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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逞豪气少年结义

《《涅盘之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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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领着多戈来到总指挥办公室,不作声地指了指了门,然后退回到自己的岗位。多戈大大咧咧的推门而入,就听到一声吼叫,耳边风声乍起。多戈一偏头,一伸手把飞来的器物抓住。一看抓在手中的是一块水晶般透明的石头,拿在手中顿时感到冰凉浸骨。多戈认得这是他送给奚远的礼物,是他从北洲冰城带来的一块冰石,是他穿过冰城一个极隐秘的地洞无意中得到的。经奚远分析得知是经历了亿万年寒冻集结的成的一块“冰核”,更奇妙的是,即使在高温下这块冰核也不会融化。奚远分析了这块冰石的成分,纯H2O分子链结构,不含碳及其它元素任何有机无机元素。奚远一直爱不释手,一直也没有弄明白——何以H2O分子链会有如此牢固的结构?奚远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类科学家,但面对如此奇妙的东西也束手无策。除了一个解释,那就是这冰核中蕴藏着难以想象的能量,这种能量可以牢牢的把水分子链接在一起,让平时柔弱的水变成金刚石那么硬。这是一块超能量的聚集体,而如何使用这个能量还只是一个谜。年轻的奚远喜欢解答谜,喜欢研究那些让人类费解的神奇事物。

多戈接过冰核在手中抛了抛,笑着对奚远说道,“棋手,是我呵!怎么不欢迎老朋友吗?”

办公室里,一个满脸忧伤的少年站在中间,那就是奚远,一个有着天才般智慧的科学家,体系的缔造者。九州国年轻人崇拜的偶像。奚远身材瘦弱,个子不及多戈的肩头,就算是这样,走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了。他眉宇间一股英气,让人望而敬畏。没有人因为他的年龄而怀疑他的才华。他更被全世界科学界誉为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最年轻的科学家,是一个科学奇才。

奚远愣了愣,见是多戈,转怒为悲,上前一把抱住多戈,趴在多个身上,呜呜地哭个不停。多戈好言相劝,“兄弟,别伤心,有哥哥我在呢。天大的事情也帮你扛了。”

奚远伤心的说,“这事如何扛啊?我父亲死了,我父亲死了!”

多戈说,“你父亲的事情我是刚听说的,也感到很突然。要知道我从小没有父母,这样的事情没有经历过,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你。不过,哥哥把你当兄弟,兄弟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

“谋杀!”奚远突然阴沉着脸,低声说道,“这绝对是谋杀,是政治阴谋!”

多戈一惊,怒道,“谋杀?是谁这么大胆子!兄弟你告诉我,哥哥我这就去把他撕了,帮兄弟报仇!”

奚远摇摇头,“这是政治谋杀,要报仇谈何容易?根本没有证据。我不知道是谁。”

多戈一晃脑袋,“不管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我多戈也不怕他!只要兄弟你说个人的名字来,我这就去把他的人头取来,祭奠我们的父亲。”

奚远摇摇头,说:“昨天总统给我打来电话,说我父亲正当中年,身体状况一向很好,受辐射指数也很低,怎么可能突然的死去?而且身上没有一丝的伤痕,身体内也没有毒素,更没有异物。总统向我保证说父亲的身体绝没有受到外界的干扰。那些医生对父亲的死却没有一个结果定论,他也很气愤。他已经给国家总医院下达了最后通牒,若二十四小时内查不出我父亲的死因,总院那几个老家伙都要卷铺盖到我戈壁城来当苦力。”

“哦,这么说还在调查中。那好,我等结果就是,”多戈说,“如果让我发现你们的总统在说谎,我马上就去杀了他。”

“杀杀杀!你就知道杀,”奚远叫道,“你告诉我说你是佛家弟子,却只知道杀。就算你把世界上的人都杀光了,我父亲也活不过来啊。”

多戈摸摸脑袋,说,“我不过是想安慰安慰你嘛。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奚远摇摇头。

多戈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于是就把迦叶师父给自己的镜子从怀里取出来。

“棋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多戈把镜子摆在奚远面前。

奚远疑惑的拿起镜子,问,“一个镜子,做什么用的?我可没心情照镜子。”

多戈神秘的说,“是你一个故人嘱咐我交给你的,说是你看见镜子就会明白啦。”

奚远正要问他是谁交给他的镜子,就看到镜子从手掌中跳了起来,发出嗡嗡声响,光芒四射。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画面,惊得奚远目瞪口呆。

奚远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父亲奚东方正和几个身穿古怪服饰的人坐在一起饮酒作乐,谈笑风声。奚远认不得那几个人,更没见过那个地方,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情?他想不起父亲有这样的朋友。他以为这是父亲身前留下的录像。

奚远伤心的大叫一声,“父亲!”

镜子砰的一声在空中碎裂,化成粉末落在了地上。奚远激动的一把抓住多戈,问他镜子是哪里来的?

多戈挣脱奚远的手,笑了笑,说,“若想知道更多,那就跟我来吧。”然后自顾向门外走去。奚远激动不已,好不容易有了父亲的下落,如何肯放过?快步向前,紧跟着多戈走出指挥中心,来到街上。一路上,所有的警察,卫士与市民都对他致敬表达哀悼。奚远毫不理会。

茶楼里,迦叶正在品着一壶顶级乌龙茶。茶楼老板知道多戈是总指挥的朋友,对他带来的人当然也不敢怠慢,拿出了茶楼里最好的茶品来款待贵客。珠穆朗玛换了一件干净的僧衣,精神爽朗的立在师父身侧。

奚远跟着多戈走进茶楼,见到两个和尚,很疑惑的看着他们,又看老和尚朝着自己微笑点头,他回头看了看多戈,多戈笑着示意他过去,小声对他说,“想知道你父亲的事情就好好招待我师父。”

奚远一惊,轻声问多戈,“你从来没提过你有个师傅。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废话,我这么大本事,没有师父从哪里得来的?师父不让我对别人说。”

奚远不以为然,“我就没师父,就算是父亲也只是给我指点了些方向。我不也混得这么好。”

“是是是,你是天才,我多戈是蠢材。”

“我可没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看他们的装扮,好生奇怪,他们是怎么穿过大沙漠戈壁,来这里的?旁边那个小和尚又是谁呢?”

多戈白了他一眼,说,“你问题真多!也不想想,我多戈的师父是怎么样的人物,来这里还不轻松?旁边那是我师弟,叫珠穆朗玛。”

多戈拉着奚远来到师傅面前,说,“回禀师傅,这就是这里的总指挥,人称棋手的奚远。”

迦叶见到奚远呵呵一笑,暗暗施展法力,开口说道,“文曲星,这么多年不见,何故跑到人间来逍遥快活了?”

多戈咋舌。

奚远愣在原地。

原来,文曲星在天上职守,那日得知玉帝出游,王母又有心让大家轻松轻松,于是文曲星便想下凡间来玩耍一阵。那天他来到南天门准备开溜下凡,不想被个不讲情面的巨灵神给碰到了。巨灵神奉托塔天王李靖大元帅的号令,来守住南天门,不允许神仙们私自下界。李靖得知已经有好些神仙私自下了界,感到事情严重,如果一味放任下去,玉帝回来怕没个交代,于是就派遣了数千天庭宪兵去各处搜寻私下凡间的众神,又让巨灵神把住了南天门这唯一可以通向凡间的关口。

文曲星走得迟了,就撞在巨灵神的关口上。文曲星和巨灵神有些交情,就死缠着巨灵神放他出去玩耍玩耍。巨灵神虽然和文曲星有些交情,只是文曲星靠着自己的聪明多次戏耍过他,让他很是恼火。这次文曲星向自己求情,正好给了他机会要报仇,也想戏耍他一下。

巨灵神装做为难的样子对文曲星说,“本来呢,你我交情不错,可是大元帅有号令,不能再让一个神仙下凡了。我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是让大元帅知道我滥用职权放你下去了,还不剐了我?”

文曲星就说,“好哥哥,就行行好放我下去一回。我不会对别人说的,弟弟我记着你的人情,以后一定还你。”

巨灵神又说,“这事儿啊,原本没得商量。可看你我兄弟情分上我就帮你一次。你可是有任务去下界投胎做人么?”

文曲星说,“没有任务啊,就是想出去玩耍玩耍。”

“真没有?你可要想清楚哦。”

文曲星眼睛一亮,改口说道,“有有,弟弟我忘了。我得了王母旨意,有任务到人间一趟。还是哥哥提醒的好。”

巨灵神见他上了自己的套,对手下大声吩咐道,“来啊,引文曲星投胎做人!”手下应诺一声,上前来四个天兵就把文曲星手脚抓住。

文曲星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妙,又改口说,“我是有任务到人间,不是去投胎的,快快把我放下。”

巨灵神哈哈大笑,说,“好弟弟,我可听的是你要去投胎做人的。如此,我必须先收了你的神通神性,等你做完人回来的时候再还给你。”

文曲星后悔已经来不急了,破口大骂,“好你个蠢笨的黑碳,你公报私仇!我要去大元帅那里告你去,看不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巨灵神终于得到机会整治下文曲星,如何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得意的说,“我蠢还是你蠢?你去哪里告我?你矫诏下凡间已经是大罪了,还敢去告我?呵呵,你以前百般作弄我,今天可算是撞我手上了,还不让我出口气啊?”

文曲星气得七孔生烟,却是动弹不得,被巨灵神收了神通,忘记了自己的神仙身份和以往的事情,投胎到了人间。

文曲星魂灵被投进了九州国奚东方老婆怀了十个月的胎体,顺利降生在人间。出生后,奚东方就感觉这孩子很不一般,取了个名字叫奚远。奚远渐渐长到十岁的时候,已经是个通晓天下所有科学的神童。连父亲奚东方这样伟大的科学家都自愧不如。后来奚远得到总统高伯的器重,一手筹建了戈壁城这样史无前例的生态体系。

奚远被他迦叶一句话顿时点醒了自己的前世,恢复了神性,不由豁然开朗,神魂归位。原来神仙投胎下凡,都会被天庭司职扣下神通神性,暂时忘却了神仙的身份,而自己的才干却保留了下来。迦叶一句话,动用了佛家“狮子吼”的法力,顿时点破了窍门,取回了他的神性神通,让文曲星归了位,人神合一。

文曲星对着迦叶作了一礼,神色紧张地说道,“迦叶尊者在上,小仙这厢有礼了。不知尊者驾到,有失远迎,小仙罪不可当罪不可当。”

“想你文曲星在天庭呆得太久,那些个礼数还存在肉身里了,你我这里相见,就少些礼数,多些近乎不好吗?我只不明白的是,你为何不列班天庭,来世间做什么?”

文曲星长叹一声,说,“只为天庭拘束长久,少有快乐。身列仙班,也不过做些按部就班的工作,几千年来反反复复。几次提出退位归隐,玉帝就是不允。好不容易趁了玉帝云游的机会,下凡间来走走,就算是给自己放几天假来,却不想被巨灵神做了手脚,收了我的神通,投胎做了个凡人,真是冤孽啊。今得迦叶尊者还我神性,真是感恩戴得,无以为报。尊者问责的是,小仙这就返回天庭列班,只求尊者在玉帝王母面前为小仙瞒过才好!”

迦叶又作一笑,说,“我哪有闲工夫管你天庭的事情?只是问问罢了,瞧把你紧张的。你尽管放心,我也不是天庭宪兵,来缉拿私下凡间的仙家。我只是路过这里,遇到故人,所以让徒儿多戈请你来叙叙旧。”

文曲星释然一笑,坐在了迦叶边上,与他饮茶叙旧,又说了些仙家往事。

当谈及奚东方的事情,迦叶面带忧郁,对文曲星君说,“人间顶级人才近年来都无故折寿。我动用天眼,已查知那些人都在冥府作了五殿包阎罗的座上宾。你而今的肉身父亲也提前去了那里,包阎罗对他更是礼遇有加。这样的事情太过异常,冥府的动向虽然不明,但包阎罗此举必藏祸心。取得人才无非是要强大地府,地府日益强大,必是为日后有所行动。这样的事情不得不让老身忧虑。”

文曲星君说,“我既已知肉身父亲的去向,心中自然安稳了许多。今又得尊者点通窍门,得了个‘人神合一’的际遇。心已然寂静,不再为尘世困扰。包阎罗此举确实让人费解,难道他有野心,要在地府称帝不成?”

迦叶摇摇头,脸色更加沉郁,似自言自语道,“事情怕没这么简单。玉帝静极思动,去了佛祖处,又云游在外,天庭事务怕已松懈。往日玉帝律条过于苛刻,尔众仙之心早已不附,怕离职下凡的不知有多少?玉帝此举太过草率,看来佛祖的预言很快就要成为事实!天庭是避不开这一浩劫了。未来世界更是无可预料。”

迦叶一席话说得文曲星心惊肉颤,羞赧着脸说,“实不相瞒,这次私下凡间的有二十八星宿中的二十六宿,只留了两宿职守。九曜星宿也都下凡了,几大真君还有几个老星君也都悄悄云游。若果如尊者所言,我等当尽快回天庭职守。”

“众仙家四散云游,如何得知消息?况玉帝何时回归也未可知。”

文曲星笑了笑,说,“不瞒尊者,众仙家出游的时候已知会南天门巨灵神,若有情况,就由他千里传音与我们。我们当立时返回。如今只要我告知巨灵神情况,众仙家即刻就能返回。”

迦叶点点头,说,“也只有如此,地府状况我也当面禀如来。来去半日,人间也有半年。有一事却要托付与你,不知文曲星可帮这个忙?”

文曲星一拱手,说但凭尊者吩咐。

迦叶指了指珠穆朗玛与多戈二人,说,“此二人是我的徒弟,多戈你是认识了。那一位是王君,我正引他苦行修炼。我离开以后,望你照顾他们。尤其是王君,他又叫珠穆朗玛,是佛祖垂青的后生,你可不能懈怠。你教他些人间智慧与技能,将来会有用处。我收了他的法力,他现在和常人无异,很容易受到伤害。你在这里,可不能让他有些损失,必要的时候,会有十位轮职罗汉帮忙。”

文曲星面有难色,说,“可我也要尽快赶回天庭,如何照顾得了他们?”

迦叶说,“你用千里传音给南天门巨灵神,让他通知其他仙家。你就不必回去,就留在人世间辅佐王君吧。佛祖有意把未来人间交与他。有了你与多戈在他身边,佛祖应该会满意的。我看,这也是天意。”

文曲星巴不得留在人间,又有迦叶的承诺,于是便欣然接受。

迦叶闪身离去,文曲星奚远便与珠穆朗玛、多戈相伴,终日不离半步。

话过迦叶不说,三个人都年龄相近,性情相投,相处不到几日便称兄道弟。

多戈对奚远说,“棋手大人,您和我们师傅是朋友,我们比您小了一辈,如何与您称兄道弟?还是叫您前辈的好。免得师父知道我们不分尊卑,又自讨责骂来。”

奚远笑着说,“我前世与你们师父是朋友,可他也是我前辈,他修炼成佛的时候,我还蒙鸿未生呢。如何不能与你们称兄道弟?”

多戈大喜,说,“这样啊,这样好。我可就没什么顾忌了。”

珠穆朗玛对他二人是又敬又爱,说,“二位兄长在上,自我珠穆朗玛下山以来,还不曾有过朋友,形单影只,今天与二位兄长相交,小弟心里可高兴不已。若兄长不嫌弃,我们便以茶代酒,结为异姓兄弟,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谋个共进共退,也好做起事来。”

奚远说,“虽然我和多戈长你两岁,可以后却是你的臣子,兄弟相称只是戏言,辅助你成就大事却是责无旁贷的事情。”

多戈却不以为然,说,“虽是君臣之份,可也做得兄弟!古代就有桃园结义的美谈,为何我们却做不得?只是呆子交住才以茶相待,你我三兄弟没有酒却如何结交?”

珠穆朗玛连说三声好,又为难的说,“只是我已入了沙门,不得破酒戒。怕不能修持,坏了功业,师父也要责罚了。”

多戈斜了他一眼说,“你入沙门,修持的是心,那皮肉之身沾染这凡尘污垢还少么?你记住师兄一句话——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我这个师兄这些年就这么过来的。现在师父不在,你得听我的。”

珠穆朗玛连连点头,“我听师兄的就是。”

真是话到投机处,朋友自然成。奚远决定在系统内最豪华的酒楼大宴宾客,要让大家来见证他们兄弟三个的情谊。

在一个系统内部会议上,奚远把自己的安排说给手下人听。手下众人见总指挥不再为父亲去逝的事情伤心,而今又得了两个兄弟,无不为他高兴,大家也松了口气。负责保卫安全的副总指挥却很担心起来,对奚远说,“总指挥,本来呢,你要结拜兄弟,是天大的好事情,可是你兄弟们是系统外的人,如果此事过于张扬,传到九州国去,怕总统那里不好交代。”

奚远不高兴的说,“交代什么?我又没做损害系统的事情。”

“可是,可是政府那边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外居民随意进入系统。他们现在来去自由,已经违反了政府法令。我们都是在您的领导下,当然没有话说,就怕一旦……”

“怕什么?有什么事情我自己担着。”奚远站起来离开了会场,会议不欢而散。

那日,奚远在酒楼摆了一百桌酒席,向系统内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发了邀请。酒楼张灯结彩,象过节一般。系统内居民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对多戈和珠穆朗玛无不羡慕称道。要知道,一旦和奚远这样的人物攀上关系,就是直接进入了九州国政府最高层,对一般的人而言那是多么大的荣誉?而这样的荣誉花再多的钱都难得到,奚远却把它轻易的给了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孩!那些在奚远身边工作的人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便有人把此事直接报告了总统。

酒楼里宾客黑压压来了一片。奚远带着两个兄弟走进了酒楼大厅,大厅里一片掌声如波浪般涌来。珠穆朗玛看着阵势很不适应,他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现,并受到如此的欢迎。

珠穆朗玛低声对奚远说,“这样铺张,怕师父知道了不大好吧?”说完就要溜。多戈一把拉住,嬉笑着说,“小师弟怕还没见过这般的阵势。今天既然来了,也算是经历了。怕什么呢?大不了师兄和你一起受罚。”

“说得轻巧,到时候师父一生气,也把你的神通也收了,看你还神气!”

“不怕不怕,”多戈拍拍胸脯说,“大不了让奚远把我装进他的计算机里,我也乐得逍遥自在。”

奚远拍拍珠穆朗玛的肩头,说,“担心什么?我这样做就是要系统里的人都知道,你们以后有权利在这里随意进出,想做什么做什么。我们既然要结拜兄弟,为什么还要遮遮掩掩,小家子气的?”

多戈呵呵一乐,说,“这哪里像是结拜兄弟的场面,咋看起来是娶媳妇的场面啊。”

奚远,“在我看来结拜兄弟可比娶媳妇要重要多了,为什么不能有这样的场面?”

“娶媳妇?什么意思?”珠穆朗玛问。

多戈与奚远哈哈大笑,奚远说,“忘了三弟是从小出家的,不晓得娶媳妇是什么意思。”

珠穆朗玛羞着脸,说,“我还有很多人情世故都不懂,让两位哥哥见笑了。”

多戈说,“不懂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也没那福分娶媳妇的。就是不知道我们的老二有这样的福分没有啊?”

奚远白了一眼多戈,“我也是个有修行的人,是神仙的,如何娶媳妇?”

多戈奇怪的问,“神仙不能娶媳妇的吗?难怪你们神仙都要跑下界来,原来做神仙这么严格的啊。可你现在是个人身,应该可以吧?”

奚远板起脸说,“那也不成,你要再胡说八道,我就去禀报你师父!”

多戈嘿嘿两声,不敢再乱说话。

三个人边说笑边走进大厅中央舞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了结拜,三人端着酒,相互敬拜,排了序齿,多戈为长,奚远其次,珠穆朗玛最小。

奚远举着酒杯,高声说道,“我奚远,今日与多戈,王君结拜为异姓兄弟,从今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周围的人呵呵笑成一片,有羡慕的,有觉得可笑的。

三个少年也不顾别人的心思,跪拜一起,欢喜结拜。

副总指挥是个中年人,看这三个少年这般模样模仿古人结拜,心下也觉得可笑。可是碍于奚远的身份地位,也不敢显露出来。副总指挥举着酒杯上前来祝贺三个少年。系统里的头面人物也都上前来祝贺。

那天,三人大醉了一场。

之后,多戈与珠穆朗玛在系统里可就风光了,去到哪里消费都不用钱。系统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争相宴请他们,拉拢他们,搞得两个少年头疼不已,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三个少年在体系中逍遥快活自不必说了。奚远担着教导的责任,也没有懈怠对珠穆朗玛的学习。而多戈最烦的就是读书学科学,从不把那些人类的技巧技能放在眼里。他最感兴趣的就是挑战奚远电脑里的战士,每日都要缠着奚远用电脑人物和他对打一番。

没过几日,九州国总统真把五个教授级医师发配到戈壁城来听奚远的调遣,并发来了对奚远结拜兄弟的贺电。系统里那些本来对奚远有不满的人,见总统如此待见奚远,无不咋舌,不敢再暴露出自己对总指挥的不满。大家都很喜欢系统里的工作和生活,要是惹了总指挥不高兴,被调出系统,打回原籍丢了面子还是小事情,只怕被他发配到外边的戈壁城当苦力那就暗无天日了。他们已经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有这样的特权,他可以操纵系统里的一切!

奚远因为已知悉了父亲的死与世人无关,也很过意不去,又不好说明其中的玄机,就把医生们留在了体系中,担任“人类基因工程”研究的负责人。那些医生本抱着必死的念头,已是心灰意冷,却没想得到了总指挥如此的器重,都感激得泪流满面。奚远告诉他们很多事情是人力所不能及的,单靠科学技术根本解决不了寿命的问题,研究基因工程也只不过是在诠释生命的存在与兴衰,现在要做的就是对人本身结构的认识。至于“不死的生命”,估计只有老天才能解答。奚远的话让那些医学界的权威们丈二和尚摸不到头,更不明白的是,研究基因工程,除了科学方法,还能用什么方法?难道这个科学天才还发明了一种比科学更科学的方法不成?看来总指挥的大脑不是疯狂了,就是真的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而少年人的心情多偏于浮躁。奚远因为知悉了许多的不为人知的事情,已无心在自己体系的研究上下功夫,他认为自己的体系已经完成了实验阶段,完全可以去外太空发展。他向国会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高伯也很激动,可是,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个几十年的观察和验证,谁也不敢轻易做出决定。于是,奚远提出到外太空的实施请求被全票否决驳回。这让奚远很失望,便不肯再在体系工作上花精力。

反倒是多戈、珠穆朗玛在奚远的调教下已掌握了很多人类最现代的科学技能,对计算机与各种机械的运用驾驭的熟练程度已不在奚远之下。珠穆朗玛的身体也因为长期的休整,日渐强壮。

迦叶回到灵山,向佛祖说起了地府的反常现象。佛祖听了,默然不语,只是让他回到戈壁城继续对珠穆朗玛的调教。

迦叶下了灵山,犹自想到,佛祖对地府反常现象置若罔闻,其中必有深意。而自己身为佛界尊者,也不能视而不见,不若到地府中打探打探。心意已定,迦叶念起咒语,开始地府门户,只见身边一米处光芒一闪,一个椭圆的黑洞出现在身边。迦叶跃身进了黑洞,黑洞瞬间消失。

迦叶来到地府,化身一杂役小鬼,四处观察。

此时,地府已经被包阎罗统一,包阎罗已经称帝。地府中张灯结彩,庆贺包阎罗统一大业。迦叶混在小鬼中,得知一殿王秦广王已经被包阎罗所灭。包阎罗大肆招揽人间奇才扩充地府军团。显然,包阎罗此举并非独独是为了地府的第一把交椅。

迦叶想来,地府中最根本的无非是那——“地心”。地心是地府能源之本,亿万年来放置在地府最隐秘处,发出的阴气滋补着地府生灵。如今包阎罗称帝,倘若那地心被他取得,势必对天上人间造成极大的威胁。

于是,迦叶决定先取盗取地心。包阎罗如果真的造反,没有地心辅助,也有所顾忌。若他没有造反的意思,日后自己再送回来就是。没了地心,那冥河中的能量完全可以支撑鬼众一段时间,也不至于断了鬼众的生路。

迦叶悄悄来到地心禁地——凶灵山。

凶灵山满山遍野的布满地狱凶灵,鬼狼成群,灵虎狂啸,空中巨鹰展翅,阴毒之气到处弥漫。那些凶灵都是阴毒所浸,不小心被它们伤到皮毛,就是神仙也难逃一死。

迦叶小心谨慎的来到凶灵山,抬头看那阴森恐怖的上山有一个洞口。洞口里散发出阵阵黑光,伴随着一声声骇人的龙吟。迦叶知道,那洞中安置着“地心”,而地心最后的护卫是一条凶猛的地龙。

突然,一声龙吟朝迦叶方向传了过来,所有的凶灵顿时呼啸着朝迦叶扑了过来。迦叶心知那地龙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行踪,不敢大意,忙施展法术。只见迦叶身体周围七彩霞光一闪,一个巨大的光环笼罩着他的身体。迦叶腾空而起,双臂一展,一片霞光如波浪般散开,向那些扑面而来的凶灵冲去。

凶灵们被那霞光一照,无不哀鸣落地,空中巨鹰坠落,地上鬼狼,灵虎被掀翻地上。

迦叶直直的冲向洞口,身后留下凶灵成片的尸体。迦叶落下洞口,小心的进了洞。只见一条巨龙横亘眼前,灯笼大的眼珠怒视着迦叶。迦叶一挥手,手中多了根伏魔杖,见那伏魔杖通体金黄,杖头金环摇响。迦叶施展法术,让伏魔杖发出阵阵金铃之声,那声音挟带着佛音真气传进地龙的耳朵里。

那地龙被这声音一搅,顿时安静了许多,只是那眼珠里的怒火还没有消去。地龙张牙舞爪扑向迦叶,要夺他的伏魔杖。迦叶飞身而起,大喝一声,那伏魔杖瞬间变成了擎天柱般大小,向龙头砸去。地龙蠢笨,来不及躲闪,被伏魔杖一击,顿时委顿地上。

迦叶往深处看去,只见洞深处,一颗鹅蛋大小的黑珠儿散发着阵阵黑光。迦叶知道那是地心,忙收了伏魔杖,从怀里掏出一张佛锦,飞身扑向地心,用佛锦把地心包住,黑光顿时消失。迦叶把地心揣进怀里,迅速出了洞口,离开凶灵山,出了地府,来到人间。

伫立大地之上,迦叶有些迷惘,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地心。是该交到佛祖处还是自己保存?他一时拿不定主意,因为他无法猜透如来的心思。想了想,还是自己暂时保存为好。

迦叶回到戈壁城,进入体系,考查了珠穆朗玛的功课,很满意奚远对他的传授,便要带着珠穆朗玛离开戈壁城向东而行。

多戈与奚远执意同行,迦叶不许,对他们说道,“珠穆朗玛的修行还没有结束,待日后他自然会来找你们的。”

多戈说,“师父,就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我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做,都快憋出病来了。我在你们身边,也好多个人手,帮着你们啊。”

迦叶坚决不同意,多戈只好做罢。

迦叶又嘱咐奚远一定要收好手里的“冰核”,日后定有大用。

奚远奇怪的问,“尊者,你何以知道我手中有这么个东西?而且我一直不清楚这东西是怎么形成的?我用最先进的科学手段也无法得知它的形成原理。要知道,一般水的结构根本不可能产生这样强固的链接。也不知道该如何用它?”

迦叶,“你不必多问,日后便知。这是一个神物,也是祸根。是我让多戈得到它的,并非是他偶然拣到。只有到了必须的时候,我才能告诉你用他的法门。它属于多戈,但不能放在他的手中,因为事关重大,还望你替他保存。”

多戈大度的说,“师父,徒弟已经把冰核送给二弟,就是他的了。哪里还有要回来的道理?”

迦叶看看多戈,对奚远说,“你看看我这徒弟,不懂个礼数,也不分尊卑,还总是火急火燎的,把这样东西放他手中我如何放心得下?文曲星一定替他保存好。”

多戈傻笑。奚远说,“尊者可不能这么说。我与你两个徒弟已经是结义的兄弟,都是按人间寿数算的,他大我几岁,当然是我哥。我自然会替我大哥保管好这个神物。”把冰核揣在怀里,好生保藏起来。

迦叶点头,说,“你们三人能走在一起,看来真是天意。你们好自为之,我和珠穆朗玛这就与你们别过了。”

三少年依依惜别,难舍难分,直送了五十里路程才挥泪分手。迦叶看在眼里,想到了自己几千年来已经抛弃的人的感情。做为佛,很难再体会人类的生离死别。而他的大慈悲是无情还是有情?人世间一个“情”字,迷惑了多少豪杰的心?人类世界纷繁的困扰为什么人类从没有看透过?这人身帝王的未来又当是怎样?他该有情还是无情?

迦叶很疑惑,他要给珠穆朗玛出个难题,也许只有珠穆朗玛自己能寻求答案——他该有情还是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