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卷
狂杀
成功躲避开第一梭子弹的攻击后,龙翼信心大增,当众毒贩齐齐开火向自已射击时,面对着高速飞行、密集如雨的子弹,他已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紧张,而是完全放开了,双脚轻移,身形微侧,那一颗颗子弹只得带着无奈的呼啸射向空处。
当龙翼身形动起来时,众毒贩看不到他的所在,纷纷停火;而当龙翼停下身形时,众毒贩又是一波疯狂射击。这样没过多久,大量的子弹就被浪费在空气中。
“你们端着枪射的好痛快,也该我来过过瘾了吧!看我风刃斩,斩得你们哭爹喊娘!”龙翼决定不再和这些毒贩闹腾,身形闪动,从众毒贩面前一一掠过,每经过一名毒贩前,挥手就是一斩。
他的动作虽然有先有后,但由于速度快到无法形容,所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时完成的,等到身形停下,就听“当当当当”的金属落地不绝于耳,众毒贩手里的枪在瞬间都变成了“残疾”,枪械零件散落一地。
众毒贩平时侵扰村民,对抗政府,靠的就是这些枪械,如今龙翼以赤手空拳毁掉了他们赖以耀武扬威的“法宝”,在他们看来,龙翼已经不是个人了。
“鬼!有鬼!有鬼啊!”也不知是谁扔掉了手中的残枪,狂叫着向抱头向大门处逃窜,其他毒贩受了传染般,也纷纷夺路外逃。
龙翼知道,这些毒贩平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有着极其强烈的报复心理。如果这次任由他们逃脱,那么事后小村地村民们肯定会遭到他们的疯狂报复,血洗小村也有可能。
他侧头看到死不瞑目的赵刚尸体,再看到赵刚身下已经风干了的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陡然间情绪激动起来,双眼射出灼热的光芒,体内的至阳灵气随着他情绪的突变迅速流转,引燃了他的斗志和杀意。
“杀!杀!杀!”潜意识里一个声音对处在犹豫中的龙翼咆哮怒吼起来。
龙翼身子一颤,抬眼看去,逃在最前面地那名毒贩已经快冲到了院门口。
“杀!”龙翼终于出手了。他的人在一瞬间仿佛化成了一把锋芒毕露地利刃,带着凌厉无匹的剑气向众毒贩冲刺了过去。身形过后,众毒贩连惨叫声出没来得及发出。都把性命留在了这个小村院落里。
鲜血溅得到处都是,也溅了龙翼一身,看着毒贩身上那一道道被斩裂开地伤口以及喷涌而出的鲜血,龙翼竟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杀人快感,眼睛里充满了兴奋狂热的光芒。
以前从不轻易伤人,这时却狠下杀手,是什么原因令龙翼变得如此疯狂?
“龙大哥!”一个娇嫩甜脆中带着颤音的女声把龙翼从狂热拉回到清醒状态。
“是晓菡!”顾不得去看死在自已手下的毒贩。龙翼飞身闪回到土坯房内,见赵晓菡端坐在木椅中,暗暗松了口气,关切问道:“晓菡,你怎么了?”
“我……我害怕……”看到龙翼平安进来,赵晓菡心里的担心恐惧化成了悲伤。她紧紧抓住了龙翼地手,泣道:“我听到外面有枪响,又突然没有了动静。害怕……害怕你也被他们打死……”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龙翼微微一笑。
“那些坏……坏蛋呢?”赵晓菡侧过头,目光透过门缝向外看,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惊惧,但有龙翼陪在身旁,总算感到安全很多。
“死了!都死了!”
“啊?”赵晓菡呆了呆,“死了?”
“是我杀的。他们害了你爸爸,又要来害我,我当然不能任由他们来宰割!”龙翼叹了口气,“其实我只想杀掉他们其中的一、两个而已,可没想到动起手来,就不由着自已了。”
“他们手里都有枪啊,你怎么打得过他们?”
“枪并不能决定一切!”
“龙大哥,你比枪还厉害吗?”
龙翼不知该怎么回答她,苦笑着转开话题:“现在那些恶人全都死在了你们家院子里,怎么办?”
他刚才杀人时如快刀斩乱麻,毫不犹豫手软,这时反倒没了主意。
“我也不知道啊。”赵晓菡摇了摇头,忽然眼圈一红,哽咽道:“龙大哥,你背我出去看看好吗?我想再看看爸爸。”
“嗯。”龙翼返过身,身子微微下蹲,等赵晓菡双臂从背后环绕到自已脖颈前后,便反手相扣,托住她的臀部,背着她向外走去。
从院中心直到院子大门口,横七竖八倒了十几具尸体,死者的面部表情痛苦恐怖,加上地面那一滩滩几乎快要连成一片地鲜血,虽然是在大白天,但看起来也是说不出的可怖。
赵晓菡把脸颊紧紧贴在龙翼后背上,身子颤抖着,不敢多看。
走到赵刚尸体旁,龙翼把赵晓菡轻轻放下,赵晓菡看着唯一的至亲惨死在毒贩枪下,从此自已再没有了依靠,不由悲从中来,不停唤着“爸爸”“爸爸”,抚着尸体恸哭起来。
龙翼知道赵晓菡还小,只能通过哭这种方式来发泄心里地悲哀伤痛,也许任由她痛痛快快的大哭上一场,她的情绪就会有所好转,所以在一旁黯然神伤,也没去劝慰。
小村一百多户人家,有四、五百人口,当这伙毒贩们开着吉普车冲进村时,村民们有的远远看到,有的后来听到枪声,知道是非法武装分子或者毒贩来抢劫财物的,纷纷躲进了自家屋里,紧闭大门不敢出来。
“晓菡。”龙翼心想这么着呆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让这些尸体一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吧,等赵晓菡哭声弱了,便问道:“这村里有你的什么亲戚吗?”
赵晓菡摇头泣道:“本来还有个舅舅地,可自从我妈死了以后,舅舅就再不和我们来往了。干什么亲戚啊,还不如几个邻居好呢。”
龙翼点点头,道:“那我背着你,咱们一起去叫村民来帮忙!”忽然想起赵晓菡外面穿了自已的衣衫,里面却还是空的。这样出去不太方便,便又问:“晓菡。你的衣服放在哪间房里?去穿上吧。”
“嗯,在西侧北边一间的柜子里放着呢。龙大哥。你把我背到屋里,帮我把衣服找出来就行了,我自已可以穿。”赵晓菡道。
把赵晓菡背到屋里,在她的指点下找出一套内衣外衣来放到她身边后,龙翼出了屋,站到门外等候。
片刻后赵晓菡穿好衣服,龙翼背起她迈过大门口的几具尸体。沿着村间土路向东走,走出大概有二、三十米,站到一户人家黑漆剥落的大门前。
龙翼伸手在门上用力拍打了几下,赵晓菡在后面高声叫道:“赵大爷,赵大娘,我是晓菡。开门呀!”
门从里面上了闩,又用几根木头顶的紧紧的,龙翼和赵晓菡在外面又拍又喊了老半天。却没有人应声。
“可能没人吧,咱们再换一家。”龙翼道。
“不会啊,赵大爷和赵大娘地儿子出门去了,他们两个天天在家里守着,哪也不会去的。他们准是认为毒贩还没走,不敢来开门。”
龙翼放眼看去,见家家户户都是院门紧闭,微一思忖,对晓菡道:“晓菡,你捂紧耳朵,等我把村民们叫出来。”
赵晓菡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个“叫法”,但还是依言掩上了双耳。
龙翼转过身,鼓足了底气,朗声道:“父老乡亲们,都出来吧,坏人已经走了,现在没事了,我和赵晓菡都在村里地大路上呢。”
他的声音化成一道道强大地气浪冲口而出,如同一个高音喇叭,全村村民虽然都躲在屋里,门窗也关得严严的,但仍是清清楚楚的听在了耳中。
有些胆大的村民偷偷把院门开了道缝儿向外观望,看到一个年轻外地人背着赵晓菡站在村中的土路上,周围并没有一个毒贩出现,便开门了跑过来。片刻后,身后“吱呀”一声响,赵大爷家的门也开了,老两口先后走出。
“咦?这不是那伙武装分子开的吉普车吗?他们人呢?怎么把车丢这里,人却不见了?”很快村民大多聚集到了土路上,不少人围聚在毒贩开来地吉普车旁,议论纷纷。
这伙开吉普车的毒贩大半年前曾来过一次,当时很多村民家遭到洗劫,后来政府派出军队进行清剿,原认为毒贩已被歼灭干净,可以过上太平安逸的日子了,哪知现在这伙人又卷土重来,想起他们上次的暴行,曾经遭过遭洗劫的村民还是心有余悸。
赵大爷看了龙翼一眼,认为是赵家的什么远门亲戚,问道,“晓菡,你爸爸呢?”
“赵大爷,呜呜……”赵晓菡听他提起爸爸,哭道:“爸爸被那些坏蛋用枪打死了。”
“啊?你爸爸被打死了?”
“晓菡,那些坏人到你家去了吗?”
“他们还没走吗?”
“我刚才听到枪声响个没完,后来没了动静,认为他们已经走了呢。”
“他们车在这里,肯定不会走远!”
赵晓菡地话引起了村民的一阵骚乱,有些人神情慌张,四处观望,已经准备往家里跑了。
发财了
“坏蛋杀了我爸爸,可他们也没有好下场,他们已经被龙大哥杀死完了。”赵晓菡抹了抹眼泪,大声道。
“龙大哥?龙大哥是谁?”赵大爷惑然问道。
“就是他。”赵晓菡朝龙翼呶了呶嘴。
“你说他把那帮坏人全杀光了?晓菡,这……这不可能吧。”赵大爷打量着龙翼,摇着头。
不只赵大爷一个人不信,在场的村民们也难相信背着赵晓菡的这个年轻人能够杀掉那些手持枪械的亡命匪徒,有些人甚至认为赵晓菡被进村的匪徒吓糊涂了,才说出这话来。
“你们……你们都不信我……”赵晓菡急的哭了起来。
龙翼侧头安慰了赵晓菡几句,又大声对村民们道:“晓菡说的没错,赵大叔的确被那帮坏人枪杀了,我气愤不过,打死了他们其中一个人,后来又担心他们会找大家报复,所以一狠心,就把他们所有人都除掉了。”
“真……真的除掉了?”赵大爷见他一本正经,与村里几名老年人互视了一眼,半信半疑的问道:“那死的人呢?”
龙翼道:“都在赵大叔家的家院子里呢,赵大叔的尸体也在那。我叫大家出来,是想请大家一起商量商量,看这件事怎么办。”
杀人毕竟不是件闹着玩的事,龙翼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对自已产生什么影响,比如当地政府和警方的介入等等。本来他杀了人是完全可以轻松走掉的,但赵晓菡怎么办?赵刚地尸体又怎么办?
“小伙子。先带我们去看看吧。”赵大爷似乎感觉到龙翼说的是实话,心里有些激动,颤声道。
于是龙翼背着赵晓菡在前面领路,几百名村民跟在后面,一齐涌向赵晓菡家。
快到赵晓菡家时,几名村民最先发现了被龙翼打出墙外的那具毒贩的尸体,忽啦一下围过去观看起来,这其中有个半年前遭洗劫的村民认出来这是名毒贩,和大家一说,其余村民立即相信了龙翼的话。
赵晓菡家的院门是一直大敞着的。但由于处在村子最北端,村民们出来时没人会经过这里。所以院里的尸体也一直没有被发觉。
当村民们停住脚步,无数道目光穿过院门盯注在院中十几具尸体上时。个个都被惊呆了,从村民们的眼光里可以看出,虽然有人害怕、有人恐惧,但更多人流露出地却还是喜悦和激动。
这些年来骚扰小村的一直是这股匪徒,他们地死,就是村民们的福音。
静了一阵,村民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大家一起朝龙翼鼓起掌来。
“小伙子,你是怎么除掉地这帮匪徒的?他们手里可都是带着家伙呢。”赵大爷激动的胡子也在轻颤。
一名与龙翼年龄差不多的小伙子在十几具尸体前查看着,咋舌道:“他们的枪都散架了,根本不能用了!天啊,这些枪可都是用钢铁造成的,怎么像是被刀切成了两段?太不可思议了!”
“这些都是你……是你干的?”赵大爷看着龙翼。一脸奉若神明地模样。
“嗯。”龙翼不想在“怎么除去毒贩”这些问题上和村民们多说什么,微一点头,转口说道:“赵大爷。我不太懂丧葬的事情,赵大叔的后事就麻烦您和乡亲们帮忙了。我和晓菡谢谢你们了。”
赵晓菡也幽幽的道:“谢谢赵大爷。谢谢大家。”
“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赵大爷随手一指地上众毒贩的尸体,道:“小伙子,这帮人都是警方通辑的要犯,他们多次派来警察抓清剿都没成功,你一个人就把他们全消灭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啊!警察局就在五十里外地喀拉小镇上,我家里有他们的电话,过会儿我打电话让他们来人把这些匪徒的尸体、还有那两辆吉普车带走。”
龙翼心想自己和“通辑犯”还真是有缘,从龙光大学来西拉市地路上就已经协助警方抓了个“通辑犯”,还因此得了一百万奖金,苦笑道:“又是通辑要犯?警方提供的有奖金吗?”
赵大爷搔了搔头,道:“听说有,但好像不多吧。不过你一次就消灭了这么多匪徒,奖金加起来就很可观了。”
“我是开玩笑的。”龙翼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村民,正色道:“不过真要有奖金的话,我一分不要,全部拿出来分给帮忙埋葬赵大叔的乡亲们,算是感谢大家吧。”
说到奖金,龙翼想起了自已留给赵晓菡买轮椅车的五千块钱,心中一动,低声问道:“晓菡,我早晨走时在中间那屋的桌上留了些钱,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钱在他身上呢,被他抢去了。”赵晓菡指了指赤膊男子的尸体。
这时一名妇女从家里搬来张椅子,示意龙翼把赵晓菡放坐在椅中,由自己和另外两名女孩陪着她说话,让龙翼腾手去办其他的事情。
龙翼谢了那妇女,缓步走到赤膊男子尸体前,把五千块钱翻出来塞给赵大爷,让他用这些钱安排赵刚的丧事。
赵大爷在村民中间还是颇有威信的,在他的指挥调度下,村民们有的到村外去挖坑,有的去整理搬运赵刚的尸体,有的则拿了赵大爷分给钱,到数十里外的小镇上去购买棺木和丧葬用的东西。
一切安排妥当,赵大爷这才问龙翼:“小伙子,你是晓菡家的什么亲戚?”
“不是亲戚。”龙翼淡淡笑着,把自已昨晚留宿赵刚家的经过说了一遍。
‘哦,是这样的啊!”老村长赞许的点了点头,道:“你和赵刚无亲无故,却这么热心的为他掏钱筹办丧事,真是个好心人!”
龙翼暗叹了口气,心想:“我算是好心人吗?赵刚的死多多少少和我有关,如果不是我留下的五千块钱,说不定那帮毒贩就不会杀死赵大叔了。唉,我本是想帮助他们的,可想不到却害了他们。”
很快,一队警车戴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从几十里外的喀拉小镇飞驰而来,这些警察是赵大爷电话通知的,赵大爷在电话里也没把话说清楚,只是说有非法武装分子冲进小村,并且出了不少人命,警方接报后迅速出动,一个小时左右就赶到了这里。
本来喀拉镇警力非常薄弱,但后来为了打击日渐猖獗的非法武装分子,上级警局特别调派了大量警力常驻喀拉镇,以保护这一带村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经过查验,这伙死去的武装毒贩全部属于警方通辑的人,都是罪大恶极,双手沾满了鲜血的暴徒,当得知众毒贩全部死于龙翼手下时,所有警员都诧异不已。
出于职责,警方少不得要对龙翼进行详细的盘问,龙翼心想对方是警察,也没必要隐瞒他们什么,于是把自已的情况说了,并配合他们作了份笔录。
“年轻人,真有你的啊!”当确定龙翼的身份无疑后,那名中年警官一拍龙翼的肩膀,呵呵笑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消灭掉这伙武装毒贩的,反正你是立了大功。一会儿你跟我回喀拉镇警局去,正好上面刚刚拔下来一笔经费,其中包括通辑罪犯的奖金,你可立即从局里领取。”
“警官。我可以问一下吗,我可以领到的奖金会有多少?”
“不多。上面规定缉拿或消灭拿一名非法武装分子,可以领取一万块钱,刚才有人清点了一下,你干掉的这帮匪徒有十二人,也就是说,你可以领到十二万块钱的奖金。”
“十二万,好多钱啊!”
“这年轻人发财了。”
“天啊,我不知道要挣几辈子才能挣这么多!”
旁边的村民们听到中年警官的话后,均露出羡慕之色,不过他们都想龙翼消灭掉这帮杀人不眨眼的匪徒,肯定冒了很大的风险,这钱他拿的也值。
龙翼脸上并没有一点喜色,淡淡的道:“警官,我这里还有人需要照顾,不太方便和你去警局,能不能麻烦你把奖金送到这里来呢?我可能明天就要离开了。”
“没有问题。”中年警官非常爽快的答应了,问道:“年轻人,你准备要银行卡还是要现金?”
“现金。”龙翼道。
忙了大半天,警方勘查取证工作终于结束,除了留下十余名警员继续开展工作外,其他的警员拉着十几具毒贩尸体,连同两辆吉普车一起带回喀拉镇警局。
傍晚时分,外出采购棺木等物的村民终于回来,赵大爷指挥着几名青壮年,合力把赵刚的尸体抬放到棺木中。
赵晓菡知道明天一早父亲就要下葬入土,从此与自已阴阳相隔,再不能见面,望着棺木哭个不停,几名妇女在旁边不停的温声劝慰着。
天黑后,院里院外的村民渐渐离去,两名妇女把赵晓函连人带椅抬到土坯房里,陪着她继续说话。
赵晓菡哭声不止,到后来整个人如同麻木了一般,眼光呆滞地盯着地面,一瞬不眨,脸上毫无表情,两名妇女再怎么和她说话,她都无动于衷。
我不后悔
哎!已经
第140章了,好快.你们说我是不是更新快了点.毕竟我发书的时间不是很长.搞得现在小弟的点击量那么少.可怜啊……不好意思,由于本人的关系可能会有段时间不更新,但是一更新最少会有10章.这是残月给大家的保证.最后还是老台词~票~票~还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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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菡的这副神情令龙翼联想到了自己父母死时的情形,那时的自己和赵晓菡现在一样,心中被无尽的悲伤充塞着,脑中一片空白,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
他暗叹一声,缓步走到赵晓菡身边坐下,低声道:“晓菡,你知道天堂和地狱吗?那些坏人恶死后都要下地狱接受惩罚,而像你爸爸这样善良慈爱的人,死后灵魂就会升入天堂。天堂里遍地都是鲜花,到处都充满了欢乐,你爸爸到了那里,一定会过得很开心很幸福……”
“天堂……”赵晓菡终于有了反应,她目光缓缓移转到龙翼脸上,喃喃道:“真的有天堂吗?爸爸真的会很幸福吗?”
“嗯,会的!”龙翼用力点了点头,说道:“你爸爸在天堂上可以俯视人间,他能看到你的一举一动,听到你的一言一行,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更应该好好的活下去。你想啊,如果你爸爸在天堂里看到自已的女儿开开心心,他的心里会怎么样?他一定会比你更加的开心一百倍!”
赵晓菡的目光中渐渐有了神采,龙翼知道,她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
看着赵晓菡一副纤弱无依的凄苦神情,龙翼心中怜意大生,情不自禁地把她一双小手拿在手中,柔声道:“谁说你在世上已经没有了亲人,你还有我啊,还有这么多的村民。你放心吧,你瘫痪的双腿我会想办法帮你治好,我要让你重新站起行走。要让你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一辈子无忧无虑。”
“嗯……”赵晓菡碎玉似的贝齿紧紧咬住下唇,眼眶中已有泪珠在打着转儿,她忽然侧过身子,双臂紧紧搂住龙翼地脖颈,哽咽道:“可是龙大哥,我现在很想我爸爸,你说怎么办啊?”
“那就再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吧,不要憋闷在心里了。但你要向我保证,安葬了你爸爸之后。你就不许再哭了。好吗?”龙翼轻拍着晓菡的肩背说道。
“嗯。呜呜……呜呜呜……”赵晓菡臻首微点,随即嘴角嚅动。双肩微耸,果真大哭了起来。
那两名陪着赵晓菡说话的妇女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屋内只剩下龙翼与赵晓菡两个人。
窗外月冷星稀,屋内灯光昏黄,为这本已悲怆沉闷的气氛平添了几许惨淡凄凉之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晓菡的哭声渐小渐止,她这一天在惊吓、悲痛、哭泣中度过,心力交悴,最后困乏已极。居然伏在龙翼的肩头上沉沉睡去,而龙翼肩头的衣衫早已被她眼角滑落的泪水浸透。
“睡吧,睡吧,希望你一觉醒来后,心情可以好转些。”龙翼轻叹了口气,从木椅中抱起赵晓菡。把她放到屋内的小木床上,用手指轻轻拭去了她脸上未干地泪痕。
赵晓菡睡着了,而龙翼却彻夜无眠。他坐在床畔守着赵晓菡。看着她入睡后甜美的脸靥,心中思如潮涌:“晓菡唯一地至亲就是赵大叔,如今赵大叔已经死了,剩下晓菡该怎么办?把她交给村民们照顾吧,她一个瘫痪的女孩子,谁愿意收留她?就算收下了,短期内可能没什么问题,但时间一久,难免不会生出嫌弃和厌烦之心。唉……”
从昨晚到现在,虽然相处只有短短地一天时间,但龙翼却感觉自已和眼前这个可怜少女的心已经紧紧联系在了一起,他思量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等明天再说吧,明天把赵大叔的丧事办了,我再征求晓菡的意见,如果她愿意留下来,我就掏钱委托村民们照顾她,如果她愿意跟我一起走,那我就带着她走,以后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照顾着。”龙翼想道。
夜并不漫长,不知不觉中天就已经亮了。
赵大爷带着一帮村民匆匆赶了过来,准备着赵刚下葬前的工作。
赵晓菡也在此刻醒了过来。
龙翼本认为她念及父亲,醒后免不了还要继续哭泣一场,想不到她竟然出奇的安静,只是肯求在埋葬父亲的时候,龙翼能背着她一起去,说要送父亲最后一程。
对于她地请求,龙翼当然没有理由不答应,于是在接下来的丧事过程中,他从头至尾一直背负着赵晓菡,不但没有累的感觉,反而觉得心里很宽慰很坦然。
赵刚被埋在了其妻的坟旁。据说以前赵刚在埋葬妻子时,曾请来一位风水师看了这片坟地,那风水师说这里很不错,是块能福子荫孙的风水宝地,于是赵刚就安心把妻子葬在了此处。
龙翼祖上留的龙穴宝典里详细记载了各种龙穴地形貌及寻找方法,他仔细看过这一带的地形地势后,发现埋葬赵刚的地方不远处果然就是个龙穴,虽然普通了点,但据龙穴宝典上说也是块能福子荫孙地好穴,不由暗赞那位风水师的眼光。
赵刚的丧事完毕后,众村民一起回到赵家院中,赵大爷找到龙翼,和他细算了丧事的开销费用,杂七杂八的物事加起来一共花去了三千五百块钱,余下的一千五百块他一分不少的要还给龙翼,但龙翼却执意不要,说道:“为了赵大叔的丧事,您和村民们没少辛苦,这钱留给你们买些吃的喝的吧。”
赵大爷怔了怔,心想一千多块钱可不算是小数目了,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他只当龙翼是在开玩笑,和他相互推让起来。
这时车笛声响起,一辆警车在赵家门前停下,一名警官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走进土坯房,把它交给龙翼,低声道:“这是十二万现金,你拿好了。我得告诫你一句,这一带非法武装很多,你拿了钱最好赶快离开,否则……”
“多谢警官提醒,我马上就会离开的。”龙翼微笑道。
那警官点点头,让龙翼在一张收据上签了名字后,转身乘车离去。
“赵大爷,还得麻烦您一件事呢。”龙翼把装着钱的袋子放在桌上,说道:“这里是十二万奖金,请您算一下村里有多户人家,然后让每户来一个人,把这钱分了。”
赵大爷目瞪口呆,吃吃道:“这……这怎么可以?这是你的钱啊!再不然……再不然就把这些钱留给晓菡,这孩子没了父母,命苦的很,以后没钱根本没法生活。”
龙翼道:“晓菡的事情我会处理的。我看村民们生活都很苦,这些钱分到每人头上虽然少了点,但总比没有强。”
见龙翼执意如此,赵大爷也不再推让,于是他迅速出屋,通知了每家每户来领钱。
十二万块钱加上办丧事剩的一千五百块,分到每户头上也不过一千左右,但就是这一千块钱,也足够有些家庭一年的开销了,因此村民都是喜不自禁,向龙翼表示感激之意后,领了钱欣然离开。
用了半天时间,钱终于分完,赵大爷因为帮着数钱分钱,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晓菡,你爸爸不在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赵大爷是个古道热肠的人,顾不得休息,又开始操心起赵晓菡以后的生活,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情,说道:“对了晓菡,我昨天让人通知了你在外村的几个亲戚,怎么他们都没有人来?嗯,我一会儿再让人去给他们稍个信,看他们哪家愿意接你过去住。”
“我不去!”赵晓菡用力摇头,大声道:“他们都看不起人,都嫌我们家穷,早就不来往了!”
“这真是……这真是……唉……”赵大爷捋着颔下几根胡须道:“真要没人接你,那你……你就先到我家里住着吧。等再过几年,我和你赵大娘瞅着帮你说个婆家,只要嫁了人过日子,就不怕后半辈子没人照顾了,你说怎么样?”
“我不……不嫁人!”赵晓菡涨红了脸,把眼光投在龙翼脸上,忽地坚声道:“我要跟着龙大哥。他答应了要治好我的腿,要让我和正常人一样行走,他会让我过上好日子!”
“这是真的吗?”赵大爷扭头问龙翼。
“是的,我昨晚确实这么说过。”龙翼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对赵晓菡道:“晓菡,我今天可能就要离开了,最后一次问你,希望你考虑清楚了再回答,你是要跟我一起走,还是留在这里?如果你留下,我可以……”
“我跟你走!”龙翼的话没说完,赵晓菡已经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他。
看着赵晓菡那充满了信任的目光,龙翼心中油然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赵晓菡的一句“我跟你走”,等于是把她一生的命运如同赌徒下注般全部押在了自己身上,而对于自己来说,能够取得一个非亲非故之人的如此信任,也应该是件值得荣耀的事情。
“这件事可轻率不得,我也不希望你这么快就作出回答,万一你将来后悔……”
“我不后悔!”赵晓菡再次用四个干脆而有力的字打断了龙翼的话。
龙翼不再说话,只是沉沉的点了点头。
乖乖,难道他真是神仙
赵大爷拉起龙翼的手,语重心长的道:“晓菡这孩子从小就是个苦命人,如今她的父母都不在了,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赵大爷,我还有龙大哥呢,我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赵晓菡插口道。
赵大爷怔了怔,苦笑着对龙翼道:“想不到晓菡这孩子对你竟这么信任。她把你当成了亲人,你以后也要善待她啊!我赵老头在这世上活了七十年,如今虽然老眼昏花了,但也能看出你是个善良的人。”
龙翼肃声道:“放心吧赵大爷,你不会看错人的!我会把晓菡当作自已的亲妹妹一样来看待,决不亏待她!”
黄昏。
夕阳西下,红霞漫天。
就在这个时间里,龙翼背起赵晓菡,踏着一路霞光,在小村全体村民的注目下,离开了她世代所居的小村。
“赵大爷,西拉市离这里很远,他们就这么走法,什么时候才能到地方?你怎么不让他们明天清早再赶路呢?”看着龙翼和赵晓菡渐渐走远的背影,一名村民凑过来问赵大爷。
“唉,我不是没留,而是留不住。龙翼说他和朋友们约好了今晚要赶回去的。晓菡在旁边也不出声,就只一门心思听他的。”
“今晚?他又不是神仙,能在今晚赶回去?晓菡也真是的,太信任他了。”
赵大爷侧眼斜睨着那说话的村民,嘿嘿笑道:“老五,你还别说。我就感觉那龙翼真像个神仙下凡,要不然他一个人怎么能除掉那么多拿枪的匪徒?他能把那十多万块钱毫不犹豫地让咱们分了?这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啊!如果是你,你行吗?”
那村民用力摇头:“我不行。我估计咱们村里人没一个能做到。”
“晓菡留在村子里,一辈子也就只能是这命了,说不定跟着他走,以后真的有福了呢。”赵大爷感慨道。
忽然之间,也不知是谁说了句:“快看,他们怎么突然不见了?”
村民们凝目看去,刚才还能辨得清清楚楚的龙翼与赵晓菡果然消失了。
“乖乖,难道他真是神仙?”赵大爷喃喃道。双手不由合什起来,朝着天空拜了几拜。
龙翼本来想利用这两天时间寻找至阴龙穴。但因为赵刚这事耽误了时间,现在又带了赵晓菡跟在身边。再要继续寻找龙穴已经不可能了,想想与风铃、钱如雨等人约定的时间已到,只得施展开神足通奔向西拉市。
“龙大哥,你是不是神仙?”赵晓菡趴伏在龙翼背上,体验着那种飞一般的感觉,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是。”虽然在掠行途中,但开口说话也不阻碍龙翼的速度。
“我不信。你跑起来像是在飞。只有神仙才会这本事。”
“这本事是我练出来的。等你以后腿好了,我也教你。”龙翼想让赵晓菡开心,笑道:“你想咱们能飞起来是不是?那我飞给舄看。”
灵力一转,由神足通改施御空术,身子轻飘飘的腾空跃起,升到空中七、八丈的高度顿住。然后以灵力催动身形向前掠飞,
“晓菡,你怕不怕?”龙翼觉得赵晓菡环抱住自已脖颈地手臂紧了紧。笑问道。
“怕……有一点点怕……”赵晓菡本来闭上了眼睛,但听龙翼一问,又大着胆子缓缓睁开。
西青高原海拔数千米,蓝天与地面的距离仿佛很近,赵晓菡被龙翼带着高高飞起,只觉那一朵朵飘浮着地白云就在头顶,几乎触手可及。
“啊,我们都快飞上天了。龙大哥一定在骗我,他准是个神仙下凡!”赵晓菡心里这么想着,脸颊贴在龙翼背上,心里说不出的幸福喜悦感,她真希望这个“神仙哥哥”能带着自已一直飞下去。
御空术也是要耗费大量灵力地,况且还背着个近百斤重的人,龙翼带着赵晓菡飞行一阵后,便降下身形,依然用神足通奔行。
神足通施展起来虽然姿势并不优美,动作也不那么花哨好看,但耗费的灵力最少,并且速度比高高在上的御空术快了许久,是龙翼所学神通异术里最实用的一种神通,因此龙翼也用得最多。
“晓菡,你看前面。”快到西拉市郊区时,龙翼收减灵力,放慢了奔行速度,指着前方道。
赵晓菡顺着他的眼光向前看去,眼中立即闪烁出兴奋喜悦的光芒,叹道:“好亮啊!好美啊!”
此刻天刚刚黑下来,西拉市街道上地路灯已经亮起,林立的高楼大厦里也亮起五颜六色的灯光,放眼看去,整个市区仿佛处在一片色彩绚烂的世界里。赵晓菡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夜景,难怪要失声赞叹了。
眨眼间两人已经进了市区,由于城里车流人流往来熙攘,为免惊世骇俗,龙翼收起神足通,背着赵晓菡像正常人一样悠闲的走着,一路上东指西点,导游一般为伏在背后地赵晓菡讲解着看到的每一处景点,赵晓菡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了每一个细节。
“来电话啦,快接电话!来电话啦,快接电话……”
忽然间龙翼内衣兜里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知道自已手机号的只有风铃、钱如雨他们四个,另外还有远在CQ市的任道远一家人,会是谁打来的呢?
龙翼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看了看上面显示的号码,原来是钱如雨的。
“这小子。打电话干什么?”龙翼笑了笑,随手接下了接听键。
“喂,老龙,你人在哪里呢?说好了两天回来地,这天都已经黑了,怎么还没见你的影子?我们已经预定了宾馆对面“聚祥酒店”的位子,就等着你回来一起吃呢……”手机刚一接通,钱如雨的话便如连珠炮一般发了过来。
“我已经到市区里了,再有几分钟就能赶回宾馆。你们几个等着接驾吧,哈哈……”龙翼笑着挂断了手机。扭头对赵晓菡道:“和我一起的还有几个好朋友,一会儿大家见了面。我替你们相互介绍介绍。”
赵晓菡并不在意其他的人,反正只要龙翼在身边。她就已经知足了。
一路走一路看,不知不觉间回到住宿的宾馆里。风铃、钱如雨、丁小雷、李云、石电五人知道龙翼要回来,早早的就聚集到了龙翼的房间里等候着。
如果是龙翼自已回来,五人倒不会有多少惊奇,可当他们看到龙翼居然还着背着个乡下小姑娘时,五人不由面面相觑,都呆住了。
龙翼笑笑。向发呆的五人打了个招呼,然后进到房间里,把赵晓菡放坐在沙发上,自已也随即坐下,长长出了口气。
赵晓菡见钱如雨五人地八道目光都看向自已,眼神里满是惊奇诧异。不知是害怕还是什么,身子一缩,向龙翼身边偎了偎。
“喂。你们五个不要用这副眼光看人好不好?连我都觉得寒毛竖立了。”龙翼没好气的瞪了五人一眼,笑道:“晓菡是咱们新朋友,以后就和咱们在一起了。”
说着又抬手分别指了指钱如雨五人,含笑给赵晓菡介绍着:“他叫钱如雨、他叫丁小雷、他叫李云、他叫石电、她叫风铃。他们都比你大些,你以后就叫他们哥哥姐姐吧。”
“嗯。”赵晓函知趣地点了点头。
钱如雨、丁小雷、李云、石电四人虽然不知道这个乡下小姑娘和龙翼是什么关系,但既然是龙翼的“朋友”,当然也是自已地朋友,于是也都报以微笑。
风铃见赵晓菡虽然穿着破旧,但模样儿清秀可人,惹人怜爱,又见她小鸟依人般的紧挨在龙翼身边坐着,双手抓着龙翼的手臂,心里不由有些酸溜溜的,心想:“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看来她和龙翼的关系不同寻常,否则龙翼怎么会背着她回来?”
看到自已喜欢的男人和另外一个陌生女人相处亲密,并且这女人还非常漂亮时,只要是个女人就会吃醋,风铃当然也不例外。
但她性格开朗随和,知道龙翼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酸溜溜感觉一闪而过,正想仔细询问,却听龙翼道:“我知道你们心里都有很多疑问,不过这件事说来话长,三言两语难说清楚。对了老钱,你不是说预订了吃饭地地方吗?咱们边吃边说。呵呵,我要是不把这事说个清楚,你们又要胡乱猜测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龙翼说完这话时,朝着风铃眨了眨眼。
风铃知道龙翼“神通广大”,他特意对自已挤眉弄眼的,说不定已经看穿了自已的心思,不由俏脸一红,狠狠白了他一眼,算是回敬,随即吃吃一笑。
钱如雨道:“行啊,咱们这就去吃饭。我们昨天就是聚祥酒店吃的饭,那里的菜味道很不错。”
“晓菡,你该饿了吧。”龙翼侧头关切问道。
“不……不饿!”赵晓菡缓缓坐直了身子,轻轻摇头。
“怎么会不饿?这两天我见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啊。你看你这脸,都有些消瘦了。你以后跟着我生活了,一日三餐不但都要吃,还要吃饱,否则我会觉得对不起赵大叔。”
赵晓菡听到提到父亲,本来平淡的神情不由一黯。
诱惑、诱惑
“看我这张嘴,老是说些不该说的话。该打,该打!”龙翼伸出手掌在自已右侧脸颊上轻拍两下,道:“以后再也不提伤心的事了,只说开心的。”
赵晓菡抬头抿嘴一笑,道:“龙大哥,你别这样啊,我又没往心里去。你忘了我答应过你的,以后要开开心心的生活。”
“对,只要开心就好。走吧,我背你去吃饭。”龙翼说着移身到赵晓菡面前,背起她跟在钱如雨等人身后走向房间。
风铃默默走在最后,心中多少有点失落的感觉,她几次想问龙翼为什么一直背着赵晓菡,但忍于还是忍住了。
其实从回到宾馆时起,龙翼就觉得风铃表情有点不对,不再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的来自已说话,他对于女人的心理还是了解不够,又关心风铃,于是耗费灵力,用他心通窥探了一次风铃的心理活动,知道她不开心是因为赵晓菡之故,不由暗暗苦笑。
“知道我为什么要背着晓菡吗?”想出了宾馆后,龙翼忽然问风铃。
风铃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龙翼呵呵一笑,扭头对赵晓菡道:“晓菡,你告诉风铃姐,为什么我要一直背着你。”
赵晓菡正好奇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闻言对风铃抿嘴一笑,说道:“风铃姐,我以前出过车祸,已经瘫痪了好几年。要是没人背我的话,我就哪里也去不了。”
她这话一说,风铃心中顿时释然许多。同时又为自已胡思乱想深感羞惭。
聚祥酒店就在他们所住的宾馆斜对面,穿过街道后没走几步就到了。
七人坐在包间里,点了菜,要了啤酒和饮料,一边吃喝,一边说话。龙翼得知石电在老人福利院里陪了他父亲两天时间,也是刚刚才赶回来地,又听说他父亲在两天的时间里已经和福利院的一帮老人混得很熟了,和那帮老人们天天聚在一起聊得火热,连儿子也懒得理了。不由哈哈大笑,开心不已。
等石电说完。接着龙翼便把这两天发生在赵晓菡家乡的事情细细说出。
钱如雨等五人听后,既惊叹于龙翼赤手诛除十几名武装毒贩的英雄事迹。同时又为赵晓菡的境遇深感黯然。
风铃这时才知道龙翼和赵晓菡原来竟是这样相识的,对龙翼的这种慈心善举大为赞许敬佩,心想当时要是换成自已,恐怕也会带走赵晓菡,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
她坐在赵晓菡身边,拉住她的手柔声道:“妹子,你以后就把龙翼他们几个当成你的亲哥哥。把我当成你地亲姐姐。你失去了爸爸,但一下子多出了我们这些亲人,要高兴才对啊。来,给姐姐笑一个看。”
赵晓菡展颜一笑,美目如水,贝齿似玉。一身旧衣不但掩不住她那种天生的丽质,反而使她看上去与都市中地女孩有种截然不同的美,朴素淡雅。恬静无为,而往往就是这种美,才最能打动人地心灵。
不但钱如雨、丁小雷他们几个看痴了,忘了喝酒夹菜,就连风铃都不由呆了一呆,喃喃道:“妹子,你可真美,连姐姐都要被迷住了!唉,要是你的腿好好的,再穿身新潮时尚的服装,走在大街上,回头率肯定是百分百!”
赵晓菡可不懂“回头率”是什么,见风铃一边说话,一边往自已面前的碟里夹着从没吃过的美味菜肴,心里感激,说道:“风铃姐你真好,从来没人这么夸我呢!”
风铃笑道:“没人夸你?嘿,那是别人没眼光!我敢保证,再过个两、三年,你就是一个颠倒众生的尤物了。龙大哥,你说对不对?”
龙翼还没答话,钱如雨已经抢着道:“太对了!晓菡妹子,两年后等你身心都成熟了,就去参加世界小姐选美大赛,不用说,这冠军肯定是你地,你将是天下第一美女。那什么龙光四大美……”说到这里,见风铃正狠狠的瞪着自已,这才恍悟自已说错话了,搔着头,尴尬笑道:“风铃妹子,你别在意,我可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你只是想拼命夸晓菡妹子好看漂亮,口不择言了对吧。”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钱如雨点头不迭。
“哼,夸了这个损那个,你还说对!小心我回到龙光后告诉月雅柔、俞花蕊、东方凝雪她们三个,看她们不满校园的追杀你才怪!”
“美女刀下死,做鬼也风流!求求你风铃妹子,你回去以后,一定不要忘了告诉其他三位美女,到时候你们四位大美女一起来追杀我吧!哦耶,被美女追杀,多么香艳刺激啊,想想就幸福死个人!”
说着洋洋得意的哈哈大笑,其他人也都忍俊不住,随着笑起来。
“风铃姐,龙光四大美女是什么人?”赵晓菡好奇问道。
风铃再次瞪了钱如雨一眼,笑着对赵晓菡道:“龙光是BJ市的一座大学,四大美女是这所大学里长的比较漂亮地女生,是那些无聊的男生一起评选出来的。”
“风铃姐这么美,肯定是四位美女其中地一个了。嗯,我想应该是最美的。”赵晓菡看着风铃的脸,一脸羡慕。
风铃知道谁都可以欺骗自已,但这个未谙世事的赵晓菡绝对不会,因此她听在耳中,竟觉得比吃了一大口蜜糖还要甜美满足。
“其实说真的,四大美女这个头衔我一点也不喜欢,还挺讨厌的。唉,得了这个头衔后,我就成一些无聊男生的目标。不知道被骚扰多少次了,烦也烦死了!”
“这么着烦,也是一种幸福啊!”钱如雨瞟了一眼龙翼,叹道:“如果四大型男有我一个,我还愁现在都泡不到女生吗?再看看老龙……”
龙翼可不想他随口说出什么些乱七八糟地话来,用筷子夹起一块肥肉迅速塞到他嘴里,笑道:“老钱,这里是酒店,咱们少说话,多吃菜!”
钱如雨看着他的神色。立即会意,心想:“老龙和四位美女多多少少都有点关系。他肯定是怕我说出来后风铃会生气。哈哈,脚踩四只船。这是老龙的艳福,也是他的把柄,我要充分掌握好这个把柄,以后让他多教我点功夫。”
其实龙光四美齐追龙翼这事,风铃早有耳闻,但她信奉的爱情宗旨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谁追得到就是谁的”,所以就算钱如雨说出来,她也不会介意。
有时候她甚至认为自已和龙翼虽然已经跨越了禁区,这也并不能代表两人间的关系就如何如何了,毕竟这是个开放的社会,男女偷吃禁果已经不足为奇。自已能做到的,别人同样也可以,只有最终得到龙翼的心。这才是胜利。
“晓菡妹子,瘫痪应该有希望治愈地,你龙大哥有的是钱,本事又大,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他一定有办法帮你治癒地。”风铃忽然把话说到了赵晓菡的双腿上。
“对啊,不能走路地确是件很痛苦的事情。老龙,你既然把晓菡带了出来,就要负责给她治好。”钱如雨道。
赵晓菡道:“我知道龙大哥也很想帮我治腿,可这要花好多好多钱的,再说我都瘫痪好几年了,也不一定能治得好。嗯,不管腿好不好,我只要能和龙大哥呆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
同为情窦初开的少女,风铃虽然只比赵晓菡大上一、两岁,但心思见识都比她强上太多,见她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看着龙翼,眼神里透出的光芒分明隐含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淡淡的情愫,心里不由怦然一跳,怅然叹了口气。
龙翼曾听赵刚说过,赵晓菡地双腿初瘫痪时,也让医生看了,可医生表示赵晓菡能再次行走的希望微乎其微,并且动起手术还需要一笔巨额的医疗费用,一个偏远地区的小村百姓哪来那么多钱?在赵刚的无奈和赵晓菡的坚持下,他们选择了放弃治疗。
“我看这样吧,明天咱们到市里医疗技术最好地医院去看看,如果晓菡的腿有希望治癒,那无论如何也要一试,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帮晓菡买辆最好的轮椅车,以后没事时可以推着她到处走走。”龙翼道。
风铃道:“瘫痪可不是个小病,治起来要不少花钱哟!”她笑嘻嘻地看了一眼钱如雨,知道龙翼得到的一百万奖金都还在他身上,也不知道这些天他们几个吃喝玩乐花掉了多少。
“老龙,这卡上还有九十五万呢,应该够用的吧。”钱如雨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风铃的心思,听她说了这话,便掏出银行卡拍在饭桌上。
“嗯,应该够用,看情况再说吧。”龙翼点点头。
龙翼这次西行可谓有喜有愁,喜的是找到了阴、阳两龙穴之一的至阳龙穴,这算是个重大收获。而发愁的事情却有两件,一是赤血灵戒落到了皇甫惊雷手里,不知道他的踪迹,短时间内肯定没办法追回;二是赵晓菡这个尚未成年的少女,难道以后就这样让她跟着自已生活吗?要知道,自已目前也只是个学生而已,要找时间好好陪她,除非得再过几年大学毕业了。
至于石电这个新收的徒弟,他倒是已经有了安排的地方,石电的青衣门功夫学的不错,可以和任道远说说,让他进到风虎、云龙组里,这样石电既有了落脚地点,也能拿一份不菲的薪水,算是很不错了,大不了自已这个“师父”在闲时去和他切磋一招半式就是。
废话
饭后七人相携回到宾馆休息,因为担心赵晓菡夜间行动不便,于是风铃和她同睡一室。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丁小雷、李云、石电留守在宾馆,龙翼背着赵晓菡,在钱如雨和风铃的陪同下,一起来到西拉市第一医院。
身上带有足够的钱,到的又是一家最好的医院,除了赵晓菡外,龙翼、钱如雨、风铃都还是怀着很大希望的。
然而经过院方的检查论证,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腿部肌肉萎缩,神经坏死,错过了最佳医疗期,患者的瘫痪症状已经治愈无望。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听到医生说出这话时,龙翼三人还是免不了一阵长吁短叹。
赵晓菡淡淡笑着,反过来安慰龙翼他们:“你们别替我难过,治不好也没办法啊!呵呵,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坐着的生活。”
“唉!”龙翼长长叹了口气,随即道:“晓菡,咱们可不能灰心,这家医院治不好,或许别的医院就能治好呢?以后有了时间,我会带你到世界各国的著名医院去看,不到最后,绝不能轻言放弃!”
赵晓菡眼里闪动着异样的光彩,用力点头。
背着赵晓菡从医院里出来时,龙翼被一辆迎面行来的轮椅车吸引住了。
轮椅车上坐着的是名没了双下肢的中年人,比起赵晓菡的瘫痪要严重很多,但他双手随意驱使着坐下的轮椅车。左转右拐,或快或慢,并没有因为残疾而痛苦地样子。
“晓菡,看到没有?”龙翼朝渐渐远去的轮椅车呶了呶嘴,欣然道:“咱们也去买一辆,这样你就可以自由行动了,不用我天天再背着。”
他怕自己的的话会使赵晓菡产生误会,忙又笑着续道:“虽然背着你位小美女很开心,可是真的有点累人啊!呵呵,晓菡。你是想我花点钱给你买辆轮椅车呢,还是想让我天天背着你把身子累垮?”
“那……买轮椅车吧。”
巧的是。医院附近就有家专门出售医疗保健器械的大型商场,里面的轮椅车无论种类和款式都有很多种可供选择。
四人在轮椅车专区转悠了一圈。看的眼睛都花了,最后买下的了一辆被赵晓菡惊为“天价”地精钢制的多功能轮椅车。
当然,“天价”只是对赵晓菡而言,在龙翼、风铃、钱如雨他们三人眼中看来,一万块钱并不算多。
付过钱后,龙翼把赵晓菡缓缓放到了轮椅车上,让商场地服务员教会了她如何进行操作。欣然道:“好啦,以后这就是你的交通工具。”
这轮椅车是最新设计地款式,白天可做交通工具使用,夜间可伸展开来当作床铺,还具有上下楼梯的功能,赵晓菡天姿聪明。听服务员讲解示范了一遍后,便能自已操作了。
自瘫痪以来的几年间,赵晓菡终日坐在家中的木椅上。生活起居几乎全靠父亲赵刚照顾,现在有了轮椅车,虽然还是不能和正常人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但再也不用龙翼耗费体力的背着自己走路了,她坐在轮椅车上,看看这里,摸摸那里,心中的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过后由风铃推着赵晓菡,龙翼等人在后面跟随着,在附近一家服装店里买了几套时尚新潮的衣服带回。
宾馆房间里,赵晓菡在风铃地帮助下,干干净净的洗了个澡,然后换上买来的一套新衣,当她坐着轮椅上出现在龙翼等人的面前时,众人都是眼光大亮。
“龙大哥,你们怎么这样看我?”赵晓菡眨着她那双扑闪闪的眼睛,惑然道:“难道这衣服我穿着不合身吗?这可是风铃姐帮我买的,她说好看,我……我也觉得不错……”她长这么大还从没穿过这么贵、这么好看地衣服,本认为龙翼等人会夸赞一番,哪知他们一个个眼神怪异,不由心凉了一半。
“哼,啊个敢说不好看,我就揍扁他!”风铃扬了扬拳头。
龙翼这两天外出,钱如雨、丁小雷、李云三人从与风铃的谈话中得知她有了奇遇、已经今非昔比时,都是大不服气,结果一番“讨教”下来,无论单打独斗还是三人联手,都以大败收局。
“风铃妹妹,你今天就是把我打死,我也要坚决说实话!”丁小雷昂首挺胸的道:“晓菡妹子穿上这身衣服,真是太好看了!”
李云大声道:“我举双手双腿赞成老丁地话。石电,你说呢?”
“很好。”石电话不多,但这两个字说的很有力量,当然也是指赵晓菡衣服好看。
“晓菡啊晓菡,我对天发誓,你是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里面,除了风铃妹妹以外,最美的一个女人!”钱如雨面作痴迷陶醉状,仿佛在念诵诗歌般的说道:“现在的你就像是一株含苞待放的空谷幽兰,清淡无为,与世无争,暗香浮动,而当你完全开放时,全世界的花朵都会因你而失去光彩,全世界的男人都会因你而迷乱疯狂,全……”
“呸,全什么全,钱如雨,你从哪里抄来的句子,听着真肉麻!”风铃打断了他的话,咯咯轻笑道。
“我对天发誓,这绝对是本人的原创作品,如有雷同,实属巧合。你怎么可以诬陷我抄袭?”钱如雨一脸的委屈。
赵晓菡抿嘴一笑,眼光转向龙翼,轻声问道:“龙大哥,你怎么不说话呢?”
别人说好说坏,她都不会放在心上,只有龙翼的话,才是她最想听到和最在意的。
龙翼笑道:“你穿上这身衣服出来后,我已经被你的美貌惊呆了,什么都不会说了。”
“真的吗?”赵晓菡脸颊上迅速飞过两抹红云,如果双腿还好,她这时已经高兴的跳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龙翼一本正经的道:“就像刚才你老钱哥哥说的一样,现在的你还只是个花骨朵,等你开放了,就会和你风铃姐姐一样美。”
他这话不但夸了赵晓菡,连风铃也一并夸上。
“近墨者黑。你现在学的和钱如雨他们几个一样了,都成了油嘴滑舌的家伙!”风铃瞪着龙翼。
钱如雨在一旁大叫冤枉:“怎么又是我?我这么老实本分的一个人,什么时候油嘴滑舌了?”又道:“风铃,虽然咱们是结拜兄妹,但男人有男人的尊严,你不能随随便便的就侵犯,要不然……嘿嘿……”
“要不然怎么样?”
“要不然我让龙翼休了你!”钱如雨在心里这么大叫着,嘴上可没敢说出来,咧嘴陪笑道:“好妹妹,我哪敢怎么样啊!以后你想侵犯我的尊严时,随时可以拿去侵犯,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决不是男子汉!”
“这还差不多。”风铃风铃笑眯眯的道:“你要是还不服气,我就用惊鸿剑把你的两个眼球挑出来。”
钱如雨昨天就已经见识过了惊鸿剑的威力了,虽然短小,那青光闪闪、锋利无比、轻轻松松就把一根粗铁丝给削成了无数截的情景,他想起来还真有些害怕,捂着眼睛叫道:“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眼睛要保留着,不然以后还怎么看我的风铃妹妹穿上白婚纱,与她的如意郎君一起走进结婚礼堂的热闹场景!”
“你……你又胡说八道!”风铃知道钱如雨所说的“如意郎君”分明就是指龙翼,表现上挑眉瞪眼,心里却一阵甜蜜,又见龙翼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也发起热来。
在西拉市呆了好多天,假期也已经过半,几人闲聊了一阵后,话题便车到了回程安排上。
龙翼道:“我要带着晓菡和石电回干爸干妈那里去,两位老人家很久没见到我了,都很想我,我也很想他们。你们几个呢?是直接回龙光大学,还是回家?”
“回家。”钱如雨、丁小雷、李云异口同声的道。
他们也都已整整一个学期没有进过家门,被龙翼一提引子,都生出了思念家乡、思念亲人之心。
“你们都回家,那我……我……我也回吧。”风铃本来是打算和龙翼一起到他家里去看看的,可是现在他已有石电和赵晓菡两人随着,自己怎么还好意思再凑热闹?
“那好,就这么定了,咱们下午一起去买回程的火车票,明天暂时在西拉市分手。”
当晚七人在一起聚餐,大吃大喝了个痛快。
回到宾馆房间休息时,风铃想到要与龙翼分手一月,担心他在这个月里体内的至阳灵气会不受控制的再次发作,于是特意跑到他房间里,把钟千秀所教的阴阳合乐功法诀念给了他听,最后又怕他会忘记,索性写在一张白纸上,亲自塞到他的上衣口兜里。
龙翼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是希望自已在至阳灵气不受控制时,可以把这功法教给其他女子,然后交合化解,免得伤到性命,心里又是尴尬,又是 感激。
(今天没了,到这吧!)
紫发女郎
次日凌晨一早,七人收拾行装,先后从宾馆出发。虽然一个月后又能见面,但众人还是依依不舍,你拥拥我,我抱抱你,说着些临别珍重的话儿。尤其是风铃,从一清早起来就眼光不离龙翼,那双凄迷的双眼里竟泛出了泪花,看得龙翼心里不禁一酸。
“风铃,路上多保重啊!开学后我请你吃饭。”龙翼努力微笑着道。
“好啊,我记住你这句话了,到时候不请可不行!我走啦!”风铃摆着手,咯咯娇笑着与他们分别。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纤纤背影,龙翼脑中飞闪过这些日子来与她同苦共难的情景,以及在万洞山后山谷底那令人刻骨铭心的激情缠绵,他神情如痴,一颗的心也似乎随着风铃走了。
“龙大哥,风铃姐很喜欢你啊。”赵晓菡坐在轮椅车上,看着风铃消失的地方,又看看了龙翼,若有所思的道。
“师父也喜欢她。”石电推着轮椅车,接口道。
“龙大哥,你以后会娶风铃姐吗?”赵晓菡清纯明净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轻声问道。
龙翼只顾想着心事,并没去留意她的神情,闻言苦笑道:“你们两个琢磨这个问题干什么?唉,咱们的火车也快到点了。准备出发吧。”
半个小时后,去往CQ市的列车缓缓开动,龙翼知道这是朝发夕至的高速列车,傍晚时就能到达CQ市,想到任道远夫妇对自已的关怀和慈爱。他心头泛起一阵温暖和激动。
而石电和赵晓菡,他们一个只知道龙翼是自已地师父,一个只知道龙翼是自已的“龙大哥”,两人到现在都不清楚龙翼的真正身份,但他们都毫无保留的相信着龙翼,相信自已跟着他是绝对正确的。
列车如风驰电掣般的快速行进着,石电和赵晓菡都不善言辞,一个双手支颐,出神的望向窗外,一个正襟危坐。双目向前平视,气氛有些沉闷。
“唉。可惜老钱他们三个不在,否则途中也不至于这么无聊了。”龙翼垂眼看着自已右手拇指上戴着的碧玉指环。暗暗叹道。
碧玉指环是任氏家族的信物,几乎所有风云集团人员都能从指环上辩认出指环拥有者的身份,本来任道远夫妇把这戒指环送给龙翼,让他时时刻刻戴在手上地,这样无论走哪里,遇到困难和危险时都可以得到或明或暗的帮助,可龙翼进入龙光大学后。不想太过张扬自已,因此一直把它藏在身上,这次回到CQ市去见二老及任家成员,那是不戴不行了,于是刚上火车,他就拿出来仔细擦拭了一遍后恭恭敬敬地戴上。他掏出手机。正想给任道远打个电话,说自已正在返家途中,却蓦然间感应到一股气波从身后逼近过来。这股气波绵柔强大,几乎与得到了钟千秀八成真气的风铃相差无已。
“唉,以前闷在龙光大学校园里,不知道外面地高手有多少,这一趟出来,居然遇到了无数的能人异士,收获不少啊!”龙翼在惊奇中缓缓回头看去。
只见气波传来处,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坐在了对面靠后的座位上,瑶鼻樱唇,冰肌雪肤,一头长发染成了紫红色,红色紧身T恤配上蓝色低腰牛仔裤,脚上蹬着双黄色小皮鞋,虽然是坐着的,但也能显出其身材修长优美,曲线玲珑。这少女看上去像是个美艳妖娆的精灵,令人看上一眼,就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紫发女郎本来是翘着二郎腿,嘴里嚼着口香糖,瞻前顾后地不知在瞧些什么,似乎是觉察到了有人在看自已,立即把眼一溜,正迎上龙翼的目光。
龙翼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反璞归真的境界,修为高不过他的,根本就感应不到他体内散发出的特异气波,只会认为他是个普普通通地青年学生,紫发少女此刻就是这种感觉。
不过龙翼俊朗有型的外貌、明澈如水的眼神却令她心中不禁一动,隐隐觉得他身上透着一种异于常人地气质,这种气质很吸引自己,于是她冲龙翼嫣然一笑,一对灵动如珠的眼睛轻轻眨了几下。
龙翼觉得紫发少女的眼睛里仿佛带着电波,隔着空气都能传导过来,她的眼睛每眨动一次,自己的心就会随着猛烈的跳动一下。
“她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修为?”龙翼收回目光,坐正身子暗暗想道。
如果说俞花蕊带给龙翼的感觉是娇艳如花,动人心魄,那么这紫发少女则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妩媚之态,令男人为之神魂颠倒。
他虽然已不再看紫发少女了,却觉得紫发少女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已,浑身都不自在,轻咳一声,随手抽出包里带着的一本故事书翻看。
右手翻书之际,手指上戴着的碧玉指环难免外露,紫发少女眼光犀利尖锐,只随意瞥了两眼,从色泽和成色上便看出这是用极佳的玉石打磨而成,价值不菲,眉梢一扬,眼中顿时现出惊喜之色。
“师父,那女人一直在看你。”石电坐在龙翼的对面,正好与紫发少女面面相对,他低声提醒了龙翼之后,随即向紫发少女瞪视过去。
紫发少女与他四目相撞,只觉他眼光里带着不屑与挑衅的意味,先是一怔,随即露齿一笑,媚态横生。
她对自已的容貌有着无比的自信,本认为这一笑能让石电魂飞魄散,哪知石电居然不为动所,仿佛自已在他面前就像是个石头人一般,不由银牙一咬,暗道:“这是个不解风情的木瓜!”
“哦。是吗?”听到石电的提醒后,龙翼显然并不在意,依然低头看着故事书。
“师父,她一直在盯着你的右手看,我怀疑她是不是想……想抢夺你戴的碧玉指环。”
人的好坏善恶,有时往往能通过眼神和举止言行看出来,石电在青衣门历练了两年,已经练就了一副独到的眼光,第一眼就看出紫发少女不怀好意。
“想抢夺?”龙翼低笑道:“她只是想而已,又没真的动手来抢夺,不用理她!”
“嗯,知道了。”石电见他胸有成竹、镇定自若的样子,单是这份涵养功夫,就够自已学得了。
虽然龙翼不让再去理会紫发少女,但作为徒弟,为师父分忧解难是本份所在,所以石电还是浑身戒备,对紫发少女保持着高度警惕。
龙翼既觉好笑,又很感动。
“不会吧,她那么美,怎么可能会是抢东西的坏人?”赵晓菡听到龙翼与石电的对话后,不禁探头向紫发少女看了一眼。
“难道坏人都是很丑的吗?”龙翼和石电同时心想。
这时一位穿着灰衣灰裤的老汉顺着车厢过道走了过来,左手里拎了个蓝色旧布包,右手拄了个龙头拐棍,弓腰驼背,不时咳嗽一阵,显然身体不是太好。所亏的是列车虽然高速行进,但平稳如地面,不然真让人担心他随时都有摔倒的危险。
龙翼开始也有点担心,但当灰衣老汉靠近时,他才知道自已的这种担心实在是太多余了。
“想不到这老头儿竟也是个高手,但以实力来论,应该比那紫发少女还要高出一点。”看着灰衣老汉缓缓由自已身旁经过,感应到他身上带着的强大气波,龙翼禁不住一凛。
以前遇到身具异能的高人时,只要对方不来招惹自已,龙翼都是不露声色,敬而远之,可这次片刻间连遇两大高手,他心里却生出了一种少有的兴奋感。
当灰衣老汉步履姗姗的走过这节车厢时,那紫发少女缓缓起身也跟了过去,走过龙翼身边,她有意无意的蹭了龙翼一下。
香风掠过,龙翼心神微荡,然而就在这一分神间,只觉右手大拇指上一松,碧玉指环竟落到了另一只手的纤纤十指间,这纤纤十指的主人,自然就是紫发少女了。
紫发少女的手法虽妙虽快,只可惜却还快不过龙翼的动作,她抓着碧玉指环的手还没来得及缩回,就觉腕部一阵麻痛,竟已被龙翼坚如铁钳的五指紧紧抓住。
“指环是我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你也请便吧。”龙翼从紫发少女白嫩的手掌心里迅速拿过自已的碧玉指环,笑着放开了她。
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并不想和一个行窃的少女计较什么,只是替她感到惋惜,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完全可以去做一些工作,为什么偏要干这种违法犯罪的行当呢?
紫发少女左右瞟了一眼,见并没人注意这边发生的情况,不由轻吁了口气,给了龙翼一个妩媚笑容,然后俯身在他右耳边低声道:“谢了。”返身走开,继续跟上灰衣老汉。
石电与赵晓菡并没看到龙翼和紫发少女暗中交手的动作,听了两人一句简单的对话后,均是满头雾水。
“怎么了师父?”石电看紫发少女走得远了,这才问道。
“龙大哥,她谢你什么?”赵晓菡几乎与石电同一时间问道。
神偷门
龙翼摸了摸还有些发痒的右耳,低声轻笑道:“她想偷我的东西,结果却被我发现了,我没有当场把她揭发出来,你说她能不谢谢我吗?”
石电冷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这个女贼谁的不好偷,偏偏偷到师父身上,活该她倒霉!嘿,我早就看出她不是个好人。”
赵晓菡道:“说不定她家里没有钱,吃不饱饭才出来偷东西的。”
石电道:“她会没钱?不可能吧,我看她那身衣服就得值好多钱。”
“石电说的对!”龙翼呵呵笑道:“她的一身衣服如果换成钱的话,足够普通人家一年的生活费了。”
赵晓菡“啊”的一声轻呼,呆了半晌才道:“她既然不缺钱,为什么还要偷别人的东西呢?”顿了顿,叹道:“唉,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让警察抓到会坐牢的。龙大哥,不如你去劝劝她,让她别再偷东西了,好不好?”
“晓菡真是太天真了!”龙翼本来想笑,但当看到赵晓菡那双充满了期翼的眼神,仿佛在央求自已似的,不由心中一动,点头道:“好吧晓菡,我这就去找她。你们两个先说着话,我一会儿就回来。”
其实他答应赵晓菡去找紫发少女,并不是真的要去劝她“改恶从善”,而是想看看她跟踪灰衣老汉究竟有什么目的。
难道那灰衣老汉的小布包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令她心存觊觎,想偷盗抢劫?可那灰衣老汉地实力似乎在她之上。她要想得手,恐怕不太容易。如果被抓到,可不一定像自已这么好心的就放了。
车厢越是往后,乘客就越少,最后几截更是没有人坐,空空的显得很冷清。
龙翼施展起天耳通,仔细倾听着动静,经过三截空旷车厢,耳边终于传来低低的说话声,话声是从最后一截车厢里过来的。
女子的声音甜腻娇软。是紫发少女,男的声音略显苍老。应该是灰衣老汉。
“原来他们在这里呢。”龙翼暗暗纳闷,心想:“奇怪啊。听他们对话的话气平缓低稳,好像是熟人在谈话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他以极快的速度闪近到最后一截车厢的门边,身子紧贴在车厢一侧,只要把头向前微微探出,就能透过门上方地玻璃小窗看到车厢内的两人,但同时也有被两人发现地可能。因此打算了只听不看。
灰衣老汉和紫发少女对自已的实力都很自负,坐在这车厢里说话,只要有人靠近到五丈内,就难逃自已地耳际,所以并不担心被人偷听到,可他们哪里又会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此刻已经有个人侵入到了咫尺之境?
只听紫发少女的声音道:“冯师哥,飞天图是咱们合伙盗来的,可没少费力气。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拿着走了?”
龙翼在外面听到“师哥”两字,不由一怔:“那灰衣老汉至少有六十岁了吧,怎么会是他师哥?”
那叫冯师哥的发出一阵剧烈咳嗽,最后叹道:“小姑娘,我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的,你怎么一直跟着我?你说什么师哥师弟的我不懂,你认错人了吧。”
“我认错人了?”紫发少女咯咯娇笑道:“冯师哥,你就装模作样了。别忘了咱们是师出同门,你学过易容术,我同样也学过,易没易过容,难道还看不出来?再说了,你还有个大破绽没能掩饰住,否则就算知道你是经过易容地,我也不敢这么快就断定你就是我的冯师哥啊。”
“什么破绽?”冯师哥脱口问道。
他这话一出口,就等于承认了自已正是紫发少女口中的“冯师哥”。
紫发少女吃吃一笑,缓缓道:“你的左耳垂上有颗黑痣,它可是很显眼的,你如果事先戴个耳套什么的遮住,或许我就认不出来了。”
夏天戴耳套,别人看到不说神经才怪。那冯师哥怒哼了一声,恨恨道:“好个唐樱,难怪师父对你青睐有加,你果然聪明。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你偷了飞天图逃走,心里很恼火,特意让我来请你回去。”
“回去?”冯师哥身份已经暴露,也不顾忌什么了,哈哈一阵狂笑,震得车厢乱颤,说道:“我已经有飞天图在手,只要卖掉,立即就能成为亿万富翁。到时候我去国外定居,别墅住着、轿车开着、美女抱着,这多快活啊!唐樱,不如你跟我一起到国外享福去,你是我师妹,我保证不会亏待你地,还管师父那个老顽固干什么?”
紫发少女目光陡地一寒,冷冷道:“冯立,你敢对师父不敬!神偷门的规矩你忘了?”
两人的对话龙翼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知道这两人女地叫唐樱,男的叫冯立,同是“神偷门”的弟子。那冯立带着什么飞天图逃出师门,要把图卖掉换钱,而唐樱则奉师命要抓他回去。
背师叛门,这可是大罪。龙翼由此想到了东方凝雪,他们一家人也是因为离开白衫会而受到追杀,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又想起那晚与东方凝雪的一夜激情,心头泛起无限暖意。
冯立吼道:“我才不管什么狗屁规矩!我现在只知道,带着这飞天图远走高飞就会发大财!”
“师父待咱们不好吗?每次有了钱,他都会分给咱们很多的。”“很多吗?十成里面他自已拿走六成,只给每人两成,这也叫多?那老顽固太贪婪了,不离开他,我这辈子都休想翻身。嘿嘿,三个人分一份钱,哪有一个人独吞的好?”
“这么说,你是不肯跟我回去了?”
“除非我疯了。”
“冯立,冯师哥,我最后再劝你一句,跟我回去见师父。”
“唐樱,唐师妹,我也最后劝你一句,跟我一起走吧。跟着那老顽固混,永远都没出息!”
唐樱叹了口气,道:“我出来的时候,师父特别交待过,如果你带飞天图回去,并向他老人家磕头认错,他可以既往不咎,否则的话,就地诛除!”
“嘿嘿……”冯立阴冷冷的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已经得了师父的真传,只可惜你的修为比我还差那么一点点,想来抓我,真是不自量力!咱们看看谁除掉谁吧。”
龙翼在外面听出两人的谈话决裂,知道立即会有一场好戏上演,忍不住好奇心,把眼凑到玻璃窗前,想看看他们两人打起来到底谁输谁赢。
这时的冯立已经不是刚才龙翼看到那个弓腰驼背、老态龙钟的灰衣老汉,已经挺直了腰杆,扔掉了龙头拄拐,说话的声音里也没有了那种苍老的意味。
“还真是假扮的啊,他的易容术真够高明的!本来不到四十的人,扮成了六十岁的老汉,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龙翼以前听说过世上有易容术这种绝技,这还是第一次碰到会用的人。
这时唐樱与冯立已经在车厢里交上了手,车厢虽小,但两人身形闪来掠去,竟没有任何束缚的感觉。
神偷门做的是偷盗行当,因此对身法和招式的速度都要求极高,两人拳来脚往,快的令人眼花缭乱,就连龙翼这样高深的实力,也需要凝神聚意才能看清他们的动作。
既然是同门,所以彼此间的招式都熟得不能再熟了,所以在龙翼看来,他们两个打起来时与其说是一场倾尽全力的搏斗,不如说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对练。
冯立阴沉着脸,闷声不响,上来就采取猛烈攻势,他每一招施出都是沉甸甸的,拳脚中挟着真气劲风,如被击中,恐怕不死也得残疾。唐樱修为不如他,也不与他以硬撞硬,娇斥声中,施开身形,如穿花蝴蝶一般在车厢里飘飞躲避,偶尔接上一掌两脚,“彭彭”声震得车厢大响。
列车的行进轰响声掩没了两人交手时发出的声音,列车上没有任何人查觉到这里正在进行一场激战。
“那个叫唐樱的坚持不过二十招了。”龙翼出神的看着车厢里两人打斗,心里暗暗替唐樱感到可惜。
他想如果是换成空旷的平地,唐樱可以仗着敏捷巧妙的身法躲闪冯立的凶狠攻击,最后耗尽冯立的真气一击得胜。可现在是在车厢里,范围实在太小,时间一久,车厢内的空间就会被冯立打出的真气劲风所笼罩,唐樱的身法就会受到越来越大的阻碍,而身法一慢,就很难再躲掉冯立快如疾雨的攻击了。
龙翼的心里这么想着,打斗中的唐樱似乎也渐渐意识到了这种危机。她本来是受到师父指导,以身法损耗冯立真气,拖垮他后再施展攻击,却怎么也没想到车厢会竟成了自已的绊脚石。
感觉身周的气息越来越浓重,就像是掉进了水中,缚手缚脚的,唐樱不由急了起来。
交手时最忌心浮气躁,越是这样,就越容易落败。冯立已经看出了她的不支神态,森然笑道:“唐师妹,让你跟一起我享福你不去,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快速催动真气,攻击更猛。
飞天图
唐樱柳眉紧锁,贝齿紧紧咬在一起,仍在强撑着,转眼十招过去,她身上的红色紧身T恤竟已被汗水渗透,几绺发丝混合着汗水,紧紧贴在额头和脸颊上,看上去有种令人怦然心动的美。
“她偷过我的东西,我还要帮她吗?如果不帮,片刻后她就可能会死在他师哥的手里。”龙翼心里有些犹豫,可是手却已缓缓把车厢的门给推开了。
门一开,车厢里打斗的两人都看到了他,冯立不认识他是谁,唐樱却认得,刚才自已想顺手牵羊,盗走他手指上戴着的碧玉指环,却被他一把抓住,这份实力,绝对能与师父相比肩,难道他刚才放过自已,这时却来找自已的麻烦?又或者他与冯立是一伙的?
“这回死定了!”她心里一凉,眼中现出绝望之色,眼见冯立双目圆瞪,全力打出一拳,也懒得再去躲闪抵挡,闭目等死。
忽听一声闷哼,冯立的拳头不知打到了哪里,睁眼看时,只见他右臂软软下垂,手掌微颤着,显然吃了亏。
“大哥,反正你已经稳占了上风,不用再赶尽杀绝了吧。”龙翼静静的站在那里,淡然说道。
刚才他见情形危急,随手打出一记风锤,震开了冯立的右臂。
从龙翼的话中,唐樱听出是他出手帮自已化解了危险,不由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冯立整条右臂都麻痛酸软,丝毫使不出力气,心里暗暗惊骇。又见龙翼身高体健,相貌俊朗,思忖道:“这小子难道是唐樱在外面私自结识的小情人?妈地,我还认为这小妮子一向洁身自好呢,原来也开始偷偷的思春了!”
虽然有这种想法,但察颜观色,好像龙翼和唐樱之间并不怎么熟识似的,他一时间也不敢断定真假,怒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来管我们神偷门的事情!”
唐樱眼珠一转,盈盈笑着走到龙翼身旁。左手挽住他的右臂,头往他肩头上一靠。嫣然笑道:“冯师哥,你不知道他是我的什么人吗?”
龙翼想不到她会作出这种亲密动作。先是一呆,随即醒悟:“她脑袋还真是好使,这么着一来,他的师哥准认为她和我有什么关系似的,就不敢轻举妄动了。这叫什么?叫狐假虎威吧,哈哈!”心里暗暗好笑,并没有闪开。
“知道了。知道了。”冯立嘿嘿笑道:“恭喜你啊唐师妹,找到了这么一位英俊的男友?什么时候请师哥喝你的喜酒?”
“呸,我和他刚……”本想说“刚认识”,突然警觉,转口咯咯笑道:“想喝喜酒容易,不过你也要送给师妹我一份贺礼吧。”
“好说。师妹想要什么贺礼?”
“就要你布包里地飞天图。你舍得吗?”
“当然舍得!”冯立毫不犹豫。抬手就把布包抛了过来,大声道:“给你布包,接住了!”
龙翼正奇怪冯立怎么突然大方了。却见唐樱遥遥一掌击在布包上,那布包“扑”的一声散开,顿时满车厢都是白烟。
“快退!”唐樱娇声叫道。
她本想带着龙翼一起后退,哪知话音还没落,就发觉自已已经站在了倒数第二截车厢里,却是龙翼带着她掠出来地。
“那白烟是什么?”龙翼问道。
“是失魂散,跟蒙汗药的作用相同,吸进一点就会昏迷地。”
“那他自已闷在里面,就不怕闻到?”
唐樱凝目望着最后一截车厢,发觉里面的一扇玻璃窗已经大开,白烟正迅速向外散去,猛地跺脚娇声叫道:“哎呀,他跳车逃了!”
“他逃了正好啊,你又打不过他,不要抢那什么图了,不然只能自讨苦吃。”龙翼微笑道。
唐樱叹了口气,美目流传,在他脸上打了个溜,蓦地娇躯一软,身子向下瘫倒。
“啊,你怎么了?你吸进了失魂散吗?”龙翼一把扶住她,惊问道。
唐樱摇了摇头,身子借势扑倒在他怀里,媚眼如丝的道:“你救了我一命,我怎么报答你呢?”
龙翼软玉温香抱满怀,推开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尴尬的道:“这个……不用报……唔……”
“答”字还没说出口,只听唐樱“嘤咛”一声,双手揽住自已的脖子,一张小口凑了上来,紧紧堵住了自已的嘴巴。
龙翼微微一惊,双手不自禁的推出,不想正推在唐樱胸脯那对饱满挺立地玉峰上,慌忙又缩回手来,他一个修为超高的高手,面对这个美女竟感束手无策。
唐樱鼻中梦呓似的呻吟了一声,双臂抱的更紧,香甜滑腻的小舌钻入龙翼的口中,灵巧地挑拔搅动起来。
龙翼正有些意乱情迷之际,唐樱的身体却向外弹射出丈余,吃吃笑着,把玩着手里的一样东西。
“啊,碧玉指环?!”龙翼低头看向右手拇指,发现手上戴着地指环果然已经不见,不由又惊又怒,大声道:“快把指环还我!”他浑身蓄力,准备着只要唐樱不还,就立即动手。在这狭小的车厢里,以自已的速度,她根本没有机会逃掉。
唐樱显然并没有要逃走的意思,见龙翼生气,小嘴儿撇了撇,道:“我就看几眼还不行吗?真是小气鬼!还你啦!”盈盈走到龙翼身前,把碧玉指环递向他。
龙翼正要伸手去接,唐樱却突然又把手缩了回去,道:“指环可以还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两个要求。”
“有没有搞错,这指环本来就是我的。你用它来勒索我?哼,你再不还我,可别怪我不客气了!”龙翼想瞪大眼睛,张牙舞爪的吓唬一下她,可就是狠不下心。
“我知道你比我强,可以打得我满地乱滚,哭爹喊娘,也可以立即把我杀了,可你想一想,一个男人用强力来威胁一个娇弱地女孩子。还算是个男人吗?”唐樱居然还理直气壮,一脸的不服。
“威胁?娇弱的女孩子?”龙翼简直哭笑不得。觉得这个唐樱与风铃的性格倒有点相似,有些地方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吧。那你说说看,是什么要求,能办到的我会考虑。”
“第一,把你的名字告诉我;第二,我要把这枚指环亲自给你戴上。”
“啊。”龙翼呆了呆,心想这第一个要求还没什么,可第二个就有点稀奇古怪了。她为什么要给自己戴指环?难道有什么阴谋诡计?
“这两个要求都没什么难度,你应该会答应吧。”
“这个……好像可以。”龙翼苦笑道:“先满足你第一个要求,我叫龙翼。”
唐樱的眼睛里蕴满了笑意,道:“龙翼,现在把你的右手伸出来。”
于是龙翼缓缓把右手伸到她面前,唐樱把他的右手拿在自己左手里。然后把碧玉指环戴在了他的拇指上。
唐樱地动作缓慢,拿着碧玉指环的手竟有些轻微地颤抖,显然内心非常激动。
龙翼见她十指纤纤。莹白如玉,为自己戴指环时臻首微垂,鼻尖挺俏,一副含羞带怯的乖乖女模样,完全变了个人似时,同时鼻尖刚好触到她地额部,她发丝间飘逸而出的那一股清香洗发水味儿钻入到鼻中,心头泛起一种异样感觉。
正出神之际,冷不防唐樱抬起头来,两人的面孔几乎贴在一起,四目相互注视着,仿佛被某种东西牵连住了,竟都移转不开。
唐樱神情如痴如醉,眼眸里春意荡漾,忽地闭上双目,掂起脚尖,红艳欲滴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仿佛在期待着龙翼的亲吻。
龙翼自从至阳灵气入体后,感觉有时候自已的情绪和意识会受这种灵气的影响,变得冲动难控,而眼前美女红唇,翘首相待,这种诱惑恐怕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抵挡,他轻咳了一声,向着唐樱地两片樱唇吻了下去。
“嘟……”就在两人嘴唇将触未触时,列车发出一阵笛鸣,龙翼一惊,忙抬头直身,向后退了一步。
唐樱俏生生的站在那里,脸上掠过一丝失落神色,突然间“咯咯”一阵娇笑,脆声道:“接着。”扬手向龙翼打出一件物事。
龙翼虽然担心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又搞什么名堂来算计自已,但还是顺手把那物事抄在手里,低头一看,竟是块观音白玉,虽然不如自已的碧玉指环,但也不失为一块上等白玉。
“你这是……”龙翼抬头正要去问,却见唐樱已经掠到了最后一截车厢中。
“我要去追回飞天图了,这块玉送给你,算是……算是定情信物吧!”唐樱话音未落,已带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从刚才冯立打开的那扇玻璃窗中窜了出去,身形在空中打了几个漂亮地旋后,轻盈盈的落在地面上,向着呆在列车中的龙翼摆了摆手,嘴张了张,好像是在说“再见”两字。
列车速度飞快,转眼间已看不到她地影子。
“定情信物……定情信物……这女孩子真会胡闹!”龙翼苦笑着摇了摇头,把观音白玉收好,不自禁的向着唐樱落地的方向看了一眼,竟有几分留恋。
回到座位中时,赵晓菡把面前的一瓶矿泉水递给龙翼,关切的道:“龙大哥,劝了这么久,你该口渴了,喝点水吧。”
“劝什么?”龙翼一怔。
“劝那个紫发姐姐改邪归正呀,不要让她再偷东西了。”
“哦,哦,”龙翼哈哈一笑,拍了拍脑门道:“劝好了,她已经决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对了,她还让我特地班你呢。”
“要谢也该谢你啊,我又没做什么。”赵晓菡完全相信了龙翼的话,开心不已。
石电在一旁虽然没有出声,心里却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用三言两语去改变一个人是很难的。看师父的神色,肯定是在哄晓菡开心呢。”
回家
三人早晨九点坐的火车,下午四点左右已经抵达CQ市境内,龙翼给任道远夫妇打了电话,说明了自已现在的位置以后将会在几点到达市内车站。
傍晚六点,列车准时停在CQ市东站。
龙翼背着赵晓菡下来,石电则带着折叠好的轮椅车随后跟出。
到了车站外,选了个人少的地方迅速把轮椅车展开,刚刚把赵晓菡放进车中,龙翼就看到四辆豪华轿车向这边驶来。其中两辆蓝色轿车在自已三人的左右侧停下,另外一黑一白两辆轿车停在了正前方。
从两辆蓝色轿车里钻出八个男子,这八人清一色的黑西装,迅速分散占据了八个方位,把龙翼三人以及那一黑一白两辆轿车围在其中。
八个黑西装男子一现身,石电就感觉到四周气波激涌,知道八人都有一身不俗的实力,围住自已不知想干什么,顿时生出警惕之心,暗暗把右手放在了腰间的软剑剑柄上。
赵晓菡似乎也觉得不对,见对方人多,怯怯叫了声:“龙大哥!”
龙翼开始也是一怔,不过当看到一黑一白两辆轿车的车牌号码时,他忽然间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两个车牌号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他知道,黑色轿车是任天宇所开,白色轿车是任天宙所开,看来他们两个已经得到了自已回来的消息,一齐赶过来迎接。
而那八名黑西装男子个个身怀异能,散在四周对自已等人呈保护态势。不用说,肯定是风云集团旗下专门负责保卫工作的风虎组成员了。
“晓菡别怕。”龙翼轻轻拍了拍赵晓菡地肩头,缓步走向黑、白轿车。
车门开处,任天宇、任天宙两兄弟不约而同的走出来迎向龙翼,脸上都带着无限欣喜。
“大哥!二哥!”走到近前,龙翼抢先叫出声来,激动之下,声音已有些哽咽。
任天宇、任天宙呵呵笑着,分别和他拥抱了一下。
任天宇打量着他,朗声笑道:“妈知道你回来了。第一时间就通知到我,我又叫着天宙一起来接你。呵呵。咱们兄弟好久没见面了,回去后我要陪你痛痛快快的喝上一场。我这段时间苦练酒量。这次一定要把你灌醉!”
龙翼笑道:“好啊,我一定奉陪!这次看看是谁先醉!”说完与任天宇相视大笑。
等他们说完,任天宙拉起龙翼的一只胳膊,眉花眼笑的道:“龙弟,你这次回来可要多住几天,除了陪大哥喝酒之外,就来陪我下下棋。讨论讨论诗歌词赋,怎么样?”
“行。”龙翼知道这个二哥性情懒散,胸无大志,不过他那寄情山水、纵意人生的态度自已也很羡慕。
与天宇、天宙说了几句话,龙翼忽然间觉得少了些什么,问道:“三姐呢?”他所说的“三姐”。就是任嫣然。
“你说嫣然啊!她这个假期留在M国参加一个夏令营活动,不回来了。”任天宇说着,眼光越过龙翼。看向赵晓菡和石电,“四弟,这两位是和你一起的?他们是……”
龙翼忙道:“大哥,他们都是我朋友,以后可能要跟着我了。这其中的事情说来话长,回家后我再和你细说吧。”
任天宇含笑向赵晓菡和石电分别打了个招呼,道:“你的朋友就是咱们任家地朋友,一起坐车回家吧。呵呵,爸妈可都等着见你呢。”
“爸妈在哪里呢?”
“在你的八号别墅啊。”
“我地?”龙翼怔了怔,心想:“我一直住在风云八号别墅不错,可它是属于干爸干妈的,什么时候成了我地?”
任天宇见他惑然不解,笑道:“我和天宙、嫣然每人都有属于自已的别墅,你怎么会没有?八号别墅已经划给你住了。那里的一切还是由赵管家负责。”
任天宙接道:“爸妈怕你旅途劳累,所以刚才赶去了八号别墅,他们准备在那里和你说一会儿话就离开,让你好好休息一晚。”
“嗯,那咱们快回去吧,我也想见爸妈了。”
龙翼知道赵晓菡、石电目前除了自已之外,谁都不会跟着,于是招呼他们一起坐到任天宇车上,在两辆蓝色轿车的前后护卫下,飞驰向风云八号别墅。
石电、赵晓菡这两个自幼生长在山沟小村的少男少女,这还是第一次坐上轿车,只觉座下软软绵绵说不出的舒适,车行虽速,却没有一点颠簸,一路上看着四周林立的高楼大厦、飞掠奔驰地汽车轿车,比起西拉市来繁华了不知多少倍。
赵晓菡心想:“看样子龙大哥家里很有钱,他爸爸妈妈一定是个大富翁!哎呀,我见了他的爸爸妈妈该叫什么好?是叫大叔大婶,还是叫大爷大娘?”心里竟有些莫名的紧张。
石电却和她想的完全不同:“师父的大哥、二哥都有自已的轿车开,还有保镖护送头,一看派头就不简单,这些想必师父也都有吧。嗯,我跟着师父混,以后一定可以混出名堂来!”满脸兴奋之意难以掩饰。
片刻间,轿车驶入八号别墅里。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唯有地变化就是花园里的花开的更多更艳、树林地枝叶更加繁茂。
轿车在别墅旁的停车场停下,龙翼等人下车后,一起向别墅走去,赵晓菡由石电用轮椅车推着,紧紧在龙翼后面。
还没到别墅门口,就见赵管家匆匆迎了出来,他向任天宇、任天宙问了声好后。随即一脸恭维的对龙翼笑道:“四少爷,欢迎您回来!”
“赵伯,好久不见,您老越来越有精神了。”龙翼笑道。
“托四少爷的福。四少爷也比以前更壮实了。”赵管家说着返手向别墅客厅一指,道:“董事长和夫人正在客厅里坐着,三位少爷请进去吧。”
龙翼回头瞧了瞧赵晓菡和石电,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让他们一起随着进到别墅里。
任天宇察颜观色,见赵晓菡和石电眼光始终不离龙翼,特别是赵晓菡,对龙翼似乎有着深深地依恋。便笑道:“四弟,反正都不是外人。大家一起进去吧。”
龙翼大喜,让任天宇、任天宙先进。自已陪着石电、赵晓菡随在后面一起来到别墅客厅。
任道远夫妇正在客厅的沙发上说着话,看到龙翼他们进来,脸上涌出无限欢喜,缓缓起身。
龙翼抢步上前,恭恭敬敬的叫道:“干爸!干妈!”
“孩子,你可回来了。”赵曼丽拉住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动情的道:“来,让妈看看,这些日子是胖了还是瘦了。”
任道远在旁呵呵笑着接道:“我看翼儿没肥也没瘦,是壮实了!”
龙翼道:“我是壮实了许多!干妈,不信您摸摸我这胳膊上的肌肉,结实的像钢铁一样!”
“那就好!那就好!”赵曼丽一个劲的点头。放心了不少。
对于自已的丈夫,她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对于儿女,她是一个慈爱和蔼地母亲。虽然龙翼并非她亲生亲养,但她却依然像对待自已的亲生儿女一样关怀呵护。
在赵曼丽地心里,始终认为龙翼能够成为自已夫妇的义子,全是上天注定地缘份;任道远和妻子的想法也是大同小异,他从一开始就感觉龙翼有着许多异于常人之处,特别是他舍命救下任天宇后,更是相信这个失去了父母的年轻人是上天降下的奇材,特意来挽救风云集团的命运,并辅助集团发展壮大。因为任天宇如果死在那次的爆炸事件当中,自已庞大的家业就会后继无人,更别谈什么发展壮大了。
一家人见面,少不得嘘寒问暖一阵,过后龙翼让石电推着赵晓菡来到近前,把他们两个介绍给了任道远和赵曼丽,并把两人地遭遇详细说了一遍。
赵曼丽见赵晓菡、石电和当初的龙翼一样质朴无华,心里先有了几分喜爱,又听了他们的悲惨遭遇,又是感叹,又是怜悯,对龙翼道:“这两个孩子既然铁了心跟着你,你就要负起责任来,好好的照顾他们,引导他们。你们以后一同住在这里,缺什么只管说。”
任道远笑着也道:“翼儿,你干妈的话就是我的话,我也不说什么了。”
赵晓菡和石电初次来到这里,与以前所处地环境可谓天差地别,心里只有紧张和拘束,什么话都不会说了,后来还是在龙翼的暗示下,一齐谢过了任道远夫妇。
任道远夫妇微微点头,相视而笑。
赵曼丽微一思忖,摘掉了手腕上戴着的一对玉镯,走到赵晓菡轮椅车旁为她戴上,随后打量着她地脸庞,叹道:“好美的女孩子,比小然还要美呢。”顿了顿,又柔声道:“第一次见面,这对玉镯送给你,算是见面礼吧。”
赵晓菡看了看戴到自已手腕上的玉镯,又看了看龙翼,不知道该不该要别人给的东西。
龙翼知道干妈的这对玉镯价值不菲,忙道:“昨菡,这对玉镯珍贵的很,赶紧谢谢啊!”
“谢谢。”赵晓菡娇娇怯怯的道。
任道远看了看石电,哈哈笑着,道:“曼丽,你身上戴的有东西,随手就可以送给小姑娘作见面礼,我可就难了,送给这小伙子什么好呢?”
赵曼丽道:“你们男人间的事情,我可不管。你自已看着办吧。有我们翼儿在,你可别太小气了!”
任道远歪头想了半天,最后双手一摊,无奈的道:“算了,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好东西送,明天再说吧。哈哈,反正是翼儿的朋友,我决不会亏了他!”
“大叔,我什么都不要。”石电酷酷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对任道远道:“你是我师父的干爸,你让他多教我点功夫就行了。”
“师父?你拜了翼儿为师?”任道远拊掌大笑:“这太好了,省得我发愁了!翼儿,你听到了没有,你快答应他,替干爸分忧!”
龙翼苦笑道:“嗯,我知道了。”又瞪了石电一眼,心道:“你这小子,倒会趁火打劫!”
石电搔了搔头,嘿嘿一笑。
任天宙坐在龙翼身旁,刚才听他说了一路西行遇到的种种惊险刺激的事情,心中大为羡慕,啧啧道:“四弟,你这次西部旅游没有白去啊,一路上出尽了风头不说,本事还变得更加厉害了。唉,早知道这么有意思,我和你一起去了。”
龙翼道:“是啊,我碰巧找到了至阳龙穴,吸纳了其中的灵气,比起以前来算是小有进步吧。”
其实他离开时任家去龙光大学上学时,灵力还只是处在初级阶段,后来途中巧遇七星龙穴,成就中级灵力,再以后修炼了佛门绝学般若心经、得到赤血灵戒辅助、吸纳至阳龙穴灵气,距离高级灵力只有一步之遥,自身的实力早已突飞猛进,何止是“小有进步”?只是这些任道远不知道罢了。
任道远道:“小有进步也不错。你这次回来的正好,三天后是咱们风虎、云龙两组两年一次的大聚会,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参加。”
龙翼知道风虎、云龙两个组织的成员来自五湖四海,无不是身具异能绝技的一流高手,自己早就想结识了那些人了,可惜却一直没有机会,听说他们有大聚会,不由兴奋异常,搓手问道:“大聚会?是不是大家聚在一起吃饭聊天?”
任道远道:“吃饭聊天当然少不得,但这只是其中一个部分。我让他们聚在一起的最主要目的,其实就是给他们每个人一次展露自身实力的机会,他们可以通过异能武技比试,来争取自已在风虎、云龙组的地位和薪水。”
“这是不是说,谁的实力强,谁的地位就高、拿的薪水也就多?”龙翼问道。
任道远点头道:“不错。他们通过公平竞争,来赢取属于自已的荣誉,赢者光明正大,输者心服口服,谁也没有怨言。”
“拳脚无眼啊,万一比试时相互伤到了怎么办?”
好梦!好梦
任道远笑道:“他们都是高手,已经到了收发自如的境界,不会有人受伤的。翼儿,趁着这个机会,你可以和他们多接触接触,会有好处的。”
他对龙翼的实力认识还停留在他上学之前,心想他虽然能与郑大虎这样的风虎组一级成员相抗衡,但比起那些特级成员来,还有一定差距。
风虎、云龙两个组织各有成员一百名,每组按照实力又分为四级,其中三级成员四十名、二级成员三十名、一级成员二十名、特级成员十名。越是向上,人数越少,但实力也就越强。
因为执行任务或其他种种原因,难免会有伤亡发生,每当两组成员的名额出现空缺时,都是由任道远亲自从招揽来的奇人异士中经过慎密挑选补充入这两组。
龙翼若有所思的向石电看了一眼,对任道远道:“干爸,石电决定跟着我了,可我以后还要上学,不可能带着一起他去龙光大学的,所以我想三天后带他一起去参加风虎、云龙组织的高手大聚会,让他也试试身手,看有没有希望加入这两个组织。”
任道远道:“嗯,他是你的徒弟,人品我肯定信得过,如果三天后表现优异,我会充分考虑的。”又对石电道:“小伙子,这是个大好机会,你要加油啊!”
石电对于风虎、云龙并不了解,不过既然是龙翼推荐的,肯定不会有错,于是欣然点头。
当晚。赵管家安排了饭菜,任道远夫妇、任天宇、任天宙、龙翼、赵晓菡、石电一起在风云八号别墅里共进晚餐。
饭后说了会家常话,赵曼丽吩咐赵管家安排一名女佣专门照顾赵晓菡,又嘱咐龙翼等人好好休息,便和任道远以及儿子任天宇、任天宙分别乘车离去。
休息时,赵管家分别给龙翼、石电、赵晓菡安排了一个房间,并特意安排了一名中年女佣到赵晓菡房里,以方便夜间照顾。
龙翼上学前一直住在八号别墅,知道这名中年女佣手脚利索、经验丰富,赵晓菡交由她来照顾。自已也很放心。
三人之中,龙翼和石电身怀异能。虽然坐了千里的列车,却并不觉得疲惫。小睡了片刻后,便翻身起来打座修炼。赵晓菡虽然困乏,但初来陌生地地方,睡着的松软的大床,看着房顶的大灯,感觉像在做梦一样,翻来覆去的竟难以睡着。后来与那名中年女佣谈心,听她说了一些风云集团的事情,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一夜过去,龙翼和石电都早早起来,而赵晓菡却在床上睡得正熟。那名中年女佣知道赵晓菡腿脚不方便,也没敢离开房间。拿了块抹布,轻轻擦抹整理着家具等物。
龙翼带着石电到别墅外转了一圈,让他看看周围的环境。两人经过草坪泳池,穿过花园树林,呼吸着带有花香的清新空气,听着远处林间的鸟声脆鸣,只觉心旷神怡
“石电,这里住着还满意吗?”龙翼问道。
“还不太习惯。”石电左右看着,喃喃道:“昨天到了这里后,我就觉得自已一直在做梦。”
龙翼笑了笑,叹道:“是啊,你现在地感觉和我当初来的时候一样,过段时间就习以为常了。”
石电忽然举起右拳挥舞了一下,眼睛里迸射出热烈地火花,兴奋的道:“师父给了我一个好环境,接下来就要我自已多多努力了。我相信自已总有一天会出人投地地!”
“好好干吧,我也相信你!”龙翼笑看着他,说道:“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如何在三天后的风虎、云龙高手大比试中,显露出足够强大的实力,得到大家的肯定,这样才能顺利进入风虎、云龙组织。”
“师父,风虎、云龙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能和我说说吗?”昨晚听了龙翼和任道远的对话后,石电心里就充满了好奇和兴趣。
龙翼对这两个组织也了解不多,于是把自已知道地大概情况和石电说了,又道:“耐心等三天吧,三天后就能看到很多高手露面了。我只知道郑大虎属于风虎组,是一级成员,他的“七颜剑气”已经很厉害了,不知道那些特级高手的实力会强到什么程度!”
说到这里,不由也有些激动,毕竟他自已也是修炼超能异术的人,能同时见到众多的高手,也是一大乐事。当然,他不可能去和那些高手比拼争斗,抢名夺利,只是想见识一下他们身怀的都是些什么神功异术罢了。
两人正说着话,赵管家找了过来,说是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请他们回别墅去吃饭。
回到餐厅时,见赵晓菡坐在轮椅车上,由照看她地那名女佣缓缓推了过来。
“龙大哥,我昨天夜里做梦了。”看见龙翼后,赵晓菡迫不急待的说道,脸上一副欢欣喜悦的神色。
“看你地脸色就知道做的准是个好梦美梦!对吧。”龙翼笑呵呵的坐到餐桌前。石电在他身边坐下。
“我梦到爸爸了。”
“啊!”龙翼与石电相互瞧了一眼,怔怔看着她。石电心想:“梦到死去的爸爸,这应该是个哀梦,怎么能说美梦呢?”
“我梦到爸爸从天堂里飞下来看望我了。”赵晓菡笑逐颜开的道:“他带着好多鲜花礼品,飞到我屋里,看到我现在生活得这么好,开心极了。我问他过得怎么样,他说天堂里很美,就像……就像龙大哥说的那样,每个人生活的都很快乐。我因为太过高兴,就抱着爸爸的脖子哭了出来,结果哭着哭着就醒了。”
“嗯,你爸爸见你过得这么好,他也完全放心了,从此再也不用挂念你。”龙翼向石电眨了眨眼,笑道:“这真是个好梦!”
“好梦!好梦!”石电随声附和。
“可是我会挂念爸爸的。”赵晓菡怅然若失的道:“刚才的梦好短,真希望爸爸能天天托梦来见我。”
“来,为了庆祝你做了个好梦,咱们干杯!”龙翼笑眯眯的端起面前的一杯牛奶。
赵晓菡端起面前的杯子,与他轻轻碰了一下,呷了口牛奶,脸上容光焕发。
她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编了两条小辫分别垂搭在左右侧胸前,穿了身乳白色的无袖及膝连衣裙,坐在轮椅车上,露出两只雪也似的藕臂及修长圆润小腿。尤其是赵曼丽送给的一对玉镯,戴在她的凝雪皓腕上,更显得人美似玉。
这套连衣裙还是在西拉市时风铃帮赵晓菡选购的,今天还是第一次穿上,刚才中年女佣推着她照了照镜子,她自已也觉得很好看。
“如果再配上个光环,她就是个圣洁的天使了。”龙翼暗暗赞叹着。
“今天是孙阿姨帮我梳的头,这套裙子也是她帮我换上的,她真是个好人。”赵晓菡道。她说的“孙阿姨”,就是昨晚照顾她的中年女佣。
中年女佣远远站着,只等他们吃完后过来收拾,赵晓菡心里不忍,便叫她来一起吃。中年女佣摆手摇头,说什么也不肯。
“晓菡,你不用客气了,她们做这些工作的都很守规矩,真要坐下来和你吃饭,回头肯定会被赵管家大骂,弄不好会被扣薪水,甚至被辞掉。”龙翼低声道:“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对她好点就行了。”
“哦。”赵晓菡点点头,心里却百思不解:“为什么一起吃饭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早餐过后,三人闲来无事,便由石电推着赵晓菡,和龙翼一起在别墅周围散心赏玩。
没多久赵曼丽打来电话,让龙翼中午到六号别墅去吃饭,顺便一家人再说说闲话,龙翼满口答应。
这边赵曼丽的电话刚挂断,任天宙就开车找上门来,硬是拉着龙翼让他到自已那里下棋。
龙翼知道这一走不到晚上休息时肯定难回来,便分别对石电和赵晓菡道:“石电,你这几天最好多练练功夫,准备应对风虎、云龙组的大比试;晓菡,你没事可以让孙阿姨推着到处转转,想到哪里就到哪里。你们两个把这里当成自已的家,赵管家会安排好一切事情的。我走啦,晚上会早点回来的。”
石电和赵晓菡知道不能陪他一起出去,只得点头答应。
在任天宙所住的别墅和他下了整整一上午的棋,中午赵曼丽打电话催他们俩过去吃饭,于是任天宙带着龙翼一起到六号别墅。
到地方时任道远不在,说是一早晨就到外地处理一些要紧的集团事务了,只有赵曼丽自已,没多久任天宇也驱车赶到。
中午这顿饭因为有赵曼丽在,所以没喝多少酒,主要还是说闲话了。任天宇大感郁闷,暗里和龙翼约好,晚上两人一起到外面的酒店再大喝一场。
饭吃到尾声时,任天宇接到公司的一个紧急电话匆匆走了,赵曼丽感慨不已,说是自从任道远一个月前把风云集团大半的事情交给他处理后,他就变得比以前忙了好多,连在家吃饭的机会都很少了。
饭后赵曼丽问起龙翼龙光大学里的一些事情,最后又问起他有没有在学校交上女友,龙翼大为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风云山庄
如果说交了女友,连自已都说不清谁才是自已的女友;如果说没交,那么已经和自已偷吃了禁果的东方凝雪、风铃算是什么?另外还有月雅柔、俞花蕊这些知己朋友,每一个都对自已都很好,她们和自已又算是什么?
“心里同时装着想着这么多女孩子,难道我是个风流滥情的人吗?”龙翼第一次生出了这样的想法,觉得汗颜无比。
其实当初他结识月雅柔等女生时,都是随心相交,根本没有存着“交女友”的念头,而后来和东方凝雪、风铃发生关系,也是受了外界环境的很大影响,并不是故意要占有她们的身体,所以这些根本和风流滥情扯不上关系,全是他自已胡思乱想了。
赵曼丽见他吞吞吐吐,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笑眯眯的道:“大学谈恋爱很正常,这有什么可害臊的?干妈相信你的眼光,如果有谈得合适的,记得下学期放假时带回来给干妈看看啊。”
“嗯……哦……”龙翼红着脸支支唔唔的道。
任天宙在旁边坐着郁闷无聊,提出让龙翼和自已去逛书市。龙翼一来也爱看书,二来害怕赵曼丽再问到让他尴尬难以回答的问题,当即表示赞同,于是在赵曼丽“小心点”“车不要开那么快”的嘱咐声中,迅速“逃离”六号别墅。
和任天宙逛了两个时辰的书市,回去后又下了几盘棋,天已将黑。龙翼没忘了和任天宇的约定,于是找个理由离开任天宙地别墅,给任天宇打了电话。
其时任天宇已经在一家酒店里预定好了桌位,龙翼打电话时,他刚刚从风云集团总部出来,也正准备打电话和龙翼联系。
龙翼到了预订的酒店时,任天宇也刚好带着他的保镖及助手一共八人赶到,进了酒店包间,坐好之后,任天宇开始一一介绍起来。
八人中有四名是风虎组成员。另外四人是风云集团下属的部门经理,全是任天宇的在商场上的得力助手。
四名风虎组成员都属于一级成员。龙翼也早就感应到了他们的气波存在,实力应该和郑大虎相差无已。四名部门经理都知道龙翼是董事长任道远的义子。极得器重,神态言辞间毕恭毕敬。
任天宇知道龙翼酒量惊人,自已无论如何也喝不过他,所以这次带的八人也全部是酒量大的,本想联合他们一起来“对付”龙翼,以雪“前耻”,哪想喝到最后。还是自已这边先倒了几个,其余地也都有了醉态,而龙翼还是没事一样,不由惊呼赞叹,大叫“投降”。
当晚尽兴散场,任天宇亲自送龙翼回了风云八号别墅。
本想着石电和赵晓菡都该睡了。哪回进到别墅里,却见两人都还坐在客厅中,赵管家和姓孙的中年女佣陪着他们说话。
“四少爷。您这两位朋友说见不到你回来,就坚决不睡觉,我劝也没用。唉!”见龙翼回来,赵管家苦着脸道。
龙翼知道石电和赵晓菡是挂念自己,自己一夜不回,他们可能会一夜不睡,歉然道:“赵管家、孙阿姨,这么晚了你们还陪着石电和晓菡,真是辛苦你了。这里交给我,你们都去睡吧。”
“四少爷,你们不睡,我们哪能先睡呢?可不能坏了规矩!”
“好吧,大家现在都去睡。石电、晓菡,我现在平安回来了,你们俩也该放心了吧!”
石电没有出声,只是点点头。赵晓菡道:“龙大哥,你走地时候说晚上会早点回来,可我们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你的影。刚才都快把我急死了,还认为你……你在外面出什么事了呢。你说话不算话,害得我和石电担心了半夜,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啊。”
龙翼苦笑道:“是,今天都是我地错,我向你们两位赔礼认错。我保证,以后一定说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这才对呀,这才是我的好龙大哥!”赵晓菡一本正经的道。
“那么现在你,还有石电,你们可以去睡了吗?”
“当然可以。孙阿姨,咱们走吧。”
中年女佣推着赵晓菡离开后,石电说了声“师父,我也去睡了。”悄然离开。
龙翼看着他们先后离开,觉得两人性格虽然都固执了点,但却固执的可爱,感觉他们真的像是自己的弟弟妹妹,话虽然不多,但关切之情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龙翼独自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决定这两天什么事都不做,先把石电地事情搞好,如果能帮助他进入风虎组或者云龙组工作,那就不用为他的以后发愁了。
要知道,就算是这两组的三级成员,也有年薪二十五万的待遇,这对初出茅庐、涉世不多的石电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
对于石电地实力,龙翼是很了解的,知道他与郑大虎还有些差距,但郑大虎是风虎一级成员,按照这个推算,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石电挤身成为风虎组三级成员还是有很大可能的。当初风铃和钟千秀学习青衣门功夫,自己在旁边多多少少也记住了点,特别是几式飞剑术记忆犹新,明天给石电点拨点拨,或许能令他多一分胜算。
既然决定这么做了,于是第二天他分别给任天宇、任天宙以及干妈赵曼丽打了电话,说自已这两天哪也不去了,专心教导石电。母子三人表示理解。
次日一早,龙翼带着石电来到别墅后地小树林,就在这里对他进行了两天的“急训”。石电早就对这个年轻师父敬若神明,也知道这两天时间对自已来说是很重要的,他不敢有一丝滞怠,更加专注学习修炼。
龙翼让石电用软剑演练了两遍所学的青衣门剑法,从中找出了许多处破绽和不足,然后加以指正,最后凭着自已脑中的记忆,教了他青龙探海、青龙在天、一剑破天这三式青衣门的飞剑绝招。石电悟力奇强,很快学会练熟,只是他本身的青云真气还太浅薄,驾驭起这三式飞剑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威力大打折扣。
这两天里赵晓菡知道龙翼和石电在办一件重要的事情,所以一直由中年女佣陪着看花赏草,从不进小树林里打扰两人。
三天后,朝阳初升,风清气爽,任道远、任天宇、龙翼、石电四人驱车来到CQ市北郊风云山庄。
风云山庄依山靠水,风景奇丽,庄内建有三百座别墅以及各种餐饮、娱乐、体育等场所,加上随眼可见的花草林木,简直就是一座小型化的生态城市。
经过任天宇的解说,龙翼才知道风云山庄隶属于风云集团,并不对外经营,只对集团内部人员开放,每年任道远都会亲自评定出一些为集团作出贡献或者立了功劳的员工,让他们以贵宾的身份来这里渡假休闲,享受一段时间安宁平静的生活。每一届的风虎、云龙成员大聚会也都选择在这里举办。
那三百座别墅,就是专为前来渡假的员工和风虎、云龙组成员所建。
进了一座豪华的圆顶会议厅,里面聚集了一、二百人,每十人围坐着一张圆桌,每张桌子上摆了水果饮品,这种场景,不像是开会,倒像是一场说话聊天的茶话会。
一进到会议厅,龙翼就觉得厅内到处充斥着真气内息的气波,往是向前,气波就越强,特别是最前面两张桌子旁坐的二十人,都有五十开外的年龄,身上散发的气波在这些人里也最为强大。
“这些人肯定就是风虎、云龙两组的成员了吧。嗯,看他们坐的位置,想必是按照级别来分的,实力越强,坐的也就靠前。最前的这两张桌旁坐的肯定是两组的特级成员了。”龙翼心想。
他微一思忖,示意石电自已在会议厅靠后的一个空位上坐了,自已则跟着任道远、任天宇走上了会议厅前台,随眼向下溜扫,见几百只眼睛都齐齐看着台上,心里不由微感紧张。
任道远父子以德服人,以礼待人,在这些平时桀骜不驯、目空一切的高手中威望是极高的,因此他们一出现,本来显得有些嘈乱的会议厅里很快就静了下来。
任道远微笑着挥手和台下众人打了招呼,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就把话题转到了这次聚会比试上来,众人虽然早已熟悉了聚会比试的规则,但还是认真的听着。
这次会期只有一天,比试规则也很简单。举个例子来说,如果有三级成员想晋升为二级成员的话,可以自已从二级成员里任意选择一位进行挑战,如果胜出,那么自已就顺利晋级,而落败的那名二级成员则自动降到三级行列。
这种竞争表面上看没什么,实际却是很激烈的,毕竟都是身具异能武技的高手,哪个不想登高望远呢?有些人已经不在乎能拿多少薪水了,只是为了夺取或者维护荣誉而战。
特别是那二十名特级成员,虽然实力强劲,高高在上,但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滞懈,除了平时接受一些任务外,剩余时间就是修炼再修炼了。
任道远简单的讲完话,便把龙翼介绍给了台下的众高手认识。
风云聚会
这些人中,龙翼只与郑大虎、李东方、钱东海三人有过一面之缘,其余再没一个认识的了。郑大虎不用说了,李东方和钱东海两人在他初来CQ市时,曾引领着他到风云六号别墅与任道远见面,所以对他们两个印象比较深刻。
风虎、云龙成员多数也不认识龙翼,只是看在他是任道远义子的份上,这才给了一阵掌声。
忽见郑大虎从座中站起身来,朗声道:“龙兄弟,恭喜你现在成了四少爷。哈哈,四少爷,你的灵力这段时间又提升了多少?上次咱们交手打了个平局,今天趁着这个机会,一定要再来比试比试。”
他是风虎组一级成员,实力颇强,这话一说出口,立即引起了不小的反应。只是众人见龙翼年纪轻轻,身上又没有任何特异气波发出,所以大多抱了怀疑的态度。
龙翼见郑大虎和自已打招呼,便也笑道:“好啊郑大哥,我也想看看你的七颜剑气修炼到第几层了呢。”
两人台上台下相互寒喧了几句,郑大虎坐回位中,低声和身边的几人说了那次自已和龙翼比试的情况,脸上带着钦佩之色。
看到众人轻视龙翼,任道远也不放在心上,他这次带着龙翼过来,就是想让他借机展示实力,在风虎、云龙众高手面前树立形象,一会儿只要显露几手绝技,或许大多数人就会心服口服了。
在会议厅里简单的见面讲话后,二百余人跟着任道远父子鱼贯出来。涌到风云山庄东部的“演武场”上。
这演武场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武场东面有二十来个座位,是专给任氏家族成员以及那些特级会员坐地,南面四十个座位是给一级成员坐的,西面六十个位子是给二级成员坐的、三级成员则坐在北面的八十个座位上。
武场西北角有个兵器架,放着十八般兵器,比试时可以选用;西南角堆放着石块、铁板等物,不知道干什么来用。后来龙翼去问任天宇,才知道这些东西原来也是比试时用到的,只是不知道怎么个用法。
早上九点钟。比试开始,现场一片肃静。
只见从北面三级成员中缓步走出一名赤手空拳的青年男子。站到场地中央,向着场西二级成员里的一人朗声道:“李大哥。你练的是开碑手,小弟练的劈山掌,同出一辙,小弟不自量力,想向你讨教讨教。”
那姓李的青年比他年龄稍大,闻言哈哈一笑,起身道:“张兄弟地劈山掌出自家传。听说自幼就开始练习,一定非常厉害。讨教不敢说,咱们兄弟就相互交流交流吧。”
任天宇与龙翼挨肩坐着,低声给他介绍道:“姓李的叫李泰,目前是云龙组二级成员;姓张地叫张海涛,目前是风虎组的三级成员。”
龙翼点点头。望向场中。
与他所修炼地灵力不同,可以轻而易举的通过龙穴来获得力量,硬气功在所有功夫里是最练功的一种。除了一定的天赋之外,就得靠日积月累,几乎没什么巧可以取。
出乎龙翼的想象,李泰和张海涛并没有在演武场上拳脚相加的激斗起来,两人并肩走到西南角,分别立起一块半人高的石头。
龙翼恍然道:“原来他们以石头作为对象,来看谁地掌力更强。这个方法也好,免得相互伤到了对方。”
只见张海涛向后退开几步,恭声道:“李大哥,你为大,你先请。”
李泰也不谦让,看了看面前的大石,气凝右掌,“嘿”的一声沉猛拍出,掌力到处,石头“轰”然一声巨响,如同被烈性炸药炸开了似的,石块四散崩飞。
现场二百余人轰然叫好。石电站在龙翼身后,也忍不住叫道:“好厉害的掌力!”
龙翼回头说道:“你的青云真气如果能修炼到第四层,估计打出一掌也有这样地效果。加油啊!”
石电的青云真气昨天才刚刚达到第二层,闻言道:“知道了师父,我以后会加倍努力的!”
李泰以开碑手碎石,听到叫好声不绝于耳,脸上忍不住也有些得色,回身对始终面带微笑地张海涛道:“张兄弟,轮到你了,请吧。”
张海涛道:“李大哥的掌力威猛刚劲,小弟佩服。”说着走到自已所立的石头前,轻轻吁了口气,右掌紧并作刀,轻轻劈在石头顶端。
与李泰的开碑手截然不同,他这一掌劈下时软绵无力,听不到任何声响,单以声势而论,就已经输给了李泰。
场中没有人出声,不少人暗暗纳闷,心想以张海涛的这份功夫,怎么混进了风虎组来?只有那些特级成员眼中露出赞许神色。
龙翼喃喃道:“于无声处起惊雷,这份掌力的确高明。”
“师父,什么意思?”石电茫然不解。
“我是说,这回张海涛可以成功晋级了,从三级成员升为二级成员。”
“啊,怎么可能……”
石电的话还没落,就听“扑”的一声闷响,张海涛面前的石头如泥土般迅速瘫倒了下去,散落得一地都是。
张海涛含笑看着地上的碎石块,微微点头,似乎对自已这一掌也颇为满意。
“好啊!”在场众人经过了刚才的一阵沉寂后,这时才叫起好来,声浪比李泰明显大了许多。
李泰脸色微变,叹道:“张兄弟,想不到两年不见,你的掌力已经精进到了这种地步,看来我也要下苦功练习了。”
他并没有因为失败而沮丧,反而激起了心底的斗志,决意在两年后的大聚会中战胜张海涛,重回二级成员行列。
“李大哥,咱们一起努力进步吧!”张海涛也并没有因此骄傲,他的目标是两年后挑战一级成员。
两人比试结束后,暂时各回各的座位。
接下来进行的十几场比试,全是由三级成员挑战二级成员的,都是真刀真枪的贴身相搏,打的身形翻飞,精彩好看,彼此都是点到为止。其中只有四、五人像张海涛一样成功晋级,另外的挑战者则败下阵来。
风虎、云龙组二百名成员个个都经过了任道远的亲自考验,无论性格豪放开朗还是温文尔雅,品行都好,所以大家平时才会相处如兄弟,两年一次的聚会比试,大家胜了随心一笑,败了不以为然,没有一点舍命厮杀,拼勇斗凶的血腥味儿。
令龙翼感到好笑的是,中午吃饭时大伙儿居然都没有散去,而是由一些山庄服务人员送来了二百多份盒饭发放到每人手里,就在现场边吃边看。一问任天宇,才知道这样是为了节省时间,以往历届都是这样做的。
龙翼这边一份盒饭还没吃进一半,又有一名青年跃到场上开始挑战。
这青年二十四、五岁模样,相貌俊朗,是云龙组的二级成员,他刚一上场,就冲着南面一级成员那边大喊起来:“华师姐,快出来啦!两年前你说的,只要我在这届聚会上胜过你,你就立即嫁给我!当着大伙儿的面,你可不能食言!”
他这话一出,一级成员那边顿时骚乱起来,不少人哄然笑道:“杨东亮,你想老婆想疯了!”也有一部分人道:“华小盼,盒饭怎么还没吃完?快下场去啊,你师弟在深情召唤你呢。”
在众人的笑声中,一道纤细身影从一级成员中跃出,落在场中的杨东亮面前。
龙翼凝目看去,原来那纤细身影是名二十五、六岁的女子,穿着身淡绿色的运动服,留着齐耳短发,容貌清秀,站在杨东亮面前,一张鹅蛋脸已经红过耳根。
任天宇呵呵一笑,低声对龙翼道:“那男的叫杨东亮,女的叫华小盼,都是武当派的俗家弟子,加入风云集团有四年多了。他们两个同门多年,感情深厚,上次聚会时杨东亮曾公开向华小盼求婚,可华小盼却提出让杨东亮在这次聚会时打胜她才行。”
龙翼笑道:“这倒有意思。那个杨东亮如果胜不了,是不是还要再等两年?”
任天宇道:“有这个可能。”
龙翼道:“华小盼是师姐,比杨东亮入门的早,修为肯定要高些,这对杨东亮有点不公平了。如果杨东亮一辈子打不过她,难道一辈子娶不着?”
任天宇笑道:“四弟,你要是看不过眼,就去劝劝那个华小盼啊。”
“我嘴皮子笨,劝肯定是劝不好的。
“要不然你就去帮杨东亮打赢她师姐。”
“我晕,他们两个人的事,我怎么能随便插手?”
任天宇笑道:“明着帮不了,可以暗中帮啊!你嘴皮子笨,脑袋可不笨,想想办法。”
龙翼大摇其头,连道:“没办法,没办法。”无意间看到演武场左侧一片玫瑰花娇艳怒放,心中不由一动。
这时杨东亮与华小盼两人已经打了起来,两人师出同门,修为相当,转眼间换过了武当拳、武当剑等等七、八种武当绝学,结果还是半斤八两,谁也胜不了谁。
奇才
杨东亮见胜出师姐无望,有些急了,停手抽身后退,央求道:“华师姐,上次我还不是你的对手,这次却已经打平了。看在我这两年努力的份上,你就答应嫁给我吧。”
众人也纷纷道:“华小盼,你就嫁给他吧!”“是啊,两个人年龄都不小了,可以考虑婚事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啊。杨东亮有才有貌,我要是个女人,我准嫁给他!”“再过两年成了老女人,就没人要啦!哈哈……”
本来众人如果不出声,华小盼可能考虑后会答应杨东亮,但大家这么一起哄,她的脸面放不下去,扳起脸对杨东亮道:“不行。你还没胜我。”
“师姐,我真的很喜欢你啊!求求你答应我,别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杨东亮带着哭腔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咱们武当功夫,你任意选一种,只能胜得过我分毫,我就……就答应你。”华小盼道。
“这……这……”杨东亮用力搔着头,左思右想,实在不知道自已哪方面强过她。
龙翼早就有心帮他了,见他急得快要发疯,便起身大声道:“杨大哥,你和华大姐比了拳脚刀剑,怎么不比轻功身法?说不定你在这上面能胜过她呢。”
杨东亮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想帮自已,心里感激,叹道:“四少爷,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什么都胜不过华师姐,轻功身法也一样。唉。我带着希望苦等了两年,这次又是失望。”
华小盼见他神情凄然,嘴唇动了动,想说几句鼓励的话,但周围人多,又没好意思说出口。
任道远和任天宇不知道龙翼想玩什么花样,不过都知道他是偏向杨东亮的,相视笑了笑,耐心看着。
“比轻功身法吧,我看好你。你一定能赢!”龙翼冲着杨东亮眨了眨眼,随即对华小盼道:“华大姐。你敢不敢和杨大哥比?”
“那有什么不敢地。”华小盼看了杨东亮一眼,咬牙道:“这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下次就要等到两年后。”
龙翼欣然道:“好,你已经答应了,如果输给杨大哥,可不许反悔。”
华小盼道:“这里很多人作证,我决不反悔。你说吧四少爷,让我们怎么个比法?”
“很简单。”龙翼身形微动,掠向演武场左侧的玫瑰花群。从那里折了支玫瑰花拿在手中,返身掠到武场正中,去了枝上的花刺,笑着接道:“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们两个从武场两端一起施展轻身法,谁先拿到我手里的玫瑰花。谁就赢了。怎么样?”
他刚才折取玫瑰花时,一去一回间用上了神足通,在场的高手中。除了几名特级成员看到一缕淡淡的身影去而复返外,其余竟没人再看清楚龙翼手里的玫瑰花是从哪里来的,认为他学过变戏法小魔术。
任道远坐在二十名特级成员之中,眼光斜处,见他们人人脸上都有些异色,不由问身边一人道:“海老兄,我看你神色不对啊,有什么事么?”
海阔天在二十名特级成员里年龄最长,实力最强,可谓德高望重,深得风虎、云龙两组成员的敬重,任道远也对他推崇备至,把他当成是维护集团稳定和安全地一根顶梁柱,不遇到重大凶险危难事件,不会轻易派他出面。
听任道远开口来问自已,海阔天叹道:“我们这些老家伙一直深居浅出,精研武学异能,本认为世界上少有对手了,可见了四少爷,才知道自已已经成了井底之蛙。唉,惭愧啊,惭愧啊!董事长,四少爷二十岁不到,就有这么高明的本事,不知是哪位高人教地?”
任道远听的满头雾水,心想:“翼儿动也没动,你怎么就看出他本事高明了?”呵呵笑道:“海老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翼儿虽然有点本事,最多也不过能达到一级成员地水平,和你们这些特级成员比起来,应该还差了很多吧。哦,他的本事是自学的,没有什么人教。”
海阔天怔怔道:“自学?这……这怎么可能?”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董事长的话我当然信。不过……”海阔天喃喃道:“真要是自学的话,四少爷简直就是个奇才了。”
“我从见他的第一面起,就认为他是个奇才。呵呵,我任道远没什么本事,但自信还是有点眼光地。”任道远看着场中的龙翼,开心笑了一阵,又对海阔天道:“我这次带翼儿过来,就是想让你们这些高手有机会多多指点他。龙翼还年轻的很,还需要学很多东西,等我百年之后,希望他能成为天宇的左膀右臂,和天宇一起维护风云集团利益。”
任天宇将会成为风云集团下任董事长,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而龙翼只是任道远的义子,是一个外姓人,任道远居然要把他培养成为能够左右风云集团命运地核心人物,可见他对龙翼是多么的信任。
海阔天苦笑道:“要说高手,我看这里只有四少爷才是真正的高手!他刚才显露地那一手轻功身法,恐怕这里就没人能够做到。由此推断,四少爷的实力很有可能比我们些所谓的特级成员还强。所以董事长让我们去指点他,我们可不敢当。”
任道远道:“海老兄,你开什么玩笑。翼儿的实力我是知道的,几个月前他与郑大虎还交过手,那时候两人打了个平局。大虎是风虎组一级成员,他跟你们比起来怎么样?”
“嗯,好像差了一截。”海阔天察颜观色,知道任道远说的不是假话,叹道:“可是刚才四少爷从座位中掠到那边的玫瑰花群去折玫瑰,然后掠到演武场上,这些动作只是眨眼间的事情,没有一身超强实力,是根本做不到的。董事长,这怎么解释?”
任道远当然没有看到龙翼采花的动作,但他从海阔天的话中听出龙翼确实已经今非昔比,眼睛里闪着异样神采,脸上带着喜色,道:“翼儿这孩子一向不喜欢张扬炫耀自已的本事,实力大增了却还隐瞒着我。”
两人说话的功夫,演武场中的杨东亮和华小盼已经采纳了龙翼的提议,分别退到了演武场的东西两侧,各自和龙翼拉开了约有五十米的距离,两人看着龙翼悠然站在场中心,手里的玫瑰花平平拿在胸前,心里都有些紧张。
本来比试轻功也没什么,但因为将要比试的两人是一对情侣,掺进了情爱因素,所以就引起了大伙儿的兴趣,这许多人里,十个人倒有九个为杨东亮鼓劲加油。
“海老兄,你来猜猜看,这场比试谁是赢家?”任道远忽然起了童心,笑问道。
“杨东亮。”海阔天眼睛一直盯着龙翼,微笑道:“这主意是四少爷出的,以他的轻功身法,如果想帮谁,谁就会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赢得这场比试。很明显,四少爷是站在杨东亮一边的。”
任道远道:“先不要这么肯定吧,我看那个华小盼也不弱啊。我猜是她赢!”嘴里这么说,实际上心里也是希望杨东亮赢。一来这比试轻功的主意是龙翼出的,二来自已也是个男人,站在男人的立志上也同情杨东亮。
只听龙翼道:“杨大哥、华大姐,你们两位都准备好了没有?”
杨东亮、华小盼齐齐点头。
“那好,我现在开始数一二三,数到三时,你们两个就可以开始了。”龙翼把手里的玫瑰花稍稍举高了些,眼睛里蕴着笑意,一字一句的大声数道:“一……二……三!”
“三”字出口,杨东亮、华小盼同时全力发动,两道身影自演武场两端有如脱弦疾箭一般向龙翼站立处冲至。
五十米的距离对他们这样的高手来说,也就是眨眼间的事情,旁观众人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看到底是花落谁手。
龙翼用双眼余光看着杨东亮和华小盼,计算着他们和自已之间的距离,知道自已只要站着不动,两人很可能会同时触到手里的玫瑰花,弄不好还会以平局收场。
他既然有心要帮杨东亮,当然不会坐等这样的结果发生,等到两人掠到身侧都只有一、两米的距离时,突然以十成灵力施展神足通向杨东亮那边横移过去,硬是把花塞到了他的手里,随即又闪回到站立的原点。
他的速度也已经达到了自身的巅峰状态,快的除了自已这个当事人之外,再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做了小动作。
华小盼掠到龙翼身旁,正要伸手取花,却发觉他手里已经空空如也,心中一惊,看向对面的杨东亮,见他脸上表情怪异,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而那朵颜色诡丽的玫瑰花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
旁观众人都认为是杨东亮凭着自已的本事赢了,一时间掌声雷动,而杨东亮和华小盼却呆呆相视,良久无语。
野医生
杨东亮心里在想:“奇怪,太奇怪了,我还没伸手去拿花,怎么花就跑到了我的手里?嗯,难道是老天爷见我追华师姐追的辛苦可怜,故意帮我一把?”
华小盼心里却在想:“师弟的轻功一直和我差不多,怎么这次却抢在我头里那么多?难道他为了娶到我,日以继夜的下功夫苦练了?”凝目看着杨东亮,见他果然比以前清瘦了很多,心里一阵感动。
龙翼走到杨东亮面前,喜滋滋的道:“怎么样杨大哥,我说的没错吧。如果你放弃了这次机会,就要再等两年了。”
杨东亮虽然不知道是他暗中帮忙,却仍是对他感激莫名,一个劲儿的道:“四少爷,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
“光只谢谢可不行。你和华大姐结婚的时候,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龙翼哈哈笑道。
“一定不忘!一定不忘!”杨东亮眼睛溜向华小盼,正与她目光相遇,见她一脸的娇羞之色,拿着玫瑰花疾步走了过去,低声道:“华师姐,你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我说过什么话了?”华小盼眨了眨眼,故意说道。
杨东亮道:“你……你不会想反悔吧。大伙儿刚才可都听到了,你明明答应过,如果比试轻功身法输了,就嫁给我的。”他心里一急,说话的声音自然大了起来。
旁观众人知道华小盼是在逗杨东亮,听了不由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都别笑,你们快给我作个证啊!不然师姐又不肯嫁我。”杨东亮自已没了主意。只能求助大家。
众人笑声更响,纷纷道:“杨东亮,你过去拉拉你师姐的手,她就肯嫁你了!”“不行,一定要亲一下才成,这叫一吻定终身!”“亲一下不行,至少要亲一百下,亲得你师姐心慌意乱,六神无主,她半推半就地就答应你了。”“嘻嘻……”“哈哈……”
华小盼听众人胡言乱语。怕他们接下去还会说出什么令人面红耳赤的话,于是跺了跺脚。红着脸对杨东亮啐道:“你这个呆子!”纵身跃回到位中。
杨东亮呆了呆,随即对着华小盼那边大声问道:“华师姐。到底嫁不嫁,你给我个明确的答复啊!”
华小盼羞不可抑,咬了咬嘴唇,脆声道:“杨东亮,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不嫁你了。”
龙翼凑到杨东亮身旁,笑道:“杨大哥。听到了没有,只要你不再出声,华大姐就会嫁你了。恭喜恭喜!”
杨东亮想想华小盼的神态,知道这回求婚有戏,喜笑颜开的道:“那好,我现在闭紧嘴巴。等聚会散场了,再去找华师姐说话。”
这出闹剧耽误了不少时间,等杨东亮和龙翼各自回到位子上时。场中立即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比试。
比试越是往后,出场人的实力也就越强,到最后多是由一级成员去挑战特级成员,然而特级成员的实力强大无比,绝不是轻易能够撼动的,几轮下来,竟没有一个人挑战成功。
龙翼见众高手纷纷显露武技异能,种类多样,精彩纷呈,眼界大开,心想天下间的奇人异士真是多不胜数,只眼前这些就很不简单了,自已自认为实力已经够强了,但强中更有强中手,世上能胜过自已地肯定大有人在。
这时一级成员里一名身穿黑色格子衫的汉子走到场中,对着特级成员里一名穿着白大褂、留着山羊胡子地瘦弱中年男人道:“野医生,听说你最近又自创了一套“圣手神针”的暗器绝技,兄弟心痒,想和你比划比划。”
那被称为“野医生”地中年男人就坐在龙翼身后,闻言站起身来,捋着胡须笑道:“你们唐门是暗器世家,从小就开始跟暗器打交道了,我这几手却是自已没事练来玩的,肯定比不过你,还是算了吧。你要看中了这特级成员的位子,我自动让给你行不行?”
龙翼愕然,心想大伙儿都拼尽全力想争这特级成员的位子,你倒好,说让就让。
“那可不行,你随便的让给我,我不愿意,大伙儿更不会服气!咱们好歹也要比一场,赢了我名正言顺的坐上去,输了我没话可说。野医生,赏兄弟个脸吧。”身穿黑格子衫的汉子道。
那野医生一脸无奈之色,叹道:“唉,我要再不出头,恐怕你唐千手就要生气了。好吧好吧,比就比,不过咱们都要小心点,暗器这东西可不像刀剑,说停就能停。”说着也走到场中。两人之间距离两丈左右。
“那名一级成员叫唐勇,绰号“唐千手”,是四川唐门地后人,身上藏了不知多少暗器,能杀人于百步之外、无形之中。他挑战的特级成员叫诸葛野,“野医生”是他的绰号。”任天宇低声为龙翼介绍道。
“野医生?这绰号很有个性啊。难道是个没人要的医生?”龙翼笑问。
“你说对了,这诸葛野所会的医术全是自已从家传的几本厚厚古医书里学来,一天地正规医学院也没进过,所以没有医院敢要他,他自已又拿不到营业执照,连个小诊所也没办法开,不是个野医生是什么?”
任天宇笑了笑,接着又道:“不过千万不要小看了他,他用自学的医术给人看病,比那些大医院的名医生还强,甚至有些医生看不好地疑难病症,他也是药到病除。现在爸爸有病也不到医院看了,就只找他。还有,咱们风虎云龙组成员在执行任务时如果受了内外伤,也都是他给看,只要一息尚存的,他照样能看好。就因为这,他除了“野医生”这个绰号外,大伙儿也管他叫“活死人”。就是称赞他能把死人给救活的意思。”
“他学的是医术,这身功夫又是怎么来的呢?”龙翼问道。
从感应到的气波来看,这个被称为野医生的诸葛野实力强大,在二十名特级高手里绝对能进入前三。
“听说和你一样,也是学自家传。只不过他是大器晚成,而四弟你却还年轻的很。”任天宇微笑道。
龙翼一笑,说道:“自学医术、自学功夫,这位诸葛大哥也是个罕有的奇才了。”
蓦地心中一动,暗想:“晓菡的瘫痪病已经被医生们宣告了“死刑”,我用自愈术也治不好,不知道这位“活死人”有没有办法。嗯,等他们比试完了,我问问看。”
这时场中的两位暗器高手之间又拉开了点距离,胸前各绑了一块厚厚的木板,以防暗器互射时伤到对方。
唐勇道:“野医生,咱们真要在暗器上贯注全部真气,这块木板根本就是形同虚设,起不到任何保护作用。所以我建议咱们都只用两成真气,以一分钟时间为限,谁木板上中的暗器多,就算谁赢,怎么样?”
诸葛野懒洋洋的道:“好啊,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咱们就开始吧。”
“嗯。开始。”
暗器细微难辨,比试起来不像其他拳脚刀剑那样,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因此周围人都凝神聚意,瞪大眼睛,看看他们两个到底在一分钟之内谁输谁赢。
暗器破空,发出接连不断的“嗖“嗖”声响,两人身形如鬼魅般的闪来晃去,双手不停的扬动着,令人眼花缭乱。
两人用暗器击射对方,其实比试的不仅仅只是手法和准头,还有身法的高低优劣,身法如果慢了,就很难躲过对方的暗器,败的机率就会加大。
唐门暗器不下百种,唐勇用的就有飞刀、飞镖、钢针、铁蒺藜等等,而诸葛野以医术入道,练成了一身奇功,用的暗器只是一把针灸用的银针。
暗器如雨,来往激射,谁胸前的木板中了多少枚暗器,也只有龙翼一个人看得清楚,他知道以诸葛野的实力,完全可以避过唐勇发射的所有暗器,但奇怪的是,诸葛野每次射中唐勇两枚银针,自已就要故意中上唐勇射来的一枚暗器。
龙翼先是不解,随即恍然,不由暗暗钦佩起诸葛野来,他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唐勇输的太难堪了。
一分钟时间转眼即过,两人齐齐停手。
“野医生,你刚才用的就是圣手神针么?”唐勇低头看了看胸前木板,微带沮丧的问。
“什么圣啊神啊的,我是图个好听才起的这名字,真要到了神圣的地步,我早就飞升了。哈哈……”诸葛野大笑。
唐勇苦笑道:“无论如何,野医生总是技高一筹,小弟甘拜下风了!”
诸葛野摇头道:“高不了一筹,高不了一筹,只高那么一点点而已。唐千手,你比我年轻的多,不用两、三年,就能超越我了。看看咱们胸前中的暗器,差距很小的。”
唐勇胸中豪气一升,朗声道:“野医生说的对,我比你年轻,这就是本钱。下届的大聚会上,咱们再比。再比不过你,下下届再比……”
“啊?!”诸葛野的眼珠子差点没瞪掉到地上,心道:“不要比了吧,这样没完没了的比下去,我可受不了!唉,干脆我以后每逢聚会,就借故推辞不来了,要比你找别人比去,我恕不奉陪!”
世上没有治不好的病
诸葛野与唐勇比试结束,回位落座,场中又换上了一对高手比拼.这对高手全是天生异能,可以用精神力控制实物施展攻击,只见石头树木被他们控制着在空中撞来撞去,演武场上轰轰隆隆,木屑乱飞,碎石激溅,熬是好看。
等诸葛野坐回到位中后,龙翼返过身去,和他打了声招呼,恭恭敬敬的道:“诸葛大叔,有件事想求你帮个忙。”
他刚才无意显露的那手轻功身法,诸葛野也有看到,知道董事长任道远收的这个义子很不简单,不敢稍存轻视,含笑道:“四少爷,叫我野医生就行了。有什么事只管说?能办到的一定尽力。”
于是龙翼把赵晓菡双腿瘫痪的事情和他说了,又把在医院检查得出的结论也说给他听。
“腿部肌肉萎缩,神经坏死,错过了最佳医疗期,患者的瘫痪症状已经治愈无望……腿部肌肉萎缩,神经坏死……”诸葛野嘴里喃喃重复着医院结论,忽然嘿嘿一阵冷笑,道:“现在的那些小医生们啊,除了依靠一些先进仪器设备和西药之外,还懂什么?要知道,咱们自已的医学经过了数千年的经验积累和实践,这才是世上最有用的医术,怪只怪人们不知道用心去钻研学习罢了。”
“这么说,晓菡的腿还是有希望的?”龙翼搓手兴奋的道。
“世上没有治不好的病,只是人们没有找对方法而已。方法对了,什么病都能迎刃而除。嘿嘿。腿部肌肉萎缩、神经坏死,又不是双腿和身体分开了,治愈还是应该有很大希望的。”诸葛野道。
“太好了!”龙翼激动地差点没抱住诸葛野的脑袋,在他那有些秃顶的脑门上亲上一口,“有希望就好,这事就拜托野医生了。只要能治好晓菡,野医生让我怎么样都行!”
诸葛野捋捋胡须,笑道:“是吗?那我现在想请四少爷回答一个问题。”
“啊?”龙翼呆了呆,想不到他这么快就对自己有所要求了。
“如果咱们两个现在打上一场,是你赢。还是我赢?”诸葛野捻须问道。
龙翼又是一呆,见周围大多数特级成员已经不再去看演武场中的比试。而把目光转投在自己身上,就连任道远、任天宇也在侧耳倾听。搔了搔头,低声道:“这个问题非要回答吗?”
诸葛野点头道:“说吧。”
“可能是……是我……”龙翼嗫嗫嚅嚅的道。
“翼儿,野医生是咱们这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在他面前,你可不能太狂傲了!”任道远轻声斥责着龙翼,心里却在想:“这诸葛野一向不喜和人争名夺利,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个问题了?难道刚才他听到海阔天夸赞翼儿。心痒了,想和翼儿一比高低?”
诸葛野脸上看不到一点愠色,反而放声笑道:“呵呵,四少爷能这么回答,足见是个心地坦诚的人。如果刚才四少爷大拍我的马屁,说我会赢。那我心里可就多少有点瞧不起四少爷了。我这人就爱说实话,四少爷千万不要见怪!”
龙翼欣然道:“我年轻不懂事,一点也不知道谦虚。应该是野医生不要见怪才对。”
诸葛野道:“该谦虚时谦虚,该狂傲时狂傲,这才是年轻人的本色!如果一味的低调隐忍,岂不是虚度了大好时光?”
放在以前,龙翼对诸葛野这话肯定不以为然,但经历了太多地事情之后,他却觉得诸葛野的这话很有道理了。
龙翼初去龙光上学时,任道远也对他说过“低调隐忍”这样地话,任道远当时也是一番好意,他只想让龙翼在大学几年里专注读书,不要轻易去招惹麻烦,要不然这个机会就会废掉了。但任道远又哪会想到,龙翼不但没能做到低调隐忍,反而闹得龙光大学里人人皆知,又因为与校园四大恶人发生了激烈冲突,引来了不少祸端。这也正应了龙翼在书上看来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那句话。
龙翼与诸葛野一面看着演武场中地比试,一面细声攀谈起来。一老一少,相互间都竟觉得极为投机。
龙翼邀请诸葛野明天去到八号别墅做客,顺便为赵晓菡查看双腿的症状,诸葛野欣然答应。
眼看天色向晚,龙翼突然起到石电的事情还没办妥,于是低声和任道远说了。任道远会意,等到挑战晋级的比试结束,就从风虎组里点出一名三级成员,让石电和他比试。
这名三级成员来自昆仑派,也是擅长用剑,石电与他交手比剑,先是用的青衣门普通剑法贴身肉搏,因为实战经验不足处处落在下风,最后用了龙翼刚刚教会的三式飞剑术,才勉强战成平手。
风虎组三级成员里还有两个名额空缺,任道远征求了几名特级成员的意见后,同意石电加入此组。
石电已经知道,一旦自己加入风虎组,就要归入其中,时刻准备接受任务,也就意味着自己不能和师父龙翼经常处在一起了。不过龙翼昨天就说过如果他能通过比试,会选择时间教他一些合适地功夫修炼,而且加入风虎组也是增强实力、丰富经验的绝好机会,于是石电怀着几分不舍、几分激动,整颜肃容的走入到了演武场北面的三级成员里,在其中一个空位上坐下。
周围许多成员向他伸出手掌表示祝贺,坐的较远的成员脸上也带着意地微笑,欢迎这个年轻同行的加入。
石电认为离开龙翼后,自己进入到一个新的环境里,会因此而孤独寂寞,想不到成员们会以这样地热情来迎接他。如果说和龙翼等人在一起像是呆在一个温暖关爱的小家庭里,那么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充满了友情的和谐大家庭。他与众人一一握手示意,眼眶不由湿润起来。
看到石电有了属于自己的位置,龙翼心里也感到很欣慰,至少能对得起他远在西青高原的父亲了。
正当任道远要宣布结束这两年一届的风虎、云龙组大聚会时,郑大虎却突然跃了出来,站在场中大声道:“董事长,先不忙着结束。我和龙兄弟……嘿,是四少爷。我和四少爷早上就说了要比试一场的,以后恐怕很久见不到面,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来吧。怎么样四少爷,快点我急疯。”
任道远刚才就听海阔天和诸葛野这两位特级成员对龙翼极为推崇,也想趁机看看他的实力到底有了什么样的进步,侧眼看着龙翼,笑道:“翼儿,大虎当众向你挑战了,你愿不愿意?”
“我不愿意行吗?”龙翼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座中站起来,径直走到郑大虎面前,苦笑道:“郑大哥,你说怎么个比法吧。”
“还像上次那样,我用七颜剑气攻你,你用聚元术防御。看看这次到底是我的矛变得锋利了,还是你的盾更加坚固。如果我的矛破了你的盾,就是我赢。”
“这样最好。”龙翼道。
其实龙翼心知肚明,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早已经把郑大虎远远甩开了,不过一会儿真要与他再次交起手来,该怎么办呢?
“还是维持个不胜不败的局面好,免得郑大哥难堪。”龙翼暗想。
郑大虎经过这些日子来的苦练,师门绝学七颜剑气小有进步,本来已经修炼到了第三层黄芒剑气,现在却已经是黄中带绿,这是向第四层绿芒剑气提升的迹象。不过他也知道龙翼的实力肯定也会有所提升,因此并没有多少信心能够胜他,这回与他比试,其实也是抱着相互切磋的心思。
“四少爷,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也不需要客气什么,最好一出手就用全力,来个一招决胜负,你说怎么样?”
“好啊,一招就一招,这样节省时间。”龙翼道。
“那就做好准备吧。”郑大虎说着右手缓缓抬起,中指独出,一时间气波激涌,他全身的真气已经迅速凝聚到这一根手指上。
龙翼不想让郑大虎看出自己有任何轻视他的意思,于是全神贯注,努力作出一副强手当前、严阵以待的模样。
“嗤”的一声厉响,犹如飞剑裂气破空般,一道黄绿剑芒自郑大虎中指端飞出,拖出尺长的芒尾激射向龙翼,不少在场高手从这剑芒的声响和速度上就已看出,这一指威力之强,绝对可以穿透尺厚的坚石,甚至有人暗暗替龙翼担心起来,心想他如果接不下这一指,后果恐怕会很严重。
龙翼满脸的凝重严肃,等那剑芒射到近前,这才气随心生,以聚元术凝集风元素,在身前组成一道无形风盾。
剑芒与风盾相遇,结果可想而知,龙翼在化解掉郑大虎剑芒的同时,暗暗憋了口气,以使自己的脸色看上去涨红,让旁观众人知道自己是尽了全力才抵挡住郑大虎的剑芒攻击,同时又向后疾退了两、三步。
难!难!难!
旁观众人都是高手,一看这情景,果然都想:“郑大虎的剑芒攻击力够厉害,四少爷护身气罩的防御力也挺强,从两人攻守之间所展示的实力来看,既然都已经用了全力,而且都没有人占到便宜,真要是交起手来的话,恐怕也是半斤八两,胜负难料。”
只听郑大虎豪声笑道:“哈哈,四少爷,你毫不费力的就破了我的七颜剑气,这些日子实力又增进了不少啊!嘿,看来我还要再下苦功夫练习了,要不然我这七颜剑气早晚会在你面前变得像是柳枝刺铁板,毫无用处了。”
龙翼笑道:“郑大哥说笑话了。我感觉我是一点没有长进,反倒是你的七颜剑气又快提升了一层。看来我也要更加努力了,不然我的风盾防御在你面前会变得像是利剑穿豆腐那么不中用。”
任道远听两人相互客套谦虚,笑着大声道:“大虎、翼儿,你们两个谁也不要贬低自己,大伙儿刚才都看到了,你们两个的实力一样强大。大虎,你先回去坐着,翼儿也回来吧。”
郑大虎与龙翼相视一笑,各自回到座中。
龙翼屁股还没坐稳,坐在他身后的诸葛野身子向前凑了凑,右手拍着他的肩膀,低声道:“四少爷,你和郑大虎比试,用了几成的实力?”
“当然是十成。”龙翼也没多想,随口答道。
诸葛野嘿嘿笑道:“四少爷,你的实力比我强,我的实力比郑大虎强。可现在郑大虎居然能和你打成平手?这个逻辑可不太对啊!”
“野医生,我们这只是切磋比试,谁胜谁负不重要地,皆大欢喜岂不是更好?”
“好个皆大欢喜!”诸葛野叹道:“四少爷不只光明坦诚,而且虚怀若谷,非一般人可以比啊!”
他们两人说话声音低不可闻,旁人也都没在意。
当红日落山时,这次热热闹闹的大聚会比试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散场。
傍晚的酒宴上,任道远发表了一番感慨之言,话中希望风虎、云龙组诸位成员齐心协力。为维护风云集团的利益而战,这次成功晋级的成员要再接再厉。不成功也要多多努力,争取在两年后的大聚会中一展身手。
龙翼在这次风云山庄的聚会上给石电找了份“工作”。又结识了许多风虎、云龙组的朋友,算是收获不小。回到风云八号别墅后,见到赵晓菡,他便把聚会上发生的一些趣事说给她听,逗她开心。
赵晓菡已经和石电混得熟了,甚至把他也当成了自己地亲人,得知他以后很少有机会再来这里。不由有些失落,听龙翼讲到杨东亮在演武场上当众向华小盼求婚那段趣事时,不由又乐了起来。
“晓菡,告诉你个大好消息,我这次去风云山庄,遇到了一位叫诸葛野的特级成员。他地外号叫“野医生”,听说医生很神奇的。我和他说了你双腿瘫痪地事情,听他的口气。好像有些希望。”
“真……真的吗?龙大哥,你是说他能治好我的腿?”虽然赵晓菡对自己瘫痪的双腿早就不抱希望了,但龙翼的话还是让她看到了一丝曙光。
“虽然不敢肯定,但哪怕是有一点希望也要试试。我已经邀了野医生,明天他会过来给你看看的。”
“嗯,龙大哥,谢谢你一直为**心。”赵晓菡明澈地美目里满是感激之色。
“晓菡,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亲妹妹,以后不许说这么见外的话了,知道吗?不然我会生气的。”龙翼故意扳起脸。
“哦,龙大哥对我好,我心里明白就行,我不说了。”赵晓菡轻咬着嘴唇。
“这才乖!”龙翼笑道:“今晚早点睡吧,我带给你这么好的一个消息,希望你夜里你一定会做个好梦,梦到自己可以走路了。或许过不了多久,|奇+_+书*_*网|你就会梦想成真!”
“嗯,真希望像龙大哥说的这样。”赵晓菡嫣然一笑,脸上灿如春花。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龙翼陪着赵晓菡正在别墅里地花园内看花,赵管家匆匆跑过来,说是风虎组特级龙成员诸葛野前来拜会,正在客厅里喝茶等候着。
“知道了,我们这就回去!”龙翼大喜,心想这个诸葛野还真是守信,这么早就来了。
他推着赵晓菡回到别墅客厅里,和诸葛野一见面,就像多年的熟识好友一般,彼此寒喧了起来。
诸葛野穿的依然是件白大褂,不过比昨天那件洁净了许多,他所坐地沙发旁边放着个小皮箱,也不知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龙翼回身向赵晓菡眨了眨眼,赵晓菡立即会意,脆脆的叫了声“诸葛大叔”。
“好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诸葛野呵呵笑着道:“你就是赵晓菡吗?”
“是啊诸葛大叔,我叫赵晓菡。”赵晓菡看着诸葛野嘴边那几绺小胡须,盈盈笑道:“听龙大哥说,你是个很厉害的神医,今天是特意来给我看腿病的。”
“神医不敢当。只不过比社会上那些所谓的名医强了一点点。”诸葛野前句话谦虚,后面一句却又显得有些自傲。
“不,肯定不止强一点点。”赵晓菡一本正经的道:“诸葛大叔,我虽然是第一次和你见面,可我感觉得出来,你一定比医院里的医院生有本事得多!”
医术高不高明,这能感觉得出来?龙翼看着赵晓菡,心里暗暗好笑。
在诸葛野的眼里,赵晓菡只能算是个未懂事的小女孩,不过就是听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才会觉得不是在虚言伪言的恭维自己,诸葛野心里觉得很舒服,对赵晓菡的印象也极好,笑眯眯地道:“晓菡姑娘,以后不要叫我诸葛大叔,叫我野医生好不好?我就喜欢听这个绰号。”
“哦,野医生。”赵晓菡含笑叫了一声。
诸葛野点点头,笑道:“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姑娘。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全力来治你的腿。治得好了,那就说明我的医术还过得去;治不好,晓菡姑娘你就大骂我是个庸医!”
赵晓菡道:“不管治不治得好,我都不会骂,我都一样会感激诸葛大……野医生的。”
“来,先让我看看你的双腿吧。”诸葛野说着凑近到轮椅车前。
他双手十指加力,在赵晓菡双腿的几个重要关节处揉捏了一阵,随即又屈起手指,运集真气敲打了腿部的十几处穴位,同时口中详细的询问着赵晓菡的感受,听赵晓菡一直摇头说“没有感觉”,不由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野医生,是不是希望不大?”龙翼在旁边紧张的问道。
诸葛野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看着赵晓菡道:“难!难!难!”
赵晓菡面色平静,微微一笑,道:“没什么,我本来就不抱希望的。”
龙翼却道:“晓菡,野医生只是说“难”,并没有说“不能治”,你别灰心。”对诸葛野道:“野医生,你一定有办法可以治的,对不对?”
话虽如此说,但见诸葛野脸色凝重,自己的心里也没底。
诸葛野苦笑道:“我说过,世上没有治不好的病,只是人们没有找对方法而已。你们等着,我这就回去仔细查看医书,或许……或许能想出办法来!”
赵晓菡道:“野医生,你不要为我的事情太过操心了!反正我这腿已经瘫痪了好几年,不在乎治不治得好了。”
诸葛野正色道:“这是什么话!凡是经我诸葛野的手看过的病人,无论病症如何疑难,我都要尝试尽各种办法治疗,不然死都不会甘心!四少爷、晓菡姑娘,我先走了。”
说着提起小皮箱头也不回的便走,龙翼本想让他住下吃了午饭再说,但怎么也留不住他,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景,空自叹息。
“龙大哥,野医生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走就走啊。”回到别墅里后,赵晓菡问龙翼。
“我也不知道。”龙翼叹道:“听任大哥说,这野医生是个好人,可就是有时候脾气难测,古怪执拗。他要是不想给人看病,你就是把金山银山搬给他,他也不会看上一眼;他要是想给人看病了,无论有多大困难,他都不会轻易放弃。嗯,我估计着他这一走,到家后真的会翻遍家里的所有医书,给你去找治腿的方法,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有可能。”
“啊!”赵晓菡呆了呆,摇头道:“那可不行,会累坏身子的!龙大哥,明天你到野医生家里去一趟,劝劝他放弃吧。”
龙翼笑道:“就像喝酒吸毒一样,野医生治病也有瘾,你要是硬劝他放弃,说不定他会生气。给他几天时间试试看,说不定他真的能找出治疗你瘫痪的办法呢。”
“他……他真是个怪人!”赵晓菡喃喃道。
接连两天,诸葛野那边都没有动静,龙翼也没好意思去问。白天除了推着赵晓菡到处转转外,偶尔也去干爸干妈那里说话,或者受任天宇、任天宙的邀请去喝酒玩乐,夜间都是在修炼灵力和般若心经中渡过。
奇药血莲
体内得了至阳灵气后,龙翼觉得灵力的增长反倒非常缓慢了,而般若心经真气早在慈悲寺时就达到了第六层境界,这时努力再试,只差再突破那么一道薄薄的阻隔就能达到第七层的至高境界,一旦成功,弥漫在身周的一层淡淡金色气雾就会凝化成玻璃般的金罩,将修炼者的身体护在其中,达到般若心经法诀中所说的“金刚不坏之身”。
“或许再有十天半月的时间,就能突破最后的障碍达到第七层,能成为金刚不坏之身了。”在龙翼的想象中,金刚不坏之身就是任何东西都无法伤到自己,包括子弹在内。如果连这个现代化的攻击手段都能防御,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第三天凌晨,龙翼在床上还没起来,就听赵管家在房间门外“四少爷”、“四少爷的轻声叫自己。
“赵伯,这么早起来啊,有什么事吗?”龙翼开门问道。
“诸葛先生来了。看样子好像很着急。”赵管家道。
“哎哟,野医生来啦,让他稍等,我这就穿了衣服洗漱下去。”龙翼心想野医生这个时候来,很有可能是找到了治愈晓菡腿病的办法,心里一阵高兴。
匆匆穿了衣服、刷牙洗脸后,龙翼迅速奔到一楼客厅,只见野医生正双手背在身后,来回在客厅里踱着步子,嘴里嘟嘟囔囔的正念叨着什么。
“野医生,你……你这是怎么了?”龙翼看清了野医生的脸,不由吃了一惊。
野医生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头发蓬乱得鸡窝一般,脸庞明显地瘦了一圈,身上的白大褂也弄脏兮兮的不成样子。
“没什么,只不过两天没睡觉而已,我精神好着呢!我太***开心了!”野医生咧嘴一笑,显得异常兴奋,不过白森森的牙齿看上去却有点可怖。
“啊,你两天两夜没睡了?”龙翼差点没晕过去,心想还真给自己猜对了,这诸葛野为了找出治愈晓菡的方法。还真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两天两夜算什么,想当年我一周没有合眼。还是照样生龙活虎。”诸葛野说的不错,他虽然看上去形容憔悴。但精神极好。
“晓菡姑娘呢?她在哪里?我已经找到了可以治疗她双腿的秘方。”诸莫野左看右看,兴奋的像是个小孩子。
龙翼喜难自禁,道:“真地吗?哈哈,那太好了,晓菡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不知道会有多高兴!野医生,你坐这里先等着。我就去叫晓菡。”
“慢着慢着……”诸葛野一把拉住龙翼,脸上的兴奋之色突然消失,转而涌上几分愁容,尴尬地道:“先不打扰她了,我目前只是找到了秘方,可这秘方还缺了一味极重要的药。这才来找你商量商量看怎么办。”
“缺一味药?难道买不到吗?”龙翼怔了怔,随即问。
“这药啊,是有钱没地方买!四少爷。咱们坐下来慢慢说吧。”诸葛野叹了口气,与龙翼一同在沙发上坐了。
“那到底是什么药,野医生说来听听。”龙翼坚声道:“只要有这种药,为了治好晓菡地腿,我就是走游世界,也要找到。”
诸葛野点点头,从随身带来的小皮箱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看似古懂的书籍,翻到了其中一页,然后递给龙翼,在旁边指着页面上的一副插图道:“四少爷,你看,就是这个药了。你再仔细读读的插图旁的文字。”
龙翼见那插图赤红如雪,画地是一朵似花非花的东西,图下注着“血莲”两字,再看图旁的一段注释文字,喃喃念道:“此莲寄生于北方罗斯国加尔湖骷髅谷内,为天下独有。当地土人传说,此莲本乃普通莲花,因上古神魔混战,神之鲜血洒落于莲花根部,故成血莲。取此血莲三日内服下,可活血通经、补肾益髓、强筋壮骨,有活死人、肉白骨之神奇功效……”
念完这段注释,龙翼看了看诸葛野,半信半疑的道:“野医生,真有这种血莲的存在吗?上古神魔大战……我怎么感觉像是神话故事啊。”
诸葛野正色道:“决不会是假的!我先祖当年痴迷于医术,后来游历世界各地,走遍奇山大川,每找到一种药用花草,就采下一些制成标本带回来研究。这本药典是他死前地数月间口述着让人写下的,记载的都是他在世界各地见到地各种有药用的奇花异草。”
“你那位先祖怎么没有采摘一些血莲带回来?”龙翼一脸疑问。
诸葛野道:“我听我的父亲说,那位先祖曾经在两名当地土人的带领下进入了骷髅谷,也见到了血莲,可惜后来发生了一些惊人的变故,那两名土人横死在谷中,我那位先祖仗着一身神功侥幸脱身,不过却受了无法治愈的重伤,回来后一直靠药物维持生命,不到一年就离世了。他死前留言,不让任何后人再到骷髅谷去找血莲,说那里实在太可怕了。嘿嘿,这药典是我好多年前看过的,如果不是因为晓菡姑娘的腿,我还真给忘了呢。”
“哦,原来是这样。”龙翼点头思忖了一阵,自言自语的道:“骷髅谷……骷髅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不瞒你说四少爷,我当年也曾冲动过,想到骷髅谷去找血莲呢,结果被我爸爸死拉硬拽住了,把我关屋里看得死死的,直到我发誓不去了才把我放出来。等我爸爸死后,我的年龄也大了,有了家庭和事业,于是这件事就耽搁了下来。嘿,真不知道那骷髅谷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野医生,如果我能找回血莲,你真的有把握可以治好晓菡的腿?”龙翼可不管骷髅谷有什么可怕,他关心的只是最后的结果。
诸葛野正色道:“我相信我的先祖,因为他留下的好多秘方我都已经验证过了,事实证明是有效的。再说了,这也是眼下唯一有希望治愈晓菡姑娘瘫痪的秘方,难道四少爷不想试试?”
“说的对,不管怎么样都要试试。”龙翼缓缓站起身,问道:“野医生,罗斯国加尔湖离咱们这有多远?骷髅谷的具体位置在哪里?你都知道吗?”
诸葛野手捻着胡须思忖道:“加尔湖的面积很大,地图上可以查找到它的位置,离咱们这里大概有……有五、六千里吧。我已经查过了,加尔湖那一带荒凉的很,是个无人区,如果没有当地土人的带路,会很难找到的。加尔湖里有几个小岛,骷髅谷就在其中最大的岛屿上。”
“五、六千里……”龙翼细算了一下,说道:“那好吧,离开学日期还有二十来天,我决定到罗斯去一趟,希望有所收获。”
“四少爷,据我所知,我那先祖的实力比我要强上很多,他进骷髅谷受了重伤,说明谷里一定隐伏着很大的凶险,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彼此也好有个照应。我马上就去和董事长说说这事,请他准我几天的假。”
龙翼本来决定自己一个人前去,但又想到了罗斯国后人生地不熟,又不懂当地的语言和风俗习惯,恐怕寸步难行,诸葛野比自己阅历宽广的多,人情世故也懂得多,有他随行,或许会更容易找到骷髅谷。再说诸葛野也是特级成员,实力不俗,真要遇到什么危险困难,他也是一个有力的助手。
“野医生,咱们一起去风云八号别墅,我也要提前和干爸打声招呼。”龙翼道。
“四少爷,咱们这次去可是凶险重重啊,弄不好连性命都要搭上,你怕不怕?”
“怕?”龙翼心中豪气顿生,朗声笑道:“我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呢!为了晓菡,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敢去闯一闯!人生能有几回搏。迎难而上,勇往前冲,这才是男儿本色!”
“说的太好了!有血性,够豪爽!四少爷,咱们找董事长去!”诸葛野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芒彩,提起小皮箱,拉着龙翼便向外走。
“龙大哥!”一个少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声音里带着颤。
龙翼身子一顿,回过头去,见赵晓菡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客厅里,她独自坐着轮椅车,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楚楚可怜的望着自己,用哀求的语气道:“求求你不要去好么?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你万一出了事情,我该怎么办?龙大哥,你现在就是我的一切了,我不能再失去你!鸣鸣鸣……我不要腿好,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她说完之后,再也忍耐不住,嘴唇颤动了一阵,忽然间双手捂面,“呜呜”的放声痛哭起来。
走路去罗斯
自从带着赵晓菡离开她的家乡,龙翼从没见她像今天这么伤心过,他猛然间省悟到,自己在这个懵懂少女心目的位置已经是没人可以替代了。
“唉!”看着泪花从赵晓菡的指缝间嗒嗒滴下,龙翼叹了口气,走过去柔声道:“晓菡,不要哭!我不是还没走吗?”
“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的。”诸葛野干笑着道了。野医生说你们这一去会凶险重重,弄不好连性命都搭上……”
“我只是随便说说,其实根本没这么大事情:“别说没什么危险,就算有,凭你龙大哥的实力,再加上我这个老家伙,也能轻易化解,取回那个血莲就像探囊取物一样容易。晓菡姑娘,你难道不想早点治好自己的腿?你难道不相信你的龙大哥很厉害?”
“我当然想腿好,也当然相信龙大哥很厉害,可我……我就是不放心啊!”赵晓菡泪眼凄朦的道。
龙翼道:“晓菡,我刚才说过的,为了治好你的腿,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敢去闯一闯!相信我,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顿了顿,笑着又道:“等你的腿治好了,我再有时间了,就带着你到全国各地、全世界各地去看看,你说好不好?”
“不好。”赵晓菡摇头道:“我不想你去冒险,哪怕是有一点点危险。”龙翼笑道:“那我答应你,只要遇到危险,就立即回来。好不好?”
“好。一言为定,不许骗人!”赵晓菡总算不哭了。
“嗯,一言为定!”龙翼暗暗松了口气,正要从赵晓菡身边走开,却又被她双手用力抓住左臂。
“龙大哥,你要是出了任何事,就算带回血莲,晓菡也决不会让野医生治腿!”赵晓菡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龙翼,用毅然坚定的语气道。
龙翼苦笑点头,心想她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拿这句话来“威胁”自己,让自己“遇难而退”。想不到这个不谙世事小姑娘,居然也耍起了心计。真是令人既好笑又感动。
“哈哈,晓菡姑娘,你就当我们两个到国外旅游去了,玩个十天八天就会回来。不要多心,不要胡思乱想!”诸葛野笑道。
“野医生,你比龙大哥大好多,这一路上就拜托你好好保护他了。我虽然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但我会在这里保佑你们平安地。”
“大?越大就越厉害吗?上次见到一只二百多岁的海龟,年龄比我大了好几倍,可笨得连个小土坡都上不去。还有,你的龙大哥比我厉害,要保护也是他保护我这个老头子才对。”
“那……那你们互相保护。”任晓菡脸微微一红,咬着嘴唇道。
龙翼与野医生相视大笑。龙翼知道已经赵晓菡这里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便温声安慰了她几句,与诸葛野携手走出别墅,一起去风云六号别墅。
到了六号别墅。任道远正准备乘车去位于市中心的风云集团总部工作,见龙翼与野医生匆匆而来,便又返回到别墅和他们说话。
龙翼简单说了关于血莲的事情,却把诸葛野所描述的其中的凶险略去,因为他知道如果让干妈赵曼丽听到“要冒生命危险”这几个字,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自己到罗斯国去的。
“翼儿,罗斯国可不比在国内,那里人地两生,万一遇到点麻烦,你说怎么办?要去也行,让你干爸多派些人跟你一起去,人多好办事。”既然没什么危险,赵曼丽也就没阻止,只是想到龙翼要远涉出国,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任道远点头道:“咱们风云集团在罗斯国也有几家分公司,要不我提前安排那里的风虎、云龙组成员一声,协助你们一起到加尔湖走一趟。”
龙翼笑了笑,道:“我这又不是去打架,人多了反而会引起注意。有野医生跟着我就足够了,取到血莲后,我们立即返回。”
“对,有我们两个人就绰绰有余。再说还有这个大帮手呢,”野医生说着拍了拍自己手里的小皮箱。
龙翼只知道他这个小皮箱里装地有药典,其他还有什么东西却没见过,这是别人的**,他也没去探问。
任道远看了看他地小皮箱,眼中露出诧异之色,随即呵呵笑道:“诸葛老兄,听说这‘百宝箱,是你的半条命,平时难得见你亮出它来,想不到这次和翼儿出行,你却带上了。”
龙翼心想:“原来这小皮箱叫‘百宝箱”不知道里面装地都是什么宝贝。嗯,那本药典古籍记载了许多治疗疑难杂病的秘方,也算得上是一件珍贵的宝物。”
只听诸葛野道:“我这次陪四少爷到罗斯国寻找血莲,在做向导的同时,也要竭尽全力保护他的人身安全,有这百宝箱在手,遇到再厉害的鸡鸣狗盗匪徒也不怕了。”
龙翼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道:“野医生,这箱子为什么叫百宝箱?有什么用处?”
诸葛野瞧了瞧任道远,得意一笑:“不瞒四少爷,我这箱子虽小,却装了一百件可以攻击防御,也可以杀人救人地宝贝。就比如刚才咱们一起看过的那本药典,它就可以用来治病救人。”
龙翼惊奇道:“真是不可思议!这么个小箱子竟能装下一百样东西!”
“这些都是雕虫小技,算不得什么!要让我来说么,真正不可思议的应该是四少爷你啊!”
“我?”
“不到二十岁的年龄,却拥有了超过我们特级成员的实力,这难道不令人惊叹吗?至少到目前为止,除了四少爷外,我诸葛野还没遇到过一个真正值得敬佩的年轻高手。”
任道远听他这么夸赞龙翼,心里当然高兴,只是还不敢相信龙翼地实力比诸葛野这个特级成员要强,正色道:“诸葛老兄,年轻人取得一点成绩应该鞭挞激励,这样一味的猛夸可不行,别误了他啊。”
诸葛野笑道:“董事长,论起经营管理、交易谈判我远远不如你,可在辨别一个人的实力高低上,你却不如我在行了。四少爷精气内蕴,表面上看不出厉害来,可只要他出手,那就是石破天惊,无人可挡,这是我们所有异能者和武学者梦寐以求地境界。嘿嘿,四少爷,我说的对不对?”
龙翼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笑眯眯的道:“野医生,你那天显露的一手神针暗器绝妙无伦,如果把你全身的真气灌注在针中,那才叫无坚不摧呢。唐勇大哥的暗器虽然也厉害,但真要全力相搏,他肯定接不下你的一针。嘿嘿,野医生,我说的对不对?”
诸葛野一对眼珠子圆瞪,也没说话。
任道远哈哈笑道:“好了好了,你们一老一少,少在这里相互吹捧了!还是说说去罗斯国的事情吧,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龙翼道:“我们打算早去早回,这样也不会耽误了我上学的时间。”
“嗯,打算怎么去?是坐飞机还是开车?坐飞机的话,几个时辰就到了。开车要慢上很多,不过自驾车会方便很多。”
诸葛野与龙翼面面相觑,这个问题他们事前倒是没商量过。
“四少爷,你的意思呢?”诸葛野问龙翼。
“野医生,你说怎么去?我无所谓。”龙翼道。
赵曼丽道:“不用说了,我马上让人订好明天的飞机票,你们坐飞机去。”
诸葛野斜眼瞥了瞥龙翼,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个……任夫人,我土包子一个,坐飞机很不习惯。”
“干妈,我也是,我看到飞机头就晕。”龙翼补充道。
诸葛野眼光一亮,笑道:“四少爷,我忽然发现咱们有好多相同的习性啊!实话不瞒你,我这人连坐车坐久了头都晕。”
“我也是啊,短途车还差不多,长途就不行了。上次到龙光大学去,我就是走一阵路,坐一阵车。”
“走一阵,坐一阵,这倒是个好办法。不如咱们……”
“也这么着去罗斯国去?”
“那就这么定了!”诸葛野一拍大腿。
两人似乎心意相通,一唱一和的竟然说到了一起。
龙翼不想坐飞机,一是因为到罗斯国路途遥远,其间要经历千山万水,这正是个寻找至阴龙穴的好时机,二是觉得坐飞机虽然快点,但机厢里一定很憋闷无聊,不如自已施展神足通快速方便。而诸葛野倒是真的坐不惯现代化交通工具,他的轻身术虽然比不上龙翼的神足通,但也快逾疾风,远超一般驰行的车辆,所以他没让任道远给自已配车,只要不是紧急事务,到哪里都是徒步。
“走一阵,坐一阵……亏你们想得出来!”赵曼丽急道:“翼儿,你要是去龙光大学,想怎么走都行,干妈不会反对,可你这是到国外去啊,我听说国与国的交界地带很混乱,犯罪活动猖獗,杀人放火的事情屡见不鲜……”
任道远皱了皱眉,截口道:“曼丽,杀人放火这种话以后不要提了,让诸葛老兄听了笑话”
骷髅谷
“为什么不要提?诸葛先生是高手,遇到杀人放火的事情不怕,可咱们翼儿还小……”接下来的话都是赵曼丽说的,任道远、诸葛野、龙翼三人只能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无可奈何。
任道远、诸葛野年龄大了,生活阅历也多,对赵曼丽说的有些话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她有点啰嗦,而龙翼却正襟危坐,乖乖听着。
他知道,在一个母亲的眼里,无论到什么时候,自已的孩子都永远长不大,随时都需要叮咛嘱咐。这些被视为啰嗦的话语,其实对自已来说,就是一种伟大的爱。
“曼丽,咱们的孩子都大了,不让他们展翅去飞,经历磨难,什么时候能够成材?如果有诸葛先生一人保护翼儿你还放不下心,那我就多派几个风虎组成员在暗中保护,这总行了吧。”等赵曼丽把话说完,任道远这才苦笑着道。
赵曼丽叹道:“我就知道没办法说服你们。唉,算了,你们男人的事情,我本来就不该多管多问的。翼儿,你去就去吧,人不在家里,要万事小心。我会时常去看晓菡姑娘的。”
“知道了,我一定会小心的。”龙翼用力点头。
任道远见妻子神色黯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既然龙翼和诸葛野已经约定好了,任道远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在送走他们两人之前低声对龙翼道:“翼儿,明天一早你和诸葛先生走的话。不用再来这里打招呼了,也别打电话,免得你干妈知道了伤心。对了,你们打算在罗斯国呆几天?”
龙翼看向诸葛野。诸葛野道:“四少爷的开学日期还有二十来天,不管能不能拿到血莲,我们也力争在二十天内赶回来。反正以后有地是机会,一次不行去两次,两次不行去三次……”
任道远心中蓦地一动,沉声道:“诸葛老兄,你说那血莲生在加尔湖的一个小岛上。到区区一个湖中小岛里取东西,难度很大吗?”
刚才龙翼把寻找血莲一事说的波澜不惊。却瞒不过他的一双眼睛。按他的猜想,诸葛野要陪着龙翼同去罗斯国。又带上了他视为“心肝宝贝”的宝箱,说明此行肯定困难不小。
诸葛野苦笑着低声道:“我就知道瞒不过董事长,趁着夫人不在这里,我就实话说吧。加尔湖里的小岛有个骷髅谷,血莲就生长在那谷里,骷髅谷我是没去过,不过我们诸葛氏族有位先祖为了采摘血莲曾到过那里。结果一无所获,重伤而回,他留言说骷髅谷很恐怖很诧异,但究竟是怎么个恐怖诧异法,完全就是个迷了。我和四少爷这次去,能不能拿到血莲还是个未知数呢。不过董事长大可放心。我们会随机应变,遇到不能解决的危机就立即抽身退出。”
任道远眉头微皱,一脸凝重的对龙翼道:“翼儿。年轻人有点冒险精神是对的,可生命只有一次,千万不能拿去开玩笑!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地人,对晓菡姑娘很好,所以我不会阻止你去找血莲。但你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把生命放在第一位。”
龙翼肃然点头。
“好了,就这样吧。我会尽快替你们办理到罗斯国的护照签证,明天一早让人送过去。翼儿、诸葛老兄,我和天宇明天有个重要会议要参加,或许不能亲自送行了,就让天宙代表吧。”
“不用送了,二哥也有他自己地事情。”龙翼忙道。
“送行就免了,我和四少爷约好出发时间,到时候带点必备的东西就走。嘿嘿,我诸葛野就喜欢悄来悄去。”诸葛野道。
离开风云六号别墅,龙翼与诸葛野约定明早六点动身,各自回去准备。
龙翼在这一天几乎与赵晓菡形影不离,想尽办法逗她开心,赵晓菡开始情绪低落,后来见龙翼谈笑风生,对取回血莲更是一副胸有成竹地样子,又想起当初他轻易就除掉了十几名拿着枪械的毒贩,有如神人降临,心情终于渐渐好转起来。
次日龙翼不到五点就起床了,刚刚洗漱完毕,赵管家就拿着他的护照签证过来,说是任道远刚才派人送来的,并说已经安排罗斯国那边的分公司人员负责接待两人,一切衣食住行都不用担忧。
龙翼这边刚吃过饭,诸葛野已经拎着他的小皮箱一脸兴奋的来找。
“野医生,这么简单啊,就带着百宝箱去?”
“百宝箱在手,天下任意走。有了这箱子,到哪里都不用愁了。四少爷,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走吧。”
龙翼“嗯”了一声,走到赵晓菡地房前,轻轻开了房门,见她酣睡正香,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心想:“晓菡一定又在做梦了,她是不是梦到自己的腿已经好了?但愿这次能顺利找到血莲带回,让她得偿所愿,梦想成真。”
返回到客厅里,再一次嘱咐赵管家等人一定要好好照顾晓菡,这才背起早已准备好的旅行包,和诸葛野疾步走出八号别墅。
清晨人少车稀,空气也比其他时段新鲜许多,由于洒水车刚刚经过,街带两旁的绿化带被冲刷的干干净净,淡淡地花草香气扑鼻而入,闻来令人心神一爽。
“四少爷,是先乘车走一段路,还是先步行?”诸葛野看着脚下直通北方的笔直公路问龙翼。
龙翼道:“野医生,你是长辈,经验阅历都比我多,出门在外,我一切都听你的了,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有,以后不要再叫我‘四少爷,了,我是从山村里出来地穷小子,一听这三个字,就像坐长途车一样,容易头晕头痛。”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小龙。”诸葛野听了龙翼的话后,心里觉得很舒坦,捻着胡须摇头晃脑的道:“小龙,你那天在演武场上显露的身法真是诧异,快的我竟然没看清。嘿嘿,这大清早的正神清气爽,力气充足,咱们不如来赛赛脚程如何?”
“好哇!”龙翼当然不会反对,紧了紧身后的旅行包,道:“怎么个赛法?就沿着这条公路向前跑?”
“公路太平坦了,路起来没什么意思,要来就来难度大的。”诸葛野指了指公路东侧,说道:“这一带的地势我熟悉,向前有山地丘陵,有天然森林,有江河湖泊,复杂的地形绵延有几百公里,过后才是一片大平原。咱们同时施展身法,以一个小时为限,遇山翻山,涉河过河,逢林穿林,最后谁领先就是谁赢了。”
他知道自己上了年纪,中短距离内或许可以与龙翼一较高低,时间拖的越长,体力就会难以为继,哪能比得上生龙活虎的龙翼?所以与他约定了一个小时,在这个时间范围内,自己体力真气的消耗是可以接受的。
龙翼呵呵笑道:“这样好,免得惊世骇俗,吓到了路上的车辆行人。”
两人下了公路,经过两排树林,走入一片丘陵地带,分别站到一个高高凸起的丘陵顶上,一老一少的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诸葛野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绳子,把百宝箱紧紧捆在自己身后,看上去和龙翼的旅行包差不多,这样施展起轻身术来就方便多了。
“野医生,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可以开始吗?”龙翼暗暗集结灵气,只觉身子有种飘飘欲飞的感觉。
“开始吧。”
诸葛野的话音刚落,两人几乎同时从丘陵顶上窜射出去,两缕淡淡身影在朝阳映照下风驰电掣般向正北方向疾掠,速度远远超过了远处公路上行驶的车辆。
经过几天前的演武场比试,龙翼对诸葛野的实力已经心知肚明,展开神足通后,暗自收敛几分灵力,故意落后他小半步的距离;而诸葛野对他却是深不可测的感觉,上来就用了全力,一心想试出这个四少爷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大。
开始时的地形只是些低矮平缓的丘陵,对他们这样的高手来说根本谈不上难度,奔行其间,如履平地。
二百余里的丘陵过后,眼前却是一片广袤无边的原始森林。龙翼本认为诸葛野会从林中穿过,哪知他轻啸一声,身形一提,居然跃上了森林边缘的一颗树顶部。
“怎么,要从上面走么?”龙翼微一犹豫,随即跟着跃了上去。
他这一犹豫间,诸葛野已经脚尖连点,领先了有七、八丈远,回头笑道:“小龙,咱们踏着林海松涛过去,这份感觉比从暗无天日的林中穿梭要舒爽得多了!你说是不是?”
他人在柔软蓬松的树顶,还能一面说话,一面不停向前飞纵,可见真气修为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否则真气一滞,就会跌落下去。龙翼暗暗敬佩,心想青衣门门主皇甫惊雷的轻身法也算高明了,但与他比较起来,还是差了很多。
眼放望去,脚下苍绿向远处伸展,像是一片茫茫草原。林中的水气升腾,在朝阳的万道光芒照射下,在森林顶部形成了一层迷蒙的白色雾气,将整座森林都笼罩了起来。
我有说投降吗?
PS:各位读者大家好,我是作者残月.对于大家的不满我知道,跟新我是慢了点,但是你也要想想,我口袋里没有半毛钱哪来的时间上传,有时间没资金啊!不过大家记住,我只要哪天没更新,下次更新的时候一定会有很多章,让你看到满意.所以大家不要逼我~我压力也大!!!!再度谢谢大家支持~!!!!!!!!
“野医生说的对,咱们迎着晨风、踏着森林、踩着雾气,这感觉简直就像是两个神仙在天宫里跑步,哈哈,果然舒爽啊!”龙翼从容追赶上去,依然与诸葛保持了一小步的距离,笑着答道。
诸葛野心想自己刚才明明已经抛开了他有七、八丈远,而他却在谈笑间追了上来,这个速度真是匪夷所思,看来这个年纪轻轻的四少爷实力之强,确实胜过自己,对龙翼的敬佩之心不由又增加了一分。
在树林上掠行,虽然有枝叶可以借力,但难度仍要比丘陵山地大上许多,也很耗费真气,掠过宽度达百余里的原始森林后,诸葛野已经有些微微气喘,侧眼去看龙翼,却依然气定神闲。
跃过几座山头,一条宽达数里的大河静静横亘在前方。这一带地势复杂,远离城镇,因此没有架设桥梁,连条渡船也看不到,想要过去实在不易。
眼看离大河越来越近,龙翼心念电转,开始思忖起过河的方法,诸葛野却闷声不响的冲到一株将要枯死的小树边,双掌连斩,切菜剁瓜般把那枯树给“肢解”成了二十多截。
“野医生,你这是干什么?”龙翼在他身边停下,忍不住问道。
“嘿嘿,过河。”诸葛野咧嘴一笑,一脸的狡猾神色,“四少爷,咱们的比赛还没完,输赢还没定呢,你可不要轻敌啊。”
“我哪有轻敌了?我这一路上可都是紧紧跟随着你呢。”
诸葛野又是一笑,不再说话,抓起那些斩断的枯枝冲向大河。到了河岸边时,足尖轻点,身子腾空而起,如飞燕般直向对岸掠去。
龙翼吃了一惊,心想:“野医生的实力比我差了一些,我地御空术都不能横渡过去,他又怎么可能?他拿着那些枯树枝干什么用?难道一会儿真气不继,落水后抱着游泳过河?”
正想着,诸葛野已经虚空掠出了近百米远,身形忽然向水面降落。似乎一口真气已经用尽,龙翼不知道诸葛野会不会游泳。暗暗替他捏了把汗。
脚底距离水面还有一米高时,诸葛野手向下一挥。水花轻溅处,一根枯枝落在水面上。这枯枝早已经失去了水分,所以浮力很大,诸葛野的足尖点在枯枝正中,借着浮力迅速换了口真气,身形再起,继续向前掠去。
“哦。怪不得折了那么多树枝呢,原来要这么用啊,野医生这手玩的够漂亮!嘿嘿,那我就讨个现成的便宜了。”等诸葛野跃到了河中心,龙翼这才紧随其后,以御空术借助着诸葛野抛入水面的枯树向对岸跃去。
诸葛野倾尽全力。一跃能达百米,而龙翼以十成灵力施展御空术,可以有三百米之遥。这一来双方的距离很快就拉近了,当诸葛野的双腿踩踏到大河对岸的土地时,龙翼也跃落在他身后。
诸葛野听到身后风声,回头见是龙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惊道:“小龙你……你怎么过来的?”
“借你东风过来的啊。”龙翼返手指向河面上已经随着水流飘走地枯树笑道。
诸葛野“啊”的一声低呼,呆立良久,慨然叹道:“江山代有人才出,看来我是真地老了!小龙,我知道,你这一路上始终不肯超在我前面,是怕我这张老脸放不下去,故意留的情面。唉,你要是全力加速,不知道已经抛掉我多远了呢。”
龙翼掏出手机,看了着上面显示地时间,笑道:“野医生,还没到约定的一个小时呢,你难道想缴械投降?”
诸葛野吹胡子瞪眼,气乎乎的道:“我有说投降吗?不到最后一刻,我才不服输。走啦!”
他说走就走,身形一闪,又已经领先了十数丈远。龙翼哈哈大笑,放步直追。
过了大河,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了,两人一前一后,任意飞驰,疾如流星赶月。
龙翼的灵力忽放忽收,一会儿赶在诸葛野前面,一会儿又佯作灵力不济,被诸葛野超过。诸葛野也不去看他,目视前方,只管咬牙奔行。
龙翼体力充沛,灵力悠久绵长,一跑下来,灵力只耗费掉十之三、四,相比之下,诸葛野就惨了很多,真气难以为继,脚底打飘,浑身已被汗水渗透。
“时间到。停!”龙翼突然大声喝道。
这一声喝叫对诸葛野来说如获大赦,他已经不计较什么输赢了,向地上一躺,嘴巴大张着,“呼呼”粗喘起气来,断断续续的道:“累……累死了……小龙……早……早知道不……不和你……不和你比……呼……呼……”
龙翼也一屁股坐倒,吃吃笑道:“野医生,这比试脚程可是你提出来的啊。咱们这算是谁赢了?”
诸葛野歇息了片刻,体力稍有恢复,侧头看了看龙翼,突地笑道:“当然是我赢!你瞧瞧,我领先你半个身子呢。这是铁打地事实,不容更改!”
本来龙翼比诸葛野脚下的位置靠前些,但他原地坐下,而诸葛野却是原地躺倒,这样一来,龙翼坐立的中心点只对着诸葛野的腰际,可不是被他领先了半个身子?
龙翼呆了呆,道:“这算是你赢吗?”
“苍天在上,黄土在下,都可以为我作证,我的身子比你靠前,是我赢了。”诸葛野摇头晃脑,两只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儿,心情大好。“狡猾……野医生,你太狡猾了……”龙翼呵呵笑道。
“嘿嘿,这叫老奸巨滑,比狡猾还要更进一层。小龙,你还年轻,有很多东西要学啊!”诸葛野捋着胡须,一副得意状。
正在这时,一阵骂声远远传了过来:“那穿白褂的老头子,你想死到别处死去,怎么躺我庄稼地里?压坏了我地庄稼你赔啊!”
随着骂声看去,一名中年妇女手里拿着柄锄头,正怒气冲冲的向这边跑来。
龙翼与诸葛野相顾愕然,这才发现所处的地方竟然是一片麦田,身下麦苗新吐,仿如绿草,刚才竟没留意到。
“野医生,怎么办?”龙翼面对实力强大地敌手都丝毫不惧,但见那农妇越跑越近,心里地有点发慌。
“还能怎么办?难道要留在这里等着挨骂啊?快跑!”诸葛野真气已经恢复了几分,身子如弹簧般从麦田里弹立起来,撒开两腿便向麦田北侧飞掠。
刚才两人是比赛脚力,这次却是“逃跑”,龙翼也忘了在诸葛野面前有所保留,远远抢在他的头里,一口气掠出十余里,到了一片柳林里才停下。
诸葛野片刻后才赶到柳林,倚靠着一株柳树坐下,瞪视着龙翼道:“小龙,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吧,比我快了不知几倍。唉,我原本认为你只比我强上一点点,看来我那是远远低估你了。我诸葛野这辈子没服过一个人,可这次是不服不行喽!”
龙翼笑道:“你服我,我还服你呢。”
“我?我这老家伙还有什么可让你折服的?”
“比实力我是比你强点,可要是比医术呢?我对医术狗屁不通,你却是此中的圣手。就拿晓菡的腿来说,很多大医院的知名医生都看不好,可你却有办法,就这一点你完全可以引以为傲了。”
“说的也对。”诸葛野点点头,精神一振,“世间万行,各有所长。我的医术不敢自吹天下第一,可绝对称得上一流水平。小龙,今天就冲你这句话,我诸葛野拼了老命也要搞到血莲,回去治好晓菡姑娘的腿。”
“呵呵,我把晓菡当成自己的妹妹,要拼命也该我来拼,您老还要省着力气给晓菡治腿呢。”
“怎么说着说着就拼起命来了?”诸葛野哈哈大笑,“咱们都不能拼命!我要是死了,晓菡姑娘的腿谁来治?你要是死了那就更糟。我记得晓菡姑娘说过,说你要是出了任何事,就算带回血莲去,她也决不会让我治腿。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嗯,遇到危险咱们要智取,不能硬撞,总之量力而行就是。”
两人面面相对,坐在柳树林里扯了会儿话,诸葛野觉得体力恢复了近半,抬头看看太阳已经高升,拍拍屁股站起来,说道:“跑也跑够了,咱们慢慢走一阵子吧。嘿嘿,这一个多时辰下来,我估计着已经离CQ市有三、四百里了。”
龙翼道:“到加尔湖有五、六千里的路程,这么算还早着呢。野医生,咱们还像刚才那样,继续再跑一个时辰怎么样?”
“还跑?”诸葛野苦着脸道:“你就饶了我吧。你是铁打的身子骨,我却是泥做的,刚才累出了一身汗,现在还没干呢,跑不动啦。”
“可是这样下去的话,需要十天时间才能赶到加尔湖,我已经等不急了。”
诸葛野双手一摊,道:“没办法,只好到公路上拦车坐了。咱们每天这样跑上一个时辰,其余的时间乘车,一天也能赶出千余里路,够厉害的了。”
龙翼叹了口气,本来以他自身的实力,应该还能再坚持奔出二、三百里的,可转念又想到了罗斯国加尔湖后,还要面对未知的危险,保留点实力是有必要的,于是同诸葛野沿着柳林边的一条小路直向东走,小半个时辰就看到了公路。
五岳之一
今天更新了,对不起!由于本书出了点问提所以这么多天没更新!!!现在送上……!!
拦了辆客车坐上,两个时辰后在一座中等城市落脚,吃过午饭稍事休息,继续乘车北进,傍晚到达了XA市。
当初龙翼考上龙光大学时,就曾从XA市经过,并且结识了钱如雨。他知道钱如雨的家就在市内,如果不是有急事在身,真想打通钱如雨的电话,与他好好聊上一阵。接着想起慈悲寺的慈心禅师,自己得他传授千佛掌和般若心经,还获赠了赤血灵戒,自己从中受益不少,只是佛门清静,他也不想无缘无故的前去打扰。
龙翼与诸葛野都不喜欢玩乐嬉闹,虽然XA市夜景很美,热门非凡,但两人却都无心游览,随便找了家宾馆住下,吃饭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经过一夜调养休息,两人重又恢复了精神,当天早晨离开XA市区后,又开始重复起昨天的情景:比赛脚力、乘车、吃午饭、继续乘车、住宾馆休息调养……
这天进入SX省源县境内,晚间吃过饭后,诸葛野和龙翼在房间内说话,他展开随身带的地图,指着一座山形标记道:“小龙,这是恒山,你去玩过没有?”
“没。”龙翼摇头道:“我只是上次和一个同学坐车经过了这里。嗯,听说恒山是五岳之一,风景很美的。”
诸葛野得意洋洋的道:“这你就不如我了。天下五岳,东岳泰山之雄、西岳华山之险、北岳恒山之幽、南岳衡山之秀、中岳嵩山之峻,早已闻名世界。其他四岳我就不说了,就单说说这恒山吧。它是著名的道教圣地和旅游胜地,主峰叫天峰岭,海拔有二千零一十七米,被誉为‘塞外第一山,。
北魏时期的高空古建筑你知道吗?悬空寺你知道吗?‘危岩缀虚空,石阁轻如纸”那些建筑镶嵌在万仞峭壁之间,奇绝险绝,蔚为壮观,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龙翼听他长篇大论地说完,这才道:“野医生。听你说的这么精彩,恒山你是一定去过的了。”
“那当然。不但去过。而且去过不止一次。小龙,明天一早我要去趟恒山。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玩玩?”
“没兴趣!”龙翼大摇其头,道:“咱们要抓紧时间去罗斯国取血莲,要玩的话,等治好晓菡的腿,我陪你尽情的玩几天,一切费用我包了,怎么样?”
诸葛野拊掌笑道:“小龙。你还真认为我是去玩啊。实话告诉你,我来之前,风虎组的一级成员郑大虎托我顺路到恒山去看看他的师父。呵呵,我和失心居士也算是多年的老交情了,很佩服他的一手七颜剑气。嗯,我记得两年前他就已经到了蓝剑地水平。不知道如今突破最后一层的紫剑没有。”
龙翼一听郑大虎,这才想起他地师父失心居士隐居在恒山上,只不过为什么要叫“失心居士”。他却感到很好奇。
“郑大哥说七颜剑气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层,他目前只练到第三层的黄剑就已经非常厉害了,他地师父如果练成最高层的紫剑,施展出来威力肯定极强大。”龙翼心里想着,说道:“野医生,你明早什么时候去?我陪你一起啊!郑大哥是我的好朋友,他的师父我也想见见。”
诸葛野兴奋的道:“那好,明天一起进恒山。失心居士这老小子最喜欢提携年轻后进,他看到你这位年轻高手,一定很高兴,说不定一激动,会顺手教你一招两式……嘿,不对,他的实力比我只高了一点,或许还不如你呢,应该是你教他才对。这老小子是个很好强的人,他技不如你,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了。哈哈……”
龙翼见他一副幸灾乐祸地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我只是陪你去走一趟,又不是找郑大哥的师父动手比试!野医生,你和他经常打架吗?”
“嗯,每次路过,都要找他去切磋切磋。唉,可惜每次都是输他一分。我的圣手神针几个月前才刚刚练成的,这次倒要看能不能敌得过他的七颜剑气。”
“野医生,你知道郑大哥的师父为什么要叫失心居士吗?他地本名是什么?”
诸葛野笑道:“这个问题你问我算是问对了,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我和他是多年老交情了,多少听他透露过一点点内幕。失心居士的本名叫沈逸,至于他‘失心居士,这个名号的由来,说来话长啊……”
“既然话长,那就留着以后再说吧。我睡觉了……”龙翼见诸葛野卖起了关子,便翻身躺下。
他已经摸清了诸葛野地性子,你越是刨根问底的想弄个清楚,他越是守口如瓶不肯说,你真要装作不以为然了,他反倒会着急,追着你也要说出来不可。
果然,诸葛野见他躺下睡觉,不由急了,两人住的是双人房间,床离得很近,诸葛野跳了过去,一把拉起龙翼,说道:“起来起来,听我给你说……”
“我困了……”龙翼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困了也要听!我长话短说就是……你不听是吧,好,那你今晚别想睡觉。”诸葛野大声嚷着,像小孩子耍懒般的横躺在龙翼的床上。
龙翼忍住了笑,道:“那你说,我洗耳恭听。”
“说起来这事有三、四十年了,想当年他沈逸也是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青年,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嘿嘿,后来沈逸也不知怎么认识了一个叫陆玉芊的女人,两人一个是俊男,一个是靓女,又都拥有一身绝世武学,简直是珠联璧合的绝配啊,可惜后来……”
“后来怎么样?”龙翼来了兴趣。追问道。
诸葛野这回没有继续卖关子,说道:“后来陆玉芊的父母查出了沈逸地身份,知道他是河北‘逍遥阁,沈虞平的儿子,因为他们两家都是武学世家,前几代师门结有宿仇,因此一对鸳鸯就被强行拆散分开了。其实这事不怪沈逸的老爸,他没去管束儿子,反倒是陆玉芊的父母说什么也不让女儿和沈逸交往。”
龙翼不以为然的道:“现在是什么社会了,居然还搞这一套。哼,男欢女爱。两情相悦,父母怎么能插手去管?如果那个陆玉芊性子烈一点。肯定不会听她父母的话。”
“是啊,”诸葛野颇有感触的道:“如果我是那个陆玉芊。就去找沈逸私奔,先把生米煮成熟饭了,看她们的父母怎么办?唉,可惜的就是那陆玉芊既是个痴情女人,又是个孝顺女儿,一边是情郎,一边是父母。她夹在中间,你说她会怎么选择?”
“我……我不知道……”龙翼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当然不会知道陆玉芊那时的心情,他轻轻摇着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温柔美丽地女子置身在一片荒野中,举步维艰。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才好。
“那个陆玉芊是怎么想的?”龙翼接着问。
诸葛野笑了笑,道:“这些都是沈逸那老小子地**,他知道我说给了别人听。非把我吃了不可。”
“放心,我不会再对第三人说的。”龙翼正色道。
诸葛野道:“话又说回来了,如果陆玉芊口齿伶俐、能言善辩,说不定时间一久,就能说动父母,化解两家地恩怨,可她偏偏又是个内向害羞、不喜说话的性格,开始还和父母争吵了几句,可后来她的母亲以死相逼,说只要她与沈逸结婚,就当场死在她的面前。这一来,陆玉芊从失望变成了绝望,对尘世也产生了消极厌倦的念头,于是就来这恒山的浮云庵里当了尼姑,道号‘无心师太,。”
龙翼听到里,隐隐明白了什么,道:“既然沈逸与陆玉纤爱得很深,那他要是知道陆玉芊出家当尼姑了,肯定要来恒山找她的。哎哟,他不是也出家了吧?”
诸葛野道:“他倒是想出家当和尚,可恒山没有和尚庙。嘿嘿,沈逸到恒山浮云庵找到陆玉纤后,强烈要求她还俗结婚,可陆玉纤已经落发剃渡,还面临着父母那边地压力,于是忍着悲痛拒绝了沈逸,一心与青灯相伴。沈逸也是个重情的男人,受了这种打击,依然对陆玉纤痴心不改,他回家告别了父母,重新回到恒山,请人在慈心庵对面的一座山顶建了几间屋子,起名也叫‘逍遥阁”却自称为‘失心居士”从此就在这里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三、四十年啊!”
龙翼呆然良久,喃喃道:“无心师太……失心居士……唉,一个无心,一个失心,他们都是伤透了心的人啊!沈逸住的虽然叫逍遥阁,可他一点也不逍遥。哼,这都怪陆玉纤的父母,沈逸一定恨死他们了吧。”
“没有。沈逸和我说起陆玉纤地父母时,并没有多少怨恨的口气,他只是说老天在捉弄自己和陆玉纤,让他们落个有缘无份的结果,双方在一辈子在相思痛苦中度过。”诸葛野说到这里,嘿嘿笑道:“小龙,小声告诉你一句,陆玉芊地父母现在都死了,沈逸的老爸却还健在,而且越来越精神,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老天爸对他们作出的奖惩。嗯,沈逸的老爸今年该有八、九十岁了,这老家伙厉害得简直快成了神,听沈逸说,有一次回家探亲,父子两人以七颜剑气对决,他居然接不了老爸的一指。我的天,练成紫色剑芒就是最厉害的了,难道还有更厉害的?真是想不通!”
“那……那沈逸和陆玉芊做了几十年邻居,彼此间有没有见过面?”龙翼把心思都放在了沈逸和陆玉纤的事情上,至于他们双方父母的生老病死却没心思去问。
失心居士
“当然见过,陆玉纤虽然出了家,但心里还是有他的,听说沈逸在对面山头建了房子住下,发誓终生不娶,心里不忍,当天就偷偷跑去劝解,让他不要为了自己而耽误一生。可沈逸也是个钻牛角尖的性子,他认准的事,火车也拉不回来。他说他铁了心要在逍遥阁住一辈子,每天只要能望望浮云庵,就会觉得充实许多。这几十年里,他们两个大概见了有十几次面,可是每次都是匆匆见面,说上几句话后就匆匆分开,好像做贼似的。”
龙翼长长叹了口气,道:“要不是今天听你说,我还真不敢相信在现代的社会里,居然还有这么伟大的爱情存在!我是很敬佩郑大哥的,可他这个师父我更加敬佩,明天一定要去拜会拜会。”
诸葛野提醒道:“这个沈逸,除了他的老相好外,好像不太喜欢别人叫他的本名。明天咱们见了他,都叫他失心居士,不然他会生气的。”
龙翼点头道:“记住了。别人的忌讳,我会尊重。”
第二天凌晨,一阵突如其来的暴雨突然降临,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才渐渐止歇,但天空仍是阴沉沉的,龙翼买了两把雨伞随身带着,随诸葛野一起出了源县县城向南,没多久就到了恒山脚下。
恒山分为东、西大主峰,东峰天峰岭与西峰翠屏山被金龙峡分开,两峰遥相对峙,怪石争奇,古树参天。苍松翠柏间散布着楼台殿宇,地势险要,风景幽奇。
可能是因为清早,又刚刚下过暴雨的缘故,本来就险陡的上山道路被冲刷地异常的滑脚,竟没有看到一名游客。
“浮云庵在西峰翠屏山上。你看,从这里就能看到有几座庵堂。”沿着人工开凿出来的山道向上攀登了一阵后,诸葛野手指西侧的山峰峰顶说道。
龙翼放眼望去,果然看到翠屏山郁郁葱葱的林木掩映间建着一片房屋,不时有凫凫青烟冒出。或许是庵里的尼姑们在烧香诵经,或者是在烧煮斋饭。一片宁静平和的景象。
“咱们现在上的这山峰叫天峰岭,失心居士的逍遥阁就建在顶上。这老小子。我真是佩服他,当初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找人在上面盖的房子。盖这么高地地方,遇到霹雳闪电的,首先遭殃!”诸葛野接着又道。
“浮云庵出家地尼姑很多吗?”龙翼问道。
诸葛野道:“不多,但也不算少,下到十八岁,上至八十岁。大概有百十人吧。想当初陆玉芊出家当尼姑时,还只是个黄花大闺女,现在快四十年过去,她也六十出头了。不过也算值,她现在已经是浮云庵的堂堂庵主了。”
“庵主?就是当家地了?”
“对,好歹她也领导着百十号人呢。呵呵……”诸葛野微笑道。
“对了野医生。你说陆玉芊也出身在武林世家,失心居士现在都那么厉害了,她的实力也应该很强吧。”
“难说。她毕竟是个女流之辈,说不定当了尼姑后清心寡欲,静修佛法,把武学完全放弃了呢。失心居士却不同了,他每天除了在山顶教教弟子,赏赏风景外,就是专注在武学上面,不进步神速才怪!唉,我诸葛野要不是入了风虎组,事情多多,现在的实力绝不会比他失心居士低到哪去。不行,回去后我要向董事长告假几年,闭关苦修,不然这个特级成员恐怕要被小字辈们赶上来了!”
龙翼抿嘴一笑,道:“修炼不一定非要闭关,只要有心,处处皆可为修炼之地。”
他这话是当初在慈悲寺和慈心禅师学习般若心经和千佛掌时,从他口里那里听来的,当时觉得有点高深,现在已经完全领悟。
诸葛野一怔,随即笑道:“说的好!小龙,你这句话寓意很深啊!嗯,只要有心,处处皆可为修炼之地……对,吃饭睡觉、拉屎撒尿,这些时间都可用来修炼。”
“这个野医生,为老不尊,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说这种话,真是的!”龙翼摇头苦笑。
既然山中没有游客,两人于是施展开轻身法,沿着越来越陡峭狭窄的山道向海拔两千多米地天峰岭顶部提升飞纵,捷如灵猿。
渐近山顶,龙翼突然有了种奇异的感应,并且这种感应随着与峰顶的距离拉近变得愈加强烈。
“杀气!”龙翼猛地顿住身形,仰望峰顶喃喃道:“好多股杀气!很强!”
“怎么了小龙?你说的什么杀气?”诸葛野停在他身边奇道。
龙翼凝聚灵力,侧头支耳,低声道:“野医生,失心居士有多少名弟子?”
“加上郑大虎,我记得男男女女好像只收了七个徒弟。”
“七个?那他这七个徒弟的实力怎么样?郑大哥我是知道的,其他六个呢?”
诸葛野暗暗纳闷,不明白龙翼为什么突然间问起了这个,道:“郑大虎是失心居士地大弟子,实力也是最强的,其他六个都比他差了一点。小龙,你这是怎么了?神经兮兮的。”
“这就有点不对了,”龙翼脸色凝重,沉声道:“现在山顶上有好多带着杀气地人……嗯,其中至少有五个人的实力强过郑大哥,另外还有一些人的实力比郑大哥稍弱,人数加起来应该是二十五个。”
“你说什么?”诸葛野差点跳了起来,“杀气?二十五个人?五个比郑大虎厉害?难道……难道有人要对失心居士他们不利?”
他瞟了龙翼一眼,心中一动,嘿嘿笑道:“小龙,咱们到山顶还有一段路呢,你怎么知道上面的情况?你会未卜先知?”
“我能感应到身怀异能的人或者习武的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波。如果对方怀有恶意敌意,我感应到的就会是一种迫人的杀气;如果对方友善,那我感应到的就是一股平和安静的气息。”
“凡是有异能、练过功夫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看来你的实力比我强太多,所以你能早早的感应到上面的气波,而我却不能。”诸葛野对龙翼的实力佩服不已,向上看了一眼,心中生出警惕,小声又道:“咱们偷偷上去,最好别被人发现了,先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
两人身形几个提纵间,已经到了峰顶,随即身形分别向两旁横掠,借着树林草丛的遮掩向前面的逍遥阁方向摸去。
走了数十米远,诸葛野这才感应到了龙翼刚才所说的“杀气”,可他细细分辨,只感应到了二十四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波,可龙翼说是有二十五个人,这种情况,通常只有一种解释:有一个人的实力比自己更为强大,自己根本感应不到。
“乖乖,看来果然是有强敌入犯逍遥阁!失心这老家伙惹上的是什么仇家?这回他可不好应付喽!”诸葛野的脸上居然带着兴奋神色。
“咱们来的正是时候。”龙翼低声道:“冲着郑大哥的面子,如果打起来了,咱们一定要帮失心居士的忙。”
“忙肯定是要帮的,否则这次他们逍遥阁从上到下所有人恐怕都要呜呼哀哉了!不过吗……”诸葛野一脸的坏笑,说道:“失心这人有点清高自傲,有什么事情不太喜欢别人插手。咱们先袖手旁观,不到情况危急不要露面。嘿,希望失心和他的仇家大打一场,我正好躲在一边偷看他的招式,以后和他切磋时能占点便宜。”
龙翼听了这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想双方要是打起来,刀光剑影,激烈厮杀,弄不好就是丢性命的事情,你怎么还有心思去想着比试的事情?
蓦然看到前面一堵青砖墙头,才知道已经到了逍遥阁附近,两人凝神倾听,墙那边的院中隐隐有说话声,诸葛野指了指旁边的几株古树,向龙翼打了个手势,龙翼点头会意,与他同时纵身跃上古树,站在繁茂的枝叶间向墙内观看。
这是个数百平米的院落,院北侧盖着十余间砖房,有些房体上已经生了青苔,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给一种古朴的感觉;西侧是个小花园,种植着些花草矮树;东侧的地面光溜溜的,凸凹不平,另有些刀剑等兵器,应该是失心居士教导弟子练武的地方;南侧是一大片空地。
现在,就是在这片空地上,面对面的站着两拨人。北侧共有七人,当前一个中年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衣裤,容貌清俊,神情淡然,眉宇间有些孤傲之色,后面六人四男两女,并排站在他身后,如临大敌。
与七人对立的是一帮穿着清一色宽松白衫的人,领头的一人五十左右,体形瘦高,留着两撇短须,鼻梁高挺,双目精光时隐时露,看上去给一一种深沉阴险的感觉,他身后站着四名与他年龄相当的男子,再后面就是些二、三十岁的青年,每个人都是虎视眈眈,杀气腾腾。
“看到没有,北侧那个穿灰衣服的就是失心居士。”诸葛野低声对龙翼说着,心里却想道:“这些白衫人里,最后面的一些不行,中间那四个跟我实力差不太多,最前面的一个我感应不出他的气波,看来就以他的实力最强了。娘的,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从来没见过?”随即把眼光盯注在那名最前面的白衫人身上。
东方凝雪
龙翼点点头,在逍遥阁几人的脸上扫了一眼,随即把眼光移向众白衫人,蓦地眼光一亮,在其中发现一个熟悉的脸孔,凝目细看,居然是当初想伤害的白衫门弟子余威扬。那次自己出手救了东方凝雪,与她阴阳差错的发生了超越友情的亲密关系。
“是白衫会的人!他们来这里干什么?”龙翼感应到领头那白衫人的气波极为强大,隐然比青衣门的门主皇甫惊雷还要强些,猜想他可能就是白衫会的会主,记得余扬威说他好像叫柳东青什么的。
有鉴于余扬威的为人行事,龙翼对整个白衫会都深恶痛绝,特别是那个余威扬,上次轻易放过了他,这因抓住了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顿,也算是为东方凝雪那次的遇险出口气。
他见场中对立的双方剑嘴唇嚅动,剑拔弩张,好像在争论着什么事情,于是收敛心神,留意去听。
只听白衫会会主柳东青冷笑了一阵,沉声道:“白衫会与逍遥阁一向没有来往,双方无怨无仇,何必为了我会中的一个小小弃徒结下梁子?这对咱们双方都没有好处。”
失心居士用比他还要冷淡的声音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听东方姑娘说了,这事本来就完全错在你们,现在居然还追到逍遥阁来要赶尽杀绝。哼,逍遥阁岂是你们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柳东青眼中厉芒忽现,不怒反笑道:“这么说来,你是不准备把人交出来了?”
失心居士不去理他。反而傲然道:“奉劝各位一句,早点滚出逍遥阁、滚出恒山,否则别怪我失心不客气了!”
柳东青双错紧并,潜运寒冰真气,怒声道:“那好,就让我柳东青来掂量掂量阁下的份量!”
余威扬在后面推波助澜地道:“师父,这老小子太狂妄了!他让咱们滚下恒山,这简直不把师父您连同诸位师叔放在眼里。哼,士可杀不可辱!什么狗屁逍遥阁,踏平了它!”
柳东青怪笑一声。眼盯着失心居士,上前一步逼问道:“我最后再问一次。人到底藏在哪里,你们交是不交?只有我再听到一个‘不,字。这逍遥阁就不复存在!”
失心居士打量眼前形势,知道对手人多势众,实力又强,自己这边以寡敌众可能不敌,但他天性傲然,不但不惧,反而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他用沉默代替了回答。挥了挥手,示意几名众弟子准备迎敌。
六名弟子护在他身子左右两侧,浑身满布了真气,他们投在逍遥阁门下,修的是逍遥阁的逍遥神功,练的是绝学七颜剑气。虽然手中不拿兵器,但十根手指却比普通兵器还要厉害。
反观白衫会的众人,也一个个立起了双掌。白衫会的寒冰真气及凝冰掌龙翼都曾见识过的。知道寒冰真气的修为越深,凝冰掌击在人的身体上造成地伤害就越大,据东方凝雪说,如果寒冰真气修炼到了最高化境,一掌拍出,能在眨眼间冻死一头壮牛。
双方凝气蓄力,正要动手,忽然间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一间房中传出:“你们不要打!住手!”随着声音,一个纤细地黑影跌跌撞撞的奔了出来。
“啊,是凝雪!”龙翼与东方凝雪之间有了第一次,对她地身形和声音都太熟悉、太深刻了,虽然还没看清楚面容,但从那句话的声音就知道是她,心里怦然一震,差点没脱口叫出声来。
诸葛野侧眼斜睨,发现他神色不对,暗道:“小龙怎么了?看到这个黑衣服的小姑娘怎么这么激动?嘿嘿,难道是他的小情人?嗯,不错,这小姑娘果然够漂亮,与他还挺般配。”
从屋里大叫着跑出来的黑影正是东方凝雪。她冲到失心居士身前,咬着嘴唇道:“失心大叔,你救了我,又替我葬了爸爸妈妈,我已经感激不尽。白衫会这些人找的是我,我……我不能再连累你们……”
从龙翼的方向看去,东方凝雪脸色苍白,比那次分手时清瘦了不少,那个冰雪一样美丽地女生这时脸上却带着凄苦愤恨,左臂可能带的有伤,缠了一层白布,偶尔看一眼白衫会众人,眼里喷出无尽的怒火。
龙翼心中一惊:“怎么,凝雪的爸爸妈妈死了?听她的口气,好像是白衫会的人害地,而她自己却被失心居士救了,这中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假期后龙翼去找过东方凝雪,发现她不在家中,当时就猜想她可能去找父母双亲了,现在看来自己猜想的是对的,可是没想到再次见到东方凝雪居然会在这恒山顶上。一定是白衫会以他们一家人“叛会”为名进行追杀灭口,结果被失心居士遇到出手相救,要不然可能连东方凝雪都遭了毒手。
一时间,龙翼心头涌上了许多疑惑和问题,真想立即纵身跃到院中,向东方凝雪问个明白,再抱她一抱,向她父母地亡故表示安慰之情。
失心居士看了东方凝雪一眼,皱眉道:“东方姑娘,你的伤还没痊愈,怎么跑出来了?你先回屋去休息,这里我自有分寸。”
“我不。”东方凝雪摇了摇头,脸带坚定之色,面向白衫会会主柳东青道:“柳老贼,你杀了我爸我妈,这份血海深仇我就是活着报不了,死后变成鬼厉也要找你索命!这件事和失心大叔无关,我跟你们下山,咱们的恩怨,到山下解决。”
“好,有性格,这点很像你爸爸!你要是肯早点自己跑出来,何必我刚才浪费那么多口舌?”柳东青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余威扬上前凑到柳东青耳边低语了几句,也不知说的些什么,柳东青微微点头。
“哼,这姓余的简直就是个人渣!该死!”余威扬的声音虽小,瞒得过其他人,却瞒不过龙翼的天耳通,说了些什么,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余威扬眯起眼睛,脸上带着几分淫秽之色,说道:“凝雪师妹,你们一家人背离白衫会,杀伤我会中兄弟,实在太大胆了。你父母那两个老顽固死不悔改,会主这才忍痛割爱,出手超度了他们,至于你……我知道,你太年轻,心智还不成熟,头脑一热,就变糊涂了,这才跟着父母做出蠢事来……”
“呸!”东方凝雪俏眉含怒,一对粉拳握得紧紧的,厉声道:“余威扬,不许你侮辱我的爸爸妈妈!”
“不侮辱你的爹娘,那我侮辱你行么?嘿嘿……”余威扬面色不改,眼光在东方凝雪的俏脸上转来转去,一副垂涎之色,傑傑怪笑道:“凝雪师妹,说心里话,你平时好看,这发起怒来就更好看了。唉,你不知道啊,师哥我这心里现在痒的跟发春的猫爪抓的一样!”
他说的都是些淫言秽语,惹得身后白衫会众人一阵哄笑。
东方凝雪又羞又怒,气得娇躯微颤,眼中泪水打着转儿,终于忍不住滴落下来。
只听余威扬续道:“不过你放心,我刚才已经向会主他老人家求了情,只要你肯下山回白衫会去,然后嫁给我做老婆,咱们成了一家人,就什么事都没了。凝雪师妹,知道你余师哥为什么现在还没结婚吗?就是为了等你啊!从你十来岁的时候起,师父就发现你与众不同,长大了肯定极美,你看看,现在的你果然亭亭玉立,成了个令男人神魂颠倒的极品美女。师妹,从你十二岁时起,我就已经开始暗恋了你,到现在已经七、八年了,我够痴情的吧,你难道一点也不动心?”
他这一席话,不但逍遥阁那边的人面露鄙夷耻笑,就连白衫会的同门也为之愕然,想不到这个平时阴沉冷漠的蛇堂堂主,居然会说出这样令人恶寒的话来。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德性!”逍遥阁一名女弟子冷笑道。
“真是个变态的家伙!”另一名女弟子接着道。
余威扬闻言看向她们,眼光就像毒蛇一样,阴阴笑道:“老子就是变态,你们两个小**是不是很喜欢?嘿嘿,逍遥阁的人伤了我们白衫会的人,总要付出点代价的,等我们随便杀几个解恨,再把你们这两个小**绑床上,**至死!”
东方凝雪知道双方的实力差距悬殊,白衫会会主柳东青加上他身后的四名护法,再有余扬威等八名堂主、副堂主,还有些白衫会的高手,这回白衫会为了除掉自己一家人几乎倾巢出洞,他们联起手来的实力,根本就不是逍遥阁这边的力量所能抗衡的。
“余威扬,你真的想娶我?”东方凝雪忽然问道,声音已经没有先前那样凄厉了。
余威扬心里一喜,还想她是被刚才自己那番话打动了,连忙点头:“凝雪师妹,你这么漂亮,哪个男人不想娶来做老婆?你肯答应?”
“我如果不答应,是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东方凝雪轻咬着嘴唇问道。
好戏
余威扬道:“这个……我可以保证不动手伤你,可咱们会中的兄弟就难说了,他们对叛会者一向很痛恨的!”
东方凝雪怔了半晌,脸上表情几度变幻,半晌才叹了口气,幽幽道:“我还很年轻,我……我不想死……”
“对啊,这么年轻怎么能死呢?师妹,你想开了就好。放心吧,咱们结了婚,我一定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让你享受到前所未有的乐趣。”
“余师哥,你不骗我?”
“我发誓,我要骗了你,就不得好死!”余威扬努力装出一脸真诚。
“嗯,谢谢余师哥。”东方凝雪低下了头,也不知道她是在害羞,还是在想些什么。
这时失心居士沉声道:“东方姑娘,这人花言巧语,不一定会真的对你好。你要想清楚啊!还有,他们杀害了你的父母,你难道不想着以后报仇了?”
“不想了,余师哥说的对,我爸爸妈妈会死,是因为他们太糊涂了!”东方凝雪神情看上去有些麻木,不再像刚才那样悲愤欲绝。
余威扬早就对这个小师妹的容貌身体垂涎万分,见她“回心转意”,恨不得立即拉她回去洞房,招手道:“师妹,过来站在师哥身边。这些逍遥阁的人伤害了咱们白衫会不少弟兄,一会儿打起来会有危险,让师哥来保护你!”
“嗯……”东方凝雪瞥了逍遥阁众人一眼,双臂垂着,缓步走向余威扬身边。
余威扬心中狂喜。被东方凝雪身上带着的淡淡体香冲晕了头脑,一把抓住她左手,道:“乖师妹,真听话。回去后师哥会好好疼你的!”
龙翼隐伏在院外地树上,东方凝雪与余威扬的对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大为惊诧,暗想:“这是东方凝雪吗?她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在龙翼的眼里,东方凝雪性格坚韧,几乎不会屈服于一切,想不到余威扬三言两语的威胁。她竟然就服软了。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小龙。下面的黑衣服小姑娘你认识?”诸葛野用“凝声成线”的方法,把这句话送到龙翼耳边。
“嗯。认识。”龙翼也不否认,同样传声过去,“我们在同一所大学读书,是……是很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不会这么简单吧。老实说,她是不是你的小情人?”诸葛野侧眼看向龙翼,一脸的暧昧笑容。
“……”龙翼沉默。
“默认了?嗯,你眼光不错。这小姑娘长的漂亮,还有一身不俗地实力,年龄跟你也差不多……你们之间发展到哪一步了?”
“……”龙翼再次沉默,但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表情却被诸葛野看到,诸葛野似有所悟地点点头,眉花眼笑的道:“人不风流枉少年。你这小子英俊潇洒,实力超群,看来那小姑娘已经上了你地贼船了。哈哈。什么时候请我野医生喝杯喜酒呢?“
龙翼瞪了他一眼,传声道:“喝喜酒?喝你个头!下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她居然和姓余的走到了一起。唉,凝雪怎么会变成这样?”
诸葛野道:“小龙,你有时候聪明绝顶,有时候却笨蛋一个!你认为那小姑娘真的屈服那帮穿白衣服的人了吗?嘿嘿,她的表演天赋真是太好了,不去学演戏有点可惜。”
因为东方凝雪的缘故,龙翼地心绪变得有点乱,怔了怔,传音道:“什么演戏?”
诸葛野道:“你就瞪大眼睛瞧着吧,这就有好戏看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啊”的一声凄厉惨嚎,同时一道黑影飞速从白衫会众人中脱离出去。
龙翼凝目看去,见那黑影的身形停顿在白衫会西侧三、四丈处,凤目圆瞪,玉齿紧咬,不是东方凝雪是谁?
而白衫会那边一片混乱,一名白衫男子躺在地上,手捂腹部,惨叫翻滚着,脸孔因为痛苦而扭曲得不成了样子。
没片刻,白衫男子的声音渐小渐弱,身子抽搐了一阵后,现场终于寂静下来,龙翼终于看清楚了,这个人就是余威扬,他的小腹处插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血水已经顺着匕首柄流到地面上,殷红一片。
本来以余威扬地实力,东方凝雪根本杀不了他,但东方凝雪态度的转变使得他心花怒放,上来就拉着那一双滑腻的小手大占便宜,心神一分,注意力及防御力就大大减弱,结果被东方凝雪偷袭得手。
这个结果很少人料到,顿时白衫会地人混乱起来。而失心居士及几名弟子则暗暗冷笑,心想这是余威扬罪有应得。
“东方凝雪,你很好……很好……”柳东青瞪视着东方凝雪,眼中陡然迸射出令人可怖的森然寒芒,东方凝雪身子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开两步。
余威扬是柳东青的得意弟子,居然稀里糊涂的死在了一个小丫头的手里,这不令不能柳东青恼火万分,他可没有半点惜香怜玉之心,一步步向东方凝雪逼了过去,寒冰真气聚在双掌,掌心里缓缓冒出丝丝白气。
东方凝雪开始有些害怕,随着柳东青的进逼不停后退,后来似乎明白根本没有逃掉的可能,索性站立不动,脸色一片惨然,看样子连抵抗也放弃了。
失心居士心中暗惊,他想在场所有人里,也就只有自己拥有与柳东青一战的实力,正要欺身过去,不料眼前白影闪动,却被柳东青身后的四人阻住。
这四人是白衫会的四大护法,地位和实力只次于柳东青,论起单独实力不如失心居士,但四人联手,却非同小可。
柳东青回身看了看失心居士,眼中带着几分轻蔑:“想和我打?好吧,等我治住这个小丫头,再来和你比个高低。”
“你们想杀的是我,不要伤害他们。”东方凝雪忽然大声道。
“我暂时不会杀你,因为你还有用。”柳东青脸色阴冷如冰,“而他们……逍遥阁是吧,他们几个人一定要杀个干净!这就是惹上白衫会的代价!”
说话声中,他手臂疾抬,右掌隔空向东方凝雪拍出,一股淡淡的白气向东方凝雪罩去,这一手凝冰掌虽然没尽全力,但白气经过处,空气似乎都已凝固起来,东方凝雪感受到了的侵肌入骨的寒意铺天盖地般袭到身前,樱口微张,呆若木鸡。
失心居士与她隔得较远,空有一身逍遥神功和逍遥游的绝妙身法,却被白衫会四名护法围阻住,不能及时上前援手,他知道东方凝雪在这一掌下必定没有存活的希望,心中暗暗叹息。
“小……”墙外树上的诸葛野知道那黑衣小姑娘是龙翼的“小情人”,见她情况危急,忙扭头出声提醒,谁知才叫出了个“小”字,就发现龙翼的人已经不在树上了,站立的地方只有枝叶还在颤动着。
东方凝雪本来在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蓦然间觉得腰肢被什么东西紧紧环抱住,接着耳边“呼”的风声疾响,身体竟在电光石火间向北侧横移了丈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叫道:“凝雪。”
东方凝雪娇躯一震,抬头看去,正迎上一双明亮有如晨星般的眼睛。
“是他吗?真的是他吗?”东方凝雪心里大叫着,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是我啊,我是龙翼。”龙翼尽量让自己声音低缓些,他一点也不想让这个经历了丧亲之痛的女孩子再受到任何的惊吓。
“龙……龙翼……你……你来啦……”东方凝雪感受到了龙翼身上传来的体温,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男人气息,她终于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表面虽然冰冷,但心如火热,那一夜的激情虽然并不是在你情我愿之中自然发生,但那夜过后,她却已经完完全全的喜欢上了龙翼。
“现在没事了,没有人再能伤害到你。”龙翼觉得东方凝雪的身体在轻颤着,于是轻声安慰。
“嗯……”东方凝雪放松了一切,她痴痴的看着龙翼的脸庞,整个身体无力的倚靠在了他的怀里。
她的父母已经在白衫会的追杀中丧命,当父母尸体被逍遥阁的人埋葬在恒山下的那一刻,她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像是被抛弃在了大海里的一只孤舟上,面对狂风暴雨,滔天巨浪,是那么的无助与无依。龙翼的出现,终于让她找到了可以放心依靠的地方,如果不是处在这种环境下,她真想躺在龙翼的怀里,依靠着他宽厚结实的胸膛静静睡上一觉。
柳东青一式快捷无比的凝冰掌击在空处,那股白气到达的地方,失心居士精心养护的花草瞬间凝结出一层冰晶,可见他的寒冰真气已经到了极高的境界。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实力远弱于自己的东方凝雪,竟然能躲得过去这一掌,实在有点不可思议。
他目光移转,发现东方凝雪这时已经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站在了一起。那青年给他的第一眼印象是只个很普通的人,但多看几眼后,就发现青年带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表面上看似波澜不惊,身体里却好像潜伏着自己无法探知的力量。
无心师太
龙翼是怎么出现的,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怎么救下的东方凝雪,根本没有一个人看清,除了诸葛野和东方凝雪两个外,其余的人无不暗暗心惊。
失心居士是过来人,见东方凝雪小鸟依人的依靠在龙翼怀里,神情如痴,心想:“看样子这年轻人是东方姑娘的情侣。嗯,东方姑娘的父母已死,既然有亲人赶了过来,也省了我不少心。”看了看龙翼,眉宇猛然一扬:“现场所有人里,就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的气波,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根本什么都不会,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青年;另一种可能就是他的实力超过了我许多。”
柳东青一掌落空、东方凝雪瞬间转移、年轻人突然现身,这些已经能够证明属于后一种的可能。
“哈哈,失心居士,一年不见,我越来越像个老头子,你却越来越年轻了!快告诉我,你都用了什么保养秘方?”诸葛野见龙翼都已经露面,自己也不必躲躲藏藏的,于是从古树权叶间掠出,飘然落在院中。
失心居士知道今天和白衫会等人难免要发生冲突,正暗愁着怎么对付眼前强敌,见诸葛野突然来到,心想这人虽然脾气古怪,但却是个嫉恶如仇的正道人士,与自己又有些交情,不由大喜过望,朗声笑道:“野医生,你好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没什么风吹,我陪着他一起来的。”诸葛野冲龙翼呶了呶嘴,道:“我们一老一少要到罗斯国去办点事。你那宝贝徒弟郑大哥央求我在北行的途中,好歹要从恒山过一趟,顺路看看你,向你问声好。嘿嘿,你这徒弟真是孝顺,羡慕死我了!”
“呵呵,大虎他还好吧。”失心居士动容问道。郑大虎是他地大弟子,也是他从小收养的孤儿,双方间的感情早已经亲如父子。
“好,他壮实着呢。猛的跟只老虎一样。”诸葛野呵呵笑着,摸了摸肚子道:“失心。咱们先不说话了以,我和龙翼早饭还没吃。让你的女弟子快去做饭。嗯,我就喜欢她熬的米粥,上回来的时候我记得就是她做的,哈哈,真香啊!”说着向失心身后的一名女弟子指了指。
那女弟子见诸葛野当众夸赞自己,脸不由一红,随即脆声道:“野医生。您老人家要喝粥可以,先帮我们赶走这些穿白衣服的人。不然我哪有心思去煮啊!”
“说地也是,煮粥的时候有一群白苍蝇在旁边嗡嗡乱叫,肯定煮不好!”诸葛野喃喃说着,转过身对白衫会地一帮弟子指手划脚道:“我说你们这些白苍……哦不对,是穿白衣服的。这里是逍遥阁,是失心居士地地盘,既然人家不想留你们。你们就知趣点,快请走吧。”
白衫会众人中一名三十来岁的副堂主怒道:“你这老家伙是什么东西,我们白衫会的事情也敢管?小心一会儿连你一块宰了!”
“你这小兔崽子是什么南北?敢对我野医生无礼?年轻人不尊敬老人是要受罚的,你给我跪下吧!”
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那个说话的副堂主双腿突然一屈,居然真的跪了下去。
诸葛野用的是新近修炼取得大成地圣手神针,他手臂不抬,双手十指灌注了真气,轻轻一抖,两枚细微的银针就激射了出去,悄无声息的打入到那副堂主的膝间两处穴位上,那副堂主双腿立即酸软无力,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已经深深刺入膝中的两枚银针本来还有一点露在外面,他这么一跪,银针立即全根没入,那彻骨地刺痛令他厉声惨叫起来,额头立即渗出豆大的汗水。
诸葛野这一动手,如同点燃了导火索,白衫会众人群情激愤,除了柳东青和打量着龙翼、四护法与失心居士对峙外,其余的白衫会众人呼呼啦啦地全都向着诸葛野冲了过来。
逍遥阁弟子虽然人少,但也不示弱,同时冲到诸葛野身侧,与他并肩迎敌。
失心居士见双方发生混战,敌众我寡之下,只有自己速战速决了,才能腾出手去帮助众弟子,否则可能会有死伤发生,眼中神光迸发,双手同时一扬,两道淡紫色的剑芒斗然向东西侧的白衫会护法射出。
白衫会四护法论起个人实力与失心居士差了一截,但四人联手却自有威力。东西两侧的两名护法见失心居士的紫芒剑气厉害,各自运起全身真气,结成气罩进行防御,与此同时,南北侧的护法却扬掌拍击,各自用凝冰向失心居士接连拍出几掌。
失心居士感觉身周寒意阵阵,不敢轻敌,只得听父亲撤回紫芒剑气,用逍遥游轻功身法躲闪尬凝冰掌日攻击。
四护法有守有攻,配合得恰到好处,失心居士虽然厉害,却要分神应对,这样一来,实力不免打了个折扣,一时间双方斗了个半斤八两。
诸葛野上来接连施用圣手神针,片刻就伤了白衫会的四、五个人,白衫会其余人学得乖滑了,对他攻势加紧,采用步步进逼的方法,不给他机会再发银针。不多时,逍遥阁这边有三名弟子受了伤。
情形危急之际,几声轻叱传来,随即四道青影从墙外跃进院中,竟然是四名手持长剑、身穿缁衣的尼姑,为首的一个年龄和失心居士差不多,其余三名都有三十开外了。
四名尼姑冲到战阵中,与逍遥阁弟子一起对付白衫会的人。
失心居士看到那名为首的老年尼姑后,喜难自禁,脱口道:“无心师太,多谢援手!”
那老尼姑也不理他,手中的长剑舞得空灵飘逸,妙到毫巅,剑身气芒吞吐,没多久,一名白衫会堂主左腿受伤,坐在地上。
有了四名尼姑的加入,双方暂时维持了平局,只不过白衫会的人数太多,时间一久,还是略略占到了上风。
“无心师太?啊,原来她就是失心居士以前的情人陆玉芊。她的剑法舞的真好看,剑气也够厉害!”龙翼听到失心居士的声音后,抬眼看向无心师太。
柳东青对场中的战况恍若未闻,把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龙翼的身上,他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看似平淡无为的年轻人才是今天最难对付的人。
“你是什么人?”柳东青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龙翼轻拥着东方凝雪,正密切关注着场中的战况,也不知有没有听到他的话,竟然没有回答。
“你是什么人?”柳东青有些恼火了,又问了一次,音量大了很多。
“我是……是逍遥阁无心居士的朋友。”龙翼不屑的看了看柳东青,仿佛不把他放在眼里,紧接着道:“带着你的人下山去吧,趁我还不想动手。”
“臭小子,你说什么?!”柳东青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次却真的怒了。连他自己都纳闷为什么会变得容易冲动了。
“重复一次,带着你的人下山吧。”龙翼淡淡道。
东方凝雪忽然抬头,用哀怨凄绝的眼光看着龙翼:“龙……龙翼,我求你一件事好么……”
“凝雪,咱们之间没有求不求的,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记住了吗?”龙翼抚着她的香肩,柔声道。
东方凝雪眼眶一红,返手指向白衫会的四名堂主,带着无限恨意道:“我爸我妈遭他们四个人围攻受伤,最后惨死掌下,要不是失心大叔路过救了我,我……我和你再也见不到面了……”说着泪水已经涌出。
龙翼看向她所指的那四个人,见他们目露凶光,正和失心居士及逍遥阁众弟子打斗得起劲,心中一动,道:“凝雪,你是不是想让我替你报仇?”
“不,我想你能帮我……帮我抓住他们,我要亲手报仇。”东方凝雪握紧了拳头。
她见过龙翼的实力,曾经三两下就把白衫会的蛇堂堂主余威扬吓得屁滚尿流,逃荒而逃,而那四名堂主与余威扬实力相当,抓住他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好吧,你跟着我,咱们一起去抓那四个恶徒。”龙翼把东方凝雪的纤手拿在手中,看也不看旁边柳东青,带着她就向前走。
“狂妄无知的毛头小子,敢在我面前撒野!我杀了你!”柳东青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无视的感觉,怒不可遏之下,扬手一掌朝龙翼身上拍去。
这一掌所蕴的寒冰真气比刚才那掌更胜几分,白气更浓,虽然隔得距离有两丈多远,但东方凝雪已经冻的打了个寒战。
“小心凝冰掌!”她脱口提醒龙翼。
龙翼当然知道柳东青不是个好对付的货色,他表面上蔑视柳东青,心里却早已经凝神提防着他了,见他凝冰掌打出的白色气雾如同寒冬腊月里降下的严霜,脑袋里灵光一现,施展聚元术迅速凝结空气中的水元素,也是轻飘飘的一掌打出。
由于刚刚下过暴雨,空气中水元素异常充足,龙翼施展聚元术时将灵力猛然提到了七成,将水元素瞬间凝结成霜雾状,一掌打出后,同样的白色气雾,同样的森冷寒意,简直就是复制版的“凝冰掌”。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龙翼在失掉先机的情况下从容出掌应对,速度和威力在一瞬间爆发出来,与柳东青那几乎倾尽全力的一掌不分上下,这一来柳东青心中大惊,脱口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凝冰掌?”
龙翼看着他骇然惊诧的样子,笑道:“难道世界上就你一个人会使凝冰掌?告诉你,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很喜欢用凝冰掌冷冻别人是不是?那好,今天让你自己也尝尝被冷冻的滋味。”
他灵力早就暗暗提升到八成,说打就打,依然像刚才那样一掌拍出。比起柳东青的凝冰掌,他这用聚元术凝结的“冰雾”更加厉害,速度也更加快疾。
柳东青还停留在“龙翼为什么会凝冰掌”的疑问中,冷不防被他一掌偷袭,急切间左足蹬地,身形右移,向旁闪避,但还是慢了一些,左臂被冰雾击中,如同伸进了极度寒冷的冰柜里,迅速结了一层薄冰,整只手臂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住。
他自己是修炼凝冰掌的,知道其中的厉害处,一旦身体的任何部位中掌,寒气就会随着血液迅速扩散到全身,修为高的可以运功驱出寒气,修为低的,轻者被冻伤,重者丧命。
柳东青早就自认为是天下无敌了,想不到今天却阴沟里翻船,没能躲过眼前这毛头小子的随意一掌,这种情况他没来没有遇到过,一时间看着龙翼的眼光像是在看一个魔鬼般。
东方凝雪见柳东青不是龙翼对手,心中的惊喜之情无以复加。大叫道:“龙翼,他是白衫会地头头,你把他打倒了,这里就会没事啦!”
龙翼道:“我明白。”运集般若心经真气,一式千佛掌拍出,掌影重重,如山岳压顶罩向柳东青。
这次柳东青虽然有了防备,但只有一对手掌,根本无法去抵御龙翼打出的七、八道掌影,况且这些掌影都蕴含了同样浑厚凝重、势摧山岳的真气。自忖用寒冰真气难以抗衡,于是身形高高跃起数丈。躲过了龙翼的千佛掌。
他也是个老奸巨滑的家伙,刚才在龙翼手下吃了个大亏。已经有了怯意,这次又被迫躲闪,根本没了和龙翼交手的信心,身形在空中转折了方向,化成一道白影向恒山下飞掠,远远传声道:“白衫会众弟子,情况有变。随我撤离恒山!”
龙翼想不到他堂堂一会之主,居然不顾身份,不怕丢脸,突然间临阵脱逃,不由一呆。
“龙翼,他们要逃了啊!”东方凝雪指着四个杀害自己父母的白衫会堂主急声叫道。
龙翼“哎哟”一声。猛然回过神来,见那四个堂主边打边退,大声道:“放心吧凝雪。跑了个大的,这几个小的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了。”
他全力施展神足通,冲到白衫会众人之间,身形往来穿插了几次,四名白衫会掌主正杀得性起,忽然间觉得后颈部被人狠狠击了一下,来不及叫出声,就缓缓倒在地晕死过去。
其余白衫会众人没看到有什么人动手,自己这边就损失了四名堂主级人物,认为有鬼魅作怪,个个亡魂尽冒,慌忙摆脱了对手,全速逃下山去。
逍遥阁的几名弟子和慈云阉地三名中年尼姑正要追赶,各自被自己师父叫住。
白衫会的人一撤走,逍遥阁地院中一下子平静了很多,山风吹过,鼻中还能闻到阵阵浓重的血腥味儿。
逍遥阁失心居士地六名弟子有四人不同程度的受了内伤,多是被白衫会的堂主用凝冰掌击中,幸好那些堂主实力不算太强,他们自身的修为也不算弱,凝冰掌中挟带的寒气一时半刻的没有扩散到全身,等到白衫会的人从峰顶消失后,他们这才松了口气,静坐下来运功驱寒疗伤。
慈云庵无心师太地三名弟子有两名受伤,其中一人连中白衫会堂主的三式凝冰掌,寒气侵入肌理,内伤较重,体表肌肤结了层白霜,冻得浑身瑟瑟发抖。无心师太面色凝重,亲自以无心诀的真气为弟子驱除寒气。
诸葛野看着地上被自己用圣手神针射杀的几名白衫会弟子,口中骂骂咧咧的道:“***,这些龟孙子够强横!够凶悍!每个人不被扎成刺猬一样,居然不肯到阎王爷那里去报到,浪费了老子好多地银针啊!”
那几人身上都至少中了七八、根银针,有些深入骨髓,有的半露在外,身子蜷缩着,果然像一只大刺猬。
虽然银针极为细微,但诸葛野学的是中医,认穴奇准,他银针射出,刺中地都是人身要穴,有些人一针两针的还要坚持不倒,他就随手补上几针。
诸葛野嫉恶如仇,对付起穷凶极恶的人来,都是抱着“以暴制暴,以狠制狠”的原则,所以今天这场激战中,就以他杀的人最多。
龙翼拉着东方凝雪的手,看着满地的尸体,心里暗想:“恒山是旅游圣地,现在死了这么多人,如果有游客上来看到,那可就麻烦了?”转念又想:“逍遥阁被恶徒袭击,他们杀人属于正当防卫,就算有警方介入调查,也不会有事的。”
“龙翼,谢谢你。我要去给爸爸妈妈报仇。”东方凝雪轻轻挣开了龙翼的手,脸色木然,一步步走向那四名躺在地上的白衫会堂主。
这时那四名堂主还在昏死中没有醒来,龙翼看着东方凝雪走到他们身边,从地上拿起一柄锋利的长剑,然后一剑剑贯穿过他们的胸膛时,不由长叹了一气,侧身看向远处的山峰。
龙翼不愿杀人,也不希望看到有人被杀,可是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根本无法控制和制止。
就像自己当初一样,想和所有人和平共处,但偏偏有些事情躲都躲不掉,比如在龙光大学和四大恶人间的明争暗斗,如果自己忍让,会被他们看成软弱,而自己反抗了,就招来他们的凶残报复,如果没有一身异能,恐怕已经死过很多次了。
当刀向你的脖子上砍过来时,你不杀人,就只能被人杀,这道理再简单不过。
“唉,这就是书上所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龙翼心想。
东方凝雪抛掉手里的长剑,看了龙翼一眼,泪水泫然的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意,她走到失心居士面前跪倒,泣道:“失心大叔,杀害我爸妈的仇人已经死了,我的仇已经报了。凝雪在这里给你磕头,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葬了我的爸妈。你的救命大恩凝雪一定会铭记在心。”
失心居士叹道:“你快起来吧。行侠除恶是我们武者本份,谈不上什么大恩。”顿了顿,问道:“东方姑娘,白衫会这次受到重创,短时间内不敢再来生事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对了,你不是还在大学里读书吗,我建议你先到亲戚朋友那里去寄住几年,争取把学上完。你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以后要靠自己的双手来挣钱生活。”
东方凝雪听到失心居士的最后一句话时,不由悲从中来,站起身后掩口低泣。
失心居士叹了口气,安慰了她两句,吩咐两名没受伤的弟子去处理余威扬等白衫会死者的尸体,然后走到龙翼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请问这位小哥是……”
“他啊,他是风云集团董事长任道远的义子,姓龙名翼是也。”诸葛野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侧,接口道。
失心居士对于风云集团和任道远当然不会陌生,他的大弟子郑大虎师成下山后就在那里工作,眼前这位医术精绝,修为高深的诸葛野也是任道远手下的一名职员,听说龙翼是任道远的义子,不由耸然动容。
在他的想象中,既然是亿万富翁的义子,身价也不会低了,像龙翼这样年龄的人应该穿着一身名贵服饰,养的白白净净,要么鼻孔朝天,目空一切,要么斯斯文文,涵养得度,可是他在龙翼身上却根本找不到这些特点。
龙翼穿的就是一身合体的休闲装,脸部轮廓清晰分明,双眼晶亮有神,从中可以感受到他心底的诚朴和坦荡,也可以看到一种坚毅顽强和自信不屈的力量,他皮肤健康光泽,身材匀称挺拔,给人一朝气蓬勃,活力无限的感觉。
失心居士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震撼,他难以想象这个年轻人刚才用的是什么本事,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让实力和自己差不多的白衫会会主柳东青惊退遁逃。
“失心,很吃惊是吧。”诸葛野看透了他的心思似的,笑道:“当初我见龙翼显露身手的时候,比你现在还要惊讶呢。你说他这么年轻的一个人,从哪来的这一身能力?幸亏我这人不相信神魔鬼怪,否则真会认为他是神仙下凡了。不过还好,他不是什么恶人坏人,否则谁能对付得了?”
龙翼笑道:“野医生,你就别再吹捧我了,我会飘起来的。其实世界这么大,又有这么多人,比我强的肯定多得多,只不过目前还没见到而已。”
连骨头渣都找不到一点
失心居士微微点头,含笑道:“龙小哥年纪轻轻,就有这么一身超凡脱俗的实力,又不恃技自傲,真是难得!”
龙翼恭恭敬敬的道:“失心居士,我和郑大哥是好朋友,他的七颜剑气我很佩服的。”
“呵呵,是吗?龙小哥,你知道大虎的七颜剑气现在练到什么境界了?”
“上次他和我在演武场比试,射出的剑芒颜色有点黄中带绿的样子。”
“哦,那就是快修炼第四层的绿剑了。”失心欣然点头,“大虎这孩子悟性很好,我这些弟子里,他是最有希望赶超我的。”
诸葛野叫道:“失心,想不到你这老家伙已经练成了七颜剑气的最高层,这两年没少下苦功吧。”
“最高层?”失心居士苦笑摇头:“我目前还在蓝剑与紫剑之间徘徊,想要到最高一层,至少还要一年时间。我今年整整六十岁了,我们沈家世代相传七颜剑气,到了我这一代成就最差!唉,我天生愚笨,惭愧啊,”
诸葛野心中暗道:“不是你笨,是你这小子不务正业,年纪轻轻就沾花惹草,招蜂引蝶,和漂亮小姑娘勾搭上了。唉,痴心容易分心,分心还怎么练得好七颜剑气呢?”
失心居士当然猜不出诸葛野在想什么,见那边的无心师太为弟子疗伤,这时已经收功,一身缁衣被汗水渗透,慌忙走过去道:“无心师太。仪清师太怎么样了?”受伤的尼姑号“仪清”,是无心师太弟子中最有希望继承她衣钵的一个。
无心师太瞥了他一眼,脸色凝重,黯然叹道:“恐怕不行了,你摸摸她地身体。”
失心居士微微一凛,顾不得避嫌,伸手贴在仪清的后背上,只觉像摸在一块寒冰上,不由“哎哟”一声惊呼出声。
本来仪清所中的凝冰掌里带真气就属于阴寒一类,而无心师太的无心诀也是种至阴的真气。她以阴对阴,无异于火上添油。仪清的寒气不但没被逼出半分,反而迅速散入到了五脏六腑及奇经八脉间。结在体表外的一层白霜更加厚了几分,仪清本人已经冻得冰人似的,盘膝坐在地上,陷入了半昏迷的浑噩状态。
失心居士知道只要她身子歪倒,那就再也站不起来,过去一把抓住诸葛野,把他拉到了仪清的身边。急道:“野医生,我知道你医术通神,可治百病,仪清这次能不能保住性命,就全靠你了。”
“别急,我先看看……先看看……”诸葛野凑到仪清身前。把住她脉搏试了一阵,良久叹道:“晚了,晚了。这位师太中了一种极寒地真气,已经蔓延到了全身,只怕过不了几分钟,她的血液就会凝固,除非大罗神仙,谁也救不活了!”
他这话一出口,无心师太与失心居士等人无不勃然变色。
无心师太眼中含泪,颤声道:“仪清,仪清,这都怪师父,师父不该带你一起过来地,师父对不起你啊……”
失心居士紧紧抓住诸葛野,大声道:“野医生,你一定要想办法!一定要帮我治好仪清小师太!”
“你还真当我是神仙了啊!”诸葛野苦笑道:“仪清小师太受的这种内伤很怪异,和普通人身上患上地疑难病症完全不同,我真的无能为力!”
和仪清同来的慈云庵另外两名弟子围在仪清身边,放声大哭起来。无心师太怔怔在一旁站着,脸上满是后悔自责之色。
她前几天和失心居士曾见过一面,也知道他从白衫会手里救了东方凝雪这件事,今天早晨站在对面山峰向逍遥阁这边观望,无意间发现有许多人影在逍遥阁院中高来高去,心想失心居士一向喜欢清静,手下也就那么几名弟子,怎么一大早就如此热闹?后来仔细再看,发现那些人影都是白色,突然想起有可能是白衫会为了东方凝雪一事向失心居士寻仇来了。于是叫上三名弟子过去施援。
今天这场激战,归根到底是为了东方凝雪的事情而起,她听到诸葛野和失心居士的对话后,抢到仪清面前,呜咽道:“师太,师太,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龙翼见东方凝雪越哭越伤心,心里不忍,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低声道:“凝雪,这位师太只是被暂时被冻僵了,咱们会有办法救她的。”
东方凝雪返身抱住他的脖子哭了几声,想起身边有人,又松开了手臂,抹了抹红肿地眼睛,香肩耸动,泣道:“龙……龙翼,求你了,救救师太吧,你有办法……我知道的……”
龙翼点点头,说道:“我也没有太大把握,只能试试看了。”
他在东方凝雪、失心居士、无心师太以及野医生等人的目光注视下,迅速转到仪清身后,盘膝坐下,双手贴到仪清的背心上,将至阳灵气缓缓传渡了过去。
谁也不会想到,至阳灵气恰好就是寒冰真气的天生克星。如果说仪清中了寒冰真气后,浑身经络血管就像是被冰封雪堵的河流,那么龙翼地至阳灵气就像是三月里的温暖春风,灵气所至,冰河开冻,一切都重新有了生机。
片刻间,众人惊奇的发现仪清身上地白霜迅速化去,眉头时开时蹙,喉间也有了轻微的呻吟声。
“奇了!”诸葛野猛捻胡须,心道:“小龙这用的什么异术?居然能把一个大半截身子钻进鬼门关的死人给拉回来!我刚才还说这小师太没治了呢,唉,这回在失心老家伙面前丢了老脸啦!”
东方凝雪惊喜交加,破涕为笑。轻声呼道:“好了,师太快要醒过来了!”
龙翼用至阳灵气化去了寒冰真气后,紧接着施用自愈术去为仪清修复被冻伤的肌体。他的灵力虽然还没到源源不绝、生生不息地境界,但现在是损中有补,消耗两成就会生出一成,只有强弱,不会耗尽枯竭。
感觉到前面的仪清有了好转,他心里也暗暗高兴,于是全力催动灵气,没用半个时辰。仪清的脸色由青紫转为苍白,再由苍白转为正常。
现场其他几人中的寒冰真气轻微。已经自己将寒气化解,收功站起。
“师姐!”“师妹!”看到仪清睁开了眼。仿佛没事一般,与她同来的两名慈云庵女弟子忍不住欢呼雀跃。
“仪清,你……你感觉怎么样?”无心师太强抑住心头的激动,颤声问道。
仪清在师姐师妹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脸上还带着几分迷惑和难以置信的神色,怔怔道:“师父,我刚才……好像不能动弹……快没知觉了。嗯。现在还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可让师父担心死了!”无心师太说着,手一指仪清身后已经站起的龙翼,道:“仪清,赶快谢谢这位小施主。要不是他,你和师父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仪清双手作楫,拜谢了龙翼。龙翼慌忙还礼,客气了几句,抬眼看向东方凝雪,与她悲喜交集的眼光相遇,两人相视而笑。
这时处理白衫会死者尸体地两名逍遥阁弟子从外面回来,向失心居士禀道:“师父,事情已经办妥,那些恶贼连骨头渣都找不到一点了。”
失心居士眼露赞许之色,点头含笑道:“辛苦。你们两个先和其他几位师兄弟到屋里休息,师父在这里和几位朋友说说话。”
诸葛野看着六名逍遥阁弟子鱼贯进入一间屋子里,忍不住问道:“失心居士,什么叫‘连骨头渣都找不到一点,?你的徒弟把白衫会那些死者地尸体怎么了?”
失心居士淡淡一笑,说道:“几副空皮囊,让他们随风而去了。改日请无心师太为他们诵经超度。”
“随风而去?”诸葛野搔着头,惑然不解,没好气的道:“失心,你这老家伙不要跟我故弄玄虚,惹得我急了,我就下山报警去,闹得你鸡犬不宁!”
失心居士哑然失笑,摇了摇头,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化骨粉?连骨头都能化掉?”诸葛野眼光大亮,几乎跳了起来,大声道:“哈哈,这玩意儿好啊,杀人不留罪证,我喜欢!失心,快送我几斤,我带着以后用!”
“几斤?”失心居士倒抽了口凉气,“你认为这是面粉啊,随处都能买到。告诉你,这化骨粉是我们沈家祖上传下地独门药物,配制起来很难的,一年能弄出半斤来就不错了。好吧,既然你想要,我就送你半斤。”
“不行!”诸葛野嚷嚷道:“你这人越老越小气,半斤居然也能拿得出手!我呸!”
失心居士嘿嘿笑道:“你没见到过化骨粉的厉害吧,它只要半两,就能在半个小时内让一头壮牛化成灰。一头壮牛至少抵得上两个壮汉,所以我送你半斤,够你化掉二十具尸体了。野医生,你学医术是为了救人,难道对杀人也感兴趣?”
“对,比如像今天这些人,我会救他们吗?杀起来倒非常有兴趣!”
“化骨粉属于禁药,如果让警方查到了,十有**会坐大牢,我给你半斤,也是冒着很大风险的。”
“坐牢好啊,我诸葛野这辈子什么都做过了,就是没坐过牢。哈哈,失心,不如咱们一起去蹲两年?”诸葛野大笑着,手一指龙翼,接着又道:“这次你们逍遥阁没事,小龙解了不少忙,你准备怎么感谢他?至少要送他一斤化骨粉吧。”
龙翼愕然道:“野医生,我要那个粉没什么用啊。”
我们是……是校友……是朋友……
诸葛野看着失心居士,吃吃笑道:“不要白不要。你要了可以再转送给我。失心居士不喜欢承别人的人情,你如果张口要了,他肯定会给。对不对失心?”
失心居士点头道:“如果不是龙小哥逼走白衫会会主柳东青,这次逍遥阁的确危险了,说吧龙小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只要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
“龙施主,你救了我的爱徒仪清,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尽管说。”说话的是慈云庵无心师太。她和失心居士一样,对于龙翼既觉得惊奇,又充满了感激。
龙翼看了眼东方凝雪,微笑道:“你们救了凝雪,我帮了你们,咱们都不欠谁的人情,客气的话都不用再说了。”
“小龙,看来你和这个小姑娘关系非同一般啊,她是你的小情人吗?”诸葛野笑问道。
东方凝雪微红,忍不住偷眼去看龙翼。龙翼大为尴尬,道:“咳……咳……这个……野医生……你饿不饿?”
诸葛野问的直接,龙翼答的有趣,失心居然等人听了,啼笑皆非。
诸葛野经他这一提醒,猛拍脑门道:“哦对了,失心居士,你的那个女弟子叫什么来着?赶快让她给煮粥去,顺便再来几样小菜吃。哎哟我的小肚子,帮你打了半天的架,都快要饿坏了!”
这些人经历的凶险场面多了,对于刚才发生的激烈厮杀全都不当一回事儿,依然说笑自若。
失心居士安排了两名女弟子去煮米粥、准备素食。挽留了无心师太等四人,陪同诸葛野、龙翼、东方凝雪一起用饭。
自从父母被杀害后,东方凝雪悲凄哀伤,心情低落,一直没什么胃口吃饭,以至于清瘦憔悴了许多。龙翼坐在她身边,像哄小孩子般地低声劝慰了一阵,她这才肯慢慢的吃上一点。
饭后,诸葛野、龙翼从失心居士口中得知,四天前的一天傍晚东方凝雪一家人被白衫会几名堂主追杀。正巧失心居士外出返回恒山,看到那几名堂主残忍杀掉了东方凝雪的父母。于是含怒出手,击退几人。把东方凝雪救了回来,并当天让几名弟子把东方凝雪父母的尸体埋葬。东方凝雪父母被杀,悲痛欲绝,失心居士怕她出事,于是留她在逍遥阁暂住,想不到白衫会的人居然在今天一早来大举进犯。
失心居士问起诸葛野、龙翼的行程,得知他们要去罗斯国后。皱眉道:“野医生,你说的那血莲,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最近我去过一趟罗斯国,那里的治安形势不太好,一路上要小心点。”
“小心什么!不管到哪里。谁要惹到我野医生头上来,我就刺他几针!”诸葛野嘿嘿笑道。
失心居士与他交往多年,知道他就是这个脾气。不以为然的淡淡一笑。
“东方姑娘,能告诉我,你和这位龙小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吗?”失心居士突然问道。
东方凝雪正低头喝着米粥,听他当众问出这个尴尬问题,微一犹豫,咬着嘴唇道:“我们是……是校友……是朋友……”
“不会这么简单吗?”失心居士笑呵呵地道:“看得出来,你们的关系已经超过了一般地朋友关系,升华到了更高的境界。嗯,年轻人你欢我爱,这没什么好害羞地?龙小哥,你说是不是?”
龙翼发着愣,点头也不是,不点也不是,心想这个失心居士看上去正正经经、规规矩矩的一个人,怎么和自己及东方凝雪说起了情爱上面的事来。
“不要误会,我问这个是有原因的。东方姑娘,你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你是打算先在我这里住下以后投亲靠友呢,还是准备和你这个……这个校友朋友一起走?不过无论是走是留,我都要劝你一句:你还很年轻,一定要把大学读完,人的一生就只有一次这样的机会,要珍重啊!”
东方凝雪看了眼龙翼,心头一片茫然,道:“我……我……”
诸葛野知道以龙翼地性格,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抢着道:“东方姑娘以后当然要跟着龙翼了。不过这些天我和龙翼要到罗斯国去取血莲,凶险很大,人越多越不方便,而且得到血莲后还要带回到CQ市急用。依我看,东方姑娘暂时先留在这里,等我们那边的事情完结了再说。”
龙翼本来想带着东方凝雪一起走的,听了诸葛野这话后,问道:“凝雪,你怎么想的?”
其实自从有过上次的亲密接触后,东方凝雪就把龙翼看成了除去父母之外自己地一个依靠,现在父母都已经不在人世,龙翼更是成了她心目中的唯一,听龙翼来问,想也不想就答道:“我跟你一起走!”随即省悟了什么,黯然道:“算了,你们有事情要办,我还是留下吧。失心大叔说的对,我以后要自己地双手挣钱养活自己,如果有可能,开学后我还会回到龙光读书。爸爸妈妈在九泉之下知道我没有消极处世,也会感到很欣慰的。”
龙翼欣然道:“你能这么想,那就太好了!对了,你在BJ市有亲戚吗?”
东方凝雪道:“有个姑姑在那里,可惜很多年没有来往,都没什么亲情可谈了,我也根本不想去找她。其实有没有亲戚无所谓,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城住惯了,没什么的。”
东方凝雪的父母在BJ市郊区购置有一套房屋,龙翼与东方凝雪的一夜激情就是发生在那里,两人可能都想到了这件事情上,有些脸红心跳。
“那你……家里还有钱吗?不行就先用我的。”龙翼走到哪里,世通卡都随身带着。
东方凝雪摇头道:“家里还有点积蓄,足够我用几年的了。龙翼,你……你以后会不会忘了我?”
最后一句话说的低若蚊蚋,幽幽凄凄,龙翼听了心中一跳,悄然抓住她的手,冲口道:“怎么会!我心里永远都会有你的!”
一瞬间,泪水顺着东方凝雪雪腮粉靥悄然划落,滴洒在龙翼的手背上,如水晶碎玉一般溅开。
两人的目光交撞在一起,迸发出欢欣喜悦的光芒,两只手无所顾忌的紧紧互牵着,面前桌上的粥米虽然香甜,但怎能比得上他们两人此刻心里的幸福甜蜜?
野医生可能是喝粥喝的太快被呛,用力咳了起来;失心居士与无心师太一个低头看着桌面发呆,一个望向屋外,眼前的两人让他们想起了当年那段痴情爱恋的美好时光,渐渐的两人眼中也涌出了几分柔情。
饭毕,诸葛野向失心居士要了半斤化骨粉,拉了龙翼就要离开恒山,却被失心居士拦住。
“怎么了失心居士,舍不得我们走?想留我们多住几天?”诸葛野笑眯眯的道。
失心居士点头道:“没错,我就是有这个意思。”
“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们要到罗斯去找血莲,这次就不多住了。下次有时间再来,一定要吃穷你!”
“那多留下半天行不行?”
“半天?你想干什么?”
失心居士眼光转向龙翼,缓缓道:“我想托龙小哥办一件事情。”
龙翼忙道:“什么事情?失心居士请说。”
失心居士道:“大虎跟了我很多年,虽然学会了逍遥阁的三大绝学,可还有许多地方需要细心点拨,否则他的实力难有很大的突破。可惜的是,他加入风云集团后一直很忙,难得抽空回来一次,我也懒得下山去找他。所以……我想把这三大绝学的精妙要点说给龙小哥你听,希望你回去后能代我传给大虎。”
龙翼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惊道:“失心居士,这怎么能行?我只是个外人……”
他知道每个门会帮派都有各自的绝学,除了门人弟子,不会轻易向外传授,失心居士说是让自己代传给郑大虎,其实无异于把逍遥阁的绝学教给自己。
“这没什么,我对门户之见一向看得很轻。龙小哥,难道你的这身能耐就从没教给任何人过?”
“有啊,我教了我的几个好朋友。他们几个我都信得过,学了本事也不会乱来的。”
“我也是因为信得过你,这才让你代传给大虎的。龙小哥,你肯不肯答应?”
见龙翼犹豫不决,诸葛野心里一急,把他拉了一边,低声道:“失心居士不肯欠你的人情,他在变着法子教你东西呢。嘿嘿,逍遥阁三大绝学我知道,一是逍遥神功、二是七颜剑气、三是逍遥游轻功身法,厉害着呢。小龙,这是个好机会,不学白不学,学了不白学!咱们到罗斯国取血莲,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凶险,多学点东西,增强实力,总会有好处的。”
龙翼搔头道:“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你要是觉得过意不过,那好办,回到CQ市后,你把学的东西全部再转教给郑大虎,这不就行了?”不等龙翼再说话,诸葛野大声道:“失心居士,经过我苦口婆心的劝说,龙翼总算答应你了。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你那化骨粉是不是应该再多给我半斤?”
无心诀、多情剑、痴心掌
失心居士也不去理他,向龙翼招了招手,道:“龙小哥,半天时间转眼就会过去,咱们到屋里去,我现在就开始教你心法口诀。”嘱咐几名弟子留在屋外,陪着诸葛野、无心师太、东方凝雪等人说话。
无心师太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东方凝雪,见她的双眼始终不离龙翼,面色虽然看上去幽凄冰冷,但眼中却是情意绵绵,显然对龙翼已经情根深种,心中一动,大声说道:“居心居然传龙施主绝学,我们就不在这里叨扰了。只不过龙施主刚才救了仪清,这份人情我一定要还的。这样吧,既然东方女施士准备留下来暂住,那不如先住到我们慈云庵去,我顺便把的所会的几样绝学教给她,算是报答龙施主相救仪清的恩情。”
诸葛野道:“师太,仪清是小龙救的,你怎么把人情还给了东方姑娘?”
无心师太微微笑道:“诸葛施主,你这是明知故问吧。难道你看不出龙施主和东方女施主是一对儿心心相印的情侣?反正他们早晚是一家人,我传给谁不都一样?”
失心居士拊掌笑道:“哈哈,无心师太说的好,早晚是一家人,谁学都一样!相信东方姑娘在师太的调教下,实力会有大的飞跃。”
东方凝雪听无心师太说自己和龙翼“是一对儿心心相印的情侣”、“早晚是一家人”时,表面上窘迫不安,心里却欣喜异常。对无心师太的好感大增。
她本来心性清高,漠视一切,但这时居然不敢去看龙翼,生怕会被他看穿自己的心事,羞得无地自容。
而龙翼反倒没有刚开始那样尴尬了,他抬眼看向东方凝雪,这时伊人双手扣在身前,秀目遥望着远山,冰凝雪塑地俏脸上泛起淡淡红霞,如美玉涂脂。似明珠生晕,清丽脱俗。不可方物,耳鬓几绺长长发丝被山风一吹。轻舞飘扬起来,看上去令人怦然心动。
逍遥阁的两名女弟子本来也很清秀端庄,但站在东方凝雪的身旁,心里竟同时泛起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只听无心师太又道:“咱们只顾说话,我还没去问东方女施主愿不愿意呢。”走到东方凝雪身边,笑呵呵的道:“东方女施主,我无心庵的绝学很适合女人来练。虽然比不上他们逍遥阁的厉害,但俗话说艺多不压身,随便学上几样,至少以后再遇到像白衫会这样的恶人时,就有更多的手段可以应付了。”
失心居士接口道:“无心师太说的没错,无心庵地无心诀、多情剑、痴心掌三大绝学。只要任何一种学得精深了,就能纵横天下无敌手。”
无心师太白了他一眼,嗔道:“行了。你少替我吹嘘!咱们又不是没比过,哪一样你不是胜我半筹?哼,再等五年,我一定会赶上你。”
“哪能用得了五年?你聪颖灵慧,天资卓绝,再有一年半载,我就不是对手了。”失心居士好心替无心师太说话,却遭了她的白眼,不由嘿嘿一笑。他年近六十岁地人了,笑起来的样子居然像个小孩子。
诸葛野与龙翼知道他们年轻时是一对挚爱情侣,听了他们地对话后,不由相顾萗尔。
东方凝雪看了看龙翼,见他眼光里透出鼓励和赞许,便道:“师太啊,我愿意跟你学,只不过……”
“怎么?”无心师太眉头微皱。
东方凝雪道:“我想再等半天,等到他……他走的时候,我送下他山去。师太放心吧,天黑之前,我会到那里去的。”
无心师太看着这对珠联璧合的小情人,不由联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痴然半晌,这才连连点头,和声道:“这当然没问题。那么我们就先回慈云庵去,做好斋饭等着你了。”
失心居士、诸葛野、龙翼、东方凝雪将无心师太等四人送出逍遥阁后,缓步返回院中。
失心居士带着龙翼进到屋中,暗授逍遥阁三大绝学的心法口诀;诸葛野闲着无聊,拉着失心居士的几名弟子在院中切磋技艺,戏逗他们;东方凝雪恢复了冷冰冰地模样,独自坐在院中一株古松下的石桌旁,偶尔看一眼龙翼所在的房屋,心里波澜起伏。
原本说是需要半天时间,但才只过了两个多小时,失心居士就一脸兴奋神色当先走出,龙翼随在他身后,表情平淡。
东方凝雪面露喜色,首先站了起来,迎向龙翼。
诸葛野的速度更快,他飞掠到龙翼身边,问道:“失心居士,这么快你的三大绝学就传完了?”
“是啊,太快了,我都根本没有想到!”失心居士长叹道:“我太低估龙小哥了,本认为他半天时间能记住所有心法口诀就很不错了,想不到他只听一遍就全都记熟了,而且还现学现卖,当场就能施用出来。他……我都没法形容他是怎么样一个人了,简直就是一个神!”
诸葛野在来的路上早就见识到了龙翼地实力,对失心居士这话大有同感,道:“小龙就是强大!平时看不出他有多厉害,可他只要一露身手,那就是惊天地泣鬼神!小龙,来来来,把你学的三大绝学施展一下给我瞧瞧。”
龙翼道:“不用了吧,我刚刚学会,还生疏的很!”
诸葛野道:“得了,咱们都是自己人,你别谦虚。”
龙翼顶不住他死缠烂磨,无奈只得道:“逍遥神功是修炼内息地法诀,没办法施展给你看,我就来试试逍遥游的轻功身法和七颜剑气吧。就像失心居士刚才说的,我是现学现卖,哪里使的不对,你不要笑话。”
最后一个“话”字音刚落,他的人已经从原地消失掉,众人眼中只有一道淡如青烟的白影在逍遥院院中的古松古树、石桌石凳间穿梭来去,好像飞燕绕梁,蝴蝶穿花,又好像仙人乘云漫步,轻灵飘逸,转眼千里,令人难以捉摸。
东方凝雪秀目圆睁,樱口微张,眼光随着白影不停移动,最后那白影越来越快,她的眼睛几乎都快看花,突然间只觉脑后微动,束发的发夹已经被摘了去,“呀”的一声轻呼,满头秀发瀑布般披泻在身后。
她知道龙翼穿的是白色休闲装,那白影就是他了,所以惊呼过后,心里随即一喜。
诸葛野挑起双手拇指大声赞道:“好,好一套逍遥游身法!小龙,你这现学现卖的玩意儿,用起来居然和失心居士简直不相上下!我真服了你了!”
失心居士慨然叹道:“野医生,你说不相上下是抬举我了,我自己心里明白的很,前面一段时间龙施主身法步法不太纯熟,微有滞懈,但后来我就自愧色不如了。龙施主自身所带的灵力包罗万有,只要给了他心法口诀,他就可以任意施用各大帮派门会的绝技,所以逍遥神功他虽然还没开始修炼,但逍遥游身法已经能用了,这真是个奇迹!”
说话间龙翼已经顿住身法,他气色如常,手里拿着个黑色发夹,笑着向东方凝雪走了过去,帮她夹好一头乌丝,柔声道:“凝雪,刚才吓到你了吗?”
“没有。”东方凝雪撇了撇嘴,把脸偏向一旁,违心的说道,嘴角却不自禁的泛起一丝笑意。
龙翼轻笑一声,返过身对诸葛野道:“逍遥游身法演示完毕,下面再来一式七颜剑气给你看!先看第一层,赤剑!”
看准了东方凝雪身后的古树,一指点去,一道拇指粗的赤芒剑气从指尖激射出去,“喀嚓”一声,古树的一根树枝应声断落在地。
失心居士手下六名弟子的七颜剑气都已经达到了第三层境界,但自忖施展出这第一层的赤剑来,难以做到像龙翼这样的快、准、狠,不由纷纷拍掌叫好。
倒是诸葛野身为风虎组特级成员,实力超强,对这倒没什么反应,眯起眼睛,等着看龙翼接下来的几指。
“第二层,橙剑!”喝声中龙翼再次出手,橙芒飞处,依然是那侏古树,腰粗的树身被洞穿。
“第三层,黄剑!”
“第四层,绿剑!”
“第五层,青剑!”
“第六层,蓝剑!”
龙翼不断调整增强灵气,接连提升着七颜剑气的层次,击中的物体也一样比一样距离更远,更加坚厚。
等他施出第六层的蓝剑时,诸葛野脸上终于露出了吃惊之色,大叫道:“不对,不对,住手!”
“怎么了?什么不对?”龙翼正要试试能不能施出七颜剑气最高一层的紫剑来,听他大叫大嚷,便停下了手。
“我就纳闷了,怎么你这第六层的蓝剑施展出来,剑气威力比要失心居士高出一筹?”扭过头瞪着失心居士又道:“你这老家伙,以前和我交手比试的时候是不是有所保留?故意让着我呢?唉,原来这蓝剑的威力这么强大,我自认挡不住。完了,你现在已快练成紫剑,我更不是对手了。”
无声胜有声
失心居士苦笑道:“野医生,你这是冤枉我!你知道龙施主为什么施展起蓝剑来,威力要比我强吗?”
野医生道:“不知道!”
失心居士道:“我开始也不知道,不过后来听龙施主说过后,才知道他身上的灵气比我的逍遥神功真气更加厉害,所以同一样的绝学,我们两个人施展出来的效果就不一样!”
诸葛医嘻嘻笑道:“原来如此,我还真冤枉你了!小龙,七颜剑气的前六层你信手拈来,看样子使得很顺手很纯熟,再把最后一层的紫剑用出来看看。”
失心居士自己到目前也没练成七颜剑气里威力最大的紫剑,一心想看看龙翼这个天纵少年奇才能不能一举成功,施出后又会是怎样的效果,而他手下的六名弟子也才只勉强达到了黄剑的水平,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殷切期盼之色。
因为是七颜剑气的最后一层,也是最高一层,所以紫剑比前六剑要复杂得多,龙翼低头暗自琢磨了一会儿,道:“失心居士,这紫剑我应该能用得出来,不过我感觉会和前六剑有所不同!”
失心居士目光闪动,道:“有什么不同,请龙施主试出一剑。”
“这一剑打哪里呢?我怕毁坏了东西!”龙翼四周看了看,寻找着试剑的目标。
“无妨!你想打哪里就打哪里!”
“好吧。”龙翼目中精光陡现,右手食指缓缓伸出,一团紫气结成的球形在他指尖飞速旋动起来。紫光闪耀,眩人双眼。
“第七层,紫剑!”轻喝声中,龙翼右手微震,那团紫气仿佛化成了一柄紫剑,划破空气的阻碍,刺穿进三丈外一个半人高地石墩内。
这次并没有出现石墩被洞穿的情形,众人耳中听到“轰”的一声响,定眼去看时,本来一个坚固耸立的石墩已经变成了一堆石屑散在地面上。
“这石墩要是换成一个人?那会怎样?”众人目瞪口呆。骇然大惊。
“果然……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失心居士喃喃道:“紫剑的威风和前六剑完全不同,前六剑只是洞穿。造成小面积的创伤,而紫剑却具有毁灭性的威力。如果对付一个人。那么这个人的结果就是挫骨扬灰,尸骨无存!”
诸葛野吁了口气,大声道:“这最后地紫剑太霸道了,太狠毒了!不过……我喜欢!哈哈……”
失心居士叹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就算学会了紫剑,除非是遇到了万恶不赦的人,否则决不能轻易使用。”
这句话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故意说给龙翼听地。
龙翼正色道:“除非有人用卑劣恶毒的手段来伤害我。或者去杀害无辜地好人,否则我是不会出手伤害别人的。至于这紫剑,不到万不得已,我更不会使用!”
诸葛野不屑的道:“呸!你们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真够虚伪的!全尸也好。尸骨无存也罢,反正都是杀人凶手!嘿嘿,想仁慈的话。以后遇到了凶恶之徒,你们直接用嘴皮子劝说吧,如果能说得他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不用再辛辛苦苦的修炼功夫了!”
失心居士与龙翼相视一眼,摇头苦笑,都懒得与他辩说。
龙翼忽道:“失心居士,有句话我想说,不知道你听了会不会生气。”
“龙小哥请说。”失心居士平时也是个目空一切的人物,很少看得起人,但这时却对龙翼另眼相看。
“我刚才使用紫剑时,觉得有种意犹未尽地感觉,觉得……应该还可以再有突破的。”
“突破?什么意思?”
“就是在紫剑的基础上,再提升一个层次,使七颜剑气的威力变得更加强大。”
诸葛野哈哈笑道:“提升?真要能提升的话,七颜剑气就要改名了。嗯,改成八颜剑气、九颜剑气、十颜剑气……”
虽然诸葛野等人觉得龙翼的话有点可笑,但失心居士心中却怦然大震,肃声道:“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听听。”
龙翼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有这种感觉而已。”
失心居士点点头,正色道:“你这个年轻人就是与众不同,不拘泥于现有,我真地很佩服你。”顿了顿,微笑着又道:“龙小哥,假如以后你能在七颜剑气上有所突破的话,一定不要忘了再来恒山,咱们共同探讨。”
“嗯,一定会的。”
诸葛野看了看天,这时已经云散日出,阳光自头顶照射下来,眩得刺眼,说道:“本来打算说几句话就走,想不到一呆就是半天。小龙,该说地都已经说了,咱们下山去吧,到罗斯国找血莲是正事。”
龙翼道:“我知道了,这就走。”
失心居士道:“既然有事,那我就不挽留了你们了,记得以后常来作客。”
龙翼点头答应,看了眼凝雪,说道:“失心居士,凝雪在这里暂住着,一切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说到凝雪姑娘,我还有件事想说呢。”失心居士轻叹一声,接着道:“我失心居士今年已经整整六十岁了,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成家立室,虽然收了几个徒弟,却总觉得身边缺少了什么。我想……想认凝雪姑娘做个义女,以后把这一身绝学悉数传授给她,只是不知道凝雪姑娘会不会反对……”
诸葛野与龙翼一怔,想不到他脑袋里会冒出这个想法来,都把眼光看向东方凝雪。
东方凝雪一方面受了他的救命之恩,另一方面通过这些天来的相处,知道他表面上虽然清冷淡漠,但绝对是个善良的好心老人,再加上自己的父母已经故去,听了他这话后,心里当然是一百个愿意,于是默默走到他面前,盈盈跪下磕了几个头,叫了声“干爸。”
“好,好,乖孩子,快起来,快点起来。”失心居士见她毫不犹豫的来拜自己,激动的声音都有点颤抖,连忙扶她起来,看着她的眼光也完全变了,就像是一个慈父在打量自己多年未见的宝贝女儿。
龙翼、诸葛野以及失心居士的几名弟子纷纷走上前,恭喜他们一个认了实力强大的干爸,一个收了漂亮的干女儿。
东方凝雪拜过失心居士,缓步走到龙翼身边,低声问道:“龙翼,你……你这么快就走?什么时候回龙光去?”语气中带着依依不舍的情意。
“如果不出意外,二十天吧,到时候咱们又能见面。”
“唉,外面真的太乱了,我还是喜欢呆在校园里的感觉。”
“我也是。校园里虽然有四大恶人,但容易应付,比起外面的风波凶险要平静得多了。坏人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到校园里去捣乱。”
“我……我想送你到山下……”
龙翼看着东方凝雪无限留恋的神情,心中涌起一阵暖意,抓住她的修长白皙的玉手,道:“好啊,咱们走。”
“走啦走啦,我先走,在山下等着你们。”诸葛野对他们的儿女情长大感无奈,向失心居士告了别,拎着半袋化骨粉当先下山。
龙翼和东方凝雪双手互牵,彼此感受着对方手掌传来的温度,就这样缓缓的走着。他们都有很多话想要向对方说,但偏偏又都说不出口。
此时无声胜有声,或许无声,更能代表一切。
恒山的山道虽长,但每下一个阶梯,他们就觉得离分手越近,宁愿永远走不到尽头。
这时已有零星的游客光顾恒山,一对同样牵着双手进山游览的情侣看到龙翼与东方凝雪后,不由面露惊奇羡慕。
男人偷瞟着东方凝雪,心里在想:“这女的真美!我女友要是有她这样的俏脸蛋,有她这样的好身材,我发誓这一辈子就只看她一个人。”
女人偷瞟着龙翼,心里在想:“这男的好俊!我男友要是有他一半的潇洒一半的帅,那我该有多幸福啊!”
“龙翼,你在想什么呢?”东方凝雪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在想,恒山为什么这么矮。”
“最高峰海拔两千多米呢,不算矮了。”
“唉,要是有两万米高该多好?这样山道就会很长,咱们就能走很久了。”
东方凝雪握着龙翼的手蓦然一紧,幽幽道:“你愿意和我一直走下去?”
龙翼微笑着道:“为什么不愿意?能和你这么一个漂亮女生结伴游山,我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没有我幸运。”
“嗯……我听我爸爸妈妈说,他们两个恋爱以后,一有空闲时间就天南海北的到处旅游,结过婚也是这样,从二十岁一直玩到五十多岁。我真羡慕他们。”
“是啊,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游山玩水,这种感觉是很好的。”龙翼突然手指向远处山顶的两株苍松,笑道:“凝雪你看,那两棵树生的很有趣,像不像咱们两个现在这样子?”
东方凝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株古松的树身上分别生出一根横枝,远远看去,两根横枝好像连在了一起,仿佛两个人在牵着手一般,不由莞尔笑道:“左边那棵树枝繁叶茂,又高又壮,很像你呀。”
龙翼嘿嘿一笑,道:“这么说,右边那棵树就是你喽?”
血手党
东方凝雪俏脸微红,侧眼看了看他,忽然间头一歪,缓缓靠在他的肩上,喃喃道:“龙翼,陪我在这里站一会儿好吗?”
龙翼点点头,左手与她牵着,右臂轻轻搭她的香肩上,两人举目望向远山美景,各自想着心事,一时间都有些痴了。
东方凝雪头顶的发丝轻轻撩拨着龙翼的鼻际,痒痒的令龙翼觉得很舒服,他轻嗅着自东方凝雪身体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味儿,想起那次与她的激情缠绵,手臂不由自主的用力向里紧了紧。
东方凝雪被龙翼紧紧一抱,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似的,整个人依靠进他的胸怀中,身子轻微的发着颤,鼻息有些急促。
龙翼微一犹豫,终于低下头,顺着东方凝雪的柔顺发丝一路轻吻,最后寻找到了那两片柔软滑腻的香唇所在,紧紧贴了上去。
东方凝雪“嘤咛”一声,掂起脚尖,香舌轻探,迎合着龙翼。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已被幸福所没顶,陶醉在了那种天眩地转的快感当中,不知身在何方。
良久,龙翼缓缓抬头,凝视着星眸半闭、桃腮泛红的东方凝雪,尴尬的笑道:“嗯……好像……好像是野医生在催促呢,咱们……快点下山……”
东方凝雪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向下山走去,脑袋里还在回味着刚才的亲吻,不时的轻咬香唇,仿佛想寻找龙翼的味道。
恒山脚下,诸葛野坐在一块石头上。脸上一片焦急之色,见两人走过来,嘿嘿笑道:“真是拿你们两个小青年没办法,这时候就开始卿卿我我、难舍难分,要是以后成了家,那还不得用根绳子捆在一起啊!以后日子还长着呢,走吧走吧,我快急死了!”
“凝雪,那我们走啦。龙光大学再见!”
“嗯,再见!”
东方凝雪注视着龙翼与诸葛野地背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这才怅然回头。
在恒山耽误了半天时间。两人回到所住的宾馆,匆匆吃了午饭后。立即乘车上路。
三天后,通过了Z国与罗斯国的边界口岸,两人进入到罗斯国境内,又过两天,终于到达了加尔湖所属的伯亚省。
龙翼所在的Z国这时正值夏秋之交,天气温暖舒爽,而罗斯国靠近北极圈。已经有了些冬天的味道了,当地的百姓都穿上了毛衣厚裤,而龙翼与诸葛野却还都是薄薄的一件衣服,不过两人修为高深,寒冷对他们来说根本造不成任何的不便。
查看过当地的旅游交通地图后,两人最终选择在距离加尔湖最近地伯亚省省城堡罗市住下。
说是距离最近。其实加尔湖处在堡罗市以东的荒原无人区,到堡罗市地直线距离也有二百多公里。途中尽是杂草树籐,野生的豺狼虎豹出没其间。凶猛无比,连当地地百姓都不敢轻易涉足进去,自古就有“死亡荒原”的叫法。
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早晨起来,龙翼联络到风云集团在当地的一家分公司,让这家公司的经理指派一名懂得当地语言的翻译过来帮忙。
龙翼是任道远的义子,风云集团的内部高层人员几乎都已经知道,于是那名经理二话没说,立即指派了公司地一名翻译赶到宾馆去见龙翼。
诸葛野见来人文质彬彬,看上很斯文的样子,皱眉问道:“你听没听过骷髅岛?”
那名翻译怔了怔,摇头道:“骷髅岛?我在这里住了将近五年,从没听人说起过。”
“加尔湖呢?”
“这个当然知道。加尔湖处在死亡荒原的心腹地带,湖区面积有近千平方公里。”
“你去没去过?”
“呵呵,死亡荒原这名字可不是当地百姓虚传的,除非是开着车进去转转,如果赤手空拳的走进去,那根本就是找死。听说年年都有喜欢冒险的国内国外游客进去,但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嘿嘿,我是有那个心去,但没胆量!”
“你练过功夫没有?”
“功夫?我从小就不喜欢和人乱打乱闹,没有学过。不过堡罗市地唐人社区里住着十万咱们国家的移民,据说那里有高人。”
“行了,就这些吧。你的任务就是在明天一天之内帮我们找到一辆车……注意,是那种可以自御地大车,大车后面还必须装一艘冲锋舟,大车和冲锋舟都要加满油,另外车上再装点吃的喝的东西……”
“啊?”那翻译呆住了,扶了扶眼镜片,吃吃问道:“要……要这些干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你只管去办就行了。还有,你懂得当地语言,和当地的人沟通起来比较容易,看能不能找到个到过加尔湖的人,给我们当向导。酬劳方面,就说一天可以给一万块钱,嫌少还可以再商量。”
“咱们的一万块钱不少了,兑换成罗斯国的钱,抵得上他们整整一年的收入。”那翻译这次没敢多问,又说了几句话后,急匆匆的离开,去办理诸葛野交待的几件事。
眼看着天已到黄昏时分,诸葛野心血来潮,拉着龙翼非要出去逛逛,说这里既然有唐人社区,那就应该有餐馆小吃什么的,说不定就能找到。
龙翼初次来到异国他乡,对这里的景物人情也充满了新鲜好奇,于是和诸葛野一拍即和。两人在堡罗市城区转了小半个时辰,不时能碰到几名本国的移民,于是向他们打听到唐人社区所在位置,一路走了过去。
到了唐人社区,才发现是原来几条街串连在一起,两旁的建筑都是Z国古式风格,看其规模,简直就是个城中之城。
进到一家“呈祥餐馆”里坐下,一问才知道,开设餐馆的夫妻两人居然也是CQ市过来的移民,在这里已经定居十年,餐馆的几名服务员也是那里过来的。
异国遇乡亲,这让龙翼倍感亲切,和老板夫妇用家乡话聊了几句后,要了几样小菜外加一瓶当地产的白酒,与诸葛野款斟慢饮起来,不时的向服务员打听一些当地的风俗人情。
忽然间外面的街道上一阵嘈乱,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诸葛野和龙翼扭头向外看,餐馆的老板慌忙疾步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惊恐和怒色,道:“两位老乡只管吃饭,这时候千万不要往外面去。唉,肯定又是那帮混混在打架斗殴呢。”
“混混?这里也有混混吗?是咱们国内过来的,还是当地的?”龙翼放下酒杯问道。
“哪的都有,相互勾结吧。唉,这帮小混混真不得了,看什么人不顺眼,就拿刀乱砍乱劈,很吓人的!这阵子罗斯国内忧外患,治安混乱得很,当地警力严重不足,根本就约束不住。小老乡,‘血手党,你听说过吗?(奇*书*网.整*理*提*供)这帮小混混听说就都属于血手党。”
“没听说过。”龙翼摇头。
诸葛野眼中目光闪烁,沉声道:“血手党,世界最大的黑帮组织,党部设在意利国,分支遍布世界各地,其中鱼龙混杂,从普普通通的小混混到具有超强实力的高手,成员多不胜数,和世界各国的黑帮地下势力都有联系。什么人敢惹上他们,就会遭到他们的全球追杀,直到被杀死为止!”
“啊,这么强大!”龙翼惊道。
“这位老乡说的对。”餐馆老板看了眼诸葛野,低声道:“我还听说,本市就有血手党的一个地下机构,他们秘密招揽党员,扩展实力,干些倒卖军火、洗钱、贩毒、索要保护费等等勾当,财力雄厚啊!”
“你们也交保护费吗?”龙翼问。
“当然交,不交就只能关门了。不过还好,本人餐馆的生意还算不错,每年能够有点盈余。要不然早就回乡了。”餐馆老板道。
“又是一群土匪!”龙翼想到光头帮、想到龙光大学四大恶人等等,这些组织个人用些无耻恶毒的手段去榨取普通百姓的钱财,简直就是土匪恶霸,心里一怒,用拳头轻轻砸了一下桌面。
蓦地里“咣啷”一声大响,呈祥餐馆半掩着的店门被撞开,一男一女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身上都带着些血迹,不过看样子好像是别人的血,并不是从他自己身上流出来的。男的右手中还拿着根铁棍。
“大哥大姐,求求您两位!要打架请到外面去打,小店小本生意,经不起你们折腾啊!”餐馆老板娘本来还想小混混们在街上打架斗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见有人闯了进来,惊慌失措,大声哀求起来。
“老板娘,你看看外面吧,我们现在想出也出不去了。你放心,这次只要能脱身,你被打毁的一切东西我会照价赔偿的。”冲进来的男人目射精光,警惕的盯着店门,苦笑道。
老板娘侧眼向店外一看,顿时傻了眼。
惹上血手党,死路一条!
店门已被四名强悍的大汉堵住,往后看去,黑压压的都是人头,这些人有的是罗斯国人,有的是唐人社区的移民后裔,穿着各不一样,但相同之处就是左手腕外侧纹有一个血淋淋的手掌,虽然很小,却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除了少数几个人手里没有东西,其余的均拿着把一尺多长的锋利砍刀。
“这就是血手党?”龙翼心中一动,转过眼光,去看先前跑进来的一男一女。
那男的年轻稍大,有三十岁左右,留着平头,身高体健,剑眉星目,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看上去很俊朗很硬气;女的小了许多,估计也就在二十岁左右,扎着根长长的独辫,身材纤细柔美,柳眉凤目,上身穿着淡黄色的无袖紧身毛衣,下身是天蓝色的牛仔裤,眉宇中隐隐出一股英气,有种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
“这应该是一对兄妹了,实力也不弱啊。”诸葛野低声道。
“嗯,容貌神情都有几分相似,肯定是兄妹了。他们的实力应该和风虎、云龙组的二级成员差不多。”龙翼道。
餐馆里有十几名客人,见了这情形后都大惊失色,由于店门被血手党的人堵住,他们只得躲到餐馆靠里则的角落里。胆小的开始双手合什,念起了阿弥陀佛。
见龙翼与诸葛野坐着一动不动,手里还都端着酒杯,神态自若,那对兄妹交换了个眼色。一齐走上前来。
“对不起两位了,这里马上就会有危险,请你们先躲起来吧!”男的一脸歉意的道。
“你们两兄妹挺有胆量啊,两个人去挑人家一百多号人。有没有兴趣坐下来喝一杯?”诸葛野吃吃笑道。
“我哥哥不骗你们,外面都是血手党地人,手段狠着呢!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想殃及到别人。”年轻女子脆声说着,眼光在龙翼脸上扫过时,不由一亮。
“血手党是什么玩意儿?你们两个又是什么人?”诸葛喝侧眼向外斜睨着,一脸的不屑。虽然知道血手党厉害,但他天不怕地不怕。心想只要自己不公开身份,就不会给风云集团惹上祸事。酒足饭饱的打上一场。肯定痛快。
“我叫慕凤,这是我哥,叫慕翔,至于血手党……哼,就是一堆垃圾!”慕凤恨恨道。
“垃圾?垃圾在哪呢?我是城市清洁工,清扫垃圾是我的职责。”
慕凤、慕翔两兄妹面面相觑,心想:“这人喝醉了!”
慕翔闻到龙翼身上也有酒气。但样子好像很清醒,于是对他道:“兄弟,你是和这位老伯一起来的吧,麻烦你带着他先躲躲。血手党的人就要进来了。”
龙翼抹了抹嘴角的油渍,微笑道:“野医生是城市清洁工,我也是。看到外面到处是垃圾,我这心里就不舒服!”
“唉,两个人都喝醉了!真是的。”慕凤叹了口气。正要继续说话,却听哥哥慕翔沉声提醒道:“慕凤注意,准备应战!”
慕凤见血手党一下子涌进了一、二十人,顾不得再去管龙翼、诸葛野,与哥哥并肩站到一起。
血手党众人冲进来后,一部分人掀桌踢椅,腾出空间,另一部分人则把慕翔、慕凤兄弟围了起来。
正如刚才诸葛野所说,这血手党果然是鱼龙混杂,龙翼凭着感应,除了发现其中有四个人的气波比慕氏兄弟稍弱外,其余地都是乌合之众,吓唬一般人还差不多,遇到真正的高手,就只能被当成练拳地靶子。
只听血手党里的一人大声道:“惹上血手党,死路一条!兄弟杀啊!”
另一人用更大地声音叫道:“砍死男的,女的留着,捉住了奸死!”
另一名罗斯国的血手党成员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句,惹得其余血手党成员一片淫笑,龙翼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他说的肯定是淫言秽语。
笑声过后,血手党成员开始发起攻击,拿刀的毫不留情,狠狠砍向慕翔,空手地张牙舞爪则扑向了慕凤。
慕氏兄妹并没有半点畏惧,手中的铁棍猛砸狠扫,片刻就击倒几名血手党成员。但每击倒一人,立即就有另一名血手党成员从屋外冲进来补充到包围圈上。
诸葛野早就听说血手党是出了名的凶残暴戾,今天一见,还真是名不虚传,虽然有同伴不断的受伤倒地,但其余成员视同不见,反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狂热,嘴里不断发出狂吼厉喝声,声势惊人。换成一般的人,恐怕早就被这种气势给吓坏了。
葛氏兄妹地实力虽然很强,但血手党人数太多,源源不断的涌进屋来,好像没个穷尽。
“哥,他们在用车轮战消耗咱们的体力呢,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慕凤挡开一名血手党成员地砍刀,**飞出,把他踢飞了几丈远去,急声道。
“没办法,现在硬冲是冲不出去了,只能先撑一阵子。妈的,这帮兔崽子人多,咱们‘唐人会,的人也不少,只要师父带着人赶过来,一定打得他们屁滚尿流!”慕翔发起狠来,铁棍砸在一名血手党成员的腿上,顿时那人腿骨碎裂,倒地惨嚎。
“师父又不知道咱们在这里,怎么会来?”
“别忘了,这里是唐人社区,也有‘唐人会,的人,血手党在这里聚众闹事,肯定会有人去给师父他们报信。”
“万一……哥,我是说万一啊,万一咱们坚持不到师父赶来,那怎么办?”
“真要到了那时候,哥拼死也要保护你冲出去。”
“我不!”慕凤大声道:“哥,咱们一起出来的,就要一起回去,你让我自己走,我绝不愿意!”
慕翔叫了声“好妹子”,奋起神威,砸飞了当头劈来的几柄砍刀,身子跃起数尺高,双腿连环踢出,快如疾风。
四、五名血手党成员胸膛中腿,身子倒飞,鲜血狂喷,十成已经死了九成。
这一手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靠近慕翔的血手党成员纷纷向后退开。
龙翼感应到的那四名气波稍强的血手党成员一直在冷眼旁观,没有出手,见慕翔吓退了同伙,其中一名铁塔般的长头发罗斯国汉子大步上前,嚷道:“都闪开,让我来对付他!”
龙翼听他用自己国家的语言说话,舌头生硬的像是一块铁板,怪腔怪调的,不由暗暗好笑。
那罗斯国汉子站到慕翔面前,鄙夷的用手指着慕翔,用生硬的话道:“你,用腿过来踢我!不敢踢,没种!”
“我踢死你个浑蛋!”慕翔怒吼一声,飞起双腿向他胸膛、面门踢了出去。
罗斯国汉子双眼暴瞪,也是一声怒吼,一对铁拳迎了上去。
龙翼见他双臂粗长,虬结的肌肉如同一块块生铁,一副很难打倒的样子,心想:“这人的实力比慕翔虽然差点,但要发狠拼命起来,也很难对付的。那个慕翔刚才与血手党的小混混打斗了一阵,耗费了些力气,现在谁强谁弱不好说了。”
他这个想法在脑中电光石火间闪过,那边罗斯国汉子的一对铁拳已经和慕翔的双腿迎在了一起,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
罗斯国汉子手骨欲裂,疼的呲牙咧嘴,不停的摆着双手;慕翔也没讨到多少好去,他身子在空中翻了个筋斗,卸去对方双拳的力道,然后落在地上,疼得两条腿几乎站立不住。
“哥,你怎么了?”慕凤见哥哥的腿有些发颤,慌忙上前扶住,焦急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他的拳头好厉害!”慕翔紧咬牙关,忍住了脚底的疼痛道。
罗斯国汉子吃了大亏,不能再战,迅速的退出了餐馆,另外三名实力与他相等的血手党成员交换了个眼色,看着慕氏兄妹,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慕翔知道只要这三个人出手,自己和妹妹只有等死的份,陡然喝道:“慕凤,跟着我冲!”
暴喝声中,他强忍疼痛,手中的铁棍分别向三人横扫出去,趁着三人退避闪躲的机会,飞身向餐馆门口掠去。
他心里算准了时间方位,因此动作很快,但慕凤却临时才知道,等到反应过来,已经被血手党的一名实力成员缠住。
慕翔与慕凤兄妹情深,见她被困,急怒交加,返身又跃了回来。
“哥,你刚才明明可以走掉的,为什么不走?”慕凤一面闪避抵御着血手党成员攻击,一面嗔怪道。
慕翔苦笑道:“我走?我要是一个人回去了,非被爸妈打死不可!算了,今天咱们兄妹就拼死一战,结果听天由命吧!”
“但愿师父能早点得知消息,带人赶来帮助咱们。”慕凤道。
血手党三名实力强的成员有两个联手攻击慕翔,稳占上风,另一个带着些小混混在慕凤身侧虎视眈眈,只要她精力稍有疏忽分散,立即就会有几人恶狠狠的扑上前,一心想活捉慕凤。
闹鬼啊!
“野医生,我要出手了。”见慕翔那边的形势已经岌岌可危,龙翼忍不住道。
“小龙,咱们的主要目标是血莲,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诸葛野低声道:“血手党的综合实力太强大了,任何国家的任何组织都不轻易去招惹他们,虽然风云集团有风虎、云组两个异能组织,但还无法与血手党去抗衡。如果你想强行出头,就要冒着风云集团在各国利益受到侵害的危害。”
“那怎么办?咱们难道就这样袖手旁观?野医生,想想办法吧。”龙翼权衡着轻重利害,忍住了冲动,重重的把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
诸葛野老奸巨滑的笑了笑,低声在他耳边说了阵话,龙翼眉花眼笑,连连点头。
两人说话之间,那边的战况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慕翔在重创了对方十余人之后,自己的后背、左肩分别被砍刀劈中,伤处的已经被鲜血渗透。慕凤银牙紧咬,拼命想冲过去与哥哥并肩作战,但都被身边的血手党成员纠缠住难以脱身。
“兄弟们,再加把劲啊,他们撑不了几分钟了!”血手党里也不知是谁嘶喊了一声,顿时众人前赴后继,攻势更加猛烈。
“完了!这回死定了!”慕翔力气几乎耗尽,再也挡不住三名血手党成员及其他人的联手攻击,扭头看向已经被分隔开的妹妹慕凤,长叹一声,任由四面八方的砍刀向自己身上砍来。
“啊!”
“哎哟!”
“我的胳膊!”
……
一声声惊呼惨叫突然从几名砍向慕翔地血手党成员口中发出。他们觉得自己拿刀的手臂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下,整条手臂顿时酸麻无力,连刀都拿不住了。
慕翔正感奇怪,忽然间那三名实力强大的血手党成员捂着屁股跳起半尺来高,落地时脸上肌肉扭曲,似乎在强忍着疼痛,看上去模样滑稽好笑。
这手段当然是诸葛野施用的,他双手放在桌下面,暗暗施出圣手神针,指哪射哪。不光及时的救了慕翔一命,还替他解决了三名强劲的对手。过后冲龙翼挤眉弄眼。两人掩住半边脸,嘻嘻而笑。
“你。用妖法!用邪术!”一名罗斯国的血手党成员挥舞着砍刀,惊恐的盯着慕翔生硬的叫道。
慕翔虽然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他可不信什么妖法邪术,眼光迅速在餐馆内扫视了一遍,见龙翼和诸葛野两人用右手掩住了脸部,心中一动:“难道是他们暗中帮忙?”
三名被诸葛野用银针射伤的血手党成员似乎失去了动手能力,分别在两名小混混地搀扶下撤了出云。其余人把慕氏兄妹围得水泄不通,对峙了片刻,突然间齐涌而上,想把两人乱刀砍死。
像是刚才一样,最前面的五、六个人莫名其妙地中招,有的手臂不能动了。有地腿软了,有的屁股被刺,哇哇大叫……伤得虽多。但冲上去的更多,慕氏兄妹的危急局面依然没有改观。
这时一道淡如轻烟的身影从血手党成员的头顶掠过,带起慕氏兄妹的身体,闪电般从众血手党成员身体之间穿梭过去,眨眼就到了餐馆门口。
堵在餐馆门口地四名强壮汉子眼前一花,紧接着胸口一窒,身体莫名其妙的就飞了起来,然后摔落在街道中心,差点做了车下亡魂。
攻击的目标突然消失,一时间餐馆内外的血手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傻了一般,不知所措。
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慕氏兄妹明明被自己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起来,怎么可能会跑掉?难道长了翅膀飞了?
就算是飞,也应该能看清楚他们是怎么飞的啊!
“哎哟不好啦,闹鬼啊!”诸葛野突然间跳了起来,指着餐馆门口大叫道:“我刚才看到了拘魂使者白无常,他带着一男一女飞走了!没错,一定是带到僻静地地方,然后把他们的鬼魂勾到阴曹地府去!”
“***,你这糟老头子胡说什么?小心我剁了你!”一名血手党成员怒声斥骂着,一双眼睛却紧张地上下左右飞快乱溜起来。
这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虽然街灯通明,但有些成员的眼光却专往黑暗的角落里看,他们还真担心会有小鬼从那里冒出来。
慕氏兄妹突然间从这么多人眼前消失不见,说是被阴间小鬼勾走了听着有点荒唐,但除了这个,又该用什么去解释呢?
诸葛野偷笑着,见有些血手党成员的脸色已经变了,暗想:“刚才看你们和两个大活人打起来那么凶猛残忍,怎么一听说无常鬼就害怕了?***,以后再碰上了,老子装鬼吓死你们!”
餐馆老板惊奇的发现,本来坐在诸葛野身边的龙翼不见了,低声和妻子说了。老板娘目瞪口呆,颤声道:“那个年轻人穿的是……是白衣服,这个老头子穿的是黑衣……啊,孩子他爸,难道他们是……是黑……黑白……无……无常……”
餐馆老板凛然一惊,偷眼看向诸葛野,见他笑的诧异,想到他刚才说的话来,一时间亡魂尽冒,牙齿打着战,紧紧拉着妻子的手,话都说不出来了。
黑白无常据说是阎王身边的勾魂双鬼,求仙拜佛、信棒神灵的人都坚信他们的存在,这餐馆店的夫妻两人是生意人,年年虔诚的烧香磕头,祈求小店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岂能不信这个?
“兄弟们,他们两兄妹已经受了伤,想跑也跑不远的,咱们分头去追!”沉寂了片刻后,一名血手党小头目挥着钢刀大声道。
于是众人涌出餐馆,分成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顺着街道开始仔细搜寻起来。
“追?”诸葛野差点没笑出声来:“小龙的速度那么快,你们的腿接在一起也追不上。哈哈,开飞机去追吧!”
等血手党的人走完了,他把剩下的白酒一饮而过,拍着桌子道:“老板,老板,结帐啦!”
老板哪敢过来?远远的叫道:“不……不用……不要钱了……”
“什么?不要钱?”诸葛野哈哈笑道:“我说老板,咱们虽然是老乡,但你们这是生意,少赚点可以,不要钱怎么行?”
“不……不要……真的不要了……”老板娘战战兢兢的道。
诸葛野见他们似乎很害怕自己,搔了搔头,大惑不解,心想龙翼还在等着我呢,我可没心思与你们纠缠了,便掏出一百块钱晃了晃,道:“告诉你们,我可不是爱吃白食的人。怎么样,一张票子够不够?”
“够……够……”餐馆老板夫妇两人齐声道。
诸葛野返手把一百块钱拍放到桌上,晃身出了餐馆,疾步向位于城东的风云集团当地公司总部大楼赶去。
看到诸葛野眨眼间就从桌边到了餐馆门口,餐馆老板夫妇更是惊恐,差点没瘫倒在地上。
“我的妈呀,真是无常鬼,他们……他们来咱们店干什么?”老板娘失魂落魄的道。
夜晚鬼上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孩子他妈,准是咱们平时只拜菩萨、财神,没拜过阎王爷,他老人家有点生气,就派无常鬼来给咱们个提个醒。”
“那咱们……咱们明天就把阎王爷也供起来,天天给他烧香。”
“不要等到明天了,咱们这就去!”
龙翼施展起刚刚学会的逍遥游身法,轻松的把慕氏兄妹从血手党围困中解救出来。
出了呈祥餐馆后,他改用神足通,按照和诸葛野约定的地点飞速而去。
血手党的势力在唐人社区一带很强,但风云集团当地公司的总部却远离唐人社区,那里又有风虎组的一些成员负责保卫工作,应该是很安全的。
风云集团在当地的总部是一栋数十层的巨大建筑,看上去雄伟壮观,龙翼白天已经和诸葛野来过了一次,所以轻车熟路,很快就赶到了地方。
慕氏兄妹两人,慕凤只是衣服被砍刀划破了点,并没受伤,而慕翔的伤势却不轻,龙翼急于找个安静地方用自愈术给他疗伤,所以到了风云集团当地总部大楼外的自动门前时,身形微一停顿,带着两人直接从上方跃过。
守卫在此的风虎组成员共有四人,每晚有两人值班,见有人侵入院中,立即从暗处掠了出来,横身挡住,沉喝道:“什么人!”
龙翼在前些日子的风虎、云两组大聚会时就与他们认识,白天也见过面,急道:“两位大哥,他受了伤,麻烦赶快给我找个安静的房间,我要给他治疗。”
说着话时,左手松开了一脸惊诧迷茫的慕凤,右手依然扶着受伤颇重的慕翔。
举手之劳
慕凤对于自己和哥哥是怎么脱身出来的,到现在都还是浑浑噩噩,反正一路上就觉得好像被人揽着胳膊,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飞行,直到龙翼收了神足通,这才看清带着自己的竟是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子。
她知道自己兄妹两人是被这个男子救出来的,正要开口去谢,却听哥哥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忙扶住他的另一侧身子,关切的道:“哥,哥,你怎么啦?伤口很痛?”
“我没什么!”慕翔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却滚落下来,显然身上挨的几刀给他带来了不小的痛苦。
“兄弟,要不是你,我们两兄妹这回就把命送在那家餐馆里了。让我们怎么感谢你呢?”慕翔看着龙翼,忍痛笑着,一脸的感激之色。
“这时候还说什么谢不谢的,治伤要紧!”龙翼肃声道。
两名见这位四少爷带着两个陌生的男女前来,男的还一身是血,不由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道:“四少……”
“我叫龙翼。两位大哥比我大得多,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嗯,龙翼,”那风虎组成员道:“现在大楼里的工作人员基本上都已经下班,只有经理和几名副经理在三楼开会。治伤的话……可以到六楼东侧的几间房里去,那是平时专门给贵宾休息的地方,房门都没有上琐。”
“谢了。”龙翼点点头,和慕凤一起扶着慕翔进了大楼。然后乘电梯直到六楼。
“你……你怎么不送我哥去医院?你学过医术吗?你能治得好我哥的伤?”到了六楼的一个房间里,等龙翼让慕翔盘膝坐在床上后,慕凤瞪大了一双美目问道。
她心里虽然万分着急,但龙翼镇定自若地表情却像是一剂镇定药,让她不由自主的平静下来。
“送医院?”龙翼皱眉道:“血手党的人明知道你哥哥受了伤,难道不知道到医院去找?”
“啊,对呀!”慕凤蓦然省悟,“血手党的成员在堡罗市比我们‘唐人会,势力强得多,他们要是知道我哥住进医院,肯定会派人进去偷偷暗杀。这太危险了。我真是笨!”
龙翼淡淡一笑,道:“好了。现在咱们开始安静,都不要说话了。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哥哥的伤。”
他担心野医生会突然闯进来,扰乱自己的心神,又对慕凤道:“慕小姐,麻烦你先到门外去守着好吗?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要不然我和你哥就有麻烦了。”
“哦,我知道了。哥,那我先出去啦。”慕凤返身轻盈的走到口。正要关口,忽地返过身来,抿嘴笑道:“‘慕小姐,这三个字我不喜欢,你以后要叫我慕凤。”说着轻轻带上了房门。
慕翔看了龙翼一眼,苦笑道:“我妹妹就是这个脾气,一点也不懂礼貌。兄弟不要见怪。”
龙翼微笑道:“不会。来吧,我现在替你疗伤。”
“就坐在这里?”慕翔大惑不解,左右打量了一下。这只是个装饰豪华的房间,除了些现代化摆设之外,看不到任何医疗器械,他真搞不懂龙翼怎么给他治伤。
“嗯,你只要坐好就行,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用想了。”龙翼坐到他身后,运起灵气,手掌轻轻贴向他后背。
自愈术的确神奇,每一次施用,都能带来不可思议地效果。慕翔觉得自己的伤口处不再流血,那种钻心地疼痛也迅速消失,全身舒泰,如沐浴在春风中一般,渐渐产生了昏昏欲睡的感觉。
迷迷糊糊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龙翼地声音道:“大功告成。你再休息一、两天就会没事了。”
慕翔用力摇了摇头,睁大了双眼,见龙翼已经下了床,正冲着自己微笑。
“咦?我……我这伤口愈合结疤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后,慕翔不由惊喜过望,身子动了动,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不适。
龙翼过去开了房门,第一眼就看到诸葛野正在外面的走廊里转来转去,急不可耐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赶过来的。慕凤身子斜靠在门左侧的墙臂上,眼睛紧紧盯着诸葛野,防止他突然冲进屋去。
“我哥怎么样了?”
“小龙,你总算出来了!”
看到龙翼开门,慕凤与诸葛野同时上前道。
“慕小……慕凤,你先进去看看你哥吧。”龙翼笑着对慕凤道。
等慕凤进屋后,龙翼又问诸葛野:“野医生,你什么时候赶到这里的?”
“早了。”诸葛野没好气地道:“你这小子,在屋里一呆就是几个小时,可把我给急坏了。”
“急也不行,我在里面给人疗伤,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唉,过了明天,咱们就要到加尔湖去,不养精蓄锐可不行。你替别人疗伤,会很损耗自己体力的。”
龙翼知道诸葛野的心思都在血莲上,笑道:“没事,我调整一夜,耗费的体力就会完全恢复过来。”
“你救的那小子呢?给他治伤治得怎么样了?”诸葛野探头向屋里看了看。
“进来看看吧。”龙翼转身进了屋,诸葛野随后跟进。
这时慕凤正与哥哥说话,虽然慕翔的衣服上还带着血迹,但看上去精神很不错,看不出被砍过几刀地样子。
“太好了!真是太棒了!”见龙翼进来,慕凤面露欣喜,俏脸容光焕发,“想不到才用几个小时你就治好了我哥的伤,还没用任何的医疗设备和药物,这真是个奇迹!你怎么做到地?我刚才问了我哥,他说他一直迷迷糊糊的,等清醒时就已经好了。”
诸葛野在恒山时已经见识过了龙翼自愈术的神奇,这次又目睹他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完全治愈一个身中数刀的伤者,自己也算得上医术高明了,但比起他来,简直不值一提。
其实他的医术与龙翼的自愈术还是有着根本区别的。龙翼的自愈术只适用于新近受伤者的身上,时间一久就不行了,比如赵晓菡的双腿已经瘫痪两年,肌肉萎缩,神经坏死,他的自愈术就没有用武之地;而诸葛野的医术却适用于任何时间,很多疑难顽固的病症到了他的手里,经过精心调理,十有**都能治愈。
“呵呵,这没什么的,举手之劳。”龙翼避重就轻的回答着慕凤的话。
慕凤道:“举手之劳?我才不信呢,你一定用了什么祖传秘方吧。拿出来给我瞧瞧行不行?”
慕翔轻喝道:“慕凤,不许别胡说!”对龙翼歉然一笑,说道:“兄弟救了我们的命,我有话也不瞒你了。我们兄妹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母从国内移居到这里居住,后来拜了一位叫唐义仁的老先生学习功夫,又和师父一起组织了‘唐人会”专门维护唐人社会的安全和利益……”
慕凤插口道:“我们师父是唐人会的会长,厉害着呢。在整个堡罗市,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今天他要是来了,一定会打得那些血手党成员们落荒而逃!”
慕翔白了妹妹一眼,似乎是怪她多嘴,接着说道:“后来血手党见有越来越多的Z国移民加入到唐人会里,担心我们实力越来越大,会威胁到他们在堡罗市的利益,于是就经常聚众到唐人社区一带故意搞乱,想挑起双方的冲突,借机把我们吃掉,而我们师父考虑到目前的实力还拼不过血手党,就让大家暂时采取隐忍的政策。”
“那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诸葛野道,“怎么为了什么打起来的?”
慕凤忍不住又接口道:“哼,今天血手党的人到唐人社区我二叔开的店里去买皮鞋,不知道什么原因对我二叔和几名服务员大打出手,并砸了我二叔的鞋店,鞋子撒得一地都是。正巧和哥哥从街道上经过,见状就冲了进去,问了几句,双方言语不和,于是就开打了。想不到这正中了血手党的下怀,他们越打人越多,后来我们就冲出去,他们在后面追杀……”
“再后来你们就路到那家餐馆里去了?”龙翼看着她笑问。
“对。看来我们跑进去是对了,遇到你这个救命大恩人。”慕凤灿然一笑。
“救你们的不只我一个,还有野医生呢。”龙翼指着诸葛野道:“他发出的银针扎进了不少血手党成员的胳膊和屁股。哈哈,当时的情景你们也都看到了,那些中针的家伙又蹦又跳,又喊又叫,真是好笑。”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会发生那些奇怪的事情呢。”慕凤眨着一双美目,看着形容猥琐的野医生,要不是龙翼亲口说出,她还真不敢想象这个年近六十的老头子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毛遂自荐
慕翔向诸葛野投去感激的目光,道:“这么说我们兄妹还要谢谢老伯呢,要不是老伯在暗里出手,我们早在餐馆里时就被砍死了。两位的尊姓大名是什么,我们以后也好报答。”
“我叫龙翼,这位老先生叫诸葛野,你们叫他野医生就行。呵呵,我已经说过了,举手之劳而已,报答就不必了。”龙翼含笑道。
“那可不行,一定要报答的,就算是请你们吃顿饭也好啊,不然我们怎么过意得去?”慕凤一本正经的道。
慕翔大表赞同,说道:“说是举手之劳,但你们从血手党眼皮底下救出我们来,这个风险冒的很大,如果让血手党的人知道,你们也会有大麻烦。”
诸葛野嘿嘿笑道:“你这小子脑袋也不太灵光!你想想看,如果不是龙翼停下身形来,你能看得清他是谁?连你们两个不知道救自己的是什么人,血手党那帮笨蛋会知道吗?”
慕翔呆了呆,随即道:“也对,龙兄弟的身形奇快,应该没人看清他的容貌,这样最好了,不用连累到你们。对了龙兄弟,这里是风云集团的大楼,你和他们的人很熟悉啊。”
诸葛野道:“废话,岂止是熟悉啊,这里的经理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矮上半截。”
“啊?难道龙兄弟也是风云集团的人?还是高层管理?”慕翔开始看龙翼的穿着打扮,像是个正在读书的大学生,根本没有一点生意人地样子。听诸葛野这么一说,不由半信半疑。
龙翼不想诸葛野把自己的身价抖落出来,笑道:“野医生跟你们开玩笑呢,其实我就是和这风云集团的经理有点熟。”看了看钟表时间,转移开话题道:“你的伤刚刚愈合住,还没完全恢复,最好多休息。现在已经很晚了,反正这里房间多,也安全,不如你们就暂时睡在这里。明天再走。”
慕翔沉吟道:“现在父母和师父应该已经知道我们被血手党追杀的消息了,如果不回去。他们肯定会很担心……”
慕凤推了他一把,道:“哥。这里不是有电话吗?你可以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呀,就说咱们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明天一早就回去。”
“那好吧。”于是慕翔分别拨通了家里父母和师父的电话,向他们报个平安,说是第二天就回去,让他们不要担心。
由于担心父母和师父知道了具体位置后,明天早晨会兴师动众的来接自己和妹妹回去。那样动静太大,万一让血手党知道躲在风云集团大楼,对风云集团可能会有所不利,所以当他们问起自己兄妹人在哪里时,慕翔没有说出,只是说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电话过后。龙翼和诸葛野分别到左近的房间去睡。慕凤替哥哥把床上带血地被单换掉,看着他上了床,这才放心的到另一间休息。
第二天清晨。龙翼、诸葛野、慕凤各有心事,都起来地很早,而慕翔却由于伤势初愈,困乏异常,一觉直睡到九点多钟才睡。慕凤在他房里一直陪着。
诸葛野一早出去,回来时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套衣服给慕翔穿上,并买了些早点带回,四人就在房间里随便吃了些。
饭中闲聊,诸葛野想到慕氏兄妹从小就在堡罗市长大,便问起他们加尔湖的事情,出人意料地是,这对兄妹不但会说罗斯国当地语言,而且以前居然还驾车去加尔湖附近玩过,不过他们也只是知道加尔湖中心有个大岛,至于骷髅谷同样没听说过。
当慕凤问起两人要到骷髅谷去干什么时,龙翼和诸葛野交换了个眼色,见他微微点头,便如实的说了。
“那个赵晓菡是你什么人?她一定很漂亮吧。”令龙翼大跌眼镜的是,慕凤听完他的话后,居然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
“这个……我当她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她的确是很漂亮,”龙翼说着,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和你一样地漂亮。”慕凤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羡慕的道:“你对她可真好,为了治好她的腿,竟不远万里的跑来这里。”
相对于妹妹,慕翔感兴趣的却是龙翼所说的血莲,道:“龙兄弟,你说到地那什么血莲,我怎么就不知道?嗯,居然可以治好瘫痪多年的双腿,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诸葛野接道:“血莲只是传说中地东西,就算真能得到了,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治好晓菡姑娘的腿。不过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去尝试。”
龙翼道:“野医生说的对,我们就是抱着这一线希望才来的。”
慕凤眼波流转,轻轻一扯哥哥的衣袖,低声道:“哥,你不是想报答人家的救命之恩吗?现在机会来了……”
“什么?”慕翔一怔。
“龙翼和野医生不是要到加尔湖去找血莲吗?正好咱们两个去过那个湖,熟悉路线,不如和他们走一趟,你说怎么样?”
“当然好啦!”慕翔侧头对龙翼和诸葛野道:“两位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们兄妹很愿意帮这个忙。去加尔湖之前都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两位只管说,我来安排。”
龙翼正要谦逊几句,却被诸葛野抢着道:“慕老弟在这一带住得久了,朋友多,路子广,要什么东西自然是一句话的事情。既然这样,那我诸葛野就不客气了,琐碎的东西我就不说了,目前目前最需要的就是一辆车、一艘冲锋舟。对了慕老弟,会开车吗?”
“没问题,什么车到了我手里都能玩转!嗯,你说的对,咱们要开车拉着冲锋舟去,否则加尔湖面积那么大,可真没办法登上湖心岛。”
“会开就好。”诸葛野手捻胡须,沉吟着道:“慕老弟,这件事我们不想太过张扬,希望你和令妹不要再对其他人说。”
“放心吧,我们会保密的。”慕翔拍胸发誓道。
“那好,今天咱们就先准备东西,明天早上八点钟出发,出发地点就由你们兄妹决定吧,到时候电话联系就行了。哈哈,慕老弟,你这一个人去,可以抵上三个人了。”
“哪三个?”慕凤在一旁好奇的问。
“司机、向导、翻译。”诸葛野一字一句道。
“首先我会开车,其次我熟悉路程,再者我会讲这里的语言,这不是以一顶三吗?”慕翔有点沾沾自得的样子。
慕凤不服的道:“哼,你臭美什么!这三样我也都会啊,我也能抵得上三个人了!”
慕翔哈哈笑了一阵,便向诸葛野、龙翼告辞,说是要回去和父母、师父等人见上一面,让他们安了心,然后再悄然去准备大车和冲锋舟。
“会不会再遇到血手党的那帮人?要不我让这里的经理派车送你们回去吧。”龙翼道。
慕翔笑道:“血手党再大胆,白天也不敢那么大规模的公开闹事,真要是彻底激怒了政府,派出坦克飞机来进行清除,他们就算不全部完蛋,实力也会大打折扣。所以他们一旦有了事,都是赶在天黑的时候才会聚集起来,这样既不容易被发现,分散逃走时也快得多。”
“白天他们最多也只是三五个人一伙,要是还敢来惹我们啊,哼哼……”慕凤说着扬起一对粉拳,轻咬着银牙道:“不用哥哥动手,我一个人就把他们全收拾掉!”
“小心为上,能平平安安的到家最好。”龙翼道。
记住了龙翼所带的手机号码后,慕翔和慕凤迅速离开风云集团大楼,向家中赶去。
待慕氏兄妹一走,龙翼迅速拨打了风云集团那名翻译的手机,让他不用再为寻找车辆、冲锋舟以及向导等事奔波,告诉他已经办妥。那翻译正为寻找不到一名合适的向导发愁,闻言长松了口气。
回到所住的宾馆后,因为考虑到明天的加尔湖之行,两人哪也没去,除了吃饭之外,就呆在房间里休息,力争把精、气、神都调整到最佳状态。
毕竟明天到了加尔湖骷髅谷后,究竟会遇到怎样的凶险和困难,谁也无法预料,有一个良好的状态,才能更好的去应对。
慕氏兄妹果然很守诺,说是第二天八点钟出发,结果七点钟的时候他们就打了龙翼手机,说是一切准备就绪,两兄妹开着车,就在城东的三环路上等着他们过去。
龙翼笑道:“这对兄妹倒有意思,表现挺积极的,看来咱们昨晚上救人还真救对了!”
“当然积极了,这可是救命之恩啊,什么都有小命重要呢?”诸葛野说到这里看着龙翼,一脸坏笑,说道:“别说让他们帮这个小忙了,我估计就是让那个叫慕凤的小姑娘以身相许,她也肯定不会反对。”
龙翼道:“我呸!野医生,你真是为老不尊,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万事俱备,只欠出发!
诸葛野道:“你不信?嘿嘿,昨天晚上我就开始留意了,那个小姑娘啊,有事没事老爱拿眼睛盯着你看,那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装的是什么?是火一般的爱意啊!不用怀疑,她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龙翼哈哈笑道:“老家伙,我懒得理你了!快走快走,到加尔湖去!”
他们两人之间的岁数虽然差距很大,但这一路上已经成了忘年之交,相互间说说笑笑,嘻嘻哈哈,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却都毫不介意。
大白天施展轻身术会惊世骇俗,于是两人出了宾馆后,直接乘了辆出租车赶往城东。
到了和慕翔兄妹联系好的地点后,两人下了出租车,凝目看去,不由面面相觑。
只见慕翔坐在一辆大卡车里,后车斗载着艘崭新的冲锋舟,而他后面居然还跟着一辆轻型吊车,吊车的驾驶室里坐着位身穿蓝色运动装,长发垂肩的美女,粉靥小唇,凤目瑶鼻,不是慕凤是谁?
“你们来啦!”慕翔和慕凤带着一脸的微笑先后跳下车来,迎向龙翼和诸葛野。
“精神不错啊,你的伤都全好了?”龙翼微笑问道。
“昨天我回去后没说自己受伤的事,爸妈也没看出一点异常来,否则他们非心疼死不可!经过一夜休息,现在一点事都没了。龙兄弟,再次向你表示感谢!”
龙翼摆手道:“你现在也正帮我们的忙呢,咱们之间都不用客气了。”
诸葛野围着吊车打了个转,忍不住问道:“喂。我说你们兄妹两个,大卡车开来也就算了,怎么还带了辆吊车?搞什么用?”
“吊车当然是吊东西用喽!”慕凤接口道:“冲锋舟好重呢,我哥说就咱们四个人,到时候抬上抬下的不行,所以就向朋友借了这辆吊车。正好,咱们四个人,两个人坐一辆。”
“居然连这个都想到了,我真是太佩服你们了!”诸葛野笑道,心里却在想:“带着吊车真有点多此一举了!冲锋舟算什么?别说小龙。就是我这老家伙也能轻易地把它举起来。唉,两个年轻人啊。实力还是差了点。看在你们这么殷勤的份上,回头让小龙指点你们几式绝学。够你们对付血手党的了。”
慕翔带着两人上了卡车后斗,指着上面装的东西道:“冲锋舟有了,另外备了几桶油,那边是食品、帐蓬、被褥、发电机、照明灯……”
卡车上装载的满满的,他边指边说,东西都快能开个小型超市了。
龙翼苦笑道:“翔哥,咱们又不是去加尔湖渡假。你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慕翔一本正经的道:“你也说过了,找血莲很不容易的。万一咱们第一天找不到,晚上就可以在湖边夜宿,第二天起来接着继续再找。如果在那里住下,就要有吃的喝的,还要有睡地地方。还要有灯光照明等等。加尔湖离堡罗市几百里,那里荒凉的很,可不像在城里这么方便。一切可能用到地东西都要带上点,这叫做未雨绸缪,有备无患!”
“未雨绸缪,有备无患,这句话我喜欢!做事就要这样做。”诸葛野带着欣赏的神色看着慕翔,微微点头。
“看看还缺少什么?”慕翔问道。
诸葛野道:“万事俱备,只欠出发!”
龙翼、慕翔、慕凤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慕翔道:“好吧,咱们这就出发。卡车、吊车都有副座,可以分别坐一个人,你们两人谁去坐我车里。”
诸葛野瞟了眼慕凤,见她果然在看龙翼,眼中分明带着几分期许之色,心想:“现在地小姑娘啊,真是太容易动春心了,才和小龙见过一两次,居然就喜欢上他了。唉,我老人家今天就大发慈悲,给她个机会。”笑道:“吊车我老人家坐不习惯,就坐你的卡车吧。”说着与慕翔一起上了车,关车门前冲着龙翼挤弄了几下眼睛。
龙翼蓦地想起昨天诸葛野说慕凤“有事没事老爱拿眼睛盯着自己看”、“对自己一见钟情”什么的那些话,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慕凤,果真迎上了一对默默含情的眼光,不由脸上一热。
慕凤当然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返身上了吊车,拍着副座道:“来吧龙翼,过来坐我的吊车!不是和你吹牛,我开车的技术绝对是一流地。”
龙翼见前面慕翔已经发动了卡车,不想耽误时间,于是飞步上了慕凤的吊车,笑道:“那好啊,就让我来享受一下你这一流的开车技术吧。”
两辆车沿着公路前行了一段时间,拐入到一条土路上,穿过了几座村庄后,再向前走,就是一望无际的“死亡荒原”了。
荒原里到处都是杂草野籐,不时也能看到几株显得很孤独的老树,虽然根本没有道路,但却有一道道肉眼可辨的车轮痕迹直通前方,显然是平时一些冒险者开车到加尔湖去时所留下地。
进入荒原后,地面还算平坦,慕氏兄妹放开了速度,循着车轮痕迹任由着车辆向加尔湖方向飞驰。
路上不时能看到狮豹等凶猛的野兽以及一些弱小的野生动物,看到有车开过,居然不惊不逃,尤其是那些狮豹,目中透出野性凶残地光芒,让龙翼四人觉得自己像是牝们待食的猎物一般。
好景不长,深入到荒原的腹地后,地面就开始变得坑坑洼洼起来,车辆行在上面,只要速度开快一点,人的屁股就会跟长了弹簧一样,忽起忽落。
慕凤见哥哥的卡车渐渐把自己的吊车甩开,可能是有些急了,加速想追赶上去,脚底下不停的踩刷着油门,这一来龙翼觉得更加簸箕,身子前仰后躺,上下起伏,就跟腾云驾雾的一般。
“慕凤,这就是你所谓的一流开车技术吗?我怎么感觉像刚学会没多久似的。”龙翼苦笑道。
慕凤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还真被你猜对了,其实我就是昨天才跟哥哥的朋友学的。嗯,虽然开吊车不太在行,可我驾驶轿车的水平还是很棒的,你要不信,回头我开车带你转转。”
“我信!我信!”龙翼点头不迭。
“龙翼,想不想学开吊车?”沉默了片刻,慕凤忽然问道。
“不学,没有这个爱好。”龙翼缓缓摇头。
“真的很容易啊,比学开小汽车容易得多了。”慕凤表现的很是热情,看看前面没什么障碍物了,便站起身,硬是和龙翼调换了座位,道:“来吧,现在坐好,我来教你。先把手放在方向盘上……”
其实龙翼早就学会了开小汽车,而这吊车的操作方法也很简单,只要在旁边指点几句就行,但慕凤生怕龙翼学不会似的,居然殷勤的“手把手”教了起来,这实在让龙翼大为尴尬。
玉人依在旁侧,身体轻贴、小手温软、吐气如兰……龙翼忽然间觉得燥热不安起来,体内的至阳灵气似乎有向失控方向倾斜的迹象。
他大吃一惊,不由想起了第一次至阳灵气发作时的痛苦情形。
只是那次有风铃在旁,她学会了钟千秀所教的阴阳合乐功,甘愿献身帮助自己度过生死劫难,如果这个时候要是发作起来,那可怎么办?
他开始后悔自己没带风铃一起来罗斯国。
风铃对自己情深义重,只要自己一句话,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跟来,只要知道自己体内至阳灵气失控,她肯定会毫无保留的再次把身体交给自己。
“我肚子疼!赶快把座位换回来!”看了一眼还在兴致勃勃状态的慕凤,龙翼捂住了小腹大声道。
慕凤见龙翼眉宇紧锁,双手捂在肚子上,脸上神色不太好看,认为他是真的肚子疼,忙和他调回了座位,自己重新驾驶起吊车来。
“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间就疼起来了呢?龙翼,疼得很厉害吗?要不咱们回去看医生。”慕凤先是放慢了车速,后来索性把车停了,侧身看着龙翼,焦急万分的说道。
龙翼摆了摆手,暗自调息了片刻,居然把体内那股躁动的至阳灵气给压制了下去,他心中一喜,说道:“不用,现在又好了。咦,妳怎么把车停下了?快开啊,妳看野医生他们都走远了。”
慕凤撇了撇嘴,道:“人家不是怕你难受吗,这才停的车。你这人真是奇怪,也不知刚才是真的肚子疼,还是装的呢。”
龙翼苦笑道:“刚才的确很难受,骗人我是小狗!”
慕凤目视前方,轻叹一声道:“你好像……好像不太愿意我教你开车似的,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讨厌?很不可理喻?”
龙翼见她神态黯然,仿佛满腹幽怨,不由笑道:“有香车可乘,有美女为伴,我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讨厌呢?我又不是大傻瓜!”
湖中岛
慕凤听他夸奖自己,惊喜莫名,嗔笑道:“我开的这是香车吗?破车还差不多!谁是美女?这里只有大恐龙一个。”
龙翼大叫:“哎哟我的妈呀!不得了,不得了!这个世界太疯狂,连恐龙都长得这么好看!”
慕凤凤眼流波,咯咯娇笑,粉拳在他身上捶打了一下,道:“我还认为你这人很严肃很正经的呢,想不道这么贫嘴。喂,你是不是经常这样逗女孩子开心?”
“不是。”龙翼眯起眼睛笑道:“女孩子我不敢去逗,怕她们打我。但是一遇到漂亮的恐龙,我就忍不住了……”
“还胡说八道,真讨厌!”
两人在车里笑着闹着,俨然是一对相知多年的好友。
不到八点钟出发,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行程,十一点左右到了加尔湖边,把车停靠在湖边的一片平坦地面上后,四人纷纷下车。
放眼望去,加尔湖仿佛是一大块天空掉到了地面上,那平静蔚蓝的水面反射着阳光,像撒上了一层薄薄的雪。碧波万顷,一望无际的浩瀚湖面带给人一种濒临海边的感觉,兴奋之情油然而生。
“这湖水真清!”龙翼走到湖边蹲下身,望着湖面感叹道
湖水清澈透明,向下看去,湖底的一切历历在目,悠然自在的鱼、光滑洁净的鹅卵石……龙翼伸出手又缩了回来,他竟不忍心打破这湖水的温柔和平静。
“是啊,这里很安静。空气也很好,天蓝水碧,的确很美!”慕凤站在他身后,也是颇有感慨,说道:“如果能从堡罗市修一条公路通到这里,然后在湖边盖上一栋别墅,没事到湖里游游泳、划划船,钓钓鱼,那该多好啊!”
慕翔却不以为然地道:“好什么啊,这里是荒郊野外。到处都有野兽,谁有兴趣住在这里?妳想盖别墅住?得了吧。妳那么胆小,要是睡到半夜。外面鬼哭狼嚎的,妳能睡得着觉?”
“哼,我胆小?”慕凤对哥哥的话大不服气,双手叉着腰道:“我哪里胆小了?来的一路上遇到了那么多野狮野豹,你看我有一点害怕吗?”
“妳躲在车里,当然不会害怕了。”慕翔笑了笑,眼珠子一转。突然手指向她的身后,惊呼道:“妹妹,妳身后面有条蛇!”
慕凤登时吓得脸色苍白,“呀”的一声跳了起来,飞掠到他身后,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左臂。
“唉!”慕翔轻叹了口气。悠然说道:“不害怕吗?我才嘴皮子动动,妳就吓成这样了,要是真有蛇。妳还不当场晕过去啊。”
慕凤又羞又气,跺脚大叫:“哥,你敢骗我!”伸手去捉慕翔的耳朵。
慕翔知道妹妹手上的力气很大,耳朵一旦被她揪住,那简直就是落入了“魔爪”,一定会被折磨的惨不忍睹,于是怪叫一声,狼狈逃开,慕凤娇喝连连,在后面紧追不舍。
诸葛野与龙翼见他们兄妹都已成年,却还像小孩子般嬉闹,不由莞尔而笑。
“慕老弟,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抓紧时间啊!”诸葛野提醒道。
慕氏兄妹闹得够了,这才停下身形。
慕凤追得娇喘吁吁,高耸地胸膛不住起伏,瞪了哥哥一眼,“恶狠狠”的道:“哥,等着瞧吧,回家后我再好好收拾你!”
慕翔哈哈一笑,不再理她,正色道:“不玩了,不一玩,现在是做正事地时候了。慕凤,妳过去操纵吊车,咱们把冲锋舟御到湖边。”
慕凤“嗯”了一声,坐到吊车里。慕翔跃上卡车,把吊车的吊勾挂在冲锋舟上,打着手势示意慕凤开始起吊。
慕凤学会操纵吊车才只有一天时间,吊起、转向、放落这些动作做地还很缓慢生疏,经过二十多分钟,冲锋舟这才被平平放到了靠近湖岸的水面上。
四人中只有慕翔会驾驶冲锋丹,他第一个纵身跳上舟内,接着是龙翼和诸葛野。
“慕凤,妳在这里看着车辆吧,我们三个去就行了。”慕翔道。
“我才不呢,这里那么多野兽,我见了害怕。”慕凤嘟嘴道。
其实以她的实力,就是有一两头狮子野豹来袭击,也不会伤到她,况且还有车里可以躲避,但她终究是个女人,天性胆小,看到有些东西,首先不管自己对付得了,心理上就已经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我觉得让她独自留下有点不妥,还是大家一起去吧。反正这里也没有人,车辆会很安全的。”龙翼道。
“是呀,我是女孩子,有点害怕是可以理解的。哥,你留下我一个人,难道是想让野狮子把我给吃了?哼,还不如人家龙翼好呢,帮着我说话。”
“好好,我坏行了吧!好妹子,对不起,回家我的耳朵让妳偢几下。”慕翔嘿嘿笑道。
“这还差不多。看在你认真承认错误的份上,我就放过你地耳朵!”咯咯娇笑声中,慕凤双足轻点,身子在空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飘然落进已经离开湖岸数米的冲锋舟里。
冲锋舟打了个晃,随即在马达声中破开水路,飞速向湖中心驰去,舟尾拖出一路长长的白花。
慕凤见诸葛野从来时手里就一直拎着个小皮箱,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嘴唇动了动,没有问出口。
诸葛野和龙翼都是第一次来到加尔湖,两人深入湖中之后,这才发现加尔湖的面积远比那本古医书中记载得要大得多。
经过大半个小时地高速航行,慕凤蓦然纤手指向前方的一个小黑点,兴奋的道:“看哪,那里果然有个小岛。这就是你们说地湖中岛吗?”
诸葛野也很激动,他所知道的加尔湖有湖中岛、湖中岛有骷髅谷、骷髅谷有血莲这些事情,都是从先祖遗留古医书中了解到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今既然发现了湖中岛,那么说不定定古医书中记载的其他东西都有存在。
湖中岛全岛面积有数百平方公里,状呈圆形,远远看去,绿掩翠盖,被笼罩在一片郁郁葱葱之中,像是加尔湖上飘浮着的一个巨大的绿色蘑菇。随着距离的拉近,岛上的一景一物已隐约可辨。
慕翔选择在岛边一处水较深的地方把冲锋舟停靠下来,跳上岸后用索绳把冲锋舟紧紧系在一块大石上,以防随水飘走。随后龙翼、诸葛野、慕凤也一一上岛。
岛边是沙地,再往前走是绿油油的天然草场,之后就是一大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四人缓步走进林中,四下里观望着。
“连只小动物也看不到,这林子里真是幽静。”慕凤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自言自语的道。
“幽静?”慕翔瞥了妹妹一眼,吃吃低笑道:“走在这林子里,上面看不到天,前面望不到边,我倒是感觉像在地狱一般,阴森恐怖。慕凤妳说,要是现在突然有许多小鬼出现,那可怎么办?”
慕凤知道他又在吓唬自己,圆瞪着一双美丽的凤眼,大声道:“怎么办?到时候我就把你的耳朵揪掉,送给小鬼吃了。”
慕翔嘿嘿笑道:“可惜啊,我的耳朵皮厚肉糙,难吃得很,小鬼一定不喜欢。据说小鬼最喜欢吃年轻女人的耳……”
“朵”字还没出口,就听龙翼低声喝道:“别说话!”
慕翔立即住口。诸葛野与龙翼离得最近,见他双耳微动,仿佛在仔细倾听着什么,小声问道:“小龙,听到什么动静了?”
“嗯,有‘嗡嗡,的声音,像是蜜蜂……好像正向咱们这边飞来,速度很快,越来越近……”龙翼一面支耳听取,一面答道。
森林里光线不是太好,诸葛野等人凝目向前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东西,认为是龙翼听错了。
向前走了三十米左右,先是诸葛野,随后是慕翔、慕凤,三人居然真的也听到了龙翼所说的“嗡嗡”声,而这时的龙翼施展起“天通眼”,透过阴暗无光的空间和层层枝叶,已经看到成群结队的黄蜂正气势汹汹的向这边飞涌过来。
“看,蜂群过来了!”龙翼手指着蜂群惊叫道。
“我的老天,好大的黄蜂啊!”诸葛野目力过人,这时候也看清楚了黄蜂群。
令他惊奇的是,这些黄蜂居然比普通的蜂类大了倍余,本来是抱成一窝的飞来,当距离这边近时,却突然分成了四群,分别向四人展开攻击。
这么大的黄蜂,每一只的毒性都一定很强,而眼前密密集集的足有近千只,如果被乱蜂刺到,肯定难以活命。
慕氏兄妹虽然不怕和人打打杀杀,但突然遭逢到这些自然界小生物的袭击,却不知道该怎么防守,呆呆看着即将冲到身前的“黄色军团”,一时间脸色大变,手足无措。
诸葛野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虽惊不乱,沉声喝道:“小龙,我来保护慕翔,慕凤就交给你了。”
他晃身闪到慕翔身前,银光闪处,抖手打出两把银针,登时身前有数十只大黄蜂中针落地,残余的黄蜂发狂了似的,分散在两人身子周围乱飞乱撞,似乎在寻找破绽,伺机用毒针刺击。
旋涡
(给大家多送几章,以后不知道有没有了.可能不会写了!没收入怎么写?……)
“妈的,来吧,老子今天要是被你们给螫伤了,从此以后就不诸葛,跟你们姓黄。”诸葛野用真气护身,不时发射银针,转眼间又有无数只黄蜂落地。
龙翼掠到已经惊呆了的慕凤身边,低声道:“跟在我身边,不要走开。”
他灵气散布向体外,在方圆丈余的范围内结成了一层无形护身气罩,那些黄蜂嗡嗡叫着,虽然离两人很近,但就是无法突破这一层障碍。
慕氏兄妹也修炼有内息真气,只是时间不长,真气浅薄,还不能随心所欲的结成防护气罩,眼见龙翼和诸葛野都有这样的神功,甚至比自己的师父唐义仁还要高明,不由又是惊奇,又是羡慕。
诸葛野的银针虽然厉害,针无虚发,但毕竟身上带的数量有限,没过多久就几乎用尽,而左手所拎的百宝箱里虽然还放着很多,但他知道前方肯定还会有更大的凶险,决定不到关键时刻不再启用,于是改用双掌夹带着真气去拍击蜂群。
可惜的是,掌力并不像银针那样无声无息,黄蜂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就会被射中死亡,诸葛野双掌一出就是风声呼呼,结果众蜂闻声飞开,这样诸葛野白白浪费了许多真气,却没伤到几只黄蜂。
诸葛野暗暗焦急,心想这样下去自己结成的防御气罩恐怕连二十分钟都不能坚持,黄蜂飞行速度极快,到时候就算自己能勉强逃掉。可身后的慕翔就很难说了。
他忙里抽闲,侧头向龙翼那边看去,见慕凤不知是害怕还是什么原因,整个身子几乎都贴到了龙翼的后背上,而龙翼居然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双臂缓缓交错摆动,仿佛在打着太极。
“小龙,你小子在干什么呢?怎么不出手杀黄蜂?等着真气耗尽被螫吗?”诸葛野忍不住大叫。
龙翼也不扭头去看他,淡淡笑道:“野医生,你没看到吗。我在画圈圈呢。”
“画圈圈?”诸葛野又好气又好笑,“小龙。别开玩笑了,赶快对付这些黄蜂吧。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凶险呢。”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对付这些小东西,只能智取,不能硬敌,否则白费功夫。”
诸葛野苦笑道:“智取?那你就快动脑袋想个智取的法子啊!我的气罩撑不久了。”
说话间,龙翼双手圆环摆动的动作突然加大加快了起来,诸葛野惊奇的发现。在龙翼身前两米处竟然生出了一个淡淡的水色的小旋涡,跟随着龙翼的动作,迅速从一尺范围扩大到一米范围,旋转的速度也更加快疾起来,几乎肉眼难辨。
这时不止是慕氏兄妹,就连诸葛野也瞠目结舌。他从没见过龙翼施展这种功夫,忍不住问道:“小龙,你从哪学来的这种绝学?有什么用?”
话声未了。只见慕凤一声惊叫,无数地黄峰似乎从前方突破了龙翼结下的护身气罩,汹涌而入。不过进是进来了,但立即就被龙翼身前那高速旋转地水旋涡产生的向心力卷入其中。
黄蜂前赴后继地不断涌入,转眼就被吸入水旋涡里,就这样没过片刻,千只黄蜂只剩下了残余的数十只,诸葛野手中的最后一把银针接连打出,除了几只嗡嗡飞走以外,黄蜂算是全军覆没。
龙翼收了灵气,护身气罩和水旋涡随即消失不见,地上只有一滩水迹和无数被搅碎的黄蜂的残肢断翅,
“好啊,都死光了!”慕凤从龙翼身后闪出,满脸的崇拜敬仰神色,拍手欢叫,“龙翼,你好厉害哟!则才那一手是什么功夫,教教我好么?”
龙翼道:“我教起来容易,可妳学起来就难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再难我也要学!”
“这个……”龙翼苦笑,“真的很难,不是一般地难啊!不如这样,我以后有时间教妳另一样功夫,再遇到刚才那样的蜂群时就不怕了。”
“真的?这个容易吗?”慕凤眨着眼,兴奋的问道。
“比起水旋涡来,容易得太多了。”
“你说,那是什么功夫?”
“逍遥游。”龙翼道:“这是一门绝妙无比的轻功身法,我也是几天前刚刚从别人那里学来的,临阵对敌时能辅助攻击,遇到危难时可脱身遁走,很实用地。”
“逍遥游?听着名字不错啊。好啦,我就学这个。”
慕凤缠住龙翼问来问去,诸葛野和慕翔站在一旁,都插不进口去。等他们说完了,诸葛野这才道:“好个小龙,想不到你居然还会这种异术。快说,那个水旋涡是怎么回事?”
“还有,怎么那些黄蜂会自动钻进你的水旋涡里去呢?”慕翔补充了一个问题。
小岛四周是水,空气温度很大,龙翼刚才只是用聚元术把空气中的水元素凝集在一起,形成了那个水旋涡,他自己倒没觉得什么,但对于诸葛野和慕翔来说却是不可思议。
“咱们边走边说吧,这样节省时间。”龙翼说着当先步行,诸葛野、慕氏兄妹分别跟在他身子左右侧。
经过龙翼地解说,诸葛野三人这才明白,原来龙翼以聚元术结成水旋涡后,故意把护身气罩放开一个口子,群蜂在气罩外徘徊了半天,见到有机可乘,立即从开口处一涌进来,哪知气罩开口正对着水旋涡,强大的向心力使得群蜂纷纷被吸入旋涡之中,根本就没有反应飞逃的机会。
诸葛野听完后叹道:“我在风云集团几十年,其间会过不少武学高人、特异功能者和超能人士,可像你这样能聚集天地间元素力量进行攻击和防御的,却绝无仅有。嗯,聚元术……聚元术……是不是只要有元素存在的地方,你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借用元素的力量?”
“不是。”龙翼摇头道:“我修炼的是灵力,灵力就像野医生你的真气一样,也是有穷尽的,只要灵力消耗完了,也就无法再凝集元素了。”
“哦,原来是这样。”诸葛野连连点头,说道:“不过我们修炼真气的人,一旦达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至高化境,真气就会无穷无尽。你的灵力是不是也像这样?”
“真气只要经过苦修,总有一天能达到顶峰,而我想要到高级灵力这个境界,却难如登天啊,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希望了。”
“以你的聪明才智,怎么会没有希望?”诸葛野道:“其实就以你现在的实力,不敢说天下无敌,也难遇对手了,我诸葛野就是骑上飞机追,也追不上喽!哈哈……”
“野医生这么厉害都追不上,那我们更是没希望了!唉,我也不求天下无敌,只要能拥有龙兄弟一半的实力就满足了,至少对付血手党那帮混蛋绰绰有余!”慕翔道。
慕凤道:“哥,虽然你比龙翼大,可他比你厉害得多,他已经答应教我逍遥游了,不如你也求他指点指点!咦,你还不好意思求?算了,随你的便,你现在不求,过几天龙翼和野医生一走人,你就没有机会了。”
“我不是不好意思,我是怕龙兄……这个龙……龙师父不肯答应。”慕翔用力搔着头,低声道。
龙翼暗暗苦笑,心想:“我怎么一下子从龙兄弟变成龙师父了?你比我大了十岁,真要拜我当师父我可不干,会减寿的啊!不过你人还不错,指点指点倒是可以的。”心里这么想着,表面上却不置可否。
诸葛野吃吃笑道:“想跟小龙学东西?这个容易啊,只要你们兄妹帮着他找到血莲,别说是一两样绝学,就是让他反过来拜你们为师,他也会答应的。”
“帮龙翼找血莲是我和哥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跟这个拜师学艺扯不上边的,我和哥哥都尊重他的意见,他愿意教就教,不愿意我们也不会生气的。野医生,你就爱胡说。”慕凤咯咯笑道。
慕翔连连点头,深以妹妹的话为然,侧眼向身边的龙翼看了看,见他面色平淡,目光始终注视前方,也不知会答应还是拒绝,心里有些忐忑。“放心吧慕大哥,我的东西也都是别人教的,所以我不会吝啬教给你的。不管能不能找到血莲,我都会教!”龙翼忽然道。
慕翔大为激动,连道:“谢谢龙师父!谢谢龙师父!”
慕凤脆声道:“好人有好报,血莲一定会找到的!晓菡姑娘的腿一定可以治好的!”
“承你的吉言了!”龙翼心情振奋,脚下的步子加快了起来。
这片原始林面积很大,四人深入林中,已经分辨不出方向了,反正就知道一直向前走,心想这样总能走出去的。
龙翼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进入原始林已经快半个小时了,前面依然看不到尽头,心里不由有些焦急,忽然间耳中听到一阵阵“丝丝”的声响,这声响在这暗无天日的林子里听来,显得诡异无比。
“咱们好像又遇到麻烦了。”龙翼脸色微微一变,皱眉说道。他双耳灵通,眼光牟利,已经隐隐猜出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东西了。
蛇围
经过刚才的黄蜂一事,诸葛野和慕氏兄妹对他再没有半点怀疑,听说又有麻烦,不由一齐停住脚步。
“又有黄蜂来了吗?”慕凤这时已经把龙翼当成了自己的护身符,一边问,一边不由自主的向他身边靠近了些。
龙翼摇了摇头,问诸葛野道:“野医生,你听到什么了没有?”
诸葛野耳力虽然不及龙翼,但却比慕氏兄妹强上很多,听龙翼一提,这才用心去听。
他经验丰富,阅历宽广,刚一听到那“丝丝”的声响,就脱口道:“蛇!是蛇!”
慕凤最害怕的就是蛇,四下里看了看,猛地打了个激灵,颤声问道:“真……真的有蛇?有几……几条?”
“不是几条,而是很多。”龙翼沉声道:“我感觉咱们已经被蛇给包围起来了。”
他话刚说完,就发觉慕翔的脸色变了,眼光也直了起来,慕凤更是樱口大张,连惊呼都忘了发出。
诸葛野叹道:“小龙,果然很多蛇,咱们果然已经被蛇包围了!”
龙翼随眼看去,也不由寒毛直竖,遍体生寒,只见四周的树枝树叶间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蛇类,红的、白的、青的、赤的、花的……距离四人几丈远的地面上也密密麻麻的爬得到处都是,有些蛇精神抖擞的昂着脑袋,吐着信子,似乎在向四人耀武扬威。另外还有许多蛇类正从四百八方向这边飞快爬来。
“乖乖,今天是全世界的蛇类开大会吗?怎么都跑这里来了!”诸葛野惊叹着。随即指向其中几种蛇类,警告道:“这些蛇巨毒无比,一旦被咬中,立即就会全身麻痹昏迷,短短几分钟内就会死亡,大家千万要小心了。”
慕翔平素自认为胆大无比,但看到群蛇游走,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噬咬,自己和妹妹虽然都能抵挡一时,但万万经不起千万条蛇不停的扑噬攻击。一时间头皮发炸,失色道:“这些蛇比刚才地黄蜂还要多。还要难对付!龙师父,快想想办法吧!”
黄蜂一战。龙翼在他的心目中已经树立了绝对的威信,和龙翼说话时的口气都透着尊敬。
“办法只有一个,就是硬冲过去!”龙翼觉得自己的后衣摆被两只手掌紧紧抓着不松,扭头看去,见慕凤一脸惊恐,知道她这害怕不是装出来的,微微一笑。以示安慰。
“这么多蛇,要是冲的过程中被咬上几口就完了。”慕翔惊道。
“冲还有希望,如果呆在这里,最后累到精疲力尽的时候就只有等着被蛇咬了。你是想被咬上几口呢,还是想被咬几十口、几百口?”
“那……那就冲吧。”慕翔叹了口气,道:“我可不想成了蛇的美餐。”
蛇越聚越多。越逼越近,一眼望去,四周已经看不到地面。树上也被群蛇占据了,缠绕垂挂着,甚至分不清哪是蛇、哪是树枝了。无数只蛇眼盯着被围困的四人,放射出令人毛骨悚然地森森精芒。
慕凤长这么大以来从没经历过这么恐惧的时刻,这时候也顾不得男女间地避讳了,转到龙翼身前,一把抱住他的腰,头深深埋在他地怀里,恨不得整个身子也都钻进去,带着哭腔道:“龙翼,我……我一口都不想被咬,我怕……”
龙翼哭笑不得,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好在这时候慕翔和诸葛野都全神戒备着周围的蛇群,并不来看他们,否则又难免尴尬了,而慕凤惊惧害怕的神情也让他油然生出了一种保护弱小的雄心壮志。
“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拼着我被蛇咬,也要保护着妳冲过去。”龙翼拍了拍了拍她的肩头,低声安慰道。
“不行,你也不能被咬!咬了要……要死人的。”慕凤颤声道。
龙翼嘿嘿笑道:“我皮厚,机枪大炮打不透。哼哼,蛇要敢来咬我,简直就是自讨苦吃,不把蛇牙累断才怪!”
慕凤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本来想笑,但瞟眼间又看到了黑压压地蛇群,忙又埋入头去,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野医生、慕大哥,蛇越聚越多,不能再犹豫了,冲吧!只要出了这片林子,就什么都不怕了。”龙翼暗暗提聚灵气。
他有神足通、有御空术、有逍遥游,无一不是绝妙的轻功身法,如果在林子外,脱身是很容易的,可这里到处都是蛇,除了钻地遁走外,往哪个方向掠行,都有可能碰到蛇或被蛇咬到,眼下也只有凭着气罩护身,用聚元术、千佛掌、七颜剑气等神功绝学开路,硬向前闯了。虽然这些消耗灵气过大,对后面的行程不利,但也顾不得许多了。
“龙师父,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救的,今天为了你,我豁出去!我慕凤妹妹就拜托给你保护了。”慕翔咬了咬牙,仿佛在说着临终遗言似的,又对慕凤道:“妹子,爸妈地年纪都大了,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妳要好好赡养他们,不能再任性淘气,惹爸妈不开心,知道吗?还有,妳也老大不小了,可以考虑谈个朋友了,看看合适就嫁掉,也省了爸妈的一桩心事。不过嫁归嫁,爸妈那里妳一样要常常去照看……”
他几句话说的慕凤差点要哭出声来,而诸葛野却嘿嘿笑道:“你这小子真窝囊,还没怎么着就想到了死!身为男人,我都替你感到害羞。”慕翔愕然一呆,满脸涨红,喃喃道:“我清楚自己地本事,就算能冲过蛇群,也防不住被咬,到时候还不是个死?嗯,你说的也对,男人要死,也要死得有气慨!”说着胸膛一挺,一副英雄无畏的神态。
“这才像个样子。”诸葛野笑道:“其实被咬上一口两有什么?别忘了,本诸葛是什么出身。”
“你是学医的。啊,野医生,难道你可以解蛇毒?”慕翔精神一振,脸上涌现出兴奋的神色。
诸葛野又捻起了胡须,缓缓说道:“我能解蛇毒不错,可这也要看情况的,如果你只被蛇咬上一口两口,中毒不算太深,而我又及时救治,当然就没事了。可要是被多咬上几口,毒性加大,我就无能为力了。”
慕翔哈哈笑道:“这么说,还不一定会死呢,有一点点希望我就安心了很多。”
龙翼见诸葛野对群蛇居然视若无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一动,问道:“野医生,我知道你有办法带大家走出蛇群,时间富贵,你就别逗我们了。”
诸葛野笑道:“还是你聪明,一眼就看穿了。唉,好吧,我这就带大家冲出蛇群,不过小龙你也要做个配合。”
“怎么配合?你说。”
诸葛野神秘笑了笑,从所带的百宝箱里摸出两样东西,是两根一尺多长、手指粗细的焚香和一支打火机。
“这两柱香我拿一支,你拿一支。”诸葛野用火机分别点着了手里的两根香,把另一根香递到慕翔手里,说道:“这是驱蛇香,我自己配制的,应该有点效果。希望咱们借助这东西脱出蛇群。”
驱蛇香被点着之后,登时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异味,刺鼻熏眼,慕氏兄妹登时又是咳嗽又是流泪。
“这个……这个味道……真的很怪……”慕翔右手持香,左手紧紧捂住了口鼻,他想试试这驱蛇香到底有没有效果,凝神戒备的向前走了两步。
蛇群闻到异味,果然一阵骚动,树上的、地面上的,纷纷向后游窜。
慕翔大喜过望,道:“效果显著啊,这还怕什么。龙师父、野医生、小妹,咱们走吧。”
“不急,不急,我还没说完呢。”诸葛野道:“别认为有了这香所有蛇就怕了,有的蛇类就偏偏对这个驱蛇香没反应。”
慕翔定晴看去,果然见众蛇撤走的地方,果然还有一些居然不为所动,反而闻了驱蛇香后变得更加精神了。
“这可怎么办?野医生,这种不怕香的蛇有没有毒?”慕翔惊问。
“有,不但有,而且还是最毒的。不过好在数量不多,比刚才容易对付。”诸葛野道。
“嗯,是容易对付……”慕凤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心想原来刚才驱走的那些蛇对人威胁不大,剩下的这些才最厉害,那么自己手里拿着的驱蛇香岂不是没什么用处?
诸葛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笑道:“不要紧张,驱蛇香虽然吓不走这些毒蛇,但至少能震慑住它们一段时间,让它们不敢轻易对人攻击,这就给咱们赢得了机会。”
“野医生,你还没说要我怎么配合呢。”龙翼在旁边问道。
“很简单,”诸葛野道:“我和慕翔拿着驱蛇香走两边,慕凤走中间,你稍微走的靠后点,如果看到的毒蛇攻击,你就帮忙出手击毙,防止我们被毒蛇咬到。嘿嘿,你的七颜剑气对付起这些蛇来,一定很有效果。”
“嗯,我知道了,你们放心的在前面走吧,安全问题就交给我。”龙翼正色点头。
四人展开队形,诸葛野在左、慕翔在后、慕凤居中,龙翼垫后,缓缓向前行进,所到之处,蛇群绝大部分游走,遇到一些毒蛇阻路,龙翼双手食指直伸,只用七颜剑气中最低一层的赤剑连连点击,一时间赤色剑芒纵横激射,阻路毒蛇瞬间断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