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473章暗战

《《1895淘金国度》》

“咚”伯瑞话音未落,多尔济一下子滑到了地下,似乎很是狼狈,额头上已经渗出一丝汗水,嘴皮哆嗦,看着好整以暇的伯瑞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一个女人,那是谁一个有能力,又稳定的政府,稳定是什么意思还明确表明其实马库泽等人不相信赫穆和哈巴台等人的能力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多尔济觉得心跳都加速了许多,他们知道了,他们甚至什么都知道了,既然他们知道埃娃的存在,那也一定知道,自己也跟埃娃接触过。

可是既然他们知道了,为何不动手,而且就算向自己摊牌,也不应该由伯瑞出面,伯瑞并非官员,也不是国家安全人员。他只是一个商人。即使他有很崇高的地位,他的身份始终也是商人。

“是不是很惊讶”伯瑞知道多尔济肯定想通了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

多尔济机械的点了点头,半晌才苦涩的道:“只是我很不明白”

伯瑞呵呵笑道:“不明白什么,不明白为何由我来跟你说吗?”

看到多尔济再次点头,伯瑞神色就有些严肃了:“其实很简单,你的犹豫救了你的命,你刚才的拒绝,跟我说的话也救了你的命。至于其他人,他们连听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他们接受任命,就代表了他们的选择,他们当副市长,不过是想占据更有利的地位,掌握更多的行政资源便利,为他们所要做的事打下更好的基础罢了。但是我们不打算马上动手,我们不想让乌梁海的民众感受到混乱,不想让他人误会我们是要针对乌梁海人。至于你,多尔济,现在我可以跟你说,只有你才是真正适合担任这个副省长的人选,因为唐努乌梁海需要稳定,真正的稳定,因为你有这个身份,地位,影响力。乌梁海人会听你的。所以马库泽省长让我出面跟你谈一谈,你呢,如何选择”

多尔济明白了伯瑞的意思,他上任要做的事情,就是利用副省长和拥有唐努乌梁海四旗中最大一支力量的话语权,用自己的威信,帮助唐努乌梁海保持稳定,而不是跟着赫穆,哈巴台等人去做傻事。当然,他接受任命,也可以消除埃娃,赫穆等人疑心,从而探听到更多的计划。否则独独他一人不听埃娃的招呼,拒绝了这个任命,那就表明了唐努旗的态度。未来的一切计划,他肯定都会被排除在外。

其实他没有太多选择了,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太多秘密,他拒绝的下场会更惨,伯瑞明着跟他谈,暗地里怕是有不少人在盯着自己,若自己还是拒绝,那就算他未来保持中立,阿拉斯加也会对自己严加控制,限制自己的自由,防止自己将阿拉斯加已经知道哈巴台等人的企图的消息泄露出去吧。就算他不透露消息,严守中立,未来他的地位也同样会下降的更快。阿拉斯加人同样不会太信任他。

“虽然我力量微薄,但如果国家真有需要,我愿意贡献出自己所有的力量。”多尔济暗叹了一口气道。

伯瑞似乎也松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显得也更为亲切了一些,笑道:“唉,让我做这种事,也真有些难为我呢。赚钱才是我的本分。不行,我得找马库泽去讨点报酬。”

伯瑞说完便起身,经过多尔济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个女人肯定还会来找你的,你到时答应便是,以后的事情,跟我可没关系了,会有人暗中保护你的安全。对了,未来若你实在不想当这个副省长,可以来找我,也许我可以给你一点帮助,从现在起,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不是吗我喜欢交朋友,也喜欢朋友间互相帮助。说实话,如何赚钱我自认还是不落后于人的。你不当副省长,做个唐努乌梁海首富也许感觉会有些不同呢。”

多尔济心此时也明白了阿拉斯加的这番布置是何原因,之所以让伯瑞来跟自己说,肯定就是不想让那边的人发现他是跟某些阿拉斯加官员接触之后才接受邀请的,而且自己跟伯瑞在这里会过面,那边的人也肯定不会知道,知道也猜不到他们说过什么,毕竟这里人多眼杂,官员都是来了就走,留下来的都是些商人。商人会知道这样的秘密?说出来多尔济都会不信,也许只有伯瑞这样身份特殊的人才会接到这样的委托吧。

而伯瑞最后说的那番话,也很明显,他们知道自己的缺点是什么,就是有点爱财,而伯瑞则正是那个可以帮助带来巨大财富的人。伯瑞最后一句话不是表明了么意思么,到时在商界有伯瑞提携,他想不发财都难。

也许唐努乌梁海的问题真正解决,真正稳定下来时,也是他这个副省长下台的时候,未来的安排,就是做个富家翁,当然那个时候,他会得到一些好处的,起码阿拉斯加政府会对自己这个有过贡献的人稍加照拂。未来他要愿意,竞选议员,甚至真正的市县长应该都会得到支持吧

一下子,多尔济也想通透了,他的前途,似乎重新充满了希望,甚至是前所未有的光明

1920年12月,阿拉斯加大部分地区都进入了一年中最冷的天气,更靠近北极圈一带的省市固然动辄零下数十度,西伯利亚铁路沿线的省市也同样寒冷,零下二十度的天气极为正常,当然,比起去年这个时候,已经好比天堂了。去年那场西伯利亚寒流到现在还能让人不寒而栗,便是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居民也不习惯那样的天气。

唐努乌梁在这些省市当中又算是气候较好的了,不过此时气温仍然低至了零下二十多度,大部分居民都只能缩在帐蓬,房屋里,不得不外出的民众也都把自己包裹的跟一头棕熊似的。

在克孜尔城美洲酒店不远的一栋二层砖木混和结构房屋,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眼耳口鼻的棕熊踏进房屋,立时吸引了围聚在烧得通红的碳炉边取暖的一个汉子的注意力。

这个棕熊一走进来,也许是感觉到了暖意,一边向那个碳炉旁边的汉子走去,一边依次脱下帽子,围巾还有那厚厚的皮毛外衣,却是一个明显的高鼻碧眼,身材高挑,脸相姣好的白人女子,一头短发让整个人看上去妩媚中不缺英气。

“埃娃小姐,你来了”看到这女子后,那个汉子站了起来喊道,这个汉子赫然就是在哈巴台面前都要恭恭敬敬的昌吉。但是很明显在这个女子面前,昌吉的身份似乎并不低,虽然埃娃进来,他就站了起来,但语气,并没有多少低声下气的味道。

“昌吉委员,来了很久了?”埃娃慢慢的走到碳炉旁边,冲着昌吉点了点头。

“我也是刚到”昌吉应了一声,两人便重新坐了下来,但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似乎还在等人。

也没有多少,不过数分钟,大门再次被推开,又进来两只棕熊,等他们解下围布,翻好帽子,露出脸来,昌吉和埃娃两人都站了起来,对着这两人喊道:“拉尔夫主席,维岑主席。”

这两人脱下大衣,挂在墙上,这才冲着埃娃两人点头。两人身材都并没有白人那般高大,其中一人身材壮实实倒还不显得矮小,另一个戴着一幅眼镜,脸色却有些瘦长的,整个人以白人的角度来说,就显得非常矮小了。

两人坐到昌吉递过来的小凳上后,那个矮小的白人瘦子笑道:“谁说这天气不好,我觉得就像是上帝在保护我们,走在大街上,也许没有人知道我们的长相。”

不过这人说话后,壮实汉子还好,放肆的笑了起来,昌吉和埃娃笑的就很勉强了。看上去,两人并不敢在这人面前放肆。

这时那个矮小瘦子已经收起了笑声,神色转为严肃的道:“好了,现在正式开会,虽然今天只有我们四个,但仍然按规定来,把大家掌握的情况通报一下。埃娃,你先来。”

埃娃点了点道,马上道:“好的,拉尔夫主席,我负责的这一块,到目前为止,可以算是非常成功,不单哈巴台,扎勒,巴必台等人同意与我们合作,托锦旗总管赫穆和唐努旗总管多尔济也都同意了,而且也许我怀疑真的是上帝在帮助我们,那个阿拉斯加省长,居然将这些人都任命为副省长和副市县长,使得我们可以更多的得到一些原本得不到的行政便利。”

拉尔夫显然知道这些事情,对着埃娃道:“这些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结果,他们是否都已经上任了。”

“是的,拉尔夫主席,赫穆和哈巴台等人原本都怕接受这个任命,怕有很多不便,怕与阿拉斯加官员接触太多暴露我们的意图,本不打算接受这些任命,不过我分析过了,这样做对我们的好处更大,所以一个月前,哈巴台等人就已经上任了,他们现在都是副市县长了,赫穆也在半月前上任副省长,不过他负责的是农业事务,对我们的事情没有太多实质性的便利,有些可惜,倒是多尔济,他虽然此前有些犹豫,不敢接受任命,但我两次做他的工作,他已经同意了,并在一个星期前上任,地位尚在赫穆之上,而且他负责的是治安和民族事务,这两个工作对我们的行动可说极为有利。”

拉尔夫点了点头:“嗯,很好,不过你弄清楚了,多尔济此前为什么犹豫?”

埃娃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呵呵笑道:“因为唐努旗是四旗中实力最强的,所以他的地位也会更高一些,但同样的,他担心因为这样,他和阿拉斯加的官员接触会更多,对于他来说,也会更危险。”

那个叫维岑的壮实汉子闭着眼睛考虑了一下道:“这个理由很牵强,埃娃,这个多尔济你要特别注意,若他没有别的打算还好,若有,对我们的事业可就很危险了。”

埃娃闻言迟疑了一下道:“可是若是这样,我们很多计划就无法跟他解释了,这样不行,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有他提供便利,将会给我们的事业带来更大的成功希望。”

这时拉尔夫笑道:“埃娃,维岑这样说是有道理的,我们的事情很机密,绝对不能泄密,否则真的会很危险,不过要你注意,并非说是要完全否认多尔济,你只需多试探,多注意一下他的行动,若是确认他没有问题,一些计划细节还是可以透露给他。有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起来也太可惜了,但是你要注意,若察觉到他可能有问题,就应该立即将他排除在真正的计划之外。”

说到最后一句,拉尔夫的脸色更严肃了,埃娃也郑重的点了点头,这时拉尔夫又看着昌吉道:“昌吉,你那里怎么样,你有没有把握拉起足够的实力?”

昌吉的脸色却有些忧虑,好半晌才叹了一口气道:“拉尔夫主席,有些困难,阿拉斯加人的政策,虽然不会打压富人,但他们对普通民众同样很看重,应该说他们的公平平等法律还是有一些威力的,加上有阿拉斯加众多各族移民为证,也取信了很多普通民众,想让这些人起来反抗阿拉斯加人的统治有一定难度,也有风险,毕竟这种事,不是真正意志坚定的,我不敢要。而且我也无法跟这些人摊开来做工作,有些事情是必须保密的,若是信不过的人,我说的太多,很可能就会把我们的底细都泄露出去。”

拉尔夫和维岑听了没有责怪昌吉,都点了点了,拉尔夫心下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事情有难度可以理解,毕竟这里的人对俄国并没有太多感情,在贝加尔湖,在远东,我们是承诺打压富农地主,来争取普通民众,但在这里,我们却只能向那些有权有势者作出让步,以他们为主力。这件事,我们又不便出面,你是图瓦(乌梁海人,俄国称图瓦人)人,只有你才能在这些民众面前做这些工作。在这里发展大量平民参与,确实有些不太现实了”

这时维岑却皱眉道:“有难度也是必须做的,昌吉,回去以后,你还要抓紧这件事情,不管多少,多一个人都是好的,克穆齐克旗真正是我们将来要面对的第一旗,若能争取克穆齐克旗大多数人欢迎我们的到来,那么事情也就成功了一半,起码可以突破克穆齐克防线,占据主动。”

昌吉也郑重的点了点头,这时拉尔夫突然问道:“哈巴台有没有出现什么反覆或者犹豫。克穆齐克旗到现在只有你们十佐领接受了我们的条件,若哈巴台出现反覆,就很危险了,毕竟在这里,这些有权有势的才是我们成功的基础。”

说起哈巴台,昌吉却似乎有些轻蔑的味道,冷笑道:“他,这个肥猪现在早已沉浸在未来掌握乌梁海大权的梦境中去了,他现在更希望是行动可以快点开始,不要让他暴露了。至于反覆,他是绝对没有可能的,要知道在阿拉斯加,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最多是一个有钱一点的普通人。”

这话一出,拉尔夫和埃娃等人都笑了起来,这正是他们可以利用起来的,在阿拉斯加,这些生杀予夺惯了的人,一下子失去了这个权利,比杀了他们还难受,虽然阿拉斯加不会剥夺他的财产,但他真的也只能算是有钱一点的普通人罢了,事实上还是一个普通人,他那点财产,折合起来也怕不到百万阿元吧,在阿拉斯加,他这样的百万富翁多如过江之鲫。

现在有机会重获这种权利,甚至还会有更大的权利,更多的财富,他哪里舍得放弃这样的机遇。

昌吉表面上是哈巴台的下属,也是哈巴台最信任的下属,但哈巴台哪里知道这个他自认为的绝对亲信,实际上的地位比他高得多,哈巴台充其量是个棋子,而昌吉却是参与制定计划,主持这项事业的重要人物,他才是苏俄内定将来真正主持唐努乌梁海事业的人。

就像阿拉斯加并不太愿意相信哈巴台这些人一样,苏俄对这些人更不会重用,也不敢信任,今天他们可以叛阿拉斯加,明天就可能叛苏俄,而且未来苏俄可能还需要靠打压他们来争取唐努乌梁海占绝大多数的普通民众的民心,这种策略,在苏俄屡试不爽,使得苏俄拥有了强大的民众基础,使得他们在内战开始的艰难处境下最后越战越强,取得了内战胜利,稳固了政权,未来在这里,苏俄要极力争取的也必然只能是数量占多数,曾饱受哈巴台这些权势者欺压的普通民众。

昌吉这样经过考验的党内人士,又出身低层的图瓦(乌梁海人,俄国称图瓦人)本地人才是他们真正需要倚重,以便夺取控制唐努乌梁海政权的干将。

笑完之后,拉尔夫又看向维岑,维岑马上说道:“我这里没有问题,枪支弹药都已经准备好了,真正的潜伏战士也早已经到位,只要红旗一展,你们马上就可以听到枪声。”

维岑的通报极其简短,但昌吉和埃娃不敢有任何不满,如果说埃娃是党内派来发展间谍,刺探情报的负责人,昌吉是负责发展当地基层,发展外围势力的负责人,那维岑就是真正派来掌握核心举义队伍,负责核心军事力量的负责人,他手上掌握的不是权要或民众,甚至都不是图瓦人,而是真正的苏俄红军战士,虽然数量并不多,但可以肯定,他手上的才是图谋大事的主力。

同时他也是目前唐努乌梁海党组织的总负责人,属于埃娃和昌吉的主管上司。他能说的,自然都会跟他们说,他不说的,埃娃和昌吉自然也不能过问。

拉尔夫听完之后,便点了点头,又对着维岑道:“维岑,不能来的负责同志,你也逐一通报,做好沟通。确保不会因为细节疏忽而导致失败。”

“拉尔夫主席请放心,这些事情我会特别注意的。”维岑马上点头道。

拉尔夫缓缓颌首,站了起来,拿起大衣,围巾,一边穿戴一边说道:“这次会议就到这里吧,时间紧急,我还要去贝加尔和远东,那里的基础较好,领导力量却偏弱,可能到时我也会被留在那边,不会到这里来了。唐努图瓦的希望就寄托在你们身上了”

“请主席放心吧,我们不会辜负中央和领袖的希望”三人几乎同声应道。

拉尔夫穿戴完毕,又把自己包裹成了棕熊,向三人微微点头,便打开门踏入了风雪之中,只是踏入风雪之中的拉尔夫并不知道,就在这栋小楼的对面,一个窗户里有几双眼睛,盯上了他,当他的背影逐渐远去时,他也不知道,他的身后多了两个影子。

而紧跟着出来的埃娃,昌吉和维岑也同样不知道,在他们分头离开时,身后缀上了一条尾巴

“这些人啊,就不知道安生一些,明明已经精疲力竭,只剩半口气,却还要折腾,弄得我又睡不好觉了。”入夜,在叶氏庄园德厚堂二楼一个卧室中,叶枫蜷缩在被窝当中,头枕在俞安宁的那两团柔软之间,不免轻轻感慨了两句。

俞安宁手里拿着一份新闻晚报看的出神,闻言忍不住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丈夫的脸颊,还不由翻了翻白眼,才轻笑道:“应该是说你吧,谁折腾谁还难说。我看你挺高兴的,只怕你巴不得他们来折腾吧。”

叶枫用力吸一下那淡淡的香气,笑道:“那不同啊,我们折腾的起,他们却已经跟个活死人差不多了,这种情况下还要拼命,就有些让人想不懂了。”

俞安宁显然对这些事情并不太关心,若不是叶枫在饭桌上与叶文德讨论了两句,俞安宁可能都不知道这个变化,至于俄国人是否有能力出兵决战,他自是不太清楚,现在听叶枫连说两句,苏俄已经半死不活,又不由笑道:“这有什么区别吗,你不会因为人家已经半死不活就放过他们吧。”

叶枫听了俞安宁这句话,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下子跟木偶一样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直到俞安宁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放下报纸,看了他两眼,叶枫才嚯一下爬了起来,在俞安宁脸上狠狠亲了一下,叫道:“老婆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啊”

俞安宁被叶枫偷袭,却没来得及阻止,听到叶枫的话,正准备去拧叶枫腰间嫩肉的手不由停了下来,疑惑的道:“怎么了,我惊醒什么了。”

叶枫却笑嘻嘻的卖起了关子,摇了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总之是好事就是了。”

俞安宁闻言,不由的再次翻了翻白眼,好在他对这些事情并不是太关心,他也有好多年没有当第一线的记者了,而且这几年改做行政,连编辑都没做了,对于这些内幕没有以前那么喜欢追根探底了,便也不再理会这些事情,又拿起了报纸看了起来,把叶枫甩在了一旁。

叶枫又重新躺下来捣乱,俞安宁被折腾的无法保持冷静了,只能又腾出一只手死死抓住叶枫正在捣乱的一只手道。

“咦,这是不是你的主意,全国运动会?”俞安宁将报纸翻了一页,看了两眼,马上惊咦道。

“什么,我看看”叶枫闻言直接将报纸抢了过来,仰着头看了一下,笑道:“可以说是我的主意吧,不过我只是签字批准,方案是约翰逊部长做的。没想到你们报社消息挺快的,昨天刚批,今天就上报纸了。”

“那是,我们可是新闻晚报,整个阿拉斯加最强大的报社”俞安宁笑道。

“什么啊,新闻晚报是最强大的报社吗,我怎么不知道,最强大的应该是淘金报,或者自由报吧。”叶枫笑道。

俞安宁不由有些郁闷,论强大,论官方正规新闻的时效性,自由报和淘金报这种历史最久,又有着官方或半官方性质的报社自然不是新闻晚报这个纯市场化的报纸可比,虽然新闻晚报与淘金报都是黄金城控股,但地位还是有差别的,不只是成立时间的早晚问题,而是定位不同,晚报的娱乐性较强,比较关注底层生活,对于政府,对于那些政策性内容关注度要更低一些,这样的定位。

俞安宁似乎没好气的道:“是,淘金报和自由报才是最强大的,不过新闻晚报是最好的,最受欢迎的,这总没错吧”

说完俞安宁又有些担心的道:“枫,你不是因为曾经答应过木木,要举行一场大型赛事,才搞得这个吧,有些劳民伤财啊,你不怕人家戳你脊梁骨?”

“啥,戳我脊梁骨,谁来,啥叫劳民伤财,你以为办这场运动会是劳民伤财,纯粹为了讨好我自家儿子?”叶枫就这样躲在柔软之间,仰头看着俞安宁道。

“难道不是,看这报道的,二十多个比赛项目,预计需要至少十余座大小比赛场馆,投资需要近一亿,比赛时间还要两周之久,可是算一算,最后能够收回一亿?只怕门票连一千万都收不回吧。”

“门票?哈哈,你以为这样的比赛就只是收门票吗,嘿,说你不懂吧,这里面道道可多了,要赚钱,这门票其实只是小头。告诉你,这种事情不但不是劳民伤财,还能大赚特赚,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谁信你,除了门票,还能有什么道道,嗯,顶多就是像那什么足球队一样,接受一些企业做广告赞助吧,但这样一来,时间却又短了,只有两周,就算人家愿意做广告,也不会出太多钱吧。人家足球队一两年的赞助费也不过百万。所有代表团加在一起就算这个价吧,离你那一亿,还不知道差了多远呢。”

听了俞安宁的话,叶枫也不再捣乱,不由爬了起来,跟俞安宁一样靠在床头,在俞安宁的白眼中点上一根烟,有滋有味的吸了一口才笑道:“好吧,咱两口子细细算下帐,你就知道这里面的利益了。”

“行,那你说,我来记,只要你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明天开始我让报社加大宣传力度,头版头条都行。”

“头版头条太少了,我要专版,你们报社必须开辟一个专版,专门即时报道这个事,什么训练,场馆准备情报等等都要即时报道,当然也少不得替我们宣扬一下这件事的好处。”

“专版就专版,只要你能说出让我信服的理由”俞安宁说着还从床头柜里找出纸和笔出来,煞有介事的等着叶枫算帐。

看到妻子这番动作,叶枫忍不住要翻白眼了,笑道:“好事太多了,一时半会说不完,这么说吧,我给你说点比较明显的,首先当然是门票,你想想二十多个项目,将有多少赛事,预备,正赛,半决赛决赛啥的,加起来上百场不会少,不说足球赛动辄三四万人观看,我们按平均的,每场赛事算五千人吧,那就是五十万人次,以五元票价收取吧,那就是两百多万。”

“这我都算了,看来我还算高了,离我算的一千万都差得远。”俞安宁说道,不过还是认认真真的将这个数字写下来了。

叶枫却胸有成竹道:“你别急,我不是说了吗,这种赛事,本就没打算只靠门票赚钱,你要这样想,这五十万人次,他们看比赛,会不会买点东西,一些外地来的,会不会需要住处,会不会买点纪念品?就以每人在这一个月消费二百块,嗯,五十万人次有重复的,你算一半,二十五万人,乘以那两百块,是多少。”

“五千万”俞安宁说了一句,接着又张大了嘴,这就是五千万,是这样算得吗?

有些疑惑的道:“这些人本来就要吃要住的吧,这能算吗。”

“怎么不能算,打个比方你从安克雷奇来到费城看比赛,是在费城消费的,最后这个收益当然是算是费城的,你住的酒店是费城的吧,你吃的是在费城买的吧,这实际上就是比原来他生活所需多花费的,当然你正餐吃的,我并没有算入其中,这个应该算是在哪都要花费的,而且我也只算了二十五万人,实际上他这场比赛看的时候,买了东西,下场比赛他可能还要买东西,吃得,纪念品,用的等等,都有可能,所以这个五千万实际是相当保守的。”

“嗯,这样算,还算有点道理,而且数字太保守了,这样,加上门票,一起算五千五百万好了,还有四千五百万呢。不,至少还发五千万才行,否则就不算赚钱。”

叶枫马上笑道:“还有赞助啊,这也是大头啊。”

俞安宁则马上摇头:“这不算,才不是说了吗,能有百万就不错了。”

叶枫却嘿嘿笑道:“那你可小看了,不说总共百万,一家百万都不止。这样跟你说吧,你是费城代表团的,我给你投赞助,但是你们必须保证运动服上有我公司的广告语或标志,而你们在报社所发的相关消息,也需要带上我们公司的广告语或标志,哎呀很难说清楚,就是所有在与你们代表团相关的场合,事情,能够出现在报纸上的图片,反正都不能少了我的,你说,这种情况下,传播范围是多广,引起注意的几率是多大,这种情况下,你会接受我那小小的几万数十万的赞助?”

“这样也行,嗯,如果这样算,那一共至少六十个省市代表团,就按一个团得到两百万赞助,咦,六千万,加在一起,已经一亿一千多万人,这就超过投资了?呃,这不对吧,这些收入里面,好像除了门票,没有一个可以落到主办的国家手里吧?”

“这有区别吗,不管是得到消费收益的地方政府也好,是得到赞助收入的代表团也好,他们有了收入,与国家有了收入,有很大区别吗。”

“但是场馆投资可是国家出的。国家没有收入很明显就是在赔本。”俞安宁笑道。

“你没仔细看吧,这投资可不是由国家出资的,你看看。”叶枫拿起报纸,指着报纸上一条内容点了点:“看到没,国家政策扶持,青体部主管监督引导,但主办的却不是全由国家负责,而是每一届由其中一个城市申办。谁赢了归谁主办,条件就是他要能够保证治安稳定,还要有合适的,足够的场馆,不管是以前就有,还是在申办成功后再增建,扩建或新建,总之,赛事开始时他必须保证可以有足够的场馆以供比赛。”

俞安宁仔细看了看,想了一下,又摇头道:“如果是这样,虽然一亿在很多城市都拿得出来,但光由一个城市举办,那就没有哪个城市一下子拥有如此齐备的比赛场馆,那新建增建的场馆资金,怕是就不只一亿了,还有什么运动员村,比赛设备,场馆维护,我估计两三亿都有可能,那这样一来,收入又没有吸引力了,哪个城市吃饱了撑着来申办?”

叶枫却嘿嘿笑道:“划不来吗,你要知道这些场馆,运动员村建好了,可是不会跑的,他不还是在那吗,那不还是钱吗,而且运动员村用完就可以出售,那些场馆,那些比赛设备同样还可以为当地体育运动,群众运动发挥作用,以后有什么其他赛事,也还可以用,何况,这么多场馆,占地多大,对于一个城市的地产,城市建设,交通的带动作用不言而喻。这些都是隐形的收入,实际上那些场馆建设投资,一分没少不都还在那吗。而且很多城市实际上现在都有运动场,像斯卡圭有一座全国最大的足球竞技场,可以容纳五万人呢,稍加改建,就能改成大型综合性体育场,就算不改建,他也只需要再兴建一些比较小的场馆了,因为其他比赛项目基本上很难达到这个观众人数,很多项目,也许一万观众也很难达到,小场馆其实花不了太多钱。而且现在因为交通不便,运动员不可能赶来赶去,不然如果扩大到由一个省申办,这个建设投资压力实际上就可以忽略不计了,不过即使这样,对于费城,蒙特利尔,安克雷奇,温尼伯这样的大城市来说,这一两亿的投资他们也花得起。”

叶枫说到这里,又笑着对俞安宁道:“不过,安宁,重要一点就是要宣传,将这个可能的收益宣传出去,将这个运动会将会为城市建设,经济带来的重大带动作用宣传出去,就不怕没人来申办了,只怕打破头都可能。”

“打破头,不尽然吧,就算这样,实际上,收益虽然有,但也不算太大,场馆利用的好,可能算赚钱,若用完以后却没法再完全利用起来,光是维护就要花不少钱,反而要继续支出了。”俞安宁似乎再算了算这笔帐,又摇头笑道。

叶枫呵呵笑道:“还没算完呢,其实还有一个很大的好处,那就是直接归主办方的,也就是申办城市,而且还是很明显的收入。”

“快说”看到叶枫又在卖关子,俞安宁没好气的推了推叶枫道。

“很简单,还是拉赞助,不过这是给主办方的赞助,比如比赛场馆摆放广告牌,新闻发布会现场,新闻报道,都会出现赞助商的广告语或标志,还有广播,实时广播,嗯,还有你们报社,其实也可以拉相关的广告啊,专版附带广告,哇,我想想,不得了啊,我估摸着几千万是有的,这可是纯收入。不要的才是傻子。”

俞安宁在纸上又写又算,半晌没有作声,好半天才不禁点了点头道:“这样算下来,还真是有点赚头,至少不是劳民伤财了。”

叶枫又嘿嘿笑道:“其实只要动脑子,赚钱的途径不只这一些,实际收益肯定还会超过我们计算的,而且这种运动会这对于一个城市也是很好的宣传机会,我相信,只要你们这些媒体支持,多多宣传好处,还真不怕他们不打破头来抢着申办。”

俞安宁这时把纸和笔放回床头柜上,才似笑非笑的对着叶枫道:“我很怀疑,你一开始就想把我带进去,给你们专版专题报道宣传,为你们充当喉舌吧。”

叶枫嘻嘻一笑,惬意的舒展了一下腰腹道:“别人想要充当政府喉舌还难呢,你们不宣传,我也不怕,淘金报,自由报,中央电台都是肯定要宣传的。现在我们要引导全国全世界把运动热情、爱好、气氛,把体育经济观念逐步带动发展起来,未来可不止我们全国运动会,我这是为未来的世界性赛事热身呢。我相信竞技的魅力是无法抵挡的,哎,要不是我身份不合适,我都想报名参加一个代表团的足球队或者网球队去过下瘾了。”

俞安宁听了有些好笑的道:“就你那两下子,不要说身份不合适,就你现在这样每天就知道工作,连锻炼身体的时间都没有,你去,还能便得上劲吗。”

叶枫闻言却半坐而起,看着俞安宁,然后邪邪一笑道:“那我现在锻炼锻炼,让你看看我使不使得上劲。”

说着就在俞安宁惊叫声中,压了上去,一室皆春

本章节由3zcn书友上传

【第474章打痛他!】

第474章打痛他!

“现在我们不用怀疑了,这场仗一定会打,也一定要打”

一走进图根的办公室里,叶枫语气非常肯定的说道。

“为何这次如此肯定,虽然根据史密斯等人的情报,苏俄确实有开战的企图,但具体什么时候,其实并不好确认,毕竟他们的主力部队虽在集结,但若想大规模东进,非两到三个月不能完成。按这个时间计算,只怕他们是在冬季作好布局,而是开春甚至夏季的时间才发起进攻。”图根闻言有些疑惑的话。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道:“其实到现在我都有些不太明白,以苏俄现在的情况,他们根本没有理由来找我们决战。”

“不”叶枫马上笑道:“这就是问题,你说,他们不找我们决战,我们是否会按兵不动呢。”

图根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忍不住道:“不错,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就算苏俄不找我们,我们也肯定会找他们开战,阿尔泰山口就像一个钉[奇·书·网]子,钉在我们脖子上,我们不会放任这里不管的。何况我们占据鄂毕河西的科利河谷,对他们来说也犹如如悬挂在脖子上的利刀,苏俄同样寝食难安,所以趁着现在他们内战大胜的士气,正是他们最好的开战时机,若大胜,则可能夺回大片西伯利亚失地,哪怕不胜,只要他们不大败,也可以使得我们经此一战,而成为疲兵,无法立即组织大军去收复阿尔泰山口了,以阿尔泰山口的地势,只要多给他们一两年时间,就可能将这里建成一个永远也攻不破的坚固城堡,我们将来是否有能力去打这个城堡,都成问题。如果稍好一点,他们夺回科利河谷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收获。”

叶枫也点了点头:“我觉得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其实我一直在想,就算拿下整个唐努乌梁海,对他们有利吗,只怕不尽然,反而可能使得他们不得不在唐努乌梁海布下更多军队。而若只是在阿尔泰山口站稳脚跟,将来他们可能只要数万人,就足以牵制我们十万数十万大军,因为我们从此以后,必须在唐努乌梁海和东俄自治区南面布下重兵防守,而我们有限的兵力在这里被牵制大半的话,在鄂毕河可能防守力量就要弱了,只怕以后我们会长时间的面临苏俄的威胁。”

两人分析之后,图根不免叹了一口气:“阿尔泰山口这个地方已经成了我们的心腹大患,不解决这个隐患,我们就睡不好觉。”

“是啊,必须解决了,原来我们不是打算在冬季解决这个问题吗,没想到我们还没有动手,他们倒是先有了这个意思。”

图根点了点头,考虑了一下,又皱了皱眉道:“现在的问题就是无法确认苏俄主力什么时候到来,也无法确定他们在什么时候发起进攻,是在阿尔泰山口,还是在鄂毕河了防线。”

叶枫却呵呵笑道:“我觉得这才是我们的机会。我们此前差点放弃了这个机会。”

看到图根有些疑惑的眼神看过来,叶枫又笑道:“为什么我们要等他们的主力到来?我们不是本来就打算在冬季发动阿尔泰攻势的吗,他们的主力要两三个月才到,这正是我们的机会,既然此仗不可避免,那为何我们不在他们主力未到前先发起攻击的,这仗不但要打,还要快,要狠,要猛,要彻底打痛他们,让他们不得不老实下来。”

图根也如梦初醒,实际上他们都被苏俄的行动牵扯了注意力,总在估算苏俄的意图,这样反而被苏俄的行动牵着鼻子走了,失去了主动。而按叶枫的说法,他们的主力没来,阿拉斯加军队率先发起攻击,就是化被动为主动,到时就轮到苏俄来猜测阿拉斯加的意图,轮到他们来化解难题了。

“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啊。”图根笑道:“不过既然想化被动为主动,让苏俄从一开始就摸不清我们的真正意图,那这次我们不单要用兵阿尔泰,只怕还要从鄂毕河全线发起攻击,甚至威胁鄂木斯克,让他们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我们的真实意图。”

叶枫也缓缓点头,实际上他昨天晚上被俞安宁无意中提醒后,就考虑了一晚上,与图根现在所想的差不多,如以前计划的那样,只打阿尔泰,只以拿回阿尔泰山口为目标,就起不到完全打乱苏俄计划,迷惑苏俄的作用,因为只打阿尔泰,到时苏俄也只要加紧派遣援军增援就行。这只是让苏俄的主力部队能够确认他们的目的地。

但若全线出击,苏俄就很难把握了,到时他们就不知道该把主力用在鄂毕河防守还是增援阿尔泰了,那样就可以达到让苏俄进退失据的目的。当然这只是初期能起到的作用,如果阿军真正越过了鄂毕河,攻击鄂木斯克,那无疑决战战场就会放在鄂木斯克,因为苏俄主力即使要增援阿尔泰,他们也必须经过鄂木斯克。

但是当战线发展到鄂木斯克时,叶枫和图根也就不用担心了,因为那个时候,阿尔泰的军队就等于成了孤军,因为鄂木斯克就可以算是阿尔泰的大半个后路。

这时图根沉吟半晌,又有些担忧的道:“现在苏俄在西伯利亚有四十万大军,我们满打满算其实也只有五十多万军队,想要在他们的主力赶来前,将他们打痛,兵力肯定不够。”

叶枫却马上摇头:“他们虽有四十万,但我们要对付的其实只有二十万。阿尔泰的第三集团军肯定不会移动,我们可以从鄂毕河首先发起进攻,那样,只需留十万人在克穆齐克河监视他们,并向他们施压就可以了。我们可以动用四十万大军越过鄂毕河,威胁鄂木斯克或托博尔斯克。”

图根看着叶枫道:“你想各个击破,先解决布柳赫尔亲领的第五集团军,占领鄂木斯克和托博尔斯克,将防线推到额尔齐斯河,再回头来解决阿尔泰山口?那那样的话,只怕时间就不够了。”

叶枫马上道:“不错,时间不够,布柳赫尔没有这么容易对付,没有两三个月,不太可能夺下鄂木斯克,但两三个月后,他们的主力怕也快到额尔齐斯河了,他们主力来了,我们就算拿下了鄂木斯克,这四十万大军肯定也只能用来固守额尔齐斯河防线,不可能再回头去打阿尔泰山口的俄军了。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各个击破,而应是两线同时进攻,只是鄂毕河防线的过河战先打。最重要的是,其实我们的目标仍然是先拿下阿尔泰。主力过河后,唐努乌梁海这边马上发动攻击,一周内必须拿下阿尔泰,然后集中兵力攻打额尔齐斯河沿线,包括鄂木斯克,托博尔斯克,也包括额尔齐斯河上游,吉尔吉斯的几个要塞。彻底将额尔齐斯河东岸纳入我们的统治。要知道,从南面吉尔吉斯也是可以进入阿尔泰的,必须将这几个要塞拿下来,消除未来可能的任何威胁。”

叶枫所说的吉尔吉斯,并非是后世的吉尔吉斯斯坦,而是后世的哈萨克斯坦。

1917年俄国十月时,哈萨克脱离俄罗斯统治,并于11月建立苏维埃政权。不久俄国红军追击白卫军入境哈萨克,1920年8月26日建立归属于俄罗斯联邦的吉尔吉斯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历史上直到1925年4月19日才改称哈萨克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1936年12月5日定名为哈萨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同时加入苏联,成为苏联的一个加盟共和国。

在这个时候,他刚刚成为吉尔吉斯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才几个月而已,基本上继承了沙俄时期的哈萨克地域,包括他东北部的额尔齐斯河上游。

额尔齐斯河上游除了最末端一部分在中国新疆境内,其他部分都在吉尔吉斯境内,这里有三个沙俄时期建立的军事要塞,即后世的巴甫洛达尔、塞米巴拉金斯克,乌斯季卡缅诺戈尔斯克这三座哈萨克斯坦东北部重要城市,还有历史上一直属于中国的斋桑泊都在这里,而巧的是三座要塞全部于东岸,想要彻底消除威胁,位于东岸的这三个要塞也必然是要夺取的,否则,从吉尔吉斯境内绕过这三座要塞,同样可以进入阿尔泰地区。

当然,现在的三座要塞都还只是依要塞兴起的人口不过万余人的小镇。

图根对于叶枫说的吉尔吉斯境内的要塞要拿下来,没有表示什么反对,虽然吉尔吉尔现在已经脱离了俄国,但图根也知道,这只是表像,实际上,看他的国名,这就摆明了他与苏俄的关系,就算取了吉尔吉斯境内的这一段额尔齐斯河地域,图根也不怕多与吉尔吉斯这个国家打一仗,图根并不将他们的军队放在眼里,就算不打又怎么样,图根可以肯定,若苏俄到时要借道,吉尔吉斯屁都不会放一个,所以只有拿到自己手里才安全。

只是图根对于叶枫说的这个作战策略有很大的疑虑。

“七天内打下阿尔泰山口,这个难度可太高了,我认为没有太多的可能性。”

叶枫极其坚定的道:“没有可能也要做到,我们要做的就是向苏俄宣示我们的武力,向他们证明我们的强大,快速拿下阿尔泰,集中精力解决鄂木斯克,最好是将这四十万苏俄军队在他们的主力到来前,都解决了,只有这样才能算是彻底打痛他们,让他们没有胆量,也没有能力再跟我们决战。难度虽然高一点,但只要做到了,哪怕再大的牺牲也值得,做到了这一点,也许我们就能真正迎来十数二十年的休整时期了。”

图根听了叶枫的话,显得更是为难,只有五十多万军队,且有三十万是最新混编的战斗力较差的东俄方面军,面对四十万苏俄红军,就算装备再有优势,想将四十万敌军大部吃掉,还要快,也似乎有些天方夜谭了。

但叶枫说的话,却不无道理,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打痛苏俄,让他们从此,至少是短期内再不敢兴起与阿拉斯加大战的念头。否则,若这四十万大军大部分逃出去了,苏俄的兵力没有太多损失,难保他们不会把战争持续下去。而且让这四十万大军逃出去了,怕是不但不可能将他们在内战中累积的士气打下去,反而让他们再添士气。苏俄不把战争继续下去,都不太可能。

图根摸着下巴,慢慢的踱到墙上的那幅地图面前,看了许久,才转身对着叶枫道:“是否所有军队都可以利用起来。不只西伯利亚的军队。”

叶枫闻言笑道:“嗯,你不是国防军总参谋长吗,作战计划作出来了,怎么打,可是你的事,空军,陆军甚至国民卫队,只要你能用上的自然都有权利调动,若是那里可以供军舰行驶,你想调海军,我也不会阻止。但有一点,你调动任何一支部队,都应考虑到国防安全,否则我这个国防部长就不得不阻止了。”

图根听了马上点头道:“那行,有你这句话,我就至少有七成把握了。”

叶枫看了图根两眼,却不依不挠道:“杰夫,七成不够,我说了不管多困难,这一仗都必须成功,必须将苏俄打痛,让他们彻底的安分下来。你不要怪我给你太大压力,这是没有办法的,因为这很重要,这将关系着我们西伯利亚边境未来长久的安危。长痛不如短痛,一次的牺牲大点,总好过未来三天两头的付出牺牲。”

图根见叶枫如此严肃,也郑重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竭尽全力保证战略目标的实现。”

“又要来一次大的,你不说只是阿尔泰吗。”自由宫总统办公室,叶文德听完叶枫的话后,不由皱了皱眉道。

叶枫也只能苦笑:“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们,我们不想来大的,不代表苏俄不想,只是现在由我们改为主动罢了,我觉得这也好,说实话,打了这么多年仗,再这样一直打下去也不是一个事,该休整一下了,但不解决苏俄问题,不把他们打痛,不把他们在内战中积累的士气打下去,未来西伯利亚怕是会一直冲突不断,与其这样纠缠不休,不如就此来一次了断,将防线推到额尔齐斯河其实更有利于我们的防守。而且将苏俄的气焰打下去了,我可以肯定十年内,他们都不具备向我们再发起大规模攻击的能力和胆量了,毕竟他们现在已经被连年战争拖得半死,只凭着内战胜利的这股气势和贝加尔,远东那些暂时还并非完全认同我们统治的俄罗斯族人策应,才会有胆量来找我们决战。”

叶文德闻言缓缓颌首,苏俄这么做,怕也是无奈为之,不想泄了这股气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些俄罗斯族人,现在这些人才接受阿拉斯加不过年余的统治时间,想要他们完全认同阿拉斯加很难,但再过三五年,过十年呢,只怕苏俄再想从阿拉斯加内部策反一些俄罗斯族人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了,甚至没有太多成功的可能。那时就算苏俄经过三五年十年时间恢复了一些经济实力,但没有了内应,他们的军队、经济再强大,也只能靠完全的硬碰硬与阿拉斯加军队作战了,胜利的机会其实更小。

“打是肯定免不了了,但看你的计划有些庞大了,也有些冒险,有多大的把握?”

叶枫沉默半晌,才道:“至少九成,唯一的问题就是可能这将会成为我们阿拉斯加国防军有史以来遭受最大伤亡的战争。”

“不管多大的伤亡,战略目标不容改变,东俄方面军与第六集团军必须越过鄂毕河,主力过河后七天内,必须拿下阿尔泰山,三个月内,必须彻底拿下包括鄂木斯克,托博尔斯克,巴甫洛达尔,塞米巴拉金斯克,乌斯季卡缅诺戈尔斯克和斋桑泊,将我们的防线全面推进到额尔齐斯河。”在总参谋部的作战指挥中心,图根对着召来开作战会的蒋百里,谢缵泰等人道。

其实有资格被召来开这个作战会议的只有总政治部长蒋百里,后勤装备部长谢缵泰两人,因为这将涉及到一些机密,特别是两路开动的真实意图,所以连副总参谋长萨米涅茨克都没有被召来,因为他的俄罗斯人身份有些敏感,虽然萨米涅茨克算是通过考验了,但这一次的战争干系再大了,图根不希望在战前出现任何泄密的可能。

反倒是总参谋的一些与俄国没有任何干系的作战参谋参与进来了。而国防部秘书王成远则代表叶枫前来参会。

这场战争叶枫不好再插手直接指挥,但将来的兵力调动,可能干系到国防安全,王成远参会,跟踪这个事情却是合理了,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基本上只看只记,并不参与作战计划的制定。

当图根第一句话,就是将叶枫制定的战略目标说出来时,蒋百里和谢缵泰跟当时的图根一样,一脸难色,蒋百里更是直接提出必须更改这个战略目标,哪怕是将苏俄四十万军队改为赶出额尔齐斯河而不是全歼,那这个计划都要轻松不少。

对此,图根当然只能直接拒绝,是否能够完成这个战略目标的意义很重大,任何更改,都将无法完全达到打痛苏俄,让他们彻底安分下来的目的。若只将四十万苏俄军队赶出额尔齐斯河,未来苏俄主力到来,他们会合后就有一百多万人,苏俄继续重新发动攻击,夺取额尔齐斯河的可能性将高达九成。那就真正要纠缠不休了,弄不好阿拉斯加反胜为败都大有可能。这一败,不只额尔齐斯河,鄂毕河,整个西伯利亚,贝加尔湖,远东都可能糜烂。

蒋百里见图根如此坚持,知道战略目标确实不可能更改了,好一阵沉默后,蒋百里才道:“如果是这样,我看就只能将王永胜的第五集团军,甚至严石手上刚刚完成组建的第十四集团军都调往西伯利亚参战,否则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都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只会白白牺牲”

对于这个图根当然没有反对,而是马上点了点头:“这个没有问题,总统和国务卿都已经同意,只要能够用上的力量,我们都可以用,只需要保证国防安全就行。我的打算是,让马功成的第六集团军抽调四万人回远东,抽调一万人到贝加尔湖区,再从河东调三万国民卫队到贝加尔湖,王永胜的第五集团军和严石的第十四集团军都调鄂毕河防线,这样鄂毕河防线就已经有四十万人了,过河没有问题,而现在暂驻唐努乌梁海与萨颜岭的东俄方面军第十二,十三集团军就可以不做调动,鄂毕防线突破后,第十二,十三集团军就可与朗.帕多的第八集团军共三十万人一起攻打阿尔泰山口,这样,成功的机会是否要大得多了。”

蒋百里和谢缵泰听了图根的计划,都点了点头,马功成驻在朝鲜,朝鲜这一年来还算平静,留五万人驻守不会出什么问题,远东有四万人也同样够用,贝加尔湖调一万野战军再加上三万国民卫队的话,差不多也够用了,因为远东和贝加尔湖区实际上边境危险基本上不存在,不管是东北的张作霖还是蒙古方面都不可能来打这里的主意,中国内地的那些军阀更没有精力也没有可能越过张作霖或蒙古来打这里的主意。

之所以还是要在这里留下军队,其实就是为了可能出现的俄罗斯族叛乱而不得不准备镇压力量。

“这样布置,过河应该是没有问题,贝加尔湖区和远东的安全应该也不存在什么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阿尔泰山口,虽然我们将准备第八、第十二,第十三集团军三十万人,但苏俄在山口及后方的阿尔泰地区也有近二十万人,阿尔泰山口又坚固异常,若时间宽松还好,但想在七天内拿下来,难度还是太大了。”

这时谢缵泰却笑道:“我倒是觉得并非没有可能,我们的空军已经布置到了西伯利亚,目前十佐领,克穆齐克,比斯克三地的机场都修建起来了,随时可以调空军部队进驻,有了空军从空中火力支持,又有占优秀的三十万大军,阿尔泰要塞再坚固,也是完全有可能在七天内攻克的。”

图根也点了点头道:“不错,其实不止空军,还有攻城野炮,要塞炮,通过西伯利亚铁路和刚刚修建完成的托木斯克至库兹涅茨克和阿巴坎及比斯克公路我们都可以快速实现调动。而且根据计划,过河的主力在过河后,我们并非要马上进攻鄂木斯克,只需有二十余万人给苏俄第五集团军施加压力,将他们阻截,让他们无法支持阿尔泰就行,剩下的起码可以挤出一个半集团军南下,夺取吉尔吉斯境内的三大要塞和斋桑泊,堵住他们另一条通道,甚至直接威胁阿尔泰俄军后背,与唐努乌梁海我军实现两面夹击都行。”

经过图根这么一分析,蒋百里张了张嘴,不由自主的道:“这就成了?这样算来,好像我们的赢面本就非常的大,我们的优势显然超过我们的预计,但怎么我老觉得有些不对劲。”

图根笑道:“当然不对劲,因为这是我们自己算的。实际上我们最需要的是时间,而且我们算的部队,有很多并不在西伯利亚,还要经过一系列调动,就算有铁路,公路优势,起码也要耗去半个月时间,而且我们的调动,将肯定引起苏俄的警觉,让他们也加快调兵的速度,所以我们要抢的是时间,我们真正能够确保成功的时间并没有三个月,真正作战的时间只有两个月,我们必须在两个月内解决这场战斗。超过这个时间,苏俄主力到来,我们就将前功尽弃,甚至引起连锁反应,因为我们将全军出击,一旦失败,将会极其危险。”

“难怪我总觉得有些心惊肉跳,这就算是在赌博啊,这好像不符合叶帅一惯的脾气啊,他怎么会作出这么冒险的决定。”蒋百里神色非常严肃。

他与叶枫的合作次数很多,从攻加战役开始,基本上历次大小战役,只要有叶枫的地方,就有蒋百里的参与,对于叶枫的性格,他算是有相当了解的,似乎叶枫从来没有做过这种赌博式的战略。

“其实也只能勉强称得上赌博,照我看,只要我们按步骤一步步完成目标,我们的赢面真的很大,甚至比攻加,环太平洋战争等历次战役的成功把握都要高一些,叶帅的性格,有七成把握的战争,他就会实施吧,而这次呢,有两个月时间呢,要我说,不说七成,八成九成把握都有。因为苏俄肯定不会想到我们居然会先下手为强。等他们反应过来,只怕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对我们来说,多一天时间都可以增加这个成功的可能性。而且攻加战役,环太平洋战争不是赌博吗,在我看来,每一场战争在一开始都是赌博,关键就是看谁能把手上的牌出好。没牌要保证不大败,把损失减到最小,有牌则要争取胜利,好牌更要保证大胜,我们现在手上的牌就算不是最好的,但也算有几手好牌吧,若是失败了,只能证明我们这些出牌者的水平太差了。”

蒋百里和谢缵泰都深以为然,历史上不乏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案例,阴沟翻船的战例比比皆是,一场战争,在一开始,谁也不会知道最后的确切结果,确实都算得上赌博,而且仔细想来,当初的攻加战役要求也是两三个月,兵力差不多,同样临战才进行调动,环太平洋战争呢,实际上阿拉斯加还是处于劣势的,只是因为阿拉斯加手上有别人不知道的暗牌,所以才会出手。现在回过头来看,这两场战争都堪称大获全胜。但这中间就真的没有一点危险,没有失败的可能吗,当然不是,只是当初叶枫这个出牌者在有牌的情况下,把牌出好了而己。

现在这场战争严格来说,与攻加战役有很多相似之外,一是要抢时间,二是很多参战兵力都还要临时再作调动。三是都有很大的风险,四是阿拉斯加手上算是有牌,就看能不能出好了。

“老蒋,老谢,你们有什么补充的意见没有”这时图根看着蒋百里和谢缵泰道。

蒋百里和谢缵泰都摇了摇了头,严格来说,这场战役的作战指挥,主要还是图根,他们一个负责政治一个负责后勤,虽然肯定会有干系,但直接的作战指挥,当然是以图根的意见为准,图根此前的安排,在他们看来,已经是目前能够做到的最好安排了。

“那好”图根点头道:“就以明天算起,半个月内,我们要完成调动,老谢,你的后勤装备部任务很重,你要立即与铁路沿线的各政府部门,与交通部做好沟通,保证在半个月内将后勤物资调运齐备,也要保证道路畅通,保证军队的调动即时完成。半个月后,我们必须发起攻击。”

“好,我马上就去安排。”谢缵泰没有任何迟疑,看到没有其他事情要商量了,向图根和蒋百里点头示意,率先走出作战指挥中心。

谢缵泰走了以后,图根又看着蒋百里笑道:“老蒋,这段时间,你不如直接到总参来办公吧,这算是我第一次真正指挥这种大规模战役,你可是经验丰富了,这回你的给我好好把把关。”

“图帅客气了。”蒋百里闻言笑道:“你可是我们阿拉斯加公认的除叶帅外最具大规模战役指挥经验的大帅。我就那两把刷子,你若不嫌弃,我也不怕来这献丑,便来给你当回参谋。不过,这回我怕是只能兼职了,贝加尔湖和远东的那些老鼠也是必须高度关注的。”

“这是啥玩意,湖南大学,乌兰乌德大学,乌兰乌德财经学院,乌兰乌德交通大学,湖南工业大学,湖南师范大学,巴林格达地质矿产学院,恰克图商贸学院,乌兰乌德外国语大学,希洛克林业大学,阿拉斯加大学乌兰乌德分校,阿拉斯加科技大学,布列亚特民族民政学院,贝加尔理工大学,湖南农业大学,斯柳江卡铁道学院,嘿,还有这两个,乌兰乌德空军技术学院,霍林斯克炮兵学院,这是准备做什么,张光明这是准备将湖南建成大学省还是怎么着,还有,一二三四,好家伙,光乌兰乌德就要建九所大学,这是准备把乌兰乌德建成大学城了,这不是胡闹吗,他要建这么多大学做什么。”

叶枫有些瞠目结舌的拿着手上那一摞申请书说道。

坐在他对面的是当了快二十年文化教育部长的蔡元培,看了叶枫这付表情,蔡元培也不由笑了起来。

“还别说,一开始我也吓了一跳,我就纳闷,湖南省现在总共多少人口?不过五六十万吧,哪来这么多学生。好吧,学生是可以全国招收的,但乌兰乌兰的师资力量如何,除非他挖遍现有各大学的墙角,否则光是老师他都凑不齐,再就是建这个多大学,得花多少钱,现在的湖南省有这个实力吗,而且这些学校全部新建,实力如何人家不担心才怪,生源就算全国招收也不一定能够满足,弄不好建这么多大学,最后就能成了一些空占地皮的建筑,所以最开始我除了乌兰乌德大学和湖南大学这两所一般各省市都必建的,其他的全打回去了。”

叶枫有些奇怪的道:“全打回去了?咋又回来了,还到了我这办公桌。”

蔡元培呵呵一笑,指了指叶枫手上的那一叠申请书的下方道:“你看看那些签字。”

叶枫光看到上头那一堆申请资料,就已经很吃惊了,其他的还没来得及细看,顺着蔡元培指的地方,一连看了几张,越发奇怪了:“嗯,财经学院,席瓦尔签了字,交通大学施泰因斯签了字,地质矿产大学科卢麦克签了字嘿,搞半天,这张光明能耐挺大的,居然都是省部共建,跟这些部长们商量好了。”

“是啊”蔡元培道:“像炮兵学院,蒋百里和炮兵师长霍夫曼都签了字,空军技术学院更是征得了蒋百里,谢缵泰,空军司令白雄飞三个人的同意,准备将现在的阿尼亚克空军飞行学院的技术部门分拆。特别是霍夫曼远在萨洛尼卡,这张光明花了多大精力才弄到这个签字,我算服了他了,这些申请都有各内阁部门或军方主官署名。”

“看来他是打算另辟奚径来发展湖南一省了,通过大建高等学校,培养人才,未来这些毕业生他只要能近水楼台得到十分之一,就够湖南一省受用无穷了。科技教育文化中心,听起来好像也不错,若办得好,未来甚至可以形成集群效应,吸引更多私人高等学校入驻,使得这个文教中心越发强大,不过师资力量他如何解决?这么多新高等院校,若没有一点师资水平,只怕很难招到足够生源,就算招到,整体素质,成材率怕也会很低,普通人才他留下再多,最后的收获怕也有限。”

蔡元培呵呵笑道:“这张光明打得主意好着呢,这些学院除了其省市几所必建的,其他都是省部,或省军共建,或省市地方与部门军方合建,投资各出一半,省市地方负责建设,而各部门将负责提供大部分师资力量。这样,差不多学校的高级师资力量都不用操心了,至于中低级师资力量,阿拉斯现在大把的是。有那些各部提供的专家大牌子吸引,不怕那些中低级人才不来。”

叶枫闻言不住点头,这张光明还真不是省油的灯,阿拉斯加大部分高级人才在哪,不是各科研单位,各大公司,就是内阁各部,而且各内阁部门本身就有许多科研机构,与各公司自然也有很多往来,由他们给这些学校提供一些高级师资力量确实不是什么难事。这些人大牌子好用的紧,以他们的名头,自然也很容易吸引其他人加入这些学校,有了名师,还怕收不到徒弟吗?

而张光明的计划能得到这些内阁和军方首脑的同意,也算是张光明脑袋灵光的表现,虽然内阁各部在美洲都基本上有一两所专门大学,但亚洲新领地大部分都是新得,除了华侨城还有两所像样的大学,其他省市少得可怜,更没有什么很重要有名气的大学。可说在这里,高等教育是有很大空白的,张光明顺势抛出这份计划,内阁各部当然会心动。起码内阁各部也可能省下一半的资金,又能在亚洲多一个人才培养基地。

“不简单,不简单,这张光明脑袋瓜子还真转得快,若是这些大学都批准建设起来了,只怕不要十年,乌兰乌德甚至整个湖南都会受益无穷。有了这样的实力打底,未来的湖南和乌兰乌德还真值得期待,只怕乌兰乌德以后不见得会比隔邻的伊尔库茨克直辖市差到哪里,甚至底气更足一些都有可能。”

“那你的意思是都批了?”蔡元培问道。

叶枫拿着这一叠申请书又翻看了一下,才道:“批不批,这好像是你这个文教部长的权利吧,嗯,不过嘛,既然张光明都已经打通关节,我们好像没理由阻拦,而且,嘿嘿,科教文化中心,以科教兴省,嘿,我倒是很期待,很期待这最后到底会产生多大的效应。很想看看能不能达到预期的目标。”

在阿拉斯加,各内阁部门的权利还是比较大的,一般问题都可以作主,像湖南省申报的这些大学,因为都是省部一级申请建设的,并非像是国防大学,阿拉斯加大学这样直接由国家投资兴建的大学,所以像这样的申请,蔡元培是完全有权利自主的,他签字同意之后,到时只要按例交国务卿署名即可。不过若是他们审批的项目,事后总统或国务卿并不同意,国务卿是可以在拒绝署名的,总统更是可以直接下令中止。

正是总统和国务卿有这个职权,所以虽然各部自主权较大,但在一些比较重要的问题上,即使他们有权审批,也会在事先与总统或国务卿做好沟通,否则到时他批准了,国务卿却拒绝署名,甚至被总统直接推翻,对于签字的部长来说,也是极没有面子,极损权威的事情。

叶枫说完之后,将这些申请书递回给蔡元培,蔡元培自然知道叶枫心里是完全同意的了,便是蔡元培其实也很期待,这最后到底能取得多大的成就。只是一次性要求建设的高等学校也太多了,弄得蔡元培这个部长也不好决定,这么多学校集中新建若搞不好可能就是劳民伤财,成了面子工程。所以蔡元培只好先来征求一下叶枫的意见,现在叶枫明显是表示了肯定态度,那这个字就大可以放心签下去。

好家伙,一次性就是在全省建设18所本科高等院校,且全是与内阁各部及军方联合建设的,绝对属于要重点建设的高等院校,单以这个比例,全国怕是只有费城才能超过他了,就是温尼伯这个原本高等院校数量排在第二的直辖市都无法相比了,当然纯以市这一级来说,温尼伯还是第二,乌兰乌德的九所院校比温尼伯的十一所要少。

但是温尼伯的十一所高等院校可是历经近二十年发展才具备现在这样的规模的,最开始,他可只有一所大学。而乌兰乌德呢,一下子就是新建九所,且全是重点建设的,有内阁各部,有军方照应的,都属公立大学,等这些大学形成集群效应,肯定会有更多高等院校在湖南特别是乌兰乌德崛起,最起码私立高校或公私合营高校必然不会放过这种资源。

在蔡元培要离开时,叶枫沉吟了一下又道:“批可以批,但要提醒张光明,大学不是企业,两者立足点不同,他一次性建这么多大学,几乎文史理工,科技军事什么主要门类都有,可称大而全,但我同意希望他能做到全而精,要真正将这些大学建成人才培养基地,而不是一个赚钱机构。这些由省部共建的重点大学,将占用不少资源,当然是要培养一些真正的精英人才的,若都只能培养一些普通人才,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将这些大学都建在湖南建在乌兰乌德。还不如分散开来,让其他省市雨露均沾。”

蔡元培点头笑道:“这一点,我们文教部也会特别关注的,不过我相信张光明不会以为光是建的学校多就能带动一省一市的发展,虽然这些大学将来的确会为湖南,为乌兰乌德创造巨大的财富,但只有学校真正培养出众多的精英人才,才能创造更多更大的财富。”

【第475章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第475章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科利河谷,这片不过两三百公里,可利用面积不到两百公里,以前荒无人烟的小小河谷盆地,不过仅仅数月时间,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经具有了一座新城的雏形。

阿拉斯加有名的大富豪,东海集团的大老板李尚东就任新西伯利亚市长之后,新西伯利亚直辖市就成了一片大工地,发展一日千里,每一天起来,都可以发现这个新城的变化。

这大半年来数十位家大业大的大富豪相继在这里投资兴建各种工商企业,光是工业园区就有了三个,而商业区的建设也同样迅速,毕竟新西伯利亚设为直辖市后,立即得到了国家大量资金支持,移民虽然还只有数万,但光是建设工人就有上十万,这些人也是需要娱乐,需要生活的。

自移民法修改案通过后,李尚东也立即向移民局提交了一份高达四万余人的开发拓荒性移民申请,现在到位的移民就已经有了近两万人,之所以速度这么快,还在于这里距离中国的距离较近,很多中国西北一带的移民几乎全数被直接分流到这里,少了诸多转折,速度自然就快。

这么多开发拓荒性移民的加入,新西伯利亚各项建设速度也得以大大加快,位于中央的商业区已经有不少项目建成甚至投入使用了,三大工业园区中一些投资稍小的工厂甚至已经开始投产。位于南城的生活区面积也已经建成数千亩。

“怎么样,蔡帅,是不是有一种眼观沧海桑田的变化”站在已经开始投入使用的新西伯利亚火车站中央钟楼天台上,李尚东对着身边的蔡锷笑道。

蔡锷有些出神的看着前方,那一片巨大的车站广场,广场中央有数座假山喷泉,喷泉此时正欢快的喷洒着泉水,在广场前方是新西伯利亚目前的中央大街——新西伯利亚大道。绵长的大道一直向南方延伸,一眼望不到头,在大道两旁,一栋栋高层商务建筑正拔地而起。

蔡锷缓缓点头,微笑道:“是啊,眼观沧海桑田,几个月前还荒无人烟,如今却已经初具大城风范,相比之下,新西伯利亚这种变化是最快的,东俄自治区就不行了,库兹涅茨克等地现在还有大批移民只能住在帐蓬里面,就是你们对面的新尼古拉耶夫斯克,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挤满难民的小镇。虽有十余万人口,却连像样的街道都还没有几条。这就是差距啊。”

李尚东闻言却似乎有些不好评价,犹豫了一下才道:“内里情况不同嘛,新西伯利亚就像一张纯粹的白纸,作起画来就容易了,东俄却已经有了线条,框架,反而不易画出完美的图画来。不过我倒是有些眼热东俄的人口啊,就说这新尼古拉耶夫斯克吧,十余万人,不比我们新西伯利亚少,大部分还住在帐蓬当中,与我们隔河相望,要是能够让他们过河,我敢保证新西伯利亚的变化会更快、更大。”

蔡锷却大笑道:“你要有本事,大可以去把这些人引过河来”

李尚东却只能郁闷的摇头,要是可以,他早干了。其实按说移民流动限制也已经变得宽松了许多,让这些人过河,也不是不行。关键就是东俄的情况特殊,这里的人口绝大部分都是俄罗斯族,东俄自治区方面自然也不想这些俄罗斯族全部转移到新西伯利亚,克孜尔这些地方而脱离东俄的掌控,无法取得东俄自治区政府的支持合作同意东俄的移民过河,李尚东能耐再大,也不可能强抢这些移民。

若是其他行政省市,问题就不大了,这些已经具有公民权的俄罗斯族大可以自由流动,但若是行政省市,那与新西伯利亚的差距就不可能这么大了,新西伯利亚的吸引力也不可能比其他城市大。起码伊尔库茨克,乌兰乌德,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这些城市目前对移民的吸引力比新西伯利亚只大不小,毕竟这些城市本就是西伯利亚大城,本身就有规模不错的城市建设,人口都有数十万,比现在的新西伯利亚大得多。就算这些省市政府同意省市民众自由转移,那些民众也不大可能到新西伯利亚来,新西伯利亚最大的居民来源目前只能是新移民或国家从美洲强制转移过来的老移民。

这时蔡锷又说道:“不过东俄本身人口要多得多,加上此前建设速度太慢了,出现这种情况也很正常,现在的东俄自治区建设速度还是挺快,安德烈上任后,还是比较尊重中央决定的。相信到明年,那些帐蓬也可以成为历史了。”

李尚东也点了点头,若是当初的高尔察克一开始就抓紧这些事情,可能到现在大部分民众都已经安置下来了。幸好叶枫来了一次亚洲巡视之旅,将东俄内部问题理顺了,佩佩利亚佐夫上台后,东俄自治区政府也不像以前一样阳奉阴违了,基本上中央政策都得到了贯彻执行,变化同样很大,只是像蔡锷所说,东俄自治区人口一百六十多万,几乎是新西伯利亚的十倍,现在还有很多人只能住在帐蓬当中确实情有可原。

“嘟嘟”正在这时,一声声刺耳的汽笛传来,火车行驶的哐光声也传到了他们耳中,蔡锷和李尚东将眼光转向东方,一座钢铁大桥横亘在宽阔的鄂毕河上。

新西伯利亚与对岸的新尼古拉耶夫斯克隔河相望,这座大桥就是连接双方的通道,这座大桥是公铁两用,下层是公路桥,以前主要供马车行驶,现在当然是供汽车行驶,上层则是铁路桥。此时的桥上,一列冒着白烟的火车正行驶在桥上。

火车在鸣笛时差不多大半个车身都已经通过大桥,进入新西伯利亚地界,也开始传来刹车声,车速开始慢下来。

新西伯利亚地方不大,车站就设在鄂毕河东岸不远,此时列车既已经到了桥上,那也许只要几分钟,就要进入新西伯利亚火车站了。

“他们来了”当火车再次响起清晰刺耳的鸣迪声时,李尚东说道。

蔡锷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辆列车是一辆军列,车上运载的是数千名阿拉斯加第五集团军的士兵,包括第五集团军的司令王永胜也在其中。

这不是第一列西调的军队,实际上此前近十日,已经陆续有数十列火车将第五集团军,第十四集团军计十数万士兵及物资运到了西伯利亚,只是这些大都在托木斯克或新尼古拉耶夫斯克停靠,然后调到了鄂毕河沿线其他各地。剩下的还有第五集团五六万人则将在此后数天内全部运到新西伯利亚,成为攻坚的中央主力。

“老蔡,兴致不错嘛,居然跑到这里来登高望远。嘿,尚东也在,怎么大老板不做了,跑来当市长,现在又跟老蔡一起,不是准备再捞个将军当当吧。”一声宏亮的声音自楼梯口响起。

两人将目光望向楼梯口,便见王永胜施施然出了楼梯口,神态很是悠闲。

“蔡帅、王帅来了,我李尚东忝为地主,总不能避而不见吧,怎么,王帅,不欢迎我,若是我抬脚就走。”李尚东看着王永胜笑道。

“哎,别介,你这一走,我王永胜此后怕是再不敢来新西伯利亚了,谁让你比我人多,我不过十万人,你现在就有十几二十万,未来可能超过百万,我可不敢得罪你这样的大佬。”王永胜故作紧张的喊道。

李尚东闻言不由指了指王永胜笑道:“原来人多就行,这样说,那我还真想当回将军了。”

笑声过后,王永胜上前与蔡锷互相敬礼后,叹道:“老蔡,没想到啊,一年过后,我们居然又要在一起并肩战斗了。我以为这样的机会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蔡锷立即问道:“怎么老王,传言是真的?”

王永胜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望着西方出神,半晌才道:“本来是年后就要回费城,不过现在情况有变,没想到还能捞到一场大仗。”

“回费城,怎么,王帅也要退役了吗。”蔡锷都不太确认的消息,李尚东自然更不知道,听了两人的话,不由吃惊的问道。

王永胜没有答话,蔡锷马上笑道:“倒不是退役,老王这是要高升呢,国防部副部长,副总参谋长,主要负责国民卫队和预备役部队事务,接替胡帅留下来的空缺。呵呵,再有几个月,老王也算是我的长官了。”

“哦,那我得提前恭喜一下王帅了,祝贺王帅高升啊。”

“恭喜个球”王永胜却有些郁闷的笑骂道:“别听老蔡的,这意思是,再过几个月,俺老王就差不多要退出战争一线了。”

蔡锷笑道:“怎么会是退出一线,现在的国民卫队可是正规军,就这两年,国民卫队也没少打仗吧。”

“唔”王永胜这时却咧嘴笑道:“对我来说,这可能是唯一的安慰。嘿嘿,老蔡,未来你要是想要我补充兵员,没说的,带两壶老酒就成。”

“你这是什么长官,还没上任就开始索贿,小心我检举你,不过吗,嘿嘿,不就两壶老酒吗,只要你每次都给我补充精兵,十壶都成。”

王永胜闻言不由哈哈大笑。好半天才收起笑声,对着蔡锷正色的道:“这仗不好打啊,老蔡,有没有信心。”

蔡锷闻言也神色严肃的道:“是不好打,不过只要我们一步步棋走好,不出差错,胜利就一定是我们的”

此时的唐努乌梁海克孜尔市,暮色降临,比以前扩大不少的克孜尔市区都已经亮起街灯,位于老城中央的美洲酒店更是彩灯闪烁,在月色,灯光映射下透露出一股昏黄迷离的色彩,黄色外墙反射灯火,整座美洲酒店就像是一座位于夜色当中的黄金宫殿。

这时一个身穿狐皮大衣,头戴白色绒帽,身材高挑,面相姣好的白人女子走进美洲酒店,进了大门,立定扫视了大厅两眼,才径直向前台走去。

“小姐,欢迎您光临美洲酒店,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前台中,一个明显是唐人长相,穿着红色旗袍的漂亮服务员看到这个白人女子走过来就问道。

“多尔济先生约了我”白人女子说道。

服务员闻言,翻开一个记录本,找了一下,露出甜美的笑容问道:“是查隆.多尔济先生吧,你是安德莉娜小姐?”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白人女子反问道。

“不,没有问题,只是多尔济先生特别交代,他只见安德莉娜小姐。多尔济先生在二楼206号房,需要我安排服务员带你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谢谢”白人女子微笑道,接着转身便朝左侧的楼梯走去。身后又传来了服务员甜美的声音:“先生,欢迎您光临美洲酒店,有什么我能为你效劳的”

安德莉娜走到二楼,看看了房间的门号,轻移莲步一直到了一个门上铭牌写着206数字的房间,才举手轻敲了三下。

很快里面门锁一响,门一打开,一个略显发福的,身高中等的男子出现在安德莉娜面前。

“安德莉娜小姐,你来了”说着便让开半个身子,示意安德莉娜进去。

安德莉娜点了点头,脸色却似乎并不太好看,走了进去,看了一眼这个豪华的套房,转身对着锁好门返身过来的男子道:“多尔济总管,我看到你的暗记才来的,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我已经说过,你现在可是副省长,一举一动都难免有人关注。没有重要的事情,请尽量少联系。”

查隆.多尔济有些微胖的脸却挤出一丝笑容,走到套房正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又拿出两个酒杯,将茶几上的红酒倒了两杯,然后示意安德莉娜坐下来,等安德莉娜坐下来,多尔济递了一只酒杯过去,自己轻抿了一口,才笑道:“埃娃小姐,这次就是重要的事情,有人想见见你”

多尔济的笑容有些不同寻常,而且他称呼自己的并不是安德莉娜,而是埃娃,这让安德莉娜引起了一丝警觉,右手不由悄悄摸上了腰间,而嘴里则轻描淡写的问道:“谁想见我?”

安德莉娜话间未落,后面突然伸出一双大手用力按住了他的双肩,接着就在套房卧室中走出一个脸带微笑,长着明显的唐人脸相,身材笔挺高大的男子走了出来,嘴里说道:“是我想见你埃娃小姐,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只好请我们的副省长大人出面了”

“你是谁”埃娃脑子里一阵轰然,她想站起来,但后面那双大手力气很大,让他根本站不起来,挣扎时左手一晃,手里的酒杯掉到了地上,地上红色的地毯出现了一大片湿迹。右手刚伸到腰间,后面却马上伸过来另一只手,将他的右手扯了出来,将他手里的那支勃朗宁小手枪收走了。

“你们到底是谁”埃娃脸色有些苍白,微仰着头看着慢慢走到自己面前的那个唐人男子问道。

那个男子直接蹲了下来,伸手捏着埃娃的下巴,看了两眼微笑道:“啧啧,真是天生丽质啊,可惜了,奈何做贼埃娃小姐这么聪明,应该不会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吧,哦,当然,我个人的身份没什么好隐瞒的,你记好了,鄙人高景义”

“苏俄在西伯利亚总兵力在四十万人之间,其中第五集团军二十三万人,有超过六个师十五万人布置在鄂毕河沿线,其余的则在鄂木斯克和西伯利亚铁路沿线,另有一个独立师和一个骑兵师共计三万余人驻守在托博尔斯克,第三集团军共计近十五万人则全部在阿尔泰地区,其中阿尔泰山口沿线占了近一半,其余的在阿尔泰西麓,包括巴伊瑙尔,伊尼亚,阿克塔什,鲁布佐夫斯克等要塞。另外,将要归入这次作战敌军范围内的还有吉尔吉斯军队驻守在额尔齐斯河东岸的巴甫洛达尔等地共三万多军队,也就是说我们的敌军为四十三万人。当然这是目前我们面对的敌军,但乌拉尔,秋明,叶卡捷琳堡车里雅宾斯克,奥伦堡等地还有十余万军队,虽不归属东方面军,但他们距离最近,这也肯定会是未来我们要面对的敌军,实际上,这些军队一多半已经开始向鄂木斯克和托博尔斯克调动了。”

在新西伯利亚的第十一集团军司令部内,现在已经暂时成为了西伯利亚最高司令部指挥所,东俄方面军副总司令兼副参谋长赵喜峰正做为讲解员在讲述双方的兵力对比。

而在场的成员则只有蔡锷,王永胜,李明泽三人,帕达诺夫,钱令昌以及朗.帕多现在都在唐努乌梁海等地,无法赶来,到时只要将作战方略通报过去就行,毕竟这三支军队到时将由朗.帕多统一指挥,其作战方略是需要由朗.帕多等人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决定的。最高司令部只需要将战略目标制定下来就行。

而第十四集团军司令严石此时还在车上,尚要两天才能赶到,自然也来不及参会,北西伯利亚的朗多.查克交通不便,自然也没有可能来回赶路耽误时间,再说,他那一路同样比较灵活,可由朗多.查克决定具体作战方略,保证完成战略目标就成。

“四十三万人嗯,算上叶卡捷琳堡等地的援军,算六十万吧”王永胜摸着下巴道:“我们的优势可不大”

这时蔡锷马上点头道:“好在这乌拉尔一带只有这十余万军队,就算一个月内全部调来,也还不足以完全抵消我们的优势,而其主力则至少要两个多月后才能调来。毕竟数十上百万的主力可没有那么好调。”

“新西伯利亚对岸的防御情况如何,老蔡,你是打算直接从科利河实现突破吧。”王永胜问道。

蔡锷点了点头:“这是最佳方案,虽然科利河集中了俄军最多兵力,目前已经达近十万人,但这里我们本就有第十一集团军十万人,加上你们两个集团军调来,就有三十万人。而且直接在这里发起攻击,还有两个优势,一是不需要我们再进行庞大的大范围调动,三十万人再做调动的话,出搂子的可能性就大增,二是科利河只是一条支流,河道比鄂毕河窄小,水浅,就算冰层崩塌,士兵掉进河里,只要及时救助,损失也会小很多。”

王永胜点了点头,考虑了一下又笑道:“你把严石的第十四集团军都放在鄂毕河上下游两岸,只怕这才是真正第一批过河的吧。其实还是从鄂毕河率先突破。”

蔡锷呵呵一笑道:“呵呵,看来还是瞒不住你这火眼金睛,只能是这样,我们就是一个磁盘,必须将俄军主力都引到科利河一线,这样,鄂毕河上下游河道的机会就多了,我准备让朗多的第三集团军和严石的第十四集团军在上游过河,上游冰层厚,很难崩塌,而俄军在这些地方的兵力又有限,只要这里过了河,实际上整个俄军鄂毕河防线都会垮掉,到时我们这中央主力就可以轻松过河了。否则难道我们真的在零下二三十度的情况下涉水强攻吗。那样只怕冻死冻伤都不知道有多少。”

“不过上游河道宽啊,这个点却不好选,冰面溜滑,又没有掩护,一旦让规模俄军发觉,死伤也会很大。”王永胜道。

蔡锷站起身来,走到沙盘地图面前,指着两个点道:“第十四集团军在科尔帕舍夫一线寻找机会,而第三集团军在下瓦尔托夫斯克一线寻找机会,并不需要他们整个集团军在一开始就全面过河,那样目标也太大了,实际上只要各有一万人过河成功,你想想,凭俄军在那些地方的兵力,会出现什么后果。他们防线绝对会全线崩溃,到时主力大可毫无阻碍的过河,一条河这么长,他们哪里处处防得到、防得稳。”

王永胜也深以为然,好半晌才道:“是啊,实际上这场仗,过河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不管是我们过去,还是他们过来,关键在于过河之后,顶着严寒千里运动,夺取鄂木斯克等额尔齐斯河大片地域,还要抢在他们主力到来前这个时间,这些才是真正的考验。”

王永胜这么一说,蔡锷,赵喜峰,李明泽等人也都沉默不语,说这场仗难,最难的就难在天气,时间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气下打仗,到处冰雪封天,交通不便,道路难行,还要抢在两个月内达成目标,这不难才怪。真正说起来,朗.帕多那一路还要轻松一些,毕竟他们不用顶着这严寒千里运动。

若说过河,其难度其实真的不太高,这种地方的大江大河到了冬季,冰层厚实的很,若不是溜滑,跟平地没有多大区别。所以严格来说,这样的防御线漏洞肯定是很多的,不管是阿拉斯加军队过河,还是俄军过河,其实都能办到,也之所以这样,两国才会在这个边境线各自布下足足数十万大军防守,不只是防守河道,还要增加防守厚度,要敌军即使过河成功,也处处受阻,无法深入腹地。要保证有后备援军可以支援危险的战场。

所以没有优势兵力,两军轻易之间都不会发起过河攻击,不过有了优势兵力就完全不同了,就像现在的阿军,以前比俄军多十万人左右,算不得什么优势,但现在多了近三十万,就是很大的优势了。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当叶枫和图根等人听到俄军要调主力发起冬季作战时,才会有些紧张,不停猜测俄军这么做的可能性有多高。

而且叶枫和图根此前认为苏俄没有理由在冬季发起进攻的原因,并非是认为苏俄主力到来后无法突破鄂毕河,而是认为苏俄的经济支持不了苏俄打一场规模宏大的决战。

也正是这个原因,叶枫和图根才要先下手为强,而且作出了要至少消灭苏俄红军三四十万大军的决定,只有那样,即便未来苏俄主力到来,两国的兵力差距也能保持平衡。只有兵力平衡,两军才不太可能再次掀起大战。

若是战争在夏季开打,千里运动的难度小了,但奔流的大河又会成为一个无法忽略的阻碍,与冬季正好相反,在冬季,河流的阻碍要比夏季小,但过河之后运动的难度却大。

蔡锷这时语气坚定的道:“再大的考验,这一次我们也必须完成战略目标”

“我的初步决定是这样的,中路由第十一集团军,第五集团军,第十四集团军组成,其中第十一集团军与第五集团军为主力,实施正面攻击,第十四集团军在科尔帕舍夫寻找机会渡河。北路朗多.查克第三集团军在下瓦尔托夫斯克寻机渡河。南路由朗.帕多统一指挥第八,第十二,第十三集团军攻打阿尔泰山口。”

蔡锷说话的时候,王永胜等人表情严肃,看着蔡锷在地图上指点。

“过河战预定四天后,即12月26日凌晨五点开始,时间只有三天,三天内,中,北两路大军除必要的留守兵力,必须全部越过鄂毕河。”

这时蔡锷又将指示棒移过鄂毕河,指向额尔齐斯河与鄂毕河之间的那块广大地域道:“北路朗多.查克的第三集团军过河后,以攻占托博尔斯克为目标,而我们中央主力的目标有两个,第十一,第十四集团军沿西伯利亚铁路前进,威胁鄂木斯克,负责阻截俄第五集团军或乌拉尔军队南下救援阿尔泰俄军的路线。第五集团军过河后则要脱离中路,立即沿鄂毕河南下攻取巴伊瑙尔,伊尔亚,阿克塔什,威胁阿尔泰俄军的后方,与南路攻坚军团开成东西夹击。”

看到王永胜,古明泽等人都点头表示明白,蔡锷又道:“南路攻坚军团可由朗.帕多直接制定作战计划,但必须保证完成攻克阿尔泰山口的第一战略目标,时间只有七天,从过河战后的第三天,即12月29日开始,七天内必须完全攻克阿尔泰山口,三十万大军必须在七天后越过阿尔泰山,这之后,朗.帕多将指挥第八集团军负责沿阿尔泰山西麓推进,攻取鲁布佐夫斯克及吉尔吉斯境内的巴甫洛达尔,塞米巴拉金斯克,乌斯季卡缅诺戈尔斯克和斋桑泊,彻底控制额尔齐斯河上游。”

关于北路、第十四集团军、南路等目前并没有将领参会的几大军团的作战计划或目标,自然有作战参谋严格记录下来,会后密报各大军团主官。所以蔡锷说到这里,首先看了看那些作战参谋,由那些作战参谋复述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了,蔡锷才接着说道:“老王的第五集团军在阿尔泰战事结束后,需要会合第十二,第十三集团军回头北上,斜插向额尔齐斯河中游,从南面威胁鄂木斯克,届时这里将会是最后一战,由第五,第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和东俄方面军直属的骑兵师共五大集团军攻占鄂木斯克,我想就算骨头再难啃,就算届时俄军有部分主力援军已经到达,半个月时间也足以将整个鄂木斯克打烂了吧”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五大集团军合骑兵师超过五十万人,就算鄂木斯克再难打,半个月也确实没有可能不成功的,除非俄军那个时候主力就全部来了,但这个他们自然计算过了,俄军再快,俄军主力也不可能全数赶到,其先头部队能赶来十几二十万人就要感谢上帝了。

但那时苏俄在鄂木斯克本身还能剩下多少人,要知道布柳赫尔手上总共只有二十多万人而己,加上乌拉尔军队也不会超过三十万人,到战线压到鄂木斯克时,这三十万肯定已经没有这么多了,说不定二十万都不一定有,所以届时就算俄军主力已经到了二十万,加在一起也还是比阿军少。

要知道,鄂木斯克在额尔齐斯河中游东岸,阿拉斯加强大的坦克,火炮,飞机不是目前的苏俄可以相比的。没有太好的山河天险,想要守住鄂木斯克没有相当的兵力很难做到。

这时蔡锷放下指示棒,笑道:“当然,这是我们的既定计划,但未来俄军主力也有可能趁我们优势兵力集结在鄂木斯克一线时,出奇兵攻击额尔齐斯河上游或下游,我们在托博尔斯克等下游地带只有十万人不到,在巴甫洛达尔等上游一带到时也只会有十万人不到,若俄军主力派奇兵攻击这里,我们就不可能执行集重兵攻击攻击鄂木斯克的计划。必然要根据俄军兵力调动情况临时调整作战计划,不过我想这并不是问题,若他们的先头主力不来鄂木斯克,我们也没必要集中这么大一支军队攻打鄂木斯克,是吧”

王永胜等人都深以为然,俄军主力如不去鄂木斯克,那阿拉斯加也可以不用集中五十余万军队去打鄂木斯,大可留出兵力防备俄军主力援军从其他地方突袭。

此时的鄂木斯克,苏俄东方面军指挥部里,布柳赫尔正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似乎有些坐卧不安。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军官肃立一侧,只是没有说话。

“瓦连京,莫斯科的电报怎么说。”布柳赫尔突然停下脚步问道。

瓦连京明显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布柳赫尔已经问了两遍了,不过他还是马上回道:“莫斯科要求我们至少坚守两个月,哪怕鄂毕河防线丢了,阿尔泰山口和鄂木斯克也要坚守两个月,就算陷入重围,这两个地方也绝不能丢,两个月后,我们的主力大军就一定会全部赶到。”

“两个月”布柳赫尔脸露苦色,阿拉斯加军队不是那些白匪军,他们有全世界最多最好的坦克,飞机,有无数攻城巨炮,不管是阿尔泰山口还是鄂木斯克,当兵力装备相差太大时,莫说两个月,连一个月布柳赫尔都没有信心。

“你说,阿拉斯加军队现在集中了多少人?”布柳赫尔又道。

瓦连京有不太明白布柳赫尔为何总问这些他明明已经知道的问题。这次他迟疑了一下才道:“司令,原本阿军在鄂毕河东岸和唐努图瓦有五十余万人,这次他们又将驻远东和贝加尔湖的两个集团军调来,一共是七十余万人。”

“七十万余万,瓦连京,我们只有四十余万,他们却有七十余万,你说,两个月,我们坚守的得住吗。”布柳赫尔冷笑道。

“这”瓦连京不由摇了摇头,但紧接着他又说道:“不过,司令,虽然他们增兵了兵力,但并不能表示,他们会马上发起进攻,冰天雪地之中作战并不利于军队运动,特别是他们的重型装备,除了西伯利亚铁路,他们的重型装备怕是很难快速调运。而西伯利亚铁路,我们随时可以将之摧毁。”

“不,他们一定会发起进攻,虽然这样的天气不利于军队调动,但并非没有可能,我们不是打算在冬季发起攻击吗,虽然我们本来是打算在临近开春之时等主力到来再进攻,但那时终究也还算冰天雪地。我们可以,他们当然也可以,我甚至可以预感到,他们的攻势马上就要开始了。”

说到最后,布柳赫尔似乎叹了一口气,喃喃的道:“两个月根本没有可能,最多一个半月内,如果没有大规模主力到来,我们将失去阿尔泰和鄂木斯克。莫斯科难道不明白这场战争打得就是时间吗,援军,我只需要援军,而不是这该死的死守命令。”

瓦连京犹豫了一下又道:“可是,实际上我们根本没有可能这么快实现兵力调动,乌拉尔的十多万军队已经是最近的了,正在向鄂木斯克调动,莫斯科,圣彼得堡的军队则不能动,南线和西线现在兵力本就不算多,随时可能面临危险,也不能动,唯一能动的就是目前兵力超过一百多万的乌克兰一带,但乌克兰距离最远,虽然已经开始集结,但也不可能在两个月内到达鄂木斯克。”

“为什么没有可能,实际上通过铁路一个月内足以将数十万军队调到这里,早已经开始集结?他们集结是为了解决弗兰格尔的白匪。我此前已经向莫斯科建议,解决弗兰格尔的军队只要有一个方面军就足够,第一骑兵集团军和西南方面军完全可以当时就向西伯利亚调动,这样我们就不可能面临险境了。”

布柳赫尔似乎很有些郁闷,瓦连京倒不好说什么了,布柳赫尔人微言轻,他这个方面军司令目前资历战功是最低的,想打动中央,将布琼尼和叶戈罗夫等人的军队调来放在当时看来不太可能马上发生战争的西伯利亚本就很困难,事实上,未来当布琼尼和叶戈罗夫到来,很可能主持西伯利亚军务的就要换成布琼尼或叶戈罗夫了。至少目前看来,这两人的赫赫战功,比布柳赫尔强太多了。

“再电莫斯科,我需要援兵,不管是哪里来的援军,四十天内没有至少三十万援兵,东线将不再安全”

瓦连京很是犹豫,这个电报已经报了两回,实际上莫斯科也没有太多办法,再电的结果只怕还是一样,除了要求他们发动当地群众,动员群众保卫领土外,能调的、能尽快赶到的都在调动,其他的是绝对不能动的,相比东线,南线和西线及乌克兰,任何一个地方都比东线重要,彻底解决所有白匪,重兵防守西线、南线,防止欧洲人再次发起进攻,防止了他们再来颠覆苏维维政权才是最重要的。欧俄才是俄罗斯的精华,才是核心。

“快去”看到瓦连京犹豫,布柳赫尔不由一声大喝,直到瓦连京快步出去,布柳赫尔才紧急着眉头叹了一口气,走到门口,眼望着东方出神,那里就是鄂毕河,那里现在有七十万阿军正枕戈待旦。

【第476章两个庞然大物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