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单刀会人皇宣战
9
包阎罗得了天宫,逆天而行登了极位,可谓是如偿所愿。大小鬼王欢天喜地,大摆宴席,扫尽天宫中的琼浆玉露,美味肴馔,好不欢喜。做为鬼,一直为天规地律所约束的魂灵,能上得天来,吃到天堂的珍品,说出去还真没人能相信。这样的福分,对于鬼灵来讲,真有些消受不起。得意忘形之下,便有些鬼不听约束了。
包阎罗下了谕旨,众鬼兵将不得骚扰天界各仙家府邸,不得破坏天界一草一木。但还有些鬼兵将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置包阎罗的军规于不顾,肆意践踏仙界,把一些神仙的府邸占为己有,更有羞辱殴打仙界仙子的事情发生。
那日,一队鬼兵约三百个,在统领将军乌骨的带领下准备换防,队伍开到兜率天宫,路过太上老君的府邸大门。乌骨见那府邸崔伟庄严,知道是太上老君修炼的地方。兜率天宫向来清净,没有什么仙家走动。那天宫之中本来是闲云游散,鹤翔平台,倒也平和安详。不想冥界鬼众上得天来,搅了清净,云彩灰暗,白鹤噤声,兜率天宫也凄凉了不少。
乌骨早听说太上老君处有珍宝仙丹,若凡人吃了必定长生不老,鬼吃了就得道升仙,于是心里就开始盘算着弄几粒仙丹来吃吃。乌骨对手下鬼众说道,“早听说太上老君的仙丹很是了得,若吃得一粒必能成了仙体,比这鬼身要强上百倍千倍,我等功力必将大大提高。往日在地下也有所耳闻,对那好东西也不过是想想罢了。而今,你我已经上得天来,接管这天宫禁地,仙丹自然是囊中之物。我这就登门向太上老君讨些来,各个兄弟也有些造化。”
众鬼无不叫好,唯有副将太岁面有难色,上前说道,“将军,怕有些不妥吧。”
乌骨不悦,问“有何不妥?”
太岁说道,“陛下让我们来接管兜率天宫,就是要让我们阻拦其他兵部骚扰太上老君的清净。我们去要仙丹,怕不是有监守自盗的嫌疑?”
乌骨说,“什么监守自盗?狗屁不通,我是说去讨,又没抢没偷,如何监守自盗了?”
太岁,“若讨不来,大家岂非没有面子?”
乌骨怒道,“他敢不给!老子带弟兄们为他站岗守护,向他要些辛苦费有什么不可?”
太岁,“将军啊,那太上老君是何等尊贵的神仙,连陛下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得罪不得。况且他法术高明,如若动起手来,你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还是不要去惹他为好。”
乌骨高声说道,“怕他个鸟!他要真有本事,如何却躲起来做缩头乌龟?如今我大军占领天庭,称霸宇宙,谁敢招惹我们。休得胡言,长他人志气。”
太岁见乌骨不听劝阻,只好暗叹,退了下去。
乌骨带着鬼兵大摇大摆的走向太上老君府邸大门,抬手打门。
门开了,一青衣童子探出脑袋,问,“是谁如此无礼,在此打门?”
乌骨大大咧咧的说,“是你爷爷我,快去禀报你家老君,说大将军乌骨前来拜访。”
青衣童子打开门,从门里走出两个一般模样的童子。青衣童子看了看鬼兵,呵斥道,“放肆!哪里来的宵小野鬼,也敢到兜率天宫来撒野,还不快滚!”
乌骨气得哇哇大叫,“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娃娃!也敢对本将军无礼?小的门,给我拿下。”鬼兵得令,一拥而上要来捆绑童子。
那童子跟随太上老君数千年,也是修得道行的神仙,如何把这些小鬼放在眼里,顿时施展拳脚法术和鬼兵打斗起来。一童子见他们人多势众,往门外一跃,飞到一空地上,手捏兰花,口念咒语,施展法术,只见童子身上霞光氤氲,仙气弥张,顿时把冲上前来的数十鬼兵掀翻在地。那些倒地的鬼兵躺在地上呜哇乱叫,浑身没了气力,站不起身来。
乌骨见状,怒由心生,舞着称手的兵器狼牙棒来斗青衣童子。另一童子站在门槛处,拦着众鬼打斗,不让踏进大门一步。
乌骨挥舞棒子直取门外童子门脸,童子一闪身,躲过威猛一击,顺势抓住乌骨肩头护甲,把乌骨带翻,扔了出去。乌骨没料他出手极快,整个身子被抛在空中,翻了十几个跟斗,才落在地上,摔得四脚朝天,好不狼狈。
乌骨站起身来,大吼一声,“娃娃,有些本事。今天爷爷要不把你撕了,枉做了鬼将军!”
童子厉声喝道,“无知小鬼,还不快滚!休的在此胡闹。若非老君有命,不可伤你等性命,我兄弟二人立时灭了你们!”
乌骨叫道,“好狂妄的娃娃,有本事就再受我一棒!”飞身又来打斗。一时打得难分难解。两个童子得了老君严令,不敢下杀手,只能是周旋化解。鬼兵将不知利害,一味的蛮杀。
副将太岁见势不妙,悄悄离开,飞身往凌霄宝殿而去,要向冥帝禀报。
凌霄宝殿上,包阎罗一筹莫展,阴沉着脸看着殿堂下站立不多的文武将军。得了天位,固然是随了几千年的夙愿,可是没能夺回地心,天珠也不知去向,心中如何不恼?
此时,包阎罗的朝堂上文武大臣已经没有几个。文官处有三殿王宋帝王,四殿王五官王,六殿王卞城王,八殿王都市王。七殿王泰山王战死,留守的二殿王楚江王,九殿王平等王,十殿王转轮王与管仲已被玉帝所杀。而武将处,更是寥寥无几,大将军吕布,军师将军韩信均在下界战役中殒命。大将军项羽被后羿射死。身边能用的大将还有重伤初愈的左将军颖考叔,后将军万丈与廷尉将军剑圣。右将军瑕叔盈被杨戬所杀。军团大小将军死伤无数,鬼军后继匮乏。想到这里,包阎罗不由后怕,如今,虽然天军已灭,可西天如来那里却让他头疼不已,倘若如来派遣手下诸佛及菩萨罗汉前来征讨,他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殿外走进一侍卫,跪拜禀报,“陛下,殿外有将军太岁有要事上奏。”
包阎罗,“宣他进来。”
侍卫起身去宣太岁进殿。太岁小步跑进殿堂,慌着跪拜禀报,“陛下,大事不好。前去驻守兜率天宫的乌骨将军和太上老君的守门弟子打起来了。”
包阎罗一听,火冒三丈,说道,“我已号令军团,不可与天上仙家为难,他们却闹到太上老君的门下,如此胆大妄为,反了他们?”
宋帝王上前说道,“陛下息怒,等微臣先去问清情况再行论罪不迟。”
包阎罗,“有什么好问的,那老君向来清净无为,定是这帮宵小冲撞老君在先,你说是也不是。”包阎罗指着太岁。
太岁磕头捣蒜,说道,“陛下明鉴。乌骨将军对弟兄们说要去向老君讨要仙丹。末将也曾劝阻,他不听,就去打门。不想那两个门童拦着不让进去,就打斗起来。那两门童还说,要不是老君有命,他们就要灭了我部兵士。我见情况紧急,特来禀报陛下,请陛下定夺。”
包阎罗听了,哈哈大笑,指着太岁说道,“大家听听,大家听听。他们居然要去向太上老君讨仙丹吃。哈哈哈哈……我的儿,那太上老君的仙丹也是你等小鬼消受得起的吗?不好好做鬼,居然还想吃仙丹成仙啊。”
宋帝王拱手说道,“陛下,既然太上老君下令弟子不可伤我鬼众,那事情必定有周转的余地。老君向来自恃清高,此事必要陛下亲自出面才可调停。太上老君乃上仙首府,而陛下正可乘此机会招揽老君,以示陛下的宽怀大量,若老君愿意辅助陛下,那天庭其他仙家就好办多了。”
包阎罗点点头,说,“宋帝王所言正合我意。想那老君曾经与我也有些交情,也给我留了面子。我当亲自去赔罪。”说完,起身出了凌霄宝殿,带着剑圣,太岁与一干侍从奔兜率天宫而去。剑圣点了一万兵马跟随。
兜率天宫门前正打得热闹。乌骨见不是童子对手,又去招来大部队兵士,约有数千人,围着青衣童子缠斗不休。另一青衣童子把门关上,也跳在门外空地上和上千鬼兵打斗。
突然一声吼,“天帝驾到,还不住手!”
乌骨及鬼众听了,如受了定身咒语,顿时扔了兵器,跪在了地上。
那青衣童子傲然不理,站到了大门下。
冥帝包阎罗走近大门,侍卫跟上,喝道,“大胆小仙,见了至尊天帝,如何不跪?”
那小仙童子对天一拱手,神色自若地说,“我小仙不跪天不拜地,唯我师父天尊能受我跪拜,尔等邪祟,如何跪你?”
侍卫气得哇哇乱叫,拔出刀来便要上去砍那童子,恨不得把他剁成肉泥。
那两童子站立不动,昂然待戮的样子。眼看侍卫举刀未落,突然黑光一闪,那些持兵刃的侍卫顿时没了踪影。
包阎罗眨眼之间灭了那些拔刀的侍卫,吓得乌骨及闹事的鬼众趴地上头也不敢抬。乌骨原以为天帝是来为自己撑腰的,不想因为侍卫要砍那童子,一抬手就灭了自己的侍卫,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奇*书*网.整*理*提*供)越想越害怕,匍匐地上,浑身颤抖,连屁都吓得不敢放。
包阎罗走上前来,对众鬼说道,“不听号令,便是这样的下场。凡打扰各仙家府邸的军士,定杀不饶。”传令手下把那些闹事的军士押下去砍了。身后士兵上前,架起地上的鬼兵押了下去。乌骨叫屈不止,“陛下开恩啊。我和弟兄们跟随您多年,饶我这一次吧。”
包阎罗铁青着脸,“军法无情,拉下去,回军营行刑,不可沾污了兜率天禁地。”
剑圣带着士兵押着闹事的鬼众离开兜率天,自回军营行刑。
包阎罗走向守门的小仙,拱手作一礼,和颜悦色的说,“烦请小仙去通报一声,就说包阎罗包某前来赔罪了。”
青衣童子哼了一声,不予理会。这时,大门打开,从里间走出一白衣童子。
青衣童子对白衣童子一稽首做礼,“师兄。”站在白衣童子身后。
白衣童子走到包阎罗面前,对包阎罗稽首做礼,说,“天尊已知冥帝来访,已经在府中等候,请冥帝随我来。”
包阎罗听那白衣童子叫自己“冥帝”,而不是“天帝”,心中明白仙家并没有承认自己的地位,有些不悦,表面上也不计较。
包阎罗点点头,只身随白衣童子入了府邸,青衣童子关上门,与包阎罗手下对峙站立。
包阎罗跟着白衣童子来到天宫庭院,见庭院广大整洁,祥和庄严,数只仙鹤或聚或散,翩翩而舞,好不优美。
包阎罗进大厅,过回廊,来到炼丹房,见太上老君正在八卦台上端坐静修。白衣童子把包阎罗引到丹房,自己便退了出去。
包阎罗上前一步,作一礼,语气平和说道,“包阎罗特来拜访天尊,属下多有冒犯之处,特来向天尊赔罪。”
太上老君回气凝神,起身请包阎罗入座,说,“冥帝客气了。老夫猜想,冥帝前来,不单单是为些个小鬼闹事。不知有何赐教,请说吧。”
包阎罗说,“不敢,不敢。天尊是洞悉天机,可预知未来的上仙。当知包某来此的用意。还请天尊以天庭为念,出来主持大局,平息战后之事。”
太上老君叹口气,说,“天庭已灭,大局已定,不必再费心思去打理。天数易而繁,天道玄而朴。天下之人最想知道的是天机,总以为洞悉天机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殊不知一旦知道了自己未来的命运,便会少了很多的乐趣。老夫身为上仙,洞悉天下,却没有天机可言,没有天机可泄。而你包阎罗,逆天而行,灭了玉帝,得了天庭,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哪里来的天机?如今,群魔乱舞,天道崩溃,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虽然你铸下这弥天大错,老夫对你这种打破天条的勇气倒也敬服几分。”
包阎罗又做一礼,说,“包某惭愧。今日虽然上了天庭,登了极位,天上天下秩序混乱,无从收拾。故而包某斗胆请天尊出来力挽狂澜,救天下于水火。”
太上老君呵呵一笑,说,“我若能力挽狂澜,你包阎罗今天还能坐这里和我说话?宇宙混沌初开,上清为天,下浊为地,三界秩序,赖西天界定,人,鬼,仙三界等级森严。无非是要开悟世人,积极向上,早登极乐。而世人冥顽多多,沉迷酒色皮囊,上不敬天,下不畏鬼。想来佛祖心中念动,便有此浩劫。如今,天已灭,地何存?阴阳不分,两仪必归太极。这便是天数,天数浑浑,你我是改不了的。”
老君一席话,听得包阎罗心惊肉跳,心灰意冷,他黯然说道,“如天尊所说,我灭了天,天当灭。而我亦当灭。无天无我。而这一切,只不过是西天如来的心念一动?若此,天地浑合,必要重新开始。新的秩序必须建立。正有赖你我共同去做,老君又何必推辞?”
“天地浑合,重新界定,此乃定数,”老君定睛看着包阎罗,说,“只是这重新界定之人,却不在你我。”
“那会是谁?”包阎罗此时有一种绝望占据了他心中,他的思绪全乱了,“是他如来吗?老君,要知道,这场战争是他一手策划的。我们只不过是他布局下的棋子而已。当我最后与玉帝面对面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他,如来,才是这场战争的元凶。是他盗取了地心来嫁祸天庭,让我误会玉帝。又取了天珠嫁祸于我。我地府与你天庭都没了根源,没了退路,只有一拼。我率大军,冒死杀来,损伤殆尽,却发现天珠地心都不在。种种迹象表明,不是西天所为,又会是谁?”
老君沉默不语。
“老君,若天地必灭,那也得讨个说法,你已看破天机,不愿意助我,是包某没这个福分,包某也不勉强。只是有一件事情,望老君勿辞。”包阎罗说到这里已经激动得泪如雨下,他跪在了太上老君面前。
太上老君上前扶起包阎罗,说,“我知你心意,无非是要我上西天如来处讨回天珠地心。可冥帝啊,你想过没有,如今的局面,拿回天珠地心又有何用?”
包阎罗痛哭于地,说,“能拿回来,我鬼众尚有根本,有退路。若拿不回来,我鬼众当真万劫不复了!”
老君见他有悲悯之心,以鬼众为念,不由心一软,说,“包阎罗,你我相交相识也上万年了,我知你修行不在玉帝之下,却没能入主天位,降到冥府就职,屈了你,你一直耿耿于怀。如今你如愿以偿,得了天位,还了夙愿。身为上仙,当无牵无挂,无世俗杂念,拿得起放得下。我不明白你这样做到底想得到什么?难道这至尊的虚荣是你想要的吗?如今,玉帝已经大彻大悟,离弃这天位,逍遥于太虚。你却执迷于幻象,不能够醒悟吗?”
包阎罗叹道,“老君所言极是,我承认我一直不服这口气。凭什么他玉帝能坐上天位而不是我?如今,我得到天位,却发现毫无意义。可事已至此,我总不能丢下将士们于不顾。要知道,这些鬼众一旦没有了约束,那天下就真的大乱了。”
“已经乱成这样了,还能乱到哪里去?”太上老君说道,“如今,你若能到如来那里去请罪。目前的崩乱就能结束。我愿意陪你前去,你看如何?”
包阎罗坚决的摇头,说道,“那万万不可。我若请罪,受如来责罚倒没什么。可是,我不能再看到我的子民再受如来的摆布!如果又回到从前的老样子,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毫无意义。”
老君叹道,“普天生灵,鬼也在内,你有此顾念,足见你并非完全为一己之私。罢了罢了,我也不劝你。将来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我也无法判断了。西天我是要去的,因为有些问题老夫也想向如来请教。但老夫不敢保证能为你讨回天珠地心。”
包阎罗连连称谢,说,“讨不回天珠地心也罢,但凡讨回个说法,我包某已经是感恩戴德了。”
老君点点头,“你我就此别过吧。”
包阎罗郁郁不乐,离开了兜率天。
回到天庭,包阎罗着手整顿秩序,严惩乱纪的鬼兵,一点也不手软。在他严酷整治之下,鬼兵日渐循规蹈矩。他又广发帖子,有意招揽各处散落的神仙回天庭就职,却是石沉大海,没一个神仙回来。那些传信的鬼使也多被神仙灭了,回来的没几个。这让他恼火万丈,脾气越来越大,动不动就拿部下鬼兵将出气,冤死在他手上的鬼魂每天都有。
包阎罗在葬仙山上找到管仲的坟墓,大哭了一场,说道,“贤弟啊,悔不该当初不听你的话,把你丢在地府中,遭此劫难。哥哥我肠子都悔青了啊。如今,我已经成就大业,而你却不在了,手下大将死的死,伤的伤,好不让我心痛。如今,坐在凌霄宝殿上,却连个说贴己话的都没有,好不孤独啊……”祭奠之后,让手下把坟墓整饬了一番,悲痛而回。
话说太上老君动身离了兜率天宫,要往西天去见如来。出门之前和童子一起毁了宫中炼丹器具,心想这天宫邪气太重,已不是容身之地,没做回来的打算。
老君驾鹤西行,身边白衣,青衣童子也驾鹤相随。在云层中,老君看到东洲,北洲,南洲大陆沉沦,邪气弥漫,陆地上鬼兵四处巡游,无限喟叹。不日又来到西洲大陆之上。老君在云层中感觉到西洲大陆仙气氤氲,正气冲天,心中好不奇怪,想下界地面已经被包阎罗占据,应该是暗无光日,邪气上涌才是,如何西洲大陆却有这般的境况?
老君示意白鹤,降落到西洲大陆,与弟子化做凡人模样四处考察。
老君来到太阳城,见大街上井然有条,人们生活富足,好不诧异,一心要探个究竟。他吩咐弟子道,“你等各个方向打探视察下。我感觉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我在城里走走,你们快去快回。”
众弟子领命去了各方。老君化做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行乞在大街上。
行人见有人行乞,无不诧异,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道,“老人家,你怎么行乞要饭啊?莫不是才从其他大陆逃难来的吗?”
老君点头称是。
“那快去政府救援处登记吧,保你衣食无忧,还有住处分派,哪里需要在大街上行乞啊。你没看到大街上没有乞丐了吗?”
老君问道,“西洲如何这般富饶?难道大家的日子都这样好过吗?”
“老人家你还不知道吗?如今人类已经得到大统一。我们有一个伟大的帝王。说是未来有一场可怕的战争要大家团结起来。其实大家都不怎么相信有什么比核战争更可怕的战争。可是,在人皇的领导治理下,西洲大陆有吃不完的粮食,穿不尽的绫罗绸缎,要什么有什么。大家生活都相当富足。你说,有这样的好日子,谁个不想啊?就连天上的神仙也来了很多。现在啊,人间可真是天堂了。而我们的人皇连核战争都能轻松制止,你想想,这样的帝王,谁不喜欢?跟着他很安全,一定有好日子过。”
老君听说“人皇”降临,心中一惊,不由暗道,“我在天上少有来人间走动,不想人间变化之大,真是匪夷所思。看来这人皇一定不是个凡人。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把人类统一起来?我当会会他才是。”
“老人家,还想什么呢?快去救援处,别要饭了。”
老君满脸堆笑,连连点头谢过,“多谢大家好意,我这就去,这就去。只不知道救援处怎么走?”
一好心人上前说道,“我开车带你去吧。怕你路上不小心被车撞了。”老君连连说好,于是就坐上了人类的汽车,来到了救援处。
老君被好心人搀扶着下了车,送到救援处门口。门卫接着老君,问明是由,把老君带到一办公室,一个办事人员接住,给老君登记办手续。
办事员问,“老人家,是从哪个洲逃难来的啊?”
老君想了想,说,“南洲。”
“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
老君说,“就叫我李聃吧。‘耳’,‘冉’聃。家里没人了,都被恶鬼给杀了。”
办事员在一电脑上登记。
老君问道,“听说西洲有人皇,我能见见吗?”
办事员笑笑说,“人皇陛下是想见就见的吗?不瞒你老人家,我都没亲眼见过呢。也就在电视和报纸上见过几回。”
“哦,如此说来,那人皇高高在上,无法体察民情,如何能打理天下的事务呢?”
“老人家,打理天下一般事务有高伯总统和他的手下。人皇老人家只关心未来的战争,正在备战呢。”
老君点点头,办事员把一把钥匙递在老君手上,说,“这是你新房子钥匙,吃的穿的,用的,房子里都有,定期还会有专人派送东西过来。您老就安心住下吧。”
老君接过钥匙,“那我要做些什么呢?”
办事员笑笑说,“您老上岁数了,不需要做什么,享福就是了。”
老君笑道,“想不到人间变得如此美好了。真是想不到啊。”
办事员一惊,问,“老人家,你刚说什么呢?人间?难不成你不是从南洲大陆逃难来的?是从天上下来的?”
老君忙说,“不是,不是,我是随口一说,见笑了。”
“哦,”办事员起身,“我带您去您住的地方吧。”
于是,老君跟着办事员去了一所房子住下。然后办事员离开。
老君呆在空房子里,念动咒语,要请土地打探情况。突然,房子里一闪,一个穿着现代服装的土地出现在老君面前。土地见了老君,忙跪下拜道,“太阳城土地不知太上老君驾到,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老君笑着拉起土地,说道,“想不到啊,现在的土地也穿上现代人的服装了。真是与日俱进啊。不错不错。”
土地讪笑着说,“见老君召唤,来的匆忙,不及更换官服,罪过罪过。”
老君摆摆手,说,“我没有怪罪的意思。我是想打听下人皇的事情。你把知道的都一一说来。”
于是,土地把自己所了解的“人皇”的情况向老君做了汇报。老君听了,叹道,“老夫很多事情在天上没能想明白,不想今日来到地界,一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天庭没了,包阎罗的后事看来是要人皇来料理了。哈哈哈哈,佛祖原来是如此安排的。”
土地听老君说天庭没了,大吃一惊,问,“难道包阎罗已经占领了天庭,那玉帝呢,莫非被包阎罗害了?”
老君说道,“包阎罗已经得了天庭,玉帝游走太虚。看来以后大局要人皇来主持了,如此,甚妙。”
土地垂泪,“不想巍巍天庭几万年的基业,就这样毁于一旦。我等地仙都成散落无主的游魂了。”
老君,“没了就没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必要如此伤感。你等还是辅佐人皇成就大事吧。”
土地说道,“是,老君要不要见见人皇,小仙可以去人皇处禀报。”
老君想了想,说,“算了,我想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佛祖既然安排他护佑人类,必然有佛祖的道理。我还是不去为好。我即刻要去西天佛祖处。你不可把我到来的消息告诉别人。”
土地点点头,说,“文曲星,天狼星,地煞星等好多仙家都在人皇麾下。我想保护人类应该没什么问题。”
老君点点头,让土地离开。
晚上,老君与众弟子会齐,弟子们汇报了打探的情报,说是西洲东南北方向都有一些高大如天军的战士驻守,唯有西方没有。
老君点点头,说,“那西方有佛祖佛光普照,鬼魅是去不了的,无需担心什么。”
第二天,老君带着弟子又驾鹤西行,飞了两日,来到灵山脚下,降落下来。他嘱咐童子于山下歇脚,只身进了雷音寺。老君进了雷音寺,见如来端坐中堂,俨然庄重,霞光氤氲,檀香暗浮,心中好不羡慕。两旁罗汉,金刚,菩萨依次而坐,寂然无声。
太上老君上前一稽首,开口道,“太上老君冒昧求见如来,望佛祖见谅。”
如来睁启双目,面相扑朔,似有深意,他微微点头,说,“老君前来辛苦,没能迎接,失礼失礼。”
老君开门见山的说,“三界之事,想佛祖已是了然于胸。不用我多说。老夫此次前来,只因有所困惑,望佛祖开解。”
如来微笑,说,“老君前来,莫非为天珠地心?”
老君说,“是,也不是。”
如来目视迦叶片刻,又转向老君说,“你说是,因为你想知道天珠地心的去向;不是,因为你不为包阎罗讨此二物而来。”
老君点点头,说,“如来悉知悉见,望赐教。”
如来问他,“老君,你掌管天界大小官吏调任,请问,这近几千年来,人间又有多少贤德上天为仙,位列仙班的又有几人?”
老君说,“人间贤德之人,身后能够上天为神仙的,近三千年来唯有三百人,而天庭职位已满,故没有出缺,实无新人位列仙班。”
如来轻叹一声,说,“我成佛之后,誓愿度天下众生脱离苦海。而芸芸众生沉迷色相,于地狱人间无限轮回尚不醒悟。能悟解脱的却只有寥寥三百人,于那数亿兆之众真是沧海一粟。度无可度,我亦无法解脱。
“天地玄妙,阴阳幻化,无非是能量流转。地府中能量炙盛,天宫中却萧条了。可谓阴盛阳衰。那包阎罗挟地府唳气灭了天界,也应了其中的易理。
“而这易理,老君应该比我更清楚,不必多说。”
老君似有所悟,问道,“事已至此,只是若天地无心,天地不存,仙界鬼界亦不得脱,不知如来做何安排?”
如来又说,“那天珠地心虽不是我所夺取,却与我有关系。老君谈到仙界鬼界,却忘了天地之间还有一界。”
老君猛一惊醒,说,“人界?”
如来点点头,说,“仙界鬼界,其根本都在人界。人乃仙鬼之父母,也是你我之父母。你我现在虽然不在三界之内,却与人界脱不了干系。我种种作为,定三界,制轮回,诸多戒律,诸多福德,都是为人界而生。那些做了神仙,成了鬼怪的魂灵们却大多忘了他们的前生也是个人。却以人类卑微弱小,而蔑视人类,视人界如羔羊,视苍生为刍狗,肆意压制掠取,乱施法力惩戒,荼毒苍生。包阎罗是如此,玉帝也是如此。仙亦魔,魔亦仙。虽不能一概而论,亦难分清仙魔之界。天地归元,也是必然的。”
老君说,“若此,归于根本,则必是人定胜天。若人类真能抵御冥帝,那日后的秩序又该如何制定?”
如来沉吟片刻,说,“尚无定论。而今,天珠地心已经在人界手中。那人皇王君用二十亿人口性命从包阎罗手中换回了掌握人类命运的生死薄,这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如今,人类的命运也握在了人类自己手中,不知是祸是福,如今,我也一时难以做出判断。”
老君喟然长叹,说,“我知天知地,却不知人,惭愧惭愧。”
如来又说,“老君此来,无需再走。我于灵山之上为你新建一宫殿,供你休憩,若何?我亦有大事待日后与老君商议。我们静观其变吧。”
老君欣然同意,说,“若此,谢如来厚意。我与徒儿便寄居灵山。如来但有吩咐,老君在所不辞。”
从此,太上老君便住在了灵山北山上如来为他建的宫殿中,更是潜心修行,与如来谈天地玄机,修行更是了得。
且说人间人皇王君,为了备战冥帝军团,散发了体内大部分法力与人类士兵,建立了一支千万余众的神勇军团。那些神勇战士各个力大无穷,机智超凡。人皇聚拢人类于西牛贺洲之上,在西洲大陆东南北三个方向各驻扎三百万神勇战士,各三千辆战车以备鬼军入侵。他在太阳城广场中心率领一百万神勇战士与一千辆战车。
前军首领有多戈大将军,王穆,王朗将军,天狼星,地煞星及风婆,统帅三百万军士驻扎西洲东部。西洲南部设为后军,首领有白虎星君,蛇君,金牛力士,文曲星奚远及李伏龙,铁头诸将。中军设于北部大漠之中,有后天神君,摩天,珠穆,鬼将军,青龙神君与破军星。因为西方有佛祖庇佑,无需设防。
人皇为了建这支神勇军团,已经消耗了八成的法力,如今已经是个憔悴的老人。他每日静坐在广场中心台上,关注着天上的异象。
那天,他看到天空阴沉下来,暗无光色,空中云彩不聚,微风不起,不由心下一沉。他起身对台下的传令官说,“告知各军将领,全洲备战,不得松懈。”传令官得令,启动人类最先进的无线通讯系统与个大军团联系,传达了人皇的军令。各军团接到命令,士气顿时高昂,无不摩拳擦掌,要在沙场上建功立业。
人皇发布命令之后,悄悄离开西洲,骑上天马来到灵山脚下。他立足山下,向山上合十做礼。如来的声音传到耳边,“王君,来后山见我。”
王君得了旨意,满心欢心,来到灵山后山单独与如来见了面。
如来在后山竹林中一个石桌上摆了一盘残棋。他身穿素袍,不披七宝。人皇见了他,心中生出亲切感来。他趋上几步,跪拜在如来面前。
如来盯着棋盘,说,“我告世人,不可以身相法相见如来。如来实无相,无相而万相。人皇王君,今日你见我此相,作何想?”说完,他扶起人皇。
人皇起身,说,“世尊,我见世尊素衣轻装,不披华彩,削去威仪,现慈爱之身,当知如来除俱足威仪法术之外,亦有大慈大悲之心,保佑万民不被妖邪祸乱,不被鬼怪驱使。”
如来微微一笑,又盯着棋盘说,“这盘棋我已经下了几千年,如今是到关子的时候了。我自己摆了这一局,虽然输赢都在我一念之间,我却有些举棋不定。
“而今,王君,我知你手中有棋。这棋子该落在哪里,你自己可以做主。人类的命运该自己掌握一回,而不是在我这盘棋上。”如来一拂袖,那盘棋顿时消失。他面带困惑,抬头轻叹,说,“近一千年来,我一直在问我自己,我摆这盘棋到底应不应该?”
“我没有答案,却明白棋局一摆,就应该有个了局。王君,我等你来告诉我答案。”
人皇诚惶诚恐,又跪在如来面前,落泪说道,“王君何德何能,蒙佛祖如此厚爱。大战迫在眉睫,胜败虽然都是虚妄,而对于人类,如果战败,却是万劫不复。人类没有退路,也输不起这一局。世尊,我人类千万神勇战士与各个首领虽然能抵消冥帝军团,然而要打败冥帝包阎罗,王君实无信心。”
如来点点头,说,“我知你已经散去功力,建立了人类神勇军团。也很赞赏你的所为。我当能恢复你的功力,与包阎罗抗衡。你附耳过来,我传你一法门。”
人皇欢喜,上前领受法门,牢记在心,却很是疑惑,不知道这法门如何使用?
如来说道,“我已知天珠地心都在你手中,虽然这天地根源有无穷能量,若不得我这法门,亦不能开启。我今授你法门,望你在危难之时才能启用。若无必须,不必使用。你千万切记。”
人皇拜谢。
如来面带忧色看着人皇,说,“天地归元只是暂时,为的是消磨宇宙中过多的唳气。必有分的时候,到那时候,天珠地心必重新归位,天地再分。王君,那时,也许就是你灭亡的时候,你可爱惜自己生命?”
人皇正色答道,“王君罪愆漫天,为了统一人类,为了解除地府对我的顾虑,已经杀戮滔天,死而后已。人人惜乎生故而要抗争,与天地争,与鬼神争。我王君有今天地位名望,已经很知足了。我虽不慕虚荣,但也知道我的职责所在,我该担当的是什么。若到时候要我王君一命,救天下苍生,那是莫大的荣耀与尊贵。王君乐而就死。也算是为那些因我而死去的亡灵赎罪吧。”
如来叹道,“你本有不死之身,却能做此打算,若此,我亦无心忧,这便去罢。”
人皇辞了如来,骑了天马飞回了太阳城。他找到奚远,与他秘密会晤于南部丛林中。人皇与奚远来到当年王珠将军消失的那片旷野上,双手合十,念动咒语,突见地面上裂开一条缝来。缝长约十米,宽两米,深有千米。人皇携奚远飞进地缝中。地缝两壁岩石坚硬如钢。而在低端两壁相对的地方各有一个小洞。人皇从怀里取出两个佛锦包裹的宝物各放在小洞中。奚远知道那包中是天珠地心。人皇一直带在身边。如今却不知何故要藏在地下?而且还要让自己知道。奚远顿时感到事态严重。
人皇念了一通法咒,只见洞口消失。他与奚远飞出地缝。地缝随后合拢来。
人皇做完这一切,才开口说,“我把天珠地心藏匿此处,无非是怕我有所不测。即日我将上天庭与冥帝面见一次。怕冥帝会借此机会加害于我。所以把天珠地心托付与你。我在地缝地洞上各设了九道封咒,别人无法破解。我传授与你,你一定牢记在心。”
奚远一惊,说,“既然知道有危险,三弟何必冒险去面见包阎罗?若你有个闪失,人界岂不功亏一篑?人界中又有谁能领导军团抵御魔军?人皇三思啊。”
人皇说,“去天庭面见包阎罗,也是佛祖的意思,也是要给他最后一次悔悟的机会。佛祖断定包阎罗必不会加害于我,我只是做个防范万一。西洲各大将军中以后天神君最智勇双全。若我有什么闪失,他便是军团最高统帅。你可把这天珠地心交付与他。并把使用法门一起传授给他。”
奚远只好答应下来。人皇便把封印咒语与天珠地心的使用法门一并传给了奚远。奚远牢记在心。
交代完毕,人皇让奚远回后军军营,自己即刻要上天去。奚远含泪而去。人皇唤来天马,跃身上了马。人皇此时灰袍布鞋,面色苍老,额头上皱纹密步,两鬓间白丝飘逸,胸前长须银光闪闪,俨然一个至尊长老。
天马飞奔云霄,尽兴驰骋,驮着人皇来到天庭。
包阎罗久不见太上老君回来复命,心下焦急万分。回念一想,难不成那老儿已经是弃了兜率天宫,借机投靠如来去了?包阎罗来到兜率宫,见里边没什么了仙鹤,空无一人,来到炼丹房,见丹炉破碎几块,这才明白太上老君没打算回来,不由勃然大怒,骂道,“老匹夫,朕虚心待你,你却不把朕当回事儿。若再见面,看朕不把你碎尸万段!”
包阎罗气呼呼的回到灵霄宝殿上,一肚子憋着火无处发泄。他大声嚷道,“朕这天位靠的是实力得来,不是人情世故。如今,却得不到西天如来的认可。认定我是大逆不道了。若此,他如来就该早早动手,何必要等我灭了天界还不吭声?如来啊,你倒是来啊,来杀我包阎罗便是。我包某此生有这轰轰烈烈一回,已经够本了。”
“我自知斗不过你,却也不怕你什么。若人人不怕死,不怕魂飞魄散,那这个宇宙中还有什么好怕的?”
“如来啊,如来,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快给我老包吃来,我都有些等不急了。”包阎罗乱嚷嚷一阵,苦笑一回,颓然坐在龙椅上。这时,门卫来报,“人间人皇王君求见陛下。正于南天门外候旨。”
冥帝一惊,从龙椅上坐直身体,问,“你说是谁?”
“人间人皇王君求见陛下。”
冥帝暗忖道,“这人皇王君是如来关门弟子。他此次不请自来,必是受了如来法旨。如此,比那老君回来复命更显得庄重。莫非如来已认可于我,让人皇来传旨意,要我主持天地大局?”真个是利令智昏,包阎罗哪里还想到其他的意思。他面露喜色,说,“有请人皇。”
门卫得令,转身去请人皇。冥帝见殿上几个殿王都在,剑圣侧立宝殿之上,心想,若再多几个神仙位列殿侧,来见证这一刻,岂不妙哉?冥帝整理衣冠,下殿来迎接人皇。
人皇王君下了天马,跟随门卫鬼兵步入灵霄宝殿,见殿堂内暗无光日,鬼火阴幽,心想如此天堂与地府有何差别。他见包阎罗下殿来迎,不由加快几步,上前合十作礼。
包阎罗呵呵一笑,上前来拉住人皇的手,说,“你我故人,贤弟无需多礼。”便引人皇上了宝殿龙椅侧旁赐座。人皇谢坐。包阎罗放开人皇手,坐上自己辛苦夺来的宝座,说,“贤弟此次前来,是否奉了佛祖法旨?”
人皇正要说话,包阎罗突然叫道,“贤弟,数日不见,你若何苍老了许多?”
人皇微笑,说,“岁月如刀,天上数日,人间便是几十年,如何不老?”
包阎罗摇摇头,疑惑不解,说,“贤弟是得了无边道法的佛陀,便是金刚不老之身,如何能老?莫非贤弟已经没法力护持?”
人皇心中一惊,忙回应说,“实不相瞒,前些年为了助冥帝您军团军需,伤损人类二十亿众,被如来得知,一怒之下,罚我以寿抵命。我虽然有亿万寿数,也难抵那二十亿人口的寿数,今已经是残烛老迈,垂垂等死而已。”人皇这么说有两层意思,一是掩盖他法力消散的真正去向;二来告知包阎罗如来已经知晓战事。
包阎罗听了,心下愧疚,说,“如此,是朕连累了贤弟你啊,是朕的错。”
人皇唯笑而已,不置可否。
冥帝又说,“如今战事已平,天下又要归于太平了。正是百业待兴之时。只是名不正言不顺,如来也该有什么话要贤弟对朕说了。”
人皇说,“佛祖一向慈悲为怀,冥帝也是有佛道的菩萨,当知佛祖心思。”
冥帝不解,问,“此话怎讲?”
人皇说,“冥帝,您也是上仙至尊,得佛祖令统治冥界,无非是要管束无知魂灵,为所做罪愆忏悔,而后轮回重生,以望得解脱。而您入了冥界,却自堕魔道,放肆鬼众,灭杀天神,强占天庭,不可谓不是逆天而行。佛祖慈悲,以三界平等为念,望你早日放下屠刀,再证佛性,切莫迷途不返。”
冥帝听了,脸色一沉,问,“佛祖派你前来,便是为了说这些屁话吗?”
人皇不语,唯轻叹一声。
冥帝说,“若此,我也无话可说了。佛祖既然有这层意思,便是不会认我这个三界极帝。好好好,无非是鱼死网破,又有何惧?”
“却不知贤弟统领人界,会站在哪一边?”
人皇说,“人界一直受到西天如来处庇佑,才不致灭顶。我今奉如来法旨前来,也是希望冥帝抛弃魔道,早日回佛祖座下忏悔罪愆,还天下秩序,重归太平。”
包阎罗冷笑一声,说,“你视我为邪魔,当然不会站在我这一边,既然佛祖庇佑你等,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庇佑的。我今放你回去,不为难于你。三日后,我当灭了人界,再看他佛祖有何话说。”
人皇起身,凛然大义说道,“若冥帝要灭人界,我人类兵团当奋力抗争。誓死与天地共存!”
冥帝哈哈大笑,说,“人类兵团——蚂蚁兵团吧?王君啊,人间有句话是怎么说的,螳臂挡车,自不量力。人类之于我,如蝼蚁蛆虫。我鬼军连天军都灭得,还不能灭你区区人类?我劝你莫做幻想,早日再奉上二十亿鬼魂丸子,我尚可考虑留些人种在大地上繁衍声息。否则,大军一到,寸草不留!”
人皇面无惧色,说,“冥帝,天界已灭,地界何存?思其根本,还是在人。灭人类便是自取灭亡。当初供给二十亿人类灵魂实非得已。而今,生死簿已经在人类手中,人的命运当人类自己把握。你鬼界其奈我何?我人类军团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不惜生死要与你鬼军做最后的决战。”
冥帝说,“这么说来,你是早有准备了?既然如此,我更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你请回吧,三日后,我定当灭你人类。人类历史上一直以来崇尚兵法诡道,你以为那些小伎俩能逃过我的眼睛?你还真能用兵法来以弱胜强?”
人皇说,“兵法者,巧法胜强之道,无非是人类小智慧的运用。人与人之战尚可,与天鬼斗,凭的还是实力。”
冥帝讥笑,问人皇,“你认为你有这实力吗?”
人皇说,“我于西洲东,南,北三部屯有军团,冥帝尽可带兵来打。胜负尚不可定论。”
“你这是向我宣战?”
人皇微笑,不置可否。
冥帝大笑,说,“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冥帝向天宣战,而今,人,这种渺小低级的生物,竟敢来向我极帝宣战。你说我逆天而行,你人皇岂非更是忤逆而行吗?”
人皇说,“我应天道,顺乎天命。”
冥帝勃然大怒,吼道,“我便是天,逆我者便是逆天。你且滚蛋,回去引领人类爬虫来受天谴罢。”
人皇也不做礼,转身出了灵霄殿,步出南天门,跨上天马,催动天马往下界便走。天马奋展四蹄,运足神力而行。
行不多久,只听后边杀声阵阵。人皇转头一看,见有追兵杀来。
原来,人皇刚离开凌霄宝殿,冥帝便后悔起来,若能就此擒了人皇,除掉心腹大患,那再去灭那人类就太容易不过了。只是自己把话已经说在前边,放王君走。正迟疑不定,剑圣看出冥帝心思,也不禀报,悄悄带着一万战车追赶人皇而来。
此事人皇功力远没有以前,心中一沉,只能催动天马快速下行。不想那战车也相当神速,眼看就要赶上人皇。战车启动激光武器,射向人皇。人皇危在旦夕,勉强催动法术抵抗激光弹。天马敏捷异常,却也被激光伤了两处。天马忍痛狂奔。
突然,下方迎面而来一支队伍,人皇定睛看去,认得是奚远和后天神君,不由大喜。
奚远担心人皇安全,便找到后天神君商议。与后天神君带领着三千战车飞上天来,要接应人皇。
后天神君骑着白象飞速前开,高声叫道,“陛下莫惊,后天救驾来也。”冲向剑圣军队挥剑便砍。奚远在战车上,手捏神箭搭弓便射,神箭飞电而去,杀了数个鬼军战车手。
剑圣见有救兵前来,也无心恋战,号令撤退。鬼布战车掉转方向,返回天庭。
奚远和后天神君护住人皇,飞落凡尘。众将见人皇平安归来,无不欢欣鼓舞。
大战即将来临——
天地间阴云密布,人间如同末日来临,仿佛不再有光明,不再有希望。
人类的未来难道就在眼前?是末日还是新的开始?人们只知道,必须拿去武器,献出鲜血和生命,才有获取重生的机会,若伏首投降,那只能是任由鬼怪宰割,哪里还有什么希望。人类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神勇军团,相信人皇。没有人再怀疑这场可怕战争的真实性。没有人再怀疑人皇的权威。
明天,战场将是战士们表演的舞台。战士们将用生命来演绎人类的辉煌与壮烈。那必定是一个惨烈的场面,人类已经为此付出了太大的代价,应该是时候掌握自己命运了。
乌云密布的世界,人们在恐惧中渐渐靠拢在一起,战胜心中的恐惧,紧紧围靠在人皇身边,看到他们的战神,他们的神勇战士,一种无法战胜的力量牢牢的坚定着人类拥有明天的信念。
明天,太阳一定会穿破重重乌云,在遥远的天际为人类带来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