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新城和历史
十月的费城,已经越来越冷了,大地上铺满了厚厚一层积雪。
踏着雪地,走在城区东南边缘的切纳河畔,寒风陡起,叶枫忍不住拉了拉衣领,想要遮住那刺骨的寒风。
不只他一人,便是跟随在他身边的彼得.韦斯和的郝玉周等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就在他们的前方,是一大片工地,工地上还有众多推土机等机器停在工地上,只是因为积雪,已经无法施工了,这些机器顶上都覆盖了白雪,工地上除了几个工人正在收拾工具,便没有其他工人,显得极为空旷。
“彼得,按照这个进度,这个工期怕是需要很长吧。”叶枫看着空荡荡的工地问道。
站在他身边的费城市长彼得.韦斯勒点了点头,苦笑道:“没有办法,虽然政府要做的只是建设基础工程,但费城这里,一到这种天气,施工难度很大,基本上冬季都无法正常施工,所以工期自然要长一点,我们原本预计三年工期将要增加到四到五年,但是根据新通过的移民法案,费城向移民局申报的两万多开发拓荒性移民计划已经通过,明年开春前就可以陆续到位,这样一来,实际上明年这个时期,这个新城的基础工程就将完工,而且市政府等相关政府单位大楼也都将在明年开始陆续动工,电灯公司,中华汽车营销总部,阿拉斯加保险公司等大公司的新总部大楼也将同时开工,也许到后年,这片新城就能初具规模了。说起来,这个移民法案的修改真是非常及时,否则以我们此前只能依靠工程公司的工人修建的话,那这些大楼就只能先等他们修好基础设施后再开始,怕是五年后才能初具规模。”
听到韦斯勒在为新通过的移民法案大唱赞歌,叶枫也只是笑了笑,这种大唱赞歌的不只韦斯勒,实际上在半个月前,国会正式审议通过了移民法修改案后,这些时日,叶枫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类似的言语。
河南省长王贺在通过这个新法案后的第二天就屁颠颠的跑到叶枫的办公室,大大的颂扬了一番,为啥,按道理河南省人口四口百,大小城镇数十座,一直以来都是阿拉斯加经济最发达,工商业实力最强劲的省份,还用得着开发拓荒吗。
不过实际上,阿拉斯加不管哪一个省市,就算经济再发达,其实也还有大片未能开发利用的资源和土地。河南省虽有四百万人口,数十座大小城镇,但要知道河南省总面积是多少,五六十余万平方公里,只有四百万人口,同样可称为地广人稀了。
要知道这个土地面积可比英法德等欧洲国家本土还要大,但这些国家的人口是多少?在中国,一些面积可能只有十来二十万平方公里的省份,其总人口甚至可达河南省的十倍。
当然,阿拉斯加的发展并非是要形成中国那样密集的人口聚集区,人口负担太重。那对于阿拉斯加的整体经济没有好处。不过以河南的潜力,千万人口绝对不算多,现在的河南省除了那些城市所在,大部分地方其实都是千里无人烟。为什么,并非河南省没有经济实力去开发更多的资源,利用起更多的土地,而是因为没有人口,现在的河南也不比以前,因为这些城市的存在,其他荒原地带哪有可能吸引人口。
而这个开发拓荒性移民不单有利于亚洲新省市的建设,实际上同样解决了河南省面临的问题。河南省现在大部分城镇都集中在中南半岛和育空河南岸,而在与育空及北卑诗相邻的东部地区,阿拉斯加山脉以西,育空河以南到白令海的那片区域,实际上资源同样丰富,只是气候稍差一些,在以前那里一没有出现最容易吸引人口的金矿,也没有与费城,安克雷奇、瓦尔迪兹等最早形成的八市相邻,所以在建国后大发展时期,这一东一西两片区域与中南,育空河南岸的差距是越来越大。
早在汉德森担任省长时期,就曾经想方设法的要将东部和西部发展起来,为此也做过大量工作,在西面的白令海东南沿岸投资大型食品,轻工业企业并修建一一条迪灵汉至阿尼亚克的支线铁路建起了一个迪灵汉市,在东部与育空省交界投资机器,采矿设备工厂,又修建了诺斯韦至育空堡的,与T2线相交的支线铁路,带动建起了一个诺斯韦市。勉强算是在河南省这两片空白区域布上了局。
但因为这两地气候偏冷基础又差,这两市的发展还是比不上阿尼亚克和瓦尔迪兹这些已经算得上老牌的城市,到现在不管是迪灵汉还是诺斯韦,人口都只有二十多万,经济总量在河南省的比例也很低。而且这样的实力自然无法带动他们周边的区域,以致到现在,这东西两区除了这一座城市就再没有像样点的地方了。
现在的河南省在阿拉斯加来说,是头号经济强省,想要做出令人眼前一这的政绩已经不太可能了,前任省长克拉克年纪较大,比较守成,他在任的时候,差不多等于是无为而治,所以河南省经济仍然保持快带增长,其省市治安也堪称稳定。但这些增长仍然是由阿尼亚克,瓦尔迪兹,基奈等市带来的。
但王贺还只有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虽然他学克拉克一样,维持现状,无为而治,以河南省的基础,五年后河南省同样能交出一份不错的答卷,但王贺这种性格的人可不愿这么做。想要做出另人眼前一亮的成绩,为河南省带来新的变化,突破口在哪里?
把东西两区较为落后的地方发展起来,使河南省实现整体发展,让河南省能够利用起的资源土地都利用起来,为河南省的经济发展打下新的更牢固的基础,就是他看中的突破口。
为此他上任这一年,基本上都是在为这个战略作规划,在想办法,也知道这两地发展落后受制约的因素是什么。
直到移民法修改案通过,王贺来见叶枫,叶枫才知道,伯纳德等人的报告正好解决了他一直苦恼的难题,若不是伯纳德等人先行一步,说不定一两个月后,他也会要求修改移民法了。
如此及时雨,移民法案通过,王贺哪里不屁颠颠的赶来颂扬一番。而与此类似的,安克雷奇市长方竞山,东安大略省省长丽芙.金妮,道森市长严文旭都有这种苦恼,法案通过后不久,这些人有事到了费城,都不忘在叶文德和叶枫等国家领导面前大肆品评颂扬一番,可以说,直到现在,叶枫还没有听到哪一个省市长提出反对意见的,要知道在国会,这个通过率也不是100,还是有近30的议员投了反对票的。
现在又听到韦斯勒大唱歌,叶枫只能感叹,个人所站的角度不一样,考虑问题的结果也不一样,投反对票的议员担心的是什么,就是担心移民法案的放宽,将为国家的内政治安带来一定的后患,而且开发拓荒性移民的大量涌入,必然会再次加大阿拉斯加的移民缺口,可能为了同时保证就业性移民和开发拓荒性移民能足额供应,不得不再次放松本就很低的移民标准,移民良莠不齐,也会造成整个国民素质的下降。
要知道阿拉斯加吸引力再大,毕竟也是一个外国,一般国家的人民不是万不得己很少愿意移民到一个陌生的国家的。自愿的人肯定是少数,要不就是因为自己国家实在太过贫困,要不就是自己的国家战火纷飞,生命没有保障。
这几年阿拉斯加之所以每年有这么多移民到来,关键就是战争,欧战和中国内战等等迫使相关国家大量人民向着国内环境较好的阿拉斯加及美国移民,其中中国移民绝大部分都选择了阿拉斯加,欧洲和非洲移民则到阿拉斯加和美国的差不多是各占一半。不过英法等国移民更多的是去价值观念,语言风俗更一致的美国,阿拉斯加若不是此前因为吸引了大量俄国和德国,东欧国家移民的话,在欧洲移民数量上可能要远低于美国。
当然因为中国的人口基数大,加上阿拉斯加的移民标准更为宽松,这几年来,阿拉斯加吸引移民的总量远大于美国,而中国内战没有像欧战一样平息,也能保证以后的时段,阿拉斯加吸引移民的数量比美国会越来越高。
毕竟欧洲的战争大部已经平息,选择移民的欧洲人已经明显比前几年下降。也之所以这样,阿拉斯加的移民总量从去年开始也在逐步减少,只是阿拉斯加本来吸引的欧洲移民就不是占多数,所以这个下降比例并不明显。
欧战后,各国经济下滑,阿拉斯加的经济发展速度同样有了小小的滑坡,但总的来说还是在快速增长的,只是移民数量也减少了一些,所以正常的移民数量,基本上还是能够保持阿拉斯加每年新增就业岗位的缺口。本来这种供需平衡的情况对于阿拉斯加来说是很有利的。但随着开发拓荒性移民需求开放,那无疑可能正常情况下的移民数量就无法满足阿拉斯加的实际需求了,想要满足,唯一的办法就是进一步放低移民标准。
这样固然可以满足各地开发需要,但无疑就会像那些反对派议员担心的那样,移民标准的降纸,移民数量的进一步增加,移民限制政策的放宽,对于国家来说,影响最大的就是内政治安及国民素质。
但站在施政者的角度来看,像韦斯勒,王贺等人却几乎众口一词,为移民法修改案大肆叫好。原因也是不言自明,开发拓荒性移民的到来,对于各省市经济建设,土地资源发展,城市建设,甚至道路等基础工程建设有着非常积极的作用。
而且这些移民不像就业性移民,就业性移民会在移民申请通过时就由移民局随机分派到了各地。开发拓荒性移民则有很大不同,虽然移民局还是会分派,但却是按照各省市总计需求量整体分派到各省市,而然后分流到何地,分流去做什么,是搞农业垦殖,是搞城市建设,还是搞新城镇拓荒开发,这些都将由各省市按他们的开发规划自行安排。
就像这费城,几年来经济爆炸式发展,人口快速增加,短短几年,从数十万人增到了百万人以上,但这些增加的人口基本上都是按照就业需求转移过来的,是满足各个工厂,各个工商企业工人需求的,他们不是开发性移民,就算政府要将一部分转化为开发性移民,但也转化不了多少,除非哪家公司突然倒闭,数千数万人失业,那政府就会将这些人用在道路工程,农业垦殖,市政等基础设施建设上。但这是被迫的行为,而不是主动的,也就是出于政府规划之外的。
所以即使费城增加了这么多人口,却没有几个闲人,这固然保证了费城的治安稳定,但同时也增加了费城的城市住房等供应的紧张,城市建设扩张速度有些跟不上形势了。费城去年初就通过了城市东扩计划,即把原费城市东面的切纳河畔纳入了费城市的扩张范围,切纳河以东建设一座新城,同时将市政机关也搬迁到这里,以加大这里的吸引力,促进新城的开发。
但是结果呢,整个新东城计划基础建设就要耗资十数亿,面积近百平方公里。却只能由国家建设公司,费城公用设施建设公司,阿拉斯加建筑工程集团等承建单位本身的工人进行施工,这些公司也不只这一些工程,虽然这些都是大公司,每家公司工人都有数万,但真正可以用于新东城计划的加起来也不过三万多人,原本预计三年的工期,最终却可能要达四年,五年才能初具规模,而现在,预计到今年底,费城的人口可由去年初通过计划时的一百三十多万人增加到了一百六十万人,现在的费城住房等供应非常紧张。可韦斯勒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新东城也不是说建就能建好的,他也不可能将那些就业性移民转为搞新东城建设,经济在发展,工商企业在新增在扩大,没有新移民的工人,如何继续发展下去。
所以韦斯勒上任后只能一天三次的跑新东城,督促新东城计划加快施工速度,但施工速度再快,毕竟人力有时穷,而且费城这天气,到了十月底基本上很难再进行这种户外工程施工。就算可能,也只能是选择性的,进行一些天气影响较小的分类项目,这无疑拖慢了工程进度。
此时,新移民修改案的通过就犹如天降甘霖,将韦斯勒灌的全身舒爽,甚至新法案仅仅通过五天,费城就立即向移民局上报了两万五千名开发拓荒性移民的申请。这样,按照移民速度,最快下个月,他就能看到第一批开发拓荒性移民了,到明年开春,基本上他所要求的就能全部到位。
而到了开春,整个工程也能重新恢复全面施工了,加上这两万五千名开发拓荒性移民,明年就能完成基础建设,同时又可以将部分入驻单位工程开建,初具规模。实际上就算达到了原定的三年初具规模的目标。
“冬天,这种工程不能全面施工,头几批开发拓荒性移民却会到来,你能保证这些移民不会闲置?而且闲置的话,无形中也浪费了资源,也增加了无谓开支。毕竟人家来了,没事做,不是他的责任,你们政府总要维持人家的生活。也要给予工资,否则不但可能为治安带来隐患,以后想招收开发拓荒性移民也没有可能了。这个新法案虽好,但你们这些施政者也要谨慎,毕竟这关系着国家的稳定,社会治安的稳定。”
叶枫忍不住叮嘱了一句,这也是反对派议员关心的话题,可以肯定,若真的一开始操作就出这种问题,那就只能证明这个新法案有问题,不适合的法案是必须修改或废除的,到时若废除这个法案,以后条件成熟了,想恢复都难,如果是那样韦斯勒等人就是弄巧成拙了。
韦斯勒现在也是经验丰富的地方主政官员了,显然也早考虑过这个问题,马上摇头道:“不会有问题的,叶帅可以放心,不说这些移民是分批到来,就算全部来了,费城也能吃得下,最近政府在西区塔纳诺河谷实施农业垦殖计划,冬天虽然不便于户外施工,但是农业开荒有机器的帮助,只要不是极其恶劣的天气都没有问题,万一到时新东城暂时因天气太过恶劣消化不了,可以转移一部分去实施这个工程。”
“唔,农业垦殖是个好计划,费城虽然冬季较长,气候不是很好,但并非表示这里不能进行农业生产,实际上夏季高达22小时的白昼,农业生产也是可行了,塔纳诺河谷占地十数万平方公里,土地肥沃,水源充沛,不利用起来可惜了,费城虽然只占这个河谷的小部分,但费城经济实力较强,率先做出试验,也算为塔纳诺河谷开发走出第一步。”
叶枫对于这个项目确实是很在意的,一直以来,阿拉斯加的农业生产,主要都是集中在南北卑诗,艾伯塔,萨斯喀彻温,马尼托巴等中南数省市,而且那里的农牧业产量也完全可以供应全国,还能保证大量出口。但谁也不嫌多会,而且现在育空河地区是阿拉斯加单位人口最多,经济最为发达的地区,大部分粮食,食品消耗却都要从中南数省市调运,相比生活在这里的居民,在这一方面的花费就要高于其他地方,若是能就地开发起来,对于生活在这里的居民是一个非常利好的消息。
而且叶枫也知道,阿拉斯加半岛和育空河地区所在虽然大部分地区并不适合农业开发,但却有三个例外,一个自然是阿拉斯加山脉南部,安克雷奇,瓦尔迪兹,苏厄德,西海湾,基奈等地所在的中南半岛,这里也是阿拉加半岛气候环境最好,平均气温最高的地方,也有数万平方公里适合农业开发的土地。
第二个则是育空省南部的白马河谷,即现在育空省首府白马城所在那一片河谷,虽然这个河谷南边就是号称北风吹起的地方——斯卡圭,但实际上这个河谷即白马城所在地与斯卡圭之间却有高山相阻,挡住了来自这里的冷风,其冬季最低气温远比斯卡圭高,仅比安克雷奇等中南半岛城市稍低,且日照时间长,夏季气温有时可达20度以上,这片河谷同样适合农业开发。
第三个就是费城所在的这片塔纳诺河谷了,居于阿拉斯加半岛中部,北面是育空河干流,育空河北岸有山相阻,可将北冰洋的寒气阻隔大部,而西面同样有高山相阻,可将白令海的寒气挡住一部分,南面是就是育空河支流塔纳诺河,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塔纳诺河以南是阿拉斯加山脉,使这个河谷无法像山脉南面的安克雷奇等地一样享受到来自太平洋的暖风,东面直到道森那一线也少有高山,无法抵挡从东面来的寒风,所以这个河谷所在地,气候比半岛其他地方稍好,但却不能与中南半岛及白马河谷相比。
不过育空河与塔纳诺河相交的这个三角区域,足有二十万平方公里,即使冬季较长,但也有大半年时间还算适合农业开发,且河谷地带土地肥沃,水量充沛,日照时间又长,有选择性的种植一些比较适合这种气候的作物完全可以,哪怕只能种一季,对于费城,德尔塔,尼纳纳,育空堡等位于这个河谷内或周边的城市居民来说,都是极为利好的消息。
叶枫可以肯定,在这里搞农业开发是可以成功的,因为他记得历史上,他所知道的这三个地方都曾经是美国阿拉斯加州和加拿大育空地区的农业生产基地,是有蔬菜,水果,谷物出产的,而且单位产量不能算太低,只是后世这两地人口少,没有全面开发利用起来罢了。
而在这个时空,中南半岛和白马河谷就不用再去证明了,实际上这两个地方的农业开发进行很久了,中南半岛在建国前,就有阿拉斯加农业公司带头开发,为首的正是原农业部长,现唐努乌梁海省长马库泽,后来育空农场,宝生集团等阿拉斯加农业,食品大锷,还有当时的部分新移民,有很多人在这里从事农业开发,曾为阿拉斯加建国前后那段时间解决了粮食,食品等需求。
白马河谷同样如此,同样在建国前,就有人在此搞农业开发,正式并入阿拉斯加后,这里的农业与这个河谷内最大城市白马城一样取得了巨大发展,而且这个河谷因为当时算是育空省境内气候最好的地区,容易吸引投资,所以移民也比较多,白马城的工商业经济发展虽然快,但实际上移民到这里的,有不少是从事农牧业的。白马城也是育空河地区比较少有的农产品供应基地。
只是有些遗憾的是不管是中南半岛还是白马河谷,面积都小了一点,而育空河地区数省市人口增加又快,早在独立战后期,这两地的粮食等农产品就基本上无法满足需求了,好在后来拿到中南数省市,阿拉斯加才不用再为粮食,蔬菜,肉类这些必须的生活食品而担心。
不过因为是外运,价格肯定要高一些,若是塔纳诺河谷这二十万平方公里的的范围内,哪怕只有一半真正可以利用起来的,也足以解决育空河地区绝大部分的农产品供应。中南数省的大可以留着出口赚钱或深加工。
“不过塔纳诺河谷的环境毕竟有所不同,你们搞开发,还是要与农业部门搞好合作,否则凭白浪费资源人力,也破坏了这片河谷的环境,若没有收获,就得不偿失了。”
韦斯勒点头笑道:“这个没有问题,实际上这个开发工程还是马库泽推动的,最后落在了我们费城,开始搞试验,农产品品种也已经做好选择,农业部有一个试验室将专门跟踪这个农业垦殖工程。也许三五年,就能将这片河谷最大限度的利用起来。”
听说有农业部跟踪,叶枫更是放下了心,历史上,这里确实是有不错的农业开发成果的,有了农业部支持,相信会比历史上做的更好,对于马库泽在这方面的能力,叶枫还是很信任的,虽然马库泽现在调任唐努乌梁海,但他主政农业部的时间这么长,整个农业部可说深受他影响,而且这些年来,阿拉斯加唯一一所农业专业大学阿拉斯加农业大学,及在农业学上有很大成就的温尼伯大学,萨斯客彻温大学都为阿拉斯加培养了许多这方面的专业技术人才,其中有不少出色的专家都曾经被马库泽拉到了农业部,建立了许多农业科研机构,阿拉斯加在农业技术及管理上的能力可是名列世界前茅的。
这个工程即是农业部支持肯定的,叶枫没有理由不放心。
“那就好”叶枫点了点头,此时他们已经慢慢走到了这片工地的西北边缘,已经远远可以看到位于切纳河口上游一带,由一大片低矮建筑构成的老城区了。
说起来,费城最早的城区并不是位于塔纳诺河一带的,而是位于他的支流切纳河,也就是老城区所在,这片老城区横跨切纳河两岸,距离下游汇入塔纳诺河的河口不过数里之遥。
阿拉斯加建国后,费城做为首都,重新作了一番规划,加上阿拉斯加对于老城的保护很严格,所以新规划的城市就建到了塔纳诺河北岸,基本上就是老城区与切纳河口以西的这一带,后来城市扩展,城市跨过了塔纳诺河南岸,同时向东到了切纳河口西岸,向北与老城区完全相连,比原来扩展了数十倍,现在老城区的西面,南面都是中心城区,唯一没有跨过切纳河的东岸只能称为郊区。
而新东城就是打的这个切纳河东岸的主意,他的北面未来还将完全将老城环绕进去,使得老城未来将成为现费城中心城区和新东城之间的结合部。
看着曾经见证过费城,见证过整个阿拉斯加发展崛起的老城区,叶枫似乎有些出神,连脚步也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现在的老城区仍然可以算是费城的主要城区之一,人口将近十万,不过主要是生活区,这里已经很少有工厂存在了,最多的是为生活在这里的居民服务的商店,旅馆,酒吧等从事服务业的企业。而且生活在这里的居民也并非是费城的贫困人群,实际上生活在这里的,很多都是中产阶级,甚至有不少有钱人。
老城区的房子,大部分楼层不高,但建筑面积相对比较大,且独立成栋的较多,加上没有多少工厂,显得非常平和安静,整个老城区流敞着的都是一种文化,历史的气息。虽然严格来说,他们算不得什么历史,但奈何阿拉斯加发展太快,这样甚至还有不少木质房子的老城与高楼大厦林立,车水马龙的中心城区相比,真的可以算是古董了。
随着这些年来对老城卫生,街道,房屋的大幅清理修整,老城似乎又有了强大的吸引力,一些老居民受了城市的诱惑搬走了,但更多的喜欢宁静,喜欢这种氛围的中产阶级却住进来了,甚至有不少有钱人干脆成栋的买下来,成为了别具特色的城区别墅,如果说阿拉斯加最有钱的富豪,最有势的高官大部分住在以叶氏庄园为中心的那片区域,则阿拉斯加为数最多的中小富豪则更多的居住在老城区。
而这些生活宽裕,会享受的中产阶级和中小富豪的加入,也进一步促进了老城区焕发第二春,进一步促进了老城的商业、服务业发展,大量中高档洒吧,旅馆,商店,品牌店也顺势进入以前他们避之不及的老城区。
费城最好的三家酒店中有一家就位于这里,虽然这个酒店最高的建筑都只有一栋三层小楼,但据说这个酒店的老板一连买下了连排的几乎占了一条街的老式石彻木质为主的老房子,占地面积近百亩,里面的装潢奢华无比,甚至号称可与富豪俱乐部相比,不过实际情况如何,叶枫没有进去过就不得而知了,俞安宁倒是去过几回,叶枫也是听俞安宁说了才知道,叶枫相信以俞安宁的眼光,他说奢华,那就肯定非同一般。否则也不可能号称全费城三家最好的酒店之一吧。
想起俞安宁,叶枫又不由嘴角泛起了甜蜜的笑容,就在前面,就在这个老城,就在老城中心一带的那条小街,那栋小楼,叶枫似乎还清晰在目,就在那里,叶枫曾经有过一段无法忘记的历史。曾经有一年多时间,他几乎三两天就会去那里一次。那里曾经留下了无数的回忆。
只是没有多久,俞安宁全家迁移了那栋小楼,虽然俞安小院仍在可以算是老城区,但那里已经不是老城区中心一带了,反而靠近中心城区,去俞安小院不需要穿过老城区,叶枫又忙于公务,所以几乎很少去老城区了,那栋小楼一带此后更是从没有去过。现在细细想来,如此充满故事的地方放弃似乎有些可惜了呢。
不过这也证明了阿拉斯加一直以来坚持建新城不拆旧城,对老城区,对老建筑予以严格保护的政策应该还是很好的,看看现在的老城,虽然他看上去落后,破旧,但他没有吸引力吗?充满回忆,充满故事,就是老城的价值。当初若是为了费城的发展,拆了这里,回过头来看,也许很多人都会觉得少了什么,会觉得心灵上的空虚吧。有回忆有故事的地方没有了,再到哪里去追寻曾经的回忆,曾经有过酸甜苦辣的的故事。
保护老城不单是回忆,他同时也是一个城市一个国家的历史积淀,一种文化的积累,现在他的历史也许不算长,但十年,百年,千年后呢,也许只要百年之后,再来看这座老城,他也就可以称得上一个真正充满着文化历史气息的地方了。
对于老城的保护,阿拉斯加可称不遗余力,这一开始其实就有叶枫坚决支持的原因,也许潜意识里叶枫总会想到他穿越而来的那个时代吧,记得那个时代的天朝,天天都有无数的老建筑被推倒,成为历史尘埃,城市漂亮了,代表着落后的旧建筑没有了,固然光鲜,可是从本质来说,那些旧式建筑所代表的那段历史也不复存在。也许有汉唐建筑,有宋元明清建筑,有民国建筑,后人追寻历史,都会说这是某某年代的古城,古建筑,我们的历史多悠久,但再过百年,千年,后人再来追寻历史,也许民国之后的很多年的历史都会无从追寻吧,因为他们都挥散在了尘埃当中,天朝时代的历史在哪里?
“彼得,新东城规划与老城区没有冲突吧,城市固然要发展,但是老城也一定要保护好,不能为了新东城的建设,而让老城付出代价。”
脑海中思绪万千,叶枫最终还是忍不住再次嘱咐了一声。
韦斯勒似乎有些疑惑,马上笑道:“这是不可能的,我总不敢违背宪法,保护所有老城及具有历史纪念价值的建筑,遗址可是与保护具有观赏性,具有生态价值的自然环境一样都写入了宪法的,这可不是一般的法律条例,想废除或修改都很困难。当然,实际上我们根本用不着通过推倒老城来扩大城市,我们阿拉斯加拥有足够的土地。老城就是我们的历史,我想没有哪个人胆大到敢来推倒我们的历史吧,我也不敢,我可不想成为万人唾骂的罪人。而且我也不想,我觉得这座老城的存在,反而为费城这坐新生城市带来了不一样的文化历史氛围,他的存在不会成为城市建设的阻碍,反而为费城的城市增添了一道独特的风景。要知道每年光是到老城观光旅游所创造的经济效益也是很可观的。”
听了韦斯勒的话,叶枫还是很满意,实际上不管是历史上还是后世,大部分西方人特别是欧洲人,对于老城市、历史的保护做得比天朝人更出色一些。后世很多西方国家,在一些大城市当中都能看到很多年前的老建筑,不要说什么西方人本就没什么历史,所以不得不保护,天朝历史上长又怎么样,当你今天拆一栋,明天拆一片,可能很多年以后,天朝的很多历史都会找不到,还谈什么历史长短,因为你无法证明你的那段历史。
当然战争除外,不管是西方还是东方,被战争摧毁的古建筑,历史建筑不计其数,这不具备可比性。叶枫相信,只要阿拉斯加坚持这个政策,只要没有在本土发生大规模战争,也许百年数百年之后,阿拉斯加就会拥有浓厚的独特的历史文化。
叶枫微笑道:“只要把这些老城保护好,维护好,未来的收益只会更大。”
韦斯勒明白叶枫这么说的原因,这样大范围的老城,别人来观光旅游,是不可能收门票的,毕竟里面还有十万居民,这里还是生活区,是商业区,不可能建了围墙,坐收门票,以现在的历史,也还达不到收门票观光的价值,真要收门票,说不定人家就不会来看了。但不收门票,老城区就赚不到钱了吗,不,相反,这些观光旅游的人进入老城,却能带动消费,能够产生很多不能从观光旅游收入上看出来的隐性收入。
虽然现在这种带动作用并不大,来看的也多是距离较近的,毕竟有钱长途旅游的和叶枫所说的有旅游观念的人现在也不多,但韦斯勒敢肯定,当老城区历史越来越久远,这里的观光旅游纪念价值也越来越大时,那么来看的人自然也会越来越多,那不管是在重要地方收取门票还是全免费,老城所能创造的旅游及带动的隐性收入都会越来越大。
韦斯勒笑着点头,叶枫这才重新抬起脚步前行,刚才不经意的想起那栋曾经的俞家小楼,让叶枫心里起了干脆进入老城区看一看的想法。
不过没走两步,后面就开来了一辆车,似乎很急,车还没有停稳,车上就冲下来一人,让那些保护叶枫一行的警卫都不由如临大敌,摆开阵势,直到看到从车上冲下来的那人居然是中情局局长史密斯时,才松了一口气。
看到史密斯这般急躁的表现,叶枫也有些奇怪,又停下脚步,以史密斯的身份,如此急切,怕是出了什么事。
心里不由暗叹一声,看来这老城区,这次还是去不了了。
史密斯走到叶枫等人面前,先看了看叶枫周围,接着马上俯身凑到叶枫耳光说了两句话。
史密斯说完,叶枫就皱了皱眉,接着马上举步,对着郝玉周道:“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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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决战?】
第472章决战?
“难道苏俄真的准备在冬天跟我们来一场大战吗。”
叶枫紧皱着眉头,在他身边则是史密斯和国防军总参谋长图根,总政治部长蒋百里,后勤装备部长谢缵泰,军情局长马天,基本上就是一个国防军事高层会议了。
从新东城工地接到史密斯的消息后,叶枫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国防大楼总参谋部,并召来了蒋百里等人。
显然图根等人也是刚刚接到消息。叶枫说完话,大家都没有作声。
良久,蒋百里转身看了看马天道:“马天,你们军情局有什么发现吗。”
马天马上道:“我们的侧重点不同,所以对于唐努乌梁梁等地的布尔什维克地下组织没有多少发现,不过从俄军最近的调动情况来看,史密斯局长的情报很有可能成为现实。波兰在7月22日就向苏俄求和,只是因为苏俄想一举重新占领整个波兰,才一直没有真正停战,直到图哈切夫斯基进攻波兰首都华沙失败,苏俄才不得不改变初衷,接受了波兰求和,双方与第三天,我们就已经侦知苏俄红军开始有限度调动,一个是布琼尼的骑兵第一集团军在横扫乌克兰等地的弗兰格尔白卫军后,即从克里木等地向伏尔加河,乌拉尔一带集结,不排除是要东进西伯利亚的可能。而叶戈罗夫的西南方面军也有东进的调动意思,反而是南线的高加索,北线的图哈切夫基军队没有动作。”
“布琼尼和叶戈罗夫这两人手上的部队堪称精锐,不过高加索和图哈切夫斯基的军队也不弱啊,他们就算要东进,也没有理由调最远的西南乌克兰方向的军队吧,起码南线的南方面军,高加索军队行动会要更快一些。何况乌克兰初定,他们却把这里的两支主力抽调一空,不要乌克兰了?”谢缵泰很是疑惑的道。
“这倒是很好理解,南线的军队实际上短期内苏俄不敢动,英法希军队和亚美尼亚军队正在和土耳其作战,可说正在高加索区域,苏俄必须在这里布下足够兵力,以防万一。图哈的军队则到防止波兰军队反覆。实际上只有乌克兰的军队才能动,起码这里目前是苏俄红军兵力最多的地方,但旬布琼尼和叶戈罗夫东进,也还有伏尼芝等人的军队,实际上没有太多威胁了。”图根解释道,他自然是明白现在全球各处的军事形势。
希腊,亚美尼亚,英国,法队正与土耳其军队在小亚细亚半岛激战,这里与欧俄就隔了一个高加索,而高加索国家亚美尼亚也算是这次入侵土耳其的主力之一,加上英法等人还扶持了少部分白卫残军活动在高加索,土耳其在这场战争中目前又似乎远落在下风,苏俄自然不敢抽调这里的军队,以防未来土耳其战败后协约队挟大胜之势或者趁苏阿两军可能在西伯利亚对峙甚至大战时重新在高加索掀起战火。
显然叶枫也认同这个看法,其实在叶枫看来,苏俄红军现在兵力两三百万,调哪支军队东进,对叶枫来说并不是他最关心的,他关心的是,最后到底会有多少军队东进,到底是否会在冬天天气严寒时冒险发起进攻。要知道叶枫原来的预计,苏俄是绝没有可能在与波兰硬战后,马上又在冬季冰天雪地之时在更冷的西伯利亚跟阿拉斯加来一场硬仗。
很显然,苏俄的这个动作有些不太合理,他们到底打得什么主意的,只是调动,而不是进攻?这倒是很可能。但史密斯得来的情报又如何解释。
“杰斐逊,唐努乌梁海的地下组织正在在策反那些乌梁海各旗总管和首领,这个情报有多大的可信度。”
“起码八成甚至九成”史密却神色严肃的道。
接着又道:“在唐努乌梁海我们本来并没有多少基础,所以得到的情报有些落后了,但因为我们的政策关系,还是很得唐努乌梁海普通民众的认同的,这个情报是由十佐领首领哈巴台部旗民传出来的,得到消息后,我们已经加强了在唐努乌梁海的情报控制,进一步确认了这个消息,情况不容乐观,因为在以前唐乌梁海就可称沙俄的殖民地,所以以前的社会党组织也同样在这里开展过活动,其中就有布尔什维克。所以他们在这里有组织基础。而乌梁海的那些首领参与反叛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我们的政策没有偏向性,对于那些对部下生杀予夺惯了的首领来说,我们的政策显然得不到他们的认同。”
“但是苏俄的政策对他们也不见的好吧,甚至可说极为严苛,这些首领加入苏俄,很明显是与虎谋皮,我想这些首领再蠢,也不至于不知道苏俄国内实行的什么政策吧。苏俄的承诺有几分可信度?”蒋百里摇了摇头道。
史密斯马上解释道:“但是,只要唐努乌梁海不并入苏俄,那么苏俄最后就必然要扶持当地首领来控制唐努乌梁海,这样,那些首领的意愿就有望达成了,而实际上,根据我们的情报,苏俄正是这样向那些首领许诺的。”
“嗯,史密斯的话很有道理。”叶枫也点了点头:“实际上,以唐努乌梁海现在的情况,就算苏俄打下来,也不一定可以将唐努乌梁海吞并,毕竟唐努乌梁海不是鄂毕河西岸,它深入了我们阿中两国腹地之间,想完全控制没有可能,反而通过当地首领来保证唐努乌梁海的控制权更为现实一些。”
“鄂毕河西岸和阿尔泰的现有军队有什么动作?”图根考虑了下看着马天道。
马天摇了摇头:“一切如常,看不出要在冬季发动进攻的迹象,要不是史密斯局长的这个情报,我们甚至暂时不可能联想到,正在乌克兰调动的军队是很可能要东进西伯利亚的。”
图根闻言沉默半晌,这怪不得马天,乌克兰毕竟距离西伯利亚较远,那里的军队虽在集结,但却也很有可能只是战后的休整调动,毕竟这两支部队连番大战,战后休整一番也很正常。事实上不是史密斯的这个情报,就是叶枫和图根也不会对驻乌克兰的红军调动产生什么联想。就算他们到了西伯利亚,也不会预料到他们可能马上发起进攻。
“现在的关键,就是我们是否能够确定,苏俄红军真的会在冬季发动进攻,又是在什么时候,是布琼尼和叶戈罗夫到来后马上行动,还是会休整一番后才开始。”
很显然,图根与叶枫所担心的问题是一样的,史密斯得来的情报是一回事,但情报是从唐努乌梁海内部传出来的,而不是从苏俄的情报人员中传出来的,这些唐努乌梁海的首领严格来说更像是棋子,既然是棋子,那这些棋子本身从苏俄得到的承诺与消息是否完全准确,就很难确定,甚至可以肯定,苏俄绝对有所保留,不可能将自己的计划都向这些首领透露,要透露,也不会是现在,而会在发动前后。但那个时候,阿拉斯加临时做反应就来不及了。
这时蒋百里突然有些担忧对着史密斯道:“杰斐逊,还有一个事情,我们有没有特别注意贝加尔湖,远东甚至北西伯利亚,这些地方严格来说,都是俄罗斯人占大多数,特别是贝加尔湖区和远东,俄国人数量较多,苏俄既然在唐努乌梁海埋下了棋子,发展了地下组织,那他们会放过更重要的贝加尔湖区和远东吗?”
蒋百里这样一说,叶枫和图根也悚然而惊,这个问题,他们有些忽略了,贝加尔湖与远东现在看来是后方,且自阿拉斯加控制这里以来,似乎也很平稳,大部分党人都在寒灾中消灭,所以他们一时间并没有想到,其实这里同样可能有隐患。
正因为是后方,才更防不胜防,若只是单纯的叛乱,以阿军的兵力,顷刻间就能平息,但若在苏俄红军发动大规模进攻时后方叛乱,那可能就会成星火燎原之势。实际上这里比唐努乌梁海更危险,因为生活在这里的是真正的俄罗斯人,或者说久历俄国人统治的民族,如乌克兰,白俄罗斯族。即使这两年来,已经开始大量移民,但一时间移民数量所占比重也还不大。俄国人仍占80以上。他们甚至更有可能比唐努乌梁海发生叛乱。
至于在寒灾中消灭的党人,更多的是当时在西伯利亚,远东,贝加尔湖区掌控政权的孟什维克和社会党人,实际已经不能等同于布尔什维克。寒灾中,布尔什维克潜伏下来的有多少?
叶枫比图根等人更担心,因为经蒋百里这一提醒,他想起了后世曾经出现过的远东共和国,历史上,贝加尔湖区与远东并非同俄国大部分地区一样从一开始就完全接受苏俄领导,而是先独立成立了远东共和国,但这个远东共和国是由谁主导的,其实就是苏俄,现在正在鄂木斯克坐镇的布柳赫尔,在历史上可就是在远东打出了赫赫威名。远东共和国成立伊始,他就是军事部长。
既然历史上,苏俄在贝加尔湖区和远东有这样的影响力,可以操控成立远东共和国,那现在这个时空的,只怕同样有实力吧,虽然阿拉斯加控制这里已经一年多,但却从没有搞过大规模屠杀,没有大规模搜捕过可能跟苏俄有关联的个人或组织。
其原因自然都是因为那一次寒灾,让叶枫潜意识里以为将苏俄的暗子都拔了,但真的是这样吗,历史上,这次寒灾可同样发生过,就算有阿拉斯加介入,许多游击队冻死饿死在山林当中,但并不代表这里所有的布尔什维克人都遭遇了这样的下场,话说,历史上苏俄发展地下组织,搞情报间谍渗透工作可是出了名的,哪有这么容易瓦解。
叶枫想到这里,语气严肃的道:“这个问题,我们必须引起足够重视,现在的亚洲领土,我们实际上真正可以保证控制的只有河东诸省市,北西伯利亚地区,人口太少,交通不便,相信也不可能是苏俄的重点发展区域,所以这里就算出现反叛,也不会有太多危险。东俄自治区则情况特殊,这里我们驻有大军,而且现在这里七成以上人口都是高尔察克带来的,这些人是不太可能愿意接受苏俄统治的,否则,当初他们就不会历经千辛万苦,在冰天雪地当中东撤了。所以重点要关注的就是贝加尔湖区,远东和唐努乌梁海。”
图根和蒋百里也点了点头,唐努乌梁海驻有大军,其民族组成也非是久历俄国统治的民族,甚至跟阿拉斯加的人种更接近一些。就算反叛,只要提前发现,也是完全可能控制的,但贝加尔湖区和远东,现在却是驻军较少的区域,且地域广大,苏俄的基础可能也要厚实一些,真要发生反叛,这里比唐努乌梁海等地都要危险许多。
史密斯闻言也不禁要流出冷汗,马上站起来道:“我马上亲自赶去乌兰乌德坐镇,保证两个月内,将苏俄埋在这里的棋子都挖出来。”
叶枫却马上伸手示意史密斯稍等,然后道:“这样不行,杰斐逊,若你此前得到的消息属实,那苏俄最迟三个月内就会发起攻击,你现在开始挖他们的棋子,必然引起苏俄警觉,弄不好他们就要提前发动,这样一来,结果是一样的,这里比苏俄红军先动,势必要牵扯我们大批兵力和精力,可能会减弱我们在鄂毕河防线的防守力量,给苏俄红军以可趁之机。”
“那怎么办,如果不挖,情况更危险。”史密斯有些疑惑的道。
叶枫却笑道:“我让你暂时不要挖,却没说让你不要查。你去了,肯定是要立即展开调查,但查出来了,你们暂时不要动,只需要跟住,特别是为首的人,你只要跟住他们,就不怕他们兴风作浪。他们一动,你再动手,必可一举成擒,若他们不动,你就不需马上动他们,想要解决他们,战后随时都可以,只要保证他们不会在苏俄发起进攻时,对我们后方造成威胁就行。这件事,你要与严石和王永胜等人通力合作,保持足够的警惕。”
这时图根也接话道:“我会马上传令严石和王永胜,让他们做好准备,只要你保证情报的准确性,他们一接到可以出手的命令,就必然可以将叛乱扼杀在摇篮之中,这样做也可以尽量保证当地的内部治安稳定,否则你大肆搜捕,弄得人心惶惶,只怕反而将一些不坚定的民众逼向叛乱组织。”
史密斯立刻就明白了叶枫和图根的意思,这时叶枫考虑了一下又对着蒋百里道:“这件事,要加大力度,靠中情局一家,毕竟精力有限,难免有所遗漏,这样,老蒋,你的政治保卫局可是专门干军事反间的,也要在这里加大调查力量,特别要偏重对武装叛乱人员的调查,不过贝加尔湖区与远东地域太大,现在时间又紧迫,光是政保局和中情局我怕还是会有疏漏,毕竟你们的人手并非都在这一处,其他地方的情报反间工作也同样不能放松。不过马天的军情局眼下肯定无法抽调人手来关注这些内部情报,苏俄的军事行动情况,马天要去立即追查。这样”
叶枫说到这里,转身对身边的郝玉周道:“你通知国安局长高景义,向他通报这个情况,让他的国安局暂时将精力集中到贝加尔湖区和远东等地,与中情局和政保局展开合作,彻查这里的苏俄地下组织和情报人员。”
“好,我马上去办”郝玉周闻言不敢耽误,马上就转身出去了。
站在一旁的蒋百里和马天也都马上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马天的神色似乎更严肃一些,毕竟苏俄的军事动向极为重要,想要摸清他们的全盘计划很困难。
“是否干脆动用红蝶”这时史密斯看到了马天的神色,犹豫了一下,对着叶枫说道。
关于红蝶,是个极为保密的存在,知晓的人不多,连郝玉周都不知道,不过现在正好郝玉周出去了,现在在场的却是都有资格知道红蝶的存在,只是除了叶枫和史密斯两人,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个红蝶到底是谁罢了。在整个阿拉斯加知道的,其实只有五个人,除了叶枫和史密斯,就只有叶文德,刘楚雄和李成玉,都是绝对没有可能将这个情报泄露出去的人。
叶枫考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红蝶越来越重要,现在动用,有些可惜了,杰斐逊,这个红蝶,不是生死攸关的事情,最好都不要动用,连联络也要特别注意,尽可能不要太频繁,苏俄内部的政治保卫可是非常有水平的。一点点不小心,就可能为红蝶带来杀生大祸。这次虽然无法确定红军的具体计划,但以我们现在的布置来说,就算他们真的要打,也不会出现生死攸关的问题。”
叶枫否定了动用红蝶的可能性,便不再说这个话题了,这时他考虑了一下对着马天道:“马天,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严查控制了苏俄地下组织和可能叛乱的势力,内部威胁不会有什么问题,只论军事,我们的军队战力比苏俄红军只高不低,鄂毕河防线和唐努乌梁海的军队也不少,其实你只要跟紧红军的调动情况就行,我们的部队自会提高警惕,他们真要打,不管什么时候打都讨不到什么便宜。”
听了叶枫这句话,马天很明显略松了一口气,但也只是松了一口气罢了,毕竟西伯利亚也好。欧俄也好,地域都不小,红军部队又多,且有很多半军事武装,想要完全掌控他们的行踪,马天也必然要花费很大的精力。
回到国务院的办公室,叶枫心里仍然萦绕着这个问题,心里也不免叹气,看来一场大战无可避免,本来他就打算在冬天解决阿尔泰山口的问题,但计划只有阿尔泰山口,最终的战争规模不会扩大,现在却可能换成苏俄可能主动在冬天发起攻击了,而且若史密斯的情报属实,这场战争的规模只怕不会是一般的小,弄不好就是百多万大军的决战,不比欧战小了。
苏俄红军经过这么多年血战,战斗力也不是初建时可比了,阿拉斯加军队同样是世界有名的精兵,这样两支军队在冬天,在冰天雪地展开大战,只怕会震动世界吧。
只是苏俄真的有这个决心吗,对于这个问题,叶枫始终抱着怀疑态度,若只是小规模的试探攻击,叶枫可以相信,但如许规模的百万大军作战,叶枫还真的不敢肯定苏俄是否有这个决心有这个能力。
经过欧战,,内战连年拖累的苏俄,虽然最后获得了胜利,差不多稳固了政权,但实际也是打得半死了,他们再与阿拉斯加展开大规模决战,挺得住吗,一旦与阿拉斯加正面决战,这个规模,这个时间只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万一打上一两年,叶枫甚至可以肯定,除非真的上帝降临,否则苏俄必然会从内部垮掉。
对于苏俄来说,内战基本胜利,稳固政权后,头一件要做的事情不是再与阿拉斯加这样的世界强国决战,而是要休整,要恢复经济,要发展本就不是太强,且差不多处于停滞状态的工业经济,当他们具备了足够的经济实力,足够的工业生产能力后,才真正具备与阿拉斯加这样的强国决战的条件,否则跟自寻死路差不多。
历史上的乌里扬诺夫,以及他的接替人朱加什维利,都不是一个傻蛋,实际上他们的头脑都很清醒,历史上他们内战胜利后,除了偶尔挑衅一下像中国这样比较贫弱的国家,比如占据唐努乌梁海,策划立,在一些沙俄时代统治过,后相继独立或自治的国家搞一搞策反渗透,让他们建立苏维埃政权加入苏联等等这些不太可能爆发大规模战争的动作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恢复国内经济,建立集体经济制度,建立强大的工业特别是重工业体系上,正是这些努力才使得后来的苏联成为一个具备强大工业实力,可与英美争锋的国家。这些基础直到苏联解体后,进入二十一世纪,都仍然在俄罗斯和乌克兰等前苏联国家发挥重要作用,也奠定了这些国家的工业基础,便得他们能在苏联解体后的短暂低迷后,又再次焕发出活力。
难道这个时空,乌里扬诺夫和朱加什维利等人就变傻了吗,那简直就是玩笑,他们若是傻子,就不会在四面环敌又增加了历史上不存在的阿拉斯加的的情况下取得内战的胜利了。
有些想不明白,叶枫最后也只能甩了甩脑袋,不想了,不管怎么样,叶枫都可以肯定,阿拉斯加军队面对可能多达百万的苏俄军队即便不能取得胜利,但也绝对不可能失败,起码鄂毕河防线是不可能丢的。除非苏俄将所以军队都调到西伯利亚,但那同样是一个玩笑。
唐努乌梁海的克孜尔,这几个月来,几乎成为了一个大工地,在原来的克孜尔小城周围,一栋栋新建筑正在紧张施工,一些只有三五层的较低建筑甚至有一部分已经在封顶了,而在东面那一面大部分由钢构建筑建成多半只有一两层的建筑群更是已经初具雏形,从克孜尔老城最高的一栋三层大楼的天台上甚至可以看到东面那片建筑群前面耸立的大门上的镏金大字——克孜尔工业区。
老城最高的这栋三层建筑,原本是唐努旗乌梁海的总管大楼,还是由原来的俄国殖民者建造的,以前是一座洋行大楼,中国短暂收复唐努乌梁海后,俄国人退走,原唐努旗的总管查隆.多尔济遂强占了这座大楼,成了唐努旗的办公大楼。当时驻守这里的中方参赞黄成土序也没有与多尔济相争,让多尔济好不威风。
只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恩琴匪军杀入唐努乌梁海,克孜尔不久就被恩琴攻陷,多尔济不敢跟恩琴军对抗,也没有这个实力,只能退走,后来,苏俄大军开动,中队不战而退,最后二十万阿拉斯加军队铺天盖地般进入唐努乌梁海,恩琴白军顷刻就被淹没,多尔济也率唐努旗重回克孜尔,但阿拉斯加人可没有那么好商量了,这栋大楼当然被充公拍卖,多尔济虽然是乌梁海人中属一属二的大富豪,但他那点钱,在众多的阿拉斯加大富豪面前不值一提,这场拍卖,多尔济出了两次价就不得不沦为了看客。
最后阿拉斯加酒店大亨,仅次于黄金宫酒店集团的阿拉斯加第二大酒店营运企业美洲酒店集团的法裔大老板雷奥以二百万阿元买下了包括这栋大楼在内周边共四栋建筑,又注入一千万阿元重新连通装修,建立了克孜尔美洲酒店,两百万甚至一千万对于雷奥来说,都只能说是九牛一毛,但对于多尔济来说,一千万已经可以买下他所有的财产了。
克孜尔酒店今天开业,贺客盈门,心酸酸的多尔济当然也还是有资格收到邀请的,在这里他看到了很多的阿拉斯加大富豪,其中就有号称阿拉斯加首富的克拉伦斯.伯瑞。不过多尔济也只是凭着唐努旗曾经的大总管,在唐努乌梁海人中的地位才有资格与伯瑞等人握手交谈两句。
伯瑞这样的大富豪可是非同一般,据说即便一掷千金的雷奥在伯瑞面前也只是小字辈,其家业连伯瑞的五分之一都不够。光是伯瑞在新西伯利亚和库兹涅茨的投资据说就将近雷奥的全部身家。多尔济能够跟他握手交谈,也算是一种身份的体现了。
不过仅仅是片刻的激动,多尔济便只能无奈的退出了那个圈子,他们说的很多东西,多尔济都插不上话,他也不是这里的地主了,虽然阿拉斯加没有明确的宣布,取消旗管制度,但事实上,多尔济等人这样的旗总管,都统,首领真正能够控制的部下已经不多了,都是曾经真正受过他们恩惠的亲信,其他部众都已经到民政和内政部门登记,成为了阿拉斯加公民,享受阿拉斯加法律的保护,多尔济他们不能像以前一样对他们生杀予夺,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了。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就是现在他们能够控制的那些亲信,不久之后也会去登记,就算不愿,也必须登记,这是阿拉斯加的户籍管理制度规定的。
那以后,多尔济还能拥有什么?
多尔济退出伯瑞这些人的圈子后,便到了顶楼,也就是天台,只是雷奥别出心裁,在这个天台加装了防雨棚,将这个天台隔成了一个个的观光雅座,坐在这里,可以俯看克孜尔全城,当然只能是老城,周边新建的那些建筑可都算是高层建筑,起码都是三层,五层以上,甚至在北面,还有一栋据说将高达十八层的大楼正在进行桩基工程。
坐在观光雅座上,多尔济有些出神的看了看显得有些破旧的老城,又看了看四周已经逐渐将老城包围起来的那些工地。
北面和将来的老城会是商业区,西面南面会以生活区为主,而东面则很明显会是工业区,这也是唐努乌梁海省政府的规划上明确显示的。所以北,西,南三面的建筑都相对较高,加上有一部分已经建到相当高度,多尔济在这个三层天台上已经很难看到这三面之外那葱绿广阔的草原了,只有东面还可能看到一点,那里是工业区,虽然将来一样会有比较高的建筑,但大部分都会保持在两三层以内,这是大部分工业生产条件上决定的。
多尔济就看着克孜尔工业区那几个大字出神,工业多尔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曾几何时,工业这个词在多尔济眼里无限遥远,他也从没有想过,在唐努乌梁海草原上会有工业时代的来临,虽然唐努乌梁海以前也有不少生产类企业,但那在多尔济看来,就是一个作坊,就是一个商铺罢了,称不上什么工厂,什么工业。
看看这片工业区,目前就占地数千亩,每栋建筑占地都不会比这栋曾经的总管大楼小,里面将要入驻的企业好像最少都是投资数百万的,听说那个首富伯瑞就在其中占据了一片最大的园区,投资两千多万,组建一个食品厂和毛纺厂,这个伯瑞还在唐努乌梁海各地投资上千万圈了数块草原,建立专属牧场。
这个工业区的总计入驻企业将达一百多家,吸引总投资将超过五亿,五亿,这是什么概念,而且据说克孜工业区可能还算是很小的,在新西伯利亚,仅仅数个月,就出现了三个工业园区,吸引投资数十亿,多尔济每次想起这些数字就有些头皮发麻,在这些人眼里,也许钱就是一个数字罢,多尔济等人以前用牛羊头数做为财产计量的方式在这些人面前也许就是个笑话。
“多尔济将军,是不是觉得周围的建筑已经挡住了这里的视线”多尔济最出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非常温和的声音。
这个声音他很熟悉,因为他刚刚才跟这个人交谈过几句,那就是阿拉斯加首富克拉伦斯.伯瑞。
听到伯瑞的声音,多尔济马上站了起来,礼貌请伯瑞坐下来,现在的多尔济不得不放低姿态,不只是因为伯瑞的财产,而是因为他还知道伯瑞具有很高的政治地位,虽然伯瑞目前不是议员,不是行政首脑官员,但他是阿拉斯加商界代表,资历深厚,与阿拉斯加总统叶文德,叶枫都有很深的交往,连省长马库泽在伯瑞面前都很尊重,多尔济就是在与马库泽会面时见识过伯瑞的这种身份地位的,只是当时的他没有与伯瑞说过话。
人家现在主动来跟自己打招呼,多尔济不能不客气,毕竟他现在不能跟以前相比了,哪怕他接受马库泽的邀请,担任唐努乌梁海的副省长,多尔济也不好在伯瑞面前拿大,何况,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决定是否接受马库泽这个邀请,让多尔济非常犹豫。
“伯瑞先生,我想我首先要声明一点,我已经不是将军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介平民。”多尔济等伯瑞坐下后,有些苦涩的笑道。
伯瑞看了多尔济两眼,不以为意的笑道:“一介平民并不算什么坏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强求也没有用,何况,你这个平民,好像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唐努乌梁海的行政首脑之一了。也许下次我来,就要称呼你为副省长了。”
“呃,也许吧,不过我还没有决定。”多尔济似乎有些犹豫,不过考虑了一下,他觉得也许可以通过这个身份地位不一般的首富,向阿拉斯加中央,向马库泽表达出他的意思。
“我不认为我真的具备担任副省长的能力,阿拉斯加的法律,很多行政操作方法与我们以前都很不一样,我感谢马库泽省长的好意,但我真的很担心自己上任后会出现差错,我没有这个信心。”
伯瑞身材本就矮胖,现在生活富足,更是有些发福,似乎坐在椅子上有些不自然,挪动了两下,听了多尔济话,笑着说道:“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其实完全可以向马库泽省长婉拒,我们阿拉斯加可没有强制某些人当官的做法,不过我希望你是因为担心自己不适合这个位置而提出拒绝,而不应是为了其他原因。”
说到最后一句,伯瑞的笑容似乎透露出不同寻常的意味,让多尔济心里一惊,难道眼前这个矮胖子连这些事也知道,连他这样没有军政身份的人都知道,那岂不是表明
多尔济心里一惊,差点惊出一声冷汗,嘴巴嚅动了两下,才试探着道:“伯瑞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事实上,我确实是担心自己的能力。”
“唔”伯瑞缓缓点了点头,却没有马上说话,只是端起面前一杯羊奶酒,慢慢喝了几口,看到多尔济有些坐卧不安了,伯瑞才抬起头来,盯着多尔济道:“今天一早我与马库泽省长见了面,马库泽省长显然很有些为难,他一共邀请了两个副省长,任命了四个副县市长,副省长中一个是托锦旗的总管赫穆,一个就是多尔济先生,赫穆已经接受了邀请,只有多尔济先生还没有答应,不过克穆齐克旗的十佐领的首领哈巴台接受了阿尔泰市副市长的任命,萨拉吉克旗的扎勒部都统扎勒先生也接受了津吉里克县副县长的任命,而多尔济先生的唐努旗所属的巴必木都统也接受了克孜尔市副市长的任命,这让马库泽省长很为难”
“很为难?既然他们接受了邀请和任命,马库泽省长应该很高兴才是,为什么反而要为难。”多尔济有些疑惑的道。
伯瑞的笑容似乎变成了冷笑:“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像你一样担心过自己的能力,而事实上,马库泽省长却很担心,之所以发生邀请的原因,我想多尔济先生很明白,不是因为他们的能力,而是因为他们的在乌梁海人当中的威信,嗯,威信,估且这样形容吧。不过他们答应的原因很奇怪,似乎都是听从了一个女人的建议后才接受任命的。恩,这个女人很厉害吗,连赫穆这样的总管都要听他的话,说实话,这样我也很担心,我在唐努乌梁海有很多投资,我们更需要一个有能力又非常稳定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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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暗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