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一百四十章 拉人入伙
当然,白魅的护体真气再是神奇,总也有一个极限。
同时承受了两股可能是人世间最可怕的攻击,尤其是打在她背心要害的无名那力逾万钧的一拳,令她丹田之中的阴胎遭受重创,再无法发出循环往复的极阴之气。
极阴之气之于白魅就像常人体内的血液一般,失去了极阴之气的支持,白魅立时陷入了昏迷假死的状态。
所谓孤阴不长,魅影幽魄神功虽然威力无匹,但太过极端的修炼方式却留下了一个天大的隐患,阴胎一旦受损,没有丁点自愈能力。
若肌体细胞长时间得不到极阴之气的营养滋润,便会渐渐生机断绝,因此方才白魅确实已到了死亡的边缘。
无名伤心欲绝之下无意中进入了佛家寂灭的境界,这是一个完全无的境界,紫极元胎的吸力无形中被放大了无数倍,白魅体内残留的仅有一点极阴之气登时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掌流入。
阴阳互补相生。
紫极元胎吸收了白魅的极阴之气后自然而然的放出几乎等量的一点纯阳丹气。
白魅极度虚乏的身体对于这点纯阳丹气而言就像一个吸力庞大的漩涡,登时将其吸了过来。
紫极元胎与阴胎本是同源异性,属于紫极元胎的纯阳丹气对于惨道重创的阴胎而言不啻是救命灵丹,阴阳相生之下,阴胎之中登时又生出了一点极阴之气。
如此阴阳二气循环往复,迷渐茁壮,阴胎借纯阳丹气之助,逐步修复自身所受重创。这才终于将白魅救活了过来。
也该着白魅命不该绝。
因在正常情况下,无名与白魅意识清醒时,在各自意念的控制下,这等阴阳循环的情形是不可能发生的。
苏醒过来的白魅对于方才阴阳二气相生相补的奇妙感觉贪恋不已,才又要求无名躺回到她身边。
有过一次沟通交流,紫极元胎与阴胎之间建立了一种任何人皆无法理解的无形联系,所以当无名与白魅心神入痴的一刻,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阴阳循环重又出现。白魅体内阴胎的极阴之气通过两人交握的掌心流入无名丹田之中的紫极元胎,换回一股纯阳丹气再流回至白魅体内,仿佛这两个非人灵物在自动自觉的练功一般。
当第二日清晨,两人同时醒转时,无名发觉白魅一双玉臂上的刀痕巳然全部消失,诡异的是竟连一丁点疤痕也未留下。
不过无名自己本身也是怪物一个,自然不会大惊小怪。反而以为正常得很,轻柔的牵起白魅的小手,关心的问道:“魅儿觉得怎样?”
经过整晚的修炼,受创阴胎不但彻底复原,且由于阴阳双修,获益甚大。白魅运功默察,片刻后玉首微点道:“你……别……扫……
全……好……“
无名向来缺少表情的脸上此时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兴奋的似个孩童一般猛的将白魅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娇躯抱入怀中,重重的在她吹弹可破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受了无名开心兴奋情绪的感染,白魅的嘴角也微微向上扯了一下,对于她雕塑一般的绝美容颜而言,这已经算是大笑了。
无名开心道:“我们出去吧,想来小宝他们也为魅儿担足了心。”说着话就这么毫无顾忌的抱着白魅走出了山洞。
无名自己并不晓得。昨晚那场另类的阴阳双修,他丹田之中的紫极元胎也收获颇丰,短短一晚所获。足以顶上他一月苦修。
自昨日下午回来,无名抱着不知生死的白魅行入山洞后,整夜未出。所有人皆担心不巳。
包括五个老怪物在内,无名在玄圣殿上下所有人心目中都是一个绝对的支柱,他或许平时很少管事,但他的存在却令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种安全感。
拥有这种感受最强烈的,无疑正是程怀宝。
程怀宝对于无名的依赖程度是任何人皆无法想象的,从玄青观时起便已如此,即使现在他已成长为能在江湖之上呼风唤雨的无法无天,这种依赖仍然没有丝毫改变。
一早上,所有人皆自发的聚拢在山洞的洞口处,静静的等待着无名从里面出来。
当无名一脸幸福抱着白魅行了出来时,所有人皆惊呆了,尤其是程怀宝,两颗眼珠子险些从眼眶里面滚出来。
望着一张张神情各异的面孔,无名憨厚的脸上浮起一层温暖的微笑,声音却一如既住的平淡无波道:“让大家担心了。”
程怀宝终于回过身来,兴奋的一纵身落在了无名的身前,指着白魅道:“她……魅姑娘没事了?”
无名点点头,心情不错之下竟还有心调侃起了好兄弟:“小宝若不服气,可以与魅儿练一练。”
“那就不用了。”眼见无名与白魅安然无恙,程怀宝一扫之前颓废痛苦的心情,标志性的程式邪笑重又爬上他的嘴角,扭头冲一边的五个老怪物坏笑一下道:“或许五位长老会有兴趣也说不定。”
五个老怪物的脸色尽都变得不甚好者,他们可是都见识过白魅的厉害的,莫说一对一,五个打一个都未必能赢,程怀宝这不是成心让他们五老怪出丑吗?
一番笑闹之后,虎豹熊狼四卫人马尽数散去,只留下了丑丫头、五个老怪与赵志南等四个堂主。
十三个人环成一圈席地而坐,白魅毫不在意旁人的注规,就那么自然到极点的依偎在无名的怀中。
自然,没人会无聊到去提醒无名与白魅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礼法,反而是丑丫头林语冰甚是羡慕两人亲密的情景,也悄悄的靠在了程怀宝宽厚的肩膀之上。这个小动作落在旁人眼中,谁还不晓得这丫头那点心思。
尽都坐好后,无名不用任何开场白,径直对赵志南道:“赵堂主,昨日战果如何?”
赵志南仍是他一贯的一脸严肃道:“回禀殿主,昨日林中吾方共歼敌三十四人,俘获一人。至于两位殿主官道之上的火药攻击效果如何,吾等无法统计出敌人具体的伤亡数字。但据如月姑娘的估计,伤亡总数不下于二十人。”说着话从怀中掏出一页白纸道:“这是昨夜如月姑娘遣一名龙卫送来的情报,请殿主过目。”
无名摆摆手道:“给宝爷吧。”
程怀宝接过了赵志南手中那页纸,看了两眼后猛然激动的蹦了起来,这可把众人吓了一跳,尤其是靠坐在他身边的林语冰,更是吓得娇躯一颤。小嘴微张。
程怀宝将那页纸递到了无名的面前,兴奋至极道:“木头你知道昨日砍伤了白魅的那个厉害无比的老家伙是谁吗?”
无名眉头微蹙道:“是谁?”
“公孙天祥!就是那个杀了老龙的公孙天祥!”程怀宝的眼神亮的令人不寒而栗。
无名交给如月的最要紧的一项任务,便是查清双刀门当初入侵汉中府的高手名单,尤其是必须查明龙霸天究竟死在了谁的手下。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月这丫头确实称得上神通广大,竟真的将那易的情形查了一个通透。
自此后公孙天祥这个名字便牢牢的记在了无名与程怀宝以及所有双尊堂的老兄弟心中。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无名的紫眸中立时暴射出两道妖异紫芒,一股狂暴杀气陡然而生。
受到无名情绪的影响,一道狠厉杀机闪过白魅空洞的星眸,一股阴寒至极点的杀气陡然以她有玲珑娇躯为中心,四散迸射而出,与无名狂暴杀气相应相合在一起,便是坐得稍远且功力深厚无比的五个老怪也不禁心头一颤,暗道:“这两个小家伙简直就是煞神再世。”
矮子纪中一蹦老高。扑通一声跪在了无名与程怀宝身前,哀声道:“求殿主与宝爷将那个杀了老龙的老王八交给纪中。”
无名还未说话,程怀宝已然一脸狰狞的恶狠狠道:“矮子你少说废话。公孙老王八是宝爷我的,谁跟我抢我就跟谁急!”
“可是……”
纪中还待再说什么,程怀宝已然不耐道:“矮子别说了。顶多宝爷玩够了再让你玩。”
纪中无法,只得讷讷道:“宝爷可别把那老家伙玩死了再给我。”
程怀宝心急报仇,不耐烦道:“情况都己说得差不多了,宝爷我先走了。”说着话一蹦而起,似一颗流星一般冲向了囚人的山洞。
丑丫头林语冰岂肯放过程怀宝整人这等乐事,娇呼一声:“小宝哥哥等等我。”也飞身纵起,追在程怀宝的身后飞掠而去。
纪中则向无名抱拳一礼后,又与五老怪及赵、耿、武三人打了招呼,也冲向了囚人的山洞,即使不能亲自动手,在一边看着宝爷折磨那老贼也痛快。
无名苦笑一下,着来是轮不到他亲自动手了,轻轻拍了拍白魅的小手,在她耳畔轻声呢喃道:“我没事,魅儿别恼了。”
他的话真灵,话音未落白魅已然收回了全部阴冷煞气,重又变回一副没有生命的玉像一般,静静的依偎在无名的怀中。
无名又对众人道:“五位长老与三位堂主还有什么事吗?”
五个老怪纷纷摇头,赵志南则道:“如月姑娘信中提到双刀门开始了大肆的捕杀外来江湖人的行动,属下以为我们应该蛰伏一阵时日,待敌人松懈下来再作打算。”
无名点点头道:“就依赵堂主所言,四位堂主趁着这段时日加紧虎豹熊狼四卫的训练,我们与双刀门的决战不远了。”
“属下遵命!”赵志南、耿天楚与武天林同声道。
五个老怪物眼见没自己什么事,彼此间使了几个眼色,酒怪扬声道:“小无名,我们几个老东西打第闭关一段时日,好好参研一下那几本魔门秘籍,也算是为了与双刀门的决战再好好磨一磨几杆老枪。”
自从前几日如月遣人送来了五册魔门秘籍之后,苦于总是有事,无法静心参研,可把这五个老怪物的心痒坏了,今日好不容易听说要隐匿一段时日,自然是忙不迭提出了要求。
无名想也没想便点头答应了,五个老怪大喜,招呼都忘了打一个,稀里呼噜走了个干净,好像生怕无名会反悔一般。
无名摆摆手道:“三位堂主也去忙吧。”
这一天一夜之中,公孙天祥身上的箭已取下,箭创之上敷了上好的金创药,还被强灌下一颗治疗内伤的灵丹,凭着深厚无比的通玄修为,他竟能生生将侵入他内腑经脉的极阴之气压制在一小段经脉之中不至发作,精神比起昨日半死不活的样子巳然好了许多,只是四肢被浸了水的老牛筋绑了个结实,口中还被塞了一团粗布,形象颇为狼狈。
程怀宝一脸笑容的将公孙天祥口中所塞防止他咬舌自尽的布团拉出,轻描淡写道:“老家伙,知道我是谁吗?”
公孙天祥纵横江湖五十余载,其性子之刚烈脾气之火爆,在江湖之上赫赫有名,也是江湖上最著名的几个霹雳火(意指性格暴烈,沾火就着的人)之一,哪里受过如此侮辱,禁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程怀宝德虎目中闪过两道犹如当年的至尊老祖一般的危险光芒,在老家伙身上猛点了十余指。
苍老的骂声立时便走了调,起始时公孙天祥还能凭坚韧的意志强自忍耐,然而若至真老祖的可怕手段能够凭借意志忍得下来,老头的孙子公孙宇又怎会忍受不了每月一次的折磨而挥刀自尽呢?
拼命忍了盏茶功夫,再也抑制不住的惨嚎之声终于自公孙天祥的喉咙之中窜出。
程怀宝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而他身旁的丑丫头林语冰则一脸钦佩道:“这老头不错,居然忍了盏茶工夫才叫出来,比上次在襄阳时那个玄青观的小道士强多了。”
囚人的山洞之中,除了公孙天祥之外,五个老怪救回来的那四个赫赫有名的高手亦被禁制了真气软禁在里面。
这四个在江湖之上都算得上名震一方的高手看向程怀宝的眼神都变了,其中都有一丝无法抑制的恐惧。
无法无天程怀宝的手段,在江湖之上早已成为了最痛苦酷刑的代名词。
程怀宝并未搭理旁边这四人,而是卓有兴趣的将至真老祖真传的折磨人的手段逐一给公孙天祥尝鲜。
而在他旁边,丑丫头看得这叫一个兴高采烈,偶尔偷偷瞄向程怀宝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中,尽是崇拜敬佩的神光。
矮子纪中则在另一边快意的看着杀害龙霸天的刽子手痛苦哀嚎,直到从山洞外面隐约传来四卫人马集合练武的呼喝声,他才又恶狠狠的瞪了公孙天祥一眼,与程怀宝告了便,转身跑出去练功了。
其实对于纪中而言,只要仇人生不如死,是不是自己亲自动手并不重要,更何况宝爷的手段绝对比他要残忍了百倍还多,将公孙天祥交给宝爷玩弄折磨,才是最解气的。
当程怀宝在公孙天祥身上试到了第九种手法时,老头的惨叫之声渐渐衰弱下来,明显撑不住了。
程怀宝生怕这老家伙死得太快便宜了他,立刻解开了老头的禁制,同时点了他的昏穴,让他可以好好休息养神,好让他明天接着玩。
收拾完了公孙天祥,程怀宝心情大爽,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邪笑,缓步走到洞内,以老猫戏弄老鼠般的眼神逐一从四人面上掠过。
四人中除了血魂掌陈天龙外,还有两男一女,那个女的生得奇丑无比,脸上颜色青紫肿胀,鬼一样的吓人。
另外两人都是年约四十的中年人,一个面黄枯瘦似个痨病鬼,另一个则相貌平庸一脸麻子,两人没有半点高手的风范。
程怀宝找了块大石头一屁股坐了上去,悠闲道:“四位知道我是谁吗?”
有了公孙天祥的前车之鉴,四人原本纵横江湖的心高气傲全都丢在了九霄云外,配合到极点的一通点头,陈天龙哑着嗓子道:“尊驾便是威震江湖的无法无天程怀宝。”
程怀宝嘴角的邪笑微敛,又道:“实在不好意思,四位认得宝爷,宝爷却孤陋寡闻不认得四位,自我介绍一下吧,也让宝爷认识一下四位。”
四人都是久历江湖的光棍人物,深明人在屋檐下的道理,乖乖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宇。
百毒娘子殷凤、血魂掌陈天龙、病鬼郎中、王麻子。
这四人能从双刀门精心策划准备万全的猎杀中逃出性命,岂是一般人物?
百毒娘子殷凤乃是江湖著名的使毒高手,她本来生的极美,却因为长时间接触毒物,体内毒素积累太多,虽能凭借百毒相克之道不致死在剧毒反噬之下,但毒素淤积外泄,如花脸蛋便成了现在这副吓人的样子。
她的功力只能算入二流,但配上高明的用毒功夫,便成了人见人怕的女光棍。
血魂掌陈天龙,横行天下的独行大盗,劫皇贡抢大户。身背大案无数,官府缉拿他的赏金高达五千两,而各地与他有怨的官户大豪私下开出的赏金更是达到了近三万两的惊人数字。
即使如此陈天龙依然在各地逍遥作素,无人能奈他何。
病鬼郎中与王麻子虽然其貌不扬,却是江湖之上出了名的阴狠角色。江湖人不甚清楚的是。其实病鬼郎中的本名就叫郎中,而王麻子姓王,因那一脸的麻子得了这个绰号,本名反而无人知晓。
此二人是师兄弟,从出道江湖以来,一直秤不离砣,两人都是极富心机之辈,行走江湖二十余年间。少有听说他们与人正面冲突,但任何得罪了他们的人,下场都惨到极点。
实则被关在这里的四人中最冤枉的便是这两位仁兄。
凭他们的心机,岂会蠢到在双刀门的地头与双刀门为敌。两人之所以在这等紧急时刻来到德安府,只是为了办一桩要紧的私事,没想到却落在了双刀门眼线的眼中,受了无妄之灾。
在双刀门十余名好手的围攻之下还能逃脱性命。足见两人的不凡。
即使程怀宝这等只能用孤陋寡闻来形容的家伙,对于四人的名号都略有耳闻,他懒得多做废话,仍是那么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轻描淡写道:“四位都是在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想来应该懂得什么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咱们玄圣殿的五位长老亲自出手将你们四位救出了双刀门的毒手,这等救命大恩,四位打算怎么报答呀?”
四人心里这叫一个气,他们好不容易拼死逃出了双刀门的追杀,结果却被五个老怪物乘虚而入。不费吹灰之力的掳到了此处,这会儿到了程怀宝的口中却变成了他们久下了救命之恩。且还问怎么报答?
百毒娘子殷凤与血魂掌陈天龙都是以脾气乖张著称于世,虽不敢明言顶撞,但神色间却已现出了不服。
郎中与王麻子互望了一眼,由王麻子小心的探问道:“不知宝爷想要咱们如何报答?”
程怀宝嘿嘿一笑道:“宝爷与无名创立了一个小小帮会,取名玄圣殿,创立初始,正缺象四位这样的高手来充门面,不知四位肯不肯屈就呢?”
这摆明了是要强征人入伙,四人的眼眸尽皆一缩,心中虽然百般不愿,然而他们却又都明白无比,此时此地,根本没有他们拒绝的余地,拒绝就是死,或者是比死更可怕的遭遇。
眼见四人面现犹豫之色,程怀宝又加了一把力道:“四位还不明白吗?现在的江湖实力就是一切,有实力才能在江湖上横着走。什么是实力?任你武功通天,一个人能顶屁用。三教四门凭什么能有现在领袖江湖的地位,说穿了还不是财大气粗、人多势众。”
听了程怀宝这番话,四人眼中都现出了思索的神情。
程怀宝暗自满意一笑,又趁热打铁道:“江湖人混江湖图的是什么?唯名利权势四字。宝爷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们,双刀门的灭亡已是指日可待,三教四门把持江湖的局面将被彻底打破,玄圣殿将成为江湖上最强大的存在。到那时,你们所获得的名利权势,将多的令你们难识想象。”
这一刻的程怀宝就向天空正中的赤阳,散发着令人无法正视的耀眼光芒,丑丫头林语冰一脸崇拜至极点的在一旁望着程怀宝霸气十足的侧脸,一颗芳心已完全被程怀宝方才这番豪言折服。
在程怀宝犀利的口舌之外,令陈天龙等四人感受最深的却是他话语之中透露出的令人无法不信的强大自信,与周身散发而出的一股叫人慑服的枭雄气概。
四人眼中已然尽有心动的光芒闪动。
郎中目光深沉的望了程怀宝一眼,一反方才的唯唯诺诺,冷静问道:“宝爷能否让我们看看玄圣殿真正的实力?”
程怀宝别有意味的望了郎中一眼,点点头道:“有何不可?若你们现在能够走动,便随宝爷出来吧。”
四人随在程怀宝的身后一瘸一拐的走出山洞。
程怀宝同赵志南、纪中与耿天楚低声耳语了几句,随即对四人道:“先让你们看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说着话双掌互击,发出一声清脆地击掌声。
随着程怀宝击掌声悠扬传出。另一边早己准备妥当的赵志南一声大喝,手中半人高的一截木桩倏然抛飞。
木桩急速在空中掠行,忽的一阵密集的弓弦震响从一旁的树林之中传出,黑压压一片箭矢似密集的蝗虫般飞掠而出。
一时间,“咄咄”之声大作。待那木桩落地之时,其上已然插满了二十余只箭,没有一箭落空。
四人的脸色登时变了,如此强劲准确的弓箭攒射,实在太可怕了,他们自问换了自己是那截木桩,一样逃不脱乱箭穿身的大劫。
程怀宝满意一笑,好整以暇的拍了两下手掌。
这一回出来的是纪中。纪中指挥着几名狼卫将六根一人高的木桩插在地上,随着他一声嘹亮呼喝,五十二名狼卫身法迅即地从树林中掠出,瞬间在纪中身后站好各自方位。
随即。加强版的飞蝗大阵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示了它恐怖的实力。
犹如飞蝗一般连绵不绝的暗器似暴雨打梨花从四面八方射向中间的六根木桩,才不过片刻工夫,那六根木桩已被无数各式暗暴覆满,从上到下从前到后。密密麻麻好不吓人。
暗器雨放自停歇,五十二名狼卫己然各自施展一种古怪身法,迅速收缩队形,在十人继续发射暗器殿后掩护之下,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入林中。
郎中等四人已然再说不出话来,只是目瞪口呆的望着孤零零伫立在场中的那六根遍插暗器的木桩,百毒娘子殷凤更是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能够隔远伤人的暗器,正是她使毒功夫的一大克星,她巳不敢想象若是场中的木桩换了自己又会如何?
这世上只怕没有任何人能够禁受得起如此恐怖夸张。真正好似暴雨一般的暗暴袭击。
程怀宝又待击掌招呼耿天楚的虎卫出场表演,脸色由黄变白的郎中已然恭敬的施了一礼道:“宝爷您不用击掌了。郎中服了,愿加入玄圣殿,为宝爷效犬马之劳。”
有了郎中的带头,其他三个被眼前事实强烈震撼的人自然是有样学样,齐齐恭敬施礼道:“愿为宝爷效犬马之劳。”
程怀宝得意一笑,他本可凭借禁制强迫四人效命,但他却没有那么做,而是大费周章,务求要令这四人心甘情愿投效自己,现在他终于成功了,自然有得意的理由,缓缓道:“宝爷先小人后君子,四位初入玄圣殿,宝爷会在你们每人身上设下一个禁制,当你们能够完全赢得宝爷的信任时,自然会为你们解除禁制,你们愿否?”
四人不是傻瓜,知道根本没他们说不的权利,尽皆点头应是。
如此玄圣殿有多了四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尤其是百毒娘子殷凤,更是目前程怀宝最需要的人。
用毒一道,远比武道更加驳杂难通,且危险性极大,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一个剧毒反噬性命堪忧的下场。
也因此,未窥门径的程怀宝虽有毒魔的毒经,却哪里是那么容易看懂悟透的,没耐性从头摸索的他自然便想寻个学毒的捷径,而百毒娘子这样的使毒高手,毫无疑问正是程怀宝最好的师父。
凡事只要有了开头,便再没有了顾忌。
经过了德安府城的大清除行动,双刀门索性放开了手脚,扫荡风暴开始向着周边县城蔓延,搜索清除行动在德安府全境进行得如火如荼。
找不到正主绝世双恶,杀红了眼的双刀门竟索性将全部精力放在了抓捕剿杀入境的江湖人之上。
他们的想法简单又实用,只要将水抽干了,水中的鱼儿自然便无处可逃了。
可江湖人最是好勇斗狠,岂是任双刀门搓圆捏扁的泥人?
被逼急了狗急跳墙的大有人在。
德安府城血腥之夜的场景蔓延到了整个德安府绕内,大批江湖人被抓被杀,被杀的数量无从统计,单只是关押在双刀门总堂牢房中的江湖人,便有近四百人之多。
当然,双刀门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短短十五日时间,双刀门战死致残的弟子超过四十人,以至于到了后来对方一个眼神不对,便痛下杀手,造成了死伤无数。这时候的双刀门,哪里还有半点四门之首的风范?
双刀门的雷霆手段确实吓坏了不少贪财的江湖人,大量打算投机的江湖客纷纷逃离德安府,原本闹哄哄人流杂乱的德安府登时恢复了它原本的平静,更有甚者,几乎所有的宵小之辈全都不见了踪影。
双刀门将水抽干的目的顺利达成,绝世双悉如果再敢现身,那真就如秃子头上的苍蝇了,一目了然。
然而双刀门的任性妄为却也引起了众怒,一些在江湖上声威赫赫的有名高手纷纷出面指责,双刀门数百年来名门正派的声誉一朝丧尽。
而与双刀门暗中协议共同对付绝世双恶的圣人谷与圆守寺也有点坐不住了,各自派出德高望重的长老前往德安府,劝秦胜收手,放掉那些被囚禁的江湖人。
此时的秦胜内外交困,心腹大患绝世双恶杳无音讯,江湖上声讨之声此起彼伏,他在门内的威信降低到出任门主以来的最低点,发出的命令快成放屁了。
更糟糕的是,门内倒秦之声愈见隆隆,连原本坚定支持秦胜的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此时的态度也己发生微妙的变化,默看事态发展,谁也不肯出面表态。
整个局面尽皆失控,然而秦胜对此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只能眼看着情势向着更坏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