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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章 女人哭的时候最好别接近

《《异世游》》

商议妥当之后,执行长不再和邓山多谈,让吴沛重送他回房休息,预计等到晚上才接邓山去赴宴。

邓山回房一段时间后,金大也恢复控制能力,他憋了一下午,忍不住跑出来和邓山过招.逼得邓山取出花灵棍泡水自卫。至于金大,他倒不在乎没武器。用空手一样打得邓山到处乱滚,完全不是敌手。

不过,邓山早上体悟了用招的技巧之后,不再像过去一样只敢用很保守的招数,金大虽然依旧大占上风,打起来却更起劲不少,对邓山颇有点刮目相看。

两人打得正起劲,突然门铃声响起,金大不待吩咐。迅速附回邓山身上,邓山这才走到门口。哪知一打开门,却见面色铁青的余若青出现在门口,正瞪著自己。

邓山这才想起刚刚的误会:心中不由得大叫糟糕,她果然是气呼呼地跑来。邓山尴尬地说:“若青?”

余若青此时没戴假发,衣服也已换成南谷一般的服饰。她伸手推开邓山,走入房中,坐到 一旁的座椅上,板著发白的小脸一声不吭。

“我只是问问你去哪了。。执行长怎麼跟你说的?”邓山试探地说。

余若青目光转向邓山,那恢复锐利的目光仿佛一对会伤人的匕首,剌得邓山下敢对视。

邓山大觉委届,皱眉说:“干嘛这样看著我?”

“是。。。我不该这样看著你。。”余若青咬咬嘴唇,突然站起说:“你有什麼吩咐吗?”

“没。。没有啊.”邓山呆呆地说:“那我在门外面等你吩咐。”余若青转身往外走,砰地一下把门关上。

这是干什麼呀?邓山把门拉开,见余若青果然靠在走道,仍然板着一张臭脸.

自己又没干什麼不对的事情,干嘛给我脸色 看?邓山不禁有点生气,颇想乾脆把门关上。不理会她.但门关到一半,想起她娇怯怯的身形,不由得又有点心软,探头山去说:“你。。要不要进来再说 ?”

余若青转头望来,又是那锐利到会伤人的眼神,她冷伶地说:“你要我进去吗?”“站外面总不对吧。”邓山忍着气说。余若青不再询问,走向门口,又是推开邓山。走到那沙发坐下。

“这样吧。”邓山决定摊牌:“我看得出来你很生气。你要不要索性告诉我,你想怎麼做才高兴 ?”

余若青望了邓山一眼,平静地说:“现在是你吩咐我。轮不到我吩咐你。”

“你别闹了好不好?”邓山终於失去耐心,生气地说:“你这模样是想告诉我,你不想见我对吗?不想就不要来啊!又不是我逼你来的,执行长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要怎麼解释?他

是让人解释的人吗?”

“又来了。”金大叹气地说:“女人真可怕,就是有办法惹火人.”

“你别吵!”邓山对金大吼。

“是、是。”金大知道这时候越说邓山越火,赶忙闭嘴。

邓山一吼之后,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对金大说:“对不起,我不该把气出到你这儿。”

“不用道歉。”金大说:“你保持平静,我就很舒服了。”

余若青第一次看邓山发火,她反而呆了呆,片刻后才低头说:“我惹你牛气的话,你可以赶我走。”

邓山说了那几句,加上金大这一打岔,火也没了,叹气说:“找本来只是想找你商量点事情。如果你希望我赶你走的话,你。。你就走吧。。我会说是我赶走你的。”

余若青脸上终於出现了一点歉意,她咬咬牙站起说:“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邓山叹口气,让开了门口。

余若青定到门门,打开门,却一直没跨步出去。邓山等了片别,终於觉得不大对劲,转过头望著她,却看她低著头,仿佛石像般,动也下动。

邓山看著她,完全下懂她是怎麼回事,早几个小时前明明很关心自己,这时突然又一副恨透自己、要拚死逃离的模样。。就算因为执行长让她误会了什麼,总可以问问吧?为什麼

突然变成这个德行?原本还以为她算是朋友。。没想到她翻脸跟翻书一样,自己还能期待她什麼?

“你想问什麼。。”停在门门的余若青突然说。

“什麼?”邓山一怔。

“你刚不是说,本来想找我商量事情。”余若青身子没动,低声说。

有点心灰意冷的邓山叹口气,做到沙发上说:“算了,没事了,我不敢耽搁你的时间。”

余若青身子微微一震,她迟疑片刻,突然把门关上,但却仍面对着门口,并没转身过来。

她这又是在干嘛?邓山心中冒起疑惑,但话都已经说成这样,他也懒得再多问什麼,只黯然地望著她的背影,等候她再度开门离开。

可是 很奇怪,余若青没离开,却也不说话。邓山渐渐觉得不对劲,起身往余若青走去

但是邓山一起身,余若青立即微微转身,依然背对着邓山。怪了?邓山绕了过去,但余若青转得更快;邓山一愣,故意往前一踏步,身子却往另一侗方向扭,余若青果然被骗,转

过身来,刚好让邓山看个清楚。

却是他脸颊上居然挂着两串泪珠,不断地顺着那柔美的上巴滑落,红通通的眼睛看到邓山的那一刹那,她终於忍不住举手掩面,哭出声来。

她刚这样哭了多久啊。。邓山心又软了,正想说话,金大突然说:“我可是拚著挨骂也要提醒你。。”

“什麼?”邓山呆了呆。

“女人哭的时候最好别接近。”金大说 。

“上次那女人在你面前哭,没多久你们就滚在一起了

“呃。。”邓山可还真的有点怕,他收回本来要轻拍余若青的手,退开一步低声说:“ 若青,我惹你生气了吗?”

“你。。”余若青低下头,哽咽地说:“你刚说的话。。好伤人。。”

有吗?邓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刚刚自己说了什麼,不过。怎麼比也比不过她的态度伤人吧?居然还好意思怪自己?但是看对方哭成这样,邓山总不好细细算帐,只好说:“你刚真的

让我伤心了,我才这麼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

“你。。”余若青的眼泪渐渐止住,她迟疑片刻才说:“你对我。。没有任何的。。没有。。。

邓山见余若青一直说不出来,有点担心又有点焦急,但又不敢追问,这种问题,感觉上就不像是什麼容易回答的题目余若青似乎下好措辞,想了想才终於说:“你不喜欢我,对下对?”

果然是个烂问题,邓山一呆,不知她期待什麼答案,不管自己心中真正的是怎麼想,有状况。。标准答案应该是对”,但是说了之后,她会不会反而又生气?

“你不会对不起语蓉,对下对?”余若青又加了一句。

看样子说标准答案没错了,邓山终於点头说:当然不会。”

“你不会想让我。。当你在这世界的女人吧?”余若青又加了一句。

“我没有这个意思。”邓山忙说。

“你保证?”余若青说。

做人不可以乱保证是邓山的信条。邓山一怔,换种方式说:“我不会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但是,余若青不知是看透了邓山滑头之处还是怎麼,她一咬牙说:“如果我愿意呢?”

“呃。。”这话太生掹火辣了。。邓山呆了呆才说:“你。。怎这麼说?”

“我要你答应我.”余若青说:“就算我喜欢你,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也不能做对不起语蓉的事情。。

“等。。等等。”邓山摇头说:“我当然不会对不起语蓉,不过你这条约也太下公平了,什麼叫就算你愿意。。”

“因为我怕我管不住自己啊!”余若青掹一跺脚,愤愤地嚷了这一句之后,她两手紧掩住脸,脸庞整个红了起来。

听到这句,邓山脸也红了,他又退开两步:心中感慨万千。邓山自知道余若青父母的关系后,了解余若青恨透这种到处留情的男人,更不允许自身变成别人的第三者,所以她纵然

对自己产生了情愫,一直都很努力尽力地压抑著。。而自己既然已心有所属,她这样做当然不是好事,一直以来,也都没出过什麼状况,今日她为什麼突然要把这事情赤裸棵地掀开来谈?她到底担心什麼?邓山不可能愿意让柳语蓉伤心,也更不愿意余若青为这种事情困扰,既然如此,真的需要保证的话,就给她一个保证吧。

邓山正色说:“你真的希望我保证吗?”

余若青松开了手,怔怔地望著邓山,跟著用力点了点头。

“好。”邓山点头缓缓说:“我保证,就算你愿意,我也不和你。。和你。。这儿该怎麼说?”

余若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红著脸说:“我哪知道?”

这样 好了,照你刚说的。”邓山叹口气说..“就算你愿意,我也下做对不起语蓉的事情。”

“谢谢你。”余若青低声说:“我终於安心了。”

“我不懂。。你为什麼需要我这样说才安心。”邓山皱眉说:“我非常讨厌随便保证,答应人事情,人生太多妩法控制的事情,随便承诺。。等於根本不重视自己的承诺。”

“对下起。”余若青深深一鞠躬,站起身才说:“如果我非得这样天天和你相处的话。。我怕我。。所以真的需要你的保证。”

邓山听出话中的意思,忍不住有点睑红,摇头说:“你,你不会啦。。”

余若青摇头,喃喃地说:“我真的怕了你。。你随便开几句玩笑,就会让我心跳个不停,我看著你,老是想到那些让我睑红的事情。。每次想到你和语蓉那晚。。我就好希望那晚

是我。。我这样。。好丢人。。”

听一个美女对白己如此款款深情地诉说,邓山心情激荡,想伸手搂著她安慰,又知道不能这样做.只好咬著牙说:“你只是因为没有适当的对象::”

“我不管。”余若青抬起头,首次毫无顾忌,深情望著邓山说:“我不想去分析喜欢你的原因,我管不住自己了。。你知道吗?你要是。。要是。。”

“你这。。”邓山退了奸几步,远远苦着脸说:“你知道自己是个美女吗?你以为我对你一点好感都没有吗?如果你希望我守诺,就别对我说这种话。。”

“对不起。”余若青涨红著睑说:“我。。以后不说了。”

邓山叹气说:“其实你条件这麼好,只要别这麼凶,我相信追你的人一定一堆,快去选个喜欢的人,那晚你听不懂的很快就都会全懂了。”

余若青本已羞红的脸更红了,她啐了一声说:“才不要,我等你教我。”

邓山心一跳,连忙瞪眼说:“我。。我不能。。怎麼教?别闹了。”

余若青抛给邓山一个半羞半瞋的眼神,昵声说:“用说的啊。”现在责任推到邓山头上,她解开了心结,竟是有点肆无忌惮惮地挑逗起邓山。

“你最好别再乱来。”邓山愤愤地叨念说:“等我受不了毁诺,你就知道哭了。”

余若青噗地一笑,倒真是不敢说了。

不能再说这些事情,邓山转过话题说:“你倒是说说,刚刚干嘛脸臭成这样?”

“我报告完你的事情。。”余若青敛起笑容说:“我便提出耍马上回原来的单位。。执行长也答应了。”

“是你自己说。。”邓山微微一呆。

余若青目光转过,望著邓山幽幽地说:“我不敢继续留在你身边。。”如今话说开了。“不是你故意惹我生气吗?怎麼反而难过了.”邓山摸下著头脑。

“我知道。。”余若青低头说:“可是当真听到你说得这麼无情,我还是会难过嘛。。”

“好啦好啦。”邓山无奈地说:“其实你可比我凶多了。”

余若青脸红地说:“ 我已经赔不是了,你还想要我怎样?你说啊。”

什麼要求部可以吗?邓山看苦她娇羞的模样,心中天人交战半天,终於叹气说:“我开始后悔了.”

“什麼?”余若青一呆。

“后悔答应你那种奇怪的要求。”邓山苦笑说:“结果你自己却一点都不顾忌了,那我个是被你害惨了?你当我一定忍得住吗?”

余若青省悟过来,低下头说:“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我现在知道,你不讨厌我,我就很开心了。”

这样说下去当真是没完没了,彼此虐待。邓山振作起来,大喊一声:“好,我们谈正事,我刚说过,有话想和你商量。”

余若青也故意板起小脸,点点头说: “是 啊,什麼事情?”

“不过。。和你来这儿的目的相违背。。”邓山迟疑著说:“如果你不方便说,我也可以谅解。”

“你说清楚点。”余若青睁著一双大眼说。

邓山缓缓说:“我到底怎样才能脱离这个公司?我不想这样越陷越深,我不喜欢这个公司,也下喜欢这个世界,每天每天这样。。我觉得好累。。”

余若青一呆,低下头,似乎不知道该怎麼回答这个问题。

邓山说:“在这个世界.好像只有你能商量。。所以我只好问你,要是你觉得有困扰也没关系,我自己想办法。。”

“不是。”余若青摇头说:“我是在想。。但是却想不出来。”

“连你也想不出来?”邓山不禁叫苦。

“你若是这个世界的人,就很简单了。”余若青说..“你身上有朱安阳前辈的灵魂,拜托朱家庇护你即可,只要你去了王邦,就算是海连集团,也下敢在王邦和势力坐二望一的大日城冲突 。

“但我不是这世界的人。”邓山说。

“对,你的亲友、你的爱侣都在那个世界。”余若青说:“除非他们肯和你一起来这世界,托避於朱家,否则掌握著空间孔的睿风企业:永远能拿你的亲友威胁你。”

“怎麼可能把他们全叫来。。那空间孔到底是怎麼回事?”邓山说:“不是违法的吗?能不能把它关掉?”

余若青一怔说:“关掉?”

“ 把机器弄坏,断绝这两边的联系啊。”邓山说: “这样就永无后患了。”

“那。。如果可以,你要。。回到那边去?”余若青低声问。

“是啊。。我的生活在那边啊。”邓山点头说。

余若青美目中茫然若失,痴痴地说:“那我。。就永远看不到你了。。”

邓山停了片刘,叹气说: “。。。。我们不再见面,难道不是好事?”

“我明白。。只是。。”余若青轻拭了拭泪说。

邓山心一软,忍下住说:“不然你过去我们世界也可以啊。”

余若青呆了呆说:“我过去?”

“ 是啊,这儿有什麼让你牵挂的吗?”邓山说:“在那儿开始全新的生活,不是很棒吗?

虽然落后了些。。不过,久了应该会习惯吧。”

“我如果真的过去。。你不害怕吗?”余若青脸庞泛红,望著邓山。邓山愣了片刻。露山苦笑,诚恳地说:“我真不知道。。我该高兴还是害怕.”

“如果你不是有了语蓉。。”余若青低卜头说:“我天涯海角也跟你去。。”

邓山听到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什麼眼眶红了起来,他讷讷地说:“若青。。若青。。”仿佛有种力量下断拉推着两人接近,但有有另 一股力道,钉着他们的脚步,让他们无法动弹。

两人对望了好片刻。余若青终於低卜头说:“先不提我。。能不能永远关上那门户,要问张达者。”

“啊!”邓山问过神,咬牙甩开心中的怅惘说:“对了,张允老先生,那是他开发的。”

“嗯。。”余若青停了停说:“如果。。如果你回去之后,我帮你把机器毁了、杀了张达者。。恐怕就没人知道怎麼重建那个机器厂,除非他行留下资科::”

“怎能杀了他!他又没犯什麼大错。”邓山吃惊地望着余若青,这儿的生活环境真的这麼可怕吗?连余若青也会随口就想杀一个无辜的人?

“如果不杀了他,他重建了机器呢?”余若青说。

“我们先想想看别的方法。”邓山说.

“嗯,今晚再慢慢想。”余若青起身说:“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赴宴了 。。执行长说相你讨论外厂训节?”

“思。。其实也很简单,我一路上告诉你。”邓山站起,突然说: “还是带着 好了。”

“什麼?”余若青讶然问。

这棍了。”邓山拿著花灵棍摇了摇,眨眨眼说: 这是秘密喔,不可以说出去。”这棍子?”余若青上下看看说:“对了,你上次还说是普通木棍,那怎会不嫌累赘地

带来带去?骗我的喔?”

邓山乾笑两声说 :“解释困难嘛。你看。”然后邓山运气灌人,炽热的内息挤迫出水分,霎时间房中满是热腾腾的白色烟雾。

余若青惊呼一声,蹦到门口往回看,只见邓山从雾中踏出,手上的木棍已经缩成小小一支。邓山晃了晃,放入口袋说:”这样携带比较方便。”

“好方便的东西。”余若青讶异地定过来说:“哪儿来的?”

“安阳前辈的东西。”邓山说:“是他当年从花灵之境带回来的,我以前不知道该怎麼解释。”

“原来如此。。居然是这种宝物。”余若青望著邓山,似乎有点感动地说:“我。。我绝不会对别人说的。”

“只是小东西啦。”邓山忙说:“也不用这麼认真。。我只是懒得解释。”

“嗯。。”余若青对邓山甜甜一笑说:“那走吧。”

“嗯。”两人先后往外走,在吴沛重等人的护送下,向著约定的地点飞去

异世界吃饭的地方倒没有太大不同,一样桌子放菜、椅子坐人,主要是声色上可以提供用餐者极高的享受,比如周围景观的显像技术,恍如实境的空间音效,都让人十分舒服。

海东楼是南谷大镇鼎鼎有名的餐馆,隶属於“西城集团” 。西城集团与海连集团一向属於竞争关系,彼此没什麼交情,却也没什麼敌意,这种关系,最适合用来与人谈判,以避免彼此行所顾忌,下敢赴宴。

当然,朱家对此也十分了解,才敢一口答应。

执行长包下的玉垒轩,里面有一大一小两个空间,外面准备了数组长条桌椅,容得下大约六十人,内进隔著一扇门.定另外一个窄问。

邓山抵达后下久,执行长也到了,随他而来的就有十余人,整个组织到了近三十人。如果朱家也来这麼多人,那整个玉垒轩倒是会挤得满满的.

执行长抵达后,目光单向邓山,微微一笑说:“邓山,你和若青先进去里面等候。”

邓山无所谓地望望余若青,随著她向那扇门走去。

佘若青发现自己也能进入密室,颇有点意外,但转念一想,执行长提高自己的身分。恐怕只是为了让邓山更死心塌地,倒也没什麼好奇怪的。

邓山随著余若青推门走入,目光一扫,见这儿上方透出暗红色的灯光,整个房间虽然看得清楚,却不怎麼明亮。眼前六张独立的方形小桌,三张一组分两边相对,方桌外侧两角各有个圆形透明区,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余若青望向墙壁,突然按了一个钮,整面对外的墙壁突然变成透明,可以看见外面大厅的一切,而外面的人却没有半个人目光转来,看来这墙壁的透视是单面的。这也没什麼好奇怪的,邓山的世界就有这种东西,只不过很少听说有弄一整面墙的。

余若青又不知调整了什麼,她一面说:“执行长喜欢云端的效果。。我看看。。”

不知道她怎麼操作的,突然地上冒出了滚滚白云,上方是一片蓝天,而除了那片透明墙壁之外,另外三面墙都仿佛不存在,整片云海往外翻了出去,无边无际。同时,周围也传出了淡淡的风声,这风声若有似无,又听得十分清楚,声音高低之间近似颇有旋律,但又像是自然而出。邓山听著听著,突然醒悟,当时在执行长办公室也有这种声音,自己还以为是天然的呢。。

余若青拉拉邓山说:“你看桌子,左右两角,一边是上菜的地方,一边是收回餐具的地方。”她一面师范桌面上操作的按钮,一面说:“你觉得可以继续上菜就按下去,很快菜就会从这儿送上。类似西餐的吃法?邓山点点头。

余若青接著说:”这儿有刀叉夹,你们那个世界没用夹的习惯。。”

邓山看过去,看到在刀叉旁.一只颇精致的小夹,约莫 二十公分长,前端加宽并镂以精致的雕花,上端则设计了很方便捏握的握把,邓山拿起说:” 这我知道 ”

一些不方用川叉的东西.大多用这个夹取。”余若青说:“你知道?”

邓山点头说:“我在王邦那儿用过。这东西类似我们的筷子。

“嗯。”余若青突然往外转头:“你看。”

邓山看过去,果然看到外厅刚走入老老少少一大群人,正和执行长、吴沛重等人寒暄.,每个人脸上都堆着笑容,仿佛多年未见的好友越好了在此把盏谈心 。一点也看不出敌意。

“他们真的敢来呀?”邓山低声说:“不怕你们埋伏吗?”

“大家都挤到房间理了,真打起来吃亏的是神使。”余若青说:“执行长这样做,一方面是让对方安心。另外,如果真在这儿闹事,等於多惹上西城集团,大家都不会这麼傻.”

“喔.”邓山点点头。

“你和我等等坐这两个位子。”余若青说:“中间足执行长坐的.那三个该足让宋家首脑坐。”

“万一他们走四个人进来呢?”邓山看执行长似乎是引人往这儿走,一面随口问。

“谁像你一样傻乎乎的。”余若青白了邓山一眼,轻笑说:“当然都打探清楚了才会来。”

“喔。”邓山乾笑两声,摸东摸西的,颇感好奇。

“来了。”余若青拉著邓山走到一旁。

很快地,执行长与二个朱家的人相让而人。这三人中,邓山只对一个人有印象,就是下午出面应答的那个中年人凤恩博,除了他以外,另外两位男女皆是满头白发、满睑皱纹,看来都挺老了。邓山经验不足,分辨不出谁比较老些。”

这位是邓山。”执行长引介说: ”这是小女若青。”那三人曰光集中到邓山身上,对余若青并没什麼留神,但余若青和邓山反而都吃厂一惊,执行长怎麼突然称呼余若青为女儿?邓山也罢了,佘若青二十五年来没听执行长这麼叫过,这时乍然听见:心中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麼面对这个父亲。

执行长接著说:”这三位分别是朱舜威检仪、单水真检仪。以及凤恩博宿卫长。”

真不熟悉的职位名称,邓山见余若青行礼,只好跟著胡乱施了一礼说:“诸位好。”

“大家坐。 ”执行长伸手一引,一面带著邓山和余若青到另一面去,两方六人都站定之后,这才一起坐下。”请用.”执行长一点桌面按钮,众人纷纷动手。很快地,前菜从那左方圆盘处浮山,滑到面前,众人拿起餐具,开始用餐。

用餐的过程中,执行长轻松地谈起南谷大镇的风光,凤恩博则友善地回应丁几句,而另两位老人家却似乎只顾著吃,不想浪费时间多说。执行长换了两、三个话题,见对方都不领情,笑了笑也少开口。

只顾著吃的话,吃起来速度就很快了,邓山一面吃,一面偷望著侧面那片透明墙壁。外面吃饭的人气氛倒没这麼紧张,大夥儿有说有笑的,欢乐多了。

很快地,老者宋舜威吃罢,他盘子一推,拿餐巾随手一抹嘴,挺直身子坐着,一声不吭。

另一位单水真老婆婆倒没这麼急迫,们在慢条斯理地吃倒数第 二盘菜;至于凤恩博,他也正吃到最后一盘,见状也跟著推开盘子,一样坐直了身躯。

执行长见状,哂然一笑,坐直说:“舜威公吃得真快。”

“能饱就好了.”朱舜威说:“吃饭本是幌子,早早吃完早办事,邓山的事情,余执行长既然说要谈,我们也来了,今晚你打算怎麼交代?”

“邓山就在这儿。”执行长一笑说:“你们想问他什麼问题?”

朱舜威眉头一皱,双目神光一闪,沉声说:“我们和邓山的谈话并不想让外人知道。”

“这话说得有趣了。”执行长说:“那麼你们和邓山这个外人,又怎会有话好说?”

朱舜威微微一怔,似乎一时接不上话,身旁那单水真老婆婆接过话说:“睿风企业真要硬把邓山的事情揽过?有些事情知道了没好处的。”她的声音异常沙哑粗糙,仿佛两片破烂的钢板摩擦敲击一般。

“单婆婆说得对。”执行长说:“不过,邓山就像我女婿一样,我不照顾他,谁照顾他?”

这话一说,邓山和余若青不禁对看了一眼,脸都有点发红。两人都知道,执行长这番话,只是在朱家面前,硬要和邓山扯上关系。不过问题是。两人还真有点莫各的情愫,而且和一般男女不同的是,两人有个绝不能让这情愫发展下去的共识,此时突然听到此言:心中难免纷乱,脸色忽红忽白的,难以镇定。

异世游第三章第4集 身为灵媒

朱家那方三人看邓山与余苦青这害臊兼心乱的表情,反而相信了两人的关系。朱舜威眉头微微一皱说:“执行长有这么一个丽质天生的女儿,知道的人倒是不多。”

“维持一个企业,难免得罪了不少人。”执行长气定神闲地说:“没必要摊出来的事情,当然就收着点。”

这么一说,朱家那儿就很难提出与邓山私下谈话的要求,朱家三人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一时之间倒不知该从何施力。

执行长倒是见好就收,他一笑说:“其实各位也太见外了,自从知道诸位寻找邓山之后,我也与邓山谈了几次,诸位为何而来,并没有这么难以揣度。”

朱舜威脸色微变说:“这么说......执行长很清楚我们的问题?”

“不就是安阳前辈死亡之谜吗?”执行长一摊手说:“诸位想要知道原因并不困难,困难的是......诸位如何验证说的是真是假。”

“这不烦执行长操心。”朱舜威说:“我们自会判断真假。”

“如果诸位无法判断呢?”执行长说。

朱舜威眉头一皱说:“执行长莫非已经准备了谎言相欺?为何如此心虚?”

“我只是不希望你们纠缠不清,更不希望两方产生误会。”执行长脸一沉说:“朱家并非没有可以验证之人,诸位大可等有这种资格的人抵达,我们再说出事情始末。”

朱舜威拉长了脸,缓缓说:“你今晚将我们请到此处,就为了说这一句话吗?”

“且慢。”单水真眼看局面要僵,插口说:“执行长先说清楚,怎样的人才是你所谓可以验证真假的人?”

“了解安阳前辈的人。”执行长说:“最好是与他相识的前辈。”

朱家三人对看一眼,似乎都没想到执行长会说出这种条件。这条件听起来困难,却并非不可能达到,而且这种人在朱家几乎都是位高权重、功力高强的长辈,若这条件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等这样的人当真抵达,对睿风企业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

单水真缓缓说:“余执行长,你要知道,这种人虽然不多,可也并不是没有。”

“当然。”执行长说:“我提出这一点,本就不是为了刁难诸位。”

邓山这才明白执行长为什么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鬼神之说,本属渺茫,如果贸然提出 ,对方主事者若是不信,又或脾气太过暴躁,很难避免接下来的冲突,还不如把这事情拖延着,直到朱家派来足以验证真假之人,才把真相说出,只要能取信对方,自然能化解干戈。

执行长眼看对方彼此对望着,似乎正拿不定该怎么办,他微微一笑说:“相信诸位已经体会到了我的诚意,如果这次没有这种前辈,下次余某再做一次东,也只是小事一椿。”

“两们检仪。”凤恩博也许因为地位不如另外两人,只有一开始和执行长礼貌性问答时有开口,开始谈正事后就一直没吭声,此时他突然出言,却是对两位老者说:“我有个建议。”“你说。”单水真说。“既然只是要请一位能验证真假的长辈,没必要特别跑一趟。”凤恩博说;“只要利用通讯机安装出显像器,马上就可以处理......如此一来,就不会再拖延下去了,相信长辈们也会愿意帮忙,而且......若我们误信人言,长辈也不至于白跑一趟。”

两个老者似乎没想到这一点,此时同时一愣,单水真首先点头说:“好办法。”“就这么办。”朱舜威说:“该请哪一位?”“当然是涵珊族老。”单水真说:“这件事本是她一力主张,要是她相信,就没人敢 不信。”“好......”朱舜威点头说:“我亲自去请。”单、凤两人都点了点头。“余执行长。”朱舜威转过头说:“请稍候片刻。”看来他们要用显像连结,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执行长当即点头说:“舜威公请自便。”朱舜威踏出门外,找一个安静地方使用通讯器时,执行长也对余若青说:“你告诉沛重,去跟海东楼经理借组效果好点的会议型显像器。”“是。”余若表起身出门。

众人等候的同时,执行长微笑说:“两们刚刚提的涵珊族老,就 是三大族老中,年经最长的朱涵珊老婆婆?”单水真目光转过,皱眉说:“余执行长倒是很清楚朱家的事情。”“大日城朱家族声名赫赫,谁不知晓?”执行长微笑说:“是知道的人多,并非余某消息灵通。”“执行长客气了。”单水真似乎不怎么领悟,随口应了一声。“那们涵珊老,听说已经超过一百六十?”执行长说:“那么安阳前辈过世的时候,她正值青壮,一定十分清楚安阳前辈的过去?”“当然。”单水真说:“她是已逝安阳王的孙女。”“这样最好。”执行长望了邓山一眼,那 神情中,有点“你小子好自为之”的味道。“是她孙女耶,没问题吧?”邓山忍不住在心中问起金大。“涵珊?”金大呆了呆说:“没印象。”“有没有搞错?”邓山吃了一惊:“没印象?你记忆力不超好的吗?”“对啊。”金大说:“活到现在有一百六十岁上下的孙女儿......新芹、元碧、千荷、寄卉......嗯,没有涵珊。”“外孙呢?”邓山想想又皱眉说:“不对,刚执行长说“朱涵珊”,是内孙的机会比较大。“这也不一定。”金大说:“朱家人口众多,只要血缘够远,同样嫁给姓朱的可能性并不小,不过,我刚刚内孙、外孙一起数过了,差不多这年纪的就这四个女娃儿啊!”这下惨了。等等万一被人拆穿,执行长一定马上撇得一干二净,然后自己可能就被朱家抓去严刑拷打,重点是就算说出金大,人家也不信,谁教他连个孙女也记不清楚。“我记得很清楚啦!”金大哇哇叫说:“一定是他们搞错了!”“这种大人物......怎么可能搞错......”邓山愁眉苦脸地想。“等等看看喽,说不定看长相会想起来。”金大说。“一百六十岁的人耶......”邓山没好气地说:“八成比眼前这婆婆还老。”“唔......”金大说:“反正你不要紧张,总有办法。”哪有什么办法?每次老是叫我撒谎,这交要是撒谎撒不下去,那自己就该死了......邓山咕咕囔囔地在心中抱怨的同时,海东楼的侍者已经送来了一个精美的小器械,安装在房间的一端。那器械随即投射出数道不同角度的光束,使得器械前方约两步远的一个区域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线之中。

除了那个器械之外,侍者还在四面屋角高处安装了别处一种类似镜头的东西,邓山可就不明白那些是干嘛的了。

此时,朱舜威也握着一片黑色薄片走回房中,邓山看过去倒是认得,那和当初朱安山老先生送自己的通讯机似乎是类似的机型。朱舜威拿着通讯机走到那小器械旁,将两组机器连结在一起。隔了片刻,那片光芒一闪,一个身着宽袍、身材高瘦的年长女性,出现在那片光影之中。

也在同一时间,那四角的镜头周围同时射出淡淡的交错光束,洒在众人身上。

这位该不是他们说的族老吧,虽然从拉长的脸 、松弛的皮肤,可以看出有一把年纪,但是她头发也不过灰白而已,皱纹更只是淡淡地分布在眼角唇角等处,比单水真、朱舜威脸上的皱纹可说少得太多,感觉上是个保养很好、刚迈入老年的妇女。以邓山的经验来看,顶多接近七十左右。

“你经验不准啦。”金大说:“内气的程度,和几岁练到什么程度,都会影响衰老度。”“那这真是那个族老吗?”邓山问。“不知道。”金大说。

此时那年长女性,头一转,目光一扫,居然分毫不差地扫过每个人眼睛,可见这时代双向的技术已十分纯熟。那女子目光扫到朱家那三人的时候,除了朱舜威以外,另两人同时躬身说:“涵珊族老。”还真的是那个耶。邓山喟然早有三分心理准备,还真是吃了一惊。“这位就是余执行长。”朱舜威站起来介绍:“一旁是他女儿,这位就是邓山。”“睿风企业余华,见过涵珊族老。”执行长施了一礼。

朱涵珊微微点了点头,沉声说;“余执行长不用多礼。”

余华执行长回过头说:“邓山已经告诉过我理由,我虽然不敢置信,却也无法求证,今日既然族老当面,应该能一解我心疑惑。”

朱涵珊目光一转说:“既然余执行长已知细节,就无须回避......恩博。”凤恩博微微一怔,踏出一步说:“族老。”“你来问。”朱涵珊说。这话一说,凤恩博自然有点尴尬地看了朱舜威一眼,迟疑地说:“属下......”朱涵珊 不管凤恩博想说什么,直接说:“口齿清楚点,问吧。”凤恩博一怔,只好说:“是。”他目光转向邓山,肃容说:“邓山先生,据我们所知,你在八日前,也就是十月二十二日晚间,从奔雷城离开,到了大日城南方。”“是。”邓山心想对方既然很清楚,干脆自己爽快点,于是点头说:“我掩埋了朱安阳前辈的尸骨,带着誓约之印回去,第二天交给了朱安山先生。”

朱家众人似乎没想到邓山会这么爽快地承认,就连那位涵珊族老,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激动神色。关于“誓约之印”四个字,余若青和余华执行长都是首次从邓山口中听到,之前余华执行长都以“王邦重要物品”带过,此时听到这名称,不知情的余若青露出有点茫然的神色,余华却是目光微微一亮,神情有点兴奋。

凤恩博目光扫过众人,继续看着邓山说:“你对安山族老怎么说的?”“我说有个东西交给他处理。”反正这些小细节,邓山没打算说谎,很迅速地说:“请他不要问我哪边来的。”“邓山先生。”凤恩博脸上露出善意的微笑说:“到现在为止,你说的和我们所知的都 十分吻合,但是我们都清楚,这件事情当中有太多无法索解的部分,我们希望你能解开我们心中的疑惑。”邓山见每个人都看着自己,确实颇有几分压力,不过一个站惯讲台的人,就算下面观众不一样,总不至于怯场,在补习班,下面可是几十个无法无天的死小孩,这儿不过三、五个大人,有什么好怕的?邓山放松了松心情,缓缓说:“你们可曾想到任何一个可能、合理的解答?”

这话一说,朱家众人都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凤恩博说:“老实说,没有。无论谁知道安阳先王的遗骨所在地,都不可能把誓约之印放在那儿一百三十年,最后又这么轻而易举地交给安山族老。”“所以,真正的答案......可能是非常让人难以置信的。”邓山直望着凤恩博说:“你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吗?”凤恩博被邓山营造的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说:“请说。”

邓山却不言语了,他转过目光,望着那光影中的朱涵珊,缓缓说:“涵珊族老,您是安阳前辈的孙女?”

朱涵珊没想到邓山突然毫无来由地转头问自己问题,她略显稀疏的秀眉微微一蹙,还没说话,一旁的朱舜威已经忍不住斥责说:“问这做什么?别浪费时间。”

邓山一笑,没理会朱舜 威,望着朱涵珊说:“因为安阳前辈......这个岁数的孙女,似乎只有新芹、元碧、千荷、寄卉四个,没听过您的。”

这话一说,除了早有心理准备的余华执行长和余若青之外,朱家人都呆在那儿,朱涵珊更被雷打到一般,过了片刻才瞪大了眼说:“你......你说 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这四个名字,不只余华执行长不知,就连朱家其他三人也不知道,所以刚刚他们乍听之下,直觉反应是邓山不知在胡说八道什么,正不知该不该翻脸开骂之际,突然听到朱涵珊这么说,不禁全都闭 上了嘴巴。“您是四位中的哪一位?”邓山又问。“我是千荷......”朱涵珊目光一厉,沉声说:“你从哪儿打听到这些名字的?就连朱家也没几个人清楚这些名字。”“您改名了?这就难怪了。”邓山松了一口气,在心中和金大对答几句之后,这才说:“原来是小时候最调皮的小荷儿 ......听说您十二岁的时候,曾偷学安阳前辈用金灵飞行,结果摔到后院的鱼潭里......”“住口!”朱涵珊倏然一闪,突然消失,跟着又倏然闪回原位,却是她情急下冲往邓山,却忘了自己不在现场,只好又快速冲回显影机区。她惊疑不定地说:“这只有我和爷爷知道,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是啊。”邓山说:“安阳前辈说,他从您爬上屋顶就偷偷注意,所以很快就把您从鱼潭中救了出来,只不过您后来再也不敢飞了,他觉得很可惜......”“你说什么......”朱涵珊张大嘴说:“你和我爷爷说过话?他......他不是死了一百三十年吗?你......你是人还是妖物?”“我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朱安阳前辈的鬼魂现在和我在一起。”邓山叹了一口气说:“我们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把誓约之印送回,没想到你们最后还是发现了,以前可没有超速卫星自动记录这种规定。”“鬼魂......你说什么?”朱涵珊柳眉倒竖,怒气冲冲地说:“你从哪儿打听到这些鸡毛蒜皮小事,居然敢拿来骗我?”“这对您而言是小事吗?”邓山停了片刻,摇头说:“对安阳前辈来说,却是大事......九个孩子,三十多个孙子女,只有您学他使用金灵飞行,您知道这对他有多重要吗?他那天花了一整个晚上,把金灵飞行的方式详细地写了出来,打算等您大一点再交给你......可是到您十六岁生日那天,他跑去问您,您却说那是小时候不懂事,已经不想学了......”

朱涵珊越听越是吃惊,听到这儿,她怔怔地接口说:“十六岁生日......那天......爷爷突然跑来问我还想不想飞......我还笑他......他摸摸我头笑了笑就走了,后来整个晚上都好像不大开心......原来是因为......”“嗯,所以,他后来把那叠为您写好的飞行秘笈藏起来了,收在家主秘殿里,说不定后来的家主有人翻到过,您可以去问问。”邓山说。“其实当时......我只是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学......”朱涵珊怔忡良久,终于回过神来,望着邓山说:“我爷爷的鬼魂真的和你在一起?”

邓山点头说:“他不常出现,今日知道要把这事情说分明,才特别留着。”

这是余华交代的说法,以免朱家想把朱安阳的鬼魂请回去奉养,那身为“灵媒”的邓山岂不是也得被请去?而邓山提到鬼魂附体的时候,也刻意把鬼魂是因金灵而附体这理由略过,希望对方没有注意到。

朱涵珊突然转头大声:“去把安山族老请来......说有重要的事情。”看似是对身旁的人吩咐。

邓山听到,不禁抓头说:“安山老先生看到我,一定会骂我之前骗了他。”事实上现在还是骗人,只不过打死也不能承认。

过不久,朱安山果然出现在光影中,当他得知此事,当然忍不住大呼小叫。他和邓山本有交情,加上金大加持,随手拈来几个故事,自然是哄得他服服贴贴,深深相信这套“鬼话”,他怨怪邓山之心自然难免,不过比起欢喜之情,那可就微不足道了。

朱家之中,当年见过朱安阳的两个重要人物既然都相信了,之前的怀疑和迷惑自然俱都解开。朱安山想到往事,忍不住一件件提起,邓山只好靠着金大的记忆,顺着朱安山的意聊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沉默了一段时间的朱涵珊忍不住说:“安山族老。”“啊?”朱安山一怔,转头说:“怎么?”“这些事情以后再聊吧。”朱涵珊说:“我们先解决当下的事务。”“啊!对。”朱安山神色一整说:“先把安阳大哥接回来。”朱涵珊说:“这件事情得和家主商量......安山族老,我们两个一个人留下禀告家主,一个人带队先去护卫安阳王......”“啊!邓山现在没有自保能力,这......这简直是太危险了。”朱安山脸色发白地说:“我先去好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话一说完,他已经消失在光影之中。

朱涵珊转头望着另外三名朱家人说:“舜威。”

那位早已目瞪口呆的老人家连忙恭声说:“是。”

朱涵珊沉下脸说:“第四代家主——安阳王的魂魄既然附在邓山身上,我们绝不能让安阳王再出任何意外,你知道了吗?”“是。”朱舜威立即说:“我们整组人马在支援到达以前将会全力守护安阳王,寸步不离。”

喂......喂......别把事情闹大好不好?邓山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水真。当年的事情你们总有耳闻过。”朱涵珊说:“安阳王的敌人如果知道消息......”“我明白了。”单水真立即接口说:“我会要求所有相关人员封口。”“嗯。”朱涵珊望 了望余华说:“安山族老曾说,邓山和这企业有债务关系......”

此时余华发现事情发展似乎颇有点超出自己预期之外,正在一旁皱眉思索着,听到朱涵珊的言语,强笑说:“这是小事......”“该算的就算清楚。”朱涵珊转头说:“恩博,这件事授权给你,不论代价,把邓山的债务尽速处理妥当!堂堂大日城王居然负债,传出去岂不是笑话!”“是。”凤恩博连忙应声:“属下一定办妥。”朱涵珊随口吩咐完毕,目光转回邓山,脸色又转回柔和,缓缓说:“爷爷他,看得到我吗?”“我看到听到的,他也同时看到听到。”邓山点头说。“那就好。”朱涵珊突然深深一躬说:“爷爷,荷儿会尽快去接您。”“呃......”邓山忙说:“等等。”朱涵珊一怔,抬头说:“怎么?爷爷有什么交代吗?”“涵珊前辈,您千万别用这种口气说话。”邓山忙说:“您爷爷、安阳前辈,他只是偶尔出现,大部分时间,您都是跟我这个微不足道的晚辈在说话,这是第一点。”“嗯......有第二点吗?”朱涵珊微笑问。“有。”邓山说:“安阳老前辈当初虽然留下了魂魄,但并不想再涉入过去的一切,只因牵挂着誓约之印,请我取出,才发生了这些事情,但他最希望的,是你们根本不知道他还在,就这样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了。”“确实很像爷爷会说的话......”朱涵珊摇头叹息说:“但是爷爷真的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糊涂,您当初匆匆地离开人世,留下多少事情没交代,都忘了吗?”“嗄?他没交代什么?”邓山忙在心中问金大。

金大呆了呆才说:“他做过的事情我不会忘记,但.....他忘了什么事情,我怎会知道?”

朱涵珊看邓山呆在那儿,苦笑说:“爷爷果然想不起来,不过现在有外人在旁,不适合多谈,等我们将您迎回,一切问题就将迎刃而解,孙女先去准备,暂且告别。”“是......这个,好吧......前辈再见。”邓山只好回礼道别,一面也不知该不该庆幸,若当年朱安阳是个挺精明干练的人,今日恐怕就很难混过去了。“安阳王。”朱舜威踏前一步,对邓山施礼说:“请移驾到大日南谷行馆,方便保护。”“等......等等。”邓山忙回礼说:“我只是邓山,不是安阳前辈,前辈请不要多礼。”“但安阳王在你体内,而且他能透过你看着我们。”朱舜威板着脸说:“老夫是尊敬安阳王,自该如此,施礼对象并不是你,你也不用多心。”“呃......”讲这样就很难回答了。邓山正在抓头。

余若青见状,帮忙解释说:“安阳前辈出现的时间并不多,前辈这样对邓山,他压力太大了。”“对、对。”邓山连忙说:“你们还是当我是邓山,我只不过是个可以帮你们传话的人而已。”朱舜威回头和单水真对望一眼,两人都皱了皱眉,似乎不知道该不该照邓山所说的去做。

不久,单水真开口说:“就称呼邓山先生吧,毕竟安阳王之事还须保密,万一无意让人听见,会增添不少麻烦。”“也好。”朱舜威点点头。同意此事。

“余执行长。”凤恩博刚趁两老讨论的时候,出声说:“刚刚的话您也听到了,族老责成我办理邓山的债务问题,请问邓山和贵方的债务应该如何解决?”“那个只是小事。”余华笑了笑,目光一凝,望向邓山说:“重点是,邓山并不想离开我们企业,这可是他本人的意愿。”邓山一怔,想起空间孔的事情,自己亲友安全还没能确定的时候,可不能开罪这个人,邓山只好有点不甘不愿地嗯 了一声,干笑两下。“这是两件不同的事情。”凤恩博却笑说:“邓山先生要不要留在贵企业,那是他的自由,我们首先要让他没有任务债务,之后无论他想去想留,自然能慢慢再谈。”余华微微一皱眉说:“既然这么说的话,口头的承诺诸位当然也不放心了......而且我也没亲自管理这些小事,凤宿卫长,您就直接与我企业财务长联系,把这方面问题理清吧。”“没有问题。”余华点头说。“那邓山先生可以先随我们走了吗?”朱舜威不再称呼邓山为安阳王,但仍颇客气地说:“不久之后,安山族老等人赶至,相信有更多有关本家的事情要向安阳......向阁下请教。”自己可以去吗?邓山目光望向余华,这坏人要是不准,自己可不大敢跑。

单水真见状,皱眉说:“余执行长应该没有不同的意见吧?朱家百多年来的众多谜团若能一一理清,自然也会感激余执行长的大力帮忙。”在情在理,都不能不准邓山随他们走,余华反正不怕邓山跑掉,微微一笑说;“这是当然的,不过他们两人恐怕是舍不得分开。若青,你陪着邓山一起去吧。”这话一说,余若青和邓山脸又不禁红了起来。但不管两人到底想不想在一起,余华这样指示了,还是别违抗得好;当然.......两人也未必真的愿意分开。

“余小姐也一起去?”朱舜威却是望着邓山问。

邓山望向余若青,两人目光交缠片刻,邓山这才点头说;“如果可以的话......”且不管余华的要求,今日两人午时互吐心意,弄清了对方的态度,虽明知彼此吸引,却又因感情上的自制,强自压抑着这份情愫,然而两人虽刻意保持距离,但偶尔目光相视,却更让人魂销心醉。这种不稳定、不长久的感觉,令人更有种能多相处一刻就多一刻的情绪。

“那就一起走吧。”傻瓜才看不出两人之间的关系,朱舜威不再啰嗦,领着众人往外走。

不久之后,邓山与余若青两人到了朱家在南谷大镇设立的据点大楼。比较尴尬的是,一开始只替两人安排了一间房间,后来在邓山坚持下,朱家人虽听话地又帮余若青安排一间,不过,神色之间难免有“何必多此一举”的味道。邓山可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不过在休息之前,余若青自然是留在邓山房间,朱家人的守护则分配在上下三层,以不打扰邓山为主。据他们说,过一段时间,朱安山族老抵达之后,再遣人过来求见。

等那一片乱过去后,只留下了余若青与邓山,两人这才稍微轻松下来。余若青靠著舒服的座椅坐下,缩著娇小的身躯,看著邓山笑说:“干嘛帮我多安排一间房?他们都在心里偷笑你没事找事。”

“你明知道是为什么。”邓山叹气说:“我怎能和你同房休息?”

“你以前和语兰不是曾经盖棉被纯聊天吗?”余若青笑著说:“为什么那时候就可以?”

邓山不知如何回答,只好不回答,他摇头四面望望说:“这房间挺大。”

“嗯,有分内外间。”余若青不再开玩笑,正经说:“其实我几天不睡也没关系,你在里间休息时,我在外面客室待著就好了……多准备一间房,他们得多安排人力保护。”

“啊?”邓山倒是没想到这点,事实上他也不是多需要睡眠,分两个房间,其实是在原来世界中的习惯,他倒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并不是人人晚上都得躺平一段时间。

想到这儿,邓山有些尴尬地说:“那你刚怎不说?”

“你这人……”余若青白了邓山一眼,忍笑说:“这种话怎么能让女孩子说?”

“呃……对喔。”邓山抓头说:“真伤脑筋。”

“我只要别过去就好了。”余若青噗嗤一笑说:“这样他们就不会调动人手了。”

“这样的话,他们真会当你是我的爱侣喔。”邓山笑说。

余若青脸又红了起来,低头说:“他们早就这么认为了。”

邓山正想继续说下去,突然警觉到,自己又不由自主地开始撩拨起余若青。邓山暗骂自己几句,走向另一个座椅,坐下说:“你觉得,我要怎样……才能在不被执行长发现的情况下,和张允老先生碰面?”

余若青没想到突然听到这句话,她望了望邓山,见他是认真在问,余若青这才收拾起纷乱的心情,仔细地想著邓山的间题。

她沉吟著说:“那儿设置了多少监视器很难说,就连张达者身上有没有都不知道……”

“所以想和他商量,又不被察觉,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邓山烦恼地说。

“如果执行长想到这一点的话,我若是他,第一时间就会把张达者叫走,放到你找不到的地方。”余若青说。

“真的吗?”邓山吃了一惊,跳起来说。

“不一定啦。”余若青说:“执行长每天要烦恼的事情很多,你这件事情虽然重要,他也未必会一直挂在心上……”

“还是不行,万一张老先生被他藏了起来,那可麻烦了。”邓山在房中走来走去。

“就算他没被关起来,你又能怎么办呢?”余若青说。

“也许我可以拜托朱家,先一步把他抢过来。”邓山说:“只要一确定他没留下传送器建造资料,我就可以放心回去,然后把机器毁掉。”

“这倒是好办法,朱家应该办得到。”余若青说:“只要去抢张达者的人先准备强度够大的干扰电波仪器,之后控制了整个传送区,再慢慢跟他解释就可以了。”

“张老先生不知道愿不愿意离开这个企业。”邓山烦恼地说:“如果他不愿意,我这么做就不大好了,但是,又只有你们企业愿意帮助他做这个研究……”

“我也不确定……”余若青说:“但还是可以试试,我们组织管理上实在太过严苛,愿意一直待的人其实不多,大多是被层层公司契约绑住了,不然就是被薪资诱惑……张达者不像是重视物质享受的人,不然也不会整天待在南坠岛……但是研究能不能持续倒是个间题。”

“嗯……”邓山突然说:“那时候康副执行长曾说过让他更不自由一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能就是在他身上安装追踪器之类的吧。”余若青说:“过去应该没装,有装的话,他不至於不知道,更不可能和你演那场戏。”

“这事你也知道?”邓山吃了一惊。

“要去见你之前,一些相关资料当然都会到我手里转过一次啊。”余若青噗嗤笑说:“张达者和你倒是挺投绿的,都有点书呆子脾气。”

邓山乾笑两声,又开始烦恼了,如果张允愿意帮助自己,也愿意离开组织的话,那要让他去哪儿?朱家吗?朱家位於王邦,张允可是神使,一让他去那个地方,岂不是找他麻烦?如果他不能去朱家,那又能去什么地方?

不过无论如何,总要和张允见面谈过一次才行……

片刻后,朱安山赶到。

邓山听到门口传来音乐,才刚去开门,朱安山就跳了进来,指著邓山说:“你……你……我到底该叫你安阳大哥还是邓山?”

“安山老师,叫我邓山。”邓山苦笑说:“安阳前辈只是会和我说话,我可并不是被他附身了。”

“哦?”朱安山瞪著邓山说:“你可把我骗惨了。”

郭山述忙鞠躬说:“我再道一次歉,真是没瓣法。”

“那安阳大哥……”朱安山这时才发现站在一旁的余若青,他眉头一皱,瞪了她一眼说:“她来干嘛?”

“她是我的好朋友。”邓山解释。

“朱老先生。”余若青娉婷上前,施了一礼。

“你和余华的女儿……啧……”朱安山似乎不好说下去,摇摇头说;“让她先去休息吧,我有话跟你说。”

余若青不好等人再赶,往外走说:“我到另外的房间去。”

“若青。”邓山喊了一馨,带著歉意看著余若青。

“没关系。”余若青摇头笑了笑,继续往门口走。

“不用那么麻烦。”朱安山搬眉说:“女娃儿你到内房去,把门関上就好。”

余若青看了看邓山,涨红了脸,不再多说,往内房走去,慢慢地関上了门。

内房里除了卫浴,只有一张大床而已,她会躺在床上等自己进去吗?邓山不由得也开始胡思乱想。

“邓山。”朱安山喊回邓山神智说:“你哪个女人不好碰,怎么惹上余华的女儿?”

“这……”邓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说:“她其实比较替我著想。”

“这世界没这么单纯。”朱安山说:“难道安阳大哥也没意见?啊……大哥当初就是太容易轻信别人,没想到你也这样。”

“安山老师。”邓山说:“反正她也听不到了,您有什么其他想问的?”

“当时你不肯告诉我誓约之印是哪儿来的,我可以理解。”朱安山说:“但是你为什么会随我处置呢?难道安阳大哥没意见?”

“对。”邓山说:“他本不想再牵涉这世界的任何事情,但还是不忍见那东西就这么消失了,才让我带回来给您;至於您要怎么处置,他并不打算干涉。”

朱安山迟疑了片刻,才低声说:“那么……他会不会怪罪我带回朱家?”

“当然不会啊。”邓山忙说:“否则就不会说随你处置了。”

“我对朱家现任家主——钧凌城王报告的时候,是说……”朱安山有点担心地看了邓山一眼说:“你要我交还给朱家,我并不是说你随我处置。”

“唔?”邓山微微一愣,不明白朱安山为什么这么说。

“我一开始并没打算扯出你。”朱安山说:“该将这誓约之印交给哪一方,我思考了两日夜,最后终於交给朱家,这也是因为你离开前的一席话……”

“我?我说了什么?”邓山讶异地问。

“其实这一点我也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肯释怀。”朱安山说:“当时我告诉过你,也许当年的朱家曾有人对不起安阳大哥,但是如今的朱家,和当年的朱家早已大不相同……我心想,既然天意让这印落到我手中,也该是我放弃成见,带著此印回归朱家的时候。”

“嗯。”邓山点头说:“挺好的啊。”

“我这样决定,大哥也不怪我吗?”朱安山慌张地问。

“不,不会。”邓山忙摇头说:“他说随便你。”

“大哥就是这样……”朱安山叹气说:“老是漫不经心的。”

“唔……”自己又蒙对了?邓山尴尬地说:“安山老师,您刚刚说的还没说完。”

“对。”朱安山忙说:“当我归还时,我并没说出你这人物,只说我无意中获得,但是就在那时候,朱家突然发现了你那晚的踪迹,进而找到了大哥的坟……说实在我真的不懂,那个山崖我当年上去好几次,从没发现过什么踪迹,你怎会把大哥的遗骸埋在那儿?”

“因为安阳前辈临死前冲上山崖,躺入树底栈坑,然后在树中往上开了一个大洞,才钻到洞中躲藏。”邓山说:“他后来就在树洞中逝世,一百三十年来,没人发现到浅坑之上还另有一个洞窟。我是贪图方便,才将他埋在浅坑之中。”

朱安山听得一愣一愣,隔了好久才说:“原来是这样,大哥真是太厉害了。”

“是啊,临危之际还有这样的反应力和决断力,真是不简单。”邓山说:“所以他才能保住这誓约之印。”

“对对,我又岔题了。”这次朱安山自己发现,连忙说:“因为本家发现了这件事情,加上我拿著誓约之印回返,而你当时又住在我家,我差点成了害死大哥的嫌疑犯……”

邓山倒没想到此事,吃了一惊说:“牵连到安山老师了?”

“还好啦.”朱安山苦笑说:“我对大哥忠心耿耿,活得够老的人都知道,加上刚把我迎回来当族老,马上就把我打成阶下囚也很奇怪……他们总算接受我所说的,下一步当然就是要找你来对质了。”

“嗯……己邓山说:“我听说,您还颇有点反对?”

“这你也知道?”朱安山吃了一惊说:“余华这小子不只是坏蛋而已,看样子探子也放了不少,我们可得小心点。”

“这企业真的是有点麻烦。”邓山也叹了一口气。

“等等再跟你说这企业的事。”朱安山瞪了邓山一眼,似乎责怪他哪儿不好去,怎么跑到这企业去,跟著才说:“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如何得知安阳大哥的遗骸位置,但是你既然无条件地拿誓约之印给我,我相信你不是坏人,所以当时我是对钧凌城王说,你虽然没告诉我取得之法,却要我送还给朱家.”

“喔……”邓山这才了解,点头说:“我明白了。”

“你可别拆穿我啊。”朱安山吐吐舌头说:“欺骗城王可是重罪,也帮我叫大哥不要生气。”

“他不会生你的气啦。”邓山看朱安山一副担心的模样,开始胡诌说:“他老是说,你过百多年了眼睛还这么大一颗,不愧是大眼儿。”其实这是金大说的,邓山三不管搬过来乱用,反正邓山渐渐有种感觉,金大和那朱安阳老前辈个性竟彷佛有点相似,把金大的个性套过来用,好像挺合拍的。

朱安山果然感动得眼眶发红,有点哽咽地说:“大哥果然还记得大眼儿……我……我……我一直不相信您真的死了……”

又把自己当鬼了……邓山忙说:“安山前辈,其实我也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朱安山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尴尬地说:“怎么了?你说。”

“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邓山把自己来这世界的原因简略地交代了一遍,最后才说:“所以,我不敢贸然和余执行长冲突,他随时可以去我的世界伤害我的亲人。”

朱安山万万没想到,邓山居然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他嘴巴张大了半天才说:“我当初是觉得你来的地方未免太过落后,原来你来自几千年前的地方?”

“听说不是同样的世界。”邓山也搞不大清楚,只好胡乱解释说:“但是以科技来分的话,确实比这边落后非常多。”

“那么……”朱安山神色凝重地说:“你说想封住空间孔,那你打算回去吗?还是?”

“当然是回去。”邓山说:“我的生活、家人都在那儿。”

“那可能会永远过不来这边了喔。”朱安山说:“那安阳大哥……”

“那也没办怯啊……这样才能一劳永逸,否则我永远是提心吊胆。”邓山假传圣旨地说:“安阳前辈也同意。”

“大哥也……嗯……”朱安山似乎想通了什么,神色一舒,顿了顿说:“那里面那女人怎办?”

“她……”邓山呆了呆才说:“还不知道愿不愿意随我回去……”

“她是余华的女儿,最好不要相信她。”朱安山沉吟说:“我们本也曾想到,你可能有什么把柄或亲人在睿风企业手中,我来的同时,已经派出一个宿卫部队往东海小岛的方向搜寻,木想跟你问清楚一点之后,立刻去带人……没想到是这样。”这些人还真有效率,居然已经派队伍出去了?邓山还没来得及说话,朱安山跟著又说:“照你这么说的话,掌握住空间孔的人就足以威胁到你,所以……那位张允先生……”

果然是老经验,邓山忙说:“对,就是他研发了这种空间传送孔,我并不知道他有没有在那儿留下建造的资料……”

“先下手为强,把他抢来再说。”朱安山一拍掌,望著邓山说:“南坠岛中央偏西吗?”

“差不多是那边。”邓山点头。

“好。”朱安山说:“等我片刻,我马上去交代。”跟著站起身来。

“等等……”邓山忙说:“别伤了他,那位老先生人不错。”

“明白。”朱安山笑说:“还得跟他好好合作呢,怎能伤了他。”

邓山松了一口气,感激地说:“那就麻烦安山老师了。”

“应该的。”朱安山正要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皱眉说:“不过这一来,就算不留痕迹,余华也会知道是我们干的,如果他马上派人过去对你亲人不利的话……”

邓山倒没想到这点,慌张地说:“那可不行。”

“这样好了。”朱安山说:“我先让我们的人去探看他的行踪,如果余华派人过去,想带走他,我们就马上出手抢人;如果没有,就先拖两天,等钧凌城王与你见面之后,再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置。”

“钧凌城王……是怎样的人?”邓山好奇地间。

“是六房那一系传下的子孙。”朱安山说:“因为我当时离开朱家,他登上城王的详细过程不大清楚。只知道他精明能干,又得人心,很早就展露出过人的才华,六十余岁的时候就获任族老,大权独揽;七十五岁时,八代家主过世,众人就推举他接任九代家主……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金大突然说:“七十五岁当上家主?很年轻呢,以前最早的就是朱安阳了,他也到九十多才接任。”

“这么老才接任喔?”邓山不大能理解。

金大解释:“这儿修练有成的人,活到一百五不是问题,除非主动退休,否则家主是终身职,太早当会当太久,不好。”

朱安山看邓山突然呆掉,他小心地看著邓山的脸色,等了片刻才说:“安阳大哥有什么意见吗?”

“喔?”邓山忙说:“不,他是有点意外,怎么这位家主这么年轻就当上了。”

“嗯……听说他天资卓绝,是朱家建基以来的第一人……很多人都期待他接任家主。”朱安山说到这儿,尴尬地说:“我相信大哥功夫比他更厉害,只不过在扩展本家这方面,他确实比大哥多花了些心力。”

邓山心中暗笑,朱安山也太客气了,那位安阳前辈似乎根本没什么扩展本家的念头,到死前都还在到处乱跑。

“他是有道理的。”金大突然说:“只是没跟人说过。”

“喔?”邓山意外地说:“他想过呀?”

“嗯。”金大说:“他接掌之后,花了几天时间,清查世家内各编制人物和帐务的清单,发现经过五代经营,大日朱家的势力已经隐隐追上奔雷叶家,甚至有超越的趋势,除非真想取而代之,否则这样下去的话,两边必定会产生冲突,所以他不再管事,让家业自然萎缩。”

“因为他没有取而代之的野心,所以不扩展?”邓山问。

金大说:“这和野心无关,他认为王邦内若有大的冲突,神国内主战派势力就会崛起,若是神国南犯,王邦获胜的机会不大……因为王邦虽然人口增加很多,但是真正高手的数量,却还不如六百年前刚出花灵之境时,可是神能却不会变少,一比之下,胜负可知。”

原来这么复杂,邓山突然更佩服那位安阳王……这些当王的人还真有点辛苦,而且他最伟大的地方是这些事情都藏在心底,所有人都以为他迷糊不管事……不过也因为如此,自己今天才能假装灵媒混过去。只可惜金大那番话不便对朱安山说,邓山看著有点担心的朱安山,笑说:“安阳前辈没放在心上,安山老师不用担心。”

“那就好。”朱安山说;“那我就先告退了,先去把张允的事情交代一下,再传讯到大日城去看看城王有没有什么交代的。”

“安山老师慢走。”邓山连忙起身送行。

“天色晚了,没什么事我就先不过来了。”朱安山一面走一而说说:“如果想到什么,随时叫人找我,别客气。”

“是,谢谢安山老师。”邓山将朱安山送出门口。

等朱安山离开,邓山稍微松了一口气,有朱家帮忙自己,比起当时孤家寡人伤脑筋可好多了……啊,还有余若青帮著自己……邓山想起余若青,心情好了起来,奔过去打开内房门,往内一看,不禁吃了一惊,连忙关上门跳了出来。

却是内房中的浴室区,不知是为了方便还是怎么,只以透明玻璃隔间,邓山打开门户的那一刹那,刚好看到光溜溜的余若青,正四肢伸展,让四而八方涌来的细密水柱冲洗著她白皙光滑的肌肤。

两人目光一碰,余若青倒是不怎么惊讶,只象徵性地微遮了一下胸前,侧过身子,一面含笑白了邓山一眼。邓山自然是马上乖乖冲出房间,不敢再踏入半步。

女人真麻烦,什么时候不洗澡,可能会被看到的时候就突然洗起澡来了?邓山一面暗骂余若青,一面在屋中转来转去,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刚刚看到的画面,就连柳语蓉,邓山都还没看过她全裸的模样,没想到今日居然无意中……

“别骂了。”金大哼哼说:“我看你高兴得很。”

邓山知道瞒不过金大,尴尬地说:“她……也是很漂亮啊,看到当然不会难过,可是这不代表我想看,这是两回事。”

“我说你们两个喔……”金大说:“你们以为不推倒,就代表对得起你的女人吗?”

邓山一呆说:“什么?”

“你和这女人这样眉来眼去,只不过没真的推倒,就不算对那个女人不忠吗?”金大说:“我可真搞不懂你们人类,推不推倒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的不是心吗?你的心还对你的女人忠实吗?”

金大虽然是平静地提出疑间,但这连续几个间号,就好像几下大槌一样,砰砰砰地直敲上邓山脑门。邓山脸色惨白地坐下,金大这些话直接戳破了邓山自欺欺人的谎言,自己的心根本就已经出轨了……有没有真的做出什么难道真的有差?

“唉唷!”金大说:“我可不是说来让你难过的,真糟糕,害到自己!失策、失策。”

“对……对不起。”邓山心情沉王地说:“因为你说的没错……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没做错……”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金大认真说:“将错就错?反正心已经出轨了,乾脆推倒?”

“你……你不要正经几句之后又开始胡扯……”邓山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看你这样,我想你推倒之后可能心情好点嘛。”金大说:“不推就不推,当我没说。”

邓山叹了一口气,抱住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如果自己忍不住关怀著、疼惜著、贪恋著余若青,不管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难道就算对得起柳语蓉?可是什么都可以压抑,心如何能压抑?怎么能管住自己的心?

其实余若青一点都没错,她心中只有一个人,她要怎么喜欢自己,都是天经地义的,错的是自己,既然有了属意的对象,怎么可以又对她动情?难道自己真的比较喜欢余若青?不……不是……邓山想著,余若青对自己确实有很大的吸引力,但那是男与女本能上的吸引,毕竟她本身是个条件不错的美女,尤其当她含情望著自己时、更容易让人心动,但和她分开的时候其实并没有这么强烈的思念……所以,自己应该不是真的爱上她了……

邓山松一口气,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自己千万不能再逗弄余若青,务必要保持一段距离,否则可是误人误己,一点好处也没有。

刚想通,心安下来的邓山,忍不住询间金大:“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我不知道耶。”金大说:“我不懂人类的爱情,当然不知道你是不是不爱她。”

“我刚仔细想,应该不是。”邓山说:“但因为她很美丽,加上又挺喜欢我,这样相处著,我难免会对她产生欲望,这是我该自我克制住的地方。”

“喔……唔……嗯……”金大突然发出几个怪声。

“怎么?”邓山听得莫名其妙。

“我本来想说,但是想想又觉得不该说。”金大说:“你说不定听了又会难过,我就糟糕,自己又害到自己。”

“你说吧。”邓山好笑地说:“说一半我更难过。”

“喔……好吧。”金大只好说:“你刚说的那一堆,我看不出来……这和你另外那个女人的关系有什么不同耶?”

邓山心中一震,自己和柳语蓉……难道也只是这样?

“果然糟糕!”金大哇哇叫说:“我就知道不该说。”

“不……”邓山有些慌乱地说:“你……让我想清楚。”

金大沉默下来,邓山则是惶恐地想,难道自已根本不够爱柳语蓉?邓山想著刚刚自己说的话——“因为她很美丽,加上又挺喜欢我,这样相处著,我难免会对她产生欲望……”

所以……自己对柳语蓉其实也只是欲望而已?没相处的时候,自己也不见得多么思念著她……没想到居然因为思考和余若青的关系,而发现……

“怎么了?”这是余若青的声音。

邓山抬起头,看她穿回了衣服,正有些意外地看著自己。

“刚刚……对不起。”邓山有点慌张地说。

“没关系,是意外。”微带羞意的余若青,坐到邓山身旁,轻轻地说:“你怎么脸色发白?不用自责成这样啊……你看到,我不会太在意的……”

其实余若青心中多多少少也有那么一分半分,是想让邓山瞧见的,反正估计邓山也没胆多看,让邓山这么瞄上一眼,对余若青来说,羞涩之余,也颇有种报复与逗弄的意味在里面,毕竟现在的她,除了这样以外,也没法期待邓山与她更接近。

逼得邓山许诺和她保持距离,是为了符合她对自己的道德要求,但却违逆了人性,两人一面压抑著情感一面相处,心理上难免都已经有点变化。余若青会做出这种举动,也只为了冲淡那份难以满足的渴望情绪。

此时邓山想到刚刚冒出的想法,苦著脸摇头说:“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余若青没想到,邓山只看一眼反应就这么大,她一时想岔,有些慌张地说:“我……我不是有意引你……让你很难过吗?……都是我不好。”

她想到哪儿去了?邓山连忙摇头说:“不,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种难过。”

“喔……”余若青脸又红了,低声嗫嚅地说:“那不然呢?我让你看到不想看的东西吗?”

“你明知道不是的。”邓山不知道该怎么让她明白,於是换个角度说:“刚刚……安阳前辈问了我几句话。”

余若青这才想到,邓山身上有鬼附身,她花容失色,不自禁地抓著胸口衣襟说:“他……他也看到了?糟糕……”

“这不是重点。”邓山没想到越说越乱,摇手说:“他是后来才冒出来跟我说的。”

“喔?”余若青仍然放不下心地说:“那……那他没看到?”

如果自己像她一样这么在意的话,那早就不用做人了,金大可是整天都盯著自己。邓山叹气说:“我和语蓉在一起的时候,他也看在眼里啊,只是通常他都不会出现,他并不喜欢打扰我。”

“啊……”余若青表情很古怪,皱著眉说:“他都看著啊……好怪喔。”

这女人老是偏离重点……邓山决定下狠招,脸色一正说:“其实我们周围一直都很多鬼飘来飘去的,他们本来就一直看著我们的一切,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不用太大惊小怪。”

“什么?”余若青大吃一惊,贴到邓山身边,四面张望,慌张地说:“这屋里还有别的鬼?”

邓山没料到自己随口一句话,余若青反应就如此剧烈;他却忘了自己如今可是“鬼”权威,他要是说有,谁也不敢不信。

此时见余若青这么慌张,邓山只好胡乱安抚说:“别怕,现在没有,他们……他们是飘来飘去的,偶尔经过也不大会留著,反正他们死了几百年,早就看腻了。”

“那……万一刚死的鬼呢?”余若青睁大眼说:“他还没看腻怎么办?”

我哪知道怎么办?邓山直想大叫,更何况余若青越是害怕,那刚洗乾净香喷喷的身子贴得越近……间题是把她吓成这样的又是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尾。

余若青等了半天,见邓山突然不吭声了,她呆了呆,移开身躯,离邓山远了点,这才说:“你……你生气了吗?”

“没有。”邓山呆滞地说:“我不知道怎么样让你别害怕。”

余若青四而张望了片刻说:“你看得到鬼吗?”

“看不到。”邓山推卸责任说:“是安阳前辈说的。”

“我们周围……很多鬼会飘来飘去吗?”余若青又间。

“别一直问鬼了。”邓山累了,无力地说:“你不是很怕吗?还一直问。”

“可是我想知道啊。”余若青缩著身子,又想听又害怕地瞪大眼睛说。

“我……”邓山拿她没办法,叹气说:“饶了我吧,我们别谈鬼好不好?”

余若青似乎有点失望,顿了顿才说:“那……你刚本来要说什么?安阳前辈问什么。”

该告诉她自己并不爱她吗?邓山看著余若青,心头一软,如果自己心中,对她和对语蓉其实一样的话……又何必说这么多?於是摇头说:“先说别的吧,安山老师派人过去南坠岛了。”

“喔?”余若青睁大眼睛说:“要先把张达者抢来吗?”

“不。”邓山摇头说:“安山老师说,一抢人,执行长就知道是我们干的了,他要是先下手为强,派人过去那个世界,反而不妙。”

“嗯……没错。”余若青点头说:“他老人家考虑得比较周详。”

“所以他派人先盯著张老先生。”邓山说:“万一状况不对,就抢人;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先放著不管,等见过朱家的大日城王再说。”

“嗯……”余若青突然望著邓山说:“你见到朱家城王,可要小心点说话。”

“怎么了?”邓山讶然间。

“安阳前辈似乎不打算管朱家的事情,你本身当然更没有兴趣。”余若青说:“但安阳前辈毕竟是第六代城王,此时魂魄突然出现,对当今城王的权力是一种威胁。”

“嘎?己邓山吃了一惊说:“你意思是……他会防著我?”

“防著你还是小事。”余若青说:“更好的办法是弄个什么意外,让你死於非命,就再也没有问题,也不用担心一百三十年前的什么仇人又找上门来。”

“呃……”这会不会太夸张,邓山苦著脸说:“不至於这么心狠手辣吧?”

“这种事情最正常不过了。”余若青嘟著小嘴说:“我要怎么跟你说你才会懂……你别忘了涵珊族老和安山族老对你的态度,朱家除城王之外,权力最大的三大族老,就有两个一定会服从安阳王的命令,他怎可能放心?”

“这样啊……”邓山抓头说:“所以我一见到他面,就要告诉他,我想回我的世界,这样应该就安全了吧?”

“安山族老比我们还精明,就算为了你好,也该已经呈报上去了。”余若青沉吟说:“只要大日城王相信,就不会有大间题。”

难怪朱安山临走前提了一下要去联络城王……看来他早已经想到此事,果然百多年的岁月不是白活的,思虑十分周密。

“那我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去了。”邓山高兴地说。

“恭喜你。”余若青望著邓山,表情有点复杂。

如果就此和她分开,那这烦人的爱情问题也就解决了吧?但是真的从此不再见到她了吗?邓山想到这儿,又有种舍不得的感觉,忍不住开口间:“你……你呢?”

这间题,下午两人已经讨论过可次,但是经过了这半日,两人之间的感觉似乎又有了变化,余若青别过头,过了几秒,她才说:“看你。”

“什么?”邓山听不懂。

“你要我去,我就去……你不要我去,我就不去。”余若青平静地说。

“你……”邓山呆了好半晌,终於苦著脸说:“你怎么老是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啊?”

“当然是因为……”余若青站了起来,微微侧头说:“我对你的心,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呀。”

所以,现在的问题在我身上了?邓山听出语意,愣愣地望著余若青,她从一味地退让,已经转变成……开始期待自己选择她吗?是因为今日自己的各种举动给了她错误的暗示吗?

余若青也不等邓山反应,嫣然一笑说:“刚洗好澡,身子懒懒的,我进去躺躺。”

“喔……”邓山愣愣地说:“好。”

余若青转身往内走,一面轻飘飘地抛过一句话:“别顾忌太多了,也想休息的话就一起进来,我相信你。”

谁敢进去啊!我可不相信自己……邓山望著那半掩的门户,大叹一口气,瘫在座椅上,心中却突然冒起一个念头,如果自己对她和语蓉都一样,那……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语蓉?

异世游第三集第6章 邓山的色心抑制剂

两天过去了,朱家这方面,除了偶尔朱安山传来闲聊几句,倒是没什么新变化。据他说,城主这几天刚好忙着处理一些事情,本希望能直接将邓山迎去大日城,但得知邓山还有顾忌,所以将会尽快忙妥,起来南谷大镇。

至于余若青,这两日当真就都留在邓山屋中了,已无顾忌的余若青,除了不主动碰触邓山之外,言语之间眼波流转、笑语盈盈,真是说不尽温柔无限。不过,邓山自从有所警觉之后,言语和行为上,都尽量保持着一定距离,这么一来,倒是比较能稳定住自己的心志。

这么过了两日,今日近午时分,余若青与邓山商量,想回去收拾点衣物,顺便回去见过执行长,以免因太久没与组织联系,让执行长产生疑虑,另有算计。

邓山对余若青自然是百分之百放心,当下请朱家送她离开。朱安山虽然颇有微词,却也没法找出留下余若青的理由,只好同意。

所以,刚用过午餐的邓山,此时倒是难得独自留在房中,忍了两天的金大,连忙跳了出来要找邓山过招,邓山反正也觉得有几分手痒,很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练习了一段时间,金大突然停下说:“你招式虽然没学全,但是基本上的应用已经够了,这方面你还真的学的挺快。”

“真的吗?”邓山难得被金大称赞,抹抹汗说:“我还是打不过你呀。”“这是当然的。”金大得意地说:“你经验毕竟不够,随便出个怪招,你就呆了,我记得的怪招可还有一大堆咧,你不是对手啦。”

打输金大,邓山倒不会不好意思,呵呵笑着说:“好啦,你最厉害。”“嘿嘿。”金大在得意的笑声中,一面缩回邓山体表,一面说:“你放松,我控制一下,你注意一下。”“嗯?好。”邓山放松身体,让金大拿着花灵棍,挥动着几个不同的变化。“好。”邓山自己控制着身体,一面重复动作,一面说:“这几招我不太熟。”“对。”金大说:“你不熟的招式还很多,但是有几个状况下,攻防上特别空虚,这几招学起来可以先弥补。”“喔......”一面体会着招式,一面想着说:“所以刚刚你那招,我这样挡的话,就不用往后退了?”“对。”金大说:“还有那招右胸虚引,然后攻击你左腹的招式,当对方从这角度攻击你,你不知道他想攻胸还是腹时,就用我教你的第二招,可以把胸腹都守稳,还可以趁隙攻击,对手应该就得变招了。”“嗯......有道理。”邓山连连点头。

等邓山熟练之后,金大又与邓山过招,然后又再找出邓山最急迫需要学会的招式,一教一学,很快地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邓山掌握了诀窍,和金大过起招来,比之前感觉有趣多了,学棍法的意愿也增强不少。心态一转变,学习的效率就会不同,单以今日来说,就多学了不少功夫。

这么针对邓山的短处不断学习,而且学的都是棍法中邓山本已看熟的招式,这种状况下,学习速度可说异常地快。

到了晚间,金大和邓山过招时,邓山不只是有攻有守,还越来越不容易被金大打败,纵然是获胜无望,金大却也很难找到他的破绽。金大过瘾之余,突然惊呼一声说:“糟糕。”白色身型往外跳了开来。

“怎么?”邓山一怔,停下了手。

“你越来越厉害,以后会不会都不让我出手了?”金大担心地说。

怎会担心起这种事情?邓山好笑地说;“我哪比得上你,至少黑焰气现在只有你能运用。”“其实,只要你招工再熟练一些,对敌经验再丰富一点......”金大说:“我们两个现阶段最强的搭配法,是你控制招式变化,我控制黑焰气运行。”“还可以这样?”邓山没想过这种方式,有点意外。“因为不管我懂多少招工,战斗过程还是用金灵部分拖动着你的身体,你是被动配合。”金大说:“速度绝对比不上你自己控制。一般敌人还好,还到高手,差这一点点就差很多。”“原来是这样......”邓山笑说:“你放心吧,我不喜欢打架,能交给你都会交给你的......除非你故障,那就真的没办法。”“真的吗?”金大高兴地说:“太好了!”“这样是不是代表我不用学这么多?”邓山突然发现今天好像太勤快了。

“不对!”金大忙说:“我故障的时候你要靠自己啊!还有,万一遇到真正的高手,我们就得用最强模式,才有机会保命了。”

邓山叹气说:“等我回去,就不用整天担心有人要来杀我了......”“不行,回去也要变更强!”金大说:“这样和我打起来才过瘾。”“我怎么觉得,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邓山没好气地说。说到这儿,邓山心念一转,突然一惊说:“若青怎么还没回来?”“我不知道。”金大说:“她和你黏了两天,才走了一下午,很久吗?”

“怕执行长找她麻烦......”邓山想了想说:“我用通讯器和她联系看看。”这两天两人没事,余若青倒是教了邓山不少这世界的事情,也包括使用通讯器。

“好啊。”金大没有意见。

邓山操作着通讯器,等候了片刻,耳下那片薄膜传出余若青带点喜悦的声音说:“邓山?找我?”“是啊......若青?”邓山听到她声音,心安了一半说:“看你很久没回来,问一下,没事吧?”“没事啊。”余若青说:“我还以为......”“嗯?”邓山。“没什么......”余若青声音低了点,柔声说:“我去买点衣服,晚点再回去你那儿。”“喔。”邓山问:“你见过执行长了吗?”“还没......等等才去。”余若青说:“我回去再说吧,好不好?”“好吧。”邓山说。

关了通讯器,邓山心想,也许她担心有人窃听?或者她现在不方便多说?反正只要她没出事就好了,倒也不用担心太多。

“再来、再来!”金大又嚷了起来:“她回来就没得玩了。”“好啦......唔。”邓山正要答应,突然门口铃声响了起来。邓山耸耸肩,鼓气迫出,将花灵棍缩小放入口袋,并等烟雾稍微散去,才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却见前面站了一堆十几个人,邓山吃了一惊,忙退了两步。

“邓山。”开口的是站在门侧的朱安山,他带着微笑说,一指当门而立的中年人说:“见过钧凌城王。”大日城王朱钧凌来了?邓山吃了一惊,还没仔细看清楚,连忙施礼说:“参见城王。”“不敢。”朱钧凌异常和气地说:“安阳王此时可在?后辈朱钧凌,领三族老、八检仪向他老人家请安。”邓山连忙说:“安阳前辈忽隐忽现的,城王不用客气,他并不在乎礼数,您这么一说,他可马上躲起来了。”“爷爷不在吗?”另一个有点失望的声音传来。

邓山转过头,这才发现另一旁站着居然是族老朱涵珊,果然都来了。邓山连忙说:“涵珊族老。”“这么说吧,其实安阳前辈在不在我并不知道。”邓山挤出这几日想妥的说法,对众人说:“他有时候听到我的疑问,就冒出来对我说话,并不是一直都出现的。”

这几日和邓山比较有接触的朱安山,对这个论点也已经接受,他转头对众人说:“城王,不用担心失礼,安阳大哥并不算是真的附身在他身上,只是和他能够沟通而已。”

朱钧凌点点头,微笑对邓山说:“那我们进去谈?”“当然。”邓山连忙让开,让门外众人走入。

还好门外一群人没都走进来。只有四人走入,除了城王之外,邓山认得朱安山和朱涵珊,另一位矮胖老者可就没见过了。“这位是勇华族老。”朱安山正一面介绍说:“你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到?”“是。”邓山行礼说:“见过族老。”朱勇华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邓山,你也坐吧,大家都坐。”已经坐下的朱钧凌右掌一挥,示意大家坐下。邓山一面坐下,一面仔细地打量着,这位据说是朱家数代以来最优秀的城王。如果按照上次朱安山所说,朱钧凌该已八十余岁,不过看来只像个中年人而已,他五官端正、目朗神清,脸上的微笑十分可亲,又不像余华、康禹奇那样,笑起来总给人一点虚假的感觉,让人十分乐意和他接近。

邓山经过余若青提醒,对这第九代城王本有不小的戒心,但是一见到面,立即大起好感,一城之王果然不像为非作歹企业的头头,气质根本完全不同。余若青想必是和余华那种人接触久了,才这般猜测朱钧凌。

“邓兄弟。”朱钧凌缓缓说:“其实对于安阳城王的事情,我还是半信半疑的。”

这开场白挺意外的,邓山只来得及点点头,只听朱钧凌又接着说:“但既然安山族老与涵珊族老都相信,我当然也宁可信其有,毕竟这是喜事。”

邓山虽然和这些老前辈比起来,年纪连他们的零头都算不上,但毕竟也不是小孩子,他对这世界很多事情不懂,却不代表他不明白人情世故,听到这儿当即说:“城王请放心,安阳前辈一点都不想干涉朱家现状,所以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存在,您都可以当他不存在。”朱钧凌点头缓缓说:“所以当初你安葬安阳王尸骨,并取回誓约之印,却不告诉安山族老真话?”“是的。”邓山说:“我与安阳前辈本希望这件事情到那儿为止,没想到行事之间却露出破绽,让诸位追查到我身上......其实,诸位大可当成没发生过这件事情。”“嗯......”朱钧凌说:“我了解你的意思了,本来我也相信,就算安阳王还在,也不会干涉今日朱家的事务,如今邓兄弟这么一说,勇华族老应该更安心了?”说着,他笑望了那矮胖老者一眼。

矮胖老者依然面无表情,只微微颌首,并没出声,望着邓山的那双小眼仍不怎么和善。

“如果能如邓兄弟所愿,当然很好,不过人生却并非尽总如人意。”朱钧凌说:“如果我猜的没错,如今王邦各城应该都知道你掩埋安阳王尸骨的消息......”

邓山一愣,随即醒悟,连远在南谷的睿风企业都能打探到这些消息,同样在王邦的各势力想必更清楚,这么说来,好像真的有点麻烦了。

“关于安阳王的事情,我们是下达了最高等级的封口令。”朱钧凌说:“倒是不用太顾忌重新掀起当年的仇怨......各势力关注的应该是誓约之印的去向,如今大多数的人都认为朱家已经取得了誓约之印。”

这么说来,不关自己的事 了?邓山脸上不由得露出高兴的神色。

“可是......这件事情此时并不适合对外公布。”朱钧凌笑容微敛说:“首代城王过世之后,朱家虽一直保存此印,却从没对外公开,这件事情......安阳王应该知之甚详。”

金大那懒惰鬼上次懒得说......邓山一面在心中暗骂,一面说:“安阳前辈曾说牵涉太多,不想跟我说太清楚。”

朱钧凌倒是深深点头说;“这样对你也好,总之,我们会宣称我们未获得此物,也会说你埋葬安阳王尸骨,只是机缘巧合......这样对你和安阳王魂魄来说,反而比较安全。”

这倒是有道理,邓山点头说:“城王想得果然周到。”“不过......”朱钧凌眉头微微一皱说:“如果这样不管你,一定会有人试着抓你逼问誓约之印下落,而在我们的立场,又不可能派人保护你,否则我们对外宣称的内容也没人相信了。”“呃......”邓山倒没想到这点,这意思是,等等自己应该走出这大楼,然后等人来抓自己去严刑拷打?这样好像......

“安山族老说,你并非这世界的人?”朱钧凌突然提起另外一件事情。

啊?如果他们把自己送回那个世界,就没这问题了。邓山连忙说:“是,我想回去自己的世界,只是......”

“只是异世空间孔的技术掌握在睿风企业手中,对你造成威胁。”朱钧凌接口说:“我们也是可以用大日城的势力逼迫他们放过你,不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治本的方法,还是封了那空间孔比较好......你觉得呢?”“当然是封了比较好。”邓山忙说:“可是要先让我回去。”“这是当然......”朱钧凌肃容说;“不过这么一来,就真的再也来不了这边了,你不怕日后后悔吗?安阳王也没意见?”“安阳前辈没意见,我也不会后悔。”邓山叹口气说:“其实我那儿......虽然不是什么多好的地方,但总是自己的故乡,我也住习惯了......”

“既然这样,我明白了。我打算暂时把你交回给睿风企业保护,以免他们另有异念。”朱钧凌说;“而我会留下两组宿卫队,由勇华族老统帅,一面注意你的状况,一面帮你把那空间孔的事情打理妥善,让你安心回家,最后再封住空间孔,你觉得这样安排如何?”

简直太完美了!邓山不由自主地站起说:“如果真能这样,那直是太好了。”不过说到这儿,邓山却有点狐疑,这件事情怎么不由和自己相熟的朱安山负责,而找这个看来脾气不太好的勇华族老?

看邓山目光瞄向朱安山,朱钧凌微微一笑说:“因为大日城那儿,还有要事需要安山族老协助,所以不得不请他回去:勇华族老虽然话不多,但是做事沉稳可靠,邓兄弟可以放心。”

他们已经已经替自己想得很周到了,不该再让人家为难,邓山连忙摇手说:“谢谢,没关系,这样很好了。”“那么,除了邓兄弟自己的事情以外......”朱钧凌笑容微敛说:“安阳王可还有什么事情交代?”

邓山呆了呆才说:“他没出声......应该没有。”

“安山族老、涵珊族老。”朱钧凌转头说:“你们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想与邓兄弟谈的?”“爷爷他......安阳王他老人家......”朱涵珊神色颇有点古怪,似乎有点担心,又仿佛松了一口气,两种本不该同时出现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变得十分特殊,只听她缓缓说:“真的愿意和你去那个世界?”“是。”邓山抱着歉意点了点头虽然不愿意,还是只能骗这位老人家了。“那么......”朱涵珊转头望着朱钧凌说;“剩下的问题该由城王发问。”

什么问题?邓山意外问,突然想起,难道就是上次朱涵珊所说,当初朱安阳没交代的事情?干嘛让城王自己来问?

“嗯。”朱钧凌点头说:“三位族老请暂且回避。”

三位族老当即起身退出门外,屋中只留下邓山与朱钧凌。

朱钧凌望着有点坐立不安的邓山片刻,这才一笑说:“我还有事要请教安阳王。”“城王请说。”邓山说。“安阳王真的没想起......”朱多凌神色有点似笑非笑地说:“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没交代?”

这可难回答了,邓山求救地对金大说:“怎办怎办?”“不知道......”金大说:“叫他直接问啦,不要猜谜!讨厌猜谜!”

呃......邓山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尴尬地说:“他希望你直接问,不想猜。”朱钧凌倒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他忍不住呵呵一笑说:“不愧是安阳王,连家主秘殿的传承都不放在心上。”“唔......”金大突然说:“难道他是说......啊,我知道了。”“什么?”邓山忙问。“那个家主秘殿啊。”金大说:“只有家主才知道怎么进去,朱安阳这一死,就失传了。”“嗄?这么重要的事情?”邓山大吃一惊说:“你知道怎么进去吗?”“知道倒是知道......不过......”金大说:“就怕他不相信你。”“怎么说?”邓山问。

“你跟他这样说......”邓山听了半天,这才望着朱钧凌,脸上露出有点尴尬的表情。

“安阳王怎么说?”朱钧凌一直都平和稳重,此时表情终于有点患得患失,似乎颇为期待。“他说......方法很简单,但是怕你不相信。”邓山说:“秘殿门户是一个胶状的物体,会吸收内气。”“对。”朱钧凌忙说。“两掌放到上面,以黑焰气的法门把全身内气鼓入那门户中,一丝不存的同时......”邓山皱眉说:“就会......他说:“人就会被吸进去。”

朱钧凌果然不信,他愕然说:“全身内气?一丝不存?那岂不等于散功?”如果有一定岁数的话,散功等于自杀。朱钧凌望着邓山的眼神,不由得有点变化。

“确实让有难以置信。”邓山说:“他说,就因为没人相信才能一直保守着这秘密。过去的每一任家主其实刚听到都不信,都是前任家主示范过一次才相信:安阳前辈说,如果你不相信,他要我去示范给你看,你就会信了。”“用大日黑焰气示范?”朱钧凌呆了呆说。

大日黑焰气?邓山一呆,金大以前都是说黑焰气......“这么长名称很啰嗦呀,黑焰所比较好念。”金大说:“好像是太阳黑子的意思......”反正是一样的东西就好,邓山便 对朱钧凌点了点头。

朱钧凌脸色更奇怪了,上下望着邓山片刻才说:“你.......你能施展大日黑焰气?”

邓山陡然想到不对,在心中惊呼说:“你叫我示范黑焰气?我又不会,糟糕,现在怎么圆谎。”“我会呀!”金大还没进入状况,开心地说:“让我给他一掌,他就相信了。”“去你的......”邓山说:“问题不是实际会不会,是该怎么解释我居然会这稆功夫......”“啊?唔......呃......”金大也才知道说溜了嘴,他更不知怎么处理。

邓山呆了呆,想不出好主意,只好说:“我......我是不会 ,安阳前辈搞错了。”

朱钧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不觉得邓山现在说的是实话,只一声不吭地望着邓山,目光中带点冷厉的神色,和一开始的和蔼可亲大不相同。“其实你去一趟好处应该很大。”金大说:“而且你不去,他不会信的......以前每一任都是这样,否则他会以为你想骗他散功,想害他。”“可是我该怎么说?又不能说出你来。”邓山说。“你......你编啊.....”金大鼓励说:“你是冠军!”

邓山望着朱钧凌,迟疑了片刻只好说:“我......这个......本来我不想说出来的。”邓山越来越习惯用这句话当谎话开场白。

“怎么?”朱钧凌目光中厉芒未退,真盯着邓山。

邓山被看得浑身不对劲,只好说:“其实,安阳前辈可以附身、控制我的身体,所以......我虽然不会,但是他会。”“真的吗?”朱钧凌倒是真是吃了一惊。“如果不是这梓,我不可能会黑焰气,对吧?”邓山说。“当然。”朱钧凌正色说:“除非内气已有极高造就,且浸淫金灵操控数十年,否则如何使得出黑焰气。”这样就好骗了。邓山暗暗好笑,自己当真是说谎冠军?邓山当即起身说:“那就没错啦,到底会不会黑焰气,一试就知道了。”朱钧凌一怔,随即醒悟,站起身露出恭谨神色,伸出手掌对邓山说:“就请安阳王出手试击一掌。”“交给你喽。”邓山对金大说,一面把内气运到金灵区域。

金大也不啰嗦,带着邓山腾身前弹,一掌直接印在朱钧凌的掌上,跟着一借势,弹回了原位。

朱钧凌感受着透入的内劲,隔了片刻,望着邓山怔怔说:“外似黯柔、内蕴猛阳......果然是我朱家绝学,正宗的大日黑焰气。”

说到此处,朱钧凌再无疑念,正色躬身说:“多谢安阳王亲身指点。”

让这些长辈一直鞠躬可吃不消,邓山心回礼说:“他没附身了,城王不用客气。”“所以......”朱钧凌讶异地上下看看邓山说:“你有些超出寻常人的传闻,那都是安阳王的杰作?”他知道了哪些事情?邓山有点尴尬,干笑两声,想 混过去。“好比你当时奔去并峰谷道的速度就很不正常,安山族老并不觉得你当时有这种能力。”朱钧凌顿了顿说:“还有谈笑间,轻松击败那位六阶高手邱裕法的事情......”

他们消息可真灵通,邓山苦笑说:“因为这......并不常发生,所以我不愿意说出来。”“安阳王不愿常附身?”朱钧凌问。“好像是吧。”邓山不想多讨论此事。“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回返大日城,入家主秘殿。”朱钧凌正色说。“现在?”邓山吃了一惊。“当然,邓兄弟,你已经在这儿住了两天了。”朱钧凌说:“如果要让别人相信我们那套说法,你就不该继续留在本城的物业之中。”邓山醒悟说:“啊,对我得回那个.....”“睿风企业。”朱钧凌接口说:“当然,我们也会要求他们保密,就算是欠他们一个人情......这趟带你去大日城,得迅速来回,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就泄底了。”“是。”邓山突然想到余若青,忙说:“我有个朋友还没回来......”“我知道,余小姐,对吧?”朱钧凌说:“我会交代的,走吧。”邓山找不出理由拒绝,只好就这么上了大日城王专用的飞艇,以高速西飞抵达大日城。

大日城王入城,自然不用经过什么检查的手续,飞艇直飞城王居住、办事的大日殿后殿。

飞行途中,朱钧凌一连串命令已经发了下去,后殿周围不相干人物早已驱离,执勤守卫的人物也都散在外缘。两人下了飞艇,周围空无一人,朱钧凌领着邓山,快速地往后殿偏门走去。

走入后殿中心部分,朱钧凌带着邓山进入一条隐蔽的地道中。这地道不宽,却也不觉挤迫,地面上隐隐有着不知何来的光源,行走上并没什么困扰。两人直走到一个沉重的金属门之前,朱钧凌这才停下,回头望了邓山一眼。

“听说这是新装的?”邓山说。

朱钧凌点点头微笑说:“只有我能开启。”他将手向着门口一扬,那沉重的金属门便缓缓拉开,朱钧凌毫不迟疑,大步走了进去。

这话的意思是......自己要是害了他,就不用想走出来了?还好自己没有心存不轨,邓山耸耸肩,跟着大步走了进去,不管那金属门正在身后缓缓关上。

又绕过一小段地道,前面出现一个圆形空间。邓山四面一望,只见这儿什么都没有,只有中央放了半截煞是岔眼的人高大枯木。邓山呆了呆,在心中对金大说:“秘殿呢?”“那个呀。”金大说:“就 是那看起来像木头的东西。”邓山吃惊地说:“你不是说秘殿里面是个很大的空间吗?”一路上,金大已经交代了邓山许多注意事项,让他了解秘殿的一些特殊性质,还有他会获得的好处,但是却没提到秘殿从外面看起来,却是一株古怪的朽木。

“总之,里面另有天地。”金大依惯例是懒得多解释,他对邓山说:“别呆了,那人在等你了,快去把该交代的交代一下。”

邓山打起精神走过去,望望朱钧凌说:“我没想到......家主秘殿是长这样子。”“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也不大相信。”朱钧凌笑说。“安阳前辈有交代......”邓山说到这儿,突然苦笑说:“不过,他说的我不是很懂。”“喔?”朱钧凌说:“不妨,请说。”“他说,里面是另外一个空间,和各外界不同。”邓山说:“如果城王想和我一起进去,就不能拖太久才进去,否则就等我出来,自己再进去也可。”“安阳王觉得呢?”朱钧凌小心地问。“他说,一般都是一起进去,可以提醒你一些注意的事情。”邓山皱眉看着那树,忍不住在心中对金大说:“真看不出来这里面还能藏什么,两个人一起进去不会挤吗?”金大哇哇叫:“唉唷,跟你说和外界不同了,你好烦唷,进去就知道了。”“我听不懂嘛。”邓山叹了一口气,继续对朱钧凌说:“他意思是里面环境不大一样,但是没经历过的人不容易懂。”“那我就随你之后进去。”朱钧凌点头说。“然后进去之后,要放松身体,等待内息返体。”邓山又说。“会这样?”朱钧凌有点意外。“对呀。”邓山说:“好像还有机会变更多,所以......安阳前辈一直希望我进去一趟。”“喔?”朱钧凌又吃一惊说:“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吗?”“好像就这样了。”邓山说。朱钧凌吸一口气,稳下心情,点头说:“那我们就进去吧。”“好。”邓山也不再啰嗦,放松身体,让金大去处理。

金大带着邓山,走到枯木之前,轻轻一揭,掀起了一大片的树皮,往地上放下。树皮之下,果然出现一大团看起来软软的黄色东西,金大不等邓山细看,两手一伸,贴在那片软东西上说:“全身内气都送出来。”“喔?”邓山也不多问,鼓起内气往外直送,金大则将内气运转,以黑焰气的法门往外散,邓山只觉得那片软软的东西似乎紧紧吸着自己的手,而送出的内气好像扔进黑洞一般,越流越快。

又过了几秒,邓山渐渐察觉,已经不是自己送出内气了,竟仿佛是那东西正吸纳着自己内气,若不是金大早已交代过,邓山可能会吓得想缩回手掌,但毕竟这是一种很古怪的感觉。邓山虽然开拓了全身经脉,加上金大整天在全身各穴窍养气,但毕竟的时间不长,内气存量其实还挺微不足道的,只不过几秒的时间,邓山的内气已经被吸收得干干净净。邓山只觉得全身空荡荡的,不禁身子一软,似要往下扑跌。

就在这一刹那,邓山的手突然透入了那片软软的东西,接着一股力道往内扯,由手而头胸,进而腹部双腿,邓山一转眼间被拉入那块仿佛软泥一般的东西之中。

朱钧凌身为城王,内气造诣自然不凡,他虽然只在不远处旁观,对于邓山身体状况却是看得一清二楚,邓山确实是把全身内气都以大日黑焰气的法门送了出去,而且送到一半,内气还似乎是被吸干一般地流出......直到内气完全消失,他还真的就被吸入门户之内......

当初朱钧凌刚接任城王时,也曾来摸索过,发现那门户会吸收内气之后,就不敢多摸,没想到还得用这种方式进去?朱钧凌迟疑了几秒,终于还是伸手放在那块软泥般的黄色物体上,催起全身内息,以大日黑焰气的法门往其中不断鼓催进去。

却说邓山在浑身无力的时候,突然被一股力道往内吸,他只觉得眼前一花,突然一亮,周围不知哪儿冒出了一大片亮光。邓山滚在地上,正挣扎着要爬起,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状况很怪异,好像......好像自己是在水里?不,不对,这儿明明不是水中,那是什么......好浓稠的能量感......

感觉只是一瞬间事,邓山还没想清楚,周围能量仿佛洪水一样,向他全身迫来。只听金大嚷嚷:“你快放松躺平......我没空跟你说话了。”

邓山还没来得及考虑自己放松了没,周身百窍同时涌入强大的能量,纷乱地到处冲撞,挤入,强大而凝结的能量直逼入邓山经脉,并往外拓展。那浓稠而迅速的能量随着经脉自行运转,涌入邓山全身,顺流而动,还不断迫入。突然之间,邓山一个个穴窍都震动起来,以前仿佛是一个个蓄水的湖泊,串连流通,此时这些蓄水堤防仿佛崩解一般,溪流变成川河,湖泊涨如汪洋,强大的内气在邓山体内不循环。

不只是好些,那些能量还在不断地涌入,如果邓山修炼的是一般内息心法,此时正该配合着能量,端坐运转内息,不过邓山却并没有修炼什么特别内息,只是让全身各经脉随心所欲地到处流转,所以躺着也没什么关系;而随着体内能量不断地充盈运转,邓山有种全身舒畅的强烈快感,仿佛到了一种狂喜的境界,身子轻飘飘地似要浮起,周围人世所有事情似乎都不用去在乎了。“别昏了!”金大大叫一声。

邓山回过神,维持着神智,但仍感觉十分舒畅,却不知道金大为什么不让自己享受这种快感。

“体会,不可沉溺,稳下内气。”金大只说了这短短几个字,又沉默了。

邓山很难得听到金大这么认真,他心中起了警觉,果然不敢太过沉溺,但是什么叫做“体会”,邓山可就不怎么清楚了。只好定下心神,观察着自己体内内气的,而任那舒畅快乐的感觉充塞着自己全身细胞。但那实在是太舒服了,仿佛一种强烈而持久不断高潮,而且一波比一波还要强烈。邓山根本定不下心,观察没多久,就再度心神失守,又昏昏沉沉地进入那种疯晕极乐的境界,脑海中不断闪出和柳语蓉缠绵的景象,还有余若青沐浴时赤裸的身躯。这些画面像是片段一样出现,又仿佛集合在一起,那在水中赤裸的身躯又仿佛是语蓉,和自己滚地拥吻的又似乎是若青......然后一瞬间,又仿佛自己正疯狂地享受着鱼水之欢,连对象是谁都搞不清楚。“真没定力。”金大骂了一声:“回神。”

邓山再度被金大唤醒,他心一惊,忍不住在心中问:“怎么......回事......”“没空说。”金大说:“你定不了神......别想那些女人......想那个......柳语兰吧。”

语兰?邓山脑海中浮现她叉腰指着自己笑骂的形貌,猛一惊,心神突然跳出了那股狂喜,莫名冒出一身冷汗,神智稳定了下来。这一瞬间,全身激荡奔驰的内气仿佛也稍微稳了下来。

就在这时,传出金大的声音:“好,运气外送。坚!”邓山听从金大的指示,运气外送,并以坚如壁垒的方式存想内息,抵抗着外界的压力。但这股强大的内气往外鼓送的同时,又仿佛被外界的压力穿出千疮百孔,还是有许多能量往自己身躯逼入,不过邓山感觉到时,那些能量已经不再如一开始,有如汪洋一般地冲入,似乎逐渐可控制,也不再逼得自己内气有如狂涛一样奔涌。“你如果盘坐的话,心神通常会比较稳定......不过现在不要动了,免得还有意外。”金大似乎也轻松了些,说话不再这么省字。

“一开始你怎不叫我盘坐?”邓山问。“没办法,你身体从无力而充满内气,保是一瞬间的过程,根本没时间调整姿势。”金大说:“等等那个九代城王进来,他就会盘坐了,不会像你这么狼狈。”“你刚才在忙什么?”邓山比较关心这个:“连说话都没空说了。”“一开始涌入的能量太庞大,我要专心转换能量。”金大说:“而且你又帮不上忙,还捣乱.....”“我......那种感觉很奇怪嘛.....”邓山想到刚刚自己差点失控,红着老脸说:“那是怎么回事?”“那是推倒女人到最后关头,脑袋会分泌的一种东西,让人很舒服那种。”金大说:“你虽然没推过,但是不要假装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呃......”邓山尴尬地说:“你继续说。”“在内气运转下,会不断冲激分泌,那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正常养气者,会逐渐修炼到可以很自在地体会这种感受,但因为你以前养气没修炼到这种境界,突然让你大量而持续地分泌,你差点就失去神智;而且内气这样冲激下去,万一损伤了经脉,可能就会变废人了。”“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也叫我来。”邓山吃了一惊。“真是不知道惜福。”金大啧啧说:“多少人想进来进不来。就算有本领进来了,也享受不到多少好处,你今天拿了这么多好处,还不大满意喔?”“什么好处?”邓山讶然说:“我不明白。”“这儿能量会一直逼入你体内,直到你抵抗了呀。”金大说:“其实也没什么好抵抗的。只要承受得了,就多多益善,只不过你才刚开始养气不久,能容纳的量也有限就 是了......没关系,反正你经脉比别人多......虽然装不多,但是容器多......”“你在说什么呀,越说越乱。”邓山听得迷迷糊糊,想到另一件事:“过这么久了,那位钧凌城王怎么还没进来。”“我不是跟你说里面外面不一样。”金大说:“他慢个一秒进来,里面就要等个一小时了。”“嗄?”邓山说:“你有没有说错?你说里外不同是这意思?”“对呀。”金大说:“他内气量也不小,要吸光差不多要一分钟吧,你时间还很充裕。”原来是这样......邓山不由得心想,要是进来五天,等于在里面有一年时间修炼,岂不是可以在里面修炼到很强的地步才出关?

“不行。”金大很快地说:“这种地方虽然能量密度高,养气比较容易,但对于内息强度到一个程度的人,好处就不多了,因为身体不断主动排斥抗拒这些能量,一直待在这儿反而会比外面还疲累。”“那我的状况是......”邓山问。“你因为身体里面能量太少,根本抵抗不了。”金大说:“所以只好让它一直灌入了,直到你能抵抗为止。”“现在还不够吗?”邓山已经体内流转的能量,比过去不知道庞大了多少。“不够不够。”金大说:“你现在不是全力运内气出来抵抗了吗?还是被逼了进来。”“原来是这样......”邓山说:“那现在干嘛抵抗,怎么不让能量进来快一点?”“太快怕伤经脉......而且说不定你又要昏了;另外,转换太急的话,出状况时我没法分心。”金大说:“这样比较刚好。”“这里面是怎么回事?”邓山想 想 又问:“怎么这么多能量。”“都是神能呀。”金大说:“当初就是靠这东西,才建了王邦一开始的城市......神使们输得莫名其妙,后来都不敢再接近,其实这已经吸满了,根本没法发挥以前刚启动时那种效果。”“哪种效果?”邓山问。“就是让周围数十公里内的神能突然都抽空啊。”金大说:“打到一半一启动,天上就扑通、扑通摔死了一批神使,没摔死的也被抓着打死。一开始,五个城市就是靠五个这种东西建立的,结果神使有一段时间都不敢高飞,但是不高飞又会被抓到,所以一开始王邦这边才有优势。”“这东西有五个?”邓山意外地说:“哪儿来的。”“花灵做的。”金大说。“我开始觉得......这花灵管人类的事情,会不会管太多了?”邓山想到一群人因此这样摔死,有点不忍地问。“花灵说了很多被神国淹灭的历史。”金大说:“他只是觉得人类不该受到神国的欺骗和限制。”这种事情自己也搞不清楚,邓山摇摇头,不想多问此事,心神回到自己身体里的内气,一面说:“这儿能灌入这么多内气,要是能让普通人进来的话,可以帮助很多人。”“不是每个人都能受得了的。”金大说:“功夫高点的,进来受益不多;太低的,承受不了;不高不低的......就很容易沉溺幻觉或快感之中,进而岔气走火。”“那......我没死真是侥幸?”邓山又有点想找人算帐。“你修炼法不同,虽然造诣不高,全身却已经贯通,根本不会岔气。”金大说:“至于沉溺......我本以为我提醒就够了,没想到差点不行,一定是因为你这阵子憋得太厉害,叫你找个对象推倒,你就一直拖拖拉拉......还好最后靠那个女人叫回你。”

语兰......邓山一直没想到此事,突然被金大一提 ,脸 有些红地说;“金大......你那时怎会突然提到她......”“比较奇怪的该是怎么会有效吧?”金大哈哈得意地笑起来。“是很奇怪。”邓山心中有些惆怅,又有些迷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好吧,告诉你解答。”金大说:“我觉得她像你的煞车一样。”“什么?”邓山说:“我不懂。”“就 是你抱那个小女人滚来滚去,或者和另一个女人眉来眼去的时候......”金大说:“脑海中突然浮现这女人,你就会煞车了。”“哪有?”邓山说:“我什么时候想到过她了,自己怎么不知道?”“因为很快呀。”金大说:“只在很模糊的地方晃了一下,就躲起来了,你自己可能都没感觉到。”邓山迟疑说:“我没感觉到,你反而知道......”“对啊。”金大说:“我又不是人类,我可以分心的,当然看得清楚,他是躲在你潜意识里的色心抑制剂。”怎会如此......这代表什么意思?邓山想 着想着,不由得有些茫然。

邓山躺著不知道多久,那庞大的能量一直压迫著他筑构的内气防御,不停灌入。不过。邓山倒也不怕护体气劲不足,反正那些能量在金大转换下,又变成自己的内气,又可以送出去防御,就这么不断地运转|Qī|shu|ωang|,邓山体内内气量越来越庞大,送出的防御内气也越来越强韧,最后终於勉强抵住了能量的穿入。

“可以了耶?”邓山有点高兴。

“不要急。”金大说:“你坚持不了多久内气就会不够了,收回一点。”

也是。。邓山冷静下来,自己现在可是全力运出内气,这样可撑不了多久,只好稍降防御气劲,继续让神能涌入。

又过了好一会儿,金大终於说:“差不多了,你调整到维持平衡,先休息一下。”

“嗯。”邓山调整著护体内气的量,让内气被神能损耗的部分。恰好和涌入的神能量接近,如此一来,体内内气就不会增加也下会减少,可以维持平衡。

“我可以起身了吗?”邓山一面问。

“你觉得已经不用花心力控制的话,就可以了。”金大说。

” 思。。”邓山没什么把握,想想说:“那我再躺一下。。我躺了多久了?”

“不知道。”金大说:“如果可以看日月星辰的话,我就知道时间,这样不知道。”

去哪儿找日月星辰给他看?邓山好笑地往上望,却见上方是个白色的宽大窍顶,光源也不知道是从哪儿透入。邓山眼珠子转厂转,虽然没能看到全部的地方,不过感觉上,这空间似乎是个倒过来的大碗一般,周围的墙都是一片白皙,还隐隐透出光芒。。

不管这儿是哪儿,绝对不是那枯木里面。。这空间根本比那地下空间还大。

” 是在枯木里面。”金大却接门说:“不过是另外一个空间。”

“你说什么我听下懂。”邓山皱眉说:“既然是枯木里面,哪会有这么大的空间?而既然说是另外一个空间,有为什么说是枯木里而?”

“唔。。” 金大想了想才说:“因为他虽然是另外一个空间,但确实在枯木里面。”

根本没解释嘛。。邓山换个方式问:“你意思是。。我身体变小了?”

“不是,你没变小.”金大说 :”闪为枯木里面的空间,不一定比枯木小。”

“那是怎样啊 ? ”邓山差点没嚷山来。

“哎呀!”金大说:“没慧根,不跟你说了.”

“呃。。什么呀。”邓山说:“你自己说不清楚就耍赖。”

“不管不管.”金大说:“差不多了 。起来逛逛吧。”

“喔?”邓山可以站起,也就不逼问了,他爬起身来,四面看了看,忍不住说: ”这么乱喔?”

“是啊,”金大说:“每个城王觉得重要又不想让人知道的就搬了进来,万一死之前忘了拿出去,就扔在这儿了,几百年下来越来越多。”

这块径约三十公尺的圆形空间。有一处墙壁上浮著一片黄色软泥,想必就是出入的门户:另外的空地则是乱七八糟、一片杂乱,一堆一堆放著许多不同的东西,某个角落放著一堆古怪的器械,一旁又堆著一堆破布,有的角落乱七八糟叠起一堆这世界的书,有的地方则是滚著有字迹的纸卷,那种记录方式却感觉比邓山的年代还久远.

总算这里面不小,还有挺多地方可以走动。邓山又晃了晃,忍不住说:“要等多久呀?他怎么还不进来?出去看看好吗?”

“不行。”金大说:“跟你说两边下同,那边慢很多呀。”

“就是。。时间流速下同。”邓山说:” 那也不会怎样呀,我出去他可能还在散内气,叫他改天再进来好了。”

“哼。”金大说:“你出去的时候,正好撞上他涌入的内气流,你觉得自己承受得了吗?”

“呃。。”邓山呆了呆说:”那我还是得等到他进来喔?”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都只限制家主使用?”金大说:“多几个人使用的话,出入上很容易出问题,尤其两边。。那个流速又不一样。”

“时间流速。”邓山说。

“对啦,就这东西。”金大说:“反正你以后出没机会来了,就多花点心神稳定内气,看能不能再多吸饱一点。”

“够了啦.”邓山好笑地说:“太贪心会遭天谴的。”

“那我们来过招吧?”金大也觉得无聊了!

“不行啦,等等城王进来怎么办?”邓山说。

“他至少还要一、两天才能进来啦。”金大说。

“什么?”邓小说:“那岂不是还要等很久?”

“对呀。”金大说:“如果他散气花了一分钟,你大概就要等六十小时。。”

“这。。。”邓山这才搞清楚,他叹气说:“真是有得等。。不过,这儿搞不清楚时间,还是别过招比较好。”

“真没意思::”金大想了想才说:“好吧,那我来教你棍法,把不熟的多学几招。”

这儿有棍吗?”邓山虽有带来花灵棍,却不觉得这儿会有水让花灵棍变大

“唔。。”金大说:“不知道,好像朱家没人用棍。”

“那应该就不会有吧。”邓山说。

“找找看啦!”金大哇哇叫:“太没诚意了。”

“好啦。”邓山忍个住奸笑,只好四面逛著,看看有没什长得像棍的东西。晃了半天,果然找不到,邓山摊子说:“甘愿了吧?”

金大不甘愿地抗议了半天,突然说:“有了,我想起一个东西。”

“什么?”邓山问。

“不知道哪一代家主把他小时候的玩具都拿进来。”金大说:“有一个可以用。”

玩具?邓山莫名其妙地说:“哪边?”

“用说的麻烦.我带你过去。”金大控制著邓山身躯往一旁走,绕过两堆物品,走到一片特别凌乱的地方。

那儿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盒子高高低低地叠著,还有沾满蜘蛛网的扫把。邓山还没看清楚有些什么,金大带著他一弯腰,拿起一条宽大还微微突起的腰带,别到邓山的腰间。

这什么?挺沉的::你别乱拿别人东西呀。”邓山忙说。

这是玩具啦。”金大说:“你看喔。”

邓山低下头,看金大在腰带扣环上一按,一个面板突然跳了出来,上面有几个按钮,上面画着简单的刀剑符号。

“有一段时间,小朋友练功大那用这种玩具。”金大一面解释,一面按上图形似棍的符号,接着似乎设定了长度与宽度。最后按了输入钮,啪地一下把面板关了起来。

“然后呢?”邓山莫名其妙地问:“腰带会变成棍吗?”

“不是。”金大带着邓山右手往左腰一探。腰带上端不加何时开了一个孔,一个银色的圆柱就这么冒了出来。当右手握住。往外一拨。一条银光闪闪的 长棍就这么从那个小空间抽了出来,同时腰带好像突然轻了一些。

“哇啊!”邓山可真是大大吃了一惊。

“厉害吧,”金大嘿嘿笑说:“虽然轻了些,练招也是可以用了,不想用的时候收回腰带,就又消失了。”

“这么方便的武器啊?”邓山万分佩服:“怎么说是玩具呢?”

“这是所谓的智慧微分子聚合物。”金大说:“设定程式之后.会在你取山的同时自动聚合成形,收回又会自动解散成为腰带的一部分。。但是,它的聚合连结并不够坚实.本身材质比不很坚硬,所以化成有刃武器的时候并不锐利,还有,打到对方武器或身体的时候,这东西会自动解散结构,你看。”

金大说完,带著邓山蹦起,奋力往地面一挥,这银色圆棍前端撞到地表的时候,突然前三分之一处整片软散开来,仿佛变成.大片水银,待金大一提棍,那片水银又随之凝成棍型举起,仿佛没发生过事情。

“所以,如果有需要敲击地面、借力反弹的话。不能太用力。”金大义说。

“真好玩。”邓山说:“ 这东西,这世界很流行吗?”

“流行了一阵子。”金大说:“后来又很少人用了,好像是过招太不方便,两方力气稍大一点就打散了.”

“如果用像护体内气一样的形式。保护住武器呢?”邓山一面问,一面送内气到银棍中。

“不行的。”

金大不用多解释,邓山就已经理解,这种类似驱赶花灵棍水气的鼓入内气动作,偶尔为之可以。但是想长久灌入武器,却没办法,因为内气送出体外,少了金灵层的保护,很快就会被周围神能破坏掉,要长久对抗这种消耗,未免太费内气。

“练功夫吧。”金大带著邓山身体,选择他比较不熟,但是实战上比较该先学的招式, 开始动作起来。邓山一面体会,心里一面转动,突然说:“运出内气保护的方法,在我们那世界可以用“唔,对耶。”金大动作没停地说:“你们那边是散出空间俊,才会莫名其妙渐渐消失。。所以可以注入武器.”

“那回去以后,花灵棍可以淘汰了。”邓山说:“整天吸水喷雾好麻烦。

“那可是很不容易才带回来的,而且很坚固不会坏.”金大说:“别这么轻易就扔掉。。还是我们以俊把它插到地里浇点水.看会不会发芽变成大树?”

“呃。。会吗?”邓山觉得这比扔掉还夸张。

“不知道啊。”金大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这很像树枝呀。”

“晤。。”邓山还是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随便啦。”金大说:“轮你了,先练这 三招。”

“刚和你说话,没看清楚。”邓山尴尬地说:“再一次.”

“专心点啦!”金大念了一句。不再和邓山抬杠,专注地指点邓山的棍法。

两人这般练练棍法,累了休息 片刻,中间还经历了一次 金大时空。还好.这时候邓山内外已经能维持稳定的平衡,只靠自己运作也还不是大问题;至於金大恢复控制之后,马上忍不住跳来跳去带著邓山乱动,自然是不在话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邓山越来越觉得口渴,毕竟他这次进来家主秘殿,虽然内气又大有长进。身体的调整却还在逐步变化,并没达到真能长时间不饮下食的地步,少吃几顿饭还好,长时间没水暍可就有点受不了了。

进来之前,金人倒没想到过这种问题,两人为了该下该冒险出去讨论了一段时间,正拿捏

不定的时候,门口突然一股气流往内灌人。邓山目光转过去,看那片黄色软泥上。 居然出现了

一个深邃的大黑洞。

“那是什么?”邓山讶然问。

“好啦!那个城王要进来啦。”金大说:你等等就可以出去喝水了。”

“太好了。”邓山十分高兴,但又有点疑惑地说:“我进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对呀。”金大说:“你感觉滚进来只是一瞬间,穿过一层膜,但是对这个空间来说,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慢慢飘进来的。”

“嗄?”邓山脑袋有点发涨,这是不是和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有点关系?啧!大学毕业以后,知识都还给老师了.邓山叹口气,不去多想,把手中的银棍收入腰带,一面说:“这东西

我想买一个带回去,回去问问若青。”

“反正不是什么宝物,直接拿走没关系吧,这东西好像只有王邦有,南谷练内气的人少。没生意。”金大说。

“哦,直接拿还是不大好。。那拜托城王帮忙好了。”邓山说。

邓山和金大一面闲聊,一面等候苦朱钧凌“滚入”这空间。好下容易,朱钧凌缓慢而被拉长的怪异身躯突然浮现.接著门户上那洞穴陡然消失。朱钧凌速度忽然加快,瞬间滚落在地面。

朱钧凌可不像邓山一样慌乱,他睁大厂眼睛.看书周围的状态.很快就看到了邓山。他目

光微微一亮,但却似乎说不出话。

“稳定下来准备接受内气。”邓山说苦金大指示的话:“可以坐起时马上运气行功。”

朱钧凌只躺了几杪,很快就爬起盘膝跌做,本已显得苍白的面孔逐渐恢复血色。邓山在一

旁观看,感受到空间中庞大的能量正不断向著朱钧凌涌去,而且速度十分快。

“他好像吸收得比找快?”邓山问金大。

“对呀。”金大说:“因为他能容纳的量比你大,反运出金灵区域的也多,金灵吸纳和转换的能力也会提升,而且体内越多吸力越大,你注意看,还会越来越快。“

“喔。。”邓山说:“我不是已经提升很多了吗?”

是很多,远超过那个洗澡小女生了。”金大说:“但是要和这种高手比就还下如,你练内气时间还太短,身体能承受的量有限。”

“嗯.”邓山说:“所以如果过了。。一年半载,我又进来这儿,又会再度提升?”

“会。”金大说:“不过一次比一次少,像这个城王,似乎没什么提升的空间了。。你可以提醒他了。”

“喔。”邓山扬声说:“城王,当感觉内气渐足.可逐渐以内气护体,维持稳定后就可以自由行走了。”

宋钧凌闻声,体内内气一扬,一股劲力激发而出,迫开了挤压周身的神能,飘身而起说:“原来这儿是这样。”

邓山点头苦笑说:“对呀,我可终於等到城王进来了。”

宋钧凌不明白邓山此言何意,有些讶灾地望向邓山,他微微一怔说:“邓兄弟功力果然大进,是这儿的功效吗。。那胡子是。。”

邓山一摸自己胡子,果然是满脸的短小胡碴。邓山苦笑说:“外面一杪,里面差不多一小时,我应该已经等了两二天了:至於内气,是被这儿的庞大神能逼出来的。”

“原来如此。。”朱钧凌望着四面,微微皱眉说:“可惜这儿神能的量太庞大了。。邓兄弟居然能应付得过去?”

“ 这。。J邓山只好说..“安阳王不断提醒我定神,否则我差点走火.”

“邓兄弟的内气修练之法,与找所知的诸般法门完全下同。”朱钧凌突然说:“ 是否也是安阳王的传授?”

“ 是。”邓山想了想说:“ 这是他新想出来的,试验在我身上。”

朱钧凌表情有点古怪,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试验”两个字。他摇摇头小说:“安阳王不愧是奇才,我观察邓兄弟体内氯脉运行之法,百转千回 、浑然天成、无先无后,无始无终 。。完全不知你是如何练成这样,更不知道该怎样修练下去。。”

遇到一个知道很多的人,麻烦就更多,邓山只好继续掰:是很奇怪,好像。。听说。。只有我能练。”

“喔。。”朱钧凌一怔,回过神说:“我没有打探的意思.只是一时好奇,真是抱歉。”

“不会不会.”邓山说:“城王不用这么客气。”

“嗯。。总而言之,想让其他人运用这些能量,似乎很困难。”朱钧凌望着四面。

“除了这点以外,还有个问题.”邓山笑说:“出入上比较麻烦,城王进入的这两三天时

间,我就完全无法出去。“

“啊。。”宋钧凌一点就通.点头说:“所以通常只让一个人使用”

“我解释一下这儿。”邓山指点著地上到处乱堆的东西说:“ 这些是首代城王留下的,主要好像是 朱家的功夫,那几堆不知道是哪一代的,这边不知道是谁儿时的玩具。。另外。。”

邓山把金大知道的内容随口交代了一下,跟着就说:“城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 朱钧凌仔细听著邓山说的话,一面点头一面记忆,此时见邓山询问,他停下脚步税:“以

后我会花点时间进来了解,帮我多谢安阳王。”

“不用客气。”邓山想想不对,忙改口说:“安阳前辈说不用客气 。。。“

“邓兄弟想必已经累了?”朱钧凌微笑说:“我们这就出去吧?一

“好。。对了。”邓山解开那玩具腰带说:“因为太无聊了。。所以拿了这个个玩具练功夫.我想,能不能买一个带回我的世界玩。”

宋钧凌看向那玩具,他自然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微笑说“当然可以啊. “ 因为。。”邓山有点尴尬地说:“我没这世界的钱。。所以。。 “

朱钧凌哈哈一笑说:“邓小儿弟就直接拿这个回去吧,还是你想要多带两、三组新的也没问题,我这就叫人去买。

吴沛重似乎也有点意外,他正四面张望着。突然又是一阵震动傅来.这次众人感觉得更清晰了,似乎是托起众人的神能结构在缓缓地颤动.

吴沛重睑色一变说:“下降,求援。”他一挥手,带着众人快速往下方一栋高大的大楼顶端落下.

同时,另一个中年人取出了通讯机,正与睿风企业联系

“ 吴叔叔。”余若青不明所以,讶异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

吴沛重只是皱着眉摇摇头,目光一面四面搜索着,同时.那个中年人递过通讯叽.吴沛重使用转换钮.切到自己的通讯机上, 低声说 :“报告执行长,我们降在孤山大楼待援

是,执行长也感觉到了?”吴沛重顿了顿说:“ 我明白,那我们先在这边。。是。。¨是。”

“你还好吗?”余若青望了望邓山说:“气色好像很好。”

邓山何止气色很好,这晚上他的内气修为可是跳跃式地大幅成长 邓山望着再度戴上假发、换上一套紧身服的余若青,点点头微笑说:“你今天穿这样很好看, 还买了什么衣服?“ 还有几套。。”余若青眨眨眼睛,带这三分俏皮、两分羞意,低声说:“晚点再给你看。“

邓山自从两天前有了那番体悟之后,对余若青小儿女的娇羞之态,总算稍微增加了一点抵抗力 ,他只点点头说:“好。”没另外多说什么。余若青只听到这么一声,有点安心,又有点失望,低下头不言语了。

余若青其实也不是没感觉到,这两曰,邓山对自己渐渐疏远,这也是她本来的期望,纵然有些枉然,也怪下得邓山,所以今日她才会以取衣物为名,离开了大日南谷别馆。

对於该下该回去继续陪在邓山身旁,她其实颇有些困扰,所以她跑上母亲袁婉芝身旁,不吭声地缠了一下午,想藉由看著母亲,坚定自己的意志。但是邓山因为担心她而拨去讯息,却使她向余华报告的时候,终於说不出想离开的话来。

邓山其实心中也挺难过的,他何尝不想大声赞美余若青,纵情与她对视,那种情投意合的感觉实在很让人沉醉。。问题就是不行,不能再这样卜去,如果自己天生就这么容易动情,那压抑住自己 也是一种责任。

如果这样的感情才是真的感情。。回去以后,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柳语蓉。。如果告诉她自己想与她分手,她是不是又会哭泣?也说不定她会如释重负,上次她不就拒绝了自己?如果这样的话。

“啊。。”金大头痛地叫:“你妤罗唆呀。”

邓山老脸微红,对金大说:“我也不想让你听到这些。”

“没有人像你一样想这么多啦。”金大说。

“又怎样了?”邓山说。

“你认为,一个喜欢你的女人,只因为她的美貌让你心动,所以你就想推倒她,这样不对?”金大说:“你上次是这么想,对吧?”

“对呀。”邓山患得患失地说:“我又错了吗?”

“和我合体体过的男人,没有一个像你一样罗唆的啦!东想西想!”金大说:“ 一僩自己还挺喜欢的女人,刚好又喜欢自己,当然就推倒啦,不然要怎样?”

“呃。。”邓山问:“那万,遇到第二个喜欢的人呢?”

“你想偷吃,就继续推倒,一路推过去。爱推几个推几个。”金大说:“不想偷吃。就忍住别接触啊,就这么简单。”

“ 真这么简单吗?”邓山一时之间不大能接受。

“就是这样。”金大说:“反正你现在喜欢这两个女人,选一个推下去就好了。”

“呃。。”邓山无言以对。

“别想这些了 ,把内气送多点出来,体会一下外面的状态。”金大说:“发生怪事了,你还在想该推哪个女人。”

“我哪有想到那边去。。什么怪事?”邓山一面和金大顶嘴,一面把内气化金灵部分运出。

“ 神能不稳定啦。”金大说:“这么大的事情,我知道.你怎么不知道?还说你没胡思乱想。”

“好啦。”

邓山感受着外在的状态,此时他功力大增,对外界感应也更灵敏了许多,果然感觉到本来在空间中下断飘浮流转的神能,正以比过去还快的速度移动著,似乎正向著北方汇流;除了这个以外,偶尔会出现一次比较剧烈的神能震动,此时包裹在众人周围的神能,就仿佛即将解体,快速地震动飘浮,似乎也要脱离众人拜向北方,这就是适才几次微微震荡感的由来。邓山目光四面扫过,只见本来空中到处都有人飘飞的南谷大镇,此时只 剩一些飞艇在空中穿梭,而远远近近各大楼顶都有神使又惊又疑地飘落,不敢继续飞行。

邓山体会到此,这才知道为什么吴沛重要降下来厂,如果这片神能当真解体,那么众人岂不是耍摔了下来?想到这儿,邓山一惊,对金大说:“难道这儿出现了一个像是家主秘殿一样的怪东西。”

“不是。“金大说: “那东西才没这么客气,一启动就吸得乾乾净净,这次的感觉。。好像。。有个具有那种能耐的东两,然后又很客气,想吸不吸的。。”

这是什么话啊?邓山心念逐渐往外,发现自己能感受的范围越来越远,终於在西方城市外围远处,感受到了许多股不同的能量正在追逃盘旋纠缠,似乎是神能不稳的源头,但因为距离太远,一时之间很难弄得清楚。

“你心神感受的距离, 已经超过金灵的能量感应了。”金大有些发闷地说。

“喔?”邓山可有 三分得意了.这代自己会先知道,然后金大才别道,和以前大不相同。

“这才糟糕呢。”金大不服气地说:“你这么粗心,我不提醒你每次都忘了注意,有什么用。 “

“呵呵。”邓山说:“好啦,还请你多多提点。”

“这还差不多。”金大口气一转说:“那边先不管,你注意近一点的地方。”

“喔?”邓山心神散出,突然感受到东、南、西三个方位,上有许多的能量团快速地向着这栋大楼冲来,如果速度不变的话,应该在一分钟之内就会同时抵达自己的位置

“那是什么?”邓山问。

“不知道,感觉不怀好意。。”余大说:“ 把花灵棍弄起来。以防万一。”

“在他们面前?”邓山讶灾地问。

“保命要紧。”金大说:“神能今晚状况不对,被北方那儿的事件牵连,这些神使随时可能保护下了你。”

邓山这才知道事情严重性,他吃惊地说:“哪边去找水,到这大楼里吗?”

“那个突起的柱子是水塔。”金大说:“旁边有开口可以扭转。”

邓山从怀中取出棍子,望望一直注意著自己的余若青,乾笑一声说:“好像不大对劲。”一面往外走厂出去。

从邓山开始东张西望,余若青就注意著邓山,见他突然往保护圈外走,余若青更是吓了一跳说:“邓山?”

“邓山先生?”吴沛重也吃了一惊,但更让他吃惊的是,邓山侧身一挤。内气一迫,就轻

松地挤过他们构筑的神能护罩。虽然说这种结构主要是对外防御,但也不是随便就可以挤出去的。吴沛重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余若青没想到吴沛重居然让邓山走了出去,她看邓山跃向水塔那儿:心中一惊,跟著往外跑,却被那股神能挡了回来,余若青忙叫:“吴叔叔!”

吴沛重回过神来,连忙带着众人飘过上,一面说:“邓山先生,不能离开我们。”

“我需要一点水.”邓山已经打开了水喉,让水喷泄山来,一面绥缓把花灵棍扯长到两公尺半的长度,这才关上水喉。

“你。。”余若青没想到邓山居然在众人面前弄起花灵棍,她愣愣地说:“你怎么在这儿。。”

“重新布阵。”吴沛重也不罗唆,神能敞开重聚.围著邓山又建构了防御圈 。不过,众人难免多看了邓山手中的棒子几眼,虽说这世界科技十分发达。 但是似乎还没听过泡水会长大的武器。

“小心.”吴沛重突然低喝一声。众人抬起头来,东方远远一群人从一幢大楼后门冒了出来.正快速向着这儿飞来。

邓山望过上,这些人每个都跨坐在一组奇怪的东西上,庞大的能量从那东西下方、后方不断傅出外推,带着他们在空中飞行。

而邓山的眼中。那东西有点像是没有轮胎、拔掉握把、油箱砍掉一半的重型机车。身体前方那有点像半截油箱的地方,左右各有一个可抓我的扶把。 下方脚踩的部分.则是一大片往前后延伸的金属板.大腿的部分则有一圈宽束带.将人和车体牢牢连结。跨坐在上面的人们,手中分别拿著长短棍棒等武器.他们戴著一种只露出眼睛的包头面罩,声势汹汹地对著这儿冲来。

这些是。。这世界的飙车族吗?邓山望著这些人,有点讶异地想,很少看到这儿的人像自己一样用棍类武器,怎么这会儿突然冒出一群,这些人是同一个门派的吗?

“是氓狐团。”吴沛重低暍说:“提能。”

话声一落,吴沛重在内的七个神使同时往外释放能量。

吴沛重控制著一股庞大的神能往外一扬,一面说: “请勿接近。”

“吴部长。”蒙脸人停在二十余公尺外的空中,也不知道谁在发话,只听到一个扁扁的鸭子噪声音说:“ 交出邓山,氓狐饶你们八人。”

“不可能。”吴沛垂直接说。

“上。”

那人居然不再多问,一声令下。所有人部动了起来,敞开从四面八方向若邓山等人冲来。奇怪的是,有一半的人居然部把棍子收了起来,插在飞行器的旁边,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想手下留情。

吴沛重双手一扬,空中陡然异啸大作,狂滚的劲风在空中刮来刮去,看不见的能量四面飞甩,迫得对方无人可以接近。邓山以心神感应,感觉更是清晰,空中有两打片神能,由吴沛重双手御使飞舞,这两片强大的能量像苍蝇拍一样四面挥舞甩动.而这些在空中梭梭来去的人,一面闪避著吴沛重的神能,一面逐渐逼近。但也偶尔有人被神能追上,被迫上的人通常是两掌推出或者一棍劈下.与神能硬撼,跟着就破打飞老远,才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继续转向迫来。

不过,邓山已经暗暗吃惊,这些人能与这样强大的神能硬撼。一个个都不怎么简单,如果单以内气强度来论,余若青恐怕是一个也打不过,这群人是哪儿冒山来的?

此时,西方、南方又分别冒出了另外两支队伍,跟这支队伍的装扮其实 挺类似,但是头罩的形式颇有些下同。除此以外,手上拿的东西也不相容.

其中一方傅来一个柔美的女性声音。远远地叫:“氓狐!见者有份。”

“吴部长。”刚刚那鸭广嗓义说:“你再不投降,后悔就来下及了 。”

“吴某绝不投降。”吴沛重哼声说。

“有你的。”鸭广嗓突然喊:“退开。”

氓弧队一行二十余人同时往东边撤,再度聚集在二十余公尺外、此时南方一群人已经赶到,这群也是人数最多的,大概有四十余人,那柔美女子声音传出:“由本队出手灭了这组神使,抓到邓山后,你们两队各分两成,如何?”

“我们谁都有实力灭掉这组神使,为何要让你独占六成?”这是个浑厚的男嗓,声音却是来自西方,就和东、南方一样,声音都不知道从谁的身体传出。邓山暗暗猜测,八成是他们使用特别的发声装置,甚至他们的音色可能也不是原来的音色。

“这样吵下去没完。”那女子声音说:“我让一步,只拿五成,剩下你们两方分。。别忘了,他们现在不敢飞,我们钢火队攻击是最有效率的。。”

另外两边都还没反应,钢火队那女子又说:“如果二、三、四分的话,那我们让贤.请问谁要当出手的傻瓜?”

“好,你拿五成。”两边浑厚男嗓说。

“我们也同意。”氓狐鸭子嗓说。

“你们封住他们退路。”南方女子说。

“准备撤退。”眼看对方谈妥,吴沛重突然轻声地说:“若青小姐、邓山先生,请别离开我们保护区。”

此时东、西两队稍往北靠,分别占据了东北和西北两个方位;南方钢火队那群人则散开成大片扇形,每个人手中都举起一个拳头粗的金属管状物,对准站在水塔旁的九人。

“那是什么武器?”邓山忍不住问。

“钢火简,会喷火。”余若青忍不住抓著邓山的手说:“你千万不要再跑出去了。”

喷火?邓山心中紧张,回握住余若青小手,把她扯到身后说:“你躲我后面。”

余若青一怔,看着邓山宽大的背影,她轻轻地把头靠良邓山背后,握著邵山的手,更不肯放开了。此时对方已经布阵完毕。那声音一声令下,四十几支火筒同时喷出青蓝色火柱。一条条奔腾嘶吼的火龙便从南方对准众人上下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