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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黑馆的秘密

《《特殊传说》》

第一话 期末

Atlantis AM10:03

在烤肉那天之后过了不久,学院举办了为期一周的期末考。

说真的,我一直以为这个学校没有考试,因为连期中考也没有,而且还有大赛的关系几乎都没有上到什么课程。

「完了,我这次一定死定了。」看着堆在桌面上的教科书,我有种这次一定会留级留到死的感觉。

翻开教科书,一大半我都看不懂。

去死吧法阵学、去死吧谁叫我选的墓陵科。

「你想死的话我可以帮你。」坐在旁边沙发喝茶的学长翻动着手上的报纸,斜了我一眼。

「不、不用了,谢谢。」请当我无意义发言。

这是这学期最后一个周日,明天开始要期末考,我现在人坐在黑馆的大厅里面,旁边有两三个同样很闲的黑袍在沙发上看书报跟喝饮料,与我现在的地狱简直是两种对比。

「漾漾,其实你已经参加过大赛了,期末考对你来说应该会很简单。」闲着的黑袍一、安因人很好的安慰着我。

骗鬼。

「嗯,期末考的纸考不会很多,分数只占了四分之一。」摇晃着酒杯,不晓得为什么也跑来大厅的闲黑袍二、兰德尔勾起有点冷的恐怖笑容,说着,「另外的全部都是考实际操作,只要会用大部分都可以过关。」

......不要拿我跟你们比。

「你们期末考考什么有先讲过吗?」学长放下手上的报纸,拿起我桌上迭着的其中一本书翻了翻,用一种这好像是笨蛋看的东西的表情看了我一眼。

「有......说要考课本里面教过的东西。」我打开课本,里面充满了许多东西,完全不知道从何看起。

「那你还不会吗。」把书本丢回去,学长抽出一张纸符抛在地上,「基础移动阵,爆符、风符等基础元素符咒安因不是全部教过你了。」

我看着地上在转的法阵,十来秒之后就自动消失,「唉......好像是耶。」大赛的时候也用过好几次,所以应该说有点可以上手。

「临场考驱魔术的话也不用太担心,漾漾身上不是还有老头公的保护,现场的考试用妖魔不会随便攻击你的。」安因拉起我的手,上面挂着老头公的手环。

......好像是这样。

「逼退考试还有什么难的,你的幻武兵器掏出来把看到的敌人都打死不就可以了。」兰德尔冷笑着。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很难的考试被他们说一说好像变得很简单。

真的是这样吗!?

无声的尼罗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一大盘的点心,安安静静的摆到桌上。

为什么快考试了我还在大厅交流感情啊......

「放心吧漾漾,现场考实际操作的话应该难不倒你。」安因一下子拿到很多课本,像是符咒学跟有效的击败属性敌人等等,只留下了两三本文考的书本,「课本纸考的话重点考来考去也就是那几个,只要看那些重点就可以了。」他转了一下手指,出现了一枝笔,就直接开始在我的课本上画线了。

「考试会烦恼成这样的人大概只有你吧。」冷哼了一声,学长接着安因抛过去的课本,抽出了笔也在上面画起线。

「把重点看一看,就会考很好啰。」耸耸肩,兰德尔拿着另一本书丢给他的管家画,自己完全不用动手。

真的是这样吗!?

看着正在帮我画重点的三名黑袍(有一个是代画),我突然有种很感动的感觉。

全世界大概只有我有黑袍在考试前帮我画重点吧。

「哼......画归画,你如果自己记不起来也是天要亡你。」学长把画好的课本抛给我。

「谢、谢谢。」我立即翻开来看,里面画的很简单,大概就十来题左右,「这样就可以了?」我看着那些微少的黑线,大概不用两小时就可以完全背起来。

「不然你以为要考多少。」学长白了我一眼。

「好了,漾漾你把这些看熟就可以了。」纷纷把课本放回来,安因微笑着这样告诉我。

我抱着画好重点的课本,感动的向眼前的几个人大大一鞠躬,「谢谢你们。那、我先回房间去看书了。」

我想,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就聚集在大厅,所以我还是先回房间去看书比较好。

「漾漾,考试加油喔。」

天使在朝我微笑。

用力的一点头,我用跑百米的速度往房间冲去。

期末考、加油!

※※※

接着,为期一周的考试开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学长他们帮我画重点的关系,纸考意外的非常顺利,除了几题怎样背都会忘记的写错之外,其它的答案几乎都填满了。

另外实际操作也勉勉强强都过关了。

看来竞技大赛真的有差。

「漾漾,你这次寒假要回家过吗?」考试最后一天,终于同堂考到的千冬岁在考完之后和我站在走廊上闲聊天。

「嗯,对啊,寒假刚好回去过年,我老妈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回来催了。」上次回去之后我把手机的号码给老妈,现在每隔几天就会接到一次电话来问我还活着没有。

「真好,寒假雪野一族要举办大型冬祭,一考完我就得回去帮忙了。」耸耸肩,千冬岁靠着围栏,「看来要等寒假过后才能再碰到你们了。」

对喔,我都快忘记千冬岁的大家族,真是辛苦。

「喵喵要去医疗班帮忙。」不知道从哪边蹦出来的喵喵说着,「不过漾漾你放心,我们会去找你玩的。」

......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安静的寒假......

「我住的那个地区也要办冬祭。」突然飘出来的莱恩说着,把我吓了一大跳。

是说,千冬岁跟莱恩也是跟我住在同一个世界的,搞不好我有空也可以偷偷溜去看他们住的地区,现在学会移动阵之后感觉就比较方便了,虽然没有学长他们那么厉害可以跳跃空间,不过根据我偷试的结果,还是可以转移到不少地方。

「漾漾你住的地方会办冬祭吗?」话题转回来,喵喵这样问着。

冬祭?

「年货大街算吗?」近年来因为我们那边的市区开发了不少,现在每年过年都会出现年货大街,去年跟我老姐去逛过一次,相当热闹的,算算时间今年应该也差不多要举办了吧。

「年货大街?就是能采买到很多东西的年庆街道?」

「呃......应该就是了吧。」我不晓得喵喵他们的定义是什么,不过是采买的街道应该就没错了。

「耶......好想去逛喔。」喵喵撑着下巴,脑袋开始了我们看不见的幻想,「漾漾,我去你那边的话要带我去逛年货大街喔。」

「喔、好。」反正今年大概也要陪我老姐去那边晃两圈。

就在聊天时,钟声想起。

看了一下时间,我剩下最后一个指定科目要考,就是法术应用的考试。

和喵喵等人先说再见之后,我快速的往指定教室跑去。大概因为这几天要考试的关系,所以教室很罕见的居然没有到处乱跑,每一间都是乖乖的固定在原位,非常好找。

进教室之后,里面已经差不多都坐满了人。

其实这学期来讲,我认识的人还真不多,因为大家的科目都不太一样,所以除了固定有在讲话的那几个人之外,另外其它的人就不知道了。

应用科的老师走进来,给了一个非常简单的题目。

「请各位同学将发下的移动法阵符咒加以应用变化,创造出不同的移动阵,指定考试时间三十分钟,请不要作弊。」

......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学长他们会说不用担心了。

移动法阵的话我经常看到学长他们在用,样式什么的都记起来了,加上之前在图书馆千冬岁也有教过我基本形成辨识。所以在开考之后约二十分钟左右,我就已经顺利缴出答案先离开教室了。

也就是说......

我的期末考、考完了。

看着广大的校园,我突然有种感觉。

自由真好。

收拾了一下背包,我走出了教学大楼。

学院里面还是到处都有人在走动,不过一改之前考试的紧张气氛,现在看见的几乎都很轻松,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有的还干脆约了要出去大玩特玩一番。

看来就算不是在原本的世界,考试起来那种样子还是都差不多。

「褚同学,考完了?」

就在我走进去水上庭院想直接穿过回宿舍时候,有人从后面叫住我。

声音很耳熟。

一转过身,我先看见的是一头银紫色的头发。

他是......校舍管理人?

「接下来的时间学生们应该都要各自返乡了。」站在庭院入口,离我有几步远,银紫发的青年视线不是对着我,像是看着旁边跑过去的其它学生。

「你、你好。」我微微跟他点了头,「不好意思,上次麻烦你了。」

那个人转过来,微笑,「有什么麻烦的吗?上次元虫的事情还是您帮忙才会这么顺利,应该是我先谢谢您。」

他给人的感觉还是很好,我走了几步道他面前,「对了,上回我忘记问你是......?」虽然学长有跟我说过他的身份,可是我觉得还是再跟本人确认一次会比较好,不然叫错就糗了。

「帝,学院校舍管理人。」银紫发的帝颔了颔首,「另外同为校舍管理人员的还有两位,后与臣,若是褚同学有相关方面问题的话,能够来找我们。」他微微笑着。

我知道还有两个。

可是就学长上次说的,应该是帝比较难遇到其它两个比较好遇到吧?

怎么我经常遇到很难遇到这个?

看着眼前的帝,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我老是觉得他的眼睛好像在看更远的地方还是看我看不见的东西,反正就不是直接注视我那种感觉。

四周变的很安静。

糟糕,我发现我没有话题可以跟他聊天。

「那个......帝先生感觉上好像是妖精族的人?」我想了很久,才发出这个连自己都觉得很烂的问句。

好像在搭讪!

帝微笑,然后摇摇头,「嗯......如果要换成你们那世界的说法的话......或许九十九神最为贴切。」

九十九神?

那个不是老旧东西变成的妖怪吗?

※※※

「褚!」

就在我思考他哪边像九十九神时候,有人喊了声,然后同时注意到帝的存在,「帝,你好。」

「夏碎。」朝着声音处点点头,帝同样勾起温和的微笑。

「夏碎学长。」

「真巧。」在我们两个旁边停下脚步,「你们在聊天吗?」

我点点头,注意到夏碎学长的手上挂着背包,看起来应该也是刚考完试,「帝说他是九十九神。」

夏碎勾了笑,「没错啊,学院的宿舍管理人三位全部都是九十九神,如果用你理解的方式解释的话,就是如此。」

「那就是物化的......」我停住,不好意思直接说妖怪。

「物化的灵体,妖怪、物神这些都可以算是,在这个世界则是直接称呼灵体。」夏碎把我不好意思说的部分讲解了。

「我是精灵石之刃的物化灵体,原本是皇族所配,经过时间而化,后来被那三位带到学院来,成为学院的校舍管理人。而后与臣也是如此来的。」帝这样告诉我,然后伸出他的手掌将上面的手套抽走后张开,两边的掌心上面各出现了一个古代图腾,「这是物化的刻记。」

我看着那两个刻印,是淡淡的紫色,说不出来是什么样式,就跟看古代文物展览那种感觉很像,觉得挺漂亮的可是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收回手,帝微笑的重新戴回白色的手套,「这也是物化灵体的致命伤。」

「!」我愣了一下,随随便便就给我看这样好吗?

「我想褚同学应该不是会心怀恶意的人。」帝这样说,也不避讳夏碎学长,「当然,夏碎也是。」

「帝,你应该回去了,我想后和臣应该在找你了。」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夏碎学长拍拍他的肩膀,「学院中虽然很安全,不过对你而言,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危险。」

帝点点头,「那么,有空时候两位记得多多来校舍管理处坐。」他微微低了身,行了小礼。

我连忙也跟着回礼。

重新抬头起来时候,眼前的银紫发青年已经不见了。

「没想到你跟帝认识。」站在前面的夏碎学长看了我一眼,说着,「帝向来罕少出住所。」

好,我知道啦,反正我很经常遇到不可能会遇到得人。

「因为帝的身体状况很差。」

夏碎学长补上这句话让我愣了一下,「很差?」可是我觉得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差啊。

「嗯,据说是在物化时候被攻击,造成灵体形成不完全,如果你像这样看见他在外面闲荡时候要提醒他快点回去休息,不然后跟臣会找人找到发飙。」他说着,然后在庭院旁边的石椅上坐下,「难不成你都没有注意到?」

注意到什么?

我愣了一下,仔细回想有没有哪边怪怪的地方,「我只是觉得他在看东西的时候很奇怪而已。」感觉好像不是在看人、可是又是在看人。

「因为帝看不见东西。」夏碎学长一句话马上让我的疑惑全都明白了,「所以对于外面事务一向都是后与臣处理,帝则负责幕后事务,这些事情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到校舍管理房间找他们聊聊。」

「是喔。」我点点头,开始在想校舍管理员要怎么走。

到现在为止,我只知道宿舍管理员要怎么去,倒还真的不知道校舍管理在哪边。

「褚,你寒假时候要回家是吗?」

我点点头,不回家我还真不知道要去哪边,「夏碎学长也是返乡吗?」

意外的,夏碎摇摇头,「不是,我跟冰炎都会留在宿舍里面,寒假时候除了行政人员之外,宿舍里面都会留下几名自愿的住宿者要实行宿舍重整。」

「大扫除?」不是吧......

「是结界重整,因为宿舍来来去去的人很多,且经常使用,所以每个学期结束之后会有一段时间重新建立起结界,以保所有住宿生的安全。」很简单的讲了重点给我听,夏碎学长偏着头想了一下,「上两年时候还好,紫馆还有冰炎帮忙,不过今年他要负责黑馆,紫馆方面就会变得比较忙碌一点。」

听起来好像很辛苦。

「不过这也算是在任务里面,学校方面有发奖金。」夏碎学长勾起笑容,我马上就知道那笔奖金绝对不少,不过对他们而言大概也不算多就是了,「褚你有没有兴趣?可以试看看负责一般男女宿舍喔。」

「不用了、谢谢。」我不用半秒就拒绝,连想都不用想。

开玩笑,叫我去帮忙重整结界,那被我整到的馆大概很快就全灭了吧。

「对了,这个东西给你。」就在我还在假想宿舍是怎样全灭的时候,一个透明的东西落在我的眼前。

那是小小的玻璃瓶子。

好,不知道是什么的请跟着我回想你们的童年记忆,大概指头般大小,传说中拿来放相思豆那种小瓶子。

回想结束。

玻璃瓶里面装的不是相思豆,是一个很小很小、差不多可以跟绿豆结拜的透明水晶,微微发着小小的光芒。

「这是......?」我接过小瓶子,那个豆丁大的水晶一闪一闪的亮着,看起来还挺漂亮的。

「上次在比赛的时候你身上的护符不是大部分都坏掉了吗,这个是药师寺家的护符,寒假时候你一个人要小心些,这东西或许能帮上你的忙。」

被夏碎学长这样一说,我才想起来上次在棺材起出时候,千冬岁给我的护符已经坏了,其它有一些比较小的也是,现在几乎都靠老头公,别的也就没有了。

我抬起头,对上夏碎学长的微笑,「谢谢学长。」

「寒假返家时候要多注意喔,因为褚现在已经跟以前不同,可能多少会有东西找上你,若需要帮助的话,记得通知我们。」夏碎学长的声音放轻很多,有点像是在让我多小心的感觉。

其实不用他说,我自己也知道要很小心很小心。

根据往常定理,很可能我离开学院之后就又会开始衰了。

「那么,就这样了,开学之后见。」

夏碎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才从水上庭院的另外一端离开。

看着手中微微发亮的护符,我稍稍做了个深呼吸。

于是,寒假开始了。

第二话 忘记的东西

Taiwan PM10:02

我......终于......回到人类世界了。

放假第一天,我拎着背包站在街道上,有种名为感动的东西直接窜上我心头。

人类世界耶,我都已经快忘记他原本的样子了。

很好,车子不会飞、房子不会跳,我有一个完美的寒假时间可以处在这里好好疗养我受伤的心灵。

『这位同学,请问第三空间怎么走?』

就在我很感动的想先去便利商店买个东西来延续感动时候,某人突然拍了我的背后。

回过头,我看见一条鳗鱼。

鳗鱼......?

拍我背的是它的尾巴。

不对!重点是这里是人类空间为什么会有鳗鱼在路上飞!

就在我猛然回神之后,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我觉得在这个最正常不过的人类世界中我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走在街道上的除了人类猫狗之外,还有一些模糊的影子和莫名其妙的怪东西。

例如、我看到有个食人花摇摇摆摆的走过斑马线。

这、这该不会就是......

『同学,你不是开眼过了?应该看见我了吧?请问第三空间要怎么走?』

我倒退了两步。

这种状况......原来我连最后一丁点的正常人成分都被抹煞了吗?

「不、不好意思,我不晓得。」看着那条鳗鱼,我还能说什么。

『没关系,谢谢。』鳗鱼很有礼貌的跟我道谢过后就悠悠哉哉的游走了。

我决定把刚刚看到的东西当成幻觉。

好、一切重来。我刚刚抵达最正常不过的人类世界,四周都是美丽的正常人......

『同学,要不要来条吃了会死人的口香糖?』

......

真是够了。

「漾漾!」就在我考虑着要不要学习学长把卖口香糖的小红帽打飞时候,对街突然传来叫喊声。

抬头,我看见我老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对面了。

趁着绿灯,我背着包包连忙冲过去对面。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先打电话一声。」

「我上星期有跟老妈说我放寒假了,不回家还要待在学校干嘛?」跟老姐一起走在街道上,入冬的台湾真的变得有点冷。还好这次回来有记得拿学长给我的外套,不然真的就在路上冷挂了。

对了,我想起来入学的那时候也是这样跟我老姐一起走着,讲些事情。

放假之后第一个见到也是我老姐,感觉上还真有点微妙。

「一学期下来学的如何了?」往回家的路走着,冥玥随口问着。

「呃......刚开始不习惯。」非常非常不习惯,简直到了每天都会跟阿嬷照面的地步,「不过现在好很多了。」我想,大概是天天看看到自己都麻木了,现在看到一些怪事情也没啥特别反应了。

就跟之前想的一样,人果然是一种习惯的动物。

然后,我们什么也没说。

冥玥没有再继续追问关于学校的事情。

我也没有再继续说有关于学校的事情。

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个大概,所以我也不用多说什么。

「你们寒假放多久?」打破了沉默,经过了公园之后,冥玥才偏过头问我。

「那个、到三月初开学。」我们学校的寒假差不多一个月左右,刚好可以回来过年加上去小玩一番。

嘿,去玩,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想了。

还未上学时候我很讨厌出门去玩,尤其是人多的时候。可是现在我居然自己会想要出去玩,www奇Qisuu書com网真的是被那群人给影响了。

「寒假时候我们家要出国旅游喔。」冥玥的话题一下子三级远。

「啥?」

刷的一声,我眼前出现一本免费招待券。

「商店街抽到的,豪华轮船十日游。」她用一种非常、极度普通没什么的语气这样告诉我。

......

你是鬼!

※※※

「漾漾!」

就在回家之后,照例又在厨房练工的老妈很有精神的喊了声,「你终于回来帮我跑腿了,小玥每次都跑出去说。」她含着泪用沾满面粉的手意思意思的抱了我一下。

原来我在我老妈的眼中等于杂物宅配车吗?

「对了,小玥这次抽到轮船游,招待券上有六人份,所以全家都可以去。」她跑回厨房,从烤箱里面拉出香喷喷的烤盘,「我会再问一下你阿姨他们确定时间,大概会在寒假这时候去玩喔,所以你要准备一下行李。」

「喔、好。」我拖着背包走上楼。

房子还是跟我出门之前一样,只是多了几个诡异的模糊影子。

不要想太多、不要想太多。

开门进了房间,我把背包往床上一丢,看了书桌上面,光影村的祭品在出宿舍之前就已经先放好了,也委托了留在学校的赛塔帮我在拿走之后代放,应该是没有问题。

那就是说现在我终于可以放心好好休假了!

喔耶!

『同学,要不要买一条请人吃人就会死的口香糖?』

我很冷静的拿出爆符看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口香糖小红帽,「要不要来颗炸了会死的炸弹?」

『嘎嘎......路过、路过。』小红帽逃走了。

其实有时候学一下学长他们的举动还挺有效的。

四周又恢复安静。

那么,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完全没有事情可以做,一但安静下来之后,整个房间突然沉默的诡异。

砰的一个巨大的声音马上把我吓跳起来。

「漾漾!下来吃点心了!」

老姐的声音直接在门外传来,「还有,老妈叫你去买盐。」

......我刚回来耶!

「好啦!」我还能说什么,一个是我老姐一个是我老妈,我的地位是在最后那一名,「马上下去。」

下楼之后我老妈跟老姐已经坐在沙发上,桌子面摆着一整迭的烤点心。还是跟以前一样,还没去住宿之前也都是这样。

「漾漾,先过来吃东西。」老妈朝我招手。

「我先去买盐,等等回来吃啦,不然又忘记。」重点是我觉得老妈跟老姐一起坐在那边等我让我觉得有点恐怖,还是先闪再说。

「你回来之后就吃不到了。」老姐瞄了我一眼,这样说。

「留给我啦!」

我连忙往玄关跑,穿了布鞋之后拉了门直接出去了。

『同学,要不要买一条可以杀人的口香糖?』

「滚!」

快速往大卖场方向跑去,就在离开家附近时候有个白色的东西站在不远的地方,我马上停下脚步。

什么东西?

那个白色的东西像是也注意到我的样子缓缓的回过头。是个女人,缓缓的回过头,有一半脸是腐烂的。不用半秒我就知道我看见的是什么东西了。

『你看得见我吗?』

「我、我看不见!」妈啊,为什么学长他们都没先说开眼完会看到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

『你看见了------!』

「没有啦!不要追过来!」我恨开眼!

那个女鬼张大嘴巴直接往我这边追过来,我马上就跑给她追。

对了对了,这个时候我应该怎么办?根据上次对付鬼的经验来说,好像可以用精灵百句歌。等等,谁出门会记得带笔记本出来,我把百句歌都抄在上面了,连一个字都不记得。

『世界上负心的男人都该死-----!』

由女鬼经典的悲吼声中,我完全可以确定她应该是被甩了之后才死的。可问题是,我根本没交过女朋友为什么我要负心该死啊!

「『与我签订契约之物,让追逐者见识你的力量。』」把几个可能的东西想了一轮之后,我在经过大桥时候停下来转身,直接把幻武兵器叫出来。

说也奇怪,大概是之前看太多诡异的东西了,这次被鬼追反而不会觉得很恐怖。

紧紧握着米纳斯,我看着已经跟上来的女鬼。

是说,这个一枪打下去会不会魂飞魄散啊?

※※※

那个女鬼在我面前紧急煞车。

很好,我想她大概也知道被打下去会魂飞魄散这回事,「那个......冤有头债有主,你应该去杀那个抛弃你的人才对吧。」我想一下,讲出了很经典的番石榴剧台词。

『他......他在哪里......』女鬼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不过那个样子反而有点像恍神的精神病人,我吞吞口水又退了两步。不怕归不怕,可是还是很小心她会突然攻击,『那个男人......骗了我之后......我为他流产......他还是杀我......』

她说出了应该去报警的事情。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情杀?

我大概可以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话了,「那个男人把你骗一骗之后去跟有钱人家的小姐结婚了?」

『你怎么知道!?』这次变成女鬼讶异了。

「电视上都这样演。」看到都会背了。

『......』

既然被情杀的女鬼的话,应该就不是我可以处理的范围,「那么......祝您早日杀死那个男人。」这样说好像怪怪的,可是一般来讲这种女鬼好像不杀死对方不罢休的样子,还是不要随便插手比较好,「就这样......再见!」

说完,我立即就逃。

一回头......妈啊!

那个女鬼居然不死心的追上来。

『站住!』我还来不及逃得远远的,那个女鬼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都没有人知道我的痛苦......』

其实我也不太想知道。

「那个,你可以托梦去跟你家人讲,他们应该会很乐意听你讲的。」见鬼了,我干嘛大白天在跟一只鬼讨论谁跟谁的痛苦。

『我、我......我不敢说......』女鬼直接在桥边坐下来,一脸哀戚,『当初我不顾家人反对,硬是跟他在一起......没想到那个人居然这样骗我......』

我大概可以猜到她接下来要讲什么了,一定是为了那个负心汉不惜跟家人翻脸离家出走,结果到最后才发现那个男人根本是玩玩就算了,现在一碰到有钱女生就跟着跑了。

再可怜一点就是这个女鬼还被骗的人财两空之类的。

『他骗走我所有的存款,害我跟家人翻脸之后竟然这样对待我......』

我突然觉得我可以去当神算了。

「那你要不要托梦给警察看看?这样才可以仅早把那个男的送去坐牢啊。」我试图跟她讲看看道理。

『他最好去死!坐牢太便宜他了!』女鬼一秒变脸,四周的温度跟着荡到最低。由此可知我应该是踏到她的痛处了。

怎么办,我觉得这只鬼好像有一说不可收拾的迹象,通常遇到这种状况应该怎么处理啊?大赛里面也没有教到,难不成真的要一枪送她上西天吗?

「唉......那个,我也不太清楚你的状况,可是我觉得你跟这方面的人士商量一下比较好吧?要不然听说这样一直下去你会变成厉鬼喔。」等等,她现在好像就是厉鬼了?

『不杀死那个人,我誓不罢休!』

那到底关我啥事啊?

「那、你去杀他吧,我还有事情要先走了,拜拜。」

『站住!』女鬼继续挡在我面前,『既然你看的见我,你就要帮我,不然我就缠到你脱不了身!』

......我被威胁了。

「你要我帮你什么?」看着很强势的女鬼,我只好退一步的询问,「杀人放火我不干。」

『不会要你杀人放火,你只要将那个男人找出来跟我见面就可以了。』

跟你见面之后你就会干掉他,这样还叫不是杀人放火,骗鬼,「我又不认识你说的人,而且大姐你看我还是学生耶,哪有可能到处帮你找人?」

『你们现在放寒假了,最闲的就是学生,你不找还有谁帮我找!』

为什么你当鬼还会知道我们开始放寒假?

鬼有情报网是吗!?

「可是我也不认识你们啊。」我倒退一步,因为她正在气势汹汹的逼过来。

奇怪了,夏碎学长明明有给我护身符为什么她还跟得上来?

我突然想到这件事情,伸手往口袋一掏......然后头上掉下黑线。

忘记带了。

我太大意了!我还以为回到人类世界就可以喘口气,结果一松懈马上就倒霉了!

『你只要照着我的话去做就可以了。』女鬼整个逼过来,凶猛的看着我,『不合作的话我就跟着你缠死你家人!』

连我家人都有事!?

这种时候我突然怀念起学校了,至少学长一定有方法解决这种状况。

下意识的要拿手机拨打求救电话,接着我很悲惨的发现......我居然连手机也没有带出来。

「唉,可不可以打个商量,我去找一个能帮你处理这方面事情的人,然后你不要缠我家人好不好?」对不起学长,可是我突然发现我真的很需要你。

『你要多久时间?』

女鬼问的很直接,『我不想等太久!』

这是拜托别人做事情的态度吗!

「我现在回去找人,可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空......」如果学长不答应的话我还得问问千冬岁他们。五色鸡头就免了,他绝对是那种一来就直接给她灵体蒸发的人。

『我只等你一星期。』

说完,女鬼立刻当场消失,连个烟都没有。

......喂喂......

别忽视我的人权啊。

好歹也问问我的意愿吧!

※※※

女鬼消失之后,我用最快的速度买了盐冲回家。

「漾漾,你的点心......」

「我等等再吃!」

把盐往厨房一丢,我直接冲上二楼把床上的包包整个倒过来,东西立即散的到处都是。

衣服、笔记本、符文、课本还有夏碎学长的护符都在。

手机嘞?

......

不会吧!

我跳起来,抓了椅子上的外套开始翻找,外套里面也没有,身上背包也没有......

糟糕,不会被我忘记在宿舍里面吧!

死了!

这样怎么联络学长他们啊?

不知道寒假时间火车的通道有没有开,如果没开我跑去撞那不就是糗大了!

可是我要怎么回学校啊?我的移动阵没有厉害的可以做学长他们那种空间跳跃耶,如果移到一半不知道卡在哪个鬼地方就惨了。

完了、惨了、毁了,为什么我才第一天放假就要这么倒霉!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

明天早上去给火车撞看看会不会死吗?

对了,问问看米纳斯有没有办法。

一想到还有这个救兵,我立刻就把幻武大豆从手环里面倒出来放在桌上,「米纳斯,麻烦快点现身一下,我快完蛋了。」

就在话刚讲完,幻武大豆微微发了亮光,然后熟悉的水珠猛地环绕在整个房间。

我看见了蛇身在空气中卷动。

其实有时候我会觉得很奇怪,因为米纳斯好像跟别的幻武兵器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我又说不上来,总之挺奇怪的就是了。

幻武兵器的灵体就出现在我面前,然后缓缓的开了口:『你想问我如何回到学院是吗?』

她一开口,我就知道她一定把刚才的事情都看在眼里,毕竟我把幻武兵器叫出来好一阵子却完全没有用到,单只跟鬼谈判而已。

修正,也不是谈判,是被威胁。

「对,除了火车之外我好像没别的方法可以回去了。」搔搔头,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着。

『根据我的感应,火车上仍有通往学院的道路。』

咦?寒假了道路还在吗?

『刚刚那种事情,实际上你可以直接一枪将灵体送往升天,这样也不会让她危害自己。』米纳斯语气非常平淡的说着,『不过相信你应该也有自己的考虑。』

基本上我一点考虑也没有,纯粹是被威胁着走。

就在米纳斯好像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砰的敲了很大一声。

米纳斯立即就消失在空气当中。

「谁啊?」我匆匆的跑去开了房门,看见冥玥站在外面。

「老妈叫我把点心拿给你。」她将手上的盘子塞给我,上面摆着好几种小点心,「你刚刚在跟谁讲话?」

我愣了一下,这样你都听的见是吗?

「没啊,我刚刚在找东西。」接过盘子,我刻意打开房门,里面什么都没有。

显然对我房间没什么兴趣的冥玥也没打算进来逛逛。

「对了,我明天要回学校一趟。」

冥玥质疑的眼睛看了过来,我连忙跟了说:「因为有东西忘记拿了,所以要回去拿一下,很快就会回来了。」

另外就是顺便去找学长。

「喔。」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我老姐随便应了声之后就离开往楼下走去。

看着手上的点心,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去撞过火车了。

看来今天要早点睡,不然明天火车很早就到了,会没有精神去撞它。

但是话说回来......

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啊我?

第三话 宿舍的黑袍们

Atlantis AM6:50

孽缘......

一切都是孽缘!

为什么我都放寒假回家了还是得一大早跑回学校里面来!

都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女鬼害的,连卖口香糖的小红帽都没对我怎样她居然还真的缠上我,到底我又招谁惹谁了啊。

大清早撞了火车班之后来到学校。

我站在大门口看着学校里面,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样,我总觉得学校里面好像有点怪怪的,看起来不太一样,又好像没什么改变。

四周静悄悄,连一点风的声音也没有。

这种状况突然让我有点毛骨悚然起来,感觉上好像现在进学校会怎样的样子。

「褚冥漾!」

「哇啊!」

突然有人无声无息的从后面往我肩上一拍,我整个人吓了一大跳之后往旁边跳。

转头,看见了一堆黑毛。

「放寒假你跑来学校干什么。」那堆黑毛......更正,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后面的戴眼镜黑色仙人掌收回手,阴恻恻的笑着。

「我、我回来拿手机,因为忘在宿舍里面了所以想说赶快回来拿一下。」我吞了吞口水,稍微往后站几步。

九澜虽然跟五色鸡头是同工厂的兄弟,可是他每次给我的感觉都很阴森,让我有点小怕。

冷笑了两声,戴在发前的眼镜对着我,「幸好你现在回来,要是开始重塑结界之后你就不用拿了。」说完,他率先往学校里面走,我连忙就跟在他后面。

说真的,学校现在给我的感觉怪怪的,有个诡异的人一起走总比没半个诡异的人一起走好很多。

「九澜先生不是医疗班的人吗?为什么也跑回学校了?」因为不知道要怎样称呼这个人,总不能学五色鸡头叫吧,所以我用伊多叫他的称呼。

我记得他好像不是学校的保健室人员,属于在外的医疗部队。

「呵呵呵呵呵......因为我是黑袍,所以学校请我回来帮忙做宿舍的结界重塑。」

黑、黑袍?

「你不是医疗班的人?」我愣了一下,直接把疑惑问出口。

九澜转过头,亮晃晃的眼镜对上我,「冰炎殿下没有告诉过你吗?」他勾起诡异的冰冷笑容,「我是双袍级。」

等等!

双袍级?

就我认识的人里面我只知道有一个家伙也是双袍级,那个人叫做安地尔,鬼王的第一高手。

我讶异的看着眼前这个连一次袍级大衣都没穿过的人。

「继前医疗班领导安地尔之后,我是第二个双袍级,不赖吧。」显然很满意我的错愕,九澜笑很大。

「可是、可是医疗班不是要凤凰族......」我已经有点胡言乱语了。

双袍级......

五色鸡头的老哥居然是双袍级!

怎么可能!

「我跟西瑞是不同母亲生的,我母亲是凤凰族的人。」他继续笑得很诡异,然后简单的对我解释着,「当初我正在考黑袍时后医疗班的人刚好来招入,工会协调之后就给我双袍级身分,很有意思对吧。」

他有一半是凤凰族吗?

我突然想到安地尔,难不成变脸人其实也有一半的血缘是凤凰族?

「不过听说以前有个叫做安地尔的人也是双袍级,可是凤凰族里面没有他的纪录,不晓得他是哪冒出来的。」九澜耸耸肩,瞄了我一眼,「看来你好像很有兴趣,想知道就去问冰炎殿下吧,他的情报一定比我多。」

我哪敢去问学长。

「其实冰炎殿下如果有兴趣的话他倒是也可以去弄个双袍级来做做,情报班中大概没有人比他知道更多了。」

情报班......

学长如果再去弄个红袍的话,大概会被操死吧我想?因为看他平常在做黑袍就已经几乎没什么休息了。

是说学长这个人真的会操的死吗?

他给我一种比小强生命力更旺盛的感觉。

步行不久之后,黑馆就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说真的,我很少正眼站在门口打量黑馆,这次回来就站在前面,仔细的看了好一会儿之后黑馆只给了我一个结论。

它果然还是很像鬼屋。

※※※

顺着大门进黑馆之后,我先愣掉。

然后里面的人也愣掉。

里面或站或坐了好几个人,大部分我都算认识。

像是那几个熟面孔,例如学长、兰德尔学长跟赛塔。

「褚?」本来坐在沙发上面翻阅一本书本的学长猛地站起来,好像看见我突然出现在这里有吃惊到的样子,「你跑回来干什么?」

原本在大厅的几个人也回过头来看我。

「那个......我手机忘记在房间里面,所以回来拿一下。」同时被好几个黑袍盯着看让我有点发毛,「唉......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你再晚点来就真的会打扰到了。」兰德尔笑得很嚣张,不过跟平常不一样的是今天我居然没有看见那个管家跟在旁边,「我们在八点时候会开始消除旧结界。」

我看了一下手表,才七点多而已、还好。

「不过也没什么特别关系,反正不过也就是普通重建而已,没影响。」另一个我不认识的黑袍耸耸肩。他看起来年纪有点多,褐色短发蓝眼,二十来岁的样子,应该也是行政人员一类的吧?

说到行政人员,我怎么没有看见安因?

「安因去支持校舍方面的结界重塑,分配到另一组去了。」学长这样告诉我,然后把手上的书本放到一边的桌上去,「褚,既然都来了,要不要顺便见习一下大型的结界重塑。」

我、我?

「一般学生没什么机会可以见识喔。」九澜站在我后面阴森的笑着,马上就让我全身鸡皮疙瘩频起。

「那、那个不用了啦......哈哈......我只是回来拿手机。」拿完我就回家了、真的,我一定马上回家一秒都不会逗留。

学长看了我一眼,「刚刚你进校门时候都没感觉怪怪的吗?」

他的问话一下子扯到天边远。

校门怪怪的?我是有注意到啦......可是跟着九澜走进来时候又没有哪边不对劲,所以就没有仔细去想那件事情。

「因为今天要开始消除旧结界,旧结界消除之后必须等待一天的时间才可以重塑结界,所以校园外层布下了防御网,一般来说如果不是相关者应该是不能随便进出校区范围。」站在旁边的赛塔很好心的解释给我听。

原来如此。

......等等,外面布下防御网?

那请问我是怎么进来的!?

我立刻转头,看见戴着眼镜的黑色仙人掌头上有个无形的箭头指着他。

原来他是元凶!

居然不告诉我有这件事情!

「那、那我东西拿完马上回去了,这样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他们不是八点才要开始动工吗?

「很可惜喔,你真的不想留下来见习看看吗?」那个不认识的黑袍这样告诉我。

我是很想看,可是总觉得不太好。

「戴洛,不要勉强他了。」兰德尔学长看了一眼同伴,说着。

「褚冥漾,如果要留下来见习的话要三天左右喔,你考虑看看要不要吧。」越过我,九澜径自在沙发旁边的扶手坐下。

那个......真的可以看吗?

因为说是很难的的场面我当然想看看,可是我也很怕又带衰把一个普通的工作弄得更复杂。

对了,而且我还要跟学长讲女鬼的事情耶!

「什么女鬼?」学长瞇起眼,红色的眼睛直视我。

「就、就是我昨天回家时候......」在一群黑袍睁着亮亮眼睛之下,我怯怯的把女鬼的事情大致描述了一遍。

就在我讲完之后,现场宛若发生了什么杀人命案般鸦雀无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跟我预料的完全一样,三秒过后整间的黑袍都大笑了起来,连赛塔都把脸转到另外一边去,肩膀还可疑的给我抖动!

我、我就是不会处理那种东西咩!

「提议一、干掉她。」兰德尔学长给了非常不切实际的回答。

「提议二、找出尸体好好研究为什么她会如此之恨那个人,尤其是我们还可以由尸体中得知......」我自动省略掉戴着眼镜的黑色仙人掌对于尸体的废话。

「提议三、请她好好安息。」

我要是能这样做我早就做了不是吗,不认识的黑袍戴洛老兄!

「提议四、你一头把自己撞昏算了。」

抬头,看到学长的冷笑。呜......我真的就是不懂怎么处理啊......

「所以我想拜托学长帮我想个办法,要不然她真的去我家我就惨了。」而且我也不想真的随便把人打的魂飞魄散,这样感觉很怪、真的很奇怪。

「喔?委托工作吗?」红眼看过来,有点慵慵懒懒的,马上就让我觉得不妙,「你要出多少工资?」

我在学长的脸上看见两个字。

天价。

......我知道了,我不该抱着想拜托学长的心来的,可是、可是有没有给我杀价的余地啊?

「冰炎,别弄他了。」不认识的黑袍戴洛老兄很义气的开口说话。

学长耸耸肩,转过来看我,「如果要帮你的话你要等三天,现在开始到结界重塑之前我都不能离开这地方。」

那也就是说我真的要在宿舍待三天是吗?

我突然听见我的安稳寒假生活发出碎裂的声音。

「三天之后开始稳定结界,到全部完整固定之后要半个月左右,那时候黑袍只要轮流一天一个人过来视察状况就可以了。」赛塔微笑的这样告诉我,「所以最多只需要等三天就好。」

「嗯,我知道了。」我点点头,总之要寻求学长帮忙还是得等三天。

「你就在这边见习三天打发时间吧。」不认识的黑袍戴洛老兄转过头,非常亲切和蔼的这样告诉我。

既然都已经确定了,那么我首先有一件事情一定要做,要不然会被扁死。

先去打个电话回家再说!

※※※

『你给我在旅行之前滚回来就好了!』

以上,是我老姐透过手机的发言。

关掉手机之后,我一抬头就看见学长已经站在我房间的门口了。

「那个......我现在要帮忙吗?」想来想去,我实在不知道我应该说啥,只好随便挑个话题。接着我发现我问的很烂,因为我个人只会帮倒忙。

「随便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学长丢了一句话过来。

「喔。」

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就是什么都不要乖乖待着。

「拿来。」学长朝我伸出手。

「拿啥?」对不起我没有那种可以听别人心声的力量。

红眼瞪了我一下,「夏碎的护符,如果连女鬼那种东西都会碰上的话就是不够用,先帮你补强。」

「啊哈哈哈哈......」

我该说其实是因为我自己忘记带才会被女鬼上身吗?

......

完了!

我又忘记学长会偷听!

还来不及躲开,啪的一声我后脑被砸了整个人眼前发黑。

「那个、那个学长......九澜先生也是双袍级吗?」为了不让他继续算帐,我连忙转了个话题。

「九澜?他告诉你了?」学长转过头,冷哼了声。

「喔,刚刚说的。」其实也只有说是双袍级而已,其它什么事情都没讲。

「没错,他是双袍级,因为血缘的关系。」学长靠在门边,懒洋洋的这样告诉我,「跟安地尔不同,安地尔那时候是因为工会机制不完全、也由于他的医疗术在黑袍中突出,所以他才接任了医疗班成为双袍级。」

唉?原来以前的袍级还可以不完全喔。

可是我还是不太明白,明明变脸人的地位那么高,为什么他还要去帮鬼王卖命呢?

「有时候地位不代表一切,在未证实之前,我们也不能猜想为什么他要这样做。」学长的声音挺低像是跟自己说、也像是要讲给我听。

我还是不太懂。

为什么变脸人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呢?

我想我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吧,除非哪天他心情好愿意自动告诉我,不过应该是不太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

「那......」

就在学长似乎想说些什么的时后,外面的楼梯间突然传来叫声。

「冰炎!时间到了喔!」

我看了一下手表,正好八点整。

「好。」学长转头就出了我房间。

那、那我该去哪里啊?

左右看了一下,总觉得我好像不能留在房间的样子,我也跟着跑出去。

到了大厅,几乎刚刚的人也全都在了,大厅里面的桌椅摆饰什么都被移走了,空荡荡的连地毯也没有,底下就是一大片的白色大理石地面。

「褚冥漾,你的位置在那里不要乱动。」还没下楼梯,九澜立刻叫我站住,「等等下面要画法阵。」

我马上立正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拿去。」兰德尔抛了一块亮亮的东西让学长接住。

从我站着的方向看过去,我看到学长手上的东西好像是水晶,黑色的水晶,可是感觉又好像不是,有点透明略带着金黑色的光。

拿着那个东西,学长开始在巨大的白色地面画下阵法。

就像我先前看到的一样,整齐精美的像是机械画出来的一样,圆形连一个角一条线都没有偏走。咒文图案不断的堆栈上去,慢慢的将大厅的地板逐渐画满。

他画的很快,很像只是复制出来,不用多久就把整个地面画上阵法图案。

「接住。」补上最后一个字型之后学长站起身,把手上一点都没有减少的黑水晶抛还给兰德尔,「元素抵销的大阵法,每个人按照自己的位置站好不要乱跑。」

「早知道了,冰炎小弟。」九澜挥挥手,往其中一个角落图形走过去。

我看着四个方位的空缺,应该就是要分给四个人站着的,九澜在其中一个地方站住就停止不动了。

四名黑袍分别站住四个位置之后,赛塔才慢慢的走往大阵法的中心点。

地上的黑阵猛地发出了微弱的金色光芒,一点一点的像是萤火虫一般往上飘,好几个光点掠过我旁边直直往天花顶飞去,整个大厅给照得到处都亮晶晶的。

赛塔伸出手。他的手掌上画了我看不懂得图腾,不过感觉上像是跟地面上的阵法是一组的,因为有些像。

「『水元素之位罗耶伊亚·九澜,火元素之位冰炎,风元素之位席雷·戴洛,地元素之位密西亚·D·兰德尔以及倒位之暗赛塔萝林,将重塑黑馆之结界,于请钥匙落位分化,禁绝外来之者。』」

然后,法阵传来强烈的黑光。

※※※

那个光。

我发现我最近很常看见那个神奇的光。

光消失之后我倒抽了一口气,因为整个黑馆的地板都不见了,下面是黑色无尽深渊,所有人都踩在法阵上面,看起来有点惊悚,好像随时都会掉下去的样子。

这让我想到上次大赛好像我也有踩过类似的东西。

学长率先伸出手,「『黑馆中的战火之钥,请短暂的借宿我手。』」底下黑暗黑暗还是黑暗的最下面有个不晓得什么东西猛地窜上来,在出现地面同时跟了把火焰,然后旋转,慢慢的变成一个圆圆的东西落在学长的手上。

「『黑馆中的地守之钥,请短暂的借宿我手。』」兰德尔依样画葫芦的伸出手,同样从最下方冒出了黑色圆圆亮亮的东西缓缓的停在他手上。

另外两个人也各自叫唤出镰风、水御两个圆亮的球在手上。

漂浮在空中的黑色阵法缓缓转动。

说真的,我光是站在上面看就已经开始有种......

晕车的感觉。

我后悔了,其实我应该先坐在楼梯慢慢看才对,现在直直站着让我有种很像晕车会往楼梯下面栽的感觉。连忙抓住了旁边的扶手,我吞吞口水,如果现在掉下去大概不死也半条命。

好运的话掉到地底不死,可是还是会被学长打掉半条命。

赛塔站在原地,一点银银的东西落在他的手上。

然后他的声音和语言改变了,我听不懂,可是听起来应该像是在吟唱着什么咒语,不用多久立刻就让人有种昏昏沉沉想睡觉的感觉。

『不可以睡着喔,睡着会死的。』

有个好心人在旁边把我摇醒。

「喔、喔,谢谢。」我连忙睁开眼,幸好我没有睡着。

......

不对,我记得楼梯上不是只有我一......

转过头,我差点整个尖叫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我旁边的尖叫人像很爽快的哐的一声用它的画框角砸了我的头,当场让我的尖叫变成暗谯,被敲到的脑袋整个都在发痛,我怀疑一定有肿包。

除了那幅画之外,我还看见很多不应该在楼梯上的东西出现在楼梯上看戏。

这是幻觉......

这全部都是幻觉。

其实我刚刚被法阵的光照到眼花了,只要不往后看就不会看到那些诡异幻觉了。

嗯,我决定人应该往前看不能往后看。

所以我转回头,很专心的继续往前看大厅。

站在中央阵的赛塔猛地放下手。

我看见地板很快的就复原了,只剩黑色的阵法慢慢旋转直到停止。

这样就没了?

就在我完全搞不懂发生什么事的同时,站在四边的黑袍猛地叩的声全部都单脚跪倒在地,声音之响,回荡了整个大厅有那种好像膝盖会碎掉的嫌疑。

等等,问题不在这里。

想也没想,我直接冲下楼梯,「你们没事吧?」就在脚接触地板的那一秒我差点哭出来然后把脚往后缩。

地板是滚烫的!

见鬼!

为什么地板是烫的!

「褚!先不要下来!」有段距离的学长喊了一声,我马上又倒退了两步。

真的没有问题吗?

看着那四个黑袍,我有点担心。

过了不知道多久,地面上的法阵慢慢的消失淡化,原本跪倒在地上的几个人才摇摇晃晃的各自站了起来。

站在中间的赛塔先移动了脚步,很快的往旁边跑去扶着像是又要摔倒的学长,然后转过头对我说:「褚同学,麻烦您也帮帮其它人一下。」

我看见尼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兰德尔身边托着他,九澜也自己靠了一边的墙壁,所以我直接跑下楼梯扶着差点又摔倒的戴洛。

地板已经不烫了。可是在碰到戴洛的那瞬间我愣了一下,手掌传递来的温度很低,他呼吸很急促,整个人像是非常不舒服的样子。

「请帮忙大家先各自返回房间休息。」赛塔这样告诉我,全部里面就只有他好像一点影响都没有的样子,「黑馆结界基底的四种元素之钥现在都栖息在他们身上,因为钥匙的力量相当的强,所以短时间会造成剧烈不适,让他们安静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我看着靠在赛塔身上的学长,他脸色不是很好,只能给赛塔扶着走上楼梯。

搀着的戴洛看起来也不是很好,跟他问了房间方向之后我拖了人往上走了几格,停下,转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九澜。

「你房间借我休息一会儿。」九澜朝着我笑了一下,靠着墙壁呼了口气,「我不住黑馆,没地方可以躺。」

「好。」看了一下戴洛,我点点头,「我等等来带你上去。」

九澜点了头,没说话。

我扶着戴洛一步一步往上走,突然意识到黑袍其实能力都是很高的。可是为了一个宿舍结界要这么难受......

宿舍的保护、学院的保护都很大,这些我都知道。

可是我从来没有看过那样的保护是要如何形成、维护才能够保障这么多学生。

现在看见的也不过是一小角,还有其它宿舍、校园各大地方的结界都要按时维护着,还有更多我不认识的人像这样费心费力的帮助我们有个安稳的环境。

我突然很真实的体会到我们学院真的非常、非常的用心。

还有保护着我们的所有人......

第四话 不能上去的楼层

Atlantis AM9:00

关上我自己房门之后,四周就安静了下来。

「辛苦了,褚同学。」迎面走来的赛塔向我微微点了点头,说着:「接着等黑馆的旧结界全数脱离之后就可以布下新结界了,时间大约是一日。所以约是明天的这时候大家就会重新在大厅集合,这中间你可以四处逛逛。」他对我眨眨眼,笑着。

「有结界的黑馆与没有结界的黑馆相差挺多的。」

被他这样一讲,我突然不想到处去逛了。

总觉得没有结界的地方好像很危险那种感觉。

我不想走着走着就被尖叫画像一口拽掉脑袋。

「我还得去协助其它两馆的结界事宜,那就先离开了。」看来似乎今天会忙到翻掉的赛塔微微一笑之后很快的就先行离开。

黑馆里面只剩下我一个人。

一股冷风猛地从旁边吹过。

我整个人也跟着毛起来,明明走廊上什么都没有,可是我一直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我,听不见的声音像是在角落窃窃私语。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我总觉得黑馆比平常还要暗了很多。

不要自己吓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

我用力的深呼吸一下,不用一秒马上逃下楼梯。一边跑还一边慌慌张张的拿出手机,现在要找谁打一下聊个天比较好?

千冬岁?不行,他说他们族里好像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活动。

夏碎学长在紫馆,莱恩......大概不行,莱恩一定一句话都不说只有谜样的呼吸声,这样会让我更毛。

打给喵喵好了!

就在我拿了手机逃到一楼准备拨号同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

邪恶的手机突然发出像是被人杀了三千刀还连带剥皮的凄厉尖叫声,然后我也跟着尖叫,瞬间整个大厅充满了尖叫声。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画马上也跟着尖叫起来。

有鬼!

这里真的有鬼!

想也不想我冲出黑馆大门,害怕的逃出好一段距离。

手机声停了,变成在颤抖。

「喂......谁、谁啊!」

到底是哪个浑蛋突然打手机过来吓人!

如果我变成史上第一个被手机吓死的人,我绝对会死不瞑目外加变成恶鬼去找那个乱打手机的人报仇!

『漾~要不要出来喝茶?』

去你的死人鸡!

我觉得如果我现在翘的话肯定是被吓死的,听见手机那方传来悠哉外加凉凉的声音,我就很想砸手机。不过当然手机我不敢砸,不然接下来会被学长砸的人就是我,「我现在没空。」

『唉?你在干嘛?』电话那端传来好奇的问句。

「我在学校宿舍......外面。」看着有点距离的黑馆,它四周像是散发着邪恶的黑色气息,让我不太敢靠近。

『喔,我去找你。』

「喂喂!学校有结界你进不来啦。」在他快挂电话时候我连忙喊了声。

『那为什么你进得去?』五色鸡头问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

「我跟九澜先生一起进来的,听说要三天才可以出去。」说真的我也不太了解到底是怎样,所以就先以我自己的基准来说吧。

『......放心,我受过入侵的训练。』

问题不在这里吧!

「我回去再找你出来喝茶好不好?现在有点问题,麻烦你不要过来。」我有一种预感,对我而言是地狱的无结界黑馆对五色鸡头来讲可能是天堂,所以还是不要让他过来比较好。

如果学长他们一觉醒来看到黑馆已经被翻了大概会直接来杀我。

『那好吧,我去找那个书呆喝茶。』啪的声电话被挂掉。

找千冬岁......

他们什么时候感情变这么好了?

我突然觉得我有必要打个电话叫千冬岁这两天出入小心一点。五色鸡头绝对没可能那么好心真的去纯喝茶,如果会、他就不叫五色鸡头而是叫做冒牌货。

转开了电话簿要拨给千冬岁,一抹鬼鬼祟祟的影子出现在黑馆旁边的树丛里面。

那是谁?

现在黑馆没有结界的保护,学校也禁止闲杂人等出入,看那个影子这么诡异,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不会是小偷吧?

「『与我签订契约之物,让鬼祟者见识你的疾速。』」

米纳斯在手,我立刻朝那个影子开了一枪。

「呀--!」

※※※

没打到。

倒是那个鬼祟的人影跌倒叫出声。

是人?

应该是人吧?

就在我犹豫要去看是不是人还是要补他一枪让他直接升天的同时,对方的动作快我很多,已经豁地从地上翻起身,气势汹汹的往我这边冲过来。

「哪个不眨眼的浑蛋随便乱攻击人!吓死我了!」

这个......好耳熟的声音。

我有一种会倒霉的感觉。

看清楚来者的样子之后,那种感觉马上又深堀往下十尺。

「是你!」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黑馆附近鬼鬼祟祟的不死白袍莉莉亚指着我,活像我是杀她全家的仇人一样喊着,「褚冥漾!哼!冤家路窄!刚好今天在这里碰面,有种就跟本小姐一决胜负看看谁才是有能力的人!」

又开始了。

我后悔,我应该叫五色鸡头来的,至少他绝对能够摆平这位大小姐。

「那个......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再见。」我现在觉得黑馆比较和蔼可亲。

「给我站住!你这个缩头乌龟!」莉莉亚居然跟上来了。

「好吧,我是缩头乌龟,麻烦您不要再来找我了。」压跟不想跟她打啊我,快步的往黑馆里面跑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结界正在撤除,意外的莉莉亚居然没有被挡下来,一前一后跟我进了大厅。

她停下脚步,环视着黑馆的大厅,突然安静下来了。

正要踏上楼梯,突然没有听见她叫来叫去的声音,我也觉得怪怪的,所以就先停下来看她要干嘛。

莉莉亚就站在黑馆的大厅看着,然后视线转向我,不说话。

她看我干嘛?

我突然全身鸡皮疙瘩频起,很怕下秒马上被暗杀掉。

「你真好,我们幻想着进黑馆不知道想了多久。」站在黑馆大厅的中央,莉莉亚语气意外的平缓,跟刚刚拔嚣的声音完全不同,「一直努力、一直努力,结果才在白馆,什么时候我也可以进来这个黑馆?」

她应该不是问我而是自言自语,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搭话。

如果一搭她马上回神要劈我怎么办?

「喂!你干嘛不说话!」瞪眼,莉莉亚依旧是莉莉亚,开口一变就是凶狠。

「呃......我想说打断别人自言自语不太好。」而且我也不是很想搭话就是了。

「本小姐只是在感慨!正常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安慰女生说以后一定能办到吗!」莉莉亚往前跨了一步,在我脑袋中就像杀伤力很强的迅猛龙跨了一步,我马上偷偷的往后退了一步。

「那、那好吧,总有一天你一定也可以住进来黑馆。」我吞了吞口水,说着。

莉莉亚啧了一声,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满意多了。

「哼,平常这里都有结界,要进来看看黑馆还真不容易。」继续打量着黑馆摆设,莉莉亚说着。

唉......等等......

「你刚刚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就是想要偷看黑馆吗?」

像是被我戳中,莉莉亚的脸有一瞬间猛地涨红,接着恶狠狠的瞪着我,让我觉得其实我不应该多话。

「关、关你啥事!」

真的被我说中了。

看着她的反应,我开始在想......

搞不好莉莉亚是出乎意料的正直热血少女?

※※※

有一个细微的声响。

「你有听见那个声音吗?」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吊挂的大水晶灯,莉莉亚转过头,疑惑的看着我。

我很想告诉她黑馆经常都会有声音,这种时候我最常做的就是假装没听到。

有时候人什么都不知道会比较幸福......

不过的确有个声音,远远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咚的一声。不是沉重的声响,是轻巧的贴地,奇怪的是我们两个全都听见那个声音。

照理来说应该是听不到才对。

「是不是楼上传来的?」莉莉亚看了我一眼,然后往我的方向走过来,擦过我身边往楼梯走。

「应该没什么东西吧?」我连忙跟在她后面,「学长他们在休息,应该是不小心撞到了。」

她停下来,比我多站高了好几阶,用一种不带任何表情的脸看着我,「难不成你没有感觉到黑馆传来的奇怪气息?」

奇怪气息?

我是有觉得好像变得比较恐怖,可是确切来说,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恐怖,更何况她说的奇怪气息。

「结界撤除之后不管什么状况都会发生在各馆当中,因为宿舍原本就是从各界带来的异馆。」她看着我,冷哼了一声,「通常在做结界撤除时候必定都会留下一两名的护卫来保护暂时没有力量的保管钥匙袍级。」

「咦?可是我没有看到其它人......」我的话停住了。

不会吧......

不会吧学长......

你们不会这么狠心吧!?

「你不是人吗。」莉莉亚用一种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我。

「我、我哪可能!」叫我当护卫?那不是叫我先给自己一枪上天堂同样意思吗。

「不然还有谁啊,给我上来!」她大小姐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其实不能进出黑馆,伸手直接拖了我的领子往楼梯上爬,「黑馆最高几层?」

「耶......四、四层吧?」怪了?我干嘛应和她。

「什么不确定的语气啊!你不是住在里面的人吗!」非常强势的莉莉亚抓着我直接往上一直爬,我看见楼梯旁边的雕饰跟图画的眼睛都朝着我们看,诡异至极。

「我听说好像有最顶层的五楼还是阁楼的样子,可是学长说过楼梯只到四楼,没有往上的通道了。」记得很早之前学长就有这样告诉过我了。

黑馆中似乎还有着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秘密存在。

我们在三楼停下脚步,那个细微的声响再度响起,似乎还在更上层。

「真的没有通道?」莉莉亚皱起眉。

「嗯,学长都这样说了,我想应该是真的没有。」学长很少在说谎,他只会转移话题。

「那我们去找看看吧。」她很爽快的松开手,然后拿出一个拇指大像是铁块的东西。

「唉!?」

等等,这样不好吧,学长都已经叫我不要太过好奇了。

细微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又敲了一下。

莉莉亚抬起头,往上看了半晌才把视线转过来,「我可不觉得声音是从四楼传来的,还要更高一点才对。」

我也觉得应该不在四楼。

因为睡在四楼的我常常晚上听到楼上有在敲东西的声音,所以楼上应该真的有什么。

「我觉得应该还是要先问过学长比较好。」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皮一直跳,总觉得好像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情,而且感觉还很强烈。

「你不是说学长们在休息不能打扰吗。」大小姐白了我一眼,非常自主的说着,「所以我们找到再告诉他们吧,『与我签订契约之物,让隐藏者见识你的追踪。』」

她这样一说,手上的铁块微微发着光,我才知道那个玩意居然是个幻武兵器。

有幻武兵器长成这种样子的?

不会跑出来的东西是个铁锤吧!

「九门盾甲。」莉莉亚转动手,在微光之后拉出了一道线,平放在她手上的是我曾经见过的那个奇怪的罗盘。

罗盘算是兵器吗?

好吧,砸下去会痛应该也算是。

拿着那个罗盘,莉莉亚左右走动了一下,然后在罗盘上敲了敲,「显示出我要寻找的东西吧。」她说,然后认真的盯着罗盘看。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奇异的幻武兵器猛地发了银色的光芒,然后出现了一条细线直指往上的天花板。

果然还得再往上。

我有种很无奈的感觉。

「喂!跟上来啊!」已经往上层楼梯爬的大小姐发出催促的喊声。

为什么我真的要陪着她爬嘞?

真是个深奥的谜。

※※※

我们两个人并行站在四楼。

没有往上的楼梯了,每天都住在这边的我自然是很清楚。把走廊前前后后走完一次之后,莉莉亚也不得不点头承认。

「往上的楼梯肯定在密室!」她发出伟大的结论。

......小姐,现在不是在演电影耶,哪来这么多密室啊,而且真的有密室的话哪有可能随随便便被我们找到。住在这里的黑袍都没人知道了,被我们这两只小虾米找到的话不是太夸张了吗!

「你自己去找,我不玩了。」四楼......终极的四楼,里面还有学长在休息的四楼,如果把学长弄醒了会怎么死都不知道,所以我决定让她自己勇往直前去探险。

「你叫一个女孩子孤单去找密室!」莉莉亚指着我叫起来,眼睛圆圆的瞪着我,活像我现在只要一走掉就是传说中抛妻灭子的狠心郎君。

......

呸呸呸!谁跟她是郎君那种鬼东西!

「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很孤单啊。」我耸耸肩,我觉得她自己挺乐的哩。

「你不觉得我是个柔弱无助的少女,需要一个人来帮忙......虽然你很肉脚,不过有总比没有好。」一点都不柔弱的火爆少女当着我的面说她很柔弱,完全验证了睁眼说瞎话这些字句,「就这样决定了,我们先去空房间找,找不到就拆隔间。」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拆隔间。」我有一种隔间拆掉会莫名其妙死掉的不良预感。

「哼哼,本大小姐绝对要把秘室给找出来。」已经忘记自己应该不是来探查密室之旅的莉莉亚握紧拳头,非常热血的一吼,「拼上我莉莉亚名誉!」

话说,你不会就从此之后身败名裂了吧?

「喂!有两个空房间,我们一个人一间,先找到密室的就赢。」完全无视于我意愿的莉莉亚非常强势的说着。

空房间?

「空房间一般都会上锁。」我想起来学长第一天就给我钥匙的事情。

「哈,那是小意思,现在黑馆没有结界,就算是没钥匙也可以进去。」像是要证实这个说法一样,莉莉亚走到其中一个空房间前面,手上的罗盘贴着门锁,「九门盾甲、解锁术!」

喀的一声,门锁居然松开了。

我打赌她一定是小偷级好手,做起来这么自然。

「哪,快进去!」一把推开门,莉莉亚用力把我往内一推,「没找到不准出来!」

完全没预警被她这样一推,我踉跄了好几步站稳在空房间里面,还来不及抗议,后面的门被人叩的一声关起来。而且,外头竟然传来像是上锁的声音。

你不是存心整我吧!小姐!

「莉莉亚!放我出去!」我用力扭动门锁好几下,都没反应,打不开。

不知道米纳斯能不能轰门?

「找到密室就放你!」

莉莉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逐渐变远,不久之后我听到另一个开锁的声音,看来她是真的跑到另外一个空房间了。

回头,整个房间都空荡荡的......

就跟我的房间差不多的格局。

正当我仰头要往上看天花板那秒差点没跟着尖叫出来。

天花板有个跟我厕所一模一样的诡异人偶拿着吊灯啦!

这什么灵异的房间!幸好当初我明智的选择学长隔壁,不然现在我不就不用用客厅了?

「这位老大,我只是路过借个地方用用......请不要害我......」我吞了吞口水,倒退两步贴着墙壁。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移动时候那个人偶的眼睛好像跟着我转。

神啊佛啊......随便一个有空的请保佑我......

小人的心脏一点都不强,真的。

就在我很害怕的抖抖抖想叫出米纳斯陪我同时,我又听见那个奇怪的声音。

这次很近,非常近,好像就在天花板上面而已。

有时候人很倒霉,就连最不可能的事情都会被碰到,尤其是像这种一感觉就是知道不是好事的时候我就特别容易会碰到。

真的,我强烈的这样觉得。

我决定了,我要破门逃出这个诡异的地方!

「『与我签订契约之物,请让固门者见识你的力量』。」我受不了了!我不要待在这个鬼房间!尤其是上面那个人偶!我要一枪轰爆他的头!

小枪一出现,我立刻朝门口开了一枪。

轰的一声,门没破。连一点屑屑都没有掉下来。

神啊,拜托不要这样对待我。

拿起小枪,就在我想要击出第二发同时,我听见了......巨大的轰的一声。有个沉重的东西在房间的方向传出来,整个地板都震动了一下。

那个......我刚刚应该是打门没错吧?

「发生什么事情!?」莉莉亚直接从外面冲进来,一秒就往睡房跑去,非常豪爽的一脚把门踹开。

门开之后,我无言了。

谁来告诉我......

为什么开枪打客厅门、房间的天花板会掉下来啊!

见鬼了!

第五话 五楼

Atlantis AM10:21

我必须深呼吸。

吸气,然后吐气。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就是回房间睡觉,把现实的一切都忘光光,醒来之后世界就会变得很美好、什么痛苦都没有了。

「褚冥漾,你居然找到了。」仰头看着破洞的天花板,莉莉亚愣愣的说着。

我跟着她抬头。

天花板上出现了一个大洞,不太正常的是洞里面有个像是往上的绳梯。

那个通路很狭窄,几乎就一个人能通过的的大小,简单讲还挺像烟囱的那种感觉,整个上面都是黑暗的,完全不知道绳梯通往哪边。

「上去看看。」莉莉亚蹬了脚,唰的一声直接往上翻,一手抓了绳梯像是猫一样无声的就往上溜去。

......那我要怎么办?

「喂!我爬不上去啊。」我不可能用跳的就跳上去吧!

『这个借你。』旁边递来一张高脚椅子。

「喔,谢谢。」我接过那个很高的椅子,感动的要往上爬。

等等......

刚刚是谁递椅子给我?

一转过头,我看见刚刚在天花板的人偶拿着电灯,站在我旁边。

......错觉......一切都是错觉。

人偶不可能从天花板下来的我知道,它绝对没有自己行动的能力,要不然我把厕所那只锁在里面是锁爽的吗?

所以出现在我眼前的一切都是错觉,只要我重新再看一次它绝对就不会在那个地方。

我用力闭眼,然后睁眼,果然那个人偶已经不在我旁边了。

它现在嵌在房门上,手上拿着吊灯。

我立即放好椅子爬上去构了天花板往上爬,「莉莉亚,等我!」我打死也不想跟人偶在同一个地方!

学长是不是忘记告诉我房间的人偶会移动啊!?

那厕所的那个人偶......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

绳梯的距离很短,没有一下就爬完了,上面是个黑色的空间,莉莉亚就停在间断处,「你在吵什么啊?」她瞪了我一眼,弹指,四周微微亮了起来。

又是一个光影村爱好者。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座收起的楼梯,看起来应该是机关梯,可能是刚刚那个房间有机关一按就会放下去的,可是因为被我强行突破,所以机关梯是收起来的,层层的梯板挡了接下来的路。

「看来要用爬过去的了。」行动力很强的莉莉亚说做就做,手上罗盘一收,就往楼梯细缝爬过去。

我吞了吞口水,只好跟着爬。

说真的,我一直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好像会到不该到的地方。

我真的有很强烈的预感。

那上面绝对有东西。

爬过楼梯之后,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又是往上的道路,像刚刚一样的烟囱管,附上绳梯一条。四周到处都是灰尘,爬完后我们两个身上也都灰灰脏脏的,可见这个地方真的已经很久没有人发现了,就连其它人也都没有上来过。

看着莉利亚继续往上爬,我也只好跟在她的后面往上。

烟囱管路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我突然很庆幸还好我是爬第二个,前面那个人一定会比我还惨,脏东西都先被她擦干净了。

几分钟之后,莉莉亚停下,上面传来敲响的叩叩声,「看来已经到了。」她说,用手去敲了好几次上面,「这是门。」

说完,她立即用力往上一顶,轰的声响猛地传来,整个上隔板被她翻开,然后莉莉亚往上一跳,就站在最后。

我也跟着爬上去,然后在看见眼前景色之后停下。

那是一个很大的阁楼。

就如同楼下的空间一般,阁楼占的坪数应该也是很大。出现在我们两人面前的就是一个很大的荒废空间,四周都是柱子和隔间,可是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隔间上粉刷已经掉落且有大半都已经倾圮,柱子也破损的很厉害,与楼下完全不同,是个荒凉的景色。

地上到处都是灰尘跟隔间倒落的石头碎屑。

学长他们真的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吗?

不晓得为什么,那一瞬间这个疑问窜上我的心头。我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来,这地方似乎......

「奇怪了,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莉莉亚的声音把我唤回过魂来。

仔细一看,她大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阁楼的尽头,现在正盯着尽头的墙面猛看。

「什么东西?」我看了一下来时候的路,黑黑暗暗的有点毛骨悚然。现在叫我自己往下爬我也不敢了,只好也跟过去看看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尽头的墙面上有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被莉利亚擦去一大半,露出一个古旧的法阵。

就在看见那个法阵同时,我突然愣了一下。

我认得这东西。

※※※

那一瞬间,有很多东西窜进我的脑袋。

『这是我们的天下。』

有一个男人这样说着,背着光,黑色影,怎样都看不清楚他真正的样子,『时族、精灵族、妖精族、海王族、兽王族......不管是哪一个族群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那个男人在笑,声音锐利的像是切割着神经,让我整个脑袋都痛起来,像是要炸开一样。

『这是我所设下的通道,让我族能够来去自如,让他们散播到世界各个角落,直到没有种族能够闪躲。我们要杀、用血洗开我们......族的大地......』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我的头好痛,痛到想尖叫。那个男人的声音像刀子一样不停划着、刻着,我的头痛的像是快要裂开,整个都是空白的,只看见了那些人的影子。

意识几乎模糊的同时,我看见有人在我面前蹲下,影子像是个女人,金红色的眼勾起冰冷的笑意,『宣战的时间到了,你怎么说?』

她像是在对我说话。

可是我很清楚,她不是在对我说话,她是在对着这个奇怪记忆的人说话。

『我们要借用的是你的力量,你与我们一般被放逐到永恒的黑暗,你怎么说?』她伸出手,尖锐的甲画过我的脸庞,冰冷的让我瑟缩了一下,『冰牙族的三王子是你的友,大战之后碰上他,你怎么说?』

『我诅咒他。』

一个声音响起,从我身上,可是不是我开口,『大战无友,......若阻挡我们的去路,我诅咒他,以意为灵,让他消失在我们之前,用他的血洗开我们的大地。所以我诅咒他,如果他要阻碍我们的话。』

女人笑了,『很好......哈哈哈哈......很好,那你就好好的看着这场战争吧。』

然后那女人的脸整个扭曲,四周猛地玄黑一片,所有人都消失不见了。

只是眨眼时间,另外一个声音又传来。

这次像是在我的头顶上,柔和的不像刚才那样子锐利,低低的、像是吟唱歌谣。

我看不见那是谁。

黑暗中有一只手轻轻的覆在我的额头上,冰凉的,但却是让人安心。

『睡吧,安心的睡吧,这里不会有人来惊扰你们。不管是邪恶的灵魂、善良的灵魂,都会回到主神的身边,然后你们能够放心的睡,不用再担心一切的变化。』

一点点冰凉划过我的面颊,像是上方滴下的水珠。

谁在哭?

『我所爱的朋友,愿你乐意接受精灵的祝祷文陪你回归神灵。』

我缓缓的睁开眼,看见银色的发飘落在我的脸上,银色的眼高高的望着我,四周微微发着光却又黯淡的几乎悲惨,我看见那张脸......

他是......

「褚冥漾!」

锐利的声音猛地划破所有的景色。

我猛然回过神,只看见莉莉亚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刚刚所有声音画面都已经不见了,连脑袋也都不会痛了,「唉、唉?发生什么事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莉莉亚,我反射性的问了一句。

「你刚刚站着睡着了!」莉莉亚指着我,用一种不可置信的声音说,「你居然站着睡着,我叫你好几次,你现在才醒来!」

「我站着睡着?」

见鬼了,我没事站着睡着干嘛!?

莉莉亚瞇起眼,凑在我面前左看右看,让我反射的倒退一步,「你、你干嘛?」

她站回身,环起手哼了一声,「没事,第一次看见有人站着睡觉觉得很好笑。」

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刚刚那些片段的画面是什么东西?

还有最后看见那个人,银色的发、银色的眼,还有他的脸......

......

他长什么样子?

明明刚刚看的那么清楚,可是现在我突然想不起来了。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

「这个是什么的法阵?」

莉莉亚的声音再一次让我回过神,她站在墙壁前看着几乎整面墙的大法阵端详着,半晌皱起眉头,「奇怪了,我怎么看不懂这是什么阵法?」

随着她的疑问,我也跟着看向那个法阵,这次没有再有奇怪的画面了。出现在我眼前的古老阵法整个都是赤红的,因为年代久远稍微有点暗沉了颜色,可是整个阵法几乎都完整的保存下来了,一点都没有缺少。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应该认识这个东西。

我看过它。

陌生,可是又很熟悉。

为什么?

「九门盾甲。」莉莉亚手上出现了她的罗盘,看来她刚刚应该只是暂时收了不是变回幻武大豆,因为连召唤的程序都省了,「探查元素组成之阵法。」她将罗盘贴在法阵上面,那个有点奇怪的罗盘发出微光,然后快速的转动着。

看着她的动作,我突然怀疑莉莉亚可能不是那种像学长他们一样专门战斗的袍级,她的幻武兵器实在是不像武器,反而像是一个辅助工具。

十几妙之后,罗盘停止,莉莉亚将东西收回来看着上面的指示,「......这是什么啊!?」她叫了出来。

「怎么了?」我连忙凑过去看,罗盘上面全部都是天书文字,有看没有懂。

「这个阵法不是用元素组成的。」莉莉亚收起罗盘,我这才看见她的手掌上出现了一道很像烫伤的黑色伤痕,「这是诅咒的门。」她对着伤口呼气,像是很痛的感觉。

看着那个赤红色的法阵图,我越看越觉得不安。

一定会发生么事情。

我心中有种非常不对劲的声音这样喊着,喊到我自己都头皮发麻,「我们不要看了,快下去吧,不然学长他们知道可能会不高兴。」连忙拉着莉利亚的手,我觉得最好不要继续待在这里了,这里真的很奇怪。

大概也真的感觉不对了,莉莉亚点点头,罕见的完全不反抗的被我拉着走。

就在我踏出一步的同时,阁楼的地板突然整个震动起来,所有地上的砂石灰尘都在跳动,然后越来越剧烈了。

莉莉亚和我同时回过头,那个赤红色的古旧法阵居然开始微微发光了。

不对,真的不对。

要出事了!

「褚冥漾!快跑!」莉莉亚推了我一把,反手唤出罗盘,「九门盾甲,封魔大术!」她咬破手指,一滴血红落在罗盘上面,半秒,罗盘突然发出强烈的光线投射到墙壁上的法阵前方,强光画出另一个法阵。

我该跑吗?

莉莉亚的背影看起来这么娇小。

发光的法阵只存在了十几秒,就在赤红色的法阵开始转动的同时,那个光阵就像是玻璃一般发出了虚弱的哀嚎,整个碎裂成上百片。

赤红的法阵中睁开了一双灰白的眼睛。

我认得那双眼睛。曾经我毫无抵抗之力。

「『与我签订契约之物,让袭击者见识你的猛勇。』」水滴的声响落在地面,我紧握住米纳斯一点犹豫都没有的直接朝赤红色的法阵中央开了一枪。

第一个窜出来的灰白眼恶鬼被那枪打破了脑袋,青白的浆水四处飞溅,一鼓恶心的诡异臭味立即传来。

「莉莉亚,快跑!」我拉住莉莉亚的手,直接迈开脚步往通道处跑去。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大,好多石头碎屑都弹到我们脚上、膝盖上,慌忙中被砸了好几次传来微微的刺痛。

后面传来更多拖着脚的步伐声。

莉莉亚似乎被后面的景物吓住了,整个脸都青白,「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会有恶灵......」

「先逃再说!」一到通道入口,我踢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的盖子,想要先回四楼再说。

封口一开,我们两个人都愣住了。

那条狭小的通道四周开始长出奇怪的白色物体,像是海绵一样缓缓的要把通道给阻塞起来。

我转过头,看见那些灰白色的恶鬼开始增加的往这边靠过来。

怎么办?

这个时候要怎么办?

「火攻!」罗盘朝下,莉莉亚喊了声,一抹火焰立即从罗盘里面窜出来直直往通道下喷去,沿途烧去了许多白绵,勉强的清开道路,「快点!又再长了!」她尖叫着。

我看见通道里面又开始缓缓的出现那个奇怪的白色物体,也不管莉莉亚会不会抗议,我直接就把她往通道一推,「快下去!」我对着要围过来的恶鬼群又开了好几枪,打得他们后退好一些距离,在通道被堵住之前马上钻下去。

通道口在我往下爬不到几秒之后就整个被阻塞住。

我看见一只僵白浮肿的手穿透白绵中间,灰白的指甲差点打到我的眼睛,那只手摸索了一下就收回去了,然后整个通道又被塞起来。

「下面也有!」莉莉亚惊恐的声音传来,不只是信道口,整个信道都一直在出现那种白色的软绵,往下的道路开始也变得很困难。

「快点往下跑!不要管了!」我很紧张,我真的很紧张,我怕那些恶鬼也跟着爬下来。

学长他们都还在休息,如果被攻击了怎么办!

我后悔跟着莉利亚去找那个该死的往上通道。

到了中层,那个机关楼梯四周也都塞满了白绵,靠着莉莉亚的罗盘我们好不容易又爬过机关梯,同样的清理完通道之后往下。

然后我们两个从天花板掉下来,摔在四楼的房间里面。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看着天花板的通道被白绵塞满,莉莉亚仍然惊恐未定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就在我把她拉起来要退出房间同时,整个天花板上面充满了巨大的诡异声响,到处都有东西在移动的声音。

然后,有什么东西艰困往下的声音。

我跟莉莉亚对看了一眼,心中一冷,我们都知道有什么东西跟下来了。

※※※

第一张被挤破的脸出现在天花板的通道里面是几十秒之后的事情。

白绵仍然不停生长着,从上面跟着硬是爬挤下来的恶鬼被挤破了脑袋头骨,一半的脑浆滴滴答答的滴下来,掉在脏乱的地板上。

那双灰白的眼睛在笑。

我听见莉利亚倒抽了一口气。

然后,那个头骨旁边窜出两只右手。

下来的不只一只恶鬼。

「莉、莉莉亚,你快点去求救!」我用力吞了吞口水。没什么,这个真的没什么,我一点都不怕,恶鬼再怎么可怕都不会比学长和变脸人可怕,真的没什么,我不会怕!

心理催眠、心理催眠,现在我需要赶快心理催眠,这样真的就不可怕了。

「好、好......你不要出事,我马上回来!」显然惊吓很大的莉莉亚用力的让自己镇定,然后点头把罗盘放在我手上,「九门盾甲会保护你,你一定不要出事。」

罗盘发出银色的光芒,在地上立即出现了阵法。

「放心,我、我不会怕。」用力把莉莉亚推出房间,我立刻把房间关起来反锁。

我跟雅多约定好了,绝对不会再逃。

对着天花板开了两枪,那个头骨跟手都掉下来,四周立刻满满的都是臭味,让我有点晕眩了起来。

莉莉亚的罗盘不停发光,头骨在掉下要接触地面的同时被光阵一接,立即化成灰屑。

白绵猛地暴涨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停在里面推挤。

我听见天花板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天花板上面都在骚动,像是要将天花板给挤破一样。

米纳斯在颤动。

看着银枪,我发现其实是我在发抖。

我很怕,我真的很害怕。

不用几秒,另一个脑袋从白绵里面挤出来,缓缓的转过来,灰白的眼睛看着我,他咧出笑:『找到你了!』

有一瞬间,我还以为我的呼吸会停止。

白绵里面,那个头颅的身体缓缓钻出来,然后落在光阵外面,对着我笑。

我听见天花板快被震裂的声响。

就在同时,面对着我的房间落地窗猛地发出巨大的声响,整面玻璃化成粉碎。

一只像是兽爪的手疾速的抓住恶鬼的头颅,连让他回头的机会都没有,兽爪猛地收紧,恶鬼连哀嚎都没发出,脑袋就在我面前硬生生的被捏碎,像是西瓜一般脑浆四处喷洒,然后掉落地面。

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五色鸡头,而是另一个......

「尼罗!」

第六话 黑馆的封印

Atlantis AM10:35

「后退!」

尼罗甩去手上的脏渍,往我前面一站,双手皆化成狼般的兽爪,仰头,一双耳朵从他的从他的金色长发上冒出来,原本苍白的脸快速的扭曲,转化成整张的诡异的兽类面孔。

他是狼人。

我突然想起学长告诉过我的话。

天花板上的骚动打断我的思考,一只恶灵又从上方跳下来,声音比刚刚都还要来的大,我仰头,看见天花板居然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怎么办?

半兽化之后,尼罗的动作明显快上很多,就看见金色的影子在我眼前一闪,下秒那个掉下来的恶灵已经踏上他刚刚同伴的道路,被打碎的脑袋全部掉落在地上、然后化为灰烬。

「『状况陷入最高警戒,发现疑似鬼门被开启的痕迹,请护卫黑馆的人马上到现场。』」尼罗在说话,可是不是在对我说话,我看见他按在尖尖耳朵的爪子上有着一枚耳机型对讲器,然后他转过头,「褚先生,请尽速离开这个房间。」

「我......」听着他们这样说话,我也知道情况很危及,可是尼罗一个人应付的来吗?

我想,至少我多少应该可以帮得上忙。

就在踌躇犹豫之间,猛地正上方传来剧烈的崩裂声,还来不及反应的那瞬间,我瞠大眼睛看见了上面的天花板硬生生整个崩裂开来,一面破碎天板就直接往我头上砸下来。

反射性的闭上眼睛护住头,几秒之后疼痛异常的没有传来,我偷偷的睁开了眼,看见尼罗已经站在我前面,那块天花板被他打的整个粉碎掉落在四周,「褚先生,请赶快撤离此处。」他说,蓝色的眼睛看着我,「不好意思,得罪了。」

「什......」

还来不及问话,我突然觉得整个领子被人用力的一抓,差点直接被活生生的勒死。来不及听完我说话的尼罗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往外拖。

最后离开房间的那瞬间,我看见天花板一块一块的崩落下来,整个上面充满了白色的绵体还有夹塞在其中的恶灵不停的移动。

一把将我拖出来,尼罗迅速的踢上房门,砰的声发出极大的声响,「『听从我的命令,封门无赦。』」狼爪用力盖在门板上,奇异的金光从他的掌下画出一个小小的法阵,不用半秒阵法立即像是被门板吸收般消失无踪。

门的对面又传来巨响,整个房间骚动了起来,门板传来咚咚不停拍打的声音。

「这只能短暂封锁一点时间。」拉着我快速的退出大厅,尼罗关上了最后一扇房间门,同样的在上面下了封印。一瞬间,所有的吵杂声响全部消失了。

我知道那不是恶灵消失,是因为宿舍本身的隔音就很好了,那群灰白眼的殭尸现在绝对正在用力的破门,可能很快就会跑出来了。

门被封上的同时,我们两人的背后同时传来脚步声。

「真是的,每次宿舍结界重塑都会发生事情,真该好好建议学院一下改个方式。」叩的声响,高跟鞋的声音停止在走廊上,「两位可爱的小朋友,换手了。」

我转过头,看见一袭大波浪卷的红发。

黑袍的恶魔奴勒丽。

「里面那个......」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具体告诉她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

「嘘,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听得见你害怕的声音。」她勾起惑人的笑容,红色的指甲画过我的脸颊,「恶魔最爱的就是你害怕的声音。」

我立刻往尼罗后面躲。

「五楼有鬼门,不知道为什么被打开了。」非常镇定的尼罗低声的说着,「里面连结到鬼众去,现在出现了恶灵,等等不知道还有什么会过来。」

「好,明白了。」奴勒丽爽快的勾起一笑,「真是麻烦的事情,回头我要去叫会计部加薪。」

就在两人谈话之间,门里猛地传来撞击的声响。

同时,四楼的走廊以及楼梯也传来匆匆的细微声音。

「现在情况怎样了?」第一个到达的学长看了一下房间的门板,问着。

「看起来不是很好。」奴勒丽摇摇头,转头看着陆续到达的其它黑袍等人,还有找来赛塔的莉莉亚等人,「现在你们与宿舍的封印钥匙同步的如何?」

「只到达一半,可能没有办法临时将结界重建。」发言的是戴洛,与其它三人一样,他的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不过可以由外面布下隔绝阵法。」

学长转过头,红色的眼睛看着我和站在旁边的莉莉亚,有点严肃、也有点凌厉,「为什么五楼的鬼门会开启?」

他这样一问,我马上就知道了......

学长他们一定早就知道五楼有什么东西存在。

「我们也不晓得。」莉莉亚头低低的,她发出很小的声音,「我只是想探查那个阵法的元素组成,它就突然自行启动了。」

「现在问他们也来不及了,先想办法将鬼门重锁再说。」按着学长的肩膀,兰德尔开口,也是少见的严肃表情,「如果让鬼门那边的东西出了黑馆会不堪设想。」

「嗯。」学长点点头,没有继续说话。

就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同时,房门猛然砰然一声响,一只手掌穿透了木制门面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恶灵穿破的速度很快,看来里面应该混有高等级的恶鬼。」看着那只手掌退后,门上的洞口出现了一只灰白色的眼睛,瞧着外面。立刻从口袋中取出一枚白水晶,赛塔让水晶漂浮在掌心上,「我拖延封印时间,请各位立即到外面布下隔绝结界,至少让恶灵出不了黑馆。」

水晶猛然碎成粉屑,一点一点的覆上了整个房门,四周又开始安静下来。

就在同时,原本站在附近的几个黑袍同时消失,连影子都没有看见。

「褚冥漾,我们快点出去。」拉着我的手臂,莉莉亚直接迅速的把我拖下楼。

出了黑馆的大门之后,已经到达外头的学长等人早已站好在黑馆的四个对角,奴勒丽站在黑馆的阶梯上,她的脚下出现了金色的法阵。

「莉莉亚,护卫的人要两名,站到我旁边。」奴勒丽看了她一眼,说道,莉莉亚也不敢耽误时间,立刻就站到阶梯的另一端,脚下同样出现了金色的法阵。

「褚,退到我后面。」随着学长一唤,我马上跑开很长一段距离。

站在四角的黑袍同时伸出手,从他们的手掌浮出了稍早之前从黑馆中拿出的圆亮东西。

「『封隔结界。』」

※※※

我看见整个黑馆下面出现了巨大的阵法,悠悠转动着。

学长等人手上的物体发出耀眼的光,上面画出了奇异的图腾纹路,连结起整个大型法阵。

「褚,你现在听我说。」站在我前面的背影发出声音,我连忙靠近了两步,「我们必须在这边布下隔绝结界不能离开,现在需要有人进去关闭鬼门。」

关闭鬼门?

我想到了那个大型的古老法阵,令我眼熟的陌生阵法。

「对,那个就是鬼门。当初鬼王要发兵时候曾经在各地设下相通的鬼门,黑馆中有一个,长年都被结界关闭封印,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打开了,所以必须将它重新关闭。」维持着大型阵法的动作,学长没有转过头,「不然时间拖久,开启的鬼门会吸引更高等级的恶灵鬼众,到时候事态就会不可收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我知道。」用力的点点头,我看着眼前的黑馆,里面逐渐传来更多骚动的声音。

就在同时,黑馆门口退出一个人,是稍早之前留下来的赛塔。

他匆匆的往这边走来,「我关闭了所有的房间以及厅门入口,现在走廊上已经涌出来低级恶灵,可能很快就会往大门这边来了。」

这么快?

我看着黑馆,里面传来更多声响。

「褚,再多的话不说了,现在我要你进去关闭鬼门。」

转过头,那双红眼看着我,完全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我们等不到其它援助的人来,现在马上就有人必须进去关闭鬼门。」

我倒退一步。

我连鬼门怎么开怎么关都不知道,我不会!

「冰炎,这样太勉强了。」赛塔的表情相当凝重,摆明了不同意。

「他做的到的事情,为什么叫做勉强。」口气也相当强硬,学长就直直的看着我,「褚,你只要说一句话,你敢不敢去?」

看着学长,我满脑子轰的都是空白。

「我......我......」

「只要你认为鬼门开关闭,它就一定会被你关闭,那么、你怎么说?」

猛然一愣,我怎么觉得这句话好像在那边听过?

「出来了!」

随着奴勒丽一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拉过去。

黑馆的门口砰的声响被不知名的强大力量一震,整个黑色的玻璃都被撞的粉碎,剧烈的破裂声音传遍了四周,第一个灰白眼的恶鬼从里面走出来,身上插满了黑色的玻璃碎片。

「『与我签订契约之物,让来袭者见识你的沉重。』」奴勒丽勾起艳丽的笑容,伸出手,一丝黑红色的光在她的手上画出线,「来吧,陪我们玩玩。」

咚的沉重声响落地,在她腿侧两方出现了看起来应该是普通人都拿不动的重槌,几乎是等人身高,黑色的身发出暗红色的光。

「奴勒丽,不要破坏黑馆。」一看到她取出幻武兵器,赛塔立刻很紧张的说着。

「哪,看我心情啰。」抛来一记飞吻,奴勒丽单手就拿起那个巨槌,瞬间就往走出了恶鬼脑袋上敲下去。

兵器离开,只看见一滩发着恶臭的血肉。

我有种突然反胃的感觉。

「褚,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学长的声音让我回过神。

看着逐渐出现在黑馆的恶鬼群聚,我本能性的往后倒退了一步。

莉莉亚跟奴勒丽都已经开始了战斗的动作,黑袍们将四周隔离。

然后,我做的到关闭鬼门这件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做不到的,只要你认为可以,那就可以。」

看着学长还有其它人,于是,我缓缓的点头,「请让我试看看,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的很好。」只要我认为可以,那、我想我应该可以。

「褚冥漾,你不用太紧张。」站在另一端的九澜冲着这边喊话,「反正挂了我也会帮你复活,现在在学院里面嘛。不过如果你想当我的收藏品我也不介意就是了。」

「我才不想当收藏品。」不用一秒我马上反驳。

开玩笑,谁都知道他老大最爱的收藏品叫做尸体。

「褚同学,加油喔。」戴洛对着我一笑,「放心,很简单的。」

其实我觉得可能不会很简单。

「那、我应该怎么做?」我看着前面的学长,用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询问。

学长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找到鬼门,封上它,就这样。」

这不是废话吗!

※※※

我觉得四周的气温好像开始下降了。

「好像有大的出来了。」站在门前的奴勒丽看着门里面,她的脚下全部都是一团一团肉饼堆积,到处散满了血浆皮肉,暂时阻隔了恶鬼的持续涌出。

大......大的什么!?

我有种很想拔腿往后逃的感觉。

「褚,没时间了,你赶快进去。找到鬼门之后看你要毁要怎样,总之想办法让鬼门停止运作就行了。」学长催促的声音响起。

说的很简单,我就是不知道要怎样运作啊!

「尼罗,你保护他上楼。」另端的兰德尔朝着已经化回原形的金发管家说着,「不管遇到什么,一定要让他走到最后。」

尼罗点点头,眨眼就已经站在我身边。

「去吧。」

我猛然被学长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进到结界的范围里面。

一进去结界,四周的空气更冷了,而且还有一种会让人窒息的感觉。重点是,我在进去的一瞬间,整个空间全部都暗下来了,与外头差了非常大。

「啊!我不管了!」

去他的封印方法!反正到了那边就知道了对吧!每次都这样!

我开始自暴自弃的往前冲。

尼罗就跟在我侧边,不快也不慢,就是同样速度保持移动。

「小朋友们,加油啰!」站在前方的奴勒丽伸出手,掌心中出现了红色的光球,轰然声穿透了整个黑馆大厅,将里面的恶鬼一次全部烘干净,「要安全回来喔。」

楼梯上又有声音蠢蠢欲动。

踏入黑馆的大厅范围,原本可以看见的房间全部消失不见了,连厨房那些地方也通通变成墙面,只有往上延伸的楼梯以及走道。

这就是赛塔说的通口关闭吗?

看到房门全部封锁之后我稍微松了口气,因为我房间里面还放很多东西,要是被破门而入打坏了我会哭给他们看的。

阻碍在我们爬上二楼楼梯同时很快就出现了。

活像是蟑螂一样拼命再生的恶鬼从各个通道冒出来,灰白的眼到处都是,让人看了极度反感。

「请继续往前走。」

抛下了这样一句话,尼罗跨步往前,双掌交迭一击就将迎面而来的第一个恶鬼给震得退后。

「喔、好。」看着被清出来的道路,我深深觉得兰德尔学长真是个好人,没想到他借出的专属管家这么强。

因为主要是得回去鬼门,所以一路上我们也没有多加滞留,尼罗将鬼打退之后就一直贴在我附近跑,后面就追了长长一条。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两个人终于千辛万苦的回到了四楼的范围。

房间门全都消失,只有那间不断涌出鬼众的门口还被留在长长走道的尽头。

四周的空气更加沉重了。

我嗅到一种像是沼泥的味道。

撞开了挡路的恶鬼群,尼罗拉着我直接冲进房间里面。休息的卧室中有着黑色的光芒,以及一种奇异、不像恶鬼的声响。

然后,所有的恶鬼都停下了动作。

我听见一个呼吸的声音。

一下一下、沉重无比。

在卧室当中,恶鬼纷纷让开,然后灰白的眼睛动作一致的转过头来看着我们,一点动作也没有。

在房间的尽头有个小小的背影,骚动安静下来的同时缓缓的转回过头。

尼罗停下脚步,原本平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讶然。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人,一个约是国小生般年纪的小女孩,穿着漂亮的黑色洋装,灰色的眼苍白的脸让她看起来像是个人偶般,落在她脸庞的是褐色的大卷发,用漂亮的带子绑了样式。

有那么一瞬间,我恍神了,感觉四周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存在。

「褚先生!」猛地,我被人一把抓住手臂,突然惊醒,抬头看见尼罗的蓝色眼睛,「不要被幻觉迷惑。」

幻觉?

我眨眼,看见四周仍是那些恶鬼。

女孩就站在他们之间。

如果不是那些恶鬼,我还真的会以为她是一个最平凡不过的小女孩。

「她是谁?」我看着那个女孩,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尼罗看着我,久久,才缓缓的张开嘴......

「比申恶鬼王所属的七大邪鬼贵族、也是鬼王七大高手,凯瑟琳。」

※※※

比深恶鬼王的七大高手。

我想起来,我曾经见过其中一个,深水贵族的濑琳,后来被学长强制送返了。

那个女孩笑了,细细小小的声音,却让四周的恶鬼急忙的逃窜出了房间,连撞到我们好几下也都没有回过头。

很快的,整个房间被净空了下来。

「『嘻嘻......姊姊们说这里不好下手......看来也不是这样......』」她的声音很小,确足够让我听得清楚,即使她说的不是中文,我也奇异的听懂了。

尼罗挡在我前面,「褚先生。」他的声音很低,只让我听见,「接下来,您要自己先往上走。」

「你怎么办?」我知道他打算自己挡住眼前的女孩,因为过去也很多人这样做过。

「没关系,在学院中不会有死亡,即使是鬼王所属的高手也是相同。」看着眼前逐渐走近的女孩,尼罗张开手,瞬间整个人转化为半兽狼人的模样,「找到鬼门之后,只要破坏了阵法上面的其中一部分让阵法不再完整,它就会停止运转了。」

原来这么简单吗!?

对了,我想起来之前在大赛中的确有看过类似的方法。

难怪学长没有告诉我怎样封闭它的办法。

学长,有时候多讲一点话不会死、真的!

「『狼人、人类,哪一个是我王要的人呢?』」女孩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笑吟吟的看着我们两个。

「这里不是鬼族该来的地方,请立刻离开。」

看着女孩,尼罗如临大敌般绷紧戒备着,「否则,将强制送转。」

「『哈啊!一个小小的狼人也敢对我说这种话!』」蓦然瞪大了眼睛,女孩的声音逐渐锐利起来,「『我为阎火贵族,你以为我能随你说要怎样就怎样吗!』」她重重喊了一声之后,手掌上立即出现一只黑色的蝴蝶。

房间四周立即出现了黑色的漂浮火焰,像是鬼火一般在四周画出了一个圆。

仔细一看,那些倒也不是真的火,就是同样的黑色蝴蝶,一张一张着翅膀,诡异的就停在空中不飞也不走。

我倒退了一步。

黑色的蝴蝶在四周飞着,让人有种不太好的诡异感觉。

「『你们要小心喔,碰到我的这些朋友们,可是会死无全尸。』」勾起笑容,女孩一弹手指,其中一只蝴蝶忽然往墙壁边飞去,在碰上墙壁一瞬间发出了轰然的声响。

在我们眼前,那面墙被炸出一个空旷的大洞。

看着整房间的蝴蝶,我突然恐惧了起来。

被这些东西碰到的话,我们很可能会连渣都不剩了,这样子还要怎样复活?

「『哪,你们谁是我王要找的人呢?』」她还是笑着,让人发寒的笑容,「『乖乖的说,不然我就让这些孩子好好的陪你们一会儿。』」

我看见蝴蝶缓缓的朝着我们靠近过来。

就在第一只蝴蝶即将碰上我的同时,我看见女孩背对、已经被尼罗打破的大落地窗外出现了一个疾速撞过来的黑影。

「闪开闪开!全部给我闪开!」

伴随着叫嚣的声音,黑影砰的声轰轰烈烈直接从来不及反应的女孩后面用力撞下去,当场两人马上摔成一团发出很痛的叩咚响,四周的黑色蝴蝶也在同一秒消失。

「啧啧,都说过要闪开了,撞死算你倒霉。」无视于自己是撞翻人家的凶手,黑影哈了声,然后从地面上利落的翻起身,对着目瞪口呆的我和尼罗一扬手,「哈啰,漾~还有吸血鬼的管家。」

「西瑞?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白天的,我撞鬼了。

第七话 崩毁的结界

Atlantis AM11:00

我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我可能眼抽筋。

「漾~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这里这么好玩居然不告诉我。」眼抽筋产生的幻觉非常真实的站在我眼前,还一脸我不是朋友的表情,「还好我太聪明了,让我想到偷渡过来的办法,哈~」

「偷、偷渡?」我愣愣的傻眼给他看。

五色鸡头抬起手,他的手掌上有个不深的伤痕,像是刚刚才止住血,「移动阵遇血没有指定地点的话,就会传到最近的血缘关系人范围。」

啊,对喔,上次我跟千冬岁误闯紫馆也是因为这样。

可是这种方法可以这样应用吗!

「一进来就看到你们在用有趣的东西,我就从外面爬进来了。」五色鸡头非常得意的说着,「哪,我够聪明了吧!」

就某方面来讲,我个人觉得你是选择性聪明......

正在五色鸡头极度得意的同时,一阵声响从地面上传出。

完全被忽略的女孩慢慢的爬起身,无数的蝴蝶在她的身边飞展出现。

「『你们居然敢对我做这种事情......』」冰冷且愤怒的语气,马上就让我们知道大事不妙了。

五色鸡头甩开他的兽爪,「这家伙看来挺有趣的,有话等等再说,你们两个上去吧,这边让我玩。」

「......拜托你了。」我看着五色鸡头,吞了吞口水、点头。

一个红色的光画过我的眼前,落在我的手上,「对了,差点忘记这玩意,这是冰炎殿下让我带来的东西,交给你啰。」

我看着手上,有个红色的小晶球,不晓得作用是什么。

「褚先生,得罪了。」尼罗的兽爪抓住我的肩膀,然后他抬头,上面满满的都是白绵,把道路全部塞起来。然后,另一只兽爪的掌心朝上缓缓的张开,「爆火。」

就在同一瞬间,他的手上猛然窜出金红色的烈焰火柱,直接贯穿了整个天花板。

白绵立即被烧除大半,露出先前我看见的机关梯。

把握了时间,尼罗拉着我直接往上跳去,也不爬开机关梯,一掌就是把整个机关梯破坏掉。

整个铁片木屑纷纷的往地上掉去。

下面立即传来抗议声,「你们是要压死我是不是!」

五色鸡头的声音到此为止,立即跟来的是轰然的爆炸声响,下方不用数秒钟,立即开战。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凯瑟琳的关系,我们直到了五楼地方都没有碰上任何一个恶鬼,顺利的让人觉得好像是骗人的。

空旷的区域与刚刚所看见的相同,只是因为被鬼众一破坏,衰败的更加厉害。

我们很快的就找到刚刚那个大型的古老法阵。

「只要破坏一点点就可以了吗?」看着依旧在运转的阵法,我看着旁边的尼罗,有点不太确定。

刚刚明明事态紧急,可是现在却又让人觉得很轻松,感觉上好像随便都可以完成的任务。

尼罗点点头。

我上下左右看了一下,伸出手,「『与我签订契约之物,让固守者见识你的破坏。』」米纳斯不用多久立即出现在我手上。

只要破坏一点点所有的事情都会结束。

于是,我朝那个大阵法开了一枪。

水珠在我眼前散开。

诡异的,那个原本应该被打坏一角的大阵法一点损坏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是吸收了子弹之后又扩大了一些。

我听见阵法之后又传来奇异的声响。

空气,在一瞬间冰冷。

「后退,有东西来了。」尼罗把我往后推开,警戒的瞪着眼前散出黑色光芒的阵法。

同一秒,气压整个降低,我差点就站不稳脚步,整个人有种被挤压的恶心感。

地面又开始震动起来,小石不断的跳动着,连旁边断裂的柱面都纷纷落下沙石,震得我开始觉得极度不妙。

有一个影子,缓缓的出现在阵法当中。

一个,最熟悉不过的人。

「呵......我还在想许久不用的鬼门怎么自己突然开了,好奇跟来一看,没想到连结到不错的地方。」

我倒退了一步,骇然的看着现在大阵前面的熟人,一个我完全不想再跟他碰面的人。

尼罗明显也愣了,不过还是站在之前,只是整个人瞬间紧绷了起来。

完全无视我们两人的紧张,站在阵法前的鬼王第一高手环着双臂,用一种悠闲的目光看着我们,「这应该说是有缘,或是你自投罗网呢......」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鬼王第一高手。

安地尔。

※※※

「放心,不用紧张。」

悠悠哉哉的站在原地,似乎没有出手意思的安地尔勾起一贯令人胆怯的冰冷笑容,「我现在懒得跟你们交手,目前我没接到要抓你回去的命令。」他说着,然后扫了我一眼,「现在呢,我正在休假。」

我的第一想法是,鬼族也有寒假吗......

他的视线转回去,落在尼罗身上,「挺无趣的,就是交手也没什么乐子。」

......意思是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学长你就会直接跟他开打吗?

「鬼族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请立即回到你们的世界。」尼罗就没有他那么轻松,一手挡在我面前,做好了随时可以对战的准备。

安地尔看着他,勾了冰冷的笑容,「我对你没兴趣,不要想要挑衅我。」

只是瞬间一动,我看见安地尔猛地消失在原地,眨眼后,他已经站在我面前。我立刻往后倒退了好几步,看见了他身后的尼罗倒下,连他什么时候出手都不知道。

安地尔往前走了几步,就停在我面前,「哪,你想破坏鬼门是吗?」他低下头,视线跟我相对。

「我、我当然要破坏鬼门!」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我大声的说出来。

「那好吧,请。」

安地尔的干脆让我当场愣住。

然后,他又笑起来,「怎么,不相信我是吗?」锐利的眼睛直视着我,「你以为我们会在乎一个小小的鬼门吗?那种东西就算你破坏再多,我们也不痛不痒。」

我知道你不痛不痒......可是对我来讲有很大的关系。

鬼门是因为我打开的,所以我必须要负责任把它关上。

我想,学长应该也是这么意思。否则,每次都是由别人替我善尾,总有一天我必定会犯下更多更大的错误。

「来吧,拿出你口袋里的红色子弹,直接朝鬼门开一枪,它就会被破坏掉了。」腾出一手,安地尔弹了声响指,原本被我放在口袋里的红色珠子立刻就出现在他掌心上漂浮着,「这小东西不是就是这样帮你准备的吗?」

看着那个漂浮的红色珠子,那是一个子弹?

我以为米纳斯不用填装其它的子弹,原来是可以用别种东西加强的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相信变脸人会这么和蔼可亲,他总是让我有种全身冰冷的感觉,尤其是他的眼睛,很恐怖。

安地尔低下头,笑了,「我想做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他拉过我的手,把冰冷的珠子放在我的手上。然后,他后退了几步,走近一面墙面,「对了,我还是很想请你喝茶聊聊天,有空的话可以来找我。」

他面对着我,缓缓的倒退没入墙壁当中。

「还有,小心楼下那个邪鬼贵族。」

就这样消失不见。

他到底想做什么?我完全摸不着头绪,一点都不知道。

为什么要小心凯瑟琳?

这样五色鸡头会不会有危险?她看起来并没有上次那个那样强势才对?

变脸人离去之后,原本倒在地上的尼罗动弹了一下,我立即跑过去蹲在他身侧,「你有没有怎样?」我很怕安地尔会像上次对付伊多一样对付他。

尼罗半坐起身,摇摇头,然后从颈子侧边抽出一根锐利的长针,「只是全身麻痹了一下,没受伤。」他有点惊讶,大概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看起来变脸人刚刚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他现在暂时对我们没有兴趣,那他到底还有什么目的?

地面又传来的震动让我知道不能再拖拖拉拉下去,我立即把红色珠子填充到米纳斯的子弹匣当中,对着正在转动的法阵开了一枪。

烟硝过后,猛地炸裂声从法阵图形上爆开。

然后,它停下,不再发光。

等到爆炸的烟雾过去之后,我看见大型法阵的右边角落已经被打坏了。

就这样结束了?

我看着四周,全部都安静下来,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先下去帮忙西瑞先生。」尼罗没有像我一样思考很久,他撑起身就往通口走,我也立即跟了上去。

路口的白绵已经不再出现。

这让我怀疑它究竟是呼应法阵的产物,还是宿舍本身的保卫机制?

因为下面机关差不多都已经被炸干净了,所以下楼非常快,走过绳梯之后我们就已经看见了下方房间里面所有的景色。

五色鸡头站在房间中央。

※※※

「喂喂,不是每个鬼王高手程度都跟你一样吧?」

无视于正在冒血的兽爪,五色鸡头咧起嚣张的笑,看着眼前同样没讨到什么便宜、伤痕累累的小女孩,完全没有因为她的外表有什么手下留情的动作,「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扔不完的炸弹我老哥也会,下次要不要安排你们这些炸弹客去比谁的炸弹多单挑。」

他还真是喜欢随处挑衅别人。

我终于知道罗耶伊亚一族的名声为什么会这么坏了,原来就是有这种老鼠屎专门在败坏门楣。

「『你这个该死的兽族!』」被挑衅成功的女孩瞪大了眼睛,四周黑色蝴蝶群更多了一些,「『给我去死吧!』」

就在命令一下,整群的蝴蝶马上朝五色鸡头扑去。

「不去。」简单的回她两个字,五色鸡头后翻了一圈蹬了墙壁一下往旁跳开。来不及转向的蝴蝶群大半的撞上了墙壁,砰的巨大声响轰轰烈烈的炸开了卧室的一面墙壁,瞬间整个透风了起来。

外头奇异的风压刮进了房间,将整个房间的砂石吹得四处掀起乱飞,整个卧室马上灰蒙蒙一片影响视觉。

「西瑞先生,鬼门已经关闭了。」在我旁边的尼罗抓住我的肩膀让我没跟着风压往下掉,大声的说着。

「收到。」

五色鸡头勾起一笑,转过视线看着怒火汹汹的女孩,「本大人改变主意了,触犯圣驾者杀无赦!今天就判你立即死刑让你下地狱后悔!」

我很想告诉他这种时候就别玩了。

「『你这......』」

女孩的声音突然停止了。

四周的蝴蝶开始一只一只急速消失,让站在前面的五色鸡头也看得莫名其妙。

「打不过要哭着求饶也是没用的。」警戒的看着眼前慢慢低下头的女孩,五色鸡头皱起眉,像是完全不晓得她要玩什么把戏。

她缓缓抬起头,猛地发出了极为狰狞的一笑。

「不对劲。」站在我旁边的尼罗把我往后推了一点,「西瑞先生,请立刻离开那个地方!」

愣了一下,五色鸡头立即往上跳过来。

就在他往上跳来的同时,整个底下房间突然冒出强烈的黑色刺眼光线,接着是极为强烈的震动以及强烈的爆炸声响。卷起的飓风差点将我们往下拉去,整个房间掀起了大片的粉尘碎石。

久久,才缓缓平息。

有那么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在耳鸣,眼前有点昏黑,等到爆炸的余劲过去之后我慢慢睁开眼,看见尼罗挡在我前面,身上覆上了一层灰土。

「浑蛋,搞什么鬼!」不远的五色鸡头咳了咳两声,全身也都是灰灰土土的看起来很狼狈。

「两位没有受伤吧?」拍去身上的灰尘,尼罗率先询问。

「安啦,这种程度没什么。」五色鸡头扬扬手,说道。

「嗯。」

在所有骚动逐渐归为平静之后,我们才注意到下面。

整个房间的墙壁被轰的差不多全都没了,只剩下柱子还凄凉的存在着。

「那个小鬼在搞什么鬼啊?」跳到只剩天花板柱子和地板的房间当中,五色鸡头疑惑的四处张望。

尼罗扶着我的手,一起把我带到地面上。

四周晃了一圈之后,五色鸡头突然在其中一个边缘处站住了。

「西瑞先生,不要站那么旁边,会被风压刮下去。」尼罗一看见他就站在房子边缘,连忙好新的出声警告。

「放心啦,又不是没摔过。」五色鸡头没回头,就是朝我们招手,「快过来看,下面出事了。」

下面?

我的眼皮突然跳了跳,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走了几步,四周的风压立即增大,有瞬间好像会被刮走的感觉。

尼罗从后面跑过来,拉着我站到五色鸡头旁边,伸出了手掌,「静风。」说也奇怪,四周的风立即慢慢的减缓了下来,感觉就没有那么难站了。

「看那个。」

顺着五色鸡头的手指往下看,我们同时看见了刚刚那个小女孩已经站在一楼黑馆外的空地。底下所有的人全部讶异的瞪着她。

站在地面上的女孩震动了一下,突然整个脸向上仰,视线不是对着我们而是呆制涣散。

一只手豁然穿透了她的额头,缓缓的从握拳张开,五指的尖长指甲慢慢伸长,沾上了一点一点四散的黑色血花。

反应最快的是奴勒丽,只见她一点犹豫的神色也没有,抄起大槌就直接往女孩的脑上落下。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女孩应该跟前面的恶鬼一般会被槌成烂饼同时,奴勒丽的动作突然停止了。

女孩的额头裂缝像是炸裂般突然撕得更大,瞬间窜出的第二只手掌轻松的就挡住了奴勒丽的兵器。

然后,女孩一点一点的从中间被撑裂成两半,黑色的血水像是下起了小雨般不停的落在地面。承受了血水的地面像是被腐蚀了般,立即融出了许多圆块。

我感觉到一种像是快把自己压扁的力量。

那时候,在大赛时我也有过一模一样的感觉。

就在那瞬间,像是被什么炸开一般,女孩的身体突然爆裂四散,各种内脏什么的全部散开来,散在整个宿舍的大阵法上,然后往下侵蚀。

有一个女人站在结界阵法之上。

镶着金红颜色头纱随着风扩展开来,在风中像是波浪一般不停的翻腾着,底下跟着散出了像是血一般暗沉的红发。

我看见她挡着兵器的手一转,奴勒丽像是被什么震开一般往后甩去,跟着脱手的幻武兵器猛地沉重落在地上,槌面出现了深刻的掌印。

那是一个跟学长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女人,血红的发血红的眼,确有着一张美丽的清秀面孔。

我高高的往下看,她没注意到我,却将视线投往学长。

然后,笑了。

※※※

我的脑袋突然又传来那种奇异的剧痛。

眼前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身影,重迭在底下那个女人身上。

她在说话,可是她没有说话。

那个幻象中的女人像是对着我在说话,但是我却明白她不是在跟我说话。

她开口,传来声音:『你的好友已经进攻了,你怎么说?』

尖锐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脑袋中,像是刀子划过般的痛。

「漾~!你没事吧?」五色鸡头的声音猛然打断了我脑中的声音,那瞬间四周又清明了起来,那个女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是楼下的那个女人还存在着。

我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西瑞!快找人来帮忙!」我不知道为什么,全身都冰冷颤抖,像是马上会发生大事一般。

「已经有人赶过来了。」五色鸡头大约也感觉到四周的气氛,冲着我一点头,「这下可有趣了......学院居然会被入侵。」

女人就直直的站在原地,所有的人都高度警戒的看着她。

她的眼睛笔直的看着正对面的学长,一点也不转移,暗沉的血红眼眸中闪过诡异的金色流光,连我在远远看都有种高度压迫的感觉。

然后,学长开口了,「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照理来说在五楼之下,我应该要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可是不晓得为什么却再清晰不过,一字一句丝毫不漏的进到我耳中,「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女人突然笑了,整张脸立即扭曲了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该是时候了。』」她环起手,整个人微微飘浮离开了地面一段距离,「『从那时候传承下来神之子们,这是给你们一点开始的小小招呼。』」

就在她话语一落,整个地面立即轰然一震。

四个黑袍维持的结界居然像是脆弱的玻璃一般当场碎开,原本在他们手上的光圆球同时一炸,发出清脆的声响,所有人同时被震开了好几步,跪倒地面。

「主人!」站在我旁边的尼罗喊了一声,立即就从五楼往下跳,眨眼之后已经出现在兰德尔身边将他扶住。

四周很冷、很冷,冷得我不停颤抖。

我认识这个人,我曾经看过她。

「『很快的,鬼族就会开始重生。』」女人走到学长前面,冰冷的笑着,「『你认为你能够像那人一样再来阻挡我们吗。』」

学长站起身,同样冷冷的回看着她,「我不能,还有别人能,就算是别人不能,将会有更多人能。」

女人又开始狂妄的笑起来,声音刺耳的像是在神经上来回刮动。

「『那么你们就来试看看吧!』」

「我会的,等着瞧吧你。」学长立即张开手掌,黑色的光在两人之间转开,我所见过的黑枪立即贯穿了女人的身体。

「比申恶鬼王!」

第八话 兽王族

Atlantis AM11:28

地面突然炸开来。

「我要下去。」

看着下面,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现在你不能下去。」一反往常,五色鸡头突然抓住我的肩膀让我无法移动,「会死。」我抬头,看见他满脸都是冷汗。

可是,在学院中死了不是还会复活吗?

我低头向下看,下方的学长同时抬起头,红色的眼跟我刚好接触,我立即愣了一下。

学长在瞪我?

为什么?

然后,他微微的摇头。

被黑枪穿透的比申鬼王只退后了几步的距离,偏着头,胸口以及左肩被炸开一个大洞。红色的发散乱在她的脸上,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来。

死了吗?

四周的压力仍旧是很大,让我实在是很难抱持这么乐观的想法。

我想,她应该是没死。

就在四周几乎静默的同时,站在原地的鬼王缓缓的转正了头,红色的发丝一点一点的从肩膀、脸上滑落下来。

「『这就是你继承的力量吗......焰之谷的......』」

「住口!」

挥出手,学长冷哼了一声,「反叛的人没有资格提起过去的事情。」他张开手,上面出现了银色的光,「『与我签订契约之物......』」

就在学长要唤出幻武兵器同时,猛地一个人豁然挡在他面前,打断了兵器的生成,「你不要动手。」停下他的人是临时赶到的夏碎学长,「以保护黑馆的钥匙为第一优先。」

学长收回手,视线仍然看着眼前的鬼王。

被轰开的皮肉一点一点的攀延生长,爆炸伤害明显对于她没有任何意义的比申恶鬼王勾出了奇异的笑容,「『几个小辈还轮不上我动手。』」肩长的爪甲勾开了最后一缕挂在颈上的发甩到身后,她瞇起眼睛看着学长以及后来支持夏碎学长和另外两名我没有见过的黑袍,「『凯瑟琳。』」

「马上把地上的尸体送返鬼族!」夏碎的动作慢了一步,就在喊出声音的同时,空气四周突然出现了许多稍早之前我们才看过的黑色蝴蝶。不给后援的袍级一点丝毫的机会,千百的黑蝴蝶立即像是被打散一般四散喷出。

像是被一点火光擦亮的火药般,当场蝴蝶群连锁爆炸开来,环绕出一整圈的黑红色的火焰,整个下方空地轰隆震响,连在五楼的我们也都感觉到惊人的震动。

火光过后,地面上同时出现了几个守护的法阵,与对手相同,有一定程度的袍级几乎毫发未伤,像是火焰奈何不了他们。

原本被撕裂成两半的女孩躯体动弹了一下,发出细小的诡异笑声,「『好痛喔......好痛喔。』」倒在两边的肉体猛地伸出了手掌拍上地面,血肉飞溅的四散都是,「『人家的衣服都弄脏了,讨厌。』」

就在说话的眨眼间,两半的躯体猛地化为一滩血水,然后黑色的液体缓缓的流动汇聚在一起,数秒,一只手从那些液体中豁然拍出,然后将身体撑上来,黑血一点一点的重新聚集成女孩的身体,连一点擦伤的痕迹都没有。

「漾~我下去帮忙,你千万不可以走出结界喔!」站在我旁边的五色鸡头突然开口,被他这样一说我才注意到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个小小的蓝色法阵。

难怪从刚刚开始我就没有感觉到五楼的狂风。

「我也......」

「你站在原地!」五色鸡头打断了未竟的话,相当直接的拒绝掉,「江湖上人称我行走天涯一把刀,所以老子身边从来不带随从。」

......谁是你家随从!?

就在我还没来得及反驳,五色鸡头已经一蹬脚,直接往楼下跳去。

下方的画面一直在变,赛塔跟尼罗已经把负伤的兰德尔学长等人移走避免二度伤害,奴勒丽重新站起身,莉莉亚倒在一边不知道伤势如何。

学长与夏碎学长并肩站着。

那瞬间,我好像想到什么东西。

在很久很久之前,似乎也有过这样一个画面。

但是我却想不起来,画面总是模糊不清,看着发生事情的人不像是我,像是另外一个人。我透过他的眼睛看着许多事情的发生,但是回过神之后却又不晓得发生过怎样的事情。

一个声响传来,五色鸡头顺利的落了地面,甩出了兽爪。

「『你们这些人很讨厌。』」凯瑟琳回头看着环起手似乎没有动作打算的鬼王,「『我王,将他们杀光可以吗?』」

「『随便你。』」

比申恶鬼王笑了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觉得她的笑像是针对学长在挑衅。他们两个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鬼王会一直挑找学长?

「立刻向四周布开隔绝阵法!」学长的声音穿透空气,两名黑袍、奴勒丽和受伤似乎比较轻微的戴洛立刻站定了位置,伸手对角布出另一种不太一样的大阵。

女孩仰高了头,张大了嘴露出尖锐的牙。

就在同时,黑色的火焰卷起,一层一层包围了她的身体,像是茧般把整个人都覆盖上去。黑色的蝴蝶不停的在四周蔓延开来,像是蚂蚁般密密麻麻的往外延伸。

「『与我签定......』」

「等等!」立即打断夏碎学长,甫到地面的五色鸡头露出极度嚣张的笑容,「这是我跟那个小鬼刚刚没打完的架,你们不准出手。」

夏碎学长看了学长一眼,后者点点头,表示同意。

「你要小心。」

「哈,本大爷行走江湖多年从来不知道那两个字怎么写!」

......

那你的文字程度也太差了。

一瞬间我的脑袋浮现以上的想法。

※※※

火焰一瞬间给炸散。

出现在最后的不是刚刚那女孩样子的邪鬼贵族,而是另外一种像是大型野兽的东西。如同恐龙般的外体以及覆在上头的短皮毛,骨架组成的黑色蝙蝠翅膀半扬两侧,灰色的眼出现了两条尖细的瞳孔,咧嘴,是森白的尖牙。

简单来说,应该是酷斯拉长毛长翅膀的变形版。

出现的妖兽几乎快有四、五层楼高,我站在边缘看见了它的身体几乎贴近。

我倒退了两步,很怕恐龙一时想不开一巴掌从这边挥过来。

似乎对于她的变形不太惊讶,底下的袍级们表情没变,仍然维持了结界运作。

我有点担心五色鸡毛,毕竟那什么屠龙者都是电视电影在说,真的要打这种东西几乎是很困难的事情。

站在这里的我什么都不能做,我只希望他们全都会赢,然后毫发无伤。

「你以为变大只我就怕你吗?」无视于威胁在眼前的中型恐龙,五色鸡头瞄了旁边的学长一眼,勾起笑容,「变大只是我们兽王族的专利,浑蛋!」

话说完,我立即看见五色鸡头的兽爪逐渐往身体引发了更多的兽化,先前见过的翅膀豁然从他的肩后展开,他整个人都在抽高,皮毛一层一层覆盖上去。

我有种从格斗片瞬间变成恐龙战斗片的诡异感觉。

五色鸡头的变化大概出乎凯瑟琳意料之外的快,所有人都还来不及反应,一头像是鹰也像是狮的巨大化野兽直接窜出张口咬住恐龙的颈子。

连接巨大身体的兽爪挥开,直接陷入恐龙的背脊。

被突然攻击生痛的妖兽发出愤怒的吼声。

整个地面立即被震得破碎,原本站在上面的人纷纷往后跳开,破坏的范围只到达阵法之内,没有超过阵法之外,看来应该就是隔绝的效果。

巨化的五色鸡头动作比对方更快,眨眼之间已经一口将对方的颈子整块拽下来,黑色的血液大量的往外喷洒,像是下起了黑色的雨。

没有电影效果那样看起来震撼精采,在我的视线中看见的就是暴露皮内的血肉咬碎模糊成一团,抽动的肉块让我一秒就涌起想吐的感觉。

妖兽发出咆啸的声音,颤抖着,急速减小。

不到几分钟的怪兽战争在五色鸡头像是饿疯一样啃掉对方几块肉之后宣告结束,完全没有实际破坏到什么东西,只有阵法内的地板无辜受灾而已。

咚一声,在妖兽消失之后,女孩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面上,大半的颈胸已经被撕裂消失,露出了骨头与肉正在不断的抽出血花。

五色鸡头在几秒之后也恢复了原本大小的人体尺寸。他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孩,一脚踩住她的脑袋,「原来七大高手程度也不过就是这样。」语毕,抬脚就猛然往底下的头颅踹去。

我闭上眼睛没看那个画面,睁眼之后,五色鸡头的脚下已经一片模糊了。

表情连变都没有变,五色鸡头弯下腰,兽爪在一片碎片糊肉中拿出了一个暗红色、像是水晶的东西。

就在那个东西被抽走后,底下的尸体猛然化成一滩沙,接着冒出黑烟消失无踪。

「夏碎,拿去。」将手上的东西抛过去给一旁的夏碎,五色鸡头朝他竖起拇指,「给你家的蛇加菜。」

夏碎学长接住了东西,收下。

就在女孩消失之后,原本一直在旁边观看的鬼王缓缓的踏出步伐,「『你叫什么名字。』」她看着五色鸡头,金红色的眼睛平静无波,看不出她现在的情绪。

「西瑞·罗耶伊亚。」也不怕会不会被诅咒,五色鸡头很直接报上自己的名字。

「『杀手一族。』」

「哈,感谢你知道我的名字,这样就不用给你名片了。」五色鸡头往后退了一步,「现在换你要打了是吗?」

比申鬼王冷笑了一声,「『你赢不了。』」

五色鸡头耸耸肩,「那就算了。」于是就这样很率性的走出法阵之外。

四周被波及的地面开始一点一点的拼回原样,过了几十秒后,被震毁了地砖已经全数恢复完毕,看不出来刚刚有经过一场对决似的。

「比申恶鬼王,这里不是你该留的地方,请尽速返回鬼族。」踏入阵法,直接与鬼王交涉的赛塔一点惊惧的神色都没有,双眼直视着眼前的鬼族,「否则请别怪我们使出非常手段。」

「『精灵。』」鬼王发出不屑的嗤声,「『你以为本王会怕你们这几个小小的次级种族吗!』」

「我知道你不怕,但是现在你身在的是我们的学院,学院中有大型精灵结界,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力量逐渐消失对吧。」不将鬼王的挑衅放在眼中,赛塔一字一句清楚的说着,「就算其它人不出手,只要你继续待在学院当中,我就可以单凭自己打败你,你、信不信。」

站在他眼前的鬼王似乎犹豫了。

※※※

「『你们最好祈祷学院的结界不会崩毁。』」

鬼王发出张狂的笑声,然后恶狠狠的瞪着站在她面前的赛塔,「『否则,鬼族第一个就是消灭你们。』」

一封相当大的战帖。

「如果办得到就来吧,我们并不像鬼族那般容易击垮。」微微动怒的赛塔也回以相当呛的答案。

「『等着瞧吧。』」

只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后,比申恶鬼王的形体缓缓的变淡,像是被风吹散一般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这样就结束了?

是不是太容易了一点?

底下一恢复平静之后,我立刻拔腿就往楼下跑。

出了黑馆大门之后,负伤的几个人身边已经出现了第二批来援的医疗班,正在不一的接受治疗。

「漾~」五色鸡头一看见我下来,立刻很兴奋的跑过来,「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我的鹰狮样子够帅吧!」

原来那个东西叫鹰狮。

我有一秒直接脑袋自动联机到电玩里面的另外一种东西,看起来不是很像,「喔,很帅。」四处搜索着,没看见学长跟夏碎学长两个人。

刚刚不是还在楼下吗?

「喂喂,你讲的非常没有诚意,重新讲一次。」五色鸡头搭在我背后,直接拖住我的脚步。

「你先去治伤啦,等等再说。」

不晓得为什么,我总觉得刚刚那些幻觉最好是先告诉学长他们。

他们有关。

直觉就是如此,他们绝对有一定的关联。

「你如果要找学长他们的话,刚刚我有看见他们好像用移送阵去医疗班的总部样子。」五色鸡头还趴在我肩上,懒洋洋的说,「我看见有人跑过来跟他们说一下话,随后就离开了。」

「医疗班的总部?」

先浮现在我脑袋中的是那个保健室。不对,那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太像是总部感觉,「你知道在哪边吗?」我的眼皮突然跳了跳,感觉上不太对劲。

「知道啊,要去吗?」五色鸡头蹦到我面前来,很乐的说,「我老哥每天都在那边出入,当然我也知道要怎么去。」他瞄了一下正在帮忙医疗班的九澜,笑得非常不怀好意。

「我找学长有事。」直觉就是很急,总觉得不赶快讲一讲,等等除了那个人的脸之外其它的也会全部忘光光。

就在我很想一巴掌往他脑袋敲叫他不要玩的时候,颈后突然出现阴森森的凉风,「我也要过去......」

「哇!」我吓了一大跳,马上回头往后退好几步。

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我后面而且显然还偷听了好一会儿对话的黑色眼镜仙人掌环着手,阴森的笑了两声,「我要回分析部,出事了。」

出事?

「刚刚接到传讯,鬼王第一高手安地尔闯进分析部,抢走了里面保存的石棺。」若有似无的看了我一眼,九澜这样说着,「湖之镇那时候发现的石棺,你们应该都记得吧。」

这就是安地尔的目的吗?

第九话 丢失的骸骨、古老的记忆

Atlantis PM1:03

「漾~你觉得现在的我比较帅还是鹰狮比较帅?」

「都帅啦。」

在转移之前,我跟五色鸡头的对话就这样告一段落。

接着,很快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座塔,一做通体雪白的高塔,塔边有着几处的玻璃窗装饰,不知道为什么下面还种了椰子树和铺了白色砂砾地面,有一瞬间让我听见了某南方小岛的海潮声。

白塔上有一个大型图腾,跟学长黑袍上的徽章图腾一样,都是隶属公会的记号。

「门口在这边。」领路的眼镜黑色仙人掌招招手,带我们靠近白塔。塔前有个大型的玻璃圆弧大门,他走近之后停在门口,玻璃神奇的自动往下降让出了路。

与外面不同,一进到白塔之后,我们看见的是个高顶的大厅。

眼前,大厅像是被攻击过一般四周都有破损,几个穿着蓝袍的人快速的来去,像是在整顿一片狼藉一般。

「九澜先生。」一名抱着破一半花瓶碎片的蓝袍一见到眼睛黑色仙人掌进门就连忙走过来打招呼,「提尔先生在分析部门等您。」

「知道了。」

眼镜黑色仙人掌的步伐变快,我只好小跑步的跟在他后面,五色鸡毛则是在大后方悠哉悠哉的慢慢逛,几秒钟之后被一个蓝袍看见满身伤后拖走,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走到塔内最深处之后,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版,眼镜黑色仙人掌踏上八角型的石版,朝我招手,我立即也跟着跳上去,脚一站稳之后石版就自动缓缓的往上升去。

「医疗班的分析部你应该有听过其它人说,主要是分析各式各样的东西,包括重建等等。就你们那个世界来讲,还夹杂了科学等部份。」环着手,眼镜黑色仙人掌这样告诉我,「这个部份与情报班来往相当密切,与医疗部门有点不同。」

我大概知道他的意思,反正就有点像是科学还是鉴识那方面的部门就是了?

石版在一处通道前停下来。

一止住,九澜又是快步往前走,不过这次很快就到达目的地了。出现在我们前方的是个跟刚刚大门相同的玻璃门,也是一样自动往下收去让开道路。

一通过玻璃门之后,四周的空间猛然拓展开来。

空气中飘浮着透明的圆球,大约手掌大,像是气泡一样到处飘浮着。

「九澜,这边。」已经在室内的夏碎学长朝我们两人招手,他所站的地方同样有被破坏过的痕迹,到处都有摔碎的玻璃与一些我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褚?你也跟来了?」他看见我的那一秒似乎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就掩饰掉。

「呃......我找学长。」

不用两秒,我马上就找到我要找的人,因为他就站在夏碎学长的后面,「有什么事?」走上前,学长瞇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

「就......你们先处理你们的事情吧。」我看见还有辅长跟一些不认识的人也在,不好意思直接在这边讲幻觉的事情,等等被人家说我在浪费时间就糗了。还是等他们先讨论完比较好。

学长又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你等一下,很快就好。」

似乎是等九澜到达,几个人马上无视于我的存在开使用另外一种语言讨论。片刻放空的我四周看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地方好逛的,除了一大片空间之外就是那堆用意不明的透明飘浮球,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景点都没有。

差不多五分钟之后,辅长跟那几个不认识的蓝袍又匆匆的走掉了,感觉上好像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我记得来之前他们有说过在湖之镇发现的的石棺被偷了,难不成那个东西其实很重要吗?

「褚,你刚刚要找我讲什么幻觉的事情?」讨论的人走掉之后,室内一下子就剩下我们几个人,学长转过头劈头就问。

呃......现在突然问我我也不知道从何讲起......

「挑简单的讲。」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学长哼了一声。

「就是刚刚在五楼的时候......」我把刚刚那些奇怪的片段大概描述了一遍,其实除了银发的那个人忘记面孔之外,其余的倒是都记得很清楚。

讲完片刻之后,九澜、夏碎和学长相互看了一会儿,三个人的表情都像是有某种结论的样子,「你说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是吗?」红色的眼睛看着我,十分凝重。

「嗯,对啊。」就算我看错,听见的声音应该也没听错才对。

戴着眼镜的黑色仙人掌伸出手,旁边立即飘来一粒气泡球在他手上,「褚冥漾,你拿着这完意再把你的幻觉重新想一次。」

「耶?」我愣愣的伸出手,那颗飘浮气泡马上飘过来浮在我掌心上。

这个东西要握住吗?

「握下去你会看见它直接碎掉,这样就可以了。」学长站在旁边,冷眼看着我。

我又没用过这东西......

看着飘浮在掌心上的球,我闭上眼睛,学习电视上看过的片段开始在黑暗中冥想。

「眼睛不用闭起来,你要确定画面对不对。」啪的声,学长直接再我脑后甩巴掌,马上就把我的眼睛给打开。

有那么一秒眼前出现黑光,我甩甩头,「什么画面......」才刚想问的时候,就看见所有人都微微抬头直视前方。我跟着看过去,看见了手上的球发出微弱的光线,在墙面上倒映出像是画面般的东西,有点模糊,可是确实出现了我看见幻觉中的那个男人不清晰的身影。

原来这东西是脑袋投影机!

真神!

画面动的很快,也出现了那个女人模糊的影子,声音锐利的让我的脑袋又开始发痛起来,画面最后是那个银发的人,可能是因为我忘记的关系,画面上那个人的脸也是一片模糊,怎样都看不出来五官的样子。

投影的画面很快,不到一分钟就已经结束了。

停止之后,我低头,看见飘浮的球出现了一丝奇异的蓝色,接着缓缓的飘回了戴着眼镜的黑色仙人掌张开的手上。

所有的人都看着我。

下意识的,我倒退了一步。

※※※

「褚,难道......你不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很耳熟吗?」

沉默了许久,先开口的是学长,他像是想了很多东西,表情有点复杂的问我。

「被你这样一说,好像......」我好像真的曾经在哪边听过这么压迫的声音,只是没有看到脸,我真的想不起来他是谁。

学长张开手,收来一颗漂浮的球,墙面上瞬间就投射出另外一种画面,一种我怎样都忘不了的画面。

恐怖的让人不想回想。

那天,在鬼王冢中,耶吕鬼王自水中活起的画面。

画面上的声音锐利且压迫,跟我刚刚那个幻觉几乎要相同,只是鬼王冢的耶吕鬼王声音沙哑了一些,但是仍然可以比对的出来几乎就是同一个人。

「你幻觉中的男人,应该是已经被杀除许多时间的耶吕恶鬼王。」站在旁边的夏碎轻轻的说着。

「女人应该是比申鬼王,声音听起来也是一样。」学长皱起眉,把球抛开,「你的幻觉显现的,应该是一千多年前大战之时......也有可能是更久以前,耶吕鬼王以及比申鬼王的形体。」

我倒退了一步,又退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学长,又看了夏碎学长,最后看了带着眼镜的黑色仙人掌。

所有人都向我点头。

不会吧......

骗人的吧?

我被脑入侵了吗!?

「我想大概是你们接触鬼门时候,当初设下鬼门那个人余留的记忆恰好窜入你的脑中,所以不用想太多。」学长冷哼了一声,非常不想跟我解释脑入侵会不会死,「就算被入侵了,你也死不了,放心吧!」后面这段加重语气,让我再往后退一步。

旁边戴着眼镜的黑色仙人掌环起手,支着下颚,「这也太巧了,正好在石棺被抢走之际有这段幻觉,是代表了什么吗?」

这有关联吗?

「那个石棺是什么?」在我意识之前,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让我自己也惊讶了一下。

「就是装尸体用的棺材。」学长很快的回答我一句废话。

我当然知道是装尸体......

可是会让安地尔来抢的尸体,应该也不是普通的尸体吧?该不会又是个什么什么鬼王还是什么什么被埋葬的第一高手之类的东西吧?

「你很好奇吗?」意外的,回答我的是九澜,「那个石棺的历史约有一千多年,根据我们分析结果,很有可能是属于当年大战的遗留物之一。」

大战的遗留物?

「不过根据情报历史,当年大战时候并没有扩及到湖之镇,所以也很有可能只是单纯的地方种族埋下的东西。」他耸耸肩,给了相当模拟两可的答案,「我们分析完石棺,正针对尸体分析不到一半时候就被抢走了,所以剩下的就几乎无可奉告。」

不晓得为什么,我总觉得九澜没有告诉我实话。

他们在隐瞒什么?

「该知道的事情你自然就会知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会比较好。」偏着头,学长这样告诉我,算是直接承认了我内心想法,「那个石棺是个机密,现在被抢走了之后有很多分析都被打断无法证实,所以九澜没办法告诉你更多,也因为医疗班的规定,在未经过证实之下他也不能告诉你更多事情。」

我点点头,算是明白。

「看在你这么有兴趣的份上,倒是可以让你看看这个。」戴着眼镜的黑色仙人掌一弹手,四周的漂浮球立即聚集过来,接着朝了相同的地方一投影,当场重新显现出立体的石棺画面,「在被抢走之前我们有做出影像纪录,幸好这个还没破坏掉,不过尸体的就没这么好运了,那个什么什么第一高手闯进来时砸了不少分析资料。」

他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我有种他很心痛又咬牙切齿的感觉。

丢失尸体你比较难过是吧?

转过头看着石棺的立体投影,我这才注意到,清除了沙石之后的石棺是整座白色的石头雕成的,外面刻满了像是图腾的文字,那些我曾经看过的古代精灵文字。

「这是精灵的祝祷文,棺盖上这一段是首歌谣句子。」学长开了口,轻声的说着:

「『给我亲爱的朋友,愿主神能庇佑你。

在痛苦劫难之后那些黑暗深渊已经随之消失不见。

香甜的果实芬芳的气味,故乡的风会陪伴在你身边。

曾经忘却的往事中希望你还能记得最初开始的那一切。

镜山的冰雪、凋零的枯叶、金色的夕丘、铺沙的皓月,还有我们曾经走过的深遂湖边。

蒂娜弹奏竖琴的声音还犹然回荡耳边,那温柔会伴你深深入睡。

握着我们深爱的主神之手,你会忘却痛苦一切。

入睡、长眠。

在你梦中不再有黑暗背负,只有甘甜美丽的气味。

给我亲爱的朋友,祝祷你能拥有主神所赐予的温柔世界。

延续到,再次睁眼。』」

声音停顿之后,四周立刻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首像是歌一样的吟诵,学长停止之后我才发现鼻子有点酸酸的,感觉有点难过。

是谁写给谁的祝祷文?

是谁收到了谁的祝祷?

我看着石棺,却什么也不知道。

「传说中蒂娜是海上人鱼们聚集之地,传说人鱼擅长轻竖琴的音乐,看来石棺里面的人跟他的精灵朋友应该都到蒂娜聆听过人鱼们的声音。」打破了一片的静默,学长看着投影的立体石棺,没有继续往下翻译其它的字体,「刻在石棺上的其它文字也大多是类似这样的祝导文,相信里面那位应该也已经顺利的安息吧。」

「如果顺利找回来石棺跟尸体,冰炎殿下就得劳烦你继续把剩下的翻译出来。」戴着眼镜的黑色仙人掌阴森森的笑了几声,然后将投影给收了,「毕竟现在懂得古代精灵语的人可不多,肯帮我们翻译的精灵就更少了,你要知道活太久的精灵都很少到处跟别的种族打交道的。」

学长耸耸肩,「翻译费照样会跟你们申请。」他很简短的直接这样说着。

戴着眼镜的黑色仙人掌笑得更阴森了。

就在事情都办的差不多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很大的奔跑声响。

「漾~你放我鸽子!」

对喔,我都忘记五色鸡头的存在了。

※※※

闯进来的五色鸡头身上的伤全部不见了,很显然已经被医疗班好好的『照顾』过,不过表情看起来就是不怎么好。

「你这个负心汉,放我在陌生的世界苦苦等待。」一进来马上对我提出不实指控,五色鸡头一脸受创的表情说道。

话说,我记得这个地方好像你比我还熟耶。

「西瑞小弟,接下来你是不是要继续哀你苦守医疗班十八年啊。」站在旁边的眼镜黑色仙人掌突然开口,打断了五色鸡头正要开始的发癫。

「哼哼,本大爷如果做事都会被你猜到的话就不是本大爷了。」一脸鄙视的看着他哥,五色鸡头冷笑了声。

「好、好,没人猜得到。」耸耸肩,不太想搭理他的九澜转回过头,看着旁边的学长和夏碎,「黑馆的结界钥匙还在我们身上,所以不能离开太久。」

「我知道。」学长点了头,很快的回应。

「对了,夏碎学长不是紫馆的钥匙......吗?」他们一说到回馆的事情之后,我马上想起来这件事情,刚刚看夏碎学长临时赶到时候精力旺盛,完全不像当钥匙的样子。

勾起淡淡的微笑,夏碎摇摇头,「我是紫馆的护卫,今年紫馆的钥匙移给新的紫袍们去办,剩下的人就担任护卫,人数比黑馆来说多了许多,所以我就比较轻松。」顿了一下,他看着我,「褚,你有兴趣要应征护卫吗?可以帮你介绍过去一般宿舍。」

「呃、不用了。」不是护卫在黑馆走动都会衰到遇到不该遇的东西,我真诚的认为我最好还是乖乖的什么也不要做世界会比较美好。

「做护卫可以尽情的殴打来袭的东西。」五色鸡头搭住我的肩膀,开始做不实广告,「例如恶鬼、妖兽或者是你看不顺眼的东西,尤其是看不顺眼的还可以趁混乱打,打到死都没有关系,要是万一不小心真的打死了医疗班还会帮你再生,多么好用的工作啊!」

......

你确定这真的是护卫吗?

为什么我觉得五色鸡头讲的好像是另外一种东西。

「那你要不要去应征看看?」旁边的九澜很直接在最后接上这句话。

「哼,本大爷习惯一人走江湖,过多的......喂!你干嘛!」正要打算说出他是江湖一把刀的五色鸡头才讲到一半,就直接被他老哥从旁边往脑袋戳下去。

「打断你讲废话。」九澜非常理所当然的这样回答他。

意外的,五色鸡头居然还真的乖乖闭嘴了。

见鬼!

难到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山还有一山高,五彩鸡还有黑鸡压的道理吗?

「我也差不多应该回紫馆了,这三天还是得好好戒备,尤其刚刚才发生完那些事情。」勾画出淡淡的微笑,夏碎学长翻出掌心朝下,下方立即出现了大型的移送阵。

对喔,还有三天。

再三天我就可以摆脱那个女鬼的威胁了。

刚刚被鬼王一闹,我差点彻底忘记这件事情,现在想起来,我立即转头眨巴着眼睛看着学长。拜托拜托,那个不解决,我会被全家人砍死的。

红眼狠狠的瞪过来。

「给我去等三天!」

......好凶。

特殊传说(第十二部)家庭旅游的开端+番外

文案

经历了黑馆种种惊吓之后,漾漾终于把学长给带回原世界解决了缠人的女鬼。

神秘的褚家幕后最后一人终于要出现了!

被小孩们遗忘的褚家阿爸挟着土产闪亮登场。期待已久的豪华船之旅居然有两人无法前来?!

六缺二,只好马上随便找两个路人装填。

漾漾说:「为什么不是找人间的人!」

路人一:「你以为我爱吗?(筋)」

路人二:「上吧!同志们!让我们朝着热血与爱的海洋出发!」

第一话女鬼事件

地点:Atlantis时间: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漾~你准备好了没?」

在宿舍待满了三天后的第三日下午,我将宿舍里要补充拿回家的东西重新打理好,包括手机,我这次还特别的翻看三次,确定所有东西都带齐了。

房门发出不耐烦的敲门声。

「好了啦,门又没锁你干嘛不自己进来。」提起背包,我一把拉开至少被敲了快五分钟的房门看着站在外面不知道又再发啥神经的五色鸡头。

「你以为我是一个你说进来就自己乖乖进来的人吗?」五色鸡头发出一点建设性都没有的回话!

「那你干嘛要一直敲......」我发现我好像已经快跟不上他的思考逻辑了......不,应该是从来没有跟上过才对。

「敲一敲比较快。」等我关上房门,五色鸡头很愉快的走下楼梯而我跟在他后面。

下楼之后,可以看见学长跟一些人在大厅在座位处不晓得在聊些什么,感觉上还蛮愉快的,和三天前我进来那时候的气氛不太一样。

大厅里面除了学长之外,还有兰德尔跟戴洛老兄。

「褚,你准备好了没有?」一看见我下来,几个人中断了对话,学长先开了口。

「呃......都好了。」应该是。

「不要给我用不肯定句。」红眼整个瞪过来。

「好、好了啦!」手机也带了、护符也带了,剩下的东西前两天都已经拿回家了,我想应该没有其它的东西没拿了吧。

五色鸡头从我旁边的台阶跳下来,「奇怪?我家老三咧?」

顺着他说的话我左右看了一下,果然没有看见黑色仙人掌的存在。

「九澜去医疗班了,应该这两天不会过来吧。」戴洛老兄这样告诉他,「刚刚才走的,你有事请要找他吗?」

「谁要找他!」五色鸡头用一种很嫌恶的表情说道。

那你问他干嘛?

这是我的疑惑。

「好,那我们准备完就可以过去原世界了。」完全无视于我们刚刚对话的学长站起身,拎起放在旁边的背包,「这段时间先麻烦你们了。」他用另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跟兰德尔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对方点了好几次头之后他才转过身走过来。

我想,这次应该真的可以顺利回家了。

「等等!」就在我们即将出发的时候,彩色的程咬金......不是,五色鸡头挡在我们前面,「漾~我也要去。」他的口气好像不是在询问而是自己已经排好行程了。

我可以拒绝吗!

那一秒我突然感觉心脏抽动了两下,好像有种他过去会世界毁灭的预感。

「你对世界毁灭感到心动是吧!」啪一声学长直接朝我的后脑挥下去。

抱着头,我很悲伤的看着五色鸡头,「你要跟来干嘛啊?」那里有没有什么好给你玩的东西。

「哼哼,大爷我生平就是浪荡江湖,有泥土的地方就有我的足迹。」五色鸡头环着手撑着下巴,一脚踏上黑馆中看起来很昂贵的那组共享沙发。

「那边柏油路比较多。」有啦,还是有泥土,因为有种行道树。

「柏油也是土。」五色鸡头发出会教导小朋友错误认知的话,「反正寒假也没什么事情,本大爷顺便跟你去玩玩,你要心存感激。」

对不起,基本上我是不会新生感激的,你不要自己随便决定要跟过来啊!

「太好了褚,有人可以帮你解决事情了,路上小心。」站在旁边的学长发出疑似落井下石的话语,我还看见他脸上某种闪亮的微笑。

你是说假的吧!我觉得五色鸡头根本没办法帮我解决事情啊!

「学长,我真的很需要你。」我看见五色鸡头的头顶上写着通往地狱之途的字样。

红眼瞥了我一眼,「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说着,学长从背包里面拿出帽子戴在头上,下一秒我看见他的银白长发整个变成黑色的,转过身连眼睛也都变色了,「那边那个,如果你要跟去的话麻烦把你的脑袋颜色弄正常一点。」

「咦!这样很正常!」五色鸡头发出抗议。

基本上,我觉得一点都不正常啊,我们那个世界很少人头是这样的,大家比较喜欢单纯的颜色。

「不然就不要去。」完全不想被当作怪人同伴的学长发出最后通告。

「啧,有够麻烦的耶。」左右看了一下,五色鸡头哼了哼,「要弄回来很麻烦耶......」我看见他抽出一张白色的符纸放在脑袋前面,诡异的是这个彩色的头突然开始变色了。

不用几秒的时间,一顶还是很闪亮的金毛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你......」

「先说!这是本大爷的极限了!」半秒打断学长正要说的话,五色鸡头......现在应该是金色鸡头抢先撂下这句话,非常有如果要他弄黑毛他会抓人去死的气势。

你真的很有种,我很少看见有人这样跟学长对杠的。

「换件衣服。」学长视线往下,顶着对方的花衫跟夹脚拖鞋。

「不换!」非常坚持的五色鸡头护卫着他最后的衣着权。

我看了一下手表,开始在想该不会等到他们把仪容都整理完之后刚好是第二天清晨下来吃早餐吧?

「你们这样继续吵下去会来不及喔。」好心的戴洛老兄发话了。

突然终止了对话,可能也觉得这样吵太麻烦的学长转身就往宿舍外面走去。

「我死都不换衣服!」五色鸡头很快的追了上去,还在碎碎念个不停,「这是本大爷最得意的衣服干嘛要换......」

看着那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黑馆大门,我突然有种好像前途充满了黑暗扭曲的感觉。

「漾漾。」戴洛老兄从沙发上跳起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这个给你吧,祝你寒假期间玩的愉快。」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是一个盒子,感觉上好像是点心盒那种东西,因为上面还印着一堆不认识的字和点心屋这三个中文。

「新年快乐。」

在那之后,我们大概用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就回到了原来世界。

看着街头来回熟悉的人潮跟车辆,我很感动的报着手上的点心盒顺便自动省略那些不应该出现在这边的东西。

『同学,要不要来条吃了会死人的口香糖?』完全不正常的东西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这次我还没有任何反应,站在比较前面的学长已经冷冷的瞪过去,不是红色可是也充满凶恶的视线加上了一句话送给对方:「不要挡路。」

『对、对不起,打扰了。』卖口香糖的小红帽仓惶逃逸了。

果然学长很厉害啊,就连小红帽也知道惹到他会死掉。

站在一边的五色鸡头搔着他的金毛左右看了一下,「原来漾~你就是住在这种地方啊,感觉有点杂啊,跟我们家差很多。」他指着市区人潮发出感想。

「我家不在这里啦。」黄金地段我哪住得起,「我家在另外一边,离这边有点路程。」我往旁边站了一点,让道给长着翅膀的兔子飞过去。

「本大爷上次到这种地方时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那种高楼很上面有个很有钱的人。」指着某栋豪华大厦的五色鸡头这样告诉我,然后用一种很天真无邪的表情说出下一句话,「有人请我们去把他分尸,刚好是本大爷的任务。」

我不想知道你在豪华大厦分尸的事情啊!

「学、学长,现在要先去看女鬼那个地方吗?」一秒转过头转移话题,我看着那个站在旁边投饮料的人。

「不然呢?」学长给了我反问句。

那好吧,我知道了,就是现在去看就对了。

五色鸡头靠过来搭着我的肩膀,「漾~那个鬼是什么样子啊?」

什么样子?鬼不是差不多都是那个样子吗?

他这样一问我反而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呃......就是女生,头发有点长长的脸烂了一半,大致上就是鬼的样子。」我已经快不知道我在讲什么形容了,「说是被男朋友杀掉的,一直想报仇,硬要我帮忙她,可是我又不懂这个所以只好找学长了。」

听我大概讲了一下,五色鸡头偏着头想了半晌,然后整个看过来说道:「漾~你如果太常管这种事情,会很倒霉喔。」

对不起我也知道很倒霉,可是问题是她自己过来的啊!

「人的气会涣散,碰到时间扭曲会被吸收或者破坏,运势就会跟着变很差。」突然摇身一变变成命理学家的五色鸡头居然用很认真的口气这样告诉我。

其实你根本不是五色鸡头吧!

那家伙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

你到底是谁伪装来的!

「这是基本理论学。」悠闲的走在旁边的学长冷不防的丢过来这样一句话。

「嘿嘿,前一阵子听到的。」很得意的五色鸡头张扬的说着。

这是那一科的理论学啊,我怎么听也没听过?

「灵修科目。」看了我一眼,学长摇晃着手上已经空了的饮料瓶,然后在经过下一个回收筒之后随后丢进去,「一年级的选修科目之一,你没选到。」

啊,对了,我真的有印象有这门课;因为那时候看到的第一秒以为这是什么诡异的课程所以就没有选了,原来五色鸡头跑去学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等等!学长,为什么你会对我的课表这么熟悉?我记得我压根就没给你备份吧?

学长挑起眉,用一种「因为我是黑炮」的表情看着我。

好吧,我知道了,反正也问不出来,我死心了。

「咦,鬼算是时间扭曲吗?」我突然注意到刚刚五色鸡头里面说的那些东西。

「喔,算啊,因为它应该已经前往冥府了,可是还在这边就是破坏时间规则,算是一种扭曲。」五色鸡头难得很正经的这样告诉我。

「不是安息之地吗?」我怎么记得之前学长他们说往生不是往安息之地就是什么什么的?

「人类是往冥府啊。」五色鸡头用一种我怎么会问这种问题的语气告诉我,「你不知道吗?你该不会连你祖宗会下地狱的事情都不知道吧!」

对不起请不要随便诅咒我祖宗会下地狱,我还知道他们会上天堂咧!

「那为什么上次说伊多会去安息之地?」难不成还有等级比较高的天堂区?

「......每个种族最后的世界都不同。」可能已经看不过去我们两个近乎白痴的讨论,学长白了我一眼这样说着,「精灵将沉睡到时间终止后回归主神的身边,天使将奉献于创世神。妖精、兽王、鳞族、羽族等大地生命之灵将前往安息国度,也就是你问的安息之地。

安息之地是个宁静的国度,在那边有着永恒的魅力世界将让所有的灵休歇到下一个轮回开始,之前卷之兽与七之主春秋也是前往此处,灵体们能够前往或否,但是一旦选择了就无法再回头,而死亡者会倾听安息之地的声而走,他们的记忆会在此地逐渐变得淡泊且不再那么重要,等到轮回的时间到了,一切过往的记忆都会消失而再度重回人间,简单说就等于你们讲的投胎那个意思。」

「安息之地也因为地区跟种族的不同,有最终之地还是安宁之地的称呼喔。」五色鸡头很乐的补上这句话。

感觉上好像某种话回归的故事。

「咦,那鬼族没有吗?」我想到学长好像漏了某个东西。

「鬼族的最后就是无,他们什么也不会留下。」学长冷哼了一声,「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最终就是虚无。」

这样讲起来好像也蛮可悲的。因为我觉得鬼族好像是真的存在过,像是鬼王、贵族以及安地尔他们都是真的存在过,可是死掉之后就连灵魂也没有,那活着的时候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做这些争斗?

我真的不懂。

「那是他们的天性,到死也不会改变。」学长只给我冷冷的这样一句话。

停止这个讨论话题之后,一下子我也不晓得应该再多说点什么,只好走快一点带着路。

很快的,越来越靠近我家附近、也快接近遇到女鬼的地方了。

「漾~等我们一下。」五色鸡头突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该不会你现在不想去了吧?

「那个东西的力量很小,我们要先收一下自己的才不会让她逃走。」搔搔头,五色鸡头耸耸肩这样告诉我。

力量小......对不起我就是败在力量小的东西上行不行。

过了两秒之后,五色鸡头才冲着我咧嘴,「好了。」

奇怪,怎么之前学长都不用这种收力量的动作?难不成真的是黑袍有差吗?

我突然对学长的崇拜又更上一层楼的。

走不到几步,我就看见那个眼熟的白色东西在原来的地方晃荡了。

「就是那个是吗?」刚说出口,学长已经缓慢的走过去了,跟着后面的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整个兴致勃勃的五色鸡头。

呃......我在想我现在是不是应该为那个女鬼说一声麻烦请两位手下留情了。

在原地只站了不用几秒的时间,那个白色东西很快就发现我们的存在了,整个头都转过来然后出现我啃过的那个女人的形态。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毕竟我是希望解决事情但是不是希望她魂飞魄散啊。

「等我一下!」

快死的跑过去时候女鬼已经整个浮现了。

『你终于回来了。』她用一种理所当然要回来找她报到的语气,然后完全忽略站在旁边的学长跟五色鸡头,『我还以为你也像其它男人一样都该死的不能信任!』

真对不起我原本不太想回来的,「依照约定,我把可以帮忙的人找来了。」我偷偷推了一下学长。

黑色的眼睛凶狠的瞪了我一下,接着转头看向那个女鬼。

『这个人?』女鬼显然相当怀疑的上下打量着学长。

「没错,我是来解决你的。」在我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学长这句话的意思,他已经先伸出手,『与我签订契约......』

「学长!别这样!」我马上冲过去捂住学长的嘴巴,下一秒后脑就被一巴打到脑眼昏花。

你打下去她一定会死的啦!一定会连魂渣渣都不剩的,可不可以用比较温和的方法解决问题啊!

「漾~这个不能直接消灭吗?」指着女鬼,五色鸡头用一种欠人凑的语气询问。

「麻烦请尽量不要。」请记得她也曾经是个人啊,不要因为人死了就忽视她的人权啊!

还有学长,你之前处理另外一个鬼方式应该不是这样子吧?

「那个是任务,要做到双方得利。」学长瞥了我一眼,说出没人性的话,「这个不是,可以随便处理。」

你该不会昨天没睡好吧?

『你们在说什么!』显然也注意到气氛不对,女鬼马上警戒了起来。

「没什么,在讨论要怎么样帮你解决事情。」我连忙打混过去,旁边的学长还冷哼了一声。

『不用讨论什么,只要照着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很强势的女鬼重申了她的条件。

五色鸡头靠了过去,「喂,现在要帮忙的人好像是你喔,你凭什么要求本大爷要照你的话,该照着话做的是你啊懂不懂!」比女鬼更强势的五色鸡头一脚踩在旁边的石头上,非常嚣张的说着,「不然信不信本大爷就把你封在装水沟水的瓶子里面放生大海,让你免费环球旅游,不用太感谢我!」

我觉得水沟水装在瓶子的威胁有某程度可怕,尤其是对女性来讲。

女鬼倒退了两步,『你们这些该死的男人,我会诅咒你们不得安宁!』她的发全都竖起来了,原本苍白的脸整个反成青紫色变得非常可怕。

「已经恶化了。」学长看着整个开始扭曲成凶鬼的女鬼这样说着。

是你们害的吧!

我开始觉得果然让五色鸡头跟过来是个错误。

「冷静冷静,这种程度就发飙的话就代表你的修炼不足。」五色鸡头无视于女鬼整个变形了,还丢了一句名言给她。

女鬼的眼睛整个曝满了红色的血丝,瞳孔处转为灰白的整个突出,一点一点地血水就从她的脸颊边滑下来相当可怕,『我要诅咒你们!』

「学长,怎么办?」我放弃跟五色鸡头求援了。

学长冷看了我一眼,「真麻烦。」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女鬼面前,然后从背包侧边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水晶,『回归初始的咒语吟唱,先是幼儿而成人,随水而净化。』

就在应该是咒文的东西吟完完毕之后,我看见女鬼的脚下出现了银色小小的阵法,上头微微开始发着光,跟水晶刚好相互照映。

「西瑞,退下。」制止了还想说话的五色鸡头,学长将水晶抛到阵法上,那个水晶很快就下沉消失了,而上面的女鬼居然奇异的安静下来,「你已经不属于这个空间,如果不快点离开的话就别怪我们强制将你送离。」

那个女鬼安静了下来,泛着血丝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学长,『我要找到那个欺骗我、害死我的人......』她的声音幽幽的跟先前不太一样,给人有种遥远飘荡的感觉,『我要他的命......他害我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害死另外一条命了,他要找谁讨?」学长眯起眼睛,冷冷的问着。

『咦?』错愕了一下,女鬼愣愣的看着学长。

「先是幼儿从成人,那是你们的死亡顺序,脱轨的扭曲时间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着地上阵法,学长这样说着,同时阵法上满满的开始浮现了另外一个还没有成型只是一团白白的影子,「只是他还来不及找上你而已。」

幼儿?

说真的一开始我还没想到学长在说什么,可是那团白白的东西越来越清晰之后,我整个寒毛也跟着上来了。

那是个沾满了血水、略带透明的......应该是婴儿的东西,啪答帕答挣扎着出现在法阵上,还未整个完整的小脸糊成一团,嘴巴地方出现了黑黑的大洞对着女鬼张张合合的。

我倒退了一步,接着想起来女鬼自己讲过......她将小孩给流掉了的事情。

「你有什么资格要找人报仇。」微微弯下身,学长伸出手,那个小小的肉团挣扎着爬上学长的手,然后他才站直了身体,「你看,他也有过生命,在你肚子中倾听着外面声音而期待一切的时候你也将他杀了,在找人报仇之前,你应该先对眼前的血脉做出交待。」

小小的肉团在学长的手上不断的挣动,黑色的眼眶对上了女鬼的,然后冒出了血红色的眼泪。

『我、我......可是我也是不得已......』女鬼动摇的很厉害,甚至转开了视线不敢看着那个婴儿,『他说如果我什么都为他做,他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拿他怎么办?」

『可是......』

我有点吓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现在的学长咄咄逼人,语气非常锐利而不留情,先前他嘴坏归嘴坏,可是还没到这种程度。

他在生气?因为婴儿的事情?

『生命不该抹杀纯洁的生命,纵使他将来千罪万恶。』看着手上的婴儿,学长用着另外一种语言这样说着,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这就是不想帮她的理由,褚。」

那个女鬼无语了。

第二话寒假的礼物

地点:Taiwan时间:下午两点十分

气氛整个变得很冷。

「那、那个,我看你干脆就好好的升天吧。」学长的态度完全表明了他的不爽,我也不敢再硬要他帮忙了,可是五色鸡头满脑子装的只有消灭两个字,我只好努力自立自强的跟女鬼打交道了。

『不可能!』女鬼一听到我讲这句话马上从刚刚的震惊回过神来,『我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放过那个男人!』

「那就送你下地狱好了。」五色鸡头非常欢乐的走过来。

「拜托你在旁边等一下。」我马上阻止这个要杀鬼的人。呜,学长,难道你不能看在她好歹是孩子的妈份上帮忙一下吗?

毕竟他也是被人害死的,被骗才将小孩流掉,你就稍微体谅她一点吧。

黑眼瞪过来,完全把我刚刚的话全给听进去了,学长用很冷很冷的声音哼了声:「要我帮她?我也不想无条件帮这种东西。」

她好歹生前也是个人不是东西吧......

「不然要怎么才可以帮助她?」我觉得把这种鬼放在路边也不好,万一下一次危害到别人怎么办,可是我又不想真的让她下地狱还是被消灭,这样太可怜了。

学长偏开头像是在想些什么......他该不会等等头转回来时候就直接让女鬼一击毙命吧?

大概过了又一下子,学长盯着我半晌才说了话:「可以帮她,但是也不会让她如愿,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吗?」

他讲得很认真,我立刻就点头了,「如果可以帮她的话......」

「那就这样吧,代价我会再跟你清算的。」学长说出让我很害怕的话,然后他把那个小小的婴儿放回去法阵上头,直接看往女鬼,相当不屑的对她讲话:「报上你的名字,我可以成全你所想,但是时间有限,能不能如愿只能看时间给不给你这个机会。」

女鬼整个看着他,然后缓缓地开了口,声音不高,模糊的其实有点难以辨认:『我的名字......是......萧婉蓉......对,我的名字就是萧婉蓉。』

「我给你一日的时间让你离开这里,找到你要找的人,可是一天过后不管你有没有达成你想做的事情,我的术法都会强制让你下冥府,你同意吗。」学长这样说着,完全没有让人商量的余地,气势不容反驳那样子的感觉。

愣愣的看着他,女鬼像是在考虑,考虑了很久很久一段时间都没有开口。

『好,如果你能保证找到那个人的话。』然后,她坚定的开口。

「可以,但是记得你只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我不会给你太多也不会太少,时间一到马上会送返地府,这是你的选择。」语毕,学长往后倒退一步,「从现在开始计算你的时间,『服从于我的大气精灵请引导路途,以砂石为血肉而空气为呼吸,仅用一日导正时间。』」

底下的法阵突然变得明亮异常,接着那个婴儿消失了,而在光后,原本看起来模糊的女鬼居然变的有点真实,像是活人一样,只是还是很苍白外加没有影子。

她连两脚都站在地上了。

『谢谢。』缓慢的留下这句话之后,女鬼猛然就消失在我们面前了。

四周安静了下来,就连法阵也跟着消失,像是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样就可以了?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地方,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那个......学长你让她去找那个人,不怕真的会发生命案吗?」

「那也是那个人的命,关我啥事。」学长用相当豁达的态度这样回答我。

明明就是你让那个鬼去的!如果发生鬼杀人的头条应该也跟你脱不了关系吧!

「女鬼不会杀死那个人的,你放心。」冷哼了一声,学长转头离开原地。

「咦?为什么?」看她的样子摆明就是要杀之而后快不是吗?

「漾~你真不懂女人啊,她一定不会杀的,而且只要一天的时间,搞不好也来不及杀掉啊。」五色鸡头一手就搭在我的肩膀上,这样说着。

还要加上犹豫的时间是吗?

可是你们这么自信是怎样!要是她找到的瞬间马上把对方给了结掉该怎么办啊!

「你以为杀人的人不会做什么预防吗。」瞥了我一眼,学长冷冷的说着。

喔,也是喔,我记得电视上都会去找平安符还什么的,原来那个也可以拖延时间啊?

这么神!

「她应该会乖乖的下地府吧?」跟着学长的脚步,我还是有点不安的回头看着刚刚那地方。

「就算不下去,咒语中释放的大气精灵也会把她拖下去,你不用担心太多。」

「喔。」

就在我们三个即将到达我家时前一个转角,我突然看见个很怀念的摊位,「你们等我一下。」说着,我快步跑向那个用三轮车载着的小摊子。

没想到过年还可以看到鸡蛋糕的摊子啊!

「漾~这是什么?」跟着后面来的五色鸡头看着停下来的摊子,好奇的问道。

「鸡蛋糕,我家里的人都喜欢吃。」虽然我老妈自己也会做啦,不过偶尔吃外面买的也很不错。

停下来的摊位上飘来甜甜的香气,一种让人很舒服的味道。

「同学,要买多少?」鸡蛋糕摊位的老伯很客气的询问着。

我看见上面的塑料布写着一份二十元,记得以前小时候才十元,果然物价涨了就是不一样。

「呃......一百好了。」应该够吃了吧?

「一千块。」站在旁边的学长掏出大钞,然后看了我一眼,「西瑞一个人就会吃完。」

「那一万块可不可以?」五色鸡头闻到香味之后整个人露出很欢乐的光芒。

鸡蛋糕老伯会吓死的!谁会花一万块买鸡蛋糕啊你告诉我!

「一千块就可以了。」很有礼貌的把钱递给明显有吓到的老伯,学长这样说着。

「喔、喔好,一千块要等一下喔,阿伯要马上现做。」收了钱之后,鸡蛋糕老伯动作很快速的点火烧热炉子,熟练的动作开始将粉浆倒上椭圆的铁板。

我生平第一次看见有人用一千块买鸡蛋糕,而且那个人还站在我旁边,更扯的是刚刚还有个家伙要出一万!

「这个是什么味道。」等待时间,学长看着被戳出来的小蛋糕,无聊的闲问了句。

「呃......你们之前都没吃过啊?」我知道学长好像对小吃完全陌生,之前连红豆饼跟大肠包小肠也是完全不明白,五色鸡头就好多了,至少他吃过的东西多到吓死人。

「没有。」学长眯起眼瞪我。

「没有咧,好像很好吃。」五色鸡头隔着塑料布对里面的东西流口水。

「就是外面脆脆的,里面是软的......」一下子我也不知道要怎样形容这个东西。

一种从小吃到大的东西,突然是要怎样形容啊!

「来啦,阿伯先请你们吃几个。」

应该是听到我们的对话,正在翻炉的鸡蛋糕阿伯用竹叉串了几个刚出炉的鸡蛋糕递过来,「阿伯这家味道有独家配方,保证别的地方都吃不到。」

我立即接过热腾腾的鸡蛋糕,先跟阿伯道谢之后递给学长。

四周都是冷空气,有个热的东西就是会莫名其妙的吸引人。

学长拿走了一个鸡蛋糕,旁边的五色鸡头拿了剩下的整串。

「这个很香。」看了小蛋糕半晌,学长用了这样的结论,然后才咬了一口。

他的表情实在是看不出这个东西算好吃还是难吃,但是起码有整个吃完了。

「漾~一千块会不会不够吃啊?」老早就把整串都下肚的五色鸡头对于鸡蛋糕更有兴趣了。

「应该够了吧,一千块就有几百个了耶!」正常人都会吃到吐!

「这种东西几百个够吃吗?」五色鸡头发出不正常的提问。

「很够了。」不要拿你的胃跟别人比!

大约又等了一小段时间之后,鸡蛋糕阿伯也把全烤完的鸡蛋糕用五斤的袋子装了一大堆热热的小纸袋递过来给我们,「阿伯再请你们多吃一点,好吃以后过来光临喔。」

「谢谢。」打完招呼之后,行动的摊位又开始移动走了。

抱着那个大袋子,五色鸡头不客气地开始一个一个吞下肚子。

「麻烦至少留一点给我家。」看着快到的家门,我很害怕五色鸡头用几十秒的时间就把一千块的鸡蛋都给全吃完了。

「喔。」五色鸡头看了我一眼,又吞了好几个下去。

大概半分钟之后,我温暖的家门出现在我们面前。

因为再来要过年了,很明显门口整个都被整理过了,而且我还在鞋柜里面看见了某双不知道应该说是眼熟还是陌生的皮鞋。

「我爸回来了!」我突然觉得好久没看到我老爸了。

「没有其它事情,我要先走了。」看了门口一眼,学长微微皱起眉,感觉上好像是不太想进去。

「咦?都来到这里,留下来玩几天嘛?」不晓得学长为什么突然不想进我家,我有点愣到。他上次不是跟我妈和我姐处的都还算不错吗?

「我......」

就在学长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大门突然给人豁然打开了,出现在后面的是那个一向鬼的很恐怖的褚冥玥。

「你们一堆人站在门口干什么?」她瞥了我们一眼,然后把门整个打开,「进来坐吧,刚好老爸回来了,带很多土产跟点心喔。」

我看了一下学长,然后小心翼翼的推着他的手,「那个......先进去吧,我妈一定也很想看到你。」

学长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过去跟冥玥打了招呼,进门了。

五色鸡头抱着只剩下一半的鸡蛋糕,也跟着进去。

走进玄关之后,我注意到整个里面变得很干净,看来不在的这几天我老妈一定把房子给大扫除过了。

一靠近客厅之后,我就听见某个很久没听见的声音正在跟厨房的老妈对话,然后再来是那个人就这样出现在我视线同时也发现我回来这件事,「漾漾!好久不见,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对着我说话的是个中年人,高高壮壮的穿著白衬衫打领带,旁边放着行李,整个就是刚下飞机到家的模样。

没错,这个就是我老爸。

我起码已经快半年以上没看见他了,每次放假回来都错过他回家的时间,有那么几秒我还有点看不出来他是我老爸还是我叔叔。

老爸很高兴的迎着我们走过来,「哇,快半年多没见,你真的有长高,男生在发育时候要多吃点东西知不知道。」他伸出手搓我的头,完全就是对小孩方式,「欸?这两位是你同学?」他注意到学长跟五色鸡头的存在。

「呃,一个是我学长,另外一个是我同班同学。」只是我同班同学很像不良少年......不对,他根本就是不良少年!

「喔喔,漾漾很少带朋友回家,很欢迎你们来我们家,我是漾漾的爸爸褚项,你们之前有来过可能没见过我,因为我在外地出差大概一两个月来回来几天。」我老爸很热情的拍着学长的肩膀,倒也没对五色鸡头有什么意见。

其实你儿子已经孤僻到只要有人来你都好了是吗?

一般家长不是应该对五色鸡头这种型的有所质疑吗!然后要悄悄的说你可别跟同学学坏之类的吧!

「褚伯父好。」学长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不好意思打扰了。」

「伯父你好,我是漾~的好朋友!」完全不是好朋友而化身为我的好朋友的邪恶鸡头直接搭着我的肩膀这样自我介绍,「叫我西瑞就可以了!」

我爸还是笑得很高兴,完全不觉得有个不良少年朋友有什么不对劲,「你们好,过来坐啊。刚好我今天回来有带很多礼物跟土产,你们想回家时也带点回家吧,有的东西平常买不太到逢年过节才有喔。」拉着学长跟不良少年,他很乐的招呼着两个人进去客厅。

然后把满头黑线的我留在走廊。

真是对不起,你儿子前半生就是没几个朋友可以这样让你招呼喔,现在看到学长他们就火力全开了是吧!

你想当同学的好爸爸想了多久啊你!

「老爸好像真的很高兴。」靠在旁边的墙壁,冥玥给了我很可怕的冰冷笑容,「看来你以后最好多带一点同学回家,不然他会把注意力都放在你学长跟那个金毛的同班同学身上喔。」

「为什么你朋友就不会。」看着正在推荐名产的老爸,我很不平的看着那个常常带着一堆朋友的魔女。

「我朋友几乎都是女的,你不怕老爸这样拍来抱去的会被告性骚扰吗?」挑起眉,冥玥说了一个很像狡辩的事实给我。

明明也有男的,只是都被你赶跑。

「漾漾回来啦。」厨房的老妈探出头,终结了我们两个的对话,「刚好你爸也回来,我做了点心拿去客厅跟大家一起吃喔。」她端出来一大盘的糕点。

「欸,快过年了要吃点发粿跟年糕比较好啊。」

我看向盘子,果然都是老妈亲手做的过年必备食品。过年是会让人变肥的时间......

端着盘子走进去客厅,我跟冥玥同时看见我家老爸已经进行到拆了好几包土产要学长跟五色鸡头一个一个试吃的地步了。

「这个是同事从东部买过来的番薯饼,你们两个以前有吃过吗?还有玉里的羊羹......另外我在出差的地方也有买很多进口饼干。」老爸拼命拆着土产放了整个桌上,旁边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的五色鸡头跟着拼命吃,更旁边一点的学长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情接过了番薯饼,默默的慢慢吃下去。

他们这样每种都混在一起吃不会拉肚子吧?

「漾~这个很好吃耶!」一注意到我进来,五色鸡头马上扬着手里的黑糖糕这样说着。

「喔、好,我知道那个好吃。」是说老爸,为什么你的名产里面连澎湖的都有?你们同事是在做过年前的土产大交换吗?

「老妈有做糕点喔,你们不要吃太多。」把盘子放在桌上,冥玥把几个还没拆的袋子往旁边堆。

加上那包鸡蛋糕......该不会这就是我们今天的晚餐吧......

我在学长旁边的空位坐下来他桌前已经堆了好一些包装纸了,全部都是不同的土产包装。

学长......这样吃会肥的。

「罗唆-」啪一声某个正在吃羊羹的人直接揍上我的后脑。

我抱着头很悲哀的往旁边坐一点,「那个......炸的年糕不赶快吃冷掉就不好吃了,还有鸡蛋糕也是。」盘子里面有炸过的红豆年糕,外面包裹里着的是金黄色的酥皮,我家每年过年绝对会出现的东西。

一转头,我看只鸡蛋糕的袋子已经空空如也。

凶手现在正在吃黑糖糕!

「西瑞......你肚子会不会痛。」我看着他桌前堆高好像一座山的包装纸!有点冷汗的问着。

「肚子痛?漾~你肚子痛吗?」完全没有吃大多感觉的五色鸡头用一种问号的表情看着我。

「当我没问过。」你的肚子真的不是人的肚子。

「漾漾,我有买礼物要给你喔。」因为同学来整个人变得很欢乐的老爸从旁边拿出一个大袋子,「入学时候没送你,现在寒假刚好换新衣。」

我接过袋子!里面放着的是一整套的新衣服,连鞋子包包什么的都有。

「谢谢。」我收下了沉重的大纸袋,很感动的觉得终于我家有人对我很好了,只是这个人经常半年没碰上面有点快被遗忘就是了。

「小玥也有,刚好我出差的地方有好几家女生的店,老爸就跟同事去逛了几次。」拿出二号大纸袋递给冥玥,老爸很开心的说着。

「谢啰。」冥玥接过纸袋看了一下!估计里面应该是跟我差不多的东西。

「另外两个同学也有,伯父买了很多帽子跟一些男孩子用的东西你们要不要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翻出了更多纸袋,继土产之后老爸开始展示纪念品了,十几家不同的纸袋包装以整个给摊在桌上,活像是路边的小贩正在一包一百的大特价,「不用客气,每个人至少要挑一件喔!」

这个场面我很习惯,每年过年来拜访的亲戚小孩一定都会有的待遇。

接过现在是提早过年了是吧?

「喔喔喔!这个好!」

五色鸡头从一个纸袋里面抓出一件金光闪闪的大花衬衫,上面印着印度风的大象,背后还写这个「勇者纳凉」的诡异字样,「这个可以给我吗?」他对诡异的花衬衫感到非常满意,很乐得对我爸提出疑问。

你确定你真的要那个诡异的衣服吗!

「不、不好意思,那件不是礼物喔。」我老爸整个尴尬起来,然后这样告诉五色鸡头:「那件伯父有穿过,是上一次出差时候跟同事去海滩买的......」

「穿过也没关系,我喜欢这件。」眼睛里面大概只剩下勇者纳凉的五色鸡头发出一见钟情的回答。

说真的,我实在是很难想象我老爸穿这件衣服时候的样子。你没事买这么奇怪的花衬衫干嘛啊!

「他要就给他吧。」冥玥在旁边咬着红豆糕然后抛过来这句话。

「这个一件才九十九耶......」我爸有点黑线的说着。

「我喜欢这个。」五色鸡头已经完全无法听入人类的话语了。

完全无视于五色鸡头跟花衬衫的爱,学长径自看过了一遍纸袋,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这个可以给我吗?」

我转过去,看见学长手上有个非常、极度民俗风的线编织手环,感觉上比较像是文化村会卖的那种东西,好几个颜色的线编在一起。

原本应该是不起眼的东西,可是我却觉得那条手环好像哪边怪怪的,也说不太上来,可是是那种会让我不想碰的东西。

「可以啊,要不要多挑几个,这边还有很多。」老爸很高兴终于有人挑正常东西了,又拉了好几个纸袋给学长看。

「我想只要这个就可以了。」学长很有礼貌的谢绝了。

我坐在旁边吃这块冷掉的炸年糕,然后转开电视机,上面正在播报今年寒流来袭的消息,不偏不倚刚好就在过年的前后几天。

话说从学校回来之后我就一直觉得很冷,果然是在温暖的学校待太久之后会调适不过来。

就在客厅充满甜蜜香味跟说话声音时候,我老妈终于结束了厨房工作然后端着一大盘的饮料出现在客厅入口,「小玥、漾漾,你们这两天要赶快收拾喔,不然船票就订在过年那星期,不要到时候又要匆匆忙忙整理了。」

对了,我差点忘记还有魔女抽到十日游这回事了。

「早就收好了,与其问我们行李,另外两个人找到了吗?」冥玥接过了饮料,发出意义不明的问句。

另外两个人?

「还没耶,没想到你阿姨他们会临时取消行程,说是过年要回老家不知道做什么,所以船票多了两张。」老妈一脸伤脑筋的这样说着,「临时也不知道去哪边找两个人。」

「两个人?」老爸看了老妈一眼。

接着所有人都转头看着学长跟金毛的不良少年。

我仿佛看见了他们头上出现了箭头标示着这里有两个人的字样。

「那就这样决定吧!」老妈突然很高兴的一拍掌,然后左右搭着学长跟五色鸡头的肩膀,用一种非常、非常和蔼可亲可是看起来好像人蛇药卖小孩的那种笑容对着他们两个发出问句--

「你们想不想去海上搭轮船十日游啊?」

第三话行程

地点:Taiwan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三分

学长跟五色鸡头都愣住了。

「欸......我们刚刚没有听清楚。」五色鸡头抓着手上勇者纳凉的衣服,愣愣的看着我老妈。

「你们要不要去轮船十日游啊,刚好阿姨手上还多了两张票可以一起上去过年喔。」我老妈笑笑的这样说着,「啊,如果你们家长同意的话。」

我看向学长跟五色鸡头,他们一个是家长不明、另外一个家长是杀手......

「真的可以去吗!」出乎意料之外,五色鸡头猛然站起身看着我老妈,整个眼睛变得闪亮亮的,「这是家族旅行对吧?这就是那个全家都会一起去的家族旅行对吧?」

老妈可能被他的反应弄迷糊了,愣愣的先点了头:「呃、对啊。」

五色鸡头的反应真是太奇怪了,难不成他们从来没有全家一起出去过吗?

「西瑞,你们家从来不出门吗?」我看着五色鸡头,问出心中疑问。

「没有。」很快的这样回答我,五色鸡头完全没有多加犹豫的说着:「我家从来没有全部在一起过耶,不过倒是偶尔会跟其它的家伙一起执行任务去杀......唔......」

我在人字还没出现瞬间马上冲过去捂住他的嘴巴。

「学、学长呢?」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马上转移话题。

瞥了我一眼,学长露出可以算是冰冷的微笑:「我父母已经死很久了。」

真对不起戳到你的痛楚......不对!我不是故意要问你的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请你大人大量绝对不要记恨我啊!

五色鸡头把我的手给扳开来,力道大得差点没折断我手指。

「欸......原来是这样啊。」老妈的同情心开始发作了,两眼圆圆的看着眼前两个童年不幸的小孩:「不然你们今年就跟我们一起过年吧,过年大家一起围炉也比较有那个气氛啊。」

「围炉是什么?」五色鸡头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老妈。

「喔,就是大家一起吃火锅啊,而且还有很多过年必备的食物可以吃,不过今年因为要上船过年,我想船上应该会全部帮我们准备好的。」笑笑的这样说着,老妈和蔼可亲的解释,然后才转头征求老爸的意见,「那么剩下两张票就决定是漾漾的学长跟同学啰。」

「好啊。」老爸很随和的点头,「不过你们两个要先告知一下家人喔,不然玩回来被报失踪就惨了。」

基本上,我想不管是学长还是五色鸡头应该都不是会被报失踪的人吧。

「太好了,那我马上打电话回去退掉所有工......事情。」五色鸡头很乐的拿着手机跑去打他的电话了。

坐在原位的学长看了一下我老爸老妈,然后才缓缓开口:「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船票额外的支出我跟西瑞会自行负责,我们两个都有打工存款。」

「这个没关系,褚爸爸也有钱可以用,多两个小孩不会多开销到哪边去啦,学生打工比较不容易,你们还是好好存着就行了。」自行把自己从伯父升级到褚爸爸的老爸很热心和蔼的这样告诉学长。

老爸,其实说真的......搞不好学长跟五色鸡头完全不把那点开销放在眼里啊,他们是我遇过最有钱大人,你可以完全放心让他们自己花自己的啊!

「我们可以自己负担没关系,而且我们家里的人也很愿意支出。」学长很明显已经拿出不知名的家人当挡箭牌了。

「对啊,直接记在我老爹帐上就可以了。」刚好挂掉手机转回来的五色鸡头很乐的这样附和,「我老爹钱很多,所以我们都可以花自己家的没关系。」

「可是......」

「老爸!」我马上打断我老爸还想说的话:「真的啦,学长跟西瑞他们家都很有钱,所以你让他们自己花自己的就可以了,不然这样人家父母家长也会不好意思的。」重点真的是他们两个搞不好远比我们家来的有钱啊!

「对啊,我家很有钱,反正都是买命......」

在五色鸡头把买命钱三个字都说齐之前我马上二度捂住他的嘴巴。

你们家赚买命钱不是什么好事情吧!

「我看也这样。」我老妈终于开口说话了,「不过你们两个别勉强喔,如果要帮忙的话别客气告诉阿姨和叔叔。」

「我们会的。」学长露出高级敷衍性笑容。

在一旁把话全听完之后,冥玥才放下手中的杯子,「从现在到过年还有一星期,我们大概五天后就要出发去搭船了,你们也应该回家去拿个护照衣服什么的,有的东西上船之前就要先缴齐喔。」

「咦!我没有护照耶!」我突然想起来我从来没有出过国,因为我还不想看到飞机掉下来还是飞出去外层空间。

「喔,那个不用担心,我全都办好了。」老妈露出非常明亮的笑容。

是说学长跟五色鸡头不知道有没有护照,万一要是邀请之后才发现他们没有护照就糗大了。

「我有原世界全地区通行资格。」学长看了我一眼,这样说道。

对喔,我差点忘记学长是黑袍,听说黑袍是到处都畅行无阻的神秘阶级。

这样来讲五色鸡头一定也有,因为他要到处去杀人嘛......啊哈哈,我也在不知不觉沉沦了啊。

「那我要回去多拿点我最好的衣服过来围炉。」五色鸡头再度扳开我的手,整个人很乐的这样说着。

「听说船上有些地方穿奇异服会被挡在外面。」对他的服装很有意见的学长冷冷的这样丢出一句。

「放心好了,本大爷的都是精挑细选的上等衣服。」

学长,你忘记这个人的目光不正常了。

看着已经不想说话的学长,我有很悲哀想上去拍拍他肩膀的感觉。

「那我先回去拿我的衣服了,褚爸爸褚妈妈改天见!」整个已经欢乐到一个极致点的五色鸡头抱着他的勇者纳凉非常快乐得跟我老爸老妈道别,完全不用人家领路自己就冲出玄关消失在日落的那一方。

「你同学的行动力很快耶。」我老爸笑笑的说着。

其实那根本不正常,请不要等作一般笑话看。

「那我也差不多该告辞了。」学长站起身,根五色鸡头完全不同的优雅动作。

「欸?学长你不是已经没有事情了?」我记得宿舍也不用一直回去啊,「拿衣服不是很快就好了吗?现在回宿舍很无聊......」

凶狠的目光把我还没讲完的话都瞪回去。

「既然回去也没事做,要不要住我们家啊?」一反平常,冥玥居然主动开口了,她看了一脸错愕的老爸,耸耸肩,「漾漾的学长之前有住过啊,如果回去也是只在学校宿舍,不是住我们家比较好一点。反正这两天要去办年货......虽然说今年要上船过年,不过还是要买基本的东西,这样来说多个男生在家里不是比较方便吗。」

请你不要擅自把学长当成人力运输的一员好吗,我已经可以看见学长的头上出现黑线了。

「这样说好像也对耶。」我老妈居然认同我姐的话了!

这样说根本一点也不对吧!

「漾漾的学长,不如留下来一起办年货跟住几天吧。」拍着学长的肩膀,老妈用很和蔼可亲可是已经有魔鬼阴影的笑容说话,「这几天褚妈妈会大显身手做很多年菜喔,外边都是吃不到的。」

「对啊对啊,对点人也比较热闹,现在回宿舍自己一个实在是太冷清了。」我老爸也加入劝死......不是,劝说的行列:「而且褚爸爸还有很多名产可以吃喔。」

你把学长当成消耗名产的对象吗!

现在整个状况已经变成三对一,学长有非常明显落败的局势。

然后,学长转过头,黑色眼睛像是雷射光一样瞪着我,「褚,真是『非常感谢』你的多话。」

他的每个字都好像扎了针我往头上插过来,我感觉自己已经整个头皮都在发麻了,「呃......不用客气。」

我开始怀疑我应该去报个高额度保险了。

通常,在接近过年前夕,我们这边市区会有年货大街的出现。

长长的一条,虽然没有北部那么壮观,但是也已经很够逛了。各地来的摊贩和不同的小吃、用品都会在过年之前纷纷到达这边,这种状况会一直持续到除夕夜之前,接着大家购足了货品之后机会待在家里一直到初一之后开始拜年。

「学长,你以前过来这边出任务时候都没逛过年货大街吗?」看着正在自动整理客房的学长,我好奇的问着。

学长停下动作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半晌开口:「应该算是有,有一次出任务追着一群虫,结果把整条街都给捣毁了。」他用很平静的表情告诉了我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整条街被捣毁为什么没有上新闻!

正常发生这种事情一定会变成大头条吧!

「啊,好像被相关单位用气爆的理由压下来了。」勾起了冰冷可怕的笑容,学长告诉了我公会势力的可怕之处。

你们真是太恐怖了!

「漾漾。」打断我们对话的是上楼的老姐,她左右看了我们一下说着:「你们要去逛街吗?老爸跟老妈等等也要出门喔,我跟朋友约好要去看电影,他们说如果你们要出门就顺便买糖果回来,要拜拜。」

「喔,好啊。」我朝我姐伸出手。

「干嘛。」

「你们叫我们去买东西,不用给钱吗。」

我姐挑起眉,「你不是有在打工,现在是奉献你心力的时候到了。」

你要叫别人花自己的血泪钱吗。

「开玩笑的。」我姐递了两张大钞过来,「过几天要上船,所以不用买太多,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好。」我很快乐抽了两张大钞转向学长,「那我们去逛年货大街吧,学长。」期待了一整年终于可以再去逛了。

「为什么我要跟你去逛街。」学长脸上明显出现嫌恶这两个字。

「欸......当作放松心情如何?」不然你每次都这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不但很容易出现自闭还会有暴躁跟火气大的症状。

「靠!」一个脚底直接出现在我眼前把我踹开。

对不起我知道我又想错话了......

「两位小弟,出门要记得带购物袋啊,老妈很讨厌一堆塑料袋的。」我姐拍拍我的头,给了以上的话语之后又悠悠闲闲得走开了。

转过头,我看到一脸青筋学长。

对喔,我都忘记学长比我姐小了。

差不多快傍晚的时间,现在去年货大街应该会很热闹,「那、学长,我们在年货街吃晚餐吧?」反正我姐我爸我妈他们都要出门,估计也不会有晚餐等我们吃而是各自开动了。

「随便。」拿起放在桌上的帽子,学长随手整理了衣着。

「那我们就出门吧。」

实际上年货大街从近中午的时间就已经开放了。

越是接近过年时间人潮也越多,上课的学生上班的人在过年前一周也都放下了原有的课业和工作,享受着难得假期。

从家里出门之后,我跟学长完全没有交谈走过了沉默到会让人发冷的路段。

一进去市区,人就明显变多。

这几年因为开发的关系,人潮大部分都往中港一带聚集过去,反而市区的人变得更少,也只有过年时段这里难得热闹。

穿过一广的街道,远远的就可以看见路段后整个继光街上都亮满了灯。

跟市场的办年货不同,虽然也有南北货,可是大部分摊位都是以糖果为主,比较后面还可以看见有羊跟介绍羊奶的人。还有一些原有的店家把小摊位摆得更出来一点就是为了招来目光,特价的首饰很快地让不同年龄的女性不一的停下脚步。

「这个就是年货大街?」看着一望无际的糖果区,学长发出疑问。

「喔,对啊,每年都这样,上次我跟我姐来的时候也买了一堆糖果回家。」闪过一对情侣,我跑了两步跟在学长旁边。

这边人比较多,很容易冲散。

来来往往的热闹声音轰轰的响着,比较后端部分还有请学校乐团来表演,整个气氛就是很热络。

「同学,要不要买糖果。」站在摊位前推销着糖果的摊位大姐递了一块棉花糖给我们,「可以算你们便宜喔。」

「我们再看看。」推着学长随着人潮往前移动,我左右找着有没有可以吃东西的摊位。

逛街的人变多,能看见作为的摊位大部分都有人没位置。

糟糕,这样就要边走边吃了。

「褚,那个是什么?」

就在我烦恼要跟学长开口边走边吃事情时候,走在前面的学长突然停下来指着旁边的摊位问到。

「喔,那个是炸奶油。」去年好像没有看过这个摊位,最近连小吃摊也跟着多元化起来,「学长没吃过吗?」

学长摇了摇头。

......难不成学长你真的是传说中只吃饭店高级餐不知道民间百姓摊的那种人?

「烦耶!」被我一语说中的人一巴掌直接呼在我脑后。

「那学长你要吃看看吗?」一边揉着头,我一边掏出硬币给摊贩,大概不用几秒就换来一包油纸包,「其实说真的还不错吃啦......看各人口味不同。」我姐是觉得很难吃就是了。

将纸包递过去给学长,他才刚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就皱起眉:「好恶心的味道。」

糟糕!学长讨厌吃炸过的东西啊!

可是之前他不是有吃过汉堡跟炸鸡吗?

「欸......学长你如果不想吃就丢掉吧......」每个人的口味都不同嘛,我自己真的是觉得不错啦。

抱着那个纸包,我将里面剩下的都吃掉。

「没关系。」大概是硬着头皮把甜点吃下去的学长很快的回答我,同时发挥他不浪费的美德。

「呃,那你要吃别的东西吗?」左右看了一下,附近有的摊位大部分都是油炸类的,像是热狗啊薯条咸酥鸡来着......我想学长应该不会想拿着香肠边走边啃吧?

喔喔!我看到有人卖烧卖,救星出现了。

「这个我在以前的工作地点有看过。」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学长也看到那个小小却摆满很多不同花式的烧卖摊位,「那是什么?」

我看着学长指的东西,「喔,那是车轮饼......跟我们今天早上吃的鸡蛋糕不一样,这种是有包馅的,像是红豆馅绿豆馅之类的。」

「......」学长把头转回来。

糟糕,我们今晚不会变成小吃之旅吧!

付账之后,我跟学长一人拿着一盒烧卖继续淹没在人潮当中。

说真的,挤在人群里面有点难走,所以我们很快就随便找了一家糖果摊买了两大包的糖果瓜子外加附赠的一个满装棉花糖的大奶瓶就开始往街后撤去。

街后还有些零散的摊贩,不过已经没有前面人潮那样多,大部分也还是卖糖果的,偶尔有几个饮料摊。

我们停下来买了两杯酸梅汁之后避开了剩下零星的人,站在偏暗的街边吃掉手上的东西。

「原来原世界的年货大街是长这样。」学长在把手上东西解决掉之后,发出如此结论。

欸......其实并不完全正确,像建国市场那边卖的就比较属于南北货的正式用品,这里比较像观光的。

抬起手,我看了一下手表,我们两个出来大概也快两个小时左右,「学长,你还要继续逛吗......学长?」转过头,我看见学长的视线停炉在电力公司旁边那个遮篷上。

他在看什么?

跟着把视线往上转移,然后我看见一团黑黑的东西出现在那个篷的上面......其实我眼花了,真的、我一定眼花了!

世界上不可能会有三头的黑猫存在还在年货大街附近晃荡啊!

啪一声我的后脑直接被砸了一拳,「你没有眼花,过来!」

还来不及反应,我的后领就被用力揪住,下一秒整个人腾空起来背往上甩--

学长!不要在人多的地方干这种不是人会干的事情啊!

脚着地之后,我很惊悚的发现我已经被学长拽上那个高处,那只三头猫就站在我们眼前摇着九条尾巴。

这个真的是猫吗?

「菖阁殿下,难得看见您会出现在原世界。」拿下帽子,学长的黑发整个恢复成原本的银白样子,然后他无视于这里应该是禁止爬上的区域就坐下来。

那只三头的九尾猫居然也在学长面前坐下,更可怕的事它居然张开嘴发出声音了:『冰炎阁下,也很难得看见您在这里办年货啊。』猫的声音细细尖尖的,有点像是女孩子的声音,也有点像是小男孩的声音,软软的不刺耳有点舒服。

「嗯,因为刚好假期,所以跟他来原世界逛逛。」学长抓了我一把,让我在旁边也坐下来:「这位是菖阁殿下。」

「呃、您好,我是褚冥漾。」虽然很怪,但是我还是礼貌的跟一只很奇怪的怪猫行了礼。

猫的三个头向我微微点了一下,『我听过你的名字,不过不是在守世界。』

「守世界?」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奇怪的名称。

「就是指学院那边的世界。」学长看了我一眼这样解释:「这边就叫原世界。」

喔,原来如此。

『我是在医院听到的,这个家伙曾经创下了一个星期进去三次的高峰记录,而且每次都是不同方式进去的喔。』那只猫用猫抓指着我,三个头咧开嘴巴在笑。

真是对不起,我还用不同方式进去给你看啊!

『因为很好奇,所以我在那边观察了一个月,就这样知道你的名字。』怪猫这样告诉学长。

......你没事观察我一个月干嘛!

「菖阁殿下是动物灵体,为死亡守护使者。」将没有喝过的酸梅汁打开盖子放在怪猫的面前,学长露出淡淡的微笑。

我居然被死亡使者观察一个月!

那瞬间,我有种倒退三步的冲动。

「不是诅咒人死的那种,他是在人即将踏上最后旅程时候陪伴在人身边让他忘记一切痛苦的守护使者。」冷瞪了我一眼,学长加上注解。

喔,原来是这样。

『我辈已经很多人前往安息之地或者守世界了,现在存留在原世界的数量已经不多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原世界的人比较有趣,就这样待下来了。』猫头轮流喝过酸梅汁之后,愉快的说着,那只碍眼的猫抓还指着我,『偶尔遇到像这种的,就可以观察很长一段时间,真是快乐。』

原来我曾经是你的快乐泉源啊......

「菖阁殿下为什么会在年货大街附近?」学长没意思讨论我是不是它的快乐泉源,话题又回到一开始。

『我闻到甜甜的味道,正在考虑要换个样子下去买糖果。』终于把爪子收回去的怪猫这样告诉我们:『可是到这里我才发现忘记带钱了,哈哈哈......』

我已经不太想对这只怪猫做出什么评价了......等等,它刚刚说要来买糖果:「我们有多的糖果可以给你。」拿出那个满装棉花糖的奶瓶,我放在猫面前。

猫三个头不同颜色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它站起身用尾巴把整个快跟他差不多大小的奶瓶罐给卷起来,『这样目的就达成了,我要回去医院避冬了,今天还真是冷啊。』

学长拉着我的手站起身,「很愉快今晚能见到您,下次见了。」

『我也是,下回儿见了。』怪猫的头转过来看着我,然后咧了笑容:『褚冥漾,我只观察过你可是没有接近过你,今晚还是头一遭;你是会长命百岁的人,要好好活过每一天哪。』

说完,怪猫很快窜走消失在我们眼前。

夜晚的冷风呼呼的吹。

「太好了,菖阁殿下爱说你会长命百岁。」学长捡起见底的空杯,用一种完全不相干的语气这样说着。

好冷啊今晚的风。

我的头上充满了黑线跟冷汗。

那就是说我会就这样倒霉到百岁吗?

我不要啊-------

第四话家族旅行

地点:Taiwan时间:上午八点十三分

然后,我被那只怪猫一句会衰百岁的话说得久久难以释怀。

「菖阁殿下是说你会长命百岁不是衰百岁,要解释几次啊!」啪的声有人无良的一把槌上我的脑袋,让我当场从走道上缩开。

从那个晚上之后又过了好几天的时间,很快的就到了我们要上船的当天早上。

「学长你在干嘛?」我看见一大早学长就拿着一个很像是宅配的大纸箱走过走廊进到他这几天住的客房里面。

「刚刚赛塔帮我把衣服寄过来,我去收件。」进到房间之后,学长打开纸箱,里面是几套便服跟正式衣服,「因为在你家一直都被人叫来叫去的没时间回学校拿,昨晚请赛塔帮我把必需品给寄过来。」

咦!你居然叫赛塔帮你宅配寄送!

我忽然很难想象一个精灵呼叫宅配的样子。

「有什么不行,他是宿舍管理人,本来宿舍有事情的话就要找他,没什么好奇怪的。」学长发出疑似狡辩的说辞。

箱子里的衣服没有很多,学长只是拿出来之后塞到旁边的包包里面,而纸箱最底下放着一盒东西,白色的盒子上面有着金色的绘线。拿出那个小盒子左右看了一下之后,学长把盒子递给我:「这是赛塔给的点心。」

喔喔!精灵的点心!

我接过那个盒子打开,里面传来某种甜甜却说不出是哪种甜的味道,感觉上好像是花草香,可是不是人工香料的那个味道。

盒子被分隔成两边,装着总共十二个很像果冻的透明物体。

「这个不是果冻,是一种精灵糕点,用特殊的草做的。」将背包的拉链拉上,学长这样附注。

哪种草可以做这种透明的东西啊,洋菜吗?

可是这个真的透彻的完全不像洋菜耶,而且每个冻里面都有不同的花瓣,有的是粉色的有的是紫色红色蓝色,最特别的是有一个装着的花瓣居然是透明的,隐约看见了形状跟纤维体。

「精灵住的地方有透明的花喔?」我盯着那个透明花瓣果冻,整个感觉非常奇妙。

「那是某些精灵居住的冰雪之地特有花种,平常很少见。」

喔,原来如此。

「这个要给我吗?」盖上盒子,我很疑惑。

「废话,不然拿给你干嘛!」学长白了我一眼,然后在床边坐下来,「不过因为里面的花瓣都是现采的,所以最好趁新鲜赶快吃掉。」

「喔,这应该没差啦,反正等等要坐车去搭船地点,所以人家在车上应该很快就会吃完了。」还得坐一阵子的车才会到港区,所以在上面也很有得消磨时间了。

不过是说今天都已经要出发了,某人怎么还没出现啊?

就在我有所疑问时候,房间的地面上突然展出了某个很眼孰的阵法,接着那个到现在还没来的人直接蹦出来。

「嘿!漾~真刚好!」刚好你的头,不要随便在我家使用移动阵!要是万一被我姐我爸我妈看到你想怎样解释啊你!

突然出现的五色鸡头后面背着一个大背包,「我回去家里时候顺便带了东西过来。」他咧了大大的笑容,接着神奇的从后面拿出了一个大礼盒:「漾~这个可以马上吃。」

看着礼盒上面印着熟海鲜冷盘的字样,我沉默了。

你叫我们在车上吃海鲜冷盘是吗?

「咦,你同学也到了啊?」

就在我对着冷盘礼盒发呆时候,某个声音无声无息的突然冒出来,我整个人被无预警出现的冥玥吓了一大跳,「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吓死我了。

「刚刚经过。」冥玥看了我一眼,冷哼了声:「老爸叫你们准备好的话快下楼喔,差不多要出发了,他现在已经在发车了。」

「你们家有车?」意外的,学长居然问了这个问题。

「当然有啊,我老爸之前出差时候开出去寄放在别人家保养。」怎么可能会没车嘛,好歹我们也算是中薪家庭吧,「因为我们家连我老妈在内都没有人会开车,所以我老爸出差时候车都放仟别人那边,回来才会拿回来用。」

学长点点头,有种原来如此的表情。

「漾漾,你手上拿那个是啥?」冥玥看着我手上的礼盒。

「呃,西瑞带来的海鲜冷盘,我看等等要在车上吃掉,不然不能带上去吧?」幸好冷盘的量看起来好像没有很多,应该六个人很快就可以解决掉了。

「谁会在车上吃冷盘啊,你以为我们在做行动请客车吗。」我姐说出了非常不客气的话。

「为什么不能吃,这个很好吃耶。」五色鸡头发出一种我姐不懂得品尝美食的口气,「我在家已经吃掉一打多了。」

......原来这是你吃剩的礼盒吗?

是说,你们家都买这种礼盒送人啊?我在这边还真没有看过。仔细感觉了才注意到整个盒子到现在还是冰冰的,里面的东西似乎没有失温的迹象。

自然冷藏大法?

这是啥法术可以应用在上面啊!

「漾漾!你们好了没,快下来要出发了!」就在我们都沉默之后,我老妈的声音从下面楼梯口传来:「记得把上面的电源都关掉,门窗也都要锁好喔!」

「好--」

应声之后,我很快的跑回房间去拿我的背包,我老姐就跟在我后面直接下了楼梯:「学长、西瑞,你们在干嘛?」拿了东西出来之后,我看见学长跟西瑞站在已经关门的客房前面,不知道拿着水晶在对门板干什么。

「给房子做一点防御机制。」在旁边观看的五色鸡头这样回答我。

......该不会我们回家时候会看到房子变成机器人在附近肆虐吧?

「并不会!」学长直接拿手上的水晶丢我,「这是类似请空气精灵过来这里守护房子的阵法,所以只要有不是房子居住者闯入的话,就会被......然后再也不敢碰这房子了。」

学长,请不要自己消音。

还有不要用水晶丢人,很痛、真的很痛耶!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白水晶,透彻的一定很贵,可是就算是被很贵的东西丢到我也不会很高兴啊!

「漾漾!快点下来!」这次换成我老姐在楼梯口喊了。

「好啦-」

出了大门之后,我再度看见我老爸的车出现在我们家门口了。

因为提倡小孩需要大空间,所以我家的车不是那种小房车,而是大型的箱车,一共可以搭载几个人的那种,车子分了前面中间跟后面三排椅子。

「快上去,放假了容易塞车,要赶一下路了。」我老妈把背包堆到后面之后将我们一堆小孩都给赶上后车座,自己就坐上副手席。

五色鸡头从头到尾都很兴奋,坐上车后座之后整个人就闪亮的眨眼看着前面的音响:「可以放音乐吗?」

「可以啊?想听什么?」在所有人都坐好之后,我老爸松开了离合器后!车了缓缓的开始往前滑动。

「这个。」从背包里面拿出一片黑色封面的CD,五色鸡头递过去前面:「我要听这个。」

打开了盒子,我老爸把CD放进去车上音响。

就在CD被读取的那瞬间,某种非常可怕、好像是电子花车才会有的那种浪......古早年代的欢乐音乐马上传出来。

「关掉!」冥玥发出第一个抗议声。

「那什么声音......」学长捂着耳朵,吐出了绝对嫌弃的话。

「老爸,我求你快关掉他。」我实在是受不了那种可怕的声音.

完全没讲话的老马脸上出现了惊愕的空白申请。

不用几秒钟,音乐马上被中断在我老爸的手指之下,「西、西瑞,我想我们换别片会比较好一点。」首当其冲的老爸满头黑线然后把CD退出来还给五色鸡头。

「咦,你们不喜欢听这个吗?这是人家送我的耶。」五色鸡头用一种无辜的神情看着所有人。

「我们完全听不习惯......」刚刚那个开头很锐利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啊!该不会这片是要出山送行的音乐吧!

「啧,真是的!出门游玩应该就听这种音乐才对啊!」边收起音乐,五色鸡头哼哼的说着。

一般出门应该不会听这种音乐吧!

为了怕他又拿出第二片,我老妈很快的放了另外一片西洋专辑,女歌手高亢的声音很快的将车子里面刚刚差点发生惨案的气氛给清洗干净。

「啊,对了,要赶快把这些东西给吃掉比较好喔。」我拿出了赛塔送的点七跟五色鸡头的海鲜冷盘。

「小玥,后面有小袋子可以给你们放垃圾。」我老妈第一句话就是爱护车上清洁。冥玥很快的就把垃圾给打开了。

「这种点心可以直接用手拿着吃。」学长告诉我们精灵点心的吃法。

「是喔。」我朝果冻一抓,意外的发现其实这个真的不是果冻,只是长的很像果冻而已,手摸到的触感比较像是糕点,「老妈、老爸。」我把点心盒往前面递过去,老妈挑了两个,腾手喂了老爸一个。

将点心盒递给其它人,我咬了一口手上那个有紫色花瓣的透明糕点。

一开始吃时候有点像凉糕,可是不会很甜,一咬进去马上就化掉了,整个嘴巴里面都是浓烈的甘草气息。

「这个很好吃耶,漾漾这是那个同学买的啊?下次老爸出差也可以去找看看。」我爸对精灵点心发出很高的评价。

失礼了老爸,可是我觉得你应该一辈子也没办法去那边出差。

「呃、我也不晓得。」掉下了黑线,我只好含混回答。

「褚,你吃看看这一个。」咬着蓝叶子的学长指了指那个透明花瓣的糕点。

透明的味道有比较不同吗?

看着那个只隐约看到纤维的糕点,我有点怀疑。

「漾~如果你不吃我就吃掉了喔。」五色鸡头一口吞掉一个,然后又伸了爪子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吃就可以了。」马上拿起那个透明花瓣糕点,我把盒子剩下的那几个递给五色鸡头。

那个糕点近看更有种奇妙的感觉,里面的花瓣好像是冰凝的一样隐约可以看见边缘跟一点点的疑似冰霜东西。

这种罕见的花瓣给我吃可以吗?根据小说来看,这个不是要给武功高手吃他才会增进一百年的功力吗?

「很罗唆耶,到底吃不吃!」学长横瞪了我一眼。

「我、我正要吃啊。」连忙把那一个透明的东西往嘴巴里塞,就在不用半秒之后我马上感觉到跟上一个不一样的味道,不、应该说是没味道。

这个糕点几乎没有味道,整个就是很清凉,从头到脚整个跟着冷起来,吞下去一口后才有点不知名的香气,不是很浓烈、可是维持很久,整个人从头到脚也跟着舒服清楚起来。

「这个好好吃喔......」跟刚刚那个完全不」样。

「对吧,这一个不一样。」学长勾起了很淡的笑容。

「不一样?」五色鸡头马上靠过来,「漾~你居然都在下去了!吐出来!」把空盒子抛开,我看见毒爪往我这边伸过来。

「都吞下去了啦!」被抓到还得了!我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往后面空间逃开。

「不管,我也要吃看看不一样的!」抓住我的裤管,完全不能用人话沟通的五色鸡头发出邪恶的宣言。

「你下次去找赛塔要啦。」又不是我放一个的!

完全用一种不关己事的学长跟我老姐居然在中座自行打开饮料,一点也不管我会不会被一个杀手殴打到吐出来。

「我跟他没有很好的交情。」五色鸡头很哀伤的说着。

那关我啥事

「对了,冷盘先拆来吃吧,不然放太久会不新鲜。」我马上转移话题,拿起了那个还冷冰冰的礼盒说道。

五色鸡头的注意力马上换到礼盒上面去了:「对啊,快点吃!这个很好吃,里面还有送盘子。」

「咦!」一般冷盘礼盒会走纸盘?

我拆开那个礼盒,接着发现里面并没有纸盘,而是半打的透明玻璃小盘外如六支银色小叉。

你告诉我有哪家的礼盒这么大手笔啊!说啊!

「小心不要沾到车上喔。」老妈回过头,这样担心的说着,「不然放十天车子会掉。」

......是这个问题吗?

礼盒里面是真空包装,一共两大袋,份量六一个人吃很足够了。

「一个是虾肉,一个好像是螃蟹肉。」五色鸡头拆开了包装,某种清爽的调味料混着色拉的味道马上传出来。

虾肉?蟹肉?

「呃......是守世界的吗?」我很含蓄的问着这个问题。

「对啊,不然咧?」五色鸡头用一种非常理所当然的语气回我。

我有点同情制作礼盒的人,要做这么多盒一定跟那些海产搏命搏垠大。

「你们在说什么守世界?」老妈的问题马上传过来。

「呃、是在说礼盒的品牌啦!」趁五色鸡头还没开口我先下手为强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解释什么是守世界跟原世界。」

「好奇怪,没听过有这种牌子。」

「啊哈哈......是新的啦。」我一头冷汗的蒙混过去。

坐在中座的冥玥拆开另外一个袋子,然后接过玻璃盘倒出了里面的虾肉,又拿走五色鸡头的蟹肉放在另一半递到前座。

「唉呀,这个盘子材质不错耶,等等可以洗一洗放在车上,回程时候带回家。」我妈显然很喜欢礼盒附赠的小盘。

接过冥玥分来的小盘我也仔细看了一下,盘子真的透明的很漂亮,感觉不太像便宜货。

把几个人的份量都分好之后,冥玥将剩下的两只袋子递给五色鸡头:「剩一半应该够你吃了吧?」

......连我姐也都体会到五色鸡头胃真的很大啊。

五色鸡头咧了嘴接过了袋子,直接用倒的吃袋子里面的海鲜肉。

盘子上面的虾肉吃起来很像龙虾的冷盘料理,蟹肉也差不多,让我有种错觉好像现在真的是在吃行动宴客桌那种感觉。

坐在我姐旁边的学长吃的很慢,其实应该说是细嚼慢咽比较适合,他每一口都咬很久才吞下去,感觉有点像是小孩子在吃饭的样子。

「褚......信不信我会敲你的头敲到你没办法思考。」黑色的眼睛从前面瞪过来,给了我很可怕的警告。

「呃、对不起。」我还没有想要脑死的打算。

大概因为今天不是六日,所以快速道路上的车还挺少了,不过往南下的车流量就很大了,还有点塞车的感觉。

对了,往年也差不多都是这种时候像垦丁啊、一些比较有名的渡假胜地都会塞爆人。去年我们家过年时候就跑去东部玩,结果塞了很久的车程,让开车的老爸一到旅馆整个人就很悲惨的阵亡在床上了。

话说,去年时候不知道是走了什么楣运,会塞车塞到死的原因还是因为最前面连环车祸......今年应该不会有事吧?

我总觉得万能的天神绝对不会让我这么好运,有了十天渡假还让我免费平安到目的地。

一想到这件事情,我突然整个人发毛起来了。

「褚,给我停止。」

一个剧痛直接从额前传来,有那么一秒我整个眼睛都花了,连刚刚在想什么事情都忘光光,无辜的含泪抬头就看见咬着叉子的凶手在瞪我:「吃个东西就要好好吃。」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不能好好吃,可是你想安静吃东西就不要偷听嘛-

「你们两个在吵廾么啊?」冥玥看了我们两个一眼,然后把吃干净的盘子往塑料袋里面放着,「再不快点吃完,海鲜会长细菌喔。」

前座的老爸跟老妈显然也吃完东西了,转了警广频道之后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天来。

分了几口飞快的把虾肉给吃下去之后,我横过身体杷盘子往塑料袋里面放:「车子里面有点问耶,要不要开一下窗子?」刚吃完东西,车子里面有很多不同的味道,加上因为大气冷大家都紧闭了窗户,现在突然有点感觉车内空气有点让人不舒服了。

看了一下中座,我老姐跟学长旁边都是窗,可是我老姐摆明了不想开,然后我转头看着学长,他还在吃他的东西。

「那个学长,不好意用借我开一下窗户。」我没胆请他放下东西帮我开点窗透气,只好自己挪了位置探过去拉开旁边的窗户。

「等等......」学长的话马上就中断了。

然后我看到有史以来最可怕的一幕。

一开窗户瞬间外面的风整个狂冲进来,然后又倒抽出去,坐在窗户旁边的学长来不及压他的头,没有绑的黑色长发整个跟着风被往外抽,接着大量的发丝全都被卷到窗户下面去。

「好痛!」拉着被窗户卷到的头发,学长低下头发出闷哼。

「我、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在车子里面,我现在一定会离学长有多远就多远,不然我肯定他绝对会掐爆我的脑袋。

「快点把头发拉出来,不然会越卷越多」坐在前座的老妈马上杷学长另一手的盘子给端走,让他有两只手可以解救他自己己的头发。

「褚,我要敲爆你的头!」用力拉扯头发的学长给了凶狠的宣言。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啦!

「不要么用力拉,头发会断掉。」我老姐的话明显晚了一步,被学长使劲拉的头发发出细微的声音,马上就看到好几根断掉的黑发随风飘扬。

呃、真是好柔好软,还跟着风像是在跳舞。

「跳你的死人头!」学长腾出手直接给我一拳。

整个车内陷入一片混乱,我抱着不停发出剧痛的头含泪缩在后座。

「不要用力拉听不懂喔。」冥玥啪的一声拍开学长正在糟蹋自己头发的手,然后横过身去一点一点帮他把头发从窗户底下抽出来:「这种时候要慢慢抽才不会越卷越深还是整个拉断,这样不就可以了吗。」几个轻巧的动作,她很快的把卷到窗户下面的头发全给抽出来,除了断掉还缠在上面的之外。

「谢谢。」很快的把自己的头发给扎起来,学长马上转过身用他的手敲我的脑袋复仇。

本来被灌了一拳现在又被补上一拳,我怀疑我头顶应该已经肿起来了。

气冲冲的学长转回过中座,然后把卷在窗户上的断发都给拔走。

「欸,你们有没有听到一个很像鞭炮的声音啊。」完全都在后面看好戏的五色鸡头把手上的空袋子给折起来,发出以上的话语。

「鞭炮的声音?」一边揉着头,我一边问着坐在旁边的人。

「对啊,刚刚砰砰的好几声。」五色鸡头很自然的这样回答。

「大概是过年有人在放鞭炮......」

话还没说完,在驾驶座上的老爸突然发出惊呼,然后用力踩了煞车。

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状况,巨大的临时煞车冲力让坐在后面没有上安全带的我们全部都往前摔,砰砰砰的东撞西摸不知道撞上什么,整个跟着被撞到头眼昏花。

混乱之间我听到老妈的叫声跟某种玻璃撞到玻璃的声音。

车子在几秒之后停下来了,我整个人摔到座位下面,还感觉到五色鸡头压在我上面。

整个车子好像打横了,因为我有感觉到车子滑开。

五色鸡头很快就从我身上爬起来,我也跟着一边甩头一边从座位底下爬上来。

第一个看见的是中座的学长跟冥玥也都各自摔在一边,然后前面的安全气囊整个弹出来,窗户外面真的是横的景色,旁边的车子也全都停下来,看起来我们应该没撞上东西也没有被追撞,因为没感觉到被撞。

第二个看见的是原本在妈手上、那个学长的虾肉盘整个摔在音响上面,然后前面的玻璃上面黏着一大团的虾肉色拉。

啊......要洗车了。

这是我的第一个感想。

第五话横行在前的意外

地点:Taiwan时间:上午十点十六分

「全部不准动!」

就在我们一车的人莫名其妙挣扎要爬起来时候,外面突然传来这样的喝声,「通通下车!」

接着,我看到电视上才会出现的一种很夸张的画面,往我们车前面有一辆黑色的箱型车,老爸就是为了闪避这台车才猛然煞车的。

那台车下来三个拿着枪的人对着我们家。

有没有搞错!今年这种倒霉方法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神啊,你真的要让我把所有不可能的倒霉事情都经历过一次才肯让我百年安然死去吗?

这会不会太扯了一点啊!

对了,其实这是电影那个对吧,有人在外面拍电影,只是不小心认错车主了才会打劫错误。

「听不懂吗!通通给我下车!」其中一个拿枪的人突然对空鸣枪,很显然那个是真枪不是道具枪,接着他又重新把枪对准我们家:「马上下车!不然就杀了你们!」

......我们真的被抢劫了耶。

「不要这么急嘛,现在下车了啊。」五色鸡头突然很高兴的打开了后车门跳下去。「那个是真的枪吗?没想到可以看到有人在用真枪。」他整个人很感动的贴到歹徒面前去看那把枪。

要不然请问一下啊这位同学,我用的是假枪吗?

不要鄙视水枪啊种蛋!

「废、废话少说!其它人也给我下车!」那名打劫的人把五色鸡头给推开,然后朝我们威胁的晃了手。

老爸缓缓的解开安全带,「没关系,警察应该很快就到了,你们不要刺激到歹徒。」他看起来有点紧张,然后这样安抚整车的人。

说真的......搞不好之前我真的会紧张然后害怕的要死,可是不晓得为什么现在看到那些歹徒我居然完全不会紧张也不会害怕,再怎样说他们好歹也是人类嘛,跟学院里面那些东西一比,他们还比较亲切可爱一点。

我可不想看到有鬼还是怪物来挟持,这样我一定会哭出来、绝对会。

「先下车。」跟着大人,在后座的我们三个也慢慢的下了车。

一下车,马上听见很大的警笛声传来,明显是其它也停下车的人报的警,一大堆不能行走的车在有一段距离之后没人敢靠近,毕竟是有枪,大家都很怕被流弹打中。

先来的警车马上将附近都给隔开来,然后马上有人对打劫者喊:「把枪放下不要伤害无辜的人,有事情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按照电视剧,我想这些人应该不想好好商量。

「我们的车爆胎了,把你们的车让出来。」完全无视警方的喊话,刚刚那个开枪的人这样告诉我老爸。

「呃......只要不伤害小孩子,要什么都自己拿去吧。」我老爸很勇敢的挡在所有人面前这样说着。

「请马上释放人质。」警方再度喊话。

站在我旁边的学长看了我一眼,然后拿出手机。

「那边那个!你想干什么!放下你的电话!」另一个歹徒马上注意到学长的举动然后大喊。。

「反正又不是报警,打通电话回去报平安你紧张什么。」学长非常无视紧张的歹徒,然后很从容的拨了电话,接着手机不用几秒马上给接通了:「有事情,等等记得派人来善后,地标自己找。」

我很肯定学长一定打电话回另一边了。

结束了短暂的通话,学长挂掉手机然后把手机丢回车里面:「这样行了吧。」他看了那名歹徒,耸耸肩。

「最好不要再给我耍花样!」歹徒恶声的吼着。

基本上,我想他的花样应该已经耍完了。

「咦?漾~那台车里面有东西耶。」很兴奋的把歹徒参观完毕之后,五色鸡头蹦回来,然后指着车子里面说话。

「你们两个,过去警察那边!」歹徒用枪对着我老爸跟老妈挥了挥。

「拜托你们把小孩放走,留我们当人质就好了!」老妈很勇敢的这样跟歹徒说道。

「少废话!再不过去我就开枪打死剩下的!」凶狠的在地上开了一枪,歹徒怒吼着,「人多太碍事了,马上给我滚!」

老爸跟老妈很显然不想滚。

「老爸,你带妈先过去吧,这边警察应该会想办法。」冥玥推了老爸一把,点了点头,「我们不会何事。」

「小玥......」

「马上给我过去!」歹徒用力的将老爸跟老妈给拽走,丢出车道外。

一看见有人质被释放,警方立即出来好几个人将老爸跟老妈掩护到防线后面。

三个歹徒马上走过来,用枪指着我们四个人:「不要耍花样,快上车。」边说,其中一个人跳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真抱歉,我不喜欢别人开的车。」就在学长这样讲话的同时,五色鸡头也同时有了动作。

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两名在外的歹徒突然重重的往外摔出去,一点也没有看见五色鸡头是怎样将他们打飞的。

「你们这几个混帐--」车上的那个怒气冲冲的拿起枪。

站在车门边的老姐突然动了手打开了车门,歹徒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整个人被揪出来,一记有重又狠的过肩摔把他给摔出了车外。

整个还手不到半分钟完成,三个持枪歹徒倒了一地。

所以我说,我比较伯的还是非人类的东西......

走过去把地上的枪一个一个踢开,学长又补了想爬起来的人一脚,让对方当场昏过去。

可能没料到人质自己会这么快反击完毕,外围线的警方整个愣了很久。

「漾的姊姊,你赶快去警察那边。」五色鸡头快速的把我姐往车道外面推去。

意外配合的冥玥悠悠哉哉的走出了包围线。

回过神之后,好几个警察就要涌上来--

「等等!还没完!」

五色鸡头的话慢了一步,就在所有人要扑上来时候,原本停在不远处的黑色箱型车突然炸出了奇异的深红色闪光,接着整个爆炸开来。

下意识闭上眼之前,我看到好几个人被那个冲力给炸开。

剧烈的热气袭卷而来。

有人护在我前面。

待整个强烈的爆炸过后,我微微的睁开眼,看见五色鸡头用他的大兽爪挡在前方:「啧.原来车上的东西是鬼族。」

鬼族?

马上站起身,我看见四周整个都是火,像是有自己生命一样的火焰拓展开将刚刚警方的防线都给隔开,而我们后面的车道也被黑烟跟四散的灰尘火星什么的都掩盖住无法看见外头的状况。

然后我看见诡异的事情,照理来说应该也一起被炸开的我们家车子居然完好无事的待在原地,连一点小刮伤都没有出现。

......他应该不会等等自己变形然后站起来吧?

『风之环、大气之诗歌,祝祷灾厄离去而保护降临。』伸出手站在五色鸡头旁边一点,学长吟唱着类似咒文的语言,一股凉凉的风吹散了四周炽热的空气环绕在我们附近,「褚,拿出你的兵器。」

咦?我的兵器?

『与我签订契约之物,让袭击者见识你的狂妄。』下一秒,米纳斯立即出现在我手上,「那个车子里面有什么?」

我想,车子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自己就炸掉了。

「鬼族,嗅到血腥的味道跟贪婪来的。」学长看了我一眼,然后收回了手!只剩下风还在四周环绕着:「我想这些人刚刚一定不知道抢了哪个地方,也造成了死亡......或许他们同伴中也有人死了,而沾染这些污秽气息的尸体就会招来邪恶,于是染上成为扭曲。」

也就是说应该有第四个歹徒?而他已经死掉了,现在尸体变成鬼族?

「就是那个意思。」学长点点头,认同了我的话。

很好,既然是鬼族的话那要怎么办?

今天也够刺激的了,还没搭上船就已经在路上车祸、被抢,现在还像是电影特效一样爆炸外加有鬼族降临。

难道这是老天叫我最好不要上船的前兆?

「兆你的头。」站在旁边的学长直接朝我头上一巴,冷哼了声:「西瑞,你可以应付吗?」

「没问题的啦!」五色鸡头张着兽爪咧开笑容,「本大爷乃江湖毙命客,没有东西可以从大爷手下逃出生路。一

你这样讲好像你是江湖暴毙客的感觉。

就在讲完之后,刚刚爆炸的那台箱型车动了动,接着从满是熊熊火焰之中出现了一个像是人的形体。

那个东西伸出了手,将卷曲的车左右扳开,然后从里面走出来。

出现的是一个火烧人。

我想他应该真的是个人类,但是他全身部着火了,我可以看见正在逐渐被烧焦的肌肉跟已经没了眼睛的脸上两个窟窿。

一种诡异的臭气随着那个车西的动作而传来。

被火烧的人应该不会走吧!

「所以说那个已经是鬼族了。」学长左右看了一下,「鬼族会召唤鬼族,所以一定会有别的冒出来,你要小心。」他说出了让我非常害怕的话。

等等,那我家的车怎么办!

要是被打烂就惨了。

学长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跟头发都已经恢复成原来的颜色:「夏碎给你的护符你是不是放在车上的背包里面?」

「喔,对啊。」因为有点体积没办法直接放在口袋我就先把它塞进去行李。

「那就没问题了,护符会保护车子。」

那人呢!

护符应该也要保护人才对吧!

「人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啦,反正鬼族你也对上很多次了,应该也有经验了吧!」学长的红眼瞪了我一下,然后拿出了一块蓝色的水晶,「我先将这一带隔离起来,不然有人误闯就糟糕了。」

语毕,他手上的水晶突然整个散开来,然后蓝色的粉末全都散在地上。那么一瞬间,整个四周的黑烟什么的都消失了,外环变的雾雾的,只剩下那台熊熊燃烧的车以及火焰丧尸。

「这种小东西本大爷才不会看在眼里。」终于有活动机会的五色鸡头很乐的直接冲上去,完全无视于丧尸上的熊熊烈火,一爪就将整个烧到看见人骨的头给打飞了出去。

那个火焰尸体顿了顿,好像觉得没有头也没关系,马上就伸出手抓住五色鸡头的兽爪,全身的火焰突然变得更大。

其实他不是火焰丧尸而是汽油丧尸才对吧,不然怎么可以自己加大火人!

「可恶,敢烧本大爷!」五色鸡头看着燃烧的兽爪,另一手猛然纠结扩展,直接一爪往无头的丧尸中间劈打下去。

虽然是丧尸,但是毕竟还是人肉做的丧尸整个从中间被打裂开来,然后像是失去重心一样松了手整个往后倒,然后再也不会动弹了。奇异的是尸体上的火焰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一直猛烈燃烧。

那台车也是,像是不会熄灭或变小,反而一直越烧越大,好像车子上有什么东西可以助长火焰不停。

就在四周只剩下燃烧的声音之后,某种奇异的声响从车子里面传来,喀喀喀的几个声音发出,下秒整个车马上被撕裂成两半。

然后在两半的火中,站着一个人,一个也一样熊熊燃烧的人。

看见那个东西冒出来之后,我突然注意到旁边的学长好像松了口气,「西瑞,不用攻击了。」他喊住正要往前冲的五色鸡头。

为什么这个不用攻击?

我疑惑的看着学长,那个不是也是鬼族吗?

火焰中的人伸出手像是随手一甩,他身上的火立刻全部都消失,而在之后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个男人,火焰般的红发直直的扎在脑后垂至腰际。他的脸看起来有点邪气,但是是属于很酷的那种不笑类型,身上穿的是黑色的整套皮装和一些零散的金属装饰。

金色的眼睛毫无感情的看向我们这边。

......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非常难以接近,而且我觉得看见这个人第一秒整个背脊都跟着发寒起来,感觉到很怪异。

「火焰贵族、莱斯利亚,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边?」学长的口气听起来没有敌意,好像他跟这个人认识。

学长认识鬼族?

的确不会奇怪,因为他之前也好像认识安地尔他们,只是我第一次听见他跟鬼族讲话很客气、毫无敌意。

『我......感觉到邪火在窜动。』男人缓缓开口,语气有点低沉,没有很大声,但是刚好全部人都听见了。

「送来了谁的手下?」学长走过去接近了那个人,问着。

『你们认识的,比申的七大高手之一,深遂的狂火贵族.你们曾经将使用黑暗之火的贵族抹煞,所以他来了。』低语似的说着,男人伸出手轻轻勾了学长的一丝银发,『我的主人担心你们将应付不过接下来连串之事,所以让我来关闭邪火的道路。』

「嗯......请他可以暂时放心,目前比申的手下除了安地尔之外大多不难应付。」学长没有挥开对方的手,只是这样说着:「这边不是你应该久待的地方,火焰是邪火不是纯净之火,先回去吧、莱斯利亚。」

男人微微点了头,然后收回手转向我这边。

有那么一瞬间,我对上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那双金色的眼睛让我觉得异常恐怖,好像有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然后,他往我这边迈开了步伐。

我吓了一大跳,马上往后退,直到撞上了我家的车子之后才停止,猛然抬头那个人已经出现在我面前,距离近的让我无法逃离。

他很可怕,非常可怕。

四周的空气变得闷热。

男人弯下身,金色的瞳孔在我眼前放大,我几乎可以在上面看见自己惊恐的倒影。

『我为殊那律恩鬼王之直属护卫,即将带来灾难的人,你已经选择好你的方向了吗?』

那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热气几乎让我无法呼吸,我感觉到四周好像都是火在烧着,让我害怕:「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什么东西将带来灾难?

『闭锁的空问即将有沉睡的势力崛起,想沐浴在东方日出的旅者只能被迫前往西方,相同的道路而不同的方向。』他微微转了语气,然后着着我:『那么,你怎么说?』

这句似曾相识的话让我整个错愕了。

我不知道应该回答他什么,我也不明白他想问什么。

耶、我应该怎么说?

还没回答对方,男人已经站直起身体,那种炽热的感觉也跟着远离,然后他拿下耳朵上的一个铁饰递给我:『邪火只得以火焰制止,你会用上的。』

愣愣的看着递过来的耳饰,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收下来。

「褚,你可以收着。」学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这才注意到他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们旁边了,「虽然只可以用一次,不过这是预防邪火的东西

「喔......谢谢。」战战兢兢的伸出手!我接过了那个银色的小小饰品。那只是一个铁环耳饰,上面刻满了细小像是蚂蚁一样的不明文字。

是说,这样收鬼族的东西真的好吗?

我有点不太晓得学长的用意。

「漾~我也要看。」五色鸡头跃过来抓着我的手看着那个耳饰。

抬起头,我看着那个已经把视线转移的鬼族,有像山一样高的疑问完全没得解答。

『我将关闭邪火,这样比申的手下就不会前来侵害原世界。』那个鬼族的男人这样告诉学长,『在此先行告别。』他微微点了点头,就往熊熊燃烧的车子走过去。

他停在火焰之前.止住脚步的同一瞬间整个正在燃烧的车体突然整个熄了火,连个火星都没有了只留下残余烧黑的车骸跟地上已经连骨头都成灰的一个人体形状。

微微点了头之后,那名火焰贵族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西瑞收起爪子。」学长打破了沉静,我看见他的发跟眼也转了黑色,旁边的五色鸡头应了声然后将手给甩回人手。

包围在外面的雾很快就散开,我看见了第一台车子的出现。

对了,米纳斯。

飞快的将手上的枪给收回,同时间四周的景色也越来越清晰很快的我们就看见了刚刚的警戒线跟很多被堵在快速道路上的车。

「漾漾!」还没踏出第一步,我先听到我老妈的喊声,下一秒就有人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三个都被卷入爆炸了。」

「欸......没事啦。」挣扎着探出头,我看见老爸冥玥跟好几个警察都走过来。

被丢到旁边的三个歹徒还来不及逃走,马上就被制服了。

「奇怪了,爆炸那度严重怎么我们家的车子没有事情?」视线往后一点,老爸用一种满满都是问号的口气自言自语着。

呃......这个你可能要去感谢夏碎学长,是因为有他的护符才没有事情。

「糟糕,这下子不会要笔录又要延迟了吧!」确定人车都平安无事之后,我老妈突然惊觉了这个问题。

对喔,又被挟持又爆炸什么的,现在地上还有个无解的谜样烧焦人型,警察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就让我们离开吧?

「应该可以沟通一下让我们回来时候再去笔录吧。」冥玥环着手这样说着。

哪有可能!

你听过警察过十几天才在补笔录的吗,根本没那种事情好不好!

「我去沟通吧。」学长拍拍他的帽子戴在头上,然后很直接就往警察堆中正在发号施令的人走过去。

看着学长的背影,我突然无法想象他会好好坐下来跟人喝一杯茶那种沟通。

「漾漾,你学长是有警察相关背景吗?」看着学长真的在跟那个高阶讲话,我老爸很疑惑的问着。

「呃......应该有吧。」就算没有,他后面那个叫做公会的东西也一定会有。

在我看见学长对邵名警官出示了黑袍证明而对方变得毕恭毕敬之后.我更加深深的如此认为。

这个世界已经被异世界给腐蚀了!

就好像电影会告诉我们在不知不觉之中,外星人其实就在你身边那道理是一样的。

不用几分钟学长就走回来了,「沟通完了,他说我们不用作笔录也没关系。」他发出传说中高位压低位的那种黑幕发言。

「咦,真的可以这样吗?」我老妈相当惊奇。

「可以,我会请别人帮我们去解释清楚。」学长用一种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口气讲话。

结果你刚刚打的那通电话就是请人家来收尾的是吗?

我再度体会到公会真的是种非常神秘的组织。

「所以,趁着记者跟好事的人还没正式出现的时候快点逃离现场吧。」

学长发出会教坛小孩的结论。

第六话起点

地点:Taiwan时间:上午十一点四十分

在快速离开现场之后,我们终于在十二点集合之前惊险的安全上垒。

「还有二十分钟。」一在停车场将车子停妥之后,我老妈看了时间,然后马上抽出大盒面纸,「可以先把车子擦干净了。」

现在是擦车子的问题吗?

应该是准备下车赶快去集合室吧

因为被拦截的关系,我们家连休息站都没有停直接就狂奔过来,原本要洗的盘子、车上的污渍什么的也都没时间清理。

「盘子先用卫生纸擦过回来再处理吧,至少不会发霉就好了。」很坚持要先稍微处理过东西的老妈这样说着。

「啊,我可以帮忙。」五色鸡头下车之后俄过去,很乐的帮忙擦盘子。

「漾漾,你先帮梦把行李卸下来,不然等等真的会来不及。」帮着老妈,老爸直接向我下达命令。

「喔。」我知道啦......反正男生就是拿来当粗工用的。

打开后车厢,里面还有几袋比较沉的行李箱,大部分都是衣服之类的必备用品,毕竟是上去生活十天,所以我老妈塞了很多东西进去。

就在我想搬第一个行李箱时候,旁边立即伸出另外一只手帮忙拿下来,转头一看,不晓得什么时候学长已经站在旁边帮忙了。

对了,看到学长我才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学长你刚刚念的那个咒文是什么?」

「哪个?」

「就是火烧车时候,有风的那一个。」跟之前精灵百句歌不一样,好像是某种吟谣,那个文字颂唱时候听起来很舒服。

学长看了我一眼,继续帮着卸下第二件行李,「那是天使的祈祷之诗,刚刚那个是守护篇章之始,全部一共五段。」

五段?那就是很少很容易背的意思吗?

我眼睛闪亮亮的看着学长,是很简单很容易学的那种吗?

「......你的程度已经足够可以驱使了。」拿下最后一件行李,学长关上了后车门,「天使的颂歌跟精灵的诗歌不一样......」

似乎正打算解说给我听的学长猛然终止,我愣了一下,注意到冥玥从车前走过来这边:「你们好了吗?我们前面清理干净了,要赶快去集合了。」

「喔,好了。」

一说完,我老爸马上出现了,「快点快点,时间快到了。」说着,卷走一堆行李箱就开始跑。

根据有人跑大家就会跟着跑的定理,不晓得为什么我们家就开始往集合地点狂奔过去。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也很乐的跟在后面跑的五色鸡头还抓着学长一起跑。

其实集合地点不会很远,从停车场大概五分钟的路程。

没过多久,我们已经到达了等候室,里面老早就挤满了一堆人,男女老少通通都有,很明显也全都是这班要上船过年的乘客。

「我先去办手续。」一边说着,老妈从皮包里面拿出我们全家的通关数据跟一些有的没有的,「西瑞跟漾漾的学长呢?我也一起帮你们办好了?」

「啊,我们自己过去弄就可以了。」学长很快地回答。

......他们一定用不是正常的管道通关,我敢打赌。

「那好吧。」有点奇怪的看了他们一下,我老妈先往柜台办理手续去了。

陆续的学长跟五色鸡头也径自跟上去,不过我觉得他们走去的地方好像不是办手续的柜台,而是更里面的行政室啊!

我就知道他们绝对不是用正常方法!

等待时间很快就在人挤人之间消失了,很快的在所有人都差不多办完手续之后出现了带领人,游客们排列成队伍跟上了带领的行员。

部分大型的行李是交由别人上运的,所以我们身上带着的是已经通过安全检查的背包而已,少了重物就轻松很多。

走出室内之后,我闻到了咸咸的海风味道。

然后,白色的大船就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这辈子还真的是第一次上船。

邮轮比我想象的大很多很多,远看只觉得漂亮而已,近看就有种可怕的感觉。

这种船要是沉掉一定很可怕。

「请问你们是褚家的六位吗?」上通道之后,很快来了一位女接待员.她亲切的朝着我们微笑着:「恭喜你们中奖,我先带大家到房间去以及介绍一下房间设施。」

感觉上好像中奖的比较有关照耶,我看着一大群往另外一边走的人,有这种感觉。

「一共是六位三个房间,我们将您们的房间都安排在观海房,三个房间都是一起的,位置在六楼。」她领着我们在大船内部走过一些楼梯,「船中设备有专供娱乐、休闲以及护肤美容的地方,在您们手上的介绍表上都有详细的分布图,另外当然也有餐厅,本船在除夕夜时候会在甲板上为大家准备盛大的过年派对,届时请务必要前来参加。」

一边大致给我们讲过之后,服务人员带着我们走到一个房间前定位了下来,「这三个房间中都是一样的双人房间,用的是电子锁,请大家在出房间时候务必要上锁以免贵重物品失窃。」

「咦?三个双人房间」我妈突然发出疑问,「这样小玥跟漾漾要一个房间罗?」

我愣了一下,对喔,双人房间也不能叫我姐跟学长他们一起住......可是我不想跟暗黑魔女一起睡十天啊!

「漾~不能跟我睡同一间吗?」很显然也不想跟学长一起睡的五色鸡头用很惋惜的表情看我。

说真的,我也不是很想跟你一起睡一间。

「男生三个人挤一间没办法吗?」老爸开了门看了一下房间。

说真的,房间里面的床其实没有说很大,真的只够两个人睡而已,第三个可能要睡椅子上还是地上。

「我是没问题啦。」冥玥耸耸肩的说着。

你没问题我问题很大啊-

「没办法换到大点的房间吗?」很直接询问了服务人员,学长微微皱了眉,「大一点的房间就能够三个人并用了吧。」

「这个可能比较困难点......因为我们接到的单子是普通的房间,大一点的房间通常都是行政房或者是贵宾房间,价钱上也不同,而且我们不能擅自换房。」服务人员露出困难的表情。

「刚刚我们在办手续时候,你们的主管单位说我可以用这个房间。」也懒得跟她直接说废话了,学长递了一张不晓得什么卡过去给她。

服务人员看完之后愣了很大一下,「啊!不好意思,那我帮三位男孩子换到大一点的房间,我们七楼的房间有比较大,请随我来。」她一边说,感觉好像很紧张的把那张卡给收起来就迈开脚步带路。

我打赌那张卡上面一定写了要全力支持拥有这张卡的人之类的话。

「哼,你什么时候也变聪明了。」学长瞥了我一眼,居然没有反驳。

真的这样写啊?我随便讲讲而已耶!

好可怕,公会的势力真的好可怕!

「漾漾,你学长是不是跟船公司的人也很熟啊?」一头雾水的老爸询问着,很难相信这样就可以让我们换房间了。

「呃......我想应该是吧。」应该是船公司跟公会很熟。

服务人员带我们上了一层楼之后.很快的找到了一个房间然后打开。

这个房间比段们刚刚看见的双人房大了很多,感觉上就是整个不同的价码跟等级,房间里面放了很多优雅的装饰还有桌椅,重点是它虽然只有一张床铺,可是床铺很大、足够两三个人使用还留有空间。

「这个房间大家满意吗?」服务人员露出很亲切的微笑。

「这个好!我喜欢这个!」五色鸡头直接蹦进去房间,很乐的乱转。

「男生们住在这边应该就只够用了。」老爸跟老妈点点头,同样对这个比较高级的房间有不错的评价,「那多出来的差价......」

「啊,这个不用,因为是持董事的卡,所以不用补差额。」很客气的说着,服务人员把电子锁交给我。

学长......你居然动用到别人的董事!

「我只是找主管,是他自己来的。」学长撇开头。

「这个......」老爸显然疑惑很大,人概是第一次听到一般房换贵宾房不用加钱的神话。

「没关系吧,就当赚到了。」冥玥推了老爸」下,露出谜样的笑容,「反正过年嘛,就当成新年礼物就好了。」

「对啊,对啊,不过这个房间真的喊漂亮,真羡慕你们三个小朋友。」老妈很快的帮腔了,然后拍拍我的头。

「那么待会我们会在公用餐厅给大家准备下午点心.请大家抱着愉快的小情前往餐厅喔。」服务人员很快的笑笑说完,「有问题也可以按房间中的服务铃,我们也会为大家服务的。」

大致讲完之后,服务人员就离开了。

「我们也要先下去整理行李了,你们三个不要破坏房间的东西喔。」

稍微交代完毕之后,老爸老妈跟冥玥就往通道的另外一边离开了。

「进来吧。」

直接走进房间的学长把背包往旁边一放,然后坐在椅子上。

五色鸡头很乐的已经翻上床去左右滚了。

生平第一次坐船又坐到贵宾舱的我有种非常不切实际的感觉,我还是觉得一般舱比较适合我这个小老百姓......

「你罗唆什么啊!」被学长一喝,我马上冲进房间里面把门关上。

要跟学长还有五色鸡头一起住十天耶......

说真的,我开始有了害怕的感觉。

「我要出去外面看船发动。」

在床上滚了一会儿之后,五色鸡头兴致盎然的跳下床说道,「漾~要不要一起去?」明明他应该是老早就有看过这种画面可是又表现出刚上船的小鬼样子,这让我有点想巴他的头。

「学长你要去吗?」转头看着另外一个还坐在椅子上的人,我小心翼翼的问着。

「有什么好看的。」拿了一本不晓得什么书本在翻,学长冷冷的丢过来这句话:「看过几百次了。」

......原来学长你搭船的经验这么丰富啊,我还以为你出门都是用移送阵。

「移送阵不一定什么地方都可以去.部分没有通行或者有结界之地仍然是需要使用交通工具的。」翻了第二页,学长瞥了我一眼这样说道。

喔,原来如此。

「漾~你要去了吗?」很兴奋的五色鸡头在门口发出第二次召唤。

「喔,好,我来了。」拿起了放在背包里面的外套,我这才注意到五色鸡头身上只穿了一件长袖衬衫,「你穿这样不冷吗?」我看起来都觉得很冷耶!

摆脱,现在不但是寒冬还是在海上,你就穿这样出去迟早会直接在船上永眠吧!

「男子汉只要心中有大海,不管再怎样恶劣的环境都能够勇猛渡过!」五色鸡头发出完全意义不明的话还一脚踩在旁边的椅子上,让我完全放弃让他理解冬天海上会冷死人的想法。

「好吧,你觉得不会冷就好。」我很黑线的把外套穿好,然后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情:「学长,电子卡片你要带着吗?」刚刚那个服务人员只给我们一张卡,我们如果跑出去之后只剩学长,卡被带走要是他出入不方便就糟糕了。

「我不用卡片也可以开锁。」

正在看书的那个人说出了菜鸟小偷最羡慕的话。

「这、这样喔,那卡片我们带出去了喔。」我小心的把电子钥匙放在有拉链的口袋里面。

「快点,不然会来不及。」五色鸡头抓着我的手臂就往外面跑去。

船舱里面很大,大概是因为这一带都是贵宾室,所以在我们出来之后看见的人大部分都是正装、不然就是一些情侣之类的,让我们两个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尤其是五色鸡头,他怎么看都像是穿着花衬衫的不良少年在走廊上奔跑,附近几个人马上投来侧目。

「西瑞,用走的就可以了啦。」被拉着跑的我试图让那只活像回到山上的野鸡停下脚步。

「用跑的比较快啊。」直直把我拉到楼梯边才停下来,五色鸡头用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

「用走的一样可以到啊,船又不会跑掉。」

「会跑掉!」他突然一把拽住我的肩膀,用非常认真的语气说:「漾~船会跑掉!」

......好吧我知道他会跑,那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啊!我被抓的好痛!

「所以要快点上去看。」一说完,五色鸡头马上拽着我的手往楼梯上面冲。

算了,我认命了。

因为我们所在的楼层比较高,所以又跑了几个梯之后很快的就到达最上层公用休闲区了。

甲板上的休闲区规划了不少东西,有露天的餐饮部、亲子小区跟小型娱乐区,最显眼的就足大大的泳池跟池畔休闲区。

冬天时候没有人会下去游水的游泳池被放掉了水而上被加盖了透明版面,上面有标明可载重百人,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整个一眼望过去就是大大的池底图腾相当漂亮。

「漾~这边。」拉着我的手臂,五色鸡头往露天外面甲板的第二层楼梯爬上去。

一出楼梯之后我很明显就感觉到外面的气温之低,整个海风扑过来,冷的让人更用力拉紧外套。

我突然觉得应该带帽子跟手套出来才对。

看着兴致勃勃往上爬的五色鸡头,我整个就是感觉到很羡慕。笨蛋果然不怕冷,真好。

甲板上面不晓得什么时候也出现很多人,大家都在看着正要离港的船和一大片的海洋。

「这边。」爬上第二层瞭望台之后,五色鸡头直接扑在栏杆上。

我也跟着走过去搭着栏杆,一眼望去外面全部都是海,比较靠近我们这边的是灰色的,接着是有点灰绿、灰蓝的颜色,更远一点好像连在天边的颜色就比较深蓝了一些。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另外一个世界不算。

※未※染※所※搬※

「要启航时候是不是都要放鞭炮啊?」趴在栏杆的五色鸡头突然发出让我一秒把思绪完全收回来的话。

一转头,我惊悚的看见他不知道从哪边拿出一管跟手臂一样长的炮管。

「拜托你千万不要!」我马上扑过去抓住他的炮管。

你是想害我们被当作带危险物品的人赶下船是吧!

「为什么!海上的男儿就是应该放鞭炮来昭告海上男儿即将出航的热血之心啊!」不知道从哪边学来奇怪的观念,五色鸡头一边推着我一边要夺回自己的炮管。

那你可以用拉炮庆祝啊!相信我,用拉炮绝对不会妨碍到任向人也不会被赶下船的!

「你不用昭告应该大冢都知道你有海上男儿之心了啦!」我再度伸出手去抢他的炮管,要知道这个打下去就不是在玩海上男儿游戏了,而是船长来赶人的游戏。

「不行!一定要昭告天下才是!」狡辩话题已经偏掉的五色鸡头不停拨开我的手,还一直往旁边移动。

我现在开始觉得学长是不是因为不想看到这种场面才不跟出来外面的啊?

几个已经出现在瞭望台的游客很奇怪的看着我们。

「西瑞!听我说!」抓住了炮管的另一端,我很正经的说着:「鞭炮这种东西应该要回程放才对,这样才可以证明我们经历」场海游回来的事迹!」

对不起各位神明还有我家祖先,我会胡扯骗人也是不得已的。请看在我是为了这艘船好才说谎。

五色鸡头停下动作,睁大眼睛看着我,「对喔,这样好像比较好,漾~你果然很有趣。」

他不用一秒就被我说服了!

我好想去找个角落为自己哭泣。

决定要回程再放鞭炮的五色鸡头哼着歌把他的大鞭炮给收起来了,「好像要启程了。」摇着我的肩膀,他开开心心的看着港口。

不用几秒钟,整个船发出了震撼的巨大声响,好像连地板都为之震动一样.那个很大的声音维持了有一下子的时间然后开始消减。

原本栖息在船上高处的几只海鸟被声音一震,展开翅膀开始到处飞翔。

即使是冬天的天空依旧非常晴朗,午后的阳光出现在天空上。

是个非常晴朗的出航日。

「两位要点饮料吗?」

就在我跟五色鸡头兴致勃勃的看着船要离港时候,有个声音从我们后面传过来;一转头,看见的是端着饮料盘的船上侍者冲着我们微笑。

「我要!」五色鸡头很快的跟侍者拿了两杯气泡饮料,递了一杯给我。

「待会儿我们的甲板上会有出航秀,请务必要来观看喔。」侍者微笑着这样告诉我们然后离开去接近下一对也在瞭望台上面的游客提供饮料。

出航秀?

看着瞭望台下面的甲板上的确有很多人,而且还有一些不大像游客、拿着彩色箱子的人,看起来应该就是等等要表演的团体。

小心的棒箸饮料,我看见我老爸老妈跟冥玥也在下面的甲板处观看。

然后在声响过后,船开始微微移动了。

好多人同时发出欢呼声,接着有好几船员在旁边拉开了彩炮,整个下面完全就是一片热闹。

船体一点一点的慢慢往外移动,然后速度开始微微有点加快,海面起了波浪.在船旁边不停的翻滚着,像是很多生物在蹿动一样......生物?

我有没有看错?

用力揉揉眼睛,我重新去看了船旁边,真的有很多小小圆圆蓝蓝的东西在翻滚,而且还有触角,不是螃蟹也不是水母,那堆东西甚至还在海里面载浮载沉着。

那是什么未知生物啊!

「西、西瑞。」我拉拉旁边的五色鸡头,看着很多蓝蓝的东西吸附在船旁边试图往上爬,让我开始有点紧张这是不是什么怪东西了,「你有看到黏在船旁边跟海里那堆蓝蓝的吗......」

五色鸡头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咧起了嘴:「那个不用管他啦,邵是海里的球鱼,兴趣就是跟波浪翻滚和爬高的东西,不过被海浪拍到还是风强一点就会掉下去了。」

......还真是艰辛的物种.

「不过数量好像变少了耶,我记得以前更多,会帮忙清理海里面的脏东西。」

意思就是其实以前整片海都是吗?

我有点难以想象那种画面,也幸好这边的一般人看不见,不然会引起骚动的......等等!我也是一般人啊!

看来在不知不觉当中我已经身心疲倦了,连我自己是一般人这件事情都忘记了。

视线中的港口越来越远离,那方还有人在跟我们挥手。

然后我看见有好几个彩色气球上升,像是在为大家预祝有一个偷快的旅程。

甲板上传来大大的音乐声音,刚刚那好几个拿着彩色箱子的人开始欢愉的表演起来,整个下方的人群帮忙拍着手或吹着口峭,热闹的好像大家都已经忘记海上很冷这件事情。

「漾~我们下去吧!」拉着我的手臂.五色鸡头高兴的说。

「嗯、嗯,好啊。」我点点头,随着他拉。不晓得为什么,隐约的我总觉得今天的楣运好像已经过完了,接下来应该不会再发生任何事情了。

......大概不会吧。

第七话船上的聚餐以及宾客

地点:Taiwan时间:下午两点三十八分

一看完出航之后,我趁着五色鸡头专注于表演秀之后悄悄溜走。

听说那个秀要一个多小时,可是我对那种很热闹的表演地方没有很大兴趣--因为往往人越多我越倒霉。

主要的游客都上了甲板之后,楼梯下的人反而变得很少。

按照刚刚来时候的路,我找到了我们房间的号码,用电子卡打开之后,我猛然发现刚刚出去之前在看书的学长躺在床上角落边,不晓得已经睡多久了。

糟糕,不会吵到他吧?

正在我想着要不要再倒退出去同时,躺在床上那个人已经先爬起来了:「你怎么这么快回来?」打了一个哈欠,整个头发眼睛颜色都变回来的学长翻开被子跳下床。

「喔,我不喜欢表演秀......」人太多不喜欢。

「反正再怎么倒霉也不至于会倒霉到船沉,有什么好不能看得。」随便找了个东西把头发给绑好,学长在桌边倒了一杯水径自喝了几口。

很抱歉,我就是怕会倒霉到连船都沉。

「刚刚那个服务小姐说等等公用餐厅会有下午茶点心,学长你要一起过去吗?」转移了个话题,我翻开了导览手册,上面标示了公用餐厅在往下大约五楼的地方,而这艘船一共有九层,第九层之后再往上就是刚刚的甲板和上一层的瞭望台等地方。

导览手册上的标示图其实挺详细的,整艘船大概的设施都介绍很清楚,像是我们这一层后端的部分还有自助餐厅跟小酒吧,往前一点有网络中心。

而我家人住的那层则有俱乐部交谊厅等这些地方。

第九理整个就是贩卖部和一些付费店家,还可以看见美容院运动中心之类的,最特别的是居然还有剧场的存在。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轮船上可以摆这么多设施,多到让人眼花撩乱。

「现在的船大概都是这样子,不然你脑袋里面的船一直停留在中世纪吗?」学长瞥了我一眼在旁边的沙发坐下来。

因为是贵宾室,我们房间居然还有小冰箱这种东西可以用,整个都高级很多。

「啊哈哈......我一直以为甲板下面只有房间跟楼梯......」你叫一个没有搭过船的人要怎样联想嘛!

「你以为是关牢关十天吗。」冷哼了声,学长打开小冰箱拿了早准备好在里面的饮料出来,然后顺手抛给我一罐,「不过你说的那种船我之前在守世界那边有搭过类似的,是妖精们的运输船,来回不用几天,所以只供睡觉而已。」

妖精的船?

我突然想到某个绘本上,那个尖耳小妖精瑶着树叶小船。

「不是那种船。」学长丢来这样一句话。

「喔......」请原谅我没有搭过妖精的船。

左右看了一下,我们的行李不晓得在什么时候已经全都送来了,基本上大箱的大概都送到我老爸老妈的房间,这边的就比较零散,只是我自己跟五色鸡头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两大包。

「对了、学长,你刚刚在车子那边说的天使的那个还没有讲完。」一想起这件事情,我马上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

「......夫使的颂歌跟精灵的诗歌不一样,精灵使用的咒文大多来自于自然、时空交换力量,天使的则是信仰神之力,而借由神赋予的力量操用咒文。」放下饮料,学长转过头看着我。然后简略的解说了一下,「所以使用天使咒语时候必须心存尊敬......算了,这类的详细解释你自己去问安因,他会讲更多给你知道反正就是在借用天使咒文时候不可以有其它恶念或是污秽跟诅咒等就可以了。」

意思就是脑袋放空一切随便念吗?

不用半秒我马上看到空饮料罐飞过来,我马上下意识的闪开,饮料罐整个掉在地上匡匡了几声之后悲哀的阵亡了。

好险好险,虽然说是空饮料罐,不过被打到也挺痛的。

庆幸的看着掉在门边的罐子,我偷偷的呼了口气。

「看来你反射神经也变好了嘛。」学长就坐在原位,露出让我心惊胆跳的微笑。

废话......在学校每天不是跑就是躲,就这样每天每天过半个学期,正常人应该部会变好吧!

不过话说回来,我自己也有注意到我在逃跑时候好像真的也有变快了。

真是让人悲伤的改变,除了我之外应该不会有人是为了逃命而变成飞毛腿的吧?这样是不是也能算上是某种特长了啊?

「如果是也轮不到你,学校里面跑很快的人已经够多了。」专门在打击我信心的学长再度发出泼冷水的话。

「呜......」我被刺伤的好痛,「那、那么你说的那五句天使的是怎样?」立刻转移话题,我不想再被继续刺伤下去了。

「那五句是守护篇章起始,整个守护篇章是从这五句元素下去变化应用,所以等你有兴趣之后可以继续往下研究,在法术上会很有帮助。」显然也懒的继续刺伤我的学长回归了正题,「我只吟唱一遍,这东西平常不可以随便拿来当歌哼,会对神之力不尊敬。」

「喔,我明白了。」跟精灵的百句歌相反,精灵百句歌好像是做来当小孩歌的。拿出了笔记本跟笔,我屏气凝神的盯着学长。怕漏了字句。

「守护元素一共分为五个,前面四个就是一般人都可以理解的风火水地,最后一个是声音,是在近年被加上的新句、也是辅助前四句之用。会加上是因为随着对手逐渐增强,所以在咒文上也开始有补强变化。」稍微讲解了一下五句大概,学长于是正色的开了口:

「风之环、大气之诗歌,祝祷灾厄离去而保护降临。

火之盾、炽炎之诗歌,上愿恶祸减去而新生降临。

水之壁、净洁之诗歌,祈求劫难退去而净化降临。

土之墙、镇守之诗歌,敬启邪事止去而卫守降临。

音之明、传递之诗歌冀望丧亡消去而福音降临。」

学长的声音柔柔的,其实不太像是在念咒语而像真的在唱短短的歌,有那么一秒我差点失神,不过愣完回来之后,我急忙的赶快把刚刚听见的东西都给抄下来。

应该没有错字吧......

如果有错字不知道念出来会怎样?

「不会怎样,顶多没办法使用而已。」

学长送了我一句废话。

就在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之后,我后面的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漾~快点!下午茶时间快开始了!」完全没有使用电子卡片、也不知道是怎样打开门的五色鸡头直接冲进来,他的身上还挂了点彩带片,可能是刚刚在上面的出航秀沾到的。

「喔、好。」我看了一下学长,他已经站起身将头发又换成黑色的,然后走到旁边整理仪容,「对了,你有遇到我爸跟我妈他们吗?」既然五色鸡头留在上面看出航秀,那应该会遇到我老爸他们才对。

「喔,有啊,我们还在上面喝了很多饮料,然后就有人来告诉我们下午茶点心时间快到了,可以到公用餐厅去。」五色鸡头在旁边椅子坐下来,「你妈妈说等等在餐厅见,所以要快点过去喔。」

我看了五色鸡头一下,考虑着要不要叫他换正常一点的衣服。

不过导览上好像没有特别限制餐厅穿着......除了正式的西餐厅跟一些俱乐部之外,只要别穿太夸张还是裸奔应该都还可以吧?

我想大概可以......

「可以走了。」整理好服装之后学长走过来,捡起刚刚的饮料空罐丢到垃圾筒里面才踏出房门。

等五色鸡头也出来之后,我拉上了房门接着上锁,然后自动的把卡片放进口袋里面;已经完全证实其它两个人不需要了,也不用再多此一举询问。

就在锁上房门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好像有某种规线不知道从哪边盯着我看,整个人瞬间毛了起来。

马上抬头左右看,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

「漾~你在看什么?」五色鸡头跟着我的动作也左右查看,然后问着。

「呃......我想应该是我过敏吧。」在黑馆待太久了,被害意识大概也不知不觉跟着上升了吧。

正奇怪怎么这次学长没有冷言冷语丢过来时候,我才发现他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自己走到楼梯口去了。

「学长!你走太快了啦!」这次走廊上没人,我赶快用跑的追上去。

「你刚刚不是才想变成飞毛腿吗,这样就觉得太快,可能再过个两百年你也富不成。」冷笑了下,学长一边往楼梯下走一边这样说道。

呜......我只是想想而已嘛。

刚下楼梯没多久之后,我们不经意的跟同样也在往下走的老姐碰上了。

「咦?老爸跟老妈呢?」看见她落单,我很疑惑的马上问着。

「应该还在甲板上看风景,他们刚刚说要当成第二次渡蜜月,所以我就不富电灯泡先下楼了。」耸耸肩,我老姐这样告诉我。

呃、的确很像我老爸跟老妈会做的事情。

往楼下走之后,人逐渐多了起来,大部分都是直接从电梯出来的,走楼梯的人反而比较少,所以我们反而还走的比较顺畅,不用在电梯里面挤来挤去的。

出来之后,首先我们看见的是一个大大的餐厅门,很有某种民族的那种图腾感觉。

在餐厅门之后,是个很大的空间,桌椅全都搬开在两边,中间是长型的并列大餐桌,明显是自助式下午茶的排列方法。

餐桌上摆了很多各种不同的小蛋糕跟点心,有的有看过有的没有看过,还有很多过年的应景食品,类似发粿年糕一样不缺,还有瓜子干果等,另外在桌子其中还坐落了好几种不同的饮品跟甜汤,光看就让人有种很饱的感觉。

空间里面已经有很多人进入了,大多是小家庭还带着小孩,不少人正拿着漂亮的透明餐盘正在取用桌上的点心。

好几个小孩把盘子塞满满的快速跑开,后面有大人正在制止不要乱跑。

有的人是各自拿了点坐在座位上谈笑着,部分无视于小孩正往身边跑过去。

一踏进公用餐厅,我们看见的就是这种光景。

「漾~我们去拿点心。」五色鸡头扯了我的肩膀,然后就往点心区走过去。

糟糕,他不会把别人的下午茶全都吃光吧!

学长跟我老姐就跟在后面一起过来。

在我们之后也陆续进来了很多客人,慢慢的本来还半空的公用餐厅开始变得拥挤起来。

拿了一样的透明盘子,我跟着人潮在餐桌边走动,看到几个感觉好像很好吃的小蛋糕就夹起来,我姐则是专找不甜或者是咸的点心。

虽然说是下午茶,但是整体看起来还比较像是聚餐的感觉。

「我去找位置。」大概意思拿了几样之后,学长脱离了队伍先离开去找空位。

很快搬了两大盘东西的五色鸡头也跑掉了,在那之后对于点心兴趣缺缺的老姐也前往位置上去。

我还在看蛋糕的种类。难得可以到这种地方来耶,不先看完再决定就太浪费了。很多点心感觉上都很好吃,我就看见个白色方型的小蛋糕上有一层透明的沾着樱花片,想也不想的就直接夹到盘子里面。

不晓得现在也一样在过寒假的其它人正在做什么?

如果船上的点心也可以打包去给他们吃就好了。

看到精致的点心让我有点舍不得吃,总觉得其它人不在这边一起享用真的是太可惜了。

就在我一边想着一边有点发呆的时候,原本拿着夹子的那一手突然被用力一撞,某个不晓得从哪边窜出来的小孩子从空隙硬挤进来,把我的夹子给撞掉在地上。完全没有道歉什么的,小孩子挤过来之后拿了桌上的饼干之后就跑掉了。

怎么现在很多小孩子都这么没礼貌啊!

我退出点心队伍有点生气的去捡弹开在地上的夹子。

正要弯腰下去捡时候,已经有一只手先帮我检起来了。

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箸白色衬衫的陌生人站在我眼前露出微笑。

「呃......不好意思,谢谢你帮我捡。」

站在我面前的人看起来不晓得哪边怪怪的,奇异的是我总觉得他好像哪里让我感觉很眼熟,但是我很确定这个人我一定没有见过。

他像谁?

黑色整理干净的头发跟帅气的脸,完全没看过的类型;穿着的衣服给人质感很好,不像一般人会穿的平价衣服感觉上好像是某种高级份子。

这种人不是应该去专用餐厅吗!干嘛来公用餐厅?

「举手之劳。」那个人稍微笑了下,没有杷夹子还给我反而是拿给附近的服务生,「你也是来这边渡假吗?」

废话,我不在这边渡假不然我是要来做台佣吗?

「对、对啊我们是全家来过年。」战战兢兢的回答着,不晓得为什么这个人给我一种奇怪的压力,让我不太想多跟他讲话。

「真巧。」男人发出奇怪的话,「我是临时决定来渡假的。」

「喔......那不错啊,渡假可以放松身心,减少压力。」我应该不认识他吧?不对,我绝对不认识他,为什么他可以讲的他好像认识我一样?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装熟魔人?

等等,还是其实他是医院或者以前学校里面的人?

可能他真的有认识我可是我忘记他是谁而已。看他的打扮还真的有点像医生级......

那个人微微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那就祝你放假愉快。对了,前面有纸餐盒,我想你们或许会想要拿些点心回房间。」

说完,他就很悠闲的踏着步伐走开了。

真是怪人!我在正常世界遇上怪人了!

......等等,他该不会也是那个世界的吧?

这样想比较有可能,因为那边的确有很多人认识我可是我不认识他们。

一边想一边照着他说的,我果然在前面一点的地方找到了小餐盒,顺手拿了些之后我就左右找我们的位置。

其实也不用特意找,因为五色鸡头的脑袋实在是太金光闪闪了,一看就看见。

我马上端着盘子走过去。

「漾~-你好慢喔!」一看见我过来,五色鸡头马上招手说:「我要去拿第二轮了,这里的点心太小了不够吃。」

基本上,我觉得已经很大了!

「你慢慢拿......」我不晓得应该跟他说什么,随便扯了句之后在桌子旁边的空位坐下来。

大概只吃了一点的学长盘子上还有些东西,老姐的已经空了,现在正在喝餐会提供的热咖啡。

「你拿餐盒干嘛?」放下杯子,姐第一眼就看见我手上的空盒子。

「呃......我想拿一点蛋糕回去当点心......你知道我很喜欢这个......」声音越说越有点心虚。其实我是想偷偷装一点看能不能用阵法传给千冬岁他们。

「也是,我看你多装一点比较好,你那个同学好像很容易肚子饿。」完全没有怀疑我的话,我老姐很自然的就接下去。

「喔、嗯,对啊。」我尴尬的笑了笑。

坐在旁边的学长一声不吭,我打赌他已经完全知道我要纸盒干什么了。

冷哼了一声,学长转开了视线。

「哪。」我老姐突然向我伸出手。

「怎、怎么了?」不会突然要呼我巴掌吧?

「反正我现在很闲,去帮你装一些。」意外的,魔女居然发出了天使般的话语。

「真的可以吗?」我吓到了,我真的吓到了。

「你给不给!」

我马上把盒子拿给她。

然后,我老姐拿着餐盒离开座位,才走了没多远我就看到一堆不认识的男生跟着包围上去了。

「褚。」就在我想着我老姐依旧人气不减的时候,坐在旁边的学长突然开口说话:「你刚刚碰上什么人?」

哇,学长果然还是很神,居然连我碰到别人这件事情都知道,「也不是什么人啦,一个不认识的先生帮我捡夹子而已,有问题吗?」

「没什么特别问题。」说着,学长拿着杯子却没有喝,只是手指在慢慢蹭着白色的玻璃杯身。

「那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认错,还是认识我,可是我印象中没看过这个人。」戳着盘子里面的白色小蛋糕,我想到刚刚那个人就觉得满脑子问号,「有没有可能也是那边世界的人啊......大概也不可能吧......」

学长看了我一会儿之后,什么也没有说。

「大概是我大多心了吧。」尴尬的笑了笑,我连忙搔搔头。

就在谈话大致结束之后,抱了第二轮满盘的五色鸡头跑回来,「漾~他们刚刚有进新的点心喔。」说着,把他手上一个盘子推过来。

我看见那个盘子上出现了五公分大小的迷你彩色烤饭团。

啊,这个莱恩会喜欢。

「我有事情要先离开了。」把盘子上最后一个小点心吃掉之后,学长这样说着。

「咦?」

刚上船会有什么事情啊?难不成学长你要继续回房间去睡回笼觉吗?

「睡你的头。」横瞪了我一眼,学长发出冷冰冰的语气:「我去船公司验证时候他们的董事拜托我一件事情,既然房间用了都用了,我就顺便去看看。」

喔,比照上次大饭店的模式办理。

「船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一口吞下酥饼之后,五色鸡头这样告诉我们,「刚刚在甲板上看出航秀时候有感觉奇怪的东西。不过有点下面,所以不确定确切的方向。」说着,他又继续吞掉一块方型的小蛋糕。

船上不会又有鬼族吧......我实在是很不想在一天里面连续看到一样的鬼东西两次。

「不是鬼族,气息不太一样。」学长看了我一眼,耸耸肩,「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否则应该会收到公会的任务询问。」

「询问?」我对这个字眼感到好奇。

「嗯,在袍级移动时候,如果附近有公会备案的事故地点,会收到公会发来的询问,看看袍级要不要顺便接手这些任务。通常这类型的都是些小任务,像是上次蟑螂虫或卷之兽那种的就不会询问,而是直接指定专门人员过去处理,但是在靠近时候还是会给予警示就是了。」大略讲述了一下给我们两个听,学长环起了手。

感觉上公会好像很忙碌......

「那我就先看看附近一带吧。」当学长正要站起身时候。冥玥突然走回来了。

「你要离开了啊?」看了学长一下,她这样说道。

我注意到她是空手的,「我的餐盒呃?」不会不见了吧?

「刚刚有一堆人自愿去帮我装,等等就会送过来了。」耸耸肩,我老姐在旁边坐下来。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没有多加聊天,学长很快就离开了。

然后,果然如我老姐所讲的,过不用几分钟就好几个不认识的男生冒出来在桌上堆高了好几个餐盒。

将那些人都打发走之后,老姐也站起身,「我要去休闲中心,你们两个慢用。」

说完就走掉了。

我旁边还剩一个正在狂吃的五色鸡头。

「西瑞,我先把点心盒拿回房间去喔。」自己不太有把握,我看晚一点请学长帮我用传递的阵法好了。

「嗯嗯。」努力吃东西的五色鸡头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公用餐厅已经到处都挤满了人,四周传来了相当吵杂的声响。

搬起了桌上的六个餐盒之后,我离开了餐厅往房间走去。

第八话任务探查

地点:Taiwan时间:下午四点四十一分

回到房间之后我无聊的待了一下,开了电视转了几个频道之后又关上。

五色鸡头在下面吃东西而学长一直没有回来。

探查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吗?记得上次跟学长去卷之兽任务时候他也只是稍微看了一下就走人了,怎么这次都快一个小时还没有回来?

......学长应该不可能迷路吧,他这个人就好像装了自动导航一样就连没去过的地方都好像很清楚,所以迷路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根本是天大的笑话。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候,有某种声音好像从门外传来。

不是敲门声,好像是什么小型的东西撞上来一样,连续好几次。

该不会有小孩子在外面玩啥吧?

奇怪的听了声音持续一会儿之后,我走过去打开房门,外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几个也要回房间的人路过而已。正想关上房门时候,我突然眼尖的看见走廊上有点距离的地方出现了小小圆圆蓝蓝的东西正在卖力滚动。

为什么船上会有球鱼?

那个玩意不是应该随波逐流努力的爬船体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船舱的内侧走道里面?

这种鱼不知道能不能脱离水耶?

锁上房门之后,我第一个想法是快点把这个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丢出船外回去跟同伴相聚。还没追过去,那个圆圆的怪鱼又滚了好几圈,直接往楼梯的地方滚过去。

我很快的追上去,来不及出手去抓,球角整个转了一下就往楼梯滚下去。根据圆的东西会不停滚,很快的那个小小圆圆蓝蓝的球角就消失在楼梯的彼方。

有没肓这么难抓啊!

鱼在陆地上不是应该要死不活趴着喘然后等着被好心人抓去放生或是被坏心人抓去放锅吗?你表现的这么活力四射是怎样!

要代表你新鲜是吧!

看着印在楼梯上的水渍,我还真有那么一秒不太想管他,不过想想还是去把那东西弄出去好了,毕竟鱼没有水真的有可能会死掉。

一边想着,我顺着楼梯往下走。

经过五楼之后越是往下越是安静,越下面的公用设施越来越少,到最后几乎全部都是客房,静悄悄的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不晓得为什么,我往下走通过一大堆客房区时候,似乎听见隐约的机械声响。

是因为这边比较接近船底吗?

整个底下客房区安静异常。

看着一扇一扇相似而关起来的门,我突然感觉到异样的压力。不晓得为什么我下意识感觉到最好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不要久留比较好。

这个空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存在。

退后一步,突然有某种好像踩到东西的感觉从我后脚传来,类似棉花一样一踩下去就喷水,我的裤管底马上整个冰冷起来。

连忙转过身一看,我看到刚刚追着下来的球鱼就躺在我脚边还被我踩了一脚,整个圆圆的身体扁了一半,不知道是不是头的地方出现两粒绿豆大的东西往上看着我。

「呃,不好意思,我不晓得你在这边。」糟糕,鱼扁了一半应该不会死掉吧?不晓得用水泡一泡会不会变回来?

我弯下身去捡起那个两巴掌大的圆球,其实不会恶心,感觉上好像只是拿着一团湿湿的海绵球,也没有鳞片,整个光溜溜软绵绵的。

手上的鱼用绿豆眼在看我,然后突然发出了「啾」的一声,非常像是小孩子在玩的那种塑料玩具。

抓好那只鱼之后我左右看了一下,果然还是没有人,只有一点点不知道哪边传来的声音,「我、我先带你去放生好了。」这里给我的感觉真的很毛,原本应该很明亮的走道看起来也有点阴阴暗暗的让人不太舒服。我拽着那只球鱼硬着头皮开始往后面的楼梯移动。

就在我转头的那一瞬间,我突然听见一个非常大的甩门声,砰的一声整个走廊都在回荡这个巨响。

立即回过头,我却没看见有哪个房间的门是开着的,也没有看见有人出现在走廊上。

难不成是刚刚我自己听错?

可是那个声音真的很立体耶,很明显就是有人用力摔上门那种感觉。

其、其实应该是我听错了吧。

有点抖的抱着那只球鱼,我整个鸡皮疙瘩都不停冒出来,然后我又转回过头往楼梯踏上第一阶--

乒--

这次传来的下是甩门声,而是某种砸破玻璃的声音。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可能会听到房间里血传来砸东西声音,因为这艘船的房间有隔音设备啊!有听到一定也只是我听错而已,所以我绝对不可能会听见有人在房间里面砸破东西的声音。

对!一切都是幻听!

这次我完全不敢回头,抱着球角就往上一层冲上去,管他有什么摔门摔玻璃的声音都与我无干啊!那根本就是幻听不存在的东西!

冲到上一层之后我喘了一口气,这层就明亮很多了,也看到走廊上有几个人正在聊天,和下面阴沉气氛完全不一样。

啊......这就是人间的感觉啊。

「你在这里干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

通往下面的楼梯后面突然有人用力拍了我!

「吵死了!闭嘴!」

熟悉的巴掌整个往我后脑呼下去,我半秒就没有声音,因为我差点去咬到自己的舌头外加整个人痛到叫不出来。

回过头,看见学长站在下两阶的梯上冷眼看着我:「松手!你再挤下去那只球鱼就会变成干鱼。」

被他这样一讲我才注意到因为刚刚吓到,所以下意识杷手整个用力收紧,拽在怀里的球鱼被我一用力挤出汁来变得更扁,然后我的上衣整个前面都湿掉了。

「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连忙跟正在用绿豆眼瞪我的球角道歉,我同时也发现刚刚在走廊上聊天的人一直在看着我们。

「给我过来。」抓着我的手臂往楼上走,学长冷着一张脸完全没有说话。

我一直被他拖回房间之后他才劈手拿了那只球鱼进浴室。

小心翼翼的跟过去,我看见学长在浴室的脸盆放了水,接着把扁鱼丢进去水里面,不用几秒钟之后那只鱼又变成圆型的了。

原来那真的是可以补充水分的海绵鱼啊

一看到球鱼得救之后我立即打了个喷嚏,这才注意到我的衣服跟裤管都还是湿的。

「你下去那楼干什么?」把球鱼抓出来丢在地上随便它滚,学长开口就是问我这句话。

「呃......我看到这只鱼滚下去,所以想说去捡起来放生。」吞吞口水,我小心翼翼的回答,然后走到旁边的行李堆一边看着学长一边想翻找干净的衣服替换。

「你没有看见刚刚那个楼梯口有贴禁止进入的牌子吗?」盯着我的动作,学长直接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禁止进入?

我好像真的没有看到耶,因为我是一边看着地上的水印一边走下去的,大概是低着头才没有注意到那个禁止进入的东西。

等等,既然有禁止进入的牌子,那么也就是说下面那层客房其实是没有住人的罗?

我突然感觉到一种寒意。既然没有住人的话,那我刚刚听见的声音应该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吧......

「你在那一层听到哪些声音?」把接近脚边的球鱼踢开,学长询问着。

「那个......很像摔门的声音跟一个挥破玻璃的声音。」拉出了干净的上衣跟裤子之后,我脱掉基本上已经都湿掉的衣服更换,「学长......那里是不是有问题啊......」

其实我很想听到否定的答案。

「有,不过不确定原因。」马上打破我的奢想,学长这样说着「我下去走了一圈之后又到了更下一层,同时感觉到好几种不同的符咒力量,有强有弱也有完全没有用的交杂着;看来应该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有很多人试着要改善这艘船的问题才是。」

「这艘船的问题?」一想到刚刚那个谜样的声音我又开始觉得很毛了。

「嗯,目前还不晓得!因为不同派的符咒会影响原有的事物,所以我打算明天再深入调查看看,或许有必要时候需要回报给公会。」拉下了绑着头发的橡皮筋往地上丢,学长看着马上冲过去吃橡皮筋的球鱼,似乎正在想着什么。

咦?球鱼吃橡皮筋?

我的确看到那团湿海绵把整条橡皮筋都给吞下去了,还抬起头用绿豆眼看学长,接着被学长一脚踢开。

是说,它的饲料原来是橡皮筋不是海底浮游物啊?

「球鱼是吃浮游物,不过很喜欢橡皮筋。」转过头,学长这样告诉我:「可是不能喂太多,要不然他的外皮就会跟橡皮同化。」

意思就是它会从海绵鱼变成橡皮鱼?

看着那只还在地上滚的球鱼,我有种还是赶快把它放生会比较好的想法。

「你如果想要放生就打开阳台丢出去就好了。」指着贵宾室外头的小阳台,学长这样告诉我。

「喔、好。」捡起那个海绵鱼,我打开阳台。一开,外面整个冰冷的气流马上灌过来,我打了个冷颤之后就把海绵鱼用力往外面的海底丢去。

连个下水的声音都没有,球鱼就这样消失在海面上了。

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除了那两个声音之外,你还有感觉到其它的东西吗?」正在思考着的学长又传来问句。

「没有了。」关上阳台,我打了个哆嗦。外面真的是好冷喔,难怪幸运的同学会讲说过年送出海的奖品很没诚意,真的冷到会让人头皮发麻。

学长又不说话了。

无事可做的我只好把行李稍微收整了一下,记得好像不知道在导览手册有看到哪个楼有自动洗衣的,晚一点问看看我老妈他们衣服要怎么处理好了。

然后我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情:「那个......学长......」

黑色的眼睛转过来看我。

吞了吞口水,我做好会被捶头的准备,「我想把点心送给喵喵他们可是我怕阵法做不好,你可不可以帮我!」说完,马上捂头。

意外的,学长居然没有任何动作。

「有六盒,所以......啊哈哈......」我也不想点心送到一半卡在墙壁里面啊......

看了我半晌,学长缓缓的开口:「你当我是宅配速送吗?」

呜!我就知道他会不高兴。

「那个......如果不行也没关系啦......」我应该挑学长心情好时候再问才对。

「拿来。」

「咦?」我有没有听错?

「如果我改变心意你就自己送。」皱起眉!学长冷哼了声。

我连忙把那六盒点心拿过来,「这个,然后我想说如果在船上有看到什么纪念品的话再买。」

站起身,示意我把东西拿到桌上之后,学长拿出了透明的水晶在桌上画了个小型的阵发,「要送谁?」

「嗯......喵喵、千冬岁,啊、烤饭团这盒要给莱恩的。」不知道是不是幸运,居然有一盒是装满了那种迷你的烤饭团,整个彩色的看起来很漂亮,其它的大部分都是糕点跟过年食品,「还想给赛塔......」赛塔有送我点心.

然后我发现六盒好像不够,因为我也想传给伊多他们、也想给班长、庚学姊跟然和夏碎学长他们。

糟糕,怎么办?

难得有吃到好吃的东西说......

砰的声门又给人拉开,「漾~你看我拿什么回来!」五色鸡头的声音很乐的传来。

我回过头,看见他抱着一大堆餐盒进来。

「你要继续进来房间吃喔?」看着那至少十几个盒子,我有种他会不会胃撑爆的冷汗。

「哪有!我是帮你拿耶!那种小家子气的六盒哪里够分啊!」五色鸡头用一种我误会他的不甘口气喊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人,我在外面做牛做马拼回来给你还被你当我吃大多,真不知道上辈子是欠你什么......J

「西瑞,真是太感谢你了!」我马上截断他的废话,要是不管他一定会讲很多。

五色鸡头把盒子放在旁边,加上原来六个,这下很够送了,几乎认识的通通都补足了。

「够吗?不够我可以再去厨房拿。」

「咦!你直接跟厨房拿?」看着他搬来的十几个餐盒,我有吓到。

「对啊,刚刚我在那边吃的很高兴时候有个应该是做点心的厨师走过来,说很久没有看到有人吃这么多了,他很高兴叫我去厨房吃,说什么有更多不一样的。」五色鸡头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里面果然是刚刚根本没有出现在餐厅的不同糕点,「他还叫我多拿一点回来,我就不客气的拿了。」

这边的厨师还真是奇怪,还有吃越多越高兴的喔?

不过我想侍者应该黑线黑很大吧.

「那好吧,你要送去给哪些人。」站在旁边的学长出口询问。

「嗯......喵喵、千冬岁、莱恩还有伊多雅多雷多他们、夏碎学长、赛塔和安因......」我一边扳着手指算,然后一边看着一盒盒点心消失在小型的阵法里面,大致上人算完之后点心也都消失的差不多了。

在最后一个点心盒失去踪影之后,桌面上的阵法也随之跟着不见。

「这样就行了。」敲敲桌面,学长这样告诉我。

※未※染※所※搬※

「喔,谢谢学长。」还好有学长在,不然我这些东西不知道能不能送出去。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差不多是傍晚的时刻,这个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会被叫去吃饭了吧?

可是刚刚才吃了一些点心,现在还不太饿。

门外突然传来声响打断我的思考。

距离最近的五色鸡头顺手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船上的服务人员,跟领路的小姐不同人但是表情一样微笑着很亲切「请问你们三位要在餐厅用餐或者是在房间里面用餐呢?」

我有点愣到。

贵宾房的服务有这么好喔!还可以直接到房间里面让你点餐的!

偷偷瞄了一下学长,我不敢擅自作主。

「我们自己去餐厅吃就可以了。」五色鸡头咧了笑容这样说道。

「好的,那么若是要进入俱乐部或者是特殊公共场合、正式餐厅的话,请务必要穿上正式服装喔。」服务人员很亲切的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五色鸡头愣了半秒。

「浑蛋!我的衣服哪里不正式了啊!」他对着门外喊。

基本上,你的衣服从那个脑袋到脚上的鞋子全部都不正式,我可以理解那个服务人员为什么要这样说。

谁也不想看到有不良少年穿着花衬衫和夹脚拖鞋出现在正式场合吧。

甩上门,五色鸡头悻悻然的直接把自己摔到软软的床铺上。

说真的,其贯今天这样玩一天下来我也已经有点累了,看来吃过晚餐之后应该会马上倒头就睡、直接睡到第二天了吧?

就在我们三个各自盘据一方休息时候,不晓得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到好像有种奇怪的震动往船底直接传上来我们这边,整个踏在地板的脚好像都有哪种波动。

地震?等等,船上应该不会有地震吧?

「好像有什么经过下面的样子。」五色鸡头滚了一圈,趴在床边看地板。

有什么东西会经过船下,不会是鲸鱼吧?

「才出航多久你想看到鲸鱼。」学长发出很鄙视的声音。

......想想而已啊,而且搞不好真的会有耶。

震动一下了就过了,很快的船又平稳的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就在船震过了之后,某个已经很久没出现但是现在突然出现的白色东西从我手旁边冒出来,直接窜到学长面前。

好久不见的鬼娃登场!

「瞳狼,有事情吗?一大概也很讶异鬼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边的学长看着飘在上面的鬼娃问着。

『吾家带来巡司的讯息:您或许会需要这份数据,所以让情报班及时找出来了。』语毕,鬼娃张开嘴巴,一个拳头般大的黑色球从他的嘴里掉出来。

立即接住那个看起来很沉重的黑球,学长左右看了一下,随手放在一边的桌上:「巡司还仁说什么吗?」

『没有了。』语毕,不晓得是不是我错觉,我好像看见鬼娃看了我一眼,不过又好像没有。然后他似乎低下身跟学长讲了什么,两个人用的都是我不懂的语言,明显就是比较重要的事情。

我偷偷靠近五色鸡头小声的询问:「你知不知道巡司是谁啊?」那个名字勾起了我的某种好奇上心。

五色鸡头瞥了我一眼,「巡司不是谁啦,那是隶属公会的一个单位称呼。大概有点像是监察那种感觉,神出鬼没的让人有点讨厌,专门在监督袍级任务的人。」他顿了顿,想了一下,「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一种单位就对了,里面的人从白袍到黑袍不等,都是在处理行政事务。」

监督单位?例如监察事件有没有做好之类的吗?

我突然想起来好像任务出错还是怎样必会被扣钱还有马上入帐的事情,原来除了学校的会计部之外,公会也有这种监督单位啊?

「听老三说,会当上巡司的都是铁面恶鬼,他自己本身不太喜欢跟巡司打交道,不过在某种方面来说,巡司是很必要的单位。」五色鸡头耸耸肩,把他大概知道的事情说给我听,「我就只知道这样了。」

巡司是铁面恶鬼?

不晓得为什么,有那么一秒我把巡司跟记忆中的青天包大人画上了等号。

「另外好像也有任务调度的单位,漾~如果你很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考袍级看看啊,到时候你就什么都会知道了。」

「对不起,我还想活着。」叫我去考袍级,那不就等于是叫我自己先钻进去火葬变成骨灰飞在风中、从此消逝在人间一样的意思吗-

「那不然你去打垮一个有袍的就可以取代他了。」五色鸡头开始出馊主意。

「我很满意现在的状况,感谢你。」叫我去打垮一个有袍的比变成骨灰还严重好不好,看看我身边有袍的,不管是千冬岁还是莱恩、夏碎学长这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可能速碰都还没碰到命就没有了吧!

「啧,要是你可以顺利混进去的话就可以拿到很多情报了说。」五色鸡头用一种很可惜的语气说话。

你要我混进去拿情报干什么

「褚,你如果一秒钟不要想那么多事情会不会死?」显然是已经跟鬼娃交谈完毕的学长转回过头瞪了我一眼。

......习惯嘛......以前常常受伤很无聊就会做脑部活动啊。

早说过你可以不要听咩!

『那么吾家就先行告退了。』可能把自己事情处理好之后,鬼娃很快就不见了。

全长站起身,将那个半球放到自己带来的背包中:「走吧,该吃晚餐了。」

咦?

我还真很少看到学长这么主动会去找饭。

走过去一把拉开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学长会提出吃饭。

打开门之后,我看见某两个正要举起千敲门的人放下了手,「一起去吃饭啦,各位小朋友。」

听说是来第二次渡蜜月的老爸跟老妈现在正笑吟吟的站在门口对我们招手。

第九话封闭的楼层

地点:Taiwan时间:上午九点零三分

在吃过晚餐之后其实已经很累的我几乎是一进房间就睡着了,压根没有注意到其它人还有没有做什么事情。

第二天上午我清醒时候床上已经都没人了,剩下我一个。

一爬起来,看到桌上盖着一个餐盘,盥洗完毕之后打开餐盘赫然发现是一份很漂亮的三明治早餐,还附上纸条说冰箱有牛奶。

大概全都用毕之后我左右看了下,房间的钥匙卡被留在桌上,拿了钥匙卡跟钱包之后我就走出房间,外头有几个别房间的人走来走去,有的穿得很正式有的穿得很休闲,稍微可以看出来他们的目的地好像是不同的。

记得我们这一层好像不知道是有个餐厅还是娱乐室的样子,导览手册上面写太多了看了就弄混了。就在我正想去找我老妈他们时候,某个非常熟悉、极度熟悉,熟悉到让人想当作没听到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啾。」

啾个头

一回过视线,我果然看到应该是已经被丢出去的球鱼在不远的地方滚动......等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印象中的球鱼应该是蓝色圆圆的样子才对吧?句是现在出现在我前面的那只它是......白色的?

有白色的球鱼吗?

现在学长跟五色鸡头不在,完全没有人可以帮我解答这个问题。

一把抓起地上那只白色球鱼,我左右看了一下,很明显可以看见这只球鱼的绿豆眼颜色也跟昨天那只不太一样。现在是球鱼都努力往船舱来了是吗?

「你在这里干什么?」

「哇啊!」

就在我想要回房间把球鱼扔出去时候,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猛然松手那只球鱼立刻滚了出去,直直往楼梯那还下去。马上回过头,我看见那个我应该不认识但是他好像认识我的先生就站在我后面,「吓、吓我一跳。」

好不容易在人类世界放松还被人类吓到,我也真可悲了我。

可是刚刚怎么都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我?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有看见。」那个人微微笑了笑。

不晓得为什么,这个人虽然很有礼貌,但是给我的感觉就是冷冷毛毛的,好像曾经在哪边有通过这种人,可是一下子我也没办法把他跟我认识的人做联想。

「你现在有事情吗?」还是微笑着,对方这样问道:「有没有兴趣到餐厅喝点咖啡?」

咖、咖啡?

「呃......我有事情,而且我好像跟你不是很熟。」我怎样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人老是表现我应该认识他一样?

「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可以了。」那个人耸耸肩,用很理所当然的口气这样说着:「不过这样也挺麻烦的,好吧,你可以叫我阿希斯。」

外国人的名字?

这么说这个人搞不好真的也是......

「欸,请问一下。」我压低声音,很怕旁边的旅客会听到,「你也是那边世界的人吗?」

微微愣了下,陌生的先生勾起笑容:「算是吧。」

果然也跟那边有关系,那我大概可以知道为什么他会用很像认识我的语气说话了。因为不晓得为什么,在守世界那边的人或者东西好像都挺容易跟别人熟起来、或者装熟。

「哪,要不要去喝点东西?我请客。」刚刚知道名字的阿希斯递出第二次的邀请。

「我有点事情。」真的不太想跟奇怪的陌生人出去,尤其对方给我一种毛毛的感觉,我又再度回绝了一次。

「你是要去检刚刚那只球鱼吗?」看了楼梯方向一眼,阿希斯这样说着:「谈话的时候已经滚到楼梯下面了。」

咦!

我马上转过头,果然那只白色的球鱼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那我先离开了,下次见。」糟糕!不晓得会不会被踩到,根据学长昨天的意思好像是被踩干的话球鱼会死掉。我还是赶快去把它捡出来放生会比较。

没有阻止我离开,阿希斯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站在原地。

跑了两步之后我回过头,那个人已经消失在走廊上了。

真是个怪人。

不过现在我还要去追一只更奇怪的鱼。

就像昨天一样的事情重复,鱼已经不知道滚到哪边去了,只在楼梯每阶上都留了一个水印子朝下,而且在半路好像真的有被踩到还出现了水脚印。

蓝海绵完换成白海绵,现在是怎样,连还没吸水染色的海绵都出来整我了是吧!

没事不要随便跑到致命场所啊!

很快的下了楼梯之后,我到了昨天有问题的那个楼的上一层。这次谨慎多了,我抬头果然在楼梯旁边看到了一个禁止进入的牌子。

这下好了,还要下去捡海绵吗?

我实在是有点不太想因为一粒海绵而遭受性命危险......还是让它听天由命好了。

就在我想转头离开时候,楼梯下面突然传来好几个「啾啾啾」的声响,活像小孩子在玩喷水橡皮玩具那种连环声音。

......饶了我吧。

就在我踏下第一阶楼梯时候噢,某个巨大的破碎声音整个从楼下传来。

「那是什么声音?」

很明显这次不是我,就连其它人都听到了,一些人纷纷围过来这边楼梯好奇的探头探脑的想要看看声音是怎样传来的。

「呃、不好意思下面在整修,不可以过来喔。」我连忙拦住想下去的旅客,很敷衍的讲到。可是我又不是负责人员为什么是我要讲啊!

几个人又在楼梯一带观望了下。

确定他们应该不会往下走之后,我硬着头皮下了楼梯!然后在转开没有人看见的地方敲了敲手上的老头公:「老头公,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下。」如果可以,我还真不想麻烦他。

说完,那个黑色的棒槌从我手上滑出来掉在地上。

「有没有可能做个结界不要一让人下来?」我很担心楼梯上面那几个人真的会跑下来。

动了几下,老头公后面突然多出一层有点透明的蓝色薄雾。

「感谢你。」让棒槌重新回到手环之后我又往下走了几阶,左右看了一下,果然看见那只白色的球鱼躺在下面的楼梯口处。

不晓得为什么,底下的空间让我感到很不安整个气氛远比昨天感觉到的还要低沉跟恐怖。一眼望过去,整个走廊相当阴暗,就连上面打开的日光灯都像是电力减弱一样只有些微的光线。

捡起了那只白色的球鱼,我有点怕怕的往楼梯上倒退了两步。

而就在我想不顾一切转头往上冲的时候,某个房间又传来巨大的碎裂声响,这次不是摔东西那么简单了,好像是有人砸破了一扇大落地窗那种雄厚的声音,不断有碎片在落下然后乒乒乓乓的掉了一整地。

接着可怕的事情出现了。

我听见有人踩着那些碎片,开始往门口走过来。

如果走出来是丧尸还是怪物我要怎么办?

抱着那只白色的球鱼,我不断往上撤退。

等等,上面还有其它的旅客,如果真的有妖怪出来我又贸然跑上去的话应该会很惨。

一想到这件事情,我就硬着头皮转回过头,准备了要是有什么东西冲出来的话马上叫出米纳斯让那东西直接升天。

喀啦喀啦的声音不断逼近门边,一点一点的越来越响,接着停止。毫无声音的,电子们从里面给缓慢的推开,就好像每部恐怖电影都会出现的名画面一样--

我看见一个黑绿色的东西出现在门后面。

『与我签订契约之物-=......』

「褚!下来这边!」

就在我想要拿出米纳斯直接攻击时候,某个异常熟悉的喊声从下面一层传来。

听话总比直接被不知名物体打死好,我抓着白色的球鱼一秒放弃找米纳斯,非常没种的抱头逃往更下面一层。

那个黑绿黑绿的东西就在原地,一点也没有移动的样子。

一转下楼梯,我果然看见学长站在下面,劈头就直接开骂:「你是看不懂字吗!不是说过了这边禁止进入,你下来干什么!」

我很无辜啊!

谁知道连续两天都有球鱼掉下来下面啊!

「球鱼?」顺着我的视线往下,学长盯着那只白色的球鱼眯起眼睛,「为什么球鱼是白色的?」

这应该是我想问你的吧......

「我在面看到掉下来,所以跟着下来捡的。」所以说这只白色的应该是变种的罗?

「球鱼应该都是蓝色的,我第一次看见白色球鱼。」一边说着,显然是在忙事情的学长转过身没有继续讨论球鱼变不变种的问题。

定睛一看之后,我才注意到楼下的空间也有点暗,前面一点有很类似客房的空间但是好像又不是,有几个明显应该是仓库还是储物室的地方,后面一点是整个封闭起来的大空间。

不晓得为什么,这一层也给了我很怪异的感觉。

好像有很多东西潜藏在空气里面,可是又感觉不太出来有什么东西。

「你感觉到的应该是不同咒术的力量。」学长走了一段路之后打开了一个房间门,拍开了电灯之后才知道里面是空的客房:「这下面也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刚刚才拆掉几个而已。」说着,他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弯身在床底下抓出个东西递到我眼前。

那是一个紫色的小盒子。

「咒术?」装在盒子里面?

「嗯,昨天有说过,这艘船有很多人想改善它,所以充满了各家的力量。」呼了口气,学长看着腾在空中猛然起火的盒子直到盒子整个被烧成灰烬,「要真正改善问题,得先把这些有的没有的东西都给清除掉才行。」

意思就是你一早就已经在这边到处破坏别人的符咒了吗?

跟着学长走出房间,奇异的我感觉到好像空气中比较没有那么沉重了:「那......这个船的问题点到底是什么?」

我想到上一层摔东西的声音跟那个黑绿黑绿的物体,又有种想发毛的感觉了。

「喔.他们用了不该用的材料。」学长转过来这样告诉我:「昨天巡司送来的数据上有写,船体的其中一个地方使用了灵体寄宿的材料,所以寄宿在上面的灵体因为气愤所以才开始摆弄这艘船。」走进下一个房间,这次是找了一个十字架出来。

「这、这个有差吗?」我有种冷汗的感觉。

学长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打个比方好了,如果有人莫名其妙拆了你家把你家给融了去盖大楼,你不会想作祟吗?」

好清晰易懂的比方啊......

「船开始有问题之后好像公司找了不下百间的异能人士来帮忙.弄得到处都是咒术护符,可能一开始有用,但是灵体明显也不是弱手,久了之后对它无用的咒数越来越多。无法除灵就算了,现在麻烦的是各家咒术都混在一起,不只掩盖了原本灵的真正位置跟气息,可能弄来更多奇怪的东西了。」用一种很麻烦的口气解释着,学长皱起眉,「可恶的船公司,耍我!还敢跟我说只是小问题。」

呃......我想他们应该也不知道这个的严重性吧。

可是如果变严重的话,为什么没有找公会帮忙啊?应该可以透过什么什么奇怪的管道吧。

「太贵了。」丢给我这三个字,学长冷哼了一声,「这家公司上一代董事嫌太贵了,尽找一些便宜的充数。」

喔,那我就了解了。

「我刚刚已经传讯息回公会,他们已经跟这任的董事取得协议,所以我才会动手的。

......意思就是没有取得协议就不管船了是吧。

「对。」学长看了我一眼,说道,「顶多帮他再镇压当房间代价,不过时间久了一样会有问题。」

「喔......」

「褚。」转过身,学长突然用一种会让我头皮发麻的语气说话:「既然你都来了,现在应该是考验你上半学期学习成果的时候了。」

我马上倒退两步。

「学长,相信我,我一点成果也没有!」你想干什么!你想对一个普通人类干什么!

「你都已经开过眼了,这点小事对你来讲应该不是问题。」露出可怕的微笑,学长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我知道真正的灵应该是在上一层,你只要不要上去上面就不会出事。」

我拼命摇头。

别这样学长,就算不是上一层我也很怕啊!

「帮忙把这一层的咒术都清除干净吧。」

我听到地狱的钟声响起。

倒退一步。

再倒退一步,这样多退几步我想应该就可以马上退出下台一鞠躬了。

「褚,你觉得有可能吗?」学长露出很冰冷的话语。

呜......

「不用担心,找咒术很简单,凭你的直觉下去找就可以找到了。」瞥了我一眼,他这样说着:「何况你已经开眼了,可以很容易就找到咒术,只是看你要不要找而已。」

那我可不可以选择不要找啊......

「不可以。」

我再度听到地狱的声音传来,「可、可是学长,就算找到我也不知道要怎样破坏啊......」难不成开一枪解决掉吗?

「也是可以,但是我建议使用爆符会比较容易处理。」学长递了一张黑色的符纸过来。

看着眼前我永远都没办法用好的符纸,我僵硬着接下来。

「大概是这样。」看了一下我手上的手表,学长拍了两下我的肩膀,用一种完全不负责任的语气说:「中午十二点之前要把上层的符咒都弄掉,下层给你、我去楼上,加油吧。」说完,他就匆匆的往上面离去了。

站在原地,我突然感觉到人心的险恶跟今天的天气好阴凉啊。明明我是来渡假的啊......

看着手上的护符,既然都已经逃不掉了那就只好硬着头皮吧。反正会死人的竞技赛都参加过了,找一点咒术应该不会困难到哪边去吧?

是说如果找到的话用什么东西比较好破坏啊?

印象中影片里面如果用咒术符咒的话好像都先点火,那应该用打火机之类的比较容易点上......

就在我这样想的同时,某个东西取代了爆符掉在我手上。

一阵冷风吹过。

「啾。」白色的球鱼发出了叫声。

我现在突然觉得,学长早一步上去上面真的是太好了,好到让我感动的想哭。不然要是让他看见我手上现在的东西,我打赌我一定会被扁成猪头。

为什么学长你的爆符都不听人家想完再变啊!枪快有这么好吗!

「啾。」无视于我的哀恸,白色的球鱼突然在我手上乱窜,一直对着旁边的房门叫。

门?

跟着球鱼的视线转过去,我这下才注意到旁边的门怪怪的,感觉上好像门后面有其种东西......这就是学长说可以很容易找到的意思?

呃,那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破门而入然后把东西找出来烧掉吗?

于是,就在我生平第一次决定很帅很帅的踹门进去将里面怪东西抓出来一把烧掉的时候,很快的现实马上打破我的奢望跟理想。

整个电子上锁的门告诉我门是不能用踹的就能打开这个残酷现实。

学长,我没有电子锁的卡你要叫我怎样进去啊......你以为我有跟你们一样学过盗贼的技能吗?

那一秒,我突然有种很想落泪的感觉。

球鱼又在动了,「啾~」

「不用叫了,我也没办法啊,门打不开。」抓着那只正在窜动的鱼,我往后退了一点,这种时候我也只能祭出非常手段了。

人家说逼狗跳墙一定就是在形容现在我的状况。

『与我签订契约之物,请让隐藏者见识你的剽悍。』唤出米纳斯,随手把球鱼放在楼梯上面,我朝地面开了一枪,「把这层楼的咒术物品都拿到我面前。」

然后我看见水花在地上散开,好像十个小水珠没有落地,猛然朝着四面八方冲走,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来。

大约不用几秒之后,我听见很多杂物从四周传来,到处都是那种叩叩咚咚的声音,接

着一大堆有的没有得像是经书、福州、不明罐子和奇怪的装饰灯等被一堆水蓝蓝的光芒直接给扫到我的面前堆成一堆。

这个感觉好像一个五十那种。

看着眼前的杂物堆,我正在考虑接下来的动作是不是蹲下来用打火机点燃它们然后让它们自生自灭。

看到手上的黑色打火机我有种无限凄凉的感觉。

现在我的动作跟个纵火魔有什么两样啊!

看着地上一堆咒术用品,我随便捡了张纸点上了火,就在火焰碰上纸的那瞬间整张纸突然轰的一声消失不见,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太神了吧!

不过这让我注意到,用这个打火机时候最好要小心去烧到口己的手指头。

没有用很多时间,地上的杂物马上在黑色打火机的烧灼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我随手把打火机拽进口袋里面左右看了一下,现在整个下面的感觉跟气氛好像好很多了,没有之前那么糟糕,看起来就好像只是普通船舱而已。

那就是说我的工作已经都做完了?

没想到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轻松很多咧。

我突然很感动,整个人好有成就感......这个世界果然是美好的,人果然要动手做看看才会知道事情其实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我错怪你了学长,感谢你让我处理下面的东西。

抓起白色的球鱼.我的心情整个变得非常愉快而且还很轻松。既然下面好了,那意思就是说我也差不多要上楼去找学长报到了吧,他大概也应该可以了。

看了一下手表,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多小时的空余时间。

哼着歌往楼上走,才刚踏出两步,我马上注意到楼上的气氛不对劲了。

整个诡谲的气息压到楼梯中。

而在上面.那个黑绿黑绿的东西站在楼梯口等着我。

「褚!闪开!」

上面马上传来声音,我连忙倒退下楼梯。就在同一瞬间,那个黑绿黑绿的东西好像从后面被人狠狠的攻击,整团飞出去撞在楼梯后的墙上,然后像是解体的沙子一样整个散掉最终消失不见。

学长的脸出现在楼梯口:「你下面处理好了吗?」我看到他的手好像在扭断什么会挣扎的东西,稍微仔细看应该可以看得清楚,可是我完全不想去确认那是什么。

「应该是没有别的了。」我很相信米纳斯的高级探索能力。

「嗯,我上面还要再一下子,你等等。」说完,学长马上甩头离开,两秒之后我听见上面传来巨大的轰然响声。

难不成上面比较危险?

抱着白色球鱼我马上往上面跑,跑到楼梯口之后刚好看见背对着我的学长拿着一把黑刀正好将一个不明的红色很像人型的东西给劈成两半。

「上面比较麻烦一点,因为灵体的影响,所以很多咒术都已经有形体了。」甩了手,那把黑刀从学长的手上脱出,又狠又准的直接将刚开门要走出来的某个球状物给钉到墙上。

「是、是这样吗?」我突然觉得处理下面真是太轻松简单的事情了。

「嗯。」走过去第一个房间,学长一把打开了传说中应该是被电子锁锁起来的房门,里面立即扑出来一只稍微有点透明的白色狐狸,「下面的影响比较浅,所以大部分都不会像这样乱跑。」说着,他一把抓住狐狸的嘴,另一手猛然贯穿过略微透明的白头抽出了张纸符。

同时间,白色的狐狸也跟着消失。

就在狐狸消失之后,不晓得是不是我的错觉,四周的空气好像全都跟着冰冷了起来,尖锐的让人感觉到刺痛。

「这是最后一个了。」

学长揉碎了手上的纸符这样说着。

第十话远古的住宅区

地点:Taiwan时间:上午十点五十四分

我倒退了一步。

四周的气温不是我的错觉而是真的直直在往下降,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压下来,好像这边马上会有东西出现一样。

「原来是藏在这边。」无视于周围环境突变,学长径自走到一个房间里面一脚踢开房门。

门后缓缓的涌出像是干冰一样的白烟在地上。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个整理干净的客房,诡异的是客房中开的并不是日光灯,而是有种橘红色的灯光。我记得房间里面没有这种灯,有也只有小夜灯而已。

客房里面的床铺上面趴着几个人......我想应该是人,因为有的人好像不是人脸是别种奇怪的脸,例如我就看见一张猫脸可是却是人的身体。

『又是想来骚扰我们的术士吗?』盯着站在门口的我们,一个趴在床铺正中央的青年缓缓起身,旁边的几个人让开坐到床边,用一种很有趣的表情打量着我们。

他撑起身之后我才注意到,这个人的后半段居然是蛇的身体,一堆加上一堆的鳞片整个盘据在床上。

「你们就是在这艘船下面玩把戏的家伙?」盯着眼前的半蛇人看,学长也不怎样客气的回问。

『是又怎样,前面来的几十个术士没告诉过你们这里招惹不得吗?』一边撩着墨绿色的长发,青年幽幽的口气这样挑衅的说着『上一个是被烧掉一头毛,上上个是哭着回去,你们想要怎样的回去法?』

话一说完,旁边好几个也跟着低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这次不是我回去,是你们该回去了。」学长冷哼了声,无视于对方的挑衅,然后转动了手腕:『奔腾的冰之女神,借出你的惩戒之刀。响应我的呼唤,冰牙的第七宝器,沉吟寒月。』

我以为学长应该会使用幻武兵器,但是出现在他手掌之后的却是两柄不晓得为什么看起来很眼熟的半月大弯刀,略带冰冷透明,站在旁边都可以感觉到弯刀传来的冰冷寒气。

怀里的球鱼缩了一下,我意识到他可能会被冻成冰冷海绵鱼就稍微往后退了几步。

房里的蛇身青年看见学长手上的弯刀,脸色突然整个都变了:『你是谁?为什么可以调动流吟弯刀。』不只他的神色改变,整个房间里的其它人也露出敬畏的表情。

学长手上弯刀来路很大吗?

偷偷打量了一下看起来很眼熟的双刀,刀身上刻着漂亮的纹路,感觉还有点点发亮,给我一种很清净冰凉的感觉。

「如果你们打算继续纠缠这艘船下去,我会变成把宝器劈在你们身上的人。」靠着门边,学长转着弯刀凉凉的说道。

房内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接着全都凑到一起不晓得开始在讲些什么,叽叽咕咕的好像不是在讲人话。

半晌,几个人又让开,那名蛇身的青年坐正起来:『如果你是使用流吟宝器的人,那你应该也知道是这艘船先用了我们住所当材料我们才会在这上面的吧。』

学长点点头。

『我们原本是寄宿白钢石的七十二体,从远古开始就备受人敬重加以祭拜,而我们也守护着地方。但是没想到就在我们相偕外出时候,不尊重异体的人类趁夜将我们寄宿之地给偷走,变质之后溶化为材料,几经辗转找到时候已经变成船体一部分,而尚留在寄宿中的许多同伴因为逃出不及也给烧化在熊熊烈火中魂飞魄散,连点什么也没有留下来,如今只剩下十几位因为不在而侥幸避过的同伴。』像是戴上一张面具的冰冷面孔这样陈述着过往的事情,青年以及他身边的同伴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学长:『随后,又一堆术士自以为是的前来把我们当妖怪鬼魅驱逐。你想,我怎么可能会善罢罢休。』

这样听起来好像比较像是船公司的错耶......

学长瞥了我一眼,冷哼了声才又转回去看着那个青年:「但是你影响到的不只是这艘船,连船上的客人也都备受骚扰,在你们盘踞底下时候不也都造成了其它居住人的困扰。」

『既然人类已经不尊重我们,为什么我们得顾及他们。』青年微微勾唇,带着的是给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在被毁灭寄宿之地之前我们七十二体还曾经被尊敬为守护神,所有寄宿的灵体都喜爱人类、想要和平共处,但是先打破这个规则的不是我们。』

四周全部沉默下来了。

我看着房间里面的其它人,狭小的房间里或坐或站了七、八个人,全都睁着眼睛看着我们。

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我们好像才是错的那方。

「既然已经不想跟人类打交道,为什么你们不干脆启程前往安息之地。」大概也跟我是同个想法,学长用手收了弯刀,那两柄刀立即就消失在空气当中。

『哼,怨气未消之前我们是不会轻易离开的。』蛇身的青年啐了声,明显就是不可能这样乖乖离开。

没有再继续交谈,学长看了整个房间的异体一眼之后偏了头想了半晌:「你们有什么条件要跟对方交涉才愿意放弃?」

蛇身的青年撇开头,长长的尾巴紧紧的卷着床铺:『没条件,我们也不会放弃。』

「那好吧,我会再来的,希望你们可以自行想清楚,否则真到了不行的地步的话,我会使用强硬手段请你们进入安息之地。」语毕,学长往后退开了两步,拉上了房门。

四周整个安静了下来。

学长没有开口说话.

我也没有开口说话。

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要消灭他们也不可能,要谈和也不可能,我觉得好像错的并不是他们:可是,他们也不应该在这个地方。

「褚,在我跟公会谈妥之前,你暂时不要接近这个地方、也不要在接近那些东西了。」只说了这样的话之后,学长拿出了个带了微微金光的黄色宝石抛在那扇门的前面,宝石立即就自动沉入地下消失不见了。

我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好像恢复正常了,刚刚那种冰冷的感觉也都消失不见。

「这是结界石,暂时让他们的力量不会影响到其它地方,剩的我会再处理。」说完,学长转开头就往楼梯上面走去。

不敢多加停留,我马上抱着白色球角跟着往楼梯上面跑。

那个房间依旧在那个地方静静的像是目送着我们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那层楼之后,学长说他有点事情要去找船长就匆匆离开了。

我想大概是因为那些异体的事情。

看着学长离去之后,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只白球鱼要处理掉。

「真是的,麻烦你回去之后不要再上船了。」进了房间之后我打开阳台,把球角给丢回海里面。

「啾~~」

那个声音很快的就消失在海浪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突然很想跟人聊天,喵喵也好、千冬岁或莱恩还是其它人也都好,不晓得贸然打电话过去会不会吵到他们。

拿出手机,看了半晌之后我拨了千冬岁的电话。

大概不用几秒钟,手机马上就被接通了:『漾漾?你找我有事情吗?』另外那端传来很熟悉的声音,不过背景有点吵,好像人蛮多的样子。

「呃、打扰到了吗?」我疑似好像有听见人家在喊少主的声音。

『不会,反正现在我也很无聊。』手机另外一边传来像是移动的声音,那些吵杂的背景声整个越来越远,到最后就没听见了,『这边正在准备祭典的事情所以很吵,别介意。』

「不、不好意思。」这下我突然觉得我应该先打个简讯问他有没有空才对.搞不好真的打扰到千冬岁了。

『漾漾,你突然打电话找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就算是在电话这一边,我突然业好像可以感觉到千冬岁正在一边推眼镜一边询问的样子,「欸。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我闷着头就这样一鼓脑把今天发生的那些事情全部告诉千冬岁了。

一直听着我讲话,另边的千冬岁偶尔会应声,然后就这样听到我讲完为止才开口:『我想你碰上的那些应该是村守神。」

「守神?」

『你说大部分都是人跟动物揉和的形体,那我想很有可能就是了,而且还是七十二体寄宿一位的话就更没错了。』顿了顿,千冬岁再度开口:『古代时候像这类守神有很多,大部分都是疼爱、有贡献的动物或者是人等死亡之后会立碑列表供奉,长时间的祭拜这些东西灵体会升格,然后守护村庄避免大小灾厄,这就是村守神。』

等等,那不就很像我们这边的纪念碑?

我突然想到某些地方都有那种碑上写了堆名字的类似物品。

「那有比较好的解决方式吗?」

『大部分如果是因为迁移还是其它问题的话都会先请来祭司或其它术者先行与村守神打过招呼,不是移动住所就是会回归安息之地,基本上在以前来说沟通部做的很好,所以村守神很少会有作崇的问题。但是现代的人比较不会注意这些事情,不是随意弃置就是毁坏,就像学长说过的自己的住宅莫名其妙被毁都会生气,所以这也造成大量的村守神转为恶体作祟......应该说是种文明问题吧.』

对了,这样说的话我之前也有遇过类似的事情,像是卷之兽还是老头公他们也都是跟这种很相近的。

「可是我还是想帮忙......」虽然知道他们没有错,但是也已经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于是我想到学长曾经讲过只要扭曲之后,也只有成为鬼族的下场。

那些房间里面的人.其实不像坏人。

『样漾,你只要记得其实那些村守神只是生气,毕竟他们原先守护的是人,所以他们也无法狠下心真的要人类的性命。』手机的那端,千冬岁的声音就这样传过来。

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我还不太懂他的意思,但是稍微想了想之后,我也许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村守神其实还是很喜欢人类的,不然他们不会只作祟把人吓跑这样简单而已。』

「嗯,我大概明白了。」

不晓得为什么,听完千冬岁解释之后我心情好像好很多了。

『啊,对了,我又收到餐盒了,谢谢你喔,点心很好吃。』突然改了另一个话题,千冬岁挺高兴的这样说着:『莱恩也很高兴,听说你给他的是饭团。』

「喔、对啊。」其实我还蛮想多聊一下的,不过隐约的我好像有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喊千冬岁的名字,看起来他果然正在忙事情:「那我想就先这样好了,其它的等开学再跟你们讲。」

『好,那我先挂电话了,不好意思。』

喀一声,对方的手机收线了。

收好手机之后我突然觉得有事情还是找人聊聊是对的,至少已经整个都感觉好一点了。

心情一舒松下来之后我才注意我已经肚子开始发饿了。看了下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可以自己到公用餐厅去吃饭了。

可是我有点不太想上去,而且五色鸡头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哪边去了,到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也懒得去找他。

因为他一定会活的比我好的,我相信!

就在考虑着要不要上去吃饭时候,我突然听到有人在敲房间的门。

该不会是五色鸡头又跑回来了吧?

一边想着,我一边走过去开了电子门。而,站在门外的并不是五色鸡头,而是一个从来没有看过的小孩子,大概国小那种年纪,矮矮小小的戴着小布帽子,看起来很可爱。

「小弟弟,你走错房间了喔。」我直觉就认为大概不知道是哪个邻居的小孩。

那个小孩突然冲进来房间里面,快的让我没时间出手拦他。转过头要抓时候,小孩就站在房间里面脱下帽子,于是我看见了他头上的一对狗耳。

不用半秒钟我马上杷门摔上。

「你......你你你......」等等!我应该先逃出去再把门摔上才对!

我干嘛把自己跟他关在一起啊!

这个小孩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跟刚刚的半蛇人是一挂的,他来找我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瑜缡要找你。」小孩抓着帽子这样说道。

「谁?」我好像听到一个没听过的名字。

「瑜缡,我们的大哥。」重复了一次那个名字,小孩努力垫起脚尖想要跟我平视绿,不过差了很大一截。

大哥?如果要说大哥的话......

「那个下面是蛇身的人?」我只记得从头到尾都是却个半蛇青年在发言。

小孩用力点了点头,「瑜缡说如果你可以的话,他在除夕夜那天晚上十二点过年之后在房间里面等你,而你可以决定要不要来。」他举高了一只拳头对着我。

疑惑的伸过手去,小孩松了手掌,一个墨绿的东西掉在我手上。

那是一块很像是鳞片的东西。

半蛇的青年找我干嘛?我不记得我有招惹过他啊?

......该不会是他过冬进补的时候到了吧......

有一瞬间,我觉得整个人连头皮都在发麻,然后我决定绝对不要去自投罗网。

「瑜缡说不会把你吃掉,你放心,我们都很讨厌吃人类。」不知道是不是安慰我,小孩露出了非常天真可爱实际上后面是邪恶可怕的笑容。

「不去会怎样?」手上的鳞片冰凉凉的,让我很害怕。

「嗯......瑜缡没说耶,这个我也不知道。」

你来传话应该问仔细一点啊!

「不过瑜缡说选择权在你手上,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喔,天亮之前如果你没去,瑜缡就不会再见你了。」小孩转着手上的帽子,然后依旧笑得很毁灭人心:「我话传完了,再见。」

「等等!」还来不及拦住他,那个来去很迅速的小孩突然消失在我眼前。

这群异体在搞什么鬼啊!

真是莫名其妙!

「漾~!吃饭的时间到了!」

就在我被刚刚的小孩搞的一头雾水时候,后面听说是电子锁的门突然被人踹开发出了巨大砰然声响:「走吧!让我们朝饭厅前进!」很直接闯进来的五色鸡头一把拍上我的肩膀。

我差点没被他吓死,下意识就把鳞片给拽进口袋里面:「你在外面一个早上自己没有先吃饱吗?」我还以为他上船唯一的愿望就是把船上的饭厅给吃到垮.接着本船就会立刻升级为难民船,然后船长马上就发出了求救就近靠岸申请补助粮食而造成本年度年末最大离奇头条。

「没有,我跟你爸去后面钓鱼了,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就睡着了。」完全没有任何一点耐心的五色鸡头这样告诉我:「醒来的时候钓竿已经不见了,你爸钓到一堆鱼,放走了一半,剩下的说要请厨房帮我们弄成晚餐。」

我完全可以理解。

「船上可以钓鱼?」我现在才注意到这件事情。

「好像可以吧,另外一个旅客带我们去的,下面有一层比较靠近海,还可以跟服务台借钓竿,旁边的餐厅专门在料理海鲜的。」五色鸡头抓着我的肩膀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这样说:「啧,害我还赔了钓竿钱。」

也没有人叫你睡觉睡到让钓竿被放水流吧......

「你要去哪边吃饭?」我记得船上好像有好几个可以吃饭的地方,包括公用餐厅,不过其中有一半都是要另外付费的而不是像公用餐厅一样走时开放吃到饱。

「有吃的地方就可以了。」

跟着五色鸡头爬几阶楼梯之后,我突然在某层的交谊厅看到很熟悉的影子。

学长?他在交谊厅里面干嘛?

偷偷又仔细看了一下,在学长对面还坐着另外一个人。

阿希斯?

我疑惑了,原来他们两个认识喔。

啊,这样说起来也是了,毕竟两个都足那边世界的人,而且学长认识的人多到见鬼,会认识也是很当然的事情。只不过学长的表情看起来不怎么友善,难不成其实他们是仇人吗?

「漾~你行看啥?」跑到楼梯口之后发现我没有跟上去,五色鸡头又转回来。

「呃,没事,我们去餐厅吧。」趁学长还没发现我在偷看之前还是先溜为妙。

「啥?」

「走啦走啦。」推着五色鸡头往楼梯口去,我突然注意到原来学长窃听心声的距离好像变短的,隔开一段路就不会被发现了。

「漾~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边走一边这样问,不过让我庆幸的是五色鸡头没有转头跑下去看交谊厅,否则我觉得学长一定会用冷视线杀了我们两个的。

「没什么特别有趣的,你要在哪边餐厅吃饭?」

「公用餐厅那个好了,里面的厨师说本大爷去要请大爷我吃好东西。」咧着笑容,五色鸡头非常有行动力的拖着我继续跑楼梯。

不用多久,公用餐厅的大门就出现在我们眼前。

因为已经不是自助点心活动,所以里面被排开的桌椅老早就给恢复的整整齐齐的,好几个桌子都已经坐满人,大部分都是小家庭在谈笑饮食,旁边则有侍者来回的帮忙上菜,整个餐厅热络非凡。

随便找了位置坐好之后,五色鸡头对着侍者开出了一堆菜单。

可能是因为已经见识过他吃东西的样子,侍者居然连一点也不惊讶接了单子就往厨房走去了。没多久的时间,餐桌上就开始放上了午餐的菜盘。

没有五色鸡头那么会吃,我顶多只叫了个套餐然后开始慢慢的食用。

「漾~你下午要不要去钓鱼?」正在把一大块肉往嘴巴里吞的五色鸡头发出了还算清楚的疑问句。

「我去钓鱼干嘛!」重点是你想看到我被鱼竿拖进去海里是吗!别叫一个衰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啊!

「吃啊!本大爷非得钓到一条比你老爸大上几十倍的鱼来吃不可!」五色鸡头砰的一捶桌,整个后面都在热血燃烧,然后引来很多其它客人的视线。

接着我听到有妈妈跟小孩说不要看那边,小心会被打。

我突然后悔跟他来公用餐厅吃饭了。

「所以漾~你要陪我去钓大鱼!」

基本上你讲的那种应该不是鲨鱼就是鲸鱼吧,还有重点是干我屁事啊!我干嘛没事跟你去钓鱼!搞不好我是被钓走下水的那个啊你懂不懂!

「不用了,我要去船上的无线上网休闲区。」我宁愿去收发信件也不想体验冬泳活动。

「欸,你每天都玩计算机会脑袋坏掉。」

「并没有每天玩。」所以也不会环掉,多谢你的乌鸦嘴关心。

「走啦走啦,人就是要多亲近大自然才会生活美满,让我们一起来挑战神之钓竿吧!」某个人再度发出不晓得是从动漫画还是电视电影学来的热血台词,还把一只脚给踩到餐桌上面去了,砰的一声桌上的菜啊汤的跟着震动了一下洒了点出来,「趁着现在我们都是青舂热血之际!让我们朝着阳光跟海水勇敢的做出本世纪最伟大的挑战吧!」

我看见坐在附近的人都开始换桌子了。

一边的侍者端着盘子一脸黑线的好像是想来叫我们滚出去。

「漾~用我们的生命改写钓鱼历史吧!」

热血的火焰熊熊席卷了整个公用餐厅,然后我只有一句话想告诉他--

「我不想用命去换历史啦!」

拜托谁都好,来个人把这个神经病给拖走吧!

我不玩!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