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蒙冤入狱终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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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阎罗灭秦广王之后,于地府称“冥帝”,建年号“冥元”,于冥元一年下诏丞相管仲于地府核心处建宫殿,作为帝王居所和行政中心。管仲夜以继日催动冥界苦役鬼卒于冥元二年初即建造好一座雄伟宫殿,深得冥帝欢心。
宫殿取名“幽冥宫”,占地府上万公顷,其主殿内堂取名“幽冥宝殿”,宝殿支柱全采用龙骨化石,堂内金银宝石装饰不计其数。外堂取名“冥堂”,冥堂宽广十万平方米,可容纳数万鬼兵,冥堂支柱采用亿万年沉积于地下的粗壮阴木数千棵。阴木坚硬如钢,撑起一个地下宫殿。宫殿壁瓦使用上古异兽化石加工成型,殿堂外装饰都是异兽头骨化石矗立,显得阴森恐怖,杀气沉沉。幽冥宫后建一“冥思宫”,是冥帝包阎罗休憩之所,乃冥府禁地,没包阎罗传唤,任何鬼族都不得入内。管仲按冥帝旨意,在冥思宫内按伏羲八卦修建了一座道台,专供冥帝静修之用。
冥思宫左侧一百里远,按人间皇宫后院建了一座别院,专为供养目连母亲而建的一座行宫,极尽人间建筑奢华,内中设施一应俱全。那目连母亲享受了如此的尊荣,哪里还有心思去人间投胎轮回。冥帝对目连母亲更是殷勤相待,三五天便去问安寒暄,如待自己亲娘一般。
以幽冥宫为中心,建设起一座庞大的都市。为了让鬼众能感到祥和安稳,那些街区都按现代园林建筑设计施工修成。所有的住房按鬼众在地府职位身份而分配安置。处高位的鬼族其住所也相应豪华高级,在军队供职的鬼族比文职鬼族优先。如此尊卑有序,意图无非是要让鬼众各个上进,建立功勋。冥帝一定能秉公奖惩,让所有有才干的鬼族能各施其能,各得所需。而鬼众所需,无非是一种荣誉与地位,这比人间的需求要简单多了。
冥元四年,冥界各域整饬一新,各殿阎王恪尽职守打理各方事务,几位大将军修兵习武,为日后大战不余遗力。冥帝又得了两个将才良佐,为人间古代西楚霸王项羽与大将军韩信。其他历史上无名的将军良谋更不知其数。
冥界要得到一员鬼将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就拿项羽来说,虽然他的魂魄一直在阿鼻地狱里受苦,要解脱出来是很容易的事情,也就是包阎罗一句话。可是,单独的灵魂却是个无根的幻象,虽然能吓唬人,却完全没有能力拿起武器,驰骋沙场。要恢复鬼将军昔日的雄威,就必须找到他生前的骸骨,让魂魄依附归位。项羽生前叱咤风云,雄霸天下。在与汉高祖刘邦争夺天下的时候,最终被围垓下,自刎乌江。魂魄被打下地狱,而他的尸首却被那些争功的汉军将士分了尸,进献给刘邦。刘邦让手下把他尸体天南地北的分开埋葬。几千年过去,早已经不知道骸骨所在。管仲费了很大的周折才拼齐了项羽的骸骨,惟独缺了头骨。
冥帝包阎罗又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回项羽的头来!
管仲动用神通,全世界搜寻也没办法找到项羽头骨的下落。希望很渺茫了。他来到人间地界,向各个相交的土地打听,奔忙了两年也没得到消息。有的说项羽的头骨已经被刘邦的手下磨成灰,分给众将士吃了,好壮将士们的胆气。如果是这样,项羽的骸骨缺少了头颅,无头的鬼将也没什么用处。管仲考证后,并不相信这个说法,他得到的可靠消息是——项羽的头颅在送到刘邦那里的当天晚上就不翼而飞。项羽头颅的去向成了一个千古悬案。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管仲得到消息。在月亮国的地界里,几千年来一直有一个厉害的野鬼。那野鬼依附在一个头颅里四处游荡。地府的牛头马面去拘了几次那个野鬼,派出去的几批差使都被那野鬼打了回来。牛头马面怕自己办事不力,禀报到冥王那里会被责罚,就一直隐瞒了这个事情。如今地府正在网络人才,牛头马面为了献功,就把那个野鬼的事情告诉给了管仲。管仲得到这个消息,就亲自去了月亮国的月亮山下寻找野鬼的下落。
那天夜里,管仲带着几个鬼兵来到月亮山,探察到月亮山南边有很重的怨气,便隐身树林里,等那野鬼现身。
三更半夜的时候,管仲感到阴风阵阵扑面而来,管仲定睛看去,一个硕大的头颅飘荡在空中往北面而去。管仲立即跟上。众鬼兵飞快围住了那头颅的去处。头颅里发出嗡嗡的鸣叫声,显然已经发现被围住了去路,便要腾空而起,从空中逃窜。管仲赶上,念动降妖咒,用手一指,一道金光犀利的冲着那头颅射去。头颅一声惨叫,应声落地,一丝魂魄钻了出来。众小鬼迅速上前,用锁魂钩把那魂魄锁住。那魂魄兀自挣扎,唳叫。
管仲上前,拾起头颅,确定是项羽的头颅无疑,大喜过望。管仲质问那野鬼,“你个胆大的孤魂野鬼,如何不守三界戒律,早日到地府报到,也好早日投胎做人,却要在这里游荡?”
那鬼苦苦求饶,说,“大仙饶我,这几千年来,我并没做什么危害人间的事情。无非是一直守护着一个头颅,不让别人毁了这个头颅。”
管仲听出是个女鬼的声音,又说是守护头颅不被毁坏,便猜到了几分,问她,“你是何方人氏?快快说来!你可知这头颅的来历?”
那女鬼不回答,自顾哀求。
“你若不说,我此时就毁掉这个头!”管仲故意吓唬女鬼。
女鬼慌了,忙说,“大仙不要啊。我实说了,但请大仙网开一面,饶过我和那头颅才好。”
“你快快说来,我自有道理。”
“大仙,我本是霸王项羽的小妾,叫虞姬。那日霸王被汉军围困垓下,没了去路。我怕拖累霸王,先行了结了自己的性命。霸王没能突围成功,自刎乌江边上,可怜我家大王,英雄盖世,死得却如此凄惨!人都死了,可恨那些汉军将士还不饶过他,把霸王尸体分得个七八块,拿到刘邦小儿那里去请功邀赏。虞姬我一柔弱鬼魂,无法为霸王做些什么。便跟着到了汉军大营,听他们说要把霸王头颅烧了磨成粉吃掉。我听了如何不伤心愤怒?便依附到霸王头颅上,盗了出来,一路昼伏夜出,往这北方月亮国逃来。不想在半路上与霸王鬼魂相遇。霸王对臣妾说,‘虞姬,我已经死了,还要这些个尸骨做什么?你与我同去地府报到。我罪孽深重,怕要在地狱中永世不能轮回。而你却清清白白的,一定能投胎做人。可不要为了我毁了你的前程。
“生不能在一起,想不到做了鬼也有各自的命运。听了霸王的话,我更是伤心难过。我劝霸王说,‘将军,你我一起逃吧,明知道到了地府也没好结果,为什么还一定要去呢?你我就在这世上做一对孤魂野鬼也好过永世的分离强啊。’霸王说他杀孽太重,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冥王抓到,只会连累于我。霸王的话臣妾听了,明白是为了我好。可我却不能任由别人毁了他仅存的头骨。我不想去地府,也不想投胎做人。既然不能和霸王在一起,我就要守着他的头骨到海枯石烂,天崩地裂的那一天。霸王知我心意,也没有拦我。便阻住了来追赶我们的鬼兵。他被抓了,我带着他的头骨逃到了这里。后来也有鬼兵来抓我,我借着霸王头骨的余威,把他们打了回去。好不容易清净了一段时间,今天却落在了大仙的手上。
“还望大仙可怜臣妾苦心,不要毁了那头骨。臣妾愿意跟你们去地府领罪。”
管仲听了,大为动容,让鬼兵解开锁魂钩,上前扶起虞姬,说道,“让你受惊了。我知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如何会害你?你这番情意,感天动地,鬼神泣下啊。”
“大仙过奖了,我为霸王也只能做到如此。还请大仙不要为难虞姬。”
管仲笑笑说,“你放心,我不是来毁霸王头骨的。相反,我是来拯救霸王于地狱苦难的。”
虞姬听了,好不吃惊,眼巴巴的看着管仲,很是迷惑。
“呵呵,你若不信,便与我同去地府。霸王魂魄已经被释放出来,他的尸骨已经找齐,等这头颅回去,就可以变回一个大将军,比以前更是威猛了得。”
虞姬惊喜,问,“我还能见到霸王吗?”
“你若愿意,就能和霸王永世在地府做一对夫妻。若你不愿意,我当向冥帝求情,宽恕你的罪过,让你投胎做人也可以。”
“不不不,我不做人,只要能和霸王在一起,做鬼都愿意。”
“呵呵,难得你痴心一片,本丞相定当成全与你。”
“大仙莫非骗我?哪里有这样的好事?”虞姬有些怀疑。
“我骗你做什么?你也不想想,如今你已经落在我手上。我要灭你是很容易的事情,和你说了这么些,你应该明白我的诚意。”
虞姬想想也对,就跟着管仲去了地府。
管仲带着虞姬回到地府,把头颅和项羽的其他骸骨拼在了一起。冥帝做法,让项羽魂魄归了位。
冥帝得了项羽,好不欢喜,封他作了大司马大将军,名位在太尉之上。又赐给他大将军府邸,让项羽与虞姬团圆。项羽和虞姬相别几千年,如今终于又能走在一起,如何不欢喜。项羽更是感激冥帝的恩德,死心塌地的为冥帝效劳。
而他的死对头韩信也成了冥帝的坐上宾。
韩信作为军师将军。冥帝又化解了项羽与韩信的宿世恩怨,让他二人不离彼此,为地府大业抛弃前嫌。韩信与项羽叙及前尘往事,都不胜唏嘘,更有英雄相惜之念,很快成为莫逆之交。
冥帝于帝宫“幽冥宝殿”汇聚文武群臣,商讨帝国事务。只见左边一列文官,殿上一阶列着丞相管仲兼摄五殿王,其下依次为九殿阎王,然后列着军师将军韩信,冥府大学士奚东方。右边与冥帝近侧为廷尉荆轲,殿上一阶与丞相左右相望的为大司马大将军项羽,其下为太尉吕布,左右大将军瑕叔盈,颖考叔,其下将军不下百数。
冥帝阴沉鬼脸,面露不悦之色,他开口问道,“奚博士最近都忙些什么呢?”
奚东方上前跪拜,他如今来了地府,受冥帝青睐,也依古制穿了古装,只这古装只在入朝觐见的时候才穿,他穿在身上很感别扭。冥帝见他身着古装显得很滑稽的跪面前,不由一笑,说,“朕从今以后许你着现代服饰入朝,不必拘泥于形式,卿家平身罢。”
奚东方站起身来,谢过冥帝,然后禀道,“激光兵器因那超强核源极难获得,目前只制得三件,更比以前两件多了些功能,携带方便,完全随心所欲,要小可以变作芒针,要大可以变作人间宇航飞船,完全采用了智能化,只需把电脑芯片放入持有者耳根处,便可使用。”完毕,呈上三块芯片。
冥帝呵呵一笑,说,“这比孙悟空的金箍棒还强啊。”
冥帝让项羽示演,项羽拿起芯片却茫然不知如何使用。奚东方微笑上前,请项将军低首,原来项羽身高四米有余,奚东方个子不到他的腰,只好让他俯身下来,把芯片轻轻放在他耳根后。
项羽茫然不知如何施展。
奚东方说,“将军想要什么兵器。只需要心中想想,就会有了。”
项羽略作想念,手中便多了一柄轻重适手的青龙偃月刀,他欣喜若狂,便于中殿上舞动起来,真个是心随意动,物随意举。只见霸王挥舞大刀,上下翻腾,光芒四射,动静处鬼哭神嚎,疾速处快过飞矢。他又一念,手中刀变作为强弓,霸王拉弓一展,似后羿射日,只见万道光芒直透天际,如流星划破长空。喜得冥帝拍手称好,说道,“好一个后羿射日!只以后项将军遇到天神后羿,可敢与他一射?”
项羽一拱手,大呼,“末将敢射!誓要射杀后羿以壮我军威!”
“好!”冥帝心中全然舒展,高声说道,“后羿射日,我当射后羿,舍我项将军其谁?这把神兵就赐与大将军了!”
所谓英雄爱宝剑,项羽得了这神兵利器,如何不开心?忙跪下称谢。他手中强弓也心随意动变消失了。他摸摸耳根,却摸不到那块芯片,心中正自狐疑,奚东方上前说道,“恭喜项将军,芯片已置入将军体内,与将军浑然一体。”项羽又拜谢了奚博士。
奚博士又请示还有两块当如何分配?
冥帝问他难道只有这三件吗?奚东方回禀,“这个宇宙中只有这三件的超核源,若还要开发,只能于外太空寻找,却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若这样说来,朕也不必担心太多,有了这三件宝贝,加上以前两件,朕有何所惧!”冥帝便吩咐把剩下两件分给荆轲、吕布。荆轲、吕布原有的激光兵器因次了一等,转让给了瑕叔盈与颖考叔使用。
冥帝又问奚东方还有什么新鲜玩意?奚东方说最新的战车已设计完成,试验也圆满成功,只是要大量投入生产,还差很多材料,尤其是稀有金属的材料,尚需万吨以上。
冥帝便看着管仲,心怀不满地责问他材料的收集为何如此缓慢?
管仲额头渗汗,禀道,“回冥帝话,下臣正在抓紧操办!”
冥帝哼了一声,问他,“最近人间出现了三大异象,不知丞相可有察觉?”
“臣近日于地府中操持繁忙,无暇人间之事,有何异象还请冥帝明示。”
“这三件事,有两件你不知情尚可体谅,毕竟你丞相是朕之总理大臣,哪有闲工夫去理会别的事来?只有一件你若不知那可就让联无话可说了。”冥帝含讥带讽的说,“先说头两件,一是九州国平安城西面有个小镇,不知被谁施了如此大的法术,竟被黑夜笼罩一个月之久——当然,那是人间的月数。我冥界一年当是人间十年,人间一月也就是地府三天罢了,可对人间而言,那当是异象吧?还有,平安城西北矿场上突然之间冒出一个绿洲,绿洲上还建了“迦叶庙”。这个迦叶可了不得,也算是朕的故交,为佛祖座下十大弟子之首席,与金蝉子在伯仲之间,其法术神通更在目连义弟之上。他行走在人间,难道不让人费解么?”
管仲说,“如此说来,两种异象都与迦叶有关?臣有点疑惑,冥帝所说小镇是否为西口镇?”
“正是,想那西口镇与丞相颇有渊源吧?”
管仲脸上一红,“非下臣隐瞒陛下,那西口镇上确有卑臣后人管绿瑶居住,只不知这一异象与她有什么牵连?”
“一个月后,西口镇上什么都没有改变,所有的人都象做了一场梦,可是,只有一样变了——管绿瑶的夫君,人称珠穆朗玛的消失了!而就在那一个月后,矿场上突然冒出个绿洲,还建了迦叶庙。”
管仲大惊失色,忙说,“依陛下猜测,那珠穆朗玛便是迦叶的化身!”
“朕不想猜测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事实真相。朕派出十万鬼兵于阳间搜索情报,据我所知,已损失了两万人马!两万人马啊。人间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能灭我这么多鬼兵?那些鬼兵都消失在异度空间,朕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着实让朕很苦恼,也令朕很担忧啊!人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项羽跨上一步,朗声说道,“目前冥帝的大计是主攻天庭,不宜把过多的心思放在人间琐事上。就让末将为陛下分担。只需陛下给我十万兵马,我这就去灭了人类。”
冥帝摇摇头,说,“爱卿此言差矣。爱卿有所不知,那人间虽不足道,却是我冥界的牧场粮田。人类就是我们的羔羊,是鬼魂的来源,若没了人类,地府鬼民也会缺乏。而今,羔羊却不大听话,我感到羊就快变成狼了。”
管仲战战栗栗,汗如雨下。
“还有一个异象。那就是管大人的后人,在阳世建立了什么管教,而今的管教受世人膜拜,而那管泽俨然是人间帝王嘛。这样的事情,管大人应该清楚吧?”
管仲跪下禀道,“臣确实授意后人于无名山上创立管教,也是为陛下的千秋大计设想,秘密收集人间情报与资源供地府用度。不想后人恣意妄为如此,罪臣即刻去对后人给以惩戒,解散管教!”
冥帝摇摇头说,“解散大可不必,你的良苦用心朕也知晓。只是有了大权,尤其是掌握了生死大权,难保不生出私心来,你的事情朕不再追究,只是资源的事,让你后人抓紧了办。还有,密切注意迦叶的动向,有任何异常尽快禀报。”
管仲唯唯称是。
冥帝又叹气,道,“自从地府失了‘地心’,地府的气数已现衰势。若不抓紧打上天庭,夺回地心,地府诸位都将万劫不复!为地府永恒亿万年,各位卿家当共勉啊!”说完,冥帝黯然退朝,终日于“冥思宫”中闭关修炼。
回到五殿府中,管仲想道,“自包阎罗称帝之后,知悉失了地心,性情完全变了,全不把当时结拜之谊放于心上,不念我辅助之功业。真个有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凄凉呵。而我列于地府重臣,身却是个上仙,虽不摄他地心之气以滋身养,却也沐不到上天之灵,看来地府终不是个长久之计,而天庭知我为地府做了这么些事情又岂能容我?”念即于此,不由潸然泪下,惶惶如丧家之犬。他又想,“如今感叹也不是办法,得思个好去处方可。”他想到冥帝提到迦叶的事情,心中更加疑惑。那迦叶于佛祖处号称“苦陀行”第一的尊者,岂有到人间做女婿,又与管氏后人生子的道理?矿区的绿洲即使是他所为,也不过是种巧合。若迦叶真是那王君,要离开西口镇岂是难事,何必要让西口镇于黑暗中笼罩一个月?他突然眼前一亮,心中狂跳不已——难道说是王君与迦叶有关?管泽曾提醒自己王君来路不明,自己因地府事务却没去细查。于是他忙忙的启动生死簿系统。原来管仲也热衷于人间的科技,学会了电脑,并请奚东方手下给他开发了一套生死簿电脑系统,他在电脑上查出千千万万个“王君”,却没有一个是出生在珠穆朗玛峰下的。这让他更加确定那个王君不是一个凡人。他既与迦叶有关,那必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圣者。他暗想,“难道人间真有异象?羊真是要变作狼了吗?”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管仲顺手于生死簿中勾消了管教四大教主的阳数,那四大教主均为管氏族人,只事已至此,他不得不痛下狠招。他又急急地于无名山顶上找到管泽。
管泽见老祖宗突然现身自己的无名山顶别苑,很是诧异,忙跪下请安。
管仲一肚子怒气,哼了一声,“你做的好事。”
管泽正为四大教主的突然死去而不知所措,又听老祖宗说这样的话,吓得屁滚尿流,完全慌了神,“老祖宗,后辈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惹老祖宗生气,后辈罪该万死。请老祖宗责罚。”
管仲说,“你胆子也太大了,怎么,真想当人间帝王吗?我交代你的正事不好好去做,一天到晚就知道争权夺利。你看看你那些手下,都干了些什么啊?连冥帝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管泽,“冤枉啊,老祖宗交代的事情,后辈哪里有不敢尽心去做的。只是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四个得力的手下突然一起死掉了。后辈人手不够,教中事务也多了,有些懈怠,还请老祖宗见谅!”
“什么得力手下?狗屁!都一帮吃屎拉屎的蠢猪。是我收了他们。也让你们明白明白。做任何事情都不要忘了本。”
管泽一惊,“老祖宗教训的是,是应该收了他们。后辈一定好好记住教训,重新选派得力人手。”
管仲一把把管泽从地上拉起来,恨恨的说道,“我的儿。我可没时间和你在这磨嘴皮子。我地府还需要上万吨的各种金属材料。限你一个月内办齐。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就是抢也要给我抢来。”
管泽头冒冷汗,点头承诺一定办好,一定办好。
管仲放开管泽,放送了些口气,问他,“西口镇的事情你是否知道了?”
管泽说,“那王君突然不见了。我也正要向老祖宗禀报此事,觉得事情很是蹊跷。”
“我已经察过生死簿,那上边根本没有珠穆朗玛山下的王君这个人。从最近这些迹象看来,他根本不是人!你要尽快找到他的下落。必须秘密进行,我自有处理。”说完,管仲闪身回了地府。
管泽只对教众说地府要四大教主于地下发扬管教,所以请他们去了地府。然后于各护持中重新提拔了四人作为教主,管教局势才稍作安稳,而教众心中却大打折扣,认为管教自己的人都突然死了,这说明管泽能操纵生死的能力值得怀疑。本来世人心中对管教就多有怨怒,只是怕死于非命,都是敢怒不敢言。管泽与老祖宗商量,又做了几个大手笔,勾了些大人物,这才镇摄人心,重建了管教在人间的威严。管泽得了教训,便收敛了许多,不再恣意行事。
再说脱胎换骨的珠穆朗玛一路北上,他目光深沉,步履稳健。他已不再年轻,也不需要年轻,他抛弃了青春,让青春化作了绿洲,供给人间的贫苦。他知道那只是杯水车薪,所以他的心情更加的沉重,路在脚下,不再需要方向。他走路只是因为他需要思考,他如智者般一路思绪起伏。一路上白骨森森,尸横遍野,他印证了富贵与苦难的关系,就如白天与黑夜的关系,那种截然不同的情景却密不可分。他的心不再悲悯,他一路上默默地掩埋那些尸骨,内心不再起伏,趋于平静。他于旷野中仰天询问迦叶,“倘若因果轮回真的能解脱人类的苦难,为何人类还在大地上苦苦相争?”
迦叶告诉他,“因果轮回是佛祖给人类建立的三世律法,需人类自己遵循,而人类多有愚顽之辈,为肉体贪欲而置律法于不顾,故无法解脱苦难。”
珠穆朗玛叹道,“上天既然知人类有肉体必有私欲,有私欲必有不足,却无法补足人类粮草,抑或是灭他肉体欲望。”
迦叶无语,只于苍穹中忧郁地看着珠穆朗玛。
珠穆朗玛行了两个月,离沙城还有几百里路程,却遇到了五个荷枪实弹的巡逻警察。警察上前拦住他的去路,问他从哪里来?
“从来处来。”珠穆朗玛平静地说。
一个穿长官制服的警察呵呵一笑,冷冷地说,“和尚是吧?九州国已经很难看到和尚了。你以为穿上僧衣便是和尚?便能混进城市里为非作歹么?你个逃亡的囚徒,既然你从来处来,就该知道去什么地方吧?好了,也省得你走路,让我们开车送你去你的去处罢了。”说完,挥手示意,三个警察不由分说把他架上了警车囚笼,另一个警察开车,行了五六个时辰便到了沙城。
警察把珠穆朗玛交给了沙城警署,办了交接,又回矿区巡逻抓捕那些试图逃离矿区的罪犯。珠穆朗玛在沙城拘留室呆了三天,又被押送到了离平安城北不到百里的沙门监狱,然后被囚在了警备森严的牢房。
珠穆朗玛被单独关在一间牢房里。牢房终日不见阳光,珠穆朗玛没有了光源,失去了摄光的根本,便感到身体的饥饿,他便请示迦叶,可否修行“饮空之术”,迦叶应允传授。于是珠穆朗玛便潜心于暗牢之中修习起“饮空之术”,三日便领会了摄取时空的法门,只他修习尚浅,饮空之时需要打坐启动心法,还没有达到迦叶那般随行便饮的身法。
数月之后,暗牢里来了一个神秘的“贵人”。原来,以往警察于矿区巡逻,只要见着有逃亡的罪犯,便就地正法,于荒原中掩埋了尸体作罢。后因管泽需要查访王君下落,便密令警察不可杀人,抓捕之人押至沙门监狱中待他查问落实了再作处理。警察中多有管教徒众,哪有不听令总教主的?只是近段时间抓的人太多,管泽又忙于四大教主新人继位的事务,便把查问的事情搁在了一边。
看守的警察见珠穆朗玛不吃不喝于暗牢中打坐了三个多月都没有死,觉得很是惊诧,便把这消息告之管泽处。管泽闻讯,心中大惊,便亲自来到暗牢中查访。他让其他人离开暗牢,他要单独与和尚呆在一起。
他见牢中坐着个中年和尚,全不似王君模样,不免很是失望。
“你是谁?”管泽冷冷的问。
珠穆朗玛看了他一眼,就坐地上,平静地说,“我便是你要找的人。”
管泽动容,又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人?”
“受世人膜拜的管大教主亲于牢房之中,不为找人而来却又为哪般呢?”珠穆朗玛含讥带讽的说道。
管泽更是一惊,说,“你既然知我身份,那必定知道我在找谁了,你若不说实话,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
“我说过,”珠穆朗玛起身,稳稳地站在管泽面前说,“我便是你要找的人。”
“你是王君?!”管泽摇摇头说,“不可能,王君还青春年少,哪似你这模样?”
“这又有什么区别?我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你要找的人也许已经不存在,或许根本就没出现过。”
“你到底在说什么?回答我的问题!”
“你心中充满了恐惧,就象你看到了自己的地狱一样。你根本解脱不了。你所得到的一切都仿佛是虚幻的东西,因为你随时都会失去它。所以,你在不断的寻找。”
“疯子,一个疯子。我不想和疯子再废话了。既然你承认自己是王君。我也接受你改变了年龄和模样的事实。我也不再为难你,就让地狱的冥王来处置你吧。只是很可惜啊,你本来可以成为我管氏族人中最伟大的帝王。而你却放弃了我给你铺垫的伟大前程。走上这条不归的路,也怨不得谁!”
“可怜啊。”
“后悔了?知道自己可怜了?”
“我可怜你啊,你的路已经到了尽头,我的路还很长。”
“哈哈哈哈,我得老祖宗庇佑,能够长生不老,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做我的大教主。我要登上人类的顶端。要让所有的人臣服在我脚下!而你,却没有了机会。何必在这里大放厥词?”
珠穆朗玛微笑不语,心中突然敞亮。他对空一拜,说道,“师父,徒儿已然彻悟,心情欢畅,请师父示下。”
管泽疑惑的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只见牢房顶上突然敞开一个大口,万丈光芒从黑暗中照射在珠穆朗玛身上。迦叶面带微笑,从天而降,他拉起珠穆朗玛的手,一同升上空中,消失在房顶。
光芒黯淡,房顶合好如初。
管泽见了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两腿发软,不由跪了下去。异象消失之后,暗牢里只剩下管泽一人。他的眼中充满痛苦,喃喃自语道,“他果真不是凡人!年纪轻轻便成了仙,而我苦苦修行仍是凡人一个!”不由感慨万千,又恸哭了一场,恍惚于梦中一般。守卫听到哭声,都冲了进来,却奇怪地发现囚牢里只有他们的大主教,便小心翼翼地问犯人哪里去了?管泽整容,冷骂一声说,“这破房子关得住人,关得住神吗?”
管泽怀恨在心,出了牢房,找到警察属最高长官,命令道,“与我召集所有警员,跟我一起去铲平绿洲。我要让那里成为人间地狱,而不是那些罪犯的天堂!”
长官面有难色,说,“可是,我们没有总统高伯的命令,擅自发兵会被撤职查办的呀。”
管泽冷笑,说,“你难道不认识我吗?不知道我是谁?!”
长官吓得面无本色,慌着答应下来,电令所有警员集合待命。
管泽一句话,调动上万警员,开上装甲车,空中四架直升机导航开路,奔绿洲而去。管泽坐在直升飞机上指挥。
队伍行进了一半,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地上狂风乍起,卷着沙尘迎着大部队而来。
飞行员见天色不对,请求返回。管泽大怒,不许返回。飞行员硬着头皮往前开去。突然,一声巨响,空中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击中管泽坐的直升飞机的螺旋桨。直升飞机如折了翅膀的鸟儿,很快坠落沙尘之中。
大部队停了下来,恐慌得盯着前方的风暴和空中的乌云。大家心底知道,再向前进就只有一死,只是大家都不敢擅自后撤,怕撤回去也是死。长官们看到管泽乘坐的直升飞机掉了下来,慌得开车过去,准备救援。
所幸飞机开得不高,坠落的地方又是沙地,飞机上驾驶员与管泽都没伤着,只是灰头灰脸的看上去很是狼狈。
警察署长看着管泽,心底恨不得他就这样死掉了,也为国为民除了一害。可心里想的是一回事情,做的却是另一回事情。他慌着给管泽掸身上的灰尘,请示如何是好。
管泽非常的失望。他意识到自己要去铲除绿洲的计划已经落空,他相信突然的变天并不是什么意外。
“天意啊,”管泽叹了口气。他命令大部队即刻返回,自己又乘上另一辆直升飞机回了无名山。大部队得到撤回的命令,拣回了命,如何不喜。前队做了后队,全力返回了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