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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日月双童

《《与佛低语》》

悟空道:“此后,你定是便回转天庭了。”

曲迎月道:“那是自然,那时,我若不回天庭,我又能到哪里去呢,毕竟父王、兄长皆都在那儿。”

悟空笑道:“不错,你若不去,只怕老曲儿寝食难安了。”略微一顿,悟空道:“你弟兄两个福缘不浅,此后与邬家兄弟之战,你两个定是出力不少。只是老孙不知,这后来究是如何便破了邬家兄弟的阵法,这侯雪凌究竟又是如何便做了王位?”

曲迎月笑道:“斗战胜佛,你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这其中事情淋淋总总,总之是颇是繁复,你总得让我歇一歇,喝口茶儿。”

悟空笑道:“好一个油嘴的佛爷,想饮茶只管饮便是。日光佛,你也歇的够了,后来之事你且道来。”

曲迎日微然一笑:“斗战胜佛要听,曲迎日自然遵命。话说当日侯雪凌走时,曾与李耳有三十日的约定,三十日之内若胜不得邬家兄弟,则天庭玉帝宝座自有别人取了。此后阿弥陀佛与燃灯及释迦牟尼诸位西方佛家人众尽皆走了。净天师祖当初本就居于天庭之上,再加上李耳知道我这一脉与阿弥陀佛这一脉本就有所嫌隙,且我这一脉绝难成得大事,故而便着意挽留,实则上也是一朝需要人手,好歹也能帮上一帮之意。李耳之意我师祖又怎能不知。若是依着我父子之意立时便走了,这天庭之位管他谁个来坐了,与我等又何干。可是师祖毕竟是不同,他跟随菲玉佛日子久了,于这天庭毕竟还有些留恋之意,不过这还在其次,这深一层意思日后我兄弟也才明白:师祖好歹也是想叫我们这一代小辈多一些历练。这一翻苦心却被我父子误解,为此我兄弟此后也多有抱怨。直至我兄弟另有际遇,方始明白师祖一翻苦心。”

“侯雪凌走后,李耳自是不敢怠慢。立时便把天庭精英尽皆招集。商议对策。只是此时天庭之上伤兵累累,邬家兄弟冲上天庭那一战,早已把天庭之兵杀得其心惴惴,心惊胆寒了,一时间又哪里有什么良策了。张初九道:‘师父,依我来看,邬家六贼,除了一曲向天歌,别无法宝。菲玉佛是何等人物,却除不得翻天草。待得六贼一至,则此草即除。故而这向天歌实是当今天下第一等厉害功夫。可笑菲玉佛不识货,以至恼了六贼……’”

“李耳不等张初九反话言尽,便即冷冷的道:‘初九,这等话不说也罢,如今之计便是要想个法子如何破了向天歌。’张初九何等乖滑,知道侯雪凌如此一闹已然令李耳对自己生了疑心,自己一张口便即遭他冷言冷语。心里也只有暗暗叫苦罢了。可是口中却道:‘师父教训的是,初九倒有一计……’却不再言。李耳道:‘有话尽管说便了。’初九道:‘弟子又怕师父生气。’李耳气道:‘但管道来。’张初九道:‘西方极乐世界中诸人的向天歌尚被邬家六贼击败,故而力敌绝不可以,只有智取。我等在观战之时,明明见到邬家六贼已落败势,却反被他胜了,师父想一想,这是为何?’这一句话不要紧,立时提醒梦中人。李耳哎呀一声道:‘是啊,是我糊涂,初九说的是,以你之见,更当如何?’李耳面上登时浮出笑容来。张初九见了自也是欢喜:‘师父,若是以我看来,宁枯峰上小日月,必是个妖物之气,想是吸得天地精华所至,这日月乃天地之中最具灵气的,我等若是把这日月匿了……’说到此处,张初九故意拖长了音,眼却看着李耳。”

“这几句话只把李耳听的心花怒放,面上笑容再展,不过也只是一瞬间,旋即道:‘好是好,不过……却有不妥之处。’张初九道:‘师父,又有何不妥了?’李耳道:‘天下苍生,皆吸得日月精华,若是一日不见日月,则心情郁郁,二日不见日月,则翘首以盼,三日不见日月,则病瘟附体……七日不见日月,则苍生命休,那时破得天庭之时,天地万物已然不复存在,我坐这玉帝之位又何有趣哉?’”

悟空笑道:“日光佛,这老道倒有好心肠,只是他实是不明白,无论是哪一个,若要坐得天庭,便须要不得这好心肠。老倌儿有好心肠,自然坐不得天庭,可笑他还不自知,偏要来试一试。亏生他做不成,纵是做得,也要给人一阵乱棒打下来,徒惹得这一身尿骚气,老倌儿没有自知之明,还亏他还修过道德经。不智,不智,实是不智之才。”悟空边笑边摇头,似乎一切皆被他看在眼里,悟在心头。

曲迎日听悟空一语,也自心惊,心中盘算之余,勿自道来:“那张初九却道:‘师父,要成大事,须顾不得那么多。以初九想来,只须三日不见日月,宁枯峰上光华定然弱了,且这三日之内,以师父之力,突入宁枯峰中痛下杀手,邬家六贼只须杀得一个,向天歌还不破了?还请师父三思。’张初九这一翻话,颇让李耳犹疑不决,道:‘这个……这个……,不妥,不妥,只怕胜之不武。纵是胜了,也总要给人落下话柄……’张初九道:‘师父,你这般瞻前顾后,只怕错失好时机。’”

“李耳勿自沉吟,手下众神已然有许多附和张初九的,都道此法实是甚妙。李耳为众人一急,牙一咬道:‘好,就这么办。权且试一试。初九,你速差人掩了日月星辰,便以三日为限,三日之内破得便破得,三日之内若是破不得,为师也只有另想他法。’张初九听得李耳应了,口中恭维道:‘师父,三日之内定能大事得成,弟子只等着喝师父的庆功酒了。’李耳听得张初九如此一说,面上一紧,笑骂道:‘小子,就你嘴甜,事若谐了,算你第一功。’张初九道了声谢师父,径自去准备相干事宜……”

悟空听到此处,突的忍俊不禁,大笑起来,你看他笑的前仰后合,周身乱颤,再也坐不住,身子前倾,一个前滚翻,方自立起身来,勿自笑个不停。

悟空如此失态,倒让曲迎日弟兄两个摸不着头脑,他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尤其是曲迎日细细体味自己适才所言,发觉并无可笑之处,当下面色肃然道:“斗战胜佛,为何愚弄于我?”

悟空指了指曲迎日,又摇了摇头,只笑的直不起身子来。好歹停一停,才干道:“报应……报……报……报应。掩了日月这个法门,也亏得李耳也……也曾用了……想当年……老孙……老孙西行之时,也曾用了,那时老孙还只道是天下无人用过,颇以为傲……哪里想到这师徒两个也曾用了……报应,当真报应,他们用在邬家兄弟身上,老孙却是用在那个牛鼻子的徒子徒孙身上,当真报应……”

悟空直说了几个报应,口中笑声勿自未停,只是笑声却是小了。

曲迎日弟兄这才释然,相视一笑。

曲迎日心道这猴儿自入得净琉璃世界,一副面孔,总是要像个佛爷样子,可这骨子里的东西却是装不来,时日久了,总要原形毕露,看来,而今举动方显这猴儿本性。

曲迎日待得悟空坐了方才道:“果然是个报应,正应了我佛门因果之意。李耳一世英明,哪会想到,若干年后竟要吃斗战胜佛如此一个亏儿。”

悟空笑道:“日光佛,休要当真,老孙也只是笑着耍耍而已,因果之说,老孙也不曾便信了。你且接着道来。”

曲迎日听得悟空如此一说,心中暗骂自己愚钝,怎么竟就顺着这猴子的杆儿爬,倒好,反被这猴儿揶揄一番,心里老大不痛快。

那边曲迎月见哥被悟空抢白,虽说悟空无意,可也让哥哥颇为难看,心中不由暗乐,心道哥哥哎,你一世以稳重著称于净琉璃世界,又哪会想到在这猴子面前儿竟不管用,看你可还敢顺杆爬,我早说这猴子儿不是好人,你却不信,今儿个便有难看。

曲迎日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略显尴尬的心态,才道:“张初九差人掩了日月星辰。李耳便率人于空中观看。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宁枯峰诸峰之上金光滟滟,花草树木尽皆看得分明,方圆数百里尽皆被它金光照得通明,哪里是个黑夜?把宁枯峰看作是一个小太阳,绝非虚言。李耳不由面现忧色,向着我师祖道:‘净天大师,所谓天无二日,宁枯峰虽小,却俨然便是一个小太阳,有日之时尚不显其亮,而今遮了日月,方显它的昭彰。如此妖异之事,真是闻所未闻。我于这宁枯峰知之甚少,大师跟随菲玉佛时日已久,可知这宁枯峰往日之事否?还请见告。’净天师祖讷讷的道:‘这个,这个,不瞒你讲,这个我也知之甚少。数年之前家师主持天庭之时,确也曾有人告知,说是北俱芦州境地有一处所在唤作宁枯国,此处颇有灵异之气,直冲天庭。家师便遣我来此。贫僧围着此处转了数转,也只觉此地灵气逼人,尤以六峰中的宁枯峰,最具灵气,颇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宁枯峰之上也偶现各方高人踪迹。我盘桓数日,见此地于我佛家香火颇重。更为可贵的是我这个徒儿,身为一国之君也能终日理佛。’师祖边说边指了指家父,又道:‘贫僧既来此一场,便觉是个缘份,故而便收了这个徒儿。可笑贫僧修行太过浅薄,竟无法参悟得透其中玄机。此后六怪在此作恶,先是大肆修建寺庙,引得民怨沸腾,民不聊生,方至宁枯国上下齐齐捣毁寺庙,方知此六贼实是用心险恶。竟然用得个先扬后抑的法门。’”

“李耳道:‘总之此地实是太过诡异,灵气既重,又不见妖气。只是六贼心术不正,此灵气竟为其所用,若不早日除了六贼,它日灵气与六贼合而为一,只怕天下为其祸乱,再无宁日了。可笑我李耳,得蒙高人指点,自以为悟得道德经便可天下无敌,自此便可为天下苍生造福,谁知又生此怪诞之事。小徒此法原本要绝其灵气来源,只是此峰久已吸得天地精华,而今看来已成气候,若要指望三五日内除去,绝然不可。休说三五日,就是三十日三百日也绝难除之。我李耳玉帝之位倒可不坐,只是此事……天下大乱矣,天下大乱矣……’李耳是连连摇头。”

“此后三日之内,宁枯峰上白昼交替,日光月光更迭,竟胜往昔,张初九之法实是荒诞之极。转瞬间三日已过,三日之内宁枯峰之光竟无枯竭之相。无奈之下李耳传令让日月重辉天下。张初九却道要再等得三五日或能有些成效。斗战胜佛,你想一想,此时的李耳又岂能再听他言语。或者李耳心中以为这张初九要拖延时间也说不定……”

悟空笑道:“此言不虚,三十日之内若除不得六怪,这宝座可要换主儿了,这主儿可不正是张初九,那牛鼻子要是不起疑心方怪。”

曲迎日道:“是啊,个中道理但凡当日听得侯雪凌言语者皆会想的明白,若说李耳不多心那才真叫怪。李耳空自着急,可是他手下可用之才实在是少。天庭众将有何才能他又不知,就是有些才能的也只是与张初九一条心,张初九不发话,哪个也不愿多口,毕竟没有一个有把握破得了六怪,谁若自愿请命,若破不得,不但弄得一身不爽利,只怕小命也要不保……”

悟空道:“此语甚妙,此时天庭已然不是天庭,徒具一副空架子而已,区区一个李耳,谁来在乎于他,枉他修得道德经,可在这权势面前也还是放不下,可惜呀,可惜。这三十日之内他可有大的举动?”

曲迎日道:“大动干戈倒有一次,可还不是大败亏输?时光飞快,二十日已过,李耳竟还没有万全之策,不得已之下李耳也只有强攻,水火雷电统统用上,再加上他在上方亲自督战,可是统统不管用,都架不住向天歌一吼。但凡近得宁枯六峰附近的莫不元神俱灭。李耳无奈之下,甩出金刚琢,不要我说斗战胜佛也猜得清楚,那金刚琢固可击得坚硬之物,只是六怪不与他谋面那又何用?金刚琢也可套得诸般兵器,可这向天歌全赖声音,金刚琢纵是神武又有何用?李耳也曾祭出葫芦要收六怪,可是那葫芦也只是在六峰之间旋转回环,李耳欲收不能,最后为这向天歌击碎,化为灰烬。李耳不得已动用了芭蕉扇,如此一来确有奇效……”

悟空笑道:“这芭蕉扇儿老孙当年也曾吃的苦头,那风儿可是吹的紧,立不得脚,只是李耳的芭蕉扇有何能奈倒是不知。”

曲迎日道:“李耳也曾芭蕉扇儿来扇风,你若立在云头上,自然是扇得你立不得足,只是这宁枯国六峰,你岂能扇得动?六怪匿在洞中,你能奈他何?岂止如此,不扇倒还团了,一扇之下倒现出宁枯峰的怪异之处来,宁枯峰上金光四射,六峰连成一体,到得后来这风不但扇不过去,却被金光反折回来,吹得天庭宫宇摇摇晃晃,李耳一怒之下,把此扇化作一条绸带漫天弥撒下去,绸带飘舞,直把六峰团团围裹,就如一条发疯的巨莽,作势要把宁枯六峰挤压成粉。六怪见势也是害怕,单只从向天歌的响声比往昔更在便知端的。歌声飘缈,无孔不钻;绸带飞舞,柔软至极,歌声看似对这绸带没有任何作用。眼见着巨绸愈缠愈紧,歌声似乎也变得小了。空中诸神见了,莫不喜笑颜开,哈哈怪笑,就连李耳这二十余日积在脸上的阴霾也是一扫而空,初露笑颜。可是笑声未尽,只见下界陡的现出红艳艳的火光来,接着浓烟而起,看时,正是六峰之中的宁枯峰,其余六峰倒还罢了,无甚异处,独独这宁枯峰处峰巅赤红,浓烟滚滚。李耳当时大叫了一声:‘不好,妖孽竟破得吾宝。’忙收了宝贝,重又化作一柄扇儿。我那时正在他身侧看的仔细,只见扇中,有三个孔儿,勿自冒着烟,孔的周边隐隐有些儿红火正向四周蔓延。李耳手忙脚乱的意欲灭火,拍打之间,三孔之中竟然突现火苗,李耳正自慌乱,旁边早有龙王哇出水来,直浇在扇上,这可倒好,陡然间那火大了数倍,只一瞬间那火直扑李耳,李耳周身是火,扇子儿也甩在了云端。龙王的水浇到哪儿哪儿是火。整个空中烈焰腾腾,眼看着那火直扑附近宫宇。那时舍弟迎月就在附近,就在龙王吐水引得李耳周身是火之际,舍弟向着李耳周身不知掷了一件什么东西,看似一个小球球,球球突的爆裂开来,白花花的好像是水,全都倾在李耳身上。”

“这些事情接二连三,电光石火之间,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只见白花花的一片,就如一个活物一般,在李耳周身转了一遭,李耳身上火光顿失,那亮晶晶的东西转瞬变大,这时众人看的清楚,分明就是一个水波,那水波向着有火处只一卷,所有烟尘,尽皆消失不见,天庭刹时又恢复了往昔的清明。众神正诧异间,水波又是一卷,转瞬变小,又化作一个小球儿,回入舍弟手中。直到此时方才听得众人惊呼之声盈耳,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我那时也是呆了,不知道我这个一向顽皮的弟弟何时竟修得这样一样本事,他手中的那个小球儿,近来三五日我也确曾见他拿在手中玩,我也只当是一个小玩意儿,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竟有如此神效。此时众神眼光齐都盯住了舍弟。我自然也是不例外,可是一看之下,我也糊涂起来,只见舍弟面上一脸的惊疑和迷茫,手中拿着球儿也是上看下看的,一副惊慌的模样,是不是,迎月?”口中说着,同时曲迎日把脸转向了一边的曲迎月。

曲迎月一听,立时乐了:“呵呵,这事说起来的确是神妙之极,就连我自己也是不信。我当时手中握着球儿不断把玩,就在芭蕉扇被李耳收回的瞬间,我只觉得我手中的小东西竟然要自我手中溜走,我当时也没甚在意,只是略微抓紧了一些而已。可是等那火儿大了起来,我就再也握不住那球儿,那球儿便自我手中硬是飞了出去,你们看到我好像是我把小球掷向李耳,其实不是,是我要抓住球儿而已。这小东西竟似与这火有些儿恩怨,说起来哪个又能相信?不过,我好歹算是救了李耳一次,这火若是让他自己来熄了,只怕未必。整个天庭宫殿森立,也算是我让他保留下来。这件事至今一想起来,仍觉得令人心爽之极。”

悟空双目连闪,笑道:“月光佛,你这宝贝就连你自家也是不知,哪儿弄的?”

曲迎月又是一笑:“李耳当时便问我此是何物,我自然说不知道。李耳还以为是我佛家至宝,见我不说当时也不便于勉强。后来师祖、家父以及我这个兄长也来问我,我告诉他们也只是一个寻常的球儿而已,只是球中的水却不是来自天庭,也不是来自寻常水。而是来自宁枯峰。斗战胜佛,我适才曾说过柳侍卫曾把我送在宁枯峰的池中泡了一个澡儿不是?醒来之时,我觉察那水些儿不同,颇具神效,临走之时,便弄了个手段,以池中荷叶化作了一个瓶儿,弄了些水在里面。我当时就想,此水既是医得我的身体,将来或许还有他用。不成想却用在了李耳身上。也算是他福泽深厚了。”

悟空惊道:“竟有此等怪异之事?!天下之大,当真无奇不有。”口中啧啧有声。

曲迎月笑道:“我正与家父、家兄、师祖谈论此事之时,李耳突的来访。李耳要找我原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却是在意料之外。我救了他,他要表示谢意,自是要找我,可是以他那时身份竟然只身来找,绝不能说不令人吃惊。他来的最主要的事当然绝不是要表示谢意。不过他与师祖及家父的一翻话让我们这些做小辈的也是吃惊不小。”

“那老道竟言他已放弃坐上玉帝宝座的打算,懊悔自己虽悟得道德经却不能身体力行。还说自己实是不具有做天庭主宰的根基,自己已然向众神宣告过放弃之事……”

悟空听到此处,乐得屁巅屁巅:“呵呵呵呵,我说这老倌儿到此方算梦醒,还不算晚,还不算晚,此时醒来,也还不枉了他修行一场。”

曲迎日也是一声轻笑:“身为一国之君,受人排挤的味儿,我弟兄两个也都尝过,有时自负聪明,可实是一个大大的糊涂蛋儿。李耳虽则道家修为最高,只是凡事要讲求个机缘。他修为虽高,但别忘了天下万物相生相克,若是机缘不到……呵呵,他修为再高,也铲平不得天下……”

悟空不住口的道:“那是,那是,那时。惜年老孙出世之时横扫天庭,无人相匹,便自以为天下当归老孙管辖,他玉帝老儿何德何能。可是西行路上竟然屡屡受挫:五庄观、六耳猕猴、就是一个蜈蚣精儿,老孙也奈何不得。方知天下之大,果是奇才辈出,至此也才悟得天下万物相生相克之理。方知以一人之力固不可为也。”

曲迎月道:“李耳出此之言,其实关我等屁事。我这一脉佛家由大兴而变为大衰,且失得天庭,将来谁坐天庭与我等都是无关了。家祖父于他这翻言语都未妄加评论。不过后来之事却关乎我弟兄两个之事了。”

悟空以手点指着曲迎月与曲迎日道:“老孙就是要听你两个的事儿,张初九得能坐上玉帝,只怕离不开你们两个,快快道来。”

曲迎月道:“那老道说出一翻话来,实是令我等吃惊不小。那老道先是问我那宝贝究竟是如何得来的。至此我不再相瞒,便说了。那老道连连点头道:‘这就对了,宁枯峰之事只怕要着落在你们两个身上。’家父与我等不由自主的问他为何。李耳笑道:‘你要让我说将出来,我也不能够,只是老道以为此事非二位不可。有一句话叫做天外有天。我等虽在天庭之上,主宰下界生灵命运,可是焉知在我等之外有没另外一个天庭主宰我等命运?天下之事实难预料。就拿眼前之事来说,你宁枯国有了六峰,可是却唤作什么日枯峰、月枯峰、星枯峰、天枯峰、地枯峰,纵是这宁枯峰也有明枯峰之音,也暗含着让天下没有光明之意。这不明明就是不要天地日月星辰之意么?可就这么巧,天下便有这六个怪物唤作邬日、邬月、邬星、邬天、邬地、邬明却与六峰之意如此相和?巧变巧了,缘何又让这六兄弟机缘得巧,学得什么向天歌这等天下一等一的本事?且又盘距了这六峰?这还不说,六怪却又能借得六峰之力,以至天下无人破得……如此等等,尔等且好生想一想……’”

“‘……还有,就以今日之事来说,芭蕉扇是吾至宝,休说普通凡火,纵是我辈所修三昧真火也绝难烧得它分毫。可今儿个竟被宁枯峰怪火烧了三个大洞,实是贫道毕生羞辱。由此也让贫道醒悟。这火寻常之水绝难扑灭,可巧又被这位……这位……小施主而救。前些时候,一个侯雪凌便让我等焦头烂额,她天极冰功夫实是厉害非凡,实如她所言,当是天下无人破得之术,恁的如此之巧,偏是这样一等一的功夫,甫一使出便为那一位小施主所破。那时不只是我,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燃灯、释迦牟尼……哪一个不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这一点老道虽则不才,也还看得出。可是那又怎样,还不是一个个灰头灰脸,莫可奈何?’……”

“……‘天下英才果真辈出,我深信这两位小施主他日必将光大汝这佛门一脉,至少也不输于极乐世界。而这两位小施主名讳之中又是如此之巧,又有个日字和月字,却又叫做迎日、迎月。这一切不由得老道不多想啊,这天外有天一句话想来绝不是一句妄语。也许是天外天中之高人安排了二位小施主要除了这无日无月之谶语。天地固大,有日月乃灵。虽说我等不曾见什么迎天、迎地、迎星之人,以老道之见,有迎日迎月二位也就够了,有此二位,自是破了无日、无月之谶,其余诸事自有众人打点,贫道这几句言语,诸位以为然否?’”

“李耳说完这翻话,说真的,师祖与家父错愕非凡,他们怎么敢想像我们弟兄两个竟会被这李耳抬举为除妖的栋梁之才;我与家兄自是吃惊不已,家兄那时张大了嘴,一时合不上,面上既是惊,又是喜,一副跃跃欲试之态……”

曲迎日轻轻笑了一声:“你我兄弟那时年少气盛,能得如此高人这般抬举,自然兴奋不已,这是其一;那时,在我身上表现出来的征兆比你较为明显。我在侯雪凌的天极冰笼罩之下,本来是必死的,却在有意无意之中与宁枯峰的小日月连为一体,方才破得天极冰,检回一条小命,就因为此,我对李耳的话自是深信不疑,这是其二。有这两点,为兄我又怎么能不开心呢?”

曲迎月道:“不错,那时你已觉察到你与宁枯峰的小日月的关联,已能暗中借用小日月的力量,我那时却是浑然不知,足见悟性差你甚远。”

曲迎日道:“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我长你两岁,且我出来历练的时间比你要早,经历的事情自然要多一些。也不纯是悟性的问题。”

曲迎月略一沉吟道:“那时师祖与家父忙的摆手,师祖道:‘这两个小娃儿没有什么修为,这等事绝担当不起。你还是另选他人,免的误了大事。’家父也是忙不迭的说不可不可。李耳笑了,面色有些黯然:‘两位大师,我知道你们两个是为他两个担心。只我李耳是何等人,岂能随随便便下此妄语。适才经历一场生死之后,让李耳有些儿心灰意冷,尤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方才清醒过来。把近来的一些事前前后后想了想,理了理头绪,这才发现贫道竟然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我们那时还以为他要说他欲坐天庭之事,谁知他却道:‘我道家之立教之本,原靠的是对天下事物阴阳的领悟,以阴补至阳,以阳补至阴,阴阳相辅,阴助阳生,阳辅阴长,此乃万古不息之态。就只怕无阴辅阳,无阳佐阴,一方坐大,则必有事端。可叹贫道利欲熏心,把我道家立教之本也给忘了。临来之前,贫道对那宁枯诸峰细察阴阳,详加参悟。不看尤可,一看之下登时让老道的心儿全都凉了……’”

曲迎日也是一声轻笑:“身为一国之君,受人排挤的味儿,我弟兄两个也都尝过,有时自负聪明,可实是一个大大的糊涂蛋儿。李耳虽则道家修为最高,只是凡事要讲求个机缘。他修为虽高,但别忘了天下万物相生相克,若是机缘不到……呵呵,他修为再高,也铲平不得天下……”

悟空不住口的道:“那是,那是,那时。惜年老孙出世之时横扫天庭,无人相匹,便自以为天下当归老孙管辖,他玉帝老儿何德何能。可是西行路上竟然屡屡受挫:五庄观、六耳猕猴、就是一个蜈蚣精儿,老孙也奈何不得。方知天下之大,果是奇才辈出,至此也才悟得天下万物相生相克之理。方知以一人之力固不可为也。”

曲迎月道:“李耳出此之言,其实关我等屁事。我这一脉佛家由大兴而变为大衰,且失得天庭,将来谁坐天庭与我等都是无关了。家祖父于他这翻言语都未妄加评论。不过后来之事却关乎我弟兄两个之事了。”

悟空以手点指着曲迎月与曲迎日道:“老孙就是要听你两个的事儿,张初九得能坐上玉帝,只怕离不开你们两个,快快道来。”

曲迎月道:“那老道说出一翻话来,实是令我等吃惊不小。那老道先是问我那宝贝究竟是如何得来的。至此我不再相瞒,便说了。那老道连连点头道:‘这就对了,宁枯峰之事只怕要着落在你们两个身上。’家父与我等不由自主的问他为何。李耳笑道:‘你要让我说将出来,我也不能够,只是老道以为此事非二位不可。有一句话叫做天外有天。我等虽在天庭之上,主宰下界生灵命运,可是焉知在我等之外有没另外一个天庭主宰我等命运?天下之事实难预料。就拿眼前之事来说,你宁枯国有了六峰,可是却唤作什么日枯峰、月枯峰、星枯峰、天枯峰、地枯峰,纵是这宁枯峰也有明枯峰之音,也暗含着让天下没有光明之意。这不明明就是不要天地日月星辰之意么?可就这么巧,天下便有这六个怪物唤作邬日、邬月、邬星、邬天、邬地、邬明却与六峰之意如此相和?巧变巧了,缘何又让这六兄弟机缘得巧,学得什么向天歌这等天下一等一的本事?且又盘距了这六峰?这还不说,六怪却又能借得六峰之力,以至天下无人破得……如此等等,尔等且好生想一想……’”

“‘……还有,就以今日之事来说,芭蕉扇是吾至宝,休说普通凡火,纵是我辈所修三昧真火也绝难烧得它分毫。可今儿个竟被宁枯峰怪火烧了三个大洞,实是贫道毕生羞辱。由此也让贫道醒悟。这火寻常之水绝难扑灭,可巧又被这位……这位……小施主而救。前些时候,一个侯雪凌便让我等焦头烂额,她天极冰功夫实是厉害非凡,实如她所言,当是天下无人破得之术,恁的如此之巧,偏是这样一等一的功夫,甫一使出便为那一位小施主所破。那时不只是我,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燃灯、释迦牟尼……哪一个不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这一点老道虽则不才,也还看得出。可是那又怎样,还不是一个个灰头灰脸,莫可奈何?’……”

“……‘天下英才果真辈出,我深信这两位小施主他日必将光大汝这佛门一脉,至少也不输于极乐世界。而这两位小施主名讳之中又是如此之巧,又有个日字和月字,却又叫做迎日、迎月。这一切不由得老道不多想啊,这天外有天一句话想来绝不是一句妄语。也许是天外天中之高人安排了二位小施主要除了这无日无月之谶语。天地固大,有日月乃灵。虽说我等不曾见什么迎天、迎地、迎星之人,以老道之见,有迎日迎月二位也就够了,有此二位,自是破了无日、无月之谶,其余诸事自有众人打点,贫道这几句言语,诸位以为然否?’”

“李耳说完这翻话,说真的,师祖与家父错愕非凡,他们怎么敢想像我们弟兄两个竟会被这李耳抬举为除妖的栋梁之才;我与家兄自是吃惊不已,家兄那时张大了嘴,一时合不上,面上既是惊,又是喜,一副跃跃欲试之态……”

曲迎日轻轻笑了一声:“你我兄弟那时年少气盛,能得如此高人这般抬举,自然兴奋不已,这是其一;那时,在我身上表现出来的征兆比你较为明显。我在侯雪凌的天极冰笼罩之下,本来是必死的,却在有意无意之中与宁枯峰的小日月连为一体,方才破得天极冰,检回一条小命,就因为此,我对李耳的话自是深信不疑,这是其二。有这两点,为兄我又怎么能不开心呢?”

曲迎月道:“不错,那时你已觉察到你与宁枯峰的小日月的关联,已能暗中借用小日月的力量,我那时却是浑然不知,足见悟性差你甚远。”

曲迎日道:“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我长你两岁,且我出来历练的时间比你要早,经历的事情自然要多一些。也不纯是悟性的问题。”

曲迎月略一沉吟道:“那时师祖与家父忙的摆手,师祖道:‘这两个小娃儿没有什么修为,这等事绝担当不起。你还是另选他人,免的误了大事。’家父也是忙不迭的说不可不可。李耳笑了,面色有些黯然:‘两位大师,我知道你们两个是为他两个担心。只我李耳是何等人,岂能随随便便下此妄语。适才经历一场生死之后,让李耳有些儿心灰意冷,尤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方才清醒过来。把近来的一些事前前后后想了想,理了理头绪,这才发现贫道竟然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我们那时还以为他要说他欲坐天庭之事,谁知他却道:‘我道家之立教之本,原靠的是对天下事物阴阳的领悟,以阴补至阳,以阳补至阴,阴阳相辅,阴助阳生,阳辅阴长,此乃万古不息之态。就只怕无阴辅阳,无阳佐阴,一方坐大,则必有事端。可叹贫道利欲熏心,把我道家立教之本也给忘了。临来之前,贫道对那宁枯诸峰细察阴阳,详加参悟。不看尤可,一看之下登时让老道的心儿全都凉了……’”

“李耳了这翻话,又让我等大吃一惊。我们那时大气也都不敢出一声,要听一听这李耳究竟要说什么。李耳道:‘宁枯峰峰体之内隐隐有物体两个,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上者几近峰巅,下者几近峰底,两个似圆而又不圆。上者红亮如初升朝阳,下者清亮若寒月。上者主阴,下者主阳。有阳,有阳,且是至阴至阳,本是一个极好的所在,天下之大,只怕难觅第二处。若能在此修行,需阴时则有阴,需阳时则有阳,阴阳相助,功力修为必可一日千里。在此修得一年,抵得在它处十年百年甚到千年也不一定。这等一个绝佳之处,竟然无人识得,偏又被这六个怪物盘距了。无怪以当世六大佛家高人也除六怪不得。李耳至此方知其中道理。漫说当世这六大高人,纵是天下神仙齐集于此,也绝破不得六怪。你等想一想,这天本主阳,地本主阴。这两个似圆盘状的东西,一个近地,一个向地,绝然是集天地精华所成,或者说这一个就算是天,一个就算是地。你想佛家六高人修为再高,又岂能动得了天地?’……”

“那李耳又道:‘这六怪系我道家人物,虽则有些野性,可是通得阴阳之术,故而无形之中阴阳之气,便与峰中二物相通,阿弥陀佛诸人修为虽高,可是眼光却是窄了,于我道家之术不屑一顾,破而难用宁枯峰内的阴阳之手,是以明明占了上风,反被六怪所败。六怪被阿弥陀佛诸人以绝高功力相迫,六怪便把自身道家修为以及阴阳之气发挥到了极至,以至于无形之中与峰中阴阳二气连成一体,这便是通了天地,阴阳之气源源不绝,这六人不败可就没有天理了……待得阿弥陀佛六人败走,外在压力既消,则六怪身心放松,阴阳之气便不达极致,与宁枯峰便不能相通,这一点他们至今还没有搞明白,是以他们便在峰中苦苦参悟。但是我李耳敢说,他们在那一战,定然觉察出这峰的奇妙之处了,是以六怪绝不离开六峰攻击天庭,一为固守之意,一为苦修,以求功力修为速成。而今他们已然小有成就,只是他六个绝非这二物的正主,是以也只能略加借用而已,不能得窥其中妙境。不过时日久了,也很难说……’”

“‘……六怪系我道家之人,按说李耳当高兴才对。当今之世依然是佛家略胜一筹,佛家高人颇多,可是观我道家之中能成得气候的委实不多,一个个急功近利,要想修得李耳这般身手已然很难,要想有更高修为,难呀,难呀!若是这六人心术很正,李耳不才,也愿助他等一臂之力,助他六个吸了这阴阳之气,修得道家无上修为,那时岂不是好,只是……只是……’李耳边摇头边叹气。”

“‘……后来,贫道又见上面那物向上隐隐有许多触手,若不潜心细观绝难看见,当今之世,不是李耳夸口,只怕找不到第二个能看得此物。李耳本也未曾在意,可是李耳神游宁枯峰上三池之时见池水颇怪,滚滚如沸,热气氤氲,留心看时,这才发现此池竟然与上面火红之物相通,此物主阳,且是至阳,是以三池鼎沸,也就不足奇了。看来此物所吸阳气本身使用不了,是以以此三池向外排放。李耳既发觉此等秘密,更加心惊,知道此物吸天地之气,定然不止一处,当下把功力发挥至极至,这才发觉此物竟以无数小触手向上扩伸,密密麻麻,这每一个触手向上与峰上之物相连,或花树,或花,或草。树也好花也罢,皆吸得天地阴阳气,只是这些触手既是混在其间,显然有隐匿之意。贫道便觉得此物有些妖气了。花草树木若是寻常之时,也只需一些儿日月精华也就够了,可是在此触手控制之下,竟能加快吸收阴阳气息。吸得愈多,则触手愈长……或者此物的触手已然伸到我等现在立足之处也说不定,而且若然此物有了人形,我等今儿个在此言语,皆为其所听了……’”

悟空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喝道:“月光佛,天下之物,哪有此般厉害,这牛鼻子竟敢如此信口开河,糊弄而等,他以为尔等不懂得阴阳之术,竟敢如此,他日老孙为你们几个出出今日之气。”说罢鼻中冷哼不止。

曲迎日弟兄两个互递了个眼色,曲迎日幽然道:“斗战胜佛,你的盛情我弟兄心领了,且听一听李耳以后之语,再为我弟兄两个作主。”

悟空气道:“甚好,甚好,我且听一听他又如何来愚弄你两个,道家阴阳之气,老孙也通得一二,老孙再听听他倒如何放屁。”悟空话还未毕,只听得耳边一个极似有似无似又极为熟悉的声音道:“你这顽猴,道家之术岂是你能窥得透的。”悟空大惊,急转了头看时,哪有什么?悟空急睁了火眼金睛,恁他如何用力,也是什么也看不到。

曲迎日见悟空如此,忙道:“斗战胜佛,你这是为何?”

悟空这才醒悟,忙道:“老孙适才似听得有人在耳边说话,想是听得差了,你两个可曾听到?”

曲迎日与曲迎月齐齐的惊道:“哪有什么人?”边说兜转了脸,可是除了四壁,什么也没有。

悟空道:“听的差了,听的差了。休要扰了兴致。”

三个这才重又坐好,经悟空如此一嚷,气氛果有些变了。各自饮了杯四清攒聚茶,曲迎月清了清嗓子道:“李耳这几句话只把我们几个听的毛骨悚然,此物若果真如此厉害,到得成了气候,还有我等的好处。李耳又道:‘有了这个发现,让老道更加细心,这一看不要紧,果真又给我看出不同来。这两个物事之间果也有触手相连,不过远较其它触手粗些,只是在这两圆球之间,光线较亮,是以粗则粗了,若不是极度留心,还是难以察觉。更为奇妙之处是,在触手正中,另有一物,似有桃儿大小。就好似这桃儿两只手,一只手儿牵上面那物,一只手儿牵着下面那物。至此我已心中有数。真正厉害的物事竟是这一个,这个桃儿大小的东西,上通天,吸得阳气,下通地,吸得阴气,阴阳二气尽为其所用,他日必成大气候,若是那时,必有天翻地覆之变……’”

曲迎月道:“李耳如此一说,师祖与我父子三个倒信了一大半,斗战胜佛,你可知为何。”

悟空道:“这个,这个……你家的事儿,老孙又怎知道?”

曲迎月道:“不错,这事,果然算得是我家的事,倒是我问的鲁莽了。宁枯峰只所以唤作宁枯峰,原是个荣枯之意,此峰半热半冷,故而唤作荣枯峰,后又唤作宁枯峰。此峰奇特之处无人能解,李耳此翻言语,至少让我父子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至于净天祖师,为度我父入得佛门曾数到宁枯国,是以也他听得李耳之言也是信了。”

“那李耳道:‘我观此物有些邪气,且又正为六怪所用……六怪本已非凡,且这六怪个个身俱邪气,他日不但不能光大我道家,说不得我道家向来清誉为其所坏,是以李耳心内焦躁。今儿个老道便不做这劳什子玉帝了,这余下十日之约就此取消,免得徒徒的耽搁了十日光景,又为那宁枯峰中妖物坐大提供了时日。那时天下大难来临就是李耳的罪过了。’”

“师祖听了李耳之言心惊之极。净天师祖是何等人,他心怀良善,尤其在前任玉帝菲玉佛面前看贯了杀戮,知道李耳之言若果真变为现实,实是莫大的灾难。师祖忙道:‘既是如此,你还不快快设法,以救天下苍生?’李耳惨然道:‘老道今日而来,一是为了相谢小施主出手相救之德,二便是为此。我细观二位小施主,阴阳之气盘桓于身,俨然是我道家人物,初九跟了我那么多年,也曾习得阴阳气修补之法,可是体内阴阴影之气却不及二位小施主十之一二。老道实是不解,明明二位小施主是个修佛的身子,为何就会如此?是以老道斗胆推测,二位小施主就是为除去这宁枯峰上小日月而生……’”

“李耳这一翻话,直听得家父与净天师祖两个目瞪口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的惊疑和不信。可是我大哥面上却是现出兴面的光……我想,我也是了,那时,我只听得心潮澎湃。觉得自己定能办到,天下这么大,那么多高人都办不到的事,李耳却说我弟兄两个便能办到,届时在天下大神面前,我弟兄父子是何等荣耀,我高兴的跳了起来:‘道长,好啊,你快说怎么样做。’李耳听了,极为高兴,正要说话,家父却把脸一沉,怒道:‘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当今天下众多高人尚破不得这宁枯峰,尔等乃娃娃之身,以岂能破得了。道长今儿个是捧你们弟兄两个,你们却当做真事,实是不知天高地厚,有我与你师祖在此,岂有你们两个娃娃说话的份儿,还不速速回房修炼?’”

“我弟兄两个被家父如此一翻责骂,本是兴高彩烈之极的,就如被兜头浇了一头冷水,心儿立时冷将下来。我与兄长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忙的转身便走。谁知此时李耳急了:‘且慢,且慢,大师休要生气,两位小施主也休要走,且听李耳几句,若是说的不对,再走不迟。’我两与兄长停了步子,只管看家父,家父见李耳如此,无奈的道:‘既是如此,你两个且再听一听道长如何言语,再走不迟。’有了家父的话,我弟兄两个这才回转,却压不住心中的激动和开心。”

“李耳道:‘李耳不才,说这两位小施主是为破宁枯峰而生,自不是虚言。一者二位小施主生于宁枯国,长于宁枯国,这便是缘分之一;二者,二位菩萨皆曾身列宁枯国王位,宁枯国中之人莫不是尔等的臣民,一国之君,不思为国做事,不思除得妖孽,只图偷闲享乐,又岂是人君之道?三者二位小施主皆不能安安顺顺的做了一国之君,还不是拜那邬家六怪所赐?就凭着这个,难道还不足以令两位小施主全身而战么?四者,六怪本是要与前天庭做对,似是无意之中盘距了宁枯峰诸峰,可是暗中却含着一个天理循环之意,无意之中把二位小施主自国王之位上赶了下来,若是按着你们佛家之论,这本就是个因果之根,就因有了这翻因,才有二位小施主除去六怪这般果,如此看来,我们这些人物今儿个所做之事,只怕全是为你们两个个所做,我们只怕全是陪衬;五者,二位小施主,你们名讳之中偏有迎日迎月之字,这又为了何?岂不正是为了迎接宁枯峰上的小日月,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事,全为二位小施主赶上了?六者,两位大师且想一想,侯雪凌也算得上是一位奇女子,她那一手天极冰之术,说句真心话,李耳实是无能破它,当时二位大师也曾出手,可曾见有何奇效?阿弥陀佛诸人也曾出手,又可曾见得奇效?可是这位小施主却能全身而退,不但全身而退,却又破了天极冰……还有,李耳适才为火所困,也是小施主之物扑得那火,这又当何解。不瞒二位大师,芭蕉扇乃李耳至宝,轻易不曾示人,哪曾想到一出手便为怪火所烧,当时二位也俱都在场,那金光怪异之极,火也怪异之极。想我李耳这一件宝贝,休说是寻常之火,纵是三昧真火也烧它不得,可是竟被宁枯峰这怪火烧得三个窟窿,日后纵是用千年时光只怕也难以修补,说来实是惭愧之极。可是这般怪火,这位小施主一出手便灭了,这是何等怪异之事啊?这,这,这……还不足以证明这二位小施主就是这六怪的克星么?’”

“那李耳一气道来,直听得家父与祖师面面相觑,以我想来,这最后一点最具杀伤力,让师祖与家父心动的,只怕也只此一条。李耳道:‘二位大师若还不信,且请看清楚了。’李耳说着双手在胸前圆转盘旋数周,只见他手中发出红灿灿的光来,直把我祖孙四个盘绕其中,口中念念有词。蓦然间,李耳喝一声:‘现身!’陡的室内光华暴现,瞬时,我看到我自己被两团气息缠绕,这两团气息就如两条小龙在我周身盘旋环绕,不歇不停,初一看到此景,我当时实是害怕之极。一抬头,只见兄长身上也是这般,他那一团气息,比我尤自强烈。这才略略放下心来,再看家父和师祖,他们两个身上也有两团气息,只是却是薄薄一层,氤氲绕于身,就如两层淡淡的云,一在内一在外,且流动缓缓。我弟兄两个气息若是比作滔滔江河,他们两个气息也只能算作潺潺细流;我弟兄两个气息若是比作雷声滚动,他两个也只能算作是轻哥曼舞……”

“就在我们惊疑之际,李耳又是一声:‘咄!’随着这声喝,适才种种迹象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如梦幻一般。李耳道:‘二位大师,适才之气便是人身阴阳二气。各位可还有何疑虑?’家父与祖师这才信了,不住的叹道:‘想不到,想不到。’李耳道:‘二位大师,若不是亲眼所见,只怕还以为李耳所言皆是虚妄之语。这二位小施主周身阴阳气流实是匪夷所思,这般情形,就是李耳也是无法得解,本是修佛之身却又集如引阴阳之气于一身,看来,二位小施主是走错了门……或者……或者……’说到此处,李耳竟然吞吞吐吐起来。”

“家父追问了一句:‘或者又怎样,道长但请直说便了。’李耳道:‘按说,人身阴阳之气本不当如此,以二位小施主年龄,纵是激发体内潜有的气质,也不当此,想来是另有奇遇,说不定二位早已为人所选定,要来淌一淌这宁枯峰奇异之局……”

“这时家兄突的插话道:‘道长,前两年我曾于山中得遇一个老者,那时我初次离家,他曾言我骨质奇佳,日后定做得大事,看他打扮也是一身道家装束,清瘦却又矍铄,我那时又饥又渴,他给了我两个果子,一红一紫,样子颇为怪异。那时饥不择食,拿在手中便吃,入口甘甜。正要拜谢,那老者却走得远了,我喊着追着,却怎么也追不上。这一追起来才发觉自己步若流云,身轻体健。可是无论我走的多快,那老者却总在头里,最后终是不见。自此再不见此老者,我在山中寻找老者所给的果子,也是找不到……我听得大哥如此一说,当真是骇得不得了,大哥所说之事竟如同我此前所遇一般,几乎是一模一样,这件事我当时始终藏在心里。我那时也是困顿不堪,疲惫之极,受此大德,当时我就想了,此后重做国王之时定要寻得此老者,让他享尽人间富贵荣华,可笑我那时还梦想得能重做国王……”

“我正胡思乱想之时,只得李耳惊道:‘你果与我道家有些缘份,那老者究竟是何等人物?李耳为何不知,我道家竟有如此高人?竟能用得两枚果子便改变人身阴阳二气,不可思议,以李耳之能绝难办到,这老者……这老者……究竟是何等人物?我道家竟有如此人物?不过,不过……也难说的很,这阴阳二气也未必便能说是那二果所为……’李耳正自惊叹之时,家父长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我父子两个所见怕是同一个人了……’听得家父如此一言,我等皆又是吃了一惊,只听得家父道:‘当年我身为国王之时,也曾流连于宁枯峰诸峰之间,也遇得一个老者,也是一身道家装束,清瘦精健,一见难忘,攀谈之下,只觉此老谈吐颇是不俗。有意无意之中他道此峰药物奇多,当多识,他日必有大用。经他点拨,我便识得几味药材。此后我数次上山寻他,却绝不见踪迹。可是自此,我便与药结下不解之缘,此后又得遇我这位恩师,方才弃国出家,不过此翻际遇,终不能令人释怀。看来我与迎日与这老者缘份不浅哪。只是迎月便没有此般福气了。’”

“我听家父如此一说,急辩道:‘不对,那老者我也见了。’这才把当年经过一一说过。净天师祖道:‘看来道长说得有理之极,此前既有此翻因,或者当有另一翻果,你父子三个皆曾身为此中一国之主,原要你三个来了结此翻恩怨也说不定。’李耳听得师祖如此一说,也忙道:‘正是,正是。’净天师祖道:‘既是如此,你父子三个也休再推托,便听李道长差遣便是。’李耳忙道:‘差遣不敢当,若是有用的着的时候但请出手相助。’家父道:‘道长言重了,这个无妨,若是何时用得我父子,但请开口,绝不推辞。’李耳道:‘如此甚好,且听贫道信息。’言罢告辞。”

“李耳果真言出有信,第二日他便召集开庭诸神,一是诉诸众人自己无德无能,绝不做天庭之主;二是诉诸众人,虽则自己无意玉帝之位,但而今下界六怪作乱,自己定不袖手旁观,必尽自己所能,哪个若是有本理除了六怪,天庭自当他做,李耳绝不食言等等言语。李耳此语一出,众人自是议论纷纷。李耳又言自那日起便不再执掌天庭之事,由弟子张初九携同众人共担除妖大任。李耳如此做法,自是让张初九诚惶诚恐,不知道他的这个师父葫芦里倒底卖的是什么药。忙的推辞一翻。李耳却道你若是不想执掌天庭便让别人来坐好了,这样你我师徒两个便就此云游天下,不管天庭之事。李耳如此一说,张初九与众天神方知李耳之语果是发自肺腑。”

“此时天庭之上,自是张初九还算得上是名望较高,且与众天神相处日久,众天神见李耳实意退出,自是拥了张初九执掌天庭。张初九谦逊之下也即允了,却不诏示天下,当即与众人合议如何除去六怪。一提除去六怪之事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本来见张初九执掌天庭之时还有的一丝开心和喜悦,登时化作乌有。众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实是一些儿招法也没有。李耳在一边见了,情知众神委实不是捧自己的场,实是六怪太过厉害,根本容不得别人近身,便以歌声杀人,说是杀人于无形一点儿也不为过。”

“张初九见众人无语,也是急不可奈。不过此时,家兄却说了一句话,方让此僵局得以破解……”

悟空笑道:“宁枯诸峰之事,你弟兄本是主角,此事本当你弟兄出手方对。”

曲迎月道:“斗战胜佛,也不能这般说,我弟兄两个也算不得主角,只是这一句话人人都想得的,却不是人人都有胆量说了的。”

悟空怪道:“这等怪了,既是人人说的,可为何就无人愿说?日光佛,你当时可说了一句什么话?”却转头来问曲迎日。

曲迎日忙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给张初九提个醒,问他为何不去请那个侯雪凌,她不是曾说过她有法除得六怪么。仅此一句而已。”

悟空道:“别人果然提不得。张初九初掌天庭,众神本就是他手下之将,没有此等胆识。李耳是他师父,又与侯雪凌与了一翻芥蒂,自是不便说出。也只你弟兄是局外之人,不受天庭管辖,且年纪尚幼,说得,说得。”悟空连连点头。

曲迎月道:“此话说是说得,饶是如此,也弄得个张初九红头酱面,面上很不好看。这男女之事,此时提将出来,可是个阴盛阳衰之局,且张初九与侯雪凌中间倒底有何曲折也不为人知,而此时张初九又身为天庭之主,家兄提出此等事来,真可谓让他又羞又气。是以家兄甫一提出此翻言语,整个大殿之上当真是鸦鹊无声,气氛实是尴尬之极。”

“张初九踌躇了良久方道:‘既是如此,看来也只有如此了,哪个愿意去昆仑山走上一遭?’张初九连问三遍,可是大殿之上哪个敢接这活儿?休说别的,昆仑如此之大,且又如此之远,费些时日到了也还罢了,就是到了又到哪里去这样一个女子,有这女子心狠手辣,众人可都曾见识过,就以家兄来说,他那时如此小的年龄,那女子一出手也还是最厉害的天极冰,谁知她还有何等歹毒的功夫,若是一言不合被她给害了,那时死的不明不白,实是有些冤了。且这侯雪凌喜欢的可是你张初九,也是你张初九要做这天庭之主,别人实是犯不着来淌这趟浑水。是以众人谁也不吭声。”

“张初九见殿下众人无人应声,情知这一趟非自己不可。当下向着李耳道:‘师父,天庭之事还请师父暂时照应,初九便到昆仑山上走一遭。’李耳道:‘原当如此,也只有你去最为合适,你尽管去好了。’谁知张初九这一去便是数日。”

悟空笑道:“呵呵,这李耳也是滑头,他自己没能奈破得六怪,便想着侯雪凌那句话,只是只要李耳坐在那个位上,侯雪凌定然不会相助,与时便破不得六怪,破不得六怪,自己最终还是坐不得玉帝之位。还不如这般自家退却了,面子上好看。”

曲迎月道:“斗战胜佛所言不错,李耳以退进,也算是给自己留个路吧,日后在天庭之上也算得上是个有颜面的人。此后侯雪凌果然被张初九邀至。张初九走后这数日,李耳除了照例打点天庭之事外,便与我父子三个以及净天师祖一起切磋道法与佛理。我弟兄两个那时当真是受益匪浅。张初九走后七日方回,侯雪凌初至之时,李耳正与我等切磋,有人来报,言张初九携同侯雪凌已至。李耳笑对父子几个道:‘李耳今日只怕不妙,要受些儿折辱。’我父子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

“没多久便有大神来请李耳,说是侯雪凌有请李耳。李耳笑道:‘你们看,这不来了。老道这一劫是难逃了。’当下李耳便邀我父子几个一同前往。家父与净天师祖推却了。我弟兄两个爱看热闹,自是一侧相随。李耳初到大殿,一见侯雪凌当即哈哈大笑道:‘侯施主一路辛劳,不曾远迎,失礼,失礼。’侯雪凌见了李耳,双目恨恨,似是要冒出火来。只是李耳面上带笑,一点儿也不在意。此时大殿之上也只张初九与侯雪凌,余人尽皆回避了。张初九在侧面带讪笑,可是见他容颜,实是憔悴不少。那份笑也是勉力为之而已,可见这七日之中,他定然不好过。”

“侯雪凌与李耳这两个一个面带微笑,一个面色紧俏,如此对恃了片刻,终是侯雪凌有些沉不住气道:‘李道长,你想不到我侯雪凌这么快就回来了吧。’李耳笑道:‘你此生注定要做天下第一奇女子,又岂是我李耳能挡得了的。李耳所做也只是为侯姑娘铺路洒扫而已。’侯雪凌面上本是恨恨之色,可是听了李耳这翻话竟然错锷非凡。由此看来,这侯雪凌果是要折辱李耳一翻。李耳却避其锋芒,不但是避其锋芒,且还大大的捧了捧她,这实是侯雪凌所料不及。也足见李耳的机狡。”

“侯雪凌那般神情也只在面上略一停顿时,却见她面上神色陡然大变,仰面突的大笑起来,边笑边道:‘好,好。果然得为人师。’侯雪凌径向前来,在李耳面前在迟处停住身形,倒身拜倒,同时口中称道:‘侯雪凌见过师伯。雪凌无知,此前多有失礼之处,您大人不见小人怪,休要与小辈一般见识。’”

“李耳见侯雪凌变化如此之快,也是吃了一惊,忙道:‘不怪,不怪。’伸手便欲相搀,手伸到中途又觉不妥,手在半空中只是摆来摇去:‘快起,快起。’我见他们两个这般,觉得好玩之极。侯雪凌拜了三拜方才立起身来:‘师伯不与雪凌一般见识,让雪凌深自惭愧。雪凌自那次冲师伯,回去之后深为师父责骂,且险些被扫出师门。此次若不是初九相邀,雪凌只怕还要在雪峰之上还要禁闭三年。’李耳道:‘此乃定数,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只是既来了,便设法破了六怪之局方为上策,你我两个日后再叙不迟。’侯雪凌道:‘要破六怪,还请师伯相助。’李耳笑道:‘那是自然,破六怪也是贫道心愿,且初九是我弟子,你也叫得我一声师伯,我又岂有撒手不管之理。’侯雪凌道:‘如此甚好。’”

悟空接道:“这侯雪凌变化也称得上一个快字,这女子反复无常,无怪张初九一生为其所控。只是不知这侯雪凌有何良策,竟破得六怪之局。”

曲迎月道:“斗战胜佛只怕不信,这侯雪凌来到天庭只一日功夫便破了六怪之局。”

悟空冷不丁听得曲迎月这一句话,还以为是听错了,追问道:“月光佛,你问什么,老孙不曾听得清楚。”

曲迎月见悟空如此,知他吃惊,不下一笑道:“迎月说这侯雪凌来了仅一日便破了六怪之局。”

悟空这才信了自己的耳朵,愣了半饷方道:“有这等事,老孙不信。”

曲迎月道:“事本如此,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悟空急道:“好好好,月光佛,就信你,速速道来,这女子究竟用得何术?”

曲迎月道:“侯雪凌也没用别的办法,只是她请了几个人来而已,再加上我弟兄两个相助,此事便谐矣。”

悟空急道:“她请了哪几个,老孙偏就不信,还有哪几个能高得了阿弥陀佛等人,阿弥陀佛六人尚破不得,别人又岂能破得?”

曲迎月要急一急悟空,慢悠悠的道:“斗战胜佛,其它诸人倒还罢了,单单侯雪凌请了一个人来,方是破得六怪的关键,没有此人什么也不要说了,就是我们弟兄两个加入也是白给了。”

悟空恼道:“这一个到底是哪一个?”

曲迎月见了,愈加笑得开心:“斗战胜佛乃冰雪之人,此人乃一介女子。”曲迎月说到此处戛然而止,不再言语,只是笑看悟空。

悟空见了,知曲迎月故意难为于他,这才稳住神情,闭目沉思。

蓦地悟空睁开眼来,沉声道:“老孙已知了,必是此人无疑。”

曲迎月笑道:“斗战胜佛说的是哪一个,竟有如此把握?”

悟空道:“此人与老孙也曾交过手,只是为老孙所败。”

曲迎月奇道:“怪了,不会,不会。此人又岂能与斗战胜佛交过手,不可能,不可能。此人而今身在……身在……”曲迎月陡的收了口。

悟空道:“此人身在何处?”

曲迎月笑道:“总之,不是此人了。”

悟空笑道:“你又怎知老孙所说之人就不是你说之人?”

曲迎月道:“你若说此人与你交过手便绝不是此人。”

悟空见曲迎月与他打起哑谜,心中暗笑,心道若不是此人又怪了,当下笑道:“老孙所说之人,虽是一介女子却修得飞行之术令老孙也是望尘莫及。她飞行之快,只怕十倍于悟空也不止,此人不但飞得快,偷盗的功夫也是天下一流,能自老孙身边窃得金箍棒,能从释迦牟尼身边盗走琉璃灯,能把南海观音打的个稀里糊涂,老孙能来到此地,也是全因此人;且此人与邬老大六兄弟有至亲。你若说不是此人,老孙可就真是一个糊涂蛋了。”

曲迎月本自面上笑意盎然,可是愈听愈惊,茫然道:“飞得这么快,斗战胜佛也及不上她的十分之一?莫非当真是她不成?她当真修得潜天步?不可能,不可能,她又怎么出得了那个地方,她既脱身,为何地藏菩萨不曾知会我弟兄两个一声?”

悟空听得曲迎月自言自语中提到地藏菩萨,隐约知道曲迎月口中所说女子藏身之所。

悟空道:“月光佛,你适才说那女子藏于一个所在,可是地府之中?”

曲迎月道:“不错,此人便在娑婆世界的地府之中,为地藏菩萨所辖,二人相伴,不曾出得地府,若是此人偷跑出来,窃得斗战胜佛的金箍棒,又窃得释迦牟尼的琉璃灯,地藏菩萨绝无不知之理。”

悟空冷笑一声:“地藏菩萨可曾拴得此人手脚?”

曲迎月不知悟空何意,愣了愣方道:“不曾。”

悟空又道:“地藏菩萨可曾把她困住?”

曲迎月道:“不曾,只是他两个形影不离。”

悟空又是一声冷笑:“好一个形影不离。月光佛你好糊涂!”

曲迎月不解道:“曲迎月怎生糊涂?”

悟空冷冷的道:“她既是修得潜天步,纵是天边,她来回也只是于瞬间,她若要做了什么事情,当真要瞒地藏菩萨,地藏菩萨要能知道可又怪了。老孙不与你打哑谜了,老孙所说之人,就是那个邬雪,邬家兄弟的小妹子,你把你的谜底儿也兜出来吧,也让老孙听一听。”

曲迎月喃喃的道:“不错,我所说之人也是邬雪,侯雪凌请来之人就是邬雪,不,不是请来的,是骗来的。她当真修成了潜天步,她当真修成了潜天步。”

悟空道:“那侯雪凌又是如何骗了邬雪?”

曲迎月道:“侯雪凌与邬雪同在昆仑山上修行,二者修行之所相距不远,且两个都是女子,且各具灵气慧根,故而两个惺惺相惜,私交颇为不凡。就因为此,侯雪凌方施展的手段骗得邬雪来到宁枯诸峰。至于用的是何种手段,我弟兄两个也是后来方知。”

“李耳问侯雪凌有何计策可破六怪。侯雪凌却道明日午时你只管在天空观战,那时我自有破六怪之法,若有需要之时,只管出手相助便了。其它事情勿须多问。李耳吃了侯雪凌这般不软不硬的一个闭门羹,也深自觉得没趣,便自走了,我弟兄两个自然相随。李耳道明日午时定有一场恶战,只是这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如何破敌不与我说,不过我也不能与她一般见识。明日午时,我们三个便在天空观战,你两个万不可离开我的左右,此一战决离不开你们两个。说到最后一句竟是斩钉截铁之势。我当时只听得浑身发热,只恨不得这一刻立时便要到来。”

“第二日我弟兄两个见天庭之中极为安静,也不排兵布阵,也不见侯雪凌如何安排人手,心中诧异之极,李耳面上虽是平静,可是掩不住内心的不安,他在天庭之中不时走来走去,实是猜不透侯雪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眼见着到了午时,可是却不见侯雪凌的身影。”

“午时即刻便到,李耳忙带着我们两个来到宁枯峰上方细心观看,只见宁枯峰上一片祥和宁静,空中白云缭绕,除了我们三个,什么也看不到。李耳不由得直皱眉头,看着他那个样子,我们想问又不敢问。此时只见远方飞来一朵彩云,我们三个忙匿了身形,遥遥的见云中似是一个女子装束,那女子径直飞入宁枯峰中去了。”

“李耳低低的道:‘奇怪,什么人有此胆量竟敢进入宁枯峰?向天歌下岂有活口?’我们自也是奇怪。约摸有一盏茶功夫,蓦然听得天鼓咚咚,看时,不知何时侯雪凌已然站在云端,张初九伴在她身侧,他身后仅有两名神将,正奋力击鼓。突听得惊呼一声:‘阿弥陀佛!’我忙顺着李耳目光看时,只见不远处有一人正飞速扑向宁枯峰,正是阿弥陀佛。此时天鼓骤歇。空中又是一片安静,却听得下方传来喊杀之声。”

“俯观六峰,只见其余峰中各闪现出两个人影来,齐向宁枯峰汇集。说时迟那时快,诸多人形很快便集于宁枯峰之巅,一场恶战。李耳奇道:‘这就怪了,为何不见六怪唱起向天歌?阿弥陀佛几个有把握胜得了六怪么?侯雪凌这女娃娃葫芦里卖的时什么药?’正说之间,蓦然间,下界之中光华暴现,宁枯峰上本来已是金光灿灿,可是此时光华暴长,其亮夺目,当真是掩日盖月,在我闭目的瞬间,只见数个人影就如石头般被抛了出来。耳边听得惊呼之声。”

“这还罢了,紧接着就听一声暴响,就如在耳边响起了一个炸雷,急睁眼看时,只见宁枯峰上突现怪异,一看之下,登时惊得呆了,我与家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里想得到,天呀,这宁枯峰真的出现了一个月亮和一个太阳!”

“我们何曾见过这等阵势,不知那怪物是什么,别说见了,听也不曾听过。只听得李耳道:‘祸事来了。’”

“不对,除了一个太阳和一个月亮之外,还有一个小如拳头般的东西,红艳艳的。小太阳金光四射,小月亮在日光掩映之下,也只是一个圆盘不见光华,可是奇妙的是,那个小小的红红的圆球似的东西,却尤为夺目,它与小太阳和小月亮就似被一条绳子拴住一般,一边牵着小月亮,一边牵着小太阳,在空中不断旋转,直向着天庭旋转过来。那怪物自我们身边不远处飞过之时,只听得有怪叫之声:‘天庭是我们的,天庭是我们的。阿弥陀佛你出来,我们大战一场,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你在哪儿,南海,南海……哈哈哈……南海……你们躲到哪儿去了,快快出来……’正是六怪的声音。那物狂叫着直向天庭飞去。”

“那物越转越快,旋转之中光亮愈加刺眼。李耳急道:‘我们走,这场祸事倒要看看如何收场。’说着携着我弟兄两个尾随而去。可是那物更快,转眼间便已消失。回天庭路上,眼见着众多天兵天将抱头鼠窜,口中嗷嗷,有的身上烟火未熄,真所谓哭爹叫娘。看到这翻模样,我弟兄两个也不由得大急,家父与净天师祖还呆在天庭内,不知他们如何了,真把我们急的咬牙切齿,那个时候,才知道我们的飞行之术实在是慢了。待得我们重回天庭之时,可怜见,哪里还有天庭?破瓦残垣,整个天庭坍塌殆尽。诸多天兵天将尤自未能从废墟中爬将出来。”

“李耳怒道:‘好妖怪,竟敢如此作恶,我李耳与你们誓不两立。’我弟兄只急的牙龇俱裂,口中叫着父王、师祖,四处寻找,可是哪里见得到。”

“李耳怒吼道:‘那六个妖怪,速速出来,与我一战,你们在哪里。’李耳就如疯了一般。不久前还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转眼间竟变成这般模样,谁看了能不心惊。尤其是李耳前不久方才让出执掌大印,虽说让出,可在心里只怕也只当天庭是他自家的了,又有谁个见了自家被毁而不痛心疾首的?”

“李耳顿脚道:‘我,我……我好糊涂,我怎么就轻易便相信了这个丫头……’就在李耳自怨自艾悔恨无比我弟兄两个焦急之极之际。我们身侧陆续出现了几个身影。头一个便是侯雪凌,后面紧随着的是张初九、阿弥陀佛、释迦牟尼、南海公主、大势至、文殊、普贤。侯雪凌本来骄美而又自负的脸上此时竟低沉的能拧出水来。那几个一个个也都垂头丧气。独独释迦牟尼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与我们往常见过时一般。”

“李耳慢慢转过身来,恨恨的看着侯雪凌。什么也不说。我那时再也忍不住,对着侯雪凌口中只是喊着:‘还我父王,还我父王。’兄长那时眼中也满是愤恨,只是他比我懂事,不像我这般野蛮。侯雪凌眼中垂泪,丝丝如雨,咬着嘴唇。释迦牟尼缓步向前道:‘侯施主这个计策,本是不错,六怪有一个小妹唤作邬雪,邬雪乃侯施主好友,侯施主谎称六怪中的老大已然被我等灭了,又称自己与天庭有不共戴天之仇,原因便是天极冰之术被毁,为报此仇便约邬雪于今日午时来宁枯峰相助其余五怪,共破天庭。邬雪信了。侯施主又暗中到极乐世界约了我们几个,张施主又到南海请了南海公主。此事进行得极为隐秘。原是要到今日午时邬雪一到,我们六个便行出手,这般以来,邬雪初到,于向天歌无能抵御,又因向天歌之下无有活口,六怪顾念亲情,自不会使出向天歌。六怪能于天庭来去自如靠的也还是向天歌这一绝技?不用向天歌,他们已是自陷绝境,那时我等六个再与他六个对阵,他岂有不输之理?如此之计,本是一个万全之策,除此之外,要除六怪实是无有别法。侯施主顾念天下苍生安危,不惜弃却友情,担起万古骂名。有此胆识,实是天下第一奇女子。侯施主非但没错,且又有莫大功焉,由今日之事看来,要除六怪机缘未到,尚须时日……”

十一

十一

“我听了此翻话,哪还听他说完,再也忍不住,指着释迦牟尼骂起来:‘你们这帮浑球,我们佛家怎么有你们这些败类。都是你们好,别人都不好。你们今儿个除了菲玉佛,明儿个除了六怪,后天还要除了谁?你们说,你们还要除去了谁?我看你们自已想坐天庭吧,呸……我不管,你们还我父王……”

悟空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喝将起来:“好,好,好,妙,妙,妙……月光佛小小年纪果然有胆识,老孙佩服,佩服,骂的好,骂的好……”悟空边说边把个手儿乱拍。

悟空又道:“月光佛,你能有今日修为,绝非凭虚而来,果然有些灵气。你这翻话只怕戳着他们的痛处,你父子几个在这净琉璃世界盘桓万余年之久,只怕与那日之事有莫大的关联。”

曲迎日叹了口气,接了一句:“斗战胜佛慧人慧语。实是有着莫大的关联。不过,纵是如此,我弟兄也绝不后悔。”

悟空赞了一句道:“说的好,原当如此,方不愧英雄。”

曲迎月道:“阿弥陀佛诸人被我这等一骂,果有些儿心虚,尤其是阿弥陀佛当即别转头去,不言不语。南海公主诸人也都一个个低头或是旁顾。无论如何此六人以向天歌这等绝技围攻菲玉佛这是不争的事实。菲玉佛纵然做事不为人道,但他六个这种围攻之法就光彩了么?是以,我提到菲玉佛实是挠到了他们的痒处。说来也怪,还是这释迦牟尼不愠不火,面无表情:‘菲玉佛做事不顾天下苍生安危,我等同为佛门中人,扬我佛之善,抑我佛之恶,本是我佛门之本份,除去菲玉佛,又何错之有?至于天庭之中这把玉帝宝座,我西方极乐世界本就无心觊觎于它。此前我师祖已曾有言在先。今日我六人之所以旧地重游,实是侯施主真心相邀,再考虑到我佛除恶本份,是以师祖方才答应。’”

“释迦牟尼片刻之间不但推托了我的指责,竟还把自己打扮得满身花朵,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下就骂起来:‘你这个佛门败类,菲玉佛有错,便当如此么?无论他是人是神还是佛,便不能有错么?你敢说你这一生便没有大错么?’释迦牟尼道:‘若修为已达佛身,自不会有错,若是有错,便不当为佛;若是有错便当受劫。菲玉佛身已为佛,大错在身,我等诸人,只是让他应劫而已。’我听了他的话只气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此时家兄道:‘释迦牟尼,若依你之言,佛若有错,便当应劫,设若你日后成为佛身,且又有大错,那又当如何?’释迦牟尼:‘我若既为佛身,又岂能有错?’家兄道:‘不然,释迦牟尼,你糊涂了,菲玉佛还不是个佛身,依你所言还不是大错在身?’释迦牟尼道:‘菲玉佛虽称为佛,而实不达佛境,若是依我西方佛法,菲玉佛实是算不得佛。’”

“我听他指责我这一脉佛法,怒不可遏:‘你这一脉便好么,除了恃强凌弱,除了围攻,我看也没有什么好。菲玉佛便比你们强的多,无论对手是几个,他都是一个,比你们这帮自以为是的高人强得多了。’家兄也道:‘释迦牟尼,这更是你的对了,依着你西方佛法,身既为佛便不会有错,当真是岂有此理。’释迦牟尼道:‘身既为佛便自无错,有错便不当为佛。’我正要与他争执,却听得家兄道:‘你说的果然好,佩服,佩服,委实不错,有错便不当为佛。如此,佛便是佛,佛便不是佛。’释迦牟尼道:‘好一句佛便是佛,佛便不是佛,甚好,甚好,果然可教。’这两句话我正糊里糊涂的,又听得家兄道:‘若是有朝一日你身为佛身,则必为至高佛,既是至高佛又焉能有错?纵是错了,也是对的。妙!妙!妙!恭祝你早日身为至高佛。那时生杀大权尽在你手,什么阿弥陀佛,什么燃灯,那时一个个焉敢不拜在你的脚下,若是一个不服,便杀!杀!杀!灭!灭!灭!那个时候,你不但没有欺师灭祖之罪,还落下一个为天下除去暴孽的美名,就如除了菲玉佛一般,岂不是好?’”

“我那时听得家兄如此言语,立时喜道:‘是啊,你快快把阿弥陀佛等灭了吧。’释迦牟尼听了我弟兄两个如此一说,面上立时变色:‘你两个年纪虽小,血口喷人的本事可不小。’家兄道:‘血口喷人?我们弟兄两个有这等本事么?我们这一脉的祖师尚且为你们所擒,至今不知生死如何,何况我们两个小娃娃?我们这一脉被你们害得还轻么,不如你把我们几个也灭了吧,自此之后,这世上便只有你们这一脉,免得尔等终日不得安宁。’释迦牟尼道:‘菲玉佛自作孽,怪不得别人。他如今身在西方欲海之中悔过沉思,哪个取他性命?’家兄道:‘好一个悔过沉思,若说悔过沉思,也得是自愿,菲玉佛当真如你所言是自愿的么?还有,就是悔过,又何必到你西方欲海之中,为何不是南海,为何又不是东方世界?’”

“释迦牟尼冷冷道:‘东方尔等若能另建得一方世界,就是把菲玉佛交于汝等又能如何,只怕尔等没有此等本事。当今之世能于娑婆世界另建得他界的,也只有我师祖一个而已,足见我这一脉是何等神威,又岂是尔等所能比的。菲玉佛当年自负英雄,也只不过终日处在这娑婆世界中而已,若另建得世界方算得本事。’我见他强词夺理,当下怒将起来,骂道:‘你这贼人,阿弥陀佛就是建了极乐世界,将来还不是要给你杀掉,你做主人?’释迦牟尼再也忍不住,怒道:‘小孩子,你满口胡说什么。’家兄道:‘你就敢说你没有这个想法?’释迦牟尼只气得满面通红,一向沉的住气的他,再也忍不住,转过身来,向着阿弥陀佛扑的跪倒:‘师祖,释迦牟尼为明清白,此生再不入极乐世界一步,若违此誓,天地不容。必应万劫。’阿弥陀佛听了我们弟兄的话本来面上阴晴不定,见释迦牟尼如此,立时面上缓过来道:‘他两个年纪尚小,信口之语,我岂会放在心上,你又做苦如此?再者说了,我正又把位传于你之意,只是一时不曾得闲。尔乃我这一脉不世奇才,发扬我这一脉佛法也全依仗于你,纵是日后你当真让我等灰飞烟灭,只要让我这一脉佛法光大于世,我也认了。我既有此想法又岂会中了两个小娃娃的挑拨之计?’释迦牟尼道:‘师祖但请明鉴,释迦牟尼绝无入主极乐世界之心。’”

“阿弥陀佛道:‘有便是有,有便是没有。你又何必如此拘泥于辩解呢?’释迦牟尼愈加显得有些恐慌:‘师祖教诲的是,我又何必拘泥于辩解。徒孙今日有一个请求,还请师祖答应。’阿弥陀佛道:‘你我本是一家,极乐世界将来也是你的,你又何必谈什么请求不请求?’释迦牟尼道:‘这两个小娃儿,若是论将起来,也算是我师侄。他们今日口吐不敬之语,按理当给他们一些儿教训。只是菲玉佛已然在我西方欲海之中,若是再如此,则有欺人之嫌。好在他两个年岁尚小,权当他们是戏言,师祖也不要放在心上。只是他们两个如此,总是让释迦牟尼有心病,这就是心魔了。心魔不除,释迦牟尼总难安心修炼。徒孙今日这一请求便是除去这心魔之法。’”

“阿弥陀佛道:‘你又何苦如此执着。既是如此,你且道来。’释迦牟尼道:‘在我欲海之东,娑婆世界之西,有一处山脉,颇为颇为芒凉孤寂,没有人烟。释迦牟尼愿意在此修炼,此生不踏西方极乐世界一步。若是师祖与师父有事相召,只需隔欲海相唤,释迦牟尼自知,那时自当抵达听得教诲。也免得为人说道。’阿弥陀佛道:‘你又何苦如此,与这两个晚辈一般见识?且此没有人烟,花草不生,鸟兽不存,我与你师父燃灯又岂能让你在此修炼?不可,不可。’阿弥陀佛连连摇头。”

“释迦牟尼道:‘徒孙心意已决,还请师祖准了。师祖若是不允,徒孙便在此长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