦但却紧守秩序的人,这些为了生活还在苦苦挣扎的人,雷纹的脑海里又回想起了导师说过的话,而三年外出修行的所见所闻也深深的触动着雷纹的神经。几乎在同时,雷纹转身往学校跑去,“真红,我有事先回去了,你自己要小心!”
“恩”当看到雷纹脸上的笑容时,真红心情顿时好了很多,“你也是!要加油哦”
※※※
帝国女子学院,后山。
漆黑的房间里,雷纹的导师盘膝坐在那里,他在等待雷纹回来,同时他也希望雷纹不要回来。他期待着雷纹的答案,同时也期望着雷纹错误的答案。如果雷纹选择了正确的路,那么他的一生将会充满坎坷和崎岖,甚至会失去生命。
导师的心情很矛盾,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二次的矛盾。
成为帝王、商人、武者、等等的一切“职业”都是错误的答案!
你会怎么回答呢,雷纹?
这时,房间的门开了…
带着兴奋的笑容,一路跑上山的雷纹不停的喘着粗气,当他看到导师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说出答案。
“等一下雷纹!”导师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他再一次重复道:“我想要的是你坚定不移的目标,同样也是充满信念的目标,你能做到吗?”
“我能!”雷纹肯定的回答。
导师满意的点点头,这一刻,他微微的叹息了一下然后问:“告诉我,你的目标!”
雷纹双拳紧握,语气和神情严肃而坚定,“我的目标是……”
第五章 劝解
深夜,帝国宰相府。
很多人都没有睡,因为有很多事让他们无法入眠,而今夜注定又是他们的不眠夜。
宰相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这时,清脆的巴掌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你,你想气死我吗?秋雅!”宰相西德站在书桌前大声的呵斥着自己的孙女,而他也是第一次如此的激动和气愤。
捂着微微发红的脸颊,秋雅倔强的低着头,但泪还是一刻不停的流了下来,“……”
充满酒香的房间里,气氛很压抑……
※※※
房间外,等候在那里的温费尔侯爵和秋雅的母亲雅丝兰伯爵夫人也都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对了,那个雷纹真的和谣传的一样吗?”当秋雅的母亲得知父亲准备将秋雅嫁给那个雷纹时,她也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其实可以这样说,父亲将秋雅嫁给任何一个贵族她都不会感到惊讶,可偏偏是嫁给那个雷纹。
从雅丝兰伯爵夫人的脸上不难看出,让自己的女儿嫁给雷纹还不如嫁给没有爵位的贵族,那样至少也会少受一些耻笑。
“谣传?”温费尔伯爵愣了一下神,他并没有听清楚伯爵夫人的话。因为侵吞了赈灾款的事,温费尔此刻哪有心思想其它的。
“是啊,就是那个雷纹”雅丝兰伯爵夫人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说道:“我听说他长的和猪一样,而且人又蠢,甚至有人说他是先天性的弱智,喜欢摆弄花草什么的。”
听伯爵夫人的语气,看样子她对雷纹的误解已经很深了,不过奇怪的是,这些谣传究竟出自何处?究竟出自何人之口?
温费尔侯爵同样也显得小心翼翼,毕竟偷偷调查里昂伯爵的公子并不是什么好事,他拿出了一张铅笔的人物素描递到了伯爵夫人的手中,“我想您可能只说准了一条,那就是他确实喜欢摆弄花草,不过他倒不是弱智。”
当素描在伯爵夫人面前展开时,她的眼前顿时一亮。
“这是雷纹?”伯爵夫人有些不敢相信,因为素描本上的那个男子英俊不凡,只不过他的眼神显得很呆滞。这和伯爵夫人印象中的雷纹截然不同,所以她一时间还很难接受。
“这可是我从一个画画的老头那买来的”说这话的温费尔伯爵显得很得意,因为原本以为要多花些工夫,没想到在女子学院门口就与到了一个秃老头,温费尔伯爵就是从他那得到了这些消息。
至于消息的真实性,此后他通过其它方法从女子学院的校长那里得到了证实。
“没错,这就是雷纹。他的外表比雷克英俊很多,而且人也很老实,没什么坏的嗜好,就是喜欢养养花种种草,对了,他就像是现在常说的臃懒派贵族一样”温费尔侯爵对自己打探出的消息深信不疑。
[注]臃懒派:流行于本世纪的一个新词汇。所谓的臃懒派指得是一些不喜欢工作学习的贵族,他们习惯整天睡觉或是和别人高谈阔论,平日里无所事事,坐吃山空的一类。后来许多整天喝酒打牌或是参加交际的贵族也被归到了臃懒派中。
“这样啊?”再次看了手中的素描,伯爵夫人的脸颊顿时有些微红,语气也显得柔和了很多:“能嫁给这样的人其实也不错!”
“啊~?”看到伯爵夫人有些发‘骚’的样子,温费尔傻眼了,不过贵族小姐们时下倒是很流行嫁给有钱的臃懒派贵族,换句话说,雷纹是里昂伯爵的公子,那么他将来一定会大受欢迎。
注意到温费尔侯爵的目光,伯爵夫人顿时尴尬的笑了起来,“别误会,我是说秋雅嫁给这样的人也不错,哦呵呵…”
“是,是!”温费尔侯爵连忙应声。
※※※
书房里。
“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雷纹,但你要明白你的身份”宰相西德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可是库哈特家的长女,将来可是要继承家族的!”说话的同时宰相微微的叹息了一下。下午之前他已经从侄子温费尔侯爵那里得到了雷纹的消息,和外界传言的稍有不同,不过性格却是宰相西德最中意的那一种。
没主见,懦弱,无所事事,除了花草以外,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这种别人避而远之的人却是宰相最看好的女婿人选。
“可,可为什么偏偏是他?”秋雅仍旧低着不停的哭泣着。虽然她也明白贵族婚嫁的悲哀,但却没有想过会嫁给自己最厌恶的人,那个被所有人称呼为白痴的家伙。
此刻秋雅甚至可以想象到那些小姐们嘲笑自己的脸孔。
西德坐了下来,语气也稍显温和,“我有三个充分的理由让你嫁给雷纹,如果你能将我驳倒,那么我就不再谈你和雷纹的婚事,怎么样?”看着孙女挂满泪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西德又回想起了当年自己的婚事。
贵族的婚姻没有爱情,有的只是利益关系。
“真的吗?”秋雅急忙问。
“第一个理由是,综观整个帝国,权利和财富都如日中天的贵族就只有阿克索尔家族,你——想要反驳吗?”西德问。
阿克索尔家族财势之大现在帝国里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家族可以与其相提并论,更何况他们还是皇亲国戚。
秋雅没有说话,但微微的摇了摇头。
她无法反驳…
“第二个理由是,里昂家有两个公子,分别是雷纹和雷克”见到秋雅露着期待的神情,西德立刻就知道秋雅对雷克有意思,不过西德接着说道:“雷克已经和琉璃公主有婚约在先,你嫁给他无非是妾室,你认为他会抛弃家族姓氏和利益而甘愿受你的摆布吗?你——想要反驳吗?”
和雷克相处那么长时间,秋雅还是不了解雷克,不要说去左右雷克,就算是大声对雷克说话秋雅也不敢。
但她真的很喜欢雷克!
没有办法反驳,但又不愿意承认的秋雅只能抿着嘴唇……
“第三个理由是,秋雅。库哈特!”宰相西德微微的咳嗽了起来,看样子他也有些激动。
听到爷爷喊自己的全名,秋雅抬起了哭红的脸颊,她所见到的是一张严肃的脸,一张从未有过的,严肃的脸。
“你——想要反驳吗?”
直到此刻,秋雅才知道爷爷为什么念起自己的全名,那是因为他要告诉自己,秋雅是库哈特家族的一员,血管里流的同样也是库哈特家族的血液,这个事实永远都不能改变,这个印记永远也不能磨灭。
秋雅再次低下了头。泪,不受任何阻拦的流了下来……
“秋雅”西德的语气温和了许多,坐在沙发上的他带着慈祥的笑容向秋雅招了招手,而秋雅也顺从的坐到了他的身边。
“爷爷想告诉你,当年爷爷也不愿意娶你的婆婆,说实在话,我也有心上人,不过身为贵族,你应该可以明白,利益永远都是第一位,爱情永远是利益的牺牲品”说到这,西德的眼眶中泛起了丝丝泪花,看到这一幕的秋雅紧紧的握着爷爷的手。
秋雅小声问:“那您的心上人呢?”
“分开了”他微微的叹息了一下,“后来听说她嫁给了一个穷画家,最后…”西德没有说下去,因为他没有什么勇气去谈这件事。
秋雅也明白,但她还是无法接受要嫁给雷纹的事实。
“可是雷纹那么蠢,他迟早有一天会毁了库哈特家族的!”到了这个时候,秋雅还想反驳。
“就是因为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所以我才决定将你嫁给他,况且延续我们库哈特家族的不是女婿,而是血统和信念”宰相温和的抚摩了孙女的长发,继续说道,“他没有主见,所以你就能很好的控制他,况且家族中的大事都由你做主,这样不是很好吗?”
“可……”见到爷爷的目光,秋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西德平静的问:“秋雅,库哈特家族的理念是什么?”因为西德的儿子们都已经早早去世,所以继承家族的重担就落到了秋雅的肩膀上,也正因为如此,秋雅接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学业训练。
“削弱皇帝权限,支持旁翼皇族,广结大臣新贵,拉拢军队要员”说到这秋雅稍微停了一下,“垄断商品贸易……”
库哈特家族的理念一共六十四条,条条精辟,客观分析局势利益,也正因为如此,库哈特家族才能在冷月帝国里屹立三百年不倒。
捋着花白的胡子,西德满意的点点头,“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我有些事要和温费尔说,你叫他进来吧”一面说宰相一面站了起来向着书桌走去。
“那,什么时候”秋雅问了一句。
“明天,明天我会和里昂伯爵说这件事,我想他不会反对的,如果你要是问什么时候订婚或结婚的话,我想也要等到你和雷纹毕业吧”说话间,宰相已经从酒架上取出了一瓶芬迪酒。
一听到爷爷这么说,秋雅立刻高兴起来。因为只要雷纹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
没等秋雅往下想,宰相淡淡的说道:“你让比尔杀人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有这样的想法,如果雷纹有什么事的话,后果你应该很清楚的。”
爷爷的话虽然说的很平静,但在秋雅听来,却如同暴风惊雷一般。
秋雅强忍着泪花向爷爷行礼,随后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秋雅的母亲想要拦住秋雅,“好秋雅,乖秋雅,其实雷纹他……”当雅丝兰伯爵夫人准备把那肖像画递给秋雅的时候,却不了气愤至极的秋雅直接撕碎了那画像。
什么也没说,秋雅哭着跑开了……
第六章 夜雨
深夜,帝国女子学院后山。
这间木头搭建的房屋显然已经上了年纪,不仅地板开裂,甚至连支撑房间的横梁也以腐朽变形。在这样大风的天气里,整间屋子都充斥着一股奇怪的响声,而炉膛里的篝火也不安的燃烧着。
雷纹和导师面对面的坐在火塘边,两人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许久……
“你决定了吗,雷纹?这条路将会使你的人生之路走的很艰辛,到头来你可能会一无所有甚至失去生命,也可能会被人唾骂诅咒一辈子,即便这样,你——还是要走吗?”导师语气平和的问。
雷纹印着火光的脸颊上充满了坚定,“我会一路走下去!”
导师没在说什么,他脸上的神情也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失望,总之那是很复杂的神情。
“很遗憾雷纹,你的目标和我所期望的目标完全不同…”导师叹息了一下,然后微微的摇了摇头,“真的很遗憾……”
坐在那里的雷纹失望的低下头,而拳头也紧紧的握着。
这时,雨,不合时宜的下了起来……
帝国,宰相府。
书房里,落地窗前,宰相西德捧着酒杯站在那里欣赏着窗外的雨景,倾盆的大雨打落在窗户上,形成了厚厚的雨幕,使得窗外模糊一片,不过天空中不时划过的几道闪雷倒是清楚的呈现出来。
已经两个月没下雨了,这场深夜下起的大雨或许会让人更加贴切的感受到秋的凉意吧。
“刚刚说到哪了?”宰相西德将目光收了回来。
站在一旁的温费尔侯爵向前走了一步,说道:“王国的吉鲁菲斯。克拉姆伯爵几日前升任中将一事!”吉鲁菲斯今年19岁,而王国中将一职相当于帝国的上级统领,换句话说,吉鲁菲斯是一位握有十万兵权的将领。
“19岁的中将吗?”宰相语气显得有些含糊不清,似乎是在夸奖,也似乎是在担忧,“他是什么样的人?”
“情报上说,吉鲁菲斯是一位野心极大的少壮派军官,他在军队中推行了一系列升迁制度,而他的私人内阁全部都是由下级贵族和平民中选拔上来的人”情报上描述吉鲁菲斯的内容很多,不过温费尔侯爵只是大致的讲解了一下,“据说吉鲁菲斯和王国鹰派的布朗公爵的关系很不好!”
“王国最近的动向就只有这些了吗?”宰相抿了一小口烈酒,这让他略感冰冷的身体顿时暖和了许多。
合上文件,温费尔肯定的点点头,“是,就这么多了。”
“吉鲁菲斯吗?”宰相的目光又落到了窗外,而他的脑海里同时也回想起了五十年前自己和霍克争夺权利的时光,那时候霍克就是一位想要革新的少壮派军官,他的许多观点得到了贵族们的支持,可后来呢?
一但得到了权利,人就会变的恐惧,变的止步不前。原因就是害怕失去得来不易的权利,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摇了摇头,宰相平静的说道:“多派人注意他一下,我想他不会是布朗公爵的对手!”在西德看来,盘根错节根基牢固的旧贵族体系是不可能被一个金发小子所动摇的。
“安烈男爵的事呢?”宰相关切的问了一句。
今天上午的时候,公国的密使就来了一躺,并且带来了约定金额的半数。这数目可观的金币着实让西德心里乐开了花,而军队资金紧缺的难题也立刻迎刃而解。
“安烈男爵下午已经出发前往玛鲁要塞,大人请放心,要塞的指挥官我已经事先知会过了,不会有任何问题”温费尔处理事物的能力相当强,特别在算计和利用别人方面都相当娴熟老练。
牺牲了一个小小的安烈男爵,回报却是相当巨大的。
“恩”宰相满意的点点头,“这样一来赈灾款的漏洞也可以及时的弥补起来了!”
外表看似风光的库哈特家族事实上也因为很多事情正在走下坡路,加上里昂伯爵的白银垄断政策,使得宰相在资金方面面临了巨大的窘境,而保皇派在帝国贵族中的影响力也开始呈下降趋势。
六年前帝国派别在贵族中的影响力分别是:宰相(保皇派)41。5% 元帅(革新派)36。9% 中立派21。6%但是自从里昂伯爵回到首都并担任了司法宪兵总长后,这个保持了几十年的形势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目前宰相(保皇派)38。5% 元帅(革新派)32。1% 中立派29。4%,更加另宰相不安的是,这个比例还在逐年缩小。
也正因为如此,库哈特家族和阿克索尔家族联姻势在必行!
房间里逐渐安静了下来,而窗外的雨声也越发清晰可辨……
看着窗外的宰相像是想起了什么,于是问,“明晚要出席里昂家的宴会,礼物都准备好了吗?”他已经和霍克斗了五十年,宴会的礼物也是争斗的一个方面,这不仅显示了一个派别的财力,同时也显示了在贵族中的地位。
“已经准备好了,绝对万无一失”温费尔对自己亲自挑选的礼物十分有把握,“大人,关于雷克…”
“雷克怎么了?”坐了下来,宰相问。
温费尔犹豫了片刻然后说道:“大人,我们能控制雷纹固然是好,但是雷克的权利一但做大对我们并没有任何的好处,况且传言雷纹雷克兄弟俩的关系似乎…如果将来他们……”
“你的意思呢?”宰相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他想听听侄子的意见。
“外——放”温费尔肯定的说。
[注]外放:将当官者调配到边远地区的一种称呼。
温费尔的意思是让雷克到边境上出任有军权的职务,这样一来兄弟内斗的事就可以避免。更重要的是,温费尔阅人无数,对于雷克这种天生对权利有欲望的人他更是清楚的很。
宰相所想亦是如此。
“将他借口调出首都并不难,只是这件事我们不能出面,要不然里昂伯爵那里我们不好交代”宰相说完看了温费尔一眼,而温费尔立刻就看出了这一眼中所包含的意思。
“霍克元帅吗?”温费尔冷笑了起来,因为借刀杀人的伎俩同样也是他最擅长。
宰相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了酒杯,“这件事先不着急,在这之前我想见见雷纹和雷克。不过话说回来,雷克明天晚上就可以见到,只是这个雷纹嘛?”据说是种花种的入了迷,已经六年没有回过家了。
“雷纹的话,我会安排的。”温费尔侯爵立刻回应。
“那最好!”
府邸的二楼,秋雅的闺房里。
哭了许久的秋雅累的睡着了……
雨幕下,帝国首都被包裹在了一种雾蒙蒙的状态中,划过天际的雷声和雨声更是将其它一切的声音完全的覆盖了。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偶尔有几辆拉客的破旧马车缓缓而过。
靠近城门附近的一家小酒吧里。
刺眼的灯光,呛人的烟味,三五成群放纵自己的军官,穿着短裙穿梭于客人中的酒吧女招待,一些污秽且低俗的场面一一在这个只有百来平米的小酒吧里上演着。
靠门较近的地方立了一个吧台,酒吧的老板正在吧台的角落里擦着酒杯。因为下雨的关系,他的生意反而好了起来。
“老板,再来一杯芬迪!”一名下级千夫长大声的喊着。在这个坐满军人的酒吧里,他的官阶最大,所以喊的也最大。看他面色潮红,身体摇晃的样子也知道,他快要喝醉了。
“大人,别喝了,喝那么多回去不好交代”他身边的一名百夫长劝说了一句。
这些军官都是帝国南督的手下的士兵。
“什么别喝了…今天老子高兴…来…再喝…老子请客!”千夫长说话已经开始打颤,但他还是不忘记调戏一下经过这里的酒吧女。
至于军官们为什么如此高兴我们尚且不去深究,因为他们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这时,酒吧的破门突然被推开,一阵急风夹杂着雨水飞溅了进来。
酒吧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有牛奶吗?”一阵阴冷般沉静的声音压抑了整个室内。
在这之后,一位穿着蓑衣的高个男人走了进来。半白的头发、苍白的脸颊,泛射着蓝色光芒的冷酷无情的双眼。从他的容貌上看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但那种沧桑感却犹如活了半个世纪的老人一般。
被他注视着的酒吧老板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寒气。
“有,有!”酒吧老板连忙拿出了一个空的玻璃杯子并示意这个男子先坐下。
他没有脱去蓑衣,看样子喝完牛奶就会离开。当他在吧台的最角落坐下后,酒吧里的气氛又好了起来,军官们继续喝酒,穿行其间的酒吧女们也不时的发出挑逗般的笑声。
倒牛奶的老板在近距离观察了这位穿着蓑衣的男子,“看您的打扮,好像不是本地人?”经营酒吧很多年,老板对自己的眼光还是很自信的。
“……”
那男人没有说话,他用发青的手接过了装在玻璃杯中的牛奶,看了一会后,他一饮而尽,随即从钱袋中掏出一枚银币放在吧台上。
见到那男人要走,老板立刻说道:“钱多了,还要…”没等他的话说完,那穿着蓑衣的男子已经走入了雨幕之中,消失了……
“真是怪人!”将那银币收起来后,老板摇了摇头继续擦起了杯子,不过那男人的眼神他始终无法忘记,那是一种可以洞彻灵魂的冰冷感觉。
帝国女子学院,后山。
雨声里,山中每一块岩石,每一片树叶,每一丛绿草,都变成了奇妙无比的琴键。
“导师,我必须离开吗?”雷纹还坐在那里,他的心情很沮丧。这沮丧并不是因为没有睬中导师的答案,而是即将分别时的那种伤感的升华,“……”
毕竟六年了,和导师之间的师徒情已经远远大于其他的情感。
十多分钟过去了,导师也没有说话。
“知道了”眼中泛着泪光,雷纹站了起来,然后跪在了导师的面前,虽然贵族行大礼就可以表示对对方的尊重,但雷纹觉得,行跪礼才是唯一表示对导师尊重的礼节。
将脸转到一边的导师微微的握着拳头,看样子他也很难过。
“……谢谢”三个响头过后,雷纹只是勉强的挤出了这两个字,随后拉开门跑了出去……
雨,越下越大……
第七章 挽留
“等等!”导师站了起来并拉住了准备离开的雷纹,“如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导师的神情显得很犹豫,似乎并不想拉住雷纹,但他内心的冲动还是…
“我已经决定的目标是不会放弃的!”雷纹对自己心中的目标充满了迷茫,但他决定一路走下去,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是嘛”导师无奈的笑了起来,“虽然你和我的理念不同,不过你毕竟也是我的徒弟,我决定——让你留下!”
听到导师的话,雷纹发自内心的高兴,因为没有什么能比留在导师身边更让他感到兴奋的事了。导师往炉膛里添加了一些木头然后坐了下来,而雷纹也很快的坐了回去。
雨,依旧没完没了的下着……
“让你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决定人生,连我自己都觉得滑稽”导师恢复了平静,但脸上却少了往日的笑容,多的则是一些忧愁的感觉,“明明知道人生充满了变数,却还要求徒弟做这些事,我是个很不称职的导师吧”
雷纹摇了摇头。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下来吗?”
“……”
导师乘了一碗汤并递给了雷纹,“因为不管我是否留你下来,你所经历的命运都是相同的,至于最终你是否能达成目标…”说到这导师停顿了一下,“如果你不学习最终只有死路一条,如果你学习了,你的未来也未必有生机!”
导师的意思似乎是在说,不管雷纹学不学,最后的结果……
“导师,我不明白,难道我的命运是注定的吗?”
“没有所谓命运,我只所以这么说,就好比我断言兔子永远不会飞一样,你的出生就好象是兔子,不管你如何挣扎如何努力,飞,永远是一种奢望,你所能做的就只是奔跑,你跑的越快,你的敌人就越无法伤害你!”
雷纹没有听明白,“……”
“我问你,你已经决定了目标,然后你会怎么做呢?”导师问。
雷纹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达成目标的基础就是先掌握权利,然后……”雷纹的话还没有说完,导师已经笑了起来,那显然是嘲笑。
“掌握权利?哈哈…”
“导师?”雷纹倒是没想到,导师竟然会嘲笑自己,难道自己想的太天真了吗?
“你怎么掌握权利?”导师语气冰冷的训斥雷纹,这也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和雷纹说话,“政权在宰相手里,军权在霍克元帅的手里,而你的弟弟又千方百计的陷害你,你凭什么掌握权利?”
导师的话入锋利的剑,将雷纹美好的信念击的粉碎!
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雷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抱歉雷纹,我的语气重了点”导师的神情恢复了平静,口吻也有些自责的味道,“对了雷纹,你想听个故事吗?”
“恩!”雷纹肯定的点点头。
大陆历2296年冬,也就是69年前,帝国首都的一户贵族家里,一个男孩出生了。抱着期望的父母为他取名为:沙亚特。海德拉。
18年后,天资聪颖的沙亚特从皇家军事学院毕业,并投身军旅的热潮之中。那年,帝国和王国相对平静,边境也很少有争端和战事,所以沙亚特也在那年结了婚。
那是让人幸福和陶醉的一瞬。
隔年,战争爆发,而被史学家们一致称为桑德拉绞肉机的时代也随即开始了……
[注]桑德拉绞肉机:大致是形容战争进入持久战的意思。
战争是残酷的,战争中没有同情和怜悯,有的只是死亡和绝望。四年的沙场征伐,沙亚特从原先的夫长升任到了万夫长,而他身边熟悉的人也在战争中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了,直到此时沙亚特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4岁了。
抱着对家人的向往,投身战争狂潮中的他一次次的从死亡边缘活了下来,而他等来的却只是一次次的升迁,家,依旧不遥不可及……
此时,沙亚特已经三十四岁,而官职也已经升到了极限——帝国两个军团二十万将士的总统领。
即便如此,战争还在继续,他仍旧无法回家。
渐渐的,沙亚特麻木了,他不再遵循骑士或是武人的精神,他所做的就是如何快速的消灭敌人,如果避免军队大规模的死伤,为了达到这些目的,他变的不择手段。
炸毁阿罗亚大坝,淹死王国十六万人。焚烧东玛鲁森林,歼灭王国两个军团,斩杀一位上将,三位中将……
这些另人发指的行为让沙亚特成为了王国将兵心中的梦魔,传闻有一个军团的士兵在听说对手是沙亚特后,纷纷扔掉武器跪地求饶。
因为沙亚特的功绩,帝国在2316——2335年之间折损王国将兵高达百万,而斩杀少将36位,中将9位,上将1位,元帅1位,也正因为如此,史学家们将沙亚特比喻成了“操控战争的男人”,而王国则称呼沙亚特为“战争恶魔”,甚至不惜开天价要买沙亚特的人头。
大陆历2336年,桑德拉会战拉开序幕。
战争由当时的少壮派军官霍克。多隆发起,他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包括陛下在内几乎全体贵族的支持,因为所有的贵族都向往王国富饶的平原土地,一但战争胜利,那么他们对军队的投资就可以获得巨大的回报。另外一个让他们支持这个提议的原因就是,帝国还有名将沙亚特存在,即便战争失礼,最终他也可以挽回局面。
在这种投机心理盛行的情况下,帝国决定发动名为:曙光之战的军事行动,而那个年代里,人们最流行的口号就是:前进!再前进!
腐败不堪的帝国军部也在一系列的运做下推出了此次战争的计划书。
首先要求沙亚特的两个军团在玛鲁要塞附近集结,以吸引王国军主力,而由霍克元帅率领的六十万帝国军主力则绕苏尔城进攻浮浪要塞,即便战争开始后王国军赶来增援,但也因为时间关系,浮浪要塞早以被占领。而后帝国军主力就可以和沙亚特的部队对王国军主力展开合围。
愚蠢的战法,这就是沙亚特给出的评价。
此外,霍克元帅将自己的两个儿子送入了沙亚特的军队,一是显示自己的决心,二是,他认为自己的儿子在沙亚特的军队中最安全。这也显示了他对沙亚特的信任,可…
一个月后,桑德拉会战开始了。
战争初期和帝国军预测的相同,王国军在玛鲁要塞附近集结了重兵,而绕道进入王国领地内的帝国军主力也没有遇到阻拦,一切似乎都在按照预定的计划进行,但,沙亚特看出了端倪!
敌人的行为反而证明了他们正在使用诱敌深入的策略!
虽然沙亚特几次通知帝国主力和军部,但得到的回复都是:多虑了!
不久,帝国军在浮浪要塞遇到了王国军的疯狂反抗,几十万大军进退两难,而以小股军队出击的王国军更是切断了帝国主力的后勤补给线,一时间帝国军士气大衰!
几乎在同时,王国军的外省兵力配合要塞守军顺利的包围了帝国军的主力,在这一危急形势下,霍克元帅不顾颜面向沙亚特紧急求援。可他不知道,也正因为他的这份信让他的两个儿子丢了性命!
霍克元帅的两个儿子主动请战,要求为沙亚特的部队阻拦敌人的追击,也正因为如此,沙亚特的二十万大军才成功摆脱敌军牵制赶赴浮浪要塞。
战争最终以帝国军撤出王国境内告终,而霍克的两个儿子也在战争中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桑德拉会战结束后,霍克元帅将所有的责任推卸到了沙亚特的身上,并搬出教会以指责他漠视生命,违反骑士精神等等一系列罪责,因此沙亚特被关入了地下监狱十年,但气急败坏的霍克并没有放过沙亚特的家人,除了沙亚特的外孙女,家族中的所有人都被处死……
“……”导师说完了。
坐在一旁的雷纹知道,导师说的那个沙亚特就是他自己。听这个故事的同时,雷纹更多的感受到了那种无奈和悲伤。在大环境下,一个人的力量是多么微小,在战争面前,一个人又多么的无力。
看似风光的人生其实早就被命运所束缚,这种既定的枷锁甩不掉,抛不开…
“那您的孙女?”雷纹问。
导师笑了起来,笑容中透着一丝欣慰,“你不是经常见到吗?”
“真红?”
“雷纹,我选择你做我的徒弟不是偶然,玛克梅尔伯爵夫人(亲家母)和真红去你家也是我的意思,而真红所问你的问题也是我出的”导师接着说道:“如果可能的话,我更愿意让你的弟弟成为我的徒弟,他比你有野心,比你懂得使用计谋和手段,为了达成目的可是牺牲一切,他所有的才能都是你欠缺的。”
导师的语气似乎在夸奖雷克,雷纹问:“那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回答出那个问题!”见到雷纹没听明白,导师解释道:“雷纹,权利的获得不仅是政治上的胜利,更重要的是军事上的胜利,你能回答出那个问题就足以证明你是一位天生的军人,而你的弟弟虽然入读军事学院,但最终也只是一位优秀的军人。天生的军人有着对战争独到的见解和看法,而优秀的军人只会将学习到的知识做最大限度的发挥!”
“……”雷纹没有说话,他还是不太明白。
“我选择你,第一是因为你是一位天生的军人,第二你的出生决定你了你必须走这条路,第三……”注视着雷纹的双瞳,导师淡淡的笑了起来:“你有一颗善良和包容的心,所以你能更加接近你的目标!”
雷纹问:“导师,为什么我的出生决定了我的道路?”在雷纹看来,这似乎有些难以解释,难道自己就不能选择自己的道路吗?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雷纹,如果你的父亲让你娶秋雅。库哈特,你怎么办?”导师突然问。
秋雅!?
听到这个名字,雷纹打从心里感到不舒服,倒不是因为她带着比尔来教训自己,而是因为她那目空一切的神情以及过分虚荣的态度,这一切都让雷纹觉得这位贵族小姐恶心至极!
“我…”当雷纹遇到这个问题后,他犹豫了。
父亲的权威是绝对的,更加不可能忤逆,如果父亲要求自己娶秋雅,那结果……
“你无法反抗,不是吗?”导师笑了起来,他似乎已经知道了宰相想要做的事。
“这是不可能的事,我的名声那么坏,况且秋雅喜欢的是雷克,所以说…”当注意到导师神情的严肃后,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了雷纹的心头,“导师,这不是真的吧?”
“……你说呢?”导师笑了起来。
第八章 宴会 上
翌日,下午。
帝国首都上空依旧阴云密布,下了一夜的大雨也在此刻小了许多。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路人疾步前行,而那些养家糊口的小贩们则心有不甘的待在街边的屋檐下等待雨停。
这时,一辆贵族马车疾驰而过,车轮溅起了水洼里的积水,一些小贩避让不及,顿时成了落汤鸡。
“急着去投胎啊,他妈的!”小贩一面拧干身上的水一面低声咒骂起来。
旁边同样境遇的小贩则不以为然,“那可是司法大臣的马车,你说话还是注意点好。”
“司法大臣?他急着上哪?”
“你不知道吗?今天司宪总长里昂伯爵在家里开了宴会!”
※※※
马车里。
司法大臣布德森伯爵一面束着领子一面不时的看着礼服的边角,即便有一点褶皱他也要马上扯平,而且还不时的嘟囔着几句。坐在他对面的妻子显得有些厌烦,特别是看到丈夫自言自语的傻样时。
“你脑子没坏吧?”
见到丈夫过分拘谨的摸样,他的妻子有些不满起来,因为以往参加宴会时,大贵族都要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才会到场,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显示出自己的地位和那些小贵族的不同,可今天呢?
邀请函上是五点开始,现在3点都没到,丈夫已经急成这样了!
“你懂什么!”
※※※
城南,阿克索尔家官邸。
因为不少贵族都提前到达,所以里昂伯爵也只得将宴会时间提前。
这次宴会是卢斯男爵一手包办的,从装潢摆设到音乐歌舞,从食物糕点到犄角旮旯的所有细节都最大限度的做到尽善尽美。就连对那些经常参加上流社会的大贵族而言,眼前的一切还是过分的奢华了。
垂挂着夺目光泽的巨大水晶灯的大厅里,在舒缓柔美的音乐声中,已经有不少贵族和舞伴在舞池中翩翩起舞。一些老贵族们则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些名画前,发表自己的看法。年轻的贵族公子则和小姐们待在一起,他们在努力保持风度的同时,也不忘对眼下的豪华进行一番评论。
总之,宴会很热闹!
不过身为宴会的主办者,里昂伯爵和雷克却没有出现在大厅里。
下了马车后,布德森伯爵和妻子从地毯中走过,经过数不清的,由佣人组成的行列,终于进入了灯火通明的宴会大厅。而他的妻子显然被眼前的奢华和空前盛大场面所震撼!
“哦,这不是司法大臣嘛,真是失敬失敬!”贵族中挤出一位男子,他向布德森礼貌的行礼。
这个男人布德森认得,他就是里昂伯爵的心腹,卢斯男爵。瘦小干练,做事沉稳,这或许就是布德森对他的正面评价。
“里昂伯爵呢?怎么不在?”
主人家在大厅里迎客是惯例,可现在里昂伯爵和雷纹都不在,这还真是奇怪的事…
“伯爵和雷克少爷正在偏厅,他们很快就会出来。对了,里昂伯爵为同僚们单独准备的夜宴已经妥当,财务大臣凯尔侯爵、内务尚书多格尔伯爵等都已经到了,那么就由我带路吧,请这边走……”
此刻里昂伯爵和雷克正单独接待霍克元帅,卢斯当然不能将事实说出来,那样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同僚的夜宴吗?”布德森的语气中有明显兴奋的意思。原本出席这样的宴会就让他站在云端,而此刻更能出席单独的夜宴,这让他的身份又提高了一层。清了清嗓子,布德森客气的回应,“有劳了!”
见到布德森的神情,卢斯在心里讥笑了一番,“请!”
里昂伯爵单独准备同僚的夜宴其实也是卢斯男爵的意思,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让雷纹和雷克少爷将来更好的融入贵族的社交圈。在帝国里,爵位固然很重要,但权利也是必不可少的。
走过宴会大厅的时候,布德森夫妇甚至都可以感觉到其它贵族的嫉妒的目光,这让他们更加的虚荣起来。
※※※
此时,帝国首都上空厚重的乌云并未散去,而雨也有越下越大的征兆,那些起先还想等雨停的小贩们也只得收拾好货物早早的回家,就连不少店铺的老板也只得提前打烊。
五点左右,大街上已经像深夜一般漆黑。
阿克索尔家官邸的门前,在警卫队的核查下,参加宴会的贵族马车井然有序的驶入。对于如此繁琐的检查,马车里等待检查的贵族们丝毫不觉得有失身份,他们甚至还认为严格的检查更加显示了宴会的上流性。
大雨中,那个穿着蓑衣的高个男子出现在了阿克索尔家的乌金铁门外。
阴冷的,几乎不带血色的脸孔上,那双冷酷的双眼放射着激烈的光芒,似乎是因为找到这里而激动。当他出现在大门前的一刻,阿克索尔家的警卫队也注意到他了。
“什么人?!”
见到穿蓑衣的高个男子走近,靠前的十多个警卫立刻围了上去。
男子似乎还沉浸在喜悦之中,他的目光紧盯着这所在雨夜中仍旧气势恢弘的宅院。
见到他没有回应,一位靠前的警卫显得有些不耐烦,他一面呵斥对方着一面伸手想去推他,“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这里是阿克索尔家吧?”
男子的声音很阴冷,甚至比这秋雨更加让人感到寒意,而他的目光同样也是。
“是!”见到这样脸孔的男人,警卫感到很不舒服。
“我是从王国来的,我有举荐信,我想见雷……”
男子的话被一阵马嘶声所打断。此刻,一辆豪华的马车被警卫拦在了大门口,而马车的车夫和警卫似乎发生了一些争执。见到这样的情况,围着穿蓑衣男子的十多个警卫立刻往回跑去。
男子想从怀中将信掏出来,“我有……”
“贱民!快点滚一边去”被拦住的警卫显得极为不耐烦,于是他狠狠的推了男子一把,随即将腰间的配剑抽出了一节,“再不滚老子就把你垛了喂狗!快滚”
结果,那男子跌倒在了泥水中,而那份举荐信也湿了。
注视着那份漂浮在水里的举荐信,失望和自嘲的苦闷阴影掩上了他那原本就缺乏血色的脸孔,“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我是不是太愚蠢了,还是我对未来抱了太多的期望,哼哼…”
站了起来,他仰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漆黑天空,而雨也如同嘲笑他一般,越下越大……
片刻,他弯腰将那份已经泡的字迹模糊的书信小心翼翼的拾了起来,然后放入了怀中,再一次注视着雨夜中的豪宅,他摇了摇头向着远处走去……
阿克索尔家的乌金大门前。
“你们都瞎了眼了吗?”车夫态度张狂的吼着:“看清楚了,这可是帝国宰相的马车,快让开!”
一听说是宰相的马车,这些警卫立刻显现出了奴性。
“抱歉,抱歉”警卫长点头哈腰的赔着不是,然后装模做样的训斥了手下一番,随即将宰相的马车放行。
※※※
与此同时,偏厅里。
“您真的要走了吗?”里昂伯爵跟着霍克元帅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想要送他,而站在一旁,手捧崭新军刀的雷克神情有些激动。
“上了年纪,这种宴会也是参加一次少一次”霍克的笑容出奇的爽朗,他一面向着宴会大厅的方向走去一面对里昂说道:“不用送了,让我这个老人单独走走吧,呵呵…”
霍克的话一时间让里昂有些摸不着头脑。如果自己去送他,那应该会起到很好的宣传作用,这也应该是霍克所期待的,可他为什么…
这时,里昂伯爵突然想到了,于是,“雷克,还不快送你义父!”
义父?!
其实就在一个小时前,霍克元帅将雷克收为了义子,并将随真征战多年的军刀赠送给他。这让雷克受宠若惊,而雷克的父亲里昂伯爵也在喜出望外之余感到了一丝担忧。
霍克的决定一定有他的目的!
当然,事实上也确实如里昂伯爵所想的那样,霍克和宰相西德打了五十多年的交道,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西德想和阿克索尔家联姻的打算,如果库哈特家族和阿克索尔家族联姻,那么最后势必会对革新派造成致命打击,为了避免这种局面的出现,霍克做了以下的决定来反击。
第一,收里昂伯爵次子雷克为义子。
第二,赠送家传军刀给雷克。
第三,承诺,等雷克毕业后,先将其派遣至边境,数年后调回并直接升任统领(中将)
对于霍克元帅的安排,雷克虽然表面镇定,但心中却激动的难以压制,如果现在这里没人,雷克或许真的能欢呼起来。试想一下,成为霍克的义子 ,那将意味着什么!
不过千算万算,霍克元帅还是算错了一点。
将军刀交给管家,雷克快步走到霍克的面前,“义父,这边走!”
听到“义父”这个称谓,霍克在心里冷冷的笑了笑,虽然自己是在利用他,但他何尝不是在利用自己呢。
※※※
大厅的出口处,元帅霍克遇到了正在向这里走来的,拄着拐杖的宰相西德,这两个垂暮老人之间立刻散发出了一种敌对的气息,这种气息既熟悉又充满了敌意。一旁的,不论是拿着礼物的温费尔侯爵,还是跟在霍克元帅身后的幕僚,他们都无法插足这敌对的气息中。
对视……
搀扶着爷爷的秋雅注意到了霍克身边的雷克,不过她只是微微的向对方礼貌行礼,然后就将脸别到了一边。
雷克看出,秋雅似乎哭过。
接下来的一瞬里,霍克和西德擦肩而过…
“嫁孙女这种事你都能做,看来你的智泉已经干了!”
“哦,那你呢,你又做了什么?”
“我收了个义子”说到这,霍克炫耀似的看了雷克一眼然后接着说道:“你倒不如考虑将秋雅嫁给那个无能的雷纹,这样或许还有些胜算,呵呵……”
霍克没算准的事就是这件事,他认为宰相西德想将女儿嫁给雷克,而不是那个被称呼为白痴的雷纹。
听到霍克的话,宰相突然得意的笑了起来,“哦~是嘛,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一脸讶意的霍克,楞住了……
第九章 宴会 下
两位老人的对峙持续到了最高点,气氛压抑的让人难以呼吸。
“哦,这不是宰相大人吗?没到门口迎接,我还真是失敬啊”一直站在远处的里昂伯爵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幕,于是他赶紧走了过来想打一个圆场,“秋雅小姐今天也非常美丽!”
走到两人中间的里昂乘机将话题转到了宰相的孙女身上。
听到伯爵的赞美,挤出一丝微笑后,秋雅礼貌性的行礼。
事实上,盛装之下的秋雅所显现出的美丽不是贵族小姐们所能比拟的,而那种雍容的孤傲气质以及优雅完美的仪态都让人难以忘怀,也难怪帝国里有人称秋雅为凡尔塞的玫瑰。
[注]凡尔塞的玫瑰:凡尔塞是形容高不可攀的墙壁,而凡尔塞的蔷薇则是形容高高的墙壁上所攀附的,长满尖刺的玫瑰。寓意:通常指美丽的,却无法触及的事物或人。
里昂伯爵的话似乎起到了一点作用。
“呵呵,雷纹吗?”霍克元帅带着琢磨不透的微笑登上了马车,然后离开了……
西德和霍克之间的对话除了秋雅听见外,就再无其他人听到。
“里昂伯爵说哪的话,您这个司法宪兵总长能邀请我,我已经觉得很荣幸了”面露笑容的宰相似乎有意降低自己的身份好和里昂伯爵拉近关系,当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雷克的脸时,他在心里喃喃道:“霍克的眼光不错!”
里昂伯爵纳闷了,这个老狐狸说的话怎么和霍克一样?就连表情也是如此,难道他也要……
没等里昂伯爵多想,宰相西德已经说话了:“里昂伯爵,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不知道能否?”
“当然,这边走!”里昂伯爵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宰相点点头,不过当他注意到跟在身后的雷克时,他语气委婉的说道:“今天的客人真是不少,不知道卢斯男爵能否忙的过来”宰相一语双关的提醒雷克:你不要跟过来!
雷克当然知道宰相话里的意思,只不过被这么拒绝让他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你去帮卢斯男爵吧,客人实在是多了点”里昂伯爵立刻附和了一句,同时也给儿子找了个台阶。
“知道了!”虽然不太情愿,不过雷克还是很礼貌的答复。
在这一过程中,对雷克抱有爱慕之心的秋雅难受极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雷克,总之,她现在所能做的就是不要去正视雷克,否则,泪又会忍不住流下来。
在这之后,雷克一直目送着宰相和秋雅进入了偏厅。
“去听听他们说什么”雷克喊住了管家。
“知道了,少爷!”
※※※
偏厅里,当佣人们奉上饮品并退下后……
“霍克元帅来的可真早啊!”
这是宰相坐下后的第一句话,虽然让气氛有些紧张,不过里昂伯爵听的出来,这或许只是这位老人无意之言。
里昂伯爵将饮品亲自端给了宰相然后应了一句,“听说他的风湿又发作了,所以回去的也很早。”
宰相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一阵沉静过后……
“雷纹呢?怎么没有回来?”宰相问了一句。
“真是让您见笑了,雷纹这孩子在学校里学习花草,不知怎么的就入了迷。”见到宰相询问雷纹的事,里昂伯爵下意识里感到有些面上无光,事实上他倒是更乐意宰相问起雷克的事。
“哦,那也无妨,只要你这个父亲可以做主就好。”
“当然”
见到爷爷就要谈到自己和雷纹的婚事,坐在一旁的秋雅将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身体也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起来。
她在害怕!
“我想和你谈谈雷纹和秋雅的婚事!”
宰相的神情很轻松,而他在说话的时候目光也始终注视着里昂伯爵。
虽然之间宰相曾经说过这件事,但此刻,里昂伯爵还是难以压抑心中的诧异,他同时也开始担心起来。之前霍克元帅收雷克为义子,现在宰相又要和自己联姻,帝国中两个最大的势力都想拉拢和算计自己,这实在是……
“为难吗?”宰相一语道出了里昂伯爵心中想说的话。
“怎么会,我高兴好来不及呢,只是……”里昂想要推脱掉婚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长子天生愚钝,而且性格有些怪异,这样会不会……”
宰相淡淡的笑了起来:“里昂伯爵说笑了,应该说雷纹天性善良,与世无争,像这种孩子在帝国里已经不多了。放眼朝野,犬狼之辈四起,饿虎猛兽横行,将秋雅交给这些人,我这个做爷爷的是不会放心的”
宰相所谓的犬狼之辈指的就是雷克。
听到宰相夸奖雷纹,里昂伯爵感到有些高兴,但心中似乎还是有一个疙瘩。当然,宰相也知道里昂到底在担心什么。
雷纹娶了秋雅,那么雷纹就是保皇派。而霍克元帅收了雷克,那么雷克就是革新派。再加上夹在中间的自己,这……
当里昂伯爵注意到宰相嘴角边颇有深意的微笑后,他顿时醒悟过来:天平之所以会倾斜,那是因为一边过重。现在一边重了,只要在另一边加上合适的砝码,那么天平就会真正的平。换句话说,雷纹娶秋雅就是这个将要使天平保持平衡的砝码。
“我当然很乐意,只是不知道秋雅的意思?”里昂伯爵将目光投向了一边,他当然希望雷纹可以娶秋雅,不过他更关心雷纹会不会幸福,毕竟,他是雷纹的父亲。
见到爷爷和里昂伯爵都看向自己,秋雅笑着点了点头。
那笑容中,尽是悲伤……
见到秋雅同意,里昂伯爵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于是也很快同意。关于订婚,宰相摇了摇头,他认为完全没有那个必要,毕业后十天结婚就很好,而且他也准备为雷纹在首都内安插一个舒适的职务。
听到宰相要为雷纹弄一个好的职务,这让里昂伯爵很高兴,事实上他也在为这件事发愁,毕竟长子的名声不是太好。
关于婚事,宰相和里昂伯爵有着惊人的相似观点,特别是婚礼方面也让两人谈了很长时间,几乎没有任何的可以引起争执的地方。
最后,问题来了…
“入,入赘?”里昂第一次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宰相的意思是让雷纹姓库哈特,并且住到宰相的官邸,更加让里昂难以相信的是,在宰相百年归西后,雷纹将会继承他的爵位,那是世袭公爵,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公爵的画像可以放在皇宫里,在皇帝之下,这可是莫大的荣耀,而帝国里拥有公爵头衔的只有四人!
“我会像疼爱孙子那样关心雷纹的,你放心!”
“可这…”里昂伯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雷纹继承公爵爵位固然是好,但那也意味着他不在是阿克索尔家的人,自己和妻子梅丽也无法时常看到他,更重要是,那也就意味着雷纹必须面对更多的风浪,甚至是……
“如果宰相大人不反对,我同意!”里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难道是利益的驱使?
宰相早就知道了这结果。
放下手中的饮品,带着和蔼笑容的宰相站了起来,“这不是很好吗,呵呵,皆大欢喜!”说到这他接着说道:“天色也不早了,我和秋雅也先回去,过些日子再来拜访,到时在细谈婚礼的筹备,呵呵……”
“宰相大人客气了,应该是我和内人前去打搅才是”里昂站了起来急忙行礼。
“那就这样吧,伯爵还是快些招呼客人,我这个老人就不打搅了!”
大厅里,盛大的宴会还在继续着……
“对你来说,那刀是不是太锋利了点呢,哦呵呵…”
宰相在秋雅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而他的话却让雷克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压迫,这是霍克元帅都没有的气势,在那微笑的容颜下所散发出的气势。仅仅因为这句话,雷克对他的认识更加深刻了。
不愧是帝国宰相!
见到宰相的马车消失在了雨幕中,雷克隐约感到了一种阴谋的味道,而今天秋雅的神情也和往常不同,她不仅没和自己说话,甚至都没正眼看过自己,这究竟是为什么?
“听到了什么?”
“抱歉少爷,没听到”
“……”
※※※
阿克索尔官邸东,两个街区的地方。
深夜的倾盆大雨让气温一降再降,过度湿润的空气和寒冷交融而成的雾在城市各处弥漫着。街道上,那些从沙克省来首都避难的平民因为没有居住地就只能三五一群的挤在并不宽敞的屋檐下。
大人们虽然冻的瑟瑟发抖,但他们还是用仅有的干衣服包裹着孩子们,紧紧的……
路的一边,一个做馒头的小贩还在忙碌着,因为难民的涌入,他生意也稍微好了起来,不过没钱想吃白食的人也不在少数,于是他栓了一条瘦弱的小黄狗在摊子边,借此吓退没钱的人。
雨地中,两个孩子站到了摊前,一男一女,不到十岁的样子。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抿着冻的发紫的嘴唇,眼睛一直注视着摊子上刚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馒头。
“哥,我饿,我想吃”
“……”
男孩没有说话,他的手紧紧捏着空空如野的口袋。
“没钱站远一点!”
见到两个孩子站在摊子前,那小贩喊了起来。就在这时,那个穿蓑衣的男子从雨幕中走了过来,当他停在摊前的时候,刚刚还不断吠叫的黄狗早以吓的趴在了摊子下。
“客人要馒头吗?”
第一次看到那种冰冷的眼神,小贩感到很不舒服,如同被人窥伺了灵魂一般。
“三个!”
穿蓑衣的男子,他的语气和他的神情一样阴冷。说话的同时他伸手从口袋中套出了一个袋子,在里面摸索了片刻后,他取出了仅有的一枚铜币,随即放到了摊子上。
“三个,你的馒头!”
小脸被冻的通红的女孩轻轻的拉了男子的蓑衣,眼睛中流露出一种哀求。她很饿,她想吃馒头。不过当她看到男子眼神中的那种冰冷后,她害怕了,手也缩了回去。
男子看了看手中的馒头又看了看那带着期待目光的女孩,最终,他拿起了一个,不过他没有将馒头给那个女孩,而是给了那条狗。
很快,男子又消失在了雨幕雾色之中……
第十章 征伐 上
法布尔王国西龙要塞(见图)。
加古草原是王国西部较大的开阔地带,也是安极利省通往首都万普的唯一的交通要道,同时也是王国西龙要塞的所在地。要塞东接加古草原,西临娜比斯海,而以南六十公里处就是王国最大的沿海城市西龙港的所在地。由此可见要塞的重要性!
十日前,王国司法局受陛下安多利。冯。高登巴姆的旨意前往西龙要塞,目的是对要塞指挥官拉斯凯特侯爵进行调查,并追缴其贪污和克扣军饷的罪责,谁知道,拒不接受旨意的他竟然当众处死了司法大臣!
大陆历2365年,王国历1165年秋,势力庞大的拉斯凯特侯爵联合了当地不满王国的贵族,甚至是海盗,组成了所谓的讨伐军,以西龙要塞为据点,向王国正式宣战!
※※※
十日后,法布尔王国皇城——郁金香宫。
郁金香宫坐落于气势宏伟的皇城一隅,是王妃丝黛雅的馆邸。和皇城充满阳刚之势的建筑群相比,坐落于人工湖畔的王妃官邸就显得柔美了很多。官邸的四周种满了高大挺拔的冷杉树,在风中轻轻的摇曳着。
此刻,穿着王国军服,步伐稳健的吉鲁菲斯来到这里,因为要出征,他得到了陛下的恩准,可以在出征前看望姐姐。一想到连看姐姐都要特别恩准,这让吉鲁菲斯仇恨陛下的火焰更加的旺盛了。
“特别充许?亲姐弟要见面,还要你特别充许?”
这时,宫女礼貌的行礼声传来,把他拉回现实。
事实上,贵夫人们看见这位年轻人,都不禁发出了赞叹之声。就连对吉鲁菲斯有反感的人,也都不得不私下承认他是位美男子,那就更不要说眼下这几位满脸通红的宫女了。
金色的卷发,坚毅清澈的双瞳,优雅性感的嘴唇,充满霸气的举止仪态,这就是人们口中的吉鲁菲斯·克拉姆。
走过湖畔的拱桥,当认出姐姐优美的身影时,吉鲁菲斯难以压抑心中的激动,跑向她那,“姐姐!”
丝黛雅绽开花一般的笑容欢迎弟弟。
“吉鲁菲斯,你来了!”
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吉鲁菲斯心里想着,即使是在皇帝的权力之下,她的高雅、纯洁也丝毫无损。但吉鲁菲斯很清楚,姐姐的笑容中还是有孤独的悲伤。
一时间,客庭里充满了和睦的气氛,时间仿佛又回到十年前。
畅谈后,微笑自丝黛雅美丽的容颜上消失,她那宝蓝色的眼眸笼罩着哀伤的阴霾,“西龙要塞叛乱,听说陛下要你出征了吧?”见到弟弟没有说话,她不安的问:“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吉鲁菲斯放下了手中逸出的香草甜味的咖啡,他知道姐姐在担心他,但他又何尝不担心姐姐。因为自己的独断行为,使得王国里仇视自己的大贵族越来越多,见到自己的势力变大后,他们总是想尽办法想从姐姐下手。
丝黛雅安慰道:“别担心我吉鲁菲斯,我不要紧的。”
吉鲁菲斯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他在心中暗自发誓:如果谁敢伤害姐姐,那么他将会在地狱中度过余生。
“知道了,那么…”吉鲁菲斯站了起来,因为陛下所恩准的见面时间已经过了。他再一次抱住了姐姐,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官邸,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头,自己要一直走下去,一定要推翻这个腐朽的王朝,将姐姐彻底的解救出来!
※※※
深夜,王国宰相府。
王国宰相德克。默索尼侯爵今晚在自己的官邸中接见了鹰派贵族头领布朗公爵。
“宰相大人,这是向公国购买军用装备后所剩余的款项,因为那个野女人的关系,我们这次亏了不少呢”对于宰相,布朗公爵就像是一条忠诚的鹰犬一样。
“她可真会赚!”
[注]野女人:布朗公爵口中的野女人指的是布里斯公国公主,因为她的关系,购买一百门纳波克魔法炮的军需官只得将金币提高了三成。此外,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公主是出了名的要钱不要命。
“损失了大概十九万金币。”
浅浅的品尝了红酒的醇香后,宰相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虽然十九万金币对他来说并不多,但这一百门纳波克魔法炮最终却要给吉鲁菲斯,这种替他人做嫁衣的感觉确实很不好。
“对了,有事想和大人商量一下。”
“什么事?”
“是关于征讨叛乱军的事!” 布朗公爵对这件事忧心冲冲。
“怎么了?”
“听说这次叛乱军的人数有三十万,我担心让那小鬼去做,如果他成功了,声望势必就会再升高一段,也许将使我们没有对抗他的余地;如果他失败了,我们将在极端不利的状况下和叛乱军交战。况且我国的主力大军都集中在边境一线,要抽调回来那可是几个月后的事了!”
这就是布朗公爵所担心的。
“我也有同感。不过,眼前我们仍得应付叛徒们的威胁才行,况且你的手下都是些饭桶,让他们带兵去征讨我反而更担心”宰相的直言不讳让布朗公爵颜面无光,不过终究也是事实。
“……”
“公爵,你太悲观了,吉鲁菲斯那个小鬼确实不是等闲之辈,一定会给予叛乱军不小的损害。如果他不幸战败,到时我们就可以以逸待劳的反击疲于征战的敌人。这不是很好的事吗?”
“宰相大人,您或许说的没错,但万一他要是胜了呢?他现在的权利已经太大了!而且效忠他的军队和军官都在增多!”
“中将吗?”
宰相心里很清楚,如果吉鲁菲斯这次再胜的话,那么爵位很可能会升到公爵,而军衔也将是上将或者是更高的一级上将,当然不排除直接升任王国元帅的可能。
“他终究只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小鬼,完全是靠他姐姐的关系,所以铲除他并不是很困难的事!眼下还是先考虑叛乱军的问题吧”宰相冷冷的说道。
※※※
与此同时,吉鲁菲斯的官邸。
在他的面前,排列着隶属于他内阁的年轻将领们。他们大多来自下级贵族和平民。再这之前,虽然他们有才能,但却一直受到贵族们的排挤和嘲笑,但吉理菲斯不同,他重用并肯定了他们的才能,这也使得这些将领们发誓效忠于他。
这些将领中包括擅长快速突击作战的阿力克准将;对防御作战颇有心得的秋普准将;观察入微,善于攻击敌人弱点的凯特少将;在计谋和战法方面有着过人本领的麦斯特少将;以及拥有过人智慧的幕僚次长艾扎克,等等……
对于幕僚次长,这些将领们表现出了过多的戒心。倒不是因为他长着一张如同枯死山羊般的脸孔,而是他所拥有的惊人智慧和谋略。此外,身为幕僚的他一直站在吉鲁菲斯的身旁。
吉鲁菲斯环视了麾下一周,将领们立刻抬头挺胸,并将双手扁于身后。
“十日前,拉斯凯特侯爵成功地强夺了王国的西龙要塞,并且控制了该地区的一些城市,包括重镇西龙港,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而后至今,叛徒们在西龙集结了庞大的兵力,据保守的推算大该有三十万。”
将领们之间发出一阵“哦~”的声响,看样子敌人的数量还是让他们感到惊叹。
“不管怎么说,别指望一同出发的,布朗公爵的部队。记住,这是你们得到晋升并暂展示实力的好机会,各位就好好努力吧!”他用严肃的口气说完了这话后,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充满活力和霸气的笑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慑人魅力。
将领们都笑了起来,同时也暗自坚定决心!
接下来的时间里,吉鲁菲斯和将领们交换了意见。
性格直率的阿力克准将认为,军队到达目的地后立刻对西龙要塞发动强攻,这样做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攻陷西龙,并且阻止战线的扩大。精于计谋的麦斯特少将也对这个提议表示了认同。
但,幕僚次长艾扎克反对了……
对于这个甚少言语的幕僚次长,吉鲁菲斯也抱着很大的兴趣。
“强攻要塞确实是阻止战线扩大的最有效方法,也同样符合战争的要求,但纵观全局,这样的战法可以说有一个致命伤,甚至可以用愚蠢来形容!”
艾扎克毫无表情,语气生硬而冰冷,对同僚的批评尖锐刻骨。
“你说愚蠢?!”阿力克顿时恼火起来,不过他还是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旁的麦斯特少将也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是!”
“那你说说,这战法愚蠢在什么地方?”
“注意你的措辞,艾扎克!”吉鲁菲斯适时的打断了即将燃起的争吵,“说说你的想法!”
军官们都在急于表现,自然谁也不服谁,而吉鲁菲斯简单的一句话就能化解,这也显示出了其在军队中的绝对领导力和威信。
艾扎克微微行礼表示歉意,“强攻要塞务必会造成人员的重大伤亡,这对于伯爵以及新生的派别来说是毁灭性的,对于布朗公爵和宰相来说更是乐于见到的事!”
当答案浮出水面后,将领们更加佩服起艾扎克的智慧来,确切说,将领们眼中所看的只是眼前的战争,而艾扎克所看到的则是战争及其所有的方面。
刚刚还有些恼火的阿力克顿时有些后怕起来,要是得罪了这个男人,说不定他会用什么手段对付自己。
众人不再说话,他们都在等待艾扎克继续说下去。
“我认为……”
当艾扎克说完这一切后,竟然没有任何将领提出质疑,他们都被艾扎克的谋略所深深折服。当然,艾扎克所想到的,吉鲁菲斯早以想到。
“就这么定了,明天黎明出发,三路奔袭西龙港!”
※※※
冷月帝国,女子学院后山。
此时雷纹和导师已经交谈了整整一天一夜,而谈话的内容涉及的很广,从帝国到王国,从王国又到公国,当然其中谈论最多的还是雷纹的目标和理想。
“导师,真的会变成这样吗?”雷纹丝毫不觉得疲累,他只是感到自己的命运被牵绊的太多。
“……”
“那如果真的变成那样,我该怎么办呢?”
听到这句话,导师抬起头,口中挤出了三个字:“装——孬种!”
序言 公国女皇艾莉卡的一天
本章节为布里斯公国篇,主要讲述本书中即将出现的公国公主艾莉卡。格雷多斯。
大陆历1456年,冷月帝国罗伯特。冯。格雷多斯公爵向当时的陛下请求,希望可以得到开发边境地区的权利。在当时那种乐天主义盛行的环境下,陛下答应了这个请求,并拨派了二十万军队以及三十万奴隶。
那时,盘踞大陆西南端的势力有很多,大部分都是以商业形式集结而成的小城市,拥有独自的领土权和少量守军,在听说帝国派遣军队要来统治他们后,近百个城市的领主将军队集结到了一起,准备誓死保护领地。
六个月后,战争在罗利斯海角全面爆发!
装备极差的守军如何能同帝国正规军抗衡?仅仅十多天,由当地领主组成的乌合之众被帝国全部肃清,从这一刻起,这片肥沃的大陆就成为了帝国的领土。
起初提议开发边境的罗伯特。冯。格雷多斯公爵被任命为该地区的行政番长。
[注]番长:类似目前的省长,是一个地区的最高行政长官,不过没有军权。拥有军权的称呼为提督。
九年后,罗伯特公爵又向帝国要求了领土自制权,并承诺每年进贡金币一百万枚。由于当时正值新皇帝登基,而罗伯特公爵在帝国中势力颇大,所以这件事很快就确定下来。
但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往后的很多年里,野心勃勃的罗伯特公爵又要求建国等等特权,软弱无能的皇帝在各种压力下最终被迫同意。
大陆历1467年布里斯联合公国成立,罗伯特。冯。格雷多斯公爵成为公国第一任国王,也是在同年,集结了二十万大军的他拒绝向帝国进贡,但只同意免费向帝国提供必要的技术帮助。
这是一场赌博,结果罗伯特公爵赢了!
稳定了大陆局势后,罗伯特开始了建设理想国度的宏伟计划,在他的理想中,自己的王国将成为大陆最繁华的商业中心,这里拥有大陆最高的科技成果,这里将是人人向往的自由乐土。
由于当时王国和帝国因关税问题持续争议,罗伯特抓准了这个时机果断对外宣布,布里斯联合公国实行零关税政策,也正因为这道命令,大陆的商人们开始纷纷聚集公国。
另一方面,为了促进国内商业和农业发展,罗伯特倾尽所有财产,他设立奖金政策,鼓励农人耕作,奖励行商,对于没钱的人提供小金额贷款,也正因为罗伯特开明政治,使得三年后的布里斯公国由原先的进口国转变成了出口国,而人口也由原先的三百九十万激增到一千一百万。
在罗伯特晚年时期,公国已经成为了大陆的商业中心,这里日金币流通量占了大陆份额的56。7%。此外公国也是大陆粮食的最要出口国,矿业,特产、科技以及武器装备都是公国出口的主要商品。
而大陆历2363年,也就是今年,当17岁的嫡系公主艾莉卡。格雷多斯接过玉玺成为执政女皇后,公国经济再一次得到了强化和腾飞。目前公国皇室掌控着大陆一半的粮食走向,而价格昂贵的纳波克魔法炮也已经成为各国军队的新宠儿。
※※※
公国首都圣多拉——皇宫。
清晨时分,星星还没有退出天空的舞台,而海的另一边,温暖的太阳已经缓缓升起。皇宫的庭院里,早早起床的宫廷内侍和宫女们已经忙碌了起来,他们在统一的指挥下快而有效率的工作着。
艾莉卡的寝宫里。
冷杉木的梳妆台前,一位金发的少女正在那里梳理着自己的秀发,她有着无与伦比的美貌,胜雪的娇美肌肤上,那臃懒的笑容甚至比阳光更加的迷人,蓝宝石一般的眼眸同样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这个美人就是艾莉卡。格雷多斯女皇,不过她倒是更乐意别人叫她公主。
在她身后不远的松软大床上还躺在另一位少女,短短的黑发,略显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展现出了她活力的一面。她叫玛克。海森,是女皇的直属贴身护卫,如果你硬是要问,她为什么会睡在公主的床上,那么我只能说:无可奉告!
艾莉卡虽然是位少女,不过她大多喜欢穿男性的礼服,只不过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她选的礼服多是镶嵌金色花纹的白色。
在面向大海的阳台上伸了一个懒腰后,将头发扎起的艾莉卡清了清嗓子,然后带上了小眼镜,仅仅一瞬间,原本还略带疲倦的脸颊上顿时透出了一阵莫名的英气和高傲的神情。
“恩,今天也要努力多赚钱,目标四百五十万!”自言自语的艾莉卡斗志满满的点了点头,随即拿着帐本走出了房间。
※※※
宫廷的走廊上。
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而在听到这声响后,几乎所有的侍从和宫女都开始打起十二分精神卖力工作,扫地的人想将地皮扫走,擦玻璃的人更是想将玻璃擦的和白纸一样,总之,他们已经陷入了恐慌。
那是硬底鞋子和地板摩擦时传出的声响,而在整个皇宫里,可以穿硬底鞋的人就只有女皇而已。
走过铺着红色地毯的庭廊,不停打量四周的艾莉卡满意的点着头,而那些负责该区域的侍从打从心底里松了口气。突然,艾莉卡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了墙面的一隅,她的举动立刻让负责这面墙壁清洁的宫女吓的跪在了地上。
“……”
墙面太干净,挑不出毛病的艾莉卡显得有些生气,停了片刻后她还是继续向前走去。不过那宫女已经吓昏了……
整整一个上午,艾莉卡都和大臣们在一起,她的冲劲、果断、睿智以及沉稳都给大臣们流下了深刻的影象,看到帝国和王国的外交官员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从谈判席上走下,大臣都在心中高呼女皇万岁!
四个小时里,艾莉卡为公国赚取了四百万金币,其中公国各地的小领主和商团们也获得了近三十万金币。
不过这位口齿伶俐的女皇也有另一面。
退席的过程中,王国的外交官不慎将一枚银币落到了地面上,而那圆圆的银币正好滚落到了艾莉卡的脚边,对钱很敏感的她立刻将其踩在了脚下,而这一幕正好被外交官所看到。
他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直起了腰,“女皇陛下,您先…”他想用礼节送走女皇,然后将银币拿走,虽然他并不在乎那银币,不过刚刚谈判的失利让他心里很是不爽。
“哦,你是客人,还是你先吧”艾莉卡当然不会吃他这一套。
干站了三个小时后,外交官终于沉不住气了,毕竟他也不想为一个银币而僵在这里,结果,他认输离开了……
带着胜利般的微笑,捡起了那枚银币的艾莉卡将其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手袋中。
仅仅五分钟后,艾莉卡又在大厅的出口处停了下来,她的面前站着一位穿着青色盔甲的皇家卫兵,而他的领子上还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看到丝带的系法错误,艾莉卡将帐本交给了一旁的玛克。海森,带着温和的笑容,她亲自为这位卫兵重新系上。
近距离的接触下,这位年轻的卫兵被女皇的美貌所折服,他甚至有一种想要立刻拜倒的冲动。
“是新兵吗?”
艾莉卡的声音如同银铃般悦尔,在她的注目下,卫兵满脸通红。
“是,是的!女皇陛下!”
“恩,那以后要好好努力!”点点头,艾莉卡简单的说道:“就十个金币吧”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等女皇走后,这位卫兵难以压抑心中的激动竟然高兴的蹦了起来,更何况第一次就得到了十枚金币的奖赏!而站在他另一边的卫兵则露出了不屑的神情,语气平淡的说:“高兴个屁啊,你两个月的工钱全没了!”
“啊?”
“女皇刚刚为你系了丝带不是吗,所以从你的工资里扣了十个金币!”
“呜啊——!”
这也难怪,新人嘛,皇宫里的规矩他还不懂,不过他以后就会知道,这是一个年轻美貌的女皇;这是一个拥有许多特殊嗜好的女皇;这是一个被人称呼为金币杀手的女皇;这是一个能在闹市五百米内听闻钱币掉落之声的女皇;这是一个能为了一个铜子甚至和外交官大打出手的女皇。
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皇?将来又会怎么样?
第一章 女校
帝国女子学院。
贵族小姐们特有的叽叽喳喳声从清晨时分就响了起来,如同刚出窝的麻雀一般。
“喂喂,怎么了?”
教学楼二楼的过道里挤满了穿着白色紧身校服的女学员,这在平日里是根本看不到的景象,此时她们都贴着教室的窗户向里看,似乎在看什么表演或是有趣的事一样。
什么让她们如此感兴趣?
“听说是我们学院的那个男学员,他之前不是和导师外出了吗,现在回来了,正在里面上课呢!”这位贵族小姐兴奋的说。
“你说的是阿克索尔家的公子,是叫雷纹的那个吧,他有什么好看的,听说和猪长的差不多!如果是他弟弟雷克少爷的话,我想我会…”她的话没说完,之前的那位贵族小姐已经挤到人群里去了。
因为教室的窗户镶嵌的是毛玻璃,所以外面的人只能看见大概的轮廓。不过教师里的苏菲雅夫人不时的发出鼓励的声音,这到是很少见。
[注]苏菲雅夫人:女子学院的荣誉导师,负责教授小姐们日常的礼仪规范,因为教学过于严格,所以私下里,学员们都称呼她为铁女人。而她更是从来没给过别人好脸色,任何事情都要指责一番就是她的性格。
今天天气极佳,连日来的阴雨天气在阳光下一扫而空,镶嵌着四扇落地窗的大教室里,温暖明亮。
穿着贵族标准的礼服,将长发扎起的雷纹正在接受苏菲雅夫人的礼仪指导,这些指导包括走路的步伐,礼仪,等等一系列方面,而雷纹的出色表现都让苏菲雅夫人感到很满意。
当雷纹以极为优雅连贯的动作完成三个小时的训练课程后,一项以严格著称的苏菲雅夫人竟然忍不住鼓起掌来。
“太棒了,实在是太棒了!”
对于苏菲雅夫人的夸奖,雷纹立刻回以谢礼。
满意的点点头,苏菲雅夫人将鼻梁上的小眼镜拿了下来,语气也恢复了平静,“好了,上午的课已经结束了,下午你还要接受园艺的培训,那么,好好努力吧!”
“谢谢导师的夸奖,我会更加努力的!”
当苏菲雅夫人离开后,铺着红橡木地板的教师更加显得空旷。雷纹一个人站到了落地窗前,看着远处蔚蓝天空的他,思绪又回到了那个不平静的雨夜。
※※※
“孬种?装孬种?”雷纹一时间糊涂起来。他越来越不明白导师想要干什么了。自己做什么不好,为什么偏要装孬种呢?
导师将原由告诉了雷纹……
事实上,雷纹根本不可能通过光明正大的努力达成目标,原因就是因为冷月的军权和政权是分离,是对立的。更加重要的是,雷纹的父亲是中立派,而雷纹的弟弟雷克也对其虎视耽耽,这也就从根本上限制了雷纹的未来。
或者说,雷纹根本没有未来!
导师同时还指出了雷纹一生中最大的两个敌人,第一个就是雷纹自己,第二个则是王国的吉鲁菲斯。
关于自己,导师也说的很明了,那就是心的障碍。作为一个有远大目标的人,必要的残忍和过分的仁慈都是需要的,而导师担心的是,雷纹或许只有过分的仁慈,这也将是雷纹的致命伤。
关于吉鲁菲斯,导师是这样评价的:他和雷纹一样,都是天生的军人,但却比雷纹拥有了更多的东西,第一是信念,第二是信念,第三还是信念。此外吉鲁菲斯不仅是天生的军人,而且还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政治天才,所以说,他将是雷纹前进道路上一堵难以逾越的高墙。
导师客观的分析就是让雷纹知道,忍才是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也正因为这样,决心不放弃的雷纹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如果可以接近我的目标,我会这么做的,即便是娶我最厌恶的人!即使装成最无能的人!
想到这,站在落地窗旁的雷纹还是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而他此刻担心的竟然是如何对真红说起。
是啊,该怎么说呢?
难道要自己微笑着说:真红,我要和秋雅结婚了。
做不到啊!
也直到此刻,雷纹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早已被真红所吸引,被那个带着能溶解一切忧愁微笑的少女所深深吸引。
※※※
就在这时,走廊外的小姐们因过度拥挤竟然将门撞开了,几个靠前的小姐立刻跌倒在了地板上,或许是出于害怕或尴尬,那几个小姐起身后慌忙跑了出去,而一位胖小姐却迟迟没有能起来。
“需要帮助吗?”雷纹露出阳光般爽朗的笑容向她伸出手。
那一刻,成为了某人——幸福的永恒!
在笑容下,雷纹那秀丽的容貌宛若用最上等的白瓷所创作的娃娃,给人以融化一切的温暖。但谁也不知道,雷纹还有着无法动摇的刚毅的表情,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情都是真正的他!
虽然是微笑,但却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雷纹的存在让四周围观的小姐们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她们的目光更是一刻不停的注视着他。
如此的美貌,在阳光下散发着醉人的光芒……
小姐们,都呆住了!
“怎么了?”
同样穿着白色紧身校服的真红从外面走了进来。十分钟前,她刚刚拒绝了南督长子秋力克的近乎白痴般的求婚,此时她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对视……
“真红?”
“雷纹?”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只不过雷纹的笑容短暂的停顿了一下。见到真红让他又想起了将要娶秋雅的事实。
“你们认识吗?”
真红身后的贵族小姐们都拥挤了进来,几乎在顷刻间将教室站的满满的。而雷纹也始终保持着和善的笑容和风度,见到雷纹如此的受欢迎,不免让真红有些醋意。
被小姐们围攻了近一个多小时,雷纹终于在真红的帮助下摆脱了“困境”,两人乘中午休息的时候来到了后山的石阶旁吃午餐。
“雷纹,你怎么去学校了?”
将白色的桌布铺在台阶上后,真红将糕点和水果拿了出来,这些精致的糕点都是真红为雷纹做的。
“导师说我的课程已经结束了,剩下的两年的学业就在学校里完成!”
当然,雷纹所说的只是谎言。但对于真红来说,这却是善意的谎言,毕竟雷纹并不想让真红知道的太多,因为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事情,说不定将来会危及到她的生命,这是雷纹所不想见到的。
“那都学什么呢?”
“礼仪,种植以及乐器,目前是这三门吧”
这三门课程中只有礼仪是雷纹最讨厌的,因为礼仪让人觉得有隔阂,让人感到受拘束。至于乐器,雷纹倒是很喜欢罗森吹的笛子,只不过学校里教的都是钢琴而已。最后的种植是雷纹最喜欢的科目,即便在山上修炼的时候雷纹也没有忘记,湖泊边一排柳树就是雷纹亲手种下的。
“哦…”露出可爱笑容的真红故意拉长了声音,似乎很惊讶,“种植吗?男孩子学种植真的很少呢。”
“我很喜欢啊!我想在大院子里种点东西,花草啊、蔬菜啊、树木啊、看着它们不断的成长,你不觉那是生命的奇迹吗?”雷纹漆黑的双瞳中闪出了流星一般的光彩。
真红也肯定的点点头,因为她也很喜欢。
深秋,金黄的树叶染遍了山峦,树林间同样也飘荡着果实成熟的香气。不知不觉间,坐在石阶上的两人,他们不安分的手碰触到了一起。
带着羞涩的红晕,看着远处的真红轻声问:“毕业后,你想做什么呢?”
“……”
※※※
下午时分,雷纹前往学院最北端的园艺区学习。
这里是专门传授小姐们种植花草技巧的地方,不过随着园艺师职业的兴起,贵族家中的植被和花圃都被管理起来,小姐们也就不用亲自种植,她们所需要的就只是等待花开而已,所以学院里学习种植的小姐很少。
学院的园艺区大概有一千平米,虽然不大,不过其中也种植了不少名贵的花卉。
和往常不同,原本冷清的园艺区外挤满了下午没课的贵族小姐,这些人中不乏早上已经见过雷纹的,在她们近乎夸张的描述下,雷纹简直成了美神一般的存在,也因为如此,更多的贵族小姐想一看庐山真面目。
能看见园艺区的教室里,这里正在上课……
“你瞧,都去看了呢!”透过教室的玻璃,一位小姐带着羡慕的神情向外看去。
“到底是不是真啊,我之前听说那个雷纹长的和猪一样,现在怎么?”
“那是谣传啦,今天早上我看到他本人了,真的帅的不得了。我想,之前的那些谣传一定是某些嫉妒的人瞎说的!”
“好想去看哦,我还没看到呢!”
“别急,一会下课我们就去,说不定还能见到!”
“恩,就这么说定了哦!”
课堂上,类似这样的对话越来越多,而一些见过雷纹的小姐们此时已经着手做第二步整备了,那就是她们决定向真红打听一下,雷纹的嗜好和习惯,因为这样,她们的闪电爱情才能有机会成功。
话又说回来,在那种中世纪的环境下,花痴已经是贵族小姐们的替代性词汇,她们对男伴的选择也大多取决于对方的容貌和家世。
此外,在贵族小姐们中间私下流传着一本名册:婚嫁之选!
这本只有几十张纸厚的小本子却是每一位贵族小姐枕边的宝物,因为这上面记录了帝国内所有贵族公子的信息,这些信息包括家世、容貌、三围、性格等等,而制作这本小册的人更是将这些贵族公子排了序列,排在第一位的当然是小姐们最想嫁的人,那是是冷月皇帝巴奇克。冯。赫尔巴特陛下,第二位则是雷克,至于雷纹,很遗憾,在今天之前恐怕他的名字没有进这本名册,毕竟没人愿意嫁给白痴,不过今天以后或许就很难说…
花圃里,雷纹虚心的向着一位老婆婆学习园艺,这位老婆婆就是帝国园艺名人梅斯凯利夫人,今年已经69岁。对于向雷纹这么认真学习园艺的孩子,传授知识的她总是带着和蔼的笑容。
雷纹同样也学的很开心。
※※※
深夜,帝国女子学院后山。
“怎么样雷纹,今天学的不错吧?”导师盘膝坐在火塘边,而他的身上还盖着厚厚的绒毯。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雷纹点点头,“恩,还不错!”
“被女孩子包围的感觉也不错吧?”导师色咪咪的问。
“啊?!”
雷纹愣了一下,然后平静的摇了摇头。很遗憾,雷纹不是萝卜,他对于这些花枝招展的贵族小姐没有丝毫的兴趣。
导师笑了起来。
“从今天晚上开始,导师传授你两种本领,第一是创龙决奥义潜龙,第二是军学第一篇攻心战,不知道你是否已经准备好了?”收起微笑,导师脸上尽显严肃之色。
“恩!我准备好了!”
第二章 军学
傍晚时分,帝国宰相府餐厅。
铺着雪白台布的冷杉木餐桌上摆满了精美的食物、甘甜的红酒。在烛光的映衬下,气氛舒缓而柔和。
宰相西德和家人正在用餐。
“秋雅呢?”
坐在另一边品尝美食的雅丝兰伯爵夫人停了下来,对于父亲的询问,她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奈:“秋雅身体不舒服,所以……”女儿在想什么做母亲的怎么会不知道,让她突然接受这样的事实,或许对于她的打击太大了一点。
“她明天要回校上课了吧?”抿了一口红酒,宰相问。
“是。”
思量片刻,西德慢而沉缓的说道:“你去安慰安慰她吧,如果不行,明天就别去上课了。”
不久,雅丝兰伯爵夫人用餐结束,她向父亲行礼后退了出去。不过她前脚刚走,温费尔侯爵就从另一侧快步走了进来,看样子很急。
“大人,有两条比较重要的消息!”
放下红酒,然后轻轻的用餐巾擦拭了嘴唇,宰相不慌不忙的问:“什么消息?”一面说他一面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佣人退下。
等佣人们都离开后,温费尔迫不及待的说道:“第一是关于雷纹的,第二是关于吉鲁菲斯的,大人,您……”
“先说雷纹的事吧,我对未来的女婿比较感兴趣!”
“之前玛克梅尔伯爵夫人(校长)不是说雷纹跟着导师出去学习了吗,他现在回来了,今天还在学校上了课!”
“哦,终于回来了啊,呵呵…”宰相笑了起来,心里的大石头也松了不少,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有些人的心机藏的很深,他怕雷纹也是这种人,如果是,那可真的麻烦了。
见到宰相犹豫起来,温费尔问:“大人,您不是说想要见他吗?那我……”
宰相打断了他的话,“暂时不要!”
一会,宰相拍了拍手,顿时,一阵寒冷的风从餐厅的角落里吹了进来,刚刚满头大汗的温费尔顿时感到冰冷异常。他知道,那个叫比尔的家伙来了,而且就在他的身后。
比尔身上散发出的邪恶气息让烛火在无风的状态下几近熄灭,而明亮的房间顿时也跟着昏暗了起来。
“宰相大人,您,叫我吗?”虽然一字一顿的腔调很难让人觉得舒服,但还是难以掩盖比尔的恭敬之意。
“你派人去查查雷纹,我想知道我未来的女婿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平时都干些什么?去哪?和谁接触比较频繁,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做一份报告,要详细!”
雷纹?!
听到这个名字,比尔在心里笑了起来,不过他脸上的神情丝毫没有改变,“宰相大人的女婿吗?如果是这样,我会亲自去的!”
对于比尔要亲自去,宰相也没有表示异意,因为最近还算平静,没什么值得让比尔亲自跑腿的事,况且眼下的雷纹也关系到库哈特家族的命运,让比尔去,宰相很放心。
在比尔和宰相交谈的过程中,坐在餐桌旁的温费尔浑身发抖,他不喜欢这个缠着绷带,而且带着一股腐丑味的家伙。
很快,烛火晃了一下……
“走,走了吗?”温费尔回头看了看,那角落里——空空荡荡。
看到侄子长长的松了口气,宰相有些不悦,“比尔是条很可靠的狗,你不用害怕!”对于比尔的实力,宰相相当的肯定,况且比尔做事也从没有失过手。
“呵…呵呵…”温费尔侯爵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擦拭了额头的虚汗。
“对了,另外的一件事呢?”宰相替温费尔倒了一杯,这让温费尔有些受宠若惊。
他立刻拿出了一份文件,这份文件是密探从王国发回来的,“可靠消息,王国西龙要塞发生叛变,叛军大约有三十万人,现在那个金发小鬼带着大军去讨伐了呢!”
听到这个消息,宰相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忧虑的神情。在他看来,这个叫吉鲁菲斯的小鬼掌握了太大的权利,如此发展下去,他不仅会对王国构成威胁,恐怕帝国也会受到影响。
宰相问:“王国宰相德克。默索尼侯爵没什么动静吗?”
“没有,他甚至都没有反对过!”
轻轻的摇晃起手中的酒杯,西德喃喃自言自语道:“这个老狐狸,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呢?
※※※
与此同时,阿克索尔家主卧室。
将壁炉中的木炭点燃,脱去睡袍的里昂躺到了妻子梅丽的身边,他微微的叹了口气,神情显得有些沮丧。
“怎么了?是不是关于雷纹的婚事?”梅丽温柔的将被子往丈夫的身上盖了盖。对于雷纹娶秋雅的事,做为母亲,梅丽也同样很担心,不过这已经是决定的事,她也不好说什么。
“恩,我总觉得有些担心。”
“可你已经答应宰相了,总不能反悔吧?”
“也是啊…”里昂又叹了口气,眉头锁的更紧了。
温暖的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梅丽,你说…”看着怀里妻子,里昂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搬回去住?”见到妻子不明白,里昂伯爵说道:“回我们以前的小镇啊!最近我总在想,还是在小镇里好,虽然穷了点,不过生活的很开心,不会像现在……”
梅丽将身体贴在了丈夫的胸前,语气柔和的安慰:“我知道,我知道的…”
里昂傻傻的笑了起来,他清楚,自己所说的更本就是妄想,现在的阿克索尔家已经是帝国财力最大的家族,想让自己放弃如此的权势更本不可能,可为什么自己又那么想回到从前呢?难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吗?
他想到了坏的方面,“要是哪一天……”
里昂的话被妻子打断了,“别胡思乱想了,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们一家人就搬回去”这时,梅丽突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
“你记得吗?雷纹去钓鱼的那一次吗?”
“恩,记得,那个蠢小子把我最宝贝的渔干弄折了,呵呵……”看着天花板的里昂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有休息呢?”
那一夜,里昂伯爵和妻子都做了一个好梦。梦里,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家……
※※※
夜深了,冰冷的山风从一侧刮向另一侧,将眷恋在树枝上的,做最后挣扎的叶子毫不留情的打落。这看似可悲的结局事实上却印证了落叶归根的幸福,大地才在是它们永远的家。
女子学院后山,雷纹最后两年的课程正式开始了。
篝火边,神色憔悴的导师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笑容,他那原本就瘦弱的身体在此时显得更加的虚弱,裹着厚厚绒毯的他时常的咳嗽,而且一咳就是很长时间。
雷纹想哭,但一直忍着。
“雷纹,潜龙是创龙诀最后的招数,它有两种形态,第一是将真气收敛到身体的任意一个穴位,这样做可以让试探你武功的人错误的认为你没有真气,没有真气也就意味着你不会武功。第二,配合潜龙的口诀,将真气集中至一点爆发出去,从而达到最强的破坏!”说到这导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导师?!”
“我没事!”
用真气强压身体的不适,雷纹的导师猛的大口吸气。很快,挂满汗珠的他又恢复了平静,“上了年纪了,身体不舒服是很正常的事,不要担心”停了片刻,导师接着说道:“潜龙的口诀和要点我已经传给你了,你自己要尽快修炼,我想明天你的消息就会在首都里传开,宰相和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会来试探你的。记住雷纹,遇到任何事情你都要忍,如果你忍不住,那么你就没有明天!”
“我会的!任何事!”
“好了,今天是你上军事课的第一天,我有几点要对你说一下,关于军事课我有三不教的原则。第一,古往今来的战争典例我不教,第二,骑士精神我不教,第三战技战法我不教!”
虽然知道自己的导师很怪,但没想到能怪的这么彻底。
雷纹的疑惑如下:第一,战争的典例是学校中必教的课程,因为多了解经典的战役这样才能扩充自己的知识。第二,骑士精神同时也是武将精神,连这个都不教难道不是很奇怪。第三,这一点也是让雷纹最想不透的地方,事实上军事课主要传授的东西就是战技和战法,他连这个也不教,那他还能教什么呢?
导师没有解答雷纹的疑惑,“雷纹,告诉我,打赢一场战争需要做到哪些前提?”
虽然没读过军事书,但雷纹还是靠自己的心来回答:“绝对服从,并有着良好训练的军队、优秀的将领、充足的物资、可靠的情报、适合的谋略,以及必胜的信念!”
“没错,拥有了以上的方面确实可以帮助你更加接近胜利,但雷纹你要知道,信念固然重要,但却缺少了大义!”
“大义?”
“战争中必不可少的就是大义之名,换句话说,就是让你的士兵相信,他们是正义的,而敌人是邪恶的,缺少大义之名,那么你的军队就会缺乏士气,没有士气的军队如何坚守信念?你明白吗?”
“相信自己是正义的吗?”
导师接着说道:“雷纹,关于战争你只要记住一个基本原则就可以了,那就是轻松取胜!军人常说,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恩”雷纹点点头。
“今天我讲的是心理学,在战争中又称心理战或攻心战……”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导师将心理学的基本传授给了雷纹,他的目的就是让雷纹知道,敌人的不经意动作往往会暴露很多问题,敌人的一些习惯也很可能成为破敌的关键,越是清楚的了解你的对手,那么你的胜算也就越大。
雷纹学的很认真,遇到不懂的地方他会立刻询问导师,并做更深一步的了解。
深夜,还在咳嗽的导师已经休息去了,而雷纹还没有睡。他清楚自己的时间并不够用,他需要不断的温习导师所传授的知识,并且还要加快潜龙的修炼程度。这样的双重修炼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
当东方的天空露出一丝鱼白的时候,脸色煞白的雷纹终于练成了潜龙第一形态!
第三章 恩森
皇家军事学院。
和往常不同,今天学院里的学员们似乎特别兴奋,不管是男学员还是女学员,都是一样。清晨时分,乘马车返校的雷克也感觉到了这不寻常的气息。
“怎么了?”
见到不少目光投向自己,习惯了被人注视的雷克突然感觉到有一种异样的气氛,似乎……
果然,没等雷克下马车,那些学员们就围了上来。
雷克很镇定,他心里认为这些拥挤过来的人都是向自己祝贺的人,所以他脸上也泛起了淡淡虚荣的微笑,可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雷克的神情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雷克少爷,您的哥哥雷纹是不是长的很帅?”
这句话是一位小姐喊的,语气显然已经不像是在询问,而是很确定的那种。她之所以还要问,或许是想更确认一下。
“雷纹?”雷克在心里念叨了这个名字,顿时,一种厌恶涌上心头。在雷克的印象里,大哥的身高一直很矮,略显痴呆的脸上总是挂着长长的鼻涕,而那一头鸡窝似的头发经常插满稻草。
帅?怎么可能!
见到眼前越来越多的学员前来求证大哥的事,雷克感到很不舒服,因为别人都忘记了他已经是下级万夫长的事实,被人忽视的雷克觉得越来越压抑。终于,他爆发了出来,“我和他已经六年没见了,我怎么会知道!”
雷克第一次失态的喊了起来,神情显得有些愤怒,而周围的学员们显然也被雷克吓坏了。
“抱歉,我激动了!”雷克向着众人行了简单的礼节表示歉意,然后挤出了人群,向着天武阁走去。他的心里很乱,一方面是因为没有人关注他,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大哥雷纹。
为了让大哥的名声变坏,他可是花了不少工夫,可现在呢?另雷克想不明白的事,这些谣传又出自何处?难道是……
※※※
校园的路上,雷克遇到了不经意走来的秋雅。
“恭…恭喜你…”秋雅强装笑颜,从口中挤出了这三个字。
见到秋雅两眼微红,而且身体微微颤抖,雷克之前的那种不好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难道说宰相要把秋雅嫁给自己的大哥?虽然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却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有这个可能吗?
“秋雅,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雷克故做关心,并用焦急的口吻询问。
“……”
想要哭出声的秋雅低着头,纤纤素手不停的摆弄着裙角,她很为难,不知道是否该将这件事告诉雷克。
“我…”
“说啊,秋雅!”
沉默了好一会,秋雅突然紧紧的抱住了雷克并哭了起来,“雷克,我真的好喜欢你,求你了,带我走好吗?带我走,我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去什么地方都无所谓,雷克!”
四下无人,惟有这哭声碎人心魄……
注视着雷克的眼眸,秋雅鼓起了最后的勇气,她知道自己是愚蠢的,但她还是希望雷克能够答应。这或许是她最后的希望。
四目凝视……
出乎意料,雷克竟然答应了,而且神情很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知道了,那我们走吧”拉着秋雅的手,雷克装摸做样的带着她准备离开,事实上雷克早就算准了秋雅要反悔,而秋雅说这些话也无非是试探自己而已。
结果,秋雅真的被雷克料中了!
秋雅没有走,反而哭的更大声,“爷爷要将我嫁给雷纹了!”这是秋雅哭了半天后唯一说出的话,接下来的时间里,秋雅一直的哭。说出这句话的原因也正是秋雅相信,雷克是真的喜欢自己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放弃权利地位和自己私奔。
嫁给雷纹?!
秋雅的话让雷克陷入了忧虑之中,因为这和他的计划有些出入,因为一直以来他想做的无非是得到阿克索尔这个姓和家族的一切,可现在呢?大哥雷纹和秋雅一结婚,这些东西就轻易的落入了自己的口袋。
这是好事啊,可为什么心里不舒服呢?难道是因为大哥将要得到比自己更高的权势?
有了这样想法的雷克开始感到不安和迷茫,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做?雷克这样问自己。但当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怀中哭泣的秋雅身上后,雷克的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的出现让他兴奋不已,只要满足了一个前提,那么秋雅和大哥的结合并没有什么不好。而且日后对自己甚至有更多的好处。
可是,能满足这个前提吗?
“你可以先去见见雷纹啊,我哥其实性格很好,如果你和他说的话,我想…”雷克想让秋雅去见大哥,以此确定大哥是什么样的人,此外他也暗中决定安排一些人去试探一下,最后自己再亲自出马,三重保险一定可以更深刻的了解自己的大哥。
虽然是兄弟,但六年没见,雷纹的摸样和性格已经被雷克逐渐淡忘,这也是他想试探的主要原因之一。
雷克的话启发了秋雅,她之前并没有想到,现在听雷克这么一说她似乎又看见了希望,没错,如果雷纹也反对的话,那么自己不就不用嫁了吗?
带着这样的想法,秋雅立刻激动了起来,“谢谢你雷克!”
见到秋雅离开,雷克冷冷的笑了笑,他觉得,这个白痴的少女似乎还有很多可以利用的地方,不仅是她,大哥雷纹也是。
※※※
这个上午发生的怪事却不止雷纹这一件而已。
在校长室里,雷克见到了正在给花草浇水的巴鲁校长。
“哦,是雷克啊,呵呵,坐吧”放下小水壶,巴鲁校长客气的示意雷克坐下。
“校长大人,我想知道,我的导师怎么辞职了?”
雷克刚到天武阁就接到了这样的通知,而且恩森导师也已经不在了。事实上从皇家御前比武的中段,也就是北林学院退出的那一刻开始,雷克就再也没见到过导师。
“恩森导师年事以高,最近身体也不是太好,所以我就同意让他辞职了”巴鲁校长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雷克想问恩森导师的住处,但看到校长漫不经心的神情也就没继续问下去。事实上雷克是想学完赤血六式的剩余四式,可现在…
“他没跟你说吗?”巴鲁校长反问了一句,这让雷克不免有些尴尬。
“没有”见到校长没有说话,雷克只得说道:“那打搅了”行了礼节后,雷克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你这个导师做的还真绝啊”巴鲁校长语气带着调侃的味道。角落里,一个人现出了身形,这个人就是恩森导师,之前的时间他一直都在房间里,只不过以雷克的实力更本无法察觉到而已。
“教了雷克这样的徒弟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说到这,透过窗户看着远处的恩森导师微微的叹了口气。
“对了,你有什么打算?”
穿上外套,恩森导师已经准备离开,“回家颐养天年吧,对了,你呢?”
指着桌上摞起的厚厚文件,巴鲁校长半开玩笑的回答:“我也想放手,可它们不让我离开,真是没办法啊,呵呵…”
恩森听的出来,虽然是玩笑,但多半也出自无奈,毕竟他为这个学校耗费了一生的心血,要他放弃确实很难。祝福了老朋友一番后,身为帝国第一武者的恩森导师带一丝遗憾离开了……
※※※
女子学院后山。
被红枫树围绕的湖泊边盖了一间不大的树皮小屋,虽然看起来略为简朴,不过倒也别致。罗翔和罗森两兄弟就住在这里,因为弟弟伤的比较重,最近半个月都在修养。
“导师,您来了啊?”
见到导师推门进来,正在练习心法的罗翔赶忙停下并站了起来行礼。一旁一直躺着的罗森也想起来,不过被导师制止了。
“坐吧”导师将一些食物放在了床头,然后坐了下来,“心法修炼的怎么样了?”
“恩,很顺利,现在已经到第三重了”罗翔对自己的进步很满意,对弟弟的康复也充满了信心,而对导师就更多了一份崇敬。
查看了罗森的状况后,导师轻微的咳嗽起来,一会后:“罗翔,罗森,我想知道你们两兄弟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或则说你们未来都想做些什么?”
未来吗?
罗翔转头看了看弟弟,当他注意到弟弟脸上的微笑后,他回过头坚定的说道:“我和弟弟一直过着漂泊的生活,原本对生活没什么目标和憧憬,不过鸦改变了我们,因为他的存在,我和弟弟都找到了未来的方向,那就是一直跟随着这个最好的朋友!永不背弃!”
导师注意到,罗翔在说道朋友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眶湿润了。
“是嘛,那小子…”导师笑了起来,然后他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本书,与其说是书倒不如说成是日记本;一本破旧的日记本;一本封面浸满血迹的日记本。
“导师,这是?”见到导师将这本日记递到自己的手中,罗翔不解的问。
“这是我用四十年时间所写的战争记,里面包含了战法战技以及经典的例证”导师虽然很平静,但拿着那本日记的手却在微微的颤抖着,而接过日记本的罗翔清楚的感觉到,虽然它并不厚,但却很重很重……
“如果想跟着鸦,你和你的弟弟就必须学习它,并且接受我为你们安排两年的军事课程,如果你们无法通过最终的考试,那么你们就将和鸦分道扬镳”导师显得很认真,“没有能力的人跟着他只会成为累赘!”
听到累赘两字,罗翔抿起了嘴唇,身体也因激动而颤抖起来。用双手将那珍贵的日记紧捧胸前,罗翔说道:“我和弟弟绝对不是累赘,我会证明的!”
躺在床上的罗森也伸出手放在了那日记上,“我也是!”
第四章 秋雅
清晨时分,天色渐渐明亮,黎明的微风吹散了笼罩在山野之中的薄雾。
修炼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潜龙后,雷纹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虽然能将真气聚集到任意的穴位,可是想要一次爆发出去显然不太可能,因为用力过度的关系,雷纹手臂几处的穴位明显的红肿了起来。
“导师,您起来了吗?”梳洗完毕后,雷纹敲响了导师的房门,不过里面没人,“今天又去了?”
雷纹知道导师将罗翔和罗森安排在湖泊边的事,并且也知道导师教授他们武艺,不过导师却吩咐自己不要去那里,至于为什么,导师却没有说。
拿上书本,雷纹深深的吸了口气,因为跨出这道门的同时,也就意味着今天又要开始隐藏自己了。
肯定的点点头,雷纹从容不迫的走过了那破旧的门,这一刻,雷纹脸上坚定的神情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漠然的笑脸,一副毫无所谓的笑脸,就连那银河般璀璨的双瞳也变的暗淡无光。
任何看到这副脸孔的人都会认为,他,只不过是一个无能的贵族子弟,臃懒派贵族的代表,说的好听点,或许应该称呼为花瓶公子。
※※※
帝国女子学院,校长室里。
挂着几副油画的,不大的房间里充满了典雅的古朴气息,而此刻,玛克梅尔伯爵夫人正在书桌前专心致志的批阅文件,对于校园里从未停息过的喧闹声,她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夫人,您认为这样好吗?”说话的人是苏菲雅,也就是雷纹的礼仪导师。
放下手中的文件,玛克梅尔伯爵夫人淡淡的笑笑:“吵闹吗?呵呵,我觉得很不错啊,总比死气沉沉的来的强”
苏菲雅导师略表赞同的点点头,其实她也挺喜欢雷纹这个孩子,“哦,对了,这是您要求我做的成绩和出勤记录,我已经完成了,您是不是要看一下?”
接过那文件,玛克梅尔伯爵夫人带上了金丝边的小眼镜。
“前六年,雷纹的理科成绩全是不及格,这也包括马术和射箭,及格的科目只有音乐、礼仪和花卉”苏菲雅导师简洁的介绍起来,为了假造这份成绩文件,她昨天一夜没有休息。
玛克梅尔伯爵夫人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将文件又交回了苏菲雅导师的手中。
“放到档案室,我想这两天就会有人来借吧”说到‘借’这个字的时候,玛克梅尔伯爵夫人故意加重了点语气。
“知道了!”
这时,校园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这让刚刚习惯了嘈杂的校长和苏菲雅导师反而有些不适应起来。
“哦~看来小姐们都知道害羞了呢,呵呵…”
从雷纹的脚踏进学院的第一刻开始,那些早早聚集到校园门口的小姐们立刻安静了下来。在雷纹面前,她们做足了功课,不管是修养还是礼节都做的很完美。
一路走来,四周那些假意路过的小姐们都向雷纹行礼,有的则在雷纹走过后竟压抑不住兴奋而晕倒在了地上。
“雷纹少爷。”
“早上好,雷纹少爷。”
“雷纹少爷,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呢”
小姐们似乎都有准备,她们之中不乏背台词背了一夜的,虽然临场只有短短的数秒时间,但她们都觉得值得。
对于这些小姐们别有用“心”的问候,带着微笑的雷纹表现的温文尔雅,虽然不能一一回礼,但他的微笑已经成了小姐们最大的收获。当然,在这样的清晨里,已经有四位胆子稍大的小姐将写好的情书交到了雷纹的手中。
雷纹收下了,并回以了感谢的话语。
[注]情书:在冷月帝国里,男方接受了女方的情书并不意味着什么,充其量只是尊敬对方,并且含有“可/否”的暧昧意思。相反,如果女方接受了男方的情书,那么“可/否”中的肯定部分就要重了一些。
和几天前被小姐们“疯狂”围堵不同,今天小姐们的表现都非常好,或许她们自己也想给雷纹留下好的影响,总之,她们都是尽可能的为自己创造机会。
另一方面,为了让雷纹的“性格”更好的被人了解,玛克梅尔伯爵夫人特别让苏菲雅导师安排一些小姐和雷纹一起上课。见到这十多位小姐大模大样的走进雷纹所在的教室,走廊里更多的是传来抱怨和嫉妒的话语,就连气氛都变的相当紧张。
里面怎么样了呢?她们都在做什么呢?这些疑问不断的困绕着走廊上的小姐们,一些小姐干脆翘上两节课,为的就是在外面等着看个究竟。
三个小时时间对室内的人或许实在太短暂了,但对于走廊外等待的人来说,这实在太长了。
“出来了”不知哪个小姐喊了一句,一时间走廊上又乱成了一片。
教室的门打开后,苏菲雅导师在学员们的送词中信步走了出来,当导师走后,那十位小姐又向着教师里的雷纹行礼,随即有些不舍的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怎么样?”
“有没有和他说什么?”
见到这十位小姐脸上带着高人一等的笑容,四周更多的小姐越发好奇起来。在群体攻势下,这几位小姐先后说出了自己对雷纹的评价:他很少说话,很安静,脸上总是带着平易近人的笑容,课间的时候也多是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方。
“他看着远处的时候给人宁静和诗意的感觉,窥探着他的背影就犹如站在真理镜前窥视自己一样,让人有些难以接近,甚至连和他说话的勇气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位小姐这样评价。
“不过他的礼仪学的真的很好,苏菲雅导师都不停的夸奖他呢!”
总之,在这些小姐们有意无意的渲染下,雷纹身上神秘的面纱似乎又浓厚了起来。
※※※
路上,一辆豪华气派的四轮马车向着帝国女子学院的所在地驶去。
“秋雅小姐,见到他,您打算怎么做呢?”
坐在秋雅对面的是一位穿着淡绿色长裙的贵族小姐,她叫萨斯娜,是秋雅的表妹,不知道是不是晒太阳晒的过了头,她原本就不太漂亮的脸蛋更是黑的一塌糊涂。
“我怎么知道!”秋雅气呼呼的说道。
马车里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静……
萨斯娜知道秋雅要嫁给雷纹的事,因为她本身就住在库哈特家,虽然时常见到秋雅小姐为了这件事发脾气,不过萨斯娜心里倒是很痛快,谁叫这个自认为了不起的大小姐成天欺负自己的,活该!
靠着窗户,秋雅用纤弱的手指轻托着白皙光滑的下颚,目光惆怅万分的看着马车外转瞬即逝的景色。越是接近目的地,她就越来越紧张,心跳也随之加快,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期待?还是恐惧?
“还有多远?”
十分钟里,这已经是秋雅第六次问起。
车夫大声回答:“小姐,已经可以看见了学院了,大概再过5分钟就到!”车夫的话让秋雅原本就脆弱的神经绷的更紧了,就连萨斯娜也注意到,秋雅小姐的身体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
“萨斯娜!”秋雅的语气很激动。
“是,是小姐!”
“我该说什么呢?快点告诉我?见了面我该说什么呢?”
很难想象,一直很孤傲很自负,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秋雅小姐如今会慌成这个样子。
萨斯娜摸了摸自己黑漆漆的脸蛋,眉头突然一挑,“威胁他怎么样,比如对他说,如果你要是答应婚事那么就给你好看!”
“不行!”想起爷爷对自己说的话,秋雅立刻摇头。
“那给他些好处,比如金币!”
“可如果没有效果呢?”秋雅接着问,“难道你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小姐,您大可以批评他的样貌,让他自惭形秽啊”萨斯娜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并不知道雷纹究竟长的怎么样,其次,以秋雅小姐的惊人美貌来说,帝国里或许没几个公子能觉得自己配得上她的,要不然秋雅小姐也不会得到凡尔塞玫瑰的绰号。
萨斯娜的话如同定心剂一样,让秋雅的紧张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回想起那些地位显赫,外表俊朗的公子们甚至都不敢和自己说话,秋雅的信心顿时足了起来。
雷纹算什么?充其量只不过是一头披着金外套的蠢猪而已!
此刻,露出笑脸的秋雅开始幻想和雷克少爷步入结婚礼堂的场景……
不久,马车在帝国女子学院门前停了下来。
“是秋雅小姐吗?”
一位穿着警卫服,腰间佩带着细剑的女人走了上来。
先下车的萨斯娜疑惑的问:“你是?”
“温费尔侯爵大人让我在这里等秋雅小姐的”女警卫行了礼,语气很恭敬。她其实是温费尔安插在这里的一个眼线,今天上午得到了侯爵的直接指示,说秋雅小姐要来,所以……
见到萨斯娜有些半信半疑,马车里的秋雅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我和叔叔已经说过了,是我让他安排人在这里接我的。”
很快,在萨斯娜的搀扶下,身穿淡紫长裙的秋雅下了马车。但见到她要直接进学院,女警卫立刻拦住了她。
“秋雅小姐,请您先到这里换上校服,要不然…”
秋雅知道她所说的意思,那就是自己穿的这身行头在校园里走动实在太引人注目。虽然没有反对,但秋雅还是一脸不乐意的说道:“给我准备一件全新的,我可不想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是,是!”
第五章 酸楚
帝国女子学院始建于大陆历631年,如果硬是要和皇家军事学院比的话,那么唯一能被称道的或许只有这庭院式的建筑风格。事实上,女子学院从外观上看更像是建筑在花园中的一样。
略显单调的更衣室里。
镜子前,秋雅在萨斯娜的帮助下换上了女子学院的纯白色的校服。当宽松的衣裤被收紧后,秋雅纤细的腰肢,丰满的体态立刻暴露无疑,特别是束好了领花后,镜子前的秋雅更充满了高雅的诱惑。
“秋雅小姐,您真是太美了!”
对着镜子骚弄了垂肩的卷发,秋雅语气颇为不屑的说道:“还用你说!”不过,秋雅的眉头还是皱了一下,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真红!
论姿色,秋雅并不觉得真红有多漂亮;论地位,自己远比真红强百倍,可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雷克少爷会喜欢这个丫头。
“当然,当然!”
萨斯娜很嫉妒秋雅的美貌,不过脸上还是要带着微笑,并说一些连自己都觉得难堪的真话。 很快,萨斯娜也换上了同样的校服,只不过在这纯白色的校服映衬下,她的那张黑脸就显得更加漆黑一片。
女子学院种植了很多高大挺拔的冷杉树,这些风雨百年的树木张着绿色的擎天大伞阻挡了午时的阳光,微风过处,送出缕缕冷杉果实的香气。而四周充满古典气息的庭廊、水池、雕塑,以及众多的,带着可人微笑,气质不凡的贵族小姐们也为学院增色不少。
“真的好漂亮!”萨斯娜由衷的说道。
秋雅也是这样觉得的,不过她可不会像萨斯娜一样东张西忘,如果让人看见,一定会被当成乡下人的,“我们向这边走对吗?”
“那个警卫说雷纹应该在学院最北端的园艺区,我想是这个方向吧!”萨斯娜的语气有些含糊不清,事实上她是地道的路盲!
三十分钟后,还在原地的秋雅和萨斯娜真的迷路了。
厌烦的看了看四周,秋雅微微的皱起秀眉,没好气的说道:“你去找个人问问,难道你想让我一直这么走下去吗?”
“知道了,小姐~”被责骂的萨斯娜在心里诅咒了秋雅一番,然后向着路过的几位学员招了招手,腔调还算客气:“你们!对,就你们几个,过来一下!”
自身的优越感让秋雅的态度显得十分高傲:“雷纹在什么地方?”
因为在女子学院上学的都是小贵族的女儿,所以和她们说话没必要讲太多的礼节。可相反的,那四位小姐却很礼貌的行了礼,因为她们已经感觉到秋雅的身份不简单,那不是普通小姐能有的气质。
“您是说雷纹少爷吗?”见到秋雅盛气凌人的样子,小姐们有些害怕。
少爷?!
秋雅在心里暗自嘀咕了这两个字,她真的不明白了,那个蠢货能被称呼为少爷吗?能被称呼为少爷只有雷克一个人而已!
萨斯娜问:“就是他,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现在不在,出…”小姐们原本是想说雷纹出去吃午餐,很快就会回来,但话却被秋雅给打断了。
“什么?!不在?”
在校园里走了近半个小时,已经很气愤的秋雅竟然得到了雷纹不在的消息,这也就是说自己辛苦跑到这里就等于白来了。见到秋雅发脾气,那四位小姐吓的赶忙跑开了。
“那现在怎么办?”萨斯娜小声问。
转身向学院出口的地方走去,秋雅生气的说道:“别问我!我怎么知…”就在秋雅说话的时候,她撞到人了,因为心情不好,秋雅撞的这一下似乎有些重了,重的让她失去了重心。
要摔倒了!这是秋雅脑子里唯一所能想的事情。
但接下来的一瞬间,秋雅却记住了一辈子,因为那是她和雷纹第一次正式“相遇”。
没错,秋雅撞到的人就是刚从外面午餐回来的雷纹。一方面秋雅正在气头上,另一方面,路过的雷纹则在思考着攻心术的问题,这样的巧合让这对冤家撞在了一起。
一瞬间……
雷纹的反应很快,他急忙挽住了那小姐的腰并顺势将她扶住。不过,雷纹后悔了,因为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自己抱住的小姐原来是秋雅.库哈特,那个自己最讨厌的贵族小姐。
“你这个无礼的家伙,难道…”眼前刺目的阳光让秋雅的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凝视……
半天功夫,两人只是站在那里。让萨斯娜摸不着头脑的是,秋雅小姐非但没有发脾气,而且竟然还脸红起来。当萨斯娜见到雷纹后,她立刻就知道了原因。
这位少年实在是太英俊了,不仅是英俊,还有他那带着阳光般的迷人笑容,见到这样的人,恐怕任谁都不会生气。
雷纹没有说话,他往边上退了退,礼貌的行了致歉的礼节。对于秋雅为什么来学校,雷纹心里很清楚,所以他更加希望秋雅赶紧离开。
见到对方动作优雅的向自己行礼,秋雅的脸颊顿时泛起一阵红云,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出乎萨斯娜和雷纹的意料,秋雅竟然也行了回礼,并微笑着向雷纹点点头,那意思似乎也在致歉。
接下来,秋雅不失风度和气质的从雷纹的身边走过,而萨斯娜也紧跟其后。
“小姐,他好帅哦”
“很普通啊”秋雅漫不经心的回答,不过她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很多,好象和雷克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快的跳过,难道…,秋雅连忙摇了摇头,“他还在那吗?”
萨斯娜回头瞅了一眼,“还在!对了小姐,他是什么人啊?”
“老师吧?”
秋雅这样想着,因为她完全没有想到,刚刚和自己打了一个照面的人会是雷纹。
当看到秋雅走出大约二十步的(十米)左右的距离后,雷纹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虽然知道今后很可能会和这个讨厌的小姐结婚,但雷纹还是努力不去想,因为那将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
“还好真红不在,要不然…”雷纹嘟囔了一句,不过……
“雷纹!”
这简单的两个字如同刺破了空气的闪电一样,让四周的气氛顿时跌到了零点。
听到这个声音,雷纹脸上的笑容刹时僵硬住了,这不仅仅是因为秋雅突然停住了脚步,更重要的是,这个喊自己名字的人竟然是真红.帕鲁恩!
雷纹第一次相信,世界上或许真的有衰神的存在,而且正好经过自己的身边。
当秋雅听到雷纹的名字后,停住脚步的她竟然微微的颤抖起来,那或许是因为她从刚刚就没有想到,自己身后的那个人,那个样貌英俊的人,那个带着阳光般微笑的人会是雷纹!
怎么可能!
“雷纹,你怎么了?”从一边走过来的真红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雷纹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注视着转过身来的秋雅,因为对方也正在用敌视的目光看着自己。从秋雅的神情里,雷纹看出了惊讶、气愤、厌恶等多种情感,而注视着雷纹的秋雅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雷纹的双瞳是浅浅的黑色,似乎能一眼看透,但……
两人只是对视,都没有说话。而萨斯娜和真红似乎成了局外人一样。
此刻,努力保持笑容的雷纹事实上很紧张,他希望秋雅什么也不要说,快些离开。但秋雅想的和雷纹截然不同,她起先是惊讶和气愤,不过接下来也只剩了惊讶这一种而已,她真的没想到,雷纹竟然如此的英俊不凡,甚至比…
不过很快的,秋雅的目光又落到了雷纹身边的真红身上。怎么又是她?秋雅打从心里讨厌真红,特别是看到真红就站在雷纹身边的时候,这种想法更加强烈了。
或许是注意到秋雅充满敌意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的真红往雷纹的身边站了站,但她没想到,自己不经意的动作竟然激怒了秋雅。
出忽意料,秋雅一面注视着真红一面向着雷纹走了过去,当走到雷纹的身旁时,她突然双手将雷纹的胳膊挽在了怀里,并用近乎炫耀的口吻对真红说道:“真红是吧,很遗憾的告诉你,我和雷纹快结婚了,所以你以后最好离他远一点,知道吗?”
秋雅虽然带着笑脸,但一字一顿的腔调实在让人难以接受,而她说出的话甚至连萨斯娜也感到惊讶万分!
“结,结婚?!”
一脸惊讶的真红用手捂住了嘴巴,她先是看着秋雅,然后又用求证似的眼神看着雷纹,她想从雷纹那里得到事实的真相,她想知道,秋雅所说的一切都是骗人的谎言,雷纹怎么会和秋雅结婚呢?
可是……
雷纹无法反驳,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真红哭泣着跑远,那一刻,一种无力感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雷纹哭了,泪只能一个劲的往心里流,那种酸楚的滋味几乎麻痹了他全部的神经。
秋雅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心态,她得意的推开了雷纹,“哼,刚刚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可别当真了,我才不要嫁给你这种人!你最好也别有这种想法!”
“……”
雷纹还是没有说话,他依旧平静无奇的注视着眼前的秋雅,他不想和她说话,如果可以,雷纹甚至不愿意用眼去看她;如果可以,雷纹现在真的想大声的拒绝她;如果可以,雷纹想立刻追上真红,然后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如果可以…
但是不可以!因为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所以就必须这样走下去,导师说的没错,这种痛苦也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雷纹的过分平静和沉默让秋雅难以忍受,不知道是处于妒恨还是厌恶,抿着嘴唇的秋雅狠狠的踢了雷纹一脚,随后就离开了,但谁都没有注意,在那最后的对视中,秋雅的脸颊又红了。
一旁的冷杉树上,一个男子记录下了这一切,随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茂密的枝叶之中……
第六章 酒壶
马车里。
“小姐,刚刚您为什么要那么做呢?”萨斯娜不解的问。
萨斯娜或许算是秋雅唯一的说话“朋友”,所以知道秋雅的一些事情,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秋雅和雷克,以及真红之间的一些事,不过刚刚发生的事她真的没看明白。
看着窗外,秋雅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做了?”
“我看得出来,真红应该是喜欢雷纹少爷的吧”萨斯娜试探性的说了一句,见秋雅没生气,她才接着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刚刚您大可以撮合他们在一起,这样一来……”
直到此时,萨斯娜的脑海里还清晰的印记着雷纹充满魅力的笑脸,虽然他很英俊,但萨斯娜并不认为是英俊吸引了她,更多的是…
温柔吗?
“没用的,贵族的婚姻是没有自由的,即便真红和雷纹在一起,对于阻挠联姻来说也没有任何作用”秋雅语气略显平静的说道。在萨斯娜看来,秋雅小姐此刻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转变,这显然就是因为她见了雷纹,所以……
之前她一直称呼雷纹为蠢货,蠢猪,现在呢,她却直接叫起了名字。
“小姐,你刚刚是不是吃…”
“吃什么?”
萨斯娜用蚊子一样的哼哼声说道:“醋~”
虽然声音很小,但秋雅还是听见了。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对萨斯娜发脾气,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事实上秋雅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难道仅仅是因为想气真红?或者说……
秋雅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雷纹的笑容,那是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小姐,您的脸怎么红了?”
被萨斯娜一提醒,秋雅赶忙清醒了过来,她努力的摇摇头,似乎是想将雷纹的影子从记忆里晃出去。很快,秋雅郑重的告诉自己:秋雅喜欢雷克,秋雅不喜欢雷纹,雷纹是头蠢猪,雷纹是…
见到秋雅怪异的举动,萨斯娜一时间也不好在说什么。很快,秋雅所乘坐的四轮豪华马车就驶入了首都。
“小姐,是不是要去雷克少爷那里?”萨斯娜问。这件事原本是说好的,秋雅见了雷纹后就去找雷克,好把事情都告诉他。
“恩!”秋雅肯定的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
※※※
夜,对于今天的雷纹来说,它无疑将是一个难熬的时刻。
女子学院后山。
“今天见到秋雅了吧?”裹着毯子的导师露出了一阵笑容,像是在安慰雷纹。
雷纹很沮丧,“恩,见到了。”
“真红也知道了对不对?”
“恩,知道了。”
“你喜欢真红,所以你现在很难过对不对?”
抬起头,雷纹不在说话,因为此时导师正生气的看着自己,虽然导师没说,但雷纹已经感觉到了那目光中责备的意思。
导师语重心长的说道:“雷纹,别忘记了,这是你所选的道路,既然选择了就必须走下去,如果你连面对痛苦和挫折的力量都没有,那么还谈什么远大的目标,还去追求什么理想!”
“导师,利用联姻和隐藏自己来获得力量是不是很卑鄙?”
“是!”
“那我和弟弟有什么区别呢?都是欺骗他人,都是在伤害他人!”
“雷纹,选择联姻不是你的决定,是你的父母和宰相,身为长子的你是无权拒绝的,如果有错,如果卑鄙,那么错在他们,卑鄙的也是他们,因为他们想利用你。”
雷纹反驳道:“可是父亲和母亲…”
“你的父亲没有考虑过你,他考虑的只是自己和家族的利益而已,如果他真的想让你幸福,那么他绝对不会同意联姻,当然,他的本质还是期望你能平安,毕竟他是你的父亲!”
“可…”
“雷纹,我说过,兔子是无法选择飞的命运,你只能一步一步的,坚强的走下去!”
那真红呢?下午的时候,雷纹真的有些忍不住想去见真红,可雷纹没有去,因为他不知道见到真红后该说些什么。
“雷纹,你和真红的情感并不是根深蒂固,所以现在对于真红来说,放弃才是最大的幸福,她越是和你在一起越是危险,你知道吗?”
雷纹明白了导师的意思,于是慢慢的点点头,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悲伤又近一步扩大了。
“好了,今天就来讲攻心战第二篇吧”
导师讲的并不是很多,他主要将所讲的知识和雷纹的理解能力结合在一起,也就是做到讲多少雷纹就能会多少的地步,不过,奇Qisuu.com书导师似乎有意无意的加快了一些进度,这时……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导师痛苦的用手紧抓着手中的绒毯,而额头上粘稠的汗水如雨滴一般落了下来。
“导师,您怎么了?”
“学武的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能知道自己的死期吧”低声轻吟了这句话后,导师蹒跚着站了起来,然后向门外走去,“我先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带着阵阵的咳嗽,导师离开了…
雷纹没有听见导师之前的那句话。
从御前比武之后,雷纹明显感觉到导师的身体大不如前,可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想起真红的离去,再到眼下导师的身体,雷纹一时间感到自己就像是要失去所有的一切。
※※※
秋天的夜晚,夹杂着潮湿空气的山风吹的人很不舒服……
带着压抑的情绪,雷纹一个人坐到了冰冷的石阶上,眺望没有星星的夜空,他长长的叹息了一下。
“别叹气,叹气可是会把幸福吹跑的!”树枝上,一个人对雷纹说道。
“比尔?”
比尔从树上跳了下来,就落在雷纹的身边,“觉得不舒服的话就喝了它”说完,比尔豪爽的将手中的小酒壶递给了雷纹,不过雷纹却笑着摇了摇头,因为他从不喝酒。
“对了,你怎么在这?”
“宰相让我监视你啊,嘿嘿,这可是很轻松的差使”比尔没有隐瞒,他将事情如实的告诉雷纹,包括温费尔侯爵和宰相之间的一些事情,只不过关于真红大哥安烈男爵的事比尔没说,或许他也不太清楚。
雷纹对这些事倒是很感兴趣,不过他突然问:“你是宰相的人,可为什么还告诉我这些?”
“宰相的人?”听到雷纹这样的说话,比尔笑了起来,笑的很不屑,“我可不是宰相的人,如果说是,那恐怕也只不过是条狗而已”说到这比尔情绪有些激动,他握着酒壶的手轻微的颤抖了起来。
雷纹知道比尔想要说的,于是他将手放到了比尔的酒壶上。
“你?”
雷纹傻傻的笑了起来:“你不是要请我喝酒吗?”
从比尔手中接过酒壶,雷纹没有丝毫的擦拭,直接喝了起来。他的举动让比尔真正感觉到了朋友的平等,没有轻视和嫌弃,没有嘲讽和鄙夷,雷纹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朋友嘛,就是不分彼此。
见到雷纹丝毫没有嫌弃自己的脏酒壶,这确实让比尔感动了一下,而他之前对雷纹是否真的愿意和自己交朋友也感到了疑虑,毕竟雷纹的身份很特殊,但现在…
“总觉得你很白痴呢,嘿嘿…”虽然比尔的腔调还是那么刺耳,但谁会在乎呢。
“忘记问你了,你为什么会在宰相的手下?又为什么会听秋雅的指挥?”雷纹问。
“你想知道吗?”当看见雷纹的笑容后,比尔似乎也觉得有很多东西想要说,那些话和事似乎想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想全部无保留的告诉雷纹,但他也有些害怕,怕知道了这一切后雷纹会看不起他。
比尔犹豫了一下,最终,“我出生在法布尔王国,父亲原本是皇宫里的禁卫军少将,但不知道为什么,六年前,自从父亲随皇室成员出席了在冷月帝国举办的会议后,在回国的途中被逮捕了,后来父亲和母亲被皇宫里的人被秘密下昭处死,我的家也被烧光了”
也是从那一刻的大火开始,被困其中的比尔被烧的不成人形,虽然最后保住了性命。
“难道说,你缠绷带是因为?”雷纹也是直到此刻才知道。
比尔解开了手臂上的一处绷带,其下墨绿色的皮肤如同细菌侵蚀过一样,散发着阵阵异味。
“我的皮肤被烧毁了,这也就决定了我不能暴露在阳光下,肌肤同样也不能接触过多的空气”比尔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愤怒和沮丧,看样子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后来呢?”雷纹接着问。
“我被一个奴隶贩子卖到了公国的黑市上,因为我学过一些武艺,所以就靠这双拳头在竞技场里混点饭吃”
见到比尔的神情,雷纹几乎可以想象出在那种环境下,一个人所受到了屈辱和痛苦,为了生存而垂死挣扎,听到这些,雷纹对比尔更多了一份同情和敬意。
“我的运气不错,一直用别人的命换钱,在竞技场上花了四年时间,我将自己赎了回来”比尔想要叹口气,不过还是咽了回去,看来他也深信,幸福会被叹息而赶走。
“那秋雅的事呢?为什么听她的?”
“秋雅?嘿嘿,那个自大的小姐发现我挪用了一点公款”谈到这件事,比尔有些惭愧。
雷纹笑了起来,他倒是没想到比尔会挪用公款,“为什么挪用?你的薪水应该不是很低吧?”
“一个月50枚金币而已”比尔自嘲的说道,似乎对这个数字感到很不满意,“我为宰相做了很多事,甚至不惜去皇城为他偷取信函,可还是只能每月按时的领取之些钱!”
“为什么?”
雷纹对这个数字感到很惊讶,因为50个金币相当于父亲目前的月薪,这可是正三等官员才能拿到的薪水,如果这些钱给普通的三口百姓,至少够七到八年的生计。但见到比尔一脸愤然,雷纹更加想知道原因了。
“因为我是奴隶!”
比尔的话让雷纹吃了一惊,也正因为这句话让雷纹想起了帝国法典上的一则规定:奴隶只配领取薪金,不得接受任何形式的奖赏,否则将受到严惩。
“那你需要多少钱?”雷纹认真的问。
比尔起先没有说话,他也同样认真的看着雷纹,不过很快的,他笑了起来,“你能有多少钱?嘿嘿…”
“你需要多少钱?”雷纹更加认真的问。
见到雷纹如此的神情,比尔停住笑声,“一百六十万金币!”比尔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对雷纹说出这样的数目,这实在是太巨大了,雷纹会怎么看自己呢?会笑话自己吗?
雷纹真的笑了起来,不过他随即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空白的金币票据递到了比尔的手中。
“我的帐户上还有240万金币,从今天开始,这些钱就是你的了”雷纹说的很轻松,语气丝毫没有犹豫。这些钱中包括三年修行剩余的190万私房钱,剩下的全是父亲和母亲每年寄来的零用钱。
雷纹从来没有花过,因为他认为终会有一天用到这些钱,而今天就是!
“为,为什么?”比尔没有怀疑雷纹是否有这些钱,他唯一不明白的是,这个少年为什么会如此的信任自己,“即便是朋友,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需要这么多的钱?要用这些钱做什么吗?”
“你想告诉我的时候,我不就知道了”挥了挥手,带着笑容的雷纹站了起来,然后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看着雷纹的背影,比尔心中一股熄灭以久的火再一次燃烧了起来,那种温暖的感觉让夜风所带来的秋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攥紧手中的票据,看着南方夜空的比尔喃喃道:“人生才刚刚开始,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吧!”
第七章 征伐 下
大陆历(冷月历)2365年,王国历1165年11月9日上午,王国西龙港。
黎明,三军阵前。
“叛军已经进入射程”幕僚次长艾扎克面无表情的说道。
骑在白色的战马上,身穿武官服的吉鲁菲斯,他那湛蓝色的双瞳闪过厉电一般的亮光:“锁定胜局了吗?”在这句话结束后,他抬起左手轻轻的挥了一下。
“开炮!”
随着发令官低沉而又浑厚的喝叫声,近一百门一字排开的纳波克魔法炮发出震天的怒吼,为西龙会战拉开了序幕!
[注]纳波克魔法炮:布里斯联合公国垄断制造。魔法炮外壳为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银白色,长两米,重八百斤,有效射程为一千四百码,炮弹为魔法弹,爆炸产生半径四米有效的圆形破坏带,炮击间隔为49秒。
正在急行军的叛军部队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吓闷了。
在他们浸着泥水的脸上,在他们惶恐不安的眼眸里,一枚枚蓝色的光球拖着厚厚的白色烟云从头顶飞过,这样的场面让越来越多的士兵停住了脚步,他们只能用无助的神情来宣泄埋藏在心中最深处的恐惧。
魔法弹的爆炸让火光此起彼落,激射而出的能源乱流掀起狂涛骇浪,摇撼着大地。被直接击中的士兵在没有感觉到死亡的痛苦时,瞬间气化!
一时间叛军阵形大乱!
“大人,侯爵大人!”一位少将从受惊的战马上慌忙跳下,狼狈致极的冲到了拉斯凯特的面前,“大人,我军左侧发现王国军主力,人数十万以上!”
听到这句话后,刚刚从马车里走出来的拉斯凯特顿时被吓的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两个字。
但很快,拉斯凯特侯爵全身颤栗不已地发出怒号:“急进!命令全军向敌人急进!”
一旁的齐莱特中将立刻制止:“阁下!急进的话,情势只会更乱!应该转向顺时针方向全速后退!”齐莱特是王国少数有名的贵族用兵家,他虽然年轻,但战法细腻老练,对局势分析十分透彻。
“你是要我退回西龙要塞?”
“没错!”齐莱特中将肯定的说道。
拉斯凯特有些犹豫了……
“不可以!”拉斯凯特侯爵身边的小个子幕僚大声的喊了起来,他是贵族同时也是拉斯凯特侯爵的亲戚,不过他给人的感觉有些歇斯底里,“叔叔,我们有二十万军队,对方只有十万,一命换一命的话,我们还有十万人能活下来!更何况,如果今天我们在那个金发小鬼的淫威下撤退,那么我们以后怎么树立威信?!”
侄子的话刺激了拉斯凯特仅有的一点自尊心,“齐莱特中将!”
“是,大人!”
“我现在命令你带领全军急进,谁能杀死那金发小鬼,我就赏赐他一百万金币!”拉斯凯特疯狂的吼叫着,甚至连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也被他的气势压了下去。
愚蠢啊!撤退的话你还能活的久一点。齐莱特中将在心里这样想着,但他嘴上还是回答:“是,大人!”
在齐莱特中将的指挥下,几乎成溃散之势的军队立刻整合了起来,而他只用了很短的时间而已。一直躲在队列最后头的拉斯凯特侯爵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胁迫齐莱特的家人所花费的功夫没有白费,他的确是一个人才!
※※※
王国军阵营里。
“大人,敌人似乎想展开反击呢”双手扁于身后的艾扎克冷声说道。
“血气旺盛而低能!”吉鲁菲斯用辛辣刻薄的口吻调侃。此刻,他的脑海里又回想起了那些自以为是的贵族们,同时也为他们手下的将兵感到了一丝悲哀。
“对方指挥的是齐莱特中将!”
听到这个名字,吉鲁菲斯优雅的嘴唇微微的上翘,“敌人中若无良将,那还真是遗憾的事呢”从他的话中不难听出,他很欣赏这个叫齐莱特的人,同时也为能和这样的敌人交战而感到欣慰。
“阿力克准将!”
早以脱去军服换上重盔甲的阿力克向前走了一步,行礼,“属下在!”
吉鲁菲斯语气平淡的问:“如果让你建立战功,你想要多少人?”
“要破敌军,五万人就够了!”阿力克神情坚定的说道,见吉鲁菲斯露着犹豫的微笑,他立刻喊了起来:“大人,若不能破敌阵,我愿意献上自己卑贱的生命,做全军端正纲纪的教材!”
沉默了片刻,吉鲁菲斯将自己的配剑取下,然后交到了阿力克的手中,“活着回来,我期望着能将升任少将的任命状交到你的手中”
“是~!”因激动而颤抖,阿力克准将接过了那宝剑然后头也不回的骑上战马向着阵前冲去。
吉鲁菲斯确实很会用人,特别是激发部下的斗志!一旁冷眼旁观的艾扎克这样想着。
“凯特少将!”
“属下在!”
“命你领一万骑兵,在敌阵溃败后予以追击!”
“是!”
面对着近二十万叛军的冲击,王国军士兵士气高昂,他们深信胜利会站在自己这边。
在这之前的动员会上,吉鲁菲斯对他们这样说:拥有宝贵生命的将士们,不要迷茫!请你们坚定的看着前方。我吉鲁菲斯在这里向你们保证,无论面临何种困境,我都会和你们一起面对,战死的你们仍旧可以光荣的回到故乡!
吉鲁菲斯的话已经深深的扎入了每一个士兵的心坎,而且即便战死了,自己的直系亲属还可以领取20年的抚恤金,这在以前是连做梦都无法想象的!
当后顾之忧全部消除,当一个大贵族站到低贱的士兵身边同你一起战斗,此刻,吉鲁菲斯的士兵们已经无所畏惧!
骑着战马,阿力克准将在阵前停了下来,他没有对士兵们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演讲,凝视着士兵们,他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猛的高举手中的宝剑:“全军跟着我,突击——!!”
西龙会战在这样的清晨进入了最后的高潮。
在阿力克的勇猛攻势以及王国士兵忘死的搏杀中,以海盗、要塞守军以及临时征召的平民组成的反叛军在四个小时的血战后开始全面后撤,他们这些人都已经被残酷的战斗吓坏了。
面对这样的战果,齐莱特中将却没有放弃,在他果断的指挥下,部分叛军仍旧有条不稳的进行着一次次的反击,但战败已经很明显。
当残酷的战斗进行第九个小时后,无法掩饰心中恐惧的反叛军全线崩溃,而此时空有良计的齐莱特中将也已回天乏术,看着溃不成军的战线,他失望的摇了摇头,心中暗思:如果军队有良好的训练的话,如果……
最终还是失败了吗?
无奈的看着被火焰映红的黄昏天空,失落的聆听士兵死亡发出的凄惨呻吟,齐莱特中将缓缓的抽出了军刀,他知道,被挟持的家人肯定会因为自己的战败而被处死。
“这样就能在一起了吧?”齐莱特刚毅的脸颊上流下了一道泪痕,他将军刀架在了脖子上。
“等一下!是齐莱特中将吗?”
男子粗旷的声音打断了齐莱特中将的举动,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敌将,齐莱特自嘲的说道:“我已经战败了,对你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吧,请让我光荣的死吧”说到这,齐莱特闭上了眼睛。
“伯爵让我转告您,西龙要塞六个小时前已经被我军攻占,您的家人已经得救了!”
“得救了?”听到这句话,齐莱特手中的军刀应声落到了地上。
※※※
半个小时后,王国军中军大帐里,三军统帅吉鲁菲斯接见了齐莱特。
“齐莱特吗?好久不见了,我想是上一次见面是在首都里吧?”
“是的……” 有着墨绿色眼眸的齐莱特中将并无惧意,但他的神情也显得极为屈服,以往齐莱特最看不起的就是吉鲁菲斯这种一步登天的金发小鬼,但此刻,他锐气全无。
“加入拉斯凯特的阵营的事我会像王国军部说明,毕竟你也是被胁迫。好了,你可以离开了,你的家人在首都等着你回去”
“大人!”齐莱特突然行了大礼,语气难以掩饰激动的情绪,“伯爵大人,如果您不嫌弃下官的愚智,在下愿意以死报效大人”此刻,齐莱特心中所想到的是,如果妻儿再被要挟,那么他也绝对不背叛吉鲁菲斯。
吉鲁菲斯点点头,“齐莱特,此刻你应该已经知道那些卑劣的旧贵族对你所做的事,他们虽然披着华丽的外衣,但他们的思想已经完全堕落。我问你,你有勇气和我站在一起迎接新时代吗?”
“是,我愿意为您的新时代做最坚实的磐石!”
※※※
黄昏前,叛军最后的阵地。
“侯爵大人,我们被王国军包围了!”一名少将惊恐的喊叫着。
“呵呵,包围了?我们二十万军队竟然被几万人给包围了?”面容憔悴不堪的拉斯凯特无力的坐在地上,口口喃喃道:“赢到最后,才输吗?”
“叔叔,我绝对不会向那个金发小鬼求饶的,即便是死了,也要展现我们贵族应有的气魄” 拉斯凯特的侄子疯狂的叫嘁着,他还在劝说他的叔叔做最后的反抗。
“够了,你们都出去!”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深陷绝望之中的拉斯凯特声嘶力竭的喝道:“快点滚!”
五分钟后,侍卫发现了服毒自杀的拉斯凯特,至此,历时3个月的西龙会战正式结束!
在日后幕僚次长艾扎克上乘王国军部的报告中这样写着:此次会战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由麦斯特少将率领十万军队在西龙要塞前邀战,并做到战一场退一场,如此做法是让叛军有了敌弱我强的心理,第二阶由王国军主力部队发动,目标西龙港。因日前连胜,盘踞要塞的叛军有了求战心理,迫使他们远离坚固要塞,一路向西龙港出发。
战果:王国军投入将兵20万,死亡2万7千人,伤1万4千人。叛军投入将兵28万,死亡8万5千人,伤6万9千人,俘虏10余万人。
※※※
大陆历(冷月历)2366年,王国历1166年3月12日。
“依讨伐西龙叛军的功绩,特命吉鲁菲斯伯爵为王国元帅,王国半数军队(蔷薇兵团,苍穹兵团)归你指挥,王国历1166年3月12日,王国皇帝安多利。冯。高登巴姆”在翌日的皇城大殿上,在群臣百官的注目下,吉鲁菲斯从陛下的手中接过了王国元帅的任命书,此时他才21岁。
因吉鲁菲斯的升迁,他手下的将领们也很快获得了军部的军级调整,在低效率和不作为盛行的王国里,这是很少见的事。同样,军部也对齐莱特中将的背叛做出了宽大处理,这其中也少不了吉鲁菲斯的灵活手腕。
军级调整如下:提出制胜谋略的幕僚次长艾扎克升任王国幕僚总长(中将),录属吉鲁菲斯麾下。在西龙要塞有着出色表现的麦斯特升任中将、阿力克升任中将、秋普升任中将、凯特升任中将。
其次在本次战斗中,斩杀叛军1243人的阿力克中将,他的勇战表现被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以至于后来人都称呼他为“王国第一勇将”这个称号是对他魁梧的体格以及战场表现的肯定!
※※※
两年后,帝国女子学院后山。
“导师,我们走了!”
“……”
带着泪痕,罗翔和罗森两兄弟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拿上了那封信,随即离开了……
第八章 馒头
“真红?你在看什么?”
女子学院二楼的窗户旁,穿着粉裙的琪娜不解的问。因为她看到真红已经站在那里好长时间了。见到她在发呆,于是琪娜也凑了过去,顺着真红的目光,琪娜看到了远处的园艺区。
“啊?琪娜!”真红受了点惊吓,“你什么时候来的?”
“已经来了好一阵了”撅起小嘴,琪娜一脸不满,“你又在看雷纹少爷了吧?”她笑了起来,有些奸诈的感觉。
这两年时间里,学院里有近一半的小姐都给雷纹送了情书,其中也不乏大胆告白者,不过雷纹总是予以温柔的回绝,但回绝的的多了,一些不好的传闻就滋长了起来,这其中涉及最多的还是“玻璃”这个词。
[注]玻璃:同性恋。
不过自从上一次的校园音乐会,也就是雷纹的钢琴演奏开始,原本冷却的雷纹热现在又沸腾起来。
“没有!”真红突然很生气的蹦出这两个字,随后转身向楼下走去。
“干嘛发脾气嘛,不过我真的好羡慕你哦。”
“羡慕什么?”
见真红不明白自己的话,琪娜故意拉高了音调:“啊,你还装!每逢节日的时候雷克少爷都给你送花了吧,还有还有,那个南督的公子秋力克,虽然长的不帅,不过他也经常给你送花,更何况…”
“好了,别说了,今天不是要去布施吗?你再罗嗦的话我就不等你了”真红似乎知道琪娜想要说什么,但那却是她极力想要回避的事。
“别走的那么快,真红,等等我嘛。”
※※※
校园门口。
真红没有见到自己的马车,但却见到了那个最讨厌的人!
“嗨~”
靠着马车的男子向真红挥了挥手,他的声音纤细,是那种属瘦弱男子的声音。
“怎么又是你?”
“真红小姐,我可是专程等你的哦。”
“那还真是遗憾呢,今天我有事,你请回吧”真红皱着秀眉,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怎么能这样说呢?呵呵…”
靠马车站着的男子就是秋力克。虽然年纪只有二十岁左右,但一头黑发却已稀稀拉拉,略显棕色的脸颊上布满了青春豆爆发过的痕迹,而他高挑的身材看起来也十分单薄。
说到秋力克就不得不说说他的父亲,帝国南督欧海克。冯。道森。如果说在帝国首都里可以指挥一群士兵进行大规模斗欧而不被管制的,那么这个人就是他。
换个通俗的说法,帝国首都龙牙城有一半面积在其警卫队士兵的控制下,而他也控制着五万人的首都防务。
因为有如此的父亲,秋力克从小就养成了欺负弱小的毛病,经常结伙在街市上横行霸道,调戏漂亮的小姐,欺负小贵族。为了让儿子定性,其父一口气为他娶了三位妻子,最后也没什么用。
不过秋力克也并不是一无事处,他喜欢真红倒是真的,为了这件事,他的父亲曾多次拜访玛克梅尔伯爵夫人,但总是被婉言拒绝。
秋力克向真红走了过去。今天,他穿着一件高领衫,外加淡紫色礼服,这身标准打扮让人一点也感觉不出他是一个流氓贵族。
“别等了,你的车夫已经被我遣走了”说完,站到真红身边的他行了一个很标准的“请”的礼节,“你不是要去亚丽斯桥旁边的工地吗?我可以送你去。”
“……”
真红没有说话,她只是感到一阵不安,这不安源自秋力克嘴角边异样的微笑,同样也来自马车旁站的另外几个人,这几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好人。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只是顺路载他们而已”秋力克连忙解释:“这里这么偏僻,要等马车也不容易吧”见到真红没有表示,秋力克有些心虚起来,就在他想再找托词的时候,真红竟然答应了。
拿过琪娜手中的篮子,真红对她说道:“今天你就不要去了,你不是还有功课没完成吗?”
琪娜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明白了好朋友的意思,“真的很抱歉,那就交给你吧”片刻,真红上了秋力克的马车并向着帝都方向驶去…
“不好了,我要告诉校长去!”
※※※
亚丽斯桥,工地。
这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大桥就建在首都内的人工运河上,桥长四百米,宽20米,虽不是当时规模最大的桥,但却是极具艺术风格的拱桥,桥身不仅有名师雕刻的绘画,而桥廊也有大量汉白玉制作的小型雕塑。
不过,物尽繁华必衰落,此时的帝国就如同伤痕累累的,附着着大量苔藓的桥墩,它能否经得起下一次的冲击呢?
在大桥西侧有一快四千平米左右的工地,不少身穿破旧衣服的工人正在叮叮当当的向下挖掘着,在这些工人里,有一个男子和两个孩子的组合格外引人注目。
这个脸色阴冷,头发半白的男人就是当日里买馒头喂狗的家伙,而那两个孩子亦正是那时摊边的兄妹俩。
赤裸着胳膊,男人熟练的从泥泞的坑中将大石头锹了出来并放在一旁的篮子里,当篮子里的石头放的半满后,站在上面的兄妹俩就开始吃力的拖动起来,当篮子被拖出大坑,他们将里面的石头倒到一边,然后又把篮子放了回去,就这样,他们不停的往复着。
那条粗粗的麻绳早以被血浸的通红。
看到挂着汗水的妹妹不停的喘着粗气,男孩关心的说:“你休息吧,我可以的!”可女孩却带着倔强的微笑,摇了摇头。
顶着灼烧大地的烈日,忍着工头肆意的凌辱,工人们无休无止的忙碌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工地上的监工摇响了休息的铃声,在听到这声响后,疲惫不堪的工人们如同沐浴了神恩一般快乐,因为这是工作中难得的休息时间,而且今天也是发薪日。
工地的监工是一个胖子,穿的倒还算体面,坐在凉棚下的他一面捋着小胡子一面拨打着算盘,俨然一副守财奴的摸样。
凉棚外,等着领工钱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队。
“哥洛斯!”监工慢条斯理的叫起了一名工人的名字。
排在队伍最前头的工人立刻低头哈腰的应了一句:“老爷,我在!”见到监工没有说话只是瞪着自己,他立刻将脸凑了过去,顿时,一个清脆的嘴巴声传了出来。
“哈哈,好!表现的不错,这是你的工钱!”
满足了变态欲望的监工得意的将一袋装有一百多枚铜币的钱袋交到了他的手中,“下一个,阿洁洛!”
挨嘴巴才能领到血汗钱,这已经是这个工地上的惯例了。
这些工人多数都是两年前迁入首都居住的难民,为了养活妻儿老母,他们必须工作,在这个工地挨嘴巴已经是很便宜的事,据说其它工地上甚至要……
即便被打,这些拿了工钱的人还是乐呵呵的。
“下一个,塔尔瑞斯。”
念叨这个名字的时候,监工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眉头如同打了麻花一样难看,很快,那个高个男子就站到了他的面前,而他的身边还跟着那两个小鬼。
说实话,监工很讨厌这个男人,因为他和其他的工人不一样,被他目光注视的时候,总是感到异常的压迫,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
对视……
这一次,监工又败下阵来,不过他仍旧不依不饶,“不愿意也没关系,那就照旧吧!”说完,他让一旁的工头拎来了一桶散发着恶臭的屎尿。
男人没有说话,看样子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和那两个孩子的工钱算是一个半大人的,就一百五十枚,扣去帝国30%的所得税以及其它税率…”监工快速的拨打了算盘,“你的工钱是97枚铜币!”
冷冷的哼了一声,监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些铜币丢入了桶中并诅咒了几句。男子没有任何表情,他拿起了那粪桶走向了一边,而那兄妹俩也快步跟在了他的身后。
“真是茅房的石头,又臭又硬!”监工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那为什么不开除他呢?”旁边的一个工头献媚道。
其实工头很不明白,这个叫塔尔瑞斯的男人处处顶撞监工不说,而且干活并不是很好,但他和那两个小鬼却是工地上干的最久的工人。
听到这话,监工脸上的肥肉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老子高兴,我就是想这样玩他!”瞪了这个工头一眼后,监工站了起来大声的宣布:“忘记告诉各位了,从今天开始,工地上要再开除一百个人,工作时间还要延长一个小时!”
“啊——?”
※※※
工地的阴凉处。
中午过后,开除人员的名单被公布了出来,塔尔瑞斯没有去看,因为他很有自信。那些被开除的人有的哭了起来,有的瘫坐在了地上,有的则失落的拿起包裹离开了这里。
没有人知道这些人明天又会在哪个工地上,也没有人关心他们明天是否会有工作,总之,留下来的人就留下了活着的明天。
当塔尔瑞斯准备伸手去拿粪桶里的铜币时,男孩竟然先将手伸了下去,他不希望塔尔瑞斯去碰那些肮脏的排泄物。男孩欢快的笑容感染了他的妹妹,女孩也将手伸了下去,在那些恶心至极的粪水中摸索着。
呛人的恶臭顿时四处飘散……
很快,九十多枚钱币被捞了起来。钱虽然是捞了出来,但这些钱币实在太脏了,不洗干净的话根本无法使用,可附近又没有干净的水。
今天中午又没有东西吃了吗?
靠着土堆,女孩失落的看着手中大把的钱币。
“小西,你饿吗?”男孩关心的问妹妹。
扎着牛角辫的女孩立刻摇了摇头,她温顺的跪坐在哥哥的身旁,并将头枕在他的大腿上。她很饿,但是她却不愿意说。这种倔强的性格完全是塔尔瑞斯的翻版。
这时……
“给!”
一位少女弯下腰,在轻轻的抚摩了女孩的额头后,她将一个洁白的馒头递了过去。
是谁?
兄妹俩被眼前少女的美貌所惊呆了,那是他们见过最美丽的人,长而飘逸的秀发,洁白似暖雪的肌肤,散发着淡淡蔷薇芬芳的体香,很难想象,如此美丽的少女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是梦?
此刻,一直坐在旁边的塔尔瑞斯也抬起了头。
见到女孩手上的污秽,真红没有丝毫的嫌弃,她掏住自己的手帕然后仔细的替女孩擦拭,随后又用一张纸包裹着馒头塞到了女孩的手中,“快点吃吧。”
接过馒头的女孩没有吃,她不安的看着哥哥然后又看着坐在一旁的塔尔瑞斯。
注意到女孩的目光后,真红又拿出了一个馒头递给那个男人,不过那个男人并没有接,似乎很反感真红的举动,并且将头转到了一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想接受施舍对不对?”真红看得出,这个男人的骨子里有一股傲性,“就当是你欠我的好了,以后有能力了再还我,不过是双倍哦”说到这,真红再次将馒头塞到了他的手中,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你的名字?”
“真红,真红。帕鲁恩!”
少女纯真善良的笑容深深的烙印在了塔尔瑞斯的心坎上。
※※※
工地外的路上。
“少爷,你刚刚怎么让她走了?”
秋力克之所以让真红下马车完全是不想看真红生气,那时他有些心软,不过当他看到那些低贱的平民围着真红要馒头的时候,一股妒忌的火焰顿时烧了起来。
他狠狠的说道:“给我绑了!”
第九章 绑架
下午时分,靠近女子学院附近的山林里。
一位穿着校服的少女在林间的荆棘丛中一路飞跑,虽然身上被锋利的枝叶划伤,虽然山路坑洼不平,但这些都没能让她停下来。此时,三个男子从不远处追了上来,眼看就要追上她了。
“跑,看你往哪跑!”
“别让老子追上你,要不然看我不把你卖到王国当妓女!”
那几个男人显然已经跑累了,他们一面说着狠话着一面继续追赶,不过少女却越跑越快,眼看着就已经能望见女子学院的围墙。可就在这时,她——跌倒了!
那三个男人很快围了上来。
“你再跑啊,跑啊!”
其中一个男人蹲下来并狠狠的给了这个少女一个耳光,少女立刻哭了起来。
“大哥,干脆杀了她好了!”
“丑是丑了点,不过杀了也太可惜了!”另一个男人色咪咪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女,淫笑起来:“看样子应该是处女,还是先奸后杀,嘿嘿,这样也不算是暴谴天物,哈哈…”
男子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同伙的一致赞同,靠前的那个家伙甚至已经开始脱裤子了。
“不要,不要…”倒在地上的少女极力想要反抗。
“住手!”
林间突然传出了一位男子的喝叫声。没等这三个流氓明白过来,那人已经站到了少女的身旁,这个人就是下课后回山上的雷纹。
如果说现在的雷纹和两年前有什么不同的话,那或许就是白瓷般的脸蛋上所多出的那副精致的眼镜,在它的装饰下,雷纹看起来更多了一种文叟叟的感觉。
“雷纹少爷!”少女激动的哭了起来,并紧紧的抱住了雷纹的腿,如同落水的蚂蚁抓住了浮萍。
雷纹蹲了下来,“琪娜?怎么是你?”
“雷纹少爷…不好了…真红小姐被秋力克抓走了…我想要去告诉校长…可…”琪娜已经泣不成声,不过她的目光始终注视着眼前的三个人。
真红被抓了?
琪娜的话如同针一般扎入了雷纹的心脏,那种痛楚过后紧随而至的就是无边的愤怒。
两年时间里,虽然没有见过真红,但雷纹时常都可以感觉到真红注视的目光,那目光中有着一种期待,似乎在等待自己去澄清,去道歉,去和解,可自己呢?明明知道真红的心意,但却无法转身,无法对真红说——喜欢你。
于是,雷纹开始逃避,他告诉自己,既然要骗,那就连自己一起骗吧!将自己所爱的人埋藏在心底或许才是永恒的幸福。
“这是真的吗?”雷纹大声质问对面的三个人。
起初这三个人显得有些担心,不过仔细打量了雷纹后,他们有了另一种想法。他,长的虽然高,不过光从整洁的礼服,洁白的肤色,以及那文质彬彬的摸样判断,对方充其量也就是个半调子的贵族公子!
“雷纹?”其中一个男子对这个名字似乎很熟悉:“大哥,这个雷纹是不是那个里昂伯爵的公子?就是有些白痴的那个?”
“就是那个玻璃雷纹,听说长的不错,不过只会种花什么的。”
事实上在这两年的时间里,雷纹在帝国的风评中有了很大的变化,随着帝国日报、军事导报等诸多报纸的普及,人们也开始逐渐了解,雷纹是一个很英俊的少年,不过没什么抱负,喜欢种种花养养草什么的,属于典型的臃懒派贵族,不过他弹得一手好钢琴倒是常被贵族们津津乐道。
“雷纹是吧?我看在你父亲是里昂伯爵的份上给你面子,把她交出来,并且忘了现在的事,乖乖的滚回去种你的花,我和我的兄弟会当没发生今天的事,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要不然…”流氓老大掏出了尖刀晃了晃,“像你这种娘娘腔的贵族,要是弄花了脸可就不好办了,哈哈……”
听到对方这么说,琪娜害怕了起来。
这三个流氓更本不明白,此时默不做声的雷纹有生以来第一次动了杀机。
“琪娜?”雷纹温柔说。
“是,雷纹少爷!”
“你可以跑吗?”
琪娜肯定的点点头,“恩!”
“我叫你跑的时候你不要回头,一路往前跑,到了学校后你跟校长说,雷纹知道这件事了!”
“啊?”琪娜有些不明白,不过当她看到雷纹的侧脸时她才发现,雷纹不仅仅拥有温柔的脸,而且还有一副刚毅的表情,那表情严肃之至,充满着强烈的男子气概!
“恩,我知道了!”
将眼镜拿了下来,雷纹站到了琪娜的前面,当琪娜起来后,雷纹大喝了一声:“跑!”这句话后,琪娜转身向着学校的方向跑了出去。
“大哥!”
见到琪娜跑了,这三个流氓显然也慌了起来。
“多比,你去追那女的!我和哈特留下对付这个雷纹!”流氓老大立刻下了命令,随后,掏出匕首的他向着雷纹冲了上去,“你这个小杂种,今天就让你死在这!”
雷纹此刻出奇的平静,他收敛了怒火,在观察了三个人移动的体位后做出了最有效的应对。那就是用脚踢起的石头击中了多比的太阳穴,在同时反手将流氓老大刺来的尖刀转插入了哈特的心脏。
这一看似不可能的动作在雷纹完美的身形下发挥到了及至,而其中也蕴涵了军学的奥妙。
被击中太阳穴的多比当场死亡,而哈特也后退了两步倒在了血泊当中……
面对着一脸平静之色的雷纹,流氓老大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他喃喃道:“你,你不是不会…”话说到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他赶忙跪在了地上抽打起自己的嘴巴,“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真红呢?”双拳紧握,雷纹质问道。
“真红被秋力克少爷,不,不,是秋力克那个混蛋抓走了,听说是要抓去做老婆,今天晚上就要同……”流氓老大嘟囔着挤出了那两个字,“同房…”
“什么?!”一听到这两个字,雷纹心里的怒火如同泼了油一样更加难以控制,“他们把真红抓到什么地方了?!”
“帝国南督官邸,就在亚丽斯桥东路129号,这件事和我没什么关系的,我也只是收了钱而已,别杀我!”见到雷纹对自己动了杀意,声泪具下的流氓老大立刻磕起了响头,“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活,我也是被逼的走头无路的,呜…”
这个混蛋的演技不错,哭的也是惊天动地。如果这个时代有好莱乌的话,恐怕他将包揽最佳章节男配角奖,最佳演技奖,最佳无耻奖。
雷纹——犹豫了。
流氓老大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发动攻势,“我还知道,如果你硬闯南督府的话,可能会遇到南督虎卫!”
“虎卫?”
见到雷纹不明白,流氓老大喜上眉梢,“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求你了。”
“说!”
“南督虎卫一共四人,来路不太清楚,不过听说都是黑道高手,也是守护南督府的死士,他们各个武功高强,我就见到过一次,二十多个人被他们一剑就给杀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雷纹的怒火平息了下来。
“还有吗?”
“有,南督府离城南兵卫营很近,也就说,如果你十五分钟内救不出人的话…”
“会怎么样?”
他硬着头皮嘟囔了一句:“会被几千帝国军包围的!”
“可恶!”雷纹的拳头攥的更紧了。
“雷纹少爷,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我向娜比斯女神发誓,如果我乱说的话,我一定下地狱!”
看着眼前将头皮磕破的汉子,雷纹终于还是心软了,“乱说的话我一定会要你的命!”说完雷纹越上树哨向着首都方向飞奔而去……
林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走了?”流氓老大抬起头看了看远处,在确定雷纹真的离开后,他松了口气,不过很快的,他仰躺在树荫斑斓的草地上大笑了起来:“没想到啊,竟然让我知道了这个秘密!原来雷纹会武功,我要是将这个消息卖出去的哈,那可真的就发了,哈哈…”
这时,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阳光。
老头?!
流氓老大楞了一下,当他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老头的时候,于是怒骂了起来:“死老头,滚一边去,别挡着老子晒太阳!”
带着一丝留恋的目光,老人淡淡的笑了笑:“阳光吗?还真是好东西,不过……”
“不过?有什么好不过的?”
“你不需要了!”
“啊——!!”凄惨的叫声将栖息于树端的鸟群惊飞了。
※※※
黄昏,随着夕阳西沉,夜已将它黑色的翅膀张开在大地上,把远山,近树,河流和城市,以及所有的一切全部掩盖起来,就连点缀在城市中的万家灯火也因为夜的存在而显得格外璀璨。
这样一个看似平凡的夜将注定成为帝国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帝国南督府。
这是一幢坐落于亚丽斯桥东南面的贵族豪宅,如果说它和普通的贵族宅院有什么不同,那或许就是它的四周全部都是平民的房子。事实上帝国南督府建在这里是有原因的,那就是这里靠近兵卫营,一旦有事,南督统辖的帝国军可以迅速出击。
豪宅大院和成片的低矮平房形成了鲜明而扎眼的对比。
奢华的房间里。
“嘿嘿,我的好老婆,我来了”穿着白色的睡衣,秋力克如同注视着美味大餐一样紧盯着床上被绑住手脚的真红。
因为嘴巴被堵住,仰躺在那里的真红只能发出“呜呜”声……
“啊,对不起,对不起”秋力克连忙蹦上了那松软的大床并将真红口中的丝巾取了出来,“好老婆,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嘿嘿…”
秋力克的摸样极度淫贱。
“你疯了吗秋力克?绑架贵族在帝国是死罪,快放了我”真红没有害怕,她反而大声的质问秋力克,可秋力克却根本不在乎。
“不错,绑架贵族是死罪,可没人知道我绑架了你啊,你说呢?”
秋力克将真红的一只靴子慢慢的脱了下来,然后如同欣赏艺术品一样凑近,慢慢的嗅着光嫩柔滑的美脚,那神情十足的变态。感到恶心至极的真红想将脚抽回来,可是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被绑的太紧了。
“我已经让琪娜告诉我的家人了,他们…”
秋力克不屑的冷笑了起来:“别指望她了,你的朋友已经被卖到王国当妓女了,现在恐怕已经在船上等着被运走了呢,哈哈…”
这句话将真红最后的希望击的粉碎,终于,她哭了起来。
“别哭啊,当我的老婆有什么不好”将真红的小脚放在脸颊旁磨蹭着,秋力克一脸陶醉的说道:“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立刻就把那三个老婆给休了,结婚以后,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好不好?”
“不好!”真红一面哭,一面大声呼救。
见真红不肯就范,秋力克话音一转:“哼,别喊了,事到如今我也不怕把话跟你挑明了说,这件事我父亲已经同意了,而且还加派了警卫在附近巡逻,所以你就别指望有人救你,等今天生米煮成熟饭,我也不怕你不答应!”
秋力克放下了真红的脚然后脱起了自己的衣服,他不知道,此时性格倔强的真红已经准备咬舌自尽。
“雷纹——救我!”
“你喊天王老子也没用,哈哈…”
将自己的上衣脱去,秋力克一把按在了真红的身体,可就在他准备侵犯真红的时候,门——被撞开了…
第十章 杀神
“不好了少爷,有人闯进来了!”冲进来的是一个管家摸样的人。
正准备做“那事”的秋力克愣了一下,随即气急败坏的叫骂道:“没看老子正忙着了吗?”瞪了管家一眼,秋力克扫兴的穿上了睡衣,语气仍旧充满了火药味:“什么人?”
“是个带面具的小子,好象…”
“带面具?”这三个字的出现让秋力克联想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鸦?”
在雷纹最后修业的两年时间里,每到深夜他都会带上面具去首都“巡游”一番,当然第二天也少不了一些大贵族急着去报案,他们丢的大多是货币,而这些钱都被雷纹以“鸦”的名义捐助给了需要帮助的人。
一时间“鸦”声大躁。
为此,帝国动用了不少警力夜间布控,但最后都是无功而返。但值得一说的是,雷纹在得手后总会去宾海楼吃上一顿,当然也不忘了为那位女厨师带上精彩的故事。
“好象是的!”
“混蛋!”嘟囔了一句,秋力克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真红,心中暗思:她怎么会认识鸦的?
“少爷,还是请四虎卫来吧,那些警卫好象顶不住了!”
秋力克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顺便通知兵卫营让他们派兵过来,今天要是能抓住这个家伙,那我就可以进军部了吧,哈哈!”笑了片刻他对管家小声说道:“先给她吃药,一会或许能派上用场。”
“知道了。”
※※※
南督府庭院里。
偌大的花园此时已经站了近两百名身穿制服的警卫,在这些人中,一位带着面具的黑发少年显得格外注目,他神情镇定,出手快如迅雷闪电,几乎在片刻之间就已击倒了二十多人。
这个人就是雷纹!
“把人交出来!”
雷纹怒吼着,他也暗自发誓,如果谁敢动真红一根头发,那么今晚他就血洗南督府!
手持锋利兵刃的警卫越围越多,几乎在雷纹和别墅之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而他们的举动却恰恰证实了雷纹要找的人就在这别墅中。确定了目标后,雷纹暴喝一声,冲了上去。
此时的他不仅仅要和人战斗,更重要的是和时间战斗,如果在这里被拖了太久,那么……
雷纹每一拳都足以让一名警卫死上百次,但他没有那么做,他冷静而合理的分配真气,仅以击倒对手使其失去战斗力为前提。片刻工夫,花园里倒了近一百多人,剩下的警卫立刻退到了一边。
见到通路大开,雷纹急忙往里闯去……
突然!
就在靠门的地方,一道剑气以极快的速度射向了雷纹的死角,雷纹反应很快,他急忙侧身闪避,但那道剑气竟然只是一个幌子,忙于躲避剑气的雷纹忽略了来自身后的威胁。
“可恶!”
那位巨汉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挥舞起了手中的狼牙槌,泛着致命的蓝光,那巨大的槌子直接砸在了雷纹的胸口上!
轰然巨响!
雷纹重重的横飞了出去,一直撞塌了十米开外的石像后才滚落到了喷水池中,很快,他漂了起来……
“死了吗?还真是没趣!”
这巨汉高近两米,强壮而赤裸的上身只穿了一件钢铁护心,而手中百多斤的狼牙槌竟被他舞的虎虎生风。
这时,庭院另一侧走出了两男一女,其中那个穿着狐皮坎肩的妖艳女人挖苦道:“啊~牙郎,又破坏公物了,真是的,我看你以后就改名叫公物破坏者好了。”
“黑狐小姐不也用剑气伤了这里的石柱吗?”
说话的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看样也就十三四岁,身材略显单薄的他腰间放了两把武刀,并用一副烂漫的笑脸看着身边的独眼男人。
“小鬼!”妖艳女人不满的哼唧了一句。
这四个人就是南督虎卫,其实他们在黑道也有响铛挡的名头。
舞着一人高狼牙槌,并拥有惊人怪力的巨汉绰号“牙郎”;使用细剑,穿着狐皮坎肩的妖艳女人绰号“黑狐”;那个使用武刀,始终一副笑脸的孩子绰号“炎狱”;最后这位沉默寡言,目光犀利的独眼男子绰号“邪瞳”。
他们这种组合被黑道人统称为“杀神组”。传言说,在他们四个人一起出手的情况下,还没有人活下来过。
“死了吗?”炎狱笑着问。
“当然死了,难道你这小鬼怀疑我的力量?”对于炎狱的这种问法,牙郎显得很不满意:“刚刚我可是出了八分力!那样的劲道,别说是人,熊也死了!”
当然,杀神组里没人怀疑牙郎的力量。
“对付这种货色竟然要我们出手,真是浪费时间!”黑狐打了个哈欠,然后将她那细剑收了起来,“收工了手工了,不早点休息可对皮肤不好哦。”
“黑狐小姐又想喝酒了是吧?”炎狱的笑脸让黑狐实在无法生气,片刻,炎狱问身边的邪瞳:“你怎么看?”
在杀神组里,邪瞳的地位最高,而且也最有威信。别看黑狐吵闹着想要离开,但只要邪瞳不说话,她也只能站在那里发发牢骚而已。
于是,所有的目光集中到了邪瞳的身上。
沉思片刻……
就在邪瞳想要说话的时候,他身后传来了一阵狂笑声,那声音很刺耳,显然是秋力克来了。
“哦,已经解决了啊?”他向着喷水池的方向看了看,然后满意的点点头:“干的好,这件事我会和父亲说的,你们的那份少不了”一面说他一面搓着手掌,看样子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鸦的真面目。
“那就多谢少爷了!”黑狐娇笑了起来。
“黑狐小姐说哪的话,怎么样,要不要嫁给我?”
掩着红樱樱小口,黑狐笑的春花乱颤,“我哪敢高攀您啊,呵呵…”
贱女人,白送我都不要!秋力克心里这么想着,不过嘴还是甜如蜜糖。片刻后,他挥了挥手示意警卫将那水池围起来,而他也大胆的往前凑了几步。
池子不大,但水面上仅漂着一件衣服!
“少爷!”警卫跑回到了秋力克的身边。
“怎么样?抓到了吗?”秋力克忙问。
警卫摇了摇头然后将手中的黑色外套拿了出来,“水池里没人,只有这件外套!”
什么?没人?!
一听这话,四周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起来……
“不可能!我明明击中了他了!”牙郎快步走到了池边,并用他那狼牙槌在并不深的水池里搅动起来。
“脱逃了吗?”炎狱问。
一旁的邪瞳只是看着警卫手中的外套,但没有发表意见,显然他也不相信有人能在牙郎的攻击下逃脱。
“是我和牙郎发动的联合攻击,我亲眼看到牙郎击中他了,要不然仅凭一件衣服怎么可能撞碎石像?”黑狐一把拿起了警卫手中的外套并抖了抖,喃喃道:“怎么搞的?”
“不对,没击中!”邪瞳突然语出惊人。
“怎么会?”
“大家不妨回想一下,如果他真的被击中了,那么他如何在我们四个人的眼皮底下离开?”邪瞳冷冷的哼道:“唯一的可能就是…”说到这,他转头看向了身后进出别墅的大门。
炎狱问:“你的意思是说,他躲避了牙郎的攻击然后冲进去了?”
邪瞳点点头,语气很肯定, “不仅是这样,他还留下了外套作为障眼法,目的就是让我们误以为他被击中,这样一来他就有时间去做想做的事情!”
邪瞳一脸钦佩,因为就连一向谨慎的他,都被骗了。
“我不相信!这绝对不可能!”牙郎走了过来大声的反驳。
黑狐则轻蔑的问:“说这些话,你有证据吗?”牙郎和黑狐不相信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什么人能在被攻击的同时反而能根据自身条件设下如此巧妙的布局?
邪瞳冷冷的笑了笑,然后将目光落向了地面,顺着他的目光,众人清楚的看到,门廊的石板上留下了清晰的脚印,那显然是真气瞬间爆发的最好证据!
留下脚印并不是什么希奇的事,但能在瞬间做到,而且石板并未碎裂,这可不是普通高手所能认知的范围。
黑狐的眉头皱了起来,“我说少爷,这回你得罪的是什么人啊?”
秋力克额头虚汗之冒,浑身不自在的他扯了扯领子下的纹章,“一…一个叫…叫鸦的小子!”
就在这时……
※※※
南督府外的路上。
“怎么样?”塔尔瑞斯冷声问。
此时,男孩正趴在围墙上向里观望,看了一会后他说道:“看的不太清楚,不过他们还没抓到那个人…”
“进去了吗?”像是自言自语,在说完这句话后,塔尔瑞斯看了看南边那条并不宽敞的街道然后又看了看天空,“南督家去报信的人走了多久?”
女孩小西肯定的回答:“四分钟了!”
思量片刻,塔尔瑞斯冷冷的说道:“拿火把来。”
第一章 戒指
夜幕下,帝国女子学院后山。
又到了入秋的时节,山林里的树叶也开始慢慢的飘落下来,放眼望去,那依山而建的千层石阶上落满了枯黄的叶子。在这样的夜里,雷纹的导师一个人在学校前的空地上静静的扫着。
微微的叹息,惆怅的目光,那些原本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神情一一浮现。
他——咳嗽了起来。
片刻,他坐到了一旁的石墩上拿出了一张发黄的小纸,将枯黄的冷杉树叶撕了几下,然后卷在了纸中。
这是一种土烟,不过味道很次,打仗的士兵常吸它。
再一次叹了口气,他点燃了那烟并深深的吸了一口,随即他又咳嗽了起来,“二十多年没抽了吧?”看着手里的烟,他无奈的笑笑,思绪被带的很远很远。
很多年前,和士兵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很喜欢抽这烟,士兵们都说,这烟,有家乡的味道。
导师又吸了一口,这一口他吸的很深……
“不知道雷纹那孩子怎么样了?”导师的目光又落到了那石阶上。八年前,雷纹来这里学习的时候,自己就是和他在那里第一次相遇,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将雷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每当雷纹有了突破的时候,自己也是同样的幸喜,那孩子有着一种可以感染别人的魔力。
八年了,雷纹成长了,可自己呢?
山风吹了起来,吹走了夏夜的闷热,带来了一丝秋的凉意。
将手中最后的一节烟抽完,导师站了起来,并向着扫帚走去,看样子他还想再扫一阵,也或许是想再等一等雷纹。
可是……
一种不好的感觉突然涌上了导师的心头,那种强烈的邪恶感扑天盖地!
果断的扔掉手中的扫帚,导师向后快速的连退了数步,而几乎在同时,他刚刚所站的地面突然连续的塌陷了下去,那显然是有人射出的了很强的真气!
随着一阵怪笑,黑夜中,一个诡异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导师的面前,而他的拳头紧随而上!
稳住身形的导师亦没有含糊,他立刻施展了十重裂龙迎了上去,紧接着,两股力量相互撞击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黑影不敌,顿时退了下去……
“创龙决九重?!”看着已经麻痹的手掌,导师几乎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刚刚自己不是出了全力,恐怕……
他到底是什么人?
黑影冷冷笑了笑然后再一次摆开了架势。
“不得无礼!”
沉闷的声音突然从石阶下传了出来,那声音有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甚至会让意志薄弱的人立刻失去抵抗的意识。听到这声音后,刚刚袭击导师的黑影立刻双膝下跪,甚至连头颅也紧紧的贴在了地面上。
“好久不见了,沙亚特。海德拉!”
此刻,一位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出现在了空地前,由于斗篷盖住了头部,所以更本看不清他的容貌和体形,不过他那绣在黑袍上的赤红色蝴蝶却显得格外扎眼。那蝴蝶,赤如火,红如血,似展翅欲飞。
他的出现,让空气瞬间凝固!
接下来的一幕任谁都无法相信。雷纹的导师竟然同样跪了下来,额头紧紧的贴着地面。
“鲁菲斯,你先退下吧。”
“是!”
那黑影用极度屈服的口吻回答,随后,他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夜幕中。
沉静……
“这就是你选择躲避的地方吗?环境很不错。”
穿黑袍的人似乎已经上了年纪,这一点可以从他的声音以及缓慢的说话速度中听出一些端倪。而跪在那里的导师没有回答,他只是恐惧的颤抖着,如同遇到了天敌一样。
“我这次来并不是要追究你十六年前的背叛,不过,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吧?”
导师还是没有说话,不过他麻利的从脖颈下取出了一枚赤蝶然后双手高举过了头顶。
“听说你收了一个徒弟?”一面说着,那穿黑袍的老者一面伸手想要拿过导师双手奉上的赤蝶戒指,但不料听到这句话后,导师突然反悔了,他猛的将手缩了回去。
“不,我的事他不知道,和他没有关系的,德米导师,请您无论如何放过他,他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导师不停的磕起头来,很快,血流了出来……
“沙亚特,你背叛组织我可以原谅你,因为你毕竟是我的徒弟,我可以替你在评议会里说些好话,不过你的徒弟……”
“导师大人!”雷纹的导师第一次哭了起来。
“够了!”穿着黑袍的老者猛的甩动了衣袖,语气也变的强硬起来,“你的徒弟很可能代替你完成十六年前你所没有完成的事情,这一点评议会已经开始商议了,好了,把戒指交出来吧,你已经不需要了!”
导师低着头,双拳紧握,心中的绝望顿时化做了无限的愤怒!
“啊~不要逼我!”
那一瞬间,雷纹的导师猛的站了起来,并向着那穿黑袍的人冲了上去!在这一过程中,他的身体在瞬间发出了强烈的金色光芒,而一副如同龙鳞一般的七色战甲顿时包裹全身。
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学极至——天阵刚气!
“沙亚特,你忘记创龙决是谁交你的了吗?你这样做无异于自寻死路!”黑袍老者似乎并不想出手。
“我绝对不会把徒弟交给你们的,我一定要阻止你!”疯狂的喝叫着,导师全力的向着对方挥出了一击,这排山倒海的力量在击中了那黑袍后竟然被轻易的化解了。
“愚蠢!”黑袍老者只是轻轻的舞动了袍子,这一简单的动作竟然掀起了强劲的真气,在如此的攻击下,导师的天阵刚气瞬间瓦解,而他本人也随着轰然倒塌的学校,被埋葬其中。
跌落的赤蝶戒指叮叮铛铛的滚落到了黑袍老者的脚边。
“沙亚特,如果当年你听了我的话,现在整个大陆都是你的,而你的家人亦不会死,我原本以为这十六年你会清醒,没想到你还是一样的固执!”那跌落的戒指自动飞入了袍中后,他转身准备离开了。
“导师!德米导师!求您了!”
废墟里,他还活着,他还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那黑袍老者停住了脚步,像是想要对沙亚特说些什么,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结果,他还是走了……
“可恶啊!”
随着一口鲜血的喷出,导师——倒了下去!
※※※
帝国首都,南督府庭院里。
就在秋力克话音未落之际,豪宅三楼西侧的一扇落地窗突然破裂,一个影子在无数玻璃片的掩护下冲了出来,就在这一瞬间,距离最近的黑狐立刻抽剑迎了上去。
可是邪瞳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躲开!快!”
已经站到最佳位置的黑狐此刻哪还能听得见其他人的话,她心中唯一所想就是用剑气将还未落地的“鸦”支解成碎片!
但,出乎黑狐意料的事发生了,这也是邪瞳让其躲开的主要原因。这个下落中的人影不是雷纹,而是南督府的管家,真正的雷纹则躲在管家的身后,他的怀里还抱着昏睡的真红。
“难道我会怕这种小把戏!”
黑狐可不想被别人看扁,在她看来,这只不过是在自己和目标中间多了一个人而已,自己的剑气绝对可以穿透,想都没想,黑狐立刻施展了自己的绝技!
“银。星月闪!”
通体发出银色光芒的细剑在黑狐的真气鼓动下爆发出强烈的螺旋式剑气,带着必胜的笑容,她将剑气全力射了出去,但接下来,她完全呆住了,这剑气不仅没能撕裂管家的身体,反而使得对方的下落近一步加快。
要撞上了!
“救他,炎狱!”邪瞳立刻下了命令。几乎在命令出口的同时,炎狱已经出现在了黑狐的身边并一把将其推开!
管家的尸体毫无阻拦的撞向地面,并暴烈开来……
注视着怀抱少女安然落地的男子,邪瞳由衷的佩服:“将真气灌入管家的体内,即作为防御又作为攻击,实在是高明!” 说到这,邪瞳竟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兴奋。
四周安静了下来……
“真红,你怎么样了?”
雷纹怀里的真红没有丝毫的反应,不过她不时的轻声低语:救我雷纹,救我…
听到这些话,雷纹的心顿时揪了起来,他温柔的将真红凌乱的秀发拨开,并亲吻了她的额头,“我来了,我来了,请你在等一会,我很快就会带你离开。”
雷纹知道,如果不在短时间内击败四虎卫,自己根本不可能带走真红,当然雷纹也清楚,在这种地方更不可能使用赤蝶!
将真红放在了树下,估算了时间后,雷纹向着庭院的中心走了过去…
“还有11分钟!”雷纹对自己说道。
※※※
与此同时,城南,帝国兵卫营。
兵卫营又称城防营,是守护帝国防务的军队机构,数量约一万人,而这样的兵卫营在首都有十处。城南兵卫营录属南督管辖,而且距离南督府也就步行十多分钟的事。
和印象中的帐篷式营地不同,帝国兵卫营是典型的,巨大的口子型四层建筑,充满着古朴气息,其中不仅有士兵房,而且还要不少办公休息设施,可谓一应具全。
“瑞特千夫长!”某人大声的喝叫起来,这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扎耳。
“是!”一穿着军服的男子立刻站到了他的面前,“瑞特千夫长前来报到!”
“现在命令你带领一千士兵紧急前往南督府增援,要快!”
“是!”
第二章 夜火
夜晚,南督府。拿着火把的警卫们将整个庭院照的通亮。
对峙……
雷纹在观察着对方,对方同样也在观察着雷纹。沉重的气氛在这个时候骤然上升到了顶点……
因为两次中了雷纹的“道”,黑狐显得十分生气,而拿着武器的牙郎也开始靠近雷纹,光看他那龇牙咧嘴的样子也知道,他很不爽。
面对威胁,雷纹已经做好了准备。
“等一下!”邪瞳突然说道:“你叫鸦是吧,如果……”
邪瞳原是想叫雷纹放弃抵抗,但不料雷纹更本听不进去,或者说更本没打算听。乘邪瞳说话的空挡,瞅准牙郎的雷纹挥拳冲了上去,而他的举动竟然只有邪瞳一个人注意到。
实在太快!
当牙郎发现雷纹的时候,雷纹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不过牙郎却出奇的镇定,似乎并不害怕对手的攻击,而他嘴角边自信满满的微笑就是在告诉对手这一点。
黑狐和炎狱虽然也被雷纹的速度吓了一跳,但看到他使用拳头攻击牙郎后,竟都暗自笑了起来。因为牙郎的攻击不仅强,而且他的身体更是能承受熊的重击,这也就意味着使用拳头的雷纹不可能伤到牙郎!
结果已经注定!
可是……
当雷纹的拳头直接击打在对方的胸口时,那种足以摧垮一切的力量几乎撕裂了牙郎的神经。没有丝毫的停留,牙郎那近两米的巨大体形竟然被打的横飞了出去。
撞塌了二十米开外的院墙,一路翻滚的牙郎,昏死了……
“怎么会?!”
惊讶的不仅仅是秋力克和那些警卫们,就连杀神组的邪瞳都难以相信,这个带着面具的少年竟然能击倒连熊都无法击倒的牙郎,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
晃了晃手腕,雷纹冷声说道:“还有三个!”
此刻,雷纹又将目光投向了黑狐,因为他感觉得到,在剩下三个人中以她的真气最弱,依次是那个孩子和独眼男人,为了避免被多数敌人攻击,雷纹决定将她作为下一个攻击目标。
可雷纹的举动很快被炎狱所洞察,并用暗示的方法通知了黑狐。
没有过多的对峙和停顿,击倒牙郎后,雷纹立刻扑向了左侧六米开外的黑狐,但当雷纹冲到其面前后,炎狱这个小鬼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贴到了雷纹的侧面。
这是一个联动作战!
“你的计划太简单了!”带着笑容,炎狱的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
炎狱的目的就是让黑狐牵制住雷纹,而他则攻击侧面,这样的方法已经帮助他们消灭了不少难以应付的高手,看样子今天雷纹也将葬身于此。
可,真的会像是炎狱所预料的那样吗?
不!
冲到黑狐面前的雷纹突然停住了脚步,而挥出的拳头竟然直指炎狱!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对自己的计算充满信心的炎狱也是始料未及,也直到此刻他在明白过来,对方真正想要攻击的人不是做好防御准备的黑狐,而是自己!
被骗了!
注视着直击胸前的拳头,连刀都没来得及抽出的炎狱只能自嘲的笑了起来。
刹那……
霸气十足的裂龙在空气中闪过雷电一般的光芒,将炎狱身上的护身真气震的粉碎!和直接飞起的牙郎不同,中了雷纹一拳,依旧带着笑容的炎狱在滚出了五米后硬是用剑插入石板固定住了几乎崩溃的身体。
血,随即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你这家伙!”
面对同伴的接连倒下,黑狐有些失去理智了,就在她准备攻击雷纹的时候,邪瞳冷声喝道:“退下!”
“可是…”
黑狐想要反驳,但看到邪瞳的神情后,她只能服从。
“你去照看他们的伤势,我来对付他!”邪瞳一面冷眼注视着雷纹,一面慢步走下台阶。他的到来让雷纹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气和压迫,这种感觉以前不曾有过。
※※※
门廊处。
秋力克不安的问身边的警卫:“增援什么时候能到?”
“少爷,至少还要9分钟!”
“可恶啊!”看着昏睡在树下的真红,秋力克气的几乎快要抓狂,“父亲呢?他怎么没来?”
“老爷说今天要从宫里带一位贵客来,所以……”
“贵客?”
秋力克有些疑惑。连宰相和元帅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父亲还能带来什么贵客?难道他能带皇帝来?就在秋力克发愣的工夫,雷纹和邪瞳已经交手了。
这两人的战斗没有丝毫的试探,双方从一开始就在全力以赴,不过,雷纹似乎在技巧和经验方面略显不足,而且无论怎么出手都会被对方反制。
“鸦是吧,我劝你还是尽快放弃,你不是我的对手!”
一面化解雷纹强硬的攻势,邪瞳一面展开心理攻击,不过对于信念坚定的雷纹来说,这样的攻击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要收手的人是你!”
雷纹在拉开距离的瞬间向着对方的头部横向扫出一腿,不过邪瞳判断的很准确,他轻松的用手臂承受攻击并反手给了雷纹一拳。这一拳正中雷纹的胸口!
好强!雷纹在心里暗赞对手,随即将刚龙开至极限……
※※※
与此同时,南督府外的路上。
“你在看什么?”男孩问塔尔瑞斯。
男人阴着脸,“风向和天气。”
“天气和风向怎么了?”
塔尔瑞斯没有回答他,他还是抬着头看着如漆似墨的天空,这时小西跑了回来,而她的怀中还捧着一根未点燃的火把以及一盒所剩无几的火柴。
之后的时间里,塔尔瑞斯带着这两个孩子来到了南督府西侧的一片平民区,这里的房子紧靠在一起,而材质多是一些腐朽的木头。塔尔瑞斯再一次看了看天空,然后指了指小西怀中的火把,那意思是让小西将点燃的火把扔向房屋。
放火?!这里可住着十几万平民啊!
出人意料,小西没有任何的犹豫,在别人看来,这似乎有些疯狂,但她完全没有这么觉得,点燃了火把后,小西在哥哥鼓励的目光下将它扔向了目标。
火——烧了起来!
强劲的南风在这时刮了起来,火借风势迅速蔓延,起先的那幢民房瞬间被大火所吞没,而附近的房屋也开始燃烧起来,此刻,还在梦乡中的人浑然未觉。
四分钟后,整个西城区被笼罩在了一阵热浪和烟云之中,漆黑的夜空也被映的通红!
很快,并不宽敞的街道上挤满了救火的人,其中夹杂着痛苦的哀号声、锣鼓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孩子的哭泣声、大人声嘶力竭的呼救声和绝望的叫骂声。
难以想象,一个住着十多万人的城区在几分钟时间里竟然化做了一片火海,死伤难以统计!
※※※
通往南督府的路上。
“怎么回事?”看着被大火和人群封堵的道路,前往南督府增援的瑞特千夫长有些不知所措。
“大人,快点救火啊!”
“求您了大人,我的孩子还在那里,快点救救他们吧!“
见到有军队前来,忙着救火的平民立刻涌了上来,其中不少人甚至跪在地上哀求起来。
“滚开!”瑞特千夫长显得很不耐烦,“还有哪条路更接近南督府?”
一旁的幕僚立刻回答:“最近的路从这里向北,然后过亚丽斯桥就可以到达。”
“要多长时间?”
“要二十分钟以上!”
“可恶啊!”
紧握着腰间的武器,瑞特千夫长犹豫了片刻然后吼了起来,“快,改道向北!”
在平民愤怒的注视下,这支帝国军迅速的向着北面的道路离开了,而他们并不知道,正是因为他们的举动让平民和贵族的矛盾再一次激化!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
南督府庭院里。
这里所有的人都注意到院墙外嘈杂的喊叫声以及被火焰映红的天空,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邪瞳和雷纹的对决,或者说,这精彩绝伦的攻防已经让在场的人忘乎所以。
交手十四分钟后……
此刻,急于求胜的雷纹败像以露,说的直白点,顶着黑道第三头衔的邪瞳实在太强了,雷纹和他更本不在一个水平上,如果不是有刚龙护身,雷纹恐怕早就……
没能躲避邪瞳的攻击,雷纹的脸颊再一次挨了一拳。
“可恶啊!”
拉开距离后,雷纹擦拭了嘴角的鲜血,但他没有想到,就是自己这一不经意的动作,竟然改变了局面!
众人——被惊呆了!
第三章 抉择
没时间了!可恶啊,他太强了!怎么办?难道会死在这吗?召唤赤蝶?不可以,这里靠平民区太近了!真的没办法了吗?
这些负面消极想法一时间添塞了雷纹的神经,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和邪瞳有着太多的差距,这差距决定了胜负!不过即便知道自己会输,但雷纹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为了真红,绝对不能死在这!
他一面擦拭嘴角的鲜血一面思考着。
究竟该怎么做?
此刻,邪瞳的目光突然落到了雷纹的手上,当他注意到雷纹佩带着一枚赤蝶后,刚刚还冷静异常的他顿时慌了起来,不仅气息变的急促,甚至连额头也渗出了粘稠的汗水。
“创龙决?赤蝶?”邪瞳在心中不停的重复着这两个毫不相干的词。
“打啊?怎么不打了?”
秋力克大声了吼了起来。这也难怪,原本邪瞳揍雷纹揍的挺好的,可现在突然停了下来,这让原本处于兴奋状态的秋力克感到很不爽。
一旁照顾炎狱伤势的黑狐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然,雷纹更不可能知道。
接下来……
已经可以宣布胜利的邪瞳竟然跪了下来,而且是最卑贱的双膝下跪,他的举动让黑狐、炎狱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为什么?邪瞳为什么要给雷纹下跪?
“邪瞳,你疯了吗?”黑狐大声的喊道。
“住口!你和炎狱也给我跪下!”跪在那里的邪瞳双拳紧握,牙齿因愤怒而咬的嘎嘎作响,从他的神情上不难看出,做这个举动让他承受了很大的心里压力和屈辱。
雷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对于邪瞳的命令,炎狱第一个执行了,他将刀放到了一边,然后双膝跪在了地上。
“黑狐!给我跪下!”邪瞳冷声说道。
“……”
对于尊严一向看的很重的黑狐,让她向别人双膝下跪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可这一次,她气愤异常的将手中的细剑扔在了地上,然后将膝盖落向了地面。
刚刚的敌人,现在竟然跪在自己的脚边!
“怎么了?你们脑子有毛病是不是?”见到这场面,秋力克顿时急了起来,“邪瞳,你在干什么?别忘记了,你可是拿了我家的钱,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现在我命令你起来!”
冷冷的哼了一声,邪瞳从怀中取出了一袋金币和数张票据然后说道:“这是你的佣金,从今天开始,我们杀神组和你们南督府没有任何关系!”说完,他将那些钱扔在了一边。
邪瞳的话让秋力克一时间难以接受,他只能呆呆的愣在那里。
“今天的事真的很遗憾!”邪瞳将额头贴向地面然后说道:“请您务必放过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从今天开始,我们将离开帝国首都,我发誓,有生之年绝不踏入首都半步!黑狐,炎狱,你们也给我重复一遍!”
“邪瞳,你?”
黑狐的气立刻不打一出来,之前下跪,现在还要说这种丧尽尊严的话,她越来越不了解邪瞳,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炎狱却轻轻的拍了拍黑狐的腿,似乎在告诉她,让她务必相信邪瞳的决定。
“有生之年绝对不踏入首都半步!”黑狐在说完这句话后脸色已经变的铁青。
发生了什么事?雷纹问自己,按照刚刚的情势发展,输的人应该是自己,可什么对方要向自己下跪,并且还要说这些让人摸不着边际的话?难道他错认了自己吗?
雷纹没有说话,他只能注视着邪瞳慢慢的站了起来。
“我们走!”
转过身,邪瞳将昏迷的牙郎搀扶了起来然后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而黑狐也在瞪了雷纹一眼后扶着炎狱跟了上去。
“喂,别,别走啊!”一看杀神组要走,秋力克立刻慌了起来,因为庭院里只有不到一百位警卫,以他们的功夫,不要说抢回真红,甚至连保护自己都不可能。
邪瞳没有理会秋力克的喊叫,很快,杀神组离开了……
这一下,局势顿时逆转!
※※※
看着院子外燃起的熊熊火焰,雷纹又估算了时间,终于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帝国军的增援迟迟未到。虽然不可理解的事很多,但至少还是值得庆幸的。
“怎么搞的,增援呢?”秋力克忙问。
“少爷,外面起了大火,街道被堵住了,增援暂时来不了了!”
“什么?来不了了?!”
“哦,没增援了吗?呵呵”雷纹的心情突然变的好了起来,看着慌不择路的秋力克,雷纹立刻冲了上去,“敢欺负真红,看我不把你打成个伤残人士!”
看到满脸杀气,像恶魔一样地出现在他面前的雷纹,秋力克的脸在一瞬间被吓得惨白。
“上啊,都给我上!”
在秋力克的叫喊声中,那些手持武器的警卫立刻涌了上去,可结果呢?
站到秋力克的面前,雷纹右手的铁拳重重地击在他的脸上,鲜血飞溅,原本就影响市容的脸在一瞬间成了堆烂泥,牙齿象玉米粒一样地吐了一地,相信他这一辈子都不必用牙齿吃饭了。
秋力克重重地横飞了出去。
“噢!”
好在这个家伙运气不错,他身后的一名警卫成了他的肉垫。不过雷纹可不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嘿嘿…别…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捂着肿的和猪头一样的脸,秋力克以傻笑的方式求饶,不过他心里还是在祈祷,祈祷增援的士兵快些到来,到时候……
“知道错了?我看你记的还不够深刻!”说完,雷纹发泄似的又在他的肚子上补了一脚,秋力克张大了嘴想呼痛,可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喉咙中发出轻微的哼声,这一脚踢得他连上辈子吃的奶水都吐了出来,秽物喷得满地都是。
“噢…噢…噢…”
“给我记清楚点,要是你这个人渣再敢打真红的主意…”说到这,雷纹晃了晃拳头,可他没想到,秋力克竟然哭了起来。
没再理会这个败类,雷纹走到了真红的身边,然后将她抱在了怀里,可就在这个时候,南督府的正门涌入了大量的身穿标准盔甲的帝国军士兵,人数已经超过了100人,而后面还在陆陆续续涌进来。
增援吗?
“少爷?”瑞特千夫长急忙跑到了秋力克的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少你妈的头啊!”一看增援来了,秋力克底气立刻足了起来,他先是拉着瑞特千夫长的衣服勉强站了起来,然后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嘴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难道你想看我被人打死吗?”
瑞特千夫长也有苦衷,毕竟大火封堵了街道,他到这里已经是最快速度了。
“真是很抱歉,少爷。”
“去你妈的抱歉!”秋力克又给了他一个耳光,然后怒吼道:“你的帐以后再算,快,先给我宰了那个带面具的小子!”
“是,少爷”当看到雷纹还抱着真红的时候,瑞特千夫长问:“那女的呢?”
“给我一块宰了!”
“是!”
面对着越来越多的帝国军士兵,雷纹没有担心,因为他所害怕的并不是这个问题,只要没有杀神组那样的高手阻拦,自己带着真红离开绝对不是什么问题,况且他们来的太晚了,要是他们按时到达,自己想跑也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雷纹将手臂高举了起来,“秘兽——召唤!”
※※※
城南,空寂无人的街道上。
杀神组被人拦了下来,拦住他们的人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袍子上绣着鲜红的蝴蝶。见到这个人,邪瞳的脸色顿时变的极度惨白,他甚至阻止了准备出手的黑狐。
“站着别动!”邪瞳一个人走向了那穿黑袍的人。在这一过程中,黑狐和炎狱都只能傻楞楞的站着,他们不明白邪瞳所说的意思。
他想干什么?
“你很清楚我们的事?”
“知道一点点。”
“那你怎么选择呢?”
邪瞳问:“我还有什么选择吗?”
“选择有三。”
“……”邪瞳没有说话,他此刻心里异常的平静,或许是早以知道了这三条选择的最后结果,那就是——死!
“第一,你可以选择反抗,不过你和你的同伴都会死。第二,自裁,你死,你的同伴可以活。第三,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消息来源,我可以不杀你,但你的同伴得死。”
穿黑袍的人似乎并没有张嘴说话,但邪瞳听的很清楚,但这也仅局限这两人之间。黑狐和炎狱什么也没听到。
“不管怎么选都是死吗?呵呵”邪瞳显得有些无奈,“我可以提一个请求吗?”
黑袍没有说话。
“我可以在死前和同伴说几句吗,只是交代一下,没别的。”
黑袍还是没有说话,不过邪瞳已经感觉到了对方默许的意思,于是他转身向着同伴走了过去。
“邪瞳,你和他说了什么?他是什么人?”黑狐忙问。
“黑狐!”
“?”黑狐楞楞的看着邪瞳。
“不,菲琳。”
听到邪瞳第一次叫起自己的真名,不知道为什么,黑狐眼眶中的泪水竟然流了下来,“是~。”
“以后少喝点酒,快点找个好男人嫁了吧”邪瞳说这些话是鼓起了很多勇气的,他喜欢黑狐,但从来没有说过,在这最后一刻说出这样的话,自己或许能安心的离开吧。
黑狐愣在了那里。
“多利。”邪瞳念起了炎狱的名字。
“我在。”
“替你治病的钱一直放在那个地方,虽然不是很多,但你不要放弃,要带着笑容走下去!”
“邪瞳,你怎么了?”炎狱忙问,因为他似乎感觉到邪瞳在向大家告别似的。
没有回答炎狱的话,邪瞳看着还在昏睡的牙郎,然后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肚子,“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牙郎,这么好的胃口,记得,以后要多吃一点。”
邪瞳的泪水也在这句话后流了出来。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要去哪?”黑狐哭了,她拉住了邪瞳的衣袖,“别吓人好不好,我以后不喝酒了,我不喝了……”黑狐没有拉住邪瞳,那衣袖从她的指间——滑走了。
“谢谢。”邪瞳对黑袍说。
“做好选择了吗?”
最后看了一眼朝夕相处的同伴,邪瞳肯定的说道:“是的!我选二!”
第四章 落幕 上
在夺目的红色光芒中,一条如哈儿狗一样的小红龙飞了出来,鼻息间不停的喷着略带酸味的烟云。
龙?
士兵们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不过他们也在以往听说过,冷月的皇宫宝库里有着一枚可以召唤风系苍龙的赤蝶戒指,那是皇家圣物,同时也是权利和力量的象征。
“好小的龙?”
士兵们笑了起来,在他们眼里,这么小的龙充其量也就是能当烤羊肉串的工具而已。
秋力克倒是很感兴趣,虽然此时他被雷纹揍的不成人形,不过他贪婪的欲望却是有增无减,“给我抢下来,我要那戒指!”
“听到没有,别愣着,给我抢!”瑞特千夫长也跟着喊了起来。
“狗改不了吃屎!”雷纹开始有些后悔,刚刚为什么不多给秋力克几下。
把手放在小傻的额头上,雷纹将全身的真气灌入其体内,其实之前不召唤小傻也正是因为如此,一旦催化小傻,那么自己的真气就会全部丧失,到时就会更加危险。
不断吸纳着主人的真气,小傻的躯体也开始变的越发庞大起来。尖锐如剑的龙角从鳞下窜出,宽大的背脊也长出了血红色的棕毛,一对龙翼无限制的往外展开。
顷刻间,小傻的体型几乎遮蔽了夜幕,让整个庭院陷入了黑色的恐慌之中,而那些士兵甚至被吓的趴在了地上不敢动弹。
张大了嘴巴的秋力克也呆住了……
雷纹没有让小傻发动攻击,而是翻身越上龙背,不过他还是轻轻拍了拍小傻的龙鳞,接到命令后,小傻对着秋力克喷出了一道不大不小的龙焰,随即在低沉的龙吟后展翅飞向被大火映红的夜空。
可怜的秋力克此时已经被烧成了非洲鸡,而他原本就稀稀拉拉的头发也已所剩无几。看着已经飞远的巨龙,靠着瑞特千夫长的肩膀的秋力克——又哭了起来。
※※※
平民区里,大火依旧横行,汹涌的火柱甚至能窜起五六米高,其散发的热浪将那些试图救火的人接连逼退。一些失去亲人和全部财产的人只能蹲坐在那里抱头痛苦。
什么都没了!
远离火灾区域的街道和广场上,数万逃出来的人和他的家人相拥在一起,一面哭一面看着被烧毁的家园,看着冲天的火柱,看着映红的天空,看着……
“那是什么?”父亲肩膀上的孩子用手指向天空。
父亲问:“什么?”
“天上飞的,你看,就在那!”
正在救火的人、正在哭泣的人、已经绝望的人、失去信念的人、所有的人,他们纷纷的抬起头,注视着那从低空掠过的庞然大物,聆听着浑厚低沉的吟叫。
“龙!?”
“真的是龙啊!”
一些虔诚的人认为是神灵降临,于是纷纷下跪,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导致了越来越多的人跪在了地上,他们一面跪一面祈祷,祈祷大火熄灭。
就在这时,积蓄以久的乌云将大雨泼向了地面。
“雨?下雨了!真的是神龙,是神龙!”
“万岁,神龙万岁!”人群中发出如同浪潮一般澎湃激昂的呼喊。
雨越下越大,逐渐控制了蔓延的火势,而人们也更加相信,正是因为神龙的出现解救了所有的人,扑灭了这场难以控制的大火。
是巧合吗?
“不是巧合!是注定的!”站在雨地里的塔尔瑞斯冷声说道。
作为这次纵火的始作俑者,他早以算到风向的改变以及大雨的到来时间,只是神龙的出现是在他的预测之外,看着那展翅翱翔于雷电之间的红色巨龙,他淡淡的笑了笑,笑的意味深长。
“明天怎么办呢?”小西问。
因为大火的关系,亚丽斯桥旁的工地也被烧毁了,不少工人正坐在雨地里哭呢。
这时,一辆略显破旧的马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车窗打开后,工地上的那个胖监工一脸喜悦的探出头,语气亲昵至极,“哦,塔尔瑞斯啊?你这家伙可真是赶上好年头了,记得,明天准时到工地报到!”见到小西一脸疑惑,监工解释道:“整个城区都烧了,你想,你还会缺工作吗?哈哈……”
马车很快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没理会那胖子的话,塔尔瑞斯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将真红所送的馒头拿了出来,“我欠你的,已经还了。”说完他咬了一口,而小西和她的哥哥也同样将那个馒头拿了出来。
“我们也还了。”
事实亦是如塔尔瑞斯所说的那样,正因为他的纵火才使得增援部队没有及时赶到,也因为这样,雷纹和真红才能安然离开。可是一个馒头需要如此的代价吗?
事后统计:虽然下了大雨,但火灾使得3万所房屋被焚烧殆尽,8万多人流落街头,死亡和失踪人数高达1万3千人,损失460万金币!
除去风向、大雨、工作等问题,塔尔瑞斯在纵火上究竟做了多少计算恐怕无人得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场火成为了一个时代落幕的契机和开始。
※※※
漆黑如墨的乌云遮蔽了天地,其间雷电交加,而倾盆的大雨则更像是在宣泄心中的愤怒一般无休无止。
城南,空寂无人的街道上。
仰躺在雨地里,邪瞳——死了。
“知道我们的事情,不管是谁都得死,你们应该感谢他,因为你们什么也不知道!”
那穿着黑袍的人就站在对面,说完这些话后,他的身影如同来时那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沉重的雨幕之中。当黑狐和炎狱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血从断颈处流了出来,混合着雨水流的很远,很远……
“邪瞳——!!”
※※※
帝国女子学院。
在校园外将小傻收回到了戒指里,雷纹抱着真红越入了学院之中。
从窗户进入真红的房间后,雷纹见到了玛克梅尔伯爵夫人,略显憔悴的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神情有些恍惚,当见到雷纹带着真红安然回来后,伯爵夫人竟激动的差点摔倒在了地上。
“真红没事吧?你呢?”
“真红没事,只是昏了过去,看样子是吃了迷药一类的东西。”将真红放在了床上后,雷纹退到了一边,因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可以交给真红的奶奶。
“真的谢谢了,雷纹”一面帮真红擦拭湿漉漉的额头,玛克梅尔伯爵夫人一面感激的说道。
雷纹原本想说:“那是自己应该做的事”可他没有说出口,因为……
伯爵夫人知道雷纹所想的事,她没有点明,因为她也知道,真红最喜欢的人就是雷纹,最挂念的人也是雷纹,而雷纹或许也是如此,不!今天的事后,伯爵夫人更加确信雷纹对真红的感情。
为了对方,雷纹甚至可以不顾危险,还有什么比这更可贵的呢。
可正因为是这样,这两个注定不同路的孩子却有着太多的悲伤,背负着太多的责任。一想到这些,伯爵夫人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这时,真红像是要醒了,她慢慢的翻动着身体,视野模糊的注视着四周,而此刻,雷纹和伯爵夫人低头不语,谁也没有注意到真红的情况。
“雷纹,雷纹?是你吗?”
真红发出了微弱的呼唤,这声音刺激了雷纹最深处的神经。他暗自发过誓,绝对不会和真红在一起,绝对不在见真红,可如果被真红发现了,那……
想到这,雷纹慌忙从窗户跳了出去,但他忘记了,擦拭雨水时脱下的面具……
“刚刚是谁?”真红的身体很虚弱,她想伸手去抓那人,但那人却消失了。
“你做梦了真红,没有人,只有奶奶在这。”
“没人吗?”昏昏欲睡的真红又躺了下去。
※※※
帝国女子学院后山。
带着沉重的心情,踏着泥泞的雷纹一路跑上了山。他记得,今天导师说过有重要的事等他回来。
“导师,我回来了!”
第五章 落幕 下(加作者小节)
雨幕下,山上。
雷纹呆呆的站立在那里,他的面前,生活了八年的学校已经倒塌,废墟中,导师低着头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一丝气息,他的嘴角边还挂着长长的血迹,即便是在滂沱大雨中仍旧清晰可辨。
死,死了?!
这一幕的出现如同在雷纹的脑海里扔下了一道惊雷,而眼眶的里的泪水顿时如泉一样的涌了出来。
他的膝盖无助的落向了泥泞的地面。
“导师——!!”
就在雷纹伤心欲绝的时候,导师突然咳嗽了起来,并缓缓的抬起头。
“喊什么混小子,我还没死呢!”
“啊?没死?”雷纹连忙跪走到导师的身边,然后抱着他的腿大声的哭了起来。
“别哭了,像死了爹是的。”导师温和的抚摩了雷纹的长发,像是在安慰雷纹,“真红呢?她安全了吗?”
“恩!”雷纹连忙擦拭了泪水,然后肯定的点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我……”此刻,导师的表情突然僵住,而几乎在同时,他倒了下去,重重的……
“导师!”
深夜,泥泞的山林间。
一个人在飞跑,不停的跑,拼命的跑。大雨不能阻挡他的前行,狂风无法动摇他的决心。这个在雨夜中飞奔的人就是雷纹,而他的背上还背着昏迷不醒的导师。
此前,雷纹查看过导师的身体,发现导师的身体里没有任何的真气,而且内脏已经——碎了!
背着导师向首都飞奔的雷纹没有感到愤怒,也没有去想是谁对导师出的重手,他此刻唯一所想的就是如何能救导师,只要导师能活着,即便是用自己的命交换也可以。
八年的恩情,这个穿着汗衫拖鞋的老人在雷纹的心中竖立起了不可动摇的形象。
“导师,别吓我了,快醒醒啊”雷纹一面哭一面跑,就这样接近了首都城门。
首都,城内。
街道上挤满了躲避火灾的人以及一些维持秩序的警卫人员,他们吵吵嚷嚷,完全没有注意到雷纹和他所背的人,而里昂伯爵所乘坐的马车也在此刻从雷纹的身边飞驰而过。
“雷纹,我们在哪?”导师醒了过来,并用粗糙的手轻轻的擦拭了雷纹的脸颊,“别哭了傻小子,生死天注定,这都是命啊。”
对于自己的伤势,导师心里很明白。连天阵刚气都被摧毁,自己可能不死吗?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授业恩师竟然已经将创龙诀练到了如此的程度。
“胡说!我不会让你死的!”雷纹喊着。
将疲累的身躯紧贴在雷纹的肩头,导师淡淡的笑了起来,那笑容显得很苍白。
“雷纹。”
在雨中的街道上奔跑着,雷纹忙问:“怎么了导师?”
“我想去个地方。”
“不可以!先去医馆,等您的病好了,您要上哪我都陪您去”雷纹的泪水自始至终都没有停过。
“好了,你明明知道导师的情况却还带着导师去看医生,这是一种伪善,是对资源的浪费,同时也是对病人的不负责。”
雷纹大声的哭了起来……
片刻,抿着嘴唇的雷纹终于下定了决心:“去哪?”
“阿斯…阿斯克大街3…39号。”
“知道了!”
导师口中所说的阿斯克大街是帝国贵族区里的一条荒废以久的居住区,不过十年前还是相当繁华,可自从西城区的开发和扩建,这里逐渐冷清了下来,直到上个月,住在这里的最后一家贵族也搬走了。
阿斯克大街最深处。
背着导师的雷纹停住了一幢宅院的门前,那已经附着了暗绿色锈迹的铜制门牌上模糊的印着:阿斯克大街39号,海德拉。
是导师的家吗?
透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向里看去,杂草丛生的庭院里立着一幢破旧不堪的三层建筑,也许是荒废闲置的太久了,那空荡荡的大房子看起来阴森恐怖,这样的地方连流浪汉也不愿意居住。
雷纹没有停,他伸手推开了那铁门,然后走了进去……
庭院里看起来要宽敞很多,一些倒塌在草丛里的雕塑和花坛随处可见,大致看来,这宅院的主人也着实风光过一阵。
进入布满蜘蛛网和灰尘覆盖的房子里,导师咳嗽了起来,然后指了指不远处散落一地玻璃碎片的走道。
“走道尽头的墙壁上有一个烛台。”
“知道了导师。”
几分钟后,雷纹找到了导师所说的那个镶嵌在墙壁里的铜制烛台,或许是已经明白了导师的意思,雷纹用力的搬动了一下,果然,烛台对面的白色墙壁出现了一道暗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腐败的恶臭从中冲了出来,很快,因为气压的关系,外界的空气开始涌入的通道,暗门内的成排的烛火随即被点亮。
那恶臭显然是尸体的味道。
雷纹什么也没有说,他背着导师进入了那朝向地下延伸的阶梯。
门又关上了…
这条通道是人为修筑的,虽然只有一人半宽,但却有两人高,通道很长,不过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通亮。
顺着阶梯走了十多分钟时间,雷纹之前闻到的腐臭味越发的强烈,不过几乎在同时,雷纹感觉到导师的心跳加速了,他很激动。
终于……
走出狭长的阶梯,进入大厅的雷纹突然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眼前的大厅有些像是教堂的感觉,只不过这个圆顶教堂是建立在地下而已,大厅内光线充足,光滑映人的大理石地面一尘不染。
只是…
大厅中央摆放着两个汉白玉制作的巨大石棺。
导师推开了想要搀扶他的雷纹然后步履蹒跚的走向了那石棺,从导师的神情不难看出,这石棺内一定有他重要的人。
雷纹猜的不错,这两个石棺内,一个是导师的父母,另一个放的是他的妻子。
导师走了过去,然后静静趴在石棺上,泪也在同时流了出来……
这一幕让雷纹更加的心酸。
许久,导师在棺材旁坐了下来并向着雷纹招了招手,“过来,雷纹。”
“导师。”
摸了摸雷纹的脸颊,导师语气很温和,“雷纹,导师已经将全部的知识交给你了,你也学的很好,导师很满意。”见到雷纹的摸样,导师安慰道:“导师累了,好想睡,最后能和家人在一起已经很满足了。”
“不要!”雷纹猛的握住了导师的手。
此刻,导师的情况越来越不稳定,咳嗽中常带出不少的鲜血。
“傻小子,导师已经很幸运了,有你送终,有家人陪伴,要是被以前那些战友看到,他们一定会很羡慕我吧,呵呵……” 见到雷纹还在不听的哭,导师一把捏住了雷纹的鼻子,不过这一次,导师的手已经被有任何力气了。
“别死,导师,求您了,别死!”
“好了。”推开雷纹,导师靠着石棺站了起来,然后从石棺旁取出了一把剑,“用它杀了我!”
“什么?!”
“雷纹,导师不想这样痛苦的死去,帮导师一把吧,让导师光荣的离开,完成武人(军人)最后的心愿!”说到这,带着微笑的他将那剑递到了雷纹的手中,“沙亚特的时代必须由你来终结!雷纹,坚定自己的心,向着目标一路走下去!”
“可是导师…”雷纹的心情异常复杂,他握着剑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雷纹!”魄力十足的导师突然怒吼了起来,那气势一时间让雷纹失去了自我:“高喊我的名字!我叫沙亚特。海德拉!”这个名字在他的心中隐藏了近二十年,现在,终于爆发了!
呼喊声在空旷的殿堂内激起了强劲的回旋!
“沙亚特。海德拉!”
晶莹的泪水在空中划出悲伤的弧线,随即,雷纹将剑刺入了导师的心脏,血没有像惯例那样喷出,它只是顺着剑身缓缓的流了出来……
“导师!”当雷纹反映过来时候,导师已经躺在了他的怀中。
“做的很好,很好……”
“对不起导师,对不起!”
导师开始抽搐起来,不过他还是用手在怀中摸索着什么,很快,他找到了那个东西——烟。
“我的…我的时代终于…落幕了…我…可以回家了…家…”躺在雷纹怀里的老人已经陷入了深深的幻觉之中,“爱莉斯…父亲…母亲…菲尔特珈…我回来了…”
某日下午,风和日丽,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冷杉果香味。
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沙亚特带着爽朗和期盼的笑容站在了家门前。那一刻,他的妻子、父母、孩子都跑出来迎接他,他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看着家人,沙亚特激动的说道:“我回来了!”
可等了许久,家人们并没有回答他,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沙亚特害怕了。
“我是沙亚特,我回来了!”带着急切的盼望,导师又说了一句。
雷纹听到了导师同样两句的低语,他明白导师所见到的一切,于是,他紧紧的将导师拥在怀中,泣不成声的喊道:“欢迎回家!”
那一刻,导师手中的烟——落向了地面。
“啊——!!”
亦如沙亚特所说的那样,他的时代已经落幕了,虽然他的一生坎坷多磨,但结局难道不是很幸福吗?他完成了一个武人的宿愿,死在了心爱妻子的身旁,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他满足的呢?
至此,第一部伏龙篇终结!(30万字)
作者小节。
俺叫苍海清风,是本书的作者(码字员),书写的不好请多多包含。
事实上本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写书,只是写到最后总是写的不好,加上平时工作比较繁忙,所以不妥之处还请大家多多包含。
自我总结:写书完全是看天份和文采,遗憾的是,我可能有一点天分(上课时喜欢胡思乱想),只是没什么文采(作文考试总是不及格),让大家看白话文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不过我也正在努力拜读其它大大的作品,希望可以恶补一番。
新年将至,这里祝所有的读者朋友有一个愉快的假期,2006年发大财!
那么,第二部再见!
娜比斯常识篇
常识篇
【魔法】
第一部中没有涉及到魔法的部分,这并不表示本书没有魔法,确切的说,本书中有魔法,不过有和没有区别不大。
本世界中,魔法基本上都是辅助科学,其中包括召唤、治疗、星相、照明、魔法炮等等,这些都是魔法涉及的域,至于攻击性的魔法则暂时没有。
此外,魔法师是稀有人才,冷月帝国也只有五位,而且都是些七老八十的家伙。
【炼金术】
哦上帝啊,在我们看来,炼金术是伪科学,但在本世界中,正是因为有了炼金术,所以世界才可以持续发展。炼金术涉及的范围很广,包括
冶炼、报纸印刷、制造等等诸多方面,虽然平常人还是很难窥见,但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应该会显示出其超越魔法的地位。
【报纸】
怎么说呢?这个玩意是临时想到的,因为信息的交流比较闭塞,所以…
报纸的出现使得贵族们在茶余饭后有了另一种消遣的对象,这些写在纸上的报道记录了最近发生了趣闻、官职的升迁、某人发表的官方评论。当然,在报纸出现的前期,帝国就进行了严格的控制,换句话说,一切不利于帝国的事情不许报道,没有得到审核和批准的报纸不予发行。
这样一来,报纸上所出现的内容大大减少,但这并不影响人们对新事物的看法。
此外,贵族们目前最流行或是最开心的事莫过于接受记者的采访,然后画像和事迹则出现在第二天的报纸上,被人津津乐道。
关于报纸上的图片基本上都是画家自己描绘的,观赏性很高。
※※※
目前想到的就这么多,等以后想到了再接着补,呵呵……
序言 评议会
十一月的天空,没有初秋时的风沙和炎热,太阳很暖和,风清澈而柔和,山林里,花草树木风中摇曳,散发着怡人的香味。
此时,一群年轻人在一位老者的带领下向着一处山崖走去。
这位白须老者面貌有凌有角,岁月并未削减他的风采,反而更具一股骇人的气势。身上的袍子虽只是简简单单的黑色,但精美的剪裁,高超的绣功,都在显示它不凡的身价,而绣在袍上的血色蝴蝶也衬托出它主人非比平常的身分。
走在树荫斑斓的林间,这支近百人的队列安静的吓人。
终于,穿过密林的他们在山边停了下来,而印入他们眼帘的则是遍地散落骸骨的石林以及巍峨陡峭的悬崖。
这些石林如同大地长出的尖刺,屹立在悬崖之下,而那些悬挂在石林尖上的尸体也证明了这一点:落下悬崖者必死!
这样一幕依旧无法动摇这些年轻人,因为他们都是从闯三关中活下来的强者。
老者轻轻的拍了拍手,一旁的一位侍者走了过来,他的手中捧着三件崭新的黑色长袍,那袍子上锈着的蝴蝶格外扎眼。这一次,他们的目光中立刻透出了一阵贪婪。
“你们学习创龙诀已经十三载,其中修炼最高的也有八重,按照惯例,今天就是检验你们实力的最后考试,内容很简单”老者抬起头,看着那陡峭不见其顶的悬崖说道:“前三个爬上顶峰的人就有资格穿上这衣服!剩下的人……”
他没有说,不过这群年轻人心里都很清楚。
十年一次的考试,每次去都是六七百人,回来的时候只有三个穿着袍子的人,这就是规则,优生劣汰!
老者将那三件袍子拿了起来,然后一个健步越上了数十米高的石林,“开始吧!”
他的话立刻刺激了这群年轻人的神经,和预料的一样,这些年轻人压根没有爬悬崖,而是直接在石林内展开了撕杀,几乎在一瞬间,那些心中还留有仁慈的家伙在第一轮后就被淘汰出局。
选择毕竟是残酷的。
数分钟后,石林内还活着的人只剩下不到十个,其他的人已经成为了骸骨地中的永久定居者。
他们双瞳血红,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意。
这时,其中一个年轻人转身向着悬崖飞奔而去,而剩下的几个人立刻紧跟而上,奔跑中,又有两个人被杀。
什么情谊?什么友情?这些东西只会让人变的懦弱,变的越发依赖他人。
半个小时后……
三位年轻人爬上了峭壁的顶峰,他们见到了那老者。
什么都没说,这三个年轻人立刻跪了下来,并将双手高高举起。老者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将手中的黑袍交到了他们的手中,那一刻,他们紧紧的将额头贴在了地面上,眼中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
十几年,手中的这件衣服就是苦练十几年的代价!
神情自若的老者将双手扁于身后,平淡的说:“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组织的一员,好好努力吧。”
“我们会誓死服从评议会的决定,绝不背弃!”
※※※
数日后,某地。
石室内。
这是一个只有二十平米的简单房间,所有的摆设都是石头制造,唯一值的钱物品或许就是那盏出自布里斯公国的魔法灯。
叹息声……
发出叹息的德米导师就坐在石凳上,他的目光若即若离的注视着从沙亚特那里拿回的赤蝶戒指,回想起沙亚特倔强的性格,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顿生了些须挂念。
这时,石门外。
“德米导师。”说话的这个人是德米导师的侍者。
“有事吗?”
“是的,沙亚特已经死了。”
“……”
“德米导师?”侍者忙问。
将戒指紧紧的握在手心,德米导师的心顿时痛了起来,“我,我没事。”
“修斯导师让我告诉您,评议会就要开始了,请你快点过去。”
“知道了!”
※※※
地下,大殿内。
很难相信眼前所见到的这一幕是真的,这个建在地下深处的殿堂有着无与伦比的壮阔和宏大,在无数的人列之中横贯着一条红色的地毯,从入口一直连接到殿堂的最深处。
近千名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庄严肃穆的分立在地毯的两边。
这时,入口处出现了五位黑袍老者,他们步伐缓慢,但却充满了神秘和难以抗拒的压迫感。
几乎在同时,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
这五位老者在此后的时间里进入了殿堂最深处的密室——评议室。
评议室内的布置更为简单,一张巨大的圆形石桌,桌子的中央正上方漂浮着一个水晶球。很快,这五位老者按照先后序列坐了下来。
“沙亚特死了!”
这是开场的第一句。
这五位老者的身体都缩在长袍之中,所以更本无法窥见一二。
“德米,戒指拿回来了吗?”
德米导师点点头,然后将那枚赤蝶交给了一旁的修斯导师,因为在五位老者中,他的辈分和威望最高,其后依次是莱恩导师、珈斯特导师、以及“无名”导师。
这位无名导师身份神秘,目前除了在坐的人以外,就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了。
将戒指收好后,修斯导师说道:“十六年了,我们的计划原本应该在十六年前达成,可是……”
“都是我教导无方”德米导师自责的说道。
“算了,别往心里去”莱恩导师和珈斯特导师亦没有责怪德米的意思。
“没错,挫折总是有的,我们要做的事也不可能一番风顺,不过这一次!”修斯导师敲了敲石桌,顿时,那个漂浮的水晶球放出了夺目的光芒,光芒散去,四张人物画像出现其中。
这四个人分别是吉鲁菲斯、布朗公爵、雷纹、雷克。
“既然决定重开评议会,那么就让我们来选择一下,这四个人中,谁将是未来的新霸主!首先是法布尔王国,大家选择吧。”
“我选吉鲁菲斯。”德米导师说道。莱恩导师、珈斯特导师的选择亦是一样,而无名导师同样也点了点头,看样子法布尔王国方面,吉鲁菲斯获得了很高的胜算。
换句话说,当年的蛮族入侵以及两年前西龙要塞的叛变都是这些老家伙一手策划的,他们的目的就是想在王国培养起一个人,这个人将手握整个王国的军权,就像十八年前的某人一样。
修斯导师也没有反对,“大家想的都一样,吉鲁菲斯确实是军政两方面的天才!那冷月帝国呢,大家怎么选?”
“我选雷克。”德米导师的拳头微微的紧握了起来,脑海中又浮现了沙亚特的哀求。
“我选雷纹。”
“我选雷克。”
无名没有说话,修米亚导师说道:“我选雷纹!”当他这句话一出口,所有的目光全部落到了无名导师的身上,因为他将决定由谁来完成沙亚特当年没有完成的事。
这一刻高度紧张,而无名导师也注意到了德米额头的汗水,他在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我选雷…”
最终,评议会做出了决定。
“王国方面,吉鲁菲斯已经有所行动,就算我们不干预,事情也会按照我们的计划发展,问题是冷月帝国方面…”修米亚导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德米导师身上,因为帝国方面一直是他负责。
“冷月帝国方面已经安排妥当了,请诸位放心”德米导师说道。
“养了那么多年的狗,现在是时候牵出来溜溜了。”
“没错,是时候了!”
不久,评议会结束了。
※※※
“我的决定让你很失望吧?”无名导师一语双关的说道,随即离开了。
“……”微微的叹了口气,德米导师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一章 毕业
大陆历2365年12月30日,雷纹从帝国女子学院——毕业了。
清晨,初升的阳光普照大地,天际逐渐变得明亮,夜空向着天穹的另一方迅速萎缩,黎明也在无声中宣告了胜利。
那天清晨格外的寒冷,在告别了玛克梅尔伯爵夫人后,雷纹带着不多的几件行李向着校门的方向走去。他的心绪平静,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路该怎么走。
校门前。
“父亲?母亲?”
另雷纹没有想到的是,八年未见的父母竟然亲自来接自己了,强压着心头的感动,放下行李的雷纹立刻向他们行了礼。里昂伯爵和妻子梅丽则瞪大了眼睛,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当年那个邋遢的雷纹如今已经成了风度翩翩的英俊少年。
变化实在太大了!
“你是?”里昂伯爵有些不相信:“你是,雷纹?” 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是我,父亲,我是雷纹。”
这一刻,雷纹的母亲再也忍不住了,她急忙将雷纹搂在怀里,不停的摸着他的头发和身体,亲吻雷纹的额头,她太想念自己的孩子了,为了今天,她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没有睡好觉。
“担心死我了,担心死了。”梅丽哭了起来。
“哥!”雷克走了出来,并率先向雷纹打起了招呼,“好久不见了!”
雷克是昨天毕的业。在皇家军事学院中,他的成绩最好,今天下午他就要到军部去报道上任。而义父霍克元帅也提前为他在元帅内阁中安插了一份轻松的职务,等时机成熟,雷克就可以前往边境述职。
此外雷克今天来也是有目的的,至少在表面上,他想和大哥言归于好,这符合他的利益观。
“弟弟?”
兄弟目光对视的一刹那中,雷纹将自己隐藏的很好,他空如无物的双瞳将内心完美的遮蔽了起来,这让雷克什么也没有看出,相反的,雷纹却从弟弟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些东西,那东西名叫——虚伪。
接下来……
雷纹主动抱住了弟弟雷克,摸样相当的亲昵,这让雷克一时间乱了方寸,虽然他表面还是很冷静。拥抱的间隙里,雷克对大哥又做了深一步的试探,和两年的调查结果一样,大哥雷纹确实不会武功,而身体也有些虚弱。
见到兄弟相亲相爱,里昂伯爵也很是感动,他满意的点着头,孩子们毕业成人,这让他心中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时间不早了,宰相还在等我们呢”里昂有很多话想对雷纹说,但他还是压住了这股冲动。
关于宰相的事,其实早在十多天前西德就已经和里昂伯爵说好,那就是等雷纹毕业的那天,他将邀请里昂全家到府邸做客,到时向外公布雷纹和秋雅的婚事,其中还要和里昂伯爵商讨一下,关于雷纹的官职。
对于官职,里昂伯爵不是很担心,毕竟宰相的保皇派势力庞大,为雷纹谋个好职位应该不是问题,只是婚事……
雷纹会同意吗?
想到这,里昂伯爵又看了看雷纹,确实,自己的儿子是变了很多,但他那种沉默的性格还是没有改变。
“老公别发呆啊,还要去替雷纹选几套衣服呢。”梅丽挽着丈夫的胳膊温柔的提醒他。
“哦,呵呵”里昂这才反应过来,于是赶忙说道:“参加宰相的家宴绝对不能马虎,我和你母亲替你和雷克在阿克莉斯裁缝店里订做了十套衣服,现在我们先过去吧。”
[注]阿克莉斯:帝国最有名的裁缝店,这里的绣工和布料同时也是最受贵族们青睐的地方,因为价格昂贵异常,拥有一件阿克莉斯裁缝店制作的礼服就成了不少贵族梦里的奢望。目前一套男士礼服的价格为230金币。而里昂伯爵订做的礼服每件都价值400枚。
雷纹点点头,并拎起了行李跟着父亲上了马车。
很快,马车向着首都的方向驶去……
再见,雷纹在心里默默的说着,这两个字即是对导师最后的告别,同时也是对某人的告别。
再见了!
雷纹离开后不久,真红从一边走了出来,可以看的出,此时的她很难过。
“为什么不去送他呢?”琪娜问。
“……”
※※※
马车里的气氛不知为何有些沉闷,这或许和坐着的人有很关联。
里昂伯爵和妻子正在为如何向雷纹说起他的婚事而发愁,雷克则在思考如何最大限度的利用大哥和秋雅,而雷纹什么都没想,或许应该这么说,雷纹已经将全部都算好了,现在就等着事态一步步的发展下去。
注意到父亲眉宇间的抖动,雷纹意识到,他要说了。
果然…
“雷纹,在学校里有中意的小姐吗?”或许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里昂伯爵打起了敲边鼓。
“恩?什么?”雷纹压低声音,故意用较中性的语调问。
看到丈夫的别扭劲,梅丽赶忙用肩膀碰碰了他,“你父亲问你,在学校里,你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小姐?”
“对,对”里昂点点头。
带着微笑,雷纹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样啊…”松了口气,父亲接着问:“雷纹,你已经18岁了,按照贵族的传统,今年你就成人了,所以父亲想……”他又犹豫了起来,其实他还是担心雷纹会激烈的反对。
雷克也紧紧的注视着大哥。
“有什么事,您做主就好。”雷纹还是一脸阳光般的微笑,给人淳朴塌实的感觉。
一听儿子这么说,父亲连忙说道:“这就好,这就好!”
“其实啊,你父亲已经…”对于儿子如此的贴心,梅丽也很高兴,她之前还担心雷纹会很反叛,那样的话……
“让我说。”里昂伯爵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宰相有个宝贝孙女叫秋雅,长的很漂亮,外面都说她是…是…是什么来着?”说到这,他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雷克。
“是凡尔塞的玫瑰,父亲”雷克说的很平静,不过见到父亲过分关心雷纹,他心里相当嫉恨。
“对,是凡尔塞的玫瑰没错,而且她的家教修养都很好,所以我和宰相商量过了,把她许配给你,你……”
这一刻,马车里安静的吓人,所有的人都在看着雷纹。
雷纹还是之前的摸样:“我知道。”这个事实雷纹在两年前已经接受,所以现在听起来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而他也没装出意外的样子,那样只会让弟弟怀疑。
“你真的知道吗?”见到儿子如此的平静,里昂只得再问了一句。
“是的父亲,我会听您的话,我会娶秋雅的。”
“好,好!”里昂伯爵连续说了两个好字,也正因为雷纹的这句话,里昂伯爵更加确定雷纹已经长大了,已经像个贵族了。没错,无条件服从长辈的话才是贵族。
这就是规矩!
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他究竟在想什么呢?雷克这样问自己,不过他并没有怀疑。
不久,马车驶入了首都。
宽敞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人,不过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火灾中逃出来的,由于房子被烧光了,所以他们只能在街道两边的屋檐下搭建起临时的帐篷以便居住。
道路过于涌堵,警卫队已经全面介入并努力维持治安。
见到雷纹的目光一直看着车外,里昂伯爵说道:“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昨天晚上平民区发生了大火,听说烧死了一万多人呢”从他的话不难听出,平民的伤亡只不过是一个数字。
“他们是活该。”雷克冷冷的说道。
活该?面对弟弟这种不像“同情”反倒像“罪有应得”的说法,雷纹不由得起了反感,不过他还是努力保持平静。
“难道不能帮助他们吗?”
“帮助?”虽然说贵族去帮助贱民是难以理解的事,不过儿子从小就有这种倾向,所以现在说出这种话并没有让里昂伯爵感到过分的惊讶,最后他还是告戒雷纹,“帮助他人是美德,不过身为贵族最好不要和贱民有什么来往,施舍和同情他们只会让他们产生惰性而已。”
父亲的这番言论事实上正是眼下平民和贵族冲突的最主要原因,在贵族看来,平民只是制造财富的道具而已。
“我知道了”雷纹没有反驳,反而做出认真受教的摸样。
※※※
旦冬大街,阿克莉斯裁缝店。
这是一幢两层建筑,因为是录属于皇城规划的街道,所以附近的房屋都是整整齐齐规规矩矩的样子,而这间特别有名的店从外面看起来也就是红瓦白墙,没什么特别。
马车在门前停了下来,前来开门的是早以等候在店门外的卢斯男爵。
当见到雷纹的第一眼后,他整个人愣住了,至于为什么会发愣,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雷纹却对这个外表精瘦的男人有了初步的评价:心机好深的人!
“这位就是雷纹少爷吧,真是失礼了。”卢斯男爵很恭敬的对雷纹行了大礼,而雷纹则礼貌的点头还礼。
“有什么事吗?这么急的样子?”下了马车后,里昂伯爵问。
卢斯男爵面色十分难看,他轻声耳语道:“宰相大人准备对南督动手了!”
“什么!?”里昂伯爵失态了喊了起来。
第二章 家宴 上
“你说什么?宰相要对南督下手?”
虽然知道南督和宰相素有不和,但里昂伯爵怎么也没想到,宰相会在这个时候拿南督开刀。可究竟为什么呢?
在帝国首都里拥有调动兵权的人除了四天卫外就只剩下南督和北督两人,他们不仅控制着近一万人的警卫部队,而十万人的城防守军也在其统御之下,也正因为其身份的特殊性,历年来宰相和元帅也都只是采用较缓和的拉拢手段。
可几年前,北督突然拜入了元帅的门庭,这一变故让宰相足足气了很长一段时间。
“消息可靠吗?”里昂伯爵问。
“是的,温费尔侯爵现在正在联络保皇派的成员,我估计最迟明天早上他们就会有所行动。”
见到卢斯如此的肯定,里昂伯爵长长的叹了口气,心想着,帝国平稳的态势就要打破了,可究竟谁会出任新的帝国南督呢?宰相一定会安插保皇派的人,不过霍克元帅不会让他轻易得逞吧,那个年轻的皇帝又会有什么决定呢?
沉默了片刻……
“皇太后什么意思?”里昂伯爵很清楚,这件事卢斯男爵一定已经告诉他的主子了。
“皇太后希望让您从中周旋,她想让您保住现在的南督,实在不行,看能不能安排一个可靠的中立派。”
“中立派吗?”一想起那些平日里自命清高,关键时刻随风倒的中立派贵族,里昂伯爵顿时头疼了起来,“我想想办法吧”虽然是皇太后的意思,但里昂伯爵还是觉得困难重重。
当然,卢斯也明白里昂伯爵所面临的压力。
“对了,宰相撤换南督的理由是什么?”里昂问。
“应该是行政不作为,克扣挪用公款,肆意收取保护费,此外救灾不力等等……”
里昂伯爵点点头,听到这些他也大致明白过来,那就是宰相撤换南督是有预谋的,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现在想起来,那大火来的实在突然,该不会也是宰相……
“大人,我先告辞了。”
站在店门前,里昂伯爵感到很无奈,虽然自己位高权重,但有些事真的是无能为力,如果可以选择,他希望现在就从宰相和元帅的斗争中脱离出来,可是,这毕竟不可能。
※※※
阿克莉斯裁缝店,大厅里。
和许多的裁缝店没什么两样,靠门的地方有一个柜台,墙壁上挂满了布料和成衣,几个七老八十的裁缝正在为顾客讲解衣服的质地以及规格,更多的贵族子弟只是站在那里看看而已,因为那服装上标著的价格实在太吓人了。
当雷纹穿着崭新的礼服走出试衣间的时候,无数的目光使其立刻成为了众所注目的焦点。这也难怪,雷纹长的确实不错,加上正统礼服的映衬,此刻雷纹更加显现出了上流贵族的风采。
宁静优雅的双瞳,充满感性的双唇,白皙如瓷的脸颊。唯一的美中不足或许是雷纹高挑但略显纤瘦的身材,不过,这一点倒和他不会武功完全符合。
“快让我看看!”梅丽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不停的打量着自己的儿子。
看到那些目光中流露出惊叹和嫉妒的人,里昂伯爵第一次从雷纹的身上感到了虚荣,他真的很想走上前大声的对那些家伙说:“瞧,他就是我的儿子雷纹,就是你们以前看不起的那个雷纹!”
但里昂没有那么做,不过他却大声的,充满自豪的说道:“这衣服我很喜欢,请为我的儿子再订十套!”裁缝当然是乐开了花,不过那些围观的贵族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一会后,雷克也从试衣间内走了出来。
和大哥雷纹相比,留着蘑菇头的雷克不仅英俊异常,而且身材结实,举手投足之间给人一种充满霸气的感觉。
长子雷纹安静,次子雷克活力,虽然性格各有不同,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至少里昂伯爵觉得没关系,但一脸笑容的雷克心里却十分不舒服,他一直认为自己各方面都比大哥优秀,可今天,他的这种优越感却开始逐渐减少,这也是他更加讨厌雷纹的一个原因。
弟弟的想法雷纹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他并不在乎,因为大家想的何尝不是一样。
当一切都准备好后……
“父亲,那我先去元帅府了。”雷克说道。
今天之前,雷克就接到义父的邀请,所以他并不参加宰相的家宴。关于这一点,里昂伯爵也能理解,毕竟霍克元帅要为次子安排职务,不去的话实在不好。
“替我问候元帅,告诉他,改日我会亲自登门拜访他。”
“知道了父亲。”
“要多注意礼貌哦”帮雷克拉了拉衣服上的褶皱,母亲梅丽温柔的提醒。
“我会的。”说完雷克向着大哥点点头,然后转身上了马车。不知为什么,看着远去的雷克,里昂又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梅丽问。
“没什么,哦对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起程去宰相府赴宴了,客人去的太晚可是不礼貌的”说完里昂伯爵又看了看雷纹,“雷纹,今天你可是主角,要多注意一下,记得给宰相留个好印象。”
“我会的。”
“那我们快走吧。”
※※※
与此同时,帝国宰相府,书房。
和两年前一样,书房里到处都是摆在架子上的美酒,房间里的酒香也越发的浓郁。
靠近落地窗的书桌前,光线充足,宰相西德正在那里批阅文件,工作中,他不时的咳嗽着,而且视力也每况愈下。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呆呆的注视着已经略感僵直的手指,然后微微的叹了口气。
虽然不想承认,但自己确实已经老了。
“大人……”一旁的温费尔问。
“恩?抱歉,刚刚说到哪了?”深深的吸了口气,宰相抬起头用询问的目光注视着侄子。
他刚刚又发呆了吗?温费尔这样想着,心里也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人选问题,大人,您刚刚说到南督的人选问题。”
“哦,对!”宰相肯定的点点头,“你有什么好的人选吗?”
关于人选问题,温费尔很想举荐自己,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更何况自己这么多年为库哈特家鞍前马后,所以他认为自己举荐自己的话,宰相应该不会反对吧。
可,宰相反对了。
“温费尔,你是我侄子,我怎么能去你去当南督呢?”
“可…”
见到温费尔的脑袋耷拉下来,宰相安抚道:“我已经老了,库哈特家又没有男丁,所以我想将自己的位置传给你,当然你也要有好的表现才可以。”
“您,您是说要将宰相的位置给我做吗?”温费尔兴奋的差点没跳起来。
西德点了点头,“所以你要尽量多在保皇派里确立自己的形象和地位,好让他们能够支持你,当然我也会帮你的!”
温费尔感动的跪在了书桌前,他此刻真的很想喊宰相:爸,你是我亲爸。
见到侄子的傻样,宰相在心里冷笑了起来,让他当,那自己还不如牵头猪来即位。自己这么说无非是让温费尔更加卖力的为自己工作,等到时机成熟就……
毕竟他知道的太多了。
“那南督呢?”温费尔问:“如果我们推荐保皇派的人,恐怕元帅不会同意吧?”
温费尔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明天早上推翻了现任的南督,那么保皇派和革新派很可能会为新任南督一职产生更大的冲突,一旦南督职位落到了革新派手中,那么就等于在保皇派贵族的脖子上悬了一把锋利的刀。
试想一下,北督已经是元帅的人了,要是南督也是,那结果……
见到宰相一脸轻松笑意,温费尔有些纳闷,难道他已经有了必胜的人选了吗?
就在这时……
“老爷,里昂伯爵一家到了。”
“哦,亲家来了,呵呵。”宰相笑着站了起来,而温费尔也紧随着他往客厅方向走去,不过温费尔始终不太明白,宰相心目中的这个人究竟会是谁?
※※※
宰相府,客厅。
雷纹和宰相见面了!
对视的同时,雷纹清楚的感觉到站在自己对面,满头白发微微弓着腰的老人,他的目光犀利异常,而那种精神的压迫感几乎让雷纹喘过不气来,为此,雷纹暗中调动真气将这种压迫和恐惧排出体外。
不愧是宰相!
没有任何犹豫,雷纹动作优雅娴熟的向着宰相行了大礼。
“哦,这就是雷纹吗?真是一表人才!”宰相的语气中充满了赞叹的语气。
事实上,宰相早在两年前就安排比尔监视雷纹的一举一动,原本是要监视一个月的,可是宰相有些不放心,于是让比尔多监视了半年,可结果还是一样。
在宰相的印象中,雷纹几乎对什么都没兴趣,养花、种树、演奏钢琴几乎成了他一成不变的日常规律。不过宰相到死可能都想不到,自己确信的资料原本就是比尔假造的。
宰相没有从雷纹身上看出任何异常,很显然,他也被雷纹完美的欺骗了。
“宰相大人太客气了”里昂心里倒是美滋滋的。
片刻后……
一面招呼里昂伯爵,宰相西德一面用关心的语气对雷纹嘘寒问暖,俨然将雷纹当成了自己的孙子。对于宰相的这种举动,里昂伯爵和妻子也放心不少。
“对了雷纹,秋雅现在正在花圃中种花呢,你不想去见见她吗?”
见到雷纹的目光投向自己,里昂伯爵立刻点了点头。
“那我冒昧打搅了。”
雷纹站了起来然后再次行礼,然后在宰相管家的指引下向着花圃走去。
见到雷纹温文有礼,宰相心里十分的满意,而雷纹的不急不噪的性格同样被宰相中意。很完美,真的很完美,做傀儡绝对是最完美的人选。宰相暗自给雷纹打了一个90分的高分,这也是他人生中给人的最高分。
雷纹离开后不久,宰相的笑脸变的严肃了起来,见到宰相这副摸样,里昂伯爵不免有些担心。
“南督的事您听说了吧?”
“恩,略有耳闻。”
这个老狐狸再想什么呢?努力保持镇定的里昂伯爵思量着。
“我决定明天早上上书陛下,希望严惩欧海克。冯。道森伯爵,并撤换他的职务。”
里昂伯爵故做惊讶,“确实,这次事件闹的这么大,欧海克。冯。道森伯爵是应该被追究责任,可问题是由谁接任新南督呢?要是处理的不好,恐怕……”
宰相笑了起来。
“我说的不对吗?”里昂伯爵不解的问。
“不,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有合适的人选,那么就不会处理的不好!”宰相认真的说道。
“您是有合适的人选了吗?是谁?”
宰相露住了异样的笑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觉得雷纹这孩子,怎么样?”
第三章 家宴 下
“雷纹?!不,不可以!”
对于宰相说出的这番话,里昂伯爵压根没有想到,或者说想都没敢想。南督是什么职务?那可是三等之列的大官,掌管着帝国军机的重责,自己的长子怎么可能担任如此的职位。
“里昂伯爵,你多虑了”宰相对里昂伯爵的个性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从远的说,里昂伯爵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从近的说,他害怕卷入自己和元帅的斗争之中,这也就决定了里昂这个人没有什么太大的作为。
“你不妨想一下,帝国内除了雷纹外还有谁更适合这个位置呢?”
“可雷纹他并不擅长处理这些事物啊,让他当南督的话,我恐怕……”里昂伯爵想说的或许是:恐怕雷纹会惹出更大的乱子来。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有一个好的知事就可以,况且雷纹入赘到我家,难道我会不照顾他吗?”
宰相这么说也有道理,里昂伯爵从刚刚的忧虑转为了些许幸喜,如果往好的想,雷纹成了南督,那么阿克索尔家的势力也会变的更大了吧,这怎么想都是一件好事。
“真的没问题吗?”里昂小心的问。他现在所担心的是,元帅霍克会同意吗?
“里昂伯爵,你想皇帝陛下会让保皇派和革新派的人担任南督吗?不会,结果还不是很明显,如果皇帝真的要那么做了,那无意于逃出了狼窝而又滚入了虎穴。但雷纹就不同,他是你的儿子,而你们又是皇亲国戚,皇帝陛下自然不会反对,更何况元帅也不是不识实物的人,他是不会反对的。”
宰相分析的如此透彻,看样子他已经思量了很久。
“没错,应该不会有问题”里昂伯爵心里也有了底,因为在朝会上帮自己说话的中立派贵族不在少数,加上宰相的保皇派,让雷纹登上南督之位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呵呵,你就放心好了”宰相老谋深算的笑了起来,那笑容就连一旁的温费尔都为之胆寒。
※※※
宰相府,花房。
这是一栋独特的玻璃建筑物,四周连接着一些大大小小的露天花坛,有无数的喷水池围绕,还有不少精美的雕刻、凉亭、草地等装点其间,美仑美奂。玻璃的圆顶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银光之下,看起来相当舒服。
造价过万的花房内摆放着诸多品种的花卉,其中不乏一些名贵品种。
此刻,秋雅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张性感的小嘴气鼓鼓的。因为十天后就要和雷纹结婚了,这让秋雅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事实上她还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
结婚的对象要是雷克该有多好!
秋雅今天本不想来这个花圃的,但爷爷要求自己来这里等,并且还要告诉雷纹,自己也喜欢花。一想到要奉承那个家伙,这让秋雅更是感到了莫名的气愤。
可真的只有气愤吗?那为什么自己的心跳这么快呢?
“不会的!我一点也没有期待!”秋雅愤愤不平的自言自语:“雷纹是头卑鄙的猪!”
花真漂亮啊,秋雅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并想起儿时的日子。
从小,自己就很倔强,不管做什么都不想输给别人也不能输给别人,爷爷常说,自己是库哈特家族最重要的人,也正因为如此,自己从没有认输过,自己总是在努力,不停的努力。
爷爷曾经摸着自己的头说:“秋雅,你要是个男孩子该多好。”
为什么我不是男孩子呢?不,就算我是个女孩,我也不会做得比男孩差!
想到这么努力的自己最终却要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秋雅不禁有些无力的感觉。
以往,对那些不停追求自己的人,秋雅只是以一种逗玩宠物的心态来对待,她喜欢别人跟在自己身后恭维她,称赞自己的美丽和气质,她也喜欢看到那些在自己面前失去勇气,并最终放弃的家伙。
但当遇到雷克后,这一切就全部颠倒了过来,秋雅可以肯定,自己从没有那么执意去喜欢一个人。
“雷纹吗?我最后只会嫁给这样的一个人吧”坐在那里的秋雅微微的叹息了起来,看样子她已经对命运低头了,不过很快的,她又找到了自我安慰的方法,“等一会,我会让雷纹像哈巴狗一样对我摇尾乞怜……然后我还会笑着一脚把他踢开!”
想好羞辱雷纹的办法后,秋雅慢慢的抬起头,脸上又露出了可以迷死人的笑容,可接下来,她那如花一般美丽笑容却僵住了。
她的面前,雷纹正半蹲着观赏花卉……
他,他什么时候来的?刚刚自己说的话他不会全听见了吧?
雷纹的突然出现让秋雅乱了方寸,憋红了脸的她急忙站了起来,并刁蛮的喊道:“无礼的家伙,你,你怎么可以偷听别人的说话,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见您正在思考,所以我认为打搅您是不礼貌的,不过您说的话我没有听到,很抱歉”雷纹礼貌的行了礼,但心里却十分不爽,因为他不仅听到秋雅骂自己是猪,而且还听到了最后的那句话。
这个女人真无聊!
雷纹阳光般的笑容以及感性谦和的论调让秋雅的心跳顿时加速。
“是嘛。”秋雅故意回避雷纹的目光,她在心中暗想着,自己这么漂亮,难道你会无动于衷?哼,只要我展示自己的美丽,你还不是会和狗一样对着我摇尾巴。
想到这,秋雅眨了眨眼睛,整个人瞬间就变得天真无瑕,充满了活力。
但她没想到,雷纹压根不吃他这一套,就在秋雅准备骚首弄姿的时候,雷纹已经蹲了回去,而且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花卉上。
雷纹的举动差点被把秋雅气晕过去,在帝国里,哪个男人不愿意看自己,现在自己给他机会,他竟然不领情。
真是没情趣!
不过对付雷纹这种男人秋雅并不是没有办法,因为在她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两个字,很快,秋雅就有了主意。
“这些花很漂亮呢。”
秋雅想借花的来打开话题,从而将雷纹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秋雅甚至在想,只要雷纹认真的看自己一眼,那么他一定会疯狂的爱上自己。
结果……
专心致志摆弄花草的雷纹没有理她。换句话说,秋雅被无视了。
第一次!有生以来的第一次!秋雅第一次被人无视,而且是被一个男人,这种羞辱让秋雅的心情顿时坏到了极点…
这时,秋雅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
在雷纹的面前摆放着一盆格蓝地亚,那是一种在冬季开花,但花期极短的小型花卉。这盆花共有两朵,可惜的是,这两朵花距离相反,也就是说,现在照耀在阳光下的这朵已经盛开,而另一朵生长在阴暗面的花迟迟未开。
雷纹将花的方向掉转了过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于开的花来说,这样不是很残忍吗?”秋雅还是有些花卉知识的,因为格蓝地亚的花如果不照射阳光的话很容易被凋谢。
但这话一出口,秋雅就后悔了,她认为雷纹不会回答自己,可…
“享受阳光的花朵怎么能了解生活在黑暗中的痛苦呢。”
秋雅被雷纹的这句话吸引了,这句看似针对花朵的所做的评论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深度?难道他只是随口说说?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当秋雅再一次将目光投向摆弄花草的雷纹时……
“秋雅小姐,雷纹少爷,老爷请你们过去用餐。”来传话的是秋雅的表妹,也就是那个非洲女人生的孩子萨斯娜。
“知道了,我…”说到这秋雅看了雷纹一眼,“我们马上过去。”
“我们?”萨斯娜用她那双大眼睛不解的看着秋雅和雷纹,心中暗思: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
※※※
宰相府,餐厅。
冷杉木的长型桌上铺着洁白的餐布,精美的食物、醇香的美酒罗列其间,虽然吃惯了山珍海味,不过里昂伯爵还是被眼前精美的菜式所吸引。
出席今天家宴的人不是很多,宰相家也就是三个人,宰相自己、秋雅以及秋雅的后母雅丝兰伯爵夫人。
当众人按照身份就坐后,这顿特殊的家宴就正式开始了。
其实席间最为不安分的人要属秋雅的后母雅丝兰伯爵夫人,她不仅惊讶于雷纹的样貌,更被雷纹就餐的礼仪所折服,她不明白,如此完美的年轻人为什么会有那么不好的风评。
注意到母亲异样的目光,秋雅顿时心生了些许醋意。
用餐进行的很愉快,特别是宰相当众提起两人的婚事时,当事人都显得格外冷静和克制,不仅宰相满意,就连里昂伯爵也不住的点头。
“真想让雷纹早些过来。”宰相举起了酒杯少量的抿了一口,“要不,我们提前让他们结婚吧,呵呵…”
“父亲,您喝多了”雅丝兰伯爵夫人立刻说道。
“我没喝多,这样吧,等明天的事情订下来,我们就宣布他们的婚事,到时把请贴发出去,呵呵…”宰相或许真的喝多了,他的面色泛起了微微的红光,不过他真的很开心。
“好,就这么说定了!”
雷纹没有说话,秋雅亦没有说话,他们或许都有自己的想法,不过谁会在乎他们的想法呢。
※※※
与此同时,元帅府。
雷克正在同霍克元帅用餐,和宰相的丰盛宴席相比,雷克面前的食物简单了很多。
“如果让你出任南督,你愿意吗?”
第四章 道路
帝国元帅府,餐厅。
没有贵族家庭的论调,元帅家的布置非常符合武人的风格,换句话说,整个房屋内没有一副画像和多余的摆设,不过随处可见的盔甲和宝剑倒是让雷克大开眼界。
稳坐席间的元帅虽已满头白发,但神采依旧,而且身体也非常的硬朗,这或许和他自幼习武有很大的关系。
“如果让你出任南督,你愿意吗?”和宰相一样,霍克也很喜欢在就餐中喝一点酒。
听到元帅的话,雷克心中虽然震惊,但表情却很镇定,他心中暗自思量了片刻,于是,“有这可能吗?”雷克露着淡淡的笑容,语气也显得很轻松。
霍克元帅笑了笑,像是在夸奖雷克话中的巧妙。
“可能应该不大,因为宰相和你父亲会让你的大哥雷纹担任新任南督,我估计这一提议会得到了朝野大部分贵族的支持。”霍克想的比宰相还要长远,这也是北督拜入自己门庭的主要原因。
大哥?新任南督?
雷克的拳头微微的握了起来,他的不满情绪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却被目光犀利的霍克元帅所洞察。
“你有什么看法?”元帅故意问。
“很好是很好,不过我大哥为人过于敦厚,所以我担心他有些事物处理不来”雷克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憋的很难受,一个喜欢种花的人怎么可以出任南督一职?
“说句老实话,我反对雷纹成为新任南督”元帅轻轻的摇晃了手中的玻璃酒杯,语调显得很肯定:“虽然他是你的大哥,但他却不像你这么有才华,更何况南督一职责任重大,交给他我很不放心。”
挑唆吗?
雷克虽然这样想,但霍克的话还是很中听,而且也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如果是父亲决定的事…”雷克想说,如果是父亲决定的事,自己也无能为力吧。
“也是啊,毕竟你只是次子。”元帅再次用这种论调刺激雷克。
雷克沉默了……
“这也没什么,哦对了雷克,我打算将你安排到统和作战本部,你先在那里实习一段期间,等熟悉了军队事物和流程后,我就将你外调到星海兵团。”
“外调?”雷克的情绪降到了最低点,事实上他更想在首都内担任职务,而且一定要比大哥强。
“怎么,不满意吗?”
“不,不是。”
元帅淡淡的笑了起来,然后问:“王国的吉鲁菲斯元帅知道吗?”
“知道。”
这个有着金色卷发,湛蓝色双瞳的男人已经改写历史了。21岁的他已经是王国的元帅,并且掌握着两个兵团共一百万人的军队,像他这样的人简直是百年,不!应该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雷克也非常钦佩他,甚至希望自己就是他。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升的如此之快吗?”元帅又问。
雷克轻轻的摇了摇头,他原本想说吉鲁菲斯是靠无数个胜利奠定了今天的成就,可仔细想来也不完全是这样。
“机遇和才能!”
雷克喃喃道:“机遇和才能?”
元帅点了点,然后为雷克倒上了一杯,语气很轻松,“机遇方面,吉鲁菲斯可以说是一番风顺,从他掌握军权起,王国接连发生的战事,而他则恰恰把握了这一有利的局势。在三倍于己军的蛮族面前,在龟缩要塞迟迟不出的叛军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才智和沉稳显露无疑。”
霍克的脸上洋溢着赞赏和感叹的意思。
“那…”
“我把你外调到星海兵团也正是这个意思,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无限城地区非常的不稳定,我估计那帮叛匪又想要蠢蠢欲动了。”
[注]无限城(见图):冷月帝国版图上最大的伤疤,他的存在就向是一把刺入巨人膝盖的利剑,虽然对巨人来说并不会危及生命,但却从一定角度上牵制了帝国。
一百二十年前,无限城是帝国位于桑德拉海附近的超巨型要塞,可因为一些事件的影响,这座要塞竟然被叛军占领,而且波及了附近很多城市,此后的很多年里,包括沙亚特在内的十多位帝国名将都对无限城发动猛攻,其中沙亚特的军队更是一度兵临城下,但结果……
也正因为如此,帝国早在半个世纪前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建造了连绵几百公里的城墙,将叛军围困其中。眼下,无限城已经成为了流亡贵族和盗匪们的庇护所,而最近调查显示,无限城的军力更是到达了33万人,这已经超出了该地域供养军队的最大值,通俗点说,无限之战快要来临了。
至此,雷克终于明白了元帅的意思,他是说,一旦能在战场上建立功业,那么自己很可能会像吉鲁菲斯那样掌控国家大权。
他的呼吸——急促了。
放下酒杯,元帅暗自笑了笑,“我和宰相已经老了,下面的时代究竟该怎么发展那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不过在我未退出舞台之前,我会为你选择最好的道路。”
“谢义父栽培!”
“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客气”看着雷克,元帅的嘴角边泛起了一丝笑容,那笑容意味深长。
他——究竟会为雷克选择什么样的道路呢?
※※※
夜……
宰相府,秋雅的闺房。
“小姐,不要生气嘛。”
蹲在地上的萨斯娜如同菲佣一样打扫着地面上散落的物品,其中多数都是用来添塞枕头的绒絮。
“什么不要生气?那个家伙临走的时候都没看我一眼”秋雅的俏脸气的通红,而此刻她正在拿一个白色的大枕头发泄。站在床上,她不断的用脚去踩那个枕头,“去死,去死!”
萨斯娜在心里暗笑秋雅,不过她觉得秋雅小姐根本配不上雷纹,如果只从外貌上看,秋雅和雷纹或许可以说是天生的一对,但从性格上来说,雷纹应该是好脾气的那种,而秋雅的脾气却是很坏,所以说……
“你说我该怎么办?”踩累了,秋雅于是坐回了床上。
“嫁给雷纹少爷不是必然的吗?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秋雅嚷了起来,而她的小拳头直直的打在了那枕头上,“可我喜欢雷克,我根本不喜欢雷纹!”
萨斯娜抬起了头反问道:“小姐,您真的喜欢雷克少爷吗?”
“为什么这么问?”
“您最近已经很少提到雷克少爷了,可相反的,您提到最多的却是雷纹少爷。”
萨斯娜对这件事可是感受最深的人,秋雅第一次见雷纹之前,她最常提起的人是雷克少爷,而且每天至少重复这个名字十次以上,可自从知道和雷纹的婚约以及见过雷纹之后,秋雅在下意识中减少了对雷克关注。
让萨斯娜记忆尤新的是,六个月前的课间,当听说雷纹在女子学院里开了钢琴演奏会而受到小姐们追捧的时候,她所说的那句话。
“那些小姐的品位可真差劲。”
这句话醋味十足!
萨斯娜的话让秋雅一时语塞,她自己也感觉到最近的时间里,雷纹的名字常有意无意的挂在嘴边,想到这,她不经意的用手触碰了自己性感的红唇,“他还真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家伙!”
※※※
与此同时,阿克索尔家走廊里。
从父亲书房中走出来的雷纹见到了一直在门外等候的弟弟雷克。
“走走?”雷克说道。
雷纹点了点头。于是兄弟俩一前一后走进了空无一人的花园。
夜如此宁静,月也毫无私欲的将银色光华普照大地,黑暗——被驱散了。
“八年没见,你过的怎么样?”初见雷纹时,雷克把他和鸦联系到了一起,因为他和鸦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说身高,黑发以及宽阔的肩膀,不过雷克还是否定了这一可能,理由很简单,大哥不会武功,而且也没有那种高手的气势,更可靠的证据就是,大哥手上的赤蝶依旧是黑色的。
“过的很满意,如果可以,我还想在那里一直过下去”雷纹的这句话有一半出自真心。
注视着大哥的双瞳,雷克自认为完全看透了对方。
“我们是贵族之子,命运亦是如此注定,没有办法的。”
“或许吧…”
“对了,父亲准备为你安排什么职务?”雷克明知故问,其实这也是他试探大哥的一种手段。
看着弟弟,雷纹没有立刻说出来。
雷克用以退为进的技巧说道:“不愿意说没关系的。”
“都是兄弟,没什么不能说的,父亲想让我出任帝国南督”雷纹说的是事实,不过这也是他没有想到的,权利竟然来的如此容易,但雷纹丝毫没有高兴,反而有了不少新的打算和设想。
要是有一个幕僚就好了!雷纹的这种想法变的强烈起来,而他又想起了自己买的那个奴隶艾扎克,八年之约已经到了,他人呢?难道跑了?
“南督吗?很不错呢。”
“我哪行啊,其实我觉得你挺适合这个职务的。”雷纹用自嘲的语气贬低自己,这让雷克有些飘飘然。
兄弟俩别有用心的对话就这样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最后以愉快的方式结束了……
“你要是当了南督,我利用起来或许会更方便一点吧”看着雷纹离开的身影,雷克这样想着。
※※※
雷纹的房间里。
落地窗前,看着星空的雷纹深深的吸了口气,他虽然知道伪装自己会很辛苦,但没想到会那么的辛苦,不过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再辛苦也要走下去。
“我会走下去的,带着导师一起!”紧握脖颈的十字项链,雷纹在心中说道。
就在雷纹发呆的时候,一位少女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雷纹的身后,当雷纹注意到的时候,对方的剑已经刺向了他的咽喉。
糟糕!躲不开了!
第五章 姐妹
月色无华,将整个房间映照的宛如白昼。在这样宁静的氛围中,一位少女用手中的斩马刀抵在了雷纹的咽喉上,只要她将武器轻轻往前一送,那么雷纹就会立刻血溅当场。
对视……
两人在无声的对峙中将压抑的气氛提升到了极限。
黑色长发的她有着一张冰一样美丽的脸颊,血红的双瞳,而眼角下那粒痣更是将她的独特气质升华到了及至。冷冷的月光下,她那黑色的,带着白色蕾丝花边的紧身外套更将她身体的柔美曲线展现无疑。
虽然她是少女,但雷纹还是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重重压迫和致命的杀气。
对峙足足持续了一分钟,在这段时间里,雷纹很镇定。
“你不怕吗?”少女质问道。
“不怕。”雷纹淡淡的笑着。
“为什么?”
“因为你不想杀我。”
少女的神情依旧冰冷异常,而她的语气也是咄咄逼人,“何以见得?”她自认为自己释放了大量的杀气,对方没道理不躲避,而眼下她更相信雷纹是无法躲避,所以才这么说。
但是……
“你确实有杀气,不过却没一点杀意。”
雷纹的话让少女将手中的武器收了起来,这时,一阵笑声回荡在了房间里,雷纹想都没想就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
“比尔,是你吧?”雷纹露出了笑容。
角落的阴影里,缠着绷带的比尔浮现了出来,就凭他刚刚显露的这一手,雷纹就已经知道,他的武艺又精进了不少,甚至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嘿嘿,是我”比尔走到了雷纹的面前。他看了一眼那位少女然后用命令的口吻说道:“琉璃,别闹了,你也快出来吧。”
比尔的话让雷纹吃了一惊,怎么?这屋里还有人吗?
就在雷纹这样想的时候,一道闪亮的银线慢慢的从他的脖颈上松开了,而在这之前,雷纹什么也没有察觉到。比尔的话说完后,又一位少女出现了,而她就站在之前那位少女的身边。
双胞胎?!
这两位少女几乎完全一样,不过雷纹还是看出了三点不同,手持斩马刀的少女是长发,痔在左眼下,且她的面容冰冷异常,后出场的这位少女是短发,痔在右眼下,不过她却带着羞涩的微笑。
“我来介绍,这位就是我和你们说起的雷纹,也就是和我比尔打成平手的傻小子。”比尔在谈论那件事的时候语气显得格外自豪。
“他?”琉璃撅着小嘴,好象有些不相信:“一点都不厉害!”
听到琉璃的话,雷纹笑了起来,事实上刚刚真的很失算,他竟然没有留意到这位少女的特殊武器,不过话说回来,拥有刚龙护体,那丝线不可能对自己有效。
少女立刻双膝下跪,并将一人高的斩马刀放到了一边,语气充满了激动的颤音,“您的恩德我和妹妹会用一生来报答,请尽量使用我们!”
“啊?使用?”雷纹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的发展。
接下来,那个叫琉璃的少女跪到了姐姐的身边。
见到雷纹不知所措的样子,比尔解释道:“记得你给我240万金币吗?”
“怎么了?”
“事实上我在公国的黑市格斗场中认识了几位好朋友,她们就是其中之一,而我将自己赎出来的钱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她们资助的,我发过誓,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会挣钱将她们救出来”说到这,比尔的眼角湿润了。
“你拿钱就是赎她们吗?”雷纹已经明白了,他同时也更加钦佩起比尔,这个外表丑陋的男子却有着充满光和热的心。
比尔点点头。
“你们走吧。”雷纹语气平静的说道。但他这句话一出口,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了。
“为,为什么?”少女忙问。
“你们不是已经自由了吗?”
站在一旁的比尔没有说话,他静静的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自由?不可以!”少女倔强的说道:“是您出的钱买下了我们,也是您将我们救出了那肮脏污秽之地,我们有义务也必须听从您的命令,无论如何,请使用我们!”
“我需要的是战友,是朋友,是志同道合的友人,而不是背负着枷锁的奴隶。”说到这,雷纹看了一眼比尔,他从来就没把比尔看成是奴隶,他始终都当对方是好朋友。
比尔明白雷纹的意思,但在这位少女听来,雷纹看不起她,是想要羞辱她,结果……
“冰魄,别干傻事!”
比尔大声的阻止,但还是晚了。此时,那位倔强的少女猛的拿起了斩马刀并反向往自己的脖颈挥去。
自杀吗?好刚烈的性格!
雷纹清楚的看到,那少女眼角滑落的泪痕。
结果……
银白色的房间里,雷纹的潜龙在瞬间切断了少女手中的武器,飞出的半节刀刃直直的插入了不远处的地板内。
“为什么不让我死?”
“冰魄,你没有听明白雷纹的意思。”比尔站了出来。
少女问:“什么意思?”
“你们已经自由了,已经不是奴隶了,你们难道没有自己想过的生活吗?何必跟着我呢”雷纹早就知道自己的路充满了艰辛和死亡,但他丝毫没有动摇,只是,他不希望一些无辜的人因为自己死去。
“奴隶一辈子都是奴隶!”说到这,少女下意思的用手按住了肩膀,在衣服下隐藏着难以磨灭了烙印,只要这个烙印不消失,她就一辈子都是奴隶。
比尔也知道。
“烙印的只是你的肉体,如果连你心也被烙印的话,那么你就真的是奴隶了!”
雷纹的话让少女陷入了沉思。
“你和你的妹妹始终都没有放弃离开那里的想法,这就证明了……”雷纹转过身看着繁星点点的夜幕,平和的说道:“你的心不是一直在向往自由吗?”
“自由?”少女重复了这个词,或许雷纹说的没错,自己和妹妹一直在向往自由,梦想着可以生活在广阔的草原上,自由自在的飞翔。
“姐。”琉璃露出了一脸的期待,而她的姐姐也从这期待中看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少女站了起来。
她要离开了吗?比尔这样想着,但他想错了。
就在雷纹松了口气的时候,那少女竟然又跪了下来,不过这一次她是单膝下跪,而且右手握拳横于左胸前,这是骑士的礼节,是发誓效忠的礼节,这礼节通常只有对皇帝陛下使用。
她想要做什么?
琉璃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做出了这个动作。
“你这是?”雷纹疑惑了。
“您的说的没错,只要心是自由的,那么我们就不是奴隶,所以我和妹妹希望成为您的私人护卫,保护您的日常安全,当然,您或许并不需要我们,只要您愿意,我和妹妹会一直效忠于您。”
见到雷纹没有说话,少女有些紧张,于是她接着说道:“请您别误会,我和妹妹只会效忠到您的理想实现的那一刻,到了那天,我和妹妹就会离开,不过给您造成困扰的,请您务必差遣我们!”
雷纹温和的笑了起来,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外表冷若冰霜的少女能说出这么多的话。
“会死的哦…”雷纹虽然笑着,但却给人很严肃的感觉。
少女没有再说话,她和妹妹的头压的更低了。
“那好吧,在我的目标达成之前,你们就是我的护卫了,不过……”
“不过?”
“记得你说过的话,当我的目标达成时,你和你的妹妹一定要去过你们想过的生活!”
“是!”她的双瞳显露出无法动摇的坚定,那红色如同血一样闪耀。
到此,比尔终于松了口气,“我现在就来做一个正式的介绍吧,她们……”当比尔想要去介绍的时候,他发现雷纹正在用怪异和难以理解的目光看着自己,这让比尔很不舒服,“干嘛看我?我怎么了?”
比尔或许没有发觉,他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大虫茧,只有一个脑袋还露在外面。
“啊?琉璃,快给我松开,别闹了”比尔急了,但那银色的丝线缠的实在太多,比尔更本挣脱不开。
“比尔好可爱。”刚刚还归跪在地上的琉璃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从后面搂住了比尔,并用可爱的小嘴不停的对着比尔的脸颊吹气,她的俏皮举动让比尔脸红不已。
见到妹妹如此胡闹,她的姐姐感到很担心,她怕雷纹会因此……
这时,她注意到了雷纹的笑容,那笑容在夜色下散发着无限魅力的光芒,如同温暖的太阳一般,给人一种塌实贴切的感觉,亦让人觉得非常的安心。
“是的,我和妹妹已经找到了想过的生活。”
看着胡闹的妹妹,冰魄也笑了起来,那是她的第一次微笑……
※※※
夜深了……
此刻,南督府外。
“怎么说?南督要见我们了吗?”见到管家出来,黑狐忙问。
管家摇了摇头,摸样极为沮丧,“老爷说了,他什么人也不见,你们请回吧。”
“什么?你这家伙”一旁的牙郎走上前来并抓住了他的衣领,“别以为我们是来求他的,就算他不收留我们,自然会有人出高价!”
“算了,别生气”一样的炎狱劝阻了牙郎的卤莽。
“可是……”牙郎想要说的是,炎狱的病需要很多钱,可现在……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管家?我们可是为南督做了不少的事”黑狐再一次恳求。
管家无奈了叹了口气,“黑狐小姐,不是我们老爷不想帮各位,是真的无能为力了,明天皇宫晨议一过,这南督府就要换人了,你们还是明天再来看看吧,你们实力不错,我想新南督会赏识你们的”再一次摇了摇头,那老管家蹒跚着走了进去并关上了门。
“南督要换人了吗?”黑狐也显得很无奈,她温柔的抚摩了炎狱的额头然后说道:“我在邪瞳的墓碑前发过誓,一定会照顾好你们,同样也会替邪瞳报仇,既然明天就要换新南督,那…”
“我没事的”炎狱已经很虚弱,而他的病越发的严重。
“再等一等,明天就好。”
第六章 毒酒
冬日的清晨虽然寒冷,但睡在被窝里的人却感到了别样的舒适,这温暖的感觉让人很难放弃,似乎想永远这样睡下去,当然,我们的主人公雷纹也是。
这是他八年来第一次睡在“自己”的床上。
窗外,太阳还没有升起,但光芒已经逐渐驱散了夜的阴霾。
雷纹醒了,他睁开了眼睛并伸了一个懒腰,或许是昨晚睡的太晚,所以现在他并不是很有精神。对了,冰魄和琉璃呢?她们说留下来保护自己,可外面这么冷,她们该不会……
想到这,雷纹想要从被窝里坐起来,可就在这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两腿之间似乎有一团东西。因为雷纹睡觉穿的比较少,所以这种感觉相当的明显。
看着被子鼓起的那一块,感受着两腿间热乎乎的“东西”,雷纹的脸立刻红到了耳朵根,“该不会是……”
没错,和雷纹想的一样,当被子被掀起的时候,他的两腿之间确实蜷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琉璃!
“你,你怎么在这?”雷纹赶忙坐了起来并用衣服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嘟着小嘴的琉璃显然没有睡醒,见到被子被掀到了一边,她立刻像虫子一样蠕动着又转进了被窝。
“真的很抱歉。”
这时,冰魄从一旁走了出来,事实上这一夜里,是她和妹妹轮流守护雷纹的,只不过天气太冷,妹妹很不习惯,于是……
“别在意,我只是被吓了一跳,呵呵…”雷纹傻傻的笑了起来,“让她睡吧,对了,晚上的时候你们也休息,最近不会发生任何事情,所以…”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保留体力吗?我知道了”冰魄问。
为什么她的问题总是那么公式化呢?其实做人可以轻松一点的。雷纹在心里笑了笑。
“算是吧。”
穿衣服用去了雷纹近二十分钟时间,这也使得他对贵族烦琐的礼节更加的厌恶了。
不过,冰魄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雷纹。
“如果可以的话,是否可以告诉我,您今天的行程,我和妹妹好…”
“今天我要去皇宫,下午回来,所以你和琉璃在我的房间里休息就好”雷纹将最后的纹章束了束然后松了口气,看样子这麻烦的着装终于完成了,“对了,别用敬语称呼我,就叫我雷纹好了。”
“知,知道了!”
※※※
皇城,紫石英厅。
这是朝阳殿外的一个大厅,通常是给文武百官们“歇脚”的地方,同时也是等候陛下传唤的地方。紫石英厅虽然面积不大,不过布置却极为奢华,完全体现了皇家的大气风范。
今天第一个到这里的人就是南督欧海克。冯。道森伯爵。
这个原本面容硬朗,对任何人都不屑一顾伯爵大人,此时可以用冬日霜叶来形容,一夜没睡的他颓废异常的坐在白丝木的长椅上,从他的口中不时传出叹息声,而他的双手十指更是深深的嵌入了头发之中。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问自己。
是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事情要从十四年前说起,上一任的帝国南督因年事以高等诸多问题辞去了职务,自己是靠父亲的关系才得以顺利的登上南督一职,可是也因此得罪了宰相和元帅。
不过,当时自己年轻气胜不懂得收敛,以至于后来接连得罪了不少人。
几年前,宰相和元帅突然对自己殷勤了起来,他们都想拉拢自己加入对方的阵营,而北督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投入了元帅的怀抱。现在想起来,自己那时对这件事更本不屑一顾,原因就是自己太看中手中的兵权了。
尔后的一段时间,宰相连番派人邀请,可……
坐在那里的欧海克又深深的叹了口气,看样子他真的很后悔,“要是那时加入宰相的阵营,今天,不,就连以后都不用担心了吧?”
自从有了权利,自己的开销也变的越来越大,职务的薪水更本不够一天的挥霍,于是自己也学着别人做起了走私生意,结果全都赔进去了。不甘心,自己于是盗用了大量的公款,数目也成倍的向上翻滚。
想到这,他终于明白了,宰相和元帅或许就是等着这一天吧,他们就是希望我死?不!不会的!我还有用,我手里还有五万多军队,他们一定还需要我,需要我的!
这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紫石英大厅的寂静。
欧海克伯爵缓缓的抬起了头,他清楚的看到,宰相和温费尔侯爵从自己的面前走过,他们甚至都没看自己一眼。
这一瞬间,欧海克猛的站了起来,“宰,宰相大人,我…”
“注意你的身份,伯爵”温费尔挡在了两人的中间,可欧海克还是显得很激动。
宰相停住了脚步,他的目光带着鄙夷味道,只是停了片刻,他又前走去……
“宰相大人,我还有…”
没等欧海克的话说完,温费尔侯爵奚落道:“伯爵,您,什么也没有了。”
那一刻,他整个人瘫软的跌坐到了地毯上。
“什么都没有了吗?”他又问自己。
这时,晨议的钟声敲响了。那些文武百官、皇亲权贵们从他的身边走过,进入了朝阳宫。在这一过程中,没有人理会坐在地上的欧海克伯爵,似乎就像看不见他一样。
这些人中有带着冷笑的北督,面无表情的里昂伯爵,带着平淡笑容的元帅阁下。
不久,朝阳宫的门被关上了。
“哼,这群小丑!”欧海克站了起来,他一面诅咒着一面想要进入了朝阳宫,可是,皇城骑士拦住了他。
“干什么?我是南督,我没有资格入朝吗?”欧海克叫嚷着。
穿着白色紧身制服的皇城骑士很礼貌的说道:“这是陛下的旨意,请南督在这里安静的等待。”
“什么?等,你要知道,里面的那些家伙都希望我垮台,要是我见不到陛下,他们一定会让陛下杀了我的,快让开!”
骑士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他猛的推了欧海克一把,这一下,这位伯爵大人立刻滚了三四米远。
“站远点,再敢喧哗别怪我不客气!”皇城骑士警告道。
他笑了起来,无声的,无奈的,绝望的。
“需要帮助吗?”这时,雷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滚开,我不需要别人帮助,我是南督!”收拾起他那最后的尊严,欧海克不客气的说道,随即他站了起来,并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而此刻,雷纹也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注意到雷纹脖颈下的红宝石纹章以及他那套出自阿克莉斯裁缝店的礼服, 欧海克伯爵感到这个样貌俊朗的年轻人身份不凡,可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等候呢?难道陛下会召见他吗?
欧海克试探性的问:“你是?”
“我叫雷纹,是阿克索尔家的长子”雷纹如实以告,态度谦和有礼。
“原来是里昂伯爵的公子”欧海克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了许多,“你父亲可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呢,哼哼…”他的话像是发自内心的钦佩,也像是嘲讽。
“……”雷纹没有说话。
注视着雷纹的双瞳,欧海克伯爵显得有些疑惑,他那漆黑的双瞳似乎很容易看透,但总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收回了目光,他又叹了口气。
此刻,紫石英大厅内安静的吓人,欧海克伯爵甚至可以听到朝阳宫内,群臣的议论以及皇帝陛下震怒的喝叫,是啊,挪用了百万金币,眼下又发生了那场恶性的火灾,看样子自己不死都很难。
“雷纹。”他说道。
“……”
“我可以相信你吗?”
“……”
见到雷纹没有说话,他自嘲般的笑着,很快,他走到了雷纹的面前并拿出了一张票据,“如果我估计的不错,陛下很快就会处死我,不过我绝对不会让这钱落到宰相和元帅的手里!”他愤愤的说道:“我死了也不会让他们捞到任何好处的!”
雷纹还是没有说话。
“我只有一个请求!”欧海克将票据交到了雷纹的手中,语气有些近似哀求,“请将这些钱的一部分给我的儿子,我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所以,至少让我尽一个父亲最后的职责,拜托了!”
雷纹的目光扫过了那张皱巴巴的金币票据,上面的数字让雷纹暗自吃了一惊。
九百四十万!
欧海克伯爵坐了回去,他似乎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这时,朝阳宫的门被打开,年迈老成的内侍总长捧着一个方型的金属托盘走了出来,而的身边还跟着四位皇城骑士。
托盘上摆放着一瓶已经开启的红酒以及一个空酒杯。
见到这一幕,欧海克出奇的平静,他先是站了起来,然后束了束脖颈下的纹章,并摆出了一副已经准备好的摸样。
“欧海克伯爵,陛下对您的罪行十分震怒,所以……”
一旁的皇城骑士将酒瓶里的酒倒入了酒杯。
“我的家人呢?”欧海克问。
“陛下宽宏,他们只是被发配到沙克省为奴而已。”内侍总长冷冷的说道。说完,他挥了挥手,看样子他是想叫皇家骑士架住欧海克,因为贵族们到死的时候总是会因害怕而反抗。
“滚开,别用你们的脏手碰我!我可是伯爵!”欧海克表现的很平静,他努力的保持着风度和贵族的尊严,“我自己可以!”
注视着夕日的南督,内侍总长也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目光,随即,他挥了挥手让皇家骑士退后。
端起那盛满毒酒的酒杯,欧海克的手微微的颤抖着,而他额头则布满了粘稠的汗水,他害怕死亡,任何人都会!
“替我传句话可以吗?”
内侍总长点点头。
“告诉陛下,我错了,从十四年前就错了,我错就错在当上了南督。此外告诉新任南督,他也不会做的太久。”
“还有吗?”
“最后,替我转告宰相和元帅,我会在地狱等着他们的!“这句话说完,欧海克没有丝毫犹豫的将那毒酒一饮而尽,很快,落到地面的酒杯,碎了……
两名随行的御医对欧海克进行了检查,结果得到了证实。
“请问,您是里昂伯爵的公子雷纹吗?”
“是,我是雷纹。”雷纹站了起来。
虽然阅人无数,但雷纹这样对死亡没有一点惧色的人内侍总长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向雷纹意味深长的行了礼节,然后恭敬的说道:“陛下召见您了,请随我来。”
跨过欧海克伯爵的尸体,雷纹随着内侍总长进入了朝阳宫。几乎同时,司仪震天般的声音喊着:“阿克索尔家族,里昂伯爵长子雷纹——到!”
面对着缓缓打开的大门,雷纹对自己说道:“要开始了!”
第七章 晨议
“18岁的南督吗?这可真是帝国历年来最大的笑话!”
“别说了,会被听见的。”
“哼!”
在群臣集聚的朝阳殿内,有人在窃窃私语着。
这时,司仪用震天般的声音喊道:“阿克索尔家族,里昂伯爵长子,雷纹——晋见!”
门,被推开了……
在大臣们惊叹的目光注视下,仪表气质非凡的雷纹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了那宽六公尺的红色绒毯,在他的两边,文武大臣们无不发出轻微的感叹之声。
“他就是雷纹?长的不错嘛!”
“空有一副好皮囊,听说是个典型的臃懒派贵族呢。”
“种种花养养树的臃懒派贵族有什么不好,总比那些利欲熏心的小人来的强吧。看到大殿最前面站的那些人没有,他们拿着帝国厚禄,却干些连猪狗都不如的事。”
“可不是,看看欧海克的下场吧,昨天他还和我们在一呢,可今天呢?”
“陛下该不会真的让他担任新南督吧?他的年纪合格阅历实在是…”
“好啦,你没看到吗?这可是宰相的提议,而且元帅大人也没反对啊。”
有夸奖的自然就有贬低的,这种流言无论在什么样的时代都会发生,当然,在这庄严肃穆的朝阳宫晨议上也不会例外。
不过,官员们的不满和猜测并没有持续太久,话又说回来,在这朝堂之上,又有哪个贵族不是靠裙带和父辈的关系才有今天的地位和风光,所以说,仔细想来,雷纹可能成为南督并没有什么好值得争议的。
文官列,宰相西德面无表情。武官列,元帅霍克一脸轻松。而在这两人之下的里昂伯爵则显得很紧张。
当雷纹走过数不清的人头队列后,他站到了文武百官的最前面,按照惯例,雷纹先是低头以示对皇帝威严的怯从,随即他又恭敬有礼地单膝跪下。
这一刻,殿堂内静的吓人……
按照正式的场合,臣下不可以在皇帝发言之前开口说话,所以雷纹只是低着头紧紧的等待着,不过即便这样,他还是感到了来自陛下目光注视的压迫。
这就是皇权的力量吗?
金黄色豪华龙椅上,年仅24岁的皇帝陛下用手托着腮,歪坐着。从他那被气的通红的脸颊上不难看出,对于南督挪用巨额款项以及救灾不力等事显得极为震怒!
不过,外表看起来应该是这样,但他心里却截然相反,他不想杀南督,因为南督一死,努力维持的朝野均衡之势就会土崩瓦解,这一点,宰相、元帅清楚,他也很清楚。
但不杀南督就会让皇权受到质疑,自己的威信就会随之动摇!
想到这,巴齐克微微平复了内心的怒火,转而将目光投向了跪在下面的雷纹。关于这个雷纹,巴齐克也是略有耳闻,只是这样的臃懒派贵族适合当南督吗?不仅如此,宰相竟然全力支持,而元帅亦没有反对,他们究竟在想什么呢?
题外话:冷月帝国的皇帝基本上都是有着金棕色长发的美男子,当然,我们的巴齐克陛下也不例外,只不过他同样遗传了皇室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他患有遗传性哮喘,而且比先代的病情更严重,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没有立后的主要原因。
“陛下。”
站在龙椅旁的内侍总长轻声的提醒巴齐克,他想告诉陛下,雷纹跪的时间太长了。
“雷纹,宰相大人向朕举荐你,说你有资格成为新任南督,朕问你,南督之位源自何时、何职,南督的行政权利和权限是什么?身为新任南督,你将如何进行有效的管理。”巴齐克这么做有他的道理,至少新南督不能连这些都不知道。
皇帝的问题很苛刻,当朝的官员们只能相互摇头,看样子他们也回答不出来。
“这小子要出丑。”
某人又开始嘀咕起来,那语气里充满了活该的味道。不过,站在前列的里昂伯爵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回禀陛下。”雷纹低着头,用背诵一样的口吻回答:“南督一职起源于一千一百一十年前,起初名为帝国防务总督,后称帝国提督,而帝国南督一职是一百六十年前定下的,为的是两权分制,确保权利的平衡。”
雷纹的话一出,不仅是大臣们感到惊讶万分,就连元帅和巴齐克陛下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一刻,宰相看了里昂伯爵一眼,那目光中都带着稳操胜卷的意思。事实上,宰相西德早就预料到陛下会来这么一手,所以他事先将答案给了雷纹,让雷纹无论如何要背下来。
现在看来,这一决定是极为正确的!
没等众大臣的议论声结束,雷纹继续不温不火的说道:“南督的行政权利是保证帝国内治安的稳定,权限为可调动五万城防守军。”
巴奇克陛下满意的点点头,他问:“如果朕让你成为南督,你会怎么做?”
“对待民众我会采取较为缓和的手段,对待胆敢在首都内闹事以及亵渎皇权的贵族,我绝不会手下留情,并且从重处罚,绝不徇私!”雷纹在心里笑了起来,虽然这些都是父亲要自己背的,可父亲自己却对此不屑一顾,按照他的话说,陛下喜欢就好,这就叫投其所好。
雷纹的发言过后,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喂,喂,这小子不得了啊。”
“什么臃懒派贵族,狗屁!他这分明是在拍皇帝陛下的马屁嘛,小人!”
站在对面的霍克元帅同样也皱起了眉头,看样子他也是这么想的。
用手指敲了敲脸颊,皇帝陛下突然问道:“雷纹,这好象不是你的意见吧?”巴奇克已经听出来了,因为雷纹根本就是背诵,而不是在发表意见。不过陛下的话一出口,里昂伯爵和宰相立刻担心了起来。
雷纹显得镇定自若,“这是我事先背好的!”
这孩子真是太直了,脑子不会转弯的吗?宰相心里十分不爽,他感到雷纹简直就是一个不可教化的白痴!而里昂伯爵整张脸更是被吓的如同漂白粉浸泡过一般。
大臣们纷纷暗自嘲笑了起来,在他们眼里,雷纹确实是一个臃懒派,而且还是一个十足的臃懒派!
元帅也笑了起来,他更加期待事情的发展了。
可结果却并未向大臣们预料的那样,原本他们是想看陛下继续问:“谁让你背的”,但结果却截然不同。陛下笑了,笑的很开怀,笑的很愉快,笑的如同孩子一般。
为什么陛下会笑?大臣们都不知道陛下为什么笑,但雷纹知道。
“好,回答的好!”陛下赞赏起了雷纹,随即用严厉的目光注视着群臣,声音低沉且具威严:“你们都忘记了南督欧海克是怎么死的了吗?因为他欺骗了朕!辜负了朕对他的厚望与宽容,今天,雷纹能说出这样的话,朕很欣慰,因为他对朕说了真话!”
巴奇克的一番话让群臣羞愧的无地自容,就连一向不把皇帝放在眼力的元帅也感觉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放射出的无比威严。
“那好雷纹,就冲你对朕说了真话,朕今天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你一个机会,从即日起……”就在巴奇克陛下准备给雷纹南督一职的时候,霍克元帅站了出来。
“这个老不死的!”宰相在心里咒骂着,眼看陛下就要给雷纹职务了,这个老混蛋又想出来搅局吗?
“元帅有事吗?”巴奇克略感不悦。
“没错陛下。”霍克元帅看了一眼宰相然后笑了笑,“雷纹确实如宰相所说适任南督一职,但……”
“有什么问题?”
“雷纹年纪过轻,资质过浅,恐怕不能完全胜任南督一职!”元帅一面说一面注意着陛下的表情变化,“我认为,应先给雷纹定一个适应期,也就说,先让雷纹管理首都内防务,至于外防务……”
听到这,宰相终于明白了过来,元帅的意思就是说,要将雷纹调动城防五万守军的权利剥夺,这样一来南督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空架子!而可气的是,霍克这个老混蛋从一开始就没看好南督一职,他所想要的只是南督手下的那五万人!
失算了!可恶!宰相在心中嘀咕道。
“不可以!”宰相当即反驳,“南督一职的确立至今以有百年,如果将兵权分离出去,那么将会造成无可避免的混乱,请陛下三思!“说完,宰相瞪了霍克一眼。
“又开始。”
“什么又开始了,他们就没停下来过。”
站在后排的大臣们冷眼看着这场半个多世纪都未停歇过的争吵,他们已经麻木了。
“宰相大人,您太激动了,我并没有说要将兵权从南督手中分离出去”霍克老奸巨滑的笑了笑,随即将目光投想向了龙椅上的巴奇克。
“你!”宰相冷哼了一声。
巴奇克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对于这两个老妖怪的争吵他也显得很无奈,父皇在位的时候就拿他们没办法,自己想要动他们也很难,现在巴奇克所想的就是,希望“时间”可以让这两个家伙早点离开。
“说说你的想法,霍克元帅。”巴奇克平静的说道。
“我认为应当先将城防的军权暂时交给可靠的人,等到新南督可以胜任职务之后再将军权归还,不知道陛下觉得如何?”在这间隙里,霍克锐利如剑的目光一直在挑战巴奇克的皇权。
对峙……
巴奇克感到有些招架不住,于是,“元帅大人有什么好人选吗?”
可恶的老蝰蛇,你认为我会同意吗?站在一旁的宰相在心里暗想着,不管霍克这个老混蛋提议谁出任,我都要坚决反对!
这时…
“陛下,您觉得雷克下级万夫长怎么样?”
第八章 皇帝
紫石英大厅里。
“诸位同僚请留步。”
说话的人是拄着拐杖的宰相,虽然他面容平静,但明眼人不难看出,他还在为刚刚大殿上发生的事耿耿于怀。这时,退朝的文武百官、皇亲权贵们全都停了下来,当然,这也包括霍克元帅。
他想要干什么呢?几乎所有的人都这么想。
“请大家稍微在这里等一下,我会有重要的事情向大家宣布。”宰相微微行礼以示歉意。
听到宰相的这句话,霍克元帅平淡的笑了起来,他知道宰相想要说的是什么,于是他和大臣们都留了下来,一面欣赏着墙壁上高挂的大型油画一面若无其事的谈笑风声。
一会后,里昂伯爵从朝阳宫中走了出来,不过雷纹却没有出来。
“雷纹呢?”宰相问。
“陛下单独召见了。”
里昂伯爵心情复杂,他原本是想让雷纹成为南督,可现在雷纹成了南督,而雷克竟然掌握了南督的军权?换句话说,这个南督被自己一家给包揽了。
这是好事吗?大臣们会怎么想呢?
看到正在欣赏油画的元帅,里昂伯爵叹了口气,他心想着,自己想离开这个斗争的旋涡已经是不太可能了,眼下还是考虑如何保持中立最为重要。
“元帅这么做无非是想让你保持中立,不会倾向任何一方,这是好事”宰相安慰里昂伯爵,但他心里却暗自不爽,因为他想拉拢里昂,可没想到这个计划又被霍克那个老混蛋破坏了。
之前收雷克为义子,现在又安排雷克接管防务守军,这个老家伙究竟还有多少智泉?
宰相的话开导了里昂伯爵,细细想来也正是那么回事。
“陛下有说什么吗?”
里昂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
冷月帝国的皇宫——无忧宫,在晴空之下,壮丽辉煌。
开满素白色花朵的庭院里。
坐在镶嵌金边的白丝木椅子上,皇帝巴奇克一脸祥和的笑容,他优雅不失威严的用手托着腮,目光注视着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这时,宫女端上了两杯热饮以及一个装着砂糖的玻璃器皿,在行礼后,她退了下去。
巴奇克没有说话,站在那里的雷纹亦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必拘束,坐吧。”
巴奇克对雷纹有一种感觉,那就是雷纹并不像是外界传言的那样,是一个所谓的臃懒派贵族,他似乎隐藏很多东西。
“谢陛下。”雷纹在保持镇定的同时行礼坐下。
沉默……
端起热饮,巴奇克漫不经心的问:“听闻你是从女子学院毕业的?”
“是。”雷纹还是很拘谨,毕竟对方是冷月皇帝。
陛下笑了起来,他继续问:“那你都学了些什么呢?学校里是不是有很多有趣的事?”巴奇克在宫廷里很孤独,没什么朋友,平日里除了批阅公文外就是和妹妹以及母亲在一起,现在遇到和自己年纪相仿的雷纹,他的话变的多了起来。
或许有着同样的感觉,雷纹也逐渐放松下来,并一一回答了陛下的问题,偶尔也会反问陛下一句,这让陛下显得很高兴。
※※※
半个小时后,紫石英大厅内。
温费尔侯爵急匆匆的从一边走了过来,并在宰相的耳边轻声说道:“秋力克跑了,不过他的家人都已经…”
“怎么搞的?”宰相略显不悦,随后问:“信和钱呢?”
一脸沮丧的温费尔摇了摇头:“那些东西都不知所踪,我想可能被秋力克带走了!”
“你是怎么办事的?还傻站在这干什么?那还不快去找!”宰相愤愤的说道。
被骂的狗血临头的温费尔只得转身走出了紫石英厅,而这一幕恰恰被元帅看在了眼里,他思量了片刻然后轻声嘱咐了一旁的某人几句,那人很快尾随着温费尔离开了。
究竟是什么信呢?难道会和雷纹手中的东西有关吗?
※※※
皇宫花园里,两人间的交谈还在继续着,而话题也从学校转移到了皇宫中。
和雷纹交谈的巴奇克陛下始终一脸微笑,那笑容里尽是愉悦之意,他相信,自己很久没像现在一样快乐,想想那些堆积如山的政务,难以抉择的公文批阅,这让巴奇克羡慕起雷纹来。
许久,陛下突然改变了话题:“你对眼下的局势有什么看法?”
“!?”雷纹愣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是臃懒派贵族,我也知道你有你的目的和抱负,不过朕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朕只是想把你当成朋友看待”巴奇克并不像外面传言的那样是一个只喜欢花草的无能皇帝,其实他也努力过,只是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所以……
凝视…
雷纹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站了起来再一次行了大礼,“初次见面,我叫雷纹。”
对于巴奇克来说,雷纹的这句话意味深长。
陛下示意雷纹坐下,然后问:“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因为你想获得权利,对不对?”
“没错!”雷纹直言不讳。
巴奇克并没有惊讶,他习惯性的托着腮慢慢的品尝着热饮,“权利固然是好东西,不过获得权利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你也知道吗?”巴奇克注意到,此时的雷纹神情严肃,而且充满了一股强烈的气息。
“是!”
“那你获得权利的动机是什么?”
“动机?”
巴奇克笑了笑,目光凝视着雷纹,“你是想推翻冷月皇权建立一个新的政权体系吗?”
空气变的沉重起来,一个火星很可能将其点燃。
皇帝的这句话,如果是普通人听到,那很可能会被吓的跪在了地上求饶,但雷纹却不为所动,神情依旧镇定。
“我没有想过要推翻冷月皇权。”
见到雷纹一本正经的摸样,巴奇克笑了起来,笑的很大声,“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大胆和朕说话的人,哈哈…”停了片刻,陛下站了起来并走到了花圃旁,语气变的很深沉,“我很羡慕你呢,雷纹。”
“羡慕我?”雷纹站了起来。
“朕羡慕你的健康和活力,如果朕也有你的决心和抱负,那么冷月帝国也绝对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巴奇克用手轻轻的揉弄着那纯白色的玫瑰,像是在戏谑,“宰相和元帅都希望我死,但你要知道,这个无忧宫里已经没有可以即位的皇子,如果我死了,冷月帝国就真的完了。”
雷纹低着头没有说话,他感觉得到陛下语气中的悲哀和无奈。
“在替我惋惜吗?那就不必了”巴奇克知道雷纹所想的,他在第一次见到雷纹时已经感觉到了,这个年轻人拥有自己所没有的一切,自己嫉妒他,自己也想变成他,想要拥有他那如同阳光般的温暖。
从雷纹的眼眸里,巴奇克同样也看到了善良、执着、坚定等等充满光明的东西……
“雷纹。”
“是,陛下。”
“告诉我雷纹,你现在不是宰相或是元帅的人,今后也不会是,是这样的吧?”
巴奇克的目光中充满了皇权的霸气和威严,在这目光的注视下,任何胆怯心虚都会招来杀身之货。
雷纹深深的鞠躬,语气坚定不移,“是这样的,陛下!”
此刻,陛下满意的点了点头,“从今天走出皇宫开始,你就是帝国第十六任南督,你的城务兵权郑不会剥夺,朕也将给你充分的空间,你可以继续伪装积攒力量,至于这力量怎么使用,那就是你的事了。”
“如果这力量威胁到皇权呢?”雷纹问。
巴奇克平淡了笑了笑,“冷月帝国已经存在了两千多年,没有人规定帝国不能在朕的手中结束,既然都会结束,为什么不来的轰轰烈烈呢?”说完,他用手扯烂了那白色的玫瑰,“如果不被病魔打倒,朕会在这里等你的!”
片刻后,注视着雷纹离开的背影,感觉到了什么的巴奇克喃喃道:“真希望早一点,这皇宫的花园已经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气了。”
※※※
与此同时,雷纹从朝阳宫走了出来。
“怎么样?”父亲忙问。
“陛下给予了南督职务,并保留了城务兵权。”雷纹一脸木钠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宰相和里昂同时露出了幸喜的神情,很快,宰相清了清嗓子大声的说道:“各位同僚,今天我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那就是……”
惊叹声立刻在紫石英大厅里传了开来……
第九章 公布
大陆历2365年12月31日,这平凡的一天注定要被写入历史。
这一天,某人打破了官职的升迁记录,以18岁的超低年龄接管了帝国南督一职,并成为了三等官列中最年轻,权势最大的一位。从这一天开始,朝阳宫的大殿上,他将同文武百官、皇亲权贵们共议国事。
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就是司宪总长之子,雷纹!
此外还有一个消息,那就是在雷纹获得南督一职后,帝国宰相兼内阁最高首长西德。库哈特宣布,十日后,也就是帝国历2366年1月10日,雷纹将以入赘女婿身份迎娶秋雅。
※※※
皇宫,紫石英大厅。
“宰相大人,这…”
对于这样的消息,文武百官无不惊叹,因为这可是帝国里大事,宰相的千金怎么能十天后就草草结婚了呢?更何况连正统的订婚程序都没有,这难道不会太急吗?况且里昂伯爵的长子雷纹竟然是入赘,这对于皇亲国戚的他们来说会不会…
吃亏呢?
见到同僚们将质疑的目光投向自己,里昂伯爵解释道:“雷纹和秋雅在两年前已经订婚,只是当时他们都在学业当中,为了不影响他们的学习,所以是我和宰相私下替他们做了决定。”
“哦,原来是这样啊。”
里昂伯爵的解释得到了大臣们的理解,这样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宰相会为雷纹争取南督一职。
很快,大厅里被恭喜道贺声所淹没,而里昂伯爵也沉浸在这虚荣的声响之中,他没有注意到宰相和元帅相互敌视的目光,同样也没有注意到儿子雷纹双瞳中闪过的一丝无奈,他完全陶醉了。
“那还真是恭喜你啊,宰相大人”没理会里昂伯爵,注视着宰相的元帅霍克语气中充满了轻微的火药味,“不知道宴会的当天有没有我这个老人的位置呢?”
依老卖老的匹夫!宰相在心里暗骂。
笑脸相迎,宰相客气的回敬:“元帅的请贴已经准备好了,就怕您到时不来赏光呢。”
这句话后,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诸位同僚,请贴即日就会寄到各位手中,到时请务必赏光”宰相倒是很客气,不过他心里也很清楚,就算自己发了请贴,到时也会有一堆,不!应该是成推不相干的贵族前来。
想要巴结自己的人太多了!
“宰相大人说哪的话,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能不来呢。”
“就是,就是。”
“时间太紧迫,恐怕礼物准备不周,请您不要见笑啊。”
大厅里充满了这样虚伪的奉承声,在宰相耳朵里构成了美妙的音符,这声音他已经听了半个多世纪,丝毫没觉得厌烦。
这就是权利!
※※※
半个小时后……
仅仅在宰相宣布这条消息的半个小时,帝国几家报纸同时以全版面刊登了关于雷纹的全部信息,这其中包括雷纹的成长经历,雷纹的个性,雷纹在帝国女子学院里所学的科目,考试的成绩等等等等,当然这些消息全部都是极为“正面”的。
而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帝国日报早早以巨幅版面刊印了雷纹的正面像。在画像上,雷纹穿着白色礼服,手持系着红色丝带的任命状,嘴角边带着谦和的笑容,这一形象潇洒干练,给人很温柔的感觉,同时也极具亲和力。
帝都各条大街上。
报童们扯着沙哑的嗓子如同死了娘亲一样的叫喊着,“号外!雷纹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南督,并于1月10日迎去宰相之女成为入赘女婿!”
这些话刺激了那些行人,于是他们纷纷围了上来如同抢钱一样抢夺着报纸。
在他们的印象里,刚到帝都的雷纹应该是一个很丑,品行恶劣的贵族,但自从上了学后就成了臃懒派贵族的代表人物,现在怎么又变成了南督了?
见过鸡“生”蛋的,可没见过“升”的这么快的!
沸腾了!沉寂了许久的帝都——沸腾了!
街道上,行人看着报纸;茶馆里,人们谈论着报纸;工地上,人们议论着报纸。对于普通的民众来说,秋雅和雷纹的结合意义不大,充其量只不过是顶级贵族的婚礼。但对于贵族们而言,库哈特家和阿克索尔家的联姻势必会改变一些为什么,甚至动摇目前的局势平衡。
反正不管怎么说,多数人都持观望态度,他们想看看,看看这个年轻的南督,宰相的入赘孙女婿究竟能证明其拥有多少价值。
※※※
中午时分,宰相府餐厅。
“为我的孙女婿成为南督,干上一杯!”
宰相举着酒杯行了祝酒词,将美酒一饮而尽后,他更是乐开了花。高兴其一是为雷纹成为南督,高兴之二是挫败了霍克元帅剥夺兵权的计谋,看到那个老匹夫气的直哆嗦,宰相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父亲,少喝点”雅丝兰伯爵夫人忙提醒他。
“没关系的,今天高兴。”宰相亲自为里昂伯爵和雷纹倒了酒,“雷纹,明天你就要去南督府上任,不过我担心你有些事情处理不来,弄的不好的话……”
里昂伯爵忙问:“那怎么办?雷纹这孩子可只会种树养花?您可要多想办法啊。”
父亲怎么那么容易入套啊?对于宰相打算什么,雷纹心之肚明,说白了,这个南督其实是被宰相给拿去了。
果然……
“都是一家人,里昂伯爵太客气了。”宰相故意拉近于里昂伯爵之间的距离,并用亲密的口吻说道,“南督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官职,其实说白了就是维持社会治安的机构,有事时抓抓人,没事时让手下去巡逻一下,不过毕竟陛下器重,而且文武百官又都看着,所以雷纹一定要做好,这样吧,我安排两位副手给雷纹,他们会帮助你处理南督事物。”
这不是监视我吗?雷纹平静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就餐中,努力保持微笑想吸引某人注意的秋雅如同局外人一样被人遗忘了……
就餐结束,里昂伯爵因公务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帝国司法局。
※※※
宰相的书房里。
宰相温和的向着雷纹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一些。今天在朝堂上,雷纹的直言虽然引起了不小的麻烦,不过总算化解了危机,可以后要是再出现这样的问题,他还是那么直的话……
“雷纹,你知道如何处理公文吗?”宰相试探性的问。
雷纹倒是想的很干脆,不如装的什么都不知道,于是他摇了摇头。
“对你来说或许麻烦了点,不过你别担心,我是不会让你累着的,你的公文都交给副手帮你处理就可以,平时你就做你想做的事,结婚后对秋雅这丫头忍让一点,我那孙女从小就娇惯坏了。”说完,宰相笑了起来。
在雷纹听来,这前半段话的意思就是说,你不要去理会南督的事物,而后半句则更像是宰相的心里话。
“我知道了”雷纹顺从的回答。
见到雷纹这么听话,宰相心里舒坦了很多,“对了,南督手下有三位管理警卫部队的千夫长,不过因为这次南督欧海克被查处,所以全部撤换,但元帅那个老匹夫还是通过军部的关系在里面安插了一个他的亲信。”
“您是让我注意他吗?”雷纹装傻的问道。
“没错,是这样,我估计这两个家伙一定会仗着元帅撑腰无视你的命令,所以……”见到雷纹并不在意的摸样,宰相停了下来,他感到了一丝疑惑。
“我对这些不太懂,如果可以的话就请宰相大人安排吧。”
到了这个时候,宰相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感到疑惑,因为之前和别人讲话自己都是小心翼翼,并且揣摩对方的心里,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破绽,可和雷纹说话却不是这样,因为雷纹更本对这些没兴趣,而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看来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宰相在心里暗自笑起了自己,没错,雷纹是臃懒派贵族,他就是适合去种种花养养草什么的,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呢?呵呵。
“和你说了那么多公务,你恐怕嫌我这个老人太罗嗦了吧”宰相慈祥的笑了起来,并用布满后茧的手抚摩着雷纹,像是在疼爱自己的孙子一般。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宰相就没再和雷纹谈起公务方面的事,他只是偶尔提醒雷纹每天要准时去南督府,至于公文等事情交给自己派去的副手处理就可以了,关于南督的幕僚一职,宰相对雷纹显得很宽松,那意思就是随雷纹的喜好去做。
在宰相千叮咛万嘱咐后,雷纹走出了书房。
※※※
书房外的走廊上。
“你们说的可够久的。”拿着报纸的秋雅一脸不满的站在门外,她已经在这里等雷纹一个多小时了。
她想干什么?
见到秋雅,雷纹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不过他还是平静的行了礼节准备离开。对于雷纹来说,秋雅实在是太另人讨厌了,不过她毕竟是自己的未婚妻,雷纹没打算和她发生“不愉快”。
“站住!”秋雅刁蛮的喊了起来,并且拦在了走道的中间,“别以为爷爷公布了我们的婚事你就可以得到我,你做梦!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我秋雅绝对不会喜欢你的,你也最好别有其它的想法!”说完,她用力的跺了雷纹一脚。
秋雅这看似野蛮的行径或许是在潜意识里想引起雷纹对她的注意,不过至少她本人没意识到这一点。
对视…
雷纹还是之前的摸样,他再一次向秋雅礼貌的行礼,然后走了,在这一过程中,他没和秋雅说一句话。
“真是讨厌的家伙!”秋雅原本以为雷纹会和自己顶上两句,可……
第十章 鸭宴
冬日的下午,阳光明媚。宾海楼外的路上熙熙攘攘,人流涌动,宛如繁华盛世。
略显拥挤的街道上,一群穿着黑色制服,携带银色肩章的人在人堆里显得格外扎眼,见他们走过,路人纷纷避让。
“我说星雪小姐,我的姑奶奶,别折腾兄弟们了,再吃,我们非得长出鸭毛来不可。”说话的是一个百夫长,名叫阿雷,23岁的他和普通的冷月人没什么两样,浓眉大眼,身强力壮,是个小贵族出生。
“怎么?你们都不高兴?”同样穿着黑色制服的星雪显得很生气,她的小嘴嘟的老高。
“不是,不是,您请客我们都很高兴。可也不能老是吃鸭子啊!”阿雷摸着后脑勺一脸尴尬的微笑,而他身后的几个百夫长也连忙点头表示赞同。
事实上自从两年前御前比武大会结束后,星雪一直在吃鸭子,而且好象和鸭子有仇似的,后来帝国里出了个专门偷贵族财物的小偷,打着“鸦”的旗号,因为老是抓不到,所以这让星雪更是将吃鸭子的立场贯彻到底。
她说过,抓不住这个“鸦”,你们就给我天天吃“鸭”!
就这样,星雪手下的十个百夫长天天用公款吃喝,当然,吃的是全鸭,喝的是鸭汤,甚至连呕吐的时候也能喷出半斤鸭血来。
今天,这一行人又按照“惯例”来进补了。
宾海楼。
和往常一样,不管什么时候宾海楼里总是坐的满满的,来这里吃饭的人通常也不会计较过高的价格,毕竟吃到这样美味可口的菜肴可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星雪小姐,您来啦。”伙计忙迎了上去,问:“鸭子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是不是照旧?”见星雪没有回答,伙计立刻识趣的喊了起来:“上,全鸭!”
坐下来后,星雪看上去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星雪?”阿雷问。
没什么,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将我们调到南督手下当差?”星雪的秀眉几乎拧成了疙瘩,语气也充满了火药味。
关于捕盗厅划入南督管辖,这是陛下决定的,至于理由则完全没有,这也难怪星雪不高兴。
“有什么关系呢?”阿雷想的很开,他觉得在哪都一样,反正向他们这样无派别的小贵族在什么地方都升不了职。
星雪没有理他,不过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来嘞~”伙计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并用他那一尘不变的嗓音抱起了菜名:“樟茶鸭、清汤柴把鸭、香酥鸭、熏鸭、金鱼鸭掌、芝麻鸭翅、荔枝鸭仁、兰花鸭舌、菱花鸭脯、卤水鸭肝……”
片刻工夫,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包括汤在内的三十道鸭料理,共用了13只鸭子。
“四个人吃这么多鸭子能吃的完嘛?”阿雷的脸色绿的难看,而他手下的两个夫长更是已经呕吐起来,其实今天来吃饭的人除去星雪应该有七个,不过值得惋惜的是,另外四个夫长因吃鸭子导致气血过盛而送进了医院。
“别说那么多,快点吃吧。”星雪倒没觉得天天吃鸭子有什么不好,而且自从吃了鸭子后,她的体重不但没增加,而且皮肤也比以前更光滑了许多。
吃吧,还能说什么啊。在星雪的“淫威”之下,三人只能开吃……
“今天南督是不是换人了?”星雪突然问了一句。
阿雷点点头,“好像是换了,不过公文还没发下来。”
“是嘛,不知道新南督是谁?”星雪呆呆的看着筷子,全然没有注意已经昏倒的两个百夫长。
这时,隔壁桌子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喂,喂,看哪,他竟然成南督了!”一中年食客拿着报纸大声的对同伴说道,那神情比哥伦布发现美洲还要激动。
和他坐在一起的家伙也拿着报纸,语气则显得有些嫉妒,“可不,宰相的孙女也要嫁给他了,而且还是倒插门,这毛头小子哪来这么多好运?”
“他成了南督,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啊?”中年食客发出了些许感叹的声响。
其实也别怪他叹息,因为南督的好坏直接关系到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人。仔细说来,在帝国首都存在着三大流氓势力,这些势力的存在并不均衡,以南北督订立的界限来说,八年前成立的一个流氓团体独占了北督管辖的范围,而南督的管辖范围内则有两个流氓团体。
所谓的流氓团体就是一些无赖和小偷,他们的人数众多,在各自的地盘上收取保护费、抢劫和偷盗,并以每年数量不等的金币向南北督行贿,他们将这种行贿称为孝敬。有了这些孝敬,南北督自然对他们所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官家的行为却直接损害了商人的利益。
“算了,谁当南督还不是一样,倒霉的始终是我们。”
中年人放下了报纸,然后喝了口酒,“也对,还是先看看新南督怎么做吧,如果实在不行我就不干了,大不了去乡下买块地种种。”
“说的没错!”
临桌的议论声被星雪听的很清楚,事实上她很想站起来把他们抓住,因为帝国里有法律明文规定,不许平民议论贵族,这可是重罪!不过星雪没有那么做,那样做的话似乎太不近人情了。
“伙计!”星雪喊了一句。
“什么事?”伙计一路小跑。
“有今天的报纸吗?”
很快,伙计为星雪拿来了一张报纸,那是一份帝国日报,而封面上就刊登着雷纹的大幅画像。当这黑发的男子印入星雪的眼帘时,她愣住了,“他是?”
“雷纹,星雪小姐,他是里昂伯爵的长子雷纹。”伙计讲解道:“他就是新任的南督,听说明天就要上任了!”
“他叫雷纹?”星雪认真的注视着画像中的人物,似乎在和某人比对。
见到星雪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阿雷问:“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星雪摇了摇头,虽然觉得这个雷纹很像是某人,但某人又怎么会是里昂伯爵的长子呢?这不太可能,对,应该只是有点像而已。
“不认识,不过他长得倒还不错。”星雪对帅哥压根没什么兴趣,她就是喜欢那个神秘的“鸦”,而且相当的着迷。
“胃口好起来了,呵呵…”星雪露出了少有的笑容,“伙计,再来一只烤鸭!”
半个小时后,阿雷被担架抬出了宾海楼……
※※※
与此同时,阿贝尔大街。
坐着马车从宰相府出来后,靠着车窗的雷纹心绪并不平静,因为他的面前并不是一马平川,而是无数个深不见底的致命陷阱,想要过去恐怕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自己该怎么办呢?
看着窗外转瞬即过的景色,雷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想法,要是能有一个可靠的幕僚该有多好。
十多分钟后……
“停一下!”雷纹说道。
很快,雷纹所乘作的马车在一家店铺前稳稳的停了下来。
“少爷?有什么事吗?”车夫忙问。
“我想买点东西,你在这等我。”雷纹下了马车,向着这家店铺走去。
这是一家颇具规模的店铺,金字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而两个穿着制服的门童也笑脸迎接着四方来客。仅从外表上看,店铺的主人是一个大贵族,且品位不俗。这家店主要经营帽子、围巾、手套等等。
偌大的厅堂里冷冷清清,若不是门前站着门童,恐怕任何人都会以为这样店已经歇业。
柜台里站着一位少女,她正低着头剪着什么。
“可以给我拿一下那个吗?”雷纹带着微笑用手指着少女身后挂着的一副精致的丝线手套。
或许是太长时间没生意,少女的反应显得有些迟钝,不过当她抬起头的一瞬间,她和雷纹都深深的吃了一惊。
好丑!
这就是雷纹对眼前少女的第一评价。她有着很不错的棕色长卷发,那是贵族小姐典型的发式,她的身材也很不错,身高也略比普通小姐高出一些,不过这正好显示了她婀娜的曲线,只是……
她光秃秃的额骨(额头)向外突出,眼睛小的成了两条肉缝,一张畸形的嘴巴更是让任何人为之胆寒。
丑是丑,但雷纹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因为丑只不过是她的外表而已,看她刚刚专心致志的样子,雷纹就知道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另一方面,当少女见到雷纹的一刹那,她的脸顿时红的一塌糊涂,并急忙将手中的报纸和剪刀收了起来,那神情如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一样。
“您,您好!”少女忙低着头,似乎想掩饰自己的丑陋。
“你好”雷纹温柔的说。
“请问…请问您需…需要什么呢?”少女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似乎已经认出了站在面前的人,“我们这里…里…有…”
雷纹在心里笑了笑,他觉得眼前的小姐太过拘谨了,“给我那副手套,此外,这个和那个都拿一套给我。”
“好的,这…这个…吗?”少女很紧张。
忙了好一会,少女终于将雷纹需要的东西打成了一个包裹,“一共…共…四个银币…如果…”
“如果?”雷纹一面笑着问一面从钱袋中拿出了四枚银币递到了少女的手中。
那钱币暖暖的,有雷纹的体温。
“您慢走!”少女将银币紧紧撰在手里然后大声的喊了起来,她的举动让雷纹有些不解。
雷纹礼貌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真的是他呢。”少女激动的拿出了那张已经剪好的报纸仔细的端详,很快,她又将雷纹给她的银币放在了脸颊旁,陶醉的说道:“有冷杉树的味道,他的味道。”
这个丑陋的女孩是谁?她在这个故事中又将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
傍晚,阿克索尔家,雷纹的房间里。
“恭喜您了大人。”冰魄由衷的说道。
“你已经知道了啊”将房门关好后,雷纹松了口气,之前回到家中的几个小时里,他已经应付了至少三十位贵族,这些人有的是来道贺的,有的则是来送礼的,更多的则是想在自己手下谋求一份职务。
这些无能的贵族比粪蛆还另人讨厌!
“琉璃呢?”坐到沙发上,雷纹问。
“小雷,你想我了吗?”琉璃从后面突然出现并抱住了雷纹,摸样十分亲昵。
雷纹笑了笑然后从随身的包裹中拿出了一副纯白色的手套和围巾,“晚上一定很冷吧,这个是送给你的。”
“哇~好漂亮!”琉璃欣喜的叫了起来,“真的送给我吗?小雷?”
“不可以!”冰魄大声的拒绝,并严厉的告戒:“你怎么能称呼大人为小雷了,太无礼了!”
见到琉璃惹人怜爱的摸样,雷纹笑了起来,然后他走到了冰魄的面前。雷纹的举动让冰魄显得很惊慌,因为和男人站的这么近可是第一次,所以她有些……
“没关系的。”展开那纯白色的围巾,雷纹亲自为冰魄围上,并温柔的说道:“很衬你呢。”
那一瞬……
序言 黑鼠的宣战
【提督简介】
大陆历N年前,冷月帝国首都只设有一个防务提督,这个防务提督拥有可以调动首都外防务的十万守军,此外也同时可以调动首都内的一万名警卫部队。
换句话说,一旦防务提督想要谋反,那么……
也正因为如此,先代冷月皇帝将防务提督分成了两个职务,虽然没有削减其职能和权利,但兵力的一分为二使得两位提督产生了相互制约,这样一来,即便某一提督想要造反,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两位提督手下的警卫部队时常在公共场合发生大规模械斗,期间也造成了数百人伤亡的恶性事件,闻讯,皇帝陛下十分震怒,而两位提督迫于压力只得坐到一起商议解决之法。
多方协调后,两位提督决定以内城河为界将首都一分为二,一人一半,而也是在此时,民众们就将南北对立的提督称为南督和北督,时间变迁,提督一任换一任,而他们也逐渐接受了南北督的叫法,此后南北督也逐渐成为正式的官称。
目前被赐死的欧海克伯爵是第十五任南督,他执掌南督一职已经有二十余年。
【北督简介】
北督和南督虽然官制相同,不过北督却是家族制,说白了,二十任的北督一职全部都由纳克斯家族担任,目前的北督克雷泽。布莱德就是这个家族中第二十一任世袭伯爵。
说起布莱德家族,那在帝国里几乎无人不晓,甚至连平民在谈起布莱德家族时也会露出自豪的神情。事实上,先代的布莱德家族曾经代表过冷月出访法布尔王国,而且在王国举办的多界比武大会上夺冠,不仅如此,布莱德家族后代几乎都是沙场名将,为帝国立下过汗马功劳,也正因为如此,在极为吝啬爵位的年代里,布莱德家族还是获得了世袭伯爵的荣耀,并且家族历代长男都要成为北督,世代守护帝国。
以上就是北督的家世,听起来很吓人吧,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从两百多年前,布莱德家族就已经走下坡路了,起因是某一任的北督被人怀疑不是家族亲子,也正因为贵族血统受到质疑,很多贵族不愿意将女儿嫁入布莱德家族,这也一度成为家族的危机。
现任的北督克雷泽。布莱德是一个极具野心的年轻人,只有27岁,帝国皇家军事学院武系、军学系高才生。
【混混简介】
应南北督的产生,帝国里的另一个职业也随即热门起来,那就是——混混,通俗点说也就是无赖、流氓、小偷、强盗的集合体而已。原先这些混混并不容易在首都内生存,但某一天开始,他们逐渐找到了自己的生存之道,那就是贿赂。
贿赂谁?
贿赂南北督!
混混的贿赂主要是金币,他们通过对所在地区的商贩收取保护费来得到金币,然后将这些钱贿赂给南北督,而收了钱的南北督对他们的恶行通常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事情闹大了,这些混混通常也就是被关上几天,随后就被放了出来…
也正因为有了提督的保护伞,这些混混们开始将目标扩大到了贵族们的居住区,说好听点,他们这是乞讨,说难听点就是强要!如果某一贵族不给的话,那么结果很可能是贵族损失的更多,而且天天受到骚扰。
当然,这些贵族都是小贵族或是没什么权势的贵族,对于那些大贵族来说,混混们只敢在贵族家喜庆的日子里讨要一点喜钱,不过,这喜钱来的也是有讲究的。
拿结婚为例,主人家会在后门的门廊上悬挂一个红色的袋子,里面装了至少68枚金币,想要拿走这一袋喜钱,那么混混们就得做出下贱的动作来讨好主人家,谁做的最卑贱,谁就能拿到喜钱。
这已经变成了一种习俗。
当然,如果有两个混混团体来抢喜钱,那么混战是不可避免的了。
除了向贵族、商贩收取保护费外,混混们还向平民收取所谓的人头费,当然,每个人每月只要交纳一个铜币,此外混混们也时常对进出首都的外地商人进行诈骗或偷盗,对此,多数人选择了沉默。
目前首都内共有三个混混团体。北督管辖内有一个,南督管辖内有两个。
独占北督管辖范围的混混团体名为:凯利门。
这个团体目前大概有一千七百多人,头领贝奇。这个男人八年前来到首都并加入了凯利门,那时北督地域上还有两个势力很大的混混团体,因为要争夺生存地盘,这三个混混团体时常滋事斗殴,也正因为如此,凭着一股狠劲的贝奇很快在混混中混出了名堂。
五年前,贝奇接管了凯利门,在这之后的时间里,他突然间凑出了大量的金币贿赂给北督,得到北督默许的他召集了近千名混混,在一夜之间将另外两个混混团体扫出了首都。
那一夜共有三百多人死伤,而事后北督也就是随便抓了几个人,意思了一下。
此后的时间里,在贝奇的领导下,凯利门日益壮大,这些混混不仅从事偷盗、抢劫等犯罪,甚至私下进行毒品、奴隶的交易,从中获取了大量利益。
南督方面有两个混混团体,一个名为:黑鼠。另一个名为:闪银。
黑鼠是南督方面最大的混混团体,目前有近八百多人,头领名字叫马休罗,和别的混混团体一样,收保护费、偷盗、抢劫等等都是他们来钱的主要途径。虽然他们的人数和实力都比对头闪银强很多,但因为前任南督的关系,他们一直无法下手,不过目前他们已经有打算消灭闪银,
统一南督管辖下的所有地区。
闪银,一个不是混混团体的混混团体。
闪银是首都里老牌的混混团体,他们和普通的混混不同,虽然他们很穷,但他们做的都是正当生意,比如收取保护费,卖混沌,卖报纸,帮看场子,帮打架等等一些零碎。
目前闪银共有五百多人,其中包括很多孩子和妇女,甚至是老人,其中的青壮年只有不到三百人,虽然势力较弱,不过在前任南督的调节下,他们避免了被对手消灭的可能。
闪银现任的头领是28岁沙利吉,这个粗壮的汉子目前的职业是渡口的搬运工。
※※※
【宣战】
冬日傍晚的依旧寒冷,萧条的大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疾步前行,那些早早出摊的小贩们也耐不住寂寞和寒风,早早的收摊准备回家了。
内城河的码头上。
这里是水路的终点站也是起点站,每天都有很多外地和本地的船只载着货物进出这里。码头一边的空地上堆满了从仓库运来的货物,有香料、绸缎、大米、矿石、煤炭等等…
在十多盏大灯的照耀下,近千平方的码头宛如白昼,而搬运工人们正有序的工作着。
这里是闪银的地盘,同时也是闪银的工作地点,他们不仅向船家和货主收取保护费,同时也出卖自己的体力赚取一份工钱,这里一年的收入占闪银全收入的64%。
此时以是深夜,闪银的老大沙利吉和他手下的兄弟们还在工作着,因为之前的某件事,他们准备上缴给新南督的税钱被偷了,可以肯定的是,偷钱的一定是黑鼠的人!
眼看着交税钱的日子接近,沙利吉心中更多了一丝无奈和郁闷。
新南督听说是一个臃懒派贵族,而且是一个黄毛小子,不知道他上任后会怎么样?自己和兄弟们还会有饭吃吗?会被赶出这里吗?
这时……
“老大”身边的一位年轻人指了指不远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沙利吉看到了一群人正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黑鼠!
还有黑鼠的老大马休罗!
很快,沙利吉身边就聚集了一百多人,而黑鼠方面只有二十多人。对峙就在这样的夜晚开始了。
“呦,怎么,这么多人?想以多欺少啊?”马休罗笑了起来,显然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沙利吉没有说话同样也不想引起争端和混战,因为他答应过码头的老板绝对不会在码头上闹事,看样子马休罗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显得有恃无恐。
“这是闪银的地盘,识相的快滚!”沙吉利身边一个绰号叫小猴子的年轻人喊了起来。
“哼!闪银?” 马休罗不屑的冷哼了起来,“不错,今天这是你闪银的地盘,不过明天可就难说了!”
“你怎么意思?想闹事吗?”沙吉利语气强硬的问。
马休罗装出害怕的样子然后讥笑起来:“闹事?我哪敢啊,我只是带着弟兄们去宾海楼吃了一顿,现在是顺路来看看你们,不过听说宾海楼里的东西特贵,不过我也没觉得怎么样!”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钱袋。
绿色的,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那是我们…”小猴子急了,因为那个钱袋正是闪银被偷走的那个,里面装了今年的税钱,那都是大伙辛苦攒下来的。
沙利吉打断了小猴子的话,他的脸色已经变的很难看。
“这个钱袋是我捡的,哦,原来是你们的啊?”马休罗大笑了起来,随即将那空无一物的钱袋扔在了地上,“明天就是交税钱的日子了,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能拿什么出来,哈哈,明天南督府见!”
就这样,黑鼠的人离开了……
第一章 北督
首都龙牙城内,布莱德家族豪华的别墅中。
一位卷发的年轻人坐在摇椅上静静的看着庭院里的风景。
今天早晨天气不错,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也不是很强烈,庭院中精心栽培的大量格蓝地亚花争相开放,一边的人造湖泊里不时有几条红色的锦鲤越出水面。
这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
“好天气嘛?”
带着质疑的口吻,这位27岁的年轻人眉头微皱,看上去心情并不是很好。
他叫克雷泽。布莱德,是世袭伯爵,同时也是的世袭帝国北督。至于原因,那可就是先代的问题了,反正就是立了很大的功,所以获得了这样的殊荣。
和历代先祖一样,克雷泽也是一副下巴尖尖的坏人脸,拥有这种脸型的人,五官也不是很好看,眼睛鼻子嘴巴都可以用纤细来形容,配合那土黄色的卷发,给人立刻联想到“土狼”。
不过他这个人心思细密,做事果断,喜欢耍一些武人不齿的手段和诡计,最重要的是,他这个人重度自恋,虽然是男儿身,但却有些女性向,平日里喜欢涂脂抹粉,心胸也十分狭隘。
用过早餐后,他就那么一直坐着,脑子里则不停的盘算着各种诡计。
宰相西德。库哈特这个老怪物,他那么大的年纪早应该结束自己的任务,老老实实的自行引退才是。雷纹又是什么东西?虽然是司宪总长的儿子,但也不过是个种种花草的臃懒派废物,他竟然好运到和宰相攀上了亲戚,作为自己飞黄腾达的踏脚石,更成了现任的新南督,而且和自己平起平坐!
克雷泽的那张白脸蛋气的通红!
他厌恶宰相,因为父亲的突然死亡和宰相有着很深的关联,他同样也厌恶雷纹,因为他仅18岁就成了南督,而且还是一个样貌不俗的废物。
可恶的东西!
他很不耐烦的翻开了昨日未看的报纸,头条上出现的人物虽然不是雷纹,但却和雷纹有着莫大的关系,只见那黑色的横幅上清楚的写着:南督未婚妻秋雅今日购物街疯狂采购,传一日花消上千金币。
“呵啊,一天上千金币?这女人还真敢花!”气愤的合上报纸,克雷泽歪着头嘟囔了一句。
这时……
“少爷,贝奇来了。”管家走了过来轻声说道。
[注]贝奇:二十多所的年轻人,一脸狠像,他是混混团体“凯利门”的老大,独占北督管辖范围内的所有地盘。
“让他离我远点说话,我最受不了他身上的味!”克雷泽眉头皱的更紧了。
其实他并不是嫌弃贝奇身上的味道,他所嫌弃的是贝奇这种人,穷人、没地位、没身份,一个混混,和这种贱民靠的太近,克雷泽甚至会觉得自己呼吸的空气都会被污染。
很快,贝奇来了。
顶着乱蓬蓬黑发,甚至连胡渣都没修理的他穿着一件还算是崭新的贵族礼服,那样子有说不出的滑稽和怪异。
“呵呵…”贝奇先是傻笑,然后从怀里套出了厚厚一叠金币票据,“北督大人,这是今年的税钱,我……”看到北督背坐在那里,贝奇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管家接过了他的钱然后递到了克雷泽的面前,在这一过程中,贝奇只能探着脑袋静静的等待着。
坐在那里的克雷泽瞄了票据一眼,然后语气平淡的说道:“贝奇?”
“是,北督大人。”
“我记得对你说过的吧,今年税钱要加三成。”
虽然北督说的很平静,但贝奇还是感觉到了那语气中的不满和愤怒。
“北督大人,我…”
“够了!”克雷泽语气也变的强硬了起来,他将票据放回到了白色的原木茶几上,“你知道的,我不想等太长时间,也没有时间去等。五年前我可以让你站起来,现在同样也可以让你躺下去!”
北督的话如给贝奇带来了很大的压力,精神上肉体上亦是如此。
“我知道了,下午我就把剩下的差额补上。”
这个死变态!贝奇在心里咒骂了起来。其实他上缴的税钱已经很多了,如果再加三成,恐怕……
就在贝奇弯腰行礼准备离开的时候,克雷泽喊住了他。
“最近安稳一点,别给我惹麻烦。”
“大人,你是要我的人不要去南督的地盘闹事吗?”贝奇问。
[注]闹事:所谓的闹事也就是指混混越界去做事,得手后又逃回北督管辖内,也正因为这样,南督警卫队和北督警卫队常大打出手。
“没错。”
关于这件事克雷泽想的很久,毕竟雷纹刚上任,而他又是司宪总长的儿子,如果现在就和他闹的不愉快的话,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况且元帅也对自己说嘱咐过,所以先看看情况再说。
“我知道了。”贝奇恭敬的回应。他心里清楚自己只不过是个工具,但他自己何尝不是把北督当成工具呢。
贝奇走后,管家轻声问:“这样好吗?会不会让宰相认为我们怕他?”
“宰相那个老混蛋固然可怕,不过我更担心的是里昂伯爵,惹毛了他,恐怕司法宪兵会天天光顾我家。”克雷泽嘴上虽这么说,但他心里却并不是这么想,总之,他也认为元帅的意见是正确的。
先看看再说!
“对了,替我准备拜贴,我想以公务的形式拜访一下这个新南督!”
※※※
布莱德家的别墅外。
“老大,怎么说的?”凯利门中几个骨干混混围了上来。
“去他妈的!”贝奇扯了扯脖子下的领花然后不满的嘟囔道:“还要我们交多三成!”
贝奇的话一出口,他的手下们立刻抱怨起来。
“老大,兄弟们的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再多交…”
“老大,就不能再和北督说说,去年已经提了两成,今年哪还有这么多钱啊?”
兄弟们说的贝奇这个老大怎么可能不清楚,试想一下,每年的收入除去兄弟们最低的生活保障外,还要上缴给北督120%,这是什么概念!
“钱的问题我去想办法,对了,你们让手下的兄弟们老实一点,最近不要去南督的地盘闹事!”
“知道了,老大!”
微微的叹了口气,贝奇喃喃道:“只好找他了。”
※※※
元帅府,充满武将风格的书房里。
“哦,你确定?”元帅一反常态的站了起来,语气显得有些激动。
站在元帅对面的人始终低着头,不过他那身影似乎有些似曾相识的味道。
“元帅大人,关于这件事我敢用自己的人头担保!”
“好!好的很!”元帅双拳紧握,眼眸中放射着难以言喻的气势,“那你知道那封信以及银行票据的下落吗?你要清楚,在我没得到那些东西之前,我不会对你做出任何承诺!”
“当然,这我清楚。”那贵族恭敬的回答:“目前可以肯定的是,那信和一千万金币的票据应该在南督之子秋力克的手里,我想他还在首都,绝对没办法离开!”
元帅缓步走到了落地窗前,思量了片刻,“你再把那封信的内容说清楚一点!”
“那封信是王国布朗公爵写给宰相的,是封回信。大致内容应该是布朗公爵接受宰相所出的价格,同意购买……”至于买什么,这个贵族没有说,似乎是在害怕。
“宰相这个混蛋连这个都想卖了吗?”元帅一脸冷笑,喃喃自语:“他好象很缺钱啊?”元帅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好的想法,如果这封信能落到自己的手中,那么宰相这个老混蛋就可以彻底的死翘翘了。
只是……
想到这,元帅的目光又落到了眼前这个告密人的身上。他,究竟可以相信几分呢?
“巴托夫!“元帅说道。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位军官摸样的人走了进来,并庄重的行了军礼,“上级万夫长巴托夫向元帅阁下报到!”
“通知歌德要塞指挥官,让其在各处要道秘密设立关卡,逮捕秋力克,此外,命你带领手下部队便衣后在首都内搜查秋力克的行踪,一旦发现他本人,死活不论,但一定要将其所持有的信件和票据拿到手,必要时我会让北督派兵支援你的!”
“是!”
“你也可以离开了。”元帅对哪个告密的贵族平静的说道。
“那…”那贵族似乎想要些什么。
“我会让人先送十万金币到你府上的。”
“谢元帅大人,那我先告辞了!”那贵族欢天喜地的鞠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抿了一口红酒,看着窗外的元帅语气中充满了杀意,“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宰相大人,我想你的喜宴要挂白丧了,呵呵……”笑罢,他清了清嗓子:“莫克斯!”
“元帅阁下,您叫我吗?”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军官走了进来。
这个黑脸军官满脸胡子,酒糟一样的鼻头大的和牛一般,而那肥厚的嘴唇中,一颗硕大的金门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叫莫克斯,是位统领,曾在星海兵团中担任过实战部队的军官,同时也参加了二十年前的战争。因为虐待和杀害部属被人揭发,所以眼下被留在了预备役中待命。
仔细说来,他和元帅还有一点亲戚关系,这也是他为什么没受军法审判的原因。
“过来坐!”元帅客气的招呼莫克斯坐下。
虽然莫克斯脾气很暴戾,但对于元帅,他比任何人都死忠。
“我昨天和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吗?”霍克元帅昨天晚上专门就莫克斯成为南督手下警卫队千夫长一事与其谈了很久,并告戒莫克斯适当收敛一点,不要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
“我记住了”莫克斯点点头。
“那就好,对了,最近多留意一下,看看南督是否在追查秋力克?”说到这,元帅楞了一下,因为他突然想起雷纹只不过是个一无事处的臃懒派贵族,宰相是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的。
想到这,元帅于是改口:“南督不用太在意,你主要留意另外两个千夫长就可以了!”
霍克虽然不向宰相那样对雷纹是臃懒派贵族的事深信不疑,不过至少他目前还没有怀疑,在他看来,与其去注意雷纹还不如把目标锁在另外两个千夫长的身上。
“是!”
走廊外,莫克斯很不耐烦的嘟囔道:“一个种花的小屁孩能让我激动嘛,切!”
第二章 上任
清晨,阿克索尔家。
今天,意义非常。母亲梅丽早早就为雷纹拿来了一套专门订做的南督官服。
衣服整体为硬质的纯白色面料,其间点缀着象征权利的金色丝线,一条红色的缎带从左肩斜挎前胸,给人非常鲜明的视觉感官。
站在镜子前的雷纹一脸平静,但他在衣服的衬托下还是显露出些许气势。
“第一天吗?或许会是个很不错的开始呢”雷纹的嘴角边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昨天晚上雷纹想了一夜,眼下的问题比较的集中。第一,南督府警卫部队的三个千夫长中有一个是元帅的人,另外两个是宰相的人。第二,虽然自己拥有调动城防守军的虎符,但那五个万夫长也不是自己的人,他们现在或许已经名花有主,自己的虎符或许只是个摆设。第三,如何摆脱各个方面的监视,如何完美的隐藏自己。
说到头自己还是什么都没有吗?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雷纹整理一下纹章,“也不算什么都没有,至少南督这个职位还算是个不错的开始!你也这么想吧,导师?”
出发前,马车旁。
“雷纹,记得我和你说的话了吗?”里昂伯爵替儿子最后整理了一下衣服,事实上他比雷纹还要紧张,毕竟这是雷纹第一天上任。
看着眼前的英俊小伙,伯爵回想起了很多,特别是刚到首都的时候,长子雷纹被很多贵族看不起,受尽了白眼和嘲笑,可现在呢?雷纹已经是南督了,一个和自己一样位列三等官职的大臣,将来甚至是公爵。
等宰相去世后,自己会称呼长子为雷纹。库哈特公爵吧?想到这,里昂不禁暗笑了起来。
“我记得。”雷纹对父亲微微鞠躬以示礼貌。
里昂点点头,他又嘱咐了雷纹几句,随即将他送上了前往南督府的马车,在这一过程中,透过窗户注视这一切的雷克露出了妒恨的神情。
※※※
南督府。
南督府和南督欧海克的府邸有区别,首先南督府是帝国的公务机关,前任南督欧海克虽然将自己的家宅称呼为南督府,但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南督府坐落于首都城南,和兵卫营紧挨在一起,是一幢帝国典型的三层古典式建筑,而入口处那三十层汉白玉台阶以及四根巨大的石柱在灰色砖墙的映衬下显示了强势的气魄。
插在南督府外的两面蓝色狮鹫旗也在和风中不断飞扬。
上午八点十三分,五位脸色铁青的万夫长踏上了这通往南督府的阶梯,而守卫南督府的警卫们立刻将身体立的笔直,随即行了军礼。
“妈的,宰相那个老混蛋,竟然拿我的家小威胁我!”一位万夫长怒骂道。
用余光打量了四周,另一位万夫长则显得较为谨慎,“宰相算客气的了,没看元帅那张脸吗?要是我们当时说不,恐怕……”
“现在怎么办?宰相和元帅都放话出来了,我们要是不尽早选择阵营的话,下场恐怕会和欧海克一个摸样!”
“或许会比他更惨!”
“算了,还是先看看新上任的南督在做打算吧。”
“没办法,也只有先看看再说吧。”
一路的抱怨过后,这五位万夫长走进了南督府,并在二楼的会议大厅前停了下来。
“伯莱米顿万夫长、雷欧帕尼万夫长、斯可皮欧万夫长、德法特万夫长、法兰克万夫长——到!”警卫员扯着嗓门拉高音调喊了起来,随即,一旁的两名警卫将冷杉木大门推开了。
以上五位就是南督手下的城防万夫长,值得一说的是,他们五位都是没落的小贵族后代,而且也是皇家军事学院同一期毕业的友人,总的说来,他们的关系很铁。
没等万夫长们进门,一股充满了火药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而气氛也在瞬间变的极度沉闷。
为什么?
红色绒毯的两边分别站着宰相和元帅的人马,这就是对峙的最根本原因!
站在左侧的是元帅的人,他就是身穿武官服的莫克斯千夫长!
右侧站的两人分别是蒙那千夫长和亚力士千夫长,他们都是宰相安排来的人,或许是文官出生,这两人都戴着一副小眼睛,穿着文官的黑礼服,看起来文叟叟的。
五位万夫长在自己的位置站好后也加入了到了沉默的行列之中。
大厅里死一般的沉静……
或许是看不惯对方,也或许是阵营不同,莫克斯冷哼了一声后将头扭到了一边。
蠢货!蒙那千夫长在心里咒骂了一句,随即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亚力士千夫长,关于这个亚力士,蒙那不是很清楚,因为对方也是近两年才加入宰相阵营,籍贯和出生都是迷,但宰相却很信任他,而他的武艺似乎也不弱。
姑且将他当成同伴吧,至少现在都站在宰相的船上!蒙那心里这么想着。
这时……
“南督——到!”
门开了……
几乎在同时,大厅里的人先是立正站直,随即低头弯腰,并将右手掌贴于左胸。虽然在心里多少有些不满,不过这些人还是对南督的头衔表现出了应有的怯从和恭敬。
雷纹走了进来,一副没有表情的表情。
“他就是雷纹?新任的南督?”
低着头的莫克斯用余光打量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年轻人,而心中的牢骚也近一部扩大了开来。
南督?分明就是一个小鬼嘛!
在大厅最前列坐了下来,雷纹目光迅捷的扫视了分列两边的部属。仅仅是这一带而过的观察,雷纹就已经对他们有了初步的了解,不过他们究竟能吃几两饭雷纹还是想考验一下。
根据雷纹的判断,站在左边的莫克斯应该是一位性格火爆的人,单细胞就是对这种人最好的评述。站在他后面的五位万夫长,雷纹注意到这几个人眉头微皱,脸上黯淡无光,这显然是他们面临了难以判断的抉择。
没选择是好的!雷纹心里这么想着。
站在右边第一个的应该是宰相的副官,好象叫蒙那,雷纹对他的评价不是很高,虽然这个人看起来很有智慧,但…,当雷纹将目光落到亚力士的身上后,他笑了,当然是在心里笑了起来。
雷纹为什么笑?以后自有分晓。
“我叫雷纹,是新上任的南督,好了,诸位都忙自己的公务去吧。”说完,雷纹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退?这就结束了?
站在大厅里的人原以为要听雷纹这个新南督进行一番长篇大论式的演讲,没想到他就一句话,然后就退了!这算什么啊?
“大人,我…”蒙那已经领了宰相的命令,但不对雷纹这个南督说一声恐怕不太合适。
“你有事就先去忙吧”雷纹简单的说了一句,然后离开了。
“是!”蒙那原本真的以为雷纹有自己的主见,或者说一旦他成了南督就不会听宰相的话,可没想到这个雷纹还真是臃懒派贵族,竟然什么都不管,既然他不管,那自己就按宰相的话去做好了,反正雷纹也算是宰相的人。
站在对面的莫克斯和另外五位万夫长被搞的莫名其妙,这南督到底算什么啊?
※※※
大厅外过道上。
“既然都是宰相的人,我也就不和你客套了。”蒙那神情严肃的说道。
“当然,有什么事您就吩咐好了。”
亚力士是一位头发花白的高个年轻人,有着一副略显尖瘦的刚毅脸孔,绿色的双瞳中闪烁着无尽的智慧。他的语气论调也和其脸型一样,略带一丝寒意。
对于亚力士的合作态度,蒙那感到很满意,“宰相命令我们立刻逮捕秋力克,不过不可以将这件事暴露出去,你知道吗?”
“秋力克?是前南督的公子吗?”
“没错!”
亚力士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件事不能对莫克斯提起,他可是元帅的人”蒙那告戒道。
“莫克斯?”亚力士像是想起了什么,“另外一名警卫千夫长好象是女的吧?那她?”
“你是说星雪千夫长吗?”在提到这个人的时候,蒙那的语气软了很多,因为对方可是中央军总统领的妹妹,而且和陛下的关系一直很好,得罪了她还不如直接去撞墙死的快点。
特别是当蒙那想起星雪爱拉着人去吃鸭子的事后,他的脸色更是明显发绿。
“你怎么了?”
蒙那愣了一下,“关于星雪千夫长你不用在意,只要和她保持距离就好!”蒙那此时想的是,一定冷脸对待星雪,要不然关系搞好了,她来拉自己去吃鸭子,那有十条命也不够用。
很难想象,蒙那这种人也会害怕星雪。
※※※
南督的公务室(办公室)。
过于宽敞的房间里摆着几件实用的冷杉木家具,地上铺着鲜红的绒毯,墙壁上挂着几副不同季节的油画,这一切看似不和谐的色调在透过两扇落地窗的阳光渲染下,给人显得格外舒适的感觉。
办公桌就靠着其中的一扇窗户。长长的桌子上堆满了整齐罗列的文件,一旁放着一支精制的鹅毛笔和墨盒。
站到窗户前,雷纹的视野顿时开阔起来。这里是三楼的房间,透过落地窗向外看去,可以清楚的发现,南督府正建在丁字路的中央,一条通往皇城广场的道路正对着雷纹所在的房间。
晴空下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声响。
“南督大人,我是知事!”这是一位老人的声音。
[注]知事:下人的一种,不过只出现在国家的公务机关中。
“进来吧。”雷纹还在看着窗外。
推门进来的老人显得小心翼翼,他走到桌前然后将厚厚一叠东西放在了那里,然后退到了一边。
“这是什么?”雷纹问。
“是拜贴和请贴。”知事低着头恭敬的回答。
雷纹只是大致的看了一下,初步估计有三百封左右,可这么多东西该怎么处理呢?
说也奇怪,在这些红红绿绿的纸片中,雷纹注意到了一张用简单白纸制作的拜贴,看起来十分的粗糙。或许是觉得希奇,雷纹将它拿了起来,微微发黄的白纸上只写着四个字:塔尔瑞斯!
没等雷纹有任何的想法,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第三章 拜见
雷纹感性的嘴唇微张,目光略显讶意的注视着这个往自己方向走来的人。
她…
看到这个人,雷纹下意思的往后退了一步,就连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她是谁?为什么她的出现让雷纹感到如此的害怕和恐惧?
结果很明了,这个她就是星雪!
和第一次见面时穿的不同,星雪此时穿的是帝国标准的黑色长桶制服,内衬白色领花,将金棕色长法挽成发髻的她看起来不仅女人味十足,而且还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气。
“警卫队千夫长星雪。安尼向南督大人报到!”
官式的报道加弯腰行礼,这一切烦琐的步骤在星雪的演绎下近乎完美,做完以上的一切,她恭敬的将军部的任命状递到了雷纹的办公桌上。在这一过程中,星雪瞅了雷纹一眼。
就这一眼,雷纹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注意到星雪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自己,雷纹表面镇定但心里却怕的要死,甚至和宰相在一起时也没像现在这样,看来任何人都有天敌,自己的天敌就是星雪!
房间里静的吓人……
“啊…”雷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是不是见过?”星雪突然问了一句。
从刚进门,星雪就开始观察雷纹,越是看,星雪越是觉得这个雷纹很像是鸦,不仅是身高和肩膀,甚至外型上都很相似,对!嘴唇也很像!,只是这个叫雷纹的南督给人的感觉和鸦有些不同。
究竟哪不同呢?
“见过?或许是在贵族的宴会上吧?”雷纹立刻搪塞了起来。
星雪没有怀疑,因为对方的话有一定的道理,毕竟贵族的宴会上有那么人,说不定真的是在宴会上遇到。
对峙……
星雪在看雷纹,雷纹也在注意星雪。
雷纹知道,只要自己眨眨眼睛或者做出任何一个小动作,恐怕今天就……
最后……
“还有事吗?星雪千夫长?”雷纹问。事实上,此刻雷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微的汗水。
皱着眉头的星雪再次立正行礼,“那么,属下告退了!”
见到星雪的身影离开房间,雷纹在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其实他还记得对星雪做出的约定,只是当时因为比尔的事情所以被耽搁了,后来又得知同秋雅的婚事,心情一度滑落…
等等!和秋雅的婚事!?
雷纹这才注意到,如果星雪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且又知道自己要和秋雅结婚,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
最好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为好!
“送这些贴子来的人还在吗?”雷纹平复了心情然后又坐回了位置上。
知事点点头,“大人,送请贴来的人已经回去了,不过送拜贴的来的人大部分都还在南督府大厅里等着了呢。”
“哦,这样啊。”雷纹的目光落到了那白色的纸片上,想了片刻,他说道:“你去叫……”
※※※
南督府大厅。
略显宽敞的大厅里坐了不少等候的人,有衣着鲜亮的贵族、肥头大耳的商人、也有普通的平民小贩。虽然他们来自各个不同的阶层,但相同点还是格外明显。
他们的手中和身边或多或少多都带着一些价值不菲的名贵植物。
坐在前列的贵族瞧不起商人,商人看不起小贩,小贩鄙视平民,就这样,房间里的气氛压抑的很。
在几百号人里还是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其中一个是和平民站在一起的塔尔瑞斯,另一个是和商人们站在一起的黑鼠老大马休罗。
和往常一样,一脸阴冷,头发半白的塔尔瑞斯两手空空的站在那里,他的神情举动着实吓坏了不少人。不过看他两手空空,一旁几个“好心人”还是和他拉起了客套。
“你怎么什么都没带啊?”一平民问塔尔瑞斯。
“……”
“新南督喜欢花草,你买点花草可以送给他,说不定他会…”会怎么样这个平民也不知道,不过当看到那些贵族手里的名贵花卉后,他心里也没底了,“贵族出手就是不一样,你看那花,比我们的命还贵!”
塔尔瑞斯没理他,因为他更本不把大厅里的人看在眼里,他需要对手,一个可以真正较量的对手,这个对手会在这个南督府吗?
见塔尔瑞斯没什么反应,平民觉得很没趣,“不送东西的话,你想见都见不到呢!哼!”
这时……
门开了,那个知事随即走了进来,这让原本压抑的大厅顿时乱了起来,不少贵族更是直接走了上去。
“南督要见我们了吗?”
“南督怎么说?”
人越围越多,七嘴八舌的嘈杂声也让知事感到很不耐烦,压着情绪,他大声的宣布道:“安静点!南督已经同意见你们了,第一个是…”
他的声音拉的很长,也让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
事实上第一个见南督是有好处的,那是因为南督会感到新鲜,这样办事送礼都很方便,可如果在最后被叫到,那南督早就厌烦,而且送礼物也不会有什么效果,所以,大厅里的人都期盼自己是第一个。
有这样想法的不仅是贵族和商人,就连塔尔瑞斯也是这样想。
他用了一张简单的白纸作为拜贴就是想让南督注意到自己,注意到自己的与众不同。
南督会第一个叫自己吗?如果他真的有智慧的话,他应该会先叫自己吧?
塔尔瑞斯第一次感到了紧张的压迫,他觉得知事张开的口中即将出现的名字决定了自己的生死,会是自己的名字?如果不是自己该怎么办呢?
会是吗?
“启拉克男爵!”
知事的话一出口,大厅里立刻传来了一阵抱怨声。
怎么?不是自己?塔尔瑞斯的期盼已久的心顿时冷了下来,他用自嘲的口吻对自己说:等了两年?到头来他也只不过是个平凡的普通人吗?是自己的期望太高了?
看着那个贵族兴高采烈的走了进去,塔尔瑞斯感到很失望,他转身想要离开……
“要走了吗?”平民问他。
“走?”塔尔瑞斯双拳紧握,在一阵激烈的思想交锋后他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两年都等了,不在乎这一刻了。”嘴上这么说,但塔尔瑞斯却开始担心雷纹是否会见他了。
塔尔瑞斯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他从来不缺乏信心和野心,他是对这位新南督没有信心。如果新南督是愚蠢的,是一个只以贫贱论人的家伙,那么自己也没有投靠他的必要了吧。
不管怎么说,塔尔瑞斯决定等到最后一刻!
这时距离第一个贵族进去已经十分钟了,对于拜见的话已经是很长时间,更何况对方又是宰相的女婿,未来的公爵大人。
就在众人这么想的时候,那门又被打开了,知事和启拉克男爵一同走了出来,不过明眼人不难看出,刚刚还忐忑不安的男爵现在已经是红光满面,看也知道,他想要办的事——成了!
“怎么说?南督怎么说?”
“你的花送了吗?南督大人喜欢吗?”
一些和启拉克男爵处的不错的贵族立刻涌了上来,他们想现学一些,而商人们也厚着脸皮往前挤,想要得到第一手的消息。对于这些人的问题,启拉克男爵还是之前的微笑,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
“真是个混蛋!自己的事办成了就跑了,可恶!”
不少人抱怨了起来,更多的人则信誓旦旦的保证,只要自己先见了南督,一定会把经验拿出了和大家分享,那俨然是一副同仇敌忾的摸样。
“下一个…”
知事还是拉着嗓子,然后将尾音拖的奇长。
大厅里再一次安静,而塔尔瑞斯的心也揪了起来……
“修瓦特男爵!”
怎么?又不是自己?不知不觉间,感到很失望的塔尔瑞斯发现自己的情绪和大厅里的人发生了莫名其妙的谐同,难道说……
原来是这样啊?
塔尔瑞斯离开了……
※※※
不久,修瓦特男爵也是笑呵呵的走了出来,和之前的那位一样,他什么也没有说,然后就上了马车回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南督是不是很好说话?
报着这样想法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也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南督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下午五点四十,离南督回家只剩最后二十分钟。
此刻,大厅里还剩两个人,一个是那个和塔尔瑞斯搭讪的平民,另一个则是黑鼠的老大马休罗。不过看上去马休罗的心情很不好,因为所有的商人和贵族都进去了,就连平民都……
这时,知事喊道:“阿库克!”
“是我!”那平民激动的蹦了起来,然后抱着花走了过去。
“等一下!”马休罗很不耐烦的拦在了门口,“知事,我已经等了一整天了,怎么南督大人还不肯见我?你确定他收了我的拜贴了吗?”
知事看了对方一眼,“南督见谁不是我定的,很抱歉。”
知事很有礼貌,这让马休罗一时间没有话反驳,不过他还算是一个聪明人,见知事要离开,他赶忙塞了一张票据到他的手中。
“没什么意思,请您喝点茶。”
收了好处的知事点点头,然后关上了门。
就在这时,塔尔瑞斯回来了。
因为整个大厅里就剩两个人,所以马休罗立刻注意到了这个个子很高的男人。从第一眼判断,这个男人应该是个穷人吧?什么都没带就想见南督?他是白痴吗?
看了看墙壁上挂的钟,上面的时间已经显示为:五点四十九分,看样子南督只会在见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自己!
马休罗得意的笑了起来,然后对着塔尔瑞斯冷哼了一声。
这时,门开了。
“快到回家的时间了,南督说再见最后一位。”知事走了出来,不过刚刚那个平民却没出来。
“终于到我了吗?”
马休罗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准备站起来,在这一过程中,他清楚看到那个头发半白的男人向门的方向走了过来。
知事都没宣布让谁进去,他就走过来,恐怕是傻了吧?马休罗在心里暗自讥笑他,因为这个最后进去的人就是自己!他?下辈子吧!
“塔尔瑞斯,南督见你。”
“什么?!”马休罗手中的花应声落到了地上——碎了!
第四章 幕僚
“南督见他?”
马休罗努力保持自己最后一点理智,他很难相信,南督竟然愿意见一个平民而不愿意见自己。
为什么?
当塔尔瑞斯准备进入那门的时候,马休罗拦住了他。
“回去!”他声色具厉的威胁道。
他想让这个平民离开,这样一来南督肯定就会见自己。
塔尔瑞斯冷着脸,目光中充满了对马休罗的蔑视。在他的俯视下,这个混混老大也感到有些招架不住。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目光如此犀利?他真的只是一个平民?
可恶!
“你要多少钱?”马休罗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所以他另可给钱也不愿意出手,他一面说着一面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把金币,“十枚怎么样?把位置让给我?”
塔尔瑞斯没有说话,还是冷眼看着他。
“二十枚?!”马休罗已经觉得不耐烦了。
“你挡着我了!”塔尔瑞斯语气颇为平淡。
“什么?”听到对方如此奚落和藐视自己,马休罗再也忍不住了,没等在场的人和警卫们反应过来,他的老拳直接打在了塔尔瑞斯的腹部!因为早年习过武的关系,马休罗有很不错的武功底子。
这一拳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重,对于塔尔瑞斯亦是如此。
中拳后,塔尔瑞斯连退三步,如果不是身体靠着门,恐怕他会立刻趴下去。
因马休罗的过激举动,大厅里的警卫们立刻涌了上来。
看着被警卫们压在地上还想挣扎的马休罗,塔尔瑞斯面无表情的擦拭了嘴角的鲜血,随即冷哼了一声,语气低沉且充满杀意,“遗憾的很,我这个人的肚量不大,而且很会记仇!”
从塔尔瑞斯嘴中说出的话如同带着强烈的冻气一般,瞬间麻痹了马休罗的灵魂。
接着,他走了进去……
※※※
南督的公务房里。
原本还算宽敞的房间现如今已经成了花的海洋,甚至连雷纹的办公桌上也堆满了花草,他就那么坐着,静静的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到来。
“是塔尔瑞斯吧!找我有什么事?”
“首先,请南督大人让不相干的人退下。”
不相干的人?雷纹愣了一下,这屋子里难道还有别人吗?当然雷纹知道冰魄姐妹就在自己的身边,但那也仅仅局限于自己知道,至于她们的具体位置,雷纹也说不清楚,难道说,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有着比自己更高深的武艺?
对视……
仅仅是这目光的短暂交锋,就让雷纹对眼前的男子有了不一般的评价,而塔尔瑞斯同样也是。
“这里有不相干的人吗?”
雷纹没有直接回答塔尔瑞斯的话,而是采用了反问的口吻,因为他已经知道,塔尔瑞斯只所以这么问只是想试探一下而已,所以自己没必要回答。
果然……
塔尔瑞斯行了礼,然后直接了当的说道:“大人,我知道您的很多事呢!”
“……”雷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大人,您是沙亚特。海德拉的徒弟吧!”塔尔瑞斯自信满满的说道。
在摆满鲜花的室内,塔尔瑞斯虽压低了声音,但声音的内容却仿佛突如其来,爆发惊天动地巨响的春雷。
“很大胆的言论!”
雷纹托着腮,另一只手的手指则无声的敲击着桌面。
塔尔瑞斯再次行礼,似乎是为自己的过分直白而道歉,但他那冰冷的面容上却闪耀着华光,甚至连那湛蓝的双瞳都激荡着难以压制的光芒,“大人,您想要权利吧?”
年轻的南督已经感受到,仿若密室恐惧症患者的那种窒息感,这种感觉完全是塔尔瑞斯造成的。
“没错!”雷纹简短且肯定的回答,“即便我想要权利,那你又能为我做些什么?”
听到雷纹的这句话,塔尔瑞斯露出了一丝微笑,那笑容让人胆寒,“大人,自古权谋之道离不开流血的争夺,无论是哪位名君圣主,他们的宝座都是用无数骸骨所垒砌,我所能做的是辅佐一位新霸主的登场,同时也为他清扫那些堆砌在宝座下的尸体!”
塔尔瑞斯的目光一刻不停的注视着雷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雷纹语气突然强硬起来。
“是!”
对峙……
“你想杀我对不对?”塔尔瑞斯突然语出惊人。因为他已经感觉到雷纹身体上散发出的阵阵杀意。
“……”
雷纹在心里暗赞这个男人观察明锐,但雷纹担心的是,自己为什么要相信他,如果他是宰相或元帅的人,那……
“但我相信你不会杀我,因为我手无寸铁!”
对方的话让雷纹露出了一丝微笑,看样子对方有备而来,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自己摸的一清二楚,这个男人不简单!而雷纹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就是自己想要的人!
“大人,我想您的导师应该和您说过,您的弱点就是仁慈,虽然成为霸主仁慈必不可少,但过分的仁慈会使您举步为艰!”塔尔瑞斯对雷纹可谓是下了不少工夫,不过他刚刚的话有一半是猜出来的。
他在赌博!
见雷纹没有说话,塔尔瑞斯接着说道:“您就是这样的人,虽然值得尊敬,但要成就霸业却是不够的,有光就要有影!”
雷纹淡淡的笑了,他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如你所说,那我问你,如果让你成为我的幕僚,你会给我怎样的建议呢?”雷纹已经接受了对方,但他还是想考考这个男人的智慧。
塔尔瑞斯激动的颤抖起来,他连忙弯腰行礼,语气十分恭敬,“我可以先问个问题吗?”
“当然。”
“您想成为霸主吗?”
雷纹几乎能清晰地听到那带电空气发出的破裂声。
霸主吗?一个多么诱人的果实啊!
“不想!”停顿了一下,雷纹的话峰一转,“不过要达成我的目标,或许只能先成为霸主!”
“如果想成为霸主,那么大人您应先做到以下几步,第一,完善的情报网络!第二,掌握冷月帝国半数军队,至少拥有自己的军队!第三,可以维持情报和军队运转的资金。第四,人才!第五,大势所趋的民意!”
雷纹突然来了兴趣,因为这个男人所说的正是自己所想的。
“说的详细点!”
见雷纹很感兴趣,塔尔瑞斯的心燃烧了起来,他很激动,但他努力保持镇定,“大人,您现在是南督,又是宰相的入赘女婿,并且外人并不知道您的身份,这对于完成霸业十分的有利,以目前的形式,您可以少努力二十年,不,甚至是五十年!”
“南督吗?”雷纹又想起了导师,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大人,您现在要做的就是顺着形式发展,不过也要有自己的打算,首先以目前的局势来看,您不可能掌握军队,第二,你没有金币的来源,第三,虽然民众厌恶贵族,但并没有到激烈对抗的阶段。从以上来看,大人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培养完善的情报网络以及秘密的招揽人才。”
雷纹也比较赞同塔尔瑞斯的意见。
“不错,不过情报的收集需要很多人手,而我也没有专门的情报分析人员,这该怎么解决?”
塔尔瑞斯对这些事早以算好,他不慌不忙的说道:“收集情报的人有很多,分析情报的人也不少,大人!”
雷纹笑了起来。
“说说看!”
“大人应该知道,您管辖的范围内有两个混混团体的事吧?”
“我知道,刚刚我拒绝马休罗的拜见。”
雷纹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吸食平民鲜血的寄生虫,他们甚至比贵族还另人厌恶!
“大人,你只要将橄榄枝向其中一个混混团体伸出来就可以了。”塔尔瑞斯的语气充满了杀意。
“那你觉得我应该向谁伸出橄榄枝呢?”
“……”
※※※
傍晚时分,某伯爵家的舞会上。
“秋雅小姐,您来了啊?”
大厅的入口处,一群贵族小姐围在了秋雅的身边,并礼貌的行了礼节,当沉闷烦琐的礼节都结束后,小姐们又恢复到了活力十足的状态,她们此刻最感兴趣的就是秋雅和雷纹即将结婚的事。
见过雷纹或是看过报纸的小姐私底下都把他当成了梦里的白马王子。
“秋雅小姐,您真的要和雷纹少爷结婚了吗?”
“秋雅小姐,真的好羡慕您哦!”
小姐们的话一半出自演技,一半出自真心的发言,这让秋雅显得很受用。其实她来这里的路上还有些担心小姐们会拿雷纹的事做文章,可没想到她们竟然都很羡慕自己。
秋雅的感觉有些飘飘然。
“雷纹少爷现在是南督了吧?”胖小姐一脸羡慕,因为帝国里的年轻人中就数雷纹的官职最大。
“三等的小官而已!”秋雅一副不以未然的样子,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自豪。
“对了秋雅小姐,雷纹少爷听你的吗?”
小姐中有人这样问了一句。
“听我的?”秋雅显然没听明白。
“我听说雷纹少爷除了对花草感兴趣之外,其它的…”那位小姐的生音越来越小,好象是怕得罪秋雅。
小姐的话确实刺激了秋雅,因为雷纹好象并没有和自己说过什么话,而且对自己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可是如果把这些对她们说,自己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雷纹吗?他刚刚还求我带他来呢,不过我没答应。”秋雅撒了个谎,同时也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我才不要给他好脸色看呢!”
小姐们无不羡慕!
“秋雅小姐,下次您可以带他来吗?”
“明天晚上的舞会带他来吧,让我们大家看看!”
听到这样的话,秋雅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第五章 雇佣
冬夜的寒冷丝毫没有影响宰相府内洋溢的节日气氛。
为什么?
因为秋雅小姐要出嫁了!
宰相千金的婚礼必定是无比隆重的,对于这种一生只有一次的事情,生为长辈的西德。库哈特绝对不会吝啬金钱。事实上也是如此,为了筹备孙女的婚礼,他已经花费了金库近四分之一的财产。
至于那些贵族同样也会献上价值不菲的礼物,因为礼物的好坏直接关系到日后的仕途,所以这些贵族们在礼品上面运足了心思,动足了脑筋,想要与众不同,别出心裁。
虽然距离婚礼还有十天时间,不过眼下宰相府已经忙成了一团。
宰相的书房里。
“宰相大人太客气了,您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妥当的。”
站在宰相对面的人是冷月帝国教皇理查得。拉基卡菲尔,这个人很有来头,不仅是因为他顶着教皇的头衔,更重要的是,帝国内一切的贵族婚姻必须由教会公证,否则一律视为无效!
能请到教皇参加婚礼并做公证,宰相的面子已经很大,这在当时来说,绝对可以称为空前绝后!
教皇查理得现年64岁,是一位很威严的长者。白色的教会长袍宽松且华贵,浓密而雪白的胡子垂到了胸前,脸上的皱纹如波浪一般。
“那么…”宰相笑着将一叠票据塞到了他的手中,“这是我捐给教会的一点心意,愿娜比斯女神保佑!”
一脸严肃之意的教皇没有拒绝,他一面重复着“保佑”之类的话一面将那票据挽进了自己的袖子。
“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搅了。”
“不送。”
教皇前脚刚走,温费尔侯爵和蒙那千夫长后脚就跟了进来。
“宰相大人。”两人恭敬的向西德行礼。
“还没有找到吗?”
宰相担心的是,如果秋力克手里的信要是落到了元帅的手里,那自己可真的就完了,不仅如此,朝野上下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官员会受到牵连!所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秋力克并拿回那封信!
“很抱歉,还没有找到!”温费尔低着头,沮丧至极的说道。
“我也是!”
听到这样的回答,宰相很想叫骂起来,但他还是强压怒火,片刻后,他的神情逐渐恢复了平静。
“元帅和北督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温费尔立刻摇头,“没什么动静,和往常一样。”
“那就好,那就好”宰相微微的松了口气,“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温费尔,明明是我的错误却让你们受到责罚,我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一脸慈祥之色的宰相将权谋之道发挥的淋漓尽至,而在他的感召之下,温费尔和蒙那更是心存感激。
“大人说哪的话,这都是我们分内的事”温费尔恭敬的回答。
“没能抓到秋力克,我很惭愧”蒙那接着说道:“不过宰相大人请放心,我已经和亚力士千夫长对首都进行了秘密布控,只要秋力克露面,我们一定会抓住他的!”
宰相点点头。
“温费尔,秋力克的事你先交给蒙那和亚力士去做,这几天你就待在宰相府忙婚礼的事宜吧,那些知事更本派不上用场。”
“我知道了。”
片刻后,温费尔从书房里走了出去。
“雷纹今天做了些什么?”
对于雷纹,宰相还是有些不放心,这倒不是因为他怀疑雷纹,而是担心雷纹有些事情处理不来。
“南督大人今天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见了一些前来拜见的人”说到这蒙那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南督大人今天收了一个幕僚,好像叫塔尔瑞斯。”
“塔尔瑞斯?”宰相轻声重复了这个名字,随后问:“什么人?”
“好像是个小贵族。”
“这么快就有自己的幕僚了吗?会是什么人呢?”
宰相开始担心起来,他虽然同意雷纹自由任命幕僚,但如果雷纹不经意将元帅的人弄到身边,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找个机会把塔尔瑞斯带过来,我想见见他!”
※※※
秋雅的闺房里。
从舞会回来已经两个多小时了,沐浴结束后的秋雅抱着松软的枕头静静的坐在床上发呆,这在平时是更本不会有的事情。
紧张、担心等因结婚而产生的负面情绪主导了秋雅。
“还有九天吗?”秋雅低着头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事实上,秋雅的心中还是时常挂念雷克,虽然次数不向以往那么多,但还是很强烈。一想到雷克温柔的对自己微笑,秋雅更觉得和雷纹结婚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那个傻瓜要是能像雷克就好了!
最近一段时间里,秋雅也总是将雷纹雷克两兄弟拿来最比较,至于最后的好坏结果秋雅也说不清楚。
她有些迷茫了。
安静了一会后……
秋雅想起了刚刚舞会的事,看到那些小姐们羡慕自己的神情,这让秋雅的虚荣心又有了一点充实,至少雷纹这个傻瓜的官阶还不错。
“明天的舞会吗?”抱着枕头的秋雅侧躺在床上,神情显得有些臃懒,“约试试吧。”
※※※
阿克索尔家。
和父亲以及弟弟在书房里谈了一会话后,雷纹关好门退了出来。
刚刚的谈话中,父亲询问了新幕僚塔尔瑞斯的事情,弟弟虽然没表示什么,但雷纹还是感觉到他已经有了一些戒心,当然,这戒心是针对塔尔瑞斯的。
此外,雷纹也知道弟弟将出任星海兵团的万夫长,时间大概是在自己结婚后。
知道弟弟要离开首都,这让雷纹感到了一阵轻松,不过雷纹还是隐约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这如同尸臭般的味道也越发浓烈!
雷纹的房间里。
虽没开灯,但透过窗户的月光却将房间渲染的一片银白。
让雷纹感到意外的是,房间里站了一堆的人,这些人有塔尔瑞斯、冰魄姐妹、比尔、此外还有杀神组的黑狐、炎狱和牙朗,只不过杀神组的三个人被琉璃的银丝线捆了个结实。
或许是和塔尔瑞斯第一次见面,比尔等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大人不想介绍一下吗?”塔尔瑞斯说道。
听到幕僚先入为主的论调,雷纹笑了笑,在确定走道上没有人后,他关上了房门。
“比尔,我的朋友!”雷纹向比尔点点头,然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冰魄两姐妹,“冰魄和琉璃,我的贴身护卫。”
冰魄向塔尔瑞斯礼貌的点点头,不过妹妹琉璃则冲对方甜腻腻的笑了起来。
“要杀了他们吗?”琉璃始终一副可爱的笑脸。一面说,她一面稍微勒紧手中的丝线,仅仅是这样的举动,黑狐她们立刻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不过她们并没有求饶。
“放开他们吧。”让雷纹感到奇怪的是,邪瞳怎么不在?
琉璃很听话,她立刻松开了黑狐她们的束缚。
就在黑狐等人一头雾水的时候,雷纹问:“邪瞳呢?你们杀神组不一直是四个人吗?”
杀神组?!
听到这个名号,连比尔这样的人物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低着头的黑狐强忍泪水,然后将咀嚼过无数次的两个字吐了出来:“死了。”
“怎么死的?”
“……”
半个小时后,黑狐将邪瞳的死详细的讲给了雷纹,特别是当黑狐讲到那个穿黑色长袍,衣服上绣着赤红色蝴蝶的神秘人轻易的让邪瞳自裁的时候,呆住的不仅仅是雷纹,就连比尔也呆住了。
邪瞳是什么人?那可是排在黑道榜第三位的杀手,现如今竟然不反抗而选择自杀?为什么?
直到此时,黑狐和炎狱才注意到,雷纹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是个臃懒派贵族,更让人不解的是,这个房间里的人各个身手都很不错。
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难道说……
此刻,雷纹想到的比所有的人都多。邪瞳和自己交过手,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可为什么他遇到了那穿黑袍的人就不反抗了呢?难道对方比邪瞳更强?
想到这,雷纹突然回想起导师的伤势。
导师为什么会死?那么重的内伤究竟是谁造成的?为什么导师直到去世也没对自己说?
导师不想让自己知道?还是怕自己卷入某个阴谋之中?
问题越来越多,且越发复杂,雷纹也变的更加沉默起来。不过雷纹或许不清楚,他的沉默牵动了房间里所有人的心,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得到朋友们的支持和信赖。
塔尔瑞斯也有相同的感觉。
他的身上有一种感染他人的魔力——摘自塔尔瑞斯编著的《娜比斯年代记》该来的始终要来,导师也会这么说吧!决定不去考虑的雷纹将目光投向了杀神组的三个人,仔细想来,他们在这个时候来投靠不正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了吗?
自己实在太缺人手了!
“如果我雇佣你们,你们想干多久?想要多少?”
黑狐没想到雷纹会这么爽快,不过她看了炎狱一眼然后回答,“我只想找到了那个叫鸦的人,他一定和这个神秘组织有关联,所以在这之前我想……”
找我?那我去找谁?雷纹在心里苦笑了起来。
“价格呢?”
“您只要负责炎狱的药费就可以了!”
药费吗?雷纹默默的点点头,“塔尔瑞斯,这三个人就交给你差遣吧。”
塔尔瑞斯面无表情的弯腰行礼表示接受,不过黑狐和炎狱却从塔尔瑞斯的身上感受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感觉。
“对了比尔,这么晚来,你有什么事吗?”雷纹问。
比尔的严肃的点点头,他的举动立刻让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最低点。
“秋力克手中有一封可以让宰相垮台的信,元帅大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信?!”
第六章 任务
公告:本书群(16436879)已建成,欢迎喜欢本书的读者朋友加入,喜欢潜水的朋友就抱歉了。此外在这里感谢建立本群的ジ风舞天涯读者(简称风小姐)。感谢……
※※※
“我想你也知道,如果宰相的保皇派一旦垮台,结果会怎么样?”
“……”他的这番话让雷纹陷入了更深的沉思之中。
比尔说的没错,宰相如果垮台,那么朝野局势的平衡就会瞬间逆转,自己的地位将会不保,而父亲也很可能被牵连其中,这些都是雷纹不想看到的事!
换句话说,自己一定要拿到那封信,最坏也要让宰相拿到,要不然……
“有秋力克的消息吗?”雷纹问。
比尔摇了摇头,“不清楚,据说南督被抄家之前秋力克就已经跑了,现在…”
不知所踪了吗?看着比尔的神情,雷纹得出这样一个让人懊恼的答案。
“他一定还在城里!”塔尔瑞斯说道。
“你怎么知道?”幕僚过于肯定的口气让雷纹见到了一丝希望。
“秋力克属于那种复仇心旺盛的人,既然宰相搞死了他的父亲,那么他一定会报复宰相,更何况他手里握着那封决胜的信件,此外,城内已戒严,元帅和宰相都派了人去找他,这个时候贸然出城只会更危险,最后我敢断言,秋力克并不会去找和宰相对立的元帅霍克,因为他明白,那样做最后同样是死路一条!”
随着塔尔瑞斯说明的深入和展开,房间里的人面面相觑,惊愕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在他们之间扩散开来。
雷纹并不了解秋力克,不过听幕僚这么一说反而有些安心。
“那你的结论呢?”
“大人应该知道下个月五号是什么日子吧?”
塔尔瑞斯平淡的语调却像是在雷纹的脑海里投下一副广阔的图画,那画面中有覆盖积雪的草原、有皇家军队、还有皇上!
冬狩?!
“没错,陛下下个月五号就要去歌德平原冬狩,秋力克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去见陛下!”雷纹露出了喜悦的神色,但很快,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怎么了?知道秋力克会出现难道不是好事吗?”比尔不解的问。
雷纹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压抑,“宰相和元帅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他们也知道秋力克有这样的打算,你想会怎么样?”
“秋力克只要在那天一出现…”比尔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完,因为结果很明显了。
“大人,我们必须在下个月的五号之前找到秋力克,要不然您就只有两种选择!”塔尔瑞斯冷声警告道。
转身看着漆黑的窗外,雷纹喃喃道:“流放或是被关进古代监狱吗?”
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如果宰相失势,首先被牵连的就会是父亲,以元帅的性格,父亲一定会被关押起来,而自己也会因为是宰相的孙女婿而受到牵连,恐怕结果会是被流放异乡。
雷纹突然露出了坚定的神情:“塔尔瑞斯!”
“是,大人!”
“混混的事从明天开始执行,无论花费多少,无论使用什么手段!”
“知道了,大人!”
“比尔,宰相那边就交给你了!”
“放心好了!”比尔露着自信的微笑并竖起了象征胜利的大拇指。
漆黑深隧的眼眸闪闪生辉,雷纹开始了他的任务说明……。
第二天清晨……
和往常一样,雷纹早早的起床,不过他并没有刷牙洗脸,而是直奔自家的花园。
昨天虽然收了不少名贵的植物,不过因为时间的关系,雷纹只是将它们草草种下,所以他此刻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花草们浇水。二楼的阳台上,雷克正在起早锻炼身体,当看到大哥正在摆弄花草的时候,他冷冷的哼了一声。
“白痴!”
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
上午九时,南督府议事厅。
“南督怎么还没来?”
“谁知道?说不定在某处摆弄花草了吧……”
这一问一答的声音带着鄙夷和蔑视。
雷纹“手下”的官员们都集合在南督府的议事厅里,按照惯例,他们都在等待雷纹的到来,一方面是汇报昨日的情况,另一方面对今天的巡逻或是其它任务进行安排。
这一切都要南督来调度!
和亚力士站在一起的蒙那显得有些着急,虽然他已经安排了人手分散到全城去逮捕秋力克,但不知怎么的,他有些不放心。
蒙那问:“怎么搞的?”
亚力士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哼,还用说吗,那个小鬼一定是躲到什么地方种花去了!”莫克斯听到了蒙那的话,然后用“鼻音”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还真个悠闲的家伙,哼!”
这个蠢货!一定是皮痒了!蒙那瞪了他一眼,“哦,和某人相比,在家待了十多年岂不更悠闲!”
“你这个家伙!”莫克斯的脸顿时气的通红。
“恩哼!”
少女清脆的短咳声传来出来,这让充满火药味的房间立刻冷却下来。
见到星雪千夫长皱着眉头的样子,蒙那立刻低着头不再说话,而莫克斯也哼哼了两声然后住了嘴。对于星雪,这两个千夫长显然不想去招惹她。
“听说南督大人昨天收了一个幕僚?”为了缓和气氛,星雪问。
“他?”
“你们不知道吗?好像叫塔尔瑞斯!”
千夫长们不禁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负责警卫的军官像是夸示他的肺活量似的大喊:“南督幕僚塔尔瑞斯——到!”
“狗来了!”
莫克斯的话中很明显的不怀好意。
进入室内的塔尔瑞斯用漠然的目光扫视了众官员一眼,便毫不客气地冷冷道:“我叫塔尔瑞斯,从今天开始就是南督的幕僚。”一面说他一面步伐稳健的走过红色的地毯站到了高处,“南督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所以上午就不来了,这半天的公务由我来代劳。”
塔尔瑞斯的话让官员们的脸上露出怒色。
“他做主?他以为他是谁啊?”
“狐假虎威的东西!可恶!”
站在千夫长后面的一些小官员不满的嘟囔了起来,不过他们也没有办法否决,因为幕僚就等于是替身的形式,只要南督不在,南督府的正常职务机能将全部由他的幕僚负责。
“南督是让你全权负责吗?”蒙那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和敌意。
对视……
塔尔瑞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随即脸色变的更加深沉。
“当然不是,南督已经吩咐过,蒙那千夫长和亚力士千夫长可以自由行动,星雪千夫长和莫克斯千夫长则负责南督地域的治安巡逻,其余官员只要处理好各自的事物就好。”
对于这样的安排,蒙那放心了,因为他虽不喜欢这个塔尔瑞斯,不过现在看来,他只不过是一个传话的人而已,没什么能耐。
“等一下,为什么我要去巡逻,而他们则可以自由活动?!”感到不满的莫克斯吼了起来。
塔尔瑞斯没有回答他,反而用冷漠的目光加以注视,这种和死人一样的冰冷神情让莫克斯感到很不舒服,而他的怒火顿时也熄灭了一半。
这个男人有点本事,竟然能震住莫克斯这头公牛!蒙那对塔尔瑞斯表示出了一点赞赏。
片刻……
“这是南督的命令!”官式的论调加塔尔瑞斯凛冽的气势,这让莫克斯一时间难以招架。
“哼!”莫克斯如斗败的公鸡一样退了回去。
退席过程中……
“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幕僚大人”蒙那走了上去,语调还算客气。
“叫我阿力罗就好。”塔尔瑞斯说道。
[注]称谓:在冷月帝国里对人的称呼有两种,以塔尔瑞斯为例,他的全名是亚历山大。塔尔瑞斯。冯。阿力罗,和塔尔瑞斯熟悉并且关系好的人则称呼他的名“塔尔瑞斯”,和他关系比较疏远的人或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则称呼他的姓“阿力罗” 。
“阿力罗吗?”
“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贵族姓氏。”塔尔瑞斯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于是自报家门:“阿力罗是约道克家族的旁支,我是家族第十四代的外姓次男!”
关于远东边境的约道克家族,蒙那知道一些,既然他那么肯定的说出来,应该不会是假的。
蒙那点点头,“宰相大人想见见你,当然没别的意思”说话的工夫,他掏出了一张一百金币的票据递到了塔尔瑞斯的手中,“这点钱拿去花,如果缺钱记得来找我。”
“那宰相…”
“明天吧,明天有空我会为你引见的!”
“那就劳烦了。”
蒙那客气的笑了笑,当他要离开的时候却和塔尔瑞斯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听说你有两个孩子?”
※※※
南督府大厅里。
和前日一样,原本很宽敞的大厅里的站满了想要拜访南督的人,他们的手中也或多或少的带着礼物。
“呦,这不是闪银的老大沙利吉嘛,怎么,今天不用工作吗?”穿着黑色的燕尾礼服,束着玛瑙纹章的马休罗今天看起来俨然就是一副贵族派头,这和他昨天的流氓造型显现出了极大的反差。
想起昨天的事,马休罗至今还憋了一肚子火,他甚至用一整晚的时间来发誓,如果再遇到那个“家伙”,自己一定亲手宰了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沙利吉当然没有理他。
“哼,嚣张什么!”马休罗冷哼了一声。
这时,知事走了出来。
“南督今天公务繁忙,所以,诸位请回吧。”
“什么?”马休罗急的蹦了起来,“知事,昨天……”他想说昨天给了你那么多好处,难道今天南督还不见我吗?
此刻,前来拜访的人带着失望的神情开始陆续走出大厅。
“马休罗和沙利吉请留步!”知事接着说道,“沙吉利,幕僚大人见你,请随我来。”
沙吉利?幕僚?
不仅马休罗没弄明白,就连沙利吉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知事,那我呢?”马休罗问。
第七章 税金
这是一个空气干燥的冬日清晨,屋内墙壁由造形优美的冷杉木构成,古朴且充满着浑然天成的气势。
有个人两手背在身后靠着墙站着,他双眼环顾四周,最后将视线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壮年男子身上。
“你就是闪银的沙利吉……”冷着一张鱼肚脸的塔尔瑞斯问。
“是,我就是。”
沙利吉28岁,长的很魁梧,一头短促的银白发配以清澈的淡紫色双瞳给人很高雅的感觉,要不是有着一副小麦色的肌肤以及穿着平民的衣服,他这样的人很可能被误认为是贵族。
房间里的气氛沉闷非常……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
“……”沙吉利怎么会不知道,对方的意思显然就是在向自己要税钱,可自己实在是拿不出来!
见沙吉利沉默许久,塔尔瑞斯眉头一挑,冷冷的哼了一声:“你可以离开了。”
离开?宣布我的死刑了吗?
沙利吉在来这里之前还报着一丝幻想,那就是希望新南督可以理解自己的窘境,至少也要将税钱交付的时间向后宽限一点,可现在…
“大人!”沙利吉颇为激动的大声说道:“我想见南督!”
凝视……
沙利吉的目光中散发着强烈的求生意识!
“南督?”塔尔瑞斯语气平淡,“我全权代表南督,有什么话和我说一样!”
“我想知道,如果我交不出税钱,你会怎么做?”沙利吉已经做了很多打算,但没有一个行得通。原因是,沙利吉手下有很多孤寡老人和孩子,这些人都要靠沙利吉养活,如果失去了在首都的地盘,这些没有工作能力的人很可能会饿死!
所以……
塔尔瑞斯冷漠的看了沙利吉一眼,“我会怎么做?哼,当然是让你们滚蛋!”
滚蛋?!
这个词深深的刺激了沙利吉,他真的很想上前揍对方一顿,但他知道,那样的行为是愚蠢的。
气氛越来越压抑,如同袋子中被压缩的空气一般……
“不过……”
“不过?不过什么?”沙利吉如同看到了希望一样,急切的问。
“我听说最近的那个好象挺赚钱的,不知道你们…”
沙利吉明白对方口中的那个是什么,所谓的“那个”就是指毒品,一种产自公国的非法货物,据说吸食了这种东西,人就会浑身乏力,而且越吸越想吸,北督手下的黑鼠一伙人就靠毒品的走私赚了不少钱。
“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沙利吉愤怒的吼了起来,并用拳头重重的砸在了书桌上。
撞击声如开山炸石一般,将沙吉利的决心完全的表现了出来。
对于沙利吉无理的举动,静坐在那里的塔尔瑞斯没有任何表情,或者说对方的举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犯法的事我绝对不会做!”
沙利吉转身向门的方向走去,步伐中带着坚定不移的气势。
话说回来,沙利吉就是这样的人,直率、坦诚,有强烈的正义感和责任感,但沙利吉并不知道,他这种人正是塔尔瑞斯最讨厌和厌恶的人,用塔尔瑞斯的话来说,这种人永远不会变通,是信条的奴隶!
“你以往的税钱是8万金币每年吧!”塔尔瑞斯冷声说道。事实上他正在给沙利吉下一个套,前面的那些话无非是让沙利吉走进这个套的手段而已,现在看来自己的计划非常的成功。
沙吉利停住了脚步。
这个幕僚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给上任南督的税金,这可是机密啊!
“你想说什么?”沙利吉的语调中还带着明显的敌意。
“我想给你个机会……”塔尔瑞斯阴冷的笑了起来,那浅浅的笑容中不仅充满了阴谋的味道,而另人窒息的恐惧更是充斥其中。可以这样说,沙利吉第一次见到那么恐怖的笑脸,而且一生都不会忘记!
※※※
南督府大厅里。
焦急和郁闷的情绪主导了马休罗,他来回的走动着,并不时发出略带火药味的哼哼声。
“怎么搞的?还不出来。”
他没完没了的嘟囔着同一句话,并不时的注意着那大钟所走过的时间,甚至大厅里有其它人走过的时候,也会让他更加的烦躁!
半个小时了,足足半个小时了!沙利吉究竟在和幕僚说些什么?难道幕僚想联合沙利吉的闪银对付自己?会吗?
不可能!
想到这,马休罗摇了摇了头,他心里很清楚,沙利吉是教条主义者,他不可能和南督的幕僚达成任何协议,毕竟当官的最看重的还是钱,沙利吉那种货色能为南督赚多少钱?
就在马休罗胡思乱想的时候,知事抬头看了看时间,按照塔尔瑞斯的吩咐,他要在沙利吉进去半个小时时候让马休罗进去。
“马休罗,幕僚大人见你。”
“见我?”马休罗愣了一下,因为沙利吉还没有出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没有人引见,马休罗一个人来到了那虚掩着房门的房间外,这时,房间里塔尔瑞斯和沙利吉的对话传了出来,准备敲门的马休罗停住了动作,他的好奇心驱使他想听一听房间里对话的内容。
人总是有一种本能,他们认为偷听来的东西一定就是真实!
“两天一千个金币?大人,您在开玩笑吧?”
马休罗听的出来,这是沙利吉的声音。
“如果你赚不到,那么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想要你地盘的人多的是,我想黑鼠会愿意高价买下!”
听到这句话的马休罗心头一热,他暗想,两天要赚一千个金币这怎么可能,这幕僚显然是想让沙利吉滚蛋嘛,这不正和自己的意思吗?一种想要立刻闯进去的想法让马休罗兴奋不已,不过他还是忍住了,他想继续听下去。
“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至少时间上也要宽限一点!”传出来的是沙利吉近似哀求的声音,“一千个金币不是小数目,我……”
“你打算放弃吗?”对方冷声说道。
他当然没这本事!马休罗心里暗自讥笑,这个沙利吉既不抢劫,也不偷窃,甚至收保护费也是拖泥带水,这种人就算给他一个星期恐怕也赚不到一千个金币,他这次死定了!
带着得意笑容的马休罗更是将整个身体贴在了门上,他想听的更清楚点!
“两天之内我一定会赚到一千个金币!”沙吉利怒视着塔尔瑞斯,而他的拳头更是紧紧的握了起来。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如果你两天赚不到这笔数目……”
门外的马休罗将这一切听的清清楚楚。当深深的吸了口气以平服紧张激动的情绪后,他敲响了那厚实的冷杉木大门。
“铛铛……”
“大人,我是马休罗!”虽然听起来挺平静,但其中还是透着丝丝的兴奋。
塔尔瑞斯面无表情的转过身,而沙利吉则微微行礼退了出去。
门前。
马休罗意味深长的看着走出房间的沙利吉,那神情中不仅充满了嘲讽,更是在向对手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你死定了!
“你能在两天被赚到一千枚金币吗?”
“不用你管?”
“嘿嘿…”
“……”
言语的火花激烈的迸发出来,之后,沙利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同时也带着一脸无奈和苦闷。
“大人,我可以进来了吗?”
“进!”
※※※
与此同时,城北某贵族区的小巷里。
一位行迹可疑,衣衫褴褛的男子紧靠着墙壁微微喘息着,他那惊恐不定的目光四处游移,任何一点响动都让他浑身颤抖!
他是谁?
这时,一辆略显破旧的马车在小巷对面的别墅门前停了下来。
躲在阴暗处的男子探头望了望…
“小姐,今天就回来了吗?怎么没让我去接您呢?”马车停稳后,一位老人赶忙迎了上去。
下了马车的少女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然后在老人的陪同下准备进入别墅。
“是她?”
小巷中的男子似乎认得这位小姐,就在他想要站起来并出去的时候,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请问,您看见过一位这样的人吗?”突然前来的是一队士兵,他们似乎在找人。
少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见过。
军官很客气也很礼貌,不过这还是难以掩饰他急切找到某人的心情。
“大人,这里有一条小巷!”士兵指着路对面说道。
“检查一下!”
片刻……
“什么也没有,大人!”
军官皱起了眉头,然后挥了挥手,“到前面去看看!”很快,他们离开了……
“发生什么事了?”少女注意到老人刚刚欲言又止,于是问,“他们要找谁?”
老人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我觉得很奇怪。”
“奇怪?”
“是啊,军人问也就算了,可最近老是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来打听。”
“是嘛”她幽幽的说道。
看了看路对面的漆黑小巷,少女随即转身走进了别墅。
第八章 买卖
“是,是你?!”
马休罗张大了嘴巴,一脸愕然。
他面前坐着的,头发半白,脸颊尖瘦的男人竟然就是昨天和自己发生冲突的那个家伙。见到这一幕,刚刚还如在草原飞奔的情绪顿时落入了冰冷的寒潭之中。
幕僚?他是南督的幕僚?
如同白痴一般,他傻傻的愣在了那里。
一时间恐慌、害怕、犹豫、担忧等多种情绪涌上了马休罗的心头,他不知道这个看似阴冷的男人究竟会不会用他手中的权利对付自己,如果他那么做,自己可就真的完了!
房间里静的吓人……
“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吗?”塔尔瑞斯语气平淡,似乎已经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
汗,从马休罗的脸颊上滑落,而他也不经意的干咽了一下。
“呵呵,真是没想到啊,您竟然是南督大人的幕僚”马休罗立刻恭敬的行礼,语气谦卑至极,“不成敬意,还请笑纳。”一面说,他一面识趣的从口袋中掏出了几张崭新的金币票据。
票据就放在桌上,但塔尔瑞斯却没拿。
气氛顿时压抑了起来……
他想要税钱吗?马休罗脑子里突然闪过这样的想法,可他并不放心把那么一大笔的钱给这个男人,因为这些钱只能当面交给南督。换句话说,一旦这个幕僚收了钱却反悔的话,自己将一无所有!
怎么办?给还是不给?
塔尔瑞斯亦没有说话,他冷俊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马休罗,这让对方感到了难以忍受的压迫感。
他扯了扯脖颈下的纹章,然后低声问,“我可以见南督吗?”马休罗小心翼翼,深怕惹怒了这个幕僚。
“这件事我全全负责。”
塔尔瑞斯用手指敲了敲光滑的桌面,像是向对方暗示些什么。当然,马休罗心里很清楚。
“我…”马休罗的手紧捂着口袋,因为他越来越无法忍受对方目光的注视,马休罗清楚的感觉到,被那目光注视就如同让吸血鬼暴露在阳光下一样。
太恐怖了!
“我改日再来拜访!”马休罗的脑子已经混乱,他急忙弯腰行礼想要从这房间里逃出去。
塔尔瑞斯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冷冷的笑容。
确实,如塔尔瑞斯的预料,马休罗在转身走出三步后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塔尔瑞斯一眼,然后又站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交给您真的没问题吗?”马休罗试探性的问。
塔尔瑞斯无声的笑了,那笑容充满了蔑视,“听闻黑鼠老大马休罗心狠手辣,做事果断不计后果,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马休罗被对方的一句话堵的死死的,甚至没办法反驳。
“我既然代表南督,这件事一定得到南督首肯,难道你认为我会做出什么逾越本分的大不敬之事吗?”塔尔瑞斯语气极尽尖酸刻薄,这让马休罗感到很不舒服。
不过马休罗还是稍微放了心,因为这个幕僚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不是南督首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大人不要和我这种没读过书的粗人生气。”马休罗笑脸相迎,然后从衣服的夹层中掏出了一个蓝色的锦袋。他小心谨慎,如同捧着生命一样放到了塔尔瑞斯的面前。
塔尔瑞斯没有拿,马休罗同样也没有放手。
两人在沉默中对峙了足足十多分钟,最终马休罗妥协了,他放下钱袋向后退了一步:“大人,您真的……”
当马休罗的手离开后,塔尔瑞斯拿过了那蓝色的锦袋,一脸漠然。
“这钱的数目不对吧?”塔尔瑞斯大致的翻开了一下票据的数目然后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答案。
数目不对?听到这话的马休罗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他什么意思?
“大人,这钱…”
“18万4千金币,这个数目少了吧?”塔尔瑞斯将钱袋丢回了桌面上,一副不太想要的意思。其实他这么做无非是刺激马休罗,好让他拿出更多的钱来。
“少了?”马休罗更觉惊讶,因为这数目比给上任南督欧海克的还要多,而且这其中还包括购买闪银地盘的部分。
少?绝对不可能!
“你给上任南督的是10万8千枚金币每年吧,现在却给这了个数目,无非是想向我买下闪银的地盘,不过……”塔尔瑞斯严肃了起来,而他敲击桌面的手指突然停在了半空中,“你想的——太天真了!”
语调产生的震动如同暴风一般席卷了马休罗脆弱的神经!
“大人,您开个价吧。”
从外表看,马休罗镇定自若,但即便他装的再好也难逃塔尔瑞斯锐利逼人的双眼。
“我的价码很高,你付的起吗?”
“……”马休罗的拳头紧握了起来。
“一口价,25万每年!”
“2…”对方的价格足让马休罗深抽一口凉气,“大人,您在开玩笑吧?25万金币,这数目实在是……”
南督的地盘究竟能赚多少钱马休罗怎么能不清楚,除去兄弟日常的开销和给南督的税金,每年最多也就剩三四万金币而已,现在对方竟然一口开出了25万金币,这……
“如果我出,那闪银的地盘?”马休罗低声问了一句。
塔尔瑞斯无声的冷笑了起来,“当然就是你的了!”
我的?闪银的地盘是我的了?如果闪银的地盘是我的,那我不就和北督手下的贝奇老大一样了吗?马休罗在一定程度上都是在学习凯利门的做法,所以凯利门的老大贝奇也就成了他攀比的对象。
能成为独霸一方的混混团体,其意义已经超过了金币所能衡量范畴。
“我…我…我出!”马休罗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大而洪亮,“25万每年,我愿意出!”
塔尔瑞斯在心里不屑的冷笑了起来,看样子他的计谋又一次成功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马休罗问:“恕我直言,刚刚我在门外听到您和沙利吉的对话,那……”
“两天内赚一千枚金币的事吗?”塔尔瑞斯说的很轻松。
“没错,要是沙利吉真的赚到了一千枚金币,那我……”
“这好像是你的事吧?”塔尔瑞斯颇有深意的笑了起来。
我的事?马休罗的脑袋突然灵光了起来,对啊!这不就是我的事嘛!
兴奋之余马休罗从衣服中又掏出了一些皱巴巴的票据,并和之前的锦囊一起递了回去,“大人,这是25万,不过我想得到您和南督大人的承诺,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
“承诺?”
“是的大人,我希望可以得到承诺,关于任何事情!”马休罗在‘任何’这两个字上格外用力。
塔尔瑞斯将钱收了起来,淡淡的笑了笑,“你,最好别做的太过火了。”
南督幕僚这看似强硬的话却让马休罗听出了另一番意味。
他深深的弯腰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透过窗户的风也将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愚蠢的人总是将话理解的更加愚蠢。”这是自马休罗离开后塔尔瑞斯所说的一句话。
“黑狐!”
“是,大人!”
角落的阴影里,黑狐走了出来,从刚刚开始她就一直在这里,只是凭马休罗那低微的武功根本无法发现而已。
“那件事你安排妥当了吗?”
“是,大人,按照您的吩咐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是嘛。”塔尔瑞斯站了起来并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匆匆走下汉白玉阶梯的某人背影,他喃喃自语:“这计划对像他这种人渣也许太仁慈了。”
这看似平淡的论调却迸发出了强烈的邪恶气息,就连黑狐也感到了重重压迫和无边的恐惧。
※※※
午时,南督餐厅。
说是餐厅其实也就是食堂而已,不过这个食堂比较高档,因为它所针对的是那些在南督府里工作的贵族。
餐厅为东西向的长方形,六百平米左右,虽不是很宽敞,但对于寥寥无几的食客来说还是空旷了许多。餐厅的采光很好,特别在中午时分更能让人感觉丝丝暖意。
“南督怎么在这吃饭?”
“不清楚,不过他好像刚刚才来吧?”
两位坐在角落里的小官员匆忙吃完了午餐然后就离开了。
雷纹选的位置靠着窗户,因为他喜欢阳光的味道,思考了片刻后,他准备吃午饭了,可就在这时,他握着汤匙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了心头。
“我可以坐下吗?”端着午餐的星雪站到了雷纹的面前。
星雪?!
“坐!”雷纹低着头,简洁的说道。
她坐了下来,并将午餐重重的落到了餐桌上,随后,她又瞪着大眼睛注视着雷纹,像是在找寻什么一样。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就如同打仗一般……
“我最讨厌鸭子!”
星雪似有所指的拿起叉子刺在了她的午餐上。
第九章 莱恩
星雪用叉子在汤里轻轻的搅动着,但她的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雷纹的脸庞。
从见到雷纹那天开始,星雪就依稀感觉到这个南督就是两年前失踪的“鸭子”,而且这种女性的直觉越发的强烈。不过直觉终归是直觉,不能拿来当证据的。
相对的,雷纹低着头没有说话,但心里却怕的要死。
“鸭子不仅讨厌而且不讲信用,要是让我抓到鸭子,我一定把他的鸭毛一根根的拽下来!”嘟着小嘴的星雪用叉子在雷纹的面前笔画着,像是在抗议,“你说呢,南督大人?”
星雪此刻正在盘算着怎么让对方现出“原形”。
“我…”雷纹一时语塞。
雷纹原本是聪明人,不!虽不能说成聪明但也绝对不苯,可不知为什么,他一到星雪面前就变成了傻鸭子了!
我不说话,看你怎么收场!星雪对自己的沉默战术显得很有信心,她相信,雷纹就要招架不住了。
时间的缓慢让雷纹倍感煎熬,而他也感到星雪的目光越发灼热。
完了,要露馅了!?
就在雷纹这样想的时候,一阵阴冷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了出来。
“大人。”
这是塔尔瑞斯的声音。虽然那腔调很刺耳,但此刻在雷纹听来却如同天籁一般。
来的真是时候!
“是你啊。”
塔尔瑞斯毕恭毕敬的向着雷纹行了礼节,然后又向坐在对面的星雪微微点头以示礼貌。
见到这个幕僚来搅局,星雪可是一脸的不乐意,“既然南督有公务,那我下次再和你谈鸭子的事好了。”
雷纹长长的松了口气……
事实上雷纹还真的有些喜欢星雪,这不仅仅是因为她很漂亮,更重要的是她的那种乐天主义性格,倔强但很可爱,对事情执着不变充满希望,就好象“她”一样。
雷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真红的身影,而那纯美的笑容至今还挥散不去,不!那笑容已经深深的扎根在了雷纹的心里。
一想到这些,雷纹的心又揪了起来。
“坐。”雷纹想继续用餐,但情绪的失落还是让他停了下来,“混混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雷纹目前最关心的问题有两个,第一是混混的事。第二就是秋力克的事。当然,这两件事原本就是相互关联的,首先必须控制数量庞大的混混,这样自己就可以得到首都内最基本的情报,同时也更方便自己查找秋力克的下落。
塔尔瑞斯点点头,然后拿出了那蓝色的锦囊,“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这是马休罗给的25万税金。”
“……”
※※※
帝国元帅府。
霍克元帅坐在自宅深处的一个房间里。
这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墙壁以厚重的花岗岩围成,是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密室。
“莱恩导师!?” 霍克那布满褶皱的苍老脸颊上顿时闪过一丝惶恐,随后他弯腰行礼,态度谦卑之至,“导师大人近来可好?”
“有什么好的?……我们的组织现在尚未有正当的地位,除非组织控制了全大陆,并广受全大陆的人崇仰,只有到那个时候,我的心情才会好起来!”
怎么来的不是德米导师?在思考的同时,倍感压力的霍克深深地吁了一口气。
“组织目前已经控制了大陆三国一半以上的官员,只要时机成熟,权利将唾手可得!而我相信,这一天快到了!”
“有这么快吗?”
“你怀疑吗?霍克元帅!”
阴气沉沉的笑声划破寂静的空间,这位被称作莱恩导师、组织中五大元老之一的人,其笑声令霍克心胆俱寒。
“有时历史的洪流是会急剧改变的,我们一直留意着大陆发生的事。尤其帝国和王国两大阵营,它们在不断地收缩权力和武力,而我们则在暗中操控,最终完成统一!”
霍克连忙表示赞同:“这是当然!”
“我今天亲自来是想告诉你,评议会已经决定让‘他’出任帝国方面的代表,我要你尽量的帮助他,扶持他,让他早日获得军权,组织也会为他铺设更为坚实的道路,他的成功于否直接关系到组织和评议会的未来,当然也有你的未来!”
说到这里,莱恩导师的语调突然一变,显得尖锐起来:“霍克。多隆!”
“嗬……?”
“你可不要背叛组织!”
如果有任何一个认识霍克的人在场的话,对他那副冷汗直流的样子,一定会看得目瞪口呆。
“这种……这种事,我连想也不敢想……”
“知道最好,你可别忘了沙亚特。海德拉的下场!还有,我可不像德米导师那么好说话,如果你不愿听任组织的控制,想要自主行动,那么……”
“我能当上帝国元帅,完全仰赖组织的支持,我是不会忘恩负义的!”
“不会就好!你要好自为之,保持过去的良好表现!”
“那宰相的事?”
“那件事你自己处理,组织里还有其它重要的事!”
莱恩导师凭空消失了,就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步出房间,霍克这才露出一丝不悦。静静的站在大理石地板上许久后,他又回复了平常傲视群雄的自信表情。
“要给他权利吗?”看着还在颤抖的手掌,霍克喃喃道。
※※※
首都,城东某平民大院。
这里位于平民区的中心地带,是由十多间破旧的房屋围成的院子,院子中屹立着一棵百年的栗子树,蜿蜒伸展的树冠为住在这里的人奇*shu$网收集整理提供了遮挡艳阳风雨的大伞。
大树下,老人和妇女们盘膝而坐,她们都在忙碌着,为了生计,就连一些孩童也放弃了玩耍加入其中。
树荫斑斓,一片安静祥和。
“老大回来了!”小猴子带着兴奋的笑容一路跑了进来。
他的话打破了院子里久久的沉静,也打破了笼罩在每个人脸上的愁云。事实上大家都在担心,担心老大沙利吉因交不起税金而被新南督抓起来,如果那样的话,闪银就完了。
隐藏了苦闷和无奈的沙利吉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老大,南督怎么说?”
“怎么说?”
“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待在这里?”
看着围上来的同伴,看着他们眼眸中急切的盼望,沙吉利的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醋一样难受。南督让自己在两天时间里交一千个金币,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可如果做不到……
“没事,南督大人说宽限我们一端时间!”沙利吉不想让大伙担心,他想一个人处理这件事。
人群里立刻传来了一阵欢呼声,连那些老人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一个人解决吗?究竟该怎么解决呢?
沙利吉陷入了绝望的沉思之中……
※※※
首都,维多利亚河的河岸上,一辆贵族马车静静的停在那里。
“这回又想要多少?”马车里的人显得很不耐烦,不过听口气应该是个年轻人。
“10万!”
马车外的贝奇带一脸贪婪的笑容,让人感到十分厌恶。
“10万?你疯了吗?”
“嘿嘿,您别不高兴啊,我当然不会白要你的钱,我这可有个消息,很重要的!”贝奇搓着手然后向前凑了一步,“怎么样,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说说,我倒要听听什么消息值10万金币!”马车里的人露出了不太相信的口吻。
“北督最近到处派人去找秋力克,听说秋力克身上有一份关系到宰相命运的信。”贝奇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小心的注视着周围,深怕被第三个人听到。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你确定!”马车里的人语调中透着兴奋,但贝奇没有听出来。
“当然,要不小的怎么敢和您要钱呢?”
又是一阵沉默……
这时,马车的车窗被掀起了一道细缝,一张票据从中塞了出来,见到钱,贝奇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花一般的笑容。
“恩?15万?”看着票据上的数字,贝奇吃了一惊。
“知道秋力克的位置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再给你15万金币!”
第十章 调动
“你是说温莉小姐?”
“可不是,今天晚上的舞会就在她家。”
“不是吧,在那个丑女家?”
“喂,别这么说,好歹人家也是公爵的女儿。”
“哼……”
房间里,几位贵族小姐一面忙着选裙子和首饰,一面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晚上的舞会来。在那个娱乐活动鲜少的时代里,舞会就成了她们唯一的消遣,同时也成了相互攀比的舞台。
攀比?当然,只要能用来比的她们都会比。
“她怎么好好举办舞会?”胖小姐问。
“谁?”
“就是那个温莉啊?”
小姐们乐此不疲的换着裙子,这让衣服的主人显得有些不满起来,她悄悄的想收几件衣服,不过却遭到了大家的联合抵制。
“管那么多干什么!”一位小姐捧着裙子,一脸陶醉的期待,“今天秋雅小姐要带她的未婚夫来呢!”
事实上雷纹已经成了众小姐们嘴边常常谈起的对象,而对于身为未婚妻的秋雅更是羡慕不已。雷纹既有地位,人又英俊,传闻还是那种不会生气的好性格,这么多优点足以弥补他是臃懒派贵族的事实。
有钱有地位的臃懒派贵族可是众所追捧的香饽饽!
当然,那些被冷落的贵族的公子哥们则处心积虑想要在今天舞会上羞辱雷纹,借此抬高自己的身价。不过,这也就是后话了…
“好不好看?”站在窗户旁的胖小姐将一件大红长裙套在了身上,并旋转了起来,“你们说雷纹少爷会不会看上我?”
呕吐声四起……
“你最好别打雷纹的主意!”一位小姐警告道。
“怎么了?”
“秋雅小姐的心胸可不宽广,你要是多看雷纹一眼,恐怕以后没好日子过。”
[注]温莉:修派克家族独女,全名温莉。冯。修派克。
修派克是帝国不起眼的家族,如不是其家族顶着世袭公爵的头衔,恐怕早以被人遗忘。
这个家族以炼金术闻名大陆,并掌握着连公国都自叹不如的炼金技术,不过这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而十六前的一次炼金失败,使想挽回家族地位声望的温莉父母早早离世,温莉目前则和爷爷住在一起。
修派克家族虽不富裕,但至少衣食住行无忧。
※※※
这个原本应该发生某些事的下午显得格外平静,大街上亦如往常一样繁华、热闹。谁也没有意识到,一场改变格局的阴谋正在秘密的酝酿之中。
南督府议事厅。
雷纹做戏做的很有水平,他干脆将一盆花草搬到了办公桌上摆弄,对下面千夫长和书记官的日程汇报充耳不闻,只是偶尔的“恩”上两声,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了,而塔尔瑞斯喧宾夺主的讲话也让底下的人憋了一肚子火。
“莫克斯千夫长,星雪千夫长。”塔尔瑞斯声音低沉的道了一句。
“属下在!”莫克斯极不情愿的站了起来,并用鼻音回敬了这位不讨人喜欢的幕僚。
说实话,莫克斯这几天郁闷至极,虽然恢复了他的兵权,但只有一千人而已,而且还是一些不穿盔甲只穿制服的警卫士兵。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蒙那千夫长和亚力士千夫长竟然可以自行活动,而自己则要按照惯例每天进行无数遍的枯燥巡逻。
可恶!真想杀几个人发泄一下!
不过星雪倒没什么表示,她同样站了起来并往前走了一步,态度还算恭敬,不过她那充满灵性的大眼睛可没少注视雷纹。
对于莫克斯的那点心思计量,塔尔瑞斯早算的清清楚楚,他不急不慢,语调略显生硬的说道:“一月三日,莫克斯千夫长和星雪千夫长手下的警卫部队进行人员调换。”
“调换?”莫克斯愣了一下,随即喊了起来,“我反对!”
雷纹还在摆弄花草,一副外人旁听的架势。而站在众官员前面,双手扁于身后的塔尔瑞斯则显得更为平淡。
“你有什么异议吗?
“当然!”莫克斯十分不满的问:“为什么要调换?”
“这不是惯例吗?”塔尔瑞斯反问道。
大厅里顿时传来了一阵嘲笑的声音,这让莫克斯感到很尴尬,确实,莫克斯并不熟悉南督及其警卫队的运做方式,更不知道警卫队的千夫长每年都要调换一次部属,为的就是避免拉帮结党。
白痴!这回出丑了吧!
坐在对面的蒙那千夫长也暗自讥笑,事实上他之前已经得到了塔尔瑞斯的知会,不过他要求自己和亚力士的调动安排在三月以后,如果现在调换恐怕会影响自己的任务。
塔尔瑞斯同意了,或者说他原本就没想过要调换蒙那和亚力士的人。
莫克斯的脸色在嘲笑声中越来越红,这也难怪别人叫他公牛莫克斯。
“那他们呢?为什么他们俩个不用调换!”莫克斯急着想从尴尬中抽身,于是将矛头指向了蒙那和亚力士。
房间里很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高个男人的身上。
“理由吗?”塔尔瑞斯冷漠的重复了这句话,然后拿出了一份文件,并让知事将其递到了千夫长们的手里,“近日收到检举,说某位千夫长手下的部属收了混混的好处,做了一些不体面的勾当。”
说到这,塔尔瑞斯冰冷的目光扫过了众人的脸庞。诚然,警卫队近五千多人,谁能说这里面没有人收了混混的好处而做出一些违法的事情?
看着手中的检举信,无法反驳的莫克斯哼哼道:“那为什么只有我和星雪千夫长要调换?这是不是不太公平!”
听到这句话,蒙那露出了一脸的优越感,甚至在心里已经把这位幕僚当成了自己人。
“南督大人婚期将至,陛下的冬狩也开始陆续准备,这个时候只能先进行两位千夫长的调动,而另外两位千夫长也会在陛下冬狩后进行调动,这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塔尔瑞斯的官式发言以及无懈可击的理由让在坐的人无法怀疑。
蒙那也略表赞同。
事实亦是如此,只不过塔尔瑞斯需要利用这次调动,不,确切的说,混混的事和这次调动有着直接的关联,如果塔尔瑞斯的计划不出现问题,那么混混的事将不会让人怀疑到雷纹。
“时间呢?”莫克斯妥协了,毕竟调动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不好。
“两日后傍晚,例行巡逻结束后。”
莫克斯再次冷哼了一声,随后坐了回去。
“恩?”塔尔瑞斯注意到,星雪千夫长的神情有些异样,像是很激动,而且眼睛红红的,俨然一副要哭的样子。她的举动很快也被其他的千夫长所注意。
她怎么了?众人的不免在心里嘀咕。
塔尔瑞斯不知道,蒙那、亚力士也不知道,莫克斯更不可能知道了。但雷纹知道,从刚刚开始,从塔尔瑞斯说到自己的婚事开始。
“你要结婚了?娶秋雅?”星雪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音。
之前星雪一直都在想鸭子为什么成为南督,所以把他即将要娶秋雅的事给忘记了,可塔尔瑞斯刚刚的一番话却让她想了起来,所以她的情绪急转直下。
雷纹有些自责,他一方面担心星雪会喊出来,另一方面伤害了星雪觉得很过意不去。但在这议事厅里,只要自己出一点纰漏,最终将会前功尽弃。
摆弄花草的雷纹一脸平静,语气淡淡的回应:“是!”
这个字看似简单,但雷纹还是觉得份量过于沉重,重的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最讨厌你了!”泪滑落的瞬间,星雪双拳紧握,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房间里寂静无声。
“星雪一直暗恋大人,知道大人即将结婚所以情绪有些失控,大家不要在意。”塔尔瑞斯冷冷的解释道:“会议就到这,诸位散吧!”
虽然幕僚的话消除了众人的疑虑,但雷纹打从心里厌恶他的说法。
※※※
下午,南督公务房。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正在批阅文件的雷纹停住了笔,情绪变的有些糟糕。
“铛挡…”敲门声。
“南督大人,您…”知事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门就已经被推开了,紧接着,一位穿着典雅西式长裙的少女,带着高傲和不屑的神情缓步走了进来。
“这就是你办公的地方?简直就是狗窝嘛!”
序言 无限之主
午时,无限城观星台。
这是耸立在要塞中心部分的圆柱形建筑,塔高四十米,塔身由坚固的砖石修筑,不过由于年代久远,此刻塔身上攀附了大量的植物和苔藓,远远看去阴森恐怖。
塔顶的平台上。
一位白发苍苍,满面皱纹的老婆婆静静的坐在摇椅上,目光祥和的注视着桑德拉海上四处游弋的白色帆船,以及那成群飞舞的海鸥。
这位70多岁的老婆婆就是无限城的主人,雅丝蓝。奥克修斯,同时也是大陆第一黑道高手。
不过,从她那平静的神情和过于衰弱的躯体上,这一切都显得那么无稽。
晴空下,海风一刻不停的刮着……
“婆婆,该吃药了。”一位少女走了过来,声音轻柔恭敬。
“可以不吃吗?那些药真的好苦。”老婆婆皱起眉头,但却是一脸慈祥的笑意。
在吃药的问题上,少女显得很强硬,“不可以!”
“你还是一样的严格呢,呵呵…”
吃完药后,老婆婆又坐了回去,少女也小心的将厚厚的绒毯盖在了她的身上。
“好些了吗婆婆?”
“婆婆好多了,不要担心。”说完,老人忍不住又咳嗽了一阵,“年轻的时候这点小病算什么,我只要……只要活动活动……就会好起来。”她一脸的不甘心,似乎想和岁月抗争。
“婆婆会好起来的!”
“傻丫头!”老人笑了,笑的很开心。她温柔的用手抚摩着少女的脸庞,并为她擦拭了眼角旁晶莹的泪珠,“会好,婆婆当然会好,难道婆婆会被这种小病打倒吗?婆婆病好了还要听你唱歌呢,别哭。”
“恩,说好了哦。”少女伸出了手勾住了婆婆的小指,“不可以反悔哦!”
“知道了,你怎么还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两人笑了起来,这笑声中充满着亲情的甜蜜。
“最近婆婆教你的武艺有没有练?”婆婆严肃的问。
“恩!”少女肯定的点点头,“创龙诀已经突破第十重了!”
突然,一位老人的声音凭空传出,“哦,十重,不简单!”他深沉的语调中夹杂着些须赞赏。
躺在摇椅上的老婆婆在听到这声音后立刻站了起来,神情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甚至连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是德米导师吗?真是好久不见了。”
“三十年吗?也不是很久。”
德米导师的身形浮现出来的同时,一阵强大的,犹如实质般的压迫感顿时笼罩在了每个人的心头,而他黑袍上绣着的赤红色蝴蝶更是将死亡的味道渲染的淋漓尽致。
“快跪下。”老婆婆用斥责的口吻对少女说道。
“不必了。”德米导师锐利的目光扫过了女孩的脸庞,虽然她看起来很年轻,但碧蓝色的眼眸中却丝毫没有惧色,“她就是无限城的后继者吗?”
“是的,导师大人。”
德米导师满意的点点头,“你有了一个不错的接班人呢。”
听到赞赏,老婆婆终于松了口气,看样子德米导师已经认可了。
“不知导师这次亲自前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没错,评议会已经决定了冷月帝国的人选,所以无限城之战迫在眉睫,我这次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不知道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导师放心,无限城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听候组织调遣!”
注视着老婆婆的德米导师突然露出了一丝担忧,或许他已经察觉到对方的病情已经相当严重了。
“你为组织劳累了一生,我总觉得有些愧疚。”
“德米导师说哪的话,当年我奥斯派克一家被帝国满门抄斩,是组织救了我,帮我复仇,我现在所做的事只是报答组织而已,请德米导师放心,就是死,我也会完成这最后的任务!”
德米导师微微的叹息了一声,“ 雅丝蓝。奥克修斯!”
“嗬……?”
“别死在战场上!”
“是!”
德米导师离开了……
“婆婆,他是什么人?”少女将老人重新搀扶回了摇椅上。
“我的老师,也是我的恩人。”婆婆淡淡的笑了笑,她还想接着说,但泪却让她无法继续下去,“你去练功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孤独的风吹着,像是要带走一切似的。
老婆婆的目光依旧看着远方,但她的手却轻轻的碰触着那已经泛白的双唇,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回忆。
“德米。凯烈。”
第一章 对决
“有时间吗?”秋雅的架势和语调俨然一副大小姐的派头。
雷纹点点头,虽然他很想拒绝。
“一会我想买点东西,就让你陪我吧。”
这算是恩赐吗?秋雅的神情给了雷纹这样一种感觉,而他对秋雅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其实秋雅就是来邀请雷纹参加舞会的,但又不能直接说,所以她就变相的找了个理由,对于雷纹是否会参加舞会,秋雅在这一点上信心十足,他怎么可能拒绝如此高贵美丽的自己。
事实不也证明了这一点!
“知事。”
“大人,您找我?”老人连忙推门走了进来。
“把我的便服拿来,我想出去一下。”
“不用换了,你现在穿的就很好。”看着身穿白色官服,英俊不凡的雷纹,秋雅心中的虚荣感近一步扩大,她甚至都可以听到那些小姐们羡慕的低语,男士气们自惭形秽的叹息。
她该不会拿我当物品炫耀吧?雷纹有些不乐,但神情还是显得很平静。
※※※
南督府大厅。
和秋雅一起准备离开的雷纹在这遇到了星雪,三个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对视……
星雪白净的脸颊上已经看不出丝毫的悲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甜腻腻的笑脸。
她为什么对雷纹笑?难道蒙那说的件事是真的?星雪喜欢雷纹?
秋雅心中顿生醋意,当然,她本人没有发觉。见到星雪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秋雅立刻将雷纹的胳膊更加用力的挽在怀中,像是要告诉星雪:别打他的主意!
两个女人间的战争随即打响了,而夹在中间的雷纹显得无所适从。
“一个女人整天拿刀使剑,小心嫁不出去。”秋雅的话里字字带刺。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星雪只是瞟了一眼秋雅,随后就将目光放到了雷纹的身上,“你说对吗?南督大人!”
星雪的举动让雷纹回想起了在皇家武斗场里被要挟的一幕,如果自己说不,恐怕星雪又要故计从施,不过这一次雷纹反而感到了一阵安心,因为这就是星雪!
秋雅清楚星雪话里的意思,于是她故意激道:“做妾,你也愿意?”
“愿意!”星雪不但回答的很干脆,而她注视秋雅的目光更是丝毫没有让步。
“你…!”
对峙……
“我还有公务,就不打搅了。”说完,星雪看了雷纹一眼,然后从秋雅的身边很不客气的走了过去。
这个死丫头!
秋雅真的被气坏了,她用力的推开雷纹然后头也不回的往马车走去。
发生了这样的一幕,最头疼的恐怕还是雷纹。不过,就在他认为上了马车的秋雅要一个人离开的时候,车门竟然没有关,而马车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在等我吗?
真是一位麻烦的小姐!雷纹微微的皱起眉头,然后向马车走去。
片刻……
马车沿着南督府门前的大街一路向北,很快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
与此同时。首都,城东平民大院。
“老…老大…”一位浑身是血的年轻人推门跑来进了,“不好了!”
“怎么了?”沙利吉忙问。
“黑…黑鼠的人砸了我们的摊子,现在去码头了!”
听到这话,沙利吉猛的抄起墙角边的棍子然后冲了出去,而院子里的人也纷纷拿上家伙紧随而上。
※※※
码头。
空旷的场地上横七竖八的倒了近四十多个人,而站在他们旁边的就是黑鼠的混混们。这些流氓地痞出生的家伙对打架颇有心得,而且出手狠辣,丝毫没有手软,加上人数上的绝对优势,没几个回合,闪银的人就全部趴下了。
沙石的地面上血迹斑斑,痛苦的哀号声阵阵。
“真是一群废物!”
黑鼠老大马休罗一脸失望的坐在椅子上。他的旁边跪着六七个人,这些人都是码头上的大商贩,说白了就是闪银的雇主。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们吗?”马休罗拿着刀子慢慢的削起苹果来。
“不,不知道。”靠前的那几个商贩被吓的直摇头。
“听说你们给闪银的人提供工作?”
“是…”
“以后不要再给了!”
“啊?”商贩们好象没听明白,“为…为什么?”
“因为这里以后归我管了!”马休罗突然一冷脸,语气变的强硬起来,“我让谁在这干谁就干,让谁滚谁就得滚!”
马休罗其实也担心沙利吉能完成南督的约定,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的发生,他决定对闪银控制的地域进行全面“洗盘”,为的就是不让闪银赚到一毛钱,码头自然首当其冲。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可是闪银的地盘!”
商贩中的一位年轻人血气方刚,他站了起来想要指责黑鼠,但结果却是惨遭毒打。
“南督不会让你们胡作非为的!”倒在血泊中的小猴子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凭他那布满伤痕的瘦弱的身体更本就是一种奢望。
马休罗让人把他拖了过来,并用脚踩在他的头上,“南督不会?为什么不会?”
“南督说…南督说他会宽限我们交钱的时间,只要我们有钱了,南督不会…”
他的话让黑鼠的混混们大笑了起来。
“哼,你白痴了吧!”马休罗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南督就给你们两天,两天内你们要是交不出钱,这地方就是我的了!”
“呸……你胡说!”
小猴子腥臭的口水喷了马休罗一脸,这让他顿时生出了一股恶气。
“你他妈的!”马休罗狠狠的扇了他一个嘴巴,“说!沙利吉是孬种!”
怒视着马休罗,小猴子的嘴紧紧的抿着。
“说!”马休罗又煽了他一个嘴巴,这一下很重,重的耳朵都渗出了鲜血。
“黑鼠的马休罗是混蛋,是孬种!”小猴子大声的叫骂起来,“老大来了一定会教训你们的!”说完,他一口咬在了马休罗的腿上。
“啊——!!”马休罗疼的大叫起来,“你这个小杂种!”
抄起棒子,气急败坏的马休罗照着小猴子的脊背狠狠的砸了上去,顿时,骨骼的破裂声传了出来,而这名仅有14岁的孩子,永远的倒了下去……
“老大,杀人了。”一位混混颇为担心的说道,而其他的混混也都露出了惧色。
事实上杀人在那个时代是重罪,重到可以株连九族,特别是平民之间的死亡。但相对来说,如果是贵族杀死了平民,一般就是进行赔偿,数额在十个金币左右,贵族杀死奴隶则不会受到任何制裁。
手下的一句话让愤怒中的马休罗冷静了下来,他有些心虚了。
“老大…”还是刚刚那个混混。
低头看着尸体的马休罗很不耐烦的呵斥道:“干什么?”
四周安静了下来,静的让人窒息……
顺着手下所指的方向,马休罗见到了沙利吉,这个短白发的男人一脸杀气,就站在码头的入口处,而他的身后还站着两百多人。
对峙的气氛高涨,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足以引然一场世纪大火……
“终于来了吗?”
马休罗兴奋了起来,事实上单打独斗沙利吉更本不是对手,而今天自己更是带了四百多人,一旦混战开始,自己的黑鼠绝对可以轻易消灭对手。
马休罗非常期待,他开始兴奋的颤抖起来,之前杀人的恐惧也随之烟消云散。
不过他还是很清楚,混战对双方都没有好处,而且南督那里也说不过去,所以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
“一对一,你——敢吗?!”
沙利吉的怒吼夹杂着惊人的气魄,向着黑鼠老大发起了死亡的挑战!
第二章 死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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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闪银和黑鼠两帮混混用身体围成了一个巨大的空心圆,这就是所谓的死斗场。
死斗,顾名思义就是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而混混们为了避免事态扩大而解决纠纷的方法就是死斗,赢的人就拥有说话的资格,死的人当然什么也没有了。
今天死斗的主角就是闪银老大沙利吉以及黑鼠老大马休罗。
从身型上来说,沙利吉比较壮硕有力,而马休罗则比较纤瘦柔弱,从武艺上来说,沙利吉完全是一个门外汉,而马休罗则习过武,拥有不错的根基。
谁会赢似乎还很难说。
死斗的规则很简单:第一,最内侧的混混们可以用匕首攻击靠过来的人,但紧限于刺,不能投掷。第二,死斗的人不可以求饶,要么被对手杀死,要么被混混们刺死。
气愤相当紧张,刚刚还相互叫嘁混混们此刻已经安静了下来。
将上衣脱去,马休罗用舌头添了添手中的匕首。其实他并不需要和沙利吉死斗,但既然对方提出来,而自己也有必胜的把握,这样的事又何乐不为呢?
同样紧握匕首,沙利吉没有说话,只是怒视着对方。
“南督让你两天凑一千个金币明摆着就是耍你,你还真他妈还真信,你说你是不是白痴!”马休罗看上去像是唧唧歪歪,但事实上却是在发动心里攻势,他就是想让沙利吉的思维混乱,“我已经给了南督好处,要不然我敢去扫你的场子?你好好想想,为什么事闹这么大都没人管!”
这些话让沙利吉有些动摇,他的目光开始游移,情绪也变越发低落。
马休罗在心里冷冷的笑了笑,但语气却缓和了很多,“沙利吉,你的地盘迟早是我的,倒不如现在跟了我,吃香喝辣我马休罗不敢说,但我保证,你和你手下的那些人绝对不会挨饿!”
马休罗确实需要人手,如果沙利吉就此放弃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马休罗知道,沙利吉不会放弃。
“好好考虑一下,你闪银里可是有不少妇女老人,要是没了地盘和工作,她们可都会饿死!”
一面说着马休罗一面慢慢的靠近沙利吉。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而沙利吉浑然未觉!
“老大小心!”闪银的人叫了起来。!?
就在沙利吉发愣的瞬间,马休罗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而手中的匕首直指对手的心脏!
成功了?
没有!
沙利吉之前的表现完全是在掩饰自己,目的就是为了引马休罗进入圈套,他清楚的了解自己并不是马休罗的对手,所以才更需要利用这样的一次机会。
沙利吉成功的抓住了马休罗的手腕,并随即将自己手中的武器刺了过去!
逆转了吗?也没有!
马休罗虽然暗自吃了一惊,但也没蠢到被一个不会武艺的人克制,他果断的调用真气震开了沙利吉的束缚,并随即往后退了一步化解了对方的攻势。
两人再次拉开了距离,但气氛已经变的和刚刚大为不同。
“哼,没想到你还有一手!”马休罗冷笑着靠近沙利吉,他知道对方在力量上占有优势,所以……
“我可没你那么卑鄙!”
沙利吉向着对手冲了上去,但被马休罗敏捷的闪开,而背部也被狠狠的踢了一脚。
“凭你也想伤我?”马休罗的速度很快,乘对手没有反应过来之机,他再一次狠踢了对方,这一脚直接踢在了沙利吉的下巴上,由于力度很大,沙利吉当场飞了起来。
滚出四米开外的沙利吉险些撞上了混混们手中的匕首!
“可恶!”这一脚让沙利吉伤的不轻。
“老大!”闪银的混混们担心的叫了起来。
“哈哈…”马休罗很得意,因为他从刚刚的攻击已经大致了解到对手的实力。一面做着侮辱人的手势,马休罗一面对沙利吉进行言语的刺激,“你这么没用,干脆回家种地好了!”
黑鼠的混混们声势大振,欢呼一浪高过一浪!
他一挥手,混混们立刻安静了下来。马休罗向着在表演一样,只见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沙利吉面前,然后将脸伸了过去。
“你打啊?你打的到吗?”
马休罗的言语激怒了沙利吉,他不顾一切的向对方冲了上去,但无论沙利吉怎么挥动匕首都无法伤到对手,相反的,马休罗在躲避的过程中还轻松的进行反击。
“刺他哪?”马休罗在躲避的过程中问他的混混们。
“左手!”混混们齐声喊道。
马休罗哈哈一笑随即转为反攻,很快的,沙利吉的左肩膀上留下了长长的伤痕。
混混的欢呼声四起!
在几个回合的交锋中,沙利吉中了对方至少十下,虽然伤口不深,但血流的实在太多了。
“沙利吉,你如果现在跪下来求饶的话,我可以不杀你!”马休罗晃了晃手中匕首,嘴角露出了丝丝蔑视笑意。
“混蛋!”伤痕累累的沙利吉喘着粗气,但他坚定的神情丝毫没有改变,“就算我想认输,我的兄弟也不会答应的,小猴子也不会答应的!”说完,沙利吉猛的冲向了对手。
或许是被对方的气势所慑,马休罗竟然楞了一下,但仅仅是这轻微的失误让他付出些许代价。
沙利吉虽成功的刺中了对手,但只局限于表皮而已。
受伤的马休罗并没有后退,反而加快了攻势将沙利吉逼了回去!
锋利的匕首在身体旁呼啸而过,带出了死亡的味道,但这并没有影响到两人的恶战,之前还带着玩耍心理的马休罗也在不知不觉间认真了起来,神情变的无比严肃。
压抑的气氛越发紧张,匕首相互撞击的声响似乎渗透到了每一个混混的心里。
“你这个白毛的猴子,要不是前任南督一直不答应,老子早就把你们闪银给灭了!”马休罗的匕首和对方匕首死死的架在一起,而另一只手同样也是。
形势变的很危急,沙利吉虽然力量上占有优势,但不懂真气的他竟然被马休罗推向了战圈的边缘,如果沙利吉再后退,那么他的背将被无数把匕首刺穿!
“我要为小猴子报仇,我要撕了你这个家伙!”沙利吉额头上的青颈暴涨,汗水几乎湿透了他的衣服。
“报仇?你能吗?”
“我能!”
对峙的时间越来越长,沙利吉开始感到力不从心,而马休罗同样也在失去最后的真气,此刻,他们已经完全听不见外面混混们的呐喊声,所有的一切都被高度集中的精神力所取代。
沙利吉的背已经感觉到了匕首刺入的疼痛!
“你完蛋了沙利吉!”使出全力,马休罗近似疯狂的叫了起来。
不能再退了!再退就是死!
沙利吉把心一横,顺势往旁边撤了一步,但仅仅是这一步让马休罗的匕首完全的扎中了自己的肩膀之中,匕首扎的很深,几乎完全刺进了肉里!
糟糕!拔不出来了!马休罗心头一凉。
“完蛋的人是你!”沙利吉的这一拳包含了无限的恨意,毫无保留的轰在了马休罗的胸前。
见到老大飞了起来,那些手持匕首的混混慌忙散开。如果不是这样,马休罗很可能已经被自己人的匕首刺成蜂窝。
滚了近十多米后,马休罗猛的吐了一大口血,胸前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就在他想要站起来的时候,沙利吉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并用匕首顶在了他的心脏上。
这一幕把黑鼠的混混们吓坏了!
“你敢杀我吗?”马休罗还是一脸得意,“杀人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你认为我不敢?”
在沙利吉愤怒的注视下,马休罗有些害怕了,“别…有话好说,不要激动嘛!不就死了个手下嘛,我赔钱,我赔!你开个价!”
“手下?”马休罗的话更加刺激了沙利吉,他的愤怒几乎无法控制,他决定先杀了马休罗再说!“在你眼里,人命是用钱衡量的吗!”就在沙利吉将匕首刺向马休罗的刹那……
一把锋利的长剑抵在了沙利吉的脖颈上,同时也传来了一阵宛如银铃般的女声。
“你最好别做蠢事!”
第三章 突变
码头的入口处突然涌入了大量的警卫队士兵,而带头的人就是星雪。
“把武器放下!”星雪语气显得冰冷生硬。
“为什么?”沙利吉显得很激动,“他杀了小猴子,我要宰了他报仇!”一面吼着,他一面猛扯马休罗的衣领。
他有些失控了!
此刻,马休罗也非常害怕,但他并不是怕沙利吉,因为他知道对方没这个胆,他真正担心的是自己刚刚杀了一个人,而知道这件事的星雪又恰恰是被称为“罪恶克星”的变态女。
说到星雪,马休罗的脑海里又回想起了年前发生的一件事。因为自己随地大小便结果被这个变态女人看到(踩到),结果楞是被她脱的只剩裤衩去游街,虽然丢尽了脸,但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没有一点想要报复的念头。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瘟神!
“蹲下!把手放在头上!”
带着警卫队赶来的阿雷百夫长立刻将混混们团团围住。由于警卫队人数不多,所以黑鼠和闪银的人都一副“不怕你”架势。
两派人对立而站,嘴中仍旧不停的相互咒骂。
“你,蹲下!”阿雷对一个混混说道。
这个站在最外面的混混像是想出风头逞英雄,他不但不理会阿雷,反而用充满蔑视的鼻音重重的哼了一声!
“好!就这样!”
“别怕他!”
他的举动得到了混混们一致支持。
阿雷冷冷的笑了笑随即抽剑刺入了他的心脏,这一切来的太快,所有的人都被惊呆了!
一脸痛苦的神色的混混倒了下去……
“蹲下!”阿雷重复了一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会再重复了。
几乎在同时,五六百名混混立刻蹲在了地上,他们将双手放在头顶,身体因恐惧而不住的颤抖,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混混始终是混混,和贱民没有任何区别!
“真是一群垃圾!”阿雷将浸满鲜血的剑在空中挥动了两下然后放回了剑鞘,“你们这群废物都给我听着,谁敢乱动乱说话,一律就地正法!”
码头上静的吓人……
“杀人?谁杀人了?”星雪问。
沙利吉指着马休罗吼道:“就是他,是他杀了小猴子!”
见到星雪的目光看向自己,马休罗的身体一个劲的颤抖,他很想反驳,但嘴巴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张不开。
“你,杀人了?”星雪的神情和母夜叉没什么区别。
失语的马休罗连忙摇头。
星雪皱起了眉头然后转身问:“尸体呢?”
“大人,在这!”两名警卫队士兵将小猴子的尸体抬了过来。
看着血肉模糊的尸体,星雪几乎无法相信他竟然还只是个孩子,马休罗这个混蛋竟然对一个孩子下如此的重手简直可恶致极!
一股从未有过的杀人欲望笼罩在了星雪白皙的脸颊上,而她的手更是不自觉的握住了剑柄。
马休罗吓坏了,真的吓坏了!
“告诉我,谁杀他的?!”星雪问混混们。
这时,那名被打的商贩站了起来,并用力的指着马休罗,“是他,我作证!”
完了!死定了!要被杀了!这种想法不仅来自马休罗一个人,几乎所有的黑鼠混混都有这样的想法。
马休罗的裤裆——湿了。
沙利吉扔掉了匕首,因为在这种时候已经不需要杀马休罗了,国家的法律会制裁这个败类,小猴子也会瞑目的。
结束了吗?看着同伴的尸体,沙利吉这个壮硕的汉子竟然哭了起来。
可是……
就在一切成为定局的时候,星雪突然向阿雷使了个眼色,随即,她反身一拳打在了沙利吉的胸口!这一拳的力道不是马休罗那种半调子可以比拟的,沙利吉整个人顿时瘫倒在了地上。
几乎同时,刚刚指证马休罗的那个商人也被警卫乱棍打倒在了血泊中,场面极度血腥。
吓的瑟瑟发抖的混混们不禁要问: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马休罗也闷了,怎么沙利吉会挨打?究竟发生什么事?
“还有谁证明他是马休罗杀的?”阿雷百夫长吼了一声。那神情明显的就是在说:谁他妈的再指证,下场就和那个商贩一样!
“我!”闪银的几个骨干混混站了起来,但结果也遭到了警卫士兵的毒打。
码头上安静了下来,而黑鼠的混混们似乎也看出了点端倪,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
星雪是南督的人,南督又收了黑鼠的好处,遇到这种事当然帮黑鼠了!
马休罗在心里兴奋的大叫!
“把沙利吉还有他们几个给我抓起来!”
星雪确实是一位很有权威和威信的千夫长,那些警卫队的大男人们对她的命令言听计从,甚至到了有些崇拜的地步。
“星雪大人,那我…”马休罗一脸贱样的跪在那里。
“你?”星雪皱起秀眉,语气显得极不情愿,“今天是看在南督大人的面子上放你一马!别和我套近乎,滚一边去!”
被侮辱的马休罗却感觉今天的星雪如娜比斯女神一般美丽圣洁,就连声音也充满了感化一切的魔力。
马休罗忍不住感叹道:“真是圣女…”
“你说什么?”看到马休罗那副贱样,星雪打从心里感到恶心。
“没…没什么!”
见到沙利吉和闪银几个骨干被镣铐栓住,星雪对马休罗说道:“老规矩,你应该知道的!”
所谓的老规矩就是打架的另一方也要交些人上去,这样才能立案和结案。这是司法程序,也是应付调查的一种手段。
“我知道,我知道。”在星雪面前唯唯诺诺的马休罗转身面对手下时,他又拿出了不可一世的神情,尽管他的裤裆还滴着水,“你,还有你,包括你,都给我出来!”
在马休罗的吆喝声中,黑鼠站出了近二十个人。
“星雪大人,够吗?”
“够了!”星雪不耐烦的看了马休罗一眼然后对阿雷点点头,于是,这些混混也被抓了起来。
在收队之前,星雪背对着马休罗说道:“南督大人要我告诉你,闪银的地盘是你的,放心的做!”
“放心…做?”马休罗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就连警卫队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哈哈…放心的做!放心的做!哈哈…哈哈…”
※※※
码头外的路上。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就停在那里,车窗的白色帘布半敞,坐在里面的人则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码头上发生的一切,包括被逮捕的沙利吉和他手下的混混们。
星雪注意到了这辆马车,并用怪异的目光注视着。
“走吧。”
车夫问:“上哪去,大人?”
“回南督府。”
※※※
码头上,闹剧还没有结束。
“你们都看到了,闪银老大沙利吉已经被抓了,他完蛋了,你们闪银也完蛋了!”马休罗坐回了靠背椅子上,旁边的一位混混正为他包扎伤口,“怎么样,只要你们愿意,以后跟着我混!”
“去你妈的!”闪银的一个混混叫骂了起来,“老子死了也是闪银的人!”
“你说什么?!”
几个黑鼠的混混向上去教训他,但被马休罗制止了。
“老子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今天跟了我黑鼠的,以后就是我的兄弟,要不然……”马休罗现在真的没什么好怕的了,有南督撑腰,他的语气也比以前足了不少,“跟我的留下,不想跟我的就快滚!”
闪银里的混混有些动摇了。
“别上当,我们走!”刚刚那个混混站了起来,而跟着他站起来的却只有十几个人,剩下的大部分人似乎都在犹豫。
马休罗得意的笑了起来,“我马休罗说话算话,你们家里的老小我也负责赡养,怎么样!”
“算了吧,到哪不都是混混。”
“就是,黑鼠也没什么不好,况且家里还有老人要养,没工作什么都没了。”
混混们陆陆续续的站到了马休罗的身后,看样子他们已经决定离开闪银了。
“一群孬种!闪银可没有你们这样的软骨头!”没有选择加入黑鼠的混混们在一阵嘲笑声中选择了离开,他们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但他们却没有丝毫后悔,他们相信沙利吉,也相信闪银不会就这样认输!
地盘的斗争草草结束了……
第四章 舞会 上
天色渐渐昏暗,落日下首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血色之中,显出些许凄美的景色。
帝国首都,修派克官邸。
豪华气派的别墅自然不用多做介绍,因为帝国五大公爵家的豪宅全部是由皇家出资修建,当然,修派克公爵家也不例外。
举办舞会的大厅里。
柔和的金色灯光,曼妙的动听舞曲,手持羽扇,身穿美丽长裙的小姐以及风度翩翩的贵族公子,这一切组成了舞会最缤纷夺目的视觉盛宴,所有的人都想吸引别人的目光,所有人都想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
漂亮的小姐已经接受众多舞伴的邀请在舞池中快活的跳着,而剩下的,坐在一边的小姐们则带着嫉妒同样也充满了期盼。
胖小姐和同伴们来了一个小时了,这一个小时里她们就坐在舞池边最显眼的位置上等候,可竟然没有一个公子前来邀请,在看看舞池里那个叫蓝丝的小姐,她的身边跟了一群等着和她跳舞的公子。
她实在太漂亮了,父亲是公爵,而且又有钱,这么香的名花怎么可能没有蜂拥而至的苍蝇。
“她的鞋跟怎么不断掉!”
“最好摔断她那条细腿!”
小姐们的怨恨可是很恐怖的,特别是被别的女人抢了风头的时候。
“对了温莉呢?这不是她家吗?怎么没见她?”
“那个丑八怪怎么可能出来。”正在说话的这位小姐看到一位公子向她走来,她的心顿时“扑通扑通”的猛跳。很快,她得到了邀请,并满怀激动的进入了舞池。
“切,高兴什么!”胖小姐带着醋意的说道:“那个男人是个小贵族,要是他邀请我,我一定拒绝!”
大厅的另一边。
一群身穿整洁礼服的贵族公子们聚在一起,他们没有像别人一样邀请一位小姐共舞,而是端着酒杯一脸老成的议论起当今局势来,不过其中个别人的目光还是紧盯着舞池里正在跳舞的蓝丝。
她真的很漂亮,特别是身段和舞姿!
“别看了,排一晚上也轮不到你的。”
“不愧是舞场皇后,要是和她跳一次,死了也值!”
“没出息的东西!”
说话带火药味的人是元帅的孙子,也就是被雷克教训过的哈洛德。和几年前一样,他还是胖的猪差不多,更要命的是,他的智商似乎还在下降,要不然他就不会牵头对付参加舞会的雷纹。
对付雷纹也是为了报复雷克,此外雷纹成为南督也让哈洛德的心里极不平衡。当然,看雷纹不顺眼的人不止哈洛德一个,看看他四周那些人的嘴脸你就会明白。
“雷纹是南督,他父亲又是司宪总长,我们戏弄他是不是不太好。”有人提出了忧虑。
“那要看怎么戏弄了。”哈洛德一脸奸笑,而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说看看!”
哈洛德问:“你们说,舞会里最糗的事是什么?”
“裤子的拉链没拉!”
“放了个臭屁!”
“我看是踩到舞伴的脚!”
“白痴,你们都白痴!”哈洛德一脸愤怒,“最糗的事当然是没有舞伴!”
经他这一说,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确实,参加舞会却没有舞伴,这确实是很糗的一件事。
“可雷纹很帅,那些小姐怎么可能不和他跳舞?”
“对啊,她的未婚妻秋雅也会和他跳舞吧?”
哈洛德坏坏的笑了起来,“这你们不用担心,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保证让那个雷纹一糗到底,明天他将是报纸头条上最大的丑角!”
说话的功夫,蓝丝小姐已经从舞池里走了出来,看样子是有些累了,而那些苍蝇们则识趣的去寻觅其的它花朵,当然,只要蓝丝小姐再一次站起来,这些苍蝇就会立刻聚集过去。
舞会还在继续着……
有人在畅饮、有人在欢笑、有人在感叹、有人在等待,总之,这是一个成功的上流社交舞会,大部分的人都玩的非常尽兴。
※※※
“帝国南督雷纹及秋雅小姐——到!!”
在拉开厚重大门的同时,司仪发出了震天的呼喊,这声音不仅让舞会的音乐嘎然而止,就连参加宴会的贵族们也停止了交谈。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到了这对“新人”的身上。
秋雅挽着雷纹的手臂,一脸微笑的踏上了红色的地毯,她清楚的感觉到来自那些小姐们嫉妒的足以杀人的目光,男士们充满欲火的渴望。恭敬的赞美声如潮涌来,这一切都让秋雅如履云端。
雷纹出奇的平静,对于别人的行礼,他总是礼貌的点头回应,当然,他心里十万分的厌恶这种场合,人人都带在着虚伪的面具,言语间充满着谎言和欺骗。
在这种地方接受赞美和尊敬还不如和朋友们在一起喝酒畅谈。
“好英俊哦!”胖小姐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真人比报纸上的还帅!”
小姐们一个比一个激动,她们都想和雷纹跳舞,当然,秋雅小姐的死对头蓝丝也是这么想的。
在学校的时候秋雅和蓝丝什么都要竞争。衣服、首饰到别墅豪宅无一例外,不过唯一一样不竞争的是男伴,秋雅喜欢雷克,但蓝丝却不喜欢,虽然雷克很出色,但她还是觉得雷克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好。
“来的这么晚,路上堵车吗?”
蓝丝带着迷人的笑容迎了上去。蓝色为主调的长裙配以白色裙底,给人一种清新活力的感觉,而秋雅所穿的深红长裙配以米色婉花同样给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这两人一到场,整个舞会才算完美!
“买点东西,路上耽搁了。”
蓝丝微笑着对雷纹点点头,然后问秋雅:“要开始吗?”
“当然!”随着舞曲的响起,秋雅也逐渐兴奋起来,“你刚刚跳过了,这样我不是占便宜了?”
“我只是热身而已,现在才刚刚开始。”
听到蓝丝这么说,男士们立刻发出了一阵欢呼。
“那他呢?”蓝丝问秋雅,“你该不会把未婚夫扔在一边吧?”说话间,蓝丝仔细的打量了雷纹,确实,雷纹比报纸上描述的还要英俊,而且充满了别样的气质。
看到秋雅有些为难,雷纹淡淡的说道:“我等你。”说完,雷纹独自向着舞池的角落走去。
这一幕让秋雅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心里却是暖暖的。
“你的未婚夫真不错呢”蓝丝调侃道。
“他就是个闷罐子,别管他,我们今天来分出个胜负好了!”秋雅最后看了一眼雷纹的背影,随即被前来邀舞的男士围住了。
舞曲声再一次达到高潮,而舞池中秋雅和蓝丝分别同各自的舞伴激情的跳着、旋转着……
※※※
大厅的角落。
雷纹选择了大厅最边角的地方坐下,这里虽然也很喧哗,但至少并没有太多的人。
带上精巧的眼镜,雷纹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种植读物慢慢的读了起来,他的行为举止和热闹的舞会显得格格不入,不过却也吸引了不少小姐们的关注的目光。
“大人。”
这是冰魄的声音,虽然很微弱,但雷纹听的很清楚。
“有事吗?”低着头的雷纹漫不经心的看着书,谁也不知道他在说话。
“塔尔瑞斯让我转告您,沙利吉已经被抓起来了,现在关押在南督府大狱。”
雷纹微微的抬起头思考了片刻,“我明天去见他,你叫塔尔瑞斯准备一下。”
“是。”
“冰魄!”
“什么事大人?”
雷纹温和的说道:“天冷,别冻着了。”
“……嗯。”
※※※
大厅的另一边。
哈洛德正一脸敌意的注视着雷纹,而他身边的那些贵族们则一脸期待,因为雷纹马上就要出丑了!
“我想请南督喝一杯,你把酒给南督送过去”哈洛德喊住了一名端着盘子的侍应生,然后给了他一枚金币,“坐在最角落的那个就是!”
侍应生点点头,随即端着盛满红酒的酒杯向雷纹走了过去。
“大家可都看好。”哈洛德冷冷的坏笑了起来,“好戏这可就开场了!”
第五章 舞会 下
舞会继续着。
无所事事的雷纹还在看书,同时也在调动真气做周天循环,自从导师去世后雷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练习武艺了。
目前创龙诀还在第七重,虽然现有的真气足够冲关,但雷纹还是不想太过冒险,毕竟大婚在既。想到这雷纹稍微加快了真气的运转,并慢慢的回忆起创龙诀的奥义来。
一个周天的运转很快结束,雷纹的体内感到了一阵充盈。
不知道罗森和罗翔两兄弟现在怎么样了,雷纹的思绪又回忆起了以往很多的事,包括爱玲的事,那位少女临走时的坚强至今还清晰的保留在雷纹的脑海里。
从学校回来后,雷纹几次想找管家问这件事,但……
这时雷纹感觉到有人向自己走了过来。
大厅的另一边。
“那托盘里至少有四五杯酒,如果全倒在雷纹的头上你说会怎么样?”哈洛德奸笑着,如同粪坑里蠕动的肉蛆一样。
旁边的几个贵族问:“可侍应不会那么蠢吧?”
“他不蠢,不过我们可以帮他啊。”
哈洛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粒指头大小的钢珠然后夹在手中,看样子他想利用钢珠击打侍应的身体关节,从而让他手中的酒泼到雷纹的身上。
确实,如果真的被泼到,那雷纹可真是免费洗了一次澡!
“要是被发现怎么办?”
“雷纹不会武功,怎么可能被发现!”哈洛德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就在侍应快走到雷纹的面前时,瞄准时机的哈洛德将钢珠对准目标射了出去。
钢珠飞的很快,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迅速接近目标!
不过哈洛德失算了,因为雷纹会武功,而且更本不把这种小把戏放在眼里。就在雷纹和侍应说话的时候,他的小拇指轻轻的弹动了一下,这一细微的动作无人发觉,但却改变了钢珠的飞行速度。
钢珠并没有撞上侍应的手臂,但却击中了与之平行的壁灯铜台底座,随即发生了激烈的反弹!
由于舞会音乐声很响,加上大部分人都在观看秋雅小姐和蓝丝之间的斗舞,所以没有人注意到有一枚钢珠正在大厅里激烈的“跳”动着。但哈洛德和他身边几个贵族都清楚的看到,那钢珠——弹回来了!
“啊?!”露出惶恐之色的哈洛德连忙将一位贵族拉到自己前面充当挡箭牌,而他则蹲在后面,其他的人也纷纷用手护住“重要”的部位防止被击中。
可是……
钢珠射到了他们身后的墙壁上,然后以低角度反弹向地面,最终进球得分!
片刻,这几位贵族睁开了眼睛,心有余悸的看着四周。
“谁被打中了?”
“我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到了哈洛德的身上。此刻他仰着发红的脸,做出“O”型的嘴巴撅的老高,他的双手不停的在屁股四周摸索着,好象很疼的样子。
“您没事吧哈洛德少爷?”
“您被击中了吗?”
看到哈洛德说不出话的样子,他们又问:“您,很疼吗?”
缓过劲来的哈洛德长长松了口气,“不疼,不过有些爽!”一面说着他一面又掏出了三个钢珠,“刚刚是失误,你们给我再射!”说完,他推了这几个贵族一把,然后自己躲到了花盆的后面。
“怎么办?”看着手里的钢珠,贵族们犹豫了起来。
“管他那,反正也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坚定了决心后,拿了钢珠的三个贵族立即将其弹了出去,话说回来,他们的武艺并不比哈洛德差,所以力道的控制更为准确。
带着“飕飕”的响声,三枚钢珠一晃眼的功夫就已经逼近了正在递酒给雷纹的侍应生。
见到对方不知悔改,雷纹心里竟然感到很愉快,他想笑,但是忍住了。和之前一样,他又悄悄改变了这三枚钢珠的移动轨迹。
“不是吧?”
当看到钢珠撞击到墙壁后折射回来,哈洛德立刻捂住了屁股。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第一枚钢珠击中了哈洛德的跨下,疼痛万分的他下意识的抽手想要捂住,却不料剩余的两颗闯了空门,又打入了他的屁股中。
顾此失彼!
“哦——哦哦!!”这一次哈洛德憋红了脸,半蹲着的他把手以爪状平举于起胸前,口中发出另人毛骨悚然的淫叫:“哦…”
“少爷,您怎么了?”
“打您哪了?”
那几个贵族立刻涌了上去,但他们都不敢碰哈洛德。
“快!送…送我去…去医馆…”
在小姐们惊讶的注视下,哈洛德不断的发出怪叫,哼哼唧唧的被搀扶了出去,随即引来了众人一阵哄笑。
“一群白痴!”雷纹摇了摇头。
※※※
时间似乎过的太慢,慢的让人觉得很不舒服,雷纹抬起头看了一下时间,此刻已经九点多,而秋雅在舞池里足足跳了两个多小时。
她不累吗?
在这段时间里,很多小姐有意无意的走过雷纹的身边想要引起他的注意,也有小姐很大方的前来邀舞,这其中包括蓝丝小姐,但雷纹的一句话就将她们全都拒之门外。
“抱歉,我不会跳舞。”雷纹至少重复了十遍以上。
“请…请问…我可以坐吗?”这是女孩腼腆羞涩的声音。
雷纹抬起头,面前的少女让他有些吃惊,因为她就是卖手套给自己的那位丑女。
丑!奇丑!真的丑的不得了!
雷纹露出了温和的微笑,他点点头示意少女可以坐下,“你是温莉。修派克小姐吧?”
“嗯!”少女很紧张,头也压的很低。
“有什么事吗?”
“我……”温莉想要说话,但四周传来的充满敌意的目光让她有些不敢开口。
“看哪,是那个丑女!”胖小姐如同发现了大新闻一样宣布着。
“不是吧,真的是她!”
小姐们发出了感叹,因为确实已经很久没见到温莉了,记得上一次似乎是在三年前的某次舞会上,据说是受到了嘲笑所以……
正在跳舞的秋雅也注意到了。
“我……”
温莉吞吞吐吐的神情让雷纹觉得很可爱,虽然她长的并不漂亮。
僵了半天后,温莉突然转身想要离开,但却撞上了从一旁走过的侍应,酒顿时洒了雷纹一身。
雷纹还是一脸温和的笑容,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可温莉却吓坏了,她一面道歉一面急着掏出手帕替雷纹擦拭,不过她不知道,这所有的事都被秋雅看在眼里。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秋雅很快的站到了温莉的身后并重重的推了她一下,“别碰我的雷纹!”
这句话后,大厅里骤然安静了下来……
温莉愣住了,雷纹也是,而秋雅则后悔的要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甚至还说出那样的话,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在意雷纹?
“听到没有,她说我的雷纹。”
“就是就是。”
“她不害羞吗?”
围观的人中不时传出轻微的议论。这些议论声让秋雅越来越烦躁,于是她狠狠的踢了雷纹一脚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舞会大厅。
他真是一个没用的男人!秋雅在心中念叨着。
“你没事吧?”雷纹问温莉。
“没…没什么…”温莉也没想到秋雅的反应会那么激烈,“您不去追她吗?”
雷纹笑了笑然后礼貌的行了礼,算是对主人家邀请的感谢,随后他离开了。
※※※
修派克大门前。
看到秋雅的马车已经走远,雷纹并不觉得惊讶,因为刚刚秋雅说的话已经够让他惊讶的了。
夜很黑,同样也很冷,特别是对于浑身湿透的雷纹来说。
“走走吧,就当是欣赏夜景好了。”
贵族区的路上都安装了简易的路灯,雷纹就顺着路慢步走着。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关于以后的事。比如自己必须拥有更多的人才,必须更加小心的避过元帅和宰相的耳目,对弟弟也要多加提防。
雷纹想的很深,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经有人跟了上来。
“嘿嘿…这次看你往哪跑!”
“……嗯?!”
深夜中突然传出了雷纹的惨叫声……
第六章 强迫
“有话好说嘛,别动粗!”雷纹被吓坏了,因为星雪正用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哼哼,好好说?”
“是啊,您是正义的化身,当然要讲道理了不是?”雷纹已经无路可退,只好靠着墙壁向星雪求饶。
轻功!轻功!轻功!雷纹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两字,可自己的腿却不知怎么的就是使不出劲,而且还一个劲的哆嗦。
星雪则一脸幽怨,皱着秀眉嘟着小嘴,那摸样十分惹人疼爱。
“死鸭子你骗我!”星雪气呼呼的用拳头蛮横的打着雷纹的胸口,“骗我说和我约会,后来竟然跑了,害我担心的两年多!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死鸭子,最讨厌你了!”
星雪的拳头并不重,但却让雷纹清楚的感觉到了星雪的温存和对自己的爱意。
“我那天之后受了伤,昏迷了很久。”雷纹做出了很无奈很抱歉的神情。
“那你也不会告诉我,至少让我知道!”星雪又捶了雷纹几下,“那后来呢?你不是整天偷东西,为什么不来见我?”
“我……”雷纹语塞了。
星雪又生气了,“看到了吧,你就是想躲着我对不对?”
“没有,怎么可能”雷纹慌忙否认。
就是!就是!就是!就是想躲着你!雷纹心里这么想,但不敢说,说出来一定会被星雪剁成几百块。
“没有?”星雪露出了怀疑的目光,“你怕我?”
雷纹抿着嘴连忙摇头。
“那你腿抖什么?”星雪追问。
“我…”雷纹憋了半天说道:“我缺钙,腿抽筋!”
“那你喜欢我?”星雪又问。
雷纹愣了一下,关于这个问题雷纹自己也不好回答,虽然心里确实有些喜欢星雪。不过当看到星雪认真的,充满期待的神情,雷纹默默的点点头承认了。
“喜欢。”雷纹说道。
“我…我不喜欢你!”星雪白净的脸颊顿时羞的通红,“我最讨厌鸭子!最讨厌!”
见到星雪又用拳头捶打自己,雷纹安心了很多。
“把剑拿开啊,被人看到就不好了。”雷纹哀求道。
“不高兴,我要是把剑挪开你又会跑了!”
星雪蛮不讲理的态度让雷纹很是头疼,这也是他为什么害怕星雪的原因之一。
两人对站了好长时间,星雪终于开口问:“你为什么要娶秋雅?为什么要装成白痴一样?”星雪好喜欢雷纹,喜欢他神秘的样子,喜欢他犯罪时的神情,总之,雷纹的一切星雪都喜欢,可星雪不喜欢雷纹成为南督,讨厌雷纹娶秋雅。
“星雪。”雷纹的神情突然变了,变的很严肃,甚至连双瞳也散发出醉人的光芒,这才是星雪认识的雷纹!
星雪没有说话,她好想起哭,因为她喜欢的鸭子终于又回来了。
“我想成为霸主!”
雷纹话在漆黑的夜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星雪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感觉到了无比震撼。
凝视……
“你想…想造反…”星雪强烈的正义感让他无法接受雷纹的话,更何况她曾发誓效忠皇帝,可现在呢?自己最心爱的人竟然想要造反。
星雪将剑完全抵在了雷纹的咽喉上。
“再说一次!”星雪的声音里带着浑浊的颤音。
“我想成为霸主!”
雷纹知道,星雪不会认同也不会同意自己这么做,更何况他的哥哥还是中央军的统领。
她会杀我吗?还是会揭发我?雷纹这样问自己。
时间分秒流失……
“那好,我要做皇后!”星雪大刺刺的说道。
啊?!
星雪的话没把雷纹吓了半死,她不是正义感很强的吗?怎么……
“看什么?”星雪撅着小嘴不满的说道:“不同意我做皇后?”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雷纹试探性的问。
“当然不是!”星雪反问:“还是说你不想让我做?”一面说星雪又拿剑在雷纹的脖子上笔画了两下。
雷纹点点头:“……嗯。”
“说定了哦!”星雪一下扑到了雷纹的怀里哭了起来,像一个归家的孩子一样。雷纹知道,星雪并不是想要当皇后,她想要的只是自己的一个承诺,一个美丽的承诺,一个可以让她继续等下去的承诺。
雷纹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星雪的温柔。
“想成为霸主也不用娶秋雅啊?”星雪不是那种喜欢吃醋的女孩,不过这句话里还是带着明显的酸味。
“是父亲的决定也是我的决定。”
雷纹之前将这一切都归结于命运的错误,认为自己只是被迫接受这样的命运,但他此刻终于明白了导师的意思,因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
“你喜欢她吗?”
如果是之前,雷纹或许肯定的摇头,但发生了刚刚舞会上的那一幕后,雷纹在这个问题上有些犹豫了。
见到雷纹不说话,星雪瞪着大眼睛向雷纹表态:“我可没有吃醋哦!”
听到这句话,雷纹傻傻的笑了起来。
这时,一辆马车从远处驶了过来,站在路边的雷纹为了避免被发现,于是抱着星雪躲进了旁边一条狭窄的小巷里,马车很快驶了过去……
相互凝视……
或许是两人的距离太近,也或许是懵懂的爱情火焰被点燃,总之,这对年轻的呼吸越发的急促。
空气中飘荡着甜蜜的气味。
“鸭子!”
“嗯?”没等雷纹反应过来,他发现星雪竟然开始解他衣服上的纽扣,“你要干什么星雪?你可别乱来!”
“哼,我才不要把你让给秋雅呢!”星雪的蛮横劲又上来了,而且带着一脸的坏笑,“虽然秋雅要和你结婚,不过……”
雷纹害怕的颤抖了起来,他预感到有什么坏事即将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
贵族区胡同的深处。
很难想象这样的地方开着一家旅馆,虽然从外表看很破旧,但进入大厅后才感到别有洞天。
因为长时间没有生意,这里唯一一位伙计正在柜台旁打盹。
“我要个房间!”一手抓着雷纹的领子,星雪一面用手猛砸柜台,“阿宝,别睡了!”
“啊?是星雪小姐啊!”
伙计认识她,因为某些事情,这名伙计欠星雪一个很大的人情,所以看到星雪来,伙计特高兴,只是她怎么抓着一个人啊?
“快点给我一个房间,我要最好的!”星雪显得很着急似的。
此刻,雷纹可是尴尬的要死,刚刚差一点就被星雪在大街上“非礼”了,现在竟然又被星雪拖到这种地方“开房间”,天啦……
雷纹在心里虔诚的祈祷,祈祷有人可以救自己。
伙计没想那么多,他很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钥匙,“二楼转左第一间,是最好的。”
“谢了”拿了钥匙的星雪拖着雷纹上了二楼。
“那个男的好象南督啊?”伙计喃喃了一句,不过就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进入房间后,门很快被星雪反锁了起来。
“星雪我说真的,现在太晚了,我要回家,别闹了,改天好不好。”雷纹哀求着,但星雪却步步紧逼。
雷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身的武功偏偏在这种时候全跑光了,想跑跑不掉,想蹦蹦不高,难道今天真的要……
“鸭子,你跑不掉了哦!”
“救命啊——!!”
※※※
房门外。
“姐,雷纹少爷叫救命呢?我们为什么不进去?”琉璃天真的问。
冰魄脸颊微红,嘟囔了半天说道:“等不叫了再说。”
“哦。”
※※※
午夜,房间里。
银色的月光透过半敞的窗户和洁白的窗纱倾泻到了地板上,房间逐渐明亮。雷纹和星雪的随身衣物丢的到处都是,而此刻两人正睡在松软的大床上。
光着身子的雷纹没有睡,而星雪则将整个身子埋在了雷纹怀里。
看着天花板,雷纹脸颊微红的回想着刚刚激情的三个多小时,现在想想,真的好累好累。
“想什么呢,色鸭子?”星雪嘴里呼的热气。
雷纹尴尬的笑了起来。
“鸭子,你会娶我的哦?”星雪紧紧的挽着雷纹的胳膊,深怕对方会消失一样。
“嗯!”雷纹温柔的亲吻了怀中星雪的额头,“我发誓!”
“那……”星雪突然压到了雷纹的身上。
“什么?”
星雪笑了,笑得是那么得甜,“我们继续吧!”
“啊?还来?不要…救命啊…!!”
第七章 牢狱
翌日上午,南督府公务房。
“您的精神似乎不太好。”
“哦,是嘛。”雷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这和昨天晚上连夜“奋战”有很大关系,而且清晨回家的时也被父亲和母亲责问了许久,弟弟或许已经怀疑了。
“大人,沙利吉已经被抓了。”
雷纹有些不解,“你让星雪去抓的吧?为什么?”
“我和星雪千夫长谈过,她同意这么做,更何况能她是值得利用的人!”塔尔瑞斯不仅神情阴冷,就连说出的话都让人感到丝丝寒意。
雷纹第一次生气的叫道,“塔尔瑞斯!”
塔尔如斯能清晰地听到那带电空气发出的破裂声,这让他全身为之一颤,顿时笔直的站立。
“是。”他恭敬的低着头回应道。
“或许人与人最基本的关系是利用与被利用,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朋友之间的友谊天长地久,兄弟间的情谊亲密无间,这些都不是可以利用的,是需要珍惜的!我需要朋友和兄弟的帮助,但我绝不会利用我的朋友和兄弟!”
雷纹的神情无比严肃,其中夹杂着活力和霸气,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慑人魅力,塔尔瑞斯再一次感受到了!
“也包括你!”
雷纹的这句话让塌塔尔瑞斯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您能把我当成朋友我很感激,但请您收回。”塔尔瑞斯认真的说道:“我只是您忠实的狗而已,其它的什么都不是!”
雷纹没有说话,他知道幕僚心中所想的是什么,他不想被无谓的情感蒙蔽了判断力,他就是他,一个影子,一个不可缺少的影子。
“蒙那和亚力士千夫长呢?”雷纹坐了下来然后查看了这两人的出勤报告。
“他们带人去搜查秋力克的下落了。”
雷纹点点头,随后问:“我不想干涉混混的事,不过我听说死了一个人?”
“是闪银的人,被黑鼠的马休罗打死了。”塔尔瑞斯的语气平淡。
“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黑鼠的混混会在今天对闪银的地盘进行大规模清洗,我想冲突还是会有的,但不会太大。”塔尔瑞斯随即拿出了一份计划表,看样子他已经算准雷纹会要。
“明天晚上动手?”看着计划表,雷纹暗暗佩服幕僚的过人才智,确实,如此一来不会让人怀疑到自己,可……
“他们都是一些人渣,留着只会危害社会而已!”
放下文件,雷纹托着塞思考了片刻,“就这样办吧!”
※※※
“是!”
南督府大牢。
说是大牢其实就是普通的地牢而已,只不过南督府的大牢看上去稍微整洁一点,不过即便如此,昏暗的光线下还是有许多生物蠢蠢欲动,空气依旧飘荡着另人窒息的粪臭。
这里的囚室分为三等,第一等是普通囚室,主要关押平民,这种囚室三面为砖墙,一面则是用白桦木围成的坚固栅栏。第二等为高级囚室,构造和之前的普通囚室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它只用来关押一个人。第三等为特殊囚室,这种囚室四面皆为砖墙,门则是由坚固的钢铁铸造,囚室多数用于关押重要的人物。
沙利吉被关押在特殊囚室中,而他的手下以及黑鼠的混混则被关押在牢房最里面的普通囚室。
虽然已经关了一夜,但两帮混混的叫骂声依旧不断。
地牢入口的大门开了,雷纹走了进来,不过穿的却是便服而不是官服。
阿雷百夫长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南督大人放心,地牢里只有囚犯,警卫部队已经被遣走了。”说完,阿雷将沙利吉牢房的钥匙交到了雷纹的手中随即行礼离开了。
门又关了起来。
确实是个可靠的人!雷纹这样评价道。
地牢中突然安静了下来。微弱的阳光透过狭小的气孔照射进来,照亮了这漆黑的世界。
一阵钥匙的响声引起了沙利吉的注意。
囚室的门被打开了,与此同时,沙利吉抬头向门的地方看了过去。一位样貌不俗的年轻人就站在开着的门旁,他是谁?他想干什么?他为什么到这里来?
囚室很狭小,厚重的墙壁几乎隔绝了一切光线。
雷纹将门完全的打开,淡淡的说道:“你可以走了。”
走?沙利吉有些不明白,不是诬陷自己杀了人吗?怎么会轻易让自己走?
注视着雷纹的沙利吉感觉到了什么,他没有走,只是静静的坐着。
雷纹坐了下来,“为什么不走?”
“你是谁?你为什么来?”沙利吉问。
“改革者,为拉拢你而来。”
沙利吉轻蔑的笑了,但他很快就停了下来,因为他注意到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
“改革者?说穿了就是想造反不是吗?”沙利吉质问道。
雷纹淡淡的笑了笑,“你说的没错。”
“那就真的很抱歉了,我对意图造反的人没有什么好的评价!”沙利吉站了起来,向着敞开的铁门走了过去,在这一过程中他一直注视着坐在那里的雷纹。
这个年轻人一动没动,甚至都没有生气。
沙利吉停了下来,他试探性的问:“你想怎么改革?”
雷纹笑了……
十分钟后,听完了雷纹的说明,沙利吉紫色的眼睛中有了奇妙的改变,似乎在努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惊愕。
“你真的明白你在说什么吗?”沙吉利问。
“当然。”
“这个目标实在太疯狂了,它将颠覆整个社会体制的根本,这你也明白?”沙利吉又问。但他已经无法掩饰心中的激动。
“我明白。”雷纹始终很严肃。
“如果失败了,我们都会死的?”沙利吉在下意识的用了‘我们’这个词。
“不错,失败了确实会死,但你也不要忘记了,人总会死,要么生老病死,要么轰轰烈烈的死,至于怎么选择那是你的自由。”雷纹继续说道:“有朋友告诉我,与其不做后悔,不如做了再后悔!”
长时间的沉默……
沙利吉开始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对于他来说,雷纹的目标可以改变社会,可以实现他多年理想的国家,可风险呢?
雷纹静静的坐着,他在等待沙利吉的回答。
“为什么是我?难道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
“我从不利用朋友!”雷纹坚定的反驳。
两人的目光在漆黑的囚牢中撞击出了绚烂的火花,那是友谊之火,是信任之火。沙利吉相信,自己从来没有如此信任过一个人,特别是一个陌生人。
为什么相信他?沙利吉这样告诉自己:“坚毅的,充满信念的目光让人无法怀疑和抗拒!”
“你是谁?”沙利吉再一次重复的问道。
“你的朋友,一个值得信赖的人!”雷纹站了起来并将铁门关好,“闪银的人我会照顾,后天清晨你就可以出来了。”
沙利吉追问道:“那黑鼠呢?”
“……”
※※※
宰相府,秋雅的闺房里。
日上三杆,这位大小姐还蒙在被子里不肯起来。
“小姐,快到中午了,您快起来啊?”可怜的菲佣萨斯娜在她的床前小心翼翼,深怕惹恼了秋雅,“雅丝兰伯爵夫人说一会过来看您,还要带您参加舞会呢。”
“舞会?”秋雅生气的冒出头,然后抓起枕头就向萨斯娜掷了出去,“我最讨厌舞会!最讨厌雷纹!讨厌!”说完她又钻回了被子里。
秋雅小姐讨厌舞会?萨斯娜怎么可能相信,她要是讨厌舞会,那太阳非要从从天上掉下来不可。
“发生什么事了吗?秋雅小姐?”
萨斯娜坐在旁边等着,她知道秋雅小姐一定会憋不住告诉自己,因为自己可是她唯一说话的对象。
果然……
秋雅坐了起来。在晨曦中,她洁白的肌肤透着浅浅的红色,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昨天星雪和对我说她想嫁给雷纹做妾……”秋雅到现在还很生气,她一面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萨斯娜一面不时的发表自己的看法,大致都是说对方不知羞耻,等等,不过当秋雅说到“我的雷纹”这四个字的时候,萨斯娜都呆住了。
“那您就把他扔在城东了?”
“是啊,谁让他那么没用的,是他自己不好!”
第八章 议会
上午九时,黑鼠对闪银地盘的清洗正式开始了。
在马休罗的统一指挥下,黑鼠的混混们目标明确的袭击了闪银所有的工作地点,不仅如此,一些为闪银提供工作的商铺也被警告和冲砸,不少人因此受了伤。
半个小时后,闪银全线溃败,受伤的混混们只得在城东大院里苟延残喘,而更另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马休罗竟然派人封住了大门,并警告他们:如果两天内不滚出首都,他将放火烧了这里。
在这一过程中,南督的警卫部队并未出动制止,这其中有些原因。
至此,走了六年,干了无数恶事后,马休罗终于到达了权利的颠峰——土皇帝!
“我和贝奇可以平起平坐了!”这是马休罗成功后的第一句话,而他在心中终于坚定了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事:贩毒!不,是大量的贩毒!
为此,马休罗早早就联络好了一位从公国前来的商人,据说他带来了大量的毒品,马休罗想以买毒品骗其交易,最终杀人抢货,这样一来就做成了第一笔无本的买卖。
马休罗想的很多,甚至想过除掉势力庞大的凯利门和贝奇。
权利让人疯狂和过度的自信,这句话在马休罗的身上完全的体现了出来。
※※※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翌日清晨,阿克索尔家餐厅里。
“听说昨天混混们闹事了吧?”
看着报纸的里昂伯爵问了一句,他有些担心,毕竟那是儿子的职权范围,如果处理不好会被人说闲话的。
“嗯,幕僚和我说过了,他说先把两帮人的头领抓起来就好。”雷纹含糊其词,事实上他也想装不清楚,不过那样会让人更加怀疑,特别是坐在自己对面的弟弟。
确实,雷克已经有些怀疑了。
“抓起来固然好,不过混混们没有人管束或许会闹的更凶吧?”喝着甜草味的奶茶,里昂伯爵思考了起来,一会后他问雷克:“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雷克认真的思考,并回答道:“混混的存在有其一定的意义和规则,我认为大哥应该学习北督,让南督的地域上只留一个混混团体,只样比较容易控制。”说到这,雷克的目光落在了雷纹的身上。
说实话,雷克非常的嫉妒雷纹,更憎恨雷纹。
一个种花养草的没用男人竟然当了南督,而且还听信什么白痴幕僚的狗屁建议,更让雷克难以接受的是,他竟然还是自己的大哥!现在这样的议论已经充斥了军部上下,让雷克感到非常的难堪。
早餐就这样匆匆的结束了。
※※※
今天是一月三日,帝国众议院惯例性会议召开的日子。
所谓的众议院就是文武百官皇亲权贵们出席的会议,大致商讨帝国内比较有争议事,而结果则根据全体贵族的投票表决,这看似公平的规则实际上已经被完全的垄断,更有学者批判说:众议院无非是贵族们宣泄情绪玩弄权谋的场所。
众议院得出的结果将直接转呈给皇帝裁决,当然,多数贵族支持的事陛下通常不会反对。
蓝天下,镶嵌在众议院圆顶之上的琉璃瓦反射出夺目的光彩。
众议院入口处。
“雷纹,南督府的事还习惯吗?”宰相今天看起来很有精神,而一旁怀揣文件的温费尔侯爵也是如此。
里昂伯爵和雷纹恭敬的向宰相行礼。
“一切都很好。”雷纹简短的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说话间,宰相的目光落在了雷纹身后的幕僚身上。
他就是雷纹的幕僚,叫塔尔瑞斯的那个?好像很不简单啊。
宰相心中突然对这个头发白半的高个男人产生了一丝畏惧,这种感觉已经几十年没有过了,而且那种丝丝的寒冷似乎透过骨髓直达大脑。
塔尔瑞斯适时的行了大礼。
“好了,别站着了,会议马上就开始了。”宰相温和的牵过雷纹的手,说道:“今天第一次来,就坐在我边上吧。”
这句话让温费尔愣了一下,而想把儿子放在身边的里昂伯爵更是觉得非常的不痛快。
事实上众议院的座位很有讲究,靠前的身份高,反之则低,坐在元帅周围的是革新派,中间的是中立派,而剩下的则是宰相的保皇派。
这时……
“哦,这不是里昂伯爵和南督雷纹嘛。”霍克元帅的说话技巧无懈可击,他故意先和身份低的里昂说话,然后,“宰相也在这啊,呵呵,上了岁数,这眼睛都不太好使了。”
你故意的吧!宰相在心里暗骂,但神情依旧带着微笑。
“配副眼睛吧,或许对您有些帮助呢。”宰相回敬了一句。
里昂伯爵和雷纹随即向元帅行了礼,而北督则在这个时候独自走了进去,谁也没理。
“雷克?”里昂伯爵有些惊讶,怎么雷克也在这?
“哦,今天会议短些,所以我让义子在大厅里稍微等候一下,呵呵…”
义子?什么时候变成你儿子了?里昂心里不满,但两个儿子被人夺走却成了事实。
雷克也礼貌的向宰相等人行了礼,不过他最终还是将目光落到了雷纹的幕僚身上。
“对了,元帅对今天的军购案有什么打算吗?”宰相问。
“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呵呵。”
进场的钟声响了……
雷纹的幕僚和雷克留在了评议会的大厅里,看到大哥雷纹进入那象征权利的场所,雷克感到极度的愤怒,虽然这表情转瞬既逝,但还是被塔尔瑞斯看在了眼里。
巨大的环行殿堂里坐满了上流贵族,而里昂伯爵则出任这次众议院的评议长,当然,主要负责阅读文件而已。
雷纹就平静的坐在宰相的身边,四周贵族们投来的关注目光让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权利和地位在这个房间中汇集,这是一个能让人疯狂的地方。
交谈声和喧哗声在木锤的敲击过后嘎然而止……
“帝国第六百一十次众议院会议现在正式开始!”里昂伯爵的声音充满了庄严和神圣,这让文武百官皇亲国戚们不约而同的禁声肃立。
十分钟后,里昂伯爵宣读完了关于元帅要求增加帝国文职人员待遇的提议案,这让宰相的保皇派大跌眼镜,就连中立派也都傻了眼。
怎么会变成这样?
众所周知,元帅控制了帝国多数的军队,他的提议案应该是增加军费,这样对他来说才有利可图。
“那么,先由修顿伯爵阐述自己的意见吧。”
这个瘦男人是元帅阵营里的人,属于能说会道的类型,通常代替元帅说话,而且嗓门特大。
宰相没有急着表态,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确实很滑稽,雷纹这么评价这个地方。
※※※
众议院大厅里。
雷克还在这里等候着,虽然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进入众议院,但他有信心,只要自己获得了权利,那么在这个富丽堂皇的殿宇之中也将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到时一定要让大哥好看!
“是雷克万夫长吧!”
有人走了过来,并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说话的男人身躯高大,黑色的头发掺杂着一些白发,深褐色的眼睛,皮肤透着青白。
“你是雷纹的幕僚?”
“我叫塔尔瑞斯!幸会了!”因为身份的关系,他向雷克行了礼节。
雷克对人的判断相当准确,但他今天第一次感觉到了迷茫,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似很有智慧,但却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你为什么做雷纹的幕僚?”
“南督是个很有趣的人,在他的手下或许能有更多发挥的空间吧。”
“哦,是嘛”雷克浅浅的笑了笑,“听说你向大哥进言要求逮捕混混的头领?”
“是。”
塔尔瑞斯语气中的杀意让雷克的脑海里闪起“危险”的信号,似乎是在警告自己。
谈话持续了片刻,双方都在相互试探,这时,众议院会议结束的钟声响了起来……
※※※
回元帅府的马车上。
霍克元帅一脸沉闷,似乎还在为刚刚的事耿耿于怀。他的提议事实上就是想减少帝国军队的实力,虽然这并不是他的本意,在精心设计了一套说词后竟然还是被宰相那个老匹夫识破,最终决议案同意增加军队开支,并向公国购买一批先进武器。
可恶!
元帅显得有些焦躁,因为他没能完成组织的任务。
“听说南督地盘上混混闹的凶?”
雷克点点头,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元帅。
“我不想见马休罗,这样把,你告诉他,只要他跟着我,好处少不了他的。”元帅深知,控制混混就等于控制了首都最下层,这些数量众多的无赖利用价值比贵族还要高。
“知道了!”
第九章 清剿 上
傍晚八时,一辆马车在城南兵卫营门前停了下来。
“莫克斯千夫长呢?”一名贵族打扮的人询问卫兵。
就在卫兵不知怎么处理的时候,兵卫营里走出了一位知事,“这不是修顿伯爵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是路过,顺便为元帅带句话给莫克斯千夫长,对了,他人呢?”
“今天是南督府警卫调动的日子,莫克斯千夫长现在带队去城东兵卫营了。”
“不在?”修顿伯爵好像觉得来的不是时候。
知事也知道修顿伯爵怕麻烦,于是,“要是您信得过我就和我说,一会我收拾好文件也要到城东上任。”
修顿伯爵这才舒坦了一点,于是他让知事支开了一旁的卫兵,然后说道:“转告莫克斯,元帅有意拉拢黑鼠的马休罗,所以让他对黑鼠的混混关照一点,最好能保护他们。”
“我知道了。”
随后,修顿伯爵匆匆的上了马车离开了……
※※※
内城河码头上。
月夜下,平静的河面犹如展开在大地上的丝带,将繁星点缀其间,闪映出世间最为美丽的画卷。
岸边篝火的点燃以及阵阵喧闹声打破了最后的宁静。
“大家多喝点!”坐在篝火旁的畅饮的马休罗心里甭提多痛快了。
首先城南地界被自己完全掌握,此外南督也承诺自己可以干自己想做的事,最后也是最让马休罗高兴,因为元帅派人来拉拢自己了,还给了自己一万金币的好处。
一脸春风的马休罗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前的口袋。还在!那金币。
“哈哈,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看着手下们,马休罗大声的叫道。
今天晚上他要在这里和来自公国的商人交易毒品,数量是六百公斤,这种被称为“多基拉”的烟草收购价为每斤三百枚金币,而卖价则为五百到七百枚之间,如果自己肯再下的血本将其研制成黑色粉末,并用上好的象牙盒装好,那就是价值上千金币的“云”。
这种东西在年轻贵族间非常流行!
不过收购六百公斤多基拉需要至少36万金币,这么庞大的数字对马休罗来说已经遥不可即,所以他决定动手“做”了这个商人。
为了安全起见,同时也怕对方来人太多,马休罗干脆召集了黑鼠的所有人,并让他们将武器藏好,随时杀人灭口!
夜晚的风冷冷的,但马休罗很亢奋。
“老大,这是今天收上来的钱。”一位胖胖的混混走了过来,他是黑鼠的二号人物,同时也管着帐簿。
“四万三千金币?”马休罗很满意这个数字,“做的好!嗯?”马休罗看到帐簿上竟然有几行是空白,于是问,“这是怎么回事?”
“有几户商家说我们的价格定的太高,所以…”
一听这话,马休罗的火立刻窜了上来,“你他妈的是怎么混的?这点事都摆不平?”
“我教训他们啦,可他们说要报官。”胖子低声反驳了一句。
“报官?”马休罗冷冷的哼了一声,“老子就是官!明天你去,把这几家连人带店铺给我烧了!”
“知道!”
※※※
远处可以看见码头的屋顶上。
雷纹穿着“鸭”式装备坐在那里,他的身边还坐着冰魄姐妹以及比尔。
“今晚可有好戏看了!”比尔倒是很期待,他喝了口酒然后将酒壶递给了雷纹,“从皇宫偷的,平常我可舍不得喝哦,呵呵…”
雷纹接过酒壶笑了起来,不过还是难以掩饰他心中的烦闷。
他不想杀人,不想杀死如此之多的人,但事与愿违……
喝了口酒,看着远处河面的雷纹长长的轻叹了一声。
“第一次杀人或许是这样的,习惯了就好。”比尔安慰道。
比尔的这句话虽然听起来很别扭,但却透着真理一般的味道。
“琉璃就杀过很多人哦!”坐在冰魄身边的琉璃一脸天真的掰着手指头,嘴里不断的重复着:“一、二、三……”
雷纹和比尔同时笑了起来。
“秋力克的事有消息吗?”雷纹问。
比尔摇了摇头,这些日子他也在为宰相忙碌这件事,可始终没有什么消息,秋力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样啊…”
片刻……
“对了,你真的想娶秋雅吗?”比尔问。
“怎么了?”
“秋雅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坏脾气,而且还是花钱能手哦,呵呵…”比尔为了缓和气氛于是故意调侃雷纹。
雷纹无奈的皱了皱眉,“花钱能手吗?”
这时,炎狱越上了房顶并单膝跪在了雷纹的面前。
“等待您最后的指示。”炎狱恭敬的问。
是时候了吗?雷纹深深的吸了口气,“时间差算好了吗?”
“是!”
雷纹点点头,“就现在!”
※※※
码头上。
时间过的很快,距离刚刚已经过去半个钟头,混混们此刻还在喝着、吃着、唱着……
坐在一边的马休罗有些焦虑了起来,因为交易的时间是八点半,现在已经过了五分钟了,怎么还没到?
就在马休罗想喊人去看看的时候,河上突然划来了一条商船。岸上的混混们立刻安静了下来,他们一面注视着船的移动一面将不安的手放在了武器上。
这条不大的商船在码头上停了下来,可一段时间后竟然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个鬼影都没有。
气氛变的有些紧张……
“老大,会不会有问题?”胖子问。
马休罗也这样想,于是他挥了挥手示意靠前的一个混混查看一下情况。
如此的夜晚,这艘商船上竟然没有任何亮光,这实在是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几个混混小心翼翼的将船上的缆绳绑好,然后蹑手蹑脚的进入了船舱……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五分钟了,可那几个混混还是没有出来。马休罗急了,混混们也开始议论纷纷,不少人认为一定是撞上鬼船了。就在马休罗再叫人进去的时候,之前的那几个混混慌慌张张的跑下了船。
“没…”
“没什么?”马休罗不耐烦的问。
“没人!船上没人!”
“那货呢?”马休罗接着问。
混混猛点头,语气肯定的说道:“有,一船舱都是货!”
“好!”马休罗猛拍了一下大腿,然后叫道:“机不可失,兄弟们,给我卸货!”
※※※
城南大街上。
深夜,一支千人的部队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以龟速慢慢前移着,他们就是南督的警卫部队,而这支队伍的长官就是骑在马上的莫克斯千夫长。
幽深街巷,万家灯火的景色并没有换来莫克斯心境上的片刻宁静。他从离开城南兵卫营开始就在抱怨和咒骂,到现在一直就没停过。
“白痴南督,该死的塔尔瑞斯,挨千刀的蒙那!都是可恶的东西!”勒着缰绳的莫克斯用低劣的词汇形容以上的人。
“大人,请您注意言行。”
他的幕僚提醒了一句,毕竟侮辱身份高的贵族不是什么好事,要是被揭发的话……
“知道了!”莫克斯不耐烦的应了一句。
事实上莫克斯的幕僚从十几年前就着他了,两人的关系很不错,而且莫克斯也对他感到不少的歉意,因为虐杀部属的事,连累了这个幕僚和自己一起受罚。
“真不明白,整天抓小偷和强盗能升迁吗?”
“元帅安排您到这里一定有他的意思,大人还是不要着急。”幕僚宽慰道。
“嗯,也是。”莫克斯略表赞同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在不远处的店铺前停了下来,或许是看到街道上有人走过,于是他慌忙的翻过了围墙。
莫克斯和他的幕僚都看到了,只是他们在犹豫是否要前去看个究竟。
“他好象掉东西了?”幕僚提醒道。
很快,警卫将那黑影丢掉的东西拿了过来。
看着在黑夜中闪闪发光的,拳头大小的金块,莫克斯顿时兴奋了起来,他亲自走到那堵围墙旁四周张望了一下。
“这里是码头,三面环水,只有一个出口!”幕僚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笑意,而这恰恰和莫克斯所想的不谋而和。
随即,莫克斯怒吼了一声:“包围这里,快!”
第十章 清剿 下
深夜,篝火映照下的码头宛如白昼。
黑鼠的混混们在马休罗的指挥下分成两组,第一组负责将货物从商船卸到马车上,第二组负责四周的警戒巡逻,防止物主前来抢货。
虽然分工明确,但现场还是很混乱。
马休罗亲自坐镇,他一面清点搬到马车上的货物一面让手下做好记录。
多基拉是一种草本植物,枝叶很大,枯黄后亦是如此,而这些植物和干草采用了一样的捆绑方法,所以搬运起来特别麻烦。很快,一百多斤的货物就将第一辆马车堆的满满当当。
“老大,真的没事吗?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啊?”胖子嘀咕了一句。
“不对劲?”
胖子点点头,“这么多货物怎么可能没有人押运?况且我觉得最近我们好象太顺了一点,这会不会是?”
马休罗对他的吞吞吐吐感到有些厌烦,“什么?”
“圈套!”
胖子怕激怒马休罗,于是声音压的很低。但在马休罗听来还是如同惊雷骤响!
“圈套?”
马休罗在脑海中慢慢的玩味着这词,他越是想,越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或许正如胖子所说的那样,事情进展的实在是太顺利了。
他陷入了沉思之中,虽然他并不是那种喜欢思考的人。
“老大,你最好早点做决定,拖的时间太长恐怕…”胖子警告道。
马休罗点点头,事实上他想把所有的货物装完再走,可时间或许不容许,“没办法了,再装两车!快!”
混混们的动作越来越快,但马休罗仍然觉得不够,他不停的催促着,并时而眺望河道,时而焦急的来回走动,总之,一个充满忧虑和急噪的人物形象被马休罗诠释的淋漓尽致。
很快,三辆马车被装的满满的,可仍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马休罗又犹豫了……
负责搬运的混混们现在可谓是轻车熟路,他们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很多,即便再装一车也不会浪费太长时间,更何况……
“再装一车。”马休罗内心的贪婪终于战胜了恐惧。
“老大?”
“别说了,这么多钱放着不拿难道不是傻瓜吗?”马休罗呵斥了胖子一句,随即吩咐道:“都搬出来,能拿多少拿多少!”
十分钟后……
商船里的货物已经完全卸到了码头的空地上。这些枯黄的,和干草一样的多基拉已然堆积成了一座小山,为了加快搬运的速度,一些负责警戒的混混也开始加入到了搬运的工作中。
见胖子还是一脸担忧,马休罗反过来宽慰道:“到现在不也没什么问题,别担心,我们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可是…”
就在胖子想要说话的时候,一阵马嘶声从码头外传了过来,这声音立刻触动了马休罗的神经,而胖子更是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谁?这么晚了为什么有马嘶?
没等马休罗有过多的想法,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正在忙着搬运的混混们也注意到了这异常的情况,于是他们扔掉货物拿起了武器,惊恐不安的注视着四周。
“老大……”
胖子连喊了马休罗几声却不见回应,于是他回头瞅了一眼。
人呢?
※※※
与此同时。
成群的,身穿黑色警卫服的士兵从码头的入口处涌了进来,数量越来越多,而带头的人正是骑在马上的莫克斯千夫长。
双方都愣住了……
莫克斯到这里来是为了之前的那个盗贼,可没想到码头上竟然聚集了一帮人,而且好象是在卸货。
“大人,他们好象在走私。”幕僚小声的提醒。
“走私?”莫克斯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下了马,“你们是什么人!”
公牛不愧是公牛,就连那嗓门也和牛一样粗大,震的这些混混们心胆俱裂。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胖子身上,因为他是黑鼠的第二把手。当莫克斯的目光也注意到他的时候,胖子的心都凉了半截。
气氛越来越紧张,不少混混握着武器的手都在颤抖……
“…商…商人…”胖子结巴道。
“商人?”
“是…是…”
莫克斯压根不会相信,他已经决意捞这些走私商人一笔,不过前提是看看这些人走私了什么。想到这,他独自向着货物走去,而那些站在货旁的混混们立刻散了开来。
“没…没什么…我们都是…是一些正当商人”胖子汗如雨下,同时也在心里诅咒开溜的马休罗。
莫克斯冷冷的哼了一声,在夺过了混混的火把后,他站到了马车旁并打量了起来。
火把的映照下,一捆捆堆积起来的枯黄植物散发出怪异的味道。
“是些干草,我们喂牛的!”胖子急忙拦了上去。
“多基拉?”莫克斯脸色铁青,双拳紧握,一双深邃的大眼放射出无比的怒火,如同见到了仇人一般。
事实上,十几年前莫克斯虐杀部属就是和这种毒品有关,现在又看到了这种东西怎么能让他平息愤怒。见到莫克斯情绪很不稳定,他的幕僚走了上来。
“多基拉?”幕僚看都没看就闻了出来。
“你说该怎么办?”莫克斯的手放在了配剑上,而语气已然透着杀意,“帝国法律规定,任何买卖毒品的人都可就地正法,我杀了他们也算立了一功了吧?”
莫克斯凶神一样的表情把混混们吓坏了,他们开始后退,不断的后退。
“别冲动,杀这么多人恐怕不太好,还是抓回去再……”
没等幕僚的话说完,黑暗中,一支羽剑疾射而出,直接命中了莫克斯的左肩……
谁射的?
没有知道是谁射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箭是从混混们中间射出来的。
莫克斯不愧是将领出生,他不惧疼痛的哈哈一笑,随即硬生生的将箭头拔了出来,冷眼敲了这支箭,他淡淡的说道:“杀光这些家伙,一个活口不留!”
他被激怒了!被深深的激怒了!
幕僚没有反驳他的意见,而是做了更为直接的部署:“根据帝国法律,你们这些贱民私自买卖毒品,而且公然拒捕袭击帝国官员,现在正式宣布将你们就地正法!”说完他猛的一挥手。
事实就是这样,一但人相信自己是正义的,那么所有的邪恶都不能被容忍。
幕僚的话就是让警卫队的士兵知道:邪恶必须被消灭!
杀戮,开始了……
躲在角落的马休罗颤抖着,他呼吸急促,双眼布满血丝,虽然紧握住了拳头但也难以控制颤栗的身体。
绝望、死亡等无数梦魇在他的眼前重复上映,夕日里喝酒聊天的伙伴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堆冰冷的尸体,那种另人窒息的恐惧挥之不去,死死笼罩在了他的心头。
一场极不对称的,甚至不能用战斗来形容的杀戮在十多分钟后结束了……
空地上、马车旁到处都是尸体,就连河面也被血水染的通红!
莫克斯的脚边,那个连中了三剑还没有死胖子正蹲在那里,他一手捂着被刺穿的、血流不止的肚皮,另一只手则将淌出来的肠子弄回去。
莫克斯冷冷的笑了笑然后抓起了一把多基拉的叶子,随即塞进了胖子的肚皮里。
“啊——啊——!!”
杀猪般的痛苦呻吟没有换来任何怜悯和同情,有的只是警卫队士兵的哈哈大笑。
※※※
远处的房顶上。
见到这一幕,雷纹显得很气愤,虽然对方是无恶不住的坏人,但也不应该如此残忍对待。
雷纹握住了胸前的银色十字项链默默的为这些死去的人祈祷,虽然这是一种伪善,但至少比什么都不做来的强。或许是受到了雷纹的感染,比尔、冰魄以及琉璃也都闭上了眼睛默默的祈祷。
片刻……
“该回去了。”雷纹转身准备离开。
“那马休罗呢?他……”
雷纹淡淡的说道:“会有人处理的。”
※※※
距离码头不远的深巷中。
马休罗的尸体就仰躺在冰冷的污水里,他的前胸碎了,猩红的血更是喷的到处都是。
“我说过的,我心胸并不宽广”站在不远处,塔尔瑞斯用手帕擦拭了脸颊上的痰迹,然后淡淡的吩咐道:“找个地方埋了。”
牙朗点点头,随即将马休罗的尸体装入了事先准备好的口袋中离开了……
※※※
码头上,警卫队开始清理尸体。
“莫克斯大人。”知事赶了过来,“元帅大人有话传给您。”
莫克斯将染血的宝剑擦拭了一下,然后问:“什么事?”
“元帅让您保护黑鼠的混混。”知事如实回答。
他的话一出口,莫克斯愣住了,幕僚同样也愣住了。
“发生了什么事了吗?”见到情况有些不对劲,知事忙问
莫克斯的神情中带着无奈和尴尬,而他的幕僚则低着回答:“他们…他们已经死光了。”
序言 温莉的秘密
梦境,连接现实与虚幻的走廊,是无数逃避现实人的理想乡,而我要说的则是一位少女的梦境,我称为——回忆之梦。
※※※
某处,砖石铺砌的地下室里。
这里很大,很宽敞,燃烧的烛火也为其提供了充足的光线。在这个密不透风的环境里,一对夫妇正在忙碌着,而一位仅有六岁的女孩安静的坐在一旁。
男人在角落的木桌上又写又画,女人则用金粉混合而成的液体在地板上描绘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
他们在做什么?没人知道!
忙了一阵,他抬起头看了看妻子所绘画的图案,随即又埋头工作。
“老公,父亲要是发现了怎么办?”女人一面画一面担心的问。
男人的态度很强硬,“别管那个老顽固了,他只知道喝酒赌博,对炼金术一窍不通,现在还顶着帝国科技总监的官职,如果让人发现他什么都做不出来,那我们修派克家就会真的完蛋!”
女人没有说话,或许是无法反驳,片刻,“我也赞成你的意见,可我总觉得我们的好象缺少了什么,现在炼成恐怕会有危险。”
“不会!这些古文稿可是从公国花高价买来的,如果我们炼成成功,那么飞空艇的核心动力问题就会完全解决,我们修派克家也会声望大振!”
“可是……”
“不要可是了!”男人吼道:“炼金术守则第一条怎么说!?”
“不可心存疑惑,必须全神灌注。”
丈夫的语气变的温和了起来,“你要相信你的丈夫,之前不也一直是这样吗?更何况今天还有我们的幸运女神坐阵,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见到女儿的微笑,妻子流泪了,然后默默的点点头重新忙碌起来。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过了三个小时,等坐在一边的女孩醒过来的时候,房间中央的炼成阵已经发出了柔和的蓝色光芒。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丈夫满意的点头,看样子炼成阵的初次启动非常成功,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准备好的材料放置到炼成阵的中心部分。
“铁15克,铝33克,碳45克,银12克……”妻子一样样的将材料的份量报了出来,而男人则开始比对是否有差错,这样的环节持续了十多分钟,最终没有任何问题。
“可以了,放进去吧。”
在丈夫关注的目光下,妻子将材料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指定的位置。
炼成阵完全启动!
蓝色的光芒开始回转,室内的温度也由原来的寒冷变的温热起来,在炼成阵中心的材料也开始融合成一个金属球状,这一切都和古文稿上描述的如出一辙。
会成功!丈夫激动的握紧了拳头。而坐在一边的女孩则已经闭上了眼睛,她在为父母祈祷,祈祷一切顺利!
可是,灾难发生了……
不知道究竟是哪出了问题,刚刚还很稳定的炼成阵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已经成型的金属球也开始融化分解,蓝色的光芒开始变深变暗,逐渐透出了死亡的红色。
夫妇俩完全的呆了。
“快带女儿走,快!”丈夫隐约察觉到身体有了一种要融化的感觉,于是他急忙推了妻子一把,“快离开!”
妻子哭着,惊慌着,叫喊着将女孩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向楼梯跑去。
光,笼罩了一切……
“啊——!!”
温莉从梦中被惊醒,她痛苦万分的捂着突起的额头,身体不断的颤抖再颤抖。这样的梦她已经连续做了十几年,每次都让她陷入无边的恐惧中,每次她都能听见母亲最后的叮嘱:“温莉,好女孩,要坚强!”
暖暖的泪混合着汗水流了下来。
一夜过去了……
※※※
冬日的清晨,早起的修派克公爵无意间发现原本被铁链锁住的地下室竟然被人打开了。
“谁在那?”老人问了一句。
“是我,爷爷。”温莉从底下走了出来,她小心的将一枚金属的徽章放到了老人的手里,“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少女脸庞上的汗水闪耀着无限的光华,甚至比太阳更加的温暖夺目。
注视着手中的徽章,老人的双眼布满泪痕,“花,开了。”
第一章 晋升
古意盎然的号角声在朝阳宫的大殿上回响起来。
紧接着,司仪用那一成不变的腔调喊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帝国皇帝,巴奇克。冯。赫尔巴特陛下驾到!”
帝国国歌奏起,分列于地毯两侧的群臣纷纷弯腰鞠躬。
在这一系列烦琐而又单调的仪式过后,气色不佳的巴奇克陛下终于坐上了龙椅。
雷纹今天是第一次参加晨议。所谓的晨议是皇帝陛下与群臣商议国事,因为通常都在清晨举行,所以称为晨议,晨议并不是每天都会举行,一般是每个星期的第一天,或者是皇城鸣钟的日子。
今天的晨议就是因鸣钟而召开的。
“南督。”巴奇克的情绪很不错,虽然脸上并没有什么微笑。
雷纹恭敬的从文官列走了出来,低头行了礼节,“微臣在。”
“你上任不过短短几天就破获了帝国历来最大的毒品案,缴获的毒品甚至比以往的总和还要多,告诉朕,你的功绩朕应该如何赏赐?”
陛下的话立刻引起了不少大臣的不满,这些人多半是元帅的人。
“那是莫克斯的功绩,怎么算到这个小子的头上了!”
“听说是莫克斯事先得到了线报所以才将这伙人一网打尽的,这好象和南督没什么关系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过在这巨大的殿堂内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对于毒品和黑鼠的事,最为头疼的或许就是元帅,他原本想拉拢这个混混团体,可没想到竟然被莫克斯给杀光了,更另人气愤的是,皇帝陛下竟然将功绩算在了雷纹的身上。
相对的,宰相则暗自好笑,因为元帅的关系让雷纹拣了个便宜。而雷纹的父亲里昂伯爵更是舒心畅快。
“这完全是陛下的洪福所赐!”
雷纹的回答毫无个性可言。
巴奇克陛下点点头然后拿过了已经提前写好的嘉奖状:“鉴于破获帝国历来最大宗毒品走私有功,帝国南督雷纹晋升二等官爵。帝国历2366年1月5日,冷月帝国皇帝巴奇克。冯。赫尔巴特。”
雷纹直起身来,踏上阶梯,恭恭敬敬地接过嘉奖状。
“听闻你要入赘宰相家?”巴奇克托着腮,一脸平和的笑意。
雷纹没有回答,但宰相去出列言道:“是!婚礼在本月十日举行。”
“为什么没告诉朕?朕也好准备礼物。”
陛下的话让宰相感到无上的荣耀,“老臣嫁孙女只是小事,怎敢惊扰陛下。”
这只老狐狸还是那么会说话!巴奇克淡淡的笑了笑。
站在武官之首的霍克元帅在心里暗骂了宰相这个老混蛋,事实上他对黑鼠一事还是存有疑惑,不过他思前想后始终挑不出什么毛病,更何况黑鼠确确实实是被莫克斯剿灭。
黑鼠是在交易毒品,那黑鼠在和谁交易呢?
想到这,元帅的目光落到了雷纹的身上,不过很快的,他摇了摇头。
不可能是他!
这时,宰相突然说道:“陛下,这次实施清剿的莫克斯千夫长同样立了大功,听闻还受了伤!”
巴奇克和元帅霍克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
宰相为什么要替元帅的人说话?
关于这个问题巴奇克陛下心里清楚,雷纹心里清楚,元帅霍克心里也很清楚。
宰相想将莫克斯调离南督府!
好你个老东西!占了便宜反倒得寸进尺起来了!元帅心里气的发慌,不过他还是故做平静,可就在他想开口的时候,陛下已经做出了决定。
“莫克斯这次做的很好,对了,听闻他以前是统领?”
“是的陛下!”
因宰相插嘴,霍克又失去了一次说话的机会。
“传旨,莫克斯千夫长即日恢复官职,令其回到原部署待命!”巴奇克的语气极具威严,群臣无人反驳,“诸位,退吧。”
“莫克斯是升还是降?”
“看官职是升了,看权利是降了。”
大臣们冷眼议论道。
皇城,紫石英厅。
门开了,退朝的文武百官们根据各自的身份走了出来,从他们某些人的脸上的神情不难看出,元帅今天损失不小。他原本想推翻评议会的军费增加事宜,但被陛下否决,而莫克斯的升迁也让他失去了安插在南督府中重要的棋子。
“元帅大人,陛下怎么说?”等候在这里莫克斯忙问。
一脸怒色的元帅双手扁于身后,冷冷的哼了一声:“恭喜你了,我的莫克斯统领!”说完,他头也不回了离开了。
※※※
无忧宫,皇家花园里。
色彩素雅、芳香四溢的玫瑰花丛中传来了皇帝的笑声,虽然声音并不大,但却充满着难以言表的愉悦。皇帝的一边,雷纹非常谨慎的跪倒在地。
巴奇克示意雷纹坐下,“这次你做的真的很好,不仅消灭了危害一方的恶棍,同时也破获了如此大的犯毒案件。”
其实这批毒品不是凭空产生的,更不是雷纹花钱收购的,而是确确实实有人在走私,最终只不过被这次的事件所利用而已。
见到雷纹没有说话,巴奇克问:“接下来呢?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想要改革就必须获得民意的支持,我想先从平民和下级贵族开始着手。”雷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点点头,一脸的羡慕,和雷纹说话的同时也是带着平和的微笑。但雷纹并不知道,巴奇克此时的手正紧紧的握着,因为痛苦……
这痛苦源自疾病对肉体的折磨,这痛苦源自短促而悲哀的人生。
如果自己还能活的久一点,如果……
巴奇克有太多的抱负,太多的理想。身为一代名君的素质他全部都有,但很可惜,病入膏肓的他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时——妥协了。
不过雷纹的出现让巴奇克重新点燃了希望的火,他想知道雷纹要做什么,想知道雷纹所憧憬的世界,他想知道,他想寄托,他想把雷纹的一切都变成自己的,即便死去也不会留下遗憾。
巴奇克从未和人交谈过如此之久。
三个小时的时间,雷纹的故事无一不吸引着巴奇克,他甚至希望时间就此停止,可虚弱的身体却偏偏和他唱了反调。
陛下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而且更加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内侍总长和宫女们急忙跑了过来,并传唤了御医。
※※※
宫廷外。
即便皇城拥有再美再壮丽的景色,雷纹此时也无心观赏。在和陛下交谈的过程中雷纹意识到,作为一个皇帝,巴奇克是多么的出色,但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又是那么的脆弱。
每当和陛下交谈的时候,雷纹心中想成为霸主的想法消失的无影无踪,有的则是完全的臣服。
“南督。”
一位身穿贵族礼服的老人拄着拐杖静静的站在那里,他似乎在等人,这个人就是雷纹。
头发花白零散,密密匝匝的胡茬遍布在他那见证了无数岁月的容颜上,他的腰也严重弯曲,如果不是双手拄着拐杖,雷纹甚至怀疑他会立刻倒下去。
“您是修派克公爵吧?”
雷纹对这位老人有些印象,因为今天早上晨议的时候他就站在宰相身后不远的地方,官职应该是帝国科技总监。
老人笑了,随即从口袋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枚别致的金属徽章,递向了雷纹。
雷纹愣住了,因为对方手中的徽章和自己衣服上所佩带的完全一样。
他是什么意思?想要贿赂自己吗?
“别误会,这是我孙女做给你的。”老人的声音中没有一丝一毫尖锐、激动或炽热的成份,像是在平静的叙述,“您的别章不是……”
雷纹这才明白过来,因为前晚被泼了酒的关系,自己衣服上的徽章有些蜕色了,但自己一直没有注意到。
温莉吗?真是一位细心的小姐。
雷纹接过了徽章,诚恳说道:“替我向她表示由衷的感谢。”
第二章 父子
傍晚,雷纹从宰相府用过晚餐刚到家中就被父亲叫进了书房。
点着炉火的房间里非常温暖,而雷纹和父亲就坐在同一张沙发上谈心。
事实上从昨天的评议会开始,里昂伯爵就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原因就是长子雷纹和次子雷克都好象被人抢走了一样,特别是霍克元帅的那句“我的义子”更是让里昂耿耿于怀。
“你母亲炖的,她可不让我喝哦。”父亲半开玩笑似的将煲好的汤盛给了雷纹。
在雷纹心里,他尊敬父亲,重视父亲,唯一和父亲有冲突的就是爱玲的事,即便这样,雷纹也从没有恨过他。
想要报答父亲的思想在雷纹的脑海里根深蒂固。
接过汤,雷纹顺从的点点头。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在回响。
里昂伯爵微微的叹了口气,他和儿子在一起竟然没有任何话题可讲,这是一种悲哀,也是一种耻辱。想想看,自己这个父亲根本没为儿子做过些什么。
“父亲。”雷纹用双手握住了父亲的手。
里昂伯爵感到了一阵暖流,那温暖从儿子的手掌中流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里昂知道,这已经足够了。
许久……
“宰相今天怎么说?关于南督府的空缺有人选了吗?”里昂关心的询问。
“让阿雷出任了。”
“阿雷?”里昂伯爵没听过这个名字,“他是谁?”
“是星雪手下的一位百夫长。”
“为什么是他?”
雷纹平静的说道:“我推荐的。”
见到儿子傻呼呼的样子,里昂伯爵差点笑出声来,“那宰相同意了?”
“嗯。”雷纹肯定的点点头。
其实当雷纹提议让阿雷担任千夫长一职时,他已经算准宰相会答应,而且也不会对自己起疑。原因很简单,因为阿雷是小贵族出生,而且又有才能,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任何派别,如果让他出任莫克斯的空缺,宰相也不怕被人说闲话。
基于以上考虑,宰相同意了。
“宰相做的没错,这样确实不会落下口实。”
里昂伯爵点点头,虽然他很不喜欢这个老狐狸,不过有时候还是被他的智慧所折服。
“再过4天你就要入赘宰相家了,父亲没什么好送你的,这里有些钱,你就当零花好了。”里昂伯爵在提到儿子的婚事时格外的伤感,他从一旁的匣子里取出了厚厚的票据,“我和梅丽为你存的,都是干净钱。”
雷纹知道父亲的意思,于是收下了。
“秋雅是个好女孩,就是有些小姐脾气,花钱凶了点,结婚以后你多谦让对方。”
父亲的话像是在道别似的,让雷纹心里不免酸了起来,“我会的。”
“那就好,那就好。”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里昂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早点睡吧,大婚前的这几天或许会很忙。”
※※※
房门外,雷纹遇到了弟弟,看样子他也是要去见父亲。
“恭喜你了,升任二等官爵。”雷克心口不一的祝贺道。
对于弟弟别有用心的祝贺,雷纹笑了笑没有回答。
“对了,南督府的空缺补上了吗?”
雷纹点点头,并如实回答,他知道弟弟想从他这里套点情报,所以也就没必要隐瞒什么。
兄弟俩沉默了片刻……
“对了,那个叫爱玲的女孩好象被卖到王国去了。”雷克突然冒了一句出来。
王国?!爱玲被卖到王国去了?
雷纹不露声色的喃喃道:“是嘛。”说完,他离开了。
看着大哥的背影,雷克冷冷的哼了一声,随即敲响了书房的门,“父亲是我,可以进来吗?”
二楼,雷纹的房间。
关上门后,雷纹微微的颤抖的身体紧贴着房门。他不知道刚刚是否被弟弟察觉出了什么,同时也不清楚弟弟为什么要突然提起爱琳。
他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只是单纯的试探?
“大人,您怎么了?不舒服吗?”冰魄关切的问。
雷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对了,如果一个女孩被卖到王国会怎么样?”
“女孩?”
“对,大概十岁左右。”
冰魄了想了想问:“漂亮吗?会武艺吗?身体情况怎么样?”
“漂亮,但不会武功,身体比较虚弱。”见到冰魄难以启齿的神情,雷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会怎么样?”
气氛变的沉重起来…
“通常有三种可能。”冰魄喃喃道:“懂武艺的话可能会转卖到公国去当格斗士,身体素质好的可能被卖到矿山当奴隶,至于漂亮的…”
冰魄没有说下去,或许是怕雷纹生气。
“你是想告诉我,她会成为妓女?”雷纹愤怒了,当然不是针对冰魄。
他很重视那个女孩吧。冰魄有些羡慕,她想,那个女孩如果知道远方有一个人一直在等她,无论什么样的苦她都会挺过来的。
“也不一定,或许被哪个贵族买了当佣人也是很难说的事。”
冰魄的话安抚了雷纹急切的心情。
“希望如此吧。”
※※※
城东,平民大院。
为了庆祝老大沙利吉的平安回来,同时也为了黑鼠的覆灭,闪银的混混们特地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晚会。
围着熊熊燃烧的篝火,男人和女人们又唱又跳,孩子们也都带着快乐的笑容。
沙利吉感触很深,他和伙伴们喝了一些酒后独自一人坐到了院中央的栗子树下。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一位老人走了过来,他是上一任的闪银头领。
“我不确定未来。”沙吉利说道。
老人笑了,随即拍了拍手,“大伙都过来!”很快的,栗子树下占满了人,有青壮年的男人,有粗臂肥腰的女人,有懵懂的孩子,也有年过八旬的老太。
“沙利吉,知道他们为什么没像那些人一样离开吗?”老人说的那些人指的是加入黑鼠的人。
沙利吉没有说话。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是真正的一家人,不管你怎么面对未来,请你相信,你的身后还有我们!”
“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们都跟着你!”
“对!跟着老大!”
同伴们的支持让沙利吉这个铁打的汉子忍不住哭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哭,不!这是他第一次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在哭泣,幸福的泪止不住,如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那就让我们做些什么吧!”沙利吉这么喊着,然后退到了一边。
在混混们讶意的目光注视着,雷纹和比尔走了出来,只不过此刻雷纹穿的是“全鸭”套装。
雷纹还倒没有什么,就是比尔那如同木乃伊一般的造型吓坏了不少人。
“他是?”老人问沙利吉。
“我相信的人。”见到大家一脸疑惑,沙利吉重新介绍道:“鸦这个名号大家都听过吧。”
确实,这个鸦字一出口,混混们立刻露出了兴奋和崇拜的神情,就连那老人也感到很激动,毕竟鸦为穷人做了很多很多的好事,在贫民中非常有口碑。
面对涌过来的人群,雷纹笑了起来,温和的,亲切的,就连比尔也被人包围住了。
那一晚雷纹对他们讲了很多,沙利吉和比尔也听的非常认真,所有的人都被雷纹吸引了。
关于情报的取得和分析,比尔同样讲了很多经验,毕竟这是他的强项,他还保证最近每天都来传授一些技巧,不如跟踪、伪装、暗号等等…
因为长时间收集情报会影响混混们的日常生计,所以雷纹对他们做出了承诺,不管是否取得有价值的情报,雷纹都会支付他们一定的费用。
最后雷纹强调了两点,第一是让部分身体素质好的人尽快学习武功,第二是全面解散闪银,当然只是表面情况。
“那我们第一项任务是什么?”混混问。
“找到前南督的儿子秋力克!”
※※※
深夜,从沙利吉那里回来的路上。
雷纹停在了一处屋檐上,而吸引他停下了的来正是天空中如银盘般的月色,在漆黑的夜幕中,它是那样的光彩夺目。
“她会在看吗?”雷纹喃喃道。
某处。
女人:“别看了,那么小的月亮有什么好看的,早点休息吧。”
站在窗前的少女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进了房间。
第三章 远行
上午时分,法布尔王国首都,王国作战本部(军部)。
下了马车的吉鲁菲斯和幕僚总长艾扎克刚踏上汉白玉阶梯就被人喊住了。
“元帅阁下请留步!”
喊话的人是一名骑马而来的军官,仅从那蓝色的盔甲上不难辨认,他是一名皇家禁军的高级军官,军衔是少将。
吉鲁菲斯停了下来。
“陛下召见您了。”
在吉鲁菲斯升任元帅的两年时间里,王国内前来投诚的军官和平民不下千人,其中一些优秀的人才被录用,而吉鲁菲斯所推行的军队改革也让越来越多的士兵和下级军官找到了投靠的目标,甚至有些军官公然宣布,一旦开战,他们将听从吉鲁菲斯元帅的号令。
确实,王国内的风气正在逐渐转好,人们的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乐天开创的情绪取代了之前的懒惰和停滞不前,人们也总习惯将这些改变归功于元帅一人。
有人喜欢就有人厌恶,这是自古不变的天理。
那些习惯了等级制度分明的贵族们当然不会容许吉鲁菲斯的改革,试问,那一个贵族愿意和平民一起工作?
逐渐的,越来越多对吉鲁菲斯不满的贵族聚集到了布朗公爵的身边。
不过,现阶段吉鲁菲斯已经控制了王国过半数的军队,所以反对派也不敢贸然行动。
※※※
王国皇宫。
年迈的皇帝歪坐在皇位上,目光略显呆滞的看着跪于台阶下的年轻元帅。
“你来说一说吧,军需大臣。”陛下有气无力的低吟道。
一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向陛下行礼,“最近数十年里,布里斯公国出售的武器和军需品价格不断攀升,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作为军队使用的波纳克魔法炮价格更是翻了三倍,陛下担心如此涨下去,王国国库肯定要负担不起,所以…”
听了这些话,才智过人的吉鲁菲斯已经明白了今天此来的目的。
“大臣们一致向朕推荐,让你前往冷月帝国出席军售会议。”
帝国?不是公国吗?怎么去帝国?
吉鲁菲斯心中产生了疑问。
军需大臣解释道:“原本是在公国举行的,不过艾莉卡。格雷多斯女皇决定这一次的军售会议改在冷月帝国首都召开。”
紧接着,大殿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你,愿意去吗?”陛下问。
“是,陛下,我愿意。”
陛下有点惊奇。
“伯爵既如此说,那军需大臣的看法呢?”
“伯爵对陛下十分忠心,臣深表佩服,臣也希望能让伯爵这么有才能的人出席军售会议。”
陛下点点头,“会议在半年后召开,伯爵就先整顿军务,不日出发吧。”
[注]从王国首都到帝国首都距离遥远,队伍最快也需要四个月以上的时间才能到达。
※※※
下午,布朗公爵府。
当得知吉鲁菲斯同意前往帝国的消息后,布朗公爵和那些鹰派的贵族们欣喜若狂,因为对方已经开始步入一个惊天的太阴谋中。
“好极了,这次一定能除掉这个小鬼!”布朗公爵举着盛满红酒的酒杯兴奋的叫嚷着,“是时候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
与此同时,王国元帅府。
在吉鲁菲斯面前站着12位中将,这些人年轻有位,充满才智和活力,对于吉鲁菲斯来说,这些人就是他最大的筹码。当然,如果你想将幕僚总长艾扎克也算进去的话。
“诸位对陛下的命令有什么看法?”吉鲁菲斯问。
“这是阴谋!”
说话的人是阿力克中将,也就是那个被人称为“帝国第一勇将”的人。
“阿力克中将说的没错,这明摆着就是阴谋,一定是布朗公爵那伙人所设下的陷阱,他们惧怕现在的元帅阁下,但如果阁下离开王国,那么就等于失去了军队的保护,或许会成为暗杀的目标!”麦斯特中将一语道破了布朗公爵的阴谋。
吉鲁菲斯笑了,那笑容中充满了无畏的霸气。
“阁下难道决定要去了吗?”麦斯特中将急忙问。
“是的,我已经决定了!”吉鲁菲斯坦言道:“我虽然掌握了帝国半数以上的军队,但却没有口实讨伐布朗公爵他们,这次我离开王国前往冷月就是一个好机会!”
虽然元帅充满了自信,但他的将领们都表现出了忧虑。
“话虽然这么说,但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
“没错,布朗公爵不敢和阁下正面交锋,但一定会使用卑鄙伎俩!”
众将领劝说无效,所以只得向站在元帅身后幕僚总长艾扎克投出了请求的目光,虽然大家都不喜欢他,但他却是唯一一位能说服元帅的人,这一点毋庸质疑。
可是……
“元帅阁下说的没错,这次是讨伐旧贵族最好的时机,只要安排得当,不会有任何危险。”艾扎克冷声说道。
吉鲁菲斯笑着点点头,看来这里能明白自己想法的就只有这个不讨人喜欢的艾扎克了。
“如果元帅阁下执意要前往冷月帝国,那请务必让卑职一同前往!”阿力克向前走了一步,“我一定用性命保护阁下的安全!”
诸将纷纷请愿,但被吉鲁菲斯婉言谢绝了。
“诸位在我离开王国期间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将你们留下来是赋予了我最高的期望!”吉鲁菲斯的话让将领们感到了无上的骄傲,他们发誓一定完成任务,誓死捍卫!
“阿力克,你的钢铁骑士团将和我随行。”
阿力克单膝跪在了地上,恭敬的说道:“这是我的荣耀!”
钢铁骑士团是阿力克亲手训练出来的死士部队,人数约在四百人,虽然数量不多,但骑士团的战士各个都是以一抵百的好手,因为勇猛无人能敌,堪称“大陆第一骑士团”。
很快,吉鲁菲斯安排了各位将领的任务。
“这次我离开王国,所有的事务都由艾扎克全权处理,他就是我的代言人,你们按照他的吩咐做就好了。”
将领们虽心有不满,但并没有反驳,因为论智慧没有人是艾扎克的对手,更何况他如果狐假虎威,假借元帅阁下之名做一些逾越本分的事,将领们也可以惩罚他,毕竟他没有掌握实战军队。
“对了,帝国现在有什么趣事吗?我可不想去拜访一些老古董。”
“阁下可以去拜访一下阿克索尔家。”艾扎克别有企图的建议道。
“阿克索尔家吗?”吉鲁菲斯点点头,“你的建议我收下了,到了帝国我会去拜访的。”
※※※
翌日。
“爸爸,要走了吗?”
“爸爸,你这次去哪?”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的抱住了一位魁梧的男人,他们撒娇着,全然没有注意到男人眼中的泪水。
“你知道的。”男人对妻子说。
妻子哭了,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我在下面等你。”
男人欣慰的点点头,随即举起了斧子……
随着十二声礼炮的轰鸣,这支前往帝国的队伍在人群的欢呼声和祝福声中正式出发了。
第四章 前夜
喧闹的音乐声,如潮的祝福声,这一切美好的东西扑天盖地的席卷了雷纹所有的神经。注视已经站满整个大厅的,前来道贺的贵族,雷纹在心里微微的叹息了一声随后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是距离结婚的最后一夜,也是最难熬的时刻。
雷纹在亮着灯的狭长走道里停了下来,他的心情很不好,很压抑,一想到将要和秋雅结婚,心中沉闷的感觉顿时堵住胸口。
秋雅究竟是一位什么样小姐?
在雷纹的记忆里,喜欢弟弟雷克的秋雅就是一位充满报复欲和占有欲的小姐,爱慕虚荣、说谎、无节制的花钱,这些坏习惯全是她所具备的。
自己的妻子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结婚究竟是她的悲哀,还是自己的悲哀?
“少爷,您怎么了?”路过这里的女佣轻声问。
“没什么,有些累。”雷纹淡淡笑了笑说道:“告诉父亲和母亲,我先睡了。”雷纹想要出去,所以找了借口,这样一来晚上就不会有人到他的房间里打扰他。
“好的,少爷。”
“去哪呢?”女佣走后,雷纹问自己,“我还能去哪呢?”
就这样,换了衣服的雷纹悄悄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一个人漫无目的在的屋脊上飞奔,他不停的跑着,迎着风……
※※※
与此同时,宰相府附近。
闪着微弱灯光的路灯下,雷克和秋雅就面对面站着,他们之间并没有说话,气氛略显沉闷。
“恭喜你。”雷克惺惺作态的拿了出一份礼物。
其实他今天晚上来见秋雅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和秋雅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雷克相信,虽然秋雅要嫁给大哥雷纹,但心还是属于自己的,只要好好利用,将来……
“谢谢。”
就在秋雅伸手想要接过礼物的时候,雷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秋雅愣了一下,但很快将手抽了回来。
从对方的举动中,雷克注意到了什么,“你,喜欢雷纹了?”
秋雅连忙摇头,“没…没有…只是我要结婚了…你这么做我会很困扰的。”
她是不是真的喜欢雷纹了?雷克突然感到自己的东西又一次被大哥抢走,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不!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自己绝对不能失去秋雅这颗棋子。
“秋雅…”雷克用极尽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对方。
“……嗯?”
“我喜欢你。”雷克认真的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是雷纹,是明天可以陪你一起步入神圣殿堂的人,可我不是。”
秋雅轻声回复:“不要说了。”
“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我不想隐瞒,我大哥说过,他喜欢的是真红,这一辈子都不会喜欢其她的人,不仅如此,他还非常的讨厌你。”
听了雷克的话,抿着红唇的秋雅,她的手不自觉的紧握了起来。
又是真红吗?他对我熟视无睹就是因为真红吗?
秋雅没有说话,但泪已经在眼眸中四下徘徊。
雷克已经估计到秋雅可能对雷纹动心了,所以他要预防和破坏这种事情,虽然阻止两人结婚是不可能的事,但至少也不能让他们双方相互产生好感,这样自己才有施展的空间。
“秋雅,和我一起走吧,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只有我们俩!”雷克再一次握住了秋雅的手,“或许会贫穷的度过一生,但我们只要在一起就会幸福。”
雷克早就算准了秋雅的心理,知道她不会离开,所以才发动情感攻势。
果然……
“我也很喜欢你,但……”秋雅没有说下句,但却将手抽了回来。
※※※
城北,贵族区。
夜对于贵族和平民来说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贵族眼中,夜是光亮的,音乐美酒陪伴四周。平民眼中,夜是黑暗的,孤独恐惧挥之不去。
雷纹就站在平民区的屋脊上静静的看着远处,黑夜中,贵族区的灯光如繁星密布,将大地照的通亮。
在这些别墅中有一幢很特别,它只亮着一盏灯。
一位红发的少女安静的站在二楼的露台上仰望着天空的星星,她是那样的美丽,如仙子不带一丝烟火,如天使闪耀纯真光芒。
雷纹看着她,一直的看着……
“雷纹,毕业后你想做什么?”
雷纹的脑海里又回想了那位少女所问的话,那时自己没有回答,现在同样也无法回答。为什么?因为自己选择了这样的命运了,这条充满了坎坷和死亡的命运。
导师说的对,自己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默默的守护她,让她不受到任何的伤害。
雷纹坐了很久,久的都已经忘记了时间。
她在看什么呢?想什么呢?做什么呢?见到露台上的少女对着星星祈祷,雷纹这样问自己。
这时,天边突然划过了一道流星,少女见到了,她顺着流星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发现远处的屋脊上站着一个人,一个似曾相识的人,但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那人消失了。
“幻觉吗?”少女问自己,随后她喃喃道:“希望,你能幸福,雷纹……”
夜晚越来越冷,孤单站在屋脊上的雷纹更是能深深的体会到。
片刻,他转身往家的方向奔去。
※※※
城东大院里。
栗子树下,比尔正在传授混混们跟踪与反跟踪的技巧,这些没有什么文化的家伙们在听的入迷的时候也会问上两句,不过问题有些滑稽,有些识字的混混则干脆将比尔传授的内容记录下来。
当然,比尔并没有只顾一个人讲,他不时的找出几个人来做示范,如果跟踪的目标坐的是马车你跟不上怎么办?如果对方察觉了你怎么办?如果对方进入了特定场所你无法跟踪了怎么办?
混混们学的很认真,特别是沙利吉,他自己还不断的提出建设性的意见,有些就连比尔也觉得很有道理。
学习是相互的,比尔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一点。
另一边,冰魄正在教几个身体素质不错的混混学习“影踪”,这是一种闭气和自然呼吸的武学,修炼者随着武艺的精进可以提升奔跑速度和隐藏的能力,练至极限甚至可以躲避猎犬的追踪。
这几个混混学习的很快,眨眼工夫就已经掌握了几点关键的要诀,不过想要达到冰魄和琉璃目前的境界,不断苦练的他们还缺少一件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寄宿着“庇影”的B级品炎虎戒指。
所谓的庇影是一种小型秘兽,它可以在主人的身体外层成一道肉眼无法辩识的“膜”,从而更好的阻断“气”的流通。
这种戒指在黑市上的价格仅次于A极品的赤蝶,是十分稀有的宝物,目前只有各国的精英间谍才有机会使用。
不管怎么说,混混的夜间课程算是正式开始了……
※※※
回家的路上,雷纹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宰相家附近,他或许是想看看自己未来的“妻子”现在在做些什么,也或许是在在意那天晚上秋雅所说的话。
雷纹挺矛盾的,他厌恶秋雅,但却在意了秋雅的那句话,所以此刻他十分的烦闷。
宰相家的别墅里灯火通明,大院中不时有成群的贵族进进出出,看样子都是些提前道贺的人,就连一些下人们都已经开始提前悬挂彩绸和装饰品。
她已经睡了吗?
就在雷纹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留意到了别墅外某人熟悉的身影。
一男一女紧拥在一起,男的是自己的弟弟,女的……
“玩笑开大了吧。”站在高处的雷纹亲眼看到自己的未婚妻和弟弟搂在一起,这一幕换做别人或许会气的心肝俱裂,甚至可能冲上去杀了这对狗男女,可雷纹不同,他笑了,笑的很舒坦。
之前因为秋雅的话让他有些疑惑,现在终于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也明白了秋雅的想法,这让雷纹反松了一口气。
“明天的婚礼还真是让人期待啊。”雷纹淡淡的笑了笑,随即回家了。
路灯下。
秋雅用力的推开了雷克,对于刚刚雷克的举动让她很惊慌,所以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这样,我要结婚了,以后我们也不要在见面了!”秋雅向对方行了礼转身跑进了别墅。
“蠢女人!”看着从自己手掌中逃出去的秋雅,雷克露出了一脸怒色,“你还会来找我的,一定!”
第五章 婚礼 上
一月十日,雷纹和秋雅结婚的日子。
今天天气并不像往常那般风和日丽,密布阴霾的天空飘落着零星的雪花。
然而,在通往娜比斯神殿的路上,夹道欢迎的人群以及如潮一般的花海足以压过天气的阴沉,为了出行的安全,宰相更是不惜血本的请来了皇家骑士团为婚车开路。
可以相信,这是十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贵族婚礼,以后也很难再有!
数小时后……
在笼罩着一片蓝灰色的冬日景致中,穿着高雅礼服的雷纹和穿着雪白婚纱的秋雅终于踏上了通往神殿的红色地毯,作为一对即将结婚的新人,他们必须在仪式间接受圣水的洗涤,随后才能步入神殿。
原本空旷的殿堂内站满了人,他们分立在红色地毯的两边注视着新人的到来,并不断发出赞赏的呼声。
“秋雅小姐真是太美丽了。”
“瞧啊,真是天生的一对!”
赞美声带着浓烈的香味将这冷色调的殿堂染上了喜庆的红色。
“男方走这边,女方请走另一边。”
在神职人员的带领下,雷纹和秋雅暂时分开,他们要在不同的仪式间接受圣水的洗涤。
走廊很深,很安静……
圣水洗涤其实并不是什么烦琐的过程,更不需要脱去衣服泡在水里。所谓的洗涤指的是神官们将圣水用小拇指弹到被洗涤人的身上,并且口中念着奇怪的古文。
这个过程通常持续45分钟,而接受洗礼的人只要站着就好。
对于雷纹来说,这四十五分钟就被这样无意义的浪费了。
终于……
接受完圣水的洗涤后,雷纹在神殿的入口处见到了秋雅,她湿辘辘的,看起来有些冷。
“两位请站好,马上就开始了。”神官小声的嘱咐道,“一会不用说什么,一直走到教皇的面前,然后聆听教皇所说的话,最后神官们会给你们拿来结婚戒指,你们相互为对方带上,仪式就全部结束了。”
门没有开启,但雷纹已经感觉到了从门那边透出来的压迫感,是自己害怕吗?还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
“别紧张,第一次都这样。”就连神官也察觉出了雷纹异常,不过他的话倒是很搞笑。
他的意思是我以后还会有很多次?
门开启的同时,雷纹清楚的感觉到秋雅挽着自己胳膊的手臂无意的缩紧了。
她也很紧张吧。
神殿内站满了帝国的上流贵族,其中也包括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当然也有宰相和元帅。
深深了吸了口气,雷纹和秋雅开始进入这庄严而又宏伟的神殿,并步上高一层的台上。此刻,年迈的教皇正在台上等着新郎和新娘的到来。依照帝国的习惯,他将给新人证婚。
神殿内很安静,所有的人都在聆听教皇的证婚词。
“我在此宣告,帝国历二三六六年一月十日,雷纹和秋雅。希莱尼结为夫妻。”
教皇的话刚说完,神殿塔楼上响起了祝福的钟声,一千只洁白的鸽子在同时放飞到了天空,事先布置的花幕也将大量的红色玫瑰倾泻而下。
配合着花雨响起的掌声和欢呼声将神殿的气氛烘托到了最高点!
雷纹的母亲紧握着丈夫的手,她激动的哭了,甚至连声音都在颤抖,而宰相的脸上也露了欣慰的笑容。
“哼,得意什么!”雷克冷冷的笑了笑,那奸诈的神情和元帅的如出一辙。
当最后的婚戒也佩带完毕后,神殿的仪式结束了。
按照冷月帝国的风俗习惯,从神殿出来后,新人们必须沿首都的几条主要街道进行巡游,而在巡游的过程中,被安排在婚车上的伴郎伴娘则要向街道上抛洒钱币。
至于为什么,老一辈的人这样解释:新人的结合会带来坏事,而解决的方法就是破财,破的越多越好。
当然,一般贵族家有新人结婚都是发些喜钱意思意思,有点地位和财力的通常撒些铁币和铜币,不过今天雷纹和秋雅结婚则是撒的银币和金币,其总额高达数千。
婚车里,简洁宽敞,雷纹和秋雅对坐着,谁也没开口说话。
她在想雷克吧?
他在想真红吧?
秋雅抬起头看着雷纹,但她注意到,雷纹的目光始终看着窗外,从来没有看自己,一眼都没有。秋雅略显生气的别过脸,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雷克所说的那句话。
巡游持续了三个小时,一直到下午四点才结束。最终,婚车在宰相府门前停了下来。
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在黄昏落日前下了起来,雪花很快积满了屋顶、树木、街道。从远看去,首都如同披上一条白色的绒毯,就连满街的行人也失去了所踪。
宰相府,雷纹的新“家”。
为了庆祝今天的婚礼,宰相特地安排了大型的宴会,并邀请了众多亲朋好友,当然,他的死对头霍克元帅也在被邀请之列。
为了烘托气氛,宰相特地从公国请来了一组歌姬现场表演,不仅如此,由宫廷御厨烹饪的大餐也一道接一道的端了出来。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笼罩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
“我来介绍一下。”
见到雷纹和秋雅换好衣服出来,和一些军官摸样的人站在一起的宰相向他们招了招手。
开始了吗?雷纹知道,自己的路现在才真正的开始。
一张温文尔雅的笑脸浮现在了雷纹的脸颊……
※※※
城北,某贵族家庭院中堆放杂物的窝棚里。
虽然是贵族家,但窝棚还是一样的破旧和杂乱。地面上四处堆砌着干草和木柴,刺骨的冷风夹杂着雪花从开裂的木板缝隙中涌入,带起阵阵尖锐的啸声。
一位衣衫褴褛的男子蜷缩在草堆的最里面,靠着墙壁的他似乎睡着了,但身体却因寒冷而不断的颤抖。他的怀里搂着一只系着红丝带的蓝色小猫,不过主人身体的温暖让它没有感到冬日的严寒。
窝棚里阴暗潮湿,一股霉变的的味道始终挥散不去。
男人睡的很熟,脸上带着笑容……
这时,窝棚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位少女提着灯走了进来。
“喵~”
对光线敏感的猫叫了,很快,男子也被惊醒。
“是你吗?”他不安的问。
少女“嗯”了一声,男子随即说道:“快,把灯熄了,会被发现的。”
窝棚里很快恢复了原先的黑暗,而角落里的男子也微微的松了口气。
“给你带吃的了。”少女走到了对方的面前,然后将装满食物的篮子放了下来。
“为什么收留我?”男子拿起食物先掰了一点给小猫,“我以前那样对你,甚至还……”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声音已经有些呜咽了。
少女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可怜我吗?”男子自嘲的说道:“以前我是贵族,现在什么都不是,连一个要饭的都不如,甚至还没那些狗娘养的追杀。”男人很激动,但他从没有把声音放大过。
沉闷的声音如同在罐子中压抑了许久,没有丝毫的力气,但却充满了愤怒。
他怕啊……
“谢谢。”男子说完了这两个字后开始了狼吞虎咽起来,而那只乖巧的小蓝猫如同懂得主人的心思一般轻轻的蹭着他的身体。
饭很快吃完了,少女也将碗碟收拾了起来。
“今天是新南督雷纹结婚的日子吧?为什么不去?”男人问。
少女的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但很快的,她转身离开了那窝棚。
房间里。
枕头旁放着一张红色的邀请函,被邀请人一栏写着:真红。帕鲁恩
第六章 婚礼 下
婚宴还在继续。
灯光、歌舞、美酒依旧是这里的配角,而作为主角的婚礼新人,他们在双方家人的陪同下向前来道贺的贵族一一敬酒,宰相更是不时的将孙女婿雷纹介绍给那些有名望的人,其中包括高级将领或是各地的大家族。
最让雷纹感到印象深刻的是,一位来自黄金城的中年贵族竟然和宰相平起平坐,甚至连宰相都对他礼让有佳。
敬酒结束后,雷纹和秋雅坐到了宴会大厅的一边。
“祝贺你们。”星雪和他的哥哥裘安走了过来。
“谢谢。”秋雅很客气的说道。而一旁的雷纹则带着微笑礼貌的点点头。
见到雷纹故意回避自己的目光,星雪颇有深意的笑了笑,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不过星雪的怪异举动却引来了秋雅的敌意,这让星雪的哥哥裘安泛起了迷糊。
陆续前来道贺的人群将雷纹和秋雅团团围了起来。
“秋雅小姐,蜜月有什么计划吗?”
“对啊,上哪去?”
“会去公国旅行吗?”
小姐们围着秋雅没完没了的问问题,而那些和雷纹岁数相邻的公子们则也凑过来和这位南督套起了近乎。
不过,挖苦和嘲笑穷人依旧是这些贵族们最擅长的。
“知道吗?上一次我去平原狩猎,因为没有猎物所以就把随行的一个奴隶放了。”
“放了?为什么?”
这个贵族见众人听的认真于是手舞足蹈起来,“放了他,好把他当猎物啊,哈哈…”
听到这,这些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算什么!昨天我去莱因河垂钓,可是忘记带鱼饵了,于是我将一个奴隶绑在绳子上扔了下去,你们猜后来怎么样?”
“怎么样?”
“他变成冰块了!哈哈…”
他们又笑了起来。
恶心!他们的笑声让雷纹在感到十分的恶心,不过雷纹并没有生气,他还是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们没有反抗吗?”雷纹问。
众人愣了一下,他们并不知道雷纹这句话的含义,停顿了片刻,他们又笑了起来,显然是将雷纹的话当成了一句冷幽默,不过仔细回味这句话确实十分的好笑。
贱民反抗贵族?怎么可能!
“南督真幽默,不过您能娶到秋雅小姐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就是,看样子今晚有些人是睡不着觉了。”
真是无聊,这些家伙的脑子里就没有什么建设性的东西吗?还是说贵族的傻儿子们真的已经无可就药了。和这帮蠢货聊天的时候雷纹注意到自己的母亲已经和秋雅坐到了一起,并悄悄的塞了一卷东西给秋雅。
是钱吧?雷纹冷冷的哼了一声。
“南督大人在想什么呢?”
尖锐的男声传来,震的雷纹手中酒杯里的酒不停的抖动着。
一位身穿鲜红色礼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个子很高,脸蛋上有明显涂脂抹粉的痕迹,就连那长大嘴上也擦过唇膏,怪异的摸样像足了一种动物。
“喂,土狼克雷泽来了,快走!”
刚刚还站在雷纹身边谈笑风声的公子哥们一眨眼就全跑光了。
“一群没教养的东西。”北督冷冷的哼了一声。
这家伙是人妖吧?雷纹心里直发毛,毕竟他上朝的时候见过对方,那时他好象没有化妆,而且身上也不是这种另人窒息的香丑味。
“上任至今没去拜访,真是很失礼。”雷纹很客气的说道。
克雷泽捂着嘴轻轻的笑了笑,“同朝为官不用那么客气,只不过我们立场不同,不相互拜访是对的,免得落人口实,那样可就不好了。”
雷纹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和这个北督克雷泽聊了很多,雷纹对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至少“土狼”这个外号他是实质名归。
“那就不打搅了。”克雷泽很客气的向雷纹点点头,“改日会以公务形式拜访,到时在详细谈吧。”说完,他又对另一边的元帅礼貌的行了礼转身就离开了。
此后,皇帝陛下亲自派内侍总长送来了祝贺的礼物,这让宰相和里昂伯爵都感到十分的意外。
凌晨一点,宴会终于结束。
大厅里的客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而雷纹的父母和弟弟也在一个小时前离开了。雷纹和秋雅还站着,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或许知道该怎么做,但却不好意思开口。
雷纹挺尴尬的,自己总不能对她说:“走,睡觉去。”如果自己这么说,对方会怎么想呢?
秋雅也和雷纹一样的想法,不过她的负担比雷纹更重,毕竟这种事不能由女方先说。
就这样,两人傻愣愣的干站了半个多小时。
宴会大厅里,温费尔侯爵正在呵斥一些偷懒的佣人,而宰相则安排管家将收礼单目统计好,此外让留宿的贵族按身份住到客房里。
这个白痴!不知道我累吗?秋雅愤愤瞪了雷纹一眼,不过对方显然没有注意到。于是她提高了音量咳嗽了一声,结果……
“小姐,你不舒服吗?”一直站在旁边的萨斯娜赶忙问。
“没有,我舒服的很!”秋雅赌气似的哼了一句。
这时宰相走了过来,忙了一晚,他看起来很疲倦不过情绪不错。轻轻的拍了拍雷纹的肩膀,宰相示意雷纹可以带秋雅回房休息了。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呢。”
没等宰相的话说完,秋雅第一个叫了起来,“公务?不是说明天要去旅行的吗?”一面说秋雅一面瞪着雷纹。
“别胡闹。”宰相语气略显强硬的说道:“陛下下个月初就要去冬狩了,雷纹身为南督怎么可以外出旅行……”
“可我答应替朋友买一些公国的珠宝和首饰的!”秋雅涨红了脸,想要据理立争,“爷爷!”
这孙女让宰相十分的头疼,这都是以往宠惯了的结果。
“等陛下冬狩结束就去旅行的,至于礼物,首都里的店铺就有公国珠宝出售,可以先买给她们,以后出去旅行了可以再带一份作为补偿就好。”宰相提出了折中的方案,并先问雷纹,“怎么样雷纹?”
雷纹顺从的点点头。不过秋雅却对雷纹的举动表现出了厌恶和不满。
※※※
夜,鹅毛般的大雪渐渐转小,冷冷的北风也逐渐停息。
雷纹和秋雅的卧房位于一幢独立的别墅,在主别墅的正后方,由一条穿过花圃的鹅卵石小路连接着。
这幢典雅的二层别墅是秋雅的母亲为秋雅结婚所准备的,包括里面的摆设布置等等,每一件物品都包含了她对秋雅的爱,只可惜秋雅的母亲死的太早,没来的及看到秋雅穿婚纱的样子。
萨斯娜为雷纹和秋雅打开房门后就退到了一边。她的卧室在这间别墅的地下,是个“豪华”的单间,在隔壁还住着三个女佣,平时就由她们几个照顾秋雅和雷纹。
见到两人还傻愣愣的站着,萨斯娜小声说道:“少爷小姐早点休息吧。”
雷纹看了秋雅一眼,很明显对方在生气,至于为什么,雷纹并不知道。
“看什么!”秋雅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然后进了房间。
“少爷,秋雅小姐的脾气不好,你迁就她一下,她要是骂你,你就不要理她。”萨斯娜小声的提醒了雷纹一句,随后行礼,“要是有什么吩咐,你只要摇铃就好。”
“萨——斯——娜——!!”
房间里传来了秋雅近乎野蛮的喊叫声,不过却透着难以察觉的醋意。
“是的!小姐!我在。”
“快滚!”
“是!小姐!我滚~”
长长的叹了口气,雷纹摇了摇头然后走进了卧房。
门关上了……
※※※
“愿娜比斯女神保佑你,雷纹。”走道里,比尔默默的祷告,如同向死去的战友送别一样。
琉璃重重的拍着他的肩膀,一脸可爱的微笑,“比尔好恶心哦!”
“你敢说我恶心。”比尔假意生气,然后将琉璃压到了他的胳肢窝下。
“别闹了。”冰魄语气生硬的说道:“危险现在才刚刚开始,你说呢,比尔!”
收起笑脸的比尔肯定的点点头,“没错!为了他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姐,今晚我们要进去保护小雷吗?”琉璃问。
“……”
第七章 冤家
这是一间标准的贵族式卧房,所有的家居摆设都是一流,甚至连白丝木的靠椅都镀上了金边,一切都那么奢华,但又充满着难以言喻的和谐。
淡淡的香草味从燃烧的壁炉中飘了出来。
这就是家吗?我的家?
雷纹大致的看了一下这间卧房,唯一值得他夸赞的或许就是那三扇别具风格的落地窗。
如果是清晨,或许又是不同的风景吧!
这时,别室的门被推开了,换好睡衣的秋雅从里面走了出来,并用带着敌意和警戒的目光注视着雷纹,注视着她的丈夫。
雷纹还从来没有机会在这样近的距离看着身穿睡衣的秋雅。她的长卷发是金棕色的,在暗淡的烛光下放出柔柔的光泽,她的眼睛非常的清澈,她那秀挺的鼻子,鲜艳的樱唇,刻画出了她脸部鲜明的轮廓,给人一种难以抗拒的美感。
虽然讨厌秋雅,但雷纹不得不承认,秋雅确实是他见过最美的人。
只是一眼带过,雷纹就将目光移到了一边,或许是怕自己继续看下去会把持不住。
见到雷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这让秋雅有些泄气,仿佛他一点也没把自己的美丽放在眼里。
或许应该主动示好,然后等他对自己有兴趣的时候才“阻止”他,这样会让他心里痒痒的。对!一定要让他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来!只有先这样自己才能控制他。
秋雅已经爱上了雷纹,但她自己却浑然不觉,她满脑子都想让雷纹听她的话,看和自己一样的风景。
房间里的气氛变的微妙起来。
“我累了,想休息了。”
秋雅已经上了床,并空了一个人的位置,似乎在向雷纹暗示着什么。
等他想要“上床”的时候再制止他!秋雅心里怎么盘算着,特别是当她看到雷纹往床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她这种兴奋的感觉尤其明显。
近了…近了…
秋雅越来越紧张,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要阻止对方“碰”自己。
“他的手伸过来了!”秋雅在心里大声的对自己喊着。
“你……”
就在秋雅想要假意发怒的时候,雷纹却拿起了床边的枕头!
“晚安。”
这是雷纹在结婚这一天中对秋雅说的第一句话,相信也是最后一句。自尊心受到打击的秋雅气急败坏的抓起身边的枕头砸了过去,不过雷纹没理会她。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秋雅气愤的叫了一句随后埋头钻进了被窝。
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份了?躺在沙发上的雷纹摇了摇头,随后闭上了眼睛。应该不算太过份吧,应该吧……
※※※
翌日,清晨时分。
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了蒙头大睡的秋雅,这让她倍感恼火,不过她猛的坐了起来并下意识的用被子盖住了身体,随即用目光扫视了房间。
没人,床上没人,沙发上也没人,房间里除了自己以外什么人也没有。
自己做梦了?
秋雅至今还不相信自己已经结婚了,就在她送了口气的时候,目光却无意识的落到了手指上。
戒指?结婚戒指?!
长长的叹了口气,秋雅重新躺回到了床上,“果真结婚了,而且是嫁给了一个混蛋!对了,他人呢?”从床上下来的秋雅并没有急着摇铃,她光着脚丫站在落地窗前向外眺望。
惊奇……
鹅卵石小路旁的花圃里,一位身穿单衣男子正在边缘的空地上刨土。
在秋雅的意识中,英俊的雷纹应该很瘦,看起来不适合体力活,但她没想到的是,雷纹身材很有形,而劳作时的表情严肃而又充满活力。
“真的是他吗?”秋雅不禁要问。
就这样,这位懵懂的妻子呆呆的站在窗前看着,专心致志,甚至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渐渐的,秋雅心中的对抗情绪又升温了。
为什么他只会种花?如果他文武全材该有多好!如果自己的丈夫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该有多好!
可为什么呢?偏偏是他?
想到这,秋雅更是紧紧的攥住了窗纱。
“小姐,秋雅小姐。”萨斯娜小声叫着。
“……嗯?”
“您没事吧?”
“没…没什么。”萨斯娜的话把秋雅拉回了现实,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发火,“有事吗?”
“……嗯?”这一次萨斯娜楞了一下。
秋雅注意到萨斯娜的眼神向着床的方向瞟了一眼,虽然这一举动很轻微,但还是被秋雅察觉了,不仅如此,秋雅也知道了萨斯娜心中所想的事。
“你在看什么!”秋雅生气的说道。
萨斯娜连忙摇头,就连心中那一丁点的坏想法也被吓的不知踪影。
“把床单给我烧了。”秋雅轻声道了一句,不过语气却充满了强硬。
“啊?烧了?”
“对!烧了!你一个人悄悄的去做,要是让我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传闻,后果你自己看着办!”
“是,小姐。”
萨斯娜虽不满,不过也没什么办法,于是她走到床边开始忙活起来。
秋雅的目光又落到了窗外,“萨斯娜?”
“什么事小姐?”
“他什么时候起来的?”秋雅幽幽的问。
“少爷吗?”萨斯娜一面将床单折叠起来一面回忆道:“一个小时以前吧。”
“是嘛。”
此刻,几个女佣从一边走了出来并向雷纹行礼,而雷纹则微笑着向她们点点头。这是极为普通的一幕,在任何时候都会发生,但秋雅却意外的感到不能接受,因为雷纹很少对自己笑,所以……
“萨斯娜!”
“是的小姐,我在!”
秋雅酸酸的说道:“告诉管家,让他把冬馆的女佣全换了,就叫哈尔德琳那组人过来吧。”
那群老女人?萨斯娜当然明白秋雅的意思,不过这醋吃的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你还愣在那干什么?”
“好的小姐,我就去。”将床单折叠好,萨斯娜忙跑了出去。
“……”
※※※
早晨,餐厅。
冷杉木的长桌上摆着丰盛的食物,多半是一些清淡的汤料理和精美的糕点,而一大束衬着绿叶的芬芳百合无形间增添了甜蜜的氛围。
雷纹坐在餐桌边,安静的等待着。毫无疑问,秋雅是个很漂亮的女孩,特别是当她生气时,那鼓得大大的眼睛、线条几近完美的嘴唇、略尖的下巴,还有她白皙细嫩的肌肤,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她不是喜欢自己的弟弟吗?她不是想着如何羞辱自己吗?就像昨晚那样。
这是一场战争啊!
雷纹在心里颇感无奈的笑了笑。
这时,身穿礼服的秋雅步伐轻稳的走进了餐厅,她没有去看雷纹,而是用手轻拢了礼服的裙摆,缓缓的坐了下来。
“爷爷呢?”
“公爵老爷早上已经外出了。”女佣回答。
“那我母亲呢?”
“雅丝兰伯爵夫人出去打牌还没有回来。”
秋雅微微皱起眉头,然后没好气的说道:“既然没人,那就吃吧。”
※※※
城北,贵族家的庭院里。
“阿布?你跑哪去了?”
昏暗的窝棚里,男子四处找着小猫,但始终没有找到,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猫叫声。
“外面?”男子注意到窝棚的边角处坏了一个洞,这个洞的大小正好够小猫进出,没有多想,他立刻推开了破门跑了出去……
温暖的阳光反射在洁白的雪地上,这强烈的光线让习惯了黑暗的男人顿时感到头晕目眩。
景色变的扭曲,四周也产生了严重的色差,这种异常的感觉一直持续了很久才慢慢恢复。他用手轻轻的揉了揉眼睛,然后站了起来。
“阿布?你在哪?”
“喵~”
“你在这啊!吓死我了!”男子赶忙将小猫抱了起来然后转身走进了窝棚。
第八章 发现
平民区,一户寻常的百姓家。
“你怎么了?”矮小破旧的房间里,一位老婆婆躺在床上。
“交税钱啊。”
老人从口袋里摸索出了一枚铜币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婆婆笑了,“你老糊涂啦,已经没有混混了。”
“没有了?”老人有些不相信,“真的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老人安心的将那仅有的铜币收回了衣服中,然后感叹道:“没有了混混是好,但又能怎么样呢,交给帝国的年税至今还没有着落…”
无奈的沉默……
这时,门被敲响了。
老人紧张的攥紧怀里的铜币,然后小心翼翼的问:“谁?”
“帝国司税局!“门外的人很不客气的叫道。
一听是来收税的,老人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将门打开,就在他准备哀求对方宽限一段时间的时候,他惊奇的发现门外除了税务官还站着警卫队的士兵。
“拿去!”
出人意料,没等老人开口,税务官竟然拿出了一袋钱币交到了他的手上,“数数,看是不是9枚银币144枚铜币。”
“这?”老人迷糊了,他从没有见过这个多的钱。
“南督大人剿灭了黑鼠,把收缴上来的钱还给大家。”同一句话,税务官已经说了一个上午,显然有些厌烦,“这钱是去除你们三年年税后的剩余,好了,去下一家。”
捧着钱的老人硬是没说出一句感谢的话,或许他已经激动的忘记了感谢。
这天上午,南督地域内共25万平民领到了近三十万金币,这对于站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的他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碳,也正因为如此,南督这个异类的贵族开始被平民所认识和关注,人们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他究竟是白痴还是……
※※※
傍晚,雷纹在南督府忙碌了一天后回到了“家”。
餐厅里。
虽然雷纹并没有问为什么就他一个人用餐的事,但站在一旁的管家还是说道:“宰相大人今天不回来了,秋雅小姐和伯爵夫人去了剧院,可能回来的比较晚。”
“准备一下,我想个澡。”
“已经准备好了。”管家微微行礼随后退到了一边。
晚餐很快结束,雷纹回到了卧房并准备沐浴休息,就在这时,比尔来了。
“怎么了?”雷纹问。
“发现秋力克了!”
“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雷纹赶忙穿起衣服。
“今天早上,勃格大街132号帕鲁恩家。”
雷纹有些不太相信,秋力克在真红家?这怎么可能!拿出夜行衣和面具,雷纹熟练的穿戴起来,“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之前闪银的人无意间看到的,因为怕出错,所以就在外面等了一天。”比尔也觉得是闪银的人误了事,不过他们毕竟都是些新手,所以……
“结果呢?”
“他看到真红在中午和傍晚的时候朝里面送过吃的。”
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雷纹的心顿时揪了起来,并且更加担心起真红的安全。如果现在有人发现了秋力克,那真红也会有危险的。
“你打算怎么办?”比尔问。
“你留下帮我照看,我自己去,至少要把秋力克带离真红家,并想办法拿到信!”站到窗户边准备离开的雷纹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转过身摇起了召唤佣人的铃铛。
“有事吗少爷?”门外,萨斯娜问。
“我沐浴要很长时间,不想被人打搅。”雷纹吩咐道。
“知道了。”
安排妥当后,雷纹转身越了出去……
※※※
城北,贵族家庭院的窝棚里。
随着最后一道残阳的落下,这狭小的世界也随之沉入了无底的黑暗中。绝望、恐惧、仇恨化身成饿鬼幽魂不断的侵蚀着秋力克脆弱的神经,他紧紧蜷缩着颤抖不止的身体,口中喃喃自语。
他害怕,怕无法为父亲报仇,怕无法活着见到皇帝陛下。
“这一却都是宰相那个老匹夫造成的!”秋力克怒吼着。
“喵~”
阿布的叫声让秋力克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这只蓝色小猫是父亲的最爱,也是秋力克现在唯一的精神寄托。
“父亲在看着我呢,我不能倒下去,不能在恐惧面前倒下去!”秋力克暗暗发誓。
门开了……
“是我。”真红拿着一床棉被走了进来。
事实上秋力克很感激真红,因为落魄到如此地步也只有真红愿意收留他,秋力克甚至想过,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好好报答真红,即便是做奴隶也可以。
“陪我说会话好吗?”真红在一旁坐了下来,因为雷纹结婚的事让她感到很难过。
秋力克连忙点头。
一阵沉默……
“真没想到。”
“什么?”
秋力克觉得很愧疚,特别是强迫真红嫁给自己的事,“之前我们还…”
真红露着微笑,“以前的事别提了。”
“真红,我想问一下,那个救你的人,就是叫鸦的那个人你认识吗?”秋力克至今还记得很清楚,特别是红色巨龙展翅飞向天际的那一幕。
雷纹吗?真红事后已经从奶奶那里知道了这件事,并且想去感谢他,可……
究竟该怎么开口呢?见了面又能说什么呢?他是南督,而且已经结婚了。
见到真红低头不语,秋力克也明白了一二。
秋力克翻开了随身的锦囊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这些杂物中就只有一封信和两粒包装精美的糖果。
“这个给你。”秋力克拿起了一粒糖果给真红,“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表示此刻的感激,同样也没有能力弥补过去的错误,不过我还是想对你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说话的同时,秋力克哭了,他诚恳的道歉也感动了真红。
“有机会的话重新来过,你还年轻,人生的路很长的。”真红接过了秋力克递来的糖果,并鼓励他。
秋力克肯定的点点头,目光凝视着对方:“如果我改过自新的话,你说我会有机会吗?”
机会?究竟是什么机会?
真红站了起来,脸颊有些微红,“我去拿些水给你,你好好休息吧。”说完,真红拍了拍小布的额头,“你也是哦。”
“真红!”
“……嗯?”
“如果有喜欢的人就不要放弃!勇敢一点!”
她笑了,却没有说话,“……”
看到真红离开,秋力克摇了摇头,“我又被拒绝了吗?”虽然如此,但他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
冷杉树顶。
“这是你第一次任务,好好表现吧。”穿黑袍的老人声音低沉的说道。
少女将目光移向了黑暗中飞奔的影子,脸上不带丝毫表情,“任务内容是什么?”
“……”
※※※
夜,它那黑色翅膀张开在大地上,把远山,近树,河流和城市,以及所有的一切全部掩盖起来。
雷纹乘着夜幕的掩护在高矮不平屋脊上快速穿行,仅仅十多分钟时间他就来到了勃格大街附近,此刻,宽敞的大街上行人寥寥,一些习惯起早贪黑的小贩也开始收拾货物离开。
“应该不算太晚!”
雷纹收拾了一下心情然后飞快的越过了街道,就在他准备潜入真红家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你就是沙亚特的弟子雷纹吧?”
一位发如银丝的少女踏着月光从天而降,随之而来的强烈杀意卷起阵阵雪花漫天飞舞。
第九章 差距
虽然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十多米远,但雷纹还是看的很清楚。
她的双瞳湛蓝无比,透着微蓝的肌肤如同冰雕玉刻一般散发着奇异的光采。她的表情漠然而冰冷,但却丝毫不损她的美丽。这种冰冷的神情和她那绝世的容颜结合起来让人觉得有一种不可亵渎的高贵。
月夜下的银发女神吗?
雷纹暗暗稳住心神,然后调动真气,“你是谁?”
“银!”少女的回答简洁干脆。
“你想要做什么?”雷纹试探着问。
她毫无表情可言,语气更是冰冷彻骨,“借你十分钟时间。”
时间?
她的意思是说把我困在这里十分钟吗?为什么?雷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答案,那就是她在为某人争取时间,目的就是秋力克手中的那份信。
糟糕!难道有人已经去拿那封信了吗?
雷纹没有丝毫犹豫,他快速的向另一侧的屋脊越去,想要摆脱这位叫银的少女,可是……
几乎在雷纹到达对面的同时,少女也到达了。
“我不想对你出手,快让开!”
雷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比谁都清楚,对方是不可能让开的,而且她也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她没有说话,静静的站着。
不能再拖了!这种时候雷纹也顾不得对方是个女流之辈,于是挥拳直逼而上,“裂龙!”雷纹第一拳就出了全力,意图也相当的明显,那就是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实力,如果可能,对方会知难而退。
另雷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位叫银的少女竟然没有躲避,而更让雷纹无法接受的是,自己的裂龙竟然被对方的一根手指挡了下来。
强烈的真气相互交织和撞击,在漆黑的夜中显得格外夺目。
“创龙诀7重。”少女的语气充满了轻蔑。
双方还在僵持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仅从目前的状况雷纹就知道,自己和银更本不在一个等级上,如果要赢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利用自己充足的真气强行冲关,保守估计至少能到达九重,再加上创龙诀第三式奥义,自己的胜面还是有的。
问题是,她到底有多强?
想到这,雷纹猛后退一步随即再次出拳,“裂龙!”
这一次雷纹使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力量,强劲的真气幻化成了龙形直奔对手。
结果……
少女用右手轻易的抓住了雷纹的拳头并将他高高的抛向了空中,这一看似不可能的动作竟然一气呵成,随即,她向上越起,向着雷纹落下的方向踢出了一脚。
“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弱!”
这一脚很重,重的如同被狂奔的野牛猛然撞击一般。
雷纹相信,如果自己不是用双手护住头部,如果自己没有开启气门,恐怕自己的脑袋已经……
在高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雷纹重重的摔到了地面,铺砌路面的青石板顿时分崩离析,呈现出巨大的放射状龟裂。
仰面躺在那里的雷纹几乎疼的昏死过去,虽然意识很清醒,但头部所受的撞击已经影响了雷纹的各种感官,视野变的模糊不清,耳鸣声不断,甚至连手指都失去的感觉。
“可恶!连冲关的时间都没有了吗?”
看到银发的少女飘然而落,并向着自己走来,雷纹显得有些无奈,不过他还是强行盘坐,开始调动真气冲关。
快点!快点!再快点!
所谓的冲关就是将全部的真气聚集起来做极限的周天运转,成功的话则创龙诀会达到新的层次,失败的话……
少女轻轻的抬起手臂,五指合实握成拳状,“这才是裂龙!”
“……!”
※※※
宰相府,冬馆。
“小姐,您回来啦?”萨斯娜赶忙迎了上去并接过了秋雅脱下的华丽外套。
秋雅的心情看起来并不是很好,“嗯。”
在卧房的梳妆台前忙了半天,秋雅终于将那些珠宝首饰拿了下来,而萨斯娜则小心翼翼的替她梳理起秀发。
见秋雅愁眉不展,她问:“歌剧不好看吗?”
“无聊,什么歌剧啊,就是一群穿着滑稽礼服的人在台上罗里八嗦的唱啊跳啊,和小丑一样!”因为结婚的关系,秋雅就不能再参加由小姐们举办的舞会,她所能参加的就只剩下贵族夫人们举办的活动,或是去看歌剧表演一类。
这些活动通常烦闷无聊。
“这都要怪那个死雷纹!”秋雅生气的哼了一句,随后问:“他人呢?”
“少爷在洗澡。”
秋雅不在说话,而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多么可笑啊,自己和丈夫就好像陌路人一样,除了在同一个房间里睡觉,其它的时候似乎都见不到面。
“小姐,今天的歌剧都讲些什么?”
“你没看过吗?”秋雅反问。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看歌剧呢,估计还没进场就被人踢出来了。”萨斯娜施展了他最擅长的自嘲战术,果然,秋雅的心情好了很多。
“其实也没讲什么,就是讲一对刚结婚的年轻夫妇的事。”
“说的详细点好吗?小姐说说嘛”萨斯娜哀求道。
“说白了,就是妻子回家后怀疑丈夫和女佣在浴室里偷情的事,结果妻子……”秋雅虽然没认真看,但大致的故事还是知道的,见萨斯娜听的起劲,她也讲了一些,最后,“怎么会有这么无稽的事?那个妻子是白痴吗?”
“就是啊,那个女人确实够白痴的。”萨斯娜一面梳理秋雅的秀发一面应承道。
时间过的很快,秋雅的心情也在萨斯娜的努力下逐渐好了过来。
“几点了?”秋雅问。
“已经八点了。”
“八点了?”秋雅有些惊讶问:“他洗了两个小时了?”
萨斯娜连忙摇头,“不是两个小时,是三个半小时了,小姐。”
秋雅笑了笑,觉得有些不可思意。突然,一个想法浮现了出来,于是她抬起头看着萨斯娜,而萨斯娜也正用同样的表情看着秋雅。
“你干嘛这样看我?”秋雅生气的问:“难道你觉得我会是那种白痴女人吗?”
“不会,怎么可能啊。”萨斯娜连忙说道。
长时间的沉默……
最终,秋雅沉不住气了,“我去看看他洗完了没有。”
※※※
城北,真红家庭院的窝棚里。
“阿布,你睡不着吗?”
秋力克温柔的将小猫抱在怀里,然后用父亲的腔调唱起了安眠曲。虽然唱的很难听,但善解人意的小猫还是“喵呜…喵呜”的叫着,很快进入了梦乡。
“将来做什么呢?”秋力克感叹了一声。
如果将宰相告倒的话,父亲一定会很高兴的,自己也不用去做奴隶,当个自由自在的平民也不错。
“找个没人的地方,就我们俩。”亲吻着小猫的额头,秋力克笑着,傻傻的、纯真的、朴实的,从未有过的——笑容。
突然,门开了……
“是你吗真红?”秋力克问。
黑暗中,一位穿着黑色衣服身材高挑的男子走了进来。黑发,黑色的双瞳,他的嘴角边还带着微笑。
秋力克叫道:“是你!?”
第十章 冲关
“是我。”雷克走了进来。
秋力克摇着头喃喃道:“不…不可能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这当然要感谢你的猫了,哼哼…”雷克往前走了两步,不过空气中弥漫的腐丑味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真是没想到,夕日南督公子是何等风光,今日却住在狗窝里。”
“你来做什么?”秋力克忙护住了藏在胸口的锦囊。
我要的东西在那吗?雷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会意的笑容,“把信给我,我会保证你安全出城,此外再给你十万金币。”
秋力克不屑的冷哼道:“你当我白痴吗?我要交出信,你还会让我还会活着?”说话的同时,秋力克暗自用手握住了藏于被褥下的匕首,他知道自己的武功更本不是雷克的对手,所以他要等待机会!
可机会会出现吗?
“你可要相信我。”雷克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很温和,“我可是贵族,我说的话是讲信用的。”
秋力克假装犹豫了起来……
“我要二十万金币!”他做地起价,为的是让雷克确信自己想要和他交易。
雷克回答的很爽快,“好!”
“那我想先看到钱。”
雷克笑了笑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了厚厚一达票据扔到了对方面前,“帝国银行票据,金币二十万枚,即便你在法布尔王国也能取到!”
沉默……
片刻后,秋力克从衣服的夹层内拿出了锦囊,并将信取了出来,几乎在同时,他暗藏于被褥下的匕首也移动到了最佳的位置,只要雷克伸手取信,那么结果将是……
他将信放在了离雷克稍远的地方,“这就是你想要的,有了它宰相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雷克没有拿,他犀利如剑的目光冰冷的注视着秋力克,而秋力克同样也没有退缩。
房间里死一般的安静……
他动了!他走过来了!他伸手了!他要拿了!
当最恰当的时机出现时,秋力克猛的掀起被褥,藏于其下的匕首在瞬间刺向了雷克的咽喉,“就是现在!”
血,飞溅了开来……
※※※
昏暗的勃格大街上。
“唔…噗…”
一口鲜红的血从冰魄的口中疾喷而出,但她仍旧用斩马刀架住了银的攻击。
这一幕就发生在一个瞬间里,发生在这位叫银的少女准备攻击雷纹的瞬间里。可以相信,如果不是冰魄出现及时,恐怕雷纹……
或许是被冰魄的执着和坚定的神情所打动,银没有继续攻击下去,她很快收手退到了一边。但在对方撤拳的同时,冰魄手中由黑铁锻造的斩马刀竟然破碎成了无数碎片!
强劲的真气贯穿了冰魄的躯体,她重重的跪了下来。
离冰魄不远的地方,琉璃已经昏倒了,而她的昏倒仅仅是因为帮助冰魄而受到了波及。
“好强!”
冰魄第一次遇到这么强的人,不!她强的简直不像是人!
少女及地的银色长发随风轻舞,微蓝的肌肤在月光下泛出柔美的光华。她赤着脚,静静的站着。
寂静无声的街道上传了一阵微弱的声响:“呜~”
“琉璃,你怎么样?”冰魄勉强站了起来,并摆出了一副对抗到底的架势。
倒在一边的琉璃更本站不起来,她也不明白怎么会受到如此之重的伤害,“姐,我没…没事。” 说完,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时间分秒流失,少女既没有攻击,也没有离开,似乎在等待雷纹。
“你在冲关吗?”少女问。
不错!雷纹此刻正在不顾一切的冲关,他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冲破第七重,不过情况并不像他自己估计的那么好,以往冲关虽然都在短时间里内完成,但前提是真气充盈,身体处于良好的颠峰状态,可眼下呢?
首先是时间不足,此外身体受到了重击,而且真气也因为刚刚的攻击而溃散的一塌糊涂。
导师所说的天时地利人和,自己一样都没占到!
为什么要强行冲关?
雷纹的答案很简单,秋力克的信关系到自己的一生,如果被公布出来,即便不连累父亲,自己也会跟着宰相一起完蛋,此外最让雷纹担心的是真红,万一真红撞见了抢夺的人,那结果……
冲关只不过刚刚开始,雷纹脖颈下的皮肤就渗出了少量的血点。
“你不会成功的。”银淡淡的说道。
事实上创龙诀的分水岭是第七重到第八重,其次是第十重到极限,银所知道的创龙诀极限有两种,第一种是沙亚特所修炼的天阵刚气,这是防御的极限,第二种则是自己所修炼的霸龙劲,这是攻击的极限。
唯一不同的是,天阵刚气需要资质和必死的决心,而霸龙劲需要的是修炼者的持之以恒。
他开启气门了吗?银的心中略感钦佩,同时也带着一点嘲笑。
钦佩雷纹有勇气开启气门,嘲笑雷纹想要在如此之短的时间突破第七重。
银冲破第七重的时候足足用了四个月时间,而且婆婆更是不停的向自己体内灌输真气,即便成功冲关,自己也修养了近半年时间,可现在这个小子……
究竟该说他愚蠢呢?还是执着?
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这位神秘的少女用极为细腻的腔调浅浅而谈:“创龙诀第七重,天之道,地之象,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
她想干什么?
雷纹虽然专心致志,但少女的话却开始逐渐主导他体内真气的运转,更让雷纹担心的是,她的口诀和自己冲关的要诀很相似,但有些地方并不相同。
真气的运转逐渐流畅起来,雷纹的脸色也好了很多。
已经将真气聚集完毕的雷纹猛然喝道:“破——!!”
※※※
宰相府,冬馆。
这间名为“碧海潮升”浴室位于别墅内的东南面,据说里面用于洗浴的温泉水全部都是由二十多里外的山间取来的,为了能满足日常所需,送水的马车每天要往返数次,风雨无阻。
贵族就是会享受!
比尔蹲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打量四周,这里可比他的“木桶式”浴缸强上万倍,而且整间浴室充满了奇特的花香,让人忍不住“遐想联翩”
“这小子怎么去了那么久?不会有问题吧?”
比尔并不是很担心,因为有冰魄和琉璃两人保护他,而且雷纹的功夫也不差。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浴室外的走廊上穿来了过来。
来人了?
警惕的比尔连忙站了起来并靠在门边。从脚步声判断,应该是两个不会武功的女人。
“这种时候会是谁呢?”比尔有些焦急起来,他怕万一有人闯进来发现雷纹不在,那可就真的糟糕了。
短暂的安静后,浴室的门终于被敲响了……
“咚咚…”
序言 土豆士兵
因为百多年前的叛乱以及无限城的久攻不下,所以先代皇帝在无限城的外围建立起了巨大的城墙。城墙由黑色砖石垒砌,高八米,宽六米,东西总长超120公里。为了方便日后再次进攻,分别在东南北三面开设城门,并驻扎了一个兵团。
帝国目前共有四个兵团近两百万军队,分别是:流星兵团、疾风兵团、苍雨兵团、钢铁兵团。
目前镇守无限城的兵团是苍雨兵团。
今天的故事就发生在城墙内,靠近东城门最近的小镇——亚雷恩。
※※※
傍晚时分,夕阳煦煦红霞,染红天边云织的衣裳。
帝国军前哨岗。
这个前哨岗位于小镇亚雷恩外光突突的山坡上,像这种十多人一组的哨岗在无限城禁区内不下千个,有士兵驻扎的至少也有三百个以上。
为什么这么多?
因为怕无限城内的土匪们出来作乱,所以才要设立如此之多的哨岗。一旦发现情况,士兵就可以点燃烽火台通知城防守军和苍雨兵团。
枯黄的草地上燃着篝火,一群衣衫不整的士兵就躺在那里呼呼大睡,没有人站岗,没有人值勤,就连盔甲武器都胡乱的堆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场面,很难让人联想到这是军队的最前线。
今天出场的主人公我们也认识,那就是在首都中央军当值的那帮前哨士兵,因为乱放狼烟,所以被罚到最前线来了。
这位夫长和两年前一样懒,而他最忠实的,最爱吃免费土豆的胖子兵就仰躺在他的旁边。
或许是睡的太久,也或许是打呼声太响,夫长醒了,然后靠着烽火台坐了起来。
“睡不着吗?”胖子兵问。
“嗯,觉得太无聊了。”夫长镐了一根兔耳草放在嘴里,然后拖下军靴搓起了脚丫。
恶臭随即飘散了开来……
胖子兵往夫长的身边凑了凑,然后拿出了一个半身不熟的土豆啃了起来,“两年了吧?”
“什么?”
“从中央军调到这啊?”胖子兵大口的咀嚼着,丝毫没为自己的体重担忧过。
“别提了,想起来就一肚火!”吐出嘴里的草,夫长骂了一句,“明明就有个混蛋穿着王国军斥候的衣服跑过去,最后却反说我们乱放狼烟,真他妈的可恶!”
“我觉得很好啊。”
“好个屁!”夫长又骂了一句,“这里靠无限城近,要是他们想进攻,我们最先倒霉!”
“不会。”胖子将土豆塞到了嘴里,随后说道:“这里是太平盛世,怎么可能发生战争,更何况一群土匪想和正规军组成的兵团抗衡,这不是打着灯笼上茅房。”
“怎么说?”
“找屎(死)吗?哈哈……”
夫长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这家伙。”
士兵也在醒了过来,并聚集到了夫长的周围。
微微的叹了口气,夫长的用歉意的口吻说道:“原本想带着弟兄们往高处走,没想到今天这么落魄,觉得有些对不住大家。”
“反正都习惯无所世事的感觉了,无所谓啦。”
“就是!没人管,还有的吃,想睡觉就睡觉,每年薪水拿的还比普通士兵多,有什么不好的。”
士兵们用语言宽慰起夫长来,这让他心里好过了不少。
乐天主义吗?夫长笑了起来。
“对了胖子,昨天那女人是谁?”一士兵好奇的问。
女人?
一听女人这两个字,所有的人都扑到了胖子的身上。
“什么女人?快说!”
在一番“严刑逼供”下,胖子只得老实交代,“这两天山坡下面来了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来了几次,然后我就去问她,最后……”
“最后?”露着期待的神情,众人奇声问。
“她说她喜欢我。”胖子摸着后脑勺傻傻的笑了起来。
呕吐声四起……
夫长没有呕吐,他很严肃的搂着胖子,说道:“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摸样吗?”
胖子摇了摇头。
“自己看。”夫长拿出了一面镜子。
“猪——啊!!”见到自己的摸样,胖子顿时吓的昏了过去。
篝火边,众人们笑成了一团。
“大人,我觉得不对劲啊,怎么可能有人看上胖子?”一士兵问。
“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她可能是…”
夫长已经明白了他想说的,于是,“你猜的没错,我也觉得最近一段时间无限城周围太安静了,恐怕……”
士兵们慌了起来,“那怎么办?”
“胖子,小杰跟我去砍柴,剩下的人打起精神注意警戒。”夫长拿起斧头然后踢了胖子一脚,“你的肥肉一点用也没有,该让它好好运动一下了。”
“呜…我找不到老婆了…呜…”
“别说丧气话,等退伍了我替你介绍一个。”
“老大,你说的哦,别忘记了,我喜欢屁股大大的那种。”
“知道啦,快走吧。”夫长将另一把斧头给了小杰,随后让胖子带上绳索随后就出来了
因为怕麻烦,士兵们把用来燃放狼烟的木材都塞到篝火堆里取暖,所以夫长这才带着几个人去砍些柴火,不过感觉到危机临近或许才是砍柴的真正原因。
一个多小时后,夫长等人回到了营地。
“小杰,把木柴先堆到烽火台里去。”夫长吩咐了一声然后走向营地,“我靠,不会吧!你们这些家伙现在还睡?”
营地里,士兵们躺了一地,不过气氛有些怪异。
“老大,好像不对劲啊?”胖子已经闻出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敌袭?
这个词在闪过的同时,夫长猛然转身向小杰喊道:“敌袭!点火放狼…”他的话没有说完,暗处突然射出的箭在瞬间贯穿了小杰的咽喉,紧接着他倒了下去,火把也落在了地上。
夫长愣住了。
可就在同时,随着清脆的弓弦声响起,另一支箭急速飞了过来。
“小心。”胖子冲了上去,用背硬是挡住了那支箭。
“胖子,你?”夫长这才缓过神来。
“我说过的,肥肉有肥肉的好处,别愣着了,快点狼烟,快…”
对方的箭力道十足,箭身几乎有一半陷入了胖子的身体中,这剧烈的疼痛几乎让胖子不由得紧紧握紧拳头,他知道自己不能死,因为狼烟没有点起来,自己也没有尽到一位士兵的职责。
为了掩护点狼烟的夫长,胖子又挡在了四箭,其中有一支直插心脏……
或许是胖子的行为阻碍了对方的任务,于是一直躲藏在暗处的几个杀手突然冲出来。
“还…还不…不可以…死…”胖子浑身是血,目光变的模糊一片,但是他还是咬牙站在那里,死也没有后退一步。
终于……
“胖子,胖子。”夫长的叫喊声唤醒了在死亡边缘游移的胖子。
“点…点燃了吗?”
夫长哭了,拼命的点头。
“我算…是…战死的…吗?”
“是!”夫长泣不成声的回答
“我…不是…是吃土豆死的…不是…他们都嘲…笑…我…是…”
“你不是,你不是。”夫长紧紧的抱着胖子,但胖子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你是为帝国死的,你是……”
胖子艰难的笑了笑,并歪着头看了看烽火台,随后:“别…别…忘记了…我…我喜欢…欢…屁股…大的…的女人…做…老…”
“胖子——!!”
※※※
远处。
“大人,很抱歉,有一处岗哨处理失败了。”
“真是小看了这帮帝国狗,算了,命令军队按计划出发!”
“是!”
第一章 哀犬
浴室外的走廊里。
“小姐,为什么要我问啊?”萨斯娜一肚子不乐意,但又不好明说。
秋雅一掐腰,摆出了大小姐的派头,“那你的意思是叫我去问喽?”
无奈的耸耸肩,萨斯娜只得硬是头皮敲响了浴室的门。其实她对雷纹的印象很好,至于沐浴用了三个小时其实也并不值得奇怪,据说有洁癖的贵族一洗就是半天呢。
“少爷,雷纹少爷,您在吗?”萨斯娜的声音很小,小的连秋雅都听不见。
半晌,一点动静也没有。
秋雅有些沉不住气,她很在意雷纹是否在浴室里,即便在浴室里,他又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出来。
萨斯娜也很好奇,她将那张黑脸整个贴到了门上想一听究竟。
“怎么样?听到什么没有?”秋雅问。
“什么声音也没有。”
秋雅有些犹豫了,事实上她很想“破”门而入,但又碍于面子。不过喜欢胡思乱想的她还是做了几种比较可能的假设:第一,雷纹在里面晕倒了。(秋雅点点头)。第二,他在里面和某人鬼混。(秋雅生气的嘟起嘴,双手做拳头状)。第三,他不在浴室里面。(秋雅摇摇头)。
看到小姐傻呼呼的样子,萨斯娜暗自好笑。
“你再敲看看。”秋雅吩咐道。
“哦。”很快,萨斯娜又敲响了浴室的门,“雷纹少爷,您在吗?”
浴室里。
比尔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如果是平时,他大可以用拳头解决问题,可现在不同,万一秋雅闯进来,自己该怎么办呢?用拳头打晕她吗?那事后雷纹可就倒霉了。
“这个混小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比尔焦急的在浴室里来回渡着步子,不时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声,已往他可从未遇过如此烦心的事。
突然,一个想法出现在了比尔的脑子里。
对!就这么办!
浴室外,走道里。
秋雅不耐烦的说道:“告诉他,如果他再不吱声,你可就撞门了!”
我撞门?
萨斯娜感到很不高兴,为什么这些倒霉的事总是自己做呢?撞的话,万一少爷在里面,那自己可就惨了。要不撞,自己会更惨。
“少爷,您在吗?”萨斯娜大声的喊了起来,可依旧没人答应她。
又等了片刻工夫……
“别等了,你快撞。”秋雅一面吩咐,一面独自站到了走廊的转角处,“快啊!”
“哦。”她应了一声,随后向着浴室的门撞了上去。
※※※
城北,真红家庭院的窝棚里。
昏暗的环境下,雷克和秋力克两人以奇怪的姿势站了许久。当遮蔽月亮的乌云逐渐散去,窝棚里再次明亮起来的时候,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已经终结了。
结果很明显,秋力克输了……
他和雷克同时出手,但可惜的是,秋力克握着匕首的手腕被对方死死抓住,相反的,雷克手中的匕首却插如了秋力克的心房。
这是极为致命的一击!
直到此时,雷克的嘴角边才泛起一丝阴冷的笑意,“你的把戏太简单了,蠢货!”
“你…”剧烈的疼痛让秋力克失去了平衡,重重的倒在了草堆上。
“其实我不想杀你的。”雷克弯腰捡起了那封信,然后说道:“知道为什么吗?”说到这,他狠狠的踢了秋力克一脚,“还记得两年前你对我说的话吗?你说,真红是你的,叫我离她远点不是吗?”
“是又怎么样?”秋力克痛苦难当,但还是死撑着。
“这就是我要杀你的原因!”雷克蹲了下来并用手捏着对方的嘴巴,“我不喜欢和别人争,因为真红是属于我的,是属于我雷克的,我不会容许有人打她的主意。”
“嘿嘿…”秋力克轻蔑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
“你喜欢真红?那她喜欢你吗?”秋力克反问道。
他的这句话把雷克问闷了,确实,雷克曾数次鼓起勇气向真红表白,但结果却是被拒绝,至于为什么,真红却没说。这也是雷克一直以来最大的伤疤。
他喜欢真红,如果真红说让自己放弃一切,雷克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放弃。
“反正她不会喜欢你这个家伙!”雷克回避了他的反问,并开始翻起对方的锦囊。
秋力克再次轻蔑的笑了起来。
锦囊被雷克很细致的翻了个遍,但结果却只有一粒包装还算精美的糖果,随后雷克又对秋力克的全身进行了检查,结果证实,他身上只有这一封信。
这封信是用牛革包裹而成,封口处用红蜡粘合,凝固的蜡液上还有一独特的鹰形图案。
应该就是它!
“你打算怎么做?”秋力克捂着伤口,但血还是不断的流出来,看样子他离死很近了。
雷克冷笑着:“我所做的和你所期望的一样,你不算白死!”
“你这么做,你大哥雷纹也会完蛋的,这你也知道?”
“这不关你的事!”
“哼,向你这种不择手段的人,真红她是不会喜欢你的,嘿嘿……”秋力克笑着,用轻蔑伪装痛苦。
听到这种话,雷克顿时火气直冒。他一把住住秋力克的衣领,语气充满了杀意:“我讨厌那个混蛋怎么样?他算什么东西?一个白痴!一个只会种花的傻蛋,这种人竟然成了南督,而我呢?我却要上前线去受苦,这公平吗?”
“哼!”
“你不也是一样,一个整天游手好闲的贵族少爷,如今呢?”雷克猛的松开了他的衣领,“像你这种废物没资格说我!”雷克站了起来并将信收好,“我想得到一切,而你和你的信只不过是我所需要的一个道具而已,为了达成目的,即便是手足我也不会放过!”
“你…你已经疯了!”
“我疯了?不!”雷克扔掉了那枚糖果,随即站了起来:“胜利驱使野望,倒下者沦为哀犬。”
“……”
※※※
勃格大街上。
盘膝而坐的雷纹正在冲关,而他所面临的挑战有两个。第一,冲关成功后如何平息奔腾的真气?第二,冲关失败后真气会由气门溃散,如何阻止?
那位叫银的少女站在离雷纹十多米外的地方一动没动。
“姐,小雷有些不对劲哦!”照顾雷纹的琉璃发现了他的异常。
这异常是雷纹的皮肤出现赤红色,并且带有类似蝴蝶一般的格纹和黑线,这种样子确实很少见,但对于创龙诀冲关者来说,这是极为普通的事情,而且红色越深代表冲关者真气越足。
“别碰他!”银轻声警告道。
琉璃可不想听陌生人的命令,于是她向姐姐投出了询问的目光。冰魄同样摇了摇头,示意琉璃不要去碰雷纹,这或许源自她的直觉。
时间过的很慢,一分一秒对雷纹来说都是煎熬。
银大致的估算了一下时间,距离自己离开还有六分钟,如果雷纹六分钟内都没有冲关完成,那他的努力就是白费了,要是搭上了性命,那真可谓得不偿失。
这时,雷纹的脸色突然急转直下,刚刚还鲜红如血,此刻惨白铁青,这分明是真气严重不足的征兆。
“姐?!”琉璃担心的叫了起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死了吗?”银喃喃道,随即她突然出现在了毫无防备的冰魄面前,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加上冰魄担心雷纹所以…
猛的抓住了冰魄的脖颈,银语气冰冷的说道:“先送你去死!”
第二章 奥义
“放开我姐姐!”
琉璃的攻击对银没有丝毫用处,短短瞬间,她的脖颈也和冰魄一样被对方死死掐住,而脚也逐渐的离开了地面。
她怎么会有怎么大的力量?她是女人吗?
冰魄感到呼吸困难,在缺痒的状态下,她的四肢乏力,甚至连挣扎都变的徒劳。
即将被杀的瞬间,冰魄所想的还是雷纹的安全,但她或许不知道,正在冲关的雷纹也在担心冰魄和她妹妹的安全。
银十分认真,身体散发着强烈的杀意,就连空气也产生了不安的嗡鸣。她这么做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以手中的两姐妹刺激雷纹,如果成功,那么雷纹将渡过难关,如果失败,今晚大街上就要多出三具尸体。
你究竟会怎么样呢?雷纹?
“姐姐,我好难过…”
几乎在事件发生的同时,雷纹的情况有了强烈的变化。刚刚还暗如死灰的肌肤顿时闪耀红光,强劲的真气更是由丹田向外涌出,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雷纹“复活”了。
冲开了必要的穴位后,雷纹体内的真气以倍数增长!
“突破了吗?”银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
“放开她们!”怒目圆睁,雷纹在跃起的同时向银挥出了一拳,这一拳力道浑厚,而用单手阻挡的银更是感到手臂微麻。
“这是第八重?”银有些不相信。
乘对方后退的机会,雷纹赶忙接住了冰魄和琉璃,“你们怎么样?”
“没事。”冰魄大口的喘气,并咳嗽着。
“你们先休息一下。”雷纹向着银走了过去。
事实上,雷纹突破的不是第八重,而是第九重,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冲关时后续真气不足的原因,不过因为刚刚受到刺激,所以将潜能一口气逼了出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雷纹开始调息体内奔腾的真气,并准备施展创龙诀奥义。
银知道雷纹的打算,所以她第一次摆出了进攻态势,“你要是打败我,我会告诉你的!”银对雷纹产生了兴趣,而这兴趣仅仅局限于雷纹的天赋和勇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
压低身体后,雷纹全速冲向了银。同样,银也以相同的速度应对雷纹的攻击。
黑夜中,两人身影如蔚蓝的闪电相互交织,彼此撞击的真气不时爆发出绚烂的火花,这一切都发生在肉眼无法辩识的状态下,即便是冰魄也无法洞察。
高速运动的两人甚至影响了风的流动,空气中的劈啪声也越来越响。
“姐,他们谁占上风?”琉璃的目光完全跟不上两人打斗的速度。
冰魄虽能大致看到一点,不过她也无法准确判断,“目前是那少女占了上风,大人好像一直在防御似的。”
确实,冰魄说的没错,雷纹一直在防御,虽然他也出拳想挽回劣势,但对方的攻击实在刁钻,而且力道和速度都在雷纹之上,这让雷纹只得先以防御招架。
“创龙诀九重,确实很让人吃惊,不过你还是赢不了我!”
银抓住了雷纹袭来的拳头,并再一次将其高高抛起,这一幕几分钟前发生过,结果是雷纹头部受到重击,几乎当场丧命。
故伎重施吗?
“机会来了!”雷纹在半空中躲避了银凶悍的侧踢,并反身给了对方一拳,虽然这一拳被对方架住,不过雷纹的计划还是得逞了。
事实上雷纹这一拳使用的是“送力”,也就是说,他靠这一拳将银推向更高的位置,相反,这一拳也使得雷纹更快的落回地面,这样,他的奥义就增加了成功性。
因为半空中的人无法控制落下的轨迹!
铭记在心的奥义由口诀化为力量,在雷纹的右拳上发出强烈的白色光芒,他在聚集真气,不断的、持续的、快速的!
而半空中下落的银则露出了一丝期待已久的神情,并以左手握住右手腕开始聚力,她的动作和雷纹如出一辙。
难道两人使出的是同一招?
当真气达到最高峰时,雷纹挥拳猛然喝道:“奥义——幻龙。霸沧海!”
刺耳的龙啸声随着奔腾而上的真气直扑向下落中的少女!
幻龙。霸沧海是属于一次性招数,说白了就是一旦放出,真气就完全脱离施展者的控制,与之相反的招数通常是后续式,也就是施展的同时还可以自由控制力道和收放时机的招数,如裂龙等。
雷纹是第一次施展,所以那种全身真气被抽干的感觉让他几乎虚脱。
“奥义——霸龙劲!”
虽然架势相同,但少女右拳射出的真气却形成了闪耀着金光的巨剑,和雷纹的龙形真气相比毫不逊色。
这是龙与剑之争,同样也是实力之争!
两股规模空前的力量在半空中相互撞击,并爆发出如同太阳一般灼热的光芒,空气因摩擦发出了尖锐的轰鸣的声,风也在两股力量撞击的同时无限制的向外膨胀。
距离中心地带的房屋在瞬间崩塌,拦腰粗的大树也消失的无了影踪,就连深嵌路面的青石板也在雷纹的脚下粉碎成沙砾。
当光芒逐渐散去,黑夜重新笼罩大地的时候,一切又恢复到了原状。
她孤傲的站在对面的屋脊上凝视着雷纹,全然没有理会四周燃烧的火焰,“你用你的实力从我手中赢得了三分钟。”银神情淡漠,在说话的同时她转身准备离开。
“谢谢。”雷纹说道。
他知道刚刚是自己输了,对方在最后一击中显然留了余地,要不然……
“感谢就不必了。”
“再次相遇,我们会是敌人吗?”
她起先没有回答,明亮清澈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雷纹的脸庞,许久她才说道:“是敌人!”
一阵清新的晚风吹散了夜的沉闷……
雷纹没有觉得丝毫沮丧,虽然结果并不满意,但心里坦荡荡的,很舒服,更何况自己的创龙诀已经到了第九重,只是,为什么天门和气户两个穴位会这么疼呢?
“你们怎么样?”雷纹关切的问。
“这点伤不要紧,大人,您耽搁的时间太长了,还是…”冰魄提醒道。
“知道了,我这就去,你和琉璃先回宰相府等我。”雷纹说完就越上了屋脊,快速翻入了真红家。
窝棚外。
雷纹在拉开木门的时候默默祈祷:希望来得及!
※※※
首都,中央广场塑立的皇帝像上。
这尊由灰岩雕刻的巨大石像高约9米,是著名的艺术家为庆祝冷月皇帝诞辰所精心雕刻的,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霜酷寒,其依旧散发着威严和霸气。
可现在,一位穿着黑袍的老人就站在皇帝像的头顶眺望远方。他就是沙亚特的导师,德米。
站到皇帝像的肩膀上后,银很慎重的行了礼,“导师,我回来了。”
“都办妥了吗?”
“嗯。”银点点头,肯定的回答:“我已经将霸龙劲的口诀传给他了,只是他不一定会发现,对了导师,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在银的世界里,评议会是一个极为神秘的组织,就连婆婆也是谈之色变,对于评议会的任何命令,婆婆都是全力办好,没有丝毫的马虎,可是今天……
今天是银第一次执行任务,但她有些不明白。
“……”没有说话的德米导师默许了银的要求。
“评议会给我的任务不是阻止雷纹拿到那封信吗?此外……”银没有敢问下去,她想问的是:为什么将创龙诀的奥义霸龙劲传授给雷纹?他又不是冷月帝国的代言人,万一他的势力做大,对组织应该是一种威胁啊?
“这都是为了一个承诺。”德米导师又想起了沙亚特苦苦哀求的场面。
“什么?”银没有听清楚。
德米导师温和的笑了笑,“就当是一个老人的自言自语吧。”
第三章 误解
“呵呵…我…我就知道你会来的。”靠墙坐着,秋力克神色平静的抚摩着怀里的小蓝猫。他的胸前,鲜红的血还在不停的流着,不过已经流的很缓慢了。
这一幕让雷纹感到很遗憾。
“你也是为信而来?”秋力克问,随后他摇了摇头,“很可惜你来晚,如果你能早一分钟到,或许他就跑不掉了,呵呵…”
走到了秋力克的身边,雷纹查看了他的身体。
那把刺入秋力克心脏的匕首显然被人淬了剧毒,虽然不会使人立即丧命,但伤口却不会愈合,这也就是说,一旦被这把匕首刺中,那么他将会失血而亡。
“别费力气了,我活不了多久的。”此时的秋力克对生死看的很开,“你不想知道是谁抢了信?如果你去追的话,说不定……”
“我不全是为信而来。”
雷纹的心里很清楚,无论是谁拿到了信自己都不可能再抢回来,这一点可以从刚刚的战斗中了解到。
“不全为信?”秋力克不明白。
雷纹点点头,然后从衣服中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银行票据,“你父亲要我转交给你的,他希望你能拿着这笔钱好好的生活,这样他至少走的安心一点。”
接过了票据的秋力克呆呆的注视着那张已经发黄的纸片,淡绿色的眼眸闪烁依稀的泪光。那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的,也唯一的牵绊。坚强了许久,他的鼻子一酸,终于忍不住哭泣起来,像孩子一样。
泪,一个劲往心里流。
雷纹能理解这种悲伤的感觉。
哭了好长时间,秋力克原本缺乏血色的脸变的更加苍白。
“我父亲怎么死的?”秋力克低声问。
“喝了御赐的毒酒。”
“父亲,害怕吗?”
“你父亲走的很镇定,他到最后一刻都紧守贵族的荣誉。”
秋力克陷入了沉思中,“是嘛。”
窝棚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那只小蓝猫偶尔发出轻微的叫唤声。
此刻,雷纹的脑海中回想起了欧海克“走”时的神情。虽然他贪污了大量的公款,但面对死亡的他还是走的很坦然,比起那些贪图苟安以及无能的软弱贵族来,他确实有值得尊敬的地方。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将雷纹拉回了现实。
“你怎么样?”雷纹连忙将秋力克的身体放平,不过秋力克显然已经不行了。
秋力克的脸上带着一丝平和的微笑,笑容中夹杂着无奈、感叹、悲伤等等,他将那张票据还回到了雷纹的手中。
“对我来说,它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雷纹静静的看着秋力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样话宽慰他。
“道森家到我这一代彻底完了,不是因为父亲的贪污渎职,也不是因为我的愚蠢,而是因为处于这时代变迁的涡流之中,我的家族是第一个,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剧烈的咳嗽伴随着锥心般的疼痛,却让这个濒临死亡的人意外的平静。他的目光无力的注视着顶棚,嘴中不知道在轻哼些什么。
“…鸦…我…我…有个请求…”秋力克断断续续的说道:“请务必…答应…我…”
“什么请求?”
“我可…以看看你的样…子吗?”
沉默……
雷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当他解下脸颊上的黑色面具时,当他以南督雷纹的摸样出现在对方的面前时,秋力克没有觉得惊讶。
“…南督…雷纹吗?”秋力克淡淡的笑着,“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啊。”
“……”
“你知道吗?那封…信的…内容?”秋力克问。
雷纹摇了摇头,他只知道那封信关系到宰相和自己的命运,对于其中的内容他一无所知。
“那封信里有着宰相通敌卖国的证据,而和宰相联络的人就是王国的布朗公爵。我的父亲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截获这封信的,但他没有上呈给皇帝陛下,而是收了宰相的不断送来的好处。”
“胜利驱使野望,倒下者沦为哀犬。”秋力克默念着这句话。
雷纹愣了一下,因为这充满了霸气的话不可能是秋力克所说,不过仔细回味,其中野心的成分更加厚重了一点。
“这是你弟弟刚刚说的,现在想来,我甚至都不配称为哀犬。”
弟弟?!信在他的手上?
雷克的性格雷纹这个大哥怎么可能不了解,如果信在他的手上,那么他一定会转交给霍克元帅,元帅和宰相是死敌,那么明天早上的晨议就是决定自己和宰相命运的日子。
抢夺?不!弟弟很可能已经将信交给了元帅,即便没有交出去,他也一定在“某人”的保护之下。
没有机会了吗?难道就这样等待命运的抉择了吗?
“命运会改变的。”秋力克似有所指的说道:“就看你是否坚信了。”说完,他从锦囊中取出了那粒糖果然后交到了雷纹的手中。
安慰我吗?看着手中的糖果,雷纹这样想。
“你还有什么心愿?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秋力克摇了摇头,“我喜欢…欢…真红…我…没有遗憾…”
“是嘛。”
在感情问题上和秋力克比,雷纹觉得自己很懦弱,一直都在逃避。
“…真红…她…喜…喜欢你…我很嫉妒很羡慕…”秋力克又一次咳嗽了起来,但他还是死死的抓着雷纹的手,“缘分不…是常有的…把握住机会…勇敢点…”
“我会的。”雷纹点点头。
秋力克笑了,但他呼吸却越来越急促,“我…我…像个…贵族吗?”一面说,他一面束了束脖颈下的玛瑙纹章,努力的做出镇定的摸样,“我…到了…地狱…也不会…会给…父亲丢脸…吧…”
看到雷纹肯定的神情,秋力克恢复了平静,“那就好…那就好…”
突然!
门边,碗跌落破碎的声音传了出来,雷纹回过头,在他的视线里,真红呆呆的站着,脸上露着无限的惊恐。
“真红…他…他……他……”秋力克没能说完最后的话,就这样匆匆的离开了。
※※※
窝棚里死一般的寂静,透过缝隙的月光将最后一丝温暖留在了秋力克的尸体上。
眼前的一幕对真红来说打击太大了,虽然她希望见到雷纹,但却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见到。秋力克死了,身体上留着一把匕首,而他在临死前还抓着雷纹的手。
这一切都证明是雷纹杀了秋力克。
“你……”真红失语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终于……
雷纹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静,他猛的抓住了真红的臂膀,“你误会了,秋力克不是我杀的,不是。”
真红哭了,摇着头,并且拼命的想要摆脱雷纹的纠缠,“是你杀的,是你杀的,他是你杀的!”
“不是我杀的!”雷纹大声的辩解。
“那是谁杀的?”真红反问。
“是雷克,是我的弟弟,是他杀了…”雷纹的话没有说完,真红就用力的给了他一巴掌。
淡红色的眼眸笼罩着哀伤的阴霾。
“你骗我,一直都在骗我,现在又诬陷自己的弟弟,我真的看错你了!”真红更加激烈的挣扎起来,并且咬在了雷纹的手背上,“我再也不想见到了你了!”
真红的最后一句话深深的刺痛了雷纹的心,不知不觉间,雷纹松开了手,而真红则哭着跑了出去。
第四章 两难
宰相府,冬馆。
“啊!好你个雷纹,竟敢在浴室里面和女人鬼混!”秋雅气的干脆直接往门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件事要从十分钟之前说起,萨斯娜要去撞浴室的门,结果被浴室里的“雷纹”阻止了,当然这个雷纹是比尔假扮的。不过比尔的声音太尖,而且刺耳,再加上浴室的门太厚,以上三种因素形成了独特的“女声”。
这是比尔自己始料未及的。
秋雅起初不大相信,但当她反复确认,特别是连萨斯娜都一口肯定浴室里有女人后,她决定亲自撞门,所以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
她太心急,所以用了很大的力量。
可另秋雅没想到的是,就在她的身体碰到门的一瞬间,门竟然打开了,失去阻挡的秋雅自然没能停下来,她在冲过雷纹的侧身后跌倒在了浴室的地上。
“咣~铛!”
站在门边的萨斯娜都不忍睁眼去看。
“啊…痛痛…痛…”秋雅从没有跌的这么重过,而且腿似乎扭到了。
对视……
雷纹抱着一只蓝色的小猫,并用略带关心的目光注视着秋雅,这让秋雅的脸颊微微的红了起来。
“别碰我!我不需要帮助!”拨开了雷纹的手,秋雅将脸转到了一边,她的举动有些像赌气,又像是在掩饰自己羞涩。不过她的脚确实扭到了,而且很疼。
“帮我照顾猫,另外把伤药拿到卧房。”
“知道了少爷。”
雷纹将小猫交给了萨斯娜,然后温柔的抱起了秋雅。
“你…你要干什么。”
秋雅起初很紧张,因为雷纹的举动出乎了她的预料。不过既然已经他被抱住了,秋雅就想用挣扎来表示自己的矜持,但雷纹的臂膀很有力,秋雅很快就放弃,并且安静了下来。
抱着的自己的丈夫看起来那么的严肃,那么认真。
秋雅将头靠在了雷纹胸前,原本就很白的脸这时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就连雪白的脖子都变成了粉红色,和她的睡衣相互映衬。她一直低着头,手捏着衣角。
卧房里,床前。
雷纹将秋雅小心的放在床边随后蹲了下来,并轻轻的、细心的揉搓着妻子柔如无骨的脚裸,在这一过程中,雷纹没有说话。
房间的氛围很温欣,有家的味道。
秋雅也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的脾气不好,容易冲动,她怕自己说错了话,把这美好的气氛给破坏了。
他的手很暖和,动作也很轻,像是怕弄痛自己一样。
秋雅很喜欢这种感觉。
“少爷,药拿来了。”萨斯娜将一瓶药水放到了床边,不过却没有离开。
“这没你的事了,你也早点休息吧。”秋雅恶笑着瞪了萨斯娜一眼,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你给我快点滚出去!”
萨斯娜是个聪明人,对这种事更是心知肚明。
“少爷小姐早点休息。”萨斯娜行了礼,然后关上了卧房的门。
“会痛的,忍一下。”
“嗯。”
雷纹将透明的药水倒在了她的脚裸上,果然,秋雅疼的皱起了眉头,不过她的性格很倔强,不会认输,更不会在雷纹的面前喊疼。
“痛就喊出来,没关系的。”雷纹轻轻的揉着。
秋雅摇着头,晶莹的泪珠在眼眸中不停的打转,“不…不疼…”
就这样过了半个小时……
“早点休息吧。”雷纹说道,然后转身向沙发走去。
这一次秋雅没有生气,不久,房间的灯关了……
“雷纹。”秋雅轻声说道。
“……嗯?”
“晚安。”
“……”
在心中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后,雷纹闭上了眼睛,看样子,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明天会怎么样呢?
※※※
同样的夜晚,同样该是进入梦乡的时候,有一些人和雷纹一样失眠了,他的弟弟雷克就是其中之一。
阿克索尔家,雷克的卧房里。
简单但实用的摆设合理的安排在宽敞的房间里,而作为房间主人的雷克就斜躺在自己的床上,甚至连那套外出所用的夜行衣都没有脱去。
仰躺着,他将手臂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思维进入了浅睡眠状态。
“哥,等等我,等等我。”
山涧的小路上一片绿油油的青色,两个孩子一前一后的跑着,前面提着水桶拿着鱼竿的孩子跑的很快,渐渐的就把弟弟纳在了身后。
弟弟哭了,哭的很大声。
“别哭,雷克。”那孩子跑了回来,并摸了摸弟弟的头发,“这样哭下去会变成爱哭鬼的哦。”
“那你别丢下我。”
“知道了啦,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弟弟!”
“嗯。”孩子连续点了两次头表示肯定,大哥的摸样渐渐变的充满了阳光的温暖。
画面陡然一转……
房间里,父亲的房间里。
“今天让你们背的课文都背完了吗?”
大一点孩子肯定的点点头:“背完了。”
父亲接着说道:“那你背来听听,就从第三段开始好了。”说完,父亲打开了那篇文章。孩子将手扁在身后,用一副大人的腔调背诵着,他背的很好,没有一点瑕疵,父亲不时的点点头给予鼓励。
“雷克,你呢?”
“我……”
父亲显得很生气,他重重的惩罚了雷克的手掌,“你怎么老是玩呢?为什么不多看看书?”
“父亲,我?”
“别辩解,快点回屋去背书,背不完就不要吃午饭。”
雷克的书房里,他正坐在窗户旁的书桌上背书,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笑声,那是大哥和母亲的笑声。他向窗外看去,只见母亲带着温柔的微笑用手帕替大哥擦拭额头的汗水,并带他出去了。
画面顿时漆黑一片……
“母亲?父亲?你们在哪?”雷克一面哭一面叫喊着:“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我是雷克,我是你们的儿子,我是雷克!”在无助的惊恐中,大哥雷纹的笑声如同梦魔一般挥之不去……
雷克被惊醒了!
他坐了起来,并用手擦拭了额头的汗水。事实上他的心里很乱,他不知道是否该将信交给元帅,如果给了他,那么宰相就会完蛋,而自己憎恨的大哥也会一起下地狱。
自己究竟该怎么做呢?
雷克第一次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
翌日,凌晨。
首都的建筑和街道还沉睡在黑夜之中,人们也依旧在梦乡中游荡。
大雾笼罩的街道上,一辆马车停在了路边。这时,附近的小巷中走出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凯利门的老大贝奇。他谨慎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的情况,随后站到了马车旁。
车窗开了一道逢,一封用黄牛皮包裹的信从中递了出来。
“把它交给北督。”车内的年轻人说道。
贝奇问:“那我怎么说呢?”
“就说你在路上撞到了秋力克,撕打中抢到了这封信,不过秋力克跑了,至于他跑到哪去了,你不知道。”
“知道了。”
※※※
黎明时分,元帅府。
“老爷。”管家叩响了房门。
霍克因为上了岁数,所以晚上很难入眠,而清晨对于他来说则是宝贵的睡眠时间,这段时间是不容许被打搅的,身为霍克的管家,他自然清楚这一点。
他醒了……
这位头发斑白的老人没有生气,因为管家一定要重要的事,于是他坐了起来。
“什么事?”
管家在门外应道:“北督来访,是关于秋力克的事!”
“哦!”霍克猛的坐了起来,“让他到书房等我!”
第五章 阴霾
天刚微亮,初升的晨曦甚至还没有驱散夜的阴霾,但阴谋与诡计却蠢蠢欲动起来。
元帅府,书房。
简单的几副盔甲,摆满军事书籍的书架,一张沙发以及一张办公桌就是这房间的全部,当然,窗户上还摆放着几盆生气盎然的植物,在阳光下散发着鲜亮的绿色。
北督,这个奉行睡眠是保养皮肤奥秘的公认人妖此刻就站在窗户前看着这些花草,脸上带着少有的好心情。
门被推开了,霍克元帅走了进来。
他也兴奋了吗?克雷泽暗自笑了笑,因为根据此前的经验,自己至少要在这里等少二十分钟,可今天呢?
五分钟而已!
克雷泽没有说多余的话,而是直接把混混贝奇交给他的信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随后交到了霍克的手中,这过程中,他明显察觉到元帅的手和身体在微微颤抖,其兴奋程度可想而之。
确实,霍克兴奋极了。
他和宰相西德这个老混蛋斗了半个多世纪,现在终于抓到了对方的把柄,只要确认这封信是真的,然后转呈给陛下,那么……
笑了,霍克元帅笑了。
“这信?”
“我手下的混混夜里发现了秋力克的踪迹,与之撕打后被对方逃脱了,不过这封信却掉了下来。”克雷泽只是在重复贝奇的话而已,至于真伪,他并不清楚。
霍克元帅坐回办公桌,随后拿出了老花镜,他先是慎重万分的用拇指搓揉牛皮,然后闻了闻,随即带上老花镜,在很近的距离里对封口处的红色印章以及蜡液形成的鹰形图案做出了判定。
这一过程持续了十分钟。
“管家!”霍克叫道。
“老爷,您叫我吗?”
“把他找来。”
管家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明白了元帅的意思,于是,“我这就去。”
“这封信有问题吗?”克雷泽问。
霍克摇了摇头,说道:“这信封所用的牛皮是王国塔克平原的特产,有久而不散的异香,属贡品,非皇亲权贵所不能拥有,其次印章属于王国布朗公爵的私章,很难仿造,最后蜡液十分的完整,鹰式的图案没有丝毫破坏和修复过的痕迹。”
他说这么多无非是像克雷泽传达一个意思,那就是:这封信至少从外观上看是真的,也同样没有被人开启过!
“可是信的内容?”克雷泽担心,他怕信里的内容不足以使宰相倒台,这样恐怕会招来对方更为猛烈的报复。
“关于内容,等他来了再说!”
半个小时后……
一位贵族出现在了霍克的书房里,见到这个人时,就连北督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怎么会是他?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霍克的语气里充满了不悦。
那贵族赶忙解释:“元帅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实在太尴尬,要是被人看见我进了元帅府,您也知道的…”
霍克打断了他的话,“别罗嗦了,你看看这封信是真是假,是否就是你说的那封?”说完他将信交到了那贵族手中。
细细的看了几遍,贵族说道:“请拿一些酒精、墨水以及……”
元帅立刻为他准备好了所需要的东西。
“……”
一会后,霍克问:“怎么样?”
“请稍等。”那贵族很谨慎的调配了一种白色的透明溶剂,说道:“如果信是真的,那么它的左下角因该有隐藏的数字,如果是假的,那就不可能有,这种技术是高级炼金术,无法仿照。”
听了这些话,霍克和克雷泽都露出了不可思意的神情,同时也更加的期待。
房间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就在那贵族准备将溶液淋到信封上的时候,霍克元帅喊住了他,“这样做会不会破坏信封的完整性?”
“元帅多虑了,这种液体很快挥发,不会破坏信封。”
“如果显示数字,那多少表示是我需要的那封信?”
“23。”
霍克点点头,示意那贵族继续下去,不过他的手却因为紧张而握了起来。
这个老蝰蛇头脑挺灵光的嘛,克雷泽很佩服他,因为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他还是那么清醒。但霍克真的那么清醒吗?答案是否定的!当溶液接触信封的一刹那,霍克的心脏以倍数跳动,原本就模糊的视线更加混沌一片。
就连克雷泽也感到了这紧张的一瞬。
终于……
信封的角落上显现出黑色的数字,随着溶液的浸泡,那数字越来越清晰。
“23!是23!”克雷泽竟然激动的叫了起来。
“恭喜元帅大人,贺喜元帅大人!”那贵族连忙拍马。
这原本激动人心的一刻却没能让霍克元帅高兴起来,他拿起了那封信,带着一脸的遗憾和感叹。他或许在想,如果这封信能早十年该有多好。
“大人,元帅人人。”
克雷泽的声音将霍克拉回到了现实当中,此刻,信封上的数字已经消失了。
“你能确定吗?”霍克无比严肃的问。
“我像娜比斯女神发誓,这确实就是那封信。”见到元帅相信了,那贵族问:“那我的……”
“你的好处少不了,我会再给你十万金币,此外只要宰相垮台,你就可以立刻到帝国番正院上任!”对待眼前这种狗,霍克自有他的一套办法,既给他甜头,又要把他牢牢的拴在脚边。
那贵族千谢万谢后,离开了……
“大人准备怎么做?”克雷泽问。
事实上他自己认为应该在晨议上当众递呈给陛下,这样一来可以万无一失,而且配合陛下的皇令乘机将其党羽一并扫除,至于那些军队的将官们,他们可是很势利的,一旦宰相这棵大树倒了,他们又会跑带元帅这棵树上来。
克雷泽的想法和霍克所想的基本一致,不过后者想的更为细腻一点。
“事不宜迟,今天晨议就解决宰相这个匹夫!”霍克元帅接着说道:“你要立刻做好安排,让军队处于待机状态,随时协助里昂伯爵清剿首都内宰相的党羽,并在第一时间整合南督的军队!”
霍克在说到“协助”这个词上格外用力,给克雷泽一种“胁迫”的感觉。
“我这就去安排。”
※※※
七点左右,天空逐渐放晴,笼罩城市的浓雾在晨风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寂静的街道也开始复苏,一些起早的小贩和商人们也都各自张罗起买卖来。
宰相府,冬馆。
“喵~”
“讨厌,走开。”
“喵~”
还在睡梦中的秋雅笑了,她娇嗔道:“别闹了,走开。”
“喵~”
“……嗯?”脸颊上不断被毛茸茸的东西瘙痒,秋雅感到很痒,于是睁开眼睛,“猫啊?讨厌。”说完,秋雅又闭上了眼睛……
“啊——!!”
在秋雅的尖叫声中,萨斯娜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不过此刻她却看到秋雅躺在床上逗弄着那只蓝色的小猫。
这只猫很小,身体只有秋雅拳头的两个大,全身为深蓝色,只有爪子是白色的,而它的大眼睛是那种天然的蔚蓝色,非常的漂亮,这也难怪秋雅会喜欢这个小家伙。
它很温顺,不时的发出“喵喵”声。
“小姐,您怎么了?”
“这只猫哪来的?”秋雅一面问一面逗它,这个小家伙很黏人很讨人喜欢。
“少爷的。”萨斯娜回答。事实上她也不知道。
“什么品种?名字呢?”秋雅没觉得奇怪,因为雷纹已经够怪的了,不过一想到雷纹,秋雅的脸颊就微微的红了起来。
他或许是怕我无聊,所以才买只猫给我的吧。秋雅这样想。
“公国产的纯种莉莉丝,大概才一岁,名字嘛不知道。”
秋雅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萨斯娜傻笑了起来,“小姐您忘记了啊,我家原本就是养猫的啊。”
她这一这说倒提醒了秋雅,确实,萨斯娜家就是养猫的家族,后来一些变故,所以……
“这只猫好吗?”秋雅虽然很喜欢这个小家伙,但使用便宜的东西是她最为不耻的,这一点小猫也不例外。
“这种猫是贵族猫中的顶级,听说首都只有两家在养,像这只一岁大的莉莉丝猫至少值这个数。”说到这,萨斯娜竖起了一根指头。
秋雅问:“一百个金币?”
萨斯娜摇了摇头。
“难道值一千个金币?”
秋雅自己都不大相信,因为之前朋友家花了五百金币买的猫就已经让她觉得很了不起了,之后她也去买过,可是首都猫市上最贵的猫不过才三百多金币,而且很大,也不好看。
萨斯娜又摇了摇头。
秋雅禁声了,她呆呆的看着自己身边正在翻滚的小东西
“小姐,莉莉丝猫血统越纯,眼睛越显现天空蓝,这只猫至少价值一万金币。”萨斯娜有些羡慕的说:“少爷对您可真好。”
“是嘛?”摆弄这小猫,秋雅甜腻腻的反问。
“是啊,那您是不是要对他好一点呢?”
一听这话,秋雅顿时生气起来,“你懂什么,你要是对他好,他还以为自己都有多了不起呢,以后可就不好管教了,所以他越是对我好,我就越不理他。”
秋雅的真知灼见让萨斯娜佩服不已。
“他人呢?”
“在花园呢。”
※※※
冬馆外的花园里。
雷纹一夜没睡,脸色略显苍白,这一方面是因为信的事,另一方面则是真红的事。这时,雷纹注意到管家从外面回来,并急急忙忙的向着主别墅走去,看样子是发生了急事。
“雷纹,你还是离开吧。”比尔在暗处劝道:“如果你今天参加晨议,恐怕……”
“会死吗?”
雷纹可以想像到陛下震怒时的神情以及赐死宰相时的无奈,而根据叛国罪,主犯的直系亲族也将受到同样的罪责,那就是——死!
“雷纹快离开吧,以后你还会有机会重来的!”
雷纹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花,脑海中又回想起了某人的话。
许久,他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情:“事情没到最后一刻都不应该放弃!而且我有一种预感!”
第六章 蛰伏
宰相府,早餐时分。
今天人到的很齐,包括秋雅的后母雅丝兰伯爵夫人也来了。
宰相乐呵呵的,他一面询问雷纹公务的事情一面讲解官场之道,虽然听上去确实有些无聊,不过这位老人总是在里面加上一些有趣的例子。雷纹在这个时候有了一种想法,那就是,如果宰相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或许会很有趣吧。
“爷爷。”秋雅有些不满,于是撒娇起来。
“好了好了,不说了。”抿了一口开胃的红酒,西德问:“乖孙女,你有没有欺负雷纹啊?”
“爷爷真是的,为什么不问他欺负我没有?”秋雅嘟着小嘴反驳。
“雷纹怎么敢欺负你啊。”雅丝兰伯爵夫人笑着说道:“你不欺负他就已经万幸了,呵呵…”
秋雅装出生气的样子,但却一脸的笑容。
雷纹也笑着,不过浅浅的。
昨天夜里,雷纹将秋力克的尸体交给了比尔,而比尔也将尸体转交给了宰相,并说是在河边某处发现的。
看着毫无异状的宰相,雷纹心里不免嘀咕,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紧张?是不知道信落入了元帅手里,还是他早就有对策?雷纹决定不动声色,静静的蛰伏。
看来,鹿死谁手现在还很难说!
※※※
半个小时后,雷纹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不过在这之前,宰相已经先走了,看样子似乎有些急事。
行驶的马车里。
“你都知道了?”
雷纹的对面坐着他的幕僚塔尔瑞斯,和往常一样,他那青白色的脸上不带一丝多余的表情。
“比尔已经告诉我了。”
“你的看法呢?还是说你接受了比尔的建议,准备说服我离开?”雷纹想听听这个幕僚的建议。
“我没有建议。”塔尔瑞斯接着说道:“不过有条消息或许您会很感兴趣。”
“哦?”托着腮,看着窗外景色的雷纹转过了头,“什么消息?”
“闪银的人今天凌晨发现他去过元帅府。”说到这,塔尔瑞斯将写有那人名字的纸片交到了雷纹的手中。
是他?!
看着纸片上的名字,雷纹皱起了眉头,心中的不确定又多了一分。
“闪银的人做的不错。”雷纹对这份重要的情报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对了,今天我弟弟要离开首都,你替我准备一份礼物,我想在他临行前送给他。”
弟弟雷克不会走,他至少会等到自己被抓的时候才会离开,这个混蛋!
昨天晚上雷纹就已经知道弟弟不会顾及手足情谊,但真的发生了这件事,雷纹还是觉得很难过,看来自己和弟弟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唯一的结束的办法就是一个人先倒下!
“那要买什么呢?”
“……”
※※※
帝国南门外的广场上。
雷纹估计的不错,雷克确实没走。一方面是因为本次前往苍雨兵团的年轻军官较多,他们当官的父母要参加完晨议才能来送行,另一方面,这次派遣年轻军官是帝国军部的决定,所以他们最后出发前还要由霍克元帅作“演讲”。
广场上站满了身穿黑色武官服的年轻军人们,这些人中有靠实力获得军阶的,也有靠关系获得军阶的,有强壮的,同样也有病入膏肓的,总之,能穿上这象征荣誉的军服,那么他一定是位贵族。
雷克到那都显得那么夺目,似乎天生就有吸引眼球的魔力,当然,这不仅归功于他那俊美的外表,更重要的是他穿了一身红。
帝国军装排列为:蓝色白领(百夫长)、黑色紫领(千夫长)、红色白领(万夫长)、白色金领(统领)。
在这近三四百人的军官中,只有雷克穿的是万夫长的服装,这也难怪某些人会嫉妒,但更多的人则是巴结,毕竟雷克的身份与众不同。不过有两个人一直站在雷克身边,他们就是和雷克一起毕业的马克姆以及雪杰。
“你有心事吗?”雪杰问。
雪杰是贵族出生,为人心思细腻,对军事和战法颇有研究,他和马克姆属于相反的两种人,后者更喜欢使用武力解决问题,有些像帝国传统的一线将领。
不过话说回来,在学校时期雷克对就他们不错,所以现在他们自然而然的愿意和雷克站在一起。
雷克摇了摇头,“没什么,要离开了,所以有些伤感而已。”
他的话有一半是真话!其实真正另他不安的是,今天的晨议结果究竟会怎样?大哥雷纹会不会被处死?
“离开家乡当然有一些伤感,不过大丈夫当以国家兴亡为己任,能够在沙场上建立功勋才不妄此生!”马克姆的这番话足以证明其是一位地道的武人。
“你这家伙一听到打仗就高兴,真是拿你没办法。”雪杰笑了笑,随后问雷克,“今天你家人会为你来送行吗?”
“嗯,应该会吧。”
雷克暗自祈祷,他希望自己的家人不要来送行,那样也就证明大哥雷纹真的完蛋了!
※※※
皇城,紫石英大厅。
朝阳宫的晨议时间未到,不过大厅里却已站满了等候的文武百官皇亲权贵,他们同往常一样分成三派,而且只和自己派别的人相互聊天以及交换意见。
今天霍克元帅来的很早,他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不少军部官员,而霍克正在向他们示意着一些事情。
“喂,看到没有,革新派今天要有大动作了。”一位中立派的官员对同僚说道。
“这也难怪,以前不都是保皇派在抢风头?”
“哼!管他那,狗咬狗而已,我们这些局外人就等着看好戏行了。”
就在官员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南督雷纹走了进来,当他一进入紫石英大厅后,不少贵族就围了上去祝贺新婚之喜,这其中保皇派的人居多。
“怎么样雷纹?”里昂伯爵走了过去,问。
“嗯,很好。”
里昂点点头,随后嘱咐他,“今天情况有些不对劲,我估计元帅会对你和宰相不利,所以一会晨议你最好小心一点,不要乱说话,如果情况不好,父亲会出面帮你的。”
他的关心让雷纹心里暖暖的。
里昂又交代了儿子几句,随后回到了中立派那边,而雷纹则一个人坐在靠墙的长椅上。
今天的时间似乎过的特别慢,慢的让人觉得烦躁和不安。
距离晨议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宰相西德。库哈特以及温费尔侯爵来了,不过另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随即发生。
“哦,元帅来的这么早,看起精神来不错啊。”宰相率先开口,而且语气中没有丝毫的讽刺。
“说哪的话,上岁数喽,早想着回家种几块薄田呢。”霍克元帅也一改之前的强硬,甚至主动和宰相攀谈起来,“我看你的精神就不错,怎么,还想着多干几年吗?”
“几年?恐怕我这把老骨头挺不了那么久啊,呵呵……”
“宰相还是那么幽默,哈哈……”
“您不也一样,哈哈……”
这两人不着边际的怪异对话让更多的人意识到了一点:越是平静,即将到来的风暴越具威力!
这时,司仪喊道:“文武百官进殿,晨议开始!”
“元帅先请。”
“不!不!还是宰相先请。”
当两位老人跨过门槛进入这神圣而又庄严的殿堂时,他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第七章 无声
朝阳宫,晨议。
近五百位帝国官员所在的大殿安静异常,他们如同不会说话的木偶一般站在红地毯的两侧,只有站在第一排的官员相互看着对面的人,其余的官员都是看着别人的后脑勺。
虽说这种情况很平常,不过坐在龙椅上的巴奇克还是感到了安静的过份。
实在是太静了,静的让人很不舒服。
在用目光扫视群臣中过程中,巴奇克注意到了问题的所在。
首先从霍克元帅说起,他是一个穿着军装的标准武人,虽然有智谋,但在这大殿之上,他所显露出来的多数是充满果敢的气势,与之相反,文官世家出生的宰相西德虽有气势,但却被其天生的冷静所包容,在大殿之上,他所显露的则是让人却步的自信。
可今天呢?
霍克元帅不仅气势非凡,而且兼备自信,反观宰相,其虽有自信,但气势弱了很多。
看样子是元帅掌握了宰相的把柄了。大致了解形势后,巴奇克不动声色,他知道今天肯定会有一场争端等着自己去解决,不过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
“那么就先从天羽省的弊案开始吧。”巴奇克托着塞,有气无力的说道:“莱恩侯爵!”
一位官员走了出来,庄重的行了礼。
“你身为地方监察司总长,就由你来告诉朕调查的结果吧。”
“是!”
关于天羽省的弊案无非就是几个当地贵族亏空公款的事,这在地区官员中属于正常情况,只不过这几个混蛋亏空的数额大了一点,被人告发而已。
莱恩侯爵小心谨慎的开始描述起案件破获以及执行的过程,不过大殿内却并没有多少人关心这件事,就连巴奇克陛下也是半听半思考,至于思考什么,这就不得而知了。
雷纹也没有听,身为二等官职的他还站在后列,勉强可以看见宰相和元帅的侧脸。
巴奇克陛下所发现的问题,雷纹也注意到了,他不明白宰相是故意示弱还是真的心虚,看样子形势真的很难断言,想到这,雷纹微微的握紧了拳头。
莱恩侯爵讲的正起劲,而元帅和宰相两人间无声的交锋已经开始了,只不过他们不用语言,而是用目光。
“你已经知道了?”首先传达信息的是元帅。
宰相皱起了眉头,“你想怎么样?想将它转交给陛下不成?”
元帅似笑非笑,“你说呢?”
“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
“哦?你想威胁我吗?”
“是你在威胁我!”
霍克的嘴角露出了难以察觉的笑意,他继续用凛冽的目光向对手传达着自己的意图,“威胁你又怎么样?信可在我的手上!”
“你……!”
宰相将目光转到了一边,暂时避过了元帅的锋芒。
他怕了!
霍克得意的笑了起来,而他也越发相信手中信件的真实性,一会只要自己将这份信交给陛下,那么自己和宰相半个多世纪的纷争就会结束,到时整个冷月帝国就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霍克虽然兴奋,但他的冷静丝毫没减,而且更加谨慎的注意着宰相的一举一动。他知道,成功的瞬间是距离失败最近的地点!
这时,另一道目光引起了霍克的注意,那是北督克雷泽。
在晨议前,北督克雷泽曾向霍克元帅进言,那就是希望元帅不要亲自将信交给陛下,而是让下属出面揭发宰相,即便失败自己也可以全身而退,不过霍克没有采纳这条建议。
原因有两点:第一,宰相不是普通人物,而自己下属中何人能与宰相正面交锋?如果交由自己下属揭发,说不定很难告倒他。第二,自己是元帅,帝国法律赋予元帅许多特权,除了犯下大逆不道之罪以外,其他的罪行一律可免除刑罚。
就算无法告倒宰相,自己也不会受到任何责罚与牵连。
处于以上考虑,霍克元帅决定亲自上阵。
这时,宰相西德突然投来了讲和的目光,“你开条件好了!”
这个老混蛋挺聪明嘛。霍克心中暗思,不过不是思考讲和,而且思考如何利用讲和来证明信的真伪。片刻后,霍克做出了回应。
“你想让我怎么做?”
“别把东西交出去,你要什么都好说!”
宰相看起来很镇定,不过观察入微霍克还是察觉出了他的异常——他在努力压抑心中的恐慌!
“你认为我会对你妥协吗?”
“看在我们多年共事的份上,给我留条活路吧!”
“你只有死路一条!”
“霍克!我劝你别把事情做的太绝,鱼死亦会网破,你不要忘记这个道理!”
“我怎么做就不牢您费心了。”
被对方强硬的拒绝后,宰相气的面色微红,握着拐杖的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见到这一幕,霍克在心里笑了,笑的很得意,他恨不得立刻打断莱恩侯爵的无聊废话,将这轰动的“剧本”转交给陛下。
这两人的举动皇帝巴奇克完完全全的看在眼里,从表面上判断,霍克元帅似乎占了上风,宰相西德想要妥协但遭到拒绝,不过这两个老混蛋都是不简单的人物,不到最后一刻事情还很难讲。
想到这,巴奇克陛下将目光扫向了雷纹。
他倒是很镇定嘛,这小子!
雷纹真的镇定吗?这恐怕连他本人都说不清楚。
终于,莱恩侯爵的“废话”说完了,总结他这近半个小时的“演讲”其实就两句话:罪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完全归功于陛下的威严。
真是罗里八嗦,毫无工作效率的典范!
巴奇克陛下不免微微的皱起眉头,因为大殿上的官员多半都是这种人,即便吃了“屎”他们也能扬扬洒洒的说出万字以上的感文。
“诸位大臣还有什么事吗?”
大殿内死一般的安静,多半的官员低头不语,而少部分的人则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前列的霍克元帅身上,这也包括司宪总长里昂伯爵。
以现在这种局势来说,里昂可谓是进退不得,既不能帮元帅说话,也不能帮宰相说话,可万一他们其中一方倒台了,那雷纹和雷克都将面临两难境地。
究竟是亲情重要?还是家族未来重要?在这个很多人看似简单的选项上,里昂犹豫了。
“既然没有什么事,那……”就在巴奇克陛下准备让文武大臣离开的时候,霍克元帅终于行动了!
他步伐稳健的向前迈出一步,气势逼人的说道:“陛下,臣有奏!”
“哦?”巴奇克问:“元帅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在这一过程中,他发现宰相西德的老脸变的惨白一片,而且不时的用手巾擦拭额头。
霍克先是对宰相冷冷的哼了一声随后问:“陛下,通敌卖国是何罪?”
这个老家伙明知故问,难道说他在暗指宰相?
巴奇克陛下不动声色:“里昂伯爵,你身为司法宪兵总长,你来回答。”
里昂伯爵走了出来,一脸平静,不过心里却截然相反,“根据冷月帝国法典第四百三十二条,第六章规定,通敌卖国者为叛国罪,是帝国十宗罪之首,犯此罪者诛连九族。”
“不会吧?他难道想告宰相叛国吗?”
“好像是啊。”
原本安静的殿堂开始有人小声的议论起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元帅接着问:“那再请问,如果此人位高权重,又该当如何?”霍克如剑一般的目光压的里昂几乎无法呼吸。
“一视同仁。”里昂低着头,肯定的回答。
霍克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冷声吼了起来:“陛下,前任南督欧海克发现了宰相通敌叛国的罪证,因此被扣上了贪污的死罪,而其子也被宰相派人密杀于莱因河畔,微臣今日在这朝堂之上揭发同僚,并不是因为和其宿怨已久,而是为帝国社稷除此一害!”
他的吼声如巨浪拍岸一般席卷了所有人的神经,就连巴奇克陛下也愣住了。
第八章 反击
帝国南门。
冬日里,没有初春时太阳的温暖,也没有绿意盎然的景致,一切都被灰蒙蒙的天空所覆盖,让人感到十分的压抑。
广场上,前来送行的人越来越多。有的相互依偎的、有的默默不语、有的痛哭流涕、有的赖死赖活、有长辈来送行的、有妻子来送行的、也有情人来送行的,总之,这场面确实很感人。
毕竟这些年轻的军人们就要踏上充满死亡的沙场,等待他们的或许是没有明天的明天。
雷克一脸从容,他和雪杰以及马克姆两人站在广场的外围安静的等待。
“雷克,你知道我们会被分派到哪个兵团吗?”雪杰问。
说实话,雪杰这么问完全是因为雷克是元帅的义子,而且他又是可以进出军部的下级万夫长,所以关于调动的事情他一定很清楚。
“说说吧雷克。“马克姆凑了过来,“会是钢铁兵团吗?”
帝国目前共有四个兵团近两百万军队,分别是:流星兵团、疾风兵团、苍雨兵团、钢铁兵团。
流星兵团:驻扎在云海要塞周边(见地图),是以强悍攻击力著称的兵团,兵团最高指挥官捷克。安罗列总统领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性格暴戾,行事粗旷近乎野蛮,是宰相的党羽之一。
疾风兵团:驻扎在天羽要塞周边(见地图),是以高速精准著称的兵团,兵团最高指挥官安烈.克诺斯总统领是一位精通军事的年轻男人,带着眼镜的他总是拿着书本在树下晒太阳,一副悠在的神情,顺便一提的是,他可是唯一效忠皇帝的兵团长。
苍雨兵团:驻扎在玛鲁森林和东玛鲁森林之间(见地图),是以懒散缺乏战斗力著称的二流兵团,兵团最高指挥官加里奥。约翰也是一位饱受争议的人物,首先抛开他那近四百五十斤的体重不谈,问题是他究竟有多少智泉?是否和他的饭量一样?他是元帅的党羽之一。
钢铁兵团:驻扎在爆炎要塞周边(见地图),是以固若金汤防御著称的兵团,兵团最高指挥官罗梅。泰勒总统领现年64岁,被喻为帝国活着的军事书,他是一位传奇的军事家兵法家,早年和沙亚特是同门师兄弟。他也是元帅的党羽之一。
马克姆之所以希望到钢铁兵团,多半是冲着罗梅。泰勒总统领去的,而帝国军人中最流行的四句话就是:想要活着立功,去钢铁兵团;想安稳平安,去疾风兵团;想要搏命升官,去流星兵团;想好吃好喝混日子,去苍雨兵团。
和马克姆想的不同,雪杰最想去疾风兵团,因为他认为卡巴拉。安烈总统领外表虽然懒散,但确实有真才实学,至于罗梅。泰勒总统领,雪杰并不认同,因为这个老人的打法过于保守,缺乏必要的冲劲。
雷克的想法和雪杰的相同,他也比较想在疾风兵团的卡巴拉。可乐总统领麾下,不过事与愿违……
“我们这次前往的是苍雨兵团。”雷克明白,这是元帅给他的机会,一展才华的机会!
“苍雨啊?”马克姆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就连雪杰的神情也变的怪怪的。
雷克却冷冷的笑了笑,“……”
※※※
原本静的和墓地一样的大殿内议论声四起,不少官员甚至公然“喧哗”起来。
不过,在皇帝威严的扫视之下,喧哗声消失了……
巴奇克淡淡的问:“霍克元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凭心而论,巴奇克也没有料到霍克这条老蝰蛇竟然会掀起如此“风暴”,看样子他手里一定掌握了些什么,否则他这种人不会轻易出手。
霍克从容不迫的拿出了那封牛皮包裹的信,并交给了站在一旁的内侍总长。很快,信到了巴奇克陛下的手中,不过巴奇克并没有急着拆开,他在等元帅的说明。
“陛下,此信是从前任南督之子秋力克身上拿到,信虽未拆封,但根据臣的调查,信中记有宰相通敌之铁证!”
这个老东西就这么肯定?
巴奇克有些怀疑,不过更多的是气愤,如果霍克所讲属实,那么自己定当严办,只是宰相这只狐狸接下来会怎么反击呢?还是束手待毙?
雷纹也密切的关注着事态的发展,他知道,宰相不会束手待毙!
果然……
“陛下请先勿拆信!”拄着拐杖的宰相走了出来。
“你怕了?”霍克质问道。
宰相瞪了他一眼,“陛下,霍克元帅交信前问了两个问题,那可否容许老臣在您拆信前也问两问题。”
这个老狐狸想玩什么花招?
“你问吧。”巴奇克陛下答应了,并将信放在了龙椅上。
宰相转过声对霍克低语:“是你逼我的!走着瞧吧元帅大人!”说完他大声的问里昂伯爵:“请问司宪总长,污蔑帝国重臣是何罪?污蔑重臣叛国为何罪?”
宰相看起来很平静,这让里昂伯爵微微松了口气,要知道,一旦元帅说的是事实,那雷纹可就死定了!
“根据帝国法律,污蔑重臣分两等,一等为轻罪,刑罚为割去造谣者的舌头;另一等为重罪,罪罚为处死,污蔑重臣叛国自然属于重罪,理当处死!”
他是白痴吗?我可是元帅,除非我犯下大逆不道之罪,其他的罪行一律可免除刑罚。想到这,霍克冷笑了起来,在他看来,宰相无非是做最后的挣扎,可他越这么做,越表示他心虚。
宰相或许真的心虚,他的身体都在颤抖:“那我再问,帝国元帅污蔑重臣叛国该当何罪?”
“无罪。”里昂伯爵回答。
“哈~”宰相用嘲讽的口吻对众臣说道:“大家都听到了,元帅污蔑朝廷重臣竟然无罪?那只要他高兴,随时都可以污蔑他人叛国喽?”
他的话引来了不少官员的附议。
见到不少人支持宰相的意见,巴奇克陛下在心里笑了起来,并暗自佩服宰相的智谋来。
“你!”霍克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一招,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宰相继续发动攻势,“陛下,老臣并无元帅所指的叛国行为,可元帅却偏偏诬陷老臣,如陛下拆开此信证实老臣有罪,臣愿接受制裁,但如果相反,此信和老臣无关的话,那又该如何定论?难道任凭他人诬陷不成?”
霍克元帅原本靠一封信将所有的矛头指向宰相,但没想到竟然被对方以诬陷罪打了回来,并让事件的始作俑者,也就是自己成为了众矢之的。
高明!实在是高明!
雷纹、克雷泽、以及陛下巴奇克都这些想。
面对朝野官员的质疑声,陷入尴尬境地的霍克元帅开始犹豫了,如果信没有问题那还好办,可万一信真如宰相所说的那样和他全然无关,那自己可就很难下台了。
他的目光为什么那么坚定?难道信中内容真的和他无关?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充满敌意的目光相互对视。
许久……
终于,霍克元帅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他决定以一个误会结束之前的“闹剧”,看样子自己确实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想要对付这只老狐狸还需要更强的撒手锏才行。
突然!
就在霍克元帅做了上述决定后,他的余光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那就是在宰相侧脸上,一道细小的汗珠流了下来。
差点被这个老混蛋骗了!霍克在心里大骂自己愚蠢,不过好在最后让他识破了宰相故弄玄虚的伎俩!
“陛下!”霍克肯定的说道:“我虽为元帅,但也知诬陷朝廷重臣实为不妥,所以请陛下公断,如果信真的与宰相无关,那老臣愿辞官不做,并当众向宰相道歉!”
他的话再次引发轩然大波。
“他是不是疯了?”
“疯?我看他清醒着呢。”
“这次宰相恐怕要完喽。”几个明眼的官员已经看出了端倪。
确实,在霍克的话结束后,宰相整个人如同瘫软的棉花一般,而他更是在目光游移时不停的擦着额头渗出的汗水。
押对宝了!看着宰相窘迫的丑态,霍克冷冷笑了笑,“怎么宰相,你很热吗?”
“你!”此刻的宰相完全是一副穷途末路的样子。
“你真要这么做吗?元帅?”
“是!”
“既然宰相不反对,元帅又信誓旦旦的做了保证,那我可就要拆喽。”巴奇克的语气和态度相当强硬,他这样的表现就是要告诉众人,他已经把两人的话当真了,不管结果怎么样都不容许反悔!
大殿内安静异常,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陛下和其手中的那封即将打开的信上。
霍克得意的笑着、宰相西德面如死灰、里昂默默祈祷、克雷泽小心谨慎,至于雷纹,他——信,终于被展开了……
第九章 胜负
信中究竟是否有宰相通敌卖国的证据呢?
如果有,宰相会死,雷纹也会死!如果没有……
紧张的不仅仅的是当事人,就连文武百官皇亲权贵们也紧张的忘记了呼吸,甚至一向冷静的巴奇克陛下也无意识的摒住了呼吸。
可是……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大殿之上竟然有两个人露出了笑容。前者是得逞的奸笑,后者则是钦佩的赞叹。
终于,信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展开了!
皇帝陛下目光快速的扫过了那黄色的信纸,随即说道:“霍克元帅——”
霍克失态的仰起头,嘴巴微微的张着。此时他还是坚信自己的判断,丝毫没有动摇,但他的紧张情绪并非其他人所能了解,那感觉就如同等待女神宣判一般让人颤栗不已。
宰相或许也是这种感觉吧?霍克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死敌,但对方的表情却让霍克愣住了!
一分钟前,就在霍克决定退出的时候,宰相表现出了一副大势已去的摸样,也正因为如此,霍克才决定赌上一把,可现在呢?这个老家伙竟然一脸镇定,丝毫没有慌张。
中计了?
霍克的担心很快成了事实。
“这信是空白的!”巴奇克淡淡的说道。
好你个老狐狸,你这招欲擒故纵的奸计发挥的可真不错啊,先是向对手示弱,随后打断了对手的退路,最终将对方引向了死亡的陷阱,这每一招你都费尽心思,将元帅算的死死的。
细细回想,巴奇克陛下都能感到脊梁上渗出的冷汗。
同样,雷纹也深刻的感受到了来自宰相的智慧,那种城府那种人格深度绝非普通人能够磨练出来。想到这,雷纹竟然笑了起来。没错!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称为对手!
此外在这里说明一下:记得塔尔瑞斯给雷纹的那张纸条吗?上面那位向元帅告密的贵族就是宰相的管家,在平常人看来,这或许有些不可思意,但雷纹却已经知道这是宰相设下的诡计。
陛下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霍克以及革新派的贵族听来就犹如惊雷裂山一般轰响,而霍克元帅更是呆立在了那里久久不能动弹。
信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
霍克低着头喃喃自语,他怎么也不相信那封信竟然只是一张纸,一张什么都没有的纸。不会的!不可能!这是阴谋!那纸张上一定有内容,一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隐藏了,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霍克大声的说道:“陛下,那封信上一定被人做了手脚,只要用炼金术确认一样就知道!”
巴奇克表示赞同,不过他自己倒认为这是多此一举,因为看看宰相那笑容你就会明白是为什么了,“帝国科技总监!”
“臣在。”温莉的爷爷走了出来,因为上了年纪的关系,陛下没有让他行礼。
“霍克元帅说这封信上被人做了手脚,你怎么看?”巴奇克问。
“这种情况并不复杂,我可以先确认这封信是否被做了手脚,如果做了,那就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解除。”修派克公爵接着问:“陛下是否要现在测试呢?”
“要多久?”
修派克公爵回答:“一分钟足以。”
“那好,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打消元帅的疑惑,那就请科技总监在大殿上测试这封信是否有隐藏的内容!”宣布完,巴奇克陛下将信交给了内侍总长,随即又被转交到了修派克公爵的手中。
大殿内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官员们没有反对和猜忌,因为修派克公爵是典型的中立派,和宰相以及元帅向来没有瓜葛,也不来往,此外他的实力同样也是毋庸质疑。
霍克的心情很复杂,他还在抱着最后的期望,如果信上什么都没有,那自己也彻底完了!
“元帅要完蛋了。真是没想到,他这么精明的人竟然也被骗了!”
“你们说那信上会不会有东西?如果有,那元帅不就没事了?”
“别傻了,你没看到宰相在笑吗?”
“如果元帅完蛋了,我们怎么办?我们可是革新派的人,他会不会对付我们?”
“不是不会,是一定会!”
“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等死吗?”
“你白痴啊,谁的势力大我们就往哪边站,如果元帅倒了,我们就站到宰相那边就好。”
“对,没错!”
大殿上,类似这样的对话越来越多,不少革新派的官员也准备投靠宰相,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卑微的活比尊严的死强上百倍。
一群墙头草!
霍克显然已经听到了城墙崩塌前的炸裂声,不过另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苦心经营的“城墙”竟然会崩塌的如此之快。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修派克公爵在红地毯上完成了一个简单的炼成阵,随后他将信放到了阵中并准备启动,就在这个时候巴奇克陛下问:“怎样能看出信有隐藏内容?”
“陛下,如果炼成阵内泛出红光,那么就表示有隐藏,反之则没有。”回答陛下的瞬间,他的目光和宰相的目光撞到了一起,但这细微的举动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修派克公爵的解释相当清楚,不过大殿上的人几乎都不相信那封信中有什么隐藏的东西,事实上局势已经很明显了。
北督克雷泽也微微的叹了口气,一脸的郁闷,他怨恨,怨恨元帅没有听自己的意见,如果让下属做,今天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是现在还能怎么办呢?
元帅大势已去,看来自己也要另想办法了。
果然,半分钟后炼成阵的测试结束了,和众人料想的一样,那信中并无任何隐藏!
这一结果反而让霍克元帅冷静了下来,他拿起了那封曾经让他深信不疑的信,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退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皇帝陛下没有说话,宰相没有说话,文武百官都没有说话,他们都在等着霍克元帅。
可恶的老狐狸,这次中了你的道了!
霍克抬起头微微的松了口气,“陛下,臣请旨辞官颐养天年。”他这么做无非是想痛快点承认,免得受更大的屈辱。仔细想想,今天的失败确实是自己估计不足,对宰相过分的轻视。
如他预料,几个军部的统领出面帮他求情,北督克雷泽也在其中,但仅此而已,更多的革新派官员选择了观望和沉默。
对于皇帝来说,霍克的垮台虽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却是唯一的选择,更何况宰相年事已高,想要再兴风作浪显然已经不可能,想到这,巴奇克决定同意元帅的请辞,不过这件事不能由自己亲自出面。
“陛下。”一直没有说话的宰相终于在这个时候开口了,“请陛下收回刚刚的决定,我和霍克元帅原本同僚,有点误会实属正常,霍克元帅现在也一定非常自责,所以……”
“哼!”霍克冷哼了一声,“我霍克。多隆说一不二,难道我会落魄到让你替我求情?陛下!老臣年事已高,力不从心,所以早有辞官的想法,今日正好借此机会,望陛下恩准!”
明哲保身吗?看来这个老蝰蛇并没有全输。皇帝陛下点点头,“既然霍克元帅一再要求,朕也就不多加挽留,不过边境战事日紧,望元帅多多修养,他日再为帝国出力。”
“谢陛下!”霍克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颤音。
“元帅贵为三朝元勋,为帝国立功无数,如今辞官,朕特恩准你终身一等官职身份,多隆家族成员优先录用。”巴奇克并不想立刻剥夺元帅的军权,如果那么做恐怕会使宰相的权利近一步膨胀,所以……
不久,晨议结束了。
※※※
朝阳殿外,紫石英大厅里。
“元帅大人,这可怎么办?”
“元帅大人,难道就这么便宜了宰相那个混蛋?”
不少军官围在了霍克的身边,他们都是霍克革新派的中坚力量,不会轻易背弃,不过另外一些以往和元帅走的近的官员如今则都装作没看见霍克一般,匆匆的离开了。
“这些狗杂碎!难道忘记元帅夕日对你们的恩情了吗?”一位军官恼怒的叫骂起来,不过那些官员还是默不做声,如同没有听到一般。
“算了。”霍克倒是显得很轻松,他知道今天输给宰相西德,但皇帝陛下并没让自己全输!
“元帅大人,只要您一句话,我……”就在那军官想喊造反的时候,他被北督克雷泽制止了。
他冷冷的哼道:“住口!”
看着克雷泽,霍克元帅什么也没有说,事实上如果听了克雷泽的建议就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元帅大人,机会还是有的!”
霍克一脸苦笑。
这时,宰相走了过来:“恭喜你了,元帅大人!”
“你的戏演的不错啊。”霍克同样笑着回应。
两位老人就这么站着、笑着、敌视着……
“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
“因为你压抑着心情,草率的奔向胜利,要是不急着取胜的就能赢,难道你在害怕什么吗?”宰相嘴角边露出了一丝冷笑,“出乎意料地胆小呢,霍克。多隆!”说完,宰相转身要走。
“等一下!”霍克喊住了西德。
宰相回过身,笑着问:“你想问信的事?”
“不错!我承认输了,但我想知道输在了哪?”
对视……
“确实有那么一封信,只不过我做了一些手脚而已。”
霍克喃喃道:“手脚?”
“不错!围绕这封信我做了两步,首先是借信杀南督欧海克。事实上欧海克算是一位廉洁的官员,我几次拉拢他都被拒绝,所以我要除掉他,为了能抓到他的把柄,于是我故意找人引他去赌博,等到他输的亏空公款的时候,我将这封信故意落到他的手中,好让他要挟我,看到我每次都给他很多钱,他竟然信以为真。”
“那后来你为什么……”
“除掉了欧海克后,接下来我就散布假消息并让下属去全城收捕他的儿子秋力克,让你误以为有了那封信就能至我于死地,可是……”
霍克气的忍不住颤抖起来,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就连那个所谓的告密者也是宰相安排的!
宰相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相信霍克还没蠢到要自己一一说明的地步,“今天有军部的出征演讲,我这个老人就勉为其难替你参加,哈哈……”
他的身影已经离开了大厅,但那得意的笑声却久久未散。
“西德。库哈特!!”霍克愤怒的咆哮着。
第十章 演说
首都南门外的广场上。
越来越多的送行人群将这原本就不宽敞的空地挤的水泄不通,就连一些小贩和商人也抓住了这个“机遇”混在人堆里大卖特卖起来。而一直站在雷克身边的马克姆和雪杰也和前来送行的家人待在一起,只有雷克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
看着别人的父母亲人都来为子女送行,他感到很不平衡。
站到了广场一旁的大榕树下,雷克带着羡慕的神情注视着别人的“幸福”。
要是阿克索尔家就自己一个儿子该有多好,要是没有大哥雷纹该有多好,为什么总是他!为什么一帆风顺的人总是他!不学无术,竟然成了宰相的孙女婿,现在竟然还是二等官职的南督!
可恶!可恶!
雷克在心里咒骂着,他骂天对他不公平!骂所有的人有眼无珠!
让他去死吧!这句话以难以压抑的气势在雷克的心中回响起来。终于,他笑了,他知道今天雷纹就会完蛋,多好啊!以后再也不用心烦了,宰相也垮台了,自己很快就会成为像吉鲁菲斯那样的人物,一统帝国的军权,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元帅,将来甚至会……
隐藏在雷克心底的野望如同潜伏已久的恶魔一般开始苏醒!
“雷克。”
真红轻柔的呼唤平息了雷克的紧张与不安,甚至连那所谓的野望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红?!
雷克涨红了脸,用憋在嗓子里的颤抖的声音问:“你…你来送我?”一向语言流利的雷克在真红面前结巴了。
那雪白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带着思念的眼睛,楚楚动人的嘴唇,真红的一切都在雷克的眼中都清楚的呈现出来。她那么美,虽然看起来有少许的忧伤。
“嗯。” 真红点点头,随后拿出了一些糕点,“给你路上吃的。”
“谢谢你真红,谢谢!”
雷克抢着回答。倾刻间,榕树下充满了和煦的气氛,四周洋溢着一种朴实的幸福感。
真红今天并不是为送雷克而来,如果单单是雷克出征,真红绝不会来,可是自从发生了昨天晚上的事后,真红想找机会问雷克,因为她心里仍相信雷纹的话,或许杀秋力克的人真的是雷克也说不定。
可究竟该怎么问呢?
这时,一位卖东西的老人跌倒在了不远处,货篮里的物品滚了一地,不过另人寒心的是,在老人周围站了很多人,这些人中竟然没有一个愿意帮助他。
真红见状连忙走了上去,而雷克也紧随而上。
“让我来吧。”雷克拦住了真红,并上前扶起了那位老人,随后还将散落一地的货物替老人逐一拣了回来。
这一幕被真红看在了眼里。
老人千恩万谢的离开了,而雷克和真红也回到了榕树下。
“这个……”真红掏出了自己的手帕递给雷克。
“谢谢。”
虽然刚刚是故意讨好真红,不过雷克还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特别是接过真红递来的手帕时,这种兴奋的感觉尤其明显。
“雷克。”
真红终于决定问雷克关于昨天晚上的事,她真的很想确认。
“……嗯?”
“你……”就在真红准备询问的时候,她发现雷克愣住了,而且表情也很异常。
为什么?
因为雷克看到了自己的家人正朝这边走来,其中还包括自己的大哥雷纹!
怎么会?他至少应该被抓了,怎么会?难道霍克元帅没有告倒宰相?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
雷克强压愤怒的火焰,随后对着家人招了招手,“父亲、母亲、大哥,我在这!”雷克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这种情绪的瞬间转换也显示出了他惊人的人格深度。
雷纹见到了真红。
这一刻,雷纹平静的对真红点点头,但真红却没有理会他,向着里昂伯爵以及梅莉夫人行了礼节后,真红就离开了。
她还在恨我吗?
看着真红的背影,雷纹的心阵阵刺痛起来。
“父亲,晨议结束了吗?”雷克试探着问。
“嗯,结束了。”里昂伯爵至今还是心有余悸,因为刚刚的晨议自己的儿子差点就死掉了,这让他到现在还不能完全的平静下来。
雷克看出了父亲的异常。
“发生什么事了,父亲?”
“你的义父霍克元帅今天晨议的时候拿出了一封据说是宰相通敌卖国的信,结果……”里昂伯爵擦拭了额头的汗水,“结果不但没告倒宰相,反而自己丢了官位。”
元帅倒台了!
这个消息对雷克来说简直是青天霹雳。如果义父倒台,那自己的未来不是全毁了?
“元帅这个混蛋真不是东西,他想害死雷纹!可恶!”里昂伯爵低声的骂了一句,不过被妻子梅莉制止了,“算了,平安最好。对了雷克,以后你最好别和元帅来往,这种人……”
“我知道了父亲。”雷克点点头,随后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大哥。
这个混蛋又没死吗?为什么他总是这么好命?可恶!
“你也来送我?”雷克微笑着说道:“这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你最好别回来!雷纹虽然很气自己的弟弟绝情,但并不希望自己的弟弟死,如果可能,他倒是希望弟弟能永远的待在边境,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回来后好好喝一杯。”雷纹将塔尔瑞斯买来的礼物交给了弟弟,那是一把匕首,做工十分的精美,“带着它,或许用得到!”
“嗯!”
兄弟俩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里昂伯爵对雷克千叮铃万嘱咐,而作为母亲的梅莉更是抱着雷克依依不舍。对于雷克来说,这样的送别已经够了,他恨自己的大哥,但对于父母,雷克更多的是尊敬和依赖,特别是自己的母亲。
是啊,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知道是否能活着回来,要是万一……
雷克对雷纹说道:“多照顾父母,家里靠你了。”
雷纹可以相信,弟弟的这句话完全是出自真心的。
片刻后,军队集合的军号声吹响了。
“父亲母亲,你们多保重!”雷克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了人群中。
“老公,雷克不会有事的吧?”梅莉忙问。
“不会的,不会的。”里昂伯爵说道:“在苍雨兵团很安全。”
※※※
广场上。
送行的人群逐渐被士兵礼貌的“驱赶”到了外围,很快,广场上只留下了近四百位年轻的军官,这些军官将要在一会后出发,他们的目的地各不相同,但职责都是一样,那就是保护帝国,维护骑士的荣誉!
嘹亮的军号结束前,军官们已经排列成了整齐的方型阵列,他们那略显稚嫩的脸上都带着严肃非常的神情,如同天生的军人一般。
“那就是我的儿子!守护帝国和皇帝陛下的骑士!”
这充满自豪和骄傲的话成为了广场外最常听到的一句。
军号声结束的同时,一列高级军官在富有强烈节奏感的小鼓声中登上了事先搭好的露台,其中走在最前面的是帝国宰相西德。库哈特,别看这位老人已经年过七旬,但拄着拐杖的他还是步伐稳健,举手投足间更是气势非凡。
高级军官们坐到了一旁椅子上,而宰相则站上了演讲席。
审视……
这是发言的人最常用的一个动作,宰相当然也不例外,不过他的目光落到了雷克的身上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不过这个举动极为短暂,就连雷克也没有注意到。
霍克安排他去苍雨兵团吗?
宰相不动声色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开始了他的演讲:“有梦想,期盼未来,这是娜比斯女神赐予所有生命使之生存下去的力量,而今,光荣的将士们为何舍弃梦想与未来,前往充满死亡的沙场?”停顿了片刻,宰相用更大的声音吼道:“因为你们是冷月帝国的军人!是守护皇帝陛下的骑士!是帝国的骄傲和光荣!”
充满气势的话语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体内的血液如同沸腾了一般!
“吾皇万岁!冷月帝国万岁!”一位高级军官率先喊了起来,紧接着,四百多位即将出征的军官也跟着喊了起来,士兵们和广场上所有的人都喊了起来。
他们将握着的拳头高高举过头顶,豪言壮语一浪高过一浪:“吾皇万岁!万岁!!”
这呼喊声震动云霄!
愚民政治吗?雷纹不屑的扭过头,对于这种片面鼓动士气的方法虽然在战争中常常用到,但只有使一点小手腕就可以完全的瓦解,想要获得真正的士气就是要让士兵相信正义,获得生的希望!
宰相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呢?
雷纹看了一会后转身上了马车准备离开,而父亲和母亲则想送雷克到最后一刻。
希望你能平安,我的弟弟!
序言 将兵录一
名将:顾名思义就是公认的优秀将领,被称为名将的人不仅要有过人的军事才能,而且还要兼备人德和魅力以及多种必要条件,如果将领只勇猛过人,那他之配称呼为勇将;如果将领单单智慧过人,那只能称为智将,所以成为名将的人少之又少。
本序言主要讲述无限城之战中即将出现的双方将领,关于实质内容后面的章节中就不做详细介绍。
冷月帝国苍雨兵团。
【加里奥。约翰 】。
职务:兵团长(总统领=上将)
样貌:集天下百丑于一身的男人,重达四百多斤的体重使其丑上加丑,丑的惨不忍睹。远远看去你会认为他是白色的帐篷,近看完全就是一座肉山。因为体重的关系,他平时很少移动,如果一定要动的话,那五十多位健壮奴隶拉的“人车”就是他唯一的行动工具。
性格: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口头禅:我吃过了吗?(问自己)
特技:睁着眼睛睡觉!
喜厌:喜欢吃,讨厌没得吃。
【玛克。法梅隆】。
职务:首席幕僚(上级统领=中将)
样貌:一个秃顶的小胖子,看起来呆头呆脑,不过倒也有些真才实学,平常主管苍雨兵团的所有事物。
性格:外看为圆滑的老好人,实则是小肚鸡肠,嫉妒心旺盛。
口头禅:谁说我帅我就跟谁急!
特技:说瞎话。
喜厌:喜欢比自己丑的,讨厌比自己帅的。
【瓦。加迪】。
职务:军团长(上级统领=中将)
样貌:标准的中年男人,标准的身材,标准的国字脸,标准的帝国口音,标准的武人性格,这五个标准让他成为了苍雨兵团内唯一拥有战力的军团长。
性格:刚毅、果敢、充满信念!
口头禅:“……”(一言不发,做沉思状)。
特技:怒喝。
喜厌:喜欢一成不变的规矩,厌恶诡计和阴谋。
【白板、白搭、白皮】。
职务:军团长(上级统领=中将)
简介:人称苍雨三败类!
样貌:三胞胎兄弟,各个瘦的和柴火棍似的,而且总爱摆谱,说话只说半句,后面的半句由其它兄弟接。更让人气恼的是,这三个混蛋不学无术,整天叽叽歪歪,不过谁让他们大贵族呢。
性格:没主见,怕死。
口头禅:老大白板:我说……
老二白搭:我接着说……
老三白皮:我还要说……
喜厌:喜欢摸男人屁股以及三兄弟乱搞,厌恶女人和长的像女人的男人(北督克雷泽)。
※※※
无限城匪将。
【雅丝蓝。奥克修斯】。
职务:无限城匪首兼大陆第一黑道高手,人送绰号“紫焰修罗”
简介:她是一位白发苍苍,满面皱纹的老婆婆,和其它老人一样,总是带着乐呵呵的慈祥笑容。但又有谁知道在那笑容背后隐藏的诸多无奈和感伤。
性格:内敛,稳重。
口头禅:无。
喜厌:喜欢和养女在海边看日出日落,厌恶浮夸没耐性的人。
【福派克。圣亚里昂】。
职务:匪将。
简介:老人,准确的说应该是老头,一位爱喝酒的老头。别看他平日里邋遢,但遇事时总是显得很慎重,其实他二十多年前是帝国军的上级统领,军事学识非常丰富,后来因为爱上了雅丝蓝于是背叛了帝国,加入了无限城。
性格:外松内紧。
口头禅:这酒啊……
喜厌:喜欢雅丝蓝所喜欢的一切,厌恶雅丝蓝厌恶的一切,除酒以外。
【哈洛德。提尔】。
职务:匪将。因喜欢穿红色盔甲,所以人称:血狼!
简介:土匪出身的年轻人,重义气讲信用,倍受兄弟们的尊敬和爱戴,在无限城属于三当家。这个红发的小伙子喜欢雅丝蓝婆婆的养女“银”,虽然平时装的一本正经,但心却是火热的。
性格:冲动、正义感强。
口头禅:是我的跑不掉!
喜厌:喜欢“银”以及和兄弟们在一起的时光,厌恶背叛者以及贵族。
公告:新章节在4月5号更新。
第一章 初始
二月的天空,没有初冬时的风沙和冷峭,太阳很暖和,风清澈而柔和,首都街道上的花草树木在初春的风中摇曳,年青而充满活力。这天一场春雨后,空气清新,路面很快被晒乾了。
这宜人的景色固然不错,但局势却截然相反。
元帅倒台了!
这个消息虽然在半个月前已经传的满城风雨,不过此刻仍是贵族和平民们议论的焦点。人们习惯于追寻事情的结果和真相,对于这件事,帝国的几家报纸也是不遗余力的大篇幅刊载。
确实,如同报纸上所登的那样,自从元帅霍克辞官后,原本每日近百人的拜访顿时少了一半以上,而今也只有两三位而已,一些曾誓死效忠他的人现在都跑到了宰相西德家的大门口摆起长龙。
世态炎凉或许就是此刻最好的写照。
※※※
元帅府,餐厅。
早晨的天气不错,晴空万里,给人很舒服的感觉。佣人们在上好料理后就退了出去,只留管家一个人伺候老爷霍克。
“克雷泽来了吧?”霍克喝了口红酒,心情看上去还算不错。
其实自从那天回来以后,他整个人大病了一场,中间几日的病情甚至危急到了生命,不过霍克还是硬挺了过来,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他没有放弃,同样也不想放弃。
“是的老爷,他在客厅等您呢。”
霍克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让他到这来吧,怎么能让客人久等呢。”
“老爷,这可是您用餐的时间啊。”
“好了,去叫他进来。”
管家转身走了出去,不久,北督克雷泽走了进来,和往常一样,他行了很标准的礼节。
“你没有去宰相那边吗?”霍克问。
在克雷泽看来,即便他失去了元帅的身份,但气势丝毫未减!
“为什么要在宰相那边?”克雷泽反问。
“宰相已经控制了朝野半数以上的官员,现在正是权利鼎盛的时期,你现在投靠他对你的仕途很有帮助,为什么不去呢?”霍克放下了酒杯,目光冷俊的注视着面前如同人妖一样的男子。
“我并没有觉得宰相有值得投靠的地方。”克雷泽语出惊人。
霍克长长的“哦”了一声,“怎么讲?”
“不错,目前局势看上去像是宰相得势,但事实上仍是三分天下,您的革新派、宰相的保皇派以及里昂伯爵为主的中立派并没有从实质上瓦解,此外从军队上来说,您手中仍控制着两个兵团,这在帝国总兵力上处于绝对的优势!”
克雷泽分析的很透彻。
“关于局势你怎么看?。”霍克点点头。
克雷泽接着说道:“局势并不明朗,大部分的贵族处于观望态度,此外宰相现在春风得意,露出马脚的机会就大大增加,所以我希望元帅能安静等待,只要能抓到宰相的死穴,何愁搬不倒他!”
霍克笑了,从那次晨议开始到现在第一次笑了,“说的不错!哦对了,你今天来?”
“无限城叛乱的事您听说了吗?”
关于无限城的事霍克怎么会不知道,那都是组织秘密安排的,为的就是让雷克更快掌握军权,说的更明白点,这场无意义的战争就是为雷克而打响的。
霍克轻松的回答:“知道。”
“那提克上级统领战死的事呢?”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霍克整个人“呼”的站了起来,并且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说什么?说清楚点?”
元帅他不知道吗?克雷泽有些奇怪,因为这消息是昨天下午发到军部的啊?
“二月十四日夜,无限城的匪军分三路南下包围了苍雨兵团前锋部队,提克上级统领率将士浴血奋战六个小时,终因敌众我寡,加之援军迟迟未到所以阵亡了。”
克雷泽的话一半是假的,那是因为他也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只是片面的按照前线送回的战况得下结论。不过日后所出的《小兵回忆录之我的警卫生涯》一书中记载:那日月黑风高,提克大人正在营帐休息,不料遭遇敌人袭击,在慌乱中他被自己人活活踩死。
至于是否是真的,那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无限城地区又陷入了动乱,更重要的是,五十多年来,帝国第一次战死了一位上级统领。
霍克元帅眉头紧皱,来回的渡着步,“伤亡呢?伤亡多少?”
“前锋军团折损失六成。”
“六成?!”霍克在心里咒骂起加里奥这个蠢货来,要不是其父亲和自己是生死之交,自己怎么可能把一整个兵团交给他,现在竟然让前锋军团折损如此严重,真是可恶至极!
“苍雨和匪军的动向呢?”霍克让管家撤走了食物,随后将娜比斯大陆地图铺在了餐桌上。
“苍雨军团目前分成了三个部分,瓦。加迪和白皮两位上级统领将军队驻守在了玛鲁森林,白搭和白板两位上级统领则将军队驻守在了东玛鲁森林,按形式估计,他们应该是想采用合围阵型。”
一面听着克雷泽的解说,霍克一面快速的分析起局势来,“匪军是不是没有动?”
北督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没错,四位上级统领部署完毕后,匪军突然停止前进,目前在禁区出入口附近安营扎寨。”说到这,他试探性的问:“您怎么知道他们没动?难道其中有什么诡计吗?”
“这已经不重要了,不过我猜想宰相一定会说服陛下,让他的流星兵团从侧翼进攻无限城!”
“进攻无限城?”北督笑了起来,”不会吧?当年的名将沙亚特都没能攻陷,难道区区一个流星兵团就能?”
“今非夕比啊。”霍克感叹道:“当年沙亚特面对的是严防死守的无限城,现在流星兵团面对的则是一座空城,你说结果呢?”其实也不然,霍克并没有对克雷泽说出真话,当年沙亚特有足够的计策攻陷无限城,只是组织不容许,所以……
“元帅您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如果流星兵团真的攻占无限城,那宰相的势力和军队就会近一步扩大,到时候……?”北督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霍克冷冷的笑了笑,“即便是座空城,它也不会那么容易陷落!”
※※※
皇城,无忧宫。
事情果真的被霍克元帅言中了,就在他和克雷泽谈起此事的同时,宰相西德已经出现在了皇家的花园之中。他静静的站着,脸上带着急切的笑容,这和他一贯稳重的风格背倒而驰。
不到五分钟,内侍总长回来了。
“陛下见您了,请随我来。”
收起了微笑,宰相稳重的点点头,“有劳。”
片刻工夫,当宰相穿过一片蔷薇林的时候,他见到了年轻的皇帝陛下,没有活力的他看起来就像是病入膏肓的枯树一般,和四周鲜绿的景色现成了强烈的反差。
因为上了岁数,宰相先调缓一下自己呼吸的节奏,见到皇帝之前他已回复了肉体上的平静。
他走了过去,非常谨慎的跪倒在地,“微臣惶恐,陛下……”
“宰相啊?有什么事吗?”拿着剪子的巴奇克认真的修剪着。
“要禀报此事之前,臣唯恐此事会引来陛下的不悦……”
“是无限城的匪乱吗?”
在巴奇克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的成份,不禁让人联想起风沙的声响。
“陛下已经知道了吗?”
“你认为苍雨兵团无力应付三十万匪军,所以希望靠的最近的流星兵团从侧翼直接进攻无限城对不对?”
“陛下英明!说起来为臣也有所忌惮……”
“这不是很好吗?”
宰相愣了一下,“啊?”
“虽说流星兵团的总统领是你的外姓亲戚,不过眼下确实也只有这一个办法,更何况其它两个兵团都在镇守边关。” 巴奇克放下了剪子,随后肯定的说道:“军功不是人人都可以立的,如果他想立功,就让他把无限城给朕拿回来吧!”
※※※
[注]此刻,故事进入了另一个分支(雷克篇)虽然主要以雷克为主,但也并不全是写雷克,主要是描述无限城之战以及雷纹的政治策略,当然,雷克的戏份第一次加重,毕竟他是本书第一配角。
二月九日,就在匪军初战告捷的第三天,一小队帝国军经过了日前的战场——玛鲁森林入口处的多斯小平原。
摆在年轻军官们面前的是一副从未见过,甚至想都没有想过的画面。
蓝蓝的云彩下盘旋着难以计数的秃鹫,青青的草原上四处躺着肚子隆起的恶狼,为什么?因为它们正在享用世间最丰盛的美食——数万具因战争而失去生命的尸体。
几队帝国军士兵正在尸体堆中忙碌着,狼和秃鹫要的是肉,而他们要的则是值钱的物品。见到有人走过,狼群竟然毫不避讳,就连秃鹫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些尸体难道就这么扔着?”马克姆皱起了眉头。
“不是。”雪杰回道:“你看到的都是平民的尸体,贵族的尸体早早就被运走了。”
马克姆沉默了……
“抱歉,我…”雪杰知道马克姆在想什么,因为马克姆也是平民。
“没什么,只是觉得不公平而已。”
马克姆和雪杰表现的倒还镇定,不过另外几位军官就吓的不行了,其中一位甚至哭爹喊娘起来。和他们截然相反,同样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雷克则显得很镇定。
“我会活回去的,不管踏着多少尸体!”
第二章 军营
冷月帝国与布里斯联合公国交界处——亚鲁要塞(见图)
普通的要塞,驻守兵力为2万,附近的常住人口仅为六千,这样的要塞在帝国有很多,大部分都建筑在和公国接壤的交界处,其象征意义大于要塞本身的军事目的。
会客室外的走道里。
“为什么只有我们三个可以见加里奥总统领?”
马克姆向走道两头望了望,刚刚还跟在身后的十多位军官已经不见了。而站在一旁的雪杰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很清楚,这完全是因为雷克的关系。
片刻工夫,会客室的门开了。
“三位请进。”
一位身穿红色军装的万夫长前来迎接。
当雷克等人进入会客厅后,刺耳的吵闹声顿时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
一张铺着地图的大长桌周围站了五位身穿上级统领军服的男人(一身白带蓝色龙纹披风),其中三个“人棍”摸样的三胞胎兄弟站在一边,另一边则站着一位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和一位秃顶的小胖墩。
“他们好象是军团长。”马克姆羡慕不已。
在离这五个人不远的地方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床,一座肉山摸样的人物就斜躺在那里,眯缝着小眼睛,嘴中不时的嘟囔着什么。
“三位稍等,加里奥大人正在午休。”万夫长低着头退到了一边。
“好恶心啊!”雪杰强忍着没吐出来,马克姆也是一样。
雷克没有理会这些事,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桌旁的五个人身上,他想知道这五个人究竟在讨论什么?
“你讨厌、讨厌、讨厌……”
三兄弟之中的老大白板一手掐着纤腰一手指着对面的胖墩叫骂着:“你有没有脑子,提克的死责任完全在你,要不是你说他不会有事,我们兄弟怎么可能不去救援?”
其他两位兄弟接着呛声:“就是你的责任!”
这是地地道道的女人腔。
秃顶的小胖墩是苍雨兵团的首席幕僚玛克。法梅隆,他平常最看不惯这三兄弟的不作为。
“我靠!I服了YOU”玛克挥舞着中指叫道:“提克出事之前我已经将调遣令给你们了,你们这三个玻璃(同性恋)竟然不承认!”
一听幕僚说自己是玻璃,胆子最小的老三白皮吓的哭了起来,“他欺负我,呜……”
“乖别哭。”老二将白丝巾递给弟弟,随后娇叫道:“我呸!”一大口口水顿时喷了胖墩满脸,随后,“我可没看到什么调遣令,还有哦,别以为我们关系好,你就可以污蔑我们是玻璃,小心我告你诽谤!”
这三兄弟的无赖行为气的幕僚玛克直跳,不过一旁的国字脸男人瓦。加迪却一言不发,做沉思状。
“谤你娘个头!”玛克吼了起来。
白家三兄弟立刻反驳:“谤你娘个头!”
会客厅里的气氛滑稽又可笑。
“他们是军人?”
雪杰从没有想过军人是这副摸样,在他看来,房间里也只有那个国字脸的男人像是军人,其他的人更像是跳梁的小丑。
就在雪杰自言自语的时候,房间的变得更加混乱起来。幕僚玛克竟然先出手用杯子砸了白板,而紧接着,他随即遭到白家三兄弟的疯狂“报复”,一时间板凳、刀叉、夜壶满天飞……
混战中,瓦。加迪的额头被板凳砸中倒了下去,而白家三兄弟中最小的白皮当场被吓昏。
这时……
板凳落在了睡觉的加里奥总统领的身上,这一下他醒了,而且一脸的怒色。白家三兄弟吓的面如白纸,幕僚玛克也瑟瑟发抖,刚刚站起来的瓦。加迪也低头不语,看样子也知道他们惧怕这位胖的和肉山一样的人物。
冷冷的哼了一声,加里奥皱了皱他那可笑的眉毛,随后问:“对付匪军的战略都想好了吗?”
“我有一计!”玛克得意的瞪了白家兄弟,随后说道:“将现有军队分成四个部分,分别部署在玛鲁和东玛鲁之间,只要匪军攻击其中任何一个军团,剩余军团就可以从其他方向合围!”一面说,他一面用道具在地图上做了一些演示,“我们也可以主动出击,四面压近,但军团之间的距离最好保证在半日路程之间,否则匪军不会轻易出动!”
这是个很好的计谋!
加里奥脸上的赘肉不停的抽动,似乎对这个计划很满意,“谁有不同的意见或者反对的吗?”一面说他一面用目光扫向众人,白家兄弟是三个典型的脓包,他们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计划,此外瓦。加迪上级统领只懂打仗,不会使用计谋。
想到这,加里奥决定采用这个计划。
“雷克你怎么看?”雪杰问身边的雷克,因为他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可就在这时,雷克竟然向前走了一步。
雷克的语气很温和,并没有针锋相对的感觉,“我反对!”
这句话使的他立刻变成了房间里的焦点,而在这之间更本没有人注意过他。
这个万夫长是谁?
白家三兄弟不认识,瓦。加迪也不认识,不过幕僚玛克和加里奥认识。
“你就是霍克元帅的义子雷克?”加里奥问。
“是。”
他就是霍克元帅的义子?长的不错啊!
白家三兄弟顿时露出了笑脸,玛克幕僚更是露出了两颗洁白的门牙,房间里恭维的马屁声如春雷一个接着一个。
加里奥倒是没什么表示,他指了指地图问:“虽说你是元帅的义子,不过帝国军法还是有规定,你身为下级万夫长是没有议事的权利的。”说完,他虾皮一样的眼睛直视雷克。
考验我吗?雷克的气势不退反进,目光更是透着一股锐气。
就在军团长们为两人行为而相互猜忌的时候,加里奥笑了起来,“说说看,你反对的理由?”
“大人,军法!”玛克提醒到。
“别误会了,雷克现在已经是提克上级统领的接班人,从今天开始,第五兵团的残部由他指挥,所以……”加里奥这么做完全是霍克元帅的意思,“好了,说说你的意见吧。”
第五军团吗?雷克兴奋了起来,有些跃跃欲试的冲动。
“幕僚的计谋确实有可取之处,不过我认为问题过多,如果敌人看不出被包围的危机,反而会认为是分散我军各个击破的大好良机。以三十万对十万,我想匪军很可能会在其余三个军团赶到战场前就结束战斗,而接下来又会分别逐个攻击剩下的军团,如果是这样,帝国军固然有四十万大军,恐怕也……”
雷克的分析确实有过人之处,不过玛克却不以为然。
“那你认为应该如何呢?”
“让遭受攻击的军团慢慢后退,以吸引匪军乘胜追击;然后再以剩余的军团全力攻击乘胜追来的敌军。重复这个招数,让匪军疲于奔命,最后再一举包围歼灭。这个战法成功机率极高,但要留意兵力的集中、相互保持紧密的联络以及前进和后退的随机应变……”
“无稽!”玛克打断了雷克的话,反问道:“你打过仗吗?”
“没有。”
“哼!那不就的得了,你的计谋只是纸上谈兵而已,在实际当中是行不通的。”玛克随即问众人:“你们说呢?”
白家三兄弟对雷克这种人没什么好感,所以一致帮玛克,至于瓦。加迪上级统领,你可以当他不存在。
可恶!你们才是不懂军事的小丑!雷克在心里咒骂了起来。
“既然大家都赞成幕僚的意见,那就先按这计划执行吧。”加里奥接着对雷克说道:“我要说明一下,并不是因为针对你的缘故哦!”
※※※
会客室外的走道里。
“恭喜你了雷克!”
马克姆喜形于色,因为他自己也升任临时万夫长,虽然是临时,但只要立战功,很可能就会成为真的万夫长。雪杰和马克姆一样,不过他却没有过分的高兴,因为雷克从出来到现在都是拉着脸。
“你还在想刚刚的事?”
“嗯。”
“幕僚的计划确实不错,不过我觉得你的更好!”
“谢谢。”
雷克笑了笑,但脸上的阴云并未散去。他并不担心死多少帝国士兵,他只担心自己的军队不能打胜仗,只要自己打胜仗,那么就离哥哥越近,就离首都越近,所以在这之前,自己一定要保持全胜!
雪杰问:“你决定怎么办?”
雷克想了想,随后说道:“第五军团只做策应,所以我们要选在最好的时机……”
马克姆抢着问:“抢战功吗?”
“不是抢战功!是抢在白家三兄弟被杀之间救下他们!”
雪杰可以感觉得到,雷克的这句话充满了自信和杀意,如同嗜血的狂狼苏醒一般让人敬畏。
※※※
次日,玛鲁森林以东的平原上,匪军大营在此驻扎。
虽说是匪军,但行军布营确实很有一套,眼下接连成片的营帐和四处巡弋的士兵足可以说明匪军中不缺智将。确实,布下这座营地的人正是二十年前帝国军中的智将福派克。圣亚里昂,不过此时他已经是匪将了。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不过却只有四个人而已。
为首的就是六十四岁的雅丝蓝。奥克修斯,她一身绒甲,气势不凡的居坐中间,她的身后站着那位银发及地的少女“银”,左侧坐着一位喝酒的老人,他就是智将福派克,右侧坐的是一位红发的年轻小伙哈洛德。提尔。
这四个人就是本次匪军的主要人物。
帐篷里的气氛显得很轻松,并没有那种战争所带来的压迫感和不安。
哈洛德傻傻的看着婆婆身后的银,时不时的发出憨憨的笑声,红鼻子老头福派克只是喝酒,一脸平静。
“好了,谈正事吧。“老婆婆道了一句。
福派克放下了酒壶,哈洛德也恢复了精神。
“下一步怎么做,老头?”
雅丝蓝一直都喊福派克为老头,虽然听起来并不太雅,不过福派克倒也觉得亲切,谁叫他喜欢雅丝蓝的呢。
“帝国军已经分成四份包抄过来,不过我估计这计策应该是玛克那个小胖子想出来的。”他自信的笑了笑,“他的计策通常都不是赖,不过问题多多,加上帝国军的协调性并不是很好,所以我们就采用时间差打法!”
“时间差?”哈洛德喃喃道。
“没错!就是先攻击其中一个军团,不过问题是我们能否在12个小时内重创十万人,24小时内重创共20万人!如果能,那么我们随后就轻松多了!”福派克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对面的哈洛德,因为这场仗的胜负就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了。
“包在我身上!” 哈洛德做了保证,随后将目光投向了一边的银。
※※※
深夜,营帐外。
“银,我明天就要出征了,我想……”哈洛德正在向他那仅有的一点勇气做最后的动员。
银,那么的美丽,如同女神一般,她轻柔的抬起手臂指向夜空,“婆婆说,在星空浩淼的宇宙中,每一颗星星都代表一个灵魂,星无尽,那人类就会永远不会消失……”她转身认真的问:“我们也不会消失,是吗?”
“……”
第三章 伤亡
王国,浮浪城。
因为帝国内爆发匪乱,所以吉鲁菲斯元帅的队伍目前就驻扎在城中的别馆内等待,当然,他名义上是等待,实则是想看看帝国军目前究竟有多少战力。
环境优雅的房间里,光线充足,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香草味。
这位英俊的金发美男子就站在一副地图前,他专注的神情让人觉得精力充沛,活力十足。
“这就是两日前帝国军和无限城匪军战斗的经过。”副官在地图上用绿色和红色分别标注两方军队移动的轨迹,不过他的语气中带有明显的讽刺。
吉鲁菲斯只是看着地图但没有说话,一手轻捏着下巴静静的思考。
副官继续解说:“绿色是帝国军,红色是匪军。”
绿色的箭头有四个,分布在一个红箭头的左、右方。看起来就好像绿色箭头形成一个半圆型,正好将红箭包围起来。
“帝国军四十万,匪军三十万,所以帝国军占有很大优势,从军事位置上来看也是帝国军占上风,他们把匪军团团围住。”讲到这,副官停了下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吉鲁菲斯显然听的入迷,于是问:“接下来呢?”但就在副官想要接着往下说的时候,吉鲁菲斯却打断了他,“让我来预测一下。”
副官不在说话,于是站到一边。
吉鲁菲斯看着地图上的布局思考了片刻,说道:“匪军利用敌兵分散的状态,而予以个个击破,是这样吧?”
副官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您说得对,事情就是您所说的那样!”
“你可以将详细的情形告诉我了。”
吉鲁菲斯坐到了落地窗前的摇椅上,一脸的满足。他喜欢听战争的故事,喜欢研究战争,更热忠于战争。因为不断的胜利可以满足他内心的寂寞,以及渴望权利的欲望。
贵族的傻儿子已经让我感到厌烦,我需要对手,一个无论战胜战败都能让我有满足感的对手!他总是这么说。
副官接着说道:“匪军在4月15日开始向最边缘的第一军团急速前进,经过六个小时的战斗,第一军团被冲散,军团长白板上级统领被人救走。4月16日,匪军成功抓住了前来增援的第三军团侧翼,战斗用了九个小时,第三军团被瓦解,军团长白皮上级统领被救走。4月……”
阳光下,略做小栖的元帅淡淡的说道:“有智慧的将领往往能够洞察机先,将危机扭转为对自己有利的局势,就像这次的战争一样!任何人都会认为匪军被包围,绝无胜算。可结果呢?这种并不完善的包围网对于匪军而言,反而显现出兵力过度分散的危机来。”
副官专注的看着吉鲁菲斯,似乎被他所吸引。
“不过我还是很佩服匪军,这次逐个击破法用兵如神,既大胆又完美了!”年轻的元帅很少夸奖人,对于自己的部属更是吝啬,但今天他却夸奖起一帮土匪来。
“确实。”
吉鲁菲斯歪着头问:“不过照这种局势发展,帝国军应该会损失至少两位以上的上级统领,怎么?”
“下官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当日帝国方面好像提前部署了一支骑兵队伍,在军团即将覆灭之前将指挥官逐个救走了。”
“提前部署?那也就是说,帝国军中有人已经知道了这样的结果,所以私自部署。”吉鲁菲斯的注意力转而又注意到这个小细节上,因为能识破匪军的动作,这人也确实不简单,“知道是谁的军队吗?”
“是阿克索尔家的次子雷克,这件事已经在帝国内传的沸沸扬扬了。”
“阿克索尔家?”吉鲁菲斯念叨着这个熟悉的名字,脑海中回想起了幕僚艾扎克的提议:去帝国首都可以前去拜访阿克索尔家。
他的意思是让我见见雷克?吉鲁菲斯托着腮,白皙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丝期待的微笑,“他会是我命中注定的对手吗?”
※※※
与此同时,帝国亚鲁要塞军议室中。
一种怪异的氛围正笼罩在每个人的四周,如同芥末混合了臭鸡蛋一般让人难以呼吸。而总统领加里奥脸上的肥肉明显的在抽搐,牛一般的鼻孔更是向外不停的喷着“蒸汽”
白家三兄弟面如死灰,瓦。加迪低着头,作为这次谋略策划者的首席幕僚玛克更是不停的哆嗦。
“都说说,这战报我该怎么写?”加里奥面色阴沉,见到没有人回答,他顿时怒吼了起来,”蠢货!一帮蠢货!你们是饭桶!是猪猡!你们都没脑子啊!”
他的叫骂声让整个房间都震颤了起来……
“四十万正规军竟然在十三天时间里折损了一半以上,你们叫我怎么写这份报告?”此刻的加里奥一扫之前的臃懒,转而和疯子有几分相像,“难道让我写正规军不敌匪军,损失过半吗?”
一阵死一般的沉静过后,幕僚玛克小声说道:“就写战况空前激烈,双方各有死伤,后因瓦。加迪率领的第四军团赶到,一番血战后击退匪军。”
幕僚前半句显然是在放屁,不过后半句倒是不争的事实。如果不是瓦加迪的第四军团迂回包抄,那么死伤的就不止是二十万这么少。
“你倒是很聪明啊。”
“谢谢大人夸奖。”
“谢你妈个头!来人!”加里奥怒喝道:“把这个蠢货先给我关进地牢,明天正午斩首以振军威!”
听到这番话,玛克顿时昏死了过去,很快,他被人拖走了……
“这次就把责任推到他身上吧。”加里奥稍微平息了怒火,然后说道:“伤亡过于惨重,陛下一定会追究我们的责任,所以必须想个办法转移视线。”
“大人,你觉得雷克怎么样?”白皮回道。
“他吗?”加里奥点点头,“他有先见之名,如果我们之前采用他的战略虽不能肯定会赢,但也不会输的这么惨,更何况你们三个人的命都是他救的”思量了片刻,他说道:“我想亲自督战,可身体不容许,不知诸位有什么好人选吗?”
他话中的意思直指雷克!
“雷克是元帅的义子,深知军事战法,我想他或许适合。”
“没错,我同意!”
“我也是!”
白家三兄弟这么做有两点原因,其一是感谢雷克的救命之恩,其二是,如果接下来又战败的话,那么所有的责任就都在雷克身上。
瓦加迪没有表示反对,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比较赞同雷克的方法。
“那就这么定了!”加里奥喊道:“传雷克万夫长!”
※※※
深夜,亚鲁要塞外的帝国军营地。
“哈哈,我现在是真的是万夫长了!”马克姆对穿在身上的红色军装爱不释手,激动的心情入云雀飞像蓝天,“我现在和雷克一样了,都是万夫长呢!”
雪杰笑了笑,没理会这个傻大个。
“加里奥大人现在让你出任苍雨的代统领一职就是给你机会,如果你能指挥军队击溃是匪军的话,那或许真的能成为统领!”雪杰对雷克的智谋深感钦佩,同时也对马克姆战场上的英勇给予肯定。
雷克没有兴奋,因为他的压力越来越大,虽然掌握了军权,但这同时也等于将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万一失败,那么自己将背负战败的罪名,结果很可能是万劫不复。
这也是刚刚自己没有在加里奥面前说出接下来打算的原因。
雷克更本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因为匪军撤退后突然消失了踪迹,加上之前战斗引发的混乱,用于侦察的伺候部队基本溃散殆尽了!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雪杰问。
雷克摇了摇头,就在他想询问军队的情况时,他才发现自己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幕僚,换句话说,他对军队的概况一无所知。
雪杰笑了笑,“你想问军队和后勤的情况吧?”
“嗯!”见到雪杰拿出了一个本子,雷克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你都做记录了吗?”
“别忘记了,在学校里,我的统计学可是最好的!“雪杰的语气充满了夸耀的意思,那是在为雷克打气,让他放心,“有什么尽管问我好了!”
雷克信任的拍了拍雪杰的肩膀,“那你先来说说吧。”
“苍雨兵团目前只有第四军团还算完整,其余的三个军团的总和不过12万人,此外我们自身面临两个问题,第一,苍雨兵团的物资匮乏严重,马匹缺少草料,士兵缺少粮食和肉。第二,伤员过多,可药品过少,如果得不到有效的药品补充,我想至少有两万多士兵很难出战。”
雪杰的担心正是雷克所担心的。
“我们位于亚鲁要塞,这里城镇较多,物资和药品供给不是问题,只是……”雷克看着地图犹豫了起来,身为军人他很清楚,目前苍雨的士兵急需要一场胜利来鼓舞士气,可问题是匪军究竟在哪?
“我们不如多派点斥候出去!”马克姆建议。
“瓦加迪大人早就派了,不过都是一去无回,匪军很显然在隐藏自己的意图,所以将帝国的斥候兵暗杀了。”雪杰摇了摇。
雷克没有说话,思绪也显得有些混乱。
雪杰知道雷克累了,于是暗示马克姆和自己一起离开,“那我们不打搅了。”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
“命令士兵加强戒备,并让伤兵移动到了军营的最外侧!”雷克做了这个决定。
“知道了。”
不久,营帐中安静了下来。
略感烦躁的雷克在简易的木床上躺了下来,他甚至没有脱去外套,而剑就放在手边能触及的地方。他不知道战斗什么时候会打响,这种不确定感让他倍感煎熬。
他第一次觉得身上的军服如此沉重,重的让他无法喘息。
这就是军人吗?
只睡了片刻,雷克又醒了,并不是因为营帐外伤兵的哀号,也不是因为士兵们不安的低语,究竟是因为什么呢?雷克自己也不明白。
看着发黄的顶棚,雷克绞尽脑汁、竭尽所能的思考着。
突然!
一个人影站到了他的床前。
第四章 接触
深夜,匪军营地。
这里位于玛鲁森林和一座小山的中间。
巨大的连绵树冠遮蔽了无尽的夜幕,就算在白天,强烈的阳光也很难透入,加上这里地势险峻道路难行,以至于三十万匪军囤积于此而不被发觉。
林间的空地上坐着休息的士兵,他们的脸上挂着难以言表的喜悦,身为头目的哈洛德就坐在中间,和他们的朋友们谈论着之前战斗。
营地外,一棵巨大的冷杉树下。
雅丝蓝一个人站在那里,忧郁的目光透过枝叶的间隙投向无边无际的夜空。
“天冷了。”福派克走了过来,并为她披上了一件厚厚的绒衣。
“嗯。”
两人静静的站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福派克喜欢她,自始至终的都没有改变过,为了雅丝蓝,福派克舍弃了骄傲的贵族身份,舍弃了帝国上级统领的地位,舍弃了二十年的青春,但他换来的却是无数次的拒绝,可面对这样的结果,福派克总是乐呵呵的等待,他知道,现在唯一能舍弃的就是自己的生命,为了雅丝蓝,他愿意这么做。
看着她,福派克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这时,雅丝蓝转身幽幽的说道:“这二十年真的很对不起你,总是让你帮助。”她接着问:“你后悔吗?”
“我后悔,后悔没早一点认识你,帮助你,支持你,后悔不能多替你分担痛苦和忧愁,后悔……”
雅丝蓝打断了他的话。
“别说了,再说我真的会爱上你的。”眼光中含着泪光,她转过身去。
长时间的沉默……
“今晚就要去了吗?”福派克忧伤的问:“什么时候回来?”
“最迟明早回来,别担心。”雅丝蓝宽慰道。
“是嘛,明早啊。”
两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这是多么清冷的冬夜!星星比任何时候都要亮,都要大……就像灰黑色的幕布下缀满一颗颗夺目的宝石,撒下晶莹柔和的光辉,大地上的一切都变得那么雅致,那么幽静。
一阵风从林间吹过,让雅丝蓝斑白的秀发轻轻飞扬。
她挽了一下长发,用带着追忆和怀恋的口吻问:“记得我们第一次怎么见面的吗?”
第一次啊?福派克在心中轻轻感叹,“当然记得,那是无限城的攻略战,我们在战场上兵戎相见,要不是你手下留情,我可能……”
“已经二十年了,我老了也丑了。”
“不!”福派克用力的摇着头,“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你,从来没有改变过!”
雅丝蓝笑了,忧伤的,“我亏欠你很多,一直都是,这一次……”她没有说下去,但福派克已经明白。
“你没有亏欠我什么,你只是做了你应该做的,而我,能在你的身边已经是我一生最大的收获。”福派克站到了她的身旁,并同样仰望浩瀚的星空,他第一次觉得,星是如此的大,如此的闪亮,“我们是在战场上认识的,那就在战场上结束吧。”
“嗯。”雅丝蓝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再陪我多看一会星星吧。”
福派克没有回答,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幸福吧……
※※※
午夜,流星兵团中军大帐。
虽说帝国军正统的制式军服和盔甲,不过通常都装备在近卫军的身上,向驻扎在外的兵团大多都有自己的服装样式,一是区别兵团,二是显示自己独特的风格。
而眼下营帐里的军团长和卫兵们所穿的正显示出了他们的风格。血红的战甲配有燃烧的金色样条纹,这就是流星兵团的制式服装!
高坐在正位上的兵团最高指挥官捷克。安罗列总统领今年四十多岁,身材近乎野人般魁梧,他的性格暴戾,行事粗旷近乎野蛮,属于那种先出手后动脑的单细胞生物,不过他对宰相可是唯命事从。
端坐在长桌两侧的五位军团长也是气派非常。
“老子今天最高兴的事就是听闻苍雨兵团折损过半,痛快!痛快!”他拿起酒碗大口的喝了起来,不过那些军团长可都显得较为冷静,“别愣着,都喝啊!”
酒过三循后……
“我捷克论打仗没人能与我匹敌,但论智谋,我可就是个门外汉了。”放下酒碗,他脸色已经有点微红,不过神智倒还清醒,“你们都说说,如何攻占无限城?”
捷克担任兵团最高指挥已经有十多年,战功无数的他当然清楚无限城是一块坚硬的肉,这块肉到底有多硬,那你只要看看无限城下堆积的帝国军尸骸就知道了。
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大人!”一位军团长指着地图说道:“无限城三面环水,一面是平原,这种地形智取和强攻都是极为困难的,不过眼下匪军倾巢而出,囤积于玛鲁森林,我军可以乘机直取空城,即便遇到抵抗,也是微乎其微,胜算很大!”
“胜算很大?”捷克轻轻的晃了晃酒杯问:“有多大?”
“百分之七十以上!”
“那现在的问题就是等皇帝陛下出征的御令喽?”
“没错大人,越早出发对我兵团越有利,如果等到匪军回守无限城,那么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我军到达无限城的时间呢?”
“普通行军要二十一天,急行军的话只要十六天左右。”
这句话让捷克脑子一热,于是他“腾”的蹦了起来,“命令!”
军团长们立刻站的笔直!
捷克吼道:“全员集合!”
“大人,现在还没有皇帝陛下的御令?”
“如果我们拿下了无限城,皇帝陛下会怪罪我们吗?”捷克哈哈一笑,随即将剩余的酒一口而尽:“命令全军向无限城急进!先入城者赏金一万枚!”
※※※
与此同时,夜幕下的苍雨兵团。
看着站在自己床前的人,雷克吞了一口唾液,在夜的岑寂中,那声响居然意外的大。
谁?
她那蔚蓝的眼睛什么也没说,瞳异常清澈,几乎可以透过它看到对面的世界。尽管雷克的脸同她的脸相距不过四十厘米,但他却觉得对方离自己有几光年之遥。
雷克第一次相信,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女神的话,那么她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握着剑的雷克竟然忘记将剑从鞘中取出。
“阿玛迪克。银。拉克西斯。贝莉斯。”少女的声音充满了感性,如冷风拂过银铃,“你可以叫我银。”
雷克从愕然中逐渐清醒过来,虽然他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杀意,但他本能的想要喊人进来。
“你最好别那么做!”
银的声音和之前一样平和,没有丝毫威胁的意思,不过却打消了雷克喊人的念头。雷克仅从她出现的方式就判断出对方武艺强于自己,而且是强出很多,叫喊更本无济于事。
实力的差距反而让雷克安心起来,他试探性的问:“银?”
“是。”少女回答。
“你从哪来?到这里做什么?”
雷克问的很小心,不过心中的狐疑却近一步扩大。事实上他就是这样的人,除了自己,其他的人一概不相信。
“从你的未来来,带你到你的未来去。”
“你在开玩笑吧?”雷克谈不上生气,因为对方的回答显然很认真。
银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那里。
“你的言下之意是想决定我的命运?”雷克问。
“不是!”银否认道:“命运是神安排的,逃不掉躲不开,我只是按照神的旨意引领你而已。”确实,在银和许多人的眼里,评议会的五位长老就是神,操纵他人命运的神!
“引领我?”雷克真的有些生气了,不过他还是保持贵族的冷静,况且他也不想在这么美丽的少女面前失了身份,“那好,我想知道你怎么引领我?”雷克张开手臂,一副等待的摸样。
这时……
银突然出手抓住了雷克的额头,由于速度太快,雷克顿时被对方单手压的单膝跪在了地上。
好大的力量!
雷克用手掌撑苦苦的支撑,原本他想站起来,不过现在看来能保持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强大的压迫感一浪接一浪,雷克体内的真气开始向外溃散……
她在废我的武功?
雷克想要挣扎,但越发感到力不从心,很快,他引以为傲的破魔诀被银彻底的废掉了!
眼前一黑,雷克昏死了过去……
第五章 未来
好热,为什么这么热?
他闭了闭眼,低喘间,却如何也平复不了心悸……
一阵暖流由头部涌入身体后,,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是什么声音?
水流动的声音?不!是血液,是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声音,可为什么它听起来那么的清晰?
这是什么声音?
鼓敲击的响声?不!是心脏,是心脏跳动的声音,可为什么它听起来如此的嘈杂?
这是什么声音?
树叶凋落的声音?对!是树叶,是树叶从枝干上脱落时发的声音,可为什么自己能听得到?好像自己就站在树下仰望。
这又是什么声音?
女子的交谈声?对!一位是年轻的女子的声音,一位是年迈老人的声音,可声音为什么如此的近,近的好像就在自己的面前?
他疲惫的睁看眼睛,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两位正在谈话的人,还没等雷克想要辨认,他又昏睡了过去……
※※※
雷克的营帐里。
“婆婆,你没事吧?”
银用手帕细心的替雅丝蓝擦拭额头的汗水,之前的两个多小时,雅丝蓝已经将八成的真气以及创龙诀心法灌注到了雷克的身体里,这对她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婆婆很好,婆婆没事。”雅丝蓝以一脸慈祥的笑容面对养女,虽然她已经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银?”
“嗯?”
“记得我刚收养你的时候你只有二岁大呢,被人遗弃在路边,现在想想时间过的真快,你长大了,也越变越漂亮了。”
“……”。
“如果婆婆让你做一个普通的女孩,或许你会更幸福吧?”雅丝蓝很想看到养女能披上洁白的婚沙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那种愿望是对自己一生遗憾的弥补,同样她也希望银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银用力的摇着头,“银,很幸福!”
“傻孩子。”雅丝蓝温柔的抚摩着她的额头,“婆婆对你一直都那么严格,现在就快要走了,总觉得有些舍不得你。”
“银,会很乖的。”
“如果婆婆去了天国,银,你会难过吗?”
“不会!”
“为什么?”
“银只要完成了任务就会去找婆婆,所以请婆婆在那里等银。”
雅丝蓝的双瞳立刻被泪水所染湿,“不可以!”
“婆婆不喜欢银吗?”银紧张的问。
“喜欢,婆婆怎么会不喜欢银呢?”抚摩着银的脸颊,雅丝蓝用怜爱的口吻说道:“婆婆最喜欢银做什么呢?”
“当然是听银讲故事。”
“对啊,所以呢,你要多多的收集故事,以后你就可以将这些故事讲给婆婆听啊。”
银的眼眸闪烁着纯真的光芒,“那要收集多少呢?”
雅丝蓝指着帐篷外的繁星说道:“只要有星星那么多的故事就可以了。”
“嗯?”银用力的点了两次头,“说定了哦婆婆!”
此刻,已经是黎明拂晓前。雅丝蓝要回军营了,银想要送她,不过却被拒绝。
“银,你相信评议会的决定就是命运吗?”
“嗯!”
“那如果将来命运和你背道而驰呢?你怎么办?是顺从命运?还是……”雅丝兰想说反抗,但这个词刚到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她怕,一辈子都怕,但银和自己不一样,万一将来……
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婆婆,如果真的发生了,我该怎么办?”
雅丝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暮色之中,不过她的话银听的很清楚,“你的心会告诉你。”
※※※
天蒙蒙亮的时候,雷克终于醒了。从睁开眼睛的一刹那起,他的头就疼的要命,而且耳鸣声不断,各种杂音铺天盖地袭来,更要命的是,体内的真气狂暴的翻腾,如同要将内脏全部捣碎一般痛苦。
“怎么搞的?”疼痛难当的雷克只得捂着腹部跪坐在床边。
我的武功不是被废了吗?这真气又是怎么回事?对了,她呢?
当雷克抬起头的一瞬间,他发现昨天夜里的那位少女并没有离开,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处。晨曦中,她浑身散发着尊贵的光芒,让人不敢有丝毫亵渎和非分之想。
“你对我……”话没说半句,雷克几乎疼的晕了过去。
“气行小周天,打开丹田,寒气螺旋入,收发……”银开始念起创龙诀第一式冲关口诀,而雷克体内的真气竟然跟着口诀自行运动起来,雷克起初很慌张,不过很快的,他发觉身体不疼了,而真气的运转也越来越流畅。
十几分钟的时间,在银默念口诀的帮助下,雷克竟然一连冲到了创龙诀第七重!
对于雷克而言,神奇或许是唯一可以用来形容的词汇。现在,他的知觉变的非常敏锐,耳朵能够听到方圆几百丈之内各种各样的细微的声音,他甚至能够分辨营帐外树林中每一颗树叶在风中释放出的声音。他的触觉也变得非常灵敏,无论是微风拂过身体,还是阳光照射在自己的身上,那种细微的变化都清晰可见。
更为让人吃惊的是,他能感觉到对方心跳的声音,这种敏锐的听觉让雷克近而有了“读取”人心能力。
“这是什么武功?”
雷克的语气中透着兴奋,因为他感到全身的骨骼和细胞如同被换过了一般,浑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创龙诀。”银淡淡的说道。
这武功的名字让雷克联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鸦”,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个会施展创龙诀的人真实的身份,现在又在何处,不过雷克有一点很肯定,那就是当自己观看鸦和比尔的恶战后,真的很想学会创龙诀,没想到现在竟然真的会了!
雷克看着自己的手掌,随后问自己:这源源不绝的浑厚内力就是创龙诀吗?
雷克想听听银的心跳,但什么也没听见,不久,他从兴奋中冷静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我只是按照神的旨意引领你而已。”
“引领我?”雷克这一次没在生气,因为这力量正是她所赐予的,“那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引领我?”
少女简洁的回答:“因为你是雷克。”
这样的答案让雷克觉得自己的提问有些愚蠢,于是他换了一个问题,“你说过,你要引领我到我的未来去?”
“是。”
“那请你告诉我,我的未来是什么?”
“霸主!”
霸主?我的未来是霸主?!
对于这样的未来,雷克体内的鲜血顿时沸腾起来,不过他努力保持平静,“你想帮我成为霸主?”
“是。”
“怎么帮?难道就只是教我武功?”雷克有些不相信,“这样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武夫而已,根本成不了霸主!”
“什么是霸主?”银反问雷克。
“霸主?”他没有思考直接回答:“拥有庞大的实战军队,拥有辽阔土地和众多臣民,并建立一个可以和日月共存的强大帝国,完成这些的人就可以称为霸主!”
说话间,雷克的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
银虽没有反驳,但心里却对雷克产生了厌恶,她讨厌雷克这种人,十分的讨厌。
“你可以给我这些吗?”雷克贪婪的目光紧逼向站在面前的银,“你能吗?”
“我能!”
看着丝毫没有犹豫的少女以及她那充满智慧的蔚蓝色双瞳,雷克第一次在心中产生了“相信”这种东西,虽然他自己都觉得很可笑……
我居然相信她了?雷克自己对自己说。
“是她可笑还是我可笑?”雷克极力隐藏内心的想法,以至于脱口而出:“你能?那你告诉我,匪军现在藏在什么地方?”
“……”
第六章 刁难
就在弟弟出征期间,作为大哥的雷纹则在首都展开了一系列的活动,而他的所作所为也在平民和下级贵族中引起了不小的凡响和辩论。
首先,雷纹取消了历代南督私自设立的各种杂税以减轻平民和小手工业者的负担,这包括警卫值勤费、安保费、商户管理费等等共三十多项,此外,为了帮助之前被烧毁房屋的平民,雷纹不仅自掏腰包,而且亲自赤膊上阵和平民一起修建新房。
这些举动很明显是在争取平民和下级贵族的支持!
可就是这么明显的举动,在冷月帝国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雷纹的动机,为什么?这不仅因为雷纹是宰相的孙女婿,更因为他和正常人不一样,他是臃懒派的贵族,所以做出一些出阁的事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另一方面,为了肃清警卫队中的“败类”,幕僚塔尔瑞斯使用各种手段,几乎没过几天,警卫队的几千名士兵被集体进行了一次大换血,当然,这种小动作很少被外人所察觉。
肃清了败类后,雷纹也出台了一些鼓励性的政策,比如警卫队士兵的升迁不在是传统的找关系送金币,而是考核平民的满意程度,当然,大街上小偷强盗少了,治安好了,警平关系融洽了,平民对你自然就有很高的满意度。
这项内部政策一出台立刻受到了士兵的拥护,因为警卫队的士兵大部分都是平民,以往他们就是干一辈子也不会有升迁的机会,所以在当值期间能讹诈平民多少是多少,现在不同,既然有了奔头,他们自然愿意洗心革面。
不久,南督地域上的社会风气有了极大的改善,一些小手工业着兴起,商人们也乐于投资新事物,他们的发展也使得劳动力剩余的问题得到了近一步的缓解,甚至有时店家也会为招不到伙计而发愁。
这一系列显著的变化让那些贵族们把光环扣在了宰相的头上,而不是雷纹,当然平民们不这么认为,他们已经开始接受雷纹,认为雷纹可以帮平民说话,甚至有可能站在平民和下级贵族一边。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宰相因为忙于整合元帅的人马而劳心劳力,对雷纹的事所虽有耳闻但也没放在心上。
※※※
宰相府,冬馆。
这是一个春意盎然的清晨时分,和谐、安静、一切都充满了生机,不过……秋雅可没打算和雷纹好好相处,这不,天刚亮,她又开始刁难起雷纹来。
话要从元帅下台前说起。
那晚雷纹替秋雅上了药酒,秋雅挺感动的,虽然嘴上有些强硬,但心里还是很想和雷纹“和好”,可雷纹呢?他和之前一样,对秋雅不理不睬,除了去南督府外就是待在书房或是花园里,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才回来,而秋雅“暗示”了很多次,但雷纹依旧睡着沙发。
为此,秋雅几次对雷纹发脾气,不过雷纹还是我行我素。
对于这种被忽视和冷落的滋味,秋雅很讨厌,于是她千方百计找机会和雷纹吵架,并且作弄雷纹,虽然有时做的很过火,不过秋雅还是希望雷纹可以注意到她,哪怕是和她吵上几句。
此刻,雷纹还躺在沙发上小憩,身上批着他那纯白色的官服。
他还没醒吗?
秋雅在床上半坐起来,并且小心的窥视雷纹。
今天要怎么做呢?藏鞋子?或是在鞋子里放上些石块?要不然将他的裤子藏起来?或者……
想着想着,她又露出了一脸傻呵呵的笑容。
还是藏他的外套吧!
拿定主意的秋雅蹑手蹑脚的掀起被子,然后小心翼翼的向雷纹靠了过去。为了不发出声音,她甚至都没有穿鞋,而且尽量摒住呼吸。她很兴奋,因为做这种事让她有一种成就感和刺激心理。
往常秋雅做这些事的时候雷纹早就醒了,不过他都没有制止秋雅,原因嘛或许只有雷纹自己知道,不过今天雷纹真的很累,累的甚至都没有注意到秋雅的举动。
秋雅的动作却越来越慢,她每移动一步就看一下情况,直到她来到雷纹的面前并悄悄的蹲下。
他睡的好沉啊……
想要拿雷纹衣服的秋雅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清晨的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洒在他白皙的脸颊上,并散发出柔柔的光泽,他睡的那么恬静,那么香,有些像天真孩童。
秋雅轻轻的拨弄了凌乱在雷纹前额的长发,随后将目光放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是充满感性的嘴唇,特别是微笑的时候,魅力四射。
看着睡在沙发上的丈夫,秋雅原本的好心情顿时一扫而空。自己并没有做什么惹他讨厌的事吧?那为什么他总是不理睬自己,为什么对自己莫不关心,难道他真的是因为喜欢真红所以才……
真红那个死丫头!我一定会把他从你手上夺回来的!等着瞧!秋雅皱着秀眉,小拳头紧紧的握着。
胡思乱想的功夫,秋雅的目光又落在了雷纹的嘴唇上,不知不觉间,她的心跳加速了,视线变的模糊,意识也逐渐失去了控制,总之,她的身体慢慢的向雷纹靠了过去,她想亲雷纹。
我可以亲他吧?他不会醒吧?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种恋爱的感觉充满了杏仁的青涩,让秋雅的理智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想亲,真的想亲他!
如此温暖明媚的阳光下,一幕爱恋的画剧上演了,虽然只是单方面的,但同样也充满了幸福的甜蜜气息,仿若连爱之神也被吸引。
可是……
四目相对!
雷纹醒了,而秋雅也愣愣的停了下来,气氛显得十分尴尬。
她想干什么?雷纹有些紧张,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的脸红了起来,逐渐清醒的他或许已经明白了秋雅的意图。
秋雅的脸颊同样红的一塌糊涂,“老……”她想喊雷纹为老公,但刚说出一个‘老’字她又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看什么!我只是不小心跌倒了而已!”
秋雅装出很生气的样子,随后她推了雷纹一把并站起来向卧房外走去。
他脸红了!秋雅很高兴有这样的发现,因为她感觉到雷纹对自己还是有意思的,要不然他也不会……
或许被秋雅说中了,刚刚的一瞬间,雷纹可能真的有些在意秋雅了。
※※※
走廊外。
“萨斯娜!”秋雅一脸笑容,如同春花一般绚烂夺目。
她该不会又傻了吧?萨斯娜不免在心里嘀咕,不过,“小姐你怎么了?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你听我说……”
一面听秋雅说,萨斯娜一面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少爷脸红了?”
“当然啦,我早就说他喜欢我,哼哼,要不了多久,他就会乖乖的听我的话。”
看着正在“大笑”的秋雅,萨斯娜用犹豫不觉的口吻问:“小姐,您……”
“我怎么了?”秋雅反问。
“您……”
“你有毛病啊!我心情正好的时候,你怎么这么罗嗦呢?有什么事快点说!”秋雅有些不耐烦了。
萨斯娜低着头,嗯唧道:“您不冷吗?”
“冷?为什么?”秋雅一时没反映过来,当注意到萨斯娜的手指向自己的衣服时,秋雅这在注意到站在走廊上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好冷!”
秋雅慌慌张张的跑回了卧室。
※※※
早餐结束后,雷纹跟着宰相西德去了书房。
和以往一样,这间到处摆满美酒的房间里充满了诱人的红色,空气中飘荡着醉人的酒香。
“雷纹,我听说你最近和平民以及下级贵族走的很近,是不是?”
宰相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不过因为公务繁忙,加上无限城战况日紧,所以没时间和雷纹好好谈谈,此外在雷纹和秋雅结婚前他就已经听里昂伯爵说过 ,雷纹对平民有着很强的同情心,所以这次雷纹的所作所为还在情理之中。
宰相没有怀疑,只是觉得有些好奇。
“嗯。”雷纹肯定的点点头。
拉拢平民和下级贵族只是第一步,此外自己还要准备好更多的计策来加快贵族和平民之间的摩擦,不过在那之前,自己还要小心的伪装,当然,如果能骗过宰相这个老狐狸,那么自然也就能骗过其它的人。
必须要忍耐!
“为什么?”宰相和蔼的问。
雷纹一脸平静,有些憨傻,“因为他们很可怜啊,对了,塔尔瑞斯说,给他们好处和优惠的话,管理起来会很方便。”
听了孙女婿的话,宰相不禁笑了起来。
之前他已经和塔尔瑞斯谈过,并且详细的了解过对方底细,此外关于塔尔瑞斯拉近平民的理论宰相也给予了一定的认可,当然,在那种等级鲜明时代里,能认同这样的理论也显示出了宰相过人的眼光和胆略。
而这种理论说的露骨一点就是:多扔一些草,牛多出一点奶!
从雷纹的话中,宰相已经大致知道这是塔尔瑞斯做的事,虽然导致雷纹和平民走的过近,不过结果是好的,因为区域内的盗抢案件明显减少,危害稳定的恶性事件也呈下降趋势,如此一来,陛下也会对雷纹的政绩有好的评价。
宰相没有反对,不过他还是小心的提醒雷纹:“别和平民走的太近,要保持一定距离,多参加一些上流的社交聚会。”
雷纹点点头。
“对了,你弟弟在前线救了三位上级统领,功劳可不小哦。”宰相的话中明显带有讽刺的意味,原因地球人都知道,那就是一个兵团竟然被匪军打的折损过半,更为严重的是,三位上级统领险些丧命,如果这件事成为事实,那么冷月帝国的军人将成为大陆上的笑柄,更为严重的是,王国很可能借这次的机会出兵。
这个消息让雷纹感到了一丝不安,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说。
“军部已经拟文准备将雷克胜任上级万夫长,要是他这一次再能够剿灭匪军的话,恐怕会胜任统领吧(少将)”宰相也露出了一丝不安,他知道元帅并未真正垮台,这位控制了帝国军权长达半个世纪的老人一定会带着前所未有的风暴进行复仇吧?
必须阻止雷克!宰相心中动了杀机!
第七章 出兵
苍雨兵团,中军大帐。
别看这里是兵团的最高指挥部,其实说穿了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帐篷,里面摆放着一张不大的长桌,上面铺着发黄的地图,放眼望去,整个营帐就再无其它。
出席这次会议的只有瓦。加迪上级统领以及马克姆和雪杰,当然身为兵团代指挥官雷克站在正中。
为什么只有这几个人,其实原因倒也不难解释。
首先苍雨兵团折损过半,白家三兄弟的军团几乎全灭,剩下的也只有瓦。加迪上级统领的第四军团还算完整,目前来看,苍雨兵团总人数只有20万左右,不过物资方面倒还充足。
雷克今天怎么感觉和往常不一样啊?
瓦加迪虽然和雷克相处时间不长,但也感到雷克今天不同寻常,且隐约间还散发着一种强烈的气势,当然马克姆和雪杰也感受到了。
不错!
雷克现在确实自信满满,这不仅是因为他的武学精进神速,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知道了匪军的确切位置以及将来十数天的动向。为此他紧急召见了众人,准备部署作战的计划。
“加里奥大人呢?”雷克问。
对于这头肥猪,雷克还是心存感激,要不他的愚蠢,自己也不会成为代指挥官,当然,他这么做也无非是开脱罪责,万一将来战败了,他也好拿自己当替罪羊,白家三兄弟不来或许也是这么想的吧!
“他们已经出发前往玛鲁要塞筹粮了。”雪杰解释道。
说是筹粮,不如说成跑路更为贴切一点。
雷克也没太在意,因为有他们在反而碍手碍脚,“我今天请诸位来是想和大家商议一下出兵的事宜!”
出兵?
惊讶的不仅仅是雪杰,就连一向冷静瓦加迪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众人吃惊并不难理解,因为目前并不清楚匪军的状况和位置,而苍雨兵团目前能动员的士兵仅二十万,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出兵恐怕……
“可以提问吗?”瓦加迪是标准的军人,对于“职务”比自己高的雷克显得还算恭敬。
雷克点点头。
“问题有两个。第一,匪军的位置和动向您知道吗?第二我军目前的状况您知道吗?”
瓦加迪上级统领的问题正是雪杰想要问的。
“我就来回答你问题!”雷克走到地图前,随后用手指着首都说道:“大家应该知道,目前匪军隐藏在玛鲁森林和东玛鲁森林之间的某地,兵力为三十万,这就相当于是无限城的全部兵力,那么如果匪军在玛鲁森林,那无限城会怎么样?”
顺着雷克所指的地方,一旁的马克姆回答道:“无限城就变成空城了啊。”
“不错!”雷克又说道:“既然无限城是空城,那么陛下一定会抓住时机派遣靠的最近的流星兵团前往进攻,而匪军一旦得到这个消息,结果可想而知!”
瓦加迪明白雷克的意思,于是应道:“这只是一个猜测,不是事实!”一会后他又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军埋伏在匪军回无限城的路上,然后攻其不备?”
“是这样。”
瓦加迪摇了摇头,“可你还是没有说匪军的位置和动向,如果连对手都无法掌握,何来攻其不备?”
雷克笑了,充满了自信,“不错,我是没有办法回答你的问题,但并不代表我无掌握匪军的动向!如果之前的预测正确,那么匪军近日就应该返回无限城,大家请看地图!”雷克指着几处横断于森林之中的河道溪流,说道:“匪军的路只有两条,一则是通过巴比伦峡谷直达无限城,另一条则横跨玛鲁河越过多斯小平原回无限城!”
“话是没错,但匪军究竟会选哪条?”雪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此外流星兵团什么时候进攻,是否进攻现在都是无知数,我觉得……”
“我大胆的做两个预测,第一,陛下的信使很快就会将流星兵团进攻无限城的消息送来,并要求我们牵制匪军,第二,我们的斥候兵也会很快回报,说在森林某处发现匪军,并朝无限城进发。”
他是不是被吓傻了?还是他更本没学过军事?瓦加迪对雷克的判断十分的不信任,“抱歉,你的理由没有任何说服力,一切都是你的猜想而已!为此我不会调动军队去送死!”
“雷克…?”就在雪杰想要打破僵局的时候……
“陛下旨意,苍雨兵团最高指挥官接旨!”
在众人的讶意的注视下,一脸笑容的雷克恭敬的接过了圣旨。
“陛下已命流星兵团进攻无限城,苍雨兵团只要监守玛鲁森林既可。”那信使说完后匆匆的离开了。
营帐里安静了下来,刚刚还反对雷克意见的瓦加迪上级统领却已经动摇了,他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军人,他究竟是单纯的猜想?还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计算?
雷克将圣旨放好后,随即将目光投向了营帐的入口,看架势是在等他之前所说的斥候兵。
斥候兵真的会来报告匪军的动向吗?
瓦加迪在心里不停的摇头,因为已经十几天没有匪军的消息了,而且出去的斥候基本上没有多少能活着回来,所以眼下不会发生斥候兵“突然”回来报信的事。
可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
“大人,大人!”一位斥候兵队长慌慌忙忙的跑了进来,此时仅距离信使离开十分钟,他大口的喘气,一副急的说不出话的摸样,“匪…军…匪军……”
“你是不是发现匪军了?”瓦加迪也变的焦急起来。
“是,是!”斥候连忙点头,“在玛鲁河西岸发现匪军,看样子他们正在伐树渡河!”
这个消息顿时让所有的人感到了振奋!
瓦加迪连忙地图前比对,随后说道:“如果我们从这里绕过玛鲁河的话可以赶在他们之前到达多斯小平原!”说到这,他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雷克摇头了。
“你刚刚不是说我们要去伏击他们吗?现在怎么?”瓦加迪忙问。
“你不觉得消息来的太突然?”
“突然?”他想了片刻,然后回道:“你不是预测到斥候兵会发现匪军吗?何来突然?”
雷克指着地图说道:“我所说的突然是指消息的来源,你仔细想想,斥候兵连续十多天都无功而返,现在却突然发现匪军在河边伐树,这说明什么呢?”
“你是说他们在放假消息,事实上真正要经过的地方是巴比伦峡谷而不是玛鲁河对不对?”雪杰的头脑反应很快。
“这还是你的猜测。”瓦加迪有些不服气。其实他很赞同雷克的观点,只不过多年从军的自己却不及一个刚毕业的黄毛小子,这多少让他觉得有些难堪,所以他下意识的决定刁难雷克。
“不是猜测!”雷克态度略显强硬:“玛鲁河的源头来自雪山,此时已经入春,冰雪消融,河水自然涨高变的湍急,匪军人数众多,而且还要赶着回无限城,怎么可能会选择伐树渡河!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使用障眼法,估计暴露目标引我们上当。”
当雷克说到这的时候,瓦加迪对雷克的智慧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你说怎么办?”瓦加迪摆出了一副跟着雷克干的架势。
思考片刻,雷克说道:“我认为……”
※※※
与此同时,匪军营地。
“婆婆,您找我有事吗?”哈洛德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雅丝兰点点头,随后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老酒鬼福派克,随后问:“你听婆婆的话吗?”
哈洛德连忙点头,像个孩子一样:“婆婆的话我一定听。”
沉默……
雅丝兰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说道:“哈洛德!”
“婆婆,我在。”
“你现在立刻带领自己的军团以及福派克手下的装甲突击营赶回无限城,路线是渡玛鲁河越过多斯小平原!”雅丝兰话很严肃。
“为什么婆婆?”
哈洛德起初还以为要对苍雨兵团发动最后的攻击,所以很兴奋,可现在的撤退命令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身上。
“可靠消息,流星兵团已经向无限城出发了,所以……”福派克出面说明。
“什么!”哈洛德立刻叫了起来,“原来是这样,我立刻去准备。”刚要走的他回头问道:“婆婆,你们呢?”
雅丝兰温和宽慰道:“我和福派克从巴比伦峡谷回无限城,为你们断后,不要担心。”见哈洛德有些犹豫,她接着说道:“苍雨兵团那些小虾米还不能拿婆婆怎么样的,你就放心好了。”
“那银呢?”哈洛德问。
“她有她要做的事,别担心。”
“哦。”哈洛德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露着爽朗的笑容向着婆婆行了一个军礼,“婆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守住无限城等你们回来的!”
当哈洛德转身离开的一瞬间,雅丝兰眼眸中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孩子,一路走好,这是婆婆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第八章 军部
帝国,军部。
位于皇宫正北方的这座占地面积巨大,且气势恢弘的建筑就是帝国军部,虽然四周种满了高大挺拔的冷杉,但还是难以掩饰其阳刚之势。
旌旗随风舞动,卫兵林立其间。
今天,帝国历2366年4月29日,西德。库哈特第一次以宰相身份踏上了这通往军部的汉白玉阶梯,同时也成为帝国历史上第二位从政大臣进入军部的典例。
他停了下来,并用感慨万千的目光回视远方,此刻,迎面而来的暖风也充满了清新的味道……
多少年前,他曾经远远的眺望这里,无数次的眺望,不断的眺望,并诚心的期盼,现在这一切终于实现了!他笑了,那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紧紧的握着拐杖,他对自己说:我希望再活二十年!
“叔父?”温费尔轻声的问。
“别扶我,我想自己走!”
当侄子站到一边后,宰相独自向上走去。
※※※
大厅入口处,二十多位统领以上职务的官员亲自迎接,其中有军务大臣、勤务大臣、帝国首席幕僚、近卫军统领等等……此外由小官员组成的迎接的队伍则从阶梯一直延伸到大厅最里面。
元帅倒台了,所以他们也跟风转舵。
“劳烦宰相大人亲自前来,实在让卑职感到惶恐。”
军务大臣安东留。海森目前在军部官职最高,以往他听命于元帅霍克,现在则听命于‘风向’。
“军务大臣客气了。”宰相微微点头,态度很客气,“时间紧迫,还是尽快召开会议比较好。”
“那是,那是。”
在一阵恭维和拍马声中,宰相来到了帝国军议室,并随即召开了针对无限城匪乱的会议。
出席这次会议的包括高级将领和军部的大臣,其中,中央军裘安总统领以及歌德要塞指挥官波斯凯特总统领也如期出席。
当所有的人坐到各自的位置上后,会议正式开始。
首先说话的就是幕僚总长,这个纤瘦的男人开始介绍起无限城以及十多日前苍雨兵团的败绩以及伤亡情况,从他的口吻里不难听出有为加里奥那头肥猪辩护的口吻,特别是他那句:匪军相当狡猾!
宰相适时的打断了他的话:“责任,我想知道这次失败是谁的责任?”
西德出席这次会议的目的有两点,第一,战后追究加里奥的责任,并撤换他的职务,这样一来苍雨兵团就会落到自己的手中!第二,军部有意提升雷克的战绩,并公告全帝国以转移战败的事实,当然雷克很可能借此升迁。一定要阻止!
对于自己能否达成这两个目的,宰相心里可谓是十拿九稳,原因就是霍克不会出来坏事。
关于战败的责任认定,幕僚总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歌德要塞的波斯凯特总统领。
他们是一伙的!宰相心里比谁都清楚。
果然……
波斯凯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苍雨兵团的战败当然是由于谋略的失策造成的,所以兵团的首席幕僚玛克就要负全部责任!”说完,他冷漠了瞅了宰相一眼。
会议室里并不安静,不时有军官小声的交换意见。对于波斯凯特挑战宰相,多数人摇头表示他的行为不理智。
宰相笑了笑,并长长的“哦”了一声,算是质疑。
“宰相大人的高见呢?”波斯凯特反问。
“发表看法之前我想先做件事。”宰相拿起了鹅毛笔并稍微的沾了些墨水。
他要写是什么吗?
就在众人有这样的想法时,宰相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事!他将鹅毛笔掷向了一旁的波斯凯特,顿时,白色的军服上溅满了黑色的墨点。
“你……!”波斯凯特“呼”的一下站了起来。
“抱歉、抱歉。”宰相示意对方不要生气。
虽然一脸不悦,不过波斯凯特还是坐了下来。
“刚刚呢,我的大脑告诉我的身体,让身体将笔掷向波斯凯特总统领,结果……”宰相一脸无奈的笑了起来。
波斯凯特哼了一声,“那您的身体难道没有主见吗?大脑让他扔他就扔,那他也太缺乏控制能力了吧?”
这时,会议室里有人小声的笑了起来。
被嘲笑了吧,你这老狐狸!波斯凯特沾沾自喜,他认为自己的话一定让宰相出了大丑,不过他无意间发现众人似乎并没有在笑宰相,而是在嘲笑自己。
“你们笑什么?”波斯凯特皱着眉头。
“波斯凯特总统领忘记自己说的话了吗?”宰相提醒道。
“什么话?”
“你不是说苍雨兵团的战败都是幕僚一个人的责任。”
“当然啦,我……”波斯凯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宰相的用意就是要反驳自己的观点,而掷笔仅是一个幌子!
可恶!上当了!
见波斯凯特一言不发,宰相蔑视的笑了笑:你还太嫩了点,小子!
“诸位应该知道,虽然谋略是玛克制定的,但执行的人却是指挥官加里奥,所以他也要负责,而且是重责!毕竟苍雨兵团损失了三十万将士,如果不严办,怎么能平息帝国内的舆论压力!”
众军官都不再说话,看样子已经算是同意了。
“那该怎么处理呢?”军务大臣问。
“麻烦各位军部将官联名上书,要求陛下流放加里奥,处斩玛克!”
虽然极不情愿,波斯凯特也不得不在递呈陛下的文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当然星雪的哥哥裘安总统领也签了。
“那么继续吧。”宰相一脸平淡的笑容。
幕僚总长又站了起来,不过气势显然弱了几分,“官员们提议让雷克下级万夫长升任统领一职。”
就在众人表示赞同的时候,宰相突然反对道:“为什么?”
“他在之前的战斗中救下了三位上级统领。”幕僚的声音小的和蚊子一样。
宰相又“哦”了一声。
“如果他升任统领一职,那么我请问,他跳了几级?”
“三级而已嘛。”一旁的波斯凯特不屑的说道。
见到这个家伙又冒头出来,宰相笑了笑问:“波斯凯特总统领,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出任统领一职?又是因何而升迁?”
圈套吗?这个老狐狸又想套我的话?
波斯凯特将脸转到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道:“我忘……”
他的话没说完,宰相如同背诵一般说了起来:“波斯凯特,瓦克利家族次子,生于帝国历2321年,今年45岁,18岁和同龄的大哥毕业于皇家军事学院,随后投生军旅热潮,帝国历2327年因在战场上斩杀107人而升任万夫长,次年率部队抗敌于黎明要塞,在没有援军的前提下苦战六个昼夜,消灭王国军一万四千人从而守住帝国国土,以此被陛下升任为统领……”
宰相的话让波斯凯特感到惊叹不已,有些事自己甚至都忘记了。
“大陆历2347年,十年之乱的最后,已经是上级统领的你和你的哥哥血战囚龙城,你的大哥光荣战死,为了嘉奖你大哥以及你对帝国的贡献,陛下破例让你这位男爵升任总统领。”
波斯凯特沉默了……
他知道宰相的意思,其实他也反对雷克的晋升。回想当年,自己和大哥血战沙场二十多载,多少次从死神的眼皮底下走过,也正因为如此,自己才能获得如此的功勋殊荣,现在再看看雷克,他只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升任统领!
天平开始向宰相这边倾斜了……
“宰相大人,那您的意思呢?”军务大臣问。
宰相说道:“升是要升的,毕竟他为帝国保全了面子,要是和匪军作战并战死了三位上级统领,那帝国的脸可真的就丢光了!”
“是,是。”军官们一致赞同。
“这样吧,先让他成为万夫长,然后……”
就在宰相说话的时候,军议会室的门突然开了,一位穿着便服的老人走了进来。
霍克?!
古语有云:仇人见面格外眼红,当然,眼前这两位做了半个世纪仇人的老人自然也不例外。
“哦呵呵……”霍克先笑了起来,“刚刚路过就‘听’到一阵味道,所以过来看看。”
他的味道暗指“马屁”。
军官们立刻站了起来,并向霍克行了军礼。
见到宰相一脸轻松,霍克接着说道:“诸位就别客套了,我现在也只不过是个糟老头而已,好在陛下宽宏,让我保留官职为帝国进点绵薄之力。”
狗屁!别他妈的拿着陛下的话当幌子!宰相暗骂起来,不过他心里也有数,虽说他已经不是元帅,但权利却丝毫没有减弱。
“怎么,您今天很有空吗?”宰相寒暄道。
有空!当然有空!我要没空,这军部不就成你西德家的了!
霍克笑了笑,“今天回来收拾点东西,既然诸位在开会,那就让我这个老人旁听一下吧。”说完他问:“应该不会有人反对吧?”
他坐了下来,当然只是坐在一边。
不过众人可以明显感觉到,那股一直盘旋在宰相周围的“气”在霍克进来后变弱了……
会议在一个小时后结束,虽然没有出现西德和霍克针锋相对的场面,不过军官们各个无不满头大汗,就连一向冷静的裘安也在离开军议室后松了松脖颈下的纹章。
至于雷克升迁的结果,其实并不太好分辨是宰相赢或是霍克输,因为霍克断言,只要无限城战斗结束,雷克自然会升到统领,于是宰相也就没急着准备递交陛下的公文。
“你最近很清闲啊?”见到霍克准备上马车离开,宰相笑着讥讽道。
笑了笑,霍克没有回答,上了马车后就直接离开了……
“这个死蟑螂!”温费尔骂了起来:“都回家养老了还这么嚣张!”
“他会回来的,我感觉得到。”宰相喃喃道。
※※※
下午,宰相俯。
“比尔。”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你尽快赶到古代监狱。”说话间,宰相严肃万分的将一把纯金钥匙和一封信函交到了他的手中,“把信亲自给典狱长,让他用这把钥匙将雷帝放出来!”
雷帝?!
这个名字让比尔感到了邪恶的侵袭以及阵阵恐惧的杀意,这位号称宰相府第一门客,大陆黑道排名第二的家伙终于要被放出来了吗?
宰相像是自言自语:“我要在雷克做大前先除掉他!”
“雷克?”比尔心中一喜,虽然雷纹或许不太喜欢这种事,不过雷克死了的话,那么雷纹或许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要告诉雷纹吗?想了想,比尔在心里摇了摇头。
“我立刻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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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日16日参加了幻剑的大会,感慨良多,火车也坐的苦不堪言,今天下午更新一章番外篇,大致讲讲我的“奇特”旅程,当然,我也会讲一下北京的“电车之狼”呵呵…
番外杂谈:我的北京行
月前收到邀请,说是前往北京参加作者大会,其实怎么说呢,呵呵,心里挺高兴的,不过也有些担心,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写手,并没有什么骄人的业绩,也没有出版过任何书籍,所以心中还是略感不安。
我是14日下午出发的,交通工具为火车(硬卧),14个小时的火车简直如同炼狱一般。
不过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火车乘务人员都做副业呢?不是卖什么磁疗手链就是卖什么保健袜子,就连照相也要15块(我靠!我看他做土匪更有前途和资质)。
火车上人多且杂,不过好在晚上只要熬8个小时就好了……
我是第一次出远门(离开江苏),对于我来说也是第三次坐火车(之前比较短),在火车上睡觉很有学问,只要做到两点就不容易失眠或是被半夜吵醒。
第一,睡觉前用木棍猛击自己前额(记得!是前额!打在后脑上轻则失忆,重则致死),口中念叨着:啊~我晕了……
第二,喝酒!最好喝啤酒,多喝点,喝醉了就上铺睡觉,等酒醒了你也就到北京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已经到北京某医院,出门就是市中心,这样连“打的”钱都剩下来。
我胆子小,打自己的头自然不会愿意,喝酒同样也不是我的喜好,当然,我不喝酒。
没办法,我只得躺在自己的位置上忍受脚味、吵闹、打酣等多种考验(我想当年国民党要是用这一招对付被捕的共产党,估计……),在这样环境下,我一夜醒了六次之多,几乎可以算是没睡。
早上5点左右醒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没睡着,而火车也行驶到了“霸洲”站。躺在床上的我暗自不爽,因为我所在的小包厢里有五个大老爷们,剩下一个是老太太,当时我就想:丫的,怎么没有美女呢?要是看美女睡觉,我估计我还能坚持一天。
快6点的时候,不少人都醒了,列车的卫生间外排满了人,当然,我也在这其中。
不知道为什么,在卫生间里的那个家伙总是不出来,我估计他进入至少已经半个小时了,按照这时间算,别说是大解,估计拉个“人”出来都够了。
时间过的挺快的,不过排队上卫生间的人可没见少。
就在8点40的时候(我排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轮到我了,可是一位模样和蔼的女乘务员走了过来并猛的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北京西站到了,卫生间暂停使用!”
就她这一句话,我差点没晕过去……
算了,谁叫自己是男人呢,憋吧。
从下列车的第一步开始,我告诉自己:我到北京了,我到祖国的首都了!这一刻我挺兴奋的,甚至连上卫生间都忘记了。
在“大的恐怖”的西站内徘徊了片刻(顺便找了卫生间解决问题)后,我迷茫了,此时出现在我面前的北京和我印象中那个整洁繁荣,充满活力的都市完全不同。
我只能这样说:北京人太多,空气好难闻,道路太复杂,总之一句话:北京太大了,大的让我不知所措……
管他呢,上路吧。
按照邀请函的指示,我上了51路公交到军事博物馆(2元),随后上了地铁一号线至四惠站(3块)转城铁八通线到梨园站(2块),我很佩服自己,毕竟是第一次来北京,同样也是第一次做地铁,哈哈…竟然都给我蒙对了。
从火车西站到终点梨园站足足用了近2个小时(中间问路花了一点时间),目的地是亚太花园酒店。
呵呵……
后面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为此时酒店里站满了很多知名的作者(是谁我就不说了,涉及个人隐私),一个比一个有名,不过气氛倒是很热闹,很多人相互签名,俨然形成了一个“圈子”。
当然,美女作者也是有的,至于是否是美女,那就是个人喜好问题,这不在我们的议论范围之内。
上午签到并领了房间,中午在酒店大吃特吃了一顿,说实话,饭菜不错,不过并没感觉到北京的地方特色,说的直白点,我觉得饭店的菜基本都是一样,没太大新异。
下午按照要求就是“开会”。
开会的内容嘛也属于隐私,不过幻剑的口号倒是不错:成就写作梦想,创造百万销量。
会议到5点左右结束,接着是集体合影,随后又吃,不过我来申明一下,晚上这顿绝对比中午强上不少,当然中午那顿也不差。酒足饭饱以后是作者的分组会议(直白点说就是大家坐在一起谈谈书的事情)。
其实我写书的目的就是娱乐大众,希望能得到别人肯定,至于是否能出书,这和我没太大的关系,因为我并不是为出书而写书,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明一下:我写书是很认真的,虽然没什么文采,故事的拼接感也很强,不过我从来没抱着写玩玩的心态。
讨论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说实话,大家并不太熟。
亚太花园属于4星级的酒店,对我这个乡下人来说,这是第一次住星级的,不过我想这也是我最后一次住。实话说,我不喜欢睡在自己以外的床上,哪怕用皇帝的床给我,我也不换。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作者和出版机构走了大半,他们都是要赶火车和飞机的。
上午十点多去了TOM。COM的所在地,说实话,实在太远了,远的吓人,不过他们的工作环境确实不错。
参观也就半个小时,接着是用餐,随后大家相互倒别并各自踏上回家的旅途。
回西站做地铁(一号线),我站的位置靠近拐角,这时我注意到一旁有一男一女,神情挺鬼祟的。女的穿粉红色外套,个子不高,身材偏矮(对于我185公分的个子来说)有些瘦弱,摸样倒还清秀,面容是典型的北方人(轮廓鲜明),岁数不超过18。男人看起来约40岁,半秃,穿着土黄色甲克,脸和烙饼一样难看,个头不是很高,挺胖的。
起初我也没在意,不过地铁人太多,就他俩那么亲密的挤在一起,这引起了我的注意。
女的是背对着我(和我紧挨在一起)男的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 这里就不说了),女的呢则紧紧的贴在男人的声上,一言不发……
因为车厢里太吵,我只隐约听到男的说什么办一个帐户,将钱汇到里面之类的话大概有十分钟吧,那女的叫唤了一声,声音不大,不过挺恶心的,男的也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当地铁到王府井站时,他们两人一起下了车,混进人流不见了。
电车之狼啊!
我原本以为只在日本这个变态的国家才会出现,没想到在北京竟然见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我饱了眼福了吧,可我什么都没看到啊,说影响社会吧,其实好象也没什么人注意。
算了吧,就当是一次小小的经历。
下地铁后打了的士去西站,随后上了返乡的列车。
这一次小包厢里确实有五个女人,不过……
天啦!全是10来岁的小丫头片子!天可以作证,我对幼女没什么兴趣的,更何况是“发福”的幼女。
一路颠簸,终于又回到了我所在的穷乡僻壤(连云港),下了车后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千好万好,还是家乡好!”
这躺全程2096公里的旅程结束了,至于意义如何,那恐怕就不是我一个人能说的清的,不过对我而言,这次远行收获很多,毕竟我会做地铁了,呵呵……
写到这里就结束了,哦!微波炉的“北京烤鸭”已经差不多了,我就去先尝尝了,那么……
对了,有读者问什么时候才能到雷纹的部分,我在这里提一下,还有两章本卷结束,雷克的部分也就完全结束了。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感谢。
第九章 大战
大战——
何谓大战?
如果娜比斯女神消灭黑暗魔王的战斗称为大战的话,那么在其衍生下的,人类为了不同信念和理由相互残杀也可被称为“战”,人数众多的“战”即成为大战!
此刻,一场大战爆发在即。
这次大战的双方为帝国苍雨兵团以及无限城匪军,人数比为20:15(万)。
大战的地点位于东玛鲁森林以西的巴比伦峡谷。
双方谋略:帝国方面,雷克以急行军方式赶到了巴比伦峡谷,并在峡谷的出入口前后布置了军队,在高耸的峭壁之上也安排了滚石巨木。相对的,匪军并未“察觉”,并由巴比伦峡谷撤退回无限城。
这是一个湿漉漉的春季清晨,山涧内弥漫着薄薄的雾气,让人觉得有些沉闷。
本书第一配角、第一反面人物、雷纹唯一的弟弟雷克此时正站在山崖上,他一手掐着腰,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握着悬挂腰际的配剑,目光坚定的眺望远方。
那是敌人前来的方向,是决定胜利的方向!
一阵风吹过,散去了他心头的不安和躁动。
“匪军的斥候部队已经出现在峡谷外了。”马克姆走了过来,并将这个重要的消息告诉了雷克,当然,他已经兴奋了,“要通知军队戒备吗?”
雷克点点头,但没有说话。
终于要开始了!雷克知道,从今天开始,从这一刻开始,他的脚已经踏在了舞台的阶梯上,他相信自己一定会站上那个舞台,那个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舞台!
他转头的一瞬间发现了那位叫银的少女正飘然的站在了峡谷对面的冷杉树顶端,她无声的,如同虚幻的影子一般注视着自己。
她在看我吗?
从雷克出生到现在,他只相信过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母亲,另一个就是银。
为什么?
雷克自己也说不明白,因为相信所以相信或许就是他相信的理由吧。
“大人,您在看什么?”雪杰走了过来,并顺着雷克的目光看向对面的冷杉树,不过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的话把雷克从飘渺的幻觉中拉了回来。
“事情都安排的怎么样了?”雷克问。
关于这次的作战,雷克做了很详细的安排和部署:第一,要等匪军前锋部队通过峡谷,主力部队身处峡谷,后卫部队尚未进入峡谷。第二,引爆埋于峡谷出入口的火药引起山崩,从而切断匪军主力与前锋以及后卫部队之间的联系。第三,瓦加迪上级统领攻击敌人后卫部队,自己和马克姆进攻敌人前锋部队,而雪杰则安排弓箭手用滚石以及滚木攻击被困在峡谷内的匪军主力。
计划相当完美!
“都安排妥当了,瓦加迪大人刚刚传来消息,让您放心!”
“放心吗?”雷克喃喃道。
※※※
峡谷的另一边。
温暖的晨曦透过冷杉树繁茂的枝叶,将草地渲染成了色彩斑斓的美丽画卷。树林间,泉水叮咚、山莺鸣唱,俨然一副充满和谐温欣的世外桃园。
可是……
这景色固然美丽,但气氛却出乎寻常的压抑。
银静静的跪在一边,她的前面站在三位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其中包括德米导师、莱恩导师以及鲜少露面但身份更为神秘的无名导师,其中德米和莱恩两位导师是负责冷月帝国方面的,而无名导师负责布里斯联合公国方面,不过因为艾莉卡。格雷多斯女皇已经动身前往冷月,所以无名导师也就来这里凑个“热闹”。
这三位评议会的长老不仅给人一种难以琢磨的神秘,而其不经意间散发的气息也让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们站在那,用漠然注视着他们的世界。
“我还是反对让雷克成为冷月方面的代言人,他虽然有野心,但……”说话的人是莱恩导师,他自始至终认为雷纹最合适,因为他是沙亚特训练出来的弟子。
德米淡淡的说道:“这是评议会得出的结果,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不和时宜。”他以评议会为盾牌,轻松的回击了莱恩的挑衅。
莱恩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感情,他还是一副冷淡的口吻:“我知道你是沙亚特的导师,所以才不想让雷纹成为冷月方面的代言人,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别被无用的情感所束缚,最终会连累大家的!”
威胁吗?还是警告呢?
德米没有说话,因为在他听来,莱恩的话中劝告的成份很重,有些关心的味道。
“修斯导师修炼的创龙诀最高境界七海龙腾已经到了最后冲关的地步,而珈斯特导师的傀儡术也修炼到尾声,看来不出五载,大陆就将统一,到时我们也就能了却心愿了。”
莱恩的话充满了感慨,有些不像是他,因为他平时总是以作风强硬而著称。
这时,无名导师用近乎沙哑的声音说道:“你太乐观了,有些事没到最后还不能下定论。”
“哼!”莱恩冷冷的哼了一声。
银还是跪在那里,不仅不敢抬头窥探,甚至连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在她的印象中,德米导师应该很和蔼,可今天和这两位导师站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完全的消失了,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
婆婆喜欢的究竟是哪一个德米导师呢?
“银。”莱恩问。
银万分恭敬的回答:“在!”
“听闻你是雅丝兰的养女,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是。”
莱恩突然冷声问道:“你会因为这次事而记恨评议会吗?”他的目光放射出逼人的气势,紧紧的注视着跪在地上的银发少女,“回答我,你会吗?”
德米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莱恩的论调,不过却没办法阻止。
“不会。”银干脆的回答,但纤柔的手指却紧紧的扣住了草地。
“你回答的倒很干脆嘛。”莱恩一脸不屑,随即转过身去,“你应该为她感到光荣,因为她对于这个时代,对于评议会来说是有价值的!希望你也能为评议会发挥作用和价值!”
莱恩的话更像是警告:警告银不要背叛!
“……”银第一次萌发了想要反抗的念头,但仅仅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
与此同时,匪军。
如同长蛇一般的队伍在茂密的森林中前行,由于没有重型器械和物资,这支队伍的行军速度非常的迅捷,且充满了秩序。
雅丝兰和福派克两人骑着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列,他们从出发到现在都没有将过一句话,一切都是在沉默中渡过……
“不知道哈洛德怎么样了?”雅丝兰有些担心。
福派克宽慰道:“那小伙子机灵的很,现在应该渡过玛鲁河了吧。”
“希望如此。”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并一直持续着……
不久,前锋部队到达了巴比伦峡谷的入口处,而等候在此地的斥候兵将四周的情况大致描述了一下,雅丝兰看了福派克一眼,随后下令军队继续前进。
“我这样做是不是很傻?”雅丝兰一直注视着前方。
高耸且陡峭的山崖峭壁形成了一副另人忘而生畏的画面,广阔的天际也随之变成了狭长的“一”字。
福派克摇了摇头,“不管傻不傻,我都会在你身边。”
雅丝兰露出了笑容,随后用半开玩笑的话问:“你说他们会用什么计谋呢?”
“计谋?”福派克笑了笑,一脸的期待,“或许是石破天惊的那种计谋吧,比如说突然掉下些石头啊,滚木之类的,呵呵…”他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葫芦状酒壶然后喝了一口,“我真的有些不甘心啊。”
“嗯?你后悔了?”
“不是!我是说,要是能多带一些酒就好了,呵呵……”一面说,他一面将酒壶递给了雅丝兰。
接过酒壶的她显现出了出人意料的豪爽,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后,她将酒壶还给了福派克,“真难喝!”
“呵呵。”
两位老人同时笑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匪军的前锋部队完全离开了巴比伦峡谷,而主力已经全部进入,后卫部队也开始准备……
※※※
大战将近,骑着骏马的雷克站到了军队的最前线。面对着处于待机状态、心绪不安的帝国军士兵,他知道,自己一定要激发他们的斗志,否则即便战术再成功,人数再多,且结果最终也会失败!
想到这,他举起佩带赤蝶戒指的右手,高声疾呼:“沙罗曼——召唤!”
第十章 落幕
帝国历2366年5月3日清晨6点15分,日后被称为“巴比伦歼灭战”的战斗打响了。
战斗初期,帝国军巧妙的引爆了事先埋藏于峡谷出入口的炸药,从而引发岩石崩塌,致使巴比伦峡谷被完全封堵,匪军断为三节,一时间阵型大乱,抓准时机的帝国军主力乘势杀出……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才算结束。
歼灭战结束后,疲惫不堪的雷克按照惯例巡视已经平静下来的战场。在他的面前,漫山遍野都是尸体,匪军的尸体和帝国军的尸体躺在一起、交错在一起、重叠在一起。
双方有的是在短兵相接中被砍死刺死,有的是被秘兽撕裂致死,也有的是被掐死、砸死。许多尸体流出的的血已经干涸,在青黄的土地上留下一道道发黑的痕迹。
在雪杰的统筹安排下,活着的帝国军将士们到处寻觅,他们要在漫山遍野的死人堆里找到自己战友,有的伤兵受伤后还没有断气,不时动弹了一下,或呻吟一两声,引起注意,得到救治。若是动也不动不了,哼也哼不出,就只默默地等待死去。
最惨的是匪军的伤兵,他们不仅得不到救治,若是引起注意,帝国军士兵就会任意地捅上一刀或戳上一枪。
终于结束了吗?
一阵风吹过,带起了浓烈的血腥味……
这是雷克经历的第一次战斗,对于他来说,死人实在太多了,多的几乎遮盖了大地,而且很难从混杂在一起的尸体中分辨出究竟是哪方伤亡的更重,不过有一点雷克清楚,那就是站在这沙场上的,寥寥无几的士兵都是帝国军将士。
结果还是胜利的!只是代价太沉重了一点。
不久,雪杰跑了过来,“统计出来了,雷克,你要听吗?”
“不必了。”雷克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瓦加迪上级统领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结束,伤亡不是很重,而且俘虏了三万多人!”
“是嘛,有俘虏啊。”
※※※
远处。
淡淡晚霞染红了天边的云彩,像是一副壮丽的云锦。山林里,薄暮朦胧,徐徐炊烟诉说着悲伤和无奈。雅丝兰和福派克两位老人就躺在冷杉树下的篝火旁。
他们受了重伤,生命垂危。
“婆婆。”银哭了。
雅丝兰温柔的握着银的手,但脸上却带着责备,“为什么还要救我回来?银,你应该知道的,婆婆的归宿在战场上。”
银哭的更大声,不停的摇着头。
“你这傻孩子。”
吃力转过脸,雅丝兰看着同样躺在一旁的福派克。
他浑身是血,就连嘴角边的花白的胡子也被染成了红色。胸前纯钢所铸的精卫甲上,拳头贯穿的痕迹清晰可见,内部的肌肉和脏器已经完全糜烂,更为严重的是,他的一只臂膀已经被人扭断了。
“你怎么样?”她的声音里透着歉意。
福派克的伤是雷克造成的,那一拳的目标原本是雅丝兰,但福派克硬是挡在了她的前面,用身体硬接了这一拳,结果……
“呵呵,那小子出手可真狠啊。”福派克大口大口的喘气,但仍觉得呼吸困难。
“对不起、对不起……”
“别和我说对不起,我是自愿这么做的”他的口中涌出了大量的血液,不过颜色已经变的接近黑红色,那是典型的身体缺氧。
银赶忙用手帕擦拭,可无论怎么擦,那血始终还会流出。
林间充满了辛酸的哀伤……
“多美啊。”福派克出神的看着,此时,一颗闪亮的星星已经挂在了半空中。
雅丝兰笑了,艰难的握住了福派克的手,像是怕失去对方一样。
这时,这位老人闭上了他的双眼,这是他在这个世上所做的最后一个动作,他的意识从透明到漆黑,就在此时,在他的某个意识角落却听到一个怀念的声音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那是雅丝兰的声音吗?他问自己。
“雅丝兰…”福派克轻声的呼唤,“我们…再去…看一次星星吧…”紧紧握着雅丝兰的手,松开了……
雅丝兰表现的很平静,但泪还是一个劲的在眼眶中打转,她又捏了捏福派克的手,但一点反应也没有了。他,真的走了……
“婆婆。”银半跪在那里。
“扶我坐起来好吗?”
在银的帮助下,雅丝兰疼痛万分的挪动身体,并伏在了福派克的身体上。注视着已经离去的他,雅丝兰终于哭起了起来,大声的,悲痛的,许久,她深情的亲吻了这个她并不喜欢的男人,一个为了她献出了一生的男人。
“银,记得你和婆婆的约定吗?”
“嗯,银记得!”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婆婆这就走了。”
没等银反应过来,雅丝兰的手突然刺入了自己的心脏,这一次,她重重倒在了福派克的身边。
“婆婆!”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凄凉的哭泣声穿过薄暮,回荡在天地间。风吟唱着无字的歌谣掠过苍茫的原野,歌声中没有叹息,只有她紧闭双眼前的一瞬辉煌。
“福派克,你在等我吗?”少女带着微笑。
他涨红了脸颊,一副羞涩的神情,“路太远,我怕寂寞,所以……”
“那我们走吧。”少女拉住了他的手,向前走去:“两人一起的话就不会寂寞了吧。”
※※※
不久……
当风停止的时候,德米导师出现在了银的身旁,看着已经携手而去的两人,他的心中又会有怎样的悲哀。沙亚特死了,她也死了,自己究竟还剩下些什么呢?
在心中长长的叹了口气后,他默默闭上眼睛,为两人能进入娜比斯女神的天国而祈祷。
这或许就是他唯一能做的。
“找个地方将他们埋葬了吧。”德米淡淡的说道。
“嗯。”
就在银想要去抱婆婆尸体的时候,一道类似剑气的蓝光从森林深处疾驰而来,速度之快甚至连银都没能及时察觉。
不好!
德米导师及时的拉开了银,而那道剑气则切过了雅丝兰以及福派克的脖颈,顿时,两颗人头滚到了一边。
“婆婆!”银慌忙叫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德米眉头紧缩,怒喝道:“莱恩,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份了!”
“过份吗?”莱恩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不屑的回应:“我并不觉得过份,因为雷克现在正在寻找这两人的尸首,我这么做无非是想让银轻松一点,嘿嘿……”
“你!”德米导师呀住了心头的怒火。
将婆婆的头颅紧紧抱在怀里,银一脸憎恨的看着莱恩导师。
“让你将头切下来,你也做不到,不是吗?”莱恩冷冷的瞪了银一眼,随后说道:“修斯导师已经出关,我们也该快些回去了。”说完他的身影逐渐融入了森林的黑暗之中。
“银。”德米想安慰一下她,但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我…我…没事的…”银哽咽着,泪一个紧的流。
德米没再说什么,他也在莱恩离开后不久消失了。
※※※
深夜,帝国苍雨兵团营地。
“雷克大人万岁!”
“雷克大人万岁!”
士兵们中间爆发出一浪高过一浪欢呼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和满足。他们不为胜利而高兴、他们只为活着而满足。今天,多少同伴和战友再也无法站起来,他们将永远的安眠则冰冷的土地上,对于死去的他们来说,活着的人是否该感到幸福呢。
篝火边,他们又唱又跳,忘记了一切烦恼。
中军大营里。
雷克等人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首先今天的战斗虽然歼灭了匪军的主力,但帝国军同样伤亡惨重。其中雷克指挥的十万临时拼凑的军队和匪军的五万前锋部队交手后,竟然损失了七万多人。
难以想象,如果匪军有和自己一样多的兵力,今天的胜利或许……
和雪杰以及马克姆交谈了一会后,雷克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在那里,他又见到了银。
“这一次,你又想给我怎样的指引呢?”
“……”
第二部潜龙篇 小结
本卷内容为:雷纹毕业→成为南督→消灭混混→结婚→元帅失势→雷克崛起等内容为主线。全文到第6卷全部结束,共计19万字。
总结:自己都觉得罗嗦了点。不过读者似乎对雷克完全没兴趣的说?难道是我估计错误?还是原本就应该一篇幅带过?看书的读者对第一主角投入专注和情感是正常的,对配角的频繁出现或许会感到厌倦,但身为作者,我还是要说一句,看书和写书不一样,如果事情不交代,那么就不是一个故事,也就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我想说的是:我写的没错,只是写的不好,在这里我对喜欢看我书的读者,对本书寄于厚望的读者,对花费时间看书的读者说一句:抱歉,让你们遭罪了。
有人说:文章越写越好。在我看来,这句话本身是对的,但太笼统,怎么说呢,写书也会写到瓶“径”,如果能突破,那么文章自然也会有新的高度,如果停滞不前,那么自然没有什么新异。
我目前就停滞在这个瓶“径”处,想过过不去,所以文章方面并没有什么大进展。
有读者会问,下一部我怎么写,作为本部的小结,我本不想说这些,不过还是透露一下。关于下一部“降龙篇”主要讲述军购会议→变态女皇→吉鲁菲斯遇险→等等。全部情节都围绕雷纹。
俺说的都是不怎么精彩的,精彩的俺就不能说了,呵呵。
五一快到了,我祝愿所有(看我书的朋友)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关于更新速度,怎么说年?最近会快起来的吧,应该吧,呵呵。
读者文章的收录。
以下转贴pock读者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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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很多的作品里都有这类神秘组织的存在,他们要么想操纵一切或已经操纵了一切…
因为神秘组织的服装上都印有不同色泽的蝴蝶,故,在这里我称之为,蝶组butterfly。
蝶组在第一章的尾声的出现显得非常的忽兀,之前的剧情里一点也没有提及这个组织的存在(作者不会说题目就是暗示吧)。而蝶组的出现也直接点燃了第一章的高潮。在一个巴洛克风格的建筑物里,雷纹高喊着导师的名字,含泪将剑刺入了导师的胸膛。刹那间,无数的白鸽振翅高飞,教堂的钟声响彻云迹…这是第一章里我印象最深的镜头。(我认为一部好作品要给人强烈的画面感)
第二章里,对蝶组有了更加详尽的叙述。蝶组的五BOSS之一的莱恩说他们的目的是控制全大陆,并广受全大陆的人崇仰。实现的方法估计是要令帝国与王国方面各出一个集军政大权于一身的牛人,然后再挑起战火,令这两个人相互争斗以产生大陆唯一的一位霸主。而蝶组,则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那为何要同时要选出两位英才而不是只是挑出一位并全力支持他统一大陆呢?难道只是要令双方打得好看吗?由此估计,他们是想要削落帝国与王国双方的国力,进而亲自控制大陆而不是假他人之手。就连雷帝这种不太正常的人看出评议会的那帮人神经有问题,觉得他们的疯狂迟早会毁了这个大陆。
蝶组的势力似乎渗透到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冷月帝国元帅、冷月宰相的女婿布莱顿、无限城领主雅丝兰等都为蝶组效力。不过冷月宰相的儿子似乎也是被蝶组所杀,其所拥有的一枚“赤蝶”现在辗转落入了冷月宰相的手里。
蝶组成功策划了多起恐怖主义事件,造成了许多人员伤亡。王国方面的蛮族入侵、西龙要塞的叛变以及帝国境内的无限匪乱都是他们的手笔。其目的,不是要抗议美国的霸权主义而是要培养新人(《天下无贼》里的黎叔是怎么说来着?)
蝶组的核心部分被称作评议会,它就好比蝶组的大脑。评议会有五名元老,人称BIG 5。五名元老,也就是蝶组最上位者,分别是德米、莱恩、修斯、珈斯特和无名导师。
德米。德米·凯烈是目前这五个人中资料最多的一位,他是沙亚特的导师,曾亲自交与他创龙决并一手将他推上了战争的舞台,后来又是他,把沙亚特杀死。不过德米还是答应了沙亚特的最后一个请求,在评议会上没有投雷纹的票。德米同时也是雅丝兰的老师和恩人,也正是他给她布置了最后的一项任务。由此说来,他还是雷纹和银的师公。在武功方面,德米是一名创龙决的高手并很可能会七海腾龙,这点在教授沙亚特和雅丝兰创龙决并打败拥有天阵刚气的沙亚特上可以看出。
莱恩。与德米一同负责冷月帝国方面的事务。在霍克看来莱恩是比德米更有压迫感的存在。由于雷纹是沙亚特训练出来的弟子,所以莱恩自始至终认为雷纹是组织在帝国方面最合适的人选。当评议会决定选择雷克后,他也因此主张废掉雷纹。
修斯。负责王国方面的事务。近来刚刚掌握了创龙决的最高奥义七海腾龙。(龙血味道怎样,哪条最好喝?)认为雷纹是非常好的练武材料。
珈斯特,乃BIG5中唯一的一名女性,与修斯一同负责王国方面的事务。武功为傀儡术,在目前还未完美的情况下已经成功控制了文克公爵。
无名导师,平常戴一面罩,是BIG5里最神神秘秘的一位,其真实身份只有BIG5的其他四名成员才知道(作者才知道)。他负责公国方面的事务。
评议会有严格的等级制度。最低级的是人数众多的下位成员,他们的标志是黑色长袍的胸前绣有白色蝴蝶。中位成员的标志是黑色长袍的胸前绣有红色蝴蝶。中位之上的就是上位,上位成员分三等。评议会的元老是最高等,其下有评议会四虎(未出场人物或早已出场),最后就是元老们的得意弟子,他们位于上位的最下列。
呼~写了这么多,累了。相信看了这么多的哪个倒霉蛋也累了。那,就一句俗语为终结吧。
西半球一只蝴蝶的一次振翅,在东半球引发了一场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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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语:早上看到的,挺感动,说实话,这些东西虽然是我写的,但长度过长,有些东西实在是模糊了…感谢你POCK,由衷的感谢,同时也感谢你在百度吧里的发言。
序言 宫廷札记
娜比斯大陆原本是恶魔的天堂,然而有一天,女神将一柄神剑赐于了一位名为克荷林。冯。赫尔巴特的勇士,他用这把神剑杀死魔王并最终拯救了人类。
为了感激这位勇者,四方领主纷纷聚集到他的四周,从而建立了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冷月帝国。
当然……
以上这些都是人们虚构出来的,或者可以说成是统治阶级为了让百姓臣服而编造出的一种皇权神授论。事实证明,平民百姓确实接受了这样的观点,但身为皇族的某些人却没有。
他们是皇位争夺的失败者,是政治利益的牺牲品。
但是!
每个时代都有这样野心勃勃的皇族,他们不满于现任的皇帝,一心想得到了权势,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们的贪婪于野望。
相对于先代的皇族而言,对待手足的背叛忤逆者,他们多是采用怀柔的策略,以安抚和册封领地将其流放到边陲,不过心胸宽广,顾及手足情谊的皇帝毕竟是少数。
当然,皇帝的一再忍让并没有那些野望家们有所收手,他们变本加厉的掀起一场又一场政治风暴,结果……
帝国历978年,皇帝奴萨伊在出巡的过程中被弟弟派出的刺客暗杀,虽没有危急性命,但却触怒了这位心胸狭隘的皇帝,他盛怒之下当众用剑刺死了弟弟,并随后在帝国法典中添加了这样一条:皇帝即位,其直系旁系男性皇族皆离开皇宫,前往边疆。
这一条款实施后的几百年里,帝国的皇位之争确实平静了很多,不过这只是表面的平静而已。
虽着时间推移,蠢蠢欲动的阴谋又开始萌发,他们渴望权利的同时已经泯灭了亲情,如果说一旦登上皇位就牢不可破,那么在这之前的争夺更加激烈,甚至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帝国宫廷的秘录上,近三千多位后备储君因病死亡,一万多直系皇族下落不明,这些只有数字记录的事或多或少在向人们讲述着一个个鲜明,但又模糊的故事。
到了此时的2366年,居住在天国花园般无忧宫中的赫尔巴特家族也只剩下三个人,年迈的皇太后、体弱多病的公主以及身染不治之症的皇帝巴奇克。
曾经繁荣一时的皇族就这么走到了尽头,难怪有人说,杀死魔王的勇者必将遭受灭族的诅咒。
第一章 登场
帝国历2366年6月17日。
寒冬的余威已经远去,帝国首都龙牙的市街上缀满了锦簇的鲜花。随着季节的转移,花朵开始凋零,浓浓的新绿涂满了人们之所见,微风吹来阵阵初夏的气息。
七月中旬,对于首都居民而言,正好是温湿度最为舒适的季节。
这一天,雷克回来了。
他不仅带着荣誉,也带着奇迹般的胜利回到了首都。
龙牙城沸腾了!
大街上挤满了前来欢迎的人群。鲜花、彩带漫天飞舞;呼喊声、祝福声此起彼伏。人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那是对强者的崇拜,对胜利者的仰慕。
雷克,一位年仅18岁的少年、一位刚刚从皇家军事学院毕业的少年,他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在初阵中救下了三位上级统领,而后的战斗中又成功击溃匪军主力,并斩杀无限城的匪首雅丝兰以及帝国叛将福派克,这莫大的功绩简直能于日月争辉。
人们习惯于比较,特别是某些王国商人在谈及吉鲁菲斯元帅的时候,总习惯于在前面加上“我们的”以此炫耀,这一次,帝国民众也有了与之相比的人,那就是雷克!
可是……
在这绚烂的光环下,民众们似乎忘记了什么,究竟忘记了什么呢?是啊,三十五万阵亡的将士不知道是否被人们遗忘了……
※※※
上午9时,皇宫的晨议准时开始。
和宰相预计的一样,皇帝陛下严厉惩处了苍雨兵团的总统领加里奥,并撤去了他的所有职务,而苍雨兵团由于只剩下一个半军团,所以暂时由瓦加迪上级统领代管。
关于立下战功的雷克,皇帝陛下的想法和宰相截然相反。
巴奇克认为,雷克挽回了帝国的声誉,并重创的了匪军,更为重要的是取得了匪将的首级。仅从这一点看,帝国军虽伤亡惨重,但还是获得了胜利。
宰相西德认为,雷克虽有战功,但不可升迁过快,否则会落下话柄,更何况吉鲁菲斯在王国造成的局面很可能会在冷月帝国上演,到时国家将陷入全面的内战中。
皇帝当着群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宰相虽反驳,但却用了一个比较委婉的方式。
“宰相,你反对吗?”
巴奇克的神采和往常一样充满了威严,甚至让人怀疑他是否身有重病。
“臣不是反对,只是觉得有些不妥。”他一面说一面看了四周的大臣们。
这个老狐狸在给其它大臣暗示吗?巴奇克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他清楚,目前宰相的势力太大,现在如果对他妥协,那么只会助长他的嚣张气焰。
想到这,巴奇克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不给宰相以“演戏”的机会。
“朕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巴奇克微微的咳嗽了起来,随后说道:“雷克剿匪有功,这次就破例升任统领一职。目前以无战事,就先在军部侯命吧。”
“谢陛下!”
雷克幸喜若狂,几乎不能自己。只因为他低头跪在那里,不动声色,所以谁也没有见到!
可真的没有人注意到吗?
有!
站在文官列的雷纹注意到了,不!确切的说是感觉到了,他清楚的感觉到弟弟身体上散发出的、充满着野心和欲望的味道,此外还有一丝陌生的味道。
弟弟的荣升对家族来说,对父母来说或许是好事,但对于自己而言,恐怕就是一个灾难吧!
雷纹皱起了眉头。
※※※
上午,南督府公务房。
雷纹将自己的同伴召集到了一起,这其中包括冰魄姐妹、星雪、塔尔瑞斯、沙利吉以及杀神组的黑狐、炎狱和牙郎。虽然雷纹俨然一副领导者的模样,但房间里的气氛显得极为活跃,众人更像是一个大家庭。
雷纹坐在办公桌前,星雪则撒娇似的搂着他的脖子,并时不时的对着他的耳朵吹气,虽然场面有些暧昧不清,不过大家也都没在意。
可真的没在意吗?
当然,涨红了脸的雷纹还是很在意的,不过星雪的脾气他可是比谁都清楚,万一惹毛了她,后果恐怕……
“最近有没有那个?”星雪咬着雷纹的耳朵,话语里带着丝丝的醋意。
那个?她该不会是指……
雷纹的脸“呼”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咳嗽声……
身穿官服的塔尔瑞斯一脸铁青,冷如锐剑的双眉微微上扬,“大人,雷克已经回来了,您不打算先发制人吗?”
雷纹冷静了下来。他明白幕僚的意思,这个塔尔瑞斯虽然讲话做事不近人情,不过出发点都是好的,结果也都是正确的,这也是雷纹为什么没有发火的原因。
至于是否要先发制人,雷纹有些犹豫。
“你的意思是?”雷纹以锐利的眼光,冷冷注视着这位幕僚,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要做出什么出阁的举动。
塔尔瑞斯没有理会雷纹暗示,“您的弟弟现阶段虽然对您构不成威胁,但我建议应该立刻……”
“够了!”
公务房内在雷纹的暴喝声中安静了下来……
“这件事先不要谈,还是说说别的吧。”雷纹将头转到了一边,语气恢复了温和,“抱歉,我有些激动了。不过有些事你是不会明白的,他始终都是我的弟弟,如果你有更好的方法,不妨再告诉我。”
兄弟亲情吗?它会害死你的,雷纹!
塔尔瑞斯没再说下去,而是淡淡的回道:“大人不必和我道歉,我只是尽我的本分而已,至于是否执行还是要由您决定。”说完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沙利吉,“最近沙利吉的手下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大人您或许会感兴趣!”
“奇怪的现象?”雷纹将目光转向了这位短白发的年轻人身上。
事实上雷克离开首都的这段时间里,雷纹用于收集情报的闪银规模变的更加庞大,在比尔这个行家的调教下,情报人员收集和分析的能力都在不断提升,而冰魄所专门培训的几位年轻人,他们的实力也已初见成效。
大街上,卖菜的老人、玩耍的孩童、乞讨的穷人、无所世事的懒汉、甚至连店铺的伙计都有可能是闪银的情报员。
虽然人数众多,不过问题也是有的。
起初闪银送到雷纹那里的情报每天都有近千个,多数没什么价值,不过近月来,每天的情报也就控制在一百份之内,加上塔尔瑞斯的筛选,到雷纹面前的情报也只有二十来份。
通过情报的收集,雷纹很快掌握了首都内重要贵族的生活习性。比如惧内的国务尚书的在外面偷养情妇、财务大臣挪用公款去赌博、建设大臣……
掌握的情报越多对雷纹越有利!
沙利吉走了出来,一脸肯定,“最近帝国中央银行有两个帐户的金额有极大的变动。”
这个消息是潜伏在银行中的情报人员无意间发现的,后来得知这一情况的塔尔瑞斯威逼利诱了银行的帐目主管,所以得到了这样一个确切消息。
“是宰相和元帅的帐户吧?”雷纹心里已经有数,“军购会议很快就要召开,帐户有大量资金涌入并不奇怪啊。”
所谓的军购会议是由帝国、王国、公国三方召开的会议,其主要内容是军事协商、军备购买、边境问题的解决等等……不过帝国和王国已经二十年没有开战,所以眼下的会议也就变成了购买军备的会议。
帝国方面由宰相西德出席、王国方面则由吉鲁菲斯元帅出席、公国方面则由艾莉卡。格雷多斯女皇出席。
“大人说的不错,有资金涌入帐户固然是正常的,可奇怪的就是元帅的帐户上有大笔资金流出了。”
“流出?什么意思?”
“昨天傍晚的时候,元帅帐户上的近千万金币全部转汇到了公国,当然,这几个帐户并没有打着元帅的招牌。”塔尔瑞斯已经调查过,这几个小贵族的帐户其实就是元帅私自开设的。
雷纹陷入了深思之中。
他想不明白,元帅应该也想要那批军用物资吧?那为什么他会将资金全部外调呢?他想做什么呢?
“大人,我可以做个假设吗?”
“说看看。”
塔尔瑞斯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我的假设很简单,那就是元帅通敌卖国!”
雷纹的笑容变的微妙起来,似乎领会了幕僚话中的意思,不过星雪和其他人都听的一头雾水。
“我不懂?”星雪问:“元帅有图谋,帝国的三岁小孩都知道,可说他通敌卖国,我想应该不会吧?”在星雪的印象里,霍克这个老人可是帝国军人的典范。
房间里的人也都表示出了怀疑和不解。
“塔尔瑞斯说的有道理。”雷纹轻托着下巴,语气沉稳,“首先仅从帐面上看似乎只是将金币转移到了公国,但实则应该是想哄抬粮食和军备的价格,大家都知道,公国控制着大陆粮食储量的一半以上,想打仗就必须买粮食,可是帝国能拿出多少钱呢?”
“既然霍克哄抬了价格导致帝国无力购买,那王国呢?据说他们的经济并不比帝国强,那他们也买不起,既然都买不起,那又怎么能说霍克通敌卖国呢?”星雪不但漂亮,脑子也很灵光。
“王国买得起!”塔尔瑞斯语出惊人,“从吉鲁菲斯成为元帅开始,王国的财政赤字就已经被消除,加上这两年王国的商业复苏,我估计这次他们的本金至少超过三千万!”
这么大的天文数字着实吓坏了房间里的人。
“那帝国呢?”星雪小声问。
雷纹无奈的笑了笑,“估计陛下最高也就能拿出一千万,加上宰相私人的购买,我估计总金额不会超过两千五百万。”
“那我们帝国不就购买不到了吗?”星雪失望的喊了起来。
“购买不到只是小事,如果王国和公国商谈成功,我估计……”雷纹没想往下说,应为他隐约察觉到了战争爆发的味道。
“那我们把吉鲁菲斯给……”星雪坏坏的笑了起来。
雷纹也笑了,塔尔瑞斯则皱起了眉头。
见到雷纹笑自己,星雪顿时不乐意了,“笑什么?小雷?我很好笑吗?”一面说她一面掐着雷纹的脖子不停的摇晃起来,“你笑啊?再笑我看看?”
“我们即便不出手,吉鲁菲斯也会被人暗杀。”塔尔瑞斯冷冷的哼了一句,“至于是否成功,那和即将到来的战争并没有什么直接联系。”
“……”
※※※
深夜,帝国贵族区文克公爵豪宅。
文克现年54岁,是帝国五大公爵之一,其家族在先代有过不菲的功绩,所以声名显赫,至于到了文克这一代为什么会败落,那就不是我们要说的重点了。
文克是个典型的抑郁怔患者,虽拥有无数豪宅和财富,不过为人吝啬抠门,偌大的豪宅里只住着一位老佣人和他相依为命。
这天深夜,文克又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数着金币。那成堆的,黄灿灿的金币在烛光下散发着醉人的光芒,很难想象有人会抵挡它的诱惑,“一、二、三……一千一、一千二……”
突然,一阵冷风凭空刮起,将案台上仅有的一盏油灯吹灭。房间暗了下来,亮闪闪的金币也在同时失去了光泽。
“哪来的风?”
没等文克回过神,一位穿着黑袍的老者和一位少女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
文克慌忙的趴到了金币上,因为动作太大,那成堆的金币顿时滚落到了地面上,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
“……”
对峙……
气氛很微妙同时也很紧张。
见到对方没有说话,文克更加担心不已:“比克!比克!”他喊起了那位老佣人。
“老爷,您喊我吗?”
“对!对!”文克忙指着眼前的两人喊道:“把他们赶出去!快!快赶出去!”
老佣人呆呆的说:“老爷,她不是您的女儿吗?”
文克一愣,心中不免嘀咕:什么女儿?我哪来的女儿?家族就剩我一个啦?当文克再次抬头的时候,他注意到老佣人的目光有些异常,好象被人控制了一般。
“我可是公爵!你们要是敢……”见对方靠近,文克抱起金币猛退了一步。
“公爵吗?”穿黑袍的人突然喝道:“看着我的眼睛,文克。艾佳米达!”一阵红色的光芒顿时笼罩了整个房间,在光芒中,文克惊恐的表情逐渐恢复到了平静,又从平静变成了痴痴呆呆的摸样。
“她是谁?”老者指着少女问文克。
“贝奇娜。冯。艾佳米达,我的女儿。”文克摇晃着身体,口齿不清的重复着,“她是我的女儿,今年……”
老者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转过身对少女说道:“银,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温柔的抚摩了银的长发,老者消失了。
长时间的沉静……
“噫?”文克反应了过来,当他再次看着站在桌前的少女时,立刻喊道:“哦,贝奇娜!你终于回来了,可把父亲想死了!”他一面说一面上前抱住了她,随后大声吩咐起老佣人:“比克,你怎么还站着,没看到大小姐回来了吗?快点准备些丰盛的食物。”
“是,老爷!”老佣人忙跑了出去。
“这个老家伙!”文克带着怜爱的神情看着女儿,随后说道:“我怎么只请了一个佣人?真是奇怪贝奇娜,你说我们明天再请一百个佣人回来好吗?”他煞有其事看了看墙壁和家具,随后摆出了一副不满兼挑剔的神情:“这还是人住的地方吗?明天让工匠们全部换新的吧!”
银沉默了片刻,然后挤出了一丝笑容,“好的,父亲。”
第二章 谈心
为了庆祝雷克的平安归来,也为了庆祝他升任统领,里昂伯爵和梅莉夫人在这一天举办了一场晚宴。因规模并不是很大,所以也就只邀请了一些上流贵族和其家眷以及一些军部的要员,人数不超过五百人。
这是春天的夜晚,月光如水,平静柔和。
一脸笑容的雷克身穿统领服站在大厅门口迎客,和其站在一起的还有父亲里昂伯爵。
他想的很多,心中也充满了无限的喜悦。
统领啊!我18岁就成了统领,将来或许真的能成为吉鲁菲斯那样的元帅吧,不过他推行的新政好像并不是很好,如果将来我有机会,我一定会站在贵族利益一面,毕竟有权势的人都是贵族,而平民只不过是创造财富的工具而已。
雷克的这种想法不是极端的,而是普遍的。在很多贵族当中,这样的想法非常盛行,有些人甚至认为平民只不过是类人的“动物”而已,而贵族则是娜比斯女神眷恋下的产物。
就在雷克和父亲忙着迎接客人的时候,管家走了过来,小声的在里昂的耳边嘀咕了两句。虽然声音并不大,不过雷克倒听很清楚,这完全归功于那个叫银的少女。
对了,她人呢?为什么从那天以后到现在都没有见到?
“什么?他要来?”里昂伯爵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即又笑了,“他要是能来那还真有些意思,对了,他什么时候到?”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里昂伯爵思量了一下,随后吩咐管家:“去酒窖拿一瓶迪克酒,记得要拿最上边的那瓶!”
“知道了老爷。”管家跑了下去。
“父亲,是谁要来?”雷克明知故问。
“文克公爵,据说还有他的女儿。”里昂想了想,喃喃道:“他什么时候有个女儿的?真是奇怪了,难道是我记错了?”
里昂没有细想,因为络绎不绝的宾客很快让他忘却了这件并不重要事。
“恭喜你雷克。”雷纹来了,还在新婚妻子秋雅。
雷克笑了笑,心中觉得有些别扭,不过他还是带着假意的笑容。
“恭喜你。”秋雅微微拎起裙角礼貌的行了礼,当她注意到雷克投来的目光后,本能的扭过了头。或许她的心里还留着雷克的影子吧。
你能跑出我的手掌心吗?秋雅?
他随即转移了话题:“大哥,南督的公务怎么样?还忙吗?”
直到此时,雷克还没有发现大哥雷纹的破绽,所以他并不知道雷纹的真实想法,不过讨厌和想杀死雷纹的想法却有了一些松动,这或许是自己得到了权利,从而平衡了心理上的负担。
弟弟的想法,雷纹可以猜到一些,不过创龙诀修炼到第九重的他竟然发现雷克和自己拥有同样的“气”,这是错觉还是……
雷纹仍旧带着笑容,“都是幕僚帮我处理的,我还经常在桌上睡觉呢。”
兄弟俩都笑了起来,虚伪的笑着……
宾客越来越多,雷纹和秋雅也进入了宴会的大厅。很快,秋雅就和一帮“姐妹”聊了起来,而雷纹的身边也站满了年轻的贵族官员。
垂挂着夺目光泽的巨大水晶灯的大厅里,在舒缓柔美的音乐声中,已经有不少贵族和舞伴在舞池中翩翩起舞。也有一些贵族品尝起丰盛的食物和美酒。
宴会充满了欢声笑语。
“秋雅小姐,您不是说蜜月旅行去公国的吗?怎么没去呢?”
一群打扮花枝招展的小姐们将坐在沙发上的秋雅围了起来,并不停的、不间断的询问着关于秋雅结婚后发生的事,诸如旅行啊,日常的生活啊,是否有吵架之类的。
她们很羡慕秋雅!
对于别人的恭维和羡慕,秋雅自然很受用,不过她还是高兴不起来,因为这几天雷纹都没和她说过一句话,这让秋雅有些气馁,不过她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他是南督,所以公务很忙。”秋雅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对了秋雅小姐,听说雷纹少爷买了一只莉莉丝猫给您,这是真的吗?”胖小姐忙问。
关于那只小蓝猫,秋雅可把它当成了宝贝蛋子,不仅每天帮它清理毛发,而且还专门让人买来柔软的鹅肝肉给它吃,不过这只价值不菲,讨人喜欢的小家伙也为秋雅挣了不少荣光,不少小姐甚至想要借这只可爱的小猫。
秋雅笑着点点头。
“秋雅小姐,莉莉丝很贵吧?雷纹少爷对您可真好。”
“它是什么样的?我从来没见过呢?”
“很贵?我听说上万金币都买不到呢。”
秋雅心里美滋滋的,但脸颊上却带着平静无奇的微笑,“毛发是深蓝色的,瞳孔是天空蓝,大概两个拳头大,价值也就十万金币左右吧。”
小姐们中立刻发出了一阵惊叹声,其中充斥着羡慕和崇拜的味道。
这时,雷纹的母亲梅莉夫人走了过来,小姐们立刻起身行礼,当然,秋雅也非常礼貌的行了淑女的礼节。
见到儿媳的脸上有些异样,梅莉夫人于是向她招了招手,她知道,秋雅和雷纹的婚后生活一定有些问题,而主要原因恐怕出在儿子雷纹身上。
※※※
二楼的小客厅里,宽敞、明亮又温欣。
梅莉坐到了秋雅的旁边,没等她开口询问,秋雅就已经一副受了委屈要哭的摸样。
“怎么了秋雅,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的话刚说完,秋雅就哭了起来,并一头扎到了梅莉的怀里。其实秋雅很喜欢雷纹的母亲,这不仅因为她给了自己很多的零花钱,更重要的是,秋雅觉得梅莉更像是自己的母亲。
“一定是雷纹不好,是他欺负你了吧?”梅莉的语气很温柔。
哭了片刻,秋雅说出了心中憋了许久的话。当然,她并不是指责雷纹,只是觉得雷纹对她不够好,老是不和她说话,而且天天都睡在沙发上,她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听儿媳说出一大堆事情,梅莉觉得很好笑,不过她还是安静的听着秋雅的描述。
“你希望他怎么样呢?”梅莉问。
秋雅想了想,“对我要好,听我的话,陪我……”数分钟时间里,秋雅至少说出了近三百条要求,最后有些要求多的连她自己也记不清了直到道梅莉夫人笑出声来她才停下,“很好笑吗?”她摇了摇‘母亲’的臂弯,像是撒娇。
“不是好笑。”梅莉轻轻的刮了秋雅的可爱鼻梁,说道:“你见过这样的老公吗?”
秋雅摇了摇头,或许她也知道自己要求的太多了。
“其实呢,夫妻双方要互助互爱,体谅和包容对方就可以了。”梅莉以一个过来人身份开道秋雅,“你一味的索取和要求,雷纹当然会不理你哪,你知道吗?”
“可,可我听说他喜欢的是真红,所以才……”
梅莉愣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秋雅当然不会说是雷克说的,那样麻烦可就大了,于是她借口:“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不会的!”梅莉握着她的手,“雷纹是个责任感很强的孩子,虽然有些闷闷的。”
之后的工夫里,梅莉讲了雷纹很多小时候的事情,包括光着脚丫去山里捉鱼,爬树偷摘果子等等,秋雅也听的津津有味,不过一个疑问在她的心里不断的膨胀起来。
既然雷纹小时候那么活泼,为什么现在……
“对了秋雅,你和雷纹那个了吗?”梅莉虽然说的很平静,但秋雅的白脸蛋顿时变成了红透了的苹果。
她摇了摇头,有些羞涩亦有些沮丧。
“不要急,我和雷纹的父亲也是结婚后一年才……”她没有说下去,不过脸上已经泛起了幸福的笑容。
“一年吗?”秋雅急着问,她一直以为应该是结婚的晚上就“那个”的。
梅莉肯定的说:“是一年。”
“可是他老不理我,您可要帮我想想办法。”
“你真的喜欢他?”
秋雅默默的点点头,“喜欢。”她的声音小的难以分辨。
梅莉笑了,温和的说道:“你可以试试这么做。”一面说,她一面在秋雅的耳朵边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
与此同时,大厅里。
宴会进行的过程中,司仪突然喊了起来,“文克。冯。艾佳米达公爵及贝奇娜小姐——到!”
第三章 来访
公爵——很多书友可能误会了,认为只要功绩够大,皇帝就会赏赐公爵这样的爵位,其实不然,先代的公爵事实上是皇帝的亲戚或兄弟,只有这样的人才有可能成为公爵,而眼下的文克公爵,其先代就是皇亲嫡系。
※※※
司仪的声音并不算太大,不过大厅里却陡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入口的一隅。
为什么贵族们会有如此怪异的举动?这还要从文克公爵的怪癖说起。
文克虽然是公爵,但上流社交他从来不参加,而且为人吝啬抠门,这个结论从他家只有一个佣人就可以得出。此外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为了省钱甚至很少洗澡和换衣服,甚至连食物也都是面包店里的边角料。
大家可以试想一下,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来出席宴会,怎么可能不轰动!
“里昂伯爵,好久不见啦。”
看着眼前这位衣着鲜亮,一副大贵族气派的男子,站在门前的里昂惊讶的合不拢嘴巴,而更让其难以置信的是,他身旁的那位银长发的少女竟然是他的女儿。
好漂亮!不确切的说从来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少女!
里昂伯爵失态的张着嘴巴,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因岔气而发出“呼呼”声。雷克也呆住了,因为文克的女儿贝奇娜竟然就是那个深夜造访军营,并誓言要让自己成为霸主的“银”,她竟然是文克公爵的女儿?
穿便装银已经非常美丽,此刻盛装晚裙的她更是美艳惊人。
张大嘴巴,发出吃惊声音的远不止里昂父子,随着门前贵族的集聚,这种声音几乎如潮涌一般扑天盖地而来。男子们眼放精光,小姐们在惊叹之余更是感到自惭形秽。
白滑近乎通透肌肤散发着微蓝的光泽,而那如天空一般湛蓝的眼眸更是勾人心魄。真是难以想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少女。
站在贝奇娜身旁的文克公爵哈哈笑了起来,介绍道:“她是我的女儿贝奇娜,很漂亮不是吗?哈哈……”他的言语中充满了自豪。
“您不是……”
里昂伯爵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之前的三个儿子都夭折死了,所以我很担心贝奇娜,于是就将她寄养在了乡下。”文克公爵的解释立刻迎来了一片认同声,当然,这不仅仅因为他是公爵,更重要的是,发出认同声的人基本都是冲着他的女儿去的。
如果贝奇娜是贵族名门之女,那么男士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结实她,甚至……
处于礼貌,贝奇娜露出了淡淡笑容,随后拎起裙角向众人行了礼节,她的这一举动虏获了更多男士的心,而一些小姐也被她迷的神魂颠倒。
宴会继续开始,不过格局却发生了改变。
雷克依旧在门口迎接客人,里昂伯爵则和文克公爵去了书房,而身处宴会中心的贝奇娜身边则站满了人,有的是来询问她的喜好,有的则干脆表示出了爱慕的意思。
不过有一点众人达成了共识,那就是没有人拥挤和吵闹,当然,谁也不想给这位貌如女神般美丽的少女留下坏印象。
雷纹也看了“银”。
目光交汇的一瞬间,他清楚的知道,这个身穿华丽长裙的贝奇娜就是当夜阻拦自己的银,可是她为什么会是贝奇娜?会是文克公爵的女儿?难道说……
雷纹的担心更大于吃惊,他默默不语,目光忧郁的注视着弹奏钢琴的艺人。
她究竟来做什么?
上一次她是为了掩护雷克吧?这么说她应该是站在雷克那边,可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的身份不就会暴露吗?
要是暴露了……
要是被弟弟知道了……
雷纹不敢往下想,也不愿意往下想,他似乎隐约感觉到了导师所说的命运,这种摸不着看不见的丝线一直缠绕着他,既无法反抗,也无法逃脱,只能顺着既定的命运往下走。
这就是兔子的命运吗?永远无法翱翔?
可恶!
雷纹的拳头紧握着,不过在同时,他感到天池穴又开始隐隐疼痛起来。这是强行冲关所导致的后遗症。
※※※
“耶~!”
二楼书房里传出的声音大的吓人,从语气不难判断里昂伯爵的吃惊程度。很快,管家从楼上一路跑了下来,“雷克少爷,老爷叫您到书房去一躺。”随后他又走到了贝奇娜的面前恭敬的说道:“你的父亲文克公爵让我带您去书房,请和我来。”
在贵族们的注视下,雷克和贝奇娜站到了一起,并肩向二楼走去。
“这小子命真好。”
“成了统领,现在又……”
有些人开始嫉妒起来。
当贝奇娜走过雷纹身边的时候,她没有停,但却用心语对雷纹说了这样一句话,“你,很害怕吗?”当雷纹清醒过来的时候,贝奇娜已经和雷克已经离开了大厅。
你害怕吗?雷纹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是啊,怎么可能不害怕!如果说在这种情形下还能保持镇定,那恐怕只有死人了。
※※※
通往书房的走廊里。
雷克突然停了下来并支开了带路的管家,而贝奇娜也停了下来。两人就在这种怪异的氛围下站了片刻。
“银?”雷克轻声的问。
贝奇娜淡淡的回答:“有事吗?”
“真的是你?”雷克有些高兴,甚至是喜悦,“我从那天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可是……”
“我说过的,我会让你成为霸主,在那之前我不会离开。”贝奇娜的声音冰冷刺骨,和之前在大厅中的她判若两人,不过这也正是雷克所认识的“银”,那个给了他希望的“银”。
不知不觉间,雷克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对银的依赖,当然,目前还很轻微。
“那你这一次?”
“对我的身份感到奇怪吗?”贝奇娜问。
雷克点点头,“据我所知,文克公爵早年确实有三个儿子,不过都死了,但从没有听说他又一个女儿,现在还……” 他想说银漂亮,不过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只要听我的就好,没必要想的太多。”贝奇娜继续向书房的方向走去,“别站着,会被人怀疑的。”
“啊?”雷克愣了一下,心中不免琢磨起银的那句话。听她的?
※※※
书房里。
里昂伯爵笑着,大笑着,那笑容里全是满意和肯定,特别是捧着文克公爵送来的这尊纯金的娜比斯女神雕塑,里昂伯爵几乎乐开了花。
“您真是太破费了。”
掂量着这份量十足的金像,里昂估计它的保守价值至少超过百万。这东西都能拿来送人,看样子文克公爵之前说的事是非常认真的了。
“说哪的话,之前一直没来拜访,这次送点礼物表表寸心,不必太介怀。”文克笑了起来,一副拿得起放的下的摸样,“那我之前的提议你认为怎么样?”
“我当然没问题,不过这种事也要听听……”
就在里昂说话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敲响了。很快,雷克和贝奇娜走了进来,并向两位长辈行了礼,随后各自坐下。
对视……
房间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僵,身为长辈的两人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过,最终还是文克公爵打开了话匣。
“雷克。”
“嗯?”
文克公爵笑着问:“你觉得我女儿贝奇娜怎么样?”
他这一问把雷克问傻了。难道他想让我娶贝奇娜吗?雷克看着坐在对面的她,心中有些不安,事实上他承认贝奇娜是他见过最美的人,不过雷克从来就很喜欢真红,让他娶真红以外的人,这他做不到,就连娶公主他都不愿意。
“文克公爵问你了。”见儿子失礼,里昂伯爵赶忙提醒。
“很漂亮。”雷克低着头。
“那你愿意娶我的宝贝女儿吗?”文克公爵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啊?”虽然已经预知了这个结果,但雷克还是下意识的发出了惊叹声。不过当他看到贝奇娜那冷漠的目光后,于是回道:“如果有这个机会,我当然很愿意。”
真的愿意吗?雷克自己都搞不明白,他一方面希望见到她,另一方面又觉得她有些可怕。
文克公爵满意笑了,里昂伯爵也笑了起来,看来他们都很满意雷克的答复。
“我的女儿呢很欣赏你的才华,所以有意下嫁给你,你也知道,我们可是公爵世家,和你们这样的皇亲国戚也算是门当互对。”文克公爵的话就好象是雷克占了便宜一样,“当然,我也知道你和公主有口头婚约,不过我不妨挑明了说,公主的身体每况日下,你想和她成婚恐怕并不太可能,我家的贝奇娜样貌出众,无论是礼仪诗歌曲艺样样精通,你娶了她,哈哈……”
文克公爵俨然是老王卖瓜的架势,不过他所说的倒是事实,更何况里昂也很赞成。
“我不强迫你,不过你可以先娶贝奇娜做妾室,如果将来……”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因为那是犯忌讳的话,“到时候你就要立我的女儿为正室,怎么样,我的要求不过份吧?”
一阵沉默后,雷克点了点头,“我很荣幸。”
番外篇 回读者
今天下午脑子有点不舒服(估计是玩神月纪事玩的),来幻剑看到不少读者给我的留言,心里暖暖的,不过书评区地方有限,所以特在这里开了番外篇。(绝对没有混点击的意思,如果有也只是一点点啦,呵呵…)
※※※
《书评一》。
我爱小罗莉读者——雷纹之所以能吸引不同的人围绕在他身边,应该是他将不同阶级的人都当做他的朋友,这是一种亲和力。正如同三国无才、无能的刘备,他的仁慈能吸引大批有才之士。但作者反复强调雷纹的霸者之路,这是全书的硬伤。从雷纹的温和的处事和仁慈的为人看来,他也只适合王者之路。如同战国时期,主张王者政策的智者为什么都没有成功——因为不切实际。战争纷乱的年代,只有先予以武力平复战乱,再施以德政,仁政。
全书在人物的心理描写上太单薄。如雷克第一次投身于战争之中,应该大篇幅地着墨他内心的活动,从恐惧到渴望抑或是从紧张到兴奋。雷克心里对雷纹的仇恨和嫉妒也不紧是靠小小的动作和雷克心里的彷徨足以形容的。要知道,仇恨就如同蝰蛇般时时刻刻盘旋在心灵。扭曲的面容、肮脏的心灵和连晚上睡觉也常常会被梦中往昔痛苦的记忆惊醒,这是复仇者的写照。这也就是偶为什么觉得《红月之书》不好看的原因——太多发生的事情以及缺少的心理描写大大削落了仇恨的痛苦。
但偶喜欢《赤蝶》的原因是里面有一群神秘人物和酿旧作坊,不,神秘组织。作者越是将其描绘地强大,越是表现出雷纹的实力与势力的渺小。期待着雷纹如何一步步变地强大,打败这些看似遥不可及的人物。但就是这强大的组织却为何没有夺得大陆的掌控权,为何要辅佐别人,这就是全书最可看的因素。
虽然作者强调这是战争题材,但偶确实不敢苟同。反正不必在乎描不描写地出战争的残酷与激情,在偶看来,作者可以更多的从个人的行为开始描写。雷克从战场归来,都城里相信又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在这场争斗中谁会是渔利者,雷纹又会有什么表现,相信作者会给偶们读者一份期待。出与私心,希望一下:作者的笔下,女性角色能否出镜时间少一下。
学校提前放假,所以就码了一些。写地很散,不要见外!
回复:这么长的书评发下来,光从字数上看就让我感动老半天了(流泪中|||)。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还是回复你的书评才是正事。
我想说的是,本书的主要人物塑造的不是很成功,雷纹的个性不够鲜明。关于霸主的事,我想说,雷纹并不想成为霸主,只不过要实现他的目标就必须成为霸主,不过你说的对,我确实犯了个错误,雷纹不适合成为霸主,应该是王者。
关心本书的心理描写方面,呵呵……(笑一下先)如你说所说,确实有些不到位,主要的原因是本人的文字驾御能力太差,写作到达瓶径所致,这一方面我会再加强的。
关于神秘组织(评议会)是本书赤蝶之名的由来,并不是召唤秘兽的戒指(被我遗忘了…汗颜|||)这个组织会有很多故事,也关系到故事最终的走向。
至于我刻意强调本书是战争类题材实则有些误导,本书是王朝争霸类小说,阴谋占了很大部分(诠释的不好)
最后问一句,你说女性角色能否出境少一下何解?是指减少女性出场的机会吗?
感谢你的回复,希望我的回答也能让你满意(我回答了吗?呵呵……傻笑中…)
※※※
《书评2》。
windog读者——里昂伯爵会发出“耶!”的感叹词,似乎有点不伦不类。
回复:有嘛?(疑问中……)
※※※
《书评3》。
lg111111读者——个人意见,领导一个小团体,就象雷文一样,应该有一种吸引人的个人魅力所在,就象银英中的杨一样,我觉得现在主角根本没什么魅力使人听他的,完全是靠他的家世,希望以后能多写一点小内容突出主角和配角的性格,另外同楼下的那位一样,偶也不希望银嫁给雷克(真红到可以考虑,这样更戏剧性),真糟蹋了她啊,不过书是大大写的,我也就提些意见,怎么写下去还看大大的个人意见。
回复:还没到雷纹发彪的机会,不过你的意见非常的好,我会注意的。关于银的问题,呵呵……关于真红的问题…呵呵……(你小子挺能猜的,有时间也写本看看吧,一定会写的很好的!)
※※※
《书评四》。
zzcfcapirl读者——真红好久不出现了?我觉得真红的性格实在不算突出,银这个女性其实刻画的比真红还好,矛盾的心理,刻意表现冰冷的外表,我个人万分不希望这样一个女性被雷克这个配角糟蹋了,在我预想当她奶奶因雷克而死就应该有所触动了,被当成政治玩偶要和雷克结婚是绝对应该暗中反抗的!
回复:怎么说呢,真红我承认我是塑造的失败产物,抱歉。关于银,她应该是个很单纯的人,如果你把她听命于神秘组织,那倒不如反过来看成是她对婆婆的一种承诺。当任务完成时,当星星的故事收集完时,天国的花园里或许会看到她那美丽的笑脸吧。
※※※
《书评五》。
lin1919读者的系列书评。
1.给雷克的建议是,多学学他老哥,要沉着,虚伪,要有大局观,要认真调查,要有小金库,要有小团队,要好好学习,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争取做一个四有配角……
2.当然,他做人够狠就是了.3.觉得雷克还不如内定第2配角(哪个叫什么来的?忘记名字了(太长,没仔细看)),给我的感觉是…年纪还小,却要装大人……
4.雷克缺点如下:轻易相信他人.枭雄当是多疑,(曹操).不够虚伪(刘备),他什么心事对手都知道.未看出招揽人才的优势(大家都知道人才的重要).当然,可能是作者故意这么写的…(本来就是)…!!如果雷克还想当第一配角的话,他的心理和侧面细节描写大概要多些.刘备和曹操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性格和言行.这点上,雷纹和星雪,秋雅就写的很成功.起码他们给我很深的印象。
5.呵呵,打架是打不过的.不过觉的在雷克的角色塑造上不是很好,起码我对雷克印象不深,做为一个配角(反面人物),宰相的形象更突出些.主角(英雄)总是要有强有力的配角才能成为英雄.雷克还不够强,不是指武力和势力,而是性格和智慧。
6……
汗、出汗、流汗、淌汗、大汗、暴汗、成吉思汗……
你小子不累啊,发书评都成专业人士了(感动一下)。如果说之前的“我爱小罗莉”读者是海量的话,你可就是高产了。
关于雷克的问题我已经认识到了,我会把他塑造更好一点,至少让他对得起第二配角的称号啊,呵呵……
感谢大家的书评,当然还有一些没提到的读者发的书评,感谢。因为你们的书评让我感到了实在,一种写书后真的有人看的实在感,这种感觉无法形容,只能用心去感受,在这里说一句:谢谢。
同时也祝读者朋友们五一快乐!!!!
第四章 夜访
月朗星稀的夜晚,雷纹站在卧房外的露台上静静的窥视着浩淼的星空。
弟弟要和“银”结婚了!
这个消息是在三个小时前知道的,直到现在雷纹还能感觉到那消息所带来的震撼。大脑持续的嗡鸣,思绪如何也无法平静。
银知道自己的事,并且知道自己的导师是沙亚特。雷纹思索着,并做出各种可能的假设。银是一个人吗?不大可能!因为她很年轻,但却已经拥有了极高的创龙诀根底,这就说明一定有一个人或一个组织在传授她武艺,如果确实有这么一个组织或个人,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自己的导师沙亚特浑身被人震的粉碎!
等一下!雷纹又想起了一件事,是关于杀神组的事。
号称黑道第三高手的邪瞳被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神秘人逼的自杀身亡,而这个人最显著的特征就是黑袍上绣有赤红色的蝴蝶,究竟是什么组织能有如此的实力?!
这两条线索联系到一起后,雷纹似乎觉得自己能够看到站在银身后的某人,虽然还隔着薄沙,但是那人的身影却已能辨认。
他眉头微皱,双手环抱,长时间的站着……
※※※
亮着灯的卧房里。
在玫瑰花瓣炮制的沐浴液中待了一个小时后,秋雅换上睡衣坐到了梳妆台前整理起她的秀发,一脸的笑容。
正在忙着收拾床铺的萨斯娜注意到了秋雅“反常”的举动,往常快到休息的时候都是小姐神经最薄弱的时候,她也总是在这个时间段无原无故发脾气,可今天……
“小姐?”
“怎么了?”
“您好象很高兴啊?”
“我高兴有什么不对吗?”
萨斯娜没敢再问,因为再问下去,恐怕她又要呵斥自己了。想到这她将换好的被褥铺在床上后准备离开。
“萨斯娜。”秋雅喊住了她。
“什么事小姐?”
她该不会是想骂我吧?萨斯娜低着头准备承受秋雅小姐的语言“攻击”,可另她没想到的是,秋雅并没有和往常一样,而是带着和善的笑容。
“你去拿一个枕头来,要硬一些的,对了,再拿一床毯子,最好有香草味,那种淡淡的就好。”
萨斯娜知道雷纹一直都在睡沙发,同时也知道秋雅将“属于”雷纹的枕头从窗户扔了出去,她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让雷纹睡到床上,可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秋雅小姐要这么做?
“你愣着干什么呀?”
“哦,我这就去。”
其实秋雅这么做是雷纹的母亲梅莉所传授的,她告诉秋雅:你可以试着对雷纹好一些,关心他一下,最重要的是不要乱发脾气,如果能做到这些,那么你和雷纹的关系就会有进一步的发展。
“进一步?”秋雅的脸颊又红了,随后她傻呵呵的笑了起来,“进一步!”
夜深了,到了休息的时候。
秋雅已经上了床,并躺了下来,她没有睡,因为她想看看雷纹的反应。不久,雷纹进来了,脱下衣服后就睡了。
漫长的等待……
“讨厌的家伙!”等了半天也不见雷纹的反应,秋雅只得气呼呼的钻进了被窝,“再也不要理你了!”
※※※
午夜,文克公爵家。
这空旷的,犹如道场一样的长方型房间位于豪宅主体的西侧,整个房间都是由打磨光滑的冷杉木铺砌而成,特别是在这样的夜晚,月色打在地板上所反射出的倒影更让人感到房间的空寂。
“你来了吗?”
银站在那很久了。她在等一个人,一个晚上才会出现的人、一个一定会出现的人、一个带着疑问而来的人。
这个人就是——雷纹!
“你知道我会来?”
雷纹从黑暗的影子中现出身形,可就在他想要继续说话时候,站在对面的银突然出手了!
赤着脚的银在地板上奔跑着,没有任何响声。就在冲到雷纹的面前时,她突然半跳起来,右脚重重的竖劈向雷纹的头部!雷纹反应很快,脑海中也迅速对银的下一步做出了预测。
他双手以十字型举起成功的架住了银的劈腿!但是……
好沉!
这一腿的力量几乎超过了雷纹的承受能力,不过出人意料的是,银并没有使用任何真气,这次攻击完全是纯力量!可就是这力量却让雷纹脚下
的冷杉木地板应声碎裂!
银十分认真。她在撤腿的同时挥动右拳击向了雷纹的胸口,动作干净流畅,不带一丝多余动作。
面对着银击打过来的拳头,雷纹后退一步再次以十字臂防护,不过这一次他也没有调动真气。
结果显而易见!
雷纹被震的飞了起来,重重的撞在了木制的墙面上。
“你的反应很快,不过论力量,你还太弱了。”银后退了两步,俨然一副老师说教的口吻,“怎么?已经站不起来了吗?”
“你真的好强!”雷纹站了起来,并认真的摆开了再来的架势,“不过我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承认别人强?银带着一种不可思意的目光看着雷纹,在银的认识里,如果发生这样的事,要么当事者会求饶,要么会不服输,可为什么他会如此坦率?
“你不怕吗?”银也摆出了认真的架势,“要是我出全力的话,你……”
“怕,我就不会来了!”雷纹将全部的真气收敛起来,并深深的吸了口气,“我之所以来就是想知道真相,你究竟是什么人?究竟出于何种目的嫁给我的弟弟,你的身后是否有指示者?”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
雷纹笑了,“那就用实力来说话吧!”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激战……
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在这房间里上演了,虽然是两个人的战斗,不过却是一面倒的“屠杀”。和有着惊人功底的银相比,雷纹的武艺实在太可笑了,两人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
银,动作优雅。她每一次移动和攻击就如同歌姬在翩翩起舞,所到之出虚影缠绵,处于绝对下风的雷纹只能疲于应付。
或许在高雅人士看来,雷纹是一个不合格的舞伴,不过却是一个坚强的,不认输的舞伴!每每承受银闪电式重击,倒下的雷纹都会不断的站起来,并且一脸的笑容。
银有些烦躁了,她出手越来越重,也越来越快,纤柔的手臂幻化成狂风暴雨持续的摧残着雷纹的身体。这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一拳直接击打在了他的腋下,骨骼断裂的响声立刻传来。终于,雷纹倒了下去……
银微微的喘息着,脸颊上第一次挂出了汗水,这是她在训练以外第一次流汗,以往就是连杀数百人也不会这样。
他死了吗?
躺在地板上的雷纹一动不动,气息也变得微不可闻,银觉得有些后悔了,或许自己出手真的太重了吧,可是为什么自己会在最后那么认真呢?难道自己是在害怕?
不是的!这不可能!
这时……
“好痛啊。”雷纹突然翻坐了起来,并冲着银做了一个无伤大雅的鬼脸,“你出手不可以轻一些吗?”
银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你笑的真美。”
沉默……
银的脸颊微微的红了起来,并转过了身,片刻后她简短的说道:“你可以走了。”
“可我明天还会来。”雷纹认真的说道。
“随你的便,不过我不会再来,也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
“不管你来不来,我都会等你。”
银转过身,神情冰冷严肃,“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答案!”
“知道了又怎么样?”
“我要改变命运!不!我要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你认为你能吗?”
“我能!”
※※※
清晨,冬馆。
温暖明亮的卧房里,秋雅臃懒的睡在洁白松软的大床上。她安静的、带着甜美的笑容。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醒了。
“莉莉丝,别闹。”她温和的用手指轻弹了小蓝猫的鼻子,随后准备转身再小憩片刻。天暖融融的,正适合睡懒觉,可就在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发现床前的柜子竟然摆着一支玫瑰花。
那是一支鲜红色的玫瑰,叶片上还沾着露水。
这是谁送来的?
秋雅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急急忙忙的跑到落地窗前,她拨开了窗纱,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就站在那里,站在玫瑰的花园里。
“雷纹?”
第五章 爱玲
“你说什么?文克公爵要把女儿嫁给雷克?”宰相西德诧异万分的喊了起来。
这件事发生在早餐后不久,也就是温费尔侯爵因公事拜访宰相的时候,当然,雷克和贝奇娜结婚的事是在昨天里昂家的宴会上公布的,现在全首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不仅贵族们知道文克公爵有一个貌比天仙的女儿,就连平民百姓传的街知巷闻。
“这件事千真万确,听说婚礼已经开始筹备了呢。”见叔父陷入沉思,温费尔有些疑惑的问:“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吗?”
在温费尔看来,雷克和文克公爵的女儿结婚并没有什么深层的意义,因为文克公爵是中立派,且和霍克一直不和,此外他除了拥有惊人的财富就什么都没有了,可是说,他是一个没有任何势力的公爵。
宰相究竟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温费尔毕竟是年轻人,心中想法过于肤浅,而宰相这个老谋深算的智者却得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我记得文克没有子嗣吧?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出来?”宰相一面渡着步,一面思索着一切可能,“你觉得他的女儿会不会是霍克的人?如果这是样……”
宰相的猜测离事情真相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只是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而已。
“不会吧,文克公爵和元帅那个老匹夫有过节,前年文克的一块好庄园不就被霍克夺走了吗?”
温费尔的话打消了宰相之前的想法,细细想来或许问题就只出在这个女人身上,她究竟是什么来历?难道她真的是文克的女儿?
“对了,关于她……”
“她叫贝奇娜,贝奇娜。冯。艾佳米达。”温费尔也惊叹于少女的美丽,昨天夜里更是想了一晚。
“哦,关于这个贝奇娜,你知道多少?”
温费尔已经调查过,甚至连贵族协会的家族宗卷也调阅了,“我查了族谱,艾佳米达家族确实有贝奇娜这个人,她是文克公爵在19年前和妾室所生,据说文克公爵是怕女儿也像之前三个夭折的哥哥一样,所以就将她寄养到了乡下的牧师家。”
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不过宰相还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只是一时间搞不清楚。
“你再详细给我查查那个牧师以及她所住的乡下,一定要确认这件事!”
他是不是太小心了点?温费尔忙点头:“我知道了。”
房间里的气氛又好了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前来投靠宰相的人成倍的增加,现在站在霍克那边的估计已经寥寥无几了。
开了一瓶芬迪,宰相也给温费尔倒上了一杯。
“对了,吉鲁菲斯和艾莉卡女皇两人现在到什么地方?”抿了一口,宰相坐到了沙发上,随即将拐杖放到了一边。
“吉鲁菲斯已经到歌德平原,我估计再过十多天就应该到首都。至于艾莉卡女皇……”温费尔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隐。
看侄子扭捏的样子,宰相皱起了眉头,“我不是让你派人去接了吗?”
对于宰相来说,这次军购关系重大。如果军购成功,那么帝国十年内无战事,如果失败,恐怕战争爆发就在朝夕之间,此外另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吉鲁菲斯,宰相估计王国方面一定会派杀手来暗杀他,不管结果是否成功,那都将成为两国开战的借口!
此刻摆在宰相面前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帝国军购成功,那么即便吉鲁菲斯有什么不侧,两国也不会轻易开战,第二,帝国军购失败,但自己派出的人先消灭王国派来狙杀吉鲁菲斯的人,这样一来暗杀事件不成立,王国也就缺少了开战的理由。
虽然路有两条,但困难重重!
“我到天羽省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温费尔低着头,一副犯了错误的摸样。
“不在了?”
“公国的绿鹰骑士团和随行的人员都在,他们说女皇陛下已经便装前往首都了。”
“便装?!”宰相急的站了起来,甚至连拐杖都忘了拿,“这下可糟糕了!”
“怎么了?”温费尔忙问。
“要是她在帝国内受到伤害,我估计她会立刻决定将军备卖给王国!”宰相皱着眉头,一脸焦急,“你去通知雷纹,让他发一道公函,就说三国军购会议即将召开,要对城内所有可以可疑人员进行排查。对了,也知会蒙那和亚力士两人,要他们务必找到女皇!”
“知道了!”
※※※
与此同时,元帅府。
霍克站在落地窗前一脸得意,他之前已经将全部的金币转移到了公国的帐户下,为的就是哄抬物价,好让帝国无力支付高昂的军备费用,如此一来,军备必然成为王国的囊中物,到时……
他想起了昨日莱恩导师对他说的话:冷月帝国灭亡了,那么你将成为天羽省的世袭领主。
世袭领主吗?
霍克虽满心欢喜,但他还是冷静的面对一切,“文克公爵那件事不用多做追查,没什么必要。”
“耶?”北督克雷泽愣了一下,随后问:“难道您不觉得可疑吗?要是文克公爵和宰相站到一边,那他的女儿就很可能会控制雷克,这样一来,您的棋子可就不保了!”
北督的担心确实很有道理,不过他并不知道霍克早就知道这件事,同样也知道银是评议会的人,换句话说,都是自己人。
霍克笑了笑,一脸自信。
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霍克的微笑给了克雷泽这样的感觉。
“没什么大不了的,哦呵呵……”
“那关于军购会议呢?”
“让它开好了,和我没什么关系。”霍克稳坐在办公桌前,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我倒是对那个吉鲁菲斯很感兴趣,我想看看,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元帅!”
“……”
※※※
歌德平原。
帝国东部最大的开阔地带,也是沙克省以及天羽省通往首都重要的、唯一的交通要道,同时也是帝国最庞大的军事要塞歌德的所在地。
一进入这开阔的平坦草原,在地平线上就会出现一个模糊的巨大黑影,那就是歌德要塞的所在地,这座要塞建造于大陆历1107年。高耸的城墙以及密集的纳波克魔法炮构成了人类难以逾越的死亡屏障。
抛开军事不说,歌德平原的秀美风景可以称得上人间天堂。这里虽然没有层叠巍峨的群山;也没有浩瀚无垠的海洋;但是这里独特风景却吸引了很多的游客。
广阔草原的尽头似乎和蓝天白云连接在了一起,让人神往。
或许是地势平坦的关系,帝国并没有在这里铺砌任何的道路,不过这里还是在行人的脚下形成了一条不长草的宽敞道路,这或许就印证了古人的那句老话:原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此刻,歌德平原的入口处,一支小型的军队正在前行。和懒散的帝国军明显不同,这支近五百人的军队是法布尔王国的钢铁骑士团,他们装备精良、服装整齐,就连跨下的战马也显现出了力与美。
这些武艺超群的骑士们唯一效忠的对象就是元帅,换句话说,策马前行中的那位金发美男子就是吉鲁菲斯。
“我们到哪了?”在他湛蓝的眼眸中,一道黑色的‘墙’浮现在了广阔的草原尽头。
“歌德平原,大人。”副官忙回答。
歌德平原吗?那黑色的墙应该就是被人称为死亡壁垒的歌德要塞吧?
风,带着草原的气息迎面拂过,掠起他那金如丝线一般的秀发,就在所有人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却用充满感性的目光注视着那‘墙’,一种征服的欲望油然而升。
我想要攻克它!吉鲁菲斯对自己说。没错,有一天它会为我而存在!
次此负责警卫和保卫任务的是骑士团的团长乔牙。他是一介平民,如果在之前的时代里,他永远都是士兵,可是他庆幸自己所生的时代,因为他遇见了吉鲁菲斯。
他是从默默无闻的士兵做起,跟随着年轻的元帅东征西战,一直到西龙要塞一役前,他还只是一位上校,不过那一战后,他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这位魁梧的男人跟随着王国第一勇将阿力克血战叛军九个小时,斩杀了十四位校官,一位少将,以及杂兵近四百人!
战后,他成了钢铁骑士团的团长,官阶少将,而骑士团也被喻为王国第一骑士团!
这就是他,乔牙!作风和钢铁一样的男子!
队伍继续前行。
突然……
远处跑出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位少女,而且正朝着队伍的方向跑来。在她的身后似乎有一群追赶的人。
意识到情况不对,乔牙立刻停住了队伍,并快速果断的改变了阵形。几位骑士团中的高手立刻站到了吉鲁菲斯的身边,不过这位年轻的元帅毫无惧色。
少女越跑越近,很快就跑到了队伍前,不过她没有来得及说话就昏倒了过去。
“救她。”吉鲁菲斯下了命令。很快,少女被带到了年轻的元帅面前。
她已经昏迷了,褴褛的衣衫下遍布触目惊心的伤口。透过那布满了瘀青和血痕的脸庞,可以依稀看出,她应该是个相当出色的美人,特别是那一头金色的长发。
“停下!你们是什么人?”乔牙对着跑过来的几个男子抽出长剑,而几位箭术超群的骑士也拉开了强弓。
追赶而来的几位男子一副奴隶贩子的打扮,当看到自己要追的人被眼前的军队拦下后,他们自然也变得相当识趣。
“军爷,我们抓奴隶呢。”
“哪来的奴隶?”乔牙很不客气的呵斥。
奴隶贩子被吓的直哆嗦,“她,她就是。刚刚我们要给她烫烙印,可是……”
乔牙打量了这几个人,随后转身走到吉鲁菲斯的面前,恭敬的说道:“元帅大人,他们是奴隶贩子,想把这个奴隶带回去。”他没有做决定,因为这支队伍的领导者是元帅阁下,不过乔牙倒是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将这位来路不名的少女交出去。
奴隶贩子?
吉鲁菲斯白皙的脸颊顿时微红起来,眉头也皱着,“如果他想要人,就让他到我的面前来!”
乔牙点点头,随后很不客气对着的带头的奴隶贩子吼道:“元帅大人让你过去!”
当奴隶贩子见到吉鲁菲斯后,他立刻被对方锐利的目光以及那强大的气势压的瘫坐在了地上。
“她是奴隶吗?”吉鲁菲斯看了一眼这位少女,随后问。
“是,是。”
“她为什么是奴隶?”
奴隶贩子被问的哑口无言,“这……”
吉鲁菲斯一脸厌恶,他讨厌这种贩卖所谓奴隶的人,同样也讨厌那些购买奴隶的贵族,他认为这是一种陋习!肮脏的陋习!
这时,少女咳嗽了起来,像是要醒了。
“你是奴隶吗?”吉鲁菲斯问她。
少女虽然意识不清醒,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你想成为奴隶吗?”
少女又摇了摇头。
得到满意答案的吉鲁菲斯对着奴隶贩子喝道:“从我的视线里滚出去!”带电空气发出的破裂声,吓的这几位男子连滚带爬的飞跑了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
“爱玲,爱玲。艾普丽斯”
第六章 猛兽
冷月帝国最南端的深山里有着一座鲜为人知的监狱——古代监狱。(见地图)
这所监狱共60层,主体为螺旋状,其中三十层位于地面之上,和陡峭的山崖融为一体,其余部分则全部深埋于地下。
古代建造它的统治者将不同类型的囚犯关押在不同的层数,越往下去,级别越高。传闻第六十层关押着古代恶魔。
至于究竟有没有恶魔恐怕真的很难说清,因为在冷月帝国接管了这所监狱的时候,只发现了五十九层,却总是没有第60层的入口。关于古代的恶魔或许就只一个传说。
密林的深处,也就是靠近山的地方,大约有近6500名囚犯正在日以继夜的挖掘着,在他们的周围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帝国士兵。
烈日当空,这些囚犯们已经连续挖了近7个小时还没有休息,不少囚犯因为中暑或是其他原因倒了下去,这些帝国士兵不但没有任何怜悯,反而用皮鞭狠命的抽打。
终于,休息吃饭的钟声响起了,拖着脚拷手拷的囚犯们神情木纳,缓慢的向领食物的地方走去。
※※※
监狱入口处。
“典狱长大人”千夫长对一位胖子行了军礼。
这胖子叫阿马克,是主管这监狱的最高长官,或许是在这偏僻的地方住的太久,他的穿着相当随便,头发更是脏的一塌糊涂。
“什么事?”他一面扇着巴扇一面大口的啃着苹果。
“宰相派人来了。”
“宰相的人?”他“呼”的一下蹦了起来,“快拿我的官服来,对了准备酒菜。”慌忙的在原地转了半圈,他问:“什么时候到?”
“他已经来了,典狱长。”
“来了?人呢?”
千夫长用手指指了指典狱长的身后……
一个男人,一个细高个的男人,一个浑身缠着绷带的男人,这个男人正用没有眼眶的血红双瞳注视着阿马克,这让他感到恐惧万分,几乎吓的尖叫起来。
“这是宰相给你的信。”比尔冷哼了一声。
阿马克哆嗦着接过了信,当他看完信的内容后,态度立刻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您就是比尔阁下吧,我叫阿马克,是这里的典狱长!”阿马克一面笑一面对身后的军官说道:“快点准备宴席,我要替大人接风洗尘?” “不必了,我有任务在身。”比尔不耐烦说道:“还是办正事吧!”
“是,是” 阿马克忙点头。
“他人呢?”
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后,阿马克恭敬的说道:“那么就由我带路,这边请……”
※※※
古代监狱是冷月帝国乃至整个娜比斯大陆上面积最大、囚室最多、犯人超过十万以上的巨型监狱。抛开密密匝匝的警卫士兵不谈,光是监狱入口处那十六道坚固的铁门就让比尔一行人用去了相当长的时间。
终于……
比尔尾随阿马克来到监狱的入口处。此时虽然已是正午,艳阳当空,不过比尔却感受不到一丝阳光,唯一能感觉到就是阴冷以及黑暗通道中传来的哭喊声。
“监狱里关的都是一些特殊的犯人,所以安全最重要。”阿马克笑着点燃手边的提灯,随后向监狱内走去,“雷帝被关在第三十八层已经有四年了,他可是极度危险的家伙。”
他的话让比尔感到很不舒服,甚至有一种多余的感觉。
雷帝危险?雷帝恐怕是比尔所认识最危险的人,不!比尔可以相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雷帝更危险的人物存在。
为什么?
雷帝的恐怖不是用杀人的数字来衡量,而是他杀人时的极度疯狂,这一点比尔是亲眼目睹的。而他在大陆黑道排行榜上的位置也足以让他问鼎宰相府第一门客的位置。
不过,如果你要问雷帝为什么会被关进古代监狱,那就不是现在要讨论的问题了。
漆黑的旋梯一层接一层,每下到一层,阿马克就必须用钥匙打开那千篇一律的厚重铁门,由于两人走的是捷径,所以只要按着旋梯就可以一层层的下去。
越往下走,旋梯走道内就越发的黑暗,而飘散在这里的浓郁霉烂气味几乎让人窒息。不仅如此,就连原本光滑的青石铺砌的台阶上也由于常年浸水的原因长出了厚厚的青苔,墙壁上的灯具也都腐蚀的锈迹斑斑。
这就是古代监狱吗?
在走道两恻墙壁上的煤油灯指引下,两人终于来到了第三十八层。停了下来,阿马克尴尬笑了笑,随后将钥匙交到了比尔的手中。看他的熊样也知道,他一定怕的要死。
“你先回去吧。”
阿马克连忙点头,随后一溜烟的跑了……
四周安静了下来。那凄厉的,如同亡灵般的哭泣声从石头中不断渗出,另人毛骨悚然!
看着手里的钥匙,比尔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即将其塞入了那布满锈痕的钥匙孔内,这一刻,比尔高度紧张,他甚至都能看到门开启时由内而外迸发出的“气”。
门,开了……
狭小的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惟独只有那被打开的镣铐在摇晃着。
人呢?
就在比尔想要进入这牢房的同时,沙哑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也在同时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呦!这不是比尔吗?好久不见了呢!”
这个年轻的男人比比尔更高,一身黑色皮革劲装包裹住了全身,高高竖起的领子以及一顶巨大的扁帽挡住了他的面容,不过那双透露着杀意的墨绿双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目。
银制的手术刀已经刺破了比尔脖颈附近的皮肤,血染红了绷带。
“我带了宰相的口信!”比尔强装镇定,他知道,要是自己害怕的话,很可能……
比尔的话奏效了,这男人收回了刀子,并往后退了两步,“嘿嘿,宰相是不是遇到麻烦了?”他将粘有比尔鲜血的手术刀添了添,随即插入了自己的身体,那手术刀竟然消失了……
“没错。”
“我不会去的!嘿嘿…”雷帝转身走进了牢房,然后躺到了那木制的破床上,“宰相那个老家伙应该知道我的脾气,除非我的对手是无限城的紫焰修罗,否则……”
“她已经死了。”
牢房里死一般寂静,就连恶鬼的哭泣声也陡然停止了。
许久……
“死了?你说那个老太婆死了?”雷帝发狂一般的站了起来,凶光毕露,“你再说一遍!”强劲的真气由其全身向外扩散开来,而站在门前的比尔顿时被震的飞了起来!
其实雷帝待在古代监狱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积聚力量对付黑道第一高手,他想要击败那个老太婆以报四年前被辱之仇!
那是一个雨夜,地点是无限城外的平原上。雷帝为了争夺黑道排行榜第一的位置向雅丝兰发起了挑战,结果对招一千四百回合后,雷帝败了,败在了雅丝兰的绝学“霸龙劲”之下。
为了雪耻,他在这不足十平方的监牢里一呆就是四年,在这期间,他的功力急速精进,并且神经也变得越发不正常。
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那个老太婆,现在她竟然死了!
这个消息对于雷帝来说无疑是一种打击。
怒号了半天,他坐了下来,“你可以滚了,顺便告诉那个混蛋老头,我对杀人没什么兴趣,除非对方是个绝顶高手!”
比尔扶着墙站了起来,“能杀死那个老太婆的人算是高手吗?”比尔说的是事实,雅丝兰确实是雷克杀的,而且是一拳击倒,当然其中的原由大家心知肚明。
“那个老太婆是被人杀死的?”雷帝之前一直认为她是自然死亡,没想到……
“是!”
“嘿嘿,有趣,有趣的很!”他一脸杀意,“宰相要我杀的人就是他吗?”
“没错!就是他!”
“名字!”雷帝的兴趣陡然上升到了极限,极度兴奋的情绪让他的身体都开始摇摆起来,“告诉我比尔,那个能杀死大陆第一黑道高手,又能成为宰相眼中钉的人是谁?”
“雷克!阿克索尔家的雷克!”
“雷克?”他细细玩味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希望它不会让我失望,嘿嘿……”
※※※
同样是深夜,文克公爵家。
雷纹已经在这个房间里等了三个小时,不过银始终也没有出现。
“明天,我还会来的。”
“……”
第七章 一天
我想陪伴你,无论是高山峻岭,荆棘丛生;无论是狂风骤雨,泥泞难行。
既然我们的手挽在一起,就不再顾忌;
我好想和你远行,无论步入荒漠,或是走入绿荫。
当春天再来的时候,不必询问花期;当故事开始的时候,不必询问结局。
(摘录)
※※※
这样的一个清晨,雷纹和往常一样早早起来。在靠近落地窗前,一张精致的白丝木圆桌旁,他用鹅毛笔在纸上写下了这简短的诗句。
这是一个习惯,一个为真红而养成的习惯。
诗句中包含了他对真红的思念,包含了他对真红的歉意和愧疚。她或许说的没错,自己一直都在骗她,从上学到现在,自己对真红所说的每一句都是谎言。
可是为什么要欺骗她呢?
是命运吗?不!雷纹否定了这样一个推卸责任的愚蠢答案,不是命运!可不是命运又是什么呢?
喜欢她!雷纹肯定的对自己说:我喜欢她!我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摇了摇头,雷纹自嘲的说道:“善意的谎言终究还是谎言,欺骗始终还是欺骗。”片刻,雷纹将写有诗句的纸放在了抽屉里,随后起身准备离开卧房。
她还在睡吗?
松软的大床上,秋雅怀抱枕头安静的睡着。阳光下,她的笑容那样的甜蜜,神情充满宁静与和谐,这和她醒来后的刁蛮、爱慕虚荣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雷纹站到了床边,将歪斜的被子为她盖好。
“雷纹……”秋雅轻柔的低语着。
她在叫我吗?雷纹停了下来,他发现秋雅并没有醒,似乎睡的很香……
看着“妻子”安静的睡容,雷纹想了很多。最近几天里,她一直都在向自己示好,可是……可是……雷纹又想起了结婚前的那一夜,秋雅和自己的弟弟抱在一起的那一夜。
准备抚摩妻子脸颊的雷纹突然感到了莫名的愤怒,他转身大步的走出了卧房。
妒忌了吗?没有!
※※※
早餐时间,宰相府的餐厅里。
“雷纹呢?”
秋雅换了一套很漂亮的裙子,不过却没看到自己的丈夫。
萨斯娜一面忙着为秋雅准备餐具,一面回道:“少爷和老爷一起出门了。”
“啊?”秋雅一脸失望,她原本想让雷纹陪自己去购物的。结婚到现在,雷纹可一次没陪过自己,这多少让秋雅觉得有些不舒服,“今天可是星期天啊,帝国的公务人员不是也放假休息吗?亏他还是南督呢。”
秋雅的小嘴嘟的老高。
“听说王国的元帅和公国的女皇都要来呢,少爷他怎么可能不忙呢。”
“也是。”秋雅突然问:“你怎么好端端的帮他说话了?”
“诶?有吗?”萨斯娜连忙摇头装傻。
※※※
帝国南督府。
萨斯娜说的不错,雷纹公务确实很忙,忙的几乎不可开交,要不是有幕僚塔尔瑞斯在,雷纹根本应付不来。此外警卫队也多亏了星雪和阿诺两位千夫长,管理的井井有条。
民众对雷纹的好感度上升,南督府自然也就忙起来了。
“大人。”塔尔瑞斯停下手头的的工作,“您是否打算出钱买下公国的军备?”
购买军备?
雷纹抬起头,随后思考了片刻,“现在购买军备是否太早了,更何况否能购买到还是问题,即便购买到了,储藏的方式呢?”雷纹的言下之意很明了,那就是现在购买军备言之尚早。
“可是我觉得时机刚刚好。”
雷纹想听听他的高见,“怎么说?”
“大人心知肚明,这次军售会议后,两国,不!王国一定会单方面动武,到时局势会演变成什么样没人知道,不过在这之前如果不购买军需物品进行储备,那么日后恐怕很难购买到。”
塔尔瑞斯说的很有道理,不过雷纹却觉得很为难。
“大人,您在为钱的事以及贮藏的方式担心吗?”
雷纹点点头,“我的钱只有不到一千万,这个数目比帝国和王国的本金都要低,恐怕很难购买到,此外贮藏地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万一我真的买了这批粮草军备,可我要放在哪里呢?”
雷纹手中的全部家当包括前任南督的那张金币票据以及自己的私房钱。现在这段时期,因为闪银的情报部门运做,雷纹要为此花费不小的一笔,所以相比之下,雷纹的荷包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大人,钱不是问题,贮藏地也不是问题。”他站了起来,随后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了雷纹的面前,“问题是,您。”
“我?”当雷纹看到文件的标题后,他自己都笑了,因为文件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女皇攻略篇。
“你是想让我去泡她?”
塔尔瑞斯一脸漠然的转过身,“大人,我只是提出意见的幕僚而已,至于解决事情的方法还是大人您自己选择,当然,如果您能泡上女皇那自然最好。”
“……”雷纹哑口无言。
这时……
星雪推门走了进来,在关好门后,她立刻搂住了雷纹的脖子,“怎么不办公?是不是又想干什么坏事?”
慌忙盖住刚刚的文件,雷纹吓的直摇头。
“骗你的,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星雪一脸笑容,随后拿出厚厚一叠信件,“看看吧,都是商人和平民写给你的感谢信,嘿嘿,当然也少不了我的。”星雪显得很自豪。
“看样子初期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一旁的塔尔瑞斯发表了乐观的言论。
雷纹也点头表示肯定。
“什么初期工作?对了雷纹,你还没告诉我你想怎么做呢?快说说。”星雪的个性是典型的不居小节,虽然她知道雷纹的目标是霸主,但至于怎么做,她完全不知道。
“第一步就是拉近和民众以及下级贵族之间的关系,并激化阶级矛盾,第二步,寻找有才能,并且志同道合的人,以此壮大自己的骨干力量,第三步时机……”雷纹说到这停了下来,而这恰恰调起了星雪的胃口。
“时机?时机?”
雷纹笑了,他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塔尔瑞斯。
“大人的时机不宜来的过早,所以现在只能安静的积攒力量,不过目前的威胁还是有的。”
“威胁?不会吧?”星雪反问道:“元帅已经倒了,帝国里以宰相的权势最大,而我的老公又是宰相的女婿,谁能对他有威胁?”
老公?雷纹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怎么了?”见到雷纹怪怪的表情,星雪毫不客气的捏着他的鼻子:“你不是我老公吗?”
雷纹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老公最可爱了”星雪毫不避讳的亲吻了雷纹的额头。
塔尔瑞斯如同没看见似的,一脸阴冷,“如果把宰相和元帅形容成两棵大树的话,那么就很好理解现在的形式。元帅倒了,可是他的根系却没有断,确切的说,他的根系变地更加牢固,一场疾风暴雨后,他就会破土而出,与之相反,宰相立着,但枝叶过于茂盛,消耗了太多养料,疾风暴雨后很可能是树毁人亡。”
星雪问:“你的意思是说,元帅的势力很大,仍然会对宰相造成致命威胁?”
“……”
“不管怎么说,还是小心点好,特别是军购会议这段时期!”雷纹有些担心起来。
※※※
歌德平原上。
吉鲁菲斯的队伍今天还没有拔营起程,原因就是那位名为爱玲的少女迟迟没有醒过来。
充满阳光的营帐里。
名为爱玲的少女睡在床上,而吉鲁菲斯则坐在一旁的靠椅上静静的看着书。不知不觉间,他的目光移向了昏睡的爱玲。她有着漂亮的脸蛋,秀挺的鼻子,鲜艳的樱唇,以及和自己一样纯金色的长卷发。
越看越出神,渐渐的,吉鲁菲斯沉溺了进去。
他是一个很强势的男性,除了对姐姐外,他很少流露出温柔的目光,而他的这种性格更是吓坏了不少迷恋他的少女。
“我没有时间浪费在无聊的恋爱和婚姻上,如果有时间,我更愿意安静的待着。”
这是他常说的话。
不过,看他现在的样子,我估计以后他不会在说这句话了,他好象喜欢上爱玲了,当然,这可能只是被吸引而已,还远远谈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喜欢。
爱玲咳嗽了起来,额头上渗出了一些汗水,一旁的吉鲁菲斯连忙替她擦拭,抬手头足间尽是温柔。
这时,营帐外的副官小声说道:“元帅阁下,上校有事求见,他希望能单独和您谈谈。”
他替爱玲盖好被褥,随后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元帅阁下。”乔牙行了标准的王国军礼。
“什么事?”
“请恕我直言,阁下,我想和您说的是关于昨天那位少女的事。”
乔牙对这些事很敏感,他同样也担心这位少女是一个饵,如果时机成熟,她很可能会……
“你想把她赶出去吗?”
吉鲁菲斯并没有生气,虽然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生气的味道。他知道乔牙是担心自己,而这种担心也未必没有道理,只可是爱玲只是一位柔弱的少女,要是就这样赶她走,恐怕……
“元帅阁下,请决断!”
“……”
这时!
“不要紧的,我一个人能走。”
第八章 隐伤
“什么!?”
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内传来了雷克吃惊的叫喊声,很快,他闭锁在了一片今人窒息的沉默讶然之中。
银站在他的对面,一脸的冷漠,“你害怕?”
“怎么可能不害怕!”雷克带着顾虑,“以我现在的实力,做到你所说的那样是更本不可能的,这实在太勉强了,如果失败,我可是会死的!你真的明白吗?”
“失败了,你就去死好了。”
银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声音的内容却仿佛突如其来爆发惊天动地巨响的霜雷。
“唉?”雷克呆住了。
夜里,乌云散去,圆月当空。山区的月夜是如此宁静。圆月的清辉泻满树林,夜风轻吹,四周微微闪着千点万点绿光。
银也在黑暗中显现出来,身上同样也散发着如月色般迷人的光辉。
这是她和雷克独处的第二个夜晚,之前的一夜里,她传授了雷克创龙诀的基础技巧以及心法的控制,当然,以雷克的天资,这些东西他很快就融会贯通。
不过话说回来,雷纹和雷克两兄弟最大的区别在于:前者愚智,但喜欢突破与创造、后者聪慧,但乐忠于墨守成规。
兄弟的不同也决定了他们在创龙诀造诣上的差距。以雷纹为例,他修炼创龙诀第一式‘裂龙’用去了整整四个多月,熟练施展更是花费了两年时间,而眼下,雷克从学会到熟练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这其中银的功劳不可抹杀,但主要还是雷克的过人资质。
相比之下,兄弟俩究竟谁更强?
今天晚上,银要求雷克开启气门,准备修炼创龙诀第二式‘刚龙’,这同样也是为他将来修炼天阵刚气做准备,可是银没想到,当雷克听说开启气门会危及生命的时候,他竟然退缩了。
“你不是说过,修炼霸龙劲同样可以到达创龙诀的颠峰吗?”雷克不想冒险。
“是。”银转过身体,淡淡的回答。
她不喜欢雷克,这不仅仅是因为雷克的性格,更多的则是厌恶这个人的虚伪和多疑,说的更直白一点,雷克是一个充满欲望与贪婪、疯狂与野望的扭曲体,而这种类型的人在历史的洪流中并不少见,其最终的结果也多半悲剧性的,不过这些不利的性格却被其予生俱来的冷静所包容,这就是我们所认识的人——雷克!
“那霸龙劲和天阵刚气有什么区别吗?”
很多人都和雷克一样。如同上山的路只有一条,或许他会勇往直前,但如果出现了两条路,一条能安全到达山顶,另一条虽然也能到,但过于危险,我想,人本能的选择或许就是走安全到达山顶的路吧,当然,雷克也不例外。
既然修炼霸龙劲也可以到达创龙诀的颠峰,那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赌上性命去修炼天阵刚气呢?
“虽然是两兄弟,但相差的太多了。”她在心里幽幽的说道,随后:“霸龙劲和天阵刚气是创龙诀的两个极限,前者拥有最高的攻击力,后者拥有最强的防御力,当然,修炼任何一种确实可以到达创龙诀的颠峰,不过修炼霸龙劲的人就不能施展创龙诀的真正奥义。”
“真正奥义?”雷克之前已经听银介绍过,所以马上产生了疑问,“你之前传授我的霸龙劲不就是奥义吗?”
“你误会了。”银讲解道:“创龙诀分两派,一派是天阵刚气,其奥义为幻龙。霸沧海,另一派是你所修炼的霸龙劲,其奥义你已经掌握,但我所说的真正奥义是创龙诀的奥义,也就是七海龙腾!”
雷克吞了一口唾液,目光中流露出些许贪婪,“怎样才可以修炼?”
银鄙夷的哼了一声,“当你同时掌握了两派的奥义,那么你就可以修炼七海龙腾!”看到雷克犹豫不决,她接着说道:“在你拿定主意之前我想告诉你一点,你的霸龙劲很快就要突破第八重,如果你在这之前还不决定开启气门的话,那么你将永远失去修炼七海龙腾的机会!”
雷克陷入了沉默……
该怎么办?是冒着风险开启气门还是直接修炼霸龙劲?如果我修炼霸龙劲,那我就炼不成真正的奥义了吧?
我应该开启气门!
就在雷克拿定主意准备告诉银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另外一方面。银说过,自己的未来是霸主,那么她肯定也会保护自己,既然有人保护,何必要去冒险开启气门呢?
“我决定了!”雷克大声的说道:“我就修炼霸龙劲!”
退缩了呢?出乎意料的胆小。银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失望,“那么就如你所愿!”
※※※
与此同时,文克公爵家。
雷纹一如既往的在这里等待贝奇娜(银)的到来,虽然他只能等两个小时,但几天来,他一直没有中断过。
今天她也不会来吧?
穿着夜行服的雷纹坐在光滑的地板上,他准备利用这短促的时间做一次周天运行。以往调动真气做一个周天都在数十分钟内完成,可现在却需要一个小时以上,更让雷纹担心的是,天池穴已经开始肿胀,每每运行真气,相连的几处穴位就会疼痛难当。
“怎么搞的?”
雷纹拉开了上衣,而肌肤上透出的黑点让他吃惊不小。这黑色的斑痕位于心房右上方,正是天池穴的所在,不仅如此,四周的皮肤也透出了不寻常的青色。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雷纹用手按了按,并没有感到疼痛,“淤肿吗?”
导师曾经说过,穴位受损只要好好调理就会愈合,所以雷纹也没有过份担心。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雷纹的周天运转的还算顺利,因强行冲关而损失的真气也补充了七七八八,总的来说,第九重创龙诀给雷纹的感受还是很强烈的。
身法变的更迅捷,力量变的更强大,招数的判断也变的更为准确。
是时候修炼天阵刚气了!雷纹暗暗下了决心。
盘坐在地上的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将目光投向了浩瀚的夜空,“导师,您在看着我吧,请您给我力量!”说完,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开始回忆起天阵刚气的要领。
天阵刚气是将散布于体表外的真气再次强化,从而形成类似盔甲一样的实质性防御体系。它的唯一缺点就是消耗大量的真气。
现在不能太急,先慢慢的试验一下!雷纹一面告诫自己一面小心的将真气通过气门散发到体外,这一过程并没有什么异常,雷纹也逐渐放下心来。
时间过的很快,雷纹的刚龙已经接近极限,附着于体表的真气也开始显现出实质性的血色。
这一刻,雷纹再一次检查了身体的状况,在确定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后,他决定炼化刚龙。所谓的炼化就是将创龙诀的真气过滤,将难以调和的部分释放出去。
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困难重重。
此时……
月色明晰,房间窗户的玻璃上影印出两个身影。两位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就站在那里,由于斗篷盖住了头部,所以更本看不清他们的容貌和体态,不过他那绣在黑袍上的赤红色蝴蝶却显得格外扎眼。
这两人没有放出任何的“气”,且身形更是融入了夜色的黑幕之中,因此,雷纹更本无法洞悉他们的存在。
“你怎么看?”
这是女人的声音,虽沙哑苍老,但沉稳且后劲十足。
“天池、玄关、气俯还有巨撅等穴位已经受伤,而且持续恶化。”老人的腔调带着一丝惋惜,“这么好的练武材料,要是有人指导的话,前途一定无可限量。”
“没办法了吗?”
老人摇了摇头,“星星要陨落了,在那之前他会爆发出最夺目的光芒吧。”
两人一阵沉默……
“祝贺你出关!”
“谢谢。”老人喻了口气,随后,“对了,你的傀儡术?”
“还是老样子,没什么特别的进展。”
“不管怎么说,局势正朝我们期待的方向发展,现在该进入第二阶段了。”老人转过身,随即仰起头,将目光投向了无边的星空,“黎明前的星星总是最闪亮的,他们或许是希望能永远的印在人们的心里吧。”
离开之前,她问:“雷纹的监视还要继续吗?”
“他如果不动用真气,或许还能活的久一点,可现在……”老人摇了摇头,“已经没这个必要了,就让他和沙亚特一样安静的离开吧。”
“……”
如这位老人所断言的那样,就在雷纹修炼到达最关键的时刻,就在雷纹调动真气到达颠峰的时刻,就在金色光芒逐渐显现出来的时刻,就在……
什么东西?好腥?好甜?
是血吗?
雷纹突然感到天旋地转,体内的真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几乎同时,他的身体歪向了一边,而他目光最后所看到的是一滩落在地板上的猩红……
我失败了吗?我要死了吗?
“……”
第九章 争吵
怎么了?这是哪?
雷纹站在没有星星点缀的幕布之中,他的四周漆黑一片,没有尽头。这里冰冷,孤独,给人一种强烈的压抑感。 这时,一种异样的感觉从雷纹的胸前传来。当其具体化之后,最初是沉重,接着变成灼热,最后化成疼痛扩大到他的全身。
“我死了吗?”雷纹做了这样一个判断。
如果不是因为疼痛的感觉侵蚀到意识的话,雷纹真的会相信自己已经死了,但值得庆幸的是,自己还没有死。
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就在雷纹努力回想事情的经过时,一副画面呈现在了他的面前。画面中,自己盘坐在那里,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手臂部分隐约出现了类似盔甲一样的物质。
天阵刚气!
雷纹有些兴奋,但随即出现的画面让他的情绪跌到了谷底。
血?
自己的嘴角在流血,起初只是滴落,随后竟然喷了出来,在月色下,那喷涌而出的血花抛洒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片血雾。
对!自己是流血了!可为什么会流血?
身处黑暗中的雷纹不禁思索起来。难道是穴道受损从而引发真气逆流?不,不可能!因为修炼天阵刚气并不会使用那几个受损的穴位。那会不会是自己的口诀有错误,或是自己修炼的时候有什么偏差?
做了多种的可能,雷纹最终还是没有确定原因。
或许只是自己修炼错误造成的吧,雷纹用这样一个借口搪塞自己。
对了!这是哪?是我的意识里吗?雷纹看向四周,不过什么也没有看见。让人感到不愉快的是,在这个‘世界’里没有风,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死一般寂静……
突然!门,出现了。
一位少女从中走出,向着雷纹走了过来。
谁?
她的身影模糊一片,即便站到雷纹的面前,他也无法分辨。
“真红?”雷纹在心里默念。与此同时,那模糊的身影竟然变的清晰明亮起来,一位红发的少女带着甜甜的微笑注视着雷纹,会说话的大眼睛更是神采奕奕。
“真红!”
雷纹忙抓住了她的肩膀,“那不是我做的,真红,相信我!”
少女依旧笑着,一脸的期待,“雷纹,毕业后做什么呢?”
这一幕让雷纹愣住了,因为这是真红在三年之前所说的话,而在当时,雷纹没有回答,因为他没有答案。是啊,毕业了做什么呢?
四目相对……
“真红,我……”雷纹鼓起了勇气,他想对她说那句埋藏在心底许久的话,重要的话,可是……
“你为什么欺骗我?”真红哭着质问,随后消失了。
直到此时雷纹才彻底明白过来,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是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悲哀。
“不要离开我!”雷纹想要拉住她的手,但一切都晚了,随着那道光亮的突现,雷纹的世界——崩溃了。
※※※
好强的亮光,像是要融化一切似的。这光线中还有一股玫瑰的芬芳,它热情、奔放、无拘无束,充满了自由的味道,熟悉的味道,究竟是谁的味道?
当雷纹的身体消失在那亮光之中的同时,胸前的阵痛将他拉回到了现实。
秋雅?
没错!
出现在雷纹视线里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的“妻子”秋雅,当然,坐在床边的她在憔悴之余更是显得怒不可遏,粉色的俏脸变的通红,一双大眼睛更是喷射出阵阵火焰。
她为什么生气?我又得罪她了吗?
没来得及想秋雅的事,雷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身在冬馆的卧房里。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自己昏倒的地方是文克公爵家,那时是夜晚,现在是白天,可自己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难道身份暴露了?
“雷纹,你去死吧!”
秋雅站了起来,并将枕头一咕脑的扔在了雷纹的身上,随后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她这是怎么了?”雷纹吃力的半坐了起来。
一旁的萨斯娜忙将雷纹身上的杂物移开,“少爷,您不要紧了吧?”
“我?”雷纹感到全身刺痛,嘴里还有一股甘苦的味道,对!是药的味道!
“昨天晚上您晕倒了,流了好多血,秋雅小姐急坏了,赶忙找来医生替你检查。”萨斯娜也忙的不轻,昨夜到现在也是完全没有合眼过,见到雷纹醒过来,她可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我晕倒了?”
雷纹越来越迷糊起来,难道说怎么是被什么人送回来了吗?应该是冰魄姐妹吧,除了她们还会有谁呢?这时,雷纹想到了一个人,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一答案。
“嗯!就在沙发旁哦”萨斯娜用力的点点头,随后问:“少爷,您不记得了吗?”
雷纹摇了摇头,不过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看样子自己的身份并没有暴露。
“医生怎么说?”
“他没查出来是什么问题,不过倒是开了两副镇痛消炎的药。”说完,萨斯娜指了指床头汤碗中剩下的一些药渣,“秋雅小姐照顾您一夜哦,那些药也是她一口一口喂您的呢。”
“她喂的?”雷纹注意到了秋雅之前疲惫的神态。她应该很累吧,想到这,雷纹有些感动了。是不是应该向她道个谢呢?“她刚刚为什么那么生气?”
见雷纹这么问,萨斯娜犹豫了起来,“嗯,雷纹少爷,您……”
“我怎么了?”
“您昏迷的时候喊了真红的名字了。”
“……”
※※※
冬馆外的人工湖旁。
这是位于两幢别墅之间的小湖泊。水波由远处缓缓地向湖边推来,泛着亮亮的白沫,映着微微的波光。湖水显得层次叠复;色泽起着动人的变化。特别是在这样的早晨,湖上清新湿润的空气更是沁人心脾。
秋雅就站在桥上,呆滞的注视着清澈见底的湖水,目光则尾随着色彩斑斓,四处游弋的锦鲤。
她很生气,气的几乎发疯!眼前如此美丽的景色丝毫不能让她平静下来。
“讨厌鬼,去死吧!”她所投掷的小石块并没有打破湖面的平静,反而静静的沉了下去,这样的结果让秋雅更是生气,“连你也嘲笑我吗?”
昨天晚上自己为那个混蛋忙了一夜,也担心了一夜,甚至还亲自为他喂药,可是结果呢?他却喊着真红那个死丫头的名字!
“啊~最讨厌这个家伙了!”她用力的踢了护栏,不过却疼的往后推了一步。
糟糕!要跌倒了!
就在她闭上眼睛准备接受这着倒霉的命运时,雷纹出现了,并从后面抱住了她。这一瞬间,秋雅又想起来她和雷纹第一次戏剧性的见面。记得当时自己也是跌倒,而抱住自己的人同样也是雷纹。
那一次他是笑的,笑的很阳光,很温暖,可这一次……
站稳后的秋雅用力的推开了雷纹,像是在发泄怨气,“你来做什么?”
“昨晚的事,我想说……”或许是没有想好,雷纹思量了半天说道:“谢谢。”
雷纹的扭捏让秋雅更加反感起来,她想要的不是雷纹的道谢,也不是雷纹的沉默不语,她想要的是一个真正喜欢她的雷纹,一个心里只有她一个人的雷纹。
“谢?你不是应该去谢真红?”秋雅的小姐脾气窜了上来,举止也变的难以控制,“是她照顾你一整夜?是她为你喝的药?是她为你提心吊胆守护在你身边?”
她的声音变的哽咽起来。
“……”
“你为什么不说话?”秋雅用力的锤打着雷纹的胸口,“她有什么值得你去喜欢的?她只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贵族而已,她长的也没有我漂亮,她什么都不如我!”
她越是在乎雷纹,心中就越发的仇视他。
相对的,原本听到这些侮辱真红的话,雷纹应该是生气的,可此刻他却完全没有生气,或许在心里,他对秋雅有些愧疚。
“你算什么!”秋雅沾满泪光的眼睛红红的,说话一顿一顿,“追求我的人有好多好多呢,他们哪一个都比你强上百倍千倍!要不是我爷爷的关系,我才不要嫁给你这个讨厌的家伙!”她的小嘴气的鼓鼓,“你从来就没关心过我,总是不理我,甚至都……”
她的脸颊再一次涨的通红。
“……”
见到丈夫比之前更加沉默,秋雅终于忍不住了,“真红那个贱丫头哪点比我强,你说啊!她什么都没有吧?她的家族那么穷,要不是靠一个老太婆管理学校,她早就喝西北风了!雷纹,你不要忘记,你现在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如果你和她结婚,我想你早就睡马路了!还有,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我一定……”
听到这,雷纹真的生气了。
“住口!”他怒喝了起来。
秋雅被吓的愣在了那里。在她的认识里,雷纹应该是一个没有脾气的臃懒贵族,可是现在,他竟然……
“你叫我住口?”秋雅歇斯底里的叫着:“明明是你不对,你竟然叫我住口,我要告诉爷爷去!”她转身要走。
“我不对?”雷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之前的一再忍让终于让他愤怒了,“我喜欢真红不对?难道你喜欢雷克就对了吗?”他的声音很大,大的足以震碎湖面的平静,让岸边的垂柳在狂风中摇曳。
死一般的沉静……
他为什么知道这件事?秋雅呆站那里,心中充满了惊恐和疑惑。难道是萨斯娜告诉他的?不!不会的!
“你胡说!”秋雅急忙反驳。
“结婚前夜,你和雷克抱在一起也是我胡说的吗?”
雷纹这一句话声音压的很低,但其中愤怒的味道已经溢了出来。他自己或许没有发现,在相处的过程中,他已经慢慢在意秋雅的举动,之前那件没有感觉的事也变的让他萌生了醋意。
她哭了,泪顺着微红的脸颊不停的流了下来。
“我再也、再也、再也不要和你说话了!”秋雅连用了三次‘再也’,然后哭着跑进了冬馆。
“……”
到头来,错的又是我吗?
第十章 荒宅
和秋雅吵架一个月后……
她没有再戏弄或刁难雷纹,也不再说话,甚至都不去注意雷纹,早上起来后她就和伯爵夫人(后母)去参加社交了,一直到很晚才回来,即便有时早回来碰见了雷纹,她也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竟然没将这件事告诉她爷爷?秋雅的举动确实出乎雷纹的意料。
雷纹也没什么变化,每天早早的起床种花,去南督府处理一些秘密的、不秘密、重要的、不重要的琐碎事物。为了能忘记这些不愉快,雷纹几乎将全部的时间扑在了工作上,当然,雷纹的勤恳表现也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事。
“他是个好贵族!”平民、商人以及下级贵族们总是将这句话挂在嘴边。
“他是一个怪异的臃懒派!”、“谁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可是宰相的女婿!”、“那些都是宰相安排的,和他没什么关系。”大贵族们之间却总是流传着这样的话题。
※※※
中午时分,南督府。
站在落地窗前的雷纹拨开窗纱,将目光投向了这充满活力的城市。
无云的天空蓝的刺目,仿佛无限深远,立于路边的行道树郁郁葱葱,为色彩单调的城市增添了新绿。街边的树荫下,小贩商人们用各自的叫卖声打破午日的宁静,夏蝉也加入了这集体的大合唱之中。
嘈杂,但充满了夏的味道。
“大人,您的身体?”塔尔瑞斯问。
当雷纹见到幕僚那张青白的长脸后,夏日的炎热和烦闷顿时一扫而空。确实,塔尔瑞斯是一位能够降低温度的人,甚至能让人在这样的夏天感到寒冷。
“没什么特别的,和之前一样。”坐了下来,雷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关于那天的事情,雷纹已经大致了解。在文克公爵家昏迷后,自己是被银带回到冬馆并交给冰魄姐妹的,因为不明白事情真相,当时冰魄姐妹还和银大打出手,不过结果是很明了。
帮自己换了衣服后,冰魄姐妹见无法控制自己伤势,所以只得……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昏倒呢?雷纹还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大人。”
“嗯?”
“这是最近凯利门的活动的情况。”塔尔瑞斯将一份记录交到了雷纹的手中,他想看看雷纹会怎么处理这次的事件。
雷纹大致的看了一下,情况是:最近的一段时间,北督地域上的混混经常进入自己的地盘上偷盗和抢劫,虽然也抓了不少人,qi书-奇书-齐书但大部分的混混还是在得手后逃回到了北督的地盘。
保护伞吗?还真是棘手啊!
雷纹也颇感无奈,不过他细细思量后竟然有了一个主意,“军购会议在即,我听说有一批贵重的珠宝和古玩要送到皇宫吧?”
“军部虽然没说明具体的路线和时间,不过我分析送珠宝的队伍应该会从北督管辖的范围内经过,时间因该是这几天。”他说话间将另一份文件递到了雷纹的面前,“我做了一份计划书,大人不妨先看看。”
他在笑?雷纹有这种感觉,不过当看完塔尔瑞斯的计划后,他不由得对这个阴冷的男人刮目相看。
虽然他和自己想到了一快,但在细节的处理以及善后工作方面,塔尔瑞斯显然更为高明。
“计划不错,就这么办吧。”雷纹对这份计划给予了肯定。
别看雷纹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处理琐碎的“公务”,实际上他也在暗中招揽人才,不过现在有一点要提前说明一下,他并没有去联络这些出现在他名单上的人,因为时机不到,而且过早联络会引起不必要的风波。
仅从这一点上不难看出,雷纹很小心。
忙公务足足四个多小时,雷纹忘记了吃中饭的时间,当他前往南督府的内部餐厅时,那里早就过了用餐时间,千于个座位空空荡荡,只有几位清洁人员忙碌着。
“没吃饭吧?”星雪从一旁走了过来,而她的手正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食物,“就知道你会这样。”
她笑着,笑的很温柔。
雷纹有些纳闷,星雪转性了?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善解人意?
“那么……”见到有人走过来,星雪立刻一板有一眼的向雷纹行了军礼,“我现在要去巡逻喽!”她这句话很大声,但随即她又贴在雷纹的耳边俏皮的说道:“老公大人!”
见到雷纹的脸红了起来,她乘一旁人走过时突然亲了雷纹一下,“你真可爱!”
“……”
※※※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忙碌了一整天的雷纹回到了冬馆的卧房。和往常一样去,秋雅没回来,看样子她又去参加社交的舞会去了。这么大的房间却没有人,这让雷纹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好歹这里也是自己的家啊。
雷纹脱去了南督的官服,然后在落地窗前的老位置上坐了下来。这里是别墅的二楼,视野比较宽广。
“少爷,您还要些什么吗?”萨斯娜为雷纹端来了一杯甜草味的奶茶和砂糖。
“不用了。”雷纹端了起来,用银汤匙轻轻的搅拌了一下,“爷爷呢?”
“老爷出城去了,好像还没有回来。”萨斯娜小心的站在一边,见到雷纹没有再问下去,她低声说道:“少爷?”
“嗯?”
雷纹拿起糖罐子时,萨斯娜问:“少爷,您为什么不问小姐去哪了呢?”
“……”刹那间,雷纹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但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完成了一连串的动作,“她去哪了?”关于那天的争吵,雷纹心里还是很介怀,毕竟结婚后妻子总是“试图”改善两人的关系,相较之下,自己什么也没做,而且还说了那些伤人的话。
在那件事上,自己到头来还是嫉妒了吧。
“蓝丝今天生日,所以秋雅小姐就去出席她的生日宴会了。”萨斯娜说的太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被受人所托。
雷纹抿了一口奶茶,“哦”了一声。
萨斯娜好像还要说什么,不过前提是需要雷纹问起,可是……
“你还有事吗?”雷纹放下了杯子。
糟糕了!要是秋雅小姐回来问起,我该怎么回答呢?萨斯娜的表情就像是霜打的白菜一样,这完全是因为她没能完成秋雅交给她的任务。
“呵呵,没事了。”萨斯娜端起盘子准备离开,可就在她要离开卧房的时候,雷纹叫住了她。
“明天中午会下雨,而且会下很长时间,如果她要外出的话,记得提醒她带雨具和厚一点的衣服。”
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萨斯娜高兴的说道:“好的少爷!”
※※※
城外,荒宅。
这是位于城墙下的一所简易茅屋。破旧、肮脏、充满了腐败的味道。因荒废许久加之风吹雨淋,原本就不甚牢固的顶棚破了一个大窟窿,不过却也因此让漆黑的室内照射到了月光。
房间里有两个人。
站在门边的人是比尔,他小心谨慎的注意四周的动静;半靠墙壁的人则是雷帝,一席黑色长风衣搭配同色调的宽扁帽,这样的着装完全遮蔽了他的样貌,而他散发出的邪恶气息却和缠绕在衣服上的粗大银挂饰一样,在月色下闪闪发光。
和他在一起,比尔有一种精神崩溃的感觉,似乎随时都有被杀的可能。
怎么还不来!
今天是和宰相大人接头的日子,因为首都内人多眼杂,所以选在了城外不起眼的荒宅里,可是这时间……
“还没来吗?”雷帝站了起来,语气中透着无聊的感觉。而几乎在同时,他那墨绿的双瞳锁在了比尔的身上,“昨天杀的那几个人实在太弱了,一点意思都没有,嘿嘿…”
房间里的气氛陡然变了味道!
他要向我动手了吗?我能跑得了吗?我会被杀吧?比尔的脑子一片空白,他甚至连反抗的意识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雷帝笑着靠近比尔,“你说,我们玩玩好吗?”说话间……
门,突然被推开了。
披着灰色的斗篷,宰相西德从容不迫的走了进来,和他一起进入来的还有两个人,看上去像是保镖一类的人物。
“好久不见了雷帝!”西德的声音沉稳且具威严,他的出现也让房间里的气氛恢复到了之前。
在对方犀利的目光注视下,雷帝放弃了原先的打算,随后退到了一边。
“真是失敬了。”他向宰相性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节,随后讥讽道:“您还没死,这真是让我吃惊呢。”
“什么?!”
一旁的两位保镖立刻向雷帝冲了长去,对于这种侮辱宰相的人,他们绝对不能原谅。换句话说,这是他们的忠诚心在作祟。
在比尔看来,这两位宰相府排名第三第四的门客联手确实威力惊人,即便是自己也很难招架,但很遗憾的是,他们并不知道雷帝的恐怖,如果知道,恐怕他们今晚就不会来了。
胜负在一瞬间分晓……
雷帝只是轻松的闪避了两人的攻击,随后用食指戳穿了两人的头骨。
鲜红的血混合着另人作呕的脑浆喷溅了一地!
宰相笑了笑,没有生气。
“您的手下比以往更蠢了。”他冷俊的脸上溅不少血点,用手指擦拭了一下,他将这些血送进了自己的嘴中。
对视……
雷帝竟然在这样的交锋中败了下来,他厌烦的说道:“你想让我杀雷克是吗?”
“不错!”
“什么时候?”
“明天夜里。”宰相转过身准备离开,“参加完文克家的晚宴后,他会坐马车经过亚丽斯桥。”
“那我的报酬呢?”
“杀一个高手的乐趣算是报酬吗?”
“你这老狐狸未免也太抠门了吧?”
“我已经往你在帝国银行的帐户中打入了五十万金币。”说到这,宰相突然转过身,神情严肃无比,“记住雷帝,我不希望他看到后天的太阳!”
“那就如你所愿,老家伙!”
第一章 决定
“比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冰魄惊讶的问。
冬馆,雷纹的书房里。
一百多平米的房间里装饰豪华。暖色调的墙纸、红而不艳的地毯、镶嵌金边的华贵桌椅、生意盎然的植物。当然,书房里最少不得的就是书架上摆放着的那些含概古今的书籍典卷。
比尔坐在天鹅绒的沙发上,琉璃从后面搂着他,冰魄站在一边,而塔尔瑞斯则冷冰冰的立在书桌旁。没有雷纹在的时候,这四个人的组合真是有说不出的怪异,不过好在有琉璃这个开心果烘托气氛。
“刚刚才回来。”比尔笑着回答。
其实比尔是昨天晚上回来的,不过今天一天他都在城里为雷帝安排住宿的地方以及踩点。(题外话:雷帝的方向感很差,那时通称为:路盲,现在称:路痴。)
“你说给我礼物的?”琉璃像个淘气的孩子摇着他的胳膊。
“抱歉啦琉璃,这次赶路走的太急。”
两人嬉闹了片刻……
“雷纹呢?怎么回来都没看到他人?”
“小雷修炼创龙诀受了一点内伤,现在正在邻室调息呢。”说起雷纹的时候,琉璃也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内伤啊?”比尔语气透着一丝担忧,“很重吗?”
冰魄和琉璃都摇了摇头,因为她们也不清楚,甚至连雷纹为什么会受伤也不知道,当然,雷纹自己也不清楚。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比尔宽慰道,随即他露出了笑容,“对了,我想提个问题,你们说雷纹最大的敌人是谁?”他不仅是问冰魄姐妹,同时也是问塔尔瑞斯。
“小雷的敌人?”琉璃嘟着小嘴想了半天,“是秋雅!”
比尔笑了起来。
“是宰相吧,要不然就是元帅。”冰魄显然很认真的回答,不过看比尔的神情也知道,她回答的不对。
接下来就是你了塔尔瑞斯,你究竟会怎么回答呢?
比尔将目光放在了这个充满智慧的幕僚身上。不过在得到对方答案的之前,比尔估计他会说是“吉鲁菲斯”之类的人物。
“你想说的是雷克吧。”塔尔瑞斯说出了比尔,同样也是自己心中的答案。
“……”比尔没有说话,或许是感到有些惊讶。
“不会吧?”琉璃忙问:“雷纹的弟弟?他们的关系虽然不是很好,不过还不至于成为敌人吧?”见到众人都沉默不语,她追问道:“姐姐,你说啊,怎么会是雷克呢?”
冰魄知道这个答案,但在这种场合下,‘雷克’是禁语,因为雷纹不喜欢听这些。
“塔尔瑞斯说的没错,雷克才是雷纹最大的敌人!”比尔的表情很严肃,随后他又看了塔尔瑞斯一眼,“雷克之所以是雷纹的敌人原因有很多,抛开他们兄弟俩的关系不说,单就是雷克现在所走的路就已经对雷纹够成威胁了!”
“路?”琉璃被比尔的话搞糊涂了,“可是雷克只不过是个统领啊,又没有军权,现在他的靠山霍克元帅也倒台了,他能对雷纹造成什么威胁呢?”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气氛变的有些焦灼不安。
“杀人的狼是不会露出犬齿的。”雷纹的幕僚冷声哼了一句。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塔尔瑞斯抬高了音量,像是故意说给邻室的雷纹听,“雷克回到首都已经一个月了,从表面上看他似乎什么也没做,只是偶尔出席军部的会议以及出席一些社交宴会,仅此而已。”
“表面?”
“根据闪银的调查,这个雷克正在拉拢军部的官员,其中不乏一些年轻才俊以及手握兵权的军部要员,让人有些不解的是,这些官员无一例外的加入了雷克的阵营,目前初步统计应该有35位之多。”
塔尔瑞斯所说的都是确切的事实。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如果现在不除掉雷克的话,以他的个性,雷纹一定会被……”比尔欲言又止。
“那我们就去杀了他!”琉璃倒是想的很天真,这一点和星雪差不多。
“大人不会同意的。”
在这些人中,只有塔尔瑞斯和冰魄称呼雷纹为大人。
“那我们偷偷的去!”琉璃出了鬼主意,不过立刻被众人否定。
“你有把握杀他吗?”冰魄用责备的口吻说道:“万一失手了,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即便成功,雷纹会怎么想呢?”
被姐姐数落了一通,琉璃有些生气了,“那怎么办?难道看着小雷去……”
“会有人帮我们杀他的,不是吗?”幕僚冷眼看着比尔,像是已经洞察了一切。
说实话,塔尔瑞斯并非是轻浮易动之辈,但一般人都认为他欠缺幽默感。虽然年仅二十多岁,但头发已半白,一双蓝宝石的眼眸不时放射着冷峻的光芒,嘴唇薄而紧闭,他的表情使人无法对他产生敬爱之意,而且,不管别人对他作何批评,他也总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被他这么一注视,比尔有了一种见到雷帝的错觉,虽然这个幕僚并不会武功,但给人的压迫感却出乎意料的强大。
“宰相已经派人去杀雷克了。”比尔说话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雷纹听见,可是……
雷纹听见了!
邻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在众人的注视下,雷纹一脸怒容的走到比尔面前,“宰相派人杀我弟弟?比尔,这是真的吗?”他的脸色苍白,额头布满汗水,这显然是突然中断真气运行造成的,几乎同时,原本就乌云密布的天空炸响了一道惊雷!
愤怒!从未有的过的愤怒出现在了雷纹的脸上。
比尔没有说话,默默的将脸转到一边。
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将这件事告诉雷纹,那么他一定会去救自己的弟弟,结果很可能是被雷帝杀死。想到这,比尔沉默不言,他决定不告诉雷纹。
房间里安静的吓人,就连塔尔瑞斯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是。”
雷纹恨弟弟,但不想他死,毕竟他的身上和自己流着一样的血,如果他死了,那么父母将会受到怎样的刺激呢?自己的良心又会得到安宁吗? “什么时候?是谁出手?”从抓着比尔手臂的动作可以看出,此刻的雷纹很焦急。
比尔没有回答:“……”
“比尔,告诉我!”
“……”
雷纹真的生气了,“快点告诉我比尔!”
针锋相对的气氛让一直沉默的比尔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为什么不让他去死呢!”
“……”
“你都忘记了吗?你的弟弟是怎么害你的,他希望你死啊雷纹,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让你活,这样的人算什么亲人,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让他活着。”比尔用力的摇着雷纹的身体,“清醒点雷纹,宰相这次派出的人真的很强,你要是去一定会死的!”
“……”这次变成雷纹沉默了。
房间里的人都知道,此刻的雷纹正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他们也想知道,究竟雷纹会怎么选择。
“比尔说的对,小雷,你还是别去冒险了。”琉璃插了一句嘴。
可笑的是,之前一直都主张除掉雷克,且多次在雷纹面前进言的塔尔瑞斯此时也加入到了沉默的队伍之中。他只是用冷冰冰的目光看着雷纹。
“塔尔瑞斯,你也说两句!”比尔想拉幕僚一起帮忙。
“大人自己决定吧。”
“唉!?”比尔没想到这个幕僚竟然不帮自己,“你不是……”
“比尔,告诉我!”雷纹语气平缓,但充满了肯定。
“你会死的!雷纹,别傻了。”
“如果我知道弟弟有危险而不去救他,反而期望他被人杀死,那么请问你,我和那些卑劣的贵族有什么区别?我和弟弟又有什么区别?”
比尔低下了头,“可是真的很危险,雷纹。”
“我知道的。”
又一阵沉默,最终,比尔开口了,“今天夜里,亚丽斯桥,时间不清楚。”
“谁出手杀我弟弟?”雷纹一面问一面接过了冰魄送来的衣服。
比尔极不情愿的说道:“大陆黑道第二高手,宰相府第一门客,雷帝。坎普特斯。”汗,浸湿了比尔的绷带,他很难说清楚这究竟是因为恐惧雷帝,还是下雨前的躁闷。
“我知道了!”雷纹带上了面甲,随后又整理的一下服装。
“雷纹,我和冰魄姐妹陪你去。”比尔虽然害怕,但朋友的安危超过一切。
站到门边的雷纹拒绝了比尔的好意,“不用了。”
“你一个人的话……”
“相信我!”雷纹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并竖起大拇指,“我不会死的,因为我不想丢下你们!丢下我的朋友们!”他的笑容感染了所有的人,让比尔这个铁一样的汉子也忍不住要哭了起来。
就在雷纹离开的瞬间,比尔喊道:“我们在这里等你,记得!一定要回来!”
“嗯!”
他走了……
※※※
“为什么不阻止他?难道这也在你的计算之内?”比尔问幕僚。
“因为他是雷纹。”
“……?”
“他有一种魅力,可以感染别人,虽然充满了执扭和矛盾,但我们还是相信他。”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天空,塔尔瑞斯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们不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走到他的身边的吗?
※※※
暴雨,终于下了起来……
第二章 激战
如墨的乌云覆盖了整座帝都,闪电如蛟龙上下翻腾,并不时的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这是进入夏季的第一场雨,一场大雨。天公似乎像在发泄憋闷了许久的情绪一般,一刻不停挥洒着雨点。
此刻已入深夜,加之大雨倾盆,这使得原本就冷静的街道更显孤寂。雨声混合着雷声,雾气交融着水气,整个城市陷入了白茫茫的状态之中。
一辆贵族马车向着亚丽斯的桥方向驶来。
马车里,身着黑色礼服的雷克神态悠然的注视着窗外。今天他的心情不错,一方面是和贝奇娜在一起的缘故,另一方面则是他的创龙决又有了精进,当然,拉拢官员的事近日里也非常顺利。
雷克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和实力都在不断增强。
“可是她为什么要帮我呢?难道就像她说的那样,因为我是雷克?”
他想不明白,不过也不想去明白。如果能成为霸主,能成为统治万民的主宰,这些问题还有什么必要去明白呢。
好大的雨啊!雷克感叹道。
此刻,他的脑海里又回忆起刚刚在文克公爵家发生的事。当问及冷月帝国中谁是自己最大的敌人时,贝奇娜竟然闭口不答,虽然她和往常一样冷冰冰的,但雷克还是依稀感觉到一丝异样。
她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
雷克善于思考,特别是假想的敌人,不过这一次他思考了许也没能想到。在这些潜在的敌人名单中,雷克第一次将大哥雷纹排除了出去。
为什么?因为他觉得雷纹简直就是一个废物,把他当做自己的对手实在太低估自己的实力。
“虽然他是南督,但充其量只不过是宰相西德的傀儡而已,如果宰相倒了,他也会跟着完蛋,所以……”雷克完全没有顾及兄弟情,这也是他和雷纹不同的地方,“不管是谁,不管他是否挡了我的路!”
突然!
※※※
文克公爵府。
晚宴已经到了尾声,一些意犹未尽的贵族还坐在席边久久不肯离去,这一方面说明了文克家的宴会确实很成功,另一方面也证明了贝奇娜的美丽无人能挡。
美!实在是太美了!
在贵族们灼热的目光注视下,贝奇娜拎起裙角,动作优雅的行了退席礼,她的这一举动立刻引来了一阵失望的叹息声。
闺房里。
贝奇娜的房间并不像贵族小姐们的一样宽敞明亮,同样也没有什么奢华的摆设装潢。这间二十多平米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整洁的软床、一张书桌和椅子、一个盛放衣物的壁橱以及堆了一些书籍的书架。
脱下另人厌烦的华贵长裙,摘下了那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贝奇娜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她快步走到书桌前并坐了下来,拿起鹅毛笔整备记录今天发生的故事。
这是她和婆婆的约定,等带记满了星星那么多的故事,婆婆就会在女神的花园中等待自己的到来。
可是……
贵族们的故事千篇一律,其主要的内容都是以取乐贱民为主,这些故事婆婆会喜欢吗?
贝奇娜摇了摇头,美丽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情,“婆婆不会喜欢的,婆婆最讨厌欺负平民的人。”想到这,贝奇娜撕毁了之前两天所写的故事。
看着残破的本子,贝奇娜问自己:“婆婆喜欢什么样的故事呢?”
想着想着,贝奇娜提起了笔,脸上也带快乐的笑容:我呢,我认识一个人,他很有趣哦,总是……我想婆婆您一定会喜欢他的,写了这么久,忘记告诉您他的名字了,他叫雷……
洋洋洒洒的写了半个小时,贝奇娜终于写完了,合上本子后,她小心的存放到了安全的地方。
“明天我还会继续写的,婆婆。”
这时!
“什么人!”
贝奇娜相当警觉,可就在她准备出手时,那个人却主动现出身形。
来人是个中等个子的青年,两颊尖削,双眼上吊,完全一副不讨人喜欢的角色,不过让贝奇娜不出手的原因就是他穿着黑色长袍,而且袍子的双肩部分绣着赤红色的蝴蝶。
自己人?
“我叫鲁菲斯,评议会的人。”当注意到贝奇娜的目光紧盯着自己袍子上的蝴蝶时,他颇为自豪的解释道:“我是修斯导师的弟子。”
评议会有严格的等级制度。最低级的是人数众多的下位成员,他们的标志是黑色长袍的胸前绣有白色蝴蝶。同理,下位的上面是中位,他们的标志是黑色长袍的胸前绣有红色蝴蝶。中位之上就是上位,不过上位也分三等,评议会的元老就是最高等,其下有评议会四虎(未出场人物或早已出场),最后就是元老们的得意弟子,他们位于上位的最下列。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鲁菲斯就是当日向沙亚特挑衅的那个人,只不过当时他的创龙诀是九重,现在已经十重,且霸龙劲也练至颠峰。
“……”贝奇娜用沉默注视着他。
“喂喂,别这么冷淡嘛,好歹我们也是自己人。”他轻松的躺到了床上,并大口口的嗅着被褥上贝奇娜所留下的芳香,“你还真是舒服,可以住在这样的环境里,天天都有吃有喝。”
“你来这里做什么?”贝奇娜终于开口了,语调也一如既往的冰冷。
“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没事的话,请你离开!”贝奇娜下了逐客令。
鲁菲斯不满的嚷嚷起来:“你可别瞧不起人,好歹我和你都是一个等级上的,除非是四虎或是长老,其他人别想命令我!更别说是你了!”
“……”
“看什么看,不服?”鲁菲斯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来和你闲聊的吗?组织刚刚收到消息,今天夜里,黑道排行第二的雷帝要在亚丽斯桥狙杀雷克,我……”
鲁菲斯注意到,贝奇娜的神情在一瞬间变了。
雷帝?这个名字将贝奇娜的思绪带往了那个雨夜。5年前,和婆婆在无限城决战的那个人就是雷帝,当时他很年轻,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不过却给人很沉稳的感觉。
决战惊心动魄,婆婆第一次全力以赴,同样也是第一次施展霸龙劲,结果——雷帝输了。
“喂,你怎么了?”
鲁菲斯的声音将贝奇娜拉回到了现实。
“亚丽斯桥?”贝奇娜推开了窗户,准备赶过去,不过……
“你想干什么?”
“救人!”
鲁菲斯不屑冷哼了一声,“雷克拿了雅丝兰蓝么深厚的真气,难道对付不了一个黑道的杀手?”
“……”
“有这个必要吗?”鲁菲斯轻松的坐回到了床边。
“你了解雷帝吗?”贝奇娜冰冷的问。
“……?”
“他可不是你能想象的对手!”说完,贝奇娜飞身跃入了雨幕之中。
“……”
※※※
马嘶声和车夫的喝叫声刺破了重重雨幕,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亮。
“贱民,你想找死吗?”
要不是有灯,加上马车速度不快,他很能已经从这个站在街道中央的人身上压过去了。费力的扯着缰绳,车夫不断发出“嘟嘟”声,终于,受了惊吓的马匹安静了下来。
车里,受了颠簸的雷克透过车窗向外看去,当看见到那个拦住马车的人时,他却笑了。
很快,雷克从容的走下马车。
“少爷,您怎么下马车了?请您快点回车上吧。”车夫拿了蓑衣想给他披上,不过被雷克拒绝了。
“你先走,我有些私人的事要处理。”
“……唉?!”
“没听见吗?”
“是,少爷。”车夫虽然有些担心,但不还敢忤逆雷克的意思,于是他架上马车往前驶去,“少爷,我在亚丽斯桥下等您。”
马车离开后,四周再一次被雨声所包容。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过十来米,但无形的气势却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让气氛变的凝重起来。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是叫你贼?还是用贱民给你的称呼,鸦?”
雷克的心理变化很微妙。五年前他第一次遇到鸦的时候,一种无力感让他几乎失去了信心,那时的鸦强大!神秘!施展的创龙诀甚至可以击败比尔那样的高手,这让雷克既羡慕又嫉妒。
现在呢?
自己不但会创龙诀,而且霸龙劲也有小成,凭现在的能力,足以和鸦一较高下!不!自己一定比他更强!
“随你的便。”
雷纹也感觉到了弟弟不同寻常的‘气’,这种‘气’只有修炼创龙诀的人才能拥有。难道说银已经传授雷克创龙诀了?雷纹知道,这个可能性非常大,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弟弟和银接触应该时间不长,即便他会创龙诀也绝对不是自己对手,更何况自己还有刚龙护体。
只要小心他的诡计就好!雷纹在心里告诫自己。
“那么还是叫你鸦好了。”雷克缓缓调动真气,为施展创龙决做准备,“我们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吧,你今天拦住我的马车不知为了什么事?”
弟弟的嘴脸让雷纹感到很生气,如果可以,雷纹真的想上前暴打他一顿,可是……
“……”
“你是想报五年前的仇?”雷克摆出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如果是,你就尽管来好了!”
他在刺激我吗?雷纹很冷静,他知道今天来的目的,那就是阻止雷克前往亚丽斯桥,其他的事都不重要。不过弟弟的举动让雷纹有些纳闷,以往即便胜券在握,弟弟也总是很冷静,可今天呢?他为什么这么狂傲?
愣神的功夫,雷克已经一个健步冲到了他的面前,带着浑厚真气的拳头也在同时穿过雨幕砸向了雷纹。
好快!
雷纹暗道一句,随即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这一拳挥了个空,不过强劲的真气却在雷纹的脸颊上流下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创龙诀?!雷纹虽然已经知道,但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从弟弟刚刚那拳判断,他应该已经有七八重的火候,而且裂龙控制的时机非常准确,动作也同样娴熟利落。
这么短时间他怎么做到的?让雷纹的吃惊才刚刚开始。
“你很吃惊吧?”雷克没有继续攻击,或者说他刚刚只是向雷纹演示自己的裂龙而已,这是一种心态,雷克的心态,“你引以为傲的创龙诀现在我也会了!”
“我……”
“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创龙诀是不是?”他打断了雷纹的话,“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
弟弟的拙劣态度让雷纹很是头疼,他甚至希望弟弟变的和以前一样冷静,现在的他实在是……
“……”
“这就让你吃惊的说不出话来?真正让你吃惊的还在后面呢!”
“等一下!”雷纹制止了弟弟的冲动。
“你怕了?”
“我来这不是为了和你打斗,同样也对你和你的创龙诀没有任何兴趣!”虽然雷纹说的是实话,不过他的弟弟却气的要命。试想,终于会了创龙诀,并有机会和鸦一决高下,可却被对方如此拒绝,他能不生气吗?
看不起我吗?雷克牙咬的“咯咯”直响。
“我是……”
“住口!”雷克感到自尊心受到了伤害,而这也恰恰是他所不能容忍的,“我是不会给你机会求饶的!”他向着对方疾冲而去,如果说之前雷克出了五分力的话,那么此刻,他则出了全力。
弟弟的冲动给雷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他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弟弟交手。
先观察一下!雷纹将真气散到体外,他想测试一下弟弟究竟有多少实力,此外他也想看看自己的伤势究竟有多重,将来的冲突中自己能维持在一个怎样的水平。
雨地里,两兄弟搏杀到了一块!
雷克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他也不想知道,他满脑子只想击败对方仅此而已。相对的,雷纹了解弟弟,在面对雷克犀利凶悍的攻击下,他却因多种原因只能躲闪。
“裂龙!”雷克抓住了对方的一次失误猛的挥出一拳。
可恶!见无法后退,雷纹只得横向移动身体进行回避,不料雷克早已算准,第二击裂龙蓄势待发!当雷纹移动到雷克计算好的位置后,又一击裂龙照着雷纹的胸口奔袭过来!
“看你怎么躲!”
面对如此窘境,雷纹只好施展刚龙进行防御。
两股相同的真气相互撞击到了一起,闪耀出兰色的气团,并掀起了空气的嗡鸣。由于两人都有所保留,所以这一次并没有僵持太久。
雷克借力退了回去,而雷纹也后退了数步。
对峙……
从刚刚来看,雷克显然占了上风,而雷纹则处于劣势。
“你也不怎么样嘛。”雷克用嘲笑的口吻哼了一声,随后轻轻的搓了搓带着手套的手掌,“只要一击!我只要一击就可以让你永远也站不起来!”
狂妄且自大的宣言!
雷纹隐约间感到心跳加速,浑身的血液忍不住沸腾起来,他很想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甚至……
想杀了他!
“看好了鸦!”疾雨中,雷克猛的冲向了雷纹,而他的双手则做好了出拳的准备,“尝尝我的裂龙吧!”
裂龙?雷纹这一次没有犹豫,他也将真气提升至极限后迎着弟弟冲了上去。
可是……
就在两人距离不到两米处,雷纹突然感觉不妙,自己似乎被弟弟的言语激怒,从而落入了一个圈套。糟糕!难道他想出的不是裂龙,而是……
可恶!又上当了吗?
“霸龙劲!”
一声低亢的龙吟,一道闪亮的强光,雷纹整个人被强劲的真气掀的飞了起来……
第三章 胜负
“我的霸龙劲滋味不错吧?”
看着撞断拦腰粗大树,身体蜷缩在水洼中的鸦,雷克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
成就感吗?对!是成就感!击败了压抑在心头对手后的那种轻松和愉悦,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成就感。此刻,雷克正在品尝它的味道。如同饭前享用的开胃美酒!
霸龙劲威力惊人,不过好在雷纹的刚龙及时开启,所以身体并没有受到严重的损伤。
真是卑鄙的家伙!雷纹在暗骂弟弟的同时想要从泥水中挣扎着站起来,不过撞击产生的眩晕以及麻痹感使他无法随心所欲的移动。
这时,雷克走到了他的身旁。
“很遗憾,我的霸龙劲还没有练到极限,否则今天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他伸手准备扯下鸦的面具。他很好奇,他想知道这个鸦究竟是谁?这时,大哥雷纹的影子在这个时候闪过雷克的脑海,不过他用力的摇了摇头加以否定。怎么会是他呢?雷克自嘲的说道。
“等一下!”
“嗯?”雷克停了下来,“想求饶吗?”
“你现在很危险,快点离开这里。”雷纹此刻并没有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暴露,他反而极力的劝告弟弟。
愚蠢吗,这行为?
“叫我离开?”雷克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你以为这种把戏就能骗得了我?可笑!”他弯下腰抓住了雷纹的脖颈,然后将他拎了起来。这个动作和五年前鸦对他所做的如出一辙。
“你很危险,快……”
雷克的力气很大,大的让双脚离地的雷纹感到呼吸困难。
“我危险?我看你是没搞清楚状况吧!”雷克大声的吼着,“你好好看清楚了,现在有危险的人可是你!”起初雷克想揭开鸦的面具,可是他这个人过于小心,生怕面具上被对方做了手脚,所以……
单手将雷纹固定好,雷克开始在右手上灌注真气,他想以近距离下杀了雷纹,当然,如果他死了,那么谁是鸦也就变的不重要了。
面对死亡,雷纹丝毫没有后悔自己的举动,他在最后关头还是不断警告自己的弟弟,“别靠近亚丽斯桥,那里……”
“住口!住口!住口!”雷克变的有些焦躁不安起来,“你究竟要蔑视我到什么时候?别再说那些无稽的事了,还是好好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混蛋!”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从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当雷克将全部真气灌入右手后,那拳头竟然爆发出了强烈的光芒,而几乎在同时,他挥拳轰向了雷纹的胸口。
“霸龙劲!”
不会让你得逞的!雷纹早有准备。在刚刚的一段时间里,他已经调集了一些真气,在这种情况下再次强化刚龙绝对没有问题。面对着弟弟的死亡攻击,雷纹也暴喝了起来。
“刚龙!”
可是……
就在雷纹调集真气的紧要关头,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真气竟然凭空消失了,不仅如此,月前那次昏迷的感觉又涌上心头!糟糕,难道那次昏迷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吗?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可恶啊!
看着完全击中自己前胸的拳头,以及那类似龙形的真气贯穿身体,雷纹无奈的笑了。他因惯性向后飞起的同时并没有感到任何痛苦,他能看见如墨的天空中闪现的雷光以及浇淋在自己脸上的雨水,甚至是口中喷溅的出的朵朵血花。
这究竟是什么感觉?是死亡的感觉吗?
眼皮好沉,好想睡觉……
到这里就结束了吗?到最后还是死在弟弟的手中了吗?比尔他们会笑我吧,笑我的愚蠢,如果我没有来这里,或许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了,可是,可是为什么会有安心的感觉呢?
为什么呢?
雷纹的感觉或许让人感觉很沉长,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中了雷克的霸龙劲后,雷纹整个人飞了起来,并重重的撞在了民房的墙壁上,因力道过大,厚重的墙壁并没有能挡住雷纹,反而引起了房屋的全面崩塌,结果……
如果在平日里,这么大的房屋倒塌必然会引起注意,不过此刻暴雨连绵,惊雷声震耳欲聋,所以没人发觉也在情理之中。
看着眼前倒塌的废墟,以及被埋葬的鸦,雷克终于忍不住狂笑起来。
“终于死了!还是死在我的手中,哈哈……”
“嗯?”雷克发现鸦的秘兽,也就是那只红色的小龙正在不停的撕咬着自己的裤管,并不停的发出类似狗一样的哼哼声。
“杂碎!你也去陪你的主人吧!”
※※※
亚丽斯桥。
“人呢?”银已经来到了桥上,可并没有见到雷帝。
不过……
一辆马车引起了银的主意,于是她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这是一辆贵族的四轮马车,车身已经侧翻,车门和轮子都已脱落,积水的街面上还散落着一些木制的碎片,而脱去缰绳的骏马早已失了踪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是雷克的马车?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马车的后面横躺着一个人,穿着好象挺体面。
雷克?
她走到跟前,不过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面朝下躺着的人是车夫,而不是雷克。银微微的松了口气。
“他不在这?那又会在哪呢?”
※※※
另一边,雷克所在的废墟旁。
已经有五分钟过去了,完全被掩埋的鸦仍没有任何“动作”,这让雷克深信:他一定死了!
又等了片刻……
雷克向着那堆瓦砾走了过去,他想看看鸦的真面目,其实之前他也想过,如果不出任何意外的话,明天早上报纸的头版就应该会刊登出这个头条。
既然报纸会刊登,自己又何必冒这个风险了,万一要是被人看到的话……
雷克停住了脚步,随后向亚丽斯桥的方向走去。
‘别去亚丽斯桥!’
鸦的这句话突然从雷克的心底冒了出来,这让一直处于兴奋顶端的雷克恢复了冷静,他停了下来,慢慢的思索着刚刚两人之间的谈话。
他好象一直在说自己有危险是吧?让自己不要靠近亚丽斯桥?
雷克想不明白,为什么鸦要这么说。即便自己身处危险,鸦也没有告知自己的义务,更何况自己和鸦之间还有一些恩怨。
鸦一定是在说谎!
雷克得出了这样的答案,随即准备再次往前走,可鸦的另一句话又涌上了他的心头。
‘你怎么变成这样?’
单单从字面解释,他似乎很了解自己,而句子中更有些亲人之间质问的感觉。想到这,雷克心头一惊,随即猛的转身向着刚刚倒塌的废墟跑去。
“鸦该不会是雷纹吧?”
雷克跑回了刚刚和鸦交手的地方。此刻,心乱如麻的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跑回来。难道仅仅因为怀疑那个蒙面的鸦就是自己的大哥雷纹?
雷克站在废墟前,雨水的浇淋并没有让他平息内心的烦躁。
会是鸦吗?我的大哥会是鸦吗?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雷纹的模样、体态以及声音,这一切都和那个鸦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唯一有些不同的是,自己印象中的大哥雷纹应该不会武功,而他右手佩带的赤蝶是黑色的。
什么才是正确的答案?
雷克呆站在雨地里,不知所措。
这时,记忆中熟悉的画面再一次呈现在了雷克的面前。
“哥,等等我,等等我。”
“别哭,雷克。”
“那你别丢下我。”
“知道了啦,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弟弟哦!”
两个孩子手拉手,一前一后的从雷克的身边跑过,这一瞬间,雷克清楚的看见年幼的自己带着天真快乐的笑容,紧紧的跟在大哥的身后。
“你快乐吗?”雷克喊住了自己。
“嗯。”
孩子连续点了两次头表示肯定。可就在雷克想要追问下去的时候,那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废墟的瓦砾之中,不过那欢愉的笑声却始终回荡在雷克的耳边。
泪,从雷克的眼眸中流了出来。而几乎也在同时,雷克像发疯了一样的冲进废墟。他哭泣着,喊叫声,不停的将堆积的砖石挪开。可以相信,雷克此时表达的是一种真挚的情感,埋藏于记忆与内心深处的情感。
“雷纹!”他一刻不停的翻动着,可是塌方的面积太大,他很难从中找到大哥,即便找到了,他也很可能……
很快,雷克停了下来。一块粘满鲜血的石头以及裸露出来的大腿映入了雷克的视野。可是,粗糙的石块血迹斑斑,那条大腿也已经完全断裂,这一切都是被碎石重压的结果。
大哥死了?
雷克坐倒在了瓦砾上,泪水混合着雨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是我杀了他吧?他原本是想告诉我亚丽斯桥有危险,结果呢?到最后,那个最愚蠢还是我吧,竟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大哥。我是恨他的,可是心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自责过,深深的自责。
雨越下越大,没有丝毫要停的感觉……
突然,一道惊雷劈中了位于雷克右手位置仅十米远的柳树上,一时间火光四射,强大的能量将碗口粗的枝干烧的焦糊。对于旁人而言,这雷电或许只是一种自然现象,但此刻却成了雷克内心转变的催化剂。
落雷的轰鸣和震撼将雷克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大哥雷纹?我凭什么要为你的死感到伤心难过,甚至自责?凭什么?是你自己伪装了自己,是你自己学艺不精,是你自己跑过来送死了,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责任,是你咎由自取的下场!
“我本来就想杀了你,更何况能亲手了节你不正是我的愿望吗?哈哈……”看着那露出的尸体,雷克自言自语的说道:“从今天开始,阿克索尔家就只是我一个人的了,而你,我亲爱的大哥,你将被人遗忘,永远的遗忘!”
他狠狠的踩在了那断裂的腿骨上,像是发泄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怒。
对了,尸体应该怎么处理呢?
雷克冷静了下来,而他善于思考的大脑立刻给出了几种可能:第一,不管他。如果是这样,那么明天早上他被人发现恐怕就会引起轰动吧,到时候父亲和母亲……
一想到母亲泪流满面的样子,雷克顿时皱起了眉头。
第二,把尸体带走,为他换上南督的官服然后才扔到路面,造成遇刺的假象……
雷克又摇了摇头,因为母亲还是会伤心欲绝。可怎么样才能让母亲不至于过份悲伤,可以用时间淡忘雷纹呢?
很快,雷克想到一个绝好的主意:绑架!
对!先将雷纹的尸体掩埋好,然后找人写封勒索信给家人,这样既可以造成雷纹被绑的假象,又可以让母亲不必过份的悲伤,时间长了,她应该就会遗忘吧。
这些想法都是雷克的杰作,在他的逻辑里或许很真确,但同时也暴露出他不了解女性的弱点。
真的会被遗忘吗?
先将尸体弄出来吧,再拖下去很可能会被人发现的!雷克又站回到了瓦砾上,可就在他准备动手清理乱石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雨幕那头传了过来。
“咯哒、咯哒……”
这声音清脆有力,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莫名的寒意。
什么人?警觉心极高的雷克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全神贯注的看着即将出现的人。
“请问……”那人说道。
回读者书评(二)
就当我是混点击的吧,呵呵。
【读者一】:31233886 。
书评:是不是该搞点奇遇出来啊~~~要不等雷纹达到可以和元老会的人对打时我恐怕都要大3了。
回复:涉及商业机密,暂不回答。
※※※
【读者二】:路西安斯。
书评:老大你文章埋的地雷太多了相对等更新等的就着急,再加上上一卷写配角看得有点没兴趣,所以我直接跳过了一卷,在看感觉有点不连贯(因为跳过了一卷)看书不喜欢多线程欣赏,太累呵呵,其他还好了,长久支持下去了。字数吗读者总是会嫌少的,更新吗当然也是看书的永远觉得慢因为写的有趣味才会觉得你慢着倒没什么了,没人催那只能说明你的书勾引不了广大读者了^^。我个人认为雷纹该适当发发威了,总是这样一种但如水的作风很长时间了,观众累了就看得没意思了,雷纹可以好好参考曹操的 “用人之道”现在的雷纹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优柔寡断,武功不错的小子,他身边聚集很多的人才给我的感觉就不真实了,雷纹如果在后期故事中能够驾驭几个那种反复无常的小人才能叫我感觉像个成大事的人,毕竟成就大业者身边总有很多人,很多为各自利益聚集到一起的人,不了解人性的人很难成就大业,最多就是别人高级点的垫脚石罢了。
回复:关于雷克那卷我就不多说了,确实有些读者不大感兴趣,呵呵。关于雷纹发威的问题,我想应该很快就会了,此外的优柔问题和身边人才问题会进一步解决的。呵呵
※※※
【读者三】:zzcfcapirl。
书评:无法将内心的怜悯和懦弱在适当的时候丢下的人在乱世之中根本就没有资格走皇者或霸主之路,这一点无论雷纹的武功有多高都是无济于事,这和刘备一直都无法一统中原而是只有曹操这等人才有机会是一个道理。在下来的情节,虽然斑竹承诺雷纹武功会有的,不过我绝对不相信在现在这种状态的雷纹在这权利纷争中能起到什么作用,只有可能是他的幕僚背着他做的,只有这种程度的雷纹如果按照一把机枪来说,只是一发随时可以丢弃替换的子弹,绝对不是扳机,只有他真正能做到六亲不认、杀母弑弟的时候,那么就是他武功全废,凭他的才智也终有
一天问鼎大宝!!!!!
回复:人是会变的。zzcfcapirl读者,你的想法有些极端了,六亲不认或许能让读者爽快,但我问一句,那还算是个人吗?什么是人?充满矛盾才是一个人啊,呵呵……感谢支持和你的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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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四】:xxj9911。
书评:看的越来越有意思了,真的死了吗?哈哈当然不会了,我觉得篇中的“银”真的很可怜,她很孤独,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又没有自由。希望“她”与雷文有一个好的结果。作者大大,我的小小要求可以吗?
回复:感动一下先。现在说好的人真的很少了,呵呵。关于银的问题嘛,这个也是涉及商业秘密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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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五】:lh8421 。
书评:这本书也看了很久了,感觉前面写得不错,后面就有点…不知道作者想要塑造一个什么样的主角?高、大、全?不客气地说,这些东西已经离开太阳系了。就目前作者所描述的局面来说对于主角是很不利的,如果这时候还拥有那种不成熟的心态,不停地以德报怨,还能存活都是万幸了,更不要说争霸天下了。如果要靠不停地发生奇迹来让主角存活,剧情发展,那这本书就是一本儿童读物了。最后说一句:豪门多是非。身处高位的人,原本就是高处不胜寒,非要体现什么兄弟友爱,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回复:兄弟友爱?我没体现吧?这只是写雷纹去救弟弟而已,我想任何一个作者写到这都不可能让雷纹休手旁观的吧?关于局势方面,雷纹现在确实没有什么作为,不过好的舆论可以创造一个好的环境。你说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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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六】:xulin1984。
书评:古往今来冲动的人都不会有多大的作为的,雷克也是啊!如果雷纹遇到这样的对手,成为霸主太容易了.为什么还要隐藏自己呢?神秘的评议会更本不是什么借口,他们想称霸早就称霸了.不用等到现在,还是怀疑啊。我怎么感觉着雷克不回有什么出息啊!!根本不配当第一配角,心机不深.这样的人会成气候吗?怀疑。
回复:关于评议会为什么不称霸,这也是涉及商业秘密的问题,同样也是本书的核心,呵呵。至于雷克会不会有出席,那就请你接着看下去,我会让他变成一个地道的坏胚子。
※※※
【读者七】:路西安斯。
书评:雷纹的性格塑造的不错,感觉雷克有些失败,因为看到雷克的情节我的感觉就是牙根痒痒,这部书开头部分雷克阴险毒辣看得还可以,后面感觉雷克就不是高智商了感觉雷克精神分出问题了,读着读着情绪也不好了,现在的雷克给人感觉是个人就想弄死他,这个有点…,树敌太多所以…,前几天看中央一的连续剧,剧中有段对话“你这人没良心,装总会装吧,刘备还知道摔阿斗笼络下人心,你连装都不能装一下?”现在雷克作者老大塑造的有点精神不正常了- -,现在的雷克就像深闺怨妇,内心自卑,以我对人性的了解,只有内心深处有着绝对自卑
感的人才会看到谁都不顺眼,看到比自己强一点点地都要想办法打倒,在踏上一只脚- -,以上纯粹我胡扯的个人看法希望作者大大不要再以^^ 。
回复:汗一个先。雷克确实写的有些问题,我向“党”承认错误,我一定改正,我要写检讨,我要……
※※※
【读者八】:msq999 。
书评:单一个雷克或许并不能成气候,但关键是他背后有评议会撑腰,评议会才是雷纹的最大敌人吧!
回复:是这样吗?呵呵……
※※※
【读者九】: msq999 。
书评:雷克应该是对着特定的人比如雷纹等时才会表现不正常吧,这应该也和他的个性有关吧!
回复:知己啊……不说了,啥都不说了……
※※※
【读者十】: waterloo666。
书评:雷家兄弟的感情部分出现得太晚了,感觉类似于作者努力地自圆其说,雷文的心路转变也太仓促和不甚合理,对于雷纹的恨意来得莫名其妙,心计上说,七岁突然有了十五岁的计谋,二十岁时仍然是十五岁的计谋,怪异。
回复:我也是这么感觉的,可是书已写成,悔之晚已啊,哭先……
※※※
【读者十一】:jxx52wcy。
书评: 唉 每天等着更新,还真累,作者大大继续写好哦,这样我每天就有盼头了!!!总的来说,这书比其他书好看多了,各位要求的过分了点哦,这不是准备当成传世名著的,要清楚~~ 。
回复:写一本就写好一本,感谢你的支持,天天等本书更新的读者已经不多了吧。冲你这句话,我决定,每章节多写一百个字!!呵呵……
※※※
【读者十二】:kykz0014 。
书评:为了在这里发书评,等了10天赚10个积分(这网站真缺德):(读到这里觉得这本书总体每一章节看过去都满满几百个字,但看完一节后就觉得主要内容过少…第2点要发表的就是一个很大的疑问,作者把第一卷第7~8节的一个似乎看上去很重要的人物给遗忘掉了,就是雷纹小时候释放的一个奴隶,名字叫做艾扎克的~~~作者即使不想写他了,,也该提到他去哪了把~~?
回复:流泪感动中。感谢!关于你说的艾扎克,老兄,你看的有些快了,请你看一下王国吉路菲斯幕僚的名字,感谢。
※※※
【读者十二】:myd719。
书评:主角的塑造空洞~~~~~~~~~~ 。
回复:精辟!精辟的很!很精辟!虽然简单,但却说中了要害,感谢你的贴子,我会在接下来的故事中认真对待这一挑战的。再一次感谢你的回复。
第四章 遭遇
评议会极密之地——‘某处’。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人也还是那几个人。看着这些活了不知多少世纪的‘妖怪’级老人坐在一起,那感觉十分的压抑和难受,估计普通人是不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中长时间待下去的。
评议会的五位元老(修斯导师、莱恩导师、珈斯特导师、无名导师、德米导师)按部就班的坐在了圆桌旁。
发言首先由负责布里斯公国方面的无名导师开始。顺便提一下,他这个人神神秘密的,别的长老走到哪都头盖斗篷,可他不仅如此,而且更是带着一副亮银色的面具。
用不温不火的口吻说话一惯是无名导师的风格,“公国方面比较正常,今年的粮食产量也有很大的提高,估计应付十到十五年的战争应该不是很大的问题,此外四色城中的三位城主已经被控制,剩下的……”
从他的语气看,剩下的那座城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注]四色城:布里斯公国的领主城,因为公国是商业国家,所以地区间都是由各地的领主控制,而四色城的称呼源自四多个世纪前。有一次公国国王狩猎,他邀请四位领主前来同游,而四位领主为了区别自己的军队所以将各自的盔甲染成了不同的颜色,国王见状不禁赞叹起领主们的智慧,于是后来就将四位领主管辖的地域称呼为四色领,领主所在的城则顺理成章的称呼为四色城(红龙城、绿鹰城、蓝夜城、白亚城)。
“剩下的是绿鹰城的领主吧。”修斯导师好像早就知道似的。
无名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四色城无论如何都要控制在我们的手里,拥有了它,那么我们就等于坐拥大陆最大的粮仓。”
“我会在近期办妥的。对了,关于公国女皇艾莉卡。格雷多斯……”
“她还有用处。”
“……”
片刻的安静后,负责法布尔王国方面的莱恩导师站了起来。
不管年纪多大,桀骜不驯的性格依旧是莱恩导师最大的特点,“王国方面问题很多,首先以布朗公爵为首的鹰派蠢货们派遣的暗杀部队已经潜伏进了帝国,此外王国的边境军队也有很大的动作,看样子即便吉鲁菲斯在帝国侥幸不死,恐怕也很难活着回到王国首都。”
他瞅了修斯导师一眼,因为在这些人中,修斯俨然是领导者,同时也是实力最强的元老。
“我们是否该先出手除掉暗杀部队,然后让……”说话的人是珈斯特导师。她是个老婆婆,性格温和,做事总是犹豫不决,不过她可是修斯导师的支持者。此外说明一下,珈斯特导师不会武功,但操控心智的傀儡术乃是大陆独门绝学。
修斯摇了摇头,“直接干预违背了我们的宗旨,别忘记了。”
“可是,如果吉鲁菲斯被杀的话?”
“如果他是那么容易被杀的人,那么对我们来说,他也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了。”说到这,修斯导师示意莱恩继续说下去。
“吉鲁菲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他的部下中有一位名为艾扎克的幕僚应该引起我们的重视,我想他已经洞悉了布朗公爵的阴谋,现在正在做着相应的对策部署。”
众长老们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德米导师,帝国方面现在怎么样了?你应该知道,这可是我们计划的重中之重!”修斯导师的神情比刚刚还要严肃。此外从他将任务交给德米这一点不难看出,他很信任他。
“银已经准备和雷克结婚,在这段以及往后的时间里,我会安排军官去投靠他,让他的羽翼变的丰满起来,为日后的决战做准备。”提到雷克的时候,德米又想起了自己徒弟沙亚特以及徒孙雷纹。
“那雷纹怎么办?”莱恩导师不和适宜的提到了雷纹,他或许就是在针对德米导师,“大家都应该知道,雷纹是沙亚特的弟子,现在创龙诀更是练至九重,谁能保证他将来不会成为变数,从而影响我们的整体战略?”
“你的意见呢?”修米导师问。
“杀了他,现在!”莱恩的预感很强烈,从他第一次见到雷纹时就有这种不好的感觉。
沉默……
修斯导师或许注意到了德米投来的目光,于是,“不必了。”
“?!”
“雷纹的七处大穴因强行冲关已经损伤,现在病情恶化,估计活不了多久了。”惋惜的叹了口气,修斯导师像是安慰德米一样,淡淡的说道:“就让他安静的离开吧。”
“……”
“那军购会议?”
“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不过为了防止发生变数,德米导师最好还是多留意一下。”
“我会的。”
德米和莱恩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一下,莱恩则很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显然是不太信任。
※※※
错觉吗?
注视着十米开外身穿黑色长披风,头待宽扁冒的高个男子,雷克不禁犹豫起来。在这之前,他清楚的感觉到有一股强烈的杀意透过雨幕传了过来,可现在却消失了。
他是谁?难道他就是鸦所说的危险?
雷克快速的打量了这个人,并对他的实力进行了初步的判断,结果……雷克判断不出来。
“请问……”眯缝着小眼睛,雷帝一脸和气的笑容。
“你有什么事?”
“打搅你了,我想问,刚刚有辆马车从这里路过,你看到从上面下来的人了吗?”见雷克不太明白,雷帝认真的比画着:“他是一位二十不到的小伙子,身穿黑色的礼服……”
雷克皱起了眉头,因为对方所描述的这个人就是自己。
“你见过他吗?他叫雷克。”
“你的笑话让人觉得恶心!”双拳紧握,雷克喝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雷帝摆出了一副被看穿的表情,“你这个人真是不懂幽默,无趣的很。”他压了压帽檐,“问你一个问题?”
问题?他想问我什么?
雷克小心谨慎,思量了片刻后,“可以,不过做为交换,你也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那是你先问还是我先问?”
“当然是我先!”雷克忙说道。
“那好吧,你可以问了。”
究竟问他什么?雷克反复思索,同时也担心即便自己问了,他也不会如实回答。
“你是来杀我的吧?那请你告诉我,你的顾主是谁?”雷克可以肯定对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所以他才敢提出,如此一来,对方也就没有可能问自己问题。
虽然方法有点蠢,不过至少是可行的!
雷克毫无松懈的注视着对方,但对方却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你认为我不会回答你,对吗?是宰相那个老混蛋派我来的。”雷帝的声音虽然被暴雨声所淹没,但对于雷克而言,那是比春雷更具威力的轰鸣!
为了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真实心态,雷克选择了大笑。
“好笑吗?”雷帝突然用天真的表情问。
他的举动让雷克感到很不舒服,那是一种“错位”的感觉。就好像某人第一次吃好吃的东西,从而发出感叹,这时一旁常吃的人伸头问了一句:“好吃吗?”这话中明显有讽刺和瞧不起的味道。
雷克没有回答他,但目光中却充满了敌意和愤怒。
“既然我已经回答你了,那么该我提问了吧?”
“你问吧。”
雷克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并且提前思考对方可能提出的各种问题。不能被他看扁了!雷克这样告诉自己。
此时,雷帝收起了笑脸,神情不知不觉间变的十分严肃,而他所感染的气氛同样也影响到了雷克。
他的问题一定难以回答,或者很刁钻,雷克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
“请问……”
雷克更加集中精神,并暗自调动真气以准备平息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状况。
“巴提母旅店在什么地方?”
“?!”
雷帝的话如同男高音演唱到达最高峰时突然中断一样,让有充分准备的雷克一时间难以适应。
“请问巴提母旅店在什么地方?因为下了大雨,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雷帝又露出了之前歉意的表情,“这不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吗,你说呢?”
他在戏弄我?雷克从未如此的愤怒过,他可以感觉到因血液沸腾而扩张的血管,无法压抑的加速心跳,甚至是被压迫的肺腔!不过雷克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对方最后一句话的深层意思:杀了自己,随后离开!
“你那么有把握杀了我?”雷克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雷帝终于轻蔑的笑了起来,“你说呢?”
“……”
暴雨惊雷中,雷克率先发起了攻击。
他的真气充盈,步伐稳健,出招更是狠、稳、准。可是……十多分种时间里,他愣是没击中雷帝一拳。相对的,雷帝倒显得很轻松,他习惯性的用手压着帽檐,身体则随着雷克的攻击左右摇摆。
可恶!怎么打不中他?雷克心里着急,但思绪却冷静异常。
雷克的攻击都是经过判断和分析的,也就是说,他的第一拳、第二拳、第三拳、第…都是相互关联,这对于常人来说或许不可能,不过雷克天资聪颖,这些对他来说并不难,可是今天,他的这些判断完全使不上力气。
虽然自己的攻击无懈可击,但对雷帝的判断方面,雷克总是出现失误,说的简单点,那就是雷克完全抓不到对方的行为规律。
两人交手的回合数不断上升……
这个小子的真气确实不弱,现在估计至少有几十年的造诣,莫非有人将功力传给他了?雷帝不攻击有很多原因,其中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雷克杀了大陆第一黑道高手雅斯兰,而这也恰恰是雷帝所在意的事。
通过交手判断,雷帝有些不相信,因为雷克除了真气浑厚异于常人外,其它的各个方面都不是雅斯兰的对手,他甚至连敌人的动作都抓不住,只是按照所谓的规律攻击。
完全的外行!
他真的是杀死黑道第一高手的人吗?
面对着雷克又一次攻击,雷帝往后退出了数步。
“我听说是你杀了无限城的匪首雅斯兰。奥克修斯?”雷帝这一次没有笑。
“你说的是那个老太婆吗?”雷克借这宝贵的空隙调整呼吸,“是我杀的怎么样?”
“哦——?”雷帝发出了质疑的声音,“凭你?”
他不相信我杀了那个老太婆?雷克感到很奇怪,因为交战那天确实是自己将其打翻在地,因为是混战,雷克也没大注意这件事情,不过现在想来,那个老太婆的功夫并不怎样。
“你不相信?”
雷帝冷冷的哼了一声,“你知道她是谁吗?”
“一个土匪头子,还能是谁?”
“……”雷帝沉默了,他更加怀疑是雷克杀死了雅斯兰。
“她是谁?难不成是大陆第一高手?”雷克讥讽道
这一刻,雷帝抬起右手,浑身充满了力量,而他的表情和语气更像是在宣誓一般,“听好了你这小鬼,无限城的匪首雅斯兰。奥克修斯就是大陆第一黑道高手!”
这宣言中充满了自豪的口吻。
“她是第一高手?”雷克难以相信,那个所谓的第一高手竟然被自己一拳……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不过我雷帝今天就站在这里。”他将双手扁于身后,狂傲的喝道:“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现在就用你杀死她的方法来杀我!”
他疯了吗?雷克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既然你存心找死,那就让你也死在我的霸龙劲下吧!”
摈除了一切杂念后,雷克将全身的真气聚起来,刹那间,浑黄色的真气从雷克全身迸发而出,两条金色长龙宛若丝带般盘游在雷克的周身,这一幕不仅雷克自己惊讶万分,就连雷帝也露出了异色。
创龙诀极限?难道他会霸龙劲?雷帝越发兴奋起来,因为他苦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瞬间。
很快,那两条金色的长龙分别汇集到了雷克的左右手中。
“那你就好好尝尝,霸龙劲的滋味吧!”带着自信,雷克将其全力射了出去。
第五章 烦忧
下了近两个小时的大雨丝毫未见有停的征兆。粗大的雨点落下来,打在玻璃上啪啪直响。此刻,坐在白丝木圆桌旁的秋雅一手托着白皙的下巴,另一只拿着银汤匙的手在温热的奶茶中画着圆,而她的目光却始终注视着窗外。
烦乱的思绪被这雨落的更无条理。
“小姐,天冷了。”
萨斯娜拿来了一件并不算厚的绒衣披在了秋雅裸露的香肩上,并用纯白色的浴巾为她擦拭湿漉漉的长卷发。
秋雅一动没动,表情中透着烦闷和焦躁。
“小姐,您不舒服吗?”
“……”
“小姐?”
“……嗯?”发呆的秋雅这才缓过神来,“你说什么,萨斯娜?”秋雅的发呆只是单纯意义上的走神,这或许是因为心情的关系而产生的问题,当然,不排除她在想事情。
“您没事吧?”
“我很好。”秋雅语气平淡,但目光仍旧注视着模糊一片的窗外,“这雨,会下到什么时候呢?”
她在看什么?萨斯那顺着秋雅的目光向外看去,从二楼的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通往冬馆的那条鹅卵石小路以及路边的那片玫瑰花园。
她一定是在等少爷回来吧?
“小姐,这很难说呢。”
明亮的房间里恢复到了之前的宁静,惟有壁炉中的木炭在燃烧时发出的‘噼啪’的声响……
“萨斯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秋雅第一次放下身份,用征求朋友意见的口吻对待这个被她当成菲佣,呼来唤去的表妹。作为当事人的萨斯娜也惊讶不已。
“您指的是少爷的事吗?”
“嗯。”秋雅还是无精打采的看着窗外,“除了他,还有谁让我怎么烦心?”
她的这句话得到了萨斯娜的认同。因为秋雅小姐从来没有烦心过,在和雷纹少爷结婚前,那些前来求婚的贵族公子几乎踩破了门槛,更多地位低下的贵族也只能用写情信来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意,那时的秋雅小姐风光逼人,就连蓝丝小姐都被她的光彩所掩盖。
现在呢?
唉声叹气,愁眉紧锁,这些原本不适合出现在秋雅小姐脸颊上的表情却不约而至,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的丈夫,帝国南督雷纹。
而对于雷纹的看法,萨斯那也有一些心得,那就是雷纹不太喜欢说话,特别是废话,他的贵族社交活动也很匮乏,虽然每天送到这里的邀请函成百上千,但他很少会去参加,惟独参加过几次,竟然让那几家的主人感激涕淋。
话说回来,如果单看外表的话,忙碌于花圃和南督府的雷纹少爷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帝国第一闷罐子,不过这样的他却有着一副常人难以理解的温柔。
他对所有人都很好,萨斯那自己也亲身感受到。记得有一次自己不小心打破了秋雅小姐最中意的一个印花珍珠碗,当时雷纹少爷并没有责备自己,还问自己是否受伤,事后他更是花钱从古董店高价买回了一个,那一次萨斯那感动的足足哭了一夜。
“下次要小心哦。”
萨斯那清楚的记得,这是雷纹对她说的话,这句话连同那手抚摩前额的温暖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里。
分析了这么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秋雅小姐性格外向,喜欢乱发脾气,对待他人粗暴且盛气凌人,而雷纹少爷性格内向,喜欢安静,对待他人温文有礼。
这两个看似性格矛盾的人在萨斯那的眼里却有着说不出的般配。因为能对付秋雅小姐这样坏脾气的人,又能让她如此牵肠挂肚的人,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雷纹少爷一个人了吧。
“你在想什么呢?”秋雅抬高了音调。
萨斯那忙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哦对了小姐,您之前不是和雷纹少爷相处的很好的吗?怎么最近一段时间……”她也感觉到了,最近的一段时间里,雷纹少爷和小姐好象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并且陷入了冷战之中。
“他知道我喜欢雷克的事了。”
秋雅一副很冤枉的表情,虽然她以前是喜欢雷克,但现在她只想做雷纹的妻子,仅此而已。如果你硬是要问秋雅是否还喜欢雷克,这种事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耶~!?”
萨斯娜虽然捂着嘴巴,但惊讶的声音还是从中迸了出来。
“不仅如此,结婚前雷克抱我的事他也知道了。”秋雅显得更加沮丧了,因为这件事自己也是受害者,当时是雷克突然抱过来的。
“怎么会?”
“是啊,一个月前我和他大吵了起来。”
“那您是怎么对他说的呢?否认了吗?”
“我当时心里比较乱,情绪有些失控,所以就对他说再也不要和他说话之类的。”
萨斯那也明白秋雅的感受,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人心里都不会冷静,不过从这一点上不难看出,小姐很在意雷纹少爷。
“那少爷呢?他怎么说?”
秋雅轻轻的晃了晃手中的汤匙,“我第一次看到他生气的样子,很生气……”她似乎又听到雷纹怒吼时的声音,那种震撼的感觉现在依旧回荡在耳边。
萨斯娜却在这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这难道很好笑吗?”秋雅质问道。
“小姐,雷纹少爷生气是好事啊!”
“好事?”
“对啊。”萨斯娜一本正经的说道:“雷纹少爷为什么要生气呢?那还不是因为他在乎您,如果他对小姐您一点也不重视,您认为他会为了这件事生气吗?”
“莫非他生气是因为吃醋?”秋雅小姐一脸的疑问,像是在向萨斯娜征求答案。
“嗯。”萨斯娜点头表示肯定:“一定是这样的没错!”这一瞬间,萨斯那注意到秋雅小姐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虽然还是忧心冲冲,但比起刚才已经好了很多。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秋雅的语气带着甜蜜,同样也带着懊恼,“我都说不和他说话了,现在怎么办?”
她在责备埋怨自己吗?这还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确证啊!
“小姐,既然您知道少爷在意您,那就好办啦。”
“怎么办?快跟我说说。”秋雅忙将萨斯娜拉到了自己身边的位置上,这才平日里是绝对不会被容许的事。
“……”
“什么?!”萨斯娜的话刚刚说了一半,秋雅就急的叫了起来,“我才不要讨好那个惹人厌的家伙呢,如果真的想和好的话,那你就叫他跟我道歉,而且、而且以后都要让他听我的话!”撅着红艳艳嘴唇,她一副很认真的表情。
“……”
“……”
秋雅看着萨斯娜,萨斯娜同样也看着秋雅,两人就这么相互的看着,谁都没有说话。
“小姐。”
“什么?”
“您的手指……”
“啊,好烫~!”
※※※
亚丽斯桥东,第二街区。
这里位于大桥虽不过千米,但却因不是主干道,加之暴雨侵袭,所以很难被人注意到这里正在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其精彩程度以远不是常人所能预见。
雷克VS雷帝!
在面对雷帝的连番侮辱和挑衅后,原本冷静的雷克变的焦躁不安,不过他对于自己的霸龙劲充满信心,虽然火候未至颠峰,但威力仍可能分筋断石!
“我很期待,你的霸龙劲!”雷帝的眼中放射着欲望的光芒。他这种人就是为了战斗而诞生的,他渴望战斗,不断和高手战斗,通过一次次的胜利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那就给你,我的霸龙劲!”
金色游龙汇集到雷克手中后,他全力将其射了出去。
这一幕完全可以称为狂龙出海!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龙形真气以排山倒海之势疾扑而去,空气中产生的嗡响如龙鸣一般。而雷克更是能感觉到这强大力量释放时给自己带来的冲击与痛苦。
当霸龙劲完全脱手后,雷克已经倒退数步,整个人半跪在了地上。
金色巨龙左右翻腾,如脱缰的野马冲向雷帝,其所经过的路径上,深嵌地面青石板纷纷爆裂,雨水和积水瞬间融化成雾气。
这就是霸龙劲?如此强大的力量,雷帝能挡得住吗?
面对挑战,雷帝竟然露出了轻松的表情。他开始吸气,大量的吸气,并在体内将真气和空气相互融合,当雷克的霸龙劲迎面扑来时,他突然发出了惊人的暴喝声。
从肺部喷涌出的空气在一瞬间震碎了雷克的霸龙劲,那金色的巨龙在半空中分崩离析!
气流混合着真气四处乱射……
对于雷克来说,眼前的这一幕实在太震撼了,这个穿黑色长风衣的男人竟然只用空气就能震碎自己的霸龙劲?
他是人吗?
“小鬼,你的霸龙劲火候差的太远,以你的功力,不要说是雅斯兰,就算是黑道排行第三的邪瞳你也打不过。”雷帝又压了压帽檐,一脸的失望,“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杀死她的,但我想告诉你,你真的很弱。”
“你这家伙!”雷克愤怒的冲了上去,虽然他的真气被霸龙劲消耗大半,但他丝毫没有认输的想法。
猛然!
他抓住了雷克挥过来的手臂,目光冰冷的注视着那戒指上露出的尖锐部分。
毒刺吗?
他轻蔑的冷笑了起来,这让雷克更加感到无地自容。
“贵族?还真是卑劣的东西!”
“住口!”
面对死亡,惊慌失措的雷克急噪的挥出一拳,可雷帝却一手按着他的头顶,双脚腾空躲避了他的攻击。
“你给我乖乖躺下吧!”
他将雷克的头重重的压向了地面。这一瞬间,雷克完全处于被动。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很强了,为什么还会变成这个样子?从自己头部撞击地面的瞬间,雷克都是睁着眼睛的。
他能看见雷帝另人发指的笑容,能看见头部撞击地面时,碎石飞溅场景,同样也能感觉到那一瞬间脑中产生的轰鸣。
死了吗?
没有!
雷克没死,不过头部的剧烈震荡恐怕使其无法再站立起来。
片刻。
雷帝抬起左臂,佩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间隙中如同魔术一般出现了三把亮银色的手术刀,在如此的雨夜里,纤细的刀面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虽然忘记问旅店在哪,但至少我还记得帝国银行的位置,哈哈……”
第五章 烦忧
下了近两个小时的大雨丝毫未见有停的征兆。粗大的雨点落下来,打在玻璃上啪啪直响。此刻,坐在白丝木圆桌旁的秋雅一手托着白皙的下巴,另一只拿着银汤匙的手在温热的奶茶中画着圆,而她的目光却始终注视着窗外。
烦乱的思绪被这雨落的更无条理。
“小姐,天冷了。”
萨斯娜拿来了一件并不算厚的绒衣披在了秋雅裸露的香肩上,并用纯白色的浴巾为她擦拭湿漉漉的长卷发。
秋雅一动没动,表情中透着烦闷和焦躁。
“小姐,您不舒服吗?”
“……”
“小姐?”
“……嗯?”发呆的秋雅这才缓过神来,“你说什么,萨斯娜?”秋雅的发呆只是单纯意义上的走神,这或许是因为心情的关系而产生的问题,当然,不排除她在想事情。
“您没事吧?”
“我很好。”秋雅语气平淡,但目光仍旧注视着模糊一片的窗外,“这雨,会下到什么时候呢?”
她在看什么?萨斯那顺着秋雅的目光向外看去,从二楼的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通往冬馆的那条鹅卵石小路以及路边的那片玫瑰花园。
她一定是在等少爷回来吧?
“小姐,这很难说呢。”
明亮的房间里恢复到了之前的宁静,惟有壁炉中的木炭在燃烧时发出的‘噼啪’的声响……
“萨斯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秋雅第一次放下身份,用征求朋友意见的口吻对待这个被她当成菲佣,呼来唤去的表妹。作为当事人的萨斯娜也惊讶不已。
“您指的是少爷的事吗?”
“嗯。”秋雅还是无精打采的看着窗外,“除了他,还有谁让我怎么烦心?”
她的这句话得到了萨斯娜的认同。因为秋雅小姐从来没有烦心过,在和雷纹少爷结婚前,那些前来求婚的贵族公子几乎踩破了门槛,更多地位低下的贵族也只能用写情信来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意,那时的秋雅小姐风光逼人,就连蓝丝小姐都被她的光彩所掩盖。
现在呢?
唉声叹气,愁眉紧锁,这些原本不适合出现在秋雅小姐脸颊上的表情却不约而至,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她的丈夫,帝国南督雷纹。
而对于雷纹的看法,萨斯那也有一些心得,那就是雷纹不太喜欢说话,特别是废话,他的贵族社交活动也很匮乏,虽然每天送到这里的邀请函成百上千,但他很少会去参加,惟独参加过几次,竟然让那几家的主人感激涕淋。
话说回来,如果单看外表的话,忙碌于花圃和南督府的雷纹少爷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帝国第一闷罐子,不过这样的他却有着一副常人难以理解的温柔。
他对所有人都很好,萨斯那自己也亲身感受到。记得有一次自己不小心打破了秋雅小姐最中意的一个印花珍珠碗,当时雷纹少爷并没有责备自己,还问自己是否受伤,事后他更是花钱从古董店高价买回了一个,那一次萨斯那感动的足足哭了一夜。
“下次要小心哦。”
萨斯那清楚的记得,这是雷纹对她说的话,这句话连同那手抚摩前额的温暖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里。
分析了这么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秋雅小姐性格外向,喜欢乱发脾气,对待他人粗暴且盛气凌人,而雷纹少爷性格内向,喜欢安静,对待他人温文有礼。
这两个看似性格矛盾的人在萨斯那的眼里却有着说不出的般配。因为能对付秋雅小姐这样坏脾气的人,又能让她如此牵肠挂肚的人,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雷纹少爷一个人了吧。
“你在想什么呢?”秋雅抬高了音调。
萨斯那忙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哦对了小姐,您之前不是和雷纹少爷相处的很好的吗?怎么最近一段时间……”她也感觉到了,最近的一段时间里,雷纹少爷和小姐好象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并且陷入了冷战之中。
“他知道我喜欢雷克的事了。”
秋雅一副很冤枉的表情,虽然她以前是喜欢雷克,但现在她只想做雷纹的妻子,仅此而已。如果你硬是要问秋雅是否还喜欢雷克,这种事恐怕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耶~!?”
萨斯娜虽然捂着嘴巴,但惊讶的声音还是从中迸了出来。
“不仅如此,结婚前雷克抱我的事他也知道了。”秋雅显得更加沮丧了,因为这件事自己也是受害者,当时是雷克突然抱过来的。
“怎么会?”
“是啊,一个月前我和他大吵了起来。”
“那您是怎么对他说的呢?否认了吗?”
“我当时心里比较乱,情绪有些失控,所以就对他说再也不要和他说话之类的。”
萨斯那也明白秋雅的感受,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人心里都不会冷静,不过从这一点上不难看出,小姐很在意雷纹少爷。
“那少爷呢?他怎么说?”
秋雅轻轻的晃了晃手中的汤匙,“我第一次看到他生气的样子,很生气……”她似乎又听到雷纹怒吼时的声音,那种震撼的感觉现在依旧回荡在耳边。
萨斯娜却在这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这难道很好笑吗?”秋雅质问道。
“小姐,雷纹少爷生气是好事啊!”
“好事?”
“对啊。”萨斯娜一本正经的说道:“雷纹少爷为什么要生气呢?那还不是因为他在乎您,如果他对小姐您一点也不重视,您认为他会为了这件事生气吗?”
“莫非他生气是因为吃醋?”秋雅小姐一脸的疑问,像是在向萨斯娜征求答案。
“嗯。”萨斯娜点头表示肯定:“一定是这样的没错!”这一瞬间,萨斯那注意到秋雅小姐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虽然还是忧心冲冲,但比起刚才已经好了很多。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秋雅的语气带着甜蜜,同样也带着懊恼,“我都说不和他说话了,现在怎么办?”
她在责备埋怨自己吗?这还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确证啊!
“小姐,既然您知道少爷在意您,那就好办啦。”
“怎么办?快跟我说说。”秋雅忙将萨斯娜拉到了自己身边的位置上,这才平日里是绝对不会被容许的事。
“……”
“什么?!”萨斯娜的话刚刚说了一半,秋雅就急的叫了起来,“我才不要讨好那个惹人厌的家伙呢,如果真的想和好的话,那你就叫他跟我道歉,而且、而且以后都要让他听我的话!”撅着红艳艳嘴唇,她一副很认真的表情。
“……”
“……”
秋雅看着萨斯娜,萨斯娜同样也看着秋雅,两人就这么相互的看着,谁都没有说话。
“小姐。”
“什么?”
“您的手指……”
“啊,好烫~!”
※※※
亚丽斯桥东,第二街区。
这里位于大桥虽不过千米,但却因不是主干道,加之暴雨侵袭,所以很难被人注意到这里正在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其精彩程度以远不是常人所能预见。
雷克VS雷帝!
在面对雷帝的连番侮辱和挑衅后,原本冷静的雷克变的焦躁不安,不过他对于自己的霸龙劲充满信心,虽然火候未至颠峰,但威力仍可能分筋断石!
“我很期待,你的霸龙劲!”雷帝的眼中放射着欲望的光芒。他这种人就是为了战斗而诞生的,他渴望战斗,不断和高手战斗,通过一次次的胜利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那就给你,我的霸龙劲!”
金色游龙汇集到雷克手中后,他全力将其射了出去。
这一幕完全可以称为狂龙出海!闪耀着金色光芒的龙形真气以排山倒海之势疾扑而去,空气中产生的嗡响如龙鸣一般。而雷克更是能感觉到这强大力量释放时给自己带来的冲击与痛苦。
当霸龙劲完全脱手后,雷克已经倒退数步,整个人半跪在了地上。
金色巨龙左右翻腾,如脱缰的野马冲向雷帝,其所经过的路径上,深嵌地面青石板纷纷爆裂,雨水和积水瞬间融化成雾气。
这就是霸龙劲?如此强大的力量,雷帝能挡得住吗?
面对挑战,雷帝竟然露出了轻松的表情。他开始吸气,大量的吸气,并在体内将真气和空气相互融合,当雷克的霸龙劲迎面扑来时,他突然发出了惊人的暴喝声。
从肺部喷涌出的空气在一瞬间震碎了雷克的霸龙劲,那金色的巨龙在半空中分崩离析!
气流混合着真气四处乱射……
对于雷克来说,眼前的这一幕实在太震撼了,这个穿黑色长风衣的男人竟然只用空气就能震碎自己的霸龙劲?
他是人吗?
“小鬼,你的霸龙劲火候差的太远,以你的功力,不要说是雅斯兰,就算是黑道排行第三的邪瞳你也打不过。”雷帝又压了压帽檐,一脸的失望,“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杀死她的,但我想告诉你,你真的很弱。”
“你这家伙!”雷克愤怒的冲了上去,虽然他的真气被霸龙劲消耗大半,但他丝毫没有认输的想法。
猛然!
他抓住了雷克挥过来的手臂,目光冰冷的注视着那戒指上露出的尖锐部分。
毒刺吗?
他轻蔑的冷笑了起来,这让雷克更加感到无地自容。
“贵族?还真是卑劣的东西!”
“住口!”
面对死亡,惊慌失措的雷克急噪的挥出一拳,可雷帝却一手按着他的头顶,双脚腾空躲避了他的攻击。
“你给我乖乖躺下吧!”
他将雷克的头重重的压向了地面。这一瞬间,雷克完全处于被动。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很强了,为什么还会变成这个样子?从自己头部撞击地面的瞬间,雷克都是睁着眼睛的。
他能看见雷帝另人发指的笑容,能看见头部撞击地面时,碎石飞溅场景,同样也能感觉到那一瞬间脑中产生的轰鸣。
死了吗?
没有!
雷克没死,不过头部的剧烈震荡恐怕使其无法再站立起来。
片刻。
雷帝抬起左臂,佩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间隙中如同魔术一般出现了三把亮银色的手术刀,在如此的雨夜里,纤细的刀面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虽然忘记问旅店在哪,但至少我还记得帝国银行的位置,哈哈……”
第六章 奇迹?
我怎么了?
好腥的味道,是血吗?
可这血为什么有一股硫磺味?
废墟的最深处,雷纹被卡在两跟木柱的缝隙中,而这两根木柱恰恰顶住了上方塌陷下来的瓦砾石块,使得这里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但狭小的空间。
雷纹就躺在那里,身体并不是因为被卡住而动弹不得,真正的原因是——胸骨断裂了!不仅如此,弟弟的霸龙劲几乎震碎了他身体上所有脏器,甚至是手掌的趾骨。
“不知道弟弟怎么样了。”这是雷纹醒来的第一句话,其中包含了对弟弟的关心。或许在常人看来这有些难以理解,但对于雷纹来说,弟弟是唯一的,无论如何他也不想杀死自己的弟弟,更不希望别人杀死他。
长长的逾了口气,雷纹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头顶。
自己会死吧?像导师一样,因被人震断了全身的脏器最终失血而亡。雷纹知道这结果,但他却出乎意料的平静。虽然全身骨头已经断裂,可竟然没感到一点疼痛。
“经脉也断裂了呢。”
雷纹嘟囔了一句,脸上的笑容似乎像是感谢雷克,因为他的关系,自己甚至连疼痛也无法察觉。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可在这漆黑的世界里却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安静的另人窒息。
雷纹没有为自己看似“愚蠢”的行为而感到丝毫的后悔,因为他实现了自己对父母的承诺,他答应过,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都会保护好弟弟。今天,他做到了,虽然代价很大。
对不起父亲,对不起母亲,请原谅我,我承诺过的,一定要你们幸福的生活,现在这一切都不太可能了,虽然我讨厌弟弟,但是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比尔、塔尔瑞斯、冰魄、琉璃、沙利吉,还有杀神组的黑狐、炎狱、牙朗,对你们来说,我是否太愚蠢了呢?不过我还是很想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和鼓励,能有你们这些朋友,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财富和收获,
罗森、罗祥,到最后也没能看到你们,不知道你们现在过的好不好。
秋雅,我的妻子,我真的很遗憾,虽然我并不……,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得到身为雷纹妻子的幸福。
星雪,忘记对你说了,我很喜欢你。
真红……
爱玲……
对那些曾经拥有过的宝贵记忆一一道别后,雷纹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吧。”雷纹对自己说。
故事到这里结束了吗?(作者语:我靠,谁拿刀戳我!某读者:你小子敢让雷纹死,我就让你死!作者:凭你?某读者猛然抽出两把西瓜刀:咋样?作者:收到!为读者两肋插刀!我立刻让雷纹获得第二春!某读者:乖~孺子可教也。)
就在雷纹平静的接受这死亡的命运时,一滴水珠又一次落在了雷纹的嘴唇上。
(某读者:为什么要用“又”呢?作者:老大,你烦不烦,你这样频繁出场读者会认为我混字数的,那个谁?保安呢,快把这个闲杂人等请出去。场外音:你给我记住了!作者:呵呵,抱歉,一个疯子,大家别把他当回事,好了,这种情况不会再出现了,我们赶快切入正题吧。)
好涩的味道,好重的硫磺味,好像是血?滴在嘴唇上的水滴被雷纹下意识的添干了。
这是哪来的?
雷纹顺着水滴落下的方向向上看去,因为没有光线,他什么也看不见,甚至不能分辨水滴的颜色。
或许是雨水混合了泥灰产生的怪异味道吧。雷纹这样判断,但也在同时微微的张开了嘴巴,难以想象,自己明明都要死了,可却想多喝一点水,管他那,谁又会在乎这些呢。
雷纹不知道,他所喝下的这些东西就是小傻的血,通俗的称之为龙之血,懂得炼金术的学者则称呼这种东西为:龙之魄。
关于龙之魄究竟有什么样的神气力量,我们不妨耐心看下去。
怎么搞的?雷纹虽然不停的用嘴去接那水滴,但他发现自己的嘴唇越来越干燥,不仅如此,喉咙也干的厉害。时间并没有用去多久,他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如同被人放入了烧红的木炭一般,火辣辣的,刺的难受。
这种情况还在持续着,口舌的干燥也越发严重,受其影响,雷纹意识到自己的体温也在逐渐升高,伴随而来的竟然从未有过的疼痛感。
等一下,经脉不是断了吗?怎么还会感到疼痛?
虽然雷纹极力否定这一感觉,但这疼痛却越发强烈。
这一刻,仰躺在地面上的雷纹咬紧牙关紧闭呼吸,十指紧紧握成了拳状。他相信,只要自己稍微送一口气,那结果很可能是疼死过去。
疼死?真是够衰的死法!
强烈的求生意识给了雷纹动力。此时,他的全身被被汗水浸湿,白皙的皮肤也开始透出发亮的红色。
“难道这就是死亡的滋味吗?”雷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但他却发现自己呼出的气竟然产生了雾气的效果,而这种情况通常只有在冬天,气温很低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自己到底怎么了?
另雷纹没想到的事持续的上演着,身体依旧很热很疼痛,但已经比刚刚好了很多,现在他可以感觉到有一团暖流包裹着自己的丹田,这暖流不像是真气,但和真气又有几分相似之处。
像生命!这是雷纹给出最贴近的形容。
它起初围绕着丹田运转,慢慢的,它一点点的溶入其中……
消失了?雷纹的身体恢复到了之前的平静。为了确认是否发生了奇迹,他立刻查看了自己的伤势,遗憾的很,情况依旧糟糕透顶。
“幻觉?”雷纹无奈的笑了笑,“出现幻觉也就意味着离死不远了吧。”片刻,他喃喃道:“这还真是一个恶劣的玩笑呢。”
※※※
废墟外不远的街道上。
雷帝杀意正起,可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刹那,一位少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雷帝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笑容,刚刚的杀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视……
“你变漂亮了,阿玛迪克。银。拉克西斯。贝莉斯。”雷帝用贵族礼仪行了一个标准的弯腰礼,不过他的动作做的有些夸张。
“你没必要念我的全名。”雨中,银别过头,冷冷的回应。
“你的性格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冷淡。”
“……”
“今天来是为了阻止我杀雷克吧?”
银点点头。
“为什么?不是他杀了雅斯兰,杀了你的婆婆吗?难道你还在为评议会卖命,去保护一个仇人?”
银沉默了。
“我不明白,如果说你的婆婆是为了报恩才听命于评议会,那么你呢?银!告诉我,你又是为了什么服从评议会?”雷帝认识银,五年前败在雅丝兰手下后,是这位少女医治了伤重的自己,这份恩情,雷帝一直记着。
“我是为报婆婆的恩惠,所以……”
“恩情吗?”雷帝第一次露出了无奈的表情,“那就是说,我们今天要兵戎相向了。”
“对不起。”银摆开了进攻的架势。
“别和我说对不起!”雷帝极不情愿的转过头,“你应该知道的,这个大陆上除了评议会的老怪物以及你的婆婆雅斯兰。奥克修斯可以打败我,其余的人根本没有可能。银,放弃吧。”
银用坚毅的目光回答了雷帝。
“你会死的。”
“对不起。”银又用了这三个字。
“够了!别在说这三个字了,该说的人应该是我!”雷帝愤怒的甩动手臂,锋利的手术刀转瞬从银的身边穿过,一缕银色的发丝飘落了下来
……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雷帝感受到了银坚定的意志,他也知道,一但银选择了那条的道路,那么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回头,五年前她瞒着婆婆收留自己时就是这样,现在也依旧没有变。
“让我看看,你从雅斯兰那里继承的力量!”
面对身形快若闪电的雷帝,银出乎意料的平静,只见她右脚向后退了一步,双拳紧紧握了起来。
霸龙劲只有三次,一定要中!
瞬间!
冲到银面前的雷帝以绝对的身体高度向下挥出一拳,而银则以相同的角度举拳迎了上去。两股不同真气所包容的拳头相互撞击在了一起,爆发出绚烂夺目的光芒。
这是力量与力量,真气与真气的一次全面较量!而这样的较量只有高手之间的才能完全的展现出来。
“创龙诀十重吗?”雷帝一脸邪恶的笑意,语气中透着蔑视,“银,如果这就是你的极限,那么……”他的话没有说完,一道更强的真气经由他的手臂灌注到了银的身体上。
不能硬拼,这样会损失太多的真气!银将心一横,猛然撤回了真气,而挥拳落空的雷帝,他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无法承受这力量的地面产生了大面积的塌陷,大量碎石混合的泥水四处飞溅开来。
这一刹那,雷帝的视线被阻碍了。
就是现在!银抓住了这次机会,她在后退了四步后迅速冲向了雷帝,当然,她没有直直的冲过去,而是选择了迂回战术。
在泥水飞贱最为猛烈的右侧,银稳住身形,随后喝道:“霸龙劲!”
一道黄色流光夹杂着强烈真气向着雷帝所在的位置飞了过去,由于时间和角度都近乎完美,雷帝更本无法躲避。
会中!银有这样的预感。
可是……
银的预感虽然正确,霸龙劲也确实命中了雷帝,但结果却实在难以让人接受。
幻化成龙形的真气竟然被雷帝用单手手掌接住,由于霸龙劲力道蛮横,雷帝的控制也显得十分吃力,不仅如此,银注意到雷帝的身体开始向后倾斜,他的一只脚也在一瞬间后退了一步做为支撑。
最终,雷帝在暴喝声中抓碎了银的真气!
“你已经出了全力了吧?那还真是可惜呢,我只出了五分力。”
“……”
“为了回应你的努力,我会稍微认真起来的,那么就先从八分力开始!”
被黑色的风衣,宽大的扁帽遮的严严实实,但邪恶的气息却从雷帝的身体上无限制的扩散开来。这种邪恶犹如实质性的“重力”,不仅另人感到窒息般的恐惧,更另人动弹不得。
银立刻握紧拳头,她已经感觉到雷帝爆发的前兆。
随着雷帝手臂的摆动,三把手术刀在雨夜中闪着蓝光,以疾电之势直扑向银,而这也正是新一轮战斗的开始。
好快!
银急忙闪避,而雷帝却在银闪避的同时冲到了她的面前,“突出的拳头,是连风都能压倒的武器,这才是力量!”
拳头接触地面的瞬间,大地分崩离析!
借着地面炸裂时产生的气流,银高高越到了空中,“霸龙劲!”这是银的第二击,过程和之前的几乎如出一辙,只不过这一次她是在半空中射出。
雷帝轻蔑的抬起左臂,以单手接住了霸龙劲。可以看出,这一次雷帝丝毫没有费力的感觉,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结果,银的第二记霸龙劲再一次被雷帝捏碎!
“这就是你的力量?”
“……”遭遇了无数对手,熬过了一个个修罗之夜,浑身染血的银第一次感到了空前的无力感。
“你应该还有一次霸龙劲的机会吧?”雷帝用手指着银,“最后一次要求你,不!是请求你,放弃吧,银!”
“绝不!”
银冰冷的回绝了雷帝的好意。
“为了这个废物,难道你想丢弃生命?”
“是!”
“交涉破产了。”
“……”
银的身形迅速融入了夜色的黑暗之中,她明白,正面的硬攻是不可能击败雷帝的,如果想最大限度的取得胜利,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攻其不备。换句话说,只有完全击中雷帝才有可能!
究竟该怎么做?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银四处高速移动以寻找雷帝的破绽,而站在路中央的雷帝则闭着眼睛感觉银移动的变化。
虽然没有电光火石般的激烈,但却渲染出了生死一瞬的境界。
“霸龙劲还有一次,我想知道,你究竟会怎么攻击我。”
突然!
雨幕那头,一道金色光芒突现出来,“霸龙劲!”
“正面吗?你想的太天了,银!”
第七章 理念
雨夜,帝国政务院。
这是位于城郊的一座古典四层建筑,仅从爬满藤类植物的外墙看,或许只是历史悠久的大房子,实际上这里就是帝国的政务中枢所在。帝国内发生的大小事件全部要在这里进行汇总、细分和过滤,最终交由陛下裁定。
此刻已是深夜,暴雨下的政务院内灯火通明。
铁制的大门内外以及庭院花园里站满了由皇城内临时征调来的近卫军,一些嗅觉极为灵敏的B级秘兽炽烈犬也在四处徘徊。
“宰相是不是太小心了点?”
说话的人是近卫军的奥多卡上级统领,这个彪形大汉给人最鲜明的印象莫过于浓密异常的胡子以及那马嘶一般刺耳的嗓音。他坐在靠背椅上,目光无精打采的看着进出政务院的人。
由于军购会议在即,陛下提前打开国库并将“全部”的金币暂时安置到政务院的地下室,主要是便于清点和帐目统计。
这几天里,政务院里的那几位主管官员连吃饭睡觉都不得空闲,一个个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着,对于他们来说,军购会议前的这一个月是最忙碌也是紧张的一个月。
除了统计帐目的主管官员外,最操劳的便是那些会计和搬运工人了,当然,帝国宰相西德。库哈特也在其中。
在金币的统计进入尾声后,这位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人终于松了口气,他看起来有些憔悴,脸上的皱纹也变的更加明显。
※※※
宰相的公务房里。
送走了最后一批前来拜访的官员,西德在壁炉前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并掏出手帕擦拭了额头的虚汗。
敲门声“咚咚~”
“进来吧。”
抱着厚厚公文的温费尔走了进来,“帐目已经统计完了,您是否有要听一下?”见叔父无精打彩的样子,他心里也明白,三天只睡了8个小时的人怎么可能有精神,更何况还是一位老人。
西德站了起来,在为自己倒上一杯酒后点了点头。
“陛下这次从国库运到这里的金币有一千一百四十七万六千三百枚,共装四百一十箱。”
“哦。”抿了口酒,宰相淡淡的说道:“做的很好,对了……”一面说他一面从怀里掏出了一叠帝国银行本票,“陛下的这些钱更本不可能购买到军备,所以我打算说服贵族,让他们多多捐助。”
温费尔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那些本票,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叔父,这些钱?”
“家族全部的积蓄了,呵呵…我连在天羽省的那个小庄园都卖了。”
宰相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什么气势,但却让温费尔感动的说不出一句话。叔父是把持朝政,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至少库哈特的家族理念就是维护家族利益。何谓家族利益?帝国利益就是家族利益!如果帝国失去了这次军备的购买,那么很可能陷入战争之中,最终的结果……
万一帝国覆灭,那么库哈特家族也就等于走到末路。
宰相是聪明人,他深知这一道理,所以这一次他倾其所有,准备放手一搏!
“我的月收入有两百多金币呢,不用担心。”
两百金币吗?对于宰相这样的人物,他一天的花费也远不止这个数目,加上家族内的开销……以及秋雅的挥霍……
“秋雅小姐怎么办?她……”
“孙女吗?”宰相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少几个月的零花钱,我想她会理解的吧。”
温费尔这次真的沉默了。秋雅这个丫头的花消一天有几千金币,而雷纹的月工资却只有50枚金币而已,难道要让阿克索尔家负担这笔钱吗?如果是,那可真成了帝国最大的笑柄了。
“哦对了,文克公爵和奥托公爵(蓝丝小姐的父亲)怎么说?”
“两位公爵大人都表示愿意慷慨解囊。”
听到这,宰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样一来,帝国三大财团中的两位已经愿意出钱,剩下的就是在明天的众议院会议上说服其他的贵族了。”
“那里昂伯爵呢?”
“他?不用担心。”
帝国三大财团即:文克公爵的多沙财团、奥托公爵的贝鲁宾财团以及里昂伯爵的阿克索尔财团,当然,阿克索尔财团的财富是三大财团中最少的一个,据外界保守估计,其资产总额也在两千万金币左右。
这三位大人物中,文克公爵和元帅霍克有仇,奥托公爵比较势利,说白了就是向“钱”看齐,而里昂伯爵则是自己的亲家。想到这宰相也放下心来,想必明天只要三位财团出钱,那么其它的贵族自然也会跟风,这样一来帝国的本金至少能超过四千万金币。
“我们也不能高兴的太早,元帅那个老混蛋不会让我们轻易得逞的。”
“?”
叔父的意思是说霍克会出来搅局?温费尔倒是想不明白,元帅不是帝国的人吗?他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搅局?帝国买不到军备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可言。更何况以他现在的影响力更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别忘记了,军部的人大多还是站在元帅那边的。”宰相颇为不满的说道。
关于这件事温费尔有很深的体会,上一次和叔父去军部开会,局势明明站在保皇派这一边,可就在最后关头,霍克出现了,他什么话也没说,但局势却转变了。这说明了什么?
“他明天也会出席众议院的会议吧。”又抿了口酒,宰相的目光投向了模糊一片的落地窗外。此刻,漫天的乌云,隐约的雷光让他隐约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氛围正在悄然逼近。
“叔父,您怎么了?”
“天,变冷了呢。”
※※※
冬馆,雷纹的书房里。
塔尔瑞斯和比尔站在窗前,冰魄坐在沙发上,枕在腿上的妹妹琉璃已经睡着了。虽然他们都沉默不语,但焦急等待雷纹回来的心情却是同样的。
温暖的房间让人感到寒冷,安静的氛围让人感到压抑,他们就在这样的环境下等待着。
终于……
“我等不下去了!”
“你上哪去?”比尔背后传来了幕僚那毫无生气的声音。
“当然是去救雷纹!那还用说吗?”
“有这个必要吗?”
“你?!”
一直处于压抑状态的比尔快步走到窗前,‘野蛮’的抓住的塔尔瑞斯的领子,他平时就看这个死鱼脸不爽,不过有雷纹在,他也总是加以忍让,可之前一向主张对付雷克的他竟然不去劝阻雷纹,反而……
四目相对!
“你什么意思?塔尔瑞斯?”
虽然被比尔粗鲁的对待,不过他那副铁青的死鱼脸可没有任何变化,“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你这个家伙!”比尔真的很想揍这个家伙一顿,可被一旁的冰魄拉住了臂膀。
“比尔冷静点,不要内讧,幕僚一定有他的意思。”说完,冰魄用寻求意见的目光注视着塔尔瑞斯。
琉璃也醒了,“小塔……”
幕僚说道:“你说过,大人一定会死,不是吗?”
“是!”比尔还是很肯定,“他不是雷帝的对手,雷帝同样也不会手下留情!”
“那不就节了。”
“嗯?”
“既然大人去都会死,那你去又有什么用呢?还是说你能击败雷帝?”塔尔瑞斯冷冷的哼道。说实话,他也同样担心雷纹,但天真冷静的他将一切都看的很透,他相信,成为霸主的人绝对不会轻易的死去。
幕僚的话让比尔哑口无言,“可是……”
他转过身,又一次将目光投向了乌云密布的天际,“雨要停了,星星也快出来了吧?”
“……”
他究竟想说什么呢?看着幕僚的背影,比尔又一次深深感到了他惊人的智慧和沉稳。
※※※
街道上的战斗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而废墟深处,雷纹的战斗也同样没有停息。如果说银面对的是实力强大的雷帝,那么雷纹所面对的则是从丹田处游移出的奇怪真气。
之前,身体产生高温的时候,雷纹感觉到腹腔内有一股温热的,类似真气的物质在不断移动,最终完全进入了自己的丹田,因起初没什么反应,雷纹还认为是自己的幻觉所至,可是到了后来……
那股怪异的真气不仅激活了雷纹的丹田,更是从其中牵引出另一道奇妙的真气。
“这一定是幻觉。”雷纹肯定的点点头,“经脉全部断裂,真气在最后也消失殆尽,现在自己体内怎么可能还会有真气存在?梦,不是幻觉就一定是自己在做梦!”
只是……
如果是幻觉的话,如果是梦的话,为什么自己的感觉那么清晰。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道真气开始游走全身。不过另雷纹奇怪的是,这真气所经过的地方竟然有明显的灼热感。
“这感觉好奇怪啊。”
身体的疼痛像是种子在体内发芽一样,一个接一个的爆发出来,而位置正是真气所游经的部分。
之前雷纹还在庆幸经脉断裂的好处,可一转眼他却疼的嗷嗷乱叫。
怎么可能还会疼?难道经脉恢复了吗?
雷纹的十指紧紧的抠住地面,额头上的汗水如雨一般不断的挥洒下来。疼,实在是太疼了,筋肉像被针刺,骨骼如被蚁钻,整个内脏翻来复去。这些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现在雷纹正在逐一品尝。
虽然咬紧牙关,但眼眶中的泪水还是不停的涌出来。
“比吃星雪做的菜还难过。”
雷纹吐了吐舌头,像是惊讶自己的幽默天份,不过他那短暂的笑容再一次被痛苦所扭曲。体内游走的真气开始变的极不稳定,疼痛感也开始成倍增长。
“要是能进行周天运转就好了。”面对急剧膨胀的真气,雷纹想到了这个办法,可施行起来却非常的困难,“试一下,看看太渊、天府、华盖、气海有没有受伤,要是没受伤的话……”
遗憾的是,雷纹需要运转周天的几处关键穴位无一例外的受伤严重,别说是调动真气,就是稍微碰触一下也会疼的要死。
完了吗?没有办法了吗?
无法压制体内真气,其最后结果恐怕比疼死还另人难以忍受吧?
‘如果一条路行不通,大人为什么不换条路试试呢?’。
关键时刻,幕僚塔尔瑞斯的话回想在了雷纹耳边,而正是这句话激发了雷纹无限的想象力,没错,如果运转周天的几处穴位都不能用,那就找能用的就好了。
在持续的高体温和肌肉刺痛的折磨下,雷纹咬紧牙关,开始搜索身体没有受伤的穴位。
“涌泉?大横?巨厥?玉堂?”雷纹惊奇的发现,平常不曾使用过的一些小穴位竟然都没有受伤,而且经过更细一步的塞选后,它们所处的位置俨然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小周天。
死就死了!雷纹将心一横开始调动起体内两股桀骜难驯的真气来……
第八章 强悍
从正面直扑而来的霸龙劲被雷帝单手接住,虽没有完全化解,但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不过另雷帝有些惊讶的是,射出霸龙劲的人竟然不是银,而是雷克!
那银呢?难道说……
当注意到雷克嘴角边阴险的笑容后,雷帝终于明白了。
“霸龙劲!”
在极近的距离下,银对着雷帝的背脊射出了这致命的一击,当霸龙劲完全命中雷帝后,强烈的光芒和灼热的火焰顿时爆裂开来。
“成了!”雷克兴奋的喊着。
之前,受到重创的雷克一直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不过好在他根基不错,创龙诀也帮助他恢复了部分体力,加之这场大雨的浇林,使他快速的清醒了过来。
此刻,滚滚烟尘已被大雨冲散,视野也逐渐恢复……
死了吗?应该死了吧?那么近的距离中了两道霸龙劲,怎么可能不死?即便不死,恐怕也是奄奄一息了吧?雷克有这样的想法,不过银的表情始终严肃。
这时!
“还真是应该感谢你们呢,要不是你们,我都忘记疼是什么滋味了,哈哈……”雷帝笑着走了出来。他穿的黑色皮制长风衣已经破破烂烂,除此之外实在看不出他还有什么地方受到了伤害。
无效?!
雷克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一起上!”银可不像雷克那么惊讶,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只不过雷帝毫无损伤还是打击了她的斗志。银的话把雷克拉回了现实,可就在他准备配合银的时候,雷帝竟然已经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还不够看!”雷帝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脸上,这一拳后,雷克整个人翻滚着摔了出去,“滚一边去呆着!”
如果不是有墙挡着,可怜的雷克还不知道要滚出多远,总之,他那张俊俏的脸已经变了形,眼角也肿的不成样子。
“可恶啊!”雷克咒骂着。
银猛的出现在了雷帝的一侧,并向着对方的头部扫出一腿。雷帝没有任何表情,他举起臂膀进行防御,虽然银的攻击很强劲,但对于雷帝来说,这力量实在是……
太弱!
综观眼下的战斗,雷帝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过半步。他气定神闲,举止稳若泰山,面对银一浪接一浪的攻势,他只是用手臂进行格挡,并在关键时刻进行还击。
或许也是有些焦急,她在近距离以快拳直逼雷帝。
“这可不像你哦。”
雷帝单手拨开了银的攻击,并一拳击中了她的腹部。这一拳给银带来了莫大的痛苦,强行向后退去时,银几乎疼的跪倒在了地上。
“你已经浪费我不少时间了,银。”说完,他转身向着雷克走了过去。
此时的雷克被吓的失去了理智,他如同发疯的野狗一般冲到雷帝面前,并胡乱的挥动拳头,“啊…啊…啊…啊…!!”一下接下一下的打在雷帝的脸上,雷帝没有躲闪,任由他的攻击。很快,雷帝流了鼻血。
“你打的很爽吧?”雷帝一脸不屑的问。
“……”
当失去理智的雷克出到第二十拳的时候,雷帝突然抓住了他的拳头并向其腰际扫出了一腿!从起脚点不难看出,如果雷克被踢中,那结果将是被拦腰撕裂!
“你爽了这么久,该换我爽一下了,哈哈……”
面对这样的攻击,躲闪不及的雷克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已经感觉到挥舞着镰刀的死神就站在他的身后喘息。
要被杀了吗?我要死了吗?
“不会让你得逞的!”
危急时刻,银奋力冲到了两人中间,并用身体架住了这充满气势的一击!虽有真气护身,但她的双臂还是发出了骨骼断裂的声响。银也同样发出微不可闻的痛苦呻吟。
“让开!银。”
“我不会让开的!”银的双手瘫软的垂在地面上,面露痛苦神情的她仍然咬着牙,一步不肯后退。和银的坚毅形成强烈对比的是,雷克完全懵在了那里。
说的更贴切一点,面对无法逆转的局面,雷克聪颖的思维完全派不上用场。
“那你可别怪我!”
仰起头,她闭上了眼睛……
※※※
帝国元帅府。
“爷爷,我都毕业半年了,您怎么还不为我安排一份职务啊?”
说话的人是霍克的孙子哈洛德,这个胖小子和雷克的关系很僵,同雷纹的关系也不是很好,特别是上次参加舞会,屁股洞里竟然被打入了四颗钢珠,疼的他一个月都睡不安稳,不过托上次的福,他现在大解倒是“畅快”多了。
霍克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一面喝着热牛奶一面看着报纸。
“爷爷…”
“职务?职务多的是,只是……”霍克微微的皱着眉头,因为这个孙子也是让他烦心的事情之一。
如果哈洛德是雷克那样的人,现在早就位列高位了,可惜他不是,不仅不是,而且蠢的要命,一天到晚和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除了招惹是非就是捻花惹草,甚至都不如……
雷纹!
霍克突然想到了雷纹,为什么会想到他,霍克自己也说不清楚,不过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爷爷?”
“嗯?那你希望成为文官还是武将?”
文官?武将?
哈洛德的小脑子120%开工运转。当文官虽然可以见陛下,还可以留在首都里,不过不够威风,如果像雷克那样成为统领的话……
“武将!”哈洛德叫着。
霍克笑了起来,并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武将吗?那好,明天我就修书给钢铁兵团的罗梅。泰勒,你就去他那报道吧。”说完,他温和的摸了摸孙子的额头。虽然哈洛德蠢了点,不过霍克还是很疼他。
“好耶!”哈洛德乐的手舞足蹈,不过他又问:“我去什么官职?”
“千夫长吧。”霍克淡淡的说道。
“……啊?”哈洛德的嘴巴向鸡屁股一样嘟了起来,“我想像雷克那样成为统领!”实话说,哈洛德只想穿和雷克一样的衣服,然后在首都里招摇过市,这样可以满足他小小的虚荣心。
“你只要在军营里待上五年时间,我会让你成为统领的。”
“五年?”
霍克有些严肃的说道:“因为我是元帅,你用五年就已经很快了,换成其他人,十年也未必能成为统领,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是小兵。”
“那还是算了。”哈洛德可不想吃那么多的苦,“那就文官吧,像雷纹那样的!”
虽然哈洛德表面上看不起雷纹,认为他还不如自己,甚至在公众场合嘲笑雷纹,可说白了,他还是很羡慕和嫉妒雷纹的,他认识的那些贵族小姐们一听到雷纹的名字不是惊叹就是发出夸张的尖叫,每次都搞的哈洛德很没面子。
如果我是南督,那些小姐还不被我迷死!他总是这么“安慰”自己。况且南督的白色金边官服穿起来很威风,甚至比统领服还帅。
“怎么又是阿克索尔家的人。”霍克变的很不耐烦,因为孙子的言论和街市上的很多人一样,在他们眼睛里,武将似乎只有雷克,而文官就只有雷纹。
哈洛德小声问:“怎么了爷爷?”
“哦没什么。”霍克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笑着说道:“南督的位置迟早都是你坐,放心吧,呵呵……哦对了,奥托公爵家的蓝丝,你觉得怎么样?”
“蓝丝?”哈洛德光是念叨这个名字就忍不住流下口水来,“很漂亮,很漂亮!”
和现实世界中的四大天王一样,冷月帝国也有四大花魁,如凡尔塞的玫瑰(秋雅)、奥丁的蔷薇(蓝丝)……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大花魁基本上都名花有主了,唯一没嫁的就是蓝丝了。
“我和他的父亲谈过了,过几天你就和她去相亲。”
“相亲?”哈洛德整个人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真的吗?”
“呵呵,形式而已,其实他父亲已经同意你们的婚事了,蓝丝也没有反对。”对于和帝国第二大财团联手,霍克心里充满了信心。
“呀吼~!”
“这傻小子。”看到他又蹦又跳的离开房间,霍克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管家走了过来,并在霍克的耳边嘀咕了两句。霍克神情一变,立刻站了起来,“让他到书房等我,我换了衣服就过去。”
“是,老爷。”
※※※
书房里。
雨夜来访的人是一位年轻的军官,从他的服装样式上不难看出,他是一位统领,红色的肩羽更是说明了他来自钢铁兵团。
“罗梅。泰勒总统领让我将信转交给您。”军官很恭敬的将信件放到了书桌上,并站到了一边。
霍克没有拿,甚至都没有去看那封信,因为他明白信中的内容。
“罗梅总统领身体如何?”
“托您的福,一切都很好。”
“是嘛。”
霍克倒了一杯酒递给他,不过军官客气的拒绝了,而且从使至终都显得很严肃,给人很强的纪律感,这种感觉只有优秀的军人才拥有。
霍克挺欣赏他。
“元帅大人,总统领等着您的回复呢。”军官显得有些着急。
“不用担心,军饷已经在路上了,这个月内就应该到。”霍克笑着坐了下来。
军官又问:“那军需储备呢?”
“现在又没打仗,钢铁军团囤积那么多军需恐怕不太好吧?”霍克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拒绝的味道。罗梅。泰勒这个老东西不亏是沙亚特的师兄,虽然战争没有爆发,但他已经洞察到了局势的变化,现在就要起军备来。
霍克的话起到了一点作用,那军官不知该怎么办了。
“放心好了。”霍克安慰道:“军备和补给要在三国军购会议以后才能发放,所以你就转告诉罗梅。泰勒总统领,让他务必放心。”
“是。”军官行了礼,准备退出去。
“替我问候他,呵呵。”
※※※
大雨终于转小,覆盖着鲜绿草皮的河堤俨然成了一片泽国。
此刻,一个男人就站在了银和雷帝之间,并轻易的抓住了雷帝挥出的拳头。
“你是什么人?”
第九章 逆境
“我只是个过路的。”
没有理会弟弟的惊诧,雷纹对银露出了微笑,随后他用坚定的目光注视着雷帝。
半个小时前,他尝试了小周天运转真气,没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那两道奇异的真气还愈合了几乎破裂的内脏,甚至连脆弱的经脉都得到了强化,不仅如此,雷纹的感官和洞察力也再一次得到强化,创龙诀更是提升到了十重的极限。
说明一下,雷纹的几处大穴还是处于损伤中。
他?雷纹?鸦?
靠着墙壁,蜷缩在银身后的雷克不仅仅是惊诧,更多的是难以理解和莫名的恐慌。他微微的张开嘴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始终挤不出半个字。在他看来,这个可能是雷纹的人应该已经死了,就死在自己的霸龙劲之下,可为什么……
相对与雷克,银起初也很吃惊,但当见到雷纹宽宽的背影以及那透着坚定的微笑时……
“傻瓜。”这是她对雷纹说的第一句关心的话。
雷帝仔细的打量了眼前的“过路人”。他的个头很高,体态略显单薄,不过神情倒是显得很镇定,且隐约间散发着强大的“气”,此外另雷帝在意的是,这个“过路人”的腕力惊人,自己的手腕被其抓住后,几次发力竟都无法争脱。
他究竟是什么人?雷帝和雷克都在问同样一个问题!
“你想救他们?”雷帝语气平淡。
“纠正一下,我只想救她一个人而已。”
事实上雷纹的心态已经发生了转变,他不在想去救弟弟雷克,或者说,该做的事都已经做了,他完成了对父亲和母亲的承诺,完成了身为兄长应该履行的义务,剩下的事就让雷克自己去面对。
“救她?”雷帝看了看银,有些疑惑,“她是你什么人?”
他会怎么回答呢?雷克很紧张,毕竟他是银的未婚夫,万一这个鸦和银有什么的话,那自己岂不是……银则有些期待,但更多的还是难以理解。
“重要的人!”
银在心里笑了,有些淡淡的忧伤。她并没有觉得雷纹愚蠢,只是认为他有些傻的单纯。当然,雷纹的话让雷克的心态也发生微妙的变化,他从刚刚的吃惊到之前的疑惑,最终转变成了妒狠。
重要的人?银是他重要的人?这个混蛋为什么不去死呢?
雷克此时有了一种想法,那就是希望雷帝和这个鸦打的两败具伤,最终由自己解决他们。也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想法,雷克的眼神变的邪恶起来。
“小子,你有些喋喋不休了!”
他要保护银?那银又要保护雷克?最后这家伙还不是等于要保护两个人?雷帝很不喜欢雷纹那看似天真的口吻,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在极近的距离下,他对准雷纹的头部猛击了一拳。
这一拳虽是想测试雷纹的能力,但雷帝却下意识的卯足了全力。
当然,雷纹也感觉到了,这拳头的力量绝对不是自己先前遇到的那些,如果被直接击中,那后果很可能是死亡!要么躲避,要么开启刚龙。雷纹很自然的选择了硬碰硬,因为他的判断告诉他,自己可以接住这一拳!
在银和雷克那难以置信的神情中,雷纹用脸硬接住了雷帝凶悍的拳头。
好拳!雷纹由衷的感叹。当自己开启刚龙全力抵抗的时候,雷帝的真气还是如同海啸一般侵入了身体。
当然,雷帝本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叫什么名字?”
雷帝的目光变的锐利起来。
“鸦!”
“鸦吗?”雷帝冷冷的笑了笑,“你很有胆识,居然接了我一拳,我雷帝不是喜欢占人便宜的人,我给雷克和银机会,同样也给你机会,我就用身体硬接你一击!”
这个人是傻子吗?雷克不免暗骂起来。此外他对鸦的身份再一次起了疑惑之心,原本他就不是很确定,现在更是迷糊了。雷纹究竟是不是鸦?那个温文而雅,沉默寡言的男子真的就是眼前这个武艺非凡的鸦吗?
可恶!可恶!雷克越想越心烦,越是心烦他越是不确定所有的答案。
“不要听他的,鸦,你快走吧,你打不过他的。”刚刚那一幕,银已经很吃惊了,不过即便雷纹能接住对方一拳,可是并不代表雷纹可以赢,因为雷帝并没有发挥100%的实力,如果雷帝认真了,那么结果将是……
“放弃同伴可不是我的作风哦。”雷纹一脸自信,他以同样的角度猛的挥拳击向了雷帝的面门。
众人,再一次被惊呆了!
雷帝最为吃惊,当对方的拳头击中自己的脸颊时,那种强大的力量竟然使身体失去了控制。整个人更像是被扭曲的麻花一样在空中连续翻腾了数圈。此刻,雷纹并没有放弃攻击,而是直冲到雷帝将要落下的地点。
这绝佳的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
雷纹快速的贴了上去,就在对手落地前的一瞬间,他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后方,并猛的踢中了雷帝的脊背,在这强大的力量作用下,雷帝整个人又向上飞了起来。
可恶!这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雷帝想要反击,但身体却因麻痹而无法动弹。
当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到达至高点后,雷纹一跃而上,双手互握重击在了雷帝的胸口!
血在雷帝落到地面的瞬间从他的口中喷涌出来,而他身下的草地竟无法承受撞击而大面积塌陷了下去,几乎又是同时,雷纹将单膝压在了他的胸口,双臂舞动的拳头组成了肉眼难以辩识的网。
一拳接一拳,短短的数秒里,雷纹已经出了至少五十拳以上……
“好厉害!”银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能徒手击倒雷帝,这连自己的婆婆雅斯兰都无法做到,可现在雷纹竟然做到了。他究竟怎么了?功力即便增加了也不可能做到啊?
面对着雷纹的节节胜利,唯一愤怒和嫉妒的人就是雷克。
终于……
雷纹停了下来,并快速的从已经积水的泥坑中退到了一边。他起初想一直打下去,可是……雷帝邪恶的眼神让他感到不安,于是雷纹选择了后退。
雨中,雷帝从那塌陷的泥坑中一步步走了出来。在他脸上、胸口上,随处可见雷纹留下的淤青和伤痕,他的身体就像是摇摆在狂风中的船,给人一种海啸来临前站在海边的恐怖感觉。
擦拭了鼻血,他用带着强烈精神刺的目光注视着雷纹。
这一刻,杀意扑天盖地!
“全力!”
“……!?”
“第一次遇到对手,给你点颜色……”
没等雷纹有所反应,雷帝突然仰天狂啸,强烈的真气像是在被密封的容器压抑了许久,从他的身体中一股脑的爆发出来,而地面上的积水也以雷帝为中心向外飞溅。
“危险!”银大声的警告雷纹。
得到警告的雷纹迅速的闪避了这些水滴,而他刚刚所站的地方在一瞬间被打的千疮百孔。
真气操控的雨水都能发挥到如此程度,他究竟还是人吗?
面对如此恐怖的敌人,雷纹出奇的平静,这或许原自自身实力的提升,另一方面也显示出了他对银的重视。
这时,雷帝的身体开始剧变,原本单薄的身材变的强壮魁梧,胳膊上的肌肉如同活着的生物一样,在蠕动的过程中变的粗壮异常,更为显著的变化是,雷帝墨绿色的双瞳转换成了黄金色。
“这是通过真气操控的肌肉强化术,雷纹,乘现在快攻击,等他完全发挥100%的实力,你可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这另人目瞪口呆的一幕,银在五年前见过。那时,婆婆就是被这样的雷帝逼的出了全力,到最后一刻,银甚至相信是雷帝赢了。
雷克和银一样,都在颤抖,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们的武艺差,如果要说,那就是雷帝太强了。
终于……
雷帝的杀意在一瞬间消失了,但强烈的压迫感却犹如巨石一般压在众人的心头。
他看了看自己布满肌肉手腕,随后向着雷纹走了过去。
“沉着一点,雷纹!”他自己提醒自己,随后率先冲了上去,“全速!”疾驰中的雷纹在雨水未落在身上之前就已经出现在了雷帝的面前,这速度不仅雷克无法窥见,就连银也无法洞察。
接触瞬间展开!
高高越起,雷纹挥拳直击雷帝的前额!
雷帝没有躲闪,他脚下的土地因无法承受这强大的力量而崩塌,但雷帝本人却是一脸冷酷,“别让我太失望,鸦!”话毕,雷帝横向飞起一拳,强劲的真气混合着钢铁一般的拳头逼退了雷纹。
虽然开启了刚龙,但被真气擦到的雷纹还是感到手臂的剧痛。
接下来的交手中,雷纹只抓住了对方的残影,而雷帝已经出现在了他的侧面并发动了强大的攻势。
这一刻如果换成旁人,或许只能等死,不过雷纹却利用腿的反动,成功的摆脱了威胁。踢在雷帝脸上的这一腿成了雷纹后退的助力,同样也使得雷帝挥拳落空。
失去目标的拳头击打在草地上立刻爆裂开来!
这威力?!
银和雷克都亲眼目睹了雷帝拳头的恐怖破坏力,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地面上那巨大的坑洼是拳头造成的!
“好险。”
雷纹眉头紧皱,脑海里不断的考虑如何克制雷帝的攻击。
普通的裂龙对他不会有效果,如果能施展向银那样的霸龙劲,或许还有可能,当然,如果我的天阵刚气也能完成的话……正面拦截住他的攻击,随后发动致命的反击!
可是自己并不会霸龙劲,而天阵刚气也没有成功,以现在的刚龙绝对克制不了这样的攻击,我该怎么办?
“乘现在真气充盈,看看天阵刚气能否……”
就在雷纹盘算着准备临时修炼天阵刚气之机,雷帝停住了攻击。
“被我的真气擦到竟然一点事也没有?”雷帝发出了另人恐惧的冷哼声,“你开了气门?”
“是!”雷纹肯定的回答,并暗中调动真气开始修炼天阵刚气。他原本想找话题拖延时间,因为修炼天阵刚气时有一段时间不能行动,否则…………
可就在雷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雷帝却反“帮”了他一把。
“创龙诀的大成之道就是修炼刚龙和潜龙,小成则是修炼羽龙和霸龙劲,单从防御来说,开启气门的刚龙绝对可以提升十倍的防御力,而羽龙最多只有三倍而已,但论攻击,潜龙的奥义幻龙。霸苍海威力实在太弱。”雷帝从刚刚的交手中已经洞察了雷纹的实力,唯一另他不明白的是,雷纹的创龙诀只有十重,但发挥出的力量显然已经超越了十重。
这么年轻,他究竟如何修炼的呢?
“你很了解创龙诀?”
“知道一点。”雷帝不屑的笑了笑。
大雨持续着,虽以转小,但还是为雷纹提供了良好的隐藏,如果不是雨声混合着雷声,那么雷纹的举动恐怕早就被雷帝洞察。
“鸦,你如果想要击败我,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雷帝示范性的向着河面的方向挥动了手臂,顿时,强烈的真气掀起了惊涛骇浪。
“建议?”
“如果你能防御住我的攻击,并且能施展比霸龙劲威力更大的招数,那么你还是有赢的可能!”话音落下的同时,雷帝已经出现在了雷纹的面前。
这一刹那,忙于修炼天阵刚气的雷纹呆住了!
第十章 危机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忙于修炼天阵刚气的雷纹更本无法闪避,无奈只得将刚龙运至极限进行防御。
“铛~!!”
当刚龙和雷帝拳头接触的一瞬间,雷纹的身体竟被震的持续后退起来,然而雷帝并没有撤拳的意思,仍在不断的对雷纹施加压力。起初,雷纹防御住了雷纹的攻击,可是时间一长,由真气凝聚成的刚龙因雷帝真气的渗入而变的不稳定起来。
一心二用的雷纹显然没有察觉到,但一旁的银却已经发现了。
“别硬拼,你的刚龙撑不了那么久的。”银大声的提醒雷纹。
“你干什么?”雷克终于不满的喊了起来。
“?”银瞪着雷克,“难道你希望他死吗?”
希望他死?雷克在心里咒骂着:我何止希望他死,我希望他和雷帝一块死,最好死在自己的手里。
心中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雷克还不至于蠢到当着银的面说出来,更何况雷帝远比鸦难对付,所以理智点说,他还是希望鸦可以打败雷帝,不过前提是,鸦也要受重伤。
“……”面对着银的质问,雷克选择了沉默。
银的提醒对雷纹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可雷纹现在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天阵刚气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如果撤出刚龙,那么自己之前修炼的成果很可能前功尽弃,再来一次的可能性不大。可如果硬撑,万一自己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
到底该怎么办?
雷纹的性格决定了他所选的路:绝对不放弃!
他的举动让雷帝倍感钦佩,“看你还能撑多久!”说话的同时,雷帝突然撤拳,在手臂拉开了一个身位的距离后,他对准雷纹的刚龙发动了连续攻击。
如果说之前雷纹的攻击形成了密不透风的拳网,那么此刻雷帝的攻击就是一波接一波的巨浪。
刚龙,开始减弱了……
“他想干什么?”见雷纹硬撑,银的心顿时揪了起来,她很想帮助雷纹,可麻痹的手臂却已经不听使唤。
“站着挨打,他还真是蠢货!”雷克不屑的进行冷嘲热讽,但心里却嫉妒的要死。
什么叫站着挨打?一个施展最强的防御,另一个则用最强的攻击,两人之间看似并不明智的交手以已经完全超越了普通人能理解的范围,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潮湿的空气中回荡着不安的“噼啪”声,在暴雨之下,两人尽情的挥洒着生命的火焰。
当刚龙承受了五十七次撞击时……
看着即将龟裂的刚龙,雷帝越来越兴奋,就算五年前和雅斯兰大战时也没有像此刻这样让他畅快淋漓。
五十八拳时,雷纹的脸庞被穿透刚龙而来的真气刮伤。
五十九拳时,雷纹的身体被轻微的真气渗入。
……
七十九拳时,雷纹的刚龙虽然没有被瓦解,但他的身体已经遍体鳞伤,可以相信,当雷帝出到第八十拳时,刚龙将被彻底瓦解,到那时,雷纹将会万劫不复!
雷纹,你的天阵刚气完成了吗?如果赶不上,如果……银担心的摒住了呼吸。
双拳紧握,雷纹原本漆黑的双瞳发出了微微的血红之色,此时,他已经到了凝化天阵刚气的关键时刻,从天而落的雨水在浇淋到他身体上的时候,竟然化做了阵阵水气…
处于极度兴奋状态的雷帝还是没有注意到这异常的情况。
“刚龙确实名不虚传,不过你已经是极限了!”雷帝这一拳的幅度很大,他的身体几乎是往后退了一整步,用冲刺的形态挥出了这一拳,他坚信,这一拳将决定胜负!
真气凝聚到极限后,雷帝的拳头完全被包裹在了强烈的白光之中!
“奥义。妖华红莲舞!”
奥义?银的脑海中立刻回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一幕。婆婆和雷帝交手的最后关头,他所施展的奥义就是妖华红莲舞,虽然最终结果是婆婆赢了,可她还是在床上躺了近半年时间。
妖华红莲舞是比霸龙劲更为可怕的奥义!
事实上亦是如此。雷帝所修炼的武功并非自己独创,而是海外孤岛理想乡的本土武学“万息集气”,此武学和创龙诀并称为“古武学”。修炼万息集气的人必须待在阴暗潮湿的地方,修炼时不能接触阳光。
当万息集气练到颠峰后,可以自由操控肌肉,使其无限强化。不过修炼者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精神”,很多修炼者都是在修炼过程中难以忍受这种无形的痛苦疯狂至死。
就在雷帝的拳头将要击中雷纹的一瞬间,银站了起来,“快躲开!你会死的!”
一切都晚了……
和雷帝预计的一样,妖华红莲舞轻易的穿透了刚龙,就如同利箭穿过气球一般简单,随后重重的击打在了雷纹的胸前,那一瞬,雷帝清楚的看到雷纹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光,笼罩了整个堤坝,随着这刺耳的轰响,雷纹的身体就如同秋天的落果一般飞了出去。
银,捂着嘴巴,晶莹的泪花还是忍不住流了出来……
※※※
首都,阿利克斯家。(光从家族的名称上来讲,或许没读者能记得,事实上这就是星雪的家)
坐落于繁华的贵族区中心部分,是一幢很漂亮的现代三层建筑。拥有独立的花园庭院,以及一片人工草场。单从外观上看或许只是普通的上流贵族家,可是当纪律森严的亲卫队出现在这里后,一切都变了。
温暖明亮的客厅里。
“不要,绝对不要!”
星雪挥舞着手里的餐具,大声且野蛮的对着大哥裘安喊了起来。别看星雪在雷纹面前很强势,其实她也是很温柔的女孩,在家里,她完全是一个顶级淑女,对大哥从未大声说过话,可这一次……
裘安的国字脸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很大的作用,那就是严肃且坚定。
“说什么也不要!”星雪就要哭了。
“……”
“……”
兄妹俩就这么面对面的僵坐在餐桌旁。
“可不可以不去。”星雪见沉默无效,于是改变了战术,施展她最拿手的软功,可是……大哥裘安很决意,无论星雪怎么说好话,结果都没有改变。
“你不是说想换换环境吗?星雪,你怎么这么想留在首都里?”
“……”
为什么呢?星雪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某人的笑脸,平时一想到他,星雪总是觉得甜腻腻的,可是这一次她的鼻子顿时酸了起来。
“你该不会是喜欢雷纹了吧。”
裘安虽然是中央军统领,忙于军务的他看似木纳,但妹妹的举动他都了如指掌,除了恋爱能让星雪整天笑呵呵外,恐怕就再无其它了。如果说恋爱的对象?裘安在这个问题上也没做过多的考虑,因为雷纹是最佳的人选。
“不可以吗?”星雪倒不惊讶哥哥的答案。
“他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星雪抢着说道:“阿克索尔家的长子,现在入赘到库哈特家,现任南督,帝国二等官职……”她还想说,不过却被大哥打断了。
“你知道就好,他可是有妻子的人了。”
“妻子?有妻子怎么了?”星雪立刻反击起来。
裘安倒也没想过妹妹回如此的大胆,“难道你想做妾吗?”
轻轻的仰着头,星雪脸颊微微的红了起来,口中念叨着:“做妾啊…也不错呢。”
“好了。”看到妹妹傻傻的模样,裘安担心了起来,“不管你喜欢谁,我做的决定是不会改的,你明天就去辞了南督府千夫长的职务,回来好好收拾行李,准备和我出发。”
“不要!”
“星雪!”裘安加大了音量,这也是他第一次用如此的口气和妹妹说话。
“不要!我不要离开首都!”
“听我的话,我……”
星雪扔下餐具,哭着跑回了卧房。
“……”
片刻后。
“星雪,抱歉,我刚刚的语气重了。”裘安站到了星雪卧房的门前,“你记得吗?母亲临走时说的话,她说……”
卧房里,星雪合着大哥的语调一同说道:“去看看,到你们出生的地方看看,那里能找到你们最美好的东西。”
“这次就是去天羽省的安杰镇哦,星雪,那里可是母亲和父亲住过的地方。”
房间里,靠着门的她终于忍不出哭了起来。门外的裘安明白妹妹的感受,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等待着。
终于……
“什么时候出发?”星雪的声音中透着泣音。
“军购会议前,陛下会下命让中央军开赴天羽省训练,我们在那时走。”
“还会回来吗?”
“……”
“会吗?”
“会的,一定!”
※※※
下了六个小时的暴雨终于停了,盘踞天空的乌云也因为夜风的流动而逐渐消散,像被水洗涤过的星星在蔚蓝幽深夜幕中显得格外闪亮。
堤坝上,战斗的章节似乎已经终止。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雷帝没有动,因为他相信中了奥义妖华红莲舞还能活下来的人还没诞生。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对自己感到很失望,原本可以多和鸦多打几个回合,自己为什么那么心急想要杀了他呢?
难道是自己惧怕了?
算了,不管怎么说,一切都该结束了,自己在这里浪费了这么长时间,恐怕某些人已经察觉了吧。
雷帝收拾了一下情绪,随后转身向着银和雷克走去,“真是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说话间,他的拳头再一次被强烈的白光所包裹,“不知道为什么呢,今天特别想用这一招,哈哈……”
第一章 龙印
想做最后了断的雷帝却因为银和雷克惊诧的表情而停了下来。
难到说……
雷帝慢慢的转过身,他的视线里,那个原本已经确定死亡的鸦竟然站了起来,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他的手臂竟然被金色的盔甲覆盖。
天阵刚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防御极至?无论什么样的攻击都能完美防御的天之铠甲?
不仅是雷帝没见过,就连修炼了十几年创龙诀的银也没见过。
那盔甲是纯金色的,给人感觉不像是金属,而是一种介乎虚幻与现实之间的物质,它光彩夺目、温暖如火,在盔甲的表层似乎还有无数透明如丝的真气来回流动。
可是……
为什么单单只有臂膀上有?身体上却……
雷纹也不清楚,不过他依稀记得一点,那就是受到攻击之前,原本应该溃散的真气却不知为什么又凝聚到了手臂上,也正因为它的出现,自己才成功防御住了雷帝的奥义。
拥有了天阵刚气的雷纹并没有丝毫的兴奋和轻敌,他明白,光是防御不足以战胜雷帝,其最终结果恐怕……
就在雷纹和雷帝对峙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雷纹手臂上的金色盔甲变成了无数发光的亮点,这些亮点没有任何重量似的向天空漂浮而去,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了?天阵刚气没了?
雷纹的手臂恢复到了起初的状态,不过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却留下了两道蜿蜒缠绕的红龙印记,像是刺青,更像是予生具来的胎记。
“我身上什么时候有这个的?”雷纹不明白。
“你不明白?”
“!?”雷纹愣了一下。难道说雷帝明白?
“那是血龙印。”说话的是银,此时她已经从伤痛中逐渐恢复过来。
“血龙印?那是什么?”
雷帝一手捂着脸,一手掐着腰,笑道:“哦啦哦啦,你在开玩笑吗?喝了龙血的人难道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血龙印?”
喝了龙血?难道说……
一旁的雷克恍然大悟。那个被自己所杀的红色小龙,它的血原来被鸦给喝了,所以他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雷克此时几乎抓狂,也正因为他一时大意才让鸦又活了过来。
雷克明白的事,雷纹不明白。喝了龙血?自己喝的泥水竟然是龙血?可哪来的龙血?
银艰难的走到雷纹的身边,“别想那么多,你只要知道,血龙印能振幅你的力量,只是它的时间有限制。”话没有说完,银剧烈的咳嗽起来。推开了雷纹关心的臂膀,银显得很强硬,“听好了,机会……”
“想要临时抱佛脚吗?”雷帝已经跃跃欲试了,他很想知道鸦真实的实力,更何况能和拥有血龙印的人较量,光是听起来就足以让人兴奋难耐,“我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你怕输吗?”银抓住雷帝的弱点反击。
“哼!”雷帝冷哼了一声,随后别过头去,“……”
银对雷纹展开了一阵恶补。
“听好了雷纹,我不想重复太多编,你也同样别问。”
雷纹点了点头。
“血龙印是喝了龙之血的人才会出现的纹身,同样也是修炼创龙诀七海龙腾必不可少的前提。”银面色很难看,似乎像是在硬撑自己的伤势,娟秀的脸庞上已然挂满了汗水,“七海龙腾是创龙诀的极限,修炼者必须喝下六条龙的血,它们分别是白龙、苍龙、黑龙、邪龙、炎龙、冰龙,你身体上的血龙印说明你喝下的是炎龙之血。”
雷纹很认真的听着,虽然他有很多问题,但却没有问。
“我现在把七海龙腾的口诀告诉你,至于能否成功…”银稍微的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也像是在考虑,“听清楚了。”
雷纹点点头。
“……”
“……”
他们在说什么呢?靠着墙壁的雷克有一种被人遗忘和抛弃的感觉。
“听清楚了吗?”银问。
“嗯!”雷纹再一次点头,随后转身向雷帝走去,不过银却喊住了他。
“你为什么不问我……?”
“有些事是不需要问的。”
“那你就不怕我利用你?”
雷纹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急切想知道答案的银,片刻,他笑了,用那招牌式的笑容。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却像是说了什么,而银也从那笑容中领会到了某些东西。
“你真是傻瓜。”
雷纹没有否认,而是冲着她做了个鬼脸,随后斗志满满的向着雷帝走了过去。
“你和他说了什么?”见到银走回来,雷克忙问。
银,冰冷着脸:“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吧?”她的话顿时将雷克堵的死死的。
“……”
没有修炼过霸龙劲的你,可是施展出创龙诀的最高奥义吗?你能吗,雷纹?
放眼另一边,雷帝和雷纹再一次站到了一起,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十多步,但那另人窒息的压迫感却越来越浓烈。雷帝同雷纹一样,都在调动体内的真气,虽然之前的战斗已经消耗了不少,但对于他这样高手中的高手来说,基本上算是九牛一毛。
“无论如何也不放弃吗?”
“没错!无论如何也不!”
“你有必死的决心吗?”
“没有!但我有必胜的信念!”
简短的对话后,雷帝笑了,随即,他向着雷纹冲了上去。
刚刚和银的对话中,雷纹大致了解了七海龙腾的施展,不过这还远远处于一个概念的高度,真正要施展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自己并没亲眼见过这一奥义。
‘雷纹,七海龙腾没有任何口诀心法,施展它完全靠你的创造力’
这一切都要靠自己吗?雷纹深深的吸了口气,当真气运转至颠峰后,他迎了上去。
绚烂的夜空下,两人缠斗的身影在河堤上时隐时现,空气中不时传出真气碰撞所产生的“砰砰”声,飞溅起的血花落的到处都是,其激烈程度已经无法形容。
雷克听的见,但看不见,银同样也是。
这时,一阵风从雷克的身边扫过,转瞬又消失了,而在同时,一道温热的液体就溅落在他的脸上。
什么东西?
雷克用手摸了自己的脸颊,手掌顿时被染的通红。
“血?”
“……”
“你看,是血!”
银没理会雷克,“你没流过血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银的话让雷克陷入了一阵深思之中。血?从来没有流过,一次也没有,正因为自己没有流过血,所以才会如此惧怕流血吧?雷克逐渐恢复了冷静,但心绪仍旧烦乱。
看着雷帝和鸦的战斗,雷克感到很深痛苦,因为主导局面的人不是自己,不过……
“武艺好并不代表什么,论智谋,我雷克绝对比你强千倍百倍!”
银听到了雷克的低吟,但她什么也没说。一个连自己生命都无法保护的人,智谋对你来说又有什么用呢?
突然!
雷帝的身形在空地上显现出来,从他出现时左手撑地的架势看,之前他和雷纹一定对过一拳,不过银惊奇的发现,雷帝的嘴角边有大量的血迹,看样子伤的不轻。
雷纹呢?
没让银过多等待,雷帝身后的草地上突然传出了脚步疾弛的声响,那些积洼在地面上的雨水也一同向两边快速的飞溅开来。
偷袭雷帝的背后吗?可他的动作太大了!
银是这么判断错误的,但雷帝的判断却和她截然相反,没有理会背后的威胁,雷帝果断的向右侧挥出了一拳……果然,雷帝的判断才是正确的,雷纹并没有从背后发动攻击,而是选择了右侧的死角。
“喝啊!”晃过雷帝的压制性攻击,雷纹完全贴到了他的面前,可就在他想出拳时,雷帝蓄势待发的第二轮攻击波同时展开,而此刻,雷纹压根无法躲闪。
好漂亮的连段攻击!银被这一刹那出现的缠斗场面所吸引,两人拼斗的不仅是力量,同时也是计谋的交锋。
脸上结实的挨了的一拳,雷纹被震的后退了十多步,但他在稳住身形后又冲了上去,这一次他的身体压的很低,双手完全置于身后,奔跑起来的他更像是疾驰的野兽。
“你这样可是赢不了我的!”
向着雷纹冲来的方向,雷帝果断的挥出一拳,可是却落了个空。在哪?他在哪?脚步声清晰可辨,但惟独看不见雷纹的身影。
在后面吗?
凭借感觉和经验,雷帝向后横扫出了一腿,虽然他的判断是正确的,但雷纹却在此时高高跳了起来,又一次躲避了他的攻击。
这个家伙!
雷帝兴奋之余第一次感到头疼,因为他的对手不仅会天阵刚气,而且身法敏捷,判断也十分的准确,虽然经验和技巧上有些不足,不过他还真是难以对付。
该怎么击败他呢?虽然很少在这种场合考虑问题,但雷帝并非不用脑之辈。
直接攻击他?不行,自己的奥义都破不了他的天阵刚气,普通的攻击就更不可能,那么除了直接攻击,还有什么方法呢?
雷帝在想的事同样也是雷纹在想的事,只不过雷纹想的更多而已。
以上的事都发生在一瞬间,而雷纹的攻势也在同一时刻展开。躲避了雷帝的攻击后,雷纹以迅捷之势对着雷帝的胸前挥出了上百拳,因为拳速过快,空气中竟然产生了白色的弧光。
雷帝大致了解对手的实力,不过在如此之猛的攻击下,他还是向后退了一步。
“不痛不痒,这就是你的攻击吗?”
从被动挨打到此时同雷纹对拳还击,这一攻防转换没超过30秒,起初,两人的拳头相互撞击,但渐渐的,雷纹开始吃不消了,一方面是真气耗损太快,另一方面则是对手的速度已经快的无法掌握。
简单的说,在力量相同的情况下,雷纹每分钟出两百拳,而雷帝则可能出到三百甚至是三百五十拳以上,这些无法抵消的攻击就直接作用在了雷纹的身体上。
每每挨上一拳,刚龙就会消耗掉一部分真气来保护雷纹,虽然看似很好,但却让雷帝看出了破绽。
“我已经抓到你的痛脚了!”
雷纹想退,但此刻他已无法抽身……
第二章 曙光
痛脚?
不错!雷帝已经抓住了雷纹的痛脚,那就是在对拳的过程中,他发现每当自己攻击到对手后,对方的刚龙就会抵消自己的攻击,起初雷帝很是头疼,因为这样根本无法伤害到对手,可是……
一个人的真气毕竟有限,不可能撑很长时间,如果以刚龙为平台,借他的防御消耗他的真气,这是绝对可行的!
真的可行吗?
从武学的理论和常识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不过雷帝修炼的“万息集气”中有一招数让他有信心向着武学的常识发起挑战!
相对的,雷帝的话并没对雷纹产生任何的心理效用,一方面是雷纹的心理素质强,他知道在这种状况下,自己一分神可能就会万劫不复,此外雷纹也无暇顾及雷帝的话,充其量只能做到多注意雷帝的举动,因为他还在思考如何施展七海龙腾。
光靠时有时无的天阵刚气,自己根本没有可能战胜雷帝!
战斗还在继续着,此时雷纹已经陷入了雷帝攻击的涡流之中无法抽身,对于雷纹来说,这是一个陷阱,同样也是一个机遇,那就看雷纹如何把握了。
交织在一起的拳网和相互撞击的波纹在两人之间形成了独特的蔚蓝色墙幕,空气中回响着如电流碰撞般的“噼啪”声,受到影响的夜风卷着草叶随着两人不断的回旋。
这是奇异的景象!
“乘现在我们快走吧。”
雷克虽不甘心,但他还是去拉银的手准备一块离开,可是银却没有领情,“你怎么了?”见银并不想离开,雷克忙问:“难道要留在这里等死吗?”
“……?”
雷克情绪有些激动,他用手指着雷帝说道:“你都看见了,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人,现在有机会为什么不走?等到……”他的话被银很不客气的打断了。
“想逃的话,你自己一个人逃吧。”银没有理会雷克,她关切目光始终注视着雷纹。她不明白,同样是兄弟,为什么性格差距这么大,这么多。为什么雷克始终给人一种讨厌的感觉?
逃?银用的这个字刺激了雷克脆弱的神经和他的贵族的尊严,可是不逃又能怎么办呢?难道留在这里等死吗?那个叫鸦的家伙根本不是雷帝的对手,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杀的……
她在看什么呢?雷克注意到了银不寻常的神情。
“你认识他?”雷克小心的试探。
“不认识。”
“那你认为他会赢吗?”
“不知道。”
不认识?不知道?雷克心中顿时有了一股火气,既然你不认识他,又不知道他能否会赢,那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等待?这些都是雷克心里的想法,当然,他这种人不会轻易说出来。
就在雷克继续往下想的时候,不远处电光交错的攻击突然泛起了一丝波澜。
原来,雷帝的双拳闪现出了不同的颜色,起初他的拳头是被白色的真气所包裹,而现在他的左手没有改变,右手的真气却转换成了淡淡的紫色,看起来十分诡异。
面对着这一突变,雷纹更加留意对手的一举一动来。
“莫非是…?”银不太确定。
“怎么可能?一个人竟然有两种不同的真气?”雷克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但听起来更像是对银的一种询问。
在修炼者的眼中,一旦拥有了自己的真气,那么真气的颜色就会确定下来,而打斗中更是可以根据不同颜色的真气来大致了解对方修炼武功的类别。
拿雷克之前修炼的破魔诀来说,那真气是土黄色的,尔后的创龙诀则是金黄色,由此可知是以攻击为主,当然,鸦所修炼的大成创龙诀则是蔚蓝色真气,明显是以防御为主,而雷帝的白色真气则被称为刚气,是攻防兼备的真气类型,而现在的紫色则是罕见的破魔型真气。
“万息集气?”银原本白皙的脸庞变的惨白一片,声音也在微微颤抖,“难道…难道他…已经修炼成…腥红血雨了吗?”
“……”
这时!
雷帝的右拳穿过了拳幕击打在了雷纹的刚龙上,这一瞬间,雷纹明显感觉到刚龙被击中的部分,真气——溃散了!
溃散?
没错!确实是溃散!
以往刚龙被击中后,充其量是抵消了对方的攻击,而自身会消耗一定的真气,可是眼下却不是这样,如果用形象点的事物来形容,那就是:雷帝的拳头像是一把高速移动的“剑”,真气所形成的刚龙几乎是瞬间被其削去了一快,而为了恢复刚龙,身体内的真气会自动涌出,来弥补损伤的部分。
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雷纹却意识到,自己的致命伤暴露出来了,这也就是雷帝所说的“痛脚”。
为了弥补自身损伤,刚龙会自动抽取身体内的真气,可是如果雷帝持续这么攻击,自己的真气迟早会枯竭,可要是关闭刚龙,自己的身体能够承受对方暴风雨般的攻击吗?
怎么办?该怎么办?
面对困境,雷纹开始犹豫了,而他出拳的速度也在节节下降!
雷帝知道这是为什么,银同样也知道。他会怎么面对这挑战呢?会放弃吗?会吗?
“他在挖对方的真气?”雷克也看出了问题所在。
“没错,不知道鸦还能撑多久。”
“撑不住?那他不会先后撤,然后再找机会吗?”
银冷眼瞪了雷克,“没看见雷帝已经把鸦脱入了泥沼之中,你认为他还有可能逃出来吗?”
泥沼吗?雷克虽然看不见两人间出拳的轨迹,但还是能隐约感觉到银所说的“泥沼”,来自于雷帝的攻击已经封锁住了鸦的退路,就像是被狼群逼迫到绝壁之上的羔羊,“可恶,我要是有这力量该有多好!”
战圈外的人看起来,雷纹确实是陷入了泥沼中,但雷纹却感受的更清楚,那不是泥沼,而是旋涡,一个巨大的,无底的旋涡,在这旋涡之中,无论是肉体和精神都在快速消退,当自己丧失信心的一刹那,这个旋涡将是自己的终结之地!
“你怎么了?已经不行了吗?”雷帝狂笑着,像是已经掌握了胜利。
意识模糊的雷纹还在机械性的重复着挥拳和防御的动作,完全没有听到雷帝的话。
要输了?我努力了这么久还是要输了吗?他太强了,实在太强了,我已经尽力了,我好累,导师,我真的好累……
“他要输了!”银感觉得到。
“……”对鸦报着嫉妒和希望的雷克,他的心顿时跟着沉重起来。
真的要输了吗?或许是真的……
酸痛疲累的肉体,虚弱枯竭的真气,雷帝制胜的攻击,这一切都让雷纹感到无所适从。
人不怕失败,怕的是相信自己失败,而雷纹在面对着从未遇到的强大对手时,和平常人一样,他也想到了失败,而且是深信自己会失败。
※※※
‘雷纹!’心的深处,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雷纹的世界顿时被白色的光芒所覆盖。
这是哪?我不是在和雷帝较量吗?
漂浮在半空中的雷纹逐渐恢复了意识,他的视野变的开阔起来,远处的山、湖、森林都一一呈现在了他的面前,甚至连流动的风都那么清晰可辨。
这是女子学院后山,是我和导师生活的地方。
雷纹落回了地面,并快速的沿着台阶向上跑去,“导师,我回了!”
当站到学校前的空地上时,泪水立刻浸湿他的双眼。导师就在那,手中握着弓和箭,而年幼的自己则在远处练习刚龙。
‘雷纹,不管是多勇敢的人,面对飞驰而来的物体都有一种天生的恐惧感,你必须克服他!’。
‘我会的!’。
‘更重要的是,相信自己,绝对不要放弃!’。
‘嗯!’。
这一幕雷纹记得,记得很清楚,很清楚。那是导师第一次传授自己刚龙,也是从那时起,导师的身体每况日下……
雷纹,一直站着。
看着刻苦努力的自己,雷纹感到很惭愧,和雷帝的较量只不过刚刚开始,自己仅仅受到了一点压力和挫折。竟然要放弃,竟然认为自己会输,我难道不是很可笑?很可怜吗?
“导师,谢谢你的指导和教诲,无论多艰苦的路,我都会走下去!”雷纹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后向山下跑去。
这一瞬间,沙亚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回过头静静的看着某人的离去。
‘导师,您怎么了?’。
‘没什么,风…罢了。”他回过头,随后拿出了军服和铜锣,“今天我就来讲一个诸葛亮草船借箭的典故吧。”说完,他又一次回头看向了雷纹离开的方向,这一次,他笑了。
※※※
河堤上,雷纹和雷帝两人间的战斗已经持续了近十分钟,虽然雷纹处于完全的下风,攻击也减弱了许多,但他还在继续坚持,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我对导师保证过,为了我所珍视的人,一定不会放弃的!
雷纹紧咬牙关,脑海中早已抛弃了七海龙腾的各种设想,他此刻唯一要做的、要想的那就是如何打败雷帝以及摆脱这无底的旋涡。
可是该怎么做呢?雷帝的攻击显然比自己更精准,速度更迅捷,而且他还在用特殊的招术瓦解自己的刚龙,从种种方面看,自己都处于绝对的劣势,难道真的没有办法破解这局面吗?
这时,雷纹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雷帝虽然强,可真气也是有限的,更何况他要操控两种不同的真气,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事。如果自己能利用这一点,加数雷帝的疲劳和消耗的话……
可该怎么做呢?
对了!
保持正面的速度,另外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雷帝的右拳上,只要在他的破魔型真气击中刚龙前削弱那一部分的防御真气,这样就会造成雷帝的攻击空耗,如此一来他一定不会撑的太久。
可是,自己能看清雷帝的右拳吗?如果看不清,这一计划将无法实施,如何才能在那红色的光芒中洞察雷帝的攻击轨迹呢?
‘集中精神,飞来的箭和石头都是一样的,只是他们的形态不同而已。’。
导师的话回想在了雷纹的耳边,他轻声的跟着重复起来,很快,他——看见了!看见了那隐藏在红色光芒中的白色彗星!
调整真气!就是现在!
包裹在红色光芒中的拳头击中了雷纹的刚龙,也同样的“削”去了一层真气,这一攻击和之前一样,但雷帝丝毫没有看出异样,可是,雷纹却感觉到了胜利的光芒。
能赢!
一边的银和雷克都没有注意到这细小的变化。
此时雷纹已经完全走出了自己的阴影,并恢复了信心,和雷纹相比,雷帝则开始显得有些急噪起来。
他的真气怎么这么足?
雷帝已经感到自己的真气消耗的七七八八了,这和他原本的预想完全不同,按照计算和预测,雷纹早就应该陷入丧失真气的困境,可是为什么他能坚持这么久,相反的,自己却陷入了自己的旋涡之中。
雷帝不明白,二十分钟前他算计了雷纹,可二十分钟后,他却被雷纹算计了。
可恶!
苦战这么久,雷帝终于露出了疲态,额头上的汗水不停的流淌下来。
渐渐的,雷帝的攻击变弱了……
“哎~?”银很惊讶,“雷帝他……?”
这一刹那!
雷纹抓住了一次机会,短暂的机会,几乎不是机会的机会!
从下而上的拳头重重的击打在了雷帝的下鄂,而雷帝本人更是仰天飞了起来……
“雷纹,就是现在!”银大声的喊着。
现在?七海龙腾?
雷纹的脑海中仅仅闪过了这四个字,没想到竟然真的发动了。裸露的臂膀上,血龙印发出了夺目的光芒,随即转化成了强烈的火焰,同时之前消失的天阵刚气也重新出现。
对于雷纹来说,这一幕是震撼的,是不可思意的,对银来说,更是前所未闻。
一点也不热,一点也不!
“我会坚守信念到最后一刻!”对着开始下落中的雷帝,雷纹挥住了这必胜的一击,“这是属于我的——七海龙腾!”
===================================================================================================端午节特多发一章,一是有人嫌“打”的慢了,二是祝大家节日快乐。大家粽子都吃了吗?呵呵……
第三章 结束
战斗在一片火海中——结束了。
究竟是谁的胜利,恐怕没人知道。
河堤上,燃烧着的火焰之中,雷帝从容的走了出来,他的肩膀上还扛着一个人,一个已经昏迷的人,一个叫雷纹的人。怎么会?雷纹不是在最后关头施展了七海龙腾了吗?胜利不是属于他的吗?为什么最后站着的人竟然是雷帝?
如果要究其根源,恐怕还要追述到之前的刹那……
雷纹抓住了雷帝的一个破绽,并在对方失去重心的一瞬间施展了七海龙腾,这是关键性的一刻,同样也是胜负的转折点,可是另雷纹没想到的是,雷帝的破绽是故意显露出来的。
半空中的雷帝在稳住身形后将积蓄已久的奥义放了出去。
“七海龙腾!”
“妖华。红莲舞!”
这是两人毫无保留、拼尽全力的一击。对于雷纹来说,第一次的七海龙腾已经抽干了他全部的真气,当见到雷帝同样施展奥义反击时,他的思维已经完全麻木,甚至连躲避的念头都没有想到,雷帝同样也是如此。
两股强烈的真气在半空中撞击后并没有抵消,而是相互穿透对方,向着各自的目标奔去。
“躲不开了。”极度疲倦的雷纹在这最后关头出人意料的平静,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往银所在的地方看了过去,目光中流露出道别的味道。
已经是极限了,抱歉,银……
刹那的微笑成为了转瞬的永恒!
当银反应过来的时候,雷纹已经被强烈的光芒所吞没。另一方面,雷帝同样也没能防御住七海龙腾,与其说是防御不住,倒不如说成没有那个必要。真气已经消耗殆尽的他,究竟还能拿什么防御呢?
赤炎的巨龙一口咬住了雷帝强壮的身躯,在向前飞弛了几十米远后也爆炸开来。
雨后的河堤上,湿漉漉的草地俨然化做了一片火海,就连空中也飘散着大量的星火。
“死了?都死了?”雷克先是疑问,随后仰天狂笑了起来,“哈哈,都死了!都死了!终于都死了!”没等雷克高兴太久,本章开头的那一幕出现在了他和银的面前。
雷帝从火焰中缓步走了出来,他的肩膀上扛着已经昏迷不醒的雷纹。姑且不说雷纹的伤势,仅从外表上看雷帝,恐怕没人相信究竟是何种力量支撑着他走出火海。
胸部以下的肌肉已经被火焰烧的糜烂,有几处地方甚至可以看见发黑透红的肋骨。
这是被炎龙咬到后爆炸所留下的、触目惊心的伤痕!
“你高兴的太早了,雷克。”雷帝冷冷的哼了一声,随后将雷纹放了下来,“让你这种垃圾活着,真是我最大的悲哀。”
如果是之前,雷克恐怕早被吓的半死,可眼下,他却丝毫不觉得恐惧,甚至还有些隐隐兴奋,因为他感到雷帝已经受了重伤,,真气全无,而且鸦也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
运气!这真是绝好的运气!
找个机会杀了他们!雷克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过他这种人是很小心的,即便有把握,他也要考虑再三,万一雷帝是装出来的,那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等!我要耐心的等!雷克不动声色的站在远处,始终没有靠近雷帝。
事实上,雷克是聪明的,正因为他的聪明使得他逃脱了雷帝的暗算。半坐在那里的雷帝在丹田内憋了一口真气,为的就是引雷克靠近,好将其一击杀死,可是……
雷克却没有上当!
任务失败了呢。雷帝苦笑了起来,而那仅存的真气也因无奈的叹息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鸦,你怎么样?”银不顾危险的穿过火焰,跪在了雷纹的身旁,并让其靠在自己的身上,“鸦?”
雷纹闭着眼睛,嘴角边还带着之前的笑容,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呼吸很平稳,并没有受伤的迹象,看上去更像是累倒了。
“真是败给这个家伙了,呵呵”坐在旁边的雷帝身体向后,半仰着看向天空,“他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呢,这场仗是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雷帝。
“别用那么悲伤的眼神。”雷帝别过头去,“我们也认识那么久了,至少你也应该关心我一下吧,好让我心里平衡一下。”
“你的伤?”
“我没事,皮外伤而已!”雷帝忙摆出了证明自己很健康的姿势。
真的很健康吗?这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火焰“噼啪”的响着,火也越烧越旺,看样子这场将夜空映红的大火一时半刻是无法熄灭了。
银和雷帝,这两个相互认识的人都没有再说话,沉默成了他们唯一的语言。
片刻后……
“银。”
“嗯?”
“评议会的那帮人神经有问题的,他们的疯狂迟早会毁了这个大陆,如果你继续和他们在一起,最终你将失去所有重要的东西,你的婆婆不会是终结,而只是一个开始!”雷帝说到这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中间还喷出了不少的血花,看样子他的内脏完全碎了。
“你…”银想要查看雷帝的伤势,不过被对方强硬的拒绝。
“没这个必要了。”雷帝温和的笑了笑,金色的眼眸在失去真气后恢复到了墨绿色,“鸦是个很不错的人,有信念、不服输、坚守自己的诺言,这样的人很少了,你和他……”
雷帝的语气像是在说媒,这让银的脸颊红了起来。或许,她对雷纹已经有些动心。
“我…我…和他没什么的。”
“我也没说有什么啊?”
雷帝笑了起来,银更加尴尬,微红的脸颊变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搂着雷纹的胳膊不知不觉间变的更加用力了。
“……”
“不知道怎么搞的,输了反而松了口气呢。”雷帝站了起来,看样子要走了。
“你这么重的伤,要上哪去?”
“别担心,我认得回家的路。”看着远处漆黑的城市,雷帝在心里感到了一阵失落和酸楚,“或许,还记得吧。”
“别走,留下好吗?”
“我输了,输的不仅仅是武功,更输了你,我已经没有留下的理由了。”雷帝转过身,大步的向前走去。
他的话其实不难理解,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想杀银,为什么?因为他喜欢她,所以……不过雷纹的出现让他得到了解脱,这也是他松了口气的原因。
远远的注视着自己喜欢的人,这未必不是一种幸福。
突然!
银和雷帝都估计不足,在这即将结束的时刻,一个人再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人就是雷克!
当雷帝转身的一刹那,一直收敛杀气的雷克突然高举戒指:“沙罗曼召唤!”这一瞬间来的太突然,突然到雷帝没有反应过来,当他注意到的时候,沙罗曼已经化身成纤长利刃,并从后背刺入了雷帝的心脏。
这把剧毒之剑在雷帝的前胸透出,而黑色的血液更是顺着剑刃快速的流淌下来。
“雷帝?”银放下雷纹,随后上前想要搀扶雷帝,可是……
没有理会银,雷帝转身向着雷克走了过去,一脸的坚定和严肃,那把沙罗曼之剑就好象更本不存在似的。
没事?他有没事?
雷克被吓坏了,他开始后退,后退,一直到退无可退……
雷帝走到了他的面前,并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雷克,这一瞬间,雷克的心脏被彻底的麻痹了。
被杀了,我要被杀了!可恶,我刚刚为什么要偷袭他,如果不偷袭他,我就不会被杀了,快来救我啊,银,快点来救我啊……这种时候,张着嘴巴的雷克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
可雷帝却在这时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他并没有攻击雷克,而是弯下腰拣起了遗落在地上的长扁帽。
在其起身的过程中,雷帝贴着他的耳朵说道:“你还不够看,小子。今天你应该感谢两个人,一个是鸦,另一个是银,记住了。”说完,他转过身,蹒跚着走入了漆黑的夜幕之中,“凭你想杀我,在练五十年!”
可恶啊!被羞辱的雷克气的发疯,可是这愤怒完全是在雷帝离开后才出现的。雷帝在的时候,这愤怒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次也没。
“该死的宰相西德,我一定会让你这个老东西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雷克的怨恨可是很深的,特别是被人弄到了这种惨淡地步,“等我有力量了,我一定杀光你的全家!”
就在雷克发泄怒火的时候,银却背上雷纹准备离开了。
“你干什么?”雷克冲上前去,拦出了银。
“……”
“他和雷帝是一伙的,现在不除掉,以后对我是个很大的威胁!”
“你该回去休息了。”银冷声对雷克说道,随后转身飞向了房檐。
“……”
当银离开后,原本应该很生气的雷克却不合时宜的冷笑了起来。看着手中的“刺”,他用毒辣的口吻诅咒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我的大哥,不过明天就会有分晓了吧!”
刚刚的一瞬间,他究竟对鸦做了什么呢?
※※※
堤坝上的爆炸和火焰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不少已经入睡的市民纷纷爬出被窝,站到河边眺望,警卫队的士兵也从四面八方赶了过去。
城市在这样的深夜——苏醒了。
雷帝一手靠着墙,一手慢慢的向前摸索着前进。剧毒已经让他的双眼陷入了轻微的目盲之中,视野模糊一片。
“看来活不过今晚了呢。”
他在靠近街道的小巷口倒了下去,虽然意识还算清醒,但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了。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看着倒在地上的雷帝。
“是你?你不是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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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保存
天刚有点蒙蒙亮,在深窈微白的天空中散布着几颗不肯离去的星星。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芬芳,草上也已掩盖了露水,早起的云雀在那半暗半明的云空中高啭着歌喉。
这是夏季里极为平常的清晨。
睡在沙发上的雷纹醒了。
哈欠……
雷纹很久没有感到这么累了,浑身的骨头就像散了架一样的疼,不过一番简单的检查后,身体竟然没有任何异常,就连臂膀上的红色龙形印记也消失了。
“真像是一个梦啊。”
她人呢?
缓过神来的雷纹注意到,自己的妻子秋雅并不在房间里,看样子早早就出去了。
这么早?她会上哪去?
“萨斯娜。”坐到窗前的圆桌旁,雷纹喊道。
身穿女佣服的她推门走了进来,“少爷,您醒了吗?”
“嗯。”雷纹点点头,脸上带着少有的倦容,“现在什么时候了?”
“六点四十分,少爷,您有什么事吗?”
六点四十吗?离众议院会议还有三个多小时呢,时间还早。雷纹放松下来,“她人呢?”看着空无一人的软床,雷纹漫不经心的问。
一听雷纹少爷问起小姐的事,萨斯娜的表情顿时变的怪异起来,像是不愿意说,又像是想说不敢说。
“不知道就算了。”雷纹笑了笑,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少爷!”
“嗯?”
见萨斯娜一副下定决心的表情,雷纹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至少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您可以劝劝小姐吗?”
接过萨斯娜端来的香草奶茶,雷纹问:“发生什么事了?”
“小姐最近总是和蓝丝在一起。”说到这,萨斯娜又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你说的是奥托公爵的女儿蓝丝?”
“就是她。”
“怎么了?”
“做为下人,我是不该说这种话的,但我同样也是秋雅的表妹,所以……”停顿了一下,萨斯娜说道:“少爷,最近北督的管辖内开了一家赌场,您知道吗?”
赌场?一想到这个词,雷纹和多数人能联想到同一个场景:肮脏混乱的房间里挤满了人,空气中带着浓郁刺鼻的烟酒味,不时有人发出欢呼和失落的抱怨,当然,叫骂和打架也是常有的事。
“赌场?”
雷纹又细细的念叨了这两个字,很快,他的脑海里回想起了月前闪银送来的一份情报,说是北督地域内新开了一家赌场,不过因为是娱乐性场所,所以自己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可是这赌场和秋雅有什么关系吗?难道她会去那种地方?
雷纹摇了摇头。秋雅很爱面子,档次品位稍微差一点的地方她是不会去的,更别说是环境恶劣的赌场了。
“小姐这几天,天天都在去呢。”
正准备喝奶茶的雷纹下意识的将端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去赌场?”
“嗯。”见雷纹少爷有些惊讶,萨斯娜忙说道:“这个赌场和传统的赌场不一样的,它的客人全部都是上流的贵族,里面的摆设和环境都非常的好,所以每天都会有很多人去。”
“贵族的嗜好。“雷纹略带鄙夷的笑了笑,“她平时没有事做,去赌上两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蓝丝小姐不是也去了吗?”看萨斯娜的模样,雷纹问:“还是她输了很多?让你担心了?”
赌博在那个时代里并非什么肮脏不堪的事,反而是很稀松平常的娱乐,当然,为大贵族专门设计赌博的地方,这种事听起来倒也新鲜,看来这个幕后的人很有些商业头脑。
“恰恰相反少爷,秋雅小姐赢了很多。”
“很多?赢难道不好吗?”
萨斯娜一脸的认真,“少爷,赌博的定义是输多赢少,秋雅小姐这几天一直在赢,而且赌注的份额也越来越大,我怀疑她……”
“中了别人设的局?”
萨斯娜忙点头,“是的少爷。我的家乡在公国布里斯,当地有一种娱乐叫麻将,这是一种四个人的赌博方式,如果其中三个人串通起来设局的话,我们称这种局为‘仙人跳’。”
雷纹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有意思的事,于是他托着腮,问:“仙人跳?怎么个跳法?”
“仙人跳局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让被骗的人在开始时一直赢,第一天赌注很少,她虽然赢,但是却赢的不多。第二天赌注增加了,第三天赌注还在增加,如此一来,被骗的人在赢了不少钱后会错误的认为自己的运气超好,即便下大赌也一样可以赢,结果……”
“输了。”雷纹顺着她的话说道。
“不止是输,是一定输的倾家荡产!”
萨斯娜的话让雷纹警觉了起来,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不过他并不排除秋雅运气超好的因素。
“我知道了,有空的话我会和她说起的。”雷纹抿了一口奶茶,“对了,我的幕僚走了吗?”
“啊!”听到少爷的询问,萨斯娜捂着嘴巴叫了起来,像是犯了错误一样,“对,对不起少爷,我……”
“怎么了?”
“您的幕僚已经在门外等了一夜了,真的很抱歉,忘记告诉您了。”
“一夜了吗?这个家伙。”雷纹笑了起来,“叫他进来,对了,再拿四份早餐,我就在这用。”
“四份?好的,少爷。”
※※※
片刻后……
“小雷,担心死我了。”琉璃用她那习惯性的拥抱从后面搂住了雷纹的脖子,模样极为亲昵。
“平安回来,真好。”冰魄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如同茉莉般笑容。
比尔和塔尔瑞斯没有说话,不过比尔在见到雷纹后却长长的松了口气,而塔尔瑞斯则始终是那副招牌似的、不讨人喜欢的面孔。
“让大家,担心了。”
短暂的沉闷过后,卧房里再一次欢乐融融,比尔也终于败给了雷纹那阳光般的微笑,并向雷纹伸出了自己的手,“以后还要请你多照顾了。”比尔半开玩笑的说道。
“你啊~”
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一阵交谈后,众人大致了解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当然雷帝的落败多少也让比尔感到伤感,那么强的一个人,现在恐怕已经死了吧。关于银将雷纹送回来的事,大家也都没有说起,雷纹心里有数,自然也就没问。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这是幕僚开口的第一句话,同样也是对雷纹身心状态的一番新评价。
雷纹笑了,“我需要一个计划,一个确立自己在帝国内所处何种位置的计划,一个能离开首都安心发展的计划,一个能达成目标的计划。”这一刻,雷纹严肃的看着幕僚,像是在寻求意见,同样也像是在等待答案。
沉默……
“虽然少了三个契机,不过,这份计划我已经完成了!”塔尔瑞斯从容不迫的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袋,在和雷纹进行了长达数分钟的目光交锋后,他终于松开了拿文件的手,“文件是死的,人是活的,希望的我的建议不会引起您的不悦。”
“我会认真研究的,对了,让闪银的人给我好好查查那家赌场的事。”
“我立刻去办。”
※※※
宰相府前厅。
政务院里忙了十多天的宰相西德在早上的时候匆忙赶了回来,并且还提着一个不小的金属箱子,简短和雷纹说了几句话后,他又带着管家和一名军官模样的人往书房走去。
那箱子里装的是这次军购的钱吧。雷纹的直觉这么告诉他,不过他也能大概估计出来,那箱子里的帝国银行本票不会超过两千万。
这些钱根本不够和王国竞争军备,他会怎么解决呢?
“大人,马车准备好了。”塔尔瑞斯走了过来。
“先去南督府,然后再去众议院。”雷纹笑了笑,“和那帮贵族坐在一起,真让人很不愉快。”就在准备拿幕僚递过来的白色手套时,雷纹突然疼的皱起了眉头。
“!?”
手?雷纹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手掌心起了一个蛮大的水疱,内部好象有脓状的液体,更另雷纹费解的是,水疱最顶端处是一个黑色的小点,像是被什么刺过所留下的伤痕。
“被虫叮了?”
“大人,要不要找冰魄看一下,她对药学有些研究。”塔尔瑞斯的头疼脑热都是冰魄治的,效果十分的明显。(这个家伙也会生病?)
“一点小事,不要紧的,一会就会消了吧。”
“……”
※※※
宰相府,书房。
那名魁梧的军官笔直的站在书房外,而宰相西德和老管家已经进入了书房。
“老爷,真的没问题吗?”管家一脸的不放心。
说话间,西德将拐杖放在了一边,随后小心翼翼的从脖颈处掏出了两枚金色的钥匙,在移开书桌上的灯台后,两个钥匙孔出现在了光洁的桌面上。
将两把钥匙插进入孔洞内,他先是拧动了左面的钥匙,随后又拧动了右面的钥匙,这时…………
靠墙的酒架突然发出了“咯吱”的响声,很快,它自动先向一侧移去,显露出来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金属的保险箱。
在按密码的过程中,管家别过了头去,这一刻完全是宰相一个人操作的。保险箱打开了,宰相将刚刚带来的金属箱子放了进去,随后将保险箱的门关好。
当钥匙抽出桌面的孔洞后,酒架也恢复到了原先的模样。
“放在这里至少比放在政务院里让人放心。”西德也是没有办法,毕竟这么一大笔钱,万一要是出了点事情,自己可担待不起,所以他想放在自己的保险柜里。
“可是……”
“我会加强警卫工作的。”西德将其中一把钥匙交到了管家的手里,另一把则放在了一堆酒瓶的夹缝里,“我相信你会用生命替我保管好它的。”
管家肯定的点点头,“我会的老爷!”
长长的松了口气,西德笑着说道:“好了,我该参加众议院的会议了,希望今天不要出什么大纰漏,拿我的官服来。”
“是。”
第五章 波澜
帝国北门。
布满青苔的高耸城墙遮蔽了初升的太阳,使得这里阴暗潮湿,加之昨夜大雨,不少地方已经积水成灾,来往行人只能艰难的跋涉而过。
就在这样的清晨,一辆运送柴火的马车从城外缓缓驶入。架车的是位骨瘦嶙徇的老人,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位身穿灰色斗篷的少女。
马车在城门口停了下来,按照惯例将接受帝国士兵的检查。
靠在门洞边的一排士兵都坐着,像是霜打的萝卜一样没有精神,只有一个士兵骂骂咧咧的走了上来,“下那么大的雨,你这个老东西上哪弄这么多的柴火?”
从士兵的口气不难听出,他认识这个架车的老头,而且相当熟悉。
“混口饭吃,请您行个方便吧。”
“好啦好啦。”士兵不耐烦的嘟囔起来,随后拉开了简易的护栏,“等一下,她是谁啊?”士兵指着老人身边的少女问:“不会是什么可疑的人吧?”
少女身体一震。
“不会啦,她是我亲戚,到城里来熟悉熟悉,她长这么大还没进过城呢。”老人忙辩解。
上下打量了少女几眼,士兵鄙夷的冷哼了一声,“原来是个土豹子,进去吧!”
马车终于又缓缓的向前驶去,在进入首都的街道后,老人将车停在了路边。
“谢…谢谢!”下了车,少女感激的说道。
老人笑了,一脸的沧桑,“举手之劳而已,倒是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少女低着头,沉默不语。
“好好加油,人生的路很宽的,慢慢的走,终有一天会找到自己的道标。”老人架着马车离开了,“如果你有困难,就到城外找我吧,呵呵
…”
少女对着老人离开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向着首都内走去。
路边的小巷里。
“喂喂!”一个混混指着那少女背影说道:“看样子不错啊,怎么样……?”
“贝齐老大不是说最近挺郁闷的吗?我们不如把她……”
淫贱的笑声顿时响了起来。
※※※
帝国众议院。
昨夜的大雨将这座宏伟建筑冲刷一新,在初升的太阳照耀下,外墙更是白得刺目。
今天是每月一次的众议院开会的日子,虽然施行了投票这一民主的做法,不过贵族们心里却明白的很,所谓的投票不过就是一场派别间的走绣而已。
虽未到会议开始的时间,不过会议室外的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当然,有人的地方总会伴随着窃窃私语和不安的流言,在这权贵聚集之地也不例外。
“听说了没有,宰相把自家的庄园都卖了。”
“他疯了吗?还是脑子有问题?”
“谁知道呢,反正和我们没关系。”
这时,一位统领走了过来,加入到了这群贵族的谈话中。
“有关系的,怎么没关系!”这位统领看了看四周,举止小心谨慎:“他这么做就是想让我们和他一样为帝国捐钱,或许要捐的倾家荡产呢。”
一听说要捐钱,贵族们的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
事实上也是如此,在那个时代里,享受了20年和平的贵族们早以忘记了战火纷飞的年代,他们只懂聚敛钱财,挥霍人生,对于无偿的捐助,他们根本不屑一顾。
“有必要买那些军备吗?”一个贵族提出自己的质疑。
“就是,我们和王国签定了50年的和平协议,反正又不打仗,买那些军备做什么?”
“我不想捐!”
“我也是!”
质疑声和反对声像是被烧沸的水一样,翻腾了起来。
大厅的一角。
刚刚的那位统领从霍克元帅身边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但是霍克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看样子,他的煽动战术已经初见成效,贵族们反对捐助的情绪已经出现了。
“这大概是我这位老人最后一次出席众议院会议了吧。”霍克双手扁在身后,随即转身向着会议厅走去,“还真是期待啊,西德!哦呵呵……”
※※※
十多分钟后。
雷纹和幕僚塔尔瑞斯出现在了大厅的入口处,一些保皇派的贵族立刻围了上来。巴结的巴结,拍马的拍马,这混乱的场面一直持续到雷纹的父亲里昂伯爵走过来为止。
“父亲。”雷纹行了礼。
对于雷纹的谦恭,里昂伯爵点了点头表示满意,虽然是父子,不过礼节还是很重要的。
“拿着。”里昂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票据放到了儿子的手中,“这是你母亲让我给你的零花钱,对了,今天是……”
虽然很不礼貌,但雷纹还是打断了他的话,“母亲的生日,我记得的。”雷纹露出了一丝笑容,“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
雷纹的话让里昂很欣慰,“晚上的家宴你和秋雅早点来,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于是说道:“你弟弟的未婚妻,也就是文克公爵的女儿贝齐娜也要来哦,呵呵……”
在提到贝齐娜时,父亲似乎很兴奋。这也难怪,她已经是公认的帝国第一美女了。
银吗?雷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她那婀娜的身影,不过一种淡淡的寂寞和哀伤却如影而至。
“我知道了。”
“雷纹。”里昂伯爵的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这个你拿去,一会交给宰相。”他动作很小心也很快速,在别人没有注意的时候,他已经将一件小包裹放到了雷纹的口袋里。
“父亲?这……”
“里面是帝国银行本票500万,你和宰相说一声,钱我捐了,一会的投票……”
父亲面露难色。
雷纹意识到,父亲似乎被人胁迫了,或者说有什么东西触动了他的神经,让他不能光明正大的投票和捐助帝国,可究竟是什么事能让父亲如此畏惧呢?
这时,宰相和他的侄子温费尔走入了大厅,站在雷纹身边的里昂伯爵则赶忙转身离开了。这一举动不仅仅是他一个人,不少保皇派的贵族也如同躲避瘟神一般向一边退去。
宰相意识到情况不对。
怎么搞的?出了什么事了吗?拄着拐杖的他环视了整个大厅,他发现夕日里急着想巴结自己的人如今都站的远远的,就连目光都显得很猥祟。
“叔父……”
“不要慌,看情况在说。”
西德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像是向众人示意自己的存在一般,很快,保皇派的骨干贵族都聚集到了他的身边。
“怎么回事?”西德问。
“宰相大人,贵族们不希望捐助,所以……”
“捐助?”西德神情一变。关于要贵族们捐助的事他还没有向外公布,因为他已经准备好了慷慨激昂的演说稿,并打算在众议院会议公布出来,可是现在……
有人破坏了自己的计划!西德想都不用想,因为这个破坏了自己计划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霍克!
“可恶的老东西!”西德在心里咒骂起来,不过他还是一脸的平静:“帝国的三大财团我已经联系过了,只要他们站出来,其它的贵族也会随风倒的,不要紧!”
真的不要紧吗?
此刻,西德发挥了他惊人的调和能力,他简短的对周边的贵族说了几句,很快,他们都满意的点了点头,表示愿意捐助。
“温费尔,你去联系一下文克公爵和奥托公爵,我想最后再落实一下。”
“知道了叔父,我这就去。”
看着侄子冲冲离开的背影,西德双眉紧锁,“希望不要出什么大变故啊。”
这时大厅里,两位侍从缓缓的推开了那镶嵌黄金和宝石的白杉木大门,一位身穿红色司仪服的男人随即走了出来,高声喊道:“入——场!!”
※※※
半个小时后……
圆形的会议大厅内,近一千个位置座无虚席,贵族们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喋喋不休,今天,他们显得很安静。
交锋首先从宰相和元帅目光的对峙开始,而无声的警告也随着视线的交流逐渐升温。
“这里不太适合你来吧?霍克……”
“哦?是这样吗?”霍克的眉毛向上一挑,“不过我倒觉得不该在这出现的人是你!”
“哼!”
“听说你卖了自己的庄园?”霍克静坐在那里,双手环抱,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决心蛮大的嘛!” 他此刻想的比宰相还要深和远,这不仅是因为上次的事件,更重要的是他完全掌握了宰相的意图和动向。
你不是想要借贵族的捐助来完成资本的积累吗?我偏不让你得逞!想到这霍克心里更多了一份信心。
“我卖什么关你什么事?”
可恶的老蝰蛇!宰相略显心虚,这种情况是他和霍克争斗半个世纪来为数不多的几次。我要冷静点,如果我的气势倒了,那么今天就会全盘皆输!库哈特家族的基石也会回毁在我手里的!
宰相和元帅斗的正酣,坐在旁边的南督雷纹也感受到了来自元帅身边北督克雷泽挑衅的目光。
其实也不怪克雷泽会这么做。话要从半年前说起,因为雷纹的管理有方、政策有道,使得管辖地域内的民生繁荣兴旺,可这样一来却使北督管辖范围内的民众和商人都跑到了雷纹那边,一时间城北繁华败落,百巷皆空,如此一来,北督的税收月月赤字,上个月,陛下在晨议时还点名批评了一番,这让克雷泽对雷纹是恨之入骨。
他还真是个无聊的家伙。雷纹没有理会他,而是用目光快速的环视了整个人会议厅。虽然贵族们没有说话,但从气氛上判断,今天的较量绝对不亚于前一次晨议之争。
胜败现在很难说,不过霍克应该占了一点上风吧。
就在雷纹考虑问题的时候,今日的众议院的评议长登上那讲台。
他叫肯特。爱德华,是一位年近90的岁的帝国退役元帅,他有着比宰相更为苍老的面容,但同样也有着比霍克更具气势将领风采。关于他的传说这里就不多做介绍,唯一值得提起的是他的两个孙子:帝国星之统领,月之统领(上级统领)。
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肯特带上了老花镜,“今天……”沉长的开幕词在军人的口中显得格外有力,且速度感和感召力一流,这让已经厌烦陈词滥调的雷纹感觉心情舒畅。
军人就是不一样!
“接下来……”肯特翻开了今天的议题,目光在扫过文件后说道:“议题暂时不公布,先请冷月帝国宰相上台。”
深深了吸了口气,西德平复了内心的不安,随后站了起来,可就在这时……
“等一下!”
第六章 议会
这个突然站出来的人正是西德最厌恶的家伙——霍克。多隆!
会议厅内一阵骚动,不过很快平息了下来,这些贵族们事实上都都在以看戏的心态注视着局势的发展。
没有说话,这两位老人都已经习惯了用目光交流。
“你想干什么,霍克!”
“别在意,我并不是反对你的意见而已!”霍克居然和善的笑了起来,并将视线转向了讲台上的评议长肯特,说道:“我只是想公布一个消息而已,和宰相的议题并没有什么关系。”
消息?他想公布什么消息?
西德不明白,所有的贵族都不明白,但雷纹有些明白。他口口声声说和宰相的议题没有关系,但事实上应该有着重要的关系,可究竟是什么样的消息呢?又有什么消息可以动摇宰相的议题呢?莫非是……
雷纹在心里给出了答案。
坐在各自位置上的贵族们开始相互交头接耳,对于这个所谓的消息,他们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这时……
“我想听听元帅大人的消息。”一位军官模样的人喊了一句。
“我也是!”
“我也是!”
很快,圆形的会议厅内,类似的声音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并有泛滥之势。
霍克得意的看了一宰相一样,目光中流露出:怎么样,你不会反对吧?
想要反驳的宰相也没了办法,毕竟在这种时候引起众怒是很不明知的举措,不过宰相也想到了另外一个层面,那就是让霍克尽量展露自己的意图。我想看看,这个老蝰蛇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见宰相坐回到了座位上,肯特只得说道:“那么先请霍克元帅上台吧。”
以退为进吗?真不愧是老狐狸,霍克佩服西德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在以往的交锋中,自己总是输多赢少,即便是赢,在很多情况下也没获得太多的利益。
还是要小心宰相的诡计。
这两个老人各怀鬼胎,并向着胜败之路缓步走去,当然,在路没有到终点前,他们都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或许是出于对肯特的尊敬,霍克在走上讲台前对这位已经退役的元帅行了很庄重的礼节,这在以往是很少有的事,不过他的这一举动得到了不少军人的肯定,一些贵族也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笼络人心吗?真是低贱的把戏!宰相气的牙痒痒,因为霍克刚刚所做的正是自己想要做的,现在被抢先了一步,自己再做就完全没了新意。
看到宰相深沉平淡的反应,一旁的雷纹在钦佩之余还是感觉到了一些事,比如宰相的拳头紧紧的握着,这说明他一定很紧张。
真希望这个老人是一个普通人,那我也会好好侍奉他吧。雷纹的心愿是好的,但现实却恰恰相反,这个愿望中的普通老人可是手握大权的朝廷一等重臣。
※※※
会议厅内安静了下来,贵族们都将目光集中到了霍克的身上。
紧张的气氛从各个角落飘散出来……
向是炫耀,霍克在发表他的消息前又看了宰相一眼,随后才进入他的主题,“在座的诸位,你们是否愿意见到战争的来临?”霍克的声音像是充满磁性的扩音喇叭,让在坐的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
“战争?他在说战争吗?”
“他问我们希不希望看到战争?”
贵族们私下里小声议论起来。其实有什么好议论的,这里近千位代表贵族利益的上流人士,他们中80%不想见到战争也不愿意发生战争,而在这些人中,军人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对于他们来说,享受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当然不希望!”有人大声回答,他的话也立刻得到了一片迎合之声。
霍克笑了笑,“如果我告诉大家,王国和帝国的战争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喧哗声已经爆发了……这些贪图享乐的贵族们此刻忧心冲冲,面露惧色,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更有贵族被吓的当场尖叫起来。
“诸位,诸位…”见收到效果,霍克适时的挥了挥两手,示意大家安静,“不要吃惊,事情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解决的办法?你的解决办法无非是让大家不要支持军购而已!可恶的老东西!宰相坐在那里沉默不语,但怒火已经让他原本苍白的面容呈现出了不健康的血色。
他还在等待着,因为他知道,自己必须等待。
“还有办法解决吗?”
“能避免战争吗?”
“民众需要和平!”
“有!”霍克神采飞扬,“大家应该知道,最近帝国和王国因关税问题屡屡发生冲突,边境也因此爆发过几次规模不大的对峙,在桑德拉海上,王国的战舰甚至公然炮击天羽要塞,我方舰队随即也对王国的浮浪要塞进行报复性还击,这些事情的积累加速了战争到来的步伐。”霍克的神情变的沉重了起来,“二十年前的战争在座的应该有很多人记得,四十万将兵、近百万无辜民众丧身战火之中,我的两个儿子…我的儿子
……”
说到伤心处,霍克难掩内心悲伤,竟然哭了起来,他的举动再一次感染了贵族们。
“我们不要战争!”
“和平!和平!”
又有人在恰倒好处的时候喊了起来,这让宰相感到,霍克的表演近乎是一场闹剧。
“这次就有一个好的契机!”霍克一改颓废的神态,转而坚定自信的说道:“王国宰相德克。默索尼侯爵近日写信来…”说到这,他拿出了那封信,从中摘取了一段念道:“近年边境屡有冲突,我特代表王国以及陛下对贵国表示遗憾,同时希望能和贵国友好相处,我国定当遵守桑德拉公约,和贵国永罢兵祸。”
信念完的同时,在场的贵族们立刻欢呼了起来。
“王国的宰相已经放下了姿态,愿意和帝国和睦相处,可是…”霍克在这个时候突然将目光投向了宰相那边,他的这个举动显然也是事先计算好的,为的就是让宰相难堪,事实上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贵族们对宰相开始不满起来,那些论调俨然把他当成了发动战争的策划者。
谁捐钱给你也就意味着谁想见到战争,帝国里会有这么傻的贵族吗?霍克心里早就确定了胜利,只不过演戏要演全套而已。
反观坐在那里的宰相,他已经……
气的浑身颤抖!
“爷爷,您没事吧?”雷纹将茶水递到了他的面前。
宰相笑了笑,“没事、没事。”将茶水放在了一边,他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雷纹的手。雷纹可以感觉到,那粗糙的手很热,也流了很多汗。
这时……
“叔父。”温费尔回来了。
“怎么样?”宰相急切的问。此时能够挽回败局的人只剩下两大财团的公爵了,只要他们出面,一切都会回到自己预想的轨道上,可是,温费尔的表情让西德的情绪再一次跌落到了谷地。
“他们的管家都说,他们已经外出几天了。”
“……”
“爷爷,这是我父亲我要转交给您的,他说一会的投票……”雷纹将里昂伯爵给的包裹放到了西德的手中。
此刻,宰相的手陡然冷了下来。
他低着头,半天没有说话。
他会就这样放弃吗?雷纹知道他不会放弃,可是面对这样的败局,这位被自己称为“爷爷”的老人,究竟还有什么办法启死回生呢?
如果成是换成自己,应该还有解决的办法,那就是……
※※※
讲台上,霍克将煽情的演讲和狂热的鼓动发挥的淋漓尽致,他像是一位领袖,不断的变换着手臂挥舞的幅度,来回的调整语气和音调,总之,他感觉这是他一生中最畅快的时刻,就像是在宣布自己的胜利一般,当然贵族们也听的群情激昂,在高潮时也会欢呼雀跃。
“面对表达友好姿态的王国,我们能做出带有敌意的愚蠢举动吗?”
“不能!”
“不能!”
“说的好,那应该怎么表达我们善意以及热爱和平的心愿呢?”
对于这个问题,贵族们自然不懂如何回答,所以一阵沉默……
霍克说道:“劝陛下放弃军购,或者和帝国平分军需物品!”这句话一出口,原本就安静的会议厅内更是静的吓人,至于为什么,其实倒也不难解释。维护贵族权益的是金币和军队,一旦削弱军队,那么势必会对国家造成威胁,国家都完了,贵族的头衔也就只是一个摆设,所以对于霍克所说的放弃军购,贵族们倒表现出了让人意外的平静。
“要是王国攻打我们怎么办?”有贵族问。
“王国为什么会攻打我们?”霍克反问。
那人同样反问:“王国为什么不会攻打我们?”
如果在平时,霍克或许会气的咬牙,可是今天他却笑了起来,“好!我就来回答你的问题。王国不会攻打帝国原因有几方面,首先两国之间有和平公约存在,此外王国内部矛盾激烈,以元帅吉鲁菲斯为首的新势力和布朗公爵积怨很深,军备的购买只会导致两派爆发大规模内战,即便不爆发内战,拥有了此次军备的王国也仍旧不是我帝国对手,帝国拥有实战兵团四个,边境守军二十余万,桑德拉海舰队两个,战舰四百余艘,娜比斯海一个舰队,也有近两百艘大型战舰,可王国呢,不过区区两个小型舰队,兵员总数不过百万人……”
霍克的话纯属放屁,但贵族们显然很受用,而且乐于听到这些对帝国有利的数字。
“把军备让给帝国可以分化他们,对我们有好处的!”之前的某人又喊了起来。(典型的“托”)
“没错,有公约在,他们不会打我们的!”
“说的对,我支持霍克元帅!”
“我也支持!”
在心里得意的笑上一百遍后,霍克礼貌的对众人行了退席礼,然后向肯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的讲话已经结束了。
“那么现在请宰相上台。”肯特目光忧郁的看着霍克的背影,喃喃道:“他究竟怎么了?”
“叔父?”
一直低头不语的宰相站了起来,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缓步走上了通往讲台的台阶,而与此同时,霍克正一步步的走下来。
两人在同一台阶,同一时刻停了下来。
“我很想看看你的表演,西德!”
“……”
第七章 密谋
下午时分,当头的艳阳逐渐向西偏移,不过依旧让人感到烦热。
此时,雷纹所乘坐的马车正沿着波克大街一路向北。
“对宰相最后的那番话,你有什么看法?”坐在靠窗户的位置,雷纹托着腮,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他的幕僚塔尔瑞斯则端坐在对面,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向贵族集资有很大的风险,不过这也是当时唯一可行的方法。”
雷纹的语气有些质疑,“真的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吗?”
“不过……”
“不过好像落如入了霍克元帅的陷阱了,是这样吧?”雷纹离开众议院时,这种感觉尤其强烈。
塔尔瑞斯点了点头,他和雷纹的意见一致。
这场从早上9点半开始的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才算结束,宰相和元帅的争斗也是十分激烈,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就是没有硝烟和流血的战争,一场外人无法涉足其内的战争!
结果……
宰相语出惊人,他没有要求贵族们募捐,而是采用自愿有偿借贷的形式,利息为年6分,底线为1万金币。(简单点说,借一万金币,宰相会在一年后还利息600枚以及全额本金)
究竟是愚蠢还是聪明?
“现在下结论还早了一点,不过我担心的是……”雷纹说到这停了下来。
“您担心宰相无力偿还?”
“那倒不是,其实集资不过是一个幌子,到时间宰相只要请旨陛下,让他赏赐一下那些贵族,这钱自然也就不了了之,我所担心的是,霍克元帅最后那么平静的离开会议厅,究竟是处于什么目的?”
那么从容,像是掌握一切的智者!
究竟是什么让他那么的自信?围绕着这个问题,雷纹陷入了沉思,而幕僚也同样的思索起来。
从局势分析,那些贪图高利的贵族一定会将钱借给宰相,这样一来就完成了军购资金的积累,可这并不符合霍克元帅的初衷。
绞尽脑汁,雷纹还是没有想到,同样,塔尔瑞斯也是百思不解。
马车在大街尽头停了下来,而正对的地方是一家当地有名的宝石店。雷纹月前在这里定做了一挂钻石项链,价值在300枚金币,当时店铺的伙计一口回绝了,因为他们那里的珠宝定做最低起价也要一千枚,不过当听说是南督雷纹要的,伙计的态度立刻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在一番商谈后,被盘下来的一些碎钻镶嵌到了这条项链上。
“我去拿,请您稍等片刻。”塔尔瑞斯下了马车,向店铺走去。
雷纹还在思考。
就在这时,一对夫妇从马车后面走了过来,并停在了马车旁,看上去像是发生了一点纠纷。
“赌、赌、赌!你就知道赌,家里的钱都让你输光了!”
“我今天不是赢了嘛!”赌鬼懒散的反驳妻子。
“赢是赢了,可你还是会去赌啊?不行,这钱要放在我那!”
“知道了。”赌鬼极不情愿的拿出了那钱,不料却被其妻子一把揽入怀中,见妻子谨慎的模样,赌鬼说了一句:“这么少的钱,还怕被人抢啊!”
抢?这段对话的高潮部分被雷纹听的清清楚楚,特别是那关键的一个字“抢!”不!霍克元帅绝对不会抢,那样做无非是最愚蠢的做法,如果不抢的话,那么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偷,一但宰相钱丢失了,那么……
雷纹的思绪突然灵光了起来,各种可能也很快的从前眼前掠过。
“大人。”幕僚上了马车,说道:“你觉得……”他没有说下去,因为雷纹的笑容告诉他,这一次,他们又想到一快去了。
“……”
“这是礼物。”塔尔瑞斯将精美的盒子交到雷纹的手中。
“这不仅仅是礼物,也是我六个月的薪水哦,呵呵…”雷纹笑了。
“那现在?”
“听说北督地域开了一家贵族赌场,我想去看看,当然顺便接秋雅参加我母亲的生日家宴。”
“……”
※※※
赌场。
宽敞的大街西侧,一座带有浓郁外国风格的建筑就屹立在那里,悬挂其上的硕大金字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赌场外近千平米的广场上更是停满了贵族的私人马车。
贵族们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赌场二楼的某间别室里。
“拿去。”
雷克从怀中掏出了一叠帝国银行本票,并交给了站在对面的人,这个人就是凯利门的混混老大贝奇。如今的他身穿贵族小礼服,扎着仿制品的纹章,俨然一副上流贵族的派头,值得一说的是,他现在可是这家赌场的老板。
“这些钱?”
“元帅让我转交给你的,和上一次的钱加在一起,应该有六百万金币了吧?”
“是、是。”贝奇忙点头:“确实六百万了。”
雷克点点头,“那……?”
“我这就去拿。”将钱收好后,贝奇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了下了来……
赌场和雷克之间有什么联系吗?如果有,那是直接还是间接?关于这个问题,其实很难回答,不过可以这么说,霍克元帅在众议院会议上所采用的策略,安全是出自雷克计谋,而这个计谋和眼下的赌场仅仅是整套计划的开始而已。
“你让雷帝来杀我,我就要你十倍百倍的还出来,当然,我不会轻易的杀死你,我要慢慢的、慢慢的折磨死你!”站在落地窗边,雷克的表情极度阴险,“等着瞧吧老狐狸!”
赌场的事进展顺利,但雷克的心情却始终很不好,这显然是昨天雨夜发生的事所造成的,此外未婚妻带着鸦离开也让雷克感到十分的恼火。
这个鸦会是大哥雷纹吗?
雷克不确定,而且是越想越不确定,终于,一直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开来。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冷声说道:“不管是不是,今天晚上不就知道了,哼!”
向窗外望去,此刻正有一辆马车驶入了广场。
“这又是哪家的败家子?”
这时……
门被推开了,贝奇拿着帐本走了进来,“会计已经统计好了,这是本月的赢余。”说话间,他小心的将帐本交到了雷克的手里。
“元帅前后投资了六百万,可赌场却在一个月赚了七百万?”雷克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这些平日里一毛不拔的贵族竟然在赌博上不惜血本,这实在是……
“嘿嘿,这只是帐上帐,事实上……”贝奇从口袋里掏出了另外一叠票据,“这是我和弟兄们孝敬您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看了票据上的面额,雷克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贪婪的亮光,“这钱我收下了,对了,秋雅的事?”
“大人您放心,我们的牌局很快到高潮部分了。”贝奇奸笑起来。
“她是这次计划的关键,你最好给我保证万无一失,要是有什么差错的话……”雷克晃了晃贝奇所给的票据,语气凶狠的说道:“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贝奇被吓坏了。
“好了,今天我还有事,有什么消息就尽快通知我。”雷克说完就从房间的边门离开了。
敲门声……
“谁啊。”贝奇用手帕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水,随后问。
“贝奇老大,南督雷纹来了。”
“啊——!?”
※※※
赌场大厅。
映入雷纹眼帘的是一副让人吃惊的画面。几千平米的豪华大厅里挤满了人,他们都在专著于自己面前的赌博游戏,一些身穿制服的店员则端着饮品自如的穿插其间。
这些赌徒中有绅士一般的男性,也有一些贵族夫人和小姐,最让雷纹费解的是,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竟然没有任何吵闹声,有的只是偶尔穿来的惋惜。
“这就是赌场?”雷纹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
“这不是南督大人吗?”一位管事忙走了过来,卑躬屈膝,满脸的贱笑,“什么风把您吹到这来了?”
南督?
管家的话虽然不大,不过整个赌场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赌局也在同一时间停止,贵族们探着脑袋,像是在看稀有动物一般注视着雷纹。
“南督?他到这来干什么?”
“当然是赌搏拉,白痴!”
“南督也赌搏吗?”
“废话!你是番正院司长,你怎么也来这?”
“呵呵,说的也是哦。”
见到这么多人都在看自己,雷纹只好动用了必杀武器——微笑!结果……
“切~!”嘘声一片。
贵族们又重新投入了到了赌局之中,在他们看来,到这里来的南督也就是一个赌徒而已,和他的身份没什么关系,更何况这里还是北督的地界。
“您是要赌上两把吗?”管事拍了拍手,这时一位身材曼妙的少女立刻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里摆满了形形色色的筹码,管事说道:“这是一万金币的筹码,南督不嫌弃的话,就……”
“我是来找妻子的,秋雅她在吗?”雷纹单刀直入,第一句话就将事情挑明。
“她……”管事有些为难。
二楼,隐蔽处。
“怎么办?他要找秋雅,现在他们……”
贝奇思考了片刻,“让他去见。”
“哎?”
“你担心什么,我认识雷纹已经有十几年了,他只是一个废物而已,就算让他和秋雅在一起,他也搞不出什么花样的。好了,你去照做吧。”
大厅门口。
“她不在这里吗?”见管事吱吱唔唔,雷纹心里已经有数,而他的设想也得到了近一步证实。
管事回头看了看二楼的方向,当他见到某人的手势后立刻回答道:“您看我这记性,呵呵,秋雅小姐当然在,请和我这边走。”雷纹注意到了这一不寻常的细节。
※※※
贵宾室。
这房间位于赌场最深处,在通过一条狭长的通道后,那道气派非常的门就出现了。
房间里一共八个人,四个很体面的人坐在房间中心的方桌上打“牌?”,剩下四个则是站在房间角落里的侍从。
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贵宾室!
一流的摆设,奢华的布置,任何一样小物件都价值不菲,看来布置这间屋子的人一定下过很大的工夫,至少他很了解秋雅的喜好,特别是这空气中淡淡的冰原香草。
“?!”见到自己的丈夫突然出现在门前,秋雅惊讶的站了起来。
他、他怎么来了?
这时,管事介绍道:“南督雷纹,秋雅小姐的丈夫。”说完,他礼貌的退到了一边。
和秋雅打牌的三个人也站了起来,其中蓝丝小姐雷纹是认识的,她很礼貌的拎起裙摆行了礼,另外两位老人也行了礼,不过的雷纹注意到:他们会武功!且功力不弱!
雷纹抬起手,示意他们可以继续,不过他注意到自己的妻子一直看着自己,目光中带着些许的疑惑和不解。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秋雅不想听萨斯娜关于和雷纹和好的话,那样做太伤自己的自尊,可是得不到雷纹又让她心有不甘,在这样的情况下,她选择了赌博这一可以宣泄情绪的方法。
他走过来了,他走过来了。见雷纹走到自己的面前,秋雅下意识的别过头去,像是在逃避。
真是让人挂心的家伙。雷纹在心里笑了笑,随后温存的说道:“我可以坐在这吗?”
秋雅点点头,“拿一张椅子过来。”她在坐回位置后,故意将自己的椅子往一边挪了挪,好腾出更大的空间给雷纹,虽然这举动很轻微,但对于她本人以及雷纹来说,甜蜜还是不言而喻的。
就在这短暂的间隙里,老人的一张牌滚落到了雷纹的脚边。
“哦,真是抱歉,请您将我的万字拣给我好吗?我上了年纪,腿脚很不方便。”
雷纹弯下腰,拣起牌后不动声色的将牌还给了那老人,至于牌上是否是万字,雷纹心里有数。
老人感谢了一番,随即对一旁的同伴神秘一笑,“好了,我们继续刚刚的牌,到你了,秋雅小姐。”
拿起一张三筒,秋雅将其放到了桌面上,随后悄悄的看了雷纹一眼。
他在对我笑吗?
那一瞬间,秋雅的心加速的跳动了。
第八章 麻将?
麻将——中国文化的瑰宝(算是吧),一种外国人玩不懂的、但看似简单实则上蕴涵了心计、鬼谋的高深游戏。这里我就不多作介绍了,免得有人说我混字数。第一次写打麻将,写的不好的地方请大家多多批评。
※※※
坐在秋雅身边的雷纹确实是一个麻将“盲”,对于这种赌博,他之前也是听萨斯娜说过,但真正见到,这还是第一次。
每个人面前摆着一堆牌,花花绿绿的排成一排,这么做有什么用意吗?
雷纹没有说话,只是专注的看着秋雅打牌,不过渐渐的,他也看出了一些门道,当然,那都是最基本的。
“两位不是帝国的人吧?”见到气氛有些紧张,雷纹于是打开话匣活跃一下气氛,当然,他也是想让秋雅轻松一点,至少不会让她觉得自己很闷。
能为她着想,这也算是雷纹的一种进步吧。
和预想的一样,房间的气氛突然好了起来,一旁的某位侍从甚至长长的松了口气。
“南督大人慧眼,我叫左恩,她是我的妻子苏贝亚,我们来自公国,是一对喜欢旅行和打牌的老人。”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是一位老人,看上去有60来岁,两翼已经斑白,脸上的褶皱深的可以夹住豌豆,他的妻子也是一样。
老人吗?雷纹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如果单从年龄上看,你们或许真是老人,但绝对不是一般的老人。
一面注意秋雅的牌,雷纹一面暗中调动真气查探,结果……
两位老人修炼的应该是混元诀一类的心法,靠墙角站着的侍从大致也是如此,换句话说,这个房间里不会武功的人就是蓝丝和秋雅,不过看蓝丝的眼神和举动,她应该和这两个老家伙是一伙的的。
这就是萨斯娜所说的“仙人跳”吗?我倒想看看,你们究竟——怎么跳!
此时已经是东三局,秋雅做庄。在这之前,她已经赢了近一百万金币,这些钱大部分都是那对老人输的,蓝丝也稍微赢了一点。
这把做庄,我一定要赢!想到这,秋雅用目光瞟了丈夫一眼,如果赢了,他会对我刮目相看吧?
想着想着,秋雅的脸颊微微的烫了起来,她也更期待看到丈夫因自己赢钱而惊讶的表情。
“我来掷!”
※※※
元帅府,庭院。
这是一个较为简洁的私人院落。不大的池塘,一片开满鲜花的绿地、几件还算精美的雕塑,一个漂亮的喷水池,这就是霍克家庭院里的全部。坐在摇椅上,霍克安静的享受着夏日的阳光,而那条老朗姆狗则懒散至极的趴在他的脚边,对从身边飞过的蝴蝶草蜢视而不见。
真是一副安逸的画面。
“雷克吗?坐。”霍克没有回头,他仅从脚步声中就已经判断出来人正是他的义子雷克。
对于这个黑发的年轻人,霍克事实上十分厌恶,可是评议会的命令不能违背,现在自己必须尽可能的将其推上高位,从而让他掌握帝国军政大权。
大权吗?自己渴望了半辈子的东西竟然被一个小鬼给……
“义父。”雷克礼貌的行了礼,随后坐到了霍克身边的椅子上。
如果说元帅对雷克没有任何好感的话,那么雷克同样也是如此,反正相互利用都是双方心照不宣的事。
“赌场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很顺利,今天就能……”
听到这,霍克露出了笑容,他心想着:西德啊、西德,我倒要看看,没了钱的你怎么向贵族们交代,当你知道偷你钱的人竟然是她的时候,你一定会被气死吧!哈哈……
“这件事你办的很好。”霍克赞赏道。
“这都是义父教导有方。”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哦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霍克半坐了起来,说道:“还记得瓦。加迪上级统领吗?”
雷克点点头,这个国字脸的男人他自然很清楚,毕竟他可是苍雨兵团唯一有战斗力的人,他的实力和作风是雷克所承认的,只是他的性格过于直率,行军打仗也不擅长使用计谋。
“记得。”
“他和他的部署最近联名上书陛下,希望你来担任苍雨兵团的最高指挥官,陛下已经采纳,近日就会做出决定。”
苍雨兵团?指挥官?雷克黑色的眼眸中划过利电一般的闪光,随即他又在心中兴奋的喊叫了起来:我要成为指挥官了!而且是一个兵团的指挥官!我……不对啊?雷克冷静了下来,兵团的指挥官不是要总统领才能出任的吗?可自己只是统领啊?
“陛下应该不会答应吧,更何况让一个统领出任兵团长……”雷克说出了自己疑虑。
“官阶不是问题,问题是宰相是否会反对!”
霍克的意思其实很简单。所谓的官阶不是问题指的是军心所归,雷克在玛鲁森林一战击败匪军主力,并挽回了战败的颓势,使得上到军官下到士兵都支持他,就连瓦。加迪上级统领也认为雷克应该出任兵团长。此外,苍雨兵团目前人数仅维持在20万人,根本不能算是兵团,而此刻也正需要一位有才能的人出来领导。
“宰相吗?”雷克喃喃道。
“如果这次宰相倒了,那么你出任兵团长的事绝对没问题,相反,你可能什么也得不到。”霍克的言论显然是在挑唆,究竟处于何种目的现在还很难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这么做和评议会没有任何关系。
难道他想让雷克和宰相斗,从而……
又交谈了几句,雷克冲冲的走了,而霍克又躺回到了摇椅上,继续闭目养神。他不知道,原本一脸愤然的雷克在离开元帅府的时候,嘴角边却是笑的,这笑容背后究竟又有何深意呢?
事情不到最后一刻,恐怕还无从得知。
※※※
赌场,贵宾室。
刚刚那局以蓝丝小姐的自摸北风宣告结束,结果秋雅输了大约十六万枚金币,这笔钱和她所赢的那些相比恐怕只是一个零头小数,但在平民看来,这是一辈子,不!是十辈子也赚不来的天文数字。
秋雅并不在乎那些钱,只是觉得有些懊恼,她原本想在丈夫面前赢上一把,好让丈夫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下一把!下一把一定要赢!秋雅暗暗为自己打气。
刚刚那一局事实上疑点很多,以雷纹的功力来说,完全可以听对方的心脏跳动的韵律来判断其状态,就拿秋雅打的三筒来说,当这张牌出现在桌面上的时候,那个叫左恩的老人心跳突然短暂的加速了一下,这表面他可以要这张牌,结果呢?他没有,而后有几把也是如此,明明可以
够的牌,他为什么不要?偏偏让蓝丝不痛不痒的自摸了一把,其用意十分可疑。
四个人开始洗牌,雷纹同样也注意到三人间眼神的变换。
“可以给我拿杯奶茶吗?”
雷纹的话刚说完,秋雅忙嘱咐道:“他要加香草的,两粒糖,红茶要少一些,最好能冰一下。”她所说的正是雷纹最喜欢喝的那种奶茶,从这一点可以证明,秋雅她很关心也很在意,特别是丈夫的日常喜好。
雷纹笑了。
秋雅也腼腆的笑了起来。
“这场打完……”
“母亲的生日,我知道的。”秋雅点点头,“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其实……我还以为你不会叫我去呢。”
“怎么会呢。”
“那你稍微等我一下。”
“嗯。”
和好了!我和雷纹和好了!秋雅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那一刻她好想哭,因为她又见到了丈夫的笑容,虽然那笑容有些怪怪的味道,但总之事情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那么我就好好赢这一把吧!
最后一把了?左恩向自己的妻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就在这一局动手,不过苏贝亚担心雷纹会出来搅局,到时候恐怕不太好收场。
“怎么办老头子?”
“今天一定要赢她一把,至少把之前输的四百万赢回来!”
“可是……”
“不要可是了,有什么好怕的!那个南督是个蠢货,不要紧的!”
“那……”
“我们就用88番的大三元结束这一局!”
两人间短暂的目光交流后终于得出了一至答案,可另他们没有想到是,这一常人根本无法洞察的小动作却被雷纹逮了个正着。
抓牌开始了……
雷纹的目光非常锐利,他准确的判断出左恩抓到了“中中发发发白白白123万44条”这么好的牌型并非运气所为,而是他在启牌时做了手脚,不仅如此,这两个老家伙还利用自己会武功的优势,在秋雅没有发觉的情况下相互换了牌。
可是,他究竟是想要“中”还是“4”条呢?
雷纹注意到,秋雅的牌中并没有“中”或者是“4”条,这两张牌的位置应该是……虽然记忆力很好,但雷纹还是忘记了那两张牌的位置。
可恶!
此时秋雅的牌也已经成型,而且是非常好的24番7对子,她所需要的最后一张牌是“南”!
南?雷纹依稀记得,这剩余的三张牌被苏贝亚抓在手里,而她是绝对不会打给秋雅的。
这样一来,秋雅输定了!
“轮到我了。”左恩这个老头装模做样的从牌堆中抽出一张,脸上带着另人很是恼火的笑容,“哦——哦——哦——不是这张!”
一直很紧张的秋雅松了口气,然后抓起了一张,她并没有急着去看是什么牌,而是用手压着牌上面的字,慢慢的挪开,“啊,是二万。”秋雅失望的将牌放到了桌面上。
这一气氛感染了雷纹,直到此时他才懂得麻将的乐趣,这种期待与绝望并存的快感确实能让人忘记一切,特别是这种巨额的赌博。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秋雅会输的血本无归的。
不安的气氛开始笼罩了整个房间……
又轮到左恩抓牌。所有的目光也在同时集中到了他的身上,秋雅更是忘记了呼吸,屏气凝神地方注视着这一关键性的一刻。气氛无须刻意渲染,沉重如巨石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在坐的所有人都在问:他会抓到他所想要的牌吗?
“我有预感,我一定会自摸的。”左恩笑着向那张牌伸出了手去。
不对!雷纹清楚的意识到,这张牌就是左恩想要的那张,理由是:他的心跳突然变慢了,这显然是他知道这张牌就是他所要的那张。
没办法了吗?
不!
雷纹没有理会左恩,而是向着一边的侍从招了招手,示意他将自己的奶茶端过来,就在左恩抓到那张牌并准备确认的时候,这一刻恰恰是侍从和他位置平行的一瞬间。
雷纹——出手了!
奶茶倒在了左恩的身上,而侍从整个人更是趴倒在了麻将桌上,一时间麻将桌狼籍一片,所有的牌都被弄乱了。
“你…你…”手握“白”的左恩气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在他看来,这个笨手笨脚的侍从将今晚的安排全部搞砸了。
不知情的秋雅也显得挺生气的,“我可是七对子哦,这么好的牌……”
雷纹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
傍晚,阿克索尔家。
因秋雅沐浴和换礼服的关系,雷纹足足等了她三个小时,当一切准备就绪后,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大门口,雷克就站在那里。
“怎么现在才来,母亲都等急了。”弟弟笑着向雷纹伸出了手,见雷纹发愣,他说道:“这么久不见,兄弟握个手还见外吗?”
善意的笑容背后,危机和陷阱一同迸发出来!
第九章 生日
兄弟俩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虽然有说不出的奇怪,不过倒也没什么不合礼数的地方。
这看似简单的握手实则暗藏玄机,对雷克来说是这样,对雷纹来说同样也是。
昨天夜里,雷克在鸦的手掌上刺了一个伤口,如果自己怀疑的大哥就是鸦的话,那么这个伤口应该会出现在他的手掌心上,不仅如此,伤口会随时间推移而起水化浓,只要自己稍微使劲,大哥应该就会疼露出痛苦表情。
当然,为了更加确认大哥的真正身份,雷克决定再探一次对方的真气。
可是,雷纹真的会让他如愿吗?
答案是否定的!
虽然间隔着纯白的手套,但雷克还是感觉到雷纹手掌非常光滑,并没有任何的异物,施力压迫,大哥的表情依旧如常,此外,探入了雷纹体内的真气什么也没有找到。
此时得出的结论和半年一样——大哥不会武功,大哥不是鸦!
雷克如释重负般的在心里松了口气,随后说道:“别站着,快点进去吧,可别让母亲等急了。”他的语气轻松愉快,让人无法感觉到敌意。
好险!
早上的时候要不是接受了冰魄的治疗,恐怕现在真的要穿梆了呢。雷纹倒不不觉得有什么好庆幸,反而他对弟弟雷克的戒心有增加了数分。要不打起精神,恐怕……
带着平和的笑容,雷纹进入了大厅。
“欢迎你来。”雷克对秋雅说道。
身穿淡红色晚裙,秋雅拎起裙角礼貌的行了礼,在这一过程中,她没有抬头去看雷克的脸,不过她隐约还是感到心跳有些加速,像是害怕或是……
傻女人,今天下午让你跑了,不过你放心,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让你输的倾家荡产!
今天下午发生的事雷克也很气愤,特别是在听说雷纹也在场时,他甚至想冲过去看个究竟,不过刚刚已经得出了答案,看来下午确实是一个意外。
真是让人不爽的意外!
见秋雅已经进入大厅,雷克整理了一下脖颈下的纹章,随后走了进去。
※※※
宽敞的大厅里,一身素装的梅丽夫人正带着微笑注视着儿子的到来,或许正像是雷克所想的那样,母亲在两个儿子中更喜欢长子雷纹,这种感情或许只有身为人母的人才能明白。
母亲温暖的微笑让雷纹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家人的关怀。
“生日快乐,母亲。”努力克制激动的情绪,雷纹将自己所买的礼物送到了她的面前,而弟弟也将自己的礼物送到了母亲的手里。
两个相同的盒子里装的同样都是钻石项链,只不过弟弟雷克的那挂项链光彩夺目,甚至带有刺眼的光芒。
父亲对雷克的那份礼物表示了满意,而梅丽夫人则看中了雷纹的那份。
碎钻?
梅丽先是一楞,随即哭了起来。这是一挂质量很低劣的项链,上面镶嵌的钻石都是边角料,可是……可是……这是雷纹用自己薪水买的礼物,是一份用汗水换来的礼物。
“这是母亲收到最好的礼物。”梅丽将雷纹所买的项链挂在了脖颈上,随后亲吻了他的额头,“母亲爱你。”随即她又亲吻了雷克的额头,“谢谢你的礼物,雷克。”
愤怒!雷克唯一的心理反映。
一挂破项链而已,怎么可能和自己价值数十万金币买的媲美呢?
看着和母亲并排走在一起的雷纹,雷克拳头紧紧握了起来。我一定要把你从这个家里彻底的扫出去!
家宴在一种安静,但很融洽的氛围中开始了。
雷克和他的未婚妻贝奇娜坐在餐桌的左面,雷纹和秋雅则坐在相反的一面,母亲和父亲对坐在长桌两端,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主人席。
饭菜精美、可口。
“为了健康,也为了我的妻子,你们的母亲。干杯!”
家宴的最后,以里昂伯爵简单但切入主题的祝酒词结束了。
说也奇怪,在这场家宴中,雷克和雷纹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而雷克的未婚妻贝奇娜则一言不发,至于秋雅,她似乎还没有融入这个新的家庭,所以……
深夜,雷纹和秋雅乘马车回去了,而雷克也坐上马车送贝奇娜回家。
※※※
马车里。
身穿优雅高贵的希腊式折裙,贝奇娜显得光彩照人,在加上她那白皙透着微蓝的肌肤,实在很难用词语形容她的美丽。坐在对面的雷克感觉到,两人间的距离虽然不到一米,但却像是身处不同世界的人。
没有话讲,同样也没有共同语言。
“鸦……”
雷克想问关于鸦的事,但又怕贝奇娜不高兴。
“……”
雷克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两人就保持着沉默一路向前,不久马车在文克公爵的官邸前停了下来,贝奇娜下了马车,雷克也跟着走了下来。
“鸦的事你不用担心,只要有必要,我会杀了他的。”贝奇娜看了雷克一眼,然后准身要去。
“银…”
贝奇娜停住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早点休息,晚安。”
“……”
当贝奇娜的身影消失在雷克的视野里后,他微微的叹息了一声,“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
相对于雷克和贝奇娜平静收场,回到冬馆的雷纹和秋雅则截然相反。
卧房外的走廊上。
萨斯娜哼着小调,脸上带着少有的微笑,因为刚刚少爷是和小姐一起回来的,而且小姐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他们因该和好了吧?想到这,萨斯娜倒有些期待起来。
他们今晚会不会那个呢?呵呵……
可是事情却并不像萨斯娜所想的那样。
还没走到卧房边,她就已经听到秋雅小姐特有的那种嘶喊声,这种声音充满了任性和赌气的味道,说穿了,就是女人耍小性子的口气。
刚刚还笑脸满面的萨斯娜皱起了眉头,并靠在门边听了起来。
卧房里。
秋雅身着单薄的白色睡衣,坐在松软的床上,鲜艳的樱唇撅的老高,一双大眼睛紧盯着坐在沙发上的雷纹。
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吵了呢?
“为什么不可以去。”秋雅叫着,但音量却不大。
去,你只会输而已,到时候必受人所制。这个理由雷纹不能用,即便用了秋雅也不会相信,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可是该怎么劝妻子不去呢?
妻子?没错,她当然是我的妻子,只不过性格有点……
“说话啊。”
“你不怕输吗?”雷纹问。
“输?”秋雅笑了,一脸的骄傲,“我赌了那么长时间都是赢,可从来没有输过呢。”见丈夫不相信,她马上用肯定的语气,“你可以问蓝丝的,我没输过!”
“如果你输了呢?”
“我是不会输的!”秋雅针锋相对。
话说到这,雷纹感到有些头疼,他觉得和秋雅很难沟通,自己无论说什么,她总是唱反调儿。
沉默……
见到丈夫突然不说话,秋雅有些急了,于是,“你让我不去,至少给我一个理由吧。”秋雅并不是很喜欢赌博,只是平时实在没有事做,而且雷纹对她的态度过于冷淡,所以她想找个地方发泄情绪而已。
不过秋雅想,如果丈夫给出一个好的理由,自己就不会去,比如工作结束后就回家陪自己、一起参加舞会、星期天休息的时候和自己去逛街购物,不纳妾……等等,如果他能做到,自己就不去赌了。
可是……
“会输很多钱吧。”
这是雷纹说的最不合时宜的一句话,当然,他的初衷是好的。
“就算我输,可那都是我的钱!和你没有关系吧?”秋雅这次可真的气坏了,她认为雷纹不让他去竟然是心疼钱而已。
“……”
“……”
“那你可以不去吗?”通过今天下午的事,雷纹就知道这所赌场背后和元帅有千丝万屡的关系,他们的目标也正是秋雅,在没有对策的情况下,唯一可做的就是劝说妻子不要去赌博。
如果是在平日里,秋雅的逆反心理一定会让她回答“不可以”,可是今天,在看到雷纹那么认真的表情后,她竟然给出了相反的答案。
“可以!”她说的很肯定。
“……”雷纹有些纳闷,这个秋雅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说话了,她该不会说‘有个条件吧?’。
果然…
“我有个条件!”
还真是“果然”啊。雷纹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心想着,她的条件会是什么呢?
秋雅没有任何思考,几乎是脱口而出:“以后不许和真红见面,也绝对不可以纳妾,从今往后你只能……”她后面那句‘只能爱我一个人’没有说出口,或许是少女的矜持和羞涩在作祟。
等待……
秋雅希望丈夫能立刻回答她,可是她却不知道,雷纹在这个问题上陷入了两难。
“……”
“够了!”秋雅钻进了被窝,在说了句:“明天我还去赌!”说完便蒙上了被子。
“这个时候要是要有阿司匹林,该有多好啊。”轻轻的揉着太阳穴,雷纹长长的叹了口气,“纳妾吗……?”
※※※
清晨时分。
雷纹起的很早,不过秋雅已经出去了。
“少爷。”萨斯娜敲门走了进来。
“我有事正要找你,不过你先把我的幕僚叫进来,他一定等了很长时间了吧。”
萨斯娜很惊讶,少爷他是怎么知道幕僚已经来了的?
“您稍等。”萨斯娜退了出去,很快,幕僚塔尔瑞斯走了进来,身穿官服的他手中还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看样子赌场的事已经有些眉目了。
“怎么样?”雷纹问。
“事情恐怕出乎我们的意料呢。”塔尔瑞斯板着脸说道:“您的弟弟和这个赌场有很大的关系。”
“他?”
我应该早些想到的。雷纹觉得自己像是算错了一步,被雷克走到了前头。
“不仅是他,这个赌场背后还有霍克元帅、凯利门的贝奇以及北督克雷泽。”塔尔瑞斯手中的这份报告是闪银的精英们通过各种途径获得的,可信度非常的高。
“那还真是有意思呢。”雷纹两手手指交叉,思考了片刻,“那对老人什么来历?就是左恩和苏贝亚?”
“确实是从公国来的,其它的事现在还不清楚,不过有传闻说,他们在赌博上造诣很深。”
“确实不一般!”这一点,雷纹仅从他们打牌时的眼神就知道了,“对了,开赌场需要很多本金吧?”
“是!大人,您决定怎么做?”
“我有一个想法。”雷纹笑了起来,“刚刚才想到的!”
第十章 厄运
翌日,前往赌场的马车里。
“秋雅,今天怎么去这么早?”蓝丝就坐在秋雅的对面。她用纤葱一样的玉指轻捂着小口打了哈欠,懒懒的问:“和老公吵架了?”
蓝丝和秋雅的关系一直很好,加上最近她们又走的很近,所以秋雅就将一些她和雷纹之间的事告诉了蓝丝,当然,关于雷纹睡沙发以及不爱搭理她的事,秋雅没说。
“他叫我不要赌钱!”秋雅没好气的说道。
一听这话,蓝丝心头一惊,不过她还是半笑着问,“为什么?”
其实蓝丝也参与了这次欺骗秋雅的行列,如果你要问为什么,那答案实在简单,因为她即将嫁给霍克的孙子——肥猪哈洛德,而她的父亲奥托公爵现在正极力的巴结霍克,所以……
“他怕我输钱。”说到这的时候,秋雅的小嘴习惯性的撅了起来,“我就是要赌,而且要赢给他看!”
“没错!没错!”蓝丝立刻附和,“可别让他看扁了!你的运气那么好,一定是娜比斯女神的眷顾,所以一定要多赢一点!” 蓝丝简单的煽风点火就让秋雅更加确信,自己一定会赢!
“嗯!”
“对了,今天我们把注加的大一点吧?”蓝丝提议。
“多大?”
“五万一注怎么样?你昨天赢了两百多万呢,要是今天的话,至少有一千万哦!”
“可是……”面对这么大数目,秋雅既兴奋,又有些担心。
“输了算我的,怎么样!”
“那好吧!”
秋雅爽快的答应了,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落入了蓝丝这个朋友的语言陷阱之中。
※※※
冬馆。
卧房里,雷纹坐在白丝木的圆桌旁,透过落地窗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花园。黎明的微风吹散了清晨的薄雾,在熙微的阳光中,朵朵玫瑰绽放出醉人的光彩。
花香阵阵,润人心脾。
轻轻托着白皙的下巴,阳光下的雷纹看上去更像是一位忧郁的王子。
塔尔瑞斯今天早上送来的文件他已经看了很多遍,其中关于赌场方面的已经到可以熟练背诵的地步,在这份近二十页的报告中,宰相的资金也是吸引雷纹的一个方面。
情报指出,宰相的有偿募集得到了很多贵族的响应,甚至有些贵族为了获得高利,不惜将家产卖掉,目前可以得知的是,这次募集虽然只有24个小时,但金币至少已经有一千万左右,配合之前陛下拨发的那部分以及宰相变卖家产的资金,这次军购总额至少有三千五百万。
这个数目和王国十分接近!
可是……
霍克这个老蝰蛇怎么可能让他的宿敌得逞呢?
秋雅这张牌霍克打的十分巧妙,不!应该是弟弟雷克打的十分巧妙!正因为他了解秋雅,所以……了解秋雅?!雷纹微微的皱起眉头,同时也觉得有些惭愧,自己对秋雅的了解或许还不如雷克了解的多,自己甚至连妻子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相反,她却记得自己的喜好。
仅仅是惭愧吗?
是不是因该对她好一点?
敲门声……
“少爷,是我,可以进来吗?”萨斯娜轻声问。
放下手中的杯子,同样也停止了思考,雷纹说道: “进来吧。”
和雷纹说过很多次话,并且天天见面,可一到这种独处的环境下,萨斯娜还是显得有些紧张,“少爷,您…找我有事吗?”她低着头,声音更小了。
“给我讲讲麻将的事。”
“唉?”
“少爷,你想学打麻将?”
雷纹交叉着手指,脸上带着肯定的微笑,“有那么点兴趣,怎么,不愿意收我这个徒弟吗?”
少爷的话让萨斯娜又惊又喜,她连忙点头,“愿意、愿意!”
“那好,你就先教我麻将的基础吧。”
“……”
“怎么了?”
“少爷,没有麻将怎么教啊?”
她这么一说,雷纹这才想到自己确实没准备麻将,不过,“先把纸撕成小快,然后在上面画上图案,这样一来不就可以了。”
“少爷,您真聪明!”
不久,当一切准备就绪后,萨斯娜开始讲解起麻将来。
“麻将一百三十六张,打起来丰富多彩,既斗智又斗勇。公国的麻将高手常说:入局打牌,必先炼品,品宜镇静,不宜躁率,得勿骄,失勿吝,顺时勿喜,逆时勿愁,不形于色,不动于声,浑涵宽大,品格为贵,尔雅温文,斯为上乘。这才是麻将本身的旨意和精神。”
雷纹听的有些入迷,对于萨斯娜博学也更多了一份好奇。
接下来的时间里,萨斯娜像老师一样细心的讲解着麻将的规则以及最简单的胡法。
“就这些吗?”雷纹在短短的五分钟时间里就全部学会了,“给我讲稍微难一些的。”
怎么学的那么快?他是天才吗?萨斯娜干咽了一下喉咙,说道:“那我就讲一些实战的技巧好了,比如说……”这次讲解显然要长一些,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在这段时间里,萨斯娜着重演示了‘吊’牌、‘卡’牌、‘断’牌等技巧,对于一些大牌的胡法萨斯娜也做了必要的解释。
“怎么样,您应该体会到麻将的深奥了吧?”
见少爷低头看着麻将一言不发,萨斯娜以为他一定是被难住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气馁的,毕竟第一次接触麻将就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原来麻将是这么简单的东西啊。”雷纹长长的感叹了一声。
“简单?”萨斯娜有些不高兴了,不过她倒没胆子和雷纹顶撞,只是换了一种口气说道:“少爷,如果您不嫌弃,我们能打一局吗?”
“两个人?”
“应该是四个人的,不过两个人也有两个人的打法。”
“好啊。”雷纹爽快的答应了。
当麻将都准备好的时候,萨斯娜又停了下来,“加点注吧少爷。”
“你想加什么注?”
“秘密!”萨斯娜认真的说道:“我们各自以200番为筹码,谁先到就算赢,输的那个人就要告诉赢的那个人一个秘密!”
雷纹从来不知道萨斯娜原来这么有趣,笑了笑,“好啊,那开始吧。”
让你小瞧麻将!萨斯娜自认为自己技术很厉害,对付雷纹少爷这样的新人一定没有问题,于是她不加思索的抓牌出牌,力争早点听牌,可是雷纹却打出了和她截然相反的战法。
第一把,萨斯娜靠快攻战术取得了胜利。(三色三步高、6番)
第二把,萨斯娜仍旧采用快攻。(混一色、6番)
第三把……
第一局结束,萨斯娜共赢了42番。接着第二局开始了……
第一把萨斯娜的牌型依旧很好,只抓了第一张就听牌了,所听的牌是“北”,这种大字牌一般新手都不会留,萨斯娜认为雷纹少爷只要抓到就一定会出,可是她没有想到……
“字一色,64番!”雷纹很轻松的赢了,并把萨斯娜独吊的“北”死死掐在了手里。
好厉害!该不会是巧合吧?
“再来!”她有些不相信。
十多分钟后,雷纹以一把大四喜和九连宝灯共计176番结束了比试,一直到雷纹快要离开的时候,萨斯娜还僵立在那里,动弹不得。
“少爷,秋雅小姐真的很喜欢您。”
“……是嘛。”
※※※
赌场,贵宾室外的走廊上。
昏黄的灯俨然成了霉运的代名词,将秋雅的身影完全的笼罩其中。这是第六局的结束的休息时间,秋雅和蓝丝走出了贵宾室,并在这走廊上小声的交谈起来。
从秋雅沮丧的神情不难看出,她输了,而且输的很多。
“别打了,你今天已经输的够多得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蓝丝竟然在这个时候劝阻秋雅。
“……不可以!”秋雅还想打,至少她想把自己输的赢回来。
“你知道你输了多少了吗?”
“不连本钱的话,已经输了八百万了……”说到这,秋雅突然用里的按住了蓝丝的肩膀,“你要帮我蓝丝,借点钱给我翻本,你说过的,你会帮我的!”
秋雅真的很着急,因为这笔钱数目实在太大了,如果自己不再赌下去的话,根本没有可能偿还。
爷爷要是知道了,那可就不得了了。
“你真的要赌吗?”蓝丝假惺惺的问。
“嗯!”
傻女人!这次输死你!蓝丝故意犹豫,最后还是同意了,“我这还有三百万,你先拿去吧。”见踌躇满志的秋雅在了拿了钱后返身进入贵宾室的刹那,蓝丝第一次阴险的笑了笑。
赌局继续开始……
“秋雅小姐,您输的过多了,这样吧,下次再打如何?”老人左恩一面抓牌一面说。
“就是啊,来日方长啊。”左恩的妻子苏贝亚也附和道。
其实人就是这样,别人越是劝,当事人就越冲动,就像眼前这牌局一样,秋雅事实上已经畏惧了、退缩了,可是蓝丝和左恩等人的话让她越发想打下去。
“赢了钱就想跑吗?”秋雅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既然秋雅小姐这么有兴致,那我就不说什么了。”达到目的的左恩看了一眼妻子,两人用目光交流了几句。
这局牌是秋雅坐庄,初上手时牌型并不好,不过才几圈而已,她竟然吃吃碰碰“听”了牌。
这是16番的青龙,这么好的牌一定要够!现在都缺一张“一万”了。秋雅从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过,特别是在这关键时刻,她甚至有些慌乱。 上家蓝丝打出了一张“二万”,接着轮到自己抓牌。
一万!一万!!一万!!!秋雅慢慢的,慢慢的移开手指,那白色的牌面上清楚的刻着——一万!
胡了?
秋雅先是一愣,随即失态的喊了起来,“庄自摸青龙,18番!”
18番等于18*5=90万金币,这些钱并不能抵消秋雅之前所输的八百万债务,不过因为这次赢牌让秋雅深信自己的运气并没有走,自己会赢到最后!
左恩笑了,苏贝亚也笑了。
“快点继续吧,我觉得我还能赢!”
真的还能赢吗?或许……
之后的数局里,秋雅有输有赢,不过债务却从之前的八百万下降到了六百来万。
“四索。”左恩打了这张牌。
“吃!”
“九索。”
“碰!”
这一把和之前并没有太大区别,秋雅还是很快的组成了听牌的牌型,而且是绝好的24番清一色。
秋雅又激动了起来,并在心中默默祷告,希望有人放铳!
可是……
第九圈时,秋雅抓到了一张“白”,这张牌上手的瞬间,一股萧冷之气从四周涌了过来,让秋雅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白”这张牌对于秋雅来说是无用牌,可是就桌面上而言,这张大字牌确实危险牌,至今都没有人出过,究竟是留下还是打出?该怎么做呢?
左恩和他的妻子苏贝亚以及蓝丝都停了下来,他们都在看着秋雅。
压力、紧张、不安,这些负面的情绪笼罩在她的周围,很快,四周的声响她完全听不见了,惟独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
‘会输很多钱吧’丈夫的话在秋雅的耳边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在烦躁的鼓动下,她将那张牌重重的落在了桌面上,“白!”
安静……
过了吗?过去了吗?秋雅看着坐在自己下家的蓝丝,她什么不抓牌呢?她为什么看着自己,那两位老人为什么也看着自己?
“十三幺!”
“小三元!”
左恩和苏贝亚几乎在同时把牌推倒了。
一炮——双响!
序言 恩怨
宰相府,别院。
这是一个寻常的清晨时分,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
西德,这位花甲老人拄着拐杖,静静的看着悬挂于房间墙壁上的三副画像。风,透过半掩的落地窗吹了进来,轻轻的拂弄着他斑白的两翼。
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一切都那么的宁静。
许久……
一滴晶莹的泪珠落到了地面上。
敲门声……
“老爷,有客人。”
“知道了,我一会过去。”
“可是……”
就在管家想要接着说话的时候,门外突然传了熟悉的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西德。”
整个帝国里可以直接称呼宰相名讳的人就只有两位,一位是皇帝陛下,另一位则是……
“快进来,我老朋友。”西德的脸上露着少有的笑容,快步走到门前并打开了反琐的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一个老人,一个和西德年纪相仿的老人,他同样也是一头白发,身穿军装的他却有着不输于霍克元帅的气势和风采。
见面后,他们一句话没有说,西德甚至扔掉了拐杖,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泪水和颤抖的身体成了唯一交流的语言。
※※※
房间里。
“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忘记?”那位老人问西德。
“怎么可能忘记,这件事我永远不会忘记。”说话间,西德的声音再次浑浊起来。可以相信,西德从未如此的真情流露,特别是在别人的面前。
“你的妻子莎莲,女儿费琳还有我的儿子布莱顿。”看着画像的他,眼睛同样湿润了,“哦,这些都是应该早些忘记的事,都是该忘记的事
……”
“有些事是不可能忘记的!”西德的拳头紧握着,“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
“我的妻子,女儿,女婿他们都死了,都死了!”西德的愤怒从未平息过,随着时间的积累,复仇的火焰还在不断的升温,“都是霍克那个混蛋害的,都是那个混蛋!”
“你错了!”
“!?”
“那件事和霍克无关!”
西德一脸诧然,“你什么意思?”
“事实上这十年来我已经在调查这件事的,最近已经有些眉目了。”
“眉目?什么眉目?”西德抓住了对方的肩膀,用力的摇了起来,“告诉我,真相!”
沉默……
“你还记得十七年前那件事的起因吗?”
十七年前?西德的思绪突然一片清晰,眼前的画面也陡然回到了过去。
十七年前的冷月帝国可谓是内忧外患,政局动荡不安,因税率贪污等各种原因引发的各种社会弊病如同恶性病毒一般在冷月这一巨人的身体上不断显现出来。
那一年首都内形势恶化,大批暴民和不少不满帝国的贵族军队在城内疯狂烧杀,霍克则是那时平定暴乱的实战派军官之一。
某天的中午,暴乱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一些平民和贵族开始逃往城外避难,宰相的家眷也在其中,不过那时的宰相却身处皇宫,为了能确保家人的安全,他恳求霍克出兵护送,可是……
“都是霍克那个混蛋,他就是想看着我的家人去死!就是!”
身穿军服的老人沉默了,片刻后,他问:“那次的平民伤亡是多少?”
“……不到100人。”
“你想过没有,暴乱的那天只死了100人,可为什么都集中在她们所在的大街上?这是为什么?”
“……”
“你想过没有?西德?”
老人的这番话让西德陷入了沉思,“你想说什么?”
“这个。”老人将一枚戒指放到了西德的手中,“我调查过当年的目击者,并且获得了这个戒指。”
“赤蝶?”
“那个目击者说,他当时看到有穿黑衣的人在人群里疯狂的杀戮,事后还在寻找某样东西。”
听到这,西德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这枚戒指上,而也在同时,女婿爽朗的笑容浮现在了他的面前。对!这枚戒指我见过,这枚戒指是布莱顿的!
“他们是什么人!”西德大声的吼着。
“我调查了十多年,目前只知道这群人属于一个神秘组织,它的势力很庞大,它的根系已经深深的扎入了帝国内部!”
“不管是什么组织,我都要把它给毁了!”西德用诅咒的口吻说道。
离别前。
“我的孙女秋雅呢?”
“她啊,或许又出去玩了吧。这丫头……”
“和她的父亲一样呢,是个闲不住的人。呵呵……”微微的叹了口气,他转身要走了。
“下次什么时候见?”
“有机会吧,呵呵…”
“到时一定要喝两杯,记得,我给你留了最好的酒!”
那老人笑着点点头,随后走出了房间。
※※※
花园里。老人遇到了秋雅。
“你碰到我了,老家伙!”秋雅没好气的说。
老人只是微笑,没有说话。
“算了。”秋雅也不想和他计较,“年纪大了,下次要小心点。”
老人还是微笑,没有说话。
秋雅感到有些害怕,于是忙离开了花园。
“长的可真像你的母亲呢,呵呵。”老人又看了一眼秋雅离开的方向,随后从后门离开了宰相府。
※※※
离开首都后,歌德平原上。急行的马车突然翻倒了。
这位老人被一个黑衣人从马车里拖了出来。
“东西呢?”
“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混蛋!”
老人话音结束的同时,一道蔚蓝色的光在他的面前闪现出来。
“……”
“……”
“呵呵…西德…看样子我是要失…约了…呵……”靠着马车的老人,他的嘴角边还带着一丝的笑容,不久,他走了……
※※※
新章节在18号白天更新,具体时间……未定!
第一章 温柔
黄昏时分,阴沉沉的天空下起了零星的小雨,宰相府,餐厅。
说到贵族的餐厅或许并没有什么可讲的东西,无非是精美的摆设,不菲的餐具,不过宰相家的餐厅确实与众不同。这是主餐厅向外延伸出去的部分,是建筑在二楼露台上的小餐厅。这个餐厅由二十多块大玻璃组成,在这样黄昏的天气里,一家人用餐确实别具风味。
宰相显得很沉默,做在主人席的他不时的抿上两口上好的红酒,全然没有注意左手边孙女秋雅的异常。
自从雷纹入赘库哈特家族后,西德确实有些忽略了秋雅,这一点也显示了他这个老人更希望由男性继承家业的愿望。当然,能见到曾外孙的出世也是这位老人的心愿之一。
上主菜时……
“雷纹,最近公务做的不错,陛下早上的时候提到你了。”西德渐渐发现,雷纹并非是什么都不管“臃懒派”,确切的说,应该是那种有些学识,行事很低调的人。只是他很少说话,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感觉。
虽然和自己预想的不同,不过西德倒是越来越喜欢雷纹了。
是时候和他讲一些家族里的事了吧。西德一面想着一面又抿了一小口酒。
“父亲!少喝一点,忘记医生是怎么叮嘱您的了吗?”坐在秋雅旁边的伯爵夫人说道。
“呵呵…”西德笑了笑,放下酒杯,“少喝点不碍事的。”
之后的时间里,宰相和雷纹边吃边交谈,说的内容大多也就是家族的历史、帝国的局势、未来的发展等等……在这个过程中,秋雅孤零零的一个人,低头发呆。
伯爵夫人率先发现了女儿神情恍惚,就在她想问的时候,秋雅站了起来,用怨恨的目光瞪了雷纹一眼,随后,“我吃饱了。”说完,她转身离开了餐厅。
“她这是怎么了?”西德有些不明白。
伯爵夫人,“是不是你们讲话讲的太投机了一点,呵呵,女孩子家对这种事总是很敏感的。”
真的是这样吗?雷纹心里有数,于是,“那我……”
“你去吧,好好陪陪秋雅。”
雷纹行了礼,随后离开了。
※※※
冬馆,卧房。
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雷纹的第一眼就看到妻子正坐在自己平日里睡觉的沙发上,粉嫩的俏脸的哭的通红,看上去受了很大的委屈。
什么屁委屈!还不是自己蠢,硬要给人骗?雷纹原本是这样想的,可是当看妻子那忍人怜爱的神情后,他发又觉得那些欺骗秋雅的人更是可恶。
总之,让她吃一次亏是有好处的!
雷纹什么也没有说,安静的坐到了她的身边。
秋雅此时心里很乱,见丈夫坐到自己的身边,她真的好像抱住他,在他的怀里哭泣和述苦,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因为好强心理以及天生的自负让她无论如何也放不下。
他一定会笑话我的!
压抑的情绪开始在秋雅的内心深处积聚,不安、恐慌等负面情绪也紧随而至。
两人间的沉默……
雷纹其实很想问妻子输了多少,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原因很简单,这笔钱的数目一定很大,大的让秋雅感到无力偿还,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又何必起问详细的数目呢。
绝望之后的希望吗?雷纹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对于弟弟的这个计划,他并不感到有多么高明,充其量也只是利用了人的本能和心理而已。
片刻后,秋雅在沉默中——爆发了!
“就是因为你的关系,爷爷现在都不看我一眼了!”
找茬吗?雷纹明白,妻子现在心里一定很难受,想要发脾气来宣泄心中的愤怒和不满,可她又不能提起赌博的事,所以……我是该还口呢?还是保持沉默?对于儿女情长方面,雷纹完全是个外行,如果他熟悉女性心理的话,这个时候应该选择适量的和妻子争执一番,可是雷纹毕竟不了解,所以选择了沉默。
见丈夫不搭理自己,秋雅更是气急败坏,一面哭一面锤打着雷纹的身体,完全失去了平日里淑女该有的样子。
“你是二等官职,却连一个守城门的都不如!”秋雅将平日里憋在心里的话一轱脑喊了出来,“平时就知道种花、种花,大街上那么多违法的事你都不管(暗指赌场),我朋友让你办点事,你竟然也不答理,你知道吗?你害我多没面子!”
雷纹的持续沉默让秋雅的火气直线上升,她开始用力的踢雷纹的腿,甚至……
“你知不知道,嫁给你我好累,好辛苦!”秋雅哭的和泪人似的,声音也开始呜咽起来,“她们,她们都笑我嫁给了一个木头人……”
木头人吗?回想过去种种,这个木头人的评价也并没有夸大吧。雷纹也觉得有些对不起秋雅了,毕竟对妻子总是要谦让一点,疼爱她一点,可是自己并没有做这些。
“我知道。”雷纹说。
“都是你的错,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说完,秋雅扑进了丈夫的怀里,哭的更大声了。
轻轻的将手环在妻子的腰间,雷纹极尽温柔的说道:“是、是。”
“…都怪你…都怪你…”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紧紧拥着雷纹的秋雅终于累的睡着了,为了不打搅妻子,雷纹只能靠在了沙发上,一坐就坐到天亮。
清晨时分,略带湿润气息的风轻拂窗纱,为房间带来了一丝清凉。
雷纹醒了,睡在他怀里的秋雅还没有醒来。她一定累坏了吧,雷纹轻轻的拨开了散乱在妻子脸颊上的长卷发,温暖的阳光下,她洁白的肌肤散发着柔柔的光泽,秀挺的鼻子,鲜艳的樱唇,刻画出了她脸部鲜明的轮廓,给人一种莫名的美感。
如果她能改一改那爱慕虚荣的缺点的话,应该还是一个值得爱的好女孩。
就在雷纹这样想的时候,秋雅醒了。
怀里?我怎么睡到他的怀里去了?秋雅原本想挣扎着起来,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似的动都不动。我就这样在他怀里睡了一夜吗?秋雅感到自己睡的很安心,一点也没有害怕。
雷纹将妻子抱了起来,并将她放到了大床上,“今天公务很忙,我要早点去南督府……”忙着为秋雅盖上被子的雷纹发现,她正用倔强的目光看着自己,泪已经在她的眼眶中打转了。
她不想自己离开吧,可是又说不出口。雷纹知道秋雅的想法,同样也知道她很害怕。
“我不会离开南督府的,如果有事的话,就让萨斯娜去找我,我立刻回来。”雷纹没有用平日里冷淡的表情和妻子说话,而是用一种关怀的口吻。
秋雅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声哭泣起来,不过她却用力的点点头。
“好好休息。”
雷纹转身走出了卧房,并关上了房门。
※※※
上午九时,南督府公务房内。
雷纹正在忙着处理各种公文,因为军购会议在即,加上两国重要人物即将到访,首都内的警卫人物显得由为重要,陛下此前召见了自己和北督,为的就是确保这次不会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件”。
真是让人头疼的事啊!
“星雪呢?我怎么两天没见到她了?”雷纹问一旁的幕僚。
“千夫长大人请了假,这两天休息。”
“休息?”雷纹纳闷起来,那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野丫头,她竟然会要求休息?
“她不在的话,大人不是更能安心处理公务吗?”
他在讽刺我吗?见塔尔瑞斯埋头批阅文件,雷纹笑了笑,这个家伙的话总是这么尖锐,不过……本意确实正确!此刻,雷纹并不知道,星雪正在收拾物品准备离开首都,他同样也不了解,星雪心中难以掩饰的悲伤。
这样的分别难道也是命运吗?
“大人,您想怎么处理赌场的事?”
“……我?”雷纹想了想,微笑中露出一丝阴谋的味道:“弟弟这次下了不少本钱,我想我应该照顾照顾他的生意吧。”
“您想亲自参与赌博吗?”
“或许吧。”
这时……
“大人,外面有位叫萨斯娜的女佣说要见您。”卫兵恭敬的说道。
“让她进来。”雷纹放下了手头的工作。
很快,萨斯娜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行了礼后,“少爷,秋雅小姐病了,她希望您能现在回去。”
病了?这丫头真会找借口!
“我知道了。”雷纹穿上了外套,对塔尔瑞斯说道:“今天晚上到我书房来一趟。”
“……”
※※※
与此同时,元帅府。
我们的霍克元帅依然在庭院的摇椅上享受阳光,全帝国能这么悠然的人恐怕只有他这么一个了吧。
“元帅大人。”
一位年轻的人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了过来。
“克里思吗?这次你带来的两个徒弟确实不错。”霍克鲜少用赞赏的口吻,而这一次,他用了。
和霍克对话的这位年轻人,他的身影隐藏于黑暗的角落之中,不仅霍克无法洞察,就连嗅觉异常灵敏的朗姆狗也没有察觉。
“他们两个和我学赌术不过才几年而已,这次能为元帅效劳是他们的福分和运气。”他的口气倒很谦卑。
“你这么说就有些过谦了。”霍克笑了笑,“对了,钥匙和密码的事?”
“钥匙和密码我都交给蓝丝小姐了。”
“那……”
“元帅大人放心,我做的很干净,没有人会发现的。”
“好,好!”霍克连说了两个‘好’字,随后:“这两天就在这里先住下,一切开销我负责。”
“那么我就先感谢过元帅的盛情款待了!”
出元帅府的路上,这个年轻人和雷克相遇了。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随后又一同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
相同的事也在宰相府的玫瑰花园旁上演了,只不过演员换成了从冬馆走出来的蓝丝小姐以及从南督府回来了的雷纹。
蓝丝一脸的春风得意,而雷纹则显得过于平静。
“南督大人。”面露桃花一般的笑容,蓝丝拎起裙角向雷纹行了礼。
你回来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能有钱帮秋雅那个傻瓜还吗?即便有钱还,可是秋雅也不会告诉你的,哼!还是个南督呢!不过也真可惜了你这个小白脸,到时候恐怕要跟着宰相去要饭了吧。
自从上一次被雷纹当众拒绝邀舞后,蓝丝就一直记恨在心。
雷纹笑着点点头,随即从蓝丝的身边走过,就在两人身体交错的一瞬间,雷纹突然语气冰冷的低语道:“做人,最好给自己留点余地。”
蓝丝愣在了那里,等她缓过神来时,雷纹已经离开了。
“是错觉吧?”蓝丝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错觉!一定是错觉,呵呵……”她并没有意识到,汗,顺着她柔滑的脸颊流了下来。
第二章 金库
翌日清晨时分,宰相府门前停了一辆马车。
“老公,真的没事吗?我好怕。”
这是结婚半年多来,秋雅第一次称呼雷纹为老公,她的语气和神态也带着深深的依赖,一双纤美的小手紧紧的抓着雷纹的袖口。她在颤抖,不停的颤抖,清澈如深潭般的眼眸一刻不停的注视着站在面前的人,像是寻求承诺和答案。
昨天,雷纹从秋雅那得知蓝丝前来逼债了,她的态度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秋雅,这是你欠赌场的帐单,数额太大,我可没办法帮你了。”
“那么多钱,我怎么还?”
“还钱的方法也不是没有。”蓝丝一面说一面拿出了一个金属的盒子,“你爷爷的金库里有的是钱,你去拿一些他不会知道的。”
“……”
秋雅原本死活不同意,可是在蓝丝的威逼利诱之下,秋雅迫于无奈,只能同意。可是,偷爷爷的钱还赌债,要是被知道了……
“不会的,你爷爷怎么会怀疑你呢?况且只有一千多万而已,这笔钱对于库哈特家族应该只是九牛一毛吧。”蓝丝把秋雅算的死死的,可是她却算露了一点,不!应该是雷克算露了一点,那就是秋雅的丈夫雷纹。
蓝丝走后,雷纹用旁敲侧击的方法从秋雅口中套出了晚上去爷爷书房偷钱的事,并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至于这个主意究竟有没有用,那还得继续往下看。
站在马车旁,送妻子上马车的雷纹并没有向往常那样穿上笔挺的象牙白官服,而是选择了很普通的便服,就连站在他身边的塔尔瑞斯也是如此。
“记得我说的话了吗?”雷纹的语气很温和,像是在极力安抚妻子不安的情绪。
她肯定的点了两次头,不过身体却依然……
此外秋雅发现,丈夫并非是一无事处的臃懒派贵族,同样也不是对自己莫不关心的那种人,事实上,丈夫很关心自己,经过昨晚的事后,秋雅更能确定这一点。
他一定是喜欢我的,可是我应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他呢?经过一夜“思想斗争”,秋雅终于喊出了“老公”这两个字。
“好了,你现在就去赌场,到了那后把东西交给他们,随后你就回来,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雷纹又一次叮嘱妻子,并轻轻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别担心,剩下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安慰了妻子后,雷纹目送着马车离开,但脸上的微笑却变了味道。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全部办妥当了。”塔尔瑞斯将雷纹想要的东西交到了他的手上。
“今天,或许很漫长吧。”
※※※
两个小时后,元帅府庭院。
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散发出油亮亮的光泽,配合霍克那充满气势的军人风采,给人以活力的感受。他和往常一样躺在摇椅上,只不过今天他是睁着眼睛,目光紧锁在那广阔的天空中。
他在等待,等待……
西德的孙女会去偷钱吗?会把钱交出来吗?宰相西德会察觉吗?这些不确定的因素和赌博一样,让人期待同样也让人绝望。
这时,雷克来了。
“成了?”
元帅的语气虽然平静,但雷克却还是能听出焦急的味道。
这可不像是你哦,雷克在心里暗自嘲笑了一番,随后不急不慢的说道:“秋雅刚刚已经到赌场了,并带来了一千一百万的帝国银行本票。”
“帐号呢?”
“已经查验了,的确是陛下从金库拨发的那笔钱。”雷克没有怀疑,因为他专门从帝国银行里找了个主管,让他对这张本票做了鉴定。
“好,很好!”
你死定了西德!死定了!霍克激动的心情比中了五百万的福彩还要有过之。
“义父,我们现在是否将那张本票拿回来呢?”雷克有些担心,将数额巨大的钱款放在赌场,万一……
霍克也觉得有些不放心,可就在他准备同意的时候……
“不可以!”黑暗的阴影中,名为克里思的人插了一句嘴。
好身手!雷克心中不免一惊,虽然他早知道附近有这个人存在,不过具体位置还是无法准确判断。
“克里思,你有什么高见吗?”霍克问。
“元帅大人抬举了。” 这个人从隐蔽处走了出来。
好年轻!
这个被雷克暗称为年轻人的家伙,身高也就在175左右,体形稍瘦,如果从外观上看,他并没有任何的“特色”,惟独一飞冲天的发型以及脖颈下挂着粗大银项链让人印象深刻。
“我叫克里思。”他向元帅行了礼节后,随后用一种挑衅的目光注视着雷克,“这位一定是雷克统领了吧,您在战场上的英勇真是让人钦佩,如果我是士兵,一定会誓死为您效劳。”
你是想在元帅面前争宠吧?雷克不想和他一般见识,不过处于礼貌,他还是本能的笑了笑。
“元帅大人,忘记上次您是怎么输给宰相的了吗?”
提到这件事,霍克一脸不悦,“我没有忘记!”
“可是这次的情况和上一次一样,如果宰相是故意让秋雅拿了钱,而这钱又到了元帅府的话……”克里思只是简单的做了一个推论,可就是这么简单的话让霍克担心不已。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句古谚语此刻充分反映在了元帅的心里。
没错,万一这要是西德那个老东西放的饵,那我不就……想到这,霍克对眼前这个造型独特的年轻人有了更深的认识。
“你说的对,这笔钱最好就先放在赌场里。”说完,他看了看一旁的雷克。
真是愚蠢!雷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表示同意。在他看来,放在赌场的危险性远大于放在元帅府,况且宰相一追查起来,放在那里还不都是一样。
克里思则暗自得意,雷克想的没错,他就是想争宠,想得到元帅的重用。
“为了确保那张票据的安全,克里思,你就先负责这件事!”
“元帅大人放心,交给我一定没问题。”他离开的时候,冷冷的瞪了雷克一眼。
※※※
赌场,地下金库。
宛如迷宫般的走道尽头,一道由钢铁浇铸的大门屹立在石墙之上,抬头看去,这铁门足有六米高,门上开有一小门,可供两人并肩通过。门外,手持铁棒、钝剑的混混们靠在角落里,他们用懒散的目光注视着每一个进出金库的人。
金库内,六七百平米的空间里堆满了如同小山一样高的金币,在壁灯的映照下,黄灿灿的光芒刺的人眼睛十分难受。靠墙的地方,十多张桌子在这里一字排开,几十名会计正在日以继夜的计算着帐目,在会计的身边,一些身强力壮的搬运工人则把统计好的金币装入特制的布带中,随后放在另一边。
贝奇一脸笑容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主管大人,今天晚上这些钱就能统计好,到时又要麻烦你了。”
贝奇口中的主管其实是帝国银行的部门主管,主要负责首都内的金币大户存储,贝奇请他来的目的之一是鉴定秋雅带来的那张本票的真伪,其次他想从存钱的环节中套取银行的回扣。
“好处少不了你的。哦对了,这次的数目应该不小吧?”这个所谓的主管抬头看了看那金山。
会计忙说:“现在统计出来的金币就已经有八百万枚,全部的话至少也在一千三百万左右。”
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我先回去了,等统计好数目,我再带人过来。”
“那就先不打搅了您了。”贝奇客气的吩咐一旁的手下,“送主管大人。”
“是。”
片刻……
“老大,老大。”一混混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此刻,躺在金币堆里自我陶醉的贝奇不耐烦的叫了起来:“喊什么喊什么?你是死了爹了还是死了娘了?”
混混淫贱的笑了笑,一脸神秘,“老大,您不是说最近挺郁闷的嘛,小的给您…嘿嘿…”
“给我?”贝奇没听明白,他半坐起来问:“你小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屎吃多了,说话就不能利索点吗?”
“老大,我给您弄了个妞!”
“妞?”贝奇的脸上顿时泛起了一丝淫笑,不过很快他又阴沉了下来,“你小子从哪弄来的妞?该不会又像上一次那个吧,壮的和熊一样?叫床就好像是进了杀猪场。”
说到上一次,贝奇至今还心有余悸。他原本想“强暴”个良家妇女,可是没想到竟然被良家妇女给“强暴”了。
“不会不会,这个超正点!”混混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说。
“老子就再相信你一次,要是和之前的那个差不多,我就把你扔进猪圈!”贝奇站起来后,先是向手掌吐了一口口水,随后压在了自己的头发上,并用力的往后履了几下,“她人呢?”
“她在门外,我这就给您带过来。”混混跑了下去,很快,一位被黑布蒙着眼睛的少女被推搡着走了进来。
这一刻,贝奇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漂亮的女人!
白皙如羊脂一般的脸蛋和肌肤,樱红的嘴唇,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婀娜身姿,黄金色的长发。这一切都是完美的代名词。贝奇呆住了,他失神的往少女的跟前靠了靠,并挽起她的长发,在鼻子前来回的闻着。
“老大真变态。”混混中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贝奇第一次温和的问。
少女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没关系。”贝奇站到了她的面前,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注视着她,“嫁给我,这身后的金山银山就全是你的了!”
“……”
“说话啊!”贝奇并非那种好脾气的人,见少女始终不说话,他一把拧住了她的下巴,“你认为你有选择的余地吗?”对峙的过程中,少女脖颈上挂着的银十字项链从衣服里落了出来。
这个东西,这个东西我好象在哪见过,好像……贝奇见过这条项链,可是却想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
“老大,老大!”
“怎么了?”
“南督雷纹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少女的身体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第三章 屁胡
“他带了多少人来?”
“只有两个人。”
“哎~!?两个人?”
“就两个人。”
这个雷纹到底是什么意思?两个人想来做什么?难道只是来打牌?贝奇想了很多,但始终整理不出头绪。
“老大,怎么办?”
“让蓝丝小姐去,至少要先知道他想做什么吧!”
“那要不要通知……”
“通知个屁!看看情况再说。”
※※※
贵宾室。
身穿便服的雷纹双手扁于身后,颇有兴致的看着墙上的几副油画,而幕僚塔尔瑞斯则笔直的站在他的身后。
这时……
“南督大人好雅兴。”说话的人是蓝丝,身穿蓝底白边长裙的她看起来美丽动人,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带着甜的发腻的颤音,不愧是冷月帝国的奥丁蔷薇。
只不过这朵蔷薇的刺稍微多了一点,而且几乎全部隐藏于娇艳的花朵之下。
这个女人很有心计啊,难怪秋雅被她耍的团团转。雷纹装做没听见,默不吭声的看着油画。
这个死小白脸!见雷纹不搭理自己,蓝丝努力克制怒火。只见她笑吟吟的走到雷纹的身边,也看起了那副油画。
“乐多士的早期作品,主要是刻画乡村小路的风景,并营造出太平盛事的景象和喻意。”蓝丝这次变聪明了,她没有直接和雷纹说话,而是换了一种类似于自言自语的方式。
“蓝丝小姐果然学世渊博。”雷纹用不温不火的口吻赞叹道。
“大人过奖了。今天来,不知……”
“哦,没什么大事,只是听说秋雅在这里输了不少钱。”雷纹语气显得很轻松,可是蓝丝却顿时僵在了那里。
输了很多钱?蓝丝有些不安,她猜测秋雅会不会将事情告诉雷纹了呢?如果是这样,这个南督今天该不会是想……就在蓝丝往坏处想的时候,雷纹的一句话打消了她的忧虑。
“我想赌上两把,好替她翻本。”雷纹笑了,笑的很爽朗,让人丝毫察觉不出阴谋的味道。
他想赌两把?蓝丝差点乐死,眼前这个小白脸居然说想要靠赌博来替秋雅那个蠢女人翻本,他脑子有问题吗?不过看他傻的那么可爱,赌上两把应该没问题吧。
“您会赌博吗?”蓝丝强忍笑容,口吻近似调侃。
“看过秋雅打过。”雷纹又开始耍起他最拿手的装傻充愣的工夫,“我想我应该会吧。”
※※※
贵宾室外的走道里。
“他只想替秋雅翻本。”
蓝丝的面前站着贝奇以及左恩和他的妻子苏贝亚。
“他会赌吗?”贝奇问。
蓝丝一脸得意的笑容:“一个外行,估计也就知道怎么胡牌而已。”
左恩和苏贝亚随即也点头表示同意蓝丝的推断。
“那要不要先通知元帅或是雷克统领?”
沉默……
贝奇其实有自己的打算,毕竟他很贪财,对于送上门来的肥羊岂有不宰之理,可是他不知道,他的心理完全被雷纹算的一清二楚。
“只是普通的赌博而已,不必惊扰元帅大人,我们自己解决。”贝奇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判断。
蓝丝没有反对,左恩和苏贝亚同样也没有。
※※※
“南督大人要打多大的呢?”左恩坐下来后问。在这过程中,蓝丝和苏贝亚也在行礼后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当然,这个位置是事先设计好的,为的就是……
作弊!
“听说秋雅和你们打的都是五万一注,那我们也一样吧。”雷纹轻松的笑了笑。
五万?他打这么大做什么?难道他真想替秋雅翻本?左恩看了蓝丝一眼,并暗示了一些东西。
“五万是可以的,只是您今天带了多少钱呢?”蓝丝从自己的手袋中取出一叠面额为十万一张的金币票据,在放到自己和雷纹的中间后,她看了雷纹一眼。
几乎同时,左恩和苏贝亚也取出了自己的金币票据。
“怕我没钱吗?”雷纹将手轻轻的托起,而身后的幕僚则将一张帝国银行本票交到了他的手上。
五千万?!
瞪着眼睛的蓝丝失态的张大了嘴巴,左恩和苏贝亚甚至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个家伙!这个家伙竟然有五千万金币!
蓝丝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以这样说,自己家的全部财产总和不过三千万,可是这个小白脸竟然能拿出五千万的金币本票,这怎么可能!
[注]在首都置办一幢象样的贵族别墅需要十万金币,郊区土地肥沃的大庄园也只需要五十万到一百万金币左右。
下意识的,蓝丝揉了揉眼睛。
三个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雷纹的身上,而他们也在心里产生了一个疑惑:这本票该不会是假的吧?
“这里离帝国银行就两个街区,不相信的话可以查验。”雷纹手指交叉,一脸平淡的微笑。
蓝丝对雷纹礼貌的笑了笑,随后在一旁的侍从耳边嘀咕了两句,那侍从很快离开了,“帝国银行的主管今天刚巧就在赌场里,相信他很快就会到。”
“……”
也就一杯茶的工夫,之前的那个主管老头走了进来。
“那就麻烦您验一验了。”蓝丝从雷纹面前拿起了那张本票交到了主管的手中。
片刻……
“没错,这张本票是一个月前南督大人存入银行的,这里还有帝国银行的特殊印记。”主管刹有其事的端详了一番,随后将本票交换给了蓝丝。
真的?蓝丝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小白脸哪来那么多钱?
“麻烦您了。”蓝丝客气的送走了主管。
这老头演戏的功夫不比我差啊。雷纹差点笑出声来,“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当然、当然!”
※※※
说起打麻将,雷纹已经掌握了一些心得,但是真正打起来,雷纹还是感到有些吃力。
一对三的麻将确实有难度!
左恩,这个老头在洗牌时手下始终控制着二十张以上的牌,且清楚的知道每一张牌的位置,而她的妻子也乘洗牌的同时和他交换一些重要的牌。
两人配合堪称完美!
第一局左恩做庄。
在这一局开始的时候,雷纹施展了创龙决中的“散”,说的简单点,就是将真气散出体外,不过雷纹目前已经能做到让自己的真气黏着于物体之上程度。
根据感应到的真气强弱,雷纹很快就知道了三个人的牌。
左恩是8番花龙,所“听”的牌是五筒,苏贝亚应该是想打6番的双暗杠,所需要的牌是三万和六万,而蓝丝……她的牌还没成型。
雷纹低头看了自己的牌,一个字形容——烂!
他们在洗牌时做了手脚,所以抓了这么烂的牌。对于这种把戏,雷纹自然是心之独明,于是他不紧不慢的打出了一张,“三万!”
苏贝亚先是一愣,随后看了看左恩。
他什么意思?难道看不出三万有危险吗?左恩觉得有些头疼,事实上麻将高手最厌恶的就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初学者,他们经常不按牌理出牌,另一种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所出的牌通常带有很深的杀机。
雷纹显然是属于前者。
左恩并不想在第一把让雷纹输,因为“仙人跳”的精髓在于让对方麻痹,从而获得更大的利益。
得到了丈夫的暗示,苏贝亚没有吱声,眼睁睁的放过了雷纹的“铳”牌。
接下来,雷纹前后共打出了两张“六万”和三张“五筒”,他的举动差点没把左恩气出心脏病。
“胡了!”雷纹将牌推倒,喃喃道:“好象是屁胡!”
折腾了半天,这个家伙竟然是屁胡?蓝丝的笑容如同面部抽筋一般难看,“南督大人果然厉害,这么难胡的牌您都能胡,佩服,佩服!”
“是吗?”雷纹笑着说道:“我早就说过,我运气不错的,呵呵。”
接下来……
“屁胡!”
“屁胡!”
“屁胡!”
“……!”
一连二十几把,雷纹全部都是屁胡,所赢总额也超过了一百万金币。
这个死小白脸!蓝丝气的想将麻将桌推翻,而左恩和苏贝亚的脸色也变的有些发紫。可以这么说,这是他们第一次遇到雷纹这么“蠢”初学者,本已经千方百计不胡他的牌,可是他竟然还是屁胡。
“这局动手!”左恩有些不耐烦了,他瞟了妻子一眼,随后用中指敲击了一下桌面。
苏贝亚会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局是雷纹做庄,有一点要说明的是,雷纹这把是站庄10次,按照麻将规矩,除屁胡以外,如果雷纹能以40番以上的牌型胡牌,那么将要进行双倍番,既40番*2=80番,以此类推。
雷纹能在这局胡牌吗?
洗牌……
这一局一开始,雷纹看上去和之前一样,带着傻傻的表情,不过暗地里却打起了十分精神,他小心的探察每一张牌的运动和位置,并利用自身的“优势”将左恩和苏贝亚没有顾及到的牌换了位置。
左恩的上手牌是:113799万115999索9筒。
苏贝亚的上手牌是:中中南发发发白白白456万58索。
蓝丝的牌也不错:122456689筒345万22索。
左恩应该是想打64番的清幺九,他需要抓到“一万”和“九万”,以及9筒。苏贝亚的牌是典型的64番小三元,她至少需要“中”以及“五万”或是“八索”。至于蓝丝,估计她想打青龙,因为那样最快,当然也不排除其它胡牌的可能。
大致分析完后,雷纹看了看自己的牌,脸上露出了难以察觉的笑意。
“一万。”左恩出牌了。
接着苏贝亚打出了,“南。”
雷纹抓了一张,随后也打出了自己不要的牌。三圈以过,左恩和苏贝亚的牌已经成型,蓝丝则是一上一听的状态。
该到左恩抓牌了。
不好意思了南督大人,这一把我赢定了!浓密的胡子并没有能挡住他阴险的笑容,只见他抓起了那张牌,随后看了苏贝亚一眼,那意思像是在说:我赢了!
可是……
左恩并没有抓到自己预先放好的牌,而是抓到了苏贝亚所需要的“中”。
怎么搞的?!
打了无数牌局,左恩第一次没抓到自己想要的牌,更要命的是,这张牌恰恰又将妻子的牌封的死死的。
是出?是留?
留下的话,自己胡不了牌。出的话,等于断了妻子胡牌的路,可恶啊!左恩额头渗出了一丝汗水,他不安的抬起头看了看雷纹,心中嘀咕道:难道是他动了我的牌?不!不会的!
“你很热吗?”雷纹调侃道。
“呵呵,南方天,湿气有些重了。”左恩装做没事,随即将“白”打了出去,虽然妻子是不能胡了,至少自己还有希望。
雷纹笑了笑,在苏贝亚出过牌后,他随即抓了张牌。
“赢了!”雷纹的调调里故意带着一丝兴奋,“自摸!”
该不会又是自摸屁胡吧?蓝丝皱着秀眉,一肚火气,因为她这把牌也十分的好。
“南督大人又是屁胡吗?呵呵…”左恩用嘲讽的口气问。
“很遗憾,不是!”这一刻,雷纹傻傻的表情突然变的生硬,当他将牌推倒后,语气肯定的说道:“48番,一色四同顺!对了,这把我10连庄,番数要乘以2,也就是每人98番。”
这一刻,蓝丝整个人站了起来,一脸的难以置信,那表情滑稽的就像是嗓子里卡了臭鸭蛋一般,而左恩和苏贝亚两个人几乎瘫倒在了桌子上。
“给我算算,我赢了多少。”雷纹问身后的幕僚。
塔尔瑞斯冷冰冰的回答:“大人,在座的每一个人要支付您490万金币,共计1470万!”
第四章 延续
夕阳的余辉染红了天边游荡的白云,替它们镶上了玫瑰色的花边。
停在赌场外的马车里。
靠窗户的位置上,坐在那里的雷纹用一脸期待的笑容注视着不远处的赌场,这时,马车的门开了,幕僚塔尔瑞斯走了上来,并在雷纹的对面坐下。
“大人,已经安排妥当了。”
“那就按照计划做吧。”
“您……”
“我想看看,一会再离开。”
塔尔瑞斯没说什么,他起身走下了马车。
此时已是傍晚,原本就门庭若市的赌场此刻更是迎来了新的客流高峰,那些白天忙于公务的贵族老爷们现在终于有了时间,八五八书房晚上好在赌场里尽情的玩上几把。
就如同自己所说的那样,雷纹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坐在那里,安静的看着。
“小雷,我可以去吗?”琉璃轻轻的摇着他的胳膊,像是在撒娇,“嗯…好不好?”
“琉璃,别对大人无礼。”见妹妹打搅雷纹,冰魄赶忙制止她。
冰魄姐妹是自己的贴身护卫,自从第一次见面后,她们就没离开自己半步,不过琉璃天性活泼好动,这么整天束缚在自己的身边似乎不太好,更何况幕僚那边需要人手,不如……
“记得听塔尔瑞斯的话,不要闯出乱子。”雷纹同意了。
“大人!?”
“不要紧的,让她去吧。”
“听小塔的话吗?我记得了。”琉璃用力的点点头,在向姐姐做了鬼脸后就跑下了马车。
说实话,冰魄姐妹长的还不是一般的像,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复制出来的,一样身高,一样的外貌和体态,唯一可分辨她们的就是眼角下的那粒痔以及性格。
冰魄略显不安,“给您添麻烦了大人。”
摇了摇头,雷纹温和的回应:“给你们添麻烦的人是我。”
“大人……”
“对了冰魄,我觉得琉璃今天有些……”
烦躁和兴奋,雷纹是这么想的。
冰魄那略显小麦色的肌肤透出了一丝红晕,结巴着说道:“她…她今天…不…不舒服…”
※※※
元帅府。
一场小型的宴会正在这里举行,当然,出席宴会的人也就是那么几位,比如我们亲爱的雷克统领,人妖一样的北督克雷泽以及几位对元帅的死忠官员和将领,人数也就二十几人。
和以往动辄千人的场面相比,眼下的宴会确实寒暄了不少。
事实上,随着霍克元帅上次朝阳殿晨议的失利,加之权利的削弱,使得大量的革新派官员纷纷倒伐,当然,更多的人则是加入了素有墙头草之称的中立派阵营中。
略显得沉闷的音乐声中,身穿便服的霍克元帅手举酒杯,“为帝国的明天,干杯!”
两个小时后,宴会散了……
“肯特元帅(原)、安烈.克诺斯总统领(疾风)、罗梅.泰勒总统领(钢铁)、捷克.安罗列总统领(流星),这些人都没有来。”克雷泽并非是喜欢打小报告的人,但这些人的不出席让间接说明了元帅的大势已去。
确实让人不爽!
“肯特元帅上了年纪,行动有所不便,安烈这个人可是皇帝的好友,现在已经在皇宫里了,至于罗梅,他此前让人写了信,说身体不适,所以……最后这个捷克,他是宰相的走狗,出席我的宴会那才是不正常的事。”
虽然有各种理由,但霍克还是很生气,当然,都是些闷气而已。
“可是……”
“他们都刚从边境或内地回到首都,现在肯定要修养一段时间,改日我再去邀请好了。”霍克压低了声音,为自己打了个圆场。
自己心里倒是挺明白的嘛。站在一旁的雷克不屑的低哼了一声。那些将领们只所以不愿意来,归根究地还是理念不同,说的直白点,如果元帅支持军购的话,恐怕今晚就不会如此惨淡收场了。
真是活该!
其实雷克在军购上意见比较倾向于宰相,而非元帅,可是……
“对了,贝齐他怎么还没来?”霍克问。
克雷泽对于赌场的事过问不多,大部分的事都是雷克在处理,当霍克问起此事时,他自然的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雷克。
“赌场的生意非常好,金库里已经存了过千万的金币,贝齐今天晚上要将这些金币做一个整理和统计,明天好存到帝国银行里。”雷克回答。
一千多万?这才多长时间就赚了一千多万!霍克笑着说道:“看来日后也别买什么庄园了养老了,干脆开了赌场更划算啊,哈哈…”今天晚上过后,霍克就要关闭赌场,理由大家心理应该有数。
雷克也跟着笑了笑。
“克雷泽,记得明天将消息准时散布出去,我真的很想看看,看看宰相那张脸。”
“大人放心,我已经联系了报刊的负责人,明天早上一定准时刊登。”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王国的吉鲁菲斯元帅明天就要进城了吧?”
“是。”
“明天早上我想亲自出城迎接。”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冷笑的说道:“当然,是和宰相一起。”
霍克的笑声充满了丑恶和欲望,对于雷克来说,这样的笑声已经和时代不相对称,已经落伍了,符合这个时代的笑声已经是这样的,像我一样的。
雷克笑了,“还真是期待啊,明天。”
期待什么呢?宰相的垮台?雷纹的失势?与名将吉鲁菲斯的相见?到底是什么,雷克自己也说不清楚。
※※※
皇城,无忧宫。
盛开着玫瑰的花园中央有着一块不大的草地,因有园丁细心修剪和照料,密密匝匝的青草短促而又紧密的铺在地上,像是一块鲜绿的绒毯。
此刻,三位年轻人席地而座,抬头仰望着星空。
“好久,没像今天一样了。”皇帝巴齐克平躺在草地上,一脸愉快的笑容。
“嗯。”
安烈和裘安两人也笑着点点头。
这三个人从帝国军事学院开始就是铁杆朋友,一起打架、一起逃课,一起……那是多么愉快的日子啊,毕业后,三个人走向了属于自己的人生。巴齐克继位成了冷月皇帝,裘安成了中央军的总统领,而安烈则远赴帝国边陲,成为了兵团的最高指挥。
夕日的朋友间再没有笑容,严明的礼仪和身份等级,约束了他们的心。
可只有在这夜深人静,别无旁人的时候,三个年轻时的伙伴在能坐在一起,开心的回忆过去,但绝不畅想未来。
安烈的黑发下有着一张女人脸,白白净净。明亮的眼睛带着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给人一种浓厚的书生气,不过事实也是如此,在兵团时,他总是一个人躺在树下看书,士兵的管理则全由部下执行,不过即便如此,兵团乃至整个帝国都没有人怀疑他统兵打仗的能力,而疾风就是对他战法的最好形容。
夜晚的天空并非向想象的那么漆黑一片,星星也并非那么闪耀,此时呈现在年轻皇帝视野中的天空是透着深蓝的鱼白色,星星忽明忽暗,如同政局一般。
“明天又会怎么样呢?”巴齐克喃喃道。
“未知的明天才让人憧憬,陛下又何必……”
对裘安摇了摇头,巴齐克将手伸向夜空,“我想,掌握明天!”
简单的话语中包含着无奈和悲伤,但对于裘安和安烈来说,明天并不重要。
这时……
“陛下,国务尚书求见。”花园外传来了侍卫总长沙哑的声音。
巴齐克站了起来,掸了掸衣服,“我去一下,很快回来。”
他走了……
“巴齐…不,陛下的病情?”安烈以往经常写信询问陛下的病情,可是得到的答复都是两个字:很好或是健康。可是从刚刚的对话中,安烈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裘安没有说话,沉默的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很糟糕吗?”
“糟糕透顶了!”裘安用拳头砸在了草地上,眼眶中的泪水已经开始不停的打转了。
“……”
“你们怎么了?”巴齐克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安烈微笑着说道:“没什么。对了,国务尚书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明天王国的吉鲁菲斯元帅就要到了,他向我汇报了国宴的安排和准备情况,此外……”巴齐克的话到这突然停了下来,略显苍白的脸上露着一丝怒意,看样子国务尚书一定是提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此外?”
见两位好友摆出一副刨根问底的表情,巴齐克说道:“我今年24了,国务尚书书要为我……”他又停了下来,脸颊有些微红,片刻,他用很低的声音说道:“是册封皇后的事。”
皇后?安烈和裘安先是相互看了彼此,随即笑了起来。
“你们…你们笑什么?”在感情问题上,我们的皇帝陛下俨然还是个孩子。
“陛下也终于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呢。”
“可是我并不想结婚。”
巴齐克这句话一出口,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陛下为什么不想结婚,这个问题裘安和安烈两人都知道,因为他的身体状况并不容许。
“延续冷月帝国的正统性,结婚是必然的,你说呢,巴齐克?”安烈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是……”
“不要可是了,选个好姑娘,生个小皇帝,冷月帝国将永远延续下去,这难道不是你的希望吗?”裘安说道。
希望?我的希望是将冷月帝国这一腐败政权延续下去?将我卑劣的遗传基因和疾病送给我的孩子?如果这就是希望,那我宁可不要!
巴齐克没有说话,抬头看着星空的他再一次坚定了心中早已确定的想法。
“……”
※※※
地下金库的通道内,几个混混急急忙忙的从跑了出来。
“老大老大,不好了!”
因有重要的客人(克里斯)在身边,对于手下手忙脚乱的举动,贝齐很是感到没有面子,于是他呵斥道:“叫个什么叫,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见手下被自己吓的愣在那里,贝齐先是向克里斯笑了笑,随后语气稍微缓和点问,“说,出了什么事了?”
混混们相互对视一番,随后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家伙站了出来,低着头,一面将手中的项链举起一面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那个妞,那个妞跑了。”
“什…什么?跑了?”贝齐气急败坏的从他手中抢过了项链,吼了起来:“快给我把她抓回来!”
第五章 洗劫
地下金库内。
为了处理个人事物以及招待某些特别的客人,贝齐在金库大门的一侧开辟了一间客厅。
别以为这间地下客厅会潮湿昏暗,如果这么想,那你可真就错了。这间客厅近百平米,内部装潢相当高档,更另人惊奇的是,深入地下已经二十多米,但通风仍然很好。
明亮的房间内,酒香扑鼻。
“干杯!”
“干杯!”
连贝齐在内的四个人纷纷举杯,庆祝刚刚的胜利。
两个小时前,克里斯和南督雷纹用麻将一决胜负,结果最后一局克里斯用一把168番的“天和”结束了赌局,而雷纹前后共输了近两千万金币,无奈,他只得留下那张五千万的帝国本票,而蓝丝小姐则打了一张三千万的欠条给他。
一想到南督那灰溜溜的神情,贝齐心里就有说不出的畅快。
记得小时候,这个雷纹就老被自己欺负,后来他弟弟也通过买通自己来陷害他,而现在呢?情况还是一样,雷克这个混蛋还是时不时的让自己派混混到雷纹的管辖地去闹事。
这一家人都有病!雷纹是白痴病,而他的弟弟则是阴险病!
“师傅,您来的可真是太及时了。”左恩和苏贝亚忙倒酒给克里斯,那摸样和见到上帝似的。
两老人喊一小伙子叫师傅?这还真是别扭的要命!
贝齐将刚刚从雷纹手中获得的本票拿了出来,小心的看了几遍。之前蓝丝要走的时候想要带走这张本票,原因很简单,如果事后雷纹来讨债,那自己可以将本票拿到银行对换成小面额本票给他,如果不兑换,自己家族可没有三千多万金币支付给雷纹,不过……
贝齐在蓝丝临走的时候说:现在已经天黑,晚上不太安全,万一……如果你放心,可以将这张本票放在赌场的金库里,明天再来取,更何况这张本票上还有两千万属于克里斯大人。
听了贝齐的一番话,蓝丝也没有反对,于是她很爽快的拿出本票,随后就离开了。
五千万本票啊,一辈子都没见过,今天晚上一定要…那张黄色的纸让贝齐看的出神,甚至忘记了一旁的克里斯和左恩夫妻。
“这钱您要交给元帅大人吗?”贝齐试探着问。
“当然!”克里斯回答的很干脆。
“……”贝齐笑了笑,有些失望,“那我先将这钱存入金库,明天早上连同其余的部分一同交给元帅大人。”
“你先去忙吧。”克里斯悠闲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
金库内。
“老大,都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混混神秘的说道。
贝齐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今天夜里,他安排了一出戏,一出被人抢劫的戏。戏的内容很简单:先是有人在通道内散布迷香,随后一群人冲入金库进行洗劫,当然,秋雅和雷纹的那两张本票自然不能被抢,金库里的金币也不能丢失太多,这样元帅也不会太过追查。
等这些钱到手了,自己就不在当混混了!
“那个妞还没抓到吗?”当贝齐将本票放到保险柜里后,转身问。
混混一脸无奈,“地下通道的巷子太多,不知道她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快点把她给我找出来,快点。”贝齐看了看手中的那条项链。
在家乡的小镇上买一个大庄园,然后和这个美人一起生活……这就是所谓的幸福人生吧。
“老大。”
“嗯?”
“兄弟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动手?”
“来了多少人?”
“按照您吩咐的,凯利门里靠得住的年轻弟兄都来了,有两百多人呢!”
“马车呢?”
“十五辆,现在都停在金库外面的小巷里。”
“城门的守卫呢?”
“已经买通了,到时候会保证我们顺利出城。”
在混混看来,贝齐老大今天格外的优柔寡断。
“迷药呢?”
“天散,气味甘甜,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不过意识不会受到影响,经通风口散布,十分钟就可以麻倒这里所有的人。”
“……”
“老大!”
贝齐低着头,此刻的他仍在做思想斗争。这件事如果成功了,那么自己下半辈子就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可万一失败了,自己一定会被元帅给杀了的。
究竟该选哪条路呢?
贝齐也害怕啊,毕竟这关系到自己的未来,选错了那就死定了!
突然,贝齐脑子灵光起来。他忘记了一点,那就是如果自己不做这件事,结果依然是死,原因就是自己知道的太多,元帅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不去做呢!
紧紧的握着项链,贝齐发狠一般的说道:“十分钟后动手,我现在去见克里斯他们,对了,赶快找到那个女人,我要和她一起离开。”
“知道了老大!”
※※※
就如同贝齐所说的那样,十分钟后,整个地下通道内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芬芳,由于地下通道潮气很重,这股香气如果不仔细辨别几乎很难被察觉。
此刻,克里斯等人所在的客厅里。
“贝齐这家伙去的可真够久的了。”
左恩略显不满,而一旁的克里斯则没有表示任何意见。
时间又往后推了五分钟左右……
“我去看看吧。”左恩先向克里斯请示,得到默许后他站了起来,可就在他走到门边的时候,一股强烈的杀意从门外涌了进来。拥有不错武学根底的他敏捷的往后一侧身子,而就在这一瞬,数把利剑破门而入。
剑尖直抵左恩的咽喉!
好险!
左恩忙退回到了妻子的身边,不过克里斯还是无动于衷的半靠在沙发上,一脸漠然的看着撞开房门,蜂拥而入的不速之客。
贝齐原本就是一副“小人”脸,加上那自命不凡的微笑,以及那略显“宽大”的贵族礼服,怎么看都像是小肚鸡肠的“奸商”。二十多位手持利刃的混混很快包围了房间中的人。
气氛并不压抑或是紧张,反而有些滑稽。
“没想到吧克里斯?”贝齐双手扁于身后,用一种胜利者的口吻说教起来。
“没想到什么?”他轻松的反问。
“你……”见对方没有任何危机感,贝齐很是不爽,“你最好清楚一下自己的处境!”
他拿起茶杯,漫不经心的抿了口茶水,“我的处境怎么了?”
贝齐真的生气了,他不能忍受克里斯那种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举止,于是他冷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你认为你能打败这二十多位高手吗?”
高手?屁!如果坑蒙拐骗吃喝嫖赌也算上的话,这二十多人确实是高手!论武功,他们是废柴中的废柴,瘸子中的瞎子!
贝齐这么说无非是给自己壮壮胆而已。
结果……
当十多把剑架在克里斯脖子上的时候,他轻捂着嘴巴,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已经中毒了,就算你有天大的武功也没用!”
“还不明白状况的人——是你!”克里斯的笑容突然停止了,而紧随而来的是带着强烈杀意的狰狞。
没等贝齐多想,这二十多个人突然掉转了枪口,刚刚还架在克里斯脖子上的剑如今一把不少的架到了贝齐的脖子上。
“你们?!”惊愕之余,贝齐连破口大骂的勇气都没了。
“你以为元帅不知道你的那点伎俩吗?真是太不自量力了!”克里斯站了起来,他气势逼人的走到贝齐的面前,随后接过了一旁混混递过来的剑,看架势,他想要亲手解决贝齐。
“等…等一下!”贝齐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毯上,“那毒?”
“毒?”克里斯笑了起来,“毒?那只是普通的香料而已,好了,你已经知道的够多的了,该上路了!”
可恶,到头来竟然是一场空吗?
或许是见惯了刀光剑影的撕杀,贝齐这个混混老大在面对死亡时并没有害怕或是闭上眼睛,他怒目圆睁的注视着手下,注视着那些背叛了他的兄弟。
那些混混或许是受到了良心的谴责,一个个低下了头。
“妈的,老子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贝齐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闭上了眼睛,可是……
就在克里斯举剑的一瞬间,刚刚几乎消散的香味突然变的浓烈了起来,浓的让人眩晕,浓的让人想要昏睡,浓的让人……
克里斯显然也受到了影响,身体开始变的乏力起来。
贝齐抓住了这一瞬间,他猛的推了克里斯一把,随即翻身躲进了一条事先准备好的密道之中,当克里斯返过神来的时候,那暗道的门已经关闭了。
“师傅,现在怎么办?”左恩忙问。
这个家伙竟然还留了一手,不过他并没有拿走任何东西,只要尽快找到并将之除去就可以了!想到这克里斯吼道:“快,快给我追,密道一停通往河边某处,他逃不了多远的!”
可笑的是,他下达的命令却没有人听,原因就是——他们全部中毒躺倒了,就连左恩和苏贝亚同样也是。
“什…什么人?”吸入了大量毒烟,克里斯的反应变的很慢,当一个瘦高个男人缓步走进房间时他才察觉。
他?他不是南督雷纹的幕僚吗?难道说……
当克里斯认出这个男人就是塔尔瑞斯的时候,一切的真相终于大白。这还真是应了古人的那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过这个黄雀并不是自己,而是那个白痴雷纹。
“别,别太得意了!”克里斯的武功很强,强到足以将毒逼出体外,可是塔尔瑞斯这种人会给他机会吗?
答案很显然:不会!
克里斯逼毒的同时,牙朗那熊一般的身体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当克里斯注意到的时候,超巨大的狼牙锤已经横扫了他的身体,血混合着碎肉、内脏向着塔尔瑞斯飞溅而去。
克里斯那血红的眼球就滚落在幕僚的脚边。
“打开金库的密码锁要用多长时间?”他一面问一面掏出手帕擦拭了脸颊上的血迹。
黑狐是开锁的高手,对于这种金库的密码锁自然不在话下,“十五分钟!”
他点点头,语气生硬的说道:“给你十分钟。”
“……”黑狐先是一愣,随即转身离开。
“小塔!你也给我任务好不好?”
是大人让她来的吧。塔尔瑞斯原本想让炎狱却追逃跑的贝齐,不过……
“有个叫贝齐的人从密道逃跑了,你去…”
“要杀了他吗?”琉璃期待的看着他。
“……”
※※※
十多分钟后,内城河边某处的排污口。
“真他妈的,今天背到家了!”半躺在齐腰深的污水里,贝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可恶的元帅!可恶的雷克!可恶,都他妈的不是玩意,要不是自己跑的快,现在十条命也没了!
“嗯?这个……”贝齐注意到自己的手上始终握着那条银色的十字项链,而它的光芒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刺目。刺目?对了,这条项链好象是她的,是那个……
记忆中,小镇里的那位少女和刚刚被自己抓来的那位少女,这两个人的影子重合到了一起。
“原来是她?”贝齐露出了一丝苦闷的微笑,同时又回想起了被父亲撵出家门时的情景。
‘永远都不要回来!’
这是父亲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但贝齐此刻却发现,当时父亲的眼眶中有着依稀的泪光。
“现在才发现吗?”贝齐长长的叹了口气,心想着,如果那时能好好向父亲认错,今天也不会变成这样了吧。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他一个人过的自己样,受没受欺负。
“请问,你是贝齐吗?”一位黑发的少女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贝齐回答的很干脆。
少女笑了,“哦,是嘛。”一道银色的长线缠绕到了贝齐的脖颈上,这一动作很慢,原本可以躲开的贝齐并没有动。
“原来,自己一直最想回的地方是……”贝齐露出了一丝难以理解的笑容,“家啊。”
血染红了倒映着月色的水面,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美丽。
“这条项链不错,现在归我了。”
※※※
赌场外,马车里。
已经呆了半个多小时,雷纹决定离开了,毕竟秋雅一个人很可能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回去。”雷纹对车夫说道。
就在雷纹马车离开赌场的同时,一位少女从另一凉马车下走了出来,并惊慌的向着和雷纹截然不同的方向跑去……
第六章 失眠
地下金库。
见过蚂蚁吗?知道蚂蚁是怎么工作的吗?如果你没见过,那不要紧,因为坑道内的一群人正在像蚂蚁一样工作着,几乎在半个小时内,金库里堆积的一千多万金币被“洗劫”一空。
这就是闪银团结的力量!值得一提的是,沙利吉这个老大的完美调度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已经全部装车了!可以出发了吗?”
塔尔瑞斯面前这个裸露肩膀,身体壮硕的白发男子就是沙利吉,他刚刚也和同伴们一起扛运装金币的袋子。
“留一部分人清理尸体,一定要把墙壁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沙利吉点了点头,随后他吩咐留下一队人负责善后工作。
“大人,您要的东西。”黑狐走了过来,她将两张本票交到了幕僚的手中。
说实话,黑狐这个女人原本是很喜欢发泄情绪的,遇到不满她也会大声的说出来,可自从到塔尔瑞斯手下后,她的性格变的有些沉默了。难道这就是人常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撕了?!
黑狐眼睁睁的看着塔尔瑞斯将自己辛苦弄来的本票撕毁了。他想干什么?他不是想要这个吗?
“大人?”
“这本票本来就是假的。”鲜少说话的他这时开口了。
“假的?可是帝国银行的主管不是鉴定过了吗?怎么会?”
“那个老头是雷纹大人的人。”
他也是假的?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是假的?这么深的计策究竟是谁想出来的呢?看着眼前脸色青白的冷脸男人,黑狐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能想出如此的计策。
“计划是大人定的。”看透了黑狐的想法,幕僚转身说道:“很不错,不是吗?”
“……”
“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呢。”幕僚喃喃道,随即阴沉的低笑了起来,“第一次想感谢神,感谢她把我生在如此有趣的时代,一个另人热血沸腾的时代。”
※※※
赌场内。
就在贵族们还沉浸在纸醉金迷的游戏当中时,一个侍应摸样的人连滚带爬的从边门冲入了大厅。他混身是血的装束很快引起了贵族们的注意。
“他是谁?他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他好象是赌场的侍应。”
就在贵族们纷纷猜测原因的时候,那侍应大声的喊了起来:“贝…贝齐把钱卷跑了!”
他的声音很大,大的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
“贝齐?”
“谁啊?”
贵族们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更不明白侍应所说话的含义。
见众人都不明白,他焦躁的骂道:“赌场的老板把钱卷走了,卷走了!”
!?
乱,开始了……
※※※
宰相府,前厅。
回冬馆的雷纹遇见了正准备前往书房的宰相以及管家,雷纹习惯性的行了礼节,不过宰相看起来很匆忙,只是说了句:“早点休息,明天和我一起去接王国来的吉鲁菲斯元帅。”说完,他就离开了。
他应该发现什么了吧。雷纹嘴角边扬起一丝微笑。
确实如雷纹猜想的那样,耳目众多的宰相已经发觉了异常,当然,他并没有得到了什么确切的消息,一切只是凭借他的感觉和经验。此外,管家的钥匙“丢失”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回来了,这一反常的情况更让宰相担心不已。
书房外的走道上,亲兵们让开了一道缝,好让宰相和管家通过。
“钥匙是什么时候丢的?”宰相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书桌前。此时他很害怕,怕打开保险柜发现里面是空的,如果是那样,那么库哈特家族也就完了!
“昨天中午的时候,当时我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在意,可是今天早上才发现钥匙不知怎么的竟然在我的书桌上了。”
“在这中间你都没有确认钥匙是否丢失吗?”
“……” 管家很惭愧,也很内疚。
很快,保险柜打开了。
钱!?
※※※
冬馆。
环绕在花园中的这所古典别墅古朴美丽,在月夜下更显出醉人的宁静。
怀抱着不同的心态,这对冤家对头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最终,阻隔他们的就只剩下一道门而已。当雷纹停下脚步的瞬间,卧房的门被从内拉开了,穿着长裙睡衣的秋雅哭着扑进了他的怀抱。
之前的时间里,在恐惧中被煎熬的秋雅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等丈夫回来,她害怕,真的好害怕。
“你…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虽然还是难改埋怨的语气,但她的泪水却为这句话添加了另一份温情和期盼。
雷纹没有说话,他只是挽住妻子的腰,好将她拥进自己的怀抱,而秋雅也确实感觉到了来自丈夫的温暖。这一刻,紧紧抱住丈夫的秋雅哭的更大声了。
“最讨厌你了。”
“是、是。”
走廊的转角处,女佣萨斯娜面露微笑的站在那里,在她看来,少爷和小姐终于和好了,而且感情也会越加稳固,对了,今天晚上他们会不会
……
会吗?
那还要继续往下看。
一位是处于青春期的丈夫,另一位则是情窦初开,对老公心存爱慕的妻子(感觉自己写的不是人,是野兽,汗|||),此外古来就有人说,女子身体上的香水味是最好的催青剂,在这种外部和内部的双重作用下,如果这两人之间不发生点“问题”,那才叫不正常呢。
走廊上没有开灯,淡淡的月色透过窗户照亮了这里,同样也将这对年轻的夫妻紧紧的包裹起来。
在雷纹的眼里,怀中的秋雅很美,虽然不像银那样美的窒息,但却是让人百看不厌的美丽。
丈夫灼热的目光同样感染了秋雅。
她原本白皙的脸颊此时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连雪白的脖颈都变成了粉红色。她一直低着头,胸前的睡衣微微的起伏着。
“我去洗个澡。”
“我帮你。”
秋雅的这句话后,雷纹愣在了那里,而秋雅自己更是羞的低下了头。
“我…我困了…我…先睡了。”秋雅独自跑回了卧房,并钻进了被窝。
啊秋雅,你白痴了吗?你怎么能说出这么难堪的话。在一片漆黑的环境里,秋雅略微平静了下来,不过一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她的心跳顿时加快了数倍。
怎么办?难得这么好的机会。
秋雅翻来覆去难以入睡,事实上她的脑子里一直都在想“那些”事,可是一个女孩子家又不好直接开口。
“啊…啊…啊…啊…”
秋雅急的在被子里打起滚来,“他要是个色狼该有多好。”趴在那里的她开始幻想丈夫主动的、温柔的对待自己,越想她的脸颊越红,最后都开始发烫起来。
这时……
丈夫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脚步声被秋雅听的清清楚楚。
他要来了!秋雅的小手立刻握成了拳头状,脑海中想尽一切可能,事实上秋雅已经忘记了如何和雷纹对着干,此时她能想到的就是和丈夫和好,并且永远的让他爱自己。
“我是不会输给星雪还有真红的!”
秋雅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那就是像新婚夜那样,故意让出一个人的位置给丈夫,希望他可以回应自己。
这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不可能再做的露骨。秋雅闭上了眼睛,默默的祈祷丈夫可以在黑暗中睡到自己的身边。
沉静……
秋雅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可就在她认为雷纹又睡回沙发上的时候,床边却响起了丈夫的声音。
“睡了吗?”
“嗯~嗯~”秋雅连忙摇了摇头。
“我可以睡在你的旁边吗?”
“……”
这句话秋雅不知道等了多久了,可当丈夫真的说出来的时候,秋雅却高兴的呆坐在了那里,眼眶中的泪水随即也忍不住流了出来。
夜,宁静的仿若另一个世界。
“雷纹?”
“嗯?”
“老公?”
“嗯?”
“老公?”
“嗯。”
“老公?”
“……”
“老公?”
“怎么了?睡不着吗?”
“老公,我可以靠着你的肩膀吗?”
“嗯。”
将脸颊轻轻的靠在雷纹的肩膀上后,秋雅又将雷纹的手臂紧紧的拥在怀里。虽然事情并没有像她期待的那样,不过她已经很满足了。她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老公?”
“……”
“老公?”
女神啊,我是不是又做错了?牺牲睡眠换来的温存怎么就那么“痛苦”呢?那一夜,雷纹第一次失眠了……(可怜)
※※※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欢喜的未必真的欢喜,不过愁的可真就愁死了!
也就是在闪银洗劫了赌场金库的一个小时后,空若无物的赌场内站满了警卫队士兵。这些人都是北督的手下,和克雷泽一起来的还有雷克以及元帅的亲信。
事实上,当霍克在听到贝齐将金库的钱全部运走这个消息后,差点晕了过去。
因为身份的关系,他不便亲自前往,不过他还是派了一名亲信和雷克以及克雷泽同去,当然,他幻想着可以拦下那些钱以及秋雅送来的本票。 地下金库。
熄灭的油灯被点燃后,漆黑一片的走道内终于亮了起来。
“你怎么看?”克雷泽微微打了个哈欠,一脸困意。
“从表面上看应该是贝齐把钱洗劫了。”雷克的目光比鹰还锐利,他很快察觉到了几点可疑的之处。
克雷泽懒懒的说:“表面?什么表面?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贝齐那个混蛋把这里的金币全部搬空了,然后人也跑了。”
“你认为他有这个胆量吗?”
贝齐是什么人雷克还能不知道?这个贝齐只是混混,没太大胆量,即便真的想偷金币,那么他也不会拿走那么多,更不可能连元帅最想得到的那张本票也一块拿走,这么做无非是找死。可是,不是贝齐又会是谁呢?
见雷克往墙壁的方向走去,克雷泽有些厌烦了,“现在我们应该去贝齐的老窝,他一定把金币藏在那了!”
雷克摇了摇头,“这件事不是贝齐做的!”
“不是?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在这!”
雷克用手一指墙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克雷泽注意到那粗糙的墙壁上残留着一些污迹,有些黑,看上起很像是被擦拭过的血迹。
“这?”克雷泽用手摸了摸,果然是血。
“这里一定发生过战斗,不过应该不是很激烈。”雷克同样也嗅出了空气中残留迷药的味道,“对方一定有很多人,组织很严密,他们先是迷倒了这里的守卫,随后对这里进行了屠杀和洗劫。”
“那贝齐呢?”
雷克没有说话,不过见到血迹的克雷泽已经明白了——他死了。
“那现在…”
就在克雷泽询问对策的时候,一名警卫队士兵跑了进来,“报告!”
“什么事?”
“回大人,今晚北门当值的千夫长大人要我告诉您,南督的幕僚领着一队马车出城去了。”
马车?难到是?
“有多少辆?马车上是否装了东西?”雷克忙问。
“十六辆,每辆马车上都有很多大箱子,看样子份量很沉。”
雷纹这个混蛋!原来真的是他!雷克双拳紧握,一脸杀意,“北督大人,请下命令,立刻派出骑兵进行堵截!”
第七章 追击
午夜。
墨蓝的天,像清澈的水洗涤过。没有月亮,没有游云,万里一碧的苍穹,只有闪闪烁烁的星星。草原上,油绿色的青草,不杂一点金黄,当夜风拂过时就形成了壮观的绿色海洋。
这些景色一一呈现在了雷克的面前。
骑在战马上的他并没有急着往前追赶,相反的,他仔细辨认了草地上车轱留下的痕迹。
很深!留在草地上的印记很深!
“南督的幕僚临走时说什么了吗?”
守城的千夫长摇了摇头,毕竟对方是南督的心腹,自己一个小小的千夫长怎么敢去过问。
“……”雷克有些犹豫。
按照常理分析,那么大一笔金币想要运走的话非常困难,留在首都内也不太可能,可是……如果真的是雷纹做的,那他的举动是不是太白痴了一点?
为什么要大张旗鼓的走北督军队把手的城门?为什么要选择在深夜离开首都?且为什么离开首都的时间和元帅金币丢失的时间如此吻合?
一切的疑惑都指向了一个答案——陷阱!
没错,这一定是一个陷阱。金币还在首都里,南督的幕僚是故意引我出城,如此一来潜伏在城里的人就有时间将金币转移!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命令!”雷克一勒缰绳,喝道:“封锁街道,给我挨家挨户的搜!”
“是!”
雷纹,你的马脚终于露出来了!雷克阴冷的笑了起来,喃喃道:“你的小聪明对我一点用也没有!哼哼…”
※※※
十分钟后,歌德平原上。
帝国北门驶出的车队一路向西缓慢的行进,和夜一样的安静。
这支队伍由十七辆马车组成,其中十六辆用于拉货,剩下一辆是塔尔瑞斯所乘坐的。顺带一提的是,押运这批物资的是一百名警卫队士兵。
“小塔?”
一直在摆弄银色项链的琉璃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
“小塔,我们的马车里没有金币,雷克他会追来吗?”
事实就像琉璃知道的那样,这十六辆马车里装的全是粮食,因为比较多,所以分量相当的沉。
是啊,雷克会追来吗?如果不追来……如果……塔尔瑞斯可没做这些“如果” 的假设,因为他知道,雷克一定会来,一定会。
“越是聪明的人,越会盲目的自信,这种自信最终导致其不按常例出牌。”他冷冷的说,毫无表情可言,“此外请你称呼我为幕僚大人,或者直呼我的名字,不要用小塔这样的称呼。”
塔尔瑞斯挺反感这种叫法。
“可我还是觉得叫你小塔比较亲切。”琉璃露出了可爱的微笑,大眼睛一刻不停的注视着对方。
终于……
一向冷酷的幕僚大人终于败下阵来,他转过头喃喃道:“随你高兴吧。”
“小塔…小塔…小塔…”
“……”
“你的项链?”
塔尔瑞斯注意到,此刻琉璃手中拿的那条项链和雷纹脖颈上的那条很相象,话又说回来,雷纹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爱握着那项链发呆,像是在想念什么人似的。
“贝奇那拿来的。”琉璃也很喜欢这项链,摆弄了片刻后她将其挂在了自己的脖颈上,“漂亮吗小塔?对了,小雷的那一条好象和这个很像呢。”
“……”
※※※
正如塔尔瑞斯所说的那样,雷克真的追来了,不仅如此,他还带来了一百名骑兵、三百名步兵,此外,另一支数量相当的队伍正从另一个方向迂回过去,将塔尔瑞斯的车队团团围住。
对于雷克来说,追上也只是时间问题。
另一方面,调动守军的权利是北督特有的,所以克雷泽策马紧跟着雷克身旁。
真是搞不懂他,之前明明说要搜查城内,可一回头却说要出城追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克雷泽虽有一肚怨言,但不敢说出来。反观雷克,他倒是自信满满的样子。
“我说雷克统领,你这么做究竟有什么依据?”
广阔的草原,清凉的夜风,悦耳的虫鸣,这一切都没能让克雷泽烦躁的情绪平静下来,在前行了一段时间后他还是忍不住向雷克发问。
“你是想问我,明明知道城外的是陷阱,可为什么还要追出去,对不对?”
“没错!”克雷泽虽说是个人妖,但还是有脑子的,“你这么做有什么用意吗?”
雷克笑了起来。
“知道兵法中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道理吗?”
“你是说,对方故意暴露位置,其实就是算定我们不会追击?”克雷泽渐渐有些明白了雷克的意思,但这并不代表他赞同雷克出击的命令,要是万一……
“没错!”
“可笑,那个叫塔尔瑞斯的幕僚是你大哥的心腹,而你大哥只不过是个喜欢种花的白痴而已,他怎么可能去洗劫赌……”克雷泽没敢继续说下去,因为雷克已经露出了怒容。
“你根本不了解他!”
那你又了解多少呢?克雷泽喃喃道。
“如果我们追上前面的车队,却发现里面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到那时我们该怎么办?”克雷泽的口气不像是询问,而是像出了考题的老师。
“这你大可放心。”雷克显得自信满满,“我已经下令城内戒严,封锁街道,如果装金币的马车真的还在城内,那么它一定不敢轻举妄动,即便我们追错,大不了在返回城内进行排查。”
他考虑的很全面也很细!雷克的一番话打消了克雷泽的顾虑,既然两边都跑不掉,那就专心眼前的吧。
半个小时的急行军后,雷克的先头部队发现了前方的车队。
“大人,西南方一千米处发现车队。”折回的骑兵立刻报告。
“包围他!”雷克毫不客气的下了命令。
“雷克。”
“嗯?”
“万一马车里装的真的是金币,那怎么办?”
“你想说什么?”
“如果真的装的是金币,那么这件事就和你的大哥有关,你会怎么办?”
雷克冷冷的笑了笑,“那样,不是很好吗?”
雷克的笑容散发着强烈的杀意,像是在告诉克雷泽,无论是谁,他都可以毫不留情的杀死!更不要说是自己的大哥!
真是个可怕的人。克雷泽扭过头去,他已经害怕了。
※※※
片刻功夫,百名骑兵就将马车队团团围住,而紧随而至的步兵则填补了骑兵之间的空隙,将这个铁桶阵又加固了数分。
对峙……
应该算是对峙吧?
南督手下的士兵连武器也没带,当他们见到一群帝国军围过来的时候,仍旧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相反的,北督手下的士兵则显得杀气腾腾。
僵持了片刻,马车里的塔尔瑞斯走了下来。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对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雷克和克雷泽行了惯例性的礼节以示恭敬。
“马车里装的什么?”问话的人是克雷泽。
“粮食。”
“粮食?”克雷泽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随即向身边的士兵示意了一下,那士兵下了马,快步走了盖着帆布的马车旁,不过南督的警卫队士兵们似乎并不太愿意让他检查。
“你不愿意让我看看吗?还是说里面装了什么其它的东西?”
粮食?怎么可能是粮食?你的谎言太天真了!难道我北督就那么白痴让你骗吗?
“当然不是。”塔尔瑞斯转过身对手下点了点头,很快,那么警卫队士兵退到了一边。
那士兵掀开了其中一辆马车的帆布,装在其内的口袋顿时显露了出来。士兵掏出了匕首,并再次回头看了看北督,随后才刺破了其中一个口袋
。结果…………
白花花的大米流了出来。
米?!
雷克的第一感觉是:上当了!不!自己的判断错误了!这件事原本和雷纹没有关系,或许只是一种巧合而已。
“多刺几个看看!”克雷泽也显得很失望。
没多长时间,这个士兵刺了约二十多个米袋,结果里面装的全是大米。
“半夜你们运这么多大米干什么?”克雷泽没好气的问。
“军购会议期间,陛下为了防止流民进城乞讨影响贵客们的印象,所以发米给他们,这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塔尔瑞斯以陛下做挡箭牌,当然这都是谎话,不过只有塔尔瑞斯这种人才敢说这样的谎话。
“陛下?”克雷泽显然有些不相信,不过看对方如此镇定,又不像在撒谎,“我怎么没听说?”
“您没听说过的事还有很多呢。如果您不相信的话,明天可以询问陛下。”
“……”
可恶的死鱼脸!克雷泽心中难免不爽,“那为什么晚上送?白天不行吗?”
“大人,现在是三伏天,气温高,晚上凉快,办事比较有效率,大人不也是如此吗?”塔尔瑞斯环视了四周的士兵,最终又将目光放在了克雷泽的身上,“您说呢?”
某些士兵小声的笑了起来。
这个家伙!要不是碍于身份,克雷泽真的想冲上去海扁他一顿,“哼,我们走!”
“……”
自始至终,雷克没说一句话,但他的目光却没有离开过塔尔瑞斯。
片刻……
“小塔,他们走了呢。”
琉璃注意到,塔尔瑞斯轻轻的松了口气,看样子雷克给他的压力确实不同寻常。
“小塔,金币难道还在城里吗?”
“……”
※※※
午夜的街道上,一位少女惊慌的奔跑着。累了,她停在小巷里休息片刻。
“我们又见面了,爱玲。艾普丽斯小姐。”
※※※
黎明时分,天蒙蒙亮。
冬馆,卧房的床上。
处于半梦半醒间的秋雅用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像是在找些什么,可是摸了许久她才发现,身边竟然是空的。
人呢?老公人呢?
秋雅忙坐了起来,细细寻找,可床就那么大点的地方,怎么可能藏一个人?失望的表情在她娇美的脸颊上显现出来,“原来只是做了一个梦啊,我还真的以为……”
“怎么不多睡会?”
附近传来了雷纹的声音。
“哎?”秋雅惊讶的叫了起来,在她的视线里,整个房间都没有第二个人,那雷纹的声音又是从何而来呢?“老公,你在哪?”
“这。”
“在哪?”
“在这啊。”
床下伸出了一只手,并摇了摇。
怎么在那?秋雅忙坐到床边,她这才发现自己的丈夫正睡在地毯上,姿势有些滑稽。
“老公,你怎么?”
见雷纹只是微笑并没有说话,秋雅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因:一定是自己睡觉时将他踢下去的吧?
她的脸又红了起来。
“秋雅。”
“嗯?”
“要帮我种花吗?”
“嗯!”
第八章 债务 上
“你听说了吗?”
“什么?”
“就是秋雅小姐和雷纹少爷的事?”
清晨时分,夜晚浓郁的蓝色仿佛被浸上水滴,逐渐变成了海蓝宝石色。冬馆左侧的人工湖边,两个女佣正在忙着清理落叶和杂物,并时不时的聊上几句。
“他们能有什么事?”
“你不知道吗?这事情可大了!”女佣甲故做神秘的说道:“秋雅小姐和雷纹少爷的关系很不好呢,听说结婚半年都还没有那个…”
“哎?不是吧?”同伴显然不太相信。
“你不相信?”见她一脸的怀疑,女佣甲颇为不爽,“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我发誓,要不然,我……”她环顾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手中的垃圾桶上,“如果我说的是假话,那我就把这垃圾给吃了。”
就在两女佣针锋相对的时候……
“老公,这个星期天陪我去买东西吧。”
建于人工湖的拱桥上,穿着睡衣的秋雅一手挽着丈夫的胳膊,另一只手则抱着一大束鲜艳如火的玫瑰,脸上尽是甜蜜,一向反应平淡的雷纹少爷今天也是带着淡淡的笑容。
女佣甲呆呆的愣在了那里,手中的垃圾不知什么时候散落了一地。
“喂,你该开饭了。”一旁的同伴毫不客气的提醒道。
※※※
早餐时间。
铺着雪白台布的餐桌上没有像往常那般摆满了种类繁多的美食,相反的,每个人的面前只是摆了两三样而已,就连开胃汤也从原先的极品燕窝换成了很普通的清汤。(肉汤的一种,不过更为高级一点)
“母亲,爷爷呢?”
秋雅和雷纹一起走了进来,并向着已经入座的伯爵夫人行了礼。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竟然还手挽手?伯爵夫人挺惊讶的,虽然她是秋雅的后母,但对这个任性倔强的女儿还是很了解,可今天……
“母亲?”
“哦,你爷爷今天刚刚出门了,好象是陛下临时召见的。”说到这,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雷纹,你外公让你十点钟到南门集合守军,准备迎接王国元帅吉鲁菲斯,到时候会有很多大贵族到场,治安一定要维持好。”
雷纹点了点头,然后坐了下来。
见佣人将对面的椅子抽了出来,秋雅急了,忙指着雷纹身边的位置说道:“等一下,我要坐在老公的旁边。”
老公?
不仅是那佣人,就连大厅里的所有人,包括伯爵夫人都愣在了那里。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听见秋雅喊雷纹为:老公。
乍听确实有够别扭的。
“怎么了?”秋雅没好气的问。
佣人赶忙摇头,然后在雷纹身边安排了位置,秋雅这才乐呵呵的做了下来。
进餐很愉快,秋雅还不停的老公长老公短的叫着,让人感到了新婚夫妻般的幸福和温欣,伯爵夫人也松了口气,看来自己也不用在为这个傻丫头操心了呢。
“老公,时间还早,你准备做什么呢?”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做。”雷纹笑了笑。
※※※
“老爷,您多少吃一点吧。”
“吃?吃个屁!”
面露恼怒之色的霍克一把掀翻了餐桌,盘子碟子“乒乒乓乓”的散落了一地。见到这一幕,佣人们赶忙跪在地上收拾,却不料这一举动更加触怒了霍克。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可恶!可恶!可恶!此时的霍克完全可以用气急败坏来形容,“宰相的本票没拿到不说,就连自己的棺材本也赔进去了,可恶啊!”通常认为女人在使小性子或发怒的时候喜欢摔瓶瓶罐罐,没想到我们的元帅大人也是此道中人。
片刻功夫,二十多个价格不菲的花瓶被摔的粉碎!
上了年纪的他在一阵发泄后还是坐了下来,微微的喘息。
赌场自己先后投资了四百万,后来又给了贝奇六百万,这些钱如今全部都打了水瓢了,更另人气愤的是,究竟是谁动了这笔钱,竟然至今无从查证。
“义父。”
“雷克啊,坐吧。”霍克的语气略显缓和。
沉默……
“事情追查的怎么样了?”他努力压抑着愤怒和焦急的情绪,一字一顿的问。
“很抱歉,目前没有任何线索。”
和元帅的急切不同,雷克心里多的是懊恼和郁闷。昨天晚上在城外一无所获的他回到城里后,满以为可以轻易找到那笔金币,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他的预料。
出动三千多名警卫队士兵,连续六个多小时的排查,结果还是……
是自己太过自信了吗?
“是嘛,没找到啊。”
雷克注意到,元帅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肉明显抽动了一下。
他一定气的要死,不过这是活该,是他自找的,谁让他听那个蠢货的话?
“义父,金币和本票的丢失只是小事,眼下应该以大局为重,今天王国元帅吉鲁菲斯就要进城了。”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吉鲁菲斯是雷克的偶像,是效仿的目标,甚至可以用人生的明灯来形容,由此可见雷克对其重视的程度。在军事学院时期,吉鲁菲斯笔著的《阵战》一书是雷克颇为自豪的收藏。
真是期待啊,如果能说上几句话,或是谈谈军事将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你说的不错,目前最重要的确实是这个王国来的元帅,哦对了,公国女皇现在有消息吗?”
在元帅看来,这个女皇才是本次军购最重要的人物,她的心意决定了这批物资的真正走向,换句话说,她的决定将使世界走向两个不同的结局,要么被战火所吞噬,要么在沉静中堕落。
对于这件事,雷克也颇感头疼,“只知道她便装进入了歌德平原,可是具体的位置实在是……”
每天进出首都的人动辄十多万乃至几十万,在这些人中找一个人难道不是比登天还难?
“算了,还是先准备礼物再说吧。”元帅松了口气,这或许和他身后有两大财团支撑有关。
“……”
※※※
城南,奥托公爵家豪宅。
听清楚了,这是豪宅,真正的豪宅!豪华到已经不能用语言去描述,干脆说的直白点,进入这里就像是进入了皇宫的一隅,是最奢华的一隅。
清脆的耳光声在闺房里响了起来,这是蓝丝清晨收到的礼物,而送礼物的人正是她那年过五旬的父亲。
怒不可遏就是对奥托公爵最好的形容。
“父亲,你怎么?”
蓝丝捂着通红的脸颊,一脸惊恐和疑惑,在她的印象里,父亲从来没有骂过自己,甚至从来没有打过自己。
“看看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他的吼声震的整个房间都在颤抖,而他手中握着的那张打给雷纹的白条副本正在“哈喇哈喇”作响。
见父亲原来是为了那张白条和自己发火,蓝丝顿时委屈的哭了起来,“就为了这个,你就打我?昨天晚上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你怎么……”
“说过了?那我问你,你昨晚是怎么和我说的?”
“我拿了雷纹五千万的本票,然后打给他三千万的欠条。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那本票呢?”
“我不是说了,本票在赌场里啊,那里有那么多人保护,很安全的。”蓝丝大声的反驳父亲,她对赌场被洗劫的事浑然未知。
见女儿如此迟钝,奥托公爵竟然坐到了地上,大声的号啕起来。
“父亲?”父亲的举动让蓝丝感到了不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你…你好好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奥托将一张报纸掷到了女儿的面前。
洗劫?
黄白色的报纸上,那漆黑的油墨大字显得格外刺眼!
“赌场被洗劫一空了?”蓝丝的脚一软,瘫倒在了父亲的身边,“怎么…怎么会…他明明说…说很安全的…很安全的…”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白的和一张纸一样。如此沉重的打击下,这个坚强自负的少女已经无法呼吸,她所面对的将是巨额的债务——三千万金币!
这些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整个财团的全面崩溃,意味着家族的末日即将到来,意味着没有明天……
“父亲…父亲…”蓝丝失态的、疯狂的摇着父亲的肩膀,“本票是放在金库最里面的保险箱里的,那么坚固的保险箱是不可能被破坏的,我想那本票一定还在里面,我现在就去……”
“够了!你该接受现实了!”
“父亲,你听我说,我……”
蓝丝又挨了一击耳光,在她的视线里,父亲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
“我已经问了昨天出勤的警卫队,他们说金库被整个搬空了,什么也没有剩下来,什么也……”
长时间的沉默……
“三千万啊,我们哪来的三千万还给南督,我们哪来的那么多现金啊。”奥托公爵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他后悔不该听信元帅的话,如果当时自己选择了宰相的阵营,今天也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去和南督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宽限几天,到时…”
“他会宽限吗?他会吗?”
“……”
“这个时候应该去找元帅,都是他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如果非要还钱,那也不能让我们一家偿还!”
“父亲,不要!”蓝丝哭着抱住了他的腿。
奥托事实上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这个时候去找元帅,那不等于找死吗?难道霍克愿意掏这笔钱?到时候万一触怒了元帅,结果或许更凄惨。
“这该怎么是好啊!”
这时……
“老爷,南督来访。”
管家的一句话吓的奥托公爵蹦了起来,“快,快拦住他,就说我有事不在,哦对了,你再告诉他,蓝丝也外出去了。”见管家一脸为难,奥托公爵顿时骂了起来,“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把他给我撵走!”
“可是……”
“可是什么?”奥托怒叫了起来。
管家低着头,随后看了看身后,“他……”
“他?”
“您好像很不欢迎我啊,公爵——大人?”
第九章 债务 下
蓝丝的闺房里。
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的阳光没有让人感到丝毫的温暖,反而房间里的寒意越发明显。
对于奥托公爵来说,这是尴尬而又难堪的一刻!
“怎么会呢?南督大人来访,我自然是欢迎的很,欢迎的很…”
论地位,奥托公爵是帝国五大公爵之一,家族势力庞大,不过为官者寥寥,论财势,奥托公爵的财团在帝国排名第二,大型庄园更是遍部帝国各省。不过,在南督的面前,奥托公爵的身份更像是一个商人,而非权贵。
今天就要你好看。这是雷纹进房间后唯一想法。
笑了笑,雷纹没有说话。
“南督大人好象很不懂礼貌,难道您不知道擅自进入少女的闺房是违法行为吗?”蓝丝用仇视的目光注视着雷纹,想要在气势上搬回几分,但她此刻还是不了解,雷纹根本不是她所想象中的,只喜欢种花的白痴。
“违法?”雷纹不屑的笑了起来,“或许你说的没错,不过我想纠正你一点,不是少女,而是贵族小姐!”
蓝丝气的牙痒痒,“难道我不是贵族小姐吗?”
“在我没进这房间前,你或许是,不过现在你已经不是了。”
蓝丝没有再反驳,因为在她面前的雷纹已经变了,变的严肃,冰冷,话语和动作间散发着强大的,另人无法呼吸的气势和压迫,这种感觉难以形容,但又是那么的明显和强烈。
这才是真正的雷纹吗?蓝丝和奥托公爵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黑发男子才是真正的南督雷纹!英俊脸庞,鲜明的五官,充满自信和霸气的神情,这一切都隐藏在他那憨傻的外表之下。
“南督大人,我女儿不太会说话,请您不要见怪。”奥托公爵显得相当客气,但他的心里却盘算着将这件事告诉霍克元帅,或许……
“……”
“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拿回那三千万金币,奥托公爵,我想没什么问题吧?”
这个家伙!蓝丝气的之发抖,但又不好说什么。
“当然没有问题,只不过……”奥托公爵面露犹豫之色,推脱道:“三千万金币是笔大数目,一时半会…不如您先宽限我几天,我好…”见雷纹的目光如剑般犀利,奥托公爵顿时害怕起来,“这样吧,您如果要急用,我先取一千万金币,您看是不是……”
一千万金币?父亲,难道您想把家里的全部积蓄都拿出去吗?蓝丝越发对昨晚的行为感到后悔。
“公爵大人,您该不会是把本票弄丢了吧。”雷纹的目光落在了地面的报纸上,像是暗示些什么。
他已经知道了?可恶,瞒不下去了。可是我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钱啊,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拖延一下。
奥托公爵假意微笑,乘机向管家使了个眼色,机灵的管家怎么可能不知道老爷的意思呢,可是他却站着没动,对奥托公爵的命令熟视无睹。
“怎么会呢,只不过出了一点小状况而已,问题不大。”
“那我想现在兑换,应该没问题吧?”
面对着雷纹的步步紧逼,奥托公爵和蓝丝都感到了一种走头无路的恐惧感。
对视……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奥托公爵如狮子一般怒吼了起来,“不错,本票是丢了,那又怎么样?难道你认为我会赔不起你的三千万金币吗?就算我不赔,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我可是公爵,是公爵!”
帝国法律规定:除谋逆外,公爵对其它罪责享有豁免权。
雷纹笑了,无声的,冰冷的。这笑容让火气正旺的奥托公爵为之颤抖,让蓝丝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奥托公爵,我想你误会了,我对你没什么兴趣,对蓝丝小姐同样也是。”雷纹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落地窗前,一面摆弄着那象牙白花瓶一面说道:“我记得帝国债务法里有这样一条,不知您是否记得,大意好象是说如何处理贵族之前的债务关系,其中一句是,无论身份高低,如不能偿还债务,则其抵押全部财产。”
这条法律奥托公爵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就是利用这条法律获得了大量的不易之财。
此时的奥托公爵脸色惨白,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不停的流着。完了,如果拿不出钱,自己的全部财产就要被抵押了。
“我不是喜欢强迫的人的,我现在去客厅喝杯茶,顺便欣赏一下那几副乐多士的油画作品,半个小时后我会回来听你的答复。”雷纹在门前停了一下,“忘记告诉你了,别做任何愚蠢的举动,否则……”
警告,死亡的警告!
※※※
“父亲,父亲?”在这种时候,蓝丝远比他的父亲奥托公爵来的镇定。
“不行,我要想个办法通知霍克元帅,只有他能才救我们!”
父亲为什么总是想着霍克元帅呢,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他造成的,如果能像里昂伯爵那样保持中立,今天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蓝丝虽然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但同样也怨恨父亲愚蠢的决定。
“够了父亲,你冷静一点啊!”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
“你现在去找霍克元帅还有什么用?”蓝丝问。
“当然有用,他一定不知道雷纹的底细,如果我们将这件事告诉他,他一定会……?”
“会怎么样?”蓝丝失望的摇了摇头,“他会帮我们对付雷纹?他有这个实力吗?他会为了我们而和宰相正面对抗?还是说他会为了我们去偿还三千万的金币?”见父亲沉默不语,蓝丝哭了起来,“够了父亲,别在卷入政治的斗争中去,您以前不就是想做一个快乐的商人吗?这些您都忘记了吗?”
女儿的一番话让奥托公爵无地自容,在心里,他已经感激起女儿,“……”
“父亲,您可是帝国里最好的商人!”
受到鼓励的奥托公爵站了起来,他对女儿笑了笑,随后束了一下脖颈下的纹章,“不过才三千万而已,我不会轻易交出去的。”
※※※
金碧辉煌的客厅里。
“南督大人,让您久等了。”奥托公爵和蓝丝走了出来,和刚刚不同,他们身上的气势明显变了。
这才是帝国中最精明的商人,不过……雷纹暗自笑了笑,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想好了吗?”注视着奥托公爵,雷纹冷声问,“是交金币还是抵押?”
“等一下!”
“?”
“我觉得您说的那条法律并不适合我们之间的债务关系。”奥托公爵显得很自信,“您要清楚,我并非不能偿还债务,而只是金币的周转有些慢而已。”
很聪明的人,不愧是帝国第一商人。雷纹并没有反驳,也没有任何表示。
“我有一个折中的方案,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奥托公爵事实上也很紧张,他已经知道雷纹不是一个白痴,只不过他对生意方面又能懂得多少呢?如果他对这行情不懂的话,自己绝对损失不了多少,甚至还能……
蓝丝也对父亲充满了期待。
想当年,父亲可是以几千金币的低价购买了大庄园,用一些不值钱的破烂抵消了大量的债务,要不是这样,母亲怎么会看上他呢?
加油!父亲!
“说来听听。”
“南督大人,不知您听说过没有,白银山金不换这句谚语?”
“你想说将你家业中的白银矿山抵押给我?”
奥托公爵连忙点头,“不错,不过不是一座,是十座!”
这么丰厚的条件,他一定会答应的。奥托公爵满心期待,可是……
雷纹不屑的笑了起来,“您在开玩笑吗?”
“哎?”
“根据我掌握的景况,你手下有银矿山十四座,其中十座基本等于废矿,难道你想将这些废矿给我?”
在雷纹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奥托公爵一言不发。
“我今天也没多少时间和你说废话,开门见山的说,你手下的资产包括十六个庄园,四十四幢别墅,三处草场以及六百匹种马,银矿十四座,各种贵金属矿九座。在黄金城里,你有一个私人码头和货物仓库,此外玛鲁森林和云海森林的伐木场六间,云海城内,你还有宝石作坊三家,经营各种货物的商店十多间。”
“……”
奥托公爵从未想过,一个外人竟然知道的比自己还多还详细。他是有备而来,想要糊弄他……
难!
不过……
“南督大人果然厉害,我的家底您真是了若指掌,既然您这么清楚我就务须隐瞒,这样吧,我用全部的矿山以及店铺低债,您觉得怎么样?”
雷纹摇了摇头。
“再加上三处草场以及那么马匹,您要知道,那都是公国进口的上等马,它们的价值……”
没等奥托公爵说完,雷纹又摇了摇头。
可恶,这个鬼小子!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做了重大的让步,“之前的加在一起,我再给您六个庄园以及二十二幢别墅!”
雷纹仍旧摇了摇头。
“你到底要怎么样?”奥托公爵已经失去了耐心。
“全部!”
短促的两个字从雷纹的口中蹦了出来,却像利电一般刺穿了奥托公爵的神经。
“全部?你不是在说笑吧?”
“你的资产我早就评估过了,庄园和别墅的价值不过在五百五十万金币,草场和马匹最多也就值一百五十万,矿山中废矿居多,其余的矿山都处于半停工状态,充其量也就值二百五十万,你的码头和仓库算你一百万,伐木场和商铺总和也就两百多万而已。”雷纹的表情和‘黄世仁’不惶多让,“算下来,也就一千五百万吧?公爵大人”
“我…我还有…”
“当然,您在帝国银行里还存了一千万金币的本票,可是呢,加在一起才两千五百万,这好象还不够还债啊?”
雷纹话音结束的同时,奥托公爵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原以为这个雷纹不懂行情,但事实上他说给出的价格已经超出了自己的低线,即便这样,自己还是无力偿还如此大的债务。完了…家族完了吗?
和父亲的失落截然不同,蓝丝表情却显得很坚定。
“啊…我想起来了,您家的祖宅好象很不错的样子,这样吧,把它算进去,我就当你偿还了所有的债务。”
“你做梦!”
对于贵族来说,祖宅和爵位一样的重要,这种观念根深蒂固。
“那您的女儿呢?如果你把她卖给我,我可以给您多少留一点钱安度晚年。”雷纹现在表现像足了地道的混蛋,让人厌恶和痛恨。
一把将女儿拦在怀里,奥托公爵再一次怒吼起来,“即便倾家荡产一无所有、即便失去生命,我也绝对不会把女儿卖给你!”这充满气势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起来,既让人感动,又让人钦佩。
蓝丝也跟着哭了起来。
片刻……
“公爵大人,这个游戏您已经看透了吧?”雷纹的表情恢复到了以往的温和,语气也显得很平静。
“?”
“帝国的政治斗争对你这种商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利益可言,你跟着元帅,不管最终的成败,结果只有一个,攀附权贵并不能使家族兴旺,最终只会沦为他人利益的牺牲品。”
“你想说什么?”
“离开首都吧。”雷纹意味深长的说。
“嗯?”
雷纹温和的笑着,“不愿意吗?”
“你的意思是,让我离开首都?”奥托公爵嘟囔着说道:“离开首都,我和女儿吃什么喝什么呢?”
“这有五百万本票”雷纹将其和一张合约一起递到了奥托公爵的面前,“你的祖宅以及附近的一个庄园还是您的私有财产,您也可以自由支配这笔钱。”
自己的财产要归他人的时候,那种抵触心理在奥托身上体现了出来,虽然雷纹开出的条件很吸引人,可是权利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放下的。
虽然蓝丝也赞成,但是奥托公爵还是犹豫不定。
就在这种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改变局势的一句话从雷纹的口中讲了出来。
“您或许失去了某些东西,但得到的不是更多吗?”
得到的?奥托公爵终于在这一刻了解了雷纹话中的含义,确实自己失去了一切东西,但自己同时也得到了另一样东西,更为重要的东西。
他爽快的在合约上签上了字,在结尾的时候,他注意到,合法接收他本人全部财产的人,他的名字是:欧海特(意思是:乌鸦)
“我这就去准备马车,我的女儿,我做梦都在想回到家乡。”奥托公爵雀跃着,风一样的跑出了大厅。庭院里也在同时回响起了他年轻时充满活力的指令声。
蓝丝心情复杂的看着雷纹,随后行礼准备离开了。
“蓝丝。”雷纹叫住了她。
“还有事吗?南督大人。”
“祝贺你。”
“?”
“我和秋雅送给你礼物。”雷纹拿出了一个精巧的盒子,随即递到了蓝丝的手中。
一对做工精美的结婚钻戒就镶嵌在蓝丝绒的垫子上。见到这样的礼物,她先是一愣,随即面露笑容的哭了起来。
原来,蓝丝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可是对方的身份地位都不好,而父亲却要求她嫁给元帅的孙子,也就是那个肥猪哈洛德。现在呢?自己已经不用嫁给不喜欢的人了,而雷纹和秋雅的礼物正是告诉自己:幸福并不遥远,它就在眼前。
“替我谢谢秋雅,我…”
泪光中,蓝丝行了一个很大的礼,随后跑出了客厅。
那一刹那,蓝丝觉得自己就像是离开牢笼的云雀,在她的面前,天空那么的蓝,那么的广阔,风那么的清,那么的凉爽。
这是属于我的新生活!
“谢谢你,雷纹。”
最后一眼的注视,蓝丝在心里默默的祝福,同样也在问: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
“您或许失去了某些东西,但得到的不是更多。”细细的品味着这句话,塔尔瑞斯喃喃道:“失去了权利和财富,得到了自由和生命,看来奥托公爵确实是一个很精明的商人。”
“确实如此,在这种环境下及时从政治斗争中脱身是很明智的。”
“……”
看着那辆奔向自由和幸福的马车疾驰而去,雷纹的心里又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第十章 来访
这是夏季中极为平凡的一天,炎热干燥,但又是不平凡一天,因为王国元帅吉鲁菲斯来访了。
城门前的欢迎仪式这里就不多做介绍了,总体概括起来也就那几个字:热闹非凡。
当吉鲁菲斯换乘马车进入首都时,得以一窥尊容的人们惊讶于他那俊美的外表,而一头金发更为其“黄金狮子”的美喻添上了浓厚的一笔,对于这么年轻的元帅,人们的好奇更胜于崇拜。
烦琐的礼仪和走场一直持续到下午一时,在这期间,吉鲁菲斯的身边挤满了人,而全权负责护卫工作的雷纹更是一刻没有离开,只不过人太多,多的连想看一眼吉鲁菲斯的机会都没有。
那么多人围着,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喘气的。雷纹当时就有这种想法。虽然有些滑稽,但也从侧面说明了人山人海盛况。
※※※
帝国,绿馆。
一幢风格古朴的大型别墅,位于皇城西南方,其作用就是接待外宾。布置奢华的别墅没有什么值得好夸耀的,倒是别墅后院一片开满鲜花的草地让人心情舒爽,再向远处看去,就是碧波荡漾的内城河。
对于这样的环境,年轻的元帅显得很满意。
布置优雅的房间里飘荡着淡淡兰花的香气。
在别无旁人的情况下,吉鲁菲斯轻轻的松了口气。连续四个月旅行的疲惫在这一瞬间释放了出来,他很累,这种感觉并非常人所能体会,这或许也是一种悲哀。
十分钟后,房间外。
“爱玲小姐,元帅阁下正在休息,您……”
负责守卫任务的是钢铁骑士团的团长乔牙。这个和熊一样魁梧的男子却有着很细腻的观察。他发现元帅阁下对这位金发少女很有好感,特别是前天晚上又遇到她。(其中有个小插曲,以后介绍)
‘命运吧’这是元帅阁下面露笑容,且不经意说的一句话。可是乔牙知道,元帅最厌恶的词也是命运,因为他总是认为命运是无能者的借口。
“我不会占用很多时间的。”
金发少女显得落落大方,虽然年纪和吉鲁菲斯相当,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很成熟。
那温柔笑容让乔牙忍不住脸红起来。
她要送水果进去,这应该没关系吧。乔牙点点头,终于同意放行了,“请您小声一点,还有,不要待太长时间。”
爱玲点了点头,随即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哎?你怎么放她进去了?”副官走了过来,表情像是责备。
乔牙笑了笑,“换了是你,你能不让她进去吗?”
“……”
副官沉默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会意的表情。
“不过说实话,她真的很美不是吗?”
“恩,确实很美,美的就像……”副官想了一下,轻声说道:“就像丝黛雅王妃一样。”
顺带提一下:吉鲁菲斯今年已经22岁了,在王国里,他早就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虽然前来说媒的人络绎不绝,可是……时间长了,各种不好的传闻就滋生出来,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吉鲁菲斯有恋姐癖。
话说到这份上,两人都感觉自己犯了忌讳,不在多说。
片刻。
“大厅里的情况怎么样了?”乔牙问。
“帝国的宰相和元帅正在那里呢,对了,那个雷克也在哦。”
“雷克?谁啊?”
“你不认识吗?”见乔牙摇头,副官略显惊讶,“雷克啊,阿克索尔家的次子,就是那个在玛鲁森林击败匪军的那个,他的战法就连元帅阁下也十分感兴趣呢。”
“是嘛。”乔牙颇显意外,“元帅对他感兴趣?”
※※※
明亮的房间里。
吉鲁菲斯并不在这里。穿着粉色长裙的爱玲放下了水果篮,然后缓步走到了落地窗前。虽然阳光并不十分刺眼,但爱玲的眼睛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刺痛。
是啊,自己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在那种环境下,自己甚至已经忘记了阳光的感觉。
周身的阴暗和寒冷被阳光驱散,久违的温暖从回心头。
当爱铃的眼睛适应这光亮的时候,她蔚蓝色的眼眸中倒映出一位金发的年轻人,他就站在庭院里的那棵菩提树下,看着远方。
不知多久,当吉鲁菲斯回眸的时候……
风,卷着青叶,带着花香,拂过了两人。
这一刻,年轻的元帅忘记了疲劳,沉浸在了无限的遐想之中。
或许,他更愿意相信,他和爱玲的再一次相与就是命运,一个无法阻挡的命运。
“我叫吉鲁菲斯,吉鲁菲斯·尤塞克。”
“爱玲,艾普丽斯。”
吉鲁菲斯脸红了,像是一位羞涩腼腆的小男孩,他在低头沉默了片刻后股起了勇气。
深深了行了一个礼节,他用非常急的口吻说道:“可以请您跳个舞吗?”
盛开着鲜花的草地,如绿色大伞一般的菩提树,清新的、带着花香的风,这一切都和跳舞扯不上任何关系,如果换做旁人,或许会认为吉利鲁菲斯太过紧张,说错了话,可是……
“在这吗?”
“嗯!”
“……”
“你不愿意?”
“不!我很乐意。”
※※※
绿馆的大厅里,火药味十足,但却出奇的安静。
宰相和温费尔侯爵站在一边,元帅和雷克站在另一边,双方都没有说话,但压抑的氛围浓重的让副官这个局外人都透不过气来。
今天的对决很简单,那就是看谁能邀请到吉鲁菲斯元帅到自己的府上做客。
这看似简单的宴请却包含着浓厚的政治氛围,其中的缘由更是值得细细玩味。
“你都不是元帅了,还来淌这浑水干什么?”西德轻蔑的瞟了元帅一眼,不过随即遭到了反击。
“你不也是,都半截身子入土了,还那么拼命。”
“哼!”两人同时冷哼了一声。
这两个老不死的。雷克暗骂了起来,说实话,他已经厌倦了这样无休止的斗争,真是不明白,斗了半个多世纪了,这两个老家伙就不觉得累吗?切~抛开两个老怪物不谈,雷克的心情真的很好,因为他很期待与吉鲁菲斯元帅的见面,他也想看看这个军事天才的真正实力和人格深度。
这时……
四人之间的沉默一直到吉鲁菲斯的副官走进大厅时被打破。
率先发话的人是宰相西德,“吉鲁菲斯元帅……”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一旁的霍克元帅打断了。
“我是帝国元帅霍克。多隆,我想……”
“霍克,难道你不知道先来后到的规矩吗?”西德责问道。
霍克耍起了无赖,“规矩?那是你的规矩,和我没什么关系。”
“你这个……”
“怎么样?”
话说回来,这两老头也真够滑稽的了。两人都是位高权重,今天竟然为了宴请一个年轻人不惜大动口舌,实在让人……
这就是帝国的官员吗?副官惊讶之余暗自好笑。
“两位稍安勿躁,元帅阁下初到贵国,身体难免有些不适,需要修养数日,我看这样吧,等到明天晚上的国宴,诸位在…”副官没有提到邀请两个字,因为那样不太礼貌。
这个副官说的入情入理,宰相和元帅自然也不愿多做打搅。
“那好,明晚国宴我在邀请。”宰相说完对身后的侄子示意了一下,“这里有件礼物,希望你可以转交给吉鲁菲斯元帅,那么……”临走时,他又瞪了霍克一眼。
“这个老不死的。”霍克喃喃骂了一句,随后同样奉送了礼物,说了同样客套的话。
“你是雷克统领吗?”副官喊住了准备离开的雷克。
“是。”
“元帅说,希望有时间到阁下的官邸拜访,不知……”
拜访?吉鲁菲斯要来拜访我?雷克的脑海顿时一片恐怕,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带着谦逊的笑容,雷克肯定的回答:“随时欢迎元帅。”
※※※
傍晚时分,南督府。
“星雪这个丫头怎么了?”看着堆积在办公桌上的文件,雷纹感到头疼万分,“不是说请两天假,这都四天了。”不过话说回来,雷纹确实挺想星雪的,少了她在耳边唠叨,总觉得少些什么似的。
这两天去看看她吧。雷纹做了这个决定。
“大人。”塔尔瑞斯推门走了进来。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幕僚点了点头,随即将一叠本票放到了雷纹的面前,“赌场的资金已经分成了六百个户头,且全部换成了本票,存入的时间也已经做了手脚,不会有人察觉。”
雷纹满意的“恩”了一声,“元帅的这笔钱加上我的这笔就应该有两千万了,如果再加上奥托公爵的那笔……对了,那些产业的买卖一定要快,如果发觉了,那么很可能……”
“贱卖也可以吗?”
看幕僚一脸认真的表情,雷纹笑着说道:“那得看有多贱了,呵呵……”
商议了片刻后……
“大人,您不想去见见吉鲁菲斯元帅吗?”塔尔瑞斯似有所指的说道。
“不见!应该说没什么好见的。”雷纹倒是想的很明白,“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的,就算见了也不能改变什么,没什么意义。”
大人口中的改变或许是指敌对的关系吧?确实,雷纹大人变了,变的更加坚定了。
“那公国的女皇呢?”
“你该不会又是想叫我去泡她吧?”
“……”
“别用那种眼光看我,我是不会去的。”雷纹将头扭到了一边,喃喃自语“就是有那心,也没那胆啊。”
序言 画像
某日。
歌德平原,邻近帝都北门的地方。
一位老人驾着装满草料的马车缓缓驶来。在枯黄的草堆里,两位少年摸样的人悠闲的仰躺在那里,面露陶醉,注视着无云的蔚蓝天空。
“公…”有着小麦色肌肤的少年说道,“艾莉卡。”
“嗯?”旁边的少年臃懒的回应,“怎么了玛克,已经到帝都了吗?”
凭心而论,这两人的打扮实在有够离谱。像是被虫蛀过的条状烂帆布不规则的裹在头顶,而身上同材质的衣服又烂又臭,着实让人恶心,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的容貌倒是却十分的清秀。
少年探头向前看了看,随即又躺了回去,“还远着呢,至少还要十分钟。”
“……”叫玛克的少年笑了起来。
片刻。
“公主殿下”玛克轻声的问。
“叫我艾莉卡,别公主公主的,让人听到可就不好了。”
谁能想到,一个公主会躺在草堆里,嘴里含着一根稻草,翘着腿,看着天空。这可能吗?
“可是……”玛克显得很为难。
“好啦好啦,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不叫名字也无所谓。”
玛克高兴的点点头,“其实呢您应该知道,临行前陛下说,如果您这一躺去帝国找不到称心如意的丈夫,那回国后就要和多多安结婚。”
一听着这话,艾莉卡的表情顿时搭拉了下来。
“陛下?那个糟老头算哪门字陛下!”艾莉卡一翻身压在了玛克的身上,气呼呼的说道:“我是摄政女皇,公国可是我做主,那个糟老头早就退位了。”
“可是,可是…”见公主越靠越近,玛克的脸颊立刻菲红了起来,“他是您的父亲啊。”
“父亲怎么了?他可要清楚,是我在赚钱养他哎,他竟然想把我嫁给那个喜欢臭美的白痴。”一想到多多安那张白的吓人的脸,以及没事叼着玫瑰花在公开场合卖弄,艾莉卡就有说不出的不爽。
真想狠狠的扁他一顿!
对视……
空气中漂浮着一阵淫糜的味道。
“倒是你…”艾莉卡坏坏的笑了起来。
“公主殿下,请不要乱来。”
“不要乱来什么?嘿嘿…”
“啊…好痒…啊…”
一阵嬉闹后,两人重新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把你的画拿出来吧。”
“哎?”
“别装了,你路上不是请画师画了几副人物的肖像画吗?一定是些美男子吧。”
见公主有些妥协的意思,玛克兴冲冲的拿出了一个长卷桶,并从中取出了四张人物肖像画。
“都是些什么人?”艾莉卡只是觉得无聊,反正也没决定,倒不如先看看再说。
“王国的吉鲁菲斯元帅,单身,今年22岁,是大陆公认的第一美男子。”顺着艾莉卡公主打开画像的顺序,玛克做起了介绍。
“样子确实不错,像是陶瓷的娃娃一样。对了,他的特长是什么?”
“特长吗?”玛克想了想,说实话,她也不太清楚,“打仗算不算特长?”
“……”艾莉卡瞪了她一眼,随即将画像放到了身后,“我最讨厌打打杀杀的家伙,没一点情调。这个呢?”她指着一个人妖摸样的人问。
“哦,他是帝国的北督,叫克雷泽,今年……”
玛克的话还没说完,艾莉卡已经将那画像扔到了马车外面,“我最讨厌和多多安一样的家伙,真是恶心死了!下一个……”
那是雷克的画像。
“雷克,阿克索尔家的次子,今年19岁,未婚,不过听闻已经有未婚妻了。”玛克在谈到这个人的时候显得挺兴奋的,“公主殿下,这个雷克可是帝国最英俊的人哦,喜欢他的小姐数都数不过来呢。”
“蘑菇头,丑死了!”
艾莉卡将那纸用力的揉成一团,又扔了出去。
“公主…”
“可他真是丑死了,你看他那眼睛、鼻子、嘴巴,好人身上的东西他一样也没长。”
“……”
“这个呢?”
艾莉卡手中的最后一张画像是雷纹的,不过和前三张有所不同,前三张属于画像,没有景色,而雷纹的这张却有。
画像上,身穿贵族白色长衫的雷纹正在花园里种植花草。
“哦,这个啊。”玛克平淡的说道:“他是雷克的大哥,帝国南督,今年19岁,不过已经结婚了。”
“长的不错,不过好象柔弱了点。”
“……”
“对了,他是什么样的人?”
“听说是臃懒派贵族,没什么特殊的喜好,不过有个很有意思的绰号呢。”
“绰号?”
“贵族们都叫他不会生气的人。”
看着画像上的人,艾莉卡喃喃道:“不会生气的人吗……”
“公主,您觉得他怎么样呢?”
艾莉卡愣了一下,随后将画像再次揉成一团,“臃懒派贵族?这是我见过最糟糕的家伙!难道你不知道吗?我最鄙视和父亲一样的家伙!不会赚钱,可母亲却喜欢他,真是想不明白!”
将画像放在脚下用力的跺了几下,艾莉卡颇为不爽的说道:“总之,结婚的事情以后再提,到了首都后我要对重要的人物做一个测试!反正我可不想草草的嫁出去。”
见公主露出了“邪恶”的微笑,玛克意识到,灾难——又要来了。
※※※
新章节预计今晚0.00分到次日上午9点之间更新。
第一章 测试
今天的天空阴沉沉的,很潮湿,看样子一场雨即将来临。
上午时分,帝国军部。
这是吉鲁菲斯来访的第二天,军部的官员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各自的岗位上工作,他们三五一群的聚在一起,商量着晚上的国宴。当然,吉鲁菲斯的出席让他们兴奋不已。
这可是和名将面对面交流的好机会!
如果和能他说上话,哪怕是一句……
军官在做梦的同时也不忘商量出席国宴所穿的衣服,此外妻子们的首饰对他们这些人来说也是相当要命的问题。
“统领以上的官职都可以出席今晚的国宴。”说这话的就是一位统领,他的口气挺自豪的。
“统领?”看着窗外,一旁的军官不屑的哼了一声,“听说了吗,那个小鬼,阿克索尔家的次子雷克,他马上就要成为苍雨兵团的指挥官了,可我们呢,在军部摸爬滚打了十多年,到头来还是……”
“算了,谁让他是司宪总长的儿子,元帅的义子,说到头他还有皇族血统呢。”
“这年头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世和机遇。”
一些不满和抱怨的话语在这军部的一隅弥漫开来。
“瞧,那小鬼来了。”
军部大门外,一辆贵族的四轮马车停了下来。
那位军官说的没错,这马车里坐的就是雷克,此外还有他的两个“朋友”,雪杰和马克姆。
“陛下特别容许,你们两个人今天晚上也可以出席国宴。”
“!?”
雪杰和马克姆对视了一下,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是真的吗?”马克姆兴奋极了,他和雷克一样,特别想见到吉鲁菲斯元帅。连一向冷静的雪杰也带着急切询问的目光向雷克求证。
雷克笑着点了点头。
“陛下万岁!万岁!”马克姆欢呼了起来。
这时,雷克掏出一张金币票据分别递给雪杰和马克姆,见两人不解,他说道:“总要为自己准备一身衣服吧。”
衣服?
马克姆理解了雷克话中的意思,确实,自己要出席国宴,没一套礼服是不可以的,只是要雷克拿钱,这实在是……雪杰也显得很为难,虽然他是贵族,但家庭情况和马克姆这个平民没太大区别。
“我们是朋友吧。”雷克笑着说道:“以后有机会还吧。”
还什么呢?雷克心里清楚,当事人心里或许也明白,总之,要还的绝对不是钱。
“我去军部开会,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
雷克下了马车,随后转身向军部大楼走去,这一瞬间,他错过了某样东西……
※※※
中午时分,宾海楼。
原本应该座无虚席的饭店大厅现如今却空无一人,倒是一群身披铠甲的骑士排列在四周,目光警惕的注视着附近的一切。
今天,吉鲁菲斯造访了这家帝国里最有名的饭店,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负责保卫任务的乔牙包下了整座饭店,所以才出现了之前的一幕。
二楼的包厢里。
一个人坐在了餐桌旁用餐的吉鲁菲斯显得颇为无聊,这或许和爱玲有关。
托着腮的他,发呆了。
站在门边的副官注意到了年轻元帅的“异常”,按照不礼貌的说法,元帅应该是思春了吧。不过这也没什么好觉得奇怪的,毕竟他已经22岁,而爱玲小姐又十分的漂亮体贴。
或许是很好的一对呢。副官露出了微笑。
“副官,哦不,梅林西斯。”
对于元帅直呼自己的姓名,副官显得很惊讶,“是,是阁下。”
“你结婚了是吧?”
“是。”
吉鲁菲斯先是低着头,手不安的拧着餐具,像是要说的话难以启齿似的,“我想…我想问一下,你是怎么邀请…邀请…你知道的,我的意思是…”
一像雷厉风行的元帅如今却和孩子一样扭捏。
“您是想邀请爱玲小姐出席国宴是吗?”
“哎?”吉鲁菲斯抬起头,随后低了下去,半天才小声的应了一句,“是,是这样的。”
“那您大可以买一束花,然后很自然的告诉她,您想邀请她参加宴会。”
“可是我怕她又像早上那样拒绝和我出来,她……”
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原来元帅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副官可真是开了眼界了,不过他也更确定:年轻的元帅对爱玲小姐已经产生了爱意,而且很强烈。
“买件漂亮的裙子和首饰如何?小姐们总是喜欢这些东西?”
吉鲁菲斯摇了摇头。
虽然他和爱玲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爱玲不是普通的女孩,至少她对物质很少有要求,有一次甚至看到她吃剩下的饭菜,问其原因时,她笑着说:讨厌浪费的人。
多么高尚的人啊。吉鲁菲斯喜欢这样的爱玲,朴素无华,充满了圣洁的美丽。
“用过餐去一下服装店,我想裙子还是要买的。”
“是,阁下。”
用餐在半个小时后结束。
走出宾海楼,准备上马车的吉鲁菲斯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随后上了马车离开了。
※※※
“公主,你觉得怎么样?”玛克问。
“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简直糟糕透顶了。”穿着破烂衣服的少年在小巷中站了片刻,等吉鲁菲斯的马车离开后,她走了出去,并将那枚沾了泥土的银币拾起。
“他不是看见了吗?至少比雷克强吧?”
“这也算强?”艾莉卡颇为生气的说道:“雷克没有注意到银币,这说明他的观察力不足,即便有鸿图之志,但连眼前都看不到,更不要谈将来了。”
“那吉鲁菲斯元帅呢?他看见了啊。”
“他?”艾莉卡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他比雷克更可恶,这种人同样也有鸿图之志,且观察细微敏锐,不过……”
“公主,您是想说他只注重大局而忽略细节?可是这样不是很好吗?大多数的人都是这样啊。”
对于这件事,艾莉卡有自己看法:“在战争上来说,他确实没有错,甚至可以完全掌控局势,但说到生存,这种人就是失败到家了,他连最基本的钱币都不重视。”
“一个元帅怎么可能对银币感兴趣。”玛克嘟囔了一句。
“多嘴。”
见公主小心的擦拭那银币,玛克在心里笑了起来。其实公主是想找一个和她一样喜欢赚钱的人吧,那种满足感和自己喜欢的人分享会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可是……
公主的眼光太高了点,这样恐怕一辈子也嫁不出去啊。玛克微微的叹了口气。
“你认为我嫁不出去吗?”艾莉卡怎么不知道玛克的想法。
玛克连忙摇头,“不,不是的。”
“算了,不说这个了。”艾莉卡看了看四周,随后问:“那个雷纹呢,他在什么地方?”
“他?”
“怎么了?”
“公主,他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又怎么样?只要本公主喜欢的东西……”张开的手掌用力的合十,艾莉卡自信满满的说:“给他翅膀他也飞不走!”
“……”
公主比去年更变态了,她是不是真的急着想嫁出去啊?玛克在心里嘀咕了起来。
※※※
城南老区。
下午时分,天气炎热的有些异常,早晨的潮湿感如今更显沉重。
此时,一位平民打扮的年轻人正坐在大树下乘凉。光着膀子,身穿单衣的他看起来颇为健壮,不过皮肤却显得十分白皙。
他在看书,一个人。
这时艾莉卡和玛克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并且不时的四处张望。
“这发生过火灾吗?怎么烧成这样?”
在艾莉卡的面前,成片的房屋已经化成灰烬,不少地方更是野草丛生,不过与之相反的是,在路的另一侧,大量的房屋正在兴建之中,工人们正顶着艳阳拼命的工作。
“去年烧的,听说火烧的很大,死了很多人呢。”
艾莉卡简单的“哦”了一声,“对了,雷纹是个大贵族吧?”
“是啊。”
“他是宰相的女婿,又是司宪总长的儿子吧?”
“没错。”
艾莉卡满腹狐疑的问,“我不明白,既然他身份这么高贵,怎么可能在这里帮贱民盖房子?你说,那个警卫士兵是不是骗我们?”
“不知道。”玛克摇了摇头,“看,那边树下有个人,我们去问问吧。”
片刻……
“请问,你知道……”
玛克正准备问下去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件事,所以她没有继续。
“怎么了?”
“公主,你看他的书?”
“书?”艾莉卡往前凑凑了,虽然有些困难,不过她还是勉强看见了书名,“女皇…攻略…篇?”
女皇攻略?这是什么东西?艾莉卡有些好奇。
“你看的是什么书?有意思吗?”她问。
那年轻人低着头,专心致志:“一点意思没有,不过这个女皇有够变态的。”
“变态?怎么个变态法?”
艾莉卡只是好奇,因为大陆上只有她一个女皇,而现在却有本书,名字就叫《女皇攻略》,这难道不是很有意思?
年轻人也没在意是谁在发问,“这个女皇小气、抠门、不讲道理,而且贪财、吝涩……”
艾莉卡的脸色开始变的难看起来,而一旁的玛克则小声的偷笑。不管怎么听,这本书里写的人都是公国的女皇,也就是站在年轻人面前的艾莉卡。格雷多斯。
“此外最变态的是,她好象喜欢女色。听说她和自己的护卫经常乱搞呢。”年轻人最后补充了一句。
愤怒!艾莉卡气的怒火中烧,“她很变态?”
“变态?那是肯定的。”年轻人回答。
“那你看这书的意思就是想去泡这个变态喽?”艾莉卡的小拳头已经不停的颤抖了,一旁的玛克也是很生气的样子。
“泡她?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你这个家伙!”
艾莉卡终于爆发了,她一把抓住了对方的领子随即挥拳一顿猛砸,而玛克也仅显豪杰风采,不但用脚踢对方的“要害”部位,更施展蛮力对年轻人一阵狂殴。
最终……
“你们干什么?”一群平民围了上来。
“不好了,快跑。”玛克拉着艾莉卡往一边跑去,不过临行前艾莉卡又狠狠的踢了那年轻人几下。
片刻……
“南督大人,您没事吧?”
“应该…该…没事…吧。”
捂着酸酸的鼻子,雷纹咳嗽了一阵。他有些不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有还手呢?还有,那两个娘娘腔又是什么人人?
※※※
黄昏时分,南督府门前不远处。
“公主,您就别再生气了。”
“他说我是变态耶,我能不生气吗?”艾莉卡的脸颊气的通红,“这个混小子,要是再让我看到,我一定……”
玛克小声说:“公主,你的心眼越来越小了。”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这时……
“公主快看,雷纹出来了。”
因为距离有些远,艾莉卡和玛克不是看的很清楚,不过那个穿着官服的人应该就是南督雷纹。只见他在马车旁停了下来,随即弯腰拣起了一枚陷入烂泥中的银币。
“公主快看,他拣了、他拣了!”玛克兴奋的叫了起来。
艾莉卡一脸满意的微笑,不过没有说话。他会怎么对待那银币呢?
和艾莉卡期待的一样,雷纹掏出了一块手帕将那银币擦拭干净,可是接下来,艾莉卡却猜错了,雷纹并没有将银币放入自己的口袋,而是将钱给了一位乞讨的瞎眼老婆婆。随即,他上了马车离开了。
“公主?”
“……”
一阵沉默后,艾莉卡怒声问:“你知道我最讨厌哪三种人吗?”
“知道,您最讨厌和父亲一样的人(无所事事,慈悲心旺盛),最讨厌和自己一样的人(抠门、吝啬),最讨厌和多多安一样的人(变态人妖)。”
玛克心里明白,雷纹就是和公主父亲一样的人。
“他出局了!”艾莉卡肯定的说。
第二章 请贴
冬馆,雾气缭绕的浴室里。
光着身子的雷纹闭着眼睛,将身体完全浸泡在温热的水里。此刻,国宴上的种种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认真的思索着,力图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从哪说起呢?就从陛下离开国宴会场时说起吧,不过好象要先交代什么是国宴才好。
所谓的国宴是指由皇室出钱举办的宴会,而举办地也是特定的——皇城北苑。
国宴有别于贵族宴会的最大点是:国宴只提供“吃”,而贵族宴会形式更丰富点,比如还包括舞蹈、棋牌一类。
陛下在国宴开始的时候入的场,在同大臣们同饮了一杯酒后,只对吉鲁菲斯礼貌的微笑的了一下,甚至连交谈都没有就离开了,这让吉鲁菲斯多少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心中却有了莫名好感。
厌恶自己的主君,但对敌国的主君有好感,这难道不值得讽刺吗?
缺少陛下出席的国宴在气氛上明显活跃起来,贵族们开始轮番上阵,“围攻”这位王国的年轻元帅。
※※※
“很无聊吗?”
妩媚动人的贝奇娜端着酒杯走到了雷纹的面前,虽然她的脸上多少带着笑意,但那冰冷孤傲,让人难以接近的感觉还是让人印象深刻。
“你不也是一样?”雷纹语气温和的反驳。
两人露出了相同的微笑,或许应该说成是相同的无奈。
“你妻子呢?”和雷纹一起站到了宴会大厅的角落,她问。
“和宰相在那边呢。”雷纹用手指了指远处的一群贵族,“对了,怎么没看见雷克?”见贝奇娜眉头微皱,雷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军部临时会议,今天晚上来不了了。”
“是嘛。”
“……”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端着酒杯看其他人“表演”,偶尔对“路过”的贵族礼貌的微笑。
许久……
“这衣服很衬你。”
雷纹很想了解贝奇娜,当然也包括她背后的神秘组织。至于雷纹是否喜欢贝琪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对于贝琪娜来说,同样也是如此。不过好感的成分应该还是有的。
“谢谢。”
雷纹关心的问,“对了,你的伤?”
“不用担心,没事的,反倒是你?”
傻傻的笑了笑,雷纹说道:“不碍事,我还不想因为这点伤而停止脚步。”
“……”
两人又一次在宴会的喧嚣声中陷入了沉默。
是否该告诉他些什么呢?贝奇娜很想将自己知道的事告诉雷纹,可是……自己做不到,真的做不到。评议会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万一透露了某些事,不但自己会万劫不复,恐怕雷纹也会……
“我要去父亲那边了。”贝奇娜向雷纹点了点头,转身要走,“你做的每一件事组织都知道,在可以容忍的范围内,你自己小心点吧。”原本应该是警告的话,但从贝奇娜的口中说出后,却变的更像是关心和叮嘱。
“组织吗?”倍感压力的雷纹不禁皱起了眉头。
※※※
国宴还在继续着,如同地球的旋转一般,并不会因为某人的来去而改变。
此时已是九点多,围绕在吉鲁菲斯身边的贵族们也走的差不多,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军部官员在那里夸夸其谈。在这之前,宰相和元帅都向这位年轻的元帅发出了邀请,结果也让他们很满意。
“很累吗?”当所有人散去,爱玲关心的问
吉鲁菲斯微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无聊而已。”
“爱玲?”
“嗯?”
吉鲁菲斯想说‘军购结束,你是否愿意和我回王国’,可是到了要说的关键时刻,年轻元帅失去了勇气。
“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
今天晚上的爱玲确实非常的漂亮,几乎所有的贵族们都注意到她了,特别当她出现在吉鲁菲斯身旁的时候,人们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元帅身边的小姐是谁啊?”
“是他的未婚妻吧?”
“没听说过啊,不过长的真的很漂亮啊。”
“真羡慕啊。”
说也奇怪,这么多人都看见了爱玲,可偏偏站在角落里的雷纹没有看见,是命运的捉弄?还是造化的弄人?
“您…您好,元帅阁下。”
马克姆和雪杰走到了元帅的面前,并庄重的行了礼,在这过程中,两人都显得比较紧张,其中以马克姆尤为明显。吉鲁菲斯温和的笑容化解了两人的紧张情绪,气氛变的缓和了不少。
“元帅阁下,我可以冒昧的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马克姆属于直性子的军人,对于心中的想法总是毫无保留。
点点头,吉鲁菲斯同意了。
“身为军人,我很想知道如何能做到百战百胜?”这个由马克姆说出口的问题是雪杰想出来的。
“为什么想百战百胜?”
“!?”
马克姆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是军人就必须要打仗,既然打仗自然想百战百胜!”雪杰站了出来。
“大陆千年至今还没有出过一个百战百胜的军人,那么你们为什么要问我这样一个问题呢?”吉鲁菲斯并不想直接告诉他们答案,因为答案必须自己去寻找。
“……”
马克姆和雪杰在这个问题上犹豫了。
“身为军人,只要坚守心中的正义和信念,一场战争的胜负并不那么重要。”
“……”
这时,大厅入口处的侍从突然喊了起来,就是这喊声,整个国宴大厅都沸腾了。
“布里斯联合公国,艾莉卡。格雷多斯女皇——到!!”
※※※
女皇的突然来访让不少贵族在惊讶之余暗自庆幸,因为他们刚刚决定离开,如果女皇再晚一些来,那么很可能无缘见到了。
传说中最抠门的女人,她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呢?
不仅是雷纹,就连吉鲁菲斯也颇感兴趣。
嘹亮的乐曲声中,在一队青甲骑士的“看护”下,女皇——登场了。
她身穿一件纯白色、镶嵌天蓝花边的男性纤腰礼服,盘着发暨,充满英气和高傲神情的脸颊上带着一副精致的眼睛,这种种不和谐的打扮组合在一起后却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女皇的味道!
国宴大厅里安静非常,没有人对女皇的打扮发表异意,甚至有些人认为这样的装束才适合女皇,就连一向认为自己最美的秋雅也对女皇的装扮十分感兴趣。
“真没想到她这美,看来今天没白来啊。”
“就是说啊,不过我还是认为帝国的贝奇娜小姐最美,其次是元帅身边的那个,最后才是女皇。”
这个贵族的观点得到了部分的认同,不过也有反对的。
“胡说,贝奇娜小姐漂亮自然不用多说,不过我认为艾莉卡女皇如果穿上裙子,说不定……”
“赞同!赞同!”
“喂,你们可别打女皇的主意。”旁边的贵族好心提醒。
“怎么啦?”
“你们不知道吗?这个女皇小气的要命,如果你成了她的丈夫,我估计可能会饿死街头,更悲惨的或许是,她会把整个皇宫都给你打扫,这样她就不用花钱雇佣佣人了。”
“……”
刚刚还说艾莉卡公主美的那帮贵族立刻沉默了,或许在他们看来,找个丑一点的未必不是好事,和能娶美女相比,还是人生的自由以及挥霍金钱才是不变的王道。
谁要娶了她,那才叫倒霉呢!
宴会继续着。该吃的吃,该喝了喝,不过宴会的“中心人物”已经发生了改变。之前还围着吉鲁菲斯的那帮贵族现在全部跑到了艾莉卡女皇的面前,如果不是有绿鹰骑士拦着,恐怕这些贵族能直接扑到女皇身上。
绿色的重甲将女皇和贵族们间隔了开来,中间留了一道不大的,仅能通过一人的缝隙。
万众瞩目下……
“女皇陛下决定在明天中午举行一个小型的宴会,名额只有四个人,内定两个人。”身穿绒衣,英姿飒爽的玛克大声宣布道。
“这么少的名额,那怎么决定谁可以去呢?”有贵族开始质疑起来。
“愿意明天参加女皇宴会的人就到这里排队,你们一个一个面见女皇,如果够诚意,女皇就会将这样的一张红色请贴当场交给你,凭这张请贴就可以出席。”说完,玛克扬了扬那张请贴。
“那内定的人是谁呢?”
得到女皇的首肯,玛克大声的宣布道:“帝国的雷克统领以及王国的吉鲁菲斯元帅。”
听到自己名字,吉鲁菲斯露出了一丝笑容,“我们回去吧,爱玲。”
站在一边的雷纹目睹了年轻元帅退场的全过程,可是他还是没有看见爱玲。如果追究其原因,那恐怕还是因为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女皇艾莉卡的身上。
弟弟为什么是内定的人选?为什么呢?
一阵期待后,贵族们发出了不小的抱怨声,看来,他们也只能用诚意打动这位品位独特的女皇了。
“什么是诚意啊?”一贵族小声问身边的人。
旁边的贵族搓了搓手指,“就是要钱啊。”
“那如果我给了钱却没让我出席怎么办?”
“那我上哪知道啊。”
※※※
艾莉卡亲切万分的和每一个前来送“诚意”的贵族讲话,并将收上来的“诚意”逐一不纳的收到了自己的荷包里。
眼看着已经有三十多位贵族黯然离开,女皇身边的那四张请贴一张也没有发出。
贵族们有些担心了,看来女皇所要的诚意一定非常的大。
到宰相了……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宰相太客气了,凭你和我关系,这请贴自然有你一张。”
艾莉卡所说的关系指的是白银交易以及运河修造那些事,如果不是宰相在帝国里上下打点,很多事都难以处理,所以……
十万金币吗?这老头子可真有钱。
艾莉卡笑着收下了那“诚意”,随即让玛克将请贴交到了宰相手里,这一刻,不少贵族发出了羡慕的感叹声,而在人群中的霍克则气的想吐血。
钱?自己一毛钱也没有!
“元帅大人。”贝奇娜的父亲走了上来,随手递给了元帅一张本票,“您的手头紧我是知道的,以后还请多多……”
钱的问题解决了,元帅自然乐的和什么似的,“好说好说。”
很快,霍克拿到了第二张了请贴。
接下来的时间里,又有不少贵族上前献了诚意,可结果……国宴快结束时,皇城的内侍总长走了过来,他和艾莉卡女皇交谈了几句后,艾莉卡随即给了他一张请贴,并且十分客气。
“他是替陛下拿的吧?”
“那还用说。”
“这么说明天陛下也会出席喽。”
贵族们的眼睛里冒起了精光,要知道,能和女皇共进晚餐是非常荣耀的事,更何况还有吉鲁菲斯元帅,甚至是帝国的皇帝陛下。究竟谁会得到这最后一张邀请卡呢?
最后的猛攻开始了,甚至有贵族出到了二十万金币,可是艾莉卡似乎有所保留似的,总是不愿意递出最后一张。
“这张该不会也是内定的吧?”某人嘟囔了一句。
※※※
国宴尾声。
“老公,你刚刚上哪去了?”秋雅在大厅的门口处见到了丈夫。
“怪闷的,所以一个人走走。”
拥有大把金币的雷纹并不想出席艾莉卡的宴会,因为没什么意义,同样也不会对军购有任何推动作用,不过雷纹已经有了可行的方法,那就是用自己的另一个身份“鸦”。
“刚刚看见了吗?公国的女皇,很漂亮的那个?”秋雅倒是很少称赞别的女孩。
“好啦,快回家吧,我想你也累了。”
“嗯!”
这时……
“你是雷纹吧?阿克索尔家的长子,宰相的女婿?”喊住雷纹的人是艾莉卡公主的贴身女侍卫玛克。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雷纹还是礼貌的点点头。
“刚刚为什么不见女皇陛下?你不想出席女皇举行的宴会吗?”
确实,艾莉卡留下最后一张的用意就是给雷纹机会,虽然她讨厌雷纹这种人,不过……很意外的是,她还是想把请贴给雷纹,当然,前提是雷纹能出得起多少诚意,可结果……
“明天我很忙,就算我想去,恐怕也没有时间。”雷纹拒绝的语气显得很委婉。
“……”
对视……
果然是很讨厌的家伙!玛克并没有发现,那天被她和艾莉卡揍的人正是雷纹。
“这里有张请贴用不掉,你拿去吧。”不由分说,玛克将那请贴塞到了雷纹的手里,“别误会了,只是没有人要而已。”
※※※
最近天气过热,心情烦躁,错字和语句问题较多,希望大家多多提醒,我好及时改正。
第三章 飞贼
翌日,黄金叶别墅。
这是一幢位于城东的大型别墅,是属于布里斯联合公国的私有产业,说的露骨点,其实也就是艾莉卡的私人财产。为了确保女皇的安全,从公国抽调来的绿鹰骑士团昼夜看守在别墅四周。
中午的宴会并非很盛大,不过很愉快,对于陛下来说确实是这样,对于其它人,恐怕完全相反。
不久,陛下以及元帅还有雷克都先后离开了。
“两位请随我这边走。”
在侍卫长玛克的带领下,宰相和吉鲁菲斯移步后花园。
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看到吉鲁菲斯也留了下来,宰相心中不免嘀咕起来,当然,年轻的元帅也有同样的想法,只是不方便说而已。
人就是这样,脑子里想的事多了,那么对距离就会产生一个盲区。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来了艾莉卡女皇的面前。
※※※
树木繁茂,花香阵阵的庭院里。
午时的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她身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更增添了一种独特的魅力。和昨天晚上一样,艾莉卡穿着她最中意白色紧身小礼服,端坐在那里。
铺着白巧克力色桌布的圆桌上,甜杏蛋糕微微逸出的香草味,像是在欢迎客人。
“不必拘于礼节,坐吧。”艾莉卡面露微笑,说道。
沉默……
坐下来的两人在很长时间里都保持着这种另人窒息的沉默。或许在这种时候,没人会问,他们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做点什么,为什么……这个问题难道不是很白痴吗?
四周很安静,惟有风吹过树梢时摩擦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他们不说话是因为他们都想说话,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艾莉卡就是这一局面的始作俑者,为了赚到更多的钱,她可谓是不择手段,甚至是将两个国家的重臣安排在一起见面。
西德先是看了看女皇,随后又看了看身边的吉鲁菲斯。他的这一细微举动和吉鲁菲斯如出一辙。
“……”
“……”
他们怎么可能是女皇的对手呢?玛克露出了期待的笑容。加油!艾莉卡女皇的“抢钱”计划大出击!
“两位都是公务繁忙的贵客,开门见山的说吧。”艾莉卡十指交叉,一副自信的神情,“今年的军购物资中,粮食和草料比前几年的产量高出不少,不过价格上我不想做出任何让步。”
说到这,玛克将两份清单列表交到了宰相和吉鲁菲斯的手中。
艾莉卡接着说道:“你们可以看一下,这就是物资的全部了。”
!?
吉鲁菲斯敏锐的察觉到,这清单有问题,而且十分的严重,“为什么没有波纳克魔法炮?”同样看出了问题的宰相也对女皇投去了质疑的目光。
笑了笑,艾莉卡用商人的口吻回答:“这两年来白银价格飞涨,直接导致波纳克魔法炮的产量下降,目前可以出售的数目不超过一百五十门,所以……”
这个女皇还真不是一般的精明,竟然能从肉里把筋剔出来单独卖,真可恶!
心里没底的是西德,因为他的本票金额只有三千多万,如果这个女皇有意用“价高者得”的伎俩,那么帝国绝对不是王国的对手。
吉鲁菲斯接着问:“如果白银的产出导致魔法炮数量下降,那么秘器呢?为什么B级炎虎和C级银狼的价格翻了三倍,据我所知,这两种矿石的产量数年来都非常的高,成品率更是达到9成。”
他的声音里透着质问的感觉。
我会以为你只会打仗呢,元帅。艾莉卡在心里笑了起来,不过她的回答却让人无法反驳:“你说的是没错,不过炼金师近年来越发稀少,秘兽的捕捉也变的很困难,所以它们的价格自然要涨。”
艾莉卡的微笑很像是在说:愿意买就买,不愿意就算!
吉鲁菲斯别过头去,看上去是妥协了,宰相西德大致也是如此。
“军购会议还有三天,不过今天我就想知道你们能开出的价格。”见两人不太明白,艾莉卡笑着解释,“你们只要将你们认为合适的价格写在纸上给我就好,我看过就会烧掉。”
“这价格和军购会议有关系吗?”宰相试探性的问。
艾莉卡摇了摇头。
※※※
傍晚时分,别墅二楼的露台上。
“公主?”
“……”
“公主?”
“嗯?”看着星空发呆的艾莉卡这才注意到玛克就站在自己的身边,“有事吗,玛克?”
“公主,您怎么了?”将奶茶放到了她的面前,玛克轻声问。
“没什么,有些生气而已。”
“生气?”
“嗯,确实很生气!”艾莉卡的表情有些严肃,不过看上去更像是怄气的感觉。
至于公主为什么生气,玛克心里不清楚,不过她隐约感觉应该和军购没什么关系,可是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让公主生气的呢?难道是……
“是不是吉鲁菲斯让您失望了?”
“他?”
脑海中回想起那个目中无人,且自大的金发小鬼。艾莉卡摇了摇头,“他充其量是有些讨厌而已,还不值得我生气,不过他本人确实比画像更英俊,说他是大陆第一确实没错。”
“那是蘑菇头雷克,是他让您失望了?”
“他?”
雷克给艾莉卡的感觉很糟糕,因为仅从他锐利的目光中,艾莉卡就感到了一阵恐惧。
“他很帅不是吗?举止很优雅,很礼貌,虽然比吉鲁菲斯元帅稍微逊色一点,不过他给人的感觉却很温和啊。”玛克则对他有不错的评价。
“没觉得他怎么样,总之别在我面前提起他。”艾莉卡皱起了眉头。
“那公主,究竟是什么事让您生气呢?”
“你该不会忘记一个人了吧?”
“谁啊?”玛克问。
“雷纹啊!就是那个白痴雷纹!”艾莉卡才来首都几天,她就已经知道了雷纹不少的绰号,白痴雷纹就是其中之一。
看到公主生气的表情,玛克终于明白了她生气的原因:收到请贴的雷纹没有出席宴会,这让公主觉得很没面子吧。
“他以为他是什么?哼!”
※※※
快到休息时间了,艾莉卡还坐在那里。
星空如此的广阔,如此的闪亮,就像是一副美丽的画卷,悬挂于天际。看着这样的景色,艾莉卡回想起了在布里斯皇宫里,和母亲一起看星星的场面。
母亲曾亲吻着她的额头说:“艾莉卡,你看,夜空多美。”
“母亲喜欢吗?”
“嗯,很喜欢,就像是喜欢艾莉卡一样。”
“那…那我把它买下来送给您。”
母亲的笑容又一次浮现在了艾莉卡的面前,虽然她已经去世多年,可是那微笑仍旧那么清晰。
“艾莉卡,金钱不是万能的,有些东西用钱是无法买到的。”
“那什么用钱买不到呢?”
“爱情和生命,还有自由等等……”
不懂事的自己当时就只记住了那唯一一个用钱买不到的东西,那就是爱情!
“我的老公一定要是个英俊无比,风度翩翩的人;一个充满神秘感,不乏幽默的人;一个武艺超群,可以保护我的人;一个军事的天才,可以抵御万敌的人;一个拥有商业头脑,喜欢赚钱给我的人;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一定是个爱我的人。”
艾莉卡理想中的丈夫怎么看都像是十全十美的“神”。
看着星空的她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觉得自己有些要求的过分了。
这时……
敲门声“咚咚”
“玛克吗?门没关,进来吧。”
说起男人,艾莉卡对女人的兴趣也不小。可就在她满心期待玛克进来的时候,门外却没了动静。
“玛克?”
门外静悄悄的。
气氛突然变的凝重起来,艾莉卡也露出了少有的担心神情,她小心翼翼的走到门边又问了一句,“玛克,是你在外面吗?”
还是没人回答。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刚刚可能没有人敲门。艾莉卡找了个理由舒缓自己的紧张情绪,可就在她转身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咚咚…”
刚刚还心存恐惧,此刻已经转化为了不断上升的火气,不管是谁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她都要受到惩罚。抱着这种想法,艾莉卡猛的来开了房门,结果……
亮着灯的走道内空无一人。
怎么搞的?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艾莉卡又看了看,在确定没人后,她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可就是这一转身却迎面碰上了一个带面具的黑衣男子。
两人脸对脸!
艾莉卡没有这个心理准备,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短暂的对视后,她反应奇快,一个后跳,张口就要叫。黑衣人的动作也不慢,就在艾莉卡后跳的时候一个前扑把她压倒在房间里厚厚的地毯上,一手捂住了艾莉卡的小嘴,一手按住她的左手。
可是,艾莉卡这种性格的人怎么可能不反抗呢。
她先是用还可以活动的右手去推压在自己身上的陌生人,见效果不大,她于是气急败坏的用脚蹬了起来。
此时,艾莉卡的眼光可以杀人,她不停的挣扎,但是女孩的力量终究有限,不久,她累了。
黑衣人见艾莉卡不在反抗,于是掩嘴的手也松了松。
她大口的喘气,慢慢冷静下来。因为黑衣人蒙着脸,她只可以看到黑衣人脸部的轮廓,发色,以及漆黑的双瞳。黑衣人也在看着她,眼中流露出希望和解的信息。
“你知道我是谁吗?”艾莉卡压着心头的怒火,质问道。
黑衣人出奇的轻松,“让我猜猜,你应该就是那个小气到家,又抠门,而且品位很奇怪的女皇吧?”
他是在嘲笑我吗?对方的口吻给艾莉卡这样一种另人恼火的感觉。
“小气抠门,你在说谁?”想要反抗的艾莉卡又挣扎起来。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对于一个陌生男人压在自己身上,自己竟然没有介意,反而对他说的话感到不满,难道自己真的品位奇怪?
“当然是说你了,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你……”
两个人目光对视着,呼吸渐渐平缓,手上的力也越来越小,看来很有希望和平解决此事。
“你是什么人?”
“对女皇来说,这很重要吗?”
“……”艾莉卡起先沉默,随后说道:“知道你的名字,至少以后有报复的目标!” 她用认真的目光注视着对方,像是在告诉他:我一定报复的!
黑衣男子却笑了起来。
“你居然敢嘲笑我!”艾莉卡看起来可怕极了,她的自尊心可不容许别人丝毫的亵渎:“不敢告诉我你的名字,你有什么资格笑我?”
“鸦!”
黑衣人停住了笑容,转而肯定的说。
鸦?他就是那个鸦?那个飞贼,那个洗劫贵族救济穷人的家伙?
艾莉卡虽然不是帝国的人,不过对“鸦”的事还是知道一些,特别是关于去年秋天洗劫一大贵族,在被千人包围之下还能轻松逃脱的事。不过对于把钱给穷人,仅这一点让艾莉卡有些不满。
他应该算是个好人吧?那他这么晚来想干什么呢?
艾莉卡的语气明显缓和下来,“你想一直压着我吗?”
黑衣人示意她不要叫嚷。
艾莉卡同意了。
抠门的女皇在床边坐了下来,而黑衣人则靠在了墙边。
“说吧,你来的目的是什么?”艾莉卡按住了自己的荷包,然后问。
“我……”
就在黑衣人准备开口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公主,我可以进来吗?”
第四章 生意
“公主?”
见房间里没声音,玛克又敲了敲门。
“我的侍卫长要进来了,你不打算离开吗?”
“我要是离开了,那你就要失去一笔大生意了。”
对视。
这次交锋虽然只是目光上的短暂碰撞,但对于两人来说无疑加深了相互的认识。交锋的结果也很显然,这一点从艾莉卡的微笑上不难看出。
“今晚我很累,想一个人睡,你先休息吧。”
门外的玛克倒也没怀疑,“知道了,公主也要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她离开了……
“你平时都和她一起睡的吗?”黑衣人虽然知道女皇的品位怪异,但还不知道她竟然有这种嗜好。
“不可以吗?”艾莉卡倒显得满不在乎。
“……”
“好了,别说这些了,说说你的大生意吧。”
艾莉卡兴致满满,她很想知道这个“鸦”究竟会有什么大生意和自己做。此外她也在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词。
他应该是个贵族吧?艾莉卡的直觉这么告诉她,而且应该是一位身份很特殊的贵族,他的谈吐虽然给人轻浮的感觉,不过并不让人讨厌,此外他的语气有些像是当官的人。
和各色商人打交道很多年了,艾莉卡一直对自己眼光很有信心。
“我想买这次的军购。”他说。
军购?他想买军购?艾莉卡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知道你经常去洗劫那些贵族,也知道你手里可能有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赢余,不过你想买军购物资,那是不够的。”说完,她又笑了。
黑衣人显得很平静,只是注视着艾莉卡。
“你认为我没钱买吗?”
看对方认真的样子,艾莉卡停了下来,“你知道军购物资的种类和数量吗?你知道需要多少钱才能买到吗?如果你认为我在开玩笑,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艾莉卡公主站了起来,并走到窗边,看样子她已经准备下逐客令了。
“宰相西德给你出的价格是三千三百万金币吧。”
!?艾莉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没等她多想……
黑衣服人接着说道:“吉鲁菲斯元帅出的价格是三千五百万,不是吗?”
“你…你怎么知道的?”
艾莉卡记得的很清楚,她在花园里看过价格后就将其烧毁了,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甚至连玛克都不知道,可是他……
“你告诉我的啊。”黑衣人一脸奸诈的微笑。
“我?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艾莉卡这才明白,刚刚对方说的数字只是猜测,而真正说出来的人竟然是自己!可恶,上了这个鸦的当了,可是他为什么猜的那么准呢?
“是又怎么样,你有那么多钱吗?”
“我有!而且我出的比他们都多!”
黑衣人的话再一次让艾莉卡惊讶万分,不过她的自尊心可不容许退缩,于是,“你出的起又怎么样,难道你认为我会卖给你吗?”
“不会吗?”
“会吗?”
“不会吗?”
“会吗?”
针锋相对几个回合后,黑衣人笑了笑,“我出的再多你也不卖?”
“那是当然的!”艾莉卡肯定的回答。
“多出五百万以上也不可以?”
“……”
五百万?他要多出五百万?在这么大一笔数字前,艾莉卡有些动摇了,她卖军购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既然有人愿意多出五百万,那自然是
……
可是艾莉卡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
“我们并不熟,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你的意思是不信任我喽?”
艾莉卡别过头去,“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黑衣人笑了,接着他做了一件让艾莉卡没有想到的事。他走到了她的面前,先是温柔的按住了她的肩膀,随即……
处于被动的艾莉卡呆住了,虽然她经常和玛克“胡闹”,但还是第一次和男孩子靠的这么近。为什么自己不排斥他呢?艾莉卡不明白,就连身体也没有反抗的意思。
一吻定情!
就这样,这个变态的女皇被强吻了,在她意识模糊的瞬间,被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陌生人。
“你的技术真是烂到家了!”这是吻后,艾莉卡对鸦的评价。
“呵呵,是嘛。”他着,然后走到了露台上,看样子要准备离开了,“下次,下次我会更努力的。”
“下次吗?”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一向大胆开放的艾莉卡竟然脸红了起来,“神秘潇洒,不失幽默和风度,很会赚钱和谈生意,买军备证明他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看的很透彻,这样的人真的出现了了呢,就是不知道他长的怎么样。”
看了看星空,艾莉卡笑了起来,随即:“今晚特别想要呢,对了,去找玛克吧,嘿嘿……”
※※※
回家的路上。
“热死了。”脱下面具,雷纹在民宅的屋顶上纳起了凉,对于刚刚和女皇的“艳遇”,说来实话,自己一方面怕的要死,一方面则有些冲动,毕竟对方是女皇,如果能征服的话,那……
好庸俗的想法!雷纹摇了摇头,将那些“污秽”的思想抛出了脑海。
“我什么时候变的那么堕落了,呵呵…真是的…”平复了呼吸,雷纹站了起来,“最好还是不要和她走的太近,要不然将来可就……”
想都没想,雷纹的脑海里就已经出现地狱的场景,换句话说,万一真的和这个变态女皇好上了,那么自己的后半身恐怕……等交易成功了,就人间蒸发吧,虽然有些那个,不过……
夜晚的风并不十分清凉,带着湿气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现在是先回家呢?还是……”
雷纹左手边的方向就是城东的贵族居住区,那里也是星雪家的所在地。回想起十数天没看见星雪,雷纹心里总是有些牵挂和担心。
“还是去看看她好了。”
做了决定的雷纹沿着屋檐快步而去。
※※※
绿馆后元院,内城河对岸的某处民宅内。
从这所民房二楼的窗户正好可以看见河对面吉鲁菲斯所居住的官邸,甚至连泛黄的灯光以及倒映在窗帘上的人影也可以依稀辨认。
此刻,一位贵族摸样的人靠着窗户站着,目光紧锁对岸,而他的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人,一个尖嘴猴腮的人。
“布郎公爵还真给我出大难题了啊。”那贵族的语气显得挺不满。
“阁下,请慎言。”
“知道了。”贵族将目光收了回来,“好在宫廷里的侍从我早就打通关系,提前知道吉鲁菲斯将要住进绿馆,所以我们的人才那么容易先混进去。”
“那下一步呢?”
“布郎公爵指示我们,等军购会议结束,就立刻毒杀他!”贵族的眼里露出了有丝邪恶的光芒,在黑暗中尤为闪亮,“为了确保万一,你们这些上位杀手也要做好准备,在投毒的同时,你们就游过河去,先潜伏在庭院之中,如果吉鲁菲斯没有中毒身亡,那……”
“这一点您可以放心,我们都是布郎公爵训练出的杀手,区区一个元帅和几名骑士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恩,有你这句话,我多少可以放心了。”
两人同时贱笑了起来。
“对了,吉鲁菲斯身边最近多了一个金发女人,她是谁?不会对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影响吧?”
“她的样子弱不禁风,应该不会武功。”
“不管怎么说还是小心点好。”贵族又看了看对岸的绿馆,随即转身准备离开了,“这几天让你手下的弟兄们尽情的吃喝,别留下遗憾。”
“是,阁下。”
“哦对了,顺便把他们给处理掉。”那贵族指着墙角边一对被捆绑的老夫妇说道。
“……”
※※※
“星雪家的院子怎么这么大啊。”
雷纹在一棵树上停了下来。他的面前就是星雪家的别墅,只可是不少房间都在亮着灯,而且房间里佣人们正在搬东西和打扫。
怪了?白天不打扫,晚上打扫什么?
雷纹四下看了看,发现星雪的房间并非他想象的那么好找。
庭院里,几个穿着佣人装的人正在打扫,他们引起了雷纹的注意,于是……
“累死了,怎么那么多东西啊。”
正在角落里倒垃圾的佣人有些厌烦,低着头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即将靠上来的雷纹,可是……就在雷纹准备偷袭他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佣人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把头转了过来,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举着拳头的雷纹愣在了那里。
“你想用拳头打晕我对不对?”
“……”
“我还知道,你想脱了我的衣服混进去,对不对?”
“……”
这个佣人展现出来的智慧和勇气让雷纹惊叹不已,特别是那镇定自若的表情。
“你以为这种下把戏就能糊弄我吗?我告诉你,我只要……”
“哇,UFO!”
“恩?在哪?”
“在这!”照着那佣人的脸,雷纹狠狠的给了一拳,“我看你不是聪明,是蠢到家了,连UFO这种谎话都相信。”将那晕倒的佣人拖进草丛里后,换好衣服的雷纹很快走了出来。
这时,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从西向东以“Z”字型划过天际。
“呵呵,错觉,一定是错觉。”
※※※
“星雪小姐。”
星雪闺房外的走道上,管家喊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吗?”
见小姐一脸倦容,老管家显得很心疼,“小姐不要难过,以后……”
“我知道,我知道的。”星雪点点头,随即走进了房间并关上了门。真的知道吗?星雪摇了摇头,一想到要和雷纹分离,她心里就有说不出的难受。
好象去见他啊,可是见了,自己会更难过吧。
蹒跚着,星雪坐到了床边,“雷纹,好想你啊……”
“真的吗?想我?”
雷纹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星雪。他这一突然出现让星雪愣住了,紧接着,她哭了起来,越发的大声。
“怎么了?”
“没见过女孩子哭啊。”星雪一把压在了雷纹的身上,然后捶打了起来,“我就是想哭,就是想哭……”
“我知道了。”雷纹半做了起来,然后将她搂在了怀里,“那我就陪你一起伤心难过好了。”
雷纹的温柔让星雪再也忍住泪水,终于……
抽泣了好一会,星雪断断续续的将自己要离开首都前往天羽省的事告诉了雷纹,她同样也告诉雷纹,自己并不想去,自己想一直呆在雷纹的身边。
“还是必须得去吗?”
“恩。”星雪点点头,因为哥哥的决定是不可以改变的,“不过我会很快回来的,真的。”
“不用。”
“哎?”
“因为我会去找你啊。”
“傻瓜。”
“你不就是喜欢傻瓜吗?”
星雪一嘟嘴,反驳道:“谁说我喜欢傻瓜了。”
“那你喜欢谁?”
“我喜欢…嘿嘿…”
“别乱来哦,今天我…”
“嘿嘿,来了就别想跑了!”星雪将雷纹‘粗暴’的推倒在了床上,“身为捕长,我现在正式逮捕你!”
“救…救命~啊~”
第五章 决意
“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冬馆的卧房里 ,穿着粉红色长裙睡衣的秋雅略显生气的坐在床边,在她的面前站着刚刚从外面回来的雷纹。
“有些公务,所以…”雷纹撒谎的技术绝对一流。
话说回来,他倒并不是喜欢撒谎的人,可总不能说昨天晚上在星雪家过夜的事吧,要是说了,秋雅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雷纹不太愿意想,也有些害怕去想。
对视……
在妻子质问的目光下,雷纹躲了过去。
“下次要早点告诉我,知道吗?昨天晚上我等了你好久。”她气呼呼的说。
“抱歉。”
“算了。”秋雅站了起来,转而一脸微笑,“你去洗个澡,我让萨斯娜替你准备早餐。”
雷纹点点头,随即脱下外套,向浴室走去。当雷纹的身影完全消失后,秋雅突然折反了回来,她轻轻的捧起雷纹的外套闻了闻,随即才走出卧房。
“一定是真红那个死丫头,我绝对不会把老公让给你的,我一定要……”
※※※
浴室里。
泡在温水中的雷纹累急了,眼皮也像打了架似的往一快凑,就连一向清晰的思维如今也模糊不清。
太累了吗?
靠着浴池的边缘,雷纹仰望着头顶巨大的圆形拱顶。在他的四周,温热的水面上升起轻柔的雾气,水中的花香更是浓烈的让人晕眩。
“在这样下去恐怕要睡着了吧?”
雷纹不想睡,因为很多事还等着他处理,等着他去做决定。
吉鲁菲斯来了,女皇艾莉卡也来了。现在的情况是,王国和帝国争夺这次军购,不过从价格上看,王国占据了很大的优势,不过最终决定军购花落谁家的人还是那个颇为变态的女皇。
真想不明白,一个女孩子家为什么喜欢穿男人的礼服?为什么喜欢和女孩子一起睡觉……
雷纹脑海里突然浮出这样的画面:穿着睡衣的女皇躺在容软的大床上,而她的怀里还搂着同样装扮的星雪……
在无意识下,雷纹流鼻血了。
“真是糟糕的想法。”用水泼了泼发烫的脸颊,雷纹松了口气,“要真变成这样,自己一定会死在那张床上吧?”
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一旦买到了那批军购,自己还是人间蒸发的比较好,这样一来就没什么顾虑了。雷纹做了这样一个决定。
“大人,您好像很累的样子?”
在雷纹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幕僚塔尔瑞斯竟然出现在了身后。他的出现以及他的声音就像是在浴池的水里投如了大量的冰块一样,让雷纹的毛孔急速收缩。
“确实是。”雷纹笑了笑。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大人最好多注意保养,纵情过度多身体没有好处。”
这个笑话还真是恶劣!雷纹也不好说什么,因为幕僚的脸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对了,有什么事,要急的到浴室找我?”这句话出口的时候,雷纹有些后悔了,因为没有重要的事,这个神经西西的幕僚自己可能会到浴室里来?
“是关于吉鲁菲斯和女皇艾莉卡本日的行程,以及……”幕僚停了下来。
“以及?以及什么?”
“吉鲁菲斯居住的绿馆对面,来了一群身份不明的人。”
“身份不明?”
塔尔瑞斯用他那特有的,另人压抑万分的腔调继续说道:“这些人应该从王国来,他们进入了那所民居后就再也没有出来,闪银的人目前正在监视他们的,不过这些人行动很谨慎,我们很难对其有进一步的了解。”
“应该是王国布郎公爵派来的杀手吧。”雷纹若有所思的说道。
浴室里安静了下来,惟有从狮子雕塑中喷出的温水“哗哗”作响。
“大人,您有什么打算?”
“我?”
雷纹虽然早预料到这样的事情,不过并没有做什么打算。究竟是视若无睹呢?还是出手帮助?
“你怎么看?”
“帮助吉鲁菲斯。”幕僚说道。
“帮他?为什么?”
“大人应该清楚吉鲁菲斯在王国的重要性,他控制着王国近半数的军队,以及大量死忠的将士,万一他发生什么不测的话,结果……”
雷纹想都没想,一个另人不安的词越然纸上——内战!
“王国发生内战的最终结果不会是一面倒的屠杀,而是旷日持久的拉锯战,毕竟他们没有吉鲁菲斯。对于您来说,这是最糟糕的局面。”
没错!
要是王国陷入内战,那么即便胜利的一方也无力再发动战争,结果很可能是和帝国缔结和平协议,如此一来,自己期待的乱世就不会来临。
乱世?
那平民将会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吧?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充满杀戮的想法?为什么?难道自己在苛求权利的同时忘记了自己的目标了吗?
“乱世吗?”一脸彷徨的雷纹喃喃道。
幕僚看出了雷纹的心思,“大人,您知道大火燎原的结果吗?”
“是毁灭吧?一切都被烧毁了,什么都不剩了。”
“不!”塔尔瑞斯用一种肯定的口吻回应。
“?”
“只有烧毁一切,才有可能新生。一个旧体制的倒塌并将由另一个新体制所代替,所有的变革都是建立在牺牲和毁灭之上,如果不是这样,那么社会就不会进步,平民只能永远的愚昧下去,贵族们也将用糜烂的生活去挥霍他们的人生。这难道就是您想见到的吗?”
他的话如同斩断荆棘的宝剑,让雷纹看见了“路”。
真想感谢他啊。雷纹这么想,不过却说不出口。
“我知道了,那你的意思呢?”
“目前先不要打草惊蛇,看情况再说。”
雷纹点点头,同意了。
如果只有毁灭一切才可以新生的话,那么就让我来点起这第一把火吧!
※※※
艳阳高照的中午时分,元帅府。
“你不会在开玩笑吧?”霍克脸上的褶皱因生气更加明显。
“真…真的…我今天路过时…都看见有人搬进去了…”
事情要从半个小时前说起。中午“下班”的时候,克雷泽和往常一样回家,他家别墅距离奥托公爵家的别墅并不远,平时他和奥托公爵没有什么来往,所以没有注意,只知道奥托公爵近日投靠了元帅,甚至素有奥丁蔷薇之称的蓝丝也要下嫁给元帅的孙子。
对于克雷泽来说,奥托只不过是个商人,公爵的封号只是个噱头而已。
可是……
他发现这几天奥托家紧闭的大门突然大敞,一些身份不明的人正在从里面往外搬东西。经打听发现,原来奥托公爵已经把房产买了,且价格并不高,这件事起初并没有引起克雷泽的关注,可不久他又听闻奥托公爵变卖了首都内其它几处房产,至此,奥托公爵离开首都的事终于浮出了水面。
“这怎么可能,十天前我还和他一起用的餐,转眼他就跑了?”霍克一脸的不相信。
“这有一封信,是奥托公爵让买他别墅的那个贵族转交给您的。”
信?霍克一把夺了过去,快速的阅读起来,很快……
“这个该死的东西!”他像发怒的豹子一样撕碎了那纸片,咆哮着:“他竟然将财产转交给了别人,然后回天羽省去了,可恶的东西,可恶!”
奥托公爵的离开对于霍克来说,等于在经济上给予了致命的一击,如此一来,唯一能仰仗的就只剩下文克公爵了。
发泄了一番后,霍克责问道:“谁买了奥托公爵的产业?”
“菲林家族的人,他……”
“我不是说他,我是问,奥托公爵将产业转交给谁了?菲林家族的人是从谁的手中买到了奥托家的产业?”
“是一个叫欧海特的人。”
“欧海特?”霍克念叨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脑海中同时也闪现出了无数于之对应的人,可是……
完全没有印象!
霍克问北督:“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克雷泽摇了摇头,表示怎么并不清楚。
“欧海特…欧海特…欧…海…特…”站在落地窗前的霍克在一声“鸟鸣”的提醒下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转身说道:“鸦!”
“?”
“欧海特的寓意就是乌鸦,在帝国里活跃的人中只有一个家伙可能是欧海特,那就是鸦!”
“他?可是即便知道他是蚜,我们也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况且……”虽然克雷泽手握兵权,但也不能没有证据抓人吧,如果万一弄错,到时候不好像皇帝陛下交代。
“证据吗?我会想办法的,你先回去吧。”霍克坐了下来,开始了他的思考。
一定有什么地方被我忽略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我忽略了什么呢?鸦究竟是谁?他和宰相又有什么关联?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一个影子浮现在了霍克的脑海里,他时尔清晰,时尔模糊一片,让霍克难以琢磨。
※※※
玛鲁要塞。(见地图)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冰冷的地板的上回响起来,这是凌乱的,充满着杀戮的声音,让人不安和恐惧。
门被粗暴的撞开了……
一群全副武装的帝国士兵冲进了位于要塞内的某个房间里,可是房间的主人并不在里面。地面上,大量的工程图纸散落了一地,柜子中的衣物也显得很凌乱,这一切表面现象让人立刻明白了一件事——他,跑路了!
“授权书和那些信件找到没有?”
“长官,没有!”
“可恶啊!”
“大人!”窗户边,一位士兵发现了目标,他赶紧报告给他的长官。
一条用床单、窗帘等布料连接的成的绳子巧妙的缠绕在床腿上,另一边则通向窗外,看样子目标已经逃出了要塞。
“赶快给我追!!”
第六章 饭局
又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早晨。太阳早早爬上了天空,将大地无情的灼烧,另人烦躁的夏蝉也不知疲累的叫着。
黄金叶别墅。
炎热的天气并没有影响到这里的任何人。身穿墨绿重甲的绿鹰骑士们在一夜的守护后开始换防,由第二队,共四十位骑士接替他们的工作,不过另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所要守护的人,也就是女皇艾莉卡已经不在别墅里了。
离别墅外不远处的地方,在一处排水沟里爬出了两位年轻人。
“好恶心啊。”
最后一个爬出来的是玛克,她身穿的平民服已经被污水染的漆黑,不时散发着另人窒息的恶臭,而艾莉卡同样也是如此,只是另玛克没想到的是,艾莉卡公主竟然完全不在意。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进行今天的大冒险吧!”艾莉卡像个孩子一样,快乐的宣布着,“名称就是帝国抢钱计划!”
“怎么抢?”玛克问。
扬了扬手中厚厚一叠纸,艾莉卡坏坏的笑了起来,“看我的就好,今天的目标是五百万金币!”
“……”
※※※
城东,贵族居住区。
大宅子里,一位面容消瘦的贵族正躺在庭院里晒太阳,看起来十分悠然。这时……
“老爷,外面有两个人,他们……”
“什么人?”那贵族看了管家一眼,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像是要饭的。”
“快把他们赶走,别烦我。”贵族翻了个身,随即嘟囔了起来,“他们不走就放狗咬,这些该死的贱民!”
“……”
“又怎么了?”
“老爷,他们说这个东西请您务必看一下。”
看着管家手中发黄的烂纸,贵族问,“什么东西?”
“他们只是说关系到您的声誉。”
“要挟我吗?这些贱民!”一把抢过那纸,他看了起来,脸色随即也变了,很快他问,“他们说要多少?”
“他们只是说,对于这内容的价值,老爷心里有数。”
“对,对,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拿出一张空白的本票,贵族在上面写了一些东西,然后交给了管家,“把它交给那两个人,告诉他们,叫他们以后别在来了,要不然……!”
他最后没说完的话显然是在威胁。
“是,老爷。”
别墅外,艾莉卡顺利的拿到了那张本票,看了一眼,她将其小心的放进了自己的荷包里。
“看到没,我就说没问题吧。”艾莉卡显得很得意。
“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告诉我嘛,公主,告诉我嘛。”
“等回去再说。”艾莉卡卖了个关子,然后看了看下一个人的资料,“前面100米,左面第三幢别墅,达斯子爵家。好了,我们出发!”
就如同艾莉卡所说的那样,在其拜访的一百多家贵族里,除了几家主人不在外,其余只要收到艾莉卡送的“东西”,都立刻乖乖拿了出了本票,一个上午粗略算来,艾莉卡的荷包里已经有四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枚金币,离她伟大的目标只差一个金币了。
“公主……”
“怎么了?”
玛克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饿了,公主,我们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可是吃饭要花钱啊。”艾莉卡有些舍不得。
“不吃饭的话怎么办呢?下午就没有精神啦。”玛克很想说用自己的钱,可是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提出来,那就等于中了公主的圈套,到时候自己的工资很可能被公主吃的精光。
一想起艾莉卡公主大吃鲍鱼、鱼翅、燕窝时的场面,玛克就想捂着自己的钱包放声大哭。
太阳底下,站在街道上的两人僵持着,谁也没有让步和开口。
一阵菜香从宾海楼里飘了出来,从两人中间通过,艾莉卡探着鼻子闻了闻,“味道不错,掌勺的厨师至少有三十年以上的经验了,这道翠酱肉丝原料地道,火候掌握也很到位,特别是这翠酱…
玛克干咽了一下。
“算了,今天我请客吧。”艾莉卡做出了让步。
十分钟后……
“不能进?为什么?我有钱!”
艾莉卡晃着手里的金币质问伙计,可是她得到的答案却是:你们穿的太脏,身上太臭,这会影响他其它客人。
“狗眼看人低。”艾莉卡嘟囔了一句。
其实艾莉卡在来帝国之前就已经知道宾海楼的饭菜堪称第一,特别是那道用公国特产荷多克螃蟹制作的名菜“碧海凝香”。真想吃一次啊……
“怎么办?”玛克小声的问。
“……”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
“让他们和我一起吧。”
这时,艾莉卡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初听这声音的时候,艾莉卡还以为他是……
“南督大人,您来啦。”伙计殷勤万分的招呼起来。
这几个月南督府翻修,公用的食堂也在其中,雷纹只得舍近求远的选择宾海楼吃午餐,顺便看看那位心灵手敲的女厨师。
“您真的要和他们一起吗?他们是叫花子啊,这……”
“没关系的。”
“可是…”
“好了,就这么定了。”雷纹也没想到,这个叫花子打扮的人竟然是艾莉卡,“我这么安排有些唐突,两位不会介意吧?”
南督?他就是那个喜欢种花的雷纹?那个臃懒派贵族,那个没有出席自己宴会,拒绝自己好意的家伙?这些问题艾莉卡没有多想,她不明白的是:这个贵族为什么能和贱民一起用餐呢?是什么样的动机和想法让他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感谢您的邀请。”艾莉卡欣然接受了。
※※※
走道尽头的包厢里,简约,干净,充满了别样朴素的风情。
在雷纹对面坐下来后,艾莉卡开始盘算着怎么免费吃这一顿,因为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充满“古道心肠”的烂好人。
让你不出席我的宴会!让你把我的银币给叫花子!让你这么好心!让你……
“公主,你不是把那银币抢回来了吗?”玛克用目光对艾莉卡说道。从那么可怜的人手里将钱抢回来,这么不人道,恶劣、卑鄙、无耻、下流、受人唾弃的事也只有公主您能做了。
“你有意见吗?”艾莉卡瞪了玛克一眼,像是在说:再多嘴,小心这个月你的工资!
“……”
总之……艾莉卡不怀好意的瞅了雷纹一眼,随即定下了一个目标:一顿把你吃穷!不过话说回来,总觉得他有点像……
坐在另一边的雷纹并没有看出他所邀请的人是艾莉卡,那个变态女皇。
“南督大人,我们的钱…”艾莉卡可怜惜惜的站了起来,装做要走的样子。
“怎么了?没钱吃饭吗?”
艾莉卡连忙点头。
“那我请你们吧。”雷纹温和的笑了笑。
“那好!”
公主的脸皮越来越厚了,真是受不了她。玛克倒不觉得有多高兴。
不久,上菜了……
艾莉卡的“疯狂”点菜确实吓坏了雷纹,他自己都没想到一个要饭的人能点出这么多名堂来,几乎片刻工夫,一向以记忆力好著称的雷纹也彻底糊涂了。
应该有一百多份菜吧,她吃的完吗?
没等雷纹多想,只听艾莉卡大喊了一句,“伙计——打包!”
看了看自己的荷包,雷纹也只有苦笑的份了。
雷纹点的菜很简单,两素一汤,外加一份主食。这样的饭菜和他的身份极为不符,不过他却吃的津津有味。
“公主。”玛克说道:“你看他吃的那么简单,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别管他,谁让他傻的。”艾莉卡一阵狼吞虎咽,完全没有淑女的样子。
一会后,结帐了。
“大人,您吃好了吗?”伙计问。
“恩,味道很不错。对了,多少钱?”
“两个银币。”
雷纹掏钱的时候说道:“还有他们的,一起算上。”
这话一出,伙计的脸立刻耷拉了下来,颇有些为难的意思,“不好吧南督大人,您要替他们付钱?”
“怎么了?”艾莉卡走上来问:“南督大人的钱你不想要吗?”
“……”
“我说过请他们的,好了,算算多少钱吧?”
“四,四十九个金币。”伙计也挺为难的。
雷纹先是一愣,随即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五十金币的票据,“拿去吧。”
见伙计迟迟不肯拿,艾莉卡拿过了那票据随即塞到了伙计的手里,“南督让你拿你就拿,还愣着干什么!”艾莉卡挺开心的,因为这一顿她吃的很舒服。
“好了,我先走了。”雷纹对艾莉卡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谢了,南督大人。”艾莉卡最后这句话有明显戏弄和嘲讽的口气。
怒视……
就在艾莉卡转身想向玛克炫耀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拿着票据的伙计正怒视着自己。那目光充满了愤怒,让人很不舒服。
“怎么了?又没少你钱。”
“……”
“干嘛这样看我,要不是我吃这么多,你能赚五十个金币吗?说回来你还要感谢我呢。”
“……”
“……”
伙计的目光渐渐变了,变的的十分的蔑视,口气也是如此,“我想告诉你,我以前从没有看不起要饭的,不过今天,你是我第一个看不起的!第一个!”
“你…你算什么?竟然看不起我。”艾莉卡很生气。
“对,我是不算什么,那你们算什么?你们知道刚刚的人谁吗?”
“谁啊?不就是南督吗?怎么啦”艾莉卡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知道他是南督你们还吃他那么多的钱?”
艾莉卡显然没听懂伙计话中的意思,“为什么不能,难不成他会报复?”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
见艾莉卡不说话,伙计微微的叹了口气,“算了,和你们生气也没用,我告诉你们吧,南督可是帝国里为数不多的好贵族。”
“好贵族?”
“前年大火,城南烧死了一万多人,皇帝陛下拨发的救灾款早就被贪污光了,要不是南督大人筹款,那些人早就冻死在街头了,不仅如此,南督大人还利用空闲时间和灾民一起盖房子,去年沙克省旱灾,数万灾民进入首都,关键时刻还是南督大人……”
伙计说了很多,言语中洋溢着对雷纹的感激和崇拜。
“他是贵族,有的是钱,捐助穷人无非是博好感而已。”艾莉卡不屑的说。
“住口!”伙计用厌恶的目光瞪了艾莉卡,“别的贵族我不知道,不过南督大人可和那些贵族不一样,他的薪水只有五十金币,这些钱不仅要吃饭,而且还要帮助那些有困难的人,你懂吗?”
说名一下:雷纹实际上没那么惨,只不过是塔尔瑞斯的宣传做的好,加上民间流传,所以有些夸大而已。
艾莉卡沉默了,握着那找来的一个金币,她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也终于明白,一个贵族为什么只吃那些清淡无常的食物。帮助他人吗?这确实是很高尚的行为,可是……
艾莉卡破天荒的拿出了一张150金币的票据,“这是饭钱,剩下的就当我回请南督的吧”
公主的举动吓了玛克一跳,她要回请包雷纹吃饭?这怎么可能?她平时都是扣别人钱的人,怎么可能做这么亏本的事,难道说……
回别墅的路上。
“公主,你对雷纹有什么看法?”
“他吗?有些傻,不过很正直。”走着走着,艾莉卡突然转身说道:“玛克?”
“?”
“欺骗他、占他的便宜,我会觉得自己闷的难过。”
“您该不会是喜欢他了吧?”
艾莉卡停住了脚步,用质疑和气愤的口吻说道:“我怎么会喜欢和父亲一样没用的男人!”
“……”
“真是另人讨厌的一顿饭!”
第七章 拜访
九月里,因军购会议的关系,来首都旅游的贵族日益增多。大街上,人流不熄,车水马龙。顶着炎炎烈日的商贩们为了抓住这难得商机而不遗余力的叫卖着。
在艾莉卡公主“横行”首都的同时,元帅吉鲁菲斯也利用军购前短暂而宝贵的时间前往“各处”拜访。
所谓的各处都是一些帝国名将,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在傍晚的时候,吉鲁菲斯造访了阿克索尔家。
愉快的交谈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随后年轻的元帅结束了忙碌的一天起程回家了。
※※※
雷克的房间。
略显阴暗的环境,紧闭的厚实纱窗,高脚杯中盛满的红酒,这一切都是让原本压抑的氛围更显沉重。
雷克仰躺在自己的床上,目光无意识的看着天花板。
刚刚的交谈中,雷克清楚感受到来自吉鲁菲斯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力量,在这力量面前,自己若不是有创龙诀做为后盾,那么很可能没有勇气去看对方的眼睛。
那蔚蓝的眼眸充满了摄人的魔力!
这就是王国,不!这就是大陆最年轻的元帅,吉鲁菲斯吗?
真的不明白,他那自信究竟源自何处,他的理念究竟来自何方。
“为了建立一个廉洁的强力政权?消除贵族门阀争斗?”雷克对这些理念持绝对的反对态度,不过在吉鲁菲斯面前,他没有说,“他的意思就是支持民众,而取消贵族特权?他简直是疯了!”
没有贵族的支持,什么战争都是不可能赢的,这一定律在千百年来从没有动摇过。
看看十年前、百年前的民众运动吧,虽然那些贱民组成了十万几十万的军队,结果呢?被贵族的军队打的落花流水。
雷克叹了口气,像是有些遗憾,原本他以为吉鲁菲斯是多么伟大的人,是自己的目标,可事实上却不是。
自己的目标是整合贵族,确立更为严明的社会等级制度!
贱民就该用狗链子拴牢!
躺了片刻,雷克翻身坐了起来,“还有一个月就要结婚了……”从怀中拿出了一枚钻石戒指,雷克的情绪变得异常低落,“为什么不是她呢?”
※※※
回绿馆的路上,马车里。
坐在窗边的吉鲁菲斯一言不发,表情和平常一样,淡淡的,像是在沉思。
“副官。”
“是,阁下。”
看着窗外的吉鲁费斯漫不经心的问:“你觉得雷克怎么样?”
雷克?这个人给副官的印象并没有期待中的那么高,不过他的军事涵养还是让自己很吃惊,在王国里,他因该可以和麦斯特中将匹敌吧。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虽然和我预期的不一样,不过他的军事才能因该是无庸质疑的。”
“哦,是吗?”吉鲁菲斯露出了鲜少的微笑,“我的看法和你不同。”
“……?”
“雷克的军事才能并非出众,且思想存在严重的阶级性,这一点从刚刚的对话中就可以看出来,唯一让我惊讶的是,他的目光中隐藏了很深的东西,我不太喜欢这种人。”吉鲁菲斯说完后随即陷入了沉默。
艾扎克,难道你要我见的人就是雷克吗?可他并不是那么出色,为什么呢?难道是我期待错了?
“听说里昂伯爵还有一个儿子。”副官说道。
“还有一个?”
“是的,阁下。”
吉鲁菲斯并没有表示出有兴趣的样子,只是顺带问了一句,“简单的说一下。”
“他叫雷纹,是里昂伯爵的长子,目前是帝国南督。”
“南督?”吉鲁菲斯像是在哪听说过这个名字。
“阁下,您入城的那天不就是他维护治安的吗?”
副官的话让吉鲁菲斯开始回忆起自己进城时的画面,在难以记数的人群中,吉鲁菲斯努力的找寻着,终于,他看见了……在自己马车右侧前方,一位骑着白马的黑长发男子正在和一些警卫士兵交谈。
自己当时目光只是一带而过,并没有注意这个人,不过现在细细想来,对方似乎抬头看了自己一眼,那目光……
还有,在国宴上,在角落里,他正在和一位小姐讲话,他的目光也看向自己。
前后两次的目光截然相同,所表达的意思也是一样。
吉鲁菲斯从回忆中“醒”了过来。
“阁下,您没事吧?”
“没事。”吉鲁菲斯摇了摇头,“给我查查这个人,我想了解他,了解他的全部。”
“是,阁下。”
从压抑的情绪中解脱了出来,吉鲁菲斯露出了期待的表情,“梅林西斯。”
“哎?”
元帅怎么又直接叫我的名字,难道……
“我在,阁下。”
“这么晚,我买花给爱玲小姐,你说会不会太打搅了?”
“……”
※※※
黄金叶别墅。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在艾莉卡不满的呵斥声中,两位骑士长离开了房间,门随即被关上了……
房间里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公主,篮德骑士长说的对,您不应该随便离开房间,这样太危险了。”玛克低声说了一句。只所以低声那也是怕公主不高兴,到时候工资又要被扣去不少。
可,艾莉卡还是生气了。
玛克在公主身边已经超过十年了,对艾莉卡的了解比对自己还深刻。公主在公共场合中展现出的是一种女强人的姿态,这种姿态征服了所有的人,而在私下里,艾莉卡公主可和平常的少女全无两样。
漂亮大方的长裙,闪闪发光的珠宝,娇艳欲滴的花束,爱慕者写来的情信,这些都是公主所喜欢的东西。
当然,她最喜欢的只有一样,那就是——金币!
“真是无聊透了。”站在落地窗边,艾莉卡的视线里全是绿鹰骑士。
“……”
“对了,我让你查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您指的是鸦吗?”
“当然是他啦。”艾莉卡亲昵的从后面搂住了玛克的腰,顺势将她按倒在了松软的床上。做完上述的一切后,艾莉卡并没有停止她对玛克的侵犯……
“公…公主…别…”
玛克已经有些神智模糊了。
“嘿嘿…”艾莉卡停了下来,坏坏的笑了笑,“我的技术很不错,是不是?”
玛克脸颊一片菲红。
“鸦第一次出现是在三年前,帝国皇家武术会上,那一次他只打了三场比赛随后就消失了。”
“消失了?”
“恩!”玛克肯定的点点头。这些情报都是公国的情报人员收集来的,准确性很高。
“为什么?他输了吗?”
玛克摇了摇头,“没输,三场全胜,而且还把一位修练混元诀的导师打败了。”
混元诀?艾莉卡知道,绿鹰骑士所修炼的就是这种破坏防御兼备的武学,如果连导师都不是他的对手,那难怪他那么轻松的就进了这房间。
“还有呢?”艾莉卡对鸦的兴趣越发浓厚。
“之后他出现的时间就不太确定了,只知道他劫富济,救了很多人,也惩罚了很多人,平民们对他的口碑一向很好。”
“这样啊。”艾莉卡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公主?”
“恩?”
玛克问:“您很在意他吗?”公主很少去关注一个人的详细事情,这一次难道说……
“不是很在意,是有些喜欢。”艾莉卡一向以大胆著称,她毫不避讳的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喜欢?公主喜欢一个贼?
“公主,您可别乱来哦,要是让您父亲知道了,他准气晕过去不可。”
“晕?他晕的次数不少了,不差这一次。”艾莉卡笑着,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告诉你一件小秘密,昨天晚上我见到他了,不!是他来找我了。”
“不是吧?”玛克惊讶的站了起来。
“是啊,他就站在这。”艾莉卡学着雷纹的样子和动作,说道:“让我猜猜,你应该就是那个小气到家,又抠门,而且品位很奇怪的女皇吧?”说完,她笑了起来,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
“……”
全然没有在意玛克,艾莉卡又学起雷纹将她按在床上的动作,“他真的很大胆,很有魅力,不是?”
“……”
玛克要哭了…
“你怎么了玛克?”
“公主,那么危险,我竟然都不知道,这都是我的错。”
艾莉卡从兴奋中冷静了下来,“不是你的错,是他的武功太高强了,你想啊,那么多骑士都没发觉,他就这么神出鬼没的进来了,这能怪你吗?”
“可是……”
“别可是啦。”
“……”
“对了,他今天晚上还要来哦。”艾莉卡一脸的期待。
“还要来?”
艾莉卡点点头,用手指压着自己性感的红唇,“他还要亲我呢。”
“……”
你们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玛克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这时……
“冷月南天卫美羽统领到了,她从今天开始贴身保护您的行动。”门外传来了绿鹰骑士长雄浑有力的声音。
南天卫?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艾莉卡的想法被玛克以点头的形式确定了。就如同艾莉卡所想的那样,天卫就是天之护卫,而皇帝是天的授权人,天卫要保护的人自然就是皇帝,能称为天卫的人,功夫之高非普通人所能想象。
“美羽,18岁,布里斯联合公国人,其父亲为游牧民族,后因……三年前来到帝国,成为天卫。”玛克翻开资料做了简单的介绍。
艾莉卡好奇的问:“公国人?”
“……”
“受皇帝陛下君命,从即日起保护女皇陛下安全,直到离开首都。”门外,少女的声音充满了平淡无奇的稚嫩。
“怎么办公主?”
“冷月皇帝的好意当然不能拒绝,反正她要比那些死板的骑士好多了。”艾莉卡没有介意,“那就拜托了!” 她大声的说。
真是期待啊,她和鸦,究竟谁更厉害呢?
第八章 天卫
“老…老公…再讲…”
“已经讲完了。”
“可…可我…还想…想听…”
“……”
挽着雷纹的胳膊,秋雅因难以抵挡的困意而睡了过去,但她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像是怕雷纹会消失一样。
亮着灯的卧房里,充满了甜蜜的香气。
“秋雅?”
“…嗯?”
“睡了吗?”
“……”
轻轻的扶弄妻子的长卷发,雷纹温柔的将被子往她的身上盖了盖。仔细看看,妻子其实也挺可爱,只是……要是她不爱慕虚荣,性格在单纯一点的话。
是不是怎么要求的太多了?雷纹艰难的将手抽了出来,然后亲吻了妻子的额头。
几乎同时,她醉人的脸颊上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像是做了个好梦呢。”雷纹利索的穿上夜行服,随后翻身越上了冬馆的屋顶。
今天晚上要做的事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和艾莉卡女皇商谈一下购买的细节,最重要的是,购买到的物资存放在什么地方,关于这一点着实让雷纹感到头疼。
自己并没有那么大的物资仓库,更何况即便有那也太容易被人发现,到时候……
该怎么办?
在确定黄金叶别墅的大致方向后,雷纹一路飞奔而去。
※※※
“美羽小姐是公国人?”
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整个露台,此刻,艾莉卡坐在精致小巧的圆桌旁,一面打牌一面和南天卫聊天。
“……嗯。”
美羽是位穿着异族服装的少女,样貌并不十分出众,身材也略显矮小,一双应该是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到了她那里,却显出了几份臃懒和呆滞。她有着十分温和的个性,很少说话、对任何事皆毫不计较的大好人本性,再加上慢人一拍的说话速度,这让艾莉卡都不禁要怀疑这外表看来有些庸懒的女孩就是帝国最强的剑士。
玛克也有些不愿意相信。
“那你为什么要当冷月帝国的天卫呢?”出了牌的艾莉卡忍不住问。
沉默……
美羽看着牌,似乎没有听到艾莉卡的话。不过当她注意到女皇投来的询问目光后,她问:“你说什么?”
这个家伙!她的个性也太模糊了吧。
艾莉卡笑着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要当冷月帝国的天卫呢?”
“为什么呢?”美羽做出可爱的思考状,“为什么?”
“是我在问你啊!”
“哦…是这样啊?”美羽露出了很抱歉的表情。
艾莉卡被彻底被打败了,此时低着头的她有了一种想用头去撞墙的冲动。
“算了。”见美羽已经出牌,艾莉卡也出了一张,“对了,你一个月的薪水是多少啊?”美羽的个性虽然让人头疼,不过艾莉卡还是很喜欢她,希望她可以到公国来。
“嗯?什么?”
“我是问,你一个月拿到多少钱!”艾莉卡强颜欢笑,手中的牌被她拧的变了形。
“钱?”
“对,是钱!”
美羽用左手的食指放在嘴唇上,抬头看了看天空,片刻,“你问什么?”
“呵呵…没…没什么,我什么也…没问!”
和这样的人说完,命肯定是不会长的。艾莉卡在心里叹息了一下,随后看了看院子,她想着:鸦什么时候能来呢?
“公主,真的没关系吗?”玛克问。
“什么?”
“她啊。”玛克用目光瞟了美羽一眼,小声说道:“您把她留在这,万一鸦来了……”
“我已经决定了!”艾莉卡一脸的肯定。
“您决定什么了?”
“嘿嘿…”
公主的微笑让玛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
文克公爵的别墅里。
身穿夜行服的雷克正在接受银的训练,这些训练包括技巧、速度、力量等等……持续两个小时的高强度联练习,雷克已经累的满头大汗。
“休息一下吧。”银说。
雷克点了点头,随即瘫软的坐在了地板上。
沉默……
和银相处,雷克的压力很大,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问些什么。而促成这一局面的正是银那冰冷无表情的脸庞以及那另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盘腿坐在那里,凝神养气。
“这次军购……?”雷克将话咽了回去。
“组织上已经有决定了,这你不用操心。”银闭着美目,冷冷的说。
“组织?”
“?”
“我一直以为你是…”雷克并不觉得惊讶,因为银的存在就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关于组织,雷克早有预见,因为但凭银一个人是不可能帮助自己完成霸业的,只是,这个组织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呢?
雷克的心里有了一丝不安。
“帮助你成就霸业是组织给我的任务,至于原因,那很简单,等你成为皇帝掌握了世俗面后,组织将控制大陆的以宗教掌握精神面,对于你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吧。”
“我想知道,你和你的组织想怎么帮我成就霸业?按照眼下的形式,吉鲁菲斯将会代表王国买走那批重要的军购,到头来我还是什么都没有,不是吗?”
雷克的话因该是质问的,但从他口中说出却变成了抱怨。
“吉鲁菲斯买走军购是必然的,要不然他也无法击败王国中势力庞大的布郎公爵,如果布郎公爵不战败,那么就不可能产生成就霸业的乱世。”
银说的雷克其实明白,可是他怕自己万一不是吉鲁菲斯的对手,到时候……
“我能在战场上击败那个军事天才吗?”雷克问。
“成就霸业未必要正面击败吉鲁菲斯的。”
不在正面?难道她要去暗杀吗?雷克心里舒坦了很多,不过他也对组织产生了戒备之心。利用我来掌握大陆,这才是他们的目的吧,哼,等到我真的成就霸业,到那时……
“该继续了,今天晚上你要将霸龙劲练至极限!”银站了起来。
“练了也没有,到头来还不是打不过那个鸦。”雷克产生抵触情绪。
“你会打败他的,而且还将亲手杀了他。”银虽然说的很坚定,但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十天后,评议会的修斯导师将传授你妖影,到时候……”
“妖影?”
※※※
星空下的牌局充满了别样的味道。
美羽,看似傻傻的少女,但运势却超好。在人称“赌王终结者”的艾莉卡面前,她已经轻松的赢走了一百多枚金币。
不过话又说回来,艾莉卡输的这么多,很大一方面和鸦有关。
他怎么还不来?
艾莉卡看了看庭院,那里除了绿鹰骑士以外别无其它。他该不会因为看到加强戒备,所以不敢来了吧?
玛克也看出了公主的焦急。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
美羽原本臃懒的表情突然变的严肃。她站了起来,锐利的目光开始扫视四周的一切。
来了,一定是他来了!艾莉卡公主兴奋的站了起来。
“这个人是您认识的人吗?”美羽问。
“认识?”艾莉卡脸荚微微一红,随即摇头否认:“不认识,完全不认识!”随即她还装出害怕的摸样,“美羽小姐,今晚可全靠你了,你要保护我呀。”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看来公主是想试探鸦的武功有多高吧?玛克摇了摇头,心想着:公主的丈夫一定是个不长命的人,即便长命,那也是生不如死。
安静……
艾莉卡和玛克退到了一边,只留美羽一个人站在露台上。
突然!
美羽转身向着门的方向冲了过去,在这一瞬间,艾莉卡只是看见美羽转身,可是紧接着她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门口的位置。十五米的距离啊,竟然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利索的出刀,实木的门变成了众多不规则碎片,而在门后,一个穿黑衣的男子就站在那里,高举的手正做“敲门”状。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黑衣人显然没料想到会遭遇这种状况,不过感觉敏锐的他转身就跑,“一会见,女皇陛下。”话音落地的同时,他已经消失了。
美羽没追,只是收刀站在了门边。
“美羽小姐,您可以帮我抓住他吗?”艾莉卡请求道。
“可是您的安全?”
“我不要紧的,等下我会让绿鹰骑士过来保护我。”说完艾莉卡用愤然的表情说道:“我一定要惩罚那个闯进我房间的家伙!”她气呼呼的挥舞着小拳头。
“知道了,我这就去抓他,不过女皇陛下最好不要离开,也不要四处走动。”
“我会的!”
“……”
※※※
漆黑的,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请束手就擒。”美羽平静的说道。
天卫?雷纹认出了面前的少女,她就是南天卫,同时拥有剑圣的封号,在帝国,不!就是在整个大陆,她的剑术都是无人匹敌的。看来今天遇到了一个让人头疼的对手。
强可以,千万别像雷帝那么强就行了。
雷纹并不是怕遇见雷帝那样的高手,只是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来说,恐怕难以匹敌。
面对面站着,两人对峙程度并不十分的高。
“如果我说不呢?”
“不要逼我出剑!因为这么做将会是一件很让人困扰的事!”美羽的手已经放在了她的武刀上(倭刀),一种无形的杀气也开始向四周持续蔓延开来。
她很强!但雷纹却有一种感觉——能赢!
“其实我也很困扰。”雷纹带上了白色的手套,不过并没有摆出战斗的姿态。
“……”
“……”
这一次,两人之间的味道变了,变的凝重而又压抑。
“请束手就擒!”美羽做了最后的警告。
“抱歉。”
“那我得罪了。”
话音落地的同时,美羽抽刀向雷纹疾冲而来,空旷漆黑的街道上,碎而急促的“咯哒、咯哒”声尤其响亮。
“鬼舞!”
“裂龙!”
第九章 激战
将裂龙的力量施展到及至后,雷纹并没有攻击冲上来的美羽,而是将其轰向了自己的脚下,几乎在美羽逼近的同时,雷纹完美的借助力量的反弹腾空越起。
地面裂开的刹那,碎石横飞,隐藏在雷纹身后的冰魄抓住了这个机会,挥舞着斩马刀的她全力迎向美羽。纤细的武刀和厚实的巨剑撞击到一起,在夜色中擦出了绚烂的火花。
结果,美羽不敌,连退数步。电光火石的瞬间就这么结束了……
美羽的胳膊被刚刚突如其来的撞击震的微微发麻,这也让她对面前这位黑发的少女令眼相看。
若小的身躯竟然能挥动重量在250斤,长2。5米的武器,她是怎么做到的?
“我还有事,就不先打搅你们了。”街道旁的榕树上,雷纹对冰魄做了一个‘拜托’的微笑,随即向美羽招了招手,准备离开。
“想跑?没那么容易!”
雷纹刚越起,远在十多米开外的美羽,她手中的剑快速的挥动数下,顺着剑舞动的方向,十道蔚蓝色的剑气以不同角度朝雷纹奔去,奇Qisuu.com书可是…冰魄在这瞬间插入到了两人中间,用斩马刀硬是接下了袭向雷纹的剑气。
雷纹的身影融入了黑夜之中。
“……!”
美羽没想到雷纹的武功如此之高,同时也没想到自己的剑气竟然被一个少女硬接了下来。
“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冰魄挡住了美羽前往黄金叶别墅的唯一通路。
“我不想杀你,别逼我出手。”美羽严肃的神情再一次改变,“我只要一击你就会死,快点让开!”
南天卫的威胁绝对是恐怖中的恐怖,但是冰魄却丝毫不为所动,因为她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完成雷纹赋予的任务,这些任务让她活的很充实,为了任务,即便失去生命也无所谓。
“绝——不!”
冰魄将斩马刀放于身后,身体微微后倾,这个动作所衍生出的招数显然是靠重量加回旋产生巨大破坏力,这一点冰魄心里清楚,站在对面的美羽心里同样也明白。
“……”
斩马刀过于巨大,能使用的招势也不是很多,它唯一的优势就是产生巨大的破坏力以及破坏面,但对使用者来说,消耗的真气和力量也是巨大的。
以攻为守!冰魄做了这个决定,于是向着美羽冲了上去。
移动中,拖在身后的斩马刀和地面擦出了大量花火,越是靠近美羽,摩擦越显激烈,渐渐的,巨大的刀身上发出了金黄色的光芒,在黑色中格外闪亮。
“裂风斩!”
在美羽前两个身位的地方,冰魄突然反转手腕,原本横扫的架势陡然变成了由上而下的重劈。
极高的剑速配合真气凝聚的斩马刀,就连风也能被撕裂!
可是……
站在原地的美羽一动没动,面对着冰魄袭来的攻击,她只是单手将刀横举于头顶,轻松异常的架住了这次攻击,在接触的过程中,美羽连真气都没有用,仅以纯力量就完美的接出了冰魄的裂风斩。
“铛!”
这一幕带给冰魄的不仅仅是震惊,更是心理防线的瓦解。
这就是差距吗?和天卫的差距?和剑圣的差距?和同龄少女之间的差距?
“放弃吧。”美羽说道。
“要放弃的人是你!”
冰魄抽回了斩马刀,转而采用近距离横扫,如果成功,那么美羽将被拦腰斩断,可是……结果却是那么的残酷,冰魄的攻击又一次被拦了下来。
双方没有撤剑,转而开始对抗!
冰魄在公国黑市苦炼了十几年,中间拜很多落魄的格斗家为师,每天最常见的课程就是推巨石,一般每块石头的重量在三吨左右,而冰魄要在十分钟内将其向特定方向移动一百米。
地狱式的训练使冰魄的臂力比常人高出十数倍!
渐渐的,美羽感受到了压力,她的胳膊明显无法抵消来自冰魄的冲击,开始微微弯曲了。
好大的力量!美羽开始调动真气,不过效果并不十分明显。不行!在这样下去会吃亏的。准确的判断让美羽使用了双手握剑的姿态,而也在这一刻,冰魄力量上的优势消失了。
“抱歉。”美羽闭上了眼睛,可就在冰魄疑惑的时候,身穿异国服装的少女气势突变,且简短而有力的说道:“妖刀——刹那!”
“!?”
幽深的街巷里,传出了轰然巨响。
※※※
黄金叶别墅,二楼的露台上。
“怎么看不见?”艾莉卡掂着脚,却始终看不见黑夜中的战斗,这多少让她有些失望。
站在房间门口,忙着清理木屑的玛克说道:“不用看啦,那个鸦一定死翘翘了,他再怎么强也不可能是美羽统领的对手吧,她可是天卫耶,而且还是剑圣。”
玛克的语气中多少透着点自豪,或许是因为美羽也是公国人。
“不会的,鸦不会死的,他那么机灵,我想他一定有办法摆脱美羽,重新站在我面前。”
艾莉卡颇为期待。
“站到面前又能怎么样呢?”玛克问。
“娶我啊。”她一脸幸福的说道。
“可他是个贼啊。”
艾莉卡大声反驳:“贼怎么了,我喜欢就好。”
“……变态。”玛克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女孩子嘛,总希望有一位骑着白马的王子前来求婚,可是公主呢?竟然想嫁给一个贼,一个连真实姓名、样貌、背景都不知道的,且只见过一面的贼,你说她不是变态是什么?
就在玛克嘀咕的时候,露台上的艾莉卡对着飞过的流星许起愿来:“伟大的女神啊,希望……”
“那南督雷纹呢?公主对他也有好感吧?”玛克打断了艾莉卡的许愿。
“雷纹?”一提到这个名字,艾莉卡的脸微微发红起来,看上去不像是心动,倒更像是气愤,“别和我提起那个家伙,一想到他的那张脸我就有说不出的生气!”
她用小拳头在空中比画了两下。
第一次见到公主心甘情愿的为一个男人掏钱,从那一刻起玛克就明白了,艾莉卡公主对雷纹应该是有好感的,而且喜欢的成分很大。
“别那么看我,我没喜欢他,只是觉得他可怜而已,一个贵族混到那种地步,确实需要人帮助嘛。”
艾莉卡的谎话确实不怎么高明,至少玛克是这么想的。你想啊,她可以从要饭的手中“抢劫”钱币,难道雷纹比要饭的更悲惨?确切的答案应该是,公主和她的母亲一样,对特定的男人没有抵抗力,雷纹就是这种人。
公主可能没有发现,她喜欢神秘的鸦的同时,同样也喜欢上了雷纹了吧。
这时……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了玛克的身后,当玛克发觉时已经晚了,对方正用手指顶着她第六和第七跟脊椎骨的中间部分。
“公主,小……”
话没有说完,玛克觉得全身一阵痉挛,随即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又见面了,女皇。”那黑衣人笑着说道。
※※※
下雨了。
突如其来的大雨没有丝毫的征兆,就连一直鸣叫的夏蝉也在雨起后不久安分了下来。大街上,雨飞水溅,迷潆一片,两位舞剑者的身影也在滂沱的大雨中忽隐忽现。
交手已经三十多个回合。
之前,美羽的一记妖刀。刹那将冰魄足足震退了十多米远,要不是有真气护体,恐怕……
“……”
除了交手之前说过几句话外,美羽到现都没说一句。她身影飘忽,动作迅捷且充满了技巧的美感,舞刀的同时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致命的舞蹈,在她光环的笼罩下,冰魄已经和死神擦肩数次。
随着身体上伤口的持续增多,冰魄的速度和体力都开始明显下降,而相对的,美羽似乎刚刚进入状态,动作越来越流畅。
“妖刀。无痕!”
就在冰魄好不容易将两人距离拉到一个安全位置时,美羽突然压低身体急速靠了上来。
看不见!
冰魄竟然无法看见美羽的移动,没等她做出任何判断,美羽的身型已经出现在了冰魄的面前。两人对视了一眼,紧接着,美羽的刀鞘撞击在了冰魄的腹部。
这看似并不要紧的打击让冰魄立刻陷入了“行动不能”的状态。
半跪了下来,抱着肚子的她剧烈的咳嗽着。
美羽将自己的武器收回了剑鞘,神情也恢复到了往常的严肃,“你很强,不过内功和技巧修为不足。我不想杀你,快走吧。”说完,她转身要离开……
“等等!”
靠斩马刀支撑身体的冰魄艰难的站了起来。
“我说过,只要我没死…我就不会让你过去。”
“你是打不过的,你这样做只会让我为难。”
冰魄笑着,然后举起了斩马刀,“你应该知道,不让你为难的方法。”
“……”
美羽再一次将手放在了武刀上。她已经明白了,如果不杀了对方,自己是无法离开的,“这样死了,你认为值得吗?”
“值得!”冰魄将全部力量聚集到一点,随后举剑冲向了美羽,“至少,我是以一个‘人’的身份死去的!”
剑,再一次撞击在了一起。
这一次,美羽虽然架住了对方的攻击,但她脚下的地面却因无法沉受而却塌陷了。
“人?难道你不认为自己是人吗?”
“我是奴隶,曾经是,现在我有我的目标,那就是跟随大人!”
两人交战的不仅是力量,这也包括了信念和勇气。
“很好的理由,很好的眼神,那我就为效忠皇命而战!”美羽全力推开了冰魄,随即摆出了最后一击的架势,“我叫美羽,天之护卫!”
“冰魄,忠血死士!”
“决一高下吧!”
“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阵惊天动地的撕喊,随即,地裂般的震颤席卷了整个街道。
“妖刀。裂魂!”
“超。破坏斩!”
※※※
黄金叶别墅,女皇的卧房里。
正在书桌前签定购买协议的黑衣人停了下来。
“怎么了,担心同伴了吗?”喝着香茶的艾莉卡公主一脸微笑的、着迷的审视着坐在她面前的男人。见他没说话,艾莉卡说道:“美羽可是很厉害的哦,你的同伴估计已经……”
“她不会有事的。”黑衣人肯定的说道,随即又低头写出了附加条款。
片刻……
拿着写好的协议,艾莉卡公主逐行逐句的阅读起来,并时不时的点点头,给人一种接近成功的错觉。
这是艾莉卡惯用的伎俩,为的就是让自己获得更大的盈利空间。
黑衣人则显得很冷静,对艾莉卡的举动没做任何表示。和昨天相比,他今天显得冷淡了很多。
“你结婚了吗?”看着协议的公主突然问了一句。
“……没。”
黑衣人脱口而出,不过话一出口,他又后悔了。
“是嘛。”艾莉卡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就句,不过心里却暗自窃喜。
说实话,她可没打算和任何人分享老公,更不可能去做妾室,这是她的自尊所不容许的。
五分钟后,她看完了……
艾莉卡没有拿笔签字的打算,她把协议推回给了黑衣人,语气生硬的说道:“这,我不能签!”
第十章 后备
“不能?”
黑衣人没做多问,因为他已经注意到艾莉卡公主那别有用心的微笑。
“没错。”
在小眼镜的衬托下,她的脸上更多了几份睿智和威严。
对视……
“为什么不能?这份协议如果达成,那么足可以让你大赚一笔。”
艾莉卡平淡的说道:“我有三点原因不能将物资卖给你。”
“三点?”
“第一,如果卖给你,军购会议上我怎么向帝国和王国交代?这是其一。第二,如此庞大的物资,如此高额的费用,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怎么放心和你交易?第三,抛开前两条不讲,一旦协议达成,你让我把这么巨大的物资往哪运呢?”
艾莉卡所说的三条中,只有最后一条让雷纹颇为头疼。
窗外吵杂雨声的映衬下,房间里越发的安静……
黑衣人看着艾莉卡,而艾莉卡也同样看着黑衣人。
他/她究竟会怎么出“招”呢?
两人间的沉默持续了三十秒左右的时间,这时黑衣人站了起来,转身向窗户的方向走去,看架势是放弃了。
“你说的没错。”黑衣人拉开落地窗,“我决定——不买了。”
不买了?!他要走了?
“等…等一下!”
在艾莉卡开口挽留黑衣人之前的零点几秒时间里,“以退为进”这个词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很显然,对方就是打出了这样一张牌,而这样的局面自己经历了很多,从没有失败过,可是……
即便知道黑衣人的“把戏”,艾莉卡还是说出了挽留的话。
是自己变傻了?还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黑衣人在窗户边停了下来,艾莉卡也在低头犹豫。在这两人中间,紧张的气氛不亚于任何一场生死的较量。
“……”
真的很想要军备,现在买不到的话,以后将会很难立足的。黑衣人的内心也不平静。
终于……
“我同意了。”艾莉卡抬起头,一脸的严肃。
黑衣人直到此时才在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可是就在他准备高兴的时候,艾莉卡的一句话又把他打回到了冰点。
“我有一个条件。”她充满自信的坐回到了位置上,然后示意黑衣人也坐下,“我其实是个很公道的人,你想,我们不过才见两次面,却要交易总额在4000万以上的生意,要是给其他人的话,他们敢做吗?”
“……”
看着对方黑色的眼眸,艾莉卡接着说道:“既然你要买我的物资,我也要开一个条件,当然我不会为难你,更不会坐地起价。”说完,她将一份协议推到了黑衣人的面前,“你先签吧。”
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黑衣人此时也是别无选择,于是他拿起了那份协议,细细的看了起来。
仅仅看了几句,黑衣人瞢了。
“这……?”他想问这份协议是什么意思,可是问不出口。
“哦,就是一份成为我后备丈夫的协议喽。”艾莉卡满不在乎的说道。
“丈夫?”黑衣人对这个词显得很抵触,他一把将协议推了回去。
艾莉卡坏坏的笑着:“怎么,你不愿意?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不愿意话,那些物资你可一点也拿不到哦。”她站了起来,并走到了黑衣人的身后,“这样,也可以吗?”
“可这和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啦,卖身契是一定要卖,这协议虽然类似卖身契,但不一定要卖。”艾莉卡开始了她最擅长的“文字”战术。
“怎么讲?”
艾莉卡指着书面上那“后备”两个字说道:“看到没有,是后备而已,换句话说,在你之前还有很多后备呢,所以即便你签了这份卖身,啊不!是这份协议书,也不一定中标的。”
“真的不会?”
“不会!”
“真的?”
眨着大眼睛,艾莉卡肯定的点点头,“不会!”
“那我问一句,你有多少后备?”
“少说有也有几千个吧。”艾莉卡颇为自豪的说。
几千啊?如果自己是这几千中的一个,那被抽中的机会应该只有几千分之一吧,这么小的几率,自己没可能会那么倒霉被抽中。对!没可能的!
在艾莉卡的注视下,黑衣人拿起了那笔,准备签上字的名字,可是……一股寒意从这张契约书透了出来,像是在对黑衣人说:危险!别签!
“我……”
“签啊。”
“我……”
“快签啊。”
“我还是…不…”
没等话说完,艾莉卡突然从后面压到了黑衣人的身上,并且用右手按住了他的右手。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快点签,那些物资就都是你的了。”
“可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说好就好。”别看艾莉卡是个女孩子家,说到腕力一点也不弱,她压着黑衣人的手往协议上靠了过去。
这时……
玛克醒了,她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可眼前的一幕让她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公国的公主此刻正压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若不是了解艾莉卡,恐怕这场面足以让玛克晕死过去百十次以上。
公主她在干什么?难不成她想“强暴”那个鸦?
太大胆了,实在太……
“醒了就别傻站着了,快点过来帮忙。”艾莉卡让玛克接替了自己的位置,她自己绕到了黑衣人的正面,这样一来,她更好使劲把对方的手往协议上压。
黑衣人倒没觉得有多吃力,因为在犹豫,他没有使用真气,所以就这么僵持着。
看艾莉卡扳的起劲,黑衣人调侃道:“如果我不愿意,你是没办法让我签的。”
一听这话,艾莉卡的小嘴立刻撅的老高,“没办法?我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办法!”说完,她利索的拍了拍巴掌,“保姆一号、二号、三号出来!”
保姆?黑衣人不屑的笑了起来。所谓的保姆应该小巧的女性,或者是上了年纪的阿姨大婶吧,难道她叫保姆我就害怕?
另黑衣人大跌眼睛的事还是发生了。
在艾莉卡的面前,三位身穿欧式洋装的肌肉女出现了,用黑衣人的话来说:这些家伙就像是吃了过多雌性激素的男人,个个虎背熊腰,胳膊上布满了坚实的肌肉,身体呈现完美的倒三角型。
不仅如此,这三个人身上的体味也大的吓人,黑衣人只闻到一点就感到头晕目眩。
艾莉卡得意的笑了起来,“把他给我压住!”
不行,在这样下去恐怕就危险了!黑衣人准备要跑,可这三位貌美的保姆怎么可能给他机会,其中一个抱住了他的双腿,另外两个则完全压到了他的身上,更要命的是,其中一个保姆的“胳肢窝”正对着黑衣人的鼻子。
天啦……
忙着调动真气脱身的他顿时“泄气”了。
“嘿嘿。”艾莉卡将黑衣人的拇指放在红色印泥中浸了一下,随即往协议的右下角按了过去。
反抗!
黑衣人没有放弃,他还在继续反抗着,“这份协议我还没看完呢。”
“要是让你看完,你可就不会签了。”
“啊?”
“没…没什么。”艾莉卡将黑衣人的手臂紧紧的夹在怀里,“别管那么多啦,反正又不一定抽中你的,你担心什么,还是说那物资你都不想要了?快点按个手印,按啊。”
“……”
※※※
大雨滂沱的街道上,雨幕遮挡了一切。
美羽和冰魄的战斗并没有真正结束,相反的,两人越打越激烈,只不过处于下风的冰魄,她的劣势越来越明显。
“妖刀。裂魂!”
这是美羽发出的第二次剑气攻击,由于是在雨天,三道月牙形的剑气掀起了地面的积水,快速的向冰魄回旋而去。面对这样的攻击,之前吃过亏的冰魄很清楚,躲避没有任何用处,唯一的办法就是……
将斩马刀横于胸前要害部位,冰魄不顾一切的向美羽冲了上去。
她的举动出乎美羽的意料,不过对美羽来说,这已经无法改变什么了。就用奥意一次解决她吧,要不然她会不断的站起来。做了这个决定,美羽要下“杀招”了。
雨水没有模糊冰魄的视野,反而让她更坚定了内心的信念,忘却身体的伤痛。在接连格挡了三道剑气的奔袭后,她成功的化解了美羽的妖刀。裂魂。这一刻,她和美羽之间的距离只有六米。
“超——”就在冰魄喊出绝技的名称时,天空突然划过一道惊雷,声音之大,电光之强都是鲜少见到的。几乎在同时,美羽抱着头,蹲在地上浑身颤抖,就连表情也变的歇斯底里起来。
怎么了?她怎么了?
冰魄很想停下来,可是超。破坏斩一旦发出是不可能停下来的。
强劲的真气带着势如破竹的力量横扫一切,被波及到的树木和墙壁在一瞬间拦腰截断。
“裂皇杀!”
男人雄厚的喝叫声穿透雨幕,同样也震裂了超。破坏斩,没等冰魄又所反应,另一道犹如巨斧般的真气重劈过来。
躲过不去了!
冰魄呆站在那里,她明白,这样的攻击下,没有真气的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对不起大人,我……”
“说什么傻话呢。”雷纹及时的冲到了她的面前,在判断了对方的攻击强度后,迅速施以对策,“天阵——刚气!”
手臂上的金色护壁闪耀着夺目的光芒,它的出现成功的防御住了对方的攻击,不过……雷纹感觉得到,如果刚刚自己开的不是天阵刚气,而是刚龙,那自己的这条手臂,恐怕……
“大人。”
雷纹一脸的歉意,“来晚了,抱歉。”他将冰魄抱在了怀里,随后跳上了房檐,“东天卫的破军之星我领教了,改日再好好切磋。”说完,他跳入了漆黑的雨幕之中。
※※※
“美羽?你不要紧吧?”
“有些…有些头痛呢。”
“早就和你说过的,下雨天别外出,你看……”
“你是在责备我吗?”
“当然不是。”
“那你就是在关心我喽?”
男人的脸红了,随即喃喃道:“我只是想,要是你生病了,我就没对手了。”
“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是啊!”
“那好,那我一定不生病。”做了这个承诺,美羽闭上了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之中。
序言 灾祸的开始
女神说:命运是既定的线,连接着过去与未来。
贵族说:命运是丰硕的果,品尝着荣耀与辉煌。
平民说:命运是无形的墙,阻断着幸福与梦想。
雷纹说:命运是懦弱的借口,跨越高墙,为幸福和梦想插上翅膀。
※※※
玛鲁森林以东,囚龙城。(见地图)
百多年前还是座默默无闻的山区小城,如今却已成为帝国中部最大的城市之一,是什么让其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快速崛起?答案就是这里富饶的矿产。
囚龙城和大多数城市没什麽两样,繁荣、喧哗。尖顶的房子展布在小山的斜坡上,紧凑却不显杂乱。
一条平坦的城市干道从山脚下蜿蜒而过,连接着城市的两头,它就是有帝国“南北走廊”之称的商业路线的中心点。因其位置的重要,帝国军在这里的驻扎人数有近两万人。
烈日炎炎的中午时分,囚龙城西街上的一家酒店。
店里的布置并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那些抽着自制冷杉叶卷烟,身穿挂满银纽扣皮甲克的粗旷男人永远是这里的常客。他们有的是矿工,有的是伐木工,而在酒店里喝着被贵族们称为“马尿”的劣质芬迪酒就是他们日常社交的一部分。
这里的老板是个带眼睛的瘦老人,平日里一脸的微笑,被客人们尊敬的称为:约克大叔。
和往常一样,笑声始终回荡在酒店里。
“知道吗,昨天格克子爵家的少爷走路时踩到了自己的裤子,结果……”
那汉子做了一个很夸张的“嘴啃泥”,结果引来来了众人又一阵大笑。
“那些贵族的傻儿子。”
“这些蠢货长大了就和他们的父亲一样,剥削我们,让我们没有饱饭吃,看看阿特大爷吧,就因为一个月的税前没交,结果呢……”
众人惋惜的摇了摇头,气氛也变的有些沉重起来。
“该死的贵族!吃人的恶狼!”
“他们越来越富,我们却越来越穷,甚至连饭都吃不饱,即便这样我们还要一边交税一面感激他给我们工作!”
“要不然怎么办,难道我们……”这个汉子说到一半就不再说了,因为那么敏感的词一旦被泄露出去,那么自己的小命恐怕就完了。
沉默成了这些人唯一的选择。
“听说过南督这个人吗?”坐在圆桌旁的某人说道。
“南督是谁啊?”
“南督?难道是帝国的南督,阿克索尔家的长子?”
酒店里不少人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当然也有人听说过。
“一个贵族吧,有什么大不了的,到头来还不是和那些吸血鬼一样。”
“就是。”
圆桌旁的那人用独特的嗓音说起了南督雷纹的事迹,起初有些人不已为然,可是渐渐的,他们都被吸引到了那诗人的身边,个个在津津有味听“故事”的同时也不忘记问上两句。
诗人讲完了,但众人脸上意犹为尽的表情还是很明显。
“真的有这么好的贵族?”
“贵族没好东西,这恐怕是吓编的故事吧。”
“我看不是,我亲戚就在首都工作,他给我的信中也常提到南督这个人呢。”
众人的争论在诗人的歌声中落下了帷幕,他站了起来,边唱边走出了酒店,但悠扬动人的歌声却久久未能散去。
“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或许是游吟诗人吧。”
※※※
快近傍晚的时候,冷落的酒店里又热闹了起来,工作完的单身男人们回家换上了衣服,又回到了酒店里。
“他是谁?”
汉子问同伴。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坐在酒店最角落里的那个人。这个人身穿贵族的小礼服,脸色苍白,嘴唇和手都泛着微微的青色,看上去十分的落魄。
“一个贵族。”同伴用轻蔑的口吻说道。
“贵族?”他上下打量了这个人,发现对方脖颈下确实束有玛瑙的纹章,“还真是一个贵族哎。”
他的话刚说完,酒店的门就被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位背着剑的高个的年轻人,火一样红的头发立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红头发?”
“难道是?”
“不会吧?”
“哈德。提尔?红狼?”
红狼这一名字一出口,酒店内一片哗然。他们纷纷站了起来,围在了年轻人的身边。
“你是无限城的?”
年轻人点点头。他肯定的答案让众人欢呼了起来。无限城虽然是匪军,但从没有做过另人厌恶的勾当,和贵族们的军队相比,匪军简直就是神的队伍。
可是,欢呼声并没有持续太久,街道外就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就连酒店里也能明显感觉得到。
“是帝国军,他们好象是来抓人的。”靠近窗户的客人看了一眼外面,然后大声警告。
帝国军?
年轻人眉头微皱,他不明白,自己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虽然头发很容易暴露身份,可自己一直都是盖着的呀?到底怎么回事?
“多少人?”年轻人不慌不忙的问。
“不清楚,看上去至少有两三百人。”
可恶,这么多恐怕会很吃亏的。就在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约克大叔掀开了地板下的一个密道。
“孩子,从这里走,半天时间你就可以出囚龙城。”
年轻人点点头,可就在他准备要下密道的时候,角落里的那个贵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边。看他的表情,他也很想下去。
“……”
※※※
一分钟后,十多名帝国军士兵“踢”开了酒店的门,一名百夫长摸样的人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
用轻蔑的,带有侮辱意味的目光扫视了酒店里所有的人后,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帝国军要抓一个贵族打扮的人,30岁不到,脸色清白,看上去很虚弱,你们有谁看到了吗?”
没有人回答,有的只是愤怒的目光。
士兵们在酒店里搜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百夫长冷冷的哼了一声,“知道他的消息或行踪的人,告诉我,我会赏他一座带花园的别墅以及一万金币,胆敢窝藏包庇他的人……”他没有说,但众人心里很明白。
“收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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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甜蜜
清晨时分,冬馆卧房里。
温暖的阳光穿过窗纱射入房间,宛如透明的金带,内中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尘埃。
“已经六点了吗?”秋雅坐了起来,而丈夫此刻正睡在她的右手边。看着他的那撒满阳光的可爱睡脸,秋雅忍不住亲了他一下,“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她那如同自言自语般的小声呢喃,渗透在阳光的风景里,融化开来,变成如同幸福一般的心情。
一个小时后……雷纹醒了。
他的面前站着一脸甜蜜笑容的妻子。
“这个我做的,你尝尝。”她羞涩的将一碟精美的点心捧到了丈夫的面前,“在学校里学过的,可能做的不太好。”
做糕点给我吃?雷纹心头一紧,说实话,他真是感动的要命。
雷纹拿起了一块。秋雅做的糕点,不论从外形上还是色泽上都属于上品,特别是那甘甜的香气,虽没有入口,但唾液却已成倍分泌出来。
应该很好吃吧。
“吃啊。”秋雅半坐在床边,一脸的期待。虽然她装的很镇定,但还是紧张的握紧了小拳头。
说起糕点,雷纹想到了星雪,这个丫头做的糕点样子也很不错,味道也还可以,只不过她总喜欢往里面吓掺和一些希奇古怪的东西。现在看来,还是受过专业培训的秋雅做的好。
甘香的糕点入口即化,让雷纹回味无穷。
“好吃吗?”
雷纹没有直接回答秋雅的问题,他沉默了片刻,随即拿出手帕为妻子擦拭脸角上的面粉。
“好吃吗?”秋雅又问。急切想知道答案的心情让她倍感煎熬。
肯定的点点头,雷纹说道:“很好吃。”
夫妻间稀松平常的话语却让泪水在秋雅的眼眶中不停的打转,终于……她“哇”的一声扑进了雷纹的怀里。
“今天晚上在家里开个舞会吧。”
“恩?真的可以吗?”
雷纹点点头。
“可是……”秋雅虽然很高兴,但有很多问题让她不想举办舞会。
“怎么了。”轻抚着妻子的前额,雷纹温柔的问。
坐在丈夫的腿边,秋雅不安的摆弄着衣角,摸样显得很为难。
“爷爷不容许?”
秋雅轻轻的“恩”了一声,“爷爷说家族遇到经济问题,所以……”她每月都可以拿到1000金币的零花,可从两个月前,这数字骤降到100金币,这让出手一向大方的她有些不知所措,此外,强烈的自尊心不容许她向丈夫开口,所以喜欢舞会的她一直没有开,就连出席的别人的舞会也在减少。
“今天是三国会议,下午之前就会结束,按照惯例,陛下会举办隆重的国宴,到时候爷爷会回来的很晚。”
“可是……”
“这个拿去。”雷纹拿出了一张一万金币的票据,“买身漂亮的衣服,把认识的小姐都请来吧。”
“……”
用力的抱着丈夫,秋雅终于忍不住大声的哭了起来。
“老公,你会参加吗?”
“恩。”
“说好喽”
※※※
宰相府厨房。
三位年龄加起来有200岁的大厨两手环抱,用看待艺术品的目光审视着秋雅小姐的最高杰作。今天早上,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们是不可能相信如此精美的糕点出自小姐之手。
“色彩鲜艳,但感觉柔和。”棕胡子厨师满意的点头,一脸陶醉,“仿佛让人置身于安东的玫瑰园。”注:安东,最好的园艺师。
“香味淳朴,但不失独特。”嗅了嗅,黑胡子厨师竖起了大拇指,“海的味道,仿佛让人听到了奥丁号起航的号角。”注:奥丁号,大陆最大的豪华商船。
“形态塑造的也非常好。”白胡子厨师指着糕点的花边说道:“比多克的雕塑在它的面前也会黯然失色。”注:比多克是几个世纪前的雕刻家,非常有名,其中代表作《灰羽的天使》被喻为神之作。
一番赞叹后,三个老家伙泪流满面。
“真没想到,小姐竟然能做出这么好的糕点。”
“比我们做的还好。”
“真是太让人感动了,这就是爱的力量啊。”
对视……
“只剩一个,不如我们……”白胡子老头提议道。
黑胡子和棕胡子立刻表示同意。
用刀将其切成等份的三小快后,三位厨师长轻轻的用手指将其捏起,面露激动,“感谢娜比斯女神的恩赐。”说完,他们吃了下去…
“……”
“……”
“……”
“你们感到到什么了吗?”白胡子老头问,“我觉得有些怪怪的。”
“嗓子有些热,肚子也有点。”
“我感觉有些眩晕,好想……”
就在三个人相互询问的时候,黑胡子突然指着白胡子大叫了起来,“哇!你,你的胡子怎么绿了?”
“你也是,你的脸怎么也绿了?”
“中…中毒了…”
“救…救…救命…”
三个人相继倒在了地上,从他们口鼻处飞出的“泡泡”飘的到处都是……
※※※
“大人没事吧,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呢。”
马车里,坐在雷纹对面的塔尔瑞斯询问道。之前正在汇报工作的他,发现雷纹的脸色绿的异常,看上去像是中毒了。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雷纹很想这么说,不过他无奈的笑了笑,“早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闹肚子了。”他倒是没想到,妻子做的糕点有这么大的破坏力,换了常人,估计早送医院去了。真不明白,她怎么和星雪一样啊。
闹肚子?闹肚子怎么闹的脸发绿啊?这分明是中毒嘛。
“大人,您真的没事吗?您正在流口水耶。”
“口水?”雷纹忙擦了擦,“别这样看我,真的,没你想的…想的…那么…”
“大人?!”
“糟糕了,看样子真中毒了。”倾斜着身体的雷纹靠在马车的窗户旁,很快陷入了休克状态。
十分钟后……
“我怎么了?”略感头疼的雷纹坐了起来。他发现自己还在马车里,不过身边却多了冰魄。
“您食物中毒了,大人。”
冰魄一直掐着雷纹手腕的檀口处,当雷纹醒过来后,她松开了手。
“食物中毒?”雷纹不明白,自己只不过吃了一些糕点而已,怎么会食物中毒?
“糕点本身没毒,只是做糕点的人为了增加糕点的甜味和香味放了过多的香菌,所以……”
原来是这样啊。捂着略微疼痛的肚子,雷纹出了一身冷汗,看来以后还要小心提防一下秋雅,免得再搞成今天这样。要不是冰魄在,估计自己很可能驾鹤西游去了。
“谢谢你冰魄。”
“这是我应该做的。”
休息了片刻,雷纹终于恢复了精神。说也奇怪,中毒的时候自己为什么没想过要用真气将毒排出体外呢?
“我们到什么地方了?”雷纹看了看窗外。
“丹东大街,距离帝国会议中心还有十分钟路程。”
还有十分钟啊。雷纹稍稍松了口气,“塔尔瑞斯,继刚刚的话题,你说到建学校了吧,我很想听听。”
“是的大人。”幕僚将一份详细的计划书交给雷纹,“大人应该知道,取得战争胜利需要多种因素,其中包括政治环境,物资储备,人才的获得……”
当幕僚说到物资储备的时候,雷纹在心里叹了口气,因为这又让他想到了那张卖身契。
“开办学校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军事人才吧?”雷纹知道幕僚的意思。
“是的大人,战争的主体虽然是士兵,但控制士兵的人却是下级士官,无数的个下级士官又被一个军官所指挥,少数优秀的军官才最终听从您的号令,由此可知,即便您的决策再果断,但没有好的下级去执行,结果……”
“一团糟吗?”雷纹喃喃道。
“开办学校的目的之一是为了将来有好的基层军官,其次是为了巩固思想。”
“?”
所谓的巩固思想就是指向其灌输一种理念吧?雷纹有自己的理念,可是这理念会被别人信仰吗?会吗?会有人支持吗?
“塔尔瑞斯,你知道我所信奉的理念吗?”
幕僚摇了摇头。
“你连我的理念都不清楚,为什么还在我身边帮助我?”
“大人,您弄错了。”塔尔瑞斯加重了语气,“我追随和支持的是您,而不是您的理念,对我来说,让您成就霸业就是我的目的,至于您所推行的理念,很遗憾的说,我完全不感兴趣。”
“……”雷纹笑了起来。
马车继续前行,幕僚也在继续讲着,可雷纹的思绪却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个和沙亚特导师在一起的夜晚。
当被导师问起人生的目标时,自己那么的坚定,认为那目标就是自己人生的一切,现在想来,自己的目标变了,不过是变的更加完善,变的更加人性。
没错,自己的目标就是期待心中的世界可以降临这个大陆,让一种制度诞生且永久的延续下去。
没有忘记!从没有忘记!
车窗上,导师乐呵呵的笑容从清晰变的模糊,但雷纹却将其深深的烙在了心底。
“大人,今年预计建立十所,总投资约30万金币。”
“不!”
“?”
“建二十所,学科划分要更加详细,我要每一个学校都拥有专职的导师,包括战术、战法、心理、实战、地理、历史天文,特别是实战,我要你从帝国军退役老兵中挑选一些有战争经验的,让他们担任,至于细节,你在做一份报告给我。”
“那学员和学费?”
“学院不搞特殊化,平民和下级贵族的孩子都可以上,至于学费……”雷纹停了下来,片刻后,“收学费将会把有才华的人拒之门外。”
“可是不收的话,学员的数量势必会……”
“采用预读制,新学员在学校里上半年左右,这样可以对他们进行有效的分配。”
和塔尔瑞斯之间的对话一直持续到帝国会议中心门外。
“学校的名称呢?”
“……”
下了马车,雷纹用手握着脖颈处的项链,随后说道:“银。十字军事学院。”
※※※
9点整,万众注目下,三国军购会议拉开了序幕。这四年一次的盛会究竟又会以什么样的结果,什么样的方式落下帷幕呢?三个国家中,又有谁才是最后的赢家?这些答案恐怕只有等会议结束的那一刻才能知晓。
布置奢华,灯光柔和的环形会议大厅内……
“时间不早了。”一脸严肃,女皇艾莉卡用犀利的目光扫过全场,随后语气生硬,但不失威严的说道:“让我们开始吧。”
第二章 星月
帝国会议中心举行的三国军购会议并没有出现往年那样的激烈争论的场面,甚至也远不如贵族预期的那样进行整整一天。从过程看,完全是波澜不惊,从结果看也同样没有过多的悬念。
至于究竟会是如何,我们不妨往下看。
※※※
会议是在上午九点钟开始,进入会场的只有七个人,除了原定三个国家的代表外,帝国方面多出了吉鲁菲斯的副官,公国方面则是多出玛克,帝国方面则在宰相的基础上增加了代表皇帝陛下的国务上述,此外,军购的公证人为教皇安塔。杜宾司九世。
会议中心外的绿宝石大厅里。
等待结果的贵族们三五一群的聚集在一起,人数颇多,其中又以军人占了很大部分,退役的元帅霍克也在。
值得讽刺的是,因军购的意见不同,使得原本支持霍克的军人开始向宰相这边靠拢,而那些追求利益的贵族则远离宰相,转尔向霍克接近。
“真是搞不懂,原来我挺讨厌宰相的,现在却开始厌恶起元帅来,你说,这是我变了,还是时代变了?”
“变了?”一旁的统领冷冷的看了一眼远处的霍克,“我看你没变,变的是他吧。”
“……”
有着同样想法的军人不在少数,因为军购事件,他们对宰相的看法开始变的积极起来。想想看,为了能替帝国买到军购,这位老人甚至连家族的产业都可以变卖,甚至以高利贷的方式筹集,也正因为如此,今天帝国代表们才有资格进入那不足百平米的会议厅。反观霍克元帅,他在军购上显得过于消极,这完全不像以往的他。
“你说帝国能有把握买到吗?”
“不清楚,不过军人都喜欢部队拥有充足的物资。你看看吧,现在帝国军队中武器匮乏,就连马匹吃的草料都十分紧缺,万一要是打起仗来,士兵们吃什么?难道让他们吃战马?”
围在一起的几位统领同时沉默了起来,说实话,帝国的军事形势非常的糟糕,眼下的军购必须要成功,否则…
“对了,雷克要出任苍雨兵团的最高指挥官了。”某统领用极为不满的口吻说道。
“他?一个18岁的小鬼,竟然要指挥20万的部队?”
“听说陛下已经决定了,最近就要发任命状,我还听说,苍雨兵团要拉到歌德平原训练呢。”
“拉到歌德平原?”
统领们个个都露出了担心的神色。原因很简单,帝国法律明文规定,兵团长不得以任何借口或任何情况下进入歌德平原,否则将以谋逆罪论处。
“这样不太好吧?让雷克带兵进入歌德平原,万一……”他没敢往下说。
“应该不会,况且苍雨兵团也就二十万人,即便他真的有所企图,那也不可能是中央军和歌德要塞的对手,所以你们多虑了。”
“话是没错,可是偏偏让这个小鬼…这我实在不服。”
“算了,少说两句吧,最近和雷克走的近的将领很多,不要给自己找麻烦。”某人提醒道。
“他大哥是一个很会博取大众好感的人,现在那些贱民都把他当神一样,他弟弟呢,马上又要成为兵团长了,再过不久,我看连皇帝也要换了吧。”
“……”
“……”
这时……
“你看,帝国名将们聚到一起了。”
※※※
所谓帝国名将却有些言过其实,不过这五位站在一起的军官确实代表了帝国军人最高手平。他们分别是:疾风兵团总统领安烈(智)、流星兵团捷克。安罗列总统(勇)、钢铁兵团罗梅。泰勒总统领(名)、星之统领布雷斯。爱德华(名),月之统领莎夜。 爱德华(勇)。
说明一下,这里首次出现的星之统领以及月之统领在真正意义上是上级统领,不过因其功勋卓著,且两人又是兄妹,所以陛下特赐星月统领的称谓。最后说一句,他们两还是前任帝国元帅肯特。爱德华的孙子孙女。
这五个穿着深红色军装的人聚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太和谐。
身体最强壮有力的要数流星兵团的捷克,在五个人之中,他的个头也是最大的,一眼望去,犹如鹤立鸡群,不过他的智慧却和身体完全不成比例。和捷克相反的是疾风兵团的安烈,他身体瘦弱,带着眼镜,完全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摸样,毫不夸张的说,多两步他也会累的直喘气,这样的人若不是有着大智慧,恐怕扔到人群里后就会又再被人注意到。
至于年轻的星之统领,他正好中和了上面两位的优点,虽不能超越,但至少发展的很均衡。他的性格和安烈很想象,脾气比较温和。至于他的妹妹,说实话,简直就是一个百年不遇的怪胎。
请问,有喜欢打仗和杀戮的女孩子吗?有热忠于战争的女孩子吗?如果你问这个问题,一百人中肯定有九十九个会说不愿意,剩下的那个就一定是莎夜。 爱德华。
每当海战来临,她的疯狂都把士兵吓的心惊肉跳。话又说回来,拖去盔甲和军服的她还算是一个标准大美人。
五位将军中最后一位老态龙钟的自然不用多说,他就是帝国现役的、唯一能被称为名将的人,罗梅。泰勒总统领,沙亚特的师弟。
当五个人走到一起后,他们之间不和谐的音符立刻迸发出来。
“呦,这不是帝国名将罗梅总统领嘛。”说话的是捷克,说这话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他和罗梅分数不同派别,至于安烈以及星月统领,他们没派别,所以捷克也不屑和他们争执。
“……”
罗梅以沉默回应捷克的挑衅行为。
“哼,这么老远赶过来,我想你那把老骨头一定吃不消了吧,我看还是早点退役算了,免得客死他乡。”
“是啊,我也正有这打算。“罗梅捋了捋他发白的山羊胡子,瞅了捷克一眼,“可是我也怕啊。”
“怕?怕什么?”
“当然是怕把正规军交给那些连土匪也打不过的人。”罗梅的讽刺和捷克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这一点从捷克气的发红的脸颊就可以看出来。
“哼。”捷克别过头去。
五个又是一阵沉默,不过很快,星之统领用最近的“局势”打开了话题。或许是军人出生,几位统领拿出了各自的想法和观点进行探讨,最终的结果不约而同的引向了同一个结果——战争。
“桑德拉海的帝国军第一舰队目前缺少新舰,士兵的训练以及后勤物资十分的不足,相对而言,王国近些年海军实力明显增强,这种情况要是长久下去,恐怕后果严重。”
星之统领是帝国海军副提督,掌握帝国一半以上的水面舰队,所以这些情况他很了解。
“问题不止你们海军有,我们陆军同样问题多多。”捷克这个时候没有针对任何人,他的话是以一个军人的身份说出的,“军队的战马老龄化严重,新兵不足,超期服役的老兵太多,军队的……”捷克停了下一下,随后:“下级军官都是些胆小怕死的家伙,有他们在,什么仗都不可能赢,除非他们的对手是妇女和儿童。”
捷克属于典型的贵族,可就是他这样的贵族都开始对贵族的特权制表现出了不满。
“这次的军购如果帝国失败,或许也等于是宣布了我们军事上的失败吧。”罗梅用沙哑的腔调叹了口气。
“……”
※※※
悲观情绪如同挥之不散的烟云,笼罩在会议中心上空,受其影响,随处可见唉声叹息的人,可是在这些人中有一个家伙和往常一样,旁若无人的站在庭院的走廊上,仰望天空。
这个心情不错的人正是雷纹。
抱歉,纠正一下,雷纹心情应该是喜忧参拌。喜的是军资协议已经签定,忧的则是那份卖身契。
“到头来被算计的人是自己啊。”
正在发表心中感叹的雷纹在转身之即撞上了一位穿军装的女人。撞人了?雷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施展自己必杀的微笑,可是…对方压根不吃雷纹这一套。
她恶狠狠的瞪了雷纹一眼,“笑什么笑?一身奶味的家伙!”
“……”
穿军装的女人已经消失在了雷纹的视线里,不过惊讶不已的雷纹还愣在原地。
这个女人是谁啊?这么“野蛮”。
“我带我的妹妹向南督大人赔罪了。”一位上级统领打扮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态度和语气显得很恭敬也很歉意。
“你是星之统领布雷斯。爱德华吧?”雷纹对面前的人充满了少有的好感。
“您能记得我的名字,实在是我的荣幸。”
雷纹笑了笑,“刚刚的,是你的妹妹?那个月之统领?”
“正是,她的性格有些…”对妹妹的行径,布雷斯也显得很无奈,“希望不会给您造成困扰。”
“不要紧的,刚刚确实是我的错。”
别人已经道歉,雷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更何况自己并不在意。
“那我告辞了。”布雷斯行了礼转身要走。
“有空能否吃顿便饭呢?”
雷纹破天荒的发出了邀请。
或许是他的名声比较怪异,所以弄的布雷斯一时间也糊涂了。南督要邀请我吃饭?
“我……”
“今天晚上我的妻子在家里举行一场舞会,你和你的妹妹能来赏光吗?”
布雷斯从不参加舞会,他的妹妹同样也不喜欢,可是在雷纹的笑容和期待面前,布雷斯竟然违背心中的想法,脱口说道:“能得到未来公爵的邀请,实在幸运,我和妹妹一定准时参加。”
“……”
※※※
中午时分,军购会议终于闭幕。
“宰相大人,结果怎么样?”
“大人?”
“宰相大人,给大家说一说吧,我们已经等了一个上午了。”
军官和贵族们在顷刻间将刚刚走出会议厅的西德团团围住,这让原本看起来疲惫不堪的宰相更显得无从招架。很快,同时出来的艾莉卡女皇以及吉鲁菲斯元帅也被围的水泻不通。
或许是看没办法离开,西德只好停了下来,贵族们也纷纷停止了骚动,安静的注视着宰相。
“……”
一阵沉默后,西德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胜利的微笑,“帝国买到了次此军备的一半!”
一半?
这句话从西德口中说出的同时,原本沉静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万岁!帝国万岁!”
“万岁!”
※※※
“我,喜欢你。”
“?”
那女人走后,留下一脸愕然的雷克呆站在原地。
第三章 厨师
帝国购买了次此军备的一半,这个消息如同12级飓风横扫了首都。平民和贵族反映一样的强烈,就连一向没多少表情的皇帝巴齐克在听闻这一喜讯后,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次此帝国购得的物资如下:
1。食用类:粮食600万吨,面粉450万吨,土豆600万吨,草料两年份。
2。器械类:步兵套装20万件,重套装10万件,游击套装5万件,枪兵套装15万件,重枪兵套装4万件,轻骑兵套装6万件,骑兵套装7万件,重骑兵套装3万件,弓箭手套装12万件,箭支50万。
3。活物类:战马“拉克”(轻)6万匹,战马“多利亚”(中)5万匹,战马“芬蓝”(重)4千匹。牛羊共计三万头。
4。消耗类:波纳克魔法炮三百门,各类灵器戒指三千枚,其中包括一枚A级品赤蝶——邪龙霸煌,另一枚A级品赤蝶——白龙天道被吉鲁菲斯标得。
[注]赤蝶:至此,本书七枚唤龙赤蝶全部登场。炎龙狂焰、冰龙蛇舞、苍龙天穹、邪龙霸煌、白龙天道、圣龙极光、黑龙赤羽。(有兴趣的读者不仿猜猜,这些赤蝶究竟在何处呢?)
※※※
下午四点左右,为吉鲁菲斯元帅以及女皇艾莉卡送行的宴会在嘹亮的乐曲声中拉开了序幕。值得讽刺的是,迎接的宴会和送行的宴会之间只隔了不到四天时间而已。
皇帝陛下亲自出席,并为准备后天清晨出发回国的吉鲁菲斯元帅送上临别的祝福,在这期间,他多次公开的提到嘉奖宰相西德的功绩。
就在国宴进行的同时,在冬馆举行的舞会也即将开始。
悠扬的乐曲声中,已经有客人提前陆续进入场。
“老公,怎么办啊?”见雷纹回来,秋雅立刻走到了他的跟前,一脸的焦急,“老公,今晚我要出丑了!”
“怎么了?”
雷纹刚刚从国宴会场回来,有些疲倦。
“厨师生病了,所以宴会需要准备的都还没准备。”
“生病了?”雷纹一面脱下官服,一面问:“不是还有两个主厨吗?让他们做就好啊。”她还真是傻的可爱。
秋雅低着头,显得更为难了,“他们也生病了。”
“三个都生病了?”
秋雅连忙点头,“老公,帮我想想办法啊。”说着说着,秋雅都要急哭了。
雷纹想了想,“你去招呼客人,让厨房先准备酒水和糕点,我现在出去一躺,很快回来。”上哪去呢?雷纹心里明白,在偌大的首都内,自己只认识一个厨师朋友。
秋雅的小手抓着雷纹的衣袖没有放手,像是害怕。
“我会很快回来的,快点去吧。”
※※※
皎洁的月光照亮了夏季的夜空,也照亮暗沉的大地。
夜幕下,换上夜行衣的雷纹在首都内飞奔,他的目的地很明确,那就是宾海楼。因为之前下雨的关系,水气和湿气混合成了一种粘稠的雾状物,模糊了视线,让雷纹觉得很不舒服。
她会来吗?雷纹心里有些担心。这个时候才7点刚过,正是酒店生意最好的时候,更何况是宾海楼那种人满为患的地方。
快到宾海楼的地方,他停住了脚步,“这么忙,打搅她不太好吧,或许会给她造成困扰也说不定呢。”
雷纹打起了退堂鼓。
“算了,再想别的办法吧。”
正打算离开,路边行人的一阵不经意的对话引起了雷纹的注意。
“宾海楼的厨师是个女的,这事你听说了吗?”
“早上听说了,真他妈的,吃了这么长时间女人做的菜,现在想想我都想呕。哦对了,辛格这家伙不是说要把她告到番正院吗?怎么没动静?“今天国宴,大小的官员都去皇宫了,要告也要到明天啊。”
“这样啊。”那人接着问:“你说番正大人会怎么判呢?”
“哼,怎么判?当然是绞死喽,一定要给这个贱人颜色瞧瞧!”
“对!”
行人之间的对话随着他们身影的模糊而逐渐消失,但雷纹却愣愣的站在那里。
出事了!?
脑海中闪过这三个字后,雷纹的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向着宾海楼飞奔过去。
很快……
原本应该门庭若市的宾海楼此刻却大门紧闭,门前,十几个粗壮的汉子手持火把站在那里,还有不少人在四周巡逻,当有人靠近,他们就会说:“宾海楼的厨师是个女人,想要吃饭的话去彩云阁。”
这时……
“滚出去!”
在一位年轻人的推搡下,商人打扮的家伙踉踉跄跄从宾海楼里退了出来。
“我这可是给你机会,别给脸不要脸!”那商人也显得很气恼,他一面整理发皱的衣服一面骂道:“你们宾海楼的三大主橱现在有两个在我的酒店里,我是看你年轻,手艺不错所以才来聘请你!”
“快点滚!我可不像那些没骨头的家伙!”
年轻人从酒楼里扔出了一些碗蝶,砸的那商人“唧哇”乱叫。
“你给我等着!”商人放下了狠话,随即退到了路边。
就是他在打宾海楼的主意?房檐上,雷纹向前移动了数步,他想好好看清这个商人的的嘴脸。
“你们都给我把这看好了!”
“老板,您放心吧。”
商人脸上尽是奸诈:“那就好,等明天把她抓去见官后,你们的好处不会少的。”
“多谢老板,多谢老板。”
“宾海楼?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和我抢生意,哈哈……”
昏黄的火把下,雷纹看清楚了这个说话人的脸。和商人特有的肥胖体态截然相反,这个家伙瘦的厉害,不过在上翘的胡子以及大的吓人的眼睛衬托下,那种鬼精的形象显露无疑。
光看就知道他不是好人!
“哦对了,宾海楼的现金也给我看住了,那些都是脏款,我要交给番正大人的。”捋了捋胡子,这个家伙转身走近了不远处一家等火通明的酒楼里。
※※※
“哭什么哭啊。”
坐在柜台旁的椅子上,刚刚那位年轻的厨师低着头,不耐烦的呵斥了小姐的侍女。
他叫诺克,六年前从公国来,为的就是在宾海楼里学习厨艺,他同样也知道这里的主橱是为位年芳不过14的少女。自从见到她的第一天,诺克就发誓,要像保护妹妹一样保护她,可是……
就在几天前,对面生意一直不好的彩云阁突然被一个叫辛格的商人收购了,而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几天后,他开始恶意破坏宾海楼的生意,起先是造谣言,随后又派人上门占位置挤走客人,不仅如此,他还用极高的薪酬将两位大厨挖走。瑞特大爷(厨师长)好言相劝,结果被打的昏迷不醒。后来小姐是厨师的事也就被顺理成章的揭发了出来。
在帝国里,女子做菜给男人吃甚至比卖淫更为恶劣。
按照教会的说法:女子做菜是一种付出灵魂的事,每一份菜中都有女子最为宝贵的东西,妻子可以做菜给家人,少女可以做菜给未来的丈夫或是喜欢的人吃,这些都是道德所容许的,可是女厨师做菜给客人吃是一种赤裸裸的出卖灵魂的行为,是绝对不会被容许的!
也正因为这样,宾海楼彻底完了。
“小姐…小姐…”侍女哭个不停,既害怕又担心女主人的安危。
“好了,会没事的。”诺克安慰起侍女来。
※※※
建在河面上的小阁楼在这样的夜晚显得格外清冷,让人在寂寞之余感受到了更多的无奈和悲伤。
带着面具的雷纹见到了她——凯琳。
直到此时,她还是没有脱去厨师的衣服,满脸泪痕的她无助的看着倒映月光的河面。
“会很冷的。”从后面走过,雷纹将她一把揽在了怀里。
“……”
她终于呜咽着,哭了起来。
我做错了吗?做好吃的菜给客人吃,难道我做错了吗?少女的眼眸中尽是挥之不去的泪光,看的雷纹心中同样酸触万分。
“没错,你没做错,厨师就是要做可口美味的饭菜给客人吃,至于是男是女,那并不重要。”
可是我再也不能做厨师了。她紧紧的靠着雷纹,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没有人可以剥夺你厨师的资格,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雷纹用手温柔的擦去凯琳眼角的泪水,说道:“我会保护你的,一直。”
“……”
从那一刻,凯琳的手就在也没有放开雷纹。
※※※
深夜……
冬馆的舞会在一片赞叹声中画上了圆满的句号。那些原本来跳舞的客人几乎全部聚集到了餐桌前,大口大口的咀嚼着美味丰盛的食物,甚至有两位身份显赫的贵族为一只金黄喷香的鸡腿而恶语相向。
在舞会中,身穿军服的月之统领莎夜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不过就是没有人上前和她搭讪,就连雷纹也颇为头疼。
好在美味的食物让她驻足了好一阵,要不然她很可能会扭头就走。
舞会结束后……
忙了一整个晚上的秋雅去沐浴了,而雷纹则将凯琳送回了宾海楼,并让琉璃小心保护。
等雷纹回到冬馆的时候,妻子已经累的睡着了,体贴的帮她盖上被褥,关上窗户,雷纹退到了门外的走道上。
“真累啊。”看着深蓝色的天空,雷纹默默的感叹道。
“……”
“这么晚了,是不是有什么事?”雷纹没有转身,但他知道身后的人是幕僚塔尔瑞斯。话说回来,这个幕僚并不会武功,不过出场的方式却总是那么的突然,如同鬼魅一般。
“那批杀手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哦。”
“他们确实如同之前猜测的那样,是王国布朗公爵的死士,人数为12个,根据这几天的观察,这伙人很可能会在后天夜里,也就是吉鲁菲斯
元帅入住绿馆的最后一天动手。”
幕僚的话到这停了下来,像是在等雷纹拿主意。
“绿馆的防卫怎么样?会被突破吗?”
“吉鲁菲斯身边不乏高手,不过布朗公爵的死士恐怕也不容易对付。”
雷纹犹豫了一下,最后做了个决定:“让杀神组他们去一趟,由比尔带队,如非必要绝对不要出手。”
“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塔尔瑞斯转身准备离开。
“哦对了,今晚辛苦一下,你把这几件事给我办了。”
雷纹拿出了纸和笔,快速的涂鸦了几下,将写好的东西交到了幕僚的手中。幕僚望了一眼,随即装到了口带里。
“时间不早了,大人休息去吧。”
塔尔瑞斯行了礼,随后消失在了过道的黑暗之中…………
“休息?”雷纹摇了摇头,喃喃道:“今天晚上要去饿补一番喽。”说完,他向着书房走了过去。
※※※
半夜12点后,大街上空无一人,惟有深巷中传来的打更声依稀若现。
此时,彩云阁二楼的包厢里,灯光依旧。
“我说辛格,你放心,凭你和我的交情,我怎么会不帮你呢”这贵族显然喝高了。
酒气扑鼻的房间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位就是在宾海楼出现过的那位商人,他叫辛格,三十八岁,是个奸诈的商人,他的左手边坐的中年人就是番正大人的幕僚约克白。
这个人很有名气!
“是,是。”辛格端起了酒杯,说道:“不管怎么说,明天还是要请您在公审时多多帮我说几句好话。”
“放心!番正大人那里我一定帮你美言。”
“那么…”辛格举起了酒杯,“让我们提前预祝明天的胜利!”
“干杯!”
第四章 被捕
后半夜,漆黑的天空逐渐变成了蓝色,边缘也发出微白的光芒。星星拖着疲惫的身躯躲入了云彩里休憩起来。
宾海楼大堂里。
凯琳小姐的侍女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只有诺克还在研习菜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厨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虽然声音并不大,不过警觉的诺克还是发现了从厨房里走出来的人。
凯琳小姐?
诺克忙站了起来,“您怎么起来了?”
见诺克担心,凯琳露出了一丝笑容。接着,她将一份信和一张纸条交到了诺克的手中。
“纸条是给我看的,对吗?”诺克小声的问。
她点点头。
翻开纸条,看完内容的诺克一脸的惊诧,“这…真的可行?”
凯琳再一次点头。
犹豫了一下,诺克最终同意这么去做,虽然他仍不放心凯琳小姐。掀开厨房的某块地板,下面就是内城河的河道,从这里游泳的话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离开宾海楼,只是这里聚集岸边稍远,且水流湍急。
“您自己要小心,我很快就回来。”
诺克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慢慢的潜入了水中,很快,他的身影消失了……
※※※
清晨,天刚刚亮。
宾海楼外站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他们这些人中不乏幸灾乐祸之辈,自然也少不了恶语相加之徒。其实这也不能全怪这些人,毕竟女子不可为厨的思想观念在他们的脑子里已经根深地固,想要转变几乎是不可能的。
嘈杂过后还是嘈杂,且人也越聚越多。
“送她去官府!”
“绞死她!绞死她!”
群情激愤的人群中不时爆发出这样的喊叫声。
“大家安静,安静一下!”穿着笔挺的礼服,辛格高举双臂大声的喊了一句,顿时,四周的人纷纷安静下来,期待和焦急目光全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他笑了笑,一脸商人的奸诈。
“听我说,这宾海楼……”他转身指着百年老店的招牌说道:“竟然用一个女厨师掌勺,这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明白,这种行为比最卑贱的妓女还要另人发指,是对食客们的公然亵渎和侮辱……”
商人就是商人,这嘴简直比泼妇还厉害,不稍片刻工夫,就让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人也开始变的激动起来。
“把她抓到番正院去!”
“没错!抓他去番正院!”
见民心所归,意向相同,辛格于是对手下点了点头,示意进宾海楼抓人,可就在这时,宾海楼的门开了……
身穿朴素长裙的凯琳在侍女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了出来。
一直很内向凯琳在如此多的人围观下表现的很镇定,她站到了辛格的面前,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敌意,这让辛格有些意外,当然意外的不仅仅是他,四周围观看热闹的人也觉得有些意外。
她似乎只有13到14岁吧,这么小的年纪?她能是厨师吗?能做出那么好吃的菜吗?
人群中有了质疑之声。
到气氛有些改变,辛格知道不能再拖,“凯琳小姐,真是对不住了,那么请吧”说完他指向路对面停着的一辆马车,“在没有判决前,我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他这句话显然是对周围的人说的,意思是:大家看到了,我是公证无私的。
马车前,凯琳看到了一会要在番正院指证自己的两位厨师,说心里话,凯琳并不恨他们,只是觉得很伤心。那两位厨师显然也有些过意不去,在凯琳的面前低下了头。
※※※
马车在人群的簇拥下缓慢的向着番正院驶去。
车内,气氛因辛格的存在而变的焦灼和不安。他捋了捋微微上翘的胡子,“凯琳小姐,别怪我,你也知道的,商人就应该是不择手段,你宾海楼这么多年来一家独大,抢了别人那么多生意,今天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
“你卑鄙!”侍女紧紧护着凯琳。
“卑鄙?”辛格不屑的冷哼,随即甩手给了侍女一把掌,“我是卑鄙,那又怎么样?姑且不说你是厨师,就说你不是我也有办法让你是!不怕告诉你们,番正大人的幕僚是我的堂哥,我也算是半个贵族!”他冷笑了一下,甚是得意。
“……”捂着发红的脸颊,侍女在害怕之余还是用身体护着凯琳小姐。
辛格知道凯琳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所以对于凯琳的沉默并没有感到意外。
“说心里话,你的厨意确实很棒,在帝国里很难有厨师能和你相比,只是可惜啊…”辛格讥笑道:“你是个女的,而且又是一个哑巴。”
“你住口!”侍女半站起来向辛格冲了过去,可是被辛格一脚踹到了一边。
凯琳忙上前扶起了她,并用憎恶的目光看了辛格一眼。
“哼,你长的还算不错,不过并不出众,加上你又是一个哑巴,且一身的葱花味,想要嫁出去是不可能的了。这样吧,你就嫁给我好了,只要你现在点头答应,我就不去番正院控诉你,条件很不错,不是吗?”
做梦!凯琳别过头去。
“不识抬举的家伙!”
片刻后,载着凯琳的马车在帝国番正院的门前停了下来,此时院门口已经围了几千人,而且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辛格下了马车,最先迎上来的就是那位他的堂哥约克白,他向辛格摇了摇头,说道:“今天看样子是不行了。”
“不行?”辛格不明白,“为什么?人我都带来了,你现在和我说不行?”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约克白解释道:“番正大人拉肚子,而且很严重,根本开不了庭。”
“那副番正大人呢?”辛格有些焦急。
“副番正大人拉的更厉害,昨天夜里就被送到帝国医院去了。”
“什么?这……”辛格皱着眉头,显然有些进退两难。现在这个情况,难道要把她送回去不成?“幕僚大人,昨晚不是说好今天公审的吗?怎么这…”辛格压低了声音,不过语气还是显得极为不满,“您倒是给我想想办法啊?”
“我也没办法,昨天番正大人从国宴回来后不久就闹肚子,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呢。”
“那我怎么办啊?”辛格指着马车问。
“……”幕僚也显得挺为难的,“要不,我们把她交给教会?”
“教会?”辛格一想也对,反正这种事教会也有权利管,“那……”
“让开!让开!”
就在他准备做出决定的时候,一队警卫队士兵从人群中扫出一条路来。
※※※
“你们谁是辛格。特罗迪?彩云阁的老板?”说话的人是星雪的好友阿雷,他现在是南督的千夫长。
突然见这么多警卫队士兵围过来,辛格纳闷之余也感到有些害怕,“我…我…我是。”
阿雷上下打量了这个獐头鼠目的家伙,“你是?”
“是,我就是辛格。”
“来人。”阿雷一挥手,“把他给我抓起来!”
“哎?”
没等辛格明白是怎么回事,铁铐已经锁在了他的身上。
“千夫长,这是怎么回事?”幕僚立刻挡在了警卫队士兵和辛格之间,看架势他想要替辛格强出头,“抓人必须要有官府的逮捕令,如果没有,你们就要立刻放人!要不然我会去帝国监察司告你滥用职权!”
“怎么回事?”阿雷冷哼了一声:“辛格涉嫌一桩非法拘禁案,南督大人已经接到控诉状,现在正是来抓捕嫌犯!”说完,他拿出了由南督签发的逮捕令。
非法拘禁?
辛格顿时闷了。自己什么时候非法拘禁了?难道说……
看过逮捕令后,番正的幕僚脸色有些微变,语气也软了很多,“这位千夫长大人怎么称呼?”
“阿雷。”
幕僚笑了笑,走近套起了近乎:“阿雷千夫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有个浑身湿透了的混蛋跑到南督府告状,南督大人自然就受理了,就这么回事。”阿雷故意装的很不满,“这大清早的遇到这种事,真他妈的麻烦。”说完,他没好气的猛拽了一下铁链,就这一下,差点没把辛格给勒死。
“可这是有原因的啊,见到马车里的人没有,她是个女厨师,已经很多年了。辛格是为民除害,所以把她…”幕僚满脸赔笑,希望可以把辛格留下来。
“原来是这样啊。”阿雷松了松链子说道:“既然这样,就交给番正大人审理吧,不过我要知道结果,好回报南督大人。”
“啊?”幕僚一听这话顿时哑巴了,番正大人现在拉肚子根本开不了庭审,“你看能不能先等一下,番正大人身体不舒服,我想明天……”
“明天?”阿雷瞪了幕僚一眼,语气变得十分强硬,“既然番正大人没时间,那我就把一干人等带回南督府了。”
“这……”
没理睬幕僚,阿雷喝道:“带走!”
※※※
前往南督府的路上,马车里。
“小姐…”凯琳的侍女不安的看着窗外,“你说南督大人会怎么审?他会……”
坐在马车里的凯琳一直没有说话,她也很紧张、很害怕。
‘不要紧,你把这封信在天亮前交到南督府,南督大人会帮助你的。’这句话是鸦说的,凯琳至今还记得,而且她也很相信这个带着面具的黑发男子。
不会有事的。凯琳用目光告诉自己的侍女。一定,一定。
另一辆马车紧跟其后,马车中坐的是辛格以及番正的幕僚约克白。
只所以让辛格做马车,这还要多亏了幕僚的帮忙,要不是他和阿雷说好话,恐怕现在一定被铁链拖着走。
“幕僚大人,您看啊。”辛格托了托身上沉重的枷锁,一脸的无辜,“这……”
“好啦。要不是我的关系,你现在能坐在这吗?”幕僚也显得很压抑。他跟着来的目的当然是帮助辛格,毕竟自己是个贵族,到了南督面前也好说话。
“我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到南督那里就告状了?”
看辛格一脸疑惑的表情,幕僚冷哼了一声,“阿雷千夫长刚刚说,早上有个湿淋淋的人跑到南督府告状,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湿淋淋?难道?”辛格这才明白,一定是那个厨师诺克在夜里的时候从河里游到了对岸,所以……
“好了,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屁用,事到如今还是看看公审上怎么说吧。”幕僚看了看窗外,“看情况今天会有很多人来围观吧,人越多,对我们越有利。”
第五章 公审 上
不知道是雷纹的名气大,还是案件的特殊,总之一句话,偌大的南督府外被人群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若不是有数排警卫队士兵组成人墙,恐怕……
人群里,议论声接连成片。
“南督大人会怎么判?”
“这谁知道,我只知道南督大人要审案子了,所以跑来凑凑热闹。对了,到底为的什么事?”
“咳,就是一女厨师的事。”
“女厨师?那还有什么好审的,直接把她绞死啊!”
“可她只有十几岁,能是厨师嘛?”
“……”
人群里,两位年轻人拼命往里挤,可由人组成的“铁板”上却找不到一丁点缝隙。
“公主,怎么办?”打起退堂鼓的玛克擦了擦脸颊上的汗,“这样根本挤不进去啊。”艾莉卡可没那么容易放弃,凑热闹可是她的爱好之一。大眼睛“吧嗒吧嗒”眨了几下后,她有了一个鬼主意。
“有蛇!”
某人在人群中大叫了起来,这一声过后,原本聚集在一起的围观者“刷”的一下向两边散去,乘这个机会,艾莉卡拉着玛克挤到了最前面。当发现众人愤怒的目光指向自己,艾莉卡故做可怜的看向了身旁的玛克。
就这样,可怜的玛克成了公主的替罪羊。
当案件的相关人等进入南督府后十分钟光景,从里面走出一位知事,“南督大人容许无关人等旁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公平起见。”说完,他咳嗽了一声示意众人安静,“名额只有一百位,谁……”
他的话还没说完,底下的人已经乱成了一片。
“我!”
“我!”
不少人高举双手,有的甚至连蹦带跳,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引起知事的注意,毕竟想进入的人实在太多了。艾莉卡和玛克也在其中,虽然她们的位置很靠前,可是一连几十个人进入后,知事还是没有喊她。
“他眼瞎了吗?”艾莉卡气的直咬牙。
“公主,还是算了吧。”
“不要。”艾莉卡向四周看了看,随后坏笑了起来,“我有办法了!”
片刻工夫,知事已经喊到第97位了,就在这时…………
“金币啊。”某人突然向天空撒了一把金灿灿的钱币,就他这一声过后,站在前排的几百人顿时蹲在了地上。
“就是现在。”撒钱的艾莉卡连忙向知事挥手,这一次,知事看到他了。
“你是98号,你是99号。”知事给了她们每人一张牌子,然后放他们进去了。
南督府的大厅里。
“公主,您……”玛克压根不会想到,公主竟然会把她自己钱撒出来,为的就是来看雷纹审案子?她脑子是不是坏了?
“我一没用金币,二没用自己的钱,有什么不可以的。”
艾莉卡撅着小嘴,一脸得意的微笑。
没用金币?又不是自己的钱?难道说……玛克急忙翻开自己的钱袋,结果……
“啊!?我的生活费!我的生活费啊!”
※※※
南督府,中央大厅。
大厅里摆着两排对立而放的椅子,相关人等就先坐在那里。几分钟后,在警卫的安排下,前来旁听的人陆续进场,不过在门口的地方就被拦了下来,好在大厅的门很宽,他们并没有觉得拥挤。
安静……
“小姐。”见到凯琳安然无事,一直等候在那的诺克忙走了过去,“您没事真的太好了。”事实上,他一直担心凯琳小姐,他怕她已经在番正院受审。
凯琳感激的点点头。‘我没事,谢谢你。’她用目光告诉诺克。
“等一下,等一下南督大人会亲自审理的,到时候就会……”就会怎么样呢?诺克也不知道,只希望凯琳小姐能平安无事。
坐在对面的辛格虽带着枷锁,但却显得有恃无恐,或许是和番正的幕僚给他撑腰有关。
他瞪了诺克一眼,“小子,你有种,走着瞧!”
旁观的人群里,艾莉卡和玛克挤到了前面,听身边的人大致说了案情后,艾莉卡对辛格的讨厌变的更重,对凯琳的同情又多了几分。
“要是南督判辛格赢的话,我就……”
“怎么样?”
“……踢他的屁股!”想了老半天,艾莉卡只想到这么多。
这时,偏厅旁走出一位卫兵,他一面拉开大门一面喊道:“南督大人——到!!”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平民行跪拜礼,贵族则行弯腰礼。在众人礼节进行的同时,身穿白色官服的雷纹从容不迫的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脸色铁青的幕僚塔尔瑞斯。
他就是南督?好年轻的人!
辛格虽然低着头,不过却瞟了雷纹一眼。
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雷纹挥了挥手示意礼节结束。而站在他身后的幕僚则递上了一份诉状。雷纹假装看了几眼,随后说道:“辛格?”
“大人,我在。”辛格跪在地上。
“你是不是非法拘禁了宾海楼的凯琳?”
“大人,你听我说,其实……”
“是的大人!就是他干的!”诺克急忙跪在地上说道。
辛格慌了,“啊?这……”
“贱民住口!”约克白站了出来,对着诺克喝道:“南督大人又没有问你,你插什么嘴!”说完,他转身对雷纹礼貌的行了礼,自我介绍道:“南督大人,在下是番正大人的首席幕僚,今天这个案子请容我先说明一下。”
说明?说明个屁!雷纹真想冲上去抽他两耳光,可是……这么多人面前自己还是需要克制,并想办法让凯琳脱身才行,毕竟她是无辜的。
雷纹没有反对约克白的提议。
“事情是……”
约克白像是一个演讲员一样,在大厅里一面走一面说,不仅时尔争取南督的认同,更时尔走到门口旁听的位置讲给那些“贱民”听,总之,用雷纹的话说,他的这番演讲至少能得80分,且得到了决大多数人的认同。
“事情的始末就是这样,还请南督大人决断。”他说完后,颇有深意的看了看雷纹。
托着腮,做出思考状的雷纹用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在安静的大厅里,这细小的声音仿佛被无限扩大。
他会怎么判呢?跪在那里的诺克很紧张,但凯琳却显得很沉默。任何结果她都会接受吧?
“有证据吗?”雷纹问。
“哎?证据?”辛格和约克白愣了一下。
“南督大人问你们,有证据证明凯琳是女厨师吗?”塔尔瑞斯补充道。
“有…有的…有的大人!”辛格连忙说道:“我有两个证人,他们以前都是宾海楼的厨师,他们可以证实我说的话。”
雷纹点点头,同意让那两位厨师出来做证。
※※※
半支烟的工夫……
两位有50岁左右摸样的人跪在了大厅的中间,也就是诺克的旁边,他们低着头,不敢面对诺克愤怒的目光。试想,他们以往还是诺克的老师,现在……
“叫什么名字?”塔尔瑞斯问。
“我叫巴罗姆。”
“我叫汉雷斯。”
“巴罗姆?汉雷斯?”雷纹微微仰着头,口中重复的念叨这两个名字,“我好象在哪听过啊?”
听过?两位厨师微微抬起头,一脸的不惑。
“大人,这两个人不就是……”
幕僚在雷纹的耳边耳语了一阵。当然,这都是做个底下面人看的。
他们在说什么啊?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约克白侧着耳朵想听一听,可什么也听不见,这让他更加担心起来。
“哦…”雷纹恍然大悟,“你是说司法局……”
司法局?约克白听到了这三个字,浑身的毛孔顿时紧缩了起来。他更加不明白了,这两个厨师怎么和司法局撤上了什么关系?
就在他胡乱猜测的时候,雷纹发话了。
“巴罗姆。安迪?”
“哎?”
“汉雷斯。蓝克?”
“是…是大人。”
“你们俩的银行帐户上为什么会多出一万金币?”
原来是这样啊。约克白恍然大悟。
刚刚南督提到司法局了吧?这么说来司法局在调查这两个厨师,或许是因为他们银行的帐户里突然多出了大量的金币,这和他们的收入不符,所以……约克白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大人,这都是我们赚来的?”两位厨师忙辩解。
“赚?怎么赚?靠倒卖帝国的军政情报吗?”幕僚质问道。
“不…不是。”
这么大一顶“帽子”不仅压的两位厨师喘不过气来,就连辛格也吓的满头大汗。
“根据调查,你们俩人在宾海楼任厨期间,月薪不过10枚金,换句话说一年才120枚,以你们担任厨师30年来算,不吃不喝也才3600枚而已,那我请问你们,帐户里的一万金币是哪来的?莫非你们就是王国派遣的谍报人员?”
“不!”两位厨师差点尿了裤子,“这些钱都是彩云阁老板给我们的,是他给我们的。”
当矛头指向辛格时,他已经吓的不能动弹。原本理所应当支付的报酬却被扣上了如此的罪名,真是很难说清。
约克白一直没有说话,他害怕自己也被牵连。
“大人,这些钱是我给他们的没错,但只是作为他们到我彩云阁工作的报酬而已。”辛格慌忙辩解。
“他给你们一万金币做报酬?”雷纹露出了质疑的表情,“给这么一大笔钱,他真的没有别的事让你们做吗?”雷纹似乎在诱导他们。
“没…没有。”两位厨师连忙摇头,“辛格老板只是认为我们手艺好,所以把我们从宾海楼请过去帮忙而已。”
“哦。”雷纹像是想通了,“这么说来,他请你们过去帮忙,结果就给了你们每人一万金币!?”他的声音很大,大的让门前旁听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一万金币?请两个厨师?谁信?”
“不是吧,一万金币?他们值这个钱嘛?”
“我看他们真的可能是王国派来的间谍,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人群中,质疑声和猜测声越来越大,大的足以让两位厨师有口难辩,终于……
“大人,辛格老板给我们这些钱其实是为了让我们指证宾海楼的凯琳是女厨师,我们和间谍没关系的,大人……”两位厨师的情绪激动异常,他们不停的往雷纹的办公桌前靠近,结果……
被卫兵“惩戒”了一顿后,已陷入昏迷的两人被拖了出去。
安静,大厅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当然,小声的呢喃还是有的。
“你说凯琳是不是厨师啊?”
“现在不是很明朗了吗?一定是那个家伙想抢生意,所以才花钱雇人说假话,这么卑鄙的手法亏他做的出来。”
“这个辛格实在是太卑鄙了。”站在人群中的艾莉卡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公主。”玛克说道。
“什么事?”
“您很气愤吗?”
“……?”
“您很兴奋吗?”
“……?”艾莉卡一脸不解,“玛克,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那我说了。”
“快点说啊。”
“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哦。”
“好啦,好啦”艾莉卡有些不耐烦了,“你再不说,我可真就生气了!”
玛克犹豫了一下,随后认真万分的说道:“伟大的艾莉卡女皇,聪明美丽的公国公主,请容许我说一句……”
“……”
“您的手正在拧我的胳膊。”玛克的眼里尽是泪花,“我好疼,您能松开手吗?”
“我……”
※※※
辩论进入了拉锯战,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这时!
旁听的人中有一位喊了起来:“如果凯琳不是宾海楼的神秘厨师,那碧海凝香这道菜又是谁做的呢?”声音的来源离艾莉卡很近,可当她环顾四周时,却发现并没有所谓说话的人,倒是这一次,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
“呵呵…还真是让人头疼啊,呵呵…”艾莉卡傻笑了起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刚刚某人的话等于提醒了辛格。如果凯琳不是厨师,那么总要有人会做碧海凝香吧,可现在凯琳就是那个会做的人
,换句话说,宾海楼里不会再有人能做碧海凝香。
逆转了!辛格兴奋的说道:“大人,南督大人,只要没人做得出碧海凝香,那就能证明凯琳就是那个神秘厨师了吧?”
雷纹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大人,我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约克白说道:“现在时间充裕,就给宾海楼的人准备材料的时间,这期间凯琳小姐不能离开。”
“我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那就这么做吧。”
第六章 公审 下
时逢9月初,虽然制作碧海凝香的原料“荷多克”螃蟹还没有正式上市,不过帝国水产市场内还是有一些商贩用高价预先从布里斯公国进了一批。面对单只价格在100金币的螃蟹,辛格一口气买了10只。
他为什么肯下如此血本,明眼人恐怕都应该清楚。
上午十点的时候,审理宾海楼一案的地点由原来的中央大厅移到了南督府的食堂,而主角也从凯琳转移到了诺克这位年轻的厨师身上。
如果诺克能做出帝国名菜“碧海凝香”,那么将足以证明凯琳并非厨师!
他能吗?
辛格当然持否定态度,因为没有足够的天份和不外传的密制方法,诺克根本不可能做出。
此时,诺克一个人站在厨房里,他的左手边是灶台,右手边是刀具,而他面前摆放的正是辛格买来的荷多克螃蟹。在那里站了有十分钟,诺克一动没动。
“他怎么不做?难道真的不会?”约克白问身边的辛格。
“他是不会做,不过即便会做也没法做!”辛格的表情显然说明他已经稳操胜卷了。
约克白小声问:“这话怎么讲?”
“看到那些螃蟹了没有?”
“螃蟹怎么了?”
“那些螃蟹黄很小,且很涩,这种东西即便做出来了,也不可能是真的碧海凝香。”辛格冷笑了起来,“我亲自去买这些螃蟹的原因就在这,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做!”
听到这话,约克白在赞叹之余松了口气。
另一边,凯琳微微低着头,双手合十置于胸前,看上去像是在祈祷,而侍女则紧紧的挽着凯琳的胳膊,不安的看着厨房的方向。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男性的,充满温柔和宽慰的话语从凯琳的身边传出。这声音很熟悉,就好象是……
凯琳回过头,她的身边没有任何人,离她最近的也就是南督。会是他说的吗?
“小姐,您怎么了?”侍女什么也没听见。
凯琳摇了摇头,继续祈祷起来。
※※※
上午10点45分,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之下,诺克将一份由他烧制的菜端了出来,由于碟子上扣着盖子,所以究竟是否成功还不得而知。
诺克将托在手心的盘子小心的放在了雷纹的面前。
安静……
那真的是碧海凝香吗?
这一刻,没人再小声呢喃,因为在即将揭示的答案面前,任何的猜测都显得无足轻重。等待或许就是唯一要做的事。
紧张的气氛开始在人群中蔓延开来,而作为当事人的辛格在自信满满的情况下更是抖的厉害。
“大人,请用吧。”
诺克也谈不上丝毫的自信,甚至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成功了。说话的同时,他揭开了金属的盖子,一股另雷纹怀念的味道顿时扑鼻而来。
“哇,好香啊。”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不少人仰着头大力的吸着飘散在空气中的香味。
“公主,您的口水流出来了…”
玛克忙用手帕擦拭艾莉卡嘴角边流下来的“哈喇子”,可是一整条吸水力特强的手帕完全挡不住公主那如决堤般倾泄而下的洪水。
“真香。”回过神来的艾莉卡还是一脸陶醉,“玛克,想个办法,把那个叫凯琳的小姐弄回公国去。”
“哎?把她?”玛克疑惑的问:“这菜不是那个男人做的吗?为什么要……”
“白痴,这你当然闻不出来,真正的碧海凝香应该是气味中带着浓而厚重的甘香,有特级冷杉果、松子以及蟹黄的甜,还有上好西柿的酸,云海红椒的辣和麻,这几种主要材料加上密制的酱料混合烧制,其味道应如丝绸般润滑,让人……”
“公主,您又流口水了。”
用袖子“粗鲁”的擦干口水后,艾莉卡接着说道:“这个男人应该是临时学会的,虽然火候和技巧掌握的还不是很好,不过……”
“不过?”
就在艾莉卡和玛克对话停下来的时候,南督雷纹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将面前的碧海凝香分成十份,让其它人和自己一起品尝,这样以示公平。
很自然的,辛格和约克白也算在了这十个人中。
片刻……
“那么……”品尝完后,雷纹放下了餐具,“认为你吃的是碧海凝香的,请举手。”
十个人相互犹豫了一下,像是在交流答案,就在这时,某人举起了手。
那天在宾海楼吃了我五十个金币的乞丐?他怎么也在?雷纹有些纳闷,不过雷纹还是很想感谢他,正因为他的带头举手,其它原本犹豫不觉的人也纷纷举起了手,结果……
7比3!
这一瞬间,诺克激动的蹦了起来。
※※※
南督府,中央大厅。
跪在地上的辛格仍然反复列举自己的证据,看上去一脸的不死心。
“大人,即便诺克会做碧海凝香也不能证明凯琳不是厨师,您可以闻闻,她身上全是葱花味,您闻闻看啊。”一面说,他一面想要去拉凯琳的衣服,不过被诺克制止了。
“葱花味?”雷纹心里觉得挺不爽的,这个家伙怎么还不死心呢,真是可恶!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偏袒凯琳,雷纹让一名卫兵去闻了闻凯琳的身上的味道,虽然这么做不太礼貌,不过这也没办法。
“回禀南督大人,她身上确实有很重的葱花味!”
人群中发出了一阵惊叹……
“怎么样大人,我就说吧,她如果不是厨师,那身上怎么可能有那么重的葱花味?”
“宾海楼的凯琳,这味道你怎么解释?”雷纹没有说话,冷声询问的人是塔尔瑞斯。
在这种情况下,原本认为自己死鱼翻身的辛格却眼睁睁的看着凯琳将一张纸条交到了南督大人的手里。
“哦,原来如此。”看完纸条上的内容,雷纹问:“你是想学好厨艺,将来伺候丈夫?”
凯琳点点头。
这一刻,人群中的疑惑变成了对凯琳的理解和赞赏。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能做到这一步实在不容易,将来娶她的人也会很幸福吧。而也在同时
,辛格却已经成了坏人的代名词,这个家伙为了破坏宾海楼的生意,竟然使用这么恶劣的手段,实在是……
声讨辛格的声音越来越大,很快,有人喊了起来。
“他的行为太卑劣了,连十几岁的女孩都要诬陷!”
“猪狗不如的东西!”
“奸商!”
面对这样的局面,约克白也显得力不从心。
“大人,别听她一面之词,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跪在地上,辛格一手指着凯琳一面叫嚷着。
“够了!”雷纹很不耐烦的说道:“辛格。特罗迪,如果你现在拿不出证据证明凯琳是宾海楼的厨师,那么我就要判她无罪了。”
“这…”到了这种时候,辛格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约克白,可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将头转到了一边。
“你有证据吗?”
“我……”
“大人问你,你还有证据吗?”塔尔瑞斯冷冷的喝道。
“没…没了…”辛格向斗败了的公鸡低下了脑袋,“没有了大人。”
这一刻,凯琳轻轻的松了口气,而诺克和侍女悬了许久的心最终也落下了。
可恶!宾海楼的杂种们,我辛格和你们没完,今天我告不倒你们,改天我到番正院再去告,我就不相信告不倒你们!哼,走这瞧!辛格一面听雷纹宣读判决一面暗自诅咒。
“凯琳无罪释放,但为了明示其和厨师一事无关,即日起,凯琳。阿莉烈不得踏入宾海楼。”雷纹做这个决定是为了凯琳好,他也希望凯琳能
够理解他的苦衷。
当雷纹拿着判决书念到凯琳无罪释放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更有甚者高呼起了“南督英明,南督万岁一类的口号。”
“贵族家的小丑!蠢东西。”低着头的辛格还在咒骂。
“辛格即日起关入南督府大牢,明日午时南门斩首!”
斩首?我要被斩首了?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辛格惊讶的站了起来,就连约克白也十分的不解。
事情到了这一步不是应该结束了吗?怎么辛格会被判斩首?他充其量也就是诬告而已,即便算上拘禁之罪,也就是关上几天,多交一些罚金而已。
“大人,能否请您解释一下?”毕竟也是亲戚关系,约克白这个番正的幕僚自然要站出来替辛格说话。
“当然。”雷纹并没有异议。不过他将解释的工作交给了塔尔瑞斯来做。
“辛格,你承认拘禁凯琳的行为吗?”塔尔瑞斯厉声问。
“我承认我拘禁了她,可是法律并没有说拘禁别人要判死刑吧?”辛格反驳道。
“平民拘禁平民确实不会被判死刑,只不过平民拘禁贵族那就另当别论了。”说到这,塔尔瑞斯将目光投向了一边的约克白,“这一点身为
番正幕僚的您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
“贵族?她…她是贵…族?”辛格这一次彻底闷了。
“……”叹了口气,约克白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在审判结束的时候,凯琳出面为辛格求情,希望南督放辛格一条生路,可是死到临头的辛格不仅不领情,反而对凯琳破口大骂。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人们对凯琳又有了更深的认识。
她没有漂亮动人的容颜,也没有常人般健康的身体,但她却拥有一颗宽容的心,那才是女神给予的,最宝贵的礼物。
※※※
中午的时候,南督府大门前。
案件审理完不久,聚集起来的人流逐渐消散,大门前的广场上也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马车旁……
“凯琳小姐,让我去和南督说说,至少让您留在宾海楼里。”诺克知道,宾海楼是凯琳小姐的家,也是凯琳小姐及其先辈的心血,她现在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心中一定很难过吧。
“小姐,您去哪我就跟您到哪。”侍女急的都要哭了。
凯琳拿起了笔,在纸上写了起来,在这中间她没有停,而诺克也注意到,凯琳小姐的泪水几次落在了纸上。
侍女念了起来:“感谢你诺克,感谢你蓝蓝,正因为你们在我身边,我才能坚强的面对。可是,我真的很累、很累,因为要去做菜而去做菜,这样的菜没有灵魂。今天发生的事对我来说并不可怕,反而是一种新生活的开始,属于自己的生活,在未来,我还会继续做菜,因为快乐,因为某人而做菜,别为我担心。”
读到这的时候侍女蓝蓝已经哭成了泪人。
“宾海楼就交给诺克打理,蓝蓝你也要多帮助诺克,帮他克服冲动的性格。”
在蓝蓝读这封信的时候,凯琳始终在笑,但泪水却没有停留的滑过脸庞。
“您走了要去哪呢?怎么生活呢?还会回来吗?”
诺克很不放心,因为凯琳几乎没有出过那狭小的房间,这样的她怎么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新生活?
“接我的马车很快就会来了。”凯琳安慰诺克,“不要担心。”
“接您的马车?他是什么人?”
这时……
一辆豪华的四轮马车停在了路边,没有人下来,不过门却开了……
“我要走了。”凯琳对着两人笑了笑,在泪涌出眼眶的瞬间转身蹬上了马车,很快,马车的门关上了。
“不管您是谁,请您一定要好好照顾凯琳小姐。”诺克哭了,他对着马车里的人深深鞠了90度的躬,大声的喊道。
最终,马车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
马车里,凯琳在自己的手掌上写下了几个字,然后给坐在对面的人看。那人在看过后笑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凯琳也笑了‘你身上有很香的冷杉果味。’
第七章 妥协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时分。
灿烂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透过早雾,一缕缕地洒满了冬馆外的庭园里。此时,哼着小调的秋雅正走在铺砌鹅卵石的小路上,看上去心情好极了。
这不仅是因为自己的舞会举办的很成功,更重要的是舞会上的美食被那些“鉴赏家”们一至好评,这让秋雅有些飘飘然。
“这都是老公的功劳,我要好好犒劳他一下。”秋雅带着甜甜的微笑向着厨房走去,“好好期待吧,老公。”
宰相府,厨房。
宰相府可以说是帝国最气派最奢华的宫殿式建筑,包含其中的厨房自然也是相当的讲究。先不说那五个几百平方的炒制间,光储藏食材的仓库就不下十个,种类近万。此外,各类烧、炒、炸等等分工都十分明确,普通的高级厨师有近二十多,经验丰富的特级主厨三位,下人也有百位,可是……
自从经历了上次的“财政”风波以来,为了节约必要的开支,厨房和宰相府其它各处一样,都进行了大规模的裁员,目前只留下三位主橱以及几个下人。
宰相近来食欲不振或许也和饮食的下降有关系。
秋雅在厨房的大门前停了下来,正当她准备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发现厨房的门已经开了,只是虚掩着,从厨房里飘出了一阵奇异的香味。
“这么早,谁在里面?”秋雅小声的喃喃自语。
厨师长们生病还没有回来,家里现在又没有厨师,那会是谁在里面做菜呢?而且还这么的香。
秋雅深深的嗅了嗅,“好香。”
不管了,进去看看吧。想到这,她轻轻的推开了厨房的金漆大门。一进厨房的置放间,秋雅就楞住了,房间里空无一人,但铺着洁白桌布的置放台上却摆了十多盘精美无比的糕点。
说句实话,秋雅真的从来没见过外型这么漂亮的点心,光从外观上看就让人忍不住想……
“味道也…”禁不起诱惑的秋雅在吃了其中一块后竟然美味的说不出一句话。
“喵~”
隔壁的配菜间传来了一阵微不可闻的猫叫声。
“莉莉丝?”秋雅也觉得奇怪,怎么早上起来的时候没看到这个小家伙,原来是跑厨房里来了。
放下糕点,秋雅顺着声音慢慢走了过去,在推开配菜间的房门后,她清楚的看到一位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的少女,她的面前摆着一个小盆,自己心爱的莉莉丝正在甜食其中的牛奶。
等一下!秋雅立刻疑惑起来,她是谁?为什么在厨房里?难道刚刚那些都是她做的?难道说她是厨师?一个女厨师?
想到这,秋雅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擀面杖”,小心翼翼的靠了上去……
※※※
“吃!把它给我吃下去!哈哈”
雷纹的梦境中,秋雅化身成了妖艳的蛇女恶魔,她一面温柔的缠绕自己,一面把有毒的食物往自己的嘴里塞,那种窒息的痛苦让雷纹恐惧和害怕。
“不要…不要…”
“毒不死你的,给我使劲吃啊!哈哈…哈哈…”
“不要…我不要吃…不要…”
梦,在雷纹的喊叫声中被惊醒了。雷纹半坐了起来,额头上布满了粘稠的汗水,看样子妻子做的糕点对他脆弱的心灵和生理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长长的松了口气,雷纹看了看身边的妻子。
“人呢?该不会是?”
一想到妻子去为自己做糕点,雷纹全身的毛孔在一瞬间紧缩了起来。
“萨斯娜,萨斯娜!”
“是,少爷。”
“把我的外套拿来,今天我有重要的公务要做,所以提前走。”雷纹从床上蹦了起来,一面拿纹章一面穿鞋子。
“可是小姐去厨房为您做糕点了,难道不能等糕点做好在走吗?”
“厨房?”雷纹停了下来,他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把凯琳来的事告诉妻子,万一她要是在厨房里见到凯琳,那会怎么样呢?感觉事情不妙的雷纹急忙“抢”过萨斯娜递来的外套,向厨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厨房门口,雷纹停了下来,或许是考虑见了妻子该怎么说起这件事,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结果……
推门走进去后,雷纹听到左侧的配菜间里有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妻子的,不过因为隔着门的关系,说话的内容雷纹听的不是很清楚。又往前走了进步,配菜间里的声音逐渐变的清晰起来。
“打死你,打死你这个蠢东西,你还跑?我让你跑!进了这个厨房,你就别想活着出去,让你蹦!”一阵霹雳啪啦的响声又接连传了出来。
糟糕?难道秋雅在打凯琳?
“住手!”
雷纹忙推门冲了进去,可是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的呆住了。
妻子穿着厨师的衣服,甚至还用白布裹着她最中意的头发。手里拿着“擀面杖”,正在一刻不停的敲打着案台上的大红鱼,凯琳站在她的身边,像是在指导秋雅。
可怜的红鱼,被秋雅打的遍体鳞伤还没有死,鱼嘴“吧嗒吧嗒”开合,象是求饶似的。
见雷纹闯进来,高举擀面杖的秋雅一脸不解。
“你…你们…“雷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
用餐时间,宰相府餐厅。
“恩,今天的饭菜口味很不错。”西德吃的乐开了怀,浓密的胡子因为笑容高高翘起,“这道炸脆柳原料是鸡软骨和牛肉吧。”宰相对吃可是有相当研究的,今天这顿早餐他给出了一生来最高的95分。
“爷爷您说错了,这道菜的原料是鱼肉和牛肉哦”见爷爷不相信,秋雅忙夹起一快,“爷爷您再尝尝。”
怄不过孙女的要求,已经吃的很饱的西德又尝了一块,或许是因为秋雅提醒,西德这一次确实吃出了和之前不同的味道。
“鱼,是红鱼吧?”
“是我杀的。”秋雅肯定的点头,一脸的自豪。
是你折磨死的,这样说才对吧。雷纹笑了笑,他现在的心情就好象那条案板上的鱼一样。
“哦,我的乖孙女会杀鱼了,了不起,了不起。”西德满口赞赏。
坐在一边的伯爵夫人也吃的非常的满意,“今天这早餐怎么了?我感觉味道和平常大不相同了,是谁做的?”见女儿笑的阳光灿烂,伯爵夫人马上否定道:“别说这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不行吗?”秋雅撅着小嘴反驳道。
“说正经的,这饭菜是谁做的?”抿了口红酒,西德问。
秋雅犹豫了一下,她看了看丈夫,随后贴着爷爷的脸颊轻声耳语起来。起初,西德一脸笑容,可是很快就变的严肃起来。
“你说她是…?”
秋雅点点头。
“不可以!怎么能让一个……”看着盘子中丰盛美味的菜肴,西德降低了音调,“这样做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影响不……”
“不会的,她是…”秋雅又耳语了几句。
“这……”
“爷爷,把她留下来吧。”秋雅摇着西德的胳膊,撒娇道:“好不好嘛,爷爷,你就答应吧。”
“那……”
“谢谢爷爷。”没等西德把话说完,秋雅忙亲了他一下。
“你这丫头。”西德笑了起来。
“他们在说什么呢?”伯爵夫人挺纳闷的,于是问雷纹。
“或许是秘密吧。”
※※※
下午时分,皇城,无优宫。
“陛下,陛下。”
巴奇克的身后,一位贵族低着头,步步紧跟。
皇帝没有理睬他,独自向前走去,不过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很厌烦,甚至有些生气。
终于……
皇太后寝宫外的花园里,巴奇克停住了脚步,颇具威严的呵斥道:“够了,这件事我不想在听,你先下去吧。”
“陛下,如果您不答应,我就…”
“你想逼朕吗?”
“不敢,可是臣身为国务尚书,在这种事情上绝对不会后退半步!”语气坚定的他,单膝跪在那,“陛下,请您务必同意。”
“你……”
巴奇克没法生气,于是转身向太后的居所走去,“如果你愿意,就那么跪着吧。”
“……”
寝宫内,在宫女的通传后,巴奇克见到了他身体虚弱的母亲。
和几个月前相比,皇太后的身体更差了,甚至都不能起床。御医诊疗的结果是,皇太后在生产时内腔出血导致病变,因为当时巴奇克并非皇子,所以母亲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以至于留下了病根。
畏寒就是她现在典型的症状。
现在是三伏天,可是躺在床上的皇太后身上却盖着厚厚的毯子。
“巴奇克,你来了吗?”见到儿子,这位母亲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别站的那么远,过来到这坐。”她拍了拍床边,“过来啊。”
“母亲。”巴奇克伤心极了,但他没有哭,因为皇帝不能哭。
“母亲没事的,老毛病了,只是这些年越来越重,看来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身体再不舒服,面对儿子的她始终笑着。
“……”
“对了,国务尚书已经找过你了吧?”
“?”
“选皇后的事确实应该早些定下来,毕竟你也24岁了,是时候……”
巴奇克低着头,反对道:“母亲,我……”
“傻孩子,母亲知道你为什么不想选皇后,你是担心身体是不是?担心将来的孩子和你一样身有顽疾是不是?”皇太后将巴奇克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让后代继续受这种苦难,我难道不是很残忍、很自私吗?”
“巴奇克!”
“……母亲?”
严肃的看着儿子,她说道:“生命的诞生才是希望的开始,难道你连希望也要扼杀吗?如果你认为延续后代是残忍的,是自私的,那我呢?生下你的我呢?”
“母亲。”
“我是怀抱着希望将你生下的,你就是母亲一生的希望,为了你,母亲吃再多的苦也值得,你知道,巴奇克?你才母亲人生的意义啊。”
“……”
“难道你想放弃希望?不去努力就去选择放弃吗?”
沉默……
“我知道了母亲。”巴奇克妥协了。
“去吧,告诉国务尚书,别让他等的太久了。”
花园里,国务尚书还跪在那。
“这件事你和宰相商议一下,列出一份名单来,我会认真考虑的。”
“是,陛下!”国务尚书万分激动的说道,“这是我的荣幸!”
※※※
傍晚时分,宰相府厨房里。
怕凯琳一个人闷的慌,雷纹“下班”后径直往厨房走去。
今天可不能让她睡在厨房里了,应该先替她安排一间客房吧。雷纹一面盘算着一面看了看手里拎着的十多只肥美的“荷多克”螃蟹。这些螃蟹还是下午时候扣押一名走私商人得来的。塔尔瑞斯也分了几只,因为他家里还有两个正在上学的孩子。
“凯琳,我……”
这次推门后,雷纹更加惊讶了。
厨房里,凯琳正在忙着烧菜,可是一帮“人渣”正在以风卷残云之势大嚼特嚼。
这些人渣的名字都是可以数出来的,像是黑狐、炎狱、牙朗,此外还有比尔、琉璃,最让人难以相信的是,塔尔瑞斯竟然也在其中,且吃的不亦乐乎。
雷纹愣是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
渐渐的,雷纹注意到,凯琳一脸微笑的做着菜,那是久违的笑容,温暖的笑容。
“给我留点!”放下螃蟹,雷纹扑入了进去。
第八章 预谋
帝都,望水楼。
这是本书第一次出现的场景,但却是极为重要的场景,因为这里是某人的出发点、转折点。在这里发生的每一件故事都将被完整的载入历史。
这位某人,正是雷克。阿克索尔!
望水楼位于帝国首都城西一隅,这幢私人建筑本身是独立的,不过其延伸出去的亭廊别院则和内城湖完美的衔接在了一起。每当有风拂,湖边种植的垂柳就会迎风舞动,场面霎是壮观。
望水楼本身是文克公爵家的私人产业,所以对于伪装成其女儿的银来说,进出相当容易,更何况是在这里所有人全部换成评议会的人后。
站在大门前的警卫,打扫庭院的仆人,修剪草坪的园丁,擦拭落地窗的侍女,这些人各个身怀绝技。
和银走在一起的雷克也感觉到了。
“他们……”
“……”
她今天说有重要的事,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跟在银的身后,雷克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他也同样感觉到,四周的气氛开始变的沉重起来。沿着湖边的垂柳小道走了十多分钟,银将雷克带到了今天故事的发生点——望水楼的湖心亭。
远远的,雷克就注意到亭子里有不少人,一走近才发现,这十几个人正是日前前来投靠自己的军官,其中一位老人更是让雷克惊讶不已。
他是钢铁兵团的总统领罗梅。泰勒。
怎么他也?
见到银和雷克走进来,这些身着便装的人纷纷起立,向两人行跪礼。跪礼?知道什么是跪礼吗?单膝下跪就称为跪礼,是贵族礼节中最高的,是只对皇帝陛下行的大礼。
他们对我行这种礼?雷克有些明白了。
“都起来吧。”说话的人银,她的语气冰冷而生硬。
他就是雷克?评议会选择接替沙亚特的人选?罗梅起身的时候用余光仔细的打量了这位年轻人,随后感到了一丝疑惑。
“罗梅,你有什么问题吗?”银厉声问道。
这个丫头观察好敏锐,连我这么小的动作都被发现了。罗梅一脸歉意,“没有。”
这两人间的对话对于雷克来说,感触颇深,他对评议会也越发好奇和戒备。究竟评议会是什么?它的力量竟然能使一个兵团长如此卑躬屈膝,军部精英更是趋之若骛。
在这些人中,雷克注意到了一个新面孔。
他是一名军官,这一点不会错,不过那过分纤瘦的身材以及那张腊黄的脸怎么看都另人很不舒服,不过雷克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男人的智慧绝不亚于任何人。
在其他军官对银唯唯诺诺的时候,只有他目光一刻不停的注视着自己。
“他叫阿瓦隆,军部新任幕僚次长。”银介绍到。
他站了起来,严肃的、笔直的、庄重的向雷克行了军礼,目光中透着期待和敬意。
“阿瓦隆。梅多索,愿为大人贡献愚智和卑微的生命。”
同时,其他的军官齐声说道:“愿为大人贡献愚智和卑微的生命。”
这算是效忠的宣言吗?听起来还真是舒服。雷克知道,这些效忠的背后事实上并不是自己,而是评议会。他们对自己效忠换句话说就是对评议会效忠,不过这个叫阿瓦隆。梅多索的男人是应该值得注意一下。
很快,当众人在亭子里坐下来后,一场讨论开始了……
谋反、叛逆、弑君等诸多禁语在这些军人嘴里一个接一个的迸了出来,这让雷克感到有些惊诧,不过渐渐的,他习惯了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最终也融入了进去。
在行动方面,这些军人都认为应该先主动掌握帝都的军权和政权,大量拉拢志同道合的贵族也是重点,不过问题很快出现了,那就是帝国内有掌控10万城防守军的南北两督,这还不包括维护治安的一万多名警卫队,除此之外,皇宫还有五万名禁军以及四大天卫做阵,想要突破,难度很大。
一位军官想出了折中的方案:“不如等巴奇克……”皇帝身体不好的事众所皆知,可是究竟怎么样,恐怕没人清楚。
这个方案被搁置了。
“雷克大人已经成为苍雨兵团最高指挥官,如果联合……”另一位军官将目光投向了罗梅,“如果联合罗梅总统领的钢铁兵团的话,兵力就有70万,加上我们这些军官手里掌握的实战和预备役部队,总兵力将会超过80万人,拿这样的兵力进攻……”
“愚蠢!”
“?!”正讲在兴头上的军官被阿瓦隆迎头浇了一盆冷水。
“80万人进攻首都?等你的兵力聚集完毕,那么将会被歌德要塞,中央军、流星兵团、疾风兵团共140万军队合围,即便侥幸战胜,你还有什么能力攻破帝国首都的守军和禁军?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们最终的结局将会是被帝国各处赶来的增援部队所围歼。”
阿瓦隆的话让军官们激动的情绪瞬间冷静了下来,就连一向看不起年轻人的罗梅也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雷克笑着点点头,这让阿瓦隆很是激动。
“你有什么好的计划吗?”雷克问。
“有的大人!”他说道:“想要获得军事上的胜利并不困难,眼下中央军要被拉到天羽省去做训练,换句话说,在歌德平原上只有您的苍雨兵团,在您的面前无非是歌德要塞和帝国守军,只要运用计谋,这些问题可以无须动用军队。”
“说的详细点。”
“拿歌德要塞来说,要塞指挥官波斯凯特伯爵贪污克扣士兵军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下层军官也对他颇为反感,只要在适当时机进行煽动的话,并推波助澜,歌德要塞一定会陷入机能紊乱的状态。”
“那首都的守军怎么解决?”
“大人,南督雷纹虽然是您的大哥,但根据我的观察,他并非是所谓的无能贵族,很可能背后也有所图谋。”阿瓦隆的观察很敏锐,不过在坐的军官并不表示赞同,这其中也包括雷克本人。
“……”
“南督目前深得人心,平民和下级贵族对他好评如潮,如果不用计陷害,很难将其除去。”
“住口!”一位军官站了起来,喝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没错!南督是雷克大人的兄长,你怎么能?”
雷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阿瓦隆。
“大人,成大事者不应拘小节,只要对您构成威胁的人,都应该尽早除去!”阿瓦隆事实上在赌博,这些话他已经想了很久,而且他也有死的觉悟。如果雷克不接受,那么这个人永远都不可能成就霸业。
湖心亭内安静异常,甚至连风都停歇了。
“你说的没错,成就霸业必须心狠手辣!”雷克的目光充满了霸气,为的就是要告诉这些人,不管什么人,我都可以舍弃。
阿瓦隆松了口气,心中充满了钦佩和感激,“至于北督,他这个人虽然有敛财的习惯,不过并非不可动摇,只要在适当时机给予压力,相信他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这样一来,我们在兵力和形式上就取得了绝对性的优势,以这样的优势拿下皇城并非不可能。”
四周更安静了……
“你说的很好。”罗梅终于开口了,“当上述事件一一发生后,我再率领军队突袭实力最弱的流星兵团,转而在歌德平原与你们汇合,如此一来,作拥歌德要塞和帝国首都的天然防御屏障,加之皇权在手,相信将可以主导日后的局势。”
“哦,真是伟大的计划!”
“没错,只要这样的话,相信雷克大人一定会成为新霸主!”
军官们无一反对。
“军事上的胜利不能弥补政治上的失利。”雷克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反而更加的冷静起来:“在行动之前的准备是最重要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此外想要造成混乱必须激发贱民和贵族的矛盾,如此一来……”
※※※
众人的商议在三个小时后结束。
此刻,湖心亭内只剩下雷克和银。两人没有说话,亦入往常一样保持着另人窒息的沉默。
“我喜欢真红。”雷克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
背对着雷克的银,静静的看着映着微微波光的湖面。
“你不反对我向她求婚吧?”
“不反对。你有你选择的权利,不过你最好别忘记了,我才是你的正室。”银说完转身要走,当注意到雷克也要跟上来的时候,她说道:“你在这稍等片刻,有人要见你。”
“见我?”等他想问是谁的时候,银已经消失了。
说心里话,银刚刚说“正室”两个字的时候,雷克心里挺高兴的。
“等和银结婚了,我就向真红求婚。”雷克做了这个决定,并且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娶到真红。
沉寂了许久的风,舞动了起来,将闷热的空气带走。
突然!
雷克注意到光滑的地面上,一个影子正立在自己的脚边,可以确定的是,这并不是自己的影子。
他转过身,发现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人正站在他的身后。
谁?难道他就是银所说,那个要见自己的人?
雷克感觉到这个人没有敌意,可是自己的腿却不知什么原因微微颤抖了起来。这恐惧究竟源自何处?
“雷克,是吧?”
老人沙哑声音如同卷着沙砾的风吹过狭小的洞口,在雷克的耳边引起阵阵轰鸣。
“……你是?”
“评议会的元老之一。”
“元老?评议会?”雷克问:“那就说,银就是受你们的委派来帮助我成就霸业?”
那黑袍老者点点头。
气氛从紧张中舒缓开来……
“评议会是万能的吗?”
“是。”
“那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可以成就霸业?”
“不出一年。”
“……一年?”雷克心喜之余感到了一种被支配的感觉,“那我再问你,鸦是谁?”
从和鸦见面那天开始,雷克总有一种感觉,他和鸦将会是一生的宿敌,可是目前看来,自己一次也没有赢过他。
“他,一个和你命运有所纠缠和牵拌的人,一个你必须要战胜的人。”
“战胜?”雷克懊恼的低语道:“我败了很多次,可怎么也赢不了他。”
“今后,可就未必输了。”老者一面说一面从袖子中拿出了某样东西。
雷克一脸不解,“赤蝶?这……”
“这是沙亚特的赤蝶,它叫黑龙赤羽。”老者将其交到了雷克的手中,“等你能同时召唤冰龙蛇舞和黑龙赤羽时,我自然会交你破解七海龙腾的武学。”
“冰龙蛇舞?它在哪?”
“它不就在你手上吗?”
※※※
傍晚的时候,雷纹“下班”回家。
“真是累死了。”他松了松脖颈下的纹章,微微的叹了口气。
“小雷,你为什么叹气呢?”
琉璃从后面跳到了雷纹背上,并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
断气了…断气了…雷纹觉得好难受,可是有不好说什么。
项链?
一道银色的亮光从雷纹的面前闪过,那是一条银色的十字型项链,和自己脖子上一模一样。
难道自己的项链被琉璃拿去了?雷纹忙摸索了自己的脖颈下,结果——还在。松了口气,雷在心里笑自己傻,因为这种造型的项链应该有很多吧。
是自己太在意爱玲了吗?
“小雷,你的项链后面有刻字吗?”
“……?!”
第九章 祝福
夜幕降临,吉鲁菲斯元帅居住的绿馆内灯火通明,骑士们在坚守各自岗位的同时还要兼职搬运工的角色。
明天就要起程回国了,这让远在他乡的小伙子们更加想念心中重要的人。毕竟相距四个月的路程,数百万公里,这样的距离让一切都显得那么遥远,那么遥不可及。
“你在干什么呢?”正在例行巡逻任务的乔牙在别墅过道里遇见了元帅的副官。
年轻的副官起先一脸“痴呆”的看着夜空,手中拿着一条珍珠项链的他,嘴里自言自语,不知道念叨些什么。
“哦,是乔牙啊。”副官收起了微笑,神秘兮兮的说道:“看,这是什么。”他亮了亮手中的项链,那晶莹剔透的珍珠在夜晚显得份外通亮。
“珍珠项链吧?怎么了?”
“这可是我买给女儿的礼物,她今年七岁了,整天吵着要这种样式的项链呢,真是拗不过她。”副官满脸的幸福,全然没有注意到乔牙的异常的举动。“我说乔牙,你给家里人买了什么?”副官回头的时候却看见乔牙转身离开,“喂,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乔牙停了下来,身体微微颤抖,过了老半天,他简短的说道:“我,没有家人。”
没有?他不是有老母亲,妻子和两个未满十岁的孩子吗?为什么……副官陷入了迷惑之中。
半个小时后,吉鲁菲斯回来了。
“阁下,明天早上的出发准备已经做好了,这是全体人员的名单,一共三百人,目前一个不少。”副官将名单交给了元帅,随后退到旁边。
吉鲁菲斯一天都在忙着拜访帝国里的军人,所以有些疲惫,不过当他听到队伍有三百人时,突然发问道:“爱玲呢?你把她纳下了?”这显然是责问的语气。
副官愣了一下,马上回答:“阁下,前天不是派人先回王国了吗?”
“哦。我忘记了。”吉鲁菲斯松了口气,“对了,爱玲呢?”
“……”
副官低着头,一句话不说,脸色也变的很难看。
“她人呢?”吉鲁菲斯又问了一句。
“她……”
副官歪着头看了看乔牙,像是在求助。
“爱玲人呢!”吉鲁菲斯生气了。
“爱玲小姐出去了。”副官吓坏了,忙说道。
事实上爱玲出去不是一两个晚上了,几乎每天晚上她都出去,因为吉鲁菲斯元帅晚上通常都有应酬,回来的晚,所以没有发觉,可是今天他却提前回来,这让副官有些措手不及。
“出去?这么晚,你竟然让她出去?”
“是爱玲小姐要求的,我也……”
“你……”吉鲁菲斯压住怒火,问:“知道她去哪了吗?干什么去了?”
“她的项链丢了,想去找回来。”副官低声说道:“好象是去了城北一家废弃的赌场。”
“……”
※※※
赌场。
没有了生意,关门大吉的赌博如今繁华不在,整幢建筑也如同鬼城一样屹立在夜市的街口,对于南来被往的路人来说,它的存在让人觉得多少有些多余。
地下通道里,女子的身影在烛光的映照下依稀若现。
废弃的瓦砾中、走道的角落里,蹲在地上的她仔细的、焦急的寻找着什么,有些地方几天前她已经找过了,可是今天她又重新找了一遍,更加仔细的。
没有,这里没有;没有,那里也没有。
难道没有掉落在这?她有些动摇了。
对于别人来说,那项链只是一件普通的银饰,可是对于她来说,那是最为宝贵的信物,以及对某人重要的思念。
“不会,一定还在这里。”她休憩了片刻,然后再一次寻找起来。
就在爱玲四处寻找丢失的项链时,一个男人的身影就站在她身后的黑暗之中,静静的,窥视着她。
爱玲?她是爱玲?
那男人紧握着手中的项链,一脸难以言表的喜悦。可是,当他看到爱玲急切的寻找那项链时,男人的心顿时冷却了下来(奇.书.网--整.理.提.供)。过去种种的回忆在一瞬间涌上了心头。
被父亲带走的她,在这些年里究竟吃了多少苦呢?她现在又住在哪?靠什么生活?她过的好吗?
男人的心里充满了对过去的自责,以及对爱玲现状的担心。
可是……
心中那么期待见到她,为什么当真的见到了,自己的腿却动不了,自己的口却张不开呢?难道自己就这样注视着她的出现和离开吗?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又一次伤害爱玲?又一次无力保护她?
男人退缩了……
她还是那么美丽,白皙的脸颊、金如绸线的绣发,婀娜的身姿,除了外貌和容颜更加成熟外,她的一起似乎都被时间之神所挽留。
手,不听使唤的向前伸出;腿,不自觉的往前迈动。两人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直到男人站在了爱玲的身后。
“……”
看着蹲在地上,一砖一瓦在寻找的爱玲,男人还是张不开口。
那种内疚扑天盖地,甚至让男人感到地转天旋。
从没有忘记啊。爱玲离别时坚强的微笑;从没有忘记啊,在那每一个想念她的日子;从没有忘记啊,希望给她带来一生的幸福;从没有忘记啊……
没错!我没有忘记过!
男人坚定了自己的心,他一面向爱玲伸出手,一面说道:“……”
“爱玲。”
“!?”
就在男人想要喊爱玲的名字时,对面的通道里突然亮起了灯光,一位金发的男人和身穿骑士盔甲的壮汉走了过来。见到这一幕,男人急忙退回到了黑暗中。
他们是什么人?和爱玲是什么关系?抱着这样的疑问,男人静静的观察起来。
※※※
这个突然出现在爱玲面前的金发男子正是乔装的吉鲁菲斯,而那位大汉不用说,肯定是骑士团团长,乔牙。爱玲觉得很意外,她忙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尘土想要行礼,不过却被吉鲁菲斯拦下了。
“一条项链,难道比生命更为宝贵吗?”
吉鲁菲斯急切的询问,他的语气中透着“过分”的关心。事实上他真的爱上了爱玲,可以这样说,除了他姐姐以外,爱玲就是对他最重要的女性。
“我……”或许是给吉鲁菲斯造成了困扰,爱玲觉得很歉意。
乔牙站了出来,并替爱玲小姐开脱,“元帅阁下,这是我错,是我让爱玲小姐独自外出的。”
“不,不,是我要求他这么做的,都是我的错。”
用炽热的目光看着爱玲,吉鲁菲斯轻轻的摇了摇头,语气温和,“请原谅我的卤莽,我只是太关心你了,我想……”话说到这,想好的台词却卡壳了,这么一来,他白皙的脸颊顿时憋的通红。
“想什么?”爱玲问。
“恩?我想……”
“……?”
“……?”
吉鲁菲斯尴尬的看着爱玲,爱玲则疑惑的看着吉鲁菲斯。很快的,吉鲁菲斯又看向了乔牙,把他拖下了水。就这样,三个相互的看着,愣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爱玲小姐,现在可以回去了吗?天色已经晚了。”吉鲁菲斯叉开话题。
“可是……”
“一定要找吗??”年轻的元帅问:“这样的环境,恐怕……”
“它是我的过去,是最重要的回忆。”爱玲重新蹲了下来,继续在黑暗中摸索着,“它比我的生命更为宝贵。”
四周安静了下来。在风的作用下,火把一面摇晃一面发出不安的“呼喊”声……
吉鲁菲斯看了看四周,这里相连的通道多达数百条,且没有任何灯光,在这样的环境下找一条项链,实在是……可是他接下来所做的举动让乔牙,甚至是爱玲都吃了一惊。
他蹲下了!并在那黑暗中摸索了起来。
乔牙吃惊那是因为他第一次见到元帅放低姿态。在大贵族的传统里,弯腰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要一个贵族蹲在地上,这简直是难以想象,更何况是为了女人去找一条项链。
元帅一定很重视爱玲小姐吧。
乔牙愣了一下,随即跪倒在了地上。在元帅面前,他不能站着,因为那是非常不敬的行为。
“乔牙!”吉鲁菲斯在黑暗中摸索着。
“是,元帅阁下。”
“你这样可以完成你的任务吗?”
“……”
乔牙明白元帅的意思,于是他站了起来,退到了一边,全神贯注的观察四周的情况。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目光中带着丝丝愧疚,爱玲轻声说道:“我一个人就好。”她的言下之意就是告诉吉鲁菲斯,自己的身份很低微……
“如果不帮你找到项链,你是不会跟我走的吧。”吉鲁菲斯低着头,继续摸索着,但他的语气已经变的很坚定了。
她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吉鲁菲斯。
“我喜欢你。”鼓起勇气,他做了一生中唯一次表白,“跟我回法布尔好吗?回王国去,做我的新娘……”年轻的吉鲁菲斯用炽热的目光看着爱玲,他的身体也在过于安静的等待中微微颤抖着。
乔牙也听见了,但他丝毫不觉得意外。回想起爱玲小姐的行为举止,待人处事的态度,他认为没有比她再好的姑娘了。元帅又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只是爱玲小姐会同意吗?
问这个问题的人不仅是吉鲁菲斯和乔牙,黑暗中的神秘人同样也在问。
从刚刚两人间的对话,神秘人已经对事情了解的很清楚了。而正因为吉鲁菲斯的那句表白,让神秘人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可以放松了,悬在心头的牵挂也终于可以卸下了。
直到此刻,神秘人才知道,自己并非爱着爱玲,只是心中的负罪感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能为一个平民放下姿态的大贵族,他一定是个温柔体贴的人吧。爱玲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可是……
所有的想法或许都是一相情愿,谁又能知道爱玲的想法呢?
在沉默了片刻后,爱玲微微扭过头,从口中挤出了两个字:“抱歉。”
“……”
这一次换成吉鲁菲斯沉默了。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他一定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很大的……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他努力保持风度,但还是难以掩盖语气中颤抖的声音,“可以吗?”
“第一,我只是个平民,贵族和平民是不可以结合。第二,我们相互并不了解对方,你甚至也不知道我的过去。第三……”爱玲没有说下去。
“你有喜欢的人了?”吉鲁菲斯问。
“是牵挂的人。”
微微的松了口气,吉鲁菲斯心里舒坦了许多,“我不介意你是平民或是贵族,身份并不重要。我们并不需要了解对方的全部,你只要知道,我喜欢你,爱你就可以了,至于你牵挂的人,我想你可以见见他,这样就不会再有牵挂了吧。”
吉鲁菲斯是认真的,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而爱玲的不语似乎也印证了她对这位年轻的人好感。
“天不早了,我们快点找吧。”吉鲁菲斯的脸颊红红的,洋溢着幸福。
“……”
这一刻,黑暗中的神秘人松了口气,随后将项链放在了转角处一个显眼的地方。
“祝你幸福,爱玲,永远的……”
第十章 午餐
半夜,当吉鲁菲斯和爱玲回到住所时,在白日里安静祥合的建筑此刻已经被大火烧的所剩无几。绿馆的入口处,骑士们忙着救火,可是火焰实在太强、太大。
夜晚的天空被火焰映的通红,就连夹杂着火星的烟云在夜空中也显得格外醒目。
“这是怎么回事?”乔牙大声质问。
“报告团长!”一位骑士停住脚步报告:“一个小时前我们的住所遭到十名蒙面人的袭击,元帅阁下的房间最先起火,火势太大,根本无法控制,副官阁下他……”
骑士沉默了。
“他怎么了?”吉鲁菲斯走到了骑士的面前,威严中透着焦急,“梅林西斯怎么了?官邸起火,为什么我看不见他的身影?”
“……”
“元帅阁下问你话,难道你没听见吗?”乔牙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骑士往边上退了退,指着数具盖着白布尸体中的一具说道:“副官阁下已经殉职了。”
殉职?梅林西斯殉职了?
这两个字带给吉鲁菲斯是难以接受的震惊。他一步步走过去,掀开的白布下,年仅28岁的梅林西斯已经悄然离世,他的脸上还带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平静。
“元帅阁下,副官临行前交代了两件事。”骑士的眼眶红了起来。
“……”
“第一件事是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份文件交给您。”他一面说一面将其交到了元帅手中。灰色的文件袋上,清晰的留着梅林西斯的血手印。
这是,这是回程计划表?吉鲁菲斯知道这里面的内容,其中包括了详细的回国计划,甚至详细到了会在哪家旅店住宿、用餐,甚至是在哪取水、扎营等等……
那些蒙面人想杀自己,但在进入房间后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踪迹,转而想夺取这份文件时被副官发现的吧。吉鲁菲斯抬起头看着即将熄灭的大火,心中充满了对副官的遗憾。
他是替我死的,如果今天晚上我没有离开去找爱玲,或许躺在这里的人就是我了吧。
“第二件事是什么?”吉鲁菲斯将白布重新盖好,问。
“他想请乔牙团长把这个带给他的女儿。”
被血印红珍珠项链失去了原来的光泽,变的暗淡了,但是他的意义却……这一刻,乔牙这个铁打的汉子忙转过头去,或许是怕别人看见他泪水的陨落。
“知道是谁做的吗?”乔牙喝道。
骑士摇了摇头。
“是布朗公爵不会错。”吉鲁菲斯站了起来,他向身后一直关心他的爱玲抱以“自己不碍事”的微笑,“我们的损失有多少?有多少人阵亡?”
“现在还不太清楚,不过因为出发的物品都已经搬到外面,所以没受到任何影响,人员方面估计至少在三十人左右。”骑士将他了解的情况只字不差的告诉了元帅。
“三十名骑士?”这个数字让乔牙颜面无存,“对方只有十个人吧?他们的伤亡呢?”
“很抱歉团长,对方只死了两个人,其它的人在火起后跳入内城河逃跑了。”
“可恶!”
“不过……”或许是被团长的愤怒所震慑,这名骑士到嘴边的话又被吓了回去,“……”
“不过什么?”
“我们抓到了他们的一名内应,他起先想服毒,不过被及时的发现和制止了。”
吉鲁菲斯的目光中闪现出骇人的凶光,“他在那?”
“……”
※※※
接近清晨的时候,送走最后一批前来慰问的帝国官员,吉鲁菲斯在乔牙的陪同下走进了那间关押着犯人的房间。
因为大火的关系,这间靠外侧的房子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毁,原本乳白色的墙壁如今被烤的发黄,空气中漂浮着满是颗粒状的烟云,既让人压抑,又让人觉得呼吸困难。
吉鲁菲斯全然没有理会这些,他冷漠的看着面前被绑在靠椅上的男子。
“布朗公爵近来可好?”
那男人微微抬起头,已经开裂的嘴唇正在往外流着血水,看样子刚刚被人“教训”了一顿。
他没有反驳和为自己的主子辩护,反而讥笑道:“好的很呢,至少会比你的命长上百倍!”他用力的挣扎两下,可是……
吉鲁菲斯没有说话,反到是乔牙先沉不住气了。
他出手很重,一拳砸在了那男人的鼻子上,“我知道,你绝对活不过今天!”他用力的扯着男人的衣领,吼道:“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他们现在的落脚点在哪?”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们吗?”那男人笑着,一脸猖狂。
乔牙又给了他一拳,这一次,男子的鲜血飞溅的满脸都是,就连神志也模糊起来。
“快说!”
“忒~!”男人将嘴里的鲜血吐到了乔牙的脸上,“狗东西…你…只不过是个贱民…有什么资格…格问我,我可是…道斯多…”他很嚣张,完全不买乔牙的帐,结果……
他的那张脸被乔牙的铁拳打的血肉模糊,肿起的眼角甚至隆起了大包。
没在理会乔牙,那男人冷眼看着吉鲁菲斯,咒骂道:“该死的…金发…小鬼,你和你的妓女姐姐在玩弄陛下,这绝对是不可饶恕的事,布朗公爵是大义的,他一定会把你们这杂种绞死的,哈哈……”
狂笑着的他又接连挨了乔牙数拳。
“杀了我吧,你们不可能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他拼命的挣扎着,妄图站起来,“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喝干你的血,然后奸淫你的姐姐,哈哈…哈哈…一想到她会在……”
吉鲁菲斯愤怒了。
他抽出乔牙腰间的剑,对着那男人张开的嘴一剑刺了下去……
※※※
临近中午,南督府食堂。
中午的时间是宝贵的,对于这些平日里忙于公务的官员们来说更是如此。他们聚集在餐桌前,一面品尝着还算可口的美食,一面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
同样休息的南督雷纹也坐在那里吃午餐,或许是因为身份不同,他所坐的地方以及四周都没有一个人。
“以后天天都能吃到凯琳做的菜,实在是太美好了。”雷纹一脸幸福,并慢慢的打开凯琳准备好的饭盒。其实雷纹心情这么好的原因主要还是爱玲和吉鲁菲斯的事。
总算是了却了一件挂心的事了吧。
雷纹傻傻的笑了笑,然后将目光落在了丰盛无比的菜肴上。还是凯琳能干,这么好的菜也只有她能做,妻子秋雅和星雪做的都不是给人吃的,吃了那种东西不死才怪呢。
“四个鸡腿啊…呜…”
餐盒中唯一的一个鸡腿孤单的立在那里,至今雷纹还能记得比尔和琉璃抢自己鸡腿时的画面,当然,琉璃和比尔都有了,冰魄自然不能不给,可是这么一来……
“总比没有的强吧。”
感叹过后,雷纹拿起了鸡腿,可这时,塔尔瑞斯走了过来。见到他的脸,雷纹的食欲立刻没了。
“大人,最新消息。”幕僚没有看雷纹,而是看着雷纹手里的鸡腿,看上去,他好象也想……雷纹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赶忙将鸡腿放下,并用盖子盖好。
“是绿馆被烧的事吧?有什么眉目了吗?”
“绿馆方面损失不大,大概有十多个警卫的伤亡,王国的使团方面有二十四位骑士殉职,其中吉鲁菲斯的副官梅林西斯上校遇难了。”
“这些死士功夫不错,竟然能杀了这么多武艺一流的钢铁骑士,确实不能小瞧他们。”雷纹接着问:“吉鲁菲斯方面有什么动静吗?那些死士呢?”
幕僚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看着雷纹按住的饭盒。
大眼瞪小眼。
片刻……
“吉鲁菲斯很低调的处理这件事,没有说有人纵火,也没有说有人行刺,原定于今天出发的行程推迟到了明天早上。至于死士方面,很遗憾,目前只知道他们死了两个人,剩下的都出城了。”
“是嘛。”雷纹有些担心起爱玲来。
这时……
“雷纹。”
少女充满霸道的声音从雷纹的身后传了过来,紧接着,雷纹本能性的哆嗦了一下。
该不会是星雪来了吧?
雷纹的想法很快得到了证实,而且让雷纹更加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星雪并没有空着手来,正向她之前说的那样,临行前要为自己做最后一顿饭。
糟糕,该不是现在吧?那饭没有问题吗?她不会又往里面加了某些“厉害”的东西了吧。
雷纹想逃,但是腿却抖个不停。
“咿?你已经吃饭了?”
穿着裙子的星雪显得落落大方,不过当看到雷纹不遵守约定一个人吃饭时,她那“野蛮”劲又窜了上来,性感的小嘴撅的老高。
“饭?”看着自己手里按着的饭盒,雷纹真是有口难辩,“这个…这个…”
“星雪小姐,这个饭盒是我的。”幕僚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要拿那个饭盒,“您说是吧,南督大人。”
“啊…?”
你这个人渣!竟然乘火打劫!雷纹原本不想放手,当看到星雪质疑的目光后,他只得将饭盒往前推了推,“呵呵…我是带塔尔瑞斯看着的,你看,他现在来了,我就把饭盒还给他了,呵呵……”
雷纹在笑,塔尔瑞斯却毫无表情的接收了雷纹最后一个鸡腿。
“我就说嘛。”没有避讳外人的目光,星雪冷不丁的亲了雷纹一下,“为了我未来的老公大人,我可是忙了整整一个上午哦,来,快吃看看……”
自从有了上次的经验,雷纹对星雪做的东西特别抵触。
塔尔瑞斯,救我!雷纹在心里发出了最深,最迫切的呼喊,可是……
这个半白头发的人棍竟然找了张桌子做下,独自啃起鸡腿来。
下午时分,雷纹被紧急赶来的医生送去了医院,诊断结果为:恶性食物中毒!
※※※
南督公务房里,塔尔瑞斯真在批阅文件,这时……
敲门声。
“进来。”他没有抬头,还在专心自己的工作。
“幕僚大人,军部的幕僚次长阿瓦隆前来拜访南督大人。”
塔尔瑞斯没有抬头,淡淡的回复道:“南督大人不在,让他回吧。”见知事还站在那,他问:“还有什么事吗?”
“他说如果南督大人不在,那就拜会一下南督大人的幕僚。”
“拜会我?”塔尔瑞斯停住了笔,微微的抬起头,喃喃道:“幕僚次长阿瓦隆?阿瓦隆。梅多索?”他眉头一皱,立刻吩咐道:“请他进来。
”
“是,大人。”
序言犖薅?
冷月帝国,沙克省——炎红城。
一个天地全部由沙子组成的世界,一个粮食植被贫瘠,但矿藏富饶的世界。用商人的话说,这里的沙子都可以拧出黄金,虽然这样的话有些言过其实,不过在这片广漠的沙海中出产的金沙占大陆总量45%。
炎红城是沙克省的商业军事重镇,常住人口79万,其中一半以上人的职业和淘金有关。而那由黄沙构建的城墙和房屋更加鲜明的展现了城市的特点。
此刻,红日西垂,沙海上泛起一层层金色的涟漪。
距离炎红城不远的的一处废墟里,两个人围着升起的火堆席地而坐。
“怎么样,还习惯吗?”红发年轻人将自己的宽剑横放在火堆上,当起了烧烤的架子。
他对面,那个脸色苍白的男子靠着一块砂岩,语气平淡且无力的说道:“还好,还好......”
这两人大家还记得吗?红发男子就是无限城的红狼哈德.提尔,那个摸样和贵族一样,但十分落魄的男子就是真红的大哥。他们为什么会走到一快?且出现在远离首都的沙克省?
这个问题还要从几日前说起。
话说两人钻入地道离开囚龙城后,一路上不时遇到帝国军围捕,虽然每次都有惊无险,但时间长了,两人之间还是渐渐产生了友谊。
哈德.提尔将自己去首都的事情告诉了对方,而对方也将自己的遭遇分成数段告诉哈德.提尔,两人就这么一路说一路走的情况下来到了沙克省,不过虽然两人都想去首都,但先到这里是有原因的。
这是进入沙克省的第一天,真红的大哥显然有些吃不消。
“这沙子真暖和。”
白天的时候,他感到脚下的沙子可以烧透自己的厚底鞋,可是现在呢?却感到无比的舒服,人躺在上面,似乎能消除一天的疲劳似的。
“到半夜你就不觉得它舒服了。”哈德将事先买好的毯子扔给了他,“把自己裹严实点,要不然晚上你会被冻僵的。”往火堆里又添了些柴火,哈德坐到了砂岩下。
“晚上会很冷吗?”
“恩,很冷。”哈德往他的身边凑了凑,“第一次和同伴来的时候,一夜被冻死了六个人。”虽然说的很平静,但是语气中还是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责。
“......”
“不说这个了,对了,接着上回的说吧,你说你是从玛鲁要塞逃出来的,为什么要逃?”
真红的大哥先是陷入了一阵沉默,随后看着夜空慢慢的说了起来:“三年前,我空有一身才华,可惜体质不好,经常生病,那些人都看不起我,直到有一天,温费尔候爵找到了我.......”
※※※ ※※※※ “近来还好吗,子爵?”
“还好,还好。“
“对了,我听说你是皇家军事学院建筑学科毕业的高才生,怎么没报效帝国呢?”
“......”真红的大哥讲出了实情,而温费尔也是一脸的惋惜和不平。
“我这里有一份差事,很适合你,也有很大的发挥空间,只是......”他犹豫了一下,“路途比较遥远,而且要吃不少苦。”
那个时候正值他心灰意冷的时候,突然有一份这么合胃口的工作,他自然不想推辞,更何况这也是证明自己能力的事,没有多想,他很快答应了下来,并在一份很长的文件上签了字。
※※※ ※※※※ “后来你是怎么发现有问题的?”哈德问。
“问题?”他想了想,一脸的懊悔,“我起初产生疑惑是在一到工地的时候,根据我所知道的,那是一条人工河道,主体应该在帝国内,能够连接桑德拉海和大洋,这样一来,战时我帝国第二舰队就可以通过运河支援第一舰队,可是.....”
“可是?”
“施工方是公国,而且地点是在公国以及王国境内,帝国方面只负责一部分的规划和施工。”
“这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他用讥笑的口吻说道:“说明我被骗了,帝国被骗了!一但这条运河完成,那么王国的大洋海军就将长驱直入,对帝国的第一舰队形成压倒性优势,这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那既然你开始就疑惑,那为什么?”
“我...我被温费尔候爵随后寄来的信欺骗了。”他痛苦的低着头,“他告诉我,那运河是属于公国的,公国不会把它用于战争目的。”
“......”
沙漠的夜晚那么的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仿佛另一个世界似的。
许久......
“你现在回首都想干什么?”哈德将食物从火堆中取出,并分了一块给他。
“回去见陛下,当然也还有我的妹妹真红,她现在是我最牵挂的人。”他的表情很凝重,让人感到悲伤。“你呢?要去找你心爱的姑娘?”
“她叫银,我最爱的姑娘。”哈德一脸的愉快,“婆婆死后,我千方百计打听她的消息,最近有人说,他在首都里看过银,不过已经换了名字和身份,所以.......”
两人都笑了起来。
无奈的笑,但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
“早点睡,明天我们想办法混入歌德平原。”
第一章 阿瓦隆的誓约
下午,空气略显干燥,灼热的阳光将室内变成了烤箱,就连时不时吹进房间的风也带着夏季的炎热。
在这样的氛围中,塔尔瑞斯见到了阿瓦隆。
两人面对面站着,没有说话。
空气似乎在两人间凝固,冷俊的目光在撞击后擦出了无色的火花……开门让阿瓦隆进来的知事已难以忍受这样的气氛,只得悄悄的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他就是南督的幕僚?
他就是最近投靠雷克的幕僚次长?
两人不动声色的相互打量,最终得出了相同的答案——这个家伙不简单!
风,突然吹进了这密闭的房间,将凝重的空气轻轻推动。
虽然两人官阶大致相同,不过因为是阿瓦隆拜访塔尔瑞斯,从礼貌上来说,他应该先行礼,当然,他也这么做了,只是语气并不恭敬,且带着重重的挑衅气味。
“阿瓦隆。梅多索,幕僚次长。”他的右手打了一个很小的幅度,然后贴在胸前,随后用充满敌意的目光注视着塔尔瑞斯。
好强的压迫感!塔尔瑞斯第一见到和自己有着相同眼神的人。这个瘦弱的家伙,他的智慧绝对不在自己之下,而且野心似乎更为旺盛。真是个危险的人。
没有回避阿瓦隆锐利的目光,塔尔瑞斯全力迎了上去。他知道,这种情况下,退缩就意味着失去先机和失败。
两人无声的交锋持续了片刻,没有分出胜负。
“幕僚大人的公务真是繁忙啊。”阿瓦隆似有所指的看着堆积在塔尔瑞斯面前的公文。
“你今天来不会只是为了调侃吧?”
“当然不是。”阿瓦隆往前走了两步,原本严肃的脸上突然露出阴险、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今天来是想讲一个故事给南督大人听的,只可惜他不在,不过我想幕僚大人应该很有兴趣听吧。”
“……”
塔尔瑞斯没有说话。
“话说,十多年前有一对兄弟,两人相亲相爱,可是偏偏造化弄人,让两兄弟反目成仇。几年后弟弟上了帝国军事学院,而大哥却上了一所默默无闻的学校,弟弟天资聪颖,成绩优秀,大哥暗地里奋发图强,但表面却唯唯诺诺,八年!八年后……!”阿瓦隆讲的绘声绘色,特别是在八年这个时间上下了重音,“大哥靠机运和骗术位于高位,弟弟则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价值,现在……”
阿瓦隆在说话的过程中,目光一刻不停的注视着塔尔瑞斯。他在观察,观察对手的一举一动,甚至是表情上的细小变化。
“……”
塔尔瑞斯知道对方是在试探自己,不过能做出如此大胆的推测,这也足以证明这个人实力非同小可。
阿瓦隆不像塔尔瑞斯,一直都是冷着脸。他的表情较为丰富,只是突起的颧骨让他看起来十分的丑陋罢了。
“现在已经到了风云交替,万物变迁的时刻,我很想知道,立于天地间那唯一的一张椅子,究竟会是谁坐!”
沉默……
“你觉得会是谁呢?幕僚大人…”阿瓦隆眼中精光一现,“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吧?”
“是不难回答,不过答案必须由时间去印证。”
听完塔尔瑞斯的话,阿瓦隆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容很是猖狂,但却蕴涵着另人恐惧的深意。
“今天很愉快。”阿瓦隆这一次行了一个很规矩的大礼,“与您这样的人物见面,实在让我感到愉快和兴奋,我不是那种喜欢使用诡计的奸佞。我今天来就是要直白的告诉您,也请您将其转告给南督大人。”
“……”
这一次,他的笑容没了,表情变的异常冷酷,“我将誓死效忠雷克大人,任何阻碍大人前进的人都将被我毁灭。”这是一句狠话,但同样也是宣战的信号。
他礼貌的点点头,随后高傲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充满炽热阳光的室内在其走后突然冷却了下来……
站在窗户边的塔尔瑞斯默默不语,目光深邃的看着窗外的帝都。
“要杀了他吗?”黑狐出现在了塔尔瑞斯的身后。
“他不是可以被轻易杀死的人。”塔尔瑞斯淡淡的说道:“他死了,南督大人才会陷入更大的麻烦。看来,躲不开的敌人终于出现了。”
幕僚的这句话意义深刻,但同时也让人难以理解。
※※※
深夜,帝都内某处……
“我们不该见面的。”
“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
“……”
“如果我回答你问题了,你以后就不会来找我了,对吗?”
“这……”
“为什么犹豫?”
“因为我想见到你,并不仅仅是为了让你回答我的问题,其实……”
少女的脸颊微红,但语气生硬且冰冷,“够了!”
“……”
“……”
“你要小心。”她淡淡的说。
“?”
“有位很厉害的人物将要传授妖影给你的弟弟,一但他练成,再配合两枚唤龙赤蝶,你根本没有胜算的。”
“你不是说七海龙腾是武学的最高吗?为什么…”
少女摇了摇头,“武学最高确实不错,但不是你的七海龙腾,事实上,你目前所施展的还不算是,正真的七海龙腾必须要聚集起七枚赤蝶,而你目前只有一枚。”
“那我应该怎么……?”
男人或许觉得自己问的有些过了。
“在你弟弟修炼完之前,你应该尽可能的收集赤蝶”没等男人发问,少女接着说道:“首都的宝库里有一枚风属性的苍龙天穹,宰相手里也有一枚,那是邪龙霸煌,而天道白龙则在吉鲁菲斯手里,明天就将离开首都。”
“三枚吗?加上我手里的是四枚,弟弟手里有两枚,那还有一枚呢?”
少女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最近我赤蝶里的小傻龙不见了,我想问……”
“它在你身体你,当你七海龙腾练至极限时,它会出现。”
“是嘛”一下子了解了这么多,男人既满意,又为对方担心起来。
少女转身:“我把我能说的都告诉你了,以后我们别在见面了。”她要走,但手却被男人拉住了。
“还会见面的,我相信,请你也相信。”
“……”
※※※
踏着月色,准备回家的雷纹在宰相俯门前遇见了等候在那的塔尔瑞斯。
“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每当见到塔尔瑞斯,雷纹总是有这样的感觉。
塔尔瑞斯反问道:“您的身份即将曝光,这算不算是重大的事呢?”
曝光?自己的事被曝光?
雷纹心头一惊,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有人发现了我的身份?是谁?”
“军部的阿瓦隆。梅多索幕僚次长。”
“幕僚次长?”雷纹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于是问:“什么样的人?有什么背景?”虽然嘴上这样问,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底细。首先自己的
幕僚看起来并不紧张,这一点确定他所说的人只是猜测到自己的身份,但没有真正的证据来证实。其次,幕僚的表情略显得凝重,这说明对方
是个很难缠的角色,目前就连幕僚也没有好的应对方法。最后雷纹判断,这个叫阿瓦隆的家伙一定不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所以幕僚才会这么
晚来拜访自己。
一番细致的的分析后,雷纹心里稍微平静了下来。
“是个很有智慧的危险人物,效忠于雷克。”
“……”还真是麻烦的家伙,雷纹感到有些头疼,“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正是我来的目的。”
“要我自己解决?”雷纹笑了笑,“把这个人的详细……”没等雷纹的话说完,塔尔瑞斯就将一份文件放到了雷纹的手里,“看来你又给我出了个难题呢。”
※※※
宰相府,冬馆。
已经入夜,不过坐在梳妆台前的秋雅仍然没有入睡,她一面摆弄着自己喜欢的首饰,一面喃喃自语,俨然一副傻姑娘的摸样。
“小姐,您最近心情很不错呢。”替秋雅梳头的萨斯娜冷不丁的冒了一句。
“是吗?”
“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秋雅停了下来,想了想,“没有啊,不过就是觉得很愉快就是了。”
这时……
“少爷,您回来啦。”
“老公。”秋雅站了起来,温存的挽住了雷纹的胳膊,“今天好晚哦。”
“有些公务,忙了点。”雷纹温和的笑了笑,“饭有按时吃吗?”
秋雅乖巧的点点头。
沐浴结束后,雷纹睡到了秋雅的旁边。虽然结婚已经有大半年多了,不过这对冤家还没有任何“事实”发生。不过,看上去想要发生事实还需要漫长的路要走。
“秋雅?”
“什么事?”她将头靠在雷纹的胸口上,轻声的问。
“爷爷几天前是不是拿回来了一个黑盒子?”
“恩?”秋雅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是好奇,想问一下而已。”雷纹也不知道宰相这老狐狸把赤蝶放哪了,不过自己身边倒是有位知道的。
将额头往前微微仰起,秋雅笑了起来,有些坏坏的、淘气的味道。
雷纹也觉得妻子挺可爱的,于是亲吻了一下。
“爷爷在军购结束那天确实拿了一个盒子回来,应该是放在……”秋雅又笑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她仰起了头,并闭上了眼睛,“恩……”
自己是在出卖色相吧?雷纹有这种感觉,不过亲一下自己并不吃亏。
结果……
秋雅的脸红极了,声音也甜的发腻,“我们家放烈酒的酒窖里有一只空桶,桶的后面有一个保险柜,我想爷爷应该是把那盒子放在后面了。”
“保险柜?那不就是还要钥匙?”雷纹喃喃了一句。
“老公,难道你想去偷那盒子?”秋雅质疑的问。
“这个……”雷纹尴尬的笑了笑,“只是问问而已…问问…呵呵…”
“你是不是还想要这个?”秋雅半坐了起来,并从睡衣里拿出了一枚金钥匙,“怎么样?嘿嘿……”
“你怎么有钥匙的?”
“我可是爷爷最宝贝的孙女,钥匙算什么。”她很骄傲,并用钥匙在雷纹面前晃了晃,“老…公…”这句话有暗示的味道。
雷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反正没钥匙就打不开保险柜,为了钥匙,自己只好为“革命”献身了。
接下来……
“哈哈…老公好痒…别弄…好痒…”
※※※
后半夜,天空放蓝,就连星星也白的耀眼。
摸了摸自己发麻的嘴唇,雷纹松了口气,因为妻子终于睡着了。
亲了有三个小时了吧?真累啊……
看着手里的钥匙,雷纹算是安心了不少。换上夜行服后,雷纹在花园里召集了比尔、冰魄和琉璃。
琉璃显然没睡醒,微微的打着哈欠,举止很是可爱。
“今天晚上麻烦你们了。”雷纹将钥匙交到了比尔的手里,然后对他们说道:“在酒窖里找一只空的酒桶,桶后面是个保险柜,我想要里面的那个黑盒子。”
比尔接过钥匙,当他注意到雷纹穿着夜行衣,俨然一副要外出的打扮后,不禁问:“你要上哪去?”
“皇宫。”
第二章犚沟粱食?
晴空下的皇城确实辉煌,但在深夜,它似乎完全沉睡在了寂静之中,不过建筑勾勒出的阴影仍旧壮观无比。
雷纹站在皇城外,路对面的某幢房屋的屋顶上,仔细观察了约十多分钟后,他退到了一边,思索起来。
赤蝶应该属于秘宝,既然是秘宝,那就应该放在皇宫的宝物室里。
皇宫的宝物室?雷纹心头一喜,若是换成旁人,或许要为宝物室的所在头疼不已,不过自己是南督,对于皇城内的某些地点还是很了解的特别是这间建于地下的皇家宝物室。
“如果我没记错,入口应该是在无忧宫西面的某间大殿里。”
雷纹再次窥探了皇城四周的禁军动向。他心里明白,这些禁军虽然只是普通士兵,但却有别于普通士兵,他们全部受过良好的武学训练,有着扎实的功底,此外每10名禁军被一名骑士管理(称为:队),而10名骑士,则被一名银骑士管理(称为:连),10名银骑士则录属于阶位最高的金羽骑士统帅(称为:团)。
这就是皇家禁军,帝国实力最强的军队!
“光这个门口就有两队禁军,看来有些麻烦啊。”
雷纹倒不是怕这些家伙,只是一旦开打,自己的计划就会变的难以执行,更何况在金羽骑士背后,还有冷月四天卫存在,惊动了他们,今天晚上恐怕将会无功而返。
“怎么进去呢?”
城墙上有固定的哨位,并且始终有禁军来回巡查,自己如果强行跳过去,恐怕很难保证不被发现。
就在雷纹有些焦急的时候,一辆马车向皇城这边缓缓驶来.......
※※※ ※※※※
皇城入口处,一名身穿淡青铠甲的骑士对着驶来的马车一挥手,喝道:“停!”话音落地前,五名禁军在外围将马车围住,而另外五名站到了马车旁。
看架势,他们要搜这辆马车。
“里面什么人?”骑士不客气的问。
架车的人没有说话,且一脸轻蔑的转头,示意这名骑士好好看清楚马车上的家族徽章。
这一看不要紧,骑士原本冷漠的态度立刻来了个180度转弯,“原来是吉欧公爵的坐驾,真是失礼了。”
“公爵的名讳是给你称呼的吗?”架车的看起来也是一位贵族。
“是,是。不敢,不敢。”
“别罗嗦了,还不快点开门,难道你想让公爵大人和小姐等到天亮?”
“开门,快开门!”
架车人冷哼了一声,随即架着马车向皇城内驶去......
“什么公爵啊?怎么这么嚣张?”另一名带队的骑士走了过来,“别的公爵见了我们都客客气气的,惟独他......”
“他不一样。”
“你倒说说,他哪不一样?”
之间的那位骑士在让手下回到岗位后,小声的对同伴说道:“五大公爵知道吗?”
“知道,不就是西德公爵,文克公爵,奥托公爵,修派克公爵还有......”
“还有谁?”骑士颇有深意的笑了起来。
同伴这才恍然大悟,不过他的脸色随之变的惨绿,“是那个......”他没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
驶入皇城的马车就和进入自家一样,当那些人见到马车上的标记时,躲都来不及,谁还敢去多问一句。就连禁军也都站的远远的,像是躲避瘟疫一样。
马车在一处寝宫前停了下来。
此时雷纹正在马车之下,双手双脚顶在马车低部的四个角上,刚刚他就是这么混进皇宫的。不过马车行驶的过于顺利,一路上都没遇到阻拦,甚至在没有人引领的情况到了皇城的西寝宫。
这马车上到底坐的是什么人?为什么对偌大的皇宫如此熟悉?
就在雷纹想这些事的时候,马车的门开了,从里面下来了两个人,雷纹因车底,看不见这两个人的摸样,不过通过“腿”可以判断出,其中一位是小姐,另一位则是正当壮年的男子。
“父亲,今天要住这吗?”
少女的声音如风铃,但其中透着丝丝刚劲。
“恩,今天先住这里,明天见了那个狗皇帝,你就是皇后了。”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怨恨、不满、愤怒以及期待。
“父亲,那个软弱无能的皇帝什么时候会死?”
“快了,不过不要太快,等你成了皇后他就可以死了。”
父女两人同时笑了起来,这笑声让雷纹寒毛直竖。
够阴险!雷纹暗骂了这两人,等其离开后,他从马车下面“爬”了出来,随后向着东面跑去。
※※※ ※※※※
“入口呢?我记得就在这附近的啊?”
在躲过了众多禁军之后,雷纹来到了一处大殿。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一阵,雷纹还是没找到入口的所在。
“难道是我记忆力减退了?”
雷纹颇为气恼,他在椅子上坐下来,可是脚无意踢到了某样东西。
“什么?”雷纹蹲下来,往前靠了靠,这才看见自己无意碰到的物体。这是一个牌子,上面模糊的写着几个小字,雷纹几乎把脸贴在了上面才看清楚,“宝...物...库...大门...开...关...向下的箭头。”
开关?雷纹低头,果然看见地上有一个拉手,因为太黑,不提示的话更本看不见。
“哇,不会吧,这东西都有指示?”
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放这个牌子,不过既然来了就不打算空手而归,想都没想,雷纹启动了开关。很快,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向下延伸的楼梯,雷纹闪身走了进去。
沿着宽敞的阶梯向下摸索了大约两分钟,雷纹的面前突然平坦起来,他也在同时感觉到,自己要找的“宝物库”到了。
点燃随身携带的纸桶,四周渐渐明亮。
“......!?”
“呦,怎么,偷东西偷到皇宫里来了。”
四周突然亮了起来,这让习惯了黑暗的雷纹,眼睛一疼。很快,他的周身站满了身穿金色盔甲的骑士,一位双手环抱的年轻人靠墙站着,另一位则是和雷纹说话的彪型大汉。
西天卫焰和东天卫杰诺吗?看来自己真的低估他们的实力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偷东西?”
雷纹对于这点很不明白,难道是银?不会,不会是她,可是究竟会是谁呢?还有谁知道自己会来偷东西?比尔?琉璃?冰魄?不!绝对不可能是他们。
“当然是有人告密吧。”手持破军之星(巨战斧)的杰诺往前走了两步,“怎么样,要不我们来较量一回,上次让你跑了,觉得怪可惜的。”他挥了挥手,刚刚还围着雷纹的金羽骑士立刻退到了墙边。
雷纹无奈的一笑,举起了双手,“我投降了。”
?!投降?
一直靠墙站着的焰露出了一丝警惕的目光。
这个结果对于杰诺来说并不是很意外,在他的面前,投降认输之辈数都数不清,有的光听了自己的名号就吓的尿了裤子。
在一番捆绑后,雷纹身上挂了至少有五十斤的精钢铁链,这么重的束缚换成旁人估计连行走都困难,但雷纹却依旧照常。
这个男人不简单,他究竟打什么算盘呢?焰紧随其后。
在大殿外的空地上,一场临时审判秀已经拉开了帷幕,端坐正中的就是当今的皇帝陛下巴奇克,左手站着南天卫美羽,右手边则站着星雪的大哥裘安以及疾风兵团的总统领安烈。
除了上述这些人外,还有两百名银骑士把手四周,俨然将这不大的空地围成了水桶。
审判还未开始,从大殿另一侧的亭廊里走出一位少女,远远的,颇有兴致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这时,一位骑士从少女身边走过。
“巴奇克在干什么?”少女毫不避讳的问。
骑士吓的半死,“这......”
“快点说,要不然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她一脸认真的威胁道。
“陛下接到情报,说今天晚上鸦会来偷放在皇宫里的秘宝赤蝶,所以陛下就.....”
“就抓住了?”
“是的,就抓住了。”
少女冷哼了一声,“废物,这么容易就被抓了,看来也就是个三流的蟊贼而已,我们家养的狗都比他强。”
听到这些话,骑士委实感到气愤,可是他又不感表现出来,“是天卫大人抓住的,那个贼其实很厉害。”
“厉害个屁。”少女起脚猛揣了骑士的屁股,“快点滚,等我成了皇后,一定让你去看马厩。”看着骑士狼狈逃跑的摸样,少女这才笑了起来,“无聊的家伙。”嘟囔一句,她转身要走,不过她没走两步又走了回来,“回去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看看。”
※※※ ※※※※
空地上,火把通亮,照的人很不舒服。
“你就是那个鸦?”巴奇克陛下饶有兴趣的问。
事实上陛下知道雷纹的事,不过对于雷纹的这个特殊身份,陛下倒是一无所知。他今天来主审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是想见见这劫富济平的飞贼。
好强大的骑士。跪在地上的雷纹虽然距离皇帝只有不到二十米距离,但他完全可以感觉到两人之间有一道无法跨越,且难以接近的高墙。这就是天卫的实力吗?
在这样的压迫感下,任何人都不会反抗吧?
“是。”雷纹爽快的承认了。
巴奇克笑了笑,“那为什么不还手?我听说你的武艺很不错?”
“我当然也认为自己的武艺很不错,不过和您的天卫相比,恐怕差的太远了。”
雷纹的这句自嘲起到了很好的效果,一些骑士的戒备明显松了不少。关于心理学,雷纹可谓是行家,说这些软话为的就是抬高对手的实力,与之相反,他们的戒备心就会松懈,不过......
三位天卫中只有拿破军之星的杰诺好象对这句话有些反应。
“他们是帝国武学的最高代表,自然可以轻易的对付你。”巴奇克对天卫的实力也是深信不疑,“说吧,你想让朕怎么处置你?”
“处置我?为什么?”
雷纹反问道。
“明知故问吗?”杰诺喝道:“你偷盗秘宝赤蝶,难道不该处置你吗?”
“赤蝶?”雷纹装起了模糊,“我连看都没有看到,怎么去偷?”
“你...你...”杰诺被气的说不出一句话,他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盒子,“这回你看到了吧?”
“危险!”焰突然对着杰诺大喊了一声:“不要把赤蝶亮出来!”
就在杰诺拿出赤蝶的一瞬间,不同的人做起了不同但却相互关联的事。雷纹一脸笑意,只见跪在地上的他突然暴喝一声,全身蓝色光芒突现,被震断的锁链碎片四散飞射而去。也在同时,美羽站到了皇帝的面前,而焰则向着雷纹冲了过去。
这就是第一时间里发生的事。
“好厉害。”少女瞪大了眼睛。
※※※ ※※※※
宰相家,酒窖里。
“哇,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从缝隙里钻出来的比尔就像是非洲黑人一样,身上的绷带更是发出一股子酒馊味。
“是大人要的那个盒子吗?”
“我想应该是。”比尔将它交到了冰魄的手中。
“两个?”冰魄问。
“大人说是黑色的盒子,这里有两个,自然都拿出来喽。”
“......”
第三章 花落谁家
雷纹的举动另很多人没有想到,这其中不仅是巴奇克陛下,就连那些训练有素的银骑士们也是一样。
他们自视武艺高超,对于飞贼自然存在过多的藐视,此外还有三位天卫在场,这样的情况下飞贼怎么可能反抗?最另他们安心和松懈的远不是以上的两点,而是束缚雷纹的精钢铁链。
高强度精钢铁链通常是用来锁熊一类力量庞大的怪物使用的。东天卫杰诺也做过实验,只要被束缚住,人根本无可能挣脱!
可是……
他争脱了!并将手腕粗的铁链震的粉碎!
雷纹在这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劲掀起了狂风沙石,一些企图靠近的银骑士如同秋叶一般被吹的连连后退,就连西天卫焰也感到压力重重。
远在三十米开外亭廊中的少女感觉到了那充满霸气的风,风扫过身体,吹进了灵魂深处。
“好强的男人。”她喃喃道,一双纤手不经意的微微握紧。
雷纹确实很强,刚刚那一次爆发只不过用了不到一半的功力,事实上这已经够了,至少雷纹是这么想的。
在混乱中,雷纹像是离弦的飞箭直扑向心神未定的东天卫杰诺,沿途的银骑士被雷纹移动时产生的气浪横扫出去。就在距离目标不到五米处,雷纹的眼前突然血光一闪,一道强而有力的攻击破风袭来!
危险!雷纹本能的停住身体,在一瞬间将刚龙发挥到及至。
“封焰腕—血雁纹烙!”
雷纹猜想的没错,迎面袭来的正是西天卫的成名绝技封焰腕。这是一种通过特殊真气极限爆发后产生的能量,施展者的拳头更是被包裹在熊熊烈焰之中,威力惊人。
刚龙已开,受其保护的雷纹还是感觉到了无边的热浪。
“不亏是天卫级的人物,普通的导师根本无法与其相比。”雷纹倒是很少夸奖别人的武学,这一次恐怕算是个例外吧。
在万众注目下,身形如疾风的焰将全部的力量轰击到了刚龙上,这一刹那,爆炸混合着火焰将雷纹的身体完全吞没了……除了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外,四周一片安静……
“天卫大人武艺盖世无双!”
难掩心中的激动,骑士们欢呼了起来。不过巴奇克略有些惋惜,毕竟难道凑这么一回热闹,结果却……
“鬼叫什么呢,你们这些穿着盔甲的小丑。”
燃烧的火焰炸裂开来,位于中央的雷纹毫发无伤。
“不会吧?”
“中了封焰腕竟然没事?”
骑士们自然不会相信这样的事,在他们世界里,天卫是最强的存在。
这个家伙…施展封焰腕的西天卫感到了莫名的压力,他隐约察觉到自己并非是鸦的对手,而更让他心有不甘的是,对方显然没出全力,至少没有施展奥义。
就是死也要看看你的奥义是什么!
焰的举动并非不冷静,在这样的环境下,为皇室挽回颜面比自己的生死更为重要,如果今天晚上让他在天卫手下逃走,那日后……“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焰下了死命令,随后向着雷纹横冲过去。
“陛下,西天卫他……”巴奇克身边的裘安总统领赶忙说道:“陛下……”
“你认为他会输吗?”巴奇克虽然和裘安想法一样,但他不愿意相信天卫打不过一个飞贼。
“至少……”
“我知道了。”巴奇克皱着眉头,对美羽说道:“朕准许你自行判断。”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给美羽一个随时行动的命令,这样一来美羽可以在危急的时候出手,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战圈之中,焰在雷纹身前五米处越起,随即挥拳直击目标,这一次,他拳头上的火焰比起之前更为炽热,力道也足提升了一倍,可以断言,这是焰最强的一击。
相对于敌人的认真,雷纹则显得更为洒脱一点。
他单脚向后做为支撑,随即挥右拳迎了上去……
撞击!
蓝色的光芒和赤红色的火焰在拳头间相互摩擦,爆发出强烈的白光,甚至连黑夜也被短暂褪去。
结果……
西天卫不敌,被强劲的真气震的横飞出去。而雷纹也在同时借力冲向了东天卫杰诺。
“让你尝尝的我破军之星!”杰诺一手护着装有赤蝶的盒子,一手举斧劈向了雷纹,这一击强而有力,斧子划过空气时产生了刺耳的呼啸声……
面对这样的攻击,雷纹依旧保持着他那乐天的微笑。
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晃过了杰诺,雷纹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他腹部的铠甲上,因为用的是软力,这一击过后,杰诺感觉对方的真气如电流一般麻痹自己全身的神经。
他摔倒了,侧着身子。
“你这家伙…”杰诺甚至不能控制口中的唾液,任由它从嘴角边流出。
没有昏?还真是强壮的家伙,要是换了比尔他们,估计明天早上都醒不过来。雷纹有些吃惊,不过这种场合下也由不得他惊讶。
拿了赤蝶快走!雷纹这么想,同样也这么做,但……
就在他去拿的时候,倒在地上的杰诺突然抢先抓了脱手的盒子,并将其向着美羽高高的抛了过去。
“别太得意了,我只是一时失手而已。”杰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挡在了雷纹和飞起的盒子之间,而刚刚倒下去的焰也站到了杰诺的身旁。
可恶!大意了。
虽然有两大天卫挡着,但雷纹可没打算就这么放弃。
向前疾冲两步,雷纹高高越起,而也在同时,杰诺、焰也跳了起来。
可惜雷纹跳的太高,杰诺和焰还有一段差距,在这种情况下,身处半空的杰诺突然放慢速度,并猛的向上送力,结果借力而上的焰超过了雷纹,并形成了高度上的压制态势。
“休想拿到!”在空中稳住身型,焰准备施展绝技。
“你跳的太高,空门大露。”
没给焰任何机会,雷纹抓住了他的脚腕,并往下扯了一把,结果焰重心不稳摔了下去。
“是我的了。”雷纹心情出奇的好,眼看着盒子飞到了制高点开始下落,他忙身后去抓……
就在这一刹那!
脚,重重的踏在了雷纹的脊背上,重重的!重的连雷纹都感到痛苦,身体瞬间形成刚龙被某人这一脚踏的粉碎,其真气更是毫无遮拦的冲进了他的身体。
雷纹就像是自由落体的石头一般往地面砸了下去。
下落的过程中,他不受控制的翻转身体,视野中能清楚的看到惊讶的站起来的皇帝,两位落在地上的天卫,以及仰头注视自己的银骑士,甚至也包括自己口中喷出的血花。
伤到肺了。雷纹意识到自己的伤不轻,对方的武功更是强的离谱。
撞击威力十足,雷纹身下的石板瞬间炸裂……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被人踢下来了。”
“谁踢的?”
骑士们开始四处寻找,其中一个眼尖的骑士很快发现了目标,他用手指着大殿前竖立的旗杆喊道:“上…上面有人!”
※※※
大殿前的旗杆上果然有一人。他单脚立着,身型稳若泰山,一双鹰目藐视寰宇。
“这枚赤蝶我接收了。”他的声音沙哑,身影飘忽,让人难以辨别其年纪性别。
“可恶,你以为皇宫是什么地方,你想拿就拿!”杰诺拾起破军之星就要往前冲,可是没等他走出两步,一道蓝光闪现,紧接着他的胸前炸出了一簇血花……
杰诺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低着头看了看胸前的窟窿,紧接着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杰诺?!”
焰赶忙冲上去扶他,而不少冒进的银骑士落得了和杰诺同样的下场。身穿坚实盔甲的他们被那蓝色的光芒洞穿了身体,片刻工夫,十几名银骑士再也无法站起来。
“早就听说帝国的天卫很废物,没想到是真的,太让人失望了。”
“你这家伙!”就在焰想起身为杰诺报仇的时候,他的面前,美羽一脸狰狞的站在那里。
“照顾好杰诺。”美羽丢下了这句话,随后抽刀向着冲了过去。
那人冷哼了一声,“剑圣吗?我倒要看看,你厉害在哪里。”飞身跃下旗杆,两人紧接着战到一起。
另一边。
当皇帝巴奇克知道杰诺只是昏过去,他也稍稍安心下来,不过他的两个好朋友都劝其离开,以眼下这种情况,即便是天卫也很难解决。
“朕不会逃的,朕就站在这!”
巴奇克的坚定给了骑士们很大的鼓舞,他们纷纷站到了皇帝的四周,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转眼再看神秘人和美羽的战斗,这两人交手不过二十来回合,美羽就被对方的拳头打中了十六次,且一次比一次重。反观美羽,虽然她出刀迅捷,威力惊人,可是没有一点战绩。
“这样也能算是剑圣?”那神秘人嘲笑道,随即在交锋的一刹那重击了美羽一掌,这一掌劲道十足,将全力防守的美羽震的连推十步,手中的裂魂刀当即断成两截。
神秘人停住了攻击,因为他感觉到美羽的杀气消失了。
“废物终究是是废物。”他冷眼瞪了巴奇克,然后看了看雷纹落下去的地方,在确定雷纹没有任何反映后,他转身向着高墙飞去,“天卫…哈哈…这就是…”
“嚣张的人,可是没有好下场的哦。”闭气凝神的雷纹在对方转身的一瞬间站了起来,大声喝道:“虽然不认识你,不过这份礼物请你收下!”
半空中,神秘人蓦然转头,一条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龙映入了他的双瞳。
七海龙腾?怎么可能!
没有多想,他暴喝一声,在半空中转身抓住了巨龙张开的大口。好强的力量!不过这不是完整的七海龙腾。那神秘人虽然知道,但面前袭来的七海龙腾威力还是超乎想象。
最终……
神秘人不敌,连同雷纹射出的七海龙腾一快消失在了天际。
“到底是什么人?”雷纹将手高举向天空,接住了从神秘人手中落下的盒子。
此刻,大殿外一片狼籍,银骑士动倒西歪,伤亡惨重。而美羽则呆呆的站在那里,失落的看着自己的断剑。这一刻,没有人再去注意雷纹。
从地上拾起断剑后,雷纹把它递给了美羽,他明白,遇到这种失败的美羽一定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从哪停下,就从哪继续出发吧。”
雷纹短短的一句话却蕴涵了很深的人生启示,对于迷茫中的美羽来说,带来了很大的鼓舞。
没有说感谢的话,美羽接过了断剑,悻然接受了雷纹的建议。
※※※
纹离开后很长时间,皇宫都处于混乱状态,不过巴奇克在事后还是下了死命令,那就是今晚的事要对外严格保密,特别是天卫负伤和落败的事。
皇城一隅,雷纹被一位少女拦了下来。
“你就是鸦?”
“你是?”
“我现在是谁不重要,将来我是谁对你来说会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哦~”少女的自信让雷纹有些惊讶。
“你不想知道我的将来会是谁吗?”
迎着风方向深深的吸了口气,雷纹爽朗的笑了起来,“……”
“我将来会是皇后,不!等巴奇克死后,我就是摄政女皇。”
“……”
“怎么样,要不要现在投靠我,做我的情人?”见雷纹没有说话,她近一步诱惑道:“你应该知道的,正确的选择会让你得到的更多。”说话的同时,她柔若无骨的身体轻轻靠在了雷纹的胸前,一双纤美的小手温柔的抚摩着雷纹的脸庞。
她的眼神还真是钩魂。雷纹暗自松了口气,好在自己常见到银样的惊世美人,要不然现在恐怕……
见雷纹还是没什么反映,她退后一步,向雷纹平伸出左手,看上去像是让雷纹亲吻以宣誓效忠。
他不会拒绝的!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拒绝自己!她很自信,也相信。
但是结果却并不像她想的那样。
“很抱歉,我喜欢自由的风。”雷纹微微行了贵族的礼节,转身跃入了黑暗中,“多保重了,未来的皇后。”
“该死的,拒绝我的人没有好下场,我们走着瞧!”
第四章 女皇来访
夜,四时许,雷纹回到了冬馆,并在花园里见到了比尔和冰魄,而琉璃这个小丫头早以抵不住困意先去睡觉了。
带着花香的风是清凉的,但却挡不住雷纹激动如火的心情。
和自己预料的不同,原本今晚应该得到两枚赤蝶,可是眼下却变成了三枚,加上自己的一枚,现在手中已经掌握了四枚。
“真没想到,宰相的手里竟然有两枚。”盒子打开的同时,比尔也显得很惊讶。
从外观上看,这三枚做工精美的戒指大致相同,只不过蝴蝶盘绕部分的宝石各有不同,拿皇宫里偷来的寄宿着苍龙天穹的赤蝶来说,它的宝石就是风之青色,而从宰相保险柜中拿出的两枚赤蝶,其中一枚宝石为金黄色,另一枚则是暗紫色。
“这枚暗紫色的应该是宰相军购时买到的邪龙霸煌,另一个不知出处的应该是圣龙极光。”雷纹也是从银那里听说的,现在想想,自己倒是很挂念,担心她被组织的人知道和自己的关系。
“赤蝶是有了,可现在怎么办呢?”比尔问:“是不是要召唤它们?”
召唤?雷纹知道召唤赤蝶需要什么,那是勇气和必死的决心,自己在召唤小傻的时候差点就被吸干了,现在恐怕也十分危险,更何况如何修炼也是问题,难不成要把它们召唤出来,再逐一吃了?
这算是练功吗?这和怪物有什么区别?
雷纹摇了摇头,“苍龙天穹暂时可以不用,另一枚圣龙极光也不碍事,只是这枚邪龙霸煌.....”雷纹停了停,有些犹豫,“它是军购的物资,随时都有可能被拿入皇宫,所以......”
“你要还回去?”
雷纹点点头,“我想在最近召唤邪龙,然后在把赤蝶还回去。”
比尔和冰魄听的一头雾水,他们不明白,既然召唤了邪龙,为什么还要把赤蝶还回去?把赤蝶还回去,那不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吗?
为了解开比尔和冰魄的疑惑,雷纹褪去了左臂上的衣服。
龙?!
不!因该是.....
比尔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雷纹白皙的胳膊上印着一条宛如长蛇盘绕的龙纹,血红色,在暗夜里闪耀着常人无法窥见的光芒。
“这是.....?!”
“血龙印,小傻它现在附着在我身上。”雷纹将衣袖放下,说道:“我的身体已经成类似赤蝶的容器,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创龙诀,其最高奥义七海龙腾就是在体内积聚七条龙的力量。”
比尔这才明白过来,不过他还是很难相信。
“你打算什么时候召唤邪龙?”
想了片刻,雷纹回复道:“越快越好,而且我必须在弟弟修炼完克制我的武功前,合并邪龙的力量。”
※※※※
“布里斯公国女皇艾莉卡殿下驾到。”一名骑士扯着嗓子喊了起来,雄浑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花园里。
“女皇?”
“女皇?”
和妻子在花园里种花的雷纹站了起来,一脸茫然。
“老公怎么办?爷爷不在,我们......”
“你先去换衣服,我来应付她。”
安慰了妻子几句,等她离开后,雷纹往别墅的大厅走去。
艾莉卡这个掉钱眼里的疯丫想干什么?难道自己的身份被她发现了?不!不可能。可是要不是这样,她为什么来宰相府呢?哦~或许是找爷爷商谈军购的事吧。
这倒是很有可能。
为什么自己认识的丫头没几个是“正常”人呢?
星雪霸道爱惹麻烦;秋雅爱慕虚荣乱花钱;眼下这个艾莉卡既抠门又是财迷;真是难以想象,日后这三个人聚到一起.....
灾难!一定是灾难!
摆设素雅整洁的大厅里。
雷纹刚进入大厅就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跳。
一只鸡从面前飞了过去.......紧接着,一只母鸭带着一群小雏鸭“呱呱”叫着横穿了整个大厅。
市场?我到市场了?还是我进错房间了?
“见到女皇陛下还不行礼?”一位肩挎菜蒌子的装硕女佣吼了起来。
狐臭女!?
见到这女佣,雷纹第一反应就是呕吐,早上刚吃的早点一鼓脑的从胃中冲进了嘴巴里。
“算了。”
坐在大厅最上位的椅子上,艾莉卡用淑女的姿势翘着腿,带着金丝眼镜的双瞳漫不经心的看着雷纹,嘴边微微扬起“阴谋”的微笑。
“谢女皇陛下。”
雷纹侧着头,尽量闭气,他实在不愿意再闻那另人痛苦的“气味”。不过...战场上自己的士兵要是都有这味道,估计也就可以做到不战而胜了吧。
“你好象不太喜欢我的女佣啊?”艾莉卡有些奇怪。
“嗯——?”
三位肌肉女佣质疑的“嗯”了一声,并亮了亮她们得意的肌肉,在这过程中,肌肉和紧身女佣服摩擦的“吱吱”声让雷纹全身鸡皮疙瘩直起。
“不敢、不敢。”人变态,连女佣也跟着变态。雷纹带着尴尬的微笑摇了摇头,“女皇陛下驾临不知是......”
艾莉卡颇有深意的看了身边玛克一眼,两人短暂的目光交流后,由玛克出面说道:“女皇陛下素闻宰相府美食讲究,口感独特,更是帝国厨艺之最高,所以.....”
“明天我就要离开首都了,离开前我想在宰相府用一次餐,南督大人不介意吧?”艾莉卡一脸迷人的微笑,让人很难拒绝。
“这.....”
想吃饭?帝国里好吃的地方多得是,为什么偏偏是宰相府?难道她是冲着凯琳来的?
糟糕!如果她真是冲着凯琳来的,那么一会只要揭穿宰相府有女厨师,那么凯琳自然就得离开,如此一来.....
雷纹注意到了艾莉卡微笑中的异样。
原来她是这么打算的。雷纹心中立刻有了对策。
“女皇陛下既然有雅兴,那么我这就去准备一下。”雷纹作揖,准备离开,可是......
“南督大人就不必去了,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艾莉卡心思比谁都精,她早就想好了计划对于雷纹。
“......”
“你不愿意?”
“啊,不,怎么会呢。”雷纹微微皱起眉头,“只是......”
“没事,只是随便聊聊。”艾莉卡向玛克使了个眼色,“你把御膳材料送去厨房。”
“是。”
糟糕了!坐在女皇身边,雷纹暗自叫苦。
※※※※
当香茶放到艾莉卡的面前后,两人间的沉默被女皇温和的语调所打破。
“听说你是女子学院毕业的?”
对于这件事,艾莉卡倒是很好奇,因为自己的父亲也是女子学院毕业,而且毕业后还当了两年的古典钢琴教师,也正因为这样,自己上学的母亲陷入了“爱”的圈套之中。
“嗯。”
和不带眼镜的时候差别怎么那么大啊。雷纹心里不禁疑惑起来。现在的艾莉卡看起来很文静,但女皇的气势还是让人心生畏惧,可那天晚上,她压着自己的时候,还有亲吻的时候,她都那么的.......
“那都学些什么呢?”
“古典钢琴之类的。”雷纹笑了笑,有些阳光的味道。
和雷纹相同,艾莉卡也在观察他。眼前的雷纹更为安静,没有浮华,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温暖。他果然和父亲很像。
“你会弹古典钢琴?”
雷纹点了点头,“在首都进行过两次公演,不过反响不是很好。”
“很厉害嘛。”
站了起来,艾莉卡赞叹道。
见到雷纹看着自己,艾莉卡这才觉得失态。不过她也在此刻了解了自己对父亲的心情。小时候自己最喜欢的人就是父亲,远比喜欢母亲还要喜欢他。喜欢他宽厚的手掌,喜欢他与世无争的微笑,喜欢站在他的身边看他种花,更喜欢靠着他的膝盖听他弹奏“灰羽的天使”。
记得小时候,每每因政务被母亲严厉批评时,自己总是向父亲述苦,父亲从未说过一句安慰的话,只是弹钢琴给自己听。
已经忘记了,当自己习惯了欺骗以后,父亲的钢琴被自己渐渐的忘记了。
“如果不打搅,你现在能弹一首给我听听吗?”
“当然。”
宰相府,琴室。
这是一间铺着橡木地板的空旷房间,就连墙壁也是如此,房间的两扇落地窗也被厚厚的黑色窗纱所遮盖,为的就是让弹奏的声音比的更加浑厚圆润。
雷纹在钢琴边坐了下来,亦入往常那样轻轻的揉了揉手指。而此刻,艾莉卡站在落地窗边,双手环抱,安静的看着雷纹。
让他弹“灰羽的天使”吧,因为自己最喜欢这首曲子,可是艾莉卡又担心雷纹不会弹,毕竟父亲说,这首曲子并不受到欢迎,所以知道的人很少很少。
就在艾莉卡思绪有些烦乱的时候,第一个音符跳入了她的耳朵,随着音符的不断增多,艾莉卡的表情也变的微妙起来。
“灰羽的天使,是灰羽的天使。”
雷纹闭着眼睛,指间在琴键上快速的流动,音符忽高忽低形成了美妙,但充满忧伤的声音,
灰羽啊,天使离开人世时难以掩饰的悲伤色彩,是对回忆的追伤,是对未来的绝望,没有明天的明天,通往天国的路究竟又在何方。
艾莉卡的眼睛湿润了,雷纹的音乐让她想起了和父亲争执的那一幕,自己甚至还骂过父亲懦弱,自己真是一点也不了解父亲,一点也不..... 视野中,雷纹的身影模糊了,父亲渐渐取代了雷纹,又回到了钢琴边。
演奏结束了......
“女皇...?”雷纹站了起来,可发现艾莉卡满脸泪痕。
“你可以抱抱我吗?”
“哎?!”
真挚的目光,充满泪水的目光打消了雷纹的顾虑,他点了点头。结果艾莉卡哭着抱住了雷纹.....
风,将暖暖的阳光送入了这漆黑的房间,带进了艾莉卡的内心。
在别样的氛围中,两人之间的距离越靠越近.....
“女皇,御缮准备好了。”玛克推门走了进来。
!?
“......”
“......”
※※※※
“刚刚的事别放在心上,我只是想家了。”回到大厅后,艾莉卡恢复到了之前,“怎么,御缮还没上吗?”
菜?糟糕!弹钢琴弹的太投入了!
雷纹暗自自责,万一艾莉卡吃了凯琳做的菜,那一切可就完了。女神啊,万能的女神啊,请让凯琳失手吧,做的难吃一点,女神保佑.....
这时,一队侍女端着各色的盘子走进了大厅。
“已经好了。”玛克从后面走了出来,神秘的对艾莉卡点了点头,“上菜!”
完蛋了!看到艾莉卡女皇试菜,雷纹不情愿的闭上眼睛,看样子这回他也没折了......
安静.....
好安静.....
怎么没动静了?看来事情已经成定局了。雷纹长长的叹了口气,可是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让艾莉卡的摸样逗的笑了起来。
她整张脸都绿了,绿的就好象和生了病的树叶一样。
“女皇陛下,您怎么了?别吓我啊。”玛克急着晃了晃女皇。
“我...我想吐...这...这菜真的好恶心...我受不了了...呜...”
就这样,吹着“泡泡”的女皇在前呼后拥之下,如疾风一样从大厅里消失了。
“老公,女皇呢?”秋雅走了出来,“我做的菜不好吃吗?”
“你做的?凯琳呢?”
“凯琳替我打下手啊,我想露露手艺嘛,让你高兴一下,怎么,我做的不好吗?”
听到这,雷纹激动的笑了起来,他大大的亲了妻子的额头,“你做的很好,很好!”
“真的?”
“那当然!”
“那厨房里还有很多,你快去吃吧。”
“啊.....”
雷纹呢的笑容僵住了。
第五章 星与星
吉鲁菲斯在临行前拜会了雷纹。
说是拜会,反倒有些失仪,应该说成相会更为确切一点。
相会的地点就在南督府内。
在警卫的引领下,吉鲁菲斯来到雷纹的房间。门前站着一个半白头发的青年军官,默默地敬了礼之后,他打开了门让客人进去。这个人就是雷纹的首席幕僚塔尔瑞斯。
他的目光冰冷,在直视吉鲁菲斯的同时丝毫没有避讳。
一个和艾扎克很相似的男人。吉鲁菲斯对这个男人的主子产生了更多的期待和兴趣。
门开了,吉鲁菲斯走了进去。
※※※
雷纹和吉鲁菲斯见面了,在这间并不怎么奢华的房间里。这是这两个宿敌一生中的头一次会晤。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雷纹见到这个有着黄金狮子美喻的男人时,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还是被震撼了,这一刻,雷纹竟听不到一点声音,目光只能凝聚于他的身上。
一瞬间,雷纹缓过神。他举手行了一个礼,一个意味深长的礼,一个军礼。
他的礼节让吉鲁菲斯秀丽的嘴唇露出微笑的形状。
“临行前的拜会,唐突之处希望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怎么会。”
吉鲁菲斯顺着雷纹的邀请,坐到沙发上。这时,一位侍从模样的人打开门,送来了茶饮,不久,香酵的热气便漂散在客人的面前。
“我有一位幕僚。”
“?”
“他和你的幕僚很相似,目光冷俊且少言寡语,但却有着天生的执着以及惊人的智慧。”
“是嘛。”
雷纹不由得佩服起他来,没想到只是一眼,就能将一个人看得如此透彻,这样的人在调兵遣将上恐怕无人能敌。
“他在我前往帝国时告诉我,让我到阿克索尔家走一躺,他说那里有我要见的人。”吉鲁菲斯以流利的动作拿起杯子,目光似有似无的看着雷纹,“此前我已经拜会过你的弟弟了。”
“那他是你要见的人吗?”
吉鲁菲斯笑了,雷纹受影响地笑了笑。
“你的弟弟是个军事天才。”
他收起笑容,安静地把杯子放回盘子上。
“……”
“他在玛鲁森林一战确实打的很出色,无论是部署,调度、用兵以及战术战法都很完美,我军中也有他这样的人,不过相比较之下,你的弟弟略胜他们一筹。”
吉鲁菲斯的这番评论不是在玛鲁战争结束后发表的,而是在见过雷克以后。所谓的略胜一筹,恐怕是指心计和欲望。
“弟弟是军事学院毕业的高才生,自然很出色。”
雷纹则显得很平淡。
“你认为在战场上,是你的弟弟更厉害,还是我更强大?”吉鲁菲斯用银勺轻轻的搅动着杯子中的液体。他的这番话看似有些浮夸,但却不由得让人为他后面的言论捏一把汗。
雷纹不语。
果然……
“那你呢?”
“元帅,唔,我可以这样称呼您吧?”
“当然。”
“您的问题过于苛刻了,有些像是无意的存在。”吉鲁菲斯趣味盎然地注视对方。发现到这视线的雷纹赶忙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这样的比方实在有些……”
“请原谅我的失言。”吉鲁菲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不过在测试雷纹而已。
洒满阳光的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怎么样?要不要过来我帮我?”吉鲁菲斯直视雷纹的双瞳,说道:“你的能力我很清楚,所谓的臃懒只是一种假象,不是吗?以你的才华,成为王国省俯的最高行政长官或是王国元帅统御三军,这并不是难事。”
对于常人来说,这是极具诱惑的条件,更何况是这位元帅的邀请。换成旁人,恐怕会立刻跪在他的脚边,誓死效忠吧?
“……”
雷纹笑而不答,这其中的深意或许吉鲁菲斯明白。
“你想和你的弟弟一样,以霸权统治大陆吧。”吉鲁菲斯抿了一口茶饮,目光中闪过一丝寒意。
“我和弟弟不一样。”
“哦?”
吉鲁菲斯多少有些惊讶,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弟弟认为只要统合大贵族的力量,就可以称霸大陆,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大贵族确实拥有其强大的力量,可是战争的主体不是大贵族,因为他们从不直接参与到战争中,战争的主体是平民和下级贵族,如果单单统合大贵族的势力,我想,那只能得到一时的胜利,想要统一大陆是不可能的。”
吉鲁菲斯点点头,赞同雷纹的观点。
“那你所想要的政治又什么什么呢?高压集权制?还是现在的贵族阶级制?或者是……”
雷纹像是思考,又像是犹豫,“如果将来有一天,我要加入到纷争之中,我想实行与您一样的政治,也就是民主集权制,但是有一点不同……”
“……”
吉鲁菲斯放下杯子,表情变的很认真。
“我不想取消现有的贵族制。”雷纹的这句话藏在心里很久了,虽然他痛恨贵族制,但是……
“为什么?贵族制真有这么好吗?那么,平民们至今反抗的人究竟又是哪些呢?”
“……”
“贵族制就是特权制,这些凭借着先辈的努力,不劳而获的家伙们是多么的肮脏,社会风气的败坏不就是他们造成的吗?多少平民被其迫害?多少错假冤案的发生,这些不都是贵族制的产物?”
“对不起,依照元帅的说法,让我觉得就像是火烧毁了森林而否定的火的价值一样。”
“唔……”吉鲁菲斯歪了歪头,“或许吧!那么,民主集权制之下如何实行贵族制呢?”
“现行的贵族制是一种继承制度,我想,可以将爵位做为一种奖励,但不能继承,这样一来……”见吉鲁菲斯听的入迷,雷纹搔了搔黑发努力使自己沉着,“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这个想法很好!”
接下来,两人的交谈持续了三个小时才结束,内容更是涉及了政治、战争、经济、未来等等方面,谈到高兴处,吉鲁菲斯甚至放声大笑,但这丝毫不损他的威严和魅力,反而让人感到更加的贴近。
临别前。
“为什么不见爱玲?”
“请原谅,我有不能见她的原因,这个……”雷纹拿出了一封信,“请您在回到王国后交给她,祝你们幸福。”
接过信,吉鲁菲斯向雷纹伸出了手,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会是朋友吗?”吉鲁菲斯问。
雷纹回答:“希望不是敌人。”
说完,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当天下午,吉鲁菲斯带着爱玲离开了首都。
※※※
同一天,雷克知道了大哥的真实身份,更清楚了他就是那个飞贼——鸦!
当一切水露石出后,正在练武的他血气上涌,呼吸骤然停止!
“你在开玩笑吧?”雷克压低了声音。
如果面前站的不是评议会元老,雷克或许会嘲笑,甚至不屑与他说话。可是这消息却是从他嘴里出来的,那真实性就毋庸质疑了。
“……”
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站在光亮处,让人觉得阳光都变的昏暗无比。
“真是没想,真是没想到啊。”
雷克蹲在了那里,不停的摇着头,口中喃喃自语。
“你没想到的还有很多呢。”
“?!”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已经超乎了你的想象,这段时间里,他在平民中的影响力与日具增,情报组织闪银更是将触手伸向了社会各个角落,根据不太确切的情报,雷纹已经和公国女皇有了接触。”
“这个家伙!”
一想到大哥那张毫无表情的脸,雷克就越发的生气。
“你想怎么做?”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雷克吼着,像发了疯的狗一样。
“你能吗?”
“我……”
简单一句话让雷克稍微的冷静下来,但他心里的怒火又旺了数分。
“他现在至少拥有三枚赤蝶了。”
黑袍老者至今还不知道,雷纹已经拥有四枚了。
“我……”
“你不想打败他吗?”
“我……”
“你想永远在他之下,被他蔑视吗?”
老者的激将术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一直无法突破武学瓶颈的雷克再此时爆发了!白色的寒气以及黑色的雾气从其身体上向外散发出来,给人异常邪恶的错觉。
“我会杀了他的,彻底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赤蝶中的冰龙和黑龙破戒而出,在空中闪现了一下后,化成了雷克身上的血龙印,与此同时,雷克觉得力量成倍的增加,伴随着这汹涌而出的力量,雷克的野心也膨胀起来。
直到此时,那老者才露出了一丝别样的笑容。
两个月后。
人物又到了阿瓦隆这个幕僚的身上。说实话,如果塔尔瑞斯的阴险可以用一坨屎来形容其肮脏,那么阿瓦隆所做的事足可以用一堆这个词。
这两个月时间里,他费尽心思找寻雷纹破绽,不仅如此,他还组建了所谓的秘密警察,整天监视雷纹的一举一动。
另塔尔瑞斯没想的事,闪银的存在很快被这些秘密警察发现,并面临着暴露的危险。
为了应对阿瓦隆的挑战,塔尔瑞斯没日没夜的“工作”,最终挫败了一起起阴谋诡计。
至于雷克,他没有急于捅破兄弟间的那张纸,或许他已经有了新的诡计。
※※※
夏末最后一个深夜,天空下着小雨,淋在身上,让人感到冰冷,也让人意识到秋的来临。
首都的大街上,两位年轻人正在这样的氛围下惜别,此情此景,更添心中酸楚。
“你有什么打算?”真红的大哥布里烈问。
“不知道,反正银就在首都里,我想花时间一定会找到的。”红狼哈德尔爽朗的笑了笑。
布里烈低头想了想,“我这次回家生死未卜,这样吧,十天之后,你去蓝多克大街45号,如果看见二楼左边窗户亮着灯,那就说明我没事了,奇*shu$网收集整理你就和我一起住吧。”
“你是贵族,而我只是一个平民,一个土匪,这样不打搅你吗?”
“我是贵族没错,但你不是平民也不是土匪,而是我的朋友,最好的!”他语气肯定。
哈德尔笑了,“如果你没死,我会去拜访你的!”
“说定了!”
两人在夜幕下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
插入部分。
爱玲:
你好!
当你看到这份信的时候,已经到帝国边境了吧。
请原谅我,无论如何请你原谅我…
九年前的事,我没有忘记,离别时的痛苦和对你的想念始终缠绕在我的心间。好想见你、好象弥补我的过失、好象照顾你,给你一生的幸福,这一切都是我心中最诚挚的愿望。
可是……
我没有能力做到这一切。九年前是这样,九年后身为南督的我也是这样。
我不明白,为什么人总是无法摆脱命运的阴影,为什么总是在抗争命运中一次次的失败。
我的导师总对我说,他说我是一只喜欢仰望天空的兔子,但始终无法翱翔于天空,飞对于我来说永远是一个美丽却不能实现的梦。我所能做的就是在属于我的大地尽情的奔跑。
我从未责怪于命运,因为那是无能者的谎言,但我也感谢命运,因为和你相遇,让我的人生多了一份期待和寄望。
爱玲,这九年来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如果可以,请你靠在吉鲁菲斯的肩膀上哭泣。我相信,他是一个可以让你倾诉悲伤的人,同样也是可以给你带来幸福的人。
此外,也请原谅我的自私。
我和命运抗争,也因此不希望给自己珍视的人带来痛苦和伤害,所以我选择了回避,不!是逃避!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勇敢的面对命运,才能独自承担一切的罪与罚。
想念你,爱玲。
我会为你和吉鲁菲斯祝福。
挂念你的人:雷纹。库哈特。
帝国历****年11月3日
第六章 未暗未明
两个月后……
星期天的早晨,正准备出游的秋雅在大门前遇见了一个人,一个她最不想见到,也是最讨厌的人。这个人就是她心中难以根除的刺——真红。
站在马车旁的秋雅用极为憎恶的语气问:“你来做什么?”
“我想见雷纹。”
一身素装,真红粉粉的脸颊挂着细微的汗水,像是很着急的样子。
见雷纹?秋雅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心底的火不由分说的窜的老高。
“我丈夫是二等官员,帝国南督,未来的公爵,你一个落魄的小贵族也想要见他?”秋雅辛辣的挖苦道:“照照镜子,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再说吧。”
原以为真红听了这些话会放弃,可是……
“我有很要紧的事,我想见雷纹。”真红依然没改坚定的语气。
这个死丫头!秋雅在心里诅咒了对方无数次,如果不是顾及身份和怕丈夫生气,她真的想揍真红,并且毁她的容。
“他不在,有什么事和我说一样。”秋雅瞪了真红一眼,不耐烦的说道。
“我想见雷纹。”真红还是很坚持。
秋雅这一次真的发火了,她转身对萨斯娜发起了脾气,“我是怎么吩咐你的,宰相家的门口怎么能让贱人随便走动!”
小姐,你没和我说过啊。顶着秋雅巨大的压力,萨斯娜这个出气桶只能自认倒霉。
“真红小姐,雷纹少爷真的不在。”
听了萨斯娜的话,真红礼貌的点点头,转身要走。
“你去哪?”秋雅大声的质问道。
“我想见雷纹。”她走了。
看着真红离开的背影,秋雅真的气坏了,她一连对萨斯娜甩了两个巴掌,更是猛的踢了自己马车的车轮。
“我要…我一定要…我…”
见小姐“发狂”的摸样,萨斯娜也明白小姐对雷纹少爷的爱意,这份有些扭曲的爱已经不可磨灭了。
“小姐,您最好不要对真红出手。”
秋雅猛的转头,愤怒的瞪着萨斯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要是我对付他,老公一定会生我的气,我才不会那么傻,中那个贱女人的诡计。”
人家更本没有诡计,是你想的太多。萨斯娜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说。
“小姐……?”
“什么事,没看我正烦着了吗?”
“还要去出游吗?宰相老爷还等着……”
“哦~对了!”秋雅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转身向着别墅跑去,“萨斯娜,快跟我来。”
“是,是小姐。”
主别墅,宰相西德的书房里。
秋雅很不礼貌的“推”开了房间的门,然后急冲冲的坐到了书桌前,开始翻起桌面上的文件来。
“找到了,就是这个!”秋雅拿出了一份装裱十分精美的名册,打开后,她细细的端详了爷爷的笔迹,然后吩咐道:“萨斯娜,把爷爷的笔和墨水拿来。”
她想改动那个?萨斯娜呆住了。
“小姐,那是递逞给皇帝陛下的,私自改动是重罪,不可以的。”
“闭嘴!难道我不知道吗?”秋雅在这件事上很决意,丝毫没有害怕,“我不会把老公让给她,也绝对不要和别人一起分享,为了老公,我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秋雅的表情和深宫怨妇有很相似的地方,特别是那种妒恨。
萨斯娜很快将西德常用的笔拿给了秋雅,关于模仿笔迹方面,萨斯娜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因为秋雅小姐对这个很在行,以前也做过不少次了。
名单中间翻页的部分,秋雅发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她思量了一番后,果断的提笔写上了:真红。帕鲁恩。
满意的点点头,秋雅将其放在阳光处微微晒了晒,然后吹干,“很完美!”她脸上露出了坏坏的笑容,“这一次真的要和你说再见了,贱丫头,哈哈…”
※※※
南都府门前。
赞美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光是从那进出南督府的人流你就能看出,平民和下级贵族对雷纹的支持程度。这些人中有的是来找雷纹帮忙的,有的则是前来感谢的。
因为雷纹的关系,不少平民商人得到了实惠,他们也觉得日子越来越好过了。为此,经常有些人前来送些东西,比如新鲜的蔬菜,家禽鱼肉,甚至还有一些外国的特产。
当然,有人欢迎就有人讨厌,这些人自然就是那些捞不到任何好处的贵族和奸商们。
对于廉正爱民的赞誉,这些家伙通常不屑的咒骂:“能吃吗?这些东西?钱才是最重要的,白痴臃懒派贵族!”
十时许,真红来到了南督府,门口的警卫很客气的接待了她。
“我想见雷纹,不,是南督大人。”
真红步行走到这里,已经很累,但是她一再要求见到雷纹,可是……
“抱歉真红小姐,南督大人出城去了。”
“出城了?”真红很失望,但她又急切的问:“出城去什么地方了?远吗?什么时候回来?”
“抱歉真红小姐,虽然您和大人认识,这些事我们不能透露的,希望你能谅解。”
“是嘛。”真红站了起来,一脸失落。
“他去德莫村了,骑马也要三个小时。”一位身穿官府的青脸男人从马车上走下来,并停在了真红的身边,“傍晚的时候,他会回来。”
“啊?”见到这个男人,刚刚还挺悠闲的警卫士兵立刻站的笔直,“幕僚大人!”
“那您可以替我给雷纹留个话吗?”
“……”
塔尔瑞斯目光冰冷,但是真红丝毫没有退缩。
“我会在天黑前一直等他,地点他知道的,如果他不来,我会自己想办法。”
“……”
真红走了。
“幕僚大人,怎么办?”
“……你派人去趟德莫村。”塔尔瑞斯看了一眼真红,心中泛起了一丝不安。
※※※
德莫村,首都外众多村庄中的一个,因地处森林偏僻,又远离正常的道路,不仅商人鲜少,就连嗜钱如命的查税官员都懒得前来。
最近因暴雨的关系,村子里疫情四起,原本打算前来的医生纷纷推辞,最后竟无一个人问津。
可雷纹来了,而且还带来药品和食物,最重要的是,他给村庄的人带来了希望。孩子的脸上重现了往日的快乐,年轻人也变的精神饱满,老人们更是对未来充满了期盼。
他们常说:“我们想报答南督。”
今天,雷纹又来了。
“南督大人,这叫我们怎么感谢您呢?”
看着一车车淌着泥水运入村子的木材瓦料,老村长感动的呜咽了起来,而那些村民们更是跪在了地上。
雷纹拦住了他们:“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弯下膝盖,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像命运低头。妥协意味着失败,幸福需要争取。”
早餐简朴的很,甚至有村民怀疑雷纹是否真的能吃下去,可是雷纹却和村民一同坐在泥水里,大口的咀嚼着干硬的食物,并且不忘了相互诚挚的交流。
片刻后,雷纹脱去外套,加入了修建房屋的工作中。
说实话,此刻村民的心情很难用言语表达出来,一个原本被他们认为是三分钟热度,不可能干很久贵族形象渐渐瓦解消除了。
一个新的贵族,一个可以和平民一起吃苦的贵族形象在他们的眼睛里,在他们的心里逐渐鲜明高大起来。
不知不觉间,村民的情绪都被带动了起来,就连顽皮的孩子们也都加入进来。
其实雷纹这么做不能说是无私的,说心里话,他这么做确实也有其深层的考虑,首先他确实想要帮助这些无人问津,甚至可以说被帝国“抛弃”的村民,其次是为了扩大在穷苦阶级中的影响力。
别看这些人口总和不过万人的“边缘人”,他们的力量在某些时候也是非常可观的,他们的支持对雷纹日后也有很重要的作用。
导师常说,“有一个人支持,你就有一份力量,有十个人支持,你就有十个人的力量,当有千千万万的人支持你,那么,你将拥有无穷的力量。让他们支持你,就是你成功的开始!”
下午时分,森林里的天气变的酷热难耐,雷纹和村民们找了一处阴凉坐了下来。
“南督大人,请容许我冒昧的说一句。”年轻的男子不顾妻子的反对,想要说出心里话。
雷纹笑着,点了点头。
“我想进城去。”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雷纹的身上。他们或许想:南督大人这么辛苦运来木材瓦料,你却想离开森林到城市里,这不是惹大人生气吗?
“为什么呢?可以的话能告诉我吗?”
“在城里可以找份工作,你看。”他指着自己膝边的两个孩子,一脸苦楚,“森林里什么也没有,没有食物,也没有学校,如果我去城里工作,那么我就可以养活他们,并且让他们上学,将来……”
他没有说下去,他自己都不知道上了学以后究竟可以做什么。
雷纹笑了,依旧很温和,并没有生气。
“你对现在的生活的不满意以及对孩子的未来担忧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认为去城里就能改变这一切吗?”
“我……”
“你无法预测未来,不是吗?你也不清楚是否能在城里找到工作,你也同样也不清楚孩子未来究竟可以干什么?”
男人点点头,不语了。
“看看你四周有什么?”雷纹提示道。
四周?男人和村民们一同看向四周,可是除了一眼望不到头的森林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南督大人的意思是要我们伐树卖?”
雷纹摇了摇头。
“那这森林还有什么呢?”村民们交头接耳,但没有答案。
“森林里有蘑菇、菌块、还有浆果和草莓。”孩童大声的宣布道。
“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又不能卖钱。”男人摇了摇头,村民们也不太赞同。
雷纹笑问:“为什么不能卖钱?”
“南督大人,去年我卖过,我挑了不少浆果和草莓去城里的集市,那么小贩都不愿意买。”
“那你试过直接卖给贵族吗?”
“卖给贵族?”男人傻笑了起来,“贵族怎么可能吃这些东西。”
“如果你卖的便宜,他们自然不会买的。”雷纹从孩子手里拿过了一个新鲜的浆果,看了看,“一斤五个银币吧,野草莓也是同样的价格,蘑菇嘛更贵点。”
五个银币?
“南督大人,您没开玩笑吧?”村民们不相信,这种森林里随处可见的果实就只有动物爱吃,难道贵族愿意花这么高的价格买这东西?
“你先卖看看,如果明天傍晚你还卖不掉,那你去南督府找我,我以这样的价格全部收了,怎么样?”
“这…”
村民们商量了一下,同意了,不过最后一条修改了一下,那就是如果卖不完,他们就带回来。
“可是孩子们呢?”
“最近开的银十字学院知道吗?”
男人点了点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听说过大人,可是我们付不起费用,而且学院离这里远,我们更没有钱供他们食宿。”
“如果你的孩子有梦想的话,学院就不会收费。”
“梦想?”男人看了看自己的孩子,“他能有什么梦想呢?”
孩子站了起来,一脸认真的反驳:“我有,我要成为向南督大人一样的好官!”
※※※
帝国女子学院后山。
太阳逐渐消失在了山脊上,通往山顶的阶梯也逐渐被黑暗所吞噬。在这另人绝望的氛围下,真红默默的祈祷,默默的等待着。
“真红。帕鲁恩。”
“……你?”
第七章 不祥的预感
“你是谁?”
失去阳光的阶梯上,昏暗一片,一个高个子男人就站在真红的身边,目光中透着骇人的金色。
“惊扰您实在很遗憾。”身穿军服的男人行了一个很标准的礼节,“在下阿瓦隆。梅多索,军部幕僚次长。”他的声音简短有力。
军部?
听到这两个字,真红显然有些惊慌,不过她还是很快稳定了情绪,“你到这有什么事,我约了人,他很快就会来的。”
“真红小姐约了南督大人吧?”
“哎?!”
阿瓦隆语调平和,“我可以告诉你,南督大人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到这里。”
“你想怎么样?”真红并不惧怕塔尔瑞斯冰冷的目光,可在面对阿瓦隆时,她心虚了,像是被看穿了灵魂。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帮助您,真红小姐。”
“帮我?”
“没错。”阿瓦隆的眼睛一刻未停的注视着真红,“如果我猜的没错,您想找南督救你的大哥,对吗?”
真红一惊,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我很累,我要回家了。”真红向前走了两步。
“找南督真的有用吗?”阿瓦隆猛然抬高了音调,这让真红停了下来。
“……”
“您别忘了,他是宰相西德的入赘女婿,未来的公爵大人,他真的会为了你去对付宰相?”
“他……”
真红想说他会,可阿瓦隆的目光却告诉她:他不会!
真红陷入了矛盾之中,深深的矛盾之中……
“你大哥已经从码鲁要塞逃回到了首都,而他手中有一份掌握着他自己生死以及宰相生死的绝密文件,这份文件落在皇帝手中,那么宰相死,如果这份文件落到了宰相及其党羽手中,那么你大哥就得死,我说的没错吧,真红。帕鲁恩小姐?”
“你…您究竟是什么人?”
“我说过,我是一个可以帮你的人。”阿瓦隆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真红小姐,马车已经在山下准备好了,您是在这里等南督来,还是和我一起走请自己决定,我绝对不会干涉。”
他严肃且认真,目光也变的更加的坚定。
我可以相信他吗?真红微微的握紧拳头,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她迷茫,不知道路该走向何方。
救救我真红,你一定要救救我。
大哥的声音再一次回响在真红的脑海里,也正是这生声音让真红做了决定。
“……”
“……”
暮夜,山风四起,漫山的枫叶在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前,尽情飞舞。
雷纹急冲冲的踏上了通往山顶的阶梯,可是……
“真——红!!”
空寂的山谷回荡着雷纹的呼喊,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
首都城西,雷克的别墅里。
为了方便自己行事,雷克花钱在别墅区里买了一套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房子,虽然面积并不大,不过还算豪华气派。
晚上,就在雷克进餐的时候,一位客人的突然来访让他兴奋不已。
“真红,你怎么……?”见朝思暮想的真红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雷克结巴了起来,不过当他看到紧随而来的阿瓦隆时,兴奋的情绪立刻跌到了谷低。
阿瓦隆在随后向雷克做了一系列的汇报。
“原来是这样。”
如若没有旁人,雷克真的想大声喊几句来宣泄自己的痛快心情。不过在真红面前,雷克还是表现的很冷静,且很是关心。对阿瓦隆,雷克也给予了相应的赞许,这让原本誓死效忠雷克的阿瓦隆更是觉得格外光荣。
“你可以救我大哥,对吗?”真红轻声问。
事实上,真红并不喜欢雷克,甚至讨厌,可是在这种时候,大哥的安危是第一位,为了大哥,真红什么都做的出来。
“我能!”雷克很肯定,而且一个邪恶无比的计划随即出炉。
不是说要引起平民和贵族之间的冲突吗?不是要除掉宰相和自己的大哥吗?这不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哈哈……评议会的元老说的果然不错,命运的天平已经向我转动,谁也不能阻止!
不过眼下……
在真红面前,雷克的思绪似乎被净化了许多,至少他从没有想过利用真红。
“你大哥现在在哪?那份文件呢?”雷克问。
“……”
真红不愿意说,因为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大哥和之前的秋力克一样。
看出真红的担忧,雷克安慰道:“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真红,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对不对?”雷克深情的看着真红,他现在就很想向真红求婚。
真红点了点头。
“就当你利用我好了,你也知道,我也宰相不和,如果这次能扳倒宰相,我会不去做吗?”
“……”
“这样好了,我先向陛下禀告这件事,到时候你让你大哥带着证据在皇帝陛下面前指证宰相就好,怎么样?”
可以相信他吗?真红反复的问这个问题,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这是救大哥唯一的机会,唯一的……
“如果被叛有罪?宰相会怎么样?”真红问。
“万劫不复!”
“那…那他的家里人呢。”
雷克察觉到了什么,语气变的温和起来:“家人应该不会受到牵连的,你放心。”这是他对真红撒的第一个谎言,一个天大的谎言,也正是因为这个谎言,真红相信了雷克的话。
“只要陛下召见,哥哥会带着证据指认宰相的。”
送走了真红后……
“你做的很好阿瓦隆。”雷克倒了一杯酒给他,这让阿瓦隆感激不已。
“辅佐大人成为霸主,这是我无上的荣光。”
雷克笑了,点了点头。
“大人,是否要派人秘密保护?”
“保护?”雷克疑惑的看着阿瓦隆,很快,他领会了这个瘦弱男人的暗示,“没错,一定要严密保护,你让北督派一百,不!派五百警卫队去保护,快!”
“我这就去安排。”阿瓦隆放下酒杯,恭敬的退了出去。
※※※
真红家的门口,雷纹终于等到她的回来了。
下了马车的真红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低着头往庭院内走去。
“真红,对不起。”
“……”
虽没有转身,但真红还是停了下来。
“下午我去的太晚了,没能等到你,真的很抱歉。”
“……”
听完雷纹的话,真红再一次向庭院里走去,可是雷纹激动的拉住了她的手。
“难道你不肯原谅我吗?”
“对不起南督大人,如果你只是为这件事来道歉的话,那就不必了,对不起,我很累了,我要休息。”真红用力的想争脱雷纹,可是雷纹握的很紧,丝毫不想放手。
“真红,我……”
“够了南督大人,这里是贵族私宅,你应该知道擅自闯入贵族私宅的罪是很重的吧。”
真红的态度很强硬,这让雷纹很为难。结果,真红还是挣脱了束缚。
“又是这样,每一次都是这样,那么容易就放弃了。”真红转过身,泪水已汇满眼眶,她呜咽着,声嘶力竭的喊道:“你是我见过最没用的男人!我恨你,一辈子都恨你!”
“……”
雷纹知道,刚刚的松手意味着自己再一次的放弃,这也难怪真红会伤心,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绝对不可以!
※※※
夜晚。宰相府,西德的书房。
侄子温费尔在门前轻轻的作揖,然后退出去并关好了房门。微微的叹了口气,他离开了。
书房里,坐在长桌前的宰相比以往看起来更加苍老,朵朵愁云如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在那布满皱纹的脸上。他的面前没有放置任何文件,有的只是那瓶他珍藏了45年的极品芬迪。
这是他最好的酒,最有意义的酒,他妻子亲手酿制的酒。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从上至下抚摩酒瓶,口中不时喃喃些什么。
半个小时前,就在这间房间里……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西德几乎是在咆哮,声音大的足以撼动一切。
温费尔吓坏了,他不停的哆嗦着:“他…他跑了…就在我派人去…去杀他的时候…他还带走了…那份协议文件…我…”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为什么到现在才报告?”
“三个…三个月前。”
事实上这件事的主要责任就在温费尔,要不是他隐瞒了事情的真相,一相情愿的认为自己可以秘密了解此事,就不会造成现在这种局面。
“三个月前?”西德扔掉了拐杖,用力的扯着侄子的衣领,他真的很想现在就杀了这个蠢货,“我是怎么交代你的?你又是怎么像我保证的?”
“我……”
“三个月时间,你把库哈特家族在这短短的三个月内就给彻底的毁了,你知道吗?”
“……”
“够了,从这里滚出去。”
“叔叔,我……”
“温费尔。”
“是。”
“你可以走了!”西德已经没有力气再喊下去了。他缓缓的坐了下来,失望的看着侄子,“如果你不想受到牵连的话,快走吧……”
温费尔猛的跪了下来:“叔叔,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急功近利了,事到如今,一切的责任我一人承担。”
西德摇了摇头,“如果你能承担的话,我是不会不让你这么做的,可是这次的责任太重了,你承担不起的,尽快和我划清界限吧。”
“叔叔……”
“走吧!”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喝酒前,西德从抽地里取出了两份早以盖上印章的文件,可以知道的是,其中一份是遗嘱,另一份则是……
他没有犹豫,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沉淀了40多年的酒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好喝,甚至苦涩难以下咽,但西德却没有在意,一个人看着星星,慢慢的品尝着。
“明天,明天做最后一搏吧!你要看着我,保佑我,保佑家族。”
妻子的笑容在天际浮现,西德会心的笑了笑。
※※※
深夜,等秋雅入睡后……雷纹在花园里把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甚至连塔尔瑞斯和凯琳也叫来了。众人不解,甚至感到疑惑。一向带着笑容,乐天处事的雷纹怎么变的如此忧郁。
“怎么了雷纹?出什么事了吗?”比尔问。
“我觉得要出事了。”
雷纹只说了这一句,然后陷入了沉默。
出事?能出什么事?
比尔将目光投向塔尔瑞斯和闪银的老大沙利吉,希望从他们那得到答案,可是……塔尔瑞斯显然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所有人都在安静的等待着……
“这次可能会有大麻烦。”雷纹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你们跟着我打拼已经有一年多了,如果要你们放弃现在的一切,你们愿意吗?”
雷纹的目光首先投向了杀神组的三人。
“大人,我们只是杀手,投靠你的时候我们就发过誓,只要您帮我们报仇,天涯海角我们都会站在你的身后。”黑狐是重情谊的女人,而炎狱和牙朗同样也是,况且黑狐似乎挺喜欢塔尔瑞斯的。因为说话的时候她不经意瞟了幕僚一眼。
雷纹点点头,然后将目光看向沙利吉。
“闪银所有成员誓死跟随大人!”
白发的汉子没有过多的话,刚毅的表情说明了他的决心。
雷纹看向了比尔、冰魄姐妹。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是我朋友,生在一起,死不分离!”比尔竖起大拇指,一脸笑容。
紧紧握着琉璃的手,冰魄无比严肃:“我和妹妹绝不背弃大人,如果还有来生……”
雷纹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摸了摸琉璃的额头。
这时,众人都看向了塔尔瑞斯。
他会怎么说呢?这个男人的话总是另人意外。
“主人不死的话,狗是不会背弃的。”塔尔瑞斯说的很直白,也很露骨。
“你这家伙的意思就说,如果雷纹大人遇到不幸,你就会另投他人喽?”发出不满声音的自然是冲动万分的牙朗。
塔尔瑞斯只是看着雷纹,没有反驳。
“哈哈…看来我只有努力的活喽。”雷纹露出了往日的笑容,这让气氛顿时好了起来,“凯琳,跟着我会很危险的,明天我要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别担心。”
凯琳连忙摇头。
“你不愿意?”
凯琳的用目光告诉雷纹:给好朋友们做饭,自己很幸福,自己想一直跟着雷纹,一直……
“这下好了,我们的大家族还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怕了。”比尔也很高兴。
“大人,说说你的担忧吧?究竟发生了了什么事?”
“……真红去找过雷克了,我想……”
第八章犠詈蟮目拐鶢上
帝国历2366年10月29日。
这是历史转变的一瞬,它的到来意味着帝国二十年的平静走向崩溃,大陆最后的和平就此终结。
※※※ ※※※※
清晨的皇宫亦如往常那般忙碌。宫女们、内侍们忙着打扫庭院,园艺师们修剪花圃和草地,这里没有闲人,有的只是忙不完的工作。皇帝巴奇克起的很早,他不是那种喜欢睡懒觉的人,对于时间,他显得很珍惜。
坐在梳妆台前,他一面看着今天的新闻报纸一面让宫女为自己梳理长发。
“军购结束后,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事的呢。”
站在皇帝身后的内侍总长应道:“确实如此,陛下。这都是您治理有方。”
“治理有方吗?”巴奇克重复了这句话,语气略带自嘲。
充满兰花香气的阳房间里,明亮温暖,薄薄的窗纱在风的作用下飘飘飒飒的轻舞着。坐在那的巴奇克没再说话,充满忧郁的蓝宝石双瞳静静的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
“阿雷法,你说说,哪个官员对帝国贡献最大?又是哪个官员最辛劳?”
内侍总长布满岁月痕迹的脸颊上闪过一丝惶恐,“陛下,身为内侍,不可妄议朝政。”他吃力的弯下了腰。
“不碍事的,朕就当没听见。”示意宫女离开后,巴奇克说道。
“陛下,您说问的有些太笼统了。”
“怎么讲?”
“您应该问,在私在公,谁对帝国的贡献最大,哪的官员最辛劳。”
听内侍总长这么说,巴奇克顿时来了兴趣,“说看看,朕很想听。”
“陛下,在私方面,帝国中贡献最大、最辛劳的自然是宰相,他当朝为官60有余,出任帝国宰相也有30年,这些年中,帝国内外的大小事物无不处理的井井有条。”
“既然宰相对帝国贡献如此之多,为何称为私?”
“所谓私只得是利益,宰相虽然勤政,但私下里也捞了不少好处,所以为私。”
“应该称为以权谋私吧?那为公呢?”
“为公者历来无一人,不过陛下既然问起,眼下南督可算其一。”
南督?雷纹?
巴奇克露出了笑意,他的脑海里也浮现出了那个黑发男人,那个另自己羡慕的男人。
“他当南督时间好象只有一年多而已吧,为什么.....”
“陛下,南督大人为官正直,平民和下级贵族对其好评如潮,在其管辖的范围内,抢劫偷盗鲜少发生,治安非常好,相反,北督管辖的区域就......”
皇帝抿嘴笑了起来,“算了,不用说了,还是接着说南督吧。”
“是陛下,陛下可知两个月前那场暴雨?”
“我知道,确实下的很大,皇宫里有些地方也受淹了。”
“敢问陛下,下那场大雨时,贵族们又都在干什么呢?”
“在朕举办的国宴上,当时朕也在,有个很有意思的贵族还吟了一首赞美大雨的诗。”巴奇克有些不明白,他怎么越问越远了。
“那您知道南督大人当时在什么地方吗?”
巴奇克摇了摇头,但表示很想知道。
“南督大人带着四百多警卫队士兵冒雨出城,为了是保护城外山村里受灾的平民。”
“......”
皇帝无语,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陛下,已经有平民对南督大人高呼万岁了.....”这句话显然不是夸奖雷纹,而是告诉或者是提醒皇帝,雷纹已经是个威胁了。
沉默......
“你说的太多了。”巴奇克淡淡的说道。
“臣下惶恐。”
“对了,让你查鸦的事,你有眉目了吗?”
巴奇克对那夜的事至今耿耿于怀,即便到了现在,他也不相信天卫竟然输了,而且还丢了赤蝶。
“已经出动了宫廷警察和司法宪兵,到现在还是一无所获。”
“是嘛。”巴奇克微微叹息了一下。
“陛下,宰相送来的皇后人选名单您已经看过了,对哪家小姐中意呢?还是......”
爱莉纱?一想到内侍总长即将说出口的这个名字,巴奇克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如果来找朕,你就告诉她,我身体很不舒服,不!你就说我得了天花,不能见人。”
“......这”
※※※ ※※※※
“不可能的。”
巴奇克的语调充满了质疑。
“陛下,事实就是事实。”霍克元帅身穿军装,纵是一头白发,但看起来依旧神采奕奕,“我和宰相不合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凭心而论,宰相垮台正是我所希望的......”
你也说的太直白了吧!巴奇克瞪了霍克一眼。
“上一次,我中了他的诡计,但这一次不同了!”
“不同?有什么不同?”
此前他告诉朕,说当今帝国宰相帮助王国在玛鲁森林开凿运河,收取了一亿金币的好处!这难道不是无稽之谈?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陛下,运河是否开凿只要派人前去调查一下即可。”见皇帝陛下移步,霍克往前靠了靠,“快马的话,来回也就半个月时间......”
巴奇克想了想,“即便真有运河开凿,那能说明什么?难道又要向上一次那样,没有证据反被......”
霍克笑了,“陛下,我有证据!不仅是物证,而且还有人证!”
见霍克如此自信,巴奇克感到了一种空前的危机感。如果宰相真的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那么动摇的绝对不是库哈特家族,而是整个帝国
......
“在哪?”
“就在大殿外等候呢。”低着头,霍克嘴角边泛起了一丝畅快的微笑,同时也感谢起雷克来,感谢他给了自己一个重新登上舞台的机会。以前倒还挺讨厌这个小子的,不过......他确实很会做人。
片刻。
见皇帝犹豫不决,霍克提醒道:“陛下,形势紧急,万万不可拖延!”
长长的叹了口气,巴奇克淡淡的说道:“带他进来。”
※※※ ※※※※
景阳殿外,真红和大哥布里烈焦急的等待着皇帝陛下的召见,而雷克就站在他们的身旁。
“不要担心,元帅大人已经进去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雷克微笑着安慰起真红来。
至于为什么把这个机会让给霍克元帅,在这个问题上,雷克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当然,他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嗯。”真红点点头,他身边的大哥看起来比她还要紧张。
“男爵,等会见了陛下,你只要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好,这样一来,妄图杀死你的宰相及其党羽就会得到应有的下场。”
“那宰相会被处死喽?”布里烈试探着问。
“怎么,你到现在还同情他吗?你可别忘了,是谁要在玛鲁要塞杀人灭口,又是谁在四处追捕你。”雷克用打气的目光看着布里烈,“宰相出卖了帝国,这是他应该得到的下场,况且至于他是否被处死,决定权在陛下,而不是你,你只要说出事情的真相,明白吗?”
听雷克这么一说,布里烈心里舒服不少,他点了点头,表示愿意按雷克说的去做。
上午十时,离霍克面见皇帝陛下已经有半个小时了......
艳阳高照,在太阳低下等待的人,他们的心情开始有些焦躁起来。
这时.....
一队骑士突然从布里烈身后窜出,没等真红和雷克有所反映,他们已经将布里烈制服,并要抓走。
“你们是什么人?”雷克大喝了一声。别看雷克表面这么严肃,但心里却是笑着的。他早就知道这帮人的来头,同样也知道躲在背后的人是谁。
这几位骑士没理会雷克,还是强行要将布里烈拖走。
在这种情况下,雷克拍了拍手,巴掌声响起的同时,一队禁军士兵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将突然闯入的骑士团团围住。
他们停了下来,有些害怕.....
“我是雷克,苍雨兵团最高指挥官,我现在带着这个人等候陛下的召见,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皇宫里如此的放肆!”雷克一挥手,禁军士兵立刻抽出了武器。
关于这队禁军为什么听雷克号令,明眼人恐怕已经心里有数了。只是这队骑士究竟又是听命于谁呢?
该出来的吧,老狐狸!雷克在心里讥笑道。
果然......
“竟然连禁军都能调动,雷克统领的权利真是越来越大了。”
苍老的,但充满气势和压迫感的话语席卷过来,让双方人马心头杀意减了一半。说话的人正是当今宰相西德.库哈特。
昨天夜里,西德召集了不少门客,让他们监视真红家的一举一动,必要时将其灭门,可是......门客的行动并不顺利,至少真红家四周被近三百名北督的警卫队士兵把守,附近街道更是站满了巡逻的人。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布里烈被送入皇宫。
见无法得手,宰相只得命令几名死忠的骑士,想办法在布里烈见到皇帝前将其除去,可是.....
“宰相大人言重了。这里是皇宫,禁军当然不会容许随便抓人。”
雷克此时已经完全不惧怕宰相。
“他是我要抓捕的一名要犯,雷克统领就不肯卖个人情给我?”西德的语气软了下来,毕竟对方人多,硬来的话恐怕会惊动陛下。
“你才是要犯!出卖国家的狗东西!”
布里烈虽然被压在地上,但是此刻已经毫不害怕。
“住口!”宰相喝道:随即对禁军威胁起来:“我是帝国宰相,现在我要抓一名犯人回去,谁敢阻拦!”宰相就是宰相,声大权大,一句话把那些禁军吓的面无血色,不知所措。
这让雷克有些难以招架。
“他要被皇帝召见,谁敢将他带走!”
这种时候,面对着真红哀求的目光,雷克想不强硬也没有办法。
宰相一愣,随即冷笑起来:“陛下召见?什么时候?陛下的旨意呢?”见雷克被震慑住,宰相乘热打铁,“如若他真的被陛下召见,那我自然不能动他,可是我想陛下还没有召见他吧,是这样吧,雷克统领。”
“你......”
不愧是老狐狸,在大殿门口都被他摆了一道。雷克暗暗叫苦,可是这也没有办法,毕竟没有陛下旨意。
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布里烈被带走?
“既然你没有陛下的旨意,那休怪我不讲情面了。”宰相再次以威严之势喝道:“还不快给我闪开!”
这一次......
禁军们无奈的让出了一条路。
西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可就当他转身的时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回荡在了他的耳边。
“西德,你这副摸样实在太难看了。”
宰相猛的转身,只见大殿台阶之上,霍克手持圣旨,一脸得意之色,“我说过的,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彻底毁了,彻底的!”他展开了圣旨,宣读道:“帝国宰相西德.库哈特殿外候旨,男爵布里烈.帕鲁恩晋见!”
这一瞬间,西德只感觉到血气上涌,紧接着视野模糊一片........
“宰...宰相大人!!”
※※※ ※※※※
傍晚时分,暮色西垂,天边的云彩一片火红。
寝宫里,被侍从搀扶的西德终于见到了皇帝。
他坐在落地窗边,毫无表情的看着远方。这样另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巴奇克平静的问。
“没有了陛下,没有了。”
“......”
“......”
又是一阵沉静.......
“你先退下吧,等朕和众臣商议对你的惩罚。”停了片刻,他接着说道:“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是,陛下。”西德深深的鞠躬,随后步履蹒跚的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一瞬间,巴奇克沉重的叹了口气。
※※※ ※※※※
南督府,公务房。
雷纹下班前十分钟,一阵嘈杂声从走廊里穿了出来,紧接着,十多名司法宪兵冲进了房间,为首的人正是雷纹的父亲里昂伯爵。
“很遗憾南督大人,你被拘捕了!”里昂镇定的拿出了一份由皇帝签发的拘捕令,“从今天开始,你的职务被无限期解除,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宰相府内,一切财务都由帝国司法局暂时接管。”
雷纹站了起来,并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没有问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父亲一定十分为难。
“很抱歉雷纹,原谅父亲。”
两人擦肩而过时,里昂在心里说道。
第九章 最后的抗争 下
深夜,皇城朝阳殿灯火通明,文武百官齐聚于此,在皇帝巴奇克.冯.赫尔巴特陛下未到前,一场毫无意义,但看似激烈的辩论开始了。
辩论?
所谓的辩论就是有一个事实或观点,然后有两派观点不同的人对其发表评论,其最终的目的就是让对方接受自己。
很简单不是吗?
可您听听,朝阳殿上贵族们都在辩论些为什么东西。
“应该绞死!”
“不!应该是五马分尸!”
“别吓扯,他好歹也是公爵,我想陛下会赐毒酒给他吧。”
听到了没有,这就是贵族们争先恐后辩论的事。
西德.库哈特位列宰相已经有三十余年,按道理说,其党羽不下万人,在朝官员过半数都是其门生,加之元帅霍克的倒台,宰相的势力应该更大,在这种时候也应该站出来帮宰相说话才对。
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局面?
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宰相晚年时的政策。
首先,因为这些政策触动贵族的利益,使得保皇派中的不少贵族有了怨言;其次,霍克元帅复出,利用这次不可逆转的“斯多克运河”事件给予宰相致命打击。
贵族都是明眼人,在这种时候还靠着宰相这条船,不淹死才怪。
和霍克的沾沾自喜以及贵族们的同声讨伐不同,站在前排的里昂伯爵,雷纹之父,他的心情格外沉重。要知道,雷纹是他的儿子,这种事情完全是被连累的,万一......
梅丽那该怎么说呢?
里昂伯爵长长的叹了口气,他能做的或许就是为儿子祈祷吧。
转眼再看另一边。
霍克已经站回到了他原本的位置,事实上他已无官位,应该列于后排,可是......谁敢计较,谁又能计较?
他笑着,无声的、狂妄的、目中无人的。
这么好的心情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那种畅快感如同大剂量的吗啡冲入动脉,让心脏无限制的扩张,血管高强度的收缩。
什么名?什么利?统统都是狗屁!什么生?什么死?统统不再重要!
能见到宰相被自己打败,绝望的、无助的离开这他原本霸占了三十年的宫殿......哈哈...这就足够了!
感谢雷克!霍克心里第一次对某人充满感激,他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愚蠢的想法,因为自己把宰相看的太重了,这就是根本原因。
其实我不需要感谢你,因为你何尝不是借这次机会登上舞台呢?
见站在后列的雷克一脸严肃,霍克元帅冷冷的哼了一声。
“虽然很不情愿,不过你该高兴了,雷克。”他喃喃道。
※※※ ※※※※※
皇帝的寝宫。
虽然是黑夜,但房间里却没有亮灯。
孤寂、犹豫、彷徨,这些负面的情绪无时不刻的侵扰着巴奇克脆弱的神经。
敞开的落地窗边,皇帝就坐在摇椅上,皱着眉,满脸苦恼。
对于宰相,是杀?是放?
对于遗族,是杀?是放?
对于党羽,是杀?是放?
对于......
要考虑的问题是在太多,要顾忌的地方也太多太多......究竟如何处置?
宰相垮台,霍克元帅势必会整合力量,乘势而上,到时候又有谁可以牵制他呢?要是雷纹在的话......可是这一次他也会被牵连其中吧?
“按照法律,宰相此次罪行可以被划分到叛国罪中,看来他的公爵头衔也保护不了他了。”巴奇克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在想办法帮宰相开脱,可是没有任何办法。
“要是定罪的话,其遗族......”
抱歉雷纹,真的很抱歉。
巴奇克抬头看了看夜空,平日里,他总觉得星空无限广阔,可是今天他才发现,无忧宫的星空同样那么狭小。
这时.......
“陛下,六时了,该上朝了。”
内侍总长在门外说道。
※※※ ※※※※※
朝阳殿,晨议。
当皇帝陛下坐上那象征无上权利的宝座时,大殿内,文武内百官皇亲权贵鸦雀无声,人人肃穆。
巴奇克坐好后,刚张开嘴,霍克元帅站了出来,抢先说道:“陛下,宰相犯有叛国罪,现在人证物证确着,按照帝国律应该处死,其遗族和党羽当同罪论处!”
殿党内死一般的安静,大臣们只是用目光相互交流,没有人说话。
树倒胡狲散,这句谚语说的真是一点没错啊。巴奇克在心里摇了摇头,他原本还希望有人站出来能为宰相说两句。
“陛下。”
男子沉稳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焦虑,“宰相犯有叛国罪虽是事实,但其遗族不可同罪!”
父亲?
你终究还是要保护雷纹吗?站在后列的雷克一脸的狰狞,口中不停的低声诅咒。
“里昂伯爵,我知道雷纹是你的儿子,不过你也不能因此包庇偏袒吧?”霍克丝毫不给里昂面子,言语中透着辛辣的讥讽。
“你......”
“你和宰相是亲家,原本也该一快论处,但皇帝陛下念你对帝国有功,姑且不与追究,识时务的还是快点回到你自己的位置上吧。”
霍克这番话说白了就是当着皇帝的面威胁司法宪兵总长,用古人的话说就是:挟天子之威。
巴奇克很愤怒,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陛下!”
雷克在这时站了出来,“陛下,南督是我大哥,他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他绝对不会叛国的,请陛下宽恕,请......”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最恨雷纹的吗?霍克有些不明白,这雷克唱的是哪出?
这时......
“不必了!”
苍老的声音,但很有力量。
终于来了吗?我还以为你会死在御医院呢?巴奇克松了口气,反而觉得轻松起来,他想看看,这位帝国宰相如何做他的退幕演出。
“你还有脸进来?”霍克伸手拦住了西德的路。
“让开。”西德语气平淡,但却让霍克感受到了飓风来袭的压迫感。
大殿上,一直叫嚷着要处死宰相的官员们低着头,默不肯声。当西德的目光扫过他们时,他们更是吓的不住颤抖。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西德?”巴奇克威严的问。
“陛下。”放下了所有的西德显得那么从容不迫,“皇帝陛下.....”他艰难的单膝跪下,“请容我这个罪人做最后的辩护......”
没有人反对,包括霍克。巴奇克陛下也默许了。
“我承认一切罪行,但有一个请求。”
“身为罪人的你,还需要什么请求?难道是请求朕免除你的死罪吗?”巴奇克其实挺愤怒的,可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用不耐烦的语气喝道,“说吧。”
“我请求您免去南督的职务。”
“!?”巴奇克一楞。
这老东西是不是疯了?这种时候竟然说出这样的请求?
大殿人,议论声四起,霍克和雷克两人也都露出了质疑的表情。
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呢?
“不用你说,我也会免除他的职务。”巴奇克说道。
“那我再恳请陛下。”
“......”
议论声骤然停止,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西德的身上。
“我请求您让他出任冬日省番长。”
哗然,一片哗然.......
[注①]番长:帝国省份最高长官,无兵权,有兵权称为提督。
[注②]冬日省:帝国最南端的极地之省,终年被大雪覆盖,不过因靠近布里斯联合公国,方便海运,所以走私猖獗。省内最大都市黄金城是走私者的天堂。按道理来说,如此富裕的地方,贵族们都应该想在这里当番长,可是......一年之内死了七位番长,八位提督的“事实”让所有人闻之色变。就这样,番长一职空了两年多无人问津。
“他是不是疯了?”
“我看他是疯了,要不然怎么说这种鬼话?”
“估计是傻了才对,明明连自己都保不住了,竟然想让那个白痴去冬日省当什么番长,他还不知道,去了那一样是死。”
议论声越来越大,大的就像是要把穹顶震塌似的。
霍克没有说话,他在思考。雷克也是一样。
“我还没有追究对你的惩罚,你现在却要求为自己的女婿开脱?”巴奇克质问道。
“陛下,臣叛国已是死罪,但家眷和此事并无关系,希望陛下念在老臣多年功绩,给予宽大......”
宰相的话被霍克打断了。
“陛下,西德已经对罪行供认不讳,请陛下给予严惩,对其遗族也应于同罪论处!陛下!”
巴奇克陷入了沉思中。
片刻......
“西德,你请求朕,让雷纹出任冬日省番长,朕很想同意,可是在朝的文武百官未必同意,你能说服他们的话,我会考虑的。”巴奇克做了个“请”的动作。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多少智泉?
霍克也退到了一边,顺便明目张胆的瞪了皇帝一眼。
※※※ ※※※※※
“请问霍克...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吧?”
宰相站到了他的面前,话中带着强烈的“言外之意”,这话一出,弄的霍克十分难堪。
“......”
“请问,您凭什么要处死我的遗族?”
“根据帝国律法!”
“律法?你指的是帝国法典,是吗?”
“当然!”霍克毫不客气的回道:“难道还有其它的法典吗?”
“有!”宰相肯定的说道:“陛下,敢问陛下,阿兰诺法典是否是帝国最高法典?”
阿兰诺?巴奇克的脑海里闪现过一道灵光,接着,他马上明白了宰相的意思。
这个老人一定花了很多工夫,否则这本尘封了两个世纪的帝国最高法典不会重现于此,看来,宰相并未全输,只是,他要怎么利用这本法典呢?叛国依旧是死罪,遗族同样也是啊。
“是。”巴奇克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阿兰诺?我怎么没听说过?霍克扭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官员们都是一脸茫然。
“阿兰诺法典是帝国最高法典,并且教会也给予了全面支持,只是内容过于烦琐,所以才新建了帝国法典,根据不成文的规定,当新旧法典发生冲突时,一切以阿兰诺法典为准。”巴奇克给予了简单的介绍,“但是宰相,阿兰诺法典在叛国罪上和新法典并无冲突,你究竟想怎么样?”
无冲突?那就是说要沿用新法典喽?霍克得意的笑了起来,“咸鱼也想翻身?做梦!”
可是.......
“陛下,阿兰诺法典对遗族的处理和新法典不同!”
“哦?哪里?”
“阿兰诺第九部十四卷三十六章补充部分有这样一句:公爵其父若犯有叛国罪,处死刑,剥夺家族财产,公爵及其遗族离开首都,永不得进入。”
“公爵其父?”
霍克起先愣在了那,他没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公爵其父?难道是西德的爸爸?
很快,大殿里发出笑声,笑声越来越大.....
“他真的傻了,哈哈。”
“还其父呢?白痴!”
所有人都在笑,只有雷克露出了担忧。
“可以解释一下吗?”巴奇克问:“我想你的意思应该是指雷纹吧?可他现在不是公爵。”
皇帝的话让官员们的笑声嘎然而止。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霍克也为自己刚刚的得意感到懊悔,看来,论智谋,自己真的不是西德的对手。
“陛下,雷纹已经从今天早晨继承了公爵位。”西德拿出了一份由教会和贵族协会签署的头衔继承文件,“这样一来,我就是公爵其父了吧?”
所谓公爵其父,这里的“父”不是单指父亲,而是指其长辈。
这下,所有人都闷了.....
第十章牋皇帝的决意
黎明时分,原本应该冷清的街道上聚集了很多人,而宰相府门前更是被围的水谢不通。
第十一章牋新旧两代人
时近天黑,宰相府内能被搬的基本上都被搬光了,甚至连库哈特家族历代公爵画像也被拿的一副不剩。人来人往的走廊如今回荡着风的声音,奢华气派的房间只剩地板反射月光。这无不让人感到破败和萧条
第十二章 坎坷命运路
夹道送行的人群如潮水般涌来,秩序井然的分列路的两侧。他们跪着,以最诚敬的心,祝福着即将远去的南督。
第十三章 被折断的翅膀
一日后。
第十四章牋最后的守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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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牋监狱牋上
“大人,雷克大人,请您再考虑一下。”
第二章 真红
第三章牋监狱牋下
雷纹的手中,三枚染血的赤蝶格外鲜红。
他看了一眼,随后紧紧的握在手中,痛苦的低吟了一声。
这三枚赤蝶还是在首都时放入胳膊里的,因为之前一直无法成功召唤,可又担心会出现意外,于是他割破了自己的皮肉,将赤蝶藏在了身体里,没想到,这一招躲过了评议会的双眼以及雷克细致的搜查。
是运气?还是天意?
赤蝶就在手里,可是解决了一个问题,另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细想一下,此前拥有第一道血龙印时,自己的身体状态处于颠峰,真气充盈。可是在那种情况下,自己却无法召唤成功,眼下呢?自己的真气不足之前的一半,此外也没有血龙印,这样的自己真的能召唤出龙吗?
雷纹沉默了。
记得沙亚特导师曾经说过,赤蝶的召唤有四种结果,其一是召唤成功,其二是没有反应,其三是真气被赤蝶吸干,其四是召唤出龙但无法控制,结果.....
召唤小傻龙的时候,自己就差一点被吸干了!
在不停灌入的急流以及无法召唤的赤蝶面前,雷纹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走了.......
许久,雷纹颤抖着张开手掌,看着三枚赤蝶。
“召唤啊,雷纹,再不召唤你就要死了!”雷纹这样对自己说。可是这样说又有什么意义呢?心中的恐惧并非靠激励就能克服。
挣扎!精神上和肉体上都在挣扎!
“雷纹?”
导师的声音回响在了雷纹的耳边。
“?”
“你知道为什么你召唤不出赤蝶吗?”
“为什么?”
“这个答案在你心中,你明明知道答案的。不是吗?”
“我知道答案?我....”
雷纹从半昏迷中清醒了过来,此时水已经没腰深了。
“冷静,我要冷静。”
雷纹深深的吸了口气,开始回想,不停的想,拼命的去想。
为什么我不能召唤赤蝶?我有欠缺什么吗?我的真气比第一召唤时强了百倍以上,不可能欠缺什么,为什么导师说我知道答案?答案究竟是什么?
雷纹越想越深......
勇气!信念!
这两个词如开天的灵光,一瞬间驱散了盘踞雷纹脑海中的阴霾。
他明白了!
第一次召唤赤蝶时,自己充满了勇气和信念,所以成功。而第二次召唤赤蝶时,自己急于求成,不知不觉间失去了勇气和信念,盲目的召唤自然失败。
想通了一切,雷纹反问自己,“勇气是什么?我的信念又是什么?”
保护重要的人就是我勇气的源泉!给万千平民带去幸福就是我的信念!
手中,圣龙极光发出了强烈的白色光芒!
四个小时后。
“大人,水清理的差不多了,要不要进去看看?”
阿瓦隆点点头,站了起来。
在狱警的护卫下,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监狱的第五十九层。因为浸水时间过长,不仅地面上积水严重,就连空气也潮湿的让人很不舒服。
“他死了没有?”典狱长问门边的一位狱警。
“回大人,还没确认呢。”
“滚一边去,我和幕僚总长大人亲自确认一下,快,把门打开!”
“是!”
当沉重的铁门在阿瓦隆面前开启后,他那张青白色的脸抽搐了起来。
“......”
※※※ ※※※
冬日省省府——黄金城。
虽然城的名字有黄金两字,但这里并不盛产黄金,甚至不出产黄金。黄金城名字的由来和海上通路有关,这条连接公国的海上运输线是商人牟取利益,一夜暴富的最佳途径。而这座城市也由此得到了黄金城的美喻。
黄金城在冬日省的三座城中规模最大,属于沿海港口城市,常住人口49万,多半经商。其中因利益关系使得海盗、黑社会以及贵族长期有着联系,社会构造非常复杂。
在这里先提前交代三位关键性人物。
第一位是一名海盗头目。少女,有着紫色的长发,同伴们以及敬畏她的人都称呼她为紫发阿多娜(海上恶魔)。她所建立的海之星海盗组织盘踞唯一的海上通路,收取高额保护费,就连帝国海军都束手无策。海盗的基地则位于大陆以南的海外孤岛“理想乡”。
第二位是黄金城的黑社会头目卡秋,独眼的败类级人物。如果你认为他和他的手下靠收保护费过日子,那你就错了。他是黄金城走私的保护者,他的大哥是当地驻军的头目,有了这一层关系,想要出冬日省的货物都要交钱给他,而他自己也做了一份。
第三位有些特殊,他是位贵族,有身份有地位,甚至拥有私兵,这也是引发当地治安混乱的一个重要因数。他和上面的两位有些关系,算是在黑白两道吃的开的重要人物。
※※※ ※※※
“你给我滚出去!”
秋雅蛮不讲理的喊叫声将庭院树上的积雪震落了一地。
“偏不,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你...”
气急败坏的秋雅和对方在床上扭打起来,看上去完全没有淑女的影子,对方也是卯足了全力,两人抱在一起从床的这一边滚到另一边,然后又滚到地毯上,接着滚进了床底。
“啊~你捏我那!?”
“谁让你长的那么大来着。”
“讨厌!”
房间里的“撕打”姑且不论,我们先将目光放在别墅外的庭院里。塔尔瑞斯坐在那,他的对面坐着比尔,两人正在下棋。
“她们没事吧?”比尔有些担心,“这样打下去,恐怕.....”
“要不,你去劝劝她们?”塔尔瑞斯抬起头看了比尔一眼。
“啊?我?”比尔尴尬的笑了笑,不语了。
这里位于黄金城城区中央,是历代番长的住宅。虽然是省份最高长官的住宅,不过怎么看都只属于二流行列。不仅房间少的可怜,就连吃饭的大厅也只有十几平米。
不过好在别墅内的配套设施还算完善,加上伯爵夫人(秋雅的后母)管理有方,这里也开始有了生机。
“小塔,我们总不能每天都这么下棋吧?”
“......”
“总得做的什么,不是吗?”
塔尔瑞斯还是思考如何走下一步棋,“做什么呢?”他反问。
“比如说先控制兵权和警卫权,你也知道,我们现在连这些最基本的权利都没有,那么贵族大商人理都不理我们,好象我们不存在似的,此外......”
“你想说番长府的警卫士兵都有问题,是吗?”
比尔惊讶的问:“你知道?”
“他们都是卡秋的人。”塔尔瑞斯显得漫不经心。
比尔真的很佩服他,这个家伙大门不出,竟然把事情了解的如此清楚,实在是......
“我不是怪物。”
塔尔瑞斯抬头瞪了比尔一眼。
“呵呵...我还没想你就知道啦...呵呵...真是的...”
沉默了片刻,比尔忍不住发问:“你就没什么想法?”
“雷纹大人没回来,我们始终都没有权利做事,不是吗?”
“可也不能总这样......”
“名不正则言不顺,我们现在只需要收集情报,等到该出手的时候.....”塔尔瑞斯拿起棋子将了比尔一军,“......”他没有说将军,但是比尔却从幕僚的目光里感觉到了骇人的气势。有时候比尔会怀疑,小塔真的不会武功吗?
“对了,你让秋雅小姐到处撒钱,这.....”
比尔想不明白,毕竟从首都带来的钱已经所剩不多,再这么消耗下去,恐怕....更何况混入冬日省的闪银还在不断壮大,养活他们也是一个问题,万一将来经费更不上......
“有些消息,闪银是拿不到的。”塔尔瑞斯将棋盘再一次摆好,“比.....”就在他准备说下去的时候,一个花瓶从房间里直直的飞了过来,正好砸在了塔尔瑞斯的头上,当即,他挂彩了......
他稳稳的坐在那,一点表情也没有。
“你不疼吗?”看着散落一地的陶瓷碎片以及小塔额头上不断流出的鲜血,比尔担心的问。
“疼。”
“那你为什么不叫?”
“叫就不疼了吗?”
“这......”
比尔又一次无语了。
“你好象很关心我?”
塔尔瑞斯突然表情一变,这让看惯了他那张冷脸的比尔大为不解。
“啊...啊,算是吧。”
“谢谢。”
谢我?小塔的脑子被砸坏了?
比尔刚想问,塔尔瑞斯却在这时发话了,“你这么关心我,就把中午的鸡腿给我吧,那样我就不疼了。”
“......”
事后,比尔为少吃了凯琳小姐做的鸡腿伤心了好几天。
房间里,战斗还在继续着。
“雷纹是我的,我是他妻子,你别想和他好,门都没有!”
秋雅的对手是两个星期前到这里的星雪。这丫头一来就不走了,说等不到雷纹就不离开。其实她等到了也不想离开。
“妻子?笑话!”
星雪扯着秋雅的脸蛋,秋雅则拽着星雪的头发,两人互不相让。
“我老公是不会喜欢你这个疯丫头的,快点带着你的行李从这里滚出去!”
“别一口一个老公,叫的那么亲热,你们不是什么都没做?”
“哎?你怎么知道的?”停住手,秋雅惊讶的叫了起来。
“嘻嘻~”星雪得意的笑着,“我猜对了吧。”
秋雅被星雪搞的大怒,于是她整个人扑到了星雪的身上,“你真不知羞耻,竟然...竟然...”说着说着,她自己的脸竟然先红了起来。
“竟然什么?”星雪满不在乎,她就是这种性格的小姐,“不怕告诉你,我和雷纹,不!是我和我老公已经做了,而且不是一次哦,哈哈.....”
星雪在得意的笑,秋雅则气的直咬牙。
说也奇怪,听到这种消息,秋雅竟然一点都没怪雷纹,而是把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到了星雪这个坏丫头的身上。
“我不管!我和我老公是结婚的,你只是情妇,知道吗?你只是......”
“不许你那么说!”
星雪也生气了,于是短暂停息后......
门边,可怜的菲佣萨斯娜蹲在那里,无所事事的打了个哈欠。根据经验,这场无意义的打斗会一直持续到中饭,接下来秋雅小姐就要外出应酬,晚上回来接着继续......
“天啦,雷纹少爷,您快回来吧。呜.....”
※※※ ※※※
沙漠深处,一条金色巨龙突然破沙而出,一时间流光四起,强烈的真气卷着黄沙四处飞散,可就在金色巨龙消失在沙海中时,另一条紫色巨龙带乌云翻滚般的邪恶气息从天而降,震的大地不断颤抖。
终于,异相消失了......
一位年轻人踏着风,从半空中栩栩落下。
他的脖颈至左脸上盘绕着一条如刺青一般的淡青色龙印,裸露的腿上则分别有金色和紫色的龙纹印记,看起来有些怪异,也有些帅。更加不可思意的是,当真气凝聚到极限后,他的胸口上竟然隐约浮现出一条双翼骸龙的图案,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他站着,站在这一望无际的沙海上,看着远方。
他的神态、他的举止、他的气息都给人一种难以攀越的高度,他简直是......
“啊、啊——切!!”
一个喷嚏将他震的倒退了两步,跌入“坑”中。
“谁啊,这个时候念叨我。”
雷纹爬了起来,掸了掸满身的沙土。
两个月,又是两个月,从古代监狱“逃”出来的两个月里,雷纹就在这片沙海上刻苦修炼,终于在今天完全控制住了三条龙的力量。这一刻,强大的力量如生命般在体内奔腾不息,让人觉得有无限可能。
这就是力量!
“是时候了做决定了!”
雷纹看了看北方,又看了看西方。
北方是首都的方向,西方是冬日省,现在自己该先去那呢?
没有多想,雷纹就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大步的向着自己的目标跑去。
第四章牋皇后
初春时节,冷月帝国首都龙牙城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今天对于所有人来说确实是一个值得庆祝的节日——皇帝巴奇克陛下结婚了!
皇帝结婚是大事中的大事,不过让所有人津津乐道的并不是盛大的皇家婚礼,而是陛下一次娶了两位。年芳18的真红.帕鲁恩小姐成了冷月的皇后,而斯巴克公爵的女儿爱莉纱则成了皇妃。
陛下的大婚几十年才有一次,那是极其难得遇上的。
作为首都的龙牙城自然装扮一新。
不同与普通节日,庆祝皇帝陛下大婚自然由国库掏钱,因此大街小巷上的装点,各各广场的翻造,花销的都是历年积累的财政收入,都是黄橙橙,亮晶晶的国库金币。
不计代价,尽可能装饰得尽善尽美。
繁琐到不能再烦琐的游行和祝福仪式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算结束,因为疲劳过度,皇帝巴奇克独自回寝宫休息了,富丽堂皇的新婚宫殿内只剩下真红和爱莉纱两人。
说实话,盛装的她们真的很漂亮,爱莉纱更是美的惊艳。
※※※ ※※※※
“你终于得逞了?”
当支开所有宫女后,爱莉纱开始了她恶毒的攻击。
“......”
坐在对面,真红没有说话。
“哈,你和我怎么说的?你说你不想嫁给皇帝,可现在呢?”爱莉纱冷哼着,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托您的洪福皇后,我现在是皇妃了,一个可笑的皇妃!”
“我.....”
“不要废话!”她瞪着真红,“既然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也不想和你多说什么废话。如果你不想受到伤害的话,最好闭上嘴不要说话,以后后宫的事由我做主。哦对了,等皇帝死了,你就乖乖的退位吧,这样对你来说再好不过了。”
“......”
虽然爱莉纱的调调很让人生气,但真红却并不在意,她安静的坐着,像是美丽的木偶一样。
真红的不反抗态度让爱莉纱稍微平息了怒火。
这时.....
内侍总长走了进来,“给皇后,皇妃请安。”
“今晚皇帝要谁侍寝?”爱莉纱大声的问。
“陛下让我叫您,皇妃。”他深深的拘了一躬,略显歉意的对真红说道:“皇后请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参加游园会呢。”
真红点点头,目送着爱莉纱得意的走出大殿。
“那我就不打搅您休息了,皇后。”门前,爱莉纱很随意的拎了拎裙角,“哼,皇后呢。得不到陛下宠幸,还不就是一个花瓶摆设。”低语完这一句,她仰起头离开了。
真红松了口气。
※※※ ※※※※
“真红。”
幽静的房间里,一位身穿宫廷侍从服装的男子麻利的打开落地窗,挤进了房间。正呆坐在那里的真红被这个人吓了一跳。可就在她想大喊的时候......
眼眶中,泪流了出来。
“......”
她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惊讶和激动,她一步一步,越走越快,最终扑到了那人张开的怀抱中。
“雷纹!!”
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许久.....
两人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甜蜜的爱意在目光的交流中表露无疑。
真红轻轻的抽泣着。雷纹则为她擦干泪迹。
“抱歉,我来晚了。”
“不要说抱歉,该说的人是我,一直以来都是我误会你了,我还.....”抑制不住悲伤,真红的泪水越流越多,“......”
“你怎么知道的?”
“是皇帝告诉我的。”
雷纹将她重新揽回怀中,“刚回到首都就听说你要成为皇后了,当时把我吓坏了。”
“所以你就冒险到皇宫里来?”
“为了你,冒险也值得。”
真红露出了一丝笑容。
“对了,你怎么成皇后的?”
对于雷纹的这个问题,真红也一直想不明白,她只知道那天宫廷卫兵把她带到了皇宫,随后....不知怎么的就成了仕女(皇后或皇妃的后备).......
听了真红的话,雷纹也觉得纳闷。当然他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真红是被自己的妻子秋雅“陷害”成皇后的。
“雷纹。”
“......恩?”
“如果今天晚上皇帝要我侍寝怎么办?”
她那像是会说话一般的大眼睛一可刻不停的看着雷纹。
“我.....”
雷纹抬头想了想。其实就在刚刚不久,他已经把皇帝陛下“打”晕了,为的就是阻止这件事,可是雷纹并不知道,自己阴错阳差的这么一搞,竟然让爱莉纱得了逞。
“很难回答吗?”真红急切的问。
“我会先打晕皇帝,然后把你救出来。”事实上雷纹已经这么做了。
真红“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的真好傻。”
“是嘛。”雷纹也笑了。
当两人目光对视的一瞬间,气氛陡然变了.....
真红低着头,轻轻的抿了抿嘴唇,“你...你转过身去...”
“?”雷纹照做了。
片刻。
“可以了,转过来吧。”
雷纹同样也照做了,可是当他转身后却发现,眼前的真红竟然.......
“你怎么?”雷纹红着脸,紧闭着眼睛。
“什么也不要说好吗?”
“......”
“不要看我,请不要看我。”
泪,闪着光,落到了地板上。
“......”
爱于爱,灵与肉,相互交融在这时空与空间的尽头。一切都那么美妙,一切都那么和谐。就连爱之神也不忍打搅。
午夜,月色将无华的光芒洒在了房间里,安静祥和。
宽松的软床上,真红靠在雷纹的身边,手用力的挽着他的胳膊,轻轻的喘息着。
雷纹没有问为什么,因为那样很煞风景,不过他知道自己很爱真红,同样也明白真红爱自己。对于雷纹来说,他可以喜欢很多女孩,但所爱的人或许只有真红一个。
“跟我走吧,我会给你幸福。”
雷纹认真的看着真红,但她却摇了摇头。
“你不愿意和我走吗?你想留在这?”
“恩。”真红应了一声。
这下,雷纹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半坐了起来,加重了语气:“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我想帮你。”
真红将身体蜷进了雷纹的怀中。面对哭泣的真红,雷纹一时间迷茫了。
“帮我?为什么?”
真红将皇帝的话一句一句的告诉了雷纹。这让雷纹的表情变的十分惊讶,到了最后,雷纹大声的拒绝了这样的事。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不会!”
“......”
“我只要你做我的新娘,我只要你能快乐幸福的生活,我...我不要让你冒险,我不要让你为我做这些事,不要!”
“别像个孩子一样。”真红拉住了雷纹的胳膊。
“......”
“你在军事面已经不可能和雷克抗衡了,他现在实力很大,如果不这么做.....”
雷纹的心是酸的,可是他没有办法反驳真红,只能一个劲的拒绝。
“别逼我,雷纹。”
真红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把匕首,顶在了她的脖颈下。
“真红,不要!”
“那就答应我,让我留下,让我继续当皇后。”
这一刻,别无选择的雷纹紧紧的握着拳头,大声的哭了起来。
“我想做一些事,至少我想为你分担,请不要担心我。”
“真红?”
“走吧,天快亮了。”
“真红!”
当雷纹站到落地窗前时,他看到,真红泪流满面。而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让雷纹记了一辈子,不,如果还有下辈子的话,雷纹一定也会记得。
“我爱你雷纹,请不要不爱我。”
※※※ ※※※※
黎明时分,南督官邸。
喝的醉熏熏的雷克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嘴巴,慢慢的在走廊上踱着步子。当走到贝奇娜(银)的房间时,他本能的停了一下,随后不满的哼了一声,继续前行。
他和贝奇娜已经结婚一个月了,结婚那天可谓风光无限,可是晚上呢?
他却被自己的妻子拒之门外,别说碰,就连站近一点,做出亲昵的样子也不可以。
“这算什么夫妻!”
他满口酒气,胡须拉嚓,看起来很憔悴。
其实雷克心情不好不完全是银造成的,而是真红,特别是昨天真红成为皇后,他更是气的喝酒泄愤。
除了喝酒还能怎么办呢?难不成逼宫吗?
杀了皇帝的想法不知道在雷克脑海里出现多少次,可是每每到关键时刻,评议会的那些老混蛋就会像幽灵一样跳出来,讲一些着实让人愤怒的话。
“什么叫谋定而后动?狗屁!”
他在庭院的回廊里坐了下来,口中尽是一些咒骂皇帝的话。
这时.....
阿瓦隆带着一些文件走了过来。
关于雷纹“逃”出古代监狱的事,雷克事后没有去怪自己的幕僚,因为那样没有什么用。只是他非常的生自己的气,他认为自己又一次输给了雷纹,又一次!
“大人,您纵酒了?”
“心情不好,所以喝了点。”雷克神志很清醒,“有什么事吗?”
“天羽省以及沙克省的番长、提督已经表示对您效忠了,剩下的三个省中除冬日省外,也有部分城市的城主对您效忠。”
“当地的贵族呢?”
“贵族们都是墙头草,一但事情有变,他们知道如何选择的。”
雷克点了点头,双手用力的搓了搓脸颊。
“辛苦你了。”
“古代监狱的事,大人没有怪罪,卑职已经感到惶恐了。请大人不要这么说。”
“那件事不是你的错,我应该听你的,杀了雷纹,只怪我.....”
“大人不必多虑,冬日省虽然拥有黄金海岸,但地处偏僻,人口稀少,当地社会关系错综复杂,雷纹想要翻身没有太大的可能,大人目前只要专心应对首都局势,等大局在握,到时......”
“你说的没错。”
在几份文件上签了字后,雷克和阿瓦隆交谈了片刻,接着,他要离开了。
“阿瓦隆。”
“还有什么事吗,大人?”
“......真红她。”
“据我所知,皇帝陛下昨夜让皇妃侍寝,早上已经传御医了。”
“......是嘛!”
雷克暗暗松了口气。
※※※ ※※※※
寒去春来,万物复苏是不变的季节规律,可是在冬日省,这规律完全行不通。即便是在三四月份的大晴天,省内各处还是被覆盖在厚厚的积雪下。
这么说吧,冬日省没有夏季,只有迟来的春季和冲冲而过的秋季,其它季节则完全被冬日的寒风所占据。
过新年了!(3月9日)
节庆日在帝国内各处都是一样,和气温没有什么关系。
黄金城的大街上,到处挂着红色的灯笼,喜庆非常。孩童们手拿糕点,穿着新衣服,欢快的在雪地里追逐嬉戏。大人们也都穿戴整齐前往教堂,接受神官的祝福。
中午时分,番长府餐厅。
在伯爵夫人的一再要求下,冰魄、琉璃、比尔、塔尔瑞斯、沙利吉等人在餐桌前坐了下来。这其中也包括秋雅最讨厌的星雪。
“你怎么也在这?”
秋雅故意问。
“这是我老公的家,我当然可以在这喽。”
“你......”
见这对冤家又要争吵,比尔连忙说道:“哇,这汤.....”
“闭嘴!”秋雅和星雪同时对比尔喊了起来。随后两人又同时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今天过节,别都绷着脸啊。”伯爵夫人适时劝解,“好了,吃饭吧,今天凯琳可做了不少你们爱吃的菜哦。”
“我想老公了。”
秋雅突然嘟囔了一句。
“......”星雪也不在说话。
气氛不知不觉间变的沉重起来。
突然!
一名警卫不和适宜的走了进来,报告道:“外面有男人,他.....”
“雷纹?!”
秋雅和星雪先后蹦了起来,往门外冲去。
第五章犔岫綘
读者您好,我是本书作者苍海清风,在这里,我想宣布一件事。那就是下一章开始,本书将要上架(VIP)。
看到这,估计有人会选择离开,有人会选择等待,也有人会支持我,当然,也有人会骂我。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我都由衷的感谢大家对我长久以来的支持。下面我就讲一下VIP的更新流程以及免费读者的注意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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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一句:请支持我,谢谢——。
※※※ ※※※※
“你是?”
番长府大门前,一位五十来岁,满脸浓密胡须的男人站在雪地里,手中捧着一个礼盒。
“这里是冬日省番长府吗?”
这“老头”的话让秋雅听的很不高兴,因为大门的铭牌上名名就写着番长府三个字。
“是,你有什么事吗?”星雪挡在了秋雅的面前,用“家主”的口吻问。
“你给我让开,这里我做主!”
秋雅硬是把星雪挤到了一边,而星雪也毫不示弱的挤了回去。
两个丫头就雪地里闹了起来。
“您是?”
塔尔瑞斯走了出来,比尔紧随其后。
“我叫龙克,这里有封举荐信,不过我想没什么用处。”
这位年纪接近老人的男子口气有些困惑,似乎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那么封举荐信。塔尔瑞斯接过那信,只是看了一眼上,可就是这一眼,他的表情发生了细微变化。
“旅途劳顿,请到里面休息。”
男子有些惊讶,不过他还是跟着塔尔瑞斯向别墅内走去。此刻,在雪地里“扭打”的星雪和秋雅见四周没人,也觉得无趣起来,相互讽刺了对方几句,俩人推搡着回到了餐厅。
※※※ ※※※※
餐桌上,没有人说话,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叫龙克的男子身上。他似乎很饿,饿的已经连吃了六个鸡腿以及十多份牛排。
几分钟后,他吃完了。
“他是谁?”
秋雅很不高兴的问小塔。因为她讨厌粗鲁的人,和这样的人一起吃饭实在影响食欲。
塔尔瑞斯拿出举荐信,声音里略带一点兴奋的说道:“是雷纹大人安排来的。”
雷纹!?
秋雅惊讶的捂着小嘴,泪几乎瞬间涌出眼眶。星雪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不过那位叫龙克的男子则显得更为惊讶。
“雷纹?你说的是宰相的女婿雷纹?那个...臃懒派...”
“我老公才不是臃懒派嘞!”星雪反驳道。
“什么你老公,那是我的老公!”秋雅立刻还一颜色。一时间餐桌上的对话被这两个丫头搅乱了。不过好在她们很守分寸,吵了几句就停了下来。
“龙克?龙克.拜恩?难道您就是两年前退役的帝国三星统领?”
他听说这位老将军已经退隐山林,可为什么在这里出现?为什么如此落魄?
“三星统领吗?”龙克显得十分怀恋,但也露出了些许无奈,“没错,我就是为帝国征战三十余年,战功无数,但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那个龙克,不!应该是龙克伯爵!”
餐厅里安静了下来。
“小塔,这?”比尔有些不明白。
“龙克.拜恩,三十年前加入帝国军部,几次因战功卓著升任统领,但又因多次不同意军部战术方案而解职。”塔尔瑞斯对帝国军人的资料可谓了如指掌,他对这位老人也是十分欣赏,“桑德拉战役中,他作战英勇,固守阵地四昼夜,成为沙亚特兵团中唯一抵挡住王国军进攻的军团。此役后,沙亚特称其为铁盾龙克,帝国军部也为其颁发了帝国蓝狮鹫勋章,三年前,他携家眷告老还乡。”
听完这些,餐桌前的人对这位老人的到来更显疑惑。
龙克本人也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给你。”
琉璃将自己的鸡腿递到了龙克的面前,当看到这可爱的小丫头后,龙克眼眶中浑浊的泪水难以自控的流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您又是怎么遇见雷纹大人的呢?此外,雷纹大人他.....”
龙克喝了口茶,慢慢的讲述起来。
其实他出事也就在雷纹被弟弟雷克打成残废的同时。他看不惯雷克独揽军部,于是不顾家人劝说执意要面见皇帝,也因为这样,他被阿瓦隆陷害了,连同全家都成了白色恐怖的牺牲品。
讲到这的时候,他抹了抹眼泪,秋雅也适时的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他。
“雷纹吗?”龙克讲到这个小伙子的时候颇为感慨,“我和他是在去古代监狱的路上认识的,他那时被打的四肢残废,声带也坏了,说不出话......”
“啊?残废了?”秋雅急的站了起来。
“别急别急。”龙克招了招手,示意她冷静一下,“我那时还不知道他就是雷纹呢。我和他挺有缘的,囚车里那么多人,就我和他最谈得来。”
他这里的“谈”指的是广义上的交流,至于和哑巴怎么交流,那是人家的事。
“后来呢?”比尔问。
“到了古代监狱后,我就和他分开了,不过我听说他被关在监狱的最下层,后来又听说他逃出去了。”龙克一脸的不可思意,“真是个了不起的小伙子,我从没有听说有人能活着离开那监狱呢。”
说到这,秋雅和星雪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接着,龙克大叔又将雷纹折反回监狱救自己的事大致的说了说,提到自己的家人时,他还是难掩悲伤。
“这封信的内容,你知道吗?”塔尔瑞斯问。
龙克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雷纹大人为什么做这个决定,不过我很荣幸的可以通知您,龙克大人,你已经是冬日省的提督了。”
提督!?
“我?我是提督了?”龙克到嘴边的笑容僵在了那,”原来那个小伙子说的都是真的。“回想起雷纹在沙漠上和自己说的话,龙克伯爵感慨万千。
※※※ ※※※※
餐厅里的气氛渐渐好了起来。
龙克伯爵所拿的箱子里装满了礼物,这些都是雷纹买的,至于谁拿什么样的礼物,雷纹的另一份信中有所交代。
“秋雅、星雪别闹了。”塔尔瑞斯所读的信中,第一句就是这么写的。(看来雷纹已经知道秋雅和星雪的事了),不过雷纹就是雷纹,一句话就让这两丫头安静不少。塔尔瑞斯接着读道:“在这里,先祝餐桌前的各位新年快乐,当然也包括我的爱。”读到这的时候,塔尔瑞斯抬头看了看星雪和秋雅。
“我的爱?”秋雅一脸幸福,“老公真好。”
“好什么?他是说我,你?没门!”
“你.....”
“别吵,我指的是你们俩个。”见两丫头瞪着自己,塔尔瑞斯忙说道,“信上是这么写的,我照着读而已。”他咳嗽了一声,随后“你们不要总是吵架,应该和睦相处....”
“做梦!”秋雅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小嘴撅的老高。
“特别是秋雅,别撅嘴。”塔尔瑞斯翻了一页。
“看看,被老公说了吧,哼。”星雪得意极了。
塔尔瑞斯读的断断续续,看起来就好象是雷纹在面前说话一样。
“星雪也被别惹麻烦!”
“哈哈...”秋雅笑了起来。
“我现在有些事不能回来,不过我会在远方想念你们,爱你们的雷纹。哦对了,箱子里的宝石项链是买给秋雅的,镶嵌玛瑙的白金匕首是给星雪的,还有.....”
小塔拿到了一枚黑铁锻造的指甲刀,比尔则拿到了护肤霜.....礼物很多,总之每人都有一份。
“我们换换?”看着小塔,比尔晃了晃手里的护肤霜。
“......”
“老公还有说什么,有没有说要我们做什么?或者说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秋雅很喜欢雷纹买的礼物,但她更关心雷纹什么时候回到自己的身边。
塔尔瑞斯摇了摇头,“最后只有一行数字而已。”
“数字?”
“361919024。”
“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 ※※※※
午夜,塔尔瑞斯换上了便装,在别墅前的庭院里召集了杀神组的黑狐。
或许是过节,黑狐喝了点酒,脸色潮红,看起来很漂亮。
“跟我出去一躺。”塔尔瑞斯简短的说道。
“那炎狱他们呢?就我一个人保护你吗?”
黑狐其实暗恋小塔很久了,不过因为身份关系,她没有说出口,更何况小塔总是绷着一张脸。所有想说的话一到他面前就卡壳。
“不用了,今天新年,让他们好好休息吧。”
大街上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早早睡去,偶有亮着灯的小屋中传来慈母的低吟。在这样安详的氛围里,小塔和黑狐两人一前一后,慢慢的走着。
虽然节日气氛未消,但两人间还是沉闷异常。
黑狐是很主动的女性,鼓起勇气的她首先打开了话夹,“这么晚,我们上哪去?”
“......”
“......”
小塔的背影像山那么高大,让黑狐有些难以攀越。就在她为难的时候,小塔竟然说话了。
“雷纹大人最后留的那组数字,你知道吗?”
“啊,是361919024吧?”
“没错。”
“你已经知道那意思了?我们现在是不是.....”
“算是吧。”塔尔瑞斯回答的很简单。
两人继续走着,步伐和距离都没有变,但心的距离近了,至少黑狐是这么认为的。
“那是什么意思呢?比如36什么的?”
“今天几号?”
“3月6号啊,怎么了...难道...啊,对啊,今天是3月6号,所以开头的36指的是日期!”
“剩下的七个数字拆成三个部分,首先是191,然后是90,最后是24。”
“......”
小塔说话时,没有任何表情,步伐也没有改变,但在黑狐看来,他还是那么的帅。
“191单从字面上很难确定是什么,不过雷纹大人很喜欢花,在娜比斯女神传记一书中有写,每日开一花,而191天开的花为太阳花,这种花的学名叫黄金太阳。”
“黄金太阳?那就是说雷纹大人暗指他3月6日会在黄金城,对不对?那如果前面都正确的话,90和24是什么意思呢?”
黑狐兴奋了起来,借着酒劲,她跟上了小塔的步伐。
“90?有两个意思,第一是借女神传记中一个叛徒出卖同伴而引申出的喻意,90或许是暗示我一个人前来。另一个意思.....”塔尔瑞斯在另一条街道的入口处停了下来,目光凝聚到了路边的一快铭牌“应该就是它了。”他指了指那铭牌。
牌子上写道:90区。
黑狐还是不明白,“如果雷纹大人暗示您一个去,那为什么我.....?”
就在这时,刚刚走过的街道中传出了一阵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听声音,黑狐判断对方是个密探级人物,不过脚下功夫实在差的可以,应该是个新手。
不过黑狐也在此时了解了小塔之前那句话的意思。看来,前面这条路他要一个人走了。
“这里,交给你了。”塔尔瑞斯走从容不迫的走进了90街区。
黑狐在心里长叹了口气,心想着,自己该说的话又没说出口。挺气愤的!她皱了皱眉毛,随后也消失在了黑暗中。
※※※ ※※※※
24号是一幢别墅。不仅大,且豪华无比,这一点从镶金的大门上就可以看出来。
塔尔瑞斯在门前停了下来,这时,一位管家摸样的男子走了出来,没有说一句话,不过他却打开了铁门,示意塔尔瑞斯可以进去。顺着侍者的指引,他在客厅里见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带着小眼镜的他安详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拄着拐杖。在他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摆放着两杯上好的红茶,散发着喷香的气息。
对视.....
塔尔瑞斯单膝下跪,说道:“大人,您的装束实在不怎么样。”
老人,笑了。
第六章 商人
黄金城内,繁华街区的侯爵府。
这是乌克维.贝克家的私人官邸。其住宅在冬日省中面积最大,装潢最豪华,佣人最多。
有人会问:这个乌克维究竟是什么人?
他是一位侯爵。四十岁左右,短短的棕发,个头不高,脸上没什么明显的特征,倒是那两撇微微上卷的胡子有些标新立异。他这个人平日里非常注重门面功夫,就连嘴上吊着的烟斗都是纯金的。
这位侯爵总是面带鄙夷的说:“钱,怎么又是钱?俗,俗不可奈!”
虽然很喜欢钱,不过这个家伙却有别于那些没大脑的贵族。说实话,他很精明,且不是一般的精明。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利用身边一切都能利用的,也正因为如此,使得他在黑白两道上吃的很开。一些贵族纠纷通常都由他来解决,俨然一副“土番长”的架势。
今天,侯爵府内人流涌动,宽敞的大厅里更是站满了。
“你也是为那两件事来的?”
人群里,贵族和大商人们相安无事的站在一起,低声细语。
“当然啦,这可是今年的头等大事,我当然要来。你不也一样?”
私下的交谈很快因乌克维的到来而终止。
他穿着那身很体面的绣金黑色小礼服,夹着金灿灿的烟斗信步走了进来。停下后,他先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扫视四周,那些被他看到的贵族或是商人忙弯腰做揖,态度十分谦卑。
满意的点点头,他在最上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当女佣将饮品放在他面前后,他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诸位,你们为什么而来,我乌克维心里清楚,有些话我也不能直说,那样有些不敬,所以......”
“侯爵大人,我们想知道您对那两件事怎么看?”
一位上了年纪的贵族走了出来,像哈儿狗一样。
“这其一,是番长大人的事吧?”乌克维喝了口茶,说道:“这个雷纹就是一臃懒派贵族,他在首都那么风光完全是因为他有一个宰相爷爷,哼,现在宰相倒了,他就被派到这来了。”
“可我听说,他.....”这老贵族看了看四周,低声说了一句:“死~了。”
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看着乌克维。
“死没死我们不能乱猜,毕竟他是公爵,乱说公爵的坏话,这罪可就重喽”
“是,是”老贵族擦了擦额头的汗,退了回去。
“其实你们不就是关心雷纹公爵的家眷嘛。”乌克维放下茶杯,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又能怎么样呢?”
“可她们要是以番长大人的名义发布命令,那我们.....”
贵族们担心,万一出了这种事,他们是听?还是不听?
“没有番长的命令,他的家眷也没办法发号施令,大家不用为这事担心。我们先等等,再过两个月,如果公爵还不能上任,我就会亲自上书给皇帝陛下,请他圣裁。”
对于这一答复,商人和贵族们纷纷表示同意。
这时,一位身穿礼服的瘦男人走进大厅,大厅里人很多,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他选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停下,站在那里听了起来。
乌克维的话说完不久,一位商人站了出来,他或许是这些人推荐出的代表,不过看他满头汗水的样子,恐怕这第二个问题有些棘手,或者是难以启齿。
“侯爵大人,听说.....”他侧着头看了看同伴,然后犹豫了一下,“听说利姆城来人啦?”他询问道。
这话一出口,乌克维手中的杯子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虽然动作很轻微,但在场的明眼人都看了端倪,而事后乌克维的“辩解”更显得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呵呵,这...这都是从哪听来的,可...可笑,可笑的很。”
他神情很不自然。
其实这件事他也是早上才知道的。这可是他花了50个金币买来的重要消息,可是没想到一转眼竟然也有人知道了。
大厅里,开始有了质疑的声音。
“听说是从利姆城来的大贵族。”
“我听说他这次还带来了一笔大生意呢。莫非乌克维大人想要一个人独吞?”
这些声音虽小,但乌克维听的可是清清楚楚。
“诸位,确实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某些人的大生意之说恐怕有些站不住脚吧?”他用很不客气的目光看了看四周,说道:“我乌克维在这里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有生意的时候,我难道没照顾过你们吗?难道你们都没拿提成吗?”
“侯爵大人说哪的话,我们也就是想知道一下,没别的意思。”
“就是就是。”
乌克维淡淡的笑了笑,嘴上说着客套的话,但心里却在寻似着怎么独占这笔生意。
这里先交代一下。利姆城是帝国最北端的城市,因处于蛮族和王国军之间的边缘地带,以至于小规模的冲突不断。利姆城对于帝国来说具有很高的军事价值,也是连接利姆要塞的唯一通路,所以这里很多消耗品通常由帝国买单。
这次利姆城有人带着一大笔生意来,其意义非同小可。
商人们和那些很少涉及商业的贵族们纷纷行动起来,都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要来黄金城。
就在乌克维安抚那些人的时候,管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看上去很着急。
“大...大...”
见那么多人看着自己,管家的话立刻咽了回去。
管家欲言又止的摸样,让乌克维很不耐烦,同样也很丢面子。
“什么事,说!难道我乌克维还有什么不能对大家说的事吗?”他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这一举动无非是向众人显示自己的坦诚和毫无秘密而已。
原本想保密的,可侯爵大人一番话让管家变的无奈起来。
“侯爵大人,门外有个自称是从利姆城来的人,他想拜会您。”
啊?糟糕!
如果周围没人,乌克维真想狠抽自己的嘴巴,顺便把自己的胡子也给扯了。自己为什么要管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是自己知道会是这样,一定先把那人安排在偏厅,等送走了这些人再.....
可恶!
虽然棋错一招,但面对已经蠢蠢欲动的贵族和商人们,乌克维还是故做冷静,“你们先到偏厅等着,我来会会他。”
这些人脸上写满不乐意,不过在别人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于是他们不情愿的离开了大厅。
“快,快请他进来。”乌克维吩咐管家,随即对女佣说道:“把最好的茶叶拿出来,用最好的杯子,最好的山泉水,对了,再拿一些糕点上来,记得要最好的。”
乌克维显得有些紧张,或许是面对即将到来的财神,他不想失礼而已。
五十多名佣人从一旁的过道里跑了进来,开始突击性打扫。有的擦地板、有的擦桌椅、有的喷香水,还有的为侯爵老爷拉扯礼服上的皱折,总之,一切快而有序,急而不乱。
一分钟时间,刚刚还有些凌乱的大厅立刻涣然一新。
而几乎在女佣上完最后一道茶点,并退到一边的同时,管家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 ※※※※
老人?
不错!这个跟着管家走进大厅的人正是一位老人,他看起来至少有80来岁,满头白发,腰也弓的厉害。不过......他的穿着极为讲究。
乌克维几乎一眼就认出,老人带的金丝眼镜出自公国达利眼镜行,那里的一副纯金眼镜至少价值一万金币,此外,老人身穿的礼服应该是首都阿克莉斯裁缝店的上上作,那面料,那光泽.....
最让乌克维吃惊的远不止这些。
老人手指上带着一枚至少5克拉的黑钻戒指,这戒指可以用无价来形容,而立于他两手间的那根不起眼的藤木拐杖也引起了乌克维的注意。
那该不会是古衫木拐杖吧?
这副行头出现,乌克维此前的十分怀疑至少去了六分。
“不知该怎么称呼您呢?”
乌克维第一次用了敬语。
“侯爵不必客气。”老人走过了他的身边,目光快速的扫视大厅,然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弗特,弗特.麦尔侯爵。”老人的声音带着时间停顿般的沙哑。
侯爵?他也是侯爵?
乌克维再一次打量了这位老人。从衣着和气质上看,他确实是一位上流贵族,这是无庸质疑的,只是这侯爵?这不是说是就是的事情,总要有个证明吧。
他想问,但怕失礼,因为对方的架子似乎比自己更大。
“这个......”老人从怀里拿了一枚纹章,递给了乌克维,“你应该知道吧?”
纹章?
乌克维小心的接过,细细端详。不错,这确实是侯爵的纹章,只是图案和自己的那枚有一点不同,乌克维心存疑惑,想找人验证一下,可是....这东西非常贵重,万一他不同意。
“你怀疑吗?”老人问。
“不,不是。”乌克维连忙摇头,“只是,您或许也知道,黄金城这种小地方出来的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这纹章......”
“侯爵看不明白?”
“惭愧,惭愧....”
老人没有生气,“那你可以找一个懂的人来问问,不就可以了?”
懂的人?乌克维没想到这个老人这么好说话,可他转念一想,万一让那些商人出来辨认,他们乘机.....不行!乌克维在心里摇了摇头,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可以辨认这枚纹章。
“侯爵没有认识的人可以辨认吗?”见乌克维一脸为难,老人笑了笑,“听闻从首都来了一位新番长,他.....”
新番长?哦,对了!雷纹公爵的妻子是见过世面的人,她或许可以.....
“您真是提醒我了。”乌克维叫来了管家,吩咐道:“将这枚纹章带到番长府给公爵夫人辨认一下,对了,你带两队亲兵前去,一定要保护好纹章的安全!”
管家如同接了圣旨一样,小心的跑了出去。
“番长府离这里不远,不用担心。”乌克维亲自将香茶端到了老人的面前,“您这次来......”
老人笑了,有些阴谋的味道,不过在乌克维眼里,那微笑蕴藏着无限的商机。
“我想买一批步兵套件。”老人声音不大。
盔甲?
乌克维刚刚还有些激动的心情立刻冷淡了下来。为什么?因为武器是最难以流通的货物,价格高不说,利润也相当的少。他实在不明白,这个老人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
他不敢怠慢,仍旧很客气的问:“弗特侯爵,看您就知道是一个生意人,眼下这些武器没什么油水,您这么大老远来,是不是.....”
老人笑了,笑乌克维的目光短浅。
“侯爵好象很精通商道啊?”
“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那我要问问你,为什么武器没有油水可图呢?”
乌克维眉头微微皱起,想了片刻说道:“帝国制式盔甲和武器目前价格不菲,您即便从这里大量进购.....这么武器再运往利姆城,恐怕光运费也会抵消全部利润吧?”
他看着老人,心中有些疑惑。
老人摇了摇头,“你说的只是通常情况,但你忘记了,商人的本质在于暴利,呵呵....”
暴利?
乌克维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道灵光。他想起以前听人说过,利姆城的某些商人把军用物资卖给蛮族,那些蛮族则用金块和钻石珠宝换取......想到这,他贪婪的目光又一次落到了老人的戒指上。
好大的黑钻啊!
难道这就是那些蛮族给的报酬之一?
乌克维的脸上,微笑更加浓了,“武器没问题,我是这里最大的商人,价格也最公道,只是不知道您能给什么价?要多少呢?”
老人拍了拍桌面。
果然是商人!乌克维心中又信了他一分,不过他没有同意老人给出的价格,而是在桌角拍了拍。
一番讨价还价后,协议达成了。
“价格我给的很高了,不过你要将货物替我运出冬日省。”老人的言外之意非常明显,那就是这批货物属于走私范畴,要是在冬日省被查扣的话.....
“这一点侯爵放心,在我的地头上,没人敢动您的货,只是......”
“20万套。”
老人嘴中简单的几个字让乌克维手中的茶杯落到了地上,他愣在了那里,半天才缓过神。
“2...20万套?”他抿了抿嘴唇,呼吸开始加速,“您不是开玩笑吧?”
老人的脸板了起来,“商人讲求诚信,这么怀疑的话.....”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就在乌克维辩解的时候,管家跑了进来,先是向老人行了大礼,随后在乌克维耳边嘀咕了几句。乌克维听后又仔细打量了眼前的老人。
“您什么时候要货?”他将纹章小心翼翼的还给了老人。
“一个星期后。”
“那您是支付现金还是金币呢?”
乌克维这么问是有目的的,因为管家从公爵夫人那得到消息,说这个弗特是皇翼支族,所以侯爵纹章有所不同,此外弗特这个人不喜欢用票据,他喜欢用金币做生意。
换句话说,如果这个老人用票据而非金币,那么他就不是弗特侯爵。
“我讨厌那些没用的废纸。”老人厌烦的说道:“装金币的马车现在停在囚龙城,一个星期后交货付款。”
乌克维真的是喜上眉梢,当他看见老人要走,他又有些不放心了,因为没有任何合同和定金,这......
“哦,这个算是礼物,送给你了。”老人取下了那枚黑钻放到了乌克维的手中,转身走了出去,“我在90区24号买了幢别墅,虽然有些破,不过随时欢迎你来。哦呵呵.....”
乌克维愣愣的站在那,嘴巴大大的张着,直到老人完全离开他才反应过来。
“送...送客!”
第七章 决裂
“老爷,怎么办?”
管家一面为乌克维的太阳穴上抹定心油,一面让女佣为他扇扇子(提醒一下,现在还是冬天)。
“我...我热...我热啊!”
乌克维大口大口的喝着冰茶,头上的汗如泉水一样往外冒。
激动!
看着手中的黑钻戒指,乌克维浑身颤抖,他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激动心情。他双手托着那戒指放在眼前,来回观摩,口中泽泽称奇,就连一旁不懂的管家和女佣也看傻了眼。
钻石本来就十分稀有,这么大的黑钻更是稀世啊!
“侯爵老爷真是出手阔绰啊。”管家赞叹道。
“对,阔绰,对...不!”乌克维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阔绰,是有远见!我想他给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就是让我放心。”他松了口气,但心跳仍然很快,“真是个精明的商人啊。”
“老爷,您倒是一口答应了那生意,可是...”管家暗示乌克维,偏厅里还有几百号人呢,他们可都等着呢。
乌克维立刻陷入了沉思。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批武器交易金额是1200万金币,除去购买的武器的本金外,自己最少也要有300万左右利润,这比钱相当于自己全部身家的总和。
可是......
自己上哪去凑这1200万金币呢?还有这数量巨大的武器,短时间内也很难买进。
难题啊!实在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乌克维喝了口茶,“哇,这茶怎么这么冷?”
“老爷,不是您说要喝冰茶的吗?”
“......”
乌克维瞪了他一眼,又陷入了沉思。
“管家,帐上还有多少钱?”
“帐上还有319万金币,加上没收上来的余帐,估计总共有350万左右吧。”
350万?这数字离1200万还差的太远啊。
乌克维眉头紧锁,“对了,巴罗恩家不是想买我城西的那快地吗?他出多少?”
“老爷,那是快风水宝地,不能卖啊。”
“住口!我说能卖就能卖。”
管家只得说道:“上次巴罗恩家愿意出120万金币买下来,不过您没同意。”
120万?乌克维想了想,“找个能说会道的家伙去,如果能把这快地卖到150万,我重重有赏!”
“知道了老爷。”
“对了。”乌克维放下了茶杯,看了看房间里的摆设,“把这里能卖的都卖了,全部换钱,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筹到1000万以上。”
“老爷,您......”
“不必多说,我已经决定了,你现在安排人分头去办这件事,对了,再联系当地的武器商人,叫他们到我家来一躺。”乌克维想了想补充道:“你再去港口,把我的两艘商船准备好。”
“船?”
“我担心这里的武器不够数,到时要去公国购买,你快点准备!”
“知道了老爷。”
见管家跑着离开,乌克维稍微松了口气,随后他脸一板,对女佣说道:“让偏厅里的人都过来吧。”
话先不说乌克维心里的算盘,单就讲刚刚在偏厅的这些贵族们,虽然他们平日里也做走私,不过做的人多了,利润自然不是很高。眼下利姆城来人,这就等于天上掉下了馅饼,谁都想分得一块。
可是......
他们担心乌克维这个家伙独吞这笔生意,到时候可就.....
“这么大的生意让他一个独占,这不太公平吧?”
“这种事他又不是做第一次了。”
“就是!”
“上次公国来人买银矿石,他一个人偷偷独揽了,弄得我们大伙三个月没生意。”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是侯爵,在这里,他的私兵比正规军还多。”
贵族们义愤填膺,有些像是要讨伐乌克维似的,不过看官大可将其当成一出闹剧,反正光说不练是这个家伙的共同优点。
“要是这一次他再独吞,怎么办?”贵族和商人中间,有人冒了一句。
众人立刻陷入了沉默。
是啊,还能怎么办呢?
※※※ ※※※※
大厅里,他们见到了正端坐在那,悠闲喝茶的乌克维。
“大人,刚刚.....”
有人心急,抢先问了起来。
“刚刚啊。“乌克维微微仰起头,在他面前,贵族和商人都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确实有个从利姆城来的人。”
虽然已经知道,但那些人还是忍不住发出一阵喜悦的惊叹。
“那是不是有生意?”
乌克维摇了摇头,“什么生意?就是一个想在这里做走私的贵族而已。”他低声骂道:“这家伙扬言要把我们挤出黄金城的市场呢。”
大厅里先是死一样的安静,不过很快......
“他又在胡诌了。”
“我明明听说是来做生意的,怎么.....?”
“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吧,可恶!他又想独吞生意!”
大厅里不满和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这让乌克维有些难以招架。最终,他动怒了!
“闭嘴!”他一把摔碎了茶具,站起来喝道:“我有什么必要去骗你们,爱相信就相信,不相信就快滚!”
怒目对视中,部分商人和贵族离开了,只留下一些和乌克维走的比较近的贵族。
“侯爵大人,您这样做就不厚道了,得罪了他们,恐怕.....”
“恐怕什么?”乌克维不耐烦的叫道,“我乌克维会怕他们?他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摸样,我会把生意让给他们,做梦!”气急败坏的乌克维这才发现他自己说走了嘴,赶忙坐了下来。
大厅里,最后剩下的那些贵族们也纷纷摇了摇头,离开了。
※※※ ※※※※
番长府,书房。
穿着很正式的黑色女士小礼服,盘起发髻秋雅坐在番长的位置上代替丈夫处理公务。别看秋雅平时爱摆谱,时不时的耍小性子发脾气,到了该认真的时候,她还是很认真的。
秋雅在皇家军事学院学习的是行政管理,此外还兼读了行商,所以对眼下的公务来说,并不觉得十分困难,加上还有塔尔瑞斯这个幕僚在一旁指点,秋雅很快进入了状态。
帮老公多做一点,等他回来,一定会更疼我吧。秋雅就是这么想的。
此时已是下午,暖暖的太阳仍旧无法驱散冬日的严寒,窗户玻璃上甚至还结起了层层冰晶。
房间里,燃烧木炭的壁炉散发着温暖。
忙了三个小时的秋雅微微打了哈欠,动作很是淑女。
“你也在啊?”
微笑着将蜷缩在腿边地毯上的小蓝猫抱起,她轻轻的抚摩起来。
现在她的心情不错,因为之前星雪这丫头来道过歉,虽然没怎么让步,但至少她还挺有诚意的。秋雅的目光落在了刚刚星雪为自己磨的墨水上,喃喃道:“暂时不跟你计较,如果你还要是跟我抢老公,我就....啊对了,好象有份文件还没签呢。”
她抬手去拿插在墨水瓶里的鹅毛笔,可是笔纹丝不动。
秋雅有些生气了,“连你也和我做对?看我不把你的毛全拔了!”她用力往上一提,结果.....
墨水瓶里的墨水全泼到了脸上!
“星雪!!!”
秋雅大叫着冲出房间,走道上,她看到了正笑的人仰马翻的星雪。
“怎么样?墨水的滋味不错吧?”
“你!我...我和你拼了!”
浑身是湿墨的秋雅扑到了星雪的身上,两人喊叫着在地毯上滚了起来,很快,星雪也成了“黑人”。
两人追打正酣,比尔走了过来,见到萨斯娜蹲在那,于是问:“看什么呢?”
萨斯娜指了指正在地毯上打滚的两人。
“我们什么时候又请了两个菲佣?”
“......又?”萨斯娜掐着腰,瞪了比尔一眼。
※※※ ※※※※
与此同时,黄金城外帝国军驻地。
说到黄金城驻军,这可要好好说一说。黄金城位处偏远地区,远离王国,所以战事鲜少发生,也因为如此,省内驻军规模最少,拿黄金城外这个省内最大的驻军营地来说,也就不到900,这个数字甚至比乌克维的私兵还要少。
因为提督一职暂缺,所以千夫长卡沙就成了这里的头。
他这个东西最不是玩意,利用职务之便,奸淫妇女无恶不做,以至于当地居民给他和他的黑社会弟弟卡秋取了个“黄金三霸”的美名,另一霸就是欺行霸市的乌克维侯爵。
天已渐黑,不过雪原上光亮一片,宛如白昼。
略显破旧的百多个大帐依序排列,不大的营地中点着篝火,一些站岗的士兵早早放下武器,坐到火塘边烤起火来。
“大哥!”
下了马车,卡秋急冲冲掀开营帐走了几去,而此时,他的大哥卡沙正在卖力“工作”,床下,两个遍体鳞伤,裸着身体的少女掩面哭泣。
“有什么急事吗?”
弟弟往前走了走,神秘的说:“来生意了!”
“生意?”卡沙没有停,问:“这回又几千金币啊?”他语气中那个“又”格外的重,且带着不满。
“不是几千!”
“不是?”卡沙的动作慢了下来,“几万?”
“也不是!”
他停了下来,一脚将那少女踢下床,然后穿上内衣,“该不会是几十万的大生意吧?”他有些摩拳擦掌了。
“大哥,我说出来,你可别被吓着。”
看弟弟那神秘样,卡沙顿时感到莫名的紧张。
“至少300万金币!”
“3...3...300...万?”他立刻结巴起来,“你没弄错吧?300万的大生意?”
“不是三百万的大生意,是能净赚300万的大生意!”
净赚三百万?
卡沙干咽了一下喉咙,小腿不自觉的抽搐起来。
很快,卡秋将自己今天在乌克维侯爵家见到的事如实的告诉了他的大哥,特别是事后他多方调查,确定了利姆省来人的住宿地以及交易商品的种类数量,以及金额。
卡沙一直在沉默中倾听,不过当听到乌克维要独吞这比买卖时,他表现的很愤怒。
“狗娘养的,前几次和他合作的大生意,老子出人又出力,最后只不过分到5%,现在他又他妈的想独吞这比生意,没门!”他接过弟弟递来的烟,点燃后抽了起来,“这一次一定要想个办法!对了,你鬼主意最多,你想想,看看有什么办法把生意都弄过来!”
卡秋这人虽是混黑社会,但还是有些脑子,“我们要么直接去找这个利姆城来的人,要么直接和乌克维摊牌。”
“说的详细点。”
“找利姆城来的人,我们不可能威胁他,毕竟闹翻了对谁都没好处,他又是个侯爵,我们应该见机行事,或者干脆出比乌克维更低的价格,我想,他是商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卡沙又吸了口烟,他觉得弟弟的第一条有些麻烦,“那和乌克维摊牌又是怎么回事?”
“他这个混蛋的私兵比我们还多,硬干没好处,不过我们可以威胁他,让他把生意的一半让出来给我们做,这样.....”
“你小子行啊,死去的老爹没瞎眼,让你去念了几年书,说话都不一样了。”
“那大哥...我们?”
“大哥我今晚陪你走一躺,我们就先去拜会一下这个利姆城来的贵族。”
※※※ ※※※※
90区,24号别墅。
二楼,某房间的落地窗前站着两个人,因为房间没有开灯,所以昏暗一片。
“大人,您这伪装.....”
“我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如果他们知道我在冬日省,那连你们也会被牵连。”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何尝不想撕去这伪装呢。”
“......大人。”
“秋雅和星雪还好吗?”
“她们很好。”
男子笑了起来,“是打的很好吧?”
“您都知道了?”
“这两丫头不会那么容易相处的,呵呵...”男子幸福的叹了口气。
片刻.....
“大人,您这么做的目的是?”
“你不是都知道吗?”
“您想分裂当地贵族力量,同时牵制驻军那伙人?”
“不愧是我的幕僚。”男子笑了笑,“一笔无中生有的买卖就可以毁了他们多年经营的关系网,这么做对我将来接管政权和兵权有很大好处。”
大人的心思比以前更细了。身后那人感叹了起来。
“那您什么时候.......?”
“我现在已经到了七海龙腾的转折点,最近很难回去,等我控制了这三...四...条龙,我自然会回去。”
“......”
“我想拥有力量,至少这力量可以保护重要的人。”男人转过身,淡淡的说道:“也包括你。”
“大人....”
这时.....
“大人,乌克维侯爵应邀前来。”门外侍者敲门。
男子听到后,突然改变了声音,而是用一种沙哑的腔调说道:“让他稍等片刻,我一会就到。”
“大人。”
“今晚有一场戏要上演了,我还要等等,呵呵...”
“等等?”
“因为还有两位主角没登台啊。”
第八章牋对立
“乌克维,我们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哼!你们这话的意思是威胁我喽?”
“是,又怎么样?”
大厅里,乌克维侯爵和刚刚前来的卡沙千夫长针锋相对,而弟弟卡秋则站在一边喝茶不语。
“我是侯爵,你敢!”
“侯爵算个屁啊!”
“你......”
喝茶的卡秋说了一句,“侯爵大人,您平时也赚了不少了,这次还是算了吧,也给我们两兄弟留条活路。”他语气虽然平淡,但杀意尽现,不过乌克维可不买他的帐。
“活路?你们兄弟俩杀了那么多番长和提督,还要什么活路?”
“侯爵大人,说这话可要当心啊!”卡沙的拳头握了起来,“别忘记了,杀那些人的时候,你也有份,不是吗?”
乌克维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侯爵大人,我们现在可是站在一条船上,闹翻了对大家都没好处。”卡秋笑着,把刚刚的杀意隐藏了起来。其实他和大哥也不想与乌克维闹翻。
“......”
“你想想看,七天时间要搞1200万的大生意,风险实在太大了。”
“......”
见乌克维背过身去,卡沙往前靠了靠,“不如你把生意分给我们兄弟一部分,这样你的风险不就少了?”
“你们要多少??”
“对半!”霸龙站了起来,肯定的说。
乌克维冷冷的笑了笑,“你们俩是在做梦吧?对半?”
“那你说多少?”
“两成!”
“什么!?”卡秋怒火中烧,上前一把扯住了乌克维的衣领,并举起了老拳,不过这一行为被他的大哥制止了。
“放开你的脏手!”
乌克维推开了卡秋,然后整理了一下领子。
“侯爵,您这么做就不地道了,莫非你想和我们兄弟对立吗?”卡沙比他弟弟沉得住气。
“我不怕实话告诉你们,别说是两成,就是一成我也不会给你们做!你们死心好了!”
乌克维说这话完全是因为他手中的私兵比霸虎的驻军多的缘故。有兵,在黄金城就有权利和地位,这一点是公开的秘密。
双方互不相让,火气越来越大!
咳嗽声.....
就在这时,老人的咳嗽声从大厅的楼梯上传了下来,听到这声音,乌克维以及霸虎两兄弟立刻收起了冷脸。
“做生意要以和为贵,不是吗?”
这位叫弗特的老人拄着拐杖,一步步的走了下来。虽然他和普通老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这三个人无法喘吸。
这才是真正的侯爵!
※※※ ※※※※
大厅里,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和紧张。
弗特坐了下来,然后示意他们也坐下。安静了片刻后,卡秋向大哥卡沙使了个眼色,于是卡沙站了起来,向老人行了一个军礼。
“我叫卡沙,是黄金城驻军千夫长,他是我弟弟卡秋。”
卡秋也站了起来。
老人露出淡淡的笑容,点点头,“你们刚刚的话我都听到了。”
“侯爵大人,您是先和我谈的生意,所以.....”乌克维显得有些担心,他真的怕这老头一时糊涂,将生意分给霸龙和霸虎,毕竟眼下自己和他还没签任何合约。
“没错。”
“侯爵大人,乌克维虽然是当地的大商人,不过一个星期根本不可能搞到那么多货,到了交货那天,他要是交不够货,那损失最大的还不是您吗?”卡秋也不甘示弱。
“你说的也有道理。”
“我收不到货?”乌克维冷嘲道:“我要是收不到,你又能收到?”
“哼!”
见双方拉开架势,老人及时的给予了制止,“够了!”声音不大,但震的三人瑟瑟发抖,“我来做个决定吧。”
“愿听侯爵大人安排。”
“我们兄弟也是。”
老人喝了口茶,“这样好了,你们每给人给我一百万金币保证金。”
“保证金?”
“保证金?”
三个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他们不明白,买卖还需要什么保证金?
“侯爵大人,这钱?”
“我来解释一下。”老人说道:“你们都说自己有办法在七天内弄到20万套兵器,我表示怀疑,看到没有...”他指了指大厅外庭院空地,“你们将七天内弄到的武器各自堆放在那里,先到20万套的我就全收,如果双方都没有到二十万套,那我就收最接进20万套的那边,然后从下家补其差额。当然,这钱也会在交货那天退还给你们。”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乌克维恍然大悟。
不亏是个老商人!真是精明的很,这么做无非是两边不得罪,而且还能保证收到足够的货。
相对与乌克维的明白,卡沙和卡秋则显得不明白。
“你们不懂?”乌克维用嘲笑的口吻问。
不懂?不能说不懂,这个时候怎么也不能在乌克维面前输了面子。
卡沙立刻还击,“我看不懂的人是你吧!”
那么两位还有什么意见没有?”老人站了起来,“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们现在交保证金,我们就签收购合约。”
乌克维没有反对,也无法反对,他当即从口袋中取出一张金币票据,填好数目并签上名字,交给了老人。
卡沙显得有些犹豫,不过他弟弟却很利索的签下了票据。
“大哥,我有办法,你别担心。”这是弟弟交钱时对卡沙说的话。
当双方拿好了合约后,老人喊住了他们,“这里有三封请贴,明天晚上我在这里举办一场宴会,希望你们能赏光前来。”
“这是我的荣幸。”
“感谢您的邀请。”
※※※ ※※※※
从离开侯爵府的那一刻,乌克维和卡沙两兄弟可以说是正式断交。他们互不打招呼,上了各自的马车离开了。
乌克维一回到家,立刻将下午已经召集来的武器商人重新请了过来,并奉为上宾。在一番讨价还价后,乌克维抬高了收购价格,并且和他们签了一张死合同,如果有人单方违约,那么将要陪付全额三倍。
签了合约后,武器商人们表示,7天之类可以为乌克维提供10万套。
送走了这些人,乌克维又开始为资金和剩下的十万套焦急起来。不过商人就是商人,他很快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并立刻着手安排起来。
和乌克维不同,卡沙两兄弟选择了另一途径。
他们召集了大量的商人前来,并将此事告诉他们,原本这些贵族和商人就对乌克维的欺行霸市表示不满,这一次更是激发了他们的怒火。在连夜的商谈后,贵族商人和卡沙兄弟之间达成了共同的联盟。
也就是说,卡沙兄弟要支付采购金中的四成,而利润则拿三成,说的直白点,生意完成,两兄弟可以分到100万金币。
为什么要这样做?
卡沙兄弟的资金不如乌克维,此外他们的商人网络也不如乌克维庞大,可是如果联合对乌克维不满的这些人,他们自然可以发挥群体力量,从而将乌克维一举击败。
这种少出力,多赚钱的事谁不做?
商人们则是冲着卡沙兄弟手中的那份合约,换句话说,有了那合约,才有钱赚,虽然分的不算多,但至少没太大风险。
就这样,两派人的阴谋和争夺开始上演了!
暮色夜下,十多条空着的大商船离开黄金港,驶入深海,消失在了雾气中.....
※※※ ※※※※
番长府,大厅里。
此时只是晚饭后不久,一家人坐在一起,听秋雅这个“家主”汇报工作。
气氛并不那像往常那样轻松,因为到冬日省已经半年多了,总是支出,没有收入,所以家里的财政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乖女儿,别着急,有些事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伯爵夫人倒是很看得看。
“让她少搽两瓶玫瑰露,这钱不就省了。”
“还说我,你要是不买那些废铁,这钱能花的那么快吗?”
秋雅和星雪就像是水和火一样,只要有这两丫头在的地方,肯定热闹。众人已是见怪不怪,不过他们总是在问同一个问题,那就是雷纹回来后,怎么面对这两个丫头呢?
“废铁?那可都是公国产的的名剑!”星雪瞪着大眼睛,嘴巴撅的老高。
秋雅则哈哈的干笑了一声,“名剑?用它修指甲都会断,还名剑!”
“你....”星雪晃了晃拳头,“你找揍?”
“怕你啊!”
这两丫头的“德行”已经离淑女越来越远了。比尔摇了摇头,“对了,有谁看见小塔了?”
“黑狐也不在。”站在门边的炎狱回道。
“算了,先看看帐本吧。”伯爵夫人的话缓和了大厅里的火药味,“秋雅,看看我们还有多少钱?”
秋雅摇了摇头,“爷爷给我的十万金币已经用光了,老公的钱也快没有了。”
众人一阵沉默。
“我...我想卖几件首饰,我,那些首饰还能换一点钱。”
“算了吧,你那些首饰还是留着,我那有几把剑,现在用不着,明天我.....”
秋雅和星雪的目光碰到了一起,随后又分开了。
只有在这种时候,两个丫头才不会吵架。
“不用了。”塔尔瑞斯走了进来,“雷纹大人寄钱来了。”
“老公?”秋雅高兴的蹦了起来。
“有多少?”
“两百万金币。”塔尔瑞斯已将从帝国银行兑换出的金币票据分装在了数十个袋子中,“其中一部分是雷纹大人给我们的零用,剩下的则用余闪银的运转和我们日常开销。”
秋雅和星雪拿到了一万金币的零花,伯爵夫人有五千,剩下的人则是每人两千金币。沙利吉则拿到了40万金币闪银活动经费。
就这样,一场家庭金融危机安全度过了.....
“你干嘛盯着我的钱看?”秋雅问。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星雪坏坏的笑了起来。
※※※ ※※※※
翌日,天蒙蒙亮。灰色的天空飘着零星的雪花,落在刚刚发芽的枝头上,很快消融了。
街道上,行人鲜少,安静异常。
街边的一家武器商行门前,老板正在那里监工,几十个伙计快速的从后面的仓库里,将一捆捆的货物放到马车上,四个会计正一刻不停的计算核对着。
“请问,您这有武器卖吗?”
有人走了过来,急切的问。
“......”
“我给高价!”
“晚了,没有啦。”老板不耐烦的说道:“平时没人买,赶上时候了,一个个来抢着买。”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刚刚要买武器的那人已经消失了...
“老板已经核算好了。”
“好,准备.....”
突然!
安静的氛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几乎一瞬间,从雾中冲出了一百多号人,他们手持武器,杀气腾腾。不稍片刻,老板和伙计就被制服了。
带头的人喝道:“马车上装了多少套?”
“5...500套。”
老板吓坏了,这阵仗他哪见过啊。
“我买了!”带头的人说的很干脆,只见他低头想了想,然后从衣囊中取出一袋金币和数张票据放在货柜上,“这批货我买了,连同马车一起!”
没等老板反对,这伙和强盗一样的家伙已经带着马车离开了。
“老板,乌克维侯爵那,我们怎么交代啊。”
“我...我上哪知道!”
半个小时后,乌克维知道了这件事。
他猛的摔碎了手中的茶杯,气的暴跳如雷,“这两个家伙竟敢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好!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管家!”
“是,老爷。”
“召集我的亲兵!”他掐着腰,一副大将风范,“我倒要看看,谁敢在黄金城动我的货!”
※※※ ※※※※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黄金城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我们先不去关,让我们放松下来,一起倾听这美妙的歌曲,欣赏着动人的舞姿,品尝着那丰盛的食物。
这就是弗特侯爵晚宴上能带给你的。
明亮宛如白昼的大厅里,人流涌动,包括在黄金城内的贵族商人以及走边的名人知要都来了。
侍从拉开门,“公爵夫人——到!!”
第九章 海盗
“哦,那就是帝国之花,凡尔塞的玫瑰?”
“太美了,实在太美了!”
贵族们之中,惊叹声一片接着一片。这也难怪,毕竟黄金城远离内地,属于富的流油的偏远地区,这里的人自然没过见什么美女,更别说秋雅这么美的美女。
这种美源自外表的冷艳,源自衣着的华贵,源自气质的高雅。普通人一辈子也学不来的。
当然,除了赞美秋雅的美貌外,另一种不和谐的声音也在蔓延着,这让秋雅感觉到了刚到黄金城时所受到的“礼遇”。
“大贵族落魄到这种地方,也真可怜。”
“听说没有,那个叫塔尔瑞斯的男子还去找过乌克维侯爵,结果吃了闭门羹呢。”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是他那种软蛋的龙,哈哈。”
“不过话又说回来,听说雷纹死了,那这个公爵夫人不就.....”
“嘿嘿。”
秋雅已经走进了宴会大厅,除了刚开始她的美丽为她吸引了一些目光外,就再无其他的了,贵族们似乎对她并不感兴趣,说的更直接点,就是联合起来抵制新番长。
为什么?
这个问题实在太简单了,两个字:利益!
被孤立的秋雅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喜欢热闹,喜欢被人重视,喜欢身边围着她团团转的人,可是.....
“愚蠢的人总是认为自己很聪明。”
跟在秋雅身后,板着一张死鱼脸的塔尔瑞斯说道。
秋雅明白小塔是在安慰自己,她同时也在心里感谢小塔,因为有他在,自己才不会那么害怕。看着那些兴高采烈出席宴会的贵族,以及那些穿金带银,花枝招展的小姐们,秋雅又想起了在首都的日子,同时也想起了丈夫和爷爷。
就在秋雅遐想联翩的时候,宴会里发生了不和谐的一幕,当然,多数人并没有注意到。
乌克维和卡沙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冷视.....
“乌克维,你有种,竟敢砍伤我20多个弟兄。”
“哼,那我也要感谢你,抢了我一千多件的货。”
“那我们开战了?”
“从你抢我的货开始,我们不就已经开战了?”
“好,好!”卡沙点着头,并用手指着乌克维的鼻子,一脸怒意,“我这次跟你卯上了,如果不把你乌克维弄的倾家荡产,我卡沙立刻卷铺盖走人!”
“走人,恐怕你会被人抬着出去。”乌克维同样不甘示弱。
“你!”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伎俩,联合那些没势力的商人能对付得了我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听完这话,卡沙冷笑了起来,转身离开,“我们走着瞧!”
“哼!贱民!”乌克维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两人争执的这一幕被秋雅看在眼里,她不明白,起初不是由这两人带头联合起来抵制番长的吗?为什么今天会决裂呢?当她将目光投向小塔时,她发现小塔正在观察四周。
“你在干什么?”
“观察。”
“观察什么?”
“动物。”
“......”
※※※ ※※※※
宴会开始后约摸半个小时左右,名叫弗特的老人拄着拐杖从大厅的楼梯上走了下来,乐曲声立刻停住,所有人分列地毯两边,安静的注视着这位年迈的侯爵大人。
老人步伐缓慢,但给人沉稳的感觉。
“侯爵大人。”
“感谢您的邀请。”
“侯爵大人。”
贵族们纷纷行礼,表示对弗特的尊敬。
“诸位不必理会我这老人,在宴会里玩的开心就好。”老人出奇的和善,贵族们也不太愿意多打搅他,只有几位做生意心切的贵族上前和老人交谈几句,不过都无功而返。
宴会继续着。
秋雅一直注视着这位叫弗特的老人,她不明白小塔之前为什么叫自己撒谎,说他是侯爵?现在看来,这位老人真的很像是贵族,不论气质,穿着,都和真的贵族一样。
老人向秋雅走了过来。
因为身份问题,老人倒要给秋雅行礼,毕竟秋雅是公爵夫人。
“您,真是美丽呢。”老人说道。
“谢谢。”
“公爵夫人似乎有心事?”
“?”
他怎么知道的?秋雅不免嘀咕起来。不过这个老人的目光好象雷纹啊。
“呵呵,莫非您在思念丈夫吗?”
秋雅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老人笑了。
正是恶趣味!站在一旁的塔尔瑞斯心里这么想。
“公爵夫人的心事不都写在脸上了吗?”
“是嘛。”秋雅微微低着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到我的身边。我真的很想他,真的.....” 说到这些,秋雅的鼻子酸了起来,不过她自己也感到奇怪,为什么对一个素未蒙面的老人说这些呢?
“雷纹公爵啊?”老人突然把声音拉的很大,大的几乎所有人都能听见。音乐没停,但是那些跳舞的,交谈的,用餐的贵族们无一例外的停了下来。
“他怎么了?”秋雅急切的问。
老人仰起头想了想,“路上的时候我见过他,他正朝玛鲁森林那边去呢。”
“那他有没有什么时候回来?”
“哦,这个至少还有十天吧。”
十天?老公十天后就要回来了?秋雅激动的流出了眼泪,她向老人行了一个很大的礼节,然后拎起裙角飞奔了出去。
大人,您决定了吗?塔尔瑞斯看着老人。
老人默默的点点头。
“听到了吗?那个雷纹没事。”
“不是吧,我听说他死了。”
“可你没听到吗?侯爵大人说在路上遇到他了,还有十天就要来了。”
“来了又能怎么样?活不过十天的,走着瞧好了。”
※※※ ※※※※
翌日,侯爵府。
乌克维两天只睡了四个小时,而这四个小时也是坐在椅子上睡的。此刻,一脸憔悴,眼窝下凹的他还坐在那里,喝着浓到不能再浓的茶叶,听管家不断的汇报货物进购的事宜。
“老爷,帝国银行方面已经同意方贷给我们了,只不过利息.....”
“高点无所谓。”
“......”
“对了,现在市面上的单价多少?”
“已经从15枚涨到40枚了,老爷,按照这个情况,即便我们做成了这笔生意,也不会赚太多?”
管家很是担心。
乌克维笑着摇了摇头,“赚?不!我已经决定了,这次生意只要保本就可以了。”
“保本?”
“其实我想的很清楚,如果单做这趟生意,我确实可以大赚一笔,可是霸虎兄弟俩和一些贵族商人存心和我过不去,所以我要借这次机会把他们从这里铲出去!”
管家这次算是听明白了。
“可是侯爵老爷,这么做我们也有一定的风险,不是吗?”
“风险?”乌克维喝了口茶,用手轻轻的揉起了太阳穴,“怎么说?”
“黄金城内的步兵套装已经被我们买光了,可是三天后公国的商船就会运来足够的货物,到时候价格势必走低,我们现在囤货肯定要亏。”
管家的话提醒了乌克维,他意识到自己确实忘记了这件事。
没错!去公国买货的不仅是自己,那些和自己对着干的商人们也派船去了公国,万一他们......
“管家,写封信给紫发阿多娜!”
“那个女海盗?”
与此同时,黄金城内的一家酒店里。
卡沙卡秋两兄弟正在喝酒,和乌克维一样,这两兄弟也是神情憔悴,双手无力。
“情况怎么了?”霸虎问。
“据我所知,黄金城内的步兵套装都被乌克维买光了,初步统计至少有六万套,单价金额40枚。”卡秋将自己收集来的消息告诉了大哥,不过卡沙听了却冷笑了起来。
“单价40枚?他真的想玩死我们!”
“大哥,这.....”
“乌克维这次恐怕是想和我们拼了,这个该死的!”卡沙咒骂了一句,“对了,我们的资金?”
“我们的资金目前没什么问题,再过三天,我们的商船就会回来,到时候...”
“到时候我们也未必是乌克维的对手!”卡沙想的很透彻,同时也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你以我的名义写信给紫发阿多娜!”
“那个女海盗?”
※※※ ※※※※
两天后,理想乡海盗窝。
这里是远离大陆的一快海上孤岛。岛上雨林茂盛,野兽丛生,人烟罕至,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海盗也不敢冒入。海盗窝位于丛林边缘的一处月牙型港湾里,房屋多是坚韧的橡牙草编织而成,成百上千的挤在一起,颇有些原始风味。
这里的海盗性情粗旷,鲜少杀人,只是以抢劫来往的船只或是收取特定船只的过海费为生,对穷苦的渔民经常给予施舍和帮助,当然,有时候海盗也会将捕获上来的稀有物品拿到黄金城买卖。
海盗窝里大约有1400多人,不过真正从事海盗勾当的也就500人,分在三艘海盗船上。
头领阿多娜(绰号)是一位紫发少女,武艺高超,性格果敢,在海盗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威望。因为其美丽,曾经又是贵族,所以当地不少名门都想娶她为妻。
大陆严寒难耐,可这里却骄阳似火。
坐在岸边的礁石上,阿多娜将白皙的小脚泡在清凉的海水里,并深深的吸了口气。
蔚蓝的天空如此晴朗,深邃的海面如此平静,洁白的海鸥低空掠过沙滩,带起阵阵腥咸的海风。
多么美丽的画面啊!
阿多娜的心情不错,她懒懒的打了哈欠,动作还带着贵族时养成的优雅。
“阿多娜小姐。”
一个十来岁男孩打着赤脚,沿着沙滩跑到了她的面前。
“怎么了,拜克?”
“阿多娜小姐,你的信,从黄金城来的。”
“信?”她接了那两封信,一脸茫然,“乌克维?霸虎?”一想到这两个讨厌的家伙,阿多娜刚刚的好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片刻,她看完了两封信。
“拜克,通知长老和头领们,叫他们到会议室去。”
“知道了。”
男孩飞快的跑开了。
阿多娜站了起来,用脚轻轻的拨弄了浸过脚背的海水,长长的叹了口气。
※※※ ※※※※
海盗窝的会议室在丛林边上搭建的简易茅屋里,虽然看起来简陋,不过倒也还宽敞。里面摆了一张长桌,上面铺着海图和一些零碎的东西。
当阿多娜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一位大胡子的海盗老人坐在最上面的位置,看上去像是阿多娜所说的长老,另外两名魁伟的男子坐在他的身边,估计是船长一类的人物,剩下的一些头目则坐在长桌的两边。
当他们看到阿多娜进来后,除了长老外,其他的人都站了起来。
“大头目。”他们齐声喊道。
阿多娜点点头,示意大伙坐下。
“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孩子。”长老问。
“长老,乌克维和霸虎反目了。”
这个消息立刻在安静的会议里掀起了一阵波澜。众所周知,乌克维和霸虎是黄金城的狼狈,他们相互利用还来不及,怎么会反目呢?阿多娜将刚刚收到的信交给了长老,长老看完后又将其给身边的两位船长。
“原来是真的。”长老低吟了一声,随后抬头看向阿多娜,“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海盗们都是粗人,他们不会思考,相反的,他们的大头目阿多娜却十分聪明,也正因为如此,海盗们日子也越来越好过。
他们没有说话,同样也没去考虑,只是将目光放在了大头目的身上。
阿多娜知道自己的责任,于是她讲出了自己的想法:“知道新番长的事吗?”
“听说是从帝国来的,那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呢?”
“有关系!如果和以往一样,这位新番长一定会被乌克维和霸虎联手杀死,可是眼下这两人交恶,新番长很可能乘势而起,一举剿灭他们,到时候黄金城形式就会突变。”
“就算有变化,也和我们没关系吧?难道他会出兵剿灭我们?”一名头目笑了起来,“帝国海军我们都不怕呢。”
众人也都笑了。
“我并没有说情况对我们不利,只是担心眼下的平衡一但被破坏.......”
“孩子,我知道你的担心,不过有些事该来还是会来的,不是吗?”长老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次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阿多娜想了想,随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长老没有反对,两位船长也表示赞同。
“那么,明天清晨扬帆,中午在黄金海峡狙击乌克维船队!”
“哦嗷——!!”
第十章牋骗局
大片的乌云扣在海面上,没有一丝阳光可以透射下来,本来湛蓝的海水已经变成墨绿色,这一切都让人的心情烦闷到了极点。
一位商人打扮的家伙站在船头,让带着丝丝冰凉的海风吹拂着面庞。
这是四艘商船中的第一艘,此刻正在小心翼翼的通过黄金海峡。
所谓的黄金海峡其实是一条航路,其一面靠近陆地陡峭悬崖,另一边则是密布于水下的暗礁,因为这是连接帝国和公国最快捷的航路,所以被称呼为黄金海峡。
“后面船只靠我们多远?”经验丰富的老船长问。
身旁的大副立刻向桅杆上的了望手发了信号,“船间距500米左右。”
“很好,保持航速。”
老船长满意的点点头。
“喂喂,船长,我们离乌克维的商船还有多远啊?”商人走了过来,语气中透着焦急,“他们只比我们提前半个小时出港,现在都追了一夜了,怎么还没追到啊?”
“我们整帆和开帆的时间都非常的好,此外乌克维只有两艘船,货物那么重,吃水又深,我估计在昨天夜里我们就已经超过去了,只是天太黑,可能没发现罢了。”
船长的一番话,让这位商人宽心不少。
这时,天空的乌云开始流动起来,船长注意到了。
“要出黄金海峡了,取舵往右,上风满帆!”
在船长果断的指挥下,缓缓而行的商船开始渐渐加速。这时,了望台上的水手突然喊了起来,“后方有船!”
船?
船长和商人立刻走到了后甲板,用相透镜看去。果然.....船队后方有两艘船正在靠近。
“是乌克维的商船!”了望手指着那船的旗帜喊道。
“好!”商人高兴了蹦了起来:“我们真的把他们都甩在后面了!”这鼓兴奋劲感染了不少人,船长也不例外。
“大副,行速多少?”
“目前10节左右,正在上升,等出了黄金海峡应该可以提到15节。”
“保持这样的速度!”
可是......
五分钟后,了望手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乌克维的船正在向我们靠近,离尾船不到三百米了!”
“什么!”船长心中一阵疑惑。
乌克维的船吃水深,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比吃水浅的船行的慢才对?怎么......
“快点想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被赶超了!”
这位商人急的大喊大叫起来。其实这也难怪他担心,因为突击购买,所以导致公国方面抬高了价格,加上航运的成本等等因数,可以这么说,这四艘船上的货物是很多人的身价性命!
如果能赶在乌克维前面交伙给利姆城的那位老贵族,那么这次还有得赚,要是.....
这个商人不敢多想,只能焦急的踱着步子。
没过多久,乌克维的船已经超过了尾船,并且和商人的第二艘商船并列,此刻正是风势大起之机,看样子超过去已经成定局。船长想不明白,为什么一样的船,他的却要快呢?
吃水?
难道是.....船长向后望去,可就在他要验证心中的疑惑时,空气中突然传来的尖锐的啸音!
这声音只要是海员都非常的熟悉,那就是——波纳克魔法炮开火后,能量球高速飞行与空气产生的摩擦声,有些类似于尖锐的虎鸣!
这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尖!
猛然!
蔚蓝色的球体破开海雾,直直命中了即将超越前船的乌克维商船,侧甲板在火焰中暴烈开来,整艘船更是向右倾斜了过去,一时间哭喊声震天,大量的木屑飞向空中,场面震撼且壮观。
爆炸产生的气浪甚至波及到了商人所在的船只,海浪四起,颠簸加剧。
“发...发生什么事了?”
商人吓坏了,他跪在甲板上,探头向外看去,此时乌克维的旗舰已经一面燃烧一面已经开始下沉了。
“海盗,是紫发阿多娜!”
透过魔法炮弹穿透的云雾,了望手看见了远处的一艘挂着骷髅头的海盗船,黑色的,就连风帆也是。在阳光下,散发着海之霸主的气息。
船长喊了起来:“他们是战舰,跑不快的,快,全帆全速前进!”
“船长,已经是最快速度了!”
“可恶!”
可商人却在这个时候笑了。见他这副反常摸样,船长倒觉得惊讶起来。
“你.....”
“船长,不必全速,慢慢航行,我想看看乌克维那最后一艘船是怎么沉的。别紧张,这都是预料中的事”
预料中?难道他和阿多娜有联系?联手消灭乌克维的船队?
见商人如此自信,船长也不好多说什么。
很快,第二波炮击袭来!
※※※ ※※※※
第六天的一早,黄金城码头。
原本应该很冷清的港口此刻被人流围的水泻不通,其中一部分是这次事件的相关人事,另外一部分则是前来凑热闹的黄金城居民。
“呦,乌克维侯爵起的这么早啊?”卡沙讥讽道:“怎么,来等你的商船?”
侯爵冷哼了一声,“你不是也一样?”
“没错,我也是在等商船回来,不过我和你不一样,因为我怕你等不到啊,哈哈....”
卡沙心情不错,因为他觉得自己很聪明,提前联系了海盗阿多娜,如果情况没有变化,乌克维的商船现在一定已经沉到海底去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卡沙转过身,说道:“只是这两天海风比较大,我怕你的船会触礁而已。
“......”
早上八点左右,码头上前来等候的商人贵族越来越多,他们都在焦急的期盼着。
终于.....
“有船来了!”
一位眼尖的人忙指着远处的海面喊了起来。
果然,一艘商船渐渐浮现在了海平面上,由于稍远,码头上的人还分不清是谁的船。
这句话过后,那些原本紧蹦神经的家伙更加紧张起来,有些甚至额头冒汗,浑身颤抖。人群中,争议声也越来越大。
乌克维和卡沙同样紧张。
很快,有人辨识出了船上的旗帜。
“是我们的船!我们的船!”
卡沙高兴的和弟弟手舞足蹈,商人们也乐开了花,而此刻乌克维却一脸沮丧的站在那。
船到了,不过只有一艘。
商人和船长从上面走了下来,早已等候在码头上的伙计们开始忙着从船上卸货。
“真的很遗憾,乌克维侯爵。”那商人大声宣布道:“你的两艘船不幸被海盗击沉了,还真是可惜啊。”
一听这话,乌克维气的脸色发紫,随后怒气冲冲的离开了码头。
“真的被击沉了?”卡沙再一次确认。
“没错,确实被击沉了我亲眼看见的。”
“太好了,实在太好了,哦对了,怎么只有你们一艘回来?其它的三艘船呢?”
商人有些遗憾的说道:“当时乌克维的船和我们靠的太近,另外三艘船被误伤了。”见到霸虎要急,商人忙安慰道:“只是擦伤,不碍事,最迟明天早就上会到。”
“明天早上能到?”卡沙笑了一下,然后喃喃道:“乌克维的船沉了?”他又笑了一下,“我们赢了?”
一连三个疑问句后,他放声大笑起来。
他的弟弟和那些投入血本的商人贵族们也都笑了起来。
“走!先去喝庆祝酒去!”
此后不久,黄金城里流言四起,说欺行霸市的乌克维侯爵即将倾家荡产,这消息一传出,立刻引起了轰动。
“你怎么看?关于乌克维侯爵的事。”
番长府的庭院里,比尔和塔尔瑞斯还在下棋,唯一不同的是,今天黑狐坐在小塔的身后,安静的看着。比尔起初有些纳闷,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输的未必输,赢的未必赢。”小塔走了下一步棋,“该你了。”
比尔走的很快,“你的意思是说,乌克维侯爵没输,卡沙卡秋两兄弟输了,是这样吗?”
“战术上是这样没错,战略上却不是了。”
小塔将军了,比尔只得认输。
这时,秋雅的房间里,两丫头又开始吵了起来。
“这裙子是我才买的,要留着穿给老公看,你快脱下来还我!”
“我早就说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条裙子现在归我了。”星雪做了鬼脸,向秋雅吐了吐小舌头,“就不还给你!”
“我...我...“
小脸气的通红的秋雅拿起了花瓶向着星雪掷了过去,不过星雪身法敏捷,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结果,花瓶飞出了开着的窗户,砸到了外面。
“哐啷”一声,碎了。
塔尔瑞斯看着比尔,比尔看着塔尔瑞斯。
“我有点事,先走了。”小塔站起来,转身离开。
棋桌旁就剩下黑狐和比尔两人。
“你不疼吗?”黑狐问。
“疼。”
“那你为什么不叫?”
“叫就不疼了吗?”
“这......”
黑狐无语了。
“你好象很关心我?”比尔用起了塔尔瑞斯的调调。
“算是吧。”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就把中午的鸡腿给我吧,那样我就不疼了。”
“......”
“怎么了?很为难吗?”
黑狐的脸颊微微的红了起来,“小塔说,如果我把鸡腿给他,他就教我下棋。抱歉....”
“......”
比尔昏了过去。
※※※ ※※※※
第七天终于到了!
卡沙和卡秋终于等到了商船回来,并开始把货物装车运到90区24号的侯爵府,那些投资的商人贵族们也架车一同前往。他们一方面想要收钱,另一方面想看看乌克维的惨样。
可是,到他们到达侯爵府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彻底呆住了。
院子里已经堆满了货物,而乌克维穿着他那笔挺的礼服正站在门边。
“这.....这是怎么回事?”
卡沙不相信眼前的一幕,那些商人贵族的心也在瞬间凉了半截。
“呦,这么早啊。”乌克维一脸春风得意,摸样和昨日完全不同,“遗憾的很啊,二十万套步兵装甲昨夜我已经送到这了,也就比你早了几个小时。”
他笑了,得意极了。
“不可能的,你的船,你的船被......”
“被海盗击沉了是吗?”乌克维的脸一冷,喝道:“你以为就你和海盗有联系吗?别忘了,阿多娜每年可都收了我的好处。就让我来告诉你,究竟你是怎么输的。”
“......”
原来,乌克维并没有把货物装在自己的船里,所以他才在写给阿多娜的信中明确要求阿多娜击沉自己的船,但同时也要求其一定要击伤霸虎的船,这样一来,乌克维的货物就悄无生息的以陆路快速的运抵了黄金城。
听到这,卡沙和其弟弟以及一干商人无不心寒,有些商人更是昏死在了冰冷的路面上。
“你...你...”
“想和我斗,你还太嫩了点。哈哈.....”
“我,我要去见弗特侯爵,我...”
卡沙已经语无伦次,这一次的损失足以让他死一万次,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失败。
“侯爵大人,不好啦!”乌克维的管家从别墅里发疯一样,冲了出来,大叫着:“没人了,什么都没了!”
乌克维没听明白,“什么没了?”
“房子空了,里面什么人也没有,全没了。”
没了?被骗了?
乌克维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不久,一场全城收捕的行动在黄金城展开,他们愤怒的想要抓住这个冒充侯爵的骗子,可是......
乌克维急冲冲的回到家,打开保险柜,当发现那枚黑钻不见了踪影后,他心里最后那一点防线崩溃了。
血,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他踉跄着退了两步,喊道:“真的.....完了.....”
※※※ ※※※※
番长府,晚餐的时候。
秋雅和星雪这两丫头还是互不相让,暗中较劲,而比尔则用布带将头包裹的像个印度人似的,有些滑稽。
气氛很好。
“哇,有这么多好吃的,没有我的份啊?”
一个黑短发的高个男子突然出现在了餐厅门边,小麦色的皮肤在烛光的映照下显现出了健康活力的色彩,而他嘴边那阳光般的笑容更是星雪和秋雅这两个丫头激动的落下眼泪。
“老公!”
“老公!”
星雪和秋雅拿起棍子迎了上去,“你,可以去死了!”
第一章牋野望
王国,皇城侯赛因宫。
宫殿占地面积32万平方米,有房屋1千多间,皇宫周围是数米高的白色围墙,周长3400多米,墙外是护城河。皇宫规模之大、风格之独特、陈设之华丽、建筑之辉煌,在大陆宫殿建筑中极为罕见。
故有人称:明珠之城。
王国和帝国一样,都实行早朝制,不过因皇帝安多利.冯.唯克斯陛下年事以高,身体日渐虚弱,所以取消了早朝。此外说一句,皇帝是一位不太愿意理会朝政的人,他种玫瑰的兴趣远大于国家的政务。
今天,他却出人意料的坐在了皇位上,亲临早朝。
老皇帝身边站着一位6岁的女孩,大眼睛“吧嗒吧嗒”四处看着。这个孩子就是新王储,公主伊芙莉.冯.唯克斯。她的母亲沙莉.阿福朗是布郎公爵的表妹,由此可见这位公主对王国鹰派未来的影响力。
站在武官前列的吉鲁菲斯自然知道这一点,不过他和大多数的官员一样,板着脸,毫无表情。
他已经回到首都一个多月,这段时间里,他加快了军队私有化的进度,那些士兵也愿意支持吉鲁菲斯元帅,不过,吉鲁菲斯并不急着出手,因为他意识到,现在时机不够成熟。
******
宏伟的殿堂上,安静无声。
皇位上,瘦如枯槁的皇帝侧坐着,毫无表情和生气,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干瘪的尸体。
“我空怕时日不多了。”沙哑的声音从他发白的嘴唇里挤了出来。
群臣默不做声。
“吉鲁菲斯.尤塞克元帅。”
听到皇帝传唤,吉鲁菲斯从容的从武官列中走了出来,身穿金色白羽元帅服的他,到了哪里众所瞩目的焦点。
行了宫廷礼节后,他说道:“臣在。”
“朕想知道,王国军队的状况如何,你能否简要的向朕说明一下呢?”
军队状况?吉鲁菲斯心生疑惑。
“这是我的荣幸。”他站正后,用低沉的语气说道:“王国目前实战部队200万,分属四个兵团。即蔷薇兵团、苍穹兵团、烈火兵团和黑骑兵团。”说到这,吉鲁菲斯有些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不过他不动声色继续说道:“此外王国还拥有两大舰队,战舰总计600艘,兵员35万人。”
皇帝默默的点点头。
“王国兵员充沛,那么帝国呢?”
“帝国同样拥有四大兵团,既苍雨兵团、疾风兵团、流星兵团、钢铁兵团,其中苍雨兵团和流星兵团在之前的玛鲁森林和无限城之战损失惨重,四个兵团实际兵员不足150万人。”
皇帝又点了点头。
“你是王国元帅,王国半数军队归你统帅,此次你又前往帝国,收获颇丰,那么,朕想问你,王国的军事实力是否在帝国之上?”
他想开战吗?在这种时候?
吉鲁菲斯的手微微握起,目光中闪过利电一般的光芒,“是!”
“哦~”
“帝国目前政局不稳,军事指挥混乱,士兵补给不足,训练鲜少,这和王国现状截然相反。”
“你的意思是说,朕现在可以出兵帝国喽?”
此话一出,大殿内喧哗声四起。
“陛下,万万不可出兵!”
“陛下,以和为贵啊!”
“陛下.....”
大臣们似乎都反对出兵,因为那么做会动摇王国根基,20年前的战乱更是差点毁了王国。
“陛下,臣赞同出兵。”吉鲁菲斯的死对头布郎公爵站了出来,他冷目看了群臣,刚刚的喧哗立刻消失。摆着肥胖的身体,他走到和吉鲁菲斯平行的位置停下,行礼,“陛下,吉鲁菲斯元帅分析的非常好,眼下帝国军政混乱,宰相和元帅都相继去世,现在正是统一大陆的良机!”
无人说话,包括吉鲁菲斯。
“陛下,试想一下,当大陆统一后,您将是娜比斯大陆上唯一的皇帝,唯一的...”
对于任何人来说,“唯一的”是最具诱惑力的词语。
皇帝似乎很感兴趣。
“陛下,帝国军队虽弊端众多,战力已远不如前,不过疾风兵团的安烈以及流星兵团的罗梅.泰勒都是军事天才,正面交战恐怕会使我军伤亡惨重,加之帝国和王国距离遥远,如此大规模动兵必将劳民伤财,社会也将陷入持续动荡,这对统治非常不利。”
劝柬人并非吉鲁菲斯,而是中立派的飞罗克一级上将,这位老人在帝国贵族中说话很有分量。
“飞罗克一级上将,我敬重你是帝国勇战之士,但如今你已老迈,且锐气全无。”布郎公爵很不喜欢这个老家伙,“陛下,此时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时机啊!”
皇帝想了想,将目光落在了吉鲁菲斯的身上。
“元帅,你怎么看?”
焦点一瞬间又转移了。
众臣都期待从这位年轻的新星身上得到答案,只有布郎公爵一脸鄙夷。此外值得一说的,站在皇帝身边的宰相德克.默索尼侯爵一言未发。
“我也赞同公爵之意。”
出兵?他赞同出兵?
布郎公爵一脸惊讶,他原以为吉鲁菲斯会反对,可是......事实上布郎公爵知道皇帝已经不行了,可他自己掌握的实战部队远不如吉鲁菲斯那么多,所以他才想借此机会获得兵权,到时一路杀回......
皇帝同样略显惊讶。
“为什么?”
“陛下,您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吉鲁菲斯的这句反问如若在平时是非常的大不敬,布郎公爵甚至会当众和其对峙,可是眼下却没有人在意这句话。
确实,如吉鲁菲斯所想的那样,皇帝已经决定出兵了,他希望在自己晚年的时候能够亲眼看见大陆的统一,能够成为娜比斯大陆上唯一的皇帝。
小小的心愿沉淀出巨大的野望,这是时间也无法磨灭的。
端坐起来后,皇帝再一次点头。他语气肯定的说出自己的决定,“吉鲁菲斯元帅,安东留元帅,朕要求你们立刻组建新的军部内阁,商议出兵细则,朕,给你们一个星期时间。”
“是。”
“是。”
退朝后,吉鲁菲斯在大殿外的蓝宝石大厅见到了自己的首席幕僚艾扎克。
“皇帝的决心还真是惊人呢。”吉鲁菲斯很少讥讽皇帝,不过这一次他这么做了。
“那是欲望和野望最后的撞击吧。”
“你的说没错,不过野望似乎有些过了,适合那个老家伙的恐怕只是想统治大陆的欲望而已,这样的人还能有这样欲望,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元帅,我们现在回元帅府吗?”
吉鲁菲斯想了想,做了一个不同的决定,“送我去军部。”
※※※ ※※※※
三日后,王国军部会议大厅。
长桌旁按照身份坐着八个人,分别是元帅吉鲁菲斯、元帅安东留、宰相德克.默索尼、公爵布郎、蔷薇兵团一级上将爱丽西亚、苍穹兵团二级上将米勒、烈火兵团二级上将希拉斯和黑骑兵团二级上将烙伊。
这里先做一下简单的介绍。
蔷薇兵团是王国实战部队的中的精英部队。爱丽西亚则是蔷薇兵团的最高指挥官。她很漂亮,是位年仅22岁的女性。除了看书和研习军事外,她没有过多的爱好。平日里穿着深红的紧身战甲,左肩上的含苞待放的铁蔷薇就是她醒目的标志。她很好强,不过对吉鲁菲斯却有着深深的爱慕之意。
她常说:“除了打仗,我还能干什么呢?”说完,她会习惯性的看着吉鲁菲斯。
苍穹兵团是王国中建制最为复杂一个兵团,兵种高达20多个。指挥官米勒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金色长发如绸缎一般飘逸,在吉鲁菲斯没登上舞台前,他可是一直顶着王国第一美男的头衔。他这个人平日里喜欢粘花惹草,性情风流,不过他的军事才能深受吉鲁菲斯的器重。
他常说:“你伤了我的心,要负责哦。”任何女性听完都会立刻昏倒。
烈火兵团是王国中步兵数最多的一个兵团。二级上将希拉斯是同样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贵族,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一副眼睛,给人以忧郁孤傲的感觉。他很聪明,但不擅长人际关系,对布郎公爵这个效忠对象也显得过于冷淡。
他常说:“别随便走近我的视线。”
黑骑兵团和烈火兵团相反,他是王国建制中,骑兵数最多的兵团。二级上将烙伊是个三十来岁的疯子,他冷静的时候沉默寡言,疯狂的时候面露狰狞,总之,他喜好以绝对武力横扫一切敌人。
他常说:“我的面前没有敌人,因为他们都死在了我的铁蹄之下。”
会议厅里,气氛略显压抑。
布郎公爵给元帅安东留使了个眼神,暗示他一定要将烈火以及黑骑兵团留在后方,让吉鲁菲斯去和帝国拼杀。收了钱的安东留自然对布郎公爵唯命事从。
“既然陛下出兵意决,那么请在座的诸位多出谋画策吧。”宰相看了看两派人,一副坐山观虎斗的口吻。
吉鲁菲斯没说话,而爱丽西亚和米勒则将敌视的目光投向了坐在元帅对面的那个胖子布郎公爵。
“呵呵,别在意我,我只是个旁观者。”布郎公爵倒挺会解释的。
“吉鲁菲斯元帅,您怎么看?或者您有什么好的计划吗?”安东留用了敬语,显然很给对方面子。
吉鲁菲斯想了想,“计划是有的,只是我想知道,大家想在短期结束战争呢?还是想以将战争拖延下去?”
“当然是短期了!”脾气略显火暴的烙伊站了起来,“拖拖拉拉的,那能叫打仗?我建议,一旦开战,就由我的黑骑兵团打头阵,先攻占天羽要塞,随后一路东进直取帝国首都!”
真是个白痴!吉鲁菲斯和布郎公爵的想法第一次碰到了一快。
布郎公爵咳嗽了一声,领会其意思的烙伊有些失望的坐了下来,不再说话。
“帝国军虽然目前军事力量被削弱了很多,但也不可小视。”安东留指着铺在桌面上的地图分析道:“桑德拉海有帝国的星月将军镇守,我们前几次大规模攻击都没有收到成效,反而损失了不少舰船。此外玛鲁森林驻扎的钢铁兵团总统领罗梅是战争恶魔沙亚特的师弟,此人防御做战无懈可击,和其遥相呼应的疾风兵团同样也有不菲的实力,所以我建议以慢攻为主,两个方向协同推进。”
虽然比之前的想法多了点新意,但总体上来说还是够愚蠢的。吉鲁菲斯早就看透了这一点。
“以当地守军以及一个兵团的兵力做诱饵,在玛鲁森林附近集结,以形成佯攻之势。”吉鲁菲斯站了起来,讲解起自己的战法来,“等帝国军聚集到此处,我军主力则从另一方向突破天羽要塞,直逼歌德平原。”
“这是三十年前帝国军采用的战法?”
“不错,不过我做了一些改进。”
“......”
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不过最终也没达成什么实质性的意见。
军部大楼前,马车旁。
爱丽西亚喊住了刚出军部的吉鲁菲斯。
“元帅阁下,我.....”
“有事吗?”吉鲁菲斯对爱丽西亚的印象不错,只不过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没什么。”她的手不安的绕了绕身后的红色披风,“我想问,您和爱铃小姐.....”
“结婚的事?”
爱丽西亚愣了一下,然后赶忙笑了起来,“是...是的,我很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我...”
“因该不会太快,战争马上要开始了,我想等战争结束了,再迎娶爱铃。”
善于察言观色的吉鲁菲斯却没有发现爱丽西亚的异常。
“是嘛。”她似乎有些高兴。
“这么晚了,做我的马车回去吧。”
面对吉鲁菲斯的邀请,爱丽西亚自然不会拒绝。
第二章 回归
冬日省。
番长府庭院的回廊里,塔尔瑞斯和龙克伯爵(提督)边走边谈。今天早上,当小塔将番长到任的消息公布后,黄金城内骚动一片,不少上了假侯爵当的贵族和商人们纷纷前来报案,而一些没有事的家伙也凑起热闹。
番长府外人山人海。
“番长今天是不是该做堂了?”龙克满腹狐疑。
“?”
“门外那么多人,不出面解决,不好吧?”
“大人有他的打算,我们不用多想。”
虽然小塔的说法有些直白,不过龙克伯爵还是认同了,毕竟他也觉得雷纹是个有主见和远见的人。路过秋雅卧房的时候,他们俩看到伯爵夫人和女佣萨斯娜正将脸贴在门上,偷听呢。
“发生什么事了吗?”龙克问。
“一点声音也没有。”伯爵夫人很失望的摇头。
“你该不会在这一整夜了吧?”
一听这话,伯爵夫人尴尬的笑了笑,随后拉着萨斯娜离开了。
这时......
秋雅房间的门开了,雷纹从里面走了出来,眼圈有些发黑,俨然一副睡眠不足的摸样。见到小塔和龙克,他先是打了哈欠,才说道:“外面来了很多人了吧?”
龙克点点头,“大人,您不要紧吧?”
“不要紧的,只是有点累。”雷纹揉了揉肩膀和腰部,然后往大厅走去,“给她们两个闹了一夜,真是累死了。”
闹了一夜?
龙克张大了嘴巴,一副能理解但不能接受的表情。他没想到那两个小丫头那么厉害,竟然“折腾”了雷纹一夜,看样子大人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吧。
一想到这些,龙克就庆幸自己只有一个妻子。
卧房里,松软的大床上。
秋雅和星雪几乎同时醒了,她们先是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相互说道:“老公,早安。”话刚说出口,这两丫头顿时发现自己对面的人原来是“敌人”,而老公已经不见了踪影。
怒目而视。
“从我的床上滚下去,这是我和老公睡觉的地方。”秋雅拿起雪白的枕头就往星雪身上砸,而星雪也毫不客气的进行了反击。
昨天晚上,要不是星雪/秋雅在,我就可以和老公独处了。
两丫头想的一样,所以“发疯”的样子也完全相同。
“老公说,我可以和他一起睡。”星雪躲过了秋雅的攻击,一下扑到了她的身上。
“才没有呢!”
“有,就是有!”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就在两个丫头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沐浴完毕的雷纹回了房间换衣服,三个人顿时都愣在了那里。
啊,糟糕了,我以为她们还在睡觉呢。
虽然昨天夜里过的还算平静,不过雷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俩丫头。
脚软了,哆嗦了......
“呵呵...天...天气不错啊。”雷纹转身想往后走,可是没来得及,他的耳朵被两丫头一边一个拽了回来。
“老公,她是怎么回事?”秋雅用力的挽着雷纹的胳膊,并指着星雪的鼻子问:“你说过的,会好好爱我的。”撒娇加耍性子、掉眼泪都成了秋雅的必杀技。
“她....”见星雪瞪着自己,雷纹尴尬的笑了起来,“这个...她是...呵呵...怎么说呢?”
“你想说什么呢?”星雪同样挽住了雷纹的胳膊,对秋雅宣示起了主权,“老公?”
面对两丫头犀利的目光,雷纹真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天啦,一夫一妻该有多好啊!
“你们俩个都是我的好老婆,这样可以了吧?”雷纹只能服软,在这种事情上耗下去,到天黑也解决不了。
听了雷纹的这句话,秋雅没怎么生气,可能是和星雪吵的时间太长,有些习惯了,相反星雪倒是很高兴。
“那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她?”秋雅问。
“对,是喜欢我多呢?还是喜欢她多?”
“这......”雷纹颇为头疼,“一样...一...”
“是喜欢我多,喜欢你只有这么一丁点。”秋雅竖起小拇指在星雪面前晃了晃,“对不对老公?”
“你才是那一丁点呢?”
星雪立刻还以颜色。
见两个丫头越吵越凶,雷纹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好了,别吵人了,难道你们俩就不能和平共处吗?”听了这话,秋雅和星雪不在说话,雷纹也认为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于是接着说道:“说心里话,我在外面流浪的时候一直很挂念你们,很想回来见到你们,好好疼你们,可你们却总是争吵......别再吵了,好吗?”
雷纹心中有些得意,并且为自己的口才感到骄傲,可是......
“你做梦!”
秋雅和星雪同时转身,给了雷纹一拳,结果眼冒金星的雷纹倒了下去。
“你敢打我老公?我和你拼了!”
“这可是我的台词,你这个疯丫头!”
※※※ ※※※※
番长府,大厅。
小塔冷脸站在番长位置的旁边,而大厅里已经站了不少当地有头有脸的贵族商人,他们私下交谈着,议论着。
“听说新番长在首都风评不错呢。”
“什么不错,还不是仗着他爷爷是宰相,现在到我们这种偏远地方,还不知道会把这闹成什么样子呢。”
“听说要改税率了。”
“不是真的吧?我们现在可给卡沙他们交了不少钱了,再交税给番长,我们还怎么活啊?”
议论归议论,这些家伙在番长坐到位置上后,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恭敬和礼貌。
“番长大人。”
“诸位不必客气。”雷纹坐好后,淡淡的说道:“番长公务从明天开始,诸位今天就来,还真是给我面子啊。”雷纹的话说的很软,但是却很有份量。
臃懒派?不像啊?
众人一阵疑惑,谁也不敢先出声,不过有几个眼尖的发现,这位番长长着奇怪的“熊猫眼”。
“初来贵地,睡眠有些不足。”雷纹淡淡的笑了起来。
气氛陡然好转。
“番长大人,我们今天来打搅您实在是迫不得已,不知您是否知道,前些时间有个老头冒充侯爵,在这里大肆行骗,我们的身家血汗,全都
......”
说到伤心处,一些人哭了起来。
身家血汗?狗屁!雷纹在心里暗骂:你们这些猪头,要不是你们联合乌克维以及霸虎抵制我,我能骗你们的钱吗?再者说了,那些钱都不干净,你们又何来血汗之说。
详细听完整个过程,雷纹侧头想了想。
“那当事人乌克维和卡沙千夫长呢?”
“乌克维侯爵受不了刺激,现在已经疯了。”老贵族说道:“卡沙千夫长正带兵四处搜查那个骗子的下落呢。”
听到这,雷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冬日省三大势力中的乌克维一跨,剩下的就剩下卡沙兄弟以及海盗了,处理完这些,自己就将完整的控制整个省份。一步步来,不能着急。
“乌克维可有子嗣或者亲属?”
众人摇头,表示没有。
雷纹做思考状,手指有规律的敲了敲桌面:“塔尔瑞斯。”
“属下在。”
“安排一处幽静的宅院给乌克维侯爵安养,给予侯爵的佣人合适的遣散费用,至于财产嘛,暂时收归国家所有。”
大人真正的意思是想要那批货物吧?真是想的深远啊。
“是,大人。”
番长的决定让贵族和商人们略感安心。
“番长大人,那我们的损失?”
“你们损失了多少?”
“大人,这批货20万套,每套45金币,加上配套的武器和绒衣,以及运费总计800多万呢。”
“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雷纹微微的笑了笑,“你们的意思是希望我可以买下来喽?”
众人先是一愣,虽然他们并没有这想法,但现在想来,倒真的是希望番长可以买下来,这样.......
“番长大人,我们是商人,当然希望货可以脱手,要不然我们真是损失惨重啊。”
“那你们想要多少钱呢?我是指单价?”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嘀咕声和交头接耳的声音则慢慢大了起来。这些人中的大户开始相互讨论起价格来。他们一方面怕价格过高,既得罪了番长又讨不到好处,另一方面又担心价格太低,最后血本无归。
“大人,您给个价吧。”
“大人,您能给多少?”
雷纹仰头想了想,做出一脸为难的样子,半天说道:“这样吧,每套5个金币。”
5个金币?
这小子是疯子吧?
他傻了?
他一定有病!
大厅里喧哗声一片,有人开始不满的抱怨起来。
“大人,我们买的时候可是45枚金币啊,您出五枚金币,这是不是有些太......”
“呵呵,我不是什么有钱人,只是想帮助大家度过难关,你们不愿意卖给我也无所谓的,放在家里,总有一天会涨上去的,呵呵...。”雷纹又笑了笑,“价格我开了,愿意卖的就去找我的幕僚,不愿意我不会强求。”
番长离开了。
“卖你大爷!真他妈的!”
“我操!乌克维就够黑的了,没想到他比乌克维还黑!”
“5个金币?我另可扔海里去喂鱼!”
“鱼能咬得动铠甲吗?”
“要你管!”
※※※ ※※※※
午餐前,餐厅里。
雷纹坐在了主人家的位置上,他的左手边坐着小塔、比尔、龙克,右手边坐着冰魄、琉璃、黑狐、炎狱和牙朗,伯爵夫人则坐在对面,身边两个空位是给夫人的,可是她们俩.....
俨然一个大家族!
又在吵架了吧。雷纹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无奈。
“大人,你认为那些贵族和商人会以5个金币单价卖您步兵套装吗?”龙克问。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唯一不明白的是龙克,他是提督,手中目前没有兵权,完全是一个空架子,不过雷纹也好不到哪去。
“不用叫我大人,叫我雷纹好了。”雷纹笑了笑,“商人是很精明的,正因为他们精明,所以他们知道物多则贱的道理,如果我估计的没错,市面上的盔甲单价正在猛跌,等到时候......”
“还会再降?”
看着雷纹的笑容,龙克感觉到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至少他完全不明白。
“小塔,把黄金城和冬日省大致的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会在随后做一些部署。”
塔尔瑞斯点点头,他那张冷脸虽然难看,不过众人也都习惯了,“冬日省是远东地区,极地,特产稀少,城市和人口也不是很多,目前冬日省内有三座城,分别是省府黄金城,奇岩城以及雨风城,村镇三百多个,总人口210万,人口在帝国其它省份中,是最少的。”
人口啊?
“人口总量也就意味着兵员总量,这个人口实在是太少了。”雷纹有些感慨,“还有吗?”
塔尔瑞斯接着说道:“冬日省收入来源主要靠走私,因为适合种植的月份只有四个月,所以平民们在冬季里无事可做,要么就去码头帮工补贴家用,这也是导致人口下降的主要原因。”
“有什么解决的方法吗?”
“大人,增加人口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合适税率、公平的审判以及劳动的机会,如果大人您能满足这三点,我想一年内能增加一百万人不是问题,更何况冬日省西南部有近一半以上的土地没有开发。”
这个家伙又把难题推给我了。
雷纹瞧了小塔一眼,然后思考起来,“第一步目前已经成功了,那就是分化了乌克维和卡沙兄弟在黄金城乃至冬日省的影响力,现在要做的就是得到兵权!”
见雷纹的目光看向自己,龙克大叔站了起来,“有什么要我做的,你尽管吩咐吧。”
“你以提督的身份写封信给卡沙,让他把军权交出来。”
“一封信能让他把军权交出来吗?”龙克有些不相信。
“当然不能。”雷克转过头对杀神组说道:“麻烦你们把卡秋请过来,哦,记得让人去给他大哥送个信。”
“知道了,大人。”
“雷纹,你的做法我知道,可是这样做有些偏激,万一卡沙心生恶念,调动军队,我们岂不作茧自缚?更何况我们这里没有一兵一足.....”龙克虽然是一名沙场老将,不畏生死,可雷纹眼下这种做法简直太冒险了。
“千余名士兵我还不放在眼里?”
雷纹说这句话时,心绪显然有些不稳,因为比尔和冰魄很清楚的看见雷纹脸颊上青龙印的浮现。
“......”
第三章 新政
深夜,番长府外幽深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即便是半睡半醒的人听见,也会知道这是军队行进中产生的声响。
谁半夜带兵进城?
这个“谁”正是满肚怒火的卡沙。
他在番长府外下了马车,然后对手下三百多名士兵进行了临时的部署,片刻就将番长府包围起来。一切准备就绪,他毫不客气的踹开了番长府的大门。
“看就活的就给我杀!”
此前被假贵族骗去全部财产,现如今弟弟又被新上任的番长抓去,这一系列的变故让他变的极为暴躁,今天晚上他就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了番长和提督。
他带着兵士穿过大堂,又经过曲折的回廊来到大厅却始终没看见一个人影。
跑了?
就在卡沙想要叫骂的时候,一道温热的鲜血喷溅了他一脸,没等他反应过来,身边的一位百夫长四肢残断的倒在了血泊中。
好好的一个活人怎么碎了?
胸中的怒火一瞬间熄灭,紧接着恐惧席卷心头。
“妖怪?有...有妖怪?”
“别乱说!这里哪来妖怪!”卡沙抽出了配剑,强装镇定,“谁再蛊惑军心,我定斩不赦!”
“千夫长这么晚来番长府,有什么事吗?”
突然!
塔尔瑞斯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由于夜晚没有亮灯,而他又手托蜡烛,烛火的光亮照在他那清白色脸上,着实吓人。
卡沙的剑掉到了地上,不过他很快又拣了起来。
“为什么抓我弟弟?”
“兴趣而已?”塔尔瑞斯轻描淡写的回答。
“兴趣?难道你认为我和弟弟只是玩具吗?”他亮了亮手中的剑,喝道:“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处境!”
“......”
“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今天晚上在劫难逃,我劝你们把我弟弟放出来,说不定我会留你们一条狗命!”
“哦,是嘛。”
塔尔瑞斯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
“你这家伙!”卡沙一个人冲了上去,可是就在他距离塔尔瑞斯五步左右的距离时,一个强壮的像熊一样的男子站在了他的面前,卡沙停住了脚步,往后退了退,“给...给我上!”
没人回应他。
他忙转身,却看见五十多个士兵倒了一地。
“妖...妖怪...妖怪啊!”
“我可不想被你这样的人说成是妖怪!”黑暗中,黑狐的身影如鬼魅一般飘到了卡沙的身后,锋利的剑直插入他的心房。
“我...我...我是...”
“你什么也不是,只是个玩具而已。”塔尔瑞斯灭了手中的灯,转身离开了。
几分钟都没到,番长府外的200多士兵就被炎狱一个人制服了,当然,在这次“冲突”中,只有卡沙和一名百夫长丧命而已。
第二天清晨,番长府外。
两具尸首被挂在旗杆这之上,旗杆下竖着一个警示牌:卡沙卡秋两兄弟昨夜欲行刺番长,现以正法,以正视听,即日起,冬日省内贵族、商人不得拥有私兵,违者将以图谋不轨罪论处!番长:雷纹大公。
布告的发布以及两恶霸的尸体是雷纹宣示就职的最好招牌,也正因为这件事,冬日省内的城主以及各地官员在一天内纷纷赶来,祝贺雷纹就职。一时间,冷清的番长府热闹非常。
平民们也开始期待起新番长的表现。
※※※ ※※※※
番长府,大厅。
昨日虽有贵族来访,但和今日完全不同。雷纹的面前,那些城主、官员、大贵族带着丰厚的礼物,面露恭敬之色,摇尾示好。雷纹没有说话,目光冷淡,这样的举动让大厅里的人感到很不舒服。
“番长大人,卡沙卡秋这两恶霸在冬日省横行多年,没想到您一上任就将其制服,实在另我敬佩。”
奇岩城的城主是个糟老头,平日里胆小怕事,不过对待平民也还算温和。至于他身边那位雨风城城主,仗着和卡沙的关系,经常欺压的平民和小贵族,民间积怨很深。]
“哦,是这样嘛。”雷纹抿了口茶,不露声色。
见番长如此冷淡,两位城主有些担忧,于是雨风城城主站了出来,“大人,这是小人一点心意,您看,这番长府数年没有翻修,如今已经...
呵呵...这....”
他将钱往前递了递了,雷纹没接,于是他干脆将钱放在了雷纹身旁的桌子上。
20万金币?出手真够阔绰的!
“塔尔瑞斯。”
“大人。”幕僚走了出来。
“城主捐钱修缮番长府,这算是行贿吗?”
行贿?不是吧?雨风城城主吓坏了,赶忙用乞求的目光看向塔尔瑞斯。
“番长府是帝国财产,不属于私人,城主修缮番长府,不算是行贿。”
听了这话,雨风城城主长长的松了口气。而接下来,下面大大小小的官员都以修缮番长府为由捐出了不少钱。事后雷纹统计了一下,光收的修缮费就有100多万。
“这次来冬日省虽然有些不光彩,不过也是奉旨行事,陛下让我在两年内做出一些有成效的事情,我自然不敢怠慢,所以就有劳各位官员了。”
“番长大人说哪的话。”
“这都是下官应尽的责任。”
雷纹觉得好笑,不过他还是冷冷的说道:“近些年,帝国的税收一直没有着落,不知.......”
“番长大人,以往税收都被卡沙占去了,所以.....不过现在两人已死,我.....”
真是群败类,把责任都推给死人。雷纹打断了城主的话,“税收正常的时候,每年上缴的税也不过才16万金币,我到黄金城也有几天了,看这里商业挺发达的,怎么税收才这么点啊?”
“大人,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这里商人是多,但都是小生意,抽不到什么税,加上冬日省人口本来就少,所以.....”
雷纹笑了。
“借口我就不听了,从即日前施行新的税率政策,以及强制最低薪酬制度。”
“啊,大人,这.....”
塔尔瑞斯站了出来,宣读道:“无商业行为的平民只征收人头税、城市居住税以及个人所得税,有商业行为的商人或是贵族在征收和平民相同的税种外,加收商业税、特产税以及治安税,平民税率为2.3%,商人和贵族则为19.5%”
“19.5%?”
“大人,这税实在太高了吧?”
“高吗?”雷纹反问道。
“这.....”
塔尔瑞斯接着宣读:“平民替商人或贵族工作,日薪酬不得低于30枚铜币。”
“番长大人,这种税率和强制薪酬制度我不能接受!”
“我也不接受!”
“这实在太乱来了!”
雷纹十指交叉,静静的看着他们,半天说了一句:“两位城主既然不愿意执行,我也不会强求,那么......”他站了起来,冷声说道:“送客!”
“可恶,这个自以为是的小鬼!”
“他干不了多久的,你放心好了。”
官员们带着怒容和阴险的表情离开了番长府,看来,雷纹的路并不像他想的那么好走。
※※※ ※※※※
送走了这些麻烦,雷纹开始正式办公了。说实话,新官上任,要处理的事堆积如山,虽然手下已经有了一个优秀的幕僚,但是人才的紧缺感还是让雷纹感到很郁闷。
宽敞的书房里。
“大人,这是一会后要公布的榜文,您是否要过目?”
签阅文件的雷纹没有抬头,“你读一下,我听听就可以了。”
“即日起,冬日省内征召15岁到40岁男性入伍,身份不限,凡正式录取者,年薪10枚金币,征召半职业兵士,录取者年薪5枚金币。”
小塔念完了。
“没了?”雷纹问。
“目前就这么多,大人有什么补充吗?”
雷纹停下笔,说道:“添加这么一条,入伍的正规士兵每年拥有一个月假期,正规士兵如果阵亡,可安葬在国家公墓,直系家属可以一次性领50金币,每年2枚金币补贴,直至去世,如有子女,可免费入读学校。”
站在一旁的龙克看小塔毫不犹豫的记录下来,感到有些不可思意。
雷纹的想法固然很好,可是如此赔付,即便是国家也很难支撑,他上哪去弄那么多钱?此外.....
“正规士兵和半职业兵士有什么区别?”龙克忍不住问。
“前者属于真正意义上的正规军,后者属于预备役部队。”雷纹简约的回答,“预备役部队士兵每个月只需要训练20天,到了6、7、8、9月份,大雪退去,他们可以回去种地,很轻松,不是吗?”
“那为什么不全部征召为正规军呢?”
“皇帝陛下只容许我拥有4000名正规军,没办法不是。呵呵.....”雷纹的笑容颇有些玩文字游戏的味道。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正规军4000人,预备役可就没有限制了。
“那你打算征召多少预备役?”
雷纹歪着头想了想,“8万人左右吧。”
8万吗?这数字相当于大半个军团了。龙克隐约间兴奋起来。
“龙克大叔,军队的事就全拜托你了,我唯一不希望的就是军队中出现什么阶级概念,剩下的,你就放手去干吧!”
“好!”龙克大叔行了个军礼,随后他和雷纹一起笑了起来。
这时.....
书房的门被“踢”开了......
星雪扯着秋雅的嘴角,秋雅拉着星雪的耳朵,两丫头推搡着走了进来。
“呜...恩...呜...恩恩...呜...”
“恩...啊...呜...呜啊...恩恩...”
两丫头恩恩叽叽,不知道在说什么。
“大人,他们说什么呢?”龙克问。
“秋雅说,你把手从我的嘴巴上拿开,星雪说,你先把手送我的耳朵上拿来。”雷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一副学者的摸样。
“哇,这你都能听的懂?”
“更难的我也听得懂。”
“.......”
雷纹上去劝住了她们俩,“怎么了,又闹?”
“老公,她说我没用,就知道花钱。”秋雅忙说道。
“那你也说我老惹麻烦啊。”
“可你就是喜欢惹麻烦!”
“那你难道不是喜欢乱花钱!”
见妻子们越超越凶,雷纹再一次将她们分开,“好了,这样吧,秋雅,你负责处理我的公务,星雪,你去带一下新兵,帮他们做体能强化训练。”
“为什么要做?”两丫头同时问。
“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好老婆,既然是好老婆,那就要替我分忧,不是吗?”
秋雅同意了,星雪自然也同意了。
“我一定做的比你好。”
“胡诌,我做的比你好!”
两丫头相互掐着对方走出了书房,至此,雷纹长长的松了口气。
“你们觉得一夫一妻制这条法律颁布,会受欢迎吗?”
“......”
“......”
“大人关于那两个城主的事,您有什么决定吗?”
“他们暂时不用管,和他们敌对目前没有好处,毕竟他们也拥有2000多士兵。”
“那.....”
“暂时先监视好了。”
※※※ ※※※※
下午时分,番长府外以及街道的各醒目处贴上了官府布告。几乎每一个布告前都站的人满为患,站在最里面的人于是大声的朗读起来,方便后面的人。
关于税率部分,引得平民一阵欢呼,甚至有“番长万岁”这样的声音出现。与之相反,被抽了重税的商人们面如死灰,连声叫骂。
“看到没有,当兵待遇不错啊。”
“正规士兵每年有10个金币呢,这钱相当可于我们现在五到六年的收入啊。”
“还有还有,你看这,预备役士兵可以在这几个月份回去种地呢,这样家里的土地就不会荒了。”
“我最看重的是这个,他的抚恤金很高,以前当兵死了,可就什么也没有了,现在......”
“我们可以相信番长大人吗?
“是啊,万一不兑现,我们怎么办?”
“不管了,反正也没工作,不如先去看看吧。”
“对,我们去看看。”
公告发布后不久,番长府征兵处被前来应征的人群所淹没........
第四章 谋略
四个月后,帝国首都龙牙城。
南督府,公务房。
初秋的阳光失去了往日的强烈,天空中的云彩也比平日里多了很多。这是一个另人感到舒适的季节,不过眼下雷克却没感觉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两三个月前发生的事我现在才知道?”
雷克对阿瓦隆发火已经不是一次了。
“大人,首都距离冬日省有近一个半月的路程,加上密探在那里活动也需要时间,所以这已经算是很快的了。”
“......切!”
雷克将密件扔在了办公桌上,“我那该死的大哥还真是了不起,竟然把乌克维这些当地贵族弄的如此服帖,现在还在公然征兵,可恶!”想到气愤出,他将那文件揉成了一个纸团,用力的抛向墙角。
“......”
“对了,他增了多少兵?”
“4000人左右。”
雷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4000人?哼哼,4000人?这也真难为他了,那么大的一个省才4000人,他能做什么呢?”
“大人,还是不能放松对他的监视,他实在太危险了。”
“这我知道。”
“要不要先人去......”阿瓦隆做了个斩草除跟的动作。
“不用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是个废人,手里又没什么兵,暂时监视就好,杀了他反而对我们没什么好处。”
“......”
大人这个决定是不是太乐观了?阿瓦隆收声站到了一边。
突然!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雷克!”
雪杰进门就向雷克的身边走去。他现在是雷克的副官,而马克姆已经是万夫长了。由于两人交情颇深,没有外人时,他总是直呼雷克的名字,当然阿瓦隆不是很喜欢他。
“什么事,这么急?”
“如果说王国举兵进攻帝国,这算不算大事?”雪杰一面说一面将密探送来的文件递到了雷克的面前,听到这消息,不仅雷克惊讶,就连阿瓦隆也略感吃惊。
按常理来说,王国布郎公爵和吉鲁菲斯元帅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王国怎么可能会选在这个时候出兵帝国呢?
“消息可靠吗?”
雪杰用力的点点头,“不会有错的,这份文件是两个月前从王国首都传出来的。”
又是两个月!
雷克皱起了眉头,虽然密探遍布帝国各处,可是由于距离太远,消息的流通实在太慢了!这两个月时间,王国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变故,说不定军队都已经开始调动起来了。
“大人....”
见阿瓦隆的目光看向自己,雷克心领神会的点头,“召集军部官员开会,另外通知驻首都的月之统领。”
“是!”
※※※ ※※※※
半个小后,军部会议大厅。
“发生了什么事,诸位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坐在最上位的人竟然不是官位最高的军务尚书,而是雷克,至于为什么,这一点恐怕在座的人都明白。现在朝野上下,雷克的党羽已经完全超越了此前宰相和元帅势力,不仅独霸朝政,就连进出皇宫都没有人敢阻拦,特别是雷克每天送花到太合园给皇后真红,这件事虽然影响很坏,但却没人敢多嘴。最后说一句,皇帝的病危也是雷克如此嚣张的原因之一。
众军官皆点头。
“王国这次出兵帝国,规模之大恐怕史无前例,我们是不是应该通知其他几位兵团长?”军务尚书问。
“不必了,兵团长们远在边境,等他们回来,说不定王国已经开始进攻,到时如偌战败,这个责任你担当的起吗?”
在雷克的责任和压迫下,房间里无人敢言。
“这次我们军部会议就是商量出对策,然后呈献给皇帝,由皇帝决定。”
“是,是,雷克大人说的及是。”
军官们连忙拍马,这让雷克感到很舒服。但当他的目光落到地图上后,一种莫名的压迫和兴奋同时涌现在了心里。终于要和吉鲁菲斯这个名将交手了,他究竟会施展什么样的战略战术呢?他的军阵又会夹杂着怎样的气势席卷一切?
自己能赢吗?
“大家有什么好的方案?”
“雷克大人,您请看,历来王国进攻帝国的路线不外乎三种,第一是通过北方的苏尔城进入帝国境内,第二是通过桑德拉海,以海军进攻帝国,第三是从南方的玛鲁要塞进攻。”指着地图说话的人是军部的一位资深军官,分析的头头是道,“以现在王国局势来看,我想他们很可能是两路进逼,就是在桑德拉海以及苏尔城两地同时进兵。”
“为什么?”
“大人,玛鲁要塞临海,其以西的黎明平原有大部分土地是公国所有,在如此狭窄的地方进军伤亡很大,况且将军队分散开来,这正是兵家大忌。”
这番分析还算有些道理,不过吉鲁菲斯是军事天才,他一定不会这么做,更何况他和布郎公爵积怨很深,不可能协同做站,到头来.....
思索中的雷克将目光集中到了玛鲁要塞上。
出其不意才是取胜之道!
“如果王国倾尽全力,那么我认为应该是三路进犯!”
雷克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不仅包含了战术,更有深远的战略,这让那些军官们心头一震,随后无不赞叹雷克的智慧。
军部会议在三个小时后结束了。
“刚刚的你,很帅!”
月之统领站了雷克的面前,当着众军官的面亲吻了雷克的嘴唇。
雷克脸红了。
“我现在就赶回天羽,你也要好好加油。”
雷克点点头,“莎夜。”
“恩?”
“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倒是你哦。”
“我怎么了?”
“我相信你一定会打败吉鲁菲斯那个金发小鬼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未来的丈夫啊。”莎夜甜甜的笑了笑,随后转身离开了。
“......”
※※※ ※※※※
皇城,无忧宫。
说来也有些讽刺,自从结婚那天晚上,皇帝被皇妃爱莉纱“强暴”以后,原本身体虚弱的皇帝变的更加虚弱,甚至进入了持续昏迷的状态,不过爱莉纱皇妃却怀孕了。
这消息算是好的还是坏的?
身穿白色武官服的雷克带着军部文件走进了皇宫,就如同进入自家的宅院。和往常相同,今天他也带着一束真红最喜欢的红玫瑰。
在选择前往无忧宫晋见皇帝还是去太合园看真红的选择上,雷克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即便王国军已经攻入首都,我也会先去看真红。”雷克就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沿着漂亮大气的回廊一路向前,在穿过一片花圃后,雷克来到了太合园的门前,两位宫女行礼,但是并没有开门,因为真红说过,不见雷克。
雷克同样也没有硬闯,只是将花交到宫女的手上,“替我转告真红,我会一直等她的。”
这句话宫女已经听了不下百遍,第一遍听时被吓的面无血色,跪在地上发抖,不过现在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雷克眺望着远处真红的卧房,这一无礼的举动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他才不舍的慢慢离开。
无犹宫。
皇帝躺在病床上,脸色难看异常,几位上了岁数的老御医生在一旁忙的不可开交。
“有什么事吗?”
巴奇克艰难的问。
“陛下,王国近日准备入侵帝国了。”
“是嘛。”皇帝表现的很平淡,“军部有什么对策?”
雷克点点头,将和军部商议的结果一一告诉了皇帝,在这过程中,皇帝几次昏厥过去。
“陛下,请决断!”
“交...交给你了...雷...纹。”
雷纹?
听到皇帝昏迷前最后说的竟然是自己的大哥,雷克愤怒的想杀光这里所有的人,不过他强压怒火,转身走出了寝宫。
“快点死吧,你死了,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做你的位置了!”
离开皇宫时,雷克遇到了“故意”出现的皇妃爱莉纱,虽然怀有身孕,不过她看起来仍然美丽。
“雷克统领,怎么来皇宫也不到我那去坐坐?”
“皇妃有身孕,臣下不便打搅。”
雷克很不喜欢这个女人,更厌恶她肚子里的家伙。
“我看不是吧,雷克统领现在在帝国里可谓是春风得意,怎么会在意我这小小的皇妃呢。”
“......你想说什么?”
“果然快人快语。”爱莉纱慢慢的走了两步在,转身说道:“皇帝一死,你拥立我肚子里的孩子为皇帝,我就把实际的政权交给你,包括真红,你觉得怎么样?”
“受至于人?这种事你也会做?”
“有什么不能,如果你高兴,我也.....”她往雷克的身上靠了靠,不过雷克躲开了,“我对你这种女人没什么兴趣,此外也别把你和真红相提并论。”
雷克走了。
“可恶的毛头小鬼!”
※※※ ※※※※
王国,元帅府。
吉鲁菲斯面前站着两排年轻的军官将领,打头的两人分别是蔷薇兵团一级上将爱丽西亚,苍穹兵团二级上将米勒,这两人可谓是吉鲁菲斯实战派中的左膀右肩。
其后分列两边的是阿力克中将(突击,血战)、秋普中将(防御)、凯特中将(战法战术)、麦斯特中将(计谋)、齐莱特上将(全能)。当然,军部幕僚总长,张着山羊脸的艾扎克亦如往常一样像影子一般站在吉鲁菲斯的身后。
这些优秀的人才无一例外都是年轻人,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今天军部会议已经决定出了行军方案以及补给方案,最迟明天下午就会得到确切的消息。我在这里希望诸位整顿各自军队,做好出发的准备。”
“大人,我们.....”阿力克中将跟随元帅多年,但始终改不了心急的性格。
“蔷薇兵团和苍穹兵团主攻苏尔城,正面吸引帝国军主力,而烈火兵团则配合桑德拉海军由海面进攻天羽要塞,从侧翼给予我军支援。”
吉鲁菲斯简单的描述了一下。
“阁下,那烙伊的黑骑兵团呢?那个疯子兵团难道按兵不动?”
阿力克中将的问题虽然直白,不过却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黑骑兵团事实上是这次攻击的隐藏主力,如果打比方说,帝国和王国是两个巨人,那么我们则是巨人手中的剑,一但两柄剑撞击在了一起,不分胜负的时候,黑骑兵团则扮演匕首的角色。”
“......”
“黑骑兵团会从玛鲁要塞登陆,绕道冬日省,然后进攻囚龙要塞和北望要塞,从而从背后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听到这,众军官脸色纷纷露出不满神色,显然这角色相当重要,甚至会影响全局。
“为什么是黑骑兵团?虽然他们的攻击能力很强,可是整体战力不如蔷薇兵团或是苍穹兵团,更何况烙伊这个人神经有些问题,稍受到刺激就会发狂,到时候.....”
麦斯特中将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吉鲁菲斯在这种时候却把目光投向了身旁的艾扎克。事实上,吉鲁菲斯原本是想派蔷薇担任这次侧翼攻击的,可是幕僚反对,并说出了另人无法反驳的原由。
“我想请问。”艾扎克冷着脸问:“诸位将官怎么看待这次军事行动?”
“当然是攻陷帝国!”阿力克中将说道。
“为谁攻陷帝国?”
阿力克中将语塞了:“这.....”
“是为了皇帝?还是布郎公爵?要么是吉鲁菲斯元帅?”
“.......”
“这次王国出兵没有任何意义,大义和正义都不在我们这边,你要怎么告诉你的士兵,让他们远赴异乡,却不知道为什么而战?”
在艾扎克犀利的口才面前,众军官皆无以答辩。
“那为什么要让黑骑兵团担任这么重要的任务?”
“因为他一定会输,而且会输的很惨。”艾扎克异常的肯定。
“输?” 齐莱特上将发表了自己看法:“黑骑兵团拥有大量骑兵队,攻击和突击能力一流,在王国兵团中破防能力最强,我不明白,当帝国军队主力和我们抗衡时,黑骑兵团又会败给谁?论兵力,帝国不可能再有军队;论地形,玛鲁要塞一破,冬日省平原将无天险可守;论将才,二级上将烙伊虽为人极端,但其战法老练,王国许多用兵名家至今皆不能破解其‘骑兵冲击阵’,幕僚阁下,我很钦佩你的智慧,但这一次请恕我很难苟同您的意见。”
“......”
艾扎克没有反驳同僚,只是向吉鲁菲斯行了礼,随后退了回去。
吉鲁菲斯笑了,喃喃道:“我真的很期待和他交手,不过这次就先让烙伊当做试金石吧。”
第五章 成效
一连四个月的忙碌,雷纹的新政渐渐被平民所接受,商人们的怨言也在习惯税率后日益平息。黄金城又恢复到了以往的繁荣和忙碌,其实另商人们闭嘴最大的原因还远不是所谓的习惯。新政出台后,外省来黄金城的人数急剧攀升,由起初的45万人猛增到了现如今的113万,如此大的人流促进了商业的发展,但同时也给治安等诸多方面带来了影响。
不过随着税收的逐步到位,雷纹开始大力建设城市以及周遍,其中大的工程如黄金城码头扩容(投资60万金币),黄金城外城建设(170万金币),黄金城官道复修和新建(220万金币),等等......
这一系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政策为黄金城的居民带来的真真切切的实惠。
港口扩建,给予商人的更大的发挥空间,促进了就业。外城建设为外来人口提供了居住地,特别是雷纹发布的,关于外来人口居住细则中明确表示,当半职业军人者免费拥有一套平民住宅,每月租金仅为50铜币,正规军人可以免费领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产,不当兵者,只要在黄金城工作半年就可以申请一套住宅,月租金100铜币。
对于不经营走私的商人,雷纹给予了很低的税率,像大米、糖、蜡等生活必须品,雷纹甚至给予减免,这一行为更是刺激了商人前往冬日省。
人口的增加,经济的繁荣,如果这两样都不能说明雷纹的卓越政绩的话,那么治安将是雷纹最后一张王牌。
从刚到黄金城时的治安混乱到如今的夜不闭户,路不拾遗,雷纹费尽了很大的心血。
“如果还有一个强盗或是盗贼因对社会不公不满,而在黄金城做案,那么该向民众道歉的人就是我。”
雷纹就是这么对公众说的。
硬件的建设雷纹下了很大工夫,软件同样也是如此。
对于平民们反映强烈的审判问题,雷纹一上马就将数个无能和收受贿赂的官员与以撤职,启用一些有才华的下级贵族担任,设立监督举报机制,容许平民发表自己的言论,给予一定限度的言论自由。
初秋的一天。
城市内一片繁忙景象,带着笑容的人们忙碌着各自的工作,他们充满活力,对未来抱着美好的希望与期盼。
城门前,一家早点店铺里。
下了早班的码头工人三五一群坐在这里用早点,老板也是忙的不亦乐乎。以前,这些人可从来不到这里吃早饭,要么饿着,要么从家里出来时带上两块干饼,现在他们有钱了,不仅可以交税,还可以买上粮食让家人吃上饱饭,甚至在供养孩子上学替妻子买上两块花布的同时还能有些剩余的闲钱。
他们吃的通常是热包子以及不要钱但份量很足的稀饭,对于以前来说,是不敢想象的。
“老板,再来一笼!”
“好嘞!”
这里的老板算过一笔帐,如果生意持续好下去,他只要一年时候就可以在首都买上一套大房子,不过他的妻子却反对他这么做,原因是她很喜欢这里,特别是番长大人和他的政策。
这时.....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位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孩子以及一个女人站到了店铺外,从打扮上看,他们像是走了很远的路,衣着破烂不堪。
男人想继续往前走,但孩子和女人却站在那不肯移动,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直抿发白的嘴唇。
很饿,真的很饿。
“到这来吃吧。”老板拿了一笼包子放在了最外面的桌子上,并招呼他们。
“我没钱,抱歉。”男子拉着家人要离开,但孩子的眼睛却没有离开那包子一步。
“不要紧的,吃吧,不要钱。”
“......”
“来啊,我再给你们乘碗稀饭。”
老板的热情打消了男子和家人的顾虑,他们坐到了桌子旁,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临桌的几个热心的码头工人也将自己的包子拿到了他们的桌上。
“别急,慢慢吃,还有很多。”
男人很感动,他领着家人给客人和老板下跪以表示感谢,不过被众人劝住了。
“外地人吧?”
“恩。”男人点点头。
“为什么到黄金城来?”
“路上听说黄金城找工作容易,所以带着家人来看看,只是走到半路就把钱花光了,所以......”
众人笑了起来,其中一个码头工人说道:“那你算来对地方了,这样吧,我们码头扩建还需要工人,你到我们码头来,前三个月每天10铜币,如果工作努力肯干,监工会让你成为正式工人。”
“正式工人?”
“没错,成了正式工人,每天有30枚铜币,而且可以在番长府免费领到一套主宅!”
“真...真的...”
“那当然!这都要感谢我们的番长大人!”码头工的语气中洋溢着幸福和骄傲。
※※※ ※※※※
番长府内。
雷纹正在处理军务以及新战法的研习。这几个月里,军队的成长是有目共睹的,特别是正规军训练,不仅严酷,而且有些苛刻,但这正是雷纹要传达给这些士兵的:良好的训练将让你们在战场上无所畏惧!
起初有些士兵不理解,不过雷纹的亲身示范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一个贵族都可以,难道你们不行吗?”
这句话刺激了士兵们,使得训练进展迅速。
为了激励士兵的斗志,雷纹设立了相当精细的升迁标准。每月考核士兵的“德”、“勇”,如果考核合格,将有可能出任官职,不过话又说回来,在雷纹的军队中当官,那么训练量要比普通士兵多的多。
士兵们很喜欢,同样也很尊敬雷纹,这一点可以肯定。
敲门声.....
“进来。”
塔尔瑞斯推门走了进来。
“预备役士兵的训练怎么样了?”雷纹停下了手中的笔问。
“星雪小姐正在训练他们,不过我想她似乎有些认真的过头了。”
“过头?”雷纹疑惑的问,“怎么个过法?”
“大人,您认为只穿裤衩在雪地里急行军算不算是过头呢?”
雷纹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这还真像是星雪的作风,不过加强体能训练是士兵们的当务之急,哦对了,从公国请来的武器技师们到了吗?”
“已经到了。现在正在外面休息。”
雷纹点点头,将自己设计的图稿交给了小塔,“把它拿给技师,我想在三天内看到它的原形。”
“这是?”
“铁弓。”雷纹说道。
“铁弓?”
“不错,是铁弓,冬日省属于高寒地区,普通的弓由木头制成,丝线为马尾,这样的材质很容易因天气过冷而变脆,用力稍大就会断掉,我设计的铁弓用软铁矿石为主料,成型后包裹兽皮,海鲸须为弦以增加其强度,如此一来......”
小塔表示同意,只是担心造价过于昂贵,“数量不超过1000把的话,财政目前可以勉强支撑过去。”
“就这么办吧。”
就在幕僚准备离开的时候,龙克提督急冲冲的走了进来。
“我说小雷,你怎么把部队的编制搞的乱七八糟啊?”龙克外出了几天,可一回来就发现正规军的编制完全变了个样子。
“哦?原来是什么样子?”
“原本应该是500骑、2000步、1000枪以及500弓啊。”
“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变成....我也不知道变成什么了。”龙克大叔有些着急,他是怕雷纹不懂,硬要插手军队事物,这样会使战力受损。
雷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龙克大叔,常规的军事配置已经不能适应战争的需要,如果不进行变革,即便这些士兵训练再好,那么他们能对付的敌人最多不超过四倍。”
“可是现在的变革是不是.....”
“我在军队中加入了新的兵种,比如身手不错,突击能力强的士兵可以编组成游击剑士连队,体制较好,耐力不错的士兵则可以编组成重步兵,体制一般的则可担任步兵和枪兵或是弓箭手。”
“我不明白,这和普通的编制有什么不同?如此细分,到了战场上....”
“常规作战不就是两军对垒,然后冲锋拼出胜负吗?”雷纹不屑的说道:“即便是偷袭或是埋伏,结果也是大兵团的冲锋做战,这样的战斗可以体现出什么战法战术呢?最后的胜负往往不是由人数决定的吗?”
“这......”
“龙克大叔,军事需要变革和进步,停留在原点是不行的。”
带兵三十多年的老军人在雷纹面前无言以对,不过也正是雷纹的这番话,激励了龙克。
临走时龙克大叔问:“为什么士兵们都要背一把铲子?还有,为什么不组建骑兵?”
“现在兵员上,无法组建有效的工程部队,至于为什么不组建骑兵......”雷纹笑而不答,有些故做神秘的样子。
“.....”
※※※ ※※※※
红日西垂,海面上泛起一层层金色的涟漪。
雷纹在别墅二楼的露台上眺望远方,心中充满了平静。真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银又在干什么呢?那个变态的女皇该不会又在骗男人吧?弟弟是不是又为了迫害哪位贵族而费心,父亲母亲现在身体健康吗?
好多好多的问题编制成了一道无形的锁,让雷纹的心绪渐渐烦乱起来。
自己已经在这里担任番长半年了,黄金城的发展有目共睹,军队也在不断的壮大,可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另自己挂心的事呢?
对了,不知道爱铃和吉鲁菲斯结婚了没有,分别已经有一年半了吧,或许有孩子也说不定了。
“老公,你在看什么呢?”
秋雅端着两杯茶放到了雷纹身后的白色小圆桌上。
“没什么,看看风景。”雷纹温柔的笑了起来,“最近公文很多,你一定很累吧。”
摇了摇头,她挽住了丈夫的胳膊,头则靠在了丈夫肩膀上,“能和你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不累。”
雷纹亲吻了她。
“老公,我泡的奶茶,你要不要喝喝看。”
秋雅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转身端起了茶碗。
对视.....
妻子的目光有些飘忽不定,好象很心虚的样子,这让雷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难道她在里面下了什么“东东”?
雷纹注意到,妻子的那杯茶颜色明显比眼前这杯要稍淡一些,不仔细看的话还不容易分辨,不仅如此,雷纹还听到屋外有两个人的心跳声,如果猜的不错,应该是伯爵夫人和萨斯娜。
将相关的信息联系到一起后,雷纹判断,这茶一定下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老公?”秋雅有些着急,“这可是我从凯琳那学来的哦。”
“是嘛。”雷纹说道:“那我想多加一块糖,你能帮我吗?”
“当然!”秋雅将杯子放到了雷纹的手,然后转身跑了出去,很快,她又回来了,“你的糖。”她小心翼翼的将糖放到了丈夫的杯子里。
“那我尝尝。”雷纹喝了一口,味道还算不错。
门外,看到雷纹喝了原本是秋雅的那杯茶,伯爵夫人和萨斯娜急的是抓耳捞腮,但又不好出面阻止,特别是看到秋雅喝了剩下的那杯后,伯爵夫人甚至急的想要去撞墙。
“我的女儿怎么这么蠢!”
“老公,今晚....”秋雅的脸色樱红,微微的打起了哈欠,“老...公...”
“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些热。”秋雅也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可是身体真的很热,热的很难受,她紧紧的抱着雷纹,可越抱越觉得身体难过......
“这丫头该不会是吃了那个了吧?”一想到妻子给自己吃那种药,雷纹更觉得自己亏欠秋雅了。
门外,见到这种状况,伯爵夫人很是激动,她紧抓萨斯娜的手臂,“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见妻子越来越难过,雷纹轻轻的把她抱起,向着床边走去,看样子今天晚上.......
“老公,爱我。”秋雅闭着眼睛,轻轻的低吟。
“会的,我会......”
“大人!不好啦!”
两名警卫士兵跑到了走廊那边,喊了起来。遇到这种情形,雷纹只能点了秋雅的睡穴,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出什么事了?”
“大人,外面来了很多商人,他们说货都被海盗抢走了。”
※※※ ※※※※
“你们两位是警卫吧?”
“是的伯爵夫人。”两个长像一摸一样的士兵笔挺的站在那。
“刚刚喊番长大人的也是你们?”
“是的!”
“哦...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呢?”
“我叫吴德。”他指着一旁的人说道:“他是我弟弟吴良。”
“无德?无良?”伯爵夫人拳头微握,冷冷一笑,“这名字好啊,真是好。”
“谢伯爵夫人夸奖!”
“夸奖?好!”挽起袖子,抄起木棍,伯爵夫人大喝了一声:“我今天就好好奖赏你们两个打扰夫妻生活的无德无量之辈!受死吧!”
“呜啊...”
第六章牋买婚
理想乡,海盗窝。
碧空、蓝水、白沙、绿树,村落、港湾,这一切互不相连的景色奇妙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副美丽的画卷,另人陶醉。
海港外,一声低沉浑厚的海螺号角声,打破了渔村的安静和祥和。
两艘大型海盗船收起风帆,缓缓的靠在了码头上。女人和孩子们立刻围了上去,从船上下来的男人们则高举着各自的战利品,以示勇敢和获得的丰硕战果。
不久,人群各自散去,只留下了阿多娜和两位海盗船长。
“为什么要去抢劫商船,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了吗?”
在雷纹上任后,阿多娜就一直反对去抢劫商船,其中的原因有很多种。
“头领,我们是海盗,不是渔民,我们已经四个多月没抢劫商船了,再不去抢劫,那么我们还算是海盗吗?”
“您也看到了,我们的兄弟士气低落,不狠狠做上他一票,怎么鼓舞士气?”
两位船长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不过航海经验却很丰富。
“黄金城的新番长雷纹不是个普通人,你们这么做,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提到雷纹时,阿多娜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到时候吃亏的很可能是我们。”
“吃亏?哼,怎么可能?”
“姑且不说雷纹是什么厉害角色,就单凭黄金城那点兵力,能对付得了我们吗?”
“帝国海军还不是被我们打败了!”
说到高兴处,两人得意笑了起来。
“既然你们不听我的指挥,那我只好去找长老了。”阿多娜转身要走,“我想他会听你们解释的。”
“我想他更乐意听听关于克拉斯侯爵大人如何在赌场里挥霍我们的钱币。”
其中一人用讥讽的口吻说道。
“父亲?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哼,你的父亲大人拿了我们一千多金币,现在在黄金城的赌场里赌博呢,我想这会他应该已经输的脱了裤子了吧。”
听到这消息,阿多娜气的发抖,她猛的推开两人,向着码头跑去。
“玛菲尔大叔,准备船,我现在要去黄金城!”
看着头领的身影随海船逐渐消失在海平面上,两位船长都担心了起来,也感到自己的话有些重了。
“我们这么做到底......”
“别管那么多了,我们是海盗,你只要记得这一点就好。”
“那明天.....”
“我已经接到风声,明天会有一艘大商船经过,我们去好好弄它一笔!”
※※※ ※※※※
番长府,客厅。
“好久不见了,克拉斯侯爵。”
雷纹面前站着一位满脸倦容的男子,40出头的摸样,穿着很土气。很难相信,他就是紫月的父亲,当年那位叱诧商界的风云人物。
听到雷纹叫他的名字,克拉斯慢慢的抬起头,当他注意到眼前的人正是里昂伯爵之子时,那种愤怒的表情突然浮现在了他的脸上。想都没想,他掏出了藏在身后的匕首,大喊着冲向了雷纹。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旁人或许无法理解,但雷纹知道。
因为被自己的父亲里昂伯爵利用,克拉斯失去了爵位,失去了一切,对于他这个看重名誉和家族的人来说,失去了这些东西,就意味着连人生也失去了。
冰魄在一瞬间出现在了两人的中间。
“别杀他。”
如果不阻止冰魄,估计克拉斯侯爵一定会被剁成肉泥吧。
她闪身时扫了一腿,结果克拉斯侯爵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匕首落在了雷纹的脚边。侯爵看了看匕首又看了看雷纹,脸上的愤怒陡然变成了恐惧。
雷纹漠然的看着他,并弯腰拣起了匕首递给克拉斯。
“要不要和我做个生意?”
“......”
傍晚时分,番长府外的大街上依旧人流不息,在这些忙碌的身影中,有一位有些特别。她站在番长府门前已经有半个小时了,满脸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盘起的紫发,美丽的脸庞,略成小麦色的肌肤,娇美但不柔弱的身材,这都是她的特点。
警卫士兵注意到她了。
“小姐,您有事吗?”
“我......”
“如果是找番长大人,那不用担心,我们番长大人很好说话的。”
“......”
“我来引见吧,请跟我来。”
“谢谢,请问,你叫......?”
“我叫吴德,那边那个站岗的是我的弟弟吴良。”说完,他龇嘴对少女一笑,两颗残损的门牙立刻露了出来。
她在餐厅见到了他,也见到了坐在那里用餐的父亲。
三个人先是对视了一下,紧接着,雷纹放下刀叉,并动作优雅的用餐巾擦拭嘴唇,“坐吧,阿多娜小姐。”
雷纹?他就是雷纹?
阿多娜的心缩紧了。她身体有些颤抖,但还是坐了下来。
阿多娜的父亲克拉斯见到女儿后并没急着说话,而是将整块牛排咽了下去,然后又喝了一大口上好的红酒,随后才说道:“我来介绍。”克拉斯兴奋的说:“雷纹公爵,这是我的女儿,紫月·阿莉尔。”
父亲话里的每一字都充满着活力,这让紫月非常费解,但同时,她也在雷纹的面前低下了头。
10年前的事让她觉得自己一直亏欠雷纹,她心里很难过,但同样也恨雷纹,恨阿克索尔家族。
“好久不见了,紫月。”雷纹语气出奇的温和。
她站了起来,微微下蹲,给雷纹行了一个正式的淑女礼。至少在她心里,愧疚感大于对雷纹家族的愤怒。
“好了我的女儿,雷纹公爵已经答应我,让我恢复爵位,还在黄金城内安排别墅给我,你看.....”他拿出了一张五十万金币的票据,高兴极了,“有了这些钱,我就可以从新经商,我再也不回海盗窝了。”
天上突然掉下了馅饼让紫月一时难以接受,她用一种极为不信任的目光看着雷纹。
“你还想欺骗我们吗?你和你的家族还要折磨我们到什么时候!”她质问。
雷纹笑而不答。
“哦我的宝贝女儿,你怎么能对公爵这么说话,要注意礼貌。”
“父亲!”
没理会女儿,克拉斯满脸灿烂的笑容,“公爵大人,那我就不打搅您了,我这就.....”他站起来要走。
“塔尔瑞斯。”
“大人。”一脸阴冷的男人从雷纹身后的阴影中走出。
“带克拉斯侯爵去他的新住所,他有什么要求的话,尽量满足。”
小塔看了克拉斯一眼,“是,大人。”
“父亲,你不回理想乡了吗?”
“海盗窝?谁还要回那种鬼地方,我是侯爵,不是海盗的管家!”
见父亲要离开,想要劝说其回去的紫月也要跟上去,不过却被他拦了下来。
“父亲?”
“不,乖女儿,你留下。”侯爵看着她,说:“你不去。”
紫月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公爵大人有个协议。”拉克斯毫不避讳的说道:“你要嫁给他。”
“嫁...嫁给他?”
“是的。”
“.....你不会答应了吧?父亲!”
“为什么不答应?”
紫月急了,“你把我卖了?!”
克拉斯满不在乎的说:“你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我的女儿。何况你的丈夫是公爵大人,这是我的光荣,也是你的光荣,不是吗?”
父女交谈的过程中,雷纹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你!”紫月退到了墙边:“我努力为你筹钱还债、做生意,可现在,你竟然......”
“筹钱?你真是不了解的你的父亲!”克拉斯侯爵咆哮着,“我意志消沉,自然去借债赌博,你替我还债有什么用?我要的是爵位,如果我死了,还能带着爵位的话,那就不会愧对祖先了,你知道吗?!”
“......”
“紫月,父亲很快就会恢复爵位了,你看父亲现在。”他转了个圈,向春天的云雀一样,“我觉得我已经年轻了十岁,好了,你就安心的留下来,公爵大人不会亏待你的,我也会经常回来看你。”
他走了,临走时甚至都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紫月靠着墙,倔强的性格让她不能流泪,也不可以流泪。
雷纹继续用起餐来,不过表情已经不再温和,而是显得有些冷酷。
“请你收回和我父亲的交易!”
雷纹看着她,她却瞪着雷纹。
很漂亮也很可爱的姑娘,只是脾气稍微大了一点。雷纹默不做声,继续用餐。
“我在和你说话,你听不见吗?”紫月坐到了雷纹的身边,大声的喊了起来。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同意嫁给你。”
“你的意见不重要,你父亲同意就可以了。”
“你这么做是想报复我?”
“......”
“你记得10年前的事对吧。”
雷纹抬起了头,那表情让紫月感到很害怕,“是啊,我记得,记得很清楚!我和你第一见面,你就大叫我非礼你,然后我就成了全城人的笑柄,他们会说,看啦,阿克索尔家的流氓来啦。”
“......对不起,我....”
“10年前你不想嫁给我,为什么不自己去争取?却使用这么卑劣的手段,现在是我报复你的时候了。”雷纹站了起来,“紫月小姐,请你去沐浴净身,一会在卧房等我。”
“你.....”
“萨斯娜!”
“是,少爷。”
“带紫月去她该去的地方。”
说完,雷纹站了起来,离开了。
※※※ ※※※※
夜非常的安静,连虫鸣也没有,这或许算是冬日省的一个特色吧。
紫月已经沐浴完了,并换上了一套很漂亮的白色礼服,配合着她长长的,略有卷曲的紫色长发,显得美丽动人。
她对雷纹的感觉很难确定,是愤怒?是愧疚?
对于即将成为雷纹的妻子,紫月至今还不能相信。
他就要进来了,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让他侮辱了吗?难道自己就这样屈服吗?
一向镇定的她有些慌乱了。
注意到一把水果刀就放在果盘旁,她上前拿了起来,并藏到了以袖中。
“那么做,对你没好处的。”雷纹见到了这一幕。
“不错,对我是没好处,但是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她说着拿起水果刀放在了自己的咽喉上,“如果你敢碰我,你知道结果的。”
雷纹向她走去,并没有在意她的威胁。
“你别过来,难道你真的认为我不会自杀吗?”
“你可以自杀,不过你要为你的父亲想想,你死了,他会怎么样?”雷纹已经站到了她的身边。
“你这个卑劣的小人!”
雷纹一把将她抱起,用力的扔到了床上,这一刻,紫月闭上了眼睛,泪水哗哗的流着。她可以感觉到雷纹已经压到了他的身上,并且可以感受到他那急促的鼻息。
要失身于他了吗?自己的纯洁......
“......”
“......”
房间里很安静,紫月也越发疑惑,因为有好长时间,她感到雷纹并没有“动”。
她缓缓睁开眼睛。
雷纹正看着她,之前的冷漠在此刻变的极为温柔,目光中也充满了怜爱之意。这样的雷纹无疑是魅力四射,紫月的心跳瞬间加速,她微微侧过头,不想让雷纹看到她的窘态。
“我们来打个赌吧,怎么样?”
“赌?”
“你不想嫁给我对不对?”
“......”真的不想吗?紫月问自己。可是倔强的性格让她不得不回答:“当然不想!”
“我可以在两天之内消灭海盗窝,你相信吗?”
“两天?给你一年也不可能!”
紫月对自己的部属很有信心。
“那如果我能在后天傍晚前消灭他们,你就嫁给我。”
“......”
“到那天,我要得的不仅是你,还包括你的心。”
※※※ ※※※※
从紫月的卧房走出来,雷纹长长的松了口气,说心里话,紫月真的很漂亮,要不是因为害怕被秋雅和星雪知道,自己刚刚很可能就已经.....
雷纹的这口气还没叹完,两个人影就已经站到了他的背后。
“老公。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啊!”
秋雅和星雪同时在雷纹面前晃起了她们的小拳头。
“呵呵...别...别误会,听我解释...啊.....啊....”
第七章 海战
清晨时分,番长府邸。
庭院的池塘边,秋雅那大的惊人的哭闹声震动四邻,让面前的雷纹很是为难。
为什么哭?为什么闹?
还不是因为雷纹决定娶紫月,这让原本就想独占雷纹的秋雅感到很不高兴,事实上因为星雪的事,她已经很不高兴了。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她一定要阻止。
“她是个海盗,是个贱民,是.....”
“秋雅。”雷纹微微板起脸。
“......”
雷纹亲吻了妻子的额头,这让秋雅的抽泣声变的稍微小了一点。
“我要你帮她赶走,还有...还有星雪...”
“秋雅。”雷纹又板起脸。
“......”
雷纹这次亲吻了秋雅的鼻尖,她的脸红极了,也不哭了,只是用力的抓着雷纹的手臂。
“老公,我.....”
雷纹用一个湿吻封住了妻子说话的机会。
满是幸福的秋雅紧紧的抱住了丈夫。
“呦,一大早就玩亲亲啊。”星雪走了过来,对着雷纹仰着粉嫩的脸蛋,雷纹只好亲了她一下,不过立刻迎来了秋雅的抗议。三个人在庭院里的嬉闹和争吵全都被不远处房间里的紫月看在眼里。
她站在窗边,静静的看着,一双手用力的将窗纱扯在手里。
“淫贼!”
早餐的时候,气氛有些怪异。
星雪和秋雅看着紫月,而紫月则和雷纹一样低着头用早餐。四个人就在这样的氛围里保持着沉静,偶尔能听到雷纹咀嚼食物时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响声。
“既然老公要娶你,我就得先告诉你一声,在这里,我可是正室哦。”星雪发表了她的言论。
正室?
“你胡说,我才是正室,你只是个妾!”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妾!”
两丫头站了起来,针锋相对。
“你再说一遍!”星雪生气的说道。
秋雅可不在乎,她喊了起来,“说几遍也一样,你就是妾!”
空气中的火药味浓的就要爆炸了.....
紫月在这个空隙看了雷纹一眼,她发现雷纹仍旧不慌不忙的吃着饭,一副不闻不问的摸样。其实紫月想错了,不是雷纹不想管,是他管不了,秋雅会撒娇,星雪太霸道,得罪哪一个自己都没好果子吃。
就在紫月认为两人会打起来的时候,星雪却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秋雅问。
“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
“我是妾啊,哈哈!”星雪指着自己,然后靠在雷纹身边笑着说道:“老公,今晚就由我来服侍你吧。”
“你...你好狡猾!”
秋雅的小脸气的通红。
“好了,别闹了。”雷纹适时的说了一句,“紫月,吃完饭和我去一躺海边吧。”
“......”
※※※ ※※※※
中午时分,雷纹带着便装的紫月来到了黄金城外的一座海边小山上。
这里风景很美,特别是站在高处看着广阔无垠的大海,吹着略带咸味的海风,人的心境会豁然开朗,一切的烦恼就会被抛之脑后。这或许就是大海的魔力吧。
雷纹在山顶上找了一处地方坐下。
“这里可以看见港口呢。”雷纹的语气里透着孩子般的感性,充满了魅力。
紫月就站在他的身后,她没有去看雷纹所看的东西,她只是看着雷纹的背影。
喜欢他吗?紫月问自己。
或许喜欢吧,从十年前第一次见面时起,他的双瞳那么的美丽,纯净,不带一丝杂质,现在同样也是,带比以往更能给人以深深的震撼,让人很容易沉溺进去。
紫月微微的扭过头,语气很强硬,“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她不想让雷纹知道她真实的想法。
“我不是说过,两天内要击沉你的海盗船吗?”
“你在开玩笑吧。”
“为什么?”背对着大海的雷纹问。
“那是不可能的事!”
雷纹笑了起来。
“够了,别再戏弄我了。”紫月有些生气,转身要走。
这时......海风中突然传出了她熟悉的海螺声,那声音破开海雾,朝这边传了过来。
“!?”
紫月心头一惊。因为这海螺声是海盗船上的备战工具,吹响海螺也就意味着海盗们立刻进入战备状态。可是,这里明明靠近黄金港,为什么海盗船会到这种地方,难道说.....
她注意到,雷纹正露着期待的笑容。
正如紫月所想的那样,海面上,两艘大型海盗船正在追赶一艘商船,位置已经离黄金城港口很近,但海盗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越追越快........
海船乘风破浪,朝港口步步紧逼。
甲板上。
“大副,距离海岸和前面的商船还有多远?”海盗船长问。
“离海岸还有十海里,约19000公尺。”
船长思索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追下去。
“船长,太近了。”大副提醒道。
“可恶,难道就这么让他们跑了?”一想起刚刚被这艘商船戏弄,他的心里就感到很窝火,狠不得冲上去把对方给肢解了。不过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他的担心变的也更重了。
“给另一艘船发信号,看看他们怎么说。”
“是!”
不久,消息传递回来了。
“继续追吗?正和我意。”
“可是?”
“不用可是了,黄金城的那几门破炮打不到我们的,不用担心。”他仰头看了看风向,说道:“现在是西南风,如果一会遇到危险,我们脱离会很顺利的,不用担心。”
真的不用担心吗?
海岸边,十门波纳克魔法炮已经蓄势待发,而指挥发炮的龙克提督和几百正规军已经准备就位。
“什么时候开炮,我都等不及了。”龙克大叔颇为激动,士兵们也是如此。
站在那里的塔尔瑞斯则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一再的询问两者的距离。
“多少?”
“14000公尺,7海里,航速10节。”
“多少?”
“10000公尺,5海里,航速11节。”
“多少?”
“3000公尺,1.2海里,航速没变!”
这时,龙克大叔焦急的喊了起来,“可以开炮了吗?”
“等!”塔尔瑞斯说道。
等?再等,可就进入对方射程了!
龙克大叔焦急的踱着步子,士兵们也都急切的看他。
“多少?”
“1000公尺,不到0.5海里,航速变慢了!”
这一刻,塔尔瑞斯对龙克提督说道:“传,番长大人命令.....”
“......哎?”
※※※ ※※※※
平静的海面上,追逐还在继续,不过前面那艘商船跑的很快,显然船长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海员。这一点,海盗们也钦佩不已。
“距离多少?”见追赶的商船已经入港,海盗船长颇为失望。
“1000公尺左右。”
1000公尺?
他眺望了清晰可辨的码头,随后喃喃道:“魔法炮的射距应该是2000公尺,到了这么近的距离都没开炮,看来.....”
突然!
空气中传来了刺耳的呼啸声。很显然,这是魔法炮开炮的声响!
可是......
没中?
海盗们探头向外看去,这才发现岸上射出的魔法炮弹几乎都落在了离岸边300到500码的地方,根本够不着海盗船。
虚惊一场!
“这也算是魔法炮吗?”海盗船长松了口气,随后喝道:“开炮还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射距为1500码的舰炮与射距仅为700码的岸炮,两种兵器一交锋,立刻分出了优劣。
在一番炮火肆虐后,撒完气的海盗船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只留下燃烧着大火,一片狼籍的码头。
海岸边的山坡上。
“这就是你要我看的?”
紫月用嘲讽的口气问。
“没错,怎么样?很精彩不是?”
“......”
第二日,同一时间。
雷纹还是邀请紫月站在昨天的地点观看,不过今天有点不同,雷纹带了一些凯琳做的小点心,以及上好的花茶。
“你是来郊游的吗?”
雷纹的“不认真”态度,让紫月感到有些被羞辱了。对于她来说,不管嫁不嫁,这可都是决定终身的大事。
“别误会了,今天时间可能稍微长一些,所以.....”雷纹简单的说道:“是怕你饿着。”雷纹的心态也挺奇怪的,他喜欢紫月这丫头,可十年前埋于心里的疙瘩却始终也解不开。
想气气她,折磨她,顺便疼爱她。这或许就是雷纹的想法。
等待,在安静中等待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海盗船又一次出现在了黄金港外,距离仅为4000公尺的地方。
“哦,好戏开始了。”雷纹品了口茶。
“......”
海面上,海风徐徐,两艘海盗船卷着乌云,慢慢靠近。黑色的旗子上,白色的骷髅头格外醒目。
“距离多少?”
“离海岸3800公尺”大副校对了手中的仪器,做了比较精确的回答。随后问,“老大,今天要不要冲进去?”他一脸兴奋,显然是因为昨天
的事让他不在担心。
当然,海盗船长也是这么想的。
黄金城的破炮也就能射500公尺,自己的船只要保证在这个安全距离外就不会被击中。
“发信号通知友船,我们进入黄金港,狠狠的做他一票!”
“是!”
码头上,一堆堆的货物后面隐藏着十几门魔法炮,这一次龙克大叔兴奋的直冒汗,昨天突然接到番长大人的命令,他着实吓了一跳,不过当明白了整件事后,他又佩服起雷纹的军事才能来。
真是个不简单的小子!
“多远?”塔尔瑞斯问。
“已经1000公尺了。”
“多远?”
“750公尺,开始减速了。”
“这个距离正好,我们可以一举击沉他们!”龙克提督建议道。
塔尔瑞斯摇了摇头,“再等一等!!”
一分钟后,海盗船停在了600码左右的地方,开始下锚了。
“龙克提督,这是番长大人给您的手谕。”
龙克接过了那纸条,看完后,他笑了笑,随后表情变的十分严肃,“瞄准船帆,开炮!”
“开炮!”
一枚枚蓝色的光球拖着厚厚的白色烟云低空掠过,直直的飞向了海盗船,其中一艘在第一波攻击中被击中船帆,当即动弹不得,见形式不妙,另一艘侥幸躲过攻击的海盗船急忙起锚转向,可是当其自认为到了安全距离后,还是被击伤了。
“继续开炮,不过不要直接命中!”
龙克伯爵接着命令道。
不久,两艘海盗船挂起了白旗。而这场短暂的战斗全部也只用了10分钟。
“万岁!番长大人万岁!”
“呀吼!”
“赢了!”
挥舞着手中的旗帜,初尝胜利的士兵们欢呼起来。
海边,山坡山。
紫月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就连帝国海军都无法击败的海盗船却败在了这种龌龊的把戏下,这究竟是同伴愚蠢,还是雷纹过于聪明?
紫月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大海,一脸的忧伤。
“如果十年前不发生那件事,或许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吧。”
“......”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为什么那么做?是不是我弟弟对你说了什么?”
“......”
她还是没有回答。
“我不知道你在黄金城受了什么样的苦,不过我没有记恨十年前你对我做的事,即便如此,我还是要想替我的父亲,向你道歉。”
“道歉?”
紫月转过身,哭了。
“仅仅是一句道歉吗?”
“......”
“你知不知道,我和父亲吃了多少苦?”她抓住了雷纹的领子,情绪很激动,“被流放到这里,受人白眼,就连做生意也被欺骗,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抱歉。”雷纹诚恳的说道。
紫月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我想过要自杀,可是...可是我不能!我要养活父亲,我要向你和你的家族复仇,我......”
雷纹抓住了她颤抖的手臂,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亲吻了她的双唇。
紫月激烈的挣扎渐渐平息下来,不过流着泪的目光中去带着挥之不去的恨意。
“做我的妻子吧,让我好好补偿你。”
“......这算是对我的怜悯吗?番长大人!”
“不管怎么样,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
第八章 预感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过了两个月。
此刻,冬日省又进入了白雪皑皑的严冬。虽然天气不尽如人意,但人们建设家园,追求幸福的心却没有停歇。
这几日,雷纹又开始了他扶贫助困的行动。
拜访贵族,重视他们的利益;召集商人,听取他们的抱怨;走访民众,融入他们的生活;视察军队,激励他们的士气。
在冬日省里,雷纹的威望越来越高,名气越来越大,前来投奔的有识之士也越来越多,不少外省人贱卖掉原有的地产,跑到冬日省来发展。在不可逆转的民意下,冬日省内的奇岩城主同意执行雷纹的政策,并于第二天退位,而雨风城城主决意和雷纹对抗到底,结果,他的“小政权”在塔尔瑞斯策划的平民暴动下被颠覆了。
雷纹出任冬日省番长一职一年两个月后,冬日省被其全部控制,就连远在理想乡的海盗也全部投诚。当然,这其中也包含了紫月的功劳,要不是由她出面说服,恐怕那帮盘踞海外的家伙死都不可能妥协。
那天被抓的两位海盗船长也得到了雷纹的赏识,甚至还得到了建立小型舰队的启动资金,这让两人对雷纹更是死心踏地的效忠。
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不过新的挑战也离雷纹越来越近。
在这里还要提一下雷纹的家庭关系,因为这两个月里,发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那就是雷纹和星雪以及紫月结婚了,结婚那天很低调,只是去了娜比斯女神的教堂,并在家里做了一顿很平常,却很丰富的饭。
星雪很高兴,因为大哥裘安给她寄来的祝福的话语,并叫她多多帮助雷纹,不要再惹麻烦。
至于紫月,我觉得她的父亲比她高兴多了,整个家宴,他就像是家主一样喋喋不休,一直喝到大醉才被人抬回男爵府。
婚后,紫月和雷纹的关系一直很僵,虽然天天都能见面,但两人之间很少说话。
※※※ ※※※※
又是一个新的早晨,一个新的开始。
番长公务房里。
雷纹正在批阅文件,坐在一边的秋雅也在文件堆里忙碌着。
和丈夫处理的政务不同,秋雅这个学习财经的女高才生负责整个冬日省的商业税率调整,以及各种税收的分配、财政的支出等等。
她喜欢乘空闲时偷偷的看看丈夫。
认真做事的丈夫很帅,在人群面前的他同样也是。
“怎么了?怎么好好脸红了?”注意到妻子的目光,雷纹笑着问。
秋雅摇了摇,略显羞涩的低下头。
“这几天很累吧?要不,下午我们去逛逛街市,你不是看中了一条项链吗?”
雷纹的体贴让秋雅很是感动。
“真的?”
“当然了。”
“就我们俩个?”
“嗯。”雷纹肯定的点点头,“就我们.....”
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番长大人,军部信使来了。”
信使?军部派来的?
雷纹微微皱起眉头,他担心这是弟弟的一个诡计,不过.....思量了一番,他还是说道:“请他进来。”
门开了,一位军官走了进来,很年轻,有些稚气未脱的摸样。
他行了礼,“军部加急密件。”说完,他将密件递到了雷纹的桌上。雷纹看了他一眼,随后裁开信封,目光快速且仔细的扫过信纸,这一过程中,那信使一直看着雷纹。
“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了...”
“这里距离首都路途遥远,想必你已经累了,那你先下去休息吧。”
军官点点头,随后行了礼退了出去。
“塔尔瑞斯!”
雷纹的话音刚落,幕僚从偏室(公务房内的房间,通常给警卫或是幕僚使用)走了出来。
“大人。”
“出事了!”
雷纹脸上的严肃之意让塔尔瑞斯感到了事态的严重。
“召集我的部属,一个小时内让他们到大厅集合。”
“是!”
秋雅问:“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无奈的笑了笑,雷纹说道:“抱歉,下午看来不能陪你逛街了。”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 ※※※※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
番长府大厅里,气氛凝重。
雷纹站在高高挂起的娜比斯大陆地图前,忧心冲冲。
“军部来信了。”他淡淡的说道。
大厅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雷纹。
“根据军部派驻王国的密探传来的消息,王国四大王牌兵团已经东进,目前烈火兵团和苍穹兵团集结在浮浪城。”雷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随后说道:“帝国打算派遣雷克的苍雨兵团以及罗梅.泰勒总统领的钢铁兵团迎战,地点在这....”他用手中的象牙棒点了点苏尔城以及天羽省周边。
幕僚小塔适时的接过了雷纹的话,“这是两国的第一战场。王国方面由吉鲁菲斯挂帅,帝国方面则是由雷克....他相当优秀,虽不能于吉鲁菲斯匹敌,但也不会轻易落败,更何况还有以防御战著称的帝国老牌名将罗梅.泰勒坐阵,所以第一战场的胜负短时间内还很难预料。”
龙克提督问:“那第二战场呢?它又在那?”
“第二战场在这。”雷纹又点了点桑德拉海,“从情报上看,王国是打算采取两线作战,另一线就是桑德拉海。目前已经确定的是,蔷薇兵团已经聚集到了王国的希斯比迪要塞,并且开始了渡海的训练,而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也已经进入战备状态,相比较之下,帝国方面的桑德拉海军和疾风兵团也已经在天羽要塞集结,正在备战。”
雷纹的话一完,众人的目光又聚集到了幕僚的身上。
“蔷薇兵团指挥官是有着腥红之血称号的一级上将爱莉西亚,她的年纪和军衔严重不符,但其军事才能不在吉鲁菲斯之下,至于王国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都是饱经战争的王牌军队,可用于作战的战舰共计750艘,大型运输舰1000艘,如果登陆成功,一次可运送两个军团,半个月内完成一个兵团的运送。”幕僚说到这的时候,大厅里传来了一阵微不可闻的惊叹。
龙克提督是实战军官,对幕僚的话自然很容易理解,“不错,不过帝国方面也并非没有胜算。帝国的桑德拉海军有战舰400艘,支援舰200余艘,此外还有熟悉海战的星月统领坐阵,海战方面不必太担心,即便真的如幕僚所说变成了王国成功登陆,那么疾风兵团也足以于之匹敌,我想在坐的各位,没人怀疑安烈统领的军事才能吧。”
提督曾经是安烈的军事导师,和安烈的关系一向很好,对安烈的军事才能和理论都有很高的评价。
“不是说王国有四个兵团吗?还有一个呢?”龙克问。
雷纹摇了摇头,“有三种可能,第一....”点了点浮浪城,雷纹说:“剩下的黑骑兵团可能做为第一战场的后备力量,随时参战,第二,在王国首都待命,万一帝国军胜,并进行反扑,黑骑兵团将成为重要的防御力量,第三......”
看着临近冬日省的玛鲁要塞,雷纹长长的叹了口气。
龙克提督知道雷纹的担心,“现在没法知道黑骑兵团的动向吗?军部又是怎么安排的呢?”
“正因为没有预测黑骑兵团的动向,所以军部让中央军镇守歌德要塞。”
雷纹的表情和口吻都说明了这一决策的愚蠢。
大厅里恢复了安静,有些令人窒息。
“你认为黑骑兵团西进,突破玛鲁要塞和亚鲁要塞,直取冬日省各城的可能性有多高?”龙克提督问。
雷纹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看幕僚。
“百分之一百!”他的答案很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和雷纹相处已久的这些同伴们没有惊讶,这样的答案反而让他们的心走的更近了。
“这么高的概率?你有什么依据吗?”
“其实战争就是利益和欲望,我们了解了战争的本质也就知道了敌人为什么而战,王国近来传出皇帝身体不适,我想战争的原因就在他的身上,此外选择战争的季节也很重要,眼下正是冬季,发动战争对两国都是极大消耗,况且两国兵员相当,无法构成一方的绝对优势,如此一来,王国在战略面输的可能性很大,这一点吉鲁菲斯不可能不知道,可为什么身为帝国元帅的他没有反对呢?”
雷纹犀利的目光扫视一周,接着说道:“原因就在于他想借这次出兵削弱布郎公爵的实力,当然,布郎公爵也有同样的想法,从以上分析来看,黑骑兵团不可能留守王国首都,那么究竟是作为后备还是突袭玛鲁要塞?”
雷纹的细致彻底的分析让所有人听的入迷。
“如果是作为第一战场的后备,那么大可让协调能力优异的烈火兵团来担当,因为黑骑兵团的突击能力很强,做为进攻最为合适,王国将一支攻击能力如此出色的兵团作为后备,是不是可能性不大?一但第一战场的战斗进入僵持阶段或是进攻阶段,黑骑兵团的意义就变的尴尬了,所以其作为后备的可能性不大,反之,如果黑骑兵团突袭玛鲁要塞和亚鲁要塞,并攻占无兵驻防的冬日省,那么战局将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我知道了。”龙克提督明白了雷纹的意思,“占据冬日省后,黑骑兵团可以有两种选择,要么支援海军和蔷薇兵团的登陆做战,要么直接横插入第一战场的后方,这两种选择都将使帝国遭到毁灭性打击!”
“综合以上可能性,我认为黑骑兵团会在第一战场和第二战争打响的同时,偷袭玛鲁要塞!”
※※※ ※※※※
会议还在继续着。
“龙克提督,你来详细的向大家讲述一下冬日省军队的情况。”雷纹退到一边,把位置让给了龙克提督。
“冬日省目前拥有正规军4000人,训练良好,装备精良。半服役状态的军人有8万,训练也相当不错,战力并不输于正规军,此外后勤人员已经有三万人,能够满足战争需要。关于军备物资方面,我们已经准备的很充足,魔法炮32门,耐寒的战马保持在2000匹左右,步兵装甲13万,50万支箭,目前还在继续增加,眼下唯一缺乏的就是粮食。”
“粮食的问题不大。”雷纹对幕僚说道:“提高军队的粮食收购价格,刺激商人到公国和周边省份大量进购。”
“是。”
对于雷纹的解决方案,龙克提督表示同意。“黑骑兵团向来以攻击强著称,黄金城能抵御50万兵力的进攻吗?”双方兵力差距如此之大,这让龙克这位老将军担心不已。
“黑骑兵团的二级上将烙伊,关于他的资料,幕僚已经帮我收集的很详细了。”雷纹对小塔点了点头,算是对他的赞赏,“烙伊,全名是烙伊.亚克,8岁入读王国军事学院,以一分之差输于同年毕业的爱莉西亚,毕业后因贵族身份和优秀的军事才能被布郎公爵赏识,此后军衔一路高升,特别是在镇压暴民和屠杀蛮族的两次战役中功勋显赫,曾经有过用1000骑大破蛮族3万步兵的经典战例。”
“听你这么说,他应该是很有智慧的人?”
雷纹摇了摇头,“有智慧我倒不否认,不过我想他的智慧并不能控制他的冲动,我分析过他的全部战例以及军事理论,发现他是个信仰武力可以解决一切的人,换句话说,他喜欢以绝对的骑兵阵冲击来瓦解敌人。”
“那......”
“我已经有了对抗他的办法,不过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失败了会怎么样?”
雷纹傻傻的笑了笑,“我想,王国的监狱会优待我吧?呵呵.....”
众人,皆笑了起来。
第九章牋水渠
战事将至,皇城无忧宫笼罩在一阵不安的气氛中。
和冬日省一样,这里也是大雪皑皑,一片白色。皇帝巴奇克坐在花园的摇椅上,安静的看着已经凋谢的玫瑰花园,他的身边,真红默默的陪在那里。稍远一点的地方,内侍总长和御医们不安的等待着。
皇帝的病情很重,随时都有可能...驾崩。
冬日的风,冷冷的,裹着戎毯里的皇帝不停的颤抖。他的脸煞白煞白,和雪一样。
“回去吧。你的身体.....”
真红关切问。
巴奇克倔强的摇了摇头,“朕已经赢不了任何人了,朕不想再输给寒冷。”发白嘴唇中,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
“你知道吗,这一次朕做了一个天大的赌注,将筹码全部押在了雷纹的身上。”他双手紧扣摇椅的把手,“朕相信,他会是一位出色的领袖,他和他的理念将带领大陆人继续前进。”
听一位皇帝说出这样的话,真红的心是痛的。她不知道该对眼前的皇帝抱以什么样的感情,是怜悯?是悲哀?是敬佩?还是尊敬?
他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朕接到消息,知道他在冬日省干的不错,惩治了当地的贪官恶霸,使社会风气好转。他没有辜负朕对他的期望,朕很欣慰,不过这一次......真红,雷纹这一次会遇到很大的挑战。”
“挑战?”
“我看了军部的报告,得出了一个另人很遗憾的结论。”看着灰色的天空,他说道:“王国会有50万的军队进攻冬日省,而雷纹只有4000人。”
她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那怎么办?派军队去吧,既然您已经......”
皇帝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军部已经变成了雷克的道具了,就连朕身边的人也无一例外。”他心有不甘的说道:“朕。已经无兵可派了。”
“怎么会?那雷纹不就.....”
“朕相信他会没事的。因为朕说过,会在这里等他的。”
“......”
两人之间的交谈因雷克的突然晋见给打断了。真红退到了不远处的走廊上等待,在她和雷克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能感觉到雷克那炽热如火的目光。
“陛下。”
雷克行了礼,带着蔑视,当然,看着天空的皇帝自然没有注意到臣下那不敬的目光。
“雷克啊,今天你要出征了吧?”
“谢陛下关心,臣今日将带领苍雨兵团前往边境,保卫帝国。”
[注]苍雨兵团:原本只有二十万人,不过因宰相倒台,流星兵团的总统领牵连其中被革职,所以目前苍雨兵团和同样兵员受损的流星兵团合并而来,总兵力64万人。帝国建制中,兵力最多的一个。
皇帝点点头,随后拿起了早已放在身边的任命书,“这是你要的,前线指挥官的最高手谕,有了这个,你就可以随意调动其它兵团,协调作战,朕现在把他交给你。”
雷克很激动,但表现的却很冷静。
单膝下跪的他双手高举过头顶,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那纸卷。那一刻,他能感觉到皇帝不愿松手的意志以及被迫妥协的无奈。
“帝国的命运现在就在你的手里了。”
“陛下,我一定会誓死保卫帝国!”
皇帝点点头,闭上了眼睛,“我累了,你下去吧。”
“是。”
雷克阴冷的笑了笑,随后转身走去。皇帝,你终于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了。
典雅的宫廷回廊上,雷克拦住了真红。
“真红,我们......”
“我现在是皇后,请你用敬语。”
真红侧着头,示意身后的四位宫女暂时回避。
“抱歉。”雷克往后退了一步,行了大礼,当他看到四下无人后,又立刻上前握住了真红的手,“真红,你知道吗,我......抱歉,我有些激动了。”
“雷克,别再送花来了,会引起误会的。”
“误会?什么误会?”
“......”
“真红,你不用担心,现在整个帝国都在我的控制下,没人敢误会,如果有谁对你说三道四,我会用贵族最残忍的手段让他永远的闭嘴!”
“雷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这样的行为有些疯狂了。”
“是疯狂!”雷克大声的喊着,“因为我爱你啊真红,我想娶你,不管是谁阻拦我,我都会杀了他,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真的什么都能放弃吗?”
“是!”
※※※ ※※※※
下午,雷纹将公务分配下去后,独自一个人坐在番长府的庭院里发呆。
洁白的雪覆盖了这片不大的空地,不过今天看来,这些雪和阴沉的天空一样,灰蒙蒙的,没一点精神。
刚刚在大厅里信誓旦旦的对大家做了必胜的宣言,并说自己已经找到了破解骑兵冲击阵的方法,这都是骗人的,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找得到。
一想起这些,雷纹心烦的叹了口气。
所谓的骑兵冲击阵是王国烙伊二级上将的成名阵,这种阵法和以前的军阵相比,拥有速度更快,破坏力更大的特点,而且一旦成型,即便是重枪兵也无法抵御,如此一来可谓横扫战场,无人能敌。
当然,这种冲击阵也有其缺点,那就是不能在狭窄的地形上展开,以及攻占城坚炮利的要塞。
可是冬日省内全部是平原,而且没有要塞,如此一来,就等于让烙伊的冲击阵放开了手。
“真是另人头疼的阵型啊。”
雷纹也想过,加固城池,闭守不出。可是这一方法更不可取。烙伊很有智慧,他一定会在自己的部队中配置强力的攻城兵器,一但自己真的让军队进入城池,那么伤亡同样惨重。
进不行,退也不行,究竟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陷入迷茫之中的雷纹变的越发烦躁,他站起来,双手扁在身后,下意识的在回廊里踱着步子。
一遍一遍......
骑兵冲击阵主力是骑兵,大量马匹消耗的草料是相当巨大的,如果断其粮草......不可行,烙伊不会傻到让自己的补给线被攻击。
设法分散对方兵力,然后各个击破......不可行,自己军队的士兵原本就不足,无法有效的分散敌人兵力,反过来还会使自己的兵力分散。
向帝国军部求助,请求派兵协防......不可行,现在帝国军部已经成了雷克的天下,他不是正希望自己死吗?怎么可能同意派兵。
没有办法了吗?
如果是导师,他会怎么做呢?
雷纹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雷纹,战争的理由是不变的,但是战争的规则是由人谱写的,什么样的人决定什么样的战争,新的战法也将从新的战争中孕育而生,当你遇到困难时,当你遇到强敌时,你所能做的就是拉近你于敌人的差距,创造自己的优势,尽可能达战术面上的5:5的,或者接近5:5,甚至超过5:5。”
导师的话回响在了雷纹的耳边,雷纹喃喃问:“如何拉近差距呢?”
“天气、地理、人文、军备、谋略等等,都可以为你拉近战术面上的差距。别忘记了,骑士精神是蠢货的哲学,轻松取胜才是战争的王道!在王道面前,任何用于战争的卑劣伎俩都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艺术。”
导师的这些话让雷纹思绪开朗起来。他不再踱步,而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不错!我现在只是想着如何破解骑兵冲击阵而已,可是即便破解了,又能化解冬日省的危机吗?
仰望天空,雷纹傻傻的笑了笑,“看来,我被这个二级上将的头衔给吓唬住了呢,呵呵.....”
此后的时间里,雷纹没有过多的去注意对手,而是开始翻阅和查找冬日省的地理环境,以及季节变化带来的异常变化,功夫不负有心人,雷纹在几本古籍中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为了确认这些信息的可靠性,他又专门找了许多当地居住很久的老人询问,并在地图上做了标记。
忙碌的他一直到深夜都没有休息。
第二天,他一个人骑马去这些地方一一查证,一去就是10多天,回来的时候几乎变成了野人,不过那些重要的信息让他对即将到来的大战充满了信心。
“已经4:5了,如何才能创造那最后的1呢?”看着手中厚厚的笔记,雷纹喃喃道。
“老公。”
秋雅从外面回来,手里带着一些文件。这几天,她也很忙,人有些消瘦了。
“老婆。”雷纹把她揽在了怀里。
“老公别闹了,你看,这里有些文件等着你处理呢。”秋雅推开了雷纹,笑着说道:“别像个小孩子似的。”
雷纹也笑了起来。
“什么事?”带上眼镜,雷纹翻开了那些文件。文件内容是当地农民希望番长在黄金城周边开挖水渠,这样在冬天的时候可以积存大雪,夏日时就可以借用水渠内的雪水浇灌农田,毕竟在冬日省,水是很宝贵的。
“老公,你认为怎么样?”
雷纹没有说话,像是在发呆。
“老公。”
“......”
“老公?”
“......”
“你怎么啦?”见雷纹傻乎乎的,秋雅连忙摇了摇他,“别吓我老公。”
“别吵,让我想一下。”
雷纹的样子有些神经,他站起来踱到窗口,一面望着城外的雪色一片的冰原,一面轻声的呢喃着什么。
“水渠?水渠?水渠?水...渠...?”突然!雷纹灵光一闪,随后对秋雅说道:“快叫龙克提督来,我有事要和他谈。”
“哦,我这就去。”
片刻后,在训练场上的龙克提督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
“我要挖水渠!”
雷纹在龙克提督来之前,利用五分钟的空挡在白纸上画出了草图。
“水渠?”
“是,是水渠!”
雷纹把图纸拿给了龙克提督。当他一看到图纸,整个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确定?”提督问。
雷纹肯定的点点头。
“如此大规模的工程,我认为.....”
“对外宣布是农业复苏计划,要大面积开挖。”
“那时间和人手?”
“把正规军和预备役军队全部投入进去,不过不可以穿军装,只穿便服。”
“如此大的工程如何伪装?”
雷纹笑了,“冬日省的天气会帮我们的。”
“对了,关于黑骑兵团的事,我想提一下,虽然我们的士兵训练良好,可是他们都是些新丁,要不要做一场战前动员之内的。”
摇了摇头,雷纹说道,“现在不需要告诉他们敌人是谁,说了只会有不好的效果,对民众也是如此,如果一定要动员,那么就等到第一场战斗胜利后,再动员吧!”
犀利的言辞,明锐的观察,果断的决策,毫不气馁的决心,创新务实的方案这一切都是雷纹展现给龙克的提督的。
当走出雷纹所在的房间后,他忍不住回头喃喃道:“真像是又回到了沙亚特那个混蛋的手下,呵呵.....真是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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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读者调查:我想知道,读者希望看到个人多余战争,还是战争多余个人?或者是战争中个人的及至发挥?
错别字问题现在正在拼命修正,感谢大家支持。
第十章 和解
清晨对于任何来人说都是一个新的开始,但对雷纹来说,却像是噩梦的延续。
这不,庭院里的争吵声又开始了。
“星雪,你真不知羞!明明有自己的房间,却老是赖在我的床上!”
这个坏丫头!秋雅的脸蛋气的鼓鼓的,一双纤巧可爱的小手则的掐着腰。
星雪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摸样,“你以为我喜欢待在你那,我只是想和老公一起睡而已。你知不知道,你床上全是香水味,浓的都变臭了!”她顽皮的吐了吐舌头。
一成不变的争吵声中,雷纹半蹲在那里,照料着自己的花,压根没去理会她们。
上一次只不过帮星雪说了一句话,结果被秋雅折腾了整整一个星期,现在想想,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老公,我不想和她一起睡。”秋雅蹲在了丈夫的左边,并摇起了他的胳膊。
“那好啊,我也不想和你一起睡。”星雪在雷纹的右边蹲了下来,甜甜的说道:“老公,今晚到我房间睡好吗?”
星雪的语气和温柔的目光不断的向雷纹传达着一个意思,神秘的意思。
秋雅当然也明白。
“你想都别想!”
两人的争吵逐渐升级,雷纹只得微微叹了口气,低头走开了。
说心里话,这两老婆确实不错,虽然各自有点小缺点,不过秋雅在政务和经济上,同商人贵族之间的协调能力相当的好,星雪这丫头特别热忠于军队,那些士兵都把她当爹妈一样。
如果她们能和睦相处该有多好啊。
走过亭廊的时候,雷纹注意到了站在窗户边看着自己的紫月,整天呆在屋子里,这使得她有些憔悴。注意到了丈夫的目光,紫月赶紧拉上了窗纱,退回到了房间里。
她还在恨自己吧,雷纹这样想。
看着手中刚刚摘下的花,雷纹做了一个决定,然后转身向着紫月的卧房走去。
很快,他敲响了紫月的房门,不过没有人应声。停了片刻,雷纹推开了虚掩的门,走了进去。紫月就坐在书桌前,低头看书。温和的阳光从户照射进来,洒在她的身上。
宁静美丽。
雷纹走到她面前,坐了下来,顺手将花插到了花瓶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
“书,很好看吗?”雷纹打破了沉静,问。
“......”
紫月没有理他。
“嗯?”雷纹低下头,正好可以看见紫月漂亮的脸蛋。
“......”
紫月的头压的更低了。
“嗯?”雷纹又往前凑了凑。
“你到底想干什么!”紫月终于忍不住了。
结婚以来,紫月一直都没有关门,她希望自己的丈夫能来看看自己,即便是和自己吵上几句,可是她一天天的等,丈夫却始终没来,在这所番长府里,紫月感觉到自己就像是过客一样,没有人在意她。
每当看到丈夫和秋雅以及星雪在庭院里争吵嬉闹,她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嫉妒。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越是等下去,她对雷纹的恨就越深,越是等下去,她就越去在意雷纹。
很矛盾,是吗?
“我只是想让你回答我的问题而已。”
雷纹带着浅浅的微笑。
她瞪着他,“.....很好看!够了吧?”
“可是你的书拿反了。”
“......我...我喜欢反着看书,你管的着吗?”紫月忙把书放正,一脸的不服气。
一阵简短,且不愉快的对话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紫月,你还在恨我吗?”
“......”
虽然她没有回答,但雷纹注意到,紫月的双手紧紧的握了起来。那手中包含的是恨意,不放开的话,永远也无法化解。雷纹其实也挺无奈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服紫月,说服自己的妻子,让她放弃仇恨,重新开始。
对视.....
突然,雷纹握住了她的手,虽然紫月想抽出,但没有来得及。
“你干什么?”
紫月紧张起来,她真的担心丈夫会来“非礼”自己,到那时是抵抗还是顺从?
“放开吧,背负着仇恨的你,又能独自走多远?”
“......”
雷纹看了看紫月,又看了看她的手。
明白了丈夫的意思,紫月的泪水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并不停的摇头,“我没办法松开,没办法!”
“紫月。”
“你什么都不明白,你什么都不明白!”
“......”
“你知不知道,十年前的那件事让我有多懊悔,我不停的对自己说,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怎么也无法原谅自己。”紫月激动的颤抖着,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可是我也恨你,你们这些大贵族为了自己的利益,随意就可以牺牲我的父亲,像踢走一条狗一样毫不留情。”
“......”
“我恨你!”她大声的对雷纹说道。
“可我,爱你。”雷纹一把将紫月揽在了怀里。
一刹那,她僵住了。
“你,为什么总是让我哭泣呢?”紫月抬头问雷纹。雷纹没有说话,有的只是那温柔目光和浅浅的,淡入心灵的微笑,“你是傻瓜,傻瓜。”她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手,用力的抱住雷纹。
“做一个幸福的傻瓜,或许也不错呢。”
“爱你。”
两人紧紧相拥,房间里充满了温欣与浪漫。
许久.....
“我...我不会像秋雅那样撒娇。”
“没关系。”
“我也...没有星雪那么大胆。”
说这句话时,紫月的脸颊红的很厉害。
“不要紧。”
“我甚至不会做菜。”
她忧心的说道。其实紫月经常看到秋雅和星雪作菜可雷纹吃,她也想学着做,可是......
“不会做菜就更好了!”
雷纹说的最干脆的,最高兴的或许就是这句了。其实他心里是这么是说的:“还好你不会做,要是也和秋雅她们一样,我估计你们会早早成寡妇的。”
“雷纹.....你真的不恨我吗?真的爱我吗?”她低声问。
“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雷纹笑了起来。
“不许笑,你要确切的告诉我。”
雷纹亲吻了她的额头,“真的,真的,真的爱你。”
说了半晌的情话.......
“我想向秋雅和星雪一样帮助你,我不想整天呆在这里,我想...我想......”
“为我分担吗?”
紫月连忙点点头。
“可是.....”
“我对航海和贸易很有心得的,我可以.....”
“你想去管理黄金城的海军以及海运商贸?”
“恩。”她问:“可以吗?还是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雷纹摇了摇,“我相信你。”
“老公。”她激动的亲吻了雷纹,“今晚......”
“我想可以吧。”
※※※ ※※※※
摆着百合花的房间里明亮宽敞,给人很轻松的感觉。
蔷薇兵团的爱莉西亚正在闻着芳香扑鼻的花朵;苍穹兵团的米勒站在爱莉西亚的身后,说着另人肉麻的赞美话语;烈火兵团二级上将希拉斯保持着他那另人窒息的沉默,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书;至于现在被受注目的黑骑兵团二级上将烙伊,他正无所世事的在房间里踱着步子。
“啊~”一声悠扬的感叹,米勒一甩他那瀑布般的金发,对着爱莉西亚单膝下跪,情意绵绵的说道:“有一个字常被人滥用, 我不想再滥用它;有一种感情不被看重,你岂能再轻视它?有一种......”
他的目光中闪烁着花痴般的光泽,刺的烙伊十分不爽。
他不喜欢米勒,因为这个家伙几乎把王国里的美女全都泡了个遍,更让烙伊生气的是,自己的未婚妻也时常提到这个混蛋。
“你有完没完?”
烙伊忍不住了,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可是.....没人理他.....
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让烙伊更加的生气。
“马上就要打仗了,你们难道不紧张吗?”他的吼声像雄狮一样。
爱莉西亚转过身,一脸疑惑。米勒傻傻的看着他,而希拉斯只略微抬起头,然后又看起了他的书。
“你怎么了?”爱莉西亚问。
“怎么了?我们已经在这个房间里等了三个多小时了,你们难道不觉得难受吗?”
“难受?为什么?”
“当然是出征的命令啊!”
“可决定战争的时间又不是吉鲁菲斯或是布郎公爵能定的,那还要看皇帝陛下的。”米勒转过身,面对爱莉西亚说道:“亲爱的,和我结婚怎么样?”
“你不是有99个老婆了吗?”
“加上你正好凑一百个啊。”说话的同时,米勒想要去搂爱莉西亚,不过慢了一步,被她闪了过去。
“我对你没感觉的。”
“......太直接了吧。”
这时.....
身穿元帅服的吉鲁菲斯走了进来,一脸严肃,他的出现立刻改变了先前的气氛。爱莉西亚和米勒立刻站的笔直,烙伊和希拉斯也都站到了元帅的面前。
四个人同时向元帅行了军礼。
吉鲁菲斯威严的扫视了他们四个,随后在办公桌前坐下,拿出了皇帝的委任状,“蔷薇兵团一级上将,爱莉西亚!”
出列后,她重新行了军礼。
“按照密件的指令行事。”
元帅慎重万分的将密件交到了她的手中。
片刻,米勒和希拉斯都令到了各自的密件,只有黑骑兵团的烙伊还没有拿到。看着元帅手中最后一份密件迟迟不拿出,烙伊有些急了,但他却不敢对吉鲁菲斯吼叫。
“元帅,我.....”
“这是你的密件。”吉鲁菲斯把那密件压在桌上,目光充满了严肃性,“烙伊,你和黑骑兵团是此次战争的关键,如果你能及时达成作战目
地,那么战役将会很快结束,否则.....”
烙伊倍感责任重大。
“我是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他要去拿,但是吉鲁菲斯还是没有松手。
“离开之前我想提醒你,冬日省的番长绝对不是普通人。”
对视.....
半分钟后,烙伊如愿以尝的拿到了密件。
※※※ ※※※※
王国,浮浪城内一所雅致的酒店里。
希拉斯及烙伊出人意料的邀请了即日即将出征的爱莉西亚和米勒,把酒共话。他们各自说完了在战场上的大小事情之后,话题便转向到那个目前情况不明白的冬日省。
“这个叫雷纹的人,资料我看过了,如果用糟糕来形容也不尽然,不过,我实在想不出有用这个词更好的形容了。”若无其事的发表自己的感想之后,烙伊凝视着希拉斯的脸,然而,他那两只眼睛中却显出了内心的狐疑,“怎么样?你们有什么看法?”
“唔……”
米勒交抱着双手。
“说说看呀!这里又没有旁人在嘛!”
米勒在犹疑了好一阵子之后还是开了口。
“雷纹这个人虽然是从女子学院毕业,不过从他担任南督的政绩看,还是有可圈可点的地方,这一次他出任冬日省番长,或许会是你的一大阻碍。”
“……”
略微抬起头,希拉斯的目光里有着微妙的波动,他看了看一脸不屑之意的烙伊。
“阻碍?爱莉西亚,你怎么看?”
“米勒这么想,我觉得有些道理。只是目前手头上关于他的资料还是太少了,不过这个男人给我的感觉就好象带着一张面具一样,看不透。”
“没错。”
一边凝视着爱莉西亚那漂亮的脸蛋,米勒一边将酒倒进她和自己的杯子中。
“不管怎么说,他都没学过军事,况且冬日省的驻军只有4000人!这点兵力怎么可能抵挡我的兵团?”
见米勒倒酒,烙伊将杯子往前递了递。
“你打算怎么做?”
“进攻一开始,我就集中兵力攻占玛鲁要塞,随后是亚鲁要塞,等这两个要塞落入我手,那么我就分出一个军团的兵力进攻冬日省,而我的主力则全线进攻囚龙要塞。”
烙伊的战法确实很精彩,这一点爱莉西亚和米勒皆无法反驳和异议。
“这场战斗或许会很艰苦。”爱莉西亚颇为感触的说道。
“帝国的将领们也绝非三岁儿童。”米勒接了一句。
这两人的话让酒桌前的气氛变的沉闷了起来。
“不管是否攻占帝国,我们四个人之间的战争都不会停止吧?”鲜少说话的希拉斯举起酒杯,“在共同的敌人面前,我想我们还是有共同的心愿和语言的。”
希拉斯的这句话倒并不另人惊讶,反倒是他的言论着实让三个人吃惊不小。
“为了王国和陛下,干杯。”他简短,有力的说道。
爱莉西亚和米勒也站了起来,不过,“为了吉鲁菲斯元帅!”
后站起来的烙伊显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为了布郎公爵。”
四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番,随后将酒杯中上好的红酒一饮而尽。
虽然王国目前开展了极为有利的战局,帝国也在呼之可应的距离之内,但是,王国的勇将们却在心中的某个角落里潜藏着焦躁及不安。
※※※ ※※※※
冬日省,黄金城。
深夜,雷纹借口公事繁忙要在公务房里睡觉,将秋雅和星雪哄走后,他蹑手蹑脚的向着紫月的房间走去。
为什么和老婆睡觉弄的和做贼似的呢?
雷纹的心里涌起了莫名的悲哀。
见四下无人,处于兴奋中的雷纹轻轻的推开了紫月房门。
结果.....
灯亮的同时,雷纹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
“老公,精神不错啊。”
“怎么?公务房什么时候搬这里来了?”
第一章 偷袭
冬日的冷风轻拂过覆盖着白雪的原野,卷着零星的雪花四处摇曳。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别他妈的偷懒,快点换岗!”
兵长踢了在烽火台边打瞌睡的士兵一脚,那士兵打了个哈欠,极不情愿的站了起来。
“天不还没黑嘛。”他抱怨了一句,然后拾起配剑慢腾腾的往岗楼上爬去。
“喂,辛唯他们呢?”
“出去砍柴了,还没回来呢。”
“真是一群懒鬼!”
兵长瞪了他一眼,随后靠着烽火台坐下,很快睡了起来。
“怎么,又被教训了?”
岗楼上,另一位士兵正在站岗,见同伴无精打采的爬上来,他笑着调侃了起来。
“就当是被狗咬了,他妈的。”
随手将武器扔在角落里,他点起了一根烟,抽了几口就递给了同伴。
“真不明白,干嘛在这种时候戒备。”他望着雪白一片的平原,嘟囔道:“难不成王国来进攻这里?”
“怎么不能?”
“你想想,这里是玛鲁要塞耶,大陆连接的部分都被公国占据了,我问你,王国军队怎么过来啊?”
“说的也是,不过还是小心点......”
话没有说完,一支透胸而过的长箭将他钉在了岗楼的木柱上。
他的同伴惊呆了,就连口中叼着的烟也掉了下来。他回过头向外看去,刚刚还空无一物的原野上,突然出现了几十个移动的白色物体,这一变化让他立刻意识到——敌袭!
很可惜,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第二支箭袭来,刺破了他的咽喉。
这些在雪地上移动的物体事实上是一批武艺高超的杀手,他们披着白色的斗篷时快时慢的接近烽火台,几乎在一分钟时间内,清除掉了烽火台四周近20个人。
歌德要塞内,指挥官的卧室里。
年近7殉的老人正坐在床前看着书,嘴中呢喃着什么。在他的床头放着一瓶半开的红酒,一支燃烧殆尽的烟蒂飘着余香。
突然!
一阵异忽寻常的震动袭来,强烈的震感让床头酒瓶内的深红液体剧烈摇晃。
“怎...怎么了?”
他拿下眼睛,不安的站了起来。就在这时,他的卫兵闯进了他的房间,连滚带爬的跪倒在了他的面前。
“不...不...不好了...”
“?”
“敌...敌袭!”
“?”
“是敌袭大人!”卫兵吼了起来,“王国军的黑骑兵团进攻了!”
“什么?黑骑兵团?”他先是一楞,随后喝道:“傻站着干什么,快点向帝国军部报告,对了,派人通知临近的亚鲁要塞和霜炎要塞,让他们及早防范!”一面说,他一面穿上了军服。
“大人,那您呢?”
“我?”老人露出了微笑,“当我成为这所要塞的指挥官时,我的命运就于它同在了。”
“大人!”
“快点去吧,现在应该还来得及。”老人将脖颈下的纹章系紧,随后拿起配剑向外走去。他那坚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走道的尽头,不久,卫兵就听到了那雄浑的怒吼声,“冷月帝国万岁!皇帝陛下万岁!”
深夜,玛鲁要塞外的平原上,四十多门长距离魔法炮一字摆开,炮管一刻不停的喷射着蔚蓝色的火焰,在如此的炮击下,防御体系完善的玛鲁要塞在35分钟后全面投降,要塞守军指挥官克克尔.蓝森伯爵殉国。
※※※ ※※※※
黑骑兵团军帐内。
做为最高指挥官的烙伊一脸平静,相较之下,他的四位军团长显得极为兴奋。
“一场突袭作战的成功不值得过分高兴,我们应该立刻着手下面的战略部署。”
烙伊的幕僚站了出来,他是一位名叫坎普的白胡子老人,很有智慧,曾经是烙伊的军事导师,因为烙伊的关系,这位导师如今成了他的幕僚,在背后为烙伊出谋划策。
既然是烙伊的导师,在坐的军团长自然不敢怠慢。
烙伊点点头,“坎普导师说的不错,这只是突袭作战,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话是这么说,可这么成功的突袭作战近几十年可是很难见到的。”
军团长中,有人已经开始拍马了。
“是嘛,呵呵...”烙伊笑了起来,可当他注意到导师责备的目光后,脸色一变,将话题回归正位,“玛鲁要塞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下,现在分配任务,没有分配到任务的军团长和我一起,准备进攻囚龙要塞!”
军官们没有说话,点头答应。
气氛略显紧张。
“卡罗斯!”
“是,阁下。”
“你的第五军团连夜奔袭亚鲁要塞,我要在明天傍晚前接到你的战报!”
“领命!”
“波塔!”
“是,阁下!”
“你的第四军团连夜奔袭霜炎要塞以及霜炎城,我要在后天拂晓接到你的战报!”
“卑职定不辱使命!”
“占领这两座要塞后,卡罗斯北上和本阵汇合,波塔则将我军控制的三所要塞连接起来,建立完备的后勤补给通道。”他看着两人,意味深上的说道:“特别是波塔,你的责任非常的重大,五十万将士的生死就托付在你身上了。”
“如不能确保后勤补给,我愿做端正全军纲纪的典范!”
烙伊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将目光放在了科恩的身上。(军团中唯一值得介绍的人。)
科恩,全名科恩.巴烈,和烙伊同龄,是个俊朗的年轻人,军事才能十分出众,唯一的缺点就是过于自负。对于一手提拔他的烙伊,科恩的总是心存感激。
“科恩!”
他走出来,行了军礼,“卑职在。”
“你的第三军团.....”
烙伊有些犹豫,他想让科恩带领第三军团去占领冬日省,可是他又担心起吉鲁菲斯临走前说的那句话。难道十万人的军团攻占不了一个只有4000人防守的省份?那个雷纹真的有那么厉害?
从没有经历实战的科恩也显得有些着急,他很想借这次机会向军界展示自己的实力。
“科恩!”
“在!”
“你的第三军团先驻扎在冬日省外围,前期只要收集情报就可以,不必进攻。”
烙伊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就连他的导师坎普也赞赏的点点头,可是.....一心求战的科恩却很不满,不过军令难为,他还是答应了。
“.....卑职领命。”
当任务分配完后,烙伊说道:“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先在此稍做整顿,随后横插玛鲁森林,直逼囚龙要塞!”
“是!”
营帐外。
寒风刺骨,这让习惯了温暖季节的王国人来说,多少感到难以适应。领了任务的将领们中,只有科恩一个人垂头丧气,慢慢的走出了营帐。
回想起在王国做军事论文的时候,自己的闪电战法得到了无数军事名家的肯定,可是随着时间推移,自己也得到了一个“光说不练”的头衔。
“可恶,不让我打仗,我怎么才能向那些嘲笑我的人证明呢?”
他生气的踢了地上的石头一脚,可是石头没动,他却疼的叫了起来。
“应该注意那个科恩,我怕他会惹出麻烦。”
营帐里,烙伊的导师提醒他。
“科恩也是您的弟子,他的才华您应该最清楚,我想他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更何况冬日省总兵力不过4000人,让他们放手去做,结果又能怎么样呢?”
“真的只有4000人吗?”
虽然导师的话像是自言自语,但在烙伊听来却充满了深深的疑惑,这让他心里的不安近一步放大了。
※※※ ※※※※
几乎在黑骑兵团行动的同时,处于第一战场的苍穹兵团和烈火兵团同时向苏尔城挺进。挟王国名将吉鲁菲斯之威,拥百万精兵之势,在这样的局面下,苏尔城6万多守军放弃了三个多月构筑的工事仓皇后撤。
结果,王国军在预期之外,轻而异举的占领了苏尔城,并将其做为继续向帝国挺进的一个中续站。
如果说第一战场和第三战场进展顺利的话,那么桑德拉海上展开的第二战场则毫无进展可言。
在帝国星月统领的积极防御下,王国第一第二海军损失颇大,仅第一次舰队交锋,王国海军就损失战舰9艘,蔷薇兵团横渡桑德拉海的计划也因海军进展不利,只得延后。
综合上述,两国之战已经心照不宣的开始了,但生活在和平年代里的民众们仍然没有察觉战争的阴霾。
※※※ ※※※※
大陆历2367,11月8日(距离玛鲁要塞被攻占仅一天时间),地点亚鲁要塞。
这一是座建立在森林边缘的要塞,因靠近公国,不必担心遭受攻击,所以要塞的防御体系看起来很单薄。要塞常驻士兵3万,魔法炮12门。指挥官多克森统领除去喝酒外,还算是一位小有才华的人。
这天傍晚。
一支三四百人的军队来到了亚鲁要塞大门外,一位军官扣响了紧闭的要塞大门。
“这么晚了,是什么人?”
城墙上,一位士兵点燃后了火炬,随后扯着嗓子问道。
“我们是从玛鲁要塞撤下来的,快开门,我要见多克森统领,我有重要的军情报告,快!”
城墙下,那军官急切的喊着。
士兵又用火把照了照那些人,在确定没有什么可疑后,他说道:“你们先等着,我去禀告大人。”
也就一根烟的时间,喝的醉醺醺的多克森来到了城墙上。
“你是谁?”他问。
“我是玛鲁要塞千夫长安其马哈,我带来了重要的军情!”
军情?难道王国进攻了?
多克森统领日前收到一封匿名信,说是王国会进攻这里,不过他当时也就把它当成了一次恶作剧而已。
“发生了什么事?克克尔.蓝森伯爵呢?他人呢?”
“统领...统领大人殉国了。”那军官说着就哭了起来。
殉国了?!
他心头一紧,刚刚的酒意立刻消了大半。
“那位老人殉国了吗?”他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怎么搞的,前两天还在一起喝酒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大人?”多克森统领身边的幕僚问:“是不是让他们先进来?”
“打开要塞大门,让友军进城!”
话刚从他口中脱出,一个不祥的念头从他脑中一闪而过。他抬起头,目光凝聚于要塞外漆黑的森林,侧耳倾听.......森林一片寂静......
“怎么了大人?”
“不对劲啊。”
他喃喃道,随即低头看了一眼正在进入要塞的友军。
“哪不对劲?”
猛然!
多克森统领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关闭城门!快!”他大声的吼了起来。
“怎...怎么了?”
见幕僚迟迟没有行动,多克森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蠢货,你还没有发现吗?他们根本不是友军,他们是敌人,是敌人!”
“敌袭?”幕僚一脸的难以置信。
“传我的命令,全要塞一级状态!一级状态!”
伴随着多克森统领的吼叫,森林那头,一阵惊天动地的炮击声响起,紧接着,黑色的人流从四面八方向要塞涌来。之前那些进入要塞的“友军”此刻已撕去了伪装,死死的守住了要塞的大门。
49分钟后,亚鲁要塞被攻占,多克森统领在自己的房间喝完了最后一瓶酒后,自刎了。
“要是他不喝酒,或许就不会是这种结果了吧。”第五军团中将卡罗斯用调侃的语气道了一句,随后:“打扫战场,整编部队,准备向囚龙要塞进发!”
三日后,黑骑兵团第四军团以同样手法,轻松的攻占了规模更大的霜炎要塞,并包围了邻近的霜炎城。
至此,黑骑兵团开战以来的三连胜成为了王国军部乃至皇帝最为高兴的事,二级上将烙伊的嘉奖状也开始发往黑骑兵团所在地。
※※※ ※※※※
11月15日,两国开战第6天,霜炎要塞。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在要塞的走道内响了起来。
军议室的门很快被推开了。
“阁下,派去侦察黄金城的密探回来了。”
第二章 投降?
冬日省,甘达冰原。
这个半季候冻土冰原位于黄金城外,一直延伸至冬日省边境,是大陆面积最大的,唯一可耕种的冰冻土地。
这天中午时分,身穿厚厚绒衣的王国中将科恩,牵着马,站在凛冽的风雪之中。镶嵌着无数白点的深邃雪原,以压倒性的无限量感包住了他全身。
“……”
整个人仿佛漂浮在无垠的白色中,但这种错觉一下子就消失了。
一时的感性自心间沉淀下来后,科恩低下了头,用军靴轻轻的搓了搓地面上松软的雪,很快,枯黄的矮草显露了出来。可在他面前仅一步之遥的地方,结冰的地面却向是刮花了的镜子一样延绵到天际。
一步啊,只要卖出一步,自己就可以进入冬日省了。
一步啊,为什么如此的遥远?
科恩重新审视面前的世界,广阔的冰原,飘雪的狂风将光线控制在薄薄的幽亮中。
“阁下。”他的勤务兵提醒道:“您已经站了一个小时了。”
“我知道了。”
他转身上马,再一次注视着黄金城方向后,心有不甘的离开了.......
※※※ ※※※※
黄金城。
外界战火纷飞,可是在黄金城内,民众的脸上看到不一丝战争带来的阴霾。在最严寒的季节里,他们依旧向往常一样过着自己充实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预备役军人的操练变的频繁起来。
西城墙边搭建起的临时营地里,雷纹和龙克提督就黄金城的作战展开了讨论。
虽然坐着,但以白色为主、金色为辅的军服,仍然平整笔挺地紧紧贴在雷纹那匀称的肢体上,益发显出精悍干练的刚阳之气。 他那黑色的眼眸象鹰一样锐利有神,绽放出寒剑般的光芒。
“就这样部署下去吧。”
“你真的确定,这个叫科恩的人会违背烙伊上将的命令,率兵冒进黄金城?”
对于雷纹的部署,龙克提督并不是质疑,而是寻求确切的答案。
“科恩确实很有才华。”雷纹笑着拿起了一本军事论文,说道:“这是他写的关于闪电战的理论文章,虽然都是些纸面上的东西,不过如果真的在实际中运用的话,或许会有很不错的效果。”
“可这能说明什么呢?”
“科恩是一个小贵族,他能有今天完全是烙伊上将的提拔,这也就决定了他一定要在战争中实践自己的闪电战法,以此证明自己的实力。可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烙伊似乎并不打算让科恩进攻冬日省,其深层原因或许是担心科恩没有实战经验,另一方面则是.....”
“什么?”
“烙伊的导师坎普。”
“什么,坎普?”龙克提督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因为他认识这个老人,甚至还在年轻时间和他交过手,说实话,自己并不是这个老人的对手,因为他实在太有智慧了。
“就是他,他现在是烙伊的幕僚,我估计不让科恩出兵的人就是他。”
雷纹的脸上,闪过一抹恶意的微笑。他知道对方智将如云,但却不见有半分紧张的神色。
“你怎么了解的这么多?我是指情报?”
“情报?我有自己完善的情报体系,虽然不能覆盖大陆,但至少在冬日省以及临近的几个省份里,任何消息都逃不出我的掌心。相反的,对于那些探听我军情报的人,我也有好的应对方法。”
“......”
这时,幕僚塔尔瑞斯走了进来。
“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吗?”
“大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那好,现在出发吧。”
接了雷纹的命令,塔尔瑞斯行礼走了出去。
“他这是要去哪?”龙克提督问。
雷纹没有说,只是神秘的笑了起来。
※※※ ※※※※
霜炎要塞,科恩的第三军团目前就驻扎在这里。
要塞顶楼的会议室里,科恩和录属于他的八位少将们正坐在桌边,交换着各自的意见,可是会议进行了半个多小时,依旧没有任何进展。会议的内容也越来越缺乏建设性。
略显豪华的房间里十分温暖,但这却让科恩的心感到越发烦乱。
他站了起来,踱到窗口向外看去。
要塞的城墙上,士兵们正在进行修复和加固,稍远一些的地方,成批的军队在雪地里忙碌的训练,以适应在寒冷的天气。看着这样的画面,科恩更感觉到自己毫无作为,白白的在这里消磨时光。
“阁下,冬日省驻兵不过4000人,即便您出兵前往也得不到任何功勋,反而有违抗军令之嫌。”
“阁下,梅尔卡兹少将所言不无道理,不过我们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不如先派一支小规模军队前往,占领冬日省。”
部下的话并不是科恩想听到的,他所想的是,指挥自己的军团全面进攻黄金城,如此一来......
他摇了摇头,内心的挣扎更加激烈了。
“阁下,目前我军士兵和战马都不能很好适应严寒做战,如果贸然出击,恐怕......”
“阁下.....”
“够了!”
真是愚见!好个无能的饶舌家伙们!科恩在心里暗道,但嘴里却这样说:“众将军们的意思我了解,可我们本应为王国效力,在战场上拼死奋战,只是像现在这样等着,身为武人的你们不觉得耻辱吗?”
“......”
一个扬扬双眉、一个神色黯然,剩下的人则一脸愕然地望着年轻的指挥官。
这时,会议室紧闭的门被敲响了,房间里的军官们也从刚刚沉闷的气氛中缓过劲来。
进来的是科恩的副官。
“阁下,黄金城派人来求和了。”
求和?科恩惊讶的站了起来。
※※※ ※※※※
霜炎要塞的大厅里。
虽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撕杀,不过富丽堂皇的大厅依旧光照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塔尔瑞斯见到了王国中将科恩.巴烈。
两人的交流首先从互不礼貌的对视开始......很快,两人在心里给予了对方不同的评价。
“你是从黄金城来的?”科恩率先打破了沉静,语气还算平和。
说心理话,塔尔瑞斯的长相并不帅,加上那张青白色的脸以及没有表情的表情,这样的人一站在身边,足以降低二十度气温。
小塔微微弯腰,行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礼节,“在下塔尔瑞斯,番长的幕僚。”
“哦,你来的目的是?”
“投诚。”
塔尔瑞斯的话简短无力,给人一种似真似幻的不确定感。
“投诚?”科恩淡淡的笑了笑,“为什么?”
“理由有两个,前一个是假话,但在情理之中,后一句是真话,说出来难登大雅。”
“......这两个理由我都想听听。”
“假话是,番长大人体恤民情,不想让战争的苦果降临到普通民众的头上,所以说是顺民意,应天命,开城投降。”
这还真是够假的屁话!科恩接着问,“那难登大雅大雅的真话又是什么?”
“真话是,冬日省驻军不过千余人,不可能抵挡大人您的军团,与其城破后沦为监下囚,倒不如现在投降,以换取生命自由以及财产。”
这是贵族自保的言论,看来在王国和帝国,这样无耻的小人实在太多。科恩很想骂这个不要脸,缺乏贵族尊严的番长,可是转念一想,既然投诚,那至少也省去了自己不少的功夫。只是......
他抬起头,看着对方的眼睛,喃喃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塔尔瑞斯说道:“如果您不相信,大可把其当成一个谎言,可是真的是谎言又能怎么样呢?难道一个只有几千人守军的省份,您都不敢涉足吗?”
幕僚的话是危险的,因为这已刺激了科恩的杀意。
“我可以在这里把你杀了!然后挥兵进攻冬日省!”他威胁道。
“那么请便吧。”
对峙......
片刻,科恩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他的建议我接受了,三日后,我会领军接收冬日省各城!”
塔尔瑞斯笑了,阴险的。
※※※ ※※※※
科恩回到了之前的会议室。
“阁下,黄金城真的来人投诚了吗?”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没错,这样就不费一兵一足占领整个省份,到时候皇帝陛下一定会嘉奖您的功绩的。”
“你们都是白痴吗?”
科恩的语调铿锵有力,一针见血。说完时,几位少将仿佛在那一瞬间结成化石了。科恩比这些身经百战、阅历丰富的年长军人,思考更灵活,看问题更透彻。
“阁下,您的意思是.....?”
“这是很明显的陷阱!”科恩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一定以为我三天后会带少量军队前去接收黄金城,到时在沿途或是城下埋伏,如此一来.....”
这番话不无道理,一些军官表示赞同。
“阁下分析的很有道理。”
“我们险些中了对方的计策。”
“看来不按兵不动才是上策!”
科恩在这时露出了冷笑,“按兵不动?你又错了,三日后,我将按时去接收黄金城!”
“阁下,这是为什么?”
“很简单,原本我不太想进攻黄金城的,原因是情报不明,加上军令在身,可现在不同了,对方已经暴露了作战的意图,引我们前去,我们大可将计就计,如此良机,我想烙伊上将是不会反对的,如果我能占领冬日省,坎普那老东西也就会闭嘴了吧。”
军官们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阁下,请务必注意您的言辞,如此针对上将的导师,实在是......”
“抱歉。”科恩停顿片刻,然后收拾了一下情绪,“关于冬日省作战,各位有什么好的计划没有?”
“阁下,冬日省只有三座城市,而附近的小镇和村子大可不必过问,我们只要挥军攻占黄金城,那么其它两座自然会望风而降。”
“阁下,属下认为应该分兵三路进攻。原因是,敌人既然想引诱我们接收黄金城,那么必纠集全部兵力于一点,剩下两城必将无兵可守,攻占两城后,三路大军从三个方向包围黄金城,如此一来......”
这位少将的战法得到了科恩的肯定,“就这么办,两日后午夜出发,三路进逼冬日省!”
“那烙伊上将那呢?”
“出发的时候我会写信给他,等他收到信,我想我已经攻占冬日省全境了。”
第三章 初战 上
大陆历2367,11月6日,法布尔王国正式对冷月帝国发动侵略战争,时隔半个月后的今日,战况究竟如何?
第一战场,吉鲁菲斯以的苍穹兵团为主,烈火兵团为辅的布阵模式向帝国军发动了一系列的进攻。在初期,双方军队在天羽平原日交战六次,每次各有胜负。
到11月12日午时,两国共交战40次左右。王国军共计阵亡4万5千人,帝国方面也有近8万人战死。
战况可以用胶着来形容。
战局的转机出现在13日的下午三时。
此刻,王国军向天羽平原投入了8万步兵,帝国方面相同,双方士兵在战场上相互绞杀,战况极度惨烈。接近三时许,观察敏锐的吉鲁菲斯抓住了雷克的一个极小的破绽,一举扩大了战果。
原来,雷克发现步兵持续作战伤亡过大,于是他想通过侧翼的骑兵协助扭转战局,可是另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布阵习惯已经被吉鲁菲斯掌握,当他下令三人万骑兵队在七点钟方向集结,准备投入战场时,却遭到了王国炮火的猛烈攻击,一时间骑兵连队阵型大乱,伤亡惨重。
紧接着,接到吉鲁菲斯命令的王国烈火兵团快速向战场两翼迂回,不仅击溃了企图增援的苍雨兵团第四军团,甚至牵制住了钢铁兵团的攻势。
在王国骑兵的连番冲击下,雷克的步兵军团只能用尸横遍野来形容。
双方收兵时,帝国军只得向后撤退十里。
※※※ ※※※※
玛鲁要塞,黑骑兵团本阵。
“你说什么?科恩已经率第三军团进攻冬日省了?”
坎普导师一反常态的站了起来,充满大智慧的苍老面容上带着道不尽的惊讶。
“我也是刚刚接到科恩送来的信,他说三日前,冬日省番长的幕僚前来投诚,他认为这是一个圈套,于是准备将计就计,一举攻占黄金城。”
作为总指挥的烙伊倒显得不太担心,这或许是处于对科恩能力的认同。
“投诚?”坎普走到地图前端详起来,片刻,他问:“科恩准备采用什么办法进攻?”
“他信上说,准备采用三路进逼的方式,同时进攻。”
“同时进攻?”
“有什么不妥吗?导师?”
坎普的眉头紧皱,踱了几步,“哪个军团离冬日省最近?”他问。
烙伊看了一眼地图,立刻回答:“波塔中将的第四军团正在附近建立运输线。”
“你立刻下一道命令,让他派出三个,不!”坎普导师细想了一下,“让他派出五个师支援科恩的第三军团!”
“导师,您这是?”
烙伊有些不明白,难道那个雷纹真的那么厉害,连科恩的第三军团10万人都能击败?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坎普长长的叹了口气,目光凝聚在了营帐外苍白的天空上,“这或许是军人特有的感觉吧。”
“.......”
※※※ ※※※※
11月14日,中午。
这天是冬日省少有的好天气,当然,这里指的是阳光灿烂,天气晴朗,而不是指气温低的异常。
黄金城外的冰原上,一支人数在6万左右的军队正沿着地平线缓缓而行,漆黑一身的装备让其在白色的冰原上显得格外扎眼。队伍浩浩荡荡,步伐整齐,充满魄力。
1点16分,这支军队停在了黄金城外3700码外。
四个步兵方阵(2万)位于前列,两个弓件手方阵位于中列,两个枪兵方阵分列两翼,并与骑兵方阵对接,此外,攻城的波纳克魔法炮正在缓慢安装过程中。
这种阵型是王国典型的军阵,普通,没什么优点,但同样也没什么缺点,属于保守的阵型。
科恩策马在前,一双鹰目快速扫视黄金城。
他从没有来过,所以他观察的很仔细。
初步判断,黄金城两门(东西走向)城墙高6米,圆形基台四座(炮台),城墙外无壕沟和障碍,地势平坦。
“阁下,这座城除了城墙比一般城市的高以外,其它的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
一名少将说道。
“我们要不要进攻?”
科恩摇了摇头,他注意到黄金城城门紧闭,如果强攻,必定有所伤亡,还不如等对方开城时一举攻入,即便有什么陷阱,在自己的大军面前也不会有什么作用。
“派出使者,就说王国来接收黄金城了,让番长出来受降。”
“是。”
很快,一名骑马的使者来到了城门下,大声的吆喝了起来,“王国大军前来接收黄金城,冬日省番长快出来受降!”
“谁啊?”城门楼上,一士兵探出头,睡眼惺忪的问:“今天投降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我就是代表王国接受黄金城的!”
使者在心里暗笑帝国守军竟然是如此窝囊的摸样。
“哦?”那士兵像是清醒了,揉了揉眼睛,“是王国的使者大人啊,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一下。”
半个小时后,就在信使气的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那士兵急冲冲的跑了回来。
“信史大人,您还得稍等片刻,我们番长大人刚起床呢。”
“什么?现在是中午,他刚起床?”
这个懒鬼!天这么冷,却让我在这里冻着。信史下意识的搓了搓有些发麻的手掌,心中的焦急进一步扩大了。
因为迟迟等不到番长出现,信使只得回去将事情报告给科恩。
“他在刷牙?”
听到这样的解释,科恩气的差点吐血。用力的握着僵绳,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士兵。可怜的家伙,或许这五个字就是对科恩士兵最贴切的形容。
这些士兵来自北方温暖地区,从没有受过如此严寒(20度到30度),即便身上裹着厚厚的御寒服,但长时间这么站着,也很难会吃得消,不少士兵已经冻的开始原地跺脚了。
“阁下,天气对我们不利,不如及早进攻!”
“阁下,进攻吧。”
科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事实上他也想进攻,可是敌人的行动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对方既没有开门,也没有在沿途设伏,既然什么都没有,那为什么要把自己引到黄金城来呢?
究竟为什么呢?
究竟该不该进攻呢?
风雪声渐渐从他的耳边消失,眼前的黄金城也逐渐模糊起来......
一声蝉鸣打开了科恩的思绪。
“傻冒,傻冒,傻冒。”
一群孩子手拉手围成一个圈,肆意的嘲笑着蹲在圈子中间的一个男孩,那孩子一个劲的哭。
“我父亲说,你爸爸是个大傻冒。”
“我爸爸是中将,我爸爸不是傻冒。”
“是不会打仗的傻冒中将,你是傻冒小子,是傻冒小子。”
不久,那群孩子散去,只留下那个被欺负的男孩孤单的待在那。
“爸爸,你告诉他们,你不是傻冒,你会打仗,爸爸,你告诉他们。”
出征前的一幕从心底涌进了科恩的思绪,儿子的央求更是深深的刺痛了科恩的心。这心痛无限延伸,渐渐的让他恢复了清醒。
“魔法炮准备的怎么样了?”
科恩的语气和神情都变了,看样子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阁下...这...”
“怎么了?”
“您请过来看。”军官将科恩领到了炮兵预定的阵地,可是眼下的一幕让科恩和他手下的军官们大吃一惊。这里的地面和其它地方完全不一样,原本应该很光滑的冰面上布满了横七竖八摆放的杂石头,因天气寒冷,这些石头和冰面融为一体,波纳克魔法炮根本无法安放。
这是偶然吗?
不!
能在这里造出如此大面积的障碍,对手一定不简单。
“清除这些杂物要多长时间?”
军官看了看,然后估计了一下,“至少一个小时。”
“好,我就给你半个小时!半小时后如果魔法炮无法进入预定位置,那么.....”
“阁下,我用性命担保!”
科恩点点头,随后下达了另一个让人有些费解的命令:“士兵原地踏步!”
※※※ ※※※※
黄金城城门楼上。
雷纹,小塔和冰魄三个人正在吃露天火锅,他们身边,士兵们也正吃的热火朝天,完全看不出要打仗的摸样。天冷吃火锅,也是一种享受啊
......
“你觉得我的计划怎么样?”
夹起一个熟透的肉丸,雷纹沾了点酱,问。
“大人心里不是都知道了吗?”
在凯琳做的火锅面前,鲜少有表情和动作的小塔也变的很积极。
这个家伙.....雷纹笑了笑,也开始忙吃了。倒是坐在雷纹对面的冰魄一脸不解。
“大人,黄金城如今只有4000正规军,能抵挡外面6万多敌军吗?”
“你认为呢?”
雷纹问她。
冰魄摇了摇头,“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敌人的数量是我们的15倍,就算我们占地利天时,可是也不会支撑太久。”
雷纹点点头,夸奖道:“你虽然没学过军事,不过想法是很正确的。”
“那大人为什么还?”
“你想问我为什么将预备役部队派驻另外两个城,对不对?”
冰魄点点头。
“科恩是军事名家,他进攻冬日省一定选择最有效的战法,那就是三路进逼。对于小城,他自然不会派出太多军队,而这也正是我所需要的机会。”雷纹一边一说,一边不忘和小塔为一块肉片而暗自较力,“我在两座小城布置重兵,如此一来就可以在人数,装备、训练、适宜力等诸多方面全面超越科恩的军队,造成大优势。”
“我,还是不明白。”
雷纹笑着捞了捞头,“简单点说,2万敌人去进攻一座有近4万守军的城市,结果会怎么样?”
“会被消灭。”
“很好,那如果科恩军队中有四万人被消灭,那他还剩多少?我们又有多少军队呢?”
“科恩有6万,我们有8万4。哦,原来是这样啊。”
冰魄终于明白了,可是火锅里的东西基本上已经被小塔和雷纹横扫一空。
“吃的真饱,要是能再来一锅就更好了。”雷纹用餐巾擦了擦嘴唇,深深的吸了口气,他问:“现在几点?”
“大人,现在2点10分。”
雷纹点点头,然后站了起来,“好了!”他脱去了厚重的外套,软银色战甲在阳光下闪着夺目的光彩。见到这一幕,士兵们本能的跟着站了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波纳克魔法炮准备!”
“准备!”
“准备!”
“准备!”
传令兵将雷纹的命令传达到了各个炮台。
“目标3500码,魔法弹装填!”
“装填完毕!”
“完毕!”
“完毕!”
这一刻,雷纹稍做停顿,看了看身边的幕僚塔尔瑞斯。
“要开始了,属于我的战争。”
“您的战争早已开始了。”
“会赢吗?”
“绝对不会输!因为您将是这快大陆唯一的霸主!”
雷纹的笑容不再阳光,甚至没有丝毫温暖,“开炮!”伴随着他的渗入心魄的吼声,32门一字排开的魔法炮将大量的蔚蓝色火焰抛向空中
........
2367年11月14日下午2点12分,当黄金城第一枚魔法弹射出炮膛的那一刻,属于雷纹的历史,正式开始了。
第四章 初战 下
本阵的步兵们应和着科恩的呼声,他们的声音泛着波纹扩散到更远处的敌军中。科恩举起他那健壮的右手,用力往下一挥,喊声随即震天做响,王国军开始突击了。
5千名步兵往前挺进。脚步的轰然响声仿佛震撼着地轴般四处回响。风雪在奔跑的士兵左右方流动,佩在步兵们身上的甲胄被附着的雪水濡湿,闪闪发着厚重的光芒。
“进攻左侧城墙!”
科恩果断的下达命令。与此同时,雷纹也下达了他的命令。
“集中炮火,左侧2500码!”
两位将领的命令很快由战场上的战况反映出来。
受命攻击的王国第一方阵步兵移动的步伐越来越快,完整的阵形也渐渐分裂开来。
也在此刻,从城墙上射出的魔法弹爆炸的火光此起彼落,激射而出的能源乱流,掀起狂涛骇浪,摇撼着冰封的大地。王国军轻步兵穿梭于火焰的空隙间,被炸的焦头烂额。
破坏半径为两米的魔法弹每每击中地面,临近的士兵无不瞬间汽化,侥幸逃生的也是能剩下半条残命。
可恶!
科恩愤怒的捏紧了手中的马鞭,“改变进攻方向,命令第一方阵后撤,第二方阵接替,此外第三第四方阵在11点钟方向集结,准备突击!”这是非常完美的战术调配。
“阁下?”
对于这次的命令,科恩充满了信心。他曾经用这套理论战,击败过不少军事高手,甚至是烙伊。
可是.....
“大人,敌人第二方阵上来了,快开炮吧?”雷纹身边的炮手急切的问。
雷纹摇了摇头,不假思索的指着另一方向说道:“不必理会第二方阵,魔法炮瞄准1点钟方位,一分钟后密集射击!”
“哎?”炮手发现,一点钟方向并没有任何敌人。
“准备!”
雷纹大声喝道,并将手高高举起。炮兵不在反驳,立刻将炮口瞄准了雷纹要求的方向,此刻,那里依旧空无一人。
“放!”雷纹猛的甩手,划出了一道铿锵有力的弧线。
炮击声震天......
“开炮了?”科恩身边的副官一脸疑惑,“阁下,他们的火炮没瞄准第二方阵。”他指着11点钟的方向说道。
“不好!”
就在科恩大呼这两个字的时候,刚刚移动到进攻位置的第三第四步兵方阵遭到了黄金城火炮的毁灭性打击。爆炸的火焰一瞬间扫过阵地,带起了大量的冰屑和残肢。
“又被算计了!”科恩喊了起来,被冻的发白的脸颊严重充血,“命令部队后撤,停止进攻!”
半个小时后。
王国军的火炮终于安装到位,科恩也重新编排了新的阵型准备发动进攻。
“阁下,敌军似乎早有准备,我们不如等另外四个师攻克奇岩城和雨风城后,联合起来,再进攻黄金城吧?”
部下的劝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如果你害怕,可以站到后面。”科恩冷冷的说道,随即抽出配剑高举过头顶,“第一第二步兵方阵进攻西门,第三第四步兵方阵进攻东门,弓箭手方阵在我军炮击后全面压近城墙,掩护步兵攻城!”
科恩的战法看起来有些全力以赴,蛮干的味道,实则是眼下防止战线扩大最有效的方法,这一点,雷纹也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冰魄!”雷纹认真对她说:“给你一千士兵,给我守住东门,能办到吗?”
冰魄拿起斩马刀,肯定的点点头,“不管多长时间,东门都会不会丢!”
“塔尔瑞斯!”
“大人。”
“城墙上留2500名士兵给你调配,我带500名士兵守西门,一切全部按照事先计划执行,如果情况有变,我会通知你的。”
“大人放心,如果连城墙都守不住,那么我对您来说也就没什么用了。”
“......”
※※※ ※※※※
五分钟后,王国军第二轮攻击由魔法炮全面射击,拉开了序幕!
这些威力巨大的长程火炮不断的喷射着致命的火蛇,将一发又一发炮弹倾泄到黄金城的城墙和炮台上,仅仅一次炮击,雷纹的所有炮台就遭到了极为严重的破坏,个别城墙出现了开裂。
“就是现在,突击!”
看准时机,科恩喝叫了起来。
没有来自城墙上炮火威胁,步兵们终于冲到了城门和城墙下,紧跟而到的云梯手迅速架起足以延伸到城墙上的云梯,供步兵攀爬。这样的云梯顷刻间架起了一百多座,一些心急的步兵已经开始往上爬。与此同时,破坏城门的巨斧战士也开始抡起战斧,疯狂的劈砍着衫木制的城门。
“锁定胜局了!”
科恩身边的几位待机少将兴奋的喊了起来。可科恩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他只是双手环抱,目光凝视着远处的战场,心中暗思:真的会这么容易吗?刚刚那一切皆是偶然?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战场上,突发情况出现了!
毛竹制作的云梯更本无法固定在光滑的冰面上,士兵刚爬了两三下就重重的掉了下来。这种情况的发生让科恩意识到,自己在冰原作战的准备上严重不足。而雷纹更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给科恩好好上了一课。
“敌人要放箭了!”
一名王国士兵指着城墙垛口处伸出的弓箭,惊恐的叫了起来。
黄金城守军射出了如雨般的箭,中箭的王国军轻步兵如同田地里的麦子一样,齐刷刷的倒了下去.......
“可恶!”科恩下意识的咬着自己的拇指,随后,“重步兵和弓箭手方阵前移,压制对方弓箭手,步兵全力进攻城门!”
“阁下,放弃进攻城墙会不会...?”
“无法登上城墙,难道你要他们在那里做活箭靶吗?”
“.....”
片刻,城墙下的主力由步兵换成了一万弓箭手,而也在此时,城墙上的守军不知躲到哪去了。
“前方,150码,无目标漫射,准备——”
弓箭手立刻上箭开弓,一时间,所有的弓都拉成了满月。
负责指挥的来顿少将挥手的瞬间,发令兵扯着嗓子喊道:“放!”破空的“飕飕”声立刻掩盖了一切,黑色的疾雨扑天盖地........
可是......
城墙上没有丝毫反应。
“怎么搞的?难道都被我射死了?”莱顿少将心生疑惑,不过他还是接着命令,“再射一次!”这样的攻击连续折腾了几次,高耸的城墙上依旧没有目标,这让包括莱顿在内的所有弓箭手都感到莫名其妙。
焦虑和烦躁开始在这些人中蔓延开来。
突然!
之前消失在城墙上的守军再一次出现,他们迅速开弓放箭,一瞬间射倒了不少王国的弓箭手。
“反击!”见敌人露面,心急的莱顿大声喊着,“射死他们!”面容丑陋不说,他的声音更是像被杀的猪崽般尖锐。
心急开弓的王国弓箭手们浑然不知,他们又一次上了雷纹的当。冬日省天气严寒,这么冷的天,王国产的冷杉木弓极容易变脆,特别是在士兵情绪激动的时候开弓,断裂的可能性更大。
结果.....
近一万把优质弓在一瞬间损失了七成,这使得莱顿少将的两个弓箭手方阵立刻失去了攻击和反击的能力,成了待宰羔羊。
抓住这个机会,城墙上的弓箭手一阵齐射,近千名王国军士兵倒了下去,这其中也包括莱顿少将。
“不可能的,我竟然被完全的算计了?”这样的局面让科恩难以接受,他无法相信自己面前竟然站着这样一位军事人物,他不仅可以精确计算自己的战法调配,连天气和地理都完美的结合起来,甚至是敌人焦躁的心理......
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偏远的城市里,这个指挥军队的人究竟是谁?
科恩陷入了混乱之中。
“阁下,弓箭手方阵损失惨重,赶快撤下来吧。”
“阁下.....”
“不可以!”科恩的判断依旧准确,“命令重步兵组成保护阵型,掩护能反击的弓箭手,其它的弓箭手.....”让他们死吗?科恩想这么说,但是这命令实在太残忍了。
“阁下?”
“命令他们在原地等死。”
“阁下!”
“没听见吗?”科恩愤怒的给了那少将一拳,“让魔法炮向城墙炮击,能反击的弓箭手就地反击,不能的就让他们等死!”
虽然愤怒和急噪,但科恩的判断依旧是明智的。
“是!”
少将严格的执行了科恩的命令,这样的部署给城墙上的塔尔瑞斯带去了巨大的压力和挑战,这使得他无法有效的组织弓箭手支援雷纹和冰魄,战况一时间变的凶险起来。
“一定要赢,父亲一定会带着胜利回去的!”科恩喃喃道。
※※※ ※※※※
随着西城门和东城门的成功突破,王国军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就连科恩也相信,自己已经掌握胜利了。
真的是这样吗?
不是!
下午4点13分,已经破坏城门的王国军士兵没有一个活着突破城门,进入黄金城内的街道。透过那满身染血的勇士,士兵们眼里的黄金城街道那样的平坦,房屋那么的整洁。
为什么近在咫尺却过不去?
为什么?
雷纹站在城门洞中心,他的四周,四处躺着被其手中利剑支解的尸体,在敌人的眼中,他实在太可怕了,仅仅一个人,就他一个人就斩杀了己方三百多。
是妖怪吗?
另一边,冰魄也和雷纹一样,不过她的名声似乎比雷纹更坏,到她面前的敌人几乎在一瞬间被“扫”成碎块,以至于那些王国军士兵害怕的裹足不前。
这时,一名骑着黑色骏马的重骑兵手持坚盾,另一手挥舞着链球向着冰魄冲了上去,杀气腾腾!
“要你死!”
无视对方的攻击,冰魄深红的双瞳闪过一道电光,紧接着,穿过冰魄身边的那名骑士连同他的马碎了一地。
这样的攻击速度和破坏力实在令人震撼!
有了这样的人物压阵,雷纹的士兵们斗志一个比一个高,而且长时间的热身让他们的状态达到颠锋,想比较之下,破城时的那点锐气现在已从王国士兵身上消失殆尽,寒冷席卷着恐惧,渐渐占领了他们的心头。
4点33分,王国军魔法炮的长程炮弹耗尽,只得熄火。黄金城守军却在这个时候将保护完好的火炮推上了发射位置,一时间魔法炮轰鸣,震的王国军心胆俱裂。
失去了炮火的威胁,雷纹的弓箭手们也纷纷探出头,在小塔的指挥下对城门口聚集的步兵进行屠杀,胜负立刻分明起来。
5分钟后,垂头丧气的科恩只得下命全军后撤。
“阁下,现在怎么办?”
“阁下,我军败势已现,撤退吧。等汇合了剩下的四个师,我们大可以进行复仇战!”
这个时候,低着头的科恩,他的拳头紧紧的握着,他觉得自己已经没脸回去见儿子,没脸去见烙伊,没脸回到祖国了。自杀的冲动涌上心头
.....
“阁下,您的指挥是完美的,只是敌人.....”
“阁下,这是非常漂亮的一仗。”
少将们的这些话是真心的。
“我......”
这时,冰原上杀声震天,从北面以及南面有两支军队在风雪的庇护下,乘势掩杀过来,数量惊人!
“有...有八万多人!”
看着那清晰可辨的旗帜,科恩更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从头到尾,我都认为是我欺骗了敌人,没想到真正被欺骗的人是我。”他无奈的冷哼了一声,随后对身边的少将耳语了几句。
“阁下,您。”少将忙问。
“服从命令!”科恩拿出了军人的魄力,“带着你的残部突围,冬日省一役的失利,责任由我一个人负责!”
“阁下!”
“快滚!”科恩的眼光中带着隐约的泪光,转身下了他最后一个命令,“拿出王国军人勇战的气魄,誓死捍卫陛下容光!全军——防御阵!”
激烈的撕杀一直持续到黄昏,终于结束了.......
※※※ ※※※※
黄金城城门前。
“万分感谢阁下能将科恩中将的遗体归还,感谢。”
那位王国少将对雷纹行了一个90度的弯腰礼,身体因激动而颤抖,滚热的泪水从他低下的脸庞上落下,融化了冰面。
“.......”
这种情况雷纹也第一次遇到,原本他想保存科恩的遗体,因为这是习俗,可是当他见到科恩的部下冒死独自前来要遗体,这感动了雷纹,于是他将尸体还给了他。
“阁下,领败将遗体已经是我莫大的罪过,但我还要请求您。”
“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尽管开口。”
“阁下,请您对科恩中将的战法给予评价吧,中将他...他...”这位年轻勇敢的少将已经泣不成声,“中将他一直被人瞧不起,一直都......”
雷纹默默的点点头,在白色的绢布上提笔写上了一句话,并著了署名。随后连同科恩的军刀一起交给了这位少将。
“感谢您,万分、万分的感谢您!”
那少将再一次对雷纹行了弯腰礼,这一次,他很久都没有起身。
冰原的气候变化异常,刚刚的天晴眼下却狂风阵阵,拖着科恩尸体的少将,他单薄的身体很快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真是令人敬畏的对手。”用手轻抚了脸庞上那道细细的伤口,雷纹淡淡的说道,神情颇为忧伤,“在我面前的一颗星,陨落了,如果没有
遇到我,他或许会放出更加夺目的光彩吧。”
第五章 挚友
三日后,玛鲁要塞。
军议事里,黑骑兵团的烙伊二级上将正在和幕僚坎普导师商议如何攻陷囚龙城。此前密探已经对该城做了详细的调查,特别是关于帝国中央军的动向。
“很困难啊。”烙伊用力的搓着太阳穴。
他这个人并不喜欢过多的思考问题,更不喜欢攻打有敌人固守的要塞,这样做实在没什么意思。
“中央军统领裘安是位智勇双全的将领,我们要想从他的手里夺取囚龙城,恐怕要费一番工夫。”
纵是有大智慧,坎普导师也显得很谨慎。
这时.....
“阁下,不好了!”
烙伊的副官很失礼的跑进了军议事。
“怎么了?”烙伊问。
“进攻冬日省的第三军团出事了。”
出事了?
烙伊的心头立刻涌起了不祥的预感,“第三军团现在在哪?”
“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那科恩呢?那个混蛋呢,让他来见我!”
烙伊生气的转过身,踱到窗边。从这里,他清楚的看到一支军队正在逐渐靠近。到了跟前烙伊才发现,这支队伍散乱异常,几乎每个士兵的身体上都缠着绷带,神情沮丧,有的甚至哭哭啼啼。
这是军队吗?
“他人呢?科恩人呢!”见副官低头不语,烙伊更为愤怒的咆哮起来,“无视我的命令,他现在难道没脸见我了吗?”
科恩是烙伊的挚友,也正因为是这样,烙伊才更加愤怒。他不相信科恩会战败,绝对不相信!
站在烙伊身边的导师坎普看出了副官想要说,却说不出口的话,此时,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说话?”
“科恩....中将.....他.....他.....”
“你这表情算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告诉我,他殉国了?”烙伊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开始慌了起来,“你有什么权利告诉我这个噩耗?你有什么权利,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去把科恩叫来,快点!”
“烙伊,你冷静点。”坎普劝解道。
“我很冷静,我很冷静导师,我很冷静。”烙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用力的搓着自己的头发,“我...我...从没有...没有这么...冷静过...”
坎普再一次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五分钟后,一位神情憔悴,满是冻伤的少将推着简易的灵车走了进来。灵车上,水晶棺材中,科恩安静的躺在那里,发白的脸上不带一丝生的气息。
烙伊陷入一片黑暗中,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努力从沙发上站起,无比艰难地走过去,在他冰蓝的瞳孔中,看不到任何人。他的视野中只有科恩,只有他一生唯一的挚友。
以往,不论什么时候、什么场合,科恩总是一直在帮他。这个挚友从他们少年时代相逢的那一天起,就无怨无悔地做他的朋友。
朋友?不!
科恩对他而言远超过朋友。
“科恩……你怎么了……科恩?”
他失态的掀开水晶棺盖。棺盖掀起的同时,从里面涌了出了寒冷的水气。这个天生强势无比的上将,此时却显得那么脆弱,看起来就像是举步为艰的婴儿一样。
“科恩,醒醒。”他碰触了尸体的脸庞,冰冷冰冷的,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烙伊颤动着惨白的嘴唇,一直强忍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还是流了出来。 古谚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可以相信,烙伊此刻的泪水带着何种深意。
站在棺材旁的少将低声安慰:“阁下,科恩中将已经殉国了,请您.....”他没有把话说下去,因为烙伊上将的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激烈光芒。
“住口!!”
※※※ ※※※※
半个小时后,烙伊终于从持续的悲伤中慢慢解脱出来。他将水晶棺材盖后,随后失力的坐倒在了沙发上。
“科恩...科恩他怎么死的。”
烙伊极不情愿的低声问道。
“科恩阁下是为了掩护本阵撤退,最终被敌人包围.....”少将掩面哭泣了起来。
“被包围?科恩有十万人,怎么可能被包围?”无法相信的烙伊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
接下来,这位少将断断续续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烙伊。
当听到敌人将领精确判断出科恩的战法并给予攻击时,烙伊一脸的难以置信;当听到己方装备连续发生无法使用,而被敌人抓住时机予以反击时,烙伊陷入了沉思;当听到敌人将领仅带千余人死守城门,王国军竟然无法前进一步时......
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科恩阁下最后让我转告您,他说他对不起您,他......”
烙伊不知道是该惊讶还是愤怒,不过他渐渐明白了一点,科恩的死并非是科恩的责任,也并非是他战法的不精,其最终该为这件事承担责任的人正是自己啊。
要是能知道冬日省守军近十万,要是能提前准备寒带作战的装备,要是能.....
烙伊陷入了无比的自责当中。
长时间的沉默......
“你不是说科恩是被包围后战死的吗?那这遗体.....”
少将将雷纹归还回遗体和军刀,以及为科恩中将战法的给予评价的事详细的讲述了一便。
听了这些,原本对雷纹怀有无比仇恨的烙伊渐渐解开了心结。
对于军人来说,遗体回归故里意味着安息和转生,皇帝赠与的军刀更是不能遗失,那是进入国家墓园,享受荣誉的唯一钥匙。对于敌国军人来说,这两样东西恰恰是夸耀其战功最好的物品。
冬日省的番长雷纹竟然能将他归还,烙伊的心里竟然萌生出感激之意。当他看了雷纹为科恩写下的评价,这种心情更加浓烈了。
‘这是非常精彩的一战,同样也是非常遗憾的一战。署名:雷纹。”
“谢谢你。”烙伊站了起来,对着这位尽忠职守的少将行了军礼,干涸的泪又一次他的眼眶中难以自禁的流了下来。
“阁下?”
“非常感谢你将科恩中将的遗体带回来,非常感谢。”他颤抖着,说道:“你的名字?”
“塞林,塞林.梅西尔,阁下。”年轻的少将站的笔直。
“听好了塞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护卫长了。”说完这无比肯定的一句话,烙伊走向了那棺材,再一次看了科恩一眼,淡淡的说道:“如果有一天我也败了......”
“阁下!”
他擦干了眼泪,“让我的军官去会议事等我!现在!”发怒的狮子发出了咳人的咆哮。
当烙伊离开这间房间,前往会议事时,一直站在走廊上的坎普走了进来,他苍老的容颜带着淡淡的忧伤,看着科恩的遗体,他只是说了一句话:“科恩,导师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不过眼下请你一定要阻止烙伊,一定要。”
※※※ ※※※※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科恩的死对于在座的所有军官们来说,无疑是极为沉重的打击。
“踏平冬日省,为科恩报仇!”
“我们应该做一场复仇战,把冬日省那个卑鄙的番长揪住来,放在火上烧死他!”
他们的情绪一个比一个激动。
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烙伊的导师坎普拄着拐杖走了进来。一时间众军官燥热的情绪冷却了下来。
“你们忘记皇帝的御令了吗?”老人威严的喝道:“科恩违抗命令,擅自进攻冬日省,他的行为完全是咎由自取,难道你们也想做科恩第二不成?”
老人强大的意志压的这些军官锐气全无。
“导师!”烙伊站了起来,“难道就这样不管不问吗?”
“你想做复仇战?”
老人看着烙伊,但烙伊丝毫没有退缩。
“是!”
“不可以!”老人大叫着,“烙伊,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为什么?为什么导师,难道就看着.....”
“我再说一遍,科恩的死我也非常的遗憾,但眼下的任务是攻占囚龙城,从背后给予帝国军致命的一击,要是你现在要进攻冬日省,那么就会造成我兵团后防空虚,万一帝国中央军.....”坎普的情绪很激动,不停的咳嗽着,虚弱的身体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更何况现在冬日省情况依旧不明,你这么做只会重倒科恩的覆辙!”
烙伊低下头,一副难以接受的摸样。
“烙伊!”
“导师,我......”
“冬日省的军队善于严寒做战,他们同样也不会离开优势之地,贸然攻击我们,我们只要.....”
就在烙伊准备反驳时,他看到坎普导师的身体向一侧倒了下去,与此同时,他的口中碰出了一簇血花。
“导师?”
“快叫军医,快叫军医!”
就这样,烙伊准备发动复仇战的决定在这种情况下被搁置了下来。坎普导师也因为脑溢血陷入了昏迷中......
又过了两日。
“阁下,霜炎要塞的粮草被人给烧毁了!”副官第三次将这个极为不利的消息告诉了烙伊。
“怎么回事?第四军团的波塔中将呢,这件事不是由他负责的吗?为什么接二连三发生这种事?”
“波塔中将说,这伙人是从冰原那边来的,只有几百人,但行动非常快,护卫粮草的千余名卫兵无一生还。”
“黄金城?雷纹!?”
烙伊站了起来,低声怒喝。片刻,“叫中将们来这里集合,快!”
翌日早晨,坎普导师醒了。他摇晃着坐了起来,淡淡的,充满关切的问:“烙伊呢?”
“烙伊阁下带第一第二军团开赴冬日省了。”
“!?”
※※※ ※※※※
眼下,黄金城内一片喜庆气氛。
成功保护一百万民众,以强有力的指挥击败王国侵略者的雷纹,受到如雷贯耳般的疯狂欢呼。民众们对雷纹的沉着与胆识,更是赞不绝口,而那些奋勇杀敌的士兵们,更是得到了女性的青睐。
军营的餐厅里。
人声鼎腾、喧闹吵杂,虽然规定不可以喝酒,但战斗和胜利所带来的酩酊醉意,却使士兵们无法自已,那种滋味远胜过佳肴美酒。
“我们的番长大人也很能干嘛!”
士兵们一阵骚动。
“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位了不起的军事天才!他或许可以算得上是沙亚特后时代,和吉鲁菲斯那个小鬼齐名的人物了!”
“番长大人的武艺也很棒,看到没有,他一个人杀了多少敌人。”
“有5000吧?”
“不!是好几万呢!哈哈.....”
为谁而战?因何而战?和陌生的敌人互相残杀?种种问题已被士兵们抛到九霄云外,此刻,他们只单纯地为生存和胜利而欣喜若狂。可以直白的说,作为雷纹的第一批士兵,他们是没有信仰,没有灵魂的,只懂得服从和杀戮的兵器。
雷纹,将如何改变他们?
即将到来的恶战中,这位被士兵们“戏”称为沙亚特后时代,和吉鲁菲斯齐名的雷纹,究竟又有什么样的表现?
历史的轮轴没有因冬日的寒冷而停步,仍在缓缓前行......
第六章牋复仇牋
战事将至,雷纹忙里偷闲跑回番长府,和妻子们聚了聚。事实上雷纹很放心不下她们,更想让紫月将秋雅先送到理想乡去,至于星雪,雷纹反倒不是那么担心,之前的雨风城一战就是星雪指挥的,而琉璃也成了她的贴身保护者。
不大的床上挤了四个人,出人意料的是,她们都没有争吵,只是静静的待在雷纹身边,惟有秋雅这个丫头小声的抽涕着。
聊了很长时间,星雪和紫月离开了,秋雅和雷纹也早早睡去......
午夜,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紧接着,星雪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前,她坏坏的笑了笑,将秋雅的胳膊从雷纹的身上拿开,然后将雷纹“拖”出房间。
这时,一记闷棍击中了星雪,她昏倒前模糊的看到打她的人是紫月。
“抱歉星雪,我不喜欢使用暴力的。”
紫月吐了吐了舌头,一脸歉意,随后她用带来的毛毯给星雪盖上,不让她被冻着,最后她吃力的把雷纹往自己的房间“拖”,可就在这个过程里,紫月也被人打昏了。
“恰恰相反,我很喜欢使用暴力!”
秋雅将棍子扔到一边,同样也用毯子给紫月盖上,最后又将雷纹拖回了自己房间的床上。
她亲吻了雷纹的嘴唇,然后将他搂在怀里,这才安心睡去。
有人问:雷纹武功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不醒?作者答:这个问题比较深奥,恐怕除了雷纹以外没人能回答出来吧。
一大早,三个丫头聚到一起,颇有深意的笑了笑,最后她们在冷哼中朝各自的方向走去。
※※※ ※※※※
黄金城,中央广场。
这是一个可以容纳十多万人集会的广场,场地本身并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历史和背景,倒是那尊十多米高,用汉白玉雕刻而成的娜比斯女神像屹立在那里近百年,默默的祝福着路过的人们。
这天傍晚时分,雷纹站在广场的最高处,他的身后站着小塔、龙克提督等人。而他的面前,几十万双眼睛看着他、注视着他。
这是雷纹第一次做战前动员。
士兵和他们的家人以及无关的民众混站在一起,显得很安静。
“明天要打仗了。”
雷纹的开场就是这么一句毫无感染力的话。
喧哗?没有,广场上依旧很安静。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大家说。”雷纹微微低着头,语气并不坚决,甚至给人扭捏的感觉,“敌人是王国的精锐部队,兵力是我们的两倍。”
持续的安静......
雷纹,你疯了吗?为什么将敌人的优势说出来,军官的动员令应该是报喜不报忧才对啊,他这算是哪门子的动员令?分明是.....拆自己的台嘛!
龙克提督大为不解。
“大家.....“雷纹长长的吸了口气,喊道:“为了守护幸福,请同我一起努力吧!”
广场上的安静氛围在议论声中被打破。
“为了守护幸福啊?”
“他还挺能说的嘛。”
“说的不错!比那些该死贵族说的好多了!”
“不知怎么搞的,我觉得不害怕了。”
“我也是!”
议论声越来越大,渐渐的,欢呼掩盖了一切,士兵们高举着武器,民众们挥舞着双手,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喊着:“雷纹大人万岁,幸福万岁!”
“打倒侵略者!”
“保卫家园!”
雷纹感动的颤抖起来。
告诉自己的士兵,敌人有多强,这或许是让他们有背水一战的勇气吧?守护幸福?看着这些高呼雷纹万岁的民众,龙克提督也能体会这句话的意思。
确实,雷纹的内政做的很好,所以民众才会如此热烈的响应支持他。
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龙克提督。”
“?”
“我们该准备了。”转过身的雷纹,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或许会忙到天亮呢。”
※※※ ※※※※
甘达冰原,距离黄金城5公里处。
黑夜来的特别快,几乎在黄昏过后,天就完全黑了下来。因风雪太大,气温骤降的关系,烙伊连夜袭击黄金城的决定被搁置。此外考虑到接连数天赶路,士兵体力消耗过大,于是他临时决定就地安营扎寨。
为了防止黄金城军队偷袭,烙伊也做了充分的准备。
中军大帐里。
盆中的木炭很快燃烧起来,在温暖四周的同时,还散发着檀木淡雅的香气,为人解除一整天的疲劳。
“对于明天的进攻,诸位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烙伊坐了下来,将配剑放在面前的案台上。他一身黑色头盔、盔甲和军靴,犹一个黑色的战神,正适合“黑骑”之名。分坐地毯之上的军官
们同样也是漆黑一身。
“阁下,以您的成名阵攻击敌人,为科恩中将报仇!”
“要是敌军躲在城墙内呢?”
“.....”
仅仅一句反问的话就将部下问的哑口无言,烙伊实在不明白,自己的手下怎么仅是些不懂谋略的武夫?这时,他又想起了科恩。
“阁下,想办法把敌人引出来,怎么样?”
“怎么引?”
“黄金城四周有很多村镇,我们何不抓些平民......”
“身为武人,竟然有这种想法,难道你不觉得羞耻?退下!”
“......”
可恶!自己急冲冲来做复仇战,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为自己出谋划策,要是在短期内攻占不了黄金城,那......熟悉的咳嗽声在营帐外响起。
导师?难道是导师来了?烙伊失态的站了起来。
果然!
进入营帐的人正是从玛鲁要塞一路赶来的坎普导师。
“导师,您怎么...您的身体?”
烙伊觉得万分过意不去,想上前搀扶他,不过被老人拒绝了。
“我还没老到让你担心。”
坎普导师用手帕捂着发白的嘴唇,咳嗽了几声后,坐在了烙伊身旁的位置。
“对不起,导师,我.....”
“别说抱歉的话,你是一个兵团的总指挥,你有你的想法和决定,身为幕僚的我就是为了辅佐你。好了,说到哪了?”
“导师?”
“傻小子,别担心,导师没生你的气,我已经命令第四第五军团驻守玛鲁森林,假装佯攻,以牵制帝国中央军的行动,至于后勤补给你也不要过分担忧,科恩残部还有三万多人,正好派上用场。”
听了这番话,烙伊感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既然是为科恩报仇,那么就好好的打!”老人语气坚定,这给烙伊带去了很大的信心。
“是导师。”
烙伊收拾了一下情绪,把黄金城和冬日省的大致情况告诉了导师,军官们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起初一段时间,坎普导师都没有说话,只是听众人交谈,偶尔问上两句。
“云梯的底部可以倒绑上长矛,这样一来就能在冰面上使用!”
“弓箭可以包上皮套,弦上涂抹鲸油防止断裂。”
献计献策的人越来越多,方案也确实可行。坎普导师满意的点点头。
“这些事应该连夜办妥。”
“导师放心,我会立刻安排,只是......”
“你在想,该用什么办法攻占黄金城,对不对?”
烙伊点点头。他心里清楚,论智慧,自己比科恩差,眼下连科恩都.....更不要说自己了。
“黄金城攻占并不难。”坎普导师充满了自信,“我有一套方案,保证可以在10天内破城!”
“10天内?”
“你不相信?”
烙伊用力的摇了摇头,“导师是王国第一智将,只要您开口,没有无法办到的事。”烙伊的信任是有根据的,三十年前,坎普导师甚至一度把战争恶魔沙亚特逼到死境,可是.....
智将吗?对于学生的这一称呼,坎普的脸上显露出过多无奈。
“导师,明天?”
“明天正面进攻黄金城,不过.....”
“不过?”
就在烙伊想问为什么的时候,营帐外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一时间王国军大营乱做一团,人人自危。
“阁下,反击吧!”
“阁下.....”
烙伊也有同感,但他发现自己的导师悠闲的坐在那里喝茶,于是烙伊也坐了下来。
“这是敌人做的迷阵?”
坎普点点头,放下茶杯,“没错。”
“那.....”
“外面风雪很大,营地情况不明,所以他们不会进攻的。”坎普导师充满智慧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赞赏之色,“敌人中也有良将,科恩或许就是输在他的手上吧。”
“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
“打搅我军休息,疲惫我军,以损我军士气和体力。”
听导师这么一说,刚刚那些军官也都坐了下来。
很快,营地外的声响消失了......
“塞林。”唤起了烙伊的贴身护卫,老人对于他从敌人手中要回科恩尸体一事大加赞赏,眼下,“你带领一个师在营帐外组成防御阵,每一个小时换防一次,另外告诉其他士兵,让他们安心休息。”
“是!”年轻的少将跑了下去。
“不错的年轻人。”
老人说了一句,随后开始安排起明日的战法来。
营帐外,风雪覆盖的冰原上。
“雷纹,对方好象没什么反映啊?”身上挂着小鼓,手里拿着铜锣的比尔摸样有些滑稽。
雷纹则站在军乐队的前列,目光中闪锁着疑惑。为什么敌人没有动?难道被识破了?
“不管了,每半个小时敲一次,大家努力啊!”
就这样,这支扰民的队伍在王国军营外楞是嚷嚷了一夜,至于效果怎么样,这恐怕很难说的清楚,毕竟有些王国军士兵失眠了......
※※※ ※※※※
清晨,太阳老早就应该升上来,然而,阳光却穿不透笼罩在冰原上的飞雪。时节正当十一月中旬,冬天的阳光显得薄弱了些,一点温暖都没有。
黄金城外,雷纹妻着白马,屹立在本阵前。他的近八万士兵以完美的16方阵分布四周,阵型交错有致,相互衔接可称完美。
从阵型上看,雷纹似乎要和对手进行一场“兵战”。
所谓兵战指得是以士兵方阵进行战斗的消耗战,通常在平原和开阔地进行。眼下两国交战的第一战场就可称为“兵战”。
为什么要选择兵战?为什么不死守黄金城?答案,雷纹心里很清楚。
“龙克提督,四个步兵师交给你了。”
身穿银狼战甲,骑于战马上的龙克提督威风凛凛,只见他把手中枪头一甩,划出一阵狂风,“放心好了,待会还要吃凯琳做的鱼肉饺子呢!”
雷纹笑了起来,随后勒紧了手中的缰绳,在这一瞬间,他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
烙伊走出帐篷,骑着马来到了本阵的阵头。帝国中一定找不出这么具有威严风格的将军吧?围绕在他身旁的军官们都忍不住有这种夸矜的想法。
他是王国真正的勇将!
前锋官深深地行了一个礼,对他进行报告。
“帝国军步兵5万,枪兵3万,共计16个方阵,8万余人。”
“没有骑兵吗?”烙伊问。
“没有。”前锋官肯定的回答。
没有骑兵,那就是说我的骑兵冲击阵可以派上用场喽。就在烙伊有些暗自高兴的时候,他身旁的导师说了一句话。
“果然不出我所料。”老人笑了起来。
“导师?”
“烙伊,按照我昨天晚上部署的方法进攻!”
“可是导师,他们没有骑兵,我们......”烙伊没有说下去,因为导师的目光中闪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光芒。终于,“我知道了导师,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的。”
说完,烙伊对着身边的前锋官点点头,“按照计划,5分钟后进攻!”说完,他默默的祈祷,“神佑我军!”
战鼓声不知什么时候在空寂的冰原上回响起来,节奏由慢变快,清脆且带着撼动心魄的魔力,士兵们的情绪也被调动。
这一刻,雷纹睁开了眼睛,将剑抽出剑鞘......
第七章 手段
11月21日,清晨8时,由雷纹指挥的帝国军8万人与王国黑骑兵团20万人,在黄金城周边以及冬日省境内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撕杀,战况之惨烈,以非文字可以描述。
对阵中,雷纹出色的指挥,完美的调度让王国军将领看的目瞪口呆,如不是有坎普这样的智将坐镇指挥,估计王国军方阵早早就会被瓦解消灭。
横插、平移、突击、合围,这些原本在混战中难以实现的命令如今却在雷纹的手中被一一施展。也正因为如此,人数占优的王国军始终无法占到便宜,反而浪费了不少战力。
战事发展到第五天,战况依旧胶着。
骑在战马上的烙伊开始有些急噪,就连他跨下的战马也不时的发出不满的嘶鸣。
“导师,这样下去我们的伤亡会越来越重。”
老人坐在那里,身上盖着厚厚的绒毯,可一切的保暖措施都不能留住他快速流失的体温。他的嘴唇和脸一样,煞白煞白,身体也不时微微颤抖。他的病情在严寒中越来越重,生命也消耗殆尽,但是他坚毅的表情却把这一切深深的掩埋了下去,深邃的双瞳紧紧抓住战场上每一个细小的变化。
自己不能倒下去,为了烙伊,至少现在不能!
“命令...命...第四步兵师攻击左侧敌军...突出部分...敌军后侧,不予追击,快!”死命的压着心脏,坎普艰难的说道。
烙伊立刻将导师的命令传达下去,很快,战场上的战局发生了变化,原本处于危险的第三步兵师得到了暂时的喘息,而雷纹的第五步兵师则被迫后退。
情况开始对雷纹不利。
“导师,我们扭转局势了!”
五天的战斗,烙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可是当他回过头,准备将这喜讯告诉导师时,他发现坎普导师已经昏迷了.....
战斗草草结束。
※※※ ※※※※
黄金城,军营内。
连续几日的高强度作战让士兵们满脸倦容,有些人来不及进入帐篷休息,穿着盔甲窝在雪地里睡了起来。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
营帐中。
雷纹也是几天没有睡觉,今天从前线一回来,他就待在地图前一言不发。
纵观这几日的战斗,雷纹自觉得发挥了自己全部的水平,可是为什么总是突破不了王国军?为什么计策总是在最关键的地方被王国军洞察?为什么在自己最具优势的时候,王国军总能轻易化解?
雷纹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明白这是为什么,答案只有两个字——坎普!
自己的导师曾经也提到过这个老人,并说他是值得尊敬的长者。他的战法含蓄不露锋芒,内敛稳重,不轻易施展杀招,和他对阵,一定不可以拖成持久战,否者必输!
想到这,雷纹轻轻的搓了搓发麻的脸颊,吸了口气。
“导师,现在已经拖成持久战了,难道在这位智者面前,我全无胜算吗?”
雷纹面前的地图上标记着很多红叉,那都是给王国军准备的死亡陷阱,可是眼下王国军就是不向那些“陷阱”移动,只是一味的扩大胶着的战况。按照这种情势继续发展,自己的部队一定会被拖跨的。
营帐外,龙克提督走了过来,他想去安慰雷纹几句,因为这几天雷纹的实力有目共睹,几次形成了大规模的反攻优势,并且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下,伤亡并不严重。
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特别是在坎普面前。龙克想这么对雷纹说,可是.....
营帐外,塔尔瑞斯拦住了龙克提督。
“让大人静一静吧。”
龙克点了点头。
翌日,战斗再次展开,战局仍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第七日......
第八日......
一直到第九日,雷纹终于犯了一个战术上的错误,这微小到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错误被坎普所洞察,在他的指挥下,雷纹右翼兵败如山倒,几乎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不是龙克提督及时补救,如果不是冰魄超破坏斩的横扫千军,恐怕.......
傍晚时分,帮助雷纹稳定最后局势的竟然是坎普导师又一次的昏迷。
※※※ ※※※※
黑骑兵团,中军大帐内。
一股浓浓的药味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在这不大的房间里,蔓延开来。
坎普导师躺在铺着兽皮的床上,半睁着眼睛,疲惫的喘着气。他的身边,蹲在那的烙伊紧紧握着导师的手,那些军官们也无一例外的站在那里,一脸沉重。
面无血色,形如枯蜡或许是对这位老人最好的描述。
“烙伊。”老人的声音很细微。
“导师,您不要说话,安心养病。”
师如父这三个字烙伊深有体会。从幼年丧父开始,就是坎普导师收养的自己,传授自己军事才能,到了今天,到了这种时候,还是要导师为自己操劳,烙伊实在太心痛了。
“说什么傻话呢。”坎普吃力的笑了笑,抬手轻抚了烙伊散落额前的棕发,“你觉得那个雷纹怎么样?”
“怎么样?”烙伊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军官,那些家伙在听到雷纹这个名字时,一脸的不自在,烙伊对导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很厉害,对战局的变化有着很明锐的判断,往往在同一时间比别人多想出几步,甚至几十步。”
坎普点点头,赞赏烙伊的评价。
“他是天生的军人,对战局变化并非完全靠判断,而是直觉,这是后天学习所无法掌握的。”
咳嗽了起来,他握着烙伊的手更加用力了。
“导师,别说话,药很快就好了。”
坎普笑着摇了摇头,“导师的身体怎么样,导师心里明白,倒是你.....”他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明白导师的意思,烙伊让营帐里的人退了出去。
“导师,您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我要是死了.....”
“导师!”
“记住,一定要记住,离开冬日省,调集军队固守玛鲁要塞,等待战争结束。”坎普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就连逐渐靠近的死神也被震撼的无法动弹。
“导师,您的意思是我无法打败雷纹吗?”烙伊很不服气,他一心想为科恩报仇,这种心情越是沉淀,越是浓烈。
“别做傻事烙伊,你还不了解那男人真正的力量!”
“真正的力量?”
坎普的气息越发急促,随后又突然转为平静,“记得第三天战况对我军有利的那一瞬间吗?”
“记得。”
烙伊回忆道:当时帝国军以一字军阵平行推进,被我军轻松的分割成了数块,烙伊当时认为,帝国军将会被彻底的消灭,可是结果却不是....明明占据优势的王国军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反包围了。
“这是沙亚特经典战术中的阿拉唯克反击阵。”
“沙亚特的阵法?怎么可能!”烙伊不相信,“沙亚特那个恶魔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从没有听说过他有徒弟!”
坎普示意烙伊不要激动,接着说道:“起初我也不太相信,不过根据我最近几日的观察,雷纹所用的阵法和沙亚特当年的军阵有很多相似之处,并且更为精湛,我无法相信,他不是得到了沙亚特的真传。”
“导师?”
“烙伊,这个男人很危险,明天我无论如何也要消灭他,无论如何....”
“您有必胜的把握了吗?”
坎普点了点头,“我已经掌握了他的思维规律,明天中午之前,我军定能攻克!”说话的一瞬间,内脏器官衰竭带来的巨痛侵袭着老人坚强的意志,他硬是挺了过去。
在导师一再要求下,烙伊准备离开,这时坎普导师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烙伊,投靠吉鲁菲斯元帅吧。”
听了这句话,背对着导师的烙伊,停住脚步。微微握紧拳头后,他没有选择答复,而是离开了.......
※※※ ※※※※
“你说什么?”
雷纹怒吼着,震的整个房间不断颤抖。可以相信,他从没有如此的愤怒!
“说几遍都是一样,大人,我已经让比尔在坎普的药剂中加重了份量,到不了明天早晨,他就会死。”塔尔瑞斯扁着手,笔直的站于雷纹面前。对于雷纹的愤怒,他显得无动于衷。
“你这个家伙!”
雷纹狠狠的抓住了他的衣领。
他看着雷纹,目光冰冷,且无畏惧之色,“如果不杀了坎普,大人,您认为黄金城还能支撑多久?”冷酷无情的幕僚,这么说道。
“住口!”
“坎普是王国第一智将,沙亚特的死敌,只要他一死,黑骑兵团自然不是您的对手,到时候一战成名,以此成就万世基业,这样不是很好吗?”
从没动摇过信念的雷纹,在这时候竟然胆怯了,他紧紧盯着木无表情的幕僚总长,喝问道:“难道你要我用如此卑劣的手法去对付一个老人,赢得胜利吗?”
“那么就让您的士兵在战场上白白牺牲生命,这样您就心安理得了?”
“你......!”
面对着雷纹,塔尔瑞斯没有退缩,继续进言:“身为一个霸主,绝不能妇人之仁,黄金城之战已经进行了九天,有两万三千多将士战死了,大人,您能明白吗?那些还没有死去的人,他们是怎样的心情?大人,他们需要胜利,需要您啊!”
“够了,别再说了,出去!”
“......是。”
雷纹神色暗淡,显得很无力,“比尔,出来吧,我知道你在的。”
黑暗中,缠着绷带的男子走了出来。
“你做了吗?那件事。”
比尔将一袋药拿了出来,放到了雷纹的手中,摇了摇头。
这一刻,雷纹压抑的情绪轻松了不少,“谢谢你,比尔,谢谢!”
“......”
雷纹房间外的走廊上,比尔见到了等在那里的幕僚。
“为什么让我骗他?”
“这是你的宿命,也是我的!”
“......”
※※※ ※※※※
第十日。
笼罩战场的风雪终于停歇了。洁白闪亮的冰原上,两支军队摆开了进攻的阵势,从高耸的城墙俯视出去,黑色人流所组成的钢铁海洋一望无际。
风起,卷着雪花,带起漫天杀意。
雷纹见到了坎普,远远的相互眺望着,他甚至可以看到老人嘴角边自信的笑容。
心彻底的放松了下来。雷纹颇为有力的喝道:“第一第三第五步兵师,出击!”
相对的,坐在椅子上的坎普也下达了相同的命令,“第三第四第六步兵师迎击,第五第七第九步兵师11点方向集结,第一第二第五步兵师右翼待命!”
炮击过后,战斗又一次开始了。
战况起初和前几日没太大差别,这一点雷纹感觉得到。骑在战马上的他此刻正在盘算着怎么突破王国军,浑然不知自己的军队正在一步步走进坎普设下的陷阱中。
最前线。
一名指挥步兵作战的少将骑马跃起,手中菊花长枪,朝着龙克提督刺来,仿若雷光一般迅捷。可长枪掠过龙克提督的甲胄,刺了个空,而龙克提督的枪则穿过对方的咽喉,枪尖从后头部飞出。
见少将战死,几位正在奋战的王国军官急速向龙克提督扑来。
失去长枪,龙克提督只得拨出配剑,在一阵犀利的剑光闪耀后,把接踵而来的军官首级连着盔甲,拉出一条条的血光,飞溅在了半空中。
看着四周,龙克提督喃喃道:“有些不对劲啊?”发觉不对劲的不止是龙克,雷纹也发觉。
“导师,一切都在按您的计划进展,他们已经深陷其中了。”烙伊颇为兴奋。
坐在那里的坎普导师神情恍惚,眼中的视野开始摇晃,就连耳边的撕杀声也变的模糊.....不行!我还不能死!不能在这个时候死,我一定要除掉雷纹,否者将来一定必成大患。
在没人发觉的情况下,坎普导师用藏在袖子里的匕首缓缓插入膝盖中,以无体温的血慢慢的流了出来。
真是糟糕,连痛感都不强烈了。
坎普导师以他惊人的意志,继续支撑着。
半个小时后,时机终于成熟了!
糟糕!我失算了!雷纹心头一震,顿感回天乏力。
几乎在同时,坎普导师半坐起来,左手紧紧握成拳状,右手笔直的指向战场,“命令......”
时间凝固在了那一瞬。
第八章 报纸
帝国,首都。
自从雷纹离开后,繁华似乎也随风消散。大街上百业萧条,早已看不到面露笑容,步履匆忙的路人,有的只是那些名为帝国安全局的司法警察,他们三三两两,站在屋檐和街道旁,对来往的人进行盘查,不时有人因各种罪名被捕。
关于帝国和王国早已爆发30多天的战争,民众们似乎并不太关心,对于眼下的军事进展,他们更是一无所知。
凡尔克大街355号,晨光日报。
办公室里,主编正百无聊赖的抽着烟,最近报纸的销售一直低靡,他的老板已经多次威胁要关闭报社了。
“真他妈的,什么新闻也没有,叫我怎么想办法!”
愤怒的嘟囔了一句,他又猛的吸了口烟。
“主编,这是您要的。”一位编辑将题为‘天羽省大胜,雷克勇战获嘉奖’的稿子交到了主编的手中。
“草!”他低声骂道:“这东西有谁想看啊?”
“您说什么?”
“没什么,拿到排版间,放在报纸首页。”
“哦。”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一个男子风风火火的冲到主编面前,没等主编破口大骂,这男人抢先说道:“大新闻,大新闻!”他将手中的纸条递到了主编的手中。
压住心中怒火,主编瞪了他一眼,随后细细看了一遍。这一看不要紧,他整个人蹦了起来,“阿斯瓦特那家伙呢?”
“这时候可能和女人鬼混了吧。”
“不管他和谁鬼混,我要你在五分钟内把他拖到这来。还有你.....”主编喊住了之前的编辑,“你的稿子放到最末版,就是边角的那个小框子里!”
“哎?可...可是这有四千多字,那么小,怎么.....”
“我不管,怎么放是你的事,快点去,别罗嗦!”
“哦。”
不一会,名叫阿斯瓦特的瘦高个男人出现在了主编的面前。他是这家报社的金牌写手,其文章据说可以把死人写成活人,活人写个半死。
“你有任务了。”主编将刚刚那纸条交到了阿斯瓦特的手中,等他看完后说道:“标题这么写.....”他想了想,然后夸张的张开双手,“冬日省大捷,雷纹公爵指挥平民击败王国精锐兵团。”
阿斯瓦特看了内容后,也很激动,不过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对主编的标题表示不满。
“那这样怎么样。”主编换了个姿势,“雷纹大公军事才能卓著,王国第一智将落马。”
阿斯瓦特又摇了摇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说说看?”
“恩~你觉得....”阿斯瓦特比画了一下,“新一代名将,雷纹大公。”
“......”
主编愣在那,细细的品位着。
“怎么样?”
“名将?新一代名将?”他又轻声念叨了一遍,随后爆发出来,“好,很好!”他抓着阿斯瓦特的肩膀,语气急切的问:“那这篇稿子什么时候能写完?”
“给我一个小时!”
主编看了看表,最终狠下决心,“给你45分钟,要快!”
“没问题!”
“美工、排版、印刷!”主编掐着腰,大声的指挥着他的部下,那摸样和将军竟然有几份神似,“把这个标题给我放大,我要它占据整个篇幅!还有,把雷纹大公就职南督时的照片找出来,照片要磨沙,那样看起来更像是将军,快点,别偷懒,还有你也是!”
前后四个小时,近十万份报纸印刷出来,可还没到几分钟,各地问讯而来的报商就将这批报纸分购一空。
这张报纸的出现立刻在平静的帝国内掀起了阵阵波澜,因发行量少,使得不少原本对报纸并不在意的贵族竟争相购买,就连普通的民众也参与其中。
各地贵族宴会上,持有这份报纸的人自然就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街头巷尾更是流传甚广。
一时间,雷纹击败王国第一智将的事在帝国各处闹的沸沸扬扬。
真红也买到了一张,并将内容念给病重的皇帝。
“朕就知道。”品味着字里行间的点点滴滴,他淡淡的笑着。
※※※ ※※※※
天羽平原,帝国军营地。
此时,雷克正在为日前获得嘉奖而沾沾自喜。真没想到,吉鲁菲斯会犯那种低级错误,不过他或许也就有那么一点能耐,此前我的失利或许是因为自己太过紧张造成的。
为自己倒上一杯酒,雷克开始猜想大哥那边怎么样了。
“他一定死了吧,听说烙伊那个家伙脾气暴躁,搞不好大哥已经被五马分尸呢。”自言自语过后,雷克像傻子一样哈哈大笑起来,“不管怎么说,那里还有王国第一智将压阵,大哥不死都不行啊,哈哈......”
“雷克大人。”
阿瓦隆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手拿一份报纸。
“出什么事了?”
“您看这个。”
!?
雷克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 ※※※※
与此同时,苏尔城,王国军大营。
和雷克一样,吉鲁菲斯也收到了那份比战报还快捷的产物——报纸。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吧。”
米勒二级上将在看完那报纸后不屑的哼了一声。
“你认为是玩笑吗?”
办公桌旁,吉鲁菲斯幽雅的托着腮,手指亦如往常那样有节奏的敲着桌面。
“如果说烙伊失败,我或许会相信,但坎普导师他.....“坎普同样也是米勒的导师,对于这位老人的智慧,米勒自然十分清楚,“坎普导师绝对不会输给一个毛头小子的!”
“米勒,你应该清楚,坎普已经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了,他的光辉时代随沙亚特的消亡而消亡,如今他在冬日省的失败只不过证明了这一点!”
吉鲁菲斯的声音有着超乎冷硬的苛薄,在空气中回响着。
“阁下......”
“我明白你的心情,他是你的导师,同样也是我的导师,在王国军事学院里,他是所有人的导师,他的离世我也感到很难过。米勒。”
“是,阁下。”
“以我的名义,给他的家人致以哀悼。”
“......是。”
米勒离开了,房间里又恢复了宁静。暖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带走了一丝另人无法愉悦的阴霾。
雷纹,祝贺你,你成功了!吉鲁菲斯在心里由衷的说道。同时也在想,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交手呢?真的希望能快点和你交手啊。
敲门声.....
幕僚艾扎克信步走了进来。
“阁下,首都来的加急信。”
“......什么事?”
“皇帝驾崩了。”
“!?”
半个小时后,房间里站满了吉鲁菲斯的部下,除蔷薇兵团的爱莉西亚外。
安静异常,众将领们各个表情呆若木鸡。
“……自然死亡吗?”
吉鲁菲斯至今还不能完全相信,那个老混蛋,那个霸占了姐姐的无能皇帝竟然死于岁月的流逝,这实在是太便宜他了!如果他再多活上一年,不!半年就够了!自己一定会把他推下皇位,让他连同他的罪恶一起下地狱!
“阁下,是时候动手了。”
冷静、毫无感情可言的声音将吉鲁菲斯拉回现实,不用看也知道,说话的人是艾扎克。
“......”
“皇帝临死前指定公主伊芙莉.冯.唯克斯为皇位的后继者,我想此刻布郎公爵正在让其发布御令,解除您的职务。”
众目睽睽之下,艾扎克公然发表造反言论,诸将莫不相顾失色!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们要效忠的人只是王国元帅吉鲁菲斯阁下!” 说完,他转向吉鲁菲斯,“阁下!不论现在决定由谁继承,都只是暂时的,迟早会以流血收场……”
年轻的王国元帅露出锐利而冷酷的表情,点头同意。
“命令!”
房间里的武官立刻站的笔直。
这时,副官在艾扎克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阁下,烈火兵团已经向王国首都回撤了!”
听到这个消息,吉鲁菲斯笑了起来,“真没想到,布郎公爵的行动还挺快的。”收起鄙夷的笑容,他威严的喝道:“通知蔷薇兵团,以及战区各部,全速返回首都,在魔月森林之前拦截烈火兵团。”此外,吉鲁菲斯稍微停顿了一下,“写封信给黑骑兵团的烙伊。”
“您想劝降他吗?”
“.......”
※※※ ※※※※
黄金城外。
雷纹和烙伊面对面站着。
就目前情况来看,战争对于他们来说似乎已经结束了。
“能见到你,是我的荣幸。”
烙伊的这句话带着淡淡的愤怒。坎普导师去世的时候,正是军队进入反攻的绝佳时机,可是......失去了坎普的指挥,王国军却陷入了混乱,被对手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尔后,冲动的自己不顾导师最后的告诫,依然发动骑兵冲击阵,想借此挽回败局,结果......
他侧身看了看远处那一道道裂开的大地缝隙,心中感慨万千。
六万骑兵啊,一次冲锋竟然损失过半!
“我也是。”雷纹真诚的说。
“阁下的勇战和智谋令我钦佩,不过我想告诉你,如果不是坎普导师突然病逝,今天死在这里的人一定是你!”
虽然是狂妄之言,但雷纹却没法反驳。
烙伊深深的吸了口气,牵着马转身要离开了,此前他已经接到了布郎公爵的信,要求他立刻带领军队赶回首都。
“导师临终前托我问你。”
“?”
“沙亚特,是你什么人?”
沉默......
“他是我的导师。”
烙伊惊讶的侧过脸,随后干笑一声,“坎普导师,您,又猜中了。”说完,他翻身上马,“雷纹,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虽然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但请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烙伊.尤塞克,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战的!”
他的声音很响,很大,在风起的冰原上回荡了许久........
看着他消失的身影,雷纹若有所思的说道:“结束了,战争。”
正如雷纹最后所说的那样,这场只有32天的战争就这么结束了。事后,军事家对两国间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进行评论,在确定胜负时,无一例外的将重点放在了冬日省,放在了黄金城,放在了雷纹的身上。
以8万兵力,前后对抗30万大军,这在军事史上是极为罕见的。
世界的目光再一次汇聚黄金之城!
第九章 紫魁
初升的太阳将东方的地平线染上金黄色的彩边。
原本墨色一片的天空每一瞬间都减轻其蓝色深度。平原则因小麦和橘色的果实呈现一片金褐色,北面连绵不断的山岭上,厚厚的积雪反射着太阳的光辉,把绚目的光波投射在了往来行人的视线中。
布里斯公国的首都就处在这样环境优美的画卷中。
首都名为圣多拉,是大陆最大的商业中心。绢、陶瓷器、纸、茶、翡翠、红玉、马匹、象牙、皮革制品、青铜器、橄榄油、葡萄酒、绒毯等等,各种商品无奇不有,交易气氛极其热络。
圣多拉城虽然是商业为主的城市,但建设于战争年代,所以城防系统相当完善。厚为9米的城壁,东西延绵9公里,南北8公里,高度在12米,六城门,由双层的铁门和护城河守护着。
城内大街上,人流、商队来来往往。酒馆里,各国的美女争妍斗丽,在客人的洒杯中倒入各色名酒。广场上,幻术师、驯兽师、魔术师,他们靠精彩的技艺吸引了大批的人群,乐师们则不间断的吹奏笛子,城中心,皇家大竞技场内,每天下午都有角斗士搏死表演,观众高达数十万。
道不尽的繁荣就这样延续了五百年之久。
※※※ ※※※※
这一天,一支小型军队进入了首都,被人流车队堵的满满当当的大街几乎在眨眼工夫被腾空了,不管是本地居民还是外地商人游客,他们无一例外的跪倒在路的两边,不敢抬头。
这支队伍由八名全副武装,手持白龙旗的银甲骑士开道,之后是近百名装备优良的重甲铁卫压阵,乳白色的全套盔甲,惟有披风、头盔上的穗子和腰间配剑深红一片。
如果以上还不够震撼,那队伍中间那辆敞棚马车上放置的足金雕花盒绝对能吸引你的眼球。
盒子由40公斤高纯度黄金打造,长66厘米,宽44厘米,有四腿。盒子上小到镂空雕花、锁片,大到花卉鱼虫,全部出自名家之手。
阳光下,金光四射,好不耀眼。
“哦,父亲,我真的可以娶艾莉卡吗?你知道,我...我想她都想疯了...哦...”
敞棚马车后面,一位衣着华丽的褐发年轻人坐在轿椅上,侧着头问他的父亲。
你真是想疯了我的儿子,你甚至花了一万金币去买艾莉卡的洗澡水,还把它喝了......女神啊.....我怎么有这么一个蠢货儿子。年轻人叫多多安,他身边骑马的,长着一副包子脸的是他的父亲,白龙城领主蓝丝顿公爵。
“你那么深爱着公主,我当然明白,公主,不!女皇也是明白的。”公爵呵呵的笑了笑,转脸低骂道:“艾莉卡那个小贱人还把指甲卖给我儿子当零食吃,真是可恶!而且味道也不怎么好.....有股老太婆的馊味....”
“父亲,你自言自语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呵呵....”
“要是艾莉卡不答应怎么办?”撅着红嘴唇,多多安的表情像足了女人。
公爵神秘一笑,“她不会不答应的。”
见父亲这么自信,多多安也不在多问,转而开始用紫色的指甲油涂抹起脚趾来。
蓝丝顿公爵则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骑士长,金。这个年轻人英俊、年轻、强壮,军事知识渊博,待人诚恳,对自己也十分忠诚,如果他是自己的儿子,该有多好啊,再一次看了自己正在搓脚丫的儿子,公爵更长的叹了口气。
“父亲,忘记问您了,那金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宝贝。”公爵笑着。
“?”
“就是灵器啦。”
“灵器?那算什么宝贝,你看....”他在父亲面前晃晃了自己手指上的戒指,“B级银虎王哦。”满脸自豪。
“垃圾。”蓝丝顿公爵不屑的说道:“知道娜比斯女神斩杀三界破坏神的故事吗?”
“知道,不就是乘着七龙拉乘的战车,手持废龙剑和彩龙盾的事嘛。”
蓝丝顿公爵轻声说道:“那如果我告诉你,这几样东西确实存在,你怎么想?”
“不是吧父亲,您该不会是想告诉我,盒子里装的是A级品赤蝶,能唤龙的那种?”多多安的武艺也还不错,对于这种事自然知道一些。
公爵摇了摇头,“唤龙赤蝶一共七枚,眼下公国保管的两枚也都卖出去了,剩下5枚中的天空龙好象在冷月皇帝手中,其余的下落不明。”
“那您盒子里放的是什么?”
“嘿嘿...秘密...”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这支军队从南门离开首都,沿海岸线向着公国皇宫前进。远远的,多多安就看到远处那如象牙雕刻般的宏伟建筑,甚至连那悦耳的钟声都能清晰可辨。
“金。”多多安转身说道。
“......”
“一会带我买点零食(指甲)。记得,要买500金币一袋的那种。”
金,点点头。
“买这个还有什么学问吗?”公爵问。
多多安一脸自豪,用专家似的口吻对父亲说道:“那当然,因为500金币的小袋子中,有两枚指甲是艾莉卡公主的,300枚金币里的只有一枚。”
“两枚?”公爵一脸的难以置信,“那...那剩下的几十枚呢?”
“哦,那都是老宫女的。”
听完这番话,公爵眼前一黑,从马上跌了下去........
※※※ ※※※※
公国皇宫——亚美尼亚。(取自娜比斯女神最爱的人类男子姓名)
与其说眼前的建筑是宫殿,倒不如直接说成是建筑在悬崖上的大城堡。建筑本身是象牙白色,各种形态的塔顶镶嵌着蓝色的琉璃瓦,阳光下栩栩生辉,背靠着蔚蓝色大海,城堡上空到处可见白色海鸥在迎风翱翔,给人以童话诗篇的感受。
此刻已是上午九时,艾莉卡披着瀑布一样的金发,穿着她那半透明的丝质睡衣坐在房间露台的摇椅上,一面享受着温暖的阳光,一面吹着海风。
白皙如玉,美的另人刺目。
四位贴身侍女正在为她修剪指甲,并涂上油液。
“最近洗澡水脱销了,你们记得洗完澡把水留下。”
“是。”
还什么有可以卖钱的呢?艾莉卡这丫头自从回到公国以来,敛财的习惯更是变本加厉,而她的理由则是:这是我的嫁妆。
不知道我未来的老公现在怎么样了。想到这,艾莉卡又一次傻笑起来。
公主的这种怪异举动,侍女们早已见怪不怪了,用通俗的话讲,那就是:思春。到了公主这年纪,不思春那才怪,只是不知道公主未来的丈夫会是什么样,估计是个不长命的家伙。
一名侍女走了进来,将新鲜出炉的报纸放到了公主面前。
“有些什么大新闻吗?”艾莉卡并不像去看那些千篇一律的新闻。
“王国皇帝驾崩,战争结束了。”侍女将今日的新闻头条报了出来。
“还有吗?”
“帝国皇帝授予雷纹大公勇战勋章,帝国蓝狮鹫勋章以及钢铁勋章。”
勋章?雷纹挂勋章会是什么摸样呢?一定很滑稽吧,艾莉卡公主想笑,可是她突然愣住了。等等,雷纹获得了勇战勋章?蓝狮鹫勋章?钢铁勋章?不对啊,这些勋章只有获得很高战功的将军才能获得,为什么雷纹他.......
睁开美目,她的语气在一瞬间变的关切起来,“说详细点,他为什么获得这些勋章?”
“雷纹大公在冬日省一战中,击溃王国黑骑兵团30万大军,斩杀中将一名,少将6名,折损王国军13万,并使黄金城成为王国第一智将坎普生命终结之地,在战略面更使帝国摆脱了腹背受敌险境。”
艾莉卡简直难以置信,那个弹钢琴,种花的傻小子竟然会是个军事天才?
难道他此前都是装出来的?都是骗人的?
等等....他是贵族,却装的和白痴一样,鸦则是武功高超,胆识过人,虽然蒙面,但给人以贵族的气息。此外两人都是黑发黑瞳,身高也相同,肩膀的宽度,给人的感觉.....
艾莉卡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雷纹和自己未来的丈夫鸦,是同一个人。
会是吗?
她这样问自己,但心里仍旧不确定。
“玛克呢?我怎么没看见她。”
“......”
※※※ ※※※※
带上金丝眼睛,将长发盘起,换上笔挺紧身礼服,艾莉卡公主又开始了她一天的“工作”。
“你头发太长,扣一个金币。”
“你头发太短,扣一个金币。”
“公主,我没头发,不用扣了吧?”
“没头发没工资。”
“呜啊~”
来到皇宫玄阳厅的时候,艾莉卡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她看到了一副另她无法相信的画面。大厅里,白龙城城主蓝丝顿公爵和他那另人讨厌的儿子多多安正给一个人下跪行礼。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侍卫长玛克。
他们为什么给她下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公主,既然来了,何必躲在柱子后面呢?”
那是玛克的声音。恭谨不在,多的是一种蔑视。
艾莉卡慢慢的走了出来,她没去看跪在地上的公爵,而是瞪着玛克,“这是怎么回事?”
玛克笑了,那笑容让艾莉卡毛孔直竖。气氛也随之变的紧张。
“我很荣幸的为您引见。”她走到多多安的面前,并把他搀扶起来,“您未来的丈夫,这个国家的新国王。”
国王?多多安是国王?
“你是不是病了,玛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没有病。”她站到了艾莉卡的面前,“您应该嫁人了。”
对视.....
眼前的玛克和以往那害羞的少女截然不同,如同灵魂被恶魔霸占了一般,另人感到恐惧。
“我凭什么听你的?”
“公主,你的父亲现在白龙城做客呢,我想您不会让他失望的吧?”
蓝丝顿公爵走了上来,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威胁。
小拳头紧握,艾莉卡真的很想揍这个胖子。
“你认为拿父亲就能威胁我吗?”艾莉卡拍了拍手,几乎在一瞬间,几百名绿鹰骑士围了上来,将剑架到了蓝丝顿公爵和他儿子多多安的脖子上,可是......
公爵毫无惧色。
“我不认为他们还听你的。”
玛克的话音刚落,骑士手中的剑全部指向了艾莉卡。
“你们?”
“他们都是我的人了,哈哈.....”蓝丝顿伯爵大笑了起来:“你不在公国的时间里,那些忠于皇室的骑士都被我杀了,哈哈.....”刺耳的笑声比马嘶还要难听。
这种局面下,艾莉卡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你们想怎么样?”
“和我的儿子结婚,否则.....”
“你认为我会答应吗?如果我在婚礼当天将事实真相告诉民众,他们会怎么想?让我妥协,门都没有!”见到多多安靠近,艾莉卡毫不犹豫的朝他跨下猛踢了一脚,结果多多安当场昏死了过去。
“你...你...”蓝丝顿伯爵也没折了,只好求助玛克。
“你怎么样才肯嫁?”玛克问。
嫁?我已经有鸦了,我不会嫁给其他人的!艾莉卡心里这么想,可是嘴上不能这么说,她此刻也很迷茫,该怎么将这件事告诉未来的老公,让他来救自己?
怎么办呢?
这时,艾莉卡灵光一闪,“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
“没错,三个月内向全大陆发布消息,说我要比武选丈夫,如果......”
“如果多多安赢了,你就嫁给他?”
艾莉卡肯定的说道:“没错!要是他能赢的话!”
玛克低头沉思了片刻,“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只给你一个月发布信息的时间,一个月后在皇家竞技场举行,如果你反悔的话.....”玛克杀意尽现,“带她回自己的房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是!”
“玛克!”
“?”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玛克冷冷一笑,“评议会四虎——紫魁!”
“!?”
第十章牋分裂
帝国首都。
战争的阴云渐渐散去,人们的议论焦点也从雷纹大公奇迹般的胜利上逐渐转移,眼下帝国民众关心的是,即将临产的皇妃,生男生女?皇帝巴奇克的病情又会如何发展?
总之,一切阴谋诡计暂时在平静中缓缓沉淀。
※※※ ※※※※
漆黑的密室里。
“至高龙?创龙诀最高形态,怎么会?不是七海龙腾吗?”
正在研读古遗卷的修斯突然感到有人近身,没等他多想,对方已然出手。
一道犀利的弧光划破黑暗,照着修斯面门,袭来!
多年的武学修为让修斯很轻易的判断出这一掌的力道,刹那,他身体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结果,对方扑了个空,掌风硬是将坚实的地面扫出一道沟壑。
“创龙诀?你是什么人!”
站在修斯对面的家伙身穿长袍,给人一副虚无飘渺的不真实感,这让修斯导师心头一惊,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个人因该是莱恩、无名或是德米这三人中的一个。
他究竟是谁?他的目的何在?
房间太黑,加上对方不断变化方位,修斯一时间也无法准确判断。
起初对方没说话,只是一味的进攻,不明敌情的修斯只得以防御为先,细细观察。可是,越是观察,修斯导师越是吃惊,对手显然是创龙诀的高手,且招招狠毒,如果自己估计的不错,他应该是.......
“......哼!”
那黑袍老者突然停住了攻击,声音像空气在瓮中发出的回响。
“你是莱恩?”
“......”
“德米?”
“......”
“无名?”
“别猜了,你不可能知道我是谁,还是说,你想杀了上面的三个人?”
修斯对面的老者非常的自信,无形间散发着和修斯相同的迫人气势,那是绝对高手的至高境界。
房间里安静异常,空气在不知不觉间随着两人外泄的真气缓缓流动起来。修斯企图在气势上占据上风,但对方显然也有同样的打算。两人立身的数丈空间内,空气集聚压缩,形成无数个很小的气流漩涡,这些漩涡互相吞噬,终以两人站立点为中心,形成了直径数米的龙卷风,在密室中疯狂肆虐。
“你的目的?”
修斯调动真气,全身发出金色流光,对手同样也是。
“你在这个位置上坐的太久了!”
对方回答的也相当直率。
修斯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冷哼道:“你我创龙诀造诣相当,但你别忘了,我有七海龙腾!”说话的同时,修斯从身上散发出强大杀意,希望可以恫吓对手,可是.....
“果然不出我所料。”
“什么?”
“你的七海龙腾已经到了30年大限,这个时候,你根本无力施展,对不对?”
“......”
“你的血龙印,早就散了!”
修斯身体上的金色流光发出了不稳定的光芒,由此可见其情绪的波动。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你真的不明白吗?”
“......”
对方的目光扫过了修斯手中的那张古遗卷,随后质问道:“你想修炼天龙霸气?”
“......”
“你难道忘记导师临终的告诫了吗?你这个家伙!竟然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
“是又怎么样?”修斯紧握那张遗卷,“拥有至高武学是我一生所梦寐以求的,更何况彩龙王已经现世,以它为媒介,就可以掌握五重天龙霸气.....”
“你疯了!修斯!”
“住口!”
修斯或许是被说到了痛处,愤怒产生的真气一时间压过了对手,将密室变的的如同灼热的地狱。
“你想杀我灭口?”
“你认为呢?”
真气凝聚到极限后,一把黄金剑在修斯的手中孕育而生,配合着他那金色盔甲,流动如翼的真气,给人以天神降世的错觉。
“没有七海龙腾,你和我是一样的!”
对方呈现出了和修斯相同的形态,一时间,真气相互撞击,爆发出强烈的火焰。
“哼,你太自信了!”
两人身影的交错的一瞬间,修斯将一股龙形真气轰向对手,而他自己也结实的挨了对方一击,结果,对手破墙飞了出去......
“咕~噗——”
落地后,一口甘红的血,从修斯的口中喷出,他没有在意,而是急着冲出密室,可是.....阳光灿烂,鸟语花香的庭院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地板上散落的血迹和碎石说明了什么。
糟糕!遗卷呢?
“怎么了,修斯导师?”
从一旁路过的银,见到了这不同寻常的一幕。
“刚刚练功,心绪有些不稳。”
银的眼中,修斯导师是一位很威严、很慈祥的长者,浓密雪白的胡子垂到了胸前,脸上的皱纹都可以夹住豌豆。不过他那犀利的眼睛中,却闪烁着惊人的光芒。
“您,不要紧吧?”
修斯善意的摇了摇头,“没事,你先下去吧。”
银,点点头,离开了。
失去遗卷的修斯在走廊上站了片刻,鹰目几次扫过泛着波光的湖面,最后,一无所获的他转身回到了密室。
湖泊的边缘,一股血色,从水底翻了上来,随后消失了......
※※※ ※※※※
银还是那么美丽,如同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子,柔弱,冰冷。给人一种想要怜爱但却不敢靠近的感觉。红狼,哈洛德的感觉。
他每天中午的时候都会到银的房间里来,什么也不做,只是呆呆的看着。
“为什么老看着我?”
银,有时会问。
而哈洛德的回答也从没有变过,“爱你,守护着你,看着你。”
今天也是一样,不过哈洛德的情绪有些异样。
银推门进房的时候,发现哈洛德正在偷看她写给去世婆婆的故事,这让银很生气,她很快将其从哈洛德的手中抢了过来,紧紧拥在怀里。
“你不喜欢雷克,但你从没有告诉我你喜欢雷纹?”
哈洛德像是被抢走了糖的孩子一样,既愤怒,又无奈的喊着。
“我没有喜欢他。”
银侧着头,没有正视哈洛德的目光。
“你不喜欢他?你不喜欢他,为什么本子上全是他的名字?全是,从头到位全是!”哈洛德想要去抢那本子,以证实自己的话,但银闪了过去,结果哈洛德跌倒在了地上。
“我...我只是给婆婆写故事而已。”
银还在反驳,但声音不知为什么没有低气。
“写故事?”哈洛德的眼眶湿润了,“写什么故事?既然写故事,为什么不写我?为什么不写你的丈夫,那个混蛋雷克,为什么偏偏要写雷纹?那么多人,为什么只写他一个?”
“够了,别说了。”
平静从银美丽的容颜上消失,她那宝蓝色的眼眸笼罩着哀伤的阴霾。
“我要杀了他!”
哈洛德站了起来,要往外走。
“哈洛德,站住!”
“......你还有什么话对我说吗?”红发男子背对着银,眼眶中的泪水早已滴落下来。他喜欢银,爱银,甚至愿意一辈子等银,等她脱离议会,等她一起回家,回无限城,可是.....
他不能接受银有爱的人,不能接受,绝对不能!
“别做傻事,好吗?”
银的话更加刺激了哈洛德,他拳头紧握,怒道:“我不是小孩子了,难道我在你眼中,还是孩子吗?”他快速的消失在了银的视线中......
“哈洛德....”
※※※ ※※※※
首都外,密林里。
此时已是午夜,茂密的衫树树冠形成了巨大的伞,将皎洁的月光阻挡在外,林间漆黑一片,偶有风起时,树冠摇动,泄下丝丝银光。
雷帝坐在那,坐在篝火旁调整内息,此刻,他的武功更强了。
他不明白,自己的导师早已经死了,而且是自己亲手埋葬的,可为什么那天雨夜里,他会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关于这个问题,雷帝一直想不明白,不过导师没死,雷帝心里又泛起了暖意。
林间风起,带来一阵细微的血腥味。
“什么人?”雷帝警觉的站了起来,结果却发现自己的导师不知何时半坐在了对面的衫树下,低着头,黑色的长袍上溅着大量的血渍,“您怎么了?导师.....”
“站在那,别过来!”
雷帝停住了脚步。
老人开始调动真气修复身体所受到的伤害,这一过程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中间到达高潮的时候,整个人几乎被金色光芒所覆盖,渐渐的光芒散去,老人的呼吸恢复了平顺,伤势得到了初步的控制。
他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像是自言自语的喃喃道:“真没想到,他的创龙诀竟然到了这种火候!”
“导师?”
“我没事。“老人靠着树干休憩了片刻,“上次和你说了,关于七海龙腾的事,你还记得吗?”
雷帝点点头。
“其实七海龙腾源自神话中娜比斯女神的坐驾,七色龙。而创龙诀本质是以海量真气对龙进行炼化,其强大之力无与伦比,只不过七海龙腾有一个缺陷。”
“缺陷?”
“没错,那就是七色龙不可能在宿主体内存在30年。”
“......导师,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你不要问,听我说,30年前修斯的七海龙腾就已经不能用了,按照协议,他应该把七枚赤蝶交给除不会武功的迦斯特导师以外的三位长老修炼,可是他却隐瞒了事实,把赤蝶分散了出去,为的是让这些龙吸纳足够的精气,再回到他的身上。实在太卑鄙了!”
“所以您想推翻他?”
老人点了点头,“从头到尾,七色龙都在修斯的监管下,一刻也没有离开他视线!”
“那不就没有胜算了吗?”
“那到不至于!”老人的脸上终于还是露出了一丝艰难的笑意,“我从他手中拿到了天龙霸气的修炼法,眼下你去一躺公国,把现世的S级密宝至高龙拿回来!”
“我帮你拿回那密器,你把银放了!”
对视.....
“我,答应你!”
※※※ ※※※※
冬日省,番长府。
家里修炼创龙诀时,雷纹竟然在半途中昏了过去,这一昏就是10多天。雷纹的突然昏迷可把秋雅她们急坏了,医生请了一大堆,不过都不见雷纹醒过来。
一直到第27天的时候,雷纹醒了。
他半睁开眼睛,长长的松了口气。
秋雅?星雪?紫月?这三个丫头怎么都在这?
“秋雅?”他轻轻的捏了捏妻子可爱的鼻子,秋雅醒了。
“老公?”
她半坐了起来,眼眶中满是泪水,“太好了,太好了,吓死我了....”她抱住了雷纹,哭了起来......很快,星雪和紫月也都醒了。原来,在雷纹昏迷这段时间里,是这三个丫头轮流照顾雷纹的。
“你们怎么了,我不过练了一会功而已?”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27天。
“一会?老公,你知道你睡了多长时间了吗?”
雷纹想了想,自己也就运转了三次周天吧,按照时间推算也不过6个小时左右,应该赶上吃晚饭,想到这,雷纹说道:“难道我练了七八个小时?”
秋雅摇了摇头,“是27天哦老公,整整27天!”
“啊?!”
起床刷牙的时候,雷纹无意间发现了一张废弃的传单,起初他也没注意,不过转身时,余光扫到了传单的一角,随后,他愣住了。
“这个死丫头,明显是要挟我嘛,可恶啊!”
急冲冲的跑到庭院里,雷纹一面调动真气,一面对小塔说道:“我去趟公国,大概10天后回来,记得,别把我点心给吃了。”
“大人,10天后点心可就长毛了。”
“......你不知道吗?我就喜欢吃长毛的。”雷纹大喝一声,“风龙!”
希望赶的上....要是赶不上的话,还不知道艾莉卡那丫头会做出什么事呢!天啦.....还有3天,能赶上吗?担心时间的同时,另一个疑惑也在雷纹的心里蔓延开来。
为什么运转周天的时间变的那么长?为什么?
难道和自己身上的这第四条怪龙有关?
第一章 绝情
虽然距离比武招亲还有一天,但圣多拉城的街道上已经被人流堵的水泄不通,酒店旅馆更是人山人海,一些来的稍迟,没住到店的人,干脆在皇家竞技场外打起了铺盖。
五颜六色的帐篷在城内延绵数里,好不壮观。
商人们也抓住了这一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惜工本的卖力吆喝着和比武有关的商品。包括什么斩金断铁的宝刀,刀枪不坏的盔甲,协助作战的灵器戒指,以及祖传配方调配的大力丸等等...别看是骗人的东西,可卖的还挺火。
※※※ ※※※※
公国皇宫——亚美尼亚。
自从被囚禁以来,艾莉卡就没再离开自己的房间半步,这倒不是她不想离开,而是坐在门边椅子上的紫魁一刻不停的看在那。
紫魁?
艾莉卡至今还是无法接受,那个名为玛克的少女,那个和自己相处了十多年的少女竟然会背叛自己,而她真实的身份竟然是评议会四虎!
对了,评议会是什么?
艾莉卡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
她从床上起来,穿上鞋子走到露台边眺望首都的方向。只见蓝天白云下,城市上空旌旗摇曳,彩带飘扬,不时有爆竹声响起,热闹非常。
白白浪费了赚钱的机会。想到这,艾莉卡回头瞪了紫魁一眼,心里开始细细盘算这些天的损失。
可是怎么算这些都是死帐、呆帐,算了又有什么用?
很快,连她自己也觉得无聊起来,于是在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起呆来。
不知道鸦收没收到?虽然才一个月,他应该收到了吧,如果他还在帝国首都,那根本就赶不过来啊......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嫁给那个死人妖吗?
艾莉卡很着急,但她不能表现出来,至少她要保持女皇的威严。
逃跑吧?
这想法又一次浮现在了艾莉卡的思绪里。透过镜子,她观察起紫魁来。这位短发的少女正在看一本小说,低着的头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抬起了,而她的剑则放在左手边的柜子上.......
见有机可乘,艾莉卡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跳也越来越快。
偏厅的门是开着的,我只要进了那房间,然后把门反锁起来,接着利用床单连成绳子,就可以通过露台到达地面.......可行,这个方法是可行的。
好紧张啊!
估算了距离和时间,艾莉卡深深的吸了口气,并屏住呼吸,她已经做好了冲刺的准备,可就在她转过身,准备站起来的一瞬间——剑风闪过,面前的一只蚊子,碎了......
“......”
艾莉卡的身体顿时僵在了那。
“别做蠢事。”
冷冷的警告了一句,紫魁将剑回鞘,坐了下来,继续看书。
“......什么别做蠢事?”艾莉卡站了到紫魁的面前,“我是女皇,为什么不能自由行动,至少....至少...让我在城堡里走走,这总可以吧?”
“不行!”
“为什么?”
“明天就是比武大会的开幕日,比武结束前,你哪都不能去。”
“......”
这么冰冷,这么不近人情的话让艾莉卡很生气,她没想过自己最好的朋友竟然会这样对她,愤怒之余,艾莉卡挥手给了紫魁一巴掌。
声音清脆响亮!
紫魁的脸颊红了起来,但她没有任何表示,淡淡的说道:“够了吧,艾莉卡。”艾莉卡的心或许是痛,但谁又能知道,紫魁又是否心痛呢?10年的友谊,真的只能到此了吗?
她坐回了床边,“为什么一定要我嫁给多多安?”她没有期待紫魁会回答她,不过.....
“评议会的命令。”
“评议会是什么?”
“别问那么多好吗?”紫魁微微抬起头,“有些事,不知道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嫁给我不爱的人,难道就是幸福?”艾莉卡扭过头去,喃喃道:“鸦,一定会来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紫魁冷冷的说道:“即便他来了,也会死的,如果你真的爱他,就祈祷他不要来。”
“为什么?”
“......”
敲门声响起.....
“紫魁大人,是我。”
门外响起了不男不女的声音,听的艾莉卡一阵反胃。
“有什么事吗?”
“我父亲在玄阳厅,他想请您过去一趟。”
“......”紫魁看了艾莉卡一眼,想了片刻,随后站了起来,“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丝丝杀意如严寒将艾莉卡包裹其中.......
她走了,门没有关。
※※※ ※※※※
“哦,我的心肝。”多多安走了进来,穿着他那身白的耀眼的礼服,手中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再过几天,我们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你怎么虐待我都行。”
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陶醉其中,发出另人恶心的呻吟。
这声音让艾莉卡寒毛直竖!
“等你赢了再说吧。”
“哦,我的甜心,这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赢的!”
多多安的自信让艾莉卡感到很不舒服。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能赢,除非前来比赛的人都死了。”
鸦是最厉害的!艾莉卡对自己说。
“我告诉你吧,我父亲在城门口设了军队,只要是来比武的,都会被分级入场,我们把厉害的人物都收买了,给他们钱,到时候和我对阵,他们就会自动认输,即便最后有什么意外,五万白龙大军也会立刻清场。”说到得意处,多多安用手背捂着嘴巴,放声大笑起来,“哦~哈哈....哦~哈哈.....哦~”
“去死吧,你这个混蛋!”再也无法忍受的艾莉卡,抄起凳子,对准多多安一阵猛砸,“去死...去死...去死....”(以下内容过于暴力,省略5000字。)
多多安被艾莉卡打翻在地,痛苦呻吟。
“呼,让你得意!”对着多多安的跨下,艾莉卡毫不手软的补了一脚。
“呜~啊——!”
离开房间前,满脸是包的多多安喊住了艾莉卡。
“别...别走...别...”
“还想挨揍吗?”她晃了晃小拳头,不客气的说道。
“能否.....”
“能否?”
“可以.....”
“可以?”
“可以再打我一顿吗?你打的我好舒服。”多多安哀求道。
“......去死!”
艾莉卡不知道从哪迸发出的力量,一下将几百斤的大床举起,对着躺在地上的多多安砸了过去。
※※※ ※※※※
玄阳厅。
这是没有任何摆设,只有46根石柱撑起的宏伟殿堂。即便在白日里,它也显得那么深邃,那么神秘。冷冷的风从宫殿深处涌出,在屹立了上百年的石柱四周缓缓流动。
“你有什么事吗?”紫魁问。
跪在地上的蓝丝顿伯爵恭敬的回答道:“大人,您真的可以确保我儿子成为公国的国王吗?”
“你怀疑评议会的能力?”
“不...不敢...”公爵急忙摇头,“我只是有些担心,您想,外面来了这么多人,万一......”
“你想怎么样?”
“大人明察,我想借.....至高龙戒。”
他的声音微不可闻,颤音中更是带着深深的恐惧。
“可以。”
紫魁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真的?”公爵抬起头,又问了一遍。
“当然,毕竟是你的家传至宝,用一次没有关系,不过比武结束后,你要立刻归还评议会。”紫魁已经接到了修斯导师的命令,因为对彩龙王不了解,修斯导师决定拿这次比武做为对至高龙的实验,此外导师也再三嘱咐,一定要紫魁亲自把戒指送回评议会,交到自己的手中。
“万分感谢,万分感谢。”
公爵几乎磕破了头。
“别忘记你对评议的承诺就行。”紫魁转身准备离开。
“当然记得,只要我儿子成为国王,公国会每年无偿为评议会提供200万军队所需要的一切物资。”
“记得最好,如果忘记了.....”紫魁突然停住脚步,“我也会让你想起来的。”
“......是...不...不会忘记的,一定不会忘。”
那种恐惧感,让公爵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 ※※※※
圣多拉的大街上,雷帝进城了。
在人流中,他这一身黑衣黑帽的打扮并没有什么独特,到是他那近1.9米的身高着实为他吸引了不少眼球。
“这就是圣多拉吗?”他喃喃道。
“喂老哥,你也是来比武的吧?”一矮小子背着把菜刀走了上来。
“......”
“别这么冷漠嘛,我是给你介绍发财门路的。”见雷帝不感兴趣,矮小子又往前靠了靠,说道:“比武大会现在就是个空壳,你去了也没什么用,现在参加比赛的人都是白龙城的门客,看到没......”他指着身后的牌子说道:“到那边领了白龙城的牌子,比武时如果能进入16强,可以拿一万金币,进八强拿5万金币,进入半决赛能拿10万呢。”
“......?”雷帝不大相信。
那矮子又小声说道:“白龙城主的儿子这次势在必得,我们这些人只是混个热闹而已,你只要在半决赛认输就可以拿10万金币。不过....嘿嘿....”他笑了起来,“看你这样子,连把兵器都没有,估计能进30强就不错的了。”
“白龙城主的儿子很强吗?”雷帝问了一句。
“很强?那倒不是,不过听说他会用S级密宝呢,那东西一用,谁还敢打啊。”
S级密宝,至高龙?
雷帝顺着矮小子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群士兵中间摆着一个摊子,有人在发号牌。雷帝思量片刻,心中有了一个计划。于是他向着那摊点走去。
这个发号牌的人是白龙城大将,金。别看他只有25岁,但看人从没有走过眼,在他面前,高手和普通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雷帝来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目光对视的一瞬间,金倒抽了一口冷气,随后将印有A级1号的牌子交到了雷帝手中,此外还有一万金币的预付。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惊呼。
所谓的A级1号指的是实力最高的选手,此前也发出了四张A级号牌,不过实力都是10位开外,除了A级号牌外,剩下的还有B、C级号牌。A级号
牌不仅意味着实力最高,而且还享有在竞技场内设立的豪华套间,供比赛休息。B级前十位也有,只是房间小点,C级只能睡马路或自行解决。
“晚上请到竞技场来,公爵会接见你的。”金用一种富有压迫感的目光看着雷帝。
“......”
就在雷帝转身走出人群的时候,他又听到了一阵和刚刚相同的惊呼和羡慕声,扭头看去,只见一位服装怪异的小丑“哈哈”的笑着,很是狂妄。
“他,也算是高手吗?”看着手中的A级号牌,雷帝喃喃道。
※※※ ※※※※
“鸦,你终于来了。”
艾莉卡飞身扑进了他的怀抱。她想要撒娇,但是又有些害羞,情绪的激动让她难以自控。
可是.....
鸦一把将她推开,很用力,很粗鲁。
这一举动让艾莉卡不解的看着他。
“怎么了?”
“我和你之间只有利益关系,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你别搞混了!”
“哎?”艾莉卡不敢相信,鸦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绝情的话,“你,你在开玩笑吧?你是在和我逗着玩,对不对?”
“我没有开玩笑,我这次来只是想验证自己的实力,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你也别抱任何幻想,我是不会娶你的。”鸦冰冷生硬的说完这一句后,转身要走。
“你不要骗我!”哭泣的艾莉卡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鸦,身体不断的颤抖着,“不要骗我,你是喜欢我的,你是喜欢我的!”
“......够了!”
鸦,走了。
“骗子,骗子。”艾莉卡跪倒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心痛的哭泣了起来,“你这个——大骗子!”
第二章 备战
还不到日落的时候,天刚有点暗,那是一种美妙苍茫的时刻。在深窈微蓝的天空中,散布着几颗星星。城市灯火通明,矮矮的衫树在风中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暮色之中。
圣多拉城就在这样的氛围下,迎来了夜晚。
皇家竞技场西侧的大街上,蓝丝顿伯爵和其子多多安在一所著名的大酒店里举办了一场宴会。出席宴会的不是名门贵族,也不是富甲一方的商人,而是花重金“请”来的临时门客。
这些人中有玉树临风的剑客、歪瓜劣枣的拳师、虎背熊腰的力士、短小精干的武师,除了以上这些正常人外,还有一位看上去像是个悲剧小丑的人物,他穿着七彩斑斓的服装,眼眶下,油彩描绘的泪滴格外醒目。
他们都是粗人,加上主人家没到,所以他们直接吃了起来。
隔壁的小包厢里,蓝丝顿公爵正透过孔洞观察宴会大厅里的一举一动。对于金的眼光,公爵一向很放心,这次也是一样。
“这帮人?”
“一共44位。”站在他身后的金,肯定的回答道。
“他们的实力呢?”
“四位属于A级,剩下的都是B级。”
“穿再好的盔甲,给再好的名头,结果还是一只吃屎的狗。”
多多安双手环抱,冷冷的哼了一声。
该死的金,别以为父亲器重你,等我成了国王,我第一个把你收拾了!多多安在外面做的事,金都一一告诉了公爵,所以他对金的积怨也越来越深。
公爵喝道:“你给我闭嘴!花这么多钱请高手,还不是因为你的无能!”
“......”
瞪了儿子一眼,公爵随后继续观察起来,“那四个高手在什么地方?”
“大厅左侧,靠门边的那张餐桌上,正闭目养神的那位。”
“你说的是那个混身长毛,像猴子一样的那个家伙?”
公爵的口吻中带着严重的质疑,因为那个小老头实在太小,只有一米高左右。
“是。”
“他是高手?怎么看起来像是多毛的侏儒?”
“公爵大人,这个人的武功不强,但真气非常雄厚,从他手上带的灵器就可以知道,他是一位操控秘兽的高手。”
“有多高?”多多安插了句嘴,“难不成有我的银虎王厉害?”
“......”金没有理他。
“还有呢?”公爵倒是很有兴趣。
“大厅最右侧,人群中间最显眼的那个人。”
“最显眼?”公爵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一个最显眼的家伙,“那个撕吃全猪的野人?”
“是。”
“可他除了个子大,食量不小外,真看不出是个高手。会不会.....”
“公爵大人,这个人来自北方蛮族,天生力大无穷,修炼的混元诀也有七八重火候,我可以向您担保,房间里全部的B级选手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
见金说的这么肯定,公爵喃喃道:“这么厉害?”
“.....切,力气大?力气大有屁用!”多多安嘟囔道。
“那还有两位呢?他们在哪?”
“坐在窗户上的那个,是这群人中最厉害的人物。”
今天发号牌的时候,金从雷帝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些东西,那是普通杀人者所没有的东西。
“窗户上?”
公爵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皮风衣的男子,高高竖起的领子以及黑色扁帽几乎遮住了他整个脸部,让人无法窥视他的容貌。
“确实有那么点高手的意思。”公爵回过头,问:“最后那位呢?”
“角落里,自斟自饮的那位。”
关于这个小丑,金自己也感到很困惑,因为他完全看不透对方。
那个穿着怪异的家伙盘坐在那,一个人喝酒,就在公爵观察的他的时候,小丑的眼睛突然向上移动,红红的眼球立刻和公爵对上.....那一瞬间,公爵僵住了!
※※※ ※※※※
“公爵到!”
在一群全副武装的铁卫簇拥下,公爵心有余悸的走进了宴会大厅。在经过小丑面前时,他的腿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为了掩饰公爵的不自然,金站到了他和小丑之间。
正在大吃大喝的武者们立刻停止了粗鲁的进食,一个个有摸有样的行起礼节来。
雷帝没动,小丑则托着腮,依旧盘腿坐在那。
对于这两人的不恭,公爵显得很克制,“明天是女皇艾莉卡比武招亲的日子,目前根据统计,已经有3000以上的选手报名参加,诸位是这3000人中的精英,一定有能力进入决赛,所以.....”他笑了,一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表情。
拍了拍手,五位妙龄美女走了进来,他们一人推着一辆小车,车里满是黄灿灿的枫叶金币。
一时间惊呼声四起。
不少贪婪的家伙用沾满飞肥油的舌头一遍遍的添着嘴唇,更有甚者,眼球几乎飞出眼眶了。
见鼓舞士气的效果已经收到,公爵向众美女做了示意,很快,美女们掀翻车子,将这些金币“哗啦啦”倒到地板上。一时间宴会大厅乱成一团,那些临时门客们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拣拾着金币。
果然是高手!见四位被金,定位为A级的选手稳丝不动,公爵也暗自赞叹起来。
“诸位,我决定提高奖金,明天晋级到前30位者可以获得一万金币!”
全场再一次沸腾起来。
不久,那些闲人都离开了,宴会大厅里就只剩下所谓的四大高手。
公爵满脸堆笑,态度很是客气,“不知四位如何称呼?”
“在下棒棒.唐。”蛮族汉子说话的声音如钟鸣,气势惊人。
棒棒糖?什么鸟玩意,这名字是给人用的吗?蛮族?不愧是蛮族!一点文化也没有。“好名字,有气魄!”昧着良心,公爵夸奖道。“这位,怎么称呼?”他问那个和猴子一样的家伙。
“叫我猿法师就好。”
他站在地上,平视着公爵的膝盖。这情景实在有些滑稽。
猿法师?你小子就是个猿猴吧,连进化都没进化成功,还法师呢,我呸!“果是风姿卓越,气宇宣昂,高,实在是高!”公爵的屁话一句接一句。“坐在窗户上的高人,怎么称呼?”
“......雷帝。”
黑衣男子的话,简单且带着浓浓的杀意,弄的公爵尴尬万分。
“厉害,厉害。”擦了擦汗,他微微转头,不料又和那小丑的双瞳碰到了一快,“敢...问....”
“叫我小丑。公爵大人,您是不是该进入正题了?”
“好...好!”公爵点点头,说道:“这次比武,你们四位高手代表我们白龙城出战,一路杀入决赛,最后认输给我的儿子就可以了。你们的佣金和刚刚那些杂碎不同,只要你们能进入16强,我给你们每人5万金币,进入8强就翻一倍,进入半决赛翻十被倍,怎么样?”
“我满意。”棒棒说道。
“我也是。”猿法师也持相同意见。
只有雷帝和小丑保持沉默........
“你们俩想要多少?”公爵也感到这两人实力非同小可。
“听说S级密宝至高龙会出现吧?我只想知道会不会出现在大赛上?”雷帝将目光转向公爵,问。
他什么意思?公爵有些不明白。
“你这是.....”
“只想看个热闹而已,我对钱没兴趣。”
哦,这样啊。公爵颇为自豪的说道:“至高龙乃我家族至宝,这一次我儿子登基成为国王,当然要拿出来,以示皇威。”
“那就好。”雷帝算是同意出席了。
找个机会,把它偷出来,这样一来,银就可以脱离评议会的控制了。雷帝这么想。
“那你呢,小丑先生?”
“等我到了半决赛,再和我商量钱的事,嘿嘿....”
他的笑声另人毛骨悚然。
“......”
※※※ ※※※※
蓝丝顿公爵府。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一脸倦容的公爵叫来了金和自己的儿子。
“父亲,只要我出马,一定可以轻松取胜的,更本用不到那些蠢货!”
多多安对自己的剑术很有自信,另一方面,他想证实给金看,自己的武艺不比他差。
“够了,我没空听你那些没边际的大话,你只要好好准备,迎娶艾莉卡,成为这个国家的新国王就好!”公爵厌烦的皱着眉毛,呵斥了自己的儿子,随后,“金。”
“大人。”
从小失去双亲,是公爵收养,甚至给予和他儿子一样的待遇,上一样的学校,吃一样食物,这让金感到,非要用命才能报答公爵恩情。
“参加比赛后,你把彩龙王带上,如果遇到强敌,你就用!”
“?!”金愣住了。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多多安叫道,“为什么是他?不是我?”
“这枚戒指从没有召唤过,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公爵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万一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办?此外和你对战的人全部都是我安排的,你可以轻松杀入决赛,根本不需要那枚戒指。”
公爵的话让金一阵心酸。难道是拿我做实验品吗?即便这样,金也义无返顾。
“这样啊,那就算了。”多多安冷笑着看了金一眼,“先让某些人试试看吧,搞不好出了什么怪物,结果.......”
“......”
“金?”
“公爵大人放心,我会在危险的时候使用的。”
公爵欣慰的点点头,“总之那些用钱买来的家伙都不可靠,谁知道他们在最后会做出什么傻事来,所以只能靠你了,金!”
“请您放心!”
※※※ ※※※※
冬日省。
战争已经过去,一切都恢复到了之前,人们在过着幸福生活的同时,也在默默的祈祷着那些为守护幸福而死去的战士们,祈祷他们可以进入永生的殿堂。
眼下,因为雷纹出色的军事才能,不少民众怀着强烈的崇敬和憧憬,希望可以加入军队,听从雷纹大公的指挥。一时间,冬日省征兵处人满为患....
不仅如此,雷纹的勇战更是坚定了商人们的信心,他们进一步加大对冬日省的投资,在交通要道上,几个新的城镇也在修筑当中。
和帝国的萧落相比,冬日省正呈现出一片新生。
一辆马车停在了番长府的大门前,从上面走下来一男一女。
“请问两位,是要找番长大人吗?”卫兵问。
“没错,他在吗?”
卫兵摇了摇头,“番长大人外出忙公务了,现在不在。”
“怎么办?”女人问。
“要不,我们进去等他吧?”男人回答。
说完,他们俩提着行李要往里面走,不过卫兵将他们拦了下来。
“这里是番长府,不是旅馆,你们不能进的!”
“可我们是.....”就在女人要回答的时候,正准备出门的伯爵夫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梅丽?里昂伯爵?”她高兴的叫了起来。
“是伯爵夫人吗?真是好久不见了。”
雷纹的母亲和伯爵夫人拥抱在了一起,场面很是感人。
进别墅前,伯爵夫人举着拳头对卫兵说道:“吴德,今天不用你看门了,去守茅房吧!”
“呜...是,夫人。”
※※※ ※※※※
女皇的闺房里,艾莉卡站在露台边,看着星星,眼眶中满是伤心的泪水。
“你一定是骗我的,一定是......”
不知站了多久,东方的天空已经呈现出鱼肚的白色,这意味着,比赛,就要开始了......
第三章 识破
皇家竞技场属于圆形无顶建筑,风格和古书中描述的罗马竞技场有几分相似。不过前者更为宏大壮阔,在细节方面尽显精致奢华。竞技场共有10万个观众席,300个独立包厢,一个皇室包厢。就连比赛场地也多达数百个。
即便拥有如此华丽的外面,但仍然无法掩饰其血腥的本质。
经过两天的淘汰赛,比武海选已经结束,从3000名选手中一路胜出的16位选手全都站在了竞技场的中央。
在他们四周的环型观众席上,10万多观众疯狂的欢呼着,这如潮涌般的呐喊声震动天地,将一切声响都掩盖住了.......恐惧、彷徨、不知所措,这些无谓的情感迅速从他们的神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血脉膨胀。
人就这样,在被关注的时候总是格外激动,向别人展示些什么,证明些什么。眼下,武斗台上的不少选手已经这么做了。
这次通过海选进入最后决赛的选手,各个实力不俗,其中以鸦为代表,接着是雷帝、小丑、金、棒棒、猿法师、多多安等等.....其中以鸦最神秘,出手最凶残,和其交手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至于雷帝,他出手一直很低调,几乎都在一招内取胜。
小丑则是比赛场上的开心果,独特的姿态和动作吸引了不少观众的眼球,玩到尽兴处,他甚至会从对手的衣服里变出一大束长刺的玫瑰,刺的敌人哇哇大叫。
棒棒和猿法师晋级也非常的轻松,特别是猿法师,他一次操控六只高级魔兽的技巧更是叹为观止。
金作为白龙城大将,比起其他选手来,更显稳重。一柄寒铁枪施展的出神入画,赢得阵阵如潮般的喝彩。
关于本次夺冠热门的多多安,他的表现实在不敢恭维,和其对阵的几乎都是重度伤残人士,有些甚至拄着拐杖,瞎了双眼,即便这样,多多安取胜也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综合上述,进入16强的选手中,除了鸦以外,其它都是白龙城的门客,在平常人看来,多多安成为公国皇帝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黄昏时分,拖着疲惫身躯的人们从竞技场内外渐渐散去......
酒店里。
十多张橡木桌旁坐满了喝酒的客人,穿着暴露的酒吧女穿梭其间,为客人倒上各色美酒,时不时发出迷人的娇笑声。
热闹非常!
“今年多多安是当定国王了。”有酒客感慨道。
“那也未必,你看过那个鸦吗?他多厉害,就一挥手,人就碎了。”
“那个雷帝也挺厉害的。”
“雷帝是不错,不过我比较喜欢那个小丑。”
“我也喜欢小丑。”
愉快的交谈持续着,话题也在渐渐发生变化。
“听说了吗?蓝丝顿家的密宝?”
“我看见过!”一位酒客摇晃着,站了起来。他的话为他引来了不少羡慕的目光,“那天公爵进城,带着一个这么大的金盒子.....”他笔画着,“这么大!”他又强调了一遍。
酒客们一阵安静。
“据说是S级密宝,至高龙。”
“至高龙?”
“那是什么?”
“知道赤蝶吗?”酒店的老板是一位长胡子的老人,看起来颇有见识和学识。见众人一致点头,于是他说道:“唤龙赤蝶为A级,但不是最好的,最好的是S级至高龙,相传有两枚,一枚是眼下的彩龙王,另一枚是废龙王。”
“您怎么知道的?”有酒客好奇的问。
“这些都是娜比斯女神传记里的东西,呵呵...”老人笑了起来。
※※※ ※※※※
皇城——亚美尼亚。
月色下,这座童话般的城堡灯火通明,宛如黑暗中的不夜城。靠近凝听,一首首曲风欢快的音乐从城堡内传出,合着海浪声,给人以无限的遐想。
玄阳厅内,皇家宴会正在举行中。
此次宴会,身穿华丽服饰的贵族不再是主角,而身穿奇装异服的参赛选手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谁让他们中间有人将成为将来的国王呢。
话又说回来,这些选手终归是平民,和这样奢华的皇家宴会相比,他们还是显得格格不入。不过也有例外,那个小丑就显得与众不同,在宴会大厅中央,他表演的魔术吸引了大批贵族观看,不时有掌声响起。
“真是个会博取大众好感的家伙。”站在不远处的蓝丝顿公爵喃喃道。“对了,那个鸦的事,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他来自帝国,是一个侠盗。”
“侠盗?”公爵冷冷的哼了一声,“他算什么侠盗,出手那么狠?简直是个杀人狂!”口气一转,公爵接着问:“有把握吗?”
“最后比赛基本上都是白龙城的人,只要稍微调整一下对战的次序,即便那个鸦有天大本事,到最后还是会因为体力消耗过多落败。”
“有道理。”公爵透头人流的缝隙看了站在角落里的鸦 一眼,接着问:“怎么排?”
“把鸦安排在A组,同组加入棒棒、猿法师以及一个不相关的人,雷帝在B组,小丑在C组,我在D组,多多安少爷则作为连胜保送入决赛。”
“可是这样一来,你不就要和雷帝或是小丑交手了吗?”
“不是!”金解释道:“四进一的半决赛只要采用抽签制就可以避免我和门客之间的战斗。”
“你的意思是在签上做假,让半决赛变成1对3?”
“是。”
对于这个方法,公爵也觉得很保险,更何况,最后压阵的金还佩带有威力强大的S级密器至高龙。
宴会还在继续着。
无人的过道里,音乐声渐小,烛光在杀气的作用下,不安的摇曳着。
“你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想成为公国的国王?”鸦问背对着自己的雷帝。
两人之间距离不过数十米,但重重的气在通道里相互撞击回旋,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壁。
“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雷帝冷声问。
“证明自己的实力。”
冷冷的哼了一声,雷帝回应道:“杀一些无能之辈,就是你证明实力的方法?”
“......”他的拳头握了起来。
“还是说,你想向弱者展示自己的能力?”
“我已经和以前不同了!”
“你只不过变的比以前更凶残而已!”
雷帝的话刺激了鸦的神经。
“首都那场对决之仇,明天我会十倍奉还的,你给我记住。”
强烈的杀意如严寒一般冲击着雷帝的身体,他甚至可以听到衣服纤维冻结断裂的声响。当他回过头时,鸦已经不在了,空空的走道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冻气,墙角处更是结起了薄薄的冰霜。
“你,真的是鸦吗?”
雷帝的心中产生了一个疑问。
※※※ ※※※※
“女皇——驾到!”
像是夸耀自己的肺活量似的,当侍从将大门拉开的时候,宫廷主事官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音乐声嘎然而止,全场贵族立刻分列到地毯两边,微微低头,保持肃穆。在这样的氛围中,身穿华贵长裙,妩媚动人的艾莉卡步入了宴会大厅,她的侍卫长玛克(紫魁)紧随其后。
她面露微笑,坐上了皇位。
“真美啊。”有人感叹道。
皇室盛大的宴会开始步入高潮,贵族们也完全沉浸在音乐、美食和歌舞之中。
一番搜索后,艾莉卡终于找到了鸦,他就站在石柱下。
她看着他,可当鸦注意到艾莉卡的目光后,却扭过头,转身向着宴会会场外走去。
他又拒绝了我?坐在那的艾莉卡伤心的低下头。今天出席宴会,自己花了好长时间打扮,甚至穿着自己最讨厌的裙子,希望鸦可以喜欢,可是...他竟然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他真的不要我了?
艾莉卡的手压在了小巧精美的手袋上,里面装着一张协议,一张和鸦签定的协议。按照协议,鸦如果想得到价值3000多万的军需物资,那么就必须要娶自己,虽然看起来有些强买强卖的味道,但艾莉卡当时还是能感觉到鸦的淡淡的爱意。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道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只是利用的关系吗?
宴会的热闹气氛无法感染艾莉卡的心情,她站了起来,慢慢的往前走了两步。
追出去吧?向鸦问个清楚,如果他真的不爱自己......想到这,艾莉卡的手又一次压在了手袋上,像个妓女一样,用这个要挟他吗?我是女皇,我真的要这样做才能留住他吗?
“玛克?”
“您去吧。”紫魁竟然没有反对。
“谢谢你。”
艾莉卡拧起裙角,像风一般快步追了出去,在这一过程中,尽情玩乐的贵族们都没有注意到,只有那个小丑.....
夜深人静的城堡花园里。
“鸦,你等一等。”
艾莉卡拦住了他。
“......?”
身体因紧张而颤抖,可是眼下艾莉卡全没有这种感觉,她瞪着大眼睛,看着鸦,语气肯定的问:“你对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吗?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没错!”鸦的回答很肯定。
“你在撒谎!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你.....”
艾莉卡第一次注意到,眼前的鸦和之前在帝国见到的鸦有些不一样,虽然外貌几乎相同,但给人的感觉简直是天差地别。两天前自己因为太想念他,所以见面时没有留意,可现在.....
他的身上有很重的杀戮味,黑色的双瞳带着欲望。
他难道不是鸦?
“我从没有喜欢过你,我只是利用你而已,够了,别再纠缠下去,嫁给多多安,好好当你的皇后去吧。”鸦背过身。
“那你的意思就是要终止协议喽?”
“协议?”
“我生日那天,你写下的协议,你说你愿意娶我,并且拿出100万的礼金!”艾莉卡紧盯着鸦的双瞳,“你忘记了?”
此刻,鸦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很快又被他的镇定所掩饰,“我没有忘记,不过我已经说了,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别在谈这些无聊的协议!”
之前忧心冲冲的艾莉卡突然露出了笑容,随后转身跑进了宴会大厅。
这前后判偌两人的举止,让鸦意识到......
“您被识穿了。”紫魁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
“事已至此,也就没办法挽回了,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的帮忙,雷克大人。”
男人笑了起来。
“对了,至高龙......”
“修斯导师委托我带回评议会,这一点雷克大人不需要操心。”紫魁显得很谨慎。
交给修斯?事实上正如雷帝所说的那样,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证实自己的实力,此外打算杀死大哥雷纹,可是眼下比赛已经进入尾声,雷纹还是没有出现,这究竟是为什么?此外修斯急着想得到的至高龙又是什么?
“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雷纹什么时候会出现而已。”
“他,或许早就出现了。”紫魁似有所指的喃喃道。“对了,关于比赛,您打算在什么情况下认输呢?”
“......”
※※※ ※※※※
翌日。
“A组,鸦选手对猿法师,比赛开始!”
在欢呼声中,又一轮比赛拉开了序幕。
第四章牋双雷
“嘿嘿...嘿,你完了!”
武斗台上,一只高约六米的巨型猿猴突然现身在鸦的身后,粗糙的大手左右合围,将鸦牢牢的困于十指中。
观众席上一阵惊叹。
“那是秘兽吗?”
“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秘兽!”
此刻,猿法师坐在巨猿的肩膀上,他并不急着杀死对手,而是想慢慢的折磨他。
“杀了他、杀了他!”
今天的艾莉卡没穿长裙,而是穿着她最喜欢的礼服,盘着头发,神情专注的看着比赛。当见到鸦处于下风时,她更是高兴的站起来,双手来回笔画,一副巴不得鸦去死的表情。
“您这么希望他去死吗?”紫魁问。
“当然!”说到这,艾莉卡回头看了紫魁一眼,“我最讨厌那些骗我的人!”
“......”
这个冒牌鸦就该死在怪物的手里!
昨天晚上回到寝宫,艾莉卡差点乐死,但同样也有些忧心。高兴的是,说那些绝情话的人不是真的鸦,忧心的是,真的鸦到现在也没出现。
他会来吗?如果来了,他又在哪呢?
就在艾莉卡想这些事的时候,场上发生了变故。
“就这点本事吗,猴子?”鸦的表情显得很无聊,“如果你还有什么绝招,就快点使出来,我很忙。”
“你说什么?”猿法师怒喝道:“弄死它,阿米达尔!”
接到命令的巨猿发出了低沉的吼叫声,双手开始出力,想把鸦活活捏死。很快,它肥大的手掌合并到了一快。
“死了?嘿嘿,看你还嘴硬!”
高兴的人不止是猿法师,远处的艾莉卡、多多安、公爵都显得很高兴,只不过他们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巨猿的脸部表情开始扭曲,看起来很痛苦。
“怎么了?阿米达尔?”
“呜...啊...”
一瞬间,巨猿的手掌被炸出了两个透光的窟窿,鲜血飞溅,场面极度血腥。受到重创的巨猿踉跄着后退了一部,合并的手掌分开了.....
“你浪费我太多时间了,猴子!”
挣脱束缚的鸦飞身越起,犀利的脚风将猿法师连同巨猿的脑袋踢的粉碎。
这一幕震撼了许多人!
“可恶!”公爵气的咒骂了一句。
“不公平!竟然欺负那么可爱的猴子!”艾莉卡用力的摇着露台的石栏杆,叫嚷着,“我要去动物保护者协会告你!你这个骗子!”
见公主“发疯”摸样,紫魁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喃喃道:“这才像您啊,公主。”
※※※ ※※※※
比赛进展的很快,A组因棒棒弃权(被吓坏了),所以鸦提前进入半决赛,十多分钟后,雷帝和小丑以及金,相继战胜了各自的对手,同样成功晋级。
“鸦,你怎么还不来啊。”一副着急神情的艾莉卡,喃喃道。
比赛进入了抽签环节,因为鸦是第一个进入半决赛的人,所以第一个抽。
他颇有深意的看着雷帝,“如果你是第一个和我对阵的人,那我会很高兴的。”
“......”
手伸进箱子里,很快,鸦抽出了一张票,并交到了裁判的手中。
“半决赛第一场——”
全场肃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裁判身上,包括雷帝。
“鸦对战雷帝!
人们疯狂的呐喊着,欢呼着,动作一致的挥舞手中各色的彩票,他们渴望在半决赛中看到精彩刺激的一幕,同时也希望借由比赛的结果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明天。
两人在这样喧嚣声中,踏上了中央竞技场。
很快,四周安静了下来......
“天意,不是吗?”鸦笑着,一脸邪恶。
身穿黑色风衣的雷帝倒显得很冷静,他压了压帽檐,淡淡的回应:“我发现,你的废话也比以前多了。”
“你......!”
“哼!”
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然形成,裁判见状也没去宣读规则,直接喊道:“比赛——开始!”
瞬间!
裁判的话音刚刚出口,还没有落地,两人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武斗台上,空气中,拳脚撞击的“噼啪”声尤为响亮,激烈时甚至可以看到火光飞溅,场面壮观。
虽然看不到打斗的过程,但观众们紧张的情绪还是被调动起来。
“在哪?他们在哪?”
贵族包厢里,公爵惊讶的站了起来,他还从没有看见过如此精彩的比赛。
“靠右面,两人正在相互出拳。”金,隐约能看见一点。
“那,那谁占了上风?”
“不清楚,很难判断。”
确实如金所说那样,鸦和雷帝都没有出全力,只是相互试探对方的实力而已。
这时.....
雷帝的身形在武斗台上显现出来,并向后退了两步,鸦的身形也随之出现。
“五分力。”雷帝说道。
“二分。”鸦得意的笑了笑。
笑容停止的一刹那,两人将混合着真气的杀意向体外放出,邪恶感顿时扑天盖地。两股强劲的真气在体外盘旋、撞击、撕斗,其紧张激烈程度甚至比肉搏更为精彩!
普通人什么也感觉不到。
“你确实比两年前强了,雷帝。”
“你也是,不过我想叫你雷克,或许这更妥当一些。”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你怎么发现的?”
“杀意如此邪恶的人,除了你,还能有谁呢?”
“算是对我的夸奖吗?”雷克收起了微笑,“我想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雷克很想收服对方,因为对方的武艺一流,将来有他帮助对抗评议会,自己一定胜算大增。
可是,该怎么说服他?
“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杀意渐浓,对峙的氛围越发激烈。
“帮我,做我的朋友吧。”雷克向着对方伸出了‘友谊’之手,“我会给你一切想要的东西!”
“遗憾的很,我认为你没什么东西可以给我。”
“银呢?”
他清楚注意到,雷帝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
“只要你过来帮我,我将把银还给你,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雷克的“大方”激怒了雷帝,这或许并非雷克的本意。
“你把她当做物品吗?”雷帝的杀意倍增,脸色更是变的铁青,“我告诉你雷克,这一辈子能和我雷帝做朋友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的大哥,至于你.....”雷帝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不配!”
雷克也被激怒了,他最难以忍受别人说他不如自己的大哥。
“住口!”他暴喝道:“那个蠢货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你要知道,我现在是帝国最有权利的人,将来会统治整个大陆,你听到了吗?我会统治整个大陆!”将手高举向天空,他发表了自己狂妄的宣言。
“即便你统治了大陆又能怎么样?能改变你的弱小吗?”
“弱小?我弱小?”
“面对无法击败的敌人时,你难道不是绝望的跪在地上呻吟?”雷帝指着他的脊梁说道:“到最后是谁救了你?是一个女人,是你大哥,如果不是他们舍弃生命去救你,你能活到今天吗?能吗?”
“......”
雷克双拳紧握,思绪陷入了沉默之中。
“看看你的大哥,明明知道不是我的对手,明明知道自己会死,可是他还是拼了性命来救你,这种情谊不是任何兄弟都能做到的,你能有这样的大哥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也为能和这样的人交手感到自豪。相比较之下,你难道不是很弱小吗?”
“弱小?”雷克左手捂着脸颊,仰天笑了起来,有些痴颠,带着几分狂妄,“如果当时我拥有血龙印,如果我当时能有他那样实力,我会做的比他更好!”
“拥有力量就是强者吗?你太天真了,雷克。”
“我天真?我就让你看看,到底谁天真!”
话音未落,雷克一步来到雷帝的面前,动作之快就连早有准备的雷帝都无法判断。
怎么可能?!这速度......
见雷克挥拳直击,雷帝立刻用双臂组成十字做为防护,为了防止抵抗不住,他更是将左脚向后移动半步做为支撑。结果.....雷克的直击将其震的飞出了场外.......
“噗~”
内脏受损,雷帝的口中喷出少量鲜血。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强?简直和怪物一样。
见鸦简单一拳就两雷帝震出场外,观众席上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这时裁判走上武斗台,准备宣布雷帝失败,因为他已经落到场外,按照规定,落到场外的选手算输。
“我宣布,四分之一决赛获胜者是——雷....”
“你太碍眼了。”
“哎?”没等裁判有所反应,雷克的手已经插进了他的心脏,将其捏的粉碎,“没人可以为我宣布胜利,只有我自己!”他高举双手,向王者一样挥舞着,四周的观众并没有因他杀了裁判而恐慌,反而让他们处于一种迷离的兴奋状态,合着雷克的节拍欢呼起来。
“鸦、鸦、鸦、鸦......”
全场声音一致,整齐洪亮。
“这个人疯了,派士兵抓住他!”公爵想要下这个命令,但是被金阻止了。
“公爵大人,这个家伙不好惹,还是不要刺激他比较好。”
“难不成就让他在这里放肆吗?”
“.......”
见金也没办法,公爵只得骂道:“可恶啊!”
※※※ ※※※※
“你的表演还真滑稽,像个小丑一样。”
雷帝重新站上了比武台,然后看了看始终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真正的小丑。
“我要你道歉!”
“......?”
“那天雨夜里,你对我做的事,我要你道歉!”雷克虽然一脸认真,但给人一种发神经的感觉,“没听见吗?我——要——你——道——歉!!”
“你疯了!”
雷帝在冲向对手的同时,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了百分之一百,他或许已经感觉到,如果自己不出全力,将会毫无胜算!
面对雷帝气势如虹的攻击,雷克轻蔑一笑,一手按着他的头顶,双脚腾空躲避了雷帝的攻击。
“你给我乖乖躺下吧!”
重复着雷帝当年对他所说的话,同样也在重复着雷帝对他使用过的招数,这就是雷克所要做的报复!
他将雷帝的头重重的压向地面。这一瞬间,意识清醒的雷帝完全处于被动,他能看见雷克令人发指的笑容,能看见头部撞击地面时,碎石飞溅场景,同样也能感觉到那一刹那,脑中产生的轰鸣。
剧烈的脑部震荡麻痹了雷帝的神经,使他陷入了行动不能的状态。
百分之一百啊,即便自己出全力,也只落得如此下场吗?雷帝很不甘心,特别是输在雷克这样的人手中。
“感觉到了吗?这就是我当年所能体会到的屈辱,哈哈.....”
雷克大笑着,疯狂的大笑。
“你笑吧,你的笑无非是掩饰心中的恐慌而已。”雷帝说道。
“恐慌?”
雷克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本能的,雷帝痛苦的咬紧牙关,但血还是涌了出来。
“难道不是吗?你在害怕!”
“我不害怕,谁说我害怕,我谁也不怕!”骑在雷帝身上,一脸狰狞的雷克大力挥拳,从雷帝口中,身体上飞溅出的血花喷的他到处都是,可是这并没有让雷克冷静下来,反而让他处在了一种更疯狂的状态。
雷帝丝毫没有退让,脸上带着坚毅的笑容,“和你大哥相比,你实在太渺小了!”
“住口!住口!住口!”
雷克的拳头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很快,雷帝被打的血肉模糊。
“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看看?”雷克将他单手拧了起来,“杂碎,你再说我大哥比我强,我就在这杀了你!”
“呸!”雷帝带着倔强的笑意,“你大哥比你强一万倍,比你强.....”
“你这个家伙!”雷克杀意大盛,掐着雷帝脖子的左手更加用力,而他右上已然燃烧起熊熊火焰来,“虽然觉得你还有利用价值,不过看来我们的人生取向相差太远了。”
“如果...和你...一样,那才是我...的悲哀。”
突然,雷克大声的对着四周喊道:“雷纹!我知道你在,出来吧,要不然我就杀了他!”他环顾四周,继续喊道:“你不是最看重朋友的吗?雷帝这么为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出来,难道想看着他去死?”
被掐住咽喉的雷帝感到呼吸困难,他更不可能张口说话,但他心里却真心希望,希望雷纹不要出现,因为现在的雷克,实在太强了!
四周一阵沉静.....
“一!”
“......”
“二!”
“......”
“三!”
骨骼的断裂声在寂静无音的皇家竞技场内回响起来。
这一刻,艾莉卡公主、蓝丝顿公爵、紫魁、金以及人妖多多安,无一例外的站了起来,失态万分的向着同一个方向看去。
序言 赤蝶问题集锦(一)
目前问题有以下几个。
第一,雷纹幼年时的买的奴隶哪去了?什么时候出场?
第二,罗森罗翔两兄弟哪去了?什么时候出场?
第三,创龙诀的细分,以及七海龙腾等武学?七色龙和至高龙是什么?对于创龙决,他们起到了什么作用?
第四,既然有秘兽,为什么很少用到?
第五,评议会究竟是什么?几位元老的功夫如何?
第六,评议会四虎究竟是什么人?
本章节先解答以上问题。(如果您有什么问题,可以书评留言,以及发邮件以及QQ联系我)
第一,雷纹幼年时的买的奴隶哪去了?什么时候出场?
答:雷纹买的奴隶名为艾扎克,细心的读者应该不难发现,王国元帅吉鲁菲斯的首席幕僚就叫做艾扎克。至于他为什么会成为吉鲁菲斯的幕僚,将来又会怎么发展,这里就不能提了。
第二,罗森罗翔两兄弟哪去了?什么时候出场?
答:这两兄弟拿了沙亚特的信离开了,他们的离开自然有其深远的意义,对于雷纹来说,他们是最可靠的朋友,同时也是师兄弟。至于什么时候出场,我只能回答,快了。
第三,创龙诀的细分,以及七海龙腾等武学?七色龙和至高龙是什么?对于创龙决,他们起到了什么作用?
答:创龙决是大陆古武学的至高,主要特点是以量为根基,这和其最终奥义的修炼有莫大的关系。
创龙决分为攻派和防派。
攻派:裂龙-→羽龙-→皇龙-→奥义.霸龙劲。
防派:裂龙-→刚龙-→潜龙-→奥义.天阵刚气+奥义.幻龙霸沧海。
当武者掌握霸龙劲和天阵刚气并同时拥有七枚唤龙赤蝶后,就可以修炼创龙决第一种奥义.七海龙腾。
当武者掌握霸龙劲和天阵刚气并同时拥有两枚至高龙后,就可以修炼创龙决最高奥义.天龙霸气。
七枚A级唤龙赤蝶为:苍龙天穹(风)、邪龙霸煌(混沌)、圣龙极光(圣)、炎龙赤焰(火)、冰龙蛇舞(水)、天道白龙(虚无)、黑龙赤羽(暗)。七条龙相传为娜比斯女神的坐驾。
七海龙腾实则是以创龙决海量真气在体内炼化这七条龙,从而将自身真气无限活化,达到至高境界,缺陷是:30年一周期。
两枚S级至高龙为:彩龙王(御)、废龙王(攻)。两条龙相传化身成娜比斯女神的盾和剑,驱除黑暗。
天龙霸气是创龙决奥义中的奥义,修炼者可以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据说接近永生。缺点:极难修炼,其中废龙王属于魔龙,生性霸烈,修炼者很容易走火入魔,最终惨死。
第四,既然有秘兽,为什么很少用到?
召唤秘兽的条件很苛刻,加上秘兽需要消耗大量真气,对于武者来说,真气在格斗中尤其重要,所以多数武者另可选择孤军奋战。此外,灵器戒指的稀少也是其中重要的原因之一。
第五,评议会究竟是什么?几位元老的功夫如何?
答:评议会全称为:阿罗塔克(赤蝶)教派,起源时代未知,不过因历代元老修炼创龙决,所以寿命都延长至250岁左右。这个教派非常神秘,千年中,支持过不少皇帝登基。
现任评议长老:修斯导师、莱恩导师、德米导师、无名导师、珈斯特导师。
修斯导师:评议会元老之首。武学为:七海龙腾、妖影、未知.....
莱恩导师:创龙决双修。
德米导师:创龙决双修。
无名导师:创龙决双修、未知......
珈斯特导师:傀儡奇术。
第六,评议会四虎究竟是什么人?
答:评议会四虎实际上是潜伏在重要人物身边的间谍,像女皇身边的玛克就是四虎之一的紫魁,剩下的三虎则依旧处于潜伏中。或许有人会问,雷纹身边是否会有?呵呵......暂不回答。
VIP第四章双雷已经更新,免费章节第九章海盗已经解禁,5号中午一点前,更新VIP第五章。
第五章牋小丑?
“你是什么人?”
对方的一击竟然能将自己震退10米,甚至撞断了自己的肋骨,这力量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而且他的速度......捂着胸口,雷克一脸疑惑的注视着那个突然攻击自己的家伙——小丑!
全场一片沉静.....随即议论声在各处蔓延开来。
“这不和规矩吧?”
“管他什么规矩,只要精彩就好!”
“也是。”
在万众瞩目下,小丑将雷帝缓缓抱起,准备走下武斗台。
“为什...么要...救我?”虽然意识已经模糊,但雷帝的一只手却紧紧的抓着小丑的胳膊。大量成泡沫状鲜血一刻不停的从口中溢出,流过满是伤痕的脸庞,滴落到地上。
“......”
“...你...是...雷...纹?”
“我只是你的朋友。”小丑说道。
带着悲剧英雄式的笑容,雷帝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你是什么人!”
雷克的内伤已经恢复,接着,他又调整内息,将断裂的骨骼强行接合。
“如你所见,是一个小丑。”
“小丑?小丑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功夫?”
回想起自己被撞击的那一瞬间,雷克竟然完全没有感到有人接近,那种速度几乎可以和评议会的元老媲美,一个小丑?一个小丑怎么可能会这样的功夫?
“......”
抱着雷帝的小丑继续往下走。
“你想逃吗?”
小丑停住脚步,转过头,鲜红如血的双瞳带着愤怒的杀意,“如果你想死,就等到下一场比赛吧。”
“!?”
雷克被震撼住了。
※※※ ※※※※
因为是半决赛,所以有中场休息时间。一方面是给选手恢复体力,另一方面缓解观众紧张情绪,给予充分投注的时间。
贵族包厢里。
“父亲,那个鸦实在太厉害,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多多安说话都开始结巴,这精彩的比武,他哪见过。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父亲蓝丝顿公爵以及金也都没见过,所以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他们还是没有缓过神。
“怎么办?我担心....”公爵在包厢里焦急的踱着步子,“要不,看看能否花钱买通那个鸦?”他征求金的意见。
“大人,这个方法估计行不通,我看还是派兵入城吧,万一...”金看了看多多安,然后说道:“万一公子不能获胜,至少也可以控制局势,将获胜者抓捕!”
“好,这个办法好!”公爵同意了,“那要派多少?”
“5万白龙铁卫军包围竞技场,防止变数,剩下的10万军队驻扎在圣多拉城六门,此外......”金做了最完善的部署,同时也考虑到民众的安全。
“这件事我去办。”公爵站了起来,“金,比赛就交给你了。”
“大人请放心!”
皇家包厢里。
之前的比赛让艾莉卡看的眼花缭乱,虽然看不懂,但至少明白了什么叫高手,不过对于雷帝的落败,艾莉卡感到很窝火和失望,但同时对那个突然出手救了雷帝的小丑多了一分莫名的好感。
“......”
艾莉卡回头时,发现紫魁——不见了。
“玛克,为什么你不是玛克呢?”
收拾了一下低落的情绪,艾莉卡满怀期待的将目光放回到了竞技场上,她坚信,自己未来的丈夫会以最帅的出场方式,最感动的举止来迎娶自己,自己也将成为所有人都羡慕的新娘。
“我相信!”
※※※ ※※※※
休息区里,靠在墙边的雷帝醒了,睁看眼的他发现自己半坐着,身上披了一条绒毯,而救自己小丑就坐靠在身边不远的地方。
“怎么样了?”他问。
雷帝点点头,“你......”
你是雷纹吗?雷帝想这么问,但他又觉得这么问有些多余。
“为什么要来参加比赛?”
“因为想救银。”
雷帝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是自己的心里事,明明不应该说出来,可是对方一问,自己就情不自禁,像是吃了会说实话的迷药。想到这,雷帝看了看小丑。
真的很难相信,他会是雷纹。
“银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知道这次将会在竞技场上出现的S级秘宝吗?”
“你指的是至高龙?”
“是....”雷帝咳嗽了起来,脸色苍白,看样子是伤到肺了。小丑见状立刻用手压在了他的身上,将真气缓缓灌入他的体内,“是至高龙,我已经和导师说好了,我把至高龙带给他,他就放了银。”
雷帝的脸上满是希望。
“导师?”
“他是评议会的元老,那天雨夜一战,是他将重伤的我救活的。”
小丑的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
“银很喜欢你,不是吗?”
“......”
“你不希望她脱离评议会?”
淡淡的忧伤在心底沉淀下来,小丑抬起头问了一句,“他,是值得信赖的人吗?”
“我的导师值得信赖!”雷帝肯定的回答。
“......”
休息区的另一边,雷克盘腿坐着,闭目养神。
眼下,自己的妖影已经有了七八重的火候,在冰、火、黑三龙的帮助下,创龙诀更是到达了一个颠峰。没错!自己是没有开启过气门,自己是没有学过天阵刚气,这又能怎么样呢?
通过将真气凝化、精粹,自己同样可以达到和天阵刚气防御能力相当的水平。
我是无敌的!
我是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霸主!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雷克停止了周天运转,缓缓睁开眼睛。
“刚刚没什么吧?”紫魁问。
对于雷克的武学根底,紫魁身为评议会四虎,自然了解的一清二楚,能将雷克震退的人,除了评议会元老外,恐怕.......
“没事,一时大意而已。”
真的只是大意吗?雷克自己都不太相信。
“那个小丑很不简单,你最好小心点。”
“你的意思是我打不过他?”雷克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见雷克情绪激动,紫魁也无意刺激他,只是希望他就此收手,好让多多安顺利即位,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回评议会复命了,反之,如果雷克杀红了眼,到最后将时间闹大,恐怕自己也会被牵连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最好!”雷克语气放缓,说道:“我也不想打乱评议会的布局,时机成熟时,我会停手的。”
紫魁点点头,退了下去。
比赛开始的钟声,此刻响了起来......
※※※ ※※※※
“第一局鸦获胜,根据规则,将由他继续抽签,决定下一组名单。”
雷克看着小丑,全然没有把一旁的金,放在眼里。
“这一局,我觉得我还会登场。”雷克将手从容的放进了盒子里,“而我的对手......”他将票拿了出来,看了一眼,随即冷冷的笑了起来,“是你!”
“半决赛第二场,鸦对小丑!”裁判宣布道。
全场欢呼呐喊声四起。
“小丑、小丑、小丑......”
“鸦、鸦、鸦......”
“听到没有,这欢呼声?”雷克陶醉其中,随后飞身越上了武斗台,“让我来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小丑双拳紧握,一言未发,在人群的注目下,一越而上,落到了雷克的对面。
对视,充满杀意的对视......
有了先前的教训,这位裁判显得很识相,他站在武斗台下,远远的喊道,“比赛——开始!”
先试探一下,看看小丑究竟有什么本事。
就在雷克做出这样的决定,准备率先发动攻击时,对面的小丑突然不见了!.....反应过人的雷克猛的向后退了一步,几乎同时,小丑出现了,一拳砸在了雷克刚刚所站立的地方。
坚硬的石板立刻向四周炸裂开来!
怎么会这么快?
小丑的攻击没有停歇,一拳未中,他借力冲向了后退中的雷克。
两人的身影立刻交织在了一起,拳来脚往,战况激烈!
这个家伙速度不弱,出拳的力量也很重。雷克虽然抱着一副试探的心理,但不知不觉中,他拳速也越来越快,所消耗的真气也变得越来越多......
抓住机会,小丑一脚踹在了雷克的胸口,而雷克则一拳打在了小丑的脸上。
两人同时向后退了数步,停了下来。
这电光火石般的战斗让10多万观众大呼过瘾!
“有两下子。”雷克摆出了进攻的架势,“不过我只出了一分力。”
“我还没出力呢!”
“哼!”
压低身体,雷克如疾风般冲到了小丑的侧面,飞起一拳,直取对方面部!不过小丑似乎早有防范,向后一侧身,闪过了雷克的攻击。
这家伙不止快,身形和判断能力也很出众!交手仅数个回合,雷克就得出这样一个让人不爽的答案。
看看他的应变能力怎么样!
雷克发动了反攻,攻击频率也随之加快,对方很快陷入了疲于应付的状态。就是现在!雷克突然改变攻击线路,一脚扫向对手下盘,结果不出雷克所料,对方跳了起来!
“你也不过如此!”
雷克露出了胜利的笑意,猛然挥拳直上,在他看来,跳起来的小丑简直就是一个处在半空中的固定靶子。可是真的像雷克预料的那样吗?答案是否定的!
对方的反应比雷克快了一步,在半空中躲过了攻击,并一脚踹在雷克的脸上,结果,雷克滚了出去......
“打的好!”艾莉卡兴奋的喊着,“就这样打死他!”
不仅女皇如此激动,公爵和多多安同样也是。
“能赢吗?小丑?”金,喃喃道。
※※※ ※※※※
“厉害!真的很厉害!”雷克站了起来,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擦拭鼻子和嘴角边的血迹,“你是我见过的,除正常人以外,最厉害的人了。”他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夸奖,同时也像是不再隐藏实力的告白。
“......”
小丑没有回应他,因为他已经感到从雷克体内散发出的强大真气。在这无形的力量下,整个武斗台都在颤抖,休息区里,负伤的雷帝更是能感觉到真气冲击伤口所带来的疼痛。
鼻血?我...我流鼻血了?裁判什么也没感觉到,但从他的七孔内不断有血流渗出。
雷克活动了一下经骨,然后两手自然垂下成“弓”形,他的身体也微微弯曲,“如果刚刚你出了全力,那很遗憾,你没有任何胜算!不过我真的很佩服你,竟然可以把我逼到这种程度!为了回报你,我就让你尝尝创龙诀的滋味!”
与此同时,如临大敌的小丑摆开了防御的架势,同时也开始发力。
人未动,但真气已经在两人之间展开了激烈的较量。
一拳把他打碎!雷克的脑海里充满了杀戮,以至于他把三条龙的力量瞬间提升到了及至,这一变化迅速压制了小丑的真气。见时机成熟,雷克兴奋的直扑上去。
“裂龙!”
“裂龙!”
小丑也挥出一拳。
两人的拳头撞击在了一起,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火光和真气乱流。雷克一脸惊讶,但丝毫没有退让,小丑也是如此。
“裂龙?你为什么会施展裂龙?你究竟是......”
“你变傻了,我的弟弟!”
燃烧的火焰褪去了小丑的伪装。
“是你?雷纹!”
“没错,就是我!”
第六章牋恶战
僵持大约30秒左右,雷纹在气势上压垮了弟弟,获得了这短暂的胜利!两股真气碰撞所产生的白色光芒也随之消失。
观众席上,人们渐渐恢复了视觉,不过他们却惊奇的发现,武斗台上竟然站了两个鸦?!
“怎么回事?怎么...怎么变成两个了?”
“不清楚,刚刚的光太强了。”
这一幕的出现,最吃惊的远不是观众和蓝丝顿公爵,而是皇家包厢里的女皇艾莉卡,当她看到朝思暮想的鸦出现在武斗台上时,眼眶里的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什么都没说,她拧起裙角,如同云雀一般快步冲出了皇家包厢。
他来了,终于来了.....
※※※ ※※※※
“你真是让我吃惊啊,大哥!”
“你冒名顶替我,这难道不更让我吃惊吗?”
弟弟的武功显然精进不少,看来炎龙已经被他彻底的吸收。自己还有胜算吗?雷纹如此问自己。弟弟拥有三条龙,自己同样也是,如果仅以表面情况来判断的话,因该是势均力敌,可是.....
弟弟会妖影!
自己的七海龙腾现在处于不完整状态,一但施展,很可能又会像上一次那样,被弟弟的妖影吸走,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这一次可真的就死定了。此外,即便不召唤那三条龙,改用内息增加能力,这也只能使用两条,其中的圣龙极光必须要留下来压制体内的那股邪气.....
该怎么办?
就在雷纹想对策的同时,他的弟弟也在思考着。
大哥的伤早已痊愈,此外那三条龙果然在他身上,这一次他不会像此前那么容易对付,一定要想个办法,逼他召唤,否则很难分出胜负!
两人面对面站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这情况一直持续了几分钟。
观众席上,有些人开始抱怨起来。
“搞什么啊,相亲啊!”
“快点打,别浪费时间!”
就在人们准备发出更多不满和抗议的时候,雷克怒瞪了他们一眼,就只是这一眼,靠前的一位年轻人顿时爆裂开来,发白的骨头和血浆飞溅的到处都是。
竞技场内一阵死寂。
“我喜欢安静。”雷克做了个很无奈的举动,“可是有些人就是不让我安静。”
“你的神经不正常了!”
“没错!我的神经是有些不正常!”雷克用手指着大哥,“造成这一切,不都是你吗?”叫嘁中,雷克双手互击,随即冲向雷纹,“上一次没杀了你,是我最大的遗憾!”
雷纹同样双手互击,迎了上去,“看来今天你又要遗憾了!”
“裂龙!”
“裂龙!”
弟弟的攻击被雷纹闪了过去,相对的,雷纹也没有击中弟弟。
论厚度,两人真气大致相同;论技巧,两人难分伯仲;论意志,一个满怀仇恨,另一个目标执着。
究竟谁会先倒下去?
拳风交错,掀起阵阵异彩流光,让观众看的目瞪口呆。
“霸龙劲!”
虚晃过雷纹的裂龙,雷克一拳直轰在大哥的胸口,雷纹飞起的同时毫不客气的回敬了弟弟一脚。雷克后退了十步,而雷纹则飞出武斗台,身体撞在了大竞技场的围墙上。
一时间碎石横飞,尘土四起。
这家伙的反应比以前更快了!捂着胸口,雷克微微皱起眉头。
这时,艾莉卡从竞技场的偏门跑了进来。女皇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平民们立刻跪下,一些胆大的家伙则悄悄探着脑袋,想看个究竟。
“她是怎么回事?”公爵一脸不解,“卫兵呢?都干什么去,怎么能让这疯丫头到处乱跑?”
多多安也急的站了起来。
艾莉卡拧着裙角跑到了武斗台前。此刻,她并不知道谁是真正的鸦,因为他们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连装扮都是一样。
她看着台上的鸦,那个鸦也看着他。
是你吗?艾莉卡在心里问他。
那个鸦温柔的笑了起来,然后向艾莉卡伸出了手......
“你真恶心!”
艾莉卡向他吐了吐舌头,随后快步向另一个鸦跑去。至于艾莉卡为什么能分辨出台上的人不是鸦,这或许是女人天真的直觉吧。
“鸦!”
“艾莉卡?”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个对爱执着的女皇一下子扑进了雷纹的怀抱,这一幕让全场爆发出一阵惊呼。
此刻的艾莉卡已经哭成一个泪人了。
“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你这个坏家伙!”
倔强的心态渐渐主导了艾莉卡的情绪,于是她板起脸,质问雷纹。
“我一到这里就听说你被监禁,所以.....”
“那你也不来救我?”
“你会让我来救你吗?”雷纹笑着反驳道。
其实雷纹早就知道,即便比赛前去救艾莉卡,她也会要求自己参加比赛,好好教训那些“癞蛤蟆”一顿,然后再风风光光的迎娶她。这就是艾莉卡的想法,虽然复杂,但充满了少女情怀。
雷纹的反驳让这丫头的脸红了起来,“谁说的?我可没让你娶我。你这只大癞蛤蟆。”
“你不就是喜欢癞蛤蟆吗?”
艾莉卡气的皱起了眉毛,随后狠狠的亲了雷纹一口,“是啊,我就是喜欢你这个癞蛤蟆!”
女皇大胆的举动引的四周口哨声四起.....
亲吻!?
多多安气的浑身颤抖,打颤的牙齿更是把十个指甲咬的咔咔直响。
“我要杀了他!”
※※※ ※※※※
很快,雷纹重新踏上了武斗台。
“要赢哦,要不然!”站在台下的艾莉卡用小拳头笔画着。
雷纹笑了笑,随后站到了雷克的面前。
“真是让人感动。”雷克冷冷的哼了一声,“单凭真气的话,我们就算打上一年也很难分出胜负。”他褪去上衣,露出健壮的上身,“唤龙吧,这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雷克暗中施展妖影,等待机会。
“如你所愿望!”雷纹毫不含糊,“风龙!邪龙!”
雷克笑着,“这才像我的大哥!”说话,他同样喝道:“炎龙!冰龙!黑龙!”
刹时间,两人身体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由于唤龙后,真气膨胀,到达了天阵刚气的临界点,雷纹周身开始披挂金甲,一柄黄金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强劲的真气更是向外放出万丈金光!
此时的雷克则是另一番情景。
炽热的红色火焰围绕全身,同样形成盔甲,但和天阵刚气的实质性铠甲不同,它是流动的。至于兵器,雷克的冰龙化做一柄寒冰长枪,和盔甲配合,宛如转世战神!
这样的场面让所有人摒住了呼吸。
杀意沸腾到极限后.......
雷克提枪直扑而上。“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我的命,就在这里!”双手握剑,雷纹怒吼着。
激烈的战斗开始了!
由于有风龙加持,雷纹的速度显然比雷克要快出不少,身形移动也更为敏捷,在雷克极具威力的迫近攻击下,游走的游刃有余,这让雷克大为恼火。
“你只会躲吗?”
雷克大叫着,希望可以激怒雷纹,让他和自己近身交手,那样自己就有机会施展妖影。
弟弟心里怎么想,雷纹清楚的很,因为他感觉到弟弟一个劲的接近,并不是为了攻击自己,而是......看来妖影的施展必须有一个合理的范围。
记得上一次的距离是四米左右吧?
如果是这样,那只要保持四米的距离就可以了!
“霸龙劲!”一道剑气由雷纹手中的黄金剑发出,直逼雷克的咽喉,面对这一攻击,雷克则显得不慌不忙,只见他将冰龙枪胸前一横,轻松架住了雷纹的攻击。
“还给你!”
雷克枪尖一挑,那道剑气立刻被扫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两兄弟也越战越勇,俨然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不过雷纹的劣势渐渐显露出来。
他只用两条龙?为什么不用圣龙?如果他用圣龙的话,应该可以扭转现在的局势,至少不会这么被动!他为什么不用?难道说....
武斗台下,艾莉卡也变得焦急起来。
“你要赢,千万不能输!”
※※※ ※※※※
胶着的战斗没有因时间的推移而放缓,反而越来越激烈,越来越让人紧张,不少观众的心更是一度提到了嗓子眼。
“你怎么和苍蝇一样讨厌!”
雷克的冰龙枪几次从大哥的身旁掠过,碰击盔甲,擦出大量冰屑。
“这句话正是我要对你说的!”
闪过弟弟的攻击,雷纹手中的剑往上拉起,犀利的剑风撕开了弟弟脖颈处的炎龙甲,但很快又愈合了。
“一次一次,一次一次,你总是那么让我心烦!”一面攻击,雷克一面用恶毒的口吻说道:“从小到大,你就像墙一样挡在我的面前,让我看不到阳光,见不到未来!”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让你嘲笑我的无能吗?不!”
兄弟俩的兵器撞击到了一起,真气融合着火焰和冰屑四处飞舞。
“这就是我们之间仇恨的根源?”
“没错!我不能容许有一个比我优秀的大哥存在。”雷克面目狰狞,似狂似癫,输向冰龙枪的真气成倍增加,雷纹已经支持不住了,“如果不能超越你,那我就选择毁灭你!”
那股气,那股由妒忌、仇恨所演化的气激发了雷克所持有的黑龙,红色火炎瞬间高涨起来!
雷纹握剑的双手已经开始颤抖了。
怎么办?把圣龙释放出来吗?可是圣龙一但释放......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
“......”
冰龙枪扣在了雷纹的头顶,巨大的力量压的雷纹无法动弹,不仅如此,冰龙的寒意开始透过武器传导向身体,手臂处的盔甲已经失去了金色光芒,渐渐冻结。
糟糕!
雷纹猛的抽身,这才发现,偌大的武斗台不知什么时候结了厚厚的一层冰,自己的双腿已经被冻住,根本无法移动。
“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用圣龙,不过胜负已经揭晓了!”
雷克的枪贯穿了黄金甲,透过雷纹的左肩,插入地面。
他的身体被固定住了!
“今天你表现的很好。”雷克的语气渐缓,他将手放在雷纹的身上,“一直和我保持距离,一直都回避我设下的陷阱,甚至给予我致命的反击,可是,你不召唤圣龙,这是你最大的败因!”
“.....啊!”
雷纹痛苦的撕嚎,双瞳渐渐失去了生的色彩。
“哈哈...哈哈...这次你真的完了,妖影!”
雷克毫不犹豫的将雷纹体内的三条龙抽了出来,这如同强烈兴奋剂一般的力量不断的活化着他的细胞、经骨、肉体,一切的一切.....太愉快了!这力量实在太另人愉快了!
他将冰龙枪抽出,枪身尽是雷纹的鲜血,雷克看了看,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随后他转身张开双臂,对着竞技场内的所有人喊道:“要杀了他吗?”
全场一片沉静。
“要杀了他吗?”雷克又大声的问了一句。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观众们如梦初醒一般,疯狂的大叫起来。而雷克更是陶醉其中。
“不许你碰鸦!”
艾莉卡不知什么时候从一边跑上来,用石头从后面猛砸雷克的后脑,但被雷克一掌推开,跌落下去,昏迷了。
“滚一边去,我可没心情杀你。”雷克走到大哥的正上方。双手握枪,对准了雷纹的心脏,他一脸得意,“再.......”话音未落,一旁积蓄力量的雷帝全力撞向了他,并把雷纹死死的压在身下,保护他。
“我不会让你杀我的朋友!”
“友情还真他妈的伟大,既然你想死,那就和他一快去死吧!”
雷克举枪,直刺下去。
※※※ ※※※※
漆黑的洞窟里,水声潺潺,湿漉漉的某人缓缓睁开眼睛,这时,一道光闪过,那人蹒跚着站了起来,向着黑暗中唯一的光走去。
那光虽然明亮,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极至的黑暗。
洞窟尽头,那人在一堆巨大的骸骨中发现了那“光”。
“你是谁?”
“至高之龙,废龙王!”
※※※ ※※※※
闪耀着蔚蓝色的寒冰之枪,在刺入雷帝心脏的一瞬间某人的手,抓住了!
那手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来自地狱最深处的火焰。
刹那!冰龙枪,融化了.....
第七章牋黑火
“什...什么?”
面对着燃烧起的黑色火焰,本能的恐惧让雷克往后退了一步。
这股奇异的火焰来自雷纹,从胸前蔓延至全身。
“啊...啊...啊...”
怎么搞的,我的头怎么这么痛?雷纹半跪着,双手捂着头部。在雷克的注视下,在10多万观众面前,雷纹的躯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发生着改变。
由天阵刚气所凝聚的黄金甲开始被黑火所侵蚀,逐渐蔓延全身,直至被完全覆盖,在这过程中,雷纹清楚的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真气,如万马奔腾一般,强的无法控制。
更另雷纹没有想到的是,在这股奇异的真气作用下,以前受损的穴位全部复原了!
我变强了?
没等雷纹来得及高兴,疼痛感随着真气的暴涨开始出现,几乎在一瞬间,丹田和气海两处可容纳“无限”真气的地方被充满了,真气像是满载的水杯中溢出一样。
当身体几近麻痹的同时,那股力量开始侵袭起雷纹的意识来。
武斗台上,站在那里的雷纹表情呆滞,身体则被黑色的火焰覆盖,一动不动。
他怎么了?
所有人都在问这个问题。
雷克有些不能相信,自己已经拥有了六条龙,为什么、为什么此时自己竟然如此恐惧,就像是野兽见到火焰一样,究竟恐惧的根源在哪里?刚刚已经融化的冰龙枪再一次出现在他的手中。
“我是不会被你吓倒的!”雷克高举左手,“风龙!圣龙!邪龙!顺应我的召唤,化作冥冥之力,给予我力量!”雷克将圣龙加持在冰龙枪上,蔚蓝的冰晶透出圣洁的白光;风龙则和炎龙甲融合,形成更具威力,流动更为激烈的飓风炎甲;黑龙和邪龙化作紫黑色的困龙锁,缠绕飘荡在雷克的身边。
当三条龙完全被控制后,雷克感到能力暴增,心中莫名的恐惧开始减少。
观众台上,沉静被惊呼所淹没.....
“那是什么啊?”
“好象是龙,是龙!”
贵族包厢里,蓝丝顿公爵一脸的不知所措,他只不过想举办一场普通的比武,让多多安成为国王,怎么到最后,竟然演变成了怪物的对决?那些龙又是怎么回事?
“是七色龙,那个男人已经拥有六头了!”金显得很担心,这样阵仗他也没有见过,“大人,终止比赛吧,再这样下去......”
“不可以...我...还有...彩龙王...只要有了他,我儿子....恩?多多安呢?”
“他,出去了。”
竞技场内喧哗声宛如潮水,一浪高过一浪,这些关注比赛的人忘记了被打昏的女皇、忘记了身边的一切,甚至都忘记了自己。他们从没有见过如精彩的比赛,这画面会在他们心里留上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是一辈子!
武斗台下,受了重伤的雷帝将艾莉卡拖到了休息区,这短短一百多米的距离让雷帝筋疲力尽,草地上,鲜红的血迹将青色完全覆盖,形成了一条长长轨迹。
他靠墙坐下,捂着被冰龙枪所伤,已经结冰变硬的腹部,痛苦使得汗水如泉一样涌出。
雷纹,虽然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请你一定要挺住!
呼吸声渐弱,雷帝的视野开始变窄了。
“原来在这?”
多多安从一旁跑了过来,见到艾莉卡昏倒在地上,于是赶忙上前,想把她弄走,不过就在他抱起艾莉卡的一瞬间,雷帝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裸。
“放开她!”
“?!”多多安先是一惊,但看到浑身是伤的雷帝,已经奄奄一息,他心中的恐惧立刻烟消云散,“放开!”他的另一只脚用力的踩在雷帝的胳膊上,但雷帝并没有放手,反而抓的更紧。
“......”
“可恶的东西!”多多安开始猛踢雷帝的身体,“放开你的脏手,你这个杂种!贱民!”
“......”
※※※ ※※※※
你是什么,为什么在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雷纹的意识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逐渐压缩,但这也让他更加敏锐的观察身体内部的变化。虽然闭着眼睛,身处黑暗,可他仍能看见自己的身体被分成了两种不同的颜色。
更让雷纹吃惊的远不是这些。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被黑暗侵蚀的那部分已经不被自己控制,甚至都无法感觉到它的存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人清楚,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难道是......
这件事情要追溯到自己被关押在古代监狱时说起。记得那一天,弟弟派人来杀自己,大量的水从门外涌入,即将淹没牢房!就在这时,手中的圣龙、八五八书房风龙、邪龙相继发出光芒,自己也在越发刺目的光亮中,消失了......
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地下洞窟了。四周漆黑一片,只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以及石壁上滴落的水声,空气很潮湿,脚下碎石林立。
应该是监狱第六十层吧?
虽然并不知道,但心里却有这样肯定的答案。
就在雷纹犹豫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光点由黑暗中闪出,在雷纹身边轻轻飘荡。
如果只是普通的光,雷纹或许不会觉得奇怪,但那光却是黑色的,在这伸手不见无指的黑暗中,那光竟然比黑色的幕布更为黑暗,甚至发出了黑色的光芒。
那光在雷纹身边盘旋了片刻,向洞窟深处飘去.....混身是伤的雷纹不知从哪涌出一股力量,跟着跑去。
光飘了许久,雷纹也跑了许久,最终,那光停下了,将四周照的通亮。
一副龙的巨大骨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狰狞的头骨边,雷纹见到了那戒指,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戒指......雷纹试着召唤了它,但没什么结果,反而戒指如同年代过久一般,风化了
.....
“你终于想起来了。”
雷纹的脑海中,充满时间般苍老的声音由灵魂深处传出。
“你是,你是......?”
“吾乃至高之龙, 废龙王。”
“......?”
“吾现身与你说话,仅此一次,是对你将吾从时间与空间尽头解放出的回报。”
“.......”雷纹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
“你只是肉体凡身,如若不是修炼创龙决,身体早已崩溃。吾现在将神力加持你身,如若你无法控制,后果自负!”
“......”
※※※ ※※※※
就在雷纹陷入沉默的时候,弟弟雷克正发动着疯狂的进攻。
他先用困龙锁将大哥的身体死死缠住,随后不断的用加持圣龙之力的冰龙枪猛击雷纹的身体。果然不出雷克所预,圣龙之力保护住了冰龙枪不被黑火所融化,不过连番攻击同样也没对大哥造成伤害。
“怪物,你这个怪物!”
突然!
雷克注意到,捆龙锁不自然摇晃了一下,紧接着,整个武斗台开始晃动起来。
动了!
火焰中,包裹在黑色盔甲中的手缓缓抬起,缠绕其上的捆龙锁发出了不和谐的“吱呀”声,给人一种即将崩坏的感觉,雷克心中消失的恐惧感,再一次涌上心头。
他连退数步,将全部真气集中到冰龙枪上,随后暴喝一声,“去死吧!”夹杂着无与伦比的蔚蓝色光芒,破风而出的枪,直射雷纹......在这惊心动魄的一瞬间,挣脱了捆龙锁的束缚,雷纹一把抓住了雷克的冰龙枪。
圣洁的光芒和黑色火焰交融,变得极不稳定,但黑火的力量更胜一筹,冰龙枪再一次被瓦解。
“不...不可能的!”
雷克的眼眸里,身穿漆黑战甲的大哥缓缓走出火焰,虽然面部被盔甲完全覆盖,但王者与霸者之气显露无疑,让全场观众心生膜拜之意。
这力量有一种让人屈服的魔力,就连雷克也感到了。
“我有六条龙,根本不怕你这个怪物!”雷克向着大哥冲了上去,“霸龙劲!”
这一拳力道非凡,速度更是快若游电,可是雷纹轻松的躲开了,不仅如此,擦身的一瞬间,雷纹的拳头重击在了弟弟的胸口,仅仅一拳,雷克整个人翻滚着飞了出去,身体上覆盖的飓风炎甲也随之消失......
“噗~”
大口大口的血从雷克的嘴中喷出。
怎么可能!六条龙竟然都压不住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废龙王的力量吗?看来,没凑齐七条龙,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严重的伤势反而让雷克冷静下来,他冷冷一笑,“今天算你赢了,不过你也别太得意,我们还会再见的!”他向着地面挥出一拳,炸裂的石块掀起烟幕,很快,当烟幕消失时,他的身影消失了。
赢了吗?
雷纹摇了摇头。
全场一片安静,在这样的氛围下,多多安气急败坏的声音显得尤为明显。
“?”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刚刚还那么热闹的竞技场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于是他回过头,这才发现,身穿黑甲的某人就站在他的身后。
“我...我...和他闹着玩呢,呵呵...”颤抖着,他往后退了一步,发疯似的跑开了,“爸爸...爸爸...救我。”
※※※ ※※※※
“你感觉怎么样?”雷纹问。
在真气的持续灌入下,雷帝渐渐苏醒过来,伤势得到了短暂的抑制。
雷帝颇为无奈:“糟糕的很。”
雷纹胸口处的废龙王已经消失,就如同从没有出现过一样。不过自己的真气倒还在,换句话说,自己只剩下创龙决和一身的伤了。没了那些烦人的东西,雷纹反倒觉得轻松了不少。
“喂,醒了就不要装睡了。”雷纹捏了捏怀里艾莉卡的脸蛋。
“你怎么知道的?”
“你装睡的样子很假!”
抱着她,雷纹亲吻了她,“别再做危险的事了,我会担心的。”
“这句话正是我要说的。”用可爱的口吻回敬了雷纹,艾莉卡板着脸命令道:“从现在开始,你......”
一群人站到了雷纹他们面前。
带头的是蓝斯顿公爵,其后是金,以及脸色发白,躲在大批铁卫后面的多多安。来势汹汹,看样子没打算放过雷纹。
他应该伤的很重吧?
蓝斯顿公爵暗自高兴,但还是一脸威严的说道:“小丑阁下,您是否还要继续参加比赛呢?”
雷纹看着他,没有答复。艾莉卡则显得很生气。
“没看他伤的那么重吗?我要求比赛延期!”
“不可以!”公爵得意的叫着,“今天必须要完成比赛!”
“哪个混蛋规定的?”艾莉卡掐着腰,质问道。
公爵大笑着:“那个混蛋,就是我!”说完他拍了拍手,同时,铁卫用剑架在了雷纹和雷帝的身上。
“你认为这几个瘪三能威胁到我吗?”雷纹要站起来,可是.....
“我不认为这些瘪三可以威胁到你,不过,我想我能。”
一把锋利的匕首顶在了艾莉卡的后背上,那女人也悄然现身。
紫魁?!
可恶,伤的太重了,竟然连这女人什么时候出现都没注意!雷纹拳头微握,身体的酸痛让他皱起了眉头。
“看来我是没有选择了。”
说完,雷纹对着艾莉卡笑了笑,向着武斗台走去。
金看了他一眼,紧随而上。
“鸦?”艾莉卡不希望他继续比赛,因为他伤的很重,再比下去,很可能会送命的。
“我会赢的!别担心。”
“为...为什么?”
“因为我要娶你啊。”
当雷纹的身影消失在阳光下,全场掌声和欢呼声雷动的那一刻,艾莉卡哭了.......
第八章牋收场
“金.尤哈玛!”
穿着白色轻铠的年轻人英俊不凡,一双鹰目仿若沙海般深邃,举手投足,给人以莫名迫人的气势。
“鸦!恩?我想我是吧。”
雷纹面露微笑,微微调动仅剩不多的真气。
“阁下连番勇战,深表钦佩,此时再战并非我之本意,希望阁下见谅。”金对着雷纹深深的鞠了一躬,表示歉意。这举动让雷纹感到惊讶,同时也对他产生了好感。
很正直的一个人!这是雷纹对他的评价。
“各为其主,这不是你的责任。”雷纹摆开了架势,“如果打的不认真,你可交不了差哦。”他笑了,这笑容甚至比阳光还要强烈,还要温暖,金微微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
“请赐教!”
※※※ ※※※※
皇家包厢里。
重伤的雷帝被不客气的“扔”到了角落,艾莉卡则被温柔的“请”到了她的宝座上,继续观看比赛。蓝斯顿公爵站在露台的边缘,显得兴致勃勃,至于多多安,他就靠在艾莉卡的身边,喋喋不修的废话着。
“你最好别再抱有幻想,那个男人不会赢的!”
紫魁不冷不热的说道。
“......”
艾莉卡对这句话显得很默然,她关切的目光始终放在鸦的身上,甚至对身边多多安的语言“骚扰”也毫不理会。
“为什么不会赢?”角落里,雷帝看着紫魁,冷不防的问了一句。
紫魁看着他,“你是大陆杀手排行榜第二位的雷帝吧?”像是疑问,又像是确定。
“我不认为我是第二。”
雷帝冷冷的笑了笑,金色双瞳中闪耀着慑人的杀气,这让紫魁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你只不过是个垃圾而已,别在这里废话,要不然!”多多安想在艾莉卡的面前逞威风,不料却被紫魁直至,这让多多安大为不满,“干什么?”
“你想死的话的,不妨多说两句。”
“.....”多多安干咽了一下喉咙,随后退到了艾莉卡的身边,“哼!”
至于紫魁为什么阻止多多安,恐怕是雷帝释放出的杀意让她感到了不安。虽然雷帝重伤,但在如此近的距离里取多多安的命,恐怕对与他这个顶级杀手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喂,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雷帝看着她。
紫魁皱起眉头,淡淡的说道:“鸦的伤很重吧?”
“......不错,不过我不认为那个白龙将军是他的对手。”
“如果单打的话,是没有胜算,不过如果他使用秘兽彩龙王,那恐怕就.....”紫魁的眼眸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刚刚想必你也见识到废龙王的神力了,不是吗?”
“废龙王?鸦刚刚.....”雷帝颇为惊讶。
“没错,那就是传说中的废龙王,来自地狱深处的邪恶之龙,大地的霸主。”
关于鸦获得废龙王的事,紫魁已经告知评议会了,这条重要的消息恐怕正在路上。
“既然是这样,那他们应该是势均力敌,为什么你会说,鸦会输?”雷帝因伤口疼痛而抽搐着双眉,心中也越发为雷纹担心起来。
“鸦已经不可能召唤废龙王了。”紫魁淡淡的笑了起来。
“......”
听到这话的艾莉卡,用力的握紧了皇座的把手。
“哦,看啦,开始了!”
蓝斯顿公爵指着竞技场中心的武斗台大叫了起来。听到这声音,包厢里的众人都站了过去,多多安更是激动万分。话又说回来,他从没有如此强烈的希望,金获得胜利!
“杀了那小子!”
他激动的叫喊着,用力的摇着雕花的石栏杆。那滑稽的表情和动作就像是被关在动物园的猩猩一样。
愚蠢的行为让艾莉卡感到很恼火,于是她抓起身边的花瓶,朝多多安的后脑用力的砸了过去。
“你挡着我了,白痴!”
“呜啊——!!”
※※※ ※※※※
“裂风枪!”
白影扑来,一杆晶莹如玉的碧绿色长枪冲着雷纹迎头就是一击。
“铛!”
雷纹及时开启刚龙,枪尖撞击后,擦出了一道绚烂的火花。虽然这次攻击的力道并不大,但雷纹还是被震的后退一步。糟糕了,伤的太重,真气根本调动不起来啊。
“气门!?”金有些吃惊,不过他长枪一收,接着又是一击,“裂风枪!”碧绿色的长枪在他的手中舞成了一朵绽开鲜花,将雷纹照在其中。
不能硬拼,要保留真气,要不然即便胜了,恐怕也很难带艾莉卡和雷帝走。
想到这,雷纹一侧身,灵巧的闪过了金的漫天的枪雨。
接连落空,金非但没有急噪,反而更加冷静。他暂停了攻击,以碎步慢慢接近雷纹。
很强的对手,虽然身受重伤,站立都困难,可是......越是和雷纹交手,金对他的感觉越多一份崇敬。
把力量集中于一点,金随即将长枪插入石板并往上挑起,重达300斤左右的石板就这么向着雷纹飞去,当然,雷纹知道,金只不过是用这快石板做掩护,企图接近自己而已。
“裂龙!”
雷纹双掌互击,全力轰在了石板之上。
如果是以往,恐怕这石板早就粉碎成沫,可眼下,石板只是裂成了无数的碎石块,四处飞溅。
没有?金不在后面?
雷纹连腿数步,心中暗暗一惊。
“裂风枪!”左侧,隐藏气息的金突然杀出,枪尖直指雷纹咽喉。
这个人的功夫不错,心思也十分细腻,不过....!雷纹是故意露出破绽,引金接近攻击,而他早已将裂龙准备好,就等着.....
恩?怎么回事?真气怎么乱了?
和金接触的一瞬间,雷纹突然感到体内一阵异常,裂龙之力瞬间溃散。
不好!
面对着金的攻击,雷纹只得往后再退,可是,就是这一退,雷纹中枪了!
一道鲜红的血光从他的胸前炸了出来,接着雷纹又腿了两步,身体几乎无法支撑。这个时候,金停住了攻击。
这就是召唤一次废龙王的代价吗?捂着胸前的伤口,雷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就快消失了.....如果不能尽快解决金,那么倒下去的那个人一定是自己。
“要认输吗?”金淡淡的问。
“......”
雷纹没有回答。
“你现在认输并不意味着你的失败,您仍可以光荣的走下这比武台。”金注意到,雷纹的目光中闪着不挫的斗志,“看来我是多虑了。“说完,他将枪一横,“那么.....”
“我是不会输的。”将为数不多的真气聚集起来,雷纹深深了吸了口气,“我有答应过艾莉卡,绝对不会输!”
“......”
※※※ ※※※※
“鸦?”艾莉卡失态的站了起来,刚刚鸦受伤,她的心都揪起来了。
“如果您能宣布嫁给多多安,或许公爵会很乐意结束这场无意的比赛吧。”紫魁说道。
刚刚还晕倒在地上的多多安立刻站了起来,追问道:“哎,可以吗?”
“当然了,只要女皇点个头就好,你说呢?”靠近艾莉卡,紫魁轻声怂恿道:“您也不想看着鸦死在这吧?你看现在,金甚至都没有使用彩龙王,他就已经不行了。”
“......”
艾莉卡犹豫了。如果真的要这么选择的话,她宁可先答应紫魁,等鸦安全后,自己在.....自杀。她有这样的想法,总之,除了鸦,自己也谁也不嫁。
“快做决定吧,他恐怕已经等不下去了。”
“我...我...”
突然!
“别听她的!”雷帝喊道:“如果你相信鸦的话,就不该那么早的放弃,他现在这么拼了性命都是为了你啊,你应该比任何人都相信他!”
相信他?
回想起过去总总,艾莉卡的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情,她坐了下来,显得很平静。
“我相信鸦会赢的!”
公主,你又成熟了许多.....看着艾莉卡的背影,紫魁默默的转过头,掩饰了神情中的一丝忧伤。
武斗台上,战况越发激烈,多多安和蓝斯顿公爵看得也十分投入,不过时间一长,他们心中难免不快。
“召唤彩龙王啊,为什么不召唤!”
多多安叫着。
“......”蓝斯顿公爵也显得很生气。
他们并不明白,像金一样刚直的武人,不会在值得尊敬的对手面前,使用卑劣的伎俩。在金看来,自己明明就占有很多优势,自己有能力击败雷纹。
两人交手已过百招,雷纹渐渐不支。
“还不认输吗?”金问。
“还远着呢。”
你是一个倔强,但值得尊敬的人,虽然很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但是,抱歉了!金将心一横,举枪平刺,由于距离很近,挥拳而来的雷纹根本无法躲避。
结束了.....所有人都这么想——他死定了!
“不要。”艾莉卡闭上了眼睛,甚至连雷帝都......
碧绿的长枪正如人们预料的那样刺入了雷纹身体,甚至贯穿,不过也就是在这一刻,另所有人难以置信事发生了!
雷纹还在继续向前奔跑,两人距离逐渐缩近,终于......
输了,金放弃抵抗,闭上了眼睛,全场一片哗然!
雷纹的拳头停在了金的鼻梁前。
“为什么?”
“那你,又是为什么?”
雷纹注意到,刚刚的一瞬间,金放弃召唤彩龙王,选择了沉默。
金淡淡的笑了笑,如释重负。
“......”
※※※ ※※※※
下了武斗台后......
一个巴掌重重的甩在了金的脸颊上,接着,多多安又对其一阵拳打脚踢。
“废物,你这个废物!”
金沉默不语。
“亏我养你这么多年,你竟然向外人献媚?”蓝斯顿公爵也显得怒不可遏,抽出多多安的剑直刺进了金的腹部,剧烈的疼痛让金倒了下去。
“大人?”
金有些难以相信,自己对他那么忠心,换来的竟然是......
“我不再是的主人了,和狗一样从我面前消失吧!”公爵从金的手中夺回了戒指,然后再一次举剑,不过这一次被雷纹制止了,“你...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雷纹重重踢了他一脚,“别欺负我的朋友!”
朋友吗?
看着雷纹的笑容,金在昏迷起轻轻的念起了这两个字
※※※ ※※※※
包厢里。
“走吧。”紫魁突然出手,击杀了包厢里的铁卫,“艾莉卡,走吧。”
“哎?”
“乘现在快点走。”
“为什么?为什么紫魁,你不是.....”
“我是评议会的人,但我也是你的朋友玛克。”紫魁扭过头,早已润湿眼眶的泪水,流了下来,“带着她,雷帝!”早在表明自己的身份时,紫魁就已经决定这么做了,只是为了公主的安全起见,她才忍到现在。
雷帝一把抱起艾莉卡,向门的方向走去。
“你呢?玛克?”
听到女皇叫自己的名字,紫魁很开心,“我不会有事的。”
“和我一起走,玛克,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只要你记得我这个朋友就好!”紫魁神情一变,吼道:“再不走,我就改变主意了!”
“玛克...玛克...”
“公主,对不起。”
当雷帝带走艾莉卡后,紫魁靠着墙蹲了下来,冷冷的抽了口气,发黑的血从她口中慢慢溢出。
“对于评议会来说,我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吧。”她看着脚边那张猩红的地毯,喃喃道:“我要是玛克,该有多好呢,公主殿下.....”她,闭上疲惫的双眼,“雷纹,你要好好照顾公主哦。”
很快.....
因为公爵和多多安被殴打昏迷,导致铁卫的行动发生了混乱,加上竞技场内观众过多,出现这样的情况根本控制不住,结果雷纹和雷帝他们混在人群里挤出了皇家竞技场。
※※※ ※※※※
圣多拉港口。
一位穿着华丽长裙的少女背着一个男人,在码头的路上奔跑着,她的身后,近万名白龙城铁卫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了。
“怎么搞的,明明应该是你背我的嘛,呜....”艾莉卡的小嘴撅的老高,“这可是要算钱的哦!”
靠在她背上的雷纹,笑了。
第九章牋海上
夕阳下,一艘中型帆船张着白帆,踏着金色的海浪,缓缓离开圣多拉港,向着东北方驶去.......
“给我回来,回来!”
岸边,带着大群铁卫赶到的多多安一面哭,一面急的直跺脚。
“大人,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军舰呢?”多多安叫喊着,像只发狂的猴子,“派军舰去追!一定要把艾莉卡给我带回来!”
“......是!”
看着离海岸越来越远的帆船,多多安更着急了。
“想抓我做老婆,没门!”
站在船尾,艾莉卡对着多多安做了鬼脸,但当她看着熟悉的城市逐渐消失在双瞳中时,忍不住微微叹息了一声。这座城市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洒满了母亲的汗水,海岸边峭壁上的那座白色城堡更是充满了自己的回忆。
再见了,圣多拉!
此时,雷纹正伏在艾莉卡的背上,他的头轻轻的靠着她那不算宽,但柔软的肩膀,正好能看到艾莉卡白皙如玉一般的脖颈和美丽的小耳朵。海风轻轻拂过,金色的长发温柔的“打”在雷纹的脸上,带着醉人的发香。
“醒了吧?”
“哎?”
艾莉卡转过头,面露“狰狞”的看着雷纹,“你根本就没昏过吧,是吧?”
“呵呵...”雷纹笑了起来,“我...我刚刚才醒,真的...不信你问雷帝。”他忙转头,却发现背着金的雷帝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500万金币!”
“啊?”
“是女皇在背你哦,我想大陆上只有你一个男人这么幸运吧?”艾莉卡嘿嘿的笑着,财迷本质暴露无疑,“可别对我说,你拿不出来?”
“我.....”
“那这样吧,以后你的钱全归我管。”
艾莉卡一副自己决定的表情,肯定的说道。
“......”
“怎么,你不同意?”见雷纹不说话,艾莉卡有些生气。
“......”
“鸦?”
“......”
“鸦,你再不回答我,我可就生气喽!”
当艾莉卡回头的一瞬间......
“鸦——!!”
亮着油灯的船舱里,气氛有些紧张。
处于昏迷状态的雷纹躺在床上,他的胸口被长枪贯穿的地方,不断有血涌出来,不一会,白色的床单被染红了。
“要止血才行。”
艾莉卡用小手压着雷纹的伤口,可是血流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让我来。”
雷帝将止血药涂抹在雷纹的伤口上,然后用纱布将伤口包裹起来。完成这一切后,他还是显得忧心重重,艾莉卡也注意到了。
“怎么样?我是说.....”
雷帝摇了摇头,“他不止是皮肉受伤,更严重的是.....”
“是什么?”
艾莉卡担心的问。
“他的真气不流动了。”
“?”
“真气会在人的体内流动,从而修复肉体的损伤,鸦可能是消耗真气过度,导致真气停止流动,以他现在的伤势来看,如果没有真气的话,很可能......”
“会死吗?”
艾莉卡真的急了。
“不会有事的,你先出去一下,我帮他恢复真气运转。”
“你保证鸦不会有事?”
“我保证。”
“真的?”
“一定不会有事的!”
※※※ ※※※※
布里斯公国。
在女皇失踪的第二天,整个国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不仅首都被白龙军占领,就连各地的要塞、城市、乡镇都在一夜之间换上了白龙旗。到处都是身穿白色盔甲的士兵。
人们则陷入了茫然和不知所措中。他们都在问着同一个问题:公国,怎么了?
3月9日,也就是艾莉卡女皇失踪的第三天,以白龙城城主蓝斯顿公爵为首的大贵族体系一致支持多多安登基,成为布里斯公国的新国王。就在民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当天下午,多多安顺应民意,成为了布里斯公国国王,并在同时下诏,改公国为帝国,自己为新布里斯帝国皇帝,并实行严格的贵族阶级制。
直到此时民众才明白过来,新政策完全是为了维护贵族利益,加重了商人和平民负担,甚至限制了商业的发展。
更另民众担心的是,布里斯公国时期制定的和平政策正在被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极具挑衅的政策。比如扩充军队,将原有的20万军队扩充到一个兵团,往边境派遣驻军,加固要塞,更新要塞兵员和武器配置等等.....
暮色下,热闹的街市变的冷清下来,人流也明显减少了。
一家挂着白龙旗的酒店里。
老板闭着眼睛,百无聊赖的擦着酒杯。此时酒点里只有少的可怜的几个客人,如若是在平时.....他没有去想,因为新税务官又来了.....
“收税!”
“昨天不是刚收过吗?怎么今天...”
“昨天收的是皇帝陛下登基的祝贺税,今天收的是国防开支补遗税。此外,还有地产税,经商许可税.....”税务官的嘴巴像是“机枪”一样 ,不断的报着另人不知所谓的税种,“听明白了没有?”
酒店老板问:“要多少?”
“一共400个金币,当然,你要是一次交足1000个金币,可以免去兵役以及下个月的商业税,怎么样?”
可恶!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
“我如果不开这家店,是不是?”
“哦,如果你不开店,那可就麻烦了。”税务官一脸惋惜的说道:“皇帝陛下新政策规定,如果有人在他登基这年关门歇业,那么将要被抽重税!”
“那是多少?”
“怎么说呢,就是你的全部财产都要充公!”
“什么?!”
皇宫——亚美尼亚。
“哦呵呵,诸位城主这次支持我儿成为皇帝,我蓝斯顿在这里就先谢过了。”公爵嘴上是致谢,但神情却显得很高傲,“我们协议的那部分金币会在近日送到各位府上,不用担心。”
“那封地的事?”
“这大家也不用担心,我和大臣们商议一下,不日给出答复。”
送走了那帮大贵族,公爵松了口气,“怎么样,这皇帝当的还舒服吗?”他问他的儿子。
看着略显空寂的殿堂,多多安摇了摇头,“艾莉卡不在,觉得当了皇帝也没意思。”
“傻瓜!”公爵骂道:“不就是一个长的漂亮点的女人嘛,你现在是皇帝了,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别再想她了。”他感叹道:“真是没想到,彩龙王到最后还是丢了,连评议会派来的人也.....”
“父亲,我们是不是真的要听评议会的命令?”多多安一脸质疑。
“好了傻儿子,你如今能成为皇帝,这都是评议会帮助的,难道你认为你无能的父亲能做到到这一切吗?”
公爵这句话显然是自嘲,但却又是无法抗辩的事实。
“父亲,我们现在?”
“去公国的金库,艾莉卡那个疯丫头的钱全都在里面了。”谈到钱的时候,公爵还是忍不住高兴起来,因为据他所知,艾莉卡女皇执政的十多年来,公国国库至少有30亿金币,价值连城的宝物更是不计其数。
这丫头还是有值得赞赏的地方嘛。
※※※ ※※※※
海上。
那是一个清晨时分,在暖暖的阳光下,昏迷了四天的雷纹终于醒了。
“艾莉卡?”
雷纹发现,她就睡在自己的身边。
“嗯~?”
刚从梦中醒来的她,如云的金黄色秀发,轻纱般流泻下来,轻柔地落在肩背上。当她以其优美的姿态,意态慵闲地从床上爬起来,露在白纱外的肌肤黄金似地令人神迷,优雅修长的玉体随着身体的移动而波浪般起伏着。
他,看呆了。
见雷纹如此盯着自己,艾莉卡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少女的羞涩。
“...你...你怎么在这?”半天,雷纹才问了一句。
“嗯?啊——!?”
突然,艾莉卡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雷纹大叫了一声,满脸的羞涩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
艾莉卡的变化让雷纹浑身发毛,注视着她的眼眸,就像是看着猛兽一般。
“怎么...怎么了?”雷纹半坐着,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
“怎么了?”艾莉卡气呼呼的逼近雷纹,“难道你不知道怎么了吗?”
“我...我不知道...我想我没做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吧?”雷纹笔画着,示意自己是善良的羊羔。
杀气腾腾的艾莉卡步步紧逼,雷纹则一退再退,很快,他就退无可退了。
这是什么?雷纹的手摸到了身后一件发硬的东西,不大,上面好象还有两个洞似的,难道是.....看着艾莉卡气急败坏的摸样,雷纹终于意识到,这不大的硬物是什么了。
面甲!
“呵呵,你...你知道,我....”
“当然知道了,雷纹番长,还是称呼你为雷纹大公更为合适呢?”艾莉卡半站着,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根满是钉子的“土制”狼牙棒,“你已经有三个老婆了吧?是这样吧?”
“别这样,我也不想的。”
雷纹的摸样像足了老鼠,而艾莉卡不是猫,简直是头狮子。
“嘿嘿.....”
“呵呵.....”
“嘿嘿.....”
“呵呵.....”
“受死吧!骗子!”
“我是病人,救命啊!”
房间外,雷帝站在那看着风景,波澜壮阔的海面着实另人心境舒坦。吹着海风,甚至能忘记一切伤痛和烦忧。
“他不碍事吧?”
听屋里的惨叫声,金颇为担心的问了雷帝一句。
“不会有事的!打是情,骂是爱嘛。”
雷帝肯定的回答。
※※※ ※※※※
傍晚的时候,雷纹、雷帝和金坐在甲板上用晚餐,看起来很惬意。
“你的伤?”金问。
雷纹笑着回道:“不碍事的,那丫头才舍不得打我呢。”真舍不得吗?雷纹哆嗦了一下,因为上午差点被艾莉卡“殴打”至死,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小看了她。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或许就是指她这样的人吧。
“可我觉得你伤的更重了?”雷帝调侃了一句,众人都笑了起来。
“对了,这个。”雷纹将从蓝斯顿公爵手中“抢”来的彩龙王交给了雷帝,“我......”雷纹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是看着雷帝,而接过戒指的雷帝也只是看他,“朋友吧,有时候不需要说太多。”
将戒指紧紧撰在手里,雷帝点了点头。
“金,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
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金的心仍在痛着。
“我想你也没有地方去了,要不,跟着我怎么样?”雷纹向他发出邀请。
“......哎?”
金有些犹豫。
“受到挫折,不能永远的停在原地,即便看不见未来的路,但人总是要继续往前走的。”雷纹伸出了手,“和我一起前进吧,总有一天,你会
找到你想要的未来。”
风突然舞动了起来,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起雷纹黑色的长发,那张英俊的、充满时代气息的脸庞深深的印在了金的脑海里。
“是!”他握住了他伸出手。
多年后,当金回忆起那段往日时,他始终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未来。
※※※ ※※※※
夜。
“你干什么?干嘛捆我?”
“嘿嘿....”
“你拿鞭子和蜡烛干什么?”
“别问了,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
“保证让你终身难忘,嘿嘿.....”
“救——命——啊!!”
房间里,雷纹痛苦的呻吟声不间断的传了出来。
“真的不碍事?”金又问。
“应...应该吧。”
雷帝闭上眼睛默默祈祷:娜比斯女神,请保佑雷纹,让他在剩下的七天里能够活着见到陆地。
第十章 风潮
漆黑的夜幕中,繁星密布,星相恒久不变,然而,一颗恒星的出现却使众多暗星沐浴光辉,闪闪发亮,一时间,星相变了。
这颗闪耀着无限光辉的恒星就是——吉鲁菲斯!
大陆历2367年12月29日,王国内战全面爆发!
第一轮由鹰派布朗公爵率先发动。文略方面,他先以吉鲁菲斯拥兵自重,意图谋反为由,命新任女皇下诏,免去吉鲁菲斯的元帅职务,革去兵权。武略方面,他命黑骑兵团和烈火兵团速速回防首都,另一方面召集贵族组成讨伐吉鲁菲斯的大军,并在王国境内各处设置障碍,阻挠吉鲁菲斯进军,其中抓捕吉鲁菲斯的姐姐以及其未婚妻都是重要一环。
第二轮则由吉鲁菲斯发动。文略方面,他并未做出任何回应,因为民众支持谁,这是一目了然的事。武略方面,吉鲁菲斯命苍穹兵团和蔷薇兵团火速向魔月森林靠拢,意图将烈火兵团合围在此,事后也确实证明了吉鲁菲斯惊人般的判断力是极为正确的,此外,一封写给黑骑兵团烙伊的信也起到了作用。
旧王国贵族联军。
盟主:布朗公爵。
成员:烈火兵团二级上将希拉斯、黑骑兵团二级上将烙伊、大贵族联盟(2000人)。
兵力:120万。
分布:首都40万,烈火兵团位于魔月森林、黑骑兵团位于加古草原。
谋略:防御为主。
士气:普通。
新王国军。
领导者:吉鲁菲斯。
成员:苍穹兵团二级上将米勒、蔷薇兵团一级上将爱莉西亚、优秀将领若干。
兵力:100万。
分布:苍穹兵团和蔷薇兵团皆位于魔月森林两侧。
谋略:进攻优先。
士气:高昂。
※※※ ※※※※
魔月战役。
前期,接到布朗公爵密信的希拉斯带领兵团一路急进,在到达浮浪城后,摆在希拉斯面前的路有两条。其一,走官道直达王国首都万普。其二,横插魔月森林,也可抵达首都。
前者道路平坦,28日即可到达。后者穿越森林,几乎无路可走,需要35日到达。
精于计算的希拉斯选择了后者。原因为:自己兵团构成以步兵为主体,行进速度远不如苍穹兵团和蔷薇兵团,走官道,很可能会在魔德要塞附近被赶上,那里一马平川,对于同两倍于自己的敌人作战,没有胜算。后者同样会陷入两面夹击的劣势,但森林地形复杂,步兵优势突出,有可能将数量的劣势转变为优势,此外,拖延战况可以为黑骑兵团和首都联军争取更为充裕的时间,在战略面上意义很大。
事后也正如同希拉斯计算的那样,他被包围在了魔月森林的中央部分。
2368年1月13日凌晨,魔月之战正式开始了!
烈火兵团营地,中军大帐内。
希拉斯斜坐在那里,亦如往常一样看着书,一副毫无表情的表情。他是“数字系”将领,一切以数据为优先,魔月森林的战斗他早早就部署下去,所以根本不需要考虑太多。
“阁下。”副官走进来,行了军礼,“正如您预料的那样,蔷薇兵团行进受到森林沼泽阻挠,目前进展缓慢。”
“......哦。”希拉斯淡淡的应了一声。
“苍穹兵团目前位置没变。”
希拉斯微微抬起头,看了看地图,思考了片刻,随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命令牵制蔷薇兵团的第一军团往西北方向移动两公里。”
“亡灵湖?”
“就是那。”希拉斯下达的命令,听起来总是有气无力,给人软绵绵的感觉,“第二和第三、第四军团位置不变,第五军团右翼接近苍穹兵团。”
“是,阁下。”
副官没有任何疑问和反驳,因为希拉斯上将在他心目中是最棒的!
“副官!”
希拉斯突然喊住了他,语气和之前截然不同。
“是!”
副官大声应道。
对视.....
“我的茶壶没水了。”
“......啊?是...是...阁下,我马上送来。”
与此同时,苍穹兵团营地,中军大帐内。
吉鲁菲斯站在那,看着地图,没有说话。他身后的勇将、智将们,一个个被希拉斯的战法搞的灰头土脸,就连肉搏战最精锐的钢铁骑士团在日前的一战中,连连溃败,以至于指挥官阿力克中将颜面扫地。
气氛颇为沉闷。
这时,幕僚艾扎克走了进来。这种时候,所有人的目光自然都集中到了他那张枯死的山羊脸上。
这个男人会有什么样的进言呢?
军官们拭目以待。
“阁下,黑骑兵团距离王国首都还有15日路程。”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幕僚只是将这条消息告诉了元帅。可是......听到这消息吉鲁菲斯转过身,目光中闪过一道利电般的光彩。
“凯特中将!麦斯特中将!”
“阁下!”
两位年轻的军官出列行礼。
“明日午时,你们两军团同时向魔月森林中央推进,勿须战果,只要做出我军仍有进攻之意即可。”
“......是!”
“艾扎克!”
“阁下。”
“联络爱莉西亚,让其继续进攻,但切勿急进。”
“是!”
布置完一切后,吉鲁菲斯露出了一丝少有的期待。
※※※ ※※※※
五日后.....
“阁下,叛军又被我们打退了。”一脸兴奋之色的副官,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希拉斯。
听到这个消息,希拉斯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保持沉默,而是抬起头看了看面前桌子上的地图,“伤亡多少?”
“约千人。”
吉鲁菲斯在想什么呢?怎么感觉毫无战意,难道是.......就在希拉斯灵感即将迸发出来的时候,一名斥候兵跑了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阁下,战报。”他将信交到副官手中,随后退到了一边。
副官念道:“1点6分,叛军以两个军团兵力向我第五军团发动联合攻击,交战地点魔月森林东南35公里处。”
刚刚念完,第二份战报又到了。
“1点22分,叛军某军团向我第三军团发动攻击,目前战况胶着。”
“阁下?”副官看着他。
希拉斯却松了口气,然后又坐回去继续看书,“命第三兵团按照计划后侧,第四兵团侧翼支援第五军团。”他事先已经预测了吉鲁菲斯的行动,所以....此时最让希拉斯挂心的还是粮草物资以及药品。
“25天还能坚持吧。”
他想,只要坚持25天,那么联合军的70万大军就会从背后进攻蔷薇兵团,到时候被包围的就是吉鲁菲斯了。
可是,希拉斯算错了,或许应该说,他一切都算的很准,惟独低估了吉鲁菲斯的智慧。
第十五天。
副官跑了进来,“不好了阁下!”
“......”
希拉斯抬起头,英俊的脸庞上带着丝丝倦容,口唇边不多的几根胡须长的格外茂盛。但他的目光仍旧清澈。
“黑骑兵团攻陷首都,布朗公爵挟女皇陛下外逃了。”
和副官的惊慌失措正好相反,希拉斯倒显得很平静。他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后说道:“该来了吧。”
“?”
“阁下,吉鲁菲斯元帅亲笔信到。”某军官走了进来,将信交给了副官。
在镜子前系了系纹章,希拉斯转身往营帐外走去,“命令各军团原地待命。”
“阁下,这信?”
“劝降信是给败者看的。”希拉斯向卫兵挥了挥手,“备马,去新王国军营地。”
“新...新王国军?”
※※※ ※※※※
正如希拉斯所知道的那样,烙伊率领的黑骑兵团在首都城门大开的一瞬间突然举兵,这一变故使得城内守军陷入混乱之中,在大骂烙伊无耻的同时,布朗公爵只得带着刚登基不到两月的女皇向西龙要塞奔逃。
综合上述,王国大局初定。
苍穹兵团,中军大帐。
希拉斯见到了吉鲁菲斯元帅。不过营帐内的将官们则对希拉斯没有武人“节操”的做法厌恶非常,话又说回来,他们只是想和希拉斯决一死战,以报此前连连失利之仇。
面对这股怨气,希拉斯仍旧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我想知道,上将阁下的忠诚心是用什么来做标准的,才使得你背弃了跟随多年的布朗公爵?”发问的是阿力克,但同时也代表着所有军官。
“忠城心?”
希拉斯没有回答阿力克,而他说出的三个字也充满了蔑视。随后,他用青色的双瞳毫无惧色的迎视着年轻独裁者锐利的目光。
这是非常不敬的行为!
两人互相睥睨一会儿后,希拉斯耸了耸肩,败下阵来。
在吉鲁菲斯面前,他退后两步,单膝下跪,右手握拳横于胸前,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我想,现在应该不算太晚吧。”他如是说道。
吉鲁菲斯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这并无损于他的威严,“连日交战,你已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对于希拉斯的投诚,吉鲁菲斯并不感到意外,或许确切的说,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当中。于是便答应让他成为自己手下一员。像他这样军事才能如此出众的人,不正是自己所需要的吗?
虽然军官们存有异议,但无人敢反驳独裁者的决定,包括以冷若冰霜著称的幕僚艾扎克。
“希拉斯!”
“阁下。”
希拉斯一改冰冷的语气,略显恭敬的回道。
“命你的烈火兵团向西推进,全歼布朗公爵残部。”元帅命令一出,众将一片哗然。
希拉斯刚刚背叛布朗公爵,眼下又让他带领军队进攻旧主,这究竟是否明智呢?还是说,这是吉鲁菲斯元帅对希拉斯考验或是信任?
“是。”
希拉斯爽快的答应了。
大陆历2368年3月9日,也就是雷纹坐船离开圣多拉,返航的那一天,王国内战基本结束,吉鲁菲斯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回到了王国首都。
※※※ ※※※※
冷月帝国首都,南督府。
昏迷中的雷克醒了。
“我...我的龙呢?”
“你伤的太重,那些龙只会增加你的负担而已。”
说话的人是修斯导师。
此时,雷克可以清楚的看到,在他那苍老的脸上,一道青色龙印如刺青般明显。
被他吸去了!
雷克的拳头紧握,但内伤的痛苦很快冲淡了他的愤怒。
“你伤的不轻,好好静养。”
修斯导师离开了。
“哼,该死的,你认为我会让你得逞吗?”雷克冷冷的笑了起来,“六条龙算什么,我还有更厉害的东西,到时候...呜....到时候,哈哈
....”他邪恶的笑了起来。
※※※ ※※※※
在重叠交错的幻想中,世界旋转了起来。
不论是吉鲁菲斯、雷纹或是雷克,仍无法预知自己明日的命运。
第一章 说客
在码头和雷帝分手后,雷纹带着艾莉卡和金进入了黄金城,此时夕阳已经落于他们身后,与海平面成为一平行线。在海上航行了数天才回到这里,看着已印入眼帘的番长府,雷纹倍感精疲力竭。
这次去公国,不仅身体受伤,心灵也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看着挽着自己胳膊的艾莉卡,雷纹又长长的叹了口气,心想着,七天的地狱生活终于熬出头,可接下来的这一辈子该怎么熬呢?
“想什么呢?”
艾莉卡问。
“呵呵,没...没什么...呵呵...”
我正在想,怎么向秋雅、星雪她们说明呢。搞不好今天晚上.....雷纹不敢想太多,因为他觉得自己离地狱就一步之遥。
“别担心。”
“哎?”
艾莉卡像是看穿了雷纹的担忧,大刺刺的开解道:“我不会和她们抢老公的。”她顽皮的添了添了嘴唇,“因为我的兴趣不止局限在男人身上,嘿嘿....”
“......”
这句话如同冬日的冷风扫过雷纹的身体,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眼下冬日省已经进入初春。大街上,看不到一点雪迹,惟有屋檐和树梢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着。偶有风起,卷落雪花,在石板街面上留下水迹。
人们没有因落日而停止劳作,街道上的人流在天黑后反而渐渐多了起来,孩童们穿插其中,欢快的笑着。
走在这样的街道上,艾莉卡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公国的首都一样,不!这里的人显然要更快乐,更幸福。
“老公,你是怎么做到的?”
“合适的税率,公证的审判,工作的机会。”
“就这么多?”艾莉卡有些不大相信。
雷纹点点头,“恩。”
这时,人群中有人发现了雷纹番长,这使得原本就因人流而涌堵的街道更显拥挤。见平民向着雷纹围上来,金想要抽出武器,挡在雷纹面前,不过了被雷纹制止了。
“番长大人。”
“番长大人。”
民众们纷纷跪倒在雷纹的脚边,这让雷纹感到很为难,因为新法规定,民众已经不需要向贵族行跪礼,只要保持对贵族的尊敬就可以了....可是眼下...
“番长大人,我的两个儿子都加入了军队。”
一位婆婆用骄傲的口吻说道。
“番长大人,我家的孩子也加入军队了!”
“我家也是!”
“大家。”雷纹感动的微微弯腰,“谢谢。”得到民众如此热烈的支持,雷纹感到自己肩膀的责任更加沉重了。
“请不要这么说,番长大人,请您务必带领我们。”
“为了守护幸福,我们也会努力的!”
“番长大人万岁!万岁!”
“万岁!”
平静的街道被这充满热血和激情的呼喊声,打破了.......
“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的嘛。”艾莉卡挽着雷纹的手变紧了。
※※※ ※※※※
番长府,大厅。
“雷纹?哦,我的儿子。”
一位贵族夫人轻捂着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庞,微微颤抖。
“母...母亲?”
雷纹也呆住了。他真的没有想到,会在冬日省见到自己的母亲。他毫不犹豫的跪在了母亲的面前。
“别这样,快起来。”
雷纹的母亲梅丽是一位温柔善良的女性,对雷纹的爱远多与雷克,这或许是因为长子的性格多像母亲,同样的,里昂伯爵也就是雷纹的父亲,他对雷克则比较偏向。
“母亲,您怎么?”
话没说上两句,泪水已经湿润雷纹的眼眶。
“冬日省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叫我和你父亲怎么放心得下,所以王国军一退,我就和你父亲.....”
“哎?父亲?”
“他在你的书房呢,快去见他吧,他也很想见你。”梅丽温柔的抚摩了儿子消瘦的脸庞,并亲吻了他的额头。
这时,空气中电流撞击发出的“噼啪”声越来越大,雷纹干咽了一下喉咙,想要开溜......
“老公。”
秋雅竟然满脸微笑的走到雷纹的面前,目光紧盯着雷纹身后不远的女子。
“她是谁?”梅丽问。
“她是....”
“艾莉卡.格雷多斯,雷纹的第四位妻子。母亲大人。”
她动作优雅的拧起裙角,对着梅丽夫人行了一个淑女礼。
这一刻,大厅里所有的人都看呆了,她们惊讶与艾莉卡的美貌、无与伦比的气质和修养、以及坦率万分的言论,而她本来有些羞意和红润的脸颊在众人的注目下渐渐漾出甜美得彷_沁出蜜来的笑容。
秋雅、星雪和紫月都塄在了那。
“原来是我儿子的妻子啊。”梅丽温和的笑了起来。
妻子?
秋雅和星雪这才反应过来,就在她们俩要去质问雷纹的时候,雷纹已经一溜烟的消失了......
死雷纹!今天晚上.....
“你姓格雷多斯?”
紫月第一个发现了艾莉卡的身份,但是她有些不敢相信。
艾莉卡点点头。
那一刻,紫月的脸蛋刷一下白了,她赶忙跪在了地上。秋雅和星雪反应稍微迟钝了一些。
“怎么了?”
“她是女皇,公国的艾莉卡.格雷多斯女皇!”
“啊——?!”
※※※ ※※※※
书房里,亮着灯,古典的壁炉中烧着带有香气的木炭,气氛温欣宁静。
雷纹站到了父亲的面前。
虽然父亲才50出头,可斑白的双鬓使他看起来更加衰老,这或许和他日复一日忙于公务有关。雷纹觉得,似乎每见一次父亲,他都会渐渐失去活力、年轻和朝气......
什么话也没说,里昂伯爵狠狠的给了雷纹一个耳光。
很响,很响....
看着生气不已的父亲,雷纹微微低下了头。他或许知道父亲为什么如此的生气,他也同样知道,父亲打了自己,但却痛在他心上。
“对不起。”雷纹没有问为什么。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里昂伯爵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他掏出手帕为儿子轻轻的擦拭了嘴角的血迹。
“父亲?”
“疼吗?”
雷纹摇了摇头。
拉着儿子的手,里昂伯爵和雷纹坐到了壁炉前。
“当知道王国军进攻冬日省,我和你母亲都急坏了,我们生怕你出事,你母亲担心的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里昂伯爵抽泣了一下,颇为伤感,也有些生气,“后来知道你在冬日省没事,我真的很高兴,可你为什么一直骗我和你的母亲呢?”
“我.....”
该怎么回答?难道告诉父亲,自己和弟弟的事?
“你根本不是臃懒派贵族,你却一直欺骗我和你的母亲。”
“对不起,父亲。”
纹也感到愧疚和无奈。
“你知道吗?你在冬日省击败王国军的事,帝国里虽有正面评价,但非议更多。”
事实上,雷纹拥兵自重的传言已经在首都内蔓延了。不少上了雷纹“当”的贵族更是将冬日省威胁论整天挂在嘴边。说什么“雷纹隐藏自己本性,为的是谋朝篡位”,更夸张的还有什么诸如“将冬日省变成公国第二”以及“勾结王国,企图以冬日省换荣华”等等......
面对这些日益高涨的舆论,里昂伯爵压力重重。
“......”
“告诉父亲,冬日省目前究竟有多少军队?”
里昂伯爵微微加强语气,质问道。
雷纹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父亲。
片刻......
“是带弟弟来问我的吧?父亲?”
“......哎?”
雷纹清楚的看到,父亲的嘴角很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他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像是掩饰心中的惊慌。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父亲,您关心我,我知道,但您问这个问题,我想和我可爱的弟弟有关系吧,或者说,是他让您来的。”
雷纹的目光变了,语气也变了,就连表情也变了。
“......”
里昂伯爵感受到了从儿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气息。
“有什么话直接了当的说吧。”
沉默.....
里昂伯爵看着脚下地毯,这一举动持续了很长时间,随后他放下了茶杯,“我想让你帮助你的弟弟。”
话很短,但却充满了莫名的肯定。
“为什么?”
雷纹的拳头握了起来,他真的没有想过,父亲竟然有一天会来游说自己。
“你也知道,皇帝命不久已,帝国迟早要换新皇帝,我阿克索尔家是皇翼,拥有一半的赫尔巴特血统,况且现在皇室正统没有血脉,你弟弟又得到大部分贵族的支持,登基成为冷月皇帝已经顺理成章,我....”
“他希望我怎么样?”
“......交出兵权。”里昂伯爵又沉默了许久,“你弟弟承诺,只要你交出兵权,就可以回到首都,舒舒服服的过你公爵的日子,甚至可以拥有自己的封地。”
说完,他看着雷纹。
弟弟啊,弟弟,实在太佩服你了。先是在公国杀我,另一方面又派父亲来游说我,做人无耻到你这个地步,实在是......雷纹笑了。
“哈哈...哈哈...”
“你?”
“父亲,这么做是背叛帝国,您知道吗?”
雷纹表情又一次变了,变的愤怒。
“我.....”
“姑且不论皇帝是否会病故,据我所知,皇妃已经怀有生孕,她的孩子才是赫尔巴特的正统,您这么做难道想背负一辈子的骂名吗?”
“骂名?”里昂伯爵激动起来,“你忘记了,我们是怎么被发配到那种小山村的,受了多少苦,现如今有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难道你要让我放弃吗?”
“雷克疯了,难道您也疯了吗?”
“你!”里昂伯爵再一次甩了雷纹耳光,不过手腕被雷纹抓住了。
“你的儿子雷克,他的脑子已经有毛病了,如果他那种人成为皇帝,那么整个冷月帝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我是不会交出兵权的!”
雷纹说的很肯定,同时也松开了父亲的手。
“他不能成为皇帝,那么你能吗?”
“......”
雷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行了礼节,向着门边走去。
“难道你要忘记手足之情,和你的弟弟兵戎相见吗?”里昂伯爵叫着。
雷纹停下了脚步,“忘记手足之情的人不是我,如果将来真的有一天要和弟弟兵戎相见.....”说到这,他转过头,漆黑的双瞳带着强烈的杀意,“我会亲手割下他的头颅!”
里昂伯爵呆住了。
“冬日省虽然没有什么特产,但风景不错,父亲和母亲在这里多住几日吧。”
雷纹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逆...逆子!”里昂伯爵颤抖着。
※※※ ※※※※
回大大厅时,雷纹心情复杂,说实话,他比父亲还要难过。微微叹了口气,他装出笑脸,希望这不会影响母亲的心情。
结果.....
就在雷纹认为大厅里此刻“打”成一片的时候,却出人意料的.....
“老公,你看,这是艾莉卡给我送的玫瑰香精油哦”
秋雅很高兴,一旁的星雪似乎更是兴奋的发狂。
“这是公国名剑,踏雪寒霜,正适合星雪这样的女中英豪。”艾莉卡送的礼物很有技巧和新意,配合她那天衣无缝的口才,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紫月,这是公国限量发行的‘商海沉浮’哦,看了它,一定对你经商有很大帮助,还有,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
这一幕让雷纹大跌眼镜。
“她,她还真行。”
第二章 送行
满脑子都是父亲说的话,这让躺在床上的雷纹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此时,已入深夜。看着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的月光,怀抱着秋雅的雷纹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寂寞。
“老公,睡不着吗?”
枕在雷纹胳膊上的她,轻声问。
“吵醒你了?”雷纹亲吻了她的前额。
秋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两只手却紧紧握住了雷纹宽厚的手掌。
“艾莉卡的事,你不生气吗?”
原本还以为妻子会向以往那样大吵大闹呢,没想到......
“生气。”她撅着可爱的小嘴。
“那.....”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不生气了。”
秋雅甜甜的说。
“是嘛。”看着妻子惹人怜爱的模样,雷纹又亲吻了她,“秋雅,你困吗?”
“不困。”
“那,我讲个故事,你要听吗?”
肯定的点点头,秋雅“恩”了一声。
雷纹笑了起来,柔柔的,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十几年前,某个偏僻的山村小镇上来了一户落魄的贵族.......”他讲着故事,自己的故事,悲伤的故事.......
渐渐的,秋雅明白了这个故事。
许久......
“一定很无聊吧。”雷纹问。
“有一点无聊。”秋雅大胆的半坐到丈夫的身上,然后亲吻了雷纹嘴唇,“不过我很喜欢听。”原本就很白的脸蛋这时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就连雪白的脖子都变成了粉红色。
“......”
她该不会是想.....见妻子做出如此“挑衅”的举动,雷纹呼吸加速了。不过他也担心,海上连续七天都.....自己还能支撑下去吗?
“老公。”
“......是。”
(涉及个人隐私,以下省略500万字)。
秋雅在床上活活“折腾”了雷纹5个小时,到“结束”的时候,雷纹只感到天旋地转,小腿不断抽筋。
天啦.....
休息了十多分钟,雷纹终于缓过劲来,不料秋雅睡意全无,还正处在“兴头”上。
“艾莉卡呢?”
“她和星雪、紫月一起睡了。”
听到这话,雷纹尴尬的笑了起来,“呵呵...果然....”
“老公,我们继续吧?”秋雅轻轻的吹着雷纹的耳朵,“恩?”
“还来?”
“离天亮还早呢。嘻嘻....”
救命啊——!!
(以下再省略1000万字)。
※※※ ※※※※
翌日,番长府会议厅。
不算太宽敞的房间里坐满了雷纹所熟悉的身影,因为没有职务高低之分,所以众人按照性别分坐会议桌的两边。左边为女性,坐在最靠近雷纹身边的是艾莉卡,虽然这让秋雅很不高兴,不过她倒也没反对。男人这边当然是龙克提督,毕竟他最年长,除了雷纹外,就属他的威望最高。
所有人都看着雷纹。
“先跟大家介绍一下。”雷纹看了看艾莉卡,“我...妻子...”
在雷纹的部属和朋友面前,艾莉卡站了起来,礼貌的点点头,举止显得落落大方。
这小子真不简单啊。龙克提督颇有深意的笑着,同时也佩服这位公国来的女皇,没想到她一来,雷纹之前的三位妻子竟然不争吵了。实在是高人。
“这位是金。”
棕发的年轻人站了起来,自我介绍:“金.尤哈玛。”话很短,但充满气势。
“金曾经是公国的军人,龙克提督,他可就交给你了。”说完,雷纹对金点了点头。
他行了礼,坐了下来。
“眼下战争已经过去,正是恢复农业生产和商业的时候,军队也要抓紧扩充和训练,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没有?”端起茶杯,雷纹稍稍抿了一口,然后问众人。
“农业方面,说实话,冬日省土地过于贫瘠,四个月的空闲季节最多种一季小麦,而且产量也不高。”处理政务的秋雅对这些事比较清楚,不过她也显得无可奈何,“即便扩大规模,也不会增产,白白浪费人力,所以冬日省粮食的来源几乎全部依靠帝国其它省份和公国。”
“一但冬日省被封锁,那.....”龙克提督显得忧心重重。
“为什么大家一定要种粮食呢?”艾莉卡问。
“不种粮食种什么?”雷纹笑着问她。
“种草啊。”
“草?”
众人不解。
“没错!是种草。”艾莉卡解释道:“公国有一种草叫艾布拉克,是适应力和生长力很强的一种植物,这种草的蛋白高,猪、牛等家禽很喜欢吃。我们可以把耕地变为草场,将收割下来的草喂养家禽。”
“说的不错,我们可以把家禽运到其它地方卖,这样可以......”
“不!我们不卖家禽,而是卖家禽的肉。冬日省天气严寒,应该将家禽制成肉干,一方面提供给军队和贮藏,多余的可以换粮食。”艾莉卡说完后,大厅里寂静无声,“我...说的....不好吗?”
“你说的很好。”雷纹肯定了艾莉卡的意见,“我从没有想到这一点!”
“我可是天才哦。”
见帮到丈夫,艾莉卡也显得很高兴。
接下来的商业方面,艾莉卡也发表了自己独道的见解,帮雷纹解决了不少急待解决的难题。大厅里的气氛渐渐活络开来。
“军队方面进展很顺利,兵员已经有15万人,年中可以到20万,年底.....”
雷纹打断了龙克提督的话,“军队保持在20万人水平,再多的话,弊端就会一个一个的冒出来。”
对于军队建设,雷纹最担心的不是兵员,而是士兵的信念。从今往后,自己的军队将要和众多优秀的敌人作战,很可能陷入敌众我寡的局面,如果士兵们没有坚定的信念,即便自己再有高超的技艺,那也是无济于事的。
沙亚特导师说过:要让你的士兵相信,他们是正义的!
“训练目前没什么问题,只是......”龙克提督说道:“军队人数增加,军费是个大数目,此外现招募的士兵缺乏部分装备,也是让人头疼的问题。”
“财政很困难吗?”雷纹转头问秋雅。
“恩,财政上个月出现赤字了,虽然税收稳步增加,可要保持财政平衡至少需要一年左右,这段时间.....”
“缺口是多少?”
“要1100万。”
1100万?这么多,就是出去抢也抢不到啊。缺钱啊...雷纹的表情搭拉了下来。
“1000万?小数目。”艾莉卡笑了起来,“我可以先借给你,不过要收利息的哦。”她拿出小算盘,拨了几下,“......”
“你是我老婆,难道这还要和我算钱?”
“我是你的老婆没错,但钱是我的。”艾莉卡用星雪的口吻说道:“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嘿嘿.....你这一辈子都还不清哦.....”
“......”
※※※ ※※※※
众人各自散去,紫月带着艾莉卡给的地址出海去拿金币了。听这个丫头说,她从来没把钱放在公国的国库里,而是全部倒到了海底不同的地方。至于究竟有多少钱,艾莉卡没说,但看她笑的摸样,估计上亿吧。
番长府的花园里。
夹杂着清晨露珠的花朵在午时的艳阳照耀下闪闪发亮,亭廊两旁种着白杨树和修剪整齐的低矮灌木,春风中,郁金香盛开,花团锦簇,香气扑鼻。
雷纹一面处理公文一面听塔尔瑞斯汇报闪银送来的情报。
“帝国军钢铁兵团和苍雨兵团集结在歌德要塞,疾风兵团以边境仍不稳定为由,被军部调派到了苏尔城,中央军仍然没接到任何命令,继续驻扎囚龙要塞。”
幕僚说完看着雷纹。
“看来弟弟已经下定决心了。”
眼下如此配置帝国军力,显然是想将忠于皇帝的疾风兵团和中央军分隔开来,一旦皇城有变,裘安和安烈两人也很难率兵赶回首都。
雷纹长长的叹了口气,一方面担心皇帝的病情,另一方面是挂念真红。
“王国方面呢?”
“王国方面战事并未平息,布郎公爵挟王国女皇死守西龙要塞周边,兵力高达60万,看样子是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布郎公爵手下已无良将,兵力方面也弱于吉鲁菲斯,这场王国内战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看来,吉鲁菲斯离他的梦想又近了一步。”像似感叹,又像是羡慕和嫉妒吧。这个消息对于雷纹来说真是带着复杂的情感。
王国四大上将全部归到吉鲁菲斯的麾下,将来........
“对大人而言也并非没有益处吧?”
塔尔瑞斯似有所指的说道。
雷纹笑了。
※※※ ※※※※
黄金城城墙上。
里昂伯爵握着妻子的手,散着步。远处的平原大山被白雪覆盖,一眼望去,十分的美丽壮观。
两人在沉默中慢慢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里昂伯爵停了下来。
“你觉得雷纹是不是变了?”
他问。
“变了?”梅丽摇了摇头,“那孩子和以前一样,天真、善良。”
“天真善良吗?”里昂伯爵的脑海里又回想起了雷纹说的话‘忘记手足之情的人不是我,如果将来真的有一天要和弟弟兵戎相见,我会亲手割下他的头颅’这句话究竟从哪可以找出他的天真和善良呢?里昂伯爵想不明白。
“你这是怎么了?”
梅丽发现丈夫有些消沉,关切的问。
“梅丽,雷克现在做的事,你都知道吗?”里昂伯爵问她。
梅丽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显现出忧郁和担心的色彩。
“那孩子正在做危险的事,难道你就不能规劝他一下吗?”
规劝?
里昂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雷克已经不是以前的雷克了,他的权势足以撼动朝野,我虽然是他的父亲,可是......”苦笑后,他接着说道:“就是他让我来这里的。”
“哎?.......为什么?”
“他想当皇帝,所以拉雷纹帮他。”里昂至今还不知道,雷克想杀了雷纹。
梅丽更显担心了,“那雷纹怎么说?”
“他没答应,甚至还说要杀了雷克。”里昂伯爵很气愤,“这种话他都能说,简直是.....”
“不会的,雷纹是好孩子,不会说这种话。”
“梅丽,我们都老了,很多事情已经无能为力了。”沮丧的语气从里昂的嘴唇中有气无力的挤了出来,“我看我们还是回首都吧。”
“那雷纹呢?”
“比起这个逆子,我倒更愿意相信雷克,毕竟他成为皇帝已成定局。”
“.....”
“走吧,这里的气候不适合你的。”
“.....”
翌日,清晨......
黄金城外的平原上,为雷纹父母送行的十万士兵整齐有素的站在道路的两边,他们目光坚定,在风雪中一动不动。
这样的军容就是雷纹向父亲,不!是像弟弟雷克表达的一种决心,绝不妥协的决心。
坐在马车里的里昂伯爵明白雷纹的意思,他默默的坐在那,一言不发。
“再见了父亲,再见了母亲。”
“你要保重雷纹,母亲还会来看你的。”
第三章 决定
两个月后,王国首都万普。
虽然旧贵族残部仍未完全消灭,但首都里的居民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起来。他们把房屋刷上崭新的颜色,将污秽不堪的街道翻修一新,在早以荒废的花坛中种上开花的植物,总之,为了能让新皇帝登基增加丝毫光彩,他们都不计代价,尽可能装饰得尽善尽美。
为什么吉鲁菲斯会受到民众如此拥戴?
这或许和他的政策以及个人魅力有关。
在对待民众方面,吉鲁菲斯大力推动宪法、刑法及民法的公平和税制改革,同时将贵族所拥有的大庄园无偿分配给农民。旧贵族时期禁止平民入内的豪华宅邸,如今也都悉数改建成医院等福利设施,开放给平民使用。贵族们珍藏的名画、雕刻、陶瓷器、贵重金属等名贵物品,也都转往公立美术馆公开让人欣赏。
不仅如此,在日常生活上,吉鲁菲斯尽可能的做到简朴。因新国家所需要的花费非常多,如果当权者追求物质的享受,那么无疑将做为一个坏的榜样,这和旧贵族又有何区别呢?
虽然如此,周围仍有人不免要替吉鲁菲斯叫屈:“贵为新皇帝,这样太简朴了吧!虽然未必要豪华奢侈,但起码也应该显示出权威感来呀!”
对于这些意见和反映,吉鲁菲斯并不在意。
元帅府外,庆祝的人群高达十几万,俨然将城市淹没在了人海之中。在阳台上向民众挥手致意后,吉鲁菲斯回来了房间,开始了他又一天的公务。
王国军部,酒吧里。
这是和军官餐厅连在一起的房间,以往是给大贵族使用的,现如今成了上将们休息喝酒的好去处。房间不算太大,但装潢非常的豪华,红木的吧台架上放满了好酒,四张鹿皮沙发中间摆着一张玻璃的酒桌,舒适高雅。
烙伊、希拉斯、米勒坐在酒桌边,爱莉西亚一个人在吧台边调酒。
气氛倒也不算尴尬。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晋升了。”
看着手中的任命状,回想起元帅所说的话,一向乐天的米勒也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说心理话,他并没觉得自己在战场上有什么骄人的战功,现在竟然连升两级,实在是......
烙伊看了他一眼,喝着闷酒。
这家伙从冬日省回来就一直这样,情绪很低落,甚至被鹰派贵族骂为叛徒时也没有发火。看来坎普导师以及科恩的死对他打击很大。相较之下,希拉斯这个“叛徒”倒显得和往常没有两样,同样被骂,但下手却毫不留情,特别是处决布郎公爵家族时,甚至听说还露出笑容,实在是个变态的家伙。
看了以上两人的反应,爱莉西亚将调好的酒端到了他们面前,“烙伊,还在想坎普导师的事吗?”
“......”
烙伊没有回答,但握着酒杯的手却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起来。
“我们也很遗憾。”米勒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不过,战死沙场不正是一个武人的夙愿吗?况且导师临终前能遇到那么厉害的对手,我想导师一定很满足吧。”
听了这些话,烙伊终于发出了长长的叹息声。
“坎普导师家人今后的生活,元帅已经安排人照顾了,这你都不用担心。”用甜酒换了烙伊手中的烈酒,爱莉西亚问:“烙伊,冬日省的战况真的那么糟糕吗?”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很糟糕。”烙伊淡蓝色的瞳孔中夹杂着失落与感叹之情喃喃说道。
“你的战报上不是说敌人只有8万余人吗,怎么?”
“失败的原因有很多....”他喝了一口甜酒,或许觉得口味不好,于是看了看爱莉西亚,接着说道:“主要是我低估了雷纹的实力以及对当地气候地理的不了解.....”
冬日省一役让雷纹的名字在王国军队中有了回响声,毕竟他击败了王国第一智将,让攻击力强悍的黑骑兵团折员近13万人。不少军事学家的目光也都开始留意起这个很可能是大陆日后第一智将的家伙来。
烙伊将战败的经过详细说来,其中也夹杂着个人的情感。
“真没想到,那种地方竟然会有这样的人物。”米勒感叹道。
“......他是沙亚特的徒弟。”
烙伊最后说了一句。
所有人都震惊了!
“沙亚特?那个战争恶魔的徒弟?”仅仅是听到沙亚特的名字,米勒顿感全身毛孔紧缩,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事实上,米勒这些人生活在后沙亚特时代,但战争恶魔的名字却如同烙铁一样在他们幼年的心灵里留下的深深的印记。他们甚至一度相信,那个恶魔很快就会消灭王国,将所有人弄死在绞首架上。
那是一个时代的阴影,没想到如今......
阴云渐渐笼罩了他们的心里,气氛也变的沉闷起来。
“获得他的首级,一定意义非常吧?”
一直沉默的希拉斯突然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道光彩。
“没错,不如我们打个赌吧。”米勒站了起来提议道:“谁击败了雷纹,那么谁将得到一年份的好酒!”
沉静......
“算我一个!” 烙伊举杯站了起来。
爱莉西亚也站了起来,“这么有趣的事,当然少不了我。”
三个人一同看着希拉斯,最终他也站了起来,“虽然一年份的酒少了点,不过,我加入。”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哦~!”
王国年轻的四星上将们,在这间酒吧里发表了激奋人心的豪言壮语,或许,这个时代已经摆脱了沙亚特所带来的阴影,正走向属于年轻人的时代,充满朝气的时代。
[注]四星上将:目前米勒等人晋升为一星上将,是王国中军衔最高的武人,按照官阶排序的话,上将、二级上将、一级上将、一星上将、四星上将、元帅。(因为有四人,所以暂时称为四星上将们)
※※※ ※※※※
阴暗的湿气环罩在房子四周。
此房间位于地下极深处,虽非地牢,不过环境与地牢相差无几。地面上是帝国南督府的所在。微弱的灯光下,身穿暗黑色长袍的老人,盘膝而坐,两眼紧闭,若有所思。
“是你吗?迦斯特。”
他睁开双眼,转动的眼球微弱地反射着灯光。
“打搅你练功了吗?修斯。”摘去斗篷,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走进了房间。
“没有。”
修斯口唇微动,声音沙哑低沉。
“紫魁死了。”
“我知道。”
“彩龙王也不知所踪了。”
“.......”修斯导师的嘴角边泛起了一丝笑意,颇为邪恶。
“你真的不在意吗?包括废龙王的现世?”
“我七海龙腾即将恢复,即便某人得到了S级至高龙又能怎么样,两种龙不合二为一,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说到这,修斯的神情变的忧郁起来。
“你还在想之前是谁偷袭你的吗?”
“我只知道是他们三个中的一个,但真的不清楚究竟是谁。”修斯的语气倒还平静,但心中却早已动了杀意。
“知道了会怎么做?”
“除掉他,对于评议会来说,这个人已经变成危险的存在了。”
究竟谁是危险的存在现在不去讨论。目前唯一可知的是,修斯打算将德米、莱恩以及无名通通杀了,如此一来可谓永绝后患。只是,先从谁下手呢?此外,选在什么时候和地点下手呢?
“这么做不太好吧?”
迦斯特导师表示反对。
“为什么?”
“毕竟....”迦斯特导师没有说。她心里想,明明是你破坏了规矩啊,三十年前你就应该将赤蝶交出去,可是你却没有,演变成现在这样,责任不全都在你吗?
“你是在责怪我吗?”修斯淡淡的说道,没有责怪和质问的意思。
“修斯,现在按照规矩把赤蝶交出去,或许可以避免评议会的分裂。”
“交出去了,就不会分裂了吗?”
他的声音在阴暗的房间中,就如鼓满风帆似地来回摇晃。
“......”
“交出去了,给谁呢?”
“......”
“谁能保证我交出去以后,他们三个人就不会背叛评议会?”
修斯一连三个疑问,让迦斯特导师陷入了沉默。
确实,一旦赤蝶真的交出去了,很难说他们三个人不会因归属而大打出手,万一被心存反叛之意的人拿到,死的人很可能.......究竟该怎么办?
“迦斯特!”
老人于黑暗中探寻,将眼光集中于一点。
“......”
“帮助我!”
“可是.....”
“评议会不能被毁灭,更不能在此被毁灭,即便清除所有异己,也要保证评议会继续发展下去。”
“你的意思是?”
迦斯特有了不好的预感。
“杀了德米他们,通通杀了!”
修斯的目光中闪耀着血的红色,如同黑暗中的恶魔一般。
“你.....”
“我没有疯!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杀了他们三个,评议会将继续发展下去,大陆最后也会全部统一到一个皇帝手中,到时由你控制皇帝,那我们评议会将再延续几百年!”老人看着她,“迦斯特!”
“......”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沉默......
“德米他们的武艺不弱,如果知道你要杀他们,万一联手,即便是七海龙腾,恐怕也......”
修斯冷冷的笑了起来,“我当然不会那么傻,所以我会安排他们去不同的地方,分散他们,只要时机一成熟......”他所指的时机和最后一枚天道白龙有关。
“那你要我做什么?”
“......”
※※※ ※※※※
帝国首都外的山林里。
树下的阴影里,雷帝站在那静静的等待着。
一阵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传来,雷帝抬起了头。
“导师,您来了?”
穿着黑色长袍的老者点了点头,“东西带来了吗?”
雷帝忙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那枚宛如七色彩虹凝聚成的戒指,可就在他准备将戒指交给导师的时候,他却犹豫了。
“导师,你答应我的事呢?”
“银吗?她现在不能立刻离开评议会,否则我的身份会被怀疑的。”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拿了戒指,你就放了银!”雷帝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做不到!”
“.....哎?”
“把彩龙王交给我。”导师伸出手,近一步索要,“快点给我!”
“把银放了!”
雷帝心中涌起了不祥的预感,他后退了一步。
猛然!
穿黑袍的老者突然发力,一个箭步来到雷帝的面前,速度之快,疾风都无法相比。
“你太让我失望了!”
一拳轰在了他的胸口,紧接着,雷帝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从雷帝的手中拾起彩龙王,黑袍老者格外兴奋,不过当他试着召唤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召唤不出来。
“难道还有什么玄妙吗?”他喃喃道,接着将戒指收好。
“导...导...导师...”
“还没死啊。”老人冷冷的笑了起来,“你的伤撑不过一个小时,就在这里好好欣赏风景,这就算是为师送你的一点临别礼物吧,哈哈...哈哈...”
“把...把银...还...”
第四章 硝烟
冬日省,黄金城。
时近6月,正是艳阳高照,大地复苏的日子,持续升温的商业此刻更是到达了新的高峰,农业方面,开垦出的土地全部种植了艾布拉克草,因为饲料供给充足,家畜生长迅速,规模也越来越大。
随着人口稳步增加,雷纹这个番长的公务也越发繁忙起来。
不过好在老婆们懂事,帮雷纹分担了不少。秋雅负责处理民众的上诉、商人和贵族的意见。星雪则亲自参与管理军队,紫月则在艾莉卡的帮助下,海运经商。至于整个冬日省的财务,包括家里的日常开支到买零食,都由艾莉卡支配。
家庭关系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暗潮汹涌。
其主要矛盾集中在喜欢乱花钱的秋雅和星雪一派,而艾莉卡和紫月则是主张简朴至上,于是......
总之“战斗”极其惨烈。
军队方面的发展也可谓迅速,金的加入不但得到了龙克提督的认同,就连士兵们也对这个雷厉风行的角色拥护不已。
随着艾莉卡的资金到位,军队部分欠缺的装备得到了缓解,骑兵也开始逐量增加。大规模的训练和实战对阵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其中军鼓语和军旗语也开始进入方阵日常的训练中。
在军种方面,雷纹大胆创新。将训练良好,且有相当程度武艺的士兵集合起来,组成青卫骑士,这支部队人数仅五千人,训练严格程度是普通士兵的5倍,且要接受创龙诀简化版的武学课程。
所谓简化版就是提升真气量的法门,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创龙诀。
真气的提高可以使青卫骑士在能力方面得到大幅度,甚至可以在战斗的同时召唤秘兽助阵,如此一来可以在战斗最危机的时刻转变局势。
除了青卫骑士,雷纹还组建了人数只有千人的督察军官。这些武艺不凡,信念坚定的军官被安排到普通士兵当中,在战争中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因为一身红,所以士兵们多半称呼他们为红卫骑士。
其它的地方,雷纹也一一做了部署和调整,不仅如此,在训练过程中,雷纹暂时放下手中的公务和士兵们吃住在一起,对军队发生的弊端及时进行纠正和批评,对于家境有困难的士兵,雷纹也总是给予帮助。
士兵们拥戴雷纹,甚至给他军神的称呼。
※※※ ※※※※
黄金城,军营。
雷纹和龙克提督以及金正在对幕僚送来的情报进行讨论和分析。
“我打算出兵布里斯!”
雷纹的声音不算大,但却像是飓风过境,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龙克提督很惊讶,金也是,塔尔瑞斯则除外。
大人,你终于要开始“进攻”了吗?幕僚在心里感慨道。事实上,此前的雷纹大人一直都很被动,等待事态发生,随后做出对策,如果要长此下去,终将只能走向毁灭。
“你......”
“想知道原因?”
“是,我想知道为什么。”龙克提督直率的问。
“......如果可以的话。”金看了看龙克提督,同样问。
“我出兵布里斯有很多原因,大致分为公和私。”雷纹站了起来,气势不凡,“为公,我的妻子艾莉卡是布里斯皇室,公国应该由她管理,现在却被一些小人霸占,我为什么不能出兵帮助我的妻子复国?”
龙克提督没有反驳,因为这合情合理。
“为私,众所周知,黄金城发展已经进入瓶颈,不可能再有突破,长此下去,很难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况且冬日省面积狭小,对于兵团作战,很难有发挥空间,如果我们坐拥布里斯广阔国土,那么.....”
沉默.....
“我赞成!”龙克提督站了起来,“为公为私,这都是一场正义之战!”
或许是因为旧主的关系,金显得很消沉。
雷纹拍了拍他的肩膀,“黄金城也需要人看守,所以这次......”
对视....
“不!”金站了起来,表情很坚决,“如果要出兵布里斯的话,请让我当前锋,我对公国熟悉,对您的进军一定有帮助的!”
“那蓝丝顿公爵....”
“我已经想清楚了,有些事逃避是没用的,必须要去面对!”
雷纹满意的点点头,“恩!”
“呵呵,看来我这个老人要看家喽。”
众人笑了起来......
雷纹坐下后给每人倒上了一杯当地产的酒,随后说道:“塔尔瑞斯,把公国的军队布局以及目前状况说一下。”
“公国军目前总兵力约50万人”指着地图上的几个要塞,他说道:“军队多是从公国腹地召集来的,士兵装备优良,但缺乏锻炼和危机感。目前这五个军团中的两个住扎在黎明要塞(见地图),另外一个住扎在黄昏要塞,剩下的两个则驻守圣多拉要塞,以上。”
“呵呵,50万人呢。”龙克提督的笑了起来。
“你怎么看,金?”
雷纹已经有了想法,但还是想听听熟悉公国状况的金的意见。
“将腹地军队全部调集到了这些地方,看情况可能是因为宣布成为帝国,退出和平条约后又怕被别国攻击,所以想显示一下武力,以恫阻可能发生的战争。”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方法确实是好的,但却给人一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感觉。换句话说,如果我们能有一支军队迅速插入后方,那么.....”
说到这,金抬头看了看雷纹,他发现雷纹此刻正在微笑,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我就是这么想的。”雷纹说道:“首先派一支军队攻占罗利斯要塞,那里是一个咽喉位置,一但被攻占,蓝丝顿公爵后退回罗利斯城(白龙城)道路就被切断......”
雷纹的战法确实精妙,龙克提督和金都听的入迷。
“你们觉得怎么样?”
“.......很好。”
“......我赞成。”金接着问:“那出征的人员安排呢?主攻方面,大人您自然是统帅,那......”
“我不是统帅!”
“哎?”
“您不是,那谁是?”
雷纹笑了,然后拍了拍手掌,“那么,现在就欢迎我军统帅出场。”在金和龙克提督的注视下,艾莉卡走了进来。
“女皇?”龙克提督一捋胡子,喃喃道:“也对啊,既然是收复公国,自然由女皇出面最合适。”
没等众人继续问,雷纹又请出了紫月和星雪,她们则负责任务最重的罗利斯要塞攻防战。此前已经找她们两丫头谈过,但话又说回来,雷纹还是很担心。
“别担心老公,我们会完成任务的。”星雪大刺刺的保证,紫月也跟着点点头。
“这一仗关系重大,你们的任务也很艰巨,如果可以的话.....”雷纹看了看艾莉卡,无奈的说道:“我必须要保证正面进攻在短时间内结束,所以.....”
“不用说了,我和紫月明白的。”
雷纹“感激”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再说。
※※※ ※※※※
深夜,番长府花园里。
亿万颗繁星闪耀着亿万道光芒,深邃的空间笼罩在深沉的黑暗中。一切都显得那么美丽,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
雷纹和妻子们就坐在这里聊天,时不时的争吵中带着甜蜜和温欣。
秋雅原本很讨厌她们的,不过时间太长了,渐渐也能接受这样“吵闹”的日子,如果有一天不吵了,那会很寂寞无聊吧。星雪似乎也是同样的想法。
“等攻占了圣多拉,我们会在那定居吗?”艾莉卡问。
“恩?”雷纹看着妻子们,然后用征求意见的口吻问:“你们怎么想?”
“老公决定!”四个丫头齐声说道。
笑声很快充满了这里.....但在这笑声背后,谁又能发现雷纹心里的无奈和压力呢。他想给妻子们安全幸福的生活环境,可是却总要在命运边缘挣扎,这一次进攻公国,甚至要让紫月和星雪去冒险。
不行!我一定要坚强!我一定要带给她们幸福!
雷纹深深的吸了口气,“那么,今天晚上就聊个通宵吧!”
“怕你不行哦。”
丫头们笑了起来。
※※※ ※※※※
帝国首都,南督府。
夜深人静的庭院廊桥上,雷克遇到了鲜少见面的妻子贝奇娜,两人面对面站着。四周非常的安静,桥下是碧绿的湖,湖面上浮动着洁白的月色,将宁静烘托到了极至。
“这么晚,你去哪了?”银问。
连续一个多月,雷克回家都很晚,甚至有时都不回来,这让银多少有些怀疑他在外面做的事。
“没什么,出去走走而已。”
虽然对银没什么感情,不过一想到她喜欢雷纹,雷克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以至于说话的口气变的很硬。
“真的什么也没做?”
她看着他的眼睛。
“是啊,我什么也没做!”没有丝毫的退让,雷克用目光迎了上去,“这下你满意了吧!”
银沉默了片刻,转身要走,“早点休息吧。”
“等一下!”
“?”
“你是不是喜欢雷纹?”雷克一把抓住了银的手腕,目光中带着妒意。
“我的事不用你管。”银想将手抽出,却发现雷克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大,“你?”
雷克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举动,于是松开了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是我妻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即便你不喜欢我也不要紧。”
“......”
银还是走了。
“可恶的评议会!可恶的修斯!”雷克诅咒着,不过脸上并没有恨意,“在过不久,我就不用惧怕你们了,哈哈.....”看着手中的戒指,雷克笑了起来。
※※※ ※※※※
王国军部。
几乎就在雷纹做出准备进攻布里斯公国的同时,吉鲁菲斯召见了米勒。
“.....”
他行了军礼。
“知道公国发生的事吗?”
米勒点点头,“公国发生叛乱,艾莉卡女皇下落不明,现在由蓝丝顿公爵霸占,并且改公国为帝国,退出互不侵犯条约。近日更是在黎明要塞驻扎重兵。”
吉鲁菲斯口气一变:“米勒一星上将!”
“阁下!”
“我要你率领苍穹兵团在近日出发,攻占公国全境。”吉鲁菲斯那双如雕刻家投注了最高热情及全部注意力所雕塑出来的手慢慢地翻转过来,点在地图上,“这将是统一大陆的第一步。”说完,他又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那苍冰色的眼睛注视着闪灿的星群,那是一双希望藉着战争以获得至高宝座的野心家的眼睛。
此刻,他秀丽的脸上浮起微微的笑容,充实的振奋感胀满他的身体,使所有的细胞都跃动起来。
“不要让我失望啊,米勒!”
“是!阁下”他颤抖着回答道。
第五章 出征
布里斯“帝国”,天之港。
这里是西部一处重要沿海港口,由于靠近首都圣多拉,位处黄金海峡最西端,所以商业繁华,日进出海港的船只多时近千艘。因地理位置重要,所以天之港同样也是布里斯的第二大军港。
7月4日,夜2时。
此时正直初夏,大陆暖湿气流和洋面上的寒流相遇,形成了独特的海雾气候。这种雾通常很大,且粘稠潮湿,能见度不足百米。
天之港外,孤立在海中的礁岛上建有一座灯塔,塔高15米,由岩石构筑,塔顶悬挂有大灯,在夜里为来港的船只指引进港的方向,不过眼下大雾弥漫,灯塔的作用微乎其微。
“看什么呢?”见手下坐在礁石边发呆,当值的兵长问了一句。
“听海。”士兵回答,“兵长老大,你听啊,海浪拍在礁石的声音....很动听不是吗?”
“你是新兵蛋子吧?”兵长讥笑了一声,随后点烟抽了起来,“听多了那声音,你会想呕的。”
“呵呵....”
这时.....
灯塔顶部的哨所里,一名士兵冲着兵长喊了起来:“大人,好象有船!”
“船?”兵长向着手下指的方向看去,可除了雾什么也看不见,“哪来的船?瞎了你的狗眼啦!”被兵长这么一骂,塔顶的那个士兵也迷糊了。
“真的有动静。”刚刚听海的那个士兵竖起耳朵,空气中可以听见微不可闻的“吱呀”声以及海浪打在船体上的发出的闷响。
“没有啦,你太多心了。”掂量着手中装金币的袋子,兵长笑着,喃喃道:“这些走私商人,还真他妈的有办法。”说完,他将那袋金币放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您说什么呢,大人?”
“没什么。”兵长转身向灯塔走去,“海风那么大,身体会受不了的,快进灯塔吧。”
“那巡逻呢?”
“巡什么逻啊,这里又不会打仗。快点,要不然可没酒喝哦。”
“哦!”
士兵最后看了一眼笼罩在白蒙蒙雾气下的大海,随后跟着兵长走进了灯塔。
※※※ ※※※※
7月5日,中午,罗利斯要塞。
这是大陆上唯一一座跨海大桥,而罗利斯要塞正好建筑在这所大桥的中央,形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局面。大桥长近两公里,是连接大陆与罗利斯岛的重要纽带。大桥两岸皆是陡峭的悬崖,根本无路可走,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谁掌握了罗利斯要塞,谁就控制罗利斯岛。
要塞本身的防御体系并不值得称道,因为是桥上要塞,所以规模不大,此外加上之前抽走了大部分的兵力前往边境,所以眼下的罗利斯要塞几乎成了“空城”
此时,要塞顶层,一位年轻贵族正躺在折椅上晒太阳,或许是太过无聊,躺着躺着就睡着了。他身边的一些卫兵也都靠在角落里,抽着烟,百无聊赖的闲扯着。
“人变少了呢。”
看着大桥上来来往往的商队,这位铁卫长显得没什么精神。
“怎么可能不少。”坐在地上的铁卫擦着剑,抱怨道:“自从女皇失踪后,多多安那个混蛋把税抬的那么高,商人们都不愿意跑买卖了,人少是当然的,要是女皇还在就好了.....”
“白痴,小声点,要是被听见可就不好了。”铁卫长瞪了他一眼,“哎,那边那个是船吗?”
就在他们闲扯的时候,有六艘大商船向着要塞码头缓缓驶来,看样子想要停靠。
“大人,有商船过来了,要开炮警告吗?”
贵族打了个哈欠,摇晃着站了起来,向船队的方向看去。远远的他就看见白龙城的旗帜在商船的桅杆上飘扬。
“那是我叔父的船。”他不假思索的说道:“让他们靠岸。”
“可是......”
“可是什么?”
铁卫长为难的说道:“大人,按照规定,本要塞码头只容许本国军舰停靠,商船一律在天之港靠岸,您这么做,会不会....”
“不合适吗?”贵族问他。
“是。”
“......那好吧。”贵族妥协了,“开炮警告,不过不要击中。”
“是!”
这时,商船的了望台上,一名水兵挥舞着手里的双色旗帜,打起了旗语。
“他说什么?”
“好象是说...我们是...蓝丝顿公爵...的商船...船...船上有慰问要塞的...好酒...另外有货要直接送...到罗利斯城...”
铁卫长断断续续的拼接完了旗语。
“还有吗?”
“他们说,他们有公爵大人的手谕。”
贵族一脸愤然的呵斥铁卫长,“我说的吧,那是叔父的船,刚刚你要是开炮......”
“是,是。”
“好了,回复他们,让叔父的船停靠码头。”回头看了一眼折椅旁的空酒瓶,贵族添了添嘴唇,“又有酒喝了,好耶!”
※※※ ※※※※
码头就在要塞的后方,由蜿蜒而上的百层石台阶连接要塞大门,台阶并不宽敞,只能供两人并肩行走,而且没有护栏,这么做主要是为了防范敌人通过码头进攻要塞。
或许是出于对蓝丝顿公爵名号的尊敬,铁卫长带着十多名士兵走下阶梯,来到了码头上。
很快,第一艘第二艘商船靠岸了。
“哦,是大型四桅商船呢,吃水很深啊。”一名士兵小声的嘀咕。
确实如他所说,这些商船体形巨大,甚至遮挡了阳光。站在其下,更感觉自己的渺小。
“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或许都是些金银财宝吧。”
这些士兵们从没有打过仗,即便用那愚蠢不可及的脑袋冥想一个世纪,恐怕也无法相信,敌人就在面前。
或许来的是什么大人物吧。
见到这么大的商船,铁卫长下意识的站正,并快速的检查了自己的着装。
甲板放下了。
三位少女依次走了下来。打头的是一位紫发的贵族小姐,跟在她身后的则是两位剑士摸样的姑娘。说实话,这是铁卫长打从娘胎以来见过最漂亮的女性。
码头上的一干士兵都看呆了。
“你是这里的长官吗?”紫发少女露出了甜死人的微笑。
“...是...”铁卫长满脸绯红,“请问,您是?还有,这船里装的是?”
“我是公爵的直属商人艾蜜尔,这次受公爵委托,将一批金币运回公爵家原先的官邸。”紫发少女落落大方,很有淑女风范,“这里有公爵签发的通行令,你可以过目一下。”
打量了少女,铁卫长并没有发现异常,包括那张通行令。
“恩,没有问题。”他点了点头,将通令还给了她。
“那....”
紫发少女抬头看了看要塞的大门。
“抱歉,请稍等一下。”铁卫长转身向着要塞挥了挥手,很快,石梯尽头的一处偏门被打开了,“说实话,原本是不应该让您通过的,既然您有蓝丝顿公爵的手谕,那么请吧。”
紫发少女笑了,“那么,这座要塞我就接收了。”
“哎?”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在嘈杂声中,隐藏在商船上的士兵们突然出现在了铁卫长的面前,别说反抗,铁卫长甚至连拔剑都没想起来,就成了俘虏。
训练有素的青卫骑士迅速登上了石阶,占领的偏门,而后,由星雪带队的士兵们开始对要塞发起了进攻。
这并不算是战斗,至少星雪这么认为,使用了老公的诡计后,得手的太简单了。
“你们是什么人?”铁卫长的脸煞白煞白的、。
“复国军!”
“复国?”
“这是艾莉卡女皇的军队,明白了吗!”
“.....哎~!”
整个要塞内部的攻歼战只用了不到10分钟,驻守要塞的2000名士兵全部投降,要塞指挥官,也就是那个贵族,最后是在马厩里被找到到的。
下午2点,雷纹的这支远征别动队全部进驻罗利斯要塞。
这支部队由紫月和星雪带队,冰魄和琉璃负责她们的人身安全。人数方面,别动队有精兵1万2千人,其中有500人是青卫骑士。
“星雪,罗利斯城的攻略就看你的了。”紫月握住了她的手,“记得,要小心。”
“别担心。”身穿雪白战袍和银光闪闪的铠甲,星雪就像是个女战神一样。她跨上战马,在清点完人数后,风一般带着部队离开了要塞。
希望一路平安。
紫月在心里祈祷着。片刻,她对冰魄说道:“我们也按照计划开始吧。”
冰魄点了点头。
3点10分,那位被俘虏的贵族被迫脱光衣服,紫月给了他一匹好马以及一些足够到天之港的干粮,随后把他放了,至于那些士兵,紫月也按照雷纹出行前的要求将其驱逐出要塞。
“那些士兵不是说想加入我们吗?为什么要赶他们走呢?”冰魄不明白。
“那些人没有信念,时间长了,容易出现兵变,到时候会影响我们的整体战力。”看着要塞前面的大桥,紫月深深的吸了口气,”老公说,只要我们能坚持两个月就好。”
“......两个月吗?”
※※※ ※※※※
六日后,圣多拉城皇宫。
此刻,蓝丝顿公爵正在为金库里一毛钱都没有而发愁,那些曾经支持他的贵族们现在都来催帐,这更是让公爵焦头烂额,不过唯一让他感到宽慰的是,儿子多多安最近安分了很多,整日都在忙着选妃。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起来。
“叔父!”
“是你?你不是在罗利斯要塞的吗?怎么跑这来了?”公爵皱着眉,不满的说道。
“叔父,不好啦,一帮自称是复国军的人占领了要塞。”年轻贵族将事情整个经过详细又详细的对着公爵说了一遍,“我和他们在要塞激战三昼夜,可是寡不敌众,最后.....”
“他们有多少人?”公爵也觉得很惊讶。
“1...不...不...应该是...5...对,对5万人!”
“5万人吗?”公爵陷入了沉思,片刻,“正好就这个机会向那些该死的贵族显示一下武力!免得他们来是来向我要钱!”他转身喊道:“巴鲁特!”
“有什么吩咐吗?”
一位50来岁的军人走了过来,穿着盔甲的他看起来威风异常,一双鹰目炯炯有神。
“罗利斯要塞被一伙匪军攻占,我想让多多安亲征,你就一起去吧。”
“那派遣哪支军队呢?”
“就驻守首都的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吧。”
“这两支军团离开首都,会不会?”巴鲁特也算是一位小有名气的老将军,对公爵的提议,他觉得不是很稳妥。
公爵显得不以为然,“边境有三个军团防守,还有那么多要塞,不会出问题的。”
“既然您这么说....”
“那好,你回去准备一下,即日出发!”
“是!”
※※※ ※※※※
圣多拉城以东,黄昏平原上。
雷纹的大军正潜伏在这里。他们昼夜不建营帐,晚上不点篝火,安静的等待着.......
7月18日,清晨。
“圣多拉的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已经离开首都6天,现在距离罗利斯要塞半日路程,相信正午时分就该发动对要塞的进攻了。”塔尔瑞斯将情报报告了雷纹,“大人,您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成功是成功了,不过我们要尽快消灭眼前的敌人,要不然等对方主力发现,我们可是会被包饺子的哦。”雷纹心里很担心星雪他们,但是这个时候也不由得他想太多。
“大人?”
“我知道了!”雷纹一挥手,命令道:“那么,全军向圣多拉急进!”
几乎在同时。
公国北方连接王国的交界处,米勒一星上将同样喊道:“全军进攻黎明要塞!”
※※※ ※※※※
娜比斯的乐章急转之下,可是在这之前,两颗迅速靠近的星星却没有发现彼此,他们的命运究竟如何呢........
第六章 黎明
“公爵大人,敌袭,敌袭!”
一名军官急冲冲的跑进皇宫的花园,此时蓝丝顿公爵正坐在亭廊的汉白玉石桌旁悠闲的喝着花茶,一旁的宫女们尽心尽责的为他服务。
“......敌袭?哪来的敌袭?”
吹开花瓣,公爵抿了口茶,随后才漫不经心的问。
“不清楚,不过听说已经攻占了圣多拉要塞,现在正朝首都进军,晌午之前就....”
“噗~”
他嘴里的茶如泉水般喷了出来,一旁的宫女也吓的花容失色。
“怎么现在才报告?”
“大人,他们是突然出现的。”
“有多少人?”
“2...20万左右。”
花园里仿佛传过了一阵电流,每个人的身体都不约而同地如触电般颤动了一下。蓝丝顿公爵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全城戒严,守军一级战备状态。”他踱着步子,片刻后他又接着命令道:“命驻守黄昏要塞的第三兵团以及黎明要塞的第四第五军团火速回援,通知进攻罗利斯要塞的第一第二卷团尽快赶回首都。”
“......”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办!”
“是...是!”
十多分钟后,报警的钟声响彻整个首都。大街小巷里,习惯了和平生活的民众依旧忙碌着各自的生活,孩童们穿街走巷,嬉戏玩耍,偶有人停下脚步,面露疑惑的寻找着钟声的来源。
直到半个小时后,当一队队士兵通过大街开赴城门时,人们这才意识到——要打仗了!
“喂喂,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谁知道啊。”
“看架势,对方好象已经要进攻圣多拉了。”
“都是那个该死的多多安,把公国改成帝国,现在好了,退出和平条约,立刻就被别国进攻了。”
随着此前税率的失败以及强制兵役,到现在他国进攻,民众们的抱怨声越发高涨起来。
圣多拉的城墙上。
延绵六公里的白色砖石屏障如丝带般将城市和平原分割开来,看起来颇为壮观。
蓝丝顿公爵目光猥亵,在一帮铁卫的保护下,战战兢兢的透过城墙的弓箭垛口向外观望,可是绿油油的草原上空无一人,并没有传言中所谓的大军袭来。
“怎么回事?”他问。
“可能是还没到吧。”
“......不管怎么样,命令士兵死守城防,另外把所有的魔法炮都集中起来,我一定要让那些混蛋知道厉害!”叫嘁着的蓝丝顿向疯狗一样歇斯底里,“第三军团离我们只有六天路程,只要我们能先坚持六天.....”
真的能坚持六天吗?
公爵身后的军官和幕僚们一个个愁眉不展,他们并不像某些人那样乐观,毕竟以5万人去抵御20万,这实在太过冒险了。
※※※ ※※※※
黄昏平原,雷纹军总部。
营帐里,雷纹正站在挂起的地图前,金则站在他的身边,讲解着地图上标注的隘口和地形差异。身为此次主帅的艾莉卡女皇则在另一边细心的算着此次出征所需要的开销,以及粮草消耗等事宜。
“换句话说,您是想以时间差战法依次攻击前来增援首都的第三、第五、第四军团,随后回头抢先攻占圣多拉,固守据点,迎击第一第二军团,消耗对方粮草,将其逼到山穷水境的地步,以此结束战争?”
金的心中涌起了莫名的敬意。他又一次领教了雷纹那无与伦比的战争天才。
雷纹谦逊的笑了笑。
“还是早点结束吧,要不然会花很多钱的。”带着小眼镜的艾莉卡一副心疼的摸样,“20万的军队,每天要支出7万多金币呢,这还不算粮草和装备耗损。天啦,这哪是打仗,简直是在烧钱嘛。”
“战争从另一方面说,就是金钱的战争。”
这时.....
塔尔瑞斯面色沉重的走了进来,刚刚还略显活络的气氛一时间冷却了不少。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他简短的说道。
好消息应该是驻扎在黄昏要塞的第三军团接到了蓝丝顿公爵的求援信,现在正准备出发。坏消息是......塔尔瑞斯的表情从未如此严峻,这让雷纹有了不太乐观的想法。
难道是罗利斯要塞的丫头的们出事了?
凝视.......
“......直接说坏消息吧。”
雷纹的手掌下意思的握成拳状,全身的神经也随之紧蹦起来。
“王国苍穹兵团与今日凌晨进攻黎明要塞,目前战况不明。”
刹那之间,雷纹眉头松开了,但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地图前。感谢女神眷顾....雷纹这么想。不过很快,他的感激心情被严峻的局势所冲淡。
“苍穹兵团?我记得指挥官是......”雷纹仰起头,一副想不起来的举动。
“是米勒一星上将。”
说话的还是塔尔瑞斯。
“对,是他。一个麻烦的家伙。”雷纹无奈笑了笑,“看来吉鲁菲斯也盯上公国这快肥肉。真是不明白,他的手下怎么有那么多名将呢?”感慨完后,转身的雷纹却发现营帐里的人都在默不做声的看着自己。
接下来是雷纹长达半个小时的冥思,这段时间里,营帐内维持着一种绝对的安静。
他究竟会做出怎样的决断呢?众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沉静...持续的沉静...
猛然!
雷纹漆黑的瞳眸,闪过一道光芒。
他站了起来,快速有力的在地图上画了几笔,随后说道:“伏击公国第三军团计划不变,第二步直接进攻圣多拉,随后将公国第一第二军团消灭在罗利斯海峡!”
“那公国第四第五军团呢?”金,问。
“这两个军团已经不可能持援圣多拉,他们现在恐怕正和王国的苍穹兵团激战黎明要塞,我们必须赶在米勒之前消灭蓝丝顿公爵的势力,否则将会陷入两面受敌的窘境!。”
没有人反对,同样也没有人质疑,所有的人都在等待雷纹的命令。
“报告!”
一名斥候兵出现在了营帐外。
“说。”
“公国第三军团已经离开黄昏要塞,距离伏击圈不到5公里了。”
这一刻,目光再次聚焦雷纹。
深深的吸了口气后,雷纹简短有力的命令道:“出击!”风,带着雄浑的气势、惊人的魄力从雷纹的口中脱出,在营帐内,在众人的心间荡起了一阵激烈的回旋。
※※※ ※※※※
黎明要塞。
公国门户的要塞,也正因为如此,要塞规模巨大,武器装备完善,加上有两个军团共20万人驻守,完全可以用固若金汤来形容。要塞建于河滩之上,它的北面是宽阔的波纳河,河对岸就是王国领地土,天气晴朗时,站在要塞上甚至可以远眺彼岸原野,景色美丽。
可眼下呢?
轰隆隆的炮声夹杂着嗜血的火焰、士兵的喊杀伴随着大地的震颤、刀剑砍入骨骼的闷击合着撕心裂肺的哭喊,掩盖了一切。河面上,随处可见燃烧中的战船,天空被厚厚的红云所遮盖.....
“阁下,西岸登陆部队已经顺利推进到预定位置,相信很快就可以对前来增援黎明要塞的第五军团给予阻击!”
副官立正向米勒报告。或许是第一次和上将说话,他显得很激动,身体甚至在颤抖。
米勒和气的笑了笑,“知道了。此外通知阿力克中将,准备用他的钢铁骑士团杀开一条路,黎明要塞的敌人出乎意料的顽强。”他的语气中带着赞赏。
“是!”
米勒的这次登陆作战是从早上的6点开始的,原定计划是用12个小时攻克黎明要塞,当然,这只是对他的部下给予的时间,他心里面认为,对于一个军团驻守的要塞,最多也就3个小时,不过眼下已经是上午10时,战斗已经过了4个小时,进展仍旧不胜利,这让他不由得称赞起对手来。
看着远处激战正酣的攻城战,米勒却陷入了遐想之中。
攻克了布里斯公国后,要不要挥兵黄金城呢?真的很想见见击败坎普导师的人,他是沙亚特的弟子,究竟是继承了先人的技艺,还是有了更高的突破?
米勒此刻并不知道,他体内深处,一股想要和雷纹较量的想法不断涌起,甚至有些难以自制。
此前的两国交战以及王国内战,自己都没有获得任何功勋,如果能乘这个机会击败雷纹.......
“看来一年份的酒还是不够多啊。”他喃喃道,随后又低声跟了一句,“如果我要那么做,或许烙伊那个家伙会恨我吧。”骑在马上的他笑出了声,一头金发随风飞扬。
“阁下,您说什么?”副官问。
“没什么,自言自语而已,对了,战况怎么样了?”
“阿力克中将已经带领钢铁骑士团攻城了,不过敌人反抗的很顽强,目前没有太大进展。”
“呵呵,看来阿力克中将也着急了,或许是想挽回内战中名誉吧,这个家伙.....”米勒适时的命令道:“魔法炮击中攻击敌方炮台,把它压下去!”
与此同时,黎明要塞内。
要塞指挥官兼第四军团总统领维利伯尔·由希姆是一位年届六十五岁的精练武官,功绩辉煌,经验丰富,用兵坚实无懈可击。眼下指挥要塞防御和反击的人正是他。
在王国军犀利的炮火下,他这个老人始终站在最前线,一面鼓舞士气一面亲自开弓射箭,这极大的激励了士兵斗志。
“第五军团还没动静吗?”
微微的喘息着,他那苍老的面容上挂满了鲜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块块的斑迹。
“大人,已经发出去4个小时了,即便第五军团赶来增援,也要到下午5时。”
副官的表情显得不容乐观。
“5个小时?”老人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现在只有等待第五军团增援了!”话音刚落,一位身穿重盔的骑士突然越上垛口,手中长剑划过一道寒光,将数名弓箭手砍翻在地,紧接着,他向维利伯尔冲了过来。
“小心!”副官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总统领,可他却被剑无情的刺穿了,“啊~!”
“可恶啊!”
老人抽剑刺了过去,命中了对方的心脏。
“吉鲁菲斯元帅万岁!新~王国万岁!”骑士中剑后倒了下去,一旁的枪兵上前补了几下。
“是...是钢铁骑士!”那是足以另人心脏麻痹般的惊恐叫声
一名要塞守军认出了那盔甲上的铁盾徽章,也正因为这句话,整个要塞陷入了混乱之中。
“钢铁骑士?”
“王国第一骑士团?”
“我们完了!”
“死定了!”
混乱一但发生,再想扭转已经不太可能,望着城墙上几乎丧失斗志的守军,维利伯尔显得很无奈。这些士兵都生活在和平年代,让他们参加战争,成为优秀的士兵,这是不是自己的奢望呢?
半个小时后,黎明要塞被攻陷了,维利伯尔总统领带着残部约四万人向西溃走......
“他再一次用实力证明了钢铁骑士团的价值!”米勒给予了他最高的评价,“不愧是王国第一,甚至可能是大陆第一!”
第七章 骑士
暮色黎明,夹杂着血腥味的风拂过草原,使得寂静中透出一股萧杀之意。
公国第四军团总统领,维利伯尔·由希姆就站在那,站在满是艾草的山丘上,他的前面是一望无垠的黎明草原,身后则是波涛滚滚的斯多克运河,他和他的士兵们被困在了这广阔却无路可走的天地里。
前有追兵,后无退路。
“到此为至了吗?”
无奈的话语随着叹息声,从他那发白的嘴唇中透了出来。
连夜的奔逃让士兵们疲惫不堪,不少人在撤退的过程中脱去盔甲,丢弃武器,甚至连必备的粮食也几乎没有带。他们毫无军纪,散乱的坐在草地上,目光迷茫。有的轻声低语,有的掩面哭泣,有的干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虽然并不知道究竟状况如何,但他们隐约感觉到,这或许就是自己的最后一天了。
“大人,敌人逼近了。”
身负重伤,躺在担架上的副官仍然坚持自己的职责,这让维利伯尔在感到歉意的同时,心升敬意。这个副官已经跟了自己二十多年了吧,记得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伙子。
“你应该好好休息。”维利伯尔故做生气。
副官那面无血色的脸部向拨浪鼓一样轻轻的摇着,“大人,我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如果我现在休息的话,恐怕再也见不到您了。”他喘着越发沉重的呼吸,直直的看着维利伯尔。直到得到默许后,他才微微松了口气,继续报告道:“王国苍穹兵团有一个军向我部前进,接触时间在一个小时左右。”
维利伯尔更加沉重的叹了口气,喃喃道”是嘛,还有一个小时吗?“望向身后泛着蔚蓝波光的运河,他颇有感触。那河的对岸就是黄昏平原,平原的尽头就是自己家乡圣多拉,在那里,小孙女一定在等着自己为她过十岁的生日了吧。
想到这,维利伯尔结束了叹息,下意识的整理了自己的军装,并将脖颈的纹章系好。
“大人,要做最后的动员吗?”
“恩。”老人点了点头。
很快,军号声响起,四万多名士兵们有序的集合起来。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在压抑的沉静中看着他们的长官。此刻,清冷的草原风开始刮了起,虽然艳阳高照,但风卷过身体时,士兵们依旧感到莫名的寒意。
“我是维利伯尔·由希姆总统领!”
他苍老的声音中透着时间沉淀出的雄浑气魄,即便音量并不大,但却在每一个士兵的耳边回响。
“昨天清晨六点,王国军越过波纳河,侵略了我们布里斯,眼下黎明要塞失守,赶来增援的第五军团音信全无,而我们......”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被困在了这里,无路可走了!”
或许是早已知道了这样的结果,士兵们没有任何喧哗和议论,继续保持沉静。
“现在这种时候做总动员,或许很愚蠢吧,特别是为了蓝丝顿公爵那种人丢了性命,实在不值得。”
“大人,您的话....”
副官担心,万一活着突围,维利伯尔总统领一定会因这句话受到责罚的。
维利伯尔并不在乎,“生活在自由国度的我实在无法高呼吉鲁菲斯万岁这样的口号,即便不为蓝丝顿公爵,我们也要战斗,至少要守护这自由的国度,至少要守护生活在这自由天空下的人们!”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高呼道:“请和我一起!”
沉静.......
“自由万岁!布里斯公国万岁!”
副官带头第一个喊了起来,而也恰恰是这呐喊声,给了士兵们前进的方向和信念。
“布里斯公国万岁!”
“女皇万岁!”
整齐化一的喊声回响在草原上,透着青春的激昂,生命的活力。
这时,王国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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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追击黎明要塞残部的是阿力克中将所属,苍穹兵团的第一军团。钢铁骑士团则是第一军团中的主力,人数为四万,其中一万名骑兵,三万名重步兵。其余六万人则与普通军团配置相同,不过战力更胜一筹。
上一任骑士团长乔牙以铁一般的意志保护了吉鲁菲斯,英勇殉国,至今仍被传唱,而一新骑士团长布莱特.莱森或许将面对更多的压力和挑战,此次,他将带领钢铁骑士团新人率先发动攻击。
魁梧如熊一样的男子就是阿力克中将,这个获得王国第一勇士的将军看起来气势非凡,长满胡渣的粗旷脸庞上,一道发白的伤疤由左向右横跨鼻梁。
‘那是男人的勋章’。当有人被他这道伤疤吓到的时候,他常这么说。
“阁下,敌人似乎并不打算投降,由西向东摆出了防御阵型。”
幕僚将所得到的信息及时汇报给了阿力克。
“临死的顽抗吗?”他搓了搓手掌,略显焦急,“要赶快结束这里的战斗,现在主力部队已经合围公国的第五军团,或许我们能赶上。”他大声的喊道:“布莱特少将!”
“是阁下!”
一位年轻军官恻马而来。
“这是你展现实力,证明自己价值的时候了。现在你带领钢铁骑士团的新兵迅速剿灭敌人。”
“一万对四万吗?”
“做不到?”
“不!”布莱特坚定的说道:“只是敌人太少而已。”
阿力克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别让我失望,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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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鼓声中,两军逐渐靠近......
维利伯尔站在阵前,双手握剑。他心里很清楚,唯一的胜机就是一鼓作气发动突击,直至形成完美的中央突破战法,一旦战法成型,那么自己的军队就有可能击杀对方指挥官,从而获得战斗的胜利。
两军进入了最后一百米。鼓声、风声,一切的声音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猛的抽出腰间的配剑,骑于战马之上的维利伯尔怒吼道“胜利者——得永生!”
“杀啊——!!”
呐喊声如同从密封的容器中迸发出一般,混合着脚步声、马蹄声、盔甲的摩擦声,震动天地。
金属和非金属激烈冲撞,飞散的血腥味盖过了空气的净化能力,银灰色的盔甲在一瞬间由无彩到有彩,浸湿了表面。维利伯尔指挥着军队中的精锐骑兵朝着正面敌人发动攻击,在一波一波的浪潮下,士兵前赴后继,拼死战斗。
另一方面,由布莱特指挥的钢铁骑士团新兵同样勇猛。他们严格按照训练中五人一组的,百人一队的方针执行进攻命令,并贯彻到底,公国的士兵在他们面前实在弱的可怜。
“钢铁骑士!?”
颤栗无声无息地在公国士兵之间奔窜。凡是只要穿军服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威名。或许就因为这样,所以没有人能责怪那些信心产生动摇,后退了数步的士兵太过懦弱。
然而,光是这样就足以使人数处于劣势的钢铁骑士团壮大了声势。
“遵循理法的战斗,攻守近乎完美。如果将双方士兵做一下调换的话.....”看着战场,幕僚喃喃道。
“那个老人虽然不是名将,但战法确实值得称赞。”阿力克中将不免有些感慨起来,当然,这种情况鲜少发生。
战斗持续到黄昏时分。
战场上,青油油的艾叶被血染的通红,堆积的尸体随处可见,无人的战马在夕阳映红的大地上,孤单的吃着草。一位垂暮老人坐在尸体上喘吸着,他那被鲜血染红的双瞳始终注视着深邃的天空。
身上的伤口依稀可以看见发白的骨头,手中浸满鲜血的剑已然折断。
“结束了。”他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老人的视线。
“维利伯尔总统领吗?”
“......是。”
“能和您这样的人物交手,实在是我的荣幸。”穿着银色盔甲的年轻人摘下了厚重的头盔,诚恳的说道。
“请你帮个忙,好吗?”
他看了看年轻人手中的剑。
“......”
年轻人领会那意思。
“钢铁骑士团呢,真的很强啊。”
老人笑了,带着一丝满足轻轻的闭上眼睛,或许他已经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当剑落下的时候,他那略显苍老的爽朗笑声伴随着鲜血的涌出而终结.......
“敬礼!”
大陆历2368年7月17日,王国军苍穹兵团攻破黎明要塞,击溃公国第四第五军团,斩杀近8万人,俘虏高达5万,而苍穹兵团仅损失万人余。第五军团残部一路向西溃败,并死守于多比克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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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雷纹的主力部队在一场完美的伏击战中绞杀公国第三军团后,士气高涨,一路进逼圣多拉城。交战仅半个小时,城防守军就在雷纹精准的判断和士兵强力攻击下全面崩溃,而雷纹一手训练出的青卫骑士在攻城战中更是大放异彩。
以往战争,拥有秘兽的通常都是贵族,而这些人往往不直接参与战斗,这也使得秘兽这一强力兵器在战争中失去了作用,然而,青卫骑士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当凶悍的熊型秘兽挥舞巨掌、当迅捷的虎型秘兽呲着尖牙时,战场上已然乱作一团。
“恩,恩,看来修补城墙也要花不少钱。”雷纹身边的艾莉卡到哪都带着小巧的金算盘,时不时的拨弄一番,“老公,你已经欠我一亿六千万金币喽,还有.....”
一亿?
下辈子也还不清吧!不!这辈子一定要还清,拖到下辈子恐怕真的就......
雷纹无奈的笑了起来。
“大人,青卫骑士团已经攻入首都。”金,提醒道。
雷纹恢复到了严肃的表情,“以艾莉卡女皇的名义,全军入城!”随后他补充道:“严明纪律,对于抢劫、偷盗、侮辱民众的行为,一律严惩!”
大局中不忘小节,不愧是名将。金这么想。
雷纹大军进城的时间是在下午一时,因为是打着艾莉卡女皇的旗号,所以大街上站满了普通的民众,他们心存疑惑,同时也在惊叹。
“没想到圣多拉这么快就被攻占了。”
“听说是位年轻人指挥的呢。”
“不是吧,这么厉害。对了,我听说这是艾莉卡女皇的军队,是不是啊?”
“不清楚。”
“哎!你看那是.....”
当艾莉卡女皇骑着白马出现在民众的面前时,所有的议论声顿时消失了,紧接着是让人难以相信的欢呼声,热烈的欢呼声,整个城市瞬间复活了!
“万岁!艾莉卡女皇万岁!”
民众们难掩激动心情,甚至落着泪,在他们看来,蓝丝顿和他儿子拙劣的统治终于结束了!
艾莉卡身边雷纹也引起了不少民众的关注,当然他们知道雷纹是艾莉卡的丈夫,这已经是后话了。
皇宫——亚美尼亚。
蓝丝顿公爵的皇帝梦并没有就此终结,他坐在他儿子的宝座上,声嘶力竭的发布命令。可是,大殿内空无一人,惟有他的喊声不断的回旋。
“我儿子多多安很快就会回来了。”他这么对自己说。
黑暗中,某人走了出来,蓝丝顿公爵黯淡的目光顿时如炬,他跪在了他的面前。
“我都是按您的要求将公国变成帝国的,现如今.....”
“你该休息了。”
“......哎?”
血喷溅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蓝丝顿的躯体也随之倒了下去。很快,急促的脚步声在大殿内回响起来。
“蓝丝顿公爵在哪?”
“一定要抓住他!”
当一群青卫骑士发现已经死去的公爵时,某人又悄无声息的退回到了黑暗中。
第八章牋锦囊
罗利斯要塞。
公国第一和第二军团在短短10多天内,向要塞发动了一百六十多次大规模进攻,小规模的偷袭更是多的频繁,可是始终毫无建树,且损兵折将。一个只有一万二千多人防守的要塞,为什么二十万大军无法动之分毫,这其中有三个方面原因。
第一,地理。
由于地形特殊,想要进攻要塞就必须通过罗利斯大桥,可是桥面只有十来人宽,且有一公里长,这使得人数占绝对优势的公国军反而处于不利的境地,无法组织有效进攻。当然,公国军也采取过战船运兵,登陆要塞码头的战术,可是都没有成功。
第二,士兵。
公国军士兵虽然装备堪称大陆一流,不过战力却连三流都不如,很多士兵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而战,缺乏士气,往往到了生死时刻,后退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第三,谋略。
公国大军的指挥官虽然是多多安这个废柴,不过真正指挥军队的却是巴鲁特总统领,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对于谋略很有心得,可是眼前的战事却让他一筹莫展。
此刻,公国军第一百七十三次进攻又被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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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艳阳高照,没有人敢抬头看太阳,只觉得到处都耀眼,空中、海面、桥上,都是白亮亮的一片,白里透着点红。
“好热啊。”
星雪坐在城墙的阴凉,而紫月就在她的身边,查看帐目核对军粮。
“是心烦吧。”紫月回了一句。
“好象是呢。”
看着紫月认真的劲,星雪也暗暗赞叹起她这十多天的来表现。真没想到,紫月心那么细,不仅把士兵的休息时间安排的妥妥当当,甚至连军粮的分配以及武器调度也都处理的井井有条,看来打仗并不光是杀敌.....要是没有紫月在......
“紫月,谢谢你。”星雪由衷的说道。
紫月笑了起来。
星雪急了,忙问:“你笑什么?”
“我们都是为了老公,你干嘛要谢我呢?
“啊...你这个坏丫头。”星雪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于是她咯吱起紫月来,“整天和艾莉卡在一起,你都和她学坏了呢。”
“你才是呢。”
两丫头突然停了下来,相互望着对方,脸蛋也在同时泛起了红云。
“嘻嘻,紫月。”星雪坏坏的笑了起来,这笑容让紫月发毛。
“什...什么?”
“上次出海回家,你和老公在花园的树后面做什么?”星雪贴着她的小耳朵,轻声问。
“哎?”紫月的脸颊一下红到了耳朵根,“我...没...什么...讲...”
“我都看见了。”
“......”
紫月的脸蛋更红了,声音也变得像蚊子一样。
嬉闹了一阵......
“好了,不说这些了。”星雪握着她的手,微微的叹了口气,“才十天呢,士兵们就都累成这样,形式不容乐观啊。”在星雪的不远处,很多士兵都穿着盔甲,相互依靠着睡在地上,而武器始终握在手里。
太累了。
“敌人目前频繁进攻,目的就是为了拖跨我们,按照这样下去,别说坚持两个月,就是再坚持十天也很困难。”
“把老公最后一个锦囊打开看看吧,说不定....”
此前遇到两次危机,都是雷纹留下的锦囊起到了关键作用,按照上面的做法,星雪很轻松的化解了危机,这也让她对丈夫的最后一个锦囊充满了兴趣。
紫月却摇了摇头,“不可以。”
“为什么?”
“老公特别关照,最后一个锦囊要在敌人撤退时用。”
星雪一脸疑惑,“撤退?那是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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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国军,中军大帐。
粉色、粉色、粉色,你所能见到的器物全部都是粉色,包括多多安的脸蛋以及他所穿的睡衣,甚至连他的拖鞋和夜壶都是粉色。美妙的色彩到了这里已经变成另人作呕的色调。
多多安侧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沫指甲油,语气略显不满的问:“巴鲁特总统领,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天了,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进展,不是我想催你,只是我们究竟还要待多久啊?”
“罗利斯要塞所处地理位置特殊,我军兵力无法在桥面上展开,魔法炮又无法攻击,所以......”
“所以就这么拖着?”
“是。”
坐在那看兵书的巴鲁特没搭理他,简短的回了一个字。
巴鲁特.侯塞,贵族,现年56岁。年幼时曾在帝国皇家军事学院学习军事,毕业后随帝国军沿袭战法战术,最崇拜和向往沙亚特那样的名将,回国后被蓝丝顿公爵招揽,后同金并称为白龙大将。他为人正直,对蓝丝顿公爵的所做所为感到厌恶,不过为报知遇之恩,仍旧为其效命。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父亲的重臣,我一定扯断你的胡子。心里这么想,多多安嘴上却仍旧和气,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打仗的料。
“难道就没什么好的办法,我是说,光这么消耗下去,我军负担也很重啊。”
将书合上,巴鲁特说道:“占领要塞的人并非山野流民,根据我的观察,他们的武装度很高,战力甚至比正规军还要强,加上地理上对我们的不利因素,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扬长避短,采取拖的战术。”
“拖?”
“没错,他们人数有限,我们只要部署好军队,随后24小时进攻,他们一定疲于应战,到时候自然就会跨。”
巴鲁特并非想用这种不光彩的战法,可是此前他已经用了一些计策,可是全都被对方察觉,这不免让他谨慎起来。
多多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所以......”
这时.....
副官走了进来,报告道:“首都圣多拉急件。”
急件?
巴鲁特的心头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接过信,快速展开,当看到信上第一句话后,他整个人“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大变。
“怎么了?”多多安问:“是不是父亲催我,让我们赶快结束这里的事?”
“有一支规模在20万左右的军队进攻圣多拉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多多安听来,简直像是惊雷划破长空。
“军队?哪...哪来的军队?”
“不清楚,不过这封信是六天前发出的。”巴鲁特焦急的踱着步子,心中不免担心,这个时候首都能否守住呢?应该能守住吧?首都防御体系完善,有5万多士兵,魔法炮也有百门,此外临近的黄昏要塞还驻扎着第三军团,相信现在应该还没有被攻破.....
要赶回首都去!现在!巴鲁特做了这个决定,不过心中也顿生一计。
“你想借这个机会引出要塞里的那帮家伙?”多多安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是这样。”
巴鲁特看了看地图,心中有了理想的地点。
“那些人会出来吗?他们占据要塞有利地形,应该不太可能出来吧。”
“他们会出来!”巴鲁特肯定的说道:“此前我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现在得到了首都被袭击的信息,我全明白了,这是一个连型作战,我们被设计了!”
“哎?”
“敌人利用水路攻占罗利斯要塞,目的就是引诱我军离开首都,前往讨伐,而他们的本阵则进攻圣多拉。”巴鲁特虽然已经洞悉了雷纹的全盘计划,但是内心的寒冷还是让他忍不住颤栗,“这究竟是谁的阴谋?”
“那我们不要管他们,直接回首都不就行了?”
“不可以!如果我们不消灭他们,罗利斯省周边都将被他们控制,而且会切断我们其它城市的联系,破坏军队供给。”
“.....既然这样,那你拿主意吧。”
一阵沉思后,巴鲁特想出了一套完美的方案,“我们就在这里伏击他们!”他的手指重重的落在了地图上。
※※※ ※※※※
下午时分,罗利斯要塞城墙上。
两个小时没发生战斗,这让习惯了在紧张中睡眠的士兵们浑身不自在。他们坐起来,吃着干粮,喝起了小酒。
“能让士兵带酒喝,这或许只有我们这样的军队才被容许吧。”
老兵乐在其中,见新兵看着自己手里的银酒壶,他很痛快的递了过去。
“那我们到底算什么军呢?帝国军?还是冬日省地方军队?”某新兵问道。
这个问题把老兵难住了,他想了半天说道:“雷纹~军吧?是这样的吧,呵呵....”
“雷纹军?”
“管他哪,听雷纹大人的话就行,叫什么以后再想吧。”老兵接过酒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几位青卫骑士身上。这些骑士一身苍穹色铠甲,头带青羽盔,看起来威风凛凛,特别是手指上的灵器戒指.....
新兵也看的出神。
“想像他们一样?”老兵问。
新兵忙肯定的点点头。
“听冰魄小姐说,下一界骑士选拔在9份开始,雷纹军里还要再增加600名。”
“哎,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看着那些青卫骑士,老兵的目光里难掩羡慕之情,“那都是发誓效忠雷纹大人的骑士,是真正的男子汉!”
“我也是男子汉!”
“呵呵....”
周围的人都笑了。
“敌人撤退了。”冰魄将消息报告了星雪。
星雪惊讶的站了起来,向要塞外眺望,果然,青色一片的原野上,白色的帐篷全都消失了。就连那些在桥面上拣拾尸体的公国军士兵也都不见了踪影。
“消息可靠吗?”星雪谨慎的问。
“妹妹琉璃已经确认过。”
星雪思量了一下,随后,“紫月,看看老公的锦囊里写的什么?”
紫月打开锦囊,并展开了里面的纸条。
“追击吗?”星雪稳了稳气势,随后命令:“放弃要塞,全军追击!”
※※※ ※※※※
傍晚时分,远离罗利斯要塞近二十公里远的一处隘口。
一条不宽的道路蜿蜒穿过漆黑的森林,延伸向远方。此刻,巴鲁特指挥的第一军团就隐藏于森林之中,将那条道路严密的监视起来。可以相信,任何小规模的军队进入都会被瞬间消灭。
时间过的很慢,至少对于等待的人来说,是这样。这其中也包括巴鲁特总统领。
“大人,敌军会不会不敢出要塞啊?”匍匐在草丛里的幕僚小声问。
“他们一定会来的,我肯定。”
真的肯定吗?或许在等了两个小时后,这位老将军也开始动摇了。
这时.......
“大人!”一名斥候兵下马后疾冲过来,“不好了大人!”巴鲁特正想怒斥他,谁知道他却喊道:“我军粮草被烧了!”
“什么?”巴鲁特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再说一遍!”
“一个小时前,有支军队突然出现,他们放火烧了我军粮草,克尔统领组织反击,结果......”
怎么会?自己为了粮草的安全故意选择让其走偏远小路,为什么会被发现?为什么自己设计却反被别人利用?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在背后......
连日的劳累、心力的消耗,加上眼前的失利,多种因数激发下,这位老人胸口一阵剧痛,昏死了过去。
“大...大人!”
第九章 蓝夜
7月21日凌晨1点20分,王国元帅吉鲁菲斯接到幕僚总长艾扎克的紧急报告,即使是在深夜也只得立刻起床。不久,吉鲁菲斯到达了会议厅。明亮的房间里,上将们也都已到齐。
没有丝毫的困倦,端坐在那里的元帅精神奕奕。他向身边的艾扎克点头示意,让他将紧急报告的内容讲述出来。
“西龙要塞战事于昨天下午结束,布郎公爵和被挟持的女皇已经自杀。”
幕僚声音阴冷,语气更像是“悼文”一般。这或许也是众将领们不喜欢他的主要原因。
听到这个消息,包括上将在内的所有军官都没有发表意见,但从他们脸上露出的轻松愉悦表情来看,旧王国势力已经完蛋了,那么吉鲁菲斯元帅登基成为新皇帝指日可待。
“给予王国最后一任女皇伊芙莉.冯.唯克斯皇族礼葬。”
吉鲁菲斯冰蓝色的眼眸毫无表情。而其毫无表情的原因,恐怕与大部分的人所预料的完全相反,事实上他应该是高兴的,因为腐朽不堪的唯克斯王朝终于倒塌。
“阁下,布郎公爵的遗族600人以及追随他的贵族1800余名现在全部被捕。”
幕僚的调调就像是暗示吉鲁菲斯应该将这些全部杀死。这让下面的军官们感到一阵心寒。
“遗族全部绞死,那些贵族嘛...”元帅想了片刻,“目前已经取消农奴制,矿场缺少工人,就把他们安排过去吧。”这一安排没有人反对,或许应该说,没有人能够反对。
“接下来该是苍穹兵团的战报了吧?”
说到这,吉鲁菲斯的表情变得愉快起来,这样让房间的气氛陡然好转。
“17日,苍穹兵团攻破黎明要塞,进入布里斯,歼灭公国第四军团,现将第五军团残部围困于多比克要塞。”虽然幕僚的身影还是那么另人不舒服,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军官们的好心情。
“米勒上将进军果然神速,看来布里斯成为新国王国土指日可待。”
“没错,没错。”
“况且还有钢铁骑士团压阵,相信敌人光听威名就吓的投降了呢。”
军官都保持着乐观的情绪,这或许是对米勒军事才能的信任,也或许是对钢铁骑士团勇猛的一种侧面褒奖吧。总之,爱莉西亚、烙伊、希拉斯三位一星上将保持一致的沉默。
他们也对米勒的进展表示高兴,但军人的直觉同样告诉他们,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和顺利。这一点,相信未来的主君已经感觉到了吧。
“就让米勒大获全胜的消息,成为我登基最好的祝贺礼吧。”
吉鲁菲斯的话,虽然试图表现得不动声色,但仍然无法掩饰住他内心波动的情绪。
※※※ ※※※※
夜深了.....
月色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让漆黑的过道蒙在一片薄薄的亮沙中。
艾扎克还没有睡,他在走廊上站了片刻,忧郁的目光看着南方浩淼的夜空。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选择你?’
‘因为您需要我?’
‘你认为我选择你是明智的吗?’
‘不明智,因为我会改变您的命运!’
10年前和某人的对话再一次回荡在艾扎克的耳边,他的目光也随之变得黯淡下来....许久,他吸了口气,喃喃道:“大人,请相信我,请您务必忍耐。”
路过库房的时候,艾扎克遇见了一个人,一个本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出现的人。
艾扎克用近乎责难,并不知畏惧的深绿色眼眸,注视着未来的皇后,爱玲.艾普莉斯。
“这么晚了,您在这做什么?”
“丝黛雅夫人近来身体不好,我想找些药材为她做些补品。”爱玲稍显惊慌,手指不停的缠弄裙摆。
[注]丝黛雅:吉鲁菲斯的姐姐,目前和吉鲁菲斯同坐在元帅府,她和爱玲的关系很好,有些像是姐妹。
艾扎克看了她空无一物的双手,随后看着半开的库房大门,约半分钟后,他对爱玲礼貌的行了礼,说道:“时间不早了,爱玲小姐也请尽快休息,如果需要什么,吩咐女佣就好。”
再次行礼,艾扎克离开了。
“呼~”爱玲微微的松了口气,随后也离开了。
凌晨,临近元帅府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内。
某人和某人在一片黑暗中接触了,他们相互看不见对方,但其中一人却是跪在地上,态度恭敬万分。
“这是天道白龙,立刻交到修斯导师手中。”
不男不女的声音回响起来。
“哦,不愧是四虎之一的蓝夜大人,出手果然不凡,相信这一次一定会得到元老们的赞赏和嘉奖的。”跪在地上的人,声音中透着兴奋。
“替我带句话给修斯导师。”
“......?”
“我会按照他的命令去做,但让他别忘记了答应我的事。”这句话中带着明显的颤音,不像是要挟,更像是哀求。
“......是!”
“......”
当跪在地上的某人抬起头时,四周已经空无一人了。
※※※ ※※※※
22日中午时分,公国娜比斯要塞。
作战会议室里。
身边少了艾莉卡这个整天“钱不离口“的丫头,雷纹着实轻松了不少。在军队的部署中,他尽量不去想又欠了妻子多少钱,那样只会让他更头疼而已。
记得住亚美利亚宫的那天晚上,她笑殷殷的端来一锅大补汤(龟肉、海马、虎骨、鸽肉、猪肉、甲鱼、蛤蚧、莲子、松子、荠菜、韭菜、蜂王浆、灵芝.......)
想起那汤的味道,雷纹的脸顿时就绿了。
“一碗汤要了我六十个金币呢,这丫头。”
“大人,您说什么呢?”
会议厅里,所有的人都在看着雷纹,这让他颇为尴尬。
“呵呵,没...没什么。”
好了好了,不能在受那丫头的诱惑了,我要恢复冷静,好好部署下面的战斗。吸了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燥热后,雷纹将目光放在了多比克要塞上。
现在的情况是,苍穹兵团四路围困多比克,而第一军的钢铁骑士团则继续向平原腹地前进,目标是黄昏要塞。
这个米勒不简单,他不直接进攻圣多拉,而是步步为营,战法确实有过人之处。
该怎么赢他呢?
“大人,公国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正在向我们靠近。”塔尔瑞斯说道。
雷纹抬起头笑了笑,“他们现在没有粮草,所以不会选择进攻圣多拉,而是走远道经娜比斯要塞进行补给。可他们并不知道,娜比斯要塞已经被我军攻占了。”
“要在这里埋伏他们吗?”幕僚问。
提到这个问题时,雷纹抬起头看了看一旁的金,他也正看着雷纹,目光中透着请战却又不知怎么开口的意思。
他或许担心自己和巴鲁特过去是同僚、忘年交,所以怕我不答应吧?
“金。”
“......”
他站了起来,不安的看着雷纹。
“二十万人的军队指挥权就交给你了,放手去做吧。”
“.....哎?”金惊讶之余,心中顿生感激,“大人,我.....”
“日后你也要指挥实战部队,总不能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吧。”雷纹温和信任的笑着,“这是机会,是树立士兵对你信任的好机会,我想你不会错过吧?”
“是大人,我会尽全力的!”
金离开后.....
“大人,您流鼻血了。”
“?哇,真的流了!”
“看来大人一定要注意饮食卫生啊。”塔尔瑞斯不冷不热的提醒道。
你这个家伙,整天吃凯琳做的美食,当然在这说风凉话,我要是也和你一样,至于弄成现在这样吗?
大人,您是自找的,不是吗?正所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大人,您应该明白这话的意思吧。
雷纹和塔尔瑞斯用目光交流了一番,随后各自忙去了。
圣多拉城内。
艾莉卡女皇重新执政后,民众反响强烈,此前由多多安制定的“白痴”税率立刻被取消,取而带之的是原先比较稳定的税率,当然,在以往艾莉卡执政期间,这税率被不少商人批评和抨击过,认为税率太重,可现在经过此前的事情一闹,这没有改变的税率俨然变成了“合适”的代名词。
在欢庆声中,民众们最关心的两个问题是,攻破圣多拉城推翻多多安统治的军队究竟是什么身份?是什么人指挥?此外,王国军是否已经进攻布里斯了?
对于第一个问题,艾莉卡的回答颇为简单。
“朋友的军队。”她这么说。
第二个问题,艾莉卡回答的也没有悬念。
“王国军已经打过来了,不过很快会被消灭!”她的话起到了很好的鼓舞作用。当天,原本门可罗雀的公国征兵处热闹非常,约十多万年轻男性填报了参军意向。
“保护公国,保护女皇!”
这样的口号成为了年轻人的时尚。同时也得到了大众的赞同和支持。
※※※ ※※※※
22日下午一时,雷纹军和公国第一第二军团接触在娜比斯要塞。
浑然不知要塞被攻陷的公国军进入了魔法炮死亡的陷阱,一阵猛烈炮击后,伤亡惨重,尸骸遍野,第一军团几乎瞬间溃散,撤退变成了慌不择路的逃亡,而第二军团被雷纹军东西夹击,困于要塞不远处的一座山丘之上。
金指挥着最后的攻击,他此前的果断决策和布阵突击在士兵和下级军官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四时许,在金的政治攻势以及犀利的左翼插入攻击下,被围困的公国军开始瓦解,不少军官带领士兵投降,更多士兵倒戈相象,最终,多多安这个只当了数月的皇帝死在了“自己”人的刀下。
夕阳落下时,金在战俘中找到了巴鲁特将军。
他躺在担架上,面色灰白,已经离世多时了。
“他怎么死的?”
金情绪低落,难掩心中悲伤。
“...总统领...战死的....”巴鲁特的幕僚立在一旁,双瞳中闪着泪光。
“西米尔。”
金认识这个幕僚,他拥有很强的判断以及组织能力,是巴鲁特最看重的人。
“......大人?”
“一会去我那报到吧。”
“可是.....”
“别把人生赌在多多安那种愚不可及的人身上,那样只会浪费你的才能,我想巴鲁特大人也是这么希望的。”
“既然大人这么决定,那我西米尔一定竭尽所能!”
第十章 计谋
圣多拉,亚美利亚宫。
深夜。
靠着墙壁的雷纹,用充满忧郁色彩的目光俯视着整座城市。这是皇宫一处很高的露台,没有窗户,立柱支撑的拱型构造让人能很清楚的看到远方。
城市在黑夜中沉睡,偶有如星般的灯光点缀着苍茫一色的幕布。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当海风拂过身体时,雷纹感到了一丝凉意。
已经不能再拖了,王国苍穹兵团很快就会消灭死守多比克的残敌,随后就会挥兵南下.....该怎么办呢?长时间的思考让雷纹的眉头紧锁,惆怅的脸上阴云不散。
“米勒吗?”他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老公。”
星雪、紫月和艾莉卡从一边走了过来。紫月还拿了一件外套,体贴的为丈夫披上。
“这里很冷,你们快回去睡觉吧,别冻着。”
三个丫头穿的不是很多,看到风吹在她们身上,裙摆飞扬,雷纹心里顿生怜爱。
“我们想陪陪你。”
星雪和艾莉卡一人一边挽住了雷纹的胳膊,紫月有些害羞,只是“咯咯”的笑着。妻子们如此体贴,雷纹心里也很温暖,不过战争的阴霾并非那么容易逝去。
越和妻子们相处,雷纹也觉得自己肩负的责任就越重。
“不用了,让我好好静一静。”
或许感到丈夫的迷茫,艾莉卡亲吻了他的脸庞。
“那我们不打搅了,早点休息。”
“老公。”
“恩?”
“这是小塔让我们转交给你的。”紫月将一份厚厚的文件给了丈夫,随后她们三个丫头往后退了两步,一齐说道:“老公,我们相信你、支持你!”
雷纹笑了。
很快,露台上恢复了安静......
米勒以及苍穹兵团的详细报告书吗?雷纹知道,幕僚和闪银一定在这份报告书上花费了大量的心血和精力,其中也一定包含了破敌之法,只是需要自己去发掘。
快步回到书房,雷纹开始了“工作”。
“老公那么累,我们也要为他分担一下。”
书房外的走廊上,星雪建议道。
“做汤吧,老公需要进补。”艾莉卡信心十足。
“......”
※※※ ※※※※
现在正是黎明的前一刻,清晨拂晓正用它那看不见的手驱走黑暗,所有的人,都是在沉沉的睡梦中被唤醒,但是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还受到睡魔的诱惑。
军官们的脸上充满了一种清新蓬勃的生气活力。
雷纹的目光交互着停留在会议室中每一个人的脸上。
安静.....
“方案我已经决定了。”雷纹用一种稍显含蓄的方式说道。
自己也无法确定这方案是否会成功吗?雷纹内心还在犹豫着,这个方案他想了一夜,整整一夜,面对着一个完整的兵团,自己手中只有二个军,这样的人数之差实在是......况且米勒的军事才能出众,智慧远在此前的烙伊之上,与其较量不得不谨慎,此外苍穹兵团中还有号称王国第一的钢铁骑士团,其战力之强恐怕无人能及吧。
所有人都注视着雷纹。
“金。”
“大人?”
“原公国军战俘现在有多少人?”
“十五万左右。”
难道他想让那些战俘去打仗吗?虽然他们装备不错,可根本没什么战力啊。金猜想,雷纹大人该不会真的想这么做吧?
“艾莉卡,征兵处那里有多少预备役?”
指着自己可爱小巧的下巴,艾莉卡微微仰起头,思考了一下,“有六万人左右。”
雷纹点点头,“很好,这样一来人数就过二十万了。”
“大人,您是想让他们去打仗吗?”金第一次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双手手指交叉,雷纹算是肯定的说道:“是。”
“我反对!”
“理由呢?”
“大人,那些人根本没有战力,就算是去打仗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派这些人上战场,会对您的威名起到不好的影响。”大厅里一阵安静,金也察觉了到了什么,于是弯下腰表示歉意,“抱歉,我激动了。”
雷纹没有在意。
“上战场未必要打仗啊,呵呵....”
“哎?”
雷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众人听完后,都恍然大悟。
“就是这么回事。”
“可是大人,这真的可行吗?,我是说让艾莉卡女皇亲自领兵,万一.....”金也赞同雷纹的想法,可是....这是不是太过冒险了一点?此外米勒会上当吗?
“米勒是个左撇子。”雷纹看了一旁的幕僚一眼,算是对他资料的感谢。
“左撇子?”
金有些摸不着头脑。左撇子和这个计划有什么关系吗?
“左撇子意味着他左脑异常发达,通俗的说,这类人很喜欢逆向思维,这一点可以从他以往的战例中观察出来。”雷纹的心情渐渐开朗起来,他越发感觉自己的想法是对的、是可行的,“眼下多比克要塞即将失守,苍穹兵团必将横渡斯多克运河,直逼圣多拉,以我们目前的兵力根本
不可能与其抗衡,所以唯一的制胜之道就是分散对方,隐藏自己。”
雷纹站了起来,用象牙棒点在挂起的地图上,“根据目前可靠消息,苍穹兵团实力最强的第一军钢铁骑士团,现正在横渡运河,明日中午就将进驻斯多克城,到达最终目的地黄昏要塞是在六天后。”
“为什么要进攻黄昏要塞?”星雪问。
“我想冷月帝国已经知道苍穹兵团进攻公国的事,钢铁骑士团威名远播,相信由他镇守东门户要塞,帝国军也不敢妄动吧。”
金分析道。
“没错!”雷纹给予了肯定的回应,“可是即便这样,苍穹兵团本阵仍有四十万,对我们还是很不利。”
“可是让艾莉卡女皇带新兵去,用意是什么呢?”
“我要让新兵穿上最好的盔甲,拿最好的武器,将大量魔法炮安置于运河对岸,如此一来,米勒势必认为我军主力集结于此,那他接下来会怎么做?”雷纹微微一笑,问。
“横渡运河,进攻!”星雪抢先说道。
“不对,敌人本阵应该不动,而是分出一个兵团,沿第一军团横渡的路径绕道我军背后进行攻击。”金如此分析。
雷纹笑着摇了摇头,“我说过,米勒是逆向思维,他应该会让分出去的兵团和第一军汇合,攻占黄昏要塞,接着是圣多拉,最后再由背后发动进攻,到那个时候.....”
“我们就会因失去补给而失去斗志,最终......”
金有些惊叹,没想到米勒的军事才能竟然如此出色。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吗?现在想想,雷纹大人竟然能比米勒想的更远,他又是....战争天才还是恶魔呢?
“艾莉卡!”雷纹看着她,命令道。
“老公!”
感觉到了丈夫的魄力,艾莉卡站了起来。
“领新兵二十万,驻扎于运河南岸。”
“是!”
“塔尔瑞斯,星雪!”
“大人。”
“老公。”
“艾莉卡就交给你们了。”
“是!”
“金!”雷纹看向一边。
“大人!”
棕发的年轻人站了起来,他身后的幕僚西米尔也跟着站了起来。
“领正规军五万,隐于斯多克城附近,等我与钢铁骑士团交战于黄昏要塞后,立刻攻占斯多克城,切断其补给,此外,对前来增援的苍穹第二军团给予阻击和拖延。”
“是!”
“详细的战术指令我会让闪银一级密探在最快时间内送到你们手中。”雷纹看着众人,“这是决定胜败的一战!”
天快亮了,大军整备,即将出发......
“金。”
临行前,雷纹喊住了他。
“大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前来增援的是麦斯特准上将,这个人善于使用计谋,后退之中隐藏杀机。”
“?”
大人怎么知道一定是麦斯特上将前来增援钢铁骑士团?金很疑惑,但雷纹没有回答就离开了。
“雷纹大人真的很神秘啊。”金的幕僚西米尔感叹道。
“是吗。”
像是肯定,又像是疑问的两个字,从金的口中道了出来。
※※※ ※※※※
数日后,多比克城。
大街上到处都是王国军士兵,这些穿着草青色盔甲的家伙们几乎把整座城都站满了。虽然没有实施戒严,但不远处多比克要塞的炮击声仍然吓的民众们躲在家中不敢出来。
苍穹兵团临时指挥部。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坐着三位中将,他们分别是:对防御作战颇有心得的秋普中将;观察入微,善于攻击敌人弱点的凯特中将以及在计谋和战法方面有着过人本领的麦斯特准上将。
其中麦斯特准上将兼苍穹兵团副指挥官一职,因为和米勒存在战法上的差异,两人关系一直比较紧张。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脚步声.....
三位高级军官和几位幕僚、副官纷纷站了起来,向米勒一星上将行礼致意。
“诸位,坐吧。”
“阁下!”
所有人都坐下了,只有麦斯特站着,并毫无畏惧的看着米勒。
他又想发表急进的论点了吧?这可全怪吉鲁菲斯元帅啊,他要登基,这些效忠他的将领们也都变的急噪起来了呢。米勒这么想,然后喃喃道:“还真是麻烦的家伙.....”
或许是听到了这句微不可闻的话,麦斯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但他尽量保持克制,“阁下,多比克要塞为什么不尽快攻下?这么拖延对兵团的消耗是很大的!”
米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拍了拍手,这时,房间的门开了,一位商人摸样的家伙唯唯诺诺的走了进来。
“他是?”
“正如你所见,他是一位商人,从圣多拉逃出来的商人。”米勒轻描淡写的说道。
“从圣多拉逃出来?”
众军官不解。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米勒看着他,“我不会亏待你的。”
“是...是...”或许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军人,这位商人显得有些害怕,不停的擦着额头的汗,“十来天前,艾莉卡女皇带军队打回了圣多拉,把...把多多安那个皇帝给废...废了。”
“女皇执政了?”
“那我们岂不是出师无名?”
“要不要汇报给吉鲁菲斯元帅,请他定夺?”
米勒一笑,“我们的任务是攻占布里斯,不管是谁执政,前提是不变的。我想你们与其关心是谁执政,到不如关心这支军队是谁指挥,有多少人来实际一些。”
他的一句话让大厅内的躁动安静了下来。
“你接着说。”
“是...是...,他们大概有二...二十万。”
“装备怎么样?”秋普中将问。
“很...很...很好。”
“你可以下去了。”
米勒挥了挥手,这位商人被带了下去,但谁也没注意到那商人不同寻常的微笑。
“装备精良,有二十万?会不会有错误?”凯特中将质疑道。
“不会,我已经连续问过了十多名商人,此外密探传回来的信息也大致相同,可以确认。”
米勒关心的是,究竟是谁指挥这支军队呢?要是雷纹该有多好,那至少自己也不会太无聊。恩?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家伙?
“大人,您打算怎么应对呢?”麦斯特急切的问。
“我....”
“大人,紧急军情!”一名副官敲门后走了进来,“一支规模在二十万人的军队在运河对岸安营扎寨,并开炮示威!”
“!?”
第一章 派遣
帝国首都,龙牙城。
或许是进入夏季的关系,大街上人流渐多,商人小贩各自忙碌,一片祥合。然而,在角落里、在深巷中、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一双双贪婪的眼睛,不间断的收寻着什么。
“喂喂,听说没有,皇妃生了个公主?”
“早听说了,不过好象由皇后抚养,现在皇妃气的都快发疯了呢。”
“那你说这个公主会不会.....”
“当然会啦,她可是冷月帝国正统耶。”
在这茶馆的一角,有人在窃窃私语着。自古以来,流言一直就是这么伴随着人类的,不论在什么样的情况和时代之下,也不管地点是在豪华的宫殿中或贫民街上。
“我们是帝国安全局司宪警察!”几位彪型大汉出现在了这两人的身旁,“我现在以传播恶意信息,言论攻击皇室两项罪名,正式逮捕你们!”
“啊....?”
临桌同样坐着几位客人,他们就显得安静许多,对于身边发生的事,他们也显得习以为常。
※※※ ※※※※
南督府,雷克的公务房内。
落地窗开着,白色的窗纱被拨到角落里,就连门也都敞着。房间里很明亮。
雷克坐在办公桌前,练功。
“这就是彩龙王吗?”
声音中透着难以言表的兴奋,雷克缓缓收功。
这枚S级彩龙王是自己在公国时偷取的,此前做了详细的调查,以至于做了一枚相同的赝品戒指用来替换。那个保管戒指的人好象叫金吧,虽然武艺不错,观察锐敏,但在自己面前,他还太嫩了一点。
这样一来,自己和大哥的差距算是扯平了!
将沉压在胸口的“气”慢慢呼出,雷克顿时感到轻松不少。
有人会问:雷克将门窗大开,这样练功会不被发现吗?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对于每时每刻处于监视之下的人,雷克选择的方法显然明智的多。
“修斯,你有种,乘我受伤之际将我的六条龙吸走,不过现在局势又变了,哈哈......”雷克低声冷笑起来。
“大人。”
站在敞开的门边,幕僚阿瓦隆礼貌的敲了敲门。
“是公国的战况吧?我的混蛋大哥还没死吗?”
关于公国的事,雷克早在几日前就收到消息。当听到大哥拥有近二十万军队时,他几乎气的快吐血,不过利用局势是他的优点,所以现在他反而希望公国的战事拖久一点,最好能把吉鲁菲斯也拖进去。
大人还是太乐观了。阿瓦隆这么想。“雷纹~军目前....”
“雷纹军?”
“因为没有名称,目前只能这么叫。”阿瓦隆稍做解释。
雷克不爽,“继续。”
“雷纹军目前已经击败多多安的势力,控制了公国60%以上国土,另一方面王国军进展颇为神速,先后攻占黎明、多比克等重要据点,目前正在准备横渡斯多克运河,相信在近日内就会和雷纹军决战。”
“50万对20万吗?”雷克若有所思,一双鹰目带着丝丝锐利扫过阿瓦隆青白色的脸庞,“你认为怎么样?”
“人数多未必会赢,我认为输的是王国的苍穹兵团。”
雷纹真的会赢吗?这一点阿瓦隆自己都不敢肯定,他之所以这么说,为的就是让雷克大人意识到,再放纵下去,雷纹的势力将会越来越大。
“哦~”雷克一副怀疑的表情,“先不说人数之间的两倍差距,单就论智谋,米勒这个人可是王国军事学院的高才生,手中智将、勇将更是不计其数,特别是第一军的钢铁骑士团,其战力恐怕大陆无人能敌,我不认为所谓的雷纹军可以获胜。”
嘴上贬低大哥,雷克心里所想恰恰相反。
雷纹那混蛋是沙亚特的弟子,米勒不会是他的对手,如果米勒失败,吉鲁菲斯定会率大军前往进行复仇战,如此一来,王国北方大门形同虚设,我帝国军到时.......
在某种意义上或许应该感谢他吧?
雷克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大人,还是尽早防范比较好,免得他做大。”幕僚提醒道。
“这件事评议会会出面解决,我们就不用过问了,目前我所关心的是,皇帝什么时候死,还有那个该死的皇妃和她的杂种。”
大哥有废龙王,自己有彩龙王,虽然实力相当,但真的交手胜败很难确定,倒不如让评议会出手,自己做收渔利。
“御医说,皇帝今日病情加剧,驾崩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关于皇妃,她最近和皇后两人誓成水火,听闻在无忧宫内还公然辱骂皇后,甚至.....”
“甚至什么?”雷克站了起来。
“打了皇后一巴掌。”
“......这个该死的婊子!”雷克拿起外套急冲冲的向外走去。
“大人,您要做什么?”
“没什么,关照她一下而已。”
“......”
※※※ ※※※※
幽深之所,昏暗之地。评议会就这样的环境下进行着。
穿着黑色长袍的五位长老坐在圆形石桌旁,在凝重的气氛中保持着死一般的沉静。
德米、莱恩、无名,你们三个人中究竟谁才是那个危险分子呢?修斯深邃的目光扫过众人,随后说道:“评议会会议,正式开始。”苍老且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从他的口中透了出来,“现在由迦斯特导师对局势做一下评估。”
“王国方面进展顺利,吉鲁菲斯即将登基,四虎之一蓝夜,‘它’的情报收集也非常可靠。帝国方面......”迦斯特导师换了一种不确定的语气,“皇帝即将驾崩,雷克成为新皇帝以及帝国各势力内战的‘因’已经准备就绪,至于‘果’,我想还在评议会的控制之中,只是雷克......”她看着修斯,说道:“他是个危险人物。”
“长着獠牙的狗应该栓在主人身边才是。”
莱恩一向对修斯的方法心存不满,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也非常鲜明。
“他的武功已经被散的七七八八了,不是威胁,况且四虎之一的白擎一直在他身边。”修斯轻描淡写的说道,“迦斯特导师,请继续。”
真的不要紧吗?
迦斯特导师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公国方面,雷纹和王国苍穹兵团激战正酣,局势已经不在我们的控制之内,或者说,公国局势全面失控了。”
“我们原本计划让苍穹兵团占领公国,使之成为新王国的一部分,可是现在却演变成了混战的局势。”
无名导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早就说,应该杀了雷纹,现在可好了!”
莱恩先是看了看修斯,然后将质问的目光透向一直默不做声的德米。
房间内一阵死寂......
“杀了他!”
莱恩说道。
“赞成!”
无名导师随即附和。
迦斯特导师摇了摇头,“反对。”
修斯导师也不赞同,“反对。”
一时间,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德米的身上。
他是沙亚特的徒弟,也是自己的徒孙,自己怎么可能愿意杀他,更何况自己还答应过沙亚特。
“我.....”
“德米,别再犹豫了,这个家伙已经对我们构成威胁了,以他现在的能力,如果继续发展的话,将来很可能会和吉鲁菲斯势均力敌,到时候我们将真的无法控制了!”
莱恩站了起来。
“没错德米,此前如果不是你一味的放纵他,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无名说道:“是时候下决心了!”
一面是评议会的未来,另一面是对徒弟的承诺,德米陷入了两难。
“评议会的规矩是不直接插手大陆事务,我们公然杀了雷纹,似乎违背了这一宗旨吧?”迦斯特导师反驳道。此话一出,几位长老皆沉默起来,“更何况雷纹拥有了废龙王,其力量究竟到达了什么程度我们也不得而知,眼下贸然对对付他,恐怕不是上上策。”
“那继续放任下去?”莱恩用充满火药味的语质疑道。
“那倒不用担心。”修斯说道:“雷纹身边有我们的四虎之一黑炎,必要时.....”话未出,杀意透了出来.....
“黑炎吗?对于他的实力我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恐怕他不是雷纹的对手吧?”
无名导师问。
“那么再加一个怎么样?”修斯导师笑了。
“再加一个?”
“?”
“银,你进来。”
修斯导师话音刚落,石门开了,银走了进来。虽然房间内漆黑一片,但她那幽蓝的肌肤却发着美丽的光芒,即便是这些老怪物也惊叹于她的容貌和气质。
走到桌旁,她单膝下跪。
“她吗?我不认为她杀得了雷纹。”
“我也是这么想。”
面对众人的疑问,修斯导师说道:“银和雷纹的关系不同寻常的密切,由她直接接触雷纹,黑炎从一旁帮助,相信雷纹一定难逃一死。”
银低着头,始终没有说话。而德米导师则微微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动手?”
“静观局势变化,必要时杀了他!”修斯导师加重了语气,不给任何人以回旋的余地。“银,你即日起出发前往冬日省。”
“黑炎是.....”
“你问这个做什么?”
“知道的清楚,动手也方便一点。”银回答道。
“这就不必了,必要时‘它’会通知你动手的。”
“......”
会议结束后。
修斯喊住了德米。
“做出这个决定我也很无奈,但是你应当以......”
“我知道的。”德米心情沉重,转身离开了。
“会是他吗?”一旁迦斯特导师走了过来,“偷袭你的人?”
修斯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希望不是德米,毕竟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感慨片刻,修斯问:“天道白龙......?”
“正在路上,近日就会送到。”
“......”
※※※ ※※※※
中午时分,黄昏平原。
一支十万人的军队以长蛇阵在长满青草的原野上缓缓行进,纪律严明,秩序井然。另人称奇的是,这支军队中,不少士兵的盔甲上印有玫瑰铁盾标致,看起来醒目又神气。
“鲜血染红的花朵意味着杀戮,银色之盾寓意守护正义,这就是钢铁骑士团。”
说话的人正是苍穹第一军团总指挥阿力克中将,此刻他正带领自己的部队向黄昏要塞挺进。
“大人的文采也日渐浑厚,看来我这个幕僚总长也要回家种地喽。”一旁的中年人开起了阿力克的玩笑。他叫凯南.布里撒,阿力克的挚友兼邻居,同时也是阿力克的姐夫。
听了这话,阿力克和一干军官都笑了起来,气氛很轻松。
“这次进军黄昏要塞,凯南,你有什么看法?你也知道,我阿力克只是个武夫,对于战略...战术...呵呵....”
“密探已经探察,黄昏要塞目前守军是公国第三军团,人数十万,装备不错,战力就差强人意了点。”凯南说道:“如果敌人龟缩在要塞里,对于我们而言比较麻烦,我反而希望敌人能出要塞和我们决战。”
“我也那么希望,只不过.....”阿力克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军队以及那迎风招展的旗帜,说道:“钢铁骑士团的名气似乎大了点,我想没有军队敢在正面与我军交战吧,哈哈.....”笑罢,他喊道:“皇帝万岁!新~王国万岁!”
嘹亮的口号声,伴随着激情在平原上回响起来。
“新~王国万岁!皇帝万岁!”
第二章 青卫
9时许,阵阵沉闷的炮击声从运河对面传来,魔法弹射入水中,掀起一股股冲天浊流。
米勒等将军们站在运河的另一边观望着。
薄雾初散,对岸景物逐渐清晰起来。
山坡至岸边,站满了穿着银色盔甲的士兵,在阳光下反射着漫野的白色光芒,无数彩旗立于其中,迎风招展,场面刹是壮观。位于阵前的三十门魔法炮一字排开,做恐吓式射击。
“二十万人吗?”
看着对方的布阵,米勒喃喃道。
是卡拉尔阵吧?看来对方之中并非没有良将,只是......看着对面大军,米勒突然心升疑惑,一个有些怪异的想法涌上心头。
在我面前的这支军队是主力吗?
[注]卡拉尔阵:一种人少,但占据优势地形时采取的最有效阵法之一,典型的防御阵,成功施展时可抵御两倍于自己的敌人。
“秋普,你怎么看?”米勒问。
秋普是王国中防御战的代表人物,虽然年轻,但对防御性阵法研究颇深,吉鲁菲斯元帅曾经评价其为“滑石”秋普。(圆滑坚硬的石头,用其比喻秋普的防御。)
他用年轻军人所没有的沉稳说道:“敌军用的是卡拉尔阵,不过略有改进,以现在的布阵来说,确实是非常高明的阵法。”
“我也是这么认为。”
凯特中将表示了相同看法。
“麦斯特,如果我怀疑对岸不是正规军,那依你之见,应该如何判断?”
米勒虽和他有些摩擦,不过对于麦斯特的计谋和冷静,米勒还是有很高的评价。
沉思片刻,麦斯特说道:“观察布阵和受攻击时的反应,一般来说,从布阵就可以看出一支军队的正规性,眼前的这支军队布阵堪称完美。至于受攻击的反应....我们不妨炮击看看,如果对方慌乱.....”
这个建议被米勒采纳了。
由于射程问题,魔法炮最后瞄准了对岸位置最靠前的一个骑兵方阵,选择它的主要原因是,没受过训练的骑兵最容易暴露,马儿也最容易受惊。
结果......
魔法炮的炮弹落在这支军队的阵前十米左右的地方,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火焰四处飞溅,地面震动,但骑兵阵纹丝不动。
“正规军!”麦斯特肯定的说道。
米勒和众军官都表示赞同。
“看来是我多心了。”米勒此前那个想法渐渐消失,“眼前的军队是公国最精锐的正规军,这一点应该没有问题,不过我怀疑公国不止这一支军队。”
“阁下的意思是?”
“我认为对方派遣最精锐的部队和我军对阵,为的就是恫吓我军不要轻易攻击,此外另调派一支军队进攻我第一军团。”
米勒的猜想十分精准,只可惜.....
“钢铁骑士团是苍穹兵团中战力最强的一个军,很难相信,公国用什么军队与其抗衡。”凯特中将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尽管这样,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米勒思量片刻,做出了部署,“麦斯特!”
“阁下!”
“命你的第二军团即刻出发,在斯多克城附近横渡运河,增援第一军团。”
命令一出,麦斯特的脸色立刻变了。
这家伙是什么意思?他自己和公国最精锐的军团作战,让我去和甚至都没有证实的三流军队作战吗?太可恶了!这明摆着是想抢功嘛!
他没有立刻回答。
“......怎么了?”米勒问。
“没...没什么。”他是总指挥,我必须服从命令。麦斯特强压心中愤怒与无奈,“知道了。那么战术呢?”
“和第一军汇合后进攻圣多拉,切断眼前这支军队的补给,与我兵团本阵对其形成包围态势。”
“包围阵吗?我知道了。”麦斯特行了军礼,随后转身离开,“可恶的小鬼。”他喃喃道。
米勒接着部署道:“凯特中将。”
“阁下!”
“兵团补给线就靠你维持了。”
“是!”
“我和秋普中将要想办法拖出眼前的军队。”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出人意料的简单,我有没有忽略什么呢?”
※※※ ※※※※
同一时间。运河对岸,艾莉卡的营帐里。
“多亏了金,要不是你的骑兵阵打前阵,恐怕外头那些新兵都被吓跑了呢。”
艾莉卡笑着说道。
“这都是雷纹大人的安排,我只是负责执行而已。”金显得很谦逊,“眼下女皇的军队最好保持警惕,我想苍穹兵团并不会只是一味的佯攻,说不定.....”说到这,他将目光放到了塔尔瑞斯的身上。
有这个家伙在,应该不会出问题的。金这么想。
“恩,我会注意的。”
这时.....
“大人,苍穹第二军团已经开始向东,沿河岸移动了,领军的是麦斯特准上将。”金的幕僚西米尔走了进来,向众人行礼后,报告道。
“果然。”金感叹道,随即,“我也要出发了。”
“这么快?”艾莉卡问。
“雷纹大人命令我必须赶在第二军团前,抢占斯多克城,否则一旦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联合起来.....”
一阵简单的道别后,金带着雷纹军的五万正规军悄然退出军阵,开始星夜兼程,赶往斯多克。
※※※ ※※※※
数日后,黄昏要塞。雷纹布局中的第一场歼灭战在这里打响了。
雷纹并没有采取任何“卑鄙”的手法,而是选择正面进攻的方式和苍穹第一军团在要塞下展开决战。雷纹的举动对于阿力克中将来说简直就是求之不得,可是.....
交战仅数个回合,在没有钢铁骑士团加入的战场上,步兵撕杀简直处于一面倒的情况,投入六个方阵,共计3万步兵竟处于对方两万余人的半包围之中。既不能突破,又不能后撤。
这样窝囊的战斗阿力克第一次遇到。
见战线渐渐被拖垮,阿力克只得草草收兵。
第二日。
阿力克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训,加强了两翼方阵数量,以避免陷入对方包围,可是.....雷纹抓住了阿力克的心理弱点,以完美的中央突破,两翼合围结束战斗。
第三日。
阿力克在明知自己谋略调度不如对方的情况下,调动了精锐的钢铁骑士团出阵,想扭转战局,但结果却和他预料的截然相反。在雷纹的青卫骑士团面前,阿力克再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一时间钢铁骑士团威名扫地。
※※※ ※※※※
夜,第一军团营地。
草原风吹不走夏季的闷热,反倒让人更觉烦躁起来。
军帐中,阿力克面色凝重,叹息声不断。在他面前,十多位军官也跟着他陷入了沉默。钢铁骑士团从建立到现在还未曾失败过,如今在短短的三天里,竟然连续失败三次,就连钢铁骑士也损失惨重,这样的打击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无比沉重的。
“凯南,你怎么看?”
阿力克看着他。
“从这三天的战况来看,我们的敌人显然不是公国军。”
凯南的话一出口,安静无声的营帐内立刻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
“他们打着公国的旗帜耶!”
“不是公国军,难道是帝国军不成?”
一些军官反驳起来,像是发泄连日来的怒气。不过他们很快在阿力克的怒视下安静下来。
“你接着说。”
“这支军队单就从士兵来说,素质比我们高,装备非常精良,特别是他们的青卫骑士,我想其威力大家都见过了吧。”
话说到这,军官们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青卫骑士吗?
一群召唤了秘兽的怪物军队,钢铁骑士团的士兵在这帮人面前就像是玩具一样愚蠢,他的战力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足以撼动整个战况变化
“我的连队(1000人)只有450人生还。”一名军官神色黯然。
“我的连队也差不多是这个情况,活下来的不少都重伤了,根本没办法战斗。”
凯南接着说道:“对方的指挥官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每次投入比我们还少的兵力,却总是占据先机....谈到这个人的时候,凯南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开始失控,“他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玩弄我们,在他喜欢的地方、喜欢的地点,随意攻击我们。”
身为幕僚,凯南的压力非常巨大。
营帐内又一次陷入了沉静。不祥的阴云笼罩在所有人的头上。
“都怎么了?!”阿力克打破沉静吼道:“你们这个样子还算是皇帝陛下的军人吗?你们还有一点武人的荣誉吗?只不过失败了几次,就让你们肝胆全无了吗?”
中将的话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军官们也都为刚刚的心态而感到羞耻。
“凯南?”
“抱歉,我的情绪有些激动了。”他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恢复冷静,“作为王国第一的钢铁骑士团,我们不能输!”
“你现在有什么好办法吗?”
“对方战力很强,兵力不弱,可每次都不全力进攻,很可能是等待其它军队前来增援。”
凯南分析道。
“我也感觉到了,可能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对方在等待援军起来。”阿力克不擅长思考,所以幕僚的话对他的决断有很大的影响。
“阁下,既然是这样,我们更因该全面进攻,尽快结束战斗!”
“阁下,进攻吧!”
“阁下......”
原本就想进攻的阿力克在同僚的策动下,终于下定决心。
夜,阿力克亲率大军,对黄昏要塞发动了突然袭击,可是.......错误的判断加上错误的时间,所发动的错误攻击遭至的是毁灭性的打击。早已准备就绪的雷纹军以猛烈的炮火给阿力克带去了死亡的烟火。
黑夜中,火光闪过,大地震颤,哀号遍野。
站在要塞上的雷纹双手扁于身后,静静的看着喧嚣一片的战场。
“大人,这就是您想要的吗?”冰魄问。
“没错,如果我在此前不早早放弃战斗,让其误以为我要等援军,相信阿力克不会上这么大的当,看来,今天晚上他不会好过了。”雷纹并没有高兴,反而有些失落,因为战争带来的不仅是胜利的喜悦,也有杀戮的罪恶。
相信娜比斯的天堂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吧。
雷纹自嘲的笑了笑,“冰魄!”
“是,大人!”
“出击!”
※※※ ※※※※
冥冥中有些事是不能预测的,比如深夜的追击。雷纹虽然预料到会有反抗,但没想到钢铁骑士团的反抗竟然如此强烈,如果不是有青卫骑士团强大的战力做后盾,恐怕最后将演变成王国军的反攻吧?
想到这些,雷纹不禁赞叹起敌人来。
血战后,黄昏要塞下尸骸遍野,大地上到处都是魔法炮爆炸后产生的坑洼,有些仍然在燃烧着,散发焦糊的尸臭味。
王国军败了,惨败!
一夜时间,四万多名王国军士兵阵亡,被俘近两万人,剩下的不到四万人撤回营寨,竟坚守不出。
“这下可麻烦了。”
局势的转变让雷纹皱起了眉头。
第三章 死守 上
“不愧是钢铁骑士团!”
要塞的会议室里,雷纹当着众军官发表了这样的感慨。
自两日前苍穹第一军团败于黄昏要塞下后,其主力龟缩于营地之中,并建立了大量木制营墙,墙壁外挖有壕沟,沟上和木墙上布满尖锐倒刺,让人望而生畏。
由于急行军进驻黄昏要塞,雷纹没有带任何可移动魔法炮,而要塞的固定魔法炮无法移动,这也造成了雷纹军难以啃下眼前的敌人。
连续两天进攻,雷纹军死伤过两千人。
“天啦,简直和刺猬一样嘛!”
雷纹在冥想时,习惯动作总是坐在桌旁,然后托着腮帮子自言自语,今天也不例外。可以相信,他的这种姿势不会影响气质和魅力,反而让部下们看了更会安心一些。
“大人,要不要从圣多拉调配几门魔法炮过来?”一位军官建议道。
雷纹摇了头。
“那么我们包围他们,只要拖些时间,他们自然因缺少粮草.....”
雷纹又摇了摇头。
“你们的方法是好的,不过眼光过于短浅了一些。”话有些刺耳,不过军官们倒不觉得雷纹大人这么说有什么不妥,反尔更让他们虚心受教,“消灭第一军团并不难,难的是要在短时间内消灭,因为我们要尽快增援斯多克城。”
雷纹想,现在金应该开始进攻斯多克城了吧?或许已经和增援的第二军团交战了。自己必须尽快消灭眼前的敌人,否则.....
“大人,用火攻怎么样?”冰魄说道。
“很好是很好,可是你看.....”雷纹指着窗外的天空说道:“七月梅月季,现在下小雨啊,怎么能点燃呢?”
“.......”
“算了,我自己想想吧。”雷纹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路过库房的时候......
一些士兵正围着一堆积木样的物件交谈着,雷纹驻足看了看,原来是巨型抛石机。在没有魔法炮的时候,这东西可以唯一的远程攻击武器,等魔法炮流行后,它也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只能被尘封在这落满灰尘的库房。
这里是平原,没有石料,如果有的话,说不定......不过要塞是石头造的,可以拆要塞的砖石.....也不行,那些抛石机的年代太久了,投掷石料的话说不定......
摇了摇头,雷纹继续往前走。
要塞很大,大的和迷宫一样。雷纹漫无目的的游荡着,思绪飞的很远。
如果全面强攻的话,或许能够成功,但钢铁骑士团势必拼死抵抗,这样自己至少要付出两万人的代价,自己不能这么做,让士兵去送死,这是无能的表现,也违背了导师教导的轻松取胜的原则。
可是究竟该怎么进攻呢?
不知不觉间,雷纹来到了要塞外,因为下着雨,放眼望去,草原上湿漉漉的,一片迷离。
抛开战争不说,这里的景色还真的不错。
雨?
落到雷纹脸上的雨滴有些冷,让他突然清醒了不少。
看着灰灰的天空,雷纹喃喃道:“看情况好象有大雨呢。”下雨可对自己更加不利啊。他在要塞外踱了几步,随后回到了会议室。冰魄正在那训斥妹妹,因为她跑到外面玩耍,弄的身上全是泥水。
见雷纹进来,琉璃对着姐姐吐了吐舌头,随后躲到了雷纹的身后。
“还躲,快点擦干,要不然干了就很难弄掉了。”冰魄歉意的对雷纹笑了笑,“妹妹实在太顽皮了。”
“没关系的。”
她将琉璃“拖”到一边,而雷纹继续坐下来冥思。
‘泥巴干了就很难掉了’
冰魄的话突然回响在雷纹的耳朵中。这是常识啊,泥巴一干就像是牛皮膏药一样贴在身上,祛除很麻烦。雷纹笑了笑,心想到,这种时候自己还想什么泥巴啊。
等一下!泥巴?
“泥巴?”雷纹再一次重复了这个词,“泥巴很重吧?”一道灵光闪过雷纹的脑海。将此前一系列的‘因’结合起来后,雷纹似乎找到了‘果’。他失神的站起来,跑到窗边,一面观察天气,一面判断风向。
“有了!”他高兴的喊道。
※※※ ※※※※
王国军,营寨。
虽然遭遇到了两日前的惨败,不过钢铁骑士团的士兵们仍然紧守纪律,斗志不减。幕僚凯南则不时的激励士气,同时安排人手加固防御工事。
正如雷纹所感叹的那样,这所营寨俨然成了匍匐在平原上的刺猬。
钢铁骑士团内不乏建造的高手,厚厚的木墙外,壕沟很深,沟边则以斜角将木桩打入地面,露出的部分削尖,变成长刺,光看都让人毛骨悚然。
木墙内搭建有平台,方便士兵作战,不少地方更是建起弓箭射击用的高塔,营地内部也都做了相应的改变,以保证敌人突入进来难以施展。
“阁下。”
“有事吗?”凯南问。
“中将阁下拿剑一个人到营帐里去了。”副官焦急的说道。
难道?不会吧?
丢下手边的工作,凯南向着营帐急冲冲的走了过去,果然,一进门就看到阿力克将剑拔出了鞘。
“你干什么?!”
凯南一个箭步上前夺下了阿力克手中的剑,这在平时根本不可能。
此时的阿力克神色暗淡,目光迷惘,往日豪气全无,看上去更像是赌博输的倾家荡产的人。他摇晃着身体,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双手使劲的搓着自己的头发。
他在自责吗?凯南清楚阿力克的个性,他是一个非常注重名誉的人,甚至认为名誉高于生命。眼下的战败使他名誉全无,钢铁骑士团威名一夜扫地,也难怪他萌生自裁的想法。
“愚蠢的想法!”凯南一把扯住阿力克的领子,暴风般的咆哮着:“如果死可以挽回名誉的话,那你就去死吧!”
这话让阿力克塄在了那。25年里,他从没有看过凯南如此生气。
“......”
“懦夫!”凯南音量未减反而更胜,“看看这是什么?”他举着那把剑,“用皇帝陛下赐予的胜利之剑自裁,你就那么荣光吗?难道你忘记了这剑的意义了吗?”
“我.....”
“这是陛下对你的希望和信任,你这个混蛋!”凯南一拳打在了阿力克的脸上。
“我是懦夫!”阿力克也激动了,“因为我害死了那么多士兵,是我的责任,你明白吗?”他还了一拳给凯南。
“去你妈的,这是战争,是战争!”文官出生的凯南并没有因鼻血横飞而退缩,“有赢就有输,你为死了几万人难过,可你想过没有,那些活着的士兵岂不是更加悲哀?”
“你懂什么!我已经没有脸去见皇帝陛下了!”
“那么你死后呢?死后就有脸见陛下吗?”
“......”
阿力克举起的拳头悬在了那,无法反驳了。
满脸是血的凯南又给了他一拳,“好好想清楚,你这个混蛋!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挽回败局,然后向陛下请罪!”
“.....还能挽回吗?”阿力克抬起头,问。
“我不是说了,第二军团正在向我们靠近,只要汇合了他们,我们就还有翻身的机会,所以眼下一定要守住!”
“如果守不住呢?”
“那就去死吧!”凯南将剑还给阿力克,大声说道:“光荣的战死也是一种荣誉。”
“......”
“我会陪你的。”
“凯南...你...”
抓住那把胜利之剑的阿力克,他的眼眶湿润了....
※※※ ※※※※
连续两天时间,雷纹军都没再发动任何进攻,斥候骑兵也只是在安全范围内来回跑动,观察敌人动态。雷纹悠闲的坐在要塞顶楼里,喝着茶,看着书,偶尔看看外面的风景。
他的这副摸样反而让军官们有些期待起来。
要塞的侧面,一万多名士兵正在忙碌着。
他们先将水倒在地面上,等地面吸了足够的水变得松软以后,他们就开始挖掘,不停的挖掘,很快,一个个满是泥水的坑洞密布各处,士兵们则将稀泥取出,搓着球状放在一边,。
这就是他们的工作。
“这算是什么工作?”
一位士兵抱怨道。
“就是,我宁可去打仗,那样还痛快点,现在怎么让我们玩泥巴?”
“就是啊。”
“会不会是什么新战法?听说雷纹大人很精通这些。”
一说起雷纹,这些家伙就崇拜的要命,不仅因为雷纹军事才能出众,威望颇高,其中也和他娶了那么多漂亮妻子有很大关系。
“对于士兵来说,能有这么年轻有为的长官是很幸运的事了。”
“也对。”
士兵们笑了起来,干的也更卖力。
※※※ ※※※※
第三日,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中午时分,王国军营地的了望塔上。
“他们想什么呢,为什么只是包围我们?”
阿力克观望了一会问。
“他们应该是没有攻城的武器,所以采取这种围困战术。真是愚蠢!”凯南说道:“我们的粮草虽然不多,但半个月还能坚持,水也不是问题,我已经命令士兵开挖水井,运气还算不错。”
“15天,我想第二军团可以赶到,到时候......哎?那是什么?”
阿力克的视野中,十多座庞然大物缓缓靠近,不过很快又停了。
“好象是....抛石机吧?”
这种东西已经有二三十年没见过了,难道他们想用这个破玩意进攻吗?凯南颇为不屑。
※※※ ※※※※
“大人,一切准备就绪了。”前锋军官向雷纹报告道:“抛石机十部,泥弹十万枚。”
骑在马上的雷纹点点头,不再说话。
等待......
“会下雨吗?”一位军官小声嘀咕道。
雷纹大人说,中午的时候会有一场时间很短,但雨量很大的阵雨,可是眼下.....晴空一片,甚至连风都没有,怎么可能会下雨呢?
很多人都在怀疑。
“......大人?”冰魄问。
“你也怀疑吗?”
冰魄摇了摇头,“冰魄相信大人!”
“琉璃也是!嘻嘻...”
“再等片刻,快了.....”雷纹目不斜视。
10分钟......
20分钟......
30分钟......
真的会来吗?所有的人都在疑问。
突然!
雷纹手中的一叶艾草轻轻的摇摆起来。
风?起风了!
刚刚还艳阳似火的天空顿时暗淡下来,乌云从西北方飘过,带起阵阵雷声,风也越发强劲,将草原上的闷湿带走。
“要下雨了!”
士兵们欢呼起来,刚刚的焦急心态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终于!”雷纹笑了,并将手高高举起,“......”
当大雨如柱一般落到地面、落到士兵盔甲上、落到雷纹的心中时,他的手猛然挥下。
“放!”
一个字,如雷破长空,激起千层浪。
抛石机将成千上万枚泥弹甩向空中,再以完美的弧度落入了王国军军营。“劈啪声”、“咚咚声”在营地内回响不绝,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泥水中。
士兵的盔甲上,身体上,鞋子上全部都是泥巴,加上雨水的稀释,更是黏糊。
“这是什么战法?”
看着到处流淌的稀泥,阿力克显得很茫然。
“我也不知道,他们......”
十多分钟后,大雨骤停,炽热的太阳再一次将大地笼罩其中。
“全军准备!”雷纹抽出配剑,高举向前方,“.......”
第四章 死守 下
“别脱!”阿力克怒吼着,“别脱盔甲!别脱!”
十多分钟前,雷纹军以十万多枚泥弹袭击了王国军营地,加之阵雨,泥弹融化成稀泥,灌入士兵的衣服、领口、盔甲内、指甲中。雨停后,艳阳高照,气温骤升,稀泥渐渐变干。
钢铁骑士团穿戴的铠甲是王国特制的“拉姆克”环锁扣甲,顾名思义,就是用细小的铁环组成的盔甲,外面复上坚固的钢壳。这种盔甲的优点是防御力突出,缺点是过于沉重。
眼下,稀泥流进盔甲的花纹和缝隙中,使得重量翻了一倍,很多士兵根本无法沉受这样的重量,于是,他们急着用武器去挖、挎、剔等方法,想要祛除这些泥巴,结果......
根本行不通!
有些武器甚至陷入了满地的烂泥中,不见踪影。可以这样说,整个营地乱成一团。
阿力克也在想办法祛除身上的泥垢,可他这位职业军人却也对身上的泥巴束手无策。生气之余,他决定脱去盔甲,不过这举动被凯南制止了。
“大人,不能脱!”
“......为什么?”
“敌人的本意就是让我们脱去盔甲,没有盔甲我们怎么抵御进攻?”
“可是穿着这样的盔甲,难道就能进攻了吗?”
“......”
就在他们陷入沉默的时候,一位士兵脱去盔甲减轻负荷,这一方法立刻被其他人所效仿,于是士兵们都开始忙着解除武装,脱去战靴和面甲。
结果就发生了开头阿力克阻止士兵脱掉盔甲的那幕。
场面很混乱,没有人注意阿力克的声音,一些军官也都加入到了脱去盔甲的行列。
※※※ ※※※※
雷纹的计划无疑是成功的,当弓箭方阵向王国军营地内乱射箭支时,没有任何保护的钢铁骑士们如同田里的麦子一样,齐刷刷的倒下去。一些试图反击的王国军弓箭手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弦就被洞穿身体。
嗖嗖的箭声伴随着痛苦的哀号,在营地内此起彼落。
为了躲避攻击,木墙下挤满了人,甚至马厩里、同伴的尸体下,只要是能躲的地方,都被完全利用了。
十多分钟后,弓箭停了.....
营地中,污秽不堪的尸体相互摞着,足有半人厚,有些中箭没死的士兵,则在泥泞中艰难爬行,苦苦哀求。那些侥幸生还的士兵则蹲在一起,惊魂未定的看着四周。场面凄惨无比,很难相信,这就是大陆第一的骑士团。
很快,雷纹军正式——进攻了!
同时,在阿力克的指挥下,士兵们纷纷登上高台,用手中的武器还击靠近的敌人。可是,局势的转变远远超出了阿力克的预想。交战仅几分钟,就有数千名钢铁骑士阵亡,在对方射手的压制下,再勇猛的钢铁骑士也无法阻挡敌人的云梯攀登,渐渐的,有雷纹军的士兵陆续越入营地。
阿力克也顾不得许多,举剑迎了上去......
不久,王国军营的大门被攻破,雷纹军开始向内正式推进,速度很快。
原本雷纹军普通士兵并不如钢铁骑士勇猛,可如今在近身的混战中,缺少防护的钢铁骑士锐气全无,一位普通雷纹军士兵能斩杀五名甚至是十名钢铁骑士,差距立杆见影。
战斗并没有像雷纹预期那样,会持续很长时间。结果仅用了一个小时。
※※※ ※※※※
“你们的指挥官是谁!”
阿力克和一些部将被围困在营地东南一角,不过二十来平米的空间里。他们四周站满了全副武装的雷纹军士兵。相互没有攻击,只是对峙。
“那个喜欢玩阴谋诡计的家伙没种站出来吗?”
满是鲜血的阿力克还在叫嚷着。
这时,雷纹军士兵中让出一条路,一位穿着白色军服的黑发年轻人走了出来,站到了阿力克的面前。
对视......
好年轻的男人!这是阿力克见到雷纹后的第一印象。
“你就是这支军队的最高指挥官吗?”他压低了声音,握剑的手微微用力。
“是。”
如此年轻的人却有这样的魄力和智谋,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阿力克在心中喃喃说着,他的自言自语化成了冷冽的恐怖水珠,浸透了他全身的细胞。
事情演变至此,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不过就像凯南说的,即便战死也是一种光荣。想到这,他将剑指向雷纹.......
“阁下的智谋另人叹服,事以至此,我承认钢铁骑士团战败。”
他的话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雷纹知道,承认失败需要勇气,而阿力克无疑就是一位敢于承认失败的勇者。
“......”
“但是!”话音陡然一转,阿力克举剑向着雷纹冲了上去。
最后的挣扎?还是寻死呢?
他是想光荣的战死吧。雷纹这么想,并制止了身边准备保护自己的人。如果自己逃避,对于阿力克来说,是不是太遗憾了呢。
手一张,落在地面上的一把剑借由“气”的牵引“飞”到了雷纹的手中。
生死对绝在火花飞溅的一瞬间分出胜负!
阿力克庞大的躯体轰然倒在了泥泞的土地上.......
如果自己武艺不精,很可能会死在这把剑上吧?看着手中已经折断兵器,雷纹无奈的摇了摇头。
“阁下!”
“阁下!”
阿力克的部属们围了上去。
“阿力克!”凯南摇晃着他的身体,带着泣音。
“哦...是...凯南啊...”
仰面躺在满上血污的地面上,阿力克感觉身体很轻很轻,丝毫没有痛苦。这就是接近死亡时的感觉吗?
“......是我。”
“哭什么,傻...傻瓜...你不是说过...战死也是一种光荣吗?...”
“......”
阿力克艰难的笑了笑,然后把自己的剑递向雷纹。
“你赢了。”他说道。
“......”
“就当做是男人间战斗的信物吧。”
雷纹接受了那把剑。明明剑并不重,但雷纹却感到它很沉,很沉。
“我叫阿力克.隆萨尔,你呢?”
“雷纹,雷纹.库哈特。”
当阿力克听到这个名字时间,脸上露出了惊讶和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他又笑了,“你就是击败坎普导师的人吗?原来是你啊...雷纹...好名字...我记住了...”
他收回了目光,看着凯南,“我...我...先走了...朋友...”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冲击了他的渐渐变冷的身体,他一手握着凯南的手,另一只手则伸向天空,“.......我看见陛下了。”
喘息,急剧的喘息。
“陛下...皇帝陛下...”
他的手像是要拼命抓住什么似的,丰碑一样立了片刻,最终,落了下来。
阿力克死的同时,凯南和钢铁骑士团的骨干军官们纷纷饮剑自裁,场面颇为雄壮伤感。
大陆历2368年7月30日,王国最强的钢铁骑士团覆灭,全军十万人,战死高达7万,被俘2万余人,不足千人的残部带着阿力克等军官的尸体以及对雷纹的恐怖记忆,按照规定的路线退出阵地。
“阿力克吗?”看着那把阿力克赠予的剑上刻着吉鲁菲斯的名字,雷纹喃喃道:“一位没有信仰,却紧守荣誉的军人,虽然愚蠢,但却值得尊敬。你的名字,我记下了。”
※※※ ※※※※
与此同时,斯多克城内激战不断。金指挥着雷纹军以灵活的打带跑战术,将麦斯特的第二军团牢牢吸住,虽然麦斯特多次施展计谋,可是金都成功化解。
这里有一个小插曲:军队在斯多克城遇到如此强敌,麦斯特原本是想报告给米勒,但转念一想,自己如果求援,那么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军部出入?况且敌人不过才5万人。做出这个决定的麦斯特同样落入了雷纹的算盘之中,也正因为他没有通知米勒,使得苍穹兵团在泥潭中越陷越深。
另一战场上,艾莉卡收到了雷纹的密件,于是率军悄悄的撤离了运河南岸,这使得久等不到消息的米勒误认为圣多拉已经被自己的第一第二军团攻占,公国女皇的撤退显然是回援圣多拉。
和秋普以及凯特两位中将商议后,米勒决定由自己和秋普两军团渡过运河,追击艾莉卡女皇的军队,而凯特中将则率领第五军团固守多比克要塞,以保证后勤补给线的安全。
暴风骤雨下的公国,杀机重重,潜伏在雨幕下的青狼,安静的蛰伏着。
※※※ ※※※※
8月5日,中午十分。
运河南岸,苍穹第二军团作战指挥部。
麦斯特准上将那充满活力的灰色瞳眸中,微微泛着复杂而暗淡的光彩。他本来喜好敏捷迅速的军队行动,可现在只能在毫无进展的局面中做深思熟虑。
当初他与三倍自己的王国叛军交战时,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焦躁不安。
一面是湍急的运河,另一边则是久攻不破的城市。
“可恶啊!竟然被困在这了!到底是什么人占领了那城市?”
他来回的踱着步子,频率渐快。
“阁下,狮鹫骑士团已经攻破中央广场,现在正向南推进!”副官从外面跑了进来,兴奋的报告道,“敌军前阵已经崩溃!”
突破了?!
一百CC的鲜血瞬间冲入麦斯特的大脑,如果不是有人在场,他很可能会兴奋的蹦起来。
“狮鹫骑士团的功绩我记住了,战后定当论功行赏。”他故做平静的走到地图前,思量片刻,“命令第五师增援狮鹫骑士团,稳固战线继续推进,命东线西线四个师继续贯彻包围策略,尽可能将敌人压缩在斯多克城内!”
“是!”
“锁定胜局了!”麦斯特喃喃道。
※※※ ※※※※
与此同时,斯多克城内。
金正身先士卒,带领部队死守阿那瓦大街。连日战斗,使得这位年轻人疲惫不少,士兵们同样也是。
敌人丢弃了近两百具尸体后,又一次被打了下去。
借着这宝贵的时间,金和士兵们坐下来,休憩片刻。
“大人。”金的幕僚西米尔为他拿来了一些食物和水,“敌军的包围策略还在加强,虽然我军目前伤亡不大,不过再这么拖延下去,很可能会被包围在这里。”
“......”
金没有说话。
“大人,粮食也开始短缺了。”
“我知道了,今天傍晚,如果雷纹大人还不能带兵赶到,我军就全力向西突围。”
“大人,恕我直言,我并非不相信雷纹大人的实力,只是钢铁骑士团.....”
“我知道你的意思。”金淡淡的说道,“但我仍然相信雷纹大人可以做到!”
斯多克城内的街巷战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雷纹军主力仍然没有到来。而东线敌人已经从侧翼横插过来,距离金所在地只有几公里远。情况危急!
“西线战况怎么样?”
“和东线一样,我军正在后撤,速度很快。”
“......”
“大人,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了,命令全军.......”
第五章 涡流
“援军,是援军!”
金的身边,一位士兵大叫起来。此情此景,他那有点夸张的反应,反而是一种义务,但却鼓舞了同伴的士气。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队骑兵正快速移动过来。
“金!”
带头少女一拉缰绳,战马立刻停下。
“冰魄小姐?雷纹大人呢?”
解决掉身边的敌人后,金难掩高涨情绪。
“大人正带两万骑兵沿河岸向敌军大营杀过去了。”
“哎?”
“现在东线和西线的敌人已经被分割包围,大人命你率领前来和你汇合的增援部队正面进攻敌人。”冰魄一夹马镫,马儿立刻发出一声嘶了鸣。
“那你呢?”
“我要去支援雷纹大人,好了,敌军大营见吧!”
冰魄和骑兵离开后不久,雷纹派来增援金的两万步兵到了。见部队已经集结就绪,金意气风发的跨上战马,手中寒铁枪指向前方中央广场,“是时候了!全军跟着我——突击!!”
“哦~!!”
士兵们憋闷了数十日的怨气此刻终于一股脑的爆发出来,其形成的力量如万马狂奔一般,势不可挡。正准备进攻的狮鹫骑士团在如此强烈的反扑之下,失去了招架之力,很快开始后退。
骑在战马上的金舞动长枪,如风似影,宛如战神一般。
狮鹫骑士团在后退的同时也曾拼死抵抗,但面对气势如虹的雷纹军,这样的抵抗显得杯水车薪。
另一方面。
雷纹只所以迟到,并不是因为在钢铁骑士团身上浪费太多时间,而是他率领骑兵饶过斯多克城,贴着运河河岸向麦斯特的第二军团大营突进,虽然费了不少时间,但至少骑兵一路上毫无阻碍,躲过了密探的侦察。
此刻,苍穹第二军团大营中。
“怎么回事?!”麦斯特准上将抡起拳头,狠狠的砸在桌上,“东线和西线六个师竟然被包围了?”他笑了,苦笑,难以置信的苦笑!
“卡沙尔少将说,东线的敌军至少有6万人左右!”
那名负伤突围的士兵很幸运,因为和他一起突围的30多人中,只有他一个人活着。
“西线也是。”
另一名突围出来的士兵附和道。
“东线六万?西线六万?斯多克城里还有5万?”麦斯特仰面大笑起来,“开什么玩笑!难道说我在和两倍与自己的敌人作战,现在还被包围了吗?”
“阁下,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还是尽快......”
幕僚说道。
“放屁!”麦斯特吼着,他的冷静荡然无存,“我军前面有钢铁骑士团,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敌人故意在这里分出部队拖延我军,而他们的主力在消灭了钢铁骑士团后前来攻击我们?”
营帐内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麦斯特的身上。
不是吧?难道真的是这样?
麦斯特完全是在无意的情况下讲出这些话的,可是冷静下来后,他觉得这确实是自己的想法,只是最近过于压抑,没有在意这个想法而已。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很可能......
“阁下,狮鹫骑士全团阵亡了!”一名副官冲进了营帐大喊:“第三师现在死守城门,不过撑不了多久。”
这个噩耗如晴天霹雳般在空气中回响,震的麦斯特后退了一步。
“全团...阵亡?”
“阁下,赶快撤回对岸!”
“阁下!”
不愿意承认失败的麦斯特如同斗败的公鸡,长长叹了口气,从牙缝中挤了这两个字,“撤退。”可就在他被军官们护送着走出营帐的同时......
突然!
急促的钟声在营地内响起,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声嘶力竭的喊着:“敌袭!”。这一声过后,整个军营像炸开了锅似的。有的吓的四处乱窜、有的拿起武器准备抵抗,也有忙着关闭军营大门,拉弓上箭......
身穿青色盔甲的骑兵舞动军旗,顺利的冲进营地,对乱做一团的步兵进行无情的屠杀。
麦斯特呆站在那,没有动。
一位骑兵发现了他,并向着他冲过来。
那是一位少女,黑发,右眼下有一粒黑痔,衬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鲜明,她的嘴角边甚至还带着孩童般愉悦的微笑。
“快保护阁下!”
军官们妄图挡下那少女,可是没有成功,一个个被掀翻在地。
少女深红的双眸似乎吸引住了麦斯特的灵魂。
两人擦肩而过,麦斯特只觉得一阵风扫过身体,紧接着,他的感官变得极度缓慢起来。他先是看见胸口的衣服慢慢的,整齐的左右裂开,内衣被血染红,紧接着,一簇血花炸了出来.....
没有一点疼痛,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缓缓的,轻飘飘的倒了下去。
“原来,死神是位少女啊。”
这位即将升任上将的军人在说完这句话后,闭上了双眼。
黎明前一刻,斯多克城的战斗全面告捷。
由于时间紧迫,在和金的部队会合后,雷纹军开始横渡运河,向多比克要塞进发。
※※※ ※※※※
骑在马上,随军队一同渡河的雷纹开始和金等高级军官们交换起意见来。雷纹清楚,这种时候不应该独断独行,他认为听听部属的意见也不错,不仅拉近相互距离,而且也比自己闷着头想要好。
虽然对雷纹的“大战略”一头雾水,但众人都异口同声地赞成尽速赶到多比克要塞,以切断苍穹军团补给线。唯一的问题在于,米勒是否会回援?
待每个人发表过意见后,雷纹征询金的看法。
“金,你怎么看?”
“卑职认为,米勒一定会回援!”
“哦?”
“苍穹第一军、第二军先后被消灭,如果再失去第五军团,那么米勒将会失去兵力上的优势,而且粮草一断,势必军心大乱,这种情况下,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寻找我军主力,进行决战!”
“大人,未必。”金的幕僚西尔法说出了另一种可能,“雷纹大人说过,米勒擅长逆向思维,因此很可能会全力进攻圣多拉,并死守城池,等待王国方面派遣大军。”
“......确实。”金对这个可能表示认同。
雷纹笑了,看着天边火红的朝阳说道,“米勒会回援的,一定!”
当金注意到雷纹的表情时,他那略显疑惑的脸上,浮现一抹信赖的神色。
※※※ ※※※※
雷纹领兵二十万,横渡运河之时,米勒的第三军第四军团也恰恰横渡运河,向着公国军队撤退的方向一路追击过去。由于那时信息闭塞,战报全部靠人力传送,以至于第一军第二军覆灭的消息,米勒迟迟没有收到。
此时,已是8月7日。
库西里山口。
这里是一处默默无名的道路分歧点,广阔平原在此被山峦分割成了两条道路,一条向西通往公国腹地,另一条向南,直打公国首都圣多拉。
米勒的两个军在追击了六天后,仍未见公国军踪影,于是在山口处的平原上安营扎寨,建设工事。
营帐里。
这位金长发的美男子焦急的踱着步子,脸上愁云满布。
“秋普,我们有几天没和第一军第二军联系上了?”
“和第一军联络中断是在9天前,和第二军联络中断也有6天了。”秋普坐在那,也显得很着急。他明白,眼下除了继续派斥候兵去联络外,剩下的就只是等待。
他喝了口茶,发现茶水已经凉了。
“米勒,我一直想说,你觉得我们是不是......”
“你认为我们中了某人的圈套?”
秋普点点头,“你不觉得奇怪吗?正常来说,我们早应该和对手交战了,可是开战到现在,我们一个人也没遇上,而且还失去了和其它军团的联络。”
“你认为.....?”米勒抿了口茶,他想听听秋普的意见。
“我认为敌人在军力上远不如我们,所以故意拖延,等待我军分散时机,然后逐个消灭。”
“我军分散,我军怎么可能.....”话说到这,米勒僵在了那。
分散?没错,我是把军队分散了,可我为什么会把军队分散?因为敌人精锐部队在运河对岸摆开架势,自己想避免过大伤亡,所以让第一第二军团先后迂回到对岸,难道说.....我被算计了?
米勒显然不太愿意相信这个猜测。
“说不定第一第二军团已经.....”
米勒摇着头,否定道:“不可能的.”
这时,米勒的幕僚走了进来。
“公国军动向如何?”
“阁下,公国军没有回圣多拉,而是一路向西,现在不知所踪了。”
“向西?”
米勒看着地图,左手轻轻的捏着下巴,做思考状。
“阁下,事不宜迟,我军应该立刻返回运河北岸,和第五军团会合!”秋普建议道。
“不!”冷静下来后的米勒施展了逆向思维,“第五军团恐怕正在和敌人交战中!”
“哎?”
“我错了。”他指着地图说道:“我的敌人很精明,他设计了一张无形的网,一步步引我入局。遗憾的是,我的智慧在他之下,没有及时洞察。说的更直白点,我输在了智慧上。”
“智慧?”
“如果此次是阿力克中将领军,我想苍穹兵团一定会赢!在战争初期,他会全力进攻运河对岸的敌人,随后直杀入圣多拉,结束战争,可是.....”
米勒是想说,就因为他考虑了太多,就因为自己太有智慧,所以才会输。
“如果知道敌人的目的是分散我军,各个击破,我们更因该回援啊?”秋普问:“一旦多比克要塞失守,我军补给将会被切断的。”
“回援已经来不及了,我认为应该先攻占圣多拉,粮草问题自然就会得到解决。况且一但我军被困,想必王国方面会派出援军吧。”米勒微微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可奈何。不过,他总算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一个雷纹不乐意见到的决定。
等待援军?对于米勒一星上将来说,他一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了吧。
秋普没有反驳。
只可是,米勒真的能将这个命令贯彻到底吗?
就在米勒准备发布这一命令的时候,他的幕僚又一次走了进来,情绪十分低落,“很抱歉打搅您阁下,钢铁骑士团来了。”
钢铁骑士团来了?第一军团来了?
米勒的心情顿时走出阴霾,“阿力克呢,他人呢?”
话音刚落,两位满身泥污,面容消瘦的士兵,抬着担架,艰难的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意思?”米勒指着担架上盖着国旗的某人,呵斥道:“戏弄我吗?你们是在戏弄我吗?难道你们想告诉我,阿力克就躺在这国旗下面?是这样吗?你们有什么权利告诉我这些?”
他怒了,像狮子一样咆哮。
在这样的气氛下,抬着担架的两位士兵竟然大声的哭了起来。
“...阁下...中将阁下...战死了...”
“住口!”抓住那士兵的领子,米勒狠狠的给了他一拳,“住口!住口!给我住口!”
难以想象,那个平日里嬉笑风声的米勒大人,对任何事都一笑而过的米勒大人,现在竟会变的......秋普长长的叹了口气,像是对阿力克的死表示遗憾,也像是对未来表示忧郁。
“他的军官呢?为什么都不进来,难道没脸进来了吗?”
“阁下,他们都......战死了......”
“......”
营帐内保持着窒息一样的安静。
许久,米勒用低沉且带杀意的声音,问:“谁干的?”
“......雷纹。”
士兵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惊恐的色彩,颤栗着回答。
第六章 覆灭
“听说了吗,钢铁骑士团的事?”
“恩,全军覆没了呢。可真惨啊。”
苍穹兵团的军营里,士兵们坐在篝火边,小声的议论着眼下的局势。或许是因为对未来的不确定感,让吃着肉,喝着酒的他们感到全无滋味。
一种不安的氛围在营地里蔓延,‘雷纹’这个名字也越来越多被提起。
“听说对方的指挥官是雷纹呢。”
“雷纹是谁?”
“哎,你不知道吗?就是去年打败黑骑兵团的那个人啊。”
诸如此类的议论越来越多,对雷纹的描述也越来越夸张,有的说他是丑陋无比的野人,也有人说他是三头六臂的怪兽,总之,当人类对某一“未知生物”心存恐惧时,他们就会有意无意的将其妖魔化。
如果说士兵们只局限于对雷纹的恐惧,那下级士官们着开始担忧战况的变化来。
“坎普那么有名的智将都不是他的对手,看来我们的处境也不太妙啊。”
“我也这么看。”
“米勒阁下的战法至今都是完美的,我想这不是他的责任,而是那个雷纹实在是.....”
沉静中透着一股无可奈何。
“......就像是沙亚特一样。”
“那个恶魔?”
那一夜,讨论并没有产生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反而使得士气一落千仗,不过对于雷纹的称呼,最终还是统一了,那就是——恶魔!
※※※ ※※※※
那一夜,很多人都失眠了,米勒也是。
当皎洁的月色挂上树梢,群星略显暗淡的时候,他拿了瓶酒,独自一个人像军营外的山坡走去。山坡上没有树,有的只是青幽幽的艾草,在夜幕下,在风中,如波浪一般轻舞着。
他松开脖颈下的纹章,坐在地上,仰面看着星空。
月色无华,将柔和的光洒在他那随风摆动的金色长发上,幽静中透出一股唯美。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随即又将其呼了出去。
愚蠢吗?我......他这样问自己。
从战争开始到现在,自己一直没有察觉,敌人竟然会是雷纹!那个击败了坎普导师的男人,那个另黑骑兵团颜面扫地的男人!现在,那个男人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雷纹真的很厉害,他是沙亚特的弟子’烙伊的话回荡在了米勒的耳边。
不知是风的寒冷还是对雷纹的恐惧,米勒打了个冷颤。“沙亚特的弟子吗?”他喃喃道,随后喝了口酒,想强压寒意,可没有任何效果,反而让他觉得更冷了。
“你还在想那个男人?”
秋普走了过来,看着米勒,随后坐在了他的身边,顺手将一盏油灯放在身边。泛着微黄光亮的灯立刻吸引了不少昆虫前来一探究竟。
“没办法不想啊。”
“你打算怎么办?”
“......”米勒事实上已经想了很久,只是没有拿定主意。他将手里的酒瓶递给秋普,问,“如果让你死守圣多拉,面对雷纹的进攻,你能支撑多久?”他只所以这么问,完全因为秋普是防御战的专家。
秋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抿了口酒,“一个月吧,大概....”他一生中唯一次用了不确定的口吻。
“......大概吗?”
“......”
“你对雷纹怎么看?”米勒问。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有很高的智慧,倒是军营里的那帮家伙们,都称他为恶魔呢。”
“恶魔?”
“有些夸大其词了吧。”秋普说道:“能撑得上恶魔的只有沙亚特而已,不过他已经不在了。”
米勒看着他。
“怎么了?”秋普不解的问。
“你认为沙亚特的徒弟算不算也是恶魔呢?”
米勒略显细微的声音带着零下100度的寒流,席卷了秋普的神经。
“雷纹是沙亚特的徒弟?你...你确定?”
“坎普导师确认的,雷纹也承认了。”米勒现在终于明白,烙伊脸上既愤怒又恐惧的表情究竟源自何处。
“......”秋普无言了。
“再问你一次,让你防御圣多拉,你能坚持多久?”
“......我?”
难以回答吗?生活在沙亚特时代的阴影中的我们,难道还要生活在其弟子制造的时代中吗?
米勒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了?”秋普问。
“明天清晨出发,进攻圣多拉!”
后半夜,米勒极为短暂的睡眠被一阵嘈杂声打破,他接到另一则噩耗。第二军团覆灭,准上将麦斯特战死......
※※※ ※※※※
凌晨,他在营帐内召集全部军官,准备发布命令。
空气中飘荡着一种不安和低落的情绪,以及某人之间的轻声议论。
“第二军团也完蛋了。”
“又是那个恶魔。”
“很快就会轮到我们了吧。”
秋普听到了这些议论,他知道,军心正在涣散,而这很可能是雷纹那仿若深海般的大战略中,微不足道的一环。恶魔吗?想在听来,确实如此。
米勒,你会怎么做呢?希望你不要冲动,死守圣多拉才是上策啊。
一分钟后,穿着笔挺军服的米勒走进了营帐。
他很有气势,神采坚定,扫视过众人后,他对秋普这个朋友点了点头,像是暗示自己没事了。
“我决定返回多比克要塞!”
他简单,且肯定的说道。
“阁下,这是为什么?”
米勒将昨天夜里收到的信件递给了他,“这是从多比克要塞送来的飞鸽传书。”用鸽子传递信息在那个时代是很普遍的事情,可是公国之战是在黄昏平原进行,这里鹰类众多,用鸽子传递显然不太实际。不过离开多比克前,米勒还是要求凯特中将以陆路和空路两种方式传递信息,以保安全。
秋普读道:“紧急求援?”
话一出,营帐内紧张的气氛更浓厚了。
“这封信不一定是真的。”
秋普思索道:“确实有这个可能,仿照我军通讯并不是很困难的事。那么换句话说,敌人已经攻占了多比克?”
“你的想法属于逆向思维,就是先否定消息的真实性!”米勒批评道:“我前几次都是采用这种思维,所以被算计,如今你有这样的想法是很危险的。”
“阁下,您的意思是?”
“如果敌人认为我们采用逆向思维的话,那么他们会判断我军不会回援,继续深入,那么他们则有充分时间攻占多比克。换个角度来说,敌人是故意发了这张真实的消息来误倒我们!”
“您是说多比克城现在真的在打仗,而且并没有被消灭?甚至处于胶着状态?”
米勒肯定的说道:“没错,凯特中将能力出众,不会轻易溃败,所以我军要尽快回援多比克!”
他的决定此时没有人反对,就连秋普同样认为是正确的。
“智者总会沉迷于智慧中。雷纹的日子所剩不多了。”
阿力克以及麦斯特的仇即将得报的想法使米勒的声音显得极为激动。
※※※ ※※※※
“米勒是个名将。因为他清楚局势的变化,所以即使多比克要塞沦陷,他也有可能按兵不动。所以我要在一开始就让他注意到自己逆向思维的愚蠢,如此一来,他就会判断多比克要塞确实没有被攻占,转而率军返回。这时候,我们的作战就容易成功了,或许你会认为这个手法太微不足道,但对于名将来说,越是小技俩,越容易成功……”
匍匐在草丛里,雷纹借由夜色的幕布将自己隐藏起来。
“可是大人,多比克要塞我们确实没有攻占啊?”金问,“要是敌人的第五军团赶来,我们岂不是?”
“凯特中将是一位行事谨慎的人,此前我已经发出假消息,让他误以为我们要进攻多比克,所以他现在正忙着加固工事,不会出来的。”
对什么人施展什么计策,而且把人看的这么透彻,雷纹大人真是......恶魔啊。
“几点了?”雷纹问。
“1点13分。”
“全部布置妥当了?”
“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全部准备就绪了。”
雷纹点点头,掐了一根艾草,放在口中咀嚼起来。
“大人,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恩?”
“您为什么能如此坚定的贯彻您的理念呢?我是说,让人民享有平等的权利,这样世界.....”
“很不现实吗?”
金摇了摇头。
“我讨厌贵族的特权制度,可值得讽刺的是,我是一个公爵。”雷纹微微握紧拳头,“我失去了太多的东西,我不想再失去身边的人,熟悉的人,至爱的人,所有善良的人。我要保护他们,我需要一个世界,一个平等世界,一个自由的世界!”
“人人平等的世界吗?”
“即便我不能实现这个世界,但我相信,我的理念会传承下,总有一天.....”
“不!大人一定会实现的!”
起风了......一阵清新的风......
3点22分,人困意最浓厚的时刻。
“大人,来了!是一字长蛇阵。”
金把消息告诉了雷纹,而这消息如同大剂量的兴奋剂一般,活化了他身体的每一寸细胞。
“魔法炮准备,180度平射。”
“大人,这样杀伤力不是很强。”
“我要的不是杀伤力,而是混乱!”
※※※ ※※※※
米勒又一次毫无偏差地落入了雷纹的陷阱中。
原本他是不会被这种小技俩所欺骗,应该攻克并死守圣多拉城,在城市混战中拖延时机,等待援军。可是他这个精明的用兵家在这个时候却在雷纹的伏击圈里,焦急的赶路。
当炮击声在空旷的平原上响起,当蓝色的火球划破天际。夜的黑幕在此被褪去,大地人影重叠,幽蓝一片。
魔法弹爆炸让火光此起彼落,激射而出的能源乱流掀起狂涛骇浪,摇撼大地.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王国军士兵乱做一团。
“恶...恶魔来啦!”
“恶魔,是恶魔啊!”
这样的声音比炮火更具威力,它所摧毁的不是肉体,而是人心!
骑在战马上的米勒却捂面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阁下?”秋普问:“您怎么了?”
“怎么了?”米勒反问道:“我难道不好笑吗?我又中计啦,哈哈...哈哈...”
大人在哭吗?秋普注意到,米勒的眼中有泪水,倔强的泪水、无奈的泪水、失落的泪水....
“该反击了!阁下!”秋普的声音很大,表情严肃万分,“什么伏击,王国军将士面对任何情况都是无所畏惧的!”他豪言万仗,激励了米勒的斗志。
“全军密集阵型,中央突破!”米勒大声命令道。
“不愧是王国军主力兵团,乱成这样还能有效的调度。”雷纹感觉到了米勒那势不可挡的力量,然而,“集中炮火攻击敌人先头部队,命令两翼反方向包围!”
半个小时后.....
伤亡巨大的苍穹兵团突破了雷纹的包围圈,可又落入了另一个包围圈之中。
米勒没有气馁,果断的指挥军队变化阵型,快速攻击雷纹的薄弱环节,以此为突破。全神投入的雷纹也不时根据战场情况做出调整,虽然双方伤亡都非常大,但局势的差距却越拉越大。
近黎明的时候,战斗基本结束......
躺在草地上的米勒,看着天空,水色的眼眸反射出蔚蓝的光芒。此刻,他身负重伤,气息渐弱。“真没想到,这次出征竟然成了最后的诀别。看来我的99个老婆,要哭上一阵子了。”痛楚袭来,化做鲜血自嘴角涌出。
“皇帝陛下,我无法请求您的原谅了,还有爱莉西亚、烙伊、希拉斯.....看来没机会和你们喝酒了。真遗憾啊......”
在愈来愈暗的视线之中,他看见秋普仍然在旁守护着他。米勒直视他那泪尘交错纵横的脸。
“我军.....”
“伤亡7万人,剩下的都向多比克要塞突围了。”
“这么快就统...计出来,不愧是...秋普...呢...”
“......阁下,别死!”
“......”
“阁下——!!”
大陆历2368年8月9日清晨,王国一星上将米勒.布列茨在公国黄昏平原战死,英年27岁。他也是新王国建国以来,第一位战死的上将。四日后,苍穹兵团中将秋普在多比克城向雷纹军正式投降。
此一役,苍穹兵团战死27万人,被俘21万。雷纹军方面虽然“正奇”并用,但也付出了高达7万人的伤亡,损失极为惨重。
就这样,历时两个半月的黄昏战役,就此结束。
13日后,从前线发往王国首都的战报交到了吉鲁菲斯的手中,此时距离他登基成为新皇帝,相差3天。
第七章 回航
为了让秋普中将、凯特中将以及20万战俘顺利回国,吉鲁菲斯亲自和艾莉卡女皇(雷纹)进行了书信斡旋,最终达成了书面协议。
打了败仗的苍穹兵团在9月初终于班师回朝了。经过这次惨烈的战役,王国军总计损失了米勒上将、麦斯特准上将、阿力克中将、30万士兵。从战术面来说,几乎是全军覆没。
在以往的历史中,王国军,特别是吉鲁菲斯及其部下们,从来就没有过类似这次一败涂地的纪录。虽然在内战中,苍穹兵团略有损失,但这不过是大获全胜中的一个小小挫折罢了。
也难怪许多大臣、军官都预测新皇帝会对秋普中将严加惩处。
可是,皇帝没有这么做。
花了一个小时时间,年轻的皇帝听完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你先退下吧,秋普。”
“是,陛下。”
吉鲁菲斯点点头,但他的眼中仍然映出了内心强烈如火的狂风。三位上将中的爱莉西亚在瞬间的犹豫之后,决定面对强风站起来。
“陛下,请不要进行复仇战。”
“你认为朕会输给他吗?”
他用白晰而柔软的手指按在感性的嘴唇上,给人一种勉勉强强才抑制自己愤怒情绪的样子。
上将们略显惊讶,心中也涌起一阵不安的风。
沉静......
“够了,都出去吧。”
他淡淡的说道。
在隔着一条宽阔走廊的“蓝宝石”大厅里,从吉鲁菲斯房间里退出来的三位上将情绪低落。米勒的战死对他们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难以承受的。对于陛下来说,新登基就发生这种事,实在是......
“米勒的智慧那么出众,结果也不是雷纹的对手,反而丢了性命。”
爱莉西亚叹了口气。
“就因为他的智慧出众,所以才会输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希拉斯冷漠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让没有头脑的人去打仗,反而能赢雷纹,是吗?”
烙伊原本就很郁闷,现在听希拉斯用这种口气,他更是显得生气。
“......”
“够了,你们两个别吵了。”爱莉西亚拉开了烙伊,“米勒的死我们谁也不愿意见到,不过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王国局势初定,现在必须安抚民心以及对抗蛮族,这才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难道让雷纹作势发展下去吗?”烙伊握着拳头,说道:“他现在能以20万人打败一个兵团,再过不久等他有50万人,恐怕.....”
爱莉西亚和希拉斯没有说话,心中或许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你去哪?”
见烙伊往外走,爱莉西亚问。
“心里不舒服,想喝酒。”他停住脚步,转身问:“你们呢?要去吗?”
“......我去。”
“算我一份。”
三位上将在蓝宝石大厅的入口处遇见了爱玲。
或许是出于对未来皇后的尊敬,他们都礼貌的行了礼,爱莉西亚更是抽空挡瞟了她一眼。说心里话,爱玲真的很漂亮,笑容也很温柔,给人暖融融的感觉。
“爱玲小姐。”爱莉西亚鼓起勇气说道:“您现在是要去见陛下吗?”
“恩。有事吗?”
“陛下心情不好,希望您能给予适当的劝解。”
“......”
※※※ ※※※※
“雷纹!”
当期待转成失望时,胜利的酒杯化为苦涩的容器被掷落地上。鲜红色的地毯承受着来自皇帝全身所有的愤怒,破裂的酒杯碎片又碎裂开来,闪着微弱的光芒。
吉鲁菲斯的情绪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宣泄,这使得他苍白的脸和声音暂时压抑住怒气。
这里是元帅府的二楼。因战火被损坏的皇宫目前正在修缮中,所以皇帝仍然在这里办公。
他步伐缓慢的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
三个月前,当获悉公国内乱后,他认为完全可以以正当理由将公国变成王国的一部分,可是他没有到,雷纹会在这关键的时候打乱了他的布局。
50万将兵损失过半,米勒也战死了......
这究竟是谁的责任和过错了?
“你在为米勒的死感到自责吗?”
女性充满温柔的声音从吉鲁菲斯的身后传来,像吹起了一阵暖风,让皇帝被绷紧的心弦松了不少。
“爱玲,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好一阵了。”她微笑着。
吉鲁菲斯的心情好了不少,他走近她的身边,将她拥在怀里。虽然有些霸道,但是给爱玲的感觉更像是孩子在撒娇。
“是朕的错。”
“......”
“因为朕太急噪了,以至于发生了这种无可挽回的事。”
爱玲轻抚着吉鲁菲斯狮子般的金发,没有说什么。因为这种时候,听一个人讲出苦闷,比劝解更有效果。
半个小时后,皇帝终于平静下来。
“你会怎么处置秋普和凯特?”爱玲问。
以往,败军之将都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我已经失去米勒,现在更不能再失去他们两位人才。就让他们先好好养伤,等候回复现役的命令。”
“那......”
“公国的事最近我不想再提了,爱莉西亚说的对,复仇战没有任何意义。”嘴上这么说,但独裁者的心里却燃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焰。
雷纹,不久的将来,你和朕将会在战场上决出胜负,在此之前,朕就先放你一马!
※※※ ※※※※
大陆历2368年,6月至9月间,王国军和雷纹军在黄昏平原的攻防战,战术上有许多话题和教训在后世广为流传。战略上,更是被认为意义重大。然而,这场攻防之战,王国军若是获胜,历史无疑势将改写,至少像雷纹这个原本微不足道的人物,能够一跃登上历史的舞台,全拜今年的这场战争之赐。
对于雷纹的风评,在战争后出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版本。
王国方面,“恶魔”这个贬义词如同皇冠一般加冕到了雷纹的头上,其恐怖不言而论,士官学院里甚至专门开办了针对性的战术理论课程,民间对雷纹的声讨以及恐惧情况与沙亚特时期如出一辙。
总结一句话:雷纹的名声在王国——臭了。
公国方面的情况截然相反,回到首都的雷纹被赞美、崇拜等欢呼声包围,身边的人流更是驱之不散。众多军事名家对其的才能更是大加追捧,甚至有人高呼其为“军神”。
总结一句话:雷纹的名声在公国——香了。
帝国方面,民众和贵族官员的情况相反。民众对于雷纹参与公国和王国战争表示理解和默然,毕竟公国在广义上是帝国的附属国,雷纹出兵在情理之中。可是贵族官员们却把雷纹出兵看做是反叛帝国的开始,矛头一下全部集中到了雷纹父亲里昂伯爵的身上,毕竟里昂伯爵刚刚去过冬日省,接下来就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有些....
有人甚至称这件事得到了里昂的授权。
总结一句话:雷纹在帝国——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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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8日,公国首都圣多拉。
公国中央广场上,女皇艾莉卡对近百万民众发表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演说。其主要内容是雷纹新政的概括,意在掀起民众对贵族制的不满。此前发生的多多安登基闹剧,更为这一演说提供了极好的反面教材。加之艾莉卡伶俐的口才,战死烈士的悲壮。其字字扣人心弦,说到动情处,不
免有人挥泪;说到愤慨处,民众更是义愤填膺。
站在她身旁的雷纹感觉妻子说的话就像是“超级巨星”在唱歌一样,简直神了。
“我将废除不平等的贵族制!给予我的人民,以真正的自由和平等!”
这是艾莉卡最后一句话,也是最振奋人心的一句。
“女皇万岁!”
如潮的欢呼声淹没了一切,置身其中的人们已经感受到了新时代的气息,他们挥舞着手臂,将内心的喜悦高声的,毫无保留的呼喊出来。
演说结束后已是中午,艾莉卡女皇和雷纹参加了庆祝战争胜利的游行活动,整座城市洋溢在了欢庆的海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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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亚美利亚宫。
华丽的大殿内挤满了焦急等待的贵族,他们听说女皇准备取消贵族制,一个个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有的甚至带来了传家宝和大量金币。其实说句实话,如果多多安的事没有发生,他们很可能会联合起来,组成一支贵族军队对抗女皇,可是眼下......他们对于雷纹的恐惧,根本没有胆量这么做。
雷纹和艾莉卡步入皇宫,两人一前一后,站在一旁的贵族们马上明白了雷纹的身份。
“他是新国王?”
有人嘀咕道。
当艾莉卡坐在皇位上后,金作为公国大将,带领一群青卫骑士站到了贵族们的身后,他们的出现更是把贵族吓的脸如死灰。
“你们是为了废除贵族制的事来的吧?”
艾莉卡看了丈夫一眼,气势非常。
“女皇陛下,万万不可废除贵族制,这将是对宗制的亵渎,是对先皇的不敬。”一位老贵族壮着胆子说道:“眼下虽然出现了蓝丝顿公爵那样的小人,可是他并不能代表全体贵族,我....”
“库里克。”
“是,女皇陛下。”老贵族应道。
“你家族的伯爵头衔到你这一辈已经传承了6代了,是这样的吧?”
“是。”
“你的先祖因抗击蛮族获得此封赐,是理所当然的事,相信你也为有这样的先祖而感到自豪吧?”
女皇这么一说,这位老贵族忙回道:“先祖之功绩,我自是不敢忘记。”
“那你呢?”女皇反问道:“继承了先辈头衔的你,做了什么?”
“我.....?”
“你整天喝酒赌博,买卖奴隶,做走私生意牟取暴利,这样一个对公国全无用处的人,还靠伯爵的头衔每月领着国家的俸禄,你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艾莉卡的话像机关枪一样,发发命中这个老混蛋的心脏。
“我...我...我..”
“还不退下!”
大殿内安静一片,所有人都低着头,沉浸在天威之下,全然没注意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女皇向一旁的雷纹眉目传情。
“我今天有说过,是取消不平等的贵族制,不是取消贵族制,换句话说,贵族制还将延续下去,但是......”见贵族们面露喜悦,艾莉卡加重了语气,“你们的爵位暂时不会动,但是将会取消世袭制,你们的子孙只能靠努力来获得爵位,相信你们不会反对吧?”
“不反对,不反对。”
虽然心存不满,但是在绝对的军事力量下,这些贵族只能暂时屈服。而雷纹正是需要这样的暂时屈服,因为普通的中产阶级商人和民众还没有意识到贵族制弊病,或者说没有达到痛恨的阶段,所以先要将这矛盾掩盖下去,慢慢孕酿,直至发酵。
当民众自己要求废除贵族制时,那才是真正的成功。
看着那些黯然离开的贵族,雷纹感觉到,他们的反抗之心已经化做火种,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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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雷纹要回黄金城了。
昨天夜里和艾莉卡以及紫月胡闹一整个晚上,雷纹已经腰酸背痛腿抽筋,好在星雪这丫头识大体,没参合进来,要不然.....
因为公国初定,局势不稳,雷纹让熟悉公国事物的金留在艾莉卡和紫月身边,一方面征集军队,进行操练,另一方面监视那些蠢蠢欲动的贵族势力。此外为了两丫头的安全,雷纹特地让杀神组的牙朗和炎狱留下。
离别总是伤感的,不过好在圣多拉和黄金城的距离不远,陆路7天,海路只要4天,所以......
“要养精蓄锐哦,等我回去...嘿嘿...”
艾莉卡俏皮的一句话,差点让雷纹被过气去。
一路颠簸,雷纹军终于回到了黄金城......
第八章 英雄
回到黄金城已经是9月中旬的事了。
受到民众夹道欢迎的雷纹在广场上发表了演说,同时也向战死士兵的家属致歉。下午,他带着6万3千具士兵的尸体以及他们的家人前往东莱雪山,将亡者安葬在帝国公墓里。
雪白的山峦圣洁高贵,寒冷如剑的风阻隔了一切污秽。这是灵魂安息的乐土,其高度更让人相信,那是连接娜比斯花园最近的路,甚至是唯一的路。
教会的大神官们献上祝福乐篇后,死者的尸体被盖上帝国国旗,随后放入了冰棺中集体安葬。
这一刻,死者的家属哭成一片,凄凉之声更甚严寒。
雷纹就站在出口处,对走出墓地的人一一道歉。
“对不起。”他鞠躬说道。
“......”
多半的死者家属没有责怪雷纹,因为亲人选择的路就是充满死亡的路。更何况雷纹还将他们带回故土,如此安葬。
“对不起。”见有人蹒跚走过,雷纹再一次说道。
那是一位孤苦无依的老人,她走到了雷纹的面前,失去唯一儿子的她没有流泪,qi书-奇书-齐书反而用手帕轻轻的擦拭了雷纹脸颊上的泪痕。
“生死都是天意,只要您能不辜负对亡者承诺,那么他们就没有白死。”
“大人,请守护我们的幸福!”
“大人!”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雷纹的身边,失去亲人的痛,反而让他们更加凝聚到了一起。
“是!”
那一刻,雷纹觉得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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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雅的闺房里。
雷纹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房顶悬挂的水晶吊灯。怀里,秋雅已经睡了,双手仍然挽着雷纹的胳膊,带着甜甜的依恋。
夜,很安静,让人很容易沉溺进去。
雷纹长长的松了口气。
心情不是很好,他能感觉到。
死了那么多的人,他们的亲人今夜又会怎么度过呢?如果塔尔瑞斯见到自己这么伤感的话,他又会说出让自己多重视活着的士兵这样看似不近人情的话。
他这个家伙啊,做什么事都有正当的理由。
不过也多亏了他,要不然黄金城的发展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繁荣。他确实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和部下。
雷纹侧过头,借着暗淡灯光看向怀里熟睡的妻子。
“傻丫头,谁让你说那么多话的,现在一定累坏了吧。”
从自己回来到睡觉前,她都一直在不停的讲着话,虽然给人有些乱乱的感觉,但她真的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疼疼她,可是.....雷纹轻轻的捏了她的鼻子,“老婆,你3个月花了我11万金币啊,艾莉卡那边我又要遭罪了。”雷纹温柔的将被褥往她的身上盖了盖。
突然,一阵悦耳的风铃声响起,带着一股惆怅的杀气。
雷纹的表情在这一刻变了,他半坐起来,侧耳倾听。
“......难道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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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城外,雪原上。
繁星闪耀着无尽光芒,将这深邃的空间笼罩在白昼中,那光芒看起来有气无力。 没有尽头的夜晚,无边无际的虚无,超乎想像的寒冷。
雷纹和她面对面的站在这样一个世界里。
“你什么时候来的?”
雷纹用对待朋友的口吻,关心的问道。
她还是那么美,美的耀眼,比星光更加璀璨;她还是那么冷漠,冷的像冰,如置身于雪原的冰山。
见到雷纹的银,保持了长时间的沉默,许久才回道:“......昨天。”
“哦,是嘛。”
银的反应让雷纹有些不知所措。直白的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雷帝的事,你知道吗?我是说.....”
银摇了摇头,她始终看着雷纹。
怎么回事?雷帝不是说把彩龙王交给他的导师,到时候银就自由了吗?怎么会.....难道说雷帝出事了?雷纹心里涌出了这个不好的想法,但同时他也察觉到银此次“来访”,意义绝不简单。
“最近过的好吗?”
雷纹问。
“......”
银没有回答。
四周除了风雪声外,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的另人窒息。
雷纹的心顿时绷紧了。他承认喜欢银,但是关心的想法大于喜欢,在心里,雷纹也将银当成最好的好朋友之一,眼下评议会让她来的目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莫非是评议会有意这么安排?
可恶!雷纹在心里暗骂起那些老不死的怪物来。
“你一定很累了吧?”
“......”
“不如......”
一连串的问题后,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明明知道我是来杀你的,为什么还要这么关心我?”她极力想要掩饰因情绪波动而颤抖的身体,可是她做不到。
“.....我?”
“为什么?”
“我很抱歉。”
雷纹拿出手帕递给银,可是却被银拨开了。
洁白的手帕在风中无助的飞舞,最终失去了踪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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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黄金城的另一边。
一位面容憔悴,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拄着树棍,步履艰难的在雪地上前行。他的嘴角、鼻孔、耳朵所渗出的血在寒风中发黑凝固,看上去显然受了很重的内伤。
这个人是雷帝。
自从在帝国首都外被他的导师打伤内脏后,奄奄一息的他硬是撑着必死的内伤赶回黄金城。
“我有重要的东西和事,要当面见到雷纹。”
一路上,就是这个信念支撑着他。
由于伤的过重,走路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在途经龙牙城时,因为被混混抢走盘缠而只能忍饥挨饿,偶有好心人给他一些食物充饥,进入冬日省,因缺乏衣物,使得他的伤势越发严重,呕血和短暂昏迷几乎成了每个小时都会发生的事。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和刺骨的寒冷。
“看见城市了。”他对自己说。胸中涌出阵阵暖意,“就要见到雷纹了,就要.....”话没有说完,他脚下一滑,摔倒在了雪地中。
短暂的昏迷将他的思绪带来了被导师攻击的一刹那。
‘如果敌人的攻击很强,速度极快,那么只要将全身的真气集中到一点,做最强的“点”防御就可以了’这句话是雷帝船上和雷纹切磋武学时学到的。可没想到,第一次竟然是在导师的攻击之下被迫施展出来。
托雷纹的福,自己没有死,但也活不成了。
不能死在这,要是死在这,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雷帝艰难的从雪地中站起来,就在这时,他看见有一个人向这边走来。
“是你?”雷帝难掩语气中的兴奋,“太好了,快带我去见雷纹。”那人答应了,并将雷帝的胳膊驾在他的肩膀上。两人就这么向黄金城走去。
“对了,你怎么在这?”
这么晚,他这个雷纹身边的人怎么处出现在城外?难道说雷纹已经知道自己要来?不会的,要是那样,雷纹一定会亲自来的。那他.....
“你伤的很重啊?”那人问。
“恩。”
雷帝突然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这和他的杀手直觉有很大关联。
两人走了十分钟左右,雷帝突然问:“黑炎?”
“......!?”
那人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后冷冷的笑了笑。猛然,风起,带着雪花四处飞散。就在雷帝向后越起的同时,那人的手已然掐在了他的脖颈上,指尖深深的刺入皮肤下。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黑炎指甲内蕴涵的神经麻痹毒素起到了非常好的作用,雷帝想要反抗已经不可能了。
他失力的倒在地上。
“你果然是?”
“我很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评议会四虎黑炎是用毒高手,刚才我在你身上闻到了莫克西拉的味道,这种神经剧毒普通人是无法接触到的,所以......”雷帝用手按着脖颈处的伤口,但血却不停的流。
那人阴冷的笑了起来,“不愧是大陆排行第二的手杀,懂的真多。作为奖励,我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莫克西拉不仅是神经剧毒,更是融血剧毒,你的伤口已经无法愈合,动脉的血很快就会流尽。”
失血的同时,毒素也侵害了雷帝的声带,“...你...在雷纹...身边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要杀...了他...他...可是...把你...当成...朋友...友的人...”
站在那的人沉默了,笑容自他的脸上消失,“我没有朋友,只有怨恨。”
“...可悲...的人。”
“把东西交出来,我知道它在你身上。”没有理会雷帝的话,他想要伸手去搜,可一阵风铃声响起,阻止了他的进一步行动,“该死。”他看了一眼雷帝,意味深长的说道:“是你的导师让我来杀你的,你偷了他的东西,他非常的生气。那么,永别了,悲剧的英雄。”他的身体轻盈的融入了雪色之中,消失了。
“......”
※※※ ※※※※
5秒后,雷纹来到了雷帝的身旁。此时,雷帝的鲜血已经将身下白皑皑的雪地染成一片红色。他仰躺在那,神色平静。
雷纹哭了,他将雷帝紧紧的抱起,搂在怀里。
‘不要哭,男人分别时应该笑啊’他用热情的目光传达着这样的意思。
雷纹能够理解。
‘这个是给你的。’
雷帝从怀中掏出一张牛皮卷轴和一本破烂不堪的笔记,像是握着自己的生命一样,用力的、坚定的塞到了雷纹的手中。当雷纹接下后,雷帝绷
直的手终于松了下来。
此刻,疼痛的感觉成为雷帝意识领域和现实间相互连接的唯一通路。他心想着,自己差不多快要死了吧.......自己能去娜比斯的天堂吗?杀了那么多的人,或许连地狱都不能收留自己吧。
可是,为什么有这么安心的感觉呢?
他看见雷纹在哭,感觉到泪水落在自己脸庞上的轻柔触感。
好温暖啊。
最后能死在朋友的臂弯里,这一辈子算是值得了。
要是能见到银,该有多好啊。
他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满足的笑了.......
“雷帝——!!!”
漫天的风雪声被雷纹悲伤的呼喊所覆盖,而始终站在一边的银,也落下了晶莹泪水。
黑炎说的不错,雷帝的一生都在杀戮中度过,当他和雷纹相遇,注定要以一个悲剧式的英雄身份结束一生。但对于他自己来说,并没有遗憾,如果有,那也只是希望,希望来生能和银在一起。
雷帝留给雷纹的那本笔记中记载着他来冬日省的路上,所受到别人的恩惠。一个馒头,半碗剩饭,马棚里的干草,这些他都详细的记录下来,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再去报答这些帮助过他的人,所以他希望雷纹能够帮他完成这最后的心愿。
‘不因乞讨忘记尊严,心存图报接受恩惠。’这句话写在笔记的最后一页,同样也写进了雷纹的心里。
那一日,悲剧的英雄将改变命运的钥匙交到雷纹手中后,永远的——离开了。
第九章 红狼
雷帝的遗体就放在番长府一间空置的房间里。
此时,夜仍然主宰世界。
雷纹将房间反锁,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雷帝的旁边。
他陷入一片黑暗中,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在他那漆黑如夜幕般的瞳孔中,看不到四周的一切,也听不到房外的争吵。他的视野中只有不惜生命,只为将重要之物交到自己手中的好友。
他就那么走了,带着满足微笑,毫无遗憾的走了。
雨夜帝都下的初次相逢,公国竞技场上的再次相遇,航船上的快乐时光,黄金城下的风雪离别。雷纹和雷帝相聚的日子少之又少,但这位杀手却给雷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青春记忆。
热血、信念、执着、乐观,这都是雷帝所展现的。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雷纹微微抬起头,环视四周,室内昏暗,有些冷意,一片静寂。除了他一个人之外,就只有横躺在冰棺中的雷帝。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努力从地上站起来。
冰棺的盖子放在一边没有盖,雷纹用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友人面孔上的血迹,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阵心酸。
雷帝,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到底是被谁所害?
整理雷帝遗容时,雷纹注意到,他的脖颈处有五个伤口,很像是被抓伤的,伤口处的血到现在也没有凝固......等一下,这个情况好象是......雷纹回想起来,几个月前攻占圣多拉时,被人灭口的蓝丝顿公爵也是同样的情况......
难道说,杀人的是同一个人?
‘杀雷帝的人叫黑炎,评议会终极密探,他就在你的身边。’
这是在雷帝死后,银对自己说的唯一一句话。
黑炎?评议会的密探?而且就在自己的身边?
摇着头,雷纹苦笑起来。
自己身边的人?自己身边的人那么多,他们中真的有所谓的“黑炎”吗?
是秋雅?星雪?紫月?艾莉卡?还是秋雅的后母伯爵夫人,或是女佣萨斯娜?也或者是杀神组的黑狐、炎狱、牙朗,再或者是比尔?小塔?冰魄?琉璃?闪银的沙利吉,甚至是龙克大叔和金?该不会是喜欢做菜的凯琳吧?
究竟谁是黑炎?
对每一个人的记忆,雷纹都认真的分析着,可是一无所获。
这些人有的是自己的妻子,有的是自己的朋友,实在很难相信,他们中有人是评议会监视并要杀死自己的黑炎。
等一下!
雷纹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很可悲。一个重视亲人和朋友的人,竟然在怀疑自己身边的人。
“我不相信我的身边有这样的人。”
他对自己生气的说道。
※※※ ※※※※
花园里,一股由对峙而引发出的强烈气息如同涡流般环绕四周,让人不由得感到气氛沉重压抑。
对峙双方是雷纹的朋友以及银和为了保护银,突然现身的红狼哈德.提尔。
冰魄和琉璃已经摆出了进攻的架势,比尔也是,而黑狐则保护在小塔的左右。不明所以的秋雅、星雪则和伯爵夫人、凯琳、萨斯娜站在最后面,观望着。
面对来自众人的压迫,苍凉的火焰像要从红发年轻人的两眼中喷射而出似的。
他挡在银的身前,手持两把武刀,喝道:“想以多欺少吗?”
“可恶!你们这帮评议会的走狗,杀了雷帝,难道还要来杀雷纹吗?”比尔怒喝着,“想动我的朋友,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哈德毫不畏惧比尔那排山倒海的怒气。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你不明白?可她明白!”比尔指着银说道:“ 你敢说你不是来杀雷纹的?”
站在哈德身后的银没有回答,冷漠一切是她的习惯。而她的举动恰恰刺激了比尔等人。
“先杀了你!”
比尔和冰魄、琉璃三人同时向着银冲了上去,面对着快如疾风的联合攻击,哈德顿感情况不妙。
不管怎么说,一定要保护银。
有这样想法的哈德将真气发挥至极限,并舞动双刀......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房间的门打开了,雷纹从中走了出来。只见他手臂一挥,轻易的化解了这次冲突。
真气形成的风吹开了众人,甚至冰冻了他们的火气。
被震的后退一步的哈德呆住了。他就是雷纹?好强的魄力.....
“萨斯娜。”
“是,少爷。”
“给银安排一间客房。”说完,他看了看红发年轻人,“......给他也准备一间。”
“是。”
简单的话,但充满了不可逆转的音调,无论是比尔还是小塔,都没有人反对雷纹做出的决定。雷纹并不知道,他刚刚所散发的气息中充斥着独裁者的魄力。
“我才不接受你的施舍呢!”
从这股气魄中挣脱出来的哈德持剑冲向了上去。
结果......
“可恶啊!”
跌落到一边的哈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雷纹走掉。
※※※ ※※※※
一连好几天,银总是跟在雷纹的身后,或者说,雷纹的一举一动都在银水蓝色的眼眸中,很难说她是真的想杀雷纹还是想保护雷纹。不过哈德这红发年轻人却时不时找雷纹麻烦。
翌日,会议室里。
雷纹正在和龙克提督商量秋季新兵训练的事,此外新成立的公国军也有了四十万的规模。这其中包括对原先军队的整合以及新兵的补充。对于金来说,如何将这帮没有危机意识的软脚虾训练成真正的军人,要走的路似乎还很远。
“根据闪银的报告,吉鲁菲斯并没有做复仇战的打算,三个王牌兵团都集结在北线,和公国的交界处没布置任何军力。”塔尔瑞斯将那份报告念了出来,结尾时加入了自己的观点,“相信这位好战的皇帝暂时不会有太大动作。”
龙克提督倒是赞成小塔的意见,“没错,这一次损失了大半个军团,对他来说无疑是很大的打击吧。”
他看着雷纹,心想道,他真是越来越不简单了,看来他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就是不知道自己这把老骨头能不能挨的住啊。
“冬日省兵力只维持在二十万人就可以,再征兵的话对当地的社会构成不利。我唯一担心的是.....”雷纹将目光放在了黎明要塞方向,“吉鲁菲斯收手并不意味着他不会进攻公国,如果再战的话,以公国现在的军力来看......”
“加固要塞如何?”龙克建议道。
雷纹摇了摇头,“波纳河河岸很长,意味着登陆点众多,加固要塞并不可取,更何况一旦要塞被包围,那最后也就成了一口坚固的棺材而已。”
“大人,您是想和吉鲁菲斯谈判吧?”
小塔看出了雷纹心中的想法。
此时,雷纹的瞳孔中闪着理性和锐气的光芒,“没错,我想和吉鲁菲斯谈判!”他指着地图上的公国说道:“眼下的情况很明显,谈判对双方都有利,至少暂时可以解决后顾之忧。”
会议一直开了三个小时,分到任务的人都各自去忙了。
暖融融的房间里,阳光明媚。雷纹结束手边的工作后,起身给落地窗旁的花卉浇水,在这一过程中,他拿出了雷帝临死前交到他手中的那张牛皮卷轴。
卷轴很破,像是经历了无数年头的纸张一样,给人一碰就碎的感觉。翻动中,不时穿出细微的开裂声。
雷纹小心翼翼将其打开,上面四个大字越然纸上——天龙霸气。
就在他疑惑之余,一股风从黑暗的角落中透出来,轻微,几乎无法察觉。
雷纹没有转身,因为那风——消失了。
“难道说,自己的身边真的有黑炎的存在?”
动摇的心,绷紧了。
※※※ ※※※※
“陛下,您想和雷纹谈判?”
吉鲁菲斯的房间里,上将烙伊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呼。站在一旁的爱莉西亚和希拉斯也都露出讶意的表情。然而,站在年轻皇帝身后的幕僚总长艾扎克却显出过分的很平静。
“这是朕的意思。”
吉鲁菲斯的脑中又浮现出那目光如梭,黑发如云,鼻子尖挺的年轻人的身影。这个提议是艾扎克昨天傍晚时提的,皇帝本身没有觉得意外,同时反倒有些期待起来。
“陛下,雷纹是我们的敌人,和他谈判是一种妥协,新王国怎么能像这种流寇妥协呢?陛下......”烙伊持反对意见,而且很强烈。在这间隙中,他恶狠狠的瞪了艾扎克一眼。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敌人。”
吉鲁菲斯柔软的手指托着形貌姣好的下颚,淡淡的说道。
“可是米勒的仇,还有......”
“烙伊!”
皇帝威严的看着他。
“是,陛下。”
“眼下冷月皇帝即将驾崩,帝国内乱只是时间问题,雷克很可能成为新帝国的皇帝,到时候王国和帝国之战不可避免,你认为朕一定能赢吗?”
“陛下一定会赢!”烙伊肯定的说道。
皇帝嘴角边泛起笑意,“那么百万大军进攻帝国,王国谁来防守?”
“原来是这样!”
烙伊明白了。
“爱莉西亚。”
“陛下。”她出列,行了礼。
“你代替朕出访公国圣多拉,和女皇签定边境协议。”
“不是和雷纹吗?”她问。
“性质是一样的。”
“......”
※※※ ※※※※
酒吧里。
烙伊、希拉斯以及爱莉西亚正在喝酒。烙伊面前的放着不少烟蒂,看来已经抽了很长时间了。
“你们不觉得幕僚总长似乎有点怪怪的!”
烙伊看着对面的两人,说出心中的不快。
“艾扎克吗?”
在沉默中,三人看着桌面。这次,爱莉西亚开口说道:“以前我就注意到,咱们的谋长总长对皇帝陛下似乎过分关心了,有些让人怀疑他真的是否效忠陛下。”
“听说他是从王国投奔来的。”
希拉斯的声音中不存好感。
“我承认他是个很有智略的人!但他老是喜欢无风兴浪,这一次竟然怂恿陛下去和雷纹签定什么和平协议,简直是疯了!”烙伊不满的喊着:“难道米勒的仇不报了吗?”
“从战略面上来说,艾扎克这个建议是明智的,不过缺乏人情味。我反而觉得这符合他一惯的作风。”
“你这家伙和他是一伙的吗?”
希拉斯耸了耸肩,一副不想反驳的表情。
“可恶!”烙伊喝了口酒,将目光转向一边,“爱莉西亚,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艾扎克正在起草协议书,等陛下过目,我想我就会出发的。”为自己倒了杯酒,她微微有些沮丧。她不想离开皇帝,特别是这么长的时间不能看到他。
“见到雷纹,别忘记了告诉他,我烙伊等着和他决一死战呢!”
※※※ ※※※※
评议会,基地。
修斯见到了迦斯特导师。
“带来了吗?”他的语气中带着少有的兴奋。
迦斯特导师点点头,将一枚白色的戒指交到了他的手里,“这是你要的天道白龙,有了它,你的七海龙腾就大功告成了。”
“没错!”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
阴冷沙哑的笑声从老人紧闭的口中渗透出来,向四周扩散而去。
第十章 种子
黄金城的清晨时分,太阳由东方冉冉升起,温暖着被冰雪覆盖的大地。大街小巷里,随处可见人们充满活力的身影。城市在夜的沉静中,复苏了。
雷纹起的很早。
温暖的大床上,秋雅和星雪还在睡梦里。昨天晚上她们又吵的不可开交,不过雷纹已经习惯了这种喧闹的生活,带着幸福味道的生活。
亲吻了妻子们,雷纹换上外套,走出房门。和往常一样,开门的一瞬间,红狼哈德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一番义正言词的批判后,对着雷纹挥刀就砍,可每次的结果都一样。
“疼...疼...疼...疼...”
要不是走廊尽头有墙挡着,估计他肯定飞出黄金城了。
“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这么无视我!”
※※※ ※※※※
“辛苦你了!”
坐在办公桌前的雷纹,微笑着说道。
这个月里,小塔带着新军,击溃冬日省周边的流寇匪患,并帮助村民重建被毁的家园。他完美地扮演了雷纹的分身(除长相以外),达成各项任务。
“要喝酒还是茶?”
“茶好了。”
塔尔瑞斯简单的说道。
“大人。”
“什么事?”
“是关于斯塔村遭屠杀的事。”
“......”
雷纹的脸庞上,闪过一抹阴郁的神色。
“大人您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知道您心里一定很难过。”塔尔瑞斯接过雷纹递来的茶,说道:“冷月帝国离覆灭只是时间问题,很多省份的难民都在向冬日省涌来,最近一个月,冬日省人口已经激增到600万。人口膨胀带来的危害已经开始显现,而斯塔村遭屠杀只是一个缩影而已。”
斯塔村事件:边境地区涌来的武装难民为了抢夺食物,对村落中的人进行了屠杀,约有1300多人丧生,这也是雷纹担任番长以来,管辖内发生的最严重的流血事件,因为这件事,使得原住民对外来人口越来越有排斥感。
雷纹微微的叹了口气。他明白小塔的意思,他是让自己准备举兵起事,推翻帝国,然后以救世主的身份在龙牙城登基成为皇帝,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可是.....
雷纹也有顾虑。说实话,他不想从巴奇克陛下的手中抢夺皇位,毕竟这位皇帝对自己有情有义,几次救自己于危难。这样夺取他的皇位,实在是.....
“大人,我并不是让你夺取巴奇克的皇位。”
塔尔瑞斯表情相当严肃,甚至严厉,看来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你的意思是?”
“巴奇克陛下虽然病重,但毕竟是正统,现在夺取恐怕会被天下人所不耻,您的弟弟也是基于相同的考虑所以才没有篡位。我的意思是....”塔尔瑞斯指着地图上的几处要塞和城市说道:“由于上一次战争,玛鲁要塞、亚鲁要塞、霜炎要塞、霜炎城等周边七个城市四座要塞,都处于兵员缺少状态,我们可以先将自己士兵安排过去。”
“?”
“冷月皇帝一驾崩,帝国立刻陷入内战中,这些惟利是图的地方大贵族会囤积兵马各占一方,如果世道好,他们会成立小的国家,如果大势所趋,那么他们也大可要挟中央。我的意思是,在这些地方渗入我们的军队,一旦起兵,就可以.......”
“......”
雷纹一言不发,思考着。
片刻。
“你认为要派遣多少士兵?”
“10万。”塔尔瑞斯肯定的说道:“而且要是黄金城最精锐的部队!”他补充了一句:“战事一起,您就可以立刻控制冷月帝国1/3的土地,以及整个大陆1/3的土地!这样您就拥有和吉鲁菲斯做最后一战的资本!”
压抑着的激动情绪,从他的口中透了出来。
雷纹没有反对这个建议,但也有些担心,毕竟10万人的军队分散到各地,万一这个时候再起战事,那么......
最终,他同意了。
“具体细节,你做一份计划书给我。”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很快,塔尔瑞斯退了出去。
房间里空了下来,雷纹乘这个间隙拿出那张牛皮卷轴,慢慢的、细细的阅读起来。
这张卷轴上记载着天龙霸气的修炼心法和注意事项,对于雷纹来说,这是对抗评议会的重要之物,如果能掌握,那么.....就在雷纹将其完全背完后不久......
敲门声。
“进来。”
“少爷,凯琳小姐做了糕点,您要尝尝吗?”萨斯娜走了进来,问。
“知道了。”
※※※ ※※※※
番长府餐厅里。
置于花圃中的玻璃大房子阻隔了寒冷,却透着温暖的阳光。在这样的鲜花簇拥的环境下用餐,人的心情自然很愉快。
和往常有些不同,今天的餐桌旁只有龙克大叔以及那个并不讨人喜欢的红狼哈德。
“他们人呢?”
雷纹坐下来后,女佣端上了由凯琳精心烘培的糕点和纯香的奶茶,让人眼前一亮。
“不清楚,可能还在睡早觉吧。”
龙克提督一面看着报纸一面回答。
“对了大人,公国那边真的要放任贵族闹事吗?”
所谓的闹事是指,在艾莉卡实施新政策后,要求改进宪法、刑法及民法的公平,同时将贵族所拥有的大庄园分配给农民,这举动得到了民众的支持,但遭到了贵族的反对。
起初贵族只能忍气吞声的看着自己的庄园被分配,后来他们再也沉不住气,决定联合起来,共同抵制。他们赶走了庄园上的农民,变本加厉的压迫商人,到处抓已经释放的农奴回去工作。
“就把他们当成是末路的英雄吧。”
雷纹调侃道。
这时,龙克提督的幕僚走了过来,对众人行了礼。
“真是一刻都不清闲啊。呵呵...”
龙克大叔将最后一快糕点塞进嘴中,喝了口茶,然后很正式的对雷纹行了军礼,带着幕僚离开了。
玻璃餐厅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雷纹翻动报纸时发出的沙沙声。
“喂,我说你。”
哈德盯着雷纹说道。
“?”
“你很能打仗吗?”
雷纹笑了笑,“应该...很能打吧?”
“不是!”哈德得意的笑着,“我和你打个赌怎么样,我的地盘在无限城,如果你能攻占无限城,那么银就归你,反之.....”
“......”
雷纹很惊讶,他就是无限城匪首,红狼哈德.提尔。原来他是这么年轻的一个人。
“怎么,怕了?”
“你喜欢银吗?”雷纹问。
哈德自豪的说道:“那当然,我和银从小一起长大,还在一起洗...洗...过...”他的脸红了。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更应该尊重她。”雷纹脸色一变,说道:“她是人,不是物品。”
“......”
沉静了片刻。
“这些点心你给她送去吧。”
“你为什么不送?”
“我...我还有事。”
雷纹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为什么自己不去送呢?是因为一个自己喜欢重视的人要杀自己,内心觉得太过矛盾了吧。是这样吧?
“这个混蛋傻瓜!”看着包裹好的糕点和雷纹离开的背影,哈德不满的说道:“银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明白呢?”
“......”
※※※ ※※※※
公国,罗利斯城。
眼下,一股不同寻常的风潮正在这里流动着。以库里克伯爵为首的旧贵族势力正是这股风潮的始作俑者。他们不满女皇的政策,决心对抗公国,所以眼下他们四处拉拢贵族,并大量征兵。
大街上到处贴满征兵广告,士兵的入伍薪酬高的吓人。即便如此,征兵处前仍然门可罗雀。
与此情况截然相反的是,一批新生代贵族赞同女皇的政策,他们认为腐朽的贵族制只能让社会停滞不前,终止爵位世袭才是解决贵族制的根本,此外废除农奴和开放庄园虽然会影响贵族的权益,但和国家强盛相比,牺牲个人利益微不足道。
新旧观念水火不融,出现了众多父子反目,大打出手的情况。
一些地方,持保守意见的贵族和持新进意见的贵族甚至兵戎相象,因为多种原因,新贵族在实力上弱于前者,经常受到打压。
10月24日。
反对艾莉卡女皇的贵族们,纷纷前往位于罗利斯城的库里克伯爵别墅集合,集合的名义游园会,在花园里,这帮贵族以签名的形式正式组成“护国联盟”,根据盟约所建立的贵族军事组织,称为“护国军”。
参加的贵族有370名,私兵共计22万。盟主是库里克伯爵。
他以激烈的论调,抨击女皇和雷纹,称前者为受人鼓惑,后者为阴谋的操控者。另外,还对外扬言将用生命守护贵族利益。
“阴谋家的军队远在帝国,我们只要在短时间内攻占首都,纠正女皇的愚蠢决定,那么就不会有大规模的战争爆发。”
库里克伯爵用他那不多的智慧为自己和加盟的贵族编制未来。
“那如果雷纹军真的进攻过来,我们......”
有贵族担心的问。
“不知道大家记得上一次战争吗?在罗利斯要塞,一支万人军队就阻挡了公国二十万人大军(星雪和紫月偷袭那次),如果护国军不敌对方,大可退守罗利斯要塞。”他豪言道。
“没错!”
“说得对!”
“我们有二十万人,不可能守不住要塞的。”
贵族们也纷纷加入到了库里克伯爵的妄想中。
“娜比斯女神会守护着我们!胜利非我们莫属!” 他们喊道。
※※※ ※※※※
“哦?罗利斯要塞能保护得了他们吗?”
听完幕僚西米尔的报告,一向稳重的金,第一次用讥讽的口吻说道。
金.尤哈玛有着均称健壮的体格,一头飘逸的棕发和一双充满活力的眼晴。他为人正直,具有典型的武人性格。几个月前的斯多克城拖延战,为他赢得了“棕狐”的美名。
“虽然他们的计划蠢了点,不过也实在佩服雷纹大人的判断力!”
“是啊,让灾祸的种子慢慢发芽,然后连根铲除,这种方法比一味的妥协和压制要好的多。”
金赞叹道。
“现在公国军的报名处不知道有多热闹呢,光是贴了雷纹大人的画像,那些人就像是蜜蜂一样涌过来。”幕僚颇为感慨,“哦对了,最近不少年轻的女性想当兵呢。”
“女性?”
“都是些漂亮的小姐。”
“快把这件事压下去,绝对不能让女皇知道。”
“怎么了?”见金害怕,幕僚大为不解。
“要是她知道我们让那些‘企图’接近雷纹大人的小姐当兵,那会怎么样?”
金下意思的摸了摸口袋。
“......呵呵,确实...确实不能这么做。”
“大人。”
一名斥候兵走了进来。
“?”
“旧贵族军行动了。”
第一章 接触
如果有人告诉你,你至亲至近的人中,有一个人想要杀你,而且已经杀了你一个朋友,你会有什么想法?怎么做?
找这个人,杀死?
一笑而过,默然?
选择前者的人原本就不信任自己的朋友,对于那个潜伏在身边的人,他可以毫不留情的杀死。
选择后者的人是宽容大度的,对朋友的背叛能以平静的心态面对。只是......在现实中,能有这样的人吗?
雷纹在面对这境况时又会怎么选择呢?
他曾试图去找过这个人,也曾想一笑而过,可是...他是个重情义的人,不可能去利用各种手段测试自己的朋友,也正因为他重情义,更加不可能一笑而过。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不去想这件事另他痛苦万分的事。
即便我现在不找他出来,即便将来他会杀我,那么到那个时候,一切不就都真相大白了吗?
※※※ ※※※※
11月初,公国内的“护国军”行动了。
在盟主库里克伯爵的带领下,这支二十万人的军队通过罗利斯要塞,向首都圣多拉挺进。而新公国军一路佯败,一直把旧贵族势力引到多隆城附近,随后,金施展了空前的反包围,一举扭转局势。
与此同时,旧贵族反抗女皇新政的消息在公国内蔓延,引来了民众强烈的不满和愤怒。亚美利亚宫外的广场上甚至聚集了几十万前来请命,希望和旧贵族决一死战的人。
女皇在青卫骑士的保护下来到了广场,站到了民众中间。
她以一副厌恶、憎恨的口吻说道:“十天前,一位旧贵族诗人如此写道:贵族的庄园惨遭贱民的践踏,清澈的湖水成了他们洗去污秽的泥潭,贵族夫人典雅的梳妆成了妓女们的玩物,如此伟大的国家如今落入这群低贱之人手中,简直是一场噩梦!”
女皇的话一结束,铺天盖地的责骂声立刻涌了出来。
民众的愤怒不无道理。毕竟农民得到了土地,农奴得到了解放,商人和手工业者不必再被贵族压迫,他们可以真正自由的生活。如今这些旧贵族势力希望卷土从来,为了守护权益的民众自然不会罢休。
艾莉卡用她那另人乍舌的口才继续‘煽动’着,“那些被剥夺特权与财富的贵族们从没想过,他们能过着如此奢华的生活,完全是被他们称呼为“贱民”的人,用辛勤劳动和生命所换来的,这是一种极不公平的社会体制下,被严重扭曲的产物。我绝对不会和旧贵族妥协,绝不剥夺民众的权利和自由!”
女皇的誓言让民众们都站在了她这一边,充满敌意和复仇心态的平民们更是将怀念过去奢靡生活的人作为敌人。
“打倒旧贵族势力!”
“守护民众权利!”
“女皇陛下万岁!”
诸如此类的呼声甚至盖过了海浪的轰鸣,在天地间持续的回荡。
“不知道这是雷纹的政治胜利呢?还是民众思想的进步?”
皇宫里,一些刚刚得到任命的大臣们聚在一起,看着广场,小声的议论着。
“雷纹?应该称呼为雷纹陛下吧。”
“?”
“你们看不出来吗?艾莉卡虽然是位很有魅力的女皇,但对于如此大刀阔斧的改革一直持保守意见,如今她敢这么做,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未来的丈夫所安排。”
他们中有些是老资历的贵族,也有一些年轻的贵族,对于改革贵族制,目前他们都持中间立场。
“不管怎么说,不以民众的自主性为出发点来取得的社会改革,毫无价值。这一点我们的女皇做的相当好,相信那帮旧贵族离末日不远了吧.”
大臣们点头表示赞同,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一点异样的感觉。
※※※ ※※※※
11月13日,被围困在西金山11天的“护国军”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水源和粮草被完全断绝,他们只得杀马匹充饥,可是仅有的马肉全部被贵族占去,普通士兵只能吃难以下咽的骨头和草根。
对抗事件也常有发生。
“又有一个师团集体叛逃了?”
旧贵族们不得不为之惶然不可终日!
眼下,所有的责难都指向了库里克伯爵这个盟主,这也使他的声望跌到谷底。判断错误、欠缺洞察力、统率能力不足、刚愎自用等等缺点都成了被攻击的重点。
一些贵族开始联络起新公国军的将领来,希望可以得到宽大的处理,最好可以像新贵族那样,名义上保留爵位。土地、金钱他们可以通通不要。
然而,有些贵族却选择了另一条路——自杀。
这是简单的,逃避现实的最好方法。
在14日这一天里,就有40位贵族自缢,其中25位是集体服毒自杀。每当有贵族死去,剩下的人意志就会更加凋零。
15日,沉溺于酒中的库里克伯爵将剩下的贵族纠集起来,决定突围。“我们还有10几万人,只要突围出去,回到罗利斯,那么我们就不会输!”他气宇宣昂的说道。可是有心的人则对未来愈来愈悲观。
黎明的时候,大军开始向山下发动“猛烈”攻击,库里克伯爵的战略终于成功了。
他所率领的部队势如破竹的突破了新公国军的重重包围,杀了出去。在这一过程中发生了一件可笑的事。约有五万多士兵在突围中向着新公国,高举白旗,乞求投降。
突围出去的10万人军队一路向西,路上不时有大批士兵离队,贵族逃逸,等库里克伯爵带着他的护国军来到罗利斯要塞前时,10万人只剩下不到3万。
“快开门!我是库里克伯爵!”
这位骑在马上的老人大喊着,一脸疲惫,但火气很大。
“呦,好久不见了,伯爵大人。”
要塞上,一位军官笑着。
“你...你是...”
“新公国将军,金.尤哈玛。我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可恶的家伙,原来你在戏弄我!”吼叫着的老人显现出的是一种狂态,一种失去一切时所产生的,毫无畏惧的心理。“突击!”他高呼着,可是没有人响应。
他身后的士兵站在那,沮丧的、气愤的低着头。
“怎么了?给我进攻,你们没听见吗?”
“我们不干了!”
一位士兵将武器重重的摔在地上,很快,所有的士兵都将武器和军旗扔在了地上。
伯爵又惊又气。
“你们应该为了能维护贵族无比的尊严而感到骄傲和自豪,应该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光荣战死,流芳百世!”
士兵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才不要为你的愚蠢而送命呢!”
“你这个旧贵族余孽!”
“时代变了,我们不在是你的奴隶了!”
“我们要自由要平等的权利!”
“女皇万岁!”
面对士兵的集体哗变倒戈,库里克伯爵气急败坏的拿起配剑,想要杀了那个带头的士兵,可是,要塞上弓弦声响过,一支利箭贯穿了他的心脏,嵌入石板中。
老人摇摇晃晃地走了三四步,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这一天被定格在了23日。
此一战,公国所有的旧贵族势力被一扫而空,有新思想、敢于进取的新贵族成为民众注目的焦点。他们活跃在各地,为普通平民谋取利益,受到了空前的欢迎。
贵族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受尊重的词汇。
至此,公国局势真正缓和下来........
※※※ ※※※※
黄金城,番长府。
雷纹外出了,因为边境村落事件,他得亲自前去安抚民众,偌大的番长府暂时交给比尔和塔尔瑞斯负责,黄金城区域的防务则完全委托给了龙克大叔。
这里要提一下,雷纹这一次出去,同样也是为了能安静的修炼天龙霸气。在寒冷的雪山里,他可以摈除一切杂念,安心练功。
银这一次没有随雷纹一起去,因为雷纹身边的人都在番长府里。所以她想要乘这段时间找出谁才是真正的黑炎。
这天中午,阳光灿烂。
她优美的身影置身于雷纹种植的园圃中,如玉雕般的纤美手指温柔的轻拂着盛开的花朵。可是,一想到雷帝被杀,将来又该如何面对雷纹时,她那水蓝色的眼眸立刻笼罩在哀伤的阴霾中。
喜欢雷纹,真的好喜欢他。
如果评议会让自己动手,到时候真的能......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揪了起来。
风动,带来一阵微不可闻杀气。花瓣上的露珠也在不安的晃动着。
“谁在那?”
银转过身,发现那杀气渐渐移动了距离。
他在引我出去吗?
想也没想,银顺着那微弱的杀气追了出去。
“她去哪?”
正坐在一边吃凯琳做的糕点的红狼哈德,一副不解。
※※※ ※※※※
穿过热闹的街市,银被那杀气一直引到了位于黄金城南面的一所宅院里。
房子很大,从落满灰尘的摆设以及墙壁上残损的油画来看,这屋子的主人应该是位贵族,不过看样子已经荒废的太久。空气浑浊,光线暗淡,即便轻轻走过,地板也会发出不和谐的音调。
银在入口处犹豫了一下,随后她还是走了进去。
一瞬间,身后的门关上了!
屋子内顿时漆黑一片......
“你究竟是什么人?不要再故弄玄虚了!”银喊道。
没有人回答她,但那股杀气还在向屋子的深处缓缓移动,中间也有停留,向是在邀请银一般。
为了知道谁是黑炎,银只得继续往前走。
那杀气将银一直带到了别墅的二楼,并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消失了。
银就站在那房间的门口,她可以感觉到,房间内有一个人,它的心跳和呼吸非常有力。
门被她推开了,紧接着,一道阳光从窗户外照射进来,打在银的眼睛上,让她感到极为不适,她想移动,但.....
“你就站在那。”
位于阳光中的某人坐在单人沙发上,用不男不女的声音说道。
银没有动,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动,对方很可能会立刻“消失”。只是它究竟是谁呢?在这强烈的阳光下,自己甚至连对方的轮廓也看不清楚,它的声音也......
“你是谁?”
“黑炎。”对方爽快的回答。
“!?”
“惊讶的不该是你,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了吗?相反的,我却很惊讶,评议会竟然会派你来。”
“......”
“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将我的存在告诉雷纹,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因为雷纹正在位这件事烦恼。”它用讥讽的口吻说道:“他甚至连谋害他的弟弟都不能杀死,这样的人能成为霸主吗?亏还有那么多人愿意跟着他。”
“那你呢?”
“......?”
“你为什么会在他的身边?”
“我...我...我只是被安排到他的身边而已,只是这样而已。”他在努力的强调这一点,可在银听来,这确是一个过于拙劣的谎言。
银质问道:“你不想杀雷纹,对不对?”
“......我的事不用你管!”
沉默.......
房间内的灰尘在阳光中如星辰般翻滚着,随着时间推移,银的视线渐渐.....
坐在沙发上的黑炎有些不耐烦了,“总之,只要评议会的命令一到,我就会执行,你最好也别在管我是谁。”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起身准备离开,与此同时,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结果.....他消失了。
“现在是午餐时间,这个时候不在餐厅里的人一定就是黑炎,即便有几个人不在,那么受嫌疑的人数也会下降。”
银对自己的速度很有信心,她飞身越出了房间,向着番长府奔去。
第二章 信任
只用了不到5分钟时间,银就回到了番长府。没做任何停留,她一面观察庭廊里的动静一面向餐厅快步走去。到了餐厅门口,她还是停了下来。在一番思想斗争后,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用力的推开了那门。
玻璃的房间里,明亮温暖。雷纹的朋友们正坐在餐桌旁,享受着凯琳烹饪的美食。
银的突然出现让喧闹声立刻安静下来。
他们看着她,她也同样看着他们。
无声的对视......
比尔、塔尔瑞斯、龙克、红狼哈德、秋雅、星雪、伯爵夫人、冰魄、琉璃、黑狐以及女佣萨斯娜,所有的人都在,一个不缺。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脚程很快,这么短时间,那个黑炎绝不可能比自己还要快赶回来。
难道说,黑炎不在这里?
银的奇怪举动让餐厅里的人大为不解。说实话,雷纹的朋友中没有一个喜欢银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是评议会的人,是来杀雷纹的。
“银,坐这,这有位置。”
哈德站了起来,招呼银坐在自己身边。
和银的情况有些相反,哈德在这里并不招人讨厌,反倒是经常去厨房偷吃东西,和凯琳以及比尔、龙克大叔“混”的比较熟。
没有理会哈德,银用充满敌意的目光扫过众人,质问道:“谁刚刚才回来?”她银铃般的声音在紧闭的空间中掀起一阵带着寒意的风,席卷了所有的人。
餐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我...我...”
哈德举起手,唯唯诺诺的站起来,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不是说你。”银看着其他人,“你们中间,有谁刚刚才进来?”
她想,即便对方脚程比自己快,也不会快太多,一定是才到这里。
比尔不客气的反问:“你这算是什么意思?”
“......”
银没有回答他。
对峙开始逐渐升温,这让哈德显得有些无所适从,虽然打起来他肯定帮银,但心里也不想和自己刚认识的朋友翻脸。毕竟他的敌人只有雷纹一个而已。
他急急忙忙站了起来:“银,怎么了,好好的......”
“再问一遍,谁刚刚才进来?”
银露出了杀气。
这并不明显的动作让餐厅里的气氛变的极为沉重。
所有人都立在死一般的沉静中,用目光相互交流。
突然......
餐厅的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凯琳!?
她穿着可爱的围裙,扎着头发,带着厚手套的小手捧着汤碗走了进来。她显然没有意识到餐厅里的状况。
她的出现让银立刻意识到,这个为雷纹做饭的孩子也是他的朋友之一。根据银所掌握的情报,黑炎是用毒的高手,凯琳这个厨娘自然最容易在食物里下毒,此外她年纪小,更不会让人怀疑她。
最重要的一点,房间里的人都在,唯一不在的人就是她!
她会是黑炎吗?
想到这,银迅速出手,扣住了凯琳的手腕。
汤跌落到了地板上,浸湿了地毯......
或许是银太过用力,凯琳疼的就快哭了。
“你想干什么?”
“快放开她!”
比尔和冰魄站到了银的面前,因为凯琳被挟持,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另一方面,和凯琳情同姐妹的秋雅星雪也都拿起了花瓶,准备“对付”银这个敌人。
“别以为雷纹大人对你不错,你就可以在这里胡来!”
哈德也急了,“银,你到底怎么了?”
面对越逼越近的众人,银往墙角后退了一步,她的手同时掐住凯琳的咽喉。
气氛越发紧张。
“你到底是什么人?”
银问凯琳。
“她只是个厨师,你看不出来吗?”秋雅叫着,“快放开她!”
“厨师?”银不相信,否定道:“她不是厨师!”
“她不是厨师,那是什么?”
“她......”
银没法回答。她并不想将黑炎的事说出来,因为那样雷纹将会很困扰,此外......
“说啊,她不是厨师是什么?”
比尔等人越靠越近,这让银感到很不舒服。
“你们都站住,再走一步我就掐断她的喉咙!”银威胁着,同时更加用力的掐着凯琳的脖颈,“你们再走一步试试?!”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你冷静点。”
“你到底想怎么样?”比尔等人的语气软了下来,他们不想见到凯琳受到伤害。
“她很危险。”银含糊的说道。
凯琳则哭着摇头。粉粉的脸蛋因缺氧被憋的通红,刹是可怜。
“危险?真正危险的人因该是你吧!”
“没错,你是评议会派来的,你是来杀雷纹的人,你才真正危险!”
被这么多人如此指责,银沉默了,渐渐的,她觉得压力越来越大,她也同样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终于,她在沉默后,选择了爆发。
“你们中间有个人是评议会的密探,他才是要杀雷纹的人,你们懂不懂!”激烈的声音在所有人的心间回荡着,将原本喧嚣一瞬间褪去了......不安、怀疑等多种情绪开始涌上他们的心头。
所有人都愣在那,呆呆的看着银。
“他们不懂的。”
一个男人的声音如春风般吹了进来。
雷纹?!
没错,这个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人正是外出了一个月的雷纹。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雷纹,你看她.....”
在众人将矛头指向银的时候,银却也同样看着雷纹,希望他可以理解自己。
雷纹走到她的身边,微笑着,轻柔的说道:“好了,放开她吧。”银颤抖了一下,虽然犹豫,但手还是不经意的松开了。
“你也不相信我吗?”她问雷纹。
可是......
雷纹笑着,一把握住了银的手。这举动让餐厅里的所有人大为不解。
“银过于腼腆了,她想和大家认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请相信,她没有恶意的。”雷纹傻傻的笑着,不过他这一次的笑容并没有起到任何缓和局势的作用。
“我....”
银还想继续说下去,但雷纹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这让银停了下来。
安静.....
众人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这两人。
在这关键时刻,雷纹用小手指轻轻的“蹭”了一下银的手心,就是这一下,银的脸蛋一下子红了。
“好美....”琉璃这丫头惊讶的喊了出来。
确实,银冷漠时就很美,眼下脸颊泛起红云,更是让所有人的看傻了眼。
“我还有事。”
雷纹拉着“矗”在那的银,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她脸红嘞。”
“很漂亮啊。”
或许是惊叹于银的美丽,刚刚的事,被众人淡忘了。不过一直坐在那的塔尔瑞斯却冷下脸,坐了一阵,随后离开了餐厅。
※※※ ※※※※
雷纹拉着银的手,将她带到了番长府别院的巷子里。
幽深僻静,光线略显昏暗,两人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面对面站着。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雷纹有些生气。
“你在担心我会掐死那个凯琳吗?”银针锋相对,她很少用这种口气说话。
“我是担心她没错,可是我更担心你。”
“?”
听雷纹这么说,银抬起头,很不自然的“哎”了一声。
“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找黑炎出来,很危险,你知道吗?”
“这算是关心我?那谢谢了。”银别过头去,倔强的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因为我不是为你找出黑炎,我只是想为雷帝报仇而已。你不要误会了。”她最后强调了这一点,“评议会命令下达时,我还是会杀你的。”
我这么说,他一定会很生气吧,银这么想。可是当她看向雷纹时才发现,雷纹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充满着阳光。
“你真的不打算找出黑炎吗?”
雷纹摇了摇头,“我不想那么做。”
“为什么?他要杀你啊。”
“我相信我的朋友,我不想去怀疑他们。如果我去测试他们对我的忠诚,那么我将失去所有。”
“你害怕失去?即便是丢了生命?”
“银,我雷纹能有今天不是一个人的努力,而是我的身后有很多朋友支持我,帮助我。我相信他们。”谈到黑炎时,雷纹的笑容暗淡了下来,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知道会有一位朋友背叛自己,心里是很难过的,不过他或许也有苦衷吧。”
“你是个傻瓜!”
雷纹笑了,“恩,好象有人也这么说过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赞美呢。”
银也露出了笑容。
“银。”
“恩?”
“离开评议会吧。”
雷纹的话音落地后,接着是长达数分钟的沉静.....
“......我不能那么做,这是婆婆的遗愿,我必须完成。”银努力挣脱了雷纹的手,转身准备离去,“雷纹。”
“?”
“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见面了,要不然,等到那时,我会下不了手的。”
空气中飞散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溅落在了雷纹的脸庞上.......
※※※ ※※※※
翌日,傍晚。
雷纹还在公务房内忙着处理公文。人口问题、就业问题、农业商业问题、海运问题等诸多事情,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不过他喜欢这样,至少可以不用去想那些另他心烦的事。
终于,他还是停下了笔,伫立在窗边,向外眺望。
这时,一位男人走在这封闭的走道里。他穿着笔挺的军服,脚步稳健。他那灰白的头发,让人猛一看以为是一位老人。
他是首席幕僚总长,塔尔瑞斯。
来到雷纹的房间门前时,青卫骑士对他行礼,并顺从谨慎地将门打开。目前他已经确立了无需任何条件也能让卫兵对他毕恭毕敬的地位了。
“大人。”
“是你啊,有事吗?”
雷纹没有转身,继续看着落日下的雪原。
“公国的战事已经平息了,旧贵族残党也悉数被捕。”
虽然是好消息,但从他口中说出,还是和悼文无异。
“哦,是嘛。”雷纹也显得冷淡,“让艾莉卡开始推行新政吧,虽然我也不知道新政是否正确合理,不过最好的方法和答案还是由民众在实践中给出,最为恰当。”
“知道了。”
塔尔瑞斯没有走,还是站在那。
“还有什么事吗?”
“大人,这个....”
他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到了雷纹面前,然后退回原位。
“这是什么?”
雷纹转身拿起了那文件。
文件似乎是个人资料。而且是很多人的资料,第一张文件上的人正是塔尔瑞斯。关于他的部分记载的非常详细,甚至到了几点几分做过些什么,此外,雷纹身边所有人的资料,都在这里。
“这是个人信息,虽然是很片面的东西,不过详细调查的话.....”
雷纹打断了他的话,强硬的说道:“够了,我不需要这些。”他将文件扔在了地上。
“大人,在您没有完成霸业前,绝不能死。”塔尔瑞斯深深的鞠了一躬,“这件事您大可不必过问,我会处理的。”他拾起文件,转身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
“......”
小塔第一次没有服从雷纹的命令,径直的离开了房间。
第三章 公约
12月到2月之间,塔尔瑞斯以幕僚总长身份在军营中挑选出一批效忠雷纹的死士,秘密组建了督察司,以调查雷纹身边所有的人。督察司并不直接介入跟踪,因为黑炎是一位武艺高超的人,监视只会暴露而已。
虽然督察司运转是机密,但雷纹还是知道了,他怒斥塔尔瑞斯,并命令将督察司解散,但遭到幕僚的反对,此后,为了不让这个机构运转下去,雷纹甚至将塔尔瑞斯调派到公国,可是,督察司依旧运转正常。
相反的,黄金城公务方面缺少了塔尔瑞斯的处理能力,雷纹也陷入了大麻烦之中,于是只得将塔尔瑞斯调回。
这前后一折腾就已经到了4月中旬。
※※※ ※※※※
当黄昏草原上,枯黄的艾草渐渐被新绿取代时,一支来自新王国首都的使者团进入了公国领土。
使团共160人,由王国蔷薇兵团爱莉西亚一星上将带队。副团长为秋普中将,此次安排他一同前来,主要是因为他和雷纹见过面,至少对公国比较了解。
这支队伍在公国大使的引领下进了公国境内,并在黄昏草原,也就是米勒战死的地方停留了半天。
一瓶好酒,数千封情人写给米勒的悼信,这就是爱莉西亚唯一能为这位英年早逝者所做的事。
4月末,使团进入了公国圣多拉城。
得知王国将军来访公国,街道两旁站满了高举抗议横幅的民众。对于去年王国侵略公国的事,民众们反响十分强烈。
中午时分,爱莉西亚被安排到了公国皇家别墅16号,在这里稍做休整后,傍晚女皇就会亲自接见。所谓的皇家别墅其实就是位于海边的豪华贵族别墅,原本是属于旧贵族,眼下则变成了招待贵宾的地方。
这所别墅一面环海,另一面则对着绿油油的庄园,风景堪称优美。
一名非常年轻的女子坐在沙发上发呆。她穿着男子样式的服装,亮红色的头发留的很长,让人猛一看以为是一位俊美的少年,但由她窈窕的身形、柔滑的肌肤,似乎都在刻意证明她是一名女子。
“爱莉西亚阁下,是否打扰到您了。”
秋普中将敲门走了进来。
“没关系。”她淡淡的笑了笑,“有什么事吗?秋普。”
“公国女皇在亚美利亚宫为您准备了宴会,她希望您能准时参加。”
“哦!知道了,我会准时去的。”
她用纤细洁白的手指卷弄着发梢,应道。
在秋普眼中,不穿盔甲的爱莉西亚和普通的漂亮少女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带着一股另男人想要,但却无法征服的特殊气质。
“那卑职先下去了,阁下好好休息吧,晚上会很忙的。”
秋普行了礼。当他刚走到门边,准备离开时间,爱莉西亚突然喊住了他。
“秋普。”
“还有什么事吗?阁下。”
她犹豫了一下,看起来有些紧张,“......雷纹来了吗?”想了很久,她才问道。
雷纹?
听到这个名字时,秋普立刻感到一股电流透过全身。他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不清楚。阁下。”
“......是嘛。”
“......”
虽然爱莉西亚没有继续问,但站在那,没有离开的秋普知道,她一定还有问题,那些问题都是关于雷纹的。这一路上,她似乎都在强压着这些问题,不过现在看来,她已经压不住了。
十多分钟后......
“秋普。”
“是,阁下。”
“......雷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我是问...他长的什么样,给人的感觉是?还有...你知道的,了解多一些...恩...对谈判有帮助...”
或许是压在心里太长时间,这位上将小姐的话有些混乱。
她也在害怕吗?秋普第一次意识到,雷纹效应作用的远不止王国的军队,甚至连拥有最高兵权的将军们也感到了恐惧。这也难怪,王国第一智将、黑骑兵团、王国钢铁骑士团、苍穹兵团,不管你有多么高的指挥,不管你的力量有多强大,结果都悉数成为这位神秘男子成就恐怖传说的踏脚石。
“他是怎么样的人?”
怎么样的人?秋普反问自己。
“大概185公分的身高,体形很匀称,很英俊,有着长长的,像波浪一样的黑发。对,眼眸也是黑色的,很明亮。至于感觉...应该是...和蔼可亲还是平易近人呢?该怎么说呢...”秋普陷入了自言自语的状态。
“秋普!。”
“...是”他忙立正。
爱莉西亚笑了,“你是不是把他形容的太好了一点?”
“...或...或许吧。”停了一下,秋普反问:“冒昧的问一句,那您怎么看?”
“我?”
“......”
“......恶魔吗?......恶魔吧。”
她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喃喃道。
※※※ ※※※※
傍晚的时候,下雨了。
远方,因放电现象以及空气摩擦而产生的轰轰声响,传到了人的耳里。那声音逐渐升高,显得更为狂怒粗暴,终于,一道电光打进视线内,雨滴开始簇拥着击打在皇家宴会的玻璃窗上。
落地窗边。
爱莉西亚一如既往地身着她那以红色为底,各处缀以白色和金色的华丽军服。托着酒杯她,在如此热闹的氛围中,却显得有些孤单。
“你就是王国来的爱莉西亚上将?”
女子清脆的,带着丝丝威严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虽然背景声显得格外嘲杂,但爱莉西亚还是听的很清楚。
她忙转身,此刻,两位少女摸样的人就站在她的身后。其中一位是穿着女士的紧身小礼服,另一位则穿着漂亮的长裙(紫月)。爱莉西亚一眼认出,穿礼服的正是公国女皇艾莉卡.格雷多斯。
惊讶之余,她立刻弯腰行礼。
“女皇陛下,在您繁忙之际,还让您亲自前来,实深感惶恐。”
站在窗旁的女皇视线越过肩膀,注视着她,脸上则带着温和,且不失风度的微笑。
“能为王国一星上将接风洗尘,这不算什么。”
爱莉西亚已经听出了这句话中所蕴涵的“刺”。
两人相视一笑,谈了起来。
说实话,这两人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一个喜欢做生意,另一个则喜欢打仗和发呆,如今她们处在一起,只能聊一些“公务”上的事,其中最多被涉及到的是边境和平公约。
“您觉得怎么样呢?”
爱莉西亚问。
“......”
“它将给两国带来真正意义上的和平。”爱莉西亚补充道。
“......和平,真正意义上的和平是多久呢?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十年?”
“......”
爱莉西亚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位年轻的公国女皇那凝视着窗外的优雅姿态。她之所以没有立即回答,是感到女皇所说的话与她心中真正所想的并不一致,语气中似乎带着些许嘲讽。
是啊,吉鲁菲斯陛下的这张和平公约究竟会给两国带去多久的和平呢?爱莉西亚也不禁反问起自己来,这和平公约不就是一张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吗?
它的意义又在哪?
“相信签定协议后,两国会真正进入和平年代。”
“哎?”爱莉西亚发现,说话的人是一直站在女皇身后的漂亮小姐。“还没请教,您是.....”
“她是公国财务大臣肩皇室顾问,紫月·阿莉尔。”
艾莉卡充满活力的介绍道。与此同时,紫月拧起裙角,行了礼貌的淑女礼节。
真是漂亮的人,爱莉西亚在心里说道。
“对了女皇陛下,那公约.....”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艾莉卡歉意的笑了笑。
“您做不了主,那谁.....”
就在她这么问的时候,侍从从一边走了过来,在女皇耳边低语了几句,摸样刹是神秘。一旁爱莉西亚则是一头雾水。
“好了,你跟他去吧。”女皇说道:“他会带你去,可以做这个决定的人的地方。”
“......”
※※※ ※※※※
跟着侍从,爱莉西亚离开了宴会大厅,一路向宫殿深处走去。
路过花园的亭廊时,银白色的雷光由空中蛇行穿过,雷鸣巨声炸响,寂静如瓷器一般地被击碎,在爱莉西亚的耳膜中留下令人不舒服的残响。这氛围让她越发紧张。
最终,侍从将她带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房间前,离开了。
就是这里吗?
她看了看四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敲响了房门。
“请进。”一个男人的声音。
爱莉西亚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进入宽阔的房间中,视线搜寻着刚刚发出邀请的男人。一位俊美青年,正伫立窗边欣赏着雨景,此时闻声回过头来。
当爱莉西亚见到他时,秋普中将的话立刻回荡在了她的耳边。
‘匀称的体形,很英俊脸庞,有着长长的,像波浪一样的黑色秀发。那双清澈的眼眸也是黑色的,很明亮。’
他是雷纹?爱莉西亚不安的猜测道。
在侍从端来银质茶具并退出去之后,室内依旧一片沉寂,不久,爱莉西亚首先打破了沉默。
“您是雷纹阁下吧?”
雷纹没有回答,不过他的笑容算是替他回答了。
爱莉西亚顺着雷纹的邀请坐到了沙发上。这一刻她并不感到害怕,甚至直视着这个被称呼为恶魔的男人。另爱莉西亚不解的是,这个黑发的年轻男人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吉鲁菲斯陛下一样。
虽然样貌不同,但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和魅力是相同的。
她站了起来,对着雷纹深深的鞠了一躬,这是贵族对皇帝以外的人所能行的,最大的、最为隆重的礼节。
“感谢您能归还米勒一星上将的遗体。能和阁下这样的人物战斗,相信米勒一定没有遗憾。”
“......你不恨我吗?是我杀了他。”
“不!不是您杀了他,杀死他的是战争,作为一名军人,战死沙场是最高的荣誉。”虽然这么说,但雷纹注意到,这位年轻女子的手始终紧握着。想必,她的心中也有恨吧。
“我此次来的目的,相信阁下已经很清楚了,签定和平公约至少在形式上对您是有利的。”她那墨绿色的眼眸闪耀着强烈的光芒。
“哦~”
雷纹用手指有规律的敲着茶杯的边缘。
“难道,您不这么认为吗?”她步步紧逼。
形式上有利?还真是一位敢说的人。雷纹挺欣赏她的,其主要原因是,她说了真话。即——公约只在一定时间内有效,日后形同废纸,换句话说,吉鲁菲斯打算和自己结成暂时联盟。
他想先吞并帝国?
“你真是个相当大胆的人哪。假设公约失效,我想先进攻的人一定是吉鲁菲斯吧?”
“但我知道,阁下您一定不会轻易认输的。”
听了这句话,雷纹微微一笑,随后爽快的在公约上盖上了大印,“签名找谁,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了。”
爱莉西亚点点头,站了起来,“诚心希望阁下您的身体健康,也期盼能与您在战场上打一场不枉此生的决战,那么......”
离开了雷纹的房间后,走道上,爱莉西亚紧靠着冰冷的墙壁,一面调整无法抑制的急促呼吸,一面用手强压颤栗的身体。
“我...我也在害怕吗?”
第四章 出关
修斯导师的七海龙腾已经修炼完成了!
将充盈若海的真气缓缓导入气海和丹田后,他长长的松了口气,温热的白雾从他口中脱出,在阴冷昏暗的房间中形成一个气旋,片刻,散去了。
这是一处十分隐秘的练功场,位于山脉之中,密林之下。
修斯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练功的,这一练就整整一百天。在这过程中,他克服几次冲关失败的痛苦,甚至忍受了烈火焚心之痛,大部分时间,死神就在他的身边环绕,最终,他还是赢了。
睁开眼睛,房间里并不强烈的光线却让他感到很不舒服,经过一段时间调整后,他终于适应了。
最先看到的是一脸笑容的迦斯特导师。
“感觉怎么样,修斯?”
“还可以。”
对于修炼成功,修斯语气里带着平淡,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要看看自己的摸样吗?”
修斯点点头。
当从迦斯特导师拿来的镜子中见到自己的新摸样时,修斯终于还是忍不住高兴起来。头发黑了,胡子也是。皮肤上因岁月产生的波浪式的皱纹全部消退,(奇.书.网--整.理.提.供)取而代之的是光滑,充满活力和弹性的肌肤。
仅从容貌上判断,修斯至少年轻了50岁。
“这...这是我吗?”
看着镜子,他喃喃道。
原来经过雷克和雷纹的活化后,这些龙的力量得到了提升,所以才会让我的身体恢复青春的吧,一定是这样样的!
“是你哦。”
迦斯特导师慈祥的笑着。原本年纪相仿的两人现在看来,却像是婆孙一样。
“谢谢你,迦斯特。”
修斯心里明白,几位导师中最可靠的人就是她,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地点、无论何种状况,默默支持自己的,只有迦斯特。
她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就是因为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他墨绿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惆怅,似乎觉得亏欠迦斯特导师太多太多。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怎么样,要试试吗?”
“试试?”
“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
※※※ ※※※※
森林中的一块空地上,站着10位穿黑色长袍的武者,这些人都是评议会精英中的精英。
他们赤手空拳的站在空地中央,等待着对手出现。
这些人,不论在身高或体重上都远超过修斯,有些甚至是可怕的巨人。其中一位身高超过二米,褐色的肌肤上隆起一块一块的肌肉。他虽然穿了武装,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让一个直立的猛兽穿上衣服一样。
这里提一下,这10个人全部都是创龙诀十重,其中四位修炼了天阵刚气。
为了这次战斗,他们甚至吃了“王之丹”这种危险禁药来增加真气。
杀气凝聚一处,方圆十里,鸟兽全无。
此刻,夕阳的下半部已经碰触到西方的地平线。
决斗就要开始了。
保持着死一般的安静,这些人向进入空地的修斯导师和迦斯特导师行双膝下跪礼。
“他们的力量总和足可以超越任何一位导师。”
迦斯特说完,随后退到了一边。
凝视.....
在修斯那褐色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可以称之为表情的东西。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扁于身后,一双深邃的鹰目扫视寰宇。
“来吧。”
他简单的,充满魄力的说道。
一瞬间!
当回声还没有完全消失的时候,战斗开始了。
这些不畏生死的评议会精英们一出手就是全力,虽然这场战斗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但抛生死于度外的前进方式却让人觉得他们根本就不曾想到过这一层意义。
六道霸龙劲幻化做六道巨龙,从各处向修斯奔来,而在此同时,四名靠前的精英施展天阵刚气,护在前列。
面对如此强劲的攻击,修斯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结果......无效!
在接触修斯身体的一瞬,霸龙劲全数被震的粉碎。
好强!
第一轮攻击失败,10名精英立刻发动了第二轮攻势。丝毫没有被修斯的强大所震慑。
交手一开始,修斯率先发动攻击,他以绝对的速度闪到了第一个人的身前。那人虽惊讶,但反应迅速,判断也极为准确。见修斯起腿,他立刻举起双臂准备承受这一击。
可是,接触的一瞬间,他感到双腕一阵麻痹,紧接着身体被“切”开了......
如此强大的破坏力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稳住了脚步之后,修斯的眼里又映出两人疾扑而来的身影,他快速的抓住了两人的拳头,并以不可预见的速度予以还击。这两人顿时横飞了出去,在撞断了一排冷杉树后,惨死。
此时他根本没施展七海龙腾,仅用一点点真气就可以发挥出如此强大的破坏力。
一番屠杀后,又有四人被他打死,剩下的三个人以1字排列,前两人施展了天阵刚气。金色盔甲在夜晚的黑暗中徐徐生辉。
修斯笑了,冷冷的。
“七海龙腾!”
一声喝叫、一道强烈的闪光、紧接着,黑暗被褪去,森林里的一切都笼罩在奇异的光芒中。
当光芒也褪去后,熊熊大火燃烧了起来。
空地上已然成为焦土,那最后剩下的三人在炽热的火焰中被完全焚化了。
“恭喜你了,修斯。你成功了。”
“我知道,哈哈.....”
这一刻,修斯终于疯狂的笑了起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我已经不需要他们三个了,他们留在身边越长,对我越不利。”修斯的双瞳闪过一丝杀意,“等解决了他们,我再对付雷纹!对了,彩龙
王找到了吗?”
“还没有。”
“......要尽快找到,我总有点不放心。”
※※※ ※※※※
冷月帝国,首都。
自从雷纹的身份“公开”后,帝国对他的控制实质上已经不存在了。大张旗鼓的征兵,进军公国和王国交战,到目前再次扩大军队规模。帝国司法部门以及军部都无法给予有积极的效回应。
在宴会上,那些曾经嘲讽过雷纹的贵族们如今更是变本加厉,他们一致称其为“危险的阴谋家”,“世纪最大的骗子”等等......关于冬日省的消息也成了贵族之间炫耀的资本,谁掌握了最新消息,那么谁的身边就会站满人。
贵族们攻击雷纹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一个小小的极地省份,竟然拥有二三十万的军队,这实在是另人不安。如若雷纹是蠢货,那道也没什么,可是他同王国军队几次交手,结果把那些智将勇将杀的大败,如此恐怖的军事才能,不得不让人猜测其动机。
“他一定会造反的!”
这是在贵族中流传最为广泛的意见。
相对于贵族们的担忧心情,帝国的民众看法则比较积极一些。他们普遍认为冬日省的状况比帝国各处都要好,这显示出雷纹管理有方,治理有度,对于民众来说,效忠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会有好日子过。
“真希望雷纹大人能快点来。”
常听到有人这样小声呢喃。
※※※ ※※※※
六月的一天,南督府公务厅。
由于和王国一战,击退吉鲁菲斯大军的雷克功勋卓著,所以得到升迁,目前他掌握着帝国全部实战部队的调度指挥权。也正因为如此,大量的公务让他的生活变得忙碌,甚至连思考如何“害人”的时间也被压缩了。
话又说回来,能站在朝堂之上的帝国官员,哪个不是雷克的犬牙。真正值得陷害的人,可以说,只剩下疾风兵团的安烈和中央军的裘安了。
中午,用餐时分。
雷克亦如往常一样,出席贵族的聚会去了,南督府内只留雪杰一个人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
他和雷克是同期,受雷克的关照,如今已经是军部的幕僚次长,位置仅在阿瓦隆一人之下。对于处理事件的能力,雪杰很有信心,同样也倍受雷克的肯定。
“大人,这是天羽省贵族上呈给军部的公文。”
副官将半人高的文件堆在了雪杰的面前,这让这位年轻人的脸上多了更厚的愁云。
副官行礼退了下去。
“呼。就是到明天也处理不完啊。”
喃喃自语过后,他开始佩服起阿瓦隆来,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个人,但他处理事情的速度绝对是一流,只不过,他的理念和手法有些极端了。
午时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撒在身上暖融融的。
雪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后向外走去,当他路过雷克公务房的时候发现应该紧闭的房门虚开了一道缝隙。
处于好奇或是警觉等多众因素作用下,雪杰透过指头宽的缝隙看了进去。
一个人,一个男人,他正在雷克批阅过的文件中找什么。从背影看,他好象是......阿瓦隆!?
他在做什么?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歌德要塞吗?怎么会出现在雷克大人的房间里,此外,他在找什么呢?
雪杰注意到,阿瓦隆已经找到了某样东西,并且开始起笔,这更让雪杰怀疑阿瓦隆的动机。
“你在干什么!”
他用力推开门,大声的质问道。
阿瓦隆停下了笔,青白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表化。他冷冷的看了雪杰一眼,随后继续写着。
这个家伙,无视我吗?
压制努气的雪杰走了过去,他看到了阿瓦隆所做的事。
“你想让雷纹回首都?!”
雪杰惊诧不已。
“没错。”
“你疯了吗?你这是在伪造军部公文,被查出的话会被杀的!”
“我不在乎。”
雪杰眼中,阿瓦隆的表情是坚毅的,不容动摇的。
“你这么做是为了雷克大人吧?”
阿瓦隆的笔微微的停了一下,“雷纹的势力越来越大,雷克大人明明知道却不闻不问,再这样下去,他即便登基成为皇帝,也不可能和雷纹对抗。”
“可是你这么做又能有什么用?”
“.....”
“你要知道,雷纹是不会上当的!”
“雷纹会上当的!”
“理由呢?”
“这张公文的目的并不是一定要雷纹回首都,正如你所说的,雷纹如果不回来,那么就足以证明他有叛心,军部则可以名正言顺的对他进行军事打击,裘安和安烈亦不会反对。如果雷纹回首都,不!雷纹一定会回首都,因为他的父母和他所爱的人都在这里,他知道不回来的后果。一旦他回来,那么.....”
“......”雪杰哑口无言。
“只要这封公文到了雷纹手里,那么雷克大人在战略面和战术面都将拥有绝对优势。”
“可.....”
“阿瓦隆说的对。”雷克走了进来,顺手撕掉了那张伪造的公文,“评议会的修斯导师通知我,让我从陛下那拿一张真的公文,我想皇帝的圣旨对我的大哥更有说服力吧。哈哈.....”
第五章 圣旨
帝国,无忧宫。
皇帝的病情已经到了无可逆转的地步,整日只能躺在床上,在昏迷与清醒中,艰难的抗挣。就连御医们都觉得惊讶,如此重病,竟然拖到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意志支撑着这位不幸的皇帝呢?
自从皇帝重病来的这一年里, 随着政权重心的转移,如今宏伟壮观的无忧宫也像它的支配者一样,渐渐凋零。皇室财产被挪用,禁卫军被削减,就连宫女侍从也从原本的4000多人骤减到300人。
由于缺乏管理,东苑、西苑被相继关闭,皇室猎场以及众多花圃已是杂草丛生。精美的雕塑和湖泊也都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影。
在雷克途经的走廊里,不时可以看见坐在角落中,打着哈欠的禁卫军以及坐在一起闲聊的侍从宫女。
一片颓废之色!
※※※ ※※※※
皇帝的寝宫。
在皇后真后的照料下,这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可要维持目前的状况,真红就必须每天花费2000枚金币,可皇家帐户上所剩的钱已经不多了。
坐在病床边的她,一手抱着年幼的公主,另一手则用湿润的手帕擦拭着皇帝那呈现病态肌肤上,渗出的汗水。
“......真红...”
这是三天来,皇帝的第一次清醒。
“我在这。”
她将公主交给一旁的乳娘,然后握着巴奇克那虚弱冰冷的手。或许是感觉到了真红手心的温暖,这位年轻的皇帝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你在啊。”他的声音像是空气一般,若即若离。
“我在,我在。”
见巴奇克没有接着说话,真红立刻让房间里的人离开。
“......都走了吗?”
真红点点头,“都走了。”
“......局势怎么样了?裘安呢?安烈呢?国务尚书呢?他们.....”
“裘安和安烈都还好。”
“我叔叔呢?他呢?”
国务尚书在三天前,也就是皇帝昏迷前不久,被雷克的秘密警察抓捕,并在翌日公开处死,罪名是通敌人卖国以及十多项莫须有的罪名,他的家人也无一幸免。
为了不刺激刚刚醒来的皇帝,真红只能说谎,“他正在处理公务,别担心。”
“......处理公务啊。”皇帝笑了,“你一点也不擅长说谎呢。”
“?”
“你的手心出汗了。”
“陛下。”
对于这件事,巴奇克没有问原因,只是在沉默片刻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道:“朕很快就会过去了。叔叔,你在那边先忍耐一下吧。”
在皇帝的一再要求下,真红终于同意将他挪到落地窗边的摇椅上,那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那里有阳光,还可以看见花圃。
从床到落地窗前也就是十米远,移动中的巴奇克差一点又昏迷过去。
休息了很长时间,他才缓过劲来,“......冬日省怎么样了?雷纹怎么样了?”
眼下,这是他最关心的事。
“冬日省很好,雷纹现在正在扩军。”
“......那就好,那就好。”巴奇克抢着回答,倾刻间,宽广的房间内充满了和煦的气氛。
香草甜味的奶茶散发着温热的雾气,此刻,四周洋溢着一种朴实的幸福感。
“真红,对不起。”
“?”
“让你吃了这么多苦,我这个皇帝一定让你觉得很失望吧?”
真红摇了摇头。
“我很快就不再是支配者,在千万冷月人的记忆中,我只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和壮丽的开幕比起来,我的落幕是不是很悲惨呢?”
“虽然您给人民带去的并不多,虽然您的生命短暂,但您一定是一位出色的皇帝,因为您将一种被称为希望的东西传承了下去,纵然星光不在,但余辉长留。”
抬手抚摩了真红的脸庞,巴奇克在心里又一次喃喃道:“要是比雷纹早一点认识你,该有多好啊。”
※※※ ※※※※
敲门声破坏了房间气氛。
“什么事?”真红问。
“听闻陛下醒了,雷克伯爵特来求见。”侍从说道。
皇帝苏醒也不过是半个小时前的事,这么快他就知道了。看来,皇帝身边已经没有可靠的人了。真红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皇帝,他艰难的点点头,算是对真红的回应。
门开了,身穿黑色礼服的雷克信步走了进来。
进入房间前,他的目光自大且带着傲气,当见到真红了,犀利的光芒渐渐被温和所取代。
他先是看了真红一眼,随后在皇帝面前行了标准的礼节。
皇帝很平静的看着雷克,心中暗叹着‘养虎终成患’这句话。
“你有什么事吗?伯爵。”问话的人是真红。
“我是来请罪的,陛下。”
雷克一脸歉意。
“请罪?”
“关于我兄长雷纹的事,相信一定让您倍感困扰吧。”
“.....”
“想必您和皇帝陛下已经听闻了我大哥雷纹的所做所为,虽然他在地方省份拥兵自重,甚至攻击王国挑起争端,但绝对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意图谋反,至于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我相信只要请他回来,接受帝国军事法庭的审查,自然会真相大白。”
能如此贬低大哥,但又给人兄弟情深的错觉。雷克,你简直是一位天生的演员!
真红气的手的握了起来,但表情仍旧不为所动。
沉静中的对视......
片刻,皇帝同意了,“真红,拟旨。”
“不用了!”雷克拿出了写好的圣旨,“陛下为国事如此操劳,怎么能让您为这件事继续受累呢。圣旨我已经拟好了,只要盖上玉玺就好。”
“......”
这一刻,巴奇克的双瞳闪过一丝炽热的怒火,“拿玉玺。”
很快,这张命雷纹即日起回到冷月首都的圣旨,完成了。
雷克笑了笑,将圣旨收好,“那么我就不打搅皇帝陛下休息了,微臣告退。”他颇有深意的看了真红一眼,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离开皇宫前,雷克在朝天门遇见了四天卫中的杰诺和美羽,三人间什么话也没说,但对峙的杀气格外明显。
“卑鄙的小人!”
当雷克的身影消失在他们面前后,杰诺骂道。
寝宫里。
坐在摇椅上的巴奇克一脸微笑,胜利的微笑。他终于松了口气。
“真红,你放心,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为了那一天,朕不会死,朕必须活着。”
“......”
※※※ ※※※※
回到南督府时,已经是中午了。
雷克没有顾得上吃饭,立刻召开了幕僚级别的会议。会议厅里坐满了雷克的部属,其中也包括阿瓦隆和雪杰两人。
“陛下已经下旨,让雷纹和冬日省提督龙克回首都,接受军事法庭的调查。”
雷克的话一出,安静的会议厅内立刻传出一阵兴奋声。
“太好了,这样一来不管他接不接旨,都死定了。”
“没错,不接旨就给了我们开战的借口。”
“接旨他会死的更惨。”
突然,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这些人或许意识到雷纹是雷克的大哥,以上发表的言论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雷纹是我的敌人,必须要铲除的敌人,在这种时候没有必要去顾及兄弟情长。”
雷克说道。
“好是好,可是这圣旨由谁来送呢?”雪杰问。
“......这?”
军官们显得有些犹豫,显然是惧怕怕雷纹。
“我去!”
阿瓦隆站了起来。
“不,我有更合适的人选。”雷克冷冷一笑。
※※※ ※※※※
阿克索尔家,别墅。
下午时分,里昂伯爵正在庭院里晒太阳,妻子梅丽则在一边修剪着雷纹以前种植的花圃。
宁静,祥和。
“我说老公,真的要搬回天羽省吗?”
带着草帽的梅丽转过身,问。
“恩,我想过了。”里昂伯爵掐灭了香烟,喝了口茶,“我已经辞退了司法宪兵总长的职务,伯爵的头衔也让雷克继承了,真可谓是无官一身轻。眼下帝国局势不稳,雷纹扩充军力,雷克又在帝国里搞党派,忙着掌控权利.....”说到这的时候,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这种日子你一
定过的厌烦了吧。”
“......”
“不知怎么搞的,这一次真的很想回那个小镇,虽然那地方穷了点,不过至少活的很安逸。”他看着妻子,温柔的笑了。“你说呢,梅丽?”
她点了点头,“要是你能早点决定,该有多好啊。”
“现在也不算晚,怎么样,我们收拾一下,明天出发?”
“明天?”
“怎么,你不高兴吗?”
梅丽站了起来,像年轻了十岁一样,“我这就去收拾行李,对了,雷克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一会我派人通知他一下。”
里昂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他又将那半节烟拾了起来,点燃,抽了一口,“看来也是时候把你戒了,老伙计....”
下午的时候,梅丽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无意间见到雷克回来了,她心中一喜,想着,等一会,丈夫一定会把这件事跟他说吧。是啊,在首都生活了十五年了,雷纹和雷克今年也都23岁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不过,能回到那个小镇,真是太好了。
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再也不用出席那些无休止的宴会和舞会了,终于可以安静的、平淡的度过下半生了......
想到这些,梅丽有说不出的快乐。
她收拾丈夫最喜欢的几件衣服,并让佣人去城里多买一些上好的蜜饯和芬迪酒,她知道,丈夫最爱这些东西,离开首都后就很难再吃到了。
不知不觉,时间从眼皮底下溜走了......
梅丽将出发的事准备的妥妥当当,包括一顿丰盛的晚餐。
“老爷呢?”她问管家。
“老爷在花园呢。”
花园?他中午就在花园,现在已经天黑了,怎么还在花园?
“雷克他和老爷在一起吗?”
“雷克少爷只来了十多分钟就走了。”管家说道。
“我知道,你忙你的吧。”
“是,夫人。”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梅丽有些不安,于是往花园走去。果然,丈夫还坐在那,手边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香烟的烟蒂......
“梅丽吗?”
他毫无精神的问。
“老公,你怎么了?”
“你看那星星,是不是很美。”
“老公?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雷克和你说了什么?”
安静......
“皇帝陛下决定传雷纹回首都接受调查,而我就是钦差特使。”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梅丽,明天你先走,等处理完了这件事,我.....”当转过头时,他发现妻子已经昏倒了。
※※※ ※※※※
10月6日,怀着复杂的心情,里昂伯爵带着圣旨进入了冬日省境内。与此同时,军部加急件也交到了兵团长们的手中。
“随时进兵冬日省?!”
第六章 出发
“我反对!”
“我也是!”
雷纹的公务房里站满了他的朋友,所有人都对雷纹要回首都的决定表现出强硬的、坚决的反对态度,只有塔尔瑞斯一个人亦如往常一样毫无表情的站在雷纹的身后。
这是午后发生的事。
“这明摆着是陷阱!”比尔说道:“雷纹,这你该不会看不出来吧。如果你去首都,那可就真的回不来了!”
“你弟弟就是想害死你啊。”
“雷纹大人,您不能去!。”
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注视着雷纹,等待他最后的答复。
去还是不去?这个问题对于雷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前者和后者在战术面上相当,但在战略面上却截然不同,也正因为如此,雷纹此前说出的答案遭到了一致的反对。
银制的汤匙在奶茶杯里轻轻搅动,雷纹思索着。
“我给你们四个必须要回首都的理由。”他说道。
所有人摒息凝气。
“第一,这是圣旨。违抗圣旨意味着什么,大家应该很清楚吧?第二,不回首都,帝国将会名正言顺对黄金城出兵,到时我该怎么动员我的士兵?难道要告诉他们,我们叛国了?第三,弟弟安排父亲来送圣旨,其中的深意已经很明显了,如果我不回去,母亲、真红、皇帝......”雷纹微微叹了口气,“第四点,我相信皇帝的决定必有其深意。”
“可是这还是太危险了,即便你去首都,雷克也不会放过黄金城,他很可能乘你在首都的时候发兵进攻,到时候......”龙克提督担忧道。
“没错,确实有这可能。”雷纹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份文件,“所以我连夜写了这份详细的军事部署和调度方案,相信即便帝国大军前来,也不会有什么建树的。”
文件由塔尔瑞斯转交到了龙克提督的手中。
“那.....”
“所有人都留下,我一个人去。”
“这不行!”比尔第一个反对,“你一个去太危险了。让我和冰魄姐妹随你一起去。”
“没错大人,我们也去。”冰魄说道。
雷纹摇了摇头,“你们的武艺不错,我知道,但敌人并不是普通人,你们去只会拖累我,相反的,我一个人反而轻松一些,特别是逃跑的时候.....”他笑了。
比尔他们很想反驳,但面对事实,他们也不好说什么。确实,雷纹的武艺自保绝对没问题,要是带人去,那真的成了累赘。
“可是.....”
“我知道你们关心我,不过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比起我,我的家人和朋友们更值得你们保护,不是吗?”雷纹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的安全就拜托你们了。”
“雷纹,你放心!”
“大人,放心好了!”
将一些事交代下去后,众人渐渐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塔尔瑞斯。
安静了片刻.....
“你觉得我的决定是正确的吗?”喝着茶,雷纹幽幽的问。
“大人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雷纹一愣,然后笑了起来,“你这个家伙。”随后感叹道:“说不定这一次就要和弟弟做最后的对决了。”
“大人。”
“恩?”
“杀人的时候不要去想所杀的人是谁,那样会轻松很多。”
“......”
※※※ ※※※※
傍晚时分,夕阳西落。
雷纹的父亲里昂伯爵正坐在码头上。看着远方的天空,燃烧着一片血红晚霞的美景丝毫没能冲淡他心中的忧愁,反而.....
老管家站在一边,安静的侍侯着。
这时,雷纹走了过来。
“少爷?”管家小声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想和父亲单独待待。”
管家点点头,先离开了。
看着父亲那背上岁月印记的背影,雷纹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走到他的身边,“父亲,我可以坐下吗?”
“......”
里昂没有同意亦没有反对,可见其内心的矛盾。
是啊,如今父子变成了这种关系,究竟是谁的责任?
在父亲的沉默中,雷纹选择了坐下。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相同的风景,吹着同样的海风。渐渐的,风大了,气温也随着太阳的西沉而变冷。这时,里昂伯爵打了个喷嚏,看上去有些受凉了。
雷纹忙脱去外套,披在父亲的肩膀上,起初里昂伯爵想要抗拒,但结果......他还是选择了接受。
“雷纹。”他低声说道。
“恩?”
“父亲,是不是错了?”
“您怎么了,父亲?”
在雷纹心目中,父亲是坚毅的、果断的代名词。而如此,他眉头紧锁,不停的叹息。造成这一切的或许就是眼下风云急转的局势吧。
“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没有离开那个小镇,你和你弟弟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吧?是这样的吧?”
“......父亲?”
里昂伯爵将儿子的手包裹在手心里,说道:“是我的错,不是吗?还有那不被我送走的女孩.....是她改变了你的一生...如果...”
父亲那带着自责的口吻深深刺痛了雷纹的心。他同样也从父亲的手中感觉了到了一股久违的温暖。
“不是父亲的错,那不是父亲的错!”
“?”
“弟弟也没错,错的是这个时代,这个另人疯狂的时代。”
父亲露出了一丝欣慰,他或许从雷纹的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一些谅解,“雷纹,这一次回首都,你会受到军事审判,也很可能会送命的,这是你弟弟的阴谋,即便这样,你也要回去吗?”
“父亲,有些事必须要去面对,这是一个时代所赋予的责任。母亲、真红、皇帝以及很多人关心支持我的人都在那里等着我。”雷纹宽慰道:“父亲,明天我会安排你去公国的。”
“?”
“别担心,我知道你想过田园生活,所以我准备了一个小庄园,你和母亲可以在那里生活,你也知道,帝国马上就要内战了,即便我雷纹不起兵,内战也会爆发。”
“你保证能把你的母亲带回我的身边?”里昂伯爵有些颤抖,他一直在为这件事焦虑着。
“我发誓!”
“那你呢?”
“父亲,您放心,我没打算死在那里,我还要好好活着,和妻子们生好多好多孩子,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和母亲带呢。”
未来吗?
从儿子的脸上,里昂只看见了未来,美好的未来。
“雷纹,无论如何也不要杀你的弟弟,答应父亲!”他以灼热如火的目光看着儿子,握着的手更加用力了,“答应父亲,绝不杀你的弟弟!”
“...我...答应你。”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对父子谈了很多很多,里昂觉得,和儿子的这二十多年里,今天的话是最多的,比以往的总和还要多。他很后悔以往没有认真凝听儿子的心声,同样也后悔以往的决定。
“父亲。”雷纹将带来的奶茶和糕点端到了里昂的面前,“凯琳做的,很好吃哦。”
温暖香甜的液体滑入口中,带起了暖意,湿润了里昂的双眸。
※※※ ※※※※
深夜,送父亲回房休息后,雷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床边的秋雅和星雪没像平时那么争吵,秋雅似乎刚刚哭过,见丈夫回来,她忙抽泣了一下,止住泪水,然后以微笑迎接他。
“老公,明天你真的要回首都吗?”
雷纹一躺下,星雪就挽住了他的胳膊,秋雅也是。
“恩。”
“很危险是吗?”
“不危险。”雷纹摇了摇头。
“骗人!”秋雅用力的捏着丈夫的鼻子,“我问过冰魄了,她说很危险,会死的。”话一出口,她哭了起来,像决堤的洪水一般。虽然习惯了秋雅的一哭二闹的‘习惯’,但此刻,雷纹还是有些束手无策。
“不会有事的。”
亲吻妻子或许是缓解情绪最好的办法,于是雷纹亲吻了她。
“可是你弟弟?”
星雪不像秋雅那样过于依赖雷纹,但担心却不比秋雅少。
“我知道怎么应付他,别担心,如果情况不对劲,我会跑的,呵呵......怎么,不相信你们老公很能跑吗?”雷纹笑着说道。说心里话,和妻子们相处,雷纹觉得很愉快,但也觉得很愧疚,因为他不能向别的丈夫一样,一直陪伴在她们身边,照顾她们,保护她们.....
突然!
门被“踹”开了.....
“艾莉卡?紫月?你们怎么......”
出现在门边的人正是艾莉卡和紫月,两天前知道这一消息后,她们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回这里。当进门的艾莉卡见到雷纹还没离开,她当即哭了起来。
“喂,这床容不下五个人的。”秋雅叫了起来,并死死的护着雷纹。
当这两丫头也扑到雷纹身上后,大木床立刻发出了不和谐的音调。
“我和紫月好辛苦才赶回来的,你和星雪今天晚上......”
艾莉卡的建议立刻遭到了星雪和秋雅的一致反对。
“才不要!”她们对着艾莉卡吐起了小舌头。
她们立刻“扭”成一团,只有紫月比较腼腆的坐在雷纹身边。
“老公...我...”
“什么也不要说,我知道的。”雷纹温柔的抚摩了她的脸庞。
丫头们越闹越凶,结果床——塌了......
四个丫头挤在雷纹身上,相互看着对方,随后又将目光放到了丈夫的身上。黑夜里,四双眼睛如狼似虎,看的雷纹浑身哆嗦。
“我...我明天有..有事,所以,呵呵.....”
她们越靠越近,‘杀气’越来越重。
“等一下!”
“......”
“你们可以听我说句话吗?”雷纹认真的说道。
丫头们停了下来,点了点头。
深深的吸了口气,雷纹严肃的说道:“今天晚上到此为至,我想一个人睡。”
“做梦!”她们异口同声的否决了。
“救...救命啊...”
※※※ ※※※※
翌日,当清晨第一束阳光照射到树梢上的积雪时,雷纹准备出发了。
番长府大门前,听闻雷纹要回首都面见皇帝,民众们自发聚集起来,为他送行。雷纹没有骑马,没有坐车,以步行慢慢穿过人群,一路上,他仍然不忘工作,关切的询问民众的问题和急待解决的事。
在人们的祝福中,他一步一步的走出了黄金城。
蓝天白云以及广阔雪原的映衬下,数十万名士兵组成的规模浩大的军阵,他们今天个个精神抖擞,容光焕发,身上被擦的雪亮的盔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闪闪发亮。
当雷纹出现在他们面前时.....
“雷纹大人万岁!”
整齐划一的口号声如春雷一般响彻大地。
跨上战马,雷纹对着朋友、妻子挥手告别,对他熟悉的一切挥手告别。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在那之前,守护幸福就交给你们了!”
第七章 背叛
阴雨的天气一直持续至今,帝都一早就笼罩在一片水滴的帘幕当中,分不清是雾还是雨。晴天里,翠绿的枝叶如水晶般闪烁的成排衫树,此时沉默地伫立在白茫茫的水烟中。
评议会,驻帝都临时总部。
这是一栋灰白色的石造建筑物,就建筑本身而言,和评议会这么神秘的组织似乎没有任何联系,乍看上去就是一所普通的贵族别墅。
在庄重、阴暗、封闭的建筑物地下通道内,急促不安的脚步声回响着。这是一位穿着黑色长袍的老者所发出的声响。他快速的穿行在偏地的尸体中间,不安的审视着。
这时,又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停了下来,翻动尸体,想确认死因。
“....德米导...师。”
残断只剩半截的他竟然没死,用力的抓住德米的臂膀,他血色的双瞳中放射出激烈如火的目光。
“怙楠?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莱恩导师的弟子吗?怎么会.....一种不祥的感觉围绕在了德米的心间。
“...危...危...险...”
一簇鲜血从他的口中炸出,紧接着,他眼眸失去了生的色彩。
危险?到底什么危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德米很不明白,这里是评议会设在龙牙城的基地,教众皆是武艺高强之辈,不可能被人如此大规模的屠杀,即便真的有人进来屠杀,为什么偏地尸体都只是评议会的人?
“都是一击毙命,究竟是谁干的?”
喃喃中,一阵带浓烈血腥味的风从走道深处吹来,德米心头泛起更大的不安。
“该不会出事了吧?”
※※※ ※※※※
“修斯,外面是怎么回事?”
当厚重的石门被缓缓打开,德米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混身是血的修斯漠然的站在密室的中间,他的左脚下踩着一个人,一个和他同样穿着黑色长袍的人。
莱恩!?
德米无法相信,修斯竟然会对莱恩下手,这么说,外面那些人都应该是莱恩在帝国的部属。可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杀?
“哦,德米啊,来的这么快?”
修斯一脸狰狞的看着德米,宛如噬血的野兽一般。
“...快跑...德米...他疯了...”
双手死死抓住修斯的脚裸,莱恩垂死的喝叫着。
“别听他的德米,他在说谎。”修斯说道:“事实上,是他带人想来杀我,结果被我识破,所以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
德米也犹豫了。
仅从两人的言语间,德米很难分辨出谁是‘敌人’。原因很简单,基地里全是莱恩的人,这符合修斯所说的,关于了莱恩带人来的事实,可是莱恩的徒弟怙楠却告诉自己‘危险’,这显然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杀死。
他们俩究竟谁在说谎?
“小心!”莱恩大叫一声。
瞬间!
修斯猛的抬手,一道龙形真气化作利剑直射发呆中的德米。如若不是莱恩提醒,德米恐怕已经中招。
他忙向左移动身体,闪过了那夺命的一击。
那剑在嵌入石板内后,消失了影踪。
“修斯,你!”
修斯颇为遗憾的冷笑了一声,“你那把老骨头的还是这么灵活啊。”话音未落,他掀去了斗篷,以一副中年人的摸样出现在了莱恩和德米的面前,这一幕无疑是震撼的。
“你怎么......?”
德米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为我获得青春而感到惊讶吗?”修斯笑着,沉稳不在,得意更盛,“这就是七海龙腾的极限,看到没有.....”他举着双手,将手背朝向德米,说道:“看看这双手,光滑没有皱纹,没有岁月的印记,再看看你的手,就像是枯树木腾一般,哈哈....”
“你修炼七海龙腾是你的事,为什么要对莱恩出手?”
德米质问道,同时调动真气。
“好一句冠冕堂皇的话!”
“什么意思?”
修斯责问道:“此前是谁在密室里偷袭了我?”
“......?”
“不承认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莱恩、无名和你其中的一个。是你们想要杀我,而不是我想要杀你们,如今变成这样完全是你们咎由自取。”
“就因为怀疑我们中间有人对你出手,你就要杀了我们?”
“没错!”修斯大声的肯定道。
“他疯了!”
躺在修斯脚下的莱恩骂道。
“疯了?哼!”他一手扣住莱恩的手腕,向左扭去,臂膀的骨折声立刻传了出来,“德米,说,偷袭我的人是不是你?”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
“不管是不是,你都要杀我们,不是吗?”
德米脱去了长袍,干瘪的身体在真气的鼓动下如气球版渐渐充盈饱满。
“有意思,不过你不还手我会很无趣的。”
修斯也脱去长袍,并把莱恩当垃圾一样,一脚踢到了德米的身边。翻滚着的他被德米接住后,鲜血随即从他的口喷了出来......
“莱恩,你怎么样?”
“死...死不了...”
“真是和蟑螂一样的家伙。”修斯活动了手腕和身体,骄傲的说道:“我会让你看看,什么是超越极限的七海龙腾!”
“修斯!”
“?”
“你都忘记了,评议会的宗旨和目标了吗?难道就因为你无端的猜疑就要杀了和你相处60年的朋友吗?”将莱恩安置在一边,站在修斯对面的德米大声的质问道:“难道你真的被愚蠢的欲望冲昏了头脑了吗?”
“朋友?什么朋友!德米,如果30年前不是因为你,沙亚特怎么可能会违背评议会,如果我们的计划得以实施,就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局面,你对沙亚特徒弟雷纹的宽容也让局势越变越糟,真正不利于评议会发展的正是你们这些人,所谓的评议会制度也只是让我们越来越分裂!”修斯的情绪异常兴奋,“对,我只是在纠正这个错误而已,以后评议会就由我一个人控制。杀了雷纹,让一切恢复到原来的计划,最终由我取代吉鲁菲斯统治整个大陆,哈哈......”
这个家伙真的疯了!
德米的记忆里,修斯是位非常宽容的长者,从不大声呵斥别人,对待教众如亲父一般,可眼下,他就像是没有翅膀的恶魔一样,另人恐惧。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说!”
“为什么只怀疑我们三个,迦斯特导师为什么你不怀疑?”
“袭击我的人是创龙诀双修十重,评议会里可以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你、莱恩和无名,迦斯特导师不会武功,所以不可能是他。”
“......”
“这下你该死而无憾了吧,德米?”
修斯猛的吸了口气,盘绕全身的七条血龙印再真气的鼓动下“复活”了。
“别管我了,你快走德米!”莱恩喊道:“否则你的天阵刚气也保护不了你的。”
“既然是朋友,那就是一辈子的朋友,丢下朋友的事,我德米绝对不会做!”将全身真气凝聚到一点,德米的手中闪耀出比太阳还要夺目的光芒,那是极限霸龙劲的光芒。
“你也会死的!”
朋友,60年的朋友吗?未曾流泪的莱恩第一次,湿润了眼眶。
“七海龙腾!”
由七条龙缠绕而成的真气从修斯的手中脱出,向着德米急奔而去。那一瞬间,德米将霸龙劲轰向地面,随后抱住莱恩,转身跳出房间.....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对抗七海龙腾,唯一的办法就是逃。
越起的同时,七海龙腾穿透了碎石的幕布直轰向德米的背,而在这生死关头,莱恩发动了天阵刚气,并强行转身挡在了德米和七海龙腾中间,结果.....
爆炸掀起了大量的灰尘,遮蔽了修斯的视线。
当灰尘渐渐散去后,门边留下了大滩血迹,但德米和修斯却不见了踪影。
“即便我不去追你们,你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缓缓收功,修斯冷冷一笑。
※※※ ※※※※
帝都城区的西方,一片广袤的树林里。这里是山脉与水脉交会之处,地势改变,相互地遮断阻挡,于是到处产生深峻的溪谷与湖岸线错综复杂的湖泊
温暖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将点点光辉洒在草地上。
德米将莱恩平放在了地上,在此之前,莱恩一直呕血,后背上因七海龙腾的作用被炸出了一个血窟窿,更为致命的是,七海龙腾的真气属于腐蚀性真气,一旦作用人体,就会腐化器官和经脉。
“你这个傻瓜,傻瓜!”
莱恩笑着,雪白的胡须上沾满了血花,“反正我也活不长了,就当是我对你这些年来的歉意吧。”
“莱恩。”
血流的太快,太多,他身下翠绿的草地很快被浸的通红。
“真没想到,我最终会死在修斯的手里。”
“莱恩,别死!”
德米一面用功替他止血一面按住他的伤口,可是仍然无法阻止莱恩的生命流失。
“活了这么久,觉得一点意义都没有,如果换一种生活,是不是会更好,更充实呢,德米......”他看着天空,像是自言自语,“你说会有来生吗?要是有,我想下辈子当农夫.....你呢.....”
“别说傻话了,你不会死的。”
“你呢?”他看着德米。
“我也是,我也是。就住在你的隔壁。”德米紧紧的抓住莱恩的手。
“是嘛,那么我们还会是朋友呢。”
“莱恩,莱恩.....”
“德米?”
“我在。”
“你受伤了吗?”
“没有,多亏了你,我一点伤也没受。”
“那就好。那就好。”莱恩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最后的心愿一样,“朋友...我...先...走了...”话音未落,他紧握住德米的手突然失去了力量,自由落体般的垂落到了草地上。
“莱恩!!”
与此同时,德米的口中喷出了大量的鲜血。
他在骗莱恩,事实上莱恩的天阵刚气丝毫没有作用,七海龙腾穿透了他的身体,同样也作用在了德米的身上。但是他必须撒谎,他不想让挚友的死变的毫无意义。
“......我也不行了吗?”
眼前一黑,德米倒了下去。
※※※ ※※※※
南督府,练武房。
雷克正在修炼彩龙王,虽然他不知道修炼的法门,但可以通过彩龙王来提升身体的真气以及感官,从而变强。
突然!
一张破旧的牛皮卷轴落到了他的面前。
“什么人?”雷克警觉的问。
四周是封闭的汉白玉构造,只有目前紧闭的铁门是唯一出口,这张牛皮卷轴是怎么来的?
“那是天龙霸气的修炼法,至于练或不练,你自己决定!”
声音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了。
第八章 加冕
静静地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不知如何才能平息心中之不平而正在沉思当中的修斯,意识到有人走了过来,于是抬起头,看到了一只手拿着芬迪酒的手。
“迦斯特......”
“心情不好吗?”
迦斯特导师坐了下来,打开酒,为他倒了一杯。
修斯动作笨拙的接过盛满酒的酒杯,一口饮下,呼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之后说道:“......毕竟认识六十年了,杀了他们,我心里也......”
“修斯。”
“恩?”
“杀了他们的人虽然是你,但同样也是命运。这么做,不也是为了评议会的明天吗?你不是一直希望历史可以恢复正轨,评议会重新统治大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还有什么好自责的呢?”
“可是,照目前的情势发展下去,我还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你的七海龙腾不是已经完成了?”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将第二杯酒灌入喉咙深处后,修斯说道:“眼下至高龙中的彩龙王不知所踪,天龙霸气的古遗卷也下落不名,我怀疑这都是无名所为,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去哪了。”
“确实。彩龙王是雷纹交给雷帝的,可是雷帝被黑炎杀于黄金城下,身上并没有彩龙王不是?难道说雷帝此前回帝都时见了什么人?”
“无名?”
修斯这番自言自语,不仅让迦斯特吃了一惊,就连他自己也恍然大悟。
“没错,雷帝就是把彩龙王交给了无名,然后他被无名所伤,回到黄金城,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身上没有彩龙王。一定是这样的!”
“如果这样的话,无名岂不是有了彩龙王和天龙霸气的修炼法了吗?”
一番推论后,修斯的眉头紧锁起来。
如果无名真的掌握了五重的天龙霸气,那么他就有和自己做拼死一战的资本。
“有五重的话应该不是你的对手吧?”
迦斯特导师宽慰道。
“不是这个问题。我担心的是他会不会和雷纹联手,如果是那样......”
“可雷纹又不会天龙霸气,你担心什么。即便真的联手,我想他们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说到这里,修斯压抑的情绪渐渐好转了。
“你说的不错,眼下要做的是先对付雷纹。”
“完全正确。对了,你打算怎么做?”
修斯为自己倒了一杯,随后将酒杯举到与眼睛齐高。
“这种时候,他弟弟会更愿意出手吧。”他冷笑了起来。
“可雷克现在没有能和雷纹抗衡的力量,让他去.....?”
“怨恨的力量可是很大的。”修斯故做神秘的将一粒黑色药丸拿了出来,“你只要告诉他,吃了这个东西就能杀死雷纹,他一定会照做的。”
“这是?”
“毒药。”
“?!”
“冷月皇帝很快就会归西,等雷克成为新皇帝后,他就再也没有用处了,让他事先服下这种慢性毒药,到时候可以省去我们不少麻烦,更何况这种毒药能在短时间内让服用者内力暴增。”
“......”
迦斯特接过了那血红发亮的药丸,放入了袖子中。
“雷克和雷纹一死,整个帝国就会陷入崩塌,贵族会因为权利而引发大规模的内战,到时候吉鲁菲斯自然会收拾残局,如此一来,大陆就可以真正统一。谁都不会想到,真正操控这一切的会是我们评议会,真正君临天下的也会是我们评议会。”
“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修斯肯定的点点头,“没错,不会太远了。”
※※※ ※※※※
南督府,练武房内。
雷克如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出神的盯着手中的记载着天龙霸气的牛皮卷轴,仿若灵魂出壳一般。
“很惊讶我为什么给你这个吗?”
那个神秘的声音将雷克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没错,但我还想知道的更多!”
雷克天生就有着很强的防范心理,从不轻易,不!他从不相信任何人,甚至对自己的父母也是如此。眼下突然得到了这“天上掉下的馅饼”,他怎么也无法相信。
“你想知道什么?”
“如果我问了,你会告诉我真实答案吗?”
“我只会给你合理的答案。”
对话的过程中,雷克四处探察,结果汉白玉的房间内除了自己以外,根本没有其它人。这个声音究竟从哪来?
“合理的答案吗?”雷克虽有不满,但还是问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满足自我的欲望。”
还真是一个笼统的万能答案。雷克接着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彩龙王?”
“我不仅知道你有彩龙王,我更知道你大哥雷纹已经修炼了天龙霸气。”
!?
雷克努力保持镇静,眉头微微一扬,哼了一声,“天龙霸气似乎要创龙诀双修才能修炼吧?你给我这个似乎没什么用,不是吗?”
“确实是要双修,不过不是双修也可以练,只要你听我的。”
“.....”
就在雷克要接着问的时候,那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太多了一点吗?”
“最后一个问题。”
“......”
“我们是不是有共同的敌人?”
那声音笑了,“不愧是雷克,这个问题问的很有水准。不错,我们确实有共同的敌人,所以你可以放心修炼,此外我想提醒你一句,小心你身边的人。嘿嘿.....”
身边的人?!
雪杰?阿瓦隆?
一抹不确定的疑云涌上了这个原本就多疑的青年心头。
※※※ ※※※※
王国,海姆斯特大教堂。
10月18日,大陆标准时间12点0分0秒,吉鲁菲斯在文武大臣们的陪同下,在宏伟的教堂神殿中,接受了大主教的加冕仪式。
事实上,吉鲁菲斯成为皇帝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不过根据王国传统,新皇帝的皇冠加冕则要往后推迟10月18日,娜比斯女神生日这一天进行,才会得到祝福。
虽然现场由米勒一星上将率领了10万名步兵以及2万名警察维持治安,但面对数以百万的民众,实在是力不从心。
民众们以高昂的情绪一起来迎接这年轻的王国皇帝。
加冕仪式一直持续到黄昏。当这位金发的年轻人走在浴着蔷薇般美丽色彩的暮霭之中时,让人觉得他本身就好像是一首诗篇般的动人。
此时,看见吉鲁菲斯身姿的民众们都感到激情荡漾,并开始兴奋地发出如歌声高扬的欢呼,一瞬间,充满了热情和力量。他们忘我地高声喊着:“皇帝万岁!新王国万岁!”
略显朴素的皇家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算结束,然尔,皇帝并没有打算休息,在宴会结束后,他又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
“陛下,这样对您的身体会有不好的影响。”
御用医生惶恐不安的劝说道
但吉鲁菲斯并没有将这些话听见去,仍然我行我素的在繁多的公文中忙碌着。
敲门声.....
“陛下,爱莉西亚一星上将回来了,现在正在外面等候。”
副官弯腰行礼,恭敬的说道。
他微微抬起头,数十秒后才做出决定:“让她进来。”
“是。”
约两分钟后......
一身标准王国军人打扮的爱莉西亚踏着鲜红的地毯走了进来。
“陛下。”
她行了礼,看上去有些期待,也有些疲倦。
吉鲁菲斯站在她的面前,用温柔的而非刚毅的目光看着她。
“辛苦了,爱莉西亚。”
“能为陛下效劳是我的荣幸。”
听到这番话,吉鲁菲斯端正秀丽的嘴角漾起一抹微笑:“这样说可就有些见外了。”在皇帝的眼中,爱莉西亚是个参谋型、有着温雅外表的友人和军人,她的进攻精悍,防守也十分顽强,王国里能与之匹敌的恐怕只有那个沉默寡言的希拉斯。
爱莉西亚的脸蛋立刻红了起来。
从酒架上取下一瓶香槟酒和两个水晶杯后,吉鲁菲斯示意爱莉西亚坐下。
“这次出访王国,怎么样?”
一面问,吉鲁菲斯一面在酒杯中倒上酒。
皇帝的举动和提问给爱莉西亚一种旁敲侧击的感觉。她想,皇帝真正关心的是自己是否见到了雷纹吧?
“很顺利,已经和艾莉卡女皇签定了边境互不侵犯协定。”
吉鲁菲斯的倒酒的手突然停滞了一下,随后他若无其事的完成了整个动作,“见到雷纹了吗?”他问。
“是的,陛下。”
“他......”
“他也在公国。”
他也在吗?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告诉朕,公国已经在他的控制之下,一旦帝国内战,他将有实力和朕角逐天下?虽然雷纹并不是讨厌的人,但在吉鲁菲斯眼里,看到这种类型的人,总会让他联想着有一天在空旷的草原上打一场终生难忘的大仗。
吉鲁菲斯知道现在不应该去想这些,但是,‘渴望强敌’所不能控制的心灵悸动却使得他情不自禁地这样想……
“陛下?您怎么了?”
“没什么。”
他那冰蓝色的瞳孔中,朝着手中的水晶杯放射出如冰箭般的犀利眼神。
“爱莉西亚。”
“?”
“你觉得雷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当然,烙伊说过,雷纹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皇帝抿了口酒,随后轻轻的摇晃起水晶酒杯来。
雷纹?
爱莉西亚的记忆中,雷纹的摸样似乎已经随着时间被淡化了,但那漆黑仿若星空,拥有无限智慧的深邃眼眸却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很温柔的的一个人,光从外面看就觉得他很有智谋。”
她回忆道。
“很有智谋吗?”皇帝重复了这句话,“在我看来,他是一位能用智谋压制自身野望的人。”
“......”
陛下这么说雷纹,似乎也在说自己吧?爱莉西亚这么想。
“陛下,听闻雷纹被帝国召回首都了。”
“这件事幕僚总长已经告诉我了。”
“那陛下您的意思呢?”
“现在并不适合出兵,我想再过不久,帝国将会陷入混乱吧。”吉鲁菲斯非常自信自己的判断,“毕竟士兵们也是需要正义的。”
聊了一会......
“想必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是,陛下。”
※※※ ※※※※
10月20日。
当雷纹到达歌德要塞时,一支军队拦住了他和他的队伍。
“请问您是冬日省番长雷纹公爵大人吗?”
一位虎背熊腰,面目可憎的军官走了上来。
“是。”
“我是帝国军部的莱克森统领,在您接受军事法庭询审的这段时间,我和我的部队将会24小时保护你。”
说到这,他挥了一下左手,很快,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到了雷纹的四周。
保护?这就是监禁嘛。
雷纹笑了笑,没有反对。
第一章 审查 上
雷纹回到首都属于机密,一般民众无法得知,就连贵族们也完全不知晓。
进入首都的前两天,雷纹一直被“关”在军部的一所临时别墅中,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每天都有400多名武装警察日夜守侯,就连雷纹睡觉的房间也始终有四个人。
吃饭有人“陪”着,方便有人“看”着,这样的生活让雷纹感到很无奈。
“这真是名副其实的软禁啊。”
接下来该怎么办?雷纹平躺在床上想着。松软的大床虽然舒适,但却无法使人心情开朗,更何况在这四个人监视的房间里。
“特别军事法庭吗?”
在雷纹的印象里,军事法庭是审判军事罪犯的地方,对于所谓的特别军事法庭,雷纹则显得一头雾水。
特别?这个军事法庭特别在什么地方?
对了!
抽空去看看真红,看看能不能把她带出来。一想到这位贴心的红发少女,雷纹的心就忍不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此外还有母亲,我答应父亲的,这一次也要把母亲带走。
一想到要在评议会和雷克的眼皮底下做这些事,雷纹顿感到压力巨大。
得想个办法才行。
睡在那的雷纹开始用真气查看四周环境。房间里四个人,露台上两个,房间门外有两个,走道内有十二个人来回走动,走道尽头有一个.....查看了七七八八后,雷纹得出了一个结论——不可能!
“看来只能躺在这浪费时间了。”
雷纹在此同时做了一个决定,如果时间拖的太长,那么他就会......
翌日,雷纹正在餐厅用餐。
“公爵大人,一小时之后审查会就要开始,请您准备一下。”
莱克森统领如熊掌般的脸出现在了雷纹面前。
※※※ ※※※※
当脱去面罩后,雷纹发现自己进入了一间明亮的房间里。自己的每个方向都坐着三名审查官,共12名。这样的排场让人有种物理和心理上的压迫感,所有的陈设都是黑乎乎的,在阳光下却闪闪发亮。
主审查官的位子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雷纹认识,他就是军部幕僚总长阿瓦隆,在其他的审查官中,雷纹依次见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这些家伙都在军部担当要职,其中也包括月之统领莎夜。
还真是浩大的阵容。
雷纹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坐下,表情平静。
“真没想到,他装傻装了那么多年。”
“现在在冬日省拥兵自重,是个危险人物。”
“听说王国名将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还听说他是沙亚特的徒弟呢。”
小声且不安的议论声在审判长阿瓦隆的木锤下结束了.......阿瓦隆首先自报姓名和职务,随后坐在他两侧的人也相继自我介绍。
搞什么,弄了半天都是雷克的人。坐在那的雷纹唯一觉得奇怪的是,月之将军莎夜怎么也在审查会的成员里。‘我最讨厌有奶味的家伙’雷纹清楚的记得,这句话是第一次见到莎夜,她对自己说的,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对自己的评价如何。
雷纹在想着莎夜的事,莎夜也是同样。
她未曾想过,这个雷纹竟然是个伪君子,有那么强的才能却处处装的唯唯诺诺,实在是可恶!
“雷纹公爵,现在审查会正式开始。”
阿瓦隆用他那沙哑的声音说道,随即敲响了木锤。
还是静观其变较好,雷纹心里这么想。
审查会用了一个上午时间在确认雷纹过去身家背景的问答上,从出生开始到日常行为和喜好。就连雷纹都觉得纳闷,自己都记不太清楚的事这些人却知道的那么详细。
“问题一,公爵大人为什么要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让人误认为是臃懒派贵族,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首先提问的是卡里特伯爵,他是军部的一名统领,空洞的理论家。
“......”
雷纹坐在那没有回答。
“是不是想要谋朝篡位!?”
这句话一出,审查会内更加安静,所有的人都看着雷纹。
片刻,雷纹慢慢的转过头,略微提高音调:“你明白自己的身份吗?”
“哎?”
“帝国宪法一百三十三条,威胁、恐吓和污蔑公爵者,当诛全族。伯爵,您是在污蔑我吗?”
“我...我...”
雷纹话如剑一般贯穿了这位伯爵的心脏。他被吓的满头大汗,不安的看着阿瓦隆,像是寻求帮助。房间里的审查官员们也被雷纹犀利的反击震慑住了。
他是公爵,仅是这个头衔就很难动得了他,弄不好还很可能......
“伯爵,你的询问有些过火了!”阿瓦隆适时阻断了雷纹的气焰,他知道如何应对雷纹这种人,“雷纹公爵,他并不是那个意思。关于这么做的目的,您可以做出回答吗?”
不愧是雷克看中的人,有些能耐。雷纹将目光直视阿瓦垄,“获得权利就是我的目的。”
声音不大,但却如惊雷在众人耳膜内轰响。
“这家伙也太嚣张了吧。”
“可恶的小鬼,仗着自己的公爵头衔。”
审查官中又有一人站了起来,他是查尔森候爵,实战派的军事家(自称)。
“公爵大人,通常想要获得权利的都是野心家,这些人最终目标就是谋朝篡位,不知公爵大人是否也是如此呢?”
他采用了询问和疑惑的口吻。其技巧比此前那位伯爵强了不少。
见雷纹沉默,众审查官对候爵透来了赞赏的目光。
“查尔森候爵?”
“?”
“听闻你起初并无官职,后来是向当时的霍克元帅贿赂了10万金币才得到了军部的官职,此后也并无战功,却靠溜须拍马一路晋升,到眼下的统领一职。你这么做不也是为了获得权利吗?按照你的推论,获得权利就是谋朝篡位,那么你是不是在谋朝篡位呢?”
在雷纹的反驳中,这位候爵的脸被气的煞白。
“可是我和您是不同的,您靠一些....总之您得到了公爵的位置,所以.....”
雷纹笑了。
“你笑什么,难道被我说中了。”
“不,我只是觉得候爵你很可笑。”
“我可笑?”
雷纹双手交叉,轻松的反击道:“你就好象是吃着有机排泄物的蛆一样,吃的再多,最终还是一种嗡嗡叫的苍蝇,我和你当然不一样,从无倒有,我得到了公爵位。形象的比喻就是毛虫变成了蝴蝶。”
查尔森气的几乎抓狂,如果不是得到阿瓦隆的暗示,他很可能会冲上去揍雷纹一顿。
审查会继续着......
“很精彩的言论,公爵大人。”
阿瓦隆说道。
“第二个问题。”
提问的是一位女性,雷纹记得她刚刚称自己是梅琳莱特候爵夫人,是军部的首席书记官。50多岁的她脸颊细长,带着眼镜,看起来就是一副很不讨人喜欢的摸样,不过雷纹不得不承认,她的气质和气势都比此前的两人更胜。
看来不是一个简单就能摆平的家伙。
来了!——雷纹心想到。
“公爵大人,您是否认识沙亚特.海德拉?”
“是,我认识。”
她翻了翻手边的资料,问:“传闻您是他的徒弟,是这样的吗?”
“没错。”
“果然是沙亚特的徒弟。”
“真没想到那个恶魔竟然没死。”
“安静!”阿瓦隆再一次敲响了木锤,“请继续提问。”
“众所周知,当年他企图带兵攻占帝都,结果被霍克元帅及时制止,随后关押在古代监狱。换句话说,他是一位极度危险的叛国者和重犯。”说到这,她毫无畏惧的凝视着雷纹,“相信作为徒弟的您一定接受了这位叛国者的教诲和熏陶吧?”
这番言论让雷纹颇感愤怒,但他还是不动声色。
“梅琳莱特候爵夫人,您今年有50岁了吧?”
“......是。”
“30年前爆发战争的时候是谁拯救了帝国,相信你应该很清楚。你口口声声称其为叛国者,证据何在?”
“....他当时带兵...去...”
对于那时的历史真相,没有人知道,只是听霍克一面之词而已。所以这位候爵夫人也不是太清楚。
“是否叛国不是霍克元帅说的吗?难道仅以一面之词就可以判断一个人是否叛国?别忘记了,那个时代里,如果不是有被你称呼为叛国者的人守护这片他所热爱的土地,我想你现在一定在王国的政治监狱里做春秋大梦呢!”
“你....可是你接受一个囚犯,不!公爵大人,您接受一位潜逃者的教育,是不是太......”这位候爵夫人显然有些乱了阵角,紧张的情绪让她结巴起来。
“帝国有哪条法律规定,不可以和在逃囚犯学习?”
“可您是贵族!这么做....”
“给您丢脸了吗?梅琳莱特候爵夫人?”雷纹一字一顿的问。
“......”
※※※ ※※※※
中午休息(中场休息)。
雷纹被安排到了这所秘密别墅的一个房间里休息。
从房间的小窗户往外望,只能见到外面的花园,以及花园对面一片单调乏味的蓝灰色建筑物。在这里不但不能欣赏风景,更谈不上与外界接触。
仅一分钟时间,雷纹就见到一百多士兵巡逻经过。
“真是一群卑劣的家伙。”
雷纹看了看自己的房间。这里摆设虽然挺不错,但却毫无个性。床、桌子、沙发、餐桌……所有家具都像是复制出来的,让人看起来十分乏味。
好在午餐很丰盛,不过对于吃惯了凯琳做的美味,现在再吃这些,雷纹的感觉就像是形同嚼蜡一般。
“这个时候荷多克螃蟹又该上市了吧,真想吃碧海凝香啊。”
一想到这些,雷纹对弟弟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 ※※※※
中庭,花园旁。
一脸挫败感的众位审查官们围绕在阿瓦隆旁边,有的人神色不安,有的人则怒气冲冲。
“实在是太可恶了,仗着自己公爵的头衔!”
“自以为是什么东西!可恶!”
“他竟然把我比做是蛆!”查尔森叫道。
阿瓦隆此时心里也没有底,虽然他接到了审查雷纹的命令以及得到了所谓的皇帝授权,可是审查结果以及审查的权限到底有多大,这始终是一个未知数。此外雷克大人也没明确审查的目的,只是说审查,可究竟审查什么?
“幕僚总长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大人,总不能让他继续张狂下去吧?”
“审查会的目的是让雷纹承认他的叛国罪,大家不用担心,接下来你们就这么做......”决心借这次机会杀了雷纹的阿瓦隆将自己的方法大致讲述了一下,这些官员马上兴奋起来。
“这次一定行!”
“没错!”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时候月之将军莎夜去哪了.......
第二章 审查 下
就在雷纹用餐的时候,房间的门开了,一位穿着军服的少女毫无礼貌的走了进来,站到了雷纹的面前,目光和神情都在表达着同一个意思——你只是个囚犯,没必要对你客气。
雷纹没有理她,继续用餐。
两人就在这样的氛围中持续了五分钟左右。当到雷纹又倒了一杯酒,自斟自饮的时候,她终于沉不住气了。
双手用力的拍在餐桌上,她喊道:“无视我吗!”
雷纹微微抬起头,“对公爵吼叫也是犯法的,莎夜小姐。”
虽然厌恶贵族制,但雷纹还是生平头一遭对这个头衔心存感激,特别是在参加了所谓的审查会之后。
“......你!”
看她举起的拳头又放下去,雷纹有些想笑。
“有什么事吗?”
用雪白的餐巾轻轻的擦拭嘴唇后,雷纹漫不经心的问。
真是个地道的无赖!莎夜哼了一声,“我有个问题。”
“?”
“雷克和你都想获得皇位,为什么你们兄弟不联手呢?大陆面积这么大,如果你们联手的话,整个大陆都是你们的,等到了那时一人一半,都做皇帝,这不是很好吗?”
如果这番话是从街头的无知小民口中说出,雷纹或许会一笑而过,但他没想到,一个生在贵族家的小姐能有这样“大胆”的言论。
“这个问题你问过雷克吗?”
雷纹看着她。
莎夜摇了摇头,橘红色的卷发像波浪一样。
“......”
“你喜欢他吧,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去问他,反来问我?”
她的脸蛋刷的一下红了。
雷纹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她喜欢雷克,所以怕问了这样的问题会遭雷克讨厌。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是傻?还是可爱?
“莎夜小姐,你知道哀犬的故事吗?”
她又摇了摇头。
“故事的内容很简单,两只狼是亲兄弟,某日被人关在了一个密闭的房间里,没有食物和水,你猜结果会怎么样?”雷纹嘴角边泛起了一丝狡诘的笑意。
自相残杀吗?莎夜从雷纹的微笑中的出了这样的答案,她的身体也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你们是亲兄弟啊!”她强调道。
“亲兄弟又能怎么样?”
“......?”
“莎夜小姐,如果有一天内战爆发,你的大哥决定跟随冷月正统,站在雷克一边的你,会和他开战吗?”
“......”
※※※ ※※※※
1个小时后,也就是下午1点,审查继续。
虽然审查官并没有更换,但给雷纹的感觉却不像是早上那样。此刻他们频繁的交换眼神,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这让雷纹感到诧异。
阿瓦隆敲响了木锤,宣布审查开始。
“雷纹公爵,根据审查会的调查和了解,您似乎和平民走的很近,甚至多次在公共场合说出要维护平民权益的话,您不觉得这么做有失身份。公爵大人,您是一个优秀的贵族,又那么年轻,但您对贵族制度的本质似乎并不了解!”
说话的人是被雷纹称呼为“蛆”的查尔森,此刻他像是得了狂热病一样,滔滔不绝的说教着。
“......”
坐在那的雷纹托着腮,保持着沉默。
“贵族制是严格的阶级制度,贵族是比平民更加优秀的人群,天生拥有支配权。而平民是一种很容易堕落的生物,尤其在缺乏紧张气氛的和平时期,所以贵族的义务之一就是管理他们。”
“据我所知,审查长阿瓦隆似乎就是平民出身吧?”
“......?”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管理和支配幕僚总长阿瓦隆,是这样吗?”
“我...我不...不是这个意思。”
在雷纹的攻击下,查尔森先机尽失,他几次欲开口反驳,但都因牵扯到审查长,只好做罢。
查尔森坐了回去,开始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问题一,冬日省是帝国偏远省份,人口不足200万,为什么现在却拥有二三十万的军队,公爵大人,您是否能做出解释?”梅琳莱特候爵夫人站了起来,问。
“谁告诉你冬日省有二三十万军队的?”雷纹反问。
她翻查了手中的资料,“公爵大人,前年王国军进攻的时候,黄金城已经拥兵10万,去年在公国内发生的黄昏战役,您更是指挥20万大军,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
“区区边境省份竟然拥有如此大规模的武装,公爵大人,您是否应该好好的解释一下?”她用得意的腔调说道:“如果答案过于含糊不清的话,相信陛下是不会相信的。”
“没错公爵大人,再怎么说,拥有如此武力,实在不得不另人有所猜想。”
“皇帝陛下只准许你拥有4000人的军队,眼下你一定要认真回答。”
雷纹此前保持沉默没有说出来,并不表示他畏惧、退缩或在反省,他只是想看看,这帮家伙究竟能将这出“闹剧”怎么演下去。
在这帮人中只有阿瓦隆是雷纹最在意的人,只要有他在,自己的麻烦远远不会结束。
“冬日省只有4000人的军队。”
雷纹轻描淡写的说道。
看到雷纹一副毫无愧色的样子,梅琳莱特候爵夫人显得很光火,声音充满险恶的批评道:“公爵大人,您用这种说法和态度的话,我们就很难再继续审查下去了。要知道,审查的结果是要上呈给陛下的。“
“平民拿起武器抵抗侵略,请问这些平民算是军队吗,梅琳莱特候爵夫人?”雷纹问。
她小心且不情愿的回答:“......广义上不算。”
“能够打败黑骑兵团和苍穹兵团,他们不是军队又算是什么?”阿瓦隆虽是第一次开口,但问题却如剑一般犀利,将雷纹的优势一瞬间扫除殆尽。
“没错,公爵大人,您能解释吗?”候爵夫人跟着问。
“连王国的王牌军队都能击败,他们比正规军还正规吧,公爵大人?”
“他们现在可都听您指挥呢。”
审查官开始群起进攻雷纹。
形式似乎逆转了......
你会怎么反击呢?雷纹?阿瓦隆轻轻的搓揉着中指,目光一刻不停的注视着他。
突然!
雷纹笑了。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份绑着红色丝带的文件,交到了一旁的副官手中,副官则将它转交给了阿瓦隆。当看完这份文件后,阿瓦隆气的额头青筋暴涨,但还是故做平静。
“既然这件事得到了皇帝陛下的准许,这里就不再过问了。”他毫无感情的音调内带着轻微的怒意。
“皇帝授权的?”
“不会吧,是皇帝同意的?”
皇帝才没有同意呢。雷纹在心里笑了起来,这多亏了塔尔瑞斯的伪造技术,做出了一份皇帝的授权书,玉玺印章都是从真的圣旨上“转移”过去的,所以阿瓦隆那么精明的人才没有发觉。
审查会本身不合法,所以他们更不会去找皇帝证实这一点,所以...
这一回合显然又是由雷纹获胜而告终。
※※※ ※※※※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他们并没有每天审问雷纹。审查会时开时不开,拖拖拉拉不知何日方了。雷纹还颇经得起考验,换作没耐性的人大概早已崩溃了,或许审查会的目的并非在于审问出某种结论。
可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呢?
雷纹起初一直没想明白,不过到了第五天,他突然想到,自己现在不在冬日省,帝国军会不会乘这个时候偷袭?
虽然有这可能,不过雷纹丝毫没有担心,因为他已经写好了详细的应对方案,更何况还有经验丰富的龙克提督坐阵,冬日省应该不成问题。
可审查会一日不结束,雷纹便一日不得松懈,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整天被软禁在别墅里,除了吃饭睡觉,什么事都不能做。从窗户向外望,只能看到那狭小的花园。
第六天,第三次审查开始了。
※※※ ※※※※
“公爵大人,我想知道,您是处于什么动机挑起和王国之间的战事的?”梅琳莱特候爵夫人用女高音一样的调调问。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是问,为什么要介入王国和公国之间的战争,你要知道,那么做并不合法。这么做的后果你想过吗?”
查尔森接过候爵夫人的话继续发难:“帝国刚和新王国签署了和平条约,您就这么做,难道意在挑起两国战事,以制造混乱吗?”
这只蛆还真是有够讨厌的。雷纹懒得去反驳,但对查尔森而言,雷纹沉默态度倒像是很好的解释。他更为得意地继续自己的长篇大论。
“公爵大人,您杀死了王国数位将领,若是王国前来发难,该如何收场?”
“公国女皇艾莉卡.格雷多斯是我的朋友,我是受她的要求出兵公国的,此外我要强调一点,公国是帝国的固有领土,且是王国先无端挑起战事,任何一个帝国人在遇到这种情况时都会义无返顾的站出来保卫家园,我想在座的诸位同样也会这么做的吧?”
慷慨激昂的给这些审查官扣上大帽子后,雷纹坐了回去。
“可是你这么做等于破坏了两国间的和平,这可不是爱国的行为。”
“为了和平就要失去土地吗?用土地换取的和平就是爱国?如果你那么做,就等于是卖国!”
听了雷纹这番讥刺嘲弄的话,查尔森开始怒气冲冠。
“你.....”
阿瓦隆用木锤打断了众人。
“请问公爵大人,去年公国被王国侵略的时候,是您下达援助公国的命令的吧?”
一位老贵族站了起来,发问。
“是。”
“您认为这是战术上不得不采取的手段,但是,您不觉得这样做对于帝国的军事法度是一种践踏吗?”
“哦?”
“我认为您是否应该先通知军部,等待军部的命令呢?这样难道不是个好方法吗?”
“用这个方法的话,没等军部做出任何决定,公国已经沦陷了。”这是事实,因此雷纹也不需要刻意隐瞒。
接下来的时间里,审查官们轮番上阵,问题一个比一个苛刻,不过好在雷纹的脸皮够厚,说谎能力惊人,都一一应付过去。不过雷纹也产生了强烈的厌烦感。
无所世事的坐在这种地方,为了回答一群白痴的问题而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
渐渐的,雷纹听不到四周的声音,只能看见那些人嘴巴和手动个不停。在这过程中,雷纹只是歪着头,百无聊赖的发着呆,希望借此打发时间。
“雷纹公爵,听闻您暗恋真红.帕鲁恩小姐,也就是当今的皇后,是吗?”
“您是否和其私下有.......”
雷纹没注意听是谁说的这句话,但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原本略为呆滞的目光变的如火般炽热。
“谁说的?”
他的一句话让房间顿时跌到了冰谷。
“刚刚那句话是谁说的,给我滚出来!!”
“公爵大人,您这是干什么,您.....”
候爵夫人的话音未落,她的金丝眼睛立刻从中间断裂开来,这一幕吓的她整张脸都白了。阿瓦隆也没想到对于这件事,雷纹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他此刻就好象是——雷克一样。
就在所有人都担心情况继续恶化的时候,一位宫廷使者走了进来。
“公爵大人,皇帝陛下召见。”
雷纹收起了杀气,在离开房间的时候停住脚步,整理了一下脖颈下的纹章,“如果有证据,你们尽管攻击我雷纹,但是要让我再听到刚刚那句话针对真红的话......我会连同他的灵魂一块毁灭。”
厉电一样的声音几乎麻痹了所有人的神经,包括阿瓦隆在内。
“那么,告辞了。”
当雷纹完全离开审查室后,长长的“放松”声格外响亮。
“这个该死的家伙。”
“可恶!”
虽然他们以激烈的词汇侮辱和变相辱骂雷纹,但没有一个人还敢提到关于真红的事,看样子,雷纹这个恶魔又进一步深入人心了。
第三章 皇帝
“大人,难道就这样放任雷纹吗?”
这是阿瓦隆见到了闭关近一个月的雷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
站在立镜前的雷克并没有在意。他平伸两手,让侍女帮他穿好官服,系好纹章,等这一切都做完后,雷克才不急不慢的说道:“雷纹的事评议会早就安排妥当了。”
“可是雷克大人,您不能这样受制于评议会,这对您将来的发展......”
在雷克冷俊的目光注视下,阿瓦隆没再说下去。
其实雷克非常信任(广义上的信任)阿瓦隆,可自从一个月前他听了某人的话后,开始对身边的人持怀疑态度,特别是雪杰和阿瓦隆,其中对阿瓦隆的怀疑尤为重,毕竟他是评议会介绍到自己的身边。
“他们利用我,我何尝不是利用他们。”
一面打量镜子里的自己,他一面整理了一下官服的边角。
“......”
“对了,我听说天羽省、沙克省等几个大省都在扩充兵力,这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我正要向您禀报。”
阿瓦隆从文件中取出一份,递到了雷克的手里。
“说看看。”
“大人,最近天羽省番长索罗斯活动非常频繁,不仅在省内各地招兵买马,甚至还在外省大肆购买军备粮草,其它几个省份的情况也大致相同。”
雷克冷笑了起来。那个声音说的果然不错,修斯就是想利用我登基,随后造成帝国内战局面。真是有够卑鄙!
“让他们招兵买马。”
“大人,这样一来......”
“临时征集的军队没有战斗力,不可能是正规兵团的对手,眼下我的敌人就只是中央军的裘安以及流星兵团的安烈,对了,奇-Q-i-s-u-u-.-c-o-m--书那些刺客都准备好了吗?”
雷克已经做了安排,一旦他登基,就会立刻铲除这两个人,从而控制帝国军队的绝对指挥权。
“已经安排妥当了,”
“那替代这两个人的后备人选呢?”
“裘安的手下已经被我们买通了,安烈的部属也有半数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雷克点点头,“很好,不过这件事你最好盯紧一些,我不喜欢见到任何的变数。”
“是。”
“阿瓦隆。”雷克喊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吗?大人。”
“雷纹他.....”
“相信现在已经和皇帝见面了。”
“......是嘛。”
※※※ ※※※※
皇城,无忧宫。
蔚蓝的天空高挂着金灿灿的太阳,花园里到处盛开着姹紫嫣红的花朵。翠绿的草地上铺砌着一条不宽的鹅卵石小路,连接着一座造型典雅的雪白亭廊
风起时,带着醉人的花香四处蔓延开来。
“又见面了。”
皇帝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
雷纹将右手握拳,横于左胸,非常礼貌的行了一个弯腰礼,而非跪礼。
顺着皇帝的示意,雷纹在汉白玉的石桌前坐了下来。
相互的凝视......
在雷纹的眼中,这位独裁者并没有丝毫的霸气,他和普通的病人一样,虚弱无力,但雷纹仍可看出,他在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威严。这也是雷纹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方。
“陛下,终于又见了。”
听到雷纹声音的巴奇克,嘴唇露出微笑的形状。
“长久以来,我就一直想见再你一面。好不容易,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陛下。”
内侍总长送来了银质的茶杯组,不久,香酵的热气便漂散在桌上。那老人对雷纹投来了炽热的眼光,似乎在感激雷纹做的一切,因为陛下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巴奇克想拿起杯子,但手却失力的颤抖了一下。
“陛下?”
“朕已经连杯子也拿不起来了。”
他像是在开玩笑,但雷纹却感到心中阵阵的刺痛。
“不说这些了。雷纹,审查会一定让你很困扰吧?”
“非常的困扰。
皇帝笑了,雷纹也受影响地笑了笑。
“都怪朕这不争气的身体,总是睡不醒,要不然,你就可以少被折磨了。”在雷纹接受审查的时间里,皇帝曾经陷入重度昏迷,当时的御医都摇头表示,皇帝会永远的睡下去,可是......他还是醒了。
“陛下。”
“给朕讲讲外面的事,好吗?”
雷纹点点头,给坐在摇椅上的皇帝讲起了外面的一切。皇帝似乎很关心冬日省,在雷纹叙述的过程中,他时不时的提问。当听到奸商乌克唯倾家荡产,恶霸兄弟被审之以法时,他会露出孩童的般的微笑;当听到黄金城建设困难重重,但民众给予坚实支持时,他会不停的点头。当听到大军压境,最终失败而归时,他......
雷纹知道,听这些事的皇帝此刻一定在做一个梦,梦中,他就是雷纹,不!梦中的主人公就是皇帝自己,一切都是在他的指挥下发生的。
没有漏过其中任何一个细节的雷纹甚至把生活中的琐事都讲了出来,连同自己参加比武,最终迎娶了艾莉卡这个“灾难”女皇的事。
皇帝的心态雷纹只猜出了一半。
事实上,在前半段的时候,皇帝确实听的很认真,也很感兴趣,渐渐的,皇帝越发沉浸在一种难以跋涉的自卑中。他真的希望自己是雷纹,真的希望,这种强烈的感觉让他听不到一点声音。
不过皇帝还是想开了,期待别人的人生或许是一种悲哀,但是换个角度来说,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是自己让雷纹当了南督,是自己让雷纹成了番长。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虽然这微不足道的自我满足并不能改变和证明什么,但皇帝知道,历史和命运的扭转,自己也参与其中,这已经足够了。
雷纹讲完时,半空中的艳阳不知不觉已经西垂了。温暖怡人的风带着花瓣飘落到了皇帝手中的杯子中。
“一定让您听的很无聊吧。”
雷纹有些歉意,他自己也觉得太过投入了。
“那里的话。”皇帝托着茶杯,抿了口茶水,“真的很有意思。”
“......”
“雷纹,冬日省在你的管理下发展的很好,你废除贵族制的做法我也很赞同,以往我从没有想过,民众的不满和各种难以调和的矛盾全部都是阶级所产生的,看来,你的革新已经成功了。”
“现在只是在探索阶段,是否真的可行还需要时间来证明。”
“时间吗?”皇帝喃喃着这个另他伤感的词汇,“雷纹。”
“陛下?”
“你爱你的妻子们吗?”
皇帝认真的问。
“我很喜欢她们。”
“喜欢?”
“是的陛下。身为男人,一辈子可以喜欢很多人,这些人有你的妻子、朋友、家人等等,但能被称为爱的只有一个人。”见皇帝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雷纹忙补充道:“当然,这都是我的一些看法。或许有些极端了。”
“朕问你,你所爱的人是不是——真红?”
瞬间,巴奇克以他那苍冰色的眼睛深深凝视着小他2岁的黑发青年。
“是。”
雷纹知道这是非常大不敬的行为,但他还是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在他看来来,欺骗皇帝则显得更加不敬。
沉默.....
皇帝笑了,苦笑还是理解的笑?
“朕所爱的人也只有一个,那个人也是——真红。”
※※※ ※※※※
“雷纹,还记得五年前你刚刚出任南督时,朕在这里和你说的话吗?”
雷纹点了点头,“记得。”
“朕说过,朕会在这个花园里等着你,如今你来了,朕可以放心了。”他从汉白玉的桌子上拿起了那份文件,歪斜着站起来,然后双手捧着,如同对待自己生命一般庄重万分的递向雷纹。
这份卷起来的文件雷纹一来就注意到了,至于里面是什么,雷纹真的不清楚。
感觉到意义重大,雷纹单膝下跪,双手高举过头顶。
“朕把江山连同最爱的人一起交给你了,雷纹。”
接到手中的纸卷轻的异常,但雷纹此刻却感到如山一般沉重。那是皇帝对未来的深切寄望,对.......
皇位授权书吗?(退位让贤一类的文件。)
“明天的晨议,朕会将这件事公告天下。”
当雷纹站起来的时候,皇帝已经坐了回去,表情十分的平静。他蔚蓝的双瞳已经不在注视着雷纹,而是用一种近乎怀恋的目光看着花园,看着那些他曾亲手照料过的花朵。
“真红在等你呢。”
这是皇帝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雷纹记忆中,皇帝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 ※※※※
和最爱的人见面时,雷纹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他紧紧的,用尽全身力气似的将真红拥在怀里。
“真红,和我走吧。”
真红摇了摇头。
“为什么?”
“......”
“陛下已经决定退位了,为什么你还不愿意和我走呢?”
“雷纹。”真红轻柔的抚摩着雷纹的黑发,“皇帝陛下对我有恩,这种时候离开是不是太无情了呢?”
真红的一番话让冲动中的雷纹恢复了冷静。他面对愧意的看着真红,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傻傻的、可爱的笑了起来。
“真红。”
“恩?”
“嫁给我好吗?”
“......”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真红的脸颊还是红了起来。
“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疼你,不会让你受到半点欺负。即便你我都老了,我也会一如既往的爱你。”他将真红搂在怀里,贴在心上,“答应我好吗?”
“我......”
这时,房间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她是?”
“皇妃的孩子,是公主。”真红情绪有些低落,因为这位皇妃在几个月前被雷克推到了井里,淹死了,原因就是她想见孩子而和自己发生了一些摩擦而已。
真红将她抱在怀里,温柔的哄着。
“雷纹。”
“?”
“可以带上她吗?”
皇帝的女儿啊。冷月一旦陷入内战,这位可怜的公主也会被人当做权谋的道具吧?那样对她来说是不是太过可怜了呢?如果由自己抚养,或许.....
雷纹答应了。
※※※ ※※※※
当夕阳最后一丝光芒在天边消失时,黑暗由东方袭来,很快占据了一切。
真红没有和雷纹离开,她要一直等到皇帝驾崩后才能这么做。所以雷纹独自一个人沿着宫廷的走廊向皇宫外走去。
去哪呢?现在?
在皇宫门口,雷纹拦了一辆马车。
“去哪?”
“阿克索尔官邸。”
母亲.....强烈的思念冲淡了雷纹的危机意识,他并没有注意到,此刻他已经被某人盯上了。
第四章 驾崩
急促嘈杂的脚步声在皇宫内回响起来。
“陛下昏倒了,快传御医,快通知皇后。”
雷纹离开后一个小时左右,这位皇帝再一次陷入深度的昏迷中,直到内侍总长为其端上热饮时才被发现。皇帝很快被抱回了寝宫的床上,真红和御医也相继赶来,相互交错的身影以及年幼公主的哭泣声使得气氛更显紧张。
“陛下怎么样了?”
“回皇后,陛下他......”老御医欲言又止。
真红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让房间里的人都退出去。
“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陛下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刚刚我检查过,发现陛下的脏器明显衰竭......”
晶莹的泪光在真红的眼眸中闪烁起来。她努力的保持镇定,问:“还能活多久?”
“......很难坚持到明天早上了。”
“......”
“皇后?”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等一等!”
“?”
“有人问起的话,你就和往常一样回答,说陛下又昏迷了,过几天就会醒。”
“知道了。”
“下去吧。”
御医行了礼,退出了房间。
她在皇帝的病榻前坐了下来,细心的为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对于这位重病的皇帝,真红究竟持怎样一种心情,现在恐怕已经很难说清。她所能做的就只是陪护在他的身边,陪他走过人生中的最后一站。
“真红。”
皇帝突然醒了。
朦胧的视野中,他看到真红的背影正离他越来越远,他想伸手,但手怎么也无法抬起来,结果,真红离开了房间。
“......真红。”
失落的叹息了一声,皇帝又陷入了昏迷中。
※※※ ※※※※
皇帝寝宫的侧室。
真红在这间明亮宽敞的大厅里召见了冷月四天卫。即东天卫杰诺、南天卫美羽、西天卫焰以及北天卫沙迪克。在此之前,皇帝已经告诉他们退位给雷纹的事,所以真红如今召见他们,原因就显而易见了。
在天卫们的眼中,真红的脸上带着夹杂有肉体疲劳般的微笑,她那鲜红色的长发和素朴的长裙更加强了予人美丽的印象。
他们行了礼,随后保持着一致的沉默。
“陛下的病情恶化了。”
真红握紧手臂,带着颤音说道。
天卫们想要提问,但到嘴边的话又被他们咽了下去,毕竟问这样的问题是非常不敬的。
“坚持不到明天早上了。”
说这句话时,真红强忍着眼睛里的泪花。
“陛下已经和你们说过退位给雷纹公爵的事了吧?”
四个人微微点点头。
“你们当年宣誓效忠的是冷月的皇帝,现在......你们有要退出的吗?”真红看着他们,说道:“没关系,我能理解的。”
一阵沉默后,西天卫焰和北天卫沙迪克站了出来。
“我们效忠的是冷月帝国和皇帝巴奇克陛下,除此之外不做其它考虑。”
两人表明了立场。
“皇后,请让我们为陛下站最后一班岗。”
真红同意了,并目送着他们俩离开了房间。
“美羽,杰诺,你们呢?”
“我对先皇发过誓,为赫尔巴特家族流尽最后一滴血,皇帝的事我很难过,不过公主还在,她是皇室的血脉,我会拼死保护下去的。”说出如此豪言的是杰诺,说完后,他不安且小声问:“美羽,你呢?”
“我要不在,你受了伤会很麻烦的。”
美羽的一句话,感动的杰诺当即哭了起来。
“你们,真的愿意留下来吗?”真红又问了一遍。
“是,皇后!”两人齐声说道。
真红点点头,“今天是10月28日,虽然我相信陛下一定能熬过这一关,但准备工作还是要赶快执行。一旦陛下.....驾崩,也就意味着帝国内战的全面爆发,我们必须保护皇太后以及小公主安全脱离皇城。”
“眼下不少禁军军官已被雷克买通,我们只要一有动作,恐怕.....”美羽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真红毫无惧色地以明亮的红色眼眸直视帝国最高武者,“只要能保守陛下的一切消息,相信雷克也不会那么快发现,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按照平常那样,别让外人看出变化。”
“即便我们离开皇城,可是首都外有几十万大军包围,我们怎么才能离开?”
杰诺问。
“我有办法离开首都。”真红坦然回答道。
美羽和杰诺不得不承认,撇开皇后的智略不谈,这位二十岁少女的勇气和胆识确实另人敬佩。
“卑职明白了。那么,皇后,现在还剩下一个问题。”
“......”
“如果安全离开首都,我们去哪呢?”
“......”
片刻工夫,真红安静的回到了处于昏迷中的皇帝身边,再一次为擦拭了他额头的汗水,并整理了松散的被褥。时间慢慢推移,守护了不知道有多久,真红经不住连日的疲倦,靠在床边睡着了......
※※※ ※※※※
当认出母亲的身影时,雷纹不等马车完全停下,就跳了下来,跑向她那儿。
“母亲!”
梅丽以阳光般的笑容欢迎他。
“哦,我的儿子。”
她将他用力的拥在怀里,尽心呵护。
“母亲,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的?”
“你弟弟雷克说的啊。”
母亲的一句话让雷纹的情绪跌落到了谷地。他勉强保持着笑容,和母亲往别墅方向走去。
弟弟说的吗?看来自己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啊。
该怎么带母亲离开呢?还有真红......
“雷纹,陛下有说什么吗?”
母亲温柔的声音将雷纹带回到了现实中。
“别担心,陛下没说什么。”
客厅里充满了和煦温暖的气氛。雷纹坐在铺着干净桌巾的长桌前,吃着母亲亲手烘烤的杏仁饼。
一阵简短的交谈后,母亲讲起了雷纹的父亲里昂。
“别担心母亲,父亲现在在公国的一所小庄园里定居,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把您带过去和父亲团聚。”
“你和你父亲.....”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事实上我和父亲谈过了。关于未来也关于弟弟的事,您放心好了。”
儿子开朗的笑容驱散了梅丽心头最后一丝阴霾。
“那就好,哦对了雷纹,你的一位朋友正在房间里等你。”
朋友?
雷纹意识到,这位“朋友”的来头似乎并不简单。
“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样的人?”
“来了已经有一个月了,是位老人。他说别对任何人说起他在这里的事,他只想见你一个人。”
母亲说的越多,雷纹越发不安。
这位“朋友”究竟是什么人?
※※※ ※※※※
雷纹一个人走进了二楼的某间卧室里。房间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和寂静。一个人面朝落地窗站着,似乎在看着外面。雷纹觉得很惊讶,因为这个人没有心跳,甚至连呼吸也没有。
此外,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近似尸臭的味道。
“有三年多没见了吧。”
那人一开口,雷纹立刻认出了他。
“德米导师?”
“......”
他转过身,掀去了斗篷,也在此同时,乌云被风吹散,将月光洒进了这房间。
那是一位白发老人,他神色从容的看着雷纹。
虽然他是自己的师公,但毕竟是评议会的人。一想到这些,雷纹的敌意和戒备明显加强了许多。
“你来这做什么?难道是评议会派你来杀我?”
德米摇了摇头。
“雷纹,我这次来的目的并非是你所想的那样,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他苍老的声音带着时间沉淀出的颤音在房间里回荡着,让雷纹感受到了那强大的,不容动摇的意志。“评议会是一个古老的组织,其究竟始创于什么时代已经无从考证,不过评议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统治大陆。”
雷纹安静的听着。
“很可笑,不是吗?统治大陆。”德米用自嘲的口吻说道。
“你来就是想要告诉我这些吗?”
“我想告诉你,你的导师沙亚特.海德拉是被我杀死的。”他用不容质疑的口吻说道。
他的话一结束,蕴含着一场风暴般的沉默笼罩着整个房间。
“你说什么?”
雷纹的拳头已经紧紧握了起来,身体因愤怒而产生的真气渐渐铠化,对于这种场面,相信任何人都会害怕,但德米导师却不为所动。
“是我杀了他!”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的肯定。
那一刻,即便雷纹出手杀了德米,恐怕也不会有人怀疑,但雷纹没那么做,杀气和愤怒都在顷刻间消失了。
“杀死导师的人是我。”看着德米的雷纹淡淡的说道:“是我用剑终结了沙亚特的生命以及他所创造出的时代,德米导师。”
德米欣慰的笑了。“那个傻瓜啊。”
片刻......
“雷纹,修斯导师已经修炼了七海龙腾,并且知道你拥有废龙王的事,相信他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你也是评议会的人,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已经不是评议会的人了。”
“!?”
德米打开窗户,夜风刹时涌进房间,吹散了那股异味。
“雷纹,你想知道谁是黑炎吗?”
雷纹摇了摇头。
“你和沙亚特真的很像啊。”德米导师笑了起来,一脸怀恋过去的味道。
“您要上哪去?”
“去我该去的地方。”
“......”
“雷纹。”
“?”
“命运的路已经到了分歧点,是你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德米消失了。虽没有说再见,但雷纹还是隐约感觉到,他和这位老人不会再见了。
一路走好,德米师公。
午夜,一直坐在客厅的雷纹见到了弟弟。
“你终于来了。”
“你不会想吵醒母亲吧?”
※※※ ※※※※
“真红...真红...”
干裂的嘴唇里不时发出轻微的喃喃声,在寂静的房间中时断时续的回荡着。
天快亮的时候,皇帝醒了。
他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真红。她就靠在床边,睡着了。像美丽的雕塑一般另人陶醉。
强烈的欲望使巴奇克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手向着真红的脸颊伸去,他想摸一摸真红脸庞,哪怕只是短短的一下,毕竟自己从没有碰过她。就在纤白的手指靠近真红,感觉到她的鼻息时,巴奇克停了下来。
‘会吵醒她的吧’巴奇克这么想。
他将目光无意识的移向了贴着精美壁画的穹顶。画上的内容非常清晰的展现在了巴奇克的眼眸里。
渐渐的,巴奇克的目光穿透了那画、那穹顶,一直向外延伸出去。他看见了洁白的云朵、青翠的草原、茂密的森林、连绵的山峦、广阔没有尽头的大海。他看见了一切......
“见证了一个时代的没落,为一个新时代做出了贡献,即便是我这样垂死之人也会对女神的安排心存感激吧。”
29日凌晨4时左右,统治3000万人二十年的独裁者,冷月皇帝巴奇克.冯.赫尔巴特陛下和他的先祖一样,病逝于寝宫的床上。
第五章 兄弟
雷纹跟着弟弟雷克出了首都,在广阔的歌德平原上停了下来。
此时已是秋季,没膝的艾草在初升的阳光下显现出一种如墨般的深绿,在风中像波浪一样整齐的摇曳着。
兄弟俩面对面站着,相互凝视着对方。
雷纹清楚的记得,此前他已经和弟弟交手四次。在这四次中,自己只胜了一次。相信对此雷克也非常的清楚吧。
这将是第五次交手吗?
只不过这次交手的意义何在?弟弟应该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难道在这交手背后还隐藏着什么?表面上不动声色的雷纹事实上想的很深很远,甚至想到了真红和母亲和安全,不过这些后来被他都一一否定了。
真红是雷克最爱的人,母亲同样也是,所以雷克不会对他们下手。此外皇帝已经不行了,对他下手没有任何意义。
那么雷克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我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雷克说出了大哥的心中所想。脸上则带着迷雾一般的笑容。
“我们交手了四次,每一次都是我在向你发泄怨气,述说不满,这一次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没有任何杀气,弟弟,你.....
雷纹没有放松警觉,因为弟弟最擅长的就是阴谋和攻心,前几次自己已经吃了不少亏,眼下一定要小心。
“......”
“你对我难道没有任何怨言吗?”
“......”
雷纹不为所动看着他。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帮你说。”雷克双手扁于身后,在草地上慢慢的踱起步来,“从小你就被我欺负和陷害,贝齐这个混混不就是个很好的佐证,我让他每天找你麻烦,让父母对你的印象越来越坏,嘿嘿....”他颇有成就感的笑了起来,“记得紫月的事吗?是我告诉她,只要那么喊,她就不用嫁给你了,结果呢,你就变成了路人皆知的流氓贵族。还有,还有,记得上学的事吗?为什么那么多学院不愿意收你,是我啊,都是我安排的!”
“......”
“你不生气吗?”见雷纹还是平静的看着自己,雷克冷哼了一声,“很多事你都不知道,让我来告诉你.....”
“够了!”
雷纹打断了他的话。
“?”
“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恩?”雷克略显惊讶的看着大哥,他原以为雷纹会为这些事生气,可是.....
“你说这些过去的事还有什么意义吗?难道你的人生就只局限于过去,就只会沉浸在过去吗?”
笑容从雷克的脸上消失了,他微微低下头,慢慢的回味着大哥的话。
震耳欲聋的雷声在空旷的草原上回响起来。
当雷纹仰望阴暗的天空时,水滴就滴在他那如白绢般的脸颊上。才说完“雨吗?”,数万根的雨线仿佛连接着阴暗的天空和地面一般‘哗’然而下。
这不能说是甘霖。因为雨立刻形成了强烈的雨幕,拍打着他们。
雷鸣声四处回响,世界被封在一个无色彩的空间中。相同的黑发在远雷和近雨的交织敲击下闪着幽深的光。
“雷纹。”雷克抬起头,大声说道。
“?”
“你从没有缅怀过过去吗?你不恨我对你所做的一切吗?”
“我缅怀过去,因为有我重要的人和朋友,他们都活在我的记忆之中,我不能忘记。对于你......”
“......”
“没有恨,只有同情。”
雷克笑了,讥讽道:“一副强者和胜利者的口吻,真是另人作呕,不过有这有就够了。”话音落下的同时,强烈的杀气穿透重重雨幕,向雷纹袭来。
终于还是免不了死斗吗?
雷纹也开始调动真气,做迎战的准备。
“就让这里成为你的终结之地吧!”
“......”
※※※ ※※※※
首都,龙牙城内。
雨中的街道上,人影凋零,路边的茶馆也显得空空荡荡。伙计无精打采的矗立在门边打着哈欠,老板则在柜台里托着腮,百无聊赖的拨着算盘。
茶馆的二楼,大窗户边的位置上坐着两个茶客,他们是店中唯一的客人。
伙计奉上好茶和点心后就退了下去。
雨声很大,乱且嘈杂......
“修斯,这样不要紧吗?”
迦斯特第一次没穿黑色长袍,以一副老婆婆的打扮坐在这种场合里,她显得很不自在。倒是修斯,他这个年轻俊美的年轻人外型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
“很多年没这样放松了,别在意。”
修斯笑着品了口茶,神色轻松。
迦斯特担忧的叹了口气,“......你呀。”
雨声里,每一块瓦片、每一片树叶、每一丛绿草,都变成了奇妙无比的琴键,动听的音符带着幻想的色彩,弹奏着一首又一首优雅的乐曲,将两人的思绪带回到了十年前...二十年前...三十年前...
“我们第一次认识也是在雨中呢。”
“是啊,在雨中。”
迦斯特的目光中带着过去的光,而她注意到,坐在对面的修斯,他的双眸中闪烁着未来的光。
不一样的光吗?她在心中感慨道。
“皇帝驾崩了?”
迦斯特点点头,“夜,四点十三分驾崩的,走的很平静。”
“是嘛。”
停了片刻,修斯问:“皇宫里现在是什么状况?”
“皇帝里没有公布皇帝的死讯,还是和往常一样,不过根据监视,皇后真红很可能会在秘密安葬了皇帝后,带公主和皇太后离开,人数不会超过百人。”
“......真红吗?”
修斯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修斯。”
迦斯特一脸担忧。
“怎么了?”
“无名现在还不知所踪,你又让雷克去和雷纹决斗,这不是......”
“不是什么?”修斯笑了笑,说道:“你认为我这么做是让雷克去送死?”
“难道不是这样吗?”
“为什么这么想?”
放下手中的茶杯,迦斯特忧心的说道:“雷克没有和他大哥匹敌的能力,如果他真的被他大哥杀死,那么帝国内战很可能就不会爆发,而是由小公主担任储君,真红出任摄政女皇,我想这不是你想见到的局面吧。”
“你说的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你的假设是建立在雷克被他大哥杀死这个事实上,而我可以确定,被杀死的不是雷克,而是雷纹。”
修斯说的非常自信,这让迦斯特更为不解。
“?”
“雷克确实没有和他大哥匹敌的能力,但你不要忘记,雷纹会杀了他弟弟吗?如果雷纹无法下手杀了雷克,那么死的那一个一定是他,原因就在那粒药上。”
“那粒药?”
“没错,那粒药是用多种剧毒加上我的真气密炼而成,雷克只要击伤雷纹一次,那么具有强烈腐蚀性的真气就会流入他的体内...”修斯冷冷的笑了起来,“知道我为什么不去找德米吗?”
“难道说?”
“不错,因为根本没有去找的必要。”
听了修斯的这些话,迦斯特感到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和厌恶感。
你变了,修斯.....
雨还在下着,并不像此前某人预告的那样,会是非常短暂的大雨,密布天空的乌云变得更加厚重,犹如浸透了墨汁一般,蔚蓝的闪电穿行其中,发出比白昼还要闪亮的光芒。
“修斯。”
“恩?”
“......”
就在迦斯特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黑影出现在了修斯的身后。他双膝下跪,匍匐在地板上。
“导师大人。”
“结束了吗?”修斯带着些须期待,问。
“是,已经结束了。”
黑影恭敬的回答。
“谁赢了?”
“......”
※※※ ※※※※
“你要一个人去?”
“没错,此外你也不会武功,去了也没什么用。”修斯说道:“雷纹虽然倒下了,不过凭他体内的真气和废龙王,想要恢复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最后还是由我亲自出面解决他,这样一来,无名就再也不会是我的对手了。”
修斯离开首都时,天空放晴,湿漉漉的草原在阳光下一片耀眼的青绿。
真是很想知道,这对兄弟究竟会用什么表情见证这样的离别。呵呵......期待啊。
想到这些,修斯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仅五分钟后,他就到了雷纹和雷克决战的地方。
但眼前的一幕绝非是他想见到的。
雷纹和雷克相安无事的站在那,目光一致的看着修斯。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不可能的!
他们应该会打的你死我活,他们其中一定会有一个人倒下去。为什么会没事?为什么....
见到修斯面露惊诧,雷克鄙夷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你不是很想杀死你大哥吗?为什么站在这不出手?为什么?”修斯喊道。
“杀死大哥?”雷克看了一眼身旁的雷纹,随后说道:“我是很想杀死他,甚至做梦都想。”
“......那为什么?”
“为什么?好,我就告诉你为什么!”雷克用手指着修斯,大声且肯定的说道:“你听好了老混蛋,比起我大哥雷纹,你才是我最大的障碍。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利用我登基,让帝国陷入内战,随后吉鲁菲斯一举出兵灭掉帝国,而你则坐享其成。”
“你......”
“我并不是不想杀雷纹,只是眼下杀了他,对你有利,对我一点利都没有。相反的,和大哥联手杀了你,我就再也不用受你和你的评议会控制,我将真正有实力逐鹿天下,而我们兄弟才能真正平等的较量。”
雷纹接过弟弟的话说道:“沙亚特导师的仇、师公德米的仇、雷帝的仇,所有被你迫害过人的仇,今天要一笔算清!”
轻拂而过的风因杀气而停止了,草叶上闪着光芒的露珠也在不安的氛围中颤抖着。
三人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随时都可能爆发出一场惊天动地的死斗。
修斯的双瞳中闪烁着流星般的光彩,更平添了一股骇人的气势。
突然,他笑了,狂妄的宛如奸计得逞般的笑了。
“雷克,你有这样的决心真的很不错,但别忘记了,你当着我的面吃下了那粒药,你知道那粒能增加内力的药是什么做的吗?”
“我不需要知道。”
“?!”
雷克将那粒药拿了出来,平举向修斯,然后用力的捏的粉碎。
“你怎么?”
“你很奇怪我明明当着你的面吃下去的,为什么药现在还在手里是吗?”
修斯确实是这么想的,因为他亲眼看见的。难道说...他猛然想起了雷克吃药时的一个动作,因为当时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他那时就是靠这个近乎幼稚的动作把自己骗了过去。
又失算了吗?
“你失算的地方远不止这些!”雷克大声说道。
“哦,我倒要听听还有哪些?”
虽然失算,但修斯仍然认为自己稳操胜券,毕竟有七海龙腾做后盾,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雷纹一个人而已。
“知道彩龙王吗?”
“?!”
“它就在我的体内流动着,哈哈!!”
第六章 真相 上
首都,茶馆内。
修斯离开已经有两个小时了,迦斯特导师依旧坐在这里,欣赏着窗外细雨中的风景,雅致处,她也会品上一口茶,让茶香留在唇齿之间。
或许有人会奇怪,她为什么如此镇静?是不是认为修斯导师一定稳操胜券呢?
答案是否定的!
一阵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听到这声音,她泛白的嘴唇露出了微笑的形状。
“多亏你了,无名导师。”
那人笑了,笑声充满了愉悦和舒畅。
“你这句话说的就有些言重了,只能说是我们合作愉快而已。”带着银色面具的老者走出黑暗,坐到了迦斯特导师的对面。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这个人就是评议会的长老之一,无名。
“看来我们的计划很成功。”
“没错,修斯现在一定和那两个小鬼决一死战呢,恐怕他怎么也想不到,真正出卖他的人会是你——迦斯特!哈哈.....”
一向寡言少语的无名如今看来有些狂热,看来压抑在他心头的事今天终于解决了。
事情的经过是:无名隐藏身份偷袭修斯并抢夺了古遗卷给迦斯特,致使修斯怀疑是三位长老所为。另一方面,雷帝受导师迦斯特指示拿回了假的彩龙王,却被打成重伤,迦斯特故意遗落古遗卷给雷帝,在不被注意和怀疑的情况下将遗卷交到了雷纹手中,另一方面,她又传授了雷克天龙霸气,并告知了那毒药的事。
一切都是那么天衣无缝!
拿起手边的茶壶,迦斯特给无名和自己分别倒上了茶。
“迦斯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背叛修斯?”
无名拿起茶杯,问。
“理由吗?”
她笑了,一副平淡无常的表情。
“对于你来说,权利并不那么重要吧,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处于高位,修斯对你也非常的好,我真的不明白。”
无名确实不明白。
他记得,那是十年前的某一天,迦斯特突然找到了他,并将这个计划说出来。说心里话,无名当时根本没想过这些,但听说修斯已经重练七海龙腾后,他愤怒了,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于是他和迦斯特一拍即合,密谋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但话又说回来,迦斯特为什么要背叛修斯?自己是为了武学颠峰和心中不平,那她呢?她即不会武功,又和修斯无仇无怨,究竟为什么?
“你很想知道吗?”
迦斯特喝了口茶,目光放在了无名的茶杯上。
阴沉沉,略显潮湿的天气并不适宜喝茶,不过无名还是一口将其喝下,随后放下茶杯看着迦斯特。
“可以说了吗?”
迦斯特又为其倒上了一杯,才幽幽说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好知道的。”
“我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可是会害死猫的。”迦斯特不温不火的笑了起来。
无名也笑了。
“对了,雷纹和雷克能对付得了修斯吗?”
“这你放心,修斯的七海龙腾虽然厉害,不过对付S级至高龙恐怕没什么机会,情况不妙时,修斯会逃命的。”转动手中的茶杯时,杯中的叶梗突然竖了起来。她笑了,喃喃道:“好运气的征兆吗?”
“修斯重伤后,七海龙腾归我,可是你要怎么对付雷克和雷纹两兄弟,他们.....”
他们可是有S级至高龙啊!无名喝了口茶,想压住心中的骚动和不安。
“无名。”
“恩?”
“你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迦斯特说道:“你放心好了,这一仗后,他们两兄弟的武功自然会被散掉。”
“散掉?怎么会?”
“记得修炼天龙霸气的前提吗?”
“记得,必需要有S级至高龙,以及创龙诀双修。”无名回答道。
“雷克只所以能练成天龙霸气是因为我改了口诀心法,只要他将天龙霸气百分之一百的发挥出来,那么在结束后,他的功力自然会被散尽,而和他‘合招’的雷纹也会一同失去废龙王。”
无名显然没听明白,“合招是什么意思?”
“对抗修斯的七海龙腾就必须让彩龙王和废龙王合二为一,产生共鸣,除此之外,他们别无选择,这就是所谓的合招。”
“这样说来,雷纹和雷克在这场决战后将会变成废物?”
迦斯特点点头。
此刻,无名心里所想的和对面坐着的这个女人截然不同。虽然迦斯特为他解开了一个又一个迷题,但他始终觉得,围绕在这个女人身边的迷越来越多。
最让无名不解的是,天龙霸气是古人的心血,她这个不会武功的人竟然可以改变口诀,让其产生不同的作用。
她,究竟是什么人?
*****
停了三个小时的雨又开始下了起来,雨势渐急,四周淹没在雨滴的“唰唰”声中......街道一片迷离之色。
茶过三旬后,无名更显担忧起来。
“现在应该结束了吧?”
他看了看迦斯特身后的那盏座钟,上面标注的时刻是整四点。事实上他已经不记得自己重复看种这个动作有多少次了。
“312次。”
平静异常的迦斯特淡淡的说道。
“哎?”
“你看钟的次数。”
“......”
“你真的那么紧张吗?”她问他。
“当然紧张,你要知道,如果修斯不死,死的人可是我们哎!”
“不是我们。”
“?”
“是你!”
从迦斯特嘴中说出的这两个字如同冰块一样,落在了无名的身上,让他冷不经的打了个寒颤。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玩笑而已,我是看你太紧张了。”
她笑了笑,缓和了紧张的气氛。
在女性面前出丑让无名显得很尴尬,他心中虽不满,但嘴上却喃喃道:“这还真是女人的恶趣味。”
茶馆的伙计添了新茶和糕点,然后退了下去。
“看来今天这雨是不会停了呢。”
迦斯特收回目光,拿起了一快糕点。她发现松软的糕点她一点也都咀嚼不动,结果闻了闻,然后放了下来。
“可惜你不会武功,要不然就可以用七海龙腾恢复青春。”
无名替她惋惜的摇了摇头。
“无名。”
“?”
“我想问,如果你拥有了七海龙腾,最想做什么?”她用手指拨弄着浮起的茶梗,漫不经心的问:“君临天下的权利?年轻貌美的女子?还是享之不尽的金钱?”
“这是身为男人的乐趣。”无名并没有否认,不过他补充了一条:“让你得到一切你想要的。”
迦斯特笑了,有些不屑。
“我想要的你永远也无法给我。”
“我不相信,你说看看,你想要什么?”
“你的命!”
无名这一次没有认为迦斯特在和自己开玩笑,他明显感觉到,这个坐在他对面的女人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意。
“这句话并不好笑,迦斯特。”无名站了起来。
“这并不笑话。”
“你设计害死了自己的徒弟,修斯、德米,现在要杀我了吗?”
“你并不笨嘛。”
迦斯特端着茶杯坐在那,并没有动。
“哼,向你这种毒蝎心肠的女人,我见的太多了,你这种伎俩对我没用的。”无名调动真气,将刚刚喝下去的茶水一滴不露的逼了出来:“毒药这种下三烂的招数你也会用,看来你真的老了。”
她笑了,大声的。
“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明明知道是毒药还要喝下去。”迦斯特的表情突变,“无名,你不妨查看一下自己的身体,看看毒是不是真的被你逼出去了?”
无名立刻调动真气查看,这一看,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此刻,体内一种不知明的真气正在腐蚀着自己脏器,速度极快......
“如果你刚刚不是用真气逼毒,至少还可以多活一阵。”
“你这个贱女人。”
无名一手捂着心脏,一手聚集真气想要杀了迦斯特,只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剧毒很快入侵了他的心脏,全身因麻痹而陷入僵直状态。他歪斜着,向着地面倒下去的同时,手不停的在空中挥舞,但什么也没抓到,结果.....
“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吗?”
“?”
“是修斯做的,用七海龙腾的真气炼制的,怎么样,威力很大吧。”
“你...你这个...”无名拼尽全力才抓住了迦斯特的脚裸,“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
如同恶魔般的笑容在她的脸上浮现出来。
“你想知道吗?”
“......”
“修斯会告诉你的。”
*****
六个小时后......修斯回来了。
“迦斯特,我安排的教众呢?”
一见到她还在那悠闲的喝茶,混身是伤的修斯不由得有些生气和焦急。
“......”
没等迦斯特开口,修斯立刻说道:“快点派他们去,雷克和雷纹已经...已经不行了...呜...”一口血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他忙用手捂着,
但没什么效果。
他伤的很重,几乎是致命伤。
“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迦斯特一副担忧的表情化解了修斯的疑惑。
“这两个可恶的家伙竟然真的拼了性命想要杀我。”修斯半跪着,浑身不停的颤抖,“我败了,不过他们也昏死了,呜,噗——”又一口血喷了出来,“别管我,快点派人去杀了他们,以绝后患,快!”
迦斯特站起来,没有动。
“快去啊。”
“......”
“你怎么了,没听见我的命令吗?”
修斯猛的抬起头。在他的双瞳中印着的是一副他看了几十年的脸,但却又是一张陌生的脸。
“你.....”
“我是不打算管你,不过我也不会去杀他们。”
对于迦斯特一像很温和的修斯惊愕于眼前的状况而表情木然,一时反应不过来,不一会儿之后,便渐渐鼓起反击的力气。
“迦斯特,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有些事我想你会很乐意知道。”
“?”
“知道是谁在密室里偷袭你的吗?”
“无名?”
“没错。”迦斯特拍了拍手。掌声响起时,两位身穿黑袍的人将无名的尸体拖了出来,放在修斯的面前,“修斯,如果你不笨的话,相信下面的事不用我去解释了吧。”
“这,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修斯强压怒火和惊诧,问。
“是我安排的,怎么样,你也被骗了吧。”
迦斯特一副胜利者的笑容。
“迦斯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修斯努力的半站着,但严重的内伤使得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我很清楚。”
“那如果今天我赢了的话,你的计划不就失算了吗?”
“你不会赢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迦斯特冷冷的笑了笑,“今天你失败的原因是那头炎龙吧?”
“......你怎么知道?”
“那头炎龙和雷纹有很深的感情,在雷克拥有它的时候就经常出现问题,相信你也是如此,特别在和他主人决战的时候,相信那炎龙帮谁,是再明白不过的事情了。”
迦斯特一把握住了修斯的手腕。
“哦,还有一件事忘告诉你了,我会妖影,而且也是创龙诀双修。”
“!?”
第七章 真相 下
“这是唯一取胜的办法!如果我们有一方不出全力,那么结果就会是死, 你明白吗?”
雷克对大哥喊着。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退缩也是死,那么就拼了吧。”
“拼了!”
谁能想到,在这最后关头,兄弟俩竟能有机会携手对敌。是命运女神的玩笑?还是人生剧目的讽刺?
闪避了修斯的攻击,兄弟俩人同时对着地面挥出一拳。借由爆炸产生的推力,两人急速向空中越起,越飞越高......渐渐的,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修斯的视野之中。
从我的上方进攻吗?没用的!
陷入疯狂的修斯将全身真气逼到临界点,金色盔甲爆发出的光芒亮的刺目。
在哪?在哪?
他仰望着漆黑如墨的天空,努力的搜索着。
飞上高空的雷纹和雷克终于穿透了云层,那一瞬间,他们感受到了清新的风,温暖的阳光,仿佛到达了另一个世界。
“我会坚持到最后一刻。”
雷克的脸上带着坚定,说完,他先雷纹一步向下俯冲而去。
“至少我现在相信你。”
紧随着弟弟,雷纹也开始下落。
“不要任何保留,将全部真气给我调动起来。”
一阵暴喝声中,雷克手中出现了一枚巨大的圆盾,盾牌由真气凝化,闪耀着无限光芒。与此同时,雷纹的手中,废龙王幻化成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宝剑,气势非凡。
此前雷克用彩龙盾硬接过修斯的七海龙腾,结果只能坚持很短的时间,所以兄弟俩想出了这招舍命的攻击方式,只要有一方失败,或是坚持的时间不够,那么.....
站在地面上的修斯已经感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能量。
猛然!
他的双瞳中印出一道流星,急速向自己飞来。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挣扎吗?可笑的蝼蚁!”早已准备就绪的修斯将全部真气向那流星放射出去,一瞬间,天地轰鸣,巨大的七彩光柱拔地而起,将四周的黑暗一扫而尽。
这奇异的一幕即便是在首都内、歌德要塞中都能被清晰的看见。
“哇,那是什么?”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脚步,指着那直冲云霄的光。
美丽的光柱确实能带给人精神和视觉上的美观,但其真正的感觉只有置身其中的人才能感觉到。
雷克在第一时间被光柱所包围,护在身前的彩龙盾立刻燃烧出激烈的火光。
好烫!
由于在彩龙盾上集中了全部真气,雷克身体的铠甲在无法恢复的情况下,在高温中消散。失去保护的地方很快出现了剧烈的灼痛感。
可恶,已经是极限了吗?
雷克怕死,他不想死,如果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他早就想办法退缩,可今天他告诉自己,不能退!自己只要提前退出一步,大哥就一定会死,如果大哥死了,自己将再也无法对抗修斯。
坚持住!
这是意志的抗衡,对雷克来说,第一次拥有了拼死一搏的信念。
距离修斯只有50米左右,雷纹注意到,弟弟手中的彩龙盾已经几乎消失殆尽了,可他还在苦苦支撑。
“你快走!”
“我还坚持的住。”
“你的彩龙盾已经不行了,快走。”
“雷纹。”
“?”
“我可不是为你坚持到这一步的,如果你死了,我会很麻烦的。”雷克在痛苦中,笑着。
“我答应过父亲,绝不让你死!”
雷纹一把抓住了弟弟的脚裸,用力的将他甩出了光柱,那一瞬间,他看见弟弟近乎惊诧的目光以及失意的笑容,也在同时,雷纹的身体被炽热的高温所包围。
视线中,他什么也看不见,光强烈的刺目,热的惊人,他只能听到天阵刚气凝化出的盔甲在光中不断的崩裂的声响。
只剩下20米了.....
19米......
15米......
10米......
距离修斯越来越近,可意识模糊的雷纹却感觉距离越来越远,他已经忘记了巨龙撕咬身体的痛苦,忘记了高温所带来的炽热......渐渐的,他感觉自己似乎并不是在坠落,而是像上飞......
“失去意识了!”跌落在地上的雷克顾不得伤痛,叫道:“你这个混蛋!快醒醒!”
是天意?是命运?
就在生死攸关的刹那,修斯体内的炎龙突然激烈的反抗起来,这使得修斯真气大乱,而这宝贵的瞬间为雷纹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不可能的!”
剑直插入修斯的身体,黑色的火焰将其一瞬间吞噬掉了。
“呜啊——!!”
剧烈的真气乱流引发的爆炸惊天动地,掀起的气浪如刀锋般打在了雷克和雷纹的胸口,两人同时失去了知觉......
※※※ ※※※※
“看的你伤就知道你败的很惨。”迦斯特竖起一根手指在修斯的面前左右晃了晃,“别用这种怨恨的目光看着我,我会妖影和创龙诀并不是什么秘密,要知道,我是五长老之一,评议会武学资料馆我是可以自由进出的。”
“可我为什么一点也没感觉到?”
修斯半跪在地板上,身下已是血污满地。
“因为你蠢!”
“?!”
“你总是以主观印象为主,一直认为我不会武功,可你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我,这是你计划中最大的败笔。”
迦斯特一手锁住修斯的咽喉,一手压在他的头顶。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修斯失落的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同时,他感觉到体内真气开始大量流失,这种感觉并不痛苦,反而更像是一种解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迦斯特?”
他略显平静的问。
“......为什么呢?”
“......”
当修斯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那个皱纹满布的老太婆形象已经完全不存在了,迦斯特以一位少女的姿态站在他的面前,充满无限美感的脸蛋,秀如瀑布般的银色长发,婀娜的身姿,一眸一动都勾人心魄。
“银?!”
修斯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迦斯特竟然和银一摸一样,不!不一样,银显得圣洁,而眼前的她则更多几分娇媚与活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的真名叫欧海鲁.银.卡西莉,或许你已经猜到了,我是银的婆婆。”
她笑了起来。
这就难怪了!修斯这才意识到,当自己第一眼看到银时,就觉得她好象在哪见过,可一直都想不起来了。
“告诉我你的目的,至少让我死的明白!”
修斯一把抓住了迦斯特的胳膊。
“我当然要告诉你我的目的,因为无名还在地狱等你告诉他呢。”
“......”
迦斯特将感性的红唇贴近修斯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听完后,修斯瞳孔紧缩,愤怒的咆哮起来。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是,这就是我的目的。”
迦斯特的脸上洋溢着青春自信的笑容。只见她用纤细的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修斯的前额,“再见了,修斯,替我向其他几位长老问好。”话音落下的同时,一簇血花混合着白色的浆液从修斯炸裂的头骨中飞溅开来.....
“哈哈.....”
※※※ ※※※※
草原上,乌云密布,大雨滂沱,宛如蛟龙般的雷电肆意穿梭,引发阵阵轰鸣。
此时陷入昏迷状态的雷纹在精神意识里迷失了方向。
水?
湖水?
很深很深的湖水。
没有阳光,四周漆黑一片。冰冷,寂静,什么声音也没有.......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要死了吗?自己......
雷纹的心情非常的平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悬浮在那里,不受任何拘束。
就这样死去,吗?
‘雷纹!’
那是真红的声音。
‘雷纹’
那是母亲的声音。
‘雷纹’
那是.....
一个又一个另雷纹熟悉而怀恋的声音在他的四周响起,渐渐的,雷纹有了求生的欲望。他抬起头......看见湖面了!在水中向上看,湖面上泛着闪亮的波光,美丽的如同无数碎裂的钻石一般,和漆黑的湖底形成鲜明对比。
我要游上去!我不能死!家人朋友还在等我回去呢!
雷纹拼命的划动双手,拼命的,用尽一切力量,可是,近在咫尺的水面他怎么也无法触及,明明那么近,为什么?为什么!
当雷纹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下沉的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一只手、两只手、三只手......在这股力量的帮助下,身体渐渐上浮,终于......
他猛的睁开了眼睛,并剧烈的咳嗽起来。
“雷克大人,您没事吧?”
出现在雷克面前的人是阿瓦隆,以及几十名司法宪兵。此时他们已经在雷克四周撑起了帐篷,并点火给雷克取暖。
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他颤抖着,浑身冰冷,且不停的咳嗽,看样子呛了不少的水。
半坐在那足有半分多钟,他才缓过神来。
“雷...雷纹呢?”
他大声问道。
“来的时候已经不在了。”阿瓦隆回答。
“......不在了?已经走了吗?”他喃喃道。
看来你的命也很硬啊,雷纹。雷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理解的笑容。他查看了伤势,发现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彩龙王也像某个人所说的那样,消失了....
“换句话说,大哥现在伤的很重,而且也没有废龙王了,是吧?”
雷克杀意顿起。
“大人,我已命人封锁歌德平原,他伤的那么重,一定跑不掉的。”阿瓦隆说道。
“不!”
“?”
“把人都给我调回来,我那自以为聪明的大哥一定还在城里,找到他,杀了他!”
※※※ ※※※※
就像雷克说的那样,雷纹确实在醒了以后支撑着身体回到首都内。
如果强行离开歌德平原,那么最终只有两个下场,第一是被阿瓦隆的司法警察抓住,第二就是因为缺少食物而死在平原上。此外平原视野过于开阔,不利于躲藏,如此看来,回首都养伤才是明智之举。
可是回到首都后去哪呢?
回阿克索尔家?
不可以!弟弟一定在那里安插了人手,自己一回去,恐怕......
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缓缓坐下来,雷纹痛苦的喘息着。他比弟弟伤的严重,不仅没有了废龙王,甚至连原有的真气也消耗的七七八八,短时间内恢复几乎不可能。
不能死在这,总之还是先找一个地方避一避。
就在雷纹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剧烈的疼痛麻痹了他的身体,身体则毫无反应的歪向一边。
“那么努力的坚持下来,难道要死在这阴冷的深巷中吗?”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银色发丝和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了雷纹暗淡无光的双瞳中。
“......银吗?”
他失力的倒了下去。
第八章 温莉
10月30日,清晨。
此时距离皇帝病逝已经过了8个小时,除皇后真红、天卫以及内侍总长外,其他人对于这条消息至今还不得而知,就连伺候皇帝的宫女侍从也没有发现异常。
皇宫内如此,皇宫外同样也是。
日上三竿,首都大街上随处可见商人小贩,宿醉的贵族以及流民乞丐,士兵们也亦如往常一样,四处巡逻。
南督府,雷克的卧房。
敲门声“咚咚”,紧接着,门外响起了阿瓦隆的声音。
“大人,已经下午一点了。”
雷克很少睡懒觉,不过经过昨天近六个小时的恶战,用尽力气的他感到浑身疼痛,特别是在醒来后,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他长长的松了口气,坐起来,“进来。”
阿瓦隆推门走进房间,像雷克行了礼,“您看起来似乎很疲倦呢。”
“昨天消耗的体力太大,到现在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他用力的搓揉了太阳穴,想让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可是并不太管用。“我大哥雷纹找到了吗?”
“......还没......”
雷克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说下去,“借口就不需要了,加派人手给我继续找。”
“是。”
“皇帝怎么样了?”
“刚刚已经联络到皇帝的御医,他说陛下驾崩就在这10天之内。”
“又是10天之内。”雷克语气颇为不满,“他10天前就是这么说的。可恶的东西!”
“大人,这一次可以确定。”
“知道了,不过你告诉他,10天之内皇帝不死,那么我就叫他去死。”
阿瓦隆建议道:“那是否加强对皇宫内的.....”
“不必了。”
“?”
“眼下搜查雷纹的人手紧张,况且皇帝不死,她们也不会有什么动作,不用担心。”
门被敲响了。
“雷克大人,要进午餐吗?”
午餐?想起食物,雷克还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不过他并不想吃。
“不用了。”
“大人,不进食对您的身体没有好处。”阿瓦隆想要劝戒。
“现在这种时候,怎么也吃不下去。”
雷克摸了摸发干的喉咙,而这一动作被阿瓦隆看在眼里。“如梗在喉”吗?雷克大人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大人放心,卑职会调集全部人手,对首都进行地毯式搜查,既然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雷纹给挖出来。”
雷克会意的笑了笑。
“大人,卑职有个问题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你问吧。”
“恕卑职愚钝,皇帝死后,您打算怎么对待皇后真红以及公主呢?”
阿瓦隆一直担心雷克对真红过于宽容,更不希望见到雷克在皇帝驾崩后把真红弄到身边,如果那么做,社会舆论必然不容,而那些效忠皇族的贵族自然会有激烈反抗。
他希望雷克大人能赐死真红,认公主为女儿,并“远嫁”新王国,这样一来就可永绝后患。
可是......
雷克所想和和阿瓦隆所想的相差太远,至少在对待真红的问题上几乎是背道而驰。
“我想建一座宫殿。”
“哎?”
“要是大陆最大的,最豪华的、最舒适的,那里将作为真红的寝宫。”雷克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对未来期盼的光,这个设想甚至让他微微颤抖着。
“雷克大人,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让我处死真红,对吗?”
雷克的目光冰冷,但阿瓦隆却没有因此退缩。他将真红生死的利弊对雷克说了一遍,不过雷克显然不愿意听。
“阿瓦隆。”
“大人。”
“身为男人为什么想去掌握权利,你知道吗?”
“......”
“那是为了他所爱的人!和他所爱的人共同分享这快乐。”雷克拳头紧握,压低声音说道:“我是为了真红才这么做的,也是为了她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没有她,权利对我来说将没有任何意义。”
“大人.....”
“阿瓦隆,我知道你是好意,如果换成其他人向我进言杀真红,那么我会立刻先把进言的人杀死。”
“大人......”
“够了。”雷克不乐的打断了阿瓦隆的话,“至于公主,你放心,我不会杀她的。以往有一位古代王朝的创始者,虽是以推翻前王朝而取得皇位,但对于先朝子嗣给予各种特权和礼遇。这位创始者事实上可说是非常聪明,因为他早已洞察到对于败者给予宽厚的待遇,不但可以获得人心,而且就权力体制而言,处于衰弱状态下的旧王朝嫡系和旧臣,将因受到贵族般的礼遇,而减轻对新王朝敌视心理,最终消声匿迹。”
“确实如此。”
阿瓦隆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在想着真红的事。
“好了,没什么事的话,下去吧,我想再睡一会。”
阿瓦隆从雷克的房间里退了出来,喃喃道:“真红.帕鲁恩,你或许是比雷纹更危险的存在,必须铲除!”
※※※ ※※※※
“银!!”
睁开眼睛,雷纹猛的坐了起来,向四周看去。
“原来是,梦吗?”
粗略的查看了一下,这房间似乎位于地下极深处,虽非地牢,不过环境与地牢相差无几,不过令雷纹奇怪的是,床头和门边位置分别摆放着两个的花瓶,里面插着不少含苞待放的花朵。
挺别致的嘛。看样子不大可能是弟弟为自己准备的。
身体的酸痛加上真气缺失让雷纹感到空前的无力。对了,为什么会想到银呢?雷纹对这个问题有些不解,他隐约记得自己昏迷时应该是见到了银。
“要赶快把真红和母亲带走。”
雷纹支撑身体想要站起来,不过腿一软,跌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这时,门开了,一位摸样“怪异”少女跑了进来。
“您没事吧,公爵大人。”
“......”
雷纹并没有被这位包着绷带的少女吓着,因为比尔就已经够吓人的了。反倒是这位少女有着一双很漂亮的冰蓝色眼眸,就好想是....怎么可能
会是她呢。
少女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怪异摸样暴露在雷纹的面前,于是“呀”的一声,忙用纤白的手护住面部。
“怎么了,温莉?”
雷纹温和的笑着。
“哎?”
“恩?”
“您,您怎么知道我是温莉,我,我是说我....”少女不明白,毕竟她整个面部都用绷带包裹住了,此外瞳色和发色,甚至是肌肤的颜色都被改变了。
“你的味道啊。”
“味道?”
“你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金属味和艾布蓝草的香味。”
温莉的双瞳中立刻闪出羞涩的光芒,说话更显结巴。
“我...我...我...”
她站了起来,如风一样跑出了房间。几乎是她前脚刚走,他的外公后脚就踏了进来。
“修派克公爵?”
老人慈祥的笑了笑,“雷纹公爵还记得我这个帝国科技总监啊,呵呵.....”他问:“怎么样,你的身体?”
“没什么事。哦,对了,这是哪,还有,我是怎么到这的?”
“别太心急,来。”修派克公爵将一碗热汤端到了雷纹的面前,“我孙女花了一夜时间炖的,尝尝。”当雷纹喝了口汤后,修派克公爵才接着说道:“你昏倒在了我家的门口,当时正好孙女路过,就把你带来进来。”
倒在修派克公爵家门口?怎么会?
自己昏迷的地方距离修派克家至少有一个小时路程啊。
“有人把我送来的吗?”雷纹问。
修派克公爵摇了摇头,“当时雨很大,就你一个人躺在雨地里。”
“是嘛。”
雷纹喝了口汤,淡淡回应。
“这汤怎么样?”
“恩?哦,很好喝。”
“那当然,这可是我孙女的手艺。”修派克的脸上洋溢着自豪。
“温莉她怎么....”
“绷带的事吗?”
“我记得她应该是金棕发,还有,她的眼眸因该是金色,怎么.....”雷纹只是好奇,他不明白,温莉的发色怎么变成蓝银色,甚至连瞳色也
......
“......”
“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事。”
修派克公爵从脖颈下取出项链,雷纹立刻认出了那种坠饰,打开后,里面是有相片的那种。
可是......
当雷纹见到相片后,他整个人呆在了那。
相片上一共四个人,一对夫妇抱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女孩坐着,在他们身后站着的就是修派克公爵。而让雷纹呆住的问题就出在那个应该是温莉母亲的人身上。
“她.....”
“哦,那是我的女儿,卡琳.银.卡西莉,很漂亮不是吗?”
“卡琳.银.卡西莉?”
雷纹轻轻的念着这个名字。
“没什么奇怪的,她随她的母亲姓。”
“......”
※※※ ※※※※
皇城,无忧宫。
皇太后的寝宫在皇城的最西侧,近十亩大小的一块花园中座落着几幢恢宏又不失雅致的宫殿,其中有一座全都是用汉白玉雕琢堆砌而成的宫殿,那就是皇太后的寝宫。
如今,无人问津的花园杂草疯长,花朵渐渐枯萎凋零。汉白玉的宫殿似乎也蒙上了一层阴影。这一切都预示着皇室的衰败。
“已经去了吗?”
慈祥的老人双目微闭,斜靠在藤木椅上。她就是皇帝巴奇克的母亲,冷月帝国的皇太后。
“已经去了。”
老人在长长的叹了口气后,没再说话。
空寂的宫殿内保持着过分的安静。年仅三岁的小公主拉着真红手,略显孤单的看着她的婆婆。
“琳月。”
皇太后睁开眼睛,温柔的对着小公主说道。
小公主并不认生,这或许继承了她母亲的“性格”。
她向老人行了很标准的宫廷礼节。
“你先去外面玩,我和你母后有些话要谈。”
“要谈很久吗?”她眨着大眼睛问。
“不会很久,乖。”
小公主看了看真红,得到母后的许可,她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宫殿。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决定了吗?”
“恩。”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
“哦,这样啊。”老人感叹了一声。
“皇太后,求您和我们一起走吧。”
老人笑了笑,“皇后,我是在这个宫殿里出生的人,曾经因宫廷斗争而带着巴奇克一同流放异乡,那种痛苦我至今还记得。所以我不能离开这里,不能离开。”
“可是......”
“皇帝的后事我会料理,安心的走吧。”
“......”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是请求。”
“?”
“照顾好琳月,让她远离权利的争夺,让她快乐的生活下去。”
“......”
花园里。
琳月和几位路过的宫女玩耍。
“快到傍晚了,公主不是要给皇帝陛下请安的吗?”
一位宫女无心的问。
“可是父皇昨天晚上就死掉了啊。”
“!?”
第九章 政变 上
秋日里,昏暗的天空飘着清冷的细雨,带着冬日寒意的风,将树梢上最后一片叶子卷落地上。
修派克公爵坐在庭廊的摇椅上,看着自己的花园,手中始终握着那银色的吊坠。
“欧海鲁.银.卡西莉,你还活着吗?”
他轻声的喃喃道。
六十年前,他遇见了那位银发少女,两人从相遇、相知、相恋,一直到步入神圣的结婚殿堂。幸福吗?修派克第一次感到幸福就在自己的身边,那是另人陶醉的感觉。
婚后不久,妻子为自己生下了一个女儿‘卡琳.银.卡西莉’,可是不久后,她走了......就像她出现时那样毫无征兆的走了......
为了寻找妻子,修派克几近疯狂。
结果.....
渐渐的,因为女儿,他最终放弃了寻找,只在心中默默的祈望,迷路的妻子可以回到自己的身边。
这一恍就是二十四年。
女儿结婚了,和一位沉迷于炼金术的傻小子。修派克没做太多阻挠,因为他尊重女儿的决定,同样也不希望女儿离开自己。
七年后,孙女出世,而且是双胞胎。
这让修派克欣喜若狂。
“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孙女,为什么还要在我的面前出现!”
那夜,修派克见到了自己的妻子,他大声的质问道。
欧海鲁.银.卡西莉看起来十分的悲伤,在说完“对不起”这简单而又沉重的三个字后,就悄然离开了。她抱走的那个女孩当时只有4岁。
隔年开春,一次炼金术的失败夺去了女儿女婿的生命,也夺去了孙女温莉的容貌。
想到这,修派克长长的叹了口气,“六十年了。”落地窗外,枯黄的草地上落满了金黄色的树叶,这似乎印证了万物循环,时间变迁的沧桑与无奈,“如果你还活着,现在也该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了吧。”
他打开了吊坠,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孙女,就像是又看到了妻子和那个被抱走,至今不知所踪的孙女。
“温莉这个傻丫头和她的母亲一样,喜欢一个人时就会不顾一切。”
修派克所说的不顾一切指的是孙女温莉用炼金术恢复容貌的举动。那是极为危险的举动,稍有差错就会——死。可是她为了雷纹,还是这么做了。
长长的感叹了一声,他从摇椅上蹒跚着站了起来,拄着拐杖准备离开。
突然......
一阵轻柔的风吹过这走廊。
修派克停住脚步,转身向后看去。
“你的.....”
银发少女双手捧着吊坠,站在那。
修派克呆住了,当他接过吊坠后,问:“你,是温莉的姐姐吗?”
“......”
※※※ ※※※※
“复,复原了!”
雷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短半分钟,自己破的已经透光的外套竟然崭新如初。
站在雷纹身边的温莉虽然头部缠着绷带,但羞怯的心情还是显而易见的。低着头,她不停的用手指摆弄着裙角,雷纹的赞赏更使她心跳渐快.....
“这就是炼金术吗?”
雷纹真是第一次见过,就像是孩子第一次吃到糖一样。
“恩。”
温莉轻声应道。
“太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
“......”
听到雷纹的话,温莉的心跳更快了。
其实温莉做出用炼金术恢复容貌的想法一直都有,但直到遇见雷纹后,那种强烈的愿望将对炼金术的恐惧化解了。温莉知道雷纹对自己原来的容貌并不在意,但在意的是她自己,她认为自己太丑陋了,根本配不上雷纹,如果自己能恢复容貌的话,如果......
“对了,温莉。”
“?”
“你爷爷告诉我,你用炼金术恢复容貌了,对不对?”
雷纹知道炼金术的危险,因为帝国科技厅每年都要有十多位资深的炼金术士因炼金失败而送命。
她点点头。
“为什么要这么做,很危险不是吗?”雷纹还不知道温莉喜欢他的事,所以.......
“如果不漂亮的话,就不会被人喜欢。”
温莉的样子像是要哭了,泪光已经开始在她的眼眸中打转。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
拿出手帕,雷纹弯下腰,温柔的为她擦拭溢出的泪水。
“我只是想说,外表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拥有一颗善良的心。”
“......”
温莉几次想要开口,但都没有发出声音。
一阵沉默后......
“我今天想向自己最喜欢的人表白。”她说道。
雷纹愣了一下。
“但失败了。”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勇气开口,我害怕他会拒绝我。”
“那个你要表白的人?”
“......”
温莉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是谁?”
雷纹毫无预感。
鼓起勇气的温莉看着雷纹,像拼尽全力一样,从嘴唇中挤出了一个字,“......你。”那一刻,她哭了......
“......”
※※※ ※※※※
帝国南督府。
雷克再次醒来也是因为阿瓦隆的敲门声,那声音一改往常的节奏,显得颇为急促。
烦躁的穿好单衣,雷克在床上半坐起来,“进来。”
“大人。”
阿瓦隆行了礼。
“什么事?”
雷克在心里期盼着阿瓦隆所带来的消息是关于雷纹的,可是.....
“皇帝陛下驾崩了 。”
阿瓦隆的语调中带着兴奋、镇定以及愤怒。
一道激烈的亮光自雷克的双瞳中闪过,他猛的掀开被子,快速的穿上衣服。
死了?皇帝终于死了!
“给那个御医一万,不!十万金币!”
“他死了。”
正在系纹章的雷克停了下来,一脸不解的看着阿瓦隆。死了?他不是预测出皇帝会在十日内死亡吗?既然预测出了,应该奖赏才是,为什么死了?
“怎么死的?”
“是我下令处死的。”
“......为什么这么做?”
“雷克大人,他在今天上午预测皇帝会在十天后死亡,可是皇帝在昨天夜里4点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这就是阿瓦隆怒的原因,“我们被真红皇后给骗了。”
“骗了?怎么可能?”雷克的动作慢了下来,“皇帝死亡的消息确切吗?”
“消息最初由琳月公主无意说出,后经照顾皇帝起居的宫女证实,皇帝确实驾崩了!”
雷克的脑子顿时“嗡”了一下。
片刻......
“阿瓦隆!”
“大人。”
“我现在去皇宫证实消息的确切性,你通知所有的军官到军部会议室集合。此外,从即刻起,全城戒严,禁止任何人出入。闯关者死!”
“是!”
真红,为什么要要骗我?
穿上军服的雷克坐上马车,向着皇城急驰而去。
※※※ ※※※※
5点12分,龙牙城南门。
当一名骑马而来的军官发布了雷克大人的命令后,城门被关闭,一些急着出城的贵族和平民立刻发出了不满的声音和抗议。
“谁再喊,就地正法!”
一声暴喝,吓的民众四散而逃。
14分,龙牙城北门关闭。
24分,龙牙城......
5点半前,所有出入龙牙城的道路被完全封锁了。紧闭的城门下,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距离城门百米外的街道上也都设立了监察岗和铁丝墙,再远一点,大群宪兵警察来回巡逻,制止和毒打靠近监察岗的人。
“怎么搞的?”
小贩问一旁的同伴。
大街上,行人渐少,商人也都开始收摊歇业,相反的,士兵和骑马的军人越来越多,不少贵族马车更是在并不宽敞的路面上飞奔,这种种的一切都在暗示着某些事情的发生。
“好象出事了。”
“喂!你们两个。”
几名宪兵警察走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小贩忙掏出香烟示好,可被对方强硬的拒绝了。
“现在全城戒严,快点滚回家去。”
“......”
对于这种强制性戒严,一些大贵族显然不能接受,当他们被从娱乐场所或是酒店里驱赶出来后,显得十分生气,不过这种时候可没有人理会他们的头衔。
“我要去投诉你们,该死的,我可是伯爵!”
一名男子大叫着。可当他被宪兵警察一棍打倒在地,接着被群殴后,刚刚还嬉笑的贵族同伴一个个吓的面如死灰。
“我不管你们是谁,老子接到的命令就是全城戒严,再让我看到你们在大街上乱逛,后果自负!”
6点前,龙牙城完全的“安静”了下来,甚至连野犬的吠叫都完全消失了......
※※※ ※※※※
皇城,无忧宫。
雷克下了马车后,立刻受了皇城禁军的“热烈”欢迎。约有两千多人组成的人墙,拦住了雷克的去路。
对于这样的仗势,雷克显得很平静,他以极附威慑感的口吻喝道:“愿意效忠我雷克的就闪到一边去,想死的就留下。”原本就拿不定主意的禁军士兵成了墙头草的先锋,短短一分钟就有1800多人站到了一边。
结果很显然,雷克没有手下留情,站在那的,效忠赫尔巴特的皇城骑士被他杀的一个都不剩。
接下来,雷克一路逼进,再也没有人敢拦在他的面前,一直到皇帝所在的寝宫,他才停住脚步。
“见到皇太后还不请安!”
内侍总长大声的呵斥道。
雷克冷冷的笑了笑,目光紧锁在面前这位老态龙钟的女人身上。虽然岁月无情,但雷克还是能感觉到她身为皇族的孤傲和魄力。
对视了约半分钟,雷克行了较为简单的礼节,算是对这位老人的尊重。
“天色渐暗,雷克大人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来面见皇帝吗?”
老人不慌不忙的问。
这个老女人在拖延时间吗?
雷克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当他看见寝宫落地窗上倒映着一位女性的身影后,他的这种想法消失了。真红还在,他这么想。
“有些军务上的事情想请陛下定夺。”
他要进去,不过被皇太后伸手拦住了。
“皇帝陛下处于昏迷状态,暂不能处理公务,如果雷克大人愿意,你可以自行处理。”
“这件事涉及帝国命运,我必须要见到陛下。”
“你想闯宫吗?”
皇太后语气一转,质问道。
对视......
雷克将气呼了出去,“既然皇帝不方便,那我想见见皇后,这件事由她定夺也是可以的。”说话的同时,雷克又向远处的窗户上看去。她还在...只是...
不对!
雷克看出了破绽,他一把推倒皇太后,疾步冲进寝宫,当房间的门被打开时,他看见一位宫女穿着真红的衣服站在窗户边,而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
“真红呢?”
他掐住了那宫女的喉咙,摸样近似疯狂。
“...皇后和...那些人...秘道...”
“该死的!”
第十章 政变 下
充满淡淡花香的房间笼罩在一阵尴尬之中。
当然,尴尬的人是雷纹。
对于温莉的表白,说实话,雷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如果拒绝,恐怕会伤害她,如果答应......还没多想,雷纹的脑子已经乱的一塌糊涂。
“我,我已经有四位妻子了。”
这个一个拙劣的借口,雷纹自己都这么觉得,但这种时候,他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停住了哭泣。
“我并不是要你娶我。”
“?”
“我只是想告诉你,把我心里的话告诉你。”双手紧紧的握着裙摆,温莉大声的说道:“我喜欢你,一直。”
“......”
雷纹再次看见她那冰蓝色的双瞳中闪耀着泪光。
“抱歉。”
虽然被雷纹拒绝了,但流着泪水的温莉还是微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已经很开心了。”
她行了礼,转身跑了出去。
雷纹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对于爱情,雷纹知道自己一直很被动,只懂得接受,从没有拒绝.今天是第一拒绝对方,但心情无比沉重,特别是看到温莉哭着离开时的表情。
‘让少女哭泣可是重罪哦!’
雷纹的脑海里想起了好友罗森的话。
“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温莉吗?”
“温莉是个好女孩,我...恩?!”
雷纹一愣,然后猛的转过身,却发现自己身后并没有人说话。
刚刚好象是个女人的声音吧?难道是我听错了?那声音听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我可能是太累了。”
雷纹此时想赶快离开这里,把母亲和真红接出首都,“临走前还是向温莉道一下歉吧。”莫名的愧疚感让雷纹心底憋了口气,很难受。
就在雷纹将上述想法赋诸行动的时候......
※※※ ※※※※
“母亲?!”
雷纹整个人呆在了那。
“我的儿子,你真的在这。”
母亲梅丽上前抱住了雷纹。
“母亲,您不是...您应该...?”
母亲的突然出现让雷纹一时难以接受,毕竟他刚刚还在考虑如何将母亲从雷克的监视下接出来。
“今天下午一位车夫到我家,说他能带我找到你,所以我就上了他的马车,结果就到这了。”
“......车夫?”
怎么回事?雷纹更想不明白了。他同时也为母亲的“粗线条”行为感到不安。
“你知道吗,外面出大事了。”
“!?”
母亲梅丽将外面发生的事详细的告诉了雷纹,其中特别提到那个车夫。根据他的描述,皇帝驾崩,皇后真红带着公主以及一些侍卫经由秘道离开了皇城,现在可能已经在首都外了。
“真红离开首都了?”
雷纹先是一喜随后又陷入了忧虑之中。
这个神秘的车夫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把母亲送到这里,为什么知道皇宫里发生的事?
评议会的人吗?
应该不是,评议会应该已经完了吧,即便评议会没有完蛋,那他们也不会来帮助自己。究竟是什么人呢?
“母亲,你说外面戒严了?”
“恩,来的路上全都是司法宪兵和警察。”
这里有一个小细节。因为梅丽伯爵夫人深居简出,所以看上去并不惹人注意,加上车夫说是回家,所以宪兵只是大致检查一下,便一路放行。
弟弟已经行动了?不行,得赶快带母亲离开...可是自己伤的不轻,一个人走都很困难,该怎么办?
“母亲不要紧,你一个人先走吧。”梅丽看出了儿子的焦虑。
雷纹摇了摇头,“不可以,我答应过父亲,一定要把您带回他的身边。”
“可......”
“我有办法。”
修派克公爵走了进来,打断了母子间的谈话。
“很抱歉伯爵夫人,我失礼了。”
“您说哪的话,公爵大人。”
“您真的有办法离开首都吗?”雷纹问。
修派克公爵点点头,“你去喊一下温莉,我准备和你们一起走。”说完,他对梅丽说道:“伯爵夫人,请跟我来。”
※※※ ※※※※
“温莉,在吗?”
雷纹敲响了她的房门。说心里话,雷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莉。喜欢这个女孩吗?他问自己。答案很确定是喜欢,因为温莉真的很善良,很可爱,虽然样貌奇怪了点.....
恩?
怎么没动静?不好,该不会是......
雷纹用力的推开房门,目光快速的在宽敞的房间中搜索,很快,他看见了温莉。她正举着一把小刀,对准自己的喉咙。
自杀?!
冲过去的雷纹将她扑倒在地,阻止了她的行动。
“为什么要自杀?”雷纹有些生气的质问道:“为什么要轻易的舍弃生命?”
“哎?”
温莉没听明白。
“你不是要自杀吗?”雷纹看了看掉落在一边的刀子,“......不是吗?”
她露出了一丝微笑,或许是笑雷纹傻,也或许是因为见到雷纹如此关心自己。
“我的绳节太紧了,解不开,所以.....”
她指着白如细雪般的脖颈上用来固定绷带的结。
雷纹尴尬的脸颊红了起来,“对不起,我还以为....”
温莉摇了摇头,“你这么关心我,我很开心。”
“是嘛。”
沉默.......
说点什么!可这种时候该说点什么?
“你要解开绷带?”雷纹问。
“恩。”
“你爷爷不是说要到明天才可以解开的吗?”
“......”
温莉低下了头。
“会有危险的,是吧?”
“......”
“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了能让你看见啊!”说话一直如蚊子般的温莉第一用很大声的语气对雷纹喊着,像是压抑了很久,“我知道你就要走了,如果...如果......”
她又哭了。
“如果让你看见我漂亮的样子,或许...或许你就会喜欢我...”
一个对自己如此执着的好女孩,再拒绝就是一种犯罪了吧。
“喜欢你。”雷纹看着她。
“哎?”
“不管你是美是丑,都喜欢你。”
“真的?”
雷纹肯定的点点头。
“可是,如果我还是很丑....”
“温莉,我喜欢你就不会在乎你有什么样的容貌,只要有一颗善良的心,你永远是我喜欢的温莉。”
“雷纹。”
看到怀中的少女露出微笑,雷纹突然觉得心安起来,憋在心底的压抑也消散了。回家后该怎么和妻子们交代呢?多买些名刀给星雪,应该可以解决。紫月是个好姑娘,说些好听的话应该可以搪塞过去,至于自己的债主艾莉卡女皇,恩...估计她是不会反对的...温莉该不会变成她赚钱的工具吧?(把温莉装在铁笼子里收费展览,这种事艾莉卡可能会做的出来。)最头疼的还是秋雅,这丫头脾气一来,自己至少一个星期睡不着觉。如果让她知道真红的事.....
雷纹不敢想下去了。
※※※ ※※※※
“雷克大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直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这一问一答的声音都带着深深的感触。
雷克手下的军官们都集合在军部会议室里,由阿瓦隆这位幕僚总长主持会议。
皇帝病逝的事,军官们都已经知道了,对于皇后和公主出走,阿瓦隆发布了严厉的言论钳制令,禁止消息传播出去,并依照战时机制监管皇宫,并实施戒严。
“雷克大人这是怎么了?”
“或许皇帝驾崩,对其有所触动吧。”
“不,这其实也是人之常情。毕竟皇帝陛下那么照顾雷克大人,现在突然病逝.....“
并不清楚原由的军官们认为,雷克大人有这种反应是很正常的事。
“现在正是掌握局势最有利的时机,雷克大人不应该消沉下去,如若那些省份的大贵族知道皇帝驾崩的事,他们很可能会早雷克大人一步起兵,到时候......”
一位军官的正确判断获得了其他人的认同,大家都默然地点了点头。不过,时间如此耗费下去更使他们觉得焦躁不安。
阿瓦隆锐利地闪动着他那墨绿色的瞳眸,以强而有力的语气说道:“雷克大人已经制定了行动布局,现在各位军官听候调遣!”
“真的吗?”
某人满腹狐疑地问。
“你们不相信?”
在阿瓦隆绝对的压迫感下,众军官屈服了。不过如果他们硬要去查证的话,恐怕阿瓦隆的罪则将会相当严重。
这么做都是了为了你,雷克大人,您一定要振作!
“立典哈特总统领!”
“下官在。”
中年男子站了起来,以较为礼貌的态度和兴奋异常的情绪,应道。
“现任命你为歌德要塞指挥官,即日起,任何军队不得进入歌德平原,违抗者以叛军论!”
“是!”
“卡勒尔总统领!”
“下官在。”
“现任命你为首都守备队总司及防务官,拥有调动城防守军大权。即日前,无限期关闭首都城门,禁止一切人员外出。”
“是!”
三十分钟后,阿瓦隆将所有的事都安排妥当,特别是关于出访新王国的使团人员名单。眼下如果雷克大人要建立国家,那么就必须要得到新王国的认同,万一失败,也可以借谈判为自己争取准备战争的时间。此外,阿瓦隆在疾风兵团和中央军的事上没做表态,看样子这种事还是得交由雷克大人亲自定夺才行。
“立刻行动!”
“是!”
军部,会议室侧厅。
房间没有开灯,漆黑一片。雷克一个人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坐在那发呆。他在想真红的事,一直在想。他不明白,皇帝都已经死了,为什么真红要选择离开,为什么?
是自己对她不够好吗?
“大人,我可以进来吗?”
“......”
“大人?”
雷克听见门外阿瓦隆的声音,但他此刻只想安静的呆着,所以一直没有说话。
“大人,真红的事我已经对外宣称她和公主跳井为皇帝殉葬了。如果不出预料,她们应该会先去疾风兵团投靠安烈,您大可在路上安排人手,到时候.....”
房间的门被雷克猛的拉开了,看样子阿瓦隆的话起到很好的“刺激”作用。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雷克大人,我想眼下是否应该清剿评议会基地,以及执行暗杀安烈和裘安的计划?”
“你认为裘安和安烈他们两个不会归降我吗?”
“很遗憾大人,我认为他们会归降您的大哥雷纹。”
听到这话,雷克的拳头马上握了起来,表情也变得有些僵硬,“按你的意思去办,对了,顺便命令流星兵团清剿天羽省和沙克省,给那些拥兵自重的杂碎一点颜色。”
“是。”
真红,不管你怎么跑,我都会找到你的。
看着窗外混沌一片的夜空,雷克喃喃道。
※※※ ※※※※
作者语:说实话,本来是不打算让雷纹和温莉现在好的(大纲最初是把温莉写的很坏,以死结尾),眼下本书进入收尾状态(预计在12月底前结束)所以砍掉了这一部分。自我感觉很“唐突”,在这里向读者表示歉意。(偷懒了T-T)新书介绍定在12月。一月正式发布。
第一章 事件
2369年12月1日,四件突发事件以及一张悼文使得冷月帝国这个大陆巨人倒塌在了废墟之中。这一天被后世称为“帝国落日”......
事件一。
11月29日,北奥尔伦克山。
奥尔伦克山约三千六百公尺,这里充满了过剩的阳光以及缺乏丰富水气滋润而极为干燥稀薄的大气。山峰的坡地上随处可见历经岁月侵蚀的土地。
评议会(阿罗塔克教派)基地入口就位于奥尔伦克山山腰处。
此时,一支帝国军先遣队偷偷的摸上了对面的一座小山。
“你确定那是唯一的出入口吗?”
一名身穿统领服的中年男子压低声音质问身旁的老头。
这老头骨瘦如柴,眼眶发黑下陷,整张脸犹如在艳阳下曝晒的咸鱼。如果不是身上评议会的黑色长袍做底衬,恐怕也就是普通的糟老头。
他叫莫莫,在评议会是普通的采购人员,不会武功,不过可别小看了他,对于评议会的出入口以及内部构造,他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那个地方还有一个出入口。”
他用火柴杆一样的手指,指了指山腰另一侧,“那快突出岩石左面100公尺的地方还有一个出口,那里.....”他说话的同时,一旁的幕僚迅速准确的在地图上做出了标示。
“四个吗?你确定?”
“是。”
统领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打了手势,示意暂时离开。
夜,昏暗未明,冷冷的山风带着强烈的寒意穿过山谷,摩擦在石壁山岩间,发出如同女人哭喊的凄厉响声,让人觉得烦躁,不过对于适应了这样环境的评议会教众来说,这并没有什么。
11点55分。
24门波纳克魔法炮在规定位置安放就绪,炮手、测绘员开始做最后的细节调整。另一方面,统领罗特约带领两万三千名装甲兵,在远离山谷的另一侧潜伏。
血战即将开始,但评议会武功高强的中上位教徒都还在石室的房间中休憩,根本无法洞察另一座山峰上即将点燃的死亡之火。
一切都毫无预兆......
“统领大人,路上的岗哨已经被全部清除了。”幕僚报告道。
统领罗特约点点头,随后看了看手表。这是他在11点59分里,第十次重复这个动作,随着总攻时间的来临,他和士兵们都越发紧张起来,“55、56、57.....0!”
呢喃声落下的时候,魔法炮的轰鸣撕碎了夜的沉静!
一瞬间,四个出口的上方遭到了猛烈的炮击,大量岩石落下,其中三处被整个掩埋下去,而另一处也几乎处于崩塌状态。山体受到炮击的同时,狭小的走道内立刻挤满了大量想要逃生的教众,更多的人被活活踩踏而死,也有不少人在睡梦中被落下的岩石砸死。
满是灰尘的基地内,充斥着无助的嚎叫声和咒骂声,纵有盖世武功,在这种情况下也根本无法施展。
帝国军装甲突击队在0:19分赶到了这处尚未被完全堵塞的入口外围,以弩箭阵迎接死里逃生的教徒。
现在对付这些狂信者,简直比割草还要容易,他们的面前很快堆满了尸体。
如此单方面的杀戮,在一开始时,或许使得这些已经习惯了鲜血与火焰人生的士兵沉浸在陶醉的气氛中,但是他们的肠胃最后终于达到饱和的界限。当越来越多的教徒死在他们面前时,一些士兵也开始呕吐,并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
3点17分,当最后一个教徒爬出洞口,并被射杀时,评议会这个大陆最大的秘密组织——完全崩塌。
清理尸体时,只在外围找到约1089人,这些都是被箭弩射杀,大部分的教徒尸体没有找到,看来应该是全部都埋在那厚重的泥土和岩石底下了。
“希望他们的欲望和怨念也和他们一起埋葬在这里。”
统领罗特约喃喃道。
※※※ ※※※※
事件二。
11月29日,夜。天羽省省府苏克尔城。
一场声势浩大的宴会正在番长府的别墅大厅里举行,奢华而又隆重。
宴会的举办者自然是本省番长,道蓝森候爵。这个家伙在省内拥兵几十万,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而今天的这场宴会其实就是他的“出师宴”。
“刚刚我已经收到消息,皇帝驾崩,皇后和公主殉葬,冷月帝国正统已经后继无人,为了维护我们自身的权利和未来,明天我将宣布天羽省独立,并和沙克省组成联合国家。”
这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在台上发表了热血激昂的演说,可是欢呼声未起,一名军官摸样的人就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宴会大厅。
“不好了,钢铁...钢铁兵团杀过来了。”
那一刻,道蓝森候爵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碎了。
局势发展的非常迅速,天羽省地方军队在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被钢铁兵团制服,几乎所有效忠道蓝森候爵的军官被集体坑杀,事后所查近高达3000多人。
而道蓝森候爵直到被抓住的那一刻,还在做着春秋大梦。
另一方面,钢铁兵团的第二路大军也同样轻易的攻克了沙克省炎红城,只不过番长和提督已经携款逃逸,消失在了漫天沙海之中。
换句话说,帝国的五个大省中,有三个省份已经在雷克的直接控制之下。
※※※ ※※※※
事件三。
12月1日,8时。天羽省以北,疾风兵团。
从天羽要塞回军营的安烈总统领在半路上遇到了伏击,而伏击他的人正是他军营里的高级军官们。
山林小路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将安烈一行人团团包围了。
安烈28岁,不会武功,纯属“智将”。带着眼镜的他,气色看起来非常虚弱。可当敌将看到他刚毅的表情以及他所表现出来的临危不乱的言行后,所有人内心忍不住激赏不已。
“安烈总统领,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今日之举也是顺应此道而已,现在疾风兵团已经归雷克大人统御。”
带头的军官从腰间将剑抽出来,这举动使得原本就剑拔弩张的形势更加险峻。
“不打算招降我吗?”
安烈幽默的回应道。
“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杀了你。”
“......”
安烈耸耸肩,一副无奈的表情。
“大人似乎并不惊讶啊?”
“对你们来说,再没有什么东西比信念更廉价的了。你们眼下的行为或许值得生气,但却不值得我感到惊讶。”
安烈的话颇为讽刺,但那些军官显然没听明白。当然,他们也不想明白。
“您还有什么临终的遗言吗?如果有,我会乐意为您转达或是完成,毕竟您也算是帝国的名将。”
“名将吗?”安烈以一副乐天派的口吻说道:“我希望无论如何能够喝到2370年份的红酒以后才死去。”
听到这句话,这位军官足足推敲了10多秒之久。好不容易才理解过来的时候,脸上出现了愤怒的表情,因为今年才不过是2369年。
“您的玩笑实在是太拙劣了!”他收拾了一下情绪,“时间到了,总统领。” 他的声音和表情,与其说是沉痛,倒不如说是阴冷还要来得恰当一些。
安烈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只能接受这样的命运,毕竟敌众我寡,反抗没有任何用处。
这位一直在发言的军官非常严肃地以一种劝戒的口吻,开始教诲起安烈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沉浸在极度的自我陶醉当中,甚至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只要你活着,对新帝国就是一个威胁,为了时代前进,请您光荣的离开吧。”
他的剑高高举起,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一旁近百名弓箭手立刻摆开架势,看情况,只要命令一下达,安烈就会成为“刺猬”。
“......”
安烈的眉头紧紧皱起。
“去死吧!”
猛然!
一柄钢枪从其身后飞来,如同透纸一般贯穿了那军官厚实的胸膛,他上半身向后仰起,对着天空发出了凄惨的叫声,他那魁梧、仅仅是单纯魁梧的身体转了半圈之后,便把脸部撞向了地面,然后一动也不动了。
什么人?
安烈金棕色的眼眸中,一支骑兵队快速袭来,将叛军一扫而光。
“你是什么人?”
“您的骑兵万夫长,罗森!”
※※※ ※※※※
事件四。
几乎在安烈遇袭的同时,身处囚龙要塞的中央军总统领裘安,也受到了刺客以及哗变军官的攻击,不过好在身边的一名军官武艺高超,才在乱军之中得以逃脱。
当逃至玛鲁森林时,五万士兵只剩下不足三万余。
森林间树木茂密,道路难行,为躲避叛军追击提供了良好的天然屏障。
行进中.....
“我真的不知道,你竟然有这么出色的武艺。”裘安对这位年轻军官很感兴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罗翔。”
金卷发的男子有着女性的容貌,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几分感性。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人要暗杀我?”
“......要听实话吗?”
“?”裘安笑了,“当然。”
“是沙亚特导师告诉我的。”
罗翔说的很平静,但却让裘安呆立在了原地。
“五年前我加入中央军,为的就是等这一天。”
“为了保护我?”
裘安也不知究竟是该荣幸还是惊诧。
“保护你只是我的任务。”罗翔轻描淡写的说道,压根没把裘安放在眼里。
“那你究竟为了什么?”
“知道雷纹吗?”
他停住脚步看着裘安。目光闪着异常兴奋的光芒。
“我和我的大哥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为了让他成为新霸主。”
“......”
这番豪言带着强烈的气势震撼了裘安的灵魂,他也是这一刻才了解到,当你仰望天空看星星的时候,某些人已经看的更远了.....
“你的大哥?”
“他正保护安烈统领前往黄金城,我想,您应该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吧?”
“黄金城吗?”裘安深深了吸了口气,笑了,“那就,黄金城吧。”
2369年12月1日这一天,帝国正式分裂成两个部分,而一个全新的国家正由雷克一手创立起来。虽没有杀死安烈,放跑了裘安,但雷克却掌握了帝国80%的军队,既150万人。而帝国舰队也正陷入分裂之中.....
※※※ ※※※※
首都龙牙城,地下河。
修派克公爵在自家挖通了一条隧道,将其和城市的地下河连接起来,为了方便安全出逃,更是准备了一样秘密武器。
温莉和雷纹并肩走在前面。因为通道没有装照明设备,所以漆黑一片。眼下,温莉的照明炼金术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一个液态的绿色小球漂浮在温莉的手中,向四周散发着强而不刺眼的光芒。
“你看他们的手。”修派克公爵看出了一点端倪。
手?
梅丽有些惊讶,自己的儿子正握着温莉的手,两人的感情看上去非常好。
她笑了,“这孩子啊.....”
七拐八拐,雷纹听见了流水声,很快,他们走出了通道,来到了一处人工的小码头旁。码头上停着一艘模样有些奇怪的小船,四周就再无其它了。
“我们用这个吗?”
雷纹问。
修派克公爵颇为神秘的笑了起来,“没错,就用这个。”
第二章 回家
大陆历2369年末,帝国分裂以来最大的内战爆发。
由中央军和疾风兵团中抽调的三十万军队一路向玛鲁森林腹地推进,一方面是为了围捕脱逃的前中央军统领裘安以及原疾风兵团总统领安烈,另一方面则是想要攻占冬日省外围的所有屏障地区,如霜炎城等地。
可是......
12月4日,雷克的第一军奉命接收霜炎城和以及霜炎要塞,结果被“不明军队”设伏偷袭,非但没有占领该地区,反而损失了三万多人。12月7日,雷克的第二军遭到了同第一军一样的境遇,死伤更加惨重。此后,雷克也组织了多次反攻,但都因为伤亡过大而作罢。
2370年1月,迫于局势变化,雷克只能暂时退兵囚龙要塞。
至此,冬日省外围的五座大型要塞以及数十座城市被“不明军队”占领,雷克的第一次围剿行动失利。
此次指挥“不明军队”作战的是帝国老牌名将龙克提督,而负责谋略和物资调度的则是被称为“罗比克之犬”的塔尔瑞斯。在这次战斗中,事先潜伏兵员在冬日省外围“敌军”中,这一有先见之明的手法,起到了改变战局的决定性作用,而塔尔瑞斯之名也如风而起。此外,身为雷纹妻子的星雪也在战斗中有上佳表现。
“雷纹真正伟大的地方在于他虽然是战场名将,但他更清楚地知道,战争不是一个人所能承受的历史重责。”
有历史学家这样称赞雷纹,但是雷纹的对手吉鲁菲斯在这一方面也有同样的优点。拉拢人才,不吝啬军队的指挥权,充分发挥部属的优点。
在不少人看来,围绕在这两人之间的皇权争霸将会很快拉开序幕。
※※※ ※※※※
1月12日,中午,黄金城。
“那是什么?”
当路人仰望天空时,发现一只奇怪的船正朝黄金城“飞”来。见过在大海上航行的船,可还没有人见过在天上飞的船。这一发现立刻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大街上人山人海,动作一致的看着蔚蓝无云的天空。
“那船有翅膀?!”
有人喊了一句。
“那是怪鱼,不是船。”某位老水手说道。
在越来越多的猜测声中,只有一个声音最一致,那就是“它要降落了!”
人群渐渐向四周散开,形成了一个无人的圆形区域,那“飞船”在固定好位置后开始缓缓落下......
“召集警卫队!”
龙克大叔下达命令。
“不用了,我想我知道会是谁。”塔尔瑞斯淡淡的说道。
几分钟后,这艘长只有十米多,张着白色“翅膀”的怪船落了下来,围绕其四周旋转的风也渐渐停息。
“雷纹大人?”
“是雷纹大人。”
眼尖的人很快认出了从船上下来的黑发青年,不过他们更惊讶于雷纹身后的那位,张着水蓝色长卷发的少女,在这么多人的注目下,少女羞涩万分,贴在雷纹的身后,一只手紧紧的抓着雷纹的衣角。
“啊,好可爱的女孩。”
“真漂亮。”
“像洋娃娃一样。”
带着温莉、母亲以及温莉的爷爷修派克公爵穿过拥挤的人群,雷纹在番长府门前见到了他的妻子、朋友、部属,这些人中,有两个人让雷纹为之动容。
“罗森,罗翔。”
“雷纹。”
压抑不住激动的情绪,雷纹和这两兄弟紧紧的抱在了一起。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样的话语表达自己的心情。六年了,这一别就六年了......
“又弄了个傻姑娘回来。”
星雪和秋雅都显得很不高兴,其中一方面是觉得温莉过于漂亮了,另一方面就是觉得温莉贴着丈夫太紧。
在番长府门口寒暄了片刻后,雷纹知道,是时候谈正事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多亏你了。”
进门时,雷纹对塔尔瑞斯说道。
“......”
幕僚并没有拒绝雷纹的感谢之言,但回了一个很深的礼节。
※※※ ※※※※
番长府,会议厅。
一月的风雪和寒冷显然已经发威,纵然房间内温暖如春,但落地窗上依旧结满了各种形态的冰凌,在毫无温暖可言的阳光下,闪耀着微弱的白光。
众人依次而坐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雷纹的身上。
“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师弟罗森、罗祥。”
雷纹没有用朋友而是用师弟这个词,其中是有意义的。
罗森和罗祥兄弟俩站了起来,向众人点了点头。罗森还是留着平头,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闪闪的,给人很阳光很正直的感觉。他的弟弟罗翔依旧是毫无血色的脸颊,透红的嘴唇,给人一种女性柔弱感。
雷纹的师弟?也就是沙亚特的徒弟喽?
对于这两人的身份,在坐的人都显得很惊讶。
“这位是.....”
雷纹想要介绍裘安,不过他自己先一步站了起来。
“我是裘安,星雪的大哥。”
他简单的说了这一句,然后就坐下来。
好友巴奇克的病逝对他和安烈打击很大,说心里话,他愿意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妹妹星雪的缘故,对于是否要帮助雷纹,他还在考虑。相信安烈现在也是如此。
哎?星雪呢?
雷纹这才注意到,星雪不见了,不仅是她不见了,秋雅也不见了,温莉也不见了。难道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副画,内容是星雪和秋雅将温莉绑起来,放在碳火上烘烤.....
应该不会吧。呵呵。
“这位是安烈,疾风兵团的总统领。”雷纹介绍道。
带着眼镜的书生站了起来,向雷纹点点头,随后很郑重的对龙克提督鞠躬,道:“导师,好久不见了。”
龙克大叔温和的笑了起来。
“最后一位是我....”雷纹想说是岳父,不过自己和温莉并没有成亲,所以....,他思量了一下,改口道:“修派克公爵,帝国科技总监。” 一番自我介绍后,众人都将问题集中在了那会飞的“船”上。
“那是飞空艇,是使用炼金术驱动的一种飞行装置。”修派克公爵显得很自豪,“从帝国到冬日省黄金城,骑最快的马也要一个半月时间,坐飞空艇只需要15天。”
“这么快?”
“好厉害,这就是炼金术吗?”
在那个时代里,炼金术就是一种科学,只不过这种科学并不为外人所知。
片刻后,话题回归到了目前的局势上,刚刚还很热络的气氛因裘安很不客气的一番话退回到了冰点。
“雷纹公爵,恕我冒昧的问一句,皇帝陛下病逝,你要和你的弟弟一样,举兵谋反,推翻冷月帝国吗?如果是那样,我是不会帮助你的。雷纹,您身为冷月的公爵,享受皇恩,因知恩图报。眼下你拥有兵权,正是匡复正统,维护冷月皇室的时候,无论如何,请您向琳月公主发誓效忠,我和安烈也会竭尽所能,帮助您的。”
他站着,以炽热的目光注视着雷纹。一旁的安烈则稍显平静。
“裘安总统领。您,应该面对现实了。”塔尔瑞斯站了出来,说道:“琳月公主确实是皇室正统,但您想过没有,将一个只有三岁的孩子推到风口浪尖之上是何其残忍的行为,我不禁要怀疑您的动机,究竟是要满足自己的旧帝国情节,还是要逃避已经发生的事。”
言辞激烈的回击让裘安无言以对,但这并没让塔尔瑞斯停下来。
“冷月帝国及其体制已经不能适应时代的需求,民众希望从新的国家中得到他们所想要的东西,那些东西不是欲望,不是财富,而是幸福和自由。难道您要让雷纹大人告诉跟随他的士兵们,告诉他们是为了恢复那些旧贵族的权利而战吗?”
“......”
“您是一位优秀的军人,同样也是巴奇克陛下的朋友,我相信皇帝的意思您最清楚不过。眼下,让冷月的子民摆脱战争的阴霾,过上充满幸福和自由的生活,这才是巴奇克陛下最想见到的吧?裘安大人.....”
“够了。”雷纹抬起手,示意塔尔瑞斯不用说下去。
“雷纹,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
裘安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雷纹知道,幕僚刚刚的那番话对他打击很大,也动摇了他的心。
“我会统一这块大陆。”
雷纹严肃的说道。
“是嘛,那么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等一下。”
“?”
“谈个条件吧。”
“条件?”
“帮助我,而我会让琳月终身幸福。”
平静的神情,清澈如水的双眸,这些都在说明一件事——雷纹是认真的。
裘安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在做最后的心里挣扎。他明白,这种时候复辟冷月帝国已经没有可能,唯一的选择就是雷克和雷纹之间,雷克绝不可能帮助复辟,甚至会杀了琳月......
他的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我也有个条件。”
“请说。”
“给琳月一块属于自己的封地,不过要由她自己选择地点。”裘安说道:“可以吗?”
“可以。”
※※※ ※※※※
虽然是一桩很寻常的交易,但雷纹还是觉得,这并不符合自己的风格,更有些可笑的是,自己曾经答应过皇帝和真红,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现在却.....
“雷克已经在囚龙城集结了一个兵团,根据情报,目前该兵团得到的命令是坚守不出。此外在北线,雷克同样也调集重兵,在和新王国接壤的边境地区修建工事。”
幕僚开始分析局势,雷纹的思绪也渐渐清晰起来。
“眼下黄金城固有军队25万人,罗森和罗翔带来的新军有近6万,加上我们在公国的一个兵团建制,总兵力在80万左右。”
80万吗?
对于这个数字,雷纹不知道该不该高兴,虽然目前他已经控制了大陆三分之一的土地,单就兵力而言,自己处于三方的最弱势力。雷克实力不容小视,而吉鲁菲斯及其手下众多名将更是让人头疼。
“眼下的局势似乎是谁先挑起战争,谁就会输啊。”
龙克大叔摸着胡子喃喃道。
“战争不会那么快爆发。”雷纹有自己的想法:“眼下雷克要登基成为皇帝,这样才能有效正当的行使权利,另外新王国方面,吉鲁菲斯采取了稳固国内经济和清剿蛮族的措施,可以看出,他在祛除后顾之忧,为将来决战做准备。”
安烈和裘安一直没发表意见,但他们赞同雷纹的想法。
“雷纹大人。”
“恩?”
塔尔瑞斯从文件夹中取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
“登基细则。”
“......”
※※※ ※※※※
会是开完了,但那份所谓的细则让雷纹头疼不已。
登基吗?
虽然以往都有想过穿上那滑稽的衣服,但真的到了那一天,突然又觉得厌恶起来。
走过庭廊时,雷纹停住了脚步。
“才两个月没见,不用这么热烈的欢迎我吧?”
手持擀面杖的秋雅和星雪一面“呵呵”的笑着,一面说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今天我们就要代替月亮惩罚你。”
“哈?月亮,为什么是月亮?......啊......!!”
第三章 垂钓
“雷纹,我想和你说说.....”在花园的走廊里,罗森遇到了正准备去餐厅的雷纹。“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罗森就纳闷了,雷纹的武功不差啊,怎么现在变的和伤残人士一样。
“昨天晚上,我.....”
“我什么啊?”
秋雅和星雪从雷纹身后走来,语气带着调皮的味道。
“我是说,过道里结冰,我脚下一滑,所以....你也知道的,路滑嘛....”
雷纹呵呵的傻笑起来。
“可你的武功那么好,怎么....”罗森还是不明白。
“有些事武功再好也是没用的。”雷纹耸了耸肩膀,见罗森还要问,他接着说道:“结婚后,你就知道了。”
“......这样啊。”罗森终于明白了。
“老公,别忘了你要买给我的东西哦。”星雪提醒道。
秋雅则什么也没说,但双手却更加用力的挽着雷纹的胳膊。
和这两丫头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雷纹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把她们“安抚”下来,不过,要她们接受温莉,看来要走的路还有很远.....
上午9点,雷纹将母亲送上了前往公国的马车,虽然他想让母亲在黄金城多住几天,可是她无论如何都想尽快的见到丈夫。临走时,母亲还风趣的说‘你父亲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体,忙起来恐怕连饭都会忘了吃。’
对于雷纹和雷克的事,母亲走时没说什么,但那悲伤的眼神却深深的印在雷纹的心里。
“有空的时候,记得回来看看。”
雷纹用力的挥着手,送别母亲,一直到风雪阻挡了视线,马铃声完全听不见为止。
“母亲.....”
看着那苍茫一片的雪原,雷纹感慨万千。
回番长府的路上。
见到身穿便服的雷纹番长,民众们已经不在下跪行礼,因为新法律规定,对于贵族,只要保持礼貌就可以,行跪礼则会被认为是旧制度复辟的一种体现,反而会受到责难。
“雷纹大人,早上好。”
“雷纹大人。”
“雷纹大人。”
人们对雷纹投去最朴实,最纯真的笑容,这样的笑容让雷纹感到很塌实。这时.....
“陶醉于眼前的事,会让你裹足不前的。”
说话的人是安烈,他同样也穿着便服,手中拿着渔具,一副要出海钓鱼的架势。
“有兴趣一起来吗?”
当注意到安烈带着两套渔具后,雷纹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然。”
※※※ ※※※※
穿过热闹的街道,拥挤而忙碌的码头,两人沿着沙滩向山崖那边走去。
大海涌起蓝色的狂涛,把冰冷的、带着咸味的飞沫抛上海岸和礁石,浓浊的灰色巨浪碰得粉碎,发出隆隆的声响。
冬天钓鱼?
他究竟想钓些什么呢?
在山崖的背风处,突出海面的礁石形成了一个大大的月牙状,创造了独特的小天地。
这个地方距离黄金城码头不远,但雷纹却一点都不知道,反而安烈只不过来了10多天。
安烈似乎看出了雷纹的惊讶,弄好鱼饵后,他坐了下来,“了解什么事,其实还是要看你的侧重点。”这句话看似深奥,但对于雷纹来说还是相当明了。
他的意思是告诉我,在掌握权利的时候,不要忘记自己为什么而去夺取权利。
雷纹笑了笑,坐了下来。他心里开始期待起这次钓鱼来。
清爽潮湿的,带着淡淡的海腥味的风,吹拂着人的头发、面颊、身体的每一处,让人神清气爽。
鱼漂在水面晃动的很厉害,这并不是因为有鱼的缘故,而是海浪起伏的原因。这让雷纹不禁怀疑,在这种天气下,真的能掉到鱼吗?
“如果单纯的满足民众的需求确实会得到一时的支持,但你不要忘记,民众始终处于社会的底层,而他们只是人数众多而已,在任何情况下,他们都很可能背弃初衷,转而支持另一方。冷月帝国强大千年的原因就是善于支配处于统治阶级的贵族,从而保持更方势力的均衡,即便民众暴动,也不会危及帝国。”
安烈像是自言自语,目光紧盯着海面。
“安烈。”
“?”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想你误会了。”雷纹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我想带给大陆的是一个全新的理念,而不是要维护一个帝国的长久不衰。即便我建立了一个新帝国,即便这个帝国在十年二十年后败落而走向毁灭,我也不会觉得遗憾。”
安烈看来似乎一片茫然。
“即将成为皇帝的人,难道不希望自己的帝国长盛不衰吗?”
“长盛不衰?为什么要长盛不衰?一件事物被另一件事物所取代,无论从何种意义上来说都是有其进步性的,如果未来新帝国被取代了,那么那个时代和其制度一定更加完善,对民众来说,那是好事。”
“......”
“我说过,我要带给大陆的是一个新的理念,就像是第一个吃苹果的人一样,他敢去尝试,即便名字不被人们所记住,但苹果能吃这个道理却永远的印在了人们心里。我现在做的就是这样的事。”
“让民众享有幸福和自由的权利吗?”安烈喃喃道。对于他来说,这些事从没有想过,他所做的只是帮助好友巴奇克而已,至于理想......能有看不完的书,这或许就是安烈的理想吧。
“安烈,留下来帮我吧。”
闪耀着青春光泽的黑色瞳眸有着无限魅力,安烈被其深深的吸引住了。
“......”
“毫无作为的终老一生或许是每个平凡人的梦想,我也是。可惜错误的出生在了这激流变化的时代,如果就这样被迫的接受命运的改变,不是一件另人惋惜的事吗?”
“......”
“此外......”
“?”
“一个人钓鱼,确实比较无聊。”他摸着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笑着。
听完雷纹的话,安烈也笑了起来,“那就来个比赛吧,要是你能钓的比我还多的话.....”
一直过了中午,满载而归的雷纹和安烈才回到番长府,不过餐厅桌上的食物都已经被扫荡一空,只剩下一些干净如新的餐具堆放在一起。萨斯娜正和几个女佣忙着收拾呢。
“这帮没眼神的家伙。”雷纹一面笑,一面没好气的说道:“算了,这么多海鲜,就让凯琳单独为我们做一份海鲜什锦火锅吧。”
“我想,这个可能性不大。”
安烈说完,示意的性的看了看雷纹的身后。
此刻,那帮被雷纹称为“没眼神”的家伙们正如狼似虎的看着雷纹,不!是雷纹手里的海鲜,结果.....
※※※ ※※※※
下午,番长府会议厅。
饥肠辘辘的雷纹在这里正式下达了最新的人事任命,同时也为日后的发展和前进奠定了基石。吃饱喝足的“没眼神”的家伙们一个个站的笔直,平静且带着严肃之意,注视着雷纹。
一番沉静后,雷纹拿出了任命状。
“目前以战争为第一优先事项,所以先从军事任命上开始。我军目前兵力为80万,从现在起取消兵团建制,军队最高名称为军团,指挥官拥有绝对调动权利。”
大兵团作战虽然推进迅速,但问题众多,雷纹要想的军队是小而精,容易调度和行动准确。
“驻黄金城的第一军团由我直接指挥,第二军团由龙克提督指挥。公国的第三军团由未在场的金.尤哈玛指挥,第四军团则由裘安指挥,第五军团由安烈指挥,第七军团和第八军团由罗森和罗翔指挥。”
任命状和即日出发的文书很快就交到了他们的手中。
“我,吉鲁菲斯和雷克将会给你们一年时间做准备,一年后,如果战争仍未发生,那么将由我最先挑起争端。”
众人心情沉重的行了礼。
雷纹点点头,严肃的说道:“这种时候不宜说什么慷慨激昂的送词,唯一要说的就是......”他先是一沉默,将所有人的情绪都集中和调动起来,随后才带着报复似的笑容说道:“哈哈...以后就没有人和我抢凯琳做的菜啦...哈哈...”
数天后。
就像雷纹预计的那样,不久,一支“新帝国”的使团带着“求和”的意愿进入了黄金城。
※※※ ※※※※
新王国首都,军情处。
帝国在一个月内发生如此激烈的变故,这让王国专门收集情报的军情处分析员忙的焦头烂额,大量有用没用的消息堆积成了一座小山,走道内,房间里,随处可见汹涌的人流和散乱一地的废纸。
突然!
“皇帝陛下——驾到!!”
一名卫兵像是夸耀自己肺活量似的喊道。
这一声过后,运转的“机器”们立刻停了下来,像是在回味这声音的含义,仅过了3/4秒,“机器”们更加疯狂的运转起来。打扫走道的女佣们像是吃了一公斤“海洛因”一样,如风一般让一切涣然一新,堆积在办公桌上的文件也被整齐有序的堆放在了并不显眼的角落里。
所有的人都带着兴奋和期待,希望可以见到皇帝。
视察权利机构是这位皇帝最近常做的事,在此之前他已经视察了军部、教育院、商业局等等地方。
金发的年轻皇帝以他的一言一行征服了所有的人。
“关于帝国方面的情报,你们有什么最新的进展吗?”
久等不到信息的吉鲁菲斯并无责备关系人的意思,但主管官员却感到自己罪责不轻。
“陛下,冷月皇帝于10月29日病逝,皇后和公主下落不明,并非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投井殉葬。此外雷纹已经回到了黄金城,传言是坐着一种会飞的船.....”
“会飞的船?”吉鲁菲斯喃喃道。
“是炼金术驱动的动力装置,王国科技部也正在研发中。”
身旁的幕僚总长艾扎克介绍道。
“会飞吗?朕的双脚从未离开过大地,这一次似乎又被雷纹抢先了。”
皇帝的这番话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和雷纹争一日之长短,事实上却不尽然,至少艾扎克明白,年轻的皇帝想在全方面超越雷纹,其中也包括科技。
“那黄金城方面没有什么动静吗?”他接着问。
“陛下,有一条消息虽然没有确认,不过......”
“说来听听。”
“帝国中央军的裘安以及疾风兵团的安烈两人,很可能已经投奔黄金城了。”
吉鲁菲斯的表情终于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
这时,一名副官在艾扎克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陛下,新帝国的使臣来了。”
“新帝国?”吉鲁菲斯的语气里难掩嘲讽之意,“还没有建国就派使臣,这个雷克也太着急了吧。”停了片刻,他说道:“相信是来求和的,算了,朕此时并没有出兵的打算,就由你代替朕去见见他吧。”
“是,陛下。”
第四章 建国 上
军团长任命结束后不久,雷纹又开始着手于新国家的法律制定,这是一个繁重浩大的工程,因为无法训练军队,所以他暂时将第一军团的指挥权交给了妻子星雪,而他则整日和塔尔瑞斯,秋雅以及平民学者和颇有名望的贵族相互辩论协商。
关于平民学者,他们认为新国家应该有较为明确治国理念,较为务实的方针,可以让民众知道当权者想要做什么,将来要做什么,同时也希望民众有权监督当权者或是行政官员的行为。
对于这样的建议,贵族代表首先进行了反驳,他们认为平民享有言论和集会自由的权利已经足够,过分开放权利给民众,将会使君主权威沦丧,不利于统治,此外,他们建议适当保留象征性的贵族地位以及部分庄园。
总之,意见众多,分歧不断。
“你怎么看,小塔?”
“如果单单是想方便统治,那么就要施行矛盾调和的政策,即让民众拥有一定的权利,同时也要维护贵族的利益,让两者尽可能保持平衡。不过,我认为雷纹大人您似乎更愿意让民众掌握权利。”
“不好吗?”
“现阶段不好,初得权利的民众未必了解自己的义务,这权利反而会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小塔说的不错,改革和前进应该是在探索中循序渐进的,不能急着实现自己的目标,那样只会适得其反。雷纹冷静了下来,“你说的没错,眼下还是要以稳定发展为前提,调和处于弱势的贵族和日益壮大的平民阶级为主要目的。”
讨论中,雷纹也听了妻子秋雅的意见,她啊总是不停的抱怨法律过于宽松,特别是男人纳妾,应该立法予以禁止。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吗?”她生气的说道:“这是男女平等,要维护女性的权利,知道吗。”
“那对于以纳妾的男人应该怎么处治呢?”
某位学者似有所指的问。
“当然要.....”秋雅刚想说下去,突然觉得自己被人‘算计’了,于是红着脸吱呜起来,“已经纳妾的就算了,不过不能再纳了。”说完,她没好气的瞪了雷纹一眼。
“呵呵....”
当问题讨论到何时登基,在何处登基以及新国家的称谓时,辩论再次热烙起来。
“3月8日吧,新年登基是个好兆头。”有人建议道。
“离现在不到两个月,时间太赶了,不好。”
也有人反对。
“雷克好象定在5月22日登基,那一天其实也不错,只不过.....”
所有人都看着雷纹。
“......”
“那登基的地点呢?”
“当然是圣多拉!”
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做太多的讨论。
“那国家的称谓是什么?”
“帝国!”
“不好,不好,还是叫王国吧,叫帝国总有些复辟的感觉。”
“可是大陆上不是有新王国了吗?在称谓上都叫王国恐怕以后会混淆吧。”
“也是啊。”
讨论陷入了僵局。
※※※ ※※※※
借休息的时间,雷纹一个人来到了花园里,坐在石凳上的他显得很烦闷。皇帝?登基?国家?这些如山一样重的东西就是自己一直追寻的吗? 一杯香茶,泛着热气,送到了雷纹的面前。
“温莉?”
雷纹温和的笑着,从她的手中接过杯子。
“秋雅和星雪这两丫头有欺负你吗?”
温莉摇了摇头,一脸微笑。
气氛渐渐好了起来,可就在雷纹想要“继续”下去的时候,一阵“狂风”冲了进来。
艾莉卡?
看着妻子怒气冲冲的摸样,雷纹吓坏了。她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妻子越逼越近,雷纹赶忙站了起来,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的借口,可是....
“你就是温莉?”
艾莉卡压根就没理会雷纹,而是双手用力的按在温莉的肩膀上。
“哎?”
或许是被艾莉卡“粗旷”作风吓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的妹妹?”
妹妹?温莉的脸蛋“刷”的一下红了,过了半天才微微的点了点头。
她一定是冲着那会飞的船来的。雷纹有这样的预感。
果然.....
“那会飞的船是你做的吧?你是炼金师?”
艾莉卡两眼放光,像是发现了金矿一样。
“恩。”
“太好了,又有钱赚了。”
“你说什么?”
“哦,我是说太好了,又多了一个好姐妹。”艾莉卡一脸亲昵的笑容,挽着温莉的胳膊拉着她往外走,“让我坐看看,我还从来没飞过呢。”
温莉同意了。
“老婆大人。”
“哼。”走过雷纹身边时,艾莉卡小嘴撅的老高,一副很生气的表情,“晚上知道怎么做吧?”
“......”
她这一句话顿时让雷纹心凉了半截。
※※※ ※※※※
到下午的时候,雷纹的妻子们全都集合了,而集合的地点就是番长府的餐厅。
温暖的阳光虽然遍布这间透明的玻璃房子,但对峙的气氛还是让温度一跌再跌。当萨斯娜为各位夫人们上好茶之后,也赶忙退了出去。
以秋雅和星雪组成的“胡乱花钱派”坐在餐桌的左边,而以艾莉卡和紫月组成的“只进不出派”则坐在餐桌的右面。尚未加入任何阵营的温莉和幕僚塔尔瑞斯坐在通常只有主人才能坐的位置上。
“她们开什么会?”
坐在花园里的比尔问身边的黑狐。
“群英会吧。”
“......”
“雷纹大人要当皇帝了,所以商议由谁当皇后的事。”炎狱坐在一边。
谁当皇后啊?还真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呢。比尔笑着摇了摇头。
餐厅里。
“就由我来说明一下。”塔尔瑞斯站了起来,简单的说道:“雷纹大人已经决定5月22日登基,所以在那之前,必须从你们五个人之中选择一位成为新国家的皇后,剩下的人将成为皇妃。”见无人说话,塔尔瑞斯补充道:“有什么想法的话,不妨说出来。不过一但事情定下来,那么就不能反悔,毕竟你们也应该清楚,雷纹大人最近情绪一直很低落,相信他的压力也很大。”
相互竞争的火药味在无声氛围中悄悄蔓延开来,让人的情绪更加紧张。
“那个...”温莉站了起来,“我没有资格竞争皇后,不过...不过无论谁成为皇后,我都会支持她的。”说完,温莉拎起裙角,行了淑女礼,随后走出了餐厅。
“我也是。”紫月也站了起来,“只要能在丈夫身边就好。”
这样一来,房间里就剩下秋雅、星雪以及艾莉卡三人。看架势,她们可不会发扬谦让精神。
“星雪,我觉得军装很适合你哦。”
“我也这么认为。”
三人中,实力较弱的星雪首先遭到了秋雅和艾莉卡的联合攻击,不过星雪并不在意。
“我没说我想当皇后,况且我也确实不想穿那种和洋娃娃一样的衣服。”
她反驳道。在心里,星雪曾经真的希望成为雷纹的皇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想法变的和紫月一样。无论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在雷纹的身边,自己可以替雷纹分担忧愁。
结果星雪也离开了。
“就剩下你们两位了。”小塔问:“你们中没有人愿意自动放弃吗?”
“我才不要让你当皇后。”秋雅说道。
“哦呵呵,你是怕我断了你的零花钱吧?”艾莉卡笑着反击,“放心,如果你让我当皇后,我就给你10万金币,怎么样?哦呵呵....”
两人的激烈目光甚至撞出了绚烂的火花,气势颇为惊人。这不免让小塔这种见惯了大阵仗的人,感叹道:“饥狼对饿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几个小时了。”
看着日渐西沉的太阳,比尔打了个哈欠。
“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了。”
“看样子今天晚上都不会有结果。”
“你们怎么看?皇后的事?”比尔转身问。
“冬日省人口只有600多万,可公国有1千五百万以上人口,从这一点上看,民众更支持艾莉卡吧。”
“不过秋雅的脾气可不会那么容易妥协的哦,呵呵。”
这时......
餐厅的门开了,艾莉卡笑呵呵的走了出来,秋雅也紧随其后,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并非想象的那么僵硬,似乎比以前更好了一点,看来,她们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秘密交易。
“这里通知大家一声,艾莉卡将在5月22日成为新国家的皇后,剩下的人则是皇妃。”
小塔宣布道。
※※※ ※※※※
帝国首都,龙牙城。
实施宵禁以来,整座城市如同鬼城一般恐怖,繁华丧尽,湍流不息的大街上看不到一个平民,只有士兵和警卫来回巡逻。在这种高压的状态下
,民众只能默默忍受。
当然,也有一些敢于反抗暴政的人士在暗中行动着。
“大人,不能在继续宵禁了,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国家的财政就会彻底崩溃。”
财务大臣劝戒的对象不是雷克,而是阿瓦隆。
“天羽要塞以及苏克尔城附近大量征集劳工,可是粮食短缺,长此下去,必定会出问题。”
工部的建设大臣也在同时进言。
“不仅如此,您在首都以及各个省份大量征兵,抽调壮年男性,使得地区人口构成出现危机。”
坐在办公桌前的阿瓦隆深深了叹了口气,目光注视着这三位新任命的大臣。
“你们的意思呢?”
“总之,希望您可以说服雷克大人。现在应是民生休养的时期,解除宵禁,况且我们的敌人并没有进攻的意图,为什么不在这个时候达成同盟的协议呢。”
“万万不可再有增加民众负担的行为了。”
片刻沉静。
“我知道了,我会和雷克大人说的,你们先退下吧。”
不久,宵禁被解除了......
“这是阿瓦隆私下做的决定。”
有人在暗地里悄悄的议论着。
※※※ ※※※※
5月21日夜,11时。
雷克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陛下,您该准备了一下了。”阿瓦隆说道。
“......知道了。”
与此同时。
雷纹房间的门也被敲响了。
“陛下,您该准备一下了。”塔尔瑞斯说道。
“......知道了。”
第五章 建国 下
2370年5月22日,不知道历史,会如何评价和记录这一天。
雷纹.库哈特,24岁。很难想象,14年前他还是流落异乡的小贵族,而14年后,他已经成为统治两千多万人口的独裁者,一个全新国家的皇帝。
他究竟如何做到这一切?
如果硬要追根究底,恐怕也只能用几个词概括:时世、机遇、人德、信念。
论起时世,雷纹不得不感谢他所出生的年代,一个混沌未明,充满矛盾的时代,也正因为这个时代,他才能如蛟龙入海。如果提前10年或是晚10年,或许将不会有今天。
机遇方面,雷纹遇到了沙亚特这样导师,巴奇克那样的皇帝,以及宰相西德等很多人,无形中为其日后争霸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人德是雷纹性格中,魅力无限的一项,也正因为他拥有人德,于是结交了很多朋友和忠心的部属。比尔、小塔、冰魄姐妹、罗森兄弟等等.....他们都因为雷纹而聚集到一起。
信念,这是让雷纹永不放弃的理由,无论道路如何的崎岖不平,无论风雨如何急狂滂沱.....
这就是雷纹,一个坚强的雷纹。
当然,揭开雷纹坚强的外衣,其下拥有的仍旧是一个脆弱的内心世界,一个和普通人无异的世界。
有迷惘,多彷徨,也愤怒,常悲伤......
※※※ ※※※※
夜0点0分,娜比斯教堂——神殿。
和订婚前的沐浴一样,雷纹在这里接受了神水的沐浴,这些冰冷刺骨的水取自圣洁的雪山,传说用这些水洗涤,不仅可驱除身体的污秽,更能净化心灵。
神官们面无表情的念诵着赞美女神的诗经,然后用橄榄叶沾上水,撒在雷纹的身体上。
对雷纹而言,这是烦琐且缺乏生气的仪式,但又是必要的仪式。
沐浴持续了整整二个小时。
在神官的带领下,雷纹来到了更换衣服的中厅,在这里,不下千人的宫女和裁缝都已经早早等候在那里,当见到雷纹出现时,她们都显得格外兴奋。
十多盏铜台暖炉驱散了寒冷。
雷纹湿漉漉的黑色长发很快被擦干,训练有素的宫女们各司其职,开始为皇帝做穿衣前的最后准备。包括为头发上蜡,定型,修剪指甲,以及面部的上装。
其中一位宫女在为雷纹上装时,竟因为面对如此英俊面孔而呆在那,不知如何动“笔”。
半个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雷纹开始穿衣服了。
当日后回忆起这一刻的时候,雷纹只是在日记上写了两个字“酷刑”。皇帝的新装是有严格的要求,特别是国家成立,第一任皇帝宣誓就职,其中的份量,裁缝自然最清楚,于是他们便翻阅古籍,寻找线索,终于在三个月内完成了。
这套新装共18件,饰物44件,全重50斤,衣服以红为主,搭配少量的白色和众多的金色,看起来庄重(厚重)、典雅,充满了君主的权威。仅是这一套行头,总价值就在19万金币,其中还不包括各处点缀的粒钻。
而为了穿上这套华贵的衣服,雷纹用去了从二点一直到四点半这两个半小时的时间,而他也真正明白,为什么小塔要在半夜喊他起床的原因。
不过当雷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全貌后,他不得不承认,这件衣服确实有其必要性和象征性。
“就穿这一次。”
他喃喃道。
黎明,快六点的时候。
雷纹回到了装潢一新的亚美利亚宫,并在仪式大殿的门外见到了等候在那的皇后,艾莉卡.格雷多斯。同样穿着以红色为主长裙的她看起来娇媚动人,散发着无可匹敌的美丽。
她向雷纹伸出了手,并挽住了雷纹的胳膊。
“今天的你,很帅。”
她看着前方,小声的说道。
“那是不是可以减少一点债务呢?”
“那可不行,哦对了,今天的花消你可要全部负责哦。”她快速的冲着雷纹甜甜一笑,“从今天开始,你就再也跑不掉了,我的爱。”
接下来是皇冠加冕以及接受权杖仪式。
当庄严的音乐和童音圣歌同时响起时,雷纹和艾莉卡步上了红色的地毯,在众多认识、不认识;熟悉,不熟悉的人的注视下,祝福中,一步步走向大教皇。
雷纹看见了很多人。有带着帽子,身穿礼服的比尔;有穿着军服,洋溢着笑容的罗森兄弟、裘安、安烈、金、龙克大叔;也有第一次穿上裙子,美丽动人的冰魄姐妹,黑狐。当然,还有雷纹盛装出席的妻子们。
唯一让雷纹遗憾的是,母亲和父亲并没有来。
“高兴点。”
艾莉卡提醒道。
“恩。”
加冕仪式开始的同时,音乐和圣歌正好结束。年过百岁的大教皇,声音依旧洪亮如钟,宣读着赞美词和祝愿词,这个过程时间并不长,很快,音乐和圣歌再次响起,教皇从红色衬垫上双手取下镶嵌着4颗粉钻200多颗粒钻的皇冠,轻轻的举过半跪在地上的雷纹的头顶,然后慢慢的,放了下去。
“愿女神与你同在。”教皇说道。
“......”
雷纹站了起来,接过教皇紧接着递来的,象征神权的权杖。
“愿与女神同在。”他这才说道。
加冕仪式结束.......
7点整,亚美利亚宫的12座钟楼同时鸣响了祝福钟,数万只白鸽在同一时刻放飞向蔚蓝的天空。如果这还不能让等在皇家广场上的民众心绪澎湃的话,那么当雷纹和艾莉卡同时出现在露台上时,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民众们激情荡漾,夹杂其中的官兵们更是兴奋地发出如歌声高扬的欢呼,一瞬间充满了热情和力量。
“皇帝万岁!共和国万岁!”
他挥手致意,“如果有人问,共和国和帝国、王国有什么区别,那么我将自豪的告诉你们,也请你们自豪的告诉其他人,在共和国,每个人都享有自由和幸福的权利,每个人都将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每个人都是自己土地上的王。”
雷纹的用意其实很简单。虽然人口有二千多万,但新国家的国土面积有73%属于荒蛮之地,人口过分集中于城市,造成就业压力激增,如果将土地合理的划归民众所有,不仅调动了民众务农的积极性,同时也增强了国土意识和国家向心力。
以往民众被征兵役是为了旧贵族去打仗,什么也得不到。而如今他们可以告诉他们的子孙后代,去打仗,为的是自己和国家。
民众们安静片刻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又再度响了起来。
“皇帝万岁!共和国万岁!”
2370年5月22日,娜比斯大陆南方的土地上,一个充满活力和生机的国家诞生了,其名为:联邦共和国。
[注]联邦共和国:雷纹将国家(除首都区域外)划分为五个主要的行政省,地方最高行政官员由雷纹审核,民众认同的人担任,任期两年,可连任一次。收回地方的提督一职,省份驻军由中央直接控制,包括守军等等,维护日常治安的警卫部队划归地方管理。
※※※ ※※※※
雷纹的演讲很短,只持续了数分钟,但起到的效果却比那些无聊且空洞的喊话要强过千倍万倍,而民众如浪般的欢呼声更能说明这一点。
简单的休息了片刻,7点半左右,雷纹和艾莉卡搭乘由八匹纯白色俊马拉着的皇家敞棚马车,在青卫骑士的压阵下,开始了环城游行。
黑压压的人流如纯色的缎带一般,井然有序的分列在街道两侧,安静的、耐心的翘首期盼。
“陛下,是皇帝陛下!”
年轻人语气激昂的喊道。
一瞬间,安静的氛围被热烈的欢呼声所取代,当马车经过时,漫天的鲜花彩带,四处飞扬。马车上,雷纹和艾莉卡向路边的民众挥手至意,这立刻引发了更大的欢呼声。
“真是一位会博取大众好感的人物。”某人酸溜溜的说道。
“这场面可真了不得。”
“恩?”
“吉鲁菲斯登基建国时也没像现在这样受欢迎,世道还真是变了呢。”
一名游历商人在人群中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游行结束的时候已是上午10点,根据日程安排,雷纹将和皇室成员以及新任命的大臣、军官登上圣多拉城的城门,检阅军队。
虽然有八个军团,但每个军团只能有一万人接受皇帝的亲自检阅,这些能参加检阅的士兵以高昂的士气和情绪将其一年多来的训练成果一一展现出来。快速的阵形变换,骑兵强有力的冲刺,方阵交替的稳定等等......
对于军队训练和管理,雷纹是一百个放心,只是当见到军团番号时,他还是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例如星雪暂时指挥的第一军团番号竟然是:奶糖?就连龙克大叔也跟着掺合......
接近中午的时候,庆祝活动进入了最高潮,大街上所有的酒店开始免费供应啤酒,而雷纹则更是“大胆”的步行上街,在没有人保护的情况下举杯和民众共饮。
一直接近傍晚,雷纹和艾莉卡才回到亚美利亚宫,此刻,他们又要急着参加在这里举办的庆祝宴会。
这个宴会很重要,出席的人不是往常的贵族和皇亲国戚,而是外国的使团以及各国的记者,按照现在的话说,应该是新闻发布会一类的宴会。
“祝贺你,皇帝陛下。”
代表新王国吉鲁菲斯出席的使者是爱利西亚,盛装的她看起来同样光彩照人。
“......”
雷纹笑着点了点头。
“陛下如此训练和扩充军队,似乎并不期待和平呢。”
她看着雷纹,虽没有质问的意思。
“那要看期待的对象了,如果对方并不期待和平,我想我也不应该过分期待吧。”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笑,随即客套了几句。
这一次,吉鲁菲斯送给雷纹的礼物很贵重,是一份长距魔法炮设计图,不过雷纹并不期待有多大用途,因为新王国方面很可能已经研究了十数年,技术趋于成熟,而自己再研究,恐怕......
这恐怕就是象征性大于实际性的“礼物”吧。
但雷纹确实不知道,为什么吉鲁菲斯会送这张图纸。
宴会继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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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历2370年,局势仍旧混沌不明。在这段期间内,有多少人能搞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又有多少人能了解自己在这段历史中所占有的地位?我想,大概没几个吧!
雷纹和吉鲁菲斯是明白的,雷克呢?
目前,“雷纹万岁”呼声已响彻了三分之一的大陆,有人认为这是好兆头,也有人认为这是凶兆,到底谁对谁错,那就只有等待时间来证明了。
第六章 节日
同一日,雷克也登基建国了。
他没有像雷纹一样建立一个新的国家,而是采纳了幕僚次长雪杰的建议,复辟冷月帝国,虽然阿瓦隆予以强烈反对,但最终这件事还是被确定下来。
雪杰的理由很简单:首先雷克拥有皇族血统(一半),且冷月帝国兴旺千年,影响力很深,对于民众来说有很强的向心力,同时也是一块免费的招牌,将来若对雷纹开战,也可打着剿灭叛军的旗号。
因为这件事,雪杰和阿瓦隆的关系势成水火。
5月22日,雷克成为了冷月的新皇帝。
他这一天的日程安排和大哥雷纹无异,不过显得冷清了不少,同样人流涌动的街道上,民众表情木纳,甚至可以用迷茫来形容。一些花钱收买的“托”,在雷克马车经过时大声高呼“万岁”,可谓洋相出尽。
接下来的阅兵式也相对的单调许多,雷克只是看了一眼,随后就登上马车回宫了。
也难怪有人调侃:一场闹剧式的登基。
不过,不管怎么说,三分天下之势已经初定。
※※※ ※※※※
时间一晃就已经到8月。
此刻,联邦共和国的国民还没有走出建国时的喜悦心情,一个令他们振奋的消息又传了出来。
大皇妃秋雅怀孕了!
对于新国家来说,没有什么比拥有正统继承者更让人高兴的事。做为当事人的秋雅自然也很高兴,因为她相信这将加深她和丈夫的感情。不过雷纹心情却比较沉重和不安,虽然他在得知这一消息时也十分的高兴,但毕竟战事将起,在这时出生的孩子会不会背负和自己一样的命运呢?
“老公,你不高兴吗?”
“恩~”雷纹摇了摇头,将她抱在怀里,“怎么会呢。”
“那你会更爱我吗?”
“当然会。”
陪秋雅散步后,雷纹就急着赶往国家政务厅。他要在这里消耗大半天的时间处理公务,其中包括眼下承诺民众的土地分配问题以及商业、农业的税率问题。
屁股还没坐下来,副官就敲门了。
“今天也要努力”雷纹对自己说。随后,“进来。”
相对于雷纹的辛勤政务,战区的一线军团指挥官们同样也不敢懈怠,近几日,夏初的大规模军演又开始了。令裘安和安烈有些不敢相信的是,无论多么严格的训练,这些出生在公国的士兵都会去做,而且毫无怨言。
“为什么不抱怨?”裘安某天忍不住问:“难道你们不累,不苦吗?你们不想家吗?你们多数只有18到25岁,这个年纪不正是人生中最宝贵的时间吗?为什么?”
裘安以前出任中央军总统领时,虽然军队是帝国精锐,但士兵们的抱怨却并不比普通军队好多少,他们想回家,想喝酒,想做很多不能做的事,为此,军法处每天被处理的人都不下百人。可是眼前的这些士兵们,他们中有的出生于贵族,有的是商贾子弟,有些甚至是学者和大臣的儿子,为什么他们能无怨无悔,保持如此高昂的士气。
“长官大人,知道您所站的是什么地方吗?”一名士兵回应了裘安的问话。
“......”
他看看了脚下,那是土地,有些泥泞的黑土地。
“那是共和国的土地,也是我们的土地。”
“......”
听到这样的回答,裘安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理解的苦笑。他在笑自己,同时也在笑那些冷月的旧贵族,此刻他真的很想让那些家伙来听听刚刚士兵所说的那句话。
为什么不怕吃苦,拼死训练?因为要保护国家,保护自己的土地!
还有什么口号能比这句话更深入人心?
雷纹,在管理军队上,你无疑是成功的,不过具有强大向心力的国家通常有强烈的排外性,你会怎么做呢?
裘安拍了拍刚刚那名士兵的肩膀,算是鼓励和认可,“好!我们今天就赶到第四军团的前面,超过他们。”
士兵们欢呼起来。
“裘安的干劲是不是太足了?”安烈笑了,“那我们也加快行军步伐!”
※※※ ※※※※
“3000人?”
“陛下,这些人多数来自天羽省,其中有不少人是携带财产的大贵族,他们希望得到陛下庇护,即便失去了贵族头衔也不要紧。”
向雷纹报告的是人事大臣推荐的副官凯勒尔,雷纹对他的评价很高,所以留在身边以取代塔尔瑞斯。
这里交代一下:塔尔瑞斯为联邦军务尚书兼幕僚总长;冰魄和琉璃为皇城禁军总副统领;沙利吉被任命为军情处司长;杀神组的黑狐成了塔尔瑞斯的护卫队长,炎狱和牙朗被任命为青卫骑士总教官.....这其中有个家伙毛遂自荐,不过雷纹没理会他。
‘我要当皇家厨师!’红狼哈德尔某天跑来要求,不过.....
‘你小子是想泡凯琳吧?没门!’雷纹的表情像是个十足的坏蛋。
回当刚刚的问题上。
贵族要入境?这可真是让雷纹头疼不已,因为上一次“屠村事件”让民众对外来人口充满敌意和不信任感,接纳他们势必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可是不接纳他们......
“暂时不让他们入境。”雷纹皱着眉头说道:“在玛鲁森林附近开辟出一快缓冲区,让他们先在那住下,派些工匠和技师过去,帮助他们自己自足。”
“是,陛下。”
副官出去后,雷纹长长的叹了口气。
战争一旦爆发,势必有大量难民涌入,如何解决这些难民的问题也是身为皇帝的责任之一啊。
“皇帝吗?”看着办公桌前堆起的,急待批阅的公文,雷纹无奈的笑了起来,“梦想中的皇帝可不是这个样子啊。”笑归笑,不处理完这些公文,相信很快就会有新的公文堆积上来,想到这,雷纹只能更深的叹了口气。
中午的时候,雷纹便装去了联邦科技院,没想到一进门就被警卫认了出来。
在这名警卫的指引下,雷纹好不容易见到了忙于研究的温莉。
“老公,你怎么在这?”
穿着白色实验服的温莉看起来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羞涩与腼腆,多了一份稳重和青春。在她身旁的学生都很敬重她,这不仅因为她是联邦的皇妃,更重要是,她丰富的炼金知识和无私的态度。
“偷偷溜出来,想找人吃午餐。”
雷纹笑着,依旧保留往日傻傻的感觉。
“紫月和星雪两位姐姐呢?”
“紫月和艾莉卡最近忙着去收税了,星雪这丫头和军团长们参加夏季军演了。”雷纹一副可怜惜惜的摸样。
“老公对不起啊,这两天实验太忙了,你也知道,大型飞空艇的研发正在进行,所以.....”
温莉一副歉意表情。
“好啦好啦,别累着。”雷纹亲吻了她的额头,“晚上早点回家。”
“恩。”
离开联邦科技院时,中午显然已经过了,可怜的雷纹中饭还没来得及吃,塔尔瑞斯就找上门来了。
“有真红和琳月的消息了。”
他说道。
※※※ ※※※※
新王国。
首都万普以南,位于乡间的一处简易别墅。
这是一幢古朴典雅的房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白色的木栅栏将房子围起,里面还有一块不大的花田,一片精心修剪的草皮以及几棵挺拔的衫树。
很难相信,如此朴素之处,竟然是王国一星上将,烙伊的家。
今天是8月6日,王国的拉瑞尔克节,一大早,爱利西亚和希拉斯应邀前来。
“2349年的芬迪。”
希拉斯拿出了礼物。
“从联邦带来的点心糖果。”爱利西亚笑着,“雷纹的御用厨师做的。”
“太客气了。”
烙伊带着妻子和两个孩子在门口迎接他们,而烙伊的父母则早早端上茶水,这让爱利西亚很不好意思,倒是希拉斯依旧保持着一副平常冷淡的表情。
午饭过后,妻子将两个孩子带出去玩了,烙伊则和爱利西亚他们,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面喝着上好的沉年佳酿,一面臃懒的晒着温暖的阳光。
“这糖果的味道不错。”
烙伊吃了两块,而希拉斯则吃了十多块。
“爱利西亚,这次雷纹建国,有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大致上是想搞好经济。”她回忆了一下,用不可理解的口吻说道:“真是不可思意,他竟然那么受欢迎。”
“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烙伊说道:“他归还了战败将领的尸体,仅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和以往那些家伙有本质上的区别,此外他还大刀阔斧的改革社会制度,将土地分给民众。”
“感觉上,联邦的社会改革要比王国来得彻底,民众得到的实惠更多。”
爱利西亚并非是贬低王国,只是将自己的感觉说出来而已,此外究竟哪种制度更好,现在还很难判断。
“制度的得失并非是我们军人的职责,那得看吉鲁菲斯陛下的决断。”希拉斯不温不火的说道:“不过总的看来,联邦和王国像是一艘驶向大旋涡的航船,只不过联邦是满帆而已。”
烙伊和爱利西亚相视一笑,或许都在感叹希拉斯的言论过于尖锐了一点。
“对了爱利西亚,听说你向皇帝陛下申请经费,要求组建新的骑士连队?”
烙伊问。
她点点头,承认了,“我这次专门研究了联邦的军队配置,觉得有可取之处,特别是想建立青卫骑士那种武技高超,还能召唤秘兽的队伍,有这样的中坚力量,我想......”
对于雷纹的军队,三位上将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其中不乏一些批评和反驳,但同时也有赞赏和感叹。
“单从兵力上来讲,我国和帝国的兵力相当,不过从质量上来讲,我认为联邦的军队在装备和训练上都比我们强。”爱利西亚说道:“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沙亚特的弟子。”
“形式不容乐观啊。”
“你们听说了吗?”希拉斯说道。
“?”
“?”
“幕僚总长艾扎克最近向皇帝进言,希望可以联合联邦消灭冷月帝国。”
如此坦言的希拉斯,口气上虽是端正,但却隐藏不住那忌讳的声调。
“联合联邦去攻打冷月?怎么感觉上听起来像是两只狼去杀死一只狐狸?”烙伊有些不解,“我觉得应该是联合狐狸去咬死联邦这只狼,然后再对付狐狸,这样统一大陆的机会更大一些吧?”
“我也这么认为。”爱利西亚抿了口酒,“如果最后和联邦做决战,我想胜率只有5比5,陛下应该不会答应。”
“确实没有同意,但陛下也没有反对。”
希拉斯似笑非笑的说道。
这时......
“我是联邦皇帝雷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万岁万岁!”
庭院里,烙伊6岁大的儿子正在和弟弟在草坪上玩游戏,听到他这句无心之言,不知道三位上将会做何感想呢。
第七章 村落
玛鲁森林,难民暂居地。
这里是森林边缘,一块被人工开垦出来的空地。从冷月帝国逃难来的人就在这个地方修建了临时住所。由于缺乏必要的工具和管理,这里的房屋数量显然不足以应付日益增多的难民。
村子杂乱不堪,散发着恶臭的污水横流,人们就在这样的环境中焦急的等待着。
边境一天不让他们进入,他们就得多等待一天。
“长官大人,我家的孩子病了,求您了,让我们过去吧。”
边境检查站每天都会遇到这样的人,起初士兵还能礼貌对待,可时间长了,他们也显得很不耐烦起来。
“没有命令,谁也不得进入!”
当然,某些难民还是乘着夜色,撕开铁丝防护网,偷偷的进入联邦境内。不过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越境失败的人将会被驱逐,名字和样貌也会被记录在案,将来开放边境时很可能会被拒入。
为了缓解边境的压力,雷纹后期的政策也做了适当的调整,比如拨发粮食,派遣医生以及建筑工匠等等。
和联邦的拒入相对应的是,新王国采取的同样也是拒入政策,不过对于工匠、技师及其家属给予特别的放行,这也使得大量技术性人才流入新王国。
事实上,雷纹也曾想过让优秀人才进入联邦,不过他最终并没有施行,至于为什么?对与错,得与失,这得留给历史做判断。
8月9日,中午。
一支小型的车队驶抵了联邦边境检查站。
队伍共一辆小型马车,四辆拉货的车以及几十个人组成,看上去像是流亡的贵族。
“我们想去圣多拉。”
魁梧的男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不可以,你们没看到通知吗?”士兵指了指铁丝网墙上挂着的木牌,不悦的说道:“边境暂时不开放,如果想入境,就在那边的村子里等着吧。”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天知道。”
就在魁梧男子想要发火的时候,马车里,女人的声音穿了出来:“我们就等一等吧。”
“是。”
队伍改变了方向,向着村子一路驶去。
到了此时,恐怕您已经知道马车里的人是谁了吧?没错,她正是冷月的皇后,真红。而刚刚想揍士兵的男人就是四天卫之一的杰诺。他们一行人从皇宫的秘道脱出后,一路隐藏自己的身份,起初是想赶到疾风兵团,没想到半路听说疾风兵团出事,安烈逃到了联邦,于是他们决定去找裘安,结果.....
与此同时,雷克对真红的搜捕越来越频繁,没有办法,一行人只得在囚龙城内躲藏了一个多月,风头渐渐过去后,买通了一些要塞守军才顺利的到达这里。
泥泞难行的路上,随处可见一群群骨瘦如柴的,抱着婴儿的妇女跪在路边乞讨,或是单单立在一边,神情呆滞的看着每个过路人。这些人似乎没有思想,没有灵魂,单纯的行尸走肉罢了。
“联邦吗?还真是一个伟大的国家。”
见到这一幕幕,杰诺颇为憎恶的喃喃道。
马车在村子的一角停了下来,杰诺派人去租房,不过很可惜,最后一间木屋已经被租走了,看样子,今天晚上他们又要扎营了。
“皇后,要不我再去检查站看看,说不定给他们些好处就会放我们过去。”
杰诺建议道。
事后也证实,杰诺的想法过于天真了,他非但没有能通融到那些士兵,反而险些被抓了起来。不过真红又让他去了一次,这一次算是成功了。
真红将一快信物交到了士兵的手中,同时告诉他,自己是安烈总统领的家眷,希望他可以把信物转交到安烈的手中,这样就可以了。士兵见真红并没有闯关的意思,而且美貌非凡,加上安烈总统领颇有名望,于是他答应将这件事上报,不过要等些日子才能有结果。
※※※ ※※※※
无月的天空,繁星璀璨夺目。
森林的夜没有想象的那么宁静,除了陷入绝望中某人的哭泣声外,还夹杂着痛苦和无奈的叹息。森林深处,流浪的哀犬、离巢的孤鸦共同演奏着一篇篇沉重的乐章。
靠近村子的树林下,骑士搭建了简易的窝棚给真红和小公主,很快,营地内的篝火升了起来,火越来越旺,渐渐驱散了潮湿和寒冷。
吵闹了一天的琳月终于耐不住疲劳,在真红的臂弯里香甜的睡去了。
“皇后......”
守护在一旁的美羽像是有话要说。
“我已经不是皇后了,以后还是叫我真红好了。”
“啊...啊,皇,真...红小姐。”
“恩?”
“您真的很了不起呢。”美羽由衷的赞叹道。
明明比谁都悲伤,明明比谁都痛苦,可是她却表现的比所有人都坚强。杰诺和自己都曾迷茫和犹豫过,可是真红小姐却从来没有。她总是那么果断的,明智的做出决定,就像是真的“皇后”一样。
“为什么这么说呢?”真红问。
美羽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真红,结果真红笑了起来。
“真的皇后吗?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不像是皇后呢。”
笑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让话题变的更宽广起来,美羽这个并不擅长和人交谈了少女也渐渐开朗。
“等进了联邦,真红小姐有什么打算呢?”
打算?
真红很想念雷纹,很希望早一点见到他,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万一被暴露了,那么很可能会给雷纹的声望带去极为不好的负面影响。
“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定居下来,好好的照顾琳月。”
真红一面说,一面轻轻的抚摩了琳月的脸颊。
“那雷纹呢?他不是喜欢您吗?”
“......”
“抱歉,我,我是听说的。”
“即便是喜欢的人,最终也不一定会在一起。”真红的表情变得忧伤下来。
“......”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到了第六天,仍然没有任何消息,这让真红有些着急了。
队伍里的粮食和日常生活用品基本上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而联邦每天送粮食到村里只有一次,每次的数量都很少。
“我不要吃,我不要吃!”
琳月又发脾气了,将杰诺好不容易“抢”到的馒头扔到了污水里,这让真红很生气,可是还没说上几句,琳月就哭闹了起来。
“没关系的。毕竟她是公主嘛,我去想想办法吧。”
他将馒头从污水里拣起来,去掉外面薄薄的一层,然后放进嘴里。
第六天......
第七天......
第十五天......
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艰难,就连琳月也开始期待着能吃到那难以下咽的馒头。
晚上。
“真红小姐,这样不是办法,还是让我越过边境去见安烈大人吧,那样的话或许.....”美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以我的脚程,到达圣多拉最多也就六天时间。”
“可是你怎么通过冰原?你会被冻死的。”杰诺很担心她。
一番争执过后,真红被迫同意了。
她脱下了自己的绒衣让美羽穿上,并再三叮嘱她,一定要小心。杰诺匆匆出去了一趟,回来时给美羽带了不少食物,虽然美羽问他这些食物从何而来,但杰诺没有说是他用先皇赏赐的“破军之星”换来的。
深夜,美羽出发了。
对于天卫来说,十多米高的铁丝网墙并不是什么难以逾越的鸿沟,真正困难的是,如何在缺乏必需品的情况下,通过一望无际的冰原。
这是对人的意志和体能的极限挑战。
美羽做到了!
仅用了五天时间,她就到达了联邦首都圣多拉,可是安烈总统领此时已经参加了夏季军演,根本不在首都内。
美羽试过去找雷纹,可是被不明事理的青卫骑士拒绝,她也想过用武功潜入皇城,可是久累成疾,身体虚弱,她最终体力不止,昏倒在了军部的大门外,机缘巧合下,被回军部的塔尔瑞斯认了出来。
“真红小姐...小姐在......”
※※※ ※※※※
当雷纹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刻动身前往边境。可边境线上分布着美羽所说的村落就有20多个,究竟真红会在哪个村子里呢?
不是这个!
也不是这个!
这个也不是!
在哪?真红,你在哪?
雷纹不停的寻找和打听,可是始终没有见到真红的身影,三天后的晚上,他在边境线上遇到了联邦的士兵,他们正在清理尸体,且尸体的数量非常惊人。
“怎么了?”
士兵认出了雷纹,“陛下,您怎么?”
“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前面的边境村发生了血案,村子里3000多个人被杀了一个不剩.....”
士兵的话还没有说完,雷纹已经不见了。
当雷纹来到这个村子时,习惯了沙场生涯的他还是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放眼望去,一片血色,空气中的腥臭味浓的异常,散落地上的尸体层层叠叠,像是被风暴侵袭过一般。
“真红!”
雷纹大声的呼唤着,可是没有人理睬他。
“真红!”
对了,感觉一下!雷纹闭上眼睛去感觉四周的心跳,如果能感觉到,那么就说明还有人活着。没有,什么也没有,没有心跳声,什么声音也没有。当雷纹的感官扩大到一百米的时候,他终于感觉到了心跳,而且是两个。
“在这边。”雷纹睁开眼睛,快速的跑了过去。
尸体堆下,他找到了并非他想找到的人——杰诺。
“东天卫杰诺?”
怎么可能?什么人能把杰诺伤成这个样子?他可是冷月的天卫啊!
“雷纹...公爵?”
他几乎失去希望的眼睛突然燃烧了起来。
“别动气,你的伤....”
“我的伤...伤...”他痛苦了笑了笑:“没治了。”他的一只手压着怀下的琳月,另一只手按着胸前的伤口,从这个姿势来看,他一定受到了什么人的攻击,结果为了保护琳月.....“美羽呢?”
“她很好。”
“是嘛,那个傻婆娘.....”
越来越弱的呼吸印证着杰诺的生命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真红呢?杰诺,真红呢。”
“皇后她...她...”杰诺用力的抓着雷纹的胳膊,呼吸渐急,“银发...银发的...女...人...抓...走......”
“......杰诺?”
那一瞬间,他的手失去了力量,落了下去。
※※※ ※※※※
皇城,无忧宫。
不问朝政的雷克终日喝酒,这一天也不例外。
“你回来啦?”见到自己的妻子,雷克冷淡的哼了一声,“评议会都已经完蛋了,你还回来干什么?难道想当这国家的皇后?哈,那你当去吧,衣服什么都做好了,想穿什么穿什么。”一面讥讽着对方,雷克一面大口大口的喝起酒来。
“你看我把谁给你带回来了。”
当雷克见到从妻子身后出现的人时,他整个人呆住了,浑身的酒意也在同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真红?!”
第八章 偏执
“真红,你为什么要逃走?”
尽显皇家风范的卧房里,金碧辉煌,一切都美的刺目。这个国家的支配者雷克,单膝跪在地上,以一种近乎哀求的口吻询问着坐在床边的红发女子。
“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
“......”
红发女子双唇紧闭,默然的斜视着地毯。
雷克向前凑了凑,想要握住她的手,不过被躲开了。
“你因该知道的,这个国家里所有的人都想要害你,只有我,只有我可以保护你。”雷克表情过于认真,给人一种“神经”的感觉,他的话也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只要你待在这,就会很安全,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照顾你,让你没有烦恼,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雷克说话的同时,红发女子眉间微微皱起,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
“你真的想让我快乐吗?”
“当然!”
“把我放了,让我去我想去的地方,那样我就会快乐。”
“不可能!”雷克大声的否决道:“你想去哪?去联邦?去找我那该死的大哥?难道你认为他会给你快乐吗?他什么都不会给你,你自己看看,他有多少老婆,他怎么会爱你呢?”
“......”
“真红,留在这,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说话的时候,雷克哭了,这让真红感觉到,雷克内心的孤独与寂寞,“父亲走了,母亲走了,都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真红,求你别离开我,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晶莹的泪水挂落了雷克那苍白无助的脸庞。
真红,动摇了。
“我......”
“你不必立刻答复我,我会等的。”雷克这次握住了真红的手,他显得很高兴,“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做事也有干劲了。”
“......”
他站了起来,看了看房间,“无忧宫现在都是你的,你想上哪都可以,只要.....只要你别离开我。在这里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我不会强迫你的,真的。”他看起来像是腼腆的孩子一样,既兴奋又充满希望。
就这样,他关上门,退了出去。
“照顾好她,如果让我知道有什么另人不愉快的事发生,你们知道下场是什么!”
雷克的威胁声带着强烈的电流,几乎麻痹了所有内侍和宫女的心脏。
“每隔一个小时,就派人向我报告一次她的情况。”他吩咐道。
※※※ ※※※※
真红回到了自己的身边,这让雷克的心情好的出奇。此刻,他步伐稳健,王者的气势也逐渐走了出来。
在自己的办公室内,雷克见到了将真红送到自己身边的人——冷月帝国“皇后”贝齐娜。她穿着素白的长裙,站在房间的落地窗边,温暖的阳光撒在她的身上,折射出动人心魄的美丽。
不过雷克对她一点都不感兴趣,只不过这次她将真红带回来,这多少让雷克心存感激。
“谢谢。”他说道。
“......”贝齐娜冷淡的笑了笑。
“这里没人,你应该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评议会已经解体,你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别对我说,你想当这个国家的皇后?”
“不可以吗?”她似笑非笑的回答道。
雷克虽然不擅长和女性交流,但他隐约觉得,面前站着的这个银并不像此前的那个银,至少,此前的那个银几乎不说话。
“你想要什么,直接了当的说吧。”
注视着雷克的贝齐娜在一阵沉默后开口了:“我的要求很简单,尽快发动战争就可以了。”
发动战争?她的目的是什么?
雷克越来越觉得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女人。她为什么想尽快发动战争?难道说她有什么阴谋,或者.......
“你不用想太多,战争总会爆发的,至于你采取什么手段和策略那是你自己的事,而我只是不希望在平淡中浪费生命而已。”贝齐娜冷漠的笑了笑,随即准备离开,“给你一个建议。”
“......?”
“如果雷纹死了的话,我想真红会爱上你的。”
“......”
这是非常愚蠢的二维逻辑,可雷克这么聪明的人却在呆站了数十分钟后,如恍然大悟一般。
“对!如果大哥死了......”
※※※ ※※※※
半个小时后,雷克召集所有的相关官员开了一场针对眼下发动战争可行性会议。
房间内座无虚席,议论声鼎沸。
“陛下,联合新王国进攻联邦为上策!”
一名军官大声的说道。
“可眼下帝国内局势并未稳定,此时考虑战争的话,恐怕.....”
“外患不除,怎么能安心发展?”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终也没讨论出什么决定性的东西。会后,幕僚总长阿瓦隆和次长雪杰两人留了下来,雷克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香醇的红茶泛着乳白色的泡沫,在雷克的杯子中轻轻的摇晃着。
雪杰站在地图前,对眼下的形式做了比较客观和系统的分析,其中军力部署以及装备粮草的对比也做了较为详细的说明。站在一边的阿瓦隆没有做声,可以看出,他虽讨厌雪杰,但对雪杰的观点持赞同态度。
“我国目前最主要的优势就是兵力,最大的劣势是军队缺乏必要的训练和粮草后勤补给。”
雪杰说完站到了一边。
雷克思索了片刻,“你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我发动战争,结果很可能是输?”
“那倒未必。”
“哦?”
雪杰说道:“提早发动战争首先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此外新王国目前正专心对付北方蛮族,而联邦也正在进行夏季军演,军队集中于黄昏平原,如果我国此时出兵,将减少腹背受敌的可能。”
“一派胡言!”
阿瓦隆强压怒火,低声说道。
“......大人,您要有什么高见不妨直说。”雪杰措辞委婉。
阿瓦隆冷冷的哼了一声,“陛下,此时不可出兵!”
雷克眼下一心想出兵,听到阿瓦隆这么说,他在主观上就显得很不高兴,不过他还是平淡的问:“为什么?”
“从眼下看,冷月帝国根本不具备出兵的可能,既没有足够的粮草,也没有足够的资金,更何况新王国目前对我国虎视耽耽,万一我大军调动,离开国境,那新王国很可能乘机起兵,取我腹地。”
“幕僚总长大人多虑了。”雪杰说道。
你这家伙,究竟有什么目的?!阿瓦隆双拳紧握,怒视着他。
“我们只要使一些手腕,就可以确保新王国不会出兵。”
雷克颇感兴趣的问:“什么手腕?”
“吉鲁菲斯一直把雷纹视为敌人,此前米勒上将之死更是让他不快,如果我们联合新王国一起出兵,岂不胜算大增,即便新王国不同意,那我们就承诺,攻占联邦后,将联邦的土地划出一部分给新王国,如此一来......”
“没错!”雷克颇感赞同,“吉鲁菲斯是不会拒绝这么诱人的条件的。”
“陛下,万不可出兵,眼下应以民生为重,稳固根基才是上策啊。”
阿瓦隆极力进言,可是雷克并不采纳。
“阿瓦隆大人!”
“?”
“如果你的身边有一只恶狼,你会先疗伤再去杀它吗?”
“可是那只狼现在未必饿的想要吃人。”
“你真是太天真了!。”
面对雪杰一再嘲讽和挖苦,阿瓦隆的脸上泛起一片铁青之色。如果不是雷克在这,他很可能已经用剑将这个家伙砍倒在地。
必须要阻止雷克陛下,此时万不能出兵!一旦出兵,必死无疑!
“陛下,请听我.....”
“够了!”雷克已经不想听下去,他觉得雪杰的话有道理,同时也开始盘算起出兵的日期来,“你们去准备一份出兵方案给我参考,这一次我一定要杀了雷纹。”
雪杰离开了,阿瓦隆也准备离开。
“雷克陛下,您为什么要执意出兵呢?”临走时,他心有不甘的问。
这几个月来,雷克大人都处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几乎不理朝政,不过这也给恢复民生带来了难得的时机,可今天......雷克大人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更像是偏执狂。
“雷纹死了,真红就会爱上我了。”
雷克如此回答道。
“......”
※※※ ※※※※
“真红?又是真红!”
阿瓦隆气的血气上涌。走过皇庭的花园时,他甚至像个疯子一样将手中治理国家的方案,撕的粉碎。那是他和许多大臣忙碌了数月的精华,只要雷克陛下能按照这个计划施行,一定会得民心,经济和农业也会快速发展,等国力充裕后......
“蠢货!简直是个蠢货!”
他骂道。像是骂自己又像是骂雷克。
为了这个女人就可以不理朝政,为了这个女人就要发兵挑起战端,将来为了这个女人,雷克你还能做出些什么?
不!
不是雷克大人的错!不是自己的错!错的是那个女人,如果她死、如果她死了......
就在阿瓦隆思维一阵混乱的时候,两名宫女从一边走过。
“她是叫真红吧,长的真漂亮呢。”
“我听说她是前朝的皇后。”
“不会吧。”
宫女小声的议论刺激了阿瓦隆的神经,他猛的走上前,怒不可扼的问道:“你们刚刚说的是真红吗?”
宫女忙点头。
“她在哪?”
“后宫,景泰殿。”
阿瓦隆此时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快步的向着景泰殿走去,路上,他遇见了站岗的禁军,并从其中一人手中夺过长剑。此时,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去做,他只知道——杀了真红!
寝宫的门被毫不客气的踹开,手持利剑的他一步步逼近坐在床边的女子。
最终,他将剑抵在了真红的咽喉下。
他看着她。
这一刻,只要阿瓦隆将剑往前一送,那么真红就会血溅当场,可是.....阿瓦隆没有那么做,而是跪在了地上,将剑双手托到了真红的面前。
“请您自裁吧。”
他带着哭音说道。
“为什么?”
“只要你死了,雷克大人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只要你死了,一切都会恢复正轨,就不会再有生灵涂炭的战争爆发,冷月人民会感谢你的。求您了,请自裁吧!”
阿瓦隆拼命的,用力的磕着头。
我死了,悲剧就不会发生了吗?真红,颤抖着将手伸向了那剑。我是一个不祥的人,雷纹受了那么多的苦都是因为我,如果我不死,还会发生很多战争,到时候......
突然!
阿瓦隆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看样子,禁军赶来了。
“就算做一个罪人我也要杀了你。”
阿瓦隆站了起来,将剑刺向了真红.......
第九章 改变
剑锋直指真红!
“真红.帕鲁恩,为了冷月帝国和雷克陛下,我必须杀了你!”
阿瓦隆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回响,随即“噗”的一声,一道血光从他的面前飞起。
他缓缓的,难以置信的低下头。发现一柄剑尖已经透过自己的后背,从胸前穿了出来.....他用手摸了一下以做确认,随后才回过头,想将杀自己的人看个清楚。
“陛下,为什么会是您?”
阿瓦隆的口中发出了不甘的声音。随后赶来的士兵都像被石化般,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没错,用剑刺穿阿瓦隆身体的人正是雷克。可是阿瓦隆并不知道,此时的雷克眼睛里只看得见真红,根本不知道他所杀的人是谁。
阿瓦隆握着剑的手激烈的颤抖起来,意识逐渐模糊他的仍然不想放过真红。
“陛下,不杀了她,冷月帝国必亡啊。”
强大的意志盖住了撕心裂肺的痛苦,他再一次将剑举起。此时,站在那的真红已经被吓坏了,一动不动。
“不要!不要杀真红!不要伤害她!”
雷克一面用力的将剑刺入阿瓦隆的身体,一面哭着哀求道。难以想象,一个帝国的皇帝竟然有如此狼狈的摸样。但即便是雷克的哀求,阿瓦隆也充耳不闻。
他那铁青的脸颊上看不到一丝血色,坚毅不容动摇。
剑,再一次平举起来!
“不要啊!”
这种时候,雷克竟然忘记了自己的武功,仅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已经慌了,彻底的......
“不会让你得逞的!”
一个人影从侧面杀出,剑光闪过,阿瓦隆的手臂连同握着的剑在一瞬间脱离了身体,在空中翻滚了数圈后,跌落到了一边的地毯上。断臂处的血顿时喷涌出来......
与此同时,真红晕倒了,而阿瓦隆也倒在了血泊中。
“真红?”
雷克忙松开手里的剑,将倒在地上的真红搂在怀中,不停的摇着。
“陛下,她只是昏过去了。”
雪杰将剑收起,然后用手按在真红的脉门上做了简单的检查。
“是嘛,那就好,那就好...”
雷克长长的松了口气,但随即脸色一变,狠狠的给了雪杰一个嘴巴。
“.....陛下?为什么?”雪杰闷了。
“谁让你碰真红的,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是。”
“等一下,把他给我拖出去,午时处死!”
雷克以从未有过的愤怒瞪了阿瓦隆一眼,随即目光又恢复了温柔和清澈。
“真红,别怕,别怕,我会一直在这的,一直都在.....”
※※※ ※※※※
监狱内。
虽然是皇家监狱,但这里和普通的监狱一样,肮脏、阴暗和潮湿,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腐烂气味,走道的角落里,令人感到恶心的老鼠和长虫乐此不疲的蠢动着。
草草处理完伤口后,阿瓦隆被安置在了一间较为整洁,但仅有五六平米的石室内。
他靠坐在角落里,单手抱着膝,像是在思索,也像是在回忆,对流着血的伤口以及锥心般的痛苦竟毫不在意。
愚蠢啊.....
为什么会有“杀了真红,雷克陛下就会恢复”这样愚蠢的想法,这和雷克大人的“杀了雷纹,真红就会爱上我”的想法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一直笑雷克大人看不清,想不明,原来最看不清想不明的人,竟然是自己。
他笑了,不知是以何种心情发出的苦笑。
“心情不错嘛。”
石门开了,雪杰从容的走了进来,环顾四周。
“......”
“这里的环境虽然比您的办公室要小一些,不过倒还干净利落。”
“你来这里做什么?”
雪杰冷冷的笑了笑,“第一,以私人身份来看望你这个夕日的上司。第二,通知你一声,午时你就会被斩首示众。第三,陛下已经决定,将和你有密切来往的大臣通通处死。”
前两条阿瓦隆都不在意,可是第三天内容让他震惊不已。
“为什么?!”
雪杰蹲在了他的面前,调侃道:“为什么?因为陛下怀疑和你勾结的他们,说不定也会来杀真红,所以......”
“不,不会的!”阿瓦隆这时极力辩解,“这是我一个人做的,和那些大臣没有关系。那些人可都是国家栋梁,只要陛下能重用他们.....”
“别做梦了!”
阿瓦隆墨绿色的眼眸中,倒印着的雪杰完全是一副恶魔的表情,以往的温文而雅消失的无影无踪。
“......雪杰,就算你和我有什么私人恩怨,但我们效忠的人不都是雷克陛下吗?”
“你想说什么?”
“求你放过他们,建议陛下不要出兵。”阿瓦隆恳求道:“是你的话,陛下或许会听的。”
“哈哈....哈哈....”雪杰仰面笑了起来,“那个人见人怕的阿瓦隆,那个不可一世的阿瓦隆竟然求我?哈哈.....”
阿瓦隆也下了很大的决心,“......求你了。”
“那好。”雪杰收起发狂的笑声,强压兴奋,说道:“跪下给我磕头,磕到我满意,我说不定会建议陛下不要那么做。”
那一刻,阿瓦隆的目光中竟没有丝毫的怒火,他双拳紧握,在一番思想斗争后,慢慢的跪在了地上。
一个......
两个......
三个......
胸前伤口开始向外渗出血来,染红了厚厚的绷带。
忍受着屈辱阿瓦隆,目光凝视着血迹斑斑的地面,不停的、用力的,磕着。石室内,雪杰鄙夷的笑声越来越大,终于.....
“我说你啊,实在太愚蠢了!”
“......”
“你真的以为我会建议陛下不要出兵?不要杀那些大臣?”
“你反悔?”
“不是我反悔,是你太天真!”
雪杰不客气的踢开了阿瓦隆,并用皮靴踩在阿瓦隆的断臂上。
“呜~啊——!!”
“你知道吗?这就是你背叛评议会的下场!”
“评议会已经被灭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灭了?”雪杰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我想,你这么聪明的人该不会真的以为,雷克能消灭评议会吧?”
“你的意思是?”
“雷克就像是一把火,将草原上的枯草全部烧掉,但他从没有想过,火虽大,但草的根系却不会受损,等雨过天晴之时,新草将更加茁壮。”
上当了!阿瓦隆这才明白过来。
“你建议雷克陛下出兵,就是想让冷月帝国覆灭吗?”
“没错!”
“那评议会将要扶持谁登上最后的位置呢?又是谁在控制现在的评议会?”
对于阿瓦隆提出的问题,雪杰冷淡一笑:“对于将死之人,我觉得你已经知道的够多了的。”说完,雪杰准备转身离开,“再告诉你一件事。”
“......”
“我的身份和名字。”
“......”
“我是评议会四虎——白擎。”
他的笑声宛如丧钟一般在监牢内回响着。
※※※ ※※※※
失血过多的阿瓦隆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意识渐远。
他似乎看见了父亲,看见了他被自己杀死前的一幕。
“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破庙里,如同乞丐一般的男爵疯狂的叫嚷着,让惊电狂雷也黯然失色。
他是阿瓦隆的父亲,一个贵族,一个落魄的贵族。他被人陷害,带着全家流落异乡,起初妻子的包容,儿女的贴心给了他很大的安慰,可是好景不常,失落和郁闷最终让他染上了赌瘾。
他开始疯狂的赌博,将一切有价之物全都输掉了。到了最后,他甚至将妻子和女儿卖入了妓院,最终致使她们跳河自尽。
阿瓦隆决心杀了父亲,为母亲和妹妹报仇。
“你杀了我,你母亲和妹妹也不会活过来,到头来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我可以改变的!”
阿瓦隆如同嗜血的恶魔一般,举剑刺向父亲。
“我要改变命运,我会改变给你看,改变给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看,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阿瓦隆可以改变命运,所有人的命运!”
混乱的意识走到了尽头,他醒了。
“父亲,最终我什么也没有改变吗?”
仰起头,充满悲伤的双瞳注视着从那狭小窗户中射入的阳光,金色的,温暖的阳光.....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在监狱内响起,听到这声音的阿瓦隆,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慢慢的、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圣旨到,阿瓦隆接旨。”
即便没有亲耳听到最后圣旨的内容,但阿瓦隆却走的很坦然,因为他相信雷克,相信自己已经改变了什么......是的,父亲!我改变了命运,您,看到了吗?
2370年8月20日,上午11时23分,冷月帝国军部幕僚总长阿瓦隆.梅多索,在皇家监狱内因流血过多去世,英年28岁。在其死后出版的一本其生平传记中,引用了他日记上最常用的一句话作为引言:今天,我将改变你的命运。
阿瓦隆的死讯对雷克的触动很大,当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甚至认为只是一个谣言,因为他已经赦免了他,原谅了他,由此可见,阿瓦隆在雷克心里占有不可替代的位置。
翌日。
国家墓园里,唯一一个前来送葬的人竟然是雪杰。
当墓地的工人离开后......
“没有鲜花和泪水的墓碑,终将会被人遗忘。”
他蹲了下来,放下花,然后凝视了墓碑片刻。
“想不到吧,今天来的人竟然是我。”
雪杰也不相信,自己竟然会来送阿瓦隆。明明那么讨厌他,明明巴不得他死上一千次,可为什么呢?
一阵风吹过青油油的草地,冷杉树的枝叶也在风中摇摆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开了一瓶酒,浇在墓碑上,剩下的一半,他独自喝了起来:“你比我幸运多了,至少你拥有已知的今天,而我却只能期盼未知的明天。”
树叶再次发出“沙沙”声,像是回应雪杰的话。
对着墓碑,雪杰立正站好,行了一个标准的帝国军礼。
“那么,再见了,总长大人。”
※※※ ※※※※
几乎在同一天,另一个葬礼在联邦举行着。
来的人很多,其中大部分都是和死者没有任何关联的人。
“愿女神与你同在,杰诺。”
雷纹心情沉重的说道。
当他的遗体放入冰棺,永埋于雪下时,美羽再一次哭的昏死了过去。
“知道是谁做的吗?”比尔问。
雷纹摇了摇头,但他记得杰诺死时,所描述杀人者的摸样。
银发的女人?
那个人只可能是——她。
“我冷,我冷。”
拽着雷纹手指的琳月,她的小脸被冻的通红
雷纹温柔的将她抱起,暖在怀中,“琳月乖。”
第十章 不会?!
大陆历2371年3月8日,寒冬的余威仍然大肆张牙舞爪地霸占不去,春天的风和日丽迟迟未见影踪。对处于中纬度地带的联邦首都圣多拉而言,正好是温湿度适中,最为舒适的季节。
这一天吹着清爽的风,云层快速地变化流动着,从学校下课的孩子们也像受到催促似地,由原野向家飞奔。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啊?”
“新年酒会,你不知道吗?”
联邦事务府是一栋灰白色的石造建筑物,位于闹市的中心,就建筑本身而言,实际的使用机能远胜于象征性的权威感。当然,这是雷纹授意建造的。而建造的目的就是赋予民众知情权和言论权。
所谓知情权就是联邦事务府会定期向外公布皇室成员和各级官员的收入支出细则,以及最近的政策变化等。
所谓的言论权就是民众可以将自己的想法和对某些不法官员的投诉由这里传达给皇帝陛下。
除了上述的功能外,事务府也承接了皇室的新年酒会。
接到皇室邀请的人员不再是夕日里不可一世的大贵族,大军阀们,而是皇帝的臣子、朋友、商农代表、外国大使以新闻媒体。特别是媒体,雷纹不仅给予了很特殊的地位,更让他们成为监督和揭发官员贪污不作为的利剑。
“让民众掌握最新的局势动向和生活趣事是你们的责任,如果你们因公证报道事实,揭发罪行而被恶人所威胁,那么联邦皇帝就会站在你们的身边!你们的武器是公证的笔,而我手中握着的则是正义的剑!”
这段话是在联邦报社成立时,雷纹对所有的记者说的。也正因为这句话,更加坚定了那些记者的决心。
不久,一批倒卖粮食谋求暴利的官员被记者揭发出来,而皇帝也兑现了他的承诺,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这批违法官员中,涉及金额数目巨大的被斩首示众,剩下的则被罢免官职永不再用。
清廉的官员,公正公平的审判,合理的税率,这都是联邦所拥有的。
而民众似乎也正处在生命活动周期中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所有人都全神贯注、意志坚定、热情洋溢,即使面对困难时,也不会沉溺在病态的、自怜自爱的情绪中。
用某些乐天派诗人的话说:“这是一个回荡着清新与进取气息的黄金时代!”
※※※ ※※※※
新年酒会。
盛大,却不奢华;快乐,却不做作;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笑容,描述着对未来寄望的话语。
雷纹和皇后艾莉卡以及皇妃们都提前出现在了会场。皇妃中,秋雅和紫月并未出席,因为秋雅即将临盆,紫月一直在照顾她。为了让她安心待在皇宫里,雷纹可是足足陪了她一整天。
说也奇怪,雷纹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媒体的太多关注,倒是他的妻子们以及一直跟在雷纹身边的小公主成为追捧的焦点。
“看来你的名气还不如她们啊。”
罗森和罗翔两兄弟走了过来,向雷纹敬酒。
“要不要让叔叔抱抱?”
“才不要。”
琳月躲到了雷纹的身后,向伸出手来的罗森吐了吐舌头。这一举动让众人都笑了起来,只有皇后艾莉卡板着脸。
“琳月,要注意礼貌。”
“......”
酒会进行的很顺利,雷纹心情愉快的朋友以及出席酒会的人畅谈,听取他们的意见。在酒会的后半段,一些记者终于忍不住,开始发问了。
“皇帝陛下,可以冒昧的问您一些问题吗?”
一些记者围到了他的身边。虽然联邦制度给予民众较多权利,但在皇帝面前,他们还是显得非常紧张。
“当然。”
雷纹语气温和,且不失威严的回答。
“您身边的公主琳月,是否是冷月帝国已病逝皇帝的孩子呢?”
“没错。”
记者们没有追问为什么琳月会在这,因为这个问题涉及皇帝过多的隐私。
“您在9月宣布琳月成为联邦公主,是否意味着她将有权竞争日后的皇位呢?”
一名记者大胆的问。
雷纹笑了,然后摸了摸琳月的秀发,“我答应过执友,让琳月幸福的,快乐的活着,所以琳月不会去竞争将来联邦的皇位,她将是联邦最快乐的公主。”
看似平淡无奇的话,却让酒会的气氛凝重下来。让人不由得感受到,君王对故友承诺的中所包含的,不可动摇的信念。
过了好一会......
“陛下,最近有传闻说,联邦和冷月的边境有小规模的摩擦,请问是否属实?会引发全面的战争吗?”
“这个传闻不属实,没有根据。目前冷月和联邦之间局势稳定,没有摩擦,至于是否会爆发战争,我想不大可能。”
“陛下,您会先挑起战争吗?”
记者的话一出口,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军团长们也都将目光放到了雷纹的身上,他们想知道,一年发展之期已经结束,雷纹究竟会不会挑起战端。
“不会。”
雷纹回答道。
真的不会吗?雷纹自己恐怕也说不上来吧。
酒会继续着,记者们收获颇丰,特别是关于飞空艇将投入营运的消息更让他们兴奋不已,而飞空艇研发的主要负责人温莉皇妃,则已经被包围起来。
和阳光般的酒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阴暗的角落里,军务大臣塔尔瑞斯一个人端着酒杯站在那,神情冷淡。
“大人,都已经到齐了。”
副官在他身后低声说道。
“......”
塔尔瑞斯将酒杯放回桌上,最后看了雷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了酒会。
※※※ ※※※※
联邦军部。
坐落于圣多拉城西南一隅,三层的方形建筑。就设计本身而言,过于阳刚,缺乏美观,不过这也正符合了这个时代的建筑风格。好在军部庭院内竖着一尊皇帝铜像,为单调的氛围增色不少。
这里由一个连队(10名)的青卫骑士和两个营(200名)的士兵驻守,可谓森严。
会议厅。
雷纹手下的部分官员都集合到了这间并不宽敞,或者说根本不是用来开会的会议厅中。落地窗被拉上了厚厚的黑布,房间内只亮着一盏油灯而已。
不安的气氛中带着强烈的,阴谋的味道。
当塔尔瑞斯走进房间时,所有人都起立敬礼。这些人分别是军情处司长沙利吉、护卫长黑狐、边境军官盖普诺等几个人。
人虽不多,但他们效忠雷纹和心是可以肯定的。
塔尔瑞斯锐利地闪动着两只瞳眸,以强而有力的语气说道:“眼下联邦军事力量空前强盛,民心归附,在这种有利的时机下,必须要让皇帝陛下发动统一大陆的战争,如果就此安逸下去,我们将会一起朝着联邦的深渊合喝破灭的序曲!”
“可是该怎么做呢?怎么做才能让陛下发动战争呢?”
“眼下边境安定,冷月军队都在实际控制线以外,别说是有挑衅行为,就是深入其腹地二十里,恐怕也看不见人影。”
“王国方面也是,边境线上都没有军队,要挑起战端恐怕不是易事。”
沙利吉茫然地说。众人也都陷入愁苦的沉默中。
“等待永远是被动的,如果没有借口,我们就制造借口!”
塔尔瑞斯的一番话让所有人不禁面面相觑。
“大人,您的意思是?”
“制造一个事件,一个另联邦人震惊而又愤怒的事件。”他打开了面前的地图,平铺在桌子上,说道:“最近一阶段,联邦开发了三个边境城以及十多个村庄。”他指了指地图,然后看向众人。
莫非他想杀光这些人?
紧张的气氛立刻升至极限。
黑狐见状轻咳一声,打破僵局:“难道你们都不想帮助雷纹陛下统一大陆吗?”
“可是,这里至少有两万多联邦平民,难道.....”
这位军官没再说下去,因为他已经察觉到,塔尔如斯的如剑的目光是那么的强烈和炽热。
“这件事的后果我来负责,你们只要执行就好。”
“大人。”
“大人。”
“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损害了陛下的名誉,身为影子的我们有义务也必须将其宝座下的尸体清理干净。这是历史赋予我们的责任,希望诸位能明白这一点。”
“是!”
“盖普诺。”
“大人。”
“挑选500名士兵,放两天假,让他们和家人好好聚聚,别留下遗憾。”
“.....是!”
盖普诺神情沉重的应道。
※※※ ※※※※
同一时刻,冷月帝国的皇宫里也正举办着一场规模浩大的新年宴会。
由于雷克最终没有采用雪杰的意见,并且释放和重用了那些阿瓦隆生前极力推荐的大臣,以至于现在的冷月经济逐渐好转,民众也开始对新帝国竖立了信心和希望。
民间高涨的反帝国声浪也开始消减,秩序进一步恢复。
不仅如此,雷克还强化了和贵族之间的关系,尽量调和阶级矛盾,社会风气也呈好转趋势。
“陛下年少有为,治理有方,可谓冷月帝国之福,民众之福。”
就有贵族当着面的拍雷克的马屁,不过雷克并没有过多的表示。
身为皇帝的他已经少了很多的冲动和卤莽,神情和举止间带着温和与宁静,给人一种高贵不可亵渎的神圣之感。
至于为什么雷克会变成这样,恐怕除了皇后贝齐娜以及雪杰以外,就没有人知道了。
“为什么不除掉真红呢?”
某天,雪杰问。
“真红现在死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皇后如此回答。
宴会渐入高潮,有记者开始向雷克发问。
“皇帝陛下,冷月帝国局势已经好转,您是否会在今年出兵呢?”
雷克摇了摇头,“不会。”
和大哥的“不会”截然不同,雷克的“不会”是真心的,由衷的,不带一丝犹豫。他觉得,和真红在一起,一切都不在那么重要,维持现状就好。真红不喜欢民众受苦,那雷克就减少赋税和兵役;真红觉得铺张浪费,那么雷克就会限制日常开销,总之,雷克很满足现在平静的生活。
雷纹恰恰相反。他这一年来四处打听真红的消息, 不仅如此,统一大陆的“欲望”和吉鲁菲斯一样,与日俱增。
※※※ ※※※※
宴会散去,热闹的皇宫内逐渐冷清下来。
雷克亦如往常一样,在休息前去看望一下真红。寝宫的门没有关,像是给雷克留下来的。他推门走了进去,步伐轻而柔缓。
“没睡吗?”
真红就站在窗户边,注视着皇宫外的天空上,绽放的绚烂花火。
她摇了摇头,显得很平静。
“谢谢你真红,一直都在我身边。”
“......”
“新年快乐。”
第一章 借口
威名克。
这是几千年来,连最精细的地图都不会标注的荒蛮之地。它位于黄昏平原以东,与玛鲁森林的交界处。这里地势并不平坦,山丘沟壑纵横,有些地方因日晒褪色而变成红褐色的岩山。
一批来自联邦的移民在政府资金和物资的支持下,开始在这快贫瘠的土地上开创自己的明天,乐天向上的他们称自己为“开拓者”,首批到达的移民约三万六千人,分布在威名克的两个峡谷内暂居。
根据联邦规划,他们要在这里兴建一座大型的城市和十多个中小型村镇。而城市的建设者将可获得两倍与普通民众的土地以及享受五年的免税政策,此外,联邦还将负责城市建设费用的1/3,以减轻移民的负担。
“皇帝万岁!”
移民来自联邦各地,相互并不认识,但是共同的口号却让他们的心更加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3月12日,这一天。
东峡谷水库修建完毕,并开始蓄水。这标志着威名克将结束干旱缺水的景况,未来城市的建设也将更加顺利。
当天,数以万计的移民聚集到了新城的选址地,他们打开香槟、啤酒,快乐的庆祝着水库的竣工,同时也为明天建设城市做总动员。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有的事。长久处于贵族的统治之下,民众缺乏自主的思维,而眼下,自己创建自己的家园,这让他们既期待又激动。
“我想盖一家酒店,卖最好的啤酒!”
“建一个公园吧,要有喷泉的那种。”
“不要喷泉,要皇帝像!”
“听说阿莱克城的中心广场竖了一尊六米高的皇帝像呢。”
“那我们就竖7米,不!十米的吧。”
民众们讨论热烈,而孩子们也在大人中间快乐的穿梭着。
“大家安静一下。”
一位气质不凡的老者站了起来。他叫艾罗特,是移民们花大价钱雇来的城市规划师,曾经为多座城市设计规划发展方案。威名克的水库就是在他的提议下提前修筑出来的。
空地上立刻静了下来。
“首先要感谢陛下。”他说道:“因为皇帝陛下的仁慈和开明才有今天联邦的长足发展,才有在座各位实现梦想的可能。作为新城市的规划师,我想说的是......”
“妈妈,那是什么东西呀!”
有一名在母亲怀抱中的幼儿,指着划破天空的一条亮线问道。接着,其他的人也都看到了,有一道不详的轨迹,正斜斜地横过那灰蓝色的天空。
“信号箭?”
人群中,一名城镇卫兵疑惑的喃喃道。
“会不会是庆祝的烟火?”
“该不是强盗团吧?”
“联邦境内哪来的强盗团?”
就在民众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天空中刚刚闪着金色光芒的亮线褪成了苍白色,消失了.....议论声也紧跟着消失,坐在那里的人们纷纷站了起来,向四周的高处看去。
不安、恐慌,开始在人群中悄悄蔓延开来。
猛然!!
几十个燃烧着的红色火球从山丘的另一边向着人群飞来,堆放在空地中间的木料和建材被引燃,不少人更是直接烧了起来。紧接着,又有几十枚火球落下,包含其中的滚热沸油带着火焰四处飞散。
大火迅速烧毁了地表面,烧毁了植物,烧毁了建筑物。也烧毁了每个人的身体。身上穿着的衣服和头发都起火烧了起来,烧得渍烂的皮肤上布满了水泡。
由于威名克城选址处,是半月形地势,只有一个出口,为了躲避飞溅的火焰,慌不择路的人们挤成一团,造成了更大的伤亡。
痛苦的哀号声,惊恐的求助声在热风中荡漾回旋着。
※※※ ※※※※
距离威名克最近的联邦军团,是位于黄昏平原以西,金.尤哈玛率领的第三军团。
当接到惨讯后,他立刻率五千骑兵赶往出事地,并命令第三军团处于一级战备状态,随时投入大规模爆发的战争中。
金到达威名克已经是出事后的第五天。
那时,整个峡谷笼罩在一层薄薄的轻烟和凄凉的哭泣声中。
遍地都是被烧得不似人形的躯体,漫天尸臭味更是引来大群孤鸦,疯狂的啄食,驱之不散。一名联邦军官正在指挥士兵清理现场。
“姓名,军衔,职务?”
到金,这名军官立刻站的笔直,行了军礼。
“盖普诺,军衔是万夫长,职务是边境守备官。”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金大声的质问那名军官,这也引来了不少幸存的民众。
“报告大人,有一支冷月帝国的军队越过边境,袭击了这里。”
“......?”
金愣住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报告大人,有一支冷月帝国的军队越过边境,袭击了这里!!”
“......冷月军队?你确定?”
“是的大人,边境守军发现了他们,不过他们都是骑兵,离开的速度太快,我们无法追上。”盖普诺报告道。
他的话得到了民众的证实。
“大人,袭击我们的人真的是帝国军,我看的很清楚!”
“我妻子和女儿都死了,大人,您可要为我们报仇啊。”
“报仇!报仇!报仇!”
愤怒的吼声夹杂着满腔的怒火,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
2371年3月12日夜及3月13日中午两天,联邦边境三处正在建设的城市遭到了帝国军的突然攻击,造成一万四千人死亡,消息很快以燎原之势在联邦境内蔓延,讨伐声四起。
※※※ ※※※※
十日后,联邦政务府。
从清晨开始,参与游行,并要求皇帝出兵讨伐帝国的民众已经达到了四十万人,其中约有十万多人举着各种反帝国横幅,在政务府外向皇帝请愿。而冷月驻联邦外交事物府也遭到了情绪激动的民众围攻。
“杀我同胞,罪不可恕!”
“打倒伪冷月政权!”
类似这样的口号比比皆是。
联邦报社以及几家大型报社也都做了非常全面的民意调查,年初没有发生威名克事件前,赞成出兵帝国的人为32%,不赞成的为44%,有24%的人认为帝国和联邦可以和平共处下去。可威名克事件后,赞成出兵帝国的人高达73%,不赞成的仅为22%,只有5%的人认为应该详细调查。
中午时分,迟来的阵雨使得首都的市街上,笼罩在一片无色彩的凸纹当中。
公务室,落地窗边的雷纹注视着攀爬在窗上的雨滴,耳边回响着民众请愿的呐喊声。
威名克事件吗?
一想到那些无辜的受害者,雷纹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敲门声.....
“盖普顿万夫长到。”
卫兵一面开门,一面大声的喊着。
盖普顿是位二十八岁的青年军官,有着像铜线般刚硬光泽的头发和黄玉般的眼珠。雷纹当初任命他为边境守备官是因为他拥有水准以上的勇敢与沉着,而这两种特质极为调和,此外也是考虑到他过去立下不少的战功。
该如何对这名军官进行惩罚呢?雷纹也在考虑着这个问题。
他双膝跪地,罪孽深重地把头低下,为威名克事件请罪。
“......”
雷纹想让他自裁,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试想,这并非他一人之错,事后也努力挽回了。
“陛下,请准许臣下自裁吧。”
“......”
直到盖普顿离开房间,雷纹都没说一句话。
政务府,走道内。
盖普顿遇到了正准备面见皇帝的军务大臣塔尔如斯,两人如同陌路人一般擦肩走过,彼此消失在了走道的尽头。
很快,塔尔瑞斯见到了雷纹。
“陛下,是您做出决断的时候了。”
“......”
“民众的情绪因为这次事件变得极为高涨,如果不发兵帝国,恐怕会使联邦政局动荡。”塔尔如斯将详细的计划表放到了雷纹的面前,“您,还在犹豫什么呢?”
“威名克的事件并没有调查清楚,说不定是有人暗中指示。”
雷纹并没有怀疑塔尔瑞斯,而是将焦点集中在了吉鲁菲斯身上。这很可能是他的大战略中的一环......
“难道陛下要错过这一次的机会吗?您不正在等这样的机会吗?”
“够了!”雷纹那原本清冷自若的神情,变得焦躁起来。他挥了挥手,说道:“我要考虑一下。”
塔尔瑞斯离开了,不过卫兵却走了进来,报告道:“陛下。”
“?”
“盖普顿万夫长自杀了。”
雷纹无言的点点头。
“......”
※※※ ※※※※
雨未停,夜却深了。围在政务府外的请愿民众非但没有减少的迹象,反而越聚越多。
此时,高级休息室内,雷纹的七位军团长们坐在一起,相互交换着彼此的意见。
“这不正是一个好机会吗?”
发出此言的罗森罗翔兄弟,意见是一致的。
“民众强烈支持,士兵的斗志也很高,确实是出兵的良机。”
龙克大叔双手环抱,思索过后,给出了赞同的意见。
“可是眼下事情的真相都没查明,贸然出兵,是否.....”裘安表示反对意见,并征求好友以及平时关系不错的金的意见,“安烈,金,你们怎么看?”
安烈和金的性格非常相近,都属于沉稳派。
“出兵可以。”
“不出兵,也可以。”
“这是什么话?”裘安问。
“眼下的威名克事件显然是一个借口。出兵冷月帝国,我们有正当理由,不出兵冷月帝国,我们也可以要求对方进行赔偿,总之,在这件事上,要由皇帝陛下做出决定。”
“我倒觉得这像是一个阴谋。”
“如果是阴谋,我觉得只有他能办得到了。”
默了一阵子,安烈终于喃喃说道。裘安歪着头问。
“他?”
“我觉得你们说的那个人,是我。”塔尔瑞斯走了进来,并用墨绿色的双瞳扫视了众人一眼,毫不客气地冷冷说道:“各位经过冗长的讨论,在出兵的问题上好像还没有得出结论嘛!”
军团长们的脸上都露出怒色。
说实话,联邦成立以来,讨厌塔尔瑞斯的人越来越多,这和他的行事作风有着很大的关联,此外,他那张毫无表情的死鱼脸也是不受欢迎的诱引之一。
“是否出兵要由皇帝陛下决定,身为臣子,不应干预过多。”
裘安回答的词锋也极为犀利。
气氛更加凝重了......
※※※ ※※※※
公务室内。
主灯没有开,只在办公桌上亮着一盏小灯。在这幽静的环境中,窗外的雨声格外鲜明。
雷纹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放着一个卷起的,系着红丝带的纸桶。那是皇帝巴奇克去世前给自己的,皇位的继承书。就像塔尔如斯说的那样,威名克事件加上这份正统皇位的继承书,自己将有正当理由对帝国发动进攻。
为什么犹豫呢?
那份继承书距离雷纹不过半米远,但他却没有勇气将其拿起。
战争是罪恶的,发动一场战争就是制造罪恶,发动战争的人就是罪恶的源泉。一但战争爆发,将会有多少人流离失所,将会有多少人失去亲人,将会有多少将士埋于异乡......
自己的初衷只是想创造一个可以幸福和自由生活下去的世界,并不是发动战争。
雷纹陷入了思想的斗争中。同样让他忧心的是,如果自己出兵,吉鲁菲斯这个军事天才又会有何种举动呢?
第二章 夜雨
联邦,政务府。
此刻已是午夜时分,窗外的大雨渐小,乌云也开始随风散去,天空渐渐透出一丝鱼白。
雷纹还是坐在那,一动不动,满脑子都在考虑是否出兵。
抛开仁义道德来讲,眼下出兵最忌讳不能长驱直入,在最短时间内攻克冷月首都龙牙城,如果遇到顽强抵抗或者两军对垒,造成迟迟分不出胜负的局面,那么联邦的主动将会化成被动。
“吉鲁菲斯不可能不出兵的。”
看着地图,雷纹的眉头锁的更紧了,心想,这场战争很可能会演变成大陆之主的最终决战吧。
该怎么办呢?是战还是不战?
雷纹的脑海里回响起了沙亚特导师曾经说过的话。‘历史的转变与胜败,往往都决定在一瞬之间。但大部分的人都是在那一瞬过后才去回顾。很少人知道此刻就是产生巨大变化的那一瞬间,更少有人能够用自己的手来定夺这一关键的时刻。往往只有信念坚定的人,才能够以过人的意志来把握未来......’
“我这么犹豫,难道是因为信念不够坚定吗?还是因为我害怕会输,也因此会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
冷静下来的雷纹或许已经明白了原因。
突然......
微不可闻的“喷嚏”声在雷纹的耳边响起。
※※※ ※※※※
“......银。”
政务府的楼顶,一位少女穿着单薄的衣衫,赤着脚,蹲在那。一头银色长发湿漉漉的贴在身上,透着微蓝的肌肤在寒风中泛出微红。她看起来很冷,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
见到雷纹,她忙站起来,想要离开,不过胳膊被雷纹一把拽住了。
在越发微弱的肢体挣扎中,她被雷纹亲吻了双唇。
“你傻了啊,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雨呢。”
雷纹一面责备她,一面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银的身体上。带着雷纹体温的衣服将余热传进了银的心里,她渐渐平静了下来。
清冷的雨渐渐又大了起来。
银,又打了个喷嚏,动作很小,也很可爱。
见她还是很冷,雷纹想劝她下去,到房间暖和一下,可是银说什么也不答应。见她这么执拗,雷纹只好也蹲下来,在雨地里陪她。
两人都没有说话,不过身体却靠的很近。
她在看什么呢?
雷纹注意到,银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远处。在黑暗的大地上,亮起的盏盏灯火。那是住家的灯光。不过在如此的雨夜里,欣赏着这样的景色,确实......
好冷啊。
雷纹身上的衣服很快就湿了,这让他失去了看风景的心情。
这时,银体贴的将雷纹的大外套搭在了他的头顶,一个简易的帐篷就做成了。
少了雨丝的烦扰,雷纹的心境也平静了下来,特别是和银靠在一起,让他感到很舒服。
“温莉,她.......”
银想问些什么,但声音非常的小。
此前她已经注意到了温莉,因为这个女孩和自己长的非常相似,只不过身材更加娇小,性格内向,特别容易害羞。
“她是你的妹妹。”
“?”
见银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惊讶摸样,雷纹于是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她,也包括她那狠心的,将她抱走的婆婆。此外雷纹还讲了温莉的身世,以及她努力的 使用炼金术恢复原貌的过程。
银听完后,沉思了片刻,才淡淡的说道:“她很喜欢你啊。”
吃醋了吗?雷纹从这句话中感觉到了什么。
“银。”
“......”
“别再离开我了,好吗?”
靠着她身体的雷纹明显感觉到,她颤抖了一下。
“......”
“评议会已经毁了,你也不用受评议会的控制了,难道我们还不能在一起吗?”
雷纹握住了银的手。她的手像是凝玉的脂的一样柔滑,但却冰冷。
“......”
“你在怕什么呢?”
“我......”
银真的很爱雷纹,如果不是,她也不会日夜守护在他的身边。虽然平日里她看起来冰冷孤傲,但是心却和普通少女无异。她羡慕温莉,可以在雷纹的身后默默支持他。她羡慕秋雅,可以和孩子一样和丈夫腻在一起,她也羡慕雷纹其她的妻子,因为她们都有一个爱她们的丈夫。
越是羡慕别人,银就越寂寞,越想回避雷纹。
“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雷纹强有力的臂弯将银紧紧的搂在怀里,一瞬间融化了她被冰雪凝固的心房。
“你为什么那么相信我?”
眼眸中闪着泪光,银突然问。
“?”
“杰诺死的时候,他所说的银发少女,很显然是在指我吧?为什么你从来都不问我?难道你真的没有怀疑我吗?”
银当时虽然没有现身,不过杰诺所说的话她也听的非常清楚。
确实,按照正常的思维判断,银武功那么高强,杀了一个村的人,甚至是天卫,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雷纹就是坚信,银不会那么做。
“没有。”雷纹温柔的看着她,并用手轻拭了她脸庞上的泪水,“从来都没有。”
“......”银,终于忍住不住哭了起来,“傻瓜,大傻瓜。”
“......”
许久......
雨停了,朦胧的月光从乌云中透了下来,将大地镀上了一层银色。
“我已经知道谁是黑炎了。”
银突然说道。
雷纹也是一愣,当见到银要将那张写着黑炎名字的纸条展开时,雷纹阻止了她。
纸条被揉成了一个团,雷纹站了起来,将那纸团用力的抛向远方.....
“?”
“评议会已经结束了,他带给所有人的枷锁也一并解除了吧。现在追究谁是黑炎,只会让我失去一个好朋友而已,我想他也是这么想的吧。”
看着雷纹那纯真表情,清澈的双瞳,银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
“笑什么?”
银摇了摇头,光洁无华的脸颊泛起了一丝羞红,她微微低下头,轻声呢喃道:“我,冷。”
“......”
※※※ ※※※※
翌日,黎明前。
暖湿气流交替形成的降雨加上冷空气陡然增强,形成了圣多拉三四月份特有的浓雾天气。这种大雾通常要持续到中午以后才会渐渐消散。
雷纹的公务室里。
壁炉中的碳火还在烧着,飘香的房间里暖融融的。银此时香甜的睡在靠近壁炉旁的沙发上,身上盖着鹅毛的绒毯。
或许是很久没睡的这么安心,她醒来后觉得身体很沉。
雷纹呢?
她慢慢的半坐起来,用毯子挡在身前,视线扫过房间。她看见了,雷纹正坐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他是那么的专著,那么的认真.....银的脸颊又红了,像是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你醒了?”
雷纹放下笔,走了过来。
“恩。”
她开始找衣服,不过却没找到。
“那些衣服都湿了, 所以.....”雷纹一下子也腼腆起来,“等一会宫女会送干的过来,别担心。”
“......”
气氛并不甜蜜,而是有些尴尬。
“你在写什么?”银打破了沉静,问。
“写什么?哦,因为想对冷月帝国出兵,正在考虑可行性呢。”
“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银看出雷纹似乎有些为难。
“我不想发动战争,不!不是,应该是说,我想尽快结束战争,我不想因为战争而让更多的人饱受流离之苦。失去亲人朋友之痛,所以....”
“所以?”
“暂时没有好的方法。”
雷纹叹了口气,然后向炉火中添了一些木炭。
“你怕会输给吉鲁菲斯,是吗?”
拿着木炭的手僵了一下,但雷纹还是若无其事的完成了整个动作。
“恩。”
“这可不像是我认识的雷纹哦。”
“?”
“我认识的雷纹是一个有信念,不认输的人,他可不会因为害怕某人而裹足不前。”
“可他同样也是一个凡人啊。”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其实我真正烦心,是因为不知道该派出多少兵力。”
“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我进攻帝国,吉鲁菲斯一定会出兵,而出兵有多种可能。我最担心的是,他派一个兵团在我军离开联邦境内后,横渡波纳河,攻入我国,而吉鲁菲斯则率领两个兵团,在北方经苏尔城进入冷月帝国。”
“这种可能就是所谓的腹背受敌吧?”
雷纹点点头,“这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局面,因为在兵力方面,我和吉鲁菲斯相差太远。一旦陷入前后包围,结果只有一个....”停了片刻,他接着说道:“其它的,像是集中兵力同时进攻冷月帝国,或是集中兵力横渡波纳河,进攻联邦,这些我都有办法应付。”
气氛,沉重了起来。
“为什么不试试围点打援呢?”
“围点打圆?”
“不是圆,是援救的援。”
“围点打援?怎么讲?”
银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围点打援的典故和雷纹说了一遍,起初雷纹并不明白,不过渐渐的,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围点打援,围住囚龙城.....对啊!没错!”
雷纹兴奋的站了起来,跑向地图。
三个小时后.......
“我决定了!”
※※※ ※※※※
新王国,皇宫。
如果说这个大陆上有谁是通宵达旦工作的话,那么那个人一定是吉鲁菲斯。他的身体状况并不好,更何况是长时间的工作。
“陛下,您应该休息,否则身体会垮掉的。”
御医曾几次这样劝戒,不过年轻的皇帝并不在意,仍然全身心的扑在工作上。
眼下,王国北方的蛮族基本被剿灭和驱散,国内社会稳定,经济也有了不输与联邦的增长,农业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所以眼下吉鲁菲斯开始策划起统一大陆的计划来。
“朕的敌人就是雷纹!”
在自己撰写的计划书中,皇帝就是这么写的。
关于出兵的事,王国内分成了两派。上将们建议联合帝国,灭掉联邦,然后再消灭帝国,从而达成统一大业。幕僚总长艾扎克则建议和联邦携手,消灭冷月,最后做决定性的决战。
前者属于现实派,缺少时代的浪漫色彩,枯燥但可行。后者属于理想派,符合自己一贯的追求,风险过大。
是联合帝国打一场卑劣的人海战役,还是最终和雷纹做轰轰烈烈的决战呢?
就在吉鲁菲斯陷入沉思的时候,敲门声将他拉回到了现实中。
“陛下,联邦密探送来的最新情报。”
“......”
艾扎克走了进来,行礼,并将发生在联邦境内的威名克事件告诉给了皇帝。听完这个消息,吉鲁菲斯的脸上露出了复杂而又兴奋的表情。
“通知上将们集合。”
“......是。”
第三章 七天
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由多种因素组成,其中任何一种因素出现问题,都将导致战争的失败。而在这些因素中,起到先决作用,并贯彻整个战争的因素就是谋略。
所谓“谋定而后动”就是这个意思。
以目前三分天下之局而论,雷纹、雷克、吉鲁菲斯各有优缺。但就总体实力而言,吉鲁菲斯显然高居首位。新王国不论在兵力、装备、粮草补给以及军事人才方面,都略胜于紧随其后的联邦。而处于末位的雷克唯一的优势,或许就是他拥有大陆最多的兵力。
2371年,历史学家、评论家、军事家,共称这一年为“后桑德拉时代”的序幕。
[注]桑德拉时代:以旷日持久的战争而得名,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战役就是桑德拉战役。
※※※ ※※※※
3月25日。
联邦境内反帝国运动和游行越发激烈,就连军队中也开始弥漫起这种仇恨气氛。在这种情况下,驻守当地的警卫部队不得不拉进城内,防止发生流血性事件。
此刻,身为联邦皇帝的雷纹在公务室内已经连续待了七天,在这七天里,副官只是按时将食物送进公务室,收走上一次使用过的餐具,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人见过皇帝,就连一些大臣的求见也被拦了下来。
政务府,大厅。
四根色彩通透的琉璃石柱撑起穹顶。大厅中央的墙壁上,高挂着巨幅联邦皇帝像,站在其下仰望,不由得让人感受到一股庄严肃穆之气。
可眼下聚集一堂的联邦大臣们可没有心思去欣赏艺术家的杰作。他们有的皱着眉头,哎声叹息;也有的踱着碎步,心急火燎;大批只有皇帝才能裁定的公文已经堆积如山,这怎么不让他们着急。
通往皇帝公务室的入口处,两名青卫骑士宛如门神一般,笔直的站着,对四周的一切不为所动。
“副官,皇帝陛下什么时候能出来?”
建设大臣卡威尔是位年纪颇大的老人,由于其在建设和规划方面的卓越才能,以及刚正的处世风格,被艾莉卡女皇发掘,成为联邦数一数二的重臣。
“卡威尔大人,这很难说。”
“那能否劳烦您通传一声呢?”
“这.....”
“威名克事件对边境地区的城市建设起到不好的影响,移民们都希望得到皇帝陛下的保护,请您务必.....”
副官遗憾了的摇了摇头。
“您是知道规矩的,没有陛下的准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卡威尔默默的点点头,离开了通往皇帝公务室的大门,回到了同僚中间。
“怎么样?”
“怎么说?皇帝什么时候....”
见到卡威尔摇头,大臣们都显得很失望。
“塔克地区疫情有蔓延趋势,大批药品等待皇帝陛下签发。”
“罗比克大坝也到工程末期,不仅资金没有到位,一些工人甚至都去当兵了,真是......”
叹气声接连不断的传出。
“艾莉卡女皇呢?”
“女皇也非常忙,如果不是她和紫月大皇妃在,这政务基本上就完了。”
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卡威尔又叹了口气。
就在大臣们愁眉不展,苦无对策的时候,七位军团长一同走进了政务府大厅,其中也包括雷纹的妻子,星雪皇妃。见到皇妃,大臣们立刻行礼,表示尊重。
一行人来到了青卫骑士把守的大门前,星雪上前问道:“凯勒,我老公呢?”
副官和青卫骑士忙行礼。
“皇帝陛下正在公务室内。”
“让开,我要进去。”
副官低着头,但身体一步未让。
“......”
“没听见我的话吗?让开!”
“很抱歉,下官职责所在,不能让您通行。”
“你!”
见星雪要发火,一旁的龙克大叔忙劝说道:“算了星雪,别为难他了,这恐怕是陛下的命令。”不仅是龙克大叔,就连雷纹的好兄弟罗森罗翔也有些担心。
“可老公已经六天没回家了,我.....”
见到连星雪皇妃都无法进入,大臣们开始猜忌起来。
“陛下是不是出事了?”
“别乱说。”
※※※ ※※※※
公务室内。
七天只睡了30小时的雷纹面色苍白,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他一手拿着铅笔,一手用绘图的尺子在地图上标记着,口中还不时的喃喃自语。看上去就像是为了搞发明而不眠不休的科学家一样。
银站在不远处,根据雷纹的意思,在更大的地图上记上数字。她的一边,堆放着至少三十张用过的地图,那上面记载着雷纹的心血,同样也是被废弃的垃圾。
“不用担心我的。”雷纹笑着捞了捞头发,虽然很疲倦,口很干,但他还是说道:“在囚龙城上标①,在黎明要塞上标②,在......”
此前关于银提出的“围点打援”之法给了雷纹很多的启发,特别是思路上的开拓,不过他也明白,吉鲁菲斯绝对不是自己可以轻易战胜的对手,即便自己一时得利,最终也未必能胜他,所以在战争之前,自己一定要做好一切准备。
他想一百步,自己就要想一千步,一万步......
三个小时后......雷纹的作战计划书终于出炉了。
完美无缺吗?
雷纹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谋略是完美无缺的,雷纹也是如此,而他的这份计划书更是用一个个“奇迹”和“不可能”,串联起来,如果真的全部都能发生,那么他必将获得胜利女神的垂青。
“太冒险了,这个计划。”
听完雷纹的分析,银一脸的不确定。
“确实冒险,不过,吉鲁菲斯绝对想不到我会这么做,不是吗?”
雷纹大口大口的喝起浓茶,并将茶叶一同吞进嘴里,苦涩的咀嚼起来。
“肯定不会,只不过,这个作战计划太依赖后勤保障,一旦被吉鲁菲斯洞察加以破坏.....”
“银。”
“恩?”
“战争呢,是属于男人的浪漫,如果缺乏想象力,那么战争剩下的就能是痛苦。”雷纹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几乎僵直的身体,“我对我的计划有信心。”
银,淡淡了笑了起来。
这时......
公务室外,一个女人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震的雷纹心惊胆战,也在同时将漫游“天际”的他拉回了现实之中。
“开门!再不开门就扣你们十年的工钱!抓你们全家去做苦工!”
“银,你先....”
这种情况下,要是让即将进来的人看见自己和银在一起,那么传出去就会被误认为自己和某女性鬼混,到时候.....不过银想的比雷纹远,没等雷纹开口,她已经“消失”了。
一瞬间。
公务室的门开了。
艾莉卡带着“大军”杀气腾腾的闯了进来。
雷纹坐回到了办公桌前,以一副被打搅而生气的表情看着艾莉卡和妻子们。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丢掉尊严!雷纹在心里暗暗说道。他也知道,只要自己气势一弱,那结果很可能是被她们教训一顿。
“谁让......”
可就在雷纹准备发威的时候,艾莉卡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用力的拧着他的耳朵。
“你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啦!”
“嘿嘿.....”
遇到这么霸道的妻子,雷纹也只有傻笑的份了。
“笑,笑你个头啊,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还有那些大臣,他们等着你批阅奏章呢。”
“好痛啊。”
“快点把衣服穿好,外面的人都等着你呢。”
艾莉卡气呼呼的松开手,开始亲自为雷纹整理起衣服来,可是......
“老公?”
“......”
“老公?”
艾莉卡晃了晃雷纹的身体,发现丈夫已经昏倒了。
“快叫御医!”
※※※ ※※※※
皇帝陛下勤于政务,最终因体力不支昏倒的消息在朝野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而政务府外的请愿民众则认为陛下是因为威名克事件,气愤难平,以至于昏倒。
下午,政务府休息室内。
雷纹醒了,并在御医的一再嘱咐下,喝下了那难闻至极的药水。
“我没事的。”
安慰了妻子们片刻后,雷纹让副官把军团长和建设大臣叫进来,他就躺在这办公。拗不过雷纹的要求,她们只好照办了。温莉离开时,雷纹对她说了几句悄悄话,温莉既惊讶又高兴。
片刻功夫......
“陛下,边境....”
建设大臣卡威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雷纹打断了。
“我并不是想听你们告诉我最近国内的局势和发展,这些事我已经全权委托给皇后了,她会暂时接管政务。”雷纹简短的说道。因为昏迷加上几天不规律的作息,雷纹看起来很虚弱。
军务尚书、军团长和建设大臣们这才行礼,等候雷纹的命令。
“塔尔瑞斯。”
“臣在。”
他那不知畏惧的深绿色眼眸,注视着躺于病榻上的联邦皇帝。
“筹备80万军队消耗两年以上的军备物资。”
您终于下定决心了吗?塔尔瑞斯原本笔直的身体站的更直了,他行了军礼,语气带着不和谐的颤音,“我立刻准备!”
雷纹信任的点点头。
“建设大臣。”
“臣在。”
“传朕的命令,边境所有移民城市的建设暂停,移民由最近城市接纳,民众所需要的物资和日用品全部由联邦负责。此外,停建联邦内全部工程,将工人调集到波纳河沿岸,两个月内完成刺墙的修建。”
[注]刺墙:将大量长木桩斜打入河边浅水区的淤泥中,并以利器削尖,形成的墙。刺墙是用来防止敌军舰船靠岸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陛下,波纳河岸适合登陆的地点至少有30处,几十公里长,如此大规模的修建刺墙,是不是.....”
“有什么问题吗?”
建设大臣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人手不足,材料不足,工期也太紧了。”
“人手和材料方面不用担心,工期也不用在意。”
“?”建设大臣显然没听明白。
什么叫人手材料不用担心?什么叫工期不用在意?如果工期不用在意,那么还定什么工期呢?
“罗森,罗祥。”
“在!”
“第七第八军团协助建设大臣,在波纳河岸大规模修建刺墙。”
雷纹用暗示性的口吻加重了“大”这个词。两兄弟似乎明白了什么。
“知道了。”
很快,雷纹将一些琐事交代了下去,军团长们则带着各自的疑问和任务,离开了房间。
傍晚前,联邦政务府内传出了皇帝御令。
内容:“威名克事件是联邦有历以来,最严重的外国军队越境屠杀事件,不仅是对和平的亵渎,更是违反人道的行为,联邦共和国在此正式将冷月帝国列为敌对国,并保留出兵权,同时,也对遇难的联邦同胞表示深切的哀悼。联邦皇帝雷纹.库哈特。”
御令一出,请愿的民众立刻欢呼起来,“皇帝万岁”,“打倒帝国”等口号更是响彻云霄。
第四章 纸条
联邦在波纳河兴建刺墙的工程开工后不久,这条重要的消息就传到了吉鲁菲斯的手中,不过这已经是六天后的事了。
感觉事态严重的王国皇帝立刻在军部召开会议,一时间风云色变。
※※※ ※※※※
王国军部,庭院里。
成排的衫树挺拔青翠,风中轻轻摇曳。花圃的鲜花绚烂多姿,芬芳阵阵浓烈。不过从马车上下来的王国军官们却面色沉重,步履匆匆,他们偶尔也会在行进中小声交谈,不过任谁也没有注意春天的美景。
17点15分。
王国幕僚总长的马车驶入了军部庭院,一些军官议论的话题很快从“联邦”转移到了这个男人将会给陛下何种“建议”上。
艾扎克今年25岁,个子并不高,人也很瘦,好在军服笔挺,掩饰住了他的身体“缺陷”,不过他那张如同“枯死的山羊脸”和惊人的智慧都给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也难怪有人会说,艾扎克的想法就是新王国的“风向标”。
“他还是会向陛下建议,和联邦联手吧?”
“或许吧。”
对于艾扎克,有人敬畏,也有人妒恨,总之,围绕在他身边的议论从未停歇过。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在王国军部内没有一个“朋友”,与其交往的都是一些想利用他,或是甘愿被他利用的人。
见到艾扎克(上将)下了马车,一旁的军官们全部停住脚步,向他行礼。
今天的天气不错。看了看不远处的花园,艾扎克微微的点点头,随即踏上了军部的三十六层汉白玉阶梯。
因为皇帝陛下正在处理“公务”,所以官员们就在军部大厅内等待着,而身为上将的艾扎克则径直走向高级军官休息室。在这一过程中,一位侍者撞到了他,并且连道歉也没有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什么人,这么没礼貌。
艾扎克厌恶的皱起眉头,并弯腰准备拣起掉落在地上的文件。
猛然!!
纸条?!
余光扫过四周,发现并没有注意他的时候,他将那纸条拾了起来,放入口袋中。
“艾扎克总长,您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了一位女性柔和的声音。
爱利西亚?还有烙伊和希拉斯,原来是吉鲁菲斯的三大天王到了。
艾扎克表情镇定的应道:“文件掉了。”说话的同时,他将那张纸条塞入了口袋中。
“陛下好象还在考虑是否出兵,现在离开会还有一个小时,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起,如何?”
虽然烙伊并不太喜欢艾扎克,不过既然是爱利西亚的邀请,他没有出声反对。倒是希拉斯这个书呆子仍旧抱着他那本破书不放。
“......”
“我们也想听听您的建议和看法。”
“那就打搅了。”
艾扎克点了点头。
※※※ ※※※※
皇帝的房间里。
和雷纹相比,这间只有三百平米的皇帝公务室显得过于寒酸了一点。虽然书房、卧房、浴室、客厅、餐厅、厨房和卫兵用的房间都一应俱全。
身为新王国皇帝的吉鲁菲斯,投注相当的时间与精力,在整顿内政及巩固自身的权力上。因此,国家兴盛民众富裕姑且不提,对于这局限于私人的一隅,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双手环抱,右手微微向上抬起,捏着他那完美如玉的下巴,呆站在巨幅的地图前,犀利如剑的目光一次次扫过地图上每一个符号和标记,随后暗淡下来,陷入沉思。
“雷纹,你会怎么出招呢?”
他时不时的呢喃着这同一句话。
几天前,当他得知了“威名克事件”后,兴奋异常,预感战争即将到来的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和雷纹在战场上决一胜负,他同样也期待着雷纹的奇策。
突然.....
肺腔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就在他用手准备捂住的时候,甘甜的血喷溅到了他的手上,又从指间滴落了下去.....
“血?”
我是不是真的太累了?
他掏出手帕,将嘴角和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随后拉开抽屉拿出药瓶,将先前医生给的药剂一口服下,渐渐的,他的疼痛感缓和了下来。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爱玲端着汤走了进来,却发现吉鲁菲斯一手撑着办公桌,脸色苍白,虚汗不断。
“没事。”
他强装微笑。
“还是叫御医吧,你的身体看起来很虚弱。”
就在爱玲转身的时候,吉鲁菲斯从后面抱住了她。
“恩~不用了。”
“......”
“别担心,只是有点不舒服,我想我是太累了。”
“可.....”
“别离开我,就让我这么靠一会,好吗?”
“恩。”
将身体靠在爱人的身上,吉鲁菲斯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宁静和放松。但一刹那间,他又觉得自己无法拥有这种感觉,矛盾和欲望的双重压力下,他只能更加用力的抱紧爱玲。
鲜红、纯白、淡红、淡黄色的蔷薇在春日中娇艳地绽开花朵,仿佛在地上筑起了一条美丽的彩虹。爱玲一面感受着皇帝,一面将目光投向窗外。
吉鲁菲斯住在这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在这期间他都没有去看望他的姐姐,这也难怪候爵夫人会惦记。
该怎么和他说呢?
片刻后,爱玲发现吉鲁菲斯睡着了。
暮色急转而下,撒在吉鲁菲斯金黄色的头发上,闪闪地发着光,好像是他把最后的一道阳光都收入自己的身体一样。
爱玲没有动,就这样一直让他靠着。
※※※ ※※※※
军部,高级休息室。
烙伊和希拉斯坐在一边,爱利西亚和艾扎克坐在另一边。四个人起初都没有说话,气氛颇为尴尬,不过爱利西亚并不打算放过这次的机会,她想好好问一问,为什么艾扎克建议陛下和联邦携手呢?
这里先提一下,三位上将中,只有希拉斯没有表态,而烙伊和爱利西亚都认为,联合冷月帝国对付联邦,这才是明智之举。
忙于献殷勤的物需官送来了一瓶上好的陈年托桑酒,满嘴大话过后,淫笑着离开了。
“这可真是稀罕的东西。”
烙伊用特殊的开瓶器打开橡木塞后,一股浓烈的衫树果实味涌了出来,立刻弥漫在了这间不大的房间里。
“2351年份的。”希拉斯的嗜好之一是看书,另外一个就是收藏酒瓶。他抬起头闻了闻酒香,随后说道:“瓶子归我了。”
很快,四个玻璃酒杯中被倒满了淡青色的液体,泛着鲜少的泡沫,非常漂亮。倒空的酒瓶则被希拉斯收了起来。
有酒开路,略为僵硬的气氛稍微宽松了不少。
爱利西亚:“总长大人,可否问您一个问题?”
“......”
“关于这次威名克事件,您认为真的是冷月帝国做的吗?”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艾扎克轻描淡写的回答。
“这是什么话!”烙伊说道:“如果联邦自己杀自己的人来诬陷冷月帝国,这种行为难道不可耻吗?”
“可耻?我想你误会了。”
“哎?”
“战争讲求的是实际的结果,而非手段,即便是联邦自己杀自己的人,那也无非是为开战找一个借口而已,没有什么可耻的。”见烙伊还要反驳,艾扎克压低了声音说道:“去年王国剿灭北方蛮族时,皇帝陛下所用的不也是无中生有之计,难道你也能称其为无耻吗?”
“这.....”
烙伊无话可说,哼了一声以示抗议。
“那这次联邦在波纳河修建刺墙,总长大人又有什么看法?”
爱利西亚继续问。
“看法?”艾扎克看着面前的酒杯,随后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三个人,“看法我是有的,不过我还是想写听听上将阁下们看法。”
一阵沉静.....
“我认为....”爱利西亚开了个头,说了自己的看法,“根据情报看,雷纹应该是想集中全部兵力进攻冷月帝国,他在波纳河设置刺墙,为的是防止我们越河进攻。”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我想雷纹应该会留一个到两个军团驻守黄昏平原,毕竟刺墙虽然有效,但没有军队驻守和维护,被我军突破也只是时间问题。”烙伊补充道。
两人说完后,看向一旁正在喝酒的希拉斯。
一杯酒下肚,他的脸颊有些微红起来。
“按我的想法,雷纹或许会佯攻囚龙城,而主力则埋伏在波纳河沿岸,如果陛下分一个军团进攻雷纹腹地的话......当然,这种可能性可是很大的。”
希拉斯毫不露痕迹地,嘲讽似地动了动嘴角。
艾扎克不得不承认他的想法是很微妙的,在三位上将中也以他的智慧最高,但是......
“围点打援之法吗?”艾扎克用了赞赏的语气。
“围点打援?什么意思?”
烙伊问。
“就是围住一个敌人,不急于消灭,等待和打击从各路前来的敌援。”爱利西亚解释道。其实这个战法并不常用,因为各自为战的局势很少出现,兵团之间联系又非常紧密,所以.....眼下军事课程也不会讲到这种战法。
雷纹会使用围点打援之法吗?
“那您呢,总长大人?您认为雷纹又会出何奇策呢?”希拉斯问。
“.....会不会直接进攻王国呢。”
艾扎克将酒一口喝下,幽幽的说道。
这个时候,幕僚总长的思维像是被酒影响了一般,走向偏激的负面方向似的,他那苍棕色的眼睛中充满了锐利的光芒。让三位上将为之一震。
“总长大人的笑话说的实在是.....”
“进攻王国?进攻王国就不会发生威名克事件以及刺墙事件了。总长大人真是爱说笑。”
“或许有那种可能吧。”乘烙伊不在意的时候,希拉斯拿过了他的酒杯,将剩下的酒喝了下去,“毕竟懂得幻想也是男人的乐趣之一,不是吗?总长大人。”
“......”
※※※ ※※※※
数个小时后......
就在官员们焦急等待,而心烦意乱的时候,皇帝的副官走了出来,宣布道:“艾扎克幕僚总长,爱利西亚一星上将、烙伊一星上将、希拉斯一星上将请前往公务室等候,其余官员可以先行离开。”
苦等了这么长时间却是这样的结果,官员们不禁牢骚满腹,极不情愿的离开了军部大厅。
“总长大人不随我们一起去吗?”
见艾扎克停住脚步,细心的爱利西亚问。
“酒喝的有些多了,想方便一下。”
他歉意的点点头,向一边的洗手间走去。
“别管他了。”烙伊说道。
“恩。”
无人的洗手间内,艾扎克从口袋中掏出了那张纸条,小心的展开,当见到纸条最前段印着的符号时,他那张因喝酒而发红的脸颊“刷”的一下白了。
过了好一会,他在稳住情绪,再一次将纸条展开。
“......新的,命令吗?”
第五章 奇策
夜,8点整。军部召开最高级别的作战会议,出席者只有八位(除上将们外还包括兵团的次指挥官。)
吉鲁菲斯优美的修长身姿昂然入座,将官们同时行礼致意,此时,他那如同狮子鬃毛般的金发,闪耀着黄金般的光采。脸颊上带着的平淡笑容更像是极力掩饰身体的不适。
“今日召集诸位于此,是想就以武力统一大陆一事,听听各位的意见。”
吉鲁菲斯作了如此的开场白后,语气淡然地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我先说说自己的腹案。眼下发生的威名克事件以及刺墙事件都在说明,联邦进攻冷月帝国已成即定的事实,在这种机遇之下,正是新王国统一大陆的最好时机。”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将官们的反应,随后说道:“此次战争和以往不同,联邦皇帝雷纹将会成为朕最大的障碍,但朕坚信,他和他的奇策都将败于朕的脚下。”
半晌之后,会议室内一阵无声的骚动,吉鲁菲斯看着众人继续说道:“从威名克事件开始,朕就一直在设想雷纹的进攻方式,根据以往的战例和对他的分析,朕认为,全力进攻和佯攻的可能性都有。”
爱利西亚适时接过了皇帝的话,“臣下认为,联邦兵力虽然较少,但是训练和组织能力都远胜与王国和帝国,眼下,雷纹很可能发动突袭,在最短时间内占领冷月帝国全境,从而使王国出兵无法正当化。”
话毕,某位高级军官反驳道:“爱利西亚一星上将的想法固然没错,但是,冷月帝国毕竟拥有百万大军,相信联邦军队无可能在短时间内攻破。”
吉鲁菲斯开口说道:“爱利西亚说得有理,就基本构想而言,朕也觉得可能性很大。大规模出兵会使联邦境内出现真空状态,尚若我突然出兵......我想,这也就是雷纹为什么要修建刺墙的原因。”
环视在座的人,皇帝清楚地表明自己的意思。
雷纹会全力出兵冷月?皇帝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皇帝的话,大多数的将官都点头表示赞同,唯有艾扎克一语不发地盯视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陛下。”
希拉斯出列,行礼。
“卿,有什么好的想法和建议吗?”
吉鲁菲斯白晰的双颊气色旺盛,只要事情非关乎政略或阴谋,而与战略及战术有所牵连时,这位年轻的战争天才便会不知不觉流露出振奋昂扬的神态。
“我虽未领略过雷纹战略战术的波澜壮阔,但对其也是小有研究。”希拉斯将此前对爱利西亚等人说的话,逐一讲了出来,其中特别谈到,雷纹很可能会用围点打援之法。
年轻的皇帝在听完后,大加赞许。
“围点打援吗?朕确实忽略了这一点。”
吉鲁菲斯转身看向那挂起的巨副地图,开始重新思考,而希拉斯则一反常态的继续讲述起来。
“雷纹的联邦军很可能会以围困囚龙城这个点,让王国误认为战争爆发,从而盲目进军。此外情报会因距离而产生偏差,一但王国军进入冷月帝国或是联邦,那么雷纹的计划就等于成功了。”
“希拉斯说得没错,不过……”烙伊歪歪头,说道“问题仍在于雷纹。我们必须考虑到,他有可能察觉到我方主力大军的动向,进而提前调整兵力。”
“不管怎么说,胜利是属于新王国和皇帝陛下的。”
某位军官喊了起来,但是这一行为并未得到应有的响应。
爱利西亚则表情沉重的喃喃道:“真的会得到胜利吗?”面对年轻的独裁者,她的这种质疑说法未免过于大胆了。
“幕僚总长今天没有什么好的建议给朕吗?”
不知是否意识使然,吉鲁菲斯以温和的语气和水晶般的微笑看着站在一旁的幕僚总长。
“......”
确实,如若是在往常,军官们的发言早就被其用辛辣的口吻反驳下去,而今天,他的过分安静倒真的让人很不舒服。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那张颇为怪异的脸上。
一阵安静后....
艾扎克张开嘴,十多秒后才说道:“臣下认为,雷纹的目的并非想速战速决,而是想将王国拉入战争中,使得局势陷入混乱。”
“你的意思也就是赞同希拉斯的围点打援之说?”
“是。”
吉鲁菲斯俊美的脸庞上,泛起会心的笑容,他用手拨拨前额如金丝般的头发。
“连幕僚总长都赞成,看来雷纹的奇策以破。”
皇帝如此信誓直言,军官们的身体立刻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颤悚,那时血液沸腾的吼声。
※※※ ※※※※
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11点才散去。
会议室外,最后离开的艾扎克遇见了正准备给皇帝送夜宵的皇后爱玲。由于国事繁忙,加之战事又起,吉鲁菲斯和爱玲的婚期一拖再拖,不过众人早已习惯称爱玲为皇后。
两人并未说话,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艾扎克突然停住脚步,他用疑惑的目光看着爱玲手中的托盘,而爱玲也停住了脚步。
“有事吗?”
“这个.....”
艾扎克的目光落在了碧绿的汤上,欲言又止。
“牡蛎做的,陛下很喜欢喝。”
“......”
“您想试试吗?”
艾扎克摇了摇头。
“爱玲小姐似乎和雷纹很熟吧?”
“......”
幕僚总长的声音并不大,甚至可以用纤细来形容,但爱玲皇后的反应似乎过于激烈了一点。
目光从波澜四起的汤面转向一边,艾扎克顿了顿说道:“不打搅了。”
“......”
※※※ ※※※※
就在满世界为雷纹的奇策议论纷纷的时候,作为当事人的他却少了一份因有的自觉。
和几日前策略制定时不眠不休的状况不同。雷纹此刻将更多的心思用在了民众和家人身上。民众方面,雷纹亲自接见了威名克事件的受害者以及民间团体的代表。受害者的境遇姑且不谈,但就那些民间团体而言,其募捐的军费资金就在短时间达到了数千万,这也让雷纹近一步意识到,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
说完了民众,就该好好说说雷纹的家人了。
这几天,因为银的事,他可是被艾莉卡数落够戗。原因并非是艾莉卡吃醋,而是误认为雷纹和银在公务室内鬼混了七天,以至于昏迷.....虽然雷纹极力反驳,并表示自己比窦娥还冤,结果也没人信。
不过好在温莉从一旁帮忙,雷纹才得以顺利的蒙混过关,此外温莉也特别高兴可以和失散已久的姐姐相认。
另外交代一下,雷纹最近可都在联邦医院陪秋雅这个丫头,甚至连办公的地方都在她的隔壁房间。
※※※ ※※※※
优势而无准备,不是真正的优势。战争也不仅是人与人的搏杀,同样也是物资和后勤供给的比拼。如何合理分配,将决定战争的最终走向。
深夜,雷纹突然醒了,猛的坐下来后才发现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梦里,因为后勤补给无法跟上,自己最终被吉鲁菲斯击溃了。
“后勤吗?”
靠着床头,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喃喃道。
身边,紫月睡的正香,一只手握着雷纹宽厚的手掌。
对于自己的围点打援战略,最大的弊病还是出在后勤以及物资补给上,毕竟调动80万大军,日消耗是极为巨大的,对于任何对手来说,后勤补给线就是生命线。
“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当半坐在那的雷纹缓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发亮了。
他离开温暖的被褥,在亲吻了妻子的额头后,慢慢的走出房间,在皇宫的花园里活动起僵直的身体来。
因为忙于公务,创龙诀已经很长时间没练了,即便是在活动身体的时间,雷纹也像是个老头子一样,慢悠悠的,一面舒展,一面思考关于战略方面的问题。
“要是飞空艇能运输粮草就好了?”
关于飞空艇运送,雷纹也专门和温莉谈过,不过飞空艇的升力只有650斤左右,去掉其自身的重量,能带起400斤的物体就已经很勉强了。而粮草物资皆以吨计,根本无法大规模运送。
可恶啊!难道真的没有好的解决方法了吗?
“老公,你在干什么呢?”
拿着工具箱的温莉从一边走过来,见到丈夫怪异的举动,于是好奇的问。
“我?”蹲在花丛边的雷纹呵呵一笑,“没什么,想点事情呢。”
“可你的手.....”
“我的手怎么了?”
“你的手正握着玫瑰枝呢。”
“玫瑰枝?”雷纹转过视线,这才注意到自己确实正双手抓着玫瑰枝,“我知道,玫瑰枝嘛,呵呵,啊?玫瑰枝?!疼啊——!!”
好一会后......
温莉细心的为雷纹包扎起被花刺刺伤的伤口,“一共三十根刺哦,都扎肉里了,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呵呵.....”
“是不是遇到什么心烦的事?”温莉体贴的问。
“有一点啦。”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我要帮星雪姐准备出征的东西。”见雷纹有些犹豫,温莉接着说道:“就当是散散心啊,你闷在这话,也想不出什么吧?”
温莉的笑容非常美丽,让雷纹忍不住心动。
“既然有漂亮的小姐邀请,那我只好免为其难了。”
※※※ ※※※※
说是帮星雪准备出征的东西,其中都是一些她平日里喜欢的物品,什么名剑名刀啦,通灵的铠甲啦等等,总之雷纹到的时候,院子里的物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丘。
这是去打仗吗?雷纹不禁要想,用这些东西估计能把吉鲁菲斯和他手下的大军统统“砸死”吧。
“温莉。”
“恩?”
雷纹问:“星雪让你搬这些东西?”
“是啊。”
她点点头,一副很认真的表情。
“可是这最少也要有几吨吧?你怎么搬啊?”
雷纹在那堆物品里随便翻了两下,光是裙子,雷纹保守估计就要有150条。我说欠艾莉卡的钱怎么会越来越多的,敢情是这丫头买了这么多衣服啊。
天啦.....
“可以啊,打包就好。”
“打包?”
雷纹疑惑的问。
温莉让丈夫退后两步,而她则在物品的外围画出了一个奇怪的圆形图案。
“炼金术?”
“看好了哦。”温莉自信满满的笑了笑,“压缩炼成!”
蓝色光芒骤起,将圆圈内的一切覆盖住了,而奇异的一幕在雷纹的视线中开始上演。那山一样的杂物如同吸水的海棉被艳阳蒸发干了一般,逐渐缩小,越来越小,最后仅剩下半人高。
雷纹的嘴巴张的老大,“好...好...好厉害!”
“你猜有多重?”温莉俏皮的笑着,问丈夫。
“应该有50斤左右吧?”雷纹用目测的出了答案,不过妻子只是笑,这让雷纹觉得,可能远不止这个数字。果然,雷纹一试,竟然有300多斤重,qi书-奇书-齐书“你是怎么做到的?这还能恢复吗?”
“这是炼金术的分解再构成原理,分解的时候比较麻烦,不过恢复的时候就很方便了。”
温莉做了个示范,果然恢复回了原来的样子。
等一下?雷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粮草是不是也可以压缩呢?”
第六章 科技
当温莉将压缩粮草的可行性告诉雷纹时,那一刻,雷纹简直高兴的手舞足蹈。
“重量呢?比率是多少?”
雷纹忙问。
“10吨的粮食可以压缩到400斤左右。”温莉已经实验过了数十次,基本上都在这个幅度。
400斤?这个数字不正好是飞空艇所能承载重量的极限吗?如果飞空艇可以将压缩的粮食运送到战区,那么就可以完全确保后勤补给的安全性,此外......一个利用补给线诱敌的计策也在雷纹的脑海里逐渐成型。
“温莉,我们现在有多少艘飞空艇?”
“12架。”
“这数字太少了,还能增加吗?此外,压缩炼金是不是很难掌握的炼金术?”
雷纹现在急于想知道这些,毕竟关系到整个战略的实施。
看出丈夫的急切心情,温莉虽然有难处,但还是体贴的点点头。
“下个月末还能增加6艘,压缩炼金的方面,问题也不是很大,只是......”
“人手和资金都不是问题,放手去做。”
雷纹亲吻了温莉的额头。
“那,我有个要求。”
温莉可爱的笑了起来。
要求?雷纹真还没听过温莉想要什么呢。不过这也让身为丈夫的他觉得有些愧疚,毕竟连妻子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说吧,温莉的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真的?”
“恩!”
“那......”
“......”
“我希望你能像喜欢我一样,喜欢我姐姐。”
“......”
※※※ ※※※※
中午的时候,雷纹吃了近来最难吃的一顿饭,因为做饭的人不是凯琳,而是那个“色狼”哈德尔。这顿饭“咯”掉了比尔一颗门牙,雷纹则拉了一个下午的肚子,就连以“强酸性生物”著称的小塔也被送进了医院。
想一试身手以博得凯琳好感的哈德尔结果成了众矢之的.....好在凯琳出面求情,要不然......
快到傍晚的时候,温莉的爷爷,也就是联邦科技大臣修派克找到了雷纹,并把他“拖”到了科技府的实验场。
这个实验场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民用,简单的说就是以提高日常生活品质为目的的实验场馆,而军用部分则主要为战争提供新的发明和兵器。
见修派克公爵满面红光,雷纹也不禁跟着期待起来。
这个实验场很奇特,空地很大,而在中央区域竖立着一座城墙,仿真度极高,只是宽度稍微小了一点。
“陛下。”
见到皇帝,实验场的研发员立刻行礼,情绪显得格外激动。
“这是....”
雷纹指着那城墙问。
“陛下,敢问传统攻城,云梯如何使用?”
公爵显然在卖关子。
雷纹不假思索的回道:“云梯手接近城墙,架设云梯,随即由攻城部队登上云梯,从而攻入城墙。”
“那成功率是否很小,伤亡是否很大?”
雷纹点点头,“通常来说,如果不是奇袭,强行攻城的伤亡率确实很大,成功率也不高。”说到这,雷纹笑着问:“您是不是有什么好的发明了呢?”
修派克忙说道:“当然!这是我和这些小伙子们两个月来工作结晶,好了陛下,请您稍微退远一些,因为一场小型的攻城演示就要开始了。”
如同歌剧开幕一样,所有的演员对陛下行礼,随后各就各位。
首先出场的是传统的云梯,演示人员用各种夸张的动作表现出了这个高危职业的艰辛和无奈,他们要抗着梯子越过燃烧的壕沟、尖刺的陷阱,到了城墙下,还要顶着对方的箭雨和滚油,可以说,一场战争中最先死的就是云梯手。
看着这样的表演,雷纹心情颇为沉重。
“陛下,勇敢的士兵不应该只是去送死。”
修派克说道。
“......”
很快,步兵开始攀爬云梯,可是在对方的长矛和巨石的联合攻击下,几乎无可能登上高耸的城墙,不少云梯也被守城方推翻。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第一轮演示结束了。
“让我看看你的新发明吧。”雷纹迫不及待的说道。
五分钟后,雷纹的面前出现了一架造型奇怪的机器,梯子非常大也非常宽,但并不竖起,而是放在地上,一些士兵则匍匐在梯子上,摸样很滑稽。
修派克公爵开始解说,“这是利用杠杆原理制作的攻城云梯,优点在于没有必要冲锋到城墙下,也不需要云梯手。”同时,他挥了一下手,两枚海战使用的铁爪“嗖”的一声飞了出去,落在了城墙上,“靠这种铁爪固定然后拉动云梯。”果然,就向他说的那样,在几十名士兵的拉动下,躺在地上的云梯迅速抬起,一头紧靠在了敌方的城墙上。而原本云梯上已经站满的士兵快速的登上对方的城墙.....
见到这一幕,雷纹吃惊的站了起来。确实,这个发明太棒了!
“修派克。”
“陛下......”
“做的好!”
“谢陛下。”
雷纹鼓起掌,对研发员表示赞许。而得到陛下认同,不少人甚至哭了起来。
“在短时间内把用于组装的配件送到各个军团去,我想这种新型云梯会对攻略要塞和大型城市的城防会起到极大作用。”
“是!”
随后的时间里,修派克又展示了新型机弩、冲车等经过改良的攻城装备。
离开科技府时,雷纹的心情特好,他也终于明白,科技的前进将带动战略和战术协同进步,一样新武器或是新发明的诞生必将出现与其对应的新战术风潮。
“开始,有些期待了呢。”
※※※ ※※※※
与此同时,联邦将冷月帝国列为敌对国的消息以及威名克事件开始在帝国各处蔓延开来,虽然地方军队、警察实施了消息和言论管制,但效果并不明显。
有人期待,有人担忧。
期待的多半是穷苦的民众,关于雷纹的“事迹”,他们几乎已经到了耳熟能详的地步,特别是联邦的政策,多数是以维护普通平民为出发点。而商人们也同样期待,毕竟只有繁荣才有商机。眼下冷月虽然看似平稳,但实际上就像是白蚁啃食过的大树,内部早已烂的一干二尽。
担忧的人则是大贵族、大地主们,他们拥有万顷良田和庄园,可一旦变成联邦土地,那么这些财富将会被逐一充公,最终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
总之,怀着各种心情的人们尽可能的待在家里,默默的祈祷着。
这一天黎明前,笼罩首都龙牙城的薄雾尚未散去。
通往皇城的街道上,大批禁军整装待发,一些胆大的民众就在站在街道两旁,翘首观望着。根据皇宫里的消息,今天皇帝雷克将要领军出征,迎击即将到来的敌人。
“御驾亲征啊。”
有人小声的议论道。
“这次开战,很难说谁会赢呢。”
“我希望他去了就别在回来了。”
“别乱说,小心脑袋。”
队伍前列,最近升任幕僚总长的雪杰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陛下呢?”
“陛下说他想去看看皇后,很快出来。”
“......皇后吗?”
雪杰心里清楚的很,雷克根本不想见皇后,他想见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真红。不知道为什么,雪杰的心中突然涌出莫名的感慨,喃喃道:“这恐怕是他最后一次见真红了吧。”
“大人,您说什么?”
“没什么,自言自语而已。”
此前,雷克对于威名克事件以及刺墙事件反应平淡,显然已经知道了战争的不可避免。他甚至都没进行任何的战略分析和部署,在翌日直接宣布要御驾亲征。
这和自杀没有任何区别吧?
骑在战马上的雪杰回身看了看队伍中的士兵,这些号称帝国最精锐的战士几乎都是一脸迷茫之色。
半个小时后......雷克还是没有出来,但大街上,平民却越聚越多。这也难怪,几百年来,冷月还是第一次有皇帝要亲征。
“大人,是不要派人去看一下?”
雪杰身边的副官建议道。
“不用,该出来的时候,陛下会出来的。”
“......”
※※※ ※※※※
无忧宫的花园里。
在绿如翡翠的嫩叶衬托下,姹紫嫣红的花朵争奇斗艳。春日的和风中飘散着浓郁的芬芳。
穿着军服的雷克站在花丛里,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其实雷克在等待阳光出现的那一刹那,当花蕾接受阳光时,就会慢慢绽放开来。早一步剪下,花蕾会紧闭,缺乏美感;晚一步剪下,花蕾就会完全绽放,给人败落之感......
为了能送给真红美丽的花,雷克甚至专门学习了他以前最为不屑的园艺知识。而且坚持每天比太阳起得要早,也难怪有人说,雷克花在园艺上的时间比公务要多得多。八五八书房除了这种说法,另一种则更为可信。似乎是住在这所皇宫里的皇帝或多或少都会对花感兴趣,这也可能是一种无形的魔咒。
对于事务官前来“催促”出发,雷克也是淡淡的回复,“准备好了就去。”
前往真红寝宫的路上,雷克遇见了皇后贝齐娜。
“呦,这么美的一大束花,难道是要送给我的?”
她以轻佻的口吻调侃道。
雷克则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你配吗?”
“我不配?我可是你的妻子?”
贝齐娜似笑非笑的反驳道。
“妻子?你指的是银吧,可惜你并不是她。”
贝齐娜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和。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需要明白。”雷克走到她的身边,目光却看着另一边,:“你不是希望冷月帝国灭亡吗?那我就来演一场轰轰烈烈的毁灭之歌吧。哈哈......”
对视.....
贝齐娜的眼眸中,狂笑着的雷克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
※※※ ※※※※
快到真红寝宫的时候,雷克又恢复到了往常的神情。温和,平静,目光中带着痴意和眷恋。
他整理了一下戎装,随后才扣响了真红的房门。
“我可以进来吗?”
虽然真红并没有答应,但是雷克知道,她同样也没有反对,于是他和往常一样走进了她的房间,并在同一个地方见到了自己最想见的人。
“今天的天气不错呢。”
又是雷克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
“这花是我今天为你剪的,可能有些多了。”雷克不想离开真红,他开始厌恶战争,他也曾问自己,为什么大哥和吉鲁菲斯这么想要发动战争,为什么要这么迫切的得到权利。
难道战争才是正义的借口?难道战争才是真理的唯一?
雷克没有对真红说威名克事件,他虽然知道是联邦做的手脚,但他一句也没有说。如果是以前的雷克,他很可能已经借此对真红大吐苦水,说雷纹的不是......
雷克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要出征了?”
“恩。”
雷克将花插入花瓶时,突然说道:“真红。”
“......”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雷克微微仰起头,像是怕自己眼眶中的泪水流下来,“你还只是个小姑娘,穿着红裙子,脖颈上系着漂亮的红丝带,说真的,从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你了。呵......你的每一句话,对我说过的话,我都清楚的记得,不仅记在脑海里,更记在心里。这么多年,我承认我做了很多错事,特别是对我的大哥,我觉得很愧疚。”
“雷克,你怎么了?为什么说这些?”
“我呢,这一次要和雷纹决一死战了,在战场上。”
“既然你知道做错了,为什么还要去打仗,为什么?”
“真红,就让我再错一次吧。”
雷克哭了。他想说的是‘为你再错一次’可是他不能说,那样只会让真红更难过。
“......”
“万一我死了.....我希望你可以去找我的大哥。”
“......”
长时间的沉静过后.....
“还有.....我一直都想告诉你的......”
“......”
“如果还有下辈子,请不要拒绝我的爱。”
当泪流满面的真红转过身时,雷克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房间的入口。透过落地窗,真红清楚的看见,哭泣的雷克大步的走出了寝宫。
不久,出征的号角在皇城内回响起来......
大陆历2371年4月初,冷月帝国皇帝雷克.阿克索尔,领军出征。
第七章 动员
眼下,三国的局势就像是开弓的士兵相互瞄准一般,动在静中......
5月初,秋雅皇妃即将临盆,而雷纹也进入了军备整合的关键时期。弓羽箭支、盔甲兵器以及飞空艇等物资都在不停生产,围绕新兵器的开发,相应的战略、战术也在雷纹和军团长们之间悄悄转变着,只不过到目前为止,雷纹都没有提及如何进攻帝国、出兵多少,如何调度。不仅军团长们想知道,外界的各国密探也都非常急切。
上午十一点半,七位军团长接到了雷纹的密信,于是赶回到了首都圣多拉宫。
皇家餐厅,中午时分。
华贵的衫木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由御厨凯琳烹饪的几百道精美佳肴置于其上。绿如玉,红似火,娇如花,让人美不胜收。
身为联邦皇帝的雷纹端坐在他所坐的位置上,两眼凝视着前方。
“怎么了?老公!”
艾莉卡问了好一会见,雷纹才把视线转过来。
让皇后有些疑惑的是,丈夫今天用餐,却穿着白色为主,金色为辅的军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军装平整笔挺地紧紧贴在他那匀称的肢体上,散发出精悍干练的刚阳之气。
“今天这顿饭后,军队就准备要出发了。”
“是嘛。”
艾莉卡柔声应道。
“大军离开联邦后,这里就会无兵可守,随时都会有危险,所以......”
“不要担心,我会处理的很好的。”
“艾莉卡......”
雷纹的声音里带着对家人的牵挂和担忧,而她的妻子则以微笑宽慰他。
这时......
雷纹的家人以及朋友和军团长们陆续走了进来,在对雷纹行礼后,坐到了餐桌的两边。与喷香美味的饭菜形成不和谐对比的是,众人脸上都带着过于认真和严肃的表情。餐厅之内也弥漫着不安氛围。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顿团圆饭将是战争结束前的最后一顿。
“大家都别僵着,应该高兴点。”
雷纹站了起来,举杯说道。
“为了最终的胜利。”
“为了胜利!”
渐渐的,用餐的气氛好了起来,而凯琳的手艺则是关键。雷纹在席间表现的和往常一样,带着笑容,无所拘束。
不久散席了。
除温莉、军团长以及塔尔瑞斯留下,其他所有人全部退席,餐厅内也很快安静了下来。
气氛再一次凝重起来。
雷纹那黑色的眼眸象鹰一样锐利有神,绽放出剑一般的光芒。也难怪有些大臣开始将其比喻为“野心勃勃的眼睛”。
“这是本次出征的命令书。”雷纹向一边的塔尔如斯点点头,示意他将用“特殊材质”做成的文件袋交到军团长们的手中,“请诸位伸出你们的左手。”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过军团长们照做了。
第一个拿到文件的是龙克大叔,他伸出手的同时,温莉在他的手和文件之间施展了炼金术,光消失的同时,一切都没有变化。这一“形式”一直到第八军团长罗翔拿到文件后才结束。
“文件中有各个军团的通讯密码,作战指令和攻击目标、时间、地点。为了防止机密泄露,我特地让温莉做了这个炼金术刻印,到了特定的时间,你们就可以打开文件袋,看完后请在第一时间内销毁。”
军团长们并没有表示什么,因为雷纹的表情非常严肃,这也足可以证明,这次军事行动绝非想象的那么简单。
※※※ ※※※※
下午,4点16分。
正午的太阳开始向着地平线倾斜,褪色的光芒在大气反射下,使整个世界沉浸在了一片橘色之中,微如薄雾的细雨从空中飘洒而下。
深刻着风雨洗礼痕迹的娜比斯女神像,毅力在这座城市的中心部位,是全联邦的中枢。悠久的岁月,在它怜悯世人的目光注视下,不知不觉度过了千年。
此刻,一位男子踩着规律但缓慢的步伐在老旧的石造建筑物中徘徊。当他站到某一扇门前时,青卫骑士向他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随后打开了门。
光,笼罩了他的全身。
“皇帝万岁!”
五月一日这一天下午,娜比斯广场上聚集了20万人,城市各大街道上也挤满了难以记数的人流,他们都想看看自己忠诚及崇拜的对象一眼。狂热的欢呼声仿佛要撕扯开雨、雾所罩成的薄幕。
城市中充满了支持独裁者的声浪。当看见黑发的年轻人站到娜比斯女神像下时,民众们的欢呼声更加高亢,狂热气氛更浓。现在,在他们心中已不在乎已经有多少人为了这位他们所崇拜的年轻人而死,也不在乎今后还将有更多的人为他而亡。
“万岁!皇帝万岁!”
汹涌的人流中,到处都有舞动着的国旗。
一身军装出现的联邦皇帝雷纹就站在那。漆黑的眼眸深处隐藏着暴风雪,由正面对着他的时候,一股战悚的波动穿透了每一个观者的身心。不管喜恶的感觉如何,千千万万的人们均不得不承认这位年轻人本身就是一种非比寻常的存在。
他举起了双手,天地间立刻陷入了沉静中.....
“联邦的民众以及士兵们,请原谅我的唐突。我是雷纹.库哈特,联邦皇帝。”当雷纹一开口,那像是音乐一般流畅悦耳的声音混合着丝丝真气,怡人地刺激着听者的鼓膜,传的极远,“借此机会,我想作为继承沙亚特遗志的人物的身份来说话,此外,我还要向威名克事件的遇难者及其幸存者道歉。”
“......”
距离广场稍远的地方,一些心怀不诡的间谍们靠在窗户边,细细凝听着。
“因为我一味的相信,不先挑起争端,只要安心发展就可以保证民众的安全,就可以享有和平,直到威名克事件前,我都如此坚信!可是,事实是,无论如何妥协的接受和平,都无法阻止威名克事件的发生,这是我的错误。”
皇帝弯下腰,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对不起。”
“皇帝万岁!打倒帝国!”
全场一片寂静,随即又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反帝国口号。
“这可真是了不得。相信几千年来都没有一位皇帝能得到民众如此的支持吧。”
间谍一面记录雷纹的话,一面调侃道。而身边的同伴则言辞辛辣。
“他如果不是一个过分正直的人,那么就可说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诡辩家了。”说完,他还不忘对雷纹刚刚那番话从头到尾评论一番,“民众本来都不愿意发动战争,可是皇帝的道歉就是让他们自愿扇自己的嘴巴一样。”
“看来联邦出兵帝国已成定局,剩下的就是时间和兵力的多少了。”
“那个我已经知道了。”
“哎?”
“八个军团里我都买通了一些人,他们说明天早上出发,目的地是帝国的囚龙城。”
“......”
雨中的演讲,继续着......
“眼下王国和帝国都在积极备战,如果联邦还继续沉浸在安乐和平之中,总有一天,你们将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甚至是你所珍惜的唯一。威名克事件也将不再是终点,而是起点。”
当了解这句话中所包含的意义的时候,人人都感觉到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似的。
“人类的历史不该是一部充满杀戮和血腥的战争史,它应该有更为光明的未来,希望的未来。今天,我将掀开历史新的一页,肃清战争的根源,解放被压迫的穷苦阶级。诸位,为了开拓自己的道路,为了能让下一代拥有真正的和平与安定,我需要你们助我一臂之力。”雷纹停顿一下,随后喊道:“将历史——带回正轨吧!!”
当年轻独裁者的宣告结束之后,就像是投下了一枚无形的炸弹,在民众间掀起万千波澜。
“也就是说,联邦皇帝对冷月帝国正式宣战了,我甚至有一种多此一举的感觉……”
“在形式上,有必要这样做。”
同一房间里的两个间谍将全部内容记录在了本子上,随后开始整理物品,准备离开。
突然......
“哦,你是?”
这两个家伙才发现,对方并不认识。
“我为帝国工作,你呢?”
“王国。”另一人简洁的回答道。
话毕,一股萧杀之气在两人间无形的蔓延开来。
“呵呵,原来是同行啊。”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这年头干我们这行也不容易,下次又什么情报通知我一声,价钱好说。”
“好说,以后还请多照顾一下。”
客套过后,两位间谍如同陌路人一样,消失在了彼此的视线之中。而他们所掌握的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往该去的地方。
※※※ ※※※※
王国内。
吉鲁菲斯早在十多日前就秘密部署了军力。此次,他以两个兵团共100万人的兵力靠近苏尔城,目标是冷月帝国,一旦雷纹大军开始向冷月帝国挺进,那么吉鲁菲斯主力大军就会和雷纹决战冷月境内,而第二梯队的一个兵团则会乘联邦境内空虚,越过波纳河,直取联邦军身后,从而形成战略、战术层面上的大包围。
不仅如此,吉鲁菲斯也做了其它的部署,当然,一切都是应雷纹之变而变。
兵团调度方面,吉鲁菲斯命令希拉斯一星上将负责第二梯队进攻。这完全是考虑到希拉斯是位非常有“弹性”的军官。进则锐如剑,防着坚如盾,退则疾如风,第二梯队交由他指挥,吉鲁菲斯很放心。
正面,吉鲁菲斯亲自整合了此前败于联邦境内的苍穹兵团残部,共十万人,以及爱利西亚的蔷薇兵团和烙伊的黑骑兵团。
三个兵团联动,将要在大陆上进行一场近400万人的大会战,何其壮观.....
※※※ ※※※※
冷月帝国,天羽平原。
雷克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虽然粮草不足,士气低下,但他都不在意。
会议在正午开始,出席雷克会议的军官都是誓死效忠他的人,虽然在才能方面略有不足,不过,现在这种时候,谁又会在意这些呢?
主要的几位是:钢铁兵团指挥官罗梅.泰勒、帝国海军指挥官星月统领、疾风兵团(整合中央军)指挥官克雷泽(原北督),以及幕僚总长雪杰和禁军总指挥马克姆。
“眼下的局势我就不用多说了,我只是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雷克显得很冷静,丝毫没有急噪的感觉,看来,他真的打算认真的用自己的生命做一场赌博。
“退守歌德平原,让联邦和王国自相残杀。”罗梅是沙亚特的师弟,对于局势,他看的比谁都清楚,“年轻的皇帝们都想得到最后的胜利,不过贸然急进,只会使战局更加混乱而已,此外,我军粮草略有不足,不适宜主动应战。”
没有人出声反对这位老将军。
“我不这么认为。”
一阵安静后,雷克淡淡的笑了起来。
“我想,出击的效果会更好!”
第八章 虚实
联邦军大规模出动之日迫在眉睫,这项情报陆陆续续透过各类管道和途径传至囚龙城,但驻防在这里的大多数军官反应冷淡,完全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过去,他们还会以一副局外人的口吻嚷道:“哎呀!又来了!”现在,他们连嚷都懒得嚷了。
囚龙城军官只所以如此有恃无恐,全依仗城市前方修建的大型要塞——囚龙。
要塞建于“南北走廊”之称的巴布罗峡谷中段,抛开要塞如何坚固不谈,巴布罗山素有冷月“第一险山”之称,山峰如剑,高耸入云端,几乎成直角的峡谷两侧峭壁无可攀爬,寸草不生。峡谷的宽度只有三十多米,形状如同葫芦的入口,而囚龙要塞就如同骨头一样,扼守于此。
另一方面,为了加强囚龙要塞的守备力量,雷克特地抽调了皇家禁军10万人对要塞进行协防,至此,囚龙要塞守军增加到了25万人。
以一惯的换算方法,防守方兵力25*2=50,也就是说,25万人算成守势,就相当于50万人。
相对于帝国军的消极情绪,囚龙城内精明的商人们,也早已习惯了一年多来的三国鼎立局面。他们深信,昨天的时钟,明天照样可以用。在其他人愚笨的杀戮空隙中,继续自己囤积财富的事业。他们胸有成竹的算计着,并寄望在各种领域里投资、金融、流通、生产等等,大显身手。
此刻,囚龙要塞的加固工程正在进行中......随处可见帝国士兵忙碌的身影。有的部队在城墙下开挖壕沟,竖立障碍物,有的部队则采集石料和赶制箭支,就连大批烧制滚油的材料也都运到内城墙下。
“只就硬体而言,囚龙要塞确有易守难攻的优点。”
要塞指挥官鲁伯特谈论起目前的状况,语气中带着和他年纪相仿的沉闷。而一旁的禁军总统领马克姆,则露出不悦的表情。
“指挥官似乎对帝国的前景并不看好啊!?”
鲁伯特笑了笑,“我们的敌人可不是庸才,他是沙亚特的徒弟,是击败坎普的智将,是让王国两个兵团几乎遭受毁灭性打击的人。如果你不能明白这一点,我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
谁又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呢?——马克姆在沉静中忖度着。
“事实上,我军优势还是很明显的,至少雷克陛下的判断极为准确,不仅向囚龙要塞增兵,而且还补充了我们急需的粮草物资。”
年近40的鲁伯特在人际关系处理方面还是有些能耐,他知道不能在这种时候和同僚出现矛盾,特别是马克姆这种火气比较大的人。
两人之间的气氛因此前的那句话稍微好转。
“对于联邦军可能施行的进攻方案,雷克陛下在你临来时,有提到什么吗?”
马克姆摇了摇头,“陛下只是让我们坚守囚龙要塞,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出击。”
“......是嘛。”鲁伯特有些失望的喃喃自语:“如果可以,我不希望选择雷纹做为敌人。”
马克姆低声回道:“同感啊。”
“可惜过几天这里就要成为战场了.....”
鲁伯特发出了一声唉叹,像是无可奈何的陷入泥沼的一般。
※※※ ※※※※
联邦,黎明时分。
各个军团都已经接到了出发命令,时间定在9点整。在陪伴家人一夜后,彻夜未眠的军官和士兵们开始收拾行装,前往军营。
拉美利亚宫外,雷纹远远的看着妻子们,在没说一句话的情况下,上了战马,匆匆的离开了。
事实上,他在离开时很想见妻子们一面,但他不能那么做,因为那样做,他的心里会更牵挂,更难过。艾莉卡也看出了丈夫的想法,所以只是带着姐妹们站在远处,看着丈夫离开的背影,并默默的祝福他。
当三军整备完毕后,在嘹亮的军号声和隆隆的战鼓中,80万联邦军全线向东挺进,目的地——冷月帝国囚龙要塞。
三天后......
联邦军队的行进速度很快,并且各个军团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大,这不禁让行进在队列最前头的裘安开始疑惑起来。
“大人,不对劲啊。”
裘安的幕僚说道。
“......?”
“原本不是说要在明日下午到达囚龙要塞的吗?可是现在我们和其他军团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我们的位置在哪?”
裘安一面命令军队继续按照原定计划行动,一面在马背上展开地图。
幕僚靠了过来,指着地图的某一点说道:“我们现在在这里,而唯一能联系上的军团是安烈大人的第六军团,他们距离我们有20公里,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变大。”
听到这个消息,裘安的眉头锁的更紧了。
雷纹,你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你的目的地不是囚龙要塞?
“大人,您不是有陛下给的命令书吗?为什么不打开看一看?”幕僚建议道。
裘安如梦初醒,立刻拿出了那份文件袋,可是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打开。
他摇了摇头,“时机未到。”
“那现在怎么办?”
看着自己的军团士气旺盛,裘安吩咐道:“暂时保密,命令军队继续前进。”
“是。”
翌日,中午。
“大人,我们失去和安烈总统领的联系了,其他军团的位置也不知所踪。”
“!?”
裘安不动声色,淡淡的问:“距离囚龙城还有多远?”
“10公里左右。”
10公里?那就说要在几个小时侯发生战斗喽?可恶啊,为什么这个时候没有任何命令,难道雷纹想让我一个军团去进攻囚龙要塞吗?
“大人!应该先停止前进,等待其他军团的消息再做打算。”
“......”
就在裘安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的左手突然疼痛了一下,而怀中的那份文件也紧接着发出高热,像是在提醒裘安。这一变化让裘安欣喜异常,他忙拿出文件,并轻易的将其开启了。
文件的内容非常简单,包括一句话,通讯用的密码。
“原来如此。”裘安平静的将文件看完,随即下达了命令,“全军向北,急速行军!!”
囚龙要塞内。
密探证实,联邦军已经到达要塞外10公里,这消息让所有的人为之紧张。要塞不仅大门紧闭,人畜无声,就连野犬也停止了吠叫。
“终于要来了。”
马克姆心情沉重,握着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可是......
一直到下午时分,太阳快要落山之既,联邦军还是没有要攻打过来的迹象。站在要塞城墙上的帝国军士兵开始“松动”起来。
“怎么回事?”马克姆问。
“会不会是因为联邦军远道奔袭而来,所以士兵疲惫,需要休整一晚?”鲁伯特分析道。
“那不正好?我们今天晚上就是偷袭他的大营,烧其粮草,搓搓他的锐气!”
马克姆顿时来了精神,不过鲁伯特的一句话又让他冷静了下来。
“说不定是个陷阱呢。”
“哎?”
“骗我们出要塞,然后乘机一网打尽.....”
“.....那我们还是坚守不出吧。”
随后的几天里,冷月密探虽然四处打探,可是都没有在囚龙要塞外发现联邦军踪影,这更让鲁伯特和马克姆坚信,这就是雷纹的诡计!
“雷纹的智泉已干,哈哈....”
“只要我们不出去,他又能耐我何,哈哈.....”
※※※ ※※※※
王国,浮浪城。
联邦军开始进攻囚龙要塞消息的很快传到了皇帝吉鲁菲斯的手中。他认为,虽然囚龙要塞坚固异常,但面对雷纹的进攻,很可能抵抗不了多久。手头的情报是五天前送来的,眼下说不定囚龙要塞已经失守。
吉鲁菲斯一接到此报告,马上命令军队向冷月帝国进发,同时向王国军的最高将官们表达了要不惜一切代价,迅速击破冷月天羽要塞的决心,只有击破天羽要塞,王国军才能在冷月境内站住脚跟。
“全军出击!”
“遵命!臣等必全力以赴。”
吉鲁菲斯在兵团出征前,亲自为爱利西亚和烙伊送行。
“终于开始了。”
幕僚总长艾扎克向皇帝说道。而皇帝像个心事被认同的少年一般,热情地点点头。
“嗯!这是一个结束的开始!”
艾扎克全神注视着吉鲁菲斯耀眼的身影,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雷纹模糊的影子。他和吉鲁菲斯一样,对一切有着极大的向往和野心,但他和吉鲁菲斯又不一样,雷纹至少是一个健全的人,而吉鲁菲斯则更像是为了战争而诞生的神。
艾扎克一面想着未来的事,一面又再度看了看吉鲁菲斯,然后远眺遥远的西方。他们远远望着的彼岸,正是那一片无限宽广而即将被征服的大陆。
※※※ ※※※※
5月8日,也就是吉鲁菲斯两个兵团进入冷月帝国的同时.....
联邦,波纳河岸。
裘安的部队此刻正快速运动,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景色的转变,渐渐持有疑问的人也开始出现了。在几次的转向和急行军后,队伍似乎正朝着和囚龙要塞平行的方向前进!
一些士兵开始议论起来。
如果不进军囚龙要塞,那么又该征讨何地呢?几经揣测与讨论,一个相当模糊的概念在官兵们的脑海中逐渐浮现!确实,除了囚龙要塞之外,联邦军还有另一个可能攻击的目标,那就是——新王国!
如果联邦军真的转而进军新王国,那真的是太令人惊愕而难以置信了!
所有的猜测和疑惑,就在那天得到解答。
距离波纳河只有三公里,前锋部队几乎可以看见波光粼粼的河面时,裘安才向全军做出通告:“我们即将前往的地方不是冷月帝国的囚龙要塞,而是新王国!”
当十万名士兵听到指挥官的话以后,都齐声惊叫起来,先是不相信地凝视四周,在愕然的感觉过后,随之而起的是一阵阵的欢呼声,大家都兴奋地彼此交换意见。
接着,裘安继续说道:“正向皇帝陛下所说的那样,我们的最终目的,不只是为威名克事件的受害者复仇,更要用自己的双手结束战争的根源。陛下出兵新王国的用意就是先消灭强敌,转而统一大陆。以结束几千年来人类社会的分裂和抗争局面。我们并非要以战争来征服世界,而是要为历史写下新的一页。”
欢呼声立刻爆发出来。
“大人,我觉得以您的口才,退休后去竞选城主会更好一些。”
裘安的幕僚半开玩笑的说道。事实上,跟了裘安这么多年,他还从没有见过大人如此慷慨激昂的发表演说。
“是嘛?我也这么想呢。”
“......”
下午的时候,裘安的部队在波纳河岸见到了正在渡河的第六军团。晴空下,千帆竞渡,场面宏伟壮阔。不少过了河的军团已经开始休整,准备出发了。
“呦,你的军团可比预计的早到六个小时哦。”
安烈开起了他的玩笑。
“你小子接到命令也不通知我一声。害得我瞎担心了。”裘安笑了笑,然后看向宽阔的河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船?不是说修建刺墙的吗?”
“刺墙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借口而已,陛下其实早就定下奇策。”安烈一脸的信服:“陛下真不愧是沙亚特的徒弟!”
第九章 围剿 上
新王国,正午时分。
无云的天空如海一般深蓝,青翠欲滴的田野散发着阵阵牧草的清香。农夫们弯着腰,顶着艳阳,辛勤的劳作着。在他们的身后,一座大型军事要塞,巍峨的屹立在那里。
“小雷,快别闹了。”
农夫的妻子一手擦着额头的汗,一面对着正在干草堆里玩耍的孩子责备道。
“再不听话,就让狼把你叼走哦。”
孩子果真停了下来,不过他的表情有些怪异。
“妈妈,那是什么?”
当农妇转过身,看向孩子所指的方向时,她也呆住了。
半人高的牧草如同波浪一般快速向前挺进,而正在收割牧草的农夫全然未觉。
一刹那!
波浪穿过了农夫的身体,并继续向要塞的方向而去。
“有东西...有东西从我身边...是...”
农夫只是有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会不会是狼?”
“应该,不是吧?”农夫看了看那要塞,不安的喃喃道。
※※※ ※※※※
摩鲁要塞,新王国南门户要塞。
歌德式的城门下站着一个连队的王国士兵,此刻,他们正在执行一成不变的警卫任务,虽然要塞已经接到军部发来的二级状态命令,不过从军官到士兵,都没人相信摩鲁要塞会成为战场。
不仅如此,一些士兵乘中午换班,抽空回家帮忙收割牧草,有些则干脆靠玩扑克脾和下棋消磨时光。
不过,这种安逸和和平的气氛,却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给破坏了。
数百道蓝光在牧草地里闪现,紧接着,成群的虎型秘兽如出闸的洪水,向着要塞大门发起了突然攻击。
所有人都惊呆了!
直到第一名士兵被秘兽撕碎时,他们才如梦初醒,开始反抗。
要塞的警钟开始回响,在平原上传的极远。
“全军,出击!!”
在龙克大叔的怒吼声中,潜伏的联邦第三军团全线出击。顷刻间,绿油油的平原顿时被人流染成了一片黑色。刚刚还在收割牧草的农夫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身边不到三米的地方,就隐藏着一名士兵,在此之前,他完全没有发现。
“你们是?”
“联邦士兵!”
那位穿着黑色盔甲的年轻小伙呲牙一笑,随即加入到了冲锋的人流之中。
其实龙克大叔的战术非常简单,利用摩鲁要塞守备军的松懈,乘夜接近要塞,潜伏于茂盛的牧草地中。只所以不在夜晚攻击,完全是因为要塞夜晚的守备比白天强化了很多。
此刻,由500名青卫骑士组成的第一轮攻击波已经成功的完成了任务,大门被占领,要塞北面的魔法炮台也被攻陷。
“他们只有几百人,别慌,把炮台和城门的控制权给我抢回来!”
陷入疯狂中的要塞指挥官大声的咆哮着,可是局势并非他所能控制。
这些联邦青卫骑士受过最严格的武学训练,修炼的都是以量为主的创龙诀,召唤一只到两只秘兽作战,几乎不存在任何负担。不仅如此,他们也是坚定的联邦信仰斗士。
在他们面前,拥有高度组织性和进攻性的王国士兵在短时间内对他们无法够成威胁,甚至是身体伤害。
杀戮是单方面,倍感恐惧的王国士兵更是在随后传来的漫天喊杀声中,吓的魂飞魄散。
当联邦军主力攻入摩鲁要塞的时候,一切都成定局了。
要塞被占领后不久,王国军旗从要塞上被扔下,取而代之的是联邦双色旗。
“皇帝万岁!!”
初尝胜利的士兵们兴奋的喊叫着。
※※※ ※※※※
与此同时,进攻水平方向罗鲁迪要塞的联邦第二军团,在星雪的指挥和雷纹的疑兵之计下,被成功夺取。而雷纹则率领第一军团协同金的第四军团,裘安的第五军团、安烈的第六军团以及罗森罗翔兄弟的第七第八军团,共六十万人,对驻扎在利姆城的王国烈火兵团进行合围。
如果能成功歼灭烈火兵团,那么雷纹距离称霸大陆的目标则会更近一步。
只是......
这位希拉斯一星上将似乎并不容易对付。
深夜,雷纹的第一军团还在星夜兼程,而其它军团则开始放慢步伐,进入各自的战区。
为了加快部队的前进步伐,雷纹没有骑自己的战马,而是和士兵们一同,跑步前进,战马则被用来当做驮运物资的工具。骑兵连队的士兵们也纷纷效仿皇帝举动。受到激励的联邦军士兵斗志更加昂扬,步伐渐快。
“到什么位置了?”
部队继续沿着山边小路,在朦胧的月色和树影的掩护下,急进。雷纹则和军官以及闪银的密探暂时停在路边树下,对部队行进的路线进行校正。
闪银的密探分布大陆各处,人数达五万人,每年的活动经费高达六七百万,如此高昂的投入虽然对雷纹是一个负担,但眼下,这些密探的作用就真正发挥出来了。
雷纹面前的这位农夫老伯看起来和普通庄稼人无异,但事实上却在该地区潜伏了一年以上的联邦密探,平日里借农夫的身份,时常送粮到各个军队,以此获得消息。对于月前刚刚驻扎在利姆城的烈火兵团,他也掌握了十分重要的情报。
地图展开后,借着月光,他快速准确的指明了第一军团的位置,以及烈火兵团的势力范围。
“军队目前在利姆城西面,要想绕到敌人的后方,至少还有一天的路程。”
一天吗?
雷纹抬起头,看着被夜色笼罩的山峦,他恨不得士兵们能张出翅膀,直接飞过去。一天啊,这一天中,如果被希拉斯反侦察到,那么围歼计划就可能会泡汤,甚至陷入被反歼灭的危机。
此前雷纹已经从密探里那里获悉,希拉斯的两个军团驻扎于利姆城,剩下三个军团中,两个驻扎于城南,一个军团在城西。
“传令。”
一番思索后,雷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书记官立刻准备记录。
“派两个青卫骑士连,由密探带领,悄悄插入敌各个军团之间,狙杀对方的通讯斥候兵。”
“是。”
书记官跑了下去。
事实上,雷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为歼灭战打一个双保险。首先,要是烈火兵团未察觉前而被包围,那么这批青卫骑士确实无用武之地,但如果相反,在包围前被烈火兵团察觉,那么青卫骑士就可以拖延敌军团之间的联系,造成一定的混乱。
雷纹没有笑容。漆黑的眼眸,映照着天空中闪烁的星光.......
※※※ ※※※※
利姆城
一大早起床,希拉斯就感到浑身不舒服。
他慢慢的穿上镶嵌金边的华丽军服,在洗簌完毕后,走到别墅的庭院里,做身体的伸展运动。
清晨的天空雾蒙蒙的,空气极为潮湿,希拉斯只锻炼了10分钟时间就不得不回到屋子的暖炉前烤火。随着身体暖和起来,他的心情也渐渐好转了。
坐到摇椅上后,他开了一瓶松果酒,并给自己倒上一杯,随后开始阅读起一本关于描写爱情的小说。
“简直是难以置信,女人那么暴力,为什么男人都还那么喜欢?”
他一面喝着酒,一面对故事的内容大加批判,不过即便如此,他看书还是兴致盎然。
用早餐的时候,他的副官和幕僚走了进来。将昨夜收集的情报一一进行汇报,希拉斯一面看着自己的小说一面听着。听完后没做任何表示。
希拉斯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那就是确保王国西防线的安全,此外在皇帝吉鲁菲斯和雷纹激战冷月境内后,自己才将带领烈火兵团进攻联邦帝国。
换句话说,只要自己不主动出击,那么雷纹的围点打援就不可能成功。
想到这,希拉斯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得意笑容。
“多派些密探,眼下这些消息和几天前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是。”
副官和幕僚退了出去,希拉斯也继续喝酒看书,享受着难得的平静时光。
中午一过,希拉斯突然陷入了莫名的恐慌和心悸之中。
他变得有些焦躁,看书也无法集中精神。
“副官!”
“是,阁下。”年轻的军官跑了进来,行礼。
“有什么最新的情报吗?联邦军主力现在在什么位置,囚龙城情况怎么样了?派去摩鲁要塞和罗鲁迪要塞的斥候兵回来了吗?”希拉斯一连问了数个问题,结果副官无一能回答上来,这让他感到很生气,同时,一种不安悄然替代了心悸。
“让幕僚们进来。”
“是。”
希拉斯自己觉得,开战已经有数日,可是情报的流通却异常缓慢,这并不符合正常情况。
很快,幕僚们走了进来。
在地图前,希拉斯用鲜少有过的认真的态度和这些军队的智囊们交换意见,但是结果却让希拉斯大失所望。这些智囊们无一例外认为,雷纹大军正全力进攻囚龙要塞,眼下不明踪迹,很可能是雷纹攻略囚龙要塞的计谋。
“一个星期不知道联邦军主力的动向,这里面究竟能有什么计谋?”
希拉斯颇为不悦。
“这是下官愚智所不能及的地方。”幕僚们低着头,说道。
很快,他们被希拉斯轰了出去。
可恶!难道雷纹并非用围点打援的策略?可是幕僚总长艾扎克,他不也认同了我的看法了吗?
究竟是我多心了,还是.....
他重新站到地图前,手托着腮,慢慢的思考起来。
首先,从眼下掌握的情报来看,雷纹的联邦军突然消失在了囚龙城外,此后几天都没有任何消息......接着.....希拉斯突然想到,从前天开始,总是联系不上附近的要塞,莫非.....
一个念头在希拉斯的脑海里显现出来,但他很快就摇头否定了。
“不可能的,如果他想进攻新王国,那么为什么制造威名克事件,为什么要在波纳合修建刺墙。”
种种不合理的事情冲淡了希拉斯的忧虑。
他转身要去拿放在架子上的酒,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会不会是新王国呢。’
艾扎克的这句看似风趣的言论回响在了希拉斯的耳边。他再一次思索起来。艾扎克在说这句话时虽然喝了酒,但是这个人并非是喜欢开玩笑人他所指的新王国会不会是他认为,雷纹的目标就是新王国呢?
此外,他为什么会赞同我的意见,否定他自己的想法?难道说......
“不好!”
希拉斯终于想通了。
“副官!传我的命令,烈火兵团立刻后撤!”
第十章 围剿 下
“没听见吗?快传达我的命令,快!”
“...是...是!”
副官惊讶于希拉斯激动的表情,因为他从未见过。
命令传达下去的同时,希拉斯的幕僚们走了进来。
“阁下,为什么要下令兵团后撤?”
“中计了!”希拉斯一边发出融合了嘲讽和慨叹的声音,一面用手去拢着他那蜂蜜色的头发,“真是没想到,原来他的目标不是冷月帝国,而是新王国!”
幕僚们都相视无语。
“虽然想过他有进攻王国的企图,但是,真没想到他会有如此的胆识和气魄。”
希拉斯是一名优秀的将领和军事家,他同时也是一个具有非凡的作战指挥能力,同时又具有稳定人格的人,然而,他仍然无法抵抗雷纹的远谋及奇略。
“你们也下去准备吧。”
行礼后,幕僚们也匆匆退了出去。
希拉斯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其中包括他所收藏的美酒,当然,除此之外就再无其它了。
“为什么艾扎克明明知道雷纹会进攻新王国,而不告诉吉鲁菲斯?难道这都是巧合?”
混乱的事态与杂乱的情报,呈螺旋状地相互纠缠在一起,将不祥的涟漪扩大到了他所有的神经。于是,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以前有听闻这位脾气古怪的幕僚总长来自冷月帝国,而且在跟随吉鲁菲斯陛下后,一直建议陛下和雷纹联手,这一次,幕僚总长附和自己的意见,显然是有意帮助雷纹。莫非......
他是雷纹的人?!
这个大胆的假设一经出现,就连希拉斯自己都不由得后怕起来。
“虽然不愿意相信,不过确实有这个可能。”
他放下了手中的酒瓶,回到了堆着公文的办公桌前,起笔将自己的想法写了下来。
“虽然够不成证据,但至少也要让陛下知道。”
写完后,他将其放入密件的公文袋中,并用蜡封好,文件袋上则署名为:西线战况。
“副官!”
门外无人回应他......
“副官!?”
他又大喊了一声,语气疑惑且带着不满。
还是无人回应他。
“人都上哪去了?!”
“您应该冷静一点,上将阁下,这样一点也不像聪明的您了。如果您有什么万一的话......”
门外,他的七位幕僚再一次走了进来,不仅面露狰狞,且手中的武器上还沾着血迹。
希拉斯的声音,既不宏亮也不高昂,可是却直接冲击到房间内的所有人。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寒铁长剑虽以染血,但还是闪耀着冰冷刺骨的寒光,站在最前面的那位幕僚将目光从剑上收回,冷视希拉斯,说道:“您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不会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意思吧?”
“你们想谋反?”
他严词激烈的质问道。
“谋反?”
几位幕僚相视一番,随即大笑起来。
“他说我们谋反?哈哈.....”
“上将阁下,事到如今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了,我们是艾扎克大人的部属,这下您应该清楚了吧。”
他举起了剑,杀气迸出。
希拉斯灰色的眼眸,在此刻被一层沉痛的阴云所笼罩,年轻富有朝气的脸庞几乎可以说得上是英俊,但是他的活力与锐气,反而更给予人一种酷似顽劣少年的强烈印象。此时这张脸上密布着无色的云彩。
“果真是艾扎克吗?”他还是以无法相信的口吻,喃喃道。
“去死吧!上将阁下!”
※※※ ※※※※
希拉斯的近卫队长罗伯克最先发现端倪,用了10多分钟才领兵成功杀入庭院,到他进入希拉斯的办公室时,眼前的一幕把他惊呆了。
凌乱的地面上躺着七个人的尸体,看上去都是中了有毒的暗器,瞬间毙命的。而希拉斯上将则端坐在办公桌前,面色苍白,浑身颤抖。
“阁下!?”
“不要喧哗,受伤的是我,不是你!”
希拉斯在这个时候,仍不忘喝上一杯,舒缓情绪和疼痛。此前,他拉动机关,虽然成功射杀了这七名叛徒,但对方的剑却也毫不留情的扎进自己胸腔,一直穿透了他的后背。
罗伯克想要上前,但被希拉斯强硬的拒绝了。
“站在那!”
“阁下,您......?”
“罗伯克少将!”
希拉斯瞪着他。
罗伯特只得将他内心还想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去,将无声的忧虑与叹息一口吐尽,然后将他内心沸腾的感情全部集中到声带,使劲地对着他的长官大吼一声,“卑职在!”
希拉斯点点头,一只手始终按着胸口,淡淡的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要完全记住,不可以问为什么,只要服从!”
“......是!”
“第一......”希拉斯将那份密件放到了桌子上,“你要亲自交到皇帝陛下手中。”
将密件收好,罗伯特用力的点点头。
“第二,传我的命令,让左龙上将接替我的指挥权,告诉他,烈火兵团全力向东后撤,将沿途所有的物资粮草全部带走....噗....”一口血水混合着辛辣的液体从他的口鼻中喷了出来,他连忙用手捂住,“站在那!”他再一次制止了罗伯特。
“阁下,您的伤....”
“一定要在7月前和皇帝陛下汇合,记住我说的了吗?”
“......是,阁下!”
他听从希拉斯的吩咐,努力的记住,可是却忍不住抬起他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脸。
“第三,酒架上有两瓶酒,是2331年的芬迪,一瓶送给爱利西亚和烙伊,我知道他们喜欢喝酒,不过我想没机会再和他们一起共饮了,真希望可以看到他们荣升元帅。”希拉斯带着苍白却又傲慢不逊的平静笑容,继续说道:“另一瓶替我拿过来。”
罗伯特心情沉重的将酒取下,放到了希拉斯的面前。
“阁下,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最后,我以烈火兵团上将的身份命令你,滚!”
“.......”
受了这种伤,竟然还能端坐在座位上。表情仍然和平时一样丝毫没有改变。尽管身体上承受着难以想象的苦痛,可是他所作的判断与指示仍然十分精确。
罗伯特行了一个庄严的王国军礼,而眼眶中的泪水无法抑制的流了出来。
他是一个真正勇敢的人,拥有无尽的毅力,罗伯特不禁以自己能够接受希拉斯的指挥,而深深引以为傲。
保重,上将阁下......
※※※ ※※※※
太阳落山前,被称为“黄昏围歼战”的战役打响了。
联邦以优势兵力,六路进逼驻防与利姆城的烈火兵团,但由于烈火兵团先一步后撤,使得此次围剿并没有取得预期成果。不过雷纹事先派遣的青卫骑士因成功劫杀了对方的斥候兵,造成烈火兵团中的第三第四军团未能得到撤退消息,从而被完全孤立和包围。
侥幸脱出的烈火军团主力在左龙上将的带领一下,一路向东撤退。
虽然围歼战还在继续,被困的第三第四军团还在不断反抗和突围,但联邦军胜局已定。
※※※ ※※※※
深夜,利姆城,王国军指挥部。
“米勒战死后,之所以会受到赞赏,是因为他在激战的旋涡中继续指挥,保全了王国将士勇战的荣誉。如今我被刺客暗算,真不知道皇帝陛下会怎么表示呢?他或许会很为难吧....呵呵,一个本不应该这么死去的人....”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希拉斯的面前亮着一盏灯,一盏即将熄灭的灯。
如果一般普通人的话,此时恐怕早以滑落到死亡的深渊了。但希拉斯仍有着清晰的意识,而且一直到最后,他始终都没有失去他一贯冷彻的理性与强韧的自制心。
他的面前放着两个酒杯,当意识到他要等的人已经出现时,他苍白的脸上,两只眼睛闪烁着,目光仍然不失锐利,只是已经不像平常那样的强而有力了。
他为自己和那个人倒上了一杯酒。
2331年份的芬迪果然不同凡响,酒香不仅浓郁逼人,而且气味干醇,堪称顶级。
“是好酒。”那人直言不讳的说道。
希拉斯满足的笑了。
“能够和联邦皇帝喝上一杯酒,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美酒的香气,缓慢地淹没了逐渐失去亮度与色彩的视觉。
希拉斯的身体前倾,最终无法支撑身体的平衡,趴倒在了办公桌上,随即又翻转身体,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这一刻,雷纹放下酒杯,立正站直,对着这位敌军将,领行了一个军礼。
大陆历2371年5月9日,烈火兵团最高指挥官希拉斯.冯.莱布一星上将,为掩护兵团后撤,战死于利姆城。当然,这是联邦皇帝雷纹对外公布的,至少,他也认为一个有胆识和敌方将领喝酒夜话的人物,不应该死与刺客的暗杀。
如果希拉斯能知道的话,又会有怎样的想法呢?
※※※ ※※※※
联邦共和国首都,圣多拉。
皇家医院内。
秋雅金黄色的头发散乱着,两颊淌着透明的汗水,呼吸也显得很急促,然而,她那像蓝宝石的眼睛中却浮现着喜悦的表情。
“叫御医和女官们来,皇妃要生产了。”
艾莉卡急切的喊着。
不久,皇妃即将分娩的消息传遍了首都各个角落,大臣们纷纷前往医院,在大厅内焦急的等待和轻声交谈着。雷纹的子嗣将成为联邦正统的继承人,这关系到联邦未来的命运,所以皇妃的分娩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这个时候,已经接到消息的温莉、银和紫月也都赶到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
就在大臣们不安的踱着步子,皇后和皇妃们默默祈祷的时候,分娩室的门打开了,从兴奋的脸上拿下面罩的医生,颤动着声音宣布:“是男孩子。皇妃平安无事。”
这一刻被定格在了2371年5月10日,凌晨6点15分,而此时恰恰是黎明的开始......
在病房之外,在皇家医院外,热闹的气氛像是过年一样。因为皇妃生产了,而且生出了一个男孩,一个帝位的继承者,这种事怎么能不让大家为之疯狂?
“万岁!皇妃万岁!”
“皇子万岁!”
不管是医院内,还是医院外,不管是大臣还是普通民众,所有人都在欢呼着,
第五部 第四卷 终卷!灰羽天使 (上) 第01章 云海会战
第一章 云海会战
5月9日。
吉鲁菲斯亲自率军攻略帝国领地和雷纹的黄昏歼灭作战几乎是同时进行。
也正因为如此,这位年轻的独裁者并没有过分去考虑联邦的因素,转而将全部的智泉投入到了眼前的战争中。
担任先锋部队的烙伊一星上将,以“黑骑兵团”强大的攻击力,在苏尔城近郊歼灭了几支小规模的帝国军,并急速往前推进,但由于帝国军前期采取了“大兵团小游击”战术,使得黑骑兵团的补给线被切断了一阵,于是王国军一方面等待补给回复,一方面清剿帝国军,破坏其根据地的状况下,时间上多多少少遭受到了损失。
帝国军逢战必退,这让烙伊感到十分的恼火,但是他却也从俘虏那边获得了一些情报。
“联邦军并没有攻破囚龙要塞。”
这个消息在接获报告的军官之间激起了一连串的水泡反应。
事实上,吉鲁菲斯陛下的战略就是以联邦军攻破囚龙要塞为前提展开的,现如今,联邦军没有攻破囚龙要塞,而王国军则以全线进入帝国领土,如此一来,等于是王国军和帝国军开战,联邦军反倒成了看客。
由于忌讳雷纹的智谋,一些军官和幕僚开始私下议论,认为这才是联邦军真正的目的所在。
“我们现在不等于是在为联邦打仗吗?”
这种悲观的论调出人意料之外的竟获得王国军干部的有力支持。大家一致认为,联邦军一定是想等到王国和帝国拼的两败具伤,然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种种议论在王国军内蔓延开来,恐怕皇帝已经有所耳闻了吧。
王国大本营。
“陛下,目前战事吃紧,帝国军非但没有松动的迹象,反而攻势更猛。此外联邦军也没有攻占囚龙城,这可能有更深一层的阴谋,所以......”
爱利西亚的这段谏言似乎没有得到兼具年轻和霸气的皇帝所同意。
“你在劝朕撤退吗?”
坐在办公桌前忙与战略制定的吉鲁菲斯凝视着一身红色盔甲,英姿飒爽的爱利西亚。这位上将小姐知道独裁者那苍冰色的眼睛中,如剑般的锐气及风暴正不断地加强中。
“......我”
“怀疑朕的判断和能力?”
“卑职并不是那个意思。”
或许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强烈,皇帝笑了笑,但那只是一种礼貌上的反应,接下来的一连串表态,证明了他并无意修正自己的意思。
“抱歉!”
“陛下......”
爱利西亚的脸上泛起丝丝红云。
“朕并没有输,即便在战略上被雷纹算计,但实际上朕还是掌握主动。”
吉鲁菲斯以不容许对方提出反论的严格态度如此断言。
“在战略层面上,朕被他所挑衅,率先进兵帝国。但在战术层面上,朕已经控制了云海要塞,完全可做到进可攻,退可守。所以,即便雷纹不进攻囚龙要塞,朕的大军也不会被其拖跨。”
白晰的脸上笼罩了红色的激情,皇帝加强了说话的语气及呼吸。
“那眼下呢?”
“根据帝国军的行动而行动,尽可能减少军队不必要的运动。”吉鲁菲斯喝了口茶,润了润发干的喉咙,“我倒很希望和帝国军做一次正面的较量,那样的话,我就可以专心对付雷纹了。”
皇帝的过分自信让爱利西亚心生不安,她甚至开始怀疑起他的出发点究竟是什么?是对旧体制的复仇?是对支配大陆十数个世纪的贵族制加以改革?或者只是单纯的将其生命力以更华丽更炽烈的方式表现出来。
从军营中走出的爱利西亚不禁叹了一口气,看着并不刺目的艳阳,以及绿油油的草原上建起的白色帐篷群,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和皇帝越拉越远了。
“爱利西亚小姐,有心事吗?”
爱玲端着汤走了过来,一席白色长裙的她在阳光下格外动人。
“恩~”她摇了摇头,露出微笑:“怎么会呢......”看着爱玲端着的汤,爱利西亚好奇问的:“又是牡蛎汤吗?”
爱玲笑着点点头。
※※※ ※※※※
与此同时,帝国军。
虽然军队正在全面后撤中,但一切都在雷克的盘算之内。
大哥没有进攻囚龙城!
这样的局面给了雷克精神上最大的安慰,也解除了,至少形式上解除了被前后夹击的顾虑。一时间,帝国军将领献计献策,誓要与吉鲁菲斯的王国军决一死战。
“我们在兵力上至少比王国军多20万人,即便一对一,我们也有胜算!”
军队中,有些激进的军官如此狂言。
雷克在本日召开的最高幕僚会议中,批评了这种言论。
根据综合的报告推断,雷克估计,吉鲁菲斯大军至少有110万人,几乎都集中在了云海要塞附近。这个数字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因为他所认识的吉鲁菲斯并不会采用如此保守的打法。
“这一次,这个战争天才也过分的小心了呢。”
钢铁兵团总统领罗梅,发表了自己近乎讥讽的意见。说完,他看向雷克,心中暗思:虽然评议会原先决定让吉鲁菲斯统治大陆,可是眼下评议会已经垮台,换句话说,雷克、雷纹以及吉鲁菲斯都有机会问鼎宝座。
这还真是有趣的局面啊。
雷克在地图前来回的踱着步子,此时他正在考虑是否要和吉鲁菲斯做一次大规模的较量。
“罗梅,你怎么看?”
“眼下近六月,早麦已经成熟,牧草也开始收割,军队如果要进行长期作战,应该不是问题。”
“你的意思就是说,要我打持久战?”
“那倒不是,如果演变成持久战的话,帝国军绝对拖不过王国军,毕竟帝国内的经济和农业刚刚恢复,粮食产量有限,长久拖下去,我军必败。”
“那就是说....”
“没错,乘我军士气旺盛,粮草充足,兵力占优的有利形势下,对吉鲁菲斯发动总攻击。说的难听一点,即便战败,双方都会损耗大量兵力,对于物资相对缺乏的我们而言,未尝不是好事。”
听到这话,雷克冷冷的笑了笑,喃喃道:“用战争,使减员正当化吗?”
片刻.......
“时间呢?”
“今天午夜,夜战的话,即便吉鲁菲斯是战争天才,也不可能全面顾及到,说不定我们还会有所斩获。”
雷克同意了,“命令,今夜全军对王国军发动总攻击!”
※※※ ※※※※
帝国军开始向北移动,这一大规模的计划很快被吉鲁菲斯的密探所洞察,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王国军。
对于200万人的会战,吉鲁菲斯以绝对的热情和态度予以对待,为了能认真思索,他不仅谢绝了拜访者,甚至连幕僚都被他拒之门外。事实上并没有过太久,这位战争天才就想到了应对的方法,甚至可以说是破敌之法。
深夜,乌云遮蔽无月的天空,黑暗笼罩苍茫的大地。
帝国军开始大举进攻!!
此刻,吉鲁菲斯的斗志已经溢满了毛细管的末端。蔚蓝色的双瞳印着大地上,如同繁星般的火把。
由烙伊的黑骑兵团负责左翼的指挥工作,右翼则由爱利西亚指挥,只有十万部队的吉鲁菲斯坐守正中。
战斗从战鼓声消失的一刹那,爆发......
王国军采用的是标准的凹型阵,但是前锋并没有那么突出,只是以厚重的阵形企图压制住敌人而前进。而帝国军则采用了与之相反的凸型阵,意图明显。
“突击!”
“进攻!”
双方下达指令的时间几乎没有秒差。
数万支燃烧着火焰的箭,划破长空,贯穿了无尽的黑暗,一时间火光冲天,撕喊声一片。
第一阵交战开始后,帝国军的魔法炮秩序井然地进行炮击,给予王国军相当大的损伤,不过随着王国军火炮的轰鸣,双方的伤亡也开始飙升。
一点十六分,帝国军疾风兵团冲击速度过快,在战术上犯下大错,等雷克注意到时,吉鲁菲斯已经给予其毁灭性的打击。在火炮密集的狂轰烂炸以及黑骑兵兵团两个军团的冲锋下,疾风兵团的军阵被撕的粉碎。
对于自己右翼失利,雷克无动于衷,他眼下正在全力对付爱利西亚的蔷薇兵团。
一点四十二分,帝国右翼在钢铁兵团的支援下,疾风兵团侥幸逃脱了全军覆灭的厄运。
“雷克,你做的不错 。”审视着战场的吉鲁菲斯不由得夸奖起来,“加强对敌左翼的攻势!”看出雷克的苍雨兵团进攻陷入停顿,吉鲁菲斯再一次抓住机会发动猛攻。一时间,雷克的前锋部队被瓦解。
“搞什么鬼?这样只会消耗战力而已。立刻后退,把敌人引出来!”
雷克下达命令,不过王国军似乎已经看出了他的诡计,并没有跟进。
战斗继续着,时间也已经到了三点左右。
此刻,强烈的疲倦感在沉重的精神压力下,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加重。雷克有些乱了,但他不知道,此时的吉鲁菲斯情况并不比他好多少。
指挥的过程中,吉鲁菲斯再一次呕血,只不过夜色凝重,无人察觉而已。
四点15分,戏剧性的转变竟然是天气造成的。
平原上,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使得草地变的泥泞不堪,火把尽灭,不仅如此,骑兵在这种时候几乎成了战场上的鸡肋,不仅无法发挥冲锋破敌的优势,而且还拖住了队伍前进的步伐。
不少马匹因泥土过于松软、湿滑倒在了地上。
战场一片混乱!
可是!
吉鲁菲斯似乎早就料到了这场不期而遇的大雨,在雨幕的掩护下,大批王国装甲士突破雷克的防线,向着本阵袭来。
一时间,帝国军大乱。
烙伊的黑骑兵团和爱利西亚的蔷薇兵团乘机全线出击,最终锁定了最后的胜局
※※※ ※※※※
此一战,帝国军损失高达20万,被俘也有近40万人,单从数字上来看,几乎可以说是大败,不过雷克也达到了预期的目的,虽然损失不小,却将一个大“包裹”成功的甩给了吉鲁菲斯。
王国军方面,伤亡也在10万人左右。
至此,在深夜进行的云海会战匆匆开始,又在滂沱大雨中匆匆结束了。至于究竟是谁获得了胜利,恐怕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历史学家、评论家、军事家又要为各自的意见争论一番了吧。
5月15日,希拉斯阵亡以及雷纹攻入新王国的消息,传到了正在举办庆功宴的吉鲁菲斯的手中。
第二章 希望与绝望
最先传送到利姆城的报告是充满了欢乐色彩的好消息。
“皇子诞生!母子平安!”
得知这一消息的联邦军官和士兵们都高兴的欢呼起来,而作为皇子父亲的雷纹,在众人面前则显得过分的冷静,不过当他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时,还是可以听到他那兴奋到“可以理解”的喊叫声。
其实最初雷纹还没有实际感觉到,自己已经为人父了。在房间中也是呆愕了好一阵子之后,他才回过神。
下午的时候,秋雅写来的信寄到了雷纹的手中,当然,作为母亲,她最关心的还是让雷纹这个父亲给孩子起一个名字,这关系到孩子的名分以及将来正统的地位。
“为孩子起名字?恩,对!”
吃过晚饭后,雷纹抛开一切事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第二天上午,副官看到散置于皇帝书桌四周的,揉成一堆堆的纸头时,不禁大吃一惊。
确实,想了一夜,雷纹也没能给自己的孩子选出一个好名字。
不过,当副官拉开厚重的黑色窗纱,而雷纹的眼睛因无法承受太阳的光芒而感到刺痛时.....
“巴奇克?”
雷纹对着并不遥远的记忆喃喃说道。他拿起了笔,在不知是第几十张的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巴齐克·雷诺·库哈特。
这个名字所包含的深意或许只有雷纹知道。同时他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并像巴奇克那样,做一个杰出的皇帝,至少是一个不被人讨厌的皇帝。
起好名字后,雷纹在皇位的授权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当然,这份文件会在雷诺二十岁生日那年才会正式生效,在此之前,他也只是一个皇子而已。
然而,在想到明天、后天的事情时,雷纹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做雷纹的儿子,或许并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感叹终归是感叹,母子平安的消息还是让雷纹露出难以言喻的幸福。
※※※ ※※※※
联邦首都,圣多拉。
华索街上,一家酒店里。联邦众多官员齐聚一堂,虽已酒过三旬,但庆祝皇子诞生的兴奋感的余韵还在室内回荡着。
“为皇子干杯!”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因酒精作用而产生的,难以自制的笑容。
“皇帝陛下初战告捷,已经把王国的烈火兵团打的七零八落。”
“是啊,说不定今年年底就可以统一大陆了!”
“到时候皇子殿下可以在安稳的环境下成长了。”
类似这样乐观的看法还有很多,不过总的来说,大臣们对未来寄予了厚望。在他们看来,雷纹是一位有主见的名君,皇后和皇妃们各个都是不简单的人物,而这位肩负联邦未来的皇子自然.....
“喝到天亮吧!”
“哦~!”
首都的大街上,欢庆的人群仍旧不免不休,兴致高涨,甚至有些让人忘记了,此刻正在进行的战争。
“是你啊?”
人流中,一位间谍认出了那天和他在同一房间里“侦察”同行。
“你怎么也在?”
“我?我在这买了房子,战争结束就在这住了。”
“......”
“你呢?”
“我......你不当间谍了吗?”
“不想干了,没意思。哦对了,我在城东开了一家酒馆,有空去坐坐吧。”
“......”
“喂。”
“恩?”
那人平淡的笑着,将手中的葡萄酒递给了他的同行,“现在让你喊皇子万岁或许有些别扭,不过还是早点习惯吧。”他推着车子,合着人群中爆发出的欢呼声,渐渐消失了身影。
看着手中的美酒,这位密探感到了一丝孤单,在无奈的叹息声过后,他仰起了笑脸,也开始大声的喊道:“皇子万岁!”那一刻,夜未明,但他却感觉到了阳光。
※※※ ※※※※
亚美利亚宫内一片节日的祥和,宫女们和裁缝们都开始忙着张罗起皇子的衣服、鞋袜来,有些饰品和衣服都做到近百套,不过艾莉卡和掌管财务的紫月都没有因此感到心疼,毕竟那是雷纹的孩子,联邦未来的皇帝。
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但皇妃们都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而秋雅也并没有因为生了男孩而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这不是很奇怪吗?
翌日,联邦科技府。
穿着白色工作服的温莉正在独自研究新的方案。此前,近两百多吨粮食在压缩过后,经由飞空艇运往前线,不过那种炼成阵的危险性比较大,温莉正在想办法解决。
突然......
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从心底涌了上来,她忙捂住小口,脸色也开始变得难看。
这时,银走进房间,先是将妹妹搀扶起来,并开始替她检查身体。
“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
眼前的银并不像是往常的银,不过温莉身体极不舒服,也没有在意那么多。
“你怀孕了?!”
“......”
被姐姐这么一说,温莉的脸刷一下的红了,沉默了好一会,才微微点点头。
“已经两个多月了。”她说道。
“为什么不说呢?”
“我...我还没...没做好当母亲的准备。”
温莉的回答显然是撒谎,其实早上雷纹出征前,她就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只不过大战在即,她不想丈夫分心,所以....最近的炼金实验过于频繁,她明知道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好处,但为了丈夫.....
知道妹妹怀孕,银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
“应该尽快让雷纹知道。”
“哎?可是......”
“你肚里怀的可是联邦的皇子。”
“姐姐,你怎么了?”温莉疑惑不解的看着姐姐,“什么联邦的皇子?”
“没,没什么,姐姐只是太高兴了而已。”
见银笑了起来,温莉也笑了,一脸甜蜜的幸福。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传进了银的耳朵里,她站了起来,对温莉说道:“我还有些事,先走了....”没等温莉开口,银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明亮的过道内。
另一位银停住了脚步,疑惑的看向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刚刚从她身边经过一般。
“错觉吗?或许是错觉吧。”
当她走进温莉的实验室时.....
“姐姐,你刚刚上哪去了?”
猛然醒悟的银冲出了房间,再一次审视那狭长的过道,心中的惊恐开始无限的扩大。
“你是谁?”
※※※ ※※※※
傍晚时分,亚美利亚宫内。
僻静之地,惟有风声和不安的空气,主宰一切。
“好久不见了,黑炎。”
一位银发的少女从近似幕布的黑色中,走了出来。白皙的脸颊如发光的玉石一般闪耀动人,和身边的黑暗形成了鲜明而又强烈的对比。一身绒衣穿在她那修长而又单薄的身体上,将柔弱的美发挥的淋漓尽致。
少女的声音并非银铃般悦耳,不过听到这声音的,被称呼为黑炎的人,脸色瞬间惨白。
“你.....”
少女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意,“你一定觉得,评议会完了,你黑炎的身份也就不会暴光了,你不用在为杀雷纹而为难了,是吗?”
“......”
“和雷纹的情谊相比,评议会对你的恩情并不重要,是吗?”
在对方的接连反问之下,黑炎也开始有些慌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还会继续执行评议会的命令。”
听到这话,黑炎的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还要我去杀雷纹吗?”
少女笑了。
“你笑什么?”
“如果我让你去杀他,你真的会去吗?黑炎。”
“我......”
“你很为难不是?即便到了那种时候,我想你也不会去杀他的吧。”少女似乎早就看穿了黑炎的想法。
“只要不杀雷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黑炎肯定的说道。
“那......”
“等一下!”
“你反悔了?”少女有些不悦。
“我不是反悔,只是对你的身份有所怀疑而已。”黑炎所说的和他心里所想的基本一致,至少他认为应该先清楚对方的身份,毕竟他在评议会时,并没有见过这位少女。
蓝发的少女犹豫了一下,随后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好吧,如你所愿。”
她退入了黑暗中,不久,她又重新走了出来。
当她再一次出现在黑炎的面前时,黑炎整个人跪倒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珈斯特导师,怎么您......”
“没想到吧。”白发的老人再一次恢复到了少女的形态,这一变化无论是谁见了,都会惊讶万分,“我有资格命令你吗?黑炎.....”
“只要不杀雷纹,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声音冷漠,不带一丝感情,“那你就把小皇子,给我杀了。”
“哎?”
“做不到吗?”
“为什么?”黑炎问。
少女又一次笑了起来,“你知道评议会的目的是什么吗?”
“知道。”黑炎加入评议会时就已经知道了,“辅佐吉鲁菲斯成为大陆唯一的霸主,消灭一切可能的威胁。”他之所以会在雷纹身边,一方面是因缘的巧合,另一方面恐怕就真的是评议会的安排了。
“不错,评议会确实是要帮助吉鲁菲斯成为唯一的霸主,不过那些老家伙们为了自己的私利,相互攻击,最终造成了今天这样被动的局面。要是他们还活着,一定会被气的吐血吧。”少女调侃了起来,随即又认真的说道:“眼下大陆的局势变化,恐怕连瞎子也看得清楚,所以我改变计划了。”
“你想让雷纹成为霸主?”
“没错。”
“那为什么要杀皇子?”黑炎的音调里带着颤音,“他是无辜的,他只是还未满月孩子啊。”
“为什么?”少女带着同样的疑惑靠近黑炎,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因为我的孙女怀孕了。”
“?!”
“我加入评议会的目的就是想让我的丈夫成为皇帝,这个大陆唯一的皇帝!!可是那些老不死的家伙没人理会我,无视我,所以我要报复,我一定要达成自己的目标!!虽然已经过了60年,我的丈夫已经不可能成为皇帝了,不过我即将出世的曾孙,他将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帝。当然,前提是秋雅的孩子必须得死!!”
“......”
“好了,你有一个月的时间做这事。”
少女转身走入了黑暗之中。
“珈斯特导师,可.....”
“黑炎,我已经对你够宽容的了,别再让我失望。”
“......”
可恶啊!
第三章 流逝的星光
“干杯!”
“干杯!为新王国的胜利!”
“干杯!为冷月帝国的最后一年!”
充满霸气的干杯声在这场庆祝的宴会中,此起彼伏。
“干杯!”
在众人注视下,吉鲁菲斯端正秀丽的嘴角漾起一抹微笑,同时举起酒杯,这时,四周响起一阵叫好和拍手的声音。
就在25个小时之前,王国大军击溃了帝国军的正面攻击,获得了在帝国境内的第一场,也是决定性的一场胜利。短短六个小时的战斗,俘虏了40万人,这恐怕也是大陆历史上绝无仅有的战例吧。
此刻,吉鲁菲斯正透过玻璃窗仰望夜空,无数的星星在深蓝色的夜幕中闪灿着光芒。当他摇曳着他那灿烂如黄金般的金发回过头来面对聚集在大厅里的王国军众将士时,所有人都高高举起手上倒满香槟酒的水晶杯。
“干杯!!——”
盛大的宴会中没有华丽感,反而充满了活力,这或许是出席的人甚至连礼服都不穿,而穿着可以立刻上战场打仗的军服之故吧!
并不引人注意的宴会角落里,爱利西亚和烙伊两人喝酒独聊。
烙伊今年不过二十九岁,却有着灰色的头发和灰色的眼珠,从后面看去,活像是一个身体硬朗的老人。但,如果不去考虑这些,他看起来也只是像个参谋型、有着温雅外表的军人,任谁也无法把他和进攻强悍的黑骑兵团联系在一起。
“真是一场喧闹的宴会!”
烙伊的话常常惹人嫌,不过他是上将,多数人并不在意。
“毕竟击败了雷克的大军,庆祝是应该的,况且陛下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爱利西亚用手指在自己酒杯中搅拌了一下,随后又将手指放进嘴里,这个很不淑女的动作被烙伊看在眼里,于是他咳嗽了一声,像是在提醒她。
“多数的军官对局势似乎过于乐观了。”烙伊声调中,总带着他个人特有的讽刺意味。
“那你怎么看?烙伊。”
“有野心的人喜欢变化多于安定,渴求乱世胜于和平。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把握到动荡不安的时势带来的机会,就会加快飞黄腾达的速度,当然也有他们并不知道的事,比如能够掌握历史流向的人并非只有我们的皇帝.....”他抬头看了看被人流“包围”的吉鲁菲斯,淡然说道:“雷纹也是其中一个。”
“你的论调还真够悲观的。”
“悲观吗?”他喝了口酒,“我倒不这么认为。”
“算了,不管这件事。”爱利西亚将烙伊的酒杯倒满,问:“希拉斯有十多天没有和我们联系了吧?”
“希拉斯?恩,确实......”
“正常来说,兵团的通讯联系应该是三天一次,可是现在已经十多天了,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虽然对希拉斯的能力非常肯定,但爱利西亚还是有些担心起来。
“别担心,希.....”
“你们谈得正起劲嘛!”
皇帝一手托着水晶酒杯,穿过人群,站在那里。
爱利西亚和烙伊忙起来,行了军礼。
皇帝轻轻的摇着手中酒杯,说道:“两位功勋卓著的上将似乎对眼下的局势有所顾虑,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两人相视一眼,,结果,烙伊先开了口。
“我认为对帝国的作战,毫无意义可言。”烙伊说话时,尽量不去看陛下的双眼,因为他无法忍受内心所产生的恐惧,“虽然我们击败了雷克,但是只是赢得了战术面的胜利,战略面上,我们有了40万俘虏这个巨大的包裹,光是粮食的消耗每天都要以吨记算。此外,联邦迟迟不进攻,显然另有图谋。”
烙伊的分析正确,表现明快清晰,具有充分的说服力。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在歇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
“陛下,我们再继续进攻帝国,只会白白消耗自己的兵力,况且,王国占领的土地越来越多,势必需要更多的兵力来驻守,长此下去,最终只会把自己拖垮,失去和联邦做最后决战的实力而已。”
他的观点得到了爱利西亚点头赞同,不过......
烙伊闭上嘴,静静凝视着吉鲁菲斯。年轻的皇帝脸上则浮现出了不为所动的表情。
“你的意见和爱利西亚一样呢。”
皇帝如此轻描淡写的说道,随后站了起来,走向了别的圈子。
“你觉得皇帝是不是很奇怪?”
看着陛下的背影,爱利西亚有了这种感觉:他就像是一个急于求死的人一样,想在死前证明些什么。当然,爱利西亚的本意只觉得陛下过于固执了,以往,他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就好象想要证明些什么一样。”
烙伊喃喃自语道。
※※※ ※※※※
25分钟后。
举办宴会的别墅外。
一名穿着少将服装的军官骑马冲入了庭院,不少卫兵都惊讶与其身上所受的伤,以及被鲜血染红的军服。
“我要见陛下!我是烈火军团的卡迈奇少将!!”
下马后,他没有出示证件,反而拼命的想往宴会大厅里冲。身为皇帝的卫兵,他们自然不会容许有人如此胡闹。可是当他们听到这位少将有关于烈火兵团重要的军情时,还是在愣神的功夫,被他闯了进去。
当他推开宴会大厅入口处的红杉木大门时......
音乐和喧闹声嘎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谁让他进来的?”
有位军官大声的叫嘁。
“我要见陛下!我是烈火军团的卡迈奇少将,我......”
赶来的卫兵和出席宴会的军官们像是意识到什么,忙让开了一道通往皇帝陛下面前的路。他步履蹒跚,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当他见到皇帝时,并没有行军礼,而是双膝重重的落在了地毯上。
吉鲁菲斯的手握了起来,他感觉到一股不祥的气息正围绕在他的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
烙伊和爱利西亚上前,想要搀扶他,可是......
血?!
烙伊发现,他军服的红色竟然都是血染红的。
“...陛下...联邦军...突然袭击...希拉斯...阁下...殉...”他的话只说到这,随后整个人趴倒在了地上,在临死前,他还不忘用手抓住皇帝的靴子,“...陛下...万岁...”
这一刻,宴会大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希拉斯殉国?”
吉鲁菲斯在说完这句话后,一脸愤怒的转过身,独自离开了宴会大厅。
※※※ ※※※※
皇帝的离开非但没有使宴会气氛有所好转,而发更加凝重起来。
经过一个多月的搏杀,好不容易才击败了帝国大军。然而,一想到联邦军竟然突袭了王国本土,击溃烈火兵团,这不得不让所有人感到吃惊和恐慌。
“又有一个一星上将阵亡了!”
对于这样的消息,爱利西亚不禁感叹着,烙伊则带着痛苦的表情和和对挚友的遗憾。这不单是因为烈火兵团的败北,而是在整个战略面上,王国已经呈现被动的局面。
帝国眼下扼守囚龙要塞、天羽要塞以及歌德要塞,纵然王国军有兵力优势,短期内仍旧不可能攻陷,而此时,雷纹的联邦军说不定已经占领了王国全境.....
“这是个阴谋!!”
“雷克和雷纹一定是联合起来的!!”
“说不定这个时候联邦军已经攻入我们的首都了。”
“我的家人还在首都里,他们会不会......”
缺乏大脑的军官们说出这样看似合情合理的可能,可却将气氛推向了另一个无底的深渊。
如果雷纹和雷克真的联手,那么王国还有获胜的可能吗?
沉默过后还是沉默,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烙伊看了爱利西亚一眼,“希拉斯是我们四个人中最聪明的一个,我一直认为,他即便不胜,但也绝不会可能会输,没想到这一次他输了,连命,也丢了。”
“这一次又是雷纹吗?”
“又是他呢。”
两人的情绪被宴会的气氛所感染,陷入了低靡之中。
“对了,怎么没看见幕僚总长?”
“艾扎克吗?”烙伊环视了整个宴会大厅,那个往常最“醒目”的家伙确实没有出现,“说起来,今天上午就没看见他呢。”
“......偏偏在这种时候。”
※※※ ※※※※
数小时前——。
苏尔城,海边的一处渡口。
五月暖风让原本死气沉沉的水边长满了翠绿的野草。临近落日,绿色也渐渐被薄雾所取代,海面的潮流更急了。这处暮色苍茫的荒野渡口,在城外一处并不起眼的地方,只有一艘小船独自漂在河边上。
“真没想到,竟然会是你来送我。”
艾扎克已经决定离开吉鲁菲斯了,他为雷纹做了足够多的事,虽然有些事并不光彩,不过历史并不会在意这些。
今天来送艾扎克的人是爱玲。
她穿着普通平民的衣服,批着女性的斗篷,如果不去注意她那绝世的美貌,任谁也不会相信她会是王国未来的皇后。
“你要去找雷纹了吗?”
艾扎克点点头,一脸的激动和期待,“我答应过雷纹,做第一位效忠他的骑士,并且约定在他毕业的那年辅佐他,可是我失约了.....”艾扎克没有讲原因,“我在吉鲁菲斯身边待了八年,这八年里......”
“你一直反对陛下对联邦用兵,在王国内制造支持雷纹的舆论,此外还设计杀死了希拉斯。”
“......”艾扎克没有反驳,“这一切都是为了帮助雷纹。”
“那为什么要杀希拉斯?”
“希拉斯?这个人太有智慧了,虽然不是雷纹的对手,不过对雷纹是极大威胁,应该尽早的除去。”
“是嘛。”
“爱玲小姐,您似乎非常喜欢雷纹是吗?”
“......”
爱玲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不承认,也没有否认。
“此前我一直调查你的身份。”艾扎克直言不讳。
“有什么收获吗?”
“遗憾的是,除了知道你在......”
“够了!”
爱玲的情绪突然急噪了起来。
这时,海面上传来了低沉的汽笛声,像是在催促艾扎克一般。
“这个请你转交给雷纹。”爱玲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带着她体温的信,慎重万分的交到了艾扎克的手中。艾扎克没有问信的内容,接过信放好,他向爱玲点点头,随后乘上小船,用力的摇着桨,渐渐消失在了雾气之中,不久,汽笛声再次响起......
※※※ ※※※※
艾扎克出生于2345年,实际上比雷纹大两岁。对于雷纹来说,艾扎克的存在如同星海中转瞬飞逝的流星一般,虽并不永恒,但炽热的光亮无人可以代替。
2371年五月的一天,艾扎克乘上了一艘开往联邦的“蓝风号”商船,从此下落不明。
有人说:“蓝风号遇到了强烈的风暴,在桑德拉海的中央沉没。”
有人说:“那艘商船正好经过帝国和王国海战区域,被魔法炮击沉。”
不管是那种说法,蓝风号商船再也没有出现过。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选择你?’
‘因为您需要我?’
‘你认为我选择你是明智的吗?’
‘不明智,因为我会改变您的命运!’
某一日。
“我回来了,陛下——”
第四章 剑与花束
宽敞到空旷感十足的房间,吉鲁菲斯独自一人坐在角落,他把自己藏进自我思绪的森林之中,闭上了眼睛。
希拉斯殉国、烈火兵团覆灭以及雷纹大胆的谋略,这令人极不愉快三重奏回荡在空气后,吉鲁菲斯把白晰的手指头抵在洁白的牙齿上,强忍着恶心的不快感微微地咳了一下,充满感触和自省味道地喃喃说道:“是我太高估自己的能力,还是雷纹远比我想象的更加有智谋呢?”
吉鲁菲斯瞳孔的深处摇荡着苍蓝色的阴霾,被刚毅的外表紧紧包裹着的纤弱灵魂,一小部分接触到了外界的气息。如果把“失算”这句话换成“愚蠢”的话,他也是一个愚蠢的罪人。他自己比谁都知道这个事实。
可以直白的说,吉鲁菲斯从头到尾都没有算出雷纹真正的意图。
什么威名克事件,什么刺墙事件,这些所谓的“事件”都是为了隐藏他真正的战略目的而布下的迷阵。
希拉斯没有识破、艾扎克没有识破,自己同样也没有。
可恶啊!
强烈的自责感让他陷入了更深的困境之中。
“......如果一开始就能识破这个诡计的话,那么,自己就可以在西线布置重兵,希拉斯不会死,烈火兵团也不会覆灭,说不定现在已经击败雷纹了......“
他之所以会晃着金黄的头发这样说,或许这是他自己也不能不注意的逃避行为。尽管如此,他可是从来就没有说过谎的和做过假设。
“朕,输了。”
他喃喃道。
“帮朕拿一杯酒来。”
少年侍从行了一个礼,以跑步的速度从皇帝面前退下。不久之后便拿来一杯盛满红色液体的水晶杯,恭恭敬敬地呈给他。
但是,吉鲁菲斯并不是因为自己想喝才要酒的,从侍从的手中接过水晶洒杯之后,年轻的金发皇帝将他那修长而优美的身体面向窗户,温柔地翻过手腕,红酒便缓缓地从玻璃杯中流下,浸湿了被月色笼罩了一半的庭园——这是吉鲁菲斯献给希拉斯以及战死将士的花束。
※※※ ※※※※
皇帝在房间里待了四个多小时,这段时间里,军部的幕僚和将军们轮番开会,讨论如何进行下一步。不过再此之前,爱利西亚和烙伊同时下达了通讯管制的命令,禁止士兵讨论传递,关于烈火兵团覆灭的消息。
气氛压抑的房间里坐了十多个人,这些人都是吉鲁菲斯的重臣。
“这种时候不能再拖了,我们应该立刻派出使臣,要求联邦皇帝立刻撤兵。”
“你脑子秀豆了吗?”烙伊瞪了发表愚见的蠢货一眼,“这是战争,是统一大陆的全面战争,难道你派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家伙,就能让野心勃勃的联邦皇帝滚回老家去?”
“......我”
“放弃那些愚蠢且浪费时间的建议吧。”
若无其事的发表自己的感言之后,烙伊凝视着友人的脸,然而,他那银灰色的眼睛中却显出了内心的不安和焦虑。
“大家还有什么好的建议吗?”爱利西亚问。
“唔......”一位军官交抱着双手,思考了片刻,又犹豫了片刻,最终说道:“联邦军已经攻入王国,不过大规模进兵,后勤补给线一定拉的很长,即便有重兵保护,只要我们集中攻击,还是有可能切断的。一但战术成功,到时候就可以把联邦军孤立在我国境内。”
说完后,他抬起头看着众人,在窒息的安静中等待着。
“这个建议不错!”爱利西亚给予了肯定,虽然她并不这么想。
雷纹怎么可能会傻到会把后勤补给线暴露出来给你攻击......看来年轻的军官都缺乏对雷纹这个人的了解,或者说,他们的军事意识只停留在上个世纪而已。
“眼下最重要的是,联邦军已经到什么位置了,是否已经进攻我们的首都,如果连这些都不清楚,这个会议根本没有开的必要。”
希拉斯的死对烙伊是个很大的打击,这才过了几个月,又一位好友就这么匆匆的走了。
烙伊的话使得军官们的交谈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窘境,就好象满身泥泞和油污、在前线苦斗的下级军官并无两样。见到这种情况,爱利西亚只得开口,或许就是跟这种气氛有关吧?
“烙伊说的对,我们目前主要的缺失是在情报方面,这一点,联邦比我们做的好。”
“可是,距离决定了情报流通的快慢,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军官们的情绪微妙的波动着。
“只有接近联邦军,我们的情报才能更加快速的传递。”
“换句话说,我们还是应该杀回去。”
“没错。”
“我们在兵力上有优势,况且战斗又发生在王国境内,民众是支持我们的。”
军官们意见大致如此,而幕僚们则因为总长艾扎克的缺席而三缄其口。
“陛下现在的情况呢?”烙伊问。
“听说还在房间里呢。”
没有得出任何结果的会议最后还是散席了,虽然目前在帝国领土内取得了极为有利的战局,但新王国在整体的战略面第一次处于了三个国家的最下风。
※※※ ※※※※
5月11日清晨,“云海战报”公布了。因为战报是在云海城中心广场公布,所以才会被取了这样一个名字,但是正式的名称则像一篇散文一样冗长,叫“新王国5月11日云海战报”。这个名称虽不至于让人产生误解,但却无法诉诸于人们的感性,反倒是通称被长久地记忆下来。
连夜搭建的讲台上,皇帝站在正中,爱利西亚和烙伊两位一星上将分立左右两侧。在讲台下,十数万王国官兵翘首以待,侧耳凝听着皇帝即将开始的讲话。
“新王国皇帝,吉鲁菲斯在此宣告。5月初,联邦军越过波纳河,偷袭我国驻西线的烈火兵团,兵团长希拉斯一星上将光荣殉国......”
听到这个消息,整个空间都陷入了巨大的涡流之中。
吉鲁菲斯的表情始终平静如常,在随后的宣告中,他也只是讲了一句,“我们,被侵略了。”
愤怒的喊叫声和讨伐声立刻在天地间回响起来,所有人的心脏如同被点燃了一般,燃烧起熊熊火焰。
站在皇帝身后的爱利西亚不安似地动了动嘴角。皇帝的宣告是在煽动士兵的仇恨情绪吗?虽然这么做可以激励士气,但也会让士兵过于冲动......
“全军返回王国,消灭入侵者,并为希拉斯复仇!!”
发布完宣告的吉鲁菲斯,视线游移在人群的上方。
当皇帝迈开脚步准备离开时,讲台下的士兵们,在没有人发号施令的情况下发出了欢呼声。
“皇帝万岁!”
“万岁!”
“吉鲁菲斯皇帝万岁!”
将兵们的狂热虽然显得有些凌乱,但却形成了强而有力的合声。伫立在皇帝四周,身经百战的上将们,在这个时候也深刻地感受到自己正站在时代前进的轨迹上。
“终于还是决定回国了。”烙伊说道。
“是啊,一场复仇战,即将开始。”
宣告结束后,吉鲁菲斯召集了自己的部属,开了一个精短的会议,在这场会议上,他出乎意料的听取了烙伊和爱利西亚的意见,既,在苏尔城构筑工事,用残损的烈火兵团在其驻守,以抵御帝国军的攻击。
除此之外,吉鲁菲斯还拟订了详细的计划,准备和雷纹决战王国境内。
※※※ ※※※※
利姆城。
几日前的黄昏围歼战虽然打的漂亮,不过却让三个军团从眼皮底下溜了,这多少有些遗憾,不过好在对方撤退狼狈,丢弃了大量的物资,正好对联邦军队进行补充。
作为新统治者的雷纹,他对于经济方面虽然没有妻子艾利卡那么深的造诣,但他也明白,若经济的营运受到过份控制的话,对于占领区民众的日常生活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因此,他并没有下令关闭王国银行,商店也让其照常营业,使得民心不致于在心理上造成恐慌。
此外,雷纹同时下达命令,警告王国境内的商人,不得无故将商品价格涨高或屯积、拒卖商品,违者严惩。当然,最初也有部分商人不执行这一命令,囤积粮食,哄抬价格,不过当其中几位“典型”人物被处死后,许多商店就纷纷把调涨的标价牌又换回原来的旧标价。
联邦的这一平稳价格的命令得到了当地民众的认同。
此外.....
在围歼战的尾声,联邦军的一支巡查部队强奸了一位少女,并抢劫了一家商铺中的珠宝。听闻这一消息,雷纹感到非常生气,当即下令将这伙人抓捕并当众处以绞刑。不仅如此,身为皇帝的雷纹还亲自前往受害者的家中,向其表示歉意。
总的来说,联邦军的占领并没有引起当地民众的反弹情绪,一方面因为雷纹的政策制定较为完善,另一方面,联邦皇帝良好的形象以及风评在民众中不乏口碑。
※※※ ※※※※
“老公。”
穿着军装的星雪走到雷纹的身后,并用力环抱着自己的丈夫。
“呵呵,别闹啦。”
扛不住星雪的热吻,雷纹只得停下手头的工作,装出生气的模样,不过星雪可不吃这一套,几个来回下来,雷纹只得乖乖认输。
“怎么啦?是不是又想买什么?”
星雪忙点头,“恩!”
这丫头花钱也太凶了,上次帮她做假帐,结果被艾利卡查出来,害的我到现在都......
一番讨价还价后,可怜的雷纹只能把全部的私房钱“捐”了出来,不过星雪并没有就此罢休,好在雷纹的军团长们陆续走了进来,星雪这丫头的胡闹才告一段落。
龙克大叔和安烈行了礼,坐了下来。
“辛苦你们了。对了,波纳河的陆路补给线贯通了吗?”
联邦军目前的补给依旧靠陆路,而非用此前的飞空艇,这么做的目的就是雷纹下一个作战的“饵”。
“已经贯通了,按照陛下您的要求,由罗森和罗翔的两个军团看守。”
雷纹点点头,“如果防护补给线的兵力过少,恐怕吉鲁菲斯不会上当,过多,则容易暴露我们的意图。”
“那什么时候进攻王国首都呢?”安烈问。
“两天后,你和裘安的军团相互配合,进攻首都,不过不要攻陷,精髓就一个字——拖!”
第五章 雾色骑兵
王国加古草原。
太阳老早就应该升上来了,然而,阳光却穿不透笼罩在草原上的雾纱。时节正当七月中旬,夏天的阳光显得薄弱了些,一点风都没有,厚雾也完全没有要散开的样子。
身穿军装的雷纹用手掌轻轻地拍着稍显不安的坐骑。
“雾好大啊。”身边的某人嘀咕道。
起伏而连绵不断的草原,和耸立在遥远东方常年积雪的山脉,也都因为这场浓雾而看不到了。
这时,马蹄声从右方传来,一位全副武装的青卫骑士出现在了雷纹的面前,下马后,他对着雷纹行了军礼。
“陛下,王国军主力距离这里还有两公里,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
雷纹点点头,没有说话。
六月,他几次用计谋引诱吉鲁菲斯,结果全都失败了,不仅如此,原本由联邦控制的希斯比迪要塞也被吉鲁菲斯夺回,近而几次威胁到了联邦军后勤补给线的安危。
雷纹明白,如果不是温莉的发明的“飞空艇”和“压缩粮食”能够正常运到前线,恐怕裘安的第五军团早被吉鲁菲斯歼灭。
那真是一场险仗啊!
从五月末到七月初,联邦和王国交手十四次,其中三次规模超过40万人,双方先后有五个军团投入战斗。一个多月下来,联邦军损失了15万人,王国军也有20万人左右阵亡。
时至今日,雷纹仍然控制包括王国首都在内约34%王国土地,几处重要的要塞城镇也都在雷纹的控制之中。
“陛下,雾太大,骑兵恐怕无法正常发挥。”
龙克大叔提醒道。
“我们的骑兵比吉鲁菲斯的少,这场雾应该算是帮助我们了。”
此次加古会战,是雷纹和吉鲁菲斯第一次在战场上的正面对绝,由于都担心对方会出奇策,所以最终演变成了大军直线开拔的局面。雷纹此战投入四个军团,既第一、第三、第四、第六军团,吉鲁菲斯方面则出动了整个黑骑兵团。
除了加古会战外,第二战场在希斯比迪要塞展开,雷纹必须夺回要塞,否则将长期依赖空运粮食。
漫长的等待使人焦躁不安,这一点雷纹很清楚,他抚摸着悬挂在腰间的剑,口中喃喃的念着什么。
“不到一公里了。”
从青卫骑士口中说出的数字似乎已经没有太多的必要,因为雷纹已经感觉到了大地轻微的震颤。
“将攻击力最强的黑骑兵团布置于草原上,恐怕大陆没有什么军队能直接抵御如此的强袭吧。”
龙克大叔感叹道。
今天很可能是烙伊展现“骑兵冲击阵”的最佳舞台,雷纹,你有应对之法吗?在草原上,你如何抵御骑兵的攻击呢?
※※※ ※※※※
10点22分。
王国军本阵终于出现在了苍茫的草原之上,黑色的旗帜、墨绿色的盔甲,银白色的武器皆蒙上了一层雾沙,朦胧中透着一股极不寻常的萧杀之气。
两军距离约1500米,正是骑兵冲击的最佳距离。
此时,雾气仍然沉重,只随风轻轻飘摇。在白茫茫的雾中,雷纹骑着战马来到了本阵做前端,四周没有任何一名部下,红甲红衣,这印象深深地烙在联邦士兵们的脑海中。
雷纹的声音朗朗地穿破了雾纱。
“这种时候,不要祈求神的保佑。高举手中的武器,坚定信念,和我一起,用生命来证明自己真正的价值!!”
“皇帝——万岁!!”
本阵的士兵们应和着皇帝的呼声,他们的声音泛着波纹扩散到更远处的王国军中。雷纹举起他那健壮的右手,用力往下一挥,喊声随即震天做响,联邦军的骑兵连队开始突击了。
四个军团共八万名骑兵往前挺进,马蹄声仿佛震撼着地轴般四处回响。
雾气在奔驰着的人马左右方流动着;甲胄发出了碰撞的响声,佩在骑兵们腰际的剑和枪被附着的雾水濡湿,闪闪发着耀眼的光芒。
王国军,本阵。
吉鲁菲斯站于阵前,他不像雷纹那样可以驰骋沙场,但精确的计算和谋略却是他最为擅长的,对于雷纹先发制人的骑兵攻击,吉鲁菲斯并没有动摇,而是果断下达了让烙伊出击的命令。
论骑兵战,烙伊才是行家,此外王国的骑兵数在13万,数量上远远超出联邦。
“把那些毛头小鬼打回老家去!!”
烙伊的口号虽然不雅,不过还是起到了激励士气的作用。很快,王国军骑兵也开始出击了。
雾气遮蔽了双方骑兵的视线,看不见前方的敌人,反而更让骑手有一种难以掌握的恐惧感。
猛然!!
就在王国骑兵部队组成骑兵冲击阵,及认为已经掌握胜利时,这个幻想突然急速消逝。位于大军前头的骑兵们发现前方不知什么时候竖起了大量的刺枪,银白色的枪体在雾气中根本难以辩识,加之马匹的惯性冲力,当发现时,已经晚了。
人的嚎叫声以及马匹痛苦的嘶鸣瞬间响起,后面的骑兵们纷纷拉紧缰绳,然而为时已晚......
第一列骑兵被第二列推上去,第二列的骑兵则又被第三列推上去。人和马被洞穿身体,层层叠加。一位骑手侥幸从马上跳下,躲过了刺枪,但死在了自己人的铁蹄之下.....
这一幕发生在王国骑兵的本阵,也正因为如此,两翼骑兵在未受阻拦的情况下,突显出来。
“要被孤立了!”
吉鲁菲斯气愤的站了起来,身体微微颤抖。
正如皇帝所说,两翼骑兵脱离本阵后,显得过于突出,很快陷入了雷纹的包围圈。
“小心!是油!他们想用火攻来消灭我们!”
即将冲到联邦军阵前的烙伊发现情况不对,他并没有遇见对方的骑兵,而是直接碰上了对方的弓弩方阵。如果是在平时,烙伊会毫不犹豫的冲杀过去,可是他现在所指挥的左翼骑兵数量不足三万,对方的箭阵却拥有十数万人,而且还在重枪兵的层层看护之下。
烙伊的声音未落,联邦军就已放出火箭。
王国的骑兵们拼命想控制住受惊的坐骑。但在马的嘶鸣声和紊乱的马蹄声以及骑士的怒吼声中,一种新的嘈杂声响了起来。
那是箭支从空中落下的声音。
虽然烙伊下达了回避命令,然而,要实行这项命令几乎是不能的。前方有几十层重枪兵组成的人肉长墙,他们手中的亚奴基枪更是有六米长,绝对是骑兵的克星。
一度横扫战场的黑骑兵如今因雷纹的谋略被分割开来,以至于冲击力锐减。
“可恶啊。”
烙伊虽然想替米勒以及希拉斯报仇,但还没蠢到要用数量不足的骑兵硬碰对方的重枪兵。
“后撤!!”
他的举动是明智的,但此时已经损失了一万多骑兵,烙伊本人也中了一箭,好在盔甲质量不错,箭头只穿透了双重甲的第一层。
撤退中的王国骑兵一波又一波地被箭雨扫倒在地上。就像一群被雷雨打散的泥人一样。数万条的生命和无数的夸矜,以及无坚不摧的历史似乎就要在箭雨和白茫茫的雾中归于尘土了。
※※※ ※※※※
另一边。
借雾气,雷纹带领的八万骑兵一路奔袭,轻易击溃了王国军右翼三万骑兵。
事实上,雷纹知道自己兵力不足,不过能借此机会袭击王国军本阵,说不定可以立刻结束战争。当然,雷纹并非是“投机者”,运用这种战术,危险非常的大,一旦骑兵的进攻陷入停顿,那么......
联邦骑兵的运动速度很快,阵型堪称完美。在王国军前锋部队还未反应过来时,他们的血就已经被骑兵的剑刃吸走,就像秋风扫落叶般将前方的敌人斩杀。
王国军士兵的尸体一个接一个重叠在了草地上。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吗?”
吉鲁菲斯看穿了雷纹的想法。
“命令第四重枪兵师从左翼包抄,第五第六师正面组成纺锤阵,弓箭方阵右翼压制。”
指挥官尼克中将执行了皇帝的命令,快速调动本阵部队进行防护,同时在前线布置了大量的,带有锐刺的木栅栏,栅栏后则全部都是重枪兵,看上去就是向用盔甲堆积成的盾牌一般,密不透风。
逐渐接近王国军本阵的联邦骑兵,虽然眼看着胜利就要来临了,然而,他们脸上的表情却好像罩着一层寒霜似的。
“吉鲁菲斯,你想用人海战术吗?”
一面砍杀身边不断涌来的敌人,雷纹一面喃喃道。
“没错,你敢到朕的面前吗?”
吉鲁菲斯就站在那,在万千的人流中,注视着雷纹。
联邦骑兵在王国本阵前不断地推起尸体,斩杀了阻挡在眼前的敌人,却仍然无法突破层层的栅栏。而王国军射下如雨的箭,使得联邦骑兵伤亡不断加剧。
“到极限了。”雷纹最后看了一眼吉鲁菲斯所在的方向,随即掉转马头,“撤退!!”
与此同时,吉鲁菲斯松了口气,命令道:“适度追击!”
王国军的战鼓声响了起来了,那是“总反攻”的信号。栅门被打开了,成群的王国军士兵形成了一道甲胄的洪水,朝着平原流泻出去。
整场战斗用去了两个小时,伤亡方面,王国军共战死5万人,骑兵就损失了近四万,联邦军也有一万三千名骑兵以及近万名士兵战死。
仅从数字来看,确实是联邦军占优,但抛开诡计来讲,雷纹的谋略确实略逊与吉鲁菲斯,如果不是雷纹事先在战场上布置了机关,那么......加古会战的第一场,结束了。
※※※ ※※※※
冷月帝国,天羽要塞。
由于危机破除,军队中很多军官都认为,此时应该和雷纹的联邦共和国签定永久和平协议,作为回报,帝国军可以进攻王国盘踞的苏尔城。当战争结束,联邦只要将王国以东的区域划给帝国就可以了。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建议,不过雷克却不这么认为。
“我的目标是称霸大陆,如果让雷纹坐大或是吉鲁菲斯做大,那么冷月帝国必将灭亡。”
结果,雷克选择进攻兵分两路,同时进攻联邦和王国。
第六章 天才与天才
一头夜鹰的鸣叫声响起,划破了夜的宁静,微微扰乱了风的流动。
此时已经是21点19分,上午那场战斗过后,双方就在也没有相互攻击,而是各自搭建起了营地,看上去要做长久攻击的态势。
“今夜偷袭吧!”
点着暖炉的营帐内,身穿黑色盔甲、同色披风的烙伊向皇帝进言。
此次他的骑兵部队大败,冲击阵的威名更是如秋之落叶,被扫的一干二尽。
“你认为雷纹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端坐在那里的吉鲁菲斯神色凝重,纤白的右手指捏着银制的汤匙,在杯中漫漫的搅动着。今天一战,他确实很兴奋,毕竟和雷纹交手了,而且得到了满意的答卷。不过,强烈的征服感也再一次充斥着他的神经。他想击败雷纹,这种想法越来越强。
“......”
烙伊只能站在那,虽不想承认,但他知道自己并非是雷纹的对手。
暖炉里受潮的木炭“噼啪”的响着,飘散出一股焦糊的香气。
“陛下。”一位骑士走了进来,行了礼,“希斯比迪要塞战报。”
烙伊接过战报,那位骑士再次行礼,随即退出帐外。
“7月2日,联邦军集中四个军团兵力,对要塞发动了持续进攻,战况胶着.....”
“说结果。”
“是。”烙伊清了清嗓子,“激战三昼夜,要塞没有丢失。”
听到这个消息,吉鲁菲斯满意的点点头。希斯比迪要塞是王国掌握局势主动关键点之一,占据这个要塞,即可以守护北、东两个方向的交通枢纽,也可进攻西面联邦军的后勤补给线。
“伤亡呢?”
烙伊沉默了片刻,面色难看,“联邦军约有9万,我军......”
9万?
对于进攻要塞方来说,这个数值确实很大,相对与守方来说......吉鲁菲斯估计,蔷薇兵团最多能有5万伤亡,当然,这还是高估的,毕竟联邦军战力不弱,蔷薇兵团有些伤亡还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从烙伊口中道出的数字,却像是利剑一般,无情的刺入了皇帝的心脏。
“......23万。”
“什么?!”
吉鲁菲斯猛的站了起来,脸上尽是愤怒和诧异。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伤亡这么大,23万?相当于半个兵团!爱利西亚她到底在干什么!”
承受着皇帝绝无仅有的愤怒,烙伊情绪失落到了谷地,在强烈的风暴面前,他也只能发出低沉的呻吟声。
“7月1日,爱利西亚上将接到了您要求她死守要塞的命令.....”
“没错,朕确实是这么要求她的,不过朕记得应该是六月中旬的事了吧,怎么她7月1日才接到?”
“当时,你已经准备与雷纹决战加古草原,所以爱利西亚误认为,这封信是雷纹的诡计,所以.......”
“她出击了,结果中了埋伏?”吉鲁菲斯看着他,只到他点头,这位皇帝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是雷纹的诡计!爱利西亚一定是认为朕被打败或是被包围,雷纹为了不让她前来增援我,所以才做了那封信的吧......结果恰恰相反!”
吉鲁菲斯也意识到,自己的谋略只局限与眼前的战争,而雷纹则看的更远。
“朕真的不如他吗?”
“陛下.....”
“你先下去,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 ※※※※
吉鲁菲斯的夜恐怕要在焦虑和不安中度过,而他的敌人雷纹看起来也并不轻松。
和吉鲁菲斯交手近一个半月,战死的联邦士兵总和高达22万,这个数字无论谁听到,心情也不会愉快的。雷纹自问,从战争爆发以来,自己的谋略是完美的,军队的运动也十分巧妙,为什么伤亡却如此巨大呢?
“吉鲁菲斯不简单啊。”
龙克大叔感叹道。而他的感叹之言却也正是雷纹所要的答案。
晚餐的时候,营帐内的气氛好了很多。龙克大叔、金、安烈他们都忘记了战争所带来的烦扰,心情愉快的吃着还算可口的食物。勤快的厨师很快送来了大餐盘。葡萄酒、炖鸡肉、涂着蜂蜜色的薄面包、羊肉和洋葱串烧、乳酪、苹果、无花果干、杏仁干等食物的香味顿时四溢,刺激着众人的食欲。
早餐之后就没再进过什么食物的雷纹也加入到了他们的行列。
“陛下,情报说雷克在囚龙城聚集了一个兵团的部队,看样子要进攻联邦了。”
“哦?”雷纹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然后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对联邦士兵的士气会是不小的打击,此外,我们在联邦内没有任何军队,到时候,各大城市被攻陷,我们的物资和粮草就会被完全切断了。”金还是用此前很认真的口吻。
“我们有军队的。”
雷纹笑着说道。
“还有军队?”
“没错,哈德尔的军队。”
“哈德尔?就是那个色狼,啊不,是红狼哈德尔的军队?”
放下酒杯,雷纹点点头,一副坏坏的微笑,“他想向凯琳求婚,所以跑来问我的意见。”
“喂,雷纹,你该不会是想把凯琳嫁出去吧,那我这老头子下半辈子的口福可就全没了。”龙克大叔半开玩笑的说道。
“凯琳也挺喜欢哈德尔的,所以我不打算反对,不过我定了两个条件。”
“让我猜猜。”安烈说道:“第一肯定是让他派出无限城的军队协防联邦边境。”见雷纹点头,他接着猜道:“第二肯定是让哈德尔留在联邦厨房里,一辈子不离开啦。”
众人全都乐了。
“那傻小子该不会答应了吧。”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哈哈...”.
※※※ ※※※※
第二日,联邦军和王国军的第二场较量开始了。
“金,看你的了。”
尤哈玛接到了皇帝的命令,但他没有回答皇帝,而是驱策着坐骑朝本阵的另一端走去。此刻,他的长枪横在马鞍前,按在长枪上的手微微地颤动着。
战鼓声被敲响了......
不久,在骑兵的掩护下,五万名联邦步兵向着敌阵发动了攻击,吉鲁菲斯指挥的王国军以同样兵力予以回应。
刀枪的闪光在浓雾中奔窜,仿佛雷光贯穿云层一般,各处卷起了鲜红、混浊的火焰,掀起了一股焦臭的热。
金的骑兵和烙伊的骑兵绞杀在了一起。
“烙伊.尤塞克。”
报出自己姓名的烙伊向对敌手刺出一枪,不过对方显然武艺不错,轻松的闪避了过去。
“金.尤哈玛。”
这时,一名围绕在金四周的王国骑兵跃起菊花青色的战马应战。他把手中长枪,朝着金的要害刺了过来。两人的兵器仿佛雷光交错一样。王国骑兵的枪掠过金的甲胄,刺了个空,金的枪则穿过对方的咽喉,枪尖从后头部飞出。
失去了长兵器,金只得抽出配剑迎战。这柄长剑就像夏天朝阳的第一道光芒似地闪着耀眼的光,把接踵而来的骑兵的首级连着盔甲,拉出一条条的血光飞溅在半空中。
一边忙于击杀联邦骑兵的烙伊也被金的武艺所折服。
金把第三个骑兵斩落马下,再以一记回击,把第四个人连着飞溅的血沫从鞍上扫落。王国训练有素的骑兵们,在面对金的剑术时,就像一群无助的幼儿一样。失去骑手的马儿发疯似地朝着浓雾的深处急奔而去。
此时的战况只能用胶着来形容。
“陛下,左翼步兵动摇了,是不是派增援?”
指挥官请求吉鲁菲斯派兵,不过吉鲁菲斯却严厉的斥责道:“同样的兵力,为什么会动摇?难道王国的士兵都是怕死的鼠辈吗?”虽然生气,不过吉鲁菲斯还是调派了一万步兵前去策应。
激战一个半小时,王国军右翼步兵指挥官被龙克斩于马下,在一片混乱和血战当中,这个消息以相当于骤风的速度穿过整个战场。持续战斗着的王国军的战意遂呈现出明显的低落。
“就是现在!”
雷纹抓住了战局变化中的这一隅契机,发动了全面进攻的命令。
“重点进攻右翼,将其孤立起来。”
吉鲁菲斯双手紧握,这一变化让他感受到了来自雷纹的强烈的,带着原始野性的气息。
“增援右翼,本阵向前移动。”
不管怎么说,吉鲁菲斯还是做出了极为正确的判断,虽然局势不利与王国军,但联邦军也并未取得多少实质性的成果。双方突击的士兵三三两两的冲破了各自的防线,不过都在敌方的本阵前,被远程的弓羽撂倒在地。一些发现冲的过于突出,而急于后退的士兵也都未能幸免。
战场上仍然持续着血战。平原各处熊熊地燃烧着猛烈的火焰,火在产生烟雾的同时形成了风,浓雾则无秩序地卷起了旋涡。原本加古草原是一片阳光普照、空气澄净的乐土,而现在.....
雷纹重点攻击王国军右翼的策略终于取得了实效,王国步兵开始松动,并后退了。乘胜追击的联邦军不断地攻击和杀戮,然而,王国军毕竟是强悍的。联邦军虽然占有优势,却也不得不付出相当的代价。
“陛下,对方已经突破右翼防线了。”
护卫军指挥官有些慌了。
“等等,再等一下。”
吉鲁菲斯的脸上泛着异样的笑容,像是在等待野兽跌落陷阱。
10分钟后,王国军右翼彻底崩溃,雷纹率领军队一路回击,打算从后面包抄王国军中路,这支部队由骑兵和重步兵以及少量的枪兵组成,规模在6万人,如果能将其吃下,那么......
不过吉鲁菲斯却在这个时候给雷纹好好上了一课。
从王国军本阵出发的骑兵队巧妙的冲散了雷纹左翼的阵列,换句话说,雷纹包围对方的计划非但没有成功,反而他自己被包围了起来。
“可恶!”
当发现这一点时,雷纹四周已经全部都是王国军士兵了。
“裂龙!”
创龙诀强大的破坏力对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兵似乎没有太强的杀伤力和震慑力,前赴后继的重步兵很快将雷纹的真气消耗的七七八八。也直到此时,雷纹才认识到,一个人在战争中确实起不到什么作用,即便你拥有盖世武功。
靠刚龙护体,雷纹杀出了一条血路,在夺过对方一名骑兵的坐骑后,他向着吉鲁菲斯的本阵急冲而去。
“保护皇帝!!”
吉鲁菲斯的禁卫军用盾牌和身体组成了一道厚厚的墙,从雷纹手中飞出的战矛虽然破坏力惊人,但也只是贯穿了十个人的身体,最终还是没有伤到吉鲁菲斯。
不久,双方鸣钟,宣告战斗结束。
“这次算是我胜了吧,雷纹。”
第七章 帝国之鹰
联邦和新王国的战斗在加古草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帝国方面也没有闲着,雷克于六月中旬,整合了帝国内全部的兵力,约计100万人,重新组成两个兵团,第一兵团由他自己指挥,目标是联邦,第二兵团由罗梅指挥,目标是帝国。
此外,雷克将库存的最后物资全部调拨到了天羽要塞,也就是星月统领的手中。
只要桑德拉海仍然控制在帝国手中,那么雷克此次进攻就无后顾之忧。
这批物资包括:歌德要塞驻军5万人,劳工2万。可移动式魔法炮20门,四个月的粮食配给等......
六月底,联邦和王国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和胶着化,伤亡也与日俱增,雷克看准时机,以反侵略为由,向联邦和新王国同时宣战。
“为什么而战,你们自己去想吧!但朕,只要胜利的结果!”
在雷克的一番豪言过后,大军正式开拔。
雷克出征的同时,帝国日报发表了一篇标题为“为何而战?皇帝/民众?”的社论,文章中引用了当下的局势,以及帝国的政经状态,大胆直言雷克将会把冷月帝国推向毁灭。
联邦新闻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回应,标题为“国土由我们自己捍卫”,文章指出,联邦国土的很多面积实际拥有者并非是皇帝,而是普通民众,文章更是鼓励民众拿起武器,在保卫自己土地的同时,策应远在边疆作战的皇帝和联邦将士。
王国报社的基调和帝国相似,一篇“王国,风雨飘摇?”显示出了民众不安和恐慌的情绪,其中大篇幅报道了联邦军和王国军的伤亡比率,更是用“皇帝陛下不是雷纹的对手?”这种疑问句,来暗示王国的失败。
“帝国军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资深的军事家如此说道。
理由是:帝国军两路出击,而此时联邦和王国后方基本无兵防守,一旦破坏物资供给线,胜负立刻明朗。
“王国军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时世的评论家如此说道。
理由是:吉鲁菲斯是个天才,雷纹将在不久后败下阵来,到时候,大陆再无敌手,而帝国军也将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联邦军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年迈的历史学家如此说道。
理由是:新体制将会是士兵最大的精神支柱,无后顾之忧的联邦士兵将会横扫一切,最终取得胜利。
不管是那种理由,其始作俑者都没有绝对的自信,于是,历史的转变就在人们的期待中慢慢的向前推进......
※※※ ※※※※
帝国军在雷克的指挥下快速前进,短短三日,霜炎要塞失守,数万名要塞守军被迫西撤,雷克就此打住,开始巩固补给线,并做好进攻黄昏要塞的打算,此要塞一破,那么联邦首都圣多拉将会暴露在帝国的炮火下。
7月15日,联邦首都。
圣多拉城内,战争逼近的气氛渐浓,不过民众抵抗的情绪很高,各大武器商店的兵器盔甲也都卖到脱销,不少年轻人或是中年人都自备武器前往联邦军部,要求加入预备役部队,随时开赴战场,抵抗帝国侵略。
一时间,原本就已人满为患的报名处顿时出现了人山人海的场面。
许多爱国商人也都倾其所能,捐献大量的物资和金币,用他们的话说,一旦联邦垮了,那么再多的钱也就没有意义了。
建筑在海边峭壁之上的皇宫亚美利亚,在晴空下依旧恢弘壮阔,战争的阴霾丝毫没有影响皇后和皇妃们的好心情。因为小皇子刚满月,又传来了温莉皇妃怀孕的事。因为忙于实验,等温莉发现有身孕时,孩子已经有三个月了。
在皇后的亲自劝说下,温莉为了孩子,最终还是暂时放弃了日以继夜进行的实验,安心养胎,初为人母的秋雅也经常带着小雷诺去看望温莉,传授生孩子的“经验”,但每次讲到关键时刻时,温莉都被吓的发抖。
中午用餐结束后,艾莉卡让所有的人都留下来,她有话要说。
这些人是:秋雅和皇子小雷诺、有身孕的温莉、她的姐姐银、紫月以及由艾利卡皇后和宫廷侍卫长美羽一起照顾的小公主琳月。此外还有军务尚书塔尔瑞斯、御用厨师凯琳、皇宫暗卫比尔。杀神组的黑狐、炎狱、牙郎都在训练新的青卫骑士,暂时不在。
等餐桌被宫女收拾干净,并在每人面前奉上香茶,并全部离开后,艾利卡的才娓娓说道:“老公在王国的战况并不乐观,我想这一点我就不用多说了。眼下帝国军就要进攻黄昏要塞,如果要塞守不住,我想让秋雅和温莉先离开。”
“不要!”
秋雅和温莉同时反驳。虽然两人理由各自不同。
“你们应该知道,身为人母,有责任照顾和保护孩子,特别是雷纹的孩子。”艾莉卡说道:“明天你们和美羽、琳月公主搬到父亲母亲(雷纹的父母)那边住,等风声过了,我会接你们回来的。”
秋雅和温莉再一次反对,“不要,不要离开!”
“为什么?”
秋雅看了温莉一眼,先说道:“皇子离开了,会影响民众和士兵的士气,不是吗?”说完,她又低声喃喃道:“我想在这里等丈夫回来,我想看见他对我微笑的样子。”
其实每个丫头都想立刻飞到雷纹的身边,只是......
“我...我也是...”温莉有自己的想法,不过她很赞同秋雅的话,“现在不能离开。”
“那怎么办?万一要是出了事,这个责任谁负责?”
艾莉卡有些生气了,声音也变得锐利起来。
“皇妃们最好留下来。”
小塔的话打破了皇后和皇妃之间逐渐高涨的对抗情绪。
“为什么?”
“就像是秋雅皇妃说的那样,如果民众发现皇子离开圣多拉,那么结果会怎么样?谁能说国家体系会立刻被瓦解,随着恐慌情绪取代乐观主义,势必会导致物价飞涨,经济崩塌,这些道理,皇后应该最清楚不过的吧。”
“可是她们的安全?”
“比尔和美羽会负责的,我想大家对他们武艺应该不会怀疑吧。”塔尔瑞斯的论调一惯冰冷,这一次也是一样,“帝国军攻入联邦,相信雷纹陛下早已预见,所以皇后和皇妃们不用太担心,即便帝国真的攻来,凭借圣多拉的防御体系,一个月还是能坚持的。”
“那一个月后呢?”
“......”
塔尔瑞斯没有回答皇后的提问。
“不知老公那边怎么样了。”艾莉卡幽幽的说,“这小子打的仗,在三个月里就花了我2亿多金币,在这么下去,联邦的老底可就打空了。” “皇后不如换个位置考虑一下。”
“换个位置?”
“王国军和帝国军财力物资都不如联邦,粮食也没有联邦储备的多,但是他们的士兵、伤亡、日消耗都比联邦多。眼下,联邦粮食消耗几乎过了1/3,金币消耗过了1/2,那么王国和帝国又会怎么样呢?”
塔尔瑞斯一席话确实宽慰了艾莉卡。
“你的意思是,战争拖的越久,对联邦越有利?”
讨论正在进行的时候,侍者进来报告:“军团长龙克和裘安回来了。”
※※※ ※※※※
翌日,帝国军分兵两路,开始进攻黄昏平原和黄金城。
由于黄金城为常年冻土地带,加之雷纹统治时期,加固了城墙防御,所以比起要塞来,更加难以攻击,于是雷克亲率大军前往,而分出20万部队,同时攻略黄昏要塞。
落日时分,草原上笼罩着一层朦胧的血色,残阳似血,显出一种凄美之景,但眼下,要塞内的五万联邦守军已经无心去欣赏那壮阔的美景,吸引他们注意的是,要塞下方那如海一样的钢铁洪流。
帝国军指挥官是威明顿统领。他以渊博的学识和经验做后盾,下达了一个个命令,誓要在黎明前攻陷要塞。
帝国军开始攻城了!!
联邦军迎向敌人的攻势,双方在城壁上展开撕杀。当看到帝国军的塔车靠近城壁时,联邦军指挥官立刻命令士兵们准备装满油的羊皮袋。用盾排列成墙挡住塔车上飞射而来的箭,等箭暂停攻击的那一瞬间,放在投石机上的袋子被射了出去。袋子命中塔车时,油就从袋子的裂缝中流出来,把塔车和乘坐在上面的士兵都弄湿。
“发射火箭!”
一声令下,数百枝火箭在半空中画出红色的轨迹。从城壁上看,塔车是位于水平的位置,没有什么掩护。帝国军的塔车就这样化成了火焰之塔。全身被火焰裹住的士兵发出了惨叫滚落到地上,接着,塔车本身也崩塌了。
无法用塔车靠近城壁,威名克又命令云梯手部队靠上城壁,协助步兵向上攀爬。相对的,城壁上的联邦军从敌人的上方射出大量的弓箭,并把煮沸的油倒下来。
垛口处,魔法炮的齐射也增加了帝国军的伤亡。
少数一些好不容易才爬到城壁上的帝国士兵也一个个被守军包围斩杀。此时攻城战已经用去了4个小时,但帝国军却连一步都进不了城内。
“总统领大人,我军伤亡巨大,在这么下去,黎明前可能会有五万以上的伤亡。”
副官的报告让威名克眉头锁的更紧了。
他一面看着战火熊熊,杀声震天战场,一面苦思对策。
片刻后.....
“集中炮火,攻击城墙一侧,给我炸出一条口子来!!”
威名克的想法很快得到了成效,部分城墙经不住连番炮击,竟然出现了大的破损,而帝国军士兵立刻向破损的城墙拥堵过去。
当异变发生时,联邦军士兵也开始向破损处涌去,不少士兵甚至拿自己身体作为盾牌,死死抵在那里,不让帝国军突入要塞。
此刻,联邦的指挥防官也调整了防御的重心,命令士兵用石块杂物堵住缺口,并调派了一支弓箭队协助防御。外围,帝国军的攻击更加激烈,几百架云梯靠上城墙,虽然联邦军射下箭雨,一波又一波地攻击也无法遏止他们的攻势。不久,帝国兵的尸体堆积在城壁下方,攻城的梯子又架在尸体之上,但帝国军仍以惊人的态势往城上进攻。
战火不断扩大,随着时间推移,帝国军从洞口处、要塞大门以及城墙三个方向突入到要塞内部,防御战立刻变成了人肉的绞杀战,血腥味浓烈刺鼻。
黎明时分,黄昏要塞失守,要塞指挥官和五百多名伤兵在被围困无法突围的情况下饮剑,壮烈自裁。
“皇帝万岁!”
“联邦万岁!”
第八章 黄金城失守
龙克大叔和裘安回到圣多拉,这个消息对于首都十多万士兵和百万民众而言,无异与吃了一颗定心丸,特别是在眼下首都缺乏将帅坐阵的情况下,作用尤其明显。
两人回来时没有带一兵一足,这是雷纹的命令。
龙克大叔因加古草原一役,副了轻伤,而裘安则在希斯比迪攻略战中,使第五军团损失过大,于是雷纹将两人安排回了首都,负责指挥对帝国的拖延战,而两人所率领的军团经过整合,编排到了其它军团当中。
“老公现在怎么样?”
“按时吃饭吗?”
丫头们似乎并不太关心帝国的事,问题全都集中到了雷纹的日常生活上。
一一回答了皇妃们的提问,龙克大叔和裘安这才得以喘了口气。
“眼下首都内什么情况?”裘安问。
对于圣多拉这个城,能否拖住雷克的50万大军,裘安心里没底,龙克大叔看上去也是一样。不过雷纹陛下却信心满满。
塔尔瑞斯将统计出的数据大致的报告了一下,“正规军只有5万,预备役20万,皇城的禁军加青卫骑士团不到一万人。人员方面就这么多.....”
“20万预备役?”
“都是新兵吧?他们能打仗吗?”
龙克大叔和裘安更担心了。打仗的话,如果都是新兵,那么很可能会在战斗的关键时刻失去士气,此外经验不足也会使他们的伤亡加剧,以往的战例中,预备役通常都是摆设。
“士气倒是不用担心,关键是如何指挥和调度,我想这就是两位军团长的事了。”
小塔一副丢“摊子”的架势。
“物资方面呢?”龙克大叔转移话题。
“在你们回来之前,我已经让圣多拉附近的民众入城避难,并且让军队把所有粮食也都集中到了首都内,如果帝国只围困不进攻的话,这座城市可以抵御两年时间。”
“这里被围困,那陛下的粮食问题怎么解决?”裘安问。
“那不用担心,联邦主力部队的粮食是由风之港负责运送的,那里的粮食足够提供联邦大军半年的消耗。”
其实雷纹早就做了准备,要不然首都一被围困,那联邦军主力因为没有粮食,那岂不完蛋了。
塔尔瑞斯的解释让众人宽心不少,不过眼下最大的问题还是如何应对即将到了危机。
“盔甲兵器因为圣多拉每年都有储备,所以即便补充了20万预备役军队,也还有空余。此外,固定魔法炮50门,移动魔法炮100门,弹药也比较充足。奇*shu$网收集整理”塔尔瑞斯又将其它的一些事项大致的介绍了一下,总结起来就一句话,物资充足,防御坚固,唯一的问题就是敌众我寡。
“难怪雷纹陛下说要用‘拖’了。”
龙克大叔喃喃道。
“说的很轻松,但真正打起来,恐怕就真的难以预料了。”
用新兵去打仗,光是想这种事,裘安的头都疼。
“如果黄金城失守,那敌人有没有可能利用黄金城的海船运兵攻入圣多拉港?”龙克大叔做了一个假设,不过被小塔否定了。
“没有可能,黄金城的船已经将那里的大部分居民转移到了安全地点,随后都停泊到了圣多拉港,即便有一些散落的船只,相信不会对码头起到太大的作用。”
这个会议一直讨论到了下午四点,最终,会议还是做出了几个决定,而艾莉卡女皇也同意了。
决定一:龙克大叔被任命为圣多拉城总指挥官,裘安为副指挥官。
决定二:全民动员,加坚城墙,并且在圣多拉街道内布置障碍物和巡岗,以阻挡突破城墙攻入首都内,帝国军的行动速度。
决定三:皇室成员将亲自督战,包括年幼的皇子雷诺。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剩下的就是看红狼哈德尔的土匪军什么时候能策应我们了。”
裘安的这番话听起来很别扭,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希望这个色狼来的不要太慢。”
龙克大叔笑了笑。
※※※ ※※※※
圣多拉城积极备战中,而正在攻略黄金城的雷克也正加快脚步。
中午时分,四十门魔法炮齐鸣,巨大的啸音在空旷的冰原上剧烈回响,蔚蓝色的火球破开冰霜,击打在那厚重的城墙上。夹杂着冰屑的爆炸接连不断,大地也在瑟瑟发抖。
立与天地间的雷克一手持剑,大声且充满霸气的喝道:“全军突击!!”
雷克只所以亲自攻略黄金城,那是因为这里曾经是大哥雷纹的都城,攻占这里,有一定的意义,况且黄金城防御体系完善,士兵多本地出生,适应在雪地内作战,所以......
“我就来摧毁他们心目中的神话,哈哈.....”
十万名步兵的冲锋让大地持续颤抖,从高耸的城墙看下去,其规模简直难以行动,竖起的武器如林般密集,在寒风中闪耀着杀戮的气息。
黄金城的指挥官是夫克统领,他曾经追随雷纹陛下,参加过黄金城保卫战、黄昏战役等,战功卓著。
“来了!”
夫克统领独自说道。自己也感觉到紧张的电流已奔向神经末梢。
“副官,城内友军以及平民撤离还需要多长时间?”
“大概四个小时。”
“好,全军准备全力一战!”
“喔!!”
战斗的警报声响起,列于城墙之上的联邦士兵们更加紧张的握着手中的武器。
“只要四个小时,我们只要坚持四个小时就可以了!”
有时候指挥官得让部下去相信一些连自己也不相信的事才行。夫克心想,即便过了四个小时,守军也没有船可以撤离了这里了吧?
战斗打响了。
进攻的帝国军数量是守城方的十倍还要多,加之一开始的炮击,使得城墙不少地方都已崩裂,更加对联邦军不利。
“快射!别瞄准了。”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从要塞上扔下一把锤子都可以砸死一个帝国军。在夫克这样的命令下,联邦军的炮火和箭雨密集的使帝国军士兵沐浴在死亡的阴影中。
空气中抛洒的鲜血像花一样绽开,又像雾一样消散,恐怕连造人的神也会对眼前生命消失的速度感到惊愕。
没过太长时间,联邦守军的战力就已经逼近极限,有些连队的战死率高达80%。剩下的几乎都处于无法战斗的惨状下。身副重伤的副官以苍白的脸色面向夫克统领。
“大人,伤亡太重了,再这么下去恐怕....,是时候撤退了。”
“撤退吗?对军人而言真是不光荣,是吗?”夫克统领自我嘲讽地苦笑道:“向全军传达命令,撤退到城内中央广场,集合后乘船离开。”
副官下去传达命令了,夫克则对着炮手喊道:“把魔法炮给我炸了,一点零件也别给帝国军留下!”
10多分钟后,黄金城城墙上有三十多处发生爆炸,不少刚登上城墙的帝国军士兵被爆炸的火焰所吞噬。
至此,近两万名联邦守军,真正能集合到中央广场的,也只剩下不到1000人,其中不少都负了伤。
“怎么搞的,那些平民还没撤离吗?”
“大人,平民的人太多了。”
眺望着码头的方向,夫克咒骂了一句,随即做了决定,“我要留下来,等平民都离开了才能撤退,当然,这是我自己的意见。”他转过身看着士兵们,“愿意走的就快点走,我会在这里拖延时间的。”
“大人!”
“大人!”
士兵们围到了夫克的身边。
“就以皇帝像为界,用手中的剑和我们的生命把敌人拦在这里!”
一位士兵大声的喊着。
“对,绝对不能让他们通过!”
悲壮的气氛凝聚成了巨大的力量,夫克最后仰望了身后汉白玉雕刻的皇帝像,喃喃道:“陛下,请赐予我们力量,正义的力量、信念的力量!”
“觉悟吧!侵略者!”
面对着潮水般涌来的帝国军,站在前头的士兵挥剑冲了上去,只见剑光水平挥出,一名帝国士兵的首级喷着血滚落到了石板上,失去脑袋的身体从切断部位形成了人血之泉,随即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然而,在一瞬间之后,就发出了重重的声音,倒在地上。
这一剑过后,恍然醒悟过来的双方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本来应该是单方面的杀戮,但处于劣势的联邦军士气旺盛,拼死搏杀,使得帝国军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迎面而来的斩击令人眼花撩乱,大量帝国军尸体沉溺于鲜血的泥泞当中。
夫克统领也一扫士兵印象中的柔弱,挥舞兵器。一名帝国骑士勉强承接住了他的破风斩,但随着刀鸣,死亡的呻吟声响起,夫克斩断了骑士手中的剑,并快速直劈对方的颈部。
骑士洒着血雨,倒在了地上。
然而,联邦军数量上的不足很快暴露出来,不少勇敢的士兵无法承受对方多人的攻击,最终倒在了血泊当中。
副官为了保护夫克,硬是被十多名敌人,用长枪刺死。
一千人对数万人的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最终结束了......
布满鲜血与尸体的广场上,夫克统领靠在皇帝像下,微微的喘吸着,他那被鲜血染红的双瞳注视着那蔚蓝色的天空,耳边响起了大船出港所吹的,悠扬的海螺声。
那是一首永不停息的旋律。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夫克的视线,但是夫克却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或许,他已经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你也算是个勇将,要不要投靠朕?”
“皇帝?你也算是?”
“!!”
爽朗的笑声伴随着鲜血的涌出而终结。
雷克并没有因为他的那句话而愤怒,或许,他已经没有了愤怒的情绪或是心情。
“占领黄金城,杀光所有活口。”转身离开时,雷克看了一眼大哥的雕像,“我觉得他太碍眼,给我推倒他。”
“是。”
※※※ ※※※※
7月18日,加古草原。
王国军大营。
“报告,联邦军撤退了!!”
一分钟前,正在冥思下一场战斗安排的吉鲁菲斯却意外的收到了这样的消息。
“说的详细点。”
“是!联邦军今天凌晨撤退,营地内散放了很多军用物资都没有带走,看上去离开的很急。”
“什么方向?”
吉鲁菲斯站到了地图前,准备做标记,可是这位骑士吞吞吐吐。
“到底是什么方向?”
骑士吓的跪在了地上,“回陛下,因雾气太大,斥候骑兵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其踪影,所以.....”
“下去!”
“是。”
吉鲁菲斯苍冰色的眼睛中浮上了一层薄薄的迷惘,他难以想像雷纹会突然撤退。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因为帝国入侵,他不得不返回自己的祖国?会是这样吗?
不!说不定这是一个计谋。
地图前的吉鲁菲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究竟是真的退了?还是陷阱呢?”
第九章 运气!联邦惨败?
这个阶段,吉鲁菲斯在战略和战术上都没有任何积极的动作,他只是专心地接受雷纹的攻势,吸取雷纹的渗透力。和雷纹的正面作战也只不过是他证明自己能力的演出而已。
能和这个时代最强的名将决战,吉鲁菲斯有说不出的激动。
前几次,吉鲁菲斯为了阻挡雷纹的攻势,精心设计了许多名阵,虽然被对手一一化解,但吉鲁菲斯还是收到了一定的成效。这种令雷纹也不禁感叹不已的卓绝战法还有其更强劲的一面,那就是,无论如何攻击,吉鲁菲斯都处于不败之地。
然而,就在19日夜,雷纹的大军突然消失了......不仅如此,就连帝国派出去的斥候骑兵也无法确定其踪影。
※※※ ※※※※
中军大帐内。
夜已深,草原上的风,带着淡淡的血腥和焦糊的味道,透过帐门吹进营帐之内。风是冷的,但却散不开将军和幕僚们心头的烦躁,同样也散不开皇帝凝重的心情。
爱玲就站在吉鲁菲斯的身边,看着他。
沉静过后还是沉静,气氛越来越压抑,终于.....
“陛下,从对方离开时,营地的状况来看,似乎是走的很匆忙。但卑职认为,雷纹是狡诈之辈,很有可能施展疑兵之计。”见陛下没有出声,这位幕僚接着说道:“这或许是个诱饵,等我军前去追击时,联邦军很可能会从我军侧翼杀出。”
吉鲁菲斯点点头,然而,他的动作与其说是赞同,不如说保留的色彩比较浓些。此刻他也在想,艾扎克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呢?
另一位军官发表了自己相左的意见:“营地内出现匆忙撤离的痕迹肯定是雷纹之计,但换个角度而言,雷纹因国内受攻击,忙于回撤也并非没有可能,他这么做或许是不让我们前去追击。”
听完两人的意见,营帐内的军官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事实上,他们实在无法反驳这两个意见中的任何一个。
真是好计谋啊!吉鲁菲斯感叹道。
不管是追击还是不追击,结果都有可能是陷阱,这一次,你给朕出了一个难题了。
吉鲁菲斯无意识的发现自己正看着身边的爱玲。要保护她,要保护自己的姐姐,所以,我一定要取得胜利,我一定要击败雷纹!
“请下决定,陛下。”
烙伊从旁提醒,吉鲁菲斯才把一颗心拉回现实中。然而,要下决定多多少少必须花一点时间。
“我命令,全军......”
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吉鲁菲斯并没有完全的自信。无数可能的想法在他脑海里游移着。天生的霸气使他对目前所采用的消极策略产生反弹,或许这是年轻的特质。
他了解雷纹的战术,对吉鲁菲斯而言,夺得先机是最重要的,即使战场限定于一地,他也不能容忍对方早他一步行动。就这样,在还没有完全整合心中的迷茫之时,吉鲁菲斯转而采用了积极的策略。
※※※ ※※※※
与此同时,加古草原以南,接近利姆城的一片林地内。
草原的大雾吞没一切,同样也包括由这些亚寒带灌木所组成的树林。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人和物皆难以分清。
雷纹的30万大军分成三个部分,分别隐藏在通往利姆城的四周。这是一个计,一个等待吉鲁菲斯上钩的计。对于死伤日益严重的联邦军来说,对于雷纹来说,这都是一个非使用不可的诡计。
只是,吉鲁菲斯会上钩吗?
雷纹的心情此刻和吉鲁菲斯一样,对自己的战略并没有百分之百的自信,相反,他的不安要大于吉鲁菲斯,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把三个军团集中在一处的原因。
“要是被识破了......”
雷纹做了一个‘合’手掌的动作,这个手势的意思不言而喻。
代替龙克大叔位置的是雷纹的妻子星雪,此前她在希斯比迪要塞的攻防战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另一位则是一直跟随在雷纹身边的安烈。平时他比较安静,但作战时,则发挥出了和他外貌极不相符合的强悍。
“希斯比迪要塞方面,我们还有三个军团,只不过蔷薇兵团的实力太强,短时间恐怕很难攻陷。”
大榕树下,雷纹靠着树坐着,星雪则靠着雷纹的肩膀,手挽着丈夫的胳膊,发表上述意见的则是坐在一边的安烈。
三个人看起来一脸的悠闲。
“我也知道,毕竟我们的人手本来就不足,但不攻略那要塞,就无法限制蔷薇兵团的运动,对我们来说就更不利了。”雷纹有雷纹的无奈,他那漆黑的,看着夜空的双瞳一片迷茫,“看不透啊,这雾。”
“陛下,如果......”
“你想问,如果这次败了,我们会怎么样,是吧?”
对于安烈如此的提问,雷纹非但没有生气,反尔笑了起来。
片刻后.....
“如果败了,我想我们就得面临最糟糕的境遇了,比如说退回联邦或是被吉鲁菲斯围杀在王国境内。”
“老公不会败的!”
星雪肯定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相情愿的固执感。
“希望吧。”
※※※ ※※※※
然而,雷纹的希望还是落空了。
吉鲁菲斯看破了,或者说“押”中了雷纹假装撤退的计划,反而将计就计,将星雪的第二军团包围了起来,不仅如此,安烈的第六军团也陷入了重围之中。
雷纹率领的第一军团由于情报早一步送达,最终没有落入吉鲁菲斯的包围。
此刻,王国军以最快的速度挺进。因为,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他们就输定了。抓住胜机的吉鲁菲斯兴奋不已,他的发布命令的声音就像巨大的利箭般贯穿了空荡的空间。
“第一军第二军立刻合围,将雷纹活捉!”
同样感受到胜利在即的王国军气势高昂,但却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他们的前进速度过快,使得后线部队的之间的包围网过于单薄,雷纹抓住了这个机会,反方向突围,顺利的和安烈的第六军团的会合。
当王国军发现时,联邦军已经阻断了他们的包围并歼灭的设想。此时正急速逼进吉鲁菲斯的大本营。
另一方面,同样被包围的第二军团在星雪的指挥下,顺利的突围,不过损失极为惨重。事后评论家分析,雷纹大军之所以能够突围,并在期间做出一些反击举动,主要原因并非是吉鲁菲斯计谋不足,而是因为,首先吉鲁菲斯在兵力上已经不足,其次因天气影响,包围联邦的王国部队在行动上出现了不一致。最后,吉鲁菲斯也坦言,这原本就不能称为包围战。
尽管最终吉鲁菲斯没有取得成功,但他却掌握了两样可以主导联邦生死的有利条件。
第一,利姆城重新回到了王国手中。这就意味着,进攻希斯比迪要塞的联邦军将无侧翼保护,随时都有可能被歼灭。
第二,这一战过后,雷纹损失了约10万军队,而吉鲁菲斯的残存兵力仍旧高达45万人,这个数字几乎是雷纹的两倍。
一旦吉鲁菲斯在利姆城稳住阵脚,那么,后退中,兵力只有20万人的雷纹将会面临怎么样的境地呢?
※※※ ※※※※
利姆城以南,45公里处。
长满荒草的山谷内,一支打了败仗的军队缓慢的移动着,士兵们垂头丧气,像是斗败了的公鸡,毫无斗志和士气可言。
雷纹也在队列之中,星雪没有受伤,不过安烈就没那么幸运。
昨天夜里,他在突围时被王国军的羽箭射中左肩、腹腔等四处,伤势严重,好在雷纹用真气将他的命保了下来,眼下,他也只能躺在担架上,随部队后撤。
“陛下,您有什么打算?”他问。
“打算?”雷纹叹了口气,声音有些萎靡的说道:“先撤退到摩鲁要塞看看,我想这两天吉鲁菲斯就要发动总攻了吧。”对于昨天夜里的失利,雷纹并不自责,只是感叹自己的运气不好,事实上应该说运气还是不错的,要不然都不一定能活着出来呢。
“陛下,我们要是撤回摩鲁要塞,那罗森罗翔,还有金的三个军团不就没有侧翼的支援了吗?”
“我事先已经通知他们了。”
“?什么时候?”
“早在半个月前。”雷纹笑了笑,见安烈更加不明白,他解释道:“我和吉鲁菲斯这一仗是无可避免的,虽然我输了,不过战略面上也只是后退而已,多少对士气有些影响。罗森罗祥他们也正好就这个机会开始撤退,这样一来,8月前,我们可以在摩鲁要塞恢复50万人的兵力,而吉鲁菲斯却只有65万人而已。”
雷纹笔画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安烈终于明白了。确实如雷纹陛下所说,虽然战术上失利,但就整体而言,王国和联邦却在兵力上第一次相互接近,换句话说,战争才即将开始.....
说话的功夫,一名骑兵从后面赶来。
“陛下!我方身后有五人的王国军正追赶而来。”
“会是吉鲁菲斯大军的前锋部队吗?”安烈忙问。
雷纹摇了摇头,“不可能,这种时候,吉鲁菲斯应该比谁都不愿意继续追击,我想,这一定是哪个急于建功的傻瓜送上门来了。”想到这,雷纹停住马,大声的对士兵说道:“王国军昨天夜里赢了我们,他们今天还想继续赢,我们能让他们这么做吗?”
“不能!!”
“给那些混蛋一点颜色瞧瞧!!”
在雷纹的激励下,联邦军渐渐恢复了士气,并在山谷内布置了伏击圈。战斗在两个小时后打响,进入伏击圈的王国军根本没想到已经溃散的联邦部队会设伏,攻击一开始,他们就乱了阵脚。
联邦士兵们为了发泄怒气,在弓箭射击一结束,就像出闸的野兽一样,扑了上去。
山谷内的战斗几乎是一面倒,20万对五万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可言。
一直到战斗尾声,站在山坡上的雷纹才若有所悟的喃喃道:“真是哀兵必胜啊。”
※※※ ※※※※
一场原本要庆祝击败雷纹而举行的宴会,却因为卡名中将的擅自出击而被取消,对于这位死里逃生的将军,吉鲁菲斯怒不可遏的喝道:“五万士兵!五万士兵在一个小时内就没有了,难道你认为朕拥有变出士兵的魔法口袋吗?”
“陛下,我只是希望可以......”
“希望可以抓住雷纹是不是?”
“是,是这样的。”
他跪在那里,浑身颤抖。
“连朕也无法击败的对手,你有什么资格说要活捉?”吉鲁菲斯的双瞳闪着强烈的火焰,似乎要将卡名中将活活融化掉,“够了,擅自调动军队的你就做端正全军纲纪的教材吧。”
“陛下,求您....”
“来人!”
两名卫兵应吉鲁菲斯的声音走了进来。
“带他去该去的地方。”
卫兵行了礼随后将卡名中将拖出了皇帝的房间。
“这一次,似乎又打成平手了,雷纹。”
他的目光渐渐暗淡下来,语气充满了感叹。
第十章 独裁者的丧钟
联邦与王国交战在8月中开始密集起来。
雷纹在摩鲁要塞集中了最后的5个军团,开始反扑,而固守利姆城的吉鲁菲斯则利用兵力上的微弱优势,进行反击。两人交手十数回合,各有奇策神机,但结果并不如人意。
在罗鲁迪要塞攻略战中,王国先机尽失,由爱利西亚指挥的10万部队几乎惨遭覆灭的命运。同样,进攻摩鲁城的金,也受到了吉鲁菲斯三个军团夹击,损失惨重。
战事一直持续到9月初,王国整体实力开始下降。
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雷纹长期奉行的小股部队后方渗透战略得到了成功。吉鲁菲斯的后勤运输线虽然有大军押送,但时常受到攻击,致使利姆城的王国本阵感受到了威胁。其次,虽然王国军士兵向心力很高,但长期战斗,苦无战果,这使得士气一再下挫,部分军中甚至出现了逃兵。最后,吉鲁菲斯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时常呕血和昏迷,这也更加动摇了高级将领的信心。
同样的情况,联邦军稍微要好一些。
对于士气,军队中有设立专门的红卫骑士,他们会时常替士兵鼓劲,激励他们。粮食的供给也是联邦军的优势所在,只要士兵能吃饱饭,大部分的问题都能解决。不仅如此,雷纹还经常和士兵们一起用餐,拉近距离。
8月里,帝国方面相对来说安静了不少。
在被占领的黄金城,雷克开始加紧赶造战船,意图从海陆两方面同时对联邦首都展开攻击。另一方面,由罗梅率领的帝国军和王国军在苏尔城的会战还没有分出胜负,不过帝国军已经占领了苏尔城的一半面积,攻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 ※※※※
9月1日,利姆城。
黄昏时分,原本定于下午出击的命令因为吉鲁菲斯陛下再一次昏迷,而陷入了终止状态。皇帝的卧室内,十多名富有经验的医师正在轮流对吉鲁菲斯进行证断。
然而,不管最终的结果是什么,这些医师都是一样无奈的表情。
“你们这帮混蛋!!”烙伊气急败坏的抓住其中一个人的领子骂道:“你们吃了这么多年的俸禄,难道什么都不说吗?”
“......”
这位医师扭过了头,显得更加为难了。
“陛下的病情究竟如何?”
爱玲一面擦拭皇帝额头上渗出的汗水,一面焦急的问。
“陛...陛下...的脏器的已经严重衰竭,已经......”
医师的话没有说完,烙伊已经挥拳打在了他的脸上。顿时,他整个人飞了出去,好在卫兵将他架住,否则......
“冷静的烙伊,冷静点。”爱利西亚按住了他,“陛下需要休息,你这么闹的话会影响陛下的。”
烙伊安静了下来,但一脸的失落。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还有办法吗?”爱利西亚强忍着情绪波动,问。
或许是惧怕烙伊,医师们都摇了摇头,其中一位年长的医师低声说道:“陛下脉相平稳,肝脾皆正常,相信不是中毒,唯一的可能是...是......”
“是什么?”
“是得了不治自症。”
!?
这个答案对于爱利西亚来说简直如同晴天霹雳,她无法相信,那个充满霸气的男子竟然会得上这种病,难道......难道......
“不治之证啊。”
病床上传来了虚弱的喃喃声,原来,吉鲁菲斯已经醒了。
“陛下。”
“陛下。”
房间里的人立刻行礼。气氛变得极度忧伤。
“烙伊,爱利西亚。”
“是,陛下。”
“取消进攻命令,全军防守态势。”
“是。”
两人在离开时看了爱玲一眼,目光中尽是哀求,或许是希望爱玲好好照顾陛下。
※※※ ※※※※
“......绚烂夺目的皇帝吉鲁菲斯,是一个只知道胜利而不知道和平的人。”
半坐起来的皇帝将洒落在他额前,像是瀑布般的金发往上一拔之后,回头看着他的未婚妻。此刻,黄昏的余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了房间,将一切都笼罩在昏黄的凄美之中。
爱玲将他的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
“爱玲,对不起。”
吉鲁菲斯用歉意的口吻说道:“原本打算战争结局了,就和你结婚的,看来我无法兑现承诺了。”他露出了微笑,目光中却闪着泪花。
“......”
“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下吧。”
爱玲点点头,将被子往他的身上盖了盖,随后走出了房间。
那一刻,绝望、迷惘、痛苦等无数悲观的情绪从吉鲁菲斯的心底涌出,浮现在了他苍白秀美的脸颊上。他双手用力的扯着被子,发出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声音。
那是一种不甘心,不愿意接受命运的,无助的声音。
难以想象啊!
“为什么会这样,朕没有满足,朕还没有满足!!”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早已漆黑一片,昏黄的红云也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月亮闪耀的银色。
吉鲁菲斯稍显平静了下来,半躺在病床上的他,斜视着落地窗外的景色。此时,他脸上所呈现的,与其说是绝望,不若说是失望来得贴切。他拒绝了医生的用药,并且皱着眉头,这虽然是一个表现出他内心无可奈何的动作,但这位年轻人却仍然显得极为优美。
如果可以,这位独裁者仍然继续想贯彻自我的主张,他知道自己精神上所需的药物是什么。他也经常担心,如果自己失去了这些药物,那么自己是不是等于失去了本身生存的意义。
“对手,朕需要对手。”
然而,当他找到了对手,并真像他一直所热切希望的一般时,命运的女神却和他开起了玩笑。现在,自己那苍冰色的眼眸要将视线投注于何处?这双白晰的手又将有何所求呢?
他这样问自己。
10点左右,吉鲁菲斯召见了御医,那个时候,他的脸色已经蜡黄了。
是因为脏器衰竭而产生的痛苦,使得皇帝的脸色有所改变。医师们只是看了陛下一眼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朕不想追究你们无能之过,朕只想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听完医师们的坦言,吉鲁菲斯反而轻松了不少,他们离开后,吉鲁菲斯独自穿上外套,坐到了办公桌前,拿起笔,想了许久才开始慢慢写起来。
※※※ ※※※※
皇帝重病的消息虽然进行了严格的管制,但世界上还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三军之中,关于吉鲁菲斯陛下即将驾崩的消息还是不径而走。
“听说皇帝陛下生病了呢。”
“我看见过陛下呕过血啊。”
“是不是真的啊?”
先不管消息是否可靠,但涣散军心的作用过于明显了。不仅下级军官和士兵开始动摇,就连一些高级军官们也都人心惶惶。为了稳定局面,烙伊干脆杀了几个“造谣”的士兵,没想到却引来了更多猜测。
“冷静点,烙伊!”
“这种时候,你要我怎么冷静,怎么冷静?!”
用拳头拼命的击打墙壁,可是却丝毫无法发泄心中的压抑。
突然!!
爱利西亚用力的煽了烙伊两个耳光,这一举动倒是让烙伊冷静了下来。他看到,爱利西亚的目光中,尽是泪水,他也明白,皇帝的事情,她远比自己更加难过。
可是......
“对不起。”烙伊道歉了。
“这种时候我们不能乱了阵脚,说不定陛下还有希望的。”
“我知道了。”
“好了,陛下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爱利西亚擦拭了眼角了泪痕,问。
“医师刚刚都出来了,但什么都不肯说。我想陛下一定问了他自己的病情。”烙伊刚刚甚至要拿性命去威胁那些医师,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那爱玲小姐呢?”
“她在走廊那,看起来很平静呢。”
烙伊略带讥讽的说道。
“她心里一定很难过,只不过她的外表更加坚强吧。”
烙伊没有赞同爱利西亚的话,但也没有继续反驳,或许认为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联邦军呢?有什么动静?”
“和之前一样,一直待在他们的战区里。”
烙伊叹了口气,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和雷纹交手的人就只能是吉鲁菲斯陛下,自己即便带着皇帝的计谋出发,最终也只是在开始占据上风,但随着局势变化,自己根本无法和雷纹对抗。
“如果陛下去了,那会怎么样呢?”
“......”
两位一星上将相视一眼,随后陷入了沉默之中。
※※※ ※※※※
午夜过后,晴朗的夜空突然乌云密布,一场毫无征兆的大雨随即倾盆而下。
这个时候,皇帝的卧房里,吉鲁菲斯躺在那,疲倦不堪的喘息着。医师和护士忙碌了片刻,皇帝终于又恢复了意识。
“让爱玲和烙伊、爱利西亚进来,朕想交代一下。”
凌晨一时十分,皇帝的副官来叫烙伊和爱利西亚。军部的会议室内,每个将领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罩上了一层寒霜,他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僵硬着身体,目送两位一星上将离开房间。
“陛下他.....”
烙伊想问,但副官低着头,一言未发。
此时,暴风雨越来越剧烈,三十分时,皇帝官邸前的道路已经淹水,马车无法通行。烙伊和爱利西亚干脆下了马车,在风雨中一路向前飞奔。
※※※ ※※※※
联邦军本阵。
坐在窗户边长沙发上,雷纹一手端着茶水,一面看着窗外的大雨,而星雪枕在雷纹的腿上,说着甜蜜的话。
“怎么了,老公?”
看丈夫盯着窗外的大雨,有些出神,星雪忍不住问。
“不应该下雨啊,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下雨呢?”
下雨必须要有多种因素构成,缺少任何一种都不可能会下雨,可是令雷纹疑惑的是,为什么会下雨?
“下雨而已啊,有什么。”星雪倒不觉得奇怪。
“不仅是下雨,那颗星似乎也要消失了。”
雷纹幽幽的喃喃道。
第一章 飘散的灰羽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利姆城,皇帝临时官邸。
官邸位于城市的西南面,前方是一条水势缓和的内城河道,不过因为暴雨的关系,水流逐渐湍急起来。在通往皇帝官邸的桥上,由皇家卫队看守。
雨越下越大,雨滴成线,形成了白茫茫的幕布,遮蔽了人的视野。
真是好大的雨啊。
桥上,身穿雨蓑的布赖顿少将回过身,看了看官邸,心中默默的为皇帝祈祷和祝福。眼下正是和联邦军决战的关键时刻,所有人都明白,即便吉鲁菲斯陛下身体健康,也没有100%的把握能赢雷纹,可是如果陛下不在了,那王国将100%的输掉战争。
陛下......
这时,雨中跑来了三个人,桥上的卫兵立刻警觉起来,不过当来人走近后,卫兵们立刻行礼。
“烙伊阁下,爱利西亚阁下,你们这是?”
“路上淹水了。”
烙伊浑身湿透了,靴子里全是水,跑起来非常的沉重。话还没有说完,他和爱利西亚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少将的眼中。
“这么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一名卫兵嘀咕道。
“闭上你的臭嘴!”
“......”
※※※ ※※※※
烙伊和爱利西亚在进入官邸时,大厅里的医生们聚集在角落里,小声的议论着什么,不过从其表情来看,情况并不容许乐观。烙伊和爱利西亚已经没有功夫理会他们,在通过卫兵的安检后,直接进入了皇帝的卧房。
房间里格外温暖和明亮,落下的厚重窗纱将外面闪着蓝白色的光芒和震天的雷鸣拦了下来。
几位先到的上将靠着墙站着,他们压抑着情感,低着头。仿佛感觉到自己正站在历史转折的重要瞬间。那种如同陷入泥沼的苦闷感笼罩了他们的全身。
爱玲坐在床边,有手帕擦拭着皇帝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
“陛下.....”
见到这一幕,烙伊几乎要哭出声来。
吉鲁菲斯却在这时露出了少有的微笑和歉意,虽然皇帝不应该微笑,但不可否认,这样的微笑让他的亲和力更加的渗透到每一个人的心中。
“这么大的雨,还让你们赶过来,看来朕也有些......”
“陛下。”
在爱玲和护士的帮助下,吉鲁菲斯强忍着身体的痛苦,半坐起来,而这一动作消耗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在此后的数分钟里,吉鲁菲斯的脸色都极为难看。
“朕的身体......”
“请不要说。”
爱利西亚突然打断了皇帝的话,哭泣着跪倒在了地上。
吉鲁菲斯没有生气,反而宽容的笑了笑,“爱利西亚,朕不想让别人宣布自己的身体状况,就把这件事当做是我的特权吧。”
“......”
所有人的眼眶都湿润了,爱玲也是。
安静了片刻后......
吉鲁菲斯以极为平静的语调娓娓说道:“朕的身体器官已经严重衰竭,这件事从去年就已经开始,朕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会衰竭的如此之快。”他微微扬起嘴角,似笑非笑,“朕从16岁初上战场,24岁登基,到今年,朕已经28岁了。虽然王国政局稳定,但并没有达到朕对民众所承诺过的目标,这是朕的遗憾之一。而不能击败雷纹就是朕的另一个遗憾了。”
“不会的,等陛下身体康复后,我们就能一鼓作气,就能.....”
烙伊忙说道。
“不可能了。”吉鲁菲斯摇了摇头,“朕的身体,朕自己最清楚。”
这一刻,众人眼中的吉鲁菲斯陛下失去了往日的霸气,平静的容颜上多了一份宁静和宽容。
“烙伊,爱利西亚听旨。”
两人立刻跪了下来。
“明天中午,王国全军向联邦投降。”
微细的声音立刻在房间内引发了强烈的震动,犹如火山喷发一般。
“投降?”
烙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位上将倒是显得很平静,或许是认为陛下离去已成定局,王国军再战几乎没有可能,而为什么而战,这个问题更是会让整个王国军瓦解。
“为什么投降?我们有优势啊,我们.....”
“你想质疑朕的命令吗?烙伊!”
吉鲁菲斯注视着他,用全身的力气说道。
看到烙伊失望的低下头,吉鲁菲斯心里在想,他一定会说“真是个贪婪的皇帝,即便死去,也不让别人独享他的对手,那个只属于吉鲁菲斯的对手。”
“雷纹会是位英明和宽容的皇帝,他比朕更富有胆识和冲劲,他的治国理念和朕也很相似,王国交给他,朕会很放心。”
“陛下,请不要放弃,请.....”
烙伊和爱利西亚这才发现,四周的上将们没有一个人响应他们。
“你们这帮家伙,难道已经被雷纹收买了吗?混蛋!”
“烙伊阁下,我等效忠陛下之节操是毋庸质疑的,在这种时候还要质疑和反对陛下的命令,您实在是.....”
“你说什么?!”
“够了!”吉鲁菲斯喊道,他一手压着隐隐作痛的胸口,一面用带着强烈压迫感的目光怒视着烙伊,“朕只问你一次,烙伊.尤塞克,你要违抗朕的圣旨吗?”
听到这句话的人通常都会吓的浑身瘫软,烙伊却没有,他以倔强和不知进退的目光注视着皇帝,这在爱利西亚和上将们看来,是大逆不道的行为,但却没有人指出。
对峙中,烙伊双唇紧闭,嘴角因用力过度而渗出鲜血。
最终.......
他单膝跪在了地上,无奈的接受了皇帝的圣旨。
吉鲁菲斯淡淡的松了口气,示意护士将窗纱掀开。此时,屋外的风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大家把视线投向窗外。深蓝色的天空中显得异样地澄澈,满天的星星闪耀着光芒。
“这份圣旨的内容在明天黎明时公布下去,好了,都退下吧,我有话要和爱玲说。”
※※※ ※※※※
烙伊和上将们离开房间,在官邸的大厅内守侯消息。
卧房内冷清了下来。
在爱玲的帮助下,吉鲁菲斯重新躺回到了病床上,深蓝的犹如星光般璀璨的双瞳热切的注视着他一生所爱。
开口说话的时候,皇帝剧烈的咳嗽起来,黑红色的鲜血从鼻孔和嘴角处溢出。他很痛苦,双手死死的抓着被褥,呼吸渐急。爱玲出奇的平静,她用手帕慢慢的清理着血迹。
“到了这种时候,该告诉我真相了吧,爱玲。”
皇帝的目光近乎乞求,而非质问;近乎理解而非疑惑。
“那汤里,是不是有毒?”
爱玲没有回答,但吉鲁菲斯却从爱玲那里得到了答案。他没有生气,一点都没有。
“......为了雷纹吗?”
这一次,爱玲点头了。一脸的忧伤和亏欠像无法散开的阴霾,笼罩在她那张绝美的容貌上。
吉鲁菲斯的情绪也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但并不明显。
持续了二十秒钟的沉静结束了,吉鲁菲斯对爱玲露出了微笑。
“从一开始,朕就输给他了。朕从来就没有赢过,一次都没有。”
“你想知道,真相吗?”
爱玲抬起头,看着他。
皇帝点点头,用手擦拭了她脸颊上的泪痕。
于是,爱玲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她是蓝夜,从一开始就是评议会的人,她和他的弟弟因为无法忍受评议会的折磨,逃了出来,结果....弟弟的离去彻底击碎了爱玲,而雷纹的出现成了爱玲一生中最大的精神寄托。
就像雷纹一样,他们彼此并不相爱,但相互吸引。爱玲也将雷纹当做死去的弟弟一样,不!应该说,爱玲的弟弟从未死去,从没有......
被雷纹父亲带走后不久,评议会就找到了她,重回评议会后,她所受到的苦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为什么而活?
爱玲一直都有自己的答案:那就是她还有雷纹,她想为了再见到雷纹而活下去。
可是,评议会就像是命运的枷锁,一次次的将爱玲丢入绝望的深渊。初见吉鲁菲斯时,爱玲或许并没有动心,但后来,她还是爱上了这个充满霸气的男子。
在这段如同神话般的故事中,爱玲讲述了雷纹和评议会的斗争和命运的斗争,甚至也包括为什么要在汤内.....
听完这些后,吉鲁菲斯的眉头渐渐舒展了开来,“我并没有全输,对吗?”
由于高烧和呼吸困难的影响,吉鲁菲斯疲倦地松开了握着爱玲的手,闭上了眼睛。 二点二十分,吉鲁菲斯看着一直守护在身边的爱玲,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
“...别丢下...朕...一个人...”
声音停止的一刹那,他的眼睛也随即闭上了。
此时,卧室的时钟将历史停留在了新王国历四年,大陆历二三七一年九月二十九日凌晨二时二十九分。
爱玲则从袖中取出了一柄纤长的匕首。
“我是一个不被原谅的人,但至少,我选择了一条从没有后悔的路。”
她用匕首顶在了自己的咽喉上,目光中充满了回忆的泪水,片刻,当其念完一个人的名字后......
爱玲,这个在后世上充满争议的人物似乎又给人们留下了永远也无法解开的迷题,她究竟是因为评议会的命令而毒杀吉鲁菲斯,还是因为爱着某人....总之,吉鲁菲斯之死被归结于“天才病”的不治之症。
历史前进之路上的谜云悄然散去,谁又将成为新历史的撰写者?
※※※ ※※※※
翌日,穿戴盔甲准备出征的雷纹接到了这条向全大陆发出的仆文。
“陛下。”
“怎么了,这么慌张?”雷纹正对着镜子,校正盔甲上的肩带。
副官拿着文书,脸色红润,语气急促的说道:“利姆城王国军本部发出的仆文。”
“仆文?有人死了吗?谁?”
“王国皇帝,吉鲁菲斯。”副官一气呵成。
雷纹举起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表情有些僵硬,过了半天他才淡淡的说道:“放那吧,我一会看。”
见陛下并不高兴,副官倒觉得很疑惑,不过他还是恭敬的放下仆文,行礼后退了出去。
吉鲁菲斯死了吗?那个天才?
雷纹没有怀疑这条消息的确切性,他转过身,拿起了那仆文,然而,上面的另一个名字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爱玲。”
第二章 辞职信的风波 上
吉鲁菲斯死了。
他的死对于王国军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对于新王国的民众而言,则又是无奈的结局。明天会怎么样?所有的人都在问同样一个问题,但所有人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皇帝死讯公布的同时,一些激进的将兵要求由爱玲皇后继承皇位,维护吉鲁菲斯王朝,然而,爱玲殉葬的消息彻底击碎了这些人的妄想。当失去精神支柱后,大街上随处可见酗酒闹事和哭泣哀号的官兵。
“那是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坐着马车通过街道时,著名的历史学家海明威克爵士做了这样的评论——“当一颗闪耀着无限光芒的恒星熄灭时,围绕在它四周的群星也将黯然失色。”
“看看那些士兵和军官吧,从他们的表情就可知道,吉鲁菲斯的存在并非是作为一个人或是神,而是一种精神,一种深入人心的精神,我们称那种精神为革命。”——摘自罗巴顿上将《革命》一书。
“99.99%的人,他们的存在和死去不会影响历史的进程,对于历史而言,他们毫无贡献。然而,只有不到0.01%的人才有可能推动历史的车轮,吉鲁菲斯显然就是这0.01%中的一员,更另人难以置信的人,他的存在和离去对历史的转变都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这是从古至今都未发生的过的。”——后世极端派历史学家莱隆.查卡。
此外,关于这场会战的胜利者到底是联邦军,还是王国军?是雷纹胜还是吉鲁菲斯胜?战史学家们的见解分歧,无法统一。双方的死伤率都高达五成以上,这种情形已超过一般军事上对胜利的定义了。以小数点前后的细微数字之差来决定胜败实在没什么意义。那么,这场会战难道是“平手”吗?
主张联邦军胜利的人阐述了以下的理由。
“在加古会战中,联邦军的战术指挥往往凌驾在王国军之上。在开始的阶段,两者平分秋色,中期,王国军略有优势,但在9月以后,雷纹的后方渗透作战成功了,王国军也就开始陷入防守状态,战事的主导权几乎牢牢握在联邦的手中,如果不是吉鲁菲斯病逝,那么王国将在后期彻底的陷入大失败,而历史也应该明确的记载着联邦是完全的胜利者。”
另一方面,倡言王国军胜利的人提出这样的反驳。
“虽然王国军在加古会战中和希斯比迪要塞攻略战中,损失高于联邦军,但吉鲁菲斯巧妙的将敌人的主力牵制在战场上,再以奇兵突袭敌人这是极为高明战法,而雷纹的联邦军也因此一路败北,失去了利姆城这个至关重要的据点。对于个别战役的失利是没必要感到羞耻的。王国军已达到战略的目的,联邦军被迫后退,这到底是谁获得胜利?只要排除无谓的军事浪漫主义,正视结果,就可以得到回答了。”
也难怪那么多王国军官使用“如果”这样的词汇。如果陛下没有死,如果什么什么......等等......
可是历史毕竟没有如果,吉鲁菲斯终究还是死了。
※※※ ※※※※
9月30日,吉鲁菲斯离世的第二天,爱利西亚一星上将写了一封信给雷纹,大意是王国军在七日后,向联邦全面投降。在这段时间内,希望可以避免一切不愉快的事件发生,让吉鲁菲斯陛下和皇后爱玲安然入葬。
雷纹悻然同意了,并让全军脱军帽,向利姆城方向行军礼,以表示对吉鲁菲斯的敬意。
不仅如此,雷纹还在联邦军从原先阵地后撤了20公里。
风和日丽的一个早晨,雷纹的起的很早,在要塞的顶层活动了筋骨和用完餐后,将军团长们召集到了会议室,虽然吉鲁菲斯病逝,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王国局势平稳。
来自苏尔城和黄金城两地的战报让雷纹感觉到,和平的曙光依旧那么遥不可及。
对于吉鲁菲斯突然病逝,苦战至今的军团长们的脸上多少带着一些喜悦之情,毕竟在他们看来,战争中最艰苦的一端时期已经过去,后面的路将会更加好走。
会议室内的气氛显得很活络。
“天才病呢?”
“突然就这么死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什么该怎么说,对联邦来说是好事,这是肯定的吧。”
“或许吧。”
这时,雷纹走了进来,军团长们纷纷起立行礼。
“坐吧。”示意他们坐下,雷纹也跟着坐了下来,“吉鲁菲斯病逝的消息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这里我就不再说什么了,但有一点我要强调一下,吉鲁菲斯的死绝对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希望大家把我的话记在心里和并传达给那些和王国军浴血奋战过的士兵们。”
雷纹的一席话让气氛冷淡了不少,军团长也暗自惭愧自己的喜悦心情。
“眼下局势并不容乐观,虽然吉鲁菲斯的意思是让我继承他的位置,不过王国军毕竟是效忠吉鲁菲斯的军队,在体制上和联邦军也不一样,将来的战争,他们的作用远没有其本身的危害性来得大。”
金问:“那怎么办?他们可有一个兵团的数量,总不能学古人那样坑埋了吧?”
“要不,解散兵团,遣送回原籍,怎么样?”
“对,解除武装,给予路费和经济的补贴。”罗森、罗祥两兄弟如此建议。
“不行!”星雪站了起来,反驳道:“50万人,还有很多伤残,如果给路费和补贴的话,那要多少金币,想过没有,还有,那么多的钱,谁去向财务尚书和皇后申领?”
一谈到钱的问题,房间的目光齐刷刷的集中了雷纹的身上。
此刻,雷纹回头看了看身后,发现自己后面仅是一堵砖墙,于是他明白了那目光的含义。
“呵呵,我觉得,其实,当然,我想说,那个,怎么说呢?呵呵...”推脱的过程中,雷纹想到了办法,“其实也并不需要遣散的,总之,我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在这个问题上搪塞过去的雷纹最终还是被另一个问题拌住了脚,那就是,他决定明天一个人前往利姆城,接受王国军投降。
这想法一提出,所有的军团长都表示反对,雷纹更是差点被星雪给活活“勒死”。
“这样大危险了!”
“至少要带一个军团,并让其它军团待命。”
“我和您一起去吧。”
“让我去。”
雷纹婉言谢绝了众人的好意。
“王国向联邦投降,带那么多人去算什么意思呢?我想这会被人误认为是对吉鲁菲斯的不信任吧,如果这么做,他的部属是不会对我信服的,况且我一个人,万一出现什么问题,我跑也方便,带上你们,呵呵.....”
几番商榷后,还是决定由金带着一个连队,共百余人的青卫骑士同行。
※※※ ※※※※
10月6日,雷纹一行人来到了利姆城。
悬挂着王国军旗的鼓乐队共四排,分列道路的两边。其后就是由王国士兵组成的,庞大的战列方阵。晴空下,充满了庄重之感。在乐曲声中,雷纹骑马进入了城市。
“......那就是雷纹?联邦的皇帝?”
四周此起彼落的细声和交谈声,冲进了他的耳中。事实上,士兵们眼中的雷纹确实是一位可以和吉鲁菲斯比美的男子。黑色的长卷发垂在宽宽
的肩膀上,面容白皙,五官俊美挺拔,黑色的双瞳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感性的嘴唇始终带着极具亲和力的微笑。
纵然每个人的审美观点各不相同,但不可否认,雷纹的外表还是得到了一致的肯定。
沿着由士兵组成的通道,雷纹来到了吉鲁菲斯驻利姆城的临时官邸,他将要在这里接受王国大印,并在形式上管理王国和行使等同于吉鲁菲斯所拥有的权利。
通往别墅的阶梯前,雷纹见到了烙伊和爱利西亚,以及吉鲁菲斯麾下的将军和官员们。
对于自己的到来,他们持怎样的心情,雷纹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
爱利西亚和烙伊的眼眶看起来红红的,像是哭过,见到雷纹时,他们还是和其它将领一样行礼。
雷纹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随后向着别墅走去。在吉鲁菲斯副官的带领下,他进入了吉鲁菲斯生前所使用过的公务室,房间不大,很整洁,一位老贵族低着头,将托盘举过头顶,那里面放的是玉玺以及吉鲁菲斯皇帝的遗诏。
雷纹看过了遗诏后,烙伊等将军便“闯”了进来。
“皇帝陛下的决定我无权干涉,只能服从,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要在你的手下卖命。”烙伊瞪着雷纹,而他的好友和恩师之死的仇,他还始终记在心里,“这是我的辞职信。”
“这是我的。”
“我的。”
“这是我的。”
上将和高级军官们都递出了信笺,在那张刚刚属于雷纹的办公桌上堆积了起来。而烙伊则以一副“看你怎么收场”的表情注视着雷纹。
爱利西亚站在那,她也拿着信,但还在犹豫。
雷纹却在这个时候笑了。
“你笑什么?”烙伊生气的说道:“我们可不是被你赶走的,请你记住这一点!”
“烙伊。”
爱利西亚拦住了冲动的他。
“陛下,请原谅烙伊的卤莽,这种时候,你是知道的......”
“什么陛下。吉鲁菲斯才是我们的陛下。”烙伊一把抢过爱利西亚手中的信,用力的摔到了雷纹的面前,“如果吉鲁菲斯陛下还在的话,现在我们能看见的,一定是你的人头。”说完,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
“怎么,要杀我吗?”
雷纹眉头一动,托着腮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只是这一下而已,烙伊耳边的一丝银发飘落了下来。
对峙的气氛立刻转变成了对雷纹的恐惧。
“吉鲁菲斯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他的离世对任何人都是一种损失。但他在离开前将王国托付给我,我就有责任将王国治理好。我不明白,你们这算是什么意思?是反对我?还是反对你们尊敬的吉鲁菲斯陛下?”雷纹冷淡的说道:“烙伊上将阁下,你一口一个尊敬,一口一个效忠,我很难相信,违抗皇帝命令的你,对其有什么忠诚可言?”
“你!”
烙伊气的混身颤抖。
“诸位,你们今天集体辞职,对于我来说没什么意义,我又不损失什么,倒可怜了外面那些士兵以及王国两千多万的民众。军队失去指挥和管理势必混乱,到时候匪寇横行,受苦的还是王国人。对于吉鲁菲斯临终的托付,你们能走的那么坦然吗?此外大陆一统在即,诸位都是有才之士,难道甘愿做乡野村民,如此了然一生?”
雷纹的这一番话过后,除了烙伊以外,其他的人都动摇了。
“您不会剥夺我们的军权?”一位上将试探着问。
“真的可以留下吗?”
“当然。”雷纹笑了笑,用调侃的语气说道:“处理这么多的信笺以及发放给各位的退休金,相信新国家会因此而破产吧。”
新陛下如此温和的态度和不失威严的幽默打动了众人,于是第一位上将走到办公桌前下跪行效忠礼,站起来的同时,雷纹从辞职信中取出他的那一封还给他。
“雷摩顿上将,你的突击作战确实非比寻常,希望你能继续努力,从严治军。”
这位中年人激动的哭出声来。
“您都记得吗?”他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后退出了房间。
对于每一个人,每一位将军,雷纹都知道。此时,桌上只剩下爱利西亚和烙伊的辞职信了。
第三章 辞职信的风波 下
强大独裁者的房间并不怎么奢华,或许是因为房间的主人所具有的华丽特质掩盖过了一切。坐在吉鲁菲斯曾经坐过的位置上,雷纹简单的环视了四周。
虽然他已经离去了,但雷纹还是能感觉到,这房间里若有似无的音乐声,以及他那绸缎般的金发,在阳光下迸发出的耀眼光芒。
一番暗自的感慨后,雷纹将目光放到了面前站的两个问题人物身上,不!确切的说,问题人物只有一个而已,那就是烙伊.尤塞克。
“爱利西亚,恩?我想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是的,陛下。”
雷纹将她的辞职信递到了桌角,说道:“替我安排一下,一会我想去陵寝看看。”
“那是否要演说呢?当然,这得由您决定。”
“演说吗?”雷纹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毕竟几十万将兵,不打声招呼的话,确实不太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接过辞职信的爱利西亚和之前的军官一样,行了效忠礼,随后看了烙伊一眼,退出了房间。
爱利西亚只所以不抵触雷纹,一方面是她和雷纹见过两次面,对于雷纹统治下的联邦经济以及民众的生活状况比较了解。当然,尊重吉鲁菲斯陛下的遗诏也是原因之一。
临时官邸的大厅里。
此前向新皇帝宣誓效忠的高级军官和上将们都在等近一步的消息以及人事命令,当见到爱利西亚走出房间,这些人立刻围了上去。眼下他们关心的是,新皇帝将会下达这样的命令?或者是,新皇帝陛下的第一道御令是什么?
“爱利西亚阁下,陛下有说什么吗?”
“烙伊阁下呢?他没和您一起出来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人也越围越多,爱利西亚开始招架不住了,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正在被压缩的肉丸子。
爱利西亚板起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气后,喊道:“大家安静一下!”
一星上将不愧是一星上将,话一出口,四周立刻安静了下来。
“大家既然已经向新皇帝陛下发誓效忠,就不要问的太多,好了,我现在分配一下大家的任务。”
军官们严肃了起来,向后退了数步,并按照各自的军阶在爱利西亚的面前展开。速度很快,队列也极为整齐,这从一方面显示出了王国军官的良好素质和军事修养。
爱利西亚点点头,“雷摩顿上将!”
“在!”
从队列中走出的中年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皇帝陛下一会要去扫陵,你负责皇帝随行安全。”
“是!”
“派克中将!”
另一位军官走了出来。
“卑职在。”
“你马上带一个师团的步兵在去吉鲁菲斯陛下陵寝的路上拉起警戒线,如果遇到闹事者,立即抓捕,此外如果部队不够,只要向军部申请增援即可。”
“是。”
随后,爱利西亚又安排了下午关于皇帝演讲的相关事宜,并要求所有的军官将新皇帝的为人和事迹向士兵传达下去,此外爱利西亚还强调,联邦经济腾飞,民众生活有了很大的提高,她也相信新陛下会把王国治理的更好。
拥戴爱利西亚上将的士兵不在少数,如果爱利西亚都这么认为,相信反对雷纹的人也就寥寥无几了吧。
得到任务的军官们很快各自忙开了,而爱利西亚则没有离开,她在官邸大厅的角落里坐下,看样子是想要等烙伊出来。
※※※ ※※※※
“烙伊上将为什么会这么抵制我呢?”
雷纹十指交叉,用一副询问和自言自语的口吻说道。
“难道说,是对我的能力表示怀疑吗?”
站在那里的烙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其实他很生气,昨天晚上,他和那些军官们商量了很久,决定今天集体辞职,没想到那些家伙因为雷纹的几句话,竟然纷纷倒戈,就连爱利西亚也是一样。
他们难道都忘记了米勒和希拉斯的死了吗?
“......”
“莫非你在怨恨我杀死了你的友人?”
“难道不是吗?”
“科恩,坎普,米勒,希拉斯.....”雷纹平静的说道:“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值得尊敬的地方,对于他们的死,我也十分惋惜。”
“惋惜?我看是高兴才对吧,他们可都是你杀死的!”烙伊叫着,“你能明白吗?一个个朋友从你的身边消失,从你的记忆中淡忘,这种痛苦你能明白吗?伟大的联邦皇帝!”
“杀死他们的是战争,不是我!”
“好一句杀死他们的是战争,你也是用相同的手法愚弄你的民众的吧。把任何事都归结到战争上,因为战争他们才死去,哈哈....多么伟大高尚的借口。”烙伊瞪着雷纹,怒道:“你是个懦夫!”
火药味渐渐充斥了整个房间。
雷纹站了起来,走到烙伊的面前:“你的友人死了,他们对于你来说是朋友,你痛苦,那他们的家人是否痛苦?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士兵是否痛苦?你只关心这几个人,那么被你杀死的人呢?他们的家人难道不痛苦不愤怒?你怎么不去问问,他们为什么不恨你?战争,原本就是生命消散的熔炉,同时也是希望诞生的地方。”
“......”
“烙伊,我虽然是联邦的皇帝,但我也有朋友,他们同我一路走来,没有来得及享受人生就匆匆的离去,那种痛苦并非你一个人才能明白。我也彷徨过,迷惘过,甚至也想过要放弃....”
听到这些,烙伊微微的抬起了头。
事实上,在烙伊心中,雷纹应该是更高大,更明亮的角色。和吉鲁菲斯陛下一样,都拥有着不知悲伤为何物的神格。而今.....
这时,雷纹突然给了烙伊一记直拳,没反应过来的烙伊后退了四五步,捂着生疼的脸庞,疑惑的看着雷纹。
“你干什么?”
“没什么,看你这副摸样,就想要揍你一顿。”雷纹笑着,踏着碎步,来回的比画着自己的拳头,像是对烙伊的邀战。当然,那一拳没有任何真气,实实在在的“物理”攻击。
“你这个家伙。”生气的烙伊活动了一下身体,也挥动手臂比画了两下,“被我揍哭的时候可别求饶。”
十多分钟后......
在官邸大厅里的爱利西亚见到了刚从皇帝房间内走出来的烙伊。他看起来挺滑稽的,衣服破的几乎不能再穿,脸上多处也都肿了起来。
“你怎么了?烙伊?”爱利西亚忙问。
“没什么,活动了一下身体而已。”
“真的没什么?”
“真的。”他一面穿上军服的外套,一面向外走去,“啊,对了!”他停住脚步,将那封辞职信递给了爱利西亚,“说真的,我觉得自己的文采其实不错,这封信你帮我留着,以后说不定还能用到。”
“烙伊.....”
他笑了笑,大步的走下了汉白玉的阶梯,“别傻站着了,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
爱利西亚松了口气,快步的跟了上去。那一刻,阳光格外的温暖.....
※※※ ※※※※
上午的11点,雷纹去了吉鲁菲斯的陵墓,形式上的祭扫结束后,他将准备好的鲜花放在爱玲的墓碑前,而吉鲁菲斯的目前前,雷纹只是长长的凝视。
对于雷纹的这一祭扫方式,某些人颇有微词,当然大多数人都是赞同的。
吉鲁菲斯是一代名将,是新王国的皇帝。雷纹作为另一个国家的皇帝或者称为新王国的继承者是不需要向吉鲁菲斯献花的,此外,吉鲁菲斯也并不需要花,对于强者而言,雷纹的亲自祭扫已经足够了。
整个祭扫活动用去了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里,雷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不过一位原本是吉鲁菲斯的侍从在递花给雷纹时,他发现这位新皇帝竟然哭过,而且是在爱玲皇后的墓碑前,当然,除了这位侍从,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
“争论是谁的胜利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失去了你这样的对手,未来的我会很孤独吧,你还真是一个另人难以愉快的对手呢。一路走好,我的朋友吉鲁菲斯。”——摘选自《娜比斯史记》之吉鲁菲斯墓前的君王语录。
“你,幸福吗?”——摘选自《娜比斯史记》之爱玲墓前的君王语录。
下午1时,利姆城中心广场。
在这一刻,雷纹以联邦和王国政权的联合皇帝身份,在一片寂静中,登上了演讲台。
“你不是在看着我呢?”
看着晴朗蔚蓝的天空,雷纹喃喃道。
数以十万的王国士兵和当地民众,将这个原本宽敞、通风良好的广场塞得密密麻麻的,他们将视线全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而他的声音则借由真气,从讲台的一个角落,向四周传递开来。
“我、雷纹·库哈特,联邦皇帝,在此接受王国吉鲁菲斯的临终请求,特发表宣言,宣布王国版图从即日起纳入联邦。宣布日起,将保证人们对于自由、平等、财产的一切权利。对于不接受该宣言并意图抵抗者......”
他的声音洪亮,高昂。
“朕会在这里接受你的挑战!”
他的声音中断之后的那一瞬间,数万人所形成的一片静寂充满了整个会场,接着,以烙伊.尤塞克、爱利西亚.冯.莱尼为首的上将和高级军官纷纷下跪,宣誓效忠。而在这一“波浪”的影响下,迷茫的王国士兵们也跟着跪了下来。
“皇帝万岁!”
“万岁!”
欢呼的声音与军帽顿时四处飞舞,无数只手臂也同时伸向空中。
大陆历2371年10月6日,联邦和王国结合成了一个新的国家,虽然没有正式的加冕和授权,但其人口的总和还是达到了3900万,是历史上的一个奇迹。
※※※ ※※※※
与此同时,圣多拉城的攻防战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而就在这一天,一艘奇怪的海船破开迷雾,缓缓停靠在了圣多拉港的码头上。
第四章 女人国的访客
10月初,吉鲁菲斯刚刚病逝,这一消息还没有传到正在攻打圣多拉城的雷克耳中,对于局势,他非常的乐观。眼下,五十万重兵围困联邦首都,这座历史名城被攻陷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连续的三天炮击过后,整座城市被火焰、浓烟所掩盖,其间夹杂着孩子恐惧的苦喊声、伤员痛苦的哀号声、嘈杂的脚步声.....接连成片的房屋如今成了残垣断壁,宽敞的街道在炮火中被废墟掩埋。浑浊的空气,飞散的灰尘让人难以呼吸。
联邦军前线指挥所。
这处临时指挥所是一个小时之前建成的,靠近东城墙,之前的那处已经被魔法炮击中,一位副官和几位青卫骑士不幸殉难,做为总指挥的龙克大叔也受了一点轻伤。
“裘安那边怎么样了?”
龙克大叔一面忙着东线军队的调度,一面询问北线状况。几个小时前,北线也遭受了极为猛烈的炮击,虽然统计数字还没有出来,不过传闻伤亡很大。
“还没有联系上。”
“怎么搞的!”
他很焦急,毕竟已经有三个小时没有接到裘安的报告了。难说.....不!不可能的!
“再派人去联络,要快!”
“是。”
站到地图前的龙克大叔按着太阳穴,用力的揉了揉。
“今天是10月6日,雷克的帝国军连续三天炮击,然而却没有发动一次正面进攻,其目的显然是想瓦解城内的抵抗情绪。这个家伙不简单啊....”喃喃自语了好一会,他又说道:“新兵就是新兵,没有经验,士气高昂是事实,但再这么耗下去......得想个办法先胜一场,要不然.....”
半个小时后,龙克大叔终于接到了裘安的报告,虽然来的稍微迟了些,但龙克大叔那悬着的心还是松了下来。
“皇后和皇妃们呢?还在中央广场那吗?”
“是!”
“真是一群不简单的丫头。”龙克大叔颇为感慨的说道。
圣多拉中央广场位于城市中心以西,这里远离帝国军魔法炮射程,也正因为如此,全城多数的妇孺都集中到了这里,为了安定民心,皇后和皇妃更是亲自上阵,以身作则。
※※※ ※※※※
这一天的下午三时,一艘超大的海船在通过联邦港口的安检后,缓缓靠岸。这艘船全长112米,是普通商船的两倍,其主帆所使用的桅杆更是大的惊人。
让人吃惊的远不止如此。
这艘海船通体漆黑,给人霉烂的感觉。船的外甲板上长满了海草和甲壳类生物,黑铁锻造的船锚和锚链早已被海水腐蚀的锈迹斑斑,靠岸的前一刻,整首船都在发出“咔嚓”“旮旯”的声响,仿佛就要散架一般。
“是深月的船。”
围观的人群中,一位上了年纪的老水手说道。
“深月?”
见有人知道这船的来历,好奇的人纷纷聚集到了老水手四周。
“什么是深月?”
“深月是哪?是国家吗?”
老水手想卖个关子,不过见问的人越来越多,于是他将自己所知道的讲了出来,“深月是外大陆上的一个国家,这个国家由女人管理,男人在那都是奴隶阶级......”
话还没说完,一个毛头小伙子叫道:“胡说,怎么可能有女人国,老爷子,你是不是喝多了。”
他的话随即引来了一阵哄笑声。
“哼,上一次深月国的船到这里,你还没出生呢!”老水手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10多年前,也有一艘深月的大船到过我们圣多拉港,记得当时船上都是女人呢。她们只是在港口对船进行了维修和补给,在市集上交换了一些商品,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离开了。”
老水手说的太悬乎,以至于没什么人相信。
这时......
“有人要下来了。”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结果围在老水手身边的人“唰”的一下集中到了码头的边上。
很快,有人从船上抗着东西走了下来。
眼尖的家伙率先发出了不满的声音,“那么壮的身体,显然是个男人嘛。”说话的同时,那个“肌肉男”露出了庐山真面目。一时间,码头上呕吐声四起,不时有人气绝生亡,更有甚者投海自尽。
其实,只是肌肉男的话,恐怕还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问题是,这个肌肉男长着一副天使般的女性容貌。那效果、那震撼力,绝对是毁灭性。
就在码头上一片骚乱的同时,由肌肉女组成的队伍已经在码头的空地上一字排开,虽然没有穿戴盔甲,但还是显出了军队的纪律性。
深月访客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艾莉卡女皇的耳朵里,对于深月,她也只是听母亲说过,当年有一艘大船在圣多拉停泊,她们用黄金购买了很多植物的种子,不久就匆匆的离开了。
想到这时,艾莉卡又想起,自己小时候撕破的一张,据说是很珍贵的海图,那海图的另一端的陆地就是深月的所在。母亲描述过,从这里坐船到深月,要经过148个补给点,错过任何一个都不可能到达,即便不出任何意外,还需要10年的时间。
“深月吗?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啊。”
艾莉卡喃喃道。
“怎么办?要去看一下吗?”紫月问。
“可这里?”
“别担心,有我和银在,能忙得过来。”
“恩。”艾莉卡点点头,“我去去就回。”
※※※ ※※※※
弥漫着硝烟的废墟深处,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阳光透过屋檐的缝隙,斜斜的照射进去,带着一丝感伤的凄凉.
“两个月了,黑炎,你还要我等多久?或者你想告诉我,你下不了手?”
银发的少女看似平静,但语气中却带着极不耐烦的味道。
“我......”
“在想狡辩之词吗?那就不必了。”
“不是那样的,我,我只是没有机会而已。对,您也知道的,她和皇子身边有那么多青卫骑士,还有天卫美羽,我真的没机会下手。”
黑炎极力辩解,甚至打着手势,但这一切在银发少女的眼里却是那么的笨拙和可笑。
她毫不留情的给了黑炎一拳。
“呜,噗——!!”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黑炎的口鼻等处涌出,喷洒到了地上。而黑炎本人也痛苦的半跪在地上,呻吟着。
“凭你的武功,会打不过那些废物?”她冷冷的哼了一声,“你想把我当三岁的孩子去哄吗?”
“我.....”
片刻后,黑炎突然问:“为什么您不亲自去杀她,以您能力......”
银发少女笑了起来,动作幽雅的转过身,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我可不想做任何会被曾孙嫉恨的事,你明白吗?”她的笑容中带轻蔑生命,藐视一切的微笑,就像是邪恶的女神在否定一切正义一般,那么的理所当然。
可恶!让我杀秋雅和皇子就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你真是个卑鄙的人!
黑炎心中却是这么想,但表情还是很痛苦,刚刚对方的那一掌显然没有伤到自己任何经脉,但疼痛感却非常强烈。
“今天晚上。”
“哎?”
“没听明白吗?我要你今天晚上结果了她们母子。”
“!?”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如果明天日出前她们母子还活着,那么你就得死。”话音落地的一刹那,她突然抬手,紧接着,藏于砖墙后面的某应声倒地,立刻化做了一滩血水。
“联邦密探?!”
她笑了笑,“看来你的身份被识破已经是时间问题了。你放心好了,帮我完成这件事,我会让你安全的离开这里,下半辈子拥有享用不尽的荣华。”
“......”
“我会等你的好消息的,哈哈....”
笑声结束的同时,她消失了。
※※※ ※※※※
圣多拉港口的码头上。
来自深月的贸易物品聚集此地。表面细滑,色彩艳丽的绢布和做工考究的陶瓷器、纸、茶、血红色的翡翠和蓝玉石、极品的象牙、精美的皮革制品和青铜器、以及少见的橄榄油和黑葡萄酒等等,各种商品无奇不有,交易气氛极其热络。
不过深月的商人,她们所收购的东西则令人匪夷所思。
比如极品象牙,她们不卖钱,而是要男孩。极为珍贵的蓝玉石,每小块要换10到15个男孩。此外她们对男孩也做了要求,必须是15岁以下,身体健康的。
对于为什么要男孩,她们中的一位翻译官解释:到达深月时,男孩正好成年,可以进行婚配。在她们那里,男子是极为重要的“货物”,只有贵族才可以拥有,换句话说,去了那里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真的是那样吗?这里就不说了.......
艾莉卡女皇到的时候,码头上已经人山人海。在一番交涉过后,她见到了船长,那是一位很漂亮,很有气质的中年女性,穿戴和外面那些肌肉类女性截然不同。
船舱内。
“很惊讶是吗?”她笑着,很懂礼节的送了一份礼物给艾莉卡,“外面那些女兵是战奴,是女神赐与我们的战士,她们虽是胎生,但并非是人与人结合的产物。”
艾莉卡听的一头雾水。
什么叫不是人与人结合的产物?难道她的意思是,人与兽?一想到这个词,艾莉卡的脸蛋立刻红了。
“呵呵,是嘛....”艾莉卡问:“次此贵国来访,不知......”
“和上一次一样,想买一些种子。”女船长直言不讳的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打仗,别担心,我的船明天就会离开。”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是我们要的种子清单,今天晚上可以交货吗?当然价钱方面不是问题。”
艾莉卡看了看单子,上面的种子都是娜比斯大陆的特产,今天晚上交货不是问题。
“好的。”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第五章 喜欢星星的皇子 上
夜深人静的宫殿深处,花园里,传出悦耳的歌谣。
“漫天飞舞的砂尘闯进我心疲惫的缝隙,山林的青翠也在狂砂下褪色。划破乌云的电光,今夜将大地的光明与黑暗劈开,黑夜的篝火,正逐渐黯淡。澄澈的眸子,为彷徨所翳,梦想的羽翼,残酷地被撕裂。你那离别时的眼神,就算只有一瞬,我也不曾忘记。在圣洁的星光下,天使的钟声回响的森林里,好想再见你一面......”
吟唱的人是秋雅。此刻,坐在亭廊里的她正抱着小雷诺,一起看月亮和星星。
“看到了吗?雷诺,那些星星……”
你的父亲是一位勇敢兼顾温柔的人,他就像是恒星一样,拥有无限的光辉,四周的星星因他的光芒而更加闪亮。雷诺,你也想做那样的星星吗?
秋雅温柔的亲了亲雷诺额头,脸颊上洋溢着甜蜜的幸福。
“大皇妃,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走廊的另一边,美羽走了过来,向皇妃行礼。美羽身边的琳月小公主则没那么礼貌。她瞪着大眼睛,注视着秋雅怀中的雷诺,给人一种正在盘算做坏事的感觉。
“琳月,快给大皇妃请安。”
虽然不是很乐意,不过琳月的宫廷礼仪还真是没话说。
其实秋雅确实有些不太喜欢琳月,这位漂亮的小公主顽皮的很,特别喜欢做弄人。记得有一次,她把肥皂水勾兑在雷诺的奶瓶里,弄的小雷诺吐了一个星期的“泡泡”。不仅如此,若大的皇宫里,几乎没有人不被琳月戏弄过。
“不用了。”秋雅笑了笑,随后问:“外面怎么样了?”
“情况不容乐观呢。”
“......是嘛。”
秋雅露出了担心的神情,她开始有些后悔了。为了雷诺,她应该接受皇后的建议,去丈夫的母亲家住上一阵子。
把视线投向那几近令人眼花缭乱的星空,有数秒钟之久,她们仍就无言地站在那边。
这时......
小雷诺把手伸向夜空,做出要抓星星的动作。那是一种很寻常的,婴孩不自觉的表现。不过,继承皇位的孩子做出这种举动,会不会是被认为是对遥不可及的事物的一种憧憬呢?
几乎就在同时,琳月小公主冷不防的亲吻了雷诺的脸蛋。
秋雅和美羽都愣住了,随后又笑了起来。在她们看来,这或许是孩子顽皮的举动吧。
“天变冷了呢。”秋雅喃喃道。
“恩,变冷了。”
夜晚的圣多拉并不平静,炮火声时断时续,不少地方火光冲天。
“别动!”
美羽突然站了起来,护在秋雅的身前。一手按住剑鞘,另一只手则紧握剑柄。她目光如猎鹰般犀利,静静的扫过四周的黑暗......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吗?”
秋雅抱着雷诺站了起来,担心的问。
“人没了。”
“哎?没了?”
“我们四周应该有10位青卫骑士,现在都没了。”
事实上,美羽还没有察觉出任何敌人的存在,但十位贴身青卫骑士突然失去了“心跳声”,这绝非寻常事件。更令她担心的事,外面爆炸声如此之猛烈,而这里却显得格外寂静,甚至连风都没有.....
琳月站到了美羽的身后,不过一点都不害怕。
“我们叫人吧。”秋雅建议道。
“百米之内没有一人。”通过心跳声,美羽判断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您都不要动。”
“恩。”
安静的氛围越发另人不安,小雷诺哭了起来。
突然!!
“——来了!”美羽以极快的速度出剑,幽蓝的弧光在黑夜中闪过,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风墙,将一堆绿色的水气挡了下来,那水气改变了方向后,溅落到植物上,顿时将其溶解。
强酸?!
“什么人?”
美羽话音尚未落地,只见昏暗的角落里,人影一闪。
想跑?美羽追出去三步,但停了下来。不能追!这个时候还是要以保护秋雅皇妃和皇子为重。可是,当美羽转身的同时,她发现抱着皇子的秋雅皇妃以及琳月公主都不见了。
“怎么会.....?!”
※※※ ※※※※
当皇妃和皇子失踪的消息传到艾莉卡皇后那时,只用了10分钟,随后,皇宫内一片大乱,全部的青卫骑士和皇家禁军都被调动起来,在宫殿各处进行寻找。
“怎么会这样的?”艾莉卡还是不相信美羽所说的一切。怎么可能有人会在她的眼皮下面带走秋雅和皇子,以及琳月公主。究竟什么人才能有这样的实力。
满是愧疚和焦急的美羽将事情的经过又讲了一次。
不久,失踪的10位青卫骑士的尸体被找到了,他们都是中了毒,且是瞬间毙命。
“温莉皇妃呢?”艾莉卡忙问道。
“温莉皇妃正在联邦医院,银皇妃在陪她。”
银在啊,那温莉那不用太担心了。艾莉卡思前想后,始终不明白,既然对方有能力毒杀青卫骑士,那为什么要劳师动众的将母子虏走?
“不管怎么样,先加强温莉皇妃那的保卫工作,绝对不能再出任何事了。”
持续的搜索的仍旧没有任何结果,艾莉卡和紫月更加担心起来,她们急着把冰魄和琉璃姐妹找来,甚至也把杀神组的黑狐等人从前线调了回来。
“就算把圣多拉给我掀掉一层皮,也要把皇妃和皇子找回来!”
艾莉卡真的急坏了,不过还没有到丧失理智的地步,为了不影响大局,她特地要求所有人严守口风,不得泄露半个字。
十多分钟后,军务尚书塔尔瑞斯赶到了皇宫。
“现在怎么办?”
对于这位非常有“智慧”的家伙,艾莉卡可是寄予厚望。
“联邦密探部队已经全部派出去了,眼下只能等了。”
他紧锁着眉头,淡淡的说道。
※※※ ※※※※
漆黑的房间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带着强烈的咸味。风起时,整个空间内顿时回荡着一种如同哭声的嗡鸣中。
货箱堆积成山,在其间的一个角落里散落着一些干稻草,秋雅和皇子以及琳月公主就蹲坐在那。
“比尔,你是不是疯了!”
秋雅护着怀里的孩子,大声的质问道。她怎么也无法相信,平时最喜欢和小雷诺玩耍的比尔,那个深得丈夫信任的好朋友,如今却成了绑架她们母子的元凶。
坐在对面的货箱上,比尔一言未发。
“你说话啊,你到底要怎么样?”
“住口!别逼我!”他失态的喊着,血红的双瞳顿时散发去强烈的杀意。
秋雅被震慑住了,她怕伤到孩子,所以只得选择沉默。秋雅身边的琳月也显得很安静,一双小手紧紧抓着秋雅的裙摆。
安静了好一会。
“我是被逼的,别怪我。”比尔长长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
“......”
“我呢,是王国将军的儿子,父亲得罪了大贵族,结果一天夜里被报复了。父母被杀了,家也被烧了,呵呵哈哈.....”他近乎痛苦的笑了起来,“我的姐姐,我的姐姐为了救我,她把我压在身下,结果在我的面前被大火活活给烧死了,啊——!!”
泪水如宝石一般,发着幽蓝的光,从高处落到了地面上。
秋雅也渐渐明白了比尔的感受。
“后来评议会救了我,交我武功,帮我报仇。”比尔渐渐平静了下来,“很可笑吧,在评议会的安排下,我混入了你爷爷的身边,再后来的事,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了。”
“那你和我丈夫?”
“雷纹?”比尔惆怅的说道:“他是我的朋友,唯一的朋友.....可是......”
“你想要杀我们?”
秋雅已经听出了比尔的意思。
“这是评议会的命令,秋雅,别怪我,我知道这么做对不起雷纹......我会和你们一起死的。”比尔抬起了手,杀意渐强。这一刻,秋雅无助的抱紧孩子。
“.....老公,救我。”
千钧一发之间!
“住手!”
银发飘过,掀起冷风,将比尔的杀意一卷而空。
“你,你是银?”
“比尔,雷纹早就知道你是评议会的黑炎了。”
“!?”比尔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说道:“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还没有出征前,塔尔瑞斯就调查了你的身份和家世,所以你的身份早就暴光了。”
比尔陷入了片刻的深思,“那为什么......”
“雷纹相信你啊,他从没有怀疑过朋友。他在明知道你是黑炎,并且随时都有可能取他性命的情况下,不戳破这件事,难道你还不能明白他的苦心吗?”
“我.....”
比尔内心陷入了挣扎。一面是评议会的恩情,另一方面是雷纹的友情。该怎么办?该怎么选择?
“比尔,放弃吧!”
银只知道比尔是黑炎,但谁在他的背后指示这一切,她不知道。
“评议会已经完了,你没理由这么的。”
“不!”比尔用力的摇着头,表情很痛苦,“评议会还没完,这一切都是评议会的命令,我...我...”
评议会没完?!
怎么可能?评议会的长老不是都死了吗?评议会的教徒也被雷克埋葬了啊?
银,真的糊涂了。
“相信我,这都是评议会的命令,我没有办法违背啊。”泪水濡湿了比尔的绷带,他双拳紧握,看上去要发动攻击了。这一刻的银正在考虑如何救秋雅和皇子。
一方面要保护她们三个人,另一方面要封住黑炎的攻势,自己有可能做到吗?”
“比尔,你这么做对得起雷纹的信任吗?”
“别再说了!就当是我比尔欠他的,下辈子一定还上。”
“比尔!”
在两人目光对峙的过程中,比尔的心显得更加摇摆不定。
猛然间......
站在高处的比尔双臂张开,身体前挺,头颅高高仰向空中,血红的双瞳翻成了白色。随即,一口甘红的鲜血从他的胸前和口中同时炸了出来,抛洒在空中。没等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只手,一只女人的手贯穿了比尔的胸膛。
“你太令我失望了,黑炎。”
“......你.....”
疼痛到几乎立刻昏死过去的比尔硬是咬紧牙关,保持清醒。
“你的废话实在太多了一点,我听的厌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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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歌谣摘选自《超魔法大战》引言,其OP为小提琴版,值得一听。
本书到此还剩三章就全部结束了...呜....
第六章 喜欢星星的皇子 下
整个空间在一瞬间仿佛置身与飓风的“风眼”之中,静的恐怖。
银,水蓝色的眸子里所倒映出的少女,一脸狰狞的笑意,给人一种高高在上,蔑视一切的感觉。那不是霸气,而是在强大的欲望和无与伦比的力量双重用下,产生的邪恶之气。
令人畏惧!!
“你在惊讶为什么我们长的如此相近吧?银,啊不,应该称呼您为皇妃殿下了。”那少女看出了银的惊讶。
“你究竟是什么人?”
银和评议会的元老们在一起时也没有感受过今天这样的压力。对方很强,强的没有边际。银甚至感觉到,只要自己稍微一动,就会死。
“欧海鲁.银.卡西莉。”
从少女口中说出的名字,对于银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她甚至感觉自己脚下的土地在崩塌,身体像狂风中的落叶,无助的飘摇。
“你.....”
“没错,我就是你和温莉的婆婆。”少女的杀意消失了,转而露出了温和的微笑,“20年没见了,你已经变的和你母亲一样漂亮了,银。”然而,20年后的重逢并非向欧海鲁期待的那样,由银投入自己的怀抱宣告终结......
一道犀利的拳风从银的手中射出,擦过欧海鲁的左脸颊,带出一道纤细的伤痕。
“为什么?”她看了一眼手指擦拭脸颊伤口所沾染的血迹,问银,“我是你的婆婆......”
“你是恶魔,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银以少有的愤怒表情看着站在货箱上的欧海鲁。
“......”
“你有想过吗,四岁的孩子像是垃圾一样被人丢弃在冰天雪地里自生自灭,不!”银摇着头,吼道:“你从没有想过,因为你根本就是一个冷血的恶魔!”
银记得,她比普通的孩子对童年记得多,那是痛苦的记忆,穿着一件单薄的夏衣,在风雪飞舞,漫天苍茫的雪原上,等死记忆。她的婆婆欧海鲁残忍的做了这一切,临走时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埋藏在心底的仇恨被瞬间激发出来,银的眼眸渐渐变成了红色。
“我很遗憾.....”
“只有遗憾吗?!”
“银,你要知道,婆婆那么做都是评议会的错。当年,我向评议会建议,由你的爷爷取代当时悬而未决的继承者人选,我满怀希望,结果被那群不明事理的老混蛋给否决了,于是我忍。直到几年后,你和你妹妹出生了,我以为......”
“你以为评议会会接受我,于是就将我抱走,结果你还是被否决了。不是吗?”
欧海鲁陷入了淡淡的沉思,突然她又说道:“银,那并不是我的错,你应该能明白的。那是评议会的错,现在评议会被我毁了,再也没有人可以命令我了。”
“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杀秋雅和皇子?!”银大声的质问。
这时,秋雅怀中的小雷诺醒了,发出“哇哇”哭泣声。秋雅赶忙用手去捂,不过孩子却哭的更大声了。
“你妹妹温莉怀孕了。”
“?!”
“你还不明白吗,只要秋雅母子死了,那么皇位自然就是温莉的孩子所有。”她像是恶魔一样,把一切都说的理所当然。
“我终于明白比尔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银用憎恶的表情看着她的婆婆。
“?”
“评议会是想通过某人从而统治全大陆,而你则是换了一种方式,但本质却没有任何变化。”
孙女如此仇视自己,欧海鲁开始不耐烦。
“是又怎么样?难道你能杀了我?还是说,你想杀了你的妹妹温莉?”
“以我的武功是杀不了你,我也同样没有办法杀自己的妹妹,但是......”银把手一挥,像是宣誓一般的说道:“我不会让你伤害秋雅母子的,只要她们不死,你的诡计就没办法得逞!”
“你认为你能做到吗?”
欧海鲁准备动手了,语气也随之强硬起来。
“我能!”
在手中聚集了金色的球型真气,银大声的对秋雅喊道:“带着皇子和琳月公主先走,快!”
※※※ ※※※※
眼睁睁的看着秋雅母子离开仓库,欧海鲁并没有追的意思,这让银有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外面有评议会的人?
“宾果!”欧海鲁冷笑着,“修派克家的孩子都是非常聪明的,这一点你也继承了呢。”说话的过程中,她准备将刺入比尔身体的手臂抽出来,可是......
比尔竟然没死,而且双手紧紧的扣住了欧海鲁满是鲜血的手腕,不仅如此,比尔还收缩胸骨,以难以置信的方式将欧海鲁的手臂卡死在了自己的身体中。
“比尔,你?”
欧海鲁显然没有意识到他还有这样的能耐和意志。
“迦斯特导师,这下我欠评议会的恩情,算是还清了吧?”他微微转过头,问那位少女,“......还清了吧?”
满是鲜血的残损躯体包容的是一副坚强的灵魂,它在燃烧生命最后的光芒。
“还清了,所以,你可以放手了。”欧海鲁也被比尔感染,下意识的抽动了手臂,结果还是无法脱身,“放手啊!”
比尔笑了,虽然缠着绷带,但银还是能感觉他在微笑。
“那么,我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比尔更加用力的抓紧欧海鲁的手臂,大声的对银喊着:“去救秋雅母子,拜托。替我和雷纹说一声:对不起。走啊!!”
再见了,男子汉。
银忍住泪花转身跑了出去。
“该死的!”欧海鲁气急败坏的挥动右手,一瞬间切断了比尔的脖颈,抛洒着鲜血的头颅滚入黑暗之中,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欧海鲁的手恢复自由。她花了很多功夫,将比尔的身体用真气切成了数块,才恢复行动。
“你跑不掉的!”
※※※ ※※※※
命运就像是跳动的琴弦,和秋雅开了一个玩笑。
离开那仓库后,秋雅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在码头上了,这里距离皇宫亚美利亚并不远,甚至都可以看见黑暗中,皇宫最高处闪亮的灯火。
夜很黑,秋雅一手抱着雷诺,一面牵着琳月公主的小手,在木板铺砌的道路上快步的往前奔跑。路并不宽,两边是黑漆漆的海水,没有月光的环境下,看起来非常的恐怖。
突然,不远处亮起了灯火,秋雅依稀听到有人往这边喊。
“是秋雅皇妃吗?”
是老公的青卫骑士!一定是艾莉卡她们派人来找我了。秋雅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灯火处突然杀出了一群黑衣人,青卫骑士立刻和他们缠斗在了一起。
秋雅在此刻做了一个极为明智的举动,那就是立刻向着码头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果然,几乎就在片刻功夫,十多名发现秋雅的青卫骑士被评议会的教徒击杀在了血泊之中,无一生还。简单的处理尸体后,他们向着秋雅离开的方向追去。
在黑暗中一路奔跑让秋雅这个原本就不太喜欢运动的贵族小姐吃尽了苦头,倒是琳月这个丫头一句话没说,但秋雅看得出,她跑的很吃力,也很累。于是,秋雅将她也抱在了怀中。
往哪跑呢?该往哪跑呢?
四周那么黑,连路也看不清,究竟该往哪跑呢?
一面想这个问题,秋雅一面四处找路。不久,当她跑过一个转角时......
许多人正在忙着搬货,她们从一个货舱将货搬运到另一个货舱,虽然秋雅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一个安全的避风港,到天亮就好。她这么想。
秋雅并不知道,如果不是银在身后保护她,她恐怕早就被评议会的教徒杀死,当她悄悄躲进仓库时,欧海鲁正好杀到,并从她身边不远的地方走过。如果不是码头上有很多工人忙着搬运货物,发出巨大的噪音,相信以欧海鲁的判断力,会立刻找到她们母子。
噪音确实影响了欧海鲁的判断力,她不想就此罢手,如果让秋雅母子活着回到皇宫,自己的计划就完了,说不定温莉和她腹中孩子也会....想到这,欧海鲁顾不得许多,在码头上大开杀诫。
片刻功夫,十几名搬运工倒在了血泊当中,其他的人则像是受了惊吓的鸟儿,统统退回到了船上。
四周立刻安静下来。
而在这一刻,欧海鲁判断出了秋雅母子的位置,并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你休想!”
银从一边赶了过来,挡在了欧海鲁的面前。
“银,别逼我杀你。”
“20年前,你就已经把我杀了。”
“......”
见孙女没有妥协的意思,欧海鲁深深的吸了口气。
“就当是婆婆欠你的,去死吧。”
七海龙腾决非是银所能想象的,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胸前结实的挨了一拳,身体内立刻发出了“呼噜”的响声。紧接着,她往后退了数步,身体微微仰起,目光所及也因为身体的姿态而发生改变。
她看见了密布乌云的夜空,看见了飞散起的血花,看起了丈夫温柔的笑容......
银在后退了数步后,跌落到了海中。
“.......”
看着孙女死在自己的手里,欧海鲁的心顿时揪了起来。她似乎又想起了20年前,将银一个人丢在冰天雪地时的场景。哭了?没错,那时的自己,哭了.....
“砰!!”
一声怪响打断了欧海鲁的思绪,她惊讶的转过身,看着码头上突然出现的一支军队,一支全是由女人组成的军队。她们没有拿武器,而是用一根长棍子瞄准自己。
好痛?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欧海鲁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前,在心脏的位置,衣服破了一个窟窿,里面正向外渗着血水。她摸了摸,确实是血,是自己的血.....
暗器?自己被暗器伤了?
“卑鄙的家伙,你们竟敢用暗器伤我?”
真气凝聚一处,射入欧海鲁心脏的那枚珠子飞了出来,射穿了对面一名女兵的头骨。她的脑子随即炸裂开来,脑浆飞溅一地。
女兵们被吓坏了,指挥官并没有下达命令,她们却齐齐扣动扳机。
“砰!!砰!!砰......”
站在那里的欧海鲁虽然身体外有真气保护,但却丝毫没有起到作用,那些珠子穿透了护体真气,射入了欧海鲁达的身体各处。那种疼痛,欧海鲁第一次感受到。
“可恶啊。”
孤注一掷的她将手中的真气射向了另一边,在确定击中目标后,她才心有不甘的跪倒在地上。体内的七条龙在失去了抑制后,从她的体内四散而出,化做赤蝶,消失了。
受了惊吓的女人们立刻返回船上,在简单的检查了船的受损情况后,匆匆开船离去。
倒在血泊中的欧海鲁渐渐变回到了老人的形态,她吃力的想要站起来,结果没有成功。到死的那一刻她也没有明白,自己明明已经是大陆第一高手了,为什么会输在暗器下呢?
难道,修斯、德米、无名、莱恩他们追求了一生的武学,到头来就是这种东西?
思绪渐渐模糊,又渐渐清晰起来。
她想起来了,她回去找过银,可是她已经不在了......
欧海鲁死时是微笑的,至于为什么而笑,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 ※※※※
“流血了?”琳月用小手按着秋雅的腹部。
“没关系的。”
她微微咬紧牙,微笑着说道。
这时,小雷诺又一次伸出小手,想要抓住天空中正在缓缓流动的星光。
第七章 最后的皇帝
秋雅母子和琳月公主失踪的消息被皇室列为禁忌,任何人不得谈论。特别是对雷纹说起,大家心里也都明白,所以在给雷纹的家书一般都写着母子平安等一些安慰的话语,雷纹也就一直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此时,圣多拉城被围困已经是第15天了。
这15天,雷克大军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疯狂进攻,其中有数次冲入了圣多拉的街道,但最终还是被打退了。
联邦守军伤亡极为惨重,但帝国军同样也开始呈现疲态。
雷克得知吉鲁菲斯病逝以及将王国交接给雷纹是在第16天,在这中间发生了一些事件,导致信息传递出现了延迟。不过当雷克知道这一消息后,却反应的极为平淡。当有将领表现应该撤军或是调整部署时,雷克都一一否决了。
“没有那个必要。”
他如是说道。
然而帝国军所遭受的压力越来越大。士气低靡不说,就连日常的粮草供应都出现了问题。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帝国军的运输线接连遭到攻击,粮草被抢夺一空,到了20日,帝国军本阵接连接到凶耗。
囚龙城被占领、霜炎要塞被占领等等......
这些消息使得原本就不稳固的军心几乎陷入崩塌的境地。
10月末,帝国军伤亡统计为七万三千人,约六千名逃兵,其中不乏高级军官。而此时圣多拉城的联邦军民也有近25万殉难。
战争与其说是到了胶着状态,不如说成绝望更为贴切。
11月初,天气转冷,气温直线下降。
从东线进攻王国的罗梅部队遭遇到了极为顽强的抵抗,而局势也在发生逆转。到了11月3日,原本兵力处于优势的罗梅部队发现自己前方的敌人急剧增加,虽没有准确判断,但兵力人数已经突破50万人,不仅如此,他们的装备得到了很大的强化,士气高涨。
交战持续着,伤亡单方面的扩大,期间,罗梅数次写信给雷克,要求他退守歌德要塞,但被雷克一一否决。
既得不到增援,又缺乏御寒的物资和粮草,罗梅的信心每况愈下。
此刻,身穿夏装的帝国军士兵在刺骨的寒风中一面打着哆嗦,一面捉身上的虱子,痛苦不堪。到了11月中旬,气温骤降到零下20度,数以千记的士兵被冻伤冻死,更多的人感染疟疾,寒颤不止,全身无力。一些士兵的皮肉甚至和金属的盔甲粘在了一起。
可怕的寒冷不仅摧残着人体,就连马匹也难逃厄运。不少将军哭着哀求:“仗打不下去了。”
王国军方面的情况却不一样。他们物资充足,御寒装备齐全,此外,从利姆城前来增援的部队正陆陆续续进入预定作战地带。马匹套上了暖和的绒衣,蹄子也被包裹起来防止冻烂。
用他们的话说,反攻开始了!
士兵们穿着白色的御寒衣,三五一群,穿梭在城市的的街巷里,英勇的打击已经被冻的麻木的帝国军。
随着时间继续推移,越来越多的帝国军士兵已经到了实在无法忍受的地步,可怕的无休止的寒冷超过了肉体所能支撑的极限。他们的锐气丧失殆尽,望着原本即将被攻破的苏尔城,类似于:“我再也熬不下去了,我实在熬不下去了”的呜咽声扑天盖地。
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想要构筑工事防御,但坚硬如铁的冰封地面,铁镐凿上去也只能溅出几点火星来。
面对着这不可收拾的局面,这位曾经战功无数,被喻为帝国铁壁的罗梅.泰勒总统领在给雷克写的最后一封信中写到:“苏尔城的攻略失败了.....”
12月5日,在烙伊和爱莉西亚的指挥下,王国联军以绝对的优势在苏尔城三个方向发动了全面的大反功。炮火连天,硝烟弥漫。帝国军几乎一触及溃,陷入了逃亡的混乱这中。
根据日后的记载,帝国军50万人中,冻死冻伤者高达65%,在战后活下来的仅为7.9%。这支帝国军的总统领罗梅在撤退中被慌乱的马匹踩死。
※※※ ※※※※
11月进行的决战除了陆地上的,还有桑德拉海上的。
帝国军盘踞天羽要塞,有陆军5万人,海军6万人,战舰350艘。王国方面海军15万人,战舰650艘。仅从数字上判断,王国军应该占据了很大的优势,然而,帝国方面有星月统领坐阵,几乎击碎了王国海军一切的梦想。
从五月开始,两支舰队在桑德拉海上交战至今,王国军优势几乎被消耗殆尽。其中最为惨烈的一役,王国军损失了一百二十艘战舰,4万名海军士兵。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国力强弱开始成为战争走向的诱因。王国军在南岸集结了20万工人,日夜赶造战舰,而帝国方面也因为粮食等物资的匮乏,不敢进入王国军海域进行攻击。
冬季,桑德拉海上的风总是吹向大陆,到了中午就转为风势较大的西北风。
为了继续维持对王国的绝对优势,星月统领按照这一规律指定了一个作战,意图在冬日彻底消灭王国海军。
这个作战计划是把战力最强的舰队集中到右翼,利用转向的风浪迂回到敌方的左翼,强占伤风位置,兄妹俩认为,敌人战舰体积较小,加上又是逆风作战,这样自己就可以迅速将其歼灭。
可是,当雷纹接管王国海军后,他立刻看穿了星月统领的计谋,并将计就计。
11月初,天气晴朗。
早晨,帝国军战舰离开天羽要塞驶入战区,舰队共400艘,有士兵六万人,其中右翼有170艘,由星之统领指挥,而作为月之统领的莎夜则指挥预备队的90艘。任务是,当大哥率右翼迂回到对方舰队后时,莎夜的部队则填补右翼的空缺部分,形成前后夹击。
正午时分,风向转了,星之统领的右翼按照计划开始迂回,但遭到了王国军左翼的强烈攻击。
在远处,炮舰发射魔法弹,接近后,双方士兵则用机械相互投掷石头、发射弩箭和带有尖刺的标枪。在雷纹的指挥下,王国舰队充分发挥船体轻,机动性强的优点,规避对方的炮火,用撞角猛烈撞击敌舰。
海面上,硝烟弥漫,大小舰船你倾我轧混杂在一起。呐喊声、号角声和船板刺耳的破裂声交织在了一起,战斗十分惨烈。
当双方战舰靠到一起后,步兵们则乘机踏上对方的甲板,于是鲜血染红了海面,无数的尸体四处漂浮。
看到右翼迂回不成反被包围,帝国海军的中央和左翼动摇了。一些战舰调头向港口内逃跑 ,虽然莎夜进行了阻止,但她所指挥的预备队也陷入了慌乱之中,不少战舰干脆挂起了白旗。
无奈,星之统领只得下令撤退。
帝国战舰看到信号后,争先恐后的升起船帆,把魔法炮和沉重的机械掀入海中,以减轻负荷。一些没有带风帆的战舰,包括星之统领的旗舰因无法逃走,便重新组织力量,血战到底。
一连几个月的失败,当第一次迎来胜利时,王国海军们情绪更加高涨。他们几艘攻击对方一艘,甚至从四面八方撞击一艘敌舰,也有的通过跳板冲上敌舰展开肉搏。星之统领和其士兵也都竭力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在一个小时后弃船逃亡。
桑德拉海一战,帝国海军全数覆灭。星月统领于六日后在天羽要塞投降。
※※※ ※※※※
进入12月,雷克指挥的帝国军就再也没有进攻过圣多拉,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粮食以及整编部队后却迟迟不出现的雷纹军本阵。雷克意识到,雷纹此举就在“拖”字上,时间拖的越长,他的胜算和伤亡越小。
于是,不顾将军们的反对,雷克调动大军,开始向北移动,准备和雷纹决一死战。
路上经过爱拉加塔河,这是黄昏平原上唯一的水源,将军们一致认为,军队作战必须要有充足水源,特别在这种季候里,靠运水是无法解决问题的,换句话说,他们都不同意继续前进。
事实上,将军的建议是正确的,但雷克仍旧一意孤行。
12月4日,晴空万里,草原上极为干燥的冷风吹的人很不舒服,地面上到处都是枯黄的艾草。帝国军士兵所带的水早已喝光,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在筋疲力尽的挣扎中前进。
夜,突降暴雨,缓解了士兵的痛苦。
翌日,雷克终于见到了联邦大军,那是一支从王国境内返回,并在波纳河休整了两个月的精锐之师。联邦军共计40万人,由雷纹亲自指挥。多数人都认为这是一场极不平等的战斗,可是,战局却没有像任何人预料的那样顺利,联邦军在人员和物资上都占优势,可是面对帝国军拼死的反扑,一时间也难以适应。
雷纹和雷克这两兄弟,相互计算着对方可能使出的谋略,并一步步的对自己军队做出调整,近百万人的大战,一打就是半个月之久。
不过帝国军始终是疲惫之师,加之粮草和水源匮乏,后勤补给几乎断绝,胜利已经无望。
当帝国被烙伊和爱莉西亚的大军攻占,首都龙牙城陷入重围后,就连雷克也慌了。他这才从战争的冲动中缓过神,思索着如何能赶回首都,去见真红最后一面。
12月20日,红狼哈德尔的20万匪军从帝国军后方杀出,配合联邦军,对雷克最后的残余部队进行了大合围。至此,大陆王位之争已无悬念可言。
到25日这五天里,联邦军队只围不攻,成批成批的帝国军将兵放下武器投降,被包围的人数也从原来的20万一路递减。第六日,效忠于雷克的禁卫军约4万人发动了自杀式的反突围,最终全部阵亡。
第七日......
雷纹和雷克又见面了。
第八章 梦的漂流瓶(终章)
亲爱的父皇、母后:
你们的身体好吗?海上的风大吗?银母后的身体是否有所好转了呢?圣多拉又下雪了,很大,你们那呢?
我很想念你们啊。
今天我20岁了,艾莉卡母后为我做了生日蛋糕,不过好难吃。我没有说,怕她生气.....父皇,你已经离开15年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您知道吗?您不在的这15年里,发生了好多的变化。
您想听吗?
我知道您一定很想听。
从哪说起呢?啊,对了,就从结婚的人说起吧。
父皇,冰魄姐姐和琉璃姐姐都结婚喽,想知道新郎是谁吗?别想了,您一定猜不出来的。我来告诉您吧,是罗森和罗祥叔叔哦,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彼此喜欢上的,不过他们现在过的很幸福呢。
我的老师塔尔瑞斯叔叔,在您离开后不久就辞去了军务尚书的职务,现在住在圣多拉郊外,他每天都会来皇宫里交我读书写字。啊对了,他也结婚了,新娘是黑狐姐。不过我真的很佩服塔尔瑞斯叔叔呢,因为黑狐姐一次生了四胞胎。顺便说一句,塔尔瑞斯叔叔似乎很怕老婆。
做好吃的凯琳姐姐和哈德尔结婚了,他们一家五口人霸占了皇宫的御用厨房,不过哈德尔叔叔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而且还经常打破碗碟,上个月报帐的时候,他已经欠艾莉卡母后好几亿金币了呢。
啊对了,爱莉西亚姐姐上个月和安烈叔订婚了,据说是爱莉西亚姐姐倒追的,真是羡慕死了。
父皇,听了这些,您笑了吗?您开心吗?我真的好象见到您笑的样子......
几天前龙克爷爷病逝了,金叔叔和裘安叔叔都没有回来,因为蛮族又蠢蠢欲动,烧毁了边境上的一些村子。不过除了这些以外,其他的地方都还不错,您制定的税率现在还在沿用哦。
这个时候,温莉母后和真红母后是否在您的身边一起看这封信呢?让我猜一猜,恩,她们一定都在。
银母后当年从昏迷中醒来时,说兄长和秋雅母后以及琳月姐误搭上了前往深月的大船,那应该是在我出生前所发生的事吧,我依稀的记得,当年拿着艾莉卡母后持有的,破损不堪的海图出海时,父皇你所拥有的坚定表情。我相信,您至今也一定没有动摇吧?
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您呢?我的父皇.....
忘记说了。爷爷和奶奶的身体都很健康,我昨天还去看望过他们,奶奶为我织了一副羊绒的手套,很暖和。她和爷爷也十分挂念您呢,雷克皇叔还和以前一样疯,不过我看得出来,他疯的很快乐。
父皇,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做出太多的成绩,也无法像您一样受民众的拥戴,不过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如果我无法成为一个伟大的皇帝,那么我也会做一个像您所说的,至少是一个不被讨厌的皇帝。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孝顺艾莉卡母后和紫月母后,您不用担心。
父皇,您歇歇吧,别累着自己,您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我也真心期待着和您以及温莉母后、真红母后见面的那一天,并祝愿银母后早日醒来。
爱你的儿子:雷林.库哈特。
2391.1.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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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叶白帆在飘雪的季节里,游弋在苍蓝色的海面上,就像几片雪白的羽毛似的,轻悠悠地漂动着。
岸边的礁石上,一位年轻人将信塞进了玻璃的瓶子里,大声的喊着:“女神会给你指引。”说完,他用力的将瓶子抛向空中,翻滚的瓶子穿过云,闪着光,最终落入了大海。“去吧,到我的父皇那里去。”
不久,装着信的瓶子消失在了他漆黑的双眸中。
站了好久,直到亚美利亚宫响起钟声,他才转身离开。
“父皇,梦是结束了,还是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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