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女尸冤案(五)
贺天麒举步维艰,脊背已然冒出冷汗,刚扰过红棺从边沿经过,突然间猛的往后一跳,双瞳挣的老大,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祭台前跪着名白衣女子,正往盆里烧着纸钱,之前贺天麒刚进来,恰巧让红棺挡住了视线,如今一丝不苟的映入眼帘。
女子也察觉到了动静,一回头却见贺天麒早在她之前转过身去了,估计前不久的那一夜让前者的脸容吓住了。
“民女谷雨萱拜见皇上!”白衣女子轻吟着,声音都能让人放松警戒。
这不贺天麒明显就松懈不少,不过不是因为女子动听的声音,而是因为那句话,那句道明他身份的话,在心中惊疑了一声才慢悠悠转过身去,还好,女子是低着头的。
脑海飞快转动着,眼前的女子为何知道自己的身份?殊不知当初的女鬼一听武振东口中的‘皇上’二字就展开一项又一项的计划。
“那个。。。你先抬起头让朕好好瞧瞧。”既然人家都已经知晓了身份就没必要隐瞒了,贺天麒心中还有诸多疑问要问清楚,如此一来想必白衣女子应该不会扮个鬼面吓自己吧?!
贺天麒估计的不错,但见那名叫谷雨萱的女子,身穿白纱衣,简单又不失大雅,妩媚雍容,雅致的玉颜上常画着清淡的妆容。
“那女鬼可是你扮的?”
“民女该死,吓着皇上了,请皇上恕罪。”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皇上莫非忘了?当晚。。。皇上受了伤,有人喊你皇上。”
贺天麒恍然大悟,暗道,这谷雨萱的心思还是蛮细腻的,现在就将不明白的事情弄清楚吧。
“客栈那名郎中可是你装扮的?”
“皇上恕罪,正是民女!”
果然如此,还好不是来行刺的,不然自己这条小命就玩了,贺天麒顿时对于女子的戒心松了不少,只听女子缓缓道来。
“因不小心伤到皇上,民女愧疚才化妆成郎中为皇上解毒。妄皇上赎罪!”说完又是一叩首。
“行,行,行!别一口一个恕罪的,朕问你,死在你手下的人恐怕不少吧?”按照贺天麒的揣测,既然能够伤了他那么别人自然不在话下,再说从同老客栈店小二的口中得知,谷雨萱恐怕都闹的同老县鸡飞狗跳的。
“皇上冤枉民女了,民女只。。。只伤过皇上一人,刀剑无影,民女是不小心的。”
“呵呵,得,朕还是你第一个伤兵,还真是三生有幸呐!”
“皇上要怪罪的话,民女承担就是。”谷雨萱抿着嘴唇这样说道。
“你可知道这是死罪的!行刺朕都要杀头的哦。”贺天麒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玩味的说道。
“民女甘愿受罪!只是。。。”
贺天麒皱了下眉头,没想到这谷雨萱这么容易认罪?看后者仿佛还有下文,不禁催促道:“但说无妨!”若是你能说服朕,朕就纳你为妃。。。,前者一面不怀好意的想着。
“民女希望皇上能为我一家主持公道!”说着说着,谷雨萱哽咽了起来,一个劲的磕头。
贺天麒见谷雨萱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而且还哭呢!当下就鼻子一酸,搀扶起后者,“行,有事直说,朕能办到的一定照办。”
只见谷雨萱扭扭捏捏的,贺天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正抓着人家手腕呢,男女授受不亲呐!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松手而去。
谷雨萱热泪两行,将前因后果全盘托出。话说谷雨萱她老爹死的早,留下一个母亲还有一个弟弟,养家糊口的担子多半落在她的肩上,平时县里要是有喜庆之类的,谷雨萱就去参加了,跳支舞赚赚点,帮人家洗洗衣服。
就在同老县县令四十,大寿?中寿?的日子,谷雨萱也去参加了,充当歌女的她就如同漆黑的夜空闪烁的星辰,让县令看中,于是县令便要纳她为妾。
县令的年纪都能当谷雨萱的老爹了,后者自然不愿意,于是啊,县令就动粗了,开始抢了,在谷雨萱家里留了些聘礼就将她带走了,谷雨萱的老母就冲到县衙门要死要活的闹着,不料年事已高错手被一干打死了,而谷雨萱也服毒自尽了。
毒药是真的,不过是有解药的,县令只好让人将谷雨萱的尸体装麻袋里丢江里去了,幸好谷雨萱的弟弟将其捞了上来,是以谷雨萱才装神弄鬼,将县衙门众人吓个半死,只好下江捞尸首,还真凑巧!捞到了一具,不过已经被江水浸泡的不成样子了,就当作是谷雨萱了,于是呢将那具尸首抬义庄来了。
县令也算舍得,那红棺可是同老县里最上好的棺木,并且将义庄封锁起来,可惜啊,闹鬼的事情仍旧在轰轰烈烈的进行着,整个同老县尽皆陷入恐慌当中。
贺天麒也算明白了,敢情要让他好好惩治一番同老县的县令,只是?
“你为何不去郡守府告状?”
“谁说我没去啊!”说话之人不是谷雨萱,而是从黑暗角落里走出的一人,身高不过到贺天麒的胸膛,看样子也就才十三、四岁,即使是黑夜,也能瞧见他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贺天麒这回来了兴趣,想必他就是谷雨萱的弟弟了吧?
“草民谷平拜见皇上!”只见他一抱拳,弯腰行起了礼来,这气质、这成熟稳重都不该在一个孩童身上,贺天麒还怀疑他是不是也是穿越人士。
“听你口气,你好像去过郡守府衙。”
“回皇上,草民的确去过,只是想不到郡守大人实乃一贪官也,草民身无分文,还未见着郡守大人就被人轰出来了。”谷平有点愤愤不平。
贺天麒为之愕然,越看越像是穿越过来的人士,不过他此次就是专为了查出贪官污吏而微服私访的。
“行,此事朕管定了,你姐弟二人就不要再装神弄鬼吓唬人了。倘若有其他事就到同老客栈老字号找朕,这些钱你们拿着。”
“谷雨萱谢过皇上!只是这钱,民女不敢。。”收。
“草民就多些皇上了。”谷平却不推辞,义正言辞的收下。
贺天麒微微一笑,不错,这小子合口味。
“皇上,草民送您一样东西吧。”说着就像变戏法一般,一杆木管子出现在手中。
顿时贺天麒就被吸引过去了,接过管子瞧了瞧,凑到眼前。
我靠!你个叉沙包的,望远镜啊!牛B,你太有才了!
虽然不能看的多远,不过已经很不错了,贺天麒甚至都在打算着将谷平收入科学院,有了望远镜,就可以偷窥美女。。。想想都留口水。
回去的路上,贺天麒在众人关心的询问下并没有说什么,除了武振东一人其他人还不怎么熟悉呢!话说某人一见到美女就往怀里掏银票,聂青是如此,而八字还没一撇的谷雨萱亦是如此。
是夜辗转难以入睡,翌日,贺天麒就迫不及待的带上武振东往同老县衙门赶去,至于其他人节目自己安排。
屋漏偏逢连夜雨?貌似用来形容有点不恰当,不过此时的县衙门口已挤满了人,贺天麒一调查就来事了,门前立着两尊石狮,贺天麒二人亦挤了进去,瞧瞧什么事。
高堂上、明镜高悬之下端坐着名中年男子,应该就是谷雨萱口中的县令,这不废话么,还有谁能坐那里!
只不过略显清瘦,双目黯淡无神,一脸的疲惫相,该不会是让谷雨萱吓坏了吧?有那个可能。
庭院里绑着头小牛,堂中跪着两百姓,争辩的耳红面赤,听了半响,贺天麒总算知晓了原委,原来跪着的两人都丢失了一头牛,就是绑着的那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都说到衙门来了。
县令看样子显然也是头疼无比,只见左手边那人来至县令的堂桌前,半响后,县令仿佛恢复了光彩,精神焕发,立马一拍堂木就定案了,将小牛判给了适才走动的那人,而另一人却直呼不公平。
贿赂?七八分像,公然接受贿赂,贺天麒看不下去了,挤出人群来到堂中。
“大人,小的有话要说!”
“哪里来的小子,这里没你的事,速速退去。”县令挥了挥手。
“想大人一心为民请命、公正严明,那草民告退了。”说完就转身欲离去。
“等等!”县令连忙止住。
贺天麒暗笑,先给你捧一捧,自个若是走了你就担当不起这句话。
“恩!本官一向对的起明镜高悬这四个字。”县令一根手指头往上指着,“你小子还算明白事理,说吧。”
“谢大人!草民斗胆问大人一句,大人不知以什么为根据将小牛判给这位。。大叔。”
“那还不简单,他说牛的屁股上有一红色胎记!”
“大人呐,小的家里的那头也有红色胎记的。”右手处那人连忙辩解起来了。
“想大人英明,同老县在大人的治理下铮铮日上,草民对大人佩服的五体投地,时常以大人为榜样!大人断案如神,这次就让草民露下脸,草民有一个办法可知晓这头牛是谁家的,想必大人心中早有颇多良策,这种小事就让草民解决吧。”
一连窜的吹捧,听的县令眉笑颜开,心里美滋滋的,当下就答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