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田文镜下
隔着帘子,打量着祈逸面前这个面黄肌瘦的小老头儿,不过刚过了四十岁,就已经是头发胡髯发白了,不过尽管外表寒碜,眼里却仍然流露出倔强的目光,此时,时而沉默不语,时而愤慨的和祈逸交谈着。
润福不是很热络的听着祈逸和他交谈着,看着这一老一小讲的煞有介事,润福相信这缘分的东西,是不分年龄,跨越一切的。而她,对田文镜却没了当初的那种好感。水至清则无鱼,已经褪了很多书生意气的她,当然知道这官场的事儿,如果说的太清了就过“查”了。这田文镜一心为民不假,但某有谋略手段只是一味硬闯,他还是运气能够先是碰了她,后来投了胤禛门下,和胤祯的冷清性子投了味,如果换任何一个人做了王,怕是定是要将他雪藏的。
这次救了田文镜,使得却是围魏救赵这手。润福那日遣书去了恭亲王府,说了这里面的事情,她是女眷,这些事儿上不了明面上,润福知道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也不会自以为是的去挑战,但她小心翼翼的用蚂蚁吞象的方式蚕食着窒息自己的东西。
堂姐琉珠现在在恭亲王府可是实际上的掌权的人了,常宁王爷去了后,他的嫡福晋没过百日夜跟了去她所出的三贝勒海善袭了爵位,而常宁的庶福晋晋氏的女儿和硕纯禧公主,虽然已经远嫁番外,可是作为康熙第一养女的她,还是尽力照拂恭亲王府。加之庶出的大贝勒已经成了辅国将军,这恭亲王府也备受这些王子贝勒们瞩目。赶巧儿,这九贝勒府的一个管事犯事犯在了这亲王府手上,本来也是要放人的,但这正换了下。
祈逸在外面和田文镜交谈着,昨儿个田文镜甫一出来,就投了拜帖前来拜见,就和姐姐提了这事,不想姐姐对这人倒很有兴趣,竟说要见见,于是他就领了这田文镜在屋子里见着,他倒不知道帘子后面还有人听着。
一盏茶的功夫,田文镜就起身告辞了。
“这次多亏了小友的帮助,老身方能从那腌渍地全身而出,谢字不敢说,但这救命之恩老身定当记得,就不叨扰恩公了。”田文镜做了揖,不过祈逸留饭,执意离开。
事后,在润福的授意下,祈逸旁敲侧击穿针引线,将田文镜举荐给了胤禛做了门客,而田文镜确实做官做的实在,做门客也做的有模有样,胤禛交了几项差事去办,倒也办的极合心意,倒让胤禛极为满意。加之他本身是监生出身,胤禛也逐步让他出入外面,接触各项事物以襄助于他。
后来,润福才知道这邬思道竟然是田文镜的师爷,见田文镜做了贝勒府的门客后,邬思道也被田文镜举荐做了胤禛的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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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打小怪兽。
解决了田文镜的事儿,润福又将内院大权回交,胤禛也还没有回来,于是每日里润福是遛遛弯,看看书,养养花,弄弄草,这日子过得好不悠闲了。
于是不知不觉间,竟然发福了,等到润福发现的时候,已经长出了双下巴颌了。请安的时候,那拉氏不住的打趣润福,耿氏也旁敲侧击的说她该减肥了,但润福觉得自己的名儿和这体型挺配的,也就没下心思去减肥的事儿,不过胤禛回来了,盯着润福那发福的身子,眼神变得很诡异,润福在胤禛的诡异视线下,故作浑然不知状,引得胤禛既好笑又无奈。
四月份的京城,杨柳浮春风,当院子里的草木都露出鹅黄色的春装,润福意识到,春天来了。再看着年福晋并着李福晋俩个人立在她院子门口的时候,一嫩黄一紫红的立在了青石阶前,袅袅婷婷,人比花娇,润福更是坚信自己的判断。
润福青衣布钗,站在檐下逗弄着鸟雀,见着两人,心里合计半响,这两人可是极少逛院子的,平日里自持身份,大多呆在她们的别院里,等着各房妻妾和他们请安。今儿不知道是什么风,把这两个人吹来了,还一吹就是俩,看着俩个人貌似和善实则不屑的表情,润福倒知道,今儿个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了呢。
润福讪笑了下:“不知道两位福晋今儿怎么得空光临润福的院子了,很抱歉,这里乱糟糟的,两位福晋屋子里坐吧。”润福略有尴尬的看着院子里横七竖八草木,昨儿个她要绿袖托了管事找了些盆景之类的,这不一大早就堆在了院子里,还没来得及收拾。
李福晋倒没客气,在她眼里,润福个上不了台面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得了皇上德妃的眼,被封了侧福晋,和她一样的阶位,不过她一没出二不得贝勒爷宠,虽然年轻,但也过于青涩了。她现在的主要对手倒是那年福晋,想到这儿,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年氏。
润福在前面看着,两个人面上亲昵,可是都掩不了眼里的冷意,润福略摇摇头,和她又不相干,何必看的那么清楚呢。她让了下,让李氏和年氏走头前。
进了屋子,年氏打量着整个屋子,她极少走动,因此这么些年下来,润福的院子也就来了两次。上次还是冬天的时候,为了什么事儿呢。这次,她一进门,打眼一望,没什么名贵的东西在明面上,只是常见的木漆桌椅,窗上换了半新不旧的绿纱,搭着外面开着的桃花杏树,虽然有些素颜,却也有滋有味的。窗台上摆着造型各样的盆栽,倒是没有时令的花儿添香,屋子里就一股檀香的味儿。一袭雨过天晴的纱隔著了内外两室,年氏细细端量了下,竟然是‘软烟罗’。”
年氏自进了院子倒也没说话,润福见此时她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但她不说话,她也就佯装着没看着。
她招呼了两人坐了下来,“咿,钮钴禄妹妹的这个靠背倒是特别的紧。”李氏刚要坐下,看着椅子上的靠垫,问出了声。
润福喊了绿袖和杏儿上茶,瞅了眼李氏手上的那个靠垫,笑着说:“是润福闲来无事,坐着打发时间的,也没个讲究的,反正是自己用的东西。”润福把抱枕缝了鼻子和嘴巴,做成了丘比特的模样。
李氏也笑笑:“这钮钴禄妹妹到底是个手巧的,比那唐氏做的都像模像样。”这唐氏是什么人?织造里有名的手巧绣娘。
润福听了这话,心里说不恼是假的,但她也知道,和这种人生气无端气坏了自己,索性一笑了之,“两位福晋,这茶可是明前的龙井,你们尝尝味儿正不。”
李氏见润福不接茬,也落了个没趣,端起茶喝了一口,但她向来不耐烦这些东西,如牛爵牡丹,草草的喝完了。
年氏有些瞧不起的看着李氏,轻轻浅啜了一口,半响开了口:“果然是好茶,这钮钴禄福晋这吃用倒是都上乘,怪不得贝勒爷总也往这儿坐坐,还要我学了钮钴禄福晋呢。”前面的话带着刺,后半截却是含酸。
“呵呵,两位福晋,今儿个怎么得空了来看我这个闲人了?话说这弘时阿哥已经上了皇学吧?贝勒爷这几日应该也是休沐在家吧?”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润福觉得有的时候可以实行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策略,但对有些人,退让只能让她更嚣张,于是她出口刺了下她们俩个。弘时这个月前上了皇学,结果不到月旬就被勒令回家悔过之后再入学,而年氏那面,当初那个卖身葬父的美女,哦叫马佳氏的,也备受胤禛的宠爱,所以,她们俩的日子都不那么顺心。
润福的一句话,让俩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俩个人你看了我一眼,我瞅了你一下,都不想先开这个口。润福倒也不急,慢慢悠悠的喝着茶,嗯,明前的龙井,就是够味。
半响,李氏终于耐不住,先开了口。
“这个,钮钴禄福晋,今儿过来,主要是想问问,这府里从什么时候,调了用度?而我身边的两个丫鬟,又怎么降了分子了?”李氏越说越气,帕子都要被拧碎了。
润福一听,心里一凛,果然是这个事儿。
她转头一看年氏,她也慢悠悠的开口:“其实,我倒无所谓,但是要是这吃用的更不上,我倒怕伤了这贝勒爷的骨肉啊。”
一句话,两人均是一愣,这又是什么情况?
卡麽卡麽。。。。
润福似笑非笑的看着大家,我再砸就砸死鸟。。。。。
胤禛冷泠泠的看着润福,不,你砸不死,你是卡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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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十七章家长里短
润福只是在心头略微一凛,以打量的目光望向年氏。
只见年氏轻轻放下了茶杯,奶白色的手指纤长,粉嫩圆润的手指尖裹在青色的瓷盅上,风情万种。
她不急不缓的张了口“这也是刚得到的确切的信儿,这不,我才敢这么没轻没重的违了府里的规矩。谁不知道钮钴禄妹妹也是为难的,这福晋身子骨不利落,我们这些做妹妹的自是该体贴,可李姐姐要照顾弘时弘昼,我这不”说到这儿,年氏抿嘴一笑,状似娇羞,“本来不该给她添了这份乱子,可是我实在是不敢轻慢了爷的骨肉呢。”
李氏也没想到年氏有这一出,本来今儿个她看着这个月到手的月例被调了下来,而她身边的两个丫鬟,也被从一等降到了二等,登时气的不打一处来。虽然知道这是福晋下的令,而润福执行的,但福晋这几天身子不适,她倒不想去寻了不自在,于是柿子捡软的捏,她就气冲冲的找过来了。
正巧,看着年氏过了她院子,和她也说了这事儿,说这钮钴禄氏欺人太甚,虽然两个人平时互看不顺眼,但这事儿,还就得她俩自己出面,于是就搭个伴,一起来了。原以为这俩个人目标一致,但此时,任凭她再怎么驽笨,这李氏也明白,自己被年氏当枪使唤了,于是她心里暗恨。
润福听过年氏的话,给绿袖使了一个眼色,绿袖知道润福的意思,悄悄退了下。
润福笑了下:“这事儿,两位福晋也知道,润福不过是依规矩办事儿。这每个月五十两的月钱,说多,倒也真的不是很厚实,但说少。”润福一顿,“可抵得上平常人家一年的花销了。本来福晋的意思是降了她们下位的,给两位福晋的份子不变,可是,这减月例的事儿,可是贝勒爷定下来的。”
润福满意的看着年氏和李氏的表情一僵,又接着说:“这贝勒爷在江南的时候,觉得这百姓太苦了,相对一比,咱们这五十两的银子就突兀的很。贝勒爷是什么样的人两位福晋伺候他比润福时间长,自然是知道爷的性子的,最见不得穷人受苦,所以我们几个虽然说这宫里按品级给的俸银,但如果单单降了她们的份例,倒显得我们这几个人不贴爷的心,索xing福晋就决定大家统统降了下来,不过这事儿比较突然,润福这面也没和两位福晋商量着,唐突了两位,还望看在咱们一家人的份儿上,多多体谅。”
一席话下来,年氏和李氏都沉默了,贝勒爷的意思,谁改拧着来?但要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了,又觉得失了面子。于是两个人举起茶杯,掩盖了尴尬。
润福见状,笑笑:“不过,什么事儿都要考虑实情,这年福晋有了爷的骨肉,这可是要紧的事儿,自然不能拘了规矩,我想福晋怕是之前也不知道这事儿,否则的话,不但不能减,还要升呢。而李福晋你那儿,放心,只是我们几个女眷减了平常的用度,两位阿哥的份例可是一分没减呢。其实,我们在内院,一年四季都有着冬衣夏裳四套衣物,平日宫里也不时的赏了下来,所以真正用到银两的地方也不多,你们说在理不?”
听了润福的解释,两位福晋缓和了脸色,见再坐也讨不到什么好儿,也就双双离开了。
润福见两个人离开了,一直端着的笑脸放了下来。
绿袖一进屋子,就见润福闭着眼睛坐在那儿,“主子,奴婢已经说了,荣嬷嬷已经进去禀了夫人。”绿袖悄声的回报。
润福嗯了一声,挥了挥手,示意绿袖出去,她要静一静。
刚才听到了年氏又怀上的信儿,心里到底是有些不舒坦,润福知道这是身体习惯导致的心理变化,一个阿猫阿狗年数长了人都会有了独占欲,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能冷静,但有些东西不是说怎么样就能做的到的,否则,当初她也不会顺理成章的跟了胤禛。
但润福觉得自己有一点,不强求,不钻牛角尖儿。如果命运无法改变,那么就试着让自己舒服一些。
她刚才示意绿袖去把这年氏有喜的事儿禀了福晋,不管她知道不知道,这是她的本分。
颓然的吐了一口气,这日子怎么和自己想过的,差了那么多呢?又从什么时候开始偏差的呢?
她觉得自己想要过的生活,是带着洒脱,有点淡淡的惆怅,偶尔轻描淡写的出点小状况,平添一股意趣,这样就足够了。但不曾想过,很多事情,你许了开头,知道了结尾,却忘了这世上的事儿,不如意十之八九,老天爷又不是自家亲戚,怎么能让你事事顺心呢?
傍晚,胤禛打发了喜公公过来传话,要她晚上留门,他先在年氏那吃个饭。
当润福见着胤禛面无表情却眼里含笑的时候,默默的转过了身子。
胤禛这几天一直在户部忙着银两的事儿,这刚回府就得到了年氏怀了的消息,怕是在南巡的路上留的。他满心高兴的想和润福说这个事儿,因为他觉得她能理解她的这种高兴,不想她自他进门了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这下还背着身子对他,心里不自觉的起了一股的恼意。
胤禛冷冷的开口:“怎么,你到开始和爷使性子了?这年氏有喜了,你可是心里不舒服?想当初你还不是为了弘辉连板子都敢挨的?这怎么都是爷的孩子,你的态度差了这么多?”
润福叹了一口气,转过了身子,看着胤禛那微带阴霾的眼神,凑合到胤禛眼前,“贝勒爷,你觉得你有了别的女人的孩子,润福还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儿,你舒服?”她也倒不怕这胤禛能拿她如何,两个人彼此之间坦白惯了,因此这些看似伤人的事儿,倒因为真实而能让人接受了,不过她在心里想,这男人也太诚实了。
胤禛一听润福的话,倒是这么个理,女人么,天生就爱吃个酸捻个醋的,如果润福和其她人一样,在他面前装着大度,想是他也不会对她另眼相待。这女人纵有千般缺点,但在他面前有一是一,有二是二,偶尔算计他,也定会让他知道她在算计他。
于是,他搂过润福,伸出大手覆在润福的脑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爷子嗣不多,这次南巡的时候,皇阿玛还特意点了点,明年选秀了,估计定会给府里指了几个,你啊,长着一副聪明相,却什么事儿都不心。”
润福本来有些别扭的歪在胤禛的怀里,听着胤禛说着话,也静了下来。她自是听明白了胤禛的话儿了。
于是在胤禛的怀里蹭其蹭其,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着,开口说:“爷的意思,润福自然明白,可这子嗣的事儿,是强求不得,这样的日子,润福倒也觉得还是舒服,只不过,拘束了些,有机会,还是想出去走走转转。”
胤禛听着润福的话,“过两个月,皇阿玛要去巡查塞北,你可是跟着去?”
听了这话,润福抬起了头,眯着眼看着胤禛:“我倒想出去转转,不过和老爷子一起出巡,怕是规矩更大,还是算了,你偶尔给我下放到哪个院子里呆段时间,也够了。”
胤禛低下头,看着润福迷瞪着眼睛,闷声笑了下“行,依你就是了,别人抢着也要的机会,你倒是像个烫手山芋一样往外丢,不过,这福晋跟了爷这么多年,帮着爷处理着内院的大大小小的事儿,也累得受了病,你多多帮衬着”提起那拉氏,胤禛的心略略有些沉。
润福听着胤禛说起了那拉氏,心里也不是很好受。不管那拉氏是出于德妃的授意也好,还是念着润福救了弘辉的情分,这些年对润福倒是照顾有加,两个人处起来也是多了些真心。眼见着从去年入了冬,她就一直咳嗽不停,身子好好坏坏的,也上心。不过她受的寒怕是生弘辉的时候落的病根,年轻的时候不显,但等了上了年龄,就都找了上来。
于是她点点头,“这个是知道的。”
两人就这么絮絮叨叨的说了会闲话,润福有些困累了,打了个哈欠。胤禛见着润福乏了,喊了绿袖和杏儿两个进来伺候润福,对着润福说,“你先去盥洗,我再处理会公文再睡。”绿袖和杏儿以及喜公公都在外间候着。
润福看着岸几上堆着一尺来高的公文,摇摇头:“那行,我先睡了,爷也少熬点夜,早点休息,知道你过来在灶上温了汤,喜公公记得伺候爷用。”
看着润福已经困得不行了,再加上有奴才在屋子里,胤禛只是点了点头,示意润福去睡。
润福实在乏极了,一会儿就睡熟了,连胤禛什么时候上了床都不知道,等她醒来,却发现天还是很黑。
一睁眼,就见着睡在对面的男人正皱着眉头,抿着嘴角。
润福想起来,上辈子有同学问她,将来嫁个什么样的人儿,她打趣的拿着大话西游的台词回应:“我要嫁的人是个盖世的英雄,有一天架着七彩祥云来接我。”她伸出手,轻轻的抚着胤禛的眉头,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自己想要的良人,但既然已经牵手,她不会轻言放弃。
胤禛在梦里觉得有一双手温柔的摸着自己,不带情欲,只是单纯的摸着,很像,心底渴望的那种感觉。
润福看着胤禛的眉头渐渐松开,将头靠在胤禛的胸口,再次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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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福拉了一下胤禛的手,见胤禛面无表情眼里含笑,抿嘴偷笑。于是她松开了手。
胤禛眉头一皱,冷眼扫过去。
润福偷笑,故作正经的说“给我票,我就继续拉你的手”......
嘿嘿,搞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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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十八章御花园
见着康熙,润福的表情有些僵硬。脑子里翻着这句话“老老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做事,否则夜路走多了,终归要见鬼的。”
当然康熙不可能是鬼,但他比鬼还可怕。
润福看着康熙一脸严肃的表情,低着头,跪在地上,他老人家不说起来,她还真没胆当那还珠格格。
“钮钴禄是吧,还是朕把你指给了老四的。”康熙坐在桌子旁,略有些歪靠在椅子上,伸了手,一边取了眼前的茶碗来,一边头也不抬的问着跪在地上的润福话。
德妃坐在旁边,眼带忧虑的看着她。
“是的,皇阿玛。”润福低声回了,眼观鼻鼻观心,做好了温恭贤良的表象。
听着她的回话,康熙抬了眼,打量了下润福。
因为他从刚才的回话里,只听出了回话。
旁边站着李德全,躬着身子,手里拿着拂尘。
润福在堂下,跪的腿很不舒服,虽然下面已经垫了厚厚的跪垫。在贝勒府里,好歹是个侧福晋,也不用见着这个跪见着那个趴下的,所以这么多年了,跪下来还是头一遭。
今儿个,她和那拉氏还有李氏三个人,一起进宫去拜访德妃,年氏怀了孩子,行动不便,就让她在府里安心养胎了。
三个人下了步辇后,赶巧了,碰上了一样进宫来请安的十四福晋,钮钴禄.雨凌,两个人说着话儿,就比了那拉氏慢了一些,不想,竟然迷路了……。
润福上辈子就是个路痴,不想这辈子也继承了这个美好的传统。上辈子别人说她的时候,她总是用气死人的语气说“鼻子下面的是嘴巴,我这缺点能充分发挥出嘴巴的优点”,可现在,润福无奈的看着布局格式庭院摆设都雷同的御花园,再看看旁边同样欲哭无泪的雨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叹了一口气。
御花园迷路,是穿越小说的经典桥段。
润福心里一闪这个念头,多少穿越大神在御花园里迎来了她们波荡起伏的人生。于是,她在心里从东方佛祖祷告到西方上帝,让我平平稳稳的从这儿走出去,可是,她忘了拜土地爷了,那些大神鞭长莫及,于是,当穿着明黄服饰的中年男子站在她们面前的时候,润福,认命了。
拉了雨凌的手,松开后,润福恭敬的做了一个臣子揖礼,“奴婢给太子爷请安。”
胤礽略颌首,带着打量的目光看着眼前两个娇俏的少女,他倒从没见过。见两个人都惴惴不安的望着他,尤其是右边那个穿着玫瑰紫两色金的女子,面如芙蓉,眉眼流转,无限风情,但都做妇人妆点打扮,再看看两个人身上按品穿的衣物,心里有了计量,怕是哪家的妻妾进宫却被这偌大的御花园迷住了。
他微微一笑,转头对着后面跟着的两个人吩咐:“小禄子,送一下两位夫人。”
话毕,转头看着雨凌“两位夫人可要小心些,这御花园大了些,可不要乱闯”说完扬起俊脸,迷人的笑了一下。雨凌的脸唰的红了起来,低着头喏喏的应道“多谢太子爷,奴婢醒得了”
胤礽满意的笑了下,转身走了。
那个叫小禄子的太监请了安“两位贵人,请问我们往哪儿走?”
得知了永和宫后,“那奴才不敬先在前面引路了。”
润福彻底当了布景板,但她无比庆幸这种结果。
“你怎么知道那个是太子?”雨凌低声问。
润福笑笑,这胆敢穿着明黄的衣服到处乱逛的,除了康熙,就剩了那个可怜的太子爷了。这些话她在心里说说,回了雨凌:“太子自幼被立,依着祖制,除了皇上,就剩他有资格穿这明黄色的衣物了。而且万岁爷我们见过,不是太子是谁?”
雨凌一听,果然如此,有点懊恼的说:“我怎么没想到呢?没想到太子是个这么体贴的人,那怎么坊间传太子对太子妃不好呢。”
润福忙捂住她的嘴,见小太监为了避嫌,已经打头前走了一段路,应该听不到,“这话别乱说,家国天下,太子乃一国之太子,岂能内宅不稳?别听坊间那些流言,那些话,多是谣言。而且,你我身为阿哥的媳妇儿,更是要平息这些不实的消息,而不是去怀疑和传播”
润福拍拍她的手,嫁给胤祯这么多年,难得这雨凌还保留着些天真的性子。
如果事情到这儿戛然而止了,润福回去定当从佛祖拜倒上帝,但现在润福跪在康熙面前,她心里只是想问问老天爷能不能不要这么雷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康熙就是这只大黄雀,她们两个和太子的一番对话,以及两个的悄声语言,全让正在御花园里赏花的他,听的一清二楚。
“去趟永和宫吧。”康熙淡淡的吩咐。
“喳。”李德全和旁边的小太监耳语,小太监赶紧快跑了去向永和宫报信儿。
小太监把两人送过来后,就回去回信儿了。
德妃还是一如既往的雍容华贵,见润福和雨凌进来请安,面上倒是一松。这两个媳妇儿,可是自己所选的,虽然肚皮不争气,但想想这几年底下人传来的信儿,还是很满意的。
润福坐在李氏的下首,雨凌直接坐在了德妃的旁边儿,一进来就开始了叽叽喳喳,连刚才在御花园的事儿,也被她拿出来说。润福低头扮着沉默,故意无视那拉氏关切的眼神和李氏讥笑的神色。
不过这雨凌一过来,这里的气氛倒是热闹不少,她连说带比画,讲了一个老头和老太婆在吃饭的时候,见了一个苍蝇,老头一生气给追了出去。好几天老头还没有回来,老太婆就去算了一卦,人家给的卦解是“伤财惹起赔盘缠”,果不然,这老头儿给追四川了。
诸如此类的,引得德妃绷不住面儿,笑的东倒西歪。
这在这时,小太监过来传信儿,说这万岁爷过来了。德妃连忙让人收拾了下,起来迎接康熙。
这几个儿媳妇也一同跟真德妃,候着康熙。润福站在最外面一个儿,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在李德全一声“皇上驾到——”后,康熙踱着步伐,进了永和宫。
润福跟着其他几个人统统跪下来,给康熙请安,德妃和那拉氏只需做个揖就够了,他们几个儿是实打实的要跪了下来,谁让他们的位份不够。
康熙落了座后,淡淡的说了一句平身,润福也跟着众人,起身了。
德妃笑着问,“万岁爷今儿得空了,也是这几个媳妇儿有福了”见旁边宫女们端上了茶,又接着说“万岁爷,您喝喝看,这是前些日子胤禛拿过来的,味儿倒挺独特的,看看怎么样?”
康熙喝了一口:“嗯,倒是不错,这老四有心了,不过,也是老四媳妇儿懂事。”他赞许的看着那拉氏。
德妃顺着康熙的视线望去,“可不是么,万岁爷,依着臣妾看啊,臣妾这个媳妇儿可抵旁人的好几个啊。”
康熙听了,也不予回应,“这茶的味儿,果然沉厚,看似浅薄,入口却绵延厚实,好茶啊,咿,那拉氏,这个可是什么茶?老四在家吃过了没?”
那拉氏见康熙单点了她,忙起身“回皇阿玛的话,这茶臣妾却是不知的,但钮钴禄妹妹平日里喜欢叨登这些东西,许是她知道呢”
“哦,是么?这人不认得路,倒认得茶,可是个稀奇的。”康熙放下茶盅,似笑非笑的望着润福。
润福一听,连忙跪下了,“皇阿玛恕罪,臣妾冲撞了您,这茶倒不是什么琼汁玉液,只是安溪的铁观音,是百姓的土茶,家弟尝了觉得还合口味,就买了点给臣妾。”
德妃在旁边看着,心里觉得不对劲,看这样,怎么觉得这皇上今儿个,好像明显是冲着钮钴禄氏来的。
“家国天下,难为你一个妇道人家也这么明理,看来那拉氏把你们带的很好。”良久,康熙的一句话,让润福和雨凌两个人都一哆嗦。
“起来吧,以后多帮衬帮衬那拉氏,再多添两个子嗣,老四的子嗣还是少。”康熙转头对着德妃说。
德妃笑着:“可不是么,臣妾刚才还和她们几个说这个事儿,李氏可要把受胎的法子和这姐妹们说说。”
李氏听到他们提到子嗣的事儿,不自觉面子就是扬了起来,这也难怪,这满府里,就她有两个儿子。福晋自是不提,有了嫡子弘晖,那年氏等人却刚怀了,能不能生下还是回事儿。
润福坐在座位上,只觉得康熙的眼神不住的看着她,她一身冷汗的回想刚才在御花园是否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逐一扫了遍,确认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后,才放了心,不过还是不敢大意。
中午,德妃留了饭,康熙也在这儿吃,幸好,独独那拉氏陪了两人吃,他们几个侧福晋又另起了一桌,否则的话,润福非得饿肚子不可,不过,就是这样,怀着满腹心事的润福,也只是举了几个筷子,就吃不下了。
穿越大神的神来之笔~~~~~~~~~~~~~~~~~~~~~~~~~~~~~终极大BOSS,扑到~
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十九章山雨欲来风满楼上
夜色薄凉,风淡月残,一柄象牙梳子,往返于乌黑的长发间,仿佛那就是它存在的唯一目的。
散去白日里的外表,润福慵懒的黏腻在座椅上,天气很热,润福不想动。索性研了墨,抬笔落手中,一个素色美人翩然跃在纸上。
润福盯着纸上的人影,半响无语。灯芯的光影印在润福的脸上,拉长了惆怅。
绿袖打着帘子进来了,看见润福在发愣,放下手上的冷水盆,又悄悄放了帘子出去。
窗外的绿竹枝叶摇曳,搭着刚刚换上的米色窗纱,幽静深凉。
“轰隆隆,轰隆隆——”天空里响过一阵子巨雷,也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润福。
微风缱绻间,消了阵阵暑气,听着那由远及近的雷鸣声,润福心里泛起一阵子的不安,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哪些重点,今儿个就这么被康熙重拿轻放了,让她觉得总是有点不真实,有什么会发生呢?
院子传来阵阵脚步声,一会儿,喜公公跟着杏儿进来了。
“钮钴禄福晋吉祥,奴才给主子请安了。贝勒爷打发奴才给主子送了这些小点心,是今儿个宫里赏下的,说是哪儿进贡过来的,主子细品。”喜公公笑嘻嘻的将一小篮子吃食递给了杏儿。
“有劳喜公公了。”润福扫了一眼那篮子,扬起了笑脸,淡淡的吩咐“这么晚了,还劳烦喜公公亲自跑了一趟,打发下面的小子过来就行了,杏儿”润福一个眼神使过去,杏儿意会,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厚实的荷包,给喜公公塞了去。
“奴才哪里敢当的起?”喜公公忙不迭的推辞,人老成精,想他也跟着胤禛那么多年了,这钮钴禄福晋看似不起眼不受宠,实际上,怕是连贝勒爷自己都不知道他多重视她呢。
润福怎么不了解他的心思,笑了说“喜公公可是贝勒爷身边的红人,润福仰仗照顾了,一点小意思,喜公公也别当回事儿。”
喜公公见润福这么说,笑着忙收下了,“那老奴就恬着脸收了啊,多谢钮钴禄福晋赏赐啊,老奴还要赶着回去和贝勒爷回话儿,福晋早点歇了。”,说罢,做了个揖,离开了。
杏儿打开遮篮子的布,里面工工整整的摆着四个吃碟,白瓷蓝花,润福探头一看,赫然是奶油糖布丁一份,红酒蛋糕一份,加香坚果团子一份,还有一份竟然是烤鳗鱼切成了丁!
如果这不是宫里赏下的,润福会以为哪个穿越同仁捣鼓的,她伸手去尝了以往最喜欢吃的烤鳗鱼,一股腥味从嘴巴里溢出,给润福恶心的直想吐。
杏儿见润福的样子,忙去取了茶水,润福喝了一口茶,勉强把嘴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
润福心里嘀咕,能把这东西做成这么难吃的,也不容易,而对于其他几样,向来不喜欢甜食的润福倒没什么兴趣,“拿下去你们几个分了吧。”
杏儿张大了眼睛:“主子,这可是宫里赏下的,就让奴婢们吃了,可不是…浪费?”
润福头也不抬的趴在桌子上,“放在这等着苍蝇吃,更浪费。”
杏儿是真的很高兴:“那奴婢就拿下去咯,主子别后悔了。”提着篮子,又问了遍。
“去吧去吧,吃吧吃吧。”润福挥着手说,低头喝了下玻璃杯子里面的柚子蜂蜜茶,突然想到前辈子的柚子干了,想着等什么时候,也做它一做。
这玻璃杯的造型实在是很丑,杯底凹凸不平还带着毛刺,更恶心的杯身光滑的表面,竟然有一块指甲大朦胧的“痣”,和蜂蜜茶的金灿灿的调子不符,让润福刚看到这“玻璃杯”的时候,连感慨都发不出来了。
但润福也无奈,之前和胤禛说了这个事儿,隔了一个多月才弄了这么个丑了吧唧的东西,不过聊胜于无了。
年以时驰,意与岁远,时光渐行,终归抵不住这时事的变迁。
月光清冷,从西边升起,透过树梢,努力的驱逐着黑暗,却终归,两者相互成了一体。润福抬头,望向窗户外面,窗纱隔住了内外,却隔不断黑夜的侵占。
润福突然想起了,她和胤禛的关系,是不是也是在排斥里纠缠,最后,谁也离不开了谁?
摇摇头,润福放空了思绪,再次将视线投在桌面上的画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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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晚上雷声终于引来了一场雨,而雨一下就是大半个月。
“今儿的雨还没停,屋子都开始发霉了。”李氏一进门,就开始唠叨,朝着那拉氏埋怨。
“可不是,衣服穿在身上都是潮潮的。”齐氏接着话。
那拉氏略略有些不耐的看着下面的那些人,把视线投向润福。
自打进来,润福就那么端坐着,一语不发。于是,她没接几个人的话儿,转而关切的问着润福:“钮钴禄妹妹,你那是东边靠山墙,是个洼地,院子里的水能排出去么?”
话里的意思,钮钴禄福晋住的是洼地,什么都不说,你们几个跟那抱怨什么。
果不然,那拉氏的话一出,年氏就拿着帕子笑着说:“可不是么,这钮钴禄福晋那儿,昨儿还看着丫鬟往屋子里搬弄什么花儿草儿的,果然是个好性儿,这不,”她顺手拉起钮钴禄的胳膊,“看被蚊虫叮的。”
大家一看年氏拉开的衣服,润福的胳膊上分布着红红的疙瘩,没有多少,却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的显眼。
年氏就坐在润福旁边儿,所以润福甫一进来,就见着她手背上有的红点子,心思一转,就有了眼前的这一出。
那拉氏拧着眉头看着润福的皮肤,淡淡的吩咐:“荣嬷嬷,去拿了皇上赏的玫瑰凝露给钮钴禄福晋。”转头嗔怪润福,“你也不知道小心点,喜欢那些东西也不是这么个喜欢的法儿,伤了身子。”
众人见状,又是嫉又是妒的看着润福。
润福不在乎众人的看法,但知道福晋是真的疼惜她,就真的扬了笑脸看着那拉氏,安慰地说:“没事儿,只是被蚊虫叮咬的,谢谢福晋关心,可是。”但她欲言又止,看着那拉氏。
那拉氏看着润福的视线,注意她的话还没说完,她自是知道,润福是除了必须说的,否则不会愿意开口的人,于是,开口询问:“可是什么?有什么为难的么?爷不在府里,但我能做得了主的,你就尽管开口就是。”
润福想了下,下了决心,开口说:“福晋,贝勒爷不在府里,您,可知道他们现在在干的事儿?”
听着润福这么问,那拉氏略略皱了眉,这润福今儿怎么了?把自己弄的蚊虫叮咬不说,还打听了贝勒爷在外的公干,这可是个忌讳,于是她用略带警告的口气,意有所指的说“这个贝勒爷的差事,是万岁爷下的,自然不是我们内宅的人可以知道的。”其实,胤禛去治水的事儿,她还是清楚的。
润福见状,也不着急开口,果不其然,年氏扬起她的招牌笑容,柔柔弱弱的说,“姐姐,爷不是去黄河督促治水了么?爷走的比较急,可是没和姐姐说呢,可这事儿倒是个好事,爷受万岁爷重视呢。”
那拉氏顿时视线凌厉的望着年氏,看的年氏低下头,掩去视线的神色,方缓了神情。淡淡的开口,“这事儿,我自然是知道的,但什么话该问,什么话该说,论理年氏你进门也不短时间了,怎么还不能给这些后来的人儿做个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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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二十章山雨欲来风满楼下
女人之间不少的除了八卦之外,还有战争。
屋子里骤然间,空气粘稠了起来,被敲打了之后的年氏,脸上挂着有点勉强的笑容,“多谢福晋指点,臣妾一定多向福晋学习”。
润福见状,依旧不动声色,不过其她的人,就不会如她一般了,李氏开了个头,状似无意的说“福晋说的真在理儿,这做人最关键的,是要本分,长的好看不好看倒是其次,贤良淑德才是我们该学该做的”。眼睛撇也不撇年氏。
齐氏紧跟着,也张了嘴,“李姐姐不愧是跟着爷最长久的老人儿,怪不得弘时弘昀都是从李姐姐的肚子里出来呢,我们可该跟姐姐学着些呢”说完,咯咯的笑着。
其他的人,耿格格红着脸坐在那儿,剩下几位位分都低,没有接话的份儿,屋子里就剩下她的笑声了。
“行了,都别说了,这事儿,今儿就这样,以后也别再提,只是心里可都要记得这事儿,若有再犯,别怪我那拉氏不顾那旧情脸面了”那拉氏“啪”的一声,把茶放下了,语气不大,但里面的威胁却一漏无疑。
那拉氏满意的看着众位妻妾无语,脸上惶恐,疲惫的说“都散了吧”,说罢,起身进了内屋。
等屋子里的人都走光了,那拉氏淡淡的对着容嬷嬷说“去把钮钴禄福晋请来吧”
容嬷嬷不解的问“今儿个这钮钴禄福晋的话儿有点不对劲儿,是不是昨儿个进宫了,万岁爷和德妃的另眼相看让她张狂了些?”
那拉氏扶了一下头,后面的小丫鬟连忙上前想给她揉揉,她挥了挥手,“这钮钴禄氏,虽然进府这么多年了,看似不温不火的,整天在自己的院子里过着日子,实际上,是个透彻的人儿,今个她能这么说话,怕是有些事儿的,难得有个这样的人,万一我的身子不妥当了,有个人能看顾着这贝勒府。你还是过去请请吧”
容嬷嬷听了这话“福晋,你怎么这么说——”
那拉氏又摆了摆手,“去吧——”
容嬷嬷进了院子后,润福正在廊下低头剪着一个不知名的花草,绿袖在门口站着,见她进来,扬起笑脸打着招呼“容嬷嬷您来了,快请坐,主子,容嬷嬷过来了”
“钮钴禄福晋吉祥,就不进去了,这下雨天,到处泥泞的,就不沾了地了,是这样的,福晋打发了我来请钮钴禄福晋过去趟”容嬷嬷笑的满脸如开了的ju花一般。
润福笑着拿过绿袖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说“福晋喊我呢?容嬷嬷等等,我换身衣服这就过去”。
容嬷嬷也陪着笑“那奴婢先去回了福晋,您慢着点,这天啊,雨下得不停呢,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也行,绿袖,打发丫头送下容嬷嬷,这天弄的,确实这地不好走”润福淡淡的笑着说。
润福坐在那拉氏对面,看着那拉氏的面上淡淡的,苍白的脸上浮着一股子病气,关切的问着,“福晋,这几日是不是没休息好?”
那拉氏扯开嘴,笑着说“不妨事,落下的老病根了”
润福皱着眉头,拉过那拉氏的右手,食指按在了寸关尺三部,测着浮、中、沉三候脉象,听着从手上传来的三部九侯,眉头越来越紧。“福晋,您最近可吃什么虚寒之物了?”,刚才她摸着脉象,尺脉数而牢,明显的烦满虚寒相持之相,较之她之前测的,不仅没有好转,甚至更加严重了。明明她给了几幅调理的方子,论理应该会好些了。
那拉氏见润福眉头紧缩,反手拉过润福的手,用着虚弱的笑容,“这么多年劳心劳力,这寒症已经入了心肝脾肾了,妹妹就别为我费心了,我现在不求别的,能多活几年,见着弘晖结婚生子,我可就满足了”
“主子——”旁边的容嬷嬷抹着眼泪。
润福见了,忙叉开了话题“福晋,喊润福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福晋摇摇头,苦笑了下“这年纪大了,记事儿也不利落,这么些年,还是多亏你帮衬。今儿个,我看你在屋子里有话没说完的样子,可是有什么事儿要和我说的。也别怪我不和你说,这男人的事儿,确实该是忌讳的。不过也却是真的去了黄河治水的。”
润福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知道福晋是为了润福好,今儿个,是润福不懂事了”
那拉氏摇摇手“你就别和我套虚头巴脑的事儿了,这么多年啊,我才看出来,合府的绑一块儿,都顶不上一个呢。”又叹了一口气,“真可惜不是男儿身,要是男儿身呢,也能帮衬爷一把,这白白浪费了,我是明白了,你的心啊,根本就不在这个地方,亏的一个个把你当仇人一样防着”
润福有些尴尬的听着那拉氏的话,低头喝了一口茶,掩饰了神色。
那拉氏看也不看她“爷在那里,也缺个知冷知热的人,你虽然不大会伺候人,但到底是个玲珑心思的,姐姐我不放心别人,身子也不大利索,你能代了姐姐去照顾爷不?”
“啊?”润福略略有些怔楞,这可是和她要说的事儿不符。
“哦,又忘了,你要说什么事儿?”那拉氏恍然回神,看着润福,温柔的问着。
“是这样的福晋,我昨天整理的那些都是草药,关于治疗瘟疫的草药”润福稍微思量了下,小心措辞的说着。
“瘟疫?”那拉氏听到这个词有点迷惑,这和瘟疫有什么关系?
润福想了想,说“这次的雨下过了有超过半个多月,是少见的,如果一直下,黄河又有决堤的危险,那么黄河一旦决堤,势必要引起灾民流窜,那么等黄河水消了后,就是灾异的多发时期。”
“什么?!”那拉氏立直了身子,面带焦虑的问,“那么贝勒爷不是有危险了?”
润福听了,叹了口气,“贝勒爷想是要受些苦,但他贵为王子亲贵,必然要比那些家离子散的民众的境况要好上很多,我那天在弄的,就是其中的几味药剂,这个方子是‘雄黄1-3钱,及甘草、槟榔、紫胡、薄荷、皂角各2-4钱,及陈皮、木香、半夏各4-5钱,及桔梗、砂仁各6-8钱,及羌活、防风、白芷、花粉、葛根各5-6钱’,边说,润福边拿出一副药方,递给了那拉氏,“其他的东西都好找,单单是木香和半夏以及桔梗都要备好了。”
外面的乌云极低的贴着大地,不时划过一道闪电。屋子里的燃着沉沉的香味,熏的整个屋子,似乎也沉闷了起来。
那拉氏听着润福的话,半响无语。
“这个,你可以直接给了贝勒爷”良久,她干涩的说着。
润福淡然一笑,“你是福晋,由你给爷送东西是名正言顺,我们尽管能送,但已经名不正言不顺了,况且,你可是我们贝勒府的代表”
那拉氏盯着手中的那方药方,她知道润福是送给了她一份大礼。
因为这个方子,不但可以给了胤禛,也,可以回了乌拉那府。想自三十七年阿玛费扬古去世了后,康熙待乌拉那府就大不如从前。这些年,虽然依侍阿玛的军功,康熙爷圣宠不怠,但此自阿玛去世后,弟弟连番被从一等爵位降至三等公,如若自己小心翼翼的做人处事,深得德妃和胤禛重视,怕是这乌拉那府会更加没落。
润福见那拉氏在想着心事,也不打扰她,静静的在那坐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样子,那拉氏回过神来,苦笑着看着润福:“这次,我真的欠了你一个人情了,行了,我会打点的,今儿个就这样,我实在乏了。”边说,边端起了茶碗,却不往嘴里送。
润福见状,微微一笑:“那福晋,润福就先告退了,你好好休息。”
“容嬷嬷,送钮钴禄福晋”那拉氏吩咐着。
润福回头笑了一下“诺,我的丫头一直说我不让她搀呢,今儿个给她个机会,就让容嬷嬷也歇歇吧,好生伺候着福晋呢。”
“主子,你这样,岂不是把好处都送给了福晋了?”虽然知道自己主子和福晋一向交好,可这院子里的,哪个不怀点小九九的,杏儿有点弄不明白自己的主子了。
“呵呵。”润福低头嗅了下那鹅卵石路旁一株开的颤颤巍巍的白色蛇木菊,和着雨水的清凉,扑面而来,风一吹,沾湿了衣裳,好美!
直起身子后,润福看着杏儿的眼睛说了句,“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这章已经删除了一次,很感谢大嘴狼家的懒羊羊指出的硬伤,这儿确实是一个很大的BUG。。对造成误会的亲们,道声致歉。本身我这篇文写的时候,会借鉴很多关于衣着场景方面的写法和修饰,建筑描写等,文笔稚嫩,如果你们觉得不好,烦请指出。或者如果接受不了,我也不强求。非常感谢!
另外,15万字的时候,我会修文,提前和亲们打声招呼,如果有宝贵意见,敬请提出。
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二十一章库银
大殿之外大雨滂沱,空气阴沉,大殿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康熙脸色阴沉。
“啪”的一声,小太监忙收拾了散落一地的瓷瓶渣滓。
胤禛硕长的身影,坚定的站在康熙面前,任凭康熙阴鸷的视线打量着他。
“查,彻查到底”,康熙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堂下的几个辅臣的脸色都不好看。
太子也一脸难看的扫了一眼胤禛,动动嘴,却最终没有吐出什么话。
“先说说黄河的灾情吧!”李德全早就又送上了一个茶杯,康熙任凭烟气氤氲了面容,口气恢复平淡,对着座下吩咐。
几个皇子站在左边儿,辅臣们站在右边,有皇子在,辅臣们自然是不好先开了口,一时间,整个养心殿里只能听着外面的雨哗啦啦的声音。
重重的紫黑色帷幕垂在了雕花紫檀月亮门处,隔住了袅袅冒着烟气的水滚龙珠,汩汩的水声湮没在压抑的喘息声里。
“皇阿玛,依儿臣看,这当即要紧的事,还是黄河水患为重,应力求以集官民之心之力,以救灾为要点”半响,太子胤礽看着康熙的脸色不似刚才那么铁青,瞪了一眼胤禛,小心翼翼的说着。
“糊涂,户部没有银子,拿什么治理黄河水患?何以安置灾民?”康熙一听,略熄下的火气,腾地一声,又冒了起来,他失望的看着太子,民众受难,太子竟想着息事宁人。
太子低头掩下嘴角的一抹笑容,抬起头,温恭的对着康熙说“皇阿玛,依照儿臣的见解,非得把这些贪食库银的人,一个也不拉的捉进天牢,一则安置民心,一则也能起到以儆效尤的效果。”用眼角看了下康熙的表情,不喜不怒,又大了胆子,进一步的说“儿臣愿为皇阿玛分忧”。
康熙闭上眼睛,“行了,张廷玉说说吧
张廷玉心里叫苦不迭,他任这礼部侍郎,从上到下,一噜到底的向户部借贷,这事儿,如果他说不知情,那么定会治他个督查不严之罪,如果说知情的话,也逃不了渎职的罪名。
但康熙问到他了,他只硬着头皮回到“启禀万岁爷,先帝爷曾经在《植党论》称:“自古国家太平之治,率由大小臣工共力和衷,以熙庶绩,乃能久安长泰,流誉靡穷。当前情况观之,众臣向户部借贷已成风气,这户部首先定当治罪。但治罪的事儿,微臣倒觉得,在眼前的境况下,倒不妨让他们将功抵过,限他们三日内凑齐治理黄河所需的五十万两白银,再在一个月内,收回所有库银”
胤禛听到这话,身子略略一僵,随后依旧故作无视的看了一眼,不过他感到皇阿玛的视线扫过了他。户部尚书,就是润福的伯父,钮钴禄.凌敏,这几年政绩不是很显赫,但不想在这用银两的时候,发现户部竟然亏空。
“你们都学着点,老四,你怎么看,这事儿是你报上来的?”听罢张廷玉的话,康熙不做任何评点,但神色已经缓和了,转而问胤禛。
答完话的张廷玉,手微微抖着,拭擦着额头不知何时已经冷汗直出。
胤禛看了眼太子,太子的眼里满是警告之一,又看了眼大阿哥,大阿哥也微微露出不屑之意,还有着点幸灾乐祸,回过头来,他望向康熙:“皇阿玛,儿臣同意张大人的法子。但对于所谓的贪官污吏,儿臣倒是觉得不能轻饶”。
“哦?说说看看”,康熙莫测深高的问了一句,示意胤禛继续说下去。
“如皇阿玛所知,其实关于户部亏空一事,关键的不是户部的问题,而是在各地地方存在着严重亏空。从二十八年开始,户部就有所奏疏各省藩司库银屡有亏空的情况,而去年十月,陕西巡抚鄂海还奏曰:到任后借给各州县人之籽银五十三万一千余量,州县吞吐了十二万以前余量,只偿还三万一百两,是河道总督张鹏查的此案”。说到这,胤禛顿了下。
“继续往下说,这些朕都知道,那让你治理黄河水患,你没银子,你怎么办?而且,这些国之蛀虫腐吏,不重重惩治,朕怕这上上下下从今儿以后,都不知道了大清律祖宗家法是什么了”康熙淡淡的问道,一股压迫感尽泄无疑。
“皇阿玛所言极是,这黄河决堤,百姓流离失所,儿臣和十三弟十六弟过去,短短的一个月内,惨况几乎不忍于目睹。而且这雨还一直在下,不知还要多久,因此黄河治理和安置百姓之事绝对不容懈怠”胤禛抬头看着康熙,“因此,儿臣恳请皇阿玛,以筹集银两为首要事情,而对于户部库银一事,儿臣以为抓小放大,敲山震虎为宜”。
听到这儿,康熙眼睛精光一闪“抓小放大,敲山震虎?”喃喃的说了一遍,“这个是个主意,还有其他的么?”
胤禛单膝跪地“皇阿玛恕儿臣之罪,儿臣任户部吏部督管,没能尽到职责,还望皇阿玛降罪”
胤禛一说完,太子胤礽马上也跪了下来“皇阿玛恕罪,儿臣也有罪,儿臣掌管六部却以此户部亏空不以为然,以为不过小疾,儿臣掌管不利,还望皇阿玛降罪”,啪的一声,跪在了胤禛前面。
见状,众皇子纷纷跪下来请罪,辅臣们也都跪了下来。
康熙见着地上跪了一地的人,头有些疼,这户部银两的事儿,沉疴已久,眼下的情况,确实是先填补这漏洞比较关键。
“太子,你负责筹集银两,三日,朕只给你三日时间,筹资足够的银两用于黄河治理”,康熙吩咐。
“儿臣遵旨”胤礽叩首领旨意。
“胤禛,你继续前往黄河,协助当地的各省官员,安抚民众,安排救灾”康熙继续下旨。
“儿臣遵旨。”胤禛平静的回应。
“胤褆,你协助张廷玉对户部官员进行彻查,登录回报。”康熙对着胤褆,下旨。
“儿臣遵旨。”胤褆没得到到黄河赈灾的事儿,有些不满,但皇阿玛已经下了旨,只能遵旨。而且,得了这个差事,他心思一回转,有了想法。
这时,康熙接了句:“此时以赈灾为首要的,其他的事,都等赈灾结束再论。”
听了这话,胤褆的脸略不自然,看向胤禛,发现他正静静的看着他,兄弟俩人眼神对了一下,又各自别过。
“行了,你们都跪安吧。”康熙一脸倦色的对着大臣阿哥们说。
看着他们消失在雨里的背影,偌大的养心殿一时冷冷清清的,康熙深深的叹了口气,“朕,这些儿子都大了。”
李德全轻轻的应了声:“万岁爷还精力好着呢。”
康熙听了,皱了眉头,却笑而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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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二十二章生隙
胤禛站在润福面前,看着润福不咸不淡的表情,淡淡的说“这事儿,估计皇阿玛那面会拿小放大,敲打下,而你伯父那面,毕竟不存在自行放银两的问题,因此也不过是当了替罪羊,风头一过,必将没事儿”。
润福依旧不言不语。
半响,胤禛眉头皱了一下“爷这么和你说,你还和爷怄气?”
润福晏然一笑“贝勒爷,润福有什么气可以呕的?您还有什么没说的么?”
胤禛死死的盯着润福的眼睛,话也不说,抬腿离开了润福的院子。
润福低下头,丝毫不在意胤禛的离开。
良久,她伸开手,掌心赫然躺着一个皱巴巴的纸团。
润福小心的把纸团抚平,看着上面的内容,泪流满面。
阿玛穹劲的字体一点点的越入润福的眼帘,
“女儿,见字如面,恍然间,竟然有大半年没有见过了。听祁逸讲,你现在在贝勒府过的不是很开心,阿玛很心酸听到这话。你大小是个乖巧主意正的孩子,别人在闹,你在读书写字,别人再吵,你在带着弟弟,每一步都走的扎扎实实的。阿玛现在给你写这信的内容,怕是咱们见面恐怕要隔上一段时间了,这黄河百年不遇的水患,定将户部亏空的事儿,顶起来,恐怕你伯父会当这个替罪羊。但你别因为这事儿,和贝勒爷生了嫌隙,这事儿,走到这一步,看似不可回转,但对咱们钮钴禄府而言,确是一个好事儿。树大招风,这几年你堂姐和你相继嫁入王府,你堂兄和兄长也逐渐长大拜官入职,而且,你让祁逸做的事儿,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的。奶奶这几年精神越来越不济了,看着满府繁盛也高兴,但心里也是惦记怕盛极反衰。和你大伯父商量了,这次,如果户部的事儿,落了下来,我们就合府回山东老家去,你奶奶惦记着你玛法呢。女儿,你额娘和阿玛都是挂念着你,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事左右波及不到你和你堂姐,你们姊妹两个多照应下……”
泪一滴滴的打湿了纸张,润福略有些哆嗦的,将手抬起,把信凑到灯芯旁,看着满纸的字,一点点,燃烧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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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氏的院子里,那拉氏早就让丫鬟婆子去收拾了胤禛的行囊,看着胤禛已经裂开口子的手,眼泪含在眼圈里。
低低的喊了声“爷——”就哽咽的无法言语,在一旁用丝绢抹着眼泪儿,旁边的丫鬟早就识趣的退了下去,独独留着容嬷嬷在一边站着伺候。
胤禛靠着椅子上,身体确实很乏,但他现在却丝毫没有睡意,放下手里的冰糖莲子八宝粥,盯着手里泛黄的字条,心里闪着一股后悔。
那却是润福给那拉氏的药方子。
就那么看着字条,看了很长很长时间,直到那拉氏推了下他“爷,天儿不早了,您该歇着了,明儿个一大早,还要赶路呢”。那拉氏眼睛泛红,淡淡的带着点鼻音。
胤禛方回神,他猛一起身,回头对着那拉氏说“你先歇着吧,我有点事儿,去去就回”
那拉氏咳嗽了下,“那爷先忙着,注意身子要紧,臣妾喊钮钴禄氏来伺候着?年福晋带着身子,李福晋要带弘时和宏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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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胤禛的身影稍微顿了顿,留下了话音。
早上润福醒来,枕头上留下一片濡湿的痕迹,绿袖和杏儿看着润福略有些红肿的眼睛,都有些不忍。
润福看着两个人的神情,挑挑眉,“干嘛一大早死了主子的样儿?我这不还是好好的么?”
“主子!”杏儿气急败坏的说,“哪有人这样说自个儿的,也不知道个忌讳”
“行啦,你们俩别摆着这副脸色了,害的我以为和外面的天色儿都跑屋子里来了,饶了我吧”润福把手巾放进铜盆里,拧了一下,一点点的擦拭着自己。
“主子,昨儿个晚上贝勒爷来了,站在院子门口,看院子门落了锁,就走了”绿袖接过润福递过去的毛巾,轻轻的说。
“哦,是么?”润福伸着胳膊,杏儿帮忙系着前胸的盘扣,听到绿袖的话,不咸不淡的反问。
听早上过来送菜的小房子说,这贝勒爷一大早就又走了,只一个人去的,连喜公公都没带。
润福听着一阵心烦“好了,不说了,我出去走走,你们不用跟了”。
凉风习习,天还是阴阴的,雨却停了。
润福走在青石板路上,吧嗒吧嗒的声音不时在耳边响起,一阵呱呱的叫声很突兀的打破了静谧,顺着声音一望,润福笑了。
一只小小的青蛙,藏着青草里面,不仔细看,就根本看不出来。此时,和润福眼对眼的望着,乌黑的眼睛一瞬不断的盯着润福。润福蹲下去望了一会儿,刚想走上前去,就只见那青蛙又是呱呱两声,不见了。
润福有丝怅然的站了起来,掸掸占了水的裙摆,摇了摇头,低着头往回走,她在想,她和胤禛的关系。
剪不断,理还乱,用这么形容,是最恰当不过是吧?明明是最亲密的人,却相互利用。这下好了,自己身上可以利用的东西,彻底都没了,那和胤禛能拉开了距离么?
想到阿玛额娘还有弟弟,润福心里一阵刺痛,本来平静无澜的心,怨恨渐升。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伯父何必要急流勇退?钮钴禄府何必要回老家?心里阿玛额娘讲得释然,可是,数十年的努力一朝尽散,怎么能不恨?
胤禛啊,胤禛,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天空又淅淅沥沥的开始下着雨,绿袖跑来,给润福送伞“主子,这外面儿潮,你仔细了身子”。
润福笑笑,“不妨,进去换衣服吧,我们该去请安了”。
路上碰到了耿氏,穿着旗装,踩着花盆子,一个小丫鬟跟着。
“给钮钴禄福晋请安,姐姐吉祥”耿氏还是那么容易脸红。
“昨儿个睡的可好?看你近来的气色不错”润福点点头,回了礼,温柔的看着耿氏。
“主子伺候爷到三更天爷走了才睡下了,本来想让她和福晋请了假,她偏不肯”那小丫鬟倒快言快语,状似抱怨,可里面倒透了一股子得意。
“芳儿,不准乱说”耿氏略急,小心的看着润福的脸色。
“姐姐,不是这样的,那个——”耿氏试着解释。
润福真的笑了,轻轻拉过耿氏的手,“耿格格,这能伺候贝勒爷是福分呢,再说了,你我都是伺候贝勒爷的人儿,大家都尽心就行了,不过要是实在乏了,和福晋打声招呼就行,福晋是个宽厚的人”
说话间,两个人就到了那拉氏的屋子,看看屋子里的人,不算早也不算晚,润福请了安后,就坐在了位置上。
年氏一见着耿氏进门,就用眼神热辣辣的盯着她看,看的耿氏低下了头,那拉氏和几个福晋格格说着闲话儿,故作不见。润福也照样在旁边看着不说话,不过心里暗忖,这年氏非得把满府的女人得罪光了,方能安分。
文没修完,刚修好第一卷,其他的会继续修的。。谢谢亲们的支持!我下榜了,一周的上榜时间结束。
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二十三章心计
那拉氏盘着腿,坐在炕上,蓝色的裙摆盖住了脚和腿,上面搭着薄薄的凉被。炕桌上放着冰镇的西瓜和剥好的荔枝,上面淋了点蜂蜜,那拉氏捻起一颗荔枝,轻轻的剥了皮,放进了嘴里,凉凉的感觉让身子瞬时舒爽了。
她笑眯眯的看着靠着墙坐着的润福,“这东西,也亏你能想起来,你啊,整日里,也不知道琢磨些什么东西,十七八岁的年纪,想我当年,可是天天换着花样的打扮呢,你倒好,整日里粗衣滥布的浑然没个讲究,总是不在乎这些事儿,对爷也不上心”。那拉氏说到这儿,语气里也带着点责怪。
润福不接那拉氏的话茬儿,抿嘴笑了笑,“福晋,下个月你的寿日呢,最近府里的事儿不少,也热闹热闹下?”
“你自己觉得过的闷,还想把主意打在我身上呢”那拉氏故作嗔怪的瞥了一眼润福。
润福皱了皱鼻子,“哪里呢,这一个多月的雨下的,让人浑身不舒服,和发霉了似的,好不容易雨停了,也要好好活动活动呢”。
“你给我的那个方子,我给了爷了,这都过去半个月了,也没个信儿,不知道那面怎么样了”那拉氏低低的和润福说着话,言语里尽是担心。
润福有些默然了,一会儿索然的说着“福晋,那方子我给了你,就归了你处理了,你给了谁,都和润福无关的——”
“钮钴禄氏——”那拉氏不赞同的拧起了眉头。
“主子,李福晋和马佳格格过来了呢,还带着弘时阿哥——”荣嬷嬷从外间走了进来,附耳那拉氏低声说,打断了那拉氏的话。
那拉氏闻言抬头看了眼润福,“哦?那我们出去看看吧”,边说,边从炕上下来,荣嬷嬷连忙伺候着穿鞋。
润福本来就是侧坐在炕沿处,跟着那拉氏出了内屋。
弘时见着润福在了,眼睛一亮,刚想上前,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下李氏,后又老实的呆在了李氏的旁边。
“呦,这钮钴禄福晋也在呢,姐姐,你也太偏心了呢”李氏看着站在那拉氏旁边的润福,眼里闪过一丝不屑,阴阳怪气的说。
甫一出门,外面的空气带着暑气,那拉氏略略咳嗽了下,清清喉咙,旁边的荣嬷嬷马上递上一杯八宝茶。
“可不是呢,李姐姐,你和福晋都是咱们府里的老人呢,福晋的身子骨不是很好,是不是平日里就劳累姐姐了呢。”马佳氏看了看福晋,又看了看李氏,状似浑然不懂的样子。
那拉氏没说话,不过荣嬷嬷却带着鄙视的眼光望向马佳氏,润福试着解读那充满着意义的眼神,却很无语。
那拉氏冷哼了一声“马佳氏,我是病了,不是死了——”
马佳氏听见那拉氏的话,脸上有些不自然,话儿在嘴里含着,喏喏的辩解“不是的福晋——”
“行了,你既然是跟李侧福晋打一个院子住着,平时的时候多学学李侧福晋的为人处事儿,别整日就想着嚼舌是非,没得败坏了我们贝勒府的名声——”那拉氏连敲带打的说了一通,说的不但马佳氏的脸一阵红一阵青的,就连李氏也是神色不豫,两人确说不出什么不是,只能低头称是。
润福在一旁不做声的旁观着,心里咂舌:这才是真正的高杆啊,高手高手。一席话下来,不但摆明了李氏的身份,意思里还透着你自己院子里的人都管不好,手还想伸长——。
李氏见自己讨不了好,瞪了马佳氏一眼,这个不争气的,忙不迭的把话题岔开,“姐姐,是这样的,今儿个过来,是想求了姐姐的恩典。”说到这儿,李氏把弘时从旁边拉了出来,“快给那拉氏额娘请安——”
小孩子么,大人说什么就做什么。
弘时今儿穿的是白色的绸缎马褂,下面套着青色的灯笼裤,蹬着软底布鞋,带着瓜皮帽,胎毛都还没剔,全部拢在脑袋后面扎成小辫,略微有点瘦弱,长得眉眼似了李氏。
听了李氏的话,规规矩矩的给那拉氏请安,“孩儿弘时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大安——”奶声奶气的,一板一眼的煞是可爱。
大人千错万错,孩子没有错儿,那拉氏见着弘时行礼,神色缓了过来,不亲却也不是很冷淡,依照嫡母的份儿“起来吧,弘时,这几天都学了些什么啊?上书房的老师都教你们什么呢?”,年后弘时就足了岁进了南书房。
弘时还没回答,刚嗫喏了下“嗯——”,李氏就抢着开口了“姐姐,这就是我今儿个过来的缘由,这个弘时在上书房,哎,”李氏拿着手绢拭擦了下并不存在的眼泪,润福看着这个场景觉得很抽象“这个臣妾的位份儿低,连累的弘时在上书房也不受着老师疼宠,昨儿个还挨了板子,你看,”李氏拉出弘时的手,果然掌心红红的。
那拉氏见状心里也有些恼,别看家里的你争我抢斗的不亦乐乎,但在外面这些人可都是贝勒府的脸面,这上书房的老师打了弘时,不啻于打了贝勒府的脸面一样。
于是那拉氏冷冷的说“是哪个师傅竟然连皇孙都敢打?”
润福就站在旁边,看着李氏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差点打出哈欠来了。
“还不是那个法海”李氏狠狠的说。
“可是钮钴禄家的那个,侍讲学士法海?钮钴禄福晋,你可在族里听过这个人的名儿?”那拉氏一双秀眉如同打结一般的拧了起来。
润福还没有从那个法海的名字中清醒过来,法海,润福憋着笑,这人的名儿起的,就被那拉氏给点了名。
润福想了想,还真没有从自己周围的人里听说过这个名儿,否则的话,她早就得去见见这个“穿越”到清朝的法海了。
于是她摇了摇头“倒是没有听过这个名儿,想必是旁支的吧”
李氏嗤笑了下“钮钴禄福晋,这个可是你们钮钴禄的正枝儿呢,他可是国舅爷佟国舅的次子呢”
润福默然了,这钮钴禄这支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名人轶事不在少数,谁去留意一个名不声显的人呢。”
那拉氏淡淡的接了话茬“这人我倒听贝勒爷提过,是十三爷和十四爷的老师呢,能得他指点,也倒是弘时的福分,而钮钴禄福晋不知道也不稀奇,这男人家的事儿,越少打听越是本分”。
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儿,就把这个事儿打断了。
“如今这个爷在外面有差事,而这弘时虽然受了乏,但师父教导学生是本分,想万岁爷当年也要喊陈廷敬大人一声老师,哪儿做的不周到了,也免不了乏,更何况,这弘时能不足岁就入了上书房,可是我们贝勒府的福气,你可要好好引导,要不然,把弘时放我这儿我带几天吧”那拉氏喝了口茶,又说。
这话,可让李氏急了,这孩子不放她身边儿教养,放福晋身边,这养大了不就成了那拉氏的么。心思极快的打着小九九,李氏面上涌起一抹笑“哎,福晋教导的是呢,是臣妾驽钝了,不过福晋的身子一向不大利索,弘时正是皮的时候,怎么敢再劳累姐姐?这还是臣妾自己照顾吧”,一边说,一边银牙紧咬。
那拉氏摇摇头,“难为你也体贴我了,话说,这弘时弘昀都是贝勒爷的骨肉,你把他俩带好了,可就是帮了我的大忙了,这个事儿可比什么事儿都重要”,她本来就是敲打下李氏,别让她没的忘了自己的本分。
“多谢福晋教导,臣妾醒得了”李氏忙回答,伸手紧紧的拉住弘时的手,弘时被拉得疼了,喊了声“额娘——”
李福晋和马佳氏两人坐了半响无语,就悻悻然的辞了去。
那拉氏无奈的笑了笑,扭头对润福说“你看,就是这帮人,算计你来算计我,都忘了本分”
润福笑笑也不接话。
两人又闲扯一会,润福就告了退,让那拉氏休息去了。“福晋,你咳嗽让荣嬷嬷伺候你用砂糖熬些梨子,冰的少吃,给你送来也是图个新鲜劲儿”
那拉氏拉着润福的手,笑着“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我这个身子,咳咳,虽然不济,但撑个三五年的也不成问题,你啊,就赶紧生个儿子,让我给你养着,这贝勒府交给你就行了”
润福讪笑着不接话“那我就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绿袖提着那拉氏给的食盒,走在润福的旁边儿。
“主子,你说今儿个这李福晋干嘛找了福晋去?”绿袖怎么觉得今儿这事儿有些小题大做。
润福笑了笑“笨丫头,她不去找了福晋,这事儿谁去给她圆这个场啊,被人知道了,说她面子不够,现在这那拉氏知道这事儿了,管,得罪人的是那拉氏,不管,贝勒府被抹了脸面也是福晋的事儿”
绿袖啧了舌“真是个个都不能小看呢,看着李福晋平日里一副大大咧咧的泼辣样儿,什么事儿都摆在明面上,这肚子里也有这么多的曲曲折折的”
润福又笑开了“你这丫头啊,平日里闷不出声的,今儿胆儿还大着了。这李氏要是个善茬的,怎么能被贝勒爷纳了房,又怎么能接二连三的生下了皇孙”
绿袖一听,果然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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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二十四章瘟疫上
八月底,这连绵一个多月的雨终于停了,胤禛仍然在黄河区督管主持当地的灾民救治和灾后重整,前天给府里来了一封信,告诉灾情控制住了,但还需要呆到九月中旬。
一大早儿,雨水冲洗过的空气格外的新鲜,润福深深的嗅了一口,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刚刚转了圈,活动了下身子骨,觉得爽利极了。早饭让绿袖烫了豆浆,熬了小米粥,在院子里就能闻到香味儿。
润福从书房里出来准备去用了早餐,刚走到门口,就被躺在窗台下的一团黑黑的东西引得她的注意。
润福好奇的往前凑了凑,一只燕子死在了台阶上。
它身体歪斜的贴着地面上,脚爪子无力的弯曲着,浑身湿透的羽翼,还沾着连日来的雨滴,最后的一声求救似乎停留在微张的嘴巴上,和着土腥气,散发着点点的恶臭。
润福略有些嫌弃的皱了眉头,喊来小厮,处理了那燕子。
小厮拿着一把铁锹,把燕子铲在了铁锹里,原来躺着尸体的地方,顿时蚁虫乱爬。
好心情被破坏的怠尽。
润福心里有些压抑,她想起了灾区的那些民众,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目光呆滞的看着生存后面临的死境:家破人亡。
坐在桌子旁,看着早膳浓稠的小米粥,青翠的盐卤萝卜,刚磨的豆浆,却没什么胃口。
“主子,怎么了?可是不合口味?”杏儿在一遍看着润福怏怏的不动筷,不解的问着。
润福冷笑了下“这样还不满意?那就得做孽做死”说完,她拿起筷子,快速的吃着饭,一点都没剩下。
绿袖看着干净的碗“主子今儿早上胃口倒还行,要不再煮点?”
润福摇摇头,“你们两个的份儿自己留下了吧?以后就一锅煮出来就好了,免得浪费”,淡淡的吩咐着,说完,“绿袖,杏儿,你把这几年不合身的衣服什么的拣出来,还有那首饰的,也分分,我自有用处”
“是,主子”绿袖收拾着桌子,应着话儿。
刚进了那拉氏的院子,容嬷嬷见着润福进来,忙放下手上的脸盆儿,有眼见儿的小丫鬟忙接了过去。“钮钴禄福晋吉祥,您可来了”一脸的苦闷。
“怎么了?可是福晋身子?”润福见状,紧走了几步。
“哎,是主子,不过倒不是身子的事儿,好像是贝勒爷——”容嬷嬷一边打着纱帘,一把小声的说。
润福进了屋,外屋除了洒扫的丫鬟也没有别的人,容嬷嬷紧上前打了内屋的帘子,“钮钴禄福晋,您直接进去吧,不碍事,主子早就起了”
润福一进了屋子,就见着那拉氏歪在炕上,脸色煞白,身上的衣服也不甚整洁,润福心里一凛,这是怎么了?
“福晋,怎么了?”润福拉过那拉氏的手,问着。
“怎么办?怎么办?”那拉氏见着是润福,忙拉过润福的手,死死的攥着。
润福没有拉过手,轻轻的拍着那拉氏的手背,“怎么了,福晋?别着急”
“润福,贝勒爷,贝勒爷,贝勒爷出事了——”那拉氏对上润福的眼神,紧紧的盯着,神色戚若。
润福闻言,心里一颤,怕是——
“果然,果然那面出瘟疫了,满城禁闭,满城满城呀,贝勒爷和十三爷十六爷都在城里啊”那拉氏用着颤抖的声音,止不住的寒颤,嘶吼着,声音里透满了悲凉。
紫禁城,太和殿
康熙一脸悲痛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朝臣,紧锁的眉头掩不住眼神里的悲恸。他抬头望向太子,隔得很远,看不清太子的模样,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良久,“都起来吧”
“密宣,封城,禁闭!”康熙闭上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
“皇上有密旨,宣,封城,禁闭——”李德全在康熙喊完,传达旨意
突然,“皇上,三位皇子,都在灾区啊!”一个头发花白,胡子一大把的老臣,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说。
“皇上三思,皇上三思啊!”一时间太和殿此起彼落。
“内阁拟旨吧,加急三百里”康熙睁开了眼睛,一片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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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福听着那拉氏的话,手颤抖了下,脸上一片平静。
“福晋,封锁消息”润福轻轻的对着那拉氏说。
润福的话,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将那拉氏从悲伤中拉了出来,她的目光渐渐坚定:“荣嬷嬷,把请安的打发了去,说我今儿个身子不舒服,传内外管事进来见我”
“是,主子”荣嬷嬷凛着表情,下去了。
那拉氏勉强的勾起了嘴角“让妹妹见笑了”
润福低着头,摇了摇,半响,她轻轻的说“我去吧——”
那拉氏听了,猛一抬头,“你——”
润福又抿着嘴,轻轻笑着“福晋要在贝勒府做这个定心骨的,十三福晋那儿也要你多去打点下,贝勒爷素来亲厚十三爷,这十三福晋也怀了孕,我们自然要护她周全。而贝勒爷向来吉人天相,只是禁闭而已,并没有焚城,相信贝勒爷一定无碍的。而且,有个万一,弘晖阿哥还需要你照顾”
润福点到为止。
心里叹了一口气,夫妻一场,胤禛,我终究做不到旁观。
那拉氏神色复杂的看着润福,迟迟的说“如若,你救得了贝勒爷,我那拉氏,愿以福晋之位,相让”
润福一听,忙俯身“福晋,这也是我的本分,且不要这么说——”
那拉氏微微笑了“绿袖,伺候好你家主子”
绿袖在旁边吓傻了,听到润福的话,早泪流满面了。哽咽的说“福晋的吩咐,奴婢定当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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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打点好行李,润福带的东西不多,只带了绿袖,杏儿留在贝勒府。
“主子,奴婢要跟着一起去伺候你”杏儿哭的不住抽噎。
润福摸摸杏儿的脑袋“杏儿,这院子里至少得留个人儿照看下,别人我不放心”
蒙蒙夜色,薄雾笼盖住了整个四九城,出了永定门,润福挑开车帘,望向偌大个北京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姐,你休息下吧,昨晚上一宿没睡”绿袖面带虑色的看着润福。
润福半靠在车篷上,后面和下面已经垫上了厚厚的棉花垫子,颠簸的少了,而且早上还感觉不出太热,郁郁葱葱的数目冲天立在官道旁,随着马车的驶过,不停的被落在了后面。
如此怡人的景色,如果换了时间,换了心境,润福定会好好欣赏一番,但此时她就只是觉得为什么这马车走的这么慢。这可是贝勒府里的良马,虽不能日行千里,但走个七八百里还是不成问题的。
中午的时候,润福看着手上的泛黄破损的羊皮卷,从京城出来,一路路过高碑店、涿州、定州,现在就是刚过了定州的官道,在灵寿县的地标处,一个茶棚坐下来吃口茶,歇下脚。
赶车的王管事是府里的老人了,憨厚的很,下了车,把马牵到马棚,就找了个桌子要了点花生小菜的,喝了一盅。
润福和绿袖也不是很饿,车里还带着点吃食,润福倒是带了一些干粮,肉干,不过没舍得吃。
看着桌子上的碗裂的指甲大的口子,裂痕处还带着点黑色的,绿袖有些嫌弃的看着桌子上的碗,望向帐篷里的一对老人和小孩,准备让他们重新换了碗筷。
润福拉住绿袖的手,努嘴让她看看其他的桌子,这一看,绿袖不说话了,原来,有的碗比她们这桌的还破。
润福夹了菜,溜边喝了口粥,轻轻的说“就这些,可是多少人奢望的”
绿袖不说话了,她其实也是打苦日子里过过来的,哪里会不懂的这些,只是没想到,主子竟然也懂。
吃过饭,几人照常赶路,准备在天黑前出了直隶。
就这样,直到第二天晚上,方赶到邯郸。
看着隔着邯郸城望向安阳紧闭的大门,门口的整整两排的士兵把守在门口,润福吐了口气。
终于到了。
“主子,我们到邯郸城了,出了城大概两散柱香[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的功夫,就到了安阳乡了”王管事憨厚的声音带点儿卷舌的土味,不过听起来倒让人觉得踏实。这一路来,本本分分的驾车,不该说不该问的,一句不说一句不问。
“主子,我们先找个客栈投宿,明儿个在再过安阳吧?从安阳到新乡还得个半天的功夫儿,别累倒了过去不太妥当”
润福点了点头,“也好”,于是几人下了车,四周望了望,天已经黑了,整个邯郸城从安阳方向的城门外围着一圈一圈的难民,邯郸城县衙在城外布粥。
找了一家客栈投宿,小二送了水上来,润福洗了把脸,这两天赶路,蓬头垢面的。
“绿袖,你四下打听一下,这情况到底是到什么程度了”润福声音有些沙哑,对着绿袖吩咐。
“好的主子”绿袖应声,起身去找小二打听对面安阳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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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二十五章瘟疫中
“主子,听说这整个安阳城都是只准进不准出的,我们这个邯郸城门已经关了一天了,前儿个还是可以通行的,从昨儿个开始,说是上面下的令,整个城门都是关的。听逃出来的人说,安阳城的情况算是最好的,再往里面,淮阴基本看不到人烟了,而新乡是灾情最严重的区”绿袖倒了一杯茶,递给润福,歉意的看着润福“主子恕罪,走的仓促,这些吃用的也没有怎么打点”。
润福摆摆手“这个时候还讲究那么多”。
如豆的烛光一跳一跳的,这个客房屋子不大,窗户里吹进的都是热气,凑在烛火旁,润福拿着一个小册子翻着,上面是绿袖看不懂的字儿。
看了半响,累的润福的眼睛直流眼泪。
“主子,歇会儿吧”绿袖看着润福泛红的眼睛,心疼的说。
“不用了,你下去和小二烧桶水吧,记得加些醋”润福头也不抬的吩咐着绿袖。
“嗯,主子”绿袖转身又下了楼。
润福对着的那个小册子,一个巴掌大小,两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蝇头小字,用线封成册,没有封皮。桌子上满满的摆了七八本这样的小册子。润福一本本的翻着,“白醋可以消毒,那治疗的除了芨芨草,还有什么?这个月份哪来的芨芨草?”边翻着边叹着气自言自语。
风吹的窗户纸呼啦啦的响,外面的天仍然没有放晴,今儿个已经是十五了,天上一点月辉也无。
突然间,润福的眼睛凝注了,嘴角笑了开:.大青龙汤,麻黄10克杏仁10克石膏20克炙甘草10克桂枝15克生姜二片大枣十枚,每付药加入六碗水使用大火来煮成二碗,就是这个。
润福自己打开了行囊,从里面拿出了笔墨纸砚,自己研了墨,提笔挥书,半响便成,一摸一样的内容写了两封,用信封装好,信封上赫然是:法宏大师和祈逸。
“走官道,八百里加急,这个可能要你亲自去处理下了”绿袖上了楼,润福拿着那个给法宏大师的信,递给绿袖,让她去处理了。
“主子,你什么时候有这个印了?”绿袖看着信封上的那个奇怪的官戳,纳闷的问着润福。
润福没说话,却想起那个晚上,天不似这么黑暗,那个男人一脸工整的看着自己,没有甜言蜜语,连微笑都吝啬,就直愣愣的递了这么个东西给她“这个,可以以爷的身份行事,收好了”。
回过神,润福没有解释,只低声对绿袖说,“给祈逸的这封,倒不用急,从阳谷过去新乡不过半日功夫”。
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润福觉得身子一阵阵的困倦,抱歉的看着绿袖“我先休息下,你回来了喊我一声”。
许是乏了,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润福只觉得精神恍惚,身体却无法睡去,翻来覆去好一阵子,才渐渐睡去。
润福不知道这是梦里还是现实,胤禛站在她面前,却不是一贯的冷漠,笑的很温柔。润福见着第一反应是打了一个冷战,天有异状,必出妖孽。果不然,胤禛渐渐变浅又渐渐加深,痞痞的喊了声“妹妹——”,润福眼露惊喜的上前想抱住,不想一把搂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眼前只是一片狼藉,无数的呻吟声,润福看到墙角有一个小孩,凑上前想仔细看看,那小孩猛一回头,笑着笑着却突然没了眼睛嘴巴最后,成了一滩血水。“啊——”,润福捂着嘴巴,惊悚的叫了起来,嘣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躺在了地上。
摸着有点疼的头,润福苦笑了下,往外面一望,天还是黑的,远远的传来更夫的更声,已经三更天了。
润福看着绿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润福碰了碰她,示意她上chuang上躺着,绿袖睁开了朦胧的眼睛“主子——”
润福怜惜的看着绿袖,这几天勉强她了,把毯子拿起来盖到了绿袖的身上,轻声的说“睡吧”
醒了就睡不着了,闻着夜里传来的泥猩味儿,混着草木香,润福站在窗边,望着这看不尽的黑暗。
一会儿,润福听着越来越近的乒乓声,又郁闷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流年不利,不宜出门,上次去个弘法寺遇到个刺客,这次出趟门,又会遇到什么?
场景相似的让润福觉得诡异,当黑衣人出现在她的窗前。
“嗨,我们又见面了”正当润福准备对着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寻找着合适的打招呼词的时候,黑衣人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胸口渗出了丝丝红色。
窗外火光一片,润福忙关上了窗户。
润福看着房间那盆冷下来的水,心想,你真是运气的不运气啊。
润福找了一块白布,撕成了几条,在醋水里浸泡了下,水已经冷了。润福小心的扯开黑衣人的外套,左边赫然有一道深深的疤痕,这次却在右边。润福有些无语,是这人的运气太好,还是抓他的人运气太坏?
润福轻轻的用拧干的白布擦在了伤口上“嘶——”,男人突然被疼醒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润福,“你——”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火把把整个院子都照亮了,因为隔得远,润福听不真切他们在说些什么。
“嘘——”润福指着院子和绿袖的方向,轻轻的嘘了一下。
男人瞪了润福一眼,不甘心的挣扎着从旁边拿起一条扯下来的白布,咬在了嘴里,那满口的酸味让他又瞪大了眼睛,却无可奈何的狠狠的咬着。
润福有点嘲弄的口吻说“不是盖世英雄都是不怕疼的么,受伤都不怕了,这点疼算什么”
男人疼的直冒冷汗,把头一扭,假装不停润福的冷言冷语,心里想,要不是这个女人救了他,一会儿他准把他脖子扭掉。
润福从男人绷紧的手掌,鼓起的青筋,也知道男人的脾气不好,她也懒得理睬那么多,手法娴熟的包扎着,看着伤口止住了血水,“幸好没毒”,低低的说。
“上次就想问你了,怎么一介寻常妇人,这包扎手段这么利索,连那些大夫也有的都不及”,男人低哑的声音,带着质疑的意味,问着润福。
润福收拾了下东西,扫了一眼“兔子包多了,自然就孰能生巧”
一句话把男人噎的气不得怒不成,目光冷冷的盯着润福。“把爷当成了兔子?”
润福有些不耐,也冷了目光,不知道自己和他纠缠个什么劲儿“这位爷,大门在那面,你要不怕被抓,尽管大摇大摆的从这儿出去,你要不想被抓,就老老实实待着,等天一亮,你走你的,我们走我们的,行么?”
润福的话,带着呛味,男人一听,默然了。其实他平时一天也不说一句的,不知道怎么见着这个连续两次救了自己的女人,就这么耐不住了。
就这样,沉默在屋子里蔓延,润福靠在床上,看着书。绿袖趴在桌子上,男人躺在地上,直到天边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纸洒在了屋子里,润福打开了窗,男人不说话,准备从窗户出去,想了想,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块玉佩后,和上次一样离开了。
润福用醋把屋子里擦了一下,去了血腥气,看着桌子上静静躺着的玉佩,微微一笑,从窗户扔了出去。
小二敲门送水和早餐的时候,绿袖刚刚醒来,窘迫的看着润福“主子,奴婢睡着了”
润福将书合起来,用略带好奇的口吻问着小二“跑堂的,昨儿晚上那吵吵声是什么啊?”
小二微微有些尴尬,语带掩饰“叨扰客官休息了,实在对不住,没什么呢,不过官府说跑了一个犯人,过来拿人的”
“哦,那怎么不见进来搜人呢?”润福这时确实好奇了,难道这个小小的客栈还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不成?
那小二遮遮掩掩的说“不是的,是这里住着一个贵人,他下去打发了。”
“哦,原来如此。”知道了原因,润福也不继续问下来,只是觉得这黑衣人一定是老天爷家的亲戚。
吃过了早饭,王管事就拉着润福和绿袖出了邯郸城,在准备出城门口的时候,那侍卫盯着润福三人好久,眼神诡异的让润福以为自己哪里不适了,走远了,才听着后面嘀咕着,这年头还有人赶着去送死的。
润福和绿袖对看了一眼,苦笑了下。
从邯郸城出来,入了那安阳城,安阳城的大门也是紧闭的,城外倒没有流民,侍卫看了下润福的马车,倒没说什么就开了侧门,放他们进去了。
“驾——”王管事一声吆喝,那马就跑了起来,留下了一溜烟尘在后面。
离安阳城越来越远,路上的人就越来越少,等行到山里的时候,王管事低低的对着润福说:“主子,小心此处有劫匪。”
话音刚落,润福就听到那句经典的话——
——————润福有话说————————
谢谢各位亲们的支持!
一路走来,很多亲指出了一些问题,存在的硬伤,也有一些亲提出了不合理的部分。再次阿猫稍微为自己辩解下:这个文是在九龙的背景下,依照适度的YY和变更,也有着根据情节需要的设计,譬如钱氏的存在,为什么是汉姓等等。关于亲们的疑问,阿猫一般会适度解释一下,但关于到文章设计就可能不会透露很多了,真的非常感谢亲们的细心,给我指出BUG,谢谢!另外,谢谢kwong925、九天灵妃、022877三位亲的打赏,我会努力滴!谢谢!
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二十六章瘟疫下
“此山是我开的,此树是我栽的,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钱!”一个听起来特别猥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喊着。
“滚边上去”,润福在车里就听着“嘭”的一声,似乎能闻到尘土飞扬的味儿。
“我说老三,你每次都要在大哥前面说这句话,还非得被大哥踢了才罢了,你不嫌折腾累,还不嫌被踢的疼?”一个慵慵懒懒的声音痞痞的打趣着。
“关,关你什么事,老子,愿意”那个猥琐的生意愤慨的说。
润福呆在车里,听到外面的闹哄哄的,忍不住笑了起来,本来有些紧张压抑的心情,突然平静了下来,出于直觉,这些人不会伤害她们。
“绿袖,把那袋米给他们了”润福轻轻的说,声音不大,却出奇的将整个气氛压了下来。
“哦,看来这次真的碰到了一条大鱼啊,大哥”半响那个慵懒的声音又是第一个出声的。“不知道这里面坐的是哪家的贵人?这么的有魄力?”话里带着调侃,也有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和厌恶。
“行了,老二”那个被称作大哥的人,淡淡的开着口,“既然你们这么识相,我们也不多说什么了,把你们车里能吃的东西都搬下来吧,也省得我们动手了”
王管事在外面已经强自镇定,走官道就这一段路比较危险,四周的山比较多,林子也复杂,适合土匪强盗们埋伏。但想着这灾荒大家都顾着逃命,抱着侥幸的心理,不想,果然遇到了。
润福在车内,蓝色的布挡着,看不清外面,外面的人也看不清她,只听见一个女声,说不上好听和难听,淡淡的说着“只拿一袋米,够你们支撑一些时日了,何况你们靠着山林,有野味可以取食,余下的还有更多的人等着用”
“大哥,和她废话什么了啊,就这么几个人,不老实我们就做了她们”那个猥琐的声音,看似爬起来了,大声嚷嚷着。
“3,2,1”润福心里默念着。
“嘣——”果然,又一声。
“闭嘴,天天让你别老想着这些事,我们是打劫的,不是抢劫的,这是有差别的”男人似乎忍无可忍,用牙缝挤出这几个字。
不过听了他的话,润福也挺无语“打劫和抢劫,是两码事么?”
看着润福他们远去的马车,刚才那个猥琐的声音不满的问着“大哥,怎么放过他们了,这灾荒闹的,好不容易有个冤大头…..”
“啪,”狐狸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敲了下猥琐男“说你笨你还真白痴,这样的明知封城了,还往里面赶的人,不是官差就是赶去救人的,能打劫一袋米就不错了,你还想着杀人越货?”
猥琐男听见了,也不说什么了,小声嘀咕着“我不就想想么”
男人一声令下“都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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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何处不相逢,当润福一身风尘仆仆出现在胤禛面前,胤禛心里涌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向冷硬的表情,有瞬间化解,却又绷紧,他生气了,对着润福那不甚美艳,微微的笑容,对上十三十六诧异的表情,胤禛生气了。
应惜艳华年,一丝一线结成弦,转调化作清平曲,乍暖还寒总是缘。
润福悠然的笑着,心里想着这句不着调的话,见着胤禛,突然有一种安稳,心里还有着余怨,却也无视那涌上来的安定。
绿袖和王管事都是一副灰头垢面的,绿袖的脸上还有一抹黄泥灰,润福倒还好,只是褂子上都是泥点子,但,那也比胤禛几人好。胤禛不用说,黑了点,瘦了些,头发略略有些花白,十三和十六却都变成了泥猴子一般。
“见过你们四皇嫂,这是老十三和老十六,以后就这么喊着就行”胤禛按捺下心思,指着十三和十六对着润福介绍着。
“十三爷,十六爷吉祥”润福也不答话,做了个礼,自己也清楚不是正经的嫂子,而两个可是正经的皇子。
胤禛见润福行礼,眉头不悦的一皱,突然间想起,年氏从来不给老十三和老十四行礼,于是又开了口“不用给他们两个行礼,你是正经皇阿玛封的福晋,上了祖宗玉蝶,做他们两个的四嫂还是够份的”
润福也不应声,就这么笑着,她倒不在乎这些。
胤祥和胤禄两人对看了一眼,从刚才初见面的吃惊中清醒过来,听着胤禛这么一说又一愣,这四嫂和四皇嫂这一字之差,可差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那很得宠的年四嫂,也不过是四嫂而已,两人心里有话,面上却没露出来,忙说“胤祥、胤禄见过四嫂,四嫂吉祥”,两人利索的请了安,反而把润福弄了个不好意思。
“两位阿哥如此大礼润福当不起,出门在外,要不然也不要拘这个礼,就当我是你们的嫂子好吧?”润福对着胤禛,轻轻的说。
“行,按照你们四嫂的话吧”胤禛对润福的推辞,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那四哥,我们俩就先出去安排下了,其余的事儿一会再商量?”胤祥看着屋子里的几人,略带的尴尬的对着胤禛说。
随着胤祥两人出去了,绿袖和王管事也被人带了下去,屋子里只剩下润福和胤禛。
润福还是在笑着,胤禛盯着她看了良久,叹了口气,把润福拉进怀里,低声说“怎么来了?”
润福笑容有些淡了,觉得有些别扭,挣扎了下,胤禛却搂的很紧。
他们现在借住在河南道的府邸,胤禛他们居在了左边,润福四下打量着这里的装扮,没有接胤禛的话,却冷笑了下“这里的装潢,都不输贝勒府了,看来你这个贝勒爷连个巡抚都比不上呢。”
胤禛松了手,对润福不高明的转话本领不置可否。
“你给的那个方子确实好用,不过一些药材还是缺,已经让各省急征调了,但愿遏制的住灾疫,这儿还好,只是禁闭而已,漯河临颍,已经封城了。”胤禛坐在椅子上,润福站在他旁边,他声音里含着悲切,如果不细听,却是听不出来。
“我已经修书给法宏大师还有祈逸,一是让法宏大师联系嵩山少林寺开寺布施,又让祈逸联系全国各商号,全力收购粮食,这味大青龙汤,倒是比那个方子简单些。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却是要疏散民众,不能囤积,烧开白醋,将瘟疫之人隔离,有瘟疫的家,注意消毒通风,另外,要注意民心安定。”润福见胤禛松开了手,去了不自在,低低对胤禛说。
胤禛听着润福的话,眼睛一亮,“忘记你也认识法宏大师了,爷已经修书过去了,看来我们是想到一块儿了,那安定民心,这个却是这个灾疫中最麻烦的,十三这几日带着官兵不知道处理了多少次这样的事儿了。”胤禛喝了口茶,很涩,但这个已经是烧了好几个开了的水了。
“启禀贝勒爷,城东那面有难民暴动,十三爷被人打伤了,十六爷让奴才回来禀告。”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一口气的说着。
“什么?!”胤禛惊怒的站了起来。
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二十七章定心
一眼望去,润福就见着了站在人群里胤祥,捂着脸,狼狈的站在里面,旁边的几个官兵围在他旁边,而胤禄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围的难民。
周围围的一圈人儿,里圈的是青年的汉子,拿着铁锹犁头的,外圈是老弱妇孺都有,还有抱着孩子的,个个一脸愤慨,衣衫褴褛破破烂烂。
见着胤禛来了,围着胤祥的那些人“呼啦”的都散了,又围着胤禛,不过倒是没有人敢动手的。这些日子他们也倒明白,这几个不知道干什么的人,来头估计不小,那巡抚什么的,平时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对着这几个倒是毕恭毕敬的,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刚才只不过是大伙刚听到这封城的信儿,都慌了神才乱来的,这时倒是都很规矩。
胤禛冷冷的喝着,“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不准随意走动么?等着医者的救治?”
“凭什么听你的?听你的就是把我们都扔在这儿?”围在里圈的一个男人,满脸的胡渣子,脸色蜡黄的,眼睛深深的凹陷进去,穿着灰色的汗布褂子,里面穿着白色的汉衫,已经看不出白色了,下面的青色裤子和布鞋,扎着同样看不出白色的围头,看起来是这里面的头头,见胤禛这么说,狠狠的吐了一口,对着胤禛说。
胤禛先是看了眼十三,看来没什么大碍只是受着点皮外伤,“十六,把十三送回去,这儿我处理”
十六点点头,胤祥嘟囔了句“四哥,我没事——”抬头看了眼胤禛那阴沉的脸色,把话头收了回去,跟着十六走了。
胤禛瞪着围着自己的那些人,站在前面,盯着那领头的那个人,目光阴冷的盯得那人一身冷汗,润福在胤禛身后,突然蹲在了地上,手捻了捻内湿外干的土疙瘩。
“什么叫把你们扔在这儿了?”良久,直到盯得那个人低下了头,胤禛方开了口。
那男人在胤禛的目光下觉得浑身浑不自在,但这事儿,想起那人的话,伸头也是一死,缩头也是一命,索性豁了出去。
“雷老三,你在那儿墨迹什么呢,把我们大伙喊来,说皇上下旨封城了,给我们个说法”一个粗狂的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润福拍了拍手,站起了身子,顺着胤禛的视线望去,一个四方脸,两道粗眉毛,圆眼稍突的睁着,此时正拧着眉毛跟那吆五吆六的。
胤禛心里打了一个突,这皇阿玛封了这河南省的事儿,下的可是密旨,只给了他和直隶总督和河南巡抚以及这河北巡抚,命他们密中调度不得声张。这禁闭的事儿,古来已有,而邯郸城关了这两省之间的城门也不是很突兀的事儿,往年遇到灾害,也会协调,但限制人往来,目的是将灾难圈住。
胤禛心里转着想法,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绷着脸,“这位兄弟,小心祸从口出。上面已经下令八百里加急从安徽和江浙一带调运米面以及药石,如果再有此等言论,休怪爷我以扰乱民心处置你们!”说到这,胤禛已经带着怒气了,如此密令竟然能有泄出,这些人未免失职了。
润福此时依旧不言不语的站在胤禛身后,打量着这周围的人,突然眼睛对上了一个极端熟悉的视线,那人四方脸,长相是极其普通,但那双眼睛却让润福一怔。是他!那个被润福救过两次的人,润福很笃定的知道,此刻他站在那个刚才出声的人旁边,看似是那个人的跟班,实际上却正好被那个人挡住了,润福站在这,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那个人两肩微扩,双腿成马步型,一个完美的掩护姿势。
这群人,怕是大有来头。
想到这,润福往胤禛后面缩了缩,装作不小心的拉了胤禛一下,意图让胤禛不要说话,这里另有内情。
胤禛也是有些意外润福的动作,但长期的默契让他从这话里,转了话头,他敛了敛语气“不过这些日子大家伙都是受苦的,老天爷出巡下了雨,倒让我们受灾了,又有的百姓受了病,不怪大家焦躁,可大家伙也看到了,朝廷不是视而不见的,万岁爷也是知道大家伙的苦,所以特派我们几个过来和大家伙儿一起度过这灾荒,所以大家就安安心心的过日子,这灾啊病啊什么的,我们会尽力处理的,不要听那些道听途说,没端吓坏了自个儿”,一席话下来,有情有理的,加上胤禛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起伏,但比那十三的嬉皮笑脸和十六的稚嫩不知道增加了多少的说服力,这一大圈人,大半也都信了。本来大伙也就是听到那雷老三这么一说,慌得才跟了出来闹事儿,细想想,这朝廷确实是开寺庙搭帐篷,设医馆的。
见大伙的面上松了,胤禛也又缓了语气,那个被叫做雷老三的心里不安了,于是他连忙嚷嚷“那你说,为什么邯郸城关了城门,和其他地方也是只准进不准出?还有,那个前几天病死的,不是说是伤寒么?那那几家的人为什么都被抓走了?”
一连串的问题问了出来,胤禛也知道,这事儿另有蹊跷被人指使了。
“哈哈,雷老三,你这个话就问的外行了,官府的事儿,什么时候不是遮遮掩掩的?又有什么会和我们这些贫苦百姓说的明白的?再说了,官府的人不是还给你家的那个小二儿送了药去么?”那个和润福有两面之缘的黑衣人,听了这话,也开了口。听话里的意思,像是不满,但又像是帮着朝廷解释,听的润福也有些莫名其妙。但最让润福无语的是,那声儿,她听的也熟,但不是之前和她说话的调,满口的河南音,让润福觉得这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
“窦老大,道上的人都尊您一声老大,你这话,论理做小老弟的不能辩驳,但这事儿涉到咱们河南省的整个百姓,小老弟今儿个还真的强出个这头,当这出头的鸟儿了,要问问个清楚,没这个事儿好,有这个事儿的话,怎么着也得给咱们这河南府的老百姓们一个交代”
听了这雷老三的话,胤禛的心情更差了。但他知道这个事儿,必须得说,还得说的明白,否则的话,就算他把这么多人都杀了,可这事儿现在已经捂不住了。
“不知道你从哪儿听的这话,一派胡言!刚才爷已经说了,官府不会不管你们的,朝廷也不会坐视这河南府的百姓受灾受难的,可大夥儿如果想闹,你们想想这灾年饥荒的,最后苦的是谁?爷也不瞒各位,就和大夥儿知道的,爷和十三爷十六爷都是受了皇上的死令的,黄河一日不治理好,爷一日禀不了差,这河南府一日不安,爷一日回不了京!”胤禛把自己和大伙绑在了一起,虽然实情和这有差,但实际上确实也是如此。这河南府已经下令封死了,能救得了,自己才能脱身,否则的话,就算回京也是满盘皆输。
“雷老三,听着这位爷的话,可是这个道理啊,我说你小子就别在那草木皆兵的,累的大夥儿跟着你们受累,大夥儿,我们今儿个就冲这位爷和我们一根线上栓的这事儿,就都散了去,我窦老大有句话,咱们这河南省上上下下的老百姓如果妥善了,这江湖绿林的也吃斋念佛,如果咱们这河南府的老老少少被辜负了,那得看这大清的江山还能坐稳当多少年!”这话已经大不敬了,润福看着侧面的胤禛,拳头握的紧紧的,青筋直冒,嘴角也是敛着的。
那雷老三虽然急的直跳脚,但明显大夥儿信这窦老大的比较多,一会儿的功夫,就稀稀拉拉的散了。
见大夥儿都散了,那叫窦老大的人,冲着胤禛的方向,隐隐一笑,抱着拳头转身也走了。
回到巡抚府,胤禛砰的一声,一拳打在桌子上,“这话,从哪儿传出来的?”
今儿写完了,但一直没有时间上传,终于忙完咯,谢谢各位亲的支持,,润福给各位鞠躬了,猜猜那位姓窦的是谁咯?嘻嘻....
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二十八章主意(已完)
对着十三和十六,胤禛铁青的脸色已经收不住怒气了。
十三和十六面面相觑了下,胤祥挠了挠那没有几根头发的脑门子,“四哥,到底怎么回事?那帮暴民什么都不说,上来就把我给围住了,嚷嚷什么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润福在旁边煮着水,其实这水煮不煮都一样的涩味,看着锅底一层白白的,润福心里想这可是白石灰,自己也客串了一把穿越化学专家,反复烧了几次,润福才将水冲进茶里,凑到鼻子前一闻,嗯,虽然比不上平日里喝的,但腥味少了不少。对于他们兄弟几人的对话,润福倒是不甚在意,她比较关心的,是那个叫窦老大的。
因为为了出行方便,润福这几日一直穿着宽松的汉服,今天穿的是青布上衣,松腿的裤子,脚上踩着软底的布鞋,润福拎起茶壶洗了下茶杯,都斟满了茶“爷,十三爷,十六爷,先喝口茶,润润喉”
十三和十六接过了杯子,十六只是一颌首道了声多谢,十三却是个跳脱的性子,刚才斜眼看着润福的动作本来就好奇,现在一闻这茶比这几日吃的那些,光是闻着就好了不知道多少,涎着口水装作赖皮的样子“四嫂,这茶可真香,你怎么捣鼓的啊?”
润福这茶上的倒将胤禛的几分怒火压了下去,啜了一口茶,胤禛拧着的眉头慢慢松开了,一口一口的喝着茶,也不知道心思里怎么想的。
正在这个时候,喜公公打从门里进来了“奴才给主子请安,给钮钴禄福晋请安,给两位贝勒爷请安”,一溜圈。
胤禛挥了挥手,“说吧,让你打听的信儿怎么样了?”
“主子,果然如同您所料的,奴才派人跟了那雷老三,竟然发现他鬼鬼祟祟的进了那盐帮总上胡坚的家里了”喜公公低着头,向胤禛汇报着。
胤禛听着喜公公的话,不说话,拿着手指扣着桌面,“十三,十六,你们怎么看?”
胤祥收起嬉皮笑脸的样,把那青花茶碗放在了桌子上,“四哥,这事儿,背后有人推波助澜?莫非就是那胡府?”
胤禄却有些不甚赞同,开口“四哥,那雷老三如果是胡坚的人,怎么会在事败后如此大摇大摆的进了胡府?此事怕是另有隐情”
润福倒了茶水后,就找了一个凳子坐下了,桌子上铺着纸,她在那写画个不停。
胤禛看了眼润福,“那个,你认识那个叫窦老大的?”,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了去。
润福甩了甩手腕子,几天不写字,这手都生了“嗯,见过两次,上次寺庙里应该就是他,但不确切,昨儿个路上遇到了劫匪,听嗓音,应该是同一个人”前言不搭后语,两人倒也能对得上话,不过却把胤祥和胤禄听的迷迷糊糊的。
“行了,这事也不用你多参合,省的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胤禛想了想,对着润福说,也是极其隐晦的和他的弟兄坦诚信任。
润福唔了一声,本来她也没想凑合这事,她主要是想把那治疗瘟疫的法子赶紧整理好,发给百姓,趁着这瘟疫还有控制的余地,今儿个见到地上的土,已经外面干了,想这个温度下,那些动物都快腐烂了,这些事儿都得趁早。
十三和十六面面相觑的对看了一眼,心里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四嫂,充满了好奇。
胤禛吹了吹浮在青花茶碗上的茶梗,眉头深深的褶印,就算面无表情仍然是深深的一道痕迹,扭过了头对着胤祥胤禄说着话,修长的手指搭在红梨木把手上,金色阳光浮在上面,让润福抬头间,略微恍然了下,这样认真的男人,让人,不得不渐渐沉醉。
“那个人却是江湖上有着名号的窦尔敦,诨名窦老大,他身上还挂着一个悬案呢,那个案子还挺奇的,一盏酒的时间就能杀个人”听了胤禛的话后,胤祥偏着头,窦老大,窦老大,这个名儿很熟悉,刚刚听了四哥提起那个人的长相和名号,摇摇头说着,边说还边张舞着胳膊。
胤禛眼神扫过了门口,想着今天发生的那一幕,蹊跷。
“钮钴禄氏之前见过那窦老大”提起这事,胤禛就想起这润福见过那窦老大的身子,虽然是万不得已,但也是极度不悦的,想到这儿,他又扫了一眼润福。
润福正巧抬起头转转脖子,和胤禛的视线对上了,那里面的不悦让润福有些莫名其妙,她挑挑眉毛,最近她也学会这个姿势了。
胤禛见润福对着他挑眉,他佯装咳了下,低头啜了下茶水,又把润福弄的莫名其妙的,胤祥和胤禄对着看了一眼,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一时间,几个人倒是都不说话了,屋子里各种气息涌动。
屋子里一下子凝注了空气一般,热浪就往脸上扑,喜公公站在那儿,汗顺着喜公公的脸往下淌,粘腻的很不舒服,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偷偷看了眼几位主子,却又没发现哪儿不对劲,胤禛没让他下去,他也不敢动,就那么低着头的站在了那儿也不敢叫苦。
润福写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乏了,赶了几天的车,这一下车又遇到这种事儿,这会儿乏反上了身子,打着哈欠,这笔下的字儿就如同爬行的蚯蚓一般不成型儿,润福这时心里极度思念咖啡,她索性撂了笔,缩在椅子里,没过一会儿功夫,胤禛和胤祥正说到那胡坚的事儿,屋子里传来一阵匀称的呼吸声,还微微带着鼾声,胤禛无奈的看着润福在那如同猫儿一般,微低着头,长长的头发散在肩上,看不清楚眉眼,心里泛起点点的柔软,这个钮钴禄氏,不甚可爱,也不甚精明,更谈不上美丽温婉,却让他不禁加深了惦念,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说的话,胤禛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会是自己说的,信任,他暗自嗤笑了下,亲生额娘都能为了地位抛弃了自己,还有什么人能去信任,不过是利益的交换罢了。可这个人,就是眼前的几个人,却让自己愿意去试着付出自己的信任,包括她。
思绪百转千回也不过是瞬间而已,看着外面斜下的夕阳,胤禛依旧那副没有表情的神情,放下已经泛着冷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十三,你去盯着那胡坚,看看那帮盐商到底想干什么,而那窦尔敦”,胤禛沉着脸半响不语,最终轻轻的说“他那,就不须多耽精力了,十六你帮着你四嫂,安顿这灾民吧”。三人刚刚说的时候,尽管咂舌,却也不得不面对这四嫂确实惜做女儿身这个事实了。
胤祥见方才胤禛的视线投向钮钴禄氏,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夕阳的光笼在那儿,淡淡的光亮,映的那蓝色也光亮了起来,突然间有些了悟,为什么这个女子在四哥心目中如此不同,他有一种感觉,那女子就如同那蓝色,不显眼至极,而四哥就如同那夕阳,同样的内敛深沉,但却给了各自一个存在的理由。等当后来那个女子笑的温雅的跟他说,“十三,有些事情,遇到了,就要去珍惜“,胤祥才知道今天看到的这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听到四哥的话,胤祥浮起淡淡的笑了,“知道了四哥,那今儿个天不早了,四嫂赶了几天的路,想是累极了,我们俩个也就不在这添乱了,你们早点歇息吧”
“唔,也好”胤禛听了胤祥的话,看着那睡的正香的润福,无奈的摇摇头,又加了句,“也好吧”,兄弟几人对着看了下,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正当胤祥两人正准备迈出门槛,突然僵了身子。
“盐水解毒,醋水消毒,分开隔离,注意洗手,配上大青龙汤,对了对了,这直接熬了那药粥就好!”两人回头看着那女子已经拿起那散了一桌子的笔,以极诡异的手法,飞速的在纸上划着,边写边在那嘀咕,神色里根本看不出昏睡的模样。
胤祥和胤禄一怔,突然胤祥哈哈大笑,指着润福,“四哥,你终于遇到比你还喜欢操心的人了!”
润福写完了,才清醒过来,转头看见了胤祥还没收起来的笑,迷迷糊糊的问着“什么情况?“
胤禛狠狠的剜了一眼胤祥,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润福。“刚才是哪位神仙给你托的梦?,你确定你这法子没问题?“
润福机械的转过头,看着纸上的字儿“没问题的,现在刚刚下完雨不多久,这动物腐烂还没那么快,我们还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可以救治的,那方子以消毒为主“,口齿清晰,如果不是那么一板一眼没有表情,胤祥胤禄一定相信着四嫂是清醒的。
不过听着润福的话,几人面上一阵轻松,还好,一切还来得及。
嗯,这章写完了。。。
那个,编辑说近期会上架,不知道是哪天,先和童鞋们报告声。。。希望大家不会把我抛弃了...还有,我最近写的挺纠结的,童鞋们有好的建议和想法,跟俺说说。不胜感激涕零。。嗯,好困,睡觉了,明天还要继续战斗。。。。润福变身奥特曼
不知道为什么显示那么慢。很郁闷
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二十九章风雨前夕
今天的文写了两遍,文留在公司的电脑里了,本来打算明天更的,但我想回来了,就恢复正常吧,谢谢那你们这些没有放弃我的人,谢谢。
润福迷迷糊糊的用完了晚膳,一想起自己清醒过来后,十三那憋着笑的模样,就恼羞成怒了。这个十三,别等着他落在她手里,她恨恨的想着。
边想着她边伺候着胤禛休息,刚吃过了饭,不好直接睡了,想着胤禛这段日子以来受的累,心微微软了下,轻轻叹了口气,润福强打起精神,出了门要了盆温水,想伺候着胤禛洗脚,润福喜欢这样的清静,也会在这样的清静里,放纵自己的心意。
不想,胤禛却怎么也不肯“不用了,爷一会儿还得和十三十六两个商量这明儿安顿灾民的事儿,现在这个时候,瞧着这个情景,可不能出一点岔子”,边说边摁住了润福的手。
润福略略有些尴尬,自己难得主动一次,这胤禛还不领情,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胤禛低头拍了拍裤子上的泥,一抬头却发现这润福不自在的神情,他微微摇了摇头,这钮钴禄氏,说笨吧,又有了那么多主意,事情看的特清楚,说聪明吧,却什么都摆在了面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他一把把润福拉了过来,笑声溢出了喉咙“怎么了,不自在了?”
润福“腾”的一下,脸上一红,被人瞧出了尴尬才是更尴尬的事儿,她略有些别扭的说“才没呢,爷歇歇,我去把这盆子撤了”。
胤禛自己脱了鞋子,把脚伸进了黄铜盆子里,水温倒是不热不冷的正合适,“这下,满意了吧,倒难得见到你这副扭捏的表情”,胤禛略略打趣的说了润福下。
润福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这双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疤痕伤口的脚,捂着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那双脚,几乎离那溃烂不远了,怪不得胤禛不愿意在自己的面前脱下鞋子。
胤禛却是不在意“就知道你能这副表情爷才不愿意,老十三和十六比爷的还厉害,更别说,爷当年随那皇阿玛出征,那会儿可是要着性命的危险,这只不过是早点儿罪而已,无碍的”
润福起了身子,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又换了一盆子的水,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四五个茄子根,她不顾平日里的嫌弃,把胤禛的脚从这个铜盆子里拿了出来,放进了这新换的水里。
“嘶——”胤禛深吸了口气,“你瞧爷受的罪不够?”
润福仍然不说话,一会儿,绿袖拿着簸箕进来了“主子,那厨房说就这么多了,还是陈年的瓜瓤儿”
胤禛细瞅了下,好像是那丝瓜瓤子,他不知道绿袖把这堆东西抱来干什么,而且此时那火辣辣的感觉烧的他从脚不舒服到全身,他也就没了心思理会,靠着炕垫,拿着一本折子转移了那注意力。
“放这儿吧,按着我刚才的方子,给十三爷十六爷那儿各送去一份儿,让那些伺候的人小心的伺候着,还有这些,也收拾好了给两位贝勒爷送去。”润福把那簸箕放到了桌子上,弯着腰看着簸箕里的那堆丝瓜瓤子,挑挑拣拣的选了几个出来,边对着绿袖说着。
“行,主子,奴婢这就去”绿袖拿起簸箕,转身出了屋子。
润福拉过凳子坐在了桌子边儿,把那针线盒拿到眼前,戴起了顶针,挑了两根粗粗的线,凑到了油灯旁,对着针眼穿了过去,拿起一个鞋垫儿把丝瓜瓤子细细的铺在了上面,缝了起来。
胤禛这时眉头渐渐舒缓了起来,抬头看着润福在忙活,又皱起了眉头,“你在干嘛呢,这么暗的光你还动这针线,什么事儿明天干吧!”
“这是什么水?刚起头儿痧得慌,这会儿还舒服来着”,胤禛见润福不理会他的话,他也不甚在意,边翻着折子,边和润福说着话儿,一会儿的功夫,觉得很舒服。
润福低着头密实的纳着针脚,不甚漂亮,却摸着就是舒舒服服的,她两面翻着缝,直到把一个鞋垫子完全缝住了,润福才停了手。
她咬断了线头,摘了顶针,拍了拍那双鞋垫,把压的匀时了,放到了胤禛的鞋子里。
水渐渐凉了,胤禛听着外面打着一慢一快,连打三次的更声,知道已经戌时了,“时候不早了,你早点歇息着吧,爷去和十三爷十六爷议事了,不必等爷了“胤禛擦了脚踩在了丝瓜纳好的鞋子上,走了几下,“唔,果然舒服,可给十三爷十六爷也纳了?”
润福拍了拍身上的丝瓜沫子,白了他一眼“就知道惦记你弟兄,这时候也不说累了我了,早让绿袖弄去了”
胤禛罩上了早前脱了的马甲,润福上前边帮着手系扣子,边充满着喜感的看着这个动作,听着胤禛在她头顶说着话儿“十三十六的旁边也没个照顾的人,你这当嫂子的自然要费心了”,话里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
润福心里自己想“自己这是哪门子的嫂子,嫂子之一罢了”不过也只是心里想想,嘴上也没说什么,低头系着扣子,毕竟她对这十三十六的感觉倒是还好,就像是自己的弟弟一般,尽举手之劳照顾下也是甘愿的,要不她怎么眼巴巴的把那方子送了过去,还让了绿袖纳好了鞋垫呢。
送走了胤禛,润福收拾了下床铺,总是感觉潮乎乎的,反正不是很冷,干脆就只盖了凉被,夜里也睡不踏实,翻来覆去的。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旁边一沉,接着就被搂进了一个火热的怀里,说来也怪,这常年脸上没表情的胤禛,体温倒是很高,和润福的冰手冰脚倒是正好互补了。
黑暗里,胤禛看着润福的侧脸,把脸蹭在了她的颈窝上,被扎的痒痒的,润福不舒服的哼了声,“回来了?都说完了?”润福把头埋在胤禛的胸口,含含糊糊的问着。胤禛感觉皮肤被润福的呼吸吹的一阵火热,心里也痒痒的,有点冲动,但看了润福那困乏的表情,按捺了下心思,一把搂住润福,粗着声音说“嗯,回来了,睡吧”。
润福不自觉的放松了,终于渐渐睡沉了,胤禛盯着润福沉睡的脸,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也渐渐睡了。
一大早上,润福把被褥子让绿袖拿出去晒了,胤禛早早的起来去了那外面儿布置难民的安置问题,,连早饭都没吃就走了,十三和十六也去忙乎布粥以及盐商的事儿,几个人直到快到巳时了,三人才一起回来,后面跟着蓬头垢面的喜公公。
“这是怎么了?”润福正站在这院子里,看着十六的青色衣服都变成了黑色,喜公公脸上也是鼻青脸肿的,胤禛的脸上也是铁青铁青的“又被围殴了?”
“噗——”十三听了润福的话,本来刚喝了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十三,你的礼仪呢?荒唐”胤禛狠狠的瞪了眼胤祥。
十三很无辜的看着胤禛“四哥,这不能怪我,谁让四嫂这么聪明呢!”
胤禄斜眼睇了下胤祥“也不知道上次被围殴的是谁,才能让四嫂用上这个又字”,也狠狠的嘲弄回去。
说到这儿,这胤祥的脸上有些尴尬“咱们是兄弟么,这也难怪,难怪”
“嗤——”胤禄对自己这个总是不在状况的十三哥很是无奈,又不好多说,用了一个拟声词鄙视了下,转头对着润福说“那个四嫂,谢谢你昨儿个的药和鞋垫子,今儿个这脚确实舒服了很多”,本来对润福的到来还保留着部分怀疑的胤禄,经过昨晚上的事儿,对这个名不见显的四嫂,多了几分亲近。
润福见胤禄这么说,笑了下“不碍事的,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胤祥听着胤禄这么说,又跳了出来“对呀,对呀,四嫂,你昨儿晚上送来的东西真是好用,那是什么方子啊?”
“不过很简单的方子,加了白醋烈酒和盐水还有茄子根,主要是这里的水是下过雨洪水的水残留下来的,里面各种东西都有,可能会不是很干净,用了这些利于清理伤口,那丝瓜瓤子就是透气了。”不知道怎么解释那细菌什么的,润福就是含糊糊的绕了一通,听不懂最好。
胤祥果然是没听懂,但他也不多做追究,“哎呀,我们不在这站着,这一大早都没吃饭,饿着呢,四嫂,有什么吃的没?”胤祥大声嚷嚷着。
润福微微一笑:“灶上温着米粥,还做了点咸菜,几位爷净了手就来吃吧。”说完她看了下胤禛,脸色还是铁青着,她走了过去,递上了毛巾,低声问着:“怎么了?”
胤禛声音极冷,边说,两个人边往屋子里走去,接过润福递来的毛巾,胤禛擦了擦手淡淡的说:“那帮盐商,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四处散布,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这老十六在布粥,里面加了那青龙汤的方子,就有些怪味,那帮人就夹在在人群里,说我们要通过布粥害死他们,真是不可理喻至极,这不,老十六被围在里面扔了石子,还好他懂些拳脚,要不然非得砸伤了,这喜公公去找他,也被砸了。”
润福略略思索了下,也不多参话,这胤禛愿意和她说,不代表愿意让她插手这些事儿。
这几个人的家教都极其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是最基本的,所以只能听到筷子碰到碗的声音,连那咂嘴儿的都没有,一时间,屋内一片寂静。
“禀报几位爷,外面有两个人求见爷的,说有要事。”这巡抚的门子,一个穿着青衣戴着扁帽的小厮,一溜烟儿的跑到了门口,把那帖子递给了喜公公,对着胤禛跪下了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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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你冰冷的墓碑,我的眼泪成冰,我将继续你未完的忠诚,直到天国的重逢。
梦幻般的家庭,让我的开始如梦一般,可毕竟是现实,在爱恨中我遭遇了人生。
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三十章救治上
当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子,祁逸一脸灿烂的站在面前的时候,润福笑颜如花,也顾不上旁边那个早就认识的人了。
胤禄慢条斯理的起了身子,饭菜早让丫鬟们收拾下去了,净了手,冷冷的扫了一眼面前抱在一起的姐弟两人,转头看着四哥的表情似乎不悦,又把视线转向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身上,那个男人他见过,今儿早上被围攻的时候,他就在外面看着。他的年龄还小,但气场不弱,男人和他对视了下,扯开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又移开了视线。
胤祥也不咋呼了,扯起一抹笑意,皇子的贵气登时散了出来,随随便便的站着,走了几步站在了胤禄的面前“这位爷,鼎鼎有名的窦老大,我们又见面了”,声音慵懒的看着面前这个略带苍白的男子。
那男人不似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张狂,头发半散在后面,满屋子的人,除了润福的眼光落在了祁逸的身上,都落在了他的身上,看得出是经过大场面的,这么多人望着他,依旧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同样点着头,不介意十三语气里的不善,却对着胤禛开口“几位爷,窦某不请自来,还请恕礼数不周”,这里谁说的算,他一目了然。
祁逸转头看着这面的气氛稍稍有些剑拔弩张,没打算趟这场浑水,不过,这窦老大,却是旧识。
“这位爷,不知有何指教?”胤禛淡淡的问着,脸上不带半丝情绪,让人察觉不了心思。
窦尔墩心里赞赏了下,“这是个成事的人”,转念间,笑着拱着手“这位四爷,我跟着大家伙一起这么称呼了您了,今儿个过府实在冒昧,但我想你们可能是对那盐商的事儿有着兴趣”,不拖泥带水,直接抛出来意。
胤禛的眼孔缩了下,微微低下头,掩住眼里的神情,抬起头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窦爷,敝姓艾,不知你有什么想说的?又,要交换什么?”胤禛也不赘言,做了一个手势,把窦尔墩延请到椅子旁,放下手中的茶碗,淡淡的问着。
“哈哈,爽快,我窦尔墩就喜欢和这聪明的人办事,一点就透”,窦尔墩哈哈大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豪迈尽显,笑声震耳发愦,竟震得茶水直晃,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润福这个时候,悄悄的拉着祁逸出了门,胤禄也掩上门跟了出来,留下胤禛胤祥两人和窦尔墩谈着话。
润福和祁逸还有胤禄沿着回廊走着,两边的架子上爬满了常青藤和葡萄藤子,阳光透过叶子渗了下来,打在祁逸如玉的脸上,润福抬头看着已经拍了拍祁逸那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个子,抱怨了下“又长高了,这下都够不到了呢”,祁逸穿着银白色的衣衫上,尽管已经沾染上了尘土,可那嘴角挂的微笑,和着阳光让人觉得温暖如春。
胤禄依旧一副冷冷的模样,不开口就那么跟在旁边,看着润福和祁逸两个人的笑闹,心里有些不好受,想想自己倒是姐弟兄妹一大帮。
润福一转头,看着胤禄的表情,笑着拉过了祁逸的手,“十六爷,这个是祁逸,我弟弟,这次是来送那粮食的,你们年龄相仿呢”。
胤禄略略不满的看着明显被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祁逸,拧着眉头,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润福倒不是在意,十六的性子略有些乖张,看什么都不顺眼,不过小孩子的别扭劲,还是自己的弟弟可爱,转过头她又对着祁逸说,“圆圆,这个是十六爷”,祁逸见着胤禄的表情,小小年纪心里也不满,拽什么拽嘛,也哼了一下,“姐姐,我叫祁逸,不要再叫圆圆啦,我都大了呢”撒娇的对着润福说,边说还边对胤禄做着鬼脸。
胤禄听着了又抬头盯着看了眼祁逸,祁逸故意的低头,还摸了下脑袋,这下,胤禄火了,本来一提起自己的个子胤禄就觉得很烦躁,又见了祁逸的这个动作,火气噌噌直冒起来,瞪了一眼祁逸,祁逸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两个人谁也不甘先移开眼睛,这下梁子结大了。
润福有些头疼的见着眼前两个俊眉的少年,都在那横眉瞪眼的像斗鸡一般,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手拉过了一个,“行了,两个都多大了,还在那闹”,润福倒没说什么身份的事儿,两个都是自己的弟弟,她倒觉得这样打打闹闹,感情更亲近了。
两个人都别扭的哼了下,转了头,润福看着两个平时老成的两个孩子,难得露出的孩子气,唇边溢出了笑容。
等润福坐在书房里,纤手握在那粗粗的狼毫笔上,略略沉吟后就笔走龙蛇,暗红的紫檀佛珠在皓腕间不住的游动,祁逸坐在地中央的茶几旁看着桌子上的茶水沸腾,对面是胤禄并不看着他,转头看着这刚刚布置的书房后,又转头望着正在写字的润福,低垂着头,连漂亮都算不上,只有皮肤白皙一点可取,却在那儿举手投足间,独有一股风韵。
祁逸把茶叶洒进了茶碗里,修长的手指把瓷盏也衬的像个精美的把玩一般,起身三冲三泡后,把小小的茶盏放到了胤禄的面前“喏——”,胤禄看了眼祁逸,又扫了一眼眼前的茶水,没有回话,低头啜了一口,和昨儿个喝的也不一样,抬头望向了润福,她正在把她带来的那些粮米做着安排,案几旁堆着厚厚的一些册子,都是今天衙役加急从户部调出来的,“怎么样,觉得我姐姐是不是很厉害?”祁逸边喝了茶,边和胤禄说着话,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骄傲。
“那是你姐姐,你跟这骄傲个什么劲儿”又喝了一口,胤禄的手指也很漂亮,尽管指甲在这些日子里已经磨的没了,但仍然干干净净的,看得出微微有些洁癖,尽管心里很喜欢祁逸的茶,口上却仍然刻薄着。他就是看不惯祁逸那漫不经心的笑,还有那种从心里散发出来的坦荡和天真。
“那个窦老大,江湖里说他杀了那黄天霸,确实有其事,但黄天霸那种人,死一万次也不足惜”,看着胤禄那副死气沉沉的脸上,祁逸笑的很开心,举了茶杯“喂,十六爷,我们和好吧,要不然我下次不给你泡这种茶了”
胤禄绷着脸“当爷稀罕,宫里什么玩意儿没有,就你这个土包子把这当个宝贝”,胤禄口不对心的喝了口茶,又顶了起来,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平时对别人,看不惯就不理就是了,今儿见了祁逸,却总想挣个上风。
两个人就在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儿,声音不大,良久,都快打了瞌睡,润福方撂了笔,活动了手腕,桌子上已经摊满了一桌子的纸张。
胤禄起了身子,拿了一张靠在桌边的纸读了起来,一入目“河南府共计10县,府治洛阳,辖洛阳、偃师、宜阳、新安、巩县、孟津、登封、永宁、渑池、嵩县,现共有在册登录人数一百八十九万一千多人…四十六年八月,河南府巩县大雨,伊、洛水溢,漂没居民,溺死三百余人,继,蓟州大水,河决郑州河阴县,官署民居尽废,遂成中流…”,读完了一页,他又拿起旁边的纸张“现安排救治事宜如下,依据先前救治安排,以新安县为中心,巩县为救治重点….粮草安排根据人数口粮安排,将已有疫情的巩县控制住,其他地方外松内严…”他在那儿面露惊异的读着这些东西,另一边,祁逸见姐姐收了手,拿起一个茶盏递了过去,“喏,这么大半时辰,渴了吧——”
润福接了过来,呷了一口,随意的问着“那些米粮你可都安置好了吧”,她对祁逸的办事放心。
祁逸笑了,“这还幸亏是那个窦老大帮忙呢”。
祁逸如此这般的说了,原来,这祁逸进来的路上,竟然又遇到了那窦老大的一伙儿,更巧的是,而旁边的那个狐狸就是当年把祁逸拐进了山里的那个人,可谓不打不相识,祁逸把这事儿和他们说了,窦老大当即就定下了他们兄弟保着这百姓的保命粮!
润福摇了摇头,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如此一来,这窦老大不管其他,倒是侠肝义胆,平添一大助力的。
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等着润福感觉到肚子咕噜噜直响,已经过了午时了。
几人匆匆吃完饭后,都按照之前的安排,各自去忙活了,而胤禛和胤祥以及那窦老大,听下人说,早就一起离开了,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傍晚,润福就和着胤禄祁逸三个人,在城东的城隍庙那儿,找了一个地方,把熬好的粥发放给这城里的灾民们。
“姐姐,姐姐,饿——”本来祁逸在润福旁边的,但润福见那些衙役们也忙不过来,就把他赶跑了,自己一个人在周围溜达看着,眼见偌大的一锅粥,眨眼就见了底儿,心里盘算着这些粮食能支持多久,就感觉衣角被拉扯着,她低头一看,一个只到她膝盖的小男孩,一手扯着一个比男孩子还小的女孩子,一手正在扯着她的衣角。两个孩子的脸都是布满了泥浆,衣服也是漏了一块儿又一块儿,小女孩怯生生的躲在小男孩的身后,一双大眼睛里带着害怕,眼漏渴望的望着那个大锅。
润福鼻子一酸,蹲下了身子,轻轻的问着“你们叫什么名字?爹娘呢?”
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哽咽的说“我叫豆芽,妹妹叫豆花,爹不在了,娘也不醒了,就我和妹妹了”边说,边把小女孩的手紧紧的拉住,“姐姐,我们能吃东西么?”眼带希冀的看着润福。
晚上,当润福牵着两个小的,旁边带着两个大的回到了巡抚府邸,胤禛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说“吃饭吧,绿袖,带他们下去洗洗吧”。
于是,这巡抚府里除了他们几个,又多了两个孩子。
夜里,润福拆着头发,问着背后在床上躺着的胤禛,“什么都不问我呢?”
“有什么好问的,这世道,天行不道,救不了那么多,但能多救一个也好”,语气一贯的淡漠,润福却笑了。
这样的男人啊,靠在了他的怀里,润福低低的说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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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三十一章回府
当秋风扫黄了白桦树的叶子,飘飘洒洒的落叶将这场离别增添了一些悲凉。
杵在路边面容仍带着悲戚苍凉神色的百姓们,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的皱纹的老爷子,站在一群衣着褴褛的人群面前,颤颤巍巍的手捧着一碗米,冒尖的满,随着他手的颤抖几乎溢了出来,他后面的人们不停的涌动,却又静静的。
四个原本骑着马的男人们,均下了马,夕阳将他们几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天边绚烂的火烧云映红了每一个人的脸,润福呆在车子里听着前面的声音,但隔得太远只能听到喧闹,叹了口气,润福示意绿袖,绿袖会意轻轻地放下车帘。
润福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她靠着坐[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垫,手轻轻的抚mo着叮当的脑袋,叮当和叮咚两个人就靠在润福两边,白白净净的脸上,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已经不复那面黄肌瘦的模样,不过叮当的神情依然是怯怯的,只是在润福抚上头顶的时候,脸上浮着淡淡的腼腆的笑。
“姐姐——,我们就走了么?”叮咚一直盯着那堆人群,直到绿袖落下了车帘,把头往润福怀里蹭了蹭,闷闷的问着。
润福轻笑了声“怎么了?不想离开?”
叮咚从润福怀里抬起头,坐直了身子,稚嫩的声音里有着成熟的味道“嗯,有一些,阿爹和阿妈…”声音低低的,不肯说下去,转而坚定的说“不过,我还是会跟姐姐走,因为我要保护妹妹,还有姐姐”,小脸上眼神坚定的望着润福,润福笑了,把叮咚揽在怀里“那叮咚可要努力的长大呢”
养心殿
康熙半躺在龙塌上,眯着眼睛,屋子里只留着李德全伺候着,其余都在外间侯着,他拿着扇子,在旁边扇着。
“这次,老四他们做的不错”,康熙的声音似有若无的传了过来,声音里不带情绪,让人听不出他在想什么。
“德主子这些日子一直食欲不振,每日都在慈宁宫里陪着太后礼佛”李德全声音尖细,如水线一般轻轻的回了话,话音刚落,就湮没在偌大的养心殿里。
猛然,康熙睁开了眼睛,“太子那边——”话未竟,李德全懂得里面的意思。
李德全低着头,姿势不变的打着扇子“这户部亏空大多数都已经补了上来,不过——”
“嗯?”康熙拉长了声音问着。
“不过,据言——”李德全略迟疑了下,却最终如实禀告“内务府亏空”。
“这帮混账,当朕昏聩了,该死的嘎礼!”康熙一起身把炕桌上的瓷碗都扫到了地上。
李德全向外间的小太监挥了手,马上有人过来蹑手蹑脚的将碎瓷碗收拾好了。
“胤褆那面呢?”,康熙抬起手扶着头,觉得阵阵疼痛,李德全见状,忙放下了扇子,轻轻的摁着。
不小心康熙自己的手指碰到了脸上,冰凉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舒服,他盯着头看着拇指上带着的那个翡翠扳指,一瞬不瞬,这,是先帝爷给他的。
李德全顺着康熙的视线望过去,跟了康熙这么多年,他心里明白了,这皇上是在为这位置愁闷,太子自从索额图倒了后,和着皇上越来越远了,行事也越来越不合圣意,他想起宫里私下里传的关于太子强占了京官的妻子一事儿,把她留在了东宫日夜厮混,暗暗摇了头,皇上,这心可能得伤这么一回了。
心里头想着事儿,口上也没落下回话:“大阿哥那面,倒没有什么,按照规矩的查了这些官员们的案底,但因为牵连太大,范围太广,倒也没有举动,有张大人掌着。”
康熙闻言,合上眼睛,挥了挥手,又躺在了龙塌上,李德全又拿起了扇子,轻轻的扇着,他知道,康熙没有睡着。
润福坐在屋子里,微笑的看着满屋子的女人唧唧喳喳,她离府的事儿,别人是不知道的,福晋托了个休养为由头给她遮了回去。
两个多月的光景,这年氏要就快临盆了,穿着宽松的衣服,大腹便便坐在椅子上。
那拉氏眼睛含泪的望着润福:“钮钴禄妹妹,这怎么调养,还是清减了不少——”表情心疼,欲言又止。
年诗韵望着那拉氏和润福的表情动作,心里有股不甘心浮出来,她又给压住了,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从一开始见面就对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钮钴禄有着十足的戒心,像是一种天生的本能,看着平日对自己冷冷淡淡不假于色的那拉氏对着润福笑着,这种感觉又冒了出来。
赶了两天的路,今儿赶着傍晚终于赶回了京城,胤禛自是要去向那皇上交差,润福听着满屋子的女人各种声音,脸上浮起了笑容,这里尽管也有争斗,也有死亡,也有流血,却远远没有那么残忍。想着那大队后面跟着的囚牢里的胡坚以及勾结的官吏,润福的笑容更加清冷,想起这些日子所见所闻,心思翻转。
回到屋子里已经掌灯了,杏儿哭哭啼啼的看着润福春日里发的福又回到了以前,心疼极了,再看到绿袖也是这样的,更是抱着哭,哭的润福头疼不已。
叮咚和叮当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个院子,润福没回来之前,已经快马传书告诉福晋了,这一回来就把两人安置在耳房了,因为比较陌生,两个孩子都略有些沉默,逗弄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放松了神情,叮当止不住瞌睡了,润福就让绿袖把两人带去休息了。
一番忙乱后,润福终于心满意足的躺在了自己的床铺上,果然,还是家里舒服,拿脸蹭了蹭枕头,真是想念,叹了口气,人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还以为自己无欲无求,可也免不了俗气。
润福躺在床上想着这两个月的日子,每天几个人按照分工不同,各自忙碌。
润福跟着十六祁逸,走遍了新安城附近的几个主要受灾的县丞,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安置着,想到这儿,她脑海里浮现一个大大脑门的男子,李卫!前世她看过那个姓张的演的李卫,还以为是个古灵精怪的男子,不想,却是一个踏实的男孩子,14、5岁的样子,总是跟着忙前忙后的,因为洪水,让很多和叮当叮咚一般的孩子,失去了家园的庇佑,失去了父母双亲,看着那一张张茫然的脸,润福和胤禛商量后,设置了收容中心,以官方的名义成立的,安阳堂、和安堂一个个的收留中心在他们离开后的县丞里留下了,那男孩子是游历至此的,从第一次在新安城被救了后,就一脸坚定的说“夫人,子离愿意跟着你”,于是一路跟随,等润福等人离开的时候,李卫却拒绝了胤禛的招纳,拒绝离开。想着想着,润福心里有些不好受,这次她亲身看了这个王朝,总是坐井观天看着这个王朝的兴衰变迁,以为开几家酒楼就了解民情,体恤了下人就是仁爱,这次的灾难让她看到,这里的人们是多么的脆弱,面对天灾,以及人祸。她一想起胡坚那些奸商贪官,心里就无法平静,中华民族就是这些数以千计的蛀虫一点点的蚕食,最终让数以万计的同胞沦入毁灭性的灾难里。现在的中华民国看似辉煌,实则只是一艘破败、疯狂的战船。如果说已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以及未来的几十年里依旧能够航行,以一种貌似强大的外表威慑邻国,那是因为侥幸出了如康熙雍正几位能干的船长,一旦碰到后面那些无能之辈掌舵,一切将分崩离析,朝不保夕。即使不会马上沉没,也是像残骸一样随流东西,最终在海岸上撞得粉碎,而且永远不可能在旧船体上修复。
想着想着,润福渐渐迷糊了神志,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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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三十二章琐事
这几天刚回来,福晋特别准她多修养一个月,也免了晨昏定省,因此现在都辰时了,润福还斜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思绪纷乱。
之前忙着黄河水患的事儿,这一推一拖就是两个多月,原先阿玛的那封信无暇多想,现在空了下来,那封信的一字一句却缠绕在眼前。
越想越烦乱,索性起了身子,走到桌子前面倒了一杯茶给自己,秋风已经凉了,“阿嚏——”,润福打了一个喷嚏。绿袖打了帘子进来“主子,你穿了这么少,也不怕受了凉”,放下了手中的果盘,拿了一件披风披在了润福神上,又从一个瓷壶里倒出了一杯八宝茶塞到了润福手里,“不要喝那么冷的东西了,喝点热茶暖和下吧”
润福觉得头确实有点沉,接了过来“那两个小家伙还适应吧?”,润福指的是叮当和叮咚。
“嗯,贝勒爷让那个邬思道师爷,每日教叮咚两个时辰,平日里跟着护院长学些拳脚,给叮咚乐坏了,叮当没什么,虽然胆子小了点,但看行事却很沉稳”绿袖捂着嘴巴笑着,那两个小家伙很喜人。
润福轻轻点了点头,“行了,你去忙去吧,有事去书房找我”。
润福进了书房,早早将窗纱换成了天晴蓝,窗外的竹子已经泛着黄色,只有桔梗还带着青绿,屋子里一大早就点上了檀香,阳光斜进屋子里,漏着三两光影,几盆盆栽有些正在怒开,有些已经蔫然。
下意识的磨着墨,几只紫豪笔、鼠豪笔散放在墨的旁边,面前铺开了纸张,脑海中浮现着“添笔和墨”这句话,却迟迟落不下笔,润福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索性收了手,细细看着正在研的这方墨,算不得是上好,但也是用从竹棚后段刮取的清烟制的,墨香和着檀香,却让润福的头愈加的疼,又打了三两个喷嚏,身子很乏,却生不出休息的想法,不想休息,润福想想这些日子喝的水,索性煮起了茶。
看着茶叶在茶水里浮浮沉沉,就如同这人挣扎在这天地命运间一般,润福散漫了思绪。祁逸从河北与山东的岔道口处与润福做了别,说这朝廷上的旨意还没有下来,大伯父还当着户部尚书,不过阿玛却从四品又降到了五品,伤筋不动骨,让润福摸不清康熙的想法。
“四嫂这儿果然是人静清心,怪不得十六你想往这儿跑——”一个轻佻的声音,打破了这寂静。
嗯?润福没有听出这个声音是谁,刚想猜测,蓝色的帘子被挑了起来,杏儿一脸焦急的站在那,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润福有些怔楞的反应不过来,怪不得她,因为她也没想到,什么时候这内眷的院子能随意进出了?来人不是那个见了几面的桃花九和胤禄是谁?
胤禄一脸黑色的跟在胤瑭的后面,胤瑭却笑的嫣然如花,润福心忖,这真不是女儿生做男儿身?长的这么妖孽。
“四嫂,今儿个休沐,爷没事儿做,就要跟着小十六,看看他这小子一天天都忙道什么,能把脸都累成黑色的,不想他却跑到你这儿了——”妖孽九一脸无辜的望着润福,好像这擅闯的人不是他一般。
胤禄什么话都没有,脸黑的挺吓人的。
润福从惊吓中醒过来了,暗暗摇摇头,这些,都是坏人。
“不知九爷十六爷大驾光临,这小小书房恐辱了两人身份,不妨,我们去那拉氏福晋那儿如何?”润福双手交握在前,笑着问着不请自来的两人,不知两人今儿个是为什么而来,但既来之则安之。
“四嫂这话可就是外道了”,唰的一声,妖孽九打开了扇子,润福瞬间觉得黑线了,这大秋天的,还打着扇子,真是秋天里打扇子,傻爽傻爽的。
润福轻轻笑着“九爷是哪里的话,但这个地方”说着,润福转了一圈,示意胤瑭。
其实胤瑭见着这么小的地方,也是心里不是很满意,这个地方太寒酸了,除了书什么的,连个画儿都没有,不过这屋子里清清幽幽的,透着一股好闻的味儿,四处看了下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不是胭脂的味道。今儿个他跟着老十六过来了,就这么走了,也不是回事,索性就应付了几句。这个钮钴禄氏,之前不显山不露水的,还以为四哥没把她放在心上,可是听着线报的意思,好像这次河南的事儿,和她还有关,再加上上次在酒楼里遇见了八哥对她的兴趣,也就没和其他人说,听见十六要过来,也不顾十六那一脸不耐烦,死乞白赖的要跟着来。
润福心思一转,这十六估计没什么事儿,这老九也估计就没什么好事儿,于是她使了一个颜色给杏儿,看着杏儿那懵懂的模样,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十六见状岔开话题,“四嫂——”话还没等说完,“阿嚏——”润福就又打了一个喷嚏。
“四嫂,怎么受凉了?请太医了没?”胤禄听到润福打了喷嚏,略略皱了眉头,开了进门的第二句话。
润福见着胤禄那小脸上浮现的担心,笑了笑,摇着头说不碍事。“怎么了十六,你找我不是有事么?”
胤禄略略有不好意思“那个茶叶——”
原来这润福在河南府的时候每日给几人煮茶,几人喝的习惯了,润福就说回来了后,把这煮茶的方子每个人送一份,还说那安溪的铁观音尝的味道不错,也一起每人一份。
润肤笑笑,“就这么个事儿,你还自己过来一趟,找个下人过来拿就好了”,对着门口的杏儿吩咐着“杏儿,把我好的茶叶和方子给十六爷拿来,对了再给九爷备一份儿”润福瞧见妖孽九那副神情,没等他自己说,自己就说了。老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一样的理儿。
胤禟满意的看着润福的上道,装模作样的推辞了下“四嫂,这不好吧,我空手而来,却——”
润福心想,你还知道,脸上也挂着假惺惺的笑容“不会的,九爷能看上眼,四嫂我也感到荣幸,谁不知道九爷的眼界甚高呀”边说,又低头打了一个喷嚏,抬头略带歉意的看着两位。
这时,杏儿回来了,拿着两个包装精美的小包裹,递给了润福。
润福接过手来,递给了胤禟和胤禄,“九爷,十六爷,小小心意——”
两个人也没推辞,胤禟本来不以为意,凑近闻了下,咿,和着屋子里的味儿倒很像,有了点兴味,这钮钴禄氏,可能还真是有趣。
呵呵,有点少...
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三十二章故知
晌午的时候,润福觉得头晕的更厉害了,中午的饭也没有吃进去,绿袖和杏儿里里外外的忙着拿药烧水,折腾的润福头更加晕忽忽的。
“行了,你们把药放下去,就出去吧”润福躺在床上对地上忙活的两个人说着,紧皱着眉头。
听润福这么说,绿袖和杏儿将被子给润福盖上,退了出去。
廊下两个人对望了一眼,主子的病看似无因可循,但实际上恐是心疾,但主子一向是主意正的,平日里没主没意的,但如果自己解不了那个结,谁说都不好用,两人均从对方眼里看出不忍,但也只能无奈的下去做事了。
润福昏昏沉沉中,觉得灵魂离开了身体一般,开始,眼前被一片大雾笼罩,她大声的喊,却没人应答,于是她不停的走着,试图穿过这迷雾一般的世界,她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着,仿佛没有目的的尽头,突然间,一步就踏进了这黑暗里,无边无际的黑暗将她淹没,这里是哪?润福觉得身子开始变冷,于是她又继续的走,黑暗把她吞噬,她不知道这个黑暗里有多少和她一般流离失所的存在,于是她开始说着话儿,说自己开始,说自己的难过,说自己的高兴和感动,她想如果这样安慰不了自己,也许会安慰了和自己同样被黑暗放逐的灵魂。
“如果你挣脱不了自己,我们都要被放逐在这里,你甘心么?”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润福说了多久,一个声音响起,终于打破了方寂寞,突然,黑暗如退却的潮水一般,以润福的存在为中心,散去。
润福隐隐看着一个亮点,声音仿佛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润福轻轻笑了下,真的有和自己一样存在的呢。
那个声音见润福不说话,又继续说着“从你存在的时候,我也来了,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才是主角,是为了推翻这腐朽的时代”,说到这儿,那个声音嗤笑了下,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润福,“可是,既生瑜何生亮,偏偏这个人是自己的亲人,偏偏,这个人寡情寡意却又多情多义,我承认你的鸡婆让我感觉到温暖,有这样的一家子,其实也不错”
“沁福,你什么时候发觉的呢?”润福嘴角忍不住的笑,温暖的感觉,就如同那战胜黑暗的光亮一般,一点点的滋润着她。
那声音也笑了“润福,你的功力还没有我深,想当初我潜伏的时候,可是整整半个世纪的光景呢,不过你怎么察觉出我呢?我觉得我很中规中矩呀”
润福索性盘腿坐下,这个姿势她很怀念,尽管不能实体,“你不觉得你太低调么,就像那些平凡的穿越家们一般的低调,年少的时光比较悠闲的,所以”润福留个未经之语。
“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老娘模拟了这么多年的乖巧,不想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我还想等着你哪天落跑什么的,搭把手,不过你怕是早就把我这条线算计在里面了吧?”女子毫不做作的笑着,笑的润福一阵舒心,就是这样自由的感觉。
润福浅浅的笑着“那你看看,你不是说等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再去找你么,不过你对那钱陈群,真的上了心了?”润福这句话刚出来,那厢稍微有点寂静。
沁福沉默了下,良久开了口“他,长得和我那世被我害死的死鬼一个模样——”剩下的话,不用解释,润福也清楚了。感情的事情,纠缠不明白,说不透彻,只有自己才清楚,她也没有去安慰。
见润福不开口,沁福反而笑了“行了,有那心思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你这个号称史上最有福气的太后的命运吧,不过,你把弘晖救了,怕是你以后的路,更难走,毕竟这个年代,无论从嫡庶分还是长幼立,弘晖都是最该被立的,而且看你的模样,是不是对那胤禛——”
润福被沁福说的,脸没红,却也在那深思,眉眼间有一丝迷茫“我也说不清楚那个感觉,像是信赖,呵呵其实也很巧,他长得,很像我的哥哥”,说完又怕沁福弄混“上一辈子,所以最开始就心生了一种信任的感觉,但也仅仅如此,与我想象中的爱情的模样不一样,对于和他之间的关系,我反而觉得如此就好,不要再多一步,如果再少一步也觉得不好,他那些妻妻妾妾我也不会觉得难以忍受,但如果在现代,是我的老公,我是绝对不会容忍的,但如果不是爱情,我却又对他的行事感到失望”
顿了下,她又接着说“至于弘晖,怎么说呢,我做不到看着一个生命就这么夭折了,而且弘历那个小子,如果真的如此败家,哎,不生倒还好,他就是一路顺风顺水惯了,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如果有稍微的挫折,想必会懂事的很多——”
沁福听了润福的话后,略略思索“想是你把他当做一个与你休戚相关的上司吧?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你会信任,又因为暧mei夹杂在里面,所以会觉得他的行为背叛了你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但如果从实际上而言,他的选择会是最好的,树大招风,无论是他还是我们钮钴禄府,都是这样,这次的事儿,正给了我们一次的机会吧”
“也许吧”润福听着,无奈的笑着,剪不断,理还乱。
“不过,我倒觉得,这个男人挺可靠的,而且看他的行事,也不像史书中记载的那么冷酷无情,呵呵,我还想问你,这年韵诗是否像传闻中的那么受宠呢?”
润福听了哭笑不得,“你这不是在我伤口上撒盐么”,笑谈着。
“轰隆隆——轰隆隆——”
两个人正在聊着天,忘记了时间和空间,放纵着自己的天性,远处传来了阵阵雷鸣,两人均觉得身体不由自主的被束缚了,
“嗨,再见了,让我们好好生活吧”两人同时开了口,又笑了起来。
一恍然,润福又觉得自己被卷入白色的雾中,待雾渐渐消散,润福发现自己睁开了眼睛,绿袖和杏儿满脸焦虑的围在旁边。
“主子,你好些了没有?你再不醒来,奴婢就准备去喊人了”杏儿急的噼里啪啦的直说。
润福觉得这一觉醒来,脑子不似开始那么疼了,但身子还是那么乏,想起刚才睡梦里的事儿,嘴角泛起一抹笑容。“无碍的,只不过是睡着了,现在好多了,绿袖,你去帮我煮点柠檬水,什么都不用放就好——,杏儿帮我烧些水吧,这一觉醒来觉得身上汗涔涔的”
润福起了身子,她本来就不愿意懒床,能起来绝不躺着。
绿袖和杏儿听着润福这么吩咐,又看了下她的神色好了很多,就去忙了去。不过一会儿,绿袖又掀了帘子进了屋子:“主子,这福晋派人送过来的枇杷膏,说是十六爷派人拿过来的”
润福挑挑眉毛,接过了绿袖递来的枇杷膏,说是这枇杷膏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十六怎么能巴巴的送来了?润福低头一闻,脸上露了笑,这个十六。
绿袖看润福的笑容,以为怎么了“主子?这方子?”
“呵呵,没事儿,不过是十六往里面加了两味方子”,榴莲,也亏着小子想的出来,损着人不带露的,真不愧是爱新觉罗家的人,都是一个阴字。
下了床,润福看看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这北方过了秋分就渐渐天短了,日头下来的也早,鸟雀都已经归巢了,站在树枝上此起彼落的叽叽喳喳叫着,秋菊开的正怒,各种稀罕的品种夹杂在非洲野菊里,倒是各有秋色,好不热闹的傍晚。
“今儿个贝勒爷回府了,好像歇息在年福晋那儿”,杏儿端了柠檬水进来了,润福拿过来饮了一口,杏儿就在旁边说着,语气里有着不忿。
润福听着她的声音,心里略略有些想法,却觉得想不起来遗漏了哪点。
“晚上煮点清淡的吧,你们也多吃些御寒的,别被我传染了”润福把杯子放给杏儿,顺口嘱咐了句。
“嗯,知道了主子,今儿的晚膳可能稍微晚点儿,好像前面采买的那个小厮冲撞了什么人,回府晚了下,刚刚才把今儿的晚饭的菜送了过来”,杏儿收拾了桌子,和润福禀报了声。
“嗯”,润福起身站在窗边,瞅着外面,绿袖正在园子门口和那上门的一个丫鬟说着话,润福想了想,好像是耿氏院子里的,这边应了杏儿声,回身倒了杯温着的菊花茶喝。
绿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大篮子的糕点,放到桌子上掀开了遮布,“主子,这耿格格送来了ju花糕,说是刚摘的ju花做的”,屋子里登时满溢着一股ju花的甜香味儿。
润福凑前看着一个个小巧精致的菊花糕,捏了一个就那么尝了,“主子——”,绿袖见状,不赞同的喊了声。润福不在意的用丝绢擦了擦嘴,“拿了那做好的莲子羹给耿格格送回去——”来而不往非礼也。
“已经送了过去了。”绿袖把布又盖在上面,独独拿出个吃碟,摆满一盘子放在了桌子上,“还添了一壶主子您自己做的这个菊花茶。”
润福这儿想起刚才忘记什么了,“绿袖,你今年可也有十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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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终于露出一个伏笔了,本来想再继续潜伏滴,不过,不知道怎么就想写出来了。。嘿嘿呵呵,继续求票呀...捧个人场给个人气吧...叮当和叮咚手拉手给大家作揖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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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案缉凶》,话说俺很喜欢滴:是一时冲动的错手?还是处心积虑的谋划?血腥的现场,错综的迷局,凶手到底是谁?
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三十三章圣喻到
绿袖听了润福的话,脸一红,“主子——”
润福却没有理她的话眼睛半眯着,自顾自的叨咕着“杏儿也到年纪了呢——”
绿袖听了润福的话,跪了下来“主子,奴婢愿意随了主子”满脸的坚定。
“嗯?”润福看着绿袖的眼光,有些不明白绿袖的想法。
“主子,虽然作为一个女子,这些话不该说,但奴婢早早把主子当成奴婢的家人,也就胆子大了,说了这话了,奴婢虽然出身贫寒,却还奢望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遇不到这样的人,宁肯不嫁。如果现在嫁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嫁入高门大院也不过是为妾,你的小心委屈,奴婢都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如果嫁入小门小户,却又是贫贱夫妻百事哀,可能奴婢的想法是错误的,但现在奴婢却一直这么想着,反而不如在主子身边呆着,一心一意伺候着主子,来的舒心”绿袖迟疑了一下,最终看了一眼润福,又低下了头,轻轻的说着。
润福轻轻把盖子盖在了茶杯上,“那,你想给贝勒爷——”
润福话还没说完,绿袖就忙忙打断了,磕了一个头“主子,千万别折杀奴婢,奴婢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主子对奴婢的好,奴婢心里清楚的很,奴婢断然不会做这个忘恩负义的事儿,其实奴婢也知道主子不在意这些,但这些事儿,主子不放在心上,奴婢可要牢牢的记着,没端做了那没良心的人,主子不舍得奴婢伤心,奴婢又何尝舍得主子难过?”
润福听了绿袖的话,久久不说话,面沉似水“红招,过的可好?”
绿袖一愣,润福怎么问起红招了?
“嗯,府里传信儿来的人说,红招做了管事娘子,她家的小常哥也在外院做了管事儿,添了个大胖小子,不过——”绿袖说到这儿,看了眼润福的脸色,低了声说“头年,好像小常哥讨了豆腐坊的青梅做了小,两口子虽然没闹红脸,但好像没有以前那么融洽了”。
人生就是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和洗具,润福盯着桌子上的茶盘,心里翻腾着这句话,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不过这些想法她是不可能和绿袖说了。
“主子,主子——”这时杏儿连跑带喘的进了屋子里,看着绿袖跪在了地上,忙收了声音,担心的眼神望着绿袖。
润福看着笑了,“绿袖还不赶紧起来,这杏儿以为我欺负了你呢——”
“主子,奴婢不敢——”杏儿忙脸红的解释着,她心里确实想着这绿袖犯了什么错儿,主子罚她呢。
“你这么连跑带走的,气喘咻咻的,是什么事儿啊”润福见杏儿又跑神了,脸上浮现无奈,这杏儿总是这么毛里毛躁的,看着这样的杏儿,不自觉的想到了红招。
“啊,奴婢差点忘了——”杏儿一拍脑袋,恍然回神“主子,外面宫里来人了——”
“啊?”润福也一愣,宫里来人?宫里有什么人能来找自己的?有什么事儿不都是找福晋么?心里百转千回,脸上却收拾了情绪,走到外屋,不一会儿,果然来了人了。
润福一见,这不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李德全是谁?
李德全穿着大红丝绸天蓝色包袖镶领的长袍,笑眯眯的望着润福,站在门口,见润福出了里屋,忙做了一个揖“奴婢给钮钴禄福晋请安了,钮钴禄福吉祥——”
润福见状,忙侧过了身子,她一个侧福晋,虽然上了玉蝶,论理也是有这资格接了这礼,但她一没诰命二没功劳的,要实打实的接了这大清朝最受宠的太监总领的礼,才要人说她家教不严呢。“李总领多礼了,李总领平日忙着伺候皇上,钮钴禄.润福今儿个真是福分了,能得您亲临寒地,绿袖,还愣着什么,赶紧给李总领看茶——”润福温温柔柔的笑着,做了一个手势,延李德全入了坐。
李德全摆摆手,顺势打量了下润福的房间,清清爽爽的,没有什么摆设,单单在西角摆了一个佛龛,没供奉什么,只是燃了香,再挂了两幅字,一副是“日月笼中鸟,乾坤水上萍”,一副上书“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字迹劲穹潇洒,前一句好像是出自前朝《菜根谭》,后一句看着倒眼生,不过两句都是很突兀的大气,寥寥几句将屋子的空间扩大了,桌子上散放了一本书,李公公眼神稍微有些不好用,看不清楚书面上的字儿,索性不看了,饮了口绿袖端上来的茶,笑眯眯的对着润福说“早就听说钮钴禄福晋这儿有好茶,吃法还不同,今儿一尝,果然是奴才有福了啊”。
润福闻弦知意,也笑着回了“李总领赏识了,如果还入得了口,不嫌弃的话儿,回头收拾点拿了去,也算我们尽尽心意”。
李德全笑的更开心了,“那咱家也不耽误钮钴禄福晋休息的时间了,咱家这次过来主要是传个旨意——”李德全站了起来。
润福及绿袖杏儿忙朝西跪了下来,只听李德全端立肃容,尖细着嗓子喊着“钮钴禄氏.润福听旨,传圣上口谕,着四阿哥侧福晋钮钴禄氏明儿个巳时前往乾清宫见驾——”
润福听完了,“钮钴禄.润福领旨——”润福做了个礼后,起来了,“麻烦李总领亲自来,绿袖,去取了那明前的安溪乌龙来——”
李德全哪里没见过这些东西,跟着皇上,明上吃不到好的,私下里什么口没见过,因此对着润福的心意也只是笑着接纳而已,这钮钴禄氏是个聪明的人,皇上也是看重她,人老成精,李德全怎么能做那打人脸面的事儿。
润福见了李德全不置可否的表情,暗自里摇了摇头,别拍马拍在了马腿上了,于是她掂量着词语,一副不经意的口气说着“李总领,这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关键是”,她故意打了个马虎眼,顿了下,看着李德全微微侧过来的脸,笑着接着说了“关键是不仅仅味儿应口,取自了“龙团凤饼”,但是远上层崖,布叶春风,盈筐白日斜所取得,所得甚少不说,还既有红茶浓鲜味,又有绿茶清芬香,当地的百姓管这茶叫那“绿叶红镶边”,我们喝的这是叫黄金桂,看”润福指着茶碗里的茶叶给李德全看“这种叶成长椭圆形或披针形,叶齿较密,叶缘微波浪形,叶面略隆起,中片较薄,气优雅鲜爽,略带桂花香味,叶底中央黄绿,边缘朱红,柔软明亮,汤色金黄明亮”
李德全凑到茶碗细细一看,果然不同于平时喝的茶,至此方心里起了一点好奇,“那钮钴禄福晋赏给老奴的又是哪种呢?”,再抿了一口茶,嘴里回咁。
润福打开了茶包,打趣的说着“润福今儿个就在李总领面前显摆显摆了,这茶被当地人叫做了“凤凰单丛”,是凤凰水仙中的上品,看这茶条挺直肥大,色泽黄褐呈鳝鱼皮色,油润有光,颜色干而碧翠”,又伸手捻开那茶叶,凑到鼻子边接着说“细闻可嗅出其香郁,待冲泡后茶汤橙黄清澈,沿碗壁显金黄色彩圈,叶底肥厚柔软,边缘朱红,叶腹黄亮,味醇爽回甘,具天然花香,香味持久,耐长泡。”说到这儿,润福抬头看了眼李德全,李德全正好也听到这儿抬头看着润福,眼神里透露这打量的意味,润福微微偏了偏头,头上的把子头的头饰顺势捶在了肩上,“李总领,而且,这小包单纵,可是采自那珠大叶香哦”,故意眨了下眼睛。
李德全一愣,又接着哈哈笑了起来“钮钴禄福晋,这下老奴可承了你的情了,不过这圣意难测,还是不要妄想的好啊,以免好事多磨啊”。说完,两人对视笑了笑,李德全就起身告退回宫复旨了。
送走了李德全后,润福在屋子里踱着步,康熙宣旨招她?
绿袖和杏儿对视了一眼,见润福在想事儿,也不敢扰了她,悄悄的出去了,走到廊下,杏儿问着绿袖刚刚的事儿,绿袖“嘘”了一声,指着屋子,示意晚上回去说。
润福之所以送李德全这个茶,确有示好之意,另外是听那拉氏所言,这康熙近日总是冷咳不止,药方不知吃了多少,总是好好坏坏的,而这凤凰水仙又有止咳生津的功能,李德全领了润福的情,也投桃报李,暗暗警示于她,不要在皇上面前耍这个小聪明,而且他透露了一个意思,只要规矩一些,想必不是什么坏事儿。
想到这儿,润福略略放了心,于是她派了绿袖去禀了福晋,明儿个一早要进宫,那拉氏趁势收拾了一些给德妃的礼,让润福带进了宫里。
第二天一大早,润福就按照规矩收拾了自己,拿着送给德妃的礼,赶早进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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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感谢kwong925的打赏,,今儿个加更...非常非常感谢,,虽然俺昨儿个说是五个再加更,但很感动很感动,于是,润福就爆发了...嘿嘿...还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留言,多举手...嘻嘻。。那个,,有粉红票滴童鞋,俺提前预约了....脸红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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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是一时冲动的错手?还是处心积虑的谋划?血腥的现场,错综的迷局,凶手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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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痴儿泪》
恶俗穿越发现自己是个不受宠的二小姐,
还是个被送上门的小妾人选,
接触最多的两个男子搞得人糊里糊涂;
最终跟着心坦然的接受了爱,
却发现自己竟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了两次,
自始至终自己都是个影子~;
卷三大红灯笼高高挂第三十四章宫里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