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女尸冤案(四)
郎中两个手指头搭在贺天麒的手腕上,一手锊须闭着双目,武振东来回在房中走动着,看着郎中那模样又是叹气又是无奈的。
“咚咚咚!”
就在此时传来了敲门声,武振东顿感不耐烦。
“谁啊!”打开了房门带着怒意嚷了起来,眼前有四人映入眼帘,三个上了年纪尽皆挎着个小木箱,一个看起来健壮的年轻人恭恭敬敬的一抱拳,“请问可是武振东武侍卫?”
武振东浓眉一竖,心里猜测着,他们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也许来人瞧见了武振东脸上的疑惑之色,这才道出缘由。
“小的是御林军的一名队长,这几位是皇宫内的御医。”
纵使那年轻男子解释了,武振东还是一头雾水,谁将消息传到京都皇宫的?不过也暗骂自己愚蠢,是啊,怎么没想到派人到皇宫请御医呢?!
这时罗天霸走了过来,武振东投去怪异的眼神,似乎在说着:该不会是你派人去皇宫的吧?
“几位辛苦了,里面请。”罗天霸做了请的手势。
“小的告退!”年轻男子一躬身退了下去。
御医一拱手,“武侍卫,不知皇上龙体如何?。。”
“@#¥%”武振东闻言就极力的挤眉弄眼,暗示着房屋里还有其他人,这种话不该说出口,“少爷还好,如今正请了大夫在为少爷诊治。”
三名御医鱼贯而入,这时那名郎中把好脉了,锊须在房中走动几步。
“先生,如何了?”武振东凑了过去,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嗯?。。。”郎中支了声却不答话,可把众人急坏了,那三名御医也没闲着,急忙为贺天麒把起了脉,
“此毒毒性急促,毒发时令人无从下手,与常人无异,在下游历大江南北不曾见过。”郎中摇了摇头,众人这下死心了,都将希望寄予了那三名御医。
“不过!”郎中突兀的话锋一转,又将众人吸引了过去,死灰复燃。
“我说大夫,您别磨磨蹭蹭的,倒是快点说啊!”
“在下对于家族祖传的秘方还是有信心的,取笔墨来,在下保管彻底根除公子体内的毒物。”
话音一落,书生连忙在桌上放好笔墨纸砚,客客气气的,郎中提笔希希刷刷的在白纸上大写一通。
吹了吹尚未风干的笔迹,“好了!按此药方抓药,包管药到毒除!”。
“行,行,行!有劳了!”武振东一把抢过,仿佛抓住了跟救命稻草激动的说着。
“还没给钱呢。”阮思蓉凑了过去在武振东耳边小声提醒道。
武振东恍然大悟,一拍额头,都怪自己高兴过头了,“大夫,要多少银子?”
“您看着给吧!”郎中不冷不热的说着,好像丝毫不在意几个银子。
武振东往怀里一套,随后抽出张银票塞给郎中,对这郎中可谓感激不敬。
“不知那位公子高姓大名?”郎中一句话顿时令众人费解,见他们如此又补充了句:“在下为人诊治都要得知患者的名字的。”
“哦,原来如此,我家少爷叫麒天贺。”武振东还算粗中有细,这名字还是贺天麒自己取的。
“麒天贺?麒天贺!”郎中默念了几遍就告辞退去了。
送走了郎中,接下来就要看看三名御医诊治结果了,出乎意料,御医同之前那些大夫、郎中一样的束手无策,不得不将目光瞄向了那张药方。三人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无误后才让人去抓药。
阮思蓉前脚刚踏出客栈后,小巷出便闪出一人,看打扮赫然是那名郎中,只是此时眼镜已摘去,翘首以盼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郎中所开的药方还真有奇效,贺天麒昏迷了一天一夜总算醒转过来,众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三名御医更是寸步不离的为他检查身子,眼见贺天麒体内的毒素正一点一点慢慢的消失,这才放下对于那名郎中的警惕。
如此又修养了两日,贺天麒总算能下床了,将前前后后的事情问明了来龙去脉,沉思了起来,整个事情窜连了起来。
贺天麒是这样认为的,义庄那名女鬼多半是人乔装的,可是为何要在义庄折腾人呢?还有众人口中的郎中为何来的如此巧合?跟女鬼有什么挂钩?难道仅仅是巧合么?旋即摇摇头。
“少爷,在想什么?”询问的阮思蓉,这几天多亏了他(她)忙里忙外的。
“没事,胡思乱想!能捡回条命本少爷再阿弥陀佛呢。对了,那名郎中的样子你们还记得吧?”贺天麒隐隐觉得郎中跟女鬼有扯不开的关系。
在众人的回思中,东郭瑜将郎中的模样画了出来,还不赖,就跟真人差不多,只是只有单一的黑色罢了。
贺天麒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喃喃自语,“将胡子去掉。。。。再将眼镜去掉。。。。怎么有点眼熟。”
“东郭瑜,你在画一张,去掉眼睛、胡子。”
东郭瑜沉默了几秒还是接下命令:“是!”
“噔噔噔!”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一时间众人停止了讨论,纷纷朝房门投去不解目光,暗暗猜测着来人是谁。
“吱呀!”金田卫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立着哈着腰满嘴笑容的小二,手里拿捏着一封书信。
“客官,哪位叫麒天贺?”
“什么事啊?”武振东隐约猜出了端倪。
“是这样的,有个人要小的将这封信交给一位叫麒天贺的大爷。”
“行了,没你的事了,下去吧!”武振东接过书信打发走了小二,转身递给了贺天麒。
信封没有写谁人接收,贺天麒也好奇,在同老县可没认识的人会是谁写的呢?当下就迫不及待的拆开信封,白纸上只有两行大字:夜半时分义庄见!只你一人!
众人都将目光聚集在贺天麒身上,迫切着想要知晓信中的内容,贺天麒见状玩味了问了句:“怎么?想知道写着什么?”
“不敢!”众人连连推脱。
“拿去吧!”手一抬,贺天麒将信件递给武振东。
“那个。。。东郭瑜,过来帮我看看写着什么。”听这话武振东貌似不识字。
“念出来吧!”贺天麒在揣摩了一下郎中的画像这样说了一句。
“夜半时分义庄见!只你一人!”
众人闻言尽皆露出不解不色,随即大惊失色,义庄!想必前几天在义庄发生的一幕,众人都心有忌惮吧,当下就骇然了。
“少爷,万万不可啊!兴许是有人要行刺。。。”武振东第一个劝谏,接着众人亦都相继附和起来。
贺天麒体内的毒刚解,自己在明人家在暗,说去就去?还没搞清楚对头什么来历呢!商议了一番,决定贺天麒自个先行,前去会一会,武振东、阮思蓉、罗天霸、金田卫暗中保护。
夜半时分,也就是子时,二十三点到凌晨一点这段时间。
是夜,夜朗星稀,不见残月,只有零星的几颗星星点缀其中。
贺天麒仍旧一袭白衣,背着尚方宝剑出了客房下了楼梯,恰巧这时辰同老客栈刚打烊,小二一边收拾着一边打起了招呼:“呦,客官,这么晚了,您这是上哪去?”
“随便走走而已。”含糊的应了声,贺天麒见小二有点忌惮、有点后怕的走了过来。
“客官,告诉您吧,夜间最好不要在外头走动。”
“哦?这是为何?”贺天麒当然要问个究竟。
小二更加惊惧了起来,环顾客栈左右,扒到贺天麒耳边小声说道:“咱同老县晚上闹鬼!”
贺天麒闻言也是小吃了一惊,看小二那副模样不像撒谎,再说撒谎也没好处。
“客官,您不要不信,那是您还没见过!那鬼有多可怕就多可怕,头发都垂到地上去了,还有,青面獠牙、七窍流血,舌头特长。”小二口沫横飞,边说着边指手画脚。
贺天麒倒也听得入耳,不过纵使小二将女鬼描述有多么恐怖,前者还是照样行出了客栈。
一出客栈,才发觉街道冷清无比,一个字,静!静的可怕,远处的房屋早已泯灭掉灯火,惨白的光华笼罩在街上,丝丝的白雾弥漫缭绕。
辨别了方向,贺天麒毅然朝义庄的所在之处赶了过去,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义庄的伦敦总算出现在眼前,贺天麒驻足良久又回头瞧了瞧武振东四人是否跟上来,这才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若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贺天麒那条小命就是险些在义庄丢掉了,如今再次踏足难免心有余悸,就这样一步三回头,小心翼翼的跨过义庄的门槛,阴风阵阵,就算没有也产生心理作用了。
贺天麒可是凝聚起十二分精神,眼珠子不断的转来转去,生怕猝不及防间突然蹦出个东西,一步入义庄之内,晕黄的灯火便照耀着脸庞,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前方通道的尽头,白的刺眼的祭台上正燃着两只白色蜡烛,烛火忽明忽暗、左右摇曳,照亮了义庄的一处角落,那头部对着贺天麒的红棺此刻看起来多么的摄人心魄,令人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