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六奇七异(十二)
悟空听了此翻言语登时恼了,原本因这邱二哥与邬明这些儿人,对净琉璃世界还存在着一些好感,实不曾想净琉璃世界也是鱼龙混杂,有人说出这番话来,伤了悟空。
悟空把眼一翻,向着众人,火眼金睛熠熠放光,端的是威猛无比。
众人之中有人见悟空这一会儿不声不语,以为他怕了这个阵势,便以恶言相加,不曾想悟空说翻脸便翻脸,一时发起恶来,甚有威势,杂乱言语登时收了。
悟空一声冷笑道:“呵呵,我本以为净琉璃世界还有几个好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你们这些偷东西的贼,快快还了俺的宝贝。”
悟空此语一出,端的让在场所有之人吃了一惊。立时有人鸹躁起来:“谁偷了你的东西。”“呸,你自己还不是个贼!”形势一下乱了起来。
邱二哥一时站在那儿发愣,不知悟空言语真假,也不知自己是退出去好,还是继续向着悟空挑战。
这一边儿早恼了曲迎月,曲迎月一个虎跳,早已到了悟空面前,喝道:“勿那猴子,你说什么,谁家拿了你的东西。”
众人见曲迎月出头,一时静了,看事情发展。邱二哥见月光佛出面,知道自己该退声了,当下转身离开。
悟空见曲迎月出面,心下甚喜,心道:“你出面甚好,这事便着落在你身上。”当下也是怒道:“我的宝贝儿不是你净琉璃世界拿了又是谁拿了,俺老孙亲眼见了,你还想抵赖不成。”
曲迎月道:“斗战胜佛,你且不可血口喷人,你见我这净琉璃世界谁个可曾去了娑婆世界?又怎生偷得你家宝贝?你家宝贝又是个什么样儿?”
悟空冷笑道:“血口喷人?这是你家惯做了的。又推在俺老孙头上,你家少了个珠儿栽在俺头上。自家人做了,自然是不认帐,至于是什么宝贝,你当可问你自家人儿。”
悟空说出此翻话来,曲迎月一时懵了,他未曾听说过什么珠儿的事,当下叫道:“好猴子,谁家说你偷珠子了也?”
悟空冷笑连连,正要说话,只见曲傲风向前迈了两步道:“月光,我那三十六颗日月神珠,竟然少了一颗,前些时候还在,自他入了我的静室,便少了一个,因此曾疑是斗战胜佛所为。实是不曾亲眼见了,故此我已就此事向斗战胜佛道过歉了。是不是,斗战胜佛?”后半句却是向着孙悟空说的。
悟空听了,向着曲迎月道:“月光佛,这些话,你可曾听见,是不是我血口喷人。”
曲迎月听了,心下恼怒,叫道:“不曾见你拿了,你也少不得嫌疑。谁不知你一向偷盗成性,既是少了,怀疑是你,又有何不对,你可敢让我当面搜过?”
悟空听了,只是冷笑连连。
曲迎月又道:“你说我这净琉璃世界有人拿了你家宝贝,你可当面指了,是谁来着?”
悟空听了,道:“这才像句人话儿,不过,你家的人既拿了东西,你把人藏了,我又怎生去找?”
十三
(让大家久等了,人生之中有许多意外,想躲也躲不来.依各位兄长所言,当罚两节)
曲迎月道:“你说我藏了,我来问你,这些人中当真没有?”
悟空道:“你又何必明知故问,一个女人家做了,干么叫我向和尚堆里去找?”
曲迎月听了怒不可遏,一张白而又英俊的脸儿一刹时变得通红,简直是狂吼起来:“斗-战-胜-佛……你欺人太甚,我净琉璃世界有什么女人能到了娑婆世界偷了东西来!?你,你,你,一派胡言,找打。”话未说完,一纵身,身子已是欺近悟空,右手拳一晃,直奔悟空面门,悟空见他恼了,心下高兴,觑他拳头使得老了,再不能变,于间不容发之际,身子向右只略一闪,同时,抬左脚,脚尖微微向曲迎月小腿处只一点,曲迎月上身前倾,重心有些太低,脚儿在地上几个连蹬,向前直冲过去,脸儿堪堪快要触到地面,这才能够直起身来,就是这般又已是向前滑了老长一段。
只这一交手之间,曲迎月已是输了,周围众人齐都发出一声惊呼。曲迎月听在耳中,不啻每人伸手在他脸上打了一掌,怎能受得了这种侮辱,脸儿胀得简直有些发紫了,虎吼一声,又向悟空扑来。悟空见他来势汹猛,也不与他正面对敌,只是使开腾挪功夫与他周旋。
曲迎月吼声连连,双拳使来呼呼有风,招招向着悟空身上击来,悟空见了,一面躲,一面嘻嘻的笑道:“嘿,没打着。”悟空见他心浮气躁,有意要气他,只在他贴身处游走,往往在间不容发之时闪开。
初时曲迎月气冲斗牛,恨不得一拳便击着悟空,让他也难堪一翻,可是来回走了几十趟,这才发现自己虽然已是足够灵活,可是又怎能与一只成了精的老猴子儿相比?这不是以自己短处碰对方长处又是什么?且随着拳脚挥来挥去,心中那股愤恨之气逐渐的消了,消了怒气,脑瓜儿便灵活起来,拳脚来往很有章法。有几次悟空险些儿躲不过去。悟空见了暗暗吃惊,知道自己若只是此般闪避,必然着了他的拳脚,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悟空自出得世,师从菩提祖师习得功法,便自东海借了镇海神铁,自那时起,悟空便一直不曾离开了金箍棒儿,但凡以事,莫不以棒说话,现而今失了棒儿,拳脚上这此年又生疏了,是以他只是躲闪并不还手。
正在此时,曲迎月向着悟空来了个连环三拳,却都是虚招,悟空只顾着上身,冷不防曲迎月一个矮身,把重心放得低了,脚下又是一个三连环,悟空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堪堪已是踢到腰际,无奈之下,一提气,整个身子飘了起来,身子已是升在空中。虽是如此,只觉得曲迎月有脚已是在自己腰际的虎皮裙上轻轻蹭了一下。
只听得一片唏嘘声骤然而起,只听得有数人叫道:“输了,输了,斗战胜佛输了。”悟空听了正在纳闷为何自己就输了,旋又听得众人一声惊呼。悟空不明所以,向着众人看时,只见众人齐都看着自己方向,视线却是不断下落,悟空心中一怔,这才向自己下方看时,只见一个小小物体已是堪堪落地,紧接着一声轻响,那物已是落在地上。悟空看得分明,落地之时,那物已是碎成了数片,陡然眼中一亮,却是一物发出亮晶晶的光来。悟空见了暗叫一声:“不好。”知道那是自己偷自大势至菩萨的极乐球。那日悟空偷了之后便以泥封了,便掖在腰间,这几日一向不曾想起看它,也不知它有何功能,当时只是怕它光亮耀眼,怕被大势至寻至收了去,故此泥封了藏起来,实不曾想被曲迎月以脚在腰部轻轻一蹭,竟给他蹭下来,自空中落地,泥封又岂能不碎。
十四
悟空一个急冲,自空中直下。悟空够快,还有一个人比他还快。
此人就是月光菩萨曲迎月。曲迎月见悟空身上掉下一物且是亮晶晶,一个前冲,俯身间早已把极乐球拿在手中。随后一躲,早把悟空撇在一边。
悟空站稳了,把手一伸厉声叫道:“还吾宝贝。”
此时曲迎月手中有了悟空的物体在手,心中沉稳了许多,当下便显得神定气闲,道:“手下败将,还有何面目向我索要宝贝?”
悟空怒道:“说甚么话,哪个输了?”
曲迎月笑道:“我这净琉璃世界的规矩,无论是谁都不得用了道术,凭他是谁,除非是必要时为了我净琉璃世界方可破得此例。你既是用道术升入空中那自然是认输了。”
悟空怒道:“这是你家规矩,你又何曾道来?算不得数!快快还吾宝贝,再来打过。”
曲迎月只是微笑,端详手中小球,突的大声叫道:“泼猴儿,你还说是你的宝贝,这不是我药师佛的日月神珠么?呵,竟然说未曾拿了,众目睽睽之下,赃物自你身上掉落,你也承认是你的了,你还有何话说?”说罢怒目相视。
众人听了曲迎月言语,齐都喧闹起来,就如炸了锅一般,说什么的都有。
悟空听了,骂道:“你这个不识货的栽赃贼,你可仔细看清了,这是你的什么狗屁日月神珠么?”悟空骂的虽响,可是在众人的喝骂声中,全都被淹没了。
悟空正要过来抢夺,却见曲迎日与曲傲风早已围过去,站在曲迎月两侧,悟空见了,心知单凭武力已是难已夺回,今天这个人可真是丢大了。
曲傲风一伸手自曲迎月手中接了球儿,拿在手中远离了自己端详起来,众人见药师佛那般仔细观看,鼓燥之声渐渐息了,慢慢的静下来。
悟空见众人静下来,这才在一边叫道:“老曲儿,你仔细看好了,这是不是你家的日月屁珠儿。”他把日月神珠呼作日月屁珠,一时又恼了众人,又躁动起来。
曲傲风只看了几眼,便缓缓摇了摇头。众人见了立时又静下来。
曲迎月见了道:“父亲,这不是么?”
曲傲风脸色煞白,手有些发抖,摇了摇头,低低的道:“是西方极乐世界的极乐球。”药师佛语音虽低,可是在如此静寂之下,悟空与众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曲迎日与曲迎月听了,也都悚然一惊,齐呼道:“极乐球?!”曲傲风点了点头,却是非常的缓慢,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做出这个决定。
曲迎日与曲迎月弟兄俩见曲傲风如此,惊异之余,齐都伸了手来接曲傲风手中的球儿。毕竟是曲迎月快了一慢,把那球儿接在手中。曲迎日见了,忙的缩手,可是心中却颇为尴尬,不过也只是转瞬间事,心中迅即恢复了平静。
曲迎月适才以为是自家的日月神珠未及细看,现在听说是西方极乐世界的极乐球,这才心中翻动,要看一看与自家的日月神珠有何不同。
十五
拿在手中,看了看,一时竟未能看出有何不同。便问道:“父亲,这两种珠子究竟有何不同,我怎么看不出?”
曲傲风道:“日光儿,你也看一看,二者究竟有何不同。”说罢闭目不语。
曲迎月见父亲如此一说,也不便把极乐球拿在手中,一伸手递给了曲迎日,曲迎日伸手接了,眼睛注视着极乐球,无意之中一瞥眼,陡见曲迎月眼中飘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眼神,曲迎日见了心中一动。
却才看时,曲迎日见极乐球在大小上与日月神珠绝无区别,或者有大小差别,这差别也只是在微细之间,若不是把这两种珠儿放在一起比较,绝难看出大小,再加上日月神珠,也只是在曲傲风的修炼室内,平时虽说也曾进去不少次,但绝没有仔细把玩过,只是在感觉上应当与极乐球一般大小。在日光之下,极乐球也不显得极为刺眼,但却显得极为亮,这一点毫无疑问的要超出日月神珠,想那三十六颗日月神珠,在一室之中尚只照得室内如同外面白昼一般,而极乐球在欲海之中是用来为溺入欲海之人照明指定方向的,在亮度之上自是不同。不过由于净琉璃世界的太阳永远都是在头顶部,且永远都是早晨、中午、晚间一般亮,故而曲迎月拿在手中并未发现他的光亮上与日月神珠的不同。
曲迎日再细看之时,只见珠内隐约有细线样的东西,心下大奇,再细看时,这细线竟非一条,自球心向外指,就像是光自琉璃灯中射出一般,只是与珠子儿一样,若非绝顶心细之人绝难看出。球心之中隐隐的有什么东西,想要细看却又看不出,若是不经意间瞥去,似又出现。心中不解。
曲迎日看了多时,悟空在一边早已不忍,叫道:“日光佛,你可曾看出些儿什么毛窍来?”
曲迎日看了悟空一眼,见他那猴急样,心道:“以他这般心性竟能成得佛,也是一种造化。”眼的余光扫过曲迎月,知他一直那般看着自己,心下不由得叹息,叹这个弟弟,处处都要和自己争长短,这么多年了,心性已是压抑了很多,可是今日不知为何,心情大变。不但心情大变,反倒有愈演愈烈之势。心下展转,也是双目微闭,与曲傲风一般。
稍待片刻,曲迎日睁开眼来,向曲傲风道:“叫父亲失望,日光实是看不出极乐球与日月神珠有何不同,还请父亲明示。”
曲傲风睁开眼了,眼睛在日光脸上只一扫,自他眼中已知其意,心下也是不由得叹息,自己在凡间之时,仅只这两个儿子,且还都随着自己成了佛,只是这么多年来,这弟兄俩明争暗斗,自己这个作为父亲的又岂有不知之理?这万余年来,这弟兄俩分工明确,一个负责日光,一个负责月光,俱都小心意意,其实他们也并还非一心一意的要把这事我做好,尤其是月光,此事若只是让他自己来做了,就怕只做得十年划是二十年,而今能做了万余年,仍是勿自不出纰漏,也只因为他要与日光较了较耐心而已,绝不愿输于曲迎日罢了。
十六
曲迎月较曲迎日少的是一翻耐心,就因为此,在最初刚来净琉璃世界之时,依着曲傲风的意思是要曲迎日把此事独自做了的,毕竟曲迎日要沉稳得多,在耐心上也较曲迎月强得多。在最初的一百年之中,曲迎日果不负重望,用自己的日冕添加日光,用曲迎月的月冕添加月光,此时曲迎月见曲迎日做的辛苦,原本不在意,反有体恤兄长之心。可是随着时间推移,曲迎月见众人对曲迎日愈加推崇,这才明白,原来是曲迎日要夺风头,实则上曲迎日又哪里有此意?只不过是曲迎日做这件事虽说辛苦,绝不在人前透露一丝儿辛苦之意,把一件若差事做的有滋有味,故而赢得人心。若是曲迎日一面做了,一面又在人前炫耀,只怕早落得个讨功之嫌了,曲迎日自然明白此中道理,故而在人前于自己辛苦一事,只字不提,偶尔有人提了他辛苦之事,他也只是笑笑,一言带过,绝不再加以渲染。曲迎日愈是如此,便愈得人心,口碑愈好。
曲迎月见众人于曲迎日愈加看重,心中日益烦恼。这一日便当众向曲傲风道:“父亲明鉴,我兄长这活儿太是累人,我这个做弟弟实是于心不忍,愿意替兄长为我们这净琉璃世界效劳,也好让兄长歇息歇息。”曲迎月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大家听了,不由得暗暗叫好,赞这曲迎月有情有意。其实曲傲风与曲迎日心中俱都明白月光本意。曲傲风并不点破,不过也深知,若真是此活儿只让曲迎月来做了,只怕他做不了一百年,当下沉吟半晌,道:“迎月,你对你兄长体恤有加,为父深感高兴,此活只让你兄长来做,的确是重了点,不过若只是让你来做,我又怎么心安?毕竟迎日是老大,他多出点力,原本也是应该。既然你也愿意出一份力,我想不如这样吧,你弟兄两个,一个负责添加日光,一个负责添加月光,在交接的时间上,你两个协调好。在娑婆世界,有时还有没有月光的时候,现今我们没有现在的太阳和月亮,可是我们也好好的做一做,让这日光与月光长明,绝不出现没有光亮的时候。你弟兄两个若是有谁个做的累了,便说一声,我便只让另一个来做,你弟兄两个看看如此可好。”
曲傲风此话一说,实是已给了这弟兄两个一个公平竟技的平台,不过所竟的是一种耐心和毅力。曲迎月听了此翻话,心中暗暗叫苦,依着他的本意,他也只是想替日光做一段时间,让日光歇息一下,自己这样也落得个好名声,可是如今倒好,这一份儿差使,平分为两个人来做,父亲既是众人面前提了,自己又怎好回绝?一时心时暗暗的骂自己真是混蛋。
可是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也是没有办法,谁叫自己看人家得了点口碑便心热。
自此弟兄俩便较上劲了。其实也不能算是较上了劲,较劲这一说话也仅限于曲迎月而已,曲迎日还是如同往日一般,只是少了一半差使,感觉更是轻松。曲迎月见曲迎日活的更加舒心,心中愈加气恼,可是同时还得照样做事,心中这份窝火莫能以言语道之。
这样子,弟兄俩做了千余年的时候,曲迎月的心性慢慢的变了,绝不像以前那般急躁,这时方明白原来父亲是要借助兄长磨练心性,把自己的急躁冒进的性子改一改。自此心中不再有怨气,只是与曲迎日相比还是显得轻浮了许多,当下更是加紧修炼,功力修为真可谓一日千里,直指乃兄,至此对曲迎日的嫉妒之心几乎荡然无存。曲傲风见了,心下实是开心得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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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明日两节预发)
曲迎日心情颇为复杂:“今儿个,曲迎月先是被悟空用脚点在腿上,面子上很是过不去,虽说现在悟空输了,可是悟空说得也是不错,这规矩是你家定的,这算不得输,可是好在无论如何这极乐球可是曲迎月追击悟空只时自悟空身上掉下来了,这个在众目之下,悟空纵是有百口也是莫辩的,好歹也可以算是悟空输了一阵,曲迎月的这个颜面也算是找回来。现今父亲让我来区别一下日月神珠与极乐球有何不同,现今来看,至少我也能说上几点,不过如此一来,岂不又叫迎日难看,这最近几千年来我兄弟本已平静的心情怕又要掀起百丈风浪?好在有老父在,这个风头我还是莫出的为好。”故此曲迎日把问题踢给了曲傲风。
曲迎月口中说请曲傲风明示,一伸手却复又把极乐球转给了曲迎月。
曲傲风脸上血色已有所恢复,不象适才那般吓人的煞白。当下缓缓说道:“极乐球若只是从大小上来分,除非是放在一起,或可一较大小,我整日里与日月神珠为伴,在大小上我还分辨得出,极乐球实是比日月神珠小了一些。你两个识别不出也是难怪;有一样较为明显的地方,是极乐球与日月神珠不同的,那就是在光亮上,日月神珠虽说冠以日月二字,其实并非说其光泽如日月,实是因为你们弟兄两个名字之中各有一个日和月字,故而取了这两个字在内,但是所发出的光来却是弱了,我修炼室内须这三十六个珠子之光也才能白昼一样,就是这个道理。由于它本身所发光线不强,故而就是少了一个光线也弱不下来,这就是少了珠子我没能发现,反是斗战胜佛先于我而发现就是这个道理。可是极乐球却是不同。极乐球原称为欲球,此物出自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座下的金狈,想当初金狈头顶便生得此物,此物最能吸收人身欲气,金狈由于此物所吸人间欲气太多,反坏了多年道行。是阿弥陀佛用无上法力取了此球,却并未伤及金狈性使。金狈由此感激,便追随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后来便用此球广吸天下欲气,放于西方,也就是现在的极乐世界。极乐世界与我处也是一样,也是个没有日月的地方,说来也怪,阿弥陀佛本意是想把人间太过霸道的欲气放在这个黑暗之地,没成想这欲球竟然有一项功能……”说到这儿曲傲风停了一下。
现场众人听了,有不知因由的,不由的齐声“哦”了一声。
曲傲风接着道:“欲球所吸收的欲气由于过多又不断的释放出来,显出赫赤之色,此色照得西方亮如白昼,不过颜色却是略显得红了些。此球释放欲气太多,故而此地便呼为欲海。后来阿弥陀佛便把此球改名为极乐球,意为极乐世界之球。极乐球在欲海之中颇为光亮。阿弥陀佛在欲海之中建了一个所在呼为极乐世界,因有此球在,再加上阿弥陀佛的施以无上法力,此极乐世界竟然欲气无法入侵,虽说四面为欲气所环绕。”
“后来阿弥陀佛忽有奇想,既然不管是人是神体内皆有欲气,为何不就把此地建为一个真正的极乐世界,且让那些欲气极少之人——也就是佛了——能够在此潜心修炼,纵是有些欲气也可以用这极乐球给吸了去——不过前提是必须先让欲气少到一定程度,也就是须达到了佛的地步,才有资格到那个地方去。就因为仅有少数成佛之人能到得他那个地方,故而极乐世界更为神秘。”
“纵是成佛之人,有了佛身要想入极乐世界也是颇难,欲海茫茫,要找到路径并不易,阿弥陀佛就派了他的长子大势至菩萨在欲海之滨,专门负现接引要渡欲海之人,派了长女南海观间菩萨在娑婆世界释迦牟尼如来身边,但凡有成佛之人想去极乐世界者,先由南海观音指引了路径,再由大势至接引了方到得极乐世界。可惜的是,就是在成佛之人身中也未必一个个全是欲气极为少者,也有欲气仍然颇为大的,比如……比如……”
说到这儿曲傲风又是略停了停,言语颇为吞吐。
十八
悟空在一边听了,冷笑一声,道:“还是我替你说了吧,比如……比如那个泼猴斗战胜佛孙悟空。”
曲傲风听他如此抢白,脸又现红色,道:“斗战胜佛,其实你多心了,但凡能成佛之人皆过得欲海,不过因人而异,所需时间长短不等而已。只是若是时间过长,欲气反而坏了护身佛光,故此到得一定时间大势至菩萨必要去接引,而接引之时必用接引篮一个,旁系了这极乐球,这极乐球在欲海之中光亮极强,故沉溺于欲海中之人见了此光便呼救,大势至便依了声音方向把篮子递过去,由得欲海中之人便可出了欲海到得极乐世界。”
悟空在一边听了曲傲风之言,见他说的一毫儿也不差,心中不由得佩服。可是转念一想:“这又有何怪哉,但凡到过极乐世界之人,必先经过此一路,他身为药师佛,且为这净琉璃世界的首领,知道这些有何怪哉,只是他说的愈细,也就说明他当年进入之时吃的苦也越多。”一想到这儿悟空心中释然,不再奇怪,反觉得这药师佛的修为实在是差得不得了,怎么竟然和自己所经历几乎完全相同?
“只是……只是这极乐球既是西方极乐世界之物,一向也只在欲海之滨接引之用,缘何就到了斗战胜佛的手中?”这句话却是转身悟空,对着悟空而言。
悟空正要答言,一厢的曲迎月早已沉不住气,抢着道:“父亲,这还用问么,定是这个惯会偷盗的贼儿趁着主人家不注意之时拿了。”
悟空听了,冷笑道:“你现在也是一个佛家身子,你不妨也去拿了一个去。”嘴上如此说,心中却是暗暗叫骂:“你若是去了,要是不死在欲海之中,倒还怪了。”
其实曲傲风本意是要用此话引了悟空道出其中隐情,却不想曲迎月话儿实是太多,心情太急,竟把话接了去,以至于引得二个斗起嘴来,以后再想刻意去问,必引了这猴子的戒心,他定是不会说的了。一想到这儿,曲傲风就有些生气,总觉得这近万年让他添加月光的磨练竟然似是打了个水漂一般。
悟空此时冷笑道:“药师佛,既是这宝贝儿不是你家的什么日月屁珠,就该当还了俺。月光佛,快点儿拿来吧。”说罢把手只向着曲迎月一伸,那意思很是明显,是要曲迎月把极乐球放到他的手上。
曲迎月见了听他又说起日月屁珠的话,眼见了他的这副神情,心中一股憎恶之情,尤为浓厚。当下朗声道:“既是你家的宝贝,为何就到了我的手上?这球既原本就不是你的,你拿的,我便为何拿不得?”说罢,也是一声冷笑,一伸手却把极乐球放入兜内。
悟空见了,大怒道:“药师佛,你这净琉璃世界怎么一些儿道理也不讲。”药师佛听了,脸上有些儿挂不住,脸上微红,眼光只瞥向曲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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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曲迎月见了,明白父亲心意,当下大声道:“极乐球是你打输了掉下了,归我所有,天经地义,有何错哉,你若不服只管来找我,缘何把帐算在我净琉璃世界的头上?”
曲傲风听曲迎月如此一说,知他是决意不还的了,且曲迎月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这极乐球不知因何到了这猴子手上,现在曲迎月拿了在手上,也无不可,他日极乐世界若是来寻,这里众人都是见证,也不能说这球便是净琉璃世界自极乐世界去拿了的,以后纵是归还,极乐世界也还要欠净琉璃世界一个情分。想到这儿,曲傲风把脸一转,磨身走开。
曲迎日见父亲如此,知道父亲是默许了兄弟,任由他胡闹,当下也不说话,随着父亲走开。
曲迎月见父亲如此,知道父亲自己赞许自己这翻作为,便大声道:“斗战胜佛,你哪里来哪里去吧,我也不与你一般见识,只是此球本不是你的,我且暂且收管了,若是有人想要,叫他只管来找我。”
悟空见曲家父子这般,心下这盆怒火再也控制不住,切齿骂道:“你这净琉璃世界没有一个好人,先是叫了一个女人偷了俺老孙的金箍棒,又叫她偷了释迦牟尼如来的琉璃灯,现在倒好又匿了俺老孙的极乐球。今儿个俺老孙兵刃不趁手,且又人单势孤,待俺老孙找来趁手兵器,再约来帮手,好歹有一天,叫我把这净琉璃世界翻个底朝天,让你曲家风子无处可呆。尔等且等着,俺老孙去了。”
悟空说过这翻话,一个纵身,早已翻身空中,就欲纵起筋斗云回娑婆世界。
这净琉璃世界有人偷了悟空的东西的话儿,悟空早已说过,只是当时悟空怕说出是失了金箍棒儿丢人,故而只说是失了东西,并不曾说丢了什么。曲傲风父子当下因其他事情并未在意,可是如今一听说是悟空的成名的兵器金箍棒儿被偷了,着实是吃了一惊,后来又听说释迦牟尼如来的琉璃灯儿被偷,那份惊讶直教他父子三个面面相觑。听到这翻话,于他父子三个而言,实不亚于晴空巨雷震于耳,一时只教震得呆了,以至于后来悟空说是要把净琉璃世界兜个底朝天的话也未听得见,更不用说听见悟空要走的话了。这父子三个只在那里发愣,实是不知如何是好,就连一向精明干练的曲迎日也是懵了。
就在悟空就欲纵起筋斗云之时,就听得有人大呼道:“斗战胜佛,且慢走。”悟空听声音有些陌生,心下方才一愣,慢得一慢,早见有人腾空而起,刹时已是到了悟空面前。又岂止一人,相继几个腾空而起,已是把悟空团团转在中央。
悟空略一凝神,眼光四下里游走,已是看得清了,共是六个。其中一个恰是适才被悟空笑为黑罴精一般黑的邬老大,一人白衣飘飘,正是适才劝走邬老大之有,内里一个身着青衣,不是向着邱二哥作揖的邬明又是谁?另外三个却是未曾见过,不过一个个面庞相似,也都黑得可爱,不过全不像邬老大那般黑得瓷实,尤其是那邬明,不能说是黑了,简直可以说是白的可爱了。
二十
悟空见有此六人只把自己围在中央,当下把火睛金睛一翻,厉声道:“怎么样,你这净琉璃世界理输了,还要把俺老孙留下不成,就凭你们几个就怕还不能够。”一字一顿,厉而又响,下面众人一时也听得见。
到了此时曲家父子方才回过神来,见邬老大等六人升空,也不怠慢,起身升在空中。不过不待他父子三个靠近,那六人之中,早已另有三个分出,其中一个便是青衣邬明,他们三个也不说话,只是拦在了中间,显然是不欲他们三个过去。
那一边邬老大早已与悟空答上话,邬老大叫道:“孙悟空,你以为你是哪一个,也不过是一个皮包骨头的精瘦猴儿,在这净琉璃世界还容不得你撒野,我还没领教你的功夫,你怎么就要走。”
悟空听了怒道:“好,你既要领教,那就快快过来受死。”说罢抖搂精神,就欲伸手。
白衣人听了,却是笑道:“斗战胜佛,休要生气,我大哥是与你开开玩笑,当不得真。”说罢向着邬老大一眨眼,邬老大见了,本已张开的嘴,立时合了。
白衣人笑道:“斗战胜佛,我兄弟六个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实是没有打的必要。”
悟空听了,一愣,心道:“无怪这几个一般黑得可爱,面庞相象,却原来是弟兄六个。”却还不大相信,随口问道:“弟兄六个?是一家人么?”
白衣人听了,也不生气,道:“那是自然,你且看一看我这弟兄几个,除了老六邬明白了一些,哪一个不是那般黑也?”
悟空见他一些儿也不避讳自家的黑脸,心下登时放松,知他不是来找碴闹事,当下笑道:“失礼,失礼,不知贤昆仲有何话说?你又怎生称呼?”
那白衣人见悟空如此,展颜一笑,道:“好教斗战胜佛得知,我弟兄六个之中,我是排行在三,明唤邬星,因为自知自家太黑,便想白一些,故而终年便穿着这白衣,人便呼我为白衣邬星。教斗战胜佛见笑了。这一个,”说着手一指那个似黑罴精一般黑的适才与悟空争吵之人,道:“这是我大哥,名中有一个日字,因为是我们弟兄中年龄最长者,人便呼之为邬老大。”
悟空听了,笑道:“果然是老大,就是黑也黑的厉害,佩服,佩服。”说着双拳向着邬老大一拱,邬老大见悟空如此损他,就欲发怒,却被白衣邬星用目光止住了。
悟空见邬老大如此,知此人憨厚,最易动怒,倒是极好对付,只是眼前这个白衣邬明在这六兄弟之中排行在三,但凡有事皆是他出头,且这六兄弟显然都听他的,显然是六兄弟之中的核心人物,当下小心应对。
白衣邬星又随手指着一个黑汉道:“这一个是我二哥,名中有一个月字,因为幼年好赌,且又逢赌必输,人称赌棍。只是现在不曾赌了,至少也有万余年了吧。”那赌棍邬月见悟空看他,便点点头。
白衣邬星指了指另一个道:“这是我四弟邬天,做的一手好饭菜,人称魔刀。”邬天向着悟空微微一笑,知得甚是爽快,悟空见了,心情为之一爽,心道:“要做出好饭菜来,也须得一翻好心情,一翻胸怀,否则也做不得好饭菜。”当下也是呲牙一笑,悟空这一笑不要紧,魔刀邬天咯咯大笑起来。
白衣邬星待老四笑得停当了,指着另一个道:“这是我家老五邬地,因整日里不苟言笑,一副儿面孔,人称瘟神。”悟空瞧了瞧老五,那个果然面皮上一点儿摺子也没有,想是不笑,便面皮平整之故,见悟空瞅他,他也瞪了瞪悟空。
悟空见他如此倒笑起来道:“你的笑都叫老四笑去了,弟兄之间也太也不公平了罢。”
白衣邬星也不恼,指着那个青衣人便欲说话,悟空口快,道:“这个唤作邬明,是也不是?不知可有外号?”
青衣邬明见悟空记得他的名字,当下转过脸来,笑道:“斗战胜佛能记得我的名字,我甚是开心。我与三哥一般想法,也想白上一回,也想穿些白衣服,可是三哥说了,这六个弟兄之中以你为最白,你若是再穿白衣服,岂不让自家兄弟不和,整日里内讧不成,再加上三哥已是选了白衣,我又怎能和三哥相争,是以就选定了穿青衣,人家就叫我青衣邬明。”说罢他与白衣邬星相视而笑,笑毕,又已转过脸去,向着曲家父子三个。
二十一
此时地上众人见他们升空,也都纷纷效仿,升入空中,只是散散落落的分布,不像适才站在一堆儿。
悟空见青衣邬明如此爽朗,也是开心,当下便道:“你这弟兄六个,名字之中分别占了一个日、月、星、天、地、明,再加上一个邬姓,若是我做了那玉帝,定要治你们弟兄一个大大的罪过,你们心中岂不是没有天地日月星辰与光明么?普天之下,还能比这等罪更大的么?”悟空说完掩嘴而笑,直笑得弯了腰。
可他六个觉得一点儿也不好笑,脸上绝没有一丝儿笑意。就连笑咪咪的魔刀邬天,此时也是一脸的素静,一点儿笑意也没有。白衣邬星原本也是说着笑着,此时听悟空如此一说,也是戛然而止。这弟兄六个一刹时什么也不说,就连青衣邬明那弟兄三个也都转过身来,他们相互之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只是眼神交流,绝不说话。空中立时弥漫了寂静的气氛。
悟空见空气似乎是凝固了一般,本是笑得打跌的样子,此时也是慢慢的止了,且直起腰来。悟空最见不得人家这样,平日里他若如此笑法,定当有可笑之处,抓着了人家的短处或是把柄,好好的笑他一翻。今日里,他听得这弟兄六个把名字排开了,竟然隐有不要天地日月星辰光明之意,故而想笑。
悟空直起身来,看着这弟兄六个的表情实是怪诞之极。初还相互看着,再后来竟然慢慢变的有些狰狞起来。悟空抽眼看了一下曲家父子三个以及周边之人,他们俱都用冷冷的眼光看着他,只有曲迎日父子三个眼中似有焦急之色,意识到定是触着了这弟兄六人的什么痛处。六人之中尤以邬老大眼中似要喷出火来,瘟神邬地,本就难看的一张脸,更是可怖。
悟空见了,心下莫名的骇异,当下打起精神,眼光四射,抓紧提防。
悟空正自紧张,突听得白衣邬星叹了口气,他这一声叹气,立时打破了原本凝固的气氛,整个氛围松驰起来。
白衣邬星叹息已毕,又缓缓抬起头来,向着悟空,努力挤出一点笑容来,可是悟空见了这哪里是笑,比哭都难看,白衣邬星见挤不出笑容,也就放弃了此翻努力,硬是从嗓子眼中挤出话来,但嗓音干涩,甚是难听:“斗战胜佛,我问你一件事,你可不要瞒我弟兄六个。”
悟空见了,心下奇怪,便道:“你要问什么,但便说了,我有甚瞒你的,有话但管说来。”
白衣邬星涩着嗓子道:“看你神情似是从未听说过我们六位弟兄,是也不是?”
悟空听了,笑道:“就这样一个问题,实是太过简单。你这净琉璃世界太过偏僻,别说你这弟兄六个,就是净琉璃世界这个名号俺老孙也是不久前才听说喱。”
悟空只顾这般回答,可只急坏了这边曲家父子三个,只见他父子三个一个个挤眉弄眼,扭脸攮鼻,可是悟空只瞧着白衣邬星,又哪里看的见?
白衣邬星又叹了口气道:“那么你也没听说过六奇七异的名头了?”
悟空听了,怪道:“六奇七异是个什么东西?”
二十二
此时白衣邬星脸色惨白,脸上扭曲,嘴角嗫嚅,似在说些什么,可是什么也听不到,只这一瞬间,原本一个自命风流倜傥的白衣邬星竟然变得没有一些儿人模样来。悟空再看其他弟兄几个,个个俱都相差不大,皆是一般儿表情。青衣邬明,牙齿紧咬,双拳紧握。邬老大,双目尽赤,脖露青筋,蓦地里邬老大向天一声大吼,悟空不曾提防,竟被吓了一跳。见邬老大如此,其他兄弟五个也都仰天长啸,嗓音粗砺,实是难听之极。
悟空忙的用双手把耳朵捂了,口里直叫:“别喊了,别喊了,可是他这一点儿声音在这六道巨声之中又哪里有谁听得到?
悟空原想这声音定当减小,不成想,过了一会儿,这喊声不但不小,还大有增加之势,悟空与这六人最近,故而先捂了耳朵,这时,悟空看过去,只见稍远一些的也都齐齐的把耳朵捂上,就是曲家父子三个也不例外,外围之人,也都纷纷向远处飘去,离悟空他们是越来越远了。悟空见了,心中翻腾:“这声音竟然也是一种兵器?”
悟空虽说以手掩了耳朵,可是声音之大直透进来,刺得耳朵隐隐发痛,悟空心中大骇,本想逃离此地,可是又不想示弱。突的想起菩提老祖所授的穹罩天盖法术来,当下念了个“罩”字诀。蓦地里,陡见悟空周遭出现一个水泡状物,似有似无,此物只把悟空包裹在内。悟空登时觉得声音小了很多,当下松了手,绝不觉得声音刺耳,只觉得那声音就如几个小虫子在那儿嗡嗡的叫。放目看时,这弟兄六个勿自作大声吼叫的形态。此时空中白云乱飞,想来是那弟兄几个的声音作怪,把云朵儿震得东飘西散。
四下里的人早就消失的不见了踪影,也只看得见曲家父子远远的站了,双手依然放在耳朵之上不敢放下。悟空见了翻阵势,不由得对这六兄弟刮目相看,若是对阵之时,这六兄弟用了此翻招术,对手若是用双手掩了耳朵,那还不是只有挨打的份儿绝没有还手之力,或者只有逃了。
悟空正在想着心事,却见这六兄弟齐齐的把口向着太阳方向吼叫起来,悟空正不明白为何改变了方向,却见罩外日光摇晃起来,空中的“太阳”也是左右摇摆,悟空见了,心中顿悟:“此‘太阳’是个琉璃灯儿,只是悬于空中,他这六兄弟一喊,就像是有人摇晃灯儿一般,故而光线也是摇晃。看来这六兄弟口中的六奇就是指的自己了,果有过人之处,不知那七异又有何种本事?”
日光摇晃之时,曲家父子早已看见,曲迎日与曲迎月两个见了,早已向琉璃灯纵去,稍时,灯光稳定,不再摇曳,显然是这弟兄两个复又稳住了琉璃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