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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异世游》》

《异世游》

作者:莫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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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西屯区。

一个二十多坪的两房公寓。小小的客厅中,放着一组廉价的一对三合成皮沙发,沙发对面电视柜上,孤伶伶的二十九吋电视机屏幕不断闪动着彩色光芒。

一个二十几岁、有点偏瘦的年轻人,在沙发桌上摊着报纸的就业版,似乎正在找工作。而侧面的单人座沙发上,则坐着一个年约六十的老者,他左手拿着香烟,右手握着遥控器,带着老花眼镜,眼睛正盯着电视。

看着报纸的青年突然皱眉念:「文中路四段九十八号十楼E室,这家我好像也去过...」

「骗人的那种?」沙发另一端的老者说:「骗人的就不要去了。」

「有点忘了,」年轻人又说:「不过征储备干部十名、会计三名、业务助理五名、客服人员四名...携履历至公司...征这么多人,太容易被识破了,也不换个招数。」

「什么招数?」老者应了一声,不过目光没离开电视。

「没什么。」年轻人微微一笑,没再说下去。

年轻人叫做邓山,二十八岁,一旁老者是他父亲邓天柏。

邓家老家在南投山区有一片不大不小的茶园,现在由邓家长子、邓山的大哥∣∣邓海照料。邓山对祖业没兴趣,当初来台中读完先德大学光电系毕业之后,就留在台中工作。这户小公寓,是他两年多前贷款买下的。

邓山母亲在两年前因病过世后,邓天柏在邓山建议下,台中、南投两地轮流住。一方面是到处散心,另一方面,邓山也不好意思一直让大哥大嫂照顾老父,与其说是孝顺,不如说他认为这是子女的义务。一个人住,当然比有个长辈在旁边「关注」轻松多了,但既然为人子女,也只好认命。

一辈子忙于农事的邓天柏虽已六十出头,一样生龙活虎、壮健如牛,只不过有点老花眼加白内障,看东西渐渐吃力。他老人家除了抽烟外,没什么不良嗜好,邓山其实也不用怎么照顾;而且邓天柏个性粗疏开朗,除了偶尔数落邓山两句外,也不算太唠叨。

邓山当初高中毕业就申请提早入伍,退伍后才考大学,如今毕业已经四年。因为他大学念啊念的,觉得光电很无聊,不想学以致用,所以毕业之后,在台中工业区随便找了一家材料公司,从小业务做起。

随着时间过去,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收入渐增的邓山又突然觉得,一直找人买东西也挺无聊,眼看贷款还得差不多,一年前辞了职,跑去找个离家不太远的中型补习班教书。

既然在补习班教书,白天可就闲了下来,邓山无所事事一段时间后,就常看求职版,到处去面试。不过,台中骗人的公司很多,常常假上课之名,将应征者洗脑个三、五日,这才要求对方买十分贵的公司产品,整个公司的工作人员都以传销的手段领取薪水。

这些骗人的公司大多有其特征,上当几次应该就很清楚。不过邓山反正很闲,一时之间又没有生活压力,到处去看人如何骗人,反而成为他最近的一种新兴趣;只不过对于他这个兴趣,老爸邓天柏却不大认同,有事没事会念他两句。

「产品测试人员,体健,可配合短期出差...居然限专科耶?」翻着报纸的邓山,突然有些意外地说:「这比较不像骗人的,但是产品测试人员是做什么的?」

「类似品管吗?」父亲邓天柏说:「品管是...抽检产品质量的。不过,如果是品管,就直接找品管人员就好了,干嘛叫产品测试人员?」

「我每天早上都有慢跑,该算挺健康的吧?去看看好了。」邓山望了望时钟,拿起剪刀,喀嚓喀嚓地剪下求才广告说:「然后我直接去补习班。」

「你真的想另外找工作吗?」邓天柏目光转过说:「要不要我帮你问问几个在台中开公司的老朋友?」

「没关系啦,」邓山笑说:「白天没事做,到处找找工作也挺好玩的。」

「浪费时间,」邓天柏瞪了儿子一眼说:「无聊。」

邓山抓抓头,干笑两声,回房换上衣服,带着刚刚剪下的广告出门。

邓山的家,是很常见的十一层公寓大楼,他就住在九楼,从地下停车场骑出机车,沿路往东走,很快就抵达目的地——一栋位于北区的办公大楼。

这样的办公大楼在台中很多,外面都是整大片的玻璃窗,也就是所谓的玻璃帷幕大楼。大楼下方机车停车区,一如预期塞得满满的,邓山搬来挪去,好不容易推出一个空间,把机车挤了进去,这才往大楼走去。

那公司名称叫「异世科研基金会」,报纸广告上写的是九楼,不过邓山进入大楼后一看倒是有点意外。管理员身后那标明各楼机构名称的列表上,九楼到十二楼,一共四个楼层,居然都是「异世科研基金会」,至于十三楼却是空白,倒不知道为了什么,莫非因为数字不佳,所以没人租用?

能一次租下四个楼层,有这样规模,不大可能是骗人的公司,邓山有点意外,搭乘电梯到了九楼。门一开便吃了一惊,只见门口柜台外排了一堆人,里面的大厅放了近百张椅子,居然坐了七成满,男男女女、三三两两的,有的发呆、有的在聊天,似乎都是来面试的。

邓山排队半天,终于递上履历表,还拿了张号码牌,走入大厅等候。

自己可是只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呢。邓山有点担心,等等还得去补习班上课,可不能迟到,万一等太晚,今天只好放弃。

又等了一阵子,邓山见大厅对面四个门口不断有人进出,看来有四位主管同时在面试,而且每段面试的时间都不会太久。看来,该不会花太多时间,邓山这才安心了些。

终于轮到邓山,负责面试的是个三十多岁穿着西装的青年。青年自称姓李,却没说自己是什么职务,邓山只好称呼他李先生。

这位李先生先让邓山坐下,跟着就仔细读着邓山的履历表。过了片刻,他才抬起头说:「现在在补习班教书?」

「是,」邓山点头说:「每周一、三、五晚上,还有星期日早上。」

「嗯...」李先生说:「我们公司并没有规定不准员工兼差,但工作上,可能有时候需要出差两、三天,甚至一个星期,你本身另有工作,可能会有冲突,这样可以吗?」

「如果工作顺利的话,补习班那边我应该会辞职。」邓山面试经验十分丰富,有条理地回答:「当然,补习班找到新的老师之前,可能还得兼任一段时间;至于偶尔出差这方面,只要事前知道,可以和别的老师配合调课,应该没有问题。」

「这样很好,」李先生接着说:「我们公司除非特别需要,平常上班时间是周一到周五的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但薪资方面和一般台湾公司不同,我们采取每周发放的方式;试用期间内,第一周和第二周薪资四千,第三周开始加倍,之后每两周加倍一次,直到试用结束的第七周和第八周,每周可以实领三万二。试用结束之后依表现叙薪,当然...正式录用的周薪会在三万二以上。」

听到这儿,邓山可真是吃了一惊,一般来说,非专业、非主管、非业务抽佣制的职务,一个月能有三、四万已经不容易了,这儿周薪居然三万二起跳?这么算来,一个月岂不是超过十万?自己可是听错了?

望着邓山的表情,李先生似乎并不觉意外,他微微一笑说:「我们公司薪资超出一般水平许多,但是选人也很严格,每年我们会登一次广告,通常都会录取超过百人,但是两个月过后,留下的通常都是个位数。」

莫非是教人作牛作马一个月或半个月之后通通开除?邓山不禁有点怀疑,但总不好直接这么问,邓山便说:「我可以了解一下工作内容吗?」

「好的,」李先生说:「前两个月,主要是体力训练为主,在其中观察每个人的个性特质,决定留用的对象;两个月之后,我们主要还是体力训练,但是开始会做不定期的产品测试,也就是你们主要的工作。」

「公司的产品是哪一类的?怎么测试?」邓山问:「运动产品吗?」不然训练体能干嘛?这部分属于公司机密了。」李先生微笑说:「正式录用之后,会比较清楚地说明。总之,这个工作要有标准以上的体力,其他要求比较少。」

这样听起来又不像骗人的了,但是真有这样古怪的公司吗?

「你还有其他的问题吗?」见邓山摇了摇头,李先生说:「那么下星期一开始上班,请穿运动服,携带身分证。」

一面说,李先生一面站起。邓山只好也起身,两人握了握手,李先生送出邓山,一面向门口的小姐打了个招呼,看样子要接着面试下一位。

周一,第一天上班,虽然上班时间是九点,第一次去总不好意思赶得恰恰好,邓山提早准备,八点半就到了公司附近。然后他骑车绕了绕,找了一家早餐店,花十分钟填饱肚子,这才停妥机车,优哉游哉地进入大楼,搭乘电梯往上。

到了九楼,刚出电梯,却见柜台上面立着一个牌子∣∣「新录取员工请至十二楼报到。」

邓山回到电梯,上了十二楼,入门不禁吃了一惊,只见里面好大一片空地,居然是个铺设了合成橡胶跑道的室内运动场;而且这高度...这是两层高,难怪十三层没放名牌,十二、十三两层根本就已经打通了。

门口有个青年正在指点众人使用门口的保管箱,运动场内已经站了很多人,每个人的运动服都不同,看起来十分杂乱。有些人很明显是一起前来应征的,聚在一起笑笑闹闹,聊得十分高兴;当然也有如邓山一般,单独前来,安静地在一旁等候。

渐渐地,人越来越多,邓山望过去,估计差不多有两百人左右。到了九点,场中有人开口喊:「请大家过来这儿集合,坐下。」

邓山望过去,见那儿站着八名穿着同款运动服的男女青年,其中正有当时面试自己的李先生。邓山随着人潮移动,在八人的对面找个空地随意坐下。

「我姓周,以后大家可以叫我周教练,这几位也都是诸位的教练,姓名以后再介绍。」站中央发话的是个女子,也是八人中唯一的女性。她望着众人说:「为了避免浪费大家的时间,我以最快的速度说明我们的要求,请诸位仔细听,如果有任何问题,请等我说完之后,举手发问。」

周教练望望四面,见每个人都专心地看着她,这才点点头接着说:「我们要求的员工需要两个条件,一个是体能,一个是个性特质。个性特质部分,教练们会在训练过程中,主观地判断;体能部分就很单纯,我们每周训练四天,第五日会做测试,如果没有通过,下周就不用来了。本周的体能要求...」说到这儿,周教练顿了顿转头,另外几名教练此时正推了一个白板过来,上面用磁铁吸贴了一张大海报,海报上写了一堆字。

「就是这个。」周教练一指白板说:「周五将举行测试,能通过的,下周才能继续来接受训练;如果没信心通过的,现在就可以回去。」

这话一说,众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周教练却还没说完,她接着说:「我事先告诉诸位,每周要求的条件都会不断提高,如果自认只能勉强通过的朋友,其实也可以回去了。」

这么严苛?到底是什么条件,邓山看过去,只见上面写着:

第一周

一、百公尺跑步:十三秒内跑完百公尺。

二、单杠:五十秒内上杠七次。

三、攀绳:靠臂力上攀五公尺,攀绳过程不得双腿夹绳。

四、三千公尺跑步:十五分钟内完成。

好像...好像还勉强可以...但如果这是第一周的要求,那么第八周岂不是十分困难?难怪那位李先生...现在该说李教练,会说最后剩下的不到十人。

「和那个什么消防队的测验有点像,好像更难...」邓山听到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好难喔。」一个女生的声音。

「男生女生都一样吗?」另一个女生的声音。

「男生女生都一样!」周教练似乎听到了这句话,开口说:「我们要的员工是体能好的『人』,不是身体强健的『男人』与『女人』,没把握的请在十分钟之内离开,否则要开始分组训练了,谢谢。」

「何必为了四千元这样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摇了摇头,起身往外走。一有人开始走,走的人就多了,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已经走了一大半。邓山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第一周的测试,他虽然还有把握,但他并不觉得自己能通过越来越难的八周测试...毕竟自己不是运动员,不过反正闲着,看看自己能通过几周也不错;何况有教练训练,去健身房还得花钱呢。

「还有其他问题吗?」周教练又问。

「请问。」一个看起来挺精明的男子举手,在周教练示意之后,他站起问:「如果接受训练,到了周五仍然没通过,那有薪水领吗?」

「有,」周教练点头说:「你来了一个星期,该给的还是会给;另外,通过的人也可能因为被判断不适合聘用,在发薪的时候接到辞退的通知。」

总而言之,只要撑到周五,就能领到四千,至少感觉上不像骗人公司,听到这话,有些本来想走的人又留下了。

「好!请留下的到那边桌子登记,我们帮你们分组开始训练。」周教练一指身后,跟着一拍手说:「动作快!」

这下大伙儿都动了起来。邓山登记之后,被分配到一个姓蔡的教练之下,开始接受所谓的训练。

就这么到了中午,邓山正准备去浴室洗个澡,却听到轮值的李教练大声说:「大家注意,周末也有供应午餐,请自行到十一楼用餐。」

还真的有?这公司真的非常非常怪。吃了一惊的邓山,一面摇头,一面走进浴室。

就这样每天过着一样的日子,转眼间过了一个月,其中有一点点和过去不同的地方,就是从第二周开始,邓山就与补习班班主任协调,希望能把周日的课改到周六晚上,因为他已经习惯白天都在公司运动,|奇-_-书^_^网|当时第一周之后的周日上午在补习班授课时,他简直是浑身不对劲,一心只想回公司跑步流汗。

当然,邓山也顺利通过了第二至四周的考验。考试的项目,众人明显感觉到越来越难,比如第四周的考试,居然是二十公里长跑,而且限制在八十分钟之内跑完,邓山根本没想过自己有能耐跑二十公里,更别说还有时间限制。问

题是...就这么依着教练的指导,还真的达成目标了,而且无论是短*跑、长*跑、攀*岩、跳*远、举*重,每一项都能达到公司规定的目标。

不只是邓山,几乎每个同事都能通过测验。而在这种奇妙的状况下,还是每周都有人被辞退,从第一周八十余人,到第三周只剩下二十多人,而且众人完全找不出公司录用的标准。

久而久之,没道理也变成一种道理,毕竟公司一直没叫大伙儿做什么事情,反而付钱让他们前来锻炼身体,如果被辞退了,只能当成是自己倒霉,也没什么好抗**议的。

别说被辞退的人不知道原因,一直没被辞退的人其实也是一头雾水。比如邓山,他不只没想到自己能一直通过体能的考核,在这种大幅度不留用的状态下,自己为什么还被留着,真是很难理解的事情。

第五周终于开始,到了公司,果然只剩下十来个伙伴。现在越来越确定了,每周五被留下来谈话的,没有半个人能「留下」,上周本还有二十六人,发薪时留下了七名,今日果然只剩下十九个。

什么时候轮到自己被开除呢?望着眼前的八个教练,邓山不由得有点好笑,再过两周,会不会教练比学员还多?

「很高兴你们能进入第五周。」这次发话的是另一个教练,姓刘,看似接近四十岁,在几个教练之中,似乎年纪比较长一点。他望望众人说:「除了薪资继续加倍之外,我们这周开始,训练的内容会有些改变。在说明之前,公司有一点特殊的状况,需要以下两位配合...郭安卉、邓山。」

邓山一怔,站起身来,另一侧,一个身材有点娇小的清秀女子也跟着站起,正是郭安卉。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神色中可以知道,彼此都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

「你们两位跟着周教练去。」刘教练向旁一指。

周教练就是第一天解说的那位女性教练,她正走出两步,对着两人笑笑说:「跟我来吧。」

莫非终于轮到自己被开除?虽然不大合乎周五开除的惯例,不过这公司不管怎么破例都不奇怪。邓山见四面众人都同情地望着自己,心知大家想法都差不多,只好干笑一声,随着周教练而去。

周教练引着两人从十二楼走到十楼,进入一间小型的会客室。

等三人分别在沙发坐定,周教练微笑说:「相信你们都有感觉到,我们公司很特殊?」

见两人点头,周教练接着说:「我们公司虽然说试用八周,其实你们两位已经被录取了。」

这话可真惊人,邓山是张大了嘴,郭安卉则轻噫了一声,两人都吃了一惊。

「本来就算是录取,也是等过了八周才会告诉你们,这次特别提早通知,是因为公司下一次出差需要多两名人手。这讯息来得有点仓卒,我们不勉强你们配合,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是帮了公司一个大忙。」周教练说。

「出差?」邓山问。

「嗯,」周教练说:「明天开始,到星期四为止,一共三天。邓山,你星期三晚上补习班的课可以调开或请假吗?」

「我今天晚上去问问看。」邓山说。

「最好是等等就用电话问看看,越早知道越好安排。」周教练跟着转头对郭安卉说:「安卉,我们知道你每天晚上去美语补习班进修英文。」

「呃...是。」郭安卉似乎有些意外。

「可以请三天假吗?」周教练说。

「可以啊。」郭安卉说。

「那你这边没问题了,就看邓山可不可以。」周教练转头望着邓山。

「这样好了,我去打个电话问。」邓山走出房间,打电话给补习班班主任,说了有特殊状况需要请假。还好班主任文武全才,自称所有课程都可以代课,总算没让邓山困扰。

邓山回房告知周教练,周教练很高兴地说:「这样就太好了,你们两位从这周起就成为正式员工。面试时说过,周薪三万二起,我向上面争取,让你们以周薪三万五起薪,没问题吧?」

虽然已经领了四次薪水共两万四,听到这话,邓山还是有点半信半疑。他与郭安卉对视一眼,两人这才有点呆滞地说:「没问题。」

「嗯,另外,我们每逢出差会另有补贴,基本补贴三万,测试产品任务成功的,还会另外奖励十万。」周教练一笑说:「如果一切顺利,你们这周就可以领到十五万以上...这是公司聘用的契约,你们慢慢看,觉得没问题的话,签约之后就是正式员工了。」

这种薪水会不会太高啊?邓山呆了呆,忍不住说:「请问有什么危险吗?」

「危险啊...该怎么说,」周教练摇摇头说:「要小心就是了。其实就像去登山一样,要是有足够的知识和器具,危险度就很低;要是不听人指示乱跑,就会有危险。」

「周教练。」郭安卉嗫嚅地说:「不会叫我们做犯法的事吧?」

周教练一怔,呵呵笑了起来,摇头说:「你们放心吧,没有犯法,但是真的十分辛苦,所以才这么需要训练你们的体力。你们可以看契约内容,和一般普通公司不同的地方就是第四条保秘协议;但是里面也注明了,保秘原则只对合法的事项有效,所以不用担心公司骗你们去犯法...其实,很多高科技公司都必须和员工签订保秘协议,我们不算特例。」

这么一说,两人也放心了些。周教练接着说:「正式员工除了出任务以外,在这每年招募新人的两个月期间是放假的,所以你们等等不用去上面了。」

「放假?有薪水吗?」郭安卉讶然问。

「当然有,」周教练说:「我们对员工很好的,但是一年以后,薪资发放方式会改变...这些到那时候再说好了。邓山,这次出差之后,要是你觉得可以适应,可以考虑把补习班辞掉了,你该不需要那一笔收入;至于安卉的美语补习,因为随时可以请假,比较没关系。」

这话说的也没错,邓山在补习班的钟点费不高不低,一个月大概领三、四万左右,和这公司的收入相比,真的可以辞了,何况两边时间上又会有冲突。

「如果我做得来的话,应该会辞掉。」邓山说。

「你们先看看合××约吧。」周教练轻笑说:「没有问题就签了给我,我才能告诉你们需要保密的东西。」

合约其实真的不复杂,看起来也没什么陷阱,最主要就是那条保密协议,密密麻麻地写了七款。简单来说,只要公司做的事情合法,几乎所有事情都必须保密,不管任何亲朋好友眷属都一样;而不得不和外人聊到公司时,公司会传授一套标准说法,只要离开公司,就要以那套说法应对,否则不但辞退,还要赔偿公司的损失。

邓山看了又看,终于还是签了。一旁的郭安卉似乎有点拿不定主意,见邓山签了名,这才跟着签了下去。

周教练收起合约说:「我这儿有一片影片光盘,你们两个一起看,里面有些明天出差的要点和说明,把该记的记熟就可以下班了。明天早上八点到九楼集合,还有问题吗?」

「没有。」邓山说。

「好,」周教练一笑说:「记住啰,光盘中的内容是公司机秘,不能跟任何人提起,那些还在试用的员工也不行。」

周教练说完之后,留下那片光盘,掩上门离开,房间里只留下邓山与郭安卉两人。

周教练收起合约说:「我这儿有一片影片光盘,你们两个一起看,里面有些明天出差的要点和说明,把该记的记熟就可以下班了。明天早上八点到九楼集合,还有问题吗?」

「没有。」邓山说。

「好,」周教练一笑说:「记住啰,光盘中的内容是公司机密,不能跟任何人提起,那些还在试用的员工也不行。」

周教练说完之后,留下那片光盘,掩上门离开,房间里只留下邓山与郭安卉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邓山拿起光盘说:「我来放。」

郭安卉回了个浅浅的微笑,点头说:「好,谢谢。」

一个月的训练过程中,两人早已认识,但今日却好似第一次对话,都有点小尴尬。此时,邓山才突然发现,留下的每个人似乎都属于话少的,那些会主动找人攀谈的,比如刘力仁、黄子杰等等,早在前三周就已经被辞退了,难道这就是这公司选才的条件?不大可能这么古怪吧...不过看那保密条款,说不定真的是这样...

打开电视和放影机,放下光盘的邓山摇了摇头,回到郭安卉身旁,却见桌上放着两份纸笔,郭安卉正轻声说:「我在那边桌上拿的,也许会用到。」

确实得做纪录,邓山点头道谢之后,拿起一份纸笔,与郭安卉一同专心看着电视影像。

影像一开始,令人十分意外的,彷佛动物频道般,说明着一种叫做「金灵」的生物。那动物静止的时候有各种不同的造型,有像金属块一般的,也有像石头一般的,更有像树木一样的,没有固定的外形;而移动的时候却会做出各种变形,有的会伸出怪形怪状的四肢奔跑,也有只冒出单足的,用蹦跳的方式前进,更有冒出两片蝙蝠般翅膀飞翔的。而无论是移动还是静止,外观都没有固定的模样。

一开始三十分钟,全在介绍这种没听说过的生物各种模样,邓山和郭安卉几乎看傻了。当看到影片中一个看似大块鹅卵石的东西,突然无端端变出两片翅膀往空中弹飞,郭安卉终于忍不住喃喃地说:「这是很逼真的动画还是什么...这世上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邓山尴尬地笑了笑说:「不会叫我们看动画吧?」

「可是真的不可能啊。」郭安卉转头,嘟着嘴说:「我是读生物系的,这世上没有这种东西。」

「是不是因为保密,所以大家都不知道?」邓山说。

「不,是结构问题,这明明是大型生物,却没有任何已知大型生物的特征,还可以任意变形...你注意到了吗,它没有眼耳口鼻,这样如何进食?金灵这名称更是古怪,很没道理的取法,好像帮宠物取名一样。」郭安卉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

邓山当然没法回答郭安卉,只好沉默以对;郭安卉也不再说,继续盯着画面。

接着画面一变,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往金灵走去。影片中的旁白是个柔美的女声,此时正说到:「金灵十分畏惧人类,而且十分灵敏,如果感觉到有人类接近,或者奇怪的声响、气流,金灵会以最快的速度躲避。」画面中的金灵果然倏然衍生出好几只怪腿,朝另一个方向奔跑。

「所以人类很难接近金灵。」然后画面一换,出现了一个手表状的物体,表面却不是一般手表上的指针或数字,而是一个类似雷达的画面,上面闪着红点;并且,这表面直径约七、八公分,比一般手表大上许多。声音跟着说:「这是金灵雷达,可以调整不同的显示范围,红点就是金灵的位置;如果雷达上红点正快速移动,就代表金灵正快速奔跑。」

「雷达?」郭安卉彷佛忍无可忍地低声骂说:「什么呀,用雷达找生物?」

影片中的声音当然不会理会郭安卉,接着说:「但就算有金灵雷达,因为金灵灵敏的感知能力,也很难接近,只有当金灵休眠的时候,才有办法。」

「每十到十五日,金灵会休眠一日。」声音说:「如果我们接近一个红点,红点又没逃离,就是找到了休眠中的金灵,此时就可以和它产生接触。」

「当人类与金灵接触的时候,金灵会与人体结合。」画面上,一只刚脱下手套的人手,正朝一个似乎是金灵的石块接近,两方一碰,金灵彷佛被那手臂吸附又彷佛软化,有如一个往上飞的怪色面团,包裹住那人的手掌。跟着只在几秒之间,那面团就贴平于那人的手臂上;又过了几秒,面团彷佛消失了一般,那人的手臂又恢复了原状。

「此时金灵已经附着在人体皮肤之外,而且不能变化与离开人体。」画面上正播放着刚刚的慢动作回放,一面说:

「这样就算是成功捕捉到一只金灵;此时开启雷达上的呼唤装置,支持人员将会迅速抵达,将你带回实验室。在实验室中将你与金灵分开后,就完成了一次任务。」

原来任务就是要捉金灵?邓山终于搞懂了,转头望望身旁的郭安卉,却见她依然紧蹙着眉,一副不能置信的模样。

邓山不禁有点好笑,于是说:「别烦恼了,明天去现场不就知道了?」

郭安卉被这一言提醒,也觉得自己似乎太过认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舒开了眉宇。

此时画面又回到雷达,雷达上面的方格正变化着大小,旁边的声音一面说:「金灵雷达最大可以显示周围五十公里的金灵,最小可以显示周围十公尺,每个人有长宽约十公里的责任空间,只要借着雷达,搜索责任空间中的所有红点即可;如果每个红点都非休眠状态,也可以通知支持部队,另外划分一块区域寻找...一般来说,每个责任区域平均都有五到十只金灵,也就是说,每寻找两到三个区域,应该就会找到一只休眠中的金灵,任务就可以完成。这就是我们公司的测试产品任务。」

「这样说来,金灵是我们公司的产品?」邓山说。

「听起来好像是这样,」郭安卉苦笑说:「听不懂,到底是生物还是产品。」

「说不定是本公司生产的奈米结构变形生化机械人。」邓山故意装作一副很认真的模样说。

郭安卉噗嗤一笑,摇头笑说:「胡说。」

「现在很流行把什么东西都加上奈米啊。」邓山也笑了起来。

两人毕竟都是理工科系的,都很清楚奈米是什么意思,所以才会都笑了起来。因为现在市面上满街卖奈米产品的,反而未必真的知道什么叫做奈米,提到奈米,不禁让人想起一堆错误且可笑的广告推销用词。

两人说笑间,影片还在继续,接下来就是介绍任务区了。从影片上看来,都是一些十分原始的山谷密林,地形高低起伏、变化多端不说,密林之间藤蔓攀卷,完全没有人走的道路,在其中行动果真是十分累人,难怪需要很高的体能。

到了影片后半段,就是随身装备介绍,一个中型背包,里面有睡袋与三天份的食水。除了雷达外,前胸上还另外挂着一个以备不时之需的小型对讲机,可以随时与实验室或支持人员联络;腰带上有绳索、万用刀、登山杖、水壶、八字环、攀升器等物,还有附头灯的头盔、特殊材质的全身服装。这些东西的介绍与说明就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到了影片的尾声,周教练又走进来,她陪着两人把影片看完,这才说:「有没有问题?」

「我有个问题,」邓山说:「找到休眠的金灵,为什么要用人手去...吸?怎么不用什么盒子之类的东西,把它装起来就好了?」

「很好。」周教练点头说:「因为如果不用这种方式,只要任何其他东西一碰触到金灵,金灵就会惊醒,就会马上变形逃跑。」

「这世上真的有这种生物吗?教练...我真的很难相信。」郭安卉还是忍不住询问。

「你会疑惑是正常的,」周教练说:「但是这种生物的其他数据属于公司更高层的机密,我没办法告诉你,事实上,连我自己都不是完全清楚。」

邓山心中却想,如果这个公司真的能制造出这样的生物,也难怪这么有钱了,一些什么机器人博览会展示的那些东西,怎么和这活生生随意变形的金灵相比?

「时间还早,我可以上去加入训练吗?」邓山突然说:「每天都运动习惯了,突然叫我回家很难过。」

「我也是。」郭安卉望着邓山一笑。

「呵呵,我能体会,不过你们不能上去,他们一定会问你们一堆问题。」周教练笑说:「跟我来吧。」

周教练领着两人走出这会客室,转入另一扇门户,是一间长宽约二十公尺的大房间,虽然没有十二楼宽敞,却排放着各式各样数量不等的运动器材、健身器材。

周教练回头望着讶异的两人说:「这是正式员工使用的房间,这间暂时没人使用,今天就让你们两人先用吧,以后若是确定分配下来的房间,会发锁匙,想住在这儿都没问题...你们这次特例提早结束训练,所以很多事情来不及说明,其他的细节等这次任务回来之后再说吧。」

不只管吃还管住喔?这公司古怪之处真是一波接一波,邓山除了在心中怪叫两声之外,脸上已经懒得露出惊讶的神情了。

第二天,邓山提前起床出门,赶在八点钟之前抵达公司。

电梯在九楼停下,邓山走出电梯,果见公司门已经。他走入面试时等待的那个大庁,四面望望,当初那几百张椅子早已不知去到哪儿了。

邓山逛了逛,突然身后一扇房门打开,一个人探头出来说“邓山?过来吧."

邓山回过头,发现招手的是李教练,连忙走了过去。走到门口,只见里面有些凌乱地散列着十组左右的单人座椅,或坐或站了七八个青年男女。

邓山刚走进去,门口的李教练对着门口又嚷:”郭安卉,这儿。“

邓山转过头,果然见到郭安卉也刚走到公司,正快步往这房间走来。两人一起进入房中,李教练站在两人身旁,放开音量说:”这两位是新补入的同事,邓山、郭安卉。

两人人向众人点了点头,那些男女似乎也颇和善,纷纷露出微笑,回了个礼。不过每个人都没张嘴,也没人考虑自我介绍。

看样子,沉默寡言说不定真是这公司选才的最主要条件?邓山一面想一面觉得挺好笑的。一般公司大多希望员工具备协调性或领导力等团队工作的能力,这公司却似乎反其道而行之,只想找不爱说话的人进公司。

“你们先坐一下,我们八点准时出现。”李教练交代之后,转身出门。

邓山和郭安卉两人人都不习惯主动和不熟悉的人攀谈,只好都在门旁呆站着。站啊站的,两人目光偶有接触,都在对方目光中,感受到一股互相了解的味道,不禁相对一笑。

跟自己某部分特质想似的人相处,也是挺轻松的,有些话不用多说就能彼此会意。邓山轻松了些,目光对着那群人打量过去,不过看归看,邓山脑海中想到其它的事。

邓山其实并不算孤僻,但是他那三分无所谓和三分冷膜的人生态度,使得他不大会主动找人开口;若是有人与他攀谈,他会保持礼貌,友善回应,甚至顺势开开玩笑,但心底未必关心对方。

当年能和柳语兰成为好友,除了男女异性的基本元素之外,主要因为当年十八、九的柳语兰不仅活泼,还具备着旺盛的好奇心,她看稍微年长的邓山平常闷不吭声,但是敲一下又会反应一下,不知为什么觉得挺好玩的;结果每天都找点事特别对邓山胡闹,久而久之,她在邓山心目中的份量慢慢加重,后来才成为好友。

想想大一刚认识柳语兰,她那娇憨活泼的个性,与及成天弄一堆怪事情来唬弄自己的调皮模样,往事历历在目,邓山嘴角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至于妹妹柳语蓉现在也才十九,但是和语兰的个性就不太相同了。。。。。

“笑什么?”身旁的郭安卉突然低声问,打断了邓山的胡思乱想。

“没什么。”邓山有点不好意思,怎么在这时候想到那些事去?他收回心神,尴尬地岔开话题说:“我们公司好象女孩子比较少。”他望了望前方那七人,其中只有两个女性。

“是啊”郭安卉说:“体能选用的话,女孩比较吃亏."

"这一个月,大家的身体都结实、强壮很多。”邓山知道自己的体形虽然仍较偏修长,但浑身也多了不少肌肉。不过,望望眼前身形娇小的郭安卉,邓山摇头说道:“你倒是看不出来。”

郭安卉脸微微一红,拉拉半掩着手掌的外套袖口说:“因为我身材不好,所以喜欢穿宽大点的衣服。”

这话不好接,刚刚自己说的是肌肉,没想到郭安卉却扯到身材。邓山呆了呆才说:“不会啦,你看起来很好。”

郭安卉倒是味微微一笑说:“你又看不到,怎么知道好。”

这可真的接不下去了,邓山只好干笑说:“反正.....很好啦。”

听到邓山这句话,郭安卉不知怎地脸微微一红,轻啐了一声,没说话了。其实在这一个月的体能训练,男性也就罢了,女孩子的曲线几乎都更苗条性感,大量运动产生的纤细腰身结实腰段,只要是男人都不免偷瞧几眼。娇小的郭安卉,虽然上衣都穿得十分宽松,只遮掩到大腿,但是真要运动时,衣服还是得扎紧,身材自然看得一清二楚。邓山知道郭安卉口中的身材不好,该是对自己胸部尺寸不大满意,只不过不好说得太清楚。

还好尴尬的时间不长,很快就到了八点,李教练招呼众人搭乘电梯,直到地下三楼车场。

电梯门一打开,却见电梯口不远处,三名戴淡色墨镜,身材高挑修长的男子,正聚在一处说笑。看到众人出现,他们转过身来,开朗地招呼着。

这些人太活泼了点。。。。。不大像这公司的人。邓山一面胡思乱想,一面打量三人。只见他们身上的衣服十分特殊,不是西装也不是运动服,下半身是黑色的直筒裤,在脚踝处收束,接上一双黑色软皮短靴,上半身却是一件非麻非丝的宽松黑色罩袍,在宽松的双臂处与腰间,都是悬垂的丝线,似乎可以按需要收束。

至于发型,三人倒是各自不同,一个平头,一个及耳,一个长发;除此之外,无论是身高或体形都很相似。

“李方!”长发男子喊着李教练,一面指指邓山和郭安卉说:“这两们是新人?”

邓山还是第一次知道李教练的名字,李教练一面点头,一面回头对邓郭两人说:“这位是康先生,你们和其他人一样,这三天听他的批示行动。”

“我叫康伦,叫我康伦就好,你们也是。”康伦拍拍李教练的肩膀说:“说辛苦你了,交给我们吧。”

李教练点点头,对众人说了声:“大家加油。”便返身回电梯去了。

“大家上车吧!你们两个来我这车好了。康伦笑说:”小妹妹坐前座陪我这个司机,如何?“

郭安卉一怔,见康伦指着前方三台房车型黑色吉普的其中一台,只好点点头,打开车门,踏上梯板登入前座。

那自己也坐这台车啰:邓山见众人纷纷坐上车,连忙跟着坐入,他身旁同时坐入另一个没什么特长的年轻男子,两人相对点了点头,谁也没开口说话。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进入车流,不久转入大雅路,中清路,一路往西行,看样子要进入高速公路。

”这路挖来挖去是越来越难开了。“上交流道前,康伦一路喃喃地抱怨绕路,可惜其他人似乎都不打算吭声,没人答腔。

上了交流道,行车速度快上不少,三台吉普,一台跟着一台,从丰原转出高速公路,再从省道转入东势,也就是所谓的中部横贯公路。

对于在台中住了快十年的邓山来说,如果南投各风景区算是前院,中横就像是花园一样尤其是大学那四年,整条中横不知道跑了多少遍,这段路自然是不能再熟。不过这车一路往这儿开,莫非抓金灵的地方就在横山中?却不知道要开多远?

一路上山,刚过天冷、和平,突然车子速度缓了下来,往左转入一道桥。这儿邓山以前常来,这桥叫里冷桥,桥先是里冷溪,再过去就是里冷部落。里冷溪终年溪水稳定、水质清澈,下游溪床很适合戏水烤肉或野营;尤其这儿不但离台中近,知道的人又不多,所以不像一半旅游景点总是人满为患。相对地,溪床附近也没有任何设施,只能在一片原始中就地打理。

这儿景点其实也不算少,不过大多要走上一段小路,有些山林步道还可直通谷关,加上颇多山林已开发成果园,并不像昨日影片中所见的密林那么原始而无人迹。

如果金灵在这儿,怎么可能没有人看过?自己当年读书时,某次探路发现后就来这儿不知道几趟了。。。。。。邓山正想之间,却见车子并没打算停下,沿溪旁左侧林道继续往上行驶,开着开着突然转入一个仅容一车行驶、并不像道路的林间凹口。

“刺激的来啰。”康伦突然吹了一个口哨,喊了一声。

原来这段路又陡又崎岖,到处都是大小石块,与其说是路,感觉更像干涸的河道。车子左摇右晃的,缓缓用低速上爬,车子下鹅卵石砰砰轰轰地乱滚,三辆车相隔地老远,一面被前车的落石影响。

至于车中,除了抓紧着方向盘的司机外,每个人都抓紧着扶手,强稳着身子就这么摇了大约十五分钟,绕过两个弯口,前方突兀地出现一扇大铁门,左右还盖筑了挺高的围墙,不知道延伸多远。

三台车子还没有驶到,那扇大铁门已缓缓得向旁边拉开,而当三辆车通过后,铁门又自动关上,该是有装过遥控器之类的东西吧。

一过铁门,邓山赫然发现,这铁门之后就然出现平整的柏油路面,而且这路还被一个高数公尺、上方呈弧形的铁丝网包覆,整片铁丝网上爬满了藤蔓,绿意盎然,好一条绿色隧道。

在那十五分钟的颠簸之后,突然回到柏油路面,整个就是舒爽。邓山在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发问,康伦已经先一步说:“想问为什么那段路不铺平整一点吗?”

“是啊,为什么?”回答的是郭安卉。

“这样才不会有一堆人闯过来,”康伦呵呵笑说:“反正之哟十几分钟,忍忍吧。”

“喔。”郭安卉皱着眉说。

“杨善白,你当初也问过这个问题。”康伦说。

邓山身旁那年轻人嗯了一声说:”我还是希望能把它铺平。“

康伦听了呵呵笑着摇摇头说:”不行,不行。“

到了这儿,车速又快了起来,不过还是在山林间不断地转。在这么开了约半个多小时,又经过一扇铁门墙,眼前才出现一霎时建筑在一片山林平野的花园别墅。

那是一墥占地约两百平方公尺,没什么特色的二层楼别墅。反而是别墅外的庭园花圃比较有特色,各色花圃依种类沿着庭园道路排出各种不同的几何图型,美不美见仁见智,至少看来十分醒目。

别墅旁有一排平房车库,车子驶入后,众人纷纷下车。康伦关上车库铁门,引着众人往别墅走。进入别墅,绕过玄关,众人进入一个客厅后的小房。如果从格局上来看,这该是住人房,不过里面空空荡荡的,也不像有人居住。更奇怪的是,一群人都挤到这间房间里做什么?

邓山正莫名其妙间,却见站在门旁的康伦掩上房门后,对着门框不知道怎么按了几下,整个地板突然往下缓落;落下十几公尺之后,下面突然出现另外一片有着方正金属门的墙壁。原来这儿有个地下室?这公司可说诡秘到一种程度了,只不过是出差,却好象来参加什么碟报行动一样,要不是薪水这么高,恐怕也没人愿意来吧。

此时大伙儿仿佛等待什么一般,人人都静止不动。邓山无聊之余抬头仰望,见十几公尺的上方,那房间窗户厚重窗帘的下端,正流浅出一抹日影的光辉。邓山这才想起,这房子好象所有窗帘都放下了,而屋内灯光也都开户着,可能这儿还有其他人在,预先把灯光打开了?

此时突然有一道紫色的光芒从前后左右同时透出,这几道光芒仿佛在虚空中组合出一个平面,从高而低缓缓往下,扫过所有人的身躯。邓山被这诡异的气氛所慑,也不敢抬头乱看了。

当那紫色光影扫到地面,进而消失之后,邓山突然涌起一种怪异的感受。仿佛身子突然失重落下,但事实上自己又还是好端端地站着。邓山身子一绷,稳了稳,却看到其他人都晃了晃。莫非那股异感不只自己有感受?

“好啦,好啦”康伦似乎精神大振,他拍拍手说:“麻烦的事情都过了,开始工作吧。”

他伸手打开一道金属门,朝里面一指,流畅地健康念:“老规矩,男生左边房间,女生右边房间。房中柜子里有贴名条,请换好衣服,拿好装备,将柜中所有东西带齐,不要带

任何私人物品,完成后到飞艇前集合。对了,指点一下新人,嘿。”

飞艇集合?邓山踏出两步,看清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吃了一惊,只见眼前一大片空地,周围有好几条通道往外延伸;而空地中间,一个庞大的蓝色碟形物体,稳稳地架在五座低矮金属架上。

这东西仿佛一个倒扣的巨大碟子,脚架不算也有三公尺高,直径则超过十公尺,表面上一场光滑。如此庞大的结构,看过去居然毫无钉焊的痕迹,事实上,虽然泛出类似金属的反射流光,但是这反光却隐隐有光彩流转,又不似金属。总之,看起来非石非铁,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的。飞艇就是这东西吗?这东西会飞吗?如果中横上面有这东西飞来飞去,怎么可能没人发现?

“邓山。”邓山转过头,却是刚刚同车的哪位杨善白,他站在入口旁的一个门前招手说:“来吧,等等就知道了,我们这边换衣服。”

“好。”邓山连忙跟过去。

这房间不算太大,这里面摆了几组长方形柜子,其他几个伙伴已经打开柜子开始换装。其中一个脸色白净的壮汉对邓山说:“东西都要记得带,别忘了。”

“是。”邓山连忙点头。

绕了半圈,邓山找到上面贴着自己名字的柜子,不过那名条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还写了“第八区”三个字,邓山业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看别人都已经开始打点装备,连忙打开了开衣柜更衣,影片中有介绍,要换上固定的工作服,那工作服便是一身紧身衣,看起来挺有弹性,邓山学别人一样,脱到只剩内裤,这才穿上紧身衣,,没想到这身衣服倒是挺舒服的,并不会向一般紧身衣把身躯束得很不舒服;而且不冷不热的,似乎很适合现在的气候。

紧身衣之外,还有一双靴子、头盔与外套,头盔有点像轻巧的安全帽,上面加装一盏头灯。靴子就像类似紧身衣一般,本来就看起来似乎穿不下,但是套上去又十分合脚,踩在地上柔软而有弹性。邓山不禁有些赞叹,这些装备还挺方便的,怎么公司设计出来以后不拿去市场上贩卖?

最后就是背心型、知道臀部的外套,这件就没这么贴身子了,不过上上下下口袋不少,看来这里一堆东西要放在衣服上,却不知道该怎么放,昨天看影片好像是挂一条腰带。。。。。。

邓山正望着柜子发证,已经着装完毕的杨善白,走过来说:“那支影片是很久以前拍的,以前都是用军用腰带挂着,现在改用背心,不用腰带了,这样放。。。。。。”然后他帮邓山收集各种登山物件,有的放入口袋,有的一样悬挂在腰间,只不过是背心外附的腰带撒谎那个。

邓山连忙道谢,一面有点替郭安卉担心,不知道有没有人教她怎么收拾。

"最后就是背包了。“杨善白帮邓山背上。一面说:”这里面有足够的食物饮水,还有睡袋。水要斟酌着喝,不要一天就喝光了。“这倒是十分重要,邓山连忙点头受教。

”对了“另外一个短发青年突然开口说:”每一区也不像以前一样,有四五只金灵,顶多只有两三只,确认都是非休眠状态的话,就直接通知飞艇带你换区。“

”好的,谢谢大家。“这些提示都很重要,邓山是真心感谢。

换好衣服,背妥装备,邓山随着众人出门,此时飞艇已经打开了一个半人高的门户,众人依序走入。飞艇内,康伦等三人分占三个方位的座椅,负责寻找金灵的六男三女则立在中间一个大圈内外,大圈周围有三组半人高的弧型扶手,围住这个区域。

邓山在走入的时候刻意站到郭安卉的身旁,低声把刚刚知道的注意事项说了一次。郭安卉似乎有点紧张,连连点头,没有开口。

”抓紧啰“康伦这么一喊,人人都抓住了扶手,他回头看邓山与郭安卉也抓稳了,这才点点头说:”起飞“

邓山只觉身子一晃,似乎真的往空中浮起。邓山不禁暗骂,这飞艇也不设个窗口,否则就可以看看飞艇是往哪儿飞出去,怎么个飞法。

过了片刻,飞艇似乎停了下来,此时飞艇正中央地面突然开启了一个一米宽的圆孔,而同时上方一个儿臂粗的绳索正翻滚而下,穿过那圆孔往下直落。

”第一区!“康伦喊了一声,那白净脸的壮汉马上走了过去,攀信绳索往下,不见踪影。原来名条上的字是那个意思?

邓山正想过去洞口看看下方,只听康伦已经开口:”抓稳啦“放声刚落,飞艇又动了起来,邓山只好抓住扶手,不敢往前走。

不过这充远远地看洞口,一样可以确定飞艇真的正快速移动,飞艇飞行的同时,那根粗索也就这么甩啊甩的,直到飞艇再度停下,粗索才又悬睡在中央。

”第二区。“康伦又喊。

这次是个女子攀出,很快地,一区一区过去,最后两人果然是邓山和郭安卉。当飞艇停在第八区的时候,邓山对郭安卉打了个招呼,这才攀绳而下,垂入下方的莽莽山林。

刚刚连手表手机都留在柜子里了,却不知道现在几点?邓山看看雷达,似乎没显示时间的功能,也只好不管了。

不过八点从台中出发,一路车程估计也不超过两个小时,现在应该还没中午吧?四面望过去,周围除了树还是树,满地落叶也仿佛从没有人走过。邓山打开雷达,调整了一下方位,雷达标示着自己的搜索红线范围内,一共有三个被标了号的红点,看样子自己这一区有三支金灵。

仔细看了看,三支都一动也不动,看样子都得探访一次才知道。邓山拿着登山杖,往最近的一个“三号红点”走去。

邓山还没找到三号红点,就看到雷达上的红点已经迅速地改变位置,可猜到并非休眠中。邓山转过头,转头向着一号红点移动。在这高高低低的山林之中,不可能直线移动,目标看起来也许不远,当真走过去,往往得高低绕着走两倍以上的距离。在一个长宽十公里范围的空间寻找提示的三个红点,可以想见要花多少时间攀爬奔走。

当邓山确认三个红点都不是休眠状态的金灵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一对讲机通知飞艇之后,飞艇很快就赶来邓山的上方,让邓山吊站在绳索末端的绳球上,直接将他从空红运送到所谓的第十六区,一面也教育他怎么更改雷达设定的搜寻区域。

第十六区似乎比之前的第八区还要原始,邓山又寻找了一个会跑的红点,泄气之余,不禁停下来稍作歇息。

知道现在为止,他寻找的每一个红点都在他看到形貌前消失,也就是说,邓山还没当真看到过半个金铃铛模样。这样一直扑空体力上还不至于太疲乏,心理上却不禁有点气馁。

此时天色已黑,邓山打开头顶的照明灯,望望四面山野,有点忐忑;虽然公司一直说这儿没有凶猛的野兽,但是黑夜里一个人在山中,还是有点恐怖。

休息一下好了。邓山找了个平地,卸下背包,靠这一颗粗大的树干,取出配给的食物,那是个类似果冻般的方块,吃起来倒颇香甜,还不会口渴。邓山一面休息,一面不时望着左手腕上的金灵雷达,也许因为天色黑了,头灯还不如日光强烈,此时看雷达上的荧光幕,感觉有点刺眼。邓山把玩着雷达,想调整雷达的光度。昨日的影片确实有提到一些雷达的功能,但当然没有提到这么细节的部分,邓山按下目录钮,随便翻动喆,像顺便研究一下雷达的功能。

按着按着,突然找到一个选项是“滤波范围”,这和亮度有没有关系?邓山按了进去,却见里面有一到十的区间,原始设定在七。

随便调看看好了,邓山压啊压的,将滤波波设定按到一,雷达萤幕没变,红点却变暗了。。。。。红点亮没关系啊,自己想要的是萤幕暗些,看样子应该是调错了。邓山又把设定往回调,这次一直调到十的地方,萤幕仍然没有变化,红点则更亮了。

看样子这只和红点有关?邓山在向调回原始设定,突然一呆,确实萤幕上的红点除了原来的三点变亮之外,居然另外冒出了且光度比较暗的红点。

这是怎么回事?邓山仔细看去,这些红点除了光度不同外,有关平面坐标与高度都显示错误,业就是无法显示。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不是金灵吗?邓山正想按下对讲机询问,突然发现其中由一个暗色光点就在自己身边,要不要干脆找看看,以后再说?

对邓山这种不大喜欢说话的人来说,如果要他打电话去文某家店有没有开门,他往往宁愿直接骑车跑去看看,此时正是一样的情况,既然有个很近的光点,干脆直接看看好了。

邓山背上背包,把雷达显示范围调到最小,确定了暗色光电在东南方不远,当下拿着登山杖,往目标缓缓走去。

也许这种暗色光点是误判吧,或者是某些东西产生的杂讯,否则也不会设定在七。

邓山一面走一面想,但是说不定这代表有些是杂讯、有些是真的呢?虽然说很可能是白跑,但万一是真的可能就赚到了,何况这么近,不去看看太可惜。

没多久,邓山就到了目标处,这次红点没跑,和过去几次大不相同,也就是说,说不定是杂讯,但万一真的是金灵,可就是找到休眠的目标了!

邓山转动头灯向四方寻找,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那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子,虽然从影片中大概知道金灵的大小,但是万一他附在树干或者石头上,也是难以判断位置。邓山把两手手套取下塞入口袋中,赤着手到处乱摸,却也摸不出所以然来,因为雷达可以显示到很小的范围,所以邓山几乎可以肯定,如果真的有金灵,应该就在自己立身处不远。。。。。 莫非,躲在树上?

这也不无可能,邓山抬起头,见自己脑袋上方都是细细的枝条,心知不对。昨天影片有提到,在最近的距离下,红点会显示出金灵的形状,如果它变形成纸条,雷达上就应该会显示长条状,所以还是要找卵形的东西。

会不会藏在地底下?该不会吧,公司装备可没有提供铲子,邓山有点后悔没有问这个可能性,正考虑要不要用对讲机询问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三步之外,有点异常的空旷。邓山控制着灯光照过去,这才发现前方就是一个小型断崖。

三公尺余的崩落土丘崖,看下去倒是什么都没有。不过在崖根那儿,有个地方黑压压的看不清楚,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邓山稍微绕了一圈,转到崖根,这才看清楚那黑压压的地方是个土洞,似乎像是什么兽类挖的,看起来不算小,莫非金灵就藏在里面?这也不无可能。。。。。说不定就是因为藏在土洞里面才变成暗色光点,邓山也不管自己的想法有没有错,用灯光往洞内照了照,又用登山杖乱七八糟敲了几下,见里面什么反映也没有,当下大起胆子,趴下身贴地往前爬。

这洞斜斜往下,很快地,邓山整个人都埋在土洞之中。这扁平土洞仅容一人通过,也算不太过紧迫,不过身子虽然可以顺利过去,那稍微高起的头灯却老是撞上洞顶。邓山想想,索性把头盔取下,用左手拿着往前方推,一面照明,一面前进。

灯光照耀下,可以看出土洞其实不深,大概钻个两公尺之后,就变成一个勉可容身的宽洞,邓山钻了进去,跪爬着转了一圈,看看雷达,见暗红光点果然在附近,邓山心中十分欣喜,若是猜对了,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这光点看样子是。。。。。。这边!邓山爬过去,发现土坑中的这片墙凸起一片圆形的石块,邓山右手屈指敲了敲,放出铿铿的金属之声,取下手套,上下抚摸,却一点预期的反应也没有。

看光点就是这儿啊。。。。。。如果不是这儿,难道真的要往下挖?有或者,刚刚那圆形石块的材质会让雷达产生误判,所以需要“滤波”?邓山放下头盔,在弧形石面旁斜斜靠着洞壁,叹了一口气想,也许暗色红点真的没有探索的价值。邓山将雷达重新调整滤波数值至七,两手下撑,准备转过方向往外爬。此时他右手顺势伸向弧形石面低端,往前滑移的瞬间,中指忽然撞上一块隆起的硬物。

这撞击的力道不大不小,但十指连心,邓山一痛,正要缩手,却感觉那块硬物忽然软了下来,只在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往右手整个包了上来。

金灵吗?邓山又惊又喜,目光望去,果然手臂撒谎那个好似突然包上了一块怪东西。邓山正想举起右臂,突然觉得右手仿佛失去控制一般,整个软了下来。他本来从半躺姿势正撑持着转身,猝不及防下,重心一歪,翻身跌了一跤。这下他脑袋刚好正面撞向那块硬石,砰的一声,邓山眼前一黑,当场昏了过去。

在邓山昏倒的同一瞬间,他仿佛听到有人正对着他怒骂,至于骂些什么,他已经听不清楚了。

“混蛋!白痴!你给我起来!可恶!”

迷迷糊糊的邓山从昏迷中醒来,只觉得脑门剧痛,这才想起来刚刚不小心猛撞了石头一下,手一摸,湿滑黏之余还传来一阵剧痛,邓山忍不住痛哼了一声。

刚刚好像有人在骂自己?邓山找到滚到一旁、还闪亮着灯光的头盔,心中一面抱怨,早直达就不要拿下头盔,没事把脑袋撞出一个破洞。。。。。。就在这时,邓山想起昏迷前的记忆,心中一怔,这才想起刚刚好像找到金灵了。

“你混蛋啦!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帮你啦!可恶啊!气死人了啦!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突然冒出一连串的骂声,邓山可真是吓了一大跳,他蹦了起来,却又撞上洞顶,又是一阵剧痛。

“你白痴啊!不知道撞上去会痛吗?”声音有骂:“你干脆直接点,去死死算了。。。。。。。好主意,趁着还没有完整结合,应该好过一点,长痛不如短痛,忍一忍就过去了。”

“你。。。。。。。你是谁?在哪边?在胡说什么?”邓山脑袋又撞了一下,连忙把头盔戴上,一面用灯光照来照去,确实找不到发声的地方。更奇怪的是,邓山业感觉不出那声音是哪儿来的,仿佛左右耳同时听到了相同的音量,一般来说,除非使用单声道双耳机,不大会有这种感觉。

“我是谁?你不知道我是谁?”声音劈里啪啦得嚷:“我就是金灵啊!你不是来找我的吗?给你抓住了啦!可恶啊,怎么这么倒霉,你们有研发新的雷达技术吗?我看看。。。。。。不像啊,还是那种烂雷达呀!”

“什。。。。。。什么?”邓山长大了嘴说:“什么金灵?金灵还会说话?”

“我是天才啦,别的都不会说话,只有我会啦!”金灵说:“我才不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对啦,差点忘了,我要帮你自杀!好吧,撞死了好了!”

“撞。。。。。。?”邓山说道一半,突然左右手同时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忽然间,两手突然拉长,射出两束臂粗的长束,噗地一声,分才穿入对面的土壁,跟着一股拉力从两手传来,扯着邓山往对面墙上直撞。砰的一下,邓山整个人贴在土壁上,胸腹剧痛,撞得头昏眼花。

“泥墙撞不死你?啊哈!那边有硬的!”邓山两手突然往后一甩,又射出两条怪臂钻入土壁,接着邓山又被往后直扯。这次则是身体背面砰地一下,撞上那突出石壁的圆石,这下可是更痛了,邓山全身骨节欲碎,动弹不得。

“哈哈!多撞两次就死了。”声音得意地说。

“邓山?邓山?”突然邓山胸口对讲机突然出声,是康伦的声音:“你的身体状况不大对劲,发生了什么事情?”

邓山挣扎着按下说话钮说:“我。。。。。。。我被金灵攻击。”一面有点狐疑得看着自己的右手,怎么这时又可以控制了?

“什么?你的位置没有显示其他的金灵啊。”康伦说。

“合体以后,雷达就看不到了啦,白痴。”金灵的声音又冒出来:“我撞死你!”跟着又拉着邓山往圆石撞,这次则是撞上了头盔,碰地一下,邓山脑袋直冒金星。

“合体后就开始攻击我了。。。。。。。”邓山挣扎着说:“你没听到声音吗?他。。。。。。。还在骂我。。。。。”

“笨蛋,我是直接对你脑袋说话啦!”金灵的声音说:“他当然听不到。”

“你合体成功了?找到金灵了?金灵不可能说话啦,大概是合体不适应症,产生幻觉,等分离了就好。”康伦高兴地说:“我马上来接你,你等着。”

康伦说话的过程中,邓山一面被金灵甩来甩去,浑身撞得都是伤,他正不知该怎么告诉康伦这绝对不是幻觉的时候,突然金灵停了下来,没再继续攻击。

邓山发现手脚又恢复了控制,连忙 忍痛往外爬,否则在这地洞中,康伦想找自己还不大好找。

“分离?等等!”金灵突然说:“别动!再动我就再摔死你喔!”

“怎。。。怎么?”邓山不得不停下动作,有点害怕地说:“你。。。。你是幻觉吗?”

“你才是幻觉!”金灵顿了顿说:“你是被叫来找金灵的?不是自己要用?”

“是。。。。。是啊。”邓山说。

“难怪你一点内气都没有。。。。。。你是哪儿找来的白痴啊?”金灵的口气似乎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太客气。

白痴?邓山不禁有点火气,他虽然算不上天才,却也是从来没被人当过笨蛋。邓山没好气地说:“什么内气?为什么你还要这样折磨我?”

“不要开口。”金灵说:“他们快到了,说不定会被听到。。。。在心中想,我就说会听见。”

“这么方便?”邓山一怔,心中向着:“这样吗?”

“对,”金灵说:“我知道了,你是被骗来的,既然还有人跟着找来,我就算杀了你也没有用。。。。唉!可恶啊,怎么会被你找到的?不过这次可以说话,总算是比以前好一点。”

“什么骗来的?。。。。。。什么又叫这次可以说话了?”邓山吃了一惊。

“这要解释很久啦。。。。。。”金灵顿了顿说:“他们应该不会马上杀了你 ,那等完整结合以后再逃跑好了,这样比较好跑。”

“杀了我?你别胡说。”邓山心说。

“不然怎么让你和我分离?”金灵说:“合体之后,除非一方死亡,才会分开啊。”

这是真的吗?邓山心中一寒,难道这次任务之后,出任务的九人都会被杀?

“找到金灵的才会被杀啦。”金灵说:“大概他么骗你们说很好找吧,哪有这么容易?这些年,有经验的金灵都把休眠方式改掉了,还会被抓的只有新生不懂事的,新生的哪有这么多?”

“邓山,你在哪儿?”胸口传来康伦的声音:“没看到你。”

“我在一个地洞里面,马上出来。”邓山会讯。

“我给你说喔,你不要告诉他们我会说话。”金灵说:“听到没有?还是我先把你舌头割下来好了?”

“什么割舌头。。。。。”邓山捂住嘴:“我不说就是了,为什么不能说?”

“现在没时间说了,”金灵:“你刚昏了十几分钟,我有摔你摔了一阵子。。。。先让他们接去吧,大概再过二十几分钟,就是最后阶段的结合,到那时候我们都会昏迷大概五个小时。”

“喔。。。。。。”总之,现在可以往外爬了,邓山说:“你很清楚呢。”

“当然,我曾经和四个人类合体,一共将近五百年时间,才终于自由。”金灵唉声叹气地说:“没想到自由不到百年,今日又被人抓住,可恨啊。”

此时邓山已经爬出洞口,他往上看去,果然看到飞艇悬浮在上方,那长长的绳索正垂到自己眼前。邓山一面准备攀爬,一面无奈地在心理面说:“我不知道金灵这么讨厌被抓,否则我不会抓你的。”

“其实世上大概没人知道,”金灵这时反而好像看开了,他说:“你这种被骗来送死的,看来业没什么家族背景,该没有人等着承接你用的金灵吧?”

“嗯,那你答应我,死了以后不要找人接手和我合体。”金灵说。

现在讨论自己死了以后的事情,会不会太早啊?邓山有点好笑地想:“我死了的话,不就分开了吗?你自己逃跑不就好了。”

“共生体死亡的话,金灵因为合体接触产生的痛苦,会昏迷十日。”金灵说:“这十日内,如果其他人来碰触,又要被合体了。。。。。。所以,只要到一个十来天内没人去的地方死就可以。”

“这样啊?应该可以吧,就怕我快死的时候,省了重病动弹不得,那怎么办?”邓山说。

“我还存有意识啊,到时候我拖着快死的你跑掉就好了!”金灵高兴地嚷:“只要你不阻碍就好了。”

“如果你有把握的话,我就答应你啰。”邓山反正业不在乎什么身后事,死在荒郊野外也无所谓。

“你说的喔!”听得出来金灵十分高兴,开心地说:“哪知道你死之前,我就帮帮你吧。”

不要在拉自己撞山壁就好了。邓山苦笑说:“可多谢了。”

因为邓山刚刚被撞得浑身疼痛,攀爬绳索的时间长了一点,到这时才辛苦地爬上飞艇,

刚探头入飞艇,就看到康伦正满脸笑容地在洞口迎接。

康伦看他灰头土脸的模样,有点意外地说:“怎么了?”一面伸手拉起他。

不能说这是被金灵打的。。。。。。。邓山脑袋转了转说:“我不小心从那土崖上跌了下来,刚好撞到地洞,才发现金灵。”

“耶!你果然也会骗人!人类都有这个天赋!”金灵突然在邓山心底说。

邓山脸微微一红,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对了,我们确定一下。”康伦拿个运着根粗线的白色方板,在邓山身前上下动了动。

没几秒,方板突然变成蓝色,还发出了嘟嘟的叫声,康伦高兴地说:“太好了,真的抓到了,你休息一下,等会你有点累的话,直接睡一下没关系,睡醒再送你回别墅休息。”

“好,谢谢,我真有点疲倦。”邓山确实感到有点倦意,可能就是金灵所说的,最后的结合。

“这边睡不安稳,”另一个短发的青年突然开口说:“至少五个小时呢,去弹射仓好了?反正安全锁是关上的。”

“也好。”康伦点点头。果然和金灵说的一样,这人也说五小时。邓山心中又微微一寒,这些人真的会杀了自己?

“你到现在还以为我骗你啊?”金灵不满地说:“我又不是人类,我不会说谎的!”

金灵说话的同时,康伦也说了一串话,两股声音一杂,邓山没听清康伦说的话,连忙在心中念:“金灵,你不要和别人一起说话啦!”

“好啦、好啦。”金灵说。

邓山这次尴尬地说:“康先生,不好意思,我分了神,没听清楚。”

康伦倒没生气,微笑说:“我是说,你把背包、背心、头盔、雷达这些不方便的东西先放下,来这儿休息。”

邓山依嘱咐卸下了装备,随着康伦走到他座位旁边。只见康伦突然蹲下,然后往地上一掀,掀起了一片方板,底下是个可以钻入、恰容一人躺平的空间,看其来还挺柔软的。

康伦掀起的那片面板,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按钮被一个透明的方盒盖着,方盒上面有个锁孔,看来要用钥匙才能打开方盒,按下按钮。

“这是逃生弹射仓。”康伦解释:“是有危险的时候用的,可迅速脱离飞艇,还有缓降设施,按这个按钮就会启动,不过只有我们三个有钥匙,你不会担心睡着的时候不小心按到。”

看其来很像棺材。这样睡不会气闷吗?邓山正想拒绝,却听到金灵说:“这个好,快躺进去。”

“真的吗?”邓山无奈之下,只好钻入弹射仓。

“真的,真的,”金灵说:“再完美不过了。”

而康伦见邓山没再开口,只笑了笑说“你好好休息吧。”缓缓观赏了弹射仓门。这仓中不知哪儿透出一点微光,不够并不强烈,还不如眼前那个发出红光的按钮亮眼。

“你还没跟我说为什么这边好?”邓山也不知是不是心里因素,颇有点气息不畅的感觉。

“等我们合体完成,就直接用这个弹出去逃命呀!”金灵得意地说。

这太夸张了吧。邓山张大嘴说:“金灵,你说什么……”

“对呀,怎么了。”金灵说:“呆在外面的话,万一外面那洞口关起来,怎么逃?你什么都不会,打不过神使的。”

“什么神使?”邓山听不懂。

“你到底是从什么乡下地方被骗来的呀?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金灵说.

台中虽然不算太繁华,也不算太乡下吧?难道大都市的人就知道什么是神使?邓山可不这么觉得。

-奇-但金灵个性好像有点难以沟通,邓山只好不提此事,抓回话题说:“总之,要逃命也不要在空中的时候逃啊,摔死怎办?”

-书-“不会啦,放心。”金灵顿了顿突然说:“我发现哦,不该叫我金灵。”

-网-“不然呢?”邓山没好气的说。

“金灵是我们这类生物的统称,我就是我,该替自己取个名字。”金灵说。

“好啊,你取吧。”邓山渐渐觉得金灵的某些心态和言行其实带着有点稚气,换个角度看还挺可爱的。

“恩……恩……”金灵顿了半天,终于说:“我是第一个能再合体状态还醒着的金灵!既然是第一个,我就叫金大吧!”

“想这么久,就想出这个名字哦?”邓山现在已经越来越疲倦,闭上眼睛的脸上挂这笑容,随时都可能睡。

“难道不是很棒吗?另外一个就叫金二吧!”金大说。

“什么金二?”邓山虽然再心中冒出这个问号,却终于禁不住睡魔的袭击,陷入了昏迷。

“嘟嘟嘟!啦啦啦!”

“嘭嘭嘭!嗒嗒嗒!”

“完成啦!醒来醒来!”

“睡魔?”邓山半梦半醒,眼前好像出现一个怪模怪样。矮小平板装的金属人,正对着自己手舞足蹈。

“合体完成啦!”小金属人摆了个古怪的姿势说。

“哦,完成了?你是谁?”邓山迷惑地问。

“我是金大呀!”小金属人平板的脸孔作出生气的表情。

金大……自己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哪儿听过呢?

“什么好像听过……”小金属人突然跳了起来,两个眼睛显出血般的红光,那片红光正不断地扩大,他一面大嚷说:“原来你还在睡!快醒来!快醒来!”

自己在睡?梦中的邓山一证,注意力往周围一转,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画面好像被收入一个黑桶之中,突然消失。邓山的眼微微睁开,看到了眼前那红色按钮有些刺眼的光芒,这才真的从梦中醒来。

金大正在叨念:“真不知道人类为什么这么爱睡,生命中有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时间就这么睡掉了,还好养气之后渐渐不用睡这么多……对啦,你为什么没内气又不是神使?你好奇怪,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人。”

“什么内气?”邓山迷迷糊糊地问:“我还想睡一下。”

“别睡了,该逃命了。”金大说.

邓山想起金大睡前说的话,提起精神说:“真的要逃吗?我觉得他们不像会杀我。”

“要是让你觉得,他们还杀得到你吗?”金大说:“人类最会骗人!”

“不然就先想办法回家,然后打电话取辞职好了。”邓山心中想着:“不过他们会不会要我赔偿被带走的金灵呢?这恐怕很值钱……”

“反正先逃再说,其他随便你。”金大说:“我们这次合体的状况很特殊,我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研究一下。”

“怎么特殊?”邓山说:“你不是合体过四次了?”

“是啊。”金大说:“但是这次不只是我,还有金二。”

“金二?”邓山一头雾水。

“我一面测试,一面简单解释好了。”金大说完之后,邓山突然觉得自己全身突然莫名其妙地抖动起来,然后右手突然变重,才一瞬间,那股重量转到了左腿。

而金大正接着说:“我们可以让吸收到的能量与粒子转换成身躯,在非结合的自由状态下,因为损耗机会小,身躯就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然后呀,就想分裂成两个……你干嘛?”

却是邓山刚刚感觉全身怪怪的,忍不住动了一下手脚,但是手脚却不如预期的动作,反而胡乱地摆了一下。

“你和我不能同时控制这部分,会出问题……”金大说:“除非我和金二分开……不行,分不开。”

“什么金二?”邓山不管全身各处奇怪的感觉,迷惑地说:“你刚说到一半,还没说完。”

“哦”金大说:“我刚说到哪边?”

“你说可以分成两个。”邓山说.

“对,”金大说:“我就是快分裂成两个,没法乱跑,所以才躲到哪个石头下,照理你们的雷达应该会被那里面蕴含的矿物干扰,找不到我的……对啦!你到是说说,我这么会被你抓到的?”

“难道是因为我把滤波值改变了?”邓山说。

“你改了滤波值?”金大生气地说:“那就会显示一堆无效的杂讯啊,你根本是乱来嘛!我居然被你这样逮到,好丢脸哦,天啊。”

“你……还是继续说金二吧。”邓山无奈地说。

“哦,对,你怎么老是岔开。”金大说:“如果你早一点到,我还没分裂出两个意识,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金灵,和你合体的同时,我的意识会消失,就不会醒着和你说话;如果你晚一点到,我就会分裂成两个金灵,当然是看到你就逃,你追也追不到。”

邓山这才有点明白,他在心中缓缓说:“但是我刚好……”

“对啊,你就在我产生两个意识,却还没分成两个躯体的那一刹那,刚好碰到了我。”金大说:“结果是金二跟你合体,所以金二的意识就藏起来啦,我的就还在,可是我和金二身体还没分开,所以就混在一起了。”

“为什么不是你的消失,他的存在?”邓山说。

“我也不知道呀。”金大说:“那时躯体还没分开,我和金二与你通话的概率应该是一样的,也许因为我很抗拒与你合体,金二却因为新生的不懂事,随意就接受你了吧?”换而言之……这是特例中的特例,难怪康伦根本不知道金灵会说话,这种情况大概很难发生吧?

“那他们要捉你去做什么?”邓山又想到一个问题。

“没时间说了,我们先逃吧。”金大说:“我已经大概知道了,你什么都不会,所以全身放松,让我控制吧?”

“什么我让你控制?”邓山有点心惊。

“不要怕东怕西啦,你想到什么?我看不清楚,……什么附身妖怪?我才不是!可恶!”金大说。

“呃。”邓山没想到自己脑海中晃过的,金大也能感觉到,尴尬地说:“你自己说的话,听起来很奇怪。”

“你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要一样样解释,明天都说不完,干脆等着被杀好了。”金大说:“可是就算你不怕死,我可不喜欢感受到你的死亡,那感觉好讨厌!好讨厌!”

“我没说我不怕死啊。”邓山无奈的说。

“听我的就对了!”金达说:“要不是你不会控制全体,我才懒得控制呢。你全身放松,随着外力的感觉而移动,完全不要用力,就像这样,懂了吗?”

说话的同时,邓山感觉到自己左、右手缓缓举起,而这个动作是因为手臂外一层巨晕的皮膜,正带着自己的手臂移动;而更古怪的是,那层皮膜的每一个动作,自己也十分清楚,仿佛自己也可以控制那层东西。

“没错啊,那就是我和金二的部分,你要是想控制也可以,但是我和你一起下命令的话,命令就会错乱,结果就会乱动,所以不要哦!”金大一面说,一面控制着双手握成拳头,举到邓山的眼前。

“我干脆继续睡觉好了。”邓山索性全省更放松一些。

“我倒没想到这招,好像也不错。”金大称赞了一句,忽然右拳往上一冲,砰地一下,击碎了上方那遮住红色按钮的透明方盒,同时将按钮压了下去。

忽然间,三条宽带由上而下,啪地一声,紧紧地捆绑住邓山胸腹和左右腿,邓山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力道带着他往外直冲,眼前顿时出现大片星空,确实整个弹射舱一冲出飞艇。

“开始逃命唷!”金大欢乐地叫了一声,邓山手掌冒出了锐利的刃口,两手一带,那三条宽带就这么被切断,邓山的身体一脱去束缚,马上与舱体分开,旋转着往下飞落,落入了一片沉沉的漆黑虚空之中。

自己突然被扔到空中,任谁也会慌乱,邓山顾不得刚刚答应的话,手脚乱挥,惨叫说:“掉。。。。。。。掉下去了。”

“放松!~放松!”金大大吼说:“你想摔死啊?在不放松,我就打昏你。”总算邓山恢复了冷静,放松转身,金大顺利取得控制权,很快控制着邓山收束手脚,头下脚上飞射,这样摔法更是越来越快。邓山心中胆寒,忍不住大声地叫嚷了起来。

“叫吧,随你叫,但千万别动。”金大一面说,一面突然还有了动作。

邓山发觉,大部分的金灵皮膜忽然往背部、下 、肩膀部分集中,然后猛然往外突了出去。邓山虽然不明白怎么做,当事情发生时,却因为心灵相通,可以立即感受到金大的操作方式与目的,所以,马上知道金大正要变形成一对翅膀。

翅膀!这种东西变得出来吗?邓山又惊又喜,忘了继续嚷叫下去。

那金灵构成的巨翅正要外穿膨胀,却遇上了那拥有超级弹力的紧身衣,紧身衣随着巨翅涨开到一个程度,正似乎承受不了时,邓山感觉到金大一转念,变形的双翼忽然 回收,尖端针形化,急速弹出,将黑色紧身衣穿破了连个小洞。这时,金灵才不顾着小洞探出扩大化作极大的三角片,贴在邓山背后。那翅翼长度比邓山的身高还长,尖端真探到邓山脑袋前方。

变形之际,邓山仍持续下落,而且因为那三角片的整流效果,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邓山的呼吸越来越不顺畅,他没开口,金大哼声说:“没氧气,才会这么难过。”说话的同时,邓山头后突出一片长条,绕过邓山耳下,贴着他眼睛下绕了一圈,活到后头,仿佛半片面罩般罩住邓山的口鼻;而在口鼻的附近,有着许多照着逆风方向的小孔,借以保持空气的流通。

这么一来,邓山口鼻前不再是剧烈的狂风,呼吸就顺畅起来。他才舒服地喘了一口气,突见黑沉沉的下方出现一大片云雾,眼看就要穿了而进取。

就在这一刻,三角翼末端突然轻轻转了一个角度,邓山垂直往下的身体被一股力量,猛然翻转,只不过一瞬间,邓山已经变成平飞,而身后那两片三角板则再度变形,化成两片宽型长条,仿佛客机机翼一般,带着邓山切过天迹,平飞越过下方那大片云雾。

这一瞬间的转折,一股强大的压力往胸腹压去,逼得邓山仿佛五脏六腑都从口中喷出去,还好他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体能已经颇为强健,总算还受得了。

此时飞行的方向是向着西南方,正飞之间,邓山蓦然心中有感,转头望向左后方,却见东方天际已经露出了蒙蒙的彩光,看起来已近天亮,刚刚掠过的那片云东方末端,正闪耀着似橘似红的光华。邓山不禁感叹地想,在云上看日出,感觉真的不一样。

“被发现了,他们追来了。”金大说的同时,邓山也发现,这身金灵皮膜似乎能感受到能量变化,并且这个感受也同时传到了自己的脑海中------右方遥远之处,正有股能量驱动着一个大物体破空追来。

这对邓山来说,是五感之外的一种新感觉,一时之间还不大熟悉,所以要金灵提醒了之后,他才注意到。他回过头遥望向那方,似乎看到一个小点,又看不大清楚。不过,金灵没打算让他看清楚,长翼再度变形为三角翼,角度一变,邓山又迅速地往下飞射。

刚刚的平飞已经让速度减缓些许,此时往下落,再度把速度不断提升。在东方晨曦映照下,邓山看得清楚,下方似乎一大片古林,而且这片古林似乎翻过了一个个山丘,无边无际一直延伸出去,竟看不出有多大。

自己离开中横的区域了吗?这儿根本看不出是哪里,邓山四面张望着,有些慌张。

“不急,先甩脱他们再找路!”金大说。

反正自己只能放松身体,邓山只好定下心来欣赏风景。他望着远远的南方,林间露出一泓曲折的银光,从东到西,看不出来源,也不知去向,似是一条流转于茂林间的大河,河上正反射着旭日光华,银色光芒耀耀闪动,仿佛活着的生物一般。

邓山此时对金大越来越有信心,相信他可以让自己平安落地,除了偶尔急速转折有点难受之外,如此飞行其实是很畅快的一件事,若不是身后正有追兵,真想在这空中多飞一会。

越来越接近地面之后,视野也迅速缩减,忽然飞翼末端又是一个偏折,邓山身躯被飞行翼带着上仰,贴掠过下方的林梢,随着高度越来越低,越需要不断地转向扭旋,每每在间不容发的空隙中穿过,撞断的细枝也不知道多少。

在一连串声响中,眼前一大排林木忽然闪出,眼见再也穿不过去,邓山忍不住闭起了眼睛,却感觉到身躯陡然一浮,飞行的角度忽然转高。这一下风阻遽然大增,一股强大的力道将自己扯向后方,速度大幅降低的同时,三角翼突然敛回,邓山四肢同时膨胀细长,右手往旁一探,硬生生抓入一株巨树,身子随势扭转,攀在那棵树上。

这段时间,为了降落而不断减速,后方飞飞艇当然越追越近;更何况,论起速度,本身是借动力的飞艇,更比单靠滑翔飘落的邓山快上许多。

邓山抬头一望,飞艇已经出现在正上方,而此时飞艇的门户已开,两个修长人影正凭空飘下,看起来是康伦之外两人,康伦可能还在上面控制飞艇。“那两个人会飞耶!”邓山大吃一惊。

“你也会飞啊。”金大说。

“我。。。。。。。我是靠你飞的,”邓山说:“他们好像是自己漂浮着?”

“那是神能,我不是跟你说过,他们是神使吗?”金大说:“别看了,快逃!”

两天后。

月已西沉,晨曦未起,在这漆黑的苍穹中,只有点点闪烁的星光,映照天地,也映照这下面苍郁的古林。

这样的山林,这样的时间,本该只有夜间素食的走兽悄然来去,但此时只有一个人形的黑影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在一片寂静中破开草木林枝,在古林间飞窜、弹跳,划出一道道虹般弧线。正当黑影即将穿出山谷之际,黑影突然迅疾地一点地,身子往上飞射,直窜数十尺高,在一株人腿粗的横枝上倏然凝定。

就着淡淡的星光望去,那黑影身躯上安着的似乎是个人头,看来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不过,这年轻人的脖子似乎不大对劲,虽然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但他的手足似乎特别壮硕,与那颇长的身材完全不对称,仿佛从哪个健美冠军身上砍下四肢,硬生生安在他的身上;而这四支粗大雄壮、充满力量的四肢,正或抓或顶地稳稳撑持着左右与下方枝干,固定住身躯。再仔细看一点的话,可更怪了。这拥有怪异四肢的年轻人,眼睛却是半睁半闭 ,一脸迷糊的苦相,仿佛刚被人从梦中吵醒,正半睡半醒的直打瞌睡,一点也不像刚才在丛林中飞窜的闪身,做过剧烈运动的模样。

这勉强睁开眼睛的年轻人四面望了望,愁眉苦脸的自言自语说:“怎……怎么了?”周围没人回答他,不过,年轻人脑海中却响起了另一个声音,那声音似乎带着点调皮的味道,正有点兴奋的说:“他们好像又追过来了。”

年轻人四面望了望,突然骇然的吞了一口口水说:“怎么跳到那么高?”

他脑海中的声音回答:“高点方便观察和移动。对了,跟你说过,用想的,比较安全。”“喔……我忘了。”年轻人闭上嘴,在心中回答了这一句。

“真的来了。”声音说了这一句的同时,却见年轻人突然双足一弹,飞身穿过林梢,往南方密林处直冲。

他那粗壮而不合比例的手足异常灵活,只见他流畅地攀弹、推击、甩扔迎面而来的大小粗细树枝,使身躯得以迅快的穿林过树,只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已飞射出老远。

就在此时,东面山林上方,一道粗大的光柱陡然闪现,往年轻人刚刚凝定身躯的方位扫来,只一瞬间,光柱由一化三化五,五道粗大的光柱,就在这山林间扫射不停,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这些光柱都来自一个腾起空中的大圆盘,那圆盘不停的在空中转动,周围闪现着紫青色的荧光,这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光柱闪动片刻,突然停下,一道柔和的声音从圆盘中缓缓传出:“邓山,你是怎么回事?疯了吗?快出来,难道你不想回家?”

同一时间,圆盘中落下两道黑影,漂浮在树梢与圆盘之间,正以高速追随着先前那年轻人飞窜的身影。不过,这几道黑影身手似乎没有邓山灵便,虽然是飞行,却追不上在林间弹射的他。

这位林间飞窜的年轻人自然是邓山,他脑海中的声音当然就是金大……

邓山听到身后的声音与呼唤,却是手脚不停,持续迅速往南冲,但他的脸色却似乎没有身体坚决,正有些迟疑的在心中问:“他们又在叫我了,我们真的要逃跑吗?”

“当然,”金大毫不迟疑的说:“就算你愿意死,那种经验我也不想再体会一次。”

邓山皱起眉头,有些不信,但又不知该如何说服金大。

“邓山,马上停下来!若你还不醒悟,我们就用武器攻击你了!”那圆盘传出的似乎是康伦的声音,此时他的语调转为严肃。话声刚落,邓山附近突然一亮,猛然一声巨响,一大片土石林枝炸起,大片的黄土碎片随着一股热浪漫天洒开。

邓山吓了一大跳,他穿林过树的流畅身形未停,脑袋去惊骇的望向后方,只见远远追来两道黑影,手上各拿着一把类似枪的长棍,枪口正不断射出白色光束,光束一闪即达,所击中的地方立即轰然炸起一大片炙热的炎流。

所幸的是邓山动作迅速,又不断转变方向,对方的攻击一直失准,几次之后,对方似乎发现效果不佳,停止继续远距攻击,但是追得更急了。

“如果他们没有恶意,何必追得那么紧急?”控制着邓山身躯的金大哼哼说:“这两天那艘飞艇四处寻找,为什么连深夜都不肯稍做休息?这两天……”

金大停了几秒,突然又迅速的说:“哎呀,他们一定安装了追踪器,我没想到这件事。”

“什么?”邓山吃了一惊。

“不然怎能一直紧追着不放?”邓山沉默了几秒,突然说:“这儿!找到了!”

就在此刻,邓山后头领口突然“啵”的一声,一个小小的黑团翻出衣领,往外直射出去,“嘟”的一声撞上邓山身后的树干,黑暗中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好了,离开这儿之后就安全了。”金大听起来十分得意,说话的同时,邓山的四肢未停,持续穿行在林间,不断的往南方大片荒林射去。又过了好一阵子,连穿出数座山谷的邓山,终于在一处山崖凹口下轻轻落地。金大笑着说:“这次该可以安心休息了。”邓山脸上还是那副十分疲累的神情,他将左手移到脸前,似乎想揉揉眼睛,但把手放在眼前时,他却怔了怔,动作突然顿下来,望着那条雄壮到夸张的左臂发呆。就在这时,邓山的左手仿佛变成了粘土一般,整个突然软下来,只一瞬间,那大片雄伟的肌肉仿佛泄了气一般消散,出现一支合乎身躯比例的左手。邓山呆了片刻,才苦笑说:“谢谢。”

“嘿嘿。”金大心情挺好,笑说:“你两天没休息,该很累了,睡一下吧。追踪器既然已经失效,可以放心。”

“没关系。”邓山摇摇头,望着空中的点点繁星,叹口气说:“真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你把我带到哪去了,怎么都没看到城市?”

“这儿没城市啊!你住哪儿?”

“怎么说没城市?我从台中来的。”

“那是哪儿?”金大说。

“你没听过台中?”邓山愕然说。

“没听过。”金大肯定的说。

邓山呆了呆,四面望望,心中有点发寒,他深吸一口气,才强自镇定地说:“那这儿是哪儿……?”

金大说:“这儿叫南坠岛,是个小岛,在南谷大镇自治区东方外海。”

什么南谷大镇自治区……自己不是在中横山区吗?又或者……这声音根本是胡说八道?那自己现在的处境岂不是什么糟糕?

邓山越想越烦恼,越烦恼越说不出话来,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金大突然说:“我没骗你呀,你现在这种感觉好像被悬空吊着不上不下,让我也很不舒服,能不能换种心情?”

这是什么鬼话?邓山哭笑不得,苦笑说:“我又担心又害怕……当然是这种心情。”

“这样吧,”金大说:“趁着该有一段时间安全,你从头说起,我看能不能找出问题在哪,怎么样?”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邓山整理整理思绪,想了想才开口说:“得从一个月前说起,那时候我看着报纸找工作……”

两日前,邓山听从金大的说服逃了出来,但是,他并不真的十分相信康伦等人会杀害自己,所以他对自己的脱逃行为颇有点不好意思。当时还远远见到那浮在空中的两人交织着愤怒和疑惑的眼神,邓山感到十分羞愧,不敢对视,万一他们质问自己为什么要逃,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金大倒没准备让他应付质问,他迅速的控制着邓山的身躯,寻隙就飞窜出去。他可以随意的变形和伸展,变形而出的手足尖端又可以自由地尖锐变形,在树林之间简直如鱼得水。只见他迅速的几个闪动就穿飞老远,将追兵远远甩在后面。

那两人眼见追不上,只好登回飞艇继续追,他们并不知道与邓山合体后的金灵意识依然存在,见邓山突然逃跑,还能立即顺利控制合体之后的金灵,反而更是大吃一惊,一面紧急追蹑,一面难免有不少猜疑和揣测。

两方就这么一追一逃了两日夜,关于身躯配合金灵部分的控制,邓山越来越习惯,所以速度能越来越快,多次将追捕的三人甩脱老远,但不知为何又总是很快地就被找到。终于在这个天亮前的夜里,金大发现了邓山身上被安装的追踪器,两人最后一次的移位逃窜后,才终于可以放松些,讨论几句话。

邓山趁这个时间,将这个月的事情从头“想”了一遍;与邓山心灵相通的金大,这才终于大概了解,邓山到底是怎么涉入这件事情当中的。

不过,刚刚邓山是因为剧烈动作之后的亢奋,一时睡不着觉,才有精神把这一串事情想了一次。事实上,两天前合体那晚,他就只睡了短短五个小时。接着就是整整两日夜疯狂的逃窜,虽然主要都是金大部分在施力,但邓山身躯配合快速的动作,也一样得花体力和精神,在这连续四十八小时以上的移动中,邓山虽迷迷糊糊地打了不少次瞌睡,但终究没获得真正的休息。而且这两天金大除了偶尔带邓山喝点水之外,几乎都没时间让他进食,邓山此时可说是又饿又累。

金大自然清楚邓山的状况,此时便说:“先不急着回家,你该饿了吧?”

邓山确实很饿,听到这句话更饿了。他四面环顾说:“这森林有什么可吃的?”四周是一片沉沉的黑,周围古木参天,夜风刮动着哗啦枝叶乱响。地上草木藤蔓杂乱而生连一块平坦的地方都没有。邓山的立足之处是在一个小山崖之下,这儿上上下下爬满了绿色的地衣,偶尔可以听到一些窸窣的虫蛇窜爬声,接着又回到一片寂然。

“怕引来敌人,不能生火。”金大说:“人类能吃的生食……嗯,我找找看。”

金大控制这邓山的双手延生出长刺,忽长忽短地往下穿戳,一面往山崖边走。突然他停了下来,在一堆草叶下掘了掘,翻出一颗裹满泥土的块茎类东西,一面说:“这个可以生吃。”

“真的吗?”邓山有几分怀疑。

“当然是真的!”金大得意的画出一个锐利的刃口,迅疾的切割着那块茎。很快的,土块与薄皮被清除干净,路出里面似乎是白白黄黄的部分。

这东西约莫邓山手掌长,中腹径四公分左右。金灵收回变形部分,让邓山握着这东西,才说:“吃吧。”

看起来好像真的可以吃。邓山拍了拍这东西,咬下一小口,嚼了嚼,颇有三分惊喜。这东西咬起来像是地瓜,甘甜的口味又像是是玉米,古怪的是吃了还不觉得口干,似乎颇富水分。邓山此时本已饥饿,感觉这东西虽然有点涩,但口味仍不错,他越吃越快,没多久,一整条就吃下腹中。

这东西下腹颇胀,邓山拍拍肚子分外舒坦,此时猛烈的倦意袭来,他伸展身体躺下,闭着眼睛喃喃说:“我可真要睡了。”累透的邓山不等金大回话,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一睡不知道睡了多久,邓山醒来的时候,眼前已经大亮,上方仍是昨夜的小山崖,在这通风的山阴处,他可真是好好睡了一觉。

邓山四面望去,见山崖外林木高耸,遍地藤蔓,高处一簇簇浓密的树叶枝干切割着烈日,让阳光碎裂分散地穿越,一道道光束仿佛透明晶柱,在同一个角度下,粗细不等地浮立在地面绿藤蕨叶上,又像洒下了一盘拼图碎片般的明亮。

一片沉静之中,一只不知是蛾还是蝶的身形,正伸展双翅绕着光柱扑旋与尘埃嬉戏,这一瞬间,森林仿佛充满着生命力的跃动,和暗影夜沉时一片死寂的感觉大不相同。邓山已经在逃命中迎接日光,根本没心情好好欣赏,此时难得舒服且空闲,加上金灵独有的能量感应能力,体会大不相同。

沉默了好片刻,邓山终于在心底说:“现在怎么样呢?你醒着吗?”

“我不需要睡觉。”这陪了邓山两日多的金大说:“昨晚听你的说法,加上你的一切,我猜测,你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在那别墅地下被紫光照过去那时,就是被传送了。”

“啥?”邓山没想到刚刚醒来,就听到这种夸张的解释。

“大概是百多年前听说的,”金大说:“南谷大镇自治区那儿,有人找出穿越时间的方法,听说能返回到数千年前,不过后来又发现是一场误会,穿越的仍然是空间,而不是时间……那人只是找出一种新的次元空间孔,可以抵达另外一个世界。”

“唔……”邓山皱起眉头:“两种结果都差不多,怎会误会呢?”

“我的最后一个共生者,他没有兴趣弄懂,只听了一些就不听了。”金大说:“所以,我只能把他听到的部分说给你听,当年我又不能发问,没办法问清楚。”

邓山苦笑说:“好吧,你继续说。”

金大说:“怎么会把空间、时间搞错,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另外一个世界很像数千年前的地球,但又不是。”

“你的意思是这儿是地球咯?”邓山说。

“对呀。”金大说。

“那我来自数千年前的地球?”邓山又问。

“该说……来自数千年前的【另一个】地球。”金大说。

“这才像数千年前吧?”邓山根本不相信金大的话,笑说:“到处是荒山野岭,地球发展数千年后会变成这样?”

“你又不相信我!”金大有些不高兴的说:“我不会骗人啦。”

金大这一生气,邓山的情绪不知怎么,也有点不舒服的波动。邓山摸着胸口,讶异地说:“这是什么感觉?”

“哼,谁叫你要惹我生气。”金大说。

“好啦,对不起。”邓山知道金大虽然年纪不小,却不知为什么很有点稚气,哄着说:“告诉我,为什么你生气我也不舒服?”

“我们感觉是想通的,所以情绪会互相影响。”金大果然很快就气消了,他接着说“你也不要太痛苦或伤心之类喔,我也会受影响。”

“喔,原来是这样。”邓山说:“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看你就在这山林间生活吧?”金大说:“这儿有吃有喝,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然后开开心心地死掉,我就自由了。”

“什么!我才不要这样死掉,”邓山说:“我有原来的日子要过啊,我要回去。”

“不行啦,他们只要一看到你,只会马上杀了你。”

邓山吃惊地说:“开什么玩笑,难道我从此就在这山中做个野人?”

“有什么不好?”金大说:“在这儿生活,吃喝都不缺,还自由自在,人类社会里,每天烦恼事情一大堆不是吗?我以前虽然意识被压抑无法说话,却感觉到每个人类日子都过得很麻烦和多余,每天都在处理一些不重要的事情,还因为那些事情不快乐和烦恼,我真的不懂你们人类。”

“这。。。。”邓山唉了一口气,说:“你说的也没错,但这也是人类之所以为人类的原因啊。。。。你们金灵自由的时候,彼此也都没有交流吗?”

“没有啊,为什么要交流?”金大说。

为什么要交流?邓山的人生观本来就有几分淡淡的孤独冷漠,反而挺能接受金大这种看法,不过邓山这样的人生观只针对不熟悉的人,但对自己的家人与好友却又不同了。如果要他在这儿生活下去,从此不能再见到亲人,还有柳语兰,柳语蓉他们。。。。。

想到这儿,邓山心中涌起一股悲伤的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向金大解释。

“啊啊啊。。。。”金大突然怪叫说:“不要这样。”

“什么?”邓山莫名其妙。

“你心情不好,我也不舒服啊。”金大说:“快!开心起来。”

“你胡说什么。”邓山说:“什么叫做。。。。快开心起来?”

“好讨厌啊。"金大哼了两声说:”用这招太奸诈了。“

”什么啦?“邓山听不懂。

”好啦,好啦,想办法让你回去就是了。“金大顿了顿说:”我们去打赢那些神使,逼他们送你回去。“

”他们会飞啊,我们打得赢?”邓山又惊又喜,讶异地说。

“只靠我不行。”金大停了停说:“金灵对外在能量的动作结构上,吸纳,散出是强项,储存累积的量却很少,长途用力逃跑还好,但”神使“正面对抗却会吃亏。”

邓山又听不懂了,不过经过这两天,邓山也知道自己不懂的部分太多,问也问不完,他此时也不急着弄懂,记者问:“那该怎么办?”

“人体和金灵合体好像电脑,你能储存的话,就会够用。”金大说:“反正那几个神使很低阶,不厉害,稍微累积一个程度,我做最有效的运用的话。。。。。。”

“嗯?怎样?”邓山忙问。

“我在想该怎么让你存啦。”金大说:“以前我都是看着人修炼,看过了很多种,但没去想过哪几种办法好用。”

“反正又不是要打擂台,”邓山说:“能让我回去就好了,不用特别费时间研究。”

“说到打擂。。。。”金大突然有点兴奋地说:“以前有个很好玩的比赛喔!我最后一个共生者很会玩那个。。。。啊!啊!我现在可以控制身躯,可以自己玩!我们去玩玩看好不好?”

“呃。。。”邓山说:“什么比赛啊,我的世界有没有得玩?”

“不知道耶。”金大说:“那比赛分两种。。。算了,你那时节应该没得玩。”

这下子换金大心情不好了,邓山隐隐也感觉到一股郁闷的心情,不过邓山却不像金大那么难以忍受负面情绪,毕竟人类从小就在七情六欲总打滚,早已习惯成自然,和自由了百年一直无忧无虑的金大相比,忍受度当然大不相同。

不过,邓山还是有点同情金大,于是说:“我们世界也有很多运动比赛,不知道你和你说的一不一样。。。。”

“真的吗!”金大高兴地说:“那一定要带我去看。”

“好啊,如果我们能回去的话。”邓山笑说。

“我想想办法。。。你身体里面毫无内气,如果用最基本的方式,那要好几个月才勉强够用。。。。。。”金大说。

“好几个月?”邓山大吃一惊,算算日期,他跳起说:“今天星期五了!我今晚补习班还有课耶。”

“今晚?”金大说:“来不及了啦。”

“糟糕啊,去哪边打电话请假?”邓山到处望,看样子,这片山林间业不大可能有公共电话,自己的手机业还放在那别墅呢,看样子非回去不可。

“有个地方也许可以试试,”金大突然说:“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吧。”

邓山突然心念一转,当下说:“金大,我不是不相信你,你不要生气喔。。。。我怕你得到错误讯息、判断出错,我还是要验证一下,看世界是不是真的不一样。”

“好,我不生气!”金大大方地说:“你想怎么验证?”

邓山说:“我们往西边飞高点,看看这岛屿西面沿岸的状况好不好?”邓山是这样想的,台湾毕竟是个小岛,飞高点的话,可以大概看出沿岸的状况;而且西方沿海从北到南,一路上都有大小城市错落,很容易就能找到回台中的方向。

“这个简单,你放松不要动。”金大一面说,一面将邓山的双腿变得十分粗壮,接着以极高的速度往西方奔行。

奔出大概十来秒,金大突然间控制着两脚梦里地往地面一蹬。邓山高高一弹间,高跃飞射,斜斜穿破空际金灵部分就在这瞬间由腿挪移到背,变形突出,转化成两大片鹰翼般的巨大翅膀,鼓风振翅、高冲而起。

“好帅啊!”邓山讶异地说:“不是三角板了。”

“一开始要鼓风上升啊。”金大帮邓山戴上了方便呼吸的“面罩”,一面说:“找到上升气流之后,可以很快地飘到高空,然后就像那天逃跑一样,借着下降加速转折平飘,一直重复,速度就会很快。”

“真不错。”邓山感觉这样飞行速度真的挺快的,以后要到台湾哪儿去玩的话,只要飞过去就好了?

就算不飞,那粗壮的腿跑起来也是超快,自己一点都不累。。。。。

“你打什么注意?”金大说:“你不累,我很累耶!我是为了逃命才这样跑的,谁教你什么都不会!”

“是喔,”邓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不知道。”

“这样变形施力需要大量能量,我又不能储存,只好快速地吸收、然后一面用掉浪费掉,很累。”金大说:“金灵和人合体,本来就不是变来变去做这些事的。”

“那是做什么的呢?”邓山问。

“吸纳、转换、散出能量呀。”金大说:“我不是说过了吗?”

“可是我不听不懂呀。”邓山笑说。

“哎呀,不管你了。”金大突然说:“好像太高了?你有点呼吸不畅。”

“嗯。”邓山确实有点觉得氧气不大够,耳膜也有点气压鼓胀的感觉,也许是上升的速度太快了。邓山深呼吸几口说:“我还受得了,我看看。。。。。。。”

邓山往西面看去,此时已经可以看到西边的大海,从高空看下去,看不出高低起伏的波浪,只能从岸边忽隐忽现的一道道白色浪花,看出海水正不断地怕打着海岸。

邓山南北望去,除了森林还是森林,其他什么都没有,邓山心中有点发寒,难道这儿真的是另一个世界?

“现在呢?”金大问。

“我们前几天是在往南逃?”邓山说:“那我们现在往北看看吧。”

“好。”金大微微改变重心,滑翔转北。

有飞出了一段路,眼前出现两个相聚有一段距离的宽阔河流出海口,邓山没什么飞行的经验,望了望说:“那两个河口相聚多少远啊?”

“唔?”金大没眼睛,他从邓山眼睛所见的形象,判断说:“十五公里左右吧。”

“那该是。。。。。虎尾溪和浊水溪?”邓山呆了呆说:“好像没这么远。”

“我不知道啊,”金大说:“这岛几千年没人住了,我不知道这些河流的名称,河道也可能改变。”

“为什么会几千年没人住?”邓山问。

“我不知道。”金大说:“还要继续飞吗?”

“嗯。。。。再飞一下。”邓山说:“我想看看台中附近的大肚溪出海口。”

又过了一段时间,终于在远处的北端又看到另外一个出海口,是不是大肚溪呢?老实说,邓山也不清楚,但是这一段路飞了几十公里远,下方无穷无尽的森林已经做了最清楚的说明。

沿海哪会有这么大片的森林?邓山叹口气说:“这儿确实不像**。”

“那我们就开始做点准备吧。”金大折向往东,往一处山岭飞射过去。

过了半日,到了中午时分,金大带着邓山,重新回到数日前两人相遇合体的地方。

“就这附近,记得吗?”金大说:“我在这下面的地洞遇见你的。”

“可是,我也不知道这儿离别墅多远。”邓山说。

“四面看看吧。”金大领着邓山攀上一个山峰高处,四面眺望,只见一片苍翠,悄无人迹。

“挺奇怪的,这附近怎么都没看到什么走兽飞禽。”邓山一面看,一面自语说。

“喔,难怪。”邓山说:“那现在该怎么办?”

“就像刚刚练习的一样,”金大说:“你把丹田内气运到我这儿散开,但是不收不放,不散出我的体外,性质上,保持“弹”的感觉。”

邓山心神往小腹集中,那儿马上涌起一股跃跃然动的热流。这是不久前,金大不知怎么塞入邓山体内的,而金大也没告诉邓山其他的适合用方法,只练习了将这股能量运回金灵部分

并以心神联系住,不使发散,然后依照金大的说法,想象内气的性质,比如他现在说的保持弹性,就是想象着内气像个打气球一般,充满在金灵的躯体内。 除了“弹”之外,金大只另外教了“发”、“坚”和“锐”,一共四种不同的存想方式。

“这部分我帮不上忙,只能靠你自己。”金大说:“我可以控制你体外的金灵部分,但是你身体内气运出,还有运出之后的内气性质,只有你能操控。”

“我也可以控制金灵部分不是吗?只是我还不大会用,你怎么不能控制我的身体呢?”邓山一面运气,一面说。

“心神保持专注。”金大体型邓山说:“你还是不习惯,所以很容易吧内气散掉。。。。至于你和我控制里的不同,是因为和你结合的是金二不是我。。。等等。。。。”

“就是这样,”金大说:“你将内气保持在我身躯中,会提升我的感应能力,这是我没法自己做到的。”

“原来这样!”邓山说:“太好了。”

“但是你还不习惯,要记得维持平常心,然后身体放松。”金大说:“我们追过去。”

“好。”邓山话声未落,金大控制着的双足已然一弹,快速往东方飞射而去。

“我发现,你现在没有变成那种夸张的粗腿了。”邓山无事可做,想到了问题就问。

“那时候你还没内气,我只能变化成那样,用模拟的筋肉,曲缩之间产生弹力移动,但那是那样很浪费能量。”金大一面说,一面迅速控制着邓山纵跃:“现在有了内气,我只要善加使用,就可以发挥更大的力量,不用变成那么难看的样子,内气能量和筋肉力量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虽然可以加成,但相较之下,那股蛮力已经没什么必要了。。。。。。而且你用心体会看看,这样的方式其实更容易控制。”

确实如此,现在金灵只是运使着内气轻松散布在双足,每当接触地面的时候,控制着内气在那一瞬间凝聚在接触的点上,此时会产生一股强大的外进弹力,驱动着自己的身躯更快速往前飞射。

当然,在这样的过程中,内气会缓缓散失,不过金灵同时业不断吸纳入能量,送到自己的丹田中,只要自己不断将丹田内气往外补充,就能维持金灵的能量,邓山自己只放松手脚身躯让他拉扯;不过据金大说,要是自己会控制,会更顺畅,因为金大只能控制金灵部分,自己却可以控制连自己身躯在内的全体。

也许需要联系吧。。。。邓山想到这儿,又有点失笑,回去正常的人类社会之后,根本不需要要具备这种能力,还练习什么?难道自己能在人面前展露这种能力吗?事情要是闹大了,又要如何解释?只要能回去,还是把这儿的事情都忘掉算了。

“找到了。”金大突然闪到一株大叔旁停下。

邓山回过神来,果然发现飞艇正悬浮在远处上空,下方悬垂着绳索,正有个人影往上攀爬,似乎在接人。

“看不出来那是谁。”邓山自语说。

“不要用嘴说了,用心说。”金大说:“这边距离已经太近了。”

“喔,是。”邓山连忙闭嘴。

“要飞了,我们跟着吧。”眼看飞艇换了一个方向,金大带着邓山,远远追踪着飞艇的行迹。

飞艇又换了三个地方,都只有接人,没有放人,看样子,这次的任务应该结束了,飞艇正把所有人接回去。当第三人接上之后,飞艇一转方向,向着东南方飞行,而且速度越来越快,金大虽然使足了力气尾随,飞艇还是越来越远,还好给飞艇飞得挺高,没完全被甩掉。

“不会追不上吧?”邓山很担心。

“该让你多存点内气的,可是时间不够用。”金大叨念着:“都是你问题太多。”

邓山也只好苦笑,一直以来,他也从没当过一个“问题太多”的人,但过去如果有问题的话,自己不问,也会让别人问,不是太严重的事情,不知道也无所谓,但除了自己以外,谁能问金大问题?而这些事情又牵扯到自己能不能回家,不问不行,结果如今变成了“问题太多”的人了。

不过和金大相处的感觉,与和其他人相处的感觉不大相同,自己和不熟的人相处,都会保持一段距离,很难成为交心的好友,和金大确实一点都没这种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当然的,”金大突然在邓山心里说:“你想什么我都知道,怎么和我保持距离?”

说的也是,邓山终于知道原因,只好苦笑。

“减速了,”金大突然说:“你看。”

果然那飞艇不只是减速,还正缓缓下落,不过,这儿距离飞艇降落的地方还有两个山头远,很快就看不到飞艇了。

“快!”邓山心中催促。

“我知道。”金大在山林间飞窜,此时他连双手都用上了,有时就在空中抓放着某根枝。

飞弹出老远。

“啊,就是那个花园。”邓山终于远远看到花园和别墅,高兴地说。

“功夫用得挺深的呢,这边居然也做了个一样的花园。”金大脚步不停,向着那儿闯去,一面说:“飞艇应该已经降落了,想随着飞艇闯入已经不可能,打进去呢?”

“什么打进去?”邓山吃了一惊。

“你只要一出现,他们一定会想来抓你、杀你。”金大说:“我们就把他们制服了,逼他们送你回家。”

“他们三个人耶?还有那会炸出热气的武器。”邓山说。

“不用怕,你有内气了。”金大说。

“不是只有一点点而已吗?”邓山十分意外。

“是只有一点点啊,但是经过我运用就不同了。”金大得意地说:“别担心了,我上了。”

金大也不管邓山的意愿,从藏身的树端一跳,落入花园之中,大刺刺地站着。

很意外的地,对方并没有马上冲出来,也许是看到自己出现也吓了一跳吧?邓山忐忑地想。

“别怕啦。”金大抱怨说:“你太胆小了,害我也不舒服,打架其实很好玩的。”

打架好玩?邓山初中以后就没和人打过架,要他不害怕可十分困难。不过等来等去,却一直没有人出现,邓山灵机一动说:“啊,他们可能送大家回家去了?”

“这也有可能,那我们进去看看。”被金大控制着的邓山往别墅口走,到了门口一转门把。确实顺手而开,这门居然没锁。

邓山走到了那仆人房的门口,提着门把一转,确实锁住的。

“打破吧?”金大举起手。

“等等。”邓山说:“如果可以不破坏溜回去,就不会有人来找我麻烦了。”

“喔。”金大停下手说:“我不会开锁,这锁我也没看过。”

“如果都和我们那边一样的话,这该是蒲绒的喇叭锁。”邓山心中想着喇叭锁的模样一面说:“只要从那个门框那儿的卡轴处按下。。。。。”

“哦?”金大说:“我试试。”邓山右手指端忽然延伸出一片薄片,顺着门缝钻了进去。喀地一声,门果然被金大打开,金大高兴地说:“哈哈哈,好简单。”推开门,邓山却发现,地板已经降下十几公尺,地下并没有其他人住。

邓山纵落地面,推开那金属门,就这一刹那,突然眼前一花,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扑来。邓山还没看清,脑海中传来金大迅速的声音:“锐!”

锐?邓山心思一转,想象着内气像刀一样的锋利,同时感觉到自己双臂正被金大控制着快速移动,眼前一片乱,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乱飞。

“腿弹、锐掌。”金大又下了指示。

这样可有点复杂,邓山一面揣想,一面发现,顶上散乱的是大片大片的绳网,莫非刚刚迎头冲来的就是这个东西?

忽然砰地一下大声,邓山落地时把地面撞凹了一块,身子也顿了下来。

金大马上就开骂了:“腿不是锐,要弹劲啦!”跟着金大突然带着邓山一个急翻滚,刚刚着地的地方,轰地一下子白光突闪,炸开了一股热浪。

“好。。。。。好啦。”邓山连忙想象着两腿绑气球,双手持大刀的怪模样,终于达到金灵的要求。

“还想躲。”金大骂了一声,闪过停在空间中央的飞艇,弹飞追入一个通道口,身子忽然一闪,又闪过了一束能量,跟着右手一挥,户口张开,碰地一声停在墙前。

邓山根本就只有随着金大的空盒子而甩动身躯,他连看都没能看清楚,就发现自己突然静止了,而右手居然正扣着一个头发斑白、瘦小老者的喉咙,将对方架在墙上。那老者以十分惊骇的神色望了望自己,被自己虎口扣着的颈部似乎有点皮开肉绽,正在自己手掌下渗出鲜血,一旁地上,滚着一根短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武器。

“饶。。。。饶命。”那老者胆战心惊地说。

“就是这个家伙袭击我们!”金大嚷着说。

再用点力,恐怕会把这老人的脖子捏断了,邓山连忙把手中的锐气降低,一面在心里说:“金大,你会不会太狠了啊?”

“他们要杀你耶。”金大理直气壮地说:“若不是要叫他送你回去,我刚刚就直接杀了他了。”

“呃。。。什么直接杀了他?不可以随便杀人。”邓山说:“你以前的共生体都这样吗?”

“唔。”金大停了停说:“他们有时杀人有时不杀人,可是我不清楚原因耶,好像是看心情?”

“总之杀人不好。”邓山说:“还好你停手,否则我说不定会很难过,然后你就不舒服了。”

“嘎?这可不妙。”金大讶然说:“那不要杀好了。”

老者见邓山抓自己之后,一直没吭声,甚至也不怎么望着自己,只是神色却不断地变化,他越想越怕,慌张地说:“不。。。。。不关我事。”

“问他、问他,”金大说:“问他们是不是想杀了你,不然你都不相信我。”

这个倒是该问问,不过可以先问别的,邓山咳了咳说:“你好,抱歉,我有问题想请教。”

老者没想到邓山这么客气,他更害怕地说:“不。。。。不敢,你。。。。请问。”

“其他人呢?”邓山问 。

老者顿了顿说:“他们送。。。呃。。。他们不再。。。。”

“他们不老实!他们在骗人!”金大大嚷大叫。

客气问好像不行。邓山沉下脸来,凶狠地瞪着老者说:“你真的想死吗?小心我杀了你!”同时手微微一紧。

邓山这幅表情可是在补习班磨练出来的,当学生胡闹的时候,就算没生气也要显露出生气的模样,要是不能装出这种脸色,那些精力旺盛的小鬼会看出老师其实没生气,望望会打蛇随棍上地胡闹,反而更难收拾。

老者吓得一抖,忙说:“我说我说,我们送那些人回去了。”

“你更会骗人!骗得好!”金大仿佛看戏般,击节赞赏。

“安静点。”邓山没好气地念了金大一句,这才开口对老者继续问:“这次成功抓到多少金灵?”

老者一怔说:“你。。。。。。问这做什么?”

“你管我!还不快说?”邓山怒叱。

“两。。。两个。”老者迟疑地说:“本来连你在内的话是三个。”

那代表他们杀了两个人吗?邓山还没开口,老者已经急着说:“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怎么控制金灵?你真是那个世界的人吗?”

知道那三人真的是送众人回台中,一来一往,少说也要三个小时,倒是可以慢慢盘问。

邓山当即说:“你们整个组织都是干什么的,你给我都说清楚。”

“我们没有对不起你啊,你为什么要这样?”老者哀声说:“上面规定我们不能对任何人透露的,你不要害我。”

说起来,除了金大说他们会杀自己以外,他们倒是真的还没亏待自己,拿人家 还没犯的罪来惩罚,好像说不大过去。邓山心念一转,又想到他们获得了两个金灵,如果金大说的没错的话,他们至少是杀了两个人,那就真的罪无可恕了。

想到此处,邓山心又狠了下来,恶狠狠地说:“那你告诉我,你们如何让人和金灵分开?”

“呃。。。。。”老者一愣,说不出来。

“没话可说了吧?”邓山哼了一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只有死亡才能让金灵和人分开?”

听到这样的说法,邓山和金大都呆了。过了好久,金大才迟疑的说:「这种说法好像有。。。一点点。。。一点点道理。」

「就是说。。。你搞错了?」邓山说。

「我。。。」

「你。。。居然。。。搞错了?」

「呃。。。」金大哇哇叫说:「我又不知道,不要怪我啦,讨厌,你生气了,呜呜呜。。。」

「不要假哭。」邓山反而又觉得有点好笑,这两天真是白折腾一场。。。不过金大对自己真的很好,也不好太怪罪他。

金大马上回复开朗,哈哈笑说:「对啊,我对你这么好,怎么可能生我气,想想我让你飞的时候,你多高兴?」

简直就像补习班那些胡闹的小鬼一样,问题是自己还没法假装生气。邓山无奈之下,只好不管金大,回过头对老者说:「所以说,你们是靠卖金灵挣钱?」

「唉,我也几乎都跟你说了,反正我也完蛋了。」老者叹气说:「金灵卖去西方王邦,每一只叫价近千万谷币,这可是很大的利润啊。。。」

金大感应到了邓山的疑惑,自动解释:「谷币就是南谷自治区的钱。」

「喔?那千万谷币很多吗?」邓山在心中问。

「我也不知道多不多。」金大说:「前一共生者那个时代,千万谷币大概是百万金币。。。金币就是王邦的币值,一金币可以在旅店住一天,还包三餐,这样算不算多?」

「这样好像是很多。。。」邓山一时也算不清楚,回头继续对老者说:「为什么跟我说就完蛋了?听你这样说来,也不算怎么伤天害理,为什么要这么神秘?」

「你真的是那世界的人?」老者怀疑的说:「你不知道开启异世空间孔,还有走私金灵去西方王邦贩售,都是犯法的吗?」

「犯法的你们还做。。。」邓山叹口气说:「反正不关我的事情,因为我真的是那个世界的人,所以我不会去告你们,你只要送我回去,我当做没发生这件事就算了。」

「你既然真的是那个世界的人,怎会知道这么多金灵的事情?又知道怎么用金灵?」老者狐疑的说:「而且你刚刚的动作快的吓人。。。」

看来这个问题不给他个理由,他永远不安心。邓山随便编了个慌说:「因为。。。我和金灵合体的那一刹那突然得到了一堆知识,所以我才逃跑,因为我以为你们会杀了我,籍以取得金灵。」

「得到知识?」老者睁大眼睛说:「居然有这种事情?从来没听过。。。你也是因此才知道怎么用金灵的?」

这个谎不是很容易说,邓山支吾的说:「那知道里面有一点点相关的。」

「但是你完全没有时间练习,就可以顺利的控制金灵的身躯逃脱呢。」老者上下看着邓山说:「你真是天才。」

「天才其实是我啦!是我啦!」金大在邓山的心里面嚷着。

「好啦,天才安静了!」邓山也在心里骂。

「但是你的事情,他们已经往上呈报上去了,我私下送你回去也不行。」老者说:「如果你服药,让金灵和你分离,我想上级该不会追究。。。」

「不行。」邓山忙说:「我籍着那个知识,已经引了一小部分能量入体,现在已经有内息了。」

「啊。。。这该如何是好。。。」老者说:「你也算是我们的员工,却侵占金灵,这好像。。。算是违反契约吧。。。」

这话说的倒是有点道理,邓山有点不好意思,松开老者的喉咙说:「这要怪你们太过保密,才产生这些误会,现在要金灵等于要我命,我虽然没这意思,也只好侵占了。」

老者摸摸喉咙,心有余悸的说:「你真的好厉害,虽然我是低阶神使,但你也才合体两天,就能以这种速度移动,我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实在太天才了."

“别这样说。”邓山不想再听金大在自己脑海中狂叫“我才是天才。”连忙岔开话题说:“我是运气好,老先生,你真的不能放我回去吗?我们又没什么仇恨,何苦呢?”

“反正我是技术人员,本来就不接受挑战。”老者看看邓山,唉了一口气,一面思索,一面说:“金灵价值太高,上面的人知道以后,说不定会真的想杀了你,要是这样就太过分了。。。不过,我们这组织大多是神使,应该不会去你们世界找你。。。你回去以后应该会安全点。。。”

“你愿意送我回去?”邓山欣喜地问,更客气了。

“启动传送空间交换,仪器每次都会自动记录的。。。不能这样做。。。”老者想了想,突然一拍手说:“有办法了。”

“怎么?”邓山忙问。

“我等等假装被你打 昏,然后你去那房间等。。。。当他们回来的时候,刚好两边交换,你就能回到自己世界。”老者说:“拜托你。。。。万一有天你真的被抓回来,不要把我刚说的话招出来。”

“放心吧。”邓山说:“反正我不会回来这边告状,破坏你们的生意,他们不会知道你曾告诉我的那些事情。”

正是,正是。”老都似乎听到这话,心里感到比较安慰。

“他们还有多久会回来?”邓山说。

“一个小时左右吧。”老者回答。

“嗯,我去换回我的衣服。”邓山离开老者,走入更衣室,换下那身紧身衣。穿回自己原来的衣服。

“你不怕他骗你吗?”换衣服的时候,金大突然说。

邓山一怔说:“会吗?怎么说?”

“比如他趁这时候找敌人来,一面躲起来。”金大说。

“唔。。。”邓山过去毕竟生活单纯,没想到这么多,听金大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担心,连忙把衣服换上走出门外,左右张望,还真的没看到老者。邓山心中一寒,正要搜寻,却听见左方走道传来砰的一声,似乎什么物品硬拼声。

邓山顺着声音走去,却见其中有一扇门户开启着,老者正在其中一个房间,一个个抽屉翻找着东西。

老者突然见门口呆站着的邓山,他指指受伤的肚子尴尬地说:“我在找绷带。。。”

邓山莞尔说:“老伯,你不是要装作被我打昏,怎么可以用绷带?”

“啊。。。。”老者一怔,拍了拍脑袋苦笑说:“我都忘了。”

“看来这人比你还糊涂。”金大忍不信说。

“老伯怎么称呼?”邓山不理会金大。

“我叫张允。”老者一面往外走,一面说:“我刚有想到几件事情要跟你说。”

“喔,老伯请说。”邓山说。

张允走到停放飞艇那个房间,思付了一下,这才说:“他们一定传了消息去那边的公司,说你在这儿失踪了,如果他们没发现你逃回去,就可能会花钱泒人。。。。把知道你出差的人处理掉,免得公司被人注意。”

“什么处理掉?”邓山一惊。

“我不知道,我只是猜的。”张允唉声气说:“公司很不希望在那世界引人注意,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这么坏心就是了。”

知道自己出差的,除了补习班班主任之外,只有柳语蓉了,因为平常星期三都是自己送她回家,这次请假会特别告知她一声。。。邓山突然念头一转问:“他们怎么知道我告诉过谁?”

“从你去公司面试开始,就被装了偷听器。”张允苦笑说:“会被录用的人,就是因为话少,交际少,生活圈小,一方面不大会把公司的事情对外乱说,另一方面,万一有意外,方便掌控。”

“偷听器?”邓山吃了一惊。

“你不知道?”张允说:“你逃了两天之后,不是找到来破坏掉了吗?”

邓山想起金大找出的东西,他哑然说:“我以为那是追踪器。。。”

“功能俱全啊。”张允说:“那东西吸附在你发根上,你能发现也不简单。”

自己失踪的话,班主任应该不会管,只会当自己没辞职就跑了。。。这么说他们会去对付柳语蓉?这还得了!这还得了!

“冷静,冷静!”金大慌张地叫:“你也替我的心情想想,不要激动。”

“万一他们去找语蓉怎么办!”邓山在心里面说:“我绝不能连累她。”

“那是谁,你的女人吗?”金大说:“你的女人该和你住在一起吧?我们保护她就好啦。”

“不是。。。。”邓山愤愤说:“但还是不能让她出意外。”

看邓山脸色大变,张允连忙说:“但是,如果他们知道你回去了,就该会直接找你。”

”啊!“邓山一拍手,松了口气说:“那得让他们知道我回去了。”

“你真的要这样?”张允说:“如果他们不知道你回去了,也许还在这边苦找,万一知道你回去了,不知道会怎么对付你。”

“我绝不能牵连到我朋友。”邓山唉口气说。

嗯,那就让传送区的监视器持续动作了。"张允说:“本想建议你破坏掉的。”

邓山真的十分感激对方,连忙说:“张老伯,真的谢谢你。”

张允笑呵呵地说:“不会啦,你看起来和我孙子差不多大,又很无辜,帮帮你是应该的。”

孙子?看来这位张老伯,实际年纪比看起来还老。

“张老伯,你为什么在这种犯法的机构工作呢?”邓山说:“万一出事,不就被牵连到了?”

“因为只有这个组织愿意支持我继续研究这个异次元空间孔啊。”张允苦着脸说:“当初发现以后,“三边科研委员会”认为这样会破坏两个空间历史和质能的完整,所以下令不准减短。以我来说,过去那儿生活的话,恐怕活不了多久。”

“真的吗?”邓山讶异地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神能。”

“反正你的世界没有,也不需要知道了。”张允呵呵一笑说:“我送你一个小东西好了。也许会有用。”

“什么?”邓山一怔。

张允托着下巴思索说:“我放哪边去了?。。。。。。嗯,好像这边。”说着他突然飘高,到某个高柜顶端。

这些人真的会飞。邓山进距离亲眼目睹,还是十分震撼。

“这是什么?”邓山讶然接过。

“小型的钻石制造器。”张允说:“这是试做品,产量不如我后来替公司做的,大概只有二十分之一的产量,你从这一端放碳棒,然后通电,这电是。。我想想,你们用的单位是。。。。八百。。。八百四十二伏特,你自己要找人做个变压器接上,要直流喔,然后它会慢慢乱数生产零点二公克大小不等的。。。。啊,这边还要放触媒,你们那边这东西叫。。。。”

“等。。。。等等。”邓山见张允一说就没完,只好打断说:“张老伯,给我这个做什么?”

“你刚刚不是说很羡慕吗?”张允说:“难道你嫌二十分之一不够多吗?一年也有半公斤多喔。”

第一次听到有人钻石用公斤当计量单位,一公斤可是五千克拉呀。。邓山连忙摇手说:“老伯,你给我这个,万一我被公司抓到,会连累你。。。。”

“啊!”张允一呆,连忙收回说:“我又忘了。”邓山只好苦笑,却不知道自己这一好心,每年损失了多少收入?

“看来我是帮不了你什么忙了。”张允收好了那钻石制造机,叹气说。

“您已经帮我很多了。”两人又聊了一阵子,急着回去的邓山看看时间起身说:“我是不是该进去等了?”

“差不多了,那我该装着昏迷。”张允有点苦恼地说:“有点怕被发现是假装的。。。。”

“我来我来!”金大可是闷了很久,当下忍不住嚷嚷说:“把我敲昏,敲地刚刚好,让他不会太痛。”

邓山只好忍笑说:“老伯,如果您放心的话,我可以把你打昏。”

“不会太痛吧?”张允害怕地说。

“应该不会吧。”邓山只好胡乱地说:“我。。。。。。我得到的知识里面。。。有把人打昏的方法。”

“说到这一点,这可真是稀奇。”张允睁大眼睛,好气地说:“这件事该是特例中的特例,可能那金灵找出存留一部分知识给你的方式,这真是太神奇了,你知道吗?要是可以和金灵沟通,那可真是无价啊,金灵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尤其长时间和人合体过的金灵。。。。这么长久以来,一直没人找出怎么和金灵沟通,你这金灵真该拿来研究一下。”

“对呀,对呀。”金大得意万分地说:“我是无价的!我是神奇的!可是不给你来研究!不要做梦了!”

邓山止住脑海中聒噪的金大,对张允说:“老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到刚刚通道对峙的地方将您打昏比较恰当。”

“嗯,好吧,就拜托你了。”张允回到刚刚被拷问的地方,闭上眼睛说:“动手吧。”

“让他昏多久?”金大摩拳擦掌地问。

“嗯。。。。两个小时左右吧。”邓山在心里交待,金大毫不客气,控制着邓山手掌,砰地一下往张允后脑勺敲了过去。

张允应声软倒,当下邓山扶着张允躺下,这才走回传送的门户,等待这传送的时间到来。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邓山看着自己手表上的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回去自己的世界时,可能天色 快黑了。

这儿应该也快天色就快黑了吧?虽然说两个世界的时间未必相同,不过白日黑夜似乎还挺接近的,刚刚和张允老伯聊天的时候,倒是忘了请教他这所谓异空间孔的事情,这些事情要是告诉那爱做研究的柳语兰,可能会十分兴奋吧,说不定还逼着自己带她来这世界看看呢?

邓山带着笑容又想,不过这儿的事情可能不能告诉她。。。。上次听她的意思,该快要申请出国了,语蓉也会比较寂寞吧。。。。。

想到柳语蓉,邓山的微笑转为莞尔,语蓉这小丫头老是想拿自己当挡箭牌。。。。不过说老实话,单以外表来说,语蓉比当年的语兰要耀眼醒目多了,不修边幅的语兰就已经引来不少男子追逐,老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语蓉,恐怕这方面的烦恼更多了吧?也许不该这么狠心,有时候多少也得帮帮她。。。而且,如果她真的交了个男朋友,自己也会有点难过吧?

这边是邓山第一次想到这一点,忽然间邓山回忆起当年,柳语蓉首次约会后,回来那喜滋滋的模样。。。邓山摇了摇头,都是这么久远的事情了,怎么心头还是隐隐的一股郁闷。。。。

会不会被发现啊?]

『把脸遮住就好了,]金大说:「哪个方向?]

只好试试了,邓山叹一口气说:[光往西南吧,飞高点,比较看不出来是人.]

[好。]金大带著邓山身子直冲,跟著猛然一跃,啪地一声裂帛轻鞾。两扇巨翼冲出,带蓍邓山鼓风而起.「糟糕……]邓山叹了口气。自己上半身穿的两件衣服这下可都破了。

鼓冀片刻,一股山间气旋卷来,邓山倏忽间腾上高空。他目光了望,望著应该是台中市区的方位说:[那边.]

「好。]因为不是长途飞行,金大也不费劲改变翅膀形状,俯冲时敛翼,预气旋则胰翅,居然只短短几分钟时间.就回到邓山熟悉的城镇上空。

[好快……看,那一幢。」邓山找到了自己的家。

金大当即俯冲而下.在接近的时候则然展翅减速,稳稳地停在邓山家的大楼楼烦。

邓山连忙沿着楼梯往下,奔回家中.眼看还有点时间,他匆匆洗了个澡,换上衣服,抱著讲义奔出门外;至于洗澡的时候,他和那身可任意变形、名唤金大的皮膜如何配合才能顺利洗净,就暂且不提。

机车还停在公司那儿呢。冲出门的邓山突然想起此事,只好跑步奔向补习班,还好当初选择这个补习班,就是因为离家不远,骑车只要两、三分钟,跑步则大概十来分钟,现在有

内气加持,就算不是金大控制,也可以提高不少速度。换个角度说,在这人来人注的公路上,若真让金大控制奔跑,才真是惊世骇俗。

总算在上课前赶到补习班,邓山匆匆和班主任打了个招呼便奔上三楼,今日是国三理化课,学生有升学压力,吵闹的状况比较少,授课的过程比较轻松。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邓山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上课时间,邓山通常把手机音效关掉,改成震动摸式,但邓山朋友不多,熟识的大多知道他授课时间,一向以来,也几乎没人会在他上课时间打电话找他,所以邓山有点吃惊。匆

匆把口中正说的说完,叫学生先自习片刻,随即走到教室后打,打开手机。

[邓山?]那边传来不大熟悉的声音。

[是.」邓山说。

[你……你就这麼跑掉了?」声音顿了顿,有些生气地说:「你在哪儿?你回公司来,我们把事情说清楚.]

[你……你是?」邓山问。

[我是蔡教练。]那一方没好气地说:[上面傅来消息,你带著公司产品跑了、你搞什麼?]

原来是蔡敦练,第一次从手机听到他声音。没想到是他……却不知道蔡教练他们知道多少?而且,邓山虽然已经有对方会来找麻烦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是从手机开始,这样还算

挺客气吧?

[蔡教练,]邓山试探地说:「你以前……也去找过金灵吗?]

[当然.」蔡教练沉声说:[我是第一批受训的。」

自己该去吗?邓山颇有点迟疑,他们会不会翻脸对自己动手?

[去吧、去吧.]上课时一直没吭声的金大突然嚷了起来:[打架就交给我,而且神使来这儿没用啦,不用怕。]

[万一他们用武器呢?]邓山没把握。

[武器也不怕,]金大得意地说:[我可以闪啊.]

有这么简单就好了……不过,对方知道自己工作和居住的地方,逃避也不是办法。邓山想了想,终于对蔡教练说:[我也想把这件事情解决,这样好了……我正在上课,等我上完课去一趟公司?”

“什么?你去上课了?这么快?”蔡教练似乎很意外,顿了顿说:“你等一下。”

看样子蔡教练并不能做主,当然,如果他当年也是录取去找金灵的,不会是那个世界的人物,康伦他们应该就是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又来了?

“你上课到九点半,对吧?”蔡教练似乎和人商量完了。

“对。”邓山说。

“那我们十点在公司等你。”蔡教练说完,挂了电话。他们居然还真的愿意等自己上完课?邓山颇有点好笑,看来应该不会太难说话。

课程结束后,邓山因为中途花了一段时间说电话,又多上了五分钟,这才放学生下课。走到到教职员办公室,恰好看到教国二数学的黄恩正正凑在柳语蓉身旁献殷勤;柳语蓉脸上则挂着保持距离又还算礼貌的微笑,轻松自在地应对。

黄恩正还在先德大学年大四,来这儿也是当过玩票性质。他容貌端正,打扮一向颇为体面,虽不至于油头粉面,却也算唇红齿白,他对柳语蓉有兴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柳语蓉望见邓山,眼睛一亮,妙自含笑转了一转,继续看着黄恩正。

“邓大哥。”黄恩正也对邓山打了个招呼,之后又转回头对柳语蓉说:“你知道吗?我还特别找人改装音响,前后都装了喇叭。。。。。。”

“喔。。。。。”柳语蓉微笑着说:“那听音乐一定很棒啰。”

“你不是很喜欢听古典音乐吗?”黄恩正高兴地说:“我买了好几片,可以以一面看夜景一面听歌,看你喜欢听那一片。。。。”

“你想带我去看夜景呀?”柳语蓉吃吃笑说:“不大好吧。”

“怎会不好?”黄恩正兴奋地说:“你去过大肚山吗?那儿望下来,可以看到台中的万家灯火,和天上的星星一样闪动着,可以买些宵夜去,看你喜欢什么。。。。”

且不管黄恩正如何吹嘘,柳语蓉有些疑惑地望了望邓山。过去邓山大多只打个招呼,就转身离开,然后柳语蓉才找到个借口跟出去,两人一前一后到邓山停车的地方会合。这模式还是邓山千叮万嘱的,不准柳语蓉和他太亲近,拿他当挡箭牌,怎么今日邓山似乎转了性,停下来听见大伙儿说话?

想到这儿,柳语蓉突然发现黄恩正已经说完,虽然不知道他后半段说了啥,柳语蓉一样轻松地接口说:“我家管教很严的,不能太晚回家。”

“你不是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吗?”黄恩正说:“我教你,只要先打个电话回去问候,家里应该不会再打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换一个人住?跟谁打探来的?”柳语蓉白了黄恩正一眼,噘起小小的红唇,嗔说:“想打什么坏注意啊?”

这个娇媚神情撩得黄恩正心痒痒的,他口干舌燥地说:“我。。。没啊,我哪敢。”

柳语蓉瑞然把黄恩正撩拨得晕头转向,事实上已没什么耐性应付下去了,她抽空尴尬地说:“邓大哥,你今天比较不忙喔?留比较晚。”

“不,我等等还有事。”邓山起身说:“语蓉,今天我们坐计程车回来家,走吧。”

柳语蓉一怔,意外之下,脸上微微飞起一篇薄红,有些慌乱地站起,望望邓山,又望望黄恩正,终于对黄恩正挥手说:“黄大哥。。。。那我们先走了,再见。”

“再。。。。再见。。。。”完全没法进入状况的黄恩正,只能呆呆地挥手,目送两人离开。

两人以前以后走出补习班,绕出巷子,走到大街上,两人都没说话。邓山一面等候计程车出现,一面回头望了望柳语蓉,见她低着头不吭声,邓山不禁好笑说:“不开心吗?”

“什么?”柳语蓉不知正想着什么,一怔抬头。

“我刚刚那样子说,让你不舒服吗?如果是的话,我不会再。。。。。”邓山温和地问。

“没,没啊。”柳语蓉打断邓山,挽着他左手,轻轻靠着邓山说:“我很高兴。”

“语蓉。也许我会。。。哜,该怎么说。。。”邓山顿了顿说:“如果有天我不见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山哥,你说什么?”柳语蓉吃了一惊,抓紧邓山的手臂。

“没什么。”邓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此时恰好一辆计程车驶过:“送你回家以后,我还要先去个地方,今晚不陪你啰。”

“喔。。。。”柳语蓉还没释怀,上下看着邓山说:“山哥,你不是刚出差回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确实发生了不少事情。。。。。”但邓山不想让柳语蓉涉入更多,挤出微笑说:“没什么。。。也许我补习班会辞职。”

“山哥辞职,我也不做了。”柳语蓉噘起嘴说。

“看你自己决定,都好。”邓山拍拍柳语蓉的手低声说:“你很乖,也很聪明,不过这世界坏人很多,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多加小心。有男孩子追你的话,要看清楚他的个性才能。。。。”

“山哥,你在说什么啦。。。你不要吓我。”柳语蓉第一次听邓山用这种语气说话,她越听越怕,紧抓着邓山的手,清丽的玉颜吓得发白,一双美目泪汪汪的,只差没滴下眼泪。

“不是啦。”邓山感觉自己语气不妥,忙安抚说:“我是说。。。。。我可能被公司调走,可能不能常来看你。”

柳语蓉松了一口气,破涕为笑说:“只是调走,干嘛说得这么奇怪。。。。。山哥,真的会调走吗?调到哪边去?”

“还不一定。”眼看到了柳语蓉赁居的公寓,邓山对司机说:“前面巷口停车。”

车子停下,柳语蓉还不肯下车,她交代说:“山哥,你今晚忙完,打电话给我。”

“可能很晚,你不要等我电话。”邓山说。

“不管啦,多晚都没关系,不然我不放心。”柳语蓉不依说:“谁教你刚刚吓我。”

“好吧。”邓山只好同意,一面说:“你快回去,我在这边看你进门。”

“好。。。山哥再见。”柳语蓉望了望邓山的脸,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下了车。

“司机先生,拜托一下喔。她进房子以后再去文中路。”邓山说。

司机是个微胖的中年大树,他呵呵笑说:“没问题,小弟,你女朋友很漂亮喔,难怪这么难舍难分。。。当年我和那女人也是这么如胶似漆,粘得分不开,每天照三餐做外加宵夜,都不会腻。”

什么照三餐做?邓山想想突然会意,有些尴尬地嗯了两声,算是应付过去。

“不过久了还是会变的。”司机感慨地说:“现在年纪大了,跟女人那个来一样,差不多一个月就了不起了,我是过来人,跟你说啊,这个俗话说得好,不要为了一棵树,放弃。。。。。。”

“这个,司机大叔。。。。”邓山看柳语蓉开了等,打开窗户对自己挥了挥手,连忙打断说:“我们可以走了。”

“喔?进去了喔?”司机看了看,点头说:“你这样做得对!现在治安不好,要这样比较安全。”一面驶动了计程车,向着文中路行去。

还好这大叔开车的时候话倒不多,不然他说话的用词有点太过直接,邓山颇觉吃不消。

很快到了文中路,邓山付了钱,进入大楼,一面将内气往外送入金灵部分。

“嗯。。。。感觉到了吗?”等候电梯时,金大叔说。

“那是什么?”邓山隐隐有感觉到,上方有一些能量反应,却不能很清楚分辨。

“该是有两个神使来,”金大有些兴奋地说:“一个不算什么。。。。。另一个应该挺强,比前几天看到的那几个有意思多了,要是在那个世界遇到,一定打不过。”

“你不是说神使应该不会来?”邓山吃了一惊。

“他不怕死我有什么办法。。。。他们在这儿不但没法补充神能,体内蕴藏的神能还会逐渐散失。”金大说:“所以多大两下就没力气了,你不用害怕,我们在这儿有优势。”

“这。。。。”电梯门口已经在邓山前面开启,邓山虽然忐忑,终于还是走了进去。

电梯一面往上,金大一面大剌刺地说:”反正只要一动手,你就全身放松交给我就对了,我没特别要求的话,你就手锐、体坚、足弹,我依此为准应变。”

“你的要求越来越复杂了。”邓山抱怨。

“其实应该一面战斗,一面看情况转换的!”金大说:”我已经很客气了,才教"弹

发、坚、锐』四种劲力,真要分的话,还有一大堆,说都说不完呢。”

总之,也只能听金大的,反正自己根本没法顺利控制金灵。邓山只交待了一句:“最好别伤人”

“那~你手也用坚吧,不要用锐,我先跟你说,一定不能伤人的话,会比较吃力喔。” 金大说。

“看状况吧,反正总不能让人打死,尽量吧。”邓山说。

该上几楼呢?望著电梯的按钮,邓山思忖著,先去九楼看看吧~正要按下九的按钮,却听到金大说:”他们在十二楼。”

“哦?”邓山按下十二,缓缓等候著电梯上升。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启,邓山推开十二楼大门,走入这一个月来自己几乎天天来此运动的室内运动场。

此时室内有两个人正缓步而行,似乎在欣赏著室内运动场的各种设施,听到了门户声响,同时转过头来,其中一个是康伦,另一个却不认识,高手想必就是那人?

邓山目光望去。那人也正缓缓转头,他一头银发往后束起,剑眉斜飞,目如朗星,挺鼻薄唇。皮肤白净无痕,乍看之下十分年轻,仔细一看,又感觉那五官属於中年人,而深邃的目光又彷佛充满了年长的智慧。如果硬要问看起来的印象,只能说他看似介于二十五到四十五岁之间,至于实际的岁数,却是猜都无从猜起.

他的服师形式与康伦雷同,一样是裤装罩上套袍,不过颜色不是黑的,而是一种深深的枣红色,身形修长结实.有著一副男性模特儿的身材,若不是他的长相古典、装束特殊.简直就像时尚杂志上走下来的人物。

那人目光望向邓山,刚微敞一笑,金大就突然说:"好像~好像不大对劲。”

“什麼?”邓山讶然问。

“这人发出的能量虽然只有这样,但是见到面感觉又不一样。”金大说:好像很厉害.”

“打不过吗”邓山间。

“嘿嘿,打了才知道.”金大一点也不会害怕。

“邓山?”那人招了招手。向运动场正中央的空地,和善的微笑说..”到中间来吧。”

康伦怎麼在一旁发呆?邓山向那人走近两步.缓缓地说..”不知道怎麼称呼?”

“不急。”那人右手突然轻轻往前虚送,就在这推出的过程中,他掌心倏然涌现一股强大炽热能量团,随著手势进出。向邓山飞射。

这一瞬间,邓山与金大不用彼此照会,邓山全身放松、鼓出内气:金大则控制这邓山身躯一点地腾出数公尺,闪过那鼓热能,跟著连续几个快速点地移位腾身。

飞腾的同时,金大快速地说:”手不要坚了,要锐。”

“刚不是说要坚?”邓山一面转换、一面急忙问。

“他很强,用坚挡不住。”金大感觉到邓山转换完毕,立即一转方向朝对方直冲。

那人似乎不在乎邓山速度多快,他右手推完微收。居然从虚空中硬生生纳回那股热流,跟著他左掌缓缓横空扫过。随著他的动作,空间中彷佛出现一片如巨浪般的能量,向著周围弧形散出。

金大带著邓山飞腾,一面扭身侧转,一面由上而下地挥出一掌,仿佛劈开天地一般地,将那股能量巨浪裂开一个缺口。穿了进去.

“好!”那人喊了一声,刚刚才从左挥到右的右掌又往左拉了回去,同时那股巨浪似乎也

让你知道,你和张允的对话过程。都由张允不知道的一组监视器记录了下来.”

那张允岂不是糟糕了?邓山微微变色说:”那位老伯呢?”

“放心,我们不会难为池。”康禹奇说:”但既然他不够忠诚,就让他的自由度更降低一点。”不知道这是什麼意思~邓山明知对方不打算说清楚。也只好不问了。

康禹奇缓缓说:”邓山,你身为我们的员工,不依照公司指示,私吞公司指示应取得的金灵,还因凝聚内气,使金灵与你无法分离,直接造成公司千万谷币的损失,你觉得该怎么负责?”

对方要是动手动脚,就交给金大应付,但对方这麼和和气气地说道理.自己倒真是理亏。邓山支吾地说:”我那时得到知识:~误会公司~”

“这我已经知道了。”康禹奇说.。”你不只得到金灵留下的知识,还能很迅速地应用,似乎是天生好手:;我本来还有点不信,刚刚略微测试,两三天就有这种契合度,你确实是难得一见运使金灵的天才,只可惜岁数太大了点~”

这和岁数有什麼关系?邓山惑然。

“他的意思是你内气太晚才开始修练,很难练强了啦”金大插嘴说:”人家都说你是天才耶”

“不要开玩笑了,你明知道我实际上不是天才.”邓山在心中哼声说。

“因为我才是天才嘛。”金大说..”哈哈哈.”

“你只是刚好意识清醒.那些是你本来就会的,和天才有什麼关系。”邓山和金大越来越熟,不客气地奚落金大.

“呃~你这样不行喔,见不得人家好。”金大说。

“去你的~”

两人在心中斗嘴,暂时忘了理会康禹奇,康禹奇却也不在乎.自己接着说:“你应该已经知道,这世界的钱,我们并不在乎,我们也知道,你很想回这世界生活。”

好像要说到重点了,邓山不理会金大,望著康禹奇缓缓点了点头。

“我是想这样解决。”康禹奇说..”首先,你将从金灵那儿获得的知识完整地告诉我们.”

“这个可以胡赞,答瞪他!”金大怂恿著。

“其次,”康禹奇接著说:”您定期到我们的世界接受使用金灵的训练,然后以睿风企业

的战斗员身分参与自治区的”较技比赛”.”

“打架!”金大怪叫起来:”这个好玩,这个最好玩了!去玩,我要玩!为什麼只较技呢?还有一种啊,一起参加吧,啊,你还不行就参加另外一种,可惜可惜~”

金大怎么这么兴奋?难道这就是他提过的比赛?邓山莫名其妙,询问康禹奇:"这是什么比赛?"

"这种比赛分两种,分为“较技”,“控能”两种。”康禹奇说:“我们企业欠缺“较技”的好手,我相信你有这种潜力,只要能进入高段表演赛,半年之内,(奇*书*网^.^整*理*提*供)你获得的表演费用就足以弥补企业失去一只金灵的损失。”

真是听不懂,到底是战斗还是表演呢?

“有空我再慢慢跟你解释~”金大已经完全进入兴奋状态,哇哇叫说:“答应他就对了,反正就算你不会,我也可以玩。”

“你不怕他拐我们去那个世界,然后翻脸动手?”邓山问。

“嗯~”金大终于冷静了 点,不敢随意出主意。

康禹奇接着说:“除了受训及参加比赛之外你可以在这世界过你喜欢的生活,我会将公司每年的营收发一笔丰厚的红利给你,让你无后顾之忧:如果你日后想到我们的世界生活,也一样欢迎。”

“如果我不想再去那个世界呢?”邓山试探地问。

康禹奇微笑说:“别试探我们,我们并不是那种乖乖守法,默默接受损失的企业。”

虽然康禹奇还是带着笑著笑容。邓山望着他的目光,却不由得心中微微一寒,他知道康禹奇并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监视器录下你打倒张允的动作,显露出你惊人天赋.执行长不会准许我跑这一趟。”康禹奇望望外面的夜色,缓走两步说:因为我们很缺优秀的战斗技术战斗员,加上你本是无心之过,才会考虑用这种方式解决。

邓山忍不住试探地问..不然你们会~”

“你不会想知道的。”康禹奇一笑说..我该说的已经说了,其他的部分就由康伦帮你处理,这个世界的相关事情,这几年一直由他负卖。”

康伦这时才走近.恭敬地说..是,叔叔,我会处理。”

康禹奇敛起笑容,望著康伦沉声说:”别再出问题了。”

“是,绝对不会的。”康伦声音有些发颤。

康禹奇转头对邓山和善一笑,转身缓步而出,离开这室内运动场,这家伙~让人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邓山第一次碰到这种任务,颇有点不适应。

康伦却似乎更惨了,他直到康禹奇的身影消失了好片刻,这才松了一口气,抹汗对邓山说:”邓兄弟.你这次突然逃跑,可差点害惨我了,还好你天赋异禀,大家才都逃过一劫.”

邓山不知该说什麼,只好发愣。

“你现在是自己人啦。”康伦说。.”还要去我们那儿受训,我看看上面会怎麼安排~还有该拨多少钱给你在这儿用呢?这公司十分之一的收入如何?”

“什~什麼?”邓山愕然。

“我们来这世界设立公司三十年了,钱滚钱、利滚利,现在每年大概有三到五亿左右的利息收入,一年先发五千万给你.够用吗?”康伦说。

见邓山愣在那儿,康伦尴尬地说:“太少吗?听说很多大企业每年营业额是几十值、几百亿.

但是我们其实没在经营啊,都是靠卖钻石的钱。

买些基金、证券、股票,或放银行吃利息、红利之类的,有时侯不景气,总值还会变少

你们政付还一直想办法收税。 所以,收入不多也是很正常的~”

“呃·”邓山连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够用了、太多了。”

“那就好。”康伦呵呵笑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儿五千万算多算少.这当薪水吧,如果你临时想要买什麼游艇、飞机之类的,再另外申请吧,不要让公司倒了就好。”

“应该不用了。”邓山尴尬地摇了摇手。

“明天有个叫做黎雅香的会计师打电话给你,”康伦说..”她是和我们合作的会计师。你把帐号耠她。让她汇钱进去,其他有什麼需求也可以找她先帮忙处理。”

“都好,没事了吗?我想回去了。”邓山突然觉得自己真的累了。

“等等。你拿著这个.”康伦递过一只精巧的手机说:”这是改装过的,可以藉着别墅那儿的传送波连结,配合空间绝对座标,联系到我们那个世界,找你就不用先傅送.你原来的晶片卡也可以放进去。”

“好。”邓山接过时心想,八成这同时也兼具追踪和窃听功能吧>.自己的卡才不要放进去.

“大概就这样了,等上面帮你找到王邦金霾训练的师父,我再通知你去。”康伦说。

“王邦?”“邓山讶然说..”那不是很远吗?”

“是啊。”康伦说:”所以你到时候得去住一段时间,比来回跑方便。”

“这~好吧。”总而言之,自己拿了人家本来可以卖千万高价的东西,在这世界又给了这麼多钱,除非要目己命,否则做点事情还债也是天经地义。

“大概就这样啦!”康伦叹口气,伸伸懒腰说:”又得慢慢开车去山上了。都怪你们这儿不讲私人用直升机.听说这世界很多其他地方可以,”

“对啊,公司为什麼会选在台湾设立,又为什麼在台中?”邓山刚巧想到这问题.说:

“这只是个小地方,不是吗?”

“因为能自由活动的金灵几乎都逃到南队岛啊”康伦笑说:”这世界的台湾中部,有一部分区域和南队岛区域重叠,所以就选择这儿当基地了,这样抓金灵才方便。”

“哦~”其实邓山心中问题还是很多,但是连续奔波了两日真的懒得再问了。。与康伦道别之后,邓山骑车回家,还记得拨了个电话给柳谱蓉,让她安心,跟着就好好地睡了一大觉,恢复身体疲劳。

第二天,邓山是被电话声吵醒的。邓山醒来看看时间,讶然发现居然已经九点多了,

自己前一个月不是都已经习惯七点多起床吗?怎麼忙个两天就累成这样?邓山打起精神,

拿起电话,只听电话中傅来女性的声音:”请问是邓副董吗?”

“什么?你找谁?”邓山讶异地问。

“我找异世科研基会副董事长.邓山先生。”声音说。

什么副董事长?邓山愕然说。”我~我就是邓山。”

“您好,我是黎雅香。”对方殷勤地说:”我是负责公司的会计师,康董事长通知我,要我向您取得薪资入账的帐号。”

“哦~你等等~我去找。”邓山这才想起昨晚有提到这件事情,但是怎么突然给自己安了一个怪职位?

正打算爬起床去翻帐号,黎雅香却说:”不,邓副董,您等一下。”

“怎么了?”邓山问。

“全当薪资过去的话,要交很多税金。”黎雅香说:”我是建议换个方式,也和康董提过了,他说由您做主。”

“哦?怎么说?”邓山不懂帐务,只能愣愣地听。

“我另外帮你开了一个公司账户让您支用。”黎雅香说:”普通开销,您就领一部分到自己账户实用,至于大笔的费用~”“好国民不要学逃漏税的方法,从略』

邓山听了半天,黎雅香从如何避税谈到投资节税,没完没了地说了近半个小时。邓山终于忍不住打断说:”谢谢你说这么多,我真的记不住了。”

“说的也是,我介绍一位理财专家与您联系如何?”黎雅香说:”他可以帮您规划和处理您的各项投资、保险。这样也能节税~”

“下次吧,下次吧~我还有事情。先这样了。”邓山像逃命一般地挂了电话,这算他首次约略体会到有钱人的辛苦之处.

已经是十月的天气了,早晨有点微微的凉意,邓山披上衣服,静了下来,还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想想这笔莫名的财富,如果真有这麼一大笔钱随自己使用,补习班是真的不用去上了::

不过那康禹奇虽然生的是丰神俊朗,十分吸引人。却透著一股邪气,看来不似善类。与他们多牵扯实在不是好事。

以现在的状况,实在也不适合去补习班了,随时会有突发状况,老是请假也不是办法。

邓山叹了一口气,起身打算亲自去一曲补习班,向班主任辞职。

不过一起身,邓山就感觉到身体似乎不大一样。眼睛耳朵都仿佛更清明了些.身体也似乎感觉更轻便,浑身充满了活力。难道这样大睡一晚,对身体这麼行帮助?

还是::难道是::

“嘿嘿嘿嘿~”金大出声~”终於想到我了。”

“你~你做了什麼?”邓山问。

“秘密.”金太说:”还在试验,不过感觉效果不错。”

“拿我我身体做试验?”邓山吃了一惊:”不行啦。”

“放心、放心。”金大说..”我所谓的试验,只是没做过,但不是没把握,懂吗?”

“什麼~听不懂。”邓山说。

“反正你放心啦。”金大倚老卖老地说:”我可是六、七百岁了,你不听我的听谁的?”

什麼六、七百岁,根本就像个小孩子::不过,身体感觉起来倒是没什么不妥,也只好不管了,邓山叹一口气说..”你别害我就好。”

“不会、不会.”金大保证:”害你对我没好处呀。”

“也是。”邓山一面换衣服,一面说:”要不是去公司遇到人不好解释,我还真想继续去公司流汗~”

“还是不去得好.”金大说..”那午餐应该有问题。”

“什麼?”部山一怔。

“你不是说特别好吃吗?八成加了沙恩粉,”金大说:”那会大幅提升人体运动能力和精力。而且让人很想活动身体,否则那一个月怎会一直提升难度。全部的人还都通过考验?

我那天听你提起,就想到这可能性了。”

“沙恩粉~』邓山讶异地税:”那时你倒是没说~』

“那时不想打断你说故事啊,”金大说:”沙恩粉吃少没关系,吃多的话,久而久之,体能反而会变差,寿命也会简短,两个月差不多是上限了 ,再多就开始慢慢对身体有害,还有上瘾的可能哦。”

“所以,他们的试用期定两个月?”邓山说

“也许吧,”金大无所谓地说:”反正你别吃就好了,其他人不关我们的事。”

“不能这么说~”邓山想起已经已经录用的郭安卉,不由得有点担心。转念又想,蔡教练等人当年也是抓金灵的,为什么后来会需要每年不不断补录新人呢?难道他们不知实情,一直吃下去?”也不是不可能,”金大说”他们可能不知道有坏处,吃上瘾都不知道。”去

补习班以后,我去公司一趟,劝他们别吃。”邓山摇摇头,以免出门一面说。

“你要怎么说?总不能说是金灵在那一瞬间给你的知识吧~”金大颇不屑地说:”我要是真能选择一些知识留下,才不会留这种没重要性的东西捏。”

“我~”邓山一愣~是啊,自己照道理不该知道这件时期。

“两百多年前,脑神经连接的技术完全发展成熟之后,沙恩粉就完全没有市场了。”金大说.

”邵企业懂得用这东西。上面的 人知识真算很丰富了.”

“唔~”邓山想.、”也许这麼多年,已经把缺点去掉了?”

“如果这麼想你比较舒服的话,就这麼想罗。”金大无所谓地说。

这家伙~~邓山除了翻白眼,还真不知道该拿它怎麼办。

很快地到了补习班,此时没课,班主任一个人坐在外面的接待处看报,天花板上悬挂著的电视还在播放新闻。

“班主任。”邓山走入,打了个招呼。

“邓老师?”班主任讶然说..”怎麼跑来了?”

“这~~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邓山将自己前一阵子应徵工作的事情,大略说了一下,最后提到因为公司时间变化多,自己可能不能继续在补习班任教了。

班主任一直没插嘴。听到最后,点点头说:”上次你请假,我就知道可能会这样了。你以前都没请过假的.”

“多亏班主任帮忙。”邓山尴尬地说:”不过,我暂时应该还可以继续上.直到班主任找到新的老师为止。”

“没关系、没关系,”班主任呵呵笑说:”我处理就好了,我看看~~嗯.你今晚还有另外一堂国二的课,我来吧.你专心工作。”

“呃~~我今晚应该没事.”邓山有点意外,班主任会不会太爽快了。”没关系、没关系.我来就好。”班主任笑呵呵地说.

“喔~~”似乎他也不怎麼想让自己敦了?邓山有点愕然。

“我帮你把这个月结算一下。”班主任拿出计算机,一面看著课表键入,一面说.。”补习班就是这样,老师们来来去去,要当班主任就要有两把刷子,随时可以接替进去,哈哈哈。”

“是~~”邓山陪笑说:”我可没办法。”

“今天十月十三日,我看看。”班主任一面说:”七天十四堂课,请假一次,所以是十二堂~~嗯,辛苦你啦。”一面点了一叠钱,放入信封袋,交给邓山。

一点比没有詖挽留的感觉,邓山抓抓头,只好说:”那我先回去了,谢谢班主任。”

“不会,不会。”班主任一顿说..”那柳小姐呢?还会继续上吗?”

“我不知道耶,耍问她自己。”邓山一面说,一面倒是想起昨晚铆语蓉的言语,看来自己辞职的事情倒要先通知她一声。

“你以后要是还有时间上课,再回来找我喔,我会帮你安排的。”班主任热络地说。

邓山听了颇觉好笑,班主任这话不知是不是客气话,刚刚明明一副要自己快速消失的模样~

邓山却不知道,中小型的国中补习班竞争激烈,老师能力要求又不算太高,许多补习班老师在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往往会尝试找三五好友自行开业。比较没品格的.第一件事就

是在自己原来工作的补习班课堂中偷偷招生,因此,只要是比较有经验的班主任.得知自己旗下老师有离职意愿,大多会立即接手,不让对方继续授课,倒不是不认同邓山的授课能力,只能说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的防范动作。

邓山与班主任道别之后,机车转个方向,驶向柳语蓉的家,印象中她周末早上没课。

自己好像很少主动找她?邓山哑然失笑,自己是什麼地方变了?昨晚对她态度也不大一样.也许是因为前两天的惊险,让人突然对很多事情都十分珍惜~~

“听说生物感觉到生命有危险的话,会特别想交配喔,因为想留下后代。”金大很不识时务地突然开口说。

“去~~去你的。”邓山差点跌倒,老睑发红地说..”你胡说什麼。”

“不是吗?我也是听人说的。”金大说。”我跟你说喔。虽然说适当的性行为对身体只有好处。过,我希望你这两个星期禁憋一下.”

“我去找她不是为了那种事情!”邓山颇有三分恼羞成怒,生气地辩解,至抬为什麼要禁憋倒忘了问。

“喔,不要生气嘛.”金大说:”你生气我也不舒服。彼此体谅一下。”

“你~~~”邓山可真是无言以对,眼看已经到了柳语蓉套房大樱门口,停下车的邓山想起金大说的话,反而有点不知道该不该去找她了。

现在是大白天.看不出屋内有没有灯光,直接这样闯进去好像不大礼貌.还是拨个电话好了。邓山想了想。取出手机,拨了柳语蓉的手机号码。

电话响了五、六声。椁语蓉才接起说““山哥?”

“语蓉,”邓山说:”在忙吗?接的比较慢喔。”

“还好啦,有事吗?”柳语蓉似乎有些意外。

“没什麼,我想跟你说,补习班我辞职了。”邓山说。

“喔,山哥真的辞职了喔?”柳语蓉笑说:”那可要庆祝一下喔。”

“呵呵。”邓山笑说.,”现在吗?我有空。”

“唔~~~”柳语蓉说:”我刚和几个班上同学约了要去百货公司呢。

这个周末十楼有内衣大拍卖喔,山哥要陪我们去选吗?”

“你们女孩子买内衣,我去干嘛?”邓山笑说,.”改天吧。”

“山哥可以想像我们穿了以后的样子呀。”柳语蓉吃吃笑说。

“呃~~”邓山苦笑说..”不要乱开玩笑。”

“嗯。我知道啦,那我等等就要出门,先不聊罗。”柳语蓉柔声说..”我晚点再打给你幄。”

好。”邓山挂了电话,转过车头,驶出小区。

转出时,邓山心念一转,柳语蓉没有买机车,去哪儿都是靠自己一双腿走,同学应该不会来接她吧,自己要不要等一下,送她一程?却不知道她还要弄多久?正想著之间,巷子内。柳语蓉那套房公寓的大门打开,装扮整齐的她正轻跳著走出,看来心情不错,她刚蹦下阶梯,便回过头对著大门,似乎正笑说著什麼。

既然都出来了。就送她去吧。邓山正想转过车头,却见公寓大门前脚后脚走出一个看来

也是学生的青年,手中拿著两顶安全帽,正笑嘻嘻地递一顶给柳语蓉.

柳语蓉接过,转身往外,正要顺著风势戴上安全帽,却刚好望见不远巷口的机车上,伫车而立的邓山。

柳语蓉一怔,表情有些慌张。她走近两步却又突然停下,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那男孩子刚才是在她房中吗?难怪电话等了这么久~~这一瞬间邓山心中翻起一股莫名的滋味,他吃力地挤出一抹笑容,有些僵硬地对柳语蓉点了点头,猛一把催开油门,绝驰而去。

“振作,振作!平静,平静!哎呀呀。”金大在骑着车的邓山脑中乱叫着:“我快窒息了!救命啊。”

“你吵什么啊?”邓山在脑海中怒叱。

“我在惹你生气,”金大说:“在平静一点吧”

“你什么时候需要呼吸了。”邓山没好气地说:“要是我说,身体里面传输的神经电子流波动稳定了许多了,你听不懂吧?”

邓山被金大逗得失笑说:“什么东西啊。。。。。。”

“这样就好多了。”金大呵呵笑说:“心情愉快点,生命才长久。”

“我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了。。。。。。。”邓山说到一半,手机突然想起,他靠到路旁,拿起一看,果然显示着柳语蓉来电。

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呢。。。。。。邓山叹了一口气,把手机电源关闭,继续往前。

“糟糕,你又不爽了。”金大哀叫。

“找点事情分心吧。”邓山深吸一口气说:“刚领了一万多薪水,咱们去花钱吧。”

“好啊好啊!”金大说:“可是,你不是另外有几千万可以乱用吗?”

“那个啊?”邓山说:“还不大清楚他们要我做什么,能不花就不花吧。”

“比赛而已呀!”金大说:“没问题的,你之后要去参加比赛,帮他们赚到的肯定多得多,他们给你的钱就可以安心花用,而且。。。。。。那个超好玩的啊啊啊啊!”

每次提到那个比赛,金大就进入疯狂模式,邓山见怪不怪,只回说:“等有赚到再说吧。”

“反正你总要花的呀,”金大说:“那花少点就是了。”

“那现在要去哪儿花钱呢?”金大说。

“唔。。。。。。”带着安全帽不能抓头,邓山拍拍安全帽说:“我也不知道去哪边花。。。。。啊!”

“怎么?”金大问。

“去学校球场看看好了,我说过让你看看这个世界的运动比赛的。”邓山说。

“比赛?好啊好啊!”金大很有兴趣:“那花的钱多吗?”

“不用花钱啦。”邓山呵呵一笑,转过方向,往线德大学的方向骑去。

邓山毕业之后,业很多年没回母校了,今日难得有闲,他带着金大逛了逛排球场、篮球场、足球场、棒球场,还有体育馆内的羽毛球场。每个地方那个都有多多少少的学子在其中运动或比赛,金大果然看得很兴奋,大呼小叫地一直怂恿邓山下场,但邓山只是抱着来逛逛的心态,况且他也不是那种容易和人熟络的人,并不是擅长主动要求加入别人的团体。

金大一面看着各种比赛,一面得意洋洋地说:“这儿太简单了,要是我来,每个比赛都可以一直赢。”

要是让金大控制自己身体,那真可以办到很多人办不到的事情。邓山在心里说:“这样不公平啦,其他人都是普通人。”

“喔!说的是。”金大说:“那你上啊,我不要出手。”

金大不出手的话,倒是可以考虑。。。。。。。邓山知道金大也是好心帮自己找事情做,否则自己只要一闲下来,脑海中马上浮起柳语蓉的事情,刚刚那巷道内的景象不短闪过脑海,每次闪过都是一次心悸。。。。。。

“停!”金大又受不了了,忙叫:“不要想了!快去找个运动下场吧。”

邓山尴尬地笑了笑,转念心想,经过这一月的操练,自己体能算是不错,比年轻的时侯还好;不过,除了赛跑之类的田径项目之外,很多运动都还需要技术和准度,比如篮球、棒球等、不是有体力就可以有好的表现的。当初自己有一段岁月虽然挺喜欢篮球,但业只是半调子,球能不能进篮都是看运气的。

“打不打先不管,你既然喜欢篮球,我们就回去看看篮球吧。”金大当即说。

“好。”邓山无可无不可地转身。

走回篮球场,这儿该算人最多的地方,因为篮球与其他运动不同,可以参与的人数弹性很大,胜负的条件按也可以任意决定,以缩短比赛的时间。在人多的时候,一个篮框下有三、四个队伍轮着斗牛比赛很常见。

今天是兴起六,场上人可真的不少,邓山逛呀逛的,找到一个看来技术水准比较高的场地,坐在一旁观赏。这儿和其他场地不同,除了是打全场之外,还有裁判计分计时,看来是正式比赛。

还是这种充满热力的比赛好看。邓山一面看一面想,虽然电视上播放的国外职业比赛,技术和能力比这高出不知多少,不过隔着电视,总是感受不到现场的热情。眼前这些学生谁业没有两百多公分的身高,也没有哪个有能耐灌篮,但大家高度都差不多,打起来一样是精彩刺激。

就这么看到接近中午,比赛结束了,两方嘻嘻哈哈地握手拉扯,和各自的啦啦队一起离开。

肚子也饿了。邓山走去怀念的学校餐厅吃了午餐,方正不知道该做什么。又走向篮球场。也许因为中午时间到了,只剩下两个篮框有人,篮框下四、五颗篮球没人理会,该是场上的人多带的。邓山有点手痒,趁着场上一个段落,打岔说:“这球可以借我一颗吗?我在旁边投篮。”

“好啊。”场上全身是汗的几个年轻人,一口同声爽快地回答。

邓山拿起一颗篮球,走到旁边的球场轻松地投篮,然后再奔去捡球,邓山扔着扔着,发现自己的命中率似乎比以前高出不少,讶然问:“金大,你有帮忙吗?”

“没啊。”金大说:“可能因为你全身协调力比以前好,所以会提高准度。”

“喔。”邓山擦板上篮,跟着运球在场上乱走。

“偷懒还好,你的运球动作和上篮动作不太好。”金大说:“有点不顺畅,刚刚比赛的人有几个动作比较合理。”

“我又没受过训练,都是和朋友乱玩而已。”邓山在心中笑说:“要是让你看过NBA比赛,不知道你会怎么样嫌弃我的动作。”

“那是什么?”金大颇感兴趣。

“算是最高水平的篮球比赛之一,”邓山说:“电视会转播。”

“喔!好像很棒。”金大说:“我可以看吗?”

“好,回家让你看看体育台,一堆运动可以看。”在金大欢呼声中,邓山运到三分线,远远一射,刷地一下应声入网。

“怪了,我哪有这么准?”邓山一面捡球,一面惑然自问。

“啊,你不自禁地有用内气修正。”金大说:“当你出手瞬间,会带出一股微劲在球的左右修正弧度,准度会提升很多。”

“唔,有吗?”邓山自己到没感觉到。

“微量的出入,就像呼吸一样自然,随心神而运使,不容易察觉。”金大说:“这些【比准度】的运动,你会比没内气的人稍占优势。”

“嗯。。。。。。”邓山这球撞上篮框,匡地一声飞老远。邓山一面急追,一面心中笑说:“只是比以前的我好很多,真的神射手比我现在还准多了。”

“咦,那位大哥。”刚刚借球的球场,一个年轻人远远叫:“我们缺一个人,一起玩吗?”

“好啊,”邓山走过去,和他们玩起三对三斗牛。

到了下午,人渐渐多了,不久之后又是三、四组队轮着上场,邓山队伍获胜的话就继续,输了就下来休息,欣赏其他人的比赛。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关注球场的邓山,这才真的渐渐把柳语蓉的事情放在一边。

期间也更换了几次队友,邓山也无所谓,反正以他现在的体能与准度,在这样的场合比赛算是游刃有余;而他年纪明显比这些队友稍长,比较少和人攀谈,,他也乐得清净。

邓山望着场上,心中一面思索,既然不能去公司流汗,来这打打球其实业不错,只可惜队友太容易累了,打几场就会累到守不住。

此时,邓山身旁一个和他同队友的年轻人,取出烟来点火,一面递向邓山,问说:“大哥抽烟吗?”

邓山笑着摇了摇头拒绝,心中却是有点叹息,这些年轻人,下场抽烟,上场就喘气。。。。。。抽烟体力会下降,他不知道吗?

“干!”突然一声脏话从隔壁场上传来,连场上打球的球员都停下脚步,往那儿望去。

好像那儿有两群人起了纷争,双方互相吵了几句,三个一头乱草的年轻人一面不干不净地乱骂,一面往外跑。

“不知道怎么了,”年轻人讶然起身说:“我去问问。”拍拍屁股跑了过去,至于场上其他的人不见没热闹可看,又继续打了起来。

年轻人没过多久就回来了,他对等待消息的众人说:“阿吉说,那些小混混一面打球,一面嘴巴不干不净的,他们听得不爽,回了几句,就吵起来了。那些人看他们人多,就吓跑了。”

“我最看不顺眼那种乱草头了。”另一个短发年轻人说:“什么流行嘛,我们班上也有几个。”

“咦咦!”一个正顶着乱草头的年轻人说:“什么乱草头啊,我们这是故意弄得乱乱的、刺刺地,看起来有形啊!而且要抓半天耶!你没看电视上现在都是这种头,流行耶,我们这叫【型男】耶!”

“耶什么耶!我忘了你也是这种头。”年轻人笑说:“什么流行,就是每个人都这种头才让人看腻,一点特色都没有。你看真的大明星哪个是这种发型?留着这种头都是小角色啦,和刚刚那批混混一样。”

“去你的小角色 。”乱草头年轻人推了短发男一把,两人笑闹起来。

此时隔壁场地的那些年轻人商量了片刻,大部分收拾东西离开,只有一个人留下仍在对着篮框扔球。过不久其他队伍加入那个场地,又继续打了起来。

“阿吉胆子真大,居然不走,”邓山的队友起身说:“轮我们了。”

邓山又上场打了一阵子,突见场边走来十个左右叼着烟、手拿长短棍棒的人,直接走向隔壁球场。那个叫做阿吉的看状况不妙,扔了球转身就跑。那十余人一扔烟,一面乱骂一面追,两方一追一逃,转眼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要不要去看看啊?”一个年轻人问。

“不知道。”一个转头望向邓山。

看我干嘛?因为我看起来很老吗?邓山耸耸肩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吉跑很快,应该没事吧。”队友也有点担心。

“这样吧,我打电话报警。”邓山不知为何总有点过意不去,于是走到一旁,打开手机拨电话。接电话的警员问清位置之后,倒是应承马上派人过来。

既然有人报了警,大火儿好像都觉得没问题了,打球的又继续打球,没人再去管阿吉的事情。很快地,两名警员开车到了球场寻找报警的人。邓山故去说明了案情,几个不敢报警的年轻人,此时倒是很热心地跑来吱吱喳喳,警员知道始末之后,很快德驾着车往阿吉奔逃的方向巡去。

这么一乱,邓山再也不想打球了,他心中带着一些不安骑车回家。

“既然这么担心,以后就插手吧。”金大开口说。

“我知道你可以轻松地收拾那些人,”邓山说:“但是这样一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很奇怪,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身边的发生这种事情,今天我感到特别难过。”

“因为你以前是没有能力阻止啊,”金大说:“今天你是能阻止却不阻止,所以喔,有句话说,无能也是一种幸福。”

金大有时候说话还真他妈的挺有道理的。邓山终于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粗话,有种种叹了一口气。

邓山听了机车,坐电梯上了九楼,刚出电梯口,却见自己家门口蹲坐着一个小身影。邓山一怔,那人已经急忙站起,看似想说话,眼泪却又留个不停,说不出来。

“哎呀!女人!”金大叫了一声:“糟糕、糟糕饿,完蛋了,请尽量保持情绪稳定,感激不尽。”

“语蓉。。。。。。?”邓山看那个身影,顾不得骂金大,吃了一惊,呆在电梯口。

“山。。。。山哥。。。。。。”语蓉呜咽地说:“你。。。。。。不回家。。。业不肯接我电话。。。。。呜。。。。我。。。人家。。。呜。。。”

“别哭别哭啊。”邓山走进,心整个软了下来。

“你。。。。。。生我的气对不对。。。”一直精心打扮的柳语蓉,此时脸上却是整个哭华成一团,她哽咽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唉,进来再说。”邓山打开铁门,轻拍着柳语蓉的肩,将她引入屋中,在沙发上安置下来,倒杯茶水,递过一大包面纸说:“你脸都花了。”

“不管啦。。。。。”柳语蓉越哭越大声:“你。。。。你不接人家电话。。。。。。你居然关机不接人家电话。。。。。让人家说对不起嘛。。。。。。。”

“我。。。。。”邓山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怔在一旁,望着天花板发呆。

反而柳语蓉渐渐停止哭泣,她有点害怕地偷望了邓山一眼,见邓山呆看上方,她这才低声说:“山哥。”

“嗯?”邓山低下头。

“我今天和那个人约好出去玩,”柳语蓉说:“对不起,骗了你。”

“嗯。。。。”

“可是我后来没去。”

“喔。”

“我只是。。。。只是。。。只是出去玩。。。。。”柳语蓉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声音又哽咽了。

“你喜欢他吗?”邓山突然说。

“不讨厌,”柳语蓉顿了顿说:“可是不是那种喜欢,只是出去玩而已。。。。。。”

“嗯。”

“我知道你气我骗你。。。。。。。可是如果我没骗你。。。。。”柳语泪珠蓉突然大滴落下,哽咽地说:“你就不生我气吗?”

“我。。。。。”邓山一时语塞。

“我。。。。。还怕你真的不生气。。。。。。”柳语蓉抬起头,泪珠一滴滴沿着柔美的脸颊滑落,她缓缓地说:“万一。。。。。。。你真的不生气,我。。。。怎么办?”

邓山本来还听不懂,仔细想了两次,才听出语蓉话中的含义,邓山叹了一口气说:“你。。。。。太傻了。”

“山哥。。。。你讨厌我了吗?”柳语蓉低声说。

“语蓉,对不起。”邓山和声说:“我一直把你当成小妹妹。。。。。”

“不。。。。。我不要听。”柳语蓉害怕起来,掩住耳朵。

“让我说完,”邓山轻抓住语蓉肩膀,凝视这她的眼睛说:“但是今天的事情发生以后,我才知道我不止当你是妹妹。”

柳语蓉吃了一惊,睁圆眼睛望着邓山。

“我很生气,我气到把手机都关了。”邓山自嘲地说:“不只是气你骗我,我还因为看到你和另外一个男生有说有笑一起出门,我吃了好大的醋。”

柳语蓉带泪的面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羞赧着脸抓住邓山的手,低声说:“他。。。。是在门外走廊等我的。”

“那是我误会了。”邓山尴尬地说:“对不起。”

“我房间。。。。”柳语蓉声音微若蚊呐:“除了山哥,才不会让别的男生进去。。。。。。”

“我不知道。。。。”邓山心中感动,有些口吃地说:“我居然。。。。一直没看清楚自己,你对我一直很好。。。。。我对你。。。。。我对你应该也。。应该也。。。。”

柳语蓉不等邓山说下去,手一伸,从纵深入怀,紧紧搂着邓山。

两人紧拥好片刻,柳语蓉抬起头来,两人目光对望,邓山只见红唇微动、美目含情,忍不住深深地吻下,两人耳鬓厮磨,说不尽温柔缱绻。

正自纠缠得不可开交之际,突然金大声音冒了出来:“咳!咳咳!咳咳咳!”

“金大。。。。。。你。。。。。”邓山身子一僵,他刚根本忘了了金大在一旁看着。

“我知道我知道,这种时候不该打扰你,保证以后不会。”金大忙说:“但是这两星期起很重要,忍一下,忍一下就过去了!”

“你走开!别吵。”这个时候哪有人叫刹车的?

“不行,真的不行,忍一下啦。”金大哇哇叫。

有人这样在脑中吵,怎么继续下去?邓山只好愤愤地在脑海中说:“你。。。。。晚点要好好给我解释清楚。”

“一定一定,忍忍喔。抱歉抱歉。”金大又安静了。

衣裳凌乱、星眸微闭的柳语蓉,浑不知邓山脑袋中有人打扰,见邓山动作突然停止了下来,她微微张开眼睛,朱唇微启,含情望着邓山,红扑扑的秀美脸庞看起来煞是娇艳。

被金大这么一打扰,邓山业不好意思继续了,他轻搂着柳语蓉说:“我们才。。。。。。还是不要吧。。。。而且。。。这是客厅。。。。不然。。。。还是。。。。。”

邓山紧了紧怀中的佳人说:“嗯,先这样就好。”

适才发展到那种紧张阶段,柳语蓉沉醉之余,心中本也有些拿捏不定,但当真停到邓山这么说,她反而一怔,疑惑地望着邓山说:“山哥,原来你。。。本来就。。。不想?”

这状况下好像不能承认呢?邓山忙说:“不是,当然不是。”

“你。。。。你心理还牵挂着姐姐,对吧。。。。。”柳语蓉眼眶泛红坐起身,脸色又羞又怒。

“你胡思乱想什么?没有这种事情。”邓山忙说。

“不然呢?”柳语蓉喵了一眼邓山,咬着唇说:“因为对象是我。。。。。。”之听过女人想办法叫停,没听过男人自动刹车,柳语蓉一时之间颇有种被侮辱的感觉。

“不是这样,你。。。。听我慢慢。。。。跟你说。”邓山口中说的是慢,其实却是在心中对金大求救:“怎么办?快给我一个理由!”

邓山紧张,也带得金大有点慌忙,他快速地解释说:“是因为你内气正在筑基,内气凝聚和体内精气神稳定度有关,筑基期间一泄气就散了,稳定以后才没问题。”

“什么呀。。。。”邓山痛骂:“这种烂理由谁会信啊?”

“这是实话啊!”金大无辜地说。

“她不会相信啊!”邓山说。

“那。。。。。。谎话我不会啊,”金大说:“你自己编。”

“呃。。。。。”虽说心中对话只是一瞬的思念成形,速度比正常人对话快很多,但邓山业已经发呆了好几秒了,眼看柳语蓉脸色红红白白地等着自己,似乎就快翻脸,邓山只好乱掰说:“不过你知道以后。。。。。可别笑我。”

“什么呀?到底要不要说?”柳语蓉余怒未息,嘟着最说。

邓山一面考虑一面说:“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很重视体能。”

“嗯?我知道。”柳语蓉果然大邹眉头,似乎这句开场得不大好。

“听说这几天,可能会请一个中医师来给我们把脉,看大家身体状况。”邓山继续胡扯。

“嗯?”柳语蓉眉头邹得更厉害了。

“那中医师听说很厉害。”邓山谎话渐渐成形,有条理地说:“只要一把脉,前几天做过什么都知道,还一一给你说出来。”

柳语蓉终于被这“故事”吸引,愣了愣说:“哪有这种事情?”

“我听人家说的,”邓山说:“听说上次有一个人,才让他把脉一下,他就说:‘咳。。。年轻人,自慰过度是会伤身体的。’”

柳语蓉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讶然说:“怎么可能?”

“所以我有点担心,”邓山说:“男女这个。。。。。。本来没什么丢脸的,但是万一他看错,被说成那样。。。。。实在是。。。。。唉。。。。”

柳语蓉半信半疑地望着邓山,隔了片刻才低声说:“这是真的吗?”

“真的。”看样子是说通了,邓山松了一口气,楼主柳语蓉,在她耳边说:“他。。。。。听说两个星期内就该会来,等他来过以后。。。。我。。。。我。。。。”

“不是骗我?”柳语蓉噗嗤一笑说。

“当然不是,”邓山说:“而且大有可能提早。”这句其实是金大补充的。

柳语蓉红着脸,地下头整整有些凌乱的衣服说:“其实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以为你讨厌我。。。。。。所以难过。”

邓山看着害羞的柳语蓉,越看越心疼,握着他手,呵护地说:“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

柳语蓉抬起头,两人目光相会,如痴如醉,说不尽千言万语,刚刚的风波宛如没有发生过。过了好片刻,柳语蓉才回过神,她轻轻抽回手,稍微挪开身子,两人目光对视一眼,都有点尴尬的感觉。

邓山正找不到该说什么的时候,柳语蓉轻声说:“山哥,你刚说那医师?是哪儿找来的啊?”

怎么突然对那医生有兴趣了?邓山呆了呆胡扯说:“好像高雄,怎么?”

“他如果真的这么厉害,一定很有名气啊,”柳语蓉又说:“我想知道他在那开业”

“知道来干嘛?”邓山打马虎眼:“没事跑去高雄干嘛。”

“很难说啊。”柳语蓉睁大眼说:“真有需要名医的时候,再远也得去啊。”

这。。。。这话越说越难圆啊。。。邓山情急之下,突然一把抓着她柔软的肩头手:“语蓉!我还是很想亲你!”跟着饿虎扑羊把柳语蓉压倒在沙发上。

柳语蓉惊呼一声,又羞又喜地半闭星眸,柔唇微启,一副任君品尝的模样;邓山本来只是半开玩笑,但当此情景,怎么还忍得住?

不过这么吻将下去,难免又是血脉贲张,倒霉的自然还是被金大砸脑中敲警钟、非得悬崖勒马的邓山。好不容易再次分开,满脸红潮、浑身疲软的柳语蓉,看着邓山的狼狈模样,掩嘴说:“我看。。。。。。。我回家好了,不然。。。。。你。。。。你。。。。。”说着说着,忍不住格格羞笑。

“这。。。。我送你回家。”邓山逼迫自己站起来,振作地说:“先去浴室整理下吧,否则这样回去给人看到。。。。。。”不待邓山说下去,被提醒的柳语蓉惊呼一声,奔入浴室,重新整装打扮去了。

邓山随便收拾了一下自己也不怎么整齐的衣装,就在沙发上等待柳语蓉。

等候的过程中,邓山打开电视,看新闻杀时间,随着几个无聊的政治新闻过去,播报员报道说:“校园安全再度亮起红灯,今天下午台中先德大学,数名不良份子大摇大摆闯入校园寻仇,将一名曹姓青年打成重伤,双腿骨折,有残废的可能。。。。。。”

邓山心中一寒,整个人凉在那儿。只听播导员接着说:“出事的先德大学虽然装设有多部摄影机,拍到了不良份子的恶行恶状,校警却不能适时加以制止。警方人员据报赶到,只找到身负重伤、昏迷不醒的曹姓学生,据据说纠风引起于篮球场上的纷争,警方现在依录影带搜寻凶徒。。。。。校方发言人表示,大学校园出入自由,较难事先预防。。。。。”

“是我们学校耶,好可怕。”打扮整齐的柳语蓉刚从浴室出来,刚好看到新闻的前半段。他望向邓山,却见他脸色发白,柳语蓉吃了一惊:“山哥,怎么了?”

“那些人来的时候,我在场。”邓山说。

“你没事吧?”柳语蓉关切地说:“你今天白天就是去学校呀?”

“嗯。。。。去和被人打球。”邓山忍着心中翻腾的情绪,强笑说:“我先送你回家吧?”

“好。”柳语蓉偎着邓山,柔声说:“以后我不会骗你,也不会随便和别人出去。”

“喔。”邓山说:“那我也就不吃醋了”

“不是啦!”柳语蓉嗔说:“不是这样回答。”

“要说,‘以后我会常常陪你出去’。”柳语蓉笑说:“快,说一遍。”

邓山只好照说一次,柳语蓉笑了笑,这才有点委屈地说:“以前你都不大约人家。。。。我一个人。。。。有时候也是会无聊的。”

“是我不好,”邓山说:“我以后真的常陪你,好不好?”

“说定了喔。”柳语蓉高兴地说。

骑车送人的过程,邓山想到曹姓学生的事情,心情好不起来。一路上颇沉默。柳语蓉倒是十分开心,在身后吱吱喳喳说个不停,知道邓山将柳语蓉送入屋中,两人再度情不自禁地拥吻,邓山才把那年轻人的事情暂且抛开。

好不容易挣扎出了柳语蓉房门,面红耳赤的邓山,在门外走廊的窗口吹了半天的晚风,和金大胡扯了几句,才恢复正常。正要踏出公寓大门时,邓山想起自己这一乱,居然忘了吃晚餐。

自己只是没吃晚饭,柳语蓉恐怕连午餐都没吃,邓山一惊,忙打电话给她。

“山哥?”柳语蓉没想到这么快就接到电话。

“你今天有吃东西吗?”邓山说。

“你把人家吓成那样,谁还有心情吃东西。”柳语蓉嗔说:“我没吃午餐!也没吃晚餐!你怎么赔我?”

“呃。。。”邓山说:“对不起。”

柳语蓉噗嗤一笑说:“没关系,我还有半包牛奶吐司,吃两片就好了。”

“怎么可以整天只吃那个。”邓山说:“来,我带你去吃饭。”

“啊?”柳语蓉一惊,打开房门,果然看到邓山。他挂上手机,讶然说:“你在干嘛,怎么还在这儿/?”

总不好说自己在那尔吹风恢复冷静,邓山只好说:“我。。。。我舍不得走。”

“你。。。。”柳语蓉红着脸,一把将邓山拉入房中,掩上门,又投到他的怀中。

也只有热恋中的男女,要出个门、吃个饭,都能磨磨蹭蹭地搞上半天。邓山不容易回到自己家中,已是夜幕低垂,漫天星光。

“好!你给我说清楚了!”回到家的邓山,关上门,对着无人的客厅大嚷:“什么叫做两个星期筑基不可。。。。。不可近女色?”

“用想的我就可以听到了,不用喊这么大声。”金大慢条斯理地说。

“不管,我想用喊的。”邓山把自己摔到沙发撒谎那个,怒气未消地说。

“就是我解释的那样啊,”金大说:“要让你开始培养内气,一开始打基础最重要了。”

“你就不能安静一下。。。让我。。。。”邓山自己说得都有点不好意思:“明天新开始筑基难道就不行?而且筑基来干嘛?”

“你现在还忍得住,要是刚刚真破了的话,,明天开始忍得住才有鬼。”金大哼声说:“你以为我第一次和男人共生吗?”

“其实两情相悦的话,做不做是其次。。。。而且语蓉似乎还不想。。。。。。”邓山泄了气,摇头说:“只是那种时候你在脑海中吵,实在很不够意思。”

“不用说漂亮话了啦。”金大嘿嘿说:“看你忍不住了,我才迫不得已开口,其他时候我可安静得很。”

这话说的也是。。。。邓山说:“好吧,你说说你在筑什么基。”

“筑基就是打基础,”金大说:“我在你睡觉的时候,帮你打通穴脉,估计要花一到两个星期才能完成。”

“就是你早上说的?”邓山说:“可是我除了感觉到更有精神以外,没什么特别的啊。上次丹田注入内气,才几小时不到,我就很有感觉。”

“这是完全不同的方式,”金大说:“我可以马上示范,你就知道为什么要这么久了,如果你清醒时,我们也一直保持打通的的话,也许可以跟快完成。”

“可以啊,”邓山说:“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趁我睡觉才胡搞?”

“我怕你啰嗦啊,”金大理所当然地说:“说不定说不想练之类的。”

邓山一怔说:“对喔,为什么还要练什么内气?”

“你不练,怎么去比赛赚钱还债?”金大说。

“啊?”邓山讶然说:“你不是说,靠你就好?”

“不行啦,至少你要来得及反应,调整不同的劲力。”金大说:“高端以后,哪有时间和你用喊的?”

“这样吗?”邓山皱眉说。

金大接着说:“而且喔,如果还要参加另一种比赛,那内息也要很高才行。所以。。。。”

“谁说我要参加另一种?”邓山跳起来说:“他们有没说缺人。”

“只是说如果啦,”金大说:“就算只比一种,内气太差也是不行。我思考了许久,才想出这办法,可以突破你先天上的问题。”

“因为很不好解释嘛,”金大说:“不然现在来试试。。。。回房躺下,全身放松。”

“人家练气功不是都打坐的?”邓山说。

“我看你,开始啰嗦了吧,”金大说:“就跟你说方法不同。”

“呃。。。”邓山只好回到房中,在床上平躺。

躺了片刻,邓山发现自己全身似乎越来越暖,浑身都有点发热的感觉。这让他想起当初金大将内息灌入丹田的事情,当时也是让丹田这般暖和的一瞬间,之后金大急引了一股能量灌入,可是那时丹田的暖气可比这时全身的暖意感觉明显多了。

“你既然醒着,可以从丹田运使内气出来,提高我的效率。”金大说:“不过内气的性质,那四种都不适合,你心中将内气揣想为一池平静的水面,正随着水面上往外散开的涟漪而缓缓摆动,这个观念之法是‘波’劲。”

“我可以说话吗?”邓山问。

“可以,”金大说:“只要保持内气的稳定就好,反正其他的事情都是我在忙。”

“喔,”邓山说:“我觉得全身都是暖暖的。”

“我解释给你听,”金大说:“因为我正在同时开辟你全身数千个对外孔穴,分别养气,累积到一定程度,他们会开始自行打通筋脉;筋脉畅通后,我们才开始联系各种不同状态下,最适合的内气运行方式。整个过程与传统的方式完全相反。”

“完全相反?”邓山问。

“这是我想出来的,针对你的办法。”金大说:“有我帮助,你不用从打坐发呆、集气拓脉练起,你只要轻轻松松地躺着承受就好,这可是千倍的效率啊!”

“什么意思?”邓山听不懂。

“反正你也不明白正常练内息的方法,也不用搞懂差别在哪边了。”金大说:“我现在这种做法好处多多,只是没人能用。”

“呃,没人能用?”邓山说:“你说的话真让人听不懂。”

“总而言之,是因为我天才啦!哈哈哈。”金大发现解释起来太麻烦,决定耍赖。

邓山哼了一声,不理他了。

邓山不明白,正常的养气之法,是于某一穴窍存想、凝气、养气,并借以打通经脉与其他穴窍;但单一穴窍内气含量有限,以之贯通经脉,须日积月累,一步步突破与增长,若冒进而走岔经脉,十分凶险。金大的方式确实全身穴窍同时养气,当穴窍内气积到一个程度,全身经脉 自然依序贯通。

若前一个方法,是涓滴之水累积成流;金大的方式,则是养百千水泽泛成汪洋,在将之疏导归流。若以贯通全身经脉为目的,两者效率自是天壤之别。

之所以其他人无法如此修炼,是因为养气之时,心神务须纯一专注,不可能同时存想全身经脉穴窍;但拥有意识的金大却可吸纳能量,灌入邓山全身穴窍,以外力帮他拓展穴窍,邓山只需要保持心神沉静即可,睡觉都可以持续修炼。普天之下与人合体的金灵,恐怕也只有金大维持意识,自然只有邓山能以此法修炼。

“这方法呢。。。。。。”金大刚刚懒得解释,但是邓山安静下来,他反而不甘寂寞了,拉长尾音说“其实也不是没有确定。”

“喔?”邓山说:“既然这么高效率,有点缺点其实不意外。”

“什么什么!”金大说:“我是客气,其实没有缺点。”

“什么呀!”邓山好笑地说:“又胡说了”

“我解释给你听,”金大说:“缺点是,因为修炼的方式并非借着逐步突破经脉而练,所以没有川海之别,也没有气海与穴窍的大小之分,在鼓气而出发劲时,是全身穴窍同步输出,就不像传统练法,有经脉流转、固态累积的效果。”

“喔,”邓山明白金大其实很想说,只因为自己不懂得太多,他说说又嫌麻烦,邓山不管自己不懂的部分,只应和地说道:“那怎么说其实没有缺点呢。”

“因为你只要鼓送内气给我就好啦。”金大得意地说:“人体再怎么浑然天成,总是不能变动的,金灵部分却可以依情况构筑气脉微调到完美,这么一来,身体部分只要专心累积内气就好,两边分工合作,就是我们之前的战斗方式呀。”

“喔,就是我把内气运给你,然后你调整使用方法?”邓山懂了。

“你别看不起这招,”金大说:“我的控制法门可是王榜顶顶有名的黑色火焰啊。”

“真的假的。”邓山笑说:“听你说得这么伟大,我没看到什么黑色火焰啊。”

“当然是真的,黑焰也不是那个意思。”金大说:“哼,你不要偷笑,心神会不稳。”

“这样才对,”金大说:“想要快点跟你的女人交配,我们就要努力筑基。”

邓山涨红脸说:“别这样说好不好?好难听。”

“喔!对了,你们是一种视交配为丢脸举动的奇怪生物,”金大说:“我不提就是了。”

邓山只好装没听到,不过一想到柳语蓉,邓山心里也暖洋洋的。想了想,邓山忍不住对金大说:“下次我真的要问问她,为什么会喜欢我。。。。你知道吗?我以前就是搞不懂,所以一直不敢真的相信。。。。我其实一事无成,没什么有点。。。。。”

“喔?”金大说:“提到这个问题,我倒是另一个问题想不通。”

“什么?”邓山有点讶异。

金大说:“你被我喊停的那个时候,她说:‘你心里还牵挂着姐姐,对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邓山一怔,霎时之间脑海中晃过柳语兰的面孔,突然从心底深处涌起了一股无以名之的异样情绪。

又过了三日,这几日,邓山只有晚餐出门和柳语蓉一起用餐。这样暂时只在外面碰面,自不容易心猿意马,难以收拾;而在公共场合碰面,虽不能太过亲密,但偶尔捏捏小手,搂搂细腰,两情相悦下,却也是浓情蜜意无限。

不过,除了第一次,邓山需要金大帮忙刹车之外,后来渐渐习惯了,也不至于这么容易“冲动”。毕竟过去二十余年,邓山从未与异性如此接触,一开始身体的反应太过强烈,不很令人意外。

才刚升大二不久的柳语蓉,课程与社团活动都不少,平时不会缠着邓山;反而邓山知道柳语蓉追求者众,心中难免有几分放不下,但又怕被柳语蓉讥笑,也不好多问柳语蓉的交际细节。

除约会之外,其他时间在金大努力之下,邓山就这么闲闲没事躺着度过。有时邓山会运使内气协助,有时累了,就随金大自己努力,邓山则打起瞌睡,又或者胡思乱想,随性而为。

除了思念柳语蓉之外,邓山这几日最放不下心的就是那身受重伤的曹姓学生,邓山自知,若非自己不想多事,当时可以阻止这种惨覻发生,因此他颇为内疚,但又想不出自己能对那位年轻人做什么补偿。

也许可以去医院探病。邓山心中一动,对金大说:“今天暂停一下别练如何?我去看看那个年轻人。”

“去看可以啊,但是等一下,”金大说:“快好了。”

“快好了?”邓山讶然说:“不是才三天?”

“因为好象捒不住了,那就先这样,在有预备下促使它发生,此意外开始要好点。你全身放松,准备着,”金大说:“等等可能有一点冲动。”

“什么?什么?”邓山莫名其妙地问。

“放松就对了。”金大说。

邓山只好放松身躯,一面好奇地体会着身体的状况,如今他的身躯和三天前已经颇不相同,当时感觉到全身笼罩在一片暧意之中,如今却似乎感觉到无数的小点,每一点里面似乎都有微麻微凉仿佛电流窜走的感觉。有的量多,有的量少,有的在某一点中,仿佛呼吸一样有规律地颤动着,有的点和点产生了连结,一丝丝冷暖电流在其间来回穿行。

金大在做什么呢?邓山虽得注意到金大的动作,却感觉到金大似乎正注意着特别的一些穴位,虽然还是很多,却不是全身,好象。。。。。。一半左右?人类和金灵分心的能力天生不同,邓山无法同时看出金大注意着哪些穴位,只能判断出大概而已。

就在此时,金大说了声:“我要开始啰,放松不要动。”

邓山说:“喔”

此时金大突然急纳天地之能,就针对着他所留意的穴位灌入,只一瞬间,邓山身上超过一半的穴位同时涨满了能量,跟着各穴位彼此牵引,一个接一个地串连而起,仿佛山洪爆发一样,由点而线的,一条条自动串起经脉,内气在其中缓缓穿流着。而金大更是不断引入内气,便那流动的内气越来越丰沛。突然,邓山感到耳中“哄”地一声巨响,全身一震,身上所有穴位仿佛各自找到了归属,一道道经脉悠然间组成各种各样的通路,自成脉络运行。

霎时之间,邓山竟不知道体内到底有多少经脉同时在迅速流转,无论是身前身后,手足躯干,头胸腹内臓,都有内气奔腾而过,有的经脉互相连接,交错,缠绕,也有的独自运行,和其他经脉泾渭分明。

一,二。。。。。。。十四,十五。。。。。。二十。邓山数着,比较明显而庞大的似乎就有二十条左右。若有若无的网状联线更是数之不清,在这些内气流转之下,身子好象轻飘飘的,似乎要往上方浮了起来;而且不只如此,全身仿佛每个细胞都十分欢乐,充满了无穷精力,邓山几乎想要跳起来大喊大嚷。

“别动!揣想着内气,想象它们就象水银一样,沉密厚重又能任意流转,一面降低流动的速度。”

金大突然说:“这是”凝“字决。”

水银啊。。。。邓山心思一动,内气马上随之变化,逐渐凝缩,冲激速度也跟着绶了下来。

“好啦,”金大说:“现在你不用花心思,它就会自动流转了,站起来走走看,动作慢点。”

邓山坐起,站起,走动,果然觉得身子好象很轻,无论是走动还是挥舞手臂,身体的每一个动作仿佛都是心念控制,只一想,就成了,似乎无须施用任何力道。

“你内气已经稳凝了,”金大说:

“以后就是随着经脉自动流转,逐渐增长修为。

只要我没事,也会不断从全身鼓入能量,

帮助你凝缩与累积,这样比起自己打坐的效率高很多。”

“喔?”邓山很不习惯,扭扭身体,点地飘出客厅,跳上沙发,感觉自己好象个气球人一样,很难稳稳站着。

“想象你自己是一棵松树,伸出根牢牢抓着地面。”

金大说:“这是稳字决。”

邓山一笑说:“那想象自己是个大石头不是更稳吗?”

一面说,邓山一面揣想,只这一刹那,沙发哄地一声被踩破一个大洞,邓山整个摔了下去。

这一摔,邓山气息一乱,内气又恢复了原来轻飘飘的特性。邓山灰头土脸地爬起说:“怎.....怎么回事?”

“想象成石头,是沉字决,你忘了大石头在你自己心中的份量。”金大悠然说:“我来不及阻止你,不能怪我。”

“呃。。。。。”邓山看着已经毁掉的沙发,抓头说:“这些体用字决怎么这么多。”

“其实要列出来,几十几百种都有,学不完的。”金大说:“但是换个角度说,其实就是看你自己需要而想象,内气自然就会与之呼应,产生相似的性质;简单来说,是不是能让内气变化多端,就看你自己的创意了。。。。。但是要注意,不能违逆内气本身的性质,否则事倍功半,浪费内气。”

“怎么说?”邓山说:“我自己的内气是什么性质?”

“你因为练法特殊,没有特别性质,什么性质都可以展现,但也都不算特别精通。”金大说:“不过,如果凭着我的身体,使用黑焰气心法外发的话,此时性质就偏向刚烈炎阳,就不适合往阴柔冷寒的方向去揣想。”

“喔。。。”邓山想了想说:“只三天就练好了?"

"不是练好,是筑基完成。对了,你想交配可以去了。”金大说:“适当的交配对身体不错,我还可以帮忙喔!”

“我不是问这个。。。。什么你可以帮忙。。。。”邓山涨红了脸说:“不要胡说八道,我。。。我才不要你帮忙。”

“又害羞了。”金大说:“放心啦,我会装死啦,只是你不要忘了,金灵部分你也是可以控制的,所以你只要发挥一点想像力。。。。“

邓山忙说:”够了,够了。我靠自己就好了,多谢你的好心。“

”真的不用吗?"金大无所谓地说:“哎呀,反正你还年轻,所以看不起我,等你年纪大了,力不从心的时候,就一定会。。。。”

“住口!”邓山只差没脑充血,忙说:“我是要问,你不是本来说两星期,怎么这么快。”

“喔,原因有两个,首先,本来是计划在你睡觉才通穴的,这几天白天也练,加上有你帮忙,快了不少。”金大说:“至于第二个,我本来是打算让全身穴脉一起打通的,但是剌激到一个程度,这些主经脉穴位因为太容易串连,忍不住快要自动打通了,只好加一把劲先处理掉。。。。以我原来的目标来说,现在只算打通了一半,不过因为经脉已通,内气已固,所以筑基部分也算完成了。”

邓山明白了,于是点头说:“那我们去探病吧。”

记得新闻有提到,病患是被送到先德大学附近的诚孝医院,那是规模不小的私人医院,不过邓山却没来过,他到医院前,停了机车,走入门诊大楼。里面或坐或站的,一个大厅居然满满的都是人。医院老是这样。。。。邓山望了望,心中颇有点为难,不知道怎么询问那人的病房?自己连他命名都不知道呢。。。。。

邓山在大厅彷徨地看了一下,正有点后悔自己这么孟浪地跑来,却看到一群青年男女正有说有笑地走入。邓山目光一亮,认出其中一位,正是那天打球时候与自己同队的球友,而且他还认识那名伤者。

那年轻人发现邓山正望向自己,一时似乎没想到邓山是谁,不过他也觉得邓山似乎挺面熟的。看呀看的,年轻人才突然想起,连忙走过去说:“耶?你不是上次那位大哥,怎么在这儿?"

"你来看那位。。。。阿吉的吗?”邓山忙问。

“对啊。”年轻人往后挥了挥手说:“我们都是同学,一起来看他。”

年轻人的同学们此时聚了过来,有些好奇地望着邓山。

年轻人连忙介绍:“这是上次一起打球的大哥,阿吉的事情就是他报警的喔。”

“喔!”众人一脸佩服地望着邓山,邓山却十分尴尬,报警是应该的吧,有什么好佩服的?

“我也是想来看看他的,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邓山说:“可以带我去吗?”

“当然当然。”年轻人说:“阿吉他爸妈都很感激你的。”

“只是小事而已”邓山尴尬地说。

“走吧,他在外科病房。”年轻人说。

“他身体如何?”

“已经清醒了,病情稳定很多。”年轻人笑容敛起说:“不过左腿受伤很严重,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完全恢复。”

听到这句话,邓山心头压力更重了。

到了病房,病房中除了鼻青脸仲的阿吉之外,只有他年约五十,看来十分朴实的母亲陪伴着。知道邓山的身分是报警者,也是不断地千恩万谢,让邓山好生尴尬。

反而阿吉倒是没说什么,只在母亲曹太太逼迫下,随意地向邓山道了个谢,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和男女同学嘻嘻哈哈地开玩笑,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次的伤害。

自己在这儿好象有点多余,邓山正准备向阿吉母亲告辞,曹太太的手机突然响起,邓山只好再等待片刻。

”真的吗:抓到了?好,好,我会去问问医生,谢谢你。“曹太太挂了电话,高兴地说:”警察说,抓到三个嫌犯,问阿吉能不能出院指认,我去问医生。。。“

”指认什么?“说话还有点不清楚的阿吉说:”不用了。“

”你怎么这么说?“曹太太生气地说:”他们把你打成这样了!“

”混混的事情,就要用混混的方法处理,指认?“阿吉哼了一声说:”我还想把大学念完呢。“

”那。。。。你要怎么处理?“曹太太说:”你又要找那些朋友?不准!警察会保护你的。“

”保护我?帮我收尸还差不多。“阿吉吊 之以鼻地说:”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我要是真的去指认,反而变成我理亏了。“

其他人看曹家母子争执起来,都觉得有点尴尬。那些年轻人找到一个空档,向曹家母子告辞,邓山也趁势告辞时,阿吉却说:”邓大哥,你等一下好吗?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妈,你帮我送一下大家。“

邓山一怔,只好留了下来,当只垂下阿吉和邓山的时候,阿吉才说:”邓大哥,因为是你报案的,警察可能也会找你去指认,听我的,你别去指认喔。“

邓山刚刚听到他们母子的对话,大概明白阿吉的用意,他顿了下才说:”我没亲眼看到他们施暴,指认大概也没用。“

”反正就是这样啦,“阿吉抓抓鼻孔说:”我是很谢谢你啦,但是你看来是老实人,不要惹上身,这件事情我会找我大哥处理。“

现在的学生似乎不像以前单纯了。。。。邓山叹了一口气说:”你打算怎么做?“

”跟他们拿一笔医药费吧,“阿吉说:”我大哥说太多人了,而且他们上面也还有人,通通叫出来打一顿,会把事情闹大。。。妈的,反正我知道他们是混哪边的,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算。“

”你们混哪边的?“邓山好奇地问。

”只是些不入流的小混混啦。“阿吉说:”你问这干嘛?“

邓山也不知道自己问来干嘛,难道去砸场子吗?只好拥拥臂说:”没什么."

“那就没事啦。”阿吉说:“听阿杰说,邓大哥你打蓝球技术不错喔,以后有机会一起玩。”

“喔,好。。。。你好好养伤吧。”邓山正要告辞,却看到阿吉脸色一变,同时身后传来声音:“就是他,干。”

邓山转过头,见到三个年轻人,他们穿着流里流气,口吃槟榔,足蹬拖鞋,脑袋上还顶着邓山很熟悉的乱草头,这些人似乎比阿吉还年轻,看来只有十几岁。

是当时那些人吗?老实说,每个人发形都一样丑,邓山认不大出来。

“小子,”其中一个往前两步,踢了病床一脚说:“妈的,上次挨打得爽不爽啊?”

“干,你们来干嘛?”阿吉一点不客气。

“我们兄弟被条子抓去了,”那人说:“所以我们特别来向你问候啊。”那人一面说,一面伸手抓过点滴滴管把玩。

邓山终于忍不住,在那人摧动点滴旋钮前的一刹那,出手轻推开那人的手说:“这种东西不能乱玩。”

怎料这一推,那人居然往后跄踉地跌了三四步,真撞到另两人身上,三人只差没同时跌倒,那两人吃了一惊,推那人一把说:“你干嘛?”

“干。。。。你。。。。你。。。推什么。”被推的那人却吃惊到骂人都有点口吃。

邓山在心中讶然说:“金大,别这么用力。”

金大却说:“我没出手,是你自己推的。。。你内气已固,气随意出,不能太用力。”

“嘎?”邓山吃了一惊。

“邓大哥,不关你的事情。”阿吉也吃了一惊。

“干,你想打架是不是?”

那人站直了身躯,色利内荏地对着邓山喝骂。

“等等,”阿吉大声说:“你们放心,我不会去指认你们兄弟,我大哥黑熊会和你们老大谈这件事。”

“你大哥是温黑熊?”三人似乎吃了一惊。

“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就用道上的方法解决。”阿吉豪气千云地说:“我不会向警察告你们的,放心吧。”

听到这串话,那三人反而好象更不安心,三人面面想觑片刻,似乎觉得这么虎头蛇尾离开又不对劲。那个被推的人挣扎了半天,望着邓山说:“你也是黑熊哥的人?”

“我不是,”邓山摇摇头说“我是来探病的。”

“那你出来!”那人胆子又大了起来。

“干!跟你们说不关他的事了。”阿吉说。

“没关系。”邓山觉得自己好象根本就来错了,总不能现在还靠“黑熊哥”的名号混过去吧?邓山对阿吉说:“我先走了。”

“邓大哥?”阿吉有点讶异。

邓山不再多说,笑着挥了挥手,走出了病房。

经过那三人的时候,其中一个人伸腿扫过,另一个人出手推了一把,但在邓山眼中,那些好象慢动作一般。他微微侧身,瞬间稍微加速,就仿佛流水一样滑了过去,走出门口。

“打架打架!”金大已经嚷了起来:“我来!”

“你来就你来,”邓山放松了身体说:不要伤人“

”好。“金大答应之后,突然一个侧转身旋踢,把那个正拿着夹报棍准备偷袭的家伙踢飞出去,正滚到护理站前,惹得一堆护士哇哇乱叫,而另外两个混混当场呆住,不敢再往前。

“这样叫做不伤人啊??”邓山也知道身后有人偷袭,但没想到金大会把人整个踢飞。

“保证只有下巴脱臼和一点皮肉之伤。”金大得意洋洋地说:“撞昏是因为地形,不关我事。”

“我们两个还需要好好沟通一下。。。。”邓山摇头说。

“他们好象不敢上?”金大举起邓山的右手掌,对着发呆的两人往内勾了勾。

”你还挑战。。。。“邓山忙用左掌抓住右掌,对着那两人干笑说:“这是开玩笑。”

“你。。。。你给我记住。”那两人连忙装出一副担心同伴的模样,同时抢到朋友身旁查看。

看来没事了,邓山转过头,循路走出医院,一面准备花时间和金大好好沟通一下有关“伤人”的定义。

刚发动了机车,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以及剌耳的轮胎磨擦声。邓山吃了一惊,

转过头,却见身后不远的十字路口,一台救护车被另一台小货车撞个正着。救护车侧翻了一圈,小货车车头扁了下去,窗户碎裂,里面的驾驶正在惨呼着。而救护车的警示器还一面旋转,一面响个不停。

还好这发生在医院前面,急诊室里冲出医生护士,开始处理,周围人群也围了过去,一面叽叽喳喳的讨论。

“发生什么事了?”

“是救护车闯红灯时,那货车没让,直冲过路口。”

“看的哦啊救护车也不让,真是。。。。。。”

“货车司机也受伤了。”

救护车上面的人很快被扶入医院,但货车上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旁边围着一大圈人都似乎束手无策。

“可能被夹住了。”邓山在心中说。

“要去帮吗?”金大问。

邓山想了想,摇头说:“他自找的,反正顶多断两条腿吧。。。”

“那人只是可能残废,你就担心好几天;这人可能断两条腿,你倒不在乎了?”金大不懂。

“你说的也是。。。”邓山为难的说:“可是这么人多,要怎么帮?”

“就过去扳开,然后走人就好了。”金大轻描淡写的说。

“先过去看看好了。”邓山走进人堆,以柔运劲,轻巧的从缝隙中挤入人圈。果然一个医生正在诊治伤者,一面有人用工具搬动着扁下的车体,但稍微移动,那司机就连连惨呼,似乎十分疼痛。

“我也不敢去动。”邓山对金大说:“不知道里面压的怎么样了。”

“他喊痛,是因为又弹回去了,”金大说:“持续儿缓慢的拉开就好了。”

“我拉的动吗?”邓山说。

“不知道,我来好了,你运点内气给我。”金大说。

“你动作不要太引人注目。”邓山千万交代。

“知道了,你过去叫那人让开。”金大说。

该怎么叫他“让开”?邓山走进两步,还没想出该怎么说,那人正弄的满头大汗,皱眉起身往外望,似乎在看支援的人到了没,刚巧看到邓山走到旁边,他斜看了邓山一眼说:“别过来碍事,退开点。”

“你这个角度不对,”邓山胡言乱语说:“我来试试。”

那人一怔,讶然退开两步,将手中的工具一递说:“你会弄?别乱来了。”

那工具是个类似油压剪之类的东西,适合剪断东西,但是看起来好像不大适合撬开东西。邓山摇摇头说:“不用了。”

邓山放松身体,运出一部分内气,对金大说:“快吧,速战速决。”金大金大接管身躯,带着邓山一跳,攀到那已经被剥掉的正面窗口,左手一顶车顶,右手探入下方金属板,力道微微一发,缓缓把那整片内凹的车顶钢板往外拉。

站在一旁的医生吃了一惊,往后退了两步;本来哎哎乱叫的司机似乎也呆掉了,傻傻的看着邓山那双手,眼睛挣的圆滚滚的。金大直拉开了约半公尺的宽度,这才跳下车体,将控制权还给邓山。

刚才退开的那人走过来,伸手拉了拉钢板,惊讶的瞪着邓山,其实不只是他,周围每个人都用奇怪的目光望着他。

邓山见四面观众呆望着自己的模样,大感不妥,只好拍拍手掌,干笑说:“刚。。。那个角度刚好比较好用力。。。快送他去医院吧。”

医生首先回过神来,连忙吆喝着把司机运下车,用担架送入医院。这阵乱中,邓山忙钻出人群,骑车回家。

一路上,邓山心情不错。今天遇到事情,总算直接上去帮忙,不然说不定回家又后悔了。这还多亏了金大。

刚走回家里,就看到那个踩烂的沙发。邓山思讨着,也许该和柳语蓉约个时间,一起去买些新的家具,把这些当初暂时凑数的东西换掉。。。而且。。。或者该叫她干脆搬来这儿了?想到这儿,邓山的脸有点发红,心中有些欢喜。

望望时间还早,柳语蓉应该还没下课,邓山打开电视,随意翻看着。看着看着,恰好转到一台新闻台,播报了下午那场车祸的事故。邓山提起注意力,从头听到尾。很庆幸的,记者完全没提到自己的出现。重点主要放在和救护车争道的问题上。

看样子,今天还不算太显眼。邓山安心了点,又转去体育台,让金大看各种高水准的体育竞赛。突然,屋中响起一声很不熟悉的怪响。邓山讶异的四面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找了半天,才发现是当初康伦留给自己的手机。

他们要找自己了?邓山迟疑了几秒,还是拿起手机接听。

“邓山?”传来康伦的声音:“我们组织在王邦那儿的人帮你找到师傅了,听说他本来不收你的,因为听说你是天才,加上我们这次优先卖了一双金灵给和他有关系的世家,所以特别破例让你加入。”

“这。。。”其实自己不是天才,邓山叹口气说:“要去多久?”

“半年到一年吧,也有人更久的。”康伦说:“这可是名师哦,要他认可才能出师。”

“你们要去那个世界那么久?”邓山吃惊的说:“那我这的事情怎么办?”

康伦似乎没想到这么多,他想了想才说:“我们平均每个月至少会派人来抓金灵一次,那时候你就请假回这个世界吧?”

“这样的话,也许还好。。。”邓山说。

“那就这样决定了,明天下午你到里冷别墅,启动空间机器过来,我在这边等你。”康伦接着便把启动空间机器的方式教给邓山。

挂断了电话,邓山有点郁闷,明天就要去了。。。这儿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首先当然是要告诉柳语蓉,还有在南投的家人,另外这房子的一些费用也要安排。。。如果以后自己每个月只能回这个世界三天,那给自己那么多薪水有什么用?根本没时间花。

邓山正郁闷,金大此时突然插口说:“应该不用去这么久。”

“什么?”邓山莫名其妙的说。

“不管是什么名师,能教你什么我不会的?”金大说:“关于如何操控金灵,难道有人类会比我更清楚?”

这话大有道理。邓山说:“那我们就别去训练了呀。”

“可是我想去王邦看看。一方面,说不定那名师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可以学学。”金大期待的说:“另外,我想起了一件事情,有点挂念,可以去一趟吗?”

“喔。。。”邓山想到金大帮自己做这么多,他难得提出一点要求,自己能办到的话,还是尽量帮他好了,于是说:“好,就去一趟吧。”

“太好了,”金大高兴的说:“多谢多谢,感激感激。”

“不用客气。”邓山说。

“那。。。”

“嗯?”

“既然明天就要走了。。。你今晚要交配吗?”

“混,混蛋!你一定要一直提这件事情吗!”

当晚,邓山并没有完成金大的期望,毕竟第二天就要远去异世,要忙、要交代的事情还很多很多;而且这一去实在有点吉凶难测,万一回不来,岂不是对不起人?所以,邓山根本没对柳语蓉提起这件事。

邓山单是对柳语蓉解释,自己将去一个外海小岛出差,而且那儿无法用电话、电脑联系,就吃足了苦头,更何况还不知道会去多久。后来柳语蓉虽然气呼呼地不追问了,却还是半信半疑的。直到邓山把住家备份钥匙,以及机车都交给了她,柳语蓉才完全相信,进而开始担心邓山是不是要去危险的地方,这又让邓山伤透脑筋,安慰了许久。

南投的家人反而比较好哄骗,邓山简单打发掉了,反正老爹也不大会与自己联络,不太可能被拆穿。

次日,邓山在一切收拾妥当后,带着包裹爬上顶楼,左右张望了片刻,确定没人看着自己,这才把上衣脱了塞入背包,并将背包悬挂胸前绑紧。然后才猛地一跃,展翅腾空,直飞中横。

此时的邓山,和数日前的邓山可是大不相同,他不只提气轻身,更运足内气提供金大振翅,既然能量够用,金大把翅膀张得老大,巨翅几个挥动间,就带着邓山腾起老高,连上升气旋都还没找到,就开始加速了。

一般来说,台中开车去里冷部落,至少也要半个多小时,更别提还有一路开到深山中的别墅;但是如果用飞的,真的只是几分钟的时间而已。邓山很快地飘落在那山区中的古怪别墅旁,走入屋内,穿上上衣,使用传送工具。

紫光闪过之后,不待邓山开门,那金属门自动打开,康伦高兴地走出来迎接邓山说:“太好了,真的来了。”

“你本来以为我不会来吗?”

“也不是啦。”康伦苦笑一下,引邓山入内,一面说:“张达者你见过了。”

“张达者?”邓山望见张允,很高兴地走过去就说:“原来是张允老伯!您还好吗?”

“还好还好,你也好。”张允干笑着点了点头。

“达者,是对学问很好的人的尊称,类似你们世界的博士、学者的意思。”一个柔美的女子声音冒了出来。

邓山转过头,见到一个看似三十余岁的妇人,她长相娇媚,肌肤白嫩,神情端庄而华贵,充满成熟的风韵。她服装模样和康伦类似,但是除了重点部分外,大部分都是半透明的

纱质,不仅将完美的体态展现无遗,若隐若现的皎白肌肤更让人不由的多看两眼。

“这位是芝姐,”康伦忙着介绍:“你在王邦的期间,芝姐负责照顾你。”

“芝姐你好。”邓山没想到他们会介绍个美妇大姐照顾自己,颇有点意外。

“我叫袁婉芝,其实不只在王邦,你在这世界的一切,暂时可能都由我照料。”芝姐微微一笑,目光扫向康伦说:“我算是康伦的长辈;找我来负责你的事情,有个特别的原因。。。我和你一样,来自那个世界。”

邓山吃了一惊,原来还有其他人来到这儿定居?

“是。”康伦不知为何,笑的有些尴尬说:“芝姐最合适了。”

袁婉芝没理会康伦,继续对邓山说:“所以有些事情,我可能会比较清楚该怎么解释,不过,我也有二十多年没去那个世界了,一些新的用语也不大清楚。”

“喔,我明白了。”邓山心中暗算,二十多年?就算她来的时候二十岁,也四十多岁了,说不定快五十了,这可一点都看不出来,这女人还颇驻颜有术的。

“我们走吧。”康伦说:“到王邦首都奔雷城去。”一面登上飞艇。

邓山让袁婉芝先行,袁婉芝却向旁一指说:“这包是我帮你准备的,先拿着一套衣服来套上,手表之类的也拿掉,别穿这一身古怪模样去王邦。”说完转身,婷婷登上飞艇。

邓山取过地上的衣包,拿出上下两截类似康伦传的衣服,胡乱套上时,张允靠了过来低声说:“邓小兄弟,别得罪那女人喔。”

“喔?”邓山微微一愣,张允已经一推他说:“快去吧,别让人久等了。”

邓山只好抱着一肚子疑问,提起衣包,往飞艇上走。

不久后,康伦驾驶着飞艇,告诉直往西方飞;邓山则和袁婉芝坐在安排好的座椅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袁婉芝说话的时候,颇有点不客气的味儿,但是感觉上又似乎不像是看不起人。说她直爽呢,又觉得不大像,态度上,一句句仿佛有点不大用心的随口而出,但实际上内容却又直接简单很少废话,一时之间,很难去界定她的个性。

“这儿和我们那儿不一样,世界除了一些大小岛屿之外,主要只有一块大陆,叫盘种大陆。”袁婉芝说:“大陆的东南方,有一块广大的平原地区,这个地区里,东北是神国的区域,西南是王邦的诸国,东南一个方圆约五百公里的平原到沿海,就是南古大镇自治区,主要是以南古大镇为中心;神国范围最大,南古自治区最小,儿这三个政治体加起来的区域,只是这个大陆的十分之一左右。”

“只剩下一个大陆?其他的呢?”邓山讶然问。

“嗯,没人跟你说过吗?”袁婉芝想了想才说:“这个地球,不是你的那个地球。”

这倒是听金大简单提过,但还是装傻比较好,而且金大解释的也不清不楚的,邓山便摇头说:“我一直不知道这世界是哪儿。”

“这么说好了,”袁婉芝想了想说:“这儿的数千年前,和你那个地球很像,但是像归像,却不同。”

"怎么说?" 邓山间。

"如果没开辟空间孔的话,可能就都一样了,不过谁也不知道。”袁婉芝说:“空间孔开辟之前的历史史,两边几乎是一样的。所以当初到那的人,以为不是空间孔,是时间孔;但是后来随着时间过去,发现两边历史越来越不同,而且差异越来越大,才知道似乎是到了另一个很像的世界。”

“喔……”邓山深深点头。这美女大姊说的可比金大清楚多了。

“这些不很重要,大概知道就奸了。”袁婉芝拉回话题说:「神国和王邦是敌对状态,南谷自治区则是中立的。”

“两边在打仗?”邓山讶然问:“为什么呢?”

“只是敌对。没打,但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打……”袁婉芝说:“原因很简单,神国信神,举国都是神使,认为不修神法,修练内气是错的,借着金灵修练更是渎神;王邦的立场完全不同。他们排斥修练神法的人,认为神其实是骗人的,人类应该自己修练才对,只要存够了钱,几乎都想买金灵帮肋内气修练。”

这么严重的分歧,难怪会快要打起来,邓山楞了楞说:“那……南谷这边呢?”

“我们哦……”袁婉芝说:“这儿本来只是想做生意的商人,找个两不管的地方愉愉做两面生意.结果聚集了越来越多人,后来才成立了自治组织。简单说,南谷这里,两方都不想得罪,也不在乎所谓的神是对还是错,不过比例上,修炼神法的人还是比练内气的多。因为金灵很贵,如果不用金灵修炼内气很难,不如直接练神法。”

邓山点头说:“原来如此。”

“让你知道这些,是让你心中有个底。” 袁婉芝说:“到了王邦可能会听到一些批评神和神师的观念,听过就算了,别太认真。也别说些找自己麻烦的话,知道么?”

“我明白。”邓山说。

袁婉芝点点头,没再说话。

“这世上……”邓山忍不住问:“真有神啊?”

“有。”袁婉芝点点头,似乎不打算继续解释。

邓山也不好多问,只好闭嘴。

又过了一阵子,前方的康伦似乎正以对讲机和王邦那儿联系,虽然颇多邓山听不大懂的这世界专有名词,伹大概可以知道,康伦似乎正准备降落。邓山不禁有点意外,王邦不是挺远的吗?这么看来。飞艇飞起来还挺快的。

一阵微微的晃荡之后,康伦回过头说:“芝姊,到奔雷城了。”

“好。”袁婉芝起身,对邓山说:“走吧。”

邓山随着袁婉芝走下飞艇。抬头一望,怎么好象变成中午了?这是飞过了几个时区?低下头,眼前是一大片空地,在这附近,整齐地画了数百个比飞艇稍大一点的圆圈。圈中还有不同的数字。有近半的圆圈上面,停着各种造型的飞艇。许多人出出入入的,更有许多车辆在圈与圈之间的道路上移动。

更远些的地方.似乎还画着更大的圈圈,圈与圈之间的距离也拉得更远,也许还有更大型的飞艇会在那儿降落?看来这该是……类似机场的地方。邓山回过头.却见康伦在飞艇上挥了挥手,居然关上门,启动飞艇离开了。

“他走了?”邓山吃了一惊。

“因为这儿不欢迎神使。”袁婉芝说:“跟我来吧,我们去办入境手续。”

这么说来,袁婉芝是修练内气啰?难道她和自己一样,有金灵合体?

“应该吧。”金大突然说:“如果没有金灵,想练到这程度不容易。”

“喔?”邓山渐渐习惯了金大的个性,他虽然有点小孩个性,看到喜欢或有兴趣的事情会雀跃不已、吵闹不休,但是平常时间其实大多十分安静,除非感觉到自己需要他帮忙回答问题。否则他可以整天都像消失了一般。

想到这儿邓山不禁有点好奇。询问金大说:“你不说话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想事情啊。”金大说:“有很多很多事情可以想。”

“等等……”邓山突然觉得不公平:“为什么我想事情你都知道。你想事情我却不知道?”

「唔……」金大似乎没想过这问题。想了想才说:“大概因为金二吧。”

“怎么说?”邓山问。

“你的想法,金二会接受到,因为我和金二还没完全分开,所以我会知道。”金大说,“同样的,我的想法,也会让金二接受到,可是对你来说,金二的意识是潜藏的,所以你收不到。”

“所以你刻意对我说话,我才会听到啰?”邓山这才明白。

“对,”金大突然笑说:“不然你就惨了,你和我们金灵不同,不怎么能一心多用,如果真的听得到我每一刻想法的话。岂不是吵死你?”

“这也有道理……”邓山换个问题说:“那你都想什么,比如我的练功方法吗?”

“一部分,”金大说:“过去我和人类生活了数百年,但因为意识潜藏。有点类似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旁观者似地被动接受讯息,虽然我都记得,伹很多东西仍须经过思索才能了解,这都需要时间,你练功方式也属於这部分。〕

「哦?]邓山说:「听起来挺花工夫的。]

金大可有点得意了,跟著说:[这部分,大多是因为和你合体之后,你有实际上的需要,我才去思索::而当初我自由的时候,更多时间思索的是天地宇宙万物的变化,还有万

物存在的原因、目的、角色,尤其是我们金灵。〕

这题目好像有点太伟大了::邓山在心中愕然说:「有想出什麼结论吗?〕

〔想不通。〕金大说:「天下之间,有灵性的都会老死,并藉著繁殖而存续、演化;只有金灵不是这样,我们不会死,但却可以繁殖,要不是人类不断扑杀和捕捉我们,久而久之,世上岂不是到处都是金灵?〕

「唔::〕世上到处都是金灵是怎麼个模样?邓山颇难想像。

「又或者,世界渐渐有了改变,无法演化的金灵不能适应,岂不是就此灭绝?〕金大又说。

「怎样的改变会让金灵灭绝?〕邓山讶然问:〔我觉得你们怎样都活得下去。。。。又不用呼吸,又不用吃饭,靠吸收能量就可以繁殖::〕

〔这.我也不知道。〕金大说:「重点不是那个,是我们不会演化!很奇怪!〕

「好吧好吧。〕邓山说。

「而且喔::〕金灵又说:「我们不会与其他生物合体,只会与人类共生;共生时,不只帮助共生者提高相当的能力,自己的意识又自动消失,感觉上,好像是专为人类打造的附属生物一样::你们那个世界没听说过金灵吧?〕

「没有。〕邓山说。

「说不定是这几千年中,有人创造出我们这种生物的。〕金大说。

「真的吗?〕邓山说:「那可真了不起。〕

「如果有这种能力的,应该是神吧?〕金大又说。

「恩?是吗?〕邓山不明金大此百何意。

「但是神又说我们是渎神生物,下令除去我们。〕金大说:「真奇怪。〕

〔这儿的神是怎样的?〕邓山一直想问。

〔这可说来话长了,〕金大说:「唔::那女人在叫你。〕

邓山回过神,这才发现袁婉芝正有点不满地望著自己说:「发什麼呆?〕

「对不起。〕邓山忙说:「芝姊什麼事情?〕

「来这儿做资料记录。〕袁婉芝一指前方说:「那是生体扫描区。〕

邓山四面一望,这才发现刚刚一面和金大聊天,一面无意识地跟著袁婉芝走,居然到了一个好大的大厅,大厅中虽有数百人来来去去,但是却因为空间太过庞大,反而显得十分冷清。眼前有个颇似公共电话亭的透明直立方格,袁婉芝正是叫邓山进入其中。

「生体扫描区?〕邓山疑惑地念了一句。

袁婉芝似乎懒得每句话都解释,只挥了挥手,要他进去。

邓山只好走入,门关了起来之后,一道白光闪过,接著又是一道红光闪过,邓山以为结束了,最后却还来一道缓慢的蓝光。都结束之后,门才开启,邓山疑惑地走了出来,袁婉芝

扔下一句:「等等。〕跟著也走了进去。 .

可能是检疫之类的东西?邓山正胡乱猜测,袁婉芝也完成扫描,踏出了那方格,她领著邓山,往另一区有三、五人排队的地方等候,据她说,要在那儿通关并取得身分凭证。,.

轮到邓山的时候,一样由袁婉芝负责和通关人员对话,对方倒是没怎麼留难,很快地完成作业,发给两人一人一枚戒指。袁婉芝左手戴上戒指,一面交代:「只要还在王邦,你就

记得都要带著这个,也不要损伤了,这包含个人资料、身分认证与资产运用。我先转了五百金币进去,方便你扣款与临时支用,可别乱花。〕

「好。」邓山看看那神通广大的戒指,上面似乎只镶嵌著一片闪耀著美丽光芒的扁形红宝石,实在看不出具有这麼多的功能。

走出这庞大建筑物,袁婉芝突然说:「走快些,跟上。〕 一面点地腾起,往前方飘去。

要是早两曰,邓山要跟上袁婉芝,一定得靠金大帮忙了,不过现在邓山内气已有小成,就算不靠金大,这样的速度也难不倒他,背著两个包包的邓山,轻松地追在袁婉芝身后不远

奔行。

袁婉芝看著邓山,有点意外,跟著逐渐提高速度,邓山也相应提高速度,於是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赶过了好几个街口。这儿的街道是绿色的呢?而且材质也不像柏油,不知道是什麼东西。邓山望著路面,这样的色泽和路旁的林木花圃感觉很合,比起自己世界的黑色柏油路,感觉好多了。两人刚绕过一个街口,袁婉芝突然停身,邓山毕竟没这麼熟练,又跳出

了好几步,才稳住了势子,讶异地转头望著袁婉芝。

袁婉芝又看了邓山两眼,这才指指身后一幢建筑物,又往前一指说:「那是旅社。你看到那大片紫光吗?〕

袁婉芝指的方向,是一大片的翠绿草地,草地过去,确实似乎有一大片隐隐的紫光笼罩著更过去的一片区域,也许因为此时天色还亮,所以不是这麼清晰。

邓山点头说:「我看到了。」

[只要是那样的地方,除非我要你进去,不然别进去::以这块来说,是自由区,所有事情百无禁己。]袁婉芝说:〔随便跑进去会出人命的。]

「什::什麼?]邓山吃了一惊:〔这不是首都吗?还有那种地方?]

「对,有。]袁婉芝简洁地回了两个字,顿了顿说:「不过可以远远地欣赏。]

还欣赏咧?邓山当真是无言以对。

〔现在还早,没什麼可以看的。]袁婉芝转头领著邓山到身后大楼里的旅馆柜台。

两人用红宝石登记资料,选了两个相邻的房间。

走入房门前,袁婉芝说:「先进去盥洗,你穿著两套衣服也难过吧?去换掉里面那套,休息一下之后,到大厅等我。]

「喔,好。]邓山看门口没门把之类的东西,正讶异该如何进门,却看袁婉芝将红宝石戒面往门口的一个白点靠去,门便倏然而开,这才知道,原来这戒指在这儿的功能这麼多。

邓山正要依样画葫芦,却见刚走入房中的袁婉芝,突然探出头说:「有女人找你搭讪的话,别跟著走了喔。]

女人找自己搭讪?邓山尴尬地一笑说:「不会吧。]

袁婉芝倒是没笑,只耸耸肩,缩回了房中。邓山走入自己房中,还好虽然比自己的世界进步很多,但大部分的器具都还不难想像使用的方法,真搞不清楚的,还有金大可以询问,倒不算太过困难。

邓山胡乱洗了个澡,换好全套衣服,动了动,感觉活动还算挺顺畅的;不过,那袍子飘来飘去有点烦,他忍不住把袖口和腰部带子束紧,这才感觉自在多了。

「对了,金大,]邓山说:「你不是到这儿要办一件什麼事情。]

「对呀、对呀!]金大说:「不过,那女人一直叫你跑来跑去,好像没时间做别的事?还是可以不要理她跑掉?]

「呃,不理她好像不大妥当::]邓山问:「要花很长时间吗?]

金大说:「至少要几个小时吧。]

「好,]邓山说:如果有自由时间,就去办吧。]

「好吧,]金大说:〔其实也不急啦,都拖了百多年了。]

「什麼事情呀?]邓山这才想起一直没细问。

〔想去一个地方,找个东西::]金大有点迟疑地说:「不过,不知道还在不在。]

「喔?]邓山无所谓地说:「反正有空就去看看罗。]

「恩::希望还在。]金大似乎难得的有点心事,再度沉默下来。

邓山走下一楼大厅,在一旁看似座椅的东西上坐了下来。这座椅似乎可以随意变形,柔和地平贴邓山身后的曲线,十分舒服。

邓山刚坐下不久,一个服务生端著杯水走来,在邓山旁放下,一面微笑说:「邓先生,需要什麼其他的东西吗?]

邓山一怔说:「不用了,谢谢。]服务生微微一笑,转身去了,邓山却不由得多望了两眼,刚刚那大男孩怎麼长得这麼俊美,身材又结实高姚,看起来像模特儿一样,居然在这儿

当服务生。

邓山目光再转,却见不只那个大男生是这样,其他的服务生几乎也都是十分俊美的男女,就连坐在椅子上聊天的客人们,虽然年纪各自不同,也都是十分引人注目,好像杂志上的人物。

柳语蓉虽然是天生丽质,又挺会装扮的,要是到了这个地方,恐怕也不再醒目了。邓山忍不住四面张望,品味著各种不同风格的美丽风情。

令人意外的是,邓山四面张望的过程中,和不少人目光相接,无论男女,居然有不少人和善地向他点了点头,或者回一个甜美的笑容。邓山越看越尴尬,后来索性低下头,不敢多

看。

「嘿,你好啊。]一个让人浑身酥软的女声突然出现。

邓山一惊,这才发现身旁不知怎麼出现一张座椅,椅子上,坐著一个穿著无袖贴身毛质背心搭配短裙的娇美少女,正望著自己说:「你哪儿来的呀?]

她声音怎麼这麼软绵绵的?邓山想了想才回答:「应该是::南谷自治区。]这女人衣服除了花样款式比较特殊之外,造型倒是和自己世界的有点像,看来女人想穿少的时候,设

计的方向还是只有那几条路线。

「你哪儿来的,还得想想才知道喔?]女孩格格笑了起来。

邓山有点尴尬,目光往外望,却见周围的人,连服务生在内,望过来的目光都似乎饶有兴致的。邓山微微一惊,莫非这就是刚刚袁婉芝所说的搭讪?这女人想干嘛?不过她实在很

漂亮,除了五宫娇美、身材婀娜之外,皮肤简直就像孩童般细嫩,垂到肩膀的头发又有如丝缎般柔滑,大大眼睛上面是长长的睫毛,衬得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难道::难道这边的阻街女郎水准高到这种程度?

「你看我美吗?〕女孩突然笑著说。

邓山又是一愣,呆了呆才尴尬地说:「很美。]

「有没有什麼缺点该改善的?]女孩又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邓山上下迅速看了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很美了。]

「喔。]女孩似乎挺高兴,微微一侧头说:「你有约了吗?在等人?]

邓山虽然有点莫名的不舍,还是点头乾笑说:[恩,我在等人。]

女孩目光一转说:「那位吗?]

邓山转过头,果然看到袁婉芝正好从电梯口走出,他也来不及想女孩怎麼知道的,有点尴尬地点头说:「对。]

「那有机会再聊罗::可以碰碰吗?]女孩站起身,突然向邓山伸出玉手。邓山吃了一惊,弹身站起,倏忽间让开对方。

女孩一怔,有些失望地说:「不行吗?]

邓山愕然说:「什::什麼碰碰?]

「就是这个啊。]女孩露出莞尔的笑容,摇摇头,再度走过来,伸出手,轻握了握邓山左

手手指片刻,只听女孩轻声说:〔我叫小娟,晚点再找你。]这才转身走开。

邓山要闪的话,当然闪得开,不过刚刚闪了一下,看对方愕然与失望的模样,第二次邓山可就不好意思再闪了::碰碰?摸手?这和自己世界的握手又不大像,好像就是单纯将手指互相握触片刻,却不知这代表什麼?

袁婉芝此时已经走到邓山身旁,她坐在小娟留下的座椅上,望了望邓山,神色似乎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她刚刚应该都看在眼里吧?邓山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除了不好意思之外,他心中更是有点迷糊,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麼事情。

隔了几秒,袁婉芝才突然摇摇头说:「那女的晚点应该会找你,别看人家漂亮就被拐跑了。]

「什麼?]邓山问。

「该怎麼说::]袁婉芝想了想,举起左手,甩甩挂著戒指的手指说:「你有没有注意到,只有我和你挂著戒指?]

「我没注意::]邓山转过头望了望说:「好像真是这样。]

〔这意思是,只有我和你是真人,]袁婉芝说:「其他都是人造人。]

「嗄?]邓山讶然说:「你说::他们不是人?]

「是真人用脑神经连结摇控的人造人,所以要多漂亮有多漂亮。]袁婉芝说:「至於本人是男女美丑,或者是不是只剩下一颗大脑,都没人知道。]

「呃::]邓山说:〔这儿大多是这种人?]

「因为若没有金灵,受神能影响,很难修练内气。]袁婉芝说:[一般人顶多能练到益寿延年,行动能力和我们那世界的人差异不大,所以通常都用人造人出入::后来慢慢连有金

灵的人也这样,大家都不常使用真人出门;偶尔想出门消遣时,就控制著人造人,有钱的话,更可以准备两三具身体,今天使用这种外貌,明天使用那种外貌,过著更丰富的生活,就算只有一具身体,想改变外型也很容易。]

〔这些服务生也是罗?]邓山低声问。

「也是,但是服务生的躯体是属於这旅馆的。]袁婉芝说:「来工作的人只要按照排班时间,连线过来使用躯体工作,就可以获得薪资。不只是旅馆,整个王邦的工作生产几乎全都用这种方式运作。]

「唔::」邓山说:「那我连和男人还是女人说话,都不知道了?]

「不管他是男是女,如果选女子外型,就代表他内心想当个女人。]袁婉芝说:「不然等

於找自己麻烦,不是吗?]

〔这样说也没错啦::]邓山说:「如果你不知道对方真实性别和长相,这边的人怎麼结婚相建立家庭呢?]

袁婉芝皱眉说:每对夫妻选择的处理方式都不同,说起来很复杂::唉,你问这麼多做什麼?]

邓山抓头说:〔也是,不关我的事情。]

「你该想知道那个碰碰的意思吧?]袁婉芝说。

「喔,对。]邓山说:「那是干嘛的?]

「那意思是,愿意交换最基本的资料和讯息,比如你叫什麼、到哪儿可以找到你之类的。]袁婉芝说:「你也可以藉著仪器,从戒指中取出她准备让你知道的讯息。]

「喔::]邓山终於懂了,戒指这东西倒是挺方便的,还可以交换名片?

袁婉芝挥了挥手说:「因为这儿大家都习惯了用人造身躯,所以男女关系上比较放得开,如果你想享受一下的话,是无所谓,不要忘了正事就好;有些人特别会找外地来的真人接近,大概是因为贪新鲜吧,记得别被骗到花钱就对了,知道吗?来这儿还花钱找女人,就是冤大头了。]

「是。]邓山说:「不过,我并没想和人交往::]

「那等等告诉柜台说,你不想被打扰就好了。]袁婉芝说:「我要你下来大厅,本来不是要谈这件事情::只是人造人的事情也应让你知道,就顺便解释。]

「对,什麼事?]邓山说。

「恩::先出去逛逛。〕袁婉芝带著邓山往外走,一面说:「我们快赶两步。〕

两人走出大厅,袁婉芝没做什麼招呼,直接提高了速度,邓山跟著追去。两人奔出一段距离,绕过了几个大楼和空地,还绕过了几大片泛著紫光的地区;旅馆附近那块,邓山听袁

婉芝提过,叫什麼自由区,说是可以做任何事情,其他这几块不知道又是什麼区?

这次袁婉芝奔跑的速度好像更快了,邓山紧紧追著,感受著迎面刮来的劲风,颇有点畅快的感觉。在原来的世界,因为怕引人注目,一直不敢显露,可说从凝固内气之后,根本没

好好运用过这些内气。此时不藉著金大的帮助,邓山放手奔驰著,这才约略知道,自己如今的内气大概可以达到什麼样的效果。

跑著跑著,不知经过多少转折,袁婉芝突然缓了下来,邓山此时对内气操控上更熟练了些,跟著相应减速,直到两人都停下脚步。

袁婉芝没多说什麼,带著邓山走入一栋大楼,两人转入一扇门户,突然出现了一片宽敞的空间,里面有八个少年男女正分成四组,好似练习招式般地对打著,另外还有一个青年人

在旁指导。

指导的青年看到两人进入,他有点意外地走近,对著袁婉芝行了一礼说:「芝姊。〕一面疑惑地看著邓山。

袁婉芝也不替两方介绍,袁婉芝只点点头说:「唐家主在吗?〕

「家主在,〕那人说:「芝姊找家主?我去通报。〕

「恩。〕袁婉芝点了点头,那人连忙跑了进去。

这一来,那些练习中的少年也纷纷停下来,他们似乎都认得袁婉芝,其中一个领著众人走来,行礼说:「芝姊。〕

「没你们的事,你们练自己的。〕袁婉芝说。

「是。〕那些人很听话地退开,不过一面练习,还是一面偷眼望著这边。

邓山见袁婉芝仿佛忘了自己一般,他也不好多问,只偷眼打量那些练习的少年,发现他们也都带著戒指,看来这儿都是真人,不像旅馆那儿,都是假人在胡混。

过没多久,一个肩宽体阔、身材雄伟、头发散乱的中年壮汉,大步踏入这个大厅。他向袁婉芝奔去,一面说:「没想到芝姊来了,怎麼没通知我们去迎接?〕

「我本来没打算过来的。〕袁婉芝微微一笑说:「不过突然发生了一点意外,想请唐家主帮忙。〕

「没问题!〕唐家主拍著胸膛说:「芝姊请吩咐。〕

「帮我拿下这人,死活不计.]袁婉芝回身一指,竟是指向邓山。

邓山吃了一惊,讶然说:「芝姊,别开玩笑。]

[这人得罪了芝姊?]唐家主那铜铃般的巨目瞪了过来,凝视著邓山,充满霸气地说:

「小子,你想活下去的话,最好束手就缚。]

「打架了!]金大马上醒来,哇哇叫说:「我来我来!]

「是误会,不能打。]邓山忙在心里叫,一面对袁婉芝说:「芝姊?你不解释一下?]

袁婉芝转过身来,上下望著邓山,脸色颇有点不好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本来是要带你去拜师的。]

「对啊,]邓山说:「是这边吗?]

「我带你去旅馆的时候,就觉得不大对劲,所以刚刚又试了一下。]袁婉芝没理会邓山,自顾自地说:「你七天前获得金灵,就算金灵保留著知识,告诉你什麼奇异的修练法门,也不可能七天就将内气修练到这种程度。这麼大破绽还想骗过我们,未免太侮辱我们的智慧了::我自忖未必能擒下你,所以带你来唐家主这儿,你聪明的话就束手就缚,苦头就会少一点。]

「原来是奸细!]唐家主,踏前两步大声说:「交给我吧。]

「等等!]邓山说:「你们不是早就查清楚了吗?我本在那个世界生活,和你们组织怎麼可能有什麼其他牵扯?]

「其实,我大概也知道你是哪里派来的了。]袁婉芝哼了一声说:「天选研究中心,二十年前把我逼来这世界,如今居然派人渗入了?你们下的工夫也够深了。]

「你一定误会了,]邓山说:「我根本听都没听说过那个中心。]

「别和他罗唆了。]唐家主询问说:「芝姊?]

袁婉芝点了点头说:「最好是活的。]

「好!]唐家主一扑,两手带起罡风,声势汹汹地扑来。

邓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战斗,只好一弹往后,闪开对方的锋锐,同时忍受著金大的求战嚷叫。

「快住手!]邓山喊。

「你投降受缚,我不就住手了?]唐山主点地扑出,速度更快,一眨眼追到邓山面前,两手一张,向邓山右肩抓去。

邓山忙沉右肩,却听金大焦急著喊著:「哎呀,那是虚招,小心左边左边。]果然对方右边顺势一切,迫使邓山往左,另一只手却已经等在那儿,邓山只好一点地,继续往后退。

「看你能退到哪边。]唐家主嘿嘿一笑,又追扑了过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邓山忙问:「金大,你可以只躲吗?除非必要,不要出手。]

「可以啊,]金大哼声说:[这大块头只有这几手功夫,没法逼我出手啦。]

「那交给你了。]邓山再往后一跳,身子同时放松,内气缓缓运出,交给了金大。

这一来,众人眼中的邓山马上灵活起来,只简单地扭身闪动,再加上前后跨步,就把堂堂唐家主的攻击通通闪过。更夸张的是,邓山在这样的动作下,居然还有空喊:「芝姊,你

快叫他停手,这一切都是误会,一切都可以解释的::用拳头怎麼能解释误会?当然要用说的啊!这位大哥你说是不是::?哎?怎麼不理人?]

发现对方居然有空乱喊,唐家主可真是恼羞成怒,一面怪叫,一面加快速度,拳脚呼啸有声。但是不管他怎麼打,邓山的动作明显比他快,加上似乎早巳洞悉他的招式变化,每每

闪去他怎麼变招也打不到的地方,唐家主除了打空还是打空,连邓山那轻飘飘的蝴蝶衣袖都摸不著。

「我闪我闪我闪。]金大在邓山脑中唱著歌:「可是这样其实挺无聊的,我偷踢他屁股一下如何?」

「不要,]邓山忙在心中说:〔这样会得罪人。]

〔唉哨,你顾忌真多。]金大说。

袁婉芝越看越惊,别说邓山的动作看来游刀有余,似乎功夫远高於唐家主,能在这麼激烈的战斗中还好整以暇地说话,更显示了他不知保留多少实力。袁婉芝过了片刻,终於大声

说:「够了!唐家主请退!]

唐家主往后一纵,满脸通红,脖子浮起青筋,对著旁边的青年大吼:「白痴!还不取我的刀来!]

青年惶然奔去取刀之际,袁婉芝摇头说:「不用了。唐家主,你不是他对手。]

〔这小子只会闪来闪去,]唐家主说:「待我拿刀劈他,看他::〕

「够了,]袁婉芝目光凝向邓山说:「以你的能力,明知我已起疑,怎不索性把我们全杀了

「别开玩笑了,芝姊。]邓山叹了一口气,往旁走两步,离暴跳如雷的唐家主远点才说:「你真的误会了。]

「谁开玩笑?]袁婉芝瞪眼说:「还是你要说你当真是天授奇功,天纵英才?修练七天就能抵过别人二十年的功力?更别提你都这把年纪了::]

「唔::]邓山呆了呆才说:「其实::是因为,金灵除了留下一部分记忆之外,还带著一部分的内气,每天都在慢慢传给我。]

袁婉芝一愣,讶异地看著邓山的同时,金大的声音同时在邓山脑海中传出:「哇哩!这种谎话都能编得出来?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你是谎话冠军!]

「那::]袁婉芝说:「招式和身法呢?你刚闪避唐山主的动作::难道你真的是天才?]

虽然事实上自己不怎麼天才::但是不承认就要被人抓著打杀,还是只好认了,邓山叹一口气说:「我只是运气好,感觉那样躲得过而已。]

「那::]袁婉芝半信半疑地看著邓山说:「难道我真的误会你了。]

「什麼什麼,居然说得这麼轻松?]金大抗Y说:「要不是我对唐家『奔鳞三十六套路』 了如指掌,哪能躲得这麼帅气?不过,这大块头好像学到的不到一半,学到的一半又没几招学对的::看来唐家没落很久了,一点气势都没了。你叫他耍刀给我看看,我看看唐家落

影刀法』到如今剩下几招。]

「别节外生枝了,]邓山对金大说:「你是老前辈我可不是,解释起来很麻烦。]

「喔,也对。]金大这话倒是听得下去,没再表示其他意见。

袁婉芝虽然还没全信邓山,但就算邓山是骗自己的,以组织现在在王邦的实力,暂时也拿他没办法,毕竟组织大部分的战斗人员,都是无法进入王邦范围的神使::她只好苦笑

说:一你还需要拜师吗?]

邓山一愣说:「我真的不知道,这些都是你们安排的::芝姊觉得不需要吗?]

「那::还是去吧。]袁婉芝叹了一口气,对唐家主施了一礼说:「唐家主,这趟多有得罪,此时仍有要事待办,我曰后再专程前来致歉。]

「不敢不敢,芝姊言重了。]唐家主脸色虽然仍不好看,不过明显看得出来是针对邓山,对袁婉芝依然十分恭敬。

「如此我们先走一步。]袁婉芝当即转身离开,邓山自然急忙跟上,以免唐家主改变念头,一刀浑过来可就麻顷。

离开唐家之后不久,袁婉芝与邓山两人重新回到旅馆附近。

原来预计拜师的地方本就离旅馆不远,这也是选择那儿居住的原因,只因为今日抵达时,袁婉芝起了疑心,所以才再度带着邓山奔跑,测试他的能力;最后更决定引他去与组织有关的唐家,要当场拿下邓山。

却没料到唐家主不是邓山的对手,而邓山又胡诌出了一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理由。袁婉芝半信半疑之下,只好暂时依原订计画行事.

此刻,袁婉芝带着邓山到了一个宽广大院门外,停下交代邓山说:“这次帮你找的师父,是大日城王朱世家一族中很有名的高手。听说他人很好,但是对我们组织不怎么有好感,这次愿意收你,是看在奔雷城叶世家的面子才答应的,所以你要小心应对。”

很好的人?但是对我们组织没好感?听起来真是麻烦,自己可不想上演那种历经千辛万苦才让师父垂青的把戏。邓山尴尬地说:“没有和组织比较合得来的师父吗?”

“胡说什么,”袁婉芝瞪了邓山一眼说:“你知道顶尖的金灵师父有多难找吗?”

“我倒是真的不知道。”邓山尴尬地笑说。

袁婉芝似乎本想数落邓山,想想又缓下口气,摇头说:“传授金灵使用之法的人并不算太难找,但是真正的顶尖高手一般都潜藏在各世家内,不愿对外收徒。这位朱老先生却是特

例,他不受本家管束,一个人跑来奔雷城,不论家世,专收想学金灵技术的人当徒弟。这样的人,你以为很容易找到吗?”

“他们家族对此没有意见吗?”邓山问。

“这就是让人讶异的地方了,而且朱世家的势力在王邦中可是数一数二的,这也是足见他的神通广大。”袁婉芝说:“我们不知道详细的原因,其中一个可能是……他与本城城王叶世家一族关系不错,这次也是借着这个关系,由叶世家帮我们说项,让他传授你相关知识。”

康伦好像提过……似乎是卖了一个金灵给叶世家吧。邓山心念一转,忍不住问:“那芝姊使用金灵的方法不是在这儿学的?”

“不是。”袁婉芝叹口气才说:“只因为你状况特殊,才特别到这儿帮你找顶尖师父,你要把握这个机会。”

“唔……”看来非得拜这位师父了,邓山只好说:“他为什么对我们组织没好感?”

袁婉芝皱皱眉说:“久了你就知道了……你记住一件事,你的身份是来自东方一个荒岛原始村落,与金灵合体的时候,被我们无意间找到,所以你对这儿的事物都不明白,知道吗?如果没其他问题,我们就进去吧。”

“东方荒岛?”邓山耸耸肩苦笑了笑,跟着袁婉芝,走向大门。

走到大门前,袁婉芝举起戒指,对着门左方柱的一个白色框板晃了晃,一面说:“这样对方就知道我们的基本资料了,你也来送一下讯号,这是拜访别人时应有的礼貌。”

“嗯,这些设施很方便。”邓山连忙伸手过去方框前挥动,一面说:“如果戒指被人拿走呢?”

“因为有生体资料记录,运用时会主动查对。”袁婉芝说:“其他人戴上无效。”

“那可真方便。”邓山说。

此时大门缓缓而开,一个中年人迅速地走了过来,向两个人微微施礼说:“欢迎,主人正等候两位。”

邓山目光望去,微微愣了愣。这人头发不长不短,整齐侧分,五官不偏不倚、不大不小,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肤色淡黄,衣饰朴素简单,几乎是找不出什么特色;或者可以说,此人之平凡,简直都可以成为一种特色了。

邓山随着袁婉芝,跟着这人走,突然发现这中年人左手没戴着戒指,也是个人造人,可能是这大院聘用的仆人……看样子,这儿的主人不喜欢家里的仆人太过俊美。走入门中,是个挺大的庭院,庭院中大部分是短短的草皮,边上种植着一些不同种类的树木,走道是碎石子铺成,带着微微的弧线延伸到不同的方向。

庭院过去,是一栋三层楼的大宅,一楼朝庭院部分是整片的落地窗,里面似乎整大片并未隔间。望过去,屋内灯火通明,似乎有不少人在其中走动。

一面接近大宅,邓山倒是想起一事,今日和袁婉芝跑了不少地方,发现其实这儿虽然称为首都,但却有不少地方是空地与绿地;至于建筑物,虽也有些如旅馆般的高楼,但这种庭院型大宅院似乎更多,一点也不像邓山心目中的未来首都。邓山本来还以为,这儿的高楼大厦会多得吓人,然后全都超过百层以上,没想到确实这副模样。

难道这儿人口不多吗?邓山虽然有点想问,但是眼看前方大宅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老者,正望着自己,此时似乎不适合和袁婉芝低声说话。

那老者颇有点瘦小,身高不到邓山肩膀,脸上皱纹不少,须发皆白,一双大眼炯炯有神,那斜竖的眉毛、下垂的嘴角,看不出来是天生如此,还是此时心情不好。

“朱老先生?”袁婉芝行了一礼说:“您好,这位就是邓山。”

朱老先生没吭声,目光转向邓山,邓山连忙学着袁婉芝行了一礼,学着说:“朱老先生好。”

“叫师父啊,傻瓜。”袁婉芝瞪了邓山一眼。

“是,师父您好。”邓山忙说。

“我不收徒的,不要叫我师父。”朱老先生开口说:“只收学生,所以你叫我朱老师、朱先生、朱老头都可以,里面好些娃儿都叫我朱老爷爷。”

邓山愣了愣说:“是,朱老师。”

“听说你来自很荒僻的地方,你知道学生和徒弟的区别吗?”朱老先生又问。

就连自己那个世界,这两个名词差多少,自己也不是很肯定清楚,何况这个世界?邓山连忙摇头。

“师徒关系是一辈子的,”朱老先生说:“师生关系不一样,我教你一些东西,换取我想要的东西,我们是平等的。当你走出这个门,以后要怎样就不关我的事了。”

这比自己在补习班的师生关系还要冷漠。

邓山呆了呆说:“您想要的是什么?”

“每个人状况不同,”朱老先生板着脸说:“你既然来自荒岛,大概什么都没有,针对你个人来说,是免费;但要是针对送你来的那群人来说,我就该狮子大开口……”

朱老先生这么一说,袁婉芝脸色自然变得有点尴尬,她强笑说:老先生,您别开玩笑了。”

“既然有人来帮你们说话,就免了吧。”朱老先生挥挥手说:“你可以走了,他留着。他还有行李没带吗?有空帮他送来。”

袁婉芝吃了一惊说:“他住这儿吗?”

“当然,我的学生每个都住这边。”朱老先生说:“有问题吗?”

“这……没……没有,”袁婉芝呆了呆才说:“我可以再交代他几句吗?”

“又不是小娃儿了。”朱老先生不耐地皱眉念了一句,转身自顾自进去了。

袁婉芝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邓山,你休息时间,不要忘了把金灵知识记录下来,然后能出来的时候,拿来交给我。”

邓山这才想到还有这档子事,还得想办法应付过去,不过此时也只能护短点点头应是;看来钥匙住在饭店,可能每晚袁婉芝都会逼自己写所谓的金灵知识了。

“你进去吧。”袁婉芝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大宅,邓山这才走入屋中。

刚刚在外面就看得挺清楚了,里面有十几个男女,有的三三两两在一起,有的各自分散开来,不过这些人都十分年轻,最小的只有八、九岁,最大的也才十五、六岁,他们大多好奇地偷望着邓山。

而朱老先生则盘坐在大房的一角,半闭着眼睛,不言不动。邓山走道他身旁,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好低声唤:“朱老师。”

“嗯,”朱老先生闭着眼说:“坐下。”

“是。”邓山学着朱老先生的模样,盘坐。

朱老先生突然睁开眼睛,他那对炯炯有神的目光凝视着邓山说:“他们说……你获得金灵没有几天?”

“是。”邓山说。

“内气呢?”朱老先生又问了一句。

这该如何回答,事实上自己根本没练过,问题是自己又明明有内气,说实话反而会被当成说谎。邓山呆了呆,决定搬出不久前的谎言:“这金灵有存留一些内气,逐步灌到我身体里面。”

“胡扯。”朱老先生脸色微沉说:“金灵根本无法储存内气,你老实说。”

原来自己那谎话有这么大漏洞?邓山暗暗叫糟,这时又不能花太多时间想更好的答案,邓山只好胡扯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每天睡醒就好像多了一点,我以为是金灵灌入的,难道……是别人做的?”

一面说,邓山一面有点讶异,这次金大怎么没跳出来说自己是谎话冠军?难道连他都觉得这谎话不大好?朱老先生眉毛微微一扬,冷笑一声说:“那你修炼内气的法门是哪家的心法?”

“我不知道,”邓山说:“我让它自己运行。”

这话似乎颇出朱老先生意外,他哼了一声说:“你要知道,内气运行之法,只要探测经脉发展状态,就能知道大概渊源了。”

是吗?不过自己说的反正不是谎话。邓山说:“我说的是真的。”

“你坚持要这么说的话,就伸手给我,让我看看你的经脉状态。”朱老先生伸出右手说。

邓山跪行两步,做到朱老先生身旁,伸手让他握着,旋即感觉到一股量少但却强韧的能量挤迫着自己内气,寻脉探入。邓山放松身体,凝定心神,不做排拒,只觉那股内气从手到肩,绕过身后往下,到了腰部突然一折,巡行另外一条道路,和自己平常让它自行运转的路线似乎不大相同。不只如此,那股内气似乎到处乱跑了好几道经脉,这才循原来路线退出,离开自己身躯。

经过这个动作,朱老先生脸色和之前大不相同了,他讶异地望着邓山说:“你……你体内经脉、内气都很特殊,如何能练成这样……”

“是吗?”邓山连忙装傻:“我不知道。”

“难道……”朱老先生说:“难道你说金灵有留一部分知识给你,也是真的?”

看来这老先生本来也认为这是胡诌的,不过这谎言已经说了很久,现在坦白也不行,邓山只好继续撒谎:“是真的。”

“这太稀奇了……”朱老先生说:“那他们说你是控制金灵的天才,这也是真的?”

“这不是,”邓山连忙摇手说:“只是误会。”

“喔?”朱老先生半信半疑地看着邓山一眼说:“那么金灵教会你哪些控制法门?你展示一下。”

“喔?”邓山慢条斯理地站起,一面在心中呼唤金大:“金大,怎么都不吭声?你不想表现一下吗?”

金大终于有了回应:“你要不要自己控制看看,比较像刚合体的人。”

“吓?”邓山意外地说:“不是说要早点回家吗?”

“我想在这边多等几天,”金大说:“你不要急,我晚点再跟你解释。”

“呃……”邓山说:“那现在怎么办,我一点都不会耶。”

“其实你会不少了,”金大说:“我控制的时候,你都在旁边感受着,照样试试看就知道了,你先把思绪放开,不要局限在自己身躯……”

“怎么了?”确实朱老先生看邓山站起发呆,疑惑地问。

“等等,给我一点点时间整理一下。”邓山尴尬地说完,一面继续听金大说:“感受到金灵躯体之后,你会发现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它,虽然和你本身肌肉运作大不相同,但是却很类似内气的运转;不过,内气是一个整体流转的感觉,金灵部分的每一点都可以微调,细微之处就是施放内气的方式。”喔?邓山心中思忖着,突然把手脚变得有粗又大,挺像当初逃跑时的模样,不过看朱老先生皱眉瞪眼的模样,邓山有点心慌地变出翅膀,不过衣服又破了两个洞。

“谁要你变这些。”朱老先生口中虽然责难,却不知为何露出一抹笑容,他笑着摇头说:“真是的,金灵是用来帮助你施放内气的,你借着金灵向我击发一掌试试。”一面起身伸出手掌。

“喔?”邓山这才知道是要放那个类似黑焰气的东西。邓山内气往外送出,流转在金大躯体,一面回忆着金大运行时,怎么安排自己的内气;不过,正如金大当初所说,邓山根本还无法体会到细微之处,勉强模仿,顶多有三分相像。

“你忘了吸纳内气回体。”金大说。

“那是什么?”邓山莫名其妙。

“要补充体内用掉的内气啊!”金大说。

“我没注意到你怎么弄的……”邓山说。

“因为你无法同时注意到好几件事情,我也忘了说,算了。”金大说:“先挥掌吧,用发劲。”

邓山无奈之下,毛手毛脚的挥出一掌,内气随心念,经过金灵部分送出,对到朱老先生的右掌,传出掌心往外送;但在接触的一刹那,那股力道仿佛打空一般,不知道消失到哪儿去了。

“怎么回事?”邓山莫名其妙。

“他的内气造诣比你高多了,化散掉了。”金大说:“所以,如果对方的内气比你高很多,不能直接和对方的身体接触,要用武器。”

“武器就可以吗?”邓山颇为不解:“高手会怕武器?”

“因为金灵会避开器械部分。”金大说:“神能将会随之破入。”

不过,这时没时间追问了,眼前朱老先生露出吃惊的神色,讶然说:“你……你真是天才吗?”

唔,刚刚可是靠自己,怎么这老先生也说自己是天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金大影响,

邓山此时也颇有 两份飘忽的得意。“什么天才,是我教你的啦,不算啦。”金大大泼了冷水。

“你看不得人家好喔!哈哈哈。”邓山还记得金大用这句话顶过自己。

金大似乎无言以对,呆了呆才说:“哜!好会记仇的家伙。”

其实无论另一人怎么教,都只能用言语形容,受教者还是要自己慢慢揣试体会,相对于金大教导邓山趋势直接师范,而且邓山还可以完全感受到进到操控时的每一个步骤,虽然邓山一直没用心去体会,此时一模仿,仍是学了个三分像。

“你刚用了几成劲?”朱老先生问。

这句话可问倒了邓山,他抓抓头说:“我不知道,没很用力。”

“就随手一推吗?那顶多三成力。。。。。。。”朱老先生问:“你已学会了怎么使用金灵增强发出的力道,以你的内气,才有机会观察得更细微。。。。。这方面,我能教你的剩下不多。”

嘎,还是表现得太过头了?邓山正愣问,朱老先生又问:“但是你似乎没一面凝聚内气。”

这儿可得装傻。邓山点点头说:“嗯,我不会。”

“这算有点正常的部分,”朱老先生沉吟说:“那你平常怎么凝聚内气的?”

“呃。。。。。”邓山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其实,邓山只会随自然方式运转内气,以前内气都是金大送进来的。

朱老先生一呆,抓着那白发苍苍的脑袋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整个都乱了。。。。。那你刚刚那一掌,好像没说什么掌法,你有学过什么武器吗?”

“没有。”

“拳法?”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都没有。”邓山猛摇头。

朱老先生愣了愣,上下看着邓山说:“不该会的会了,该会的不会,这要如何教起?”

邓山尴尬地说:“朱老师,或者一些较简单的,我去问问别人,看有没有人先教我。”

朱老先生皱皱眉,似乎难以决断,忽然他目光一转,瞪着那一群一面吱吱喳喳,一面偷看这儿的小朋友说:“有问题吗?有问题的过来!”

小朋友们连忙各自散开,不过,他们仍忍不住不断地往这儿偷望。他们看的多是朱老先生,反而不是邓山,也许他们很少看到朱老先生这么烦恼的模样?

“你们自己先练习。”朱老先生突然扬声说。

“是。”那些年纪不等的小朋友们应声。

“你跟我来。”朱老先生领着邓山,转出一个房门,登上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入一个密闭的房中,还示意邓山关上门。

这房中 周围都没窗户,却感觉并不气闷,不知道是不是有隐藏式的空调?邓山上下张望着,颇感好奇。

“坐下吧。”朱老先生盘坐在主位。

邓山面对着他坐下,不明白他带自己来这个做什么。

“你真的来自荒岛?”朱老先生正色问。

“我。。。。。我来自一个比这儿落后很多的岛屿。”邓山其实不喜欢骗人,最近因为情势所迫,撒了不少谎,实在是太违本行,此时正努力在不泄露机密的情况下说“实话”。

朱老先生说:“既然如此,你怎么会和海连集团扯上关系?”

“海连集团?”邓山愣住说:“那是什么?”

“你连谁送你来这儿都不知道吗?”朱老先生瞪眼说。

“那个。。。。”邓山想了半天才说:“他们好像说是。。。。睿风企业。”

“这就对啦,”朱老先生哼了一声说:“睿风企业是海连集团的一个分支,而且是专干坏事一支。”

“哦?”邓山说:“我不知道。。。。我是因为害睿风企业损失了一千万,所以照他们的吩咐做。。。”“什么一千万?”朱老先生。

“就是金灵啊。。。。”邓山说:“我当初被他们聘用去抓金灵,但是金灵和我合体之后,我得到了金灵的一部分知识,以为他们要杀我。。。。我就跑了。后来我有了内气,再也分不开,于是他们就损失了一支金灵。”

朱老先生听得大皱眉头,隔了片刻才说:“一千万不是小数目,我可那不出来。。。。。他们是要你参加“较技比赛”?”

“您怎么知道的?”邓山讶然问。

“那个职业比赛收入高,高阶比赛外面赌得又凶,是最容易捞钱的地方。”朱老先生说:

“各种运动比赛中,赌金最高的就是“较技比赛”,而在那个项目中,海连集团一直没有比较像样的选手。”

“难道。。。。”邓山省悟说:“难道他们借着控制自己的选手来操纵胜负,在赌场上赢钱?”

“也不会做得太明显,”朱老先生说:“让主办单位找到证据,参赛资格会被取消的。不过,至少可以充分掌握自己选手的状态,并运用假消息操作赌盘。”

好像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自己又有什么其他选择?

“但是,他们也太不了解“较技比赛”了。”朱老先生说:“以为找到个天才就可以赢吗?就算是天才,几年内也爬不上初阶。”

那自己的债务岂不是还不了了?邓山有点失望的地说:“真的不行吗?”

“你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比赛吧?”朱老先生瞪了邓山一眼说:“简单点说,就是比武,只不过借着限制内气量,以比较招式变化为主,所以叫较技。”

原来真的是比武,难怪金大这么喜欢。邓山一面说:“内气量可以限制?”

“大会发下的比赛用服会记录你的全身输出,任何一刹那瞬间输出不能超过三千单位。”朱老先生说:“当然,无招数可言的神使,在这里比赛内没有表现的空间,所以都是拥有金灵并修炼内气的人参赛。”

“原来是这种比赛。。。。”邓山:“所以,本身内气不高也没关系啰?”

“这就是外行人会说的话,”朱老先生摇头说:“本身内气要高,才能真正体会和控制金灵到更深微的部分,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以你现在的状况,怎么和正真的高手拼搏?”

“睿风企业那些人。。。。。都不知道这种事情?”邓山讶然说。

“他们组织里面,练内气的毕竟是少数,也,没听说有谁造诣比较高的。。。。”朱老先生失笑说:“可能他们以为你是天才,就什么都会了,却不知内气不够的人,根本没法真正悟到金灵的所有能力,就算你是天才也不行。”

邓山这才终于明白,看来自己可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我可以啊,”金大哇哇叫说:“别想逃!我要比赛!”

对了,还有金大,一时之间居然忘了,当初本来急计划让金大去比的,而且金大更没有了无不足的问题。邓山稍稍松了一口气,却又不知怎么和这位朱老先生解释

“更别提你连什么招式都不会,去和别人比什么招数、技术?”朱老先生摇头说:“这真是笑话了。”

“呃。。。。”邓山尴尬地说:“也许他们会找人教我?”

“南谷那儿,十个人里面九个半是神使,只知道玩弄了一大团神能在外面甩来甩去,谁会什么招数?”朱老先生说:“你还是想办法离开他们吧。”

问题是自己跑也跑不掉吧,他们知道自己世界的住所和亲友,真惹恼了他们,岂不是糟糕?邓山叹口气,摇了摇头说:“恐怕没办法。。。。”

“看来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不便之处,”朱老先生也不再逼迫,沉吟说:“既然你非得去比试不可。。。。。除了金灵的相关知识外,你欠缺的反而是一般武技。我离开朱世家时,曾发誓不泄露朱家武技,所以也不能传 你任何功夫。。。。你操纵金灵的天分确实不错,这样被糟蹋掉也可惜。。。唔。。。。或者那个有点用,可是会不会太难了?”

什么?这老先生在喃喃念些什么?好像想教自己功夫?邓山正思索间,金大突然说:“能不能问问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离开朱世家?”

“我突然问他这个太奇怪了吧?”邓山讶然说:“你又为什么想问这个?”

“也是。。。”金大想了想又说:“算了,管他这么多。”

此时朱老先生仰头望天,喃喃说:“一百多年了。。。。大哥应该不可能。。。。反正再放下去也是这样。。。。”

邓山看朱老先生自言自语个没完没了,终于忍不住说:“朱老师。。。您还好吧?”

朱老先生回过神来,点点头说:“就这样决定。”

决定怎样?邓山一愣,却见朱老先生站起身,退到身后一扇柜门前,背着自己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

只听叮叮咚咚的轻微声响不断,若不是不成曲调,简单像是在演奏什么乐器。过了好片刻,朱老先生才转回头,手中却拿着一本比手掌略大的黑色薄夹。

武林秘籍吗!邓山吃了一惊,仔细一看却又不大像。所谓的武林秘籍,至少也要感觉更破旧一点吧?这反而比较像是迷你超薄型掌上电脑。。。说不定真的是喔,这儿这么进步,该也有点类似的东西。

朱老先生将那东西交给邓山,一面说:“你会使用吗?”

邓山接过,发现挺轻的,还不如相同体积的书,如果真是电脑之类的东西,那可真是携带方便了。至于会不会使用。。。。邓山当然是毫不迟疑地摇头说:“不会。”

“我先开启你的使用权。”朱老先生使用自己的戒指,接触到黑皮面封口处,启动了感应,打开封皮,跟着拉过邓山的左手,操作了几下之后说:“现在你也可以使用这本书了。”

“这是书?”邓山讶然问,打开来只看到两片黑黑的板子,连张纸都没有,这也算书?

朱老先生眉头一皱说:“你到底是从多荒凉的地方来的?”

“呃。。。。。”邓山只好说:“我们那儿是挺落后。。。。”

朱老先生不耐地止住了邓山的话,迅速地指示邓山操作方式,一面要他使用。邓山刚按下启动,其中一块黑色板子突然显现出影像,只见一个中年人双手持棍,斜立身前,摆出一个不知要往前还是往后的古怪姿势。

“按这个,”朱老先生:“对,这是一之一、一之三、二之三、一之四,一直下去。如果按这个的话,就是二,然后二之一。。。。。”他一面说一面慢慢地按,书面上的任务跟着挥动着长棍,做出各种不同的动作。

“什么一之一?”邓山连忙问。

“第一招的第一变。”朱老先生说:“这个钮是控制放映速度,这个是角度,如果要立体放映,要按这个钮。。。。。”朱老先生不知怎么一按,那中年人突然浮出画面,活生生地动了起来。

邓山看着那只有十来公分的小人,无论哪个角度看得十分清楚,赞扬说:“好棒。”

“你也看得出这棍法的好处?”朱老先生有点讶异地说。

“呃。。。”邓山呆了呆,刚刚赞美的其实是科技能力,自己可看不懂棍法。。。。邓山想到这儿,一怔说:“要让我学这套棍法?”

“正是,”朱老先生说:“这棍法。。。。无论是神国、王邦、南谷。。。。应该没有人会,甚至。。。。恐怕也没人看过。。。。。。”说到这儿,朱老先生似乎有点感慨,又微微出神了。

“花灵棍法!花灵棍法!一定是华凌棍法!”金灵突然嚷了起来:“这家伙是大眼儿,哇哈哈,真够命长,一百多年了居然还活着。哎呀,难怪老成这样,害得我人不出来。”

“嚷什么呀。。。。”邓山偷问了一句。

“你没看他什么都缩水了,就是眼睛还是这么大一颗,不,这么大两颗。”金大说:“他小时候叫大眼儿呀!”

“你认识朱老先生?”邓山讶然问。

“对呀。。。。”金大说:“这书,是他大哥临时有事,交给他保管的。”

此时朱老先生回过神来,抚摸着那“书”说:“如果我没记错,这套功夫该叫华凌棍法。”

“看吧!一定是大眼儿,”金大哈哈笑说:“我们帮他换过尿布咧。”

“你这老妖怪。。。。”邓山忍不住暗骂:“别这么兴奋,好吵。”

金大又嘿嘿笑了两声之后,倒真的安静下来。

“当年交给我的人说,这棍法虽然威力很大,却未必比我家武技高妙;而且因招式太过博杂,有很多招式并不适用。”朱老先生说:“所以我也从未修习这套武功。。。但是对你来说,却是恰好用得着。”

“喔?”邓山望望书上不断挥动棍棒的人形,还是 看不出优劣。

“这套棍法。。。一共三百六十招,每招五到七变,合共两千零四十八变 。。。。”朱老先生说:“无论招式之繁复,天下无出其右,应该特别适合参加‘较技比赛’。”

天啊,两千……两千多少?要自己学这功夫?那不是累惨了?邓山忍不住说:“有没有招式少……少一点的?”

“没有。”朱老先生瞪了他一眼,才说:“你既然身属海连,也不会有什么世家愿意收你为徒,除了这套功夫,也没别的选择;而且这套功夫与各世家皆无牵扯,要是你们组织保密工作好一点,别人也找不出你的根底,也省得被人唾弃。”

“这套功夫没人会,怎么会流传下来的?”邓山好奇地问:“而且名称也很特殊,花灵……和金灵有关系吗?”

“花灵,是一种住在西荒之外的生物,和金灵不同。”朱老先生说:“听说七百多年前,有少部分花灵越过蛮荒,和我们人类有了接触,其中有个花灵中的天才,参考人类的内气武技,创出了这套功夫,想教给人类……却触怒了神国统治者,于是使用内气者,无论是花灵还是人类,当时都被驱逐离开人类的世界,赶去极西蛮荒之境。”

“怎会这样?”邓山说:“王邦不就是用内气的吗?”

朱老先生自顾自地说:“又过了一百年,修炼内气的人类繁衍增加,终于从花灵之处重回人类土地,各家族分建据点为城,各城王并联合组成王邦,合力抵御神国,两方交战多年,最后才约定停战,一直到今天……而花灵棍法也成为一种传说中的武技。”

“哎呀呀。”金大忍不住叫:“大眼儿好些地方说得不大对,以后我有空再跟你说正确的历史,当初建国我可也是出了不少力。”

“你会有那个耐性才怪。”邓山在心中哼了一声,金大每次说到一半就懒得说清楚。

“这也是……”金大倒也知道自己的缺点。

“花灵那生物……”邓山想了想,问朱老先生说:“和人类长得一样吗?否则怎么会创出人类可以用的招式?”

“这我就不清楚了。”朱老先生摇头说:“建国之后,就没人见过花灵,这么多年过去,谁也不知道了……这套功夫,当初……有人花了极大心力弄到手,暂时教给我保管,后来……唉,总之,现在借给你学,离开前能学多少算多少……另外,你记住,不可告诉他人这套棍法的名字,否则就是替自己找麻烦。”

看来是推拒不得了……邓山无可奈何,只好对朱老先生行礼说:“感谢朱老师。”

邓山刚想到这里,脑海中金大叫声传来:“你居然想推拒?当初他多辛苦才弄到的!当然要学!”

“可是棍法……太不帅了吧?”邓山对金大抱怨:“剑或刀不是好看多了?”

“棍法比刀剑更适合‘较技比赛’。”金大说:“容易拿捏分寸,不易伤人,你不是一直讨厌打伤人?”

“这倒是个好处……”邓山转念又想:“其实你学不就好了?我让你控制,然后自己发呆,不是一样可以?”想到这儿,邓山有点得意,以为逃脱了两千多个变化的压力。

“应付比较差劲的对手当然可以……”金大沉吟说:“但是你如果也清楚招式变化,因为不是我拖着你动,你能配合身体动作,这样出招就会快上一些……应付高手的时候,这一些些就差很多。”

“唔……就是要我学就对了。”邓山无奈地想。

“我会派一间大房间给你,你在里面练棍,不要让别人看到了。”朱老先生不知道邓山和金大在心中讨价还价,自顾自地说:“金灵部分你需要学的反而不多,练累了下来大厅,我们再研究一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我几乎整天都在大厅冥想,一面教那些小朋友。”

“是。”邓山说。

“至于内气部分……”朱老先生说:“你的内气状态十分古怪,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让你自己这样摸索,看你日后有没有其他机缘了;走吧,我招人带你去房间。”

朱老先生刚领邓山出门,前方楼梯上走上一个面貌平凡的仆役,躬身说:“门外有位小娟小姐,请见邓山先生。”跟着他一摊手,掌心上倏然浮现那位美女小娟站在门口的立体影像。

朱老先生皱眉望向邓山说:“有访客是没关系……但是自己要节制,别干扰到你的修炼。”

“不……”邓山尴尬地说:“那位我不认识,她在旅馆大厅跟我碰……接触了一下,怎会找到这儿来?”

“喔,那个动作之后,短时间可以获得你的去向。”朱老先生哂然摇头说:“看你要不要见她,你知道人造人系统的事情吗?”

“我那位同伴有大概解释过。”邓山说。

“那就好,你自己决定吧……刚来的人很容易因为美女而心动,但因为人造人的关系,这儿其实到处都是美女,你看久了慢慢就没感觉了。”朱老先生说罢,转身离开。

而那名仆人还守在一旁,等邓山决定,邓山心想,虽然自己不可能和那人造人做些什么,但是就这么让对方吃闭门羹也不太妥当。想了想,邓山对仆役说:“请带我出去,我在门口和她碰面。”

“哦?是。”仆役似乎有点意外,但仍不多表示意见,顺从地领着邓山往外走。

邓山走出门口,和那自称小娟的女子一碰面,仆役就很识趣地退开。小娟看见邓山,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轻跳两步接近,带着点羞笑说:“对不起,跑到这儿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