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没关系。”邓山微笑说:“有什么事吗?”真看不出这是假人,邓山望着对方,心中颇有几分感叹,这样的世界其实也不错,这么一来,人和人的交往就只看谈吐和内在了。
“可以找个说话的地方吗?”小娟四面望望,有点为难地说:“这儿感觉不大适合谈心。”
邓山说:“其实还好,我想问问你,怎会想特别找我交朋友?因为我是真人吗?”
“因为真人很少见呀,而且你又像第一次来的感觉……这样的话,你应该会很喜欢我吧?你不是说我很美吗?”小娟睁着大眼,看似天真地说。
“是啊。”邓山苦笑说:“但是后来我知道你们大多是人造人之后,心理面感觉很奇怪。”
“喔……”小娟低下头说:“我不知道会这样……那你不想和我交朋友吗?”
这样说好像又太极端了,邓山苦笑回答:“也不是,只是我是来学习的,没什么时间。”
“我只是希望有人很疼爱我而已。”小娟有点黯然地低下头说:“你真的没时间喔?”
“对不起。”邓山叹口气说:“我怕我真的没时间,否则我也很希望能认识你。”
“好吧。”小娟突然抬起头,带笑白了邓山一眼说:“有机会再见啰。”说完转身离开。
还……还真爽快啊。她刚那泫然欲泣的模样是假装的吗?邓山抓抓头,正想转头回大宅,
突然身后有传来一声:“唉!”
邓山一愣转头,却是小娟又回头了,她带着点调皮的神色跑来说:“我问你唷,你来这儿学什么呀?这儿的朱老爷爷不是专教金灵控制吗?”
邓山意外地说:“你怎么知道?”
“不告诉你。”小娟掩嘴笑说:“我问你,你怎会这么老了才来学?”
“因为我这么老了才和金灵合体。”邓山老实说。
“真的呀?”小娟摇头说:“那你会比较辛苦,小孩子本性纯真,比较容易体会金灵。”
这话就不大像她这种少女外表口中改说出来的话了,邓山愣愣地望着小娟,忘了回答。小娟却噗嗤一笑,吐吐舌头说:“糟糕,说错话了。”
“你……”邓山说:“实际上……不是小女生吧?”
“这是秘——密!”小娟咯咯笑了两声说:“你来自南谷,又跑来这儿学金灵控制,你家是新豪门之类的吗?”
“不……不是。”邓山尴尬地摇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娟说:“金灵贵得很呢,除非长辈传下,一般人家可买不起。你既然千里迢迢跑来这儿学,代表家里面没长辈会使用,岂不是新崛起的有钱人?”
邓山一呆说:“可是里面还有很多王邦世家的小孩,也送来这儿啊。”
“那是想多学一手朱世家控制金灵的功夫。”小娟皱皱鼻子,笑说:“回家还会学另外一套的……要不然就是易子而教那一套,认为朱老爷爷会管比较严,其实他一点都不严。”说到最后,小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起来,小娟也来这儿学过金灵控制?邓山呆了呆,叹口气所:“我是有听到一个消息……不会刚好是你吧……那女人感觉是有点像……”
“什么?”邓山听不懂小娟说的话。
“可是你像是好人呀!”小娟轻拍了拍邓山的胸膛说:“真怪。”
“我……我是好人啊。”邓山忙说。
小娟莞尔地笑了笑,摇头说:“不逗你了,给你我的通讯码吧,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帮忙。”
“那是什么?”邓山不动。
“啧,连通讯码都不知道。”小娟说:“那你也没有通讯机啰?”
“没有。”邓山说。
“这就难怪了……八成是从乡下被骗来的。好吧!”小娟摇摇头,从一旁挂着的小提包中,取出一张小纸片和一支笔,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交给邓山说:“没想到得用这么原始的方法留资料。”
邓山看过去,只见一排十几个数字……这大概是类似手机号码的东西?邓山正想问,小娟已经接着说:“等你有了通讯机,输入这个号码,就可以连结找到我。在奔雷城有些小麻烦的话,|Qī|shu|ωang|我大概还可以帮得上。”听起来口气不小。
邓山讶然说:“你是……”
“还是叫我小娟就好。”小娟一拍额头说:“哎呀,忘了问你怎么称呼。”
“我……我叫邓山。”邓山愣愣地说。
“傻瓜。”小娟捏住邓山左手,一面不安分的轻揉,一面说:“我碰你这一下,就知道你的基本资料了啦,我是问你喜欢别人怎么叫你。”
虽然知道对方是人造人,但是那滑嫩的手指这般摸上来,还是让邓山有些脸红,他尴尬地说:“叫我……邓山就好。”
“好吧。”小娟呵呵一笑,转身说:“如果不像随便被人找到,以后别让人轻易碰你的戒指喔。”话声一落,她弹身而起,几个纵跃就转过巷口,消失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邓山有点发愣,自己还没问她什么叫做“被骗来的”……莫非……她是说海连组织的事情吗?消息会传这么快?
走回大宅,门自动关上,那长相平凡的仆役又冒了出来,对邓山微微施礼说:“我领邓先生到主人安排的房间。”
邓山微微一愣说:“谢谢你,辛苦了。”
“不会。”那仆役停了一下,笑说:“我们一共有六个人员负责这儿的杂务,因为主人只选用一种造型,所以不容易分辨。”
原来如此。邓山不敢再乱开口,随着仆役到朱老先生安排的房间。
一路爬上了两层楼梯,原来这房间在三楼一角。仆役打开房门,对邓山说:“邓先生的衣物,我们已经送进去了;另外,主人特别吩咐,您的三餐我们会派人送来。”
“谢谢。”邓山目光一转,吃了一惊,这房间可还真不小,宽约十公尺,长近十五公尺,几乎是整栋房子的三分之一,走进去,邓山讶然说:“我住这么大房间干嘛?”
“这是主人安排的。”仆役似乎也不明白,他接着说:“现在只安置了一张床和一套桌椅,主人说,其他的家具再看您的吩咐。”
“好的,谢谢。”邓山又道了一次谢,仆役回了个礼,转身带上门离开。
“大房间好,练棍法空间要大。”金大突然出声。
“有我帮忙啦!”金大说:“放心放心。”
老实说,对于金大,邓山可真有点越来越不放心……
“什么!”金大不满地说:“居然对我没信心?枉费我对你这么好。”
邓山忍笑说:“你不就忘了教我怎么吸纳内气?”
“这个……”金大说:“总是难免嘛……其实很简单的,金灵不是能感受外界能量吗?不过,你这次要把内气与心神都散出,然后感应着体外的能量,再想像引那些能量入体……我一面做,你一面感觉。”
“嗯。”邓山与金大心神契合,感应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有没有注意到,外面的能量和你体内的内气不同?”金大问。
邓山倒没注意到这点,讶异地说:“有吗?”
“弥漫在外面的是神能。”金大说:“金灵有自动转换能量的特性,会将神能转换成适合你的能量,注入你体内,也因为最外层还是神能,可以保护你的内气不被神能破坏。”
“和你刚说的不能用手,要用器械攻击有关吗?”邓山突然想起刚刚问一半的问题。
“对,因为金灵层很薄,金灵感受到带内气的器械攻击,会自动避开。”金大说:“这么一来,肉体就直接暴露在神能下啰!护体内气会被神能压抑,武器带来的力量就能透入,就会受伤,较技比赛限制内气量输出,就是避免在比赛的过程中打伤对方。”
“唔……”邓山想了想说:“这么说来,就算内气远不如对方,只要招式够强,就也有机会打赢?那我何必练内气?虽然练起来,人也感觉很舒服就是了。”
“内气也要有一定的程度啦。”金大嚷:“否则你的视力、感应力、速度追不上对方,那怎么施展招式?”
“嗯。”邓山点头说:“原来如此。”
“还有。”金大又说:“内气不如对方的话,也不能和对方武器接触,力与力碰,功强者胜。”
“那……”邓山突然说:“我们那个世界呢?没有神能不是?”
“对喔。”金大好像没想过这问题,他呆了片刻才说:“应该可以用内气护体吧……不过我也不知道,下次回去试试好了!”
“拿我试验吗?”邓山摇头说:“还是不要了,刚刚吸纳内气的地方还没说完。”
“对,差点忘了。”金大嘿嘿笑了两声之后才说:“你内气越强,能感应吸纳的范围就会越大;相对也会越快耗散,所以不要等内气用光光才补,一面用一面补充,效率最高。”
“喔。”邓山点头说:“你早这样一步步教我的话,我会的东西可能已经很多了。”
“什么?”金大kang议说:“是你自己一直不怎么想学吧?”
“这……好像也是。”邓山说:“可是我觉得你也有点嫌麻烦。”
“什么!我现在马上教你一套我觉得不错的拳法,不对……还是掌法?还是指法?其实都有耶,不管了。”金大说:“全身放松。”
“等等。”邓山说:“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金大问。“你以前的共生者,和朱老先生是什么关系?”邓山说。
“大眼儿啊?”金大说:“我最后一个共生者是他族兄,就是不同父母的同辈大哥,所以他们岁数差很多。”
“啊?”邓山说:“你以前合体的都是朱世家的人?”
“对啊,其中第一个是创立大日城的第一代家主,第四个是第六代家主。”金大说。
“听起来……好像都是些大人物哩。”邓山吐吐舌头。
“对啊。”金大颇感得意地说:“你就是最后一个了,你也要加油啊!”
“我不必了。”邓山摇头说:“我刚刚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才叫停的,你会的,基本上都是朱家武技吧?”
“嗯……大部分是。”金大说:“其实其他家族的武技也不少,只是没有很有系统地学,东一招西一招的,不适合初学者。”
“朱家武技不只不该教我,你控制的时候都不该用。”邓山说:“万一别人看出来,以为是朱老先生教的,岂不是害了他?”
“唉?”金大说:“这样很多功夫不能用耶?”
“如果是拼死逃命,那还可以考虑一下啦。”邓山想了想说:“如果只是一般比试……”
“哈哈哈。”金大突然笑说:“我想到了,不用怕啦。”
“怎么?”邓山问。
“一些普通功夫可以使得似是而非、加东减西,那不用担心。”金大说:“比较麻烦的是真正高深的功夫,但是这种功夫,大部分只有家主能学到,除非这一代朱世家家主当面看着,其他人就算怀疑,也不敢确定我用的是什么功夫。而就算真的被看出来,也不会怀疑到大眼儿身上去,顶多怀疑你曾经偷偷跑入他们的‘家主秘殿’里去。”
“呃……好像也不大好吧。”邓山说。
“啊啊!你好烦!不要什么事都这么早就开始担心啦!就算都不行,还有花灵棍法可以用,所以你还是要认真学起来。”金大嚷嚷说:“我现在先教你刚说的那个……拳掌指法!”
“什么法?这也是那个什么秘殿里的功夫吗?”邓山颇有点想拒绝。
“不是!”金大说:“这是第一代在战争中创出来的,还没来得及教人……就被神使围攻死掉了。”
金大说着说着,到最后一句,邓山突然感觉到心口无端冒出一股沉重的压力。邓山这才想起,共生者的死亡,对金灵来说是一种十分不愉快的回忆,看样子是这股情绪影响到自己了。邓山只好干笑说:“好吧,你要怎么教我。”
还好金大恢复得挺快,她说:“放松身体,由你控制内气出入,照我刚刚教的方式引纳内气喔。”
“好。”邓山才刚回答,金大已经带着邓山纵跃起来。
邓山此时内气大增,全身气脉贯通,而金大也并非全力运使,所以并不会像当初金大控制邓山是那样,让邓山觉得天旋地转、头昏眼花,什么都看不清楚。
不过此时虽然不晕了,邓山心念却关注在内气的出入,也没多体会到什么,只觉得身体被这么带着运动,其实也挺舒服的。
过了一段时间,金大突然说:“好,你慢慢把心神注意到动作上,一点点心理维持着内气出入。”
喔?邓山照着指示做,果然勉强可以办到,因为内气出入的动作其实颇固定,好比大多数人在平路上,都可以一面走路一面和人说话,除非路面不平,需要更高的集中力,那才另当别论。
“就是这样。”金大说:“接着,这是第十遍了,注意看每个动作变化。”
这么快就第十遍了?邓山有点讶异。
“只有二十七找。”金大说:“感觉如何?”
心神跟着金大走,果然完全不同,不但能十分清晰的感觉到每个动作开始与结束的时间点,而且渐渐地,邓山的身体不只是放松而已,而是开始配合着金大的动作移动。“对,这样会更快。”金大鼓励地说:“下一遍交给你控制。”
邓山接过手,开始迅速地挥动着招式。帮助邓山记忆的,不只是刚刚心神的体悟而已,手脚身躯不断重复地移动,也会自然而然累积成一种记忆,只要是相同的动作,很自然就会重复继续下去。
偶尔邓山有不大清楚的地方,因为金大与邓山心神相通,总能在第一时间接手,让邓山继续整套打下去。又过了七、八遍,邓山终于完全记住,能很顺畅地将一整套拳打完,而因为是以内气带动身躯,邓山脸不红气不喘,还感觉挺有精神的。
“好,停。”已经不知道打了第几遍,金大终于叫停。
“这样记得挺快的耶。”邓山颇高兴。
“还早还早。”金大说:“你刚刚只是死记,现在开始要动动脑筋了,你想一下这二十七招的变化是怎样?”
“唔……”邓山想了片刻才说:“似乎把身体正面分成九个半圆弧形方位,每个方位有三种不同的拆攻之法。”
“嗯,没错,但还不够,想多一点。”金大说。
“如果加上身体的旋动……”邓山左右动了一下,一面揣想一面说:“有十八招可以照顾到身后的攻击。”
“还不够,再想深入一点。”金大又说。
“唔……”邓山皱起眉头,一面比着式子一面说:“我一时想不出其他的了。”
“嗯,毕竟你没学过其他功夫,这样不错了。”金大说:“你有没有注意到,这每一个招式,肩、胸、腰部分的动作几乎都一样,主要在手上的改变,就连腿的动作也不多,下半身主要是针对各种角度袭来的力道求稳而已。”
邓山一想,讶异地说:“对耶,这样很怪吗?”
“很少功夫会这样的,这样身体不够灵活。”金大说:“但也是这功夫的特色。”
金大停了下来,似乎等邓山领悟。邓山又想了一阵子,最后还是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原因。”
“你看,每个方位有三个变招,对吧?”金大说:“而且每个变招各不相同?”
“对。”邓山说。
“如果把这个角度的变招换去另一个角度呢?”金大说。
“嗯?”邓山一愣,照着金大说的一比,他讶然说:“也可以耶。”
“因为身体动作不变,所以只是手臂更换方向,就变化了。”金大说:“也就是说,每一个角度的三个变招,都可以用到其他八个角度去……”
邓山大吃一惊,这样……这样有多少变化?
“九乘二十七,两百四十三中。”金大说。
“也好多。”邓山张大嘴。
“但是你要说只有二十七招也可以。”金大又说。
“这样吗?”邓山不大能接受。
“总之,这二十七招都是连消带打,适合各种角度的招式,可以针对不同的敌招应变,所以这套武功呢,可以说是二十七招的九个变位,或者说九个方位的二十七种变招。”金大说:“来吧,练习这两百四十三种,我先带你打几遍。”
“这... ...”邓山还有点迟疑。
“快啦!”金大说:“刚又说我不教你!”
“呃... ...好啦。”邓山没办法,只好又照着金大的嘱咐,请他带自己挥动着手臂。邓山一面体悟,一面讶异地想:“有时侯左右手动作要交换耶,不然打不出去?”
“当然。”金大说:“到右则右缩左伸,到左则左缩右伸,这很基本。”
“为什么?”邓山脑海已经渐渐有些混乱。
“这还要问... ...在右侧缩右手伸左手,这样你左右手才会在距离接近的地方呼应... ...换到另外一边要颠倒。”金大说:“我开始怀疑教你功夫是错的... ...”
“知道了啦。”邓山无奈地说:“我已经很认真学了。”
“记得不要用一个招式换九个方位这种练法。”金大打了一阵子,突然又说:“要一个方位连施二十七招。”
“有差别吗?”邓山一面挥拳,一面皱眉。
“因为你实战上会发生的问题,是这个方位有敌来袭,考虑用二十七招的哪一招应付。”金大说:“而不是有一招要用,却不知道该往九个方位的哪一边使用。好,你接手。”
“喔。”邓山一面接手一面想,金大至少在功夫上说的话都挺有道理,听他的就是了。
“这样想就对啦!”金大又得意了,嘿嘿笑说:“你不要看不起这套功夫,这功夫看起来是一手化招一手反击。而且攻击的都只是对方来袭的手、脚或武器,很像只是拿来护身用的;但要是运足内气往外打的话,两手指掌间力道立即呼应迸出,威力很大的。第一代家主只要欺近神使旁边,这套功夫一用,对方的“界”马上应声毁掉,跟着也就差不多了。”
邓山一面保持内气的出入,一面迅速挥舞着手臂,老实说,金大说这么一大串,他真没办法全听进去,只能听个大概。
金大倒是不在乎,接着说:“刚刚大眼儿说要让你学棍,我就想到这套功夫了,棍不像刀剑这么方便随身携带,万一你两手空空遇到敌人,这套功夫就很适合使用了。只不过不能对付内气比你高的人,对方金灵不散开,你力量会打不进去。”
“喔?”邓山随口应了一声。
“差不多了。”金大说:“试试乱打吧,不依顺序规矩的挥动,真实战斗其实更像这样。”
“好。”邓山尝试着依金大之言变化,上下左右扭身移腿,各种招式交错施出,直到感觉十分顺畅的时候,他才真的觉得,自己似乎真能随心所欲地使用这套功夫。
“还早还早。”今大泼冷水:“你熟是熟了,但是非常需要实战练习,让身体记忆住应付不同状况时适合的招数,因为打斗时没时间让你去考虑。”
“好像很难。”邓山说:“我去哪找人练习?”
“没关系啦。”今大无所谓地说:“等棍法也练好了,再一起想办法。”
邓山想起那个两千多种变化的棍法,头不禁又大了起来。
“其实你不用太担心。”金大说:“等我先学会,教你就快了。”
“希望如此。”邓山现在比较能一面挥拳一面说话了。
“你这套拳法,除了实战部分外,已经很熟了,动作也很准确,你还练不到两个小时吧。”金大说:“你知道一个练武奇才,练这套要多少时间?”
“多久?十分钟?半小时?”邓山随便乱猜。
“哼哼!”金大说:“至少三、四天才能清楚记熟每个变化,一面渐渐熟练,还必须师父盯着调整姿势到正确位置,练习至少一个月以后,才可能动作不差毫厘。尤其这种威力大的武技,动作稍微差个一分半分,威力就大大不同,你真以为练功夫这么简单呀?”
“那我……算很快喽?”邓山讶异地说。
“你终于明白了。”金大叹息说:“连你这种武学白痴,我都能教得这么快,你居然还担心学不会那套棍法,对我这么没信心,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邓山翻了翻白眼,不理会金大,继续练习着各种角度招式变化。沉默了片刻,金大突然不甘寂寞地说:“这套不知道叫拳法还是什么的功夫,我们该给它取个名称。”
“你取吧。”邓山无可无不可地说。“拳掌指都用到的一般是说……爪?手?散手?”金大沉吟说:”“二十七手?二四三手?”
也许金大很会教人功夫,但肯定不会取名字。邓山忍不住暗自窃笑。
“可恶。”邓山想啥,金大自然十分清楚,他哇哇叫说:“你居然笑我,不然你取一个来!”
“我不会取……啊!不然这个。”登山哈哈笑说:“偷鸡摸狗二十七手?”
“你取的才超级难听,不行,一定要取个好名字。”金大说。
“名字只是一个代称啦,实质上还不都是这套功夫?”邓山摇头说:“随便都可以,没差的。”
“这样吗?”金大说。
“对啊。”邓山说。
“好吧,那就偷鸡摸狗二十七手。”金大说。
“我乱说的耶。”邓山傻眼了。
“你不是说只是一个名称,没差?”金大说:“以后有人问你这是什么功夫,你可要老实告诉人家。”
“这样感觉对不起创这功夫的前辈。”邓山说。“还是换个名称吧……”
“哼,就会说大话。”
金大继续为了取名大业而努力时,门口突然有人敲门。邓山停下拳脚,过去开门,门口又出现一名长相平凡的仆役,邓山当然也看不出来他是哪一位,只好微笑着等他说话。
“邓先生。”仆役端着个像餐盒的东西说:“用餐时间到了。另外,这是主人交代送来的东西。”邓山随着仆役的目光转去,却见一旁地上放着一捆长约两公尺,粗细、材质看似都不同的金属棍。
“这么多要做什么?”邓山吓了一跳。
“这是从武器商那搬来的。主人说您过去惯用长棍,这次没带来王邦,所以需要另外订制。”仆役走入房中,把餐盒放下,一面说:“每一只上面都有记录各自粗细、轻重、弹性的数值,邓先生试试之后,选择自己称手的三种数值告诉我们,我们再交代武器店订做。至于两公尺的长度,是朱老先生先选的。”
“原来如此。”邓山没有想到朱老先生想得这么周到,不过说自己“惯用”,那可真是不敢当了,大概自己在这练棍的事情,他连仆人都打算隐瞒;他正想去搬那一捆金属棒,仆役已经抢着过来,把金属棒搬入房中一角,并解开捆绑的绳索。
望着仆役,邓山颇有点赞叹,这人造人的躯体当然不可能练什么内气,能搬这么重的东西,看来动力系统设计的应该很棒。
“练棍喽,块!打开那本书!”金大嚷嚷。
“练棍的事情晚点再说,先吃饭。”
邓山不管兴奋的金大,走到桌前打开餐盒,里面菜色似乎颇丰盛,只是大部分都看不出是什么食物。邓山一面拨弄着食物,一面不禁想起柳语蓉,前几天晚餐都是陪着她一起度过的
。。。。不知道她今晚吃饭了没?这次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去见她?
“那个。。。”金大说:“你在家吃饭的话,不是都会打开电视看吗?”
“是啊。”邓山说:“这儿又没有电视。”
“那本书可以看啊。”金大说。
“你真不死心。”邓山没办法,只好取出那本书,一面说:“书要按钮翻页,又不像电视这样方便。”
“那个绿色钮。”金大指点说:“是自动播放,旁边那个是速度调整,你先法ngs零点五倍速,慢点才能看清楚。”
“还可以这样?”邓山照着金大的指示调整,一面说:“上个共生者,当初怎样搞到这本书的 ?”
“他跑去花灵的世界呀。”可以分心的金大,一面看着书面一面说:“一去去了两年才回来,刚回来,就发现世家内状况好像不大对劲,说不定随时会有激烈的战斗,这书放身上不安全。于是,他把书先交托给一直很崇拜他的族弟大眼儿暂且保管,后来。。。就死了。”
“嘎?”邓山吃了一惊,顾不得金大情绪波动,讶然说:“你意思是,他是被朱家自己人背叛?”
“应该有吧。”金大说:“围攻他的功夫很多种,不知是大日朱家,奔雷叶家也有,好像还有飞鳞城的龙家,不过这我比较不确定,因为那个人只是稍微。。。唉,你看专心点,脑海里的影像模糊了。”
“我在想你的事情啊。。。”邓山呆了呆才说:“你上次说在这儿有事情没做。。。。是要帮他报仇吗?”
“报仇?为什么要报仇”金大讶然说:“怎么报仇?那些可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呢,靠你吗?哈哈哈哈。。。。”说着说着,居然笑了起来。
可恶。邓山脸红地说:“枉费我替你担心。”
“我不是人类,不要用人类的观念来看我。”金灵说:“人总会死,早死晚死怎么死都是死,我才不管这么多,就算是复仇了他也不能活过来,何必?只不过横死的感觉真是很讨厌,最好是心神平静、身体技能自然结束、在睡梦中死亡,这样我也舒服很多,你还尽量往这方面努力啊!”
“我。。。。”邓山望着那挥舞棍法的小人影,叹口气说:“和这世界牵扯越多,你这个希望恐怕越难达成。”
“不会啦。”金大得意地说:“我会保护你。”
“话说回来。。。。”邓山说:“金大,这世界科技这么发达,怎么听你说起来,打架还是用原始的手脚兵刃啊?”
“因为用物理能量的力,是事倍功半。”金大说:“比如说,要毁掉这个城市,随便一个使用只能转换的简易小炸弹就能达成,对吧?”
在这个世界,那种东西已经变成小炸弹就能达成吗?邓山抹抹冷汗说:“对。”
“而在神能干扰下,人类想要能发出内气摧毁这城市是不可能的。。。。。”金大说:“对可借引神能的神使来说就简单一点,不过还是要高阶的神使才能办到。”
正吃饭的邓山差点没呛到,咳了半天才说:“你说什么?毁了城市?神使可以办到?你说一个人吗?”
“对啊,很奇怪吗?”金大说:“你们那边,没有城市被毁过吗?”
“呃。。。。有被炸弹毁掉的。”邓山说:“没有被人毁的。”
“喔,大概因为你们那边都不容易炼内气啊,比这儿困难。”金大说:“这儿有神能干扰,但还可以靠金灵转换神能修炼,你们那边体外能量确实若有若无的,久了还会消散,要不是群殴经验老到、感应灵敏,你到现在还在筑基啊。”
“那是怎么回事啊?”邓山问。
“谁知道。”金大说:“唉,一直问,你都没专心看,回转啦。”
邓山没好气地把书叶回转,一面说:“那你刚刚突然提到神能很难破坏城市是指。。。。神能不如炸弹?这么说好像也不对。。。。”
“不是。”金大说:“刚被你打岔了没说下去,我是说,但是在那种爆炸威力下,就连你这种刚筑基的都能挥出内息自保,除非你刚好在威力最大的爆源中心附近。”
“真的吗?”邓山讶异地说。
“对啊,因为那种力学能令不容易突破你的气能,金灵也不会闪避,可是相容使用内气或神能的人,想突破你的气能就容易多了。”金大说:“两种是不同性质的能量,而基本物理结构对两者都没有抵抗力,所以你那个大家都没有内气的世界,用炸弹、火药武器等东西杀人很方便,这儿就没有用了。”
“喔。。。。那种神能干扰内气是什么意思?”邓山又问,“就是内气会被充斥在世间的神能抵消减损掉,所以才需要金灵呀。”金大说:“所以如果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发出外发内气的人。。。那就。。。。”
“那就怎样?”邓山追问。
“不知道,没见过这种人。”金大说:“也许这种人真有机会把神杀了吧。。。。。”
“神还能撒谎的啊?”邓山已经快昏头了。
“谁知道,总之,若不是神能干扰,这世界已不是这样了。”金大说:“内息也不会这么难修炼,人体悟天地之气的成就,也不会之限制在现在这种模样。传说神能出现之前,人类可以修炼到飞天遁地、移山倒海;但是神出现之后。。。。这一切就都改变了,人类发展被这股外力限制下来,所以王邦的人当初才会一心要灭神。。。。只不过神使太多又太强喽,打不赢。”
“你们这世界,和我们那个世界差异太多了。”邓山摇头说:“哪有人能飞天遁地的,又不是拍电影,是听谁传说的啊?”真的假的?
“花灵说的。。。。”金大突然怪叫说:“哎呀,你有完没完啊?倒带啦,你不想回去抱女人了呀?问题这么多。”
“你这家伙。。。。”邓山一面按钮一面念:“就说你没耐性,每次解释一半就烦了。。。。。”
“眼前的事情很多耶,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哪有这么重要?”金大说:“你专心看吧,不要一直问了啦!知道这么多干嘛?”
“好吧。”邓山只好收拾起好奇心,一面专心看着‘书’上浮起的小人挥舞长棍的动作。
这一看就看了两个小时,才把整本‘书’看过一次,期间仆役还来收过一次饭盒,另外,邓山还失神了好几次,然后就被金大逼着‘回转’重看,邓山还真有点佩服金大,怎么都不会累。
好不容易看完两千多种变招,邓山早已经把前面的忘光,他神格懒腰问:“休息一下吧?”
“如果我说重看一次。。。。你会不会生气?”金大问完就知道答案了,他闷声说:“好啦,休息休息,你刚才不是一堆问题想问的?让你问问。”
“你为什么会这么有兴趣?”邓山看金大这么“识时务”,自己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尴尬地说:“你会的功夫不是已经很多了吗?”
“傻瓜,这套功夫是武技之祖啊。”金大说:“所有招式的起源。”
“什么?”邓山抓抓脑袋说:“天下武功不是出少林吗?”
“什么林?”这会儿轮到金大听不懂了。
“我开玩笑的。”邓山自己业觉得好笑,挥手说:“人类练武历史很久了吧?怎会从这套才七百多年历史的棍法开始?”
“因为神降世统治后,武技渐渐失传了。”金大说:“花灵反而记得很多,他那时来人类世界玩,发现此事,花灵就把记忆中的武学招式整理成这套功夫,打算传授给想学的人类
。。。。没想到居然被赶回西荒,还牵连了一批修炼内息的人。。。。。。花灵后来在西荒仍传授给大家,但是因为太复杂了,没人学得了全部,只能各记住一部分,之后大家根据所记得的演变出不同的武技,百年后才借此重新返回人类世界。”
“没人学得全。。居然还想要我学。。。。”邓山泄了气。
“当时没用这种书记录下来啊。”金大说:“传说花灵在那百年中,只演练了四、五次吧,每次演练完就下去休息了。”
“他怎么不多演练几次?”邓山问。
“附身很累。”金大说:“花灵又不是人,必须附在人身上,才能借着人身显示这些功夫。”
“和你的方式类似吗?”邓山讶异地问。
“不是,花灵是真的完全控制住一个人。。。。然后被俯身的人也很惨,要躺很久才能恢复元气。。。”金大说:“所以,后来‘他’才会带着器材去记录成书,这样一次就可以喽。。。。。不过去时多了一些波折,搞了快两年才回来。”
“和朱老先生说的不大一样。。。。。”邓山说。
“对啊。”金大说:“我就跟你说,他说的很多都错啦。”
“唔上一个共生这也不大老实。”邓山想起说:“他告诉朱老先生,这套功夫未必比朱家武学好。”
“他是说实话。”金大说:“各家各派掌握到诀窍之后,各自经过数百年的发展,在威力上真的未必不如这套功夫。不过,因创始人的性格与天份不同,各有优劣长短之处,花灵棍法则是统合大成,学会这套功夫,未必比专学某家功夫更强,但是确实更容易看透别人招式的变化,毕竟大家的功夫都是出于这套棍法。。。反正朱家的你不敢用。。。唉。。。休息够了吧?”
“好吧,看就是了。”邓山叹了一口气,按下重播钮,再看一次。
这次因为金大算是难得有耐性解释了挺多往事,邓山投桃报李,也算挺认真地仔细看着人物的动作,聚精会神地多看了两个小时才休息。邓山放松身体,仰头思考这些招式,只觉得此来彼去、棍影翻飞,根本搞不清楚。
“很正常。”金大说:“如果不是由我教你,该是先学三、五种变化,练熟了再学下去,
是我在学,才一次通通看完……现在算是大概记住了,下过怕还有不够精准的,这一面练可以一面感觉出来,再来查。”
“你的记忆力比人类好太多了。”邓山说。
“嘿嘿。”金大得意地说:“何止记忆力?领悟力我可也是超一流的呀。而且,更重要的是对武技的认识,我和你可是完全不同,看到基本动作,我至少就可以想出七成以上的变招了,学都不用学。”
“是啦、是啦。”邓山懒得听金大自吹自擂,挥手说:“现在该干嘛了?”
“去挑棍子吧。”金大说:“大眼儿自作聪明,通通拿两公尺的来,我们先挑一公尺、两
公尺、三公尺叁种,越长的弹性要越大,其他就看你自己感觉怎样称手了。有了棍子之后,就开始靠身体记忆。”
“嗯。”邓山回想着招--说:“看招式,有些不能用太长的棍,有些好像又要长棍才好发挥。”
金大说:“对,这包含了刀法、剑法、 法、长短棍等各种不同的变化,所以才会这么多招……”
“但是战斗的时候,没法带这么多支棍吧?”邓山问。
“带最能发挥棍法威力的就好,一公尺半、两公尺、两公尺半、叁公尺都可以,看你的喜好。”金大说:…但会影响到你能使用的招式,还有和敌方战斗的方武、距离,等你练熟以后再选罗。”
“喔。”邓山确实还不知道这些差异,也只好先不管了。
因为金大除了长度之外,对轻重没什么意见,邓山本身也毫无概念,只好乱选,告知仆役之后,等了两日,各式长棍才送来。而这两日间,邓山自然被金大逼着看了不知多少遍花灵棍法,到最后,连使用加速的方式看,邓山一样不会看漏招式变化。
据金大说,这代表邓山虽然还没能记牢,但是对画面变化已经有了深刻印象,看到上一个动作自然会想到下一个动作,才能在加速放映的状况下赶得上变化。
当各种长度的金属棍送来之后,当然就是整天挥舞棍子的岁月。一开始金大自己练习着,
没去理会邓山,只交代他把内气出入象内气运行练习到习惯成自然;至于全身穴窍的刺激,因为分心能力的问题,还是只能靠金大帮忙,以逐步提升邓山的内气修为。
过了一个星期,金大得意地表示,已完全掌握到花灵棍法的两千多种变化,接下来就轮邓山练习了;因为已经连续挥舞了一星期,邓山虽然没花心思,身体却已十分习惯,早在数日以前,已不再是全然被动着让金大带领移动,身体有时也会自然而然地配合挪动-只是说要搞清楚自己用的是哪招哪武,那可真是强人所难了。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邓山渐渐记了一肚皮招式,但是各招式前后演变、生克变化,甚至使用时机,因为邓山一点武学概念都没有,反而很难搞清楚。
金大数日前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他知道这是邓山缺乏实战训练所致,但一时却也找不到办法,不过假设由金大控制着邓山,至少邓山配合动作上,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邓山却越来越心浮气躁,一转眼已经来这世界半个月,这样拖下去,要多久才能回去?
两人商量了一段时间,决定这一晚向朱老先生告个假出门,把金大心中挂念的事情办妥,再来讨论什么时机回去。
既然要告假,首先自然是下去大厅,看看朱老先生在不在。 邓山走下一楼,此时刚用过晚餐之后不久,朱老先生果然一个人坐在屋角静思,其他学生们则散在厅中,各自练习着金灵的操控。邓山这两个星期,基本上除非金大练发了性,每天都会下来大厅问候朱老先生一次,朱老先生也会想些控制金灵的诀窍和邓山聊;邓山毕竟和金灵部分心神相通,金大一直以来控制着金灵躯体做一堆动作,邓山在旁体悟着,基本上多少都会了,只差熟练程度而已,所以朱老先生很快就发现,自己没东西好教邓山了。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不让人发现邓山其实是在学武技,邓山还是每天下来一趟,时间一久,多多少少也认识了那些大小不等的孩子们。只不过邓山年纪较长,他们顶多对邓山和善地笑笑,很少主动过来攀谈,所以邓山几乎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邓山此时走人大厅,他们的目光自然又围了过来,小小娃儿只会看着人偷笑,然后又各自做自己的事去了,大男孩就比较会和邓山互相点点头;不过,十馀岁的大女孩就大多比较害羞,不大会正面和邓山对望。
邓山正打算向朱老先生走去,突见朱老先生一睁眼说:“小芹!过来。”
小芹是谁?邓山很少见到朱老先生主动叫学生过去,他大多是交代了练习的方向,就让学生自己习练;如果完成或者有问题,再主动去找他。
邓山正望着,小娃儿堆里面,一个看似十叁、四岁,黑发披肩的可爱小女孩,有点惊慌地站起,走向朱老先生,一面说:“朱……朱老爷爷,我来了。”她一面偷看了邓山一眼,见他没走近,才比较安心地继续跨步。
邓山在侧方几公尺外停下脚步,等朱老先生先处理好这小女孩的事情,一面有些好奇地望着这女孩,之前好像没看过,莫非这两日新来的?望着她,邓山心中微微一暖,六、七年前陪语兰回家,初次见到语蓉的时候,她似乎也是这个岁数……不过,她可没这小女孩这 害臊,从小就精灵古怪的挺难侍候……邓山不好老盯着这女孩,目光四面一望,却见不少大、小男生正偷看着她,看来她年纪虽小,已经颇受欢迎了。
朱老先生看到邓山,微笑点了点头,目光又望回小芹,慈祥地说:“别怕,爷爷不是跟你说,练习好了要告诉爷爷吗?”
“是,朱老爷爷。”小芹有点慌张地点头说:“可是我觉得我还没练好。”
“试给爷爷看看。”朱老先生说。
小芹在朱老先生面前盘腿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目半闭,神色肃然,居然是标准修练养气的姿势。只见她双手仿佛隆起一般,缓缓浮起一团白色物体,那物体越来越大,往前摊开,变成一团白白圆圆感觉还软软的东西,而那团东西一部分还始终连接着小芹的手掌心,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那是什么?”金大插嘴说:“你呆了吗?那就是金灵啊。”
“啊?”邓山尴尬地苦笑说:“你又没这样跑出来过。”
“我这样跑出来干嘛?l金大说:“她是刚开始学控制,所以从凝聚金灵躯体开始,这样比较容易感受到金灵部分的反应和脉动,是初学者的玩意儿啦。”
难怪金大都没这样玩过,这段时间,邓山对金灵部分的控制,比较有用心去学习,知道金灵主要的功能是帮助内气转换与出入,这些变形其实是末节。他想了想,突然心念一转说: “弄成翅膀形状,其实也像是这种方式的延伸,当初你怎会想到这种用法?”
“还不是上一个共生者。”金大说:“他小时候好顽皮,想了好多花样,用金灵飞行就是他那时候弄出来的。你知道吗,他还控制金灵远远伸出去偷掀女孩子的裙子。”
邓山倒有几分 慕具有这种个性的人,咋舌说:“真的很皮。”
“用翅膀远不如使用单人飞行器快和方便,可是他直到一把年纪,还是整天张着大翅膀飞来窜去,搞得每件衣服后面部破两个大洞。”金大笑说:这样其实挺危险的,金灵部分大部分凝--在体外,受到攻击就槽了,可是一堆人劝他,他都不听。”
此时女孩前方的金灵已经聚成人头大的一团,她这才缓缓张开眼睛,有点担心地望着朱老先生,一副等待责罚的样子。
朱老先生点头说:“做得很好,可以收回去了。”
“是,朱老爷爷。”小女孩心神一松,那白色的大团金灵倏然收回到她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接下来, 该练习斩的东西了。”朱老先生说:“ 练习在刚刚那种状态,把内气灌注到金灵之中,接着心神集中到金灵的区域,体会外界的变化,看有没有新的感受。爷爷这样说, 听得懂吗?”
“心神集中……”小女孩表情有点惶然,似乎正咀嚼着朱老先生说的话。
“慢慢来,爷爷可以重说没关系。”朱老爷爷说:“就像你修练内气、存想内气一样,是不是把意识集中在气海?就像那样,只是集中到金灵部分上,知道吗?试着体会金灵对外在飘浮能量的感知,以后才能藉着金灵引入。”
小女孩懂了,高兴地连连点头。
“记得有感觉到东西,就自己来告诉爷爷喔着说:“去练习吧。”
这样才能快点学下一个阶段。”朱老先生笑
“谢谢朱老爷爷。”小女孩走来的时候娇怯怯的,离开时却是蹦蹦跳跳,急急忙忙地奔回那群小朋友之中。难怪有人说朱老先生其实一点都不凶,他对小孩子好像很慈祥……嗯,这话是……那个小娟说的,真不知道她到底足何方神圣。“啊!啊!”金大突然叫了一声:“我突然想到一个好方法,哈哈哈,太好了。”
“什麽?”邓山讶然问。
“晚点再说,大眼儿叫你了。”金大说。
“邓山。”朱老先生神色又变回那副严肃的模样,正目光转来,沉声说:“一切顺利”
“还不错。”邓山和朱老先生有默契,不在大厅直接谈习武的进度,邓山望向那小女孩说:“很可爱的小孩,新来的?”
“你们那组织不是卖给叶家一个金灵吗?”朱老先生说:“最后就是选了由她来承受,她前两日刚被送来我这儿学,合体还不到半个月,除了太害羞之外,资质还好。”
“原来就是她……”不过,这不关自己的事情,邓山收回思绪,转过话题说:“我今天想向朱老师请假,出去办点事。”
“喔?l朱老先生说:“我们上去谈。”
两人又回到上次深谈的密室,朱老先生开口说:“你要办什么事情,我本不该过问,但是我想知道,危不危险?要去多久?”
说到这儿,邓山就有气,金大这老不死妖怪,居然到了今日还不肯告诉自己要做什么,枉费自己这 好心要帮他办事。
“什么老不死妖怪?骂人不可以这么狠毒啦,我不说当然有原因。”金大在邓山心中不大甘愿地叨念。
邓山没空理他,对朱老先生胡认说:“只是朋友所托,办点小事,应该不危险;至於时间,顺利的话,今晚该能赶回来。”
“那就好。”朱老先生说:“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把书先交还给我,以免有意外,等你回来,我再借给你。”
这一点邓山倒是已经事先想到了,所以他马上从怀中取出“书”交给了朱老先生;其实金大早已经记熟,这几天根本没打开“书”看过,不用再借也没关系,只是不好跟朱老先生说自己两个多星期就记熟,以免吓人。
交还了书,邓山正要告辞,朱老先生突然皱眉说:“你有通讯机吗?”可能和自己那个世界的手机一样吧,没带的人很稀有,邓山尴尬地摇了摇头。
“我想也是。”朱老先生说:“我去帮你准备一个,回来之后再给你吧。”
自己在这儿白吃白住还学功夫,要是这种事情也让对方准备,好像太过分了。邓山呆了呆说:“朱老师,我已经太麻烦你了,这样太下好意思,还是我去找芝姊,要他们帮我弄一个好了?
“不差这点。”朱老先生扬手止住邓山说:二千万我是出不起,小钱也就别客气了。”
却下知道朱老先生口中的小钱是多少?邓山又下好意思问,只好告退离开。
没带武器的邓山,两手空空走出这大宅,望着不远处的旅馆:心中考虑着回来之后要不要去看看袁婉芝?
虽然感觉上他们组织不像什么好人,但是真让邓山感觉不像好人的,到现在为止,其实只有那个副执行长康禹奇,而他也只是言语之中透露出一股邪味儿,真要说他是坏人,好像又太武断了。
而从一开始,就是自己误会了他们,他们其实对自己一直都还不错……就只有放窃听器这手段实在有点不敢领教,还好现在有金大注意,该不会再被放了吧?
“不会啦。”金大说:“我有在留神,下过……他们说不定会放到你女人身上?”
“会吗?”邓山吃了一惊。
“回去以后,好好检查一下你女人全身吧。”金大嘿嘿笑说“反正你也忍了好多天”
“你……”邓山说:“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像个色鬼啊?来这儿前还一直问我要不要交配……你们不是没性别的吗?还是你有偷窥癖……”
“什么偷窥癖!乱说乱说。”金大说:“因为我知道,那是会让你快乐的事情呀,而你感到快乐的时候,我也会感到快乐,所以我当然会鼓吹你去做那些事,这很正常吧,你弯弯扭扭的才奇怪咧……”
“原来是这样……”邓山苦笑说:“不过……人类这种事情要自然而然才好,不是因为我会快乐就去做,还要考虑对方;加上你这样一直嚷着,我会心里有疙瘩,反而不好。”
“喔!难怪你筑基好之后又畏首畏尾的……”金大说:“以后我知道了。”
“谁畏首畏尾了。”邓山恼羞成怒说:“你要不要办事啊?净是胡扯,也不跟我说往哪儿走。”
“东北边啦,明明你先开始聊的。”金大说:“我们赶时间,我来控制吧,先用弹劲。”
“好。”邓山运出内气,保持出入平衡之下的最大量,任金大控制着身躯往外高速弹射,一路往东南方飞奔。
这是邓山内气稳固之后,第一次让金大全力运作。一面奔行,金大一面教导:“你能力不同了,不要全用弹劲,我们抓大角度,接触地面弹起时,马上改带叁分沉劲,别让身体离地太远,方便持续加速。”
邓山感觉到金大将身体控制着几乎与地面平行,每一次屈膝点地腾纵间,仿佛炮弹一样往前直射,而他也不等腾空的力道消失,点地的节奏决定於腿部那稳定而持续的动作,随着动作不断点地,身体也不断加速往前飞射。
“好快呀。”邓山虽然还不至於眼花,但是前方地面不断浮现东西,然后又很迅速地飘到身后消失,感觉实在有点奇怪。
“要快还可以更快,点地频率再短一点就好。”金大说:“不过再快下去,气阻就会越来越大,渐渐要另外多耗一部分内气,你内气还不大够,还是先这样好了。”
奔了一段时间,已经清楚金大怎 跑法的邓山 着没事,忍不住说:“现在可以跟我说去干嘛了吧?”
“好吧。”金大好像还是有点不甘愿,顿了顿才说
“去哪儿拿?”邓山说。
“就是……我获得自由的地方。”金大说。
“去拿一个东西。”
“你自由……”邓山一愣,说:“上一个共生者死的地方?”
“也对……”金大停了停才说:“耶?你不害怕?”
“还好啊。”邓山省悟说:“你担心我会害怕,所以一直不肯说?”
“对呀。”金大说:“你们人类很奇怪,有的讨厌看死人,有的讨厌碰到死人的东西一堆怪癖。”
“我是没这么多顾忌……你要拿他的遗物?”邓山问。
“对呀。”金大说:“有个他很重视的东西还扔在那儿,想起来有点放不下心……他临死前,还一直烦恼没法送回这东西。”
“什么东西?”邓山问。
“誓约之印。”金大说:“上面刻着创邦五城王离开花灵境时的誓愿和签名。”
“那种东西只是有纪念价值而已,不是吗?”邓山说:“难道有别的功能?”
“那有两个功能。”金大说:一个是藉此可以自由出入花灵之境,否则没有花灵领路走不进去的。”
“喔,难怪他可以取得花灵棍法。”邓山说:“另一个呢?”
“当初,那也是象徵王邦诸王之王的权印。”金大说。
“诸王之王不足叶家吗?”邓山讶然说::坦印怎么会跑去朱家?”
“这……”金大拉长声音说:“说来话长耶……要从第一代开始说起……”
“懒得说就算了,反正应该也没有实质的效用,都丢了百多年了。”邓山了解金大,也不逼他解释,只说:“总之,你要拿这个回来,然后交给谁?”
“朱家家主啊。”金大说:习竺直是他们保管在秘殿的。”
此时已经远离奔雷城,进入山区,障碍物渐渐多了起来,金大也不再让邓山贴地飞驰,而是在山林树木间弹跳。这样如闪电般弹走奔飞,邓山转换气劲需要花的心力比平地多了不少,一时之间无暇说话。
不过他越想越不对,眼看地势稍微平坦了些,忙说:“你上次说,杀死他的人,其中不是有朱家的吗?说不定就是后来的当家主呢,你还把这东西送给他?”
“唔……”金大似乎没想到这一点,讶然说:“会这样吗?”
“很正常啊。”邓山说:“小说和电影都这样演的,杀死自家老大的,每次都是老二样才能当老大呀。”
“这样啊?”金大沉默片刻说:“那怎办?”
“我哪知道?”邓山苦笑说:“不要拿了?”
“唔……”金大说:“都快到了,拿到再说好了。”
邓山也无所谓,让金大带着飞奔,一面说:“当初叶家不是也有派人去杀他吗?说不定也是为了抢这印。”
“很有可能。”金大说:“他当时有猜想,他去花灵之境的事情大概泄漏了,所以被人知道那印在他手中,才引来那次追杀。”
“可是有什么好抢的呢?”邓山想起叁国时代抢玉玺的故事,摇摇头说:“虽然说形武和象徵上那代表诸王之王,但实际上还是看各世家势力大小吧?不是随便谁拿着都有用。”
“我也不知道,他只想到拿这个去花灵之境,没想太多其他的。”金大说。
“会下会那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功能,你不知道?”邓山说。
“不大可能……”金大说:习坦东西当初制造的时候,我已经和第一代家主合体了整个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又过了一段时间,金大带着邓山又回到还算平坦的道路上。这附近似乎颇荒凉,周围都是无穷无尽的草原或矮林,绿色道路上遍是灰上,看来很少有人通行,走着走着,邓山掠进一个山谷夹道。这夹道并不算太窄,最紧处约五公尺宽,只不过两旁的悬崖峭壁颇为陡峭,让人不禁有点压力。
这儿的北边不远就是大日城,当年就是被引到这儿遇袭的。”金大一面说,一面快速地移动:“当时上下左右前后都是敌人,差点就冲不出去。”
“围攻的有多少人?”邓山问。
“二一十多个高手。”金大说::“这才能封死他所有去路。”
“这样还能逃出去?”冲出狭道时,邓山咋舌说。
“他很棒。”金大带着邓山沿山壁转,一面说:“不只是天生学武奇才,打斗时又能依情况自创奇招,而遇到困境,他总是能想出别人想不出的方法来突破。”
“我好像第一次听你这样称赞人。”邓山说。
“他真的很让人佩服,个性开朗,遇到什么事情都笑嘻嘻的。”金大说:“所以和他合体的那百年,我大多时间都很快乐,然后……最后居然还得到了自由……”
不过如今失去自由,却是因为自己……邓山不好接口,摇摇头苦笑。
“我没怪你啦。”金大呵呵笑说:“就像他常说的,这是机缘,也许我注定和你合体
“也许吧。”邓山想到和金大合体后,自己整个人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不禁有点感慨。
此时金大一转方向,带着邓山往上方冲,爬上断崖,越爬越高,没片刻翻上断崖。这上面只有几株古树、怪石、乱草,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不会是逃到这种地方吧?”邓山讶然问:“这儿哪边还有退路?用翅膀飞吗?”
“他已经身受重伤,没有馀力飞了,就是没人想到他会往这儿逃,才让他杀出一条路。
金大带着邓山往东走两步,到一株大树前说:“你看,这大树树根下是不是有个洞。”
邓山望去,见那浅浅树洞中满是落叶和尘埃,根本一览无遗,怎么躲人?
金大说:“先把叶子和灰尘拨开,柔和一点发劲。”跟着一面扬掌聚气,带着邓山控制的
劲道,往树洞挥了一掌。
噗地一声,整大片枯枝腐叶随着灰尘扬起,邓山猝不及防下难免灰头土脸,又打喷嚏又咳嗽地连退开几步。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看过去,这会儿底下的洞穴是可以放得下一个人了,但还是看得清清楚楚啊,怎么躲人?
“大家想法都和你一样。”金大说:“坐下去吧。”
“喔?”邓山讶异地往树根下钻,半躺半坐地缩了进去。
正不知这是干嘛的时候,金大说:“往上看。”
邓山一抬头,赫然发现,上方树干中居然开了一个人宽的黑色深孔,中间横插着一支看
不出材质的短棍,短棍上,正盘坐着一个浑身衣物皆已腐朽的骷髅,依靠着这短棍与树壁的支撑,不知已经过了多少岁月。
“这是他钻入树底后,以黑焰气御使强大炽热掌力,瞬间往上烧融出来的空间。乙金大缓缓说:“然后就藏到上面去,每个敌人看到树干下那一览无遗的浅坑,都没再过来详细搜查。这陡峭的山巅上又只是小小一片,上来一眼就看尽,他们也不会特别带狗上来搜寻……”
“好厉害。”邓山说:“居然用这种方式躲起来。”
“而且只是在杀出重围的一瞬间决定的。”金大说:“我跟你说他好棒,对吧!”
“嗯……”邓山仔细看了看说: “这个大洞是一瞬间挖出来的?”
“嗯! ”金大说:“他内息整个鼓出,两掌一推,树干就瞬间然完全焦黑,然后化成粉末往上挤,你没看旁边都是焦黑的。”
“真是夸张……这要多强的内气才能办到……”邓山瞠目结舌说:…这内气练到太高不是没大用处吗?”
“万一要应付神能攻击时就有用,硬碰硬也有用。”金大不耐烦地说:“练高又没坏处,你又想偷懒对不对?”
“呃……”邓山只好转换话题说:“那我们既然来了,顺便把他埋了吧。你说的东西在哪儿?”
“他腰间有个金丝混纺的小包,你找找看,那个材质特殊,不会腐朽的。”金大说。
邓山往上伸手,才一碰,枯骨就这么解散,稀哩哗啦地摔下。邓山这次已提高警觉,瞬间提气闪出洞外,那位先贤的尸骨难以避免地就这么摔散在那树根下的坑洞中。
“这样也挺方便的,等等把这洞埋起来就好了。”邓山在月光下翻找着尸骨,这会儿当
然分不出什么地方是所谓的“腰间”,不过那金丝小包确实醒目,并不难找。邓山从尸骨中取出,打开一看,里面有个一个拳头大小、造型特殊的古桤木块,可能就是那东西了。
“就是这个。”金大说:“拿起来就可以看到底下有那些誓颐和签名。”
邓山没兴趣看,重新包好金丝小包,绑到自己衣袍内的暗袋,拍了拍说:“完成了?埋起来罗。”
“等等。”金大说:“我突然想到那根棍子,你拿一下。”
“哪根?”邓山不仅。
“就是架着他的那根。”金大解释。
“喔?”邓山皱眉钻入洞中,还要避免压到底下的 骨,好不容易才把那根看下出材质的木棍拔了出来,拿在手中说: “这是干嘛?”
“这是花灵交代那边的人给的,说是花灵之木。”金大说:“当时急着回来,没听懂他们说是干嘛的,下过因为不大,他倒是一直插在腰间,没想到危急时刚好拿来支撑身体。.”
确实不大,邓山在手中抛了抛,这支短棍大约只有四十公分,小指粗细,颜色深缘镉褐,若不是看来平整光滑,简直和路边随便捡起的枯枝差不多。
“短短小小,有点像指挥棒。”邓山随手挥了挥说:“总不可能拿来施展棍法吧。”
“那人是说……用内气……水分……”金大说:“啧……他那时想事情,没仔细听,只听到这几个字。”
“看样子这位前辈虽然又聪明、又厉害,有时候还挺没耐心的。”邓山好笑地说。
“对呀!”金大说:“又急又没耐心!没兴趣的事情,每次听不到一半就跑了,然后害我几百年都想不通。”
“你也挺没耐心的。”邓山说。
“这个……”金大说:“我们还是研究棍子……”
“这棍子插在这儿也百多年了。”邓山抚摸棍子说:“居然没乾朽掉,该有点特殊的地方。”
“对呀,而且打不烂喔,很坚固,可惜太小支了。”金大说:“你先灌内气看看吧?”
“嗯”邓山无所谓地运入内气,并没感觉到和灌入其他东西时有什么不同,於是说
“好像没用。”
“那……找个地方泡水看看,不知道那水分是什么意思,泡水会涨大吗?”金大说。
“回去再试试。”邓山将短棍随手插到腰间,用手拨土掩埋树下的尸骨,一面说:“最重要的是那个印,你打算怎么办?”
“我本来是想送还未家家主。”金大说:“但是刚刚你那么一说,我也不知道了。”
“不然送给他的子女?”邓山说。
“可是很难找吧。”金大说:“过了百多年,死的死,没死的也老了,我连大眼儿都不认得了……唔,不然送给大眼儿?”
“朱老先生?”邓山说:“他很照顾我们,人也下错,送他足没问题,不会害了他吧?”
“应该不会吧。”金大说:“他看起来挺有办法的,和叶家也挺熟。”
“等等。”邓山说:“我要怎么跟他说这东西的由来?”
“唔……”这也难倒了金大,两人商量不出所以然来,只好先回去再说。
来的时候大概花了一个多小时,这样算算,不到午夜,该可以赶回大宅。一面奔跑,邓山
一面暗自计划,得再跟朱老先生请几天假,回自己的世界看看……这儿的离境手续好像有点复杂,加上为了避免误会,等等回去,还足先去找袁婉芝,跟她商量一下。
不过和她碰面的时候,该怎么交代余灵知识的事情?想列这点,邓山就头痛,只好先搁在一边。就在此时,金大突然说:“注意后面。”
“什么?”邓山心神收回,藉着金灵体会,感觉到侧方远处似乎有两股能量正向自己接近。
“那两人像是追你的。”金大说:“东方附近追来的。”
“怪了,怎会有人追我?”邓山说。
“这不奇怪。”金大说:“可能是朱家晚上派在外面巡逻的我们加把劲的话,可以甩掉”
“那就甩掉他吧。”邓山说:“被拦下来,不知道又要惹上什么麻烦。”
“嗯。”一金大相应加速,很快地,邓山就感觉到,那两股能量越来越远,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感觉不到了。
邓山才刚要放轻松,突然又感觉到另外一面,另有一股能量迅速接近,而且比刚刚那个快太多了。邓山仰起头望过去,果然看到空中一个光影正快速飞射而来,正是飞艇。
飞艇接近邓山上方,突然放出强烈的光束,笼罩住正奔跑的邓山,一面有人使用扩音器
喊:“我们是大日城警部,请原地稍待,配合本城路巡作业。”
路巡?邓山讶然问停下脚步的金大说:“带着那个印,被检查到会不会糟糕啊?”
不知道耶……”金大说:“要逃跑吗?”
能逃吗?这可不像当初刚和金灵合体时,在荒山野岭藉着高大原始的森林和飞艇捉迷藏;而且康伦的飞艇还没配备武器,只能靠人飞下追击,这才让邓山与金大一路逃窜。但这儿一路上旷野居多,逃足一定逃不掉的,邓山心中有些发慌,又不知道该怎办才好。
飞艇降在前方不远处,两个身穿制服、发型相同的青年男子走下飞艇,向着邓山走来。右边一个肤色较白的青年两手空空,脸上笑咪咪的;左边另一个肤色较深的青年,手上拿着一个类似记事板的东西,神色就凝重了些。但基本上,两人神色都还算和善。
那两人走到邓山身前,左边那黑脸青年望着记事板说:“邓山,南谷自治区来的?”
对方一见面就知道自己是谁,大概又是戒指的关系,不过这两人可没戴戒指,难道又是人造人?邓山一面乱想,一面点头说:“对。”
“你资料上显示要暂时住在奔雷城,怎么跑来这儿?”那人接着问。
“我……”邓山呆了呆说:“我不知道不可以跑出来。”
“不是不可以跑出来。”黑脸青年皱了皱眉说:“邓先生,你超速了。”
“呃……”邓山没想到,自己居然因为“跑步”而超速,难道这儿也有罚单
“你也不知道速限吗?”青年又说。
“以前没有呢。”金大偷偷补了一句。
“我真的不知道。”邓山说:……超速,有什么罚责吗?”
“规定上是五金币。”一旁白脸青年突然笑说:“但是其实几乎没人被罚过。”
“没人被罚?”邓山不解。
“规定上,是如果有急事超过速限,只要同时通知我们,我们警部还可以斟酌情况,适当地协助。”白脸青年说:“如果没事先通知,卫星会自己锁定目标、录影,并通知我们,我们依规定必须派员来查探,并依法惩处,因为谁也躲不过卫星。一直以来,不大有人无聊到去触犯这法令。”
“对不起。”邓山说:“我对贵地的法令下大清楚,如果要处罚的话,五金币我好像该有
:::”
“刚查了一下。”白脸青年望望黑脸青年手中的记事本说: “这位邓先生好像没有登录通讯机?”
“没有。”黑脸青年摇摇头。
“所以他也没办法通知我们罗?”白脸青年说。
“朱警令?”黑脸青年微微一怔。
“哎呀,楚兄,来者是客,人家从南谷来的,不要这么严格啦。”朱警令拍拍黑脸青年的肩膀,取过那记事板,一面看,一面对邓山说:“我们卫星纪录上,你的路径很清楚,从奔雷奔东北方向,进入大日城郊,然后一直线奔到城南的并峰谷道,停留了一小段时间之后,开始往回,又是一直线地冲向西南,准备回去。”
这儿的卫星怎么这么无聊?记录这个干嘛?邓山有点傻眼。只听朱警令说:“五金币小事而已,加上又是无意初犯,不罚也没什么关系,但是邓兄您跑到那儿去做什么?总要交代一下吧。”
“得说谎罗。”金大说:“我帮不上忙了,这你在行!加油! ”
这死家伙……邓山吸口气,缓缓说:“其实我来到贵地,是在奔雷城向人求教,学习金灵的使用方武。”
“喔?”朱警令微微一惊说:“难道你是和朱安山老先生学习?你这岁数才来学?”
“我不知道朱老先生的名讳。”邓山突然想起,朱老先生是叛出朱世家的,在朱家的范围内提到他,不知道会不会有意外的麻烦……而且这人也姓朱,真有点危险。
还好朱警令似乎没打算翻脸,依然微笑说:“你继续说。”
“今天,我体会到金灵的内气控制方法,发现可以提升不少能力。邓山的谎言慢慢成形:“我太高兴了,所以和朱老先生请假,跑出来测试,-面练习怎么样使用金灵奔跑。当时只是随意选了个方向,一路跑到那个山谷,觉得那儿景观有点特殊,就稍微欣赏下……后来怕朱老先生担心,所以我就往回跑,却不知道原来这儿有速度限制。请问速度限制是多少?”
“地面奔行,秒速不可超过四十公尺,以免遇到状况反应下及,发生危险。”楚姓警员回答。
这样是多快?邓山虽然读理工科,但是在自己生活圈习惯了听时速来。时之间还换算不过来。
“时速吗?”金大好心地帮忙计算说:“十四万四千公尺。”
不会顺便换个单位吗?乍听到十四“万”吃了一惊的邓山,埋怨地想,这样是……时速
一四四公里,刚刚有这么快,不可能吧?
“这我也不知道。”金大说:“我不会测速。”
“邓先生。”朱警令又说:“你腰间那短棍挺特别的,可以让我看看吗?”
邓山下好拒绝,只好取下递过。朱警令拿在手中挥了挥、敲敲左掌心,笑说:这是你的武器吗?”
“不……”当了一年补习班老师的邓山说:“那是……那是管教小孩用的,类似数鞭。”
“教鞭?”两个警令都露出讶异的神色。
说不定这边不是叫这名称,邓山解释说:“就是教导小朋友的时候,用来威吓他们的,比如敲敲桌子、墙壁之类的。朱老先生那儿小朋友很多,有时候会要我帮点小忙。”说不定这儿打小孩又犯了什么法,邓山只好说敲桌子应付。
“喔……教鞭?”朱警令皱眉递回,一面摇头说
“那,我可以走了吗?”邓山问。
“原来这样。”
“嗯记得别超过速限。”朱警令挥了挥手,和同事转身离开。
“对了。”邓山尴尬地问:二位问我刚是跑多快?“我没有测速的工具。”
两人一呆,那位楚姓警员看着记事板说:“最快的时候接近五十公尺。”
“快去买个通讯机吧。”朱警令挥手说:“上面该有的功能都有了。一
“是,谢谢。”看来在这儿生活,真得弄个通讯机。
邓山道谢之后,再度往西南方奔行。这次怕再度超速,邓山索性自己控制,在他控制的情况下,就算使尽全力,也不到金大奔跑速度的一半,不用担心超速。只不过邓山不大知道方位,需要金大指引。
好不容易再度回到奔雷城,因为回去的时候是邓山亲身奔跑,比预占的时间晚了时已经接近午夜,到了旅馆大门前的邓山有点迟疑,不知道袁婉芝休息了没。
先去大厅问问看好了。邓山走了进去,大厅一旁那块区域,还是当初他离开时的模样,许许多多的人造人似乎拿这儿当成交谊的地方,在其中欢聚、笑谈。俊美的服务生来回穿梭,送上各武饮料餐点,却不知人造人为什么还需要饮食?
邓山这么走人大厅,引来不少人转头注目,更有不少各具不同风情的女子,一个个媚眼抛将过来,甚至还有抛来媚眼的男性……邓山颇有些招架不住,只好快步走向服务台,抛开那些不堪承受的关注。
“邓先生。”服务小姐见到邓山,脸上堆满了笑容说:“我姓苏,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请问问上次和我一起来的袁小姐。”邓山说:“是不是还住在上面?”
“袁小姐吗?”苏姓服务生点头说:“她确实还住在上面,您要找她吗?”
“这个……”邓山说:“这时候不知道她歇息了没?”
“您等等。”苏姓服务生也不知转身查看了什么,过了几秒,回头说:“她应该还醒着,我帮您询问?”
“好的,麻烦 。”邓山说。
袁婉芝听了,皱着眉一时没作声,不过金大倒是忍不住说:“我可以确信一点,我的五个共生者中,你绝对是最会说谎话的一个。”
“还不是被你害的……我才不喜欢说谎。”邓山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金大。
其实,邓山自从和金大合体之后,无论是逃跑、打斗、学武、养气,几乎都是金大在想办法,但金大就是不说谎;而邓山就为了隐瞒真相,成日绞尽脑汁说谎,时日一长,说谎能力逐步提高,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会把你的意见往上呈报,现在上面的指示是要我们尽速返回南谷自治区。”袁婉芝说:“我去找你几次,都被拒於门外……”
“这我不知道。”邓山讶然说。
“朱老先生对我们组织一向不客气,还好对你好像挺欣赏。”袁婉芝说:“总之,我们现在要尽快回去,你想想办法,在下惹怒朱老先生的前提下,尽快向他辞行。”
“喔……”邓山心中有点苦恼,在朱老先生认知下,那套棍法少说也要几个月才可能粗略练热,自己不管用什么理由辞行,他应该都会生气吧?另外,自己这次来,本是想请假回自己的世界几天,如果回南谷的话,下知道还有没有时间回去?
“这事要快。”袁婉芝见邓山下答,加重语气说:“这已经下达了一个星期,我却一直没法找到你……金灵控制不是已经不用学了吗?难道朱老先生会不让你走?”
邓山脑海转了转,有了主意,看样子这次得向朱老先生撒谎了。邓山当即点头说:“我这就去处理,不过老人家比较固执,说不定要花点工夫。”
“嗯你尽快。”袁婉芝说:“我会通知那儿派飞艇过来在泊场等候我们,只要你离开大宅,我们马上办手续回南谷大镇。”
泊场?大概是飞机场的意思,邓山点头说:“今日已晚,我明日试试看,芝姊等我消息”
“好。”袁婉芝心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起身送邓山离开。
到了门口,邓山回过头说:“对了,芝姊,回去之后,可以放我个假,回台湾看看吗?”
袁婉芝苦笑说:“只要你快点把这儿的事情处理好,什么都好商量。”
“那就先谢谢芝姊了。”邓山心情振奋起来,跟袁婉芝道别,离开旅馆,返回大宅。
回到奔雷城,已经午夜,和袁婉芝这么一扯,时间更晚了。邓山在朱老先生宅院也住了两个星期,知道到这时候,宅院中的人多中都已经休息,还好该有一两名仆役轮值应门,该不用翻墙而入。邓山用戒指叫门之后,很快地,仆役就赶来应门,一面问候邓山说:“邓先生回来了,主人有交代,如果有事情可以叫起他。”
“喔,不用了,没事。”邓山说:“我自己上去就好了。”
“好的。”仆役微微施礼,转身去了。
这两个星期,一直部闷在那间大屋中,这广阔的庭院反而没怎么逛过,反正明日就要和朱老先生告别,今晚趁着月光逛逛这院子,也不枉来这住了半个月。
邓山顺着通往后院的碎石小径缓缓地走,绕过大宅左侧,看到上方二楼整排灯光几乎都还亮着,那儿是朱老先生学生们的房舍,看来大家都还在努力练习。
若非有金大引导,自己也许根本学不会吧,听说若没在小时候和金灵建立好体悟的联系,长大才想建立就很困难了。
二楼除了学生宿舍之外,另外就是仆役房间、小型会客室、厨房等一些正常房宅会安置的机能;叁楼就通通是房间了,至于是不是都和邓山那间一样的大房,邓山也不清楚。
邓山因为是特例才住在叁楼大房,叁楼除了朱老先生和邓山,似乎没看到别人,也许原来是计划留给朱老先生家人住?只个过从没看过他的家人,却不知是留在大日城,还是刚好都没有看碰见?
抬头望望,现在是下弦月,月亮弯弯一弧,弧角朝西,该是……阴历二十四、五吧?这样的月光虽然稍暗了些,但对内气逐渐有成的邓山来说,这样的光度倒也是刚刚好,夜半无人时逛着庭院,也是难得的享受。
这样的月色,这样宁静的气氛,一晚的繁忙仿佛久远之前的事情,邓山感觉心情似乎也渐渐沉淀了下来。
回到房中,邓山先跑到浴室洗了澡,今天可是出门帮人收敛尸骨呢。他同时把那根怪短棍扔到一盆水中,泡在那边先不管了。
走出浴室,换上衣服,邓山伸伸懒腰对金大说:“还要练吗?还是今天休息了?”
“休息?”金大嘿嘿笑说:“别开玩笑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找到练习实战的办法了吗?”
“什么?”邓山颇有几分不祥的预感。
“你先把鞋子脱掉。”金大说:“然后到中间去。”
脱鞋子?邓山洗澡之后只穿了一双便鞋,脱掉倒不麻烦。他依着金大的交代赤脚走到房间中央说:“你想到什么办法?”
金大说:“你看着吧,不要控制金灵部分喔。”
“好。一邓山发现金大控制着金灵部分,全部往自己右脚集中,跟着居然从自己右脚尖延伸出去,变成一团停在两公尺外的白色圆球,只藉着一个小指粗的长线和自己连接着。
“这是干嘛?”邓山讶然说:“你下是说,这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对啊。”金大越发得意地说:“如果金灵没意识的话,就是小孩子玩意儿。”
金大说话的过程中,那团圆球好像鼓涨了气,倏然变大,眨眼间变成一个头手脚俱全的人形怪物。那怪物似乎有点不稳,摇了两下。金大一面说:“等等喔,我抓一下相对位置。”
又过几秒,突然那人形怪物又是一变,居然出现了面孔、耳朵等人体细微的特徽;而且仔细看去,邓山讶然发现,那根本就是自己的面貌……只下过是个没眼珠的大秃头。
“对啊。”金大说:“我就是这样包裹住你的,当然是你的面貌,只不过现在里面是空的,所以不很稳定,还要习惯一下。”
邓山这时候终於醒悟,讶然说:“你要用这种型态和我练习。”
“对!”金大得意洋洋地说: “今天那个小美女练习的时候,我就想到了。”
嗯…好像不错喔,邓山看了看金大下身,有点尴尬地皱眉说:“你要不要穿条裤子?”
“那个喔?小事。”金大心念一动,把那晃来晃去的东西收起来,眨眼间乾乾净净。
“这倒是挺方便的……”邓山看着那光溜溜的下体,莫名觉得挺好笑的,太监模武?
“来!”金大说:“我们先练拳法,熟了以后才拿棍。” .
“要练了吗?”邓山没和人当真好好过招过,其实有点志忑。
“我会一面教你的。”金大说:“拳法变化你比较熟练,也学了整套,所以从这儿开始。
那功夫以防守为主,所以我王攻罗。”
“好。”邓山摆开架势,屏气以待。
金大不再多说,踏步往前,当胸一举正面向着邓山打来。不大清楚该怎么应付,脑海中那二十七招
手毛脚地抵挡。这普普通通的一招,邓山依然似乎超过二十招可用,邓山只好胡乱选了一招,毛金大很迅速地说: “这种情况用这招,右腋下到右腹会有破绽,小心了。”两方拳掌还没接触,金大拳头一缩,身体后仰,左足飞踢而起,取的正是邓山的右腰。
邓山一惊,旋身间左右手跟着变招,连消带打地攻击金大的左足。
金大左足一转,碰向邓山掌端,借力而退,一面重斩扑上,一面说:“原来的九个方向各叁招是有道理的,当你不知道该用哪一招时,那原始叁招破绽会最少。”
“喔?一邓山这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分九个方向,这样就比较好选招式应对了。 “但是,如果你掌握到对方招招式的变化,使用其他适当的招式,可能会更容易获胜。”金大一面变招一面说:“越稳的,风险越小,但是要赢也比较慢一点。”
刚找出练功方法的邓山与金大练发了性,就这样从半夜打到清晨,直到仆役送来早餐,才暂时休战。“吃饱了,开始练棍吧?”金大心情十分好。
“什么?”浑身腰酸背痛、到处都是伤的邓山说:“我没睡觉耶,而且万一被棍打到,会很痛耶。”
“运运气,精神就回来了,我也会小心一点啦。”金大说:“刚刚那是为了让你记住才用力一点的。”
“哼。”邓山扒着饭,不怎么相信金大。
原来凌晨时,金大见邓山渐渐熟悉招式的应对,不只逐渐加快,还用了不少奇怪而特殊的招式,那些招式得变化往往最后奇兵突现,打得邓山措手不及;相对地,金大也来不及收手,顶多收回内气,所以邓山后面两个小时被打得东倒西歪、浑身淤青。还好邓山内气已有根基,只要运一运气,青肿便消褪不少,但腰 背痛却是难免,此时金大提到用棍练习,邓山不由得不担心。
“放心啦。”金大笑着说:“我只用花灵棍法和你练习就好了,不会用奇怪招式”
“花灵棍法就够多招了。”邓山没好气地说:“我等等要辞行了,要练等我回家再练吧?”
“嗄?”金大说:“你家这么小,怎么练。”
“呃……”这话也是,自己那客厅个到十坪,怎么挥棍,何况要两个拿棍的人过招?当初躺着练内气倒没差,要练招式有点麻烦了。
“拿那五千万去买栋大房子吧!”金大自作主张。
“去你的……”邓山吃饱了早餐说:“要练就练个两小时吧,一大早就去烦朱老先生也不大好。”
“练到中午吧?”金人不大甘愿,他发现一-邓山过招也 以过比武的瘾,难以抑制地想一直打下去。
“不要罗唆啦,芝姊在等耶。”邓山站起身,突然想列昨晚洗澡后扔去浴室的那短棍,当下走入浴室,却见短棍一点出没变,还是赃来那模样。
“看来泡水没用。”邓山拿起说:“现任怎么办?”
“下知道。”金大说:“带着吧。”
“湿湿的。”邓山搁在一旁说:“等乾了再说。”
“不想等的话,也可以烘乾。”金人说:“黑焰气性质偏热,你想像着身体内喷出火焰内气性质就会偏热了。”
“好像挺好玩的,不会烧坏吧?”邓山问。
“你内气还没到那种火候啦。”金大说:“而且这短棍很怪,好像很难坏掉。”
不会坏就好,邓山想像着内气如焰,通入短棍中遍布全体。突然一阵烟雾冒出,眼前一花,手一松,那短棍锵锵掉落地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你做了什么?”金大哇哇叫:“跟你说烘乾,你手掌抚过表面就好了,把炎气运进去干嘛?棍子呢?”
“我哪知道……一滑就掉了……该没事,我刚有听到掉落声。”邓山退出浴室,运气煽了摄,那股莫名其妙的烟雾慢慢消失,邓山往地下望,却是不由得怔在那儿。那棍子本来四十公分,小指粗细,此时竟变成二十馀公分,粗细更是瘦丁一圈,像笔一般粗细。
“变小了!”金大大惊小怪地说:“你做了什么?”
邓山讶异地捡起说:“难道我刚逼出的是水气?”
“唔……”金大说: “这水气可以逼出的?你再试试。”
“变更小怎么办?”邓山说。
“到时候再说。”金大说。
如果金大不怕,自己怕什么,邓山再度运入内气,果然又是阵浓密的烟雾腾起。这次邓山有备,捏紧了短棍退出浴室,果然短棍再度缩小,仿佛一根稍长的香菸,握在手中轻飘飘的,很不实在。
“还可以更小吗?”金大说。
“不要了吧。”邓山说:“变更小干嘛?藏耳朵里面吗?八成会拿下出来。”邓山却突然想到某猴子的如意金箍棒。
“什么?耳朵?金箍棒?”闪过邓山脑海中的影像太过短暂与片面,金大不懂。
“没什么。”邓山说:“再小就容易搞丢了,不要变更小了,问题是怎么变大吧?”
“让水进去呀!”金大说。
“泡了一晚上不是没用?邓山说。
“既然出去是用内气逼的,吸水当然也要用内气吸呀。”金大兴奋地说。
“怎么吸?”邓山不解。
“你放到水中,内气先灌入,然后想像要吸水上来,引回内息。”金大说。
“喔?”邓山照着金大的指示,将那小小棍放在水盆中运行内力,果然很快又变回当初那垣棍的模样,大概只吸收了中盆水。
“继续继续。”金大一面说:“变大变大,一面放水,水不够。”
邓山这时候也挺兴奋的,按着法门引水入棍。过了片刻,一根长约两公尺,恰好满握的绿褐色木棍,就这 出现在邓山手中。
“原来是这样!”金大说:“好棒,也挺沉的,水分散得很均匀……好像还可以更长?”
“嗯,长度和粗细可以随着内息控制……平常要带着的话,缩小以后很方便。”邓山说:
“不过临时遇敌的话,还得找水吸。”
“谁会给你吸水的时间?”金大哈哈说:“要先吸好啦。”
“呵呵。”邓山笑着抓抓头,毕竟这不像如意金箍棒,只要喊变大就好了。
金大这时对如意金箍棒是什 已经没兴趣了,他嚷着说:“走走,来比棍,这根先给我用好不好?”
“随便啦。”邓山摇头苦笑,拿着木棍往外走。
两个小时的练习,金大果真没敲邓山几下,主要在诱导邓山了解学会的招式适合在什么情况下使用,一面确认邓山对哪些招式比较熟练,哪些比较不熟练。
两个小时后,归心似箭的邓山不管金大的抗议,又把木棍变回香菸大小收进口袋。不过逼出水气的时候,整个房间大片烟雾弥漫,倒是一个困扰。
好不容易等到水雾散掉,邓山简单收拾一下,背着行李往下走,寻找朱老先生。朱老先生看到邓山的装束,似乎颇为意外,两人也不在一楼多说,直接走上二楼的会客密室细谈。
相对坐下后,邓山首先行了一礼说:“朱老师,我得告辞了。”
“怎么会这么快?”朱老先生皱着眉说:“你昨晚去找了那位袁小姐?”
“虽下是主要目的,但有去找她。”邓山说:“她说组织上面传来命令要我们返回南谷,据说是因为上面有人看出,我主要的问题不在於金灵的控制。”
“嗯…”宋老先生说:“这我也不意外,她上星期连来了几次,我拒绝她进门…怕打扰到你的修练。不过我也知道,你既然有难言之隐,也没法长久不与他们联系……所以我并没劝你不要找她。”
“是。”邓山叹口气,点点头。毕竟自己怎么能不回家?想回去就得找他们啊。
“只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那套棍法,你大概学不会了。”朱老先生说:“我当年是受人所托,保管此物,但过了这么多年,物主大概也不会回来了,要不是你还受那组织所困,我就算送你也无所谓,此时却不很适合让你带走了……”
邓山忙说:“多谢朱老师,没关系的,虽然学不熟这套棍法,但是我已经获益良多了。”
事实上,假以时口,邓山自会从金大那儿学到全套,所以他说得十分诚恳,要不是不能把金大的事情泄露,邓山更想让眼前的老人家放心。 -
“我虽然对你们组织没兴趣,但是特别想帮你忙,你可知道为什么?”朱老先生突然说。
邓山苦笑摇头说:“我也颇觉得疑惑,但是一直想不出来。”
“就是你来上课的第一天变的那副怪样。”朱老先生微笑说:“当初我一个很尊敬的人,
曾经也很喜欢玩这种把戏,就连会弄破衣服的翅膀也是……我看到你那模样,就想到那人……忍不住想帮你做点事情。”
朱老先生一定是想到那位朱家第六代城王了,也就是金大第四位共生者,确实也是因为那人这般使用金灵,金大才学会这些方式,也才会用到自己身上,没想到还因此受到朱老先生的特别照顾……
“朱老师。”邓山突然忍下住说:“我冒昧地请问,您为什么会脱离朱世家?”
朱老先生一怔,似乎没想到邓山会问这个问题,他苦笑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难道……”邓山顿了顿说:“与您怀念的那位有关?”
朱老先生脸色微微一变说:“你说什么?你知道了什么?”
“我只是猜测的。”邓山说:“我在南谷也听人提过,有另外一个人曾这样使用金灵,听说那位前辈是百多年前的朱家第六代家主,后来好像是……失踪了?”
难得插口的金大突然在邓山脑海中说:“你干嘛这样说?” 一般都是邓山心中有疑惑时,金大才会出声解答,可见他此时已经听得有点担心。
“我还没想清楚,你让我想想。”邓山在脑海中说。
“你说的没错。”朱老先生望着邓山好片刻才说:“那位确实是我最尊敬的人。”
邓山一面转着脑筋,一面说:“我只是猜想,如果确实是那位,那么他所留下的朱世家,朱老师该会全力保护才对……您既然选择脱离,我只好猜测,您脱离的原因可能相那位前辈有关。”
“你说的很有道理。”朱老先生突然叹了一口气说:“我这份心事,还没几个外人能一眼看出……看来你不只在控制金灵方面是天才。”
这可惭愧了,要不是金大说了一堆往事,自己又怎 可能猜得出这些?邓山乾笑说:“我只是猜测,其实一点把握也没有,若您说下是,我也只能相信。”
“但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朱老先生说。
邓山说:“因为……若您脱离朱家,是因为那位前辈,这就代表您也感觉到他的失踪可能与后来朱家掌权者有关。”
朱老先生目光一凝说:“邓山,你可知道,这句话要是在外面随便说出,可是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邓山只好苦笑说:“我相信朱老师下会对付我,才敢放心地说。”
朱老先生沉吟片刻,叹气说:“你说的没错,当初我确实是因此退出朱家,想查个清楚
……但如今都已经过了百多年,朱家家主已传到第九代,策划这阴谋的人恐怕也都死光了,此时两方的后代根本不知道这段恩怨,正合作无间地匡扶当前家主,我虽仍心有耿耿,又怎能重提此事?”
都死光了?邓山这才想到,事情都过了这么久,当然都死光了……当年朱老先生也不过是个少年,而其他参与此事的既然都足高手,年岁当然也个会大小,谁也没法活到现在……这说来,把那印交回给未家好像也没什么坏处?
朱老先生见邓山不说话,脸色凝重地说:“但是今日你身为一个局外人,居然随口就能有这种见解,我不禁担心,本以为该早巳随风而逝的仇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被揭起。”
这倒不用太担心,邓山想了想才说:“既然这样,我也不想拐弯抹角了,朱老师,我刚问这么多,是想知道您对那人与朱家的态度,现在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有个东西想托付给您,您想怎么处理都可以,但是我希望别追问我这东西的由来。”
朱老先生皱着眉没回答,似乎不敢贸然答应,又似乎正思考邓山怎会突然说出这些话。 趁着这空档,金大忍不住问:“真的要交给他?”
“带在身上太不保险。”邓山在心中快速地回答:“那组织怪怪的,回南谷之后,不知道又会碰到什么样的人……毕竟当初这么多人在抢,总有点原因,这东西我带在身上,万一落到坏人手中,我怕会出大事。”
“也好。”金大说:“不过,那东西说不定可以卖很多钱,你就没债务了。”
“呃……”邓山倒是没想到这点,下过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此时朱老先生开口说:“你说不希望我追问那东西的由来?”
“是。”邓山点点头。
“那我答应你之前,可以让我知道那是什么东两吗?”朱老先生说。
“既然打算交给您,当然会让您知道是什么东西。”邓山从衣下取出那金丝小包,递给朱老先生。
看到金丝小包,朱老先生神色就有点凝重。他下贸然打开,看着外面的织绣纹路,越看脸色越沉重,奸片刻才望向邓山说:“这袋子……足朱家的东西,而且没几个人有资格使用。”
邓山微微一愣,他倒不知道这袋子也有历史,此时只好硬撑,无可不可地微微点了点头。
朱老先生打开小包上的绳结,往内一看,脸色大变说:“这……难道这是……不可能……你从哪儿拿来的?”说到最后一句话,朱老先生瞪着邓山,只差没跳起来。
“朱老师。”邓山说:“您知道这是什么?”
“我……我不敢确定……”朱老先生缓缓地将那造型古怪的木头取出,翻过正面,果然下方是一片平面,上面雕刻了许许多多文字。朱老先生捧着那东西,似乎生怕摔了下去,他看着东西说:“这……可是这一定是……不可能、不可能……”
邓山看他如此激动,还真有点怕他突然什么老人病发作,那可就麻烦了,於是打岔说:“朱老师。”
“什……什么?”朱老先生讶然抬头。
“我现在不适合带着这个东西到处跑。”邓山说:“而这东西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途,想您见多识广,该可以帮它找到一个最好的归宿,所以交给您了。”
“这……”朱老先生缓缓把东西放在桌上,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邓山,瞪大眼睛问:“你
……难道他还在人世?他在哪儿?带我去见他。”
邓山吃了一惊,朱老先生出手如电,根本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看来自己果真是还差得远。邓山看朱老先生已经变得有点痴狂,只好语气尽量放平静地说:“朱老师,您说谁?”
“就是他啊!我大哥啊!”未老先生说:“当初只找到激战的痕迹,看得出来他被许多人围攻,但是怎么找也找不到他的 体……他一定还活着,对不对?”
“都过了一百多年,怎么可能。”邓山苦笑说。
老先生一愣,仿佛泄了气一般,放松了邓山,坐回自己的座位,喃喃地说:“对啊,就算他天生奇才、功力超人,也没法活到这个时候……”
“我知道,您对这东西的由来一定很好奇,但是我不能说。”邓山说:“我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多珍贵,但希望是用在好的地方,所以就交给您了。”
朱老先生望着邓山说:“你……你知道这是什么吧?”
“应该算知道吧。”邓山说。
“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朱老先生说。”
“好吧。”邓山缓缓说:“誓约之印,上面刻有当初五城主离开花灵境的誓愿相签名藉此通行花灵之境,也是王邦诸王之王的象徵。”
“果然是这东西……果然是这东西。”朱老先生猛然站起说:“你居然把这种东西交给我,你知道这东西有多少价值吗?”
“说真的,我不知道。”邓山说:“但是我不敢带走,我伯会落入他们手中。”
朱老先生下由得脸色一变说:“万万不能发生这种事情。”
“所以就这样了。邓山不想再为了这东西纠缠:对着朱老先生行了一礼说:“希望朱老师能找出谁是最有资格保存这东西的人,我告辞了。”
“等……等等。”朱老先生手忙脚乱地说:“我帮你准备的通讯机……”他一面回头要拿,一面又想到不能把誓约之印随手乱放,连忙又转回头拿着,最后还是好好把这东西收妥,才拿出一个小方盒。
打开来,朱老先生从里面取出一个指甲大的柔软薄片说::坦贴在耳根,防雨透气,基本上不用取下;如果有特殊情况一定要取下的话,也可以重新贴回去。他们公司是建议两年换一片,免得黏性消失了,不过用个叁、五年其实都还可以。”
“喔?”邓山取过,贴在耳下,一点感觉也没有。
“那片东西包含了听和说的功能;至於这个,就是和那片联系的主机。”朱老先生取出一片类似名片的黑色小东西说:“上面有按键和萤幕,可以看你需要而设定……”
应该和自己那世界的手机差不多吧?邓山想了想,突然问: “这东西会不会让人追踪到我的位置?”
朱老先生似乎正在发呆,愣了愣才回神说:“什么?”
看来朱老先生还在想那个印,邓山重问了一次,朱老先生才连忙摇头说:“如果你不愿意,当然是不行的,你只要调整这个功能……”
听着朱老先生的解释,邓山才知道,这东西虽然一样藉着电波传递,但是因为超高频宽的关系,不再是只能藉着某个基地台或卫星收发无线电波,而是每个人的通讯机就像一个会移动的基地台一样,除了传送自己的讯号之外,还可以帮周围的人收发讯息,一路往外传。所以,任何不想 漏行踪的人,只要勾选保密选项,他的讯号会随机武地多路径传递,而且过程、路径和内容都经过加密,难以破解。
而且这世界使用这种东西,只需要购买机组的钱,并登记自己的号码,就可以免费使用,
因为这些传讯的功能,都是通讯机上本就具备的能力,而且每台通讯机都具备,自然使得无线电讯可以通行全世界,也就没有什 电信业者有立场收费了。当然,这指的是人多的地方,太荒凉的所在还是得靠卫星联系,相对地,在那种地方也难以避免被人搜寻到位置。
不过,这东西当然也有其他衍生的商机,只是朱老先生也懒得说明清楚太复杂的功能,只让邓山慢慢看说明书,毕竟他脑海中还满是誓约之印的事,根本还没从震惊中回复。
邓山收好了通讯机,再度向朱老先生告辞,此时朱老先生也没什么理由挽留,只好说:
“邓山,你真的要把那东西留在这儿给我保管?”
“不是给您保管。”邓山纠正说:“是交给您处置。”
“这……”朱老先生似乎感到压力太大,颇有些难以承受。
“如果您真的想不出该交给谁,先收着也无妨。”邓山只好说:“但我不觉得留着这东西,对您是件好事。”
“正是如此。”朱老先生说:“天下只有两个人有资格保有此印个是朱家家主,一个是叶家家主,除此二人之外,其他人拿了只会惹祸。”
邓山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朱家家主也有资格拿,不过那时候金大懒得解释,此时邓山却也懒得问了,索性打哈哈说:“那太好了,只有这两位有资格,朱老师只要两个里面选一个,问题就解决了。”
“你说得倒简单。”朱老先生苦笑说:“你真的不知道这能做什么吗?”
“我只知道这象徵着王邦之王,以及出入花灵境。”邓山说:“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功
能。”
“能以王邦之王的身分入花灵境,就是最大的功能了”朱老先生说到一半停下,突然摇摇头说:“你既然不知,就还是不要知道好了。”
唔,这老头到这时候才卖关子……邓山呆了呆说: “那……就麻烦您了,我真的得走了。”邓山一面站起说。
“好吧。”朱老先生说:“我送你一程。”
“不敢当。”邓山吃了一惊。
“别客气了。”朱老先生引着邓山出门,一面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别忘了用通讯机找我,尤其是那组织对你不利的话。”
如果发生这种事,那可就真麻烦了,邓山叹口气说:“我知道了。”
“还有一点。”两人走到门前,朱老先生停下脚步说:“他们大概要你去参加比赛,这算是磨练武技,没什么坏处,但是你要注意一点,万一……”说到这儿,朱老先生的声音突然压低:“万一神国和王邦打起来,你无论如何要立刻脱身,逃来王邦。”
“什么?”邓山吃惊地问。
“南谷自治区那儿的人虽然大多自命是中立商人。”朱老先生说:“但十之八九都是修
练神法的神使,战事若起,难免偏帮神国,与金灵合体修练者,是神国的眼中钉、必杀的对象…:所以千万记住,听到战事发生,别等你组织表态,马上逃来这儿。”
自己怎么逃?老家可是在另一个世界,邓山又无法解释,只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打开大门,邓山拦阻着朱老先生,不让他继续送行。朱老先生往外望,脸色微沉说:“他们真的挺急的,那我就不送你了。”
邓山讶然回头,却见到袁婉芝在不远处守候着,似乎想过来又不敢过来。邓山踏出门回头行礼说:“多谢朱老师这段时间的帮忙,我走了,老师保重。”
“你也一切保重,保持联络。”朱老先生和邓山相互点了点头,这才缓缓把门掩上。
此时袁婉芝才敢走过来,她讶异地说:“宋老先生居然送你出门,我从没听说过这种事情,只因为你是天才吗?不可能吧?”
大概是因为那个印吧,邓山当然不能实说,只好装傻,袁婉芝也不多追究,带着邓山奔向“泊场” ,办妥手续,缴回了那表示身分的红宝石戒指,搭上等候已久的飞艇,往东直飞。
这次驾驶飞艇的是另一个中年人,不是邓山认识的康伦。一路上,袁婉芝话也不多,邓山也因为最近谎话说太多,深怕谈没几句又得说谎,也不愿主动发话,所以这一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难得地在沉默中度过。
一路无言中,很快地,飞艇似乎抵达了目的地。邓山发现飞艇从震动而静止,那驾驶也不说话,似乎正在发呆的袁婉芝也不吭声,看来看去,邓山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
过了几秒,似乎是驾驶打开了舱门,这才把袁婉芝惊醒,她抬起头,对邓山强笑一下说:“走吧。”
邓山随在袁婉芝身后走下飞艇,他四面一望,讶然说:“这不是泊场?”
这儿居然是一栋高楼的屋顶,四面许许多多建筑物耸入云霄、与天比高,地面上大路笔直地往外延伸,只有少数行人使用,空中飞艇来来去去,会飞的人也飘来飘去,看来虽然杂乱却又似乎有一套规 ,这才比较像邓山心目中的未来世界。
“南谷大镇不用办什么通关手续。”袁婉芝说:“下去吧,我们等等会和康副执行长会 和”
“喔……”那个感觉有点邪味的帅家伙吗?邓山皱眉说:“芝姊,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台湾一趟?”
袁婉芝皱皱眉才说:“这事我没法做主,等等你问副执行长吧。”
邓山知道,责怪她毁诺也没用,既然都把自己带来这儿了,总有他们的目的,等等只好看那个副执行长要怎么办了。
走下一层楼梯,袁婉芝带着邓山走入电梯,这电梯除了更快更稳之外,相邓山世界的电梯倒没什么区别;比较特殊的是因为楼层太多,并非按钮选层,而是用键盘输入目标楼层,再由电梯系统自动处理。
两人很快从二百一十楼降到了七十叁楼,电梯门一开,两人走了出去。
电梯出口是个放着一排舒适沙发的空旷小厅,左边一扇落地窗,通向一座宽阔的阳台花
园,右边则通向柜台。柜台中,一个女子不知道在化妆还是干嘛,低头忙着,看到两人只是抬头望望,很快又低下头做自己的事。
柜台后方写的是--“杨门武学技术研习中心”;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叶世家亲传”。
从柜台侧方转过去,似乎就是那什么中心的入口了。
袁婉芝说过,上面认为自己缺的是武术老师,难道这会儿就是带自己来拜师?这老师当真是去叶世家习艺的吗?自己那世界,挂丰头卖拘肉的一大堆,这儿就不知是不是这样了。
突然间一股强风从身后刮来,邓山转回头,却见阳台那儿,两个目光锐利青年正左右推开落地窗,银发后东的康禹奇踏步而人。
阳台……邓山倏然省悟,这三人是飞来的,看来都是神使。看到康禹奇抵达,袁婉芝和邓山还没什 反应,那个不理人的小姐倒是倏然蹦起,深深一鞠躬说:“康副执行长,请来客室梢坐,杨门主马上过来。”
康禹奇却没理她,反而先向着袁婉芝行了一礼说:“芝姊,抱歉抱歉,禹奇来晚了。”
“别客气。”袁婉芝微笑说: “这件事情我办得不好,还得麻烦你。”
“不,芝姊不该这么说。”康禹奇正色说:“我们都不够了解,不是芝姊的错。”
望着两人彼此客气的邓山,颇有点好奇。康禹奇是组织这附属企业的第二号人物,那袁婉芝又是什么身分,两人怎么看来彼此都挺客气的,好像谁也不是谁的上司。
目光转过,邓山望向那个不被理会、僵在那儿的柜台小姐,她脸色有些发白,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此时从柜台后方,一个精壮的中年人快步走来,一面大声说:“锺小姐!怎没请贵客到会客室?”
那小姐委屈地说:“杨门主,我……”
杨门主不理会她,转头对着康禹奇哈腰说:“康副执行长,怠慢怠慢,怎不先去客室休息一下?这位是……”似乎他也不认识袁婉芝。
康禹奇望了杨门主一眼,淡淡地说:“不敢当,如果先到这儿的执行长夫人都得在门外等候,我康禹奇区区一个副执行长又怎敢先进去?”
“原来这位是夫人。”杨门主挤出尴尬地笑脸说: “一定是误会,我们御下不严、管教不当,请两位原谅,快请进。”
执行长夫人?邓山有点意外,此时康禹奇和袁婉芝彼此礼让片刻之后,不分前后地走入,
邓山和那两位青年才跟着往前走。身后不远,却听到门主大人对脸色发白的柜台小姐低声斥骂说:“混帐,居然得罪客人,你滚回去不用来了.”然后他才快步追上,又到前方引路去了。
这种人真是什么时代都有,看到有钱有权的人就哈腰卖好、毕恭毕敬,对有求於自己的人则像凶神恶煞、得寸进尺,当初若不是这种人看得太烦,邓山也不会不干业务,辞职跑去教补习班混饭吃,今日若是要自己拜这种人为师,那可真是……
“这位就是邓山?呵呵呵……看来不错,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是没关系。”杨门主此时一点都不像刚刚在外面的那个人,既不是卑恭屈膝,也不是凶神恶煞,而像是雍然大度的一派宗师,正以望向得意门生的眼神看着邓山。
邓山乾笑两下,点点头没说话。
“邓山状况比较特殊。”康禹奇说:“今日算是先来参观看看贵门,我虽然对贵门已经有了基本的认识,但门主是不是可以对执行长夫人也稍微解释一下。”
“应该的。”杨门主连忙说:“本门开山祖师杨泰,两百年前宗传自叶世家,后随博格大人东来,在此安身立命、开枝散叶;祖师当年以奔雷气、奔雷掌法,及其自创的旋风剑法最为着名。本人身为第五代传人,奉四代祖师之命执掌门户,物色人才,以发扬本门武技与声望。”
袁婉芝微微点了点头说: “贵门派,对门人弟子有什么限制和规范?”
“本门有五大戒、十小戒。”杨门上挺胸说:“除此之外,只要行事合乎人情义理,没有什么特别的约束。”
袁婉芝转过头说:“还足副执行长拿主意吧。”
康禹奇点点头,缓缓说:“上次我们捉过,我们是希望邓山往较技比赛的方面发展……”
“是。”杨门主充满自信地点头说:…坦是南谷最热门的运动,我们当然也有安排专门的课程与教材,还特别购置了获得大会认证的比赛用服。两百年来,本门子弟获得资格、升阶者无数,其中更有叁人曾打人头衔资格赛,在我们这儿受训足最好的选择。”
康禹奇点点头说:“门主觉得,一个初学者要多久时间,才能参加资格考?又要多久才能入阶?”
“完全初学吗?”杨门主望向邓山,微一扬眉说:“邓小兄弟看来内气已颇有基础了。”
康禹奇有点意外地望了望邓山,跟着目光又转向袁婉芝。袁婉芝点点头,接口说:“邓山确实会一些东西,但是多少东西有用还很难说……”
康禹奇微微一笑说: “这样吧,杨门主,方便的话,等等我们进去参观一下诸位的训练。”
“欢迎欢迎。”杨门工说: “这就去吗?”
“您先请.”康禹奇说: “我们马上就来。”
“是、是。”杨门王退了出去。
这时康禹奇才望向邓山说:“听芝姊说,你金灵部分又有特殊的变化?”
什么特殊变化?邓山撒过的谎太多,自己都有点搞不清楚。
看邓山愣在那儿,康禹奇皱皱眉说:“你会逐渐得到一些知识和内气?”
“喔,对。”这方面邓山想起来了,连忙点头说:“是的,我常一阵子失神之后就突然多知道了一点东西,比如一些串法或棍法……”
“还有功夫?”康禹奇脸色不变,目光凝住着邓山的眼睛。
这种面无表情的人最难骗了,邓山有叁分心慌,点头说:“另外还会渐渐增加内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看不出康禹奇信是不信,他缓缓说:“不过,多学点东西也没坏处……
等等看过他们的训练后,就安排你在这儿拜师。如果顺利的话……十月底该赶不及了,十一月底的资格考,我们就去参加看看。”
什么叫十月底的赶不及?印象中现在该是十一月了。邓山有点讶异地问:“请问问现在是几月几号?”
“现在是十月二十叁。”袁婉芝插口说:“你那儿是十一月叁号。”
两边不一样?这可有点难记了。却不知道是为什么?邓山想了想才说:“我可以回家里一段时间,再来拜师受训吗?”
康禹奇只轻描淡写地说:“只不过来了半个月而已,急什么,等你考上资格试,再回去看看也下急吧,芝姊,你觉得呢?”
“由你安排吧。”袁婉芝看了邓山一眼,顿了顿说:“他实力很难说,说不定已经不低了”“喔?”康禹奇说:“我当时曾和邓山略做过招,确实是挺有天份的……”
“不过副执行长和他过招,听说是半个多月前的事情了?”袁婉芝笑说。
康禹奇讶异地说:“芝姊的意思是,他这段时间又颇有不同吗?”
“嗯…这我可就不清楚了。”袁婉芝耸耸肩,莫测高深地说.
这两人不轻不重地 扯,邓山根本没听在耳里,如果要等到这儿的十一月底,岂不是还要等一个多月?邓山越来越不高兴,自己虽然有还债的心态,却不是任人使唤的个性,这家伙……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邓山心中不爽,情绪相连的金大马上不大好过,他忍不住说:“不过是资格试而已,别说我出手了,只要我多和你过招两天,你自己都能取得资格,有什么了不起的。别跟他客气,跟他说你要回家!然后一定会拿到资格。”
邓山听了,微微一怔说:“可以吗?”
这是较技比赛,只是比招式耶!不比内气的耶!你当我是谁?我可打了五百年的架!谁泊谁呀?”金大意气风发地说:“要不是得拖拉你的身体,会慢上一分半分,就算是打到十阶、打到头衔资格赛,也没什么奇怪的,资格考算什么,一阶、二阶、三阶、七、八阶都没问题啦!”
“是有几阶啊?”邓山讶然说。
“十阶。”金大说:“以现在的状况,靠苦黑焰气的威力
“八阶赚的钱就够还债了吗?”邓山又问:“能玩到八阶吧。”
“很够了啦。”金大说:二八阶以上,每场收入都超过三十万,越高越多。以八阶当例子,每月平均该有两场比赛,赢一次就是百万谷币,一年半载就还清了。”
那自己还客气什么?邓山可是小业务一路打滚干到业务经理的人物,知道自己有多少筹码,自然知道该用什么态度谈判,何况这次牵涉到能不能回台湾。邓山心念一定,注意力转
回,只见康禹奇和袁婉芝还在高来高去地对话,于是插口说:“不好意思,康副运行长,我有一点想法。”
“喔?”两人都有点意外,康禹奇目光转过说:“你说。”
“因为意外,我让贵企业有了损失。”邓山脸色一整说:“我愿意以诸位选择的方式,配合进行,弥补这个损失,但……这并不代表对各位的安排,我就都没有意见。”
这话一说,康禹奇只是微微一皱眉,但他身旁两个青年已经脸色一变,同时站了起来。
康禹奇左手一扬止住两人,那两人一怔,对望一眼,这才慢慢坐了回去,康禹奇才说:“你继续说。”
“我和诸位一样,希望能让企业的损失早日回收,既然十月底有一场资格试,我十月底就回来参加,而且会顺利取得资格。”邓山说:“之后只要是该有的比试,我一样会回来参赛……除此之外,我不以为我需要待在这个世界。当前,我自信还会持续进步,暂时不需要拜师,如果日后有需要,那也是日后的事情。”
“你倒是很有自信。”康禹奇这几个字说得十分缓慢,看不出来他是不是生气。
邓山虽然摸不透康禹奇的个性,不过在商场上,如果搞不清楚对方个性的话,就别想靠花言巧语,拿出实力就对了。邓山一扬眉,微笑说:“副运行长如果不放心,大可找人测试看看我的能耐,相信你不会失望。”
“这话说得好。”康禹奇似乎颇欣赏地一笑,站起身说:“确实该试试,走吧。”
众人起身时,袁婉芝讶异地看了看邓山,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邓山自然知道自己的变化,也只能回以苦笑。这个世界,不明白的事情太多,邓山一直以来,都用很保守、收敛的方式应对,反正他个性也是得过且过、随遇而安,但是对方干涉太过,到自己无法忍受的程度,也只好为了争取权益而开口。
邓山本身并不喜欢这种充满锐气的言语过招,所以当年会离开冲锋陷阵的业务生涯,却并不代表他办不到,此时逼不得已重作冯妇,总还算足驾轻就熟、宝刀未老。
走出客室,对门就是演武厅,从这儿就可以看出两个世界明显的不同。在这儿,整大片空间,居然没有一根柱子,这里是高楼中间的一层,上下部没有可以散开压力的拱形,真不知道是用什么方式建造而成的?
演武厅中,杨门主正坐在一旁,里面数十名门人身穿相同的服装,各自做着不同的练习。有的一个人在角落、也有人两两过招、有人空手、有人使剑,众人动作迅捷有力,暍叱从各处不断传出,看来十分有精神。不过,正中央一个长宽约二十公尺、画着线的空间,却是空了出来。杨门主见到众人走入,招呼说:“诸位来这儿坐。”
众人走到杨门主身旁时,杨门主接着说:“江良、志伟,你们两个练一趟。”
目光转过,只见那空间两侧不远,同时站起一人,他们和其他人一样穿着这儿的制服,但是里面却套着一件黑色紧身衣,不只高到喉头,连手脚都包裹住了,乍看之下,有点像邓山当初去找金灵时穿的服装。
“那就是比赛用服。”杨门主说:“我们会定期让他们依比赛的模武练习,这样上场才有好的发挥。”
那两人各拿着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走到场地两侧,先向着众人行了施礼。此时康禹奇抢先一步说:“且慢。”
两人一怔,转过头来,杨门主也讶异地说:“康副运行长……?”
“邓山还不清楚诸位的能力。”康禹奇微笑说:“我想让他换上比赛服
让他知道……这儿有什么值得学习的地方,可以吗?”
杨门主一愣说:“他不是初学者吗?”
“杨门主别当他是初学者,好好让他体会一下较技比赛的严苛。”说到这儿,康禹奇转头对邓山一笑说:“邓山也是这么期待的,对吗?”
邓山站起身来,对杨门主说:“副运行长说的没错,我也希望有机会试试。”
“这样啊……小孟。”杨门主喊了一声,一个十五、六岁,看起来颇精灵的小伙子急急忙忙奔了过来,杨门主说:“你带邓先生去换上比赛用装。”
“好。”小孟点点头,望着邓山说:二位随我来。”
两人走到一间更衣室,小孟指引着邓山换上比赛用服,然后在门外等候。邓山脱掉外衣,套上衣服,发现这果然和上次那套紧身衣挺像,也一样有弹性又舒适,只不过稍微厚了一点点。穿上之后,邓山模仿那两人的穿法,再度套上长裤和外袍,正要出门的时候,金大突然说:“这儿是练剑的?”
“好像是。”邓山说。“没看到有棍。”
金大说:“难道要我用剑法?”
“我不知道,你可以吗?”邓山说。
“用剑一样可以发挥。”金大说:“只是如果你想打到八阶还是要用棍法,才不会被人看穿功夫的来历,现在用剑,以后用棍,没问题吗?”
“唔……”邓山呆了呆说:“好像挺难解释的。”
“我还以为你都能编出适当的谎话呢。”金大说:“不然,拿那支棍出来吸水好了?”
“这。。。。”邓山叹气说:“更难解释吧?”
“以后啦,反正要到八阶还要一段时间。”金大说:“你每天都进步很多,没几天就会超过了。”
“喔……”邓山这才安心了些,运出内气,只见那机器的数字快速跳动,瞬间跑到两千出头,跟着上上下下晃来晃去;邓山又加了一点力道,很快地,数字直奔两千五。邓山再加运力道,数字往两千七、两千八奔去,不过渐渐地数字上下不大稳定,下断变化着数值。
“哈哈哈。”杨门主笑着说:“邓小兄弟,怎么样维持在最接近三千的数值,可也是一门技术哟。”
“是。”邓山收敛回内气,尴尬地苦笑了笑。
“听副运行长说,你还不熟规则,我跟你简单解释一下。”杨门主说:“禁止攻击头部,违者取消资格。武器攻击到对方身上任何部位得一分,攻击到要害得两分。内气超出三千一次扣一分,因此获得的分数也不计算;如果超出四千,视为故意破坏规则,直接取消资格。
两方总分相差三分即结束比赛……至于比赛时间,这因阶数而有不同,因为我们是练习赛,二十分钟为一场,一分退出比赛。其他细节,有遇到再详说吧,还有什么问题吗?”
“武器攻击到对方身上……不会受伤吗?”邓山说。
…一千以下的能量,这衣服一般来说承受的了。”杨门主说:“当然,比武用的武器也不会特意打磨锐利,基本上应该不容易伤人。”
邓山摸摸枪尖,果然是钝的,心安地说:“那我知道了。”
“放心,我们不会伤到你的。”杨门主笑说。
“喔……”邓山只好说:“谢谢。”
“加油吧!”
邓山望了望在旁观战的康、袁等人,他们似乎正饶有兴味地观看着自己…
邓山突然看到一个身着贴身劲装的短发女子,正坐在袁婉芝身边,一面低声说话
,一面瞥了自己一眼,随即又转回去,似乎没什么兴趣。
那女子身材娇小,长相清丽,小小的脸蛋却有着一对大眼睛,最特殊的却是发型。她留着自己世界很少有女孩会留的小平头,耳旁和后脑勺都刹个精光,只有顶上留个一分长,一根根竖立着,衬托得她那清秀娇小的脸庞更加醒目。这种造型十分特殊,邓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看起来像是和袁婉芝很热络,可能是组织里的人物,却不知怎么这时候才出现。
该上场了。邓山回过头,学着对面那人的动作,对外面行了一礼,再相互施礼,跟着走入场中。
一入场,那人一声不吭,长剑一甩,突然大步欺近,银光耀日之间,长剑挥洒而下。
若非金大早巳接手,邓山恐怕这一招就已经落败,他根本不知道行礼入场之后就代表开始,此时只来得及把内气运出,其他只能看金大的了。
还好金大百多年前早已打过不知几场,对这场子熟得不能再熟。他带着邓山身子往旁一弹间,枪绕身加速穿刺而出,左右手错位互换的瞬间,双手一震,飞窜的枪身猛然抖出枪花佛神龙游天一般,一面变换方向,一面向着对方剌去。
那人吃了一惊,长剑回旋要格,但长枪如此一震间,枪尖方位盘旋难辨,只能往枪身招架。就在剑与枪身相会的一刹那,邓山身随枪走,握着枪尾的左手突然转握为拍,右手支着枪身一旋,配合上对方的挥挡,三股力道加在一起,长枪猛然一个回旋,棍身啪地一下砸在对方腰间。那人立身不定,惊呼中往后飞摔三公尺,站不起来,连长剑都甩到二芳去了。
“金大!你……出手太狠了啦。”邓山连忙扔下武器,奔过去扶起那人,一面连声说:“我失手了,对下起。”
那人先是呆在当场,过了好片刻,脸色转为难看,但又似乎不好意思拒绝邓山的搀扶,只勉强让邓山扶起,随即轻轻甩开,转头走下场。
“哎呀,太久没比这个,太兴奋了。”金大说:“我下次轻点、轻点……”
“只要刚好赢就好了啦,不要这么恶劣啦,居然把人打飞。”邓山嘱咐。
“知道知道。”金大说。
邓山这时才有时间转头,只见周围一片寂然,每个人停下手上的动作,望着场中的自己。而杨门主那儿,康禹奇、袁婉芝等人,脸上的神色更是难以形容;至于那短发的古怪女子,目光中露出好奇的神色,也正上下打量着邓山。
邓山走回去,捡起枪,站起望望,见四面没人说话,只好走出场,眼睛又转了转,怎么还是没人说话?那自己该走更远一点吗?
好不容易杨门主才回过神,他有些尴尬地笑说:“真是有威力的一枪。”
“其实那是棍法。”得意的金大在邓山脑海中聒聒叫。
“有其他更适合和他练习的人吗?”康禹奇悠悠地说了一句。
“这。。。。当然有。”杨门主打个哈哈说:“赖宣泉,你试试吧。”
一个高瘦青年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点点头说:“是,师父·”
那赖宣泉正要走入更衣室,康禹奇站起说:“更换衣服浪费时间,相信杨门主的子弟对拿捏内气一定颇有心得,不如就这样比吧……邓山,别人没穿防护衣,是让了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真的打伤人。”
二个初学者能打伤我吗?”赖宣泉脸色二泛说:“我倒也觉得穿衣服有点麻烦。”说完
一跃弹到场边,等邓山上场。
邓山在心里暗骂,康禹奇那话其实是找自己麻烦,不只让对方有机会使用超过三干值的内气,还逼自己在打到对方之前得收力。更绝的是,对方听到,还以为自己有心来踢场子,此时正一个个都凶神恶煞地看着自己。
“不怕、不怕。”金大说:“这人不是高手,三干、四干、五、六千,差不多都那样,比的还是招式精妙,不用为此担心,只是打到之前要收力比较麻烦。”
“干脆打个不赢不输好了。”邓山说:“可以吗?”
“好啊,可以过瘾地玩二十分钟。”金大表示同意。
邓山只好再度上场,两方行礼如仪之后,邓山刚踏入,对方便一个高跃,身剑合一地直穿过来。
金大带着邓山,挥舞着枪花,边闪避边攻击;至于劲力的拿捏,因为两人配合已久,加上邓山对这套棒法也颇热稔,无须金大呼喊,邓山已大概知道不同时刻应用的劲力。但也因此,邓山并不能自己胡思乱想,放着让金大去打,一样要十分注意两方彼此使用的招武,对经验不足的邓山来说,这个过程也是颇有收益。
既然约定了要打个不胜不败,金大抖擞精神,绕着对方接招化招,当对方招武滞碍之际不能趁机而入的金大闲着没事,还甩出几个花团锦簇的枪花,绕着对方乱走,让对方更是头昏眼花。邓山不久之后发现,忍不住骂:“别乱玩,你这爱现的家伙。”
“喔……好啦。”金大只好收敛些,一板一眼地和对方过招。
二十分钟,说快不快说慢下慢,不断偷看时间的邓山,发现时间已经接近,不过好像没人要出来主持公道。邓山只好对金大说:“我们退出场吧?」
“退出场就算输耶,不干。”金大说。
“唔……”邓山正为难间,突然那计量器叫了一声,原来还是有在计时。
金大此时也不用邓山嘱咐,满天枪影一收,弹身间站回入场前的位置;而那位赖姓青年还有些迷惑地在场中举着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宣泉,下去吧。”杨门主脸色颇难看,他望望康禹奇,似乎又不敢说什么埋怨的话。
“如果没有其他人适合的话,今天就先到这儿。”康禹奇站起身说:“邓山,去把衣服换下吧。”
“等等。”通向更衣室的那条通道口,立着一人微笑说:“我换好衣服了,让我试试。”
那是个看似四十岁左右的壮汉,身高体宽,手长掌大,浑身肌肉贲起,十分雄壮。他身后背着一把无鞘大剑,正对着邓山笑咪咪地说。
“裕法?”杨门主似乎吃了一惊,讶然说:“你什么时候到的?”
“不久,刚大家都在看比赛。”裕法微微一笑说:“我就进去换衣服了。”
“这人……”杨门主似乎有点迟疑,不知该不该让这人上去比赛。
“杨门主不介绍一下?”已经站起的康禹奇,微微一扬眉说。
“这位是……我师弟,邱裕法。”杨门主说:“裕法,这位是睿风企业运行长夫人与康副运行长。”
“久闻大名。”邱裕法只是随意点点头,跟着望向邓山说:“那位小兄弟呢?”
“他叫邓山……”杨门主顿了顿,有些不满地说:“康副运行长说他是较技比赛的初学者,还说没练过功夫……”看样子他是认为康禹奇骗了他。
“很客气。”邱裕法呵呵一笑说:“几阶了?”
“听说还没考资格试。”杨门主说。
邱裕法微微一怔,旋即哈哈笑说:“想一鸣惊人吗?来,我们试试。”
“邱兄似乎对较技比赛挺熟悉的?”康禹奇含笑问。
“不敢当,只到六阶,上不去了。”邱裕法一挥手,转头望着邓山笑说:“小兄弟,打是不打?”
“那邓山就和这位高手试试吧。”康禹奇倒是又坐了回去。
“打!打!打!”这样叫的当然是金大,邓山可为难了,六阶耶!打赢还得了?又没奖金。
邓山对金大说:“打打装输“了?”
金大闷闷地说:“装输得挨揍,挨揍会痛,你痛当然不舒服,然后我也不舒服,最好是不要。”
“不赢不输呢?”邓山问。
“打看看才知道。”金大说:“面对高手,有时候不能随便收手的。”
“试试吧。”邓山叹了一口气,对着邱裕法行礼说:“请指点。”
“别客气。”邱裕法到了对面,两人行礼之后,同时缓步走入。
他倒不像前两个青年,一入场就死命奔来,他缓缓举起巨剑,用双手持握,横立胸前说:“上吧。”
只见斜握红缨枪的邓山,左右虚晃之后,欺身而上,竟是大违常理的人走枪留、人在枪
前;而邱裕法也不贸然挥剑,剑尖向着邓山的来向虚点,似推末推。
此时邓山枪从左腰之后窜出,直射巨剑尖端。邱裕法似乎看出厉害,扭身间往前旋进,巨剑错过枪身一振,偏开了红缨枪,顺势往前,撞向邓山前胸。
这人拿的家伙好重。”金大一面换招闪身,一面抱怨说:“较技比赛遇到肌肉男,武器交错有时会小小吃亏。”
邓山猛然省悟,内气限量的时候,多这几十百斤蛮力,却也不无小补;如果两方实力悬殊,当然影响不大,但如果胜负只在一线之间,可就占了便宜。
“他对金灵体悟没到那个水平,其实拚力气也不怕。”金大又说:“不过这样显不出手段,看我的。”
金大不再和对方武器接触,弹打点戳不断变招,把红缨枪使得像条灵蛇般在两人之间吞吐盘旋,迫得邱裕法连退了几大步,他才得意地哼声说:“我可不是六阶的水平!”
“别……别太冲动。”邓山连忙说。
“喔,又忘了。”金大一错手,放了个虚招,让邱裕法喘过气,挥剑逼了回来。
两人交换了这几招,金大已经有了把握,一面对邓山说:“他是六阶里的肌肉男,比较好应付,要打个不输不赢比较容易,要是换一个擅于招式变化的六阶高手,就比较没这么好拿捏了。”
“这人好像不错,不要做得太明显了。”邓山说。
“知道啦。”金大说:“这场感受挺不错的,太快退出,我也觉得可惜。”
“嗯……”邓山说:“这样就好。”
“你是很替人着想啦。”金大突然说:“但刚刚那个打二十分钟的,现在可能更气你吧?”
邓山微微一怔,自己这场能和六阶高手争锋,刚刚那赖姓青年自然知道自己是相让……这下可有点糟糕。
“所以我上一个共生者,想法和你完全不同。”金大说:“他认为全力以赴就是对对方的尊重了。”
“你说的有道理……”邓山说:“但还是不能像第一场那样,一招就把人打飞,太不给人面子了“
“那次是不小心啦。”金大笑说:“既然你也认同,这场我就让他漂亮地输掉吧?”
“呃……”邓山还是有点拿不定主意。
“不然,万一等等冒出个七阶的又打平手,这六阶肌肉男一定会恨你。”金大开始恐吓。
“这。。。”邓山说下过金大,只好说:“好吧……但是刚好赢就好,不要赢太大。”
“太好了!”金大开始洒开满天棍影,一面还在嚷:“我不会让他太难看的。”
金大这一施展,邱裕法左支右绌地,渐渐应付不来,不断往后退,眼看再退两步就要退出界外。邱裕法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剑当胸直点,身随剑起,以剑护身,向邓山胸前冲来。
“有人拚命了。”金大兴奋地说,一面带着邓山躯体飘起,横枪在邓山和巨剑之间,一路擦了过去。两方这一冲错,红缨枪尾倏然轻点了邱裕法肩头一下,邓山也飘落在他身后。
这样的接触又快又轻,除了当事人,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胜负。金大飘落之际,一面对邓山说:“还不说几句场面话?”
此时邱裕法正迅速回头,脸上还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邓山连忙说:“多谢大叔指点,我们暂且到此为止,如何?”
邱裕法回过神来,苦笑摇了摇头说:“你·。。这是什么招式?”
邓山有点尴尬,正要回答,康禹奇已经抢步笑说:“邱兄,这就不对了,这种个人隐私的事情,怎好在这场合谈论?”
“是我不对。”邱裕法叹了一口气,走下场,对杨门主说:“我今天本是来找你暍酒的。”
杨门主苦笑着,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去换衣服吧。”康禹奇对邓山说:“你已经超过了我的期望。”
为了达到这目的,牺牲的可不小,邓山心内暗暗叹口气,走入更衣室。
不久,众人在身后一群不怎 友善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这“杨门武学技术研习中心”,
站在柜台前那等候区。至于那柜台小姐此时早巳不见踪影,也不知是不是哭着回家去了。
众人在这儿停下,是因为邓山、袁婉芝必须搭乘电梯离开,康禹奇等三人却只要走出阳台,即可飞行而去,但是事情似乎还没交代完毕,这么分手似乎又下大对劲。
康禹奇回头看看柜台那儿,微微一笑说:“我们在这儿该不大受欢迎了,我和你们一起到屋顶去吧,看看之后该怎么安排。”
众人走入电梯,直上顶楼。走到空无一物的大楼泊场,此时上方停了两台飞艇,也不知道分别属于谁的。除了原本的五人之外,那个造型特殊的短发美女也跟着众人走上来,她那双大眼,没事就突然看邓山两眼,那视线不像友善、不像好奇,反而比较像是在打量着什么,看得邓山心里颇不对劲。
不过,一直没人要介绍那名女子,邓山也不好主动询问,只好装作没看到她。
在顶楼站定,康禹奇沉默了片刻,才对袁婉芝说:“芝姊,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我说过了,这事由你做主。”袁婉芝缓缓说:“下过,今天邓山算是表现了他的能力,让人很替他高兴。”
“芝姊说的是。”康禹奇目光转向邓山说:“你确实没有自夸,按照道理,我没有理由拒绝你回去的要求。”
这样就好了。邓山今日得罪了一大票人,就只是为了想回家而已,如果这样还不让自己回去,那除了翻脸之外,还真不知道可以怎么选择。
“你当然有你的自由选择权力。”康禹奇说:“不过,下管你怎么想,对我们企业来说,你暂时还是我们的重要商品,我们不能让你有任何意外。至少……要保证身旁有人可以立即回收金灵。”
邓山听了真是无言以对,这人会不会说得太直了一点?不过话说回来,要是自己当真出了意外,金灵又被人捡去合体,却不知道金大和金二会先分开,还是会直接这样合体下去?
“该会在昏迷脱体的同时分为两个。”金大说:“别想这个,麻烦你不要随便死,可以吗?”
“你以为我很想死吗?”邓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康禹奇沉吟了几秒之后说:“这样吧,我会让你回去,但是要有人跟着你……修练神法去了也没有用处……芝姊,你觉得呢?”
袁婉芝明白康禹奇的用意,她点头说:“我那儿调两个人来没什么问题,下过好手几乎都正忙着,那就只有找……”
“不是说月底回来资格考吗?”那个短发女子打断袁婉芝的话说:“只是七、八天的事情?”
对她突然开口,众人似乎都有点意外,不约而同地望着她。袁婉芝微皱眉说:“每月月底资格考,前一天得先回来报名,所以十月三十号要回来,七天吧。”
康禹奇叶丝诂笑说:“若青小姐有什么意见?”
“那简单。”若青小姐望了望邓山说:“这七天我看着他,顺便去看看那个世界。”
“怎么可以?”袁婉芝板起睑来说:“若青,你一个女孩子……”
“妈。”若青不很客气地沉着睑说:“你把我当小孩子?有没有搞错?”
这女孩是芝姊的女儿?也就是说,是运行长的女儿?仔细看去,这两母女眉宇之间似乎还真颇有点相似,只不过这作女儿的目光看起来锐利多了,有点凶悍,稍减三分美色。不过,不管她长得如何,她对她娘还真挺不客气的,邓山颇不欣赏为人子女者用这种态度对待父母,对她的第一印象便有点差。
袁婉芝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顿才说:“你自己也有工作啊……你带的另外一队队伍。。。”
“那只是小事,交给副队长就好了,其实我之前已经和运行长商量过几次。”若青小姐顿了顿说:“康叔叔交给康伦运作的小队,成本低廉,但捕捉金灵的效果却一直不错,虽然说近年来有降低产量的趋势……运行长依然很肯定康叔叔当年的远见。”
“不敢当。”康禹奇微微一笑说:“原来若青小姐和运行长讨论过此事。”
“康叔叔千万别误会,若青不是想干涉您的运作。”若青一笑说:“只是觉得那个世界的人们该还可以更多方面地运用……比如说……直接从那世界吸收修练内气的人才,从其中选出优秀者和金灵合体,以补充我们欠缺的能力等等……后来发生了邓山的事情,运行长就要我先稍做了解,再做决定。”
若青小姐目光转向邓山说:“虽然从多方面的信息看来,邓山先生似乎和一般合体者有相当大的不同,但仍然值得参考。既然恰好有需要,我就和他去那世界七日,一面做点观察,一面看看康伦那小公司足不是能做点调整……康叔叔,我能运用一点资金吗?”
“没问题。”康禹奇一笑说:“我会吩咐康伦,你尽量用就是了。”
“据我了解,那儿的资金已经累积得挺不少了。”若青沉吟说:“只是没有人用心去运作……这事等我去看看状况再决定好了。”
看来自己那个副董事长应该做下长了,邓山颇讶异地看着眼前这女孩,还真有点女强人的架武,不过如果运行长是她父亲,她为什么也以运行长称呼?
“若青。”袁婉芝到这时才有办法插嘴,她缓缓说:“那世界不容易修练内气,如果你要带一群人到这儿修练,事情的复杂度会提升很多。”
“这点我在信息上有看到。”若青一笑说:“不过,还是要实际去看看才知道。”
“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的,原来是……”袁婉芝有点索然地说。
“妈。”若青皱眉说:“你别这样,我当然也是来看你的,只是刚好有需要,我就跑一趟啦。”
康禹奇微微一笑,打岔说:“既然若青小姐愿意担此大任,叔叔就放心了。芝姊、若青小姐,我还有事情要忙,先走一步了。”
“康叔叔再见。”若青说:“妈,那我带他走罗,你先休息几天吧。”
“若青。”康禹奇领着手下飞离的时候,袁婉芝看了邓山一眼,低声说:“说真的,你一个年轻女孩子……这样做实在是……”
青似乎生气了,不耐烦地一跺脚说:“下跟你说了,真是有毛病……邓山!跟我来。”
叫到自己了?邓山眼睛在这两母女间转了转,耸耸肩,跟着若青往飞艇走。
“邓山。”袁婉芝却突然叫了一声:“来一下,我交代你几件事。”
邓山停住脚步,只听若青没耐性地说:“啧!快一点,我在上面等。”
“邓山。”袁婉芝走近,低声说:“那是我女儿,叫余若青。”
“是。”邓山说:“长得和芝姊挺像。”
“但个性很不同。”袁婉芝说:“她很好强,但其实很脆弱。你多帮我照看她一下。”
“她很脆弱?”邓山脸上难免露出不信的神色,想了想才说:“我们那边治安其实还好,该不会被人欺负的。”
“我不是说这个。她练功倒是挺有天份,内气修为早巳远高于我,因此才有资格去带领另外一组队伍……和我完全不同。”袁婉芝说:她有时不大懂得怎么变通,处理事情硬梆梆的,可是心地其实很好……让她一点好吗?”
该拜托她多让让人才是真的吧?邓山正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回话,余若青又从飞艇口冒了出来说:“说完了没有啊?别浪费时间好吗?”
“芝姊,我还是去吧。”邓山苦笑了笑,和袁婉芝道别,登上飞艇。反正管她是不是不孝的母老虎,只要能带自己回家,这飞艇是非上不可。
南谷大镇自治区距传送器所在的南坠岛本就不远,很快地,搭载着余若青和邓山的飞艇到了那森林中的花圃别墅,飞艇也没降下那地底空间,直接落在花园外。若青领着邓山跳落飞艇,就往别墅走。
刚下飞艇,里面四个人就迎了出来,有康伦也有张允,还有另外那两名不知名的神使。他们看到若青似乎十分尊敬,奔过来行礼:“余队长,欢迎欢迎。”
“康叔叔有通知吗?”余若青脚步不停,一面向众人点头,一面往别墅直走。
“有。”康伦忙说:“等等我会和两位过去,把相关权限做转移,让余队长方便调度。”
“很好。”余若青转头对张允说:“张达者,我之前麻烦你的东西完成了吗?”
“车子吗?”张允说:完成是完成了,但是……不知道怎么运过去。”
“喔?”余若青皱眉说:“传送区很小吗,领我去看看。”众人浩浩荡荡走到那小房间,余若青上下望望说:“还勉强可以放得下。”
“运不进来啊……还有运出去呢?”张允讶然说。
“把上面拆掉一面墙。”余若青挥手说:“这只是小事。”
“啊?”张允呆了呆,一时反应不过来。
“康伦。”余若青说:“拆这边房子、放车子的事情先麻烦你,我和张达者还要讨论一点事情,另外那边等等由我拆。”
“拆房子?”康伦愣了片刻,才一脸狐疑地去了。
“张达者。”余若青走到工作区,一面说:“两边可联系共用的通讯器呢?给我一个。”
“喔,是。”张允连忙到处搜寻,找出一个类似当初给邓山的折叠手机,一面说:“邓山也有一个。”
“又丑又大。”余若青皱眉说:“那儿通讯器都长这样?”
“这种看起来比较普遍。”张允说:“下过,那儿也是一直在进步。。。我下次再找人找找新的机型。”
“嗯。”余若青说:“我有看到就顺便帮你带回来。”
原来那后即在这边也可以用,也就是说,他们其实早就给自己通讯器,只是自己不知道怎么使用,回去都打开来研究一下好了。
“追踪器呢?”余若青一指邓山说:“给他带一个,然后给我显示器。”
邓山本对余若青就有点看下顺眼,见她突然惹到自己头上,忍下住皱眉说:“带那个干吗?”
余若青一怔,转头说:“这样我才知道你在哪里,安不安全啊。”
“谢谢你的关心·”邓山转过头,望着他处说:“但我的安全自己负责就可以了。”
“我有责任保护你。”余若青皱眉说。
“你们的追踪器还包含窃听功能。”邓山冷冷地说:“也许这世界的人不懂什么是隐私权,这方面倒是可以相我们学学。”
“唔……你……”余若青怔了怔,眉头微皱地望着邓山,似乎有点不知道该不该翻脸。
一旁张允眼见气氛尴尬,两人似乎要吵起来,他搓着手不知如何足好,好不容易想起一事,连忙说:“对了,还有余队长要人送来的衣物,我去拿……”说完连忙溜走。
“好啦好啦,运进去了。”这时,康伦正好拍着手从传送区的金属门走入,一面笑呵呵地说:“我下次也要运一台过去,这样就方便多了。”
邓山与余若青目光转过,只见那本来看似仆役使用的空房间,这时却放着一台大红色敞篷跑车,车身闪闪发光,十分醒目。
不过两人只看了一眼,很快又转回头,谁也没理康伦。余若青是瞪着邓山,邓山却故意望向另一侧,不与余若青目光对视。
康伦停了几秒,终于也发现下大对劲,他抓抓头说:“张达者呢?我去找他。”跟着也跑开了。
又是只剩下两人,余若青终于缓缓说:“你决定不带追踪器?”
“当然。”邓山转回头说:“难道你会喜欢带着这种东西?当初发现带了这东西一个多月,你知道我多生气吗?”
余若青停了几秒,皱眉说:“我管你多生气?不带就算了。”回得好,大家谁也别理谁,邓山也懒得管她了。
“康伦。”余若青突然扬声叫:“好了没?我们走吧。”
“好了好了。”康伦和张允从通道那儿的房间走出来,张允还提着一包衣物说:“余队长,这是组织那边帮你送来的,听说是你选的衣服,还有一个皮夹,里面有那世界必备的一些东西。。。”
“你们先进去。”余若青说:“我去换衣服。”她提起衣包,走入更衣室。
“邓山。”康伦走过来吐舌头说:“你居然敢和她吵架……你不知道她的凶悍多有名吗?”
邓山有点尴尬地说:“没办法,我不想再带追踪器了。”
“呃……”这下轮康伦尴尬了,他苦笑说:“我们当初也是没别的选择,否则很难判断员工的个性。”
“过去就算了。”邓山说:“再要我带,我可受不了。”
“嗯……”康伦想想又说:“在那儿尽量别惹火她,这儿房子被拆了无所谓,那边要是打垮屋子之类的,把事情闹大了,不好遮掩。”
这女人会拆房子的啊?邓山暗自骇异,刚刚自己这般顶撞她,看来在这组织里是颇勇敢的举动。
“你下换衣服吗?”康伦突然说。
“啊……对!”邓山连忙也奔去更衣,自己动作还得快点,要是比那女人慢,说不定又会被念。
“你一直忘了藉着我去感应能量。”在更衣室中,金大突然说:“本想让你自己发现的,
但是过这么久还是没发现,只好提醒你。”
感应能量?邓山才想到这个自己常常忘记的功能,最主要是邓山一直没习惯控制金灵部分,因为金大一直控制着那部分,对邓山全身不断运入内气,要是干涉他的控制权,反而会出问题。不过也因此,邓山也就常忽略掉金灵部分拥有的这种感受能力。
现在经金大提醒,邓山体会着那股感应,果然感受到另一边的女子更衣室中,有一股能量在其中自然地吞吐,好像比自己强多了……
“你要知道,战斗和非战斗中差别很大。”金大说:“除非故意在体表激引内气勃发,不然平常散出体外的能量并不大。她平常就有这样的量,修为已经不弱,如果和她冲突的话,这世界还好……到那没有神能的世界,我却有点担心。”
意思是不能惹火这女人吗?下次麻烦在自己惹她之前先说……邓山快手快脚地换上原来的服装。刚走出更衣室,余若青也正走出更衣室,她穿上一条描绘出腿形、露出修长小腿的五分牛仔短裤,上身是一件直裹到臀部的宽大毛衣,足部则套着普通的短袜与运动鞋。这些和一般路旁少女穿着差异并下大,看来不是很用心搭配,也下算太显眼;比较特殊的足,她居然还戴上一顶假发和墨镜。
那是前额梳着齐眉刘海,其他部分长度只到耳根的常见发型,不过这么把额头遮掉,加上那圆形墨镜,本已经小小的脸蛋看起来更小了。邓山看着装扮起来有点娇小的她,这才有种感觉--毕竟也只是个女孩子,自己刚刚那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余若青目光扫过,看三人都望着自己,她倒不会不好意思,扬首哼了一声说:“有什么好看的?快走吧。”一面当先走入传送区。
刚刚那一刹那,自己居然还有点不好意思?邓山心中暗骂自己,把她当成需要照拂的女孩子,根本是不对的!紫光闪过,该是回到台湾了吧?随着地板缓缓上升,邓山也有点感慨,这一来一往就十几天了,家人还好吧?语蓉还好吧?语兰呢……是不是出国了?
“开这堵墙吗?”余若青望望康伦,指着左侧问。
“对。”康伦点头。
“听说这儿内气可以散出体外用,我试试。”余若青吸口气,走到墙前,轻轻扶着墙壁。
此时邓山下用金大提醒,也藉着金灵的能力注意着,果然感应到余若青的能量从身上不断往外发,逐步扩张到墙壁周围,感受象墙壁的一部分结构牢牢结合起来,她这样是……
邓山还没想清楚,余若青一推,砰地一下,一个宽两公尺半、高两公尺左右的区域,就这么被她推倒,轰然摔到地面上。
还可以做这种事情喔?邓山愕然间,余若青看着墙壁,皱皱眉转头上了车,坐入驾驶座根本也没听到什么发动引擎的声音,车子倏然浮起,从洞口往外平滑了出去。
会飞的车子?邓山愣在那儿,这样不会太醒目吗?
“真好。”康伦一面跟出去,一面羡慕地说:“我怎么一直没想到弄一台来。”
“上车吧。”余若青说。
康伦翻身一跳,自动坐入后座。邓山别无选择,只好坐到余若青身旁,心中一面在想,这东西如果就这么飞到台中,今天晚间新闻就有得热闹了。
“篷顶、光遮罩……”余若青一面念,一面望着前方仪表板,查找两个按钮按了下去。
此时后方升起了硬式车篷,罩住车体,跟着邓山吃了一惊,前方车头部分居然似乎变成透明般,虽然近距离仍能看出那儿有东西,却感受有点像是一个不会晃动的透明果冻一般。
整个车体都变这样了吗?邓山四面望,看座位、车内装饰等东西,依然还是原来的模样可是透过窗户看到车体的任何一个部分,都变成这半透明的样子。
“往哪儿飞?”余若青问。
“我还没飞着去过呢……”康伦尴尬地说:“我想想看。”
“那边。”邓山可熟了,往西南一指。
“嗯。”余若青控制着“飞车”,向着西南方飞去。
这东西倒是飞得又快又稳,大概是把飞艇的动力系统改装成这模样,停车时方便掩人耳目。既然可以变透明,飞行倒是不怕被人看到了。
“康伦。”余若青说:“我建议公司资金做适当的投资、购买,然后藉着合并、拆散与外转。”
“好的,一切由余队长做主。”康伦说。
“我知道你们两个分别是董事长和副董事长。”余若青面无表情地说:“让我当总经理,把组织规章改成总经理制就好了。”
“对了。”邓山插嘴说:“我其实不用做什么副董事长。”
“喔?”余若青说:“不做就不做罗,反正只是挂名的,不过既然有领薪水,也还是要有个名目比较好,副总或总经理特别助理如何?都没意见吗?那就特助好了。”
邓山板着脸,已经不想再理会这个女人了。
余若青不管邓山的表情,继续对康伦说:“我们除了维持你们原有的运作之外,打算拿营利在全世界设立大量的孤儿院和养气训练中心……只有这小岛有传送区太不方便,应该多设立几处。”
设立孤儿院?邓山微微一愣,这女人是想做好事吗?不大可能……想起不久前她对康禹奇说的话,邓山有点心惊,莫非是想搞拐带儿童的把戏?不过如果是这样,也不用设立孤儿院这么麻烦啊,直接去孤儿院偷不就好了,只要找几个像她一样的高手,偷几个小孩还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
总之,现在还不知道,但若他们真的违背天理,拐骗幼儿去那边当他们手下,自己可是非得想办法拦阻下可。
“因为这这种异世界空间孔,三边科研委员会不认可,是非法的。”康伦说:“所以没办法到处设立,而且两边世界陆块形状差挺多的,适当的点不好找。”
“嗯……”余若青点点头说:“就那个城市吧?你们公司在哪儿?”
“那个方位。”康伦指引着这飞车,从空中迅速越过车流众多的车道,直穿入停车场入口,这才落到地面,删除了遮罩,打开篷顶,贴着地面一路“滑”向停车位。
三人下了车,邓山连忙说:“我先回家去了。”
“等等。”余若青说:“先看看公司吧?我再送你回去。”
她这会儿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不需要送自己啊……邓山微微一愣,却见她已经和康伦往前先行,到电梯前等着自己。邓山又不好意思就这么转身走人,只好过去说:“我自己回家就可以啦。”
余若青微微皱眉说:“一起看一下公司吧。”
这话听起来颇有三分商量的味道,从余若青口中出来尤其难得。邓山心软了些叹口气,好吧,就陪这娇蛮小姐看一下公司。
三人此时从九楼、十楼、卜一楼、十二楼看过去,今日这世界是周六,也就是非上班时间,除了十二楼有四、五人留下来运动,也有两名教练轮值,其他几层似乎都是空的。
到了十二楼,邓山看到几张熟悉的脸孔,彼此都有点意外,不过能留到现在的,都是沉默寡言的人,看到邓山虽然意外,却也没人跑来问候两句。
邓山回头想想,这一周就是最后一周了,这些人一直留到这时候,代表已经都录取了吧,之后就会开始去找金灵……却不知道郭安卉现在如何?好久没见到她了。
“所以十二楼是运动区,十一楼是餐厅,九楼和十楼是办公室、个人运动房和面试用的大厅?”余若青又带着两人往下走,走入十楼四面望望说:“九楼和十楼的使用频率不高,挤一挤都搬到九楼好了?”
康伦呆了呆说:“那十楼呢?”
“先打通,然后除了留间小客厅之外,其他隔出不同大小的……四间房好了。”余若青指挥着说:“最大的一间要这儿三分之一的空间,每间都把卫浴设备准备好,其他家具就先免了,由住房间的人决定。”
“余队长打算住这儿?”康伦有点吃惊地问。
“最大的房间给邓山住。”余若青说:“我反正不会常来,随便都可以,这次可能来不及了……赶看看吧。”
“我?”邓山呆了呆说:“我有地方住。”
“你是较技比赛的选手耶。”余若青瞥了邓山一眼说:“我看过信息,你家不是很小吗?要去哪儿练习招式?”
“呃……我可以来这儿练啊。”邓山说。
“你不嫌麻烦吗?”余若青皱眉说:“而且你家这么小,我不想这几天都住那边。”
“什么……什么?”邓山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肯带追踪器,我又有责任,当然得跟着你啦。”余若青理所当然地说:“等这边弄好,我们就搬来。”
这女人一定疯了,自己要是真把她带回去,语蓉发现自己家里住着别的女人,不翻脸才有鬼……刚刚还以为她转了性子,却是自己想错了,她根本就是自行其是,毫不考虑别人感受。
“康伦,改建房子的事情,这两天可以麻烦你处理吗?也让邓山休息两天。”余若青说:这几天先花钱让工人赶赶工,到星期一,你再把我介绍给会计、公司相关人员,还有施工人员。”
“这两天啊……”康伦苦着脸,似乎十分不愿意。
“放心啦。”余若青对康伦扔过去-个小远丝谛说:“那车子让你开,你帮我联系一厂就好了,其他时间还是可以随时回去。”
“这就不同了。”康伦高兴地接过说:“交给我吧。”
“就这样啦。”余若青转头面对邓山,侧过头嫣然一笑说:“带我回你家吧,坐那个叫计程车的东西吗?”
看这好似天真的笑容,邓山只能傻在那儿,不知该如何反应。
毕竟余若青是个女孩子,加上人生地不熟,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去住旅馆?想来想去,邓山无法可施,还是只能把她带回家了。
下了车,乘着电梯往上时,邓山心中一面计画着,等把余若青安置好之后,得先打个电话告诉语蓉……家里有女人的事情得先说清楚,不能等到她自己发觉,到时候会更难解释。
邓山在门前正要开锁,金大突然开口说:“我得提醒你……”
邓山现在学了乖,金大一这么说,他的注意力马上延伸出去,体会周围的能量感应……
嗄?屋里客厅有人?语蓉吗?
“不像。”金大说:“频率感受不大一样。”
“喔?”邓山安心了些,但又有点疑惑,自己家里怎么会有别人跑来?
“另外还有些奇怪的电波。”金大说:“这方面太细微,你该感受不到,我也是因为有注意才会发现。”
“什么电波。”邓山说。
“就是不该有电波的地方却有电波。”金大说:“电器旁边或多或少都会有电波、磁波,但是一些不该有的地方有,或者太强烈超过正常状况,就怪怪的。”
“那代表什么?”邓山问。
“比如上次那个追踪器。”金大说:“我就是在你后脑那儿查找不该有的电波。”
“难道他们又在我房里装了监视器?”邓山忍不住瞪了余若青一眼。
“不大合理,他们根本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回来吧。”金大说。
“也对……那是谁干的……”邓山摸不着头脑。
余若青看邓山一直呆在门口前发呆,忍不住说:“怎么不开门?里面的是你女友吧?你先去解释,我晚点才进去没关系。”
邓山一愣说:“你也知道里面有人?”
余若青耸耸肩说:“周围百公尺内,我有注意的话,很少有事情瞒得住我。”
“练内气能练成这样?”邓山讶然问。
余若青随便点了点头,看邓山仍在讶异,她皱眉说:“你以后也能办到啦,别大惊小怪,快去快去。”一面往后退了两步。
这样吗?邓山拿起锁匙,打开自家铁门,里面砰砰传出跑步声,一个人快速往门口奔来。
邓山望过去,那人刚好转出阳台,两人一碰面,邓山大吃一惊说:“语兰?”
此人正是柳语蓉的姊姊语兰,她穿着居家款的轻便长袖长裤,看到邓山,哈哈大笑指着邓山说:“阿山!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邓山又惊又喜地说:“你怎么会来的?”
“我辞职了啊。”柳语兰说:“再过半个月就要出国,出国前听说你抛弃了我妹妹跑去出差,我就干脆来陪她呀。不过她房间太小,我索性拿了锁匙到你这儿来住,顺便帮她监视你,看你有没有偷偷带别的女人回来。”
“这。。。”一邓山苦着脸,心中暗骂,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要说得这么巧可以吗?
“嗯。”柳语兰靠过来一步说:“你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听说那天把我妹弄得哭了一整天,然后又害她欢喜得睡不着,是发生什么事情呀?我好想知道喔。”
“什么……哪天……?」邓山装傻。
“那……你和我妹到什么程度了?”柳语兰又说:“居然把这儿的锁匙和机车都交给了她?还有,里面那沙发是怎么塌掉的,是不是你这小子把我妹……”
“唉、唉、唉……”邓山慌忙摇着手说:“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唉唷,我好想知道喔!”柳语兰双手握举挥动着,一副激动兼认真的模样说:“我最好的朋友和我妹妹的八卦,我居然不知道!我怎么可以接受?……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保证不会跟我妹说,快告诉我!快啦!”
“咳……”门口传来咳声说:“邓特助,你解释好了吗?”
啊……忘了外面还有一个在等,邓山还来不及开口,柳语兰已经一呆,目光往外望去。
“你好,我姓余。”余若青走进来说:“原来你是邓特助女友的姊姊,柳小姐?还请多指教。”
“是……我是姓柳……你是……”柳语兰圆睁着一双大眼,又好奇又意外地直看着余若青,跟着又看了邓山一眼,一副“你还真带了女人回来”的表情。
“我是公司新聘下久的总经理。”余若青表情平静,一派大方地说:“我刚从国外回来,一时没地方落脚,加上有许多事情需要和邓特助讨论,所以干脆请他让我留宿几日……再过几天,公司应该就能帮我安排妥当,希望你能帮忙向他女友解释一下,不要误会了。”
这话听起来似乎言之成理,但是其中问题可真不少,毕竟没听说过一个妙龄女子为了讨论公事,住到单身男同事家里去的…·而且这总经理的穿着……还真是不像总经理啊……柳语兰看看余若青之后,目光转回邓山不禁露出怀疑的神色。
但这时邓山也没第二个选择只好点头说:“是这样没错,余小姐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刚来到台湾。”
“阿山……”柳语兰拉着邓山退了几步,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皱着眉慢慢摇头说:“这:我实在……”
“你不明白……这个……”邓山情急生智,说:“我安置了她以后,本来是想这几天待在语蓉那儿的。”
柳语兰一听,张大了口说:“原来这样喔……”
总算查找一个说得过去的说法了,邓山松了一口气,一面装出有点为难的神色说:“不过我还没跟语蓉说,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还是你帮我问问?”
“啧啧。”柳语兰瞟了邓山一眼,似乎想开他玩笑又不好意思多说,猛然用力拍邓山肩头掌,才说:“你想得美哩,想占我妹便宜的臭家伙,我才不帮你问。”
现在的邓山要是想闪,自然闪得过,不过挨这一掌也无伤大雅,还是挨好了。
柳语兰打完之后,自己的手倒是挺痛的,她甩着手说:“你的皮怎么越来越硬了……唉,怎么还让客人站在门口,余小姐……余总经理请进。”
余若青看看邓山,又望了望柳语兰,脸上露出笑容,带着那衣包走进屋中。
一进门,三人眼前就是那个塌下的沙发椅,余若青讶然说:“这是什么?”
“沙发……坏掉的沙发。”邓山有点尴尬地说:“没去买新的。”
“公司不是先拨给你五千万了吗?”余若青摇头说:“不会买不起沙发吧。”
“什么!五千万?”柳语兰瞪大眼睛:“台币币吗?”
“这个说来话长……”邓山胡乱挥手说:“我没动过那笔钱啦。”
“哇,总经理特助就有这种身价喔?”柳语兰望着余若青说:“那总经理岂不是。。。阿山,你们该去住大饭店的。”
“我也这么觉得。”余若青耸耸肩,歪头说:“可是邓特助坚持要带我回家……”
柳语兰瞪眼的同时,邓山忍不住大声说:“哇……别乱开玩笑。”
余若青噗嗤一笑说:“对啦,柳小姐别认真,我开玩笑的……对了,我住哪间房?”
“那间吧……”柳语兰瞪了邓山一眼,引着余若青去了。
这房子只有两间房,柳语兰和余若青各自占了一间,还真的没有邓山住的地方。此时令若青住的是邓山父亲来时居住的房间,柳语兰则占据了邓山的房间。
邓山回房间略做收拾的时候,柳语兰则陪着余若青安置,只听到柳语兰突然惊呼说:
“哇,余小姐拿下眼镜好年轻喔,几岁呀?”
“二十五。”余若青说。
“天啊。”柳语兰大惊小怪地说:“阿山,你听到了吗?你们总经理才二十五耶,比我还小还小.”
邓山敷衍回答:“是啊。”有什么了不起,自己半天以前还是副董呢,不过她那样有二十五?看来那世界的人看起来比较不显老。
“你从国外回来,英文一定很好。”柳语兰对余若青说:“我好怕出国会适应不良呢。”
“晤……”余若青说:“英文……?”
“对啊。”柳语兰一怔说:“啊,还是你从欧洲回来的?”
可不能让她继续问下去,邓山连忙叫:“语兰!”
“怎样啦?”柳语兰跳到邓山门前。
“我们总经理很累了,让她休息吧。”邓山说。
柳语兰一瘪嘴说:“你这话要是跟语蓉说,你猜她会不会生气?”
“呃……”邓山只好说:“你脾气这么好,不会生气啦。”
“哼。”柳语兰走进房中,低声说:“你刚说要我帮你问语蓉,是说真的还是假的?l
住柳语蓉那边的事吗?邓山会过意,尴尬地笑说:“我开玩笑啦,我自己去说。”
“还好,没真傻到家。”柳语兰摇头说:“这种话要我去问,我妹会答应才怪。”
“万一她真不答应怎么办?”邓山苦笑说。
“那我只好把房间还你,去跟她挤罗,可是你和这美女总经理,这孤男寡女……”柳语兰突然一瞪邓山说:“还是你想睡我旁边呀?”
“不敢下敢……那我睡客厅……”邓山摇头说:“我真去她那边的话,也是睡地板,你别误会。”
“真的假的?”柳语兰瞄着邓山说。
“我说真的。”邓山说:“这次放假时间也不算长,想尽量多相处。”
“听起来挺乖的。”柳语兰点头说:“好吧,可要好好对待我妹喔。”
“我知道啦。”邓山说。
“其实……只要我妹肯的话,偶尔爬上床去也没关系啦。”柳语兰哈哈笑转身出去了。
“外面一个,这里面也一个。”金大突然说。
“什么?”邓山愕然说。
“怪电波。”金大说:“你脑袋上面那个盒子是干嘛的?”
邓山抬头望过去说:“火灾警报器。”
“里面有怪电波。”金大说:“你拆下来看看。”
“这里面本来就有电流啊。”邓山说:“你没搞错?”
“你去把客厅的也拆下来,还有另外那间房的都拆下来,三个一比就知道了。”金大说:“那间房没有这么强的怪电波。”
邓山知道金大虽然有时候会嘻嘻哈哈地说笑,但也不会无事生事,只好照办,不过这样一来,自然引来余若青和柳语兰两人的注意,都跟到客厅,看邓山在搞什么。三个一比,果然,金大所说的两个里面,各多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一个小小的黑头塑胶,连出一条电线,尾端是一个方型的小板子,上面一堆电路晶体之类的东西,另外还接上一个扁平的小电池。
“这什么呀?”柳语兰讶然问。
“我也不知道。”邓山说:“只是……想检查一下。”
看看那怪东西,又看看邓山凝重的表情,柳语兰突然一惊说:“这是……针孔摄影机吗?阿山?你在家装这种东西?我在你这边住了好几天了耶……那我不是……你……”
“不是我装的。”邓山望了余若青一眼,摇头说:“谁会无聊到装在自己屋子呀。”
金大在邓山心里说:“不是她,那儿科技没这么落后,这是你这世界的产物。”
“到底谁装的?”柳语兰似乎真的吓到了,她说:“我们先去报警。”
“没用吧。”余若青走过来,拿起其中一个说:“这种东西追查不出来的,邓山,你得罪了谁?要这样监视你。”
“不可能啊。”邓山说:“我……以前生活很单纯的。”
余若青皱眉一捏指,把两个怪东西的电线搓断说:“不毁掉声音和画面还会一直往外送。”
也不要这么直接显示你的蛮力……邓山连忙留意柳语兰,还好她似乎正在惊讶中,没注意电线断的方式很奇怪。
“你家居然有这种东西……”柳语兰哇哇叫说:“糟糕,我都被看光了……”
“有这东西,你怎么知道的?”余若青目光凝视着邓山说。
“对啊。”柳语兰回过神,板起脸说:“你老实说,怎么知道的?你一定知道什么……”
这可太难解释了,邓山只好说:“这种事情,我本来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但是现在没办法了,你们一定要帮我守密。”
“什么啊?”两女异口同声地问。
“我对电波有一点微弱的特别感应。”邓山说:“只要注意的话,可以知道哪儿有不该有的电流留过。刚刚那两个就是发出太强烈的电流了,所以我察觉不对劲,就拆开来看看。”
“在胡说什么呀……”柳语兰说:“我认识你八年了耶……怎没听你说过……”
“因为很难解释呀……这样吧。”邓山说:“你们可以测试我是不是真的对电流有感应。”
“怎么测试……”柳语兰皱眉说。
“我来。”余若青突然说:“我现在身上有个地方放有带着电流的东西,你指出来。”
邓山在心中问金大:“可以吗?靠你了。”
“右后方的裤子口袋应该是通讯器。”金大说:“还可以顺便告诉她,她那手提包上面的钮扣,该有个类似追踪器的东西……下过,这件事说出来,她可能会想找人算帐吧……”
邓山愣了愣,这才说:“在你右后方裤子口袋。”
“没错……”余若青讶异地望着邓山,一面掏出了那个她曾嫌丑的手机型通讯器。
“那我也要试试!”柳语兰奔回房中,不知道去拿什么了。
邓山想了想,还是走到余若青身边,低声说:“还有,去扭开你手提包上的纽扣看看。”
余若青脸色一变,看了邓山一眼,转身往房中走去。
过下久,柳语兰奔了出来,她穿着长袖的两手一举说“阿山,你看我左手还是右手挂着你那个电子表?”
“在……左边小腿上……你们这些人类真是爱骗人……”金大说。
邓山忍不住想偷笑,摇头一指说:“那只萝卜腿。”
“可恶,谁萝卜了!”柳语兰一跺脚,吃惊地说:“你还真的知道。”
此时,余若青也正沉着脸走出房间,看她脸色,应该足发现追踪器了。邓山不禁有种报复的快感,刚刚还想放我身上哩,让你自己体会一下被人监视的感受。
“阿山……”柳语兰一面掀起裤管取下手表,瘪着嘴,要哭要哭地说:“你家浴室没有被装吧?”
“没有,没有。”邓山连忙摇手说。
“还好……”柳语兰说:“我怕你随时回来,大部分时间都穿得挺整齐……到底是谁这恶劣啊!居然敢偷看少女的睡姿!还有我换衣服……可恶!”
你离少女颇远了啦,下过这话不能说……邓山沉吟说:“嗯……不知道是谁干这种事情……语兰,不会是你惹上的吧?”
“不会啦。”柳语兰说:“我来四天,只去找过几个老师,还有和一些认识的助教吃饭另外就是陪语蓉啊。”
“一起去看看你女朋友吧。”余若青突然说:“若目标是你她那儿恐怕也被监视了。”
这话提醒了邓山和柳语兰,两人部有点焦急。柳语兰忙说:“阿山,你快打电话过去,我们去一趟。”
“好。”邓山连忙答应。
“唔,余小姐也去吗?”柳语兰突然察觉余若青的语意,有点意外。
余若青一笑说:“当然啦。对不对,邓特助?”
“这……对……”这女人老是要跟着自己的话,那可真是麻烦大了。
通知了语蓉,语蓉知道邓山回来了,自然十分高兴,之后知道邓山、柳语兰,还有另外一个邓山公司的总经理要一起来找她,不禁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总也是同意了。
三人赶过去,还没走入门内,金大已经告诉邓山没有不正常的电流感,邓山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柳语兰和余若青两人打了一个眼色,不再提此事。
却是来这儿之前,邓山向两人交代,若是柳语蓉这儿没有,就不要告诉她这件事了,免得她有不必要的担心。余若青是无所谓,但柳语兰却不大赞同,不过后来想起自己知道时的惊怕,也终于勉强同意。
既然无事,眼看也接近晚餐时间,四人出门用餐。余若青是坚持作东,只不过付帐的方式要私下问问邓山,才搞清楚。
用餐过程中,柳语蓉对突然冒出一个年轻貌美、打扮古怪的女总经理,自然十分意外。当知道对方要暂住邓山家的时候,表情的变化更是谁都看得出来。还好,她看到姊姊柳语兰对自己猛眨眼,心知还有自己不清楚的事情,隐忍下来,没当场发作,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邓山看在眼里,自然庆幸自己有先搞定柳语兰,否则今晚冒然一起用餐,恐怕马上就搞得不欢而散。
柳语兰和人一向没什么距离,认识没几分钟就直接叫对方名字,也逼着对方直呼自己名字。余若青虽然一向冷峻,遇到柳语兰也有点没辄。而柳语蓉因为心中有事,除了必要的敷衍之外,话就少多了。至于邓山,当然更是安分守己,不大敢开口。
吃饱喝足,已经入夜,眼看差不多可以散席,四人往外走时,柳语兰一拉余若青说:“若青,我们两个一车回去吧?”
“邓山不一起吗?”余若青望向邓山说。
“让他送我妹回家吧。”柳语兰噗嗤笑说:“阿山啊,家里没有门禁,可以晚点才回来,不回来也没关系。”
“姊。”柳语蓉脸色微红地嗔说。
邓山却有点担心,余若青要住到自己家,就是因为要“保护商品” ,她肯让自己去柳语蓉那儿吗?若是她硬要跟去,柳语蓉不翻脸,那才真是奇怪了。
却没料到,余若青想了想,居然点头说:“这样也好,不过我还不想回去,我在市区逛逛,晚点再回去。”
“你一个人逛吗?”邓山讶异地问。
“对。”余若青点头。
“你刚回台湾,很多事情不熟……这……”邓山不知道该怎么问,这女人对这世界可是什都不知道,怎么可以一个人逛?
柳语兰看邓山面色古怪,似乎颇为难,便善意地说:“若青,我和你一起逛如何?否则迷路就不好了,反正这几天我也一直没去逛街。”
“真的不用了,我只是随便走走,想静一静。”余若青浅笑说:“你们不要担心,我不会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我也记得怎么回去。”
柳语蓉倒是都不吭声,只面带微笑站在旁边,看邓山怎么处理。
邓山看着她的神色,只觉得好像正看着一个倒数计时中的炸弹,心知自己再管下去,柳语蓉一定会生好大好大的气。而且余若青是不可能有什么危险……只怕无辜的台中人会有点危险。
“那就这样吧……”邓山说到一半,突然想起另一事,皱眉说:“啊,语兰,你一个人回去会不会怕?”
这提醒了柳语兰,她脸色微微一变,还真有点害怕。
“姊姊都一个人住了好几天了,怎么会怕。”柳语蓉不知始末,噗嗤一笑说。
“对啦,这么多天都没事了。”柳语兰想想也安心了点:“没关系的。”
“发生了什么事吗?姊。”毕竟是姊妹,柳语蓉感受到一点下对劲。
“没有没有。”柳语兰招来计程车说:“快,你们两个先上去。”
“一起坐。”邓山皱眉说:“先送你回去,我再送语蓉。”
“方向不对啦,刚好三角形。”柳语兰说:“别浪费时间了。”
“那你先吧。”邓山说:“我帮你记车牌。”
“好吧。”柳语兰坐了进去,一面说:“妹妹有护花使者,姊姊没有,只好靠你们的记忆力保护了。”
“姊……让我们送你啦。”柳语蓉睑更红了。
“再见再见。”柳语兰推开两人,告诉司机路线,车子很快驶离。
邓山回过头,看着余若青站在一旁,那娇小的身影显得有点弧寂,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余小姐,你真的先不回去?”
“嗯。”余若青挥挥手说:“你们叫车吧,我先走了。”一面随意选了个方向,就这么施施然地往外走了出去。
邓山无奈地回过头,此时柳语蓉靠了过来,搀着邓山低声说:“你这余总经理挺怪的。”
“是啊。”邓山挥手叫车,一面说:“国外的习惯不同吧。”
“她那身打扮算是哪国的啊?”柳语蓉轻笑说:“可惜了,她身材很好,上身该穿可以显露身材的衣服,否则也不该搭上五分裤……真是的……上下搭配得好奇怪。”
“别这么说啦,她该没想这么多……而且她穿这样也算挺可爱的。”邓山一面说,心中一面想着,可能她只想到方便打架吧……而且,她也未必知道这儿的审美观,余若青其实是
用那个世界的打扮方式,选择这世界衣服,才会变得有点怪。听柳语蓉这么批评余若青,邓山颇有点不忍心的感受,自己去另外那个世界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懂啊……
“喔?”柳语蓉却是美目一转,悠悠地说:“很可爱吗?”
糟糕,说错话了……邓山只好干笑说:“我不足那个意思,别误会了……”
此时,一辆计程车在两人面前停下,两人上了车坐在后座,柳语蓉靠着邓山,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和姊姊到底什么事情瞒着我?你竟然敢带女人回家,姊姊居然还帮你?wωw奇Qisuu書com网哼!真当我这么好欺负啊?”
“这是有原因的。”邓山轻搂着她肩膀,干笑说:“因为我和你姊姊解释了,还没和你解释。”
“说来听听。”柳语蓉轻靠着邓山胸前说。
“我是这样想啦……这几天……”邓山说:“你可以收留我吗?”
柳语蓉脸上飞起一片红,呀地一声拍了邓山一下说:“你说什么?”
“不行吗?”邓山苦着脸说:“那我只好回去睡客厅了。”
“不是啦……”柳语蓉声音放更低了,头直钻到邓山怀里说:“我是说……这事怎么好跟姊姊说……”原来是害臊。
邓山说:“我不回去她也会知道啊,而且怎能不说?她看到我带余小姐回去,差点要替妹妹主持正义呢。”
“还不都是你……”柳语蓉骂归骂,偎着邓山更紧了。
邓山想了想又说:“下过,我是跟她说……说……去你那里睡地板。”
柳语蓉噗嗤笑了一声,猛掐邓山大腿一把说:“谁……谁会信你呀。”
这样吗?感受上柳语兰真的相信呢,邓山抓抓头,这话也就不说了。
不久后,回到柳语蓉住处,雨人想到今晚将会发生的事情,不知为什么都有点尴尬。洗过澡、卸了妆的柳语蓉,换上了粉色的罩身睡袍,坐在床沿,抱着枕头不吭声;邓山则呆呆地坐在书桌前,不敢冒然走过去。
柳语蓉看着邓山,噗嗤一笑,突然站起,到一旁的衣柜搬东西。
“语蓉,你在干嘛?”邓山讶然问。
“你不是说要来这睡地板吗?”柳语蓉忍着笑,拉出一条毯子说:“先帮你铺起来。”
“喔……”邓山也不能说不要,只好看着柳语蓉铺起毯子,另外还放了一个小枕头和被子,整整齐齐地铺在书桌和床中间的地毯上。
“这本来是帮姊姊准备的。”柳语蓉曲腿坐在毯子上,微笑说:“以前姊姊来都睡这儿。”
“喔。”邓山又应了一声。
“好奇怪喔。”柳语蓉嘟起嘴说:“山哥突然都不说话了。”
对啊,自己好像傻了一样。邓山抓抓头,放松自己,走到柳语蓉身边坐下,揽着她腰说:“我好久没看到小语蓉,太感动了,都不会说话了。”
“啐。”柳语蓉偎着邓山笑说:“原来山哥也会说好听的话。”
“我这半个多月真的一直都在想你。”邓山说:“你过得好不好呢?”
“很好啊……”柳语蓉歪着头突然说:“有人追我追得很凶喔。”
“不是一直都有吗?”邓山笑说。
“可是有个人特别好笑喔。”柳语蓉突然拉直身子,伸手到床头柜抽屉那儿,取出了几张似乎挺精美的信签,奇Qisuu.сom书然后拣一张给邓山说:“你看这个。”
邓山皱着眉,看那信签上写着——
让我拿刀剖开我沸腾滚烫的胸腔
亲手捧出我跳动的心 献给你
我愿萎顿在爱情的血泊中 幸福地死去
“这也太狗血了吧?”冒起鸡皮疙瘩的邓山摇头说:“现在小男生流行这样吗?”
“才不咧。”柳语蓉说:“写得点东西出来的没几个。”
这赞许会不会太廉价了,这样就算是写得点东西出来吗?纯粹是大洒狗血而已吧……邓山问:“那你看了以后呢?”
“这是上课传来的。”柳语蓉说:“我就回他一张纸条,上面写:好啊,把心拿来看看。”
小女生就是这样好骗,邓山摇头说:“他一定想好怎么回你了。”
“你怎么知道?”柳语蓉吃惊地说:“他又传给我这张。”
邓山接过,看这一篇写的是——
我承诺献给你 我的心
我剖开滚烫的胸腔 翻找 寻觅
却只找出满捧的热血 泼洒一地
我跌跌撞撞 追寻着你
想献上我仅存的爱意
这才发现 那叛徒早已悄悄跟随着你
——你早已拥有我的心
“我就知道。”邓山苦笑说。
“可是很有感觉耶。”柳语蓉咯咯笑说:“山哥也写点来看看。”
“不会写了。”邓山说:“这是年轻人的玩意儿……后来呢?”
“后来他两、三天就写一篇来呀。”柳语蓉说:“我收是收着,也没怎么理他……山哥想看别的吗?我看……这篇我也挺喜欢的。”
“嗯”邓山展开,里面写的是——
该如何形容你?
如芙蓉般娇美?如冬阳般可亲?
如雏鸟般可爱?如枫糖般甜蜜?
不 这都亵渎了你
且让我拿起玫瑰诗签
缓缓寄出一片空白
完美如你 已不需言语
看着这些东西,邓山有点枉然,不管写得好不好,敢把自己写的东西拿给心爱的人,这才是少年轻狂吧?自己当初可有这样的年岁……?邓山叹口气说:“语蓉……也许你该和年纪差 不多的人在一起……”
“糟糕,你生气了。”柳语蓉把那些诗篇抢过,一把扔到垃圾桶,拉着邓山有点焦急地说:“不准你这么说,我以后不收他的信了。”
“我只是在想,我们年纪差这么多……”邓山说:“你还是爱玩的时候,我却整天为了生活忙禄奔波……”
“不听不听。”柳语蓉掩着耳朵摇头说:“山哥不要说了。”
邓山停嘴,望着柳语蓉,心里也有点后悔说了这番话,但事实上,邓山过去一直故意和柳语蓉保持距离,多少也有点为了这因素。
“山哥,我故意留着这个,是想让你吃醋的。”柳语蓉偎着邓山,委屈地说:“想让你更疼我一点,结果你生气了……我以后不敢了啦。”
“我没生气啦。”邓山说。
“你就是生气。”柳语蓉搂着邓山的颈子,美目含情地说:“你今天都还没紧紧抱过我呢。”
邓山回搂着柳语蓉:心中翻涌,自己要是不顾一切地对柳语蓉回报这份感受,对她到底是公平还是不公平?
搂得再久,也是会松开:心中有些枉然的邓山,怎么也提不起那份激情。他轻抚着柳语蓉的背,缓缓说:“你不知道,我好希望你能很幸福很幸福。”
“你疼我,我就幸福了。”柳语蓉低声说。
“你还可以更幸福的。”邓山说。
“可是我只要那样就够了。”柳语蓉说。
“语蓉……”两人目光对望,邓山终于下再压抑自己,托着柳语蓉轻盈的身躯缓缓放平,两人深情对吻,缠绵翻滚。
拥吻良久,邓山情难自己,忍下住试着将手探入柳语蓉衣袍下,抚摸着她赤裸火热的身
躯。柳语蓉只轻嗯了一声,搂邓山搂得更紧。邓山得到鼓励,抚摸着柳语蓉柔滑娇躯的一双手更是大胆,在她轻吟声中,逐步逐步探到敏感温热处,只轻一接触,柳语蓉浑身轻颤,嘤咛声中浑身一软,抱着邓山的手松了开来,整个人瘫在地上,紧闭着眼睛。
随着邓山指掌滑栘、慢揉轻抚,柳语蓉呼吸越来越是急促,两人的心跳仿佛同步般地越来越快。邓山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语蓉?”
双颊绋红如火的柳语蓉只嗯了一声,依然没说话。这代表她愿意吗?邓山迟疑了片刻,手抚到柳语蓉腰侧,轻拉着蕾丝细边往下,刚滑下半寸,柳语蓉突然轻抓住邓山的手,睁开眼睛,对邓山求恳似地摇了摇头。
她还不愿意……邓山有点尴尬地缩回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山哥。”柳语蓉伸手紧搂着邓山,低声说:“我不是不愿意,只是……还有点不确定,让我……再想想……”
不确定什么?邓山有点不解,又不知道该下该问,只好说:“没关系。”
“除此之外……都可以……”柳语蓉满脸泛红,低声说,身子仍紧贴着邓山。
继续下去只怕自己失去理智,邓山苦笑抱紧柳语蓉,手倒是不敢继续往内伸了。
“会不会……很难过?”柳语蓉感受到小腹受到的坚挺压迫,她一面探手往下,一面声若蚊蚋般地低声说:“山哥……我可以帮你……弄出来……”
邓山感受柳语蓉正伸手松开自己腰带,他反而有点害臊,赶忙抓着柳语蓉的小手说:“不,不用了。”
“真的吗?”红着脸的柳语蓉有点意外。
“一会儿……就好了。”邓山起身,一把将柳语蓉抱起,将她放上床说:“你睡床上吧, 我去关灯。”
邓山拉过薄被,罩着柳语蓉蜷缩着的身躯,跟着将大灯切换成暗黄色的小夜灯,这才躺回地上那十分凌乱的毯子上。两人一在床上一在床下,在昏黑中微笑对望片刻,邓山才温柔地说:“睡吧。”
“山哥……”柳语蓉突然说:“上来睡吧?”
“上去就不用睡了。”邓山苦笑摇头。
柳语蓉红着脸咬着下唇说:“人家想抱着你睡。”
“语蓉……你明知道……”邓山叹了一口气。
“好啦好啦……”柳语蓉拿薄被掩住泛红的脸孔说:“我不说了,对不起。”
邓山望着天花板那微弱的灯光:心中颇有些纷乱,自己本还有些拿下定主意,不知该不该和柳语蓉继续下去,怎么一亲热起来,就差点停不下来,男人的本性实在是……若不是语蓉阻止自己,今日只怕……但是她为什 会阻止自己?她说的不确定,又是指什么?
“山哥……”柳语蓉突然又低喊了一声。
“嗯?”
“你如果……真的……想要……”
“语蓉,快睡吧。”
“好……吧。”
睡不着的邓山,静静听着柳语蓉的呼吸声,虽然不像刚刚情动时急促,却也一直没平缓下来。邓山知道她也睡不着,思考了片刻,邓山起身说:“语蓉,我有点不放心。”
“什么?”柳语蓉有点意外地睁开眼睛。
“我想回去睡客厅。”邓山说。
柳语蓉吃了一惊,坐起望着邓山,有点惶然地说:“你生气了吗?”
“不是啦。”邓山停了停说:“我担心她们两个相处不来。”
柳语蓉望着邓山片刻,似乎想看出来他这话说的是真还是假,过了一会儿才下床说:“真的担心的话,就回去看看吧……姊姊有时候太活泼了,放着她们两人相处一晚上,我也怕万一得罪了人,影响到你公司正事……可是明天要早点来陪我喔,我晚上社团有事,只能陪你到晚餐时间。”
“好,我一大早来陪你吃早餐。”邓山连忙站起。
邓山和柳语蓉吻别了,正要转身出门,柳语蓉突然抓住邓山衣尾,扯着他低声说:“山哥。”
“嗯?”邓山一怔止步。
“真的不是生我的气?”柳语蓉又问了一次。
“不是、不是。”邓山连忙回头抱抱柳语蓉说:“你别担心了,早点睡,知道吗?”
柳语蓉这才点点头,有些委屈地送走邓山。
踏出门口,邓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在心中对金大说:“我一直没感受到余若青,她没来 吧?”
“我也没感受到。”金大回答说:“不过刚刚我想提醒你,又不想打扰你……”
“怎么?”邓山说:“我不是已经有留神了吗?”
“她不是说过,她能注意的范围是百公尺。”金大说:“她溢出的能量虽然不少,但毕竟不是战斗中的大量施放,你没运出大量内气到金灵部分的话,感应不到这么远的。”
唔……邓山暗自跺脚,内气往外逼出:心神随之感应,果然……西南方约七十余公尺外,高处有一股能量。“真的来了。”邓山皱眉说:“她一直在那儿听吗?”
“不知道,不过,听这么久,她不会无聊吗?”金大似乎觉得很不解。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居然在外面听自己和柳语蓉……听这些她会愉快吗?她是变态吗?邓山心中不满,沿着走廊大步走出大门口,往西南方一望,果然那方向一幢高楼上,余若青正坐在屋顶上的水塔,呆呆地望着这儿。
两人目光一对,余若青发现邓山出门就怒气冲冲地望着她,明显自己行踪败露,她蓦然整张小脸滚烫发红,一弹身,往另一栋大楼顶掠去,两下弹跳就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她干嘛……”本想翻脸的邓山反而愣住。
“好像是害羞了。”金大说。
“我被她偷听都还没这么害羞……她害羞什么……”邓山莫名其妙。
“有关女人的事情,如果你不懂的话,我更不懂了。”金大说。“她还是在百公尺内。”
邓山此时内气运足,已经能藉着金灵感受到余若青躲藏的地方,不过她速度这么快,想追也追不上,邓山摇摇头想:“我回去,她大概就会跟回去吧。”
“应该吧。”金大说。
“她这样从屋顶跑好像不错。”邓山有点羡慕地说:“比较不会被人看到。”
“要试试吗?”金大说:“你来还是我来?”
“我来好了。”邓山说:“万一我摔下你再接手。”
“好。”金大说。
邓山走到一个无人的防火巷道,两旁交错点腾,一路弹上十几层楼高,跟着就在各屋顶上快速腾飞,往自己家的方向飞射。
“要常这样做的话,得准备一套蒙脸夜行衣。”邓山感受跳得很过瘾。
“我想问个问题。”金大突然说。
“什么?”邓山问。
“你不要生气喔。”金大说。
“你……不会是又要问我为什么不交配吧?”邓山没好气地说。
“不是啦。”金大说:“我是觉得奇怪,你怎么连自己想要还是不想要……都弄不清楚呀?”
邓山一怔,脚步一乱,差点没跳稳,连忙一沉气,落在一个屋顶上有几片太阳能板的大楼顶端,这才叹口气说:“也许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对语蓉的真实感受……”
“好吧。”金大说:“那女人好像又追来了。”
邓山回过头,果然看到余若青如星飞丸掷般地点着屋顶奔来,邓山索性停下等她。
这次余若青却抬头挺胸、盛气凌人地仰着头,落在邓山身边;但目光与邓山一交会,她脸上却又红了起来。余若青停了几秒,直到脸庞红到耳根,终于一跺脚,又转身跑开了。
“她……到底在干嘛……”邓山莫名其妙。
“不知道。”金大说。
“先回去我家外面等她。”邓山重新飞弹而起,一路往自家的方向奔去。
不久之后,邓山落到了自家屋顶,感应到柳语兰虽然还没睡,但已在屋中休息。邓山安了心,立在屋顶上,等候着余若青。
不过,余若青似乎拿定主意不和邓山碰面,只留在远远另一栋大楼上,躲在一个碟型天线后面。“现在是怎样?”金大很讶异地说:“如果你回家,她也不敢进去吗?”
“不想管她了。”邓山摇头说:“她是被我当场逮到偷听,不好意思和我碰面吧,我不和她算帐已经很好了。”
“可是万一她等等真的回去,又给你满脸通红一下,然后躲回房……”金大说:“里面那女人大概会胡思乱想。”
金大说得对,这万万不可!邓山想来想去,还是要在回去前把这事搞定。邓山皱眉说:“靠你的话,也追不上她吗?”
“不行。”金大说:“你和她不同层次,还得等一段时间。”
“唔……这女人真这么厉害……那该怎办……”邓山想了想说:“好吧,来装死。”
“什么?”金大愣住。
“听我说,我们研究一下……”
邓山和金大讨论片刻,做出决定,只见邓山突然迅速向余若青追去,余若青果然相应弹身,往另一个方向飞射。邓山点地间随之弹起,向着余若青的方向奔,就在此时,邓山突然惊噫一声,仿佛内气错乱,砰地一下滚摔到一幢公寓大楼楼顶,转了好几圈才停下。
余若青一直注意着邓山的状态,自然知道他发生了事情,她一惊之下,连忙弹身折回,只两个点地,已经飞到邓山身旁。
“喂……你怎么了?”余若青叫了叫,见面朝下的邓山没反应,她皱着眉,蹲下翻过邓山,却见邓山正直勾勾地望着自己,脸上神色似笑非笑。
余若青惊呼一声,弹身要跑,邓山却已经一把抓住她左手腕说:“等等,说清楚才走。”
余若青根本不敢看着邓山,手一转,反指点向邓山腕脉,但此时的邓山可是金大控制的, 迅疾地转动变招往上靠,不只避开了余若青的攻击,还一路攀上小臂。
余若青掌指腾挪连变量招,都无法甩推邓山,她急得内气往外进,扬掌一甩间,一股大力冲荡而出。邓山再也抓不住她的手腕,甚至连身子都无法控制,轰地一下摔到不远处一堵水泥墙上,整片墙就这么应声散裂,砖石土泥和邓山相伴,一起往楼下直摔出去。
邓山落地之前已经昏迷,醒来时,只觉得前胸和背后都剧痛,而整条右手臂像是散了一样,又酸又麻,无法用力。邓山艰辛地睁开眼,却看到余若青焦急的面孔,邓山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把眼睛闭上。
“这女人差点宰了你。”金大哇哇叫说:“还好你昏了,我还醒着,偷偷变形降速,护住 重要部位,不然摔也摔死你,她刚好接收金灵!还买一送一,两个金灵!”
“谢谢了。”邓山在心中想:“不过她该不想杀我,不然我哪抵抗得了。”
“也是啦……她该是忘了这儿内气能脱体攻击,一甩手内气直冲出来,才把你打成这样。”金大说:“她刚抱着你跑开,还运气救你,不然伤更重了,不过她方法不好……你现在 把内气往外运,我从全身穴窍下手,帮你调理全身。”
“好……”邓山勉力提起内气,耳中却听余若青轻声地喊:“邓山……你醒了吗?”
邓山睁开眼,苦笑说:“你是来保护我,还是来杀我呀?”
余若青脸一红说:“谁教你抓着我……”
“不然你一直跑……”邓山说:“我想叫你回家去休息了。”
“我……我……”余若青满脸通红,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不好意思啥?邓山突然省悟过来,叹气说:“谁教你要听……我才不想让你听呢。”
“我要保护你呀。”余若青焦急地说:“我……我才不想听。”
“你不想听,而我不想让你听。”邓山叹气说:“结果你觉得谁比较吃亏?”
余若青脸又红了,嗫嚅半天才说:“你真的很疼她呢,我挺羡慕她的。”
“嗯?”邓山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别误会。”红着脸的余若青连忙说:“我是羡慕……有人这么疼惜她。”
“你条件这么好,只要愿意,还怕没人疼你吗?”邓山苦笑说。
余若青呆了呆,突然红着脸低声说:“你最后为什么会停下来?”
邓山怔了怔,脸也有点红,尴尬地说:“你不是听得很清楚吗?”
“我知道她说的话。”余若青声音越来越小:“但其实感受上不是很坚决……”
似乎是这样没错……那么自己为什么不坚持下去?邓山头一痛,不想讨论下去,换个话题说:“要是让她知道你偷听一整晚……大概会气疯吧,你想想……要是你自己被人这样听 呢?”
余若青红着的脸倏然有点发白,这种事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那真是想都不敢想。余若青吃力地说:“我真的是……我是因为责任……唉,总之……对不起……”
“接下来这六天,我们可得想个办法。”邓山叹气说:“难道你真打算每天晚上来偷听?”
余若青连忙掩着红烫的脸摇头说:“不……我真的不会再听了……我以后只注意你位置就好,以后一定不听了。”
“你……可以这样啊?”邓山吃了一惊说:“那你今天……”
余若青惊觉失言,红着脸跳开老远,过了好久,才怯怯地走回邓山面前说:“对不起,因为这样比较安全,而且……我从没听过……我是……所以……以后不会了。”
邓山无言以对,除了苦笑之外,也只能叹气了。
在金大运使全身内气冲激下,邓山浑身经脉快速运转,气血旋即顺畅不少,就连首当其冲被余若青内气轰激的右臂,酸麻感也渐渐退去。邓山缓缓爬起身来说:“我们回去吧,你去休息,我在客厅养伤。”
“你能走了?”余若青吃了一惊,在她的认知下,邓山躺到天亮都未必能爬起来。
“差不多了。”邓山点点头说:“你速度比我快,跟着来吧。”邓山其实自己不用用力,只需要放松身体,让金大带着自己身躯,就能奔回自己家中。
两人到了邓山那小公寓,邓山正要开门,余若青突然停下脚步说:“我……再去逛逛,再回来。”
“怎么?”邓山讶异地问。“我们一起回去,你不好解释吧。”余若青小脸又红了起来。
“也对。”她其实还是挺替人想的,和一开始的印象不大一样,邓山有点意外地点头说:“那辛苦你了,过几分钟就回来休息吧,你也累一晚了。”
“我?”余若青忍不住说:“我不累……你才真的累一晚。”说完噗嗤一声,转身跑开。
邓山老脸不禁有点挂不住,暗骂了几声之后,才开锁入房,走入屋中。却见柳语兰正偷偷摸摸地从墙脚探头出来,邓山好笑地说:“怎么了?”
“你怎么回来了?”柳语兰走出客厅,手中拿着一根扫把,还扠腰表现出一副侠女架式,嘟嘴说:“听到有人开锁,吓我一跳。”
“我不放心这边的安全,所以回来。”邓山说:“你安心去睡吧。”
“真是好人!居然从温柔乡中爬出来。”柳语兰放下扫把比个大拇指,然后贼兮兮靠过来说:“莫非我妹不让你留下?”
邓山没好气地瞪了柳语兰一眼说:“我是担心你耶。”
“好啦好啦,感激不尽。”柳语兰上下看着邓山说:“你怎么全身都是灰啊?跌到土堆里面了?”
刚刚相一整堵墙一起摔下去,当然全身灰。邓山摇头说:“别提了,倒楣弄到的,我去冲个澡,换身衣服。”
“好。”柳语兰虽然之前口说不怕,但是一个人回来还是心惊胆颤的,邓山这一回来,真的是放松了不少,高兴的神情显而易见。
自己回来是对了……虽然莫名其妙挨了一掌……邓山拿着衣服走入浴室,很快地胡乱冲了一下,穿衣服的时候,听到客厅门铃声响、柳语兰高声问话,以及余若青回答的声音,看来是余若青回来了。
邓山此时恰好穿妥衣物,于是走出浴室,却看到柳语兰正神色古怪地看着自己,又看看余若青,跟着眉头一皱,走回房间去了。
邓山莫名其妙地望向余若青,突然发现,余若青竟和几分钟前的自己一样,也是满身尘
土,八成是抱自己离开时惹上的……这下子可麻烦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余若青看出气氛不对,却又不知原因,眼珠转啊转的,想问又不知该不该问。
邓山吸一口气,想说话,却又泄了气,最后终于苦着脸,指着浴室说:“你也去换身衣服吧……”
余若青这才发现自己满身尘上,她也终于知道柳语兰态度变化的原因。她微红着脸,吐吐舌头俏皮一笑,跟着一摊手,表示爱莫能助,随即跑进自己房间去了。
这女人倒是很快就不害臊了……邓山暗骂着,一面垂头丧气地拿着毛巾擦头。
过没两分钟,余若青突然又跑出房门,望望邓山,脸又红了起来,她每次看到邓山,就想起整晚听到的内容,最羞人的还是最后被邓山逮到,她原本以为邓山不可能发现的……
余若青从小专心习武,稍有成就之后,就被指派去带领组织中的一支部队。在荒野中工作,她功夫虽高,但年纪太轻,身分上又颇有些恼人的传言,所以一直以来,都习惯用强势的态度管理下属。因此,她手下虽然有男有女,却没有任何人敢和她亲近,当然更没谈过恋爱。
但是她虽然表面上作风强势,其实却挺照顾部下的一切,所以她从和柳语兰见面开始,就很主动帮着邓山澄清,以避免邓山的感情生活因为她而起波折;而邓山想与女友柳语蓉相处,她也不想破坏,只好让自己辛苦一点,远远地跟踪保护。
女孩子长大了,对恋爱难免有几分憧憬,今晚机缘巧合,听到邓山和柳语蓉谈情说爱、床第缠绵,她以为不会被发现,忍不住从头偷听到尾。而她未经男女之事,只能靠自己幻想去配合各种音效,虽说邓山最后没当真颠鸾倒凤,但整个过程仍让她听得惊疑不定、脸红心跳、满头问号;而邓山对柳语蓉的轻怜蜜爱,也真的让她不由自主地羡慕。
当她正沉醉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时,突然发现邓山要出门,她本不在意,只静静地等候着,却发现邓山出门就向她狠狠瞪来,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原来邓山都知道,这下还下羞煞?不知如何是好的情况下,余若青只好一面盯着邓山继续保护,一面又逃避不敢与他见面最后才惹出邓山挨了一掌的事故。
不过这么一来,她倒是放开了些,反正听都听了,也被人逮到了……当然,邓山抓到余若 青以后,并没让她很难堪,也是原因之一。总之,余若青心情已平静下来,纵然是想起来就害羞,也只好继续下去,工作还是最重要的,总不能因为害羞而妨碍了工作。
此时她走出门,看见邓山,仍是忍不住羞意上涌,不过看邓山的狼狈呆样,又颇觉好笑。她摇摇头,走到柳语兰门口,敲敲门说:“语兰姊?”
柳语兰打开门,疑惑地望着余若青。邓山却也是直竖起耳朵,她找柳语兰干嘛?
“你能帮我忙吗?”余若青说:“我有些事情不懂。”
柳语兰刚刚看她和邓山一样浑身尘土的回来,莫名心中有气,躲进房中,但想想却又不知道自己生什么气,却也不好意思走出房门。此时令若青突然跑来敲门,柳语兰虽然意外,也不至于板着脸应对,只勉强笑笑说:“怎么了?”
“我不大会搭配衣服。”余若青说:“可以帮我选选吗?”
邓山听到此言:心中一惊,莫非柳语蓉批评她穿着的那些话,她也听进去了?此事大有可能……
“啊?”柳语兰微微一怔说:“我吗?”事实上,柳语兰一向很少放心思在服装打扮上,所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向她请教。
“刚刚回来时,转过一个路口,好像盖房子还是怎样,满天都是沙。”余若青苦笑说: “我准备去洗澡换个衣服,所以想问问语兰姊的意见,我有很多衣服,但是不大会配。”
柳语兰一听,不禁望了邓山一眼,莫非自己误会他了?
见柳语兰望过来,邓山自然连忙摆出一副无辜样,一面心中暗赞余若青聪明,果然说谎是人类天赋,会说的不只自己一人。
“来,我帮你看看。”柳语兰发现自己冤枉了人,满是歉意,连忙说:“你带了什么衣服。”
两人走到余若青房中,翻捡半天,柳语兰讶然说:“怎么都是裤子啊?”
“我……我觉得这样比较方便,不好吗?”余若青说。
“也不是,我就很喜欢穿裤装。但是五分裤不适合配这种宽大毛衣,要合身点的……你要不就穿短裤,要不就穿长裤。”柳语兰说:“只是女孩子还是要准备几套裙装,一些场合还是要换那种,感受好点。”
“喔?”余若青说:“那上衣呢?”
“你喜欢宽大的衣服啊?……这件小点,比较刚好,可以穿这件试试。”柳语兰翻着说:“这短裤配这件不错呀。”
“这件?”余若青惊呼说:“不会太短吗?我本来没打算带这条,是放错的……”
“短才好啊,你臀部、大腿、小腿整个线条又翘又漂亮……”柳语兰笑说:“你穿这走出去,一定一堆男孩子看着你流口水。”
“真的吗?”余若青红着睑拿着短裤在腰间比了比,还是又放下去了。“怎么都没内衣裤啊?”柳语兰压低声音问。只不过邓山耳目灵便,听得一样清楚。
“那个……这儿的我不习惯……”余若青呆了呆才说:“我穿的是另外一种的。”
“什么?哪种?”柳语兰莫名其妙。
余若青自然不能拿出另一个世界、材质造型部完全不同的内衣裤,只好说:“那我放在另外的包包……语兰,你帮我选外衣就好。”柳语兰本就随和,也不追问。
余若青和柳语兰挑了半天,才捧着衣物去盥洗。
柳语兰这才走到邓山身旁,趴着沙发椅背,望着他说:“喂!”
“怎样?”邓山说。
“我刚好像误会你了。”柳语兰挥手说:“跟你道歉啦。”
“好啦,听到了。”邓山耸耸肩说。
“那就这样。”柳语兰转过话题说:“你要不要拿床被子什么的,不然怎么睡?沙发又是坏的……”
“我靠着就好了。”邓山其实只需要运运气,几乎就可以恢复精神了,虽然还是需要睡眠,但是依赖度已经很低。
“好吧。”柳语兰突然低声笑说:“其实你要跟我一起睡也没关系,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但是不能让语蓉知道。l
浴室里面那个女人耳朵可是很灵的,邓山忙说:“那时候是在开玩笑啦。”
“对啦,盖棉被纯聊天嘛。”柳语兰噗嗤笑说:“从那之后,我就确定你对我没兴趣啦,开始去找男朋友。”
“什么没兴趣……是我没胆子啦。”邓山苦笑说。
柳语兰一怔,呆了片刻,才站起身强笑说:“我先去休息了。”
“嗯……晚安。”邓山才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
“晚安。”柳语兰快步地离开。
柳语兰进房之后,邓山啪地给自己一巴掌……真糟糕,说话怎么不经过大脑?
过不久,余若青走出浴室,她那头假发自然不用处理,有没有取下过,邓山也不知道。
不过,她此时穿着一件短袖圆领衫,倒是挺合身的,下身却穿着条贴身短裤,赤着一双脚跳出来,对邓山皱眉说:“你们的鞋子穿得不舒服,下次要拿那边的改来穿。”
邓山看她两条修长的玉腿、赤裸的玉足,在眼前晃来晃去,不禁有点尴尬,一面暗骂柳语兰害人。
“现在怎样呢?”余若青坐到邓山附近一个没坏掉的沙发上,两腿交错叠起,一面说: “你们一晚上就这样发呆度过呀?”
“大部分人是需要睡觉的。”邓山说。
“喔。”余若青说:“那我们呢?现在可以做什么?”
“我得先把伤势治好。”邓山苦笑说。
余若青一怔,面露歉色说:“对不起,我忘了……我帮你?”
“不用了,好很多了。”邓山连忙摇头,让她手贴过来,等等柳语兰跑出来看到,那下是又麻烦了?
两人正相对无言时,突然门铃又响了起来。这下邓山可愣住了,这时间还有谁会来?
“那是什么?有人来?谁?”余若青意外地说。
“不知道。”邓山抚着还有点痛的胸口站起。
“我……我去换长裤。”余若青脸一红,跑了进去。
她是在自己面前才好意思这样穿吗?邓山微微一怔:心中有种怪怪的感受。
邓山走到阳台,打开木门往外看去,却看到两个穿着西装、修长的褐发洋人,正隔着木门外的镂空铁门,对自己点头猛笑。
“什么事情?”邓山讶然问。
“你好,邓山先生,很高兴能见到你。”左边那人开口说:“我是约翰,这位是提姆,我们不是坏人,可以和你聊一下吗?”
这自称约翰的老外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说中文耶?虽然仍有点外国口音……邓山虽意外,但仍摇头说:“聊什么?这么晚了,不方便。”
“我们知道,你有朋友在家,不大好说话。”约翰又说:“或者,你选个觉得安全、方便说话的时间、场地,和我们谈一下?明、后天也可以。”
这样说话是挺客气的,问题是现在骗人的人真是太多了,说不定刚好开始进化成找洋人来骗,自己可不能随便上当。邓山正想着该怎么样把他们打发掉,约翰又说:“我们这次来,是和半个多月前,那个……什么医院?”他转头问身旁的友人提姆。
提姆苦恼地思索了片刻,才高兴地抬头说:“秤笑医院!”
怦笑?诚孝吗?这人的口音就重多了,难怪不开口……他们提诚孝医院干嘛?半个月前
……自己去看阿吉那次?
“噢,对,诚孝医院。”约翰说:“我们查过,你扳开那车子钢板,是不普通的,很特别的,我们要谈的事情,和这件事情有关。”
怎么那时候没事,这时候突然有人找上门来?邓山摇头装呆说:“那和我无关,对不起,我不想多说了。”
“噢,不。”约翰忙说:“你不用担心,我们不是记者的。”
这老外每句话开头老喜欢加“噢”……
邓山说:“好,可是我不想知道你们是谁,我家里有人休息了,谢谢,再见。” 一面把门关上。
“噢,邓山先生!”邓山一面关,约翰还在门口叫,邓山下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掩上木门。
“谁呀?”邓山走回客厅,却见两个女孩都走了出来,发问的是柳语兰,而余若青也换上了一条运动紧身长裤,只下过依然赤着脚。
“两个老外。”邓山说:“怪怪的,不认识。”
“邓山先生。”突然门门又传来约翰的声音:“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邓山转过头去,却吃了一惊,铁门内的木门怎么又打开了?两个老外依然对自己猛笑。
自己没关好吗?邓山走过去,又想关门,约翰低声说:“这门是我开的。”
“什么?”邓山一愣。
“你看。”约翰往下指指,邓山低头,却见镂空铁门突然卡地一声打开。
约翰从外面一推,又把铁门关回去,一面笑着说:“现在你该知道,我们并没有恶意吧?我们另外约个时间就好,可以吧?”
“你们是小偷吗?”邓山沉着睑说。
“噢,不。”约翰说:“这是特别的能力,和你一样,我们都有特别的能力。”
“什么?”邓山越听越迷糊。
约翰运用着不算太纯熟的中文,压低声音说:“我们这些特别的人有个团体,保护我们,帮助我们,我们在世界各地寻找这样的人,你也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们来找你,可以彼此互相帮助。”
“你们是‘天选’的人吗?”邓山身后,余若青突然走了出来。
邓山讶然回头,却见余若青脸色十分难看,恢复冷厉的目光,正凝视着那两人。
“噢?你,这位美丽的小姐怎么会知道?”约翰似乎吃了一惊。
“你们滚。”余若青绕到邓山前面,对着两人低叱:“还想活下去的话,以后就不要出现 在我面前!”话声一落,余若青提起手掌隔着镂空铁门一挥,一股狂风刮过镂空处,逼得那两人往后连退好几步,铁门更是铿铿锵锵地一阵乱响。
“你……你这小姐……你也是……”约翰还在乱叫,余若青把木门轰地一下关了起来。
“天选?”邓山一面问,一面在脑海中寻思,自己怎么好像听过这名词。
记忆力超好的金大帮忙邓山回忆:“那个芝姊,叫唐家主打你的时候说过。”
“喔……什么天选研究中心……”邓山想起来,芝姊好像说是被这机构逼去那世界的?还说自己是他们派去的……
“若青小姐……”邓山转头问。
余若青这一刹那,仿佛变回到了在另一个世界的模样,冷漠独断还充满锐气,她只摇了摇头,往客厅走了进去。
“若青?”在客厅内的柳语兰,没看到余若青挥掌的动作,她说:“刚刚是有刮风吗?铿锵乱响……那些人走了?”
余若青脸色放缓了些,强笑说:“嗯,只是一些无聊人。”
“嗯。”柳语兰转身走了两步,回头望望两人说:“你们也早点睡啊,明天阿山应该得陪语蓉一整天吧?”
“嗯,早上就要过去了。”邓山突然想起“保护自己”的余若青,若让她这样跟一整天,她不是累死了?
“若青要是没事,我陪你去买衣服。”柳语兰打个呵欠说:“你那些很多不适合你穿啦。”
余若青眼睛微微一亮,似乎有点心动,但是想了想又说:“明天再说吧,语兰姊先去睡。”柳语兰也真的累了,再度跟两人说了晚安,便回房休息。
两人重新在客厅坐下,此时心情和之前可大不相同了,余若青等柳语兰关妥了门,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那两人既然是天选的人,那些监视器一定是他们装的。”
“真的吗?”邓山一愣。
“当然,否则你离开这儿半个多月,他们怎么这么刚好,今天就赶来找你?”余若青说。
听起来很有道理。邓山想了想说:“我听芝姊提过天选。”
“我妈怎会跟你提这个?”余若青意外地说。
“她曾经以为我是天选的人,派去……渗透那个世界。”邓山抓抓头说。
“妈糊涂了。”余若青哼了一声说:“天选要派也会派高手吧。”
这话可不大好听,问题是对方确实比自己高明许多,邓山只好苦笑自嘲说:“对啦,我离高手还很远。
余若青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于是脸色放柔和了些说:“我不是说你不好,你在较技比赛方面真的很有天份,我以前试过,连六阶都打不进去,后来就放弃了;今天你连六阶的都轻松打赢,远比我厉害了。”
“那……那只是运气好。”邓山尴尬地说。其实厉害的只是金大,根本不是自己,除了还债不得已之外,邓山并不想藉着金大来获得这些不属于自己的赞美,问题是这些赞美还是不断出现,躲也躲不掉;而自己除了苦笑,又没法辩驳,这才是最苦恼的地方。
“不,真的很棒。”余若青和声说:“不要看不起自己。”
她说话怎么突然变温柔了,邓山不禁多看她两眼,两人目光一对,余若青脸庞微红,转过目光说:“既然有天选的找上你,这边不能多待了……这两个应该是第一波,从最近的据点来的,既然被我赶跑了,就会有更厉害的来;如果要避免麻烦,你也许该考虑……搬去我们的世界。”
“可是我想留在这边啊。”邓山忙说。
“我知道你舍不得你的语蓉。”余若青瞪了邓山一眼。
当然是舍不得啊,但是干嘛瞪我?邓山抓抓脑袋说:“对了,他们是找我干嘛呀?还没问清楚就被你赶走了。”
“细节其实我也不知道。”余若青说。
“你不知道就赶人走喔?”邓山苦着睑说。
“你听我说完啦。”余若青瞠说:“我知道别的啊。”
邓山只好说:“好吧,对不起,请说。”
“你可能不知道……”余若青低头说:“我五岁以前还是和妈妈住在这……台湾……”
“你也是这里人呀?”邓山讶异地说。
“可是我爸爸不是,我不知道算哪个世界的人……”余若青说。
“这个……”邓山说:“这代表你两个世界都可以去啦,都很欢迎。”
“就会胡扯。”余若青忍不住笑说:“可是你下午怎么那么凶?那时要不看你‘价值很高’的份上,我差点想出手揍你。”
这种时候算帐?邓山尴尬地说:“我只是拚命不想被监视而已,谁知道结果还是被听光了。”
这下轮到佘若青尴尬了,她涨红脸说:“我……我不会再听了啦。”
“而且后来还是揍我了,把我从不知道几楼高打下去。”邓山揉揉胸口又说。
“对不起啦……我不习惯被……被男人抓着……”余若青低下头,求饶似地望了邓山一眼。
这若喜若羞的一眼,看得邓山怦然心动。邓山一惊,察觉不妥,连忙收敛胡闹的心情,正色说:“你继续说吧,你和你妈然后呢?”
余若青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坐直身体说:“可能和你情况差下多,因为一些事情,他们发现我妈妈能力和一般人不同,符合他们口中天选者的资格……于是想吸收我妈,我妈不肯答应,结果他们就开始派人来杀我妈。”
“杀人?太夸张了吧?”邓山吃了一惊。
“或者说抓人……他们是说,天选者如果不加入他们组织,没受控制,会危害社会,所以要抓走,不论死活都可以……”余若青说:“那时候我妈人单势孤,实在挡不过对方,最后只好带着我躲去那世界……”
“芝姊功夫似乎不如你。”邓山说:“那当年她应该很辛苦。”
“别客气了,我妈功夫连你都不如。”余若青哂然说:“能逃走算她好运。”
“你对芝姊很不客气……这样不大好吧。”邓山忍下住说。
余若青脸微微变色,似乎想反唇相讥,想了想终于忍住说:“我不想跟你解释原因……事实上我看不起她。”
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也管不了这么许多,也许余若青真有她的理由。邓山叹口气说:“好吧,算我多嘴。”
余若青倒是没吭声了,隔了片刻才说:“我知道你会这样说,是因为关心我……谢谢。”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呀。”邓山说。
“朋友……”余若青低声重复着这句话,顿了顿说:“像你和语兰一样吗?”
这话什么意思?邓山只好说:“差不多吧。”
余若青红着脸说:“我刚有听到,听说你当年胆子不大。”
“唉……”邓山苦着脸说:“你又偷听。”
“这么近,我不想听也会听到啦。”余若青虽然红着脸,却是忍着笑说。
“和你交朋友真是糟糕。”邓山大叹一口气。
“可是你现在胆子好像变大了。”余若青掩着嘴直笑说。
邓山直翻白眼:“你要不要说完天选的事情啊……”
“啊。”余若青一惊,皱眉说:“都是你爱扯别的。”
“我……我……”邓山张口结舌。
余若青不等邓山挣扎,接着说:“总之,天选那些人不是好人,我看到就有火。”
“强迫人参加这是不对。”邓山沉吟说:“其他的想法倒是有他们的道理……或许该和他们谈谈。”
“我们在这儿的人手太少。”余若青思考着说:“钱也不够多,对方经过这二十多年,势力应该更大了……我该赶快安排企业运作起来,还要想办法弄更多钱,没人、没钱、没情报的话,根本不知道对方的能耐。”
说到这个,余若青突然白了邓山一眼说:“还要保护你!你想陪你的语蓉对吧?可是我得
办事情……怎办?”
“你就去办啊。”邓山说:“我不会有事的。”
“不行,你被天选盯上了耶。”余若青说:“而且你还受了伤。”
“我伤差不多好了。”邓山说。
“你伤好了?”余若青吃惊地说:“怎么可能,至少要好几天吧。”
“好了啊。”邓山动动身子说:“真的。”
“你练的是什么怪功啊……怎么一面聊天,一面就治好了?”余若青说:“听说是你自己乱练的?”
“呃……这不重要啦。”邓山只好拉回话题:“你要办的事情,比我的安全还急迫吧,不要管我了,快去忙。”
余若青思考了一下,摇头说:“那件事虽然急迫,但我是因为保护你而来的,不能本末倒置……谁教你不肯用追踪器……”
“追踪器……”邓山停了停说:“可以设置成只有你接收吗?”
“可以啊。”余若青惊喜地回答:“你愿意带了?”
“你这样跟着监视,比追踪器还可怕,和背后灵一样……”邓山苦笑说:“可是要把声音关掉,不准偷听。”
“保证不偷听。”余若青红着脸笑说:“我才不敢再听……谁知道下次你们……会干什么”
听到这话,邓山脸也红了,连忙说:“那个除了知道我位置以外,有什么用啊?”
“会查觉你身体状态变化。”余若青说:“你受伤了,或者因为感受到危险而生成身体变 化,都会回报,我就会以最快速度赶去帮你。”
“好啦好啦。”邓山说:“戴就戴吧,只有这几天喔。”
“一言为定,我去叫康伦送一组来。”余若青高兴地跳起,转身进房使用通讯机去了。
等余若青高兴地跑出来,邓山笑说:“辛苦你啦,可以去住大饭店了。”
“住这儿感受也不错啊。”余若青解决了挂念的问题,心情轻松地看着邓山。看了片刻,脸上突然出现似笑非笑的表情,颇有几分古怪。
“怎么了?”邓山被看得浑身不对劲。
余若青泛着红霞的脸上带着笑意,猛摇头,不说话。
“到底是怎样?”邓山莫名其妙。
“都是你不好。”余若青咬着唇说:“我现在一大堆搞不懂的事情,都不知道该问谁。”
“什么?”邓山听不懂,大皱眉头。
“就是……”余若青挣扎了好久,终于说:“晚上听到的东西呀,其实我大部分都听不懂。”
邓山终于明白,连忙摇手说:“你别想!不要问我。”
“唉唷……”红着脸的余若青一面偷笑,一面说:“不然我要去问谁?好难过喔。”
“不关我的事。”邓山瞪眼说:“我没跟你算帐已经很好了,还帮你解释?”
“一个问题就好?”余若青举起一根手指,半撒娇地说:“好不好?一个。”
邓山有点迟疑,余若青连忙说:“真的,只问一个就好。好啦……”
邓山不敢贸然答应,只好说:“你说说看……”
余若青一直忍着笑意,挣扎好久才扭捏地低声说:“我想问,什么叫作……‘帮你弄出来’……”
“这个绝对不行!”邓山跳起来说:“你快进去睡觉,不然我进去睡。”
“唉唷!”余若青跟着跳起说:“就这一个啦,人家不懂啦。”
“不行。”邓山决定转身逃跑,躲到房间里去。
“别跑,回来。”余若青身法似电,在邓山关门前已经追了进去。
邓山只好又冲了出来,两人追逃半天,直到康伦抵达,邓山才逃过一劫。
第二天,摆脱背后灵的邓山,一大清早就跑去柳语蓉那儿,厮混到中午两人才出门;拨电话过去柳语兰那儿,才知道她和去公司忙的余若青,约了晚上一起去逛街,所以下午也不和两人出门了。邓山和柳语蓉乐得自在,出门找个地方吃饱之后,又回家你侬我侬了。不过亲昵归亲昵,邓山仍有些收敛,以避免再度失去理性,否则万一又到最后关头,而柳语蓉却一时心软的话,那可就难以挽回,毕竟邓山认为,这种事情还足两方都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之后才做,比较妥当。
至于柳语蓉,则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只开开心心地和邓山腻在一起谈心,也不提昨晚的事,反而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因为柳语蓉晚上有社团活动,邓山和她吃过晚餐之后,两人分头离开,邓山的机车基本上已经算是送给柳语蓉了,毕竟他不用机车也不会慢上多少。
今晚柳语蓉有事,余若青和柳语兰则是约好出去逛街,昨天三个女人挤在一起出现,今晚倒是一个都不见了,邓山乐得自在,回到家中,打算趁柳语兰回来之前,躺着睡一觉。
躺在自己床上,一股属于柳语兰的淡淡幽香传人邓山鼻中。邓山深吸了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赶走脑海中的杂念,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先别睡,准备一下。”金大突然说。
“什么?”邓山吓了一跳。
“该做下一次冲穴了。”金大说。
“冲穴?”邓山说:“我还以为有敌人呢,这么快又要冲啦?”
“本来应该还要几天的,但你昨天被打一掌,身体生成相对反应,加快了步骤。”金大说:“然后昨天你要做不做的,阳气聚散之间引得内气有点不稳,也使这步骤提早了点。”
邓山听得有点脸红,尴尬地说:“怎会不稳反而提早?”
“因为本来就已经快达到那状况,内气一浮动,还没能贯通的穴窍内气就开始串连了。”金大接着说:“看起来是提早进度,但是身体准备不够,会吃更多苦头。”
好像还是坏处……邓山尴尬地问:“那我要怎么配合?”
“和上次筑基一样,全身放松,把内气送来我这。”金大说:“不过这次影响范围大很多,加上又提早,估计震荡会比较剧烈喔,身体也会比较辛苦。”
邓山说:“不会有危险吧?”
“该下会。”金大说:“这儿也没飞禽走兽惊扰,除非有人突然杀进来找你麻烦,那就不好了……还是你有地方用来闭关的吗?”
怎么可能有?邓山叹口气。 “我去把房间门关上,锁个安心吧。”
“对了,还有追踪器会侦查你的身体状况。”金大说:“先告诉那女人:你在修练,身体
会有异常讯号,教她不要紧张……否则她万一冲进来救你,我们可就白累一场。”
邓山更担心了:“有这么严重吗?会发出警报?”
“刚说了一些原因啦,但最重要的是因为你太老了。”金大说:“身体不大适应,会有
些反应。”
“真可怕……”邓山依嘱咐,通知正和柳语兰逛街的余若青。她倒是有点担心多问了几句,但邓山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练的是什么,只好依照惯例,胡诌应付。
躺回床上,邓山放松身躯,-面缓缓往外运出内息,一面听金大的交代。
“因为你等等会受到刺激,所以会影响你送出内息的量。”金大嘱咐:“记得尽量维持内息的稳定,就算减少增多也让它慢慢变化,这要靠你心志够坚韧才能办到喔。”
“我尽量。”邓山说。
“那就开始了。”金大汇聚了邓山内气,缓缓灌入全身,随着这样的刺激当初本已贯通的主要经脉开始加速流转、凝聚、累积。
就好像堤防终于溃堤一样,分不出是在哪一个刹那,只倏忽间,整片汪洋倾泄而下,当初未能打通的经脉,此时连带着一路冲开。
这些经脉,有许多都是一般练气人一辈子不会去打通的脉络,但因为金大全身穴窍一体灌入内气刺激、滋养,这些经脉无分先后地全身贯穿,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每一刹那每一部分都在活跃地流转。
但对于邓山来说,受到的刺激可也真是大了一点。一般人从小养气,就算不提那些没人理会的经脉,要到这种全身经脉贯穿的阶段,至少也要花上十年的工夫,而且多半是从幼时就开始修练,逐步打下基础,调整身体机能。邓山却是从未养气直到二十八岁,不只早已停止发育,更是身形已定、骨节已老,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在不到二十日之内生成,全身经脉骨节神经都被这些流转的内气冲激、变化着。
所以这一瞬间,邓山全身松麻酥痒各种感受同时生成,汗水从全身毛孔往外不停渗出,全身各种不适逼得他快跳了起来。
不过他总算灵智末失,还记得金大提醒他内气必须维持稳定。邓山心念关注在送出内气的变化上,调整维持着,除此之外,也没有多余心力去思考别的问题了。
过了良久,汹涌激荡的内气,在金大的控制下,渐渐平缓,身躯的变化也渐渐稳定平静。邓山慢慢感受到,身体似乎又是自己的了,但仔细感受起来,又觉得身体似乎不是自己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部正在活跃地跳动着,想告诉自己什么事情,每一个神经末梢的感受能力仿佛比以前都增强许多,周围空气缓缓流动着,多种复杂的气味分子上下飘浮,汗湿的衣衫被体热烘烤腾上一缕缕轻烟,散入虚空混合,一点一滴地改变着周围。
“完成了。”金大缓缓说。
“完成了?”邓山依然沉浸在一种全新的感受之中,停了好几秒,才说:“是错觉吗?我居然觉得你似乎挺累的?”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叫作累。”金大说:“这次的身体反应超过我的估计,你全身每一个穴窍体脉几乎都在分头造反,我心思分散到无法可分,又要维持着能量的稳定出入,每次能量和各穴脉间的不稳震荡,都造成你和我的负担与伤害。对你来说,那些损失几乎没感觉,但我实际体积本来就不大,所以完成的时候大约损失了近四分之一的躯体。”
“什么?”邓山吃了一惊说:“怎会如此。”
“我参考了我知道的各种功法原理,配合金灵的特有能力,创出了这种修练法。”金大说:“理论上可以速成,事实上也是,但难免还是有身体不适应生成的反馈……这是因为你过去从没练过内气,才会这样,如今打通全身经脉,算是大幅调整,日后应该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那你怎么办?”邓山担心地说:“损失的地方怎么补回去?”
“这只是小事。”金大说:“我当时如果和金二分开,还会只剩下一半呢,现在只是还有点适应不良,过两天就好了。”
“那不补回去吗?”邓山说。
“还是补回去好了……”金大说:“我虽有损失,但现在的躯体和一般普通金灵差不多,因为我本来就即将分裂为二,只不过若就这样下去,万一你死了,我和金二分裂,好像就真的太小了点……其实一般金灵和人合体后,若有损伤,也是会慢慢增殖补充回去,但是比清醒的金灵慢很多。”
“既然你醒着,就快点完成吧。”邓山想起昨晚差点摔死的事情,叹气说:“我是当然不想死,可是事到临头,很多事情很难说……”
“只要让你更强,就没这么容易死了。”金大说:“你全身体脉已经完全打通了,之后就是扩张和凝缩,逐步加强……当你身体准备好接受更大的变化,又有宽裕的时间静坐调整时,还可以特别闭关突破……总之,当机会到的时候,我会再次提醒你的。”
“好像我连练功都不用操心了。”邓山抓头说:“我以前听人说故事,练功部很辛苦的。”
“因为我一直在替你忙啊……这样说你好像会不懂。”金大说着说着,突然说:“一般人的话,是这样。”
邓山在这一瞬间,突然感受到全身好像开了不知多少个孔,有种气往外消散的感受,但是事实上他的身体并没有变小。邓山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感受全身经脉仍在缓缓流转,刚刚那一瞬间的不对劲不知是哪儿来的,身体找个出哪边有问题,却总觉得少了什么。
“注意喔,现在开始,才是我帮助之下,你平常的状况。”金大说完,邓山又感到好像有东西充气进来的感受,而且是来自全身的每一个穴窍,那已经不像刚开始接触内气时,麻麻凉凉或者暖暖痒痒的感受,已经成为一种很单纯的充实与推迫感,而且已经平常到自己忘了这些感受的存在……也就是说,金大无论何时都汇聚着内气,通往自己全身穴脉,做着加压与刺激的动作。
“多余的内息,你现在已经会自动回送到我的体内。”金大说:“所以我等于是二十四小时不断地帮你刺激按摩和扩张全身穴脉……如果一般人想要能有这种效果,得要几百只手同时、整天黏在身上输出内气按摩刺激。”
“几百只手黏着自己……谁会想这样练。”邓山不敢想像。
“所以只有我们能用,而且效果很大!我当初跟你解释过呀。”金大好像精神渐渐好了,说话力气大了点:“只是你都听不懂!”
“我现在还是一知半解……不过有比之前好一点点啦……”邓山笑说:“那今天身体反应这么大,又进步多少了?”
“唔……”金大想了想说:“以你现在的能力……搭配上我,可以和那女人过招了。”
“谁?余若青吗?”邓山吃了一惊。
“对啊。”金大说:“不会再被她一掌打昏了,但是威力应该还差一点,得靠巧招拐她;再过一段时间,纵然内气量还是不如她,但可以靠金灵的加成稳赢她。”
“你昨天不是才说,我和她是不同层次的?”邓山讶然说。
“现在还是呀。”金大得意洋洋地说:“可是不要忘了,她对金灵的体悟不只和我不同层次,而且是差很远!”
“啧。”邓山摇摇头,爬起身说:“那我又要小心别压坏家具了……”
“对,功夫练太快的困扰,就是得一直重新适应自己手脚的力量。”金大说。
“啊……这是什么?”刚下床的邓山,看到床上一大片汗湿水痕,慌张地说:“我流这么多汗喔?”
“流汗又怎样?还死了一堆细胞呢,还有许多不好的东西部顺着汗排了出来。”金大说:“你现在身体确实很需要水分。”
“这……语兰回来怎么解释。”邓山连忙抓起床单,一面深吸了一口气,又惨叫一声“房间里也都是怪味。”邓山忙着打开窗户,把全套床单、被单换掉,扔去洗衣机里,再铺上一套全新的被褥,跟着又去洗澡,把全身衣服换掉,这才稍松了一口气,倒一大杯水喝。
今晚,余若青应该不会留在这儿,那么……只剩下自己和柳语兰?语蓉该不会担心吧……自己就算曾经挺喜欢柳语兰,但总是缺乏那一份感受,否则就算柳语兰一直有交往对象,偶尔也是有空窗期的,而这种时刻,过去自己总是第一个知道……真要趁虚而入,并不是一直没有机会。
想到昨晚对柳语兰说的话,邓山苦笑摇摇头,或者当年自己真是胆子太小?又或者语兰不如语蓉主动?所以也就这么蹉跎过去了……总之,别再想着她了……有时间的话,就多想想语蓉吧,语蓉外貌无可挑剔不用说,心思也十分细密聪慧,和自己相处时虽然表现得颇依赖,实际上却很独立,从没在不应该的时候胡缠过自己,自己能获得这样的女子垂青,已经是上天赐福了,岂可更有妄念?语蓉回家后,要不要再去找她呢?还是不要吧,白天和晚上不同,到了睡前还腻在一起,难保不失去理性……
邓山摇摇头,自己本来打算回来躺一躺的,没想到被金大这么一搞,好像吃了兴奋剂,全身充满精力,还是出门去逛逛好了。
邓山下了决定,当下拿着家门锁匙,走出屋外。
“不去屋顶跳吗?今天会比昨天跳得远很多喔。”金大看邓山走入电梯,讶异地问。
“偶尔也学一下平常人走路。”邓山说:“下面那条路,沿河过去有个小公园,去那边随便逛逛吧。”
“喔,随你。”金大并不反对。邓山安步当车,缓缓走在车来车往的街道上,台中越来越进步了,虽然仍比不上首善之都、捷运动线方便的台北,但已经比八年前来这儿读书时繁荣许多,路上的汽机车远比行人多更多。
邓山不知为什么,突然回头看了一下,与半条街远处,一个年轻人目光相对,那年轻人随即转头,望着一旁的店面,似乎颇有兴趣。
是错觉吗?邓山皱眉回头,继续往前走,但心思自然而然地往后注意,果然感受到自己一举步,那年轻人马上跟着走,而且保持一样的速度。 “唔?这不是金灵那种感受。”邓山突然说。
“对。”金大说:“这是内气散出外面的感应,就是小女人那种。”
“我也可以喔?”邓山把心神外扩,周围空间的各种声息动荡,一一触动着自己心神,只不过距离不远,顶多二、三十公尺,和余若青的百公尺差大多,更不如金灵的能量感应。
“能量感应相这种性质不同,两种都要习惯留意。”金大说:“那人是有点像在跟踪你。”
“真的?”邓山又转头偷看一眼,那人果然又迅速转头,假装浏览着一旁的店家。
“被跟踪的人,好像很少这么主动让对方明白……你知道自己被跟踪了。”金大说。
“呃……”这话好像颇有道理,邓山苦笑说:“我第一次被人跟踪耶,好奇怪,我该去问问他跟着我干嘛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金大说:“以前四个共生者的处理方式都不同,你自己决定吧?”
“好吧。”邓山个性是多一事下如少一事,于是说:“那我不理他。”
“你……果然和别人都不同……”金大只好这样说。
“很奇怪吗?我觉得不会呀。”邓山笑说。
不久,邓山就走到了他的目标——公园,这儿不是那种大型公园,而是在城市规划中,那种占地不大的中型绿地,当然仍有植树、草地、花圃、鱼池等等一般设施,但从一边走到另外一边只需两、三分钟。
这样的小公园并没有什么隐蔽的地方让情侣幽会,也没地方让流浪汉窝身,也就是说,到了晚上,几乎没什么人留连于此。邓山轻松地在草地上逛着,体会着在如今全新感官反应下,绿地林木之间能感受到的各种不同气息。
“是我啦。”这声音从公园门口那儿传来……是那跟踪的人。
“怎样,他到哪边了?”
这像是手机传出的声音,他在和人讲手机?
“那家伙到惠东公园了,知道吗?惠东路和南河路交口。”跟踪的小伙子又说。“好,知 道了,我跟老大说,他死定了。”电话说完,挂断了。
邓山听完,难以置信地对金大说:“好像是……找人来打我耶?”
“普通人的话……”一直精神不是顶好的金大兴奋起来,嚷嚷说:“来几十几百个都不用 担心,通通交给我!全部打昏。”
邓山摇头说:“你出手太重了,上次你就……啊,难道就是上次医院那三人?”
“喔?”金大说:“我记得!一个被我踢飞那次?”
“对啊,我可没结过别的仇家……天选的也不像这种感受……”邓山说:“对啦,不能交给你,你说不伤人,还把人踢昏。”
“那是意外!”金大抗议说:“我只是踢飞他,他撞到后面的墙壁昏倒是意外,抗议!”
“抗议无效。”邓山说:“除非我打不过,否则你有时间的话,先恢复你的身躯吧。”
“嗄?”金大说:“那个无所谓啦,影响不大。”
“不大好。”邓山说:“这次就去掉四分之一,万一下次又有意外,少了一半怎么办?我 不知道你这躯体结构是怎么样,万一突然变笨或失去记忆那就麻烦了。”
“唔……”金大似乎没想到过这一点,呆了呆才说:“对喔,我也不清楚我有没有所谓的大脑,我看真的要先努力点长大好了。”
“反正如果真是那些小混混找人来,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对吧。”邓山知道自己在另一个 世界还算不上什么,但是在这个世界,邓山还真已经有点信心了。
“对。”金大说:“但你刚刚才又进步,你才要小心出手太重。”
“啊!”邓山连忙走到一株树旁,轻轻地点戳捶打,熟悉出手的力道。
“很多……车……是机车,为了打我来这么多人喔?”邓山感受到能量逼近,从能量的分 布,加上邓山对这世界的了解,很快就掌握到状况。 ,
他们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能力,怎会来这么多人?邓山十分意外,本以为顶多有七、八个人,怎么好像来了二十多个?
“干,在那边!”几个走得比较快的混混,远远看到邓山,开口就叫了起来,有的开始快步奔来。
邓山转过头,看那群人大多是十几二十岁的青少年,有的拿着棒球棒,有的拿着机车大锁,还有人拿着安全帽当武器。邓山放了心,这种样子绝不是天选者,也就是说,一些混混而 已,邓山转过头,悠闲地背着手。
这样有没有很像大侠?邓山自嘲地想了想,又觉得背着手好像太怪,可是左右垂下又不大 对,到底该把手摆哪儿呢?
“拿个武器感受就对了。”金大建议:“左边远远那个手上的棍子可以拿来用。”
邓山望过去,那是根只有一公尺半的短棍,虽说是短棍,对这些机车混混来说,可不是这么好携带,真亏他拿着跑。
邓山对金大说:“不拿武器了,免得真的打伤人,我还得吃官司。”
“自卫会吃官司?”金大讶异地说:“我们那边不会。”
“也许不会……”邓山说:“我也不清楚啦。”
按道理,对方要是一直快速冲来,早已经杀到邓山身边了。不过人就是这样,要是邓山看 到这凶神恶煞般的一群人就转身逃跑,这群恶少一定满嘴脏话追上,但是看邓山动也不动冷静 地望着众人,这些少年反而有点惊疑了,人人脚步放慢,谁也不敢贸然冲上去。
但缓缓走也是会走到的,恶少们四面散开,把邓山围住,在不远的路灯下,每个人的脸孔 都清楚地显现出来。
“干,胆子倒是挺大的。”一个看来在众人中较年长的青年骂了一句:“就是他吗?”
“就是他!”另一人应声。
邓山望去,对方似乎有点面熟,而且是个乱草头,很可能是医院三人之一,下过实在说,真的不大记得了。
“是他是他!”金大说:“我踢飞的那个。”
金大记忆力比自己好多了,既然记得就该没错。邓山点头说:“有什么事吗?”
“大哥。”突然一旁有个少年,走到第一个发话的青年身旁,脸色有点怪异地低声说:“这我以前老师耶,补习班的。”
“什么?”那个大哥怔了怔,瞪眼说:“老师又怎样?”
“没啦。”少年退开两步,脸上神色仍是有点古怪。
“我记得你。”邓山一听,还真的被提醒了,不过想不起来他的名字,邓山摇头说:“哎呀,你头发怎么也变这样?差点认不出来,没继续念了吗?”
“有啦。”少年尴尬地回答:“东强高中。”
“你们学校居然准你们留这种头?”邓山叹气说:“那你这么晚怎么还不回家?”
少年无言以对,支支吾吾地说:“我……”
“唉,你这老师!干你娘,管这么多干嘛?”那个老大火了,转回头又骂说:“你也是白痴,要不要顺便跟你老师说自己住址?你娘勒。”
邓山皱眉说:“小朋友满嘴脏话就算了,你年纪和我差不多了吧?别教坏小孩。”
“干!”老大拿着手上的棒球棒,向着邓山脑门直接挥过来。
邓山微微一侧身,躲开棒球棒,一面说:“你们今天为了什么来的,不先说出来才动手 啊?”
老大没料到整个挥空,身子失去平衡,差点撞到邓山身上。他退开两步稳住身子,哇哇叫 说:“干,看什么,扁他啦。”
一下子周围的青少年们同声叫干、秽语乱飞,比较近的拿着手上武器就挥了过来,远些的 挤不过来,就呐喊助威。邓山不想还手,快走两步,从武器的空隙中闪出,看起来不是很快, 但是每当武器接近的时候,他才突然微闪加速,对方自然只能打空。
恶少们只看他缓缓踏了五、六步,就莫名其妙地走到人圈之外,一个个不禁愣在那儿。要 是半个月前的邓山,就算有这般眼力和内气,也未必能这么漂亮地闪出二十多人的包围,主要 是金大和邓山过招了一段时间,邓山闪避动作已经十分熟练,能很流畅地在最短距离下避开。
眼看他们都发呆了,邓山也觉得挺无聊的,说老实话,在补习班当了一年老师,邓山看到这些不自爱的小混混,都恨不得抓起来打屁股,但又怕自己不适应刚增加的内气,万一伤人就不好了。
“妈的跑好快。”老大回过神来,领着众人又转身追击。
要是今天换成别人,就算不死,也得进医院了。邓山火气有点上来,突然往前一飘,倏然 站到那老大面前,举手夺过他的球棒,只一闪间,球棒便停在他脑门上。在他惊吓的惨叫接近 尾声的时候,才拿球棒轻轻碰了一下他脑袋,沉声问:“你真想死吗?”
那老大连球棒怎么丢的都不知道,他只感受到邓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跟着莫名冒出根 球棒正对着自己脑袋挥,他吓得闭上眼睛,惨叫半天,突然脑门被轻敲了一下,耳中才听到邓山的声音。
老大睁开眼睛,这才发现邓山手中的居然是自己的球棒,他腿一软,连滚带爬地退开了好几步,周围小弟连忙拥上保护大哥。
老大揉揉自己脑门,发现没事,胆子又大了点,他抢过身旁一个手下的机车大锁,怒斥:“你们都在干嘛?还不揍他?”
十几岁的年轻人正是悍不畏死的岁数,虽然刚刚看不清邓山身形,却不足以吓阻他们,一群人又围了上去,不过老大这次学乖了,虽然看起来也有往上冲,却是在人群外闪来闪去,大声叫嚷。真的没完没了吗?该把他们打倒吗?邓山一面闪避,一面有点头疼之际,突然感应到一股能量正高速冲来。邓山一愣抬头,只见数十公尺外的一个四楼公寓上,一道白影闪过,斜斜直扑公园。
那白影点地间足掌齐施,砰咚乒乓的一连串响声在周围响起,一面还交杂着邓山的呼喊:“别太重手,都是小朋友……轻点……唉……”此时白影已经静立在邓山旁边,周围那些恶少倒了一片,一个个哼哼哈哈地唉唷连声。邓山仔细看过去,看似乎都没人受重伤,这才松一口气说:“还好。”
“我有留手了。”突然冒出来的正是余若青,她右手擦着腰,皱眉说:“这些废物是哪儿来的?这样也有警讯传来?”
“警讯?”邓山讶异的说。
“大概是你有点紧张吧。”余若青说:“遇敌反应是综合型的判断,你刚才是自觉有敌人,所以身体有相对的反应。”
“我很少打架。”邓山苦笑看着余若青,却不禁呆在那儿。
余若青此时穿了件显露腰身的白底水墨花样、喇叭袖上衣,往旁滑开的领口,露出娇小圆 润的半个香肩,下身是一条没有多余修饰的白色短裙,修长的双腿下方,是双白色中统靴型布鞋。这套装扮基本上以白色系为主,而上半身的水墨花样,则是用墨色勾勒出几朵枝叶,最后在花瓣部分点上一抹增艳的浅浅粉桃。整个人的味道和昨天完全不同,这样的余若青,看起来俏美可喜,十分亮眼。
余若青发现邓山张大嘴正打量着自己,脸上微微一红说:“语兰刚刚帮我选的,好看吗?”
“好看好看。”邓山点头吃惊地说:“真的完全不同了,原来语兰也会选衣服。”
余若青似乎颇高兴,又有点害臊地说:“这是先买的,就换上继续逛,还有买很多不同的,不过穿裙子还是不大方便。”
这短裙虽然没紧到束住大腿,却也挺窄的,刚刚她是怎么踢人的?邓山回想着画面,这才发现刚刚没仔细看,不禁觉得有点可惜。
“啊。”余若青突然惊呼一声说:“这些人,你对付没问题吧?”
“应该吧,只是我刚狠不下心,没有动手。”邓山说。
“语兰还在百货公司,我赶回去喔。”余若青噗嗤一笑,弹身飞射出公园,一转眼就没了踪影。
“唉……你们几点……回……家?”邓山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余若青早巳不知道冲到哪儿去了。
这女人……她不会觉得被人看到很难解释吗?邓山望着四面一脸吃惊的混混们,叹口气, 走到那个老大身旁蹲下说:“你今天找我什么事?”
“没……没事,大哥,放过我们,拜托拜托……”那老大只差没哭出来。却是刚刚他因为恐惧邓山,闪在最外围装腔作势,恰好被从外围杀入的余若青第一个逮到,余若青只随手一挥就把他左手打断,发现这些人没练过功夫后,下手才放轻了些,所以真正受了比较严重伤势的,只有这位老大。
“明明有事。”邓山说:“可是,你因为一个小弟被我轻轻踢一下,就带这么多人来打我,会不会太奇怪啊?”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老大忙说:“是那些人叫我来的……”
“哪些人?”邓山讶异地说。
“两个外国人……”老大说:“他们要我们来替那三个……三个白痴报仇,说我每叫一个 人来就给五千,所以我才叫这么多人……”
外国人?天选吗……这些家伙,还以为他们是好人。邓山皱眉,四面望望说:“他们怎么知道你们来多少人。”
“他们说会有办法知道。”老大说:“我以后不敢了,饶了我。”
“刚刚看到的事情……”邓山迟疑了一下说:“有些挺难解释的,可以麻烦你忘记吗?”
“忘记?……喔,一定……一定忘记。”老大连声说。
“也要叫他们忘记喔。”邓山指指其他人。
“听到没有,通通都……都要忘记。”老大连忙大吼,一群混混只好跟着点头。
他们要是到处乱说自己也是没办法了。邓山叹口气,看着老大一直抱着角度有点奇怪的左手,忍不住伸手问:“你手怎么了?”邓山摸了一下,老大马上跟杀猪一样惨叫起来,吓得邓山连忙缩手站起。
邓山走到那个当年学生旁边说:“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那少年用想当年上课时,完全不同的眼光看着邓山,胆怯地摇头说:“腿突然麻了,没……没事。”
看来余若青是用内气震荡他们麻筋,邓山点头说:“那一下就会好了,以后还是少出来混,晚上早点回家念念书,好不好?”
“呃……是,谢谢老师。”那少年只好这样回答。
“好了,以后不要来找我了,大家再见罗。”邓山对大家摇手,这才转身慢吞吞地离开。
一人五千……刚刚这批二十多人就要花十多万,天选那些人可真是大手笔,不过说不定他们不会付?邓山对于如何和黑道打交道并没概念,想下通也就不想了,现在他比较担心的部分,是过几天自己又要去另一个世界,这些天选家伙若找不到自己,会不会找语蓉或语兰两姊妹?又或者会不会干扰到自己家人?
万一会的话,这可就当真很麻烦了。
邓山正烦恼,突然心中传来奇怪的感受,邓山抬头往对面大楼上方看去,突然看到一抹亮光闪过消失,也不知道是什么。
这是什么感受?邓山讶然自问,这不是金灵感应,也下是内气感应……唔,当时知道跟踪者的行动细节,是内气感应,但发现对方却不是因为内气……也是这种莫名的感受。
“喔!”金大突然说:“这是类似神意的感受,不错不错,不是每个人都有。”
“什么东西?”邓山讶然问。
“对方望着你,或者用内气心神锁定你,无论用哪种方式,会有神意传递到你身上。”金大说:“对这种神意有感受的,就会有感应。你今天全身经过内气浸润,反应大幅增强,这种反应也提升了,这是好事,以后那女人不容易偷听你了。”
“还有这种东西?”邓山讶异地说。
“有些人会。”金大说:比方有一群人走过,你目光扫过,很容易就能查找谁正看着你,就是神意的感应,否则一双双眼睛看过去,要找多久?”
“唔……好像真有这种事。”邓山说。
一般人是眼睛与眉心处比较能接收这种消息。”金大说:“当你因为内气而提升身体能力时,就有机会随之提升这方面的能力。”
所以……这意思是,对面那大楼上有人正偷看我?邓山一面想,一面把心神往那儿注意,因为稍远了些,只有金灵感应能察觉,没错,那儿正有两团能量……
邓山眼见四下无人,往前飞射,落到大楼三楼外墙上的横梁,然后迅速往上跃,五个跳跃,就腾上了十五楼高。邓山一面心想,果然今天内气提升许多,没靠金大,还能一跃三楼,昨天以前只能一楼半高吧?
邓山就这么冲上楼顶,飘身落下,果然看到那两个外国人正站在那儿东张西望,叫提姆的那个还拿着手提数位摄影机。这两个家伙偷拍吗?邓山二话不说冲过去,举手抢过摄影机说:“你们在干嘛?”
“噢!”昨晚说一堆话的老外约翰又开始叫了:“邓山先生,请不要抢走我们的摄影机。”
懒得理你。邓山按着摄影机的回转和放映,看了看,果然是刚刚公园那场混战的影片。邓山沉着脸,取出记忆卡说:“你们拍这做什么?”
“噢……不……那个卡。”约翰挤出笑容说:“我们没有恶意的,既然刚好遇到,就先聊聊吧?”
“你们还真敢说。”邓山把卡捏成两半,扔在地上说:“居然找那些人对付我?”
“我们当然知道他们打不赢你啊。”约翰苦着脸说:“我们只是希望多一点信息。”
“就不能相安无事吗?”邓山说:“你们过你们的生活,我过我的生活,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邓山先生,每个人一开始都这样的,我们能体会。”约翰说:“可是被选中的,是有责任的,应该要……挺身而出。”
“你中文真的说得很好。”邓山说。
“谢谢。”约翰露出一口白牙,笑说:“我是派驻在上海分所的,常说中文,这次特别赶来和你联系。”
“上海?”邓山一呆。
“对的。”约翰说:三口湾没有设立分所,我们两人从香港转机来,上海其他伙伴不容易来。”
“怎么不容易来……”邓山刚说出口随即醒悟,可能是因为政治与身分的关系,只拥有中共国籍的对岸人民,并不是这么方便来台湾。邓山不再问此事,转过话题说:“你们都不管别人的意愿,|奇-_-书^_^网|一定要强迫别人添加吗?这样岂不是太霸道了?”
“ba道?八道……?”两名老外同时露出一脸问号。
听不懂吗?邓山说:“就是……强迫别人,不管别人的自由啦。自由意志总懂吧,你们老外最爱说了。”
“噢……不自由!”约翰懂了,连忙摇头说:“我们是有苦衷的,所以我们才努力地解释,我们不希望强迫你的。”
“但如果我坚持不答应呢?”邓山冶着脸说:“你们就要变成坏人吗?变成恐怖分子吗?要拿我亲戚朋友来威胁我吗?”
“不会的。”约翰连忙摇手,只苦着脸说:“只会想办法请走你,不会对付其他人的,可是请走你的方法就比较……这个……不是很好的,还是自己愿意比较好。”
这样听起来安心些了……邓山摇头说:“我不会去的,但你们一直骚扰我的话,我……我 “噢!”约翰以拳击掌说:“那个美丽又很凶的小姐!也是天选者。”
“你们最好别惹她……她的事情你们呈报上去了吗?”邓山问。
那雨人对看一眼,约翰迟疑片刻才开口说:“为什么这样问?”
“如果你们答应不牵扯她……”邓山说:“我可以私下和你们聊深入一点……”
两个老外突然叽哩咕噜的,用英文说起话来。邓山这可傻眼了,当年虽然念过一些,但是这么快速的对话,可就听不懂了。
金大却忍不住大叫:“那是什么?什么咒语?”
“那是英文。”邓山解释:“其他国家的语言。”
“什么呀!”金大说:“都是人类,干嘛用不同的语言?”
“这是有历史原因的。”邓山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不过说也奇怪……为什么你们那世界刚好都用中文?”
“中文?”金大也不仅。“就是我和你使用的语言和文字。”邓山说。
“我哪知道?”金大说:“我五百年来只听过这种。”
“真怪……”邓山叹了一口气说:“但也挺不错……至少那世界不用学英文……”
此时那两个老外已经讨论完毕,约翰笑嘻嘻地转头对邓山说:“我们决定了,我们答应你的要求,暂时不呈报那个小姐的事情。”
“好吧。”邓山说:“那你们告诉我,如果加入你们,要做些什么?”
“一开始先去最近的分部。”约翰说:“做详细的身体检查,这大概要花一个月的时间,我们经验丰富,可以详细地订定出你的特质方向……”
“还是算了。”邓山说:“我事情多得很,怎么能一跑一个月?而且台湾又没分部,你们要我去上海吗?”
约翰连忙说:“这可以商量的。”
“怎么说?”邓山问。
“有事情,可以请假;不喜欢上海,可以去美国啊。”约翰说:“纽约分部、洛杉矶分部、芝加哥分部……”
“我宁愿去上海。”邓山挥手说:“听得懂我说话的人还多点,又近……只有上海吗?香港更方便,有没有?”
约翰搓手说:“噢,没有,中国另一个分部在拉萨,非常远。”
“好吧……上海就上海……”邓山说。
“噢,太好了。”约翰高兴地说:“我代表上海分部欢迎你。”
“不要急。”邓山说:“我还不算答应你们了……假如加入以后呢,都干什么?”
约翰挺起胸膛,正色说:“当然是……使用我们的能力,维护世界和平!”
邓山呆了呆,翻白眼说:“你把我当小学生吗?不要跟我说卡通和漫画的台词!你就老实说吧……或者,换个不要这么好听的说法?”
约翰看了提姆一眼,似乎有点无奈,这才说:“比如说,若有天选者不当使用异能,我们会派人制止他,并请他回分部。”
这就有点道理了,邓山沉吟片刻说:“我明白了,怎么和你们联系?”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电话号码。”约翰高兴地递过来。
“先让我考虑考虑。”邓山说:“大约十天,不……半个月以后再与你联系,可以吗?别再整天跟着我了。”
“半个月……”约翰有点迟疑地说:“你上次也消失了半个月……”
“那是我的事。”邓山说:“对了,也别再来我家偷装摄影机!”
会被邓山猜出是自己组织装的也不意外,约翰只能尴尬地傻笑。
“那就这样。”邓山说:“半个月以后再联系。”说完,邓山也不等约翰再说什么,将摄影机扔给提姆,点地弹身,在一间间大楼顶上,迅速飞掠而去。
一面飞射,邓山一面想,这半个月是非等不可,否则要是余若青发现自己和天选的人在一起,说不定翻脸动手,把这些人打死打伤,那可就难以收拾。而半个月后,自己该已取得较技比赛的资格返回这边,余若青不管来不来,至少该不会再负责“保护”自己,这样才有时间慢慢搞清楚这些人想做什么。既然不想搬去另一个世界定居,不应付一下这些人,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
望着邓山远去,约翰与提姆对看一眼,提姆缓缓走到邓山刚站的地方,捡起那裂成两半的记忆卡,握在手心片刻后缓缓打开,记忆卡居然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两人这才相对一笑,转身离开这栋大楼。
邓山应付了来自“天选研究中心”的两名老外后,也没什么兴趣继续逛街了,他一路往家里弹飞,一面在想,这些人既然远在上海,自己不过在路上扳开一个车祸的钢板,怎么就千里迢迢地找上门来?消息会不会太灵通了?
“你真的要加入他们?”金大突然问。
“这还不一定。”邓山说:“如果他们真的不是坏人,也未尝不可啊,他们一直都挺客气的,可能余小姐当年还小,芝姊给了她错误的印象。”
“我是没意见,感觉那组织好像也会有架可以打。”金大说:“不过你两边忙,会不会分身乏术啊?万一有冲突怎办?”
“我也不知道。”邓山说:“不过另一边是欠债,这儿可不是……到时候先跟他们说清 楚,不行就拉倒算了。”
“你要小心点,刚那两个人,好像会用一种能量,是我从没看过的类型。”金大说:“不知道那种能量可以干什么。”
“喔?”邓山分辨不了这 细微,讶异地说:“怎么说。l
“反正不同于神能也不同于内气。”金大说:“他们身体像普通人,但是随着情绪转变,身体外有一股我很不熟悉的能量忽聚忽散;尤其你刚抢走那机器的时候,能量聚集得最明显……那些能量应该和他们有关,但是又找下出到底是哪边有关系,也就是说,他们会怎么使用,我一点概念都没有,小心吃亏。”
“唔……”邓山还真有点担心,毕竟半个多月前,他也只是个补习班老师而已,眼前的世界看似相同,自己涉入的事情却不断改变,不明白的事越来越多,到底该怎么去调适?
公园离邓山家本就不远,邓山和金大在心中随便聊了几句,就飞弹到了自家房顶。回家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洗衣机运转完毕,传出提示消息声,邓山便在后阳台拿起床单、被单,将之摊挂、晾干。
此时,客厅那儿也刚巧传来开门的声响,却是柳语兰和余若青两人一起回来了。
余若青今晚还要住这儿吗?邓山微微一喜,毕竟长夜漫漫,对于不大需要睡觉的人来说,一个人发呆实在也挺无聊。邓山对余若青当然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希冀,但能和一个娇美女子促膝聊天,度过漫漫长夜,毕竟是件挺愉快的事情。
“阿山,你在干嘛呀?我们有买宵夜回来。”柳语兰大呼小叫地寻找,在厨房通往阳台的地方发现了邓山,柳语兰讶异地说:“你干嘛洗被单?我走之前会帮你洗干净的。”
“喔,这个……”邓山说:“我帮你换了一组干净的。”
“我才换了没几天……”柳语兰皱眉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奇怪……你下午不是说要回来睡觉?还是你换新的睡?啊!难道你嫌我睡过的不干净?”说着说着,柳语兰手臂盘在胸前,兴师问罪起来。
“没啦没啦。”邓山晾好了,一面回屋中一面说:“新换上去的我没睡过,我睡的是这组,所以干脆洗一洗。”
“真的吗?”柳语兰跑去房间里面检查半天,又跳出来说:“真的没用过……你好奇怪,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有问题……唔……晚上我妹妹来过吗?”
“什么啦,你想到哪边去了?”邓山看余若青一直在旁掩着嘴笑,不好意思地说:“别胡闹了,你们买了多少东西?”
“哼,放过你。我们买好多唷!”柳语兰转移了注意力,指着余若青对邓山说:“你看,若青穿这样好不好看?美呆了,对不对?”
这套其实邓山不久前已经在公园看过了,不过看过去依然是觉得很舒服,邓山诚恳地点头说:“真的很好看。”
余若青小脸带着一抹红,笑着微一点头,接受了邓山的赞美。
“最棒的是……若青治装费居然没有上限!哈雷路亚!”柳语兰两手夸张地往空中伸,赞叹:“我们买了一车先送去你公司了,若青说,她今晚要回公司睡。”
一车,会不会太夸张……邓山讶然说:“不住这儿了吗?才一天,十楼就改建好了吗?”
“九楼有房间可以先住。”余若青浅笑说。
也对,那儿本来就有房间,余若青昨晚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跟来的,邓山抓抓头说:“那就好。”
“吃吧。”柳语兰把各式各样的食物摊开,分配免洗卫生竹筷,一面说:“今晚我也去和我妹挤好了。”
“怎么了?”邓山又是一阵意外。
“若青不住这儿,我还是乖乖闪人比较好。”柳语兰说:“不然变成我和你孤男寡女
了。”
“呃……”邓山说:“语蓉不会怎样啦。”
“是吗?你倒也知道我担心的不是你。”柳语兰嘿嘿两声,笑得邓山心中直发毛,不过她马上换过话题,啧啧有声地说:“而且,今晚你不知道在床上搞什么,我不敢睡了。”
“什么呀!”邓山忙说:“我才没有。”
“一定有。”柳语兰用筷子指着邓山说:“不然干嘛洗床单?”
“我……”邓山只好说:“因为我睡午觉,流了满身汗啦。”
“现在都十一月了耶!”柳语兰用力摇头说:“请换一个理由。”
邓山翻翻白眼,正想说随她去,突然一怔,呆了呆才说:“你真要过去?”
“真的啊,怎么?”柳语兰说。
“那我……找她来这好了?”邓山有点为难地抓头说。
“居然如此明目张瞻!”柳语兰开玩笑地瞪眼说:“姊姊不准!”
“问题是……”邓山支支五口五口地说:“你那组寝具……也在洗啊……还没干……”昨晚虽没当真云雨,两人翻滚半天,可也流了不少汗,今早柳语蓉起床就拿去洗了,现在正晾着呢。
“啊!可恶!”柳语兰脸红起来,哇哇叫说:“你们两个在我床上……”手上的一双竹筷已经先一步飞出去。
“不……你误会了……”邓山连忙逃跑,躲到房间里去。
“臭阿山,你给我出来。”柳语兰擦着腰叫。
“怎……怎样?”邓山从墙角探头出来。
“你今晚去跟我妹挤。”柳语兰瞪眼说:“不准回来!”
“是……遵旨。”邓山忍笑说。
“可恶,居然偷笑。”柳语兰看邓山的表情,觉得这根本是给他方便,大感吃亏。
一直含笑看着两人吵闹的余若青,突然开口说:“语兰。”
“怎么?”柳语兰回过头,尴尬地说:“不好意思,我们吵惯了,吓到你喔?”
“不是。”余若青摇头说:“你跟我去公司一起睡好了。”
“对喔!哈哈!”柳语兰哈哈,指着邓山说:“死阿山!你今晚不准去骚扰我妹,当作惩罚。”
邓山哭笑不得地走回,望着余若青,也不知道该不该感激她。
“还有!”柳语兰想想又嚷:“以后也不准碰我的被子!”
“好啦。”邓山说:“你别在余小姐前面一直欺负我啦。”
“对喔。”柳语兰突然想起,有点尴尬地说:“若青是你总经理……若青,我和他随便惯了,有些玩笑你别太认真喔。”
“不会啦。”余若青回头对邓山和气地说:“反正现在不在公司,你也别开口闭口都是余小姐,和语兰一样叫我若青就好,你昨晚不是说我们是朋友?”
“对呀对呀,现在不在公司。”柳语兰搂着余若青纤腰说:“阿山叫一次若青妹妹。”
邓山一下子还真叫不出口,但只不过稍迟疑了几秒,余若青就有些尴尬地敛起笑容,别过目光强笑说:“不想叫也没关系,不勉强。”
“若青生气了。”柳语兰唯恐天下不乱地嚷:“你还不叫,一个星期不准去看我妹。”
“语兰,不要胡闹。”邓山苦笑说:“叫很简单啊,只是回公司还不是不能叫。”
“不管。”柳语兰说:“你看若青都不笑了,快先叫一个。”
“叫就叫。”邓山横下心:“若青,怎样?”
余若青脸一红,噗嗤笑说:“委屈你了。”
“不敢、不敢。”邓山白了柳语兰一眼,暗怪她惹这麻烦。
“其实你在公司这么叫也没关系。”余若青一脸无所谓地说,她和邓山两人彼此心里有数,两人口中的公司都是指另外一个世界。
“真的吗?”柳语兰讶异地问:“不怕被误会吗?”
“会吗?”余若青疑惑地说:“如果你们两个刚好同公司,邓山就会改口叫你柳小姐吗?”
邓山和柳语兰一怔,两人都觉得真这么叫的话,好像有点匪夷所思,毕竟喊了八年,要改口十分困难。
“所以罗。”余若青说:“只要他愿意这么叫,又有什么好改的?”
“说的也是。”柳语兰虽然有点想不通,但是也懒得想了,嘻嘻哈哈地说笑了起来。
实际上,邓山也没把自己真当成余若青的下属,只是没想到关系会变成这么亲近而已,这是刚认识那个冷冰冰的她时,难以想像的事情,但既然叫了以后皆大欢喜,也不用太过矫情了,又有什么不能叫了?
余若青心中却有另外一番感慨,这次本来只是观察邓山的状态,做以后在这世界发展的参考,自己另有部队需要运作,也未必能常来;而邓山除了回这世界外,在那个世界,主要就是参加较技比赛,两人也未必还有碰面的机会,邓山就算愿意叫……也未必有机会。
吃罢宵夜,余若青与柳语兰两人出门搭乘计程车,返回文中路的公司,邓山送她们上车之后,一个人回到家中,拨了通电话给柳语蓉,报告柳语兰的行踪,另外说了几句情话。不过顾及柳语蓉第二天还有课,不能太晚睡,两人很快就互道晚安,挂了电话。
内气大幅提升的邓山,精神极佳,现在要睡是睡不着了,问题是又没别的事情可以做,正不知道怎么办时,金大突然说:“门关上,东西推开,我们练棍法吧?”
邓山一呆说:“空间这么小怎么练?”
“只是能用的招武少点。”金大说:“反正你不是无聊?”
“也对。”邓山担心地说:“可是你不是要‘长肉’?”
“长……长肉不好听……说增殖我比较习惯。”金大说:“和你过招耗不了多少心力,我还是会继续长的。”
“什么耗不了心力!真没礼貌,早知道就不问。”邓山笑骂着把桌椅搬开,一面说:“要把花灵棍拿去吸水吗?”邓山嫌花灵之木四个字太麻烦,擅自改名。
“嗯……还要一支武器……”金大说:“把扫把头扭掉吧,我用那个,也可以当成刀剑
和你试招。”反正那扫把头是可拆卸的,邓山照着金大的吩咐,做好准备,脱了鞋子,等了片刻,金大突然怪叫一声:“咦?”
“怎么?”邓山愕然问。
“我出不来。”金大说:“我没法控制金灵部分了。”
“啥?”邓山大吃一惊说:“别开玩笑了。”
“没呀!”金大说:“我不知道怎会这样……我本来一直帮你补气刺激的动作也停了……好像你和两个女人在聊天的时候就停了,我竟然没注意到。”邓山被金大一提才发现,果然全身周围那缓缓的压迫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自己没注意到不奇怪,金大没注意到可就怪了。
“你还好吧?”邓山心念一转说:“是不是因为你身体有损失的关系?”
“是吗?”金大停了停说:“你控制看看?”
也对,自己该试试,邓山心念一转,控制着金灵部分集中到自己手掌上,手掌上很快就浮出一个白色圆球,倒是控制随心。邓山将金灵收回,运出内气往外,又控制着内气吸纳,感受上和自己过去控制的感受差异不大。
“还好你控制没问题。”金大说:“这样至少和一般共生者差不多……”
“那……”邓山傻眼说:“资格试,和以后的比赛怎办……?”
“资格赛你应该可以通过……”金大说:“毕竟你已经会使用金灵部分的加成,攻击威力已经提升不少。”
“只通过资格试也不够啊……”邓山叹口气说。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就算我不能动,在我指导下,你慢慢也能爬到一个程度,只是晋升的速度会慢很多。”金大说:“比较麻烦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还有别的问题?”邓山问。
“内气修练的问题。”金大说:“你现在内气修练之法,完全是我帮你在练……所以,你体内没有所谓的气脉顺序,也没有专一的气海……如果随便选一种法门让你修练,很多经脉都会浪费掉,久而久之会萎缩回去……太可惜。”
“我平常不也是让这些经脉一直在运转吗?”邓山问。
“运转和养气不同。”金大说:“随着运转而凝注心神、存心存息、培养内气,叫作养气,你同时在运转的经脉太多,不可能每个穴窍都花心神去养气;单选几条路线运行的话,自然会有被忽略的,现在养气的动作是我在帮你做,才能全身并行。”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邓山坐下说:“你突然间不能控制……会不会突然间失去意识?”
“哇?”金大也吃了一惊:“那可惨了,又要变半昏迷哑巴?我不要!”
“所以还是要找出变成这样的原因。”邓山说。
“嗯……”金大说:“你说的对,我得好好想想。”
邓山沉默片刻突然说:“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怎么?”金大说。
“金灵部分可以这样。”邓山一面说,一面把金灵部分,从脚部送出体外,凝聚成一个白色圆球,与自己只有一线相连。
“对啊。”金大说:“然后按照平常在你身上的相对位置排列,就可以出现人型。”
“那有点复杂……我不会。”邓山摇头说:“我不是要问这个。”
“那你要问什么?”金大问。
“如果我们把这条线截断,会怎样?”邓山比比自己和那圆球之间的线条。
“唔……”金大说:“我不知道耶。”
“你会恢复自由吗?”邓山说。
“过去没听说谁这样做过……所以我也没概念。”金大说:“要猜的话……自由是一种可能,但也可能会感应到你皮肤上残存的气息,自动连结回去……或者,被分隔成两块的金灵,其中一块就此死亡?”
“留在我身上的那一小部分会死亡?”邓山说。
“不一定,说不定是延伸出去的部分。”金大说:“我的意识是同时存在于所有躯体上,和你们大脑不同,无法分割;断开的那一刹那,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还是不要测试好了。”邓山说:“挺恐怖的。”
“所以正常运用金灵的人,下会让金灵部分这样乱跑出体外。”金大说:“不过,这和我现在的状态无关啊……我的意识既然存在,怎会不能控制躯体?难道我和金二分开了?那我的身体部分呢?”
金大的每个问题,邓山都无法回答,不过金大也不期待邓山知道,只是自言自语般地寻思,之后,他安静下来,似乎继续思考着。
这么一来,邓山也无心修练了,他回房躺在床上,过了一阵子突然叫了一声:“金大?”
“嗯?”金大应了一声。
“没事,你偶尔出个声……”邓山说:“我怕你也不见了。”
“好。”金大停了停说:“我意识真会消失的话,我会尽量在消失前通知你一声。”
“最好不要消失。”邓山连忙说。
“知道了。”金大又继续去沉思了。
邓山想到这近一个月来,和金大合体的种种,因为自己所有事情都瞒不了金大,在不得已之下,早已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如果他突然消失……
“喂!”金大突然出声:“不要想这么悲惨的心事!会影响心情。”
“呃……”邓山老脸发红说:“谁教你要偷看我想啥。”
“我也没办法。”金大说:“去想点快乐的事情,比如和女人交配之类的……别干扰我的思路。”
“去……去你的,你换种说法好不好?好难听。”邓山忍不住骂。
“不然去练棍吧。”金大说:“空间虽然小,还是有些招式可以练,有时候在小房间内也会遇到敌人。”
“你问题没解决,我没心思练。”邓山摇头。
“好吧,那你休息……”金大也不勉强,又安静了。
邓山就这么躺在床上,脑海中各种思绪不断流转,有时候想到金大的一切,有时候又想到金大无法恢复,日后会发生多少麻烦。想着想着,时间不断过去,床外的天空渐渐亮了起来,几个小时过去了,躺着的邓山,突然感受到周身又出现了那股微微的压迫感。
邓山吃了一惊,坐起身来说:“金大?”
“唔,正常了。”金大说,一面带着邓山的身躯乱蹦了一下。
“怎么回事?”邓山说。
“我也不知道……”金大呆了呆说:“我失去控制多久时间?”
“五……六个小时吧?”邓山说:“如果你说吃宵夜的时候,你就失控的话。”
“六个小时……”金大说:“有点道理,但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为什么……如果下次又失控六小时的话……”
“还会这样吗?六小时代表什么?”邓山苦着脸问。
“我们在自由的时候,不是会休眠吗?”金大说。
“对呀。”邓山说:“我那时看影片简介,好像是每十到十五日休眠一日?你不是说你调整过了?”
“嗯。”金大说:“我改成每次休息六小时,大约二到三日一次,比初生时频率高些,这样我可以保持警觉,不会睡太死而被抓走。”
“六小时?”邓山一惊说:“和这次事情有关吗?可是,你那时不是说能保持警觉……”
“不知道呀,要猜的话……”金大说:“可能是因为我启动了增殖机能……”
“你不是说,一般合体金灵也会慢慢增殖?”邓山说。
“两种方式不同,合体时的增殖方式慢很多,我是使用自由时的方式。”金大说:“我们自由的时候会需要睡觉,就是因为那时这种增殖机能在运转,因此需要定时休息……而我启动后,身体照着过去百年的习惯,感受累了就休息六小时;不过,这次我叫不醒来,可能是……当我开启这个机制之后,金二就接手运作了,他让金灵部分照惯例睡六小时,但因为意识潜藏,所以我们两个都叫不醒他……不过这也是猜测的,下次又突然六小时失控的话,可能性就很大了。”
“能把增殖机能关了吗?”邓山问。
“好像不受我控制了……”金大说:“因为那个不需要特别用意识控制,就像能量转换一样,金二好像接手了。”
“那……多久会休息一次?”邓山说:“有精确点的估计吗?”
“我以前……累了就休息啊。”金大说:“两三天不一定。”
“有分白天晚上吗?”邓山问。
“没有。”金大说:“我又不是人类。”
“这可真麻烦了……”邓山抓头说。
“总之……你更强一点吧。”金大说:“这套棍法你要是熟练,在招式上应该不会落在下风,内气虽然还有点不足,但是除了武器接触,动作上造成的影响已经不大了。”
“这套棍法……”邓山苦着脸说:“我还差得远吧?”
“你学会的大概七成。”金大说:“熟练的还不到五成,真打起来,可能只有三成多会拿出来用……嗯,果然差得远。”
也不用说这么清楚……邓山苦着脸说:“那……还是快来练吧。”
两天之后的晚上,金大果然又再度无法控制金灵,而且时间也是六个小时左右,虽然不能因此确定金大的推测正确,但既然想不出其他原因,也就只能这样猜了。
除了金灵失控这意外,其他事情倒是很正常,平静的生活过得很快,邓山有时和柳语兰去拜访一些老师故旧,有时和柳语蓉约会。数日后,公司房间准备妥当,邓山拿着花灵棍,带着衣包,搬去公司,之后空余的时间,就多与金大拆招练招,对花灵棍法也多记得了不少。因为金大可能会不定时故障,邓山这几日倒是更用心了些,而金大就算无法控制金灵,意识倒是十分清楚,一样可以指点邓山练习。
邓山既然搬去公司,柳语兰没有其他顾忌,又搬去邓山家住,毕竟她也不好意思开口问妹妹那套寝具到底干了没有。
而天选研究中心的约翰和提姆似乎颇守信诺,这几日都没来骚扰,这也让邓山心中颇有好感:心中暗暗决定,下次回来,真可以考虑更多了解一下他们运作的方武。
至于余若青,这几日倒是很少见到,似乎十分忙碌,她偶尔会来问候一下邓山,也会稍提一下她对这间公司的调整,但是待的时间都不长,似乎对邓山颇客气有礼,好像想刻意保持一定距离。邓山虽然不明原因,却也安心不少。
前两天,余若青拿来在那个世界帮邓山买的比赛服,也运来小型的测量仪器,这样邓山可以一面练习,一面保持内气输出值在三千以下,以养成习惯。这衣服吸汗透气又舒适,脏了泡水甩甩,又干净如新,扭紧了晾不到十分钟就干。邓山拿到之后,只要练习时几乎就一直穿着。
就这样一直到了十一月十日,也就是那个世界的十月三十日,邓山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好了,现在就是等余若青接自己过去那个世界……
金大第一次无法控制金灵,是五日凌晨,第二次则是七日晚间,算来算去,如果周期不
变,今天下午可能还会发生一次,而明日的资格测试,应该还在安全时间内。而且明日只是资格试,就算金大不出手,自己也应该可以通过,所以邓山心情依然颇轻松;他刚和金大结束一个阶段的练习,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空,想起前天余若青曾说过,接近十点的时候才要出发,如今时间还早得很,应该还可以和金大多练几趟……
此时门口那儿突然传出响声,邓山有点意外,余若青从没这时候来找过自己,但其他人却更不可能。邓山套上一条长裤,疑惑地走过去,把门打开,果然是余若青。她前几天为了处理公司事务,大多穿各种套装,但今天打扮却十分轻松,下身一条红色贴身运动短裤,上身则是粉色绒毛背心拉链外套,裸露在外的修长粉腿、白皙王臂,让邓山不由自主多看了两眼。
余若青看到邓山,浅浅地笑说:“早。”
这女人自从知道怎么打扮之后,真是越来越让人不敢多看……邓山回了一礼,把她让入房中,这才注意到,她背在身后的手,居然提着一把细长弯刀。
“累不累?”余若青问。
“还好。”邓山关上门,讶然说:“若青,你拿着那是干嘛?”
“你这几天都自己练习。”余若青望着邓山,微笑说:“明天就要资格试了,也许需要人帮忙对招?我想,今天我没什么事情……”
“太棒了,我来我来!”金大叫:“换换口味。”
“不行,我不想赢她。”邓山忙说:“反正我本来就不该赢她,这种该输的仗我来好了,免得又生变量。”
“我……我也可以……”金大还不大甘愿。
“想撒谎又说不出来,对吧!反正你不会撒谎。”邓山说:“你一上场就不愿意输,以为我不知道吗?”
“好吧。”金大委屈地说:“你去输吧,气死我了。”
邓山这才对余若青说:“真谢谢你,但是你得手下留情。”
“我们比赛招式,不较内气,论招式,我远不如你。”余若青笑说:“我才该请你手下留情。”
“不……”邓山忙说:“其实我的实力很不稳定,招式有时候顺有时候不顺,所以很难说。”
“哪有这种事情……”余若青听了好笑,摇头说:“你最爱开玩笑了。”
“是真的。”邓山呵呵笑说:“还请多多指数。”
“好吧,也请你多多指教。”余若青说:“你的棍呢?”经过这几日,余若青早巳知道邓山练棍,只不过还没看他使用过。
邓山走到刚刚放下花灵棍的窗边,取回棍子走回中间,摆开架势问:“这就开始吗?”
“我内气造诣毕竟比你高些,加上在这世界,可以把内气迫出体外防御,有危险时可以自保。”余若青举起弯刀,敛起笑容说:“所以你放手施为,不要客气,出手吧。”
邓山点点头,施用着花灵棍法,半试探地向着余若青下盘扫去。
余若青身子一弹,屈膝往前飞腾,持刀右手在后,持鞘左手护身,就这么向邓山撞来。
还好金大各种奇怪的招式都使用过,邓山并不慌乱,他微微侧让,棍回拖旋转,洒出一片棍墙,让余若青没法接近。
余若青身子点地折射,换了一个方位,重新奔来,见邓山棍墙未停,她微微皱眉,弯刀划出一道银光,顺着棍势破入邓山防御。邓山连忙变招,身随棍转,闪开了余若青的攻击,同时棍身点地弹起,换角度攻击。
但余若青已闪开那个方位,她突然展开了攻势,弯刀舞动间仿佛下雨一般,一团银色光影向着邓山卷去。
邓山棍出人退,一瞬间拉开和余若青的位置,跟着避开弯刀锋芒,长棍旋身弹出,直搠余若青。
余若青刚一避让,见邓山却是抽棍换招,并未随势追击,她皱了皱眉,突然弹身退开说:“你是怎么回事?”
邓山一愣说:“什么?”
“不是要你放手施为吗?”余若青说:“怎么尽是守招?那天看你出手,根本就是一招更紧一招的抢攻,不是这种打法。”
“那是我!那是我!不是这小子。”金大哇哇叫说。
邓山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好说:“我刚跟你说过了,我有时候顺,有时候不顺……”
“你故意让我吗?”余若青俏脸微沉:“就算你全力施为,我也未必输给你,何必让我?”
糟糕,又惹人生气了,邓山心中迟疑,难道真要让金大出手?
“当然!没错!”金大喊:“让我满足她的渴望!”
“你看太多电视了!净学一些怪话。”邓山说:“就让你出手吧,真的别伤了她。”
“太好了!我答应你!”金大大声欢呼。
“若青。”邓山当即说:“其实我是有两种不同的练法,刚刚用的是比较保守的方式,另一种就是比较没这么保守的方式。”
“喔?”余若青说:“另一种感受完全不同,你刚那样好像很胆怯,一直被动地化招。”
“唔……”邓山尴尬间,金大突然说:“对耶。”
“什么对?”邓山心说。
“你根本不是我对手,所以我和你练了半天,你每招都在防守,只求输慢点,不是求取胜。”金大说:“我倒没注意到,多亏这女人提醒。”
邓山正想回答,余若青已经说:“反正你换上次那种方武吧,那种还像样一点。”
“好吧……”邓山放松交给金大,又交代了一次说:“不能伤人啊!”
“没问题。”金大话声一落,带着邓山往前直扑,兜头一棍就劈了下去。
余若青吃了一惊,以刀鞘护身闪身避让,弯刀则一直垂在身侧,似乎要找机会出手。
不过,金大可不等她出手,棍加速落地,身子跟着旋到另外一侧,同时在棍点地弹起的瞬间,带着棍势再度对余若青胸口直搠过去。
余若青微微一惊,一面格挡,一面避开;金大则带出棍花,迫退余若青的同时突然往回一拉,棍如灵蛇般绕身一旋,从一个古怪的角度直戳向余若青。
余若青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弹身急退,连闪出四公尺远。
金大毫不客气,大步一跨,纵身跳起,长棍在空中划出大弧度,带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向着余若青劈去。
这种威势迫得余若青不敢硬接,连忙落地腾身,换个方位闪避。
“天啊,你都不知道什么叫作客气啊?”邓山在心中哇哇叫:“没必要一开始就这么凶吧。”
“不会啦!”金大可是分心有术,手脚不停,一面对邓山说:“她接得下来。”
此时,余若青被金大逼得绕房走了一圈,背在右手后的弯刀,竟是一招也无法出手。
“跟这小妞说,一直退赢不了啦!”金大意气风发地嚷嚷。
“我才不说。”邓山毫不配合。
“好吧!”金大突然一转方向,不再衔尾直追,长棍闪动间,大片棍影不断洒出,但又似乎并不是对着余若青攻击。
余若青一怔,却发现除非向着墙壁退去,只剩下一个去路,正足邓山的方向,她也是当机立断,点地间直向邓山逼来。
“有但识!跟你玩玩快打!”金大棍花一收,手持棍央,左右变动,长棍绕身急转间,居然用长棍两端和余若青快若电闪的弯刀以快打快,只听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十余招过去,余若青竟是占不到半点便宜。
此时她锐势已消,点地弹身往后急闪,倏忽间脱出了金大追扫的棍海,站到五公尺外。但棍海明明还在眼前,居然其中硬生生闪出一条棍影向自己腾来,她连忙举刀格挡,一面说:“慢!”
金大闻声棍端一挑,长棍一个回旋绕转,收到身后站定,一面说:“糟糕,她不打了?”
“你……”余若青眼中看的自然不是金大,而是邓山,她望着终于停手的邓山,睁大眼睛吃惊地说:“你这人怎么……真打起来这么凶呀?”
“这女人!”金大哇哇叫说:“刚刚嫌客气这会儿又嫌凶,真难侍候。”
“你别吵。”邓山没法一心多用,金大一叫他脑袋就乱掉,只好叫金大住嘴,一面说:“还好吗?所以我不爱用这种打法。”
“你好奇怪……”余若青有点惊魂未定地说:“我不是怪你,是……一下子适应不来。”
“我还是用比较笨的方法相你过招吧?”邓山说。
“不用。”余若青忙摇头说:“我只要再多用两成内气,你就没法追击得这么顺畅了……不过,我刚至少用四千以上的内气值和你过招了……感受上还没有你的威势,你金灵强化的幅度比我多这么多吗?那仪器有开吗?”
金大哈哈笑说:“开玩笑,我亲自控制所增加的威力岂只两倍,四千不够看啦。”
“有开。不过,我也不是很会控制金灵。”邓山下管在脑海中发出噪音的金大,对余若青说:“效果也是忽大忽小的。”
“你老是说奇怪的话。”余若青沉吟说:“但如果我用到五成力……这样有点像高阶的比赛了……可是你金灵的增幅,确实像是高阶的强度……”
“你刚只用三成力呀?”邓山有点意外地说:“你才真的很强。”
“没什么用,我会的招武太普通……”余若青摇头说:“在我们那个世界,练内气的人互相战斗的话,主要还是看招式变化,内气强度虽有影响,但是影响不大……”
“嗯,她说的没错。”金大跟着在邓山心中说:“她年纪这么轻,内气就能练到这种程度并不简单,就是学到的武学招式确实普通了些,如果有名师教导,可能会另有成就。”
邓山听到金大这么说,试探地问余若青说:“你有想过另外拜师吗?”
“现在还想拜师很难……别说那些了。”余若青走过来,举起邓山手中的花灵棍说:“你这像是木棍……刚那样敲打怎会都没伤痕?” ·
“嗯……我也搞不清楚。”这也是难解释的事情,邓山心中暗想,看样子最好还是少用这支棍子,去打造一根类似的铁棍好了。
“打造铁棍的技术再好,弹性不可能比木棍自然。”金大说:“但是,一般木棍又轻又软还怕被砍坏,还是这支花灵棒最好,难怪花灵那儿的人会送他一支……我倒是在考虑,你要不要下次弄成两公尺半或三公尺?”
“怎么?”邓山问。
“长的话威力更大,但是更怕人接近。”金大说:“当初用两公尺练习,是为了考虑你要用,可能会被人欺近,两公尺容易护身;如果我来使用,对方很难逼入棍圈,还下如用长的威力更大。” ;
“你刚刚不就和若青近身打半天?”邓山说。
“那是因为她一心想这样打啊。”金大说:“就给她个机会试试,而她发现没用,就知道打不赢了。”
“邓山?”余若青皱眉说:“你又发呆了?”
“啊?”邓山回过神忙说:“怎么了?l
“我用五成和你试试好了。”余若青说:“要是感受压力太大,要跟我说。”
“好。”邓山点头,继续让金大和余若青过招。
自己和金大打法果真是完全不同。留意到此事的邓山,开始注意着金大使用的招数,很多打法都是自己不敢贸然使用的,若是面对金大时,使用这种大招数,金大可能只要一回击,自己就毫无抵抗能力……那为什么金大却敢用呢?
邓山想不透,转而观察余若青的招数,却发现,余若青回招的威力远不如金大,也就是说,就算和金大用一样的方武出招,也不用担心余若青能像金大一样,瞬间查找自己的破绽突破?这也不对,因为对方不够强,自己的招武才有用,万一对方够强呢?
“嗯……我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你再慢慢想一下。”金大能感受到邓山的迷惑,他一面和余若青过招,一面抽空回了这一句。
余若青内气鼓荡之下,金大果然不像刚刚那样顺手,刀棍相击之间,金大变招不再像之前一样灵便;相对地,他也不会轻易放开空间,让余若青欺入领域。所以,余若青弯刀刀虽看来凌厉,但刀芒总是离邓山有一大段距离,冲不入棍圈中。
邓山看着看着,虽然对金大的招式有更多的体悟,但刚刚的问题却一直没能查找答案。突然间,邓山看着金大一招攻出,余若青回了一招攻守兼备的巧招,恰好针对着金大的招式破绽,但金大就在余若青变招的瞬间,相应变化,跟着改变招数,依然是打得难分难解。
这样的来回攻防,其实不是第一次出现,不过之前邓山看在眼里,并没有这么清楚,但刚刚那一招,算是邓山十分熟练的三成中的一招,所以才能看出余若青那招巧妙之处……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对啦、对啦,就是这样。”邓山还没想通,金大已经先一步叫:“因为我知道哪边危险啦。”
邓山心念一动,概念慢慢地清晰,原来金大虽然施用险招,但是金大本身却很清楚,这些风险比较大的招式会有什么样的破绽,当对方使用的招武恰好针对自己的弱点时,金大马上在第一时间变招,如此一来,弱点就不成为弱点,而若对方没看破自己的短处,自然就可以放手发挥长处。
“没错!没错!”金大说:“她如果这样!我就这样!她不这样,我就继续那样……”
“好啦,你专心打。”邓山嫌吵,自己思索着。不过,金大除了对本身招式体悟十分清楚,因为数百年的武学见识,对于别人的招……也能掌握得十分清楚……才能办到这种程度。
“所以你要学会这两千零四十八变啊!”金大又嚷:“就跟你说天下招式大都出自于此,都学清楚以后,看来看去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是经验了。”
“原来是这样。”邓山在心中点头说:“这样我该比较敢抢攻了。”
“嗯。”金大说:“早该提醒你这点的,不知道怎么会没想到。”
“还不是因为你一动手就像疯子一样。”邓山说:“哪还有时间注意我不对的地方。”
“唔……”金大只好说:“我现在就有跟你好好讨论。”
“因为和你动手的不是我啊。”邓山苦笑:“我和你动手的时候,哪有时间跟你说话。”
“也对……”金大不管了,哈哈笑说:“反正我最厉害啦。”
余若青相邓山交手了一段时间,因为她这时内气使用量再度提升,金大就算招式灵便,她只要危急之时以气劲振出,金大也没法打破她的气劲。不过,金大虽然不爱输,却也不会多执着于输赢,能打个不停也很开心,所以金大依然欢欢喜喜地换招,继续追打过去。
终于有一次,余若青藉着内气冲突,迫开邓山的时候,往后飞射说:“等等。”
且不管金大如何惋惜,邓山拿回身体主控权,点头说:“休息一下?”
“也好。”余若青脸上神色十分奇怪,似乎是佩服,又像是讶异,她席地而坐说:“刚刚那半个小时,我大概就失了七、八分以上了。”
老实说,这个邓山倒不太确定,毕竟邓山还花了不少时间思索招式的问题,加上有些细微的招数得失,他也未必能判断得很清楚,只好打哈哈说:“没有啦。”
“我不懂你。”余若青望着邓山说:“这些都是金灵知识让你学会的?”
“对呀。”邓山硬着头皮说。
“你这棍法……我从来没看人用过,也没听过。”余若青歪着头说:“这棍法变化繁复,半个小时过去几乎没有重复招式,这样的功夫应该鼎鼎有名啊,怎么会没听过?”
“也许……”邓山只好说:“也许这金灵上一次共生是很久很久以前吧,所以会的也很古老?”
“就算如此,你也才合体不到一个月……”余若青佩服地说:“这么多招武,你居然都弄清楚了?你真是太……让人难以相信,要是你从小就开始学武,现在不知道有多少成就……”
哎呀……又被错误地称赞了,邓山暗暗叹了一口气,辩驳也不是,不辩驳也不是。
“很多人都说我在武学上进步很快。”余若青说:“运行长也曾说,可惜小时没找名师收我……但是我今天才知道,真正的天才是怎样……”
真糟糕,自己这假天才害得真正天才没自信了。邓山心中大感不安,忙说:“你真的很厉害了……你内气不是快练到另一个境界了吗?听说很少人二十多岁就能练到呢。”
“很多人是这样说……”余若青说:“可是你呢?就算不靠金灵,我感受得到,你内气量虽然还不够,却满溢全身,而且只在这几日内,你又大幅进步过吧?我当年修练十年,也还不到这个程度……你又练了多久呢?一个月不到吧……看到你,让我觉得……是不是这世界的人练起内气比较快呢?还是只有你是特例?”
回答自己不是特例?还是回答自己真的是特例?邓山想不出哪种回法正确,只好叹气说:“我很多特殊之处都是因为金灵,并不是因为我自己,如果今天是你和这个金灵合体,也许特殊的就是你了。”
余若青听了之后,怔怔地望着邓山。邓山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浑身感受不对劲,只好呆笑两下问:“怎么了?”
“你……你是傻呢,还是真当我是……自己人……?”余若青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来,她目光望着地面,竟似乎不敢看向邓山。
这种二选一的选择题,好困难呀!邓山只想惨叫,而且她害臊什么?这几天大家不是保持距离保持得很开心吗?干嘛突然那个样子?
不过痛苦归痛苦,还是要回答,邓山只好说:“你是我朋友啊。”
余若青抬起头,深深地望入邓山眼中,隔了片刻低下头,仿佛自语一般地说:“其实组织里已经有人这样猜测,认为这金灵很特殊……因为你进境实在太快,超过正常人可以想像的范围……”
这也不奇怪,招式和内气都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而自己靠着金大的知识和能耐,表现出超出正常范围的能力,也难怪别人会这样说。
邓山正想说话,余若青已经先一步说:“就算真是这样,你也不能承认……你难道不知道,有这种功效的金灵简直是希世奇珍,真不知道可以卖出多少价钱……你可知道,数日前组织已授权给我,让我决定是否该取回金灵。”
邓山倒是真的完全没想到过这种事情,此时听余若青这般说出,不由得大吃一惊。他胡言乱语地说:“你……你什么取回金灵?”
“就是准我杀了你啦,傻瓜。”余若青摇摇头苦笑,站起说:“总之,你别再说都是金灵帮助你的,虽然别人一样会怀疑,总比你自己找死好。”
“喔……我知道了。”邓山呆了呆才说:“若青……那你准备对组织怎么说?”
“我会说你是天才,不是金灵的关系。”余若青沉着脸回答。
“为什么?”邓山讶然问。
“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余若青面无表情地说。
“喔,对。”邓山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傻笑说:“还好这次是你跟我回来。”
余若青瞪了邓山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气,一跺脚说:“我才后悔跟你一起回来呢!”
邓山愕然说:“什……什么?”
“傻瓜!”余若青转过身,往外奔了出去。
邓山望着她娇小的背影:心中莫名有股怅然的感受,难道她……
“哇啊……苦闷的人心啊,别再难过了……”金大承受不了,哇哇叫说:“你就去追上她吧?然后把她推倒,大家就都很高兴……”因为邓山的强烈抗议,金大最近开始用“推倒”取代“交配”,来和邓山沟通。
“你胡说八道什么!”邓山听不下去,连忙打断说:“一定是误会了。”
“不要假了,你心里明明在偷偷怀疑!”金大一点都不留情面。
“我……”邓山脸红地说:“你不要偷看我想什么。”
“怀疑什么嘛!”金大说:“去问清楚就不用猜了。”
“万一……万一……就算……”邓山怔忡半晌之后,摇头说:“我也不行这么做,所以还是别问了。”
“哦?”金大想了想说:“也好。”
金大难得这么爽快,邓山反而有点讶异,忍不住问:“你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当初第三个共生者,很多……推倒的对象。”金大说:“然后每天就为这种事情到处在吵架,整天不愉快,我也不舒服,到处推倒好像不是好事,还是不要好了。”
“你说的没错。”邓山说:“到处拈花惹草,害苦了别人,自己又多添烦恼……我有语蓉就够了。”
“那你不要为此烦恼呀!”金大说:“不要害我不舒服。”
“好啦好啦。”邓山说:“我已经很谨慎了。”
金大想想,突然又说:“如果不会被发现的话,偷吃应该也没关系吧?”
“你这家伙……正经不到十秒钟。”邓山叹气:“不行啦。”
“可是你那个女人还没推倒,所以不算偷吃吧?”金大认真地说:“你目标改成推倒这个女人怎么样?憋太久其实对身体不好。”
“哪有这样的。”邓山涨红脸说:“就跟你说不行!”
“好吧,我明白了。”金大一副改邪归正的口气:“万一以后有天你偷吃,我就尽全力阻止你!”
“这……”邓山呆在那儿。
“怎样?”金大说:“还是不要?你不要想骗我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喔!”
“我……”邓山恼羞成怒地说:“你管我这么多干什么?”
“看吧看吧。”金大哈哈大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邓山说:“只是不想乱答应事情。”
“是吗?是吗?”金大说:“我觉得你是对自己没把握耶。”
“那随便你!”邓山说:“到时候你惹得我火大,看谁比较受不了!”
“啊?”金大被击中要害,闷声说:“好老好,来这招,你要练习心平气和地接受啊。”
“去你的心平气和……练功练功。”邓山拿起花灵棍,愤愤地挥舞着,不去想这些烦恼的事情。
到了十点左右,余若青再度前来敲门,邓山已经收拾妥当,打开房门,两人见面,不禁都有些尴尬。
邓山还没开口,余若青已经抢先一步说:“我早上临时想到有事情,所以先走了,对不起。”
“喔,没关系。”她这样说也好,邓山挤出笑容说:“谢谢你早上来陪我练习,帮助很大。”若非余若青,邓山还没发现自己出手方式有问题。
“会吗?”余若青摇头苦笑说:“你出手又顺畅、又老练,一点破绽都找不到,除了内气稍有不足之外,我感受好像陪师父过招一样,根本帮不上你。”
“不,真的。”邓山诚恳地说:“帮助真的太大了,是你想像不到的。”
余若青噗嗤一笑,低头说:“你别逗我笑了。”
“说真的啦。”邓山也轻松了许多,呵呵笑着说。
“还说。”余若青白了邓山一眼说:“都收拾好了吗?康伦知道我们今天要回去,他们刚好这批新人结业了几天,就配合我们一起使用传送区,去捕捉金灵。”
“喔?”邓山回头一想,当初是九月十号星期一开始训练,到上次十一月三号回来台湾恰好八周,转眼又过了一个星期了……这么说来,等等会和他们碰面罗?还有也该会碰到郭安卉吧?可是要怎么和他们解释自己的状况?上次郭安卉发现自己不见了,康伦又是怎么解释的?
“怎么了?”佘若青看邓山发起呆来,疑惑地问。
“我想到我当初也是这批新人。”邓山说:“如今变化这么多,有点感慨。”
“嗯……”余若青微笑说:“有些机缘是天定的,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掌握,这儿三十年来每年都招募新人,直到你才出现这种事情。”
邓山也觉得好笑,他心念一转说:“我上次去抓金灵……好像是八点集合的?”
“对呀,他们也是。”余若青掩嘴轻笑说:“康伦可辛苦了,应该快开到了吧?”
邓山想起上一次的旅程,也下禁莞尔,摇头说:“那我们呢?”
“我们当然是飞过去呀。”余若青说:“都好了?走吧?”
邓山点点头,拿着花灵棍,背着行李,随着余若青走出公司门口。
两人使用那会飞的车子,迅速抵达深山中的别墅,到达的时候,康伦等人还没到。余若青将车子停到车库,两人站在屋前,随便闲聊起来。
“对了,邓山。”余若青说:“后来这段时间,天选的人都没骚扰你吧?”
“没有。”邓山摇头说:“后来我搬去公司,他们也未必知道。”
“以他们的习惯,应该会来查探我们公司。”余若青说:“不过,我们公司有安装反电子检测的仪器,这世界的科技还探查不了我们……我这段时间稍微打探了一下,很少人知道他们研究中心,看来平常作风很低调。”
“喔?”邓山说:“他们如果真聚集了特殊人才,不低调的话,早就传得世界闻名了。”
“嗯。”余若青说:“我只知道,他们在世界上大约有八、九个分所,和各国政要关系都很下错,尤其几个强国……我们据点设在台湾,他们反而比较不容易着力,这倒是意外的收获。”
邓山苦笑摇头说:“台湾……政治地位上有点尴尬,整天也是吵个不停,不过还算个不错的地方啦。”
“但似乎不是很好赚钱。”余若青脑海中可没有什么“根留台湾”的意识,她说:“利润比较高的几种操作方式,要在欧美比较好搞,我们只要多带几组工具来,很多消息可以轻易弄清楚,就很好办事了;然后把几个重要议员、官员、富豪的把柄都抓住,不用多久工夫,就可以在那边开始拓展业务。”
比如追踪器吗?要是放几个到那些所谓的富豪、大官身上窃听,得到一些内幕消息,确实对某些资金运作很有帮助,想抓人把柄也会很容易。不过……邓山皱眉说:“这样违法耶?”
余若青噗嗤一笑说:“哪管这么多?不要被抓到就好,我们组织本来就常做违法的事情……”
“呃……”邓山倒真的忘了此事,只好尴尬地说:“这样下怕太过影响这个世界吗?”
“其实说不要影响这世界,是三边科研委员会决定的。”余若青说:“但是从历史看,这世界和另外一个世界根本完全不同,所以不用担心影响到那边;至于对这儿的影响……该没什关系吧,我们主要的目的是站稳脚步,拓展规模,对于政治权力没有兴趣。”
“喔?”邓山点头说:“总之,不管有没有违法,不要害人比较好。”
“是——”余若青拖长声音,忍笑说:“你真是个大好人,以后我做坏事,不会让你知道的。”
“这……”好好像不是这样说吧?邓山苦笑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们快到了。”余若青远远往外望去说:“听到了吗?”
邓山也听到了远远传来机械摩擦声,看来他们已经到了那扇铁门外,之后就是平滑的柏油路面,很快就可以抵达这儿了。
就在此时,邓山突然一呆,却是身上有种怪异的感受……
“啊!又来了。”金大叫了起来:“我的绝世武功又被废了!还好这几个小时应该没架可打,这时间休息真是太完美了。”
邓山决定不理金大,转过头对余若青说:“你打算穿这儿的衣服回去?”
余若青现在穿的又是另外一套,上身是剪裁简单的黑色外套,在腰间系了一条带子,不松不紧地绑出腰身,里面是一件蓝色丝绸衬衫,下半身则是带点淡蓝偏白的直条纹长裤。看起来简约而有精神,颇为俐落的打扮。
“过去还是会换掉。”余若青说:“其实,那儿也有许多不同样式的衣服,只是我以前从来没去留意而已,我大部分时间几乎都在荒野中,所以穿的都是工作服居多……只要问问我妈,就会知道很多了。”
“嗯。”邓山突然想起王邦的见闻,点头说:“其实有些衣服,两边差不多,我在王邦有看到一些很像的。”
“对呀。”余若青噗嗤一笑说:“不过,穿很少那种才很像,多一点的就不一样了……”
这个话题聊下去好像不大妥当,邓山呵呵一笑,没多说下去。还好这时三辆吉普车已经出现在庭院口,正向这儿驶来。吉普车停到车库,车上的人纷纷下车,这次人数可比上次多了,除了三名那个世界的驾驶,还有十二名员工,比上次还多出三人。邓山望过去,果然看到郭安卉,她正以讶异的目光望着自己,似乎有点迟疑着不知该不该走过来。
当真和她聊起来的话,有太多事情解释不清吧?邓山在心中叹口气,只对她点了点头,没主动走过去攀谈。
郭安卉看看邓山身旁的余若青,也不敢贸然上前,回个笑容后,还是和其他人站在一起。
邓山望向其他人,面热的人果然下少,不过大家顶多以目光友善地打招呼,似乎都不大想说话。
这样的选人方式果然有点道理,秘密不易泄漏。邓山正想间,康伦已经招呼着众人往别墅走,一路走到那间仆人房。邓山望向那被余若青打坏的墙壁,却发现上面钉着一条条木板,感觉十分古怪。
不只邓山觉得古怪,来过这儿的每个员工都颇有点意外,不由得都望着那儿。
康伦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装傻,干笑两声之后,启动了机器,让地板沉下,启动传送机器。
传送完毕之后,康伦打开金属门,却吃了一惊说:“咦?”
邓山望过去,却见那停放飞艇的地方,飞艇不见了,里面却站着七个穿着南谷一般服装的中年人,每个人都正望着这打开的金属门。
“是……吴部长?怎么回事?”康伦讶异地问。
余若青也看到那儿的情况,她睑上也露出意外的神色,推开几个挡路的人,走到门口说:“吴叔叔?你怎么来了?”
“若青小姐,你们小队另有人来接你,我们是来接邓山的。” 一个黑面浓须的壮汉微微点头说:“邓山呢?”
余若青回头望去,邓山此时也正闻声走出,有点迷惑地看着这几个不认识的人。 “我是邓山。”邓山说。
“很好。”壮汉说:“我是吴沛重,现在开始负责你的安全,跟我们来吧。”
邓山讶异地望了余若青一眼,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和这些人走?
“吴叔叔……”余若青走近一步说:“运行长怎会派你们来?发生什么事了?”
“若青小姐直接问运行长比较好。”吴沛重黑脸上挤出微笑,对余若青笑了笑,又对着邓山招手说:“快来吧,运行长要见你。”
“运行长要见他?”余若青又问了一句,似乎更意外了。
“对。”吴沛重说:“若青小姐不知道?”
余若青一呆,似乎有点吃惊,而邓山见余若青虽然露出意外表情,但这些人该是组织中的人没错,只好跟着他们走。
“啊。”呆在一旁的康伦忙叫:“吴部长,我们的飞艇呢?”
“喔。”吴沛重转头说:“这儿太挤了,我刚叫张老头开上去。”
“呃……”康伦呆了呆,又不敢多吭声。
“等等。”余若青突然叫了一声说:“我也去。”
吴沛重有点意外,望了望余若青,又看了邓山一眼,他耸耸肩回头说:“那一起走吧,若青小姐请。”
一行人顺着其中一条通道走,走到通道底,打开一扇门户,一个斜科往上的通道出现在眼前。邓山这才发现,自己还没从这儿走出这地下室过。
众人走到那片花圃,果然看到花圃旁停着一大两小三艘飞艇,小的一个应该足接余若青
的,另一个想来就是张允驶出来的飞艇,大的该是这群人使用的了?这大的飞艇并非圆形,而是有点类似火车的长筒型。余若青奔去对小飞艇的人交代几句之后,又奔回邓山旁边。此时吴沛重等人已经开启了长型飞艇的门户,正要领着众人走入。
邓山和余若青前后而入,往内一望,见里面座椅左右各二、一排四个往后排开,看起来可以坐人约四、五十人,左右两侧还有窗口可以往外观看。
一进入这飞艇,余若青不知为什么,突然一扯邓山右手,拉着邓山往后直走,一直到最后面才停下。邓山被她柔软的小平抓着:心里倒是有点慌,只好一声不吭地拖着那支大棍子跟在余若青身后。余若青停下脚步,才注意到自己抓着邓山的手,她有点尴尬地放开,往内坐说:“坐这边,我有话跟你说。”
“好。”邓山把棍子随便架着,一面坐下。心中却想,以后还是要把棍子缩小,否则带着跑实在太麻烦了。
“随便坐吧。”吴沛重神色有点疑惑地看了余若青与邓山一眼,皱眉挥手说:“回南谷去。”
前方驾驶当即迅速控制着这长型飞艇,飘离地面,向着西方不断加速飞去。
“你注意听我说。”余若青低声说:“等等你要去见运行长。”
“嗯……”邓山说:“是你父亲?”
余若青一呆,似乎没想到邓山会这么问,她停了片刻才说:“你怎么知道的?”
“康副运行长,上次对那杨门主介绍芝姊,说是运行长夫人。”邓山说:“我想,芝姊既然是你妈……”
“那是给她脸上贴金……”余若青脸色不大好看,顿了顿才说:“我妈只是运行长众多情妇的其中之一。”
邓山没想到会是这样,露出意外的表情。
“总之,我没当他是父亲。”余若青说:“他也没当我是女儿。”
“是吗?”这话邓山可有点听不下去,当即说:“这些人都叫你若青小姐,应该足挺尊敬你吧?”
“那是他们,不是他。”余若青啐了一声说:“你这人,老爱问东问西。”
“好吧,那我不问了。”邓山尴尬地说。
“我跟你说就是了……”余若青反而靠近了些,低声说:“因为我是运行长唯一的孩子,他们难免对我比较尊重,但是对那人本身,我却是个意外,他根本没把我放在心里。”
唯一的?意外?这段话里面,邓山还足一堆疑问,不过却不好意思多问了,只顺着话尾说:“没把你放在心里?”
“我五岁的时候,母亲带着我来这世界投靠他,他却从没见过我一次。”余若青说:“直到我二十岁出头,打入较技比赛五阶,他听说此事,才首次要妈带我去和他见面……然后安排给我一份工作……对他来说,我只是一个还可以用的手下……我和他谈话,从不当他是父亲,他也挺欣赏我这种态度。”
“呃……”邓山有点难以置信,天下真有这种父亲?
“我那没用的妈妈,这么多年了,还一心想着那个男人。”余若青喃喃说:“那男人心中根本没有她,过几个月突然想起,觉得新鲜了,就找她过去几晚……我看不起我妈这种女人,我也讨厌那种男人。”
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难怪余若青对妈妈这么不客气,邓山心中惋惜着,也不知该如何劝慰。
“我发过誓,我以后绝不和这种三心两意、到处留情的男人在一起!”余若青抬起头,突然瞪了邓山一眼。
干嘛瞪我?邓山莫名其妙,呆了片刻才说:“这样很……很好啊。”
余若青看邓山的模样,目光中闪过一抹歉意,挤出微笑说:“不好意思,我想到自己家事,激动了些……”
“没关系。”邓山忙说。
“我是要跟你说……”余若青定了定神说:“运行长喜怒无常,你应对上要很小心……不能像上次对我那样……那样臭脾气,他不会在乎损失你这个人的,何况金灵还可以回收。”
“哦?”邓山现在比较害怕的反而不是这个,他倒是挺怕运行长突然要他表演功夫,现在金大可是靠不住的状态……莫仁书友会(67186763)上传;奇米、*阿巫*、十心剑十、戈壁沙漠、
“不要偷骂我!”金大马上抗义:“我又不是自己愿意的。”
“好啦。”邓山回了金大一句,继续对余若青说:“对于他想见我,你好像很意外?”
“他不会见对他还没用的人。”余若青说:“连他唯一的孩子,都得升到五阶他才召见,你凭什么还没考过资格考就去见他?”
这话挺有说服力的,邓山点头说:“真的很怪。”
“这几天一定出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余若青望望飞艇中其他的人,继续低声说:“吴叔叔是运行长手下十分精锐的神使战斗部,专门负责战斗……除非遇到强悍的敌手,不然一般不会派出来……怎么可能派来保护你?而且还是吴叔叔亲自领队。”
这消息可就更夸张了,邓山望望前面那些中年人,这些是最精锐战斗部?倒是看下出来有什么凶神恶煞的模样,有的长相还挺和蔼可亲的呢。
“运行长未必会告诉你出了什么事情。”余若青继续交代说:“但是既然事情与你有关,他当然会盘问你,你最好别想随便欺骗他,他并不好骗……就算你骗过了,以后被他发现也会很惨,我……我就是要告诉你这些。”
原来是这样,不过自己来到这世界以后,可曾有一天不用说谎?邓山一面暗自苦笑,一面点头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余若青话说完,突然发现自己因为低声说话,和邓山相距不到几公分。她脸微微一红,坐回座位说:“就这样。”
邓山发现一抹淡淡幽香突然消失,意外地嗅了嗅,却见余若青正瞪着自己,连忙转回身坐正说:“没……没事。”
“你……闻什么?”余若青忍不住好笑说:“我这假发没味道的。”
“我不知道。”邓山没想到被看了出来,尴尬地说:“不知道什么香香的,可能你有涂什么粉底之类的吧。”
“今天没有。”余若青摸摸自己脸说:“哪儿啊?”
“你自己要我闻的喔。”邓山凑过去上下闻了闻,见余若青抿着下唇,脸蛋却越来越红,连忙退开些,一面说:“闻不到了。”
“就会胡说八道。”余若青低声啐说。
“啊。”这一说话,随气而吐,邓山可发现了,嗅着佘若青的小嘴说:“是这儿,这儿有香味!”
见邓山凑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口唇轻嗅,余若青突然羞不可抑,一把将邓山推开说: “你……你走开点啦。”
邓山看余若青那副模样,脸也有些红了,退开一旁,乖乖靠着椅背不敢吭声,心里暗暗后悔,自己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在无意间撩拨着余若青……自己以前不是这种人啊……
“因为你感受到她喜欢你,所以才会这样。”金大又冒出来了。
“别胡说。”邓山红着脸说。
“听不得老实话……”金大说:“男女本来就是这样,撩拨来撩拨去,然后就推倒了……以我个人的看法,撩拨过程应该省略比较有效率!”
邓山正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金大,沉默半晌的余若青突然低声说:“我想起来了,那是护唇膏的味道。”
“喔喔。”邓山连忙假装轻松地说:“这样就懂了。”
“嗯……”余若青不再说话,望着窗外,脸上的红潮渐渐褪去,却换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茫然。
《异世游2》完
异世游 第三卷 第一章
因为……有鬼
过了不久,飞艇再度静止下来,该是抵达了目标处。邓山望向余若青小脸旁的窗口,飞艇果然又是停在一幢大楼上,也许这就是执行长办公的地方了?
长型飞艇打开了口,吴沛重招呼手下,众人纷纷往下走。邓山让余若青先行,自己拖着那花灵棍最后一个下飞艇,一面烦恼这大棍子碍手碍脚。
出了飞艇,邓山四面一望,颇有点吃了一惊,这大楼不只是高,屋顶怎么这么大一片?但是这幢建筑物就不知道要用掉多少钢筋水泥……啊,这世界用的建材应该不是那种东西了,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吴沛重看着东张西望的邓山,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扬声说:“邓山?来吧。”
邓山连忙抬头说:“是。”一面看了余若青一眼。
余若青目光一转,低声说:“你跟着他们,我先走一步。”
“喔?”邓山意外地点点头。
“吴叔叔。”余若青奔到吴沛重身旁,希冀地说:“给我一分钟好吗?”
吴沛重那张黑脸上的浓眉,倏然皱成一团,停了几秒才叹一口气,对余若青挥了挥手。
“谢谢吴叔叔。”余若青身子一弹,向着不远处的电梯入口奔了过去。
邓山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看余若青已经隐没在入口处,只好望望吴沛重,有看看其他六人。不过,这些人都只是面无表情地静立着,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等待余若青说的一分钟吗?邓山有点讶异,不明白余若青多争取这一分钟有什么作用。
不过一分钟转眼就倒了,吴沛重突然点地,往那入口飘去,其他六人仿佛也在同一时间飘起。邓山可不会飞,只好点地飞射,跟着七人跑。
进入电梯,邓山才知道这大楼居然有三百层高,如果一层四公尺,这建筑就超过一千两百公尺了……这世界的建材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电梯乡下,很快地停在两百五十层。八人走出电梯,迎面是一个宏伟宽敞的空间,远远的一端,一个看似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坐在空间一脚的大桌前,似乎很清闲。
当电梯门打开,那女人目光斜斜望了过来,看清坐过来的八人,她亲切的笑着招呼说:“吴部长。”
“连秘书。”吴沛重微微点头说:“请通知执行长,我们抵达。”
吴秘书刚要点头,突然一笑说:“若青小姐刚到喔。”
“没关系。”吴沛重说。
“好。”连秘书不再啰嗦,按了桌面上的一个钮。
过了片刻,连秘书旁边的那面大墙突然向两旁分开,只见厚厚一层……不对,看来似乎是三层厚重的大门同时往外拉开。
吴沛重等那大门拉开到足足超过四个人宽度之后,回头说:“邓山,你随我来。”
邓山跟着走,却见其余六人都留在外面,各自找了个地方站着。原来他们还没资格跟着进去见执行长?随着吴沛重走进门户,里面却是空空荡荡的房间……啊,不,原来这是走道,还要转过一个弯角。邓山随着吴沛重绕过一重玄关,邓山吃了一惊,眼前出现一大片无边无际的蓝天,脚下则是滚滚翻腾的云海,在云海上不远处,似乎放了一些东西……乳白色的大桌、柜子、沙发等物,三三两两散落在云端。一个肤色古铜、双眉浓黑、有着一双菱形虎目的长者,正坐在其中一组沙发上;而余若青站在离那长者不远的地方,正向着这儿望来。
看来这位就是执行长了,邓山又多看了两眼,这人看来年纪不轻了,但又不显老态,方形的脸庞有股不怒自威的神色,眼神和余若青过去的眼神挺像的……虽然没有余若青这么锐利,却仍隐隐透出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锋芒,他穿着一袭黑色罩体宽袍,一双修长的赤足,轻松而稳定地踩在云端,也正向着邓山打量。
如果说,康禹奇副执行长的外型像个中年帅哥的话,这位执行长不适合用帅来形容,却有种慑人的魅力,那是一种在权力顶峰浸淫已久后,让人自然而然低头的气质。
吴沛重往前直走,一路向着云海踏过去,走到离那人约十步外,微微一礼说:“执行长。”
这云海是可以走的吗?邓山心中知道,这八成是这世界科技所显现的影像,不过踏下去还是有点心惊胆战。
那执行长望着拖着长棍、有些愣头愣脑的邓山,目光中露出一抹笑意,突然一弹指说:“连秘书,我暂时不想被打扰。”
“明白了。”连秘书的声音轻飘飘的,不知从哪儿传来。
邓山听到这两句话,心中突然一动,望向余若青,她是不是知道,若没先来求见……可能会被拒于门外?所以才要求吴沛重等她一分钟?吴沛重也因此才没异议地等了这一分钟?
余若青见邓山突然盯着自己,她微微皱眉,蹙眉瞪了邓山一眼,似乎是叫他别乱看。
“邓山。”那人微微一笑,望着邓山说:“过来一点。”
邓山依言走近,越过吴沛重,想想也点了个头说:“执行长。”
“对,我是执行长。”执行长说:“这几日,我们又确认了一次你的资料,你在旧世界的资料看来没问题,所以你和这世界的关系,就是因为我们组织而建立、产生。”
“是。”邓山说。
“那你和一百三十年前死亡的朱安阳怎会有关?”执行长缓缓说。
“谁?”邓山吃了一惊。
执行长一皱眉说:“你看来不像是装的?难道……你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就是第四个共生者的名字。”金大突然说。
“是他?”邓山吃了一惊,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此人的名字,而执行长又怎会发现的?
执行长果然是观察入微,邓山神色微微一动,他已经注意到,正缓缓说:“看来是想起来了?”
他知道了多少?自己该隐瞒多少?余若青又千万交代不可撒谎,这下事情可糟糕了。
执行长望着邓山说:“你牵连到这种事情,应该是意外,你有顾忌也很正常,但事情已经惹出,如果你还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实实在在告诉我,还有一线生机。”
实实在在?能实实在在说就好了……邓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邓山这么一叹气,余若青和吴沛重脸色都微微一变。
吴沛重瞪了一眼说:“别放肆!”
叹气都不行?邓山瞪大眼睛,这些人真是匪夷所思。
“你来自很和平的地方,这也难怪。”执行长确实一笑说:“你看过杀人吗?”
当然没看过,莫非这家伙想让自己看看?邓山连忙摇头说:“没看过,也不想看。”
执行长轻哼了一声说:“沛重。”
“执行长。”吴沛重躬身说。
“你带他去大楼里随便绕一圈,半小时后再回来。”执行长突然说:“我和若青聊聊。”
余若青似乎有点吃惊,却有不敢出声,吴沛重倒是很直接地应是,跟着对邓山招手说:“跟我来。”
邓山望了余若青一眼,见她似乎也有点迷惘,邓山只好耸耸肩,又拖着那根大棍子,随着吴沛重往外走。
且不说邓山参观的过程。在第两百五十层楼中,余若青刚向那有血缘关系的执行长报告完今晨与邓山换招的过程。
“你用到五成劲,居然也奈何不了只练了一个月功夫的他?”执行长饶有兴趣地说:“若换一个人对我说,我真会怀疑是在骗我。”
“不止是奈何不了,许多时候我得用到六成气劲迸出护身,才能抵挡他的攻势,这还是因为那世界没有神能干扰,若在这世界,恐怕我已经不是他对手了……很明显他是武学天才,不管他如何得到那些武技知识,能在一个月内如此灵活运用,仿佛已经浸淫数十年般……这不可能用金灵的帮助来解释。”余若青说:“另外,内气量不断快速提升也是一个奇异的地方……也许我们该让更多那世界的人修炼内气,看看他是不是特例,还是那世界的人体质特殊……”
执行长摇头说:“不用试了,他是特例……婉芝就是那世界来的,根本练不出名堂,浪费一个金灵。”
余若青这才想起自己母亲也是那世界的人,怔了怔,没说下去。
“所以……你认为不只是金灵的功效?”执行长说。
“不认为。”余若青面色不变,沉稳地说:“金灵对他知识也许有帮助,但不是主要的原因,我相信在学武这方面,我远不如他,他是千载难逢的天才。”
“居然能让你这么佩服……”执行长露出意外的神色,缓缓说:“所以你才没取下他的金灵?”
“是。”余若青说:“我判断……这样不只是糟蹋了这个人才,也不能保证日后使用那金灵的人,能产生一样的知识传递效果。”
“还好你没杀了他……否则今日可有点麻烦。”执行长突然一笑,转过话题说:“你的报告有提到‘天选者’的事情。”
“是。”余若青虽不明执行长前半截话的意思,却不敢发问,恭谨地回答说:“为了应付这个变数,我考虑把投资金抽回,准备扩大企业规模;另外,我希望能从母亲那边抽调几名信得过的忍受,过去管理企业……”
“等等。”执行长摇摇手,打断了余若青的话。
余若青束手而立,静待吩咐。
“我们对那世界没有兴趣。”执行长手指轻敲着沙发说:“我们留着那个小企业,只因为这也是个稳定捕获金灵的方式……当初答应你试着扩充,是以为没有坏处,若需要带人过去大张旗鼓,和那儿有实力的组织硬碰硬,就没意义了……三十年前禹奇建立的架构虽然规模很小,但是个系统环环相扣,一直运作得很顺畅。我已经告诉康伦,叫他不要多事。”
余若青呆了呆,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听说邓山坚持要回那世界?”执行长说:“只在比赛时才来?”
余若青心一惊,忙说:“他似乎有这样跟康叔叔说,我是不大清楚。”
执行长说:“组织内修炼内气的高手不多,大部分都很忙,不能老跟着他跑,如果他真是武学天才,该不会有问题……在这世界,反而问题比较多,让他多待在那儿也好。”
执行长会这么说,余若青反而很意外,她试探地问:“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大日城王前两日对我们放出消息,要他这个人,又不肯说原因。”执行长说。
“什么?”这可真让余若青大吃一惊:“组织……没答应他们吧?”
“当然。”执行长微微一笑说:“凭这一句话就想讨人,就算他是大日城王,也太可笑了。”
“他……怎会惹到大日城王?”余若青心念一动说:“难道是因为……他曾求教于叛出朱家的朱安山?”
“不是。”执行长说:“朱安山在五日前返回朱家,听说朱家举办了很隆重的欢迎仪式,正式聘他为‘族老’,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
“听妈说……他和朱安山相处得很不错……”余若青又说:“莫非大日城王口中说讨人,实际上对他没有恶意?”
“有没有恶意还不知道。”执行长说:“不过,据我们耳目探听到的消息,提出追讨邓山的是另一个族老,朱安山还曾经提出反对意见。”
“那又是为了什么?”余若青问。
“细节不能确定。”执行长说:“但该是和朱家四代家主朱安阳死亡之谜有关。”
“啊!”余若青吃了一惊说:“刚刚您提到朱安阳,原来就是朱家那位失踪的四代家主?”
“你也听过他?”执行长有点意外。
余若青点头说:“他是战斗比赛大会城里两百五十年来,唯一在两种战斗比赛同时夺冠的传奇人物,不只是前无古人,在控能比赛改为表演赛的现在,这记录更是后无来者了。”
“小孩子就只知道这些。”执行长微微一笑说:“朱安阳那时已过百岁,跑来南谷大镇参加战斗比赛夺冠,虽让他声名大噪,但他身为一城之主,辈分又尊,这种行为实在是有点无聊……最重要的是,他夺冠之后,突然销声匿迹了两年,整个人世间没有他的消息,传说……他是跑到花灵之境去了。”
“那是哪儿?”余若青毕竟才二十五岁,知道的事情不多。
“总而言之,他这行为牵扯倒了一个失踪数百年的王邦重要物品。”执行长不想细说,顿了顿说:“而他返国后不久便再度失踪,朱家人只在城南病峰谷道周围,找到他与众多敌人激战的痕迹。依当时的战况与敌人数量来看,他该是无法在那样的战斗中存活……不过这么一来,那物品可就又失踪了。”
“这和邓山该没有关系吧?”余若青其实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你看这个。”执行长手一招,桌面上飞过一个薄板,向着余若青飘去。
余若青接过,启动薄板上的显示器,见下面出现了一个自己不大熟悉的地图影像,上面一个红点迅速从西南往东北移动,跟着停留片刻,又从东北往西南返回,东北、西南两方位都显示出一座似乎颇有规模的城市。
“这是我们的人从大日城警部盗取出来的资料。”执行长说:“你按钮看看详细资料。”
余若青按下去,不由得吃了一惊说:“这是邓山?那是大日城?”
执行长说:“那两个城是奔雷城和大日城,红点折返的地方就是并峰谷道……邓山因超速而被卫星留下记录。”
余若青不由得也产生了疑惑,这种路线,怎么看都是专程为了去并峰谷道一趟,邓山没事跑去那儿做什么?余若青迟疑了一下说:“这样也不能代表他和朱安阳有关吧?”
“这资料,朱家不知道为什么留意到了,派人去他停留的地方详细搜查了一番。”执行长说:“最后找到了一座新建的简陋坟墓。初步检验,里面埋葬的骨骸,死亡时间约一百三十年。”
余若青大吃一惊,手一松,薄板砰地一声摔倒地面。她连忙捡起,吃惊地说:“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至于到底是不是朱安阳,朱家针对遗骸另有详细检查,这方面的结果,我们的探子查不到。”执行长说:“但是看朱家这样的动作,几乎是可以确定了。”
这代表邓山和朱安阳果然有关系?但是他这么单纯的人,又怎么可能和朱安阳扯上关系?余若青突然睁大眼说:“一定是朱安山,那时邓山在他家学习,一定是他要邓山去那地方,朱安山超过一百五十岁了,当年的事情他有一份并不奇怪。”
“很好,你思绪越来越敏捷了。”执行长微笑说:“不过你资讯不够,朱安山追查朱安阳的事情追了半个世纪,见朱家渐渐没人在意此事,上位者又似乎不支持追查,他才愤而离开朱家,若说他与谋害朱安阳有关,实在让人无法相信。就算如此,他又为什么隔了一百三十年才找到朱安阳的骨骸?他认识邓山可也不到半个月……而且当年朱家翻遍了地皮,也没找到朱安阳的半根手指,突然一具骨骸凭空出现在那儿,也让人难以索解……”
也不对吗?余若青皱眉问:“那……朱安山为什么突然返回朱家?”
“这件事情也是一个谜团。”执行长微微皱眉说:“照理来说,这是喜事,但是很奇怪的,朱家上位者人人讳莫如深,不知道隐藏了什么玄机。”
“所以,您希望从邓山口中问出他和朱安阳的关系?”余若青低声说。
“嗯。”执行长说:“也许他还知道更多事情,比如那王邦重要物品的下落……最重要的是,他明明不该和朱安阳有任何关系,怎么会扯上的?经由什么管道?他应该一直在我们组织控制下,我们组织为什么一点都没察觉到有外人跟他接触?”
听到这儿,余若青思索片刻,突然抬起头说:“执行长告诉我这么多,是希望我……”
“嗯,这件事情就交给你问。”执行长哂然说:“他是个不懂事的小子,恐怕有点心存侥幸,我不能坏了自己定下的规矩,又有点不舍得随手杀了他,所以还是先交给你吧。”
余若青知道,执行长绝不允许有人在自己面前说谎,邓山钥匙胡言乱语,那可真是死路一条,还是自己来问好些,于是点头说:“我会问清楚的。”
“最好这样。”执行长望着余若青,微微一笑说:“你比较会打扮了,比你妈年轻时还漂亮。”
余若青微微一怔,低下头说:“多谢执行长夸奖。”
“是因为那小子吗?”执行长调侃地望着余若青说:“他不是有爱侣吗?”
余若青的脸庞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有些慌张地摇头说:“不……和他没关系……只是因为我去那世界的时候,察觉到自己的打扮有些特殊,为了融入那个世界才更换装扮。”
“这样吗?”执行长望着余若青,似乎不是很相信。
“既然我们不准备涉入那个世界……”余若青低下头说:“等我询问邓山并向执行长报告之后,我希望能尽速返回自己部队。”
“如果你这样希望……当然没问题。”执行长似乎有三分意外,但他也不多说,只接着原来的话题说:“自从我拒绝朱家之后,他们至少拍了二十多个人来到南谷大镇,相信这外面也有人日夜守候,如今邓山出现的消息可能已经传了出去,要提高警觉。”
虽然要吴沛重领队来保护邓山……余若青点头说:“我知道了。”
“那么,这儿让你使用。”执行长站起说:“我有事先走一步,我会交代连秘书。”
“是。”余若青愣愣地说。
执行长不再多说,转身从另一个方向出房。
余若青在房中坐下,茫然思索片刻,突然传出房门开启的声音,邓山与吴沛重两人走了进来。余若青目光转过,看着邓山,实在看不出他居然牵扯到这么复杂的事情里……
余若青叹了一口气说:“吴叔叔,可以让我和邓山单独聊一下吗?”
吴沛重也不多说,微微点了点图,转身就走了出去。
“邓山……”坐在椅子上的余若青望着他,缓缓说:“执行长离开了,他交代我问你几件事情。”
“喔?”邓山轻松不少,余若青可比执行长好说话。
“你知道执行长为什么要我来问你吗?”余若青说。
“我不知道。”邓山摇摇头说。
“对他说谎的人,一般都是处死的。”余若青说:“他怕你不知轻重,随口乱说,逼他杀了你……”
“什么?”邓山大吃一惊:“这儿的社会还有没有法律啊?”
“南谷大镇本就是商人群的集合体。”余若青淡淡地说:“商人最重要的法律就是不能违约,其他一切都还好商量……南谷大镇自治团体当初只简单地定了一些规矩,罚则很简单,法院会看争端订定赔款金额,赔不出来的人就由债权人任意处置,并没有所谓的监狱。”
“就算这样,也不能只为了说谎就杀人啊。”邓山瞪眼说。
“你知道这是一个很大的企业吧?”余若青说。
“那又怎样?”邓山说:“大企业也不能随便杀人。”
“身为这企业的员工对企业首脑说谎,使首脑判断错误、企业蒙受损失,当然该由这员工负责。”余若青又说:“那你又知不知道,这么大的企业首脑万一判断出错,会损失多少钱?”
邓山越听越不对,他瞪眼说:“还有这样算的?”
余若青耸耸肩说:“总之,如果你说谎被他抓到真凭实据,送去法院,你还是得随他处置,因为你一定赔不起他的损失。”
“妈的!”邓山终于忍不住骂粗话,他愤愤地说:“看来得早点辞职,啊,我不说谎,我不想跟他说话可不可以?开除我啊!”
金大立即大声赞扬:“说得好!我们辞职!”
“那也得先还债啊。”余若青叹了一口气说。
“我真被你们绑死了。”邓山愣在那边说:“这世界好恶劣,我要快点赚满一千万还了以后闪人。”
“如果只是一千万的问题,那还不算太困难……”余若青低头说:“我有存些钱,再跟公司贷款的话,凑一凑可以帮你凑到……”
邓山吃了一惊,自己怎么可以拿余若青的钱还债,他连忙说:“不成不成,我不能拿你的钱。”
“就算你和我都愿意也不行。”余若青咬着唇说:“你金灵表现出的能力根本不只值一千万……这官司打下去没完没了。”
“难道要我作牛作马一辈子?”邓山说:“这就太过分了……”
“刚刚跟你说的……”余若青突然说:“其实都是表面上的理由。”
“什么?”邓山抓头说:“你把我搞糊涂了。”
“法令上是这样没错,但其实谁也懒得去打官司……”余若青说:“大家都是靠自己实力在执行,谁拳头大谁就有理,除非两边差不多,都不敢贸然用武力解决,才会考虑闹到法院去;要不然就是两边都只是小人物,也可能会找法院。”
“所以说,大要和小斗的话,小的就死定了?去法院也一样。”邓山哼了一声说。
“也不是,如果闹去法院,还是看谁有理。”余若青说:“不过到时候没实力的一方,可能没人可以出庭了。”
“还不是一样意思……”邓山说:“这样还搞什么企业,直接当强盗不是快点?”
“如果这儿只是强盗窝,也没人要来了。同样的,如果一个大企业太霸道,也没人要和他作生意。”余若青说:“正常来说还是大家一起赚钱,大企业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欺负小企业。但你身为员工,还欠了公司债,又不想听公司的话,那就很难说得过去了。”
“我也没不听啊……”邓山终于死心,叹气说:“我不是来准备参加资格考了吗?”
“总之……以你的天分,这般的进境,”余若青目光凝视着邓山说:“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强大到可以自保,那是谁也不敢贸然惹你的。”
看来这是个很纯粹的弱肉强食的世界。邓山思前想后,忍不住摇头叹息说:“我真后悔当初去那公司应征……”
“我也很后悔多那个洞被你逮到。”金大跟着说。
“你……”邓山在心中叹气说:“你别凑热闹了。”
“好啦。”金大说:“只是开开玩笑。”
此时,余若青再度坐在那仿佛飘在云端间的沙发上,一面对邓山说:“坐吧。”
“嗯……”邓山坐在余若青身侧,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
“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也不希望你骗我。”余若青温声说:“更不想跟你尔虞我诈地套话……我把事情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你就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好不好?”
邓山很怕这种状况,他叹气说:“我也老实跟你说,我却好似偶尔会说谎,但真的都是不得已的。”
“居然说明了你会说谎?”余若青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嘟嘴说:“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啊……难道你不相信我?”
“不是。”邓山摇头说:“有时候是牵涉到别人,或者某些承诺,否则我自己的事情有什么好瞒你的?”
“你自己的事情还不是一堆不肯告诉我的。”余若青怔了怔,突然说。
“什么?哪有?”邓山愕然问。
“上次我问你,我听不懂的事……你还不是不肯说。”余若青微红着脸避开邓山目光,低头轻笑说。
“那个……”邓山突然想起来,尴尬地说:“那个不一样。”
余若青自觉不妥,收起笑容,正了正脸色说:“不提那个,说正经的……刚刚执行长告诉我……”
余若青当下把刚刚执行长说的事情,完整地对邓山说了一次,最后才说:“你总要给我们一个完整的解释,实话其实是最不会有问题的……你要是说谎,真会害到你自己。”
邓山本也猜得出来,问的事情八成又会牵涉到金大,所以早已抱持了说谎念头,却没想到会是这件事——上次埋葬那位老前辈的事情居然曝光了……而朱家想抓自己去问话?而且朱安山老师居然返回了朱家?这么说来……那誓约之印应该是带回朱家了?
这两个消息一比对,朱家会更肯定自己和朱安阳之死有关……至少也知道他尸体放在那儿,所以他们要找自己问清楚很正常;只不过朱安山对自己比较友善,他反对追讨自己,可能想私下询问,不想把事情闹大。
朱安阳当初被人围殴,躲在树洞中死去,一百多年没人知道,这件事无论在敌在友都是个大谜团,自己莫名其妙知道了,要怎么对别人解释才能说得通?
“你……”余若青见邓山老半天不说话,有些不高兴地说:“在想怎么骗我吗?”
这话说到邓山心中深处,邓山吃了一惊说:“当然不是,这件事情牵连复杂,我在想要怎么跟你说。”
“你可以从……你怎么知道朱安阳尸骨所在地这点开始说起。”余若青早就想好了。
“让……让我整理一下。”邓山只好敷衍地说。
终究还是要说谎吗?余若青也不逼迫,只望着邓山一口气说:“好吧,你慢慢想。”
这谎话到底该怎么说?邓山忍不住骂金大:“都是你说不能泄露你醒着的机密,害我谎话越说越多。”
“现在这样,就已经有人想杀你取得金灵了,但你至少还可以装天才,要是当真说老实话,你被杀的机会更大吧?”金大说。
这话说的也不错,邓山抱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啊,我想到一个办法!”金大说。
邓山吃了一惊说:“你终于也学会说谎了?”
“不是,你抱着她肩膀说:‘若青,我很想亲你!’然后把她推倒。”金大得意地说:“她就会忘记追问了。”
“你……这死家伙……”邓山还真的以为金大有什么好主意,这下可是大失所望。
“你一起就这样拐过另一个女人啊。”金大意外地说:“而且很成功!怎么这次不行?”
“我……我不想跟你解释……”邓山说:“你别吵,我想看看怎么办。”
“好吧、好吧。”金大嘟嘟囔囔地说:“好心没好报。”
邓山想了半天,终于对金大说:“只能这样说了。”
“真的要这样吗?”金大有点迟疑说:“好像比实话还难让人相信。”
“可是实话有危险啊。”邓山说:“这个好像比较安全。”
“喔……”金大说:“……好像是没错啦。”
“主要是有没有破绽。”邓山说:“我以前说的谎难道就很像真的?只是他们找不到破绽勉强相信而已。”
“好吧,反正说谎还是你比较在行。”金大终于投了赞成票。
邓山偷望余若青,见她似乎很有耐心地等候着自己,不过眼神中似乎有点无奈,她该也认为……自己想这么久时间,只是为了想理由骗她吧?自己也很想说实话啊……她对自己真是很好,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邓山心中勇气歉疚和感激的情绪,凝视着余若青,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补偿她。
余若青看着邓山,见邓山烦恼半天之后,突然痴痴地凝视着自己,仿佛失神了一般。余若青别过目光,又忍不住回头偷看,看邓山还在呆望,她心中不禁胡思乱想。这一想,越想小脸越是滚烫,她忍了片刻,终于战起说:“你再这样看我……我……”
邓山吃了一惊,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居然失态了。邓山拍着自己脑袋站起,尴尬地说:“对、对不起,我刚刚不知道想到什么事情去了……”
余若青转过身,背对着邓山说:“我……不想知道你想什么……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解释?”
“要,要。”邓山连忙说:“你坐下听我说。”
余若青坐回原位,看邓山似乎不敢坐,反而退开了两步,她心中虽然松了一口气,又不禁有点莫名的生气,忍不住瞪了邓山一眼说:“还不快说。”
“我刚才想这么久,是在想,到底该不该跟你说实话。”邓山开始铺陈说:“我一直很挣扎,因为说实话,没人会相信我的……”
“为什么呢?”余若青不疑有他,恳切地询问。
邓山终于说:“这是因为……有鬼……”
第三卷 第二章 不报名了?
“什麼?”余若青张大嘴说。
“还是你们这世界不叫鬼了?”邓山说:“灵魂?魂魄?”
“我知道你在说什麼!”余若青皱眉摇头说:“什麼叫有鬼?”
“那位老前辈,朱安阳啊。”邓山说:“和我合体的金灵,当年就是他的金灵。他当初临死前,找到方法把魂魄挤入金灵之中,现在就到了我身上,他偶尔会冒出来告诉我一些事
情::很多知识部是他告诉我的。”
这。。。。这是什么麼鬼话::”余若青有点生气地说:“你要骗人也得编得像样点。”
“你看!”邓山也装出生气的模样说:“我就说你们会不信吧?下然我早就说实话了。。。
这。。。这是真的吗?”余若青还真被邓山唬过了。
“不然,我怎麼知道他当初死在哪儿?”邓山摊手说:“我敢说,这世界没人知道。”
这话还真有点道理,一百二十年来没人找得到,却被邓山找到了,除了这个理由,其他又
有什麼理由解释得通?不管是敌是友,如果知道朱安阳遗骸所在地,为什麼会拖了一百三十年不管,直到此时才叫邓山去处理?更何况有那麼重要的物品遗落在旁。。。。
余若青想到此处,讶异地说:“那::那朱安。。朱老前辈。。都跟你说什麼?”
“他::不常说话。”邓山转著眼珠说:“通常是指点我练功::有时候和我说几句话就又消失了,出没很随性的。”
余若青想到一事,忙问:“执行长刚刚有说,朱老前辈身上带着一个重要东西。。。
“对啊!”邓山拍子说:“就是为了那东西,他才逼找上捡骨,他放下不心。”
“那麼,那东西呢?”余若青问。
“交给朱安山老先生啦。”邓山说:“那是他生前交情很好的族弟。他指定交给朱老先生。”
“难怪朱安山在这之后就返回朱家了。。”余若青说:“他是为了交还那东西?也因此被尊为族老?他知道你::你身上有鬼吗?”
“我没说,我叫他不要问理由。”邓山故意说:“谁都下会相信吧,我看你就下信。”
“我::”余若青有点尴尬地说:“我不是不信,刚听到很难接受。”
“所以我懒得解释啊。”邓山耸肩说:“找有不欠他什麼,他拜托找帮忙,我就帮帮。然后交出去以后就不管了。”
“你::”余若青呆了呆说:“他没叫你做别的事情吗?比如报仇之类的。”
“没啊。”邓山想厂想,突然说:“他倒是对较技比赛挺有兴趣::嗯,只有这样。”邓山本想把金人发威的状态乾脆说成鬼魂附体,下过想想这样增加的麻烦更多.不要画虻添足比较好。
“就为了这麼简单的理由::”余若青站起,转来转去说:“朱家根本没必要追讨你:: 但是该怎麼和他们解释?他们会相信吗?”
“对啊,解释最麻烦了。”邓山由衷地苦笑说。
“他们可能还想知道当初是哪些人围攻的::”余若青说:“宋老前辈有告诉你吗?”
“他说部蒙面耶。”该说出有三种不同的功夫吗?邓山拿不定主意,只好先打马虎眼说:“所以不知道。”
余若青怔忡良久,突然说:“我早上和你过招的时候,他有出现吗?有没有什麼批评?”
“批评?”邓山呆了呆才说:“他只出现一下,然后说。。说什麼。。我想想。。思。。
喔,想起来了,说你的闪影刀法,是玄夜城单家外传别支自创的刀法,会的人不多,一共七七四十九招,你似乎只学会四十二招,没看到最后七招。”这一大串自是金大临时补充的。
余若青抓着邓山于臂,激动地说:“你真的。。真的没骗我,我刚还怀疑你。。原来是那位前辈在指点你,难怪你功夫这麼好。。”
余若青的师父当年就没学会那最后七招,余若青自然也不会。会有七招失传,主要就是因为当年这一脉脱离单家,移居南谷大镇后人丁单薄,渐渐没落,所以认得这套刀法的人更少。
此时邓山却能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若非知识渊博的老前辈,怎能如此?
“原来你到现在才相信我.”邓山叹门气说:“其实跟朱家说老实话也没关系,我可以让他们问宋安阳前辈任何问题,保证真材实科、有问必答、童叟无欺。”反正有金大当靠山, 朱安阳什麼事瞒得了金大?
“糟糕。”余若青突然神情一凝说:“那位前辈可是被众多高于围攻而死的,这件事情虽然过了一百三十年,但难保没有相关的人物还活着。。他魂魄附在你身上的事情要是传了出 去,说不定惹来一堆强敌想杀丁你永除后患。”
“呃。。”邓山倒没想到行这缺点,苦着脸叹气说:“我早知道不该说实话的。”
“都是我逼你说山来 ”余若青轻握邓山的手,温柔地说:“我们不会把这事随便傅出去的,好不好”
这女人手又了!危险!邓山心一跳,金大马上有反应,哇哇叫说:“我看你总有. 天会偷吃。”
邓山不由得有些尴尬,回握过去不对,松开手也不对,只好保持原状,假作不知.点头说:“那你们要怎麼跟朱家解释?”
“我和执行长商量一下。”余若青不着痕迹地松开手,转过身说:“先问问吴叔叔,他该帮你安排了宿处。。我们家说清楚之前,还得小心他们来抢人。”
嗯?抢人。。邓山抓抓头,拿起棍广,随着余若青往门口走去。不过邓山现在心中可安心了些,万一真的“被抢走”,大不了拿这套说词出来应付,该可以混得过上吧?
吴沛重确实安排了地方让邓山休息,不是别的地方,正是这大楼的一百五十层,战斗部的专属楼层。不过,邓山能休息的时间也下多,下午还得出去一趟,完成资格试的报名。
余若青陪邓山到休息处之后便离开,也许是去找执行长报告,也可能是处理一些她自己的事情,邓山也不大清楚
住房中休息的邓山无事可做,行时想想心事,有时和金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此时他念头一转,突然问金大说:“你多跟我说点那位朱安阳前辈的个性,免得我转述的时候露了马脚。”
“个性?”金大说:“该怎麼说,他很聪明,也很厉害,学东西很快, 但是要看他有没有兴趣,有兴趣的他会钻研很久,没兴趣的他摸一下就扔了跑掉,很没耐心。。”
“嗯。。”邓山说:“那他的待人处世呢?是客气还是跋扈?还是。。?”
金大说:“算是很没心机那种吧?有点粗枝大叶,不拘小节.他虽然很聪明.但是很少去留神周围人事物的变化,所以才会破暗算。然后,他年纪一把了.对小孩玩意儿却还是很有兴趣,常常和族中小朋友玩在一起,比如大眼儿,还有他一群孙子、孙女。”
“什麼?一群?”邓山讶然说:“他有多少子女、多少孙子女?”
这得算算喔。”金人数着:六个女儿, 三个儿子,在他此之前.就有接近三十个个孙子、孙女,曾孙也有了喔.好像七、八个。。”
这麼会生喔?”邓山咋舌说: 这边的人不作家庭计画的?”
“那是什麼?”金大没听过.
“就是下生太多小孩,以免人口过多。”邓山说。
“那是你们那个世界。”金大说: 这儿人口没这麼多。”
“喔,”邓山想了想说:“孙子、孙女可能也得差不多多,曾孙可能还有点机会活著。。这儿每个人都活这麼久,然后一路生,这样辈分很乱耶。你看,他和朱安山老先生前
辈,就差了近百岁,换个角度说.他的孙子女其中有人还比朱老先生还打呢,却比他小了两辈,还得叫他族爷爷?”
金大想了想才说:“对呀,这又怎样?”
“久而久之,互相叫起来一定很累。”邓山说。
“反正轮不到我们叫。”金大说:“你在这儿不是半个亲戚都没有?”
“我是担心万一我那鬼身分傅出去,会出现一堆曾曾孙跑来拜见,那可就有趣了。”邓山笑说。
“晤::”金大呆了呆说:”好像挺好玩的。”
“我只足说说而已,你别人认真。”邓山深怕金大兴致来了,成天要白己表演鬼上身,那可有点麻烦。
不久后门门传来铃声,邓山开门,见吴沛重站在门口说:“准备出发了,去会场。”
“若。。余小姐还没回来吗?”邓山问。
“她还在和执行长谈。”吴沛重看了看邓山说:“我们接到命令,先去会场。”
“喔?”邓山点头说:“那就去吧。。我衣包带著,还是。。”
“放这就好。”吴沛重突然说:“你的武器呢?”
“喔,不用带了,今天反正用不到,不是吗?”其实邓山嫌麻烦,刚刚已经偷偷变小收在身上
“该是用不到。”吴沛重山不追究,点头说:“那就走吧。” 一面转身领路
转山这层楼的房间区,就是一个类似活动中心的空间,又是六个中年人站在哪儿等候。邓山看过去,却发现换了不一样的六个人,也不知道是轮班还是怎麼?
邓山在七人护卫下。向着一片对外下台走去。邓山本以为那儿会有飞艇之类的飞行器等候.却发现那儿只是一座颇精致的花圃,放眼望去绿意盎然,感觉挺舒服的。
“身体放松,我带你去。”吴沛重说
“什麼?”邓山没听懂。
“我用神能托若你飞。”吴沛重说。
“喔?”邓山没想到还能这样,愕然点头说.好了
吴沛重也不和其他六人打招呼,扬手之间,一股庞然能量在两人周围汇集,拖着他和邓山往空中飘去。那六人也下迟疑,同时控制能量浮起,成六边形围住吴沛重与邓山,隐隐然行保护的味道。
“走吧。”八人不先不后同时往西方飘去。邓山虽然从没被这麼托于空中,但是毕竟自己也往空中飞过不少次,倒不怎麼害怕,万一吴沛重突然把自己扔下,大不了就控制金灵变出翅膀滑下;虽然这些动作过去大多是金大在控制,但是这毕竟属於变形小道。邓山也掌握得比较快。
八人速度保持稳定地往前飘行,邓山突然注意到,这八人所控制的神能虽然来自不同人体内,但是施出之后却分辨不出差异,七股能量紧密结合在一起,仿佛一体。
那麼是谁在控制?吴沛重吗?这个邓山倒是判断不出来丫。而如果神能可以这样结合,岂不是代表他们的能力可以累加起来?难怪王邦当初打不赢神国了。
“不是这样。”金大说:“神能和内气下同,不能这样比。”
“不然是怎样?”邓山说:“不也只是一种能量吗?”
“神能是神的能量。”金大说:“神法是引入一部分神的能量当媒介。然后藉著这媒介控制世间神能,体内引入的神能越多,能控制的体外神能就越多。”
“那样还是比练内气的有优势啊。”邓山说。
“但是一个范围内的神能有其上限。”金大说:“如果有两个能力很强的高段神使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其中一个等於没用了,因为短时间没这麼多神能可以让他们御使,但练内气的就不同了。”
“唔。。”邓山倒没想到过这点,他呆了呆说:“所谓的一个地方是多大?”
“集中能量的速度,每个神使也下同,越庞大的能量需要的时间会越多。”金大说:“如果聚集需要时间太久,敌人欺身攻击,反而糟糕。”
“我记得你说神使有个叫。。『界』的功夫?”邓山说。
“对,但那是瞬间迸进体内神能的自保招式,并不像引外界神能这样可以运用数倍的强 度。”金大回答。
“唔。。”邓山突然说:“难怪你说神使去我那世界没用。。那上次那位副执行长用神能和我过招,那是刚他体内蕴藏的?”
“对呀。”金大说:“我跟你说过,他对你来说,算是高手啦。住这儿的话,他可以用的神能是数十倍在计算的,在这儿交手,你一下就詖压扁了,不过在那边他就大大吃亏。”
“呃::”邓山呆了呆说:“那这几位呢?”
“也不错,不过没这麼厉害::”金大说:“领头那个应该比较厉害。。不过神能和内气 性质不同,只能看个大概,实际上还是要动过手才知道。”
希望不需要和这些人动手。邓山转念义想,康伦等人好像能力就差很多了,不过就算这 样,他们也是可以轻松地飞行。。神能可真方便啊。
当然啦。”金大:“要让一个人飘飞,百多公斤力道就够啦,以十倍引用来算的话, 只要他体内神能能搬动几十公斤重的东西,就能很轻松地带著自己到处飞了。”
这麼轻松喔?”邓山说:“我不靠你就能一跳三楼,内气能输出的力量比这可大多了,但还是只能跳来跳去。”
“因为内气是从体内涌出推动,你跳到空中以后就没地方可推了。”金大说:“虚空散出内气又会被神能破坏掉,只好摔下来。”
“喔。”邓山苦笑点点头。
这点头动作引起了吴沛重的注意,他目光转过,询问地望了邓山一眼。
邓山连忙尴尬地摇摇头,还好吴沛重没追问,继续控制著神能往前飘飞。
飞出一段时间,飞过了许多高大的大楼,底下建筑物好像渐渐少了,周围林木渐渐增多, 在不远处,一座占地颇广的圆形建筑物出现在森林之间,看样子那应该就是所谓的大会馆了。
八人逐渐接近那大会馆,下方不远,就是一个让神使飘落的大型阳台。不过,吴沛重突然停了下来,微微轻暍一声。邓山感觉到,连吴沛重在内的七个中年人,突然都提高了输出能量,相对地,四面八方也不断有能量往周围汇集,仿佛一个大球般包住八人。
这又是在做什麼?邓山有点讶异,莫非这儿有敌人?正想间,吴沛重已经带著邓山缓缓落地,前方不远处就是大会馆的入口,那儿看来人来人往,里面人并不少,不过这个降落口却没什麼人出入。
邓山正想举步,突然觉得有点怪异,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离地面还有二十公分左右,却仍飘浮在空中,原来吴沛重的神能尚未解除,依然众在八人周围。
此时外围六人往内走了一步,原来的六边形缩小了些,但是感觉气劲似乎也更结实了。吴沛重手一挥,包覆著八人的能量往前缓缓飘去。
这样一路走过去,到了那落地大门之前,总得解散吧?吴沛重这般如临大敌,难道他们擭得消息,朱家打算在这儿抢人?
八人飘到那些透明大门之前,邓山心神颇有异感,又是正那种仿佛被人监视的感觉,他抬头一看,正好看到建筑物上方,数道黑影正迅速扑下,同时这阳台的外侧也行好几条人影正迅速冲来。
吴沛重倏然大喝一声,那个围绕著众人的神能大球突然带著人斜往后冲,往那迎来的黑影正面撞上。
两方力道。砰轰地一声,邓山感觉自己往外飞的去势突然微微一滞,但那些黑影似乎敌个过神能的威力,随著那声巨响同时往外 崩开,神能护罩马上再度加速,只一瞬间,就带著八人飞腾上数十公尺高。就在这一瞬间,落地窗那儿突然数扇大玻璃门同时崩开,十几个冲出的 空间的室内战,却是不擅于近身攻击的神使吃亏,所以不能进去。”所以他们才都飞往空中?
而也因此那个啥咪检仪老头才不出面?
“舜威公,彼此称不上敌人。”吴沛重义沉声说:“如此未免拒人於千里之外。”
“吴部长,请下来说话。”。 一个宏亮的声音从大会馆东侧树林中传出。
“下面是哪位见教?”吴沛重说。
“不敢,凤恩博。”那人应声。
“原来是凤宿卫长。”吴沛重说:“与阁下说也是一般,敝公司执行长今晚八时在海东楼玉垒轩设宴,敬邀大日宋家诸位拨冗赴会。”
那儿树下突然转出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人,仰头望着邓山说:“ 这位是邓山先生?”
吴沛重点头说:“正是。”
凤恩博细看了邓山两眼,这才望着吴沛重说:“大日城邀请邓先生之理由虽不便见告,但却并无恶意。睿风企业为何横加拦阻?莫非当我大日城是言而无信的小人?”
“凤宿卫长言重了。”吴沛重昂然说:“诸位的疑惑。我执行长已经厘清,今晚玉垒轩之宴,当会让诸位满意。”
凤恩博停了片刻。终於点头说..“既然如此,朱世家必准时赴宴.”
“多谢。“吴沛重施了一礼,便御挫著神能,托着八人转头,往南谷大镇飞回。
一路上,邓山有点烦恼,他偷望了吴沛重几眼,终於忍下住说:“他们会不会撤走呢?我们现在去报名还来得及吗?”却是邓山想早点赚钱还债,这次没报名,岂下是要等一个月才能再度报名资格考?
“执行长交代,不报名没关系。”吴沛重说:“我们今口去那儿的主要目的,是邀请他们赴宴。”
“嗳?”邓山讶异地说:“那我跟去做什麼?”
吴沛重似乎觉得他问的问题很笨,瞪了邓山一眼才说:“你不去,他们怎会出现?”
邓山有点尴尬,想了想才说:“那 今晚我要去吗?”
吴沛重说:“我现在送你去见执行长,由他决定。”又要见到那人了,邓山皱起眉头,实在并不怎麼愿意。
执行长似乎微微一愣,跟著呵呵一笑说:“较技比赛?那个不重要
怎会下重要,不比那个怎麼还钱?邓山愕然说:“不比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的价值已经远比技术比赛选手高多了,还比什麼?”执行长说:“我现在跟你见面,是想确认一下你的状况,以及拟定今晚对朱家的说法。”
自己价值高?可是不比不能赚钱。。那自己怎麼还钱?听他这种说法,好像。。不要自己赚钱还债了?这样意思该是要自己做别的事情吧。。他又怎知自己愿不愿意做?
执行长似乎没注意到邓山表情的变化,他挺直身躯说:“其实,我一直还很难相信,虽然那个答案可以说明很多事情。”
“你不相信?”邓山颇有三分著慌。
“该说我很早就学到一点。。”执行长说:“ 符合一切现象的答案,可能是答案,但未必是答案。。。“
这是指。。?”邓山听得有点迷糊。
“鬼魂之说,可以把你身上发生的种种问题完美地做一个解答,可以说是一个『标准答案』。”执行长说:“但是『标准答案“ 未必代表正确,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麼说他还是不相信?可是他怎麼没翻睑?邓山望著执行长,不知道他想说什麼。
“如果你真有能耐,用这『标准答案』应付一切。”执行长说:“那我也不用在意。。那是不是真正的解答。”
原来是这个意思,邓山此时当然也只好硬著头皮说:“如果刚好是真正的解答,就不用担心这麼多问题了。”
=这样当然是最好。”执行长顿了顿说:“那我现在开始就当你说的是真的,我必须先了解你和那鬼魂的相处模式。”
“什麼相处模式?”邓山问。
“他多久会山现一次?还是持续都在?他是在你脑中对你说话?还是你能看到他在你身旁存在?”执行长说:“你把所有一切说清楚,越详细越妤。”
现在要邓山开始编这些,那可有点困难,邓山只好用金大当范本来说明:“他只是一个在我脑海的声音,我看到、听到或我思考的事情,他都会知道。。但是他要告诉我事情的时候,才会出声让我听到。”
执行长微微皱眉说:“你想什麼他都会加道?”
“都会。”邓山说。
“那他不会觉得烦吗?执行长皱眉说。
“呃。。”邓山一呆说:“没听他说过烦。”
“他会干涉你的生活吗?”执行长说:“有个鬼魂跟著你,生活上不会觉得不便?”
“还。。还好。”邓山说:一开始当然下习惯,不过他除了提点我事情之外,很少出声,我有时会忘记他也在旁边。”
“嗯。。”执行长想了想之后说:“如果我问你问题,你不知道的,他会马上小声告诉你答案吗?”
其实金大通常是会,但是邓山不想让自己塑造的鬼魂出现得这麼方便,於是说:“不一定。”
“那对於今日和朱家约会的事情,他有什麼看法?”执行长说。
这点邓山倒没想过,邓山呆了杲才说:“他不想干涉现在的朱家。”
“他现在告诉你的?”执行长问。
“对。”邓山说。
“他愿意协助我们企业吗?”执行长问。
邓山微微一怔,随即故意停了几秒才说:“他对你们也没兴趣。”
“也有道理。”执行长呵呵一笑说:“那这样问吧,他会千涉你的决定吗?或者说,他有办法逼迫你答应他事情吗?”
“通常不会。”邓山说,
执行长沉吟片刻之后说:“你的功夫和知识大都是他传授的,如果你今日和朱家为敌.他会有意见吗?”
“我和 朱家为敌?”邓山吃了一惊。
“只是假设。”执行长说:“只是想知道,安阳前辈会干涉你多少事情。”
这问题可有点闲难了,邓山不禁在心中问金大:“你会在意儿吗?”
“我又不是他,你怎问我?”金大莫名其妙 。
“问问啊.”邓山说:“我也想知道你的想法!”
“你干嘛和朱家为敌?”金大说。
“他说只是假设嘛。”邓山说:“你会有意见吗?加入那位前辈的鬼魂真的在,他又会有意见吗?”
“我是不会有意见。。你不要心情不好也不要乱死,我就不管这麼多,像你和这人见面都有点不开心,我就也不大舒服。”金大说:“至于他。。应该也不会吧,我猜的。”
邓山叹气说:“居然用猜的。”
“我对人类个性没兴趣。”金大没好气地说:“ 但是我知道他很少帮助人。找他帮忙常常会被他骂走。”
这麼没同情心啊?”邓山倒没听过这一点。有点意外
“他对小孩子很好,但是大人。。”金大说:“有一次他骂一个人是这样说的,成年人要对自己负责,总是活得不好是自己无能。』”
好像挺凶的。。邓山目光望向执行长,见对方正带苦饶有兴味的表情望著自己,一面说:“问清楚了吗?”
“他说::”邓山把刚刚那句搬出来:“成年人要对自己负责,总是活得不好是自己无能。”
“所以他不管罗?”执行长有点意外。
这家伙得寸进尺,邓山下想让执行长大放心,故意说:“他说,还没发生有什麼好问的?”
这样说吧。”执行长说:“我想聘请你和他一起当本企业的顾问。”
“嗳?”邓山吃惊地说:“你连鬼也要请?”
执行长一笑说:“他可是武学奇才,当年又是城主,更是经验丰富的老前辈,本公司一定有不少可以向他讨教的地方。。至於你,在他培育下,未来不可限量,当然也是及早聘用,对公司有利。”
邓山一点都不想和这公司有什麼关系,迟疑着说:“他说他没兴趣,我也只想还债而已 。”
“如果你们和我们合作,过上的债务当然一笔勾销,也不用参加什麼比赛了.”执行长微微一笑说:“而且无论你想在哪个世界居住,都能获得丰厚的报酬;如果让我建议的话.住在这儿的享受可是那个世界无法比拟的。”
“另外。。”执行长。笑说:“我看过你的资科,你家人和你并没有住一起?”
是。”邓山点头说:“只是不同的市区,并不远。”
“嗯,看资料上是挺近的.”执行长仰头说:“南投,我当初倒是没去过,听说山明水秀、风景不错?”
“呃。。是还不错。”打探得未免太清楚了吧?邓山微微皱眉,自己当初不管填什麼资料,可都没写过老家的地址。。不过,如果他们真的窃听了一个月,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
“好像还有个很要好的女友?”执行长微笑说:“这位住得可就近多了。”
邓山脸色不禁为之一变,忍不住说:“他们和公司无关,多谢执行长关心。”
“嗯。。其实这话我并不想说的,但是又怕你知道得太少。。毕竟你来自和平的世界,可能个人习惯。执行长笑容一收说。“虽然谁也不愿意,但为了生存.难免会不择手段。。亲人所在这个事情,记得对外人要保守秘密。公司虽然知道,但如果是自己人,当然会帮你守密,你可以放心。”
什麼放心?一点都不放心!这根本就是威迫利诱嘛。。邓山渐渐知道这些人的个性,他既然已经这麼说了,就是一心想达成这样的结果,自己就算现在说愿意去比赛来还债,他也不会轻易答应,反而会找自己一堆麻烦。。而且这企业掌握着空间传送器,躲都躲不掉,若他们拿家人亲友来威胁自己,那真是不知道该怎麼应付。
无论如何,邓山部不想陷得更深,但问题是。。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麼应付这种人。
邓山心念一转,也许余若青会帮自己出点主意?她虽然是执行长的女儿,但就如她自己说的,这两人并没什麼父女之情,比较起来,她似乎。。担心自己还比较多一点。。不过这次来怎没见到她?这整件事情不是她替自己报告的吗?
想到这儿,邓山忍下住试探地询问:“执行长,冒昧问个问题,若青小姐呢?”
执行长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理解的笑容说:“原来如此。。她先回原来的单位一趟,晚点就会来了,邓山先生未来的起居,我就交给她负责。。”
糟糕,这家伙好像误会了?邓山忙说:“我只是没看到她有点意外,没有别的意思,我不用。。不用她负责。”
“我明白”执行长呵呵笑说:“我们谈谈晚上怎么应付朱家好了”
呃?他好像坚持误会下去了?那晚点余若青被叫回来‘负责自己’时自己岂不是会很惨?
邓山这下当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禁头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