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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九十三章 如此炼丹

《《至尊无名》》

这日下午,渡劫圣宫内的上下百来号人齐聚位于地宫正中的宽阔广场上。

高台之上,魔门初祖牌位前,无名献香三柱,叩头九个。

大长老走上前去,将圣门至尊之戒套在无名右手中指之上,随后执起无名的右手,苍老的声音虽然音调不高却清晰的传入台下每一个人的耳中:“礼成!圣门弟子参见圣门新主!”

霎那间,百多人同时跪伏于地。

“参见圣尊。”

呼声整齐划一,如天雷霹雳,震耳欲聋,仿佛万人同喝。

回音隆隆,久久不绝。

行过接掌圣尊仪式后,无名向太长老讨来玄神元胎大法,便窝在自己的石室中苦修起来。

前后通读一遍,无名的眉心巳然结成一个锁扣。

玄神无胎大法乃是融合了道家内丹术与藏传佛教的密宗密法后生成的全新功法,无名不识密宗密法,所以他只看懂了一半。

这愣小子胆子够大,将一部冠盖江湖的绝世心法分析的七零八落,看懂什么就练什么,没看懂索性不理不睬,完全不晓得这是在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若创下玄神元胎大法的那位魔门先祖还活着,眼见无名居然这么练他传下的绝世心法,只怕会当场被气死过去。

地宫之中没有日月更替,只靠铜壶滴漏掌握时间。

寅时许。无名缓缓睁开双目。

虽然暂时还不晓得功效如何,但他愣是运这套被他改动的面目全外的心法修炼了一夜。

方自用过属下送来的早饭,那两个原本站在大长者门前的护法尊者巳然棒着一堆卷宗行了进来。

这两个尊者是大长老亲手栽培起来的高手,年纪大的那个叫廖风,另一个叫耿天楚,这两人不但武功高强,且办事精明干练,一直以来被大长老倚为左膀右臂。

廖风与耿天楚行到近前躬身行礼道:“属下参见圣尊。”

无名淡然道:“什么事?”

廖风道:“大长老命属下二人为圣尊介绍武圣门现的的基本情况。”

无名浓眉微蹙。按他的习惯自是不愿被人打扰自己练功,但经历了无数是非劫难的他再不是玄青观中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道士了,强自按下心中的不耐,平静道:“你们坐下讲。”

廖耿二人也未客气,径自坐好。

廖风主说,耿天楚补充,足足一个上午过去后,无名终于大致了解了现如今魔门的基本情形。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用来形容现在的魔门再贴切不过。

似魔门这般历经千年不衰的古老门派,其潜势力之庞大。是一般江湖帮会难以想象更不要提与之比拟了。

十余年前那场大劫虽然令魔门精英尽失,但是正道却未能也不可能将魔门那几乎无所不在的潜势力连根拔起。

陆天涯失踪后,在大长者的暗中主持之下,凭借魔门千年来累计得几乎无尽的财富与渡劫圣宫中所藏的魔门各项神功秘籍,历经十余载,重又教出新一批可堪重用的人手来。魔门的元气在缓慢复原中。

虽然十余年来魔门一直隐身于暗处没有扩张势力,但老谋深算的大长者也并未闲着,一直在为魔门的复兴做着各项准备工作。

以各种正当身份作掩饰的魔门触角遍及天下各大州府县城,编织起一张覆盖天下的情报网络,江湖上任何风吹草动,皆在魔门耳目之中。

无名听罢,眸中紫芒一闪道:“那个叛徒陆天琪是否在我们魔门耳目的掌控之下? ”

听到无名口中竟然冒出魔门二字,廖凤与耿天楚面上皆现出古怪神色。对视一眼,毫无例外地看到对方眼中的不知所措。

廖风比耿天楚老练。当先反应过来,答道:“回禀圣尊,陆天琪奸狡至极,下面的人很难准确掌捉他的行踪,但他的几个心腹手下却在掌握之中。”

无名重重的哼了一声道:“吩咐外面人手,一定要找到这个陆天琪。”

耿天楚不阴不阳道:“启禀圣尊,大长老命令眼线们的主要任务是盯住三教五门的动静。”

无名双眉微蹙,眼眸中射出两道蕴含着淡淡的却充满了暴戾血腥气息的刺目紫芒,直直射在耿天楚的脸上。

耿天楚的眼神方自碰触到无名邪异难言的目光,心神一震,竟生出一丝怯意,不自觉的低下头来,心中直叫邪门。

无名淡然道:“我是谁?”声音不大,语调也不高,却别有一股令人不自觉产生臣服念头的威势。

旁边的廖风出面打圆场道:“圣尊乃我圣门之主。”

无名没有搭理廖风,眼神始终定定的射在耿天楚的脸上,冷冷道:“我既是魔门之主,魔门弟子以我为主还是以大长老为主?”

两尊者谁也未料到这位新圣尊竟逼宫一般没有一点转圜余地的把话讲了出来,一时皆愣了,不知该如何回复。

魔门上下皆是大长老一手带出来的子弟兵,这等情况下换成任何人初按圣尊之位,也要夹着尾巴作几年太子,待有了自己的实力班底再言其他。

然而无名就是无名,在他单纯的脑袋里,他既是魔门之主,魔门上下就要听他的,包括大长老在内。

对于无名这个新圣尊,廖风与耿天楚并未将一脸憨厚纯朴仿佛乡下农夫般的他放在眼中,在二人心中。大长老才是魔门真正的主人,而这也是所有魔门弟子共同的想法。

他们实在没有想到,这个来历不明颇为神秘的小子刚刚接过圣尊之位的第二天,在没有任何令人信服的功绩甚至是绝大多数弟子还不认识他的情况下就敢明着夺权。

他做出这等即使是世间最莽撞的人也不敢轻为轻率之举,若不是白痴,便是非常之人。

两人横看竖看,一脸平淡坐在石床上,神色漠然。眸射紫光,一身无形威煞甚至令他们这等一流高手也隐生惧意的无名怎么看也不象是个白痴。

非常之人……

廖风与耿天楚这么想着,心中原本的一点轻视巳瞬间烟消云散,情不自禁的换了一重凝重。

面对无名这个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廖风无奈之下只得顾左右而言他道:“唔……魔门乃是三教五门那群狗东西对我圣门的蔑称,还请圣尊在言语之中注意一下。”

无名漠然一笑,淡淡道:“称魔有何不好?”

“这个……”廖风发觉自己竟然完全答不上无名这个问题。

无名忽然起身下地,口中道:“既然你们无法回答我的问题,我去问大长老好了。”说着话径直向外走去。

廖风与耿天楚对视一眼,又再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知所措。面对行事完全无法测度的无名,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跟在他的身后,将一切交给大长老去决定。

不经通禀,无名径自推开石门,进入大长老的石室。

显然没料到无名会忽然造访,大长老微微一怔后才道:“圣尊找老夫何事?”

无名行事向来直来直去。此时自然不会例外,一屁股坐在大长老身边,直通通道:“我想问你,魔门下属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显然大长老对魔门这两个字也有些刺耳,听入耳中后,两条长长的寿眉禁不住微微的蹙了一下,才道:“圣尊因何有此一问?”

无名没有废话,伸手指了指跟雇他后行进来的廖耿二人。

大长老望了廖风一眼,沉声问道:“廖风,怎么回事? ”

廖风脖子微微一缩。迟疑着道:“回禀大长老,这个……事情是这样的,唔……圣尊下令要圣门弟子全力寻找叛徒陆天琪的踪迹,可是……可是您的命令是要弟子们将主要精力放在监控三教五门的动作之上,所以……所以……”

大长老扬起枯瘦如鸟爪般的右手,淡然道:“廖风、耿天楚你们可知罪吗?”

廖耿二人身形同时一震,同时跪伏于地急声道:“弟子知罪,请……请大长老责罚。”

大长老怒哼一声道:“你们若是知罪,怎么还要老夫责罚?”

廖风比耿天楚机灵,立时明白了大长老话中之意,立时对无名叩了一个头道:“弟子方才无礼,请圣尊降罪。”

无名面无表情站起身来,径自向外走去,走圣石门处才道:“我在房中等你们两个。”说罢推门而出。

片刻后,耿天楚忽然对大长者叩了一个头道:“弟子不明白,这默默无名又狂妄无比的小子竟敢明着夺大长老的权,大长者您为何如此……如此纵容他?”

大长者寿眉微蹙,随即舒展开来,喃喃道:“默默无名……哼!你们晓得他是谁吗?”

廖风与耿天楚面上同时闪过一丝惊奇之色,显是没料到太长老会有此一问,恭声道:“弟子不知。”

大长老一字一顿道:“他是无名,绝世双恶中的那个无名。”

“什么?”廖风与耿天楚尽皆大惊:“无名! 他……他不是跳崖死了吗?”

魔门耳目遍及天下,早在三教四门调动大批高手至方柏山设伏时,巳引起了魔门的注意。

对于参与那次行动的正道实力,廖风与耿天楚心知肚明,便是集合现如今魔门上下所有高手,顶多也就能与对方打个平手。

然而绝世双恶这两个小子竟然只凭二人之力突出重围,杀得三教四门人仰马翻,连领头的几个超级高手也非死即伤。

传言中巳死的无名不但没死,反而出人意料他成了圣门之主,也就是说绝世双恶在三教四门那次围捕中全身而退,这根本就是绝无可能之事,却让他们做到了。

大长老毫无波动道:“天楚你怎么看圣尊?我要你说实话。”

“这个……”耿天楚犹豫片刻才道:“弟子看不透。”

大长老人对廖风道:“廖风你呢?”

廖风思索片刻才道:“回禀太长老,弟子也看不透,他的行事……实在令弟子们揣测不通。”

大长老苍老的声音悠悠道:“老夫老了也累了,没几天活头了,光复圣门的重任肯定要压在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肩上。廖风思绪缜密,做事老到,却少了些许魄力。天楚你敢拼敢打,冲劲十足,却失子计智。现如今的形式,三教五门与陆天琪那叛徒任一股实力皆强于我们,你们两个能统帅圣门弟子反转乾坤,重光我圣门吗?”

廖风与耿天楚默然摇首,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无名身具圣胎,本就是我圣门当然之主。绝世双恶能以区区两人之力对抗三教五门与陆天琪,巳然证明了他们的实力。无名没练过一天玄神无胎大法而能圣胎过体不死,跳下千尺高崖而不亡,是真正的福厚命大之人。也只有这等有才有福之人,才有可能成就不可能之功业。”

廖耿二人同时拜服于地,恭声道:“大长老高瞻远瞩,弟子远远不及。”

大长老一双老眼中忽然射出两道刺目精道:“你们二人记住,若他一心为我圣门谋划,你们要全力辅佐,若他生有异心……”

大长老的话至此一顿,廖风与耿天楚怎会不懂,同时道:“弟子明白。”

大长老一挥手道:“你们去吧。”

廖耿二人施礼告退,又来至无名的石室。

仿佛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无名淡然道:“坐。”

两人坐下后,耿天楚先施一礼才道:“启禀圣尊,属下有一事不明,想请圣尊为属下解惑。”

无名道:“你说。”

耿天楚好整以暇道:“我圣门最大的敌人是三教五门,圣尊为何要将注意力放在叛徒陆天琪身上。”

无名一脸淡然道:“你觉得三教五门的实力如何?”

耿天楚想也未想便道:“即使实力最弱的律青园也比我圣门现在的实力强。”

无名嘴角微微上扯,现出他那标准的无式淡笑道:“如果单纯比较高手的数量,你没说错。”

廖风面现思索神情道:“请圣尊详解。”

脑中回想起谭菲雅曾说过的话,无名道:“自魔门销声匿迹之后,在陆天琪暗中推波助澜之下,三教五门间矛盾日重,各派都有一统江湖之野心,发生内讧只是迟早之事。所以,三教五门不须我们注意。”

廖风又问道:“敢问圣尊,当前之局,圣门该如何走棋?”

无名悠然道:“既然巳有人把江湖之水搅混打算趁机摸鱼,我们只需要盯住搅混水的那个人就是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简单但确是目前于魔门最为有利的一条路。

廖风与耿天楚互视一眼,一同道:“圣尊英明,属下拜服。”

两人说出这番话时的神态心情与方才巳然不同,多了些许诚服的恭敬。

无名一招手道:“没事你们下去忙吧。”

两人躬身行礼告退,出石门行出老远,廖风才喃喃道:“身在乱局之外,坐看鹬蚌相争,两败俱伤之时,我自渔翁得利。咱们这位新圣尊真的是很不简单啊!”

耿天楚眉头皱了皱,冷哼一声。转身径自离去。

望着耿天楚的背影,廖风嘴角泛起一丝阴沉的笑意,喃喃道:“耿天楚,你还太嫩。”

无名并不晓得廖风与耿天楚各自心中的算盘,他也没有想知道的兴趣,两人前脚一走,无名便又将玄神元胎大法的秘籍抱在手上,仔细研究起来。

嗜武是武人天性。任何一个江湖人获得玄神元胎大法这等玄奥莫测的神奇功法,皆会于不知不觉间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嗜武成痴的无名自然不会例外,手棒着秘籍的他把世上的一切皆忘在了脑后,每日窝在房中苦参玄神元胎大法。

数日下来,徒劳无功,那些玄奥莫名的段落他始终无法参透,却又干下一桩令人瞠目的傻事壮举。

原来无名自学到玄神元胎大法后,既沉迷于新学的那半套玄神元胎大法,又令不得巳练了十余年的大丹直指丹诀,这傻小子干脆来了一个鱼与熊掌兼得。白天运大丹直指丹诀炼丹,到了夜晚再换成那半套玄神元胎大法。

依他这等儿戏般的炼丹,换了旁人怕不早鼎崩炉裂,水火反噬而亡了,无名却仗着体内那两颗超级另类的内丹的保驾护航得以安然无恙。

无论是大丹直指丹诀还是半套玄神元胎大法练出的精元,紫极元胎全不在意。统统一口吞下,即使偶有消化不良,还有灵蛇宝丹在一旁垂涎欲滴,趁机分上一杯羹。

只苦了无名,傻傻的闷头炼丹,却根本不晓得辛苦炼来的丹元成了体内两个贪婪家伙的食饵。

山中无岁月,一转眼间巳过了十五天。

这一日清晨,无名炼罢半套玄神元胎大法,缓缓醒过神来,没日没夜的苦练多日。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效果,紫极元胎依然故武,守财奴一般只进不出,他仍然无法掌握自由使用真气的诀窍。

无名紧皱着眉头苦思其中问题,忽然没由来打了个机灵,仿佛大梦初醒般自石床上跳到地上,面上罕有的现出焦急之色,喃喃道:“坏了坏了,光顾着炼丹,竟把妞妞与小雪忘在了脑后。”

他怎匆匆冲出石室,径直来到太长老的石室,一进门便开门见山道:“我要出去一道。”

自无名成为圣尊以来,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尽在别人的耳目之中,每日都有人至大长老处汇报。

然而令大长老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个接掌圣尊之位只一天便干出夺权之举的无名,接下来竟再无任何动作,每日皆窝在石室中练功。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大长老看不透也想不通。

看到无名的第一眼,太长老很失望,在无名清澈单纯的眼神中他看不到丝毫野心与才智,这群的废物如何担当光复圣门的重任?

待知晓了这外貌憨厚的小子竟然便是名动江湖的无名后,他心中才有了一点期待之心。

无名果然没让他失望,不动声色的说出拥陆天琪那圣门叛逆为主这等大违常伦,偏又是当时最有利于圣门发展的一条路。

第二天的夺权更让大长老自觉还是小看了无名,这小子不但有野心,且更具实现野心的魄力与精确把握时机的判断力。

要知道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判断错误,夺权的结果都是死路一条。

然而就在大长老怀着期待与防备之心等着看无名下一步行动时,无名却又大违常理的彻底安静了。

任何人处在他这个位置,又刚刚夺权成功,皆会赶热打铁,全面掌握财政兵三权,无名却仿佛无动于衷,对一切不闻不问,仿佛局外人一般。

最近几日正无比纳闷的大长老听到无名方才的话,心中不禁冷笑道:“来了,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小子耍什么花招。”

放下手中的一卷书册,大长者不动声色道:“圣尊若有事情,可要下面的弟子去做。”

无名摇摇头道:“这事需我亲自去办。”

太长老心道:“不是夺政权。”

老头点点头,道:“既如此圣尊打算带多少随从随行?”

无名摇摇头道:“一个人也不用带。”

“也不是夺兵权。”大长老心中嘀咕着。口中又道:“圣尊可是要圣门安插于各地产业及眼线暗哨名册?”

无名还是摇摇头道:“我办私事,要这玩意有什么用?”

“也不要财权?那这小子到底想要什么?”大长老屡猜不中,原本古井无波般的心境中泛起一丝涟漪。

老头忍不住轻咳一声,语气中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急躁道:“圣尊到底想要什么?”

无名奇怪的看了大长老一眼,忽然探手至老头额前一摸。

大长老搞不清无名要干什么,一愣神的工夫也没躲,任由无名新生后洁白如玉的手掌贴在自己额前,他倒要看看无名还能搞出什么新花样。

结果无名一句话险些让老头晕倒:“没发烧啊?老头你莫非老糊涂了。我不是说了吗?我去办件私事,什么都不要。”

再好的修养也架不住被无名这么埋汰,大长老被气得嘴边银白的长须颤动不巳,颤声道:“臭小子,你……你比至真那小子还要可恶一百倍。”

无名清澈纯净的紫眸中满是无辜的看着被气得浑身微颤的大长老,没有答话。

大长身深吸一口气,平复有些激动的心境,他尤未死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探问道:“圣尊真的不需要些什么?”

无名一脸平静道:“什么都不要。”

一股邪火自太长身心中猛然窜起。

“老夫就不信这个邪,臭小子你不要也得要!”

大长老心中有了这个想法。一扼长须道:“圣尊之安危系我圣门上下数万属下之福祉, 岂能孤身犯险?况且圣尊在路上行走时,也需人鞍前马后的照应。”

无名眉头一皱就待拒他,大长老却又将话头抢过道:“圣尊既为圣门之主,当以圣门大局为重,不宜任性妄为。况且圣尊出门在外。总也需要几个供你驱策的人手,便不要拒绝了。”

无名皱眉想了想,觉得大长老听说也有道理,耸耸肩膀道:“依你就是。”

望着无名转身离去的背影,大长老心中颇有一种出色的感觉,总算让这小子听了一回话。

老头正得意的当口忽然枯瘦的身形一震,显是想到了什么,一对寿眉紧紧蹙在一起,昏花老眼中射出两道精芒来,口中狠狠道:“好一个欲擒故纵之计。臭小子,你够狠。”

眼神忽又转为平和,大长老手捻长须喃喃道:“臭小子,我还是小看你了,老夫倒要看看你还能给我怎样的惊奇。”说话间,眼中全是算计的神采。

计议巳定,大长老终于决定出动他手中的那道王牌。

浑然不知自己无意中的所为却被人高估了无数倍的无名回到自己的石室,一个时辰后,外面两个清脆动听的声音道:“小婢如月、如霜,求见圣尊。”

无名—怔,道:“进来。”

石门开处,从外面行进两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少女。

二女一穿月白,一穿浅碧,粉首低垂着行至无名近前同时躬身拜倒,声音娇脆道:“婢子如月、如霜,参见圣尊。”

无名挥手道:“起来说话。”

两个少女站起身来,粉首微扬间,无名不禁微微一怔。

但见二女不但高矮浓纤一模一样,连相貌也没半点分别,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肤如凝脂,眼如点漆,瓜子脸蛋,清秀绝俗,所不同的只是衣衫颜色。

无名微微一怔过后,随即一脸淡然道:“找我何事。”

二女本在无名的眸中发现丝毫熟悉的惊艳与惊奇的神采,皆有些惊异,这位新圣尊果如大长老所言,非是常人。

那手提一个包袱,身穿月白色衣杉的少女道:“如月与妹妹如霜奉大长老之命,前来服侍圣尊。”

无名又是一怔,没想到大长老会派给他两个姑娘,不过在无名眼中,根本便没有男女之分,故此也未在意,随意道:“可以走了吗?”

一旁的如霜答道:“回禀圣尊,待婢子姐妹为您换过衣衫后便可启程。”

“还要换衣衫?”无名纳闷问道。

如月答道:“乔装上路是为了行路方便。”

无名耸耸肩膀不再多话。

如月将手中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套质地手工皆上上之选的儒衫。

两姐妹方待给无名宽衣,无名巳道:“我自己来吧。”

二张一模一样的娇容上显出同样的错愕神情,显是未料到无名会拒绝这等任何男人皆巴不得的艳福。

如月脸上忽现苦色,娇躯一震猛然跪伏于地,抱着无名的腿颤声哀求道:“求圣尊开恩。”

另一边的如霜也随着姐姐跪下身来,抱住了无名另一条腿。

无名纳闷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如月道:“若大长老知晓圣尊不让婢子服侍,婢子姐妹就会受圣门规法重罚。”

无名眉头一蹙道:“你们不用怕,我去找老头说清就是。”

如月粉首低垂,娇躯颤抖道:“圣尊万万不可,大长老御下最为严厉,即使看在圣尊面上暂时不计较,也会记在心上。求圣尊开恩,便让婢子姐妹服侍吧。”

如霜也紧跟着娇声哀求道:“求圣尊开恩。”

无名浓眉微蹙,随即舒展开来,淡然道:“既如此便让你们来吧。”

两张娇颜上同时泛起感激讨巧的矫笑,两姐妹立时起身,服侍着无名更衣。

四只芊芊玉手将无名那件又脏又破的衣衫脱下,露出无名精壮如山般疤痕密布的雄伟身躯。

自幼受怪树灵气伐毛洗髓,月余时间没有洗过澡的无名身上不但没有寻常男人身上的汗味,反有一股淡淡的清新体味,说不上那是什么味道,淡淡的却非常好闻,引得小脸羞红的如月与如霜姊妹俩禁不住提了提秀气的玉鼻。

从故乡的深山中出来,无名身上所穿乃是偷自一户农家的粗布衣裤,衣裤之内空空如也,因此当两姐妹将他的长裤一脱,自然也就一览无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