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百一十二章吃亏与占便宜
机关算尽啊颖的表情让我久久不能忘怀太经典了。突然觉得这么多年来一直被视觉蒙骗了小小的眼睛原来可以睁得那么大掉出来怎么办?
云丫头想想就有意思我成天可怜人家个什么劲什么叫农业商品化什么叫传统农业经济化活生生的例子相比之下我才是不懂装懂的二半吊子。惊异过后是敬佩打心底的敬佩有这么个邻居在跟前那生活就五彩缤纷得多了。
“其实有池塘蛮好的想想以前近千亩的荒地多苍凉。往后荷花、荷叶比比皆是出门就能看说不定还能弄个关中九景啥的咱也不用大老远朝曲江赏芙蓉了。”拍拍颖僵直的身躯“别愣了明你给云丫头说一声三月间护城河捞点鱼苗放进去往后我还能就近钓鱼多好?”
“啊!”颖尖叫一声脸然好多了无力*我身上“夫君扶我回去刚跑累了……”
“气软了吧?呵呵……”给颖架起来“回去不许朝别人气今晚挨我睡不能打二女。”
“胸前闷闷的就想气。”颖有气无力地贴我身上声音也比原来小了许多“不甘心您说这丫头是不是就逃出去了?往后再都攥不往了?”
“是吧。”手搭在颖细腰上紧了紧劝慰道:“别那么小心眼云丫头又不是旺财非得抓手心里当玩意才高兴。”
“妾身可不愿意。”颖细声细气表达自己的失落。“那咱家是不是让云家占了便宜被欺负了?”
“……”很难回答在这方面上各人理解不同性别的差异更加模糊了词义。男性一般不愿意承认自己被某某先占便宜后欺负哪怕自己一脸血污也要标榜揍了对方多少记重拳;可女性往往对这个概念扩大化娇羞着说被占便宜和哭天抹泪的说被欺负是两码事至于没占上人家便宜就说被人家欺负她也常有的现象很笼统。
捅了捅我腰眼“门口了妾身自己走。”脱离我的掺扶整理下仪容下巴稍稍抬起做了两个下深呼吸后多少恢复了几分诰命夫人的风采“夫君前头走。”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看颖怎么理解。坏消息是请教过农学几位资深专家后得到准确数据。莲菜并不挑拣土质保证水质水源的情况下就是不派人手专门监管亩产也在四千斤朝上而作为冬季唯一能保证新鲜的蔬菜关中尚未尝试大面积种植的大环境下供不应求又适逢新年其售价是小麦的三倍有余。四千斤的产量已经是良田的十多倍。再乘个三经济效益大约是良田的四十多翻也就是云家连卖带换让其八百亩良田的产出相当于别家的三万多亩还不算诸如莲子类的附加产出。
“好消息是?”颖听完就一脸痛苦状按着自己太阳穴猛揉一连串呻吟。
“好消息啊近水楼台的往后冬天不用愁莲菜吃了秋天还能给你熬莲子稀饭多好!”
“给妾身拉后院吊死吧……”
兰陵一直盯了我笑笑得我想打人。“你从火里救的那丫头可算是积德了呵呵……”
“啥意思?我又没想法凭空笑话啥?”对于云丫头小小的嫉妒有一点作为一个号称前知三千五百年后知一千五百年的变异人士竟然看不清一个小丫头的走向的确丢人了但不存在吃不上葡萄喊酸的心理。王家得了好地好庄子有了持续展的空间;云家则以农业转产迈向康庄大道按照鲜藕现在的市价两年就能崛起是崛起。
“我高兴敢说你没想法。”兰陵悠然自得的抓了几颗黄豆故意咬得“嘣嘣”做声“叫你看不起人还同情。我大唐能人比比皆是小看个丫头片子都不行。在你家等了一天走带我看看人去什么样的丫头能把精明强干的王夫人气得中午就喝两口稀饭可得见识见识。”
工程进展得不错看来是仔细规划的今年没有那么多人手只将*近河岸大约二百亩的地界划分成八个池塘的规模先牛犁人再铲了松土出来加高河堤可以保证雨季上河水不至于漫过池塘冲了荷叶。既然工程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也没有保密的必要了为了赶工期云丫头专门加盖了一溜工棚大肆招募进入长安找活路的流民就地在工地上安排住宿伙食。
终于跳出王家的魔爪瀛弱的小身板爆出惊人的能量斗志昂扬的带领一群大老爷们朝夕赶工毫无殷实人家里娇生惯养小闺女扭捏之态。
“多大了?”兰陵笑吟吟看着热火朝天的场景随口道:“模样都没长出来可怜的。”
“二女一般岁数吧具体多大不清楚。”说起来也真可怜父母双亡待嫁的年龄上迎了早春酷寒里操劳“不容易啊。”
“哦十六岁上的样子”扭头鄙视我一眼“可不是让你家逼的吗?这会说得和真的一样。”
“胡说!要不是王家拉她一把这会还不知道什么情形呢帮她家顶两年债了。真要她家地趁云家虚的时候早两年动手不比现在利索?”十六岁兰陵对外甥女的年龄肯定比我清楚看来二女一直在虚报冒领呵呵鬼丫头。
“嗯说得好听。当时你家真下手了先不说地趁人之危的坏名声就能臭到三代上当我不知道你夫人打什么主意么?明明自家包藏鬼胎还硬挺个脸朝上面贴金。”兰陵撮撮手笑道:“你夫人的手段我清楚不会就此罢休。你也别因为是个丫头就心存同情尽管放手让你夫人折腾我看看这丫头到底有多大本事。”
“这才是鬼胎”鄙视兰陵一眼这婆娘什么心思瞒不过我“好了少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没一盏省油的灯有点羡慕崔彰那家伙成天抱怨他婆娘瓷笨。显摆的!
“呵呵哈哈……”兰陵隐蔽地踢了一脚“这才合了道理。吃穿不愁没有后顾之忧的人就越活越弱时间一长连点应付突变的能力都没有。若不是遭了无妄之灾没有你家这么咄咄逼人的挟迫按这丫头的年龄说不定正在哪个大户人家舒舒服服当小媳妇呢。”
“骂人呢?”
“不是”兰陵摇摇头“你想岔了。我在想啊大唐身边有个吐蕃未必是坏事而我们大军百战百胜的攻城略地也未必是好事眼前就是例子把那帮胡子逼到绝路上说不定就没法控制了。日久生变豢养我们时间不多了。”
“哦还是骂人!”
前脚送走兰陵后脚上老四和二女就进门了颖一脸正气地端坐中间。二女老四缩眉凝眸地陷入沉思整个房间气氛凝重让人有进了梁山聚义堂的感觉。“瞌睡不参与你的商量我明天还忙先睡会。”摆明立场滚炕上去了。
颖是聪明人我不担心她会用出来非常规战术主是觉得被耍了一时气过了头其实……我多少也有这种感觉却又挑不出人家的毛病这才是最窝火的。不知道睡了多久被吵醒了好像是老四的笑声。仨女人不知道弄了什么点子出来不过老四既然敢这么大声笑又没有听见颖出言相斥估计心情也好转了。揉揉眼睛探头看了看二女正横在颖怀里耍赖老四头上多了几个簪子嗯看来烟消云散了。
“搞什么?人家可都是学者学问人又不是庄户农户的想雇几个就有几个的钱给得再多也不会来。”不知道她三个弄了个什么打算想从农学里淘点有本事的回来帮工异想天开。
“还不是庄稼把势?”颖凑我脸上不依不饶“夫君可是学监呢务农的人不朝庄稼地里跑去哪?”
“去少贬低我的工作。说你不学无术吧还嘴硬。朝廷里都挂了号的大小是个官跑咱家里帮工?不过……”转头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不说成雇佣请人家过来指点指点未尝不可。常贵不是年上都请来了好吃好喝好话都说上读书人好面子我堂堂伯爵这么礼贤下士又是行政主管兼半个财务处长他们也乐意攀这个关系。“嗯不是帮工是请人家指点来了要尊敬。临了不能给酬劳要堂堂正正行谢礼。你也要注意身子别太操劳。自己又是小心眼不吃不喝的我心疼又不好劝。”
“麻烦的依您。”颖笑逐颜开偎在我怀里磨蹭几下“妾身只出面招呼一切由管家去办不为这事费心了。”说着拉过二女塞我怀里“长时间没吃饱饭了心一宽就饿得好好垫垫肚子。”说罢一个人宵夜去了。
颖刚出去二女开始乱拱“就十七了……”
“就个屁”抬手朝翘翘的小臀部一下揪了二女鼻子笑道:“扯谎。”
“您就当十七就算虚岁呢。”二女将我扶正塞了个大枕头*好蜷缩我怀里。
“嗯我又不固执你着急?”拍拍二女脑袋。早都把抓髻改了松散的堕在一边一副少*妇打扮。
二女仰着脸皱了鼻子娇笑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就提醒您怕您把妾身忘记了。”将我手按到身上脸色羞红“趁手不?”
趁手就是下不了这手。我不是善男信女碰见好看的也满脑子不堪色迷迷嘴脸。可抱了二女就怪怪的如今这样子要说不能怎么怎么样连自己都不相信十七岁是给自己找个借口。不为别的就为两人在一起时候那个感觉很奇妙。二女估计也一样嘴上急而已小丫头和我在一起时候表情丰富脸上就写出来了很默契的交流。
其实两点一线的生活也不完全是乏味无聊除了刺骨的寒风相对懒在家里农学还是有点乐趣的。或许懒散和时间太长了偶尔变换一下生活方式也不错。随着春季里连续两次人员抽调农学逐渐已经有学院的样子了。包括委派出去的人员足足汇集了各地二百三十名农业专家我这个少监终于有了底气而学监大人则卯足了劲要把农学扬光大于是那张死人脸比以前显得更恶劣了。
午饭上跑东门里称了点羊杂碎刚想偷偷躲办公室喝两口小酒。刘仁轨出现了没点客套话“少监最近常有农学的人朝你家里去能说明一下原委吗?”
“快坐学监别客气。”起身把刘仁轨拉到桌前坐好把羊杂碎摊开递了双筷子过去。“还有热乎劲趁了吃。”
“不急”刘仁轨摆摆手拒绝筷子“时辰还早。话说完再吃不迟。”面无表情地盯了我答复。
“这个……”我笑笑“若说学术交流的话您肯定不相信。家里有个荒坡种了百十亩果树也算是在农学之外给咱提供个下放锻炼的场所毕竟就算是关内也有许多不适合耕种的地方图费人力物力却没有产出的荒地颇多。在下努力找个最合理利用土地资源的方法出来以不浪费我大唐每分土地为根本用最有效的方式利用资源暂时还处于摸索期为了不给学院和朝廷徒增负担自家出钱搞的项目。”
刘仁轨沉思片刻习惯性地敲击桌面“也就是以权谋私?”
“事物总有自己两面性这么大个罪过在下实在担当不起。”笑着拱拱手。爱怎么理解都成从刘仁轨嘴里就说不出好话习惯了。
“有心得么?”刘仁轨不理我狡辩“私下里我管不着可应差时间将人放出去少监自己觉得妥当么?”
“哦这个您误会了。的确有心得所以才出此下策。”私下里成天早上来下午走私下里谁有空跑我家指点?到我家提高业务水平有什么不好?“长安附近为例子千百年来以土地肥沃著称但总有几块地不合人意放在那里不利用可惜地利用了没产出可惜工夫……”将云家变废为宝的过程详述一遍不同的是云丫头暂时变成我一个远房亲戚但事迹还是值得标榜的。“不一定非得种庄稼蔬菜果木都可行。得了这个启家里的荒坡就作为试验田关内这样的荒坡荒地比比皆是若都能如此利用的话百姓的生活就能有所改观食物种类丰富起来粮食的需求量无形变小了是这个道理吧?”
刘仁轨笑着点点头“顾左右而言他少监既然认为自己所述有理就不该公私不分若真为了百姓着想完全可以一纸公文摆我桌面上探讨私下里搞于人于己都有亏负。”
我不亏想当年把单位的淘汰办公设备搬回家时候大受老妈赞扬习惯了。“是谨尊学监训导等时机成熟在下一定……”
“不用等成熟少监完全可以现在就将自己观点付之文字待我批阅后直接送到户部。可以将眼光放宽广不光是关中我大唐疆域之内随处可行。若得多数人认可的话即便我就是有异议也无话可说。”刘仁轨指了指桌面上的羊杂碎“农学里既然供有餐饮少监往后还是与同僚们一起用餐为好虽说按你我的身份享有特供但还是不开这个先例为好。”说罢起身就走。
开始以为刘仁轨是我滥用职权来的可一扯到书面报告就不对劲了刻意将大唐疆之内说得明确隐隐在所指引。不知道他存了什么打算若是提了大唐疆域那就包括大西北资源开。兰陵就是为这个事情委托我策动刘仁轨牵头这老家伙却推托给我写报告很麻烦啊。
“你就写只写有关农业的部分至于我提的那些全然不用表露。”兰陵鬼森森笑得阴险“刘仁轨正在摇摆觉得咱们的计划有理却又不打算承认。一来在你个娃娃面前服软丢面子;二来虽说为官耿直却是心机重重他摸不清上面的意图先用你所谓的纯学术文章作个试探一旦被多数人接受则可能在你的报告上以自己的名义加批注含糊其词地表达一些额外的好处。用循序渐进的办法一步步获得认可等到时机成熟后再透彻地抛出‘豢养’论调其中给了他转圈的余地也给了满朝文武理解的时间。”
“最后呢?”
“最后啊知道你想什么。就算你的文章没人搭理顶多让人家觉得你的学识尚欠火候没什么亏损。成功的话你也只扮演学究的角色大家会认为刘仁轨果然有过人之处从一篇普通农学文章里都总结出治国之道。到时候没人搭理你功过都是他抗。”兰陵一合手“可是送他个功劳呵呵……”
“有一点我不识字……”
“早知道我帮你。”兰陵蔑视我一眼“丢人现眼!”
正文第二百一十三章缓兵之计?
兰陵早有准备提笔就来洋洋洒洒好几万字完全是学究的套路看得我眼花缭乱不明所以。捧了一厚打作文回家进颖喊来翻译。连续半个月一句一句的译用白话统统写出来逐字逐句地反复推敲确定真是个纯学术论文后才放心。
“夫君不放心兰陵公主?”颖认识兰陵的字体翻译几天后就看出了我的谨慎真到完工才忍不住问了出来。
“同样的东西只有你写的我不去追究”将桌上文纸收拾停当觉得话严重了笑了笑“或许还有二女。”
“或许?”颖对我的话大为受用笑眯眯将个枕头抱身上“妾身没听懂呢。”
“呵呵二女年龄还小虽然知道她心思和年龄不符可终究不能放心。是不放心不是不信任。你少乱想。”朝颖额头弹一下我承认自己在这点上分配得不公平象老天誓对二女没有戒心可颖的模样让我觉得更亲近。岔过这个剖析自我心理阴暗面的话题“成天让我从农学找人当帮工都给领导敲打了打算什么呢?”
“学啊妾身这些天帮您识字断字的学了不少东西呢。若说兰陵公主别的妾身兴许还有不情愿的地方可对人家这文章里的道理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早能见了这说法也不至于让云家占咱这么大便宜。”颖将抄写的白话部分仔细地收到箱子里“往后夫君回来多传授些农学上的东西妾身这心思跟不上用这次让云丫头教个乖是好事想事情比以往更活泛了。”
颖本来就是聪明人就是固执点这点尤其体现对土地的渴望上俩人为这个还吵过嘴没一点效果。这次云丫头的举动对颖的触动太大了。头几天人都有点不对劲。心里有气是一方面但正统的思维方式在现实面前遭遇了挫折才最让人受不了。颖觉得自己落后了还没有到与整个社会格格不入的地步。却起到了警示作用。
坦然承认自己的失败比以前有进步。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才能补进的动力这点上颖比我强我就是喜欢打肿脸充胖子那种煮熟的鸭子。不过我不打算改正大部分男人都有这毛病连刘仁轨都难免。
报告递上去兰陵的字女性化特征少铁画银钩的让刘仁轨赞叹不已。诵读后觉得文章写得朴实无华文学功底更是难得但始终没有对内容有评价喊了半天好等于没喊。
滑头的清官?心计重重的耿直官员?自相矛盾啊看来官场这混水还是少趟的好。相处这么长时间相互间也有了大致了解都不省油。伪君子和正人君子之间区别不大两者我都佩服所以不打算花时间去区分一律按照伪君子看待。
或许因为我声名在外或许有人暗中配合论文送上去就引起重视前后没十天工夫就被户部当作一项利民政策摆在了桌案上讨论。而朝中普遍对我的观点持赞成态度其中也夹杂尖酸刻薄人士的反对声音很正常的讨论氛围看来李家兄妹俩一明一暗也配合很到位。
既然农学上的二把手提出了这个观点作为一把手就有责任将农学的颜面和声望维护到底。刘仁轨声称一切是为了农学的利益至于学术上的观点意见在一至对外的同时他保留自己的看法。
很有趣的场面刘仁轨一面在朝会上依理凭据地和反对派逐句逐字地争论私下里却没有放过我的打算。同我两人探讨时则站了反对立场寸土不让。看来这家伙深黯马列之道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可行性上尚能两人平手一旦扯到哲学上我就力有不殆常常被杀个惨败。
最近被老刘搞得有点神经质再和他混下去恐怕我的人生观、世界观会生扭曲。和兰陵预料结果相反不是我在潜移默化刘仁轨而是老刘有步骤地对我进行改造。要坚定立场要厚颜无耻地闭关锁国精心打制了个座右铭放在桌上“大病初愈请勿刺激谢谢。”每当老刘出现我就把铭牌冲外只谈***不谈公务。
天气越来越暖和为减少和刘仁轨碰头的概率我尽量躲在试验田里看油菜和芥菜演a片同常贵等专家交谈起来舒服多了还间接的树立自己礼贤下士的积极形象。当然用毛刷对植物进行性骚扰的工作还是由以属下动手我会远远地看着蜜蜂显然不喜欢有人抢了它们的角色冷不防扑上来报复一下很危险。
“那边一片荒的滥草一大片”正看得出神豁然现老刘突然到了跟前赶紧打岔撤离“怪浪费的我去看个究竟。”说着就欲撤退。
“不是草药吗?”刘仁轨见我自言自语拦住问道:“少监开春时候专门叮咛过的有不妥?”
“噢!”抓了抓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忘记了最近一忙早就没了印象。”
“一天天的长不知道这草药是个什么用法少监还是明示下去为好别过了季节一坏了药力。”刘仁轨好奇拉我去草药地里视察。
我没接触过草药不知道从高原迁徒下来还能不能保证药效也不懂什么时候药力最强不过按现在这个模样看应该够大了吧?“这个……在下没有深入地做过研究还属于摸索阶段有没有药效还不一定。”蹲下去拔了根叶子想学吐蕃臭男的模样嚼了一嚼还是算了我没神农那么大命万一因为换了地方良药变成毒药有个三长两短这年代连个卖人寿保险的都没有。不过样子做出来又不能让一边的刘仁轨笑话咬牙塞嘴里藏舌根底下一阵空嚼豪壮道:“试药牺牲我一人幸福千万家!”
“嗯。”刘仁轨捻了短须微笑着看我做完吞咽的动作才徐徐道:“少监鲁莽了。牵头羊来试试又未尝不可?我农学里懂草药的何止一两人。大可不必以身试险。”
这老家伙太坏了若我真吃的话现在已经有毒身亡的危险。竟然还说得笑眯眯没事人一样。假装吐渣子给舌头下扣出来“鲁莽了为国心要嘿嘿哈哈……您在在下去找行家辨识告辞。”
将草药的成长期分成数个不同阶段里有不同的药效按阶段测试最合理。最终还得有经验的老军医长时间的临床效验得到广泛认可后才能投入使用我问过了不是广东籍放心。这年代医生责任心普遍较高不是随手抓些新研制没经过临床的药物拿广大患者当试验品的生化悍将。当然农学作为生产商也没有给人家提供大把的推销提成费我也没有热衷于临床报告上出现惊人疗效报有加官进爵的念头;慎重、医德、名声都是值得尊敬的东西功利化会引灾难。
一切都刚刚起步要慎重再慎重。作为唐帝国唯一的半文盲学者能把农学从无到有一手策建起来形成现在这个规模太自豪了。颖也这么认为。她为我能取得今天这个成就而欢喜认为我有能力再接再厉给家里果园找来更有专业水准的园丁并一直试图这么干。
“过年的细粮呢?”晚饭上凉调的几盘野菜都不错但被出现的荞麦饼子坏了胃口“再穷也给凑合给口米饭吧?弄这玩意就过分了。”
“还操心过年的细粮呢。”颖笑着将荞麦饼掰了块塞我嘴里“就几小袋早和咱家面缸、米缸掺一起了。荞面属阴克油腻对肠胃好周医生常把荞麦掺草料里喂牲口开春比往年都壮实得多油亮油亮把云家比下去了。”
“……”这就对了我妈当年常逼我吃荞面饸饹现在娶个老婆又逼了吃荞面饼。我对杂粮没有偏见从小不挑食好养活可荞面除外。“打明就别让厨房麻烦了咱一家三口到牲口棚里用饭多方便”回头看了看正愁眉苦脸的二女“是不?”
二女配合地点点头。
“不吃不行。”颖懒得讲道理我和二女面前一人一块分配下来“今年收了麦子咱家就补种一茬荞麦。农学上的大人说了将良田一分为二一半种荞麦一半种黄豆每年交换一次地界能给来年麦子收成提高一成。”
“谁?谁这么缺德?”从打春后农学里手上没活的专家轮番朝家里指点果树、农田、水利什么专业都有算算前后也来十几位了。“告诉我名字扣他奖金!”
颖笑着打我一掌“妾身只接待地里、坡上都是管家前后的伺候着。不吃就不吃好端端扣人家俸禄干什么。”
哦怪不得就说最近回来老远就看见田坎上怪怪的原来是田亩中间的灌渠重新走了一遍。“乱折腾以前不好好的?”
“以前咱家高云家低灌地一直不趁现在地都归了咱家就得把这个弊病取了。”颖咬了口荞面饼嚼得皱眉见我光吃菜只好喊丫鬟换个主食“果树都疏了朝咱园子里挪了不少过了植树的季节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你自己折腾反正咱家花园都毁过了除过池塘和鸭脚树别的爱咋咋。”
“就别提池塘。”颖小脸一扳“云家朝挖的烂坑里放一天水哗哗地糟践还给清理的河泥都铺到自家池塘里这可是两家的河弄得和她云家独占了一样。”
“神经病那么长河道要泥咱不会自家挖跟人家抢啥?放水就放水又没耽搁咱灌溉你还自来水公司的?明儿上门去收水费看不给你吐出来。赶紧给你黑馍吃完当我看不出来?根本就不爱吃弄虚作假。”
“明就抢去”颖拿了荞面饼骑虎难下胡乱掰了几次就再没动过一口一门心思吃菜了嘴硬道:“比縻子好吃是吧?”
“比青砖也好吃。”二女已经憋笑憋个大红脸。颖忍不住笑了起来朝我身上虚打几下。习惯了挡都不挡。等打完起身招呼丫鬟让厨房下三碗面吃。“黑馍拿去喂鸡下回敢让我吃这个咱俩就没完。”
蹲了河口看云家植莲菜其他池塘水都放了半尺多高单独将一个涝池(几乎没水但稀泥很厚)作为育苗塘关中人干这个不习惯池塘里埋母藕的十几个帮工滚得和非洲人一个颜色。有意思到处都是学问看来云家丫头打莲菜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难得将栽培技术学得这么过硬。
忽然想起云家遭灾不久后和观柳的程初众人灞桥相遇那次家里才闹灾云丫头应该没有心情去观柳而灞河、浐河交汇处就是长安著名的“蓉园”长安最早种植莲藕的地方。天啊使劲朝脑门拍了下估计这丫头早就打莲菜的主意了看来这几年一直偷偷学习种植技术。
可笑啊!我可怜的瓜婆娘成天被云家几亩地勾得三迷五道又想要地又要名声迂回两年战略战术制定得周详全家群策群力连老四这个外援都收买一整哪知道人家小丫头早有转产的打算。而附近就王家能一次拿出这么多现钱就是不搞那么多小动作只要债主再逼迫几次。云丫头说不定就主动找上门来而这会这里应该已经荷塘月色了。
自作多情好多年啊不禁大笑起来太可笑了。
“王家姐夫为何笑?这池塘有不妥之处么?”
正一个人笑得放肆身后忽然传来云丫头的声音笑声一时没收住拔气门芯时的声响。“有!”我一脸严肃地扭脸过去“不妥很不妥!”
“哦?”云丫头撩了撩额头的流海“望您指教。”
我干咳两声镇了镇嗓“晚了。”
“晚了?”云丫头不自然地摸了摸头顶一俩抓髻“是晚了年上本来说得好好的可临到引母藕的时候突然刁难一直拖延按理应该三月间就出芽的确晚了一个月……”
我是想说她这工程晚开展了一年没想到歪打正着不由得意起来摇头晃脑一副学问大大的模样。
“可能蓉园怕小女这边和它一同出芽荷花开后夺了它家的景致……”云丫头露出一丝焦虑很快平复小心翼翼地望我一眼“王家姐夫是农学少监……”
丫头求我呢嘿嘿。“这个……我确实不懂的确帮不了忙。”实话没办法我没能力让她家的莲菜提前芽。
“农学里的学究姐夫能不能帮小女问问若真错过去就得耽搁整整一年云家……”云丫头声音越来越小脚在地上拧来拧去看来还不习惯朝别人求助。
“问问可以成不成就另一码事了。”年前从岭南调来几个专家可能有熟悉的再怎么说也都是邻居连池子都挖了早一年晚一年对王家没什么损失我还没薄气到幸灾乐祸的地步。“尽力问问尽力吧。”
“问也没用”颖听我将云家困境一遍得意地扬个下巴“妾身早问过了岭南二月间咱们这三月间四月间活是能活可年底没多少产量白白耽搁一年。呵呵哈哈……”
“哦?”听颖这话最近的确长了学问笑道:“厉害渊博!”
“哼!”颖杏核小眼一瞪“王家便宜就这么好占的曲江是皇家的池子臭丫头没那么大本事挖人家李家的莲菜也就只能朝蓉园跑。”
这就不对了望望颖又瞅瞅突然爬炕角装睡的二女托了下巴慢悠悠自言自语“蓉园好像是那谁家的产业谁来着……”忽然抬头问道:“蓉园谁家的?”
“道王家的送了眉县主当嫁妆。”颖不假思索满分。
“哦眉县主她儿子周岁了?”我一副拉家常的模样却一直偷偷观察炕角的二女装睡不敬业脚丫子乱扭。
“才不是”颖笑了起来“夫君什么个高性眉县主生个女儿生儿子的是琪郡主张冠李戴。”
看来都是颖的闺中姐妹啊嘿嘿。“哦想起来了”拍了拍脑门打个哈欠“忙糊涂了睡觉早点睡二女来钻一起睡暖和。”
二女平时听这话就着急平铺盖今天却懒懒地假装没睡醒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拱在炕上磨蹭颖上去就是一个五毛灵醒了。
等颖睡熟了给二女搂了怀里抬手朝小屁股上就是一下。二女脸埋我怀里不吭声没留手再一记。“知道为啥打你?”
二女怀里点点头轻轻戳戳我胸口求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