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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卷

《《武林高手现代横行》》

掳走

十多分钟后,用肉眼已能看到草原的尽头,那里是连绵起伏的无边山峦。

只见天幕之下,几座披了厚厚雪衣的山峰巍然矗立,峰顶直插入云,那白玉般的山体反射出润润的光芒,愈发显的晶莹剔透,与四周群山相互辉映,组成了一幅神奇而瑰丽的梦境。

一匹黑鬃马在山脚下的小溪旁悠闲的啃吃着青草、舔喝着溪水,马背空空,骑者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是风铃骑的马!她的人呢?”龙翼的心猛然提了起来。

这里三面是广阔平坦的草原,一面是高不可攀、难以逾越的雪山,而他和风铃到达这里的时间也不过相差一、两分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风铃的人能到哪里去呢?

这件事情太过诡异了!

“风铃……风铃……风铃……”龙翼提聚灵力,纵声向着四方大喊起来,声浪破开空气的阻隔,数里之外都能听到。

钱如雨三人正骑马缓行着,听到他震天响的叫声后,不由吃了一惊。

“你们听,是老龙的声音,他在叫风铃呢。”

“嗯,听着声音挺急的,难道风铃出事了?”

“老龙平时很镇定的,这样的鬼叫法,肯定有事,兄弟们过去看看!”

三马并辔,疾向龙翼声音传来的方向驰去。

到地方时,见龙翼呆呆的站在黑鬃马旁侧,风铃却不在,三人面面相觑一眼,翻身下马。

“怎么回事老龙?你刚才那么大声的叫风铃干什么?”如雨来到龙翼身边,左右看了看,道:“风铃她人呢?躲到哪里去了?”

龙翼扭头看了他一眼,道:“躲?这一带有可以躲的地方吗?”

“我认为风铃和你玩捉迷藏呢。”钱如雨喃喃说着,打量了一下四周地形,叹道:“没有,至少在方圆一百米内没有。除非能翻过雪山,躲到山后面去。”

丁小雷抬头仰视雪山,道:“这山高的能把天给顶破,就算是只鸟也难飞过去,别说人了。”

李云道:“会不会往其他方向跑开了?”

龙翼摇头叹道:“不可能,除了雪山外,方圆五里的范围我都已经找过了,根本没有一个人影。唉,她在哪里呢?”

刚才他叫声过后,不见风铃出现,虽然知道事情不妙,但心有不甘,于是施展神足通全速在周围搜寻了一遍,又赶在钱如雨三人到来之前回到了原地。

钱如雨道:“我就不信了,一个大活人会凭空的消失掉?找,咱们四个分头找!天黑前在这里会合!”

“好!”龙翼看了眼雪山,“你们三个分东西南三个方向找,我上雪山。”

“老龙,这……这能上得去吗?太危险了!”看着陡峭险峻、几乎呈九十度垂直的雪山,李云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虽然知道龙翼有轻身提纵法,但他不敢想象这样的高度龙翼真能上得去,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的天地奇迹,岂是普通人轻易能够逾越征服的?

但龙翼已经不是个普通人了,他的能力已经远远超越了人类力量的极限,当李云还是满脑子问号的时候,他清啸一声,身形如冲天飞弹一般向上拔起,在空中十几丈高处作了个漂亮的横掠后,脚尖轻点雪山上一块微凸的山壁,复又上升十多丈。

龙翼穿的是一身白色休闲衫,两个提纵间,他的身体已经与雪山山色隔为一体,钱如雨三人在下面已经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我的天,高原雄鹰也没老龙飞的高啊,他简直快成神了。”李云痴痴的道。

“老龙已经是神了!”钱如雨无限崇敬的道:“在我的心目中,老龙已经彻底取代了关二爷的位置。以前遇到困难危险的事情,我会叫声‘关二爷保佑’,现在不叫关二爷,叫‘老龙保佑’了!”

“这是轻功提纵术还是飞檐走壁法?太强大了!”丁小雷又是羡慕又是激动,搓了搓手,翻身上马,说道:“咱们快去找风铃,回头死缠赖磨也要让老龙教给咱们这本事!嘿嘿,学会了这本事,以后就算打架打不过别人,也可以用来逃之夭夭!弟兄们,我向东找。”

李云道:“我找南边。”

钱如雨道:“西边交给我了。”

三人骑马分头寻找,心中都是满怀希望,然而到了夕阳西下时分,却都托着长长的身影,一脸沮丧的回到原点。龙翼这时也由雪山峰顶跃落下来。

四人傻呆呆的站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齐长叹出声。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风铃是和咱们一起出来的,她失踪了,咱们脱不了干系的!”钱如雨望着龙翼,苦着脸道。

龙翼一声不出,低头沉思着什么。

“我看还是报警吧,弄个寻人启事出来,发动广大人民一起寻找。”丁小雷出着主意。

“对,寻人启事里可以写上‘如找到此女者,必有重金相谢。’这样才能调动百姓们的积极性。”李云补充道。

“不用了。”龙翼豁然站起身来,若有所思的望向雪山,忽然间沉声道:“风铃不是失踪,而是被人掳走了。”

他这话一出口,钱如雨三人立即就呆住了。

“掳走?你是说风铃被人……被人抓走了?”钱如雨惊道。

“我想应该是这样的。”龙翼道:“我刚才在返回时经过雪峰峰顶,发现那里除了我的脚印以外,竟然还有另外一排,而且这脚印还是刚刚留下的,所以我猜测有人在咱们之前掳走了风铃,然后翻越雪峰遁逃。”

李云瞠目结舌道:“我的天,带着个人也能翻过去?真……真厉害!”

“是的,那人的实力是很强大!”龙翼剑眉紧紧蹙在了一起,面带忧色的道:“只是他到底是什么人?掳走风铃的意图是什么?”

钱如雨摸了摸衣兜里的银行卡,下意识的道:“会不会他知道咱们手里有一百万块钱,想用风铃来勒索敲诈咱们?”

龙翼呆了呆,喃喃道:“真要是这样的话,那还好办了,我就怕……就怕他们还另有企图啊!”

钱如雨道:“老龙,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青衣人

“回宾馆去等。”龙翼握了握拳头,沉声道:“如果不出所料,掳走风铃的人很快就会找上咱们的。”

本认为这次西部旅游采风活动会是个轻松之旅、愉快快之旅,哪想到出了这种事情,四人返回宾馆途中,都在祈求风铃平安无事。

当夜,龙翼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心情烦燥,辗转难眠。

他并不害怕对方以风铃为要挟来敲诈钱财,却一直担心风铃会受到什么伤害,毕竟人家一个女生为了自己不远千里的一路跟随,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就算没人来怪责自己,自己也会难以安心的。

但他也知道,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再急也无济于事,只能巴巴的等待着掳走风铃那人自己找上门来。

他总感觉到今天的事情远没有想象的那样简单。掳走风铃那人的实力极其强大,他难道真的会看上一百万块钱吗?

“不管了,好好休息,把身体状态调整好,以应对明天的事情。”龙翼起身用凉水洗了脸,回来盘膝在床上,开始专心修炼佛门绝学般若心经。

夜至中天,当真气在体内运行了几个大周天后,他自感灵台空明,身体轻如棉絮,竟隐隐有种离床欲飞之感……这正是般若心经将要突破第七层境界前所产生的迹象。

正凝神聚意,准备全力冲击般若心经的最高境界时,突觉一股杀气透过窗子直逼过来。

龙翼凛然一惊,猛睁双目,看到一条黑影从窗外掠过。

他闪电般窜到窗口,推开窗子看时,只见那黑影大袖飘飘,正如飞鸟一般由自己所住的六楼向对面一栋三层楼的楼顶落去。

龙翼微一迟疑,从窗口飞身而出,向黑影追了过去。

他的御空术速度比那黑影快了很多,等对方落到对面的楼顶时,他的双足也踏上了屋顶上,与黑影面面对立。

“你是谁?”龙翼低声喝问。

对方穿着一身宽松的青衣,身材瘦高,以黑巾蒙面,显然不想让龙翼看到自己的面容。

“嘿嘿……”黑影冷笑着,一对精亮的眼睛射出恶毒的光芒,似乎与龙翼之间有着极大的仇怨一般。

龙翼觉得这笑声很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姓龙的,这两样东西认得吗?”青衣人手中一抖,一个布包似的东西向龙翼打来。

龙翼抄在手中,随目瞟去,脸色陡然一变,厉声道:“是你掳走的风铃!快把她交出来!”

接在手中的是一条粉红色的头巾及一个发夹,正是风铃头上经常配带的饰物。

“交出来?你想的也太容易了!”青衣人眼光四溜,话音未落,突然间身形向左斜冲。

龙翼已看出他有遁逃的意思,也不去阻拦,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哪里去!”见他窜出十数丈后,这才不紧不慢的在后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在西拉市高低错落的房屋顶飞掠疾行。

青衣人每次纵跃之间,需用脚尖在屋顶停留一下,然后借力再跃,而龙翼却几乎是足不沾地,双方的实力高下由此可以辨出。

不多时追出西拉市,前面青衣人无论如何的全力纵行,却始终无法拉开与龙翼之间的距离,心中又是惊惧又是羞愧,暗想:“自慈悲寺一战之后,我回去苦练本门绝学,本认为功力猛进,应该不会弱于姓龙的小子了,可现在看来,好像还是有些差距!妈的,这小子到底练的是什么邪门功夫?”

蓦地里心中一动,举目向龙翼垂着的左手凝视,隐约能看到他手上戴着的赤血灵戒,又想:“难怪……难怪,姓龙的小子年纪轻轻,实力却如此强大,一定是得到了赤血灵戒的助益。嘿嘿,这真是件好宝贝啊!”

眼见前方就是一片繁茂的原始森林,龙翼担心如果任由青衣人进入其中,恐怕就难以追踪了,于是脚下发力,反超在青衣人前面,回身张臂拦住他去路,大声道:“你逃不了的!”

那青衣人顿住身形,向他凝神着,只是嘿嘿冷笑。

“把风铃交给我,我就放过你,否则今晚……”

龙翼本想用言语震慑对方,哪知话才说到一半,便见寒光闪动,一柄飞剑飞到空中,化作一道白芒当空向头顶刺下,那青衣人身形如电,紧随在飞剑之后,左掌挟着强厉劲风拍来。

龙翼冷哼一声,右掌上扬,打出一记风刃,击飞了空中袭来的飞剑,随即左掌一式千佛掌随手拍出。

那青衣人吃过千佛掌的苦头,深为忌讳,眼见龙翼一掌拍出,金色的掌影漫天都是,万万想不到他也学会了这种佛门绝学,并且看其掌力掌势,自已肯定无法抵挡,骇然之下,整个人立即向后疾退。

在没弄清对方的身份之前,他并不想下重手杀手,眼见对方要撞中身后的一株腰粗的古树,正要出声提声,岂知那人怪叫声中,身子一个筋斗,已经倒翻上了古树的树顶,双足踩踏在一根细枝上,细枝竟不弯曲。

这一手露的极是绝妙,龙翼不由暗暗叫好。

青衣人心中也是震惊莫名,他虽然知道龙翼的实力强大,但怎么也想不到才只短短数月不见,就又精进到了这种境界,刚才若不是早有防备,恐怕此刻已经中掌受伤了。

明知不是龙翼对手,但青衣人并不甘心,想到前些天刚从师父那里学来的一招“天雷轰顶”,于是从石树上俯冲而下,人在空中,一团乌芒已经如铁球般砸向龙翼头顶。

龙翼身子向左横移数尺,“嘭”的一声,乌芒击在他先前站立的地面上,登时灰土弥漫,现出一个一米见方的深坑。

“你打我一拳,我也还你一拳。礼尚往来。”龙翼等那青衣人身子落地站稳后,也是随手一拳击出。

他这一拳混合了五分的灵气,五分的般若心经真气,两道无形气芒纠结成一股排山倒海的冲击波奔袭向青衣人。

这一拳无论是速度与力量,都远远胜过了青衣人所发的“五雷轰顶”。

小情人?

青衣人当然知道其中的厉害,虽然闪的快捷无比,但左侧身子还是被气波边缘扫中,只得身子不停的自我旋转起来,以求能够御掉冲击波所挟带的强大力量,防止受伤太重。

十分力道打在他的身上,被他以旋转之法御去了五分,但另外五分他也难以承受,“哇”的一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脸上蒙着的黑巾也飞了出去,露出一张狰狞丑陋的脸庞。

“啊,原来是你!”看清了青衣人的面容后,龙翼失声惊叫出声。

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慈悲寺遇到的青衣门大弟子费冷,那次他被自已打伤遁逃,想不到在这里又遇上了。

“这人为了赤血灵戒不惜血洗慈悲寺,现在赤血灵戒在我身上,难道他掳去风铃,也是为了得到这枚赤血灵戒?”龙翼心想。

“没错,是我。”费冷抹了抹嘴角的鲜血,一脸恶毒之色,“慈悲寺一战,我伤在你的手里,从此可是一天没敢忘了你啊!”

“少废话!快告诉我风铃在哪!”

“哼!”

“只要你肯交出风铃,过去的事情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对付费冷这种人,龙翼知道只有用铁手腕才行。

费冷阴笑道:“嘿嘿,你的小情人就在我们手里控制着,如果你还想再见到她的话,我劝你还是客客气气的对我。”

“小情人?”龙翼怔了怔,随即明白这是指风铃而言,看来他盯着旅游队伍已经有些时候了,准是见风铃一路上和自已形态亲密,这才把她当成了自已的情人。

“妈的,你落到了我手里,是死是活全由我决定,还嚣张个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一掌劈死你!”龙翼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信,我当然相信。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敢保证,你只要敢断我一根手指,你的小情人同样会断一根手指;你断我一条胳膊,你的小情人也会断一条胳膊;你一掌劈死我,你的小情人也会没命的!你信不信呢?”

龙翼不敢不信。这些人凶残暴戾,有什么事情做不出呢?但这样自已就要屈服他吗?

“我实话告诉你,风铃是我的好朋友,如果她少一根头发,我就会让你成为一堆肉泥!”龙翼眼睛里射出逼人的光芒,看得费冷心里一寒。

“咱们之间可以作笔交易。”费冷调匀了翻涌的内息后,缓缓站起身来,说道:“如果交易做成,谁都不会有事。”

“你是想让我用赤血灵戒交换风铃,对不对?”龙翼冷冷的道。

费冷耸然动容:“龙翼,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你就知道我一定会答应么?”

“你是个重情义的青年,你一定会答应的。”费冷得意的笑着,“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也不会用这招了,嘿嘿……”

“你们?还有谁?”

“你认为劫走你的小情人这件事,会是我费冷一个人干的吗?告诉你,为了得到赤血灵戒,包括我师父在内,所有青衣门众都参与进来了。”

“好大的动静!看来你们青衣门这次对赤血灵戒是志在必得了!”龙翼眼光如电,逼射在费冷的脸上,沉声道:“说,掳走风铃的是不是你师父?”

“你怎么知道?”费冷的这话等于无形间承认了龙翼的猜测。

“你的实力我很清楚,不可能带着个人以那么快的速度翻越过雪山的。作为你的师父,实力肯定比你强上许多,不是他还能有谁?不过他怎么就没动脑子想想,我现在完全可以抓住你,然后用你来交换风铃。”

“用我交换?”费冷摇头道:“根本没一点用。我师父青衣神尊的为人我最清楚,他从来就是个以自己利益为重的人,手段也比我凶狠残忍了一百倍,就算你当着他的面把我大卸成八块,他也决不会因此心慈手软,用你的小情人来交换我的,所以劝你不要有这份侥幸心。”

龙翼面带讥嘲之色:“好一个无情的师父,好一个可怜的徒弟!”

费冷这时反而冷静了很多,闻言也不恼怒,说道:“你的小情人是我师父亲自动手去抓的,现在也由他本人控制着,具体被关在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我这次来找你,只是奉师命和你商谈这笔交易,愿不愿意谈,就完全看你的了。”

“赤血灵戒是我受人之托保管的宝物,不可能给你们这帮邪恶之徒的。”龙翼正色道。

“难道你不管你的小情人了?难道你就忍心她受我师父的折磨?难道你不怕她香销玉陨?”费冷紧盯着龙翼的脸,逼问道。

龙翼沉默了,费冷说的话虽然咄咄逼人,但他不得不认真考虑。

“用赤血灵戒交换,风铃就会没事;不交换的话,风铃很可能会没命。怎么办?”龙翼思前想后,心里真是为难。

“说吧,怎么个商谈法?”过了良久,龙翼长长叹了口气,似乎服软了。

费冷虽然恨他至极,但能得到赤血灵戒比什么都更加重要,心中狂喜,说道:“很简单,我师父让你明天早上十点之前,带着赤血灵戒,到西拉市北一百里外的‘万洞山’去和他见面,到时候你交出戒指,我们把人还给你,双方相安无事。”

“就这么简单?”

“是的,对你来说很容易办到的。”费冷笑的有些猥琐,“区区一枚戒指,怎么能比得上一位绝色的美女呢?如果是我,早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龙翼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心里在想:“等着瞧吧,只要风铃安全了,我就狠狠的教训你们这帮浑蛋一!”

费冷也在想:“等着瞧吧,只要赤血灵戒到手,也就是你小子的死期了。那位小美女么……我可不忍心杀了,还是留给我以后享用吧。哈哈哈……”

龙翼见他忽然间嘴角带笑,本想用“他心通”去探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大敌当前,不愿为此过多耗损灵力,反正自已艺高胆大,不怕他耍什么阴谋诡计。

“到底想好了没有?”见龙翼黯然不语,费冷沉不住气了,问道:“你是要赤血灵戒,还是要人?”

“要人。”龙翼道:“告诉我万洞山的具体位置,我明天一定会带着赤血灵戒去和你师父换人的。”

“你出了西拉市一路向北,到达一百里外的山拉雅山脉时,向当地百姓询问一下就会知道了。”

“好,咱们一言为定!我希望明天见到我朋友时,她没有任何的损伤,否则你们非但得不到赤血灵戒,还会为此付出沉重代价!你走吧。”

“明天十点,我们青衣门全体门人恭候大驾光临,希望你不要爽约。”费冷说了这句话后,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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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洞山

破例了!本来95章就停的!停不了了,呵呵,压箱底都拿出来了,真的没了!啊……别砍我!!!555555555

龙翼看着他踉跄而去的身形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喃喃道:“万洞山……万洞山……风铃,等着我,我一定会去救你的!”

他潜回所住的宾馆房间内,思量好了明天的应对之策后,便开始调息练功。

明天一方面要安全救出风铃,同时也要力保赤血灵戒不失,因此肯定会有一场凶险万分的恶战,一定要把身体各种机能调整到巅峰状态,做到有备无患。

次日凌晨,当钱如雨、丁小雷、李云一起去敲龙翼的房门时,发现房门虚掩着,进到房间里,发现玻璃桌上用杯子放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风铃已有消息,我去救她。

“老龙去救风铃了?他什么时候去的?到哪里去救?”钱如雨看着纸条怔然道。

“真是的,去救风铃也不和咱们三个说一声,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嘛。”丁小雷埋怨道。

“嘿嘿,恁老龙的实力,咱们能帮得上忙吗?恐怕会越帮越忙吧!”李云道。

“不必为老龙担心什么,他一定会带着风铃安全归来的,咱们就坐在这里等候他的佳音吧。”钱如雨一屁股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电视。

*******

龙翼天未亮就离开了宾馆,向拉雅山脉进发。

离开宾馆前,为了不让钱如雨三人担心,他特意在房间留下了字条,本来想在字条上写下去救风铃的地址,又怕他们看到后会赶来相助,便作罢了。

他走出宾馆时是六点左右,小跑着出了西拉市用了半个小时,距离十点的约定时间还有三个半的时辰,而到拉雅山脉才有一百里的路程,以他的速度,在三个半小时内赶到肯定不成问题。

到拉雅山脉方向去的车很少,半个小时才有一班,龙翼到停车亭的时候刚好赶上一辆,可惜车上已经人满为患了。

叹了口气,龙翼只得放弃乘车,他摸上公路边的一条小道,展开神足通一路向北奔行。

神足通奔行的速度越快,就越耗费灵力,龙翼心想一来时间充足,二来还要保持足够灵力以应对强敌,所以脚下不慢不疾,一直和公路上正在奔行的一辆汽车保持着同速。

一百里的路程,四十分钟左右才到,当客车停在拉雅山脉一处山口外的小车站里,龙翼也从山角处转了出来。

他见车站里人多,便迈步走了过去,向坐在车站大门口旁的一名削瘦老者打听万洞山的所在。

那老者年近六十,穿的是件破旧的黑衣衫,头乱长而凌乱,一张脸也不知多少天没有洗了,沾上了一层灰土,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

“年轻人,你到万洞山干什么?”那老者抬起头,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

“没什么,有人邀我去的。”

“那里有你的朋友吗?”老者突然间变的警惕起来,神色也有些紧张。

“没有。”龙翼看到老者充满了敌意的眼神,心中一动,说道:“万洞山的人劫走了我的朋友,让我带着样东西去那里和他们换人。”

老者松了口气,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去,那一带住的可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啊,恐怕你是有去无回啊!”

“哦?”龙翼眉头一扬,“那些人怎么个坏法呢?”

“怎么个坏法……?”老者喃喃说着,目光转向连绵数千里的拉雅雪山,嘴唇嗫动着,显然心情很激动。

居住在雪山深处的那帮邪恶的人,曾经带给了他刻骨铭心的痛苦,令他至今难以忘记。

“老伯,你和青衣门之间有仇吗?”从老者不停抽搐的脸腮可以看出,他对万洞山的那些人怀有很深的恨意,一定吃过他们很大的苦头。

“青衣门?”老者怔了怔,随即若有所悟的道:“是了,万洞山的那帮人,全都穿着青色的衣服,你说的是不是他们?”

龙翼点了点头:“对,就是他们掳走了我的朋友。”

“嘿嘿,他们只是掳走了你的朋友而已,可我……我的家人,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十八岁的小儿子了。我的妻子、我的大儿子、我的女儿都被他们给害死了!我和万洞山的那恶徒们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啊!”枯瘦老者的双拳紧紧握了起来,眼睛里喷着火。

“啊!”龙翼凛然一惊,“老伯,到底是为了什么,青衣门要去害你的家人?”

老者摆了摆手,返手指向车站里偏南侧一间的小木屋,说道:“小伙子,这里人多眼杂,说话不太方便,跟我到屋里去谈行吗?”

龙翼心想万洞山离这里肯定不会很远,反正时间还早,只要从这老者口中问出详细的位置,自已片刻就能赶到,于是点了点头,转身迈步便向小木屋走去。

走了七、八步远,却不见那老者跟上来,扭过头去看时,那老者竟然还是保持着先前的那副坐姿,只不过两只手却没有闲着,先是按住地面,然后用力向后一拨,身子便向前滑动一、两米远。

龙翼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他的身子下面是一个带着滑轮的小型木板车,心想:“他坐在滑轮车上行路,难道是两条腿有毛病么?”

心里这么想着,却没有去问什么,等到老者坐着滑轮车移动到了身侧,便放慢脚步和他并肩同行。

进了小木屋,里面只有一低矮床、一张小矮桌、一套餐具及几样生活必需用品,显的极是简陋。

“老伯,这里就是你的家么?”

“不是。”老者摇头道:“这个车站的站长和我有点亲戚关系,我和小儿子暂时住在这里。”

老者说着示意龙翼坐下,倒了两杯茶水,自已先呷了几口,然后点上一根烟狠狠抽了几口中。

“小伙子,咱们刚才……刚才说到哪儿了?”看着在眼前缭绕许久不散的浓浓烟雾,老者的表情有些迷醉茫然的感觉,喃喃问道。

龙翼道:“我刚才问你,为什么青衣门要去害你的家人?”

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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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刚才就是问到这里了。为什么要害我的家人……为什么要害我的家人……”老者面带痛苦之色,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这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们住在离这里三十多里的拉哈尔小村。农历的八月十五那天,天刚刚有些黑,我的小儿子到邻村的一个朋友家去打牌,剩下我们一家五口在院子里看月亮吃月饼。大家正说说笑笑高兴的时候,忽然有几个青衣人跟强盗似的闯进了院子来,让我们把家里的钱都交给他们,不然就要杀死我们全家。我一看势头不对,就一边上前应付那几个青衣人,一边向妻子和大儿子使眼色,让他们娘俩跑出院子去招喊村民。可没想到……没想到……”

他说到这里,喉头哽咽,眼中涌出两行浊泪来。

“你说的那些青衣人,准是属于青衣门的,是不是他们接下来就动手杀人了?”龙翼问道。

“是啊。”老者稳了稳心神,续道:“我看到他们中的两名青衣人手臂一抬,就有两道白光从我妻子和大儿子的胸口穿了过去,原来那是两把剑啊,他们娘俩当场就被刺死了。我当时吓得呆住了,脑袋里嗡嗡的乱响,话都不会说了。我女儿是个刚烈的性子,哭着骂着就扑上去撕打领头的一名青衣人。我本来以为那个青衣人一恼怒,就会把我女儿给杀了,可想不到他看了我女儿几眼后,冷笑了几声,让两名手下把硬是把我女儿给带走了。我于是就追上去阻拦,可跑了几步远,双腿突然间一凉,紧接着就是一阵巨痛,整个人扑倒在地上,没多久就昏死过去……咳咳……咳咳咳……”

可能是因为心情激动,老者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的痰中竟然带着血丝。

“大伯,你慢慢的说,不要着急。”龙翼替他轻轻拍着后背,同时将一股柔和的灵力传了过去,温声道:“怎么样,感觉好一点了吗?”

“嗯,好多了,好多了,真是谢谢你。”老者侧头看了他一眼,面带感激之色,“小伙子,你也练过功夫是吗?”

“是的,练过一点点。”龙翼暗觉惊奇,心想这老者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怎么可能看出自已身怀异能呢?

“我小儿子也是练功夫的,他每个月都要到这里来看望我一次,每当我咳嗽的时候,他会和你一样,只要这么拍几下子,我就觉得舒服很多。我小儿子说他用的是真气,练过功夫的人才会有,所以我才断定你也练过功夫。”可能是看透了龙翼的心思,老者解释道。

“你小儿子在哪里学功夫?”龙翼好奇心起,忍不住问道。

“这……”老者微一犹豫,似乎有难言之忍。

“不方便就不要说了。”龙翼淡淡一笑,眼光移向老者的下半身,道:“你当时疼痛昏死过去,是不是腿被青衣门的人打伤了?”

“打伤?你说的太轻了!”老者悲愤无比,忽然间把身上所穿的宽大的黑色衣服向两边分开,“看看吧,我的两条腿从那一刻起,膝盖以下就再也没有了。”

“啊!他们竟然斩断了你的双腿!”龙翼吃了一惊。

老者沉沉叹了口气,道:“是啊,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已躺在医院的床上,两条断腿缠裹了厚厚的白纱布,我小儿子就坐在床边陪着。唉,要不是小儿子提前从邻村朋友那里回来,把我送到医院里抢救,两年前我就已经死了。”

龙翼眉头紧皱,愤然道:“青衣门的人明目张胆的进村抢劫杀人,这跟土匪强盗有什么差别?你们事后向警方报案了吗?”

“报了,警方也派去了很多人调查情况,他们都说青衣门的那帮人盘踞在万洞山一带,经常四处流窜作案,手段高明,好几次去清剿都扑了个空。”

“青衣门的人虽然一个个都是恶徒,但既有本事又很狡猾,想抓他们真的不容易!”龙翼想到青衣门徒的飞剑功夫,在自已面前可能不算什么,但遇到了那些普普通通的警察,虽然不敢和他们手中的枪械硬碰硬,但躲避遁逃却没有问题。

“对,那帮人就是凭着一身本事作恶多端,我小儿子的功夫就是和他们……咳咳……”老者意识到说漏了什么,忙用几声咳嗽掩饰过去。

龙翼听的仔细,心中一动,追问道:“你的小儿子和青衣门有关系?难道他的功夫是从青衣门学来的?”

见老者低头黯然不语,龙翼正色道:“你不用对我隐瞒什么,其实我和青衣门早就有积怨了。我这次去青衣门,一是为了救回朋友,二是想在他们老巢里大闹一番,出一口恶气!”

“你?就你一个人?”老者蓦地抬头,一脸的不信,“你一个年轻小伙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一、二百人?再说他们还都有凶器呢。”

龙翼他所说的“凶器”就是对方的剑,微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有凶器,我自然有对付的办法,没有充足的准备,我敢一个人到万洞山去吗?”

见老者点头,龙翼又道:“刚才听你说青衣门的人居然还有那么多的劣迹,看来还真是罪大恶极!如果杀他们几个,不知道会不会惹上官司。”

老者道:“不会。警方的通辑令已经贴出来几年了。通辑令上说,无论是谁,只要抓住万洞山的歹徒,不管死活,一律有奖。抓的越多奖金越多!”

“万一抓错了怎么办?难道通辑令上画的有青衣门那帮恶人的画像?”

“没有画像。不过,他们的身份很容易辩认的。凡是万洞山的人,左臂上都有纹身,是条三寸的青蛇!”

“青蛇?我倒是第一次听说青衣门门人还有这个标记呢。呵呵,这回就不怕错杀好人了。”龙翼思吟了片刻,道:“对了老伯,你的女儿被青衣门的人带到哪里去了?救回来没有?

卧底

“我女儿?”老者脸上突显凄然愤恨之色,“我女儿那天被他们抓到万洞山上,十几天里受尽了他们的侮辱,后来撞山壁自杀了。人们说万洞山的后山是个深不见底的大深谷,凡是与万洞山那帮人作对的人,都会被害死扔到了谷底。我想我女儿死后也是被他们扔进那里了吧!老天爷,你什么时候才能开开眼哪,用天雷劈死这帮恶人吧!”

“那你的小儿子和青衣门之间又是怎么回事?能说吗?”龙翼轻声问道。

老者定了定神,紧掩上木门,低声道:“既然你和万洞山那帮人有仇,我也不瞒你什么了。只是我和你说了这件事后,请你必需替我保守这个秘密,要不然我小儿子就会没命的。”

龙翼见他说的严肃,也一本正经的道:“放心吧,没有你的允许,我决不会泄露一个字!”

“我相信你。”老者猛抽了几口烟,然后把残余的烟头掐灭扔在地上,缓缓道:“自从我妻子和大儿子被残害、女儿被掳走之后,我和小儿子就对万洞山那帮人怀恨在心,时刻想着报仇。可我也明白,万洞山那帮人人多势众,又都有一身好本事,连手里有枪的警察都抓不住他们,别说我们父子了。后来我想出了一个办法,把家里的房子和土地都卖了,凑足了几万块钱交给小儿子,把他身上的衣服洒了些猪血,然后让他到万洞山一带活动……”

联想到刚才老者差点说漏的那句话,龙翼似乎明白了什么,插口道:“老伯,你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让儿子找机会混进青衣门对吧。看 你这么做,实在冒了很大的险啊。万一出了事,你就不后悔?”

“是啊,第一天我就感到后悔了,等小儿子从万洞山回来时,我说什么也不让他去了。可小儿子脾气倔强,竟不听我的话,说就算是死,也要杀了那几个闯到我家里行恶的青衣人。”

“是啊,冤有头,债有主,青衣门的人虽然都很可恶,但你们只要抓住当天残害你家人的那几个就够了。后来怎么样了呢?”

“后来我小儿子终于被几名青衣人发现,连人带钱的被抓上万洞山交给青衣人的头目。那个头目也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儿,他问我小儿子想干什么,我小儿子就撤谎说他仰慕万洞山好汉们的威名和英雄事迹,一心想进山入伙,并且已经在山下杀了几个人,抢了几万块钱专程来孝敬万洞山的弟兄……”

龙翼道:“这个办法不错啊,那个头目是不是立即就答应了?”

老者摇头道:“没有,他怕我小儿子是警方派去的卧底或者奸细,百般刁难和考察了近一个月,发现没有什么问题,这才答应收他入伙,并让他拜在一个叫费冷的青衣人门下做小徒弟。”

“啊,费冷!”龙翼怔住了。

“怎么了?年轻人,你知道费冷?”老者诧异的道。

“嗯,是青衣门的大弟子,我几个月前和他打过一次交道,昨天晚上又遇到了他。哼,要不是担心朋友友还在了他们手里控制着,我决不会轻易放过他!”

“对,就是这个人了,两年前也就是他带着人害得我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我对他的印象一直都很深,瘦高身材,留着八字胡,眼睛细长,经常带着一脸的阴险笑容……我小儿子混进万洞山,第一个想杀掉的仇家就是他!”

“这个费冷的本事很高,想杀他不容易啊!”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小儿子才一直忍耐着没有动手。他天天咬牙苦练那恶人教给他的本事,希望有一天能够胜过那恶人,亲手用剑把他胸膛刺穿。他这一练就是近两年时间,那恶人还不时的称赞他悟性高、学的不错呢。我小儿子开始半年没敢下山,怕被发觉,后来得到了那帮恶人的信任,这才一个月下山来偷看我一次,每次都给我捎上几百块钱,再用学来的本事帮我搓背揉肩,向我说一些万洞山的情况。就这样一直到了现在,我小儿子每时每刻都在等机会报仇。”

龙翼感叹不已,心想这对父子为了给家人报仇,居然变卖房地、儿子去拜仇人为师,真可谓是用心良苦。

“我小儿子叫石电,石头的石,闪电的电,身材比你矮了小半个头,稍稍比你瘦点,左嘴角正下方有颗绿豆大的黑痣,一眼就能认得出来。年轻人,你要上万洞山救朋友,不如再等几天吧,等我小儿子回来了你们两人商量商量,或许他能帮得上你忙呢。”

“不用了,现在快九点了,请你告诉我万洞山的位置,我要立即赶去。晚了的话,我怕朋友会有生命危险。”龙翼缓缓站起身。

老者见他执意要走,也不挽留,于是大致说了万洞山的方位所在,最后道:“老天爷保佑你!愿你一切平安顺利!”

“谢谢你老伯,再见了。”龙翼返走到木屋门口,忽然间回头又道:“据我估计,那个费冷活不久了。”

“怎么说?”老者眉头一扬。他有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起话来真让人高深莫测。

“因为你的儿子很有可能在最近几天杀掉他。”龙翼心想如果有机会的话,自己一定会帮石电的忙,反正费冷坏事没少去做,死有余辜。

他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后,就阔步的离开车站,从山口进入拉雅山脉,施展神足通向位于拉雅山脉东北纵深方向的万洞山赶去。

循着弯弯曲曲的山间小路奔行十几分钟,再往前就是一条夹在两山中间的大江,江面虽然不宽,但水势汹涌湍急,震耳欲聋,令人心惊胆寒。

龙翼以御空术横掠到江对岸后,就再也看不到有山路的存在,一座座高入云颠的雪峰峰脊相连在一起,阻住了前进的路程。

“万洞山应该就在正前方那座雪峰后了。”龙翼纵目远望,心中竟然感到一阵莫名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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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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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来单独来挑战青衣门,他完全可以放松身心,自由来往,谁也困不住他,奈何不了他;但现在为了解救风铃,局势就大大不同了,投鼠忌器不说,还得处处小心谨慎,万一中了对方的诡计,落在他们手里,那可就万难活命了。

“已经九点钟了。”龙翼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心想:“费冷让我十点钟准时赴约,用赤血灵戒去换风铃,他们之前肯定会有所准备的。嗯,青衣门的门徒我都不怕,唯一要提防的就是他们的师父青衣神尊。他掳走风铃时显露的那手翻越雪山的轻身功夫可非同一般啊!有这个人作对手,再加上他的门徒在旁边助阵,还真有些不好对付呢。”

他停足立身,脑子里思忖着对策,最后决定先暗里摸清万洞山周遭的地形再说,以便万一打不过他们一帮人时,可以顺利的脱身遁走,免得慌不择路。

他飞掠潜行,四处警惕着是否有青衣门的暗桩眼线。当秘密靠近雪峰脚下的一片原始林时,终于从林中深处感受到了几股特殊气波的存在。

“青衣门的人肯定在万洞山附近埋伏了许多暗桩,平常人不等接近,就已经被他们发现了。”龙翼暗想。

他避开了林中的暗桩,绕着万洞山周围打探地形,发现三面都是极高极陡的雪峰,山后却是一个数十公里的狭长平原。

由于高原气寒,加之大雪不断,所以常年累月之下,这里的地面积雪很厚,有些地方竟有三尺多深。

平原的尽头是个宽约五十丈的万年大裂谷。以龙翼的眼力,极目下望之下,也只能隐隐能看到谷底黑白相间,黑的可能是谷底袒露的地面,白的可能是积雪。

龙翼看的头晕目眩,暗暗咋舌,心想:“乖乖,好深的裂谷!除非大罗神仙下去能安然无恙,换成其他人肯定会摔的粉身碎骨。”

自忖虽然身怀御空术这种异能,但如果纵身跳下去,虽然可能不会被摔死,但筋断骨折却是肯定难免的。

正是因为万洞山后山两侧是难以逾越的雪峰,尽头是万丈的大裂谷,所以几乎没有什么暗桩和眼线,防守力量也是最为薄弱的。

龙翼心里非常清楚,青衣神尊让自已带着赤血灵戒前来交换风铃是真,但交换之后,他们十有**不会让自已和风铃那么容易离开万洞山,弄不好会群起攻击,欲置自已两人于死地,这点自已早就想到了。

他的计划是,用赤血灵戒换回风铃后,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力击杀青衣神尊,趁机抢回赤血灵戒,然后离开万洞山;如果青衣神尊的实力超强,赤血灵戒一时间抢不回来,那自已就先带风铃从防御薄弱的后山遁走。

青衣门门徒众多,如果他们来追,可以用神足通甩开他们,如果不行,就再以御空术飞越大峡谷,只要钻入到峡谷对面的万顷原始大森林中,他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追不到自已了。

“赤血灵戒是慈心禅师交托给我的,说什么也不能从我的手里丢掉。离开万洞山后,只要把风铃安置好,我再偷偷返回去和青衣门的人放手一搏,轰轰烈烈的大闹他一场!嘿嘿,最好能活捉几个青衣门的人回去,交给老钱、老丁、老李他们三个,让他们到警方那里换赏金去!”想到既将到来的大战,龙翼心里蓦然升出一种兴奋感觉和强烈战意。

有时候在平静宁和的状态中,龙翼细心回想,会觉得现在的自已与灵力初成时的自已相比,有了不少改变,这种改变主要体现在性情上。本来自已是不愿与人打打杀杀的,甚至对此还有些厌恶,但随着灵力的逐渐提高以及经历的凶险打斗越来越多,自已每当再面临血腥厮杀和强大对手的攻击时,就会生出一股想要去战斗和去厮杀的冲动感,而这种冲动往往会随着危险的消失和对手的溃败而不在,自已的心态也会很快恢复如常。

“九点半了,还有三十分钟到约定时间,我是时候现身露面了。”龙翼飞身掠回到前山的雪峰下,故意放慢脚步,缓缓向山脚下的那片林中走去。

“什么人?”林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喝。

龙翼面色沉静,冷冷的道:“我叫龙翼。是你们师父青衣神尊邀来的。”

林中静了片刻,突然青影闪动,掠出一高一矮两个青衣中年人来,手中各持着一柄青光湛然的长剑。

两名青衣人打量了龙翼几眼,可能是没想到他如此年轻,互视一眼,颇感意外,那名高个青衣人道:“你跟我们来吧。”说着与矮个青年人返身进了林中。

龙翼随在他们身后,在林中左拐右弯,只觉远远近近的多出了十数股气波,看来四周埋伏的人真还不少,只是气波都不甚强,在龙翼遇到过的对手当中,只能算是三、四流的角色。

“嘿嘿,人是不少,可惜就凭你们还奈何不了我。”龙翼心中冷笑着,嘴角泛出一丝不屑。

穿过了四面埋伏的树林,来到陡峻的雪峰脚下,凝目细看,这才发现眼前的雪峰峰壁竟被人工凿刻过,从山顶到山脚,有一丈左右宽的峰壁光滑垂直,没有一点凸起。

龙翼正觉得纳闷,忽听“啪”的一声响,左侧的高个青衣人随手掏出一支手枪,朝着天空开了一枪。

这一枪打出来的不是子弹,而是一枚信号弹,出膛之后射到雪峰峰顶,然后在空中爆了开来,幻出一团浓浓的白色烟雾。

“这都什么年代了,他们居然还用这样落后的玩意儿传递消息。”龙翼不由暗暗好笑。

几分钟后,自雪峰峰顶迅速放下来一个能容纳三、四人的吊栏,龙翼在两名青年人的示意下,与他们一起站到吊栏里,峰顶的人搅动几根大拇指粗的钢索,拉着重达几百斤的吊栏缓缓向上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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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门的总坛

吊栏上升的速度很快,有种做电梯的感觉,俯首下望,下方的树林距离越来越远,吊栏升到峰顶时,树林已经成了模糊一片。

钢索的上端缠在一个大大的轮盘上,轮盘是由机器带动的,难怪速度这么快。轮盘和机器的旁侧地上堆放着许多厚厚的保温塑料膜和绳索,看来这些机器设备在不用之时,就用塑料膜包裹住,再用绳索捆紧,以防被冰雪冻住。

令龙翼没有想到的是,峰顶的开阔处还居然盖了几间石屋,这时候站在机器旁边操控轮盘的那几名青衣人可能就是住在这几间石屋里,以负责看守机器设备以及运送青衣门的人员上下。

从这边上了雪峰峰顶,又乘着吊栏下到另一边,这一上一下间,几乎花费了二十分钟,龙翼心想自已用御空术翻越的话,只需要两、三分钟就行了,青衣门的人设置这个吊栏,看来他们中的多数人还是修为低浅,不足以御剑飞越雪山。

“那个费冷还是有点实力的,他翻越这座雪山应该毫不费力,他的师父青衣神尊肯定也不成问题,其余的青衣门众我就不知道了,估计也没多少强手。嘿嘿,这次只要能先把青衣神尊给击败,我就能把万洞山搅个天翻地覆!”龙翼暗想。

下到雪峰的这一侧后,来接应的换成了另外四名青衣人。

龙翼感应得出来,这四名青衣人比刚才的一高一矮两个青衣人的实力强了一筹,四人分成四方把自已围在中间,疾步向前方一个山势比较平缓的山峰纵去。

龙翼本来认为“万洞山”只是一座山的名称而已,并无他意,但当他登上了前面山峰的峰顶时,这才忽然明白了山名的真正含义。

万洞山并非单指一座山而言,而是几座相连在一起的山,只见那些雄伟的雪山下方,一个个三米见宽的山洞几乎相连在一起,有的还分上下几层,简直就像是一栋栋用山筑成的“山楼”,

他并不知道,这万洞山的山洞形成于上古时期,距今已有数千万年的历史。一千多年前,因为战争的缘故,一支被打败的残余军队逃经这里,军队中的几名高人在四处寻找食物时,无意间发现了这些自然形成的山洞,于是他们就引领着众军士翻山越岭来到万洞山,在这一带休整养生,以图后起。这其间他们对山洞进行了开凿和修整,才有了今天的模样。

青衣神尊青年时因为在世上犯下了无数大案要案,同时又得罪了很多同道中人,所以遭到警方的追捕和同道的追杀,后来被逼迫的无路可去,只得遁隐在万洞山。他利用隐居的三十年时间,苦修本门功法,实力突飞猛进,成为当世少有的高人。后来恃艺行走世间,继续作恶,并收了数百名徒弟,成为邪魔旁道中屈指可数的一个帮派,并把万洞山当成了青衣门的总坛所在。

四名青衣人带着龙翼来到最大的一个石洞前,对守在石洞前的一名年轻青衣人耳语了几句,那青衣人眉头微皱,上上下下的看了龙翼一阵,这才返身奔入石洞中。

当那青衣人打量龙翼时,龙翼也看清了他的容貌,见他身材比自已矮了一些,留着短发,左嘴角正下方有颗绿豆大的黑痣,心中陡地一动:“看这个青衣人的年龄和模样,跟车站老者所描述的他小儿子差不多?难道他就是石电?”

不多时,那青衣人跑了出来,朗声对龙翼道:“龙翼,你跟我来,我师父在洞里等着你呢。”

于是他在前面带路,龙翼在后面不徐不疾的跟进了洞中。

“石电!”走到洞中深处时,龙翼紧紧跟上几步,在带路的青衣人身后低声喝道。

前面的青衣人身躯一震,猛然回头,一双虎目满是惊骇之然,颤声道:“你……你在说什么?”

“我在叫你啊。”龙翼察颜观色,知道在年轻人就是石电无疑,笑眯眯地低声道,“我在拉雅山口的车站里遇到了你的爸爸,他让我问你好呢。”

听到这话,石电已经相信了龙翼,他暗里松了口气,往山洞前后看了看,拉着龙翼躲进旁侧的一个凹处,急声问:“爸……我爸他还好吗?”

“很好。他就是有点担心你的安全。”

“唉,我也很好,我没事的。”石电眼中闪过一丝泪花,喃喃道:“又快一个月了,我也该回去看看他老人家了。”

“青衣神尊这个人你了解吗?”龙翼心想现在时间不多,还是趁机多了解些青衣神尊的情况,也好一会儿见面时随机应变。

“不太了解,我只知道他的实力很强大,强大到无法形容。他杀个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石电说这句话时,声音微颤,双拳握的紧紧的,显然对青衣神尊又惧又恨。

“我的朋友叫风铃,女的,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就在前面的洞室里呢,青衣神尊和费冷现在也都在那里。”石电看着龙翼,脸上突然涌现出惋惜和悲悯之色,轻叹道:“你实在不应该来的。”

“我的朋友被掳来了,我为什么不来?赤血灵戒我带来了,可以用它换人。”

“只怕换了人后,你和你的朋友就再也没有了价值,会立即被他们杀掉。”

“嘿嘿,要是怕死,我就不来了。再说,他们想杀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龙翼傲然道。

“嗯,我听费冷说过,你的实力也很强。不过,”石电忧心冲冲的道,“一个青衣神尊已经够你应付得了,再加上费冷在旁相助,还有万洞山周围的重重包围和埋伏,就算你能从他们手中救出你的朋友,只怕也难逃出去。我并不是危言耸听,请你相信我。”

龙翼正色道:“你和青衣门有血海深仇,我当然相信你。我先提醒你一句,一会儿我和青衣神尊他们见面后,很可能会有恶战,你到时候最好不要插手,否则暴露了身份,我要救我的那位朋友出去,没办法照应你。你明白吗?你们家的仇,我早晚会帮你报的。”

他虽然年龄比石电大不了多少,但说出来的话自有一种令人深信不疑的魔力,石电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青衣神尊

两人继续前行,由于刚才说话时耽误了点时间,所以同时加快了脚步。

向里走了二、三百米深,眼前豁然开阔,竟是个能容纳数百人的大石洞,洞里几个盛满了原油的大锅在熊熊燃烧着,洞外冰天雪地,寒冷异常,这里却明亮而温暖。

石洞正中靠北侧的一把大石椅中,坐着个六十来岁的微胖老者,穿着身崭新的青衣衫裤,须发长而浓黑,十指纤长有力,一双眼睛湛然精亮,仿佛两把利箭,能穿透人的心底,猛然看上去,像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书画艺术大师。只是眉梢眼角间透出的邪秽之色却败坏了这份形象。

老者身上散发出的特异气波若有若无,时隐时现,这令龙翼大感惊骇,因为这种状况已经从一个方面证明了老者的实力足够强大,至少不会比自已弱上多少。而自已一旦感应不出对方气波的存在,那就说明对方的实力肯定超过了自已。

“这个老者,应该就是青衣神尊了。唉,看来我太低估了他的实力,要是单打独斗,我不知道能不能赢他呢。看来这次不能恋战了,救出风铃后力争以最快的速度脱身,不然会有大麻烦。”龙翼想着,十分的心思倒有九分放到了青衣神尊的身上。

费冷左手持剑站立在石椅左旁,阴森鄙夷的目光瞧向一步步走进洞来的龙翼,仇人相见分别眼红,他恨不得立即用剑在他身上刺几百个窟窿。

他昨天被龙翼打伤,回来后求师父青衣神尊用真气治疗,但青衣神尊次日还要应付龙翼这个强敌,不肯为他耗损真气,只是丢了几粒本门的疗伤药物给他吃,虽然现在伤势已经有所好转,但却不敢随便妄动真气与人动手过招,估计就是本门二、三流的师弟都能把他打败。

站在石椅右侧的是青衣神尊的二弟子冯森,宽额阔口,国字脸型,是青衣门的第三号人物。

“这位是我师祖,这位是我师父,这位是我二师叔。”石电朗声向龙翼介绍了青衣神尊和费冷及冯森的身份后,立即垂首退到一旁。

费冷在龙翼手里吃过两次大亏,对他有些惧怕,但想到有师父在旁撑腰,胆气一气,上前两步,嘿嘿笑道:“姓龙的,你还真准时啊!”

“我要是要不准时赶来,你们一发怒,伤了我朋友怎么办?”龙翼心里警备着,表面上却故作悠然。

费冷“嗤”的一声,道:“我问你,赤血灵戒带来了没有?”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龙翼扬了扬左手,赤血灵戒他一直戴在手中,从没有取下来过。

“赤血灵戒!”费冷眼光一亮,射出贪婪的光芒。

这时候只听坐在石椅中的青衣神尊长笑一声,说道:“很好,很好,年轻人,你带着赤血灵戒如约而至,足见是个诚实守信的人。来吧,把灵戒交给我。”

他声音清亮,底气十足,仿佛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根本感觉不到一点苍老的意味在里面。

龙翼不以为然地道:“废话,你当我脑袋有问题吗?不见到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把灵戒交出去?”

费冷怒道:“姓龙的,到了我们这万洞山,由不得你狂了!我师父让我交出灵戒,你就老老实实的交出来,否则……”

龙翼轻笑道:“否则怎么样?你一剑把我给杀了?嘿嘿,费冷,就你那几手三脚猫的功夫,我还不放在眼里呢。你不服?那好,放马过来跟我打一场啊,我一只胳膊要是赢不了你的双手双脚,就立即自杀!”

“你……你……你他娘的太嚣张了!”费冷知道无论如何也不是他的对手,虽然怒不可遏,也只能强忍住,对青衣神尊道:“师父,我说的没错吧,这小子横的很,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昨晚上我去找他传信时,他居然破口大骂师父您……”

青衣神尊眉头一扬,隐隐怒道:“他骂我什么了?怎么你回来后一直没说?”

“这个……”费冷眼珠一转,低声道:“师父,他骂的实在太难听,所以我……我没敢说……”

费冷的话龙翼听得清清楚楚,见他当面撒谎,毫不脸红,心道:“你就胡说作道吧,我倒要听听你能编出什么来。”

“说!”青衣神尊一向清高自傲,容不得别人说自已半点坏话,听了大徒弟的话后,眼光便瞪视龙翼,精芒逼人。

龙翼毫不示弱,眼光立即迎了上去。

两人的目光交相撞在一起,青衣神尊心中的骇然更胜龙翼。他虽然也能感应到龙翼那种若隐若现的气波,知道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实力与自已不相上下,但对方的眼光却似乎更有穿透力和杀伤力,自已几乎有点招架不住的感觉。

费冷道:“我说师父您实力高强,天下无敌,他骂您老人家花拳绣腿,狗屁不如,给他提鞋舔脚都不配;我说师父您仙风道骨,飘逸洒脱,他骂您老人家邪魔歪道,龌龊猥琐;我说师父您乐善好施,功德无量,他骂您老人家偷鸡摸狗,无恶不做;我说师父您……”

“放屁!放屁!***,不要说了!”青衣神尊大怒,厉声质问龙翼:“龙翼小子,你真的这么着骂我了?”

龙翼嘿嘿冷笑道:“你既然相信那个废物的话,那我也没办法。随你怎么想呢。”

费冷怒道:“你说谁废物?”

“说你啊。”龙翼吃吃笑道:“你不是姓废吗?不敢过来和我打,不是废物是什么?哦对了,你昨晚好像受了伤,估计三、两天内是不能和人动手了,至少这几天是个废物了。”说完这话,有意无意的看了石电一眼。

一旁的石电听在耳中,心中怦然大动,偷眼瞟了瞟费冷,随即低下头,握着剑柄,眼中闪出兴奋的神采。

朋友难当

青衣神尊看着龙翼,脸上神色变幻,忽又笑道:“咱们这是在做交易呢,伤了和气可不好,至于你骂没骂我,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你的朋友就在这里,你可以先看看她有没有受到损伤。”

说着“啪啪啪”拍了三下手掌,两名青衣弟子从旁侧的洞中押出一个年轻女子来,其中一名青衣弟子长剑架在年轻女子粉颈间,似乎是防着龙翼突然劫人。

那年轻女子穿着粉红色T恤,身材娇美,清眉杏目,瑶鼻樱唇,发丝微微有些凌乱,不是风铃是谁?

“风铃。”龙翼心中激动,忍不住脱口大叫出声。

风铃被青衣神尊亲自掳来后,一直被押在万洞山中的某个石屋中,并有专人看守,虽然其间遭到了恶言恶语的斥骂,但她硬是没流过一粒眼泪,此刻一听到龙翼的声音,看到他的面容,憋在心里的委屈和酸苦立即就释放了出来,颤颤的叫了声“龙翼”,泪水已经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很快打湿了胸前的T恤。

“浑蛋!”看到风铃哭的这么伤心,龙翼认为风铃受到了侮辱,猛转头瞪视青衣神尊,“你们欺负她了?”

青衣神尊轻捋黑须,笑道:“欺负?呵呵,你可以问你的朋友,是否有人动了她一根手指。”

“风铃,他们没怎么着你吧。”龙翼问风铃。

“有!”风铃眼泪出的快,收的也快,红着眼圈道:“他们好多人都骂我,骂的可凶了!还有他……”眼光鄙夷的看向费冷,“我刚刚被抓来的时候,被关在一间石屋里,这个人趁着旁边没人,跑到屋里说些下流的话,还动手动脚的,要不是我大闹大喊引来了人,已经被他……被他……哼,这个可恶的家伙!”

费冷是个好色之徒,这点青衣门所有人都知道,不过青衣神尊掳回风铃后,特意嘱咐所有人不得碰她,但费冷垂涎风铃的美色,还是忍不住背着师父跑过去以言语威胁,想趁机占个便宜,哪知风铃性格倔强,厉斥怒骂之下,竟把几名青衣人吸引了过来,费冷见没机会,只得悻悻离开。

青衣神尊知道这个大徒弟的习情,听风铃一说,就立即相信了,只是他在人前护短,怒哼了一声,却不责怪费冷。

“小妮子胡说八道,老子什么时候动过你了?”费冷大是尴尬,不敢扭头去看师父。

“我胡说八道?那你敢不敢发誓,如果你说谎了,就是乌龟王八蛋,就断子绝孙,就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敢不敢?”

“我……我他妈宰了你!”费冷恼羞成怒。

青衣神尊又是一声怒哼,道:“费冷,还不给我住嘴!是你和她扯皮要紧,还是我办正事要紧?”

“师父,正事……当然是您老人家办正事要紧!”费冷恶狠狠的瞪了瞪风铃,向师父陪着笑。

风铃回敬了他一眼,虽然粉颈还架着利剑,仍是嘻嘻一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说哭就哭,说笑就笑,见到龙翼前还有些担惊害怕,但见到龙翼之后,眼前的危险也变成了游戏。

其实归根到底,这还是源于对龙翼的信任。

“龙翼,我知道你是来救我的。不过我还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风铃旁若无人的问道。

她的问话让龙翼哭笑不得,心想:“我的姑奶奶啊,你居然还有闲心问这个?咱们俩个今天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个未知数呢。”说道:“我被他们邀请来的。”

“他们请你?”风铃一双黑白分明的秀目睁得大大的。

“对,请我来,让用我这枚戒指换你回去。”

“啊?用这枚破戒指来换我?”风铃看清了龙翼左手指上戴着的赤血灵戒后,撇了撇嘴,心中不以为然:“这戒指一点也不好看,我能顺便从市场上买来一千一万枚。嘿,真不明白这些穿青衣服的人是怎么想的,居然让龙翼带着它来换我,真是气死我了!”

青衣神尊从她脸上的表情猜出了她心中在想什么,得意的笑道:“这枚戒指虽然不好看,但它对我们异能练武的人来说,却是个旷世难求的宝贝啊。小姑娘你虽然很美,但比起这宝贝来,就是一百个也抵不上它的价值。哈哈……”

“谁说的?”风铃杏目横波,瞟了龙翼一眼,脆声道:“你说是个宝贝,可他怎么就舍得用这宝贝来换我呢?”

青衣神尊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他立即就答应了。你倒是问问为什么啊?”

“因为朋友。”不等风铃来问,龙翼就说出了这四个字。

四个字看似简简单单,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一言难尽,根本不是青衣神尊以及费冷所能理解的。

“因为朋友。”青年石电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

自小到大,除了家人之外,他所结交的都是些酒肉朋友,没有一个真正可以交心的,龙翼的行为和言语深深的震撼了他,令他浑身热血澎湃。

对于费冷,他是恨,对于青衣神尊,他是惧,可当他看到龙翼面对着这两个青衣门的顶尖人物时,脸上所显露出的那份蔑视表情和镇定神态,他彻底的为龙翼所折服了,心里竟隐然把他当成了自已的良师益友。

风铃也在思量着龙翼的话。她是个情窦初开的花季女生,龙翼为了她不顾生命危险前来救她,又甘心以所谓的“宝贝”来交换她,这不能不让她联想到了偏处去。

“因为朋友。到底我在他的心目中,是怎样的一个朋友呢?普通朋友?异性知己?还是恋人……”她想到最后,粉腮竟泛出一抹晕红。

“龙翼,废话少说。把赤血灵戒交给我,你可以领走你的朋友了。”青衣神尊显然有些不耐了。

“交出赤血灵戒容易,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必须答应。”龙翼道。

郁闷 这也太倒霉了

“你在威胁我吗?”青衣神尊愠怒道:“要知道你的朋友可还在我手上呢,我只要吭一声,她立即就成为剑下亡魂!”

龙翼道:“你这也算是威胁我吗?嘿嘿,你如果伤害了我的朋友,我宁可把赤血灵戒当场毁掉,让你再也得不到它!”

他见青衣神尊一直盯着自已的左手,知道他极欲得到赤血灵戒,在这之前不会轻易伤害风铃,所以语气变得强硬起来,这也算是赌一把了。

“你说,什么要求!”青衣神尊强忍怒火。

龙翼一指风铃,道:“你要先把她交给我,我才能给你赤血灵戒。”

“不行!”青衣神尊断然拒绝,“我把人交给你,你不肯交出赤血灵戒怎么办?”

“那如果我先把赤血灵戒交给你,你不肯放过我们怎么办?”

“不会的,我青衣神尊一向说话算话。怎么会和你这个小辈耍赖?你要相信我。”

“对不起,我只相信我自己。”龙翼淡淡道:“如果你不想鱼死网破,就答应我的要求。别忘了,这可是在你的地盘上,我提出的这个要求也合情合理,你不答应,只能说明你没有诚意。”

青衣神尊缓缓吁了口气,捋须微一思忖,道:“既然咱们谁也不相信谁,我看还是一手交戒指,一手交人吧。这么做最稳妥。”

龙翼打量了一下石洞内的形势,说道:“那也行,不过交换活动要在洞外进行.”

他之所以要选择在洞外,是考虑到脱身时方便。

“没问题。”青衣神尊说着从石椅上站起身,向着右侧一直默不作声的的二弟子冯森使了个眼色,道:“徒弟们,随我出洞。”

一行人出了大石屋,经过幽长的石洞来到外面。

洞外不知何时下起了中雪,雪瓣虽小,但十分密集,纷纷扬扬的雪花迷茫着世界,为本就是冰天雪地的拉雅山带来了更深的料峭寒意。

龙翼以及青衣门众人自有内息灵气护体,因此不惧严寒,可风铃只是个普通人,穿的又挺单薄,在山洞里时还没感觉到怎么冷,可一到了洞外,气温骤降,片刻间就冻的嘴唇微紫,小手通红。

龙翼看在眼里,心中大为不忍,急声对青衣神尊道:“好了,咱们现在就开始交换。赤血灵戒就在这里,你把人送过来。”说着拿掉了灵戒,放在掌心里。

“好,够爽快!”青衣神尊贪念大盛,从两名弟子手中接过风铃,亲自押着她走向龙翼。

他的右手食指轻抵在风铃背后的死穴上,只要其间发现龙翼有任何轻举妄动,他的指头轻轻一戳,风铃立即就会没命。

当风铃在青衣神尊的押送下站到龙翼面前时,虽然两人间触手可及对方,但龙翼明白,风铃还处在青衣神尊的控制中,自已不把她的人抢在怀中保护着,她就随时有可能遭到青衣神尊的杀手。

“人给你送到面前了,你的戒指可以拿过来了吧。”青衣神尊沉声说道。

龙翼道:“好,灵戒给你,拿去吧。”手掌一震,赤血灵戒已经从他的手心里向旁侧斜飞出去。

他算准了,青衣神尊的主要精力在赤血灵戒上,自已抛出了灵戒,他肯定会放开风铃去抢灵戒,这样自已就不怕他耍什么花招诡计了,可以从从容容的把风铃置在自已的保护之下。

果然,青衣神尊看到灵戒飞出,怪叫一声,身子化作一道青影斜斜掠出,灵戒还没落地,他便已接在手中。

几乎就在龙翼抛出赤血灵戒的同一时间,从斜里飞出一道白光,闪电般飞刺向被龙翼拉在身侧的风铃。

出手的是青衣神尊的二弟子冯森。他早在龙翼赴约之前就得到了师父的暗示,只要赤血灵戒到手,就以飞剑去斩杀风铃,如果龙翼去救,必然会注意力转移,露出破绽,青衣神尊就会趁机施以偷袭,能把龙翼一举击杀固然是好,即使不能,也能把他击伤,再以神功绝技把他搏杀。

龙翼拉回风铃,本认为她会绝对安全了,因此防备有所松懈,忙里偷闲的还去瞥了青衣神尊一眼,看他是不是已经拿到了赤血灵或,没有留意有人忽施飞剑偷袭,等听到剑气破空的声音之时,飞剑已经刺到了风铃背后尺余。

这一着太过突然,龙翼根本来不及在身周结成防御或返身出手将飞剑击落,电光石火间只得用自已的身体去撞风铃的身体,结果风铃被撞开数尺,那飞剑却“噗”的一声刺入了他的右侧后肩,剑尖从骨肉间贯过。

青衣神尊赤血灵戒得手,侧眼又见龙翼中剑,不由大喜,足尖一点,向他这边飞掠过来。

龙翼吃痛之下,神智倍加清醒,知道时机稍纵即逝,如果让青衣神尊给缠上了,自已和风铃十有**要命丧在这里,于是不敢再有半分犹豫,挥掌接连拍出两式千佛掌迎向青衣神尊,以减缓他的来袭速度,然后运集灵力震出了刺入右肩的长剑,挟起惊的不知所措的风铃娇躯,向万洞后山疾驰。

青衣神尊见龙翼所发的千佛掌厉害,不去硬接,身形横移闪了开去。耽误了这么片刻功夫,龙翼带着风铃已经出去十数丈远。

“姓龙的,你们两个还想活着离开万洞山吗?哈哈哈……”青衣神尊一边飞足去追,一面将得意的狂笑声送入前面的龙翼耳中。

龙翼哪有心思去听他说什么?运集全身灵力,将神足通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境界,初始时一直和青衣神尊保持十余丈远的距离,后来飞剑伤口处流血不止,灵气运转不畅,神足通速度打了不少折扣,奔掠到平原尽头的大峡谷前时,青衣神尊已经追及到了身后五、六丈远。

比翼双飞

“有希望了,有希望了,只要横越过了大峡谷,前面就是无边的森林了,进了森林就安全多了。”龙翼心中自我鼓励着。

他的伤势很重,奔行之中又不能用自愈术治疗,加之体内的血液流失过快,已感到有些难以为继,只是想到风铃的安全,心中便强打起精神来,咬紧牙关坚撑着。

脚前方就是宽达五十余丈的大峡谷了,龙翼激发起全身灵力施展御空术,双足猛然踏地,身形上移前冲,飞鸟掠空般横移向峡谷对岸。

青衣神尊本想这峡谷极为宽阔,龙翼以重伤之身抱着一人,根本无法逾越过去,一定可以阻住他的去路,哪知道他竟然怀有这样的凌空飞行绝技,不由大感吃惊。

眼看他向对岸飞去,仿佛还游刃有余,而自已修炼的飞剑却没带在身上,否则以身剑合一的功法,飞越这峡谷也不在话下。

他心有不甘,俯身在地上抓起两块鹅蛋大小的碎石,分成左右两路同时向龙翼后背激打过去。

两块碎石上贯注了他全身的真气,去势如电,瞬间就追到了龙翼身后。

龙翼人在峡谷正上方的空中,虽然知道后面有东西袭来,却根本没法不能闪避,危急中只得将部分灵力移转到背部,硬生生的承受了两块碎石的击打。

青衣神尊实力与他不相上下,这两下力道何等强劲,龙翼只觉被击中的双侧肩胛痛彻心扉,尤其是右肩,因为之前才被飞剑所伤,现在又遭重创,鲜血外流的速度更加快了,蓦地里头脑一阵眩晕,连同风铃径直向着万丈峡谷中飞速坠落下去。

“要死了吗?就这样死去吗?”下坠的过程中,龙翼双臂紧紧抱着怀中的风铃,心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是充满了对风铃的愧疚与歉意,“对不起风铃,你是因为我才被卷入这场纷争中的,我没有保护好你的安全,对不起。”

风铃自从被龙翼从万洞山前抱起的那一刻,一路上都是浑浑噩噩的,后来鼻中闻到了自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重血腥气味儿,才知道龙翼受伤流血了。

她很想睁开眼睛看看龙翼,再和他说上几句话,但由于龙翼奔行的速度太快,风不停的往眼里吹、向嘴里灌,她根本没有机会睁眼开口。

当感觉自已和龙翼的身子忽然间向下坠去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已快要死了,而且将要和抱着自已的龙翼死在一起。

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是一种莫名的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幸福和喜悦感。

她用修长纤柔的玉臂紧紧抱住龙翼的猿腰,脸紧紧贴在龙翼的胸腹处,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雄浑的男子气息,期望能在死亡前保留下片刻的回忆。

“龙翼,我知道月雅柔、东方凝雪、俞花蕊她们三个喜欢你,还有龙光大学里很多漂亮女生在暗恋你,我也是其中的一个。这下可好,咱们俩死都死在了一起,她们再也争不过我啦。嗯,等过了几百几千年后,如果有人发现咱们俩的尸骨紧紧搂抱在一起的话,一定会说猜出咱们生前是一对非常非常亲密的恋人!这叫生死相依。”风铃紧闭着一双美止,心里默默的想道。

风在耳边尖锐的呼啸着,两人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距离谷底也越来越近。

风铃在“幸福”中等候着死亡的到来,而龙翼却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生存机会,强烈的求生**促使他低头向脚下望去。

他的眼神极好,虽然坠到谷底还有一段的距离,但下面的景物已经历历在目。

这个裂谷的谷底很奇特,就像是个倒置的漏斗,上面窄小,下面宽大,谷底的面积足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白色的是厚厚的积雪,黑色的是地面和岩石,另外山壁边还生长着一些说不出名的野树野草野花,偏东侧居然有个椭圆形的大水潭,由于阳光照射不到,看不出潭水到底有多深。

“老天保佑,潭水越深越好,这样或许我和风铃都有活下来的的希望!”水潭让龙翼看到了一线曙光。

人的潜力是极大的,特别是面临生死危难关头,往往就会被激发出来,当和地面还有近二十丈的距离时,龙翼猛提了一口气,体内灵力突然激增。

他重新施用起御空术,身体竟在空中稍稍的顿了一下,虽然这只是不到一秒的停顿,却给了他足够的时间,他双腿凌空交错,仿佛要踩踏着空气向前奔出。

他的身体还在继续下降着,在下降的过程中,他奋力的虚空作着这个奔跑的动作,居然带着风铃硬生生的向裂谷东侧方向移出了几丈远,径直向谷底水潭里落去。

距离潭面还有两丈来高时,龙翼拼尽了最后的余力,把风铃的身子向水潭边缘抛出,御去了她的下坠之力,自已的身体却以更快的坠落速度摔进了水潭。

“哗”的一声大响,水花高溅,龙翼整个人深深扎入了潭水中。

“潭水很深,水是热的。”这是龙翼的最后感觉,随即人就昏了过去。

**********

风铃本认为这次自已是必死无疑了,恐怕还要被摔个粉身碎骨,忽然感觉身体被龙翼大力抛了出去,正觉得诧异,却又再次落入了水中,四面八方的水包围过来,立即有不少潭水灌进口鼻中。

被水一呛,她不由失惊失措起来,幸亏以前学过游泳,双臂猛划了几下,手就摸到了潭岸的岩石。

爬上岸之后,她惊魂未定,坐在一块岩石上发起呆来。

“龙翼……龙翼呢?龙翼在哪里?”她蓦地想起龙翼是抱着自已一起坠落下来的,猛然抬头上望,竟然看不到谷顶,可见这山谷是多么的深了。

移目向潭中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休闲服的男子仰面在潭中飘浮着,不是龙翼是谁?

“啊!龙翼!龙翼!”风铃大叫两声,不顾一切的扑入潭水中。

比翼双飞

“有希望了,有希望了,只要横越过了大峡谷,前面就是无边的森林了,进了森林就安全多了。”龙翼心中自我鼓励着。

他的伤势很重,奔行之中又不能用自愈术治疗,加之体内的血液流失过快,已感到有些难以为继,只是想到风铃的安全,心中便强打起精神来,咬紧牙关坚撑着。

脚前方就是宽达五十余丈的大峡谷了,龙翼激发起全身灵力施展御空术,双足猛然踏地,身形上移前冲,飞鸟掠空般横移向峡谷对岸。

青衣神尊本想这峡谷极为宽阔,龙翼以重伤之身抱着一人,根本无法逾越过去,一定可以阻住他的去路,哪知道他竟然怀有这样的凌空飞行绝技,不由大感吃惊。

眼看他向对岸飞去,仿佛还游刃有余,而自已修炼的飞剑却没带在身上,否则以身剑合一的功法,飞越这峡谷也不在话下。

他心有不甘,俯身在地上抓起两块鹅蛋大小的碎石,分成左右两路同时向龙翼后背激打过去。

两块碎石上贯注了他全身的真气,去势如电,瞬间就追到了龙翼身后。

龙翼人在峡谷正上方的空中,虽然知道后面有东西袭来,却根本没法不能闪避,危急中只得将部分灵力移转到背部,硬生生的承受了两块碎石的击打。

青衣神尊实力与他不相上下,这两下力道何等强劲,龙翼只觉被击中的双侧肩胛痛彻心扉,尤其是右肩,因为之前才被飞剑所伤,现在又遭重创,鲜血外流的速度更加快了,蓦地里头脑一阵眩晕,连同风铃径直向着万丈峡谷中飞速坠落下去。

“要死了吗?就这样死去吗?”下坠的过程中,龙翼双臂紧紧抱着怀中的风铃,心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是充满了对风铃的愧疚与歉意,“对不起风铃,你是因为我才被卷入这场纷争中的,我没有保护好你的安全,对不起。”

风铃自从被龙翼从万洞山前抱起的那一刻,一路上都是浑浑噩噩的,后来鼻中闻到了自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重血腥气味儿,才知道龙翼受伤流血了。

她很想睁开眼睛看看龙翼,再和他说上几句话,但由于龙翼奔行的速度太快,风不停的往眼里吹、向嘴里灌,她根本没有机会睁眼开口。

当感觉自已和龙翼的身子忽然间向下坠去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已快要死了,而且将要和抱着自已的龙翼死在一起。

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有的只是一种莫名的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幸福和喜悦感。

她用修长纤柔的玉臂紧紧抱住龙翼的猿腰,脸紧紧贴在龙翼的胸腹处,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雄浑的男子气息,期望能在死亡前保留下片刻的回忆。

“龙翼,我知道月雅柔、东方凝雪、俞花蕊她们三个喜欢你,还有龙光大学里很多漂亮女生在暗恋你,我也是其中的一个。这下可好,咱们俩死都死在了一起,她们再也争不过我啦。嗯,等过了几百几千年后,如果有人发现咱们俩的尸骨紧紧搂抱在一起的话,一定会说猜出咱们生前是一对非常非常亲密的恋人!这叫生死相依。”风铃紧闭着一双美止,心里默默的想道。

风在耳边尖锐的呼啸着,两人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距离谷底也越来越近。

风铃在“幸福”中等候着死亡的到来,而龙翼却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生存机会,强烈的求生**促使他低头向脚下望去。

他的眼神极好,虽然坠到谷底还有一段的距离,但下面的景物已经历历在目。

这个裂谷的谷底很奇特,就像是个倒置的漏斗,上面窄小,下面宽大,谷底的面积足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白色的是厚厚的积雪,黑色的是地面和岩石,另外山壁边还生长着一些说不出名的野树野草野花,偏东侧居然有个椭圆形的大水潭,由于阳光照射不到,看不出潭水到底有多深。

“老天保佑,潭水越深越好,这样或许我和风铃都有活下来的的希望!”水潭让龙翼看到了一线曙光。

人的潜力是极大的,特别是面临生死危难关头,往往就会被激发出来,当和地面还有近二十丈的距离时,龙翼猛提了一口气,体内灵力突然激增。

他重新施用起御空术,身体竟在空中稍稍的顿了一下,虽然这只是不到一秒的停顿,却给了他足够的时间,他双腿凌空交错,仿佛要踩踏着空气向前奔出。

他的身体还在继续下降着,在下降的过程中,他奋力的虚空作着这个奔跑的动作,居然带着风铃硬生生的向裂谷东侧方向移出了几丈远,径直向谷底水潭里落去。

距离潭面还有两丈来高时,龙翼拼尽了最后的余力,把风铃的身子向水潭边缘抛出,御去了她的下坠之力,自已的身体却以更快的坠落速度摔进了水潭。

“哗”的一声大响,水花高溅,龙翼整个人深深扎入了潭水中。

“潭水很深,水是热的。”这是龙翼的最后感觉,随即人就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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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本认为这次自已是必死无疑了,恐怕还要被摔个粉身碎骨,忽然感觉身体被龙翼大力抛了出去,正觉得诧异,却又再次落入了水中,四面八方的水包围过来,立即有不少潭水灌进口鼻中。

被水一呛,她不由失惊失措起来,幸亏以前学过游泳,双臂猛划了几下,手就摸到了潭岸的岩石。

爬上岸之后,她惊魂未定,坐在一块岩石上发起呆来。

“龙翼……龙翼呢?龙翼在哪里?”她蓦地想起龙翼是抱着自已一起坠落下来的,猛然抬头上望,竟然看不到谷顶,可见这山谷是多么的深了。

移目向潭中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休闲服的男子仰面在潭中飘浮着,不是龙翼是谁?

“啊!龙翼!龙翼!”风铃大叫两声,不顾一切的扑入潭水中。

钟千秀

连托带推的好不容易把龙翼弄到了岸边,风铃的力气几乎消耗殆尽,她娇喘了一阵,顾不得休息,双手去推龙翼,口中不停呼喊着,希望他能醒转过来。

龙翼这时既没有了呼吸,也没有了心跳,仿佛陷入了一个悠久亘长的梦中。剑伤处被潭水浸泡的发白,血势已经止住。

“龙翼,你不能死……呜呜……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呜呜呜……你不要死啊……”风铃紧紧抓住龙翼的手,只觉他已经没有了体温,不由渐渐的绝望,伏在他身上放声痛哭起来。

这时一名白发苍苍的青衣老妇穿过谷底南侧一条山缝,缓步向这边走来,她站在风铃的身后好久,听她哭的伤心欲绝,想起自己的伤心往事,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姑娘,这小伙子是你什么人?你怎么为他哭的这么伤心?”

风铃听到背后有人说话,猛地回过身,见是名穿着青衣的老妇,不由吃了一惊,抹了抹眼泪,白玉也似的牙齿紧紧咬着,怒叱道:“你们已经把龙翼害死了,还想怎么样?还要杀了我吗?来吧,我可不怕!”

那老妇怔了怔,微微笑道:“小姑娘,你说的话我不明白啊。这小伙子是谁害死的?我为什么要杀你?”

风铃恨恨的道:“你穿的衣服和他们一模一样,肯定是一伙的!”

她话中的“他们”,自然是指青衣神尊以及费冷那些人。

“我明白了,你们准也是遭了皇甫惊雷的毒手。”那老妇见风铃一脸迷茫,解释道:“皇甫惊雷就是现任青衣人的门主,算起来也该有六十岁了吧。呵呵,放心吧小姑娘,我虽然也是青衣门的人,但和你所说的那帮青衣人决不是一伙的。”

“你骗人,既然都是什么青衣门的人了,还说不是一伙的,谁信?”风铃依然一脸的警惕。

老妇淡淡道:“真要是一伙的,我怎么会在这万丈深的谷底呆着?我不瞒你,我的丈夫是上一任青衣门的门主,后来我们夫妻被皇甫惊雷用计隐害,中了他的蚀骨软筋散,被迫跳入这深谷里。”

“你是从谷顶跳下来的?那就怪了,你怎么会一点事也没有?对了,你的丈夫呢?”风铃见老妇并没有加害自己的意思,不由信了几分。

老妇沉沉叹了口气:“我丈夫为了救我,在摔落到谷底之前咬断自己的舌头,用青衣门独有的‘散血**’激发了一丝潜力,把我抛进了潭水中,而他自己却……却摔落在地面上……”

风铃脱口道:“啊,你丈夫摔死啦。”瞥眼见老妇脸带凄然之色,想想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歉然道:“对不起大娘,我这人心直口快,想什么就说什么,你不要生气啊。”

“大娘?”老妇苦笑道:“你叫我大娘?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

“你啊……大概有六十岁吧。”

“六十?差远了,再加半个六十吧。”

“半个六十是三十……啊,你难道有九十岁了?这怎么可能?你看上去最多也就六十岁。”

“我五十岁时,皇甫惊雷加入青衣门,拜我们为师,他那时才刚好二十岁,如今四十年过去,他都六十了,我可不是已经九十了?唉,好快啊,一转眼我在这谷底已经生活了三十年了。本认为要在这里孤独一生,郁郁死去,想不到以后多了你这个伴儿。”

“在这里生活三十年……真是无法想象啊!难道真的没办法出去了吗?”风铃喃喃说着,再次抬头望向谷顶。

龙翼已经死了,她仿佛觉得一下子失去了很多东西,心里空荡荡的不知该怎么是好。

她可不想一直留在这里,因为远方的BJ市还有她的父母亲人,另一方面,她也想把龙翼的尸体带出谷去,给他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安葬了他。

毕竟,龙翼是自己深深爱过的第一个男人,就算他不在了,自己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

“小姑娘,我刚开始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这小伙子是你什么人?你怎么为他哭的这么伤心?”老妇凝目看向地上躺着的龙翼,眼睛里闪动着只有修为极高的人才会有的慑人亮芒。

龙翼的身子向左微侧着,右肩伤口刚好冲着她,从伤口来看,她判断这是被本门的飞剑剑术所伤。

“他是我的男友,我很喜欢他,现在他死了,我当然要伤心、要哭了,不行吗?”风铃眼圈一红,鼻头泛酸,对着龙翼又哭了一阵。

老妇点了点头,走到龙翼身前蹲下,双掌在他身体贴了片刻,又摸了摸他的筋骨,肃声道:“他还没死,你别哭了?像你这么个哭法,就是个活人也被你哭死了。”

“我也不希望他死啊!一千个一万个不希望!”风铃泣声道,“可他……他心跳没了,呼吸也感受不到了,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他的脉搏还在动,体内还有一股内息在缓缓的运转着,你怎么说他死了呢?嗯,这个小伙子很不简单,他的生命力真是顽强,身上受了几处重伤,血也流了许多,虽然昏死了一阵,但脑中竟还保留着一点不灭的意识。”

听到龙翼没死,风铃秀目生光,芳心狂喜,上前抓住老妇的手,急声央求道:“大娘……我还是叫你大娘吧,求求你了,救救龙翼好不好?”

“我姓钟,叫钟千秀,你要是想叫的话,叫我李大娘也没什么不行。皇甫惊雷要害的人,我当然要救!你背着他跟我来吧。”说着返身就走。

风铃用尽全力搀起龙翼,咬着银牙背着他颤颤的走了几步,忽然双腿一软,两人一起瘫倒在地上。

“还不快走?”钟千秀回过身,皱眉催促道。

“我……我背不动他啊!”风铃急得眼泪盈眶,暗骂自已没用。

钟千秀看出她对龙翼情深意重,心中大动,表面上却不露声色,身子一晃,已经到了龙翼面前。

佳人可儿

她输入的真气越强,龙翼体内生出的反抗力量就越大,到最后竟隐然有震开她双掌的趋势。

钟千秀骇然想道:“这小伙子最多不过二十岁,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只有二十年的功力,我以七十年的修为压制他二十年的功力,为什么不行?这可真是天下的奇闻了!难道我在谷底的这四十年里,世界上又生出了一大批年轻有为的厉害人物?”

她哪会知道龙翼修炼的灵气与众不同,吸纳天地灵气为已所用,自然要远远胜过靠人体自身修炼的真气了。

稍一分神间,龙翼体内的灵气和般若心经真气两股内息趁虚反震过来,钟千秀只觉两只手臂如过电一般,再也承受不住,身子从石床上向后飞起,“呯”的一声撞在石屋的墙上后落地。

“钟大娘,你怎么啦!”风铃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惊叫着站起来跑到钟千秀身边。

钟千秀摇头苦笑道:“没……没什么……”话音刚落,“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溅得衣服上都是。

这四十年里,有不少被青衣门残害的百姓被扔下裂谷里,无论死者是男是女,钟千秀都会把他们的外衣脱下,然后在山谷一侧挖上个小坑把他们掩埋掉,这么做一是为报答死者的“献衣”之情,二是让死者入土为安。所以四十年的时间里,她没有为衣服而发过愁。

见到钟千秀吐血,风铃更是惊慌失措,带着哭腔道:“还说没什么呢,你都吐血了。钟大娘,这是怎么啦?你不会有事吧。”

**********

钟千秀被龙翼的灵气与般若心经真气合力反震,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只觉胸口血气翻腾,忙运真气平息下去,叹道:“小姑娘,我受内伤了,要开始运功调养,我不出声,你可不要来打扰我,知道了吗?你可以过去看看那小伙子的情况,我担心他……他……咳咳……”摆了摆手,示意自已不能再说话,双手虚抱圆形,开始敛息运功。

风铃坐到龙翼面前的石床上,见他如同老僧入定,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由有些急躁,过了一、两个时辰再看,他的脸色苍白中泛出了一点血色,又过两、三个时辰,就渐渐的变回了本色,胸膛微微起伏着,显然已有了呼吸,不过额头、鼻尖处却密布着一层层细细的汗珠。

“龙翼……龙翼……醒醒啊,你能睁开眼睛看看我吗?”风铃按奈住激动的心情,轻声呼唤起来。

刚才钟千秀的真气唤醒了龙翼一点未泯的生命意识,震飞开钟千秀后,这点意识开始引导着他的灵气自行游走起来,当意识增强时,他开始迅速施用自愈术修补身体内外受损的伤势,风铃的轻唤声他也听到了,只是正处在自疗的关键时刻,一点心神也分不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风铃就这样坐在龙翼的对面,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龙翼的脸。

从被青衣神尊掳走直到现在,她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了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休息过片刻,也没有吃过一点东西,身心都已经极度困乏,等到天完全黑下来时,她终于支撑不住,身子缓缓歪倒在石床上,不知不觉间就睡去了。

石屋内的三个人,两个打座运功疗伤,一个倒头沉睡,显得安静异常。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铃觉得身上一凉,立即从睡梦醒转过来,只见外面已经有了天光,黎明将近。

“真是的,我怎么能睡着呢?龙翼和钟大娘怎么样了?”揉了揉惺松睡眼,风铃定晴向两人看去。

两人都还是一副坐姿,可能还没有到功行圆满的时候。钟大娘神色如常,倒没什么,而龙翼却是满脸的汗水,汗水顺着腮部、下巴滴到身上和石床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风铃心中怜惜,从另一间石屋换下的牛仔裤兜中装着的棉帕,拧干了水,伸过去为龙翼擦汗。

经过一夜的时间,龙翼以自愈术成功修复弥合了身体所受的大半伤势,已经到了收功阶段,因此对外部的反弹力也大为减小,但风铃只个普通人,这一点反弹力道对她来说还是挺有威胁的。

棉帕刚一碰到龙翼的额头,风铃就觉得像被人狠狠推搡了一把似的,向后蹬蹬连退几步,后背撞上石墙,疼的银牙紧咬,冷汗冒出,忍不住“嘤咛”一声叫出声来。

龙翼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睁双眼,从石床上飞掠到风铃身边,一把抱住了她,关切问道:“风铃,伤了了没有?”

“龙翼,我这是……这是在做梦,还是你已经没事了?”风铃怔怔看着他,想要扑入他怀中却又不敢。

“不是做梦,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信你看看我这伤口……”龙翼知道这次自己又是死里逃生,心中的喜悦难以名状,转过身让风铃查看自己右肩的剑伤。

剑伤本来是贯穿了身体的,这时竟奇迹般的愈合住,只在前后各结了个指甲大小的疤。

“好了……真的已经好了……”风铃颤着手,在龙翼身上的伤疤处摸了又摸,只觉触处有些粗糙,那肌肤传来的暖暖体温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昨天还处在昏死状态的龙翼现在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啊,没事了!太好啦!”风铃后背的疼痛顷刻间化为乌有,反抱住上身**着的龙翼,喜极而泣。

本认为会是场生离死别,如今两人都没有死,怎能不高兴呢?

两人紧紧拥抱着,浑然忘了身周的一切。

良久,龙翼忽然想起了什么,缓缓松开了抱住风铃的双臂,回头向钟千秀看去,说道:“我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在为我接续内息,难道会是她?咦,她也受了伤?”

风铃点头道:“对啊,我虽然不太懂,但也看她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呢,都吐血了,当时吓了我一跳。她说要给自己治伤,不让我打扰,到现在也坐了一夜多时间啦。”

绝处逢生

龙翼低声问道:“那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么?”他想这老妇人能给自己接续内息,必定要有一身非凡的实力,否则根本办不到的。

风铃也低声道:“她说她叫钟千秀,是青衣门上一任门主的妻子,在四十年前受了现任青衣门门主皇甫惊雷的迫害,才落到这谷底的,是他丈夫临死前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她。唉,境遇和咱们差不多啊!”

说了最后一句话,不由一阵脸红,心想人家是一对夫妻,自己和龙翼连个正式的情侣恋人也不是呢,怎么能算是“和咱们差不多”呢?

“嗯,她帮了我,我也要助她一辈之力。”龙翼恩怨分明,虽然对青衣门的人都没有好感,不过钟千秀救了自己的命,自己说什么也要还上这份人情。

他轻拍了一下风铃的肩膀,然后走到钟千秀身后,右掌抵在她后心,将灵气融入她运行的真气间,用自愈术助她疗伤。

其实再有一个时辰,钟千秀也一样能以青衣门的功法痊愈受伤的内腑,但因为有了龙翼的灵力参与,她在短短十分钟内就恢复如初了。

“小伙子,好精深的修为啊!老婆子为了救你,这条命差点搭进去。”这是钟千秀起身后的第一句话。

她见龙翼受了致命伤,却反而比自己还要先一步痊愈,心里的惊奇全都化成了脸上的表情显露出来。

龙翼歉然道:“钟大娘,听风铃说你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我在这里先说声谢谢,再说句对不起。

“这没什么。”钟千秀微微一笑,饶有兴趣的问道:“小伙子,你练的是哪门子功夫?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修为,老婆子我真是羡慕的很啊!”

龙翼绝处逢生,再世为人,心尽情极为开朗,笑道:“我啊,我是自学成材!”

钟千秀惊异的道:“自学成材?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无师自通的吗?”

“我祖上传下来有本书,我照着书上写的东西就练成这样了。”龙翼不想钟千秀在自已的事情上问长问短,岔开话题道:“钟大娘,你既然也是青衣门的人,为什么会受同门的伤害?”

钟千秀神色一黯,叹道:“这其中的原因一言难尽啊,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顿了顿,问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和皇甫惊雷有仇还是怎么的?居然也到了这裂谷谷底。”

风铃心想龙翼刚刚才醒过来,多说话恐怕对身体不利,便抢着道:“龙翼,你坐着休息一会儿吧,我来告诉钟大娘。”

龙翼的伤只好了大半,身体状态还有些虚弱,于是点头道:“嗯,你伶牙利齿的,你说更好。”

“那我扶你到床上坐。”风铃说着双手去扶他的胳膊,脸上满是关切爱护之色。

龙翼的体能就算只恢复一成,也比风铃强上太多,哪用她来扶?不过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感动,“嗯”的一声,没有拒绝。

见龙翼坐到了床上,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已,风铃也抿嘴笑了笑,于是把自已被青衣神尊掳走一直到两人坠入裂谷,一五一十的和钟千秀说了一遍。中间有遗漏的地方,龙翼在旁边随口补上。

钟千秀听后,对龙翼以赤血灵戒换取风铃的举动更加钦佩,感慨道:“赤血灵戒自从出世那天起,就有无数黑白两道的异能武者苦苦追索寻找,都想把它据为已有,借助它来练成天下无敌的神功,就算是个寻常百姓,得到它后也能当作上古文物卖掉成为亿万富豪。想不到居然有人舍得用它来交换个小姑娘,这点恐怕没有多少人能做到。”

风铃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道:“钟大娘,我叫风铃,今年十八岁了,你‘小姑娘’‘小姑娘’的叫我,听着真别扭!”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姑娘啊。”钟千秀笑眯眯道:“好吧,你不让叫小姑娘,我就叫你风铃。风铃,这个小伙子用那么珍贵的宝贝换你的安全,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拜托,他也不叫‘小伙子’,他叫龙翼,羽翼的翼。我怎么想的?我心里当然很感动啊!我之前认为你说的那个戒指破破烂烂那么难看,一点都不值钱呢,想不到却是个价值连城的宝贝啊。喂,龙翼,你的宝贝戒指没有了,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你心里一定会怪我吧,如果不是因为我,戒指也不会到了别人手里。”

“用戒指换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怎么会怪你?别忘了,我们是……”

“是朋友对吧!”风铃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你这人也真是奇怪,为了朋友什么都可以不顾,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龙翼正色道:“一枚戒指再值钱,也换不来朋友间的真正友情。你的性命和我的性命同样重要,难道你有危险,我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风铃无语沉默。她的爸爸和爷爷都是军人,她从小就很佩服崇拜那些在战场上勇往直前、不惧生死的铁血英雄,龙翼在她心目中当然也是个英雄,而且赋予了“英雄”两字更多的含义。

“龙翼,你……你……”风铃一向心直口快,这时说话却变得口吃起来,竟然像羞羞答答的女孩子一样,连她自已都很奇怪。

钟千秀突然道:“屋里闷得慌,我出去站站,你们说话。”说着缓步出了石屋。

“风铃,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吞吞吐吐不是你的风格啊!”龙翼笑吟吟的道。

风铃很快恢复了常色,走到石屋前一本正经的问道:“我现在非常非常非常严肃的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不许贫嘴耍滑头,也不许笑。”

“哦?什么问题这么严肃?终身大事吗?”龙翼玩笑似的道。

风铃俏脸一红,气鼓鼓的道:“不让你笑,你偏又笑,你这人越来越不正经!”

龙翼见她急躁,便收起了笑容,板起脸道:“这样总行了吧?”

是情侣,是恋人

风铃咬了咬牙,跺脚道:“好,我问你,在你的心里,只是把我当成了普通的朋友吗?”

“不是普通,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好到什么程度?”

“这个……”

“你喜不喜欢我?”

“啊……”

“我知道男女之间如果发展成了‘很好很好的朋友’,那就不是朋友了,而是情侣,是恋人。”

“这个……”

“别这个那个的,是男人就爽快点啊,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

“风铃,不说这个……咳咳……咱们不如出去……现在几点……哦对了,这个……咱们在哪里?这石屋怎么来的?”龙翼满头大汗,语无伦次。

“龙翼,请你正面回答我,不要言辞闪烁好不好?”风铃眼圈居然红了起来,清澄明澈的眸子里泪光隐现,“如果你说不喜欢,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死缠着你了。”

龙翼早已经摸透了风铃的脾气,直来直去,敢爱敢恨,自已从心底里喜欢和她说话聊天,只是她这么突然间的一问,自已还真有点措手不及。

“喜欢。”顿了顿,龙翼看着风铃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这些天来两人千里同行,一路上有说有笑,情谊日深,而这次又共同历经了生死劫难,劫后余生,之间的关系早已经不是一般的“友情”可以言喻了,如果说不喜欢,那绝对是违心的话。

当他说出这两个字时,脑袋里忽然想起了清丽脱俗的月雅柔、冰冷如霜的东方凝雪以及娇艳似花的俞花蕊,如果这些女孩子也问自已同样的问题,那么自已该怎样回答呢?尤其是东方凝雪,自已虽然是无意间和她发生的关系,但事实已存在,自已该不该对她负责呢?

龙翼觉得很迷茫。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风铃开心的笑了起来,眼泪却在这时候流下。

“你啊你,没上学校表演系真是太可惜了!笑的时候居然也能哭出来,佩服啊佩服!哈哈……”龙翼也笑了,伸出手指刮了刮风铃微微翘起鼻尖。

“都怪你,先急得人家哭,又逗得人家笑!啊,你还刮我鼻梁?!不行,我要刮还过来……喂,你个太高,我刮不着,把身子蹲下点……”

两人在屋里嬉闹着,笑声传进石屋外的钟千秀耳中,想起自已早已死去多年的丈夫,她的眼眶湿润起来。

她丈夫的尸体就埋在石屋的南侧,那里起了个小小的坟头,并用谷底一块竖长的石块立了个碑,她轻轻走过去蹲在丈夫坟前,呆呆看着石碑上的字迹,默默流出两行浊泪。

良久,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钟千秀知道,这是小伙子龙翼和小姑娘风铃从石屋出来了。

她抹了抹眼角,缓缓站起身。

“钟大娘,你怎么哭啦……”风铃心细,一眼就看到了钟千秀身后的石碑,似乎明白了什么,道:“这是大伯的坟吧,他就葬在这里了?”

钟千秀痴痴道:“是啊,葬了四十年了。四十年里,我天天都要来陪他一会儿的。”

风铃看了看钟千秀的神色,轻声问道:“钟大娘,你和大伯生前一定爱得很深吧。”

“我可以毫无怨言的为他死,他也可以心甘情愿的为我死,小姑娘、小伙了,你们说,我们夫妻的这份爱深不深?”

“嗯。”风铃与龙翼同时用力点头。

“唉……!”钟千秀长叹了口气,缓缓道:“你们两个心里一定在想了,既然你们夫妻爱的死去活来,那么你的丈夫死了,你为什么不殉情呢?是不是?”

风铃脱口道:“是啊,为什么呢?”忽然感觉手臂被龙翼轻轻碰了一下,恍然心想:“哎哟,我怎么能这种话呢?很伤人心的。”

侧头冲龙翼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已无心。

钟千秀道:“我之所以一直苟活着,是因为我时刻都在想着有一天能杀了皇甫惊雷为丈夫报仇,不能让他逍遥法外。如果这个心愿能了结了,我立即就会在他坟旁陪他长眠地下。”

龙翼心中一动,朗声道:“钟大娘,我有句话要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说吧。”

“当年你和大伯一起坠落裂谷,他为了救你自已舍弃生的希望,我想他这么做,一定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如果你一心想着去死,那就是违背了大伯当初救你的初衷,他的死也就一点坐也没有了。就算你们能在九泉下面相见,只怕大伯不但不会开心,反而会很伤心失望。钟大娘你仔细想想,我说的是对是错?”

这几十年来,钟千秀的心思一直纠结在怎么出谷、怎么报仇上,根本想有往这一点上去想,听了龙翼的话后,呆呆想了片刻,喃喃道:“是啊,他救我是为了让我活下去,我怎么能轻言去死?嗯,我不能死,我要好好的生活,不能负了他死前对我的一片情。”

龙翼与风铃开心一笑。

三人回到石屋里说了会话,风铃忽然“咕咕”的一阵腹鸣,她已经一天两夜没吃东西,现在心情放松,才觉得饥饿的难受。

钟千秀笑了笑,让两人在石屋坐着,自已出去了小半个时辰,返回时手里提了五、六条扁平的鱼,每条足有八、九两重。

她从谷外面收来一堆干了的枯草和枯树枝,用火石打着了火,用把几条鱼一一穿起放在上面烤熟了递给风铃、龙翼吃,自已也陪着吃了一条。

虽然没有盐油佐料,但对于已经饿得浑身发软的风铃来说,却觉得鲜美无比。

龙翼身体强壮,内息充沛,就算接连三天三夜不吃饭也不会感觉多饿,见风铃吃的啧啧有声,笑着把自已的也让给了她。

吃饱之后,就开始说起出谷的事情。钟千秀摇头叹道:“不可能了,这谷底离谷顶至少也有两千米高,山壁又陡滑,中间一点借力上升的地方也没有,否则以我的修为,施展轻身法也早就能上去了。唉,四十年来我用尽了各种办法,连一半的高度都上不到。”

天龙现身

龙翼虽然没有全力施展过御空术,但知道两千米的高度自已也是不可能上去,但心有不甘,于是拉了风铃的手跑出石屋,两人在两个山谷间跑来跑来,寻找攀援上谷顶的可能,但最后的结果是失望和沮丧。

短时间出谷无望,两人只得在这谷底暂时住了下来。第二天龙翼的伤完全恢复,闲来无事就在石屋里修炼般若心经,希望自已实力获得一个大的突破,以增大出谷的机会。

风铃和钟千秀住在另一间石屋里。见风铃聪明伶俐,讨人喜爱,钟千秀起了收徒的心思,她把这个念头和风铃一说,风铃因为也想练武学艺,就爽快的答应下来。

磕头拜师后,钟千秀开始把青衣门的心法和绝技传授给她,指导着她慢慢练起。

这天傍晚,龙翼站在谷底一块耸立的巨石上施展御空术,身体竟然如冲天飞炮般升到了二百米的高度。

升到最高的顶点时,他目光向谷底俯视,这一看不当紧,居然有了个令他狂喜不已的重大发现。

在山谷里住了几天时间,龙翼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寻找出谷的方法上,对于整个山谷的地形地貌并没太在意,这时居空临下观看,整个山谷的全貌收在眼中。

山谷地形狭长弯曲,在周围山势的相衬下,看去犹如一条潜伏在山间的长龙,而那个地热水潭处在山谷的最西端,潭中之水冒出的氤氲白雾俨然像是从龙口喷出来的灵雾。

“啊,那是……是至阳龙穴!真的!是真的!”龙翼心里狂呼着,如果不是人在空中,他已经兴奋的手舞足蹈跳了起来。

地热水潭的地势和位置与龙穴宝典里记载的阴、阳龙穴之一的至阳龙穴极为相似时,龙翼随眼一瞥,就断定了整个水潭的潭底就是龙穴的所在,而龙穴的穴眼,应该就在潭底的正中位置上。

从空中降落到地面后,龙翼奔到地势水潭的边缘,看着从潭底不断泛上来的一个个气泡,眼睛里泛出难以自忍的喜悦光芒,一颗心快要从胸腔里蹦跳出来。

“找到阴、阳龙穴,便能纵横天下。”写在先祖遗书龙穴宝典第一页的这句话,一直刺激着龙翼。

他不想纵横天下,只求印证一下当灵力达到最高境界时,到底会是个怎样的情形。

现在,梦寐以求的龙穴就在眼前,虽然还只是其中之一,但对他来说,在经尽千辛万苦和生死大劫后能在这个发现,也足以值得宽慰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在这万丈谷底发现了至阳龙穴,这难道就是老天爷赐给我的福么?”龙翼兴奋的搓着手。

“龙翼,瞧你高兴的,发现了什么好东西?”风铃从石屋里出来,小跑着来到龙翼身边,见他满脸生光,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龙翼微笑看着她道:“你不是陪钟大娘……哦对了,现在是你师父,你不在屋里陪着你师父练功,跑出来干什么?”

“跑出来看你啊。有点想你了。”风铃眨眼吃吃笑着,低声道:“在屋里呆的时间久了觉得好闷,你陪我说会儿话行不行?”

“现在?”

“不行吗?”

龙翼搔头道:“这个……行啊,你说吧,你来说,我来听。”

风铃小嘴儿撇了撇,道:“不,你说,我听。”

“嗯……我说……”龙翼的思绪又转移到潭底的至阳龙穴上,他在想这潭水看样子很深,自已怎么才能坐到龙穴龙眼上,去以灵诀吸纳灵气,随口敷衍道:“我说什么好呢?”

风铃秀眉微蹙:“你好像心不在焉的啊。这样吧,你把你心里现在想的事情说给我听,行不行?”

龙翼眼光转向地热水潭,呆呆看了片刻,忽然说道:“我现在心里想的是……能不能在这水潭里洗个澡。”

风铃“扑哧”一笑,道:“我认为你这么出神,是在思念哪位大美女呢。嘿,想洗你就洗呗,快脱了衣服跳下去啊,让我来欣赏一幅龙型男沐浴图。”

龙翼蹲下身,把手指缓缓伸进潭水里,指尖刚触到水面,猛又缩了回来,叫道:“哎哟,这水真烫!这可怎么下去?”

风铃昨天就听钟千秀说,这个水潭里的水温由于地底热气的缘故,温度很高,几乎可以煮熟鸡蛋,咯咯笑道:“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就跳吧。”

话音刚落,就听“扑通”一声,龙翼果真跳了下去。

水这么深,温度这么高,一个活生生的人跳进去,那可是凶多吉少啊。

“龙翼!龙翼!你快出来,不要吓我啊!”风铃大惊失色,眼见白雾笼罩的潭面水波荡漾,龙翼连个影子也见不到了,急的几乎哭出声来。

钟千秀在石里听到她的叫声,认为发生了什么事情,飞也似的过来,问道:“怎么了风铃?发生什么事情了?”

“师父,快救龙翼……快救他!”

“他人呢?”钟千秀大觉纳闷。

“在水潭里呢。”风铃指着潭面急声道:“他刚刚跳进里面了。”

“啊?”钟千秀几乎怀疑自已是不是听错了,怔道:“跳水潭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好端端的一个人,往水潭里跳干什么?”

风铃连连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他说他想在这水潭里洗个澡,我说‘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就跳吧’,结果他……他就跳下去了。师父……师父,这水好烫的,他会不会……会不会出事……”

“风铃,你不要太担心,龙翼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又有一身非凡的异能,他要是运起护身罩气下水,这种温度应该是奈何不了他的。我想他跳进水潭里去,一定有他的什么目的吧。”钟千秀看着不停从潭底冒出的气泡说道。

想到龙翼以重伤的身体带着自已从那么高的谷顶摔下都没死掉,风铃的心里算是安定些,但龙翼下水这么久还没露头,她又不免焦急万分。

龙穴中的灵气

这一天从早到晚,一老一少两个女子守在地热水潭边,等候着龙翼浮上水面来,但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直到夕阳下山,星月升起,看到的也还只是一个个水泡而已。

风铃虽然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但心却在一点点的冷却,眼泪早已经挂满了她的脸庞。

钟千秀也在叹息着。她知道,一个人的实力再强大,护身罩气也只能连续维持一、两个小时而已,过了这段时间,罩气就会因内息的耗尽而消失掉,四周的水就会趁虚涌入,人再也无法在水底呆下去。

但令她感到惊奇和不可思议的是,龙翼已在潭底整整呆了十二个时辰,居然一直不见现身露影,到底是他懂得传说中能在水底潜伏数天的“龟息**”,还是早已经沉尸潭底了呢?

“风铃,夜深了,天气这么寒冷,你还是回石屋休息去吧,这里我来守着。如果看到龙翼上来,我会立即去叫你的。好吗?”钟千秀满头银丝在夜风中飘舞,她轻抚着风铃的马尾辫,看着那张悲戚不胜的俏脸,心中怜爱横生。

“我不!”风铃双眼一瞬不眨的看着潭面,决然道:“不等到龙翼出来,我决不会离开!”

“唉!”钟千秀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没用,只得又是一声重重叹息,心想这个直爽外向、活泼爱闹的漂亮徒弟,为了心爱的人这样执着守候,这一点和自己倒真是很像。

她快步回到石屋中拿来件厚衣披在风铃身上,拉着她的手坐在潭边一块平坦干净的岩石上,缓缓道:“你有这份心我很欣慰,这个徒弟真没白收!我就陪你一起等吧。”

风铃像是个木头人,机械般的点了点头。

潭岸上一个伤心欲绝,一个喟然感叹,而身处潭水中的龙翼却另是一番滋味。

龙翼跳进水潭前,就把灵气散布在体表结成一层护身罩气,整个身体就好像被裹在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水浸不透,因此不怕高温热水烫到身体造成伤害。入潭之后,他又用千斤坠让身体迅速向潭底沉去。

潭水到底有多深,龙翼也没去估算,反正身体下沉了好久双足才触到潭底。

越是向下,感觉水温越高,龙翼知道如果没有罩气保护的话,自已肯定已经被烫成“死猪”了。

潭水的水质极清,龙翼的眼力又极好,放眼看去,已隐隐看到潭底正中有一个一尺见方的凹沟,状呈圆形。

凭着对灵气的特殊感应,龙翼知道那凹沟就是龙穴穴眼的所在,因为从那里冒出的一个个气泡都蕴含着灵气,只是灵气随着气泡的缓缓上浮很快的就消散掉了,这也是龙翼在水面上时一直感受不到灵气存在的原因所在。

龙翼潜身过去,迅速摆好了姿势坐到了凹沟上,心中开始默念起灵诀,迅速将至阳龙穴中的灵气吸纳入体。

普通龙穴中的灵气是温暖舒适的,而至阳龙穴中散发出的灵气却是火一般的热,龙翼只觉那丝丝缕缕的灵力入体,就如一条条小火龙钻进了奇经八脉中,疯狂的窜冲顶撞着,整个身子仿佛被引燃起来,每一寸肌肤、每一道神经、每一根筋骨都被烧灼着,说不出的痛苦。

“要忍!一定要忍!这是成就高级灵力必须突破的第一道难关,咬牙坚持过去,灵力就会更进一层。”龙翼暗想道。

**********

这已经又是一个黎明了,风铃和钟千秀已经在潭边整整守候了一个白天一个黑暗。

风铃只是个普通的人,虽然靠着顽强的意念强撑了很久,但到了下半夜时,终于还是在饥困交加中头枕在钟千秀的左臂弯间沉沉睡去,钟千秀右手轻拍着她,慈祥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悲悯。

她真不敢想象,如果龙翼永远也不出现,那么将会给这个女孩子造成什么样的打击。

可能是做了个恶梦,风铃忽然间尖叫了几声,接着就睡了。

她睁开眼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龙翼出来了没有?”

钟千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风铃“哦”了一声,从岩石上缓缓站起身来,然后走到潭水边。

“风铃,你别……”钟千秀认为要她想做什么傻事,慌忙抢身上前。

风铃回头苦苦一笑,突然问道:“师父,有可以盛水的东西吗?”

钟千秀不明白她的意思,怔道:“有啊。”

“借给我用用好吗?”

“嗯,你等着,我回石屋去拿。”

钟千秀拿来的是个用树身挖空后做成的木瓢,风铃接过后也没说话,弯下身去在水潭里舀满了一瓢水,然后用力向潭外泼去。

她就这样接连不停的把潭里的水舀起泼出,转眼间已重复了数十次。

钟千秀见她累得双腮通红,香汗微渗,忍不住问道:“风铃,你这是……”

“我要把这潭里的水全部泼出去,这样就能找到龙翼了。”风铃头也不抬的道。

钟千秀呆住了,良久叹道:“傻孩子,这满满的一潭深水,什么时候能够泼得完?你这么做……这么做完全是徒劳的啊。”

“我不管!”风铃咬了咬嘴唇,斩钉截铁的道:“龙翼的命大得很,没有看到他的尸体前,我决不相信他已经死了!”

钟千秀嘴唇嗫动,还想再劝,但终于还是忍住了。

她知道劝也没用,或许等到风铃累到无力时,就会坐倒大哭一场,然后就会平静下来。

**********

龙翼坐在龙穴穴眼上,只觉四肢百骸渐渐被至阳灵气充塞,到最后竟有种暴涨欲裂的感觉。

“啊……!”他再也忍受不了烈火焚身似的痛苦,在水底猛然站起身来,仰头狂吼一声,仿佛要把身体里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声吼叫中发泄出去。

他这竭尽全力的一吼散发出了强大无比的力量,潭水轰然巨响,竟被震起一个丈高的巨浪。

随着巨浪的掀起,龙翼的身体也在瞬间钻出了潭面,直冲到半空中。

风铃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给吓呆了,“啦”的一声,木瓢失手掉进了潭水中。

这能吗

“快闪!”钟千秀虽然也吃了一惊,但毕竟是经过世面的,处惊不乱,拉起风铃飞速向后倒纵,退到几丈远外站住身形。

“龙翼……师父,你快看,那是龙翼啊!”风铃忽然间跳了起来,手指向空中,眼中放射出无尽的喜意。

她与龙翼相处的日子久了,根本不用看清他的面容,只是随眼的一瞥,从身形上就已断定空中那人一定是龙翼。

钟千秀眼光何等的锐利,当然在风铃之前就已经看到了龙翼。

“风铃没有放弃自已的执着和信念,看来她是对的,龙翼并没有死。”她微笑着想道。

只是令她一直无法想通的是,龙翼潜伏到潭底究竟想干什么?他为什么能在那么高温的水底潜伏整整一天一夜?

龙翼的身子落在潭边,双脚还没站稳,风铃就已经冲了上去,一个玲珑纤柔的娇体扑入他的怀中,埋头呜咽道:“龙翼,龙翼,你真傻,怎么可以冒冒失失的跳到水潭里去呢?你在里面呆了那么久,我担心的要死啊!”

她双臂紧紧抱着龙翼,生怕一松手,龙翼就会从眼前消失掉。

但随即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只觉自已抱着的湿漉身体就像是一团火炭,隔着衣服都觉得有些烫,她松开了龙翼,惊愕道:“你……你这是怎么了?啊,准是发高烧了!”

龙翼两眼微红,粗重的喘息着,身子还在轻微的打着颤,的确像是发了高烧时的症状。

“风铃,快,离我……离我远点!我受不了!”从潭底冲出来后,龙翼虽然觉得痛苦稍稍减轻了些,但仍然热涨难当,他极力遏制着那些道乱冲乱撞的至阳灵气,一把推开风铃。

风铃被他推了老远,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你……你……哇……”风铃万想不到自己苦苦等候,换来的却是龙翼这么狠心的推阻,呆了呆,竟然又哭了起来。

她性格开朗外向,很少哭泣,但这两天来为了龙翼,哭出的眼泪竟然比以前十几年的加起来还要多。

龙翼看了她一眼,微红的眼中神色复杂,蓦地里爆发出一阵低沉暴躁的吼声,返身向着对面的山壁接连打出几拳。

随着“轰”“轰”的震天巨响,他拳端所发的无形拳气破空击在对面山壁上,一时间碎石迸溅激飞,山壁上出现了几个一米方圆的大深坑。

钟千秀倒抽了口凉气。她虽然与龙翼在一起呆了有几天,并且也知道他有一身超强的异能,但眼前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龙翼显露真正的实力。

吃惊之余,钟千秀也在仔细观察着龙翼。她发现出潭后的龙翼一反常态,本来斯斯文文的一个青年,此刻浑身却弥散出一种狂野霸道的力量,可能是这种力量实在太强大了,龙翼根本就驾驭不了,也控制不住,所以他只能通过拳头把这股力量不断的发泄出去。

龙翼的疯狂举动令风铃从伤心转为恐惧,她起身紧紧偎到钟千秀身边,颤声道:“师父,龙翼他……他的身上好热……”

“热?”钟千秀心中一动。

“他身体就像着了火似的烫,是不是发了高烧,烧坏了脑袋?”风铃心想龙翼一路上对自已都是温柔体贴,从没大声说过一句话,刚才那么狠狠的来推自已,肯定是头脑出了问题。

她说着话,杏眼紧盯着龙翼,听着他一声声虎啸狮吼,看着他一拳拳天惊地动,不由想到了初次认识龙翼的情形。那时龙翼勇夺百米决赛冠军,当时显示出来的凶悍霸气让她崇拜无比,而眼前的龙翼虽然表现的更加强大,但让她感受到的只有惊慌和恐惧。

“不可能,像他这样身怀异能的人,怎么可能会生病发烧?”钟千秀微一思忖,说道:“我想他可能是在潭底得到了什么奇异的力量,或许刚开始还适应不了,这么着发泄一阵,过后就会恢复常态了。”

风铃怀着虔诚的心,双手合什,抬眼望着谷顶天空,默默祈祷起来:“老天爷,求求你了,让龙翼快点好起来吧,把以前的那个龙翼还给我。”

突听龙翼又是一声闷喝,随即身子向前扑倒,一动不动了。

风铃失声惊叫,三两步冲到龙翼身前。钟千秀也是微微一凛,抢上前俯身查看情况。

“师父,他的身子怎么还是这么烫啊!这可怎么办?”风铃用力把龙翼的身子翻了过来,她刚才的眼泪还没干,这时又已盈盈欲滴。

钟千秀伸手探试龙翼的鼻息,只觉他呼吸之间喷出的气息和他的体温一样干热,脉搏的跳动也比常人快了许多,喃喃道:“奇怪……奇怪……”

“师父,什么奇怪?”风铃急声问。

钟千秀道:“龙翼浑身各处都充斥着火热的内息,这分明就是走火入魔、功力涣散的现象,按常理来说会立即筋骨寸断、经脉暴裂死去,可他昏是昏了,但其他一切居然还很正常。”

风铃一喜,道:“师父是说龙翼没事吗?”

“不。”钟千秀摇头道:“他现在体内的至阳之气异常旺盛,三五天内或许不会有事,但如果任由这样下去,时间一久,身体机能必会被至阳之气的热能所破坏,五脏六腑也难以承受。唉,得及早想个办法才行……”

“那师父你快想办法啊!”

“办法倒是有,只不过……”

“师父,有办法快说啊!我都要急死了!”风铃从钟千秀的话中听出她似乎已经胸有成竹,心中一喜。

钟千秀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含笑道:“风铃,我来问你,你是真心喜欢龙翼吗?”

“师父,这个时候你还逗我啊!”风铃跺脚道。

“师父没有开玩笑,是说真的。”

“嗯,当然喜欢了!”

“喜欢到什么程度?”

“这也要回答吗?”

“对,这很重要,你必须回答我。”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啊!”虽然风铃不拘小节,但当着人的面说出这话来,还是不自禁的有些脸红。

“能为他心甘情愿的奉献一切吗?比如说……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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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处女

“啊!”风铃想不到钟千秀会有此一问,怔怔道:“师父你救龙翼,怎么……怎么扯上我的……我的身体了?”

“现在是我问你呢。回答我,愿不原意?”

“嗯,我愿意……”风铃的声音有若蚊蚋。

“这就好。”钟千秀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眯眯的道:“如果你有一点不情愿,我就是有方法了,只怕也救不了龙翼。”

风铃不知道钟千秀的话是什么意思,正要仔细询问,却见她已经扛起龙翼走向石屋,于是叫了声“师父”,随后跟上。

钟千秀把龙翼平放在石屋内的石床上后,招手示意风铃一起出屋。

风铃看了看龙翼,见他嘴角紧抿,双眉微蹙,似乎昏迷中还带着痛苦,犹豫着没有动,说道:“师父,现在你不救龙翼吗?”

钟千秀道:“当然要救。只不过能救他的人不是师父,而是你。”

“我?我怎么救啊!”

“跟我出来吧,我会告诉你方法的。”

两人重新走回到地热水潭旁,仍旧坐在那块平坦干净的岩石上。

“风铃,你看看这水潭有了什么变化?”钟千秀看着水潭,眼睛里放射着奇异的光芒。

“变化?好像没……没什么变化啊。”

“再仔细看。”

风铃瞪大了眼睛,眼光在水潭上游移着,忽然间“啊”的一声,道:“我看出来了,水潭里不冒气泡了。”

“不错,我在这里住了四十年,四十年里潭底不停的冒着气泡,一直没有断停过,但现在你再看,它已经平静的像一面镜子了。”

“师父,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龙翼。”钟千秀道:“开始时我也不懂,但刚才却突然想明白了。从潭底冒出的那些气泡含有一种至热至阳的怪异气体,龙翼潜入谭底,就是为了找到冒出至热至阳气体的位置所在,然后把这些气体纳入到自已的体内……”

“把气体纳入体内?这……这也行吗?”风铃插口道。

“导气入体的功夫有很多种,他自有他的方法。”钟千秀顿了顿,又道:“这种至热至阳的气体进入到龙翼的体内后,在他四肢百骸、奇经八脉间到处流窜游走,导致他的体温迅速升高,也让他变的疯狂难以自控。嗯,这种气体出自天地之间,比人体努力修炼来的内息厉害多了。你刚才也看到了吧,龙轼从水潭里冲出来后打出的那几拳,威力惊人的很啊!”

风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却忧心冲冲的道:“变的再厉害又有什么,能有性命重要吗?要是我,我可不愿意像他那么做,这是拿生命开玩笑啊!”

钟千秀淡淡一笑,道:“你目前还不懂,凡是修武炼技的人,都想追求修炼的最高境界,不达巅峰决不会轻易罢休。”

“那师父你也是吗?”

“我也是。”钟千秀摇头苦笑,叹道:“我今年整整九十了,已经是个快入土的老人,可我还是每天勤修青衣门的各种功法,总想把它们全部修炼到最高最强。龙翼肯定也是这样的想法,虽然他目前的实力足已纵横当世,睥睨天下,但他肯定也想突破自己,寻求至善至美。”

风铃不以为然的道:“物极必反。如果达到至善至美、天下无敌的境界,反而会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了。我想啊,凡事还是不要强求的好,强就是强了,强不了也不要勉强。”

钟千秀莞尔笑道:“行啊风铃,你这几句话说的很有意味。只是可惜,没有几个人会像你这样想,否则这个世界就太平了。”

风铃随手把一块碎石扔入潭水中,荡起的涟漪打破了水面的平静,她望着那一圈圈向四周荡开的涟漪痴痴发了会儿呆。

“师父,告诉我救龙翼的方法吧,我想他早点好。”风铃并没有忘记自己和钟千秀出来的目的。

“哦,我忘了问你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了。”钟千秀上上下下打量着风铃,一字一句道:“你和龙翼好过没有?”

“我们自从认识后,关系就一直很好啊!”

“我的意思是……我换个方式问吧,你现在是不是处女了?”

风铃吃了一惊,嗫嚅道:“这么私人的问题也要问啊,不回答行吗?”

“不行。这里就咱们两个,你还难为情?”

“我是处女。”风铃说出这四个字时觉得很有种骄傲感,“我可不像学校里其他女生那么随便,谈个男友没几天就出去租房同居了。嘿,这种女生很没脑的,怎么能轻易把贞操给别人呢?”

风铃身为龙光大学“四大美女”之一,追求者当然不在少数,但她几乎都看不进眼去,就算偶尔和哪个男生说说话聊聊天,也绝不会让对方碰自己一根手指,更别说是身体了。

“是处女就好。”钟千秀喜道:“龙翼体内现在有一股极强盛的至阳内息,处女之身就是纯阴之体,以纯阴制衡至阳,才能够收到最佳的效果。嗯,阴阳调和,阴阳互济,这些你懂吗?”

风铃懵懵懂懂的道:“师父的意思,是不是让我和龙翼……那么着?”

现如今,像他们年轻人几乎多多少少都懂些男女间的事情,只风铃毕竟还没有经历过,她再大胆、再直爽,也会感到羞涩难以启齿。

钟千秀点了点头,正色道:“男女间的事情不能强求,阴阳互济也要你情我愿,所以我才问了你那么多话。如果你真心喜欢龙翼、甘心为她献出处子之身,那我现在就可以教你行气纳气、阴阳调济之法。当然,决定权在你手里,你随时都可以翻悔。”

风铃向石屋看了一眼,上齿咬着红嫩的樱唇,心中微一思量,叹道:“他为了我可以不要性命,我还有什么不能为他付出的呢?”

钟千秀喜道:“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嗯。”风铃脸上突然涌现出娇羞之色,“师父,这种事我不太懂,我有些害怕啊!还有,龙翼昏迷不醒,我怎么能和他……和他那么着呢?”

钟千秀笑道:“没事,等你学会了救他的方法,我自然有办法让他清醒过来。”

青云心法

当下她把自已所会的“阴阳合乐功”的法诀一字一句说给风铃听,等风铃记得差不多了,再让她闭目冥想一阵,务必要烂熟于心,免得临阵上场时忘记了,那样对两人反而会造成严重伤害。

阴阳合乐功并非青衣门前辈传下来的功法,而是钟千秀夫妻所独创。当年他们夫妻恩爱情深,有如一体,在屡次行房后突然感悟到,与其让男女双方的阴阳之气在交合时白白耗损,不如用一种行气的法门让这两股气息交合互融,或许能增进功力,提升修为,于是夫妻两人同心同力,最终创出了这套夫妻同修的功法。

只是想要从这套功法中受益,一定要男女双方你欢我爱,心意相通才行,不然就算学会,也根本不会产生任何功效,达不到修炼的目的。

钟千秀夫妇两人都是一代奇才,两人创出这套功法后,修为突飞猛进,实力大增,在当年可以说罕有敌手,可惜后来被大弟子皇甫惊雷用计陷害,坠到这万丈深的谷底,导致一个身死,一个困居数十年,实在可悲可叹。

“风铃,你都记熟了吗?”过了良久,钟千秀轻声问道。

“嗯,行啦。”风铃睁眼点头道。

风铃聪明灵慧,拜钟千秀为师后,几天里学到了不少青衣门的功法绝技,虽然还只算是初窥门径,肤浅的很,但总算接触到了武学方面的一些知识,所以钟千钟教给她的阴阳合乐功虽然生涩难懂,但她还是能够悟透的。

想到阴阳合乐功法里的那些“暧昧”的词语句子,风铃就觉得脸红心跳。虽然她很钟意龙翼,也并不介意与他拉手亲吻,但这么快就要和他发生男女间最亲密的关系,倒是她始料未及的。

和所有女人一样,风铃也把自已的第一次看的很重,但面对龙翼这个为救她而舍生的人,她还会保留什么呢?

“师父,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风铃主动问道。

“再等等吧。”钟千秀沉吟道:“现在你应该多吃点东西。等着,我这去抓鱼回来烤给你吃!”

风铃摇头道:“我一点也不饿。”

钟千秀肃声道:“你不是不饿,而是心情很复杂,这才没有胃口,对不对?风铃,你以这种心情去应对龙翼,去施展阴阳合乐功,结果只能劳而无获啊!赶快摒弃你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吧,保持一个轻松欢悦的心情。”

“师父,这是我的第一次啊,心里不乱才怪呢。”风铃无奈的道。

“那你现在坐下,开始用我教你的‘青云心法’运行内息,几个周天之后,心情就会平静下来。”钟千秀说着,迈步向另一侧的山谷走去。

“青云心法”是青衣门修炼真气的法诀,取“平步青云”之意,是说学了这种心法后,实力就会青云直上,很快就能达到极高的境界。

钟千秀这次抓的鱼有七、八条之多,用树枝穿着拎回来后,发现风铃正打着坐,整个人已经进入了忘我状态。

钟千秀欣慰一笑,把鱼放下,远远的看着这个新收的女弟子。

秀发黑亮,肌肤如雪,翠眉粉靥,玉鼻小口,虽然紧闭着双眼,但眉梢眼角仍能让人感受到这个美丽女生在活动时肯定调皮捣蛋的很。

“唉……!”看着风铃安静甜美的样子,钟千秀不由想起了自已年轻的时候,那时自已也是这么漂亮,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目标,只可惜岁月无情,一年年的在自已脸上刻下皱纹,现在的自已已经到了垂垂暮年之境,如果不是有一身绝高的修为,早也就死掉了。

“师父回来啦!”钟千秀正痴痴的想着,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回过神看时,原来风铃不知可时睁开了眼,正盯着自已看。

“嗯,回来了。怎么样风铃,练了青云心法,心情平静下来了没有?”

“好多了。不像刚才那么乱糟糟的。”

“那好,你过来陪师父生火烤鱼吃。”

风铃走过去,帮着钟千秀用几根粗木架了个支架,把八条鱼分成四串串起,生起火后放在支架上烤了起来。

“师父,只有咱们两个人,烤这么多鱼怎么能吃得完?”

“咱们都要多吃点。尤其是你,眼下最需要把体力补足。”钟秀英似笑非笑的道:“龙翼体内的至阳之气很强盛,你们合体之后,他可能会很疯狂,如果没有充足的体力,我怕你会承受不住的。等吃完了鱼后,你再修炼一阵子青云心法,争取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风铃明白钟千秀话里的“疯狂”是什么意思,红着脸恨恨道:“他要是对我凶,我以后一定不会饶过他!”

钟千秀呵呵一笑,说道:“好啊,你记住今天他对你的狠,以后再加倍的教训他,让他吃你一辈子苦头!”

她表面上眉花眼笑,看上去很欢乐的样子,但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心里却在黯然神伤着。

她侧头看向山壁下丈夫的坟墓,想道:“或许今天是我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天,我很快就能和他在另一个世界里相逢重聚了。唉,四十年了……四十年了,如果不是为了报仇,我根本就不该活这么长时间的。只愿上天能带给这两个孩子好运,一让他们平安无事,二让他们找到出谷的办法。”

很快,木架上的烤鱼散发出了鱼肉香味儿,钟千秀自已吃了两条,把其余的一古脑儿全给了风铃,让她尽量放开吃。

风铃饭量不行,硬撑着吃了三条鱼后,揉了揉有些涨的肚子,苦着脸道:“师父,我最近可是在减肥呢,一下子吃了这么多鱼肉,算是前功尽弃了。哎哟,肚子都要撑破啦!”

钟千秀笑了笑,低头看向地上吐出的鱼骨,暗叹道:“这两条鱼,算是我的最后一餐了。”

“师父,现在可以进石屋救龙翼了吗?”风铃已经放开了一切,不再拘泥。

裸体

钟千秀的脸色转为严肃,正色道:“我先进去用青云真气把龙翼激醒,然后会再叫你的。这次能不能救得了龙翼,主要看你的了。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只要龙翼有了一点反应,你就立即上前用阴阳合乐功与他交合,否则时机一过,他就会再次疯狂起来,承受比上次更大的痛苦。你明白吗?”

风铃用力点头,看着钟千秀缓缓走进石屋,不知怎地,心头竟泛起一阵酸感。

想到片刻后自已也要走进石屋,去救龙翼,风铃有种重任在肩的感觉,于是她坐倒在青草地上,心里反复默想起阴阳合乐功的法诀,生恐会漏掉每一个细节,导致最后失败的结果。

“风铃,快向后退!越快越好,快远越好!”十多分钟后,钟千秀焦急的话声突然从石屋里传出来,焦急中透出几分压抑的痛苦。

风铃不知道石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闻言后,还是不由自主的站起来向石屋的反方向奔狂。

“轰……!”如同一枚重磅炸弹落下,谷底的宁静被彻底打破了,随着巨响声,一座坚固的石屋顷刻间爆裂开来,无数的石块化作了漫天石雨,向四面八方迸飞激溅,风铃虽然跑离石屋已有二十余丈远,仍被几粒豆大的石子迸射在身上,疼彻入骨。

等她回过身凝目去看时,龙翼和钟千秀所在的那间石屋已经被强大的爆裂力量夷为平地,而旁侧的石屋受到这种力量的波及,也都倒塌残裂的不成样子,根本不能住了。

石屋被毁,石桌、石凳也都化为齑粉,唯一还完好无损的就是龙翼所坐的石床。

此刻的石床上,只有龙翼一个人斜斜倒在床的边缘,而钟千秀的人却在数丈外的碎石堆里躺着,也不知道两人的情况如何。

风铃呆若木鸡,忽然间看到钟千秀左臂用力支撑起身子,右手在向自己挥动。

“啊,师父让我过去呢。”风铃微微一怔,随即飞也似的奔回到石床边。

钟千秀脸色苍白如雪,嘴角流出的鲜血显得格外触目惊心,那一头盘起的银丝凌乱不堪,披散在头的四周,看上去有些恐怖的感觉。

风铃扶着钟千秀坐起时,发现石床上龙翼的身子也微微动了动,鼻中发出一声呻吟,似乎有了知觉。

“风铃,先不要管我。”钟千秀眼神涣散,精神委顿不振,手颤颤的指着龙翼道:“我拼着这一身的真气修为,终于把他闭塞的至阳内息激活过来了,只要内息开始游走,他很快就会苏醒。你快去吧,趁着刚苏醒时他还能勉强控制自已的意识,你立即用阴阳合乐功与他交合。晚了的话,他还会重蹈前辙,疯狂后昏迷不醒,那时我恐怕无能为力了。不要犹豫了,快去!”

她最后一句语气严厉,如同在喝斥一般,风铃心里一凛,嗫嚅道:“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师父,你要好好休息。”

风铃明白,钟千秀虽然用全身真气换来了龙翼的苏醒,但这也只是个稍纵即逝的机会,自已要是耽误了时间,不但辜负了钟千秀的良苦用心,也会令龙翼的痛苦更加深一层。

走到石床边,风铃迅速脱去了自已身上的一切束缚,将一具羊脂白玉般的娇体袒露在空气中。

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成年男人面前将自已的身体毫无遮掩的暴露出来。谷底的温度虽然适宜,但不知为何,她的身子还是有些微微的战栗,她双臂交错,轻轻环抱住自已饱满挺立的双峰,两条浑圆修长的美腿下意识的紧紧并扰在一起,双腿间看不到一丝缝隙。

红着脸瞥了一眼将醒未醒的龙翼后,风铃偷偷转过头,又去看身后的钟千秀。

钟千秀不知何时已经移身到了远处的一块岩石旁,背靠石壁盘膝坐在地上,闭目面向正南方,看样子是在调养自已的伤势,对于这边的状况,她似乎已经不再关心。

“嗬……”龙翼也在这时醒了过来,翻身坐起后,觉得大脑浑噩难受,同时觉得体内那股强大的至阳灵气在各条经脉间缓缓游走着,但隐现又有加快和散乱之势。

当侧眼看到风铃**着身体站在石床前时,龙翼大吃了一惊,失声道:“风铃,你……你怎么……”

风铃又是害羞,又是尴尬,拿起衣服正要挡住身子,但随即想到了钟千秀的话,于是咬了咬牙,把衣服远远甩开,上了石床,坐在龙翼的正对面。

美女在前,玉体相呈,妙处毕现,这情形是何等的**荡魄,何等的旖旎诱人!

龙翼茫然不知所措,拼命想把眼光移开,但对异性身体强烈的好奇和**又驱使着他忍不住去看,当眼光盯注在那两点嫣红上时,他觉得喉咙说不出的干燥,心头升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从龙翼火一样的目光里,风铃似乎看懂了什么,这时的她反而没有了一丝羞涩,缓缓伸出双手,温柔的为龙翼脱去了上衣。

她的表情严肃庄重,动作缓慢平稳,就像在是做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当风铃为龙翼脱上衣时,两人身体之间几乎没有了距离,龙翼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到两座挺立傲人的雪峰。

当无限春光尽收眼底时,龙翼只觉自已体内那股至阳灵气流转的速度陡然加快起来,如同长江大河,汹涌向前,似乎和上次从水潭底出来时一样。

“龙翼,躺下去吧。”风铃忽然梦呓似的说了一句,然后轻轻用力去推龙翼。

龙翼自已都觉得奇怪,风铃在推自已的时候根本没用多少力气,可自已居然就乖乖的躺了下去,就像是个失去了灵魂的人,根本不知道反抗了。

他还没回过神,下身的一切衣物竟也被风铃迅速褪下。

于是,两个完全**的异性身体就这样相互袒呈在对方面前。

龙翼强行压抑着心底的原始**和至阳灵气带来的双重冲动,喘息着低声道:“风铃,你……你怎么了,你在干什么……”

他话没说完,风铃已经半躺到了他的身边,一只手在他胸膛上轻轻摩挲着,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下身的火热。

我现在把身体给你

轻揉、缓搓、慢旋……风铃一只纤细温暖的小手不停的动作着,随着她动作的渐渐加快,龙翼的呼吸也粗重急促起来,体内那种至阳灵气似乎随着欲火缓缓涌向了下身,那里显得愈加的灼热了。

等到自已的小手几乎把握不住龙翼的下身时,风铃立即仰面躺在龙翼的身边,幽幽道:“龙翼,你来,我现在把身体给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龙翼咬着牙,用最后一点未曾泯灭的意识强行与至阳灵气带给自已的**抗衡着,但偏偏风铃就躺在他的身侧,肌肤和他紧紧的接触在一起,那种少女特有的淡淡体香更令他难以把持。

“师父说你体内的阳气太重,教我用这方**来帮你化解,不然的话,你早晚都会死掉的。”风铃闭上了眼睛,幽幽叹了口气,说道:“我喜欢你,当然不愿意你死了,所以才心甘情愿的为了你这么做。龙翼,从现在开始,我人是你的了,你以后可要对我好!”

“是钟大娘教你的?她……她人呢?”

“不要多说话,你来……”风铃拿住龙翼的手,引导着摸向自己的身体。

脸颊、粉颈、酥胸、小腹……每一寸都是光滑的如绸缎一般,都充满了巨大的诱惑力量。

龙翼快要爆炸了,但内心里总觉得这样做很不妥,他还在与欲念做着最后的抗争。

他不动,风铃却不能不动了,因为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而看龙翼的样子,他体内的至阳之气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完全爆发出来的,在这之前一定要以阴阳合乐功与他交合,以阴调阳,才能没事。

于是她迅速翻身,整个身体压在了龙翼的身上,坚挺饱满的雪峰顶着龙翼宽阔结实的胸膛,樱唇不断亲吻着他的额头、他的眼睛、他的鼻尖、他的脸腮,最后抿着嘴,咬紧牙,竟向着龙翼直挺耸立的下身缓缓坐了下去。

“哎……”当龙翼的火热坚挺穿过了自己体内那一层薄薄的障碍时,风铃闷哼出声,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忍着疼,试着慢慢动作,起落转旋片刻后,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感终于不再那么强烈和明显了。

从与风铃融为一体的那一刻起,龙翼就感觉自己置身在了一个别样的天地中,浑身上下都是那么的舒适温暖,每一个毛孔都散发出快乐,那种被包裹着的幸福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我累了。你上来。”风铃忽然间呻吟着说了这么句话,然后就双臂紧紧环抱住龙翼的脖颈,双腿盘在他的腰间,与他一起翻了个身。

他们的身体依然结合得那么紧密,没有半点分开。

龙翼的身体已经彻底燃烧了,尤其是体内那些强劲的至阳灵气又开始活跃起来,似乎只有把它们转移到下体、送入风铃的体内,才能减轻自己的痛苦,于是他的动作渐渐加快,冲撞的力量也渐渐加大。

风铃承受着龙翼的狂风骤雨,娇喘呻吟着,浑身早已经香汗淋漓。

早在两人刚刚结合在一起的那一刻,风铃就已经用钟千秀所教的阴阳合乐功法去一点点吸纳龙翼体内的至阳灵气,然后用自己的纯阴之体化解至阳灵气中的灼热,进崦再把化解得来的平淡冲和的灵气通过与龙翼相连的下体返还到他体内。

通过这样不断的吸纳、化解、返还的过程,龙翼体内的至阳灵气渐渐转化为正常的龙穴灵气,他觉得之前那种烧灼、暴涨、令人狂燥难安的痛苦已经大大减轻。

这种感觉,只有龙翼自已能休会得到,他对风铃“舍身相救”的行为充满了感激之情,虽然“舍身”并不是付出生命代价,但对于一个少女来说,这种付出有时候比生命还要珍贵。

忽然之间,体内所余的几道灼热至阳灵气不受控制的迅速向下身转移,与风铃最紧密的结合处像是一座异常活跃的火山,随时都可能喷发出滚热的熔浆。

风铃知道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双臂紧紧搂抱住龙翼的脖颈,与他嘴唇相接,鼻息相通,双峰顶着他的胸膛,下身用力上挺,迎合着他最后一轮的冲击。

龙翼感觉有些身不由已了,动作幅度不自禁的加大加快了许多,“嗬……嗬……”的粗重喘息中,仿佛全身的至阳灵气在瞬间全都转移到了下身,忽然间浑身一紧,残余的灼热灵气冲关破隘,一阵阵猛烈的喷发了出去。

这一刻,两人同时濒临欢娱快乐的顶峰,这种美妙的欢快感觉在全身持续漫延着,许久才渐渐的消退下去。

一切归于平息后,龙翼体内的至阳灵气已经被驯服,不再狂游暴窜,他的人也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风铃,你这么对我,让我该怎么感激你才好啊。”双手抚摸着风铃光滑的背脊,龙翼轻轻叹息着,他知道自已已经欠了风铃很多,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风铃慵懒无力的趴伏在龙翼身体上,微微泛出绯红色的粉腮贴着他的胸膛,双眼微闭,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对于龙翼的话,她不知是没有听到,还是不愿回答。

“你……你在想什么?”龙翼又问,双手捏了捏风铃的左耳垂。

“我啊……”风铃微微抬头,恋恋不舍的从龙翼身上滑了下去,斜躺在他身侧,左手食指在他胸膛上缓缓画着圈,双眼春波流动,“我在想刚才的事情呢。”

“刚才的事情?”龙翼怔了怔,从风铃狡黠的目光中恍悟了什么,不由苦笑道:“你啊你,这种事情我都觉得不好意思,想不到你却这么坏!”

“你不好意思?嘿,刚才是谁那么疯狂的?难道不是你吗?嘴里还哼哼哈哈的叫乱……呵呵……”看着龙翼一脸的尴尬,风铃忍不住咯咯娇笑出声。

龙翼目瞪口呆,无言以对。

“师父之前还担心我受不了你,开始时我也很害怕,不过还好,”风铃一边说,一边左手下移,放肆的轻触了一下龙翼已经软消了的坚挺,吃吃笑道:“说真的,你刚才的确够疯狂够勇猛的,但是带给我的痛苦却只是一瞬间,转眼就没事了。哈,后来的感觉啊……有点……有点……挺不错呢

女王殿下

龙翼差点没当场昏迷过去,喃喃道:“我的天,你居然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我被你彻底打败了!”

“是吗?那你以后就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做我忠诚的男臣吧,记住,要随叫随到啊。哈哈……”

“是!是!你是女王,我是你的臣子。女王殿下,咱们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雅观?所以我建议先把衣服穿上行不行?”龙翼笑着道。

“不行,我就要这样多抱你一会儿!反正咱们已经水火相融了,还怕什么雅不雅的?”风铃眼睛笑成了两弯新月,又道:“再说现在不抱,以后机会就少了,回到龙光大学后,你学你的,我学我的,哪还能像现在这样自由?再说龙光大学里还有月雅柔、东方凝雪、俞花蕊这些美女呢,你要是一回去,肯定会被她们迷了眼,说不定没几天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

“怎么会?咱们以后还是可以天天见面的啊。”

“我听人说,爱情这个东西是距离产生美,恋人之间见面的次数越少,就越能保持新鲜感,如果天天见面,时间一久,就会产生厌烦的心理,到时候恐怕你会讨厌我。龙翼,你会不会?”

“你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不知道。”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就让时间来检验一切吧。何人也改变不了。我打算明天出发,目标直指西西里岛!”

艾莉婕眼中掠过一丝决然之色,道:“我现在也决定一件事情。就是跟你一起去!”

“休想!”龙翼正色道:“你不想拖累我的话,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哼,你就算再狠狠打我,也休想让我断了这个念头!”艾莉婕傲然道:“我不会拖累你的,你去做你地事情,我去做我的事情,咱们两不相干”看到龙翼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她心里微微有点害怕,不过还是挺胸昂头。

“你……你这个女人啊……”龙翼叹了口气,道:“你不怕死的精神很令人赞赏。可明明知道前面是死还要硬着头去送死,那就是愚蠢了!告诉你。血手党的头头儿我和见过两次面,而且还交过两次手。以你现在的实力来说。如果和他相遇……很不幸,他用一根手指头就可以在眨眼间让你灰飞烟灭!”

“我才不信!”艾莉婕道:“你也想吓唬我,让我知难而退?很不幸,这招我刚刚才用过,被你识破了。拾人牙慧,可耻啊!”

龙翼觉得有点头疼了,苦笑道:“我以人格担保。绝对不是吓唬你。”

“你人品不好,担保无效。咯……”艾莉婕突然笑了起来。她觉得和龙翼在一起风铃与龙翼齐齐点头。龙翼急道:“好。我们很好,钟大娘,你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钟千秀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摇头说道:“我恐怕是不行了,浑身的经脉已经被震断十有六七,这条命能撑过今天就不错了。嗯,你们没事就好,这我就放心了,总算没白费力气。”

龙翼说道:“钟大娘,你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给你治伤。”

不等钟千秀开口,他示意风铃把钟千秀地身子向一侧偏过,双掌抵在钟千秀的后心,凝聚灵气于双掌之间,施展起自愈术来。

由于体内融入了大量地至阳灵气,自愈术使用起来更见奇效,本来钟千秀还是气若游丝,但一个时辰过后,她就感觉到自已体内那些先前被震断了的经脉竟渐渐接续起来。

风铃在旁边见钟千秀地神色越来越好,心中欢喜不已;而看到龙翼头冒白雾,满身汗水时,却又忍不住心疼。

“龙翼,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可以用自己的真气调息自疗。你收功休息吧。”钟千秀想不到龙翼竟然还会这种神乎其神的绝技,又惊又喜。

钟千秀是为了救龙翼才受的重伤,为了报答她这份恩情,龙翼当然也不遗余力的为她治疗。自愈术施用起来是极为耗损灵气的,这一个小时下来,龙翼几乎已累得浑身虚脱。

听到钟千秀喊停,龙翼立即收功,在原地闭目打坐,以求快速恢复耗损的灵气。钟千秀也用青云心法修补着五脏六腑所受地余伤。

黄昏时分,打坐中的两人同时睁眼起身,看上去神采奕奕,精神良好,似乎都已恢复了原貌。

钟千秀本认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连和丈夫在阴间见面时的话都准备好了,想不到竟在龙翼的救治下神奇复元,看看已死丈夫的坟墓,想想还未报得的血仇,她慨然长叹,也不知是喜是悲。

风铃见他们都已经没事,欢呼雀跃着把早晨剩下地三条烤鱼拿过来,每人分了一条吃下。

吃鱼中间,钟千秀问起龙翼跳进地热水潭的前因后果,龙翼理了理思路,于是把自己要寻找阴、阳龙穴修炼灵力以及在潭底吸纳至阳灵气入体的事情说了,钟千秀和风铃听后,啧啧称奇。

钟千秀道:“世间修炼内息真气地方法百种千样,可你这用龙穴来修灵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呵呵,想不到临到老来,还开了个大眼界!”

龙翼含笑道:“我这是雕虫小技,让钟大娘笑话了。”

“你的是雕虫小技,那我的简直就没法提了。”钟千秀看着龙翼一脸谦虚的表情,点头道:“你这小子一点也不恃技自傲,能做到这点很的人不多,我真的很佩服你。不过……”

“师父,不过什么?”风铃侧眼坏坏的瞧着龙翼,插口道:“难道是优点说过了。该说缺点了?哈哈,好啊,师父你就狠狠的批评他吧,把他飞扬跋扈、狂妄嚣张地气焰给打压下去。”

“我飞扬跋扈?我狂妄嚣张?风铃,你在冤枉我。”

“哼,刚才在石床上是谁说的‘你是女王,我是臣子,你一声令下我就人头落地了,这句话?本女王说你跋扈嚣张,你就跋扈嚣张,还敢顶嘴吗?”

“天大的冤枉啊!下六月雪啦!”龙翼仰天呼道。

钟千秀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嬉闹的开心。摇头苦笑之余,脸上也掠过了一丝忧色。等他们闹完,这才说道:“好了。现在要说正经事。龙翼,你现在感觉体内有什么异样?”

“已经没事了,多谢钟大娘关心。”

“你别谢我。”钟千秀叹道:“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教给风铃的阴阳合乐功虽然能克服你体内的至阳灵气,但那只是暂时性的,我担心以后可能还会失控。要么是十天八天,要么是一年半载。只要发作起来,就可能比这次还要痛苦。”

“师父,那可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吗?”风铃急问。

钟千秀道:“有啊,有两个办法。第一,就是按龙翼所说的,只要找到阴、阳龙穴中的至阴龙穴。然后吸纳其中灵气,让阴、阳两股灵气相互调济,就会没事了。只不过在找到至阴龙穴之前。谁也不能保证至阳灵气会在龙翼体内老老实实地呆着。”

龙翼沮丧的道:“可是阴、阳龙穴天下罕有,找到其中一穴都难上加难,想找到另一个谈何容易啊!”他怔怔看着远处地地热水潭发了会儿呆,忽然长叹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钟千秀怔道:“你明白了什么?

龙翼道:“怪不得我们先祖留下警言,让后辈人不要修炼龙穴宝典呢,原来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有时修炼者往往发现了一处龙穴,而另一处却迟迟不能找到,结果就……”

“结果就像你一样,差点没死掉,对不对?”风铃忍不住道。

龙翼点了点头,道:“刚才我身体里面像是着了火,又像是被灌进了沸腾的开水,那滋味真是痛苦地很,我当时都想撞山壁自杀!”

风铃想象着他痛苦的感觉,忍不住打了颤,又去问钟千秀:“师父,还有第二个办法呢?是什么?”

钟千秀淡淡一笑:“第二个办法只能靠你了。”

“我?”

“对,你只要经常陪在他身边,等他的至阳灵气发作时,就用阴阳合乐功与他交合……就像今天这样子,你明白了吧。”

风铃看了龙翼一眼,红着脸道:“他要是隔三差五的发作一次,我就要和他……那么着一次吗?”

钟千秀道:“在他找到至阴龙穴前,这是唯一克制至阳灵气的办法,你难道不原意?”

“我……”风铃侧过头,正与龙翼的目光相遇,瞪了他一眼,撇嘴道:“我不是不原意,我只是觉得……觉得太便宜他了。”

钟千秀失声笑道:“如果你觉得便宜他,那我还有个法子。你可以把阴阳合乐功再转教给另外一个女孩子,让她来代替你和龙翼……”

“啊,这样也行?”风铃呆了呆,随即道:“算了吧,我看只有我这个傻瓜才心甘情愿的让他占便宜,其他地女孩子才不愿意把身子给他呢!”

忽然想到月雅柔、东方凝雪、俞花蕊这三个女生来,龙光大学里有传言说她们和龙翼的关系都挺亲密,如果是真的,那她们愿不愿意像自已这样呢?

钟千秀抬眼望向谷顶,忽然间神情一黯,叹道:“如果出不了山谷,说什么都没有用,你们也得陪着我在这里终老一生了。”

去杀皇甫惊雷

山谷四周的峭壁就像是四个巨大狰狞的恶鬼身子紧紧挤靠一起,组成一个天生的牢狱,想要把里面的人永生永世困在里面,风铃四面看了一眼,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惧意,身子不由自主的龙翼靠近了些,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我已经想到了出谷的办法。”龙翼的眼睛闪着光,胸有成竹的道。

“什么办法?”钟千秀与风铃不约而同的道。

龙翼没有说话,起身走到北侧山壁前两丈站住,蓦地里右手扬起,用聚元术结成的风刃应声斩出。

石壁虽然坚硬如铁,但在他风刃的挥斩下却跟豆腐般的被切开了一道拇指宽、尺余深的细长缝隙。

钟千秀耸然动容,心想:“我虽然也能像他这样斩裂岩石,但根本做不到像他这样的轻描淡写。”

她固然是惊奇赞叹,龙翼也是喜不自禁,想不到体内有了至阳灵气后,实力竟然提升到这样的境界,刚才的那一斩,他只用了不到五成的灵力,但威力却比以前增强了不止一倍。

风铃脆声笑道:“龙翼,你这是什么鬼办法?不会是想把山给劈开吧。”

龙翼微微一笑,不去理她,走到一株低矮的野树旁,随手折了两根一米来长的树枝。

风铃抿嘴蹙眉,莫名其妙;而钟千秀看了看山壁上被他切出的缝隙,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树枝,眉尖一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喂,龙翼,你折树枝又干什么?”风铃忍不住再次大声问道。

龙翼冲她眨了眨眼,做了个鬼脸,随即目光移转,去问钟千秀:“钟大娘,你一跃能有多高?”

钟千秀微一思忖,说道:“尽全力的话,应该有六、七十米吧。”

龙翼点了点头,手一挥。一根树枝如箭矢般的飞了出去,不偏不歪。正插在那道缝隙中,露出了两尺长的一截在外面。

“哇。掷的好准!龙翼,你可以去参加世界飞镖大赛了,听说冠军的奖金也有上百万呢。”风铃拍手欢叫,对于龙翼之前的不理不睬,她并不在意。

龙翼哈哈笑道:“好啊,上次挣了一百万送了老钱他们三个,下次再得奖金就送给你。”

大笑声中。他身形飘起,横掠到插入山壁缝隙间的树枝上方,脚底轻轻一踩露出的那截树枝,身形借力上冲了五十米高下,然后以御空术在空中暂顿身形,依照前法用风刃在面前的山壁上切了道缝隙。迅速把手中剩余地一根树枝插入进去,随即飘落在谷顶。

“钟大娘,这方法你看行吗?”龙翼搓手兴奋的道。

钟千秀叹道:“其实你这种方法当年我也试过。不过我地实力太弱,并没有成功。就像刚才你那样借力上跃、挥斩山壁、插入树枝这三个动作,一气贯成,毫无阻滞,换成我就万万做不到了。对了龙翼,你刚才用了全力没有?”

“没有,用了一半吧。”

“那你一跃能有多高?”

“我也没认真试过。或许……或许可以有二百米吧。”

其实这是龙翼谦逊的话,早在体内有了至阳灵气之前,他全力就能跃到二百米地高度,这时如果他以十成灵力施展御空术的话,上升的高度已能够达到惊世骇俗的三、四百米。这种高度是世间绝大多数高手所望尘莫及的。

“一跃二百米……”钟千秀喃喃说着,抬头望向谷顶,感慨道:“看来这次是真的有希望出去了。”

龙翼道:“今晚咱们在谷底凑和着休息一夜,等明天一早,我就用这种方法,每隔五十米左右的高度插入一根树枝,到时候钟大娘你就能借着这些枝树跃上谷顶。风铃由我带上去。”

“啊哈,明天咱们就能上去了是不是?龙翼,你真是伟大!”听说能够出谷,风铃兴奋地手舞足蹈,不顾钟千秀在旁,抱着龙翼的脑袋接连在他额头上亲了几下。

龙翼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疯闹,摸了摸脑门,说道:“我明天出谷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快找到老钱、老丁和老李他们三个,失踪了这么多天,他们又该满世界的找了。”

风铃歪着头道:“我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洗个澡,再饱餐一顿,然后再大睡一觉。唉,这谷底里地景色虽然不错,可惜吃的住的条件都太差了。”顿了顿,扭头去问钟千秀:“师父,你在这谷底都已经呆了几十年了,你出去后最想做地是什么事情?”

“去杀皇甫惊雷!”钟千秀咬牙道:“天可怜见,让我钟千秀有生之年还能活着出谷。我要亲手杀掉皇甫惊雷,用他来祭我丈夫。”

龙翼道:“钟大娘,有句话我要是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钟千秀脸色转为慈蔼,柔声道:“你们两个年轻人有情有义,心地善良,我心里把你们当作了儿孙一样看待,怎么会生气呢?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龙翼道:“那个皇甫惊雷的实力很强,可能比钟大娘你还要高一点点,加上他手下还有那么多弟子,所以我感觉杀他不太容易。”

对于龙翼的话,钟千秀不会怀疑,她怔了半晌,这才长长叹道:“唉,四十年前他的修为还差着我一截的,想不到现在竟然反超我了。那么我这四十年里的勤修苦练,就等于白白浪费了啊。”

龙翼道:“钟大娘,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明天出谷后,我会尽力帮你的。哼,那个皇甫惊雷差点没要了我和风铃的命,我也正恨他呢。”

钟千秀点了点头,面露感激之色。

风铃在旁问道:“师父,你们练的都是同一门的功法啊,而且你比他练的时间还要长,他为什么能超过你?”

“最终决定一个人修为强弱高低的并不完全是时间,还要看他的资质根骨。这就像练习书法一样,有的人练一年半载就能登堂入室,而有的人练一辈子也练不出个名堂。”钟千秀道。

“那我呢?我怎么样?”风铃瞪大了眼睛问道。

钟千秀正色道:“你的资质比我强,否则我也不会收你这个徒弟了。只要我认真的教,你认真的学,二十年之内你肯定能达到我在的实力。”

“二十年?我的天啊,要这么久!”风铃沮丧的道:“二十年后我都要老了,那时候再变厉害的话,可就没现在好玩了。”

钟千秀淡淡笑道:“如果你能遇到龙翼这样的奇缘奇遇,或许不用等那么久。”

“那我让龙翼也教我。我一个人学你们两个的东西,不就快了?”

“不行不行,龙穴宝典只适合男人练,女人不能。你要想练,我教你别的东西。”龙翼用力摆着手。

钟千秀也道:“我教你的青衣门功法绝技就够你修炼的了,你越贪多,修炼起来就会越分心,结果只能适得其反。”

风铃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看着龙翼吃吃笑道:“我跟你说着玩呢,就你那点微末本事,我才不稀罕去学。嘿嘿,等我把师父的本事学到青出于蓝远胜于蓝了,你再敢惹我生气时,看我不把你打得他满地滚爬!”

龙翼笑道:“学本事是用来行侠仗义、救人危难的,你怎么老想着打人?”

风铃摇头晃脑的道:“哼,你如果惹我生气,我不是就有危难了?我到时候打你就是为了行侠仗义,就是救人危难。师父,你说对不对?”

钟千秀微笑着不置可否,看了看天色,说道:“天不早了,你们两个小孩子继续在这里闹吧,我再去抓些鱼来吃。”

当晚,龙翼和身躺到一块平坦的岩石上休息,把谷中仅余的那张石床让给了风铃和钟千秀去睡。

夜到中天,风铃已经沉沉睡去,而龙翼和钟千秀却各自坐起身来,盘膝修炼灵气、真气。

明天既将要面对皇甫惊雷和他手下数百名弟子,肯定将有一场激战恶战,这一老一少两人都不敢掉以轻心,准备以最佳的状态去应对。

风铃睡的最早,醒的却最晚,当她睁开眼时,发现钟千秀正站在丈夫的坟前喃喃说着什么,而龙翼却在远处的几株野树旁不停折着树枝。

风铃翻身起来,缓步走到钟千秀身侧,见她神情如痴,脸上还带着几滴浊泪,知道她又触景生情,低声道:“师父,你哭了啊。”

钟千秀抹了抹眼角,双手轻抚着亲自为丈夫立起的石碑,说道:“四十年来,我天天陪着他,从没分开片刻,眼下就要出谷去报仇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回来,真有点舍不得。”

风铃心中一动,问道:“师父,等你报了仇以后,打算去哪?”

钟千秀喃喃道:“除了这里,我还能去哪?天下虽大,哪里又有我的安身处所?”

风铃道:“你可以到我家去住啊。我们家空闲的房子多的是,你是我师父,以后就由我来赡养了。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和我的爷爷奶奶聊聊天啊,说说话啊。”

重见天日

钟千秀苦笑摇头,说道:“不行,我哪里也不去,我还是呆在这谷里的好。唉,这里的一切我已经习惯了,我更舍不得离开我的丈夫。”

“可是这里已经没有可以住的地方了,两间石屋都被龙翼给毁了。”

“建一间小石屋并不太难。”钟千秀拉起风铃的手,微带皱纹的脸上慈爱横生:“风铃,如果你全心全意的爱着一个人,那么当你老的时候,或许就能体会到我现在的心情了。我决定了,报仇后就回来陪着丈夫。”

风铃还想再说什么,钟千秀抬手一指,说道:“你看,龙翼过来了。”

风铃侧头看去,只见龙翼抱着一捆树枝疾步向这边走来,边走边道:“风铃,你醒了?那好,快帮我去找件破衣服破裤子什么的来。”说完话已到了近前。

“你疯啦,折这么多树枝干什么?”风铃大声道。

“不多,也就四、五十根而已。嗯,每隔五十米的高度插上一根,应该能排到谷顶了。风铃,还不快去找衣服,我一会儿要把这些树枝捆在身上的。”

“捆身上干什么用?”

“别多问,你想快点出谷,就去找!”

风铃倒还听话,“哦”了一声,走回到被龙翼灵气摧毁的石屋一带,翻开几块石头,从下面扯出两件上衣、一条长裤拿过来交给龙翼。

龙翼用上衣把几十根树枝包好,再用长裤捆绑在后背上,只要一反手。就能够轻易抽出一根来。

三人简单的准备了一下,鱼贯通过山缝来到外谷,龙翼抬眼上望,根本看不到谷顶,想起数天前从上面坠下,差点没了性命,心里不由大生感慨。

“钟大娘、风铃,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向着钟千秀和风铃摆了摆手,龙翼气随意生,施展开了御空术向上飞冲。

飞临到第一个五十米左右的高度时。龙翼顿住身形,挥掌斩裂山壁。插下第一根树枝,不等灵气用尽。身形稍稍向上拔起,脚尖轻点在已经插好地树枝上,身形再次上冲。

这样每升高一次,龙翼就会重复这几个动作,五分钟后,后背捆带的几十根树枝已经抽空,龙翼的双脚已经站在了谷顶的地面上。

“终于上来了。”龙翼吁了口气。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探头向下望去,根本看不到谷底,平滑垂直的山壁一排树枝排列的整整齐齐,向下方延伸着,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索梯。

龙翼回头望向万洞山方向,喃喃道:“皇甫惊雷。你想不到我们能活着出谷吧。嘿嘿,等着瞧,害人终害已。你活不过今天了。”

在谷顶稍稍休息了几分钟,担心钟千秀和风铃等的焦急,于是踩着插好的树枝,身形稳稳向谷底降去。

下谷比上谷省力地多,速度也快得多,只用了三分钟时间就落到了谷底。

“龙翼,上到谷顶了吗?”风铃上前问道。

龙翼点了点头,对钟千秀道:“钟大娘,大约五十米一根树枝,刚好能到谷顶,你先上去吧。我带着风铃在后面跟上。”

钟千秀道:“那你们多加小心,我先行一步了。”衣袖轻甩,身形拔地升起,眨眼间已在数十米的高空。

风铃仰首看着钟千秀捷如飞燕,身子越来越小,仰天赞叹:“师父都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这么厉害!真是令人羡慕!”

龙翼笑了笑,伸出左臂,轻轻揽住风铃盈盈一握地纤腰,在她耳边呵了口气,说道:“风铃,咱们也上啦!你要害怕就闭住眼睛。”

“闭眼睛干什么?我又没有恐高症,不怕!睁着眼睛看才刺激……啊……”她话没说完,就感觉自已的身子一紧,整个人已经随着龙翼飞了起来,低头下望,双脚与地面迅速拉开了距离,地面地景物晃晃的看着头晕目眩,不由吓的惊呼出声,立即紧紧闭眼。

没片刻,风铃只觉身子微微一顿,耳边猎猎作响的风声随即停歇,睁开眼,只见龙翼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已。

“到谷顶了吗?”风铃一颗心还在怦怦的跳着,脱口问道。

“你自已看。”龙翼手一松,把她放了下来。

双脚踏实地面,风铃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放眼四望,三面是高耸入云地雪峰,一面是望不到边的雪原,而钟千秀正站不远处的一块裸露岩石上,出神的打量着周围的一景一物。

谷底温暖如春,到了谷顶上却是天寒地冻,风铃在出谷前虽然已经穿了二、三层衣服,但仍不由的打了个寒战。

“师父,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风铃把衣服裹紧了些,踏着地上厚厚地雪走到钟千秀身侧,问道。

“看景物。”

“师父你许多年没有出谷了,这里的景物是不是变化很大呢?”

“唉,景物倒是没什么变化,可是我的人却老了很多。”钟千秀感慨道。

她被困谷底四十年,本认为外面地世界已经陌生,但除了雪更厚、林更密、树更粗外,其他一切还是四十年前的老模样。

待龙翼走过来后,钟千秀又道:“我记得在谷底时,你曾经问过皇甫惊雷为什么要陷害我们夫妻对吧。”

龙翼怔了怔,随即点头道:“是啊,当时钟大娘你没有说。”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皇甫惊雷的主要目的有两个,一是想做青衣门的门主,二是想夺取青衣门镇门之宝惊鸿剑。嘿嘿,青衣门门主他是做成了,可是惊鸿剑他永远也别想得到。”

风铃饶有兴趣的道:“惊鸿剑是什么样的?有什么用处呢?”

“惊鸿剑全长只有一尺,剑身宽两寸,剑柄两侧分别镶有一颗绿宝石,据说用这把剑来修炼本门的飞剑术,可以很快达到‘人剑合一,的至高境界,威力无穷。”

风铃用双比划了一下,呵呵笑道:“才一尺长啊,呵呵,拿在手里倒好玩。”顿了顿,又问:“那人剑合一是什么意思呢?”

“人即是剑,剑即是人。”钟千秀一字一句道。

“这话有点深奥,我不太懂哟。”风铃茫然摇头。

“打个简单的比方吧,假如你修炼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临阵对敌时,你就不用亲自动手,心里只要想着剑招,惊鸿剑就会依照着你的心思自己飞出去攻击对手。”

风铃吐了吐鬼头,嘻嘻笑道:“这个好玩,像无线遥控指挥似的!师父,听你的口气,好像知道惊鸿剑在哪里呀。”

“惊鸿剑被封存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只有历代门主才知道具体位置,青衣门的规矩,不遇到大灾大难不能启用它。我开始也不知道这件事,后来我们夫妻一起中了皇甫惊雷的暗算,我丈夫就偷偷的把封存惊鸿剑的地点告诉了我。”钟千秀说着,自怨自责的道:“可惜我是个天资愚笨的人,九层青云心法到现在也只修炼到第六层,所以就算取出惊鸿剑来,也施展不了人剑合一。”

风铃道:“那皇甫惊雷呢?他的青云心法修炼到了第几层?”

“照龙翼刚才所说,皇甫惊雷的实力比我还要强,他应该修炼到了第七层吧。就这一点来说,皇甫惊雷的确算是个奇才。”

龙翼想到石电一家人的悲惨际遇,心中怒气陡生,握拳道:“这么个作恶多端的人,就算实力再强,最终也不会有好下场!”

钟千秀点头道:“说的好,善恶到头终有报,今天就要让皇甫惊雷这恶徒授首伏诛。咱们走。”

她在万洞山生活过几十年,对这一带的地形地貌再熟悉不过,当下踏雪掠行,在前面领路,龙翼带着风铃在后面紧紧跟随。

过了方圆数十里的雪原,绕过两座低矮的山峰,很快来到万洞山前。

万洞山前的空地上本来空无一物,但这时却躺了四、五具青衣门门徒的尸体,远处的雪峰下正有几名青衣弟子在围攻着一名同样穿着青衣的年轻人,旁侧还有数十名青衣门弟子在围观着。

龙翼凝目看去,见那被围攻的青衣年轻人正是石电,而旁观的青衣人里居然有青衣神尊和其大弟子费冷。

费冷左臂下垂,衣服被血浸透,显然是受了伤,已经用布条裹了起来,他的目光怨恨恶毒,狠狠瞪视着场中怒斥不绝、舍生搏杀的石电,那副神情恨不得能把石电活剥生吞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青衣神尊那些人已经看出了石电的身份?”龙翼暗暗吃惊,眼见石电小腿处似乎已经受了一处剑伤,手持长剑左支右挡,看样子很难再支撑多久。

青衣门众人全神贯注看着场中的打斗,并没有留意到远处龙翼三人的出现。

“龙翼,那年轻人是你朋友?”钟千秀见龙翼望着石电,面露关切之色,问道。

“嗯,算是吧。”龙翼道:“他叫石电,妈妈、哥哥、姐姐被青衣门的人杀害,爸爸也被斩断了双腿,他后来混入青衣门,想学到青衣门的功夫,然后伺机杀掉仇人。现在看来,应该是身份泄露了。”

凌迟

钟千秀凝目看了几上,发现石电所用的青衣门功夫颇为纯熟,尤其是剑术老练精到,已经得到了青衣门剑法的精髓,赞赏的点了点头,道:“这小伙子忍辱负重的在仇人门下学艺,其心可嘉,又能把青衣门的功夫修炼到这个份上,更是难得,以后肯定能成大器。”

这时场中接连发出两声惨叫,又有两名青衣门弟子被石电刺成重伤倒地,而石电的后背上也被划了一剑,虽然伤口很浅,但鲜血外渗,很快就把后背衣服染红。

“我去帮他。”龙翼搓了搓手掌,跃跃欲试。

“别急。”钟千秀道:“我看他们一时半会的不会下杀手,再看看情况吧。”

场中的搏杀这时忽然停了下来,几名青衣门弟子向四外跃开,把石电围在中心。石电以剑拄地,粗重的喘息着。

青衣神尊嘿嘿一笑,斜眼对身边的费冷道:“这小子是你收的徒弟,就由你来处理吧。”

“是,师父。”费冷随手抓过身旁一名弟子的剑,缓步走到石电身前站定,咬牙切齿道:“石电,你这个欺师叛门的逆徒,我一向待你不错,你为什么要刺杀我?”

石电用已经杀得通红的眼睛逼视着他,目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费冷修为远比他高,但与他的目光相对时,竟不由感到一阵心寒。

“为什么?哈哈哈……”石电仰天狂笑一阵,蓦地长剑一指费冷,厉声道:“我还要问你呢。我们石家没有招惹你们青衣门,为什么你们要杀害我的家人?为什么?”

费冷怔了怔,怒道:“放屁,我什么时候杀过你的家人了?”

石电冷笑道:“你已经忘了是吗?那我现在告诉你:两年前地农历八月十五,你带人窜到五十里外的拉哈尔小村,在村子抢钱杀人,有许多无辜的村民死在你们的剑下。我的妈妈、哥哥当场被你们的人杀死,我的爸爸被你们斩断了双腿,还有我的姐姐,她被你们这帮畜生带回万洞山后侮辱了好久。最后含恨死去……你害的人太多了,已经记不清这件事。但是我永远都不会忘!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给家人报仇!”

说到后面,他渐渐激动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悲恨和愤怒,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你为了报仇,就千方百计投入到我门下,想趁机杀我是不是?”费冷搜肠刮肚,总算对两年前的拉哈尔小村地事情有了点点印象。

“我想要杀的不止你一个。”石电目光在在周围地众青衣人身上一一扫过,然后指了指其中几人,恨恨道:“那次事件。我爸爸侥幸没死,他把你们这些凶手的样子记得清清楚楚,所以你们也都是我要杀地目标。”

被他所指的几个青衣人面面相觑一阵,随即望着他不屑的冷笑起来。

目前的形势已经很明显,石电就算想杀人,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况且身上又受了几处剑伤,恐怕连个最普通的青衣门门徒也打不过了。

费冷阴笑着,眼中寒芒毕露:“真没看出。你这小子年龄不大,心计倒挺深,每天师父师父的叫着,居然在我手底下隐忍了两年时间。嘿嘿,你是不是看我这两天受了伤,有机可趁了?妈的,如果不是我闪地快,这条胳臂已经没了。”

石电怒哼一声,并不回答,他暗里在积聚着力量,准备向费冷发起最后的一击。

可能是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费冷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长剑微抬,浑身警惕。

青衣神尊悠然笑道:“费冷,你收的这个徒弟不错啊,两年时间就得到了你的大部分真传。”

费冷脸一红,尴尬地道:“这小子嘴巴甜,学起来也很刻苦,是我收的徒弟里进步最快的一个。想不到差点养虎为患!我这就一剑杀了他!”

青衣神尊脸色微沉,怒哼一声,道:“一剑杀了?我问你,青衣门地规矩,逆师叛门定的是什么罪?”

费冷微一犹豫,道:“回师父,是……是凌迟。”

青衣神尊看也不看石电,森然道:“你要是一剑把他杀了,那不是破了祖师们立下的规矩吗?以后还怎么在众弟子面前立威?”手指向南侧一根立起的腰粗丈高石柱,接着道:“那根石柱是青衣门祖师设立的行刑柱,凡是有本门门徒触犯了门规重条,就在那里凌迟。”

费冷咬了咬牙,恭声道:“是,弟子这就把小逆徒活捉住,绑在石柱上一片片把他的肉割下来,让他受尽了痛苦再死。”

他嘴上说的虽然轻松,但想到凌迟时要一片片割下受刑者身上的肌肉,那种肉翻骨露,鲜血横流的情形,真是令人发怵。

“嗖”的一声,青光闪动,一柄飞剑游走着一条曲线破空而来,剑身拖着淡淡的青色剑气,闪电般向费冷刺来。

石电手中的剑已经不见,这飞剑正是他放出来的。这是他拼尽全力的一击,虽然知道杀掉费冷很难,但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费冷自从那天被龙翼打伤后,到现在一直没有完全恢复,今天以内息疗伤时,遭到石电出奇不意的飞剑袭击,如果不是仗着鬼影幻形身法狼狈躲开,恐怕已经成了剑下亡魂,只是左臂被剑锋划了个数寸长的口子。石电一击不成,立即遁逃,结果被两名青衣门弟子阻拦,虽然他把这两人击杀了,但却被随后赶来的其他青衣门弟子团团围住。

费冷只顾点头哈腰的与师父青衣神尊说话,心神微分,等到反应过来时,石电所发的飞剑剑芒已到胸前,这一剑来的又快又狠,费冷猝不及防,惊慌中只得以鬼影幻形身法全力向左横移。

飞剑过处,费冷只觉右臂一凉,低头看时,右臂竟也被划了个长长的血口,比左臂的剑伤还要厉害许多。

“好一招青龙探海!”在远处观望的钟千秀知道石电用的是青衣门飞剑术其中的一记杀着,不由低声喝彩。

龙翼却暗暗替石电担心,心想:“石电这一招虽然占了便宜,但肯定会把费冷给激怒,弄不好他要下杀手。”凝神戒备,随时准备出手援助石电。

“废物!”青衣神尊见自已手下堂堂的首席大弟子居然伤在了一个入门两年的新人手下,脸色变的异常难看。

果然不出龙翼所料,中剑后的费冷恼怒欲狂,青衣神尊的一声“废物”以及嘲笑讥讽的目光更让他感到羞愧交加,无地自容。

“青龙在天!”费冷手一挥,长剑化作一道青光飞入半空,天际游龙般的打了几个旋后,带着凛凛剑气直扑石电头顶。

石电少年聪明,悟力奇佳,加入青衣门虽然只有两年,但实力已经远远超过其他的师兄师弟,就连不少师叔级的青衣门人物都不是他的对手,但石电也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功夫全是费冷所教,如今他以含怒出手,必然出了全力,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也无力去抵挡或闪避他的攻击,叹了口气,闭目等死。

就在费冷放出飞剑的同时,龙翼身形闪动,电光石火间已到了石电身后。

周围到处都是积雪,水元素极其充足,龙翼灵气随心生出,一道白的耀眼的水元素结成的防御冰盾出现在石电身前。

“当”的一声鸣响,火花迸射,冰屑飞溅,费冷放出的飞剑刺击在防御冰盾上,如中钢铁,登时断成数截摔落在石电脚下。

龙翼现在灵力倍增,随意就能凝水成冰,结成的冰样武器坚逾钢铁,无论是攻是守,都有着不可思议的威力。

“怎么是他?!”青衣神尊最先看清楚龙翼的面容,倒抽了口凉气,皱眉想道:“这……这怎么可能?他身中剑伤,又被我用石块重力击中坠入到后山深谷,怎么可能还不死?”

瞟眼看到龙翼身后不远处站着的风铃,又是一惊,心想:“小丫头居然也没死,真是奇了!”对于风铃身边的银发老妇,他倒没怎么去在意。

费冷早前也听师父说龙翼已经被打下深谷,就是有天大本事也活不成了,可眼前的龙翼不但丝毫没事,反而比以前显得更加神采弈弈,精神焕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与龙翼之前碰了两次面,两次都被打伤,这第三次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看着龙翼精芒逼人的眼神,一种不详的预感在费冷心头升起,但想到有师父在旁掠阵,于是壮了壮胆,色厉内茬的叫道:“龙翼,你还没死是吧?正好我师父就在这里,专等着你来送命呢。”

“嘿嘿,说的没错,我是来送命的。”龙翼冷笑着道:“我专门来送你们这些恶人的命!”

费冷怒哼一声,目光警惕的瞪视着龙翼,防止他突然向自已发动袭击,脚下却缓缓向青衣神尊身侧移动,这样就算龙翼来袭,师父也可以从旁援手相助。

门户之战

龙翼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令费冷产生了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戒备之心更增。

两人的目光长时间相对着,忽然间龙翼的眼睛轻眨了一下,眼光从锐利有神变为朦胧凄迷,并且透射出一种奇异的力量,这种力量穿越空间的阻隔,循着费冷的目光漫延过来。

费冷的心怦然一跳,似乎省悟了什么,努力想把目光移开,但为时已晚,那种奇异力量迅速侵入了他的脑细胞,并在逐渐控制着他的意识。

他用力摇着头,拼尽全力抵制抗衡着这种力量,想摆脱它对自已的控制。

“费冷,你知错吗?”龙翼蓦地发出一声沉喝。

“我……我有什么错?”费冷随口答道。

他这一声回答不当紧,心神立即被分散,身子轻微打了个颤,意识便完全不属于自已了。

自从在龙光大学首次用移魂通对付四大恶人中的林栋梁和朱茹外,龙翼这算是第二次施用“移魂通”了,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成全石电,让他能亲手为家人报仇。

青衣神尊见费冷面如痴呆,神色木然,已经看出了不对。他护徒心切,右掌五指勾起,一式鬼爪手向龙翼抓去。

他修为精深,真气浑厚,这一抓的威力极是强劲,五道青芒如同五柄锋利的刀锋划向龙翼。

钟千秀自从见到青衣神尊后,仇恨地眼光就一直没离开过他,见他出手攻击龙翼,便欺身上前,以同样一式鬼爪手反击过去。

他两人的真气修为相差无已。鬼爪手发出的五道青芒在空中相撞后,发出五声刺耳的尖响。地下方圆一丈范围内的积雪被气芒激得漫天飞舞。

“鬼爪手!你……你是谁?”青衣神尊脱口惊呼。

几绺银发遮挡住了眼前老妇的脸庞,青衣神尊虽然看不太清她的容貌。但身形依稀间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钟千秀仰天一阵厉笑,恨恨道:“皇甫惊雷,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哼,瞪大你的狗眼再再,看清楚我是谁!”说着把额头银发支向两旁。

皇甫惊雷凝目细细打量,突然间像是被电到了一般,失声道:“是你!你……你怎么还没有死?”

“你在四十年前就想着我已经死了是不是?可惜啊可惜。你想杀我,老天爷却不肯收我,暂时留了我这条命来找你报仇。逆徒,拿命来吧!”钟千秀胸中复仇地怒火早已经高高燃起,不愿再多说什么,双掌一错。施出鬼影幻形身法,向皇甫惊雷猛攻过去。

皇甫惊雷四十年前用计毒害钟千秀夫妇,逼迫他们跳入后山深谷。认为他们的尸体到现在早该化成土了,乍一见到钟千秀,还认为是她地鬼魂前来索命,心中惊骇不已,被钟千秀围住一阵攻击,手忙脚乱的招架着,差点没伤在钟千秀地掌力下。

斗到后来,他心神渐渐安定,全力展开青衣门的功夫与钟千秀相拼。两人的功夫同根同源,一招一式都很熟悉,一时间斗了个旗鼓相当。

龙翼本来是想用移魂通戏弄费冷一番,让他自已先当众说出以前犯下的恶行,然后再过去给石电磕头陪罪,最后把他交给石电处置,可是当看到钟千秀赶来援手后,不由又担心起了风铃的安全,于是顾不得再管费冷,慌忙扭头去看。

其实风铃已经得到了钟千秀的授意,自已躲到场地东侧的一块岩石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向这边观望,而青衣门众人也都在关注着场中地打斗,根本就没人去注意她。

见风铃安然无事,龙翼也就松了口气,只是他视线一转移,移魂通就自行破解,费冷也在猛然间清醒过来。

脱开了移魂通的控制后,费冷心里对龙翼的惧意更盛,又见师父青衣神尊被银发老妇缠住,也不能占到上风,心里估量这次青衣门肯定讨不到好去,于是足尖点地,全力展开身形,向远处雪峰的方向飞速遁逃。

“费冷,你往哪里逃!”石电嘶声怒喝着,奋力追了过去。

他实力本来不如费冷,刚才与青衣门众人搏杀时真气又消耗殆尽,再加上身上受了几处剑伤,因此追出几丈远,便双腿一软,扑的倒在雪地中。

“只要越过前面的雪峰,往林子里一钻,老子就安全多了,管你们拼地谁死谁活。最好***统统死光!”费冷双臂虽然受伤,但轻身提纵术并没受到多少影响,眼见雪峰近在咫尺,心中不由一喜。

但这种庆幸欢喜的情绪只持续了短短数秒,随即就被一个横身挡在前面地身影击得粉碎。

“姓龙的,咱们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费冷恶毒的眼光死死盯着面前的拦路人,恨不得把他一口吞掉。

“因为你该死!”挡住费冷的人正是龙翼,他嘴角泛着冷漠的笑,握了握双拳,沉声道:“你自己算算,这一生到底害死了多少人?到底做了多少坏事?你让石电家破人亡”仅凭这一点就可以判个死罪!你还想逃走吗?还想继续逍遥法外吗?”

费冷怒道:“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不要管的太宽了!”

龙翼道:“我要是不管,你以后还会继续害人,还会继续做恶。善恶到头终有报,今天该是你接受惩罚的时候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看着龙翼冷酷的眼神,费冷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把你抓住,然后交给石电而已。”龙翼侧头看了一眼已经从雪地中站起、正拖着受伤身体艰难向这边移动着的石电,淡淡说道:“你手上沾满了他家人的鲜血,我想他应该最有权利来处置你。”

“他……他会杀了我。”看着石电一步步的临近,费冷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可怕,双膝一曲,他竟然给龙翼跪了下去,哭丧着脸道:“求求你龙翼,放过我一马吧。我该死,我认罪,我以后再也不敢做坏事了。求求你饶过我这一次!求求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血债是要血来偿的,你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龙翼叹了口气,眼光再次看向石电。

石电眼睛里闪烁着仇恨、惊喜、感激的光芒,经过一具青衣弟子尸体旁时,他俯身捡起一柄长剑,脚下的步子明显加快了些。他知道这次如果不是龙翼帮忙,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费冷逃掉,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报仇了。

青衣神尊与钟千秀还在惊心动魄的激战着,两人用的同是青衣门绝学,引得青衣门众人瞪大了眼睛如痴如醉的观看,至于两人之间是不是在进行一场生死大战,似乎谁都不在乎了。那几名曾经参与过杀害石电家人的青衣门弟子神情紧张,眼光四处乱溜着,只要发现风头不对,就准备开溜。

当龙翼的眼光看向石电时,费冷的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觉察的杀意,他右手迅速伸入到腰间,白芒闪处,手中已经多出了柄剑光湛湛的软剑。

这柄软剑一直缠在腰间,不到关键时刻他不会使用,当初慈悲寺一战,龙翼曾经见他亮过一次。

“杀!”随着一声暴喝,费冷连人带剑飞了起来,白色剑芒混着他身形化成的青影,卷裹着地下的碎石雪花向龙翼冲击过去。

这是青衣门飞剑术中威力最强的一招,称为“一剑破天”,也是费冷的保命绝招,这一剑招虽然威力巨大,但由于施出时几乎要耗费掉全部真气,因此费冷一直不敢轻易动用。不过眼前是个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也顾不得再考虑许多,心想就算是死,也要力争与龙翼拼个鱼死网破。

如果这一招换成青衣神尊来用,他真气强劲深厚,或许能给龙翼造成一定威胁,而费冷在龙翼得到至阳灵气前就不是对手,这时他自身受伤,龙翼灵力大增,双方实力此消彼长,他就更加的远远不及了。

早在费冷的手去拔剑时,龙翼就已经感应到了他的杀气,见他不顾一切的疯狂来袭,暗暗骂了句:“该死的家伙!”双掌下翻,掌心里仿佛生出了一股吸力,登时脚下两个鹅蛋大的雪团自行飞到了他的手中。

他把两股灵气分别灌入到两个雪团中,迎着费冷的一人一剑先后砸出,同时口中断喝:“石电,你的仇人来了!”

第一个雪团破解掉了费冷的“一剑破天”,同时也被费冷剑上的凌厉剑气搅成雪末,第二个雪团紧随其后,狠狠击撞在费冷的胸膛上。

费冷本来离地只有数尺,但被雪团打中后,差点没窒息过去,鲜血狂喷中,整个人高高飞了起来,向着石电的方向摔落过去。

石电听到龙翼的断喝声后,先是怔了怔,随即见头顶一个人影落下,下意识的把手中剑向上一举。

“扑”的一声,不偏不歪,剑身正从费冷的胸膛贯穿过去,他手中软剑落地,抽搐了一阵后,终于没了气息。

溃散

石电负重不过,手臂一软,连同费冷的尸体一起倒在雪地中,当他看清了费冷死后那张狰狞痛苦带着血污的脸孔时,他呆住了,良久才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里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石电,咱们又见面了。”龙翼缓步走了过来,伸手把石电从雪地上拉起,看了看他的伤,皱眉道:“你受了好几处剑伤啊,感觉怎么样?”随眼看了看旁边费冷的尸体,叹了口气。

“没什么……我没什么。”石电瞪大了一双虎目看着龙翼,脸上流露出来的是尊敬、崇拜和感激之色,“龙……龙哥,谢谢你。”

“不用谢了。”龙翼指着费冷的尸体道:“他不只和你有仇,跟我也早就结怨了,这次劫持风铃、抢夺赤血灵戒,他也是个帮凶。嘿嘿,这种做恶多端,死有余辜的人,国家的法律机关抓不到他,惩治不了他,就由咱们来代劳了。”

“龙哥,我认为几天前你们被青衣……被皇甫惊雷追杀,已经……已经……”

“呵呵,已经死了是吗?”龙翼含笑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虎头虎脑的年轻人,说道:“你还别说。当时我和风铃差点就死掉了,后来在后山的谷底遇到了一位高人,幸亏得到她地救助,这才转危为安,这真是绝处逢生啊。”

石电瞠目结舌,惊道:“啊,后山山谷那么深,住的竟然还有人?”

“看,那个高人就是她了。”龙翼返手指向与皇甫惊雷激斗正酣的钟千秀,道:“她叫钟千秀。是上代青衣门门主的妻子,被皇甫惊雷害得在谷底呆了整整四十年。她这次出谷的目的也是为了报仇。”

石电哪会明白这其中的细节?向打斗场中看了片刻。见钟千秀用的果然是青衣门的绝技,有些是自己从来没见到过的。说道:“原来她是上代青衣门门主地妻子,怪不得能与皇甫惊雷这个老贼打成平手呢。哼,皇甫老贼也是个不十恶不赦的家伙,希望这次也能像费令一样伏首受诛!”

龙翼道:“钟大娘地年纪大了,时间一久,真气不继,肯定会落在下风。石电。你先找个地方休息,我过去帮了钟大娘的忙后,回头再给你治伤。”

石电道:“这点小伤不碍事地。龙哥,我跟你一起过去。那里还有几个仇人呢,我去找他们。”

龙翼点头道:“那好,咱们一起。”

两人并肩走了没几步。龙翼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回过身来,右手虚空一抓。费冷身侧的把那软剑“嗖”的一声到了他的手里。

“这把剑还不错,你拿着吧。”龙翼把软剑递向石电。

石电摇头道:“恶人用过的剑,我才不要。”

龙翼正色道:“人有好坏之分,可剑是无辜的。一把好剑如果落在坏人手上,是助纣为虐,如果给了好人用,那就是如虎添翼。拿着它,一会儿杀仇人时也许用得着。”

“嗯。说的也对。”石电抛掉了手中原有地长剑,把软剑接在手中,随手划了几下,觉得还挺顺手。

当两人走回到皇甫惊雷和钟千秀交手的场地时,钟千秀的身法和出招已经明显的减慢下来,渐渐露出败象。

皇甫惊雷刚开始与钟千秀交手时,由于心理原因,稍落下风,打了片刻后扳到平局,最后稳稳占到上风,他抽空向四下里观望,正巧看到龙翼与那个叫石电的叛门逆徒一步步向这边这里走来。

对于龙翼的实力,皇甫惊雷觉得是深不可测,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忌惮,心想他要是与钟千秀联起手来,自己就非败不可了,而防止两人联手地最好办法,就是在龙翼赶来之前,快而狠的解决掉钟千秀。

于是他不再与钟千秀游走缠斗,迅速凝集十成真气至双手十指,几乎在同一时间内接连施出了一十八式鬼爪手,其中几式封死了钟千秀所有可能的闪避退让方位,余下地全部袭向钟千秀全身各处。

双手十指抓出的数十道凌厉真气纵横交错,层层叠叠,像是一张用锋利刀刃结成的密集网罩,罩住了钟千秀方圆数丈的范围,钟千秀只要抵挡不住其中的任何一式,就有可能遭遇肚破肠流的悲惨情景。

钟千秀知道鬼爪手的威力,眼见皇甫惊雷突然间狠下杀手,自己还击是没有机会了,无奈只得散出全身真气,在体表结成一层淡淡的青色护身气罩,以身体硬生生的去抵御鬼爪手的攻击。

鬼爪手划出的气芒撞上气罩,虽然威力被化解掉了八、九成,却也成功突破了钟千秀全力结下的防御,余力到处,钟千秀的四肢、胸腹部位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划伤。

“钟千秀,到阴间去陪你丈夫吧!”皇甫惊雷得势不让,一波攻击过后,立即再起一波,虽然这次只用了六式鬼爪手,但威力似乎更大。

钟千秀的真气已经难以为继,不能再度结成防御气罩,面对着可以把自己身体肢解分裂的六式鬼爪手气芒,她心里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悲伤、沮丧和懊恨。

龙翼透过围观青衣门众人的间隙,远远就看到钟千秀面临危险境地,立即双脚发力,全速向前冲去,在挥拳打倒了两名挡在身前的青衣门弟子后,扬手打出六道风刃,去阻截皇甫惊雷发出的六式鬼爪手。

六股强劲无比的气波在钟千秀身前接连发生碰撞,发出沉闷的裂帛声,钟千秀虽然没受到鬼爪手的伤害,但气波相撞时散发出的无形力量却震得她气血翻腾,难以站稳,“蹬蹬蹬”向后连退了几步后,嘴色渗出一道血丝来。

“唉,龙翼说的没错,我不是皇甫惊雷的对手!”钟千秀虽然死里逃生,却并没有庆幸的心理,反而有些心灰意懒。

龙翼掠身上前,用聚元术夹杂着千佛掌和皇甫惊雷交上了手,不出全力,片刻间就把皇甫惊雷逼得手忙脚乱,知道自已目前的实力已经胜过他不少,心里一喜,对钟千秀道:“钟大娘,这个青衣老贼交给我收拾了。麻烦你照顾一下石电和风铃。”

钟千秀大声道:“这个你放心,我这老太婆子虽然不济,但皇甫老贼的弟子还不会放在眼里。”拧身到了石电身前,肃声道:“小伙子,杀害你家人的都是谁,你指一指,老婆子替你抓来。”

石电已经从龙翼口中得知了钟千秀的身份,知道她和自已一样,与现在青衣门的这些人有深仇大恨,又见她面目慈蔼,不由生出了亲近之心,感激的道:“大娘,多谢你了,龙哥已经帮助我杀了费冷,剩下的四个人,我能够应付。”

钟千秀道:“你看到没有,那些青衣门的人见师父不行,都准备逃走了,你有伤在身,能追得上?今天让他们逃掉,以后再找就难了。”

正说着,那边的皇甫惊雷左肩中了龙翼一记千佛掌,虽然有青云真气护身,半边身子仍是被震得一阵麻木,右大腿紧接着又吃了一式风刃,鲜血迸流,疼得眦牙裂嘴,哇哇大叫。

钟千秀了解皇甫惊雷的心性,知道他狡猾机诈,一旦吃了亏,就决不会再硬撑下去,便大声提醒道:“龙翼,皇甫恶徒可能要开溜。”

“放心吧钟大娘,他溜不掉的。”心想皇甫惊雷的鬼影幻形身法虽然绝妙快捷,但自已的神足通比他只快不慢,就算他逃开,自已在五里之内完全可以追得上。

青衣门众人见青衣神尊在龙翼千佛掌、风刃、冰刃的三重攻击下,几乎没有了还手之力,不由面面相觑,忽然间皇甫惊雷的二弟子冯森返身向着雪峰方向掠逃,其余青衣门众人也随着一轰而散。

“啊,都逃了!”石电呆了呆,这才后悔没听钟千秀的话,眼见人影杂乱,也看不清楚谁是谁了,再想指出哪个是仇人,已经没了可能。

钟千秀叹了口气,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他们还在这个世界上行走,你就一定能找到他们。就像我,等着报仇都已经等了四十年了。只是可惜啊,我不能手刃杀夫仇人,还得借助别人帮忙才行。”

石电喃喃道:“十年……太久了……”

随着交手时间的增加,皇甫惊雷的真气消耗越来越大,而积蓄在龙翼体内的至阳灵气才开始渐渐发挥威力,皇甫惊雷只觉他的攻击一次威力更胜一次,越来越胆战心惊,心想:“这小子的内气好像使不完似的,难道是得到赤血灵戒的相助,已经修炼到了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至高境界?不行,再打下去,我今天非栽在这里不可。反正现在赤血灵戒已经落在我的手上,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修炼去,等修炼有成,再找这姓龙的小子打。”

他这个念头生起在电光石光之间,蓦地怪叫一声,全力封住了龙翼的攻势,抽身后退。他使出鬼影幻形的身法,足尖一个点地,人就已经出现在十丈之外。

五毒青烟雷

钟千秀固然吃惊于他的这种超快速度,石电更是瞠目结舌,心想自已只是眼睛眨了一下而已,皇甫惊雷就从龙翼的眼前消失,像是穿越时空般的出现在远处,这种速度真是匪夷所思.

然而更令他们两人震惊的还是龙翼。本来皇甫惊雷掠到十丈外时,龙翼还是原地不动,但当皇甫惊雷出现在二十丈外时,谁也没看到龙翼动,但他的人却已出现在了皇甫惊雷的身前两丈处。

龙翼嘿嘿一笑,对皇甫惊雷道:“都说了,你溜不掉的。乖乖投降吧,跟我见钟大娘去。”

皇甫惊雷惊怒交加,厉声道:“姓龙的,你记住,早晚有一天,我皇甫惊雷会把你碎尸万段!”

龙翼不屑的道:“早晚有一天?恐怕等不到那一天了吧。今天就算我不动你,钟大娘也不会饶了……”他最后一个“你”字还没说出口,就见皇甫惊雷手向下一挥,“轰”的一声响,两人之间登时升腾起一股大面积的浓烈刺眼青烟。

“五毒青烟雷!”钟千秀在远处看得清楚,脱口大声道:“龙翼闭眼快闪!”

龙翼闭眼敛息,向后纵开,随即遥遥一掌击出,将前方的烟雾击散,凝目去看,皇甫惊雷已经消失不见。

“龙翼,不要追了,回来吧。”钟千秀招手道。龙翼悻悻而归,走到钟千秀面前,歉然道:“钟大娘。真对不起,让皇甫老贼给逃掉了。”

钟千秀道:“傻孩子,我怎么会怪你呢?皇甫惊雷身上带有五毒青烟雷,你没受到这毒烟的伤害,我就安心了。”

这时万洞山前偌大的场地上除了几名已死地青衣门弟北子外,其余已经全部逃掉,躺在场地东侧岩石后面的风铃见没了危险,便欢天喜地的向这边跑来,娇喘着道:“龙翼,我明明看到你快抓住皇甫惊雷那个坏蛋了。怎么又放了他?突然间大发慈悲了?”

龙翼耸了耸肩,道:“谁知道皇甫惊雷还有放烟幕弹的招数啊。你没看到那股青烟吗?钟大娘说是毒烟。我如果冒冒失失的冲过去继续追,万一吸进了肺里。说不定就一命呜呼了。”

“五毒青烟雷是用五种毒料配成的,毒性厉害的很。如果你是个普通人,刚才已经被毒倒下去了,就算不死,眼睛也会瞎掉。”钟千秀说到这里眉头皱了皱,微一思忖,接着道:“五毒青烟雷原是青衣门的救命逃生法宝之一。不过配制的方法在两百多年前好像就遗失了,不知道皇甫惊雷怎么制成的。”

风铃道:“师父,皇甫老贼这一逃,肯定就难找了,还怎么报仇啊?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总不能天涯海角地去找他吧。”

“善恶到头终有报。”钟千秀叹道:“我现在也看开了。如果老天爷要惩罚他,他再怎么狡诈,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有好的结果;如果老天爷包庇他,那谁也没办法。唉,一切随天命吧。”

龙翼道:“钟大娘你也别灰心丧气,你地年纪虽然大了,可还有我们,现在风铃已经拜你为师,我也是你的晚辈,我们两个都有义不容辞地责任去为你追捕凶手。我想皇甫惊雷既然得到了赤血灵戒,决不会甘心潜伏一生一世,只要他再次露了行踪,我就决不会再让他逃脱了。”

钟千秀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皇甫惊雷持有赤血灵戒,肯定会找个秘密地点借助灵戒来修炼青云真气,如果他能修炼到第九层境界,实力与今天相比就会有一个极大的飞跃,到时候恐怕他第一个找的就是龙翼你。”

风铃笑道:“哈哈,是啊,龙翼你打败了皇甫那个老头子,他心里一定恨死你了。你小心点。”

“我小心什么?他来找我更好,免得咱们四处再去找他了。”龙翼眺目远望,看着一座座高耸入云的雪峰,脸上泛起一种傲然之色,想道:“找到阴、阳龙穴,便能纵横天下。先祖书上留的这句话决不会是虚言!嗯,我已经找到了至阳龙穴,吸纳了其中的至阳灵气,只要再能找到至阴龙穴,让阴、阳两股灵气在休内相融相济,实力应该能再上一个层次。希望在皇甫惊雷地青云真气修炼到第九层时,我的灵力也能达到高级境界,到时看看哪个更强。”

钟千秀看着龙翼,仿佛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一种无人可胜的自信,她知道这个年轻人有着无限的潜力,将来一定会做出一番大地成就。

石电一直没有出声,他也一直在看着龙翼,他对龙翼的感受比钟千秀还要强烈,自从龙翼轻易击伤费冷、打得青衣神尊落荒而逃后,龙翼在他的心目中就成个神一般地人。

“钟大娘,我现在要赶回西拉市找我的朋友们,不如你也一起去吧。”青衣门的事情完结了,龙翼又想到了钱如雨他们。

本来队伍是预计在西拉市呆三天的,现在已经超过了这个期限好几天,按照钱如雨他们三个的脾气,就算学生队伍按原计划出发,他们三个肯定也会留下来等自已的,不过三人准已经急得要死了,说不定已经找到电视台登了寻人启事或向当地的警方报案了呢。

龙翼来西青高原前买的手机不知丢到了哪里去,不然早就和钱如雨联系了,还有所幸的是世通卡留在了宾馆的背包里没有带出,不然手机丢了事小,世通卡里可还存着五百万块钱呢,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我不想再见其他的生人了。”钟千秀摇着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风铃,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西拉市?”

“这个……”龙翼犹豫着道:“我要先赶回住的宾馆看看情况,如果旅游队伍还没出发,那我们今天就可能要走;如果队伍已经走了,那就无所谓啦,反正开学还着呢早,多留几天也没什么。”

“师父,你是舍不得我们走吧。”风铃抓住钟千秀的手,撒娇似的道:“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嘛,到西拉市后,我请你吃市里最好吃的醉烤鸭,味道肯定比谷底水潭中的烤鱼味道好得多!”

“呵呵,我恐怕吃不习惯!”钟千秀微笑拍了拍风铃的小手背,“我是想……如果不急着走的话,你能多留下来两天,我也好把青衣门的所有功法绝技传授给你。”

“这样啊……”风铃咬着嘴唇看了看龙翼,心想:“如果他要走了,我自已留下来太没意思了。可钟大娘又成了我的师父,我要是不听她的,她会很伤心……”

龙翼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道:“风铃,你留下来吧,和钟大娘好好学几天功夫。我回去宾馆如果见到钱如雨他们,就和他们报个平安,然后再回来陪你,到时候咱们一起走,你说行不行?”

“行啊。只要你不走就行!”风铃满心欢喜的道。

龙翼心头一阵温暖,风铃的这句话虽然听来很普通,但可以看出自已在她的心里已经占据了多么重要的地位。

“年轻人,”钟千秀对石电的印象颇为深刻,含笑对他道:“想不到短短两年时间,你能把青衣门的功夫学到这份上,除了皇甫惊雷外,你可是我见过所有青衣门弟子里面悟性最强的一个。”

“我不是青衣门弟子。”石电说到“青衣门”时,一脸的憎恶之色,说道:“我加入青衣门,只是为了报仇而已,现在杀了费冷,我的仇也算报了一大半了,从此以后,我不再和青衣门有任何关系。”

他脱下身上的青色外衣,随手撕扯成布条远远抛开,指着左臂上的三寸青蛇纹身,又道:“这个纹身图是我入青衣门时不得已才刻的,我这几天就会到西拉市医院清除掉。”

钟千秀看着他左臂上诡异的那条青蛇纹身,苦笑道:“青衣门到我们夫妻这一代时,本来想向好的方向转变,可惜皇甫惊雷夺了门主的位子后,反而变本加利的坏了。左臂纹上青蛇的事情,准是他搞出的名堂,以前可没有这个规定。”

风铃道:“师父啊,青衣门的名声已经被皇甫惊雷搞臭了,留着还不如散了的好。”

“解散了……解散了……唉,青衣门现在已经名存实亡了,解不解散,有什么关系?对了,”钟千秀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疾步走向万洞山居中的一个洞口。

洞口立着一块一米高的石碑,上面刻了“万洞山青衣门”六个字,钟千秀走到近前,手掌挥处,石碑应声碎成数块。

“这石碑立了很久,据说经历了四、五代门主,算是青衣门的标志之一了。我毁了它,要是有同道中人找来,就会知道青衣门已经不复存在。你们看再那个石柱,”钟千秀走了回来,指着场地南侧的行刑柱说道:“那石柱是与石碑一起立的,就让它们一起消失掉吧。”

她走到石柱前,并没有像打碎石碑那样立即一掌击毁,而是凝目上下端详着,崇敬的神情里带着几分激动。

石柱里隐藏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在整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了。

惊鸿剑

“这石柱有什么可看的?”龙翼、风铃、石电三人暗暗纳闷,不由自主的走到石柱近前。

良久,钟千秀终于缓缓出掌。她像极为珍爱石柱似的,右掌轻贴在石柱表面上,手臂一抖,一股真气通过掌端透入到石柱里,登时腰粗丈高的石柱被震成齑粉,一层一层的脱落下来。

龙翼倒没什么,风铃和石电却被钟千秀所露的这手功夫折服,张大了嘴巴,半晌合不扰。

石柱很快在钟千秀掌下变成了一堆碎石,钟千秀的手中却凭空多了样东西。

“咦,那是……好像是一把剑!”风铃指着钟千秀手中的尺长短剑叫了起来。

龙翼心中一动,喃喃道:“惊鸿剑……这一定就是钟大娘说过的青衣门镇门宝剑惊鸿剑。”

“不错,这把就是惊鸿剑。”钟千秀嘲讽似的笑道:“皇甫惊雷一直想得到这把宝剑,可惜这剑明明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却不知道。唉,其实这秘密何止他一个人不知道啊,除了我之外,这世界上也再没有人知道了。”

龙翼不解道:“既然是个秘密,钟大娘你为什么还要解开它呢?”

“惊鸿剑只在青衣门遇到大灾大难时才用,现在青衣门已经不存在,它也没有封存的必要了。”钟千秀说着向风玲招了招手,“风铃,你过来。”

“师父,什么事啊。”风铃依言走到她面前。

钟千秀把惊鸿剑递到她手里,沉声道:“这把剑师父留着也没用。送给你吧。你拿着,如果以后碰到皇甫惊雷,希望你能用它代替师父除掉这恶徒。”

风铃愁容满面,嗫嚅道:“可是师父,连你都打不过他,我怎么行?”

钟千秀道:“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并不代表以后也不是。我说过,你的资质比我强,总有一天会青出于蓝,再有了这把剑地辅助。除掉皇甫惊雷不是没有希望。”

风铃把惊鸿剑拿在面前看了几看,秀眉蹙起:“这把剑又短又小。跟玩具似的,能有什么用啊?还不如这把剑呢。”随手指了指地下一柄青衣门弟子弃落的长剑。

钟千秀微微一笑。抓起地下的长剑,然后平平伸到风铃面前,道:“把惊鸿剑拔出来,砍它一下试试看。”

风铃“哦”的一声,左手拿住剑鞘,右手握住剑柄,用力向外一拔。

龙吟声中。青芒如水面的鳞波般闪射耀眼,惊鸿剑终于出鞘。

剑柄两侧分别镶着的指甲大小的绿宝石本来暗淡无光,毫不起眼,但随着剑身的出鞘,绿宝石也响应似的隐隐透射出碧绿光芒。

惊鸿剑虽只有短短一尺,但剑尖吞吐不定地青色剑芒却在无形中给它加长了一截剑身。青芒绿光相互辉映,整柄剑看上去似乎具有了灵气,仿佛正在吸纳着天间地的力量。

“咦?怪啦。剑怎么变得重了好多?”风铃惊叫了起来。

“把你地青云真气灌注到剑身上看看。”

风铃只随着学了几天时间的青云心法,几乎感觉不到体内有真气地存在,但还是试着用青云心法把“几乎感觉不到的真气”移向右臂,灌注到惊鸿剑上。

剑柄上绿宝石的亮度明显增加了,剑尖的青芒也涨了数寸长,风铃眼睛一亮,觉得自已的力量似乎也比平时大了许多。

“呀!”她玩心大起,瞅准了平伸在面前的长剑,娇叱一声,举起惊鸿剑猛斩下去。

惊鸿剑拖起一道剑芒,斩击在钟千秀手中长剑的剑身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像是切豆腐一样,长剑已经从中一分为二,一端落在雪地中,一端还握在钟千秀地手里。

除了钟千秀外,龙翼、风铃、石电都惊呆了。

“乖乖,好厉害的剑!”龙翼咋舌道:“以前就听说过有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的宝剑,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次总算开眼界了。”

钟千秀笑看着风铃,道:“现在你不会再说这把剑是玩具了吧。”

“不会,不会。”风铃嘻嘻笑着还剑入鞘,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把玩了起来,难掩一脸喜色,说道:“有了这把剑,还怕什么皇甫惊雷?师父,除掉皇甫惊雷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龙翼笑道:“风铃,你说的倒挺容易。剑是人用的,人不行,剑地威力也发挥不出来。”

“呸!”风铃轻轻捶打了他一下,嗔道:“你是说我不行吗?哼,我可是已经学会了师父教的所有东西啊。”

龙翼道:“学的再多,嚼不烂也不行,就这么短短几天地时间,你能消化得了吗?好吧,就算能,可你的青云真气刚开始修炼,没有真气作为基础,招式记得再熟,遇到高手时也会不堪一击。”

风铃大不服气,正要反驳,却听钟千秀也道:“龙翼说的有道理,惊鸿剑虽然厉害,可是遇到像皇甫惊雷真气修为深厚的高手,就变的一点用处也没有了,甚至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

“啊,不会像你们说的这么惨吧。”风铃沮丧道。

龙翼道:“你不信?那就把我当成皇甫惊雷来试验一下吧。”

“怎么试?”

“用剑啊。随便你拿剑对我砍、斩、刺……怎么着都行,看你能不能伤到我。皇甫惊雷目前的实力比我差了一点,你如果能伤到我,除掉皇甫惊雷就不在话下,如果伤不到,嘿嘿……”

“去你的。”风铃白了他一眼。娇声道:“这么锋利的剑,万一伤到你了怎么办?你不怕疼,我还心疼呢。”

钟千秀闻言微微一笑,龙翼地脸却不禁一红。

“风铃,你要是不敢试,把剑交给我,我来。”钟千秀说着把手伸出。

风铃用力摇头:“更不行。师父你那么厉害,这剑一挥,龙翼就不要活啦。我就是剑不要,什么都不要。也不能没有他。”

这话虽然是随口说出,但其中却深藏了无限情意。龙翼看着她紧蹙的春山淡眉,微撇的红润小嘴。心中爱意横生,真想过去抱她一抱,亲上一亲。

钟千秀道:“风铃,龙翼让你用剑攻他,只是想给你证明真气的重要性远远胜过宝剑本身的锋利。你自己不敢试,又不敢让我来试,那你把剑交给他。让他来吧。”说着用手一指石电。

“他?”风铃瞥了一眼石电,见他身材魁伟,比龙翼矮不了多少,虽然很年轻,但浓眉虎目的脸上却带着一副沉稳干练的模样,看上去给人一种很成熟的感觉。心想:“他是皇甫惊雷的徒弟的徒弟,实力远远不如师父,而师父又比不上龙翼。让他来试地话,龙翼肯定应付得了。”

把惊鸿剑递向正在发怔的石电,道:“喂,那就由你来试吧。你和龙翼也算是朋友了,千万要小心点,不能伤着了人。”她虽然对龙翼地实力充满了信心,但刚才亲手试过了惊鸿剑的锋利,还是不由提醒了一句。

石电也不客气,随手接过惊鸿剑,面向龙翼,恭声道:“龙哥,我出手了。”

龙翼淡淡笑道:“来吧。不要顾忌什么,出全力。”

石电点点头,手腕轻抖,剑鞘飞落在雪中,露出惊鸿剑青光湛然地剑身来。

他跟着费冷学艺,学的也是青云心法,苦修了两年的真气比风铃数天来的修为高得多了。

真气运处,惊鸿剑青芒大涨,吞吞吐吐,闪烁不定,连同剑身竟然长达三尺,青芒中透出浓浓杀气,风铃只觉寒毛竖立,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心里忽然后悔起真不该把剑交给石电。

石电对龙翼的实力深信不疑,也不怕会伤到他哪里,手举惊鸿剑,以剑作刀,高起疾落,向着龙翼立身处虚空劈斩。

他与龙翼相距不过一丈,斩出的一道青色剑芒眨眼间落到龙翼头顶,眼见要把龙翼地身体从中线劈成两段。

风铃惊呼一声,闭眼不敢再看。

“当”的一脆响过后,石电也发出了一声惊呼,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接着听钟千秀大声赞道:“好坚固的防御。”

风铃没有听到想象中龙翼发出的惨叫声,高高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睁开眼看时,龙翼身体周围竟结了一层数寸厚地冰罩,透明有如水晶玻璃,头顶侧前方的冰罩上有一条浅浅的白印,想来是惊鸿剑锋锐凌厉地剑芒劈斩在上面所留下的。

石电见自已全力一斩没有收到功效,心里除了震惊骇异外,更增加了一分倾慕和崇拜。

风铃正要张口欢呼,却听龙翼道:“石电,你注意了,我现在要三秒之内夺走你手里的剑。”

“三秒?”听到龙翼这话,石电不由好胜心起,思忖:“三秒只是眨眼间的事情,这话说的是不是有点大了?就算我不躲不闪,把剑紧紧抓在手里,你三秒也不可能抢走吧。”

他这个想法在心里只是电光石火般的一闪而过,还没来及得把惊鸿剑收入剑鞘中,就觉眼前一花,双手已经空空如也。

“啊哈,你还发呆呢,剑已经在龙翼手里了。没有三秒,最多只用了两秒。”风铃拍掌大叫。

石电抬眼看去,只见龙翼正在把惊鸿剑缓缓插入剑鞘中,随后冲着自已微微一笑。

青芒剑气

“风铃,你也别笑。”龙翼正色道:“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宝剑再厉害,遇到真正的高手根本起不到作用。所以从现在起,你要好好修炼钟大娘教给你的青云真气,只有自身的实力增强了,这把宝剑才能成为你真正的帮手。”

“我知道了。以后一定用心修炼。”风铃乖乖点头,眼珠儿灵巧一转,笑道:“对了龙翼,你来试一下这把剑吧,随便刺一剑或者斩一剑,看看会有什么效果。”

钟千秀插口道:“据说这把宝剑是上古遗留的宝物,极通灵性的。当年我们青衣门的一位门主得到这宝剑后,就用它来修炼飞剑术,当他的青云心法突破第八层时,飞剑术也达到了‘人剑合一,的至高境界,纵横天下没有对手。这位门主也是个天纵奇才,后来在一次修炼青云心法时顿悟了第九层境界,也是心法的最高境界,然而不知什么原因却又突然间走火入魔,于是死前把全身的真气灌注到惊鸿剑中。说也奇怪,从此以后这把惊鸿剑就只有修炼过青云心法的人才能驾驭了,它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青门衣的镇门之宝。”

风铃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叹气道:“师父,现在有个问题非常严重啊!”

“什么?”

“皇甫惊雷也懂青云心法,而且比我厉害得多。你把宝剑送给了我,万一哪天被他抢去了,宝剑不就成了他的帮凶?”

龙翼笑道:“所以你才要好好修炼呢。钟大娘说皇甫惊雷的青云真气修炼到了第七层。你赶快修炼到第八层啊。实力超过了他,还怕他抢剑?”

风铃瞪眼道:“呸,你认为像上楼梯这么简单啊,脚一抬就是一层?你看师父,都修炼了几十年才有现在这个实力。”

钟千秀呵呵一笑,说道:“你不用太担心这个。我说过,惊鸿剑是把有灵性地宝剑,只要你能坚持每天用它来修炼飞剑术,让它和你形影不离,时间一久。人剑之间就会产生一种特殊的关系,心驭剑。剑随心,它只受你的驾驭。别人再也难抢走了。就算抢走了也全没用处。”

风铃眉花眼笑,拍手道:“明白了。这就像我们家养的小花狗,跟的我时间久了,就只听我的话,别人谁都指使不了。”

钟千秀哑然失笑:“对,就是这个道理。”顿了顿,又道:“还有一点你需要知道。青云心法只要能突破第九层境界,就可以驾驭世间任意一种剑来施用飞剑术,惊鸿剑也不例外。假如有一天皇甫惊雷的青云心法修炼到了最高境界,你遇到他,这把惊鸿剑就难保住了。”

风铃道:“他能修炼到第九层,我也能。到时候我们的实力一样强。惊鸿剑还是照样会听我的。”

“第九层……第九层……唉,谈何容易啊!”钟千秀轻轻叹了口气,随即以赞赏的语气道:“你有这个信心就行。加上你地资质,再有惊鸿剑相助,有朝一日一定能达成这个夙愿。师父……师父决定要助你一臂之力。”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神色不由一黯。龙翼等人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表情。

“钟大娘说地是真的吗?难道只有修炼过青云心法地人才能发挥宝剑的威力?”龙翼听了她们师徒两个的对话后,一时间好奇心大起,抽出惊鸿剑来在看了看,同时暗暗将一股灵力通过右手灌注到惊鸿剑剑柄。

一瞬间,剑柄两侧的绿宝石放射出夺目的绿色芒彩,剑尖处的青芒暴涨丈余,剑身也仿佛裹上了一层青雾。

绿宝石的芒彩让龙翼联想到了在百花山庄时,自已曾用赤血灵戒吸纳天地灵气治疗伤势,而这剑柄上地两枚绿宝石仿佛和赤血灵戒上的宝石有着异曲同工的妙处,竟都可以吸纳大自然中的力量,难怪钟千秀说惊鸿剑是把通灵宝剑,对修炼真气有助益呢。

方圆数丈都被惊鸿剑散发出的强大青芒剑气所笼罩,处这个范围之内,无论睁眼闭目,都会感受到身周布满了一柄柄无形的剑锋利刃,随时都可能刺砍削斩过来,把一个完整地身体分解成千百块。

石电与龙翼离的最近,他从一开始就受不了剑气的逼迫,不由自主地向后疾退几丈,脸色苍白如纸,目光中充斥着惊恐畏惧之色。

风铃与钟千秀离的较远,钟千秀最先感受到了自惊鸿剑上散发出的狂澜般的剑气,她知道风铃修为太低,很可能受不了这种剑气,忙拉近了她,运起护身真气连同她一起罩在其中。

“怎么……怎么可能?”钟千秀看着龙翼,骇然诧异地想道:“他没有学过青云心法,怎么惊鸿剑到了他的手里,竟……竟能发出这种强大到无坚不摧的剑气?这应该快达到青云心法第九层境界的威力了吧。”

她又哪里知道,龙翼休内的灵力全部来自于天地之间,几乎能够兼容世间一切超常异能的力量,所以需要青云真气才可以驾驭的惊鸿剑到了他的手里,灵力生处,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这个别说钟千秀弄不明白,连龙翼自已都搞不清楚。

“龙翼,你向对面山壁虚刺一剑试试。”钟千秀见龙翼看着面前的惊鸿剑发怔,忍不住大声道。

龙翼“哦”了一声,缓缓把惊鸿剑放平,然后向着十数丈远的山壁猛然虚刺出去。

短短的尺长灵巧小剑,到了龙翼手里却发出了惊世骇俗的神奇力量,本来弥漫在龙翼身周数丈方圆的剑气附注在从剑尖剥离出去的一道手臂粗的青芒中,声如霹雳,疾如闪电,以摧枯拉朽的势道刺入十几丈外的山壁中。

“轰……轰……”

一阵巨响震的风铃等人脚下发颤,透过石屑迷漫的烟雾,被青芒剑气刺中的山壁上赫然出现一个方圆近两米,深达丈余的洞口。

现场包括龙翼自已在内,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四人都在想,如果这一剑刺的不是山壁,而是一个人,那么这个人的结果将会是怎么样?

良久,才听风铃先吐了口气,过去拉住龙翼的胳膊道:“龙翼快说,是不是师父在教我青云心法时,你在旁边偷学到了?不然你怎么能用这把剑?”

龙翼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把自已的灵力灌注到了剑里。嘿,想不到会有么强的威力!”同时心中又兴奋的想道:“如果找到至阴龙穴,灵力修炼到高级阶段,再用这把剑时,会有怎样的效果?啊,真是无法想象!”

钟千秀这时也缓步走了过来,她看着龙翼,就像在看一个难以解开的谜,叹道:“你这身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步!刚才你出剑的那一刹那,我真有点怀疑……”

“怀疑什么?”龙翼搔头。

钟千秀忽地莞尔一笑,说道:“怀疑你不是个人,而是神!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这么强呢?况且你还只是个孩子。”

钟千秀已经九十岁,在她的面前,不到二十岁的龙翼当然只能算是个孩子了。

龙翼苦笑道:“钟大娘,你就别逗我了。你不是说过吗,青云心法修炼到第九层也很厉害的,应该会比我强吧。”

钟千秀不置可否。因为她也没有亲眼见过青云心法到了第九层时,用惊鸿剑施展飞剑术会强到什么地步。

石电远远的站着,神情如痴,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肯定比你强。”风铃嘻嘻笑道:“瞧着吧,等我把青云心法修炼到第九层时,就能超过你的实力了,到时候我可以随便欺负你了。快把剑给我,从现在开始,我就开始人剑不离。”说着把手伸到龙翼面前。

龙翼笑了笑,把剑插好交还她手里,说道:“那你就用心练吧,希望你能早一天达到最高境界,发挥出惊鸿剑的最强威力。到时候你来欺负我,我也只有干哭的份儿!哈哈……”

抬头看天,灰蒙蒙的也分不出是什么时候,龙翼估算了一下,这时也应该快到中午了,于是对风铃道:“我这就到西拉市去,见到钱如雨他们三个后,简单交待几句话就回来陪你。”

“那你快点回来啊。”明知道龙翼来去神速,但风铃还是有些不舍。

“知道,天黑前一定赶回来。风铃,你想要什么东西只管跟我说,我在市里买来带给你。”

“我啊,我需要的东西多着呢。”

“那就说几样最急需的。其他东西以后再买。”

风铃侧头想了想,缓缓道:“那你记着,第一样就是衣服,先帮我买几件换着穿……”

“嗯,都买什么款式的?”

“随便啦。只要是你买的,什么款式我都喜欢,男装除外。”

“记住了。还有什么?”

“第二样东西是牙刷牙膏,这几天老是用潭水漱口,真不习惯。牙刷要软毛的,牙膏要薄荷清香的。”

“还有……”

龙哥

风铃一本正经的道:“化妆品就免了,护肤品是一定要买的,最好是保湿型的。唉,以前我早中晚都要抹一次,现在可好几天没用了?龙翼你看啊,我脸上的皮肤是不是很干燥了?是不是起皮了?出痘痘了没有?”

“没有,白嫩洁净,比我的皮肤强太多了。”龙翼笑着道:“衣服、牙刷牙膏、护肤品,这些够了吧,我要走了。”

“别忙,还有鞋、袜子、梳子、镜子,还有胸……”风铃说到这里看了看钟千秀和石电,脸红了红,声音压得低低的道:“还有胸罩、内衣、纸……这些女人用的东西你都知道吧。”

见龙翼若有所悟的点头,接着又道:“这些就差不多了。对了,你顺便再帮我买些吃的吧,鸡翅、酱鸭、瓜子……”

龙翼听的头都大了,不等她话说完,便摆手道:“好了好了,还是我看着买吧。”冲石电道:“兄弟,青衣门的人都散光了,你也杀了费冷这个最重要的仇人,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我回山口的小车站去。”石电眼睛里闪着激动的光芒,声音已有些哽咽,说道:“爸爸在那里等我报仇的消息已经等了两年,现在费冷已死,我要回去亲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他知道后一定会很高兴。”

龙翼道:“那正好,咱们同路,一起走吧。”

石电点了点头,道:“龙哥请等我一会儿!”持着一把长剑掠到费冷身边,剑光闪处。费冷已经尸首分离。

风铃“呀”的一声惊叫,吓得扭头扑到龙翼怀里,龙翼也没想到石电会这么做,心头一凛。只有钟千秀面色淡然,无动于衷。

钟千秀了解石电的心情,只有恨一个人恨到极点时才会作出这种极端地事情,如果自已有朝一日抓到了皇甫惊雷,或许用的手段比石电还要狠。

石电脱掉身上的青色外衣,把费冷的首级密密包了起来,拎着它走到龙翼身边。见龙翼一副惊愕诧异的表情,苦笑道:“龙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龙翼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叹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这么做说不上残忍,但我觉得……觉得有点过了。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已的作事准则,或许你觉得只有这么做,才能消除心里的痛苦和愤恨吧。”

石电道:“龙哥你说的对。我妈妈、我哥哥都死的好惨,我姐姐死后连个尸首也找不到,每次想起这些事情。我心里就充满了怒火,恨不得把杀害我家人的凶手碎尸万段!我要用这颗人头去祭我妈妈、我哥哥、我姐姐。”

龙翼又是一叹,拍了拍风铃,柔声道:“我们走啦。”又对钟千秀道:“钟大娘,这几具尸体等我回来……”

钟千秀淡淡一笑道:“你们只管走,再怎么说这些人也曾经是青衣门地人。我不会让他们弃尸野外的。”

和风铃、钟千秀暂时告别后,龙翼因为石电身上有伤,不宜动用真气奔行。于是携着他地左臂,带着他翻越数座雪峰,循着原路返回到此前入口的拉雅山山口。

当翻越那座需要大绞盘才能过去地雪峰时,石电开始还担心龙翼带着自已难以登顶,哪知这个念头还没消,一飞一落间,两人就已经落到了雪峰的对面,这种近乎仙人腾云驾雾的轻身法,令石电对龙翼的崇拜之情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到了山口时,龙翼放下石电,与他并肩前行,没多久就到了那个小车站前。

石电的父亲还一如往夕的呆在车站门旁,眼睛望着远方绵延不绝地拉雅山雪峰。

龙翼离开的这些天,他总是心神不宁,担心自已的小儿子会暴露身份,遭到青衣门众人的毒手,天天上香拜神,希望神灵保佑儿子平安。

今天已经是龙翼入山的第七天了,儿子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准时回来看望自已,这对他来说不是个好的兆头。

“整整一个上午了,怎么还不见人?怎么还不回来?儿子快回来……爸爸想你了……快回来吧……”他喃喃说着,眼眶渐渐湿润,心中几乎已经绝望。

就在这时,前方疾步走来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手里拎着个圆鼓鼓地布包,身影是那么熟悉。

“是石电吗?”石父生怕自已花了眼看错了,于是低下头双手用力揉了揉,等他再次抬头时,两个年轻人已经微笑着站在了他的面前。

这次他看清楚了,左侧的就是自已朝思暮想地小儿子石电,右侧那个就是龙翼。

一瞬间,石父再也忍耐不住,嘴巴张了张,颤颤叫了声“小电”,浑浊的泪水顺着枯瘦满是皱纹的脸庞滚滚落下。

“爸。”石电猛地蹲下身,放开了包袱,双手抱住父亲的头也呜呜哭了起来。

龙翼鼻尖有些发酸,连忙扭过头,见一辆客车正向车站方向驶来,便拍了拍石电的肩膀,轻声道:“这里人多,万一包袱被人看到可就麻烦了。”

石电回过神,抹了抹眼泪道:“爸,咱们到木屋里去吧。”抓起包袱,返过身让父亲趴在自已背上,背着他走向木屋。

龙翼左右看了看,随后跟了过去。

三人来到木屋里,石电把父亲放到床上,过去掩紧了门,没等父亲开口询问,就把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

石父听到儿子冒险刺杀费冷,险些丧命时,不由心惊肉跳,得知是龙翼出手救了儿子的性命后。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最后又知道大仇人费冷是在龙翼地帮助才伏首受诛,心里更是感恩戴德。

他对杀害自已家人的仇人恨之入骨,听说包袱里是仇人的人头,不但不怕,反正怒瞪着啐了一口。

“爸,当年是费冷带人杀害了妈妈、哥哥、抢走了姐姐,现在他的人头我已经带回来了。明天我去妈妈和哥哥的坟前祭奠。”石电指着放在一旁的包袱道。

石父点了点头,肃声道:“小电,如果不是龙翼。你不但报不了仇,而且已经死在冰天雪地的野外了。龙翼是你的大恩人。更是咱们石家的大恩人啊。爸爸行动不方便,你就代表全家人给他磕个头吧。”

石电“嗯”了一声。冲着龙翼跪下,毕恭毕敬的磕了个头。

龙翼哪经过这样地阵仗?手足无措的道:“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不要这样!”

“起来吧小电。”石父看着石电磕了头,微笑着点了点头。

谁知石电却没有站起,接着又给龙翼磕了个头,说道:“龙哥,有件事我想求你。”

龙翼与石父互视一眼。都是满脸茫然。

龙翼道:“什么事?你说。”

石电直了直上身,一本正经地道:“龙哥,我想跟着你学功夫,请你收我做徒弟吧。”他在万洞山亲眼见龙翼大展神威,轻松除掉费冷,又逼走皇甫惊雷。那时心里就有了这个心思。

龙翼慌忙摆手道:“我还是个学生啊,假期完了还要去上学的,怎么能收徒弟?再说了石电。你地青衣门功夫学的已经不错了……”

石电已经铁了心要拜他为师,听他语气里有推辞的意思,也不说话,头一低,在地上用力磕起头来,“咚咚”的额头触地声令一旁的石父听在耳中,疼在心里。

龙翼拉了他几次没能拉动,大搔其头,无奈的道:“你这是……这是……唉……有什么话站起来说啊。”

石电一面磕头,一面坚声道:“龙哥,你什么时候答应收我为徒,我就什么时候起来。不然……不然我就一直磕下去,一直不起来。”

石父对这个小儿子疼爱备至,见他执意要拜龙翼为师,知道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已作为父亲当然要全力支持,于是身子向前一扑,趴在地上,说道:“龙翼,我地双腿已经断了,不能给你跪下,你别介意。我也在这里求求你了,收下小电吧。我这当爸爸的最了然他的脾气,又倔又硬,想什么事情,非要办到不可。你不答应他,他就是把头磕破了也不会起来的。唉,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了,不忍心再看他受苦啊!求你了……”

面对着这么一对父子,龙翼感到无可奈何,又见石电的额头已经冒出了血丝来,心里不忍,只得苦笑道:“好吧,我答应了。你起来。”

“谢谢龙哥……不……龙师父。”石电面露狂喜之色,嗑了个最后一个头后,这才站起身,过去把父亲扶坐在床上。

父子两人四目相交,会心一笑。石电心想父亲为自已的事情屈膝下跪,这份伟大无私地父爱,自已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

龙翼正色道:“我答应你了,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龙师父请说。”

“你以后不要叫我龙师父。”

“啊,不叫龙师父叫什么?”

龙翼想到钱如雨三人,笑着道:“在你之前,我已经收了三个徒弟,也都是像你这样硬拜的,可我们之间像兄弟一样,他们叫我龙翼或者老龙,我都喜欢。嘿,总之‘师父,‘师父,的听着别扭!”

石电搓着手掌,喜嗞嗞地道:“那我以后还叫你龙哥吧。龙哥,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再见兄弟

龙翼惊道:“跟我混?不是吧,难道你也想上大学?”

石电摇头道:“我不是上学的材料,中学没毕业就退学了。”

龙翼道:“可我要上学的啊,你跟着我怎么办?”

石电道:“没问题,龙哥你上你的学,我可以在学校旁边找个苦力活干,挣钱自已养活自已,龙哥闲时间就可以教我一招两式。”

“可是你跟我走了,你爸爸怎么办?老人家行动不方便,你不准备留下来照顾他吗?”

石电一心想跟着他学武混世,却没想有到这一点上,眼光怔怔看着父亲,心里一阵汗颜惭愧。

只听石父道:“我自已能照顾自已,你看这两年我不都生活得好好的吗。石电,爸爸也不希望你一辈子蜗居在这穷山沟里没出息。你不用担心我,只管跟着你师……你的龙哥去吧,出去见见世面,多学点本事,争取将来混出个好名堂,娶妻生子,光宗耀祖,这比什么都强!”

石电喃喃道:“爸,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你说什么?”石父发了火,瞪眼道:“去!你一定要去!你不去,爸爸就一头撞死!”

石电身子一颤。把求助的眼光投向龙翼。

龙翼心念电转,已经有了计较,对石电道:“那好吧,你就先跟着我,我自有地方安排你。”又对石父道:“石电跟着我,你老人家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不敢保证他以后会大富大贵,但肯定会比现在强上很多。”

石父连连点头,称谢不已。

龙翼摆了摆手,示意石电一起出屋。十几分钟后。石电自已一个人进来,龙翼却不知到哪里去了。

“小电。你们在外面说了些什么?龙翼怎么不进来了?”

“爸,龙翼有急事已经走了。过两天他还会再经过这里的。”石电一脸喜悦地道:“爸,过两天你会到一个非常舒适的地方去住,那里有很多像你这样的老年人,生活起居都有专人来照顾。呵呵,我以后无论跟着龙哥走到哪里,也不用太担心你了。”

“啊?小电,那是什么地方?”石父眨着眼睛。大惑不解。

石电神神秘秘的道:“反正过两天你就知道,现在还是不说了。”顿了顿,又道:“明天一早起来,我背着你回老家去,临走前我要去祭拜妈妈和哥哥,向他们告别。”

龙翼赶回到旅游队伍在西拉市所住的宾馆时。队伍已经出发了几天,没出他所料,钱如雨、丁小雷、李云三人果然还在。并且聚集在了自已所住的那个房间里。

原以为三人等了这么多天不见自已踪影,一定会愁眉苦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不到敲开房间门后,却发现房间内的玻璃茶几上摆满了瓜子饮料和水果,看样子三人是一边吃喝,一边打牌。

给龙翼开门的是李云,李左手中拿着一把牌,右侧脸颊画着一只没有尾巴的乌龟,看样子是打牌输了,被一笔笔地画上去的。

“老龙?我地上帝,你终于回来啦!”看到龙翼,李云先是一怔,随即兴奋的扔掉手里地牌,一把抱住他的腰。本想把龙翼抱起来,但身材瘦弱无力,自已差点没累趴下。

“哎哟,老龙,你可想死我了。来,亲一个!”丁小雷闻言也冲了过来,从另一侧抱住龙翼,一张嘴凑了过去,却被龙翼一巴掌推开。

“龙翼老大,怎么就你自已回来了?风铃呢?找了这么多天,你别告诉我没找到啊!”钱如雨虽然故意板着脸,严肃的像个正在提审犯人的警官似的,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对龙翼的关切之情绝不在李云和钱如雨之下。

龙翼满脑子的事情,也没心思和他们开玩笑,进到屋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喝了几口茶,问道:“你们三个怎么没和旅游队伍一起走?”

钱如雨道:“废话,谁让咱们是兄弟呢,要走就一起走,要留就一起留!”

丁小雷道:“我们看到了你留地字条,知道你去找风铃了,所以就没怎么担心。后来学校领队催着要走,问你和风铃到哪里去了,我就说到你们两个到山里的亲戚家去玩了,让他们先出发。领队见我们人多,就放心的带着其他学生先走了。”

李云道:“老龙,从你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风铃应该已经找到。风铃是被什么人绑架走的?怎么找了这么多天?其中肯定有惊险刺激的事情,快说给我们听。”

龙翼知道要是不交待几句,这三位仁兄肯定没完没了,只得简单描述了救风铃地经过,说自已在拉雅山碰到了青衣门的人,知道风铃是被他们绑架,结果就找上门去救风铃,和他们发生了激战,后来自已和风铃受伤坠谷,被钟千秀所救,其间风铃拜钟千秀为师。几天后想办法出了山谷,杀了费冷、击退皇甫惊雷,回来时石电拜自已为师……当然省略了许多的细节。

他说来虽然简单,但钱如雨三人还是听地目瞪口呆,毕竟这些事情都是平时难以想象到的。抬眼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午后三点,龙翼站起身道:“你们这就陪我到超市里买些东西,风铃要跟钟大娘学两天功夫,我去陪她。只好委屈你们多等两天了。”

“别说两天,就是二十天也没问题。”钱如雨嘻嘻笑着道:“反正我们手里有你白送的一百万块钱,怎么花都花不完。我们这几天快活的跟神仙似地,快要乐不思蜀了。”

到了超级市场后,龙翼说了需要买的东西,于是四人分头去找,半个时辰后聚集到付款台前,每人手里已经拎了一大包东西。

为了赶时间,龙翼连宾馆也不回了,就在超市门口把买来的东西打了个大包。并让钱如雨三人在两天内到西拉市老人福利院去办妥一件事情,这才背上大包匆匆赶往拉雅山方向。

出了市区。路上行人渐渐稀少,等到没人时龙翼就放开腿脚。疾速狂奔,转眼间过了拉雅山山口,翻过雪峰,返回到万洞山。

此刻风铃正站在万洞山的一个洞口前向外张望着,脸上一副焦急神色,她抬头看了看天,咬牙跺脚道:“不是说去去就回吗?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见影子?”

突然间一个大包袱出现在面前,包袱移开后,露出了一张微笑着的脸。

“哈,龙翼,你好讨厌,吓了我一跳!”风铃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后。纵身上前,扬起粉拳在他胸膛上捶打了他一下。

“哇,好疼!”龙翼惨叫了一声。把包袱放在地下,捂着被打处痛苦万分的道:“风大小姐,你好狠心!我为了你奔波劳累,不到半天功夫来回就走了几百公里,你不慰劳慰劳我也就算了,怎么还打我。这……这太让人寒心啦!苍天啊,大地啊,我好可怜啊!”

“死鬼,你这么鬼哭狼嚎的一叫,师父在里面听着还认为发生什么事了呢。我打的很疼吗?”

“疼,疼的要命!”

“那好,我来给你揉揉。”风铃笑眯眯地伸手按在他胸膛上,轻轻揉了几下。

“还是疼啊!”龙翼苦着脸叫道。

话音没落,风铃凑过樱唇,在他嘴上轻轻吻了一下,吃吃笑道:“还疼吗?”

“感觉好多了。”龙翼咧嘴笑道:“再多来几次就不疼了。”

“呸!大色狼!一次就够了,多了没有!”风铃说着指了指地下的包袱道:“这里面是你买来地东西?”

“对。你说的都买了,没说地我也买了。另外还给钟大娘买了些吃穿用的。钟大娘在里面呢?”

“嗯,正在打坐练功。咱们进去吧。”

龙翼背起包袱,风铃在前面领路,很快来到山洞深处。

钟千秀早就听到了洞口的动静,已经从石床上下来,见龙翼这么快就从西拉市返回,并且神态正常,毫不气喘,像是在附近闲转了一圈似的,不由大为惊叹。

龙翼放下包袱,随手解开了,把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其中风铃的就占了一大半。

钟千秀见龙翼给自已也买了几件名贵衣服,苦笑道:“我穿旧衣服已经习惯了,新的倒有点穿不来,还是留着带回去送给你们地父母老人吧。”

“师父,你就穿吧。”风铃劝道:“受了几十年的苦了,难道连件好衣服都不舍得穿?龙翼,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师父换衣服。”

龙翼点了点头,返身疾步走向洞口。

没多久,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龙翼回过头,见风铃穿着身刚刚买来的红色羽绒服走出来,脸上带着盈盈笑意。

“龙翼,眼光不错啊,你买的这件衣服穿着又合身又暖和,我很满意。”风铃轻盈的在龙翼面前转了两圈,喜道。

“可惜了,这件衣服有些厚,只适合在这雪山中穿,回到西拉市就得换件薄地,那里的温度比这高出至少十度。”

“不管其他的,走,跟我去看看师父穿地衣服怎么样。”风铃拉着龙翼的手向洞里走去。

打情骂俏

龙翼虽然给钟千秀买的也有厚衣服,但她修为高深,在风铃的硬缠下,只是挑了件黑色的薄衫薄裤换上,并不觉得寒冷。

“师父,你这衣服穿着真不错,一下子就年轻了至少十岁!”风铃说着侧头朝龙翼挤了挤眼。龙翼点头附合。

钟千秀笑道:“风铃又胡说了!我这么大把年纪了,能穿就行,哪去管好不好看?龙翼,谢谢你。”

龙翼忙道:“钟大娘,咱们也不算外人了,客气什么!哦对了,包袱里带的还有些吃的喝的,随便吃点吧。”

从包袱里拿出鱼罐头、火腿肠、饮料等食物,摆到洞里的石桌上,请了钟千秀坐下,自已和风铃坐在旁边陪着。

钟千秀在谷底几十年,吃的一直是淡食,由于体内缺盐,所以才导致了现在满头银发,那些带着油盐佐料的食物吃到嘴里,立即觉得香味无穷,像是在吃山珍海味一般,一时间心里感慨万千,叹息不已。

饭后,见天色还早,钟千秀留了风铃在山洞里,开始全心全意的教起青衣门功夫。由于之前在谷底时风铃已经学了近半,钟千秀这次教的是剩下的一部分,也是青衣门功夫的精华。

风铃想早点学完学会,然后和龙翼回去西拉市玩,所以也学的极认真。

龙翼怕打扰到她们,于是轻步走出洞外,观赏了片刻雪峰山景,等到夜幕降临。这才到隔壁的一个山洞中简单收拾了一下,躺下休息。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钟千秀上半天在洞里言传,下半天到洞外身教,指导着风铃练习拳脚招式、轻身法、飞剑术等,并在风铃地提议下,把招式名里带着怪邪气息的鬼影幻形身法改名为仙舞神游,把鬼爪手改名为仙人指。

两天里龙翼闲来无事,就到附近的雪峰谷地寻找至阴龙穴。这次西青高原之旅让他获益匪浅,总觉得是上天带给自已的好运。希望能一并把至阴龙穴也赐给自已。

第三天午饭时,龙翼从数十公里外的山区赶回万洞山。只看到风铃一个人在洞口,眼睛有些红肿。

“风铃。怎么哭了?”龙翼认为风铃细皮嫩肉,受不了练功的苦楚才会这样,于是握着她的小手,安慰笑道:“在我眼里,你可一直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啊!开始练功是很辛苦的,坚持啊,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靠近风铃时。她身上散发出的强劲气波竟然出奇地强大,与钟千秀也有得一比,龙翼心里惊诧不已。

正要开口询问,只见风铃揉了揉微红的眼睛,幽幽道:“龙翼,我哭不是因为练功辛苦。是……是因为师父……”

“啊,钟大娘怎么了?”

“你早晨出去没多久,师父就带着我回到了后山山谷。下到谷底后,她硬是把自已地真气传给了我八成,自已只留下两成。我问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说她哪里都不想去了,就只想呆在谷底陪着丈夫生活,要在那里度过她的余生。”

“那怎么行?咱们去找钟大娘。”

“不行啊!不能去!”风铃用力摇头,“师父把真气传给我后,简单交待了几句话就赶我出谷了,说如果我们以后想她了,可以十年八年地去看望她一次。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龙翼急问。

“师父还说不希望我们现在就去找她,不然她会非常生气的,如果非要用强请她出谷,把她逼得急了,她就当场死给我们看!唉,龙翼,你说怎么办?我真想让她和咱们一起离开这又苦又穷的地方,去过几年好日子,可又怕会害了她。”

龙翼望着后山方向发着呆,良久才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听钟大娘的话,不去打扰她老人家了。或许在她的心里,只有天天陪伴在丈夫的身边才算是种好日子,才能让她安心,而城市的繁华和喧闹才最烦闷最无聊。嗯,她留下了两成真气,应该够重建石屋和平常捕鱼用了。”

“那……那咱们就这么走吗?”

“走吧,除了钟大娘外,你还留恋这里地什么?”龙翼忽然间展颜一笑,“如果你不怕几天前这洞前的雪地上死了好多人,我就陪你再多住几天。”

那几具青衣门门徒的尸体早已被钟千秀用石块和积雪掩埋在远处一个洼地里,风铃这些天专注和钟千秀学习功夫,倒差点忘了,一听龙翼提起,眼睛向掩埋地点看了看,嗔道:“小坏蛋,你少吓我,我可不怕!”

说是不怕,身子却向龙翼身边偎了偎,两只手不由自主的拉住了龙翼的胳膊。

龙翼道:“你不用拉我这么紧吧。你现在体内有了钟大娘八成的真气,以后遇人打人,遇鬼揍鬼,什么都不用怕了!”

风铃胸脯挺了挺,脆声道:“谁说我怕了?从那么高地谷底跃上来我都没有怕,还会怕几具已经掩掉的死尸?哼,不要看扁了女孩子!”

龙翼呵呵笑道:“对,你已经是个巾帼英雄、豪爽女侠了!我以后看你要高山仰止,要顶礼膜拜,不然女侠一生气,给我来一式鬼爪手,我就身体分家了。”

“不是鬼爪手,是仙人指!”风铃大声道:“仙人指,你记住了没有?鬼爪手好难听的!”

“嗯,记住了,记住了,是仙人指。”龙翼点头哈腰道。

嬉闹调侃了一阵,进到洞里收拾了些东西后,两人一起离开万洞山,向西拉市方向返回。

途中飞越山岭雪峰,风铃都没用龙翼带着掠行,她自已催动真气,施展开刚学来地身法紧跟着龙翼,龙翼稍稍减弱灵力,她也能轻松自如的跟上。

龙翼见她几天之内实力突飞猛进,打趣道:“风铃,你虽然被皇甫惊雷掳走,虚心了一场,但却换来了一身功夫,真是值啊!你这套身法以前叫鬼影幻形,现在改成了仙舞神游对不对?嗯,改的好啊,皇甫惊雷和费冷那些恶人施展时姿势难看,就只能叫鬼影幻形,而换成你来施展,就真像是仙女神女在轻舞漫游了,好看得很。”

风铃白了他一眼,道:“呸,你又贫嘴!”

她这一说话,真气一滞,立即落后了好多,龙翼稍稍停顿身形,等她赶上。

到了拉雅山山口,龙翼和风铃说了已经收石电为徒一事,和她一起拐入小车站。

石电因为担心龙翼找不到自已,所以这两天一直和父亲呆在车站小木屋里说话,没敢离开过半步,本来已经心急如焚了,见到龙翼和风铃突然出现,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几天前龙翼就和石电秘密商量好了一些事情,两人见面后也没再多啰嗦什么,龙翼简单的和石父寒喧问候了几句,便让石电背起父亲,四人一同坐了客车,赶往西拉市。

一路上石父问长问短,想弄清楚儿子带自已去城市里干什么,石电笑而不答,龙翼也只说到地方就知道了。

一个时辰后,客车进到西拉市市区,四人换乘一辆出租车向城西驶去,进到一个规模甚大的花园式庄院里,这边刚下车,立即就有两名穿着制服的中年妇女过来接着,其中一名妇女还推着辆不锈钢轮椅车。

龙翼和其中一名妇女低声说了几句话,那中年妇女连连点头,招呼着石电把石父放到轮椅车上,温声说道:“老人家,欢迎您入住西拉市老人福利院。”

“什么……什么院?”石父一辈子住在偏远山村,极少进城,刚刚坐车时在繁华的市区里转来拐去,到了这里已经有点晕头转向了。

“老人福利院。”说话的那中年妇女微笑着道:“这里面住着上百位像您一样的老年人,每个人都有专人伺侯,我们的服务贴心周到,会让每一位来到这里的老人都感到开心愉快……”中年妇女很专业的向石父介绍着的福利院的一切,但石父听得迷迷糊糊,最后还是把眼光投向了儿子。

石电蹲在父亲车前,低声道:“爸,我跟着龙哥走后,你就住在这里了,你的生活起居随时都有人照顾,吃的住的穿的都比小木屋强上一百倍。”

石父似乎懂了,说道:“那我住人家的房子,吃人家的东西,还要人家来伺候,这……这要不要钱?”

龙翼笑道:“你放心,不会有人跟你要一分钱的。”

石父摇头道:“我不信,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小电,你老实说,这一个月得花多少钱?”

石电道:“爸,我真的不知道,这些都是龙哥为你安排的。龙哥说了,现在钱他先替我垫着,等我在外面挣了钱后再还。爸,龙哥本事这么大,他一定能给我找到个好差事干的,你安心在这里住下吧,你日子过得好了,我在外面也不用太担心。”

石父点了点头,看着龙翼的眼里含着泪花,嘴唇动了好久,才说出来“谢谢”两个字。

云雨雷电 四大弟子

龙翼微笑道:“石伯,现在石电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用太客气。你先在这里住两天看合不合适,我们还要出去办点事情,过后再来看你。”

“去吧,去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情重要。这里这么好,我哪能住着不合适?我高兴都来不及!”

龙翼和石电会心一笑,同风铃一起走出老人福利院,到宾馆去和钱如雨、丁小雷、李云三人会合。

自从三天前知道龙翼和风铃都平安无事后,钱如雨三人大为开心,天天吃喝玩乐,比以前加倍疯狂,等龙翼、风铃、石电回到宾馆时,三个人居然都不在房间,龙翼找了老半天,才在宾馆的推拿松骨室里找到他们。

听说结拜妹子风铃也回来了,钱如雨三人大喜,顾不得再享受,甩给了按摩女郎点小费,穿上衣服,跟在龙翼身后一起回到住处。

“风铃妹子,你没事吧,你莫名其妙的失踪这么多天,我们三个当哥哥的真是担心死了。”在房间门口见到风铃后,钱如雨三人围着她嘘寒问暖,这个说清瘦了很多,那个说皮肤有点变黑了,吓得风铃不停的摸着自已的脸蛋,证实真假。

他们四人说个没完没了,倒把龙翼和石电凉在了一边。

“不要管他们,到屋里坐吧。”龙翼冲石电无奈一笑,和他一起进了房间。

石电虽然也见过些世面,但这样精美豪华的宾馆却没住过,到了房间里后。在沙发上正襟危坐,显得有点拘束。

龙翼道:“我们这次随学校旅游团队到西拉市后,就一直住在这里,现在其他人都已经走了,只剩老钱他们三个留下来等着我们。”说着朝钱如雨三人呶了呶嘴,笑着道:“他们三个是我的同学,和你一样也都拜过我为师,可我们之间还是兄弟相处,以后你也一样。接下来两天我可能还有事情要办,得继续在这里住下去。一会儿咱们出去洗澡吃饭。我让老钱帮你再开间房。”

石电在这种场合里几乎什么都不懂,龙翼说什么就是什么。闻言只是木然点了点头。

钱如雨三人和风铃在房门口说了会话后一起进来,钱如雨指着石电道:“老龙。这个兄弟就是你新收地徒弟吧。”

“没错,我懒得介绍了,你们自已认识认识吧。”

“哈哈,我知道你叫石电。”钱如雨向石电伸出手去,道:“小石你好,本人钱如雨,老龙师父座下第一大弟子。”

石电见钱如雨脸上带着善意的笑。也报以一笑,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小石你好,本人丁小雷,老龙师父座下第二大弟子。”

“小石你好,本人李云。老龙师父座下第三大弟子。”

丁小雷和李云争先恐后的自我介绍了一遍,然后分别和石电握手结识。

石电与他们三个年龄相差无比,听他们说话风趣幽默。又对自已热情诚恳,一时间放开了心怀,也笑着自我介绍道:“三位哥哥好,小弟石电,老龙师父座下第四大弟子。”

钱如雨三人齐齐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龙翼、风铃、石电也都跟着大笑出声。

笑声化解了一切陌生,拉近了石电与众人之间的距离,同时也消除了这些天来凶险惊惧和激动兴奋的复杂情绪。

五男一女,六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围坐在沙发玻璃几旁说话聊天,热闹非凡,这其中最高兴的就数石电,两年来因为报仇,他人变得沉稳冷酷,心变得孤寂封闭,今天因为遇到了龙翼这些人,他觉得自已重新恢复到了以前的活泼与朝气。

丁小雷忽然间起身说道:“你们只顾说话,就没发现什么奇异的地方吗?”

其他人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都抬眼看着他,一脸疑问。

丁小雷兴奋地道:“钱如雨、丁小雷、李云、石电。想想这四个名字的最后一个字,组合起来多有意思!”

“**雷电……”李云吃吃笑道:“组合起来是有点意思,简直就是一个糟糕透顶地天气!”

“老李此言差矣!”钱如雨一本正经的道:“人们为什么会说这种天气很糟糕呢,其实说穿了,就是因为它地破坏力强、带给人们的损失大!如果咱们四个组合起来也有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那可不得了!”

丁小雷道:“你们知道‘龙,这种神物吗?它可以行云布雨、吐雷射电。而咱们五个人的姓名里就融合了龙、云、雨、雷、电,我在想咱们五个人能凑到一起,是不是老天爷的故意安排,让咱们云、雨、雷、电在老龙师父这条龙的带领下,干出一番大事业,从而威震天下呢。”

石电对龙翼早就敬若神明,自已也决定以后要跟着他混,听了丁小雷的话后,第一个点头称是。

李云拍着大腿道:“老丁,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相信自已是天神下凡了。嗯,看来人类将有大难临头,要靠咱们来拯救了。”

钱如雨道:“老丁一席话,开启了我地灵感,我决定回学校后立即写本书,就以咱们五个人为主角,出版后保证大火特火。”

“行了你们几个,别胡说八道了!”龙翼苦笑道:“我现在不想拯救世界,只想先拯救自已。”

“拯救自已什么?”钱如雨眼珠子一转,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坐在龙翼身边的风铃,笑道:“明白,老龙为情所困,被爱所缠,要拯救自已脱出情天爱海。对否?”

“对你个猪头!”龙翼笑骂:“你脑袋里整天装的不是情就是爱,还有没有时间练我教的东西?嘿嘿,回学校后我有必要考察考察了,你们谁的般若心经和千佛掌修炼地最差,谁就死定了!”

“本人天资聪明,骨格绝佳,悟力奇强,修炼一天顶别人十年,最差轮不到我!”钱如雨得意笑道。

“你就用力吹吧,看能不能把天吹个窟窿!”龙翼站起身,对石电道:“咱们去洗澡!”

风铃道:“我到女池去洗,顺便换件薄点的衣服。”

“那我们三个就在房间里等着了,”钱如雨翻身倒在床上,“我先睡一觉,等你们三个洗完澡回来,咱们一起去吃饭。我请客。”

龙翼道:“不能睡。老钱,我要安排你去办件事情。”

“你是老龙师父嘛,你说的话就是圣旨。”钱如雨坐起来嘟囔着道,“说吧,什么事。”

“石电没什么像样地衣服穿,你去帮他买两件回来,款式你来挑,尺码……”

“尺码没问题,我眼光独到,一眼就能看出小石应该穿什么样尺码的衣服。瞧着吧,我买回来的衣服保证小石穿上去帅呆酷毙,迷死一大帮美女!”

石电忙道:“不用了,龙哥,钱哥,我身上的衣服还能穿。”

钱如雨打量着他身上的土灰衣服,说道:“这还能穿?得了吧,你穿这件衣服往大街上一站,十个人有九个会认为你是丐帮的,更别指望泡到美女了。你看我穿的,要多帅有多帅,走大街上被美女看到了,想不尖叫都不行。”

洗过澡回来,六人相约出去吃了晚饭,然后各回房间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钱如雨等人问起什么时候离开西拉市时,龙翼道:“你们再给我两天时间吧,好不容易来西部一趟,我想在西拉市周围的山脉密林间多走走,希望有机会再找到至阴龙穴,如果找不到,我也甘心了。还有就是赤血灵戒落在了皇甫惊雷手里,我在寻找至阴龙穴的同时,也可以留意着他,万一抢回赤血灵戒,那这次西行就无憾了。”

风铃道:“我跟你一起去!我的仙舞神游身法已经能跟得上你,不会再成为你的累赘了。”

龙翼道:“算了,我还是一个人去方便点。你趁着这最后两天,和老钱他们在西拉市再好好玩吧。”

风铃见他不肯带自已同去,只得作罢。

石电道:“龙哥,既然还要留下两天,那我就去福利院陪爸爸了,两天后会准时回来的。”

龙翼道:“去吧,你以后和父亲见面的机会也会少很多,这两天里多孝敬孝敬老人家吧。见了老人家后,代我问他一声好。”又道:“为了节省时间,我今天夜里就不回来了,明天下午五点之前,大家准时还在我房间里汇合。”

钱如雨道:“老龙,你的手机已经丢了,出去前顺便再买一个吧,万一有什么事,咱们联系起来也方便。”

“嗯,我知道了。”龙翼其实也有这个想法,心想上次手机丢后,一直没和任道远、赵曼丽他们再联系过,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担心了。

于是经过短暂的相聚,六人分成三拔,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

钱如雨、丁小雷、李云、风铃商量着到哪里去玩;石电赶往老人福利院陪父亲;龙翼在市区手机城买了手机后,往拉雅山脉相反的珠朗山脉行进。

进了山区后,手机的信号会很微弱,有时候甚至没有。于是龙翼刚出市区就给任道远通了个电话,说自已一切平安。任道远再次提起让他返校途中经过家里,一家人聚聚。龙翼本来是想返校,但想想时间还有一个月,便答应了下来。

晓菡

珠朗山脉在拉雅山脉以西,已经靠近了国界,虽然也有许多座高耸入云的雪峰,但并不像拉雅山那样座座相连,连续不绝,有时两座雪峰之间会有一大片的草场绿地,间有小河泉溪流过,所以往往在这里雪峰之间,时常会看到建有村落人家。

虽然这里有蓝天白云,有绿地小溪,一派宁静平和的景象,但龙翼进山之后,经过一些村子时,却有村民告诉他因为这里是三个国家交界的地方,有许多犯了重罪死罪的人会逃窜到这里避难,还有一些内外勾结的贩毒分子把这里当成交易地点。贩毒分子手里一般都有枪械弹药,偶尔会冲到村里拉抢牛羊,劫夺财物,手段极其残忍。国家也派军队来清剿过,但始终不能剿灭干净。

龙翼并不惧怕什么亡命分子、贩毒分子,只是经过一些村庄时,看到有的村民生活清贫困苦,就这样竟然还有人来抢劫他们,想想就大为愤慨。

在山区寻找了整整一天,无所收获,眼见夕阳将坠,龙翼便到了附近一个只有百十户人家的小村庄里,随便拍开了最北侧一户人家的院门。

给龙翼开门的是位皮肤微黑,身材健壮的中年男子,穿着藏青色的老式衫褂,头发黑白相杂,看上去颇有些风尘沧桑之感。

“小伙子,有什么事情吗?”中年男子见龙翼服饰整洁,像是从城里过来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涩声问道。

“大叔,我是从西拉市过来的,到这一带来找个亲戚,路上被些事情耽误了些时间,结果这天就黑了。大叔,您家里还有空房子吗?我想借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哦,我会支付住宿费地。”

中年男子咧嘴憨厚一笑,向后退了两步,道:“什么钱不钱的。远来就是客,你快进来吧。我这里还有两、三间闲房呢。你别嫌房子破旧就好。”

“不会,不会。”龙翼随声答着。跟在他后面进了院子。

院子里建有几间土坯房,两人到了正中一间房屋里坐下,中年男子问龙翼:“还没吃晚饭吧。”

龙翼摇了摇头,道:“我不饿。”眼光四顾,土坯房又矮又旧,屋顶有些地方还见了天光,这要是下雨。准往里漏水不可。

“走这么远的山路,怎么能不饿?正好我这晚饭也做好了,咱们一起吃。”中年男子起身出了屋,从旁侧的厨房里端出三碗热腾腾的米粥、几个馒头以及两碟咸菜放到木桌上。

“家里不太宽裕,天天只能吃这些了,实在不好意思。”

“大叔。这些饭不错啊。你看这米粥熬的……嗯,真香!”龙翼用力吸了一口,开心笑道。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起身说道“你先吃着,我去把晓菡背过来。”

龙翼见他出去了,心道:“我说怎么盛了三碗粥呢,原来还有个人。嗯,听名字像个女孩子,应该是她女儿了。不过怎么是背过来?难道行动不方便?”

正想着,中年男子已经过来,背上果然伏着个少女。

少女看上去有十五、六岁,穿的是件蓝粗布作成的长袖小衫,虽然有些陈旧了,但看上去很洁净,下身的短筒裤也是用同样布料做成的,露出两截晶莹修长地小腿,扎着长长的一根独辫,美目樱唇,容貌秀丽,只是皮肤有些苍白,刚一进屋,剪水双瞳就盯看着龙翼这个陌生人,好奇中又有几分羞怯。

“这是我女儿晓菡,两条腿残疾了,天天都是我做好了饭背她过来吃。”中年人把女儿晓菡轻轻放到桌旁地一张木椅上。

龙翼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一事来,问道:“大婶不在家吗?”

中年男子一怔,随即叹道:“已经死好几年了,出车祸死的。晓菡地腿也是那次车祸里留下的残疾。唉……”叹息声中,隐含了说不尽的痛苦和凄然。

“啊!对不起。”龙翼一脸歉意,暗骂自已该死,无端的提起了别人的伤心事。

中年男子苦苦一笑,招呼着龙翼一起吃饭。

龙翼的本性并没有因为久居大城市而改变许多,粗茶淡饭他吃着依然是那样香甜,咸菜罗卜也还是那样合口。

见他并没有嫌弃自已做的饭菜,反而吃地满口生香的样子,中年男子显然很开心。

吃饭时通过聊天,龙翼知道这中年男子姓赵,叫赵刚,女儿叫赵晓菡,从赵刚的爷爷时起就移居在这里住了。而赵刚父女也知道眼前这个高大俊朗的年轻人叫龙翼,是从西拉市来的。

“晓菡,你陪着龙大哥说会儿话,我去洗碗,顺便再把房间收拾收拾让他住。”等晓菡慢条斯理的喝完了粥,赵刚端起走了出去。

昏黄灯光下,赵晓菡垂首低头,双手轻轻摆弄着衣角,灯光映照在她还带着几分稚嫩地脸庞上,竟也是那样的娇俏妩媚。

“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孩子,谁能会想到她地双腿已经残疾?”龙翼心里暗叹着。

赵晓菡似乎感觉到身边这个大哥哥般的陌生人正在看着自已,头垂得更低,尖尖的下巴几乎贴在了耸挺的胸膛上,那条长辫从肩头滑落到胸前,发丝乌黑闪亮。

“晓菡。”龙翼开了口,打破了屋里的沉寂,“你不能走路,天天这样闷在家里,心里烦吗?”

“当然烦啊!”赵晓菡抬起头,抿嘴一笑,嘴角现出两个小小酒涡,“不过闷的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爸爸还给我找了几本书,我挺喜欢看的,翻来覆去的都已经看了好多遍。”

她的声音甘美纯净,像空谷鸟鸣,如清水潺湲,令人听后心安神静,杂念全无。

“那你现在还上学吗?”龙翼饶有兴趣的问道。

“学校离这里太远,出车祸后我又不能走路,就不去了。我那时候刚刚上中学没几天,唉……”

“你叹什么气,是不是觉得上不了学很可惜?”

“当然啦,有时候看到村里和我一样大的伙伴背着书包、拿着书本去学校,我羡慕得要死。”

“我也觉得你还小呢,不上学有点可惜。对了,从你们村子到学校,用不用走山路?”

“不用,出了村子往东有条碎石路,走不到二十里就是学校了。这一带村子少、人也少,方圆百里内也就这么一座学校。”赵晓菡与龙翼聊了几句,不再像开始那么害羞了。

“既然路好,为什么不买辆轮椅车呢,这样可以让你爸爸推着你上学去,或者让村里的同学推着也行。很方便的。”

赵晓菡听到“轮椅车”三个字,低头看了看坐着的木椅,淡淡柳眉微蹙在一起,幽幽道:“其实在我退学那年,爸爸已经准备把家里养的几只长毛羊卖掉给我买车的,可是后来羊被山里出来的毒贩子们打死后抢走了,车也就没买成。我记得毒贩子们当年抢了我们家的羊和攒下的几百块钱,还杀了村里两个和他们吵架的人呢,好吓人!后来我知道家里没了钱,见爸爸也很痛苦伤心,就主动退学了。”

龙翼现在身上穿的是件黑色休闲装,里面有两个衣兜,左侧那边鼓鼓的,那是临出来前钱如雨硬塞给自已的五千块钱,说是路上饿了渴了或许用得着,龙翼下意识的摸了摸,心中一动,含笑问道:“晓菡,如果现在有了钱,你还想不想继续上学?想不想买轮椅车?”

“嗯,我都想。”赵晓菡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那好吧,你现在闭上眼睛把这两个心愿许下来,我保证明天一早,你面前的桌子上就会有钱了。”

赵晓菡眼光一亮:“真的?”

“相信我,没错的。”

龙翼的微笑带给了赵晓菡一种信任感,于是她轻轻闭上眼帘,双手合在胸前,口中喃喃道:“老天爷,求你帮帮我的忙,让我可以有一辆漂亮的轮椅车,我要坐着它上学去。”

她心愿刚许完,赵刚也洗好了碗筷,顺便收拾了一间空房过来。

“晓菡,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呢?”赵刚见女儿一脸虔诚的模样,奇道。

“他……龙大哥让我许愿,说只要许了愿,明天咱们家就会有钱,就能买轮椅车让我上学。”赵晓菡一本正经的道。

赵刚看了龙翼一眼,摇头苦笑道:“这孩子,想轮椅车都快想疯了。”

“赵叔,晓菡妹子聪明伶俐,年龄也还小,她不去校园读书,白白浪费了大好的青春年华,很可惜啊!”

“我也知道可惜,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唉,不提这事了,不提了。”赵刚痛苦的拍了拍前额,黯然神伤。

龙翼知道这是赵刚的伤心事,越说会越让他痛苦,便站起身道:“赵叔,你们父女说话吧,我去睡觉,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赵刚点了点头,带着他向外走。

临出屋前,龙翼扭头朝赵晓菡眨了眨眼,笑道:“晓菡妹子,希望你夜里做个好梦。梦醒后,你刚才许下的心愿就会实现了。”

这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赵晓菡望着屋外漫无边际的夜幕出了半晌神,心里忽然想道:“和他说话觉得好开心,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哥哥该多好啊!”

小混混的暴行

这一夜赵晓菡果然做了个梦,梦到自已坐着一辆崭新精美的轮椅车去上学。而推着自已去上学的不是自已的同学,也不是自已的父亲,而是那个面带着迷人微笑的龙翼。龙翼把自已送到了学校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已抱到了教室里的座位上,嘱咐自已好好学习,而自已则像是个听话的小孩子,痴痴望着他,乖乖点头……

“晓菡,晓菡!”恍惚中赵晓菡听到父亲在叫自已,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果然见父亲正站在床前,脸上一副焦急之色。

甜美的梦还没做完,就被父亲给强行打破,赵晓菡觉得很失望,又有点生气。

“爸爸,怎么了啊!”揉了揉惺忪睡眼,赵晓菡嘟着小嘴问道。

“钱……钱……”赵刚搓了搓手,返手指着中间的那间房屋道:“桌子上放着一叠钱。”

“真的吗?真的是钱吗?有多少?”赵晓菡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晶亮的光芒。

“有好几千块吧。”

“哇,愿意实现啦!”如果腿还是好的,赵晓菡已经从床上一跃而起了,握紧了小拳头,兴奋的道:“爸爸,龙大哥没有骗我,他说的可真准!这是老天爷赐给我们的钱,有了这钱,我就能买轮椅车啦,我就又能上学啦!哈哈,好高兴!爸爸,快背我去看看。”

赵刚背着女儿来到昨晚吃饭的那间房屋,把她放在一张椅子上,用手指了指桌子正中。那里果然用门锁压着一叠花花绿绿的纸币。

“好多钱!”赵晓菡激动地道:“龙大哥呢?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可能已经走了。”赵刚道:“我起床后看到他的房门大敞着,进去一看,屋里已经没了人。”

“走了?真的走了吗?”赵晓菡怔怔看着桌上的钱,心里顿时好生失望。

虽然只是有过短暂的交谈,但龙翼的每句话,每个笑容,却都已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她这时多么希望龙翼能再回来和自已说上几句话,哪怕是让桌上的钱全部从眼前消失掉。

“这钱一定是他的,我去还给他。”赵刚可不相信桌上的钱是什么上天所赐。知道这准是龙翼为了感激自已留他住宿而放在这里地,便让风铃在家等着自已回来。伸手拿过钱,卷在手里就向外走。

“呯呯……”赵刚走出家门有十几步远。忽然听到几声枪响从村子西面传来,回头看去,只见两辆黄色吉普车疾速冲进村来,吉普车在村子中心停下,跟着从车后影影绰绰的跳下来十几个人,手里都端着黑乎乎地要命家伙。

赵刚呆了呆,心里一惊:“坏事。是毒贩子!”想到前年家里养的十几只羊都被打死抢走地事情,还心有余悸,现在自已手里拿着这么多钱,要是被这些亡命徒看到,准会被抢走,急忙返身往家里跑。

有几名毒贩眼尖。看到赵刚往家里跑,便端着枪嚷叫着冲了过来,赵刚跑进自家院里。手忙脚乱之下,门闩插了好几次竟都没能插上。

几名毒贩这时已经冲到了赵家大门前,其中一个端着微型冲锋枪的赤膊男子猛力一脚踹开门,赵刚躲闪不及,被门板拍在身上,人也翻倒在地。

“***,你跑什么跑!老子们只要钱财,又不会吃人!”光头青年当头进到院中,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赵刚。

“没……没钱……”赵刚胆战心惊的爬起身,拿着五千块钱的那只手本能的背到身后,颤声说道。

赤膊男子森然道:“没钱?你手里拿地什么东西?交出来!”

赵刚机灵灵的打了个寒战,一边后退,一边用力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赤膊男子嘿嘿一笑,朝身旁的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窜到赵刚身边,用力扭住他的双手,把钱硬抢了过来,返身交给赤膊男子。

“还他妈说没有钱呢,这是什么?这有好几千吧。想不到这小小的村子里还有暴发户呢!”赤膊男子左手提枪,右手揪住赵刚的衣领,逼问道:“说,家里还有多少钱,统统拿出来给老子!告诉你,老子可不是菩萨,憋急了会宰人地!”

赵刚吓出了一身冷汗,见赤膊男子把龙翼留下的钱塞到了衣服里,不由叫道:“把钱还给我,那不是我的钱,是别人留下地,我……”

话没说完,脸上已挨了赤膊男子两记耳光,“你不交是吧。兄弟们,你们给我到屋里搜!仔细点!”赤膊男子下令道。

他一下令,立即就有几人冲入几间土坯房里翻箱倒柜的搜索起来。

赵晓菡坐在当中的屋子里,当毒贩冲进院来抓住父亲打耳光时,她看在眼内,吓得目瞪口呆,后来见几名毒贩持枪朝这边冲来,更有一人钻进了自己所在的房里,不由吓得尖叫出声。

“小妮子,叫什么叫,再叫爆开你的脑袋!”那毒贩在屋里没搜到东西,气得一把掀翻了的赵晓菡面前的桌子,随即又把赵晓菡连人带椅推倒在地。

赵晓菡从椅中摔了出来,浑身疼痛,忍不住哭出声来,边哭边大声道:“坏蛋……你们这些坏蛋……呜呜……”

那毒贩大怒,举起枪拖要打时,灯光下看到赵晓菡眉目如画的俏脸,竟不由呆了一呆。

“好美的妞儿!”那毒贩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喃喃说了一句,忽然笑嘻嘻的把枪挂在脖前,抱起赵晓菡奔出了屋,丢在赤膊男子脚下,“老大,这趟真没白来,这妞虽然腿瘫痪了,但你看她这脸蛋、她这身段、她这皮肤……”

赤膊男子是个杀人狂,同时又是个色情狂,这点跟随他的兄弟们都知道,所以刚才那毒贩才把赵晓菡带出来交给他,想借此讨老大欢心,以后容易混。

果然,赤膊男子蹲下身打量了惊恐万分的赵晓菡几眼,两目陡然放光,扭头对赵刚道:“这小妮是你什么人?”

“是……是我女儿……”赵刚从两记耳光中回过神来,透过赤膊男子的目光,他隐隐看出了什么,厉声道:“我女儿还小,你们不准碰她!”

“还小?我看不小了,比两个大白馒头都要大!来,我摸摸看!”赤膊男子淫笑着伸出双手,缓缓抓向赵晓菡鼓实的胸脯。

赵晓菡双腿不能动弹,只得用两只手拼命抗拒,她求助的眼光投向父亲,希望这个自己唯一的依靠能过来赶走眼前的恶人。

“不碰你女儿也行,”赤膊男子突然停了手,邪邪笑道:“你把钱乖乖交出来,我们这就走,保证不伤你们父女一根毫毛。”

“我不做生意,不偷不抢,哪里来的钱?院子后面还有两只羊了,你们牵走吧。”

“妈的,拿我们开心!好,看看谁有种!”赤膊男子双手疾伸,抓住赵晓菡的上衣猛力向两边一撕,“嗤啦”一声,从领口裂开到衣下摆,赵晓菡白色的抹胸露了出来。

赤膊男子不顾赵刚的怒斥和赵晓菡的哭骂,淫笑着继续他的粗暴动作。

在赤膊男子的蛮力下,赵晓菡的抵抗显得是那么微弱不足道,片刻间就被剥得精光,小羔羊般倦缩在地上。

“啧啧,年纪不大,发育的还挺不错!该高的高,该翘的翘,该大的大,该小的小……哈哈,我喜欢!我喜欢!”赤膊男子一边脱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斜眼看着目眦欲裂的赵刚道:“现在还有时间,你交钱,我们走人;你不交,我就上了这小妮子!”

赵刚眼中喷火,怒而不答,一对拳头握得紧紧的。

赤膊男子目光一寒,厉声道:“兄弟们,大哥我先上了,后面的排队一个个的来,今天都他妈要开开荤。”

众毒贩垂涎的看着赵晓菡**的身体,虽然还像是青涩的苹果,但更加能激起他们摧残恣虐的**。

赤膊男子这时自己已经脱光了,他见赵晓菡双手捂羊脂白玉般的胸脯,双腿紧紧倦缩并起,被这情景勾得欲火大盛,也顾不得再用赵晓菡来逼迫赵刚交出家里的钱,毛茸茸的身体猛然压了上去。

赵刚蓦地里嘶吼一声,摆脱了两名毒贩的控制,飞起一脚狠狠踢向赤膊男子。

这一脚不偏不歪,正踢在赤膊男子的腰眼上,疼得他从赵晓菡身上翻滚下来,趴在地上惨哼了好一阵子,豆大的汗珠渗满了额头。

“老大,你怎么样?”两名毒贩上前关切的问道。

赤膊男子眼中射出恶毒至极的寒芒,劈手抢过一名毒贩手里的微型冲锋枪,扳机一扣,“哒哒哒”,一串子弹向着赵刚扫射过去。

这时赵刚正拿起一件衣服去为女儿遮盖身体,突然间后背巨震,接着眼前一黑,身子向前扑倒,再没了声息。

“爸……爸……”看着倒在身旁的父亲口中溢血,死不瞑目,赵晓菡张大嘴巴呆住了,半晌才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泪水模糊了双眼。

“老大,这小妞怎么办?”一名毒贩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办?”赤膊男子捂着被踢的腰,恨恨道:“你们都给我上!***,给我奸死她!”

一名毒贩手脚麻利,抢先冲到了赵晓菡身前,脱下裤子,用力分开赵晓菡的双腿,挺腰向前送去。

杀无赦

龙翼天蒙蒙亮就离开了赵刚家,临走前把五千块钱留在桌上,希望能因此改变赵晓菡以后的生活。

他施展神足通掠行到两、三里外的一座高坡上,回首望向小村,想到赵晓菡那张可爱的脸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不由失神一笑。

忽然间耳中似乎听到了一阵枪响声,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枪声好像是从村子方向传来的,难道这么一大清早,就有武装分子进村抢劫财物?”龙翼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回去看看。

他心里担心赵刚父女,返回时身形更加快速,眨眼间已由山坡进入小村。

来到赵家大院门前,正看到一名下身**的汉子压向地上的赵晓菡……

赵晓菡的声音已经哭哑,力气似乎已快用尽,虽然还在作着挣扎,但根本阻挡不了压在身上的男子的侵犯,不停扭动的**身体反而更加助长了男子的兽性;赵刚趴伏在一旁一动不动,后背上血肉模糊,看上去触目惊心。

眼前的这一幕令龙翼无比震怒,他暴吼一声:“住手!”迈步进院。

这一声吼叫如同晴天霹雳,吓得院内所有人惊恐失色,其中两名毒贩手一抖,手里的枪竟拿捏不住,掉在地上。

那名刚刚趴在赵晓菡身上、正准备攻城掠地的毒贩被这一吓,身子打了个哆嗦,雄风大震的下体立即像蚯蚓一般软了下去。

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龙翼疾步冲到赵刚和赵晓菡之间。他翻过赵刚地身体,见他双目圆睁,几乎要暴出眼眶,可见死前是多么的愤怒,鼻息全无,身体也渐渐发凉,就算自已全力以赴施用自愈术,也根本不可能再把他抢救过来了。

“赵叔!赵叔!”看着这个昨晚还和自已说话的汉子此刻竟丧命在毒贩手中,龙翼心中悲愤无比,摇晃着赵刚的身体大叫了几声。

赵晓菡本来已经濒临绝望境地。忽然间听到龙翼的声音响起,侧过头见果然是他。叫了声:“龙大哥!”放声悲泣起来。

唯一的亲人已经死去,四周又都是穷凶极恶的毒贩。赵晓菡觉得自已如同置身在滔天巨浪的大海中,随时都有可能被狂虐的风浪吞噬掉,而龙翼的出现无疑让她看到了一艘能带给自已安全地大船,她多么想一头扑进去躲风避浪,寻求保护。

“晓菡别怕,有我在,不会再有事了!”龙翼放下赵刚的尸体后。把自已地外衫脱掉为赵晓菡穿上,眼睛里带着怜悯同情,柔声安慰着。

他知道,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刚刚经历地凶险一幕,很可能一辈子都难忘记,只有让时间慢慢的来冲淡它了。

赵晓菡穿着龙翼宽大的衣衫。大半个身体被遮裹在其中,看着父亲惨死的景象,忍不住再次痛哭出声。声音凄惨,令人听来恻然。

赤膊男子是这帮毒贩的小头目,开始被龙翼的突然出现以及他的气势所慑,但终究是个混过世面地人,枪林弹雨中都有来往过,因此胆子比其他毒贩都要大,他很快恢复了猖狂本性,瞪视着龙翼道:“你是谁?”

龙翼没有理他,指着地上赵刚的尸体,眼睛里泛着寒光,扫视着四周的毒贩冷冷问道:“是谁杀的他?”

众毒贩和他眼光一接,都觉得浑身如坠冰窖,止不住打了个寒噤。

“***,坏老子好事,又对我们大哥无礼,你够狂的啊!”说话地是那名侵犯赵晓菡的毒贩,他刚才被龙翼的喝声吓地差点阳萎,心里懊恼光火,匆匆提上裤子,对赤膊男子道:“大哥,让我来收拾他。”

他随手把枪抛给身侧的一名同伴,高高绾起两只衣袖,握了握拳头,骨节间发出啪啪声响,狞笑道:“小子,你猜我几拳可以打暴你的脑袋?”

“赵叔是你杀的?”龙翼看着他冷冰冰的问道。

“妈的,敢无视我的话,我打赌你会死的很惨!”那毒贩气急败坏的吼道。

“是他……他开枪打死了爸爸。”赵晓菡抹了抹眼泪,向赤膊男子指去。

“嗯,我知道了。”龙翼点点头,微笑着对那名要“打暴自已脑袋”的毒贩道:“你想打架吗?请稍等。”

那毒贩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不由怔住。

龙翼抱起赵晓菡缓步走回土坯房里,把她放在椅上,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急,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怕……我害怕……”赵晓菡颤声道。

她毕竟还只是个十五、六岁,对世事懵懂的少女,既害怕那些手持枪械的毒贩,更害怕龙翼这一去再也不会回来。

“放心吧晓菡,我不走远,我就站在门口保护你,好不好?”

看着赵晓菡点头,龙翼慰然一笑,缓步退出了土坯房,随手把房门掩上。

他走到先前那名毒贩面前站定,森然说道:“赵叔虽然不是你杀的,但你侮辱晓菡,所以该死!还有你,”龙翼侧眼看向赤膊男子,沉声续道:“你是杀人凶手,你更该死!”

“死你妈个头!”见龙翼如此狂傲,不把自已这边的人放在眼里,先前那名毒贩再也忍耐不住,趁着龙翼侧头和赤膊男子说话之机,一拳击出。

这一拳又狠又快,挟着呼呼拳风直袭龙翼的太阳穴。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一拳龙翼避无可避时,龙翼的拳头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与毒贩的拳头结结实实击撞一起。

“喀喀……”毒贩的整条手臂的骨头在一瞬间完全碎裂,整个人随即高高向后飞出摔落到院外,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再没有了动静。

包括赤膊男子在内,众毒贩都没料想会是这么个结果,本认为那名同伴学过几年功夫,轻易可以打倒龙翼,哪知他只和龙翼照了个面就被打飞出去,无不骇然失色。

守在大院门口的一名毒贩奔到院外,片刻后返回来,颤声叫道:“死了……死了……猛狼死了……”他口中的“猛狼”,就是指被龙翼打飞的那个毒贩。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了龙翼脸上,有吃惊、有不信、有恐惧、有愤怒。

“看得出来,你这小子有两下子!”赤膊男子嘴角处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手中的冲锋枪缓缓抬了起来,枪口直指龙翼胸膛,狞笑道:“但不管你有多厉害,也厉害不过我手里的枪。”

龙翼脸色从愤怒转为平静,再从平静转为凝重,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一对灿如晨星的眼睛里陡然射出异样光芒。

眼前的冲锋枪让他想到了当初在乱葬岗发生的那件事情,那次自己为了解救月雅柔,曾经吃过枪弹的大亏,要不是反应快了一点点,当场就会被出膛的子弹击穿心脏死去,后来又得到百花山庄俞月英的援手救治才脱险。

现在,赤膊男子端的同样也是一把冲锋枪,但龙翼却已经不是乱葬岗时候的那个龙翼了,至阳灵气的入体,已经使他的实力产生了质的飞跃。

“死去吧!”赤膊男子骂了一声,右手随即食指扣下扳机,“哒哒”声中,一梭子弹向龙翼扫射过来。

子弹刚出膛时的飞行速度是最快的,而出膛后就会越来越慢,龙翼早就在凝聚灵气了,当赤膊男子射击时,他全身都处在了高度戒备状态中。

“看到了!我看到了!”龙翼心里狂叫着。

此刻在他的眼里,几颗高速飞行中的子弹似乎被拍成了慢镜头,飞行的轨迹也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等到子弹距离胸前两尺时,他双脚向左轻移半尺,身子微微一侧,那梭子弹贴着他的身体飞过,没入到身后的院墙里。

“我可以躲开子弹攻击了!”龙翼兴奋异常,双拳猛然收紧。

他闪避子弹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以至于赤膊男子认为他一直都没有动过,并且已经被自已打出的那一梭子弹准确击中,可是过了半晌,他发现龙翼居然还硬挺挺的站在那里,看上去居然一点事也没有,身上也看不到任何带伤流血的地方。

“这怎么可能?明明打中他了的,怪事……”赤膊男子倒抽了口凉气,喃喃说道。

他虽然惊惧交加,但反应也够快的,抬枪再次瞄准了龙翼。

但当他的手指按在扳机上时,却发现龙翼如鬼魅一般从眼前消失掉了,同时声音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你看看,到底是你手里的枪厉害,还是我的手掌厉害!”

这声音正是龙翼发出来的,他以极快的速度闪掠到赤膊男子身侧,口中说话的同时,右掌凝聚灵力,向着赤膊男子手里的冲锋枪斩出一记风刃。

一道无形气芒从上而下倏然划过,赤膊男子觉得手中突然一轻,冲锋枪竟被切豆腐般被从中分成两截,前端掉在地上,自已手里只剩下个枪托。

他亡魂尽冒,抽身向后退了几步,向院里其余毒贩嘶吼道:“开枪!快开枪!”

众毒贩省悟过来,纷纷举枪向龙翼立身处一阵狂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