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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8章 彩色胶片引发的拍片热 第629章 老爹去世

《《导演万岁》》

观完了西西里医药集团,我开始找基安尼尼谈判。

谈判的地点,选在了基安尼尼的在旧金山郊区的一套别墅里。

八月份的天气,已经有点寒冷,晚上一起风,更是吹得人直打寒战。

我们从原来雷斯特.卡麦隆的房子出发,用了将尽一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虽然基安尼尼是个商人,但是这家伙的别墅却更像是黑手党风格,里面防守森严,而且有很多手持枪械的警卫。

我们的车经过重重检查之后才最后开进别墅里面的院子中。

院子是典型的意大利风格,建筑到处都是科林斯式的柱头,草坪上立着的都是古罗马的雕像,很多都是罗马帝国的皇帝。

这些东西,看得我直咧嘴。

“柯里昂先生!我亲爱的朋友!欢迎来到旧金山!”我刚下车,就从台阶上走下来了一个秃顶老头,紧紧抱住了我,那份亲热劲,仿佛我们早就认识了一般。

我看了看这个老头,大约60岁的年纪,又矮又胖,大笔着一套白色的西装,典型的意大利人的打扮。

“基安尼尼,这地方可让我们好找。”诺思罗普在旁边冲我使了个眼色,示意这个人就是基安尼尼。

“不好意思,我老了,神经衰弱,晚上只要有一点声音就睡不着,所以只能住到远一点的地方。”基安尼尼笑了起来,笑声沙哑,仿佛猫头鹰一般。

“柯里昂先生,请进。请进!”基安尼尼头前带路,正要往房间里面走。然后突然看到我后面的一个人。立马愣住了。

“古利特!?你怎么在这里!?”看到古利特.贝拉,基安尼尼马上变了脸色。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柯里昂先生如今是我的老板。”古利特.贝拉见基安尼尼气成那个样子。十分的享受。

既然古利特如此说,基安尼尼也不好发作。只得带着我们进入客厅。

一进客厅。所有人都为里面地装修震到了。

这那里是客厅,简直就是古罗马帝国皇帝的宫殿嘛!里面几乎所有地东西都用纯金装饰。古罗马帝国地各种徽章甚至是盔甲。都被摆设起来,我敢肯定。这里面的任何一件东西。拿出去拍卖都价值连城。

“基安尼尼先生。想不到你还是个罗马迷。”看着基安尼尼收集地所有东西几乎都是古罗马帝国的。我开了个玩笑。

基安尼尼马上笑了起来,摇头道:“想一想那个年代,我们罗马人是何等地辉煌。整个地中海都是我们地内湖。可是现在不行了。我也只能缅怀缅怀了。柯里昂先生也喜欢罗马?”

我摇了摇头。

诺思罗普在我旁边接道:“我们老板最讨厌的就是意大利人。”

这句话。让基安尼尼地脸色马上变成了猪肝色。

“基安尼尼先生。我们还是谈正经事吧。”我赶紧转移话题。

“谈正经事。正经事。”基安尼尼连连点头。

“基安尼尼先生,之前我已经派人就西西里医药集团地事情和你通过气了。不知道你们薰事会有没有结果?”我端起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

意大利人的咖啡,就是难喝。

基安尼尼呵呵大笑道:“柯里昂先生,不瞒你说。对于洛克特克财团地收购意向。我们薰事会很感兴趣。也很重视。我们非常愿意和梦工厂合作,当然这得建立在双方都满意地基础之上。”

“基安尼尼。我们都是老朋友了,所以没有必要在兜***,你们董事会有没有商量,如果我们想收购你们地西西里医药集团,需要多少钱?”洛克希德问道。

基安尼尼不紧不慢地点燃了一支烟。靠在了沙发上,道:“柯里昂先生,你们也知道。我们地西西里医药集团,在全美的医药行业都有名气和实力,这几天的参团,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们地产业做得有多到,如果不是银行系统出现了一些问题地话,我们是绝对不会把这样一个企业转手地。”

基安尼尼看了我一眼,发现我根本没有什么反应,这才继续说道:“柯里昂先生,西西里医药集团总资产有12亿美元之多,看生地份上,公司愿意做出让步,10亿美元,西西里财团就是.~.特克财团的了。”

“十亿美元!?哈哈哈哈”客厅里顿时想起了一阵笑声。

古利特、洛克希德、诺思罗普等人笑得前仰后合,连我都忍俊不禁。

基安尼尼被笑得有些心虚,道:“柯里昂先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摇了摇头,道:“基安尼尼先生,我把你当作是朋友,所以亲自前来,但是你却把我当作小丑耍。”

“柯里昂先生,这是如何说起!?”基安尼尼顿时急了起来。

“基安尼尼,你当我们是白痴呀。12亿美元是西西里医药集团达到顶峰时期地总资产,这么多年以来,如今地西西里医药集团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了,市场萎缩,资本锐减,10亿美元!?你们抢人你们现在的情况吧,一堆烂摊子,每年都在亏损,10亿美元有十亿美元,直接就重新建立一个医药公司了,还需要收购你地?!”古利特顿时戳穿了基安尼尼地痛处,揭了他地老底。

基安尼尼地脸色一会青一会白,想了半天,然后才对我说:“柯里昂先生,那就八亿!不能再少了!”

我笑了了起来,道:“人们都说意大利人比犹太人都要狡猾,如今看起来真的一点都不错。基安尼尼先生,你倒不如先和美国各大财团沟通沟通,看他们有谁愿意花八亿美元收购这个奄奄一息指挥亏本地烂摊子!?八亿美元。我们只能罢手了。我们走。”

就要走。却被基安尼尼一把拉住。

“柯里昂先生,再商量商量。”基安尼尼谄媚地笑道。

美洲银行财团如今流动资本稀缺。随时都有可能被洛克菲勒地新花旗银行吞掉。所以这么一笔大生意,他是绝对不想失去地。

“柯里昂先生。那你们最多能够出多少钱?”基安尼尼道。

我伸出了五个手指。

“5?!”基安尼尼脸都白了。

我点了点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基安尼尼一改刚才地谄媚。变得异常坚决。

“5?!开玩笑,我就是卖地皮把工厂拆了卖铁都不止这个数!柯里昂先生。我们没法谈!根本没法谈!”基安尼尼恼羞成怒。

我坐在沙发上,嘿嘿一笑。道:“基安尼尼先生。我想还是我给你分析一下形势吧。你先坐下。”

基安尼尼一屁股坐在我对面。态度极其坚决。

“洛克菲勒财团如今吞并众多银行,组建成新地花旗银行。如今这个银行巨鳄已经成为了美国银行业大龙头老大。众所周知,近年来。洛克菲勒财团地发展重点是在西部,这就意味着。你的美洲银行财团将首当其冲。我想这一段时间,你们地日子已经很不好过了。尤其是在流动资金上。”

我停了停。看了一下基安尼尼地脸。见这家伙脸上地肌肉都在抖动。

“基安尼尼先生。你是聪明人。知道如果没有足够地流动资金对于美洲银行财团来说意味着什么。死亡,倒闭!”我一字一顿地强调道。

“柯里昂先生,你说得很对。我们是需要钱。但是美国对我们地医药公司感兴趣地。不单单是你们洛克特克财团一家!”基安尼尼叫道。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很多。对你们地医药公司感兴趣的财团还真不少。而且我觉得他们中间很多有可能出的价格将高于是有洛克特克财团在。他们没有一个人用买,你信不信?”

我盯着基安尼尼。邪恶地笑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能买!?柯里昂先生。你们洛克特克财团只不过是个刚刚崛起地小财团罢了!”基安尼尼怒道。

我靠在沙发上。道:“基安尼尼先生,你是个聪明人,比任何人都明白做生意不单单是钱多就OK了。如果那些财团发现他们买下你们地医药公司之后,每天都处于破坏和骚扰之下,他们会买吗?”

说完。我看了看旁边地沙维。

基安尼尼一下子明白了我地意思。

我地话。明确地告诉他,美国西部是谁的地盘。是伯班克党!任何插手进来地财团,也许会将西西里医药集团吃掉。但是他们会发现吃掉之后自己将永远处于一种整日被侵犯地境地。有伯班克党,任何收购西西里医药集团地财团恐怕都没有好日子过,而如果真地那样地话,恐怕连基安尼尼的美洲银行财团地日子都不好过。

基安尼尼怎么说也是和黑手党打了几十年的交道,其中地事情他自然清除得很。

“柯里昂先生,你这样做,是犯法!”基安尼尼大叫起来。

沙维耸了耸肩,道:“基安尼尼先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说我们犯法,根本没有证据,再说,我们这些人从来就不相信什么法律。”

“那就是说,我没有别地选择了?!”基安尼尼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基本上是这样。”我点了点头,道:“不过还有一种选择,那就是西西里医药集团在你地手里倒闭,接着是你的美洲银行财团。”

基安尼尼愣了一会,然后道:“我可以和我地一些手下商量一下吗?”

“当然可以。”我耸了耸肩。

基安尼尼拐到了楼上,过了好大一会,才走下来。

“柯里昂先生,难道就不能价格再高一点吗?!”基安尼尼几乎用哀求地语调对我说道。

“不可能。5亿美元已.

“好!我代表董事会答应你地提议!但是5美元必须一次性付清!”基安尼尼咬了咬牙道。

听了他地话,我心底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个没有问题。基安尼尼先生,还有一件事我想麻烦你一下。”我笑着说道。

“什么事情?”基安尼尼有点紧张起来。

“放心,不是生意上地事情。只是一件小事。古利特还像有个朋友被你关在英国了。我想你把她放了,然后安全送回美国。”我眯起了眼睛。

“什么!?”基安尼尼顿时叫了起来。指着古利特骂道:“古利特。你这个婊子养地,这肯定是你的注意吧!”

我笑道“基安尼尼先生。这你倒是愿望古利特了。完全是我地注意,本来我想让沙维地手下办妥这件事情地。你知道对于他们来说,这样地事情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但是后来我还是认为和你说一声比较好。”

我这是在告诉他。凭借我们地力量。我们完全可以把那个女人救出来。

“好吧。好吧。我答应。”基安尼尼陷在沙发里,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和基安尼尼地谈判。完全在我们地掌控之中,这除了基安尼尼地美洲银行财团面临的巨大问题之外。最重要地,是整个西部都在伯班克党地控制之中。对于这些财团来说,伯班克党地存在就如同幽灵一般。

几天后。美洲银行财团和洛克特克财团签订了收购协议。洛克特克财团以5美元地资金。收购了西西里医药集团。

收购完成地当天。西西里医药集团正式更名为洛克特克医药公司。古利特.贝拉成为总经理,诺尔曼.白求恩为副总经理,在我的授权之下。古利特.贝拉随即开始对公司进

阔斧地人事调整。

几乎所有的公司高层全部被辞退,所有人事岗位重新进行安排,一次同时,公司地各个部门进行大调整。经营的路线也开始整合,古利特.贝拉雷厉风行迅猛地将这个烂摊子一点点改造。

而为了配合他的工作,梦工厂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先后从全国各地招聘了许都在医药行业有能力地知名人物,精心打造一艘新型的医药战舰!

洛克特克财团在短短地时间之内,吞并了利顿工业公司,合并了西西里医药集团,这成为了全美地新闻热点。

人们纷纷降压于我们的大手笔,同时,所有人都意识到,洛克特克财团完成了收购之后,竟然实力大增,和美洲银行财团几乎旗鼓相当,成为加利福尼亚财团中,实力最不容小觑地财团。

这,立刻引起了洛克菲勒财团等财团的注意,他们也开始采取了各种对策。

尤其是洛克菲勒财团,对于他们来说,我们实力增加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所以在我们收购了西西里医药集团之后,他们就马上抓紧步骤向美洲银行财团动手,然后想尽各种方法对洛克特克医药公司的改革设置困难。

但是这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一些挠痒痒地行动,在古利特的.贝拉的全权主持之下,公司地改革进行得有声有色。

八月中旬,柯立芝的爱子,那个在纽约上班的汉尼拔.柯立芝来到了洛杉矾向我报到。

对于这个哈佛商学院毕业的年轻人,我自然是极为欢迎。

经过一番考虑之后,我把他安排到了古利特.贝拉的手下,让他担任洛克特克医药公司的财务总监兼副总经理,成为公司的二把手。

这么安排也是有我的考虑的。首先,我不太清楚汉尼拔.柯立芝的水平,想通过这个来考察考察他,其次,古利特.贝拉现在正需要人,尤其是懂得经济和公司管理的人。而最重要的一条则是,有了汉尼拔.柯立芝,可以对古利特.贝拉进行制衡,毕竟古利特.贝拉刚进来不久,有些事情是不能不防的。

汉尼拔.柯立芝进入洛克特克医药公司之后,让我很满意。不愧是哈佛商学院的高才生,一加入公司,这个年轻人就凭借着他的干劲和卓越地才华在改组中发挥了重大作用。收到古利特.贝拉的交口称赞。而那个诺尔曼.白求恩,也让我吃惊不小。我从来不知道,他不仅是个好地外科医生。竟然在市场营销上很有一手。公司改组中。很重要的一个部分就是重新打开洛克特克医药公司在去全国范围内地地销售市场,这是件十分繁琐也是十分繁重地事情,但是诺尔曼.白求恩完成得很好。从公司开始改组开始,他就几乎全国到处飞。圆满地完成了公司交给的任务之外,竟然还提出了很多了不起的建议。这让我很是怀疑之眼前地这个诺尔曼.白求恩。还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人吗?

洛克特克医药公司地改革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而梦工厂内部的各项工作也在继续。

八月底,一个将影响世界电影史地事件发生了。

这个事件。就是梦工厂研究部终于攻克了彩色电影技术!

彩色电影几乎从梦工厂一创办地时候,就投入到了研究之中。这几年来投入了大量地人力物力,凝结着梦工厂人数不尽的辛勤汗水。总算是大功告成。

得到这个消息地时候,我正在旧金山为洛克特克医药公司忙活着。马上在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到公司院子里的时候,看见每一个人都喜气洋洋。

走到技术研究部地地下研究实验室里,就看见诺大的一个实验室里。一帮人正在举行庆功宴呢。

“老板!”看见我进来,这些长期埋头搞研究地人。纷纷挺直了腰板。

完成这项我交给他们的艰巨任务。他们绝对有资格如此牛气!

因为他们把彩色电影地历史,整整提前了7前!要知道。历史上,第一部彩色电影直到1935年才问世。

“老板,彩色胶片已经最后的几个弱点已经全部被攻克,我们研究出来的胶片完全达到拍片要求!”作为他们地头。贝尔德指着试验台上的一堆胶片说道。

我走过去,扯起那些胶片仔细察看,双手颤抖。

然后我对着这些研究人员举起了酒杯:“各位。几年了,几年以来,为了这项发明,你们付出了鲜血和汗水,今天,是胜利地日子!大家一起干了这杯酒!”

“为梦工厂干杯!”

“为梦工厂干杯!”

实验室里众人齐声欢呼起来。

“各位,从今天开始,我放你们两个月地大假,这两个月中,梦工厂护送你们到欧洲玩一玩,你们顺便可以到我们的欧洲分厂和军火分厂去参观参观。”我笑着眯起了眼睛。

“万岁!”这些人一个个全都跳了起来。

几年来,他们没日没夜地苦干,几乎足不出户,这两个月地大假,在别人看起来,也许没有什么,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一次极为难得的放松机会。

“另外,凡是参与研究的人员,每人获得一套好莱坞西区的别墅,资金奖励由公司地财务处发放,另外,我向你们保证,我的下一部电影,将采用你们的彩色胶片!”

“万岁!”

“万岁!”

这些研究人员一个个兴高采烈,相互紧紧拥抱在一起。

这些人,都是美国电影技术领域地佼佼者,自从加入梦工厂以来,他们从来没有要求这要求那,他们就是那么专心地踏实工作,是一群不会出现在公众视线中的人,甚至连很多梦工厂人都对他们不清楚。梦工厂风光的时候,人们看不到他们,梦工厂捧得一个个奖杯的时候

也不在现场,但是我知道,梦工厂取得的所有的成绩们沉甸甸的一份!

“老板,去欧洲旅游,可不可以带家属去!?”

“是呀,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带孩子出去玩了。”

……

这帮人的询问,让我一阵心酸。

“带去!都带去!好好补偿她们!没结婚的,公司抓紧给安排对象!”我的一句话,让大家笑翻了天。

酒会上,我把甘斯和贝尔德叫道了跟前。

“彩色胶片申请了专利了没有?”我低声道。

“申请了。昨天刚刚批下来。”贝尔德点了点头。

我长处了一口气,道:“那就好。这项技术十分重要,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老板,放心吧。这个我们清楚。”贝尔德点了点头。

“贝尔德,我听甘斯说上一次的梦工厂人做的集体健康检查,你的身体好像毛病不少。”我看着贝尔德道。

贝尔德尴尬地笑了一下,道:“都是些小毛病。”

“屁!健康问题上,可没有小毛病。这两个月地假期,你也别去什么欧洲了。到洛杉矾第一医院里修养去!”我下了死命令。

“好吧,那我就去修养修养。”贝尔德舔了舔嘴唇。

彩色电影的事情让梦工厂乐疯了,也带来了拍片热情。

斯登堡向我递交了他的一个剧本,要求下半年开始拍摄。

这部名为《金发维纳斯》的剧本,说的是一个发生在巴黎地爱情故事,但是其中却深藏着斯登堡对社会、对命运的抗争。剧本一经拿出。就征服了包括我在内地所有导演组的人,于是这部电影顺利被决定投拍。

茂瑙和弗拉哈迪随后也一同提交了一个剧本。剧本的名字为《禁忌》。这两个要求联合拍片,但是让我和其他人吃了一惊。

这部电影有些极端,说的是一个太平洋的一个岛屿之上发生的一个故事,女主角被祭祀挑中当成祭品,男主角历尽千辛想营救爱人。但是最后仍然难逃一死,故事有着茂瑙电影一向地神秘,关于命运的思考。沉重而深刻。

这部电影经过讨论之后,也顺利投拍。

剩下地人当中,都纳尔被我委派拍摄《夺宝骑兵》的第三部电影《圣战骑兵》,这让都纳尔很是高兴。

至于格里菲斯,这老头依然决定不拍片,而是下定决心做我的副导演。

由于彩色电影已经研究成功,所以对待彩色电影的问题上,众人产生了分歧。

茂瑙和弗拉哈迪认为,他们的电影比较适合黑白电影,而且黑白电影有利于电影情绪地渲染,故而决定《禁忌》依然是一部黑牌影片。

都纳尔好不容易得到一次拍片机会,不想搞砸,而在彩色电影上,谁也没有经验,所以这家伙也想拍成黑白电影。他想在积累了一些经验之后再动手。

倒是斯登堡这家伙胆大得很,坚持要把自己的新片拍成彩色电影,让我很是高兴。

决定下来投拍,剩下的工作就是搭建格子地剧组了。

于是乎,梦工厂的各个部门开始被这几个家伙瓜分。

贝蒂.戴维斯被斯登堡看中,成为《金发维纳斯》的女主角,金发的她,倒是饰演这部电影的合适人选。此外,黄宗沾成为了这部电影的摄影师,这家伙一天往我办公室里跑八趟都不止,嬉皮笑脸地说作为一个摄影师,他想尝试一下新的彩色电影,并且拍着胸脯告诉我他一定会好好学习其中的相关经验。

对于他的要求,我只有点头同意。

斯登堡一向雷厉风行,短时间内搭建好了机组之后,就跟着洛克特克运输公司的船浩浩荡荡开向欧洲去了,巴黎,那是他的拍片地点。

::.建上,茂瑙和弗拉哈迪的任务最轻松,因为他们只需要吧男女主角挑选完毕就行,其他的工作,将在他们拍摄的目的地,一个叫辛那提那的小岛上完成。

相比起来,都纳尔的《夺宝奇兵之圣战骑兵》的搭建剧组的工作就繁重得多。凯瑟琳.赫本和加里.格兰特被选中成为男女主角,与此同时,公司也尽全力支持他的工作,毕竟这部电影是所有投拍电影中,投资最大的一部。

三个剧组用了很短的时间筹建之后,各自忙活去了,梦工厂也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

沃尔特.迪斯尼的四厂,也没有闲着,他们决定用彩色胶片投拍历史上第一部彩色动画电影《白雪公主》。

对于这个决定我自然很是支持。

忙活完了这些,就在我还没喘匀气的时候,斯蒂勒回来了。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里苦想我下一部电影该拍什么的时候,吉米一溜烟地窜了进来。

“老板,告诉你个消息。你可不能大喊大叫?”这家伙现在已经胆大得开始调戏我了。

“说吧。”我把手中的打字机推开,上面空空如也。

“斯蒂勒先生回来了。”

“斯蒂勒回来了?!真的假地?!”我噌的一下就站起来。

“在院子里呢。”吉米指了指楼下。

我连滚带爬地下楼,果然看见斯蒂勒在院子里被一群人围着。

看看这家伙的脸色,竟然比之前好了许多,面色红润。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高八度。

“斯蒂勒,你小子怎么跑回来了?!”我的心噗通噗通地跳了起来。

斯蒂勒看着我。挠了挠头,道:“我也不知道,在圣卡塔丽娜岛,大祭司一直给我治疗,昨天他告诉我我可以回来了,我就回来了。”

“那这么说大祭司把你地病治好了?”我围着他上看下看。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

多了。”斯蒂勒笑道。

“不会这么神奇吧!?”我叫了起来。然后转脸对甘斯摆了摆手,道:“甘斯。备车,却洛杉矾第一医院。”

甘斯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拉着斯蒂勒就跑向了车。

“伍尔夫,看样子斯蒂勒好多了。你能把事情地真相告诉我吗?”看着斯蒂勒的背影,我沉声问伍尔夫道。

大祭司说过。斯蒂勒的病不能白好,肯定存在一个等价交换。

伍尔夫笑了笑,道:“这还能有什么真相。柯里昂先生。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我怀孕了。我和斯蒂勒商量了一下,想让你做我们孩子的教父。”

“教父?伍尔夫,你是意大利人?”我愣了起来。

伍尔夫笑着点了点头。

“哦上帝,原来你是个意大利人。行,尽管我不喜欢意大利人,但是谁让你是斯蒂勒的老婆呢。我答应你,做你们孩子地教父。”我装出了一副无奈的样子,逗得伍尔夫咯咯直笑。

“其实,我将是公司里所有地孩子的教父。”我喃喃地说道。

车子驶向洛杉矶第一医院,一路上大家都在开斯蒂勒的玩笑,说这家伙平时看着挺老实的,竟然干先上车后补票的事情。

对此,斯蒂勒只是一脸傻笑。

到了洛杉矶第一医院,斯蒂勒跟着医生去检查了,我们几个人则去探望贝尔德。

贝尔德这家伙身体只是一些小问题,一来是因为平时工作太忙,二来也是因为他整天钻进实验室,里面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人体肯定有不良的影响。不过只要修养修养,就没有问题。

一帮人正在房间里说笑,就听见外面地走道上传来了一声大叫。

“哦,我的上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是医生的叫声。

等我们出去的时候,看见医生拿着诊断结果成植物人状站立在走道上。

“怎么了医生?”我问道。

“没了!肺部的阴影竟然没了!柯里昂先生,你必须让斯蒂勒先生再跟着我检查一次!难道是机器坏了!怎么可能一个肺癌病人一个多月之后就恢复了健康!?”

医生二话不说,扯着斯蒂勒就进了房间。

捣鼓了将尽一个小时,结果还是和刚才的一样。

“斯蒂勒先生,你能告诉我这个月你干嘛了吗!?奇迹!简直就是奇迹!”这个已经60多岁的医生,看着斯蒂勒,如同看到了+

众人纷纷大笑起来。

病愈的斯蒂勒被医生扯了过去问话去了,我叉着双肩站在阳台上,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情出奇的好。

但是转脸看到伍尔夫的时候,我的心就顿时紧张了起来,因为我从她的眼眶中看到了一丝泪光,那泪光中,有高兴,有欣慰,也有不舍。

一瞬间,我仿佛明白了什么。

这个女人,肯定是哀求大祭司,自己承担了那个代价!

多么了不起的一个女人!

斯蒂勒病愈了,这家伙自己都乐得找不到北,那种原本以为自己死棋不远却又突然获得重生的感觉,让他对身边所有的事情都热情高涨。

于是仅仅几天之后,这家伙就要求立刻开始拍摄他的新电影《圣安东尼地诱惑》。

我答应了他的要求。因为我知道这部电影对于他是多么的重要。

亨弗莱.鲍嘉和嘉宝被选为了男女主角,这部电影,斯蒂勒选了彩色胶片,信誓旦旦要派出一部伟大的艺术电影。

至此,梦工厂已经投拍了五部电影。也就是说,如果加上我的一部。1928年地电影圣诞当期,将出现6部梦工厂的电影,这意味着梦工厂今年地影片规模是往年的两倍。

洛杉矶的各大报纸随即报导了这个消息,立刻在电影界和民众中引起了强烈的反省。

“六部电影!看来梦工厂这一次彻底爆发了!不过我们最想知道的,是柯里昂先生的下一部电影是什么!?”

“期待安德烈.柯里昂地新作!”

……

这样的话语,在报纸上随处可见。

而现在。一帮手下忙忙碌碌,我却头脑空空。手头连地剧本都没有呢。

“老板,你真的一点灵感都没有?”铁心要当我的副导演的格里菲斯坐在我的对面,欲哭无泪。

“大卫,电影这东西有不是挤牛奶挤挤就会出来。”我耸了耸肩膀。

“老板,这都八月底了。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格里菲斯提醒我道。

“还有好几个月呢,来得及,来得及。”胖子笑了起来。

作为我地御用摄影师。胖子对我那是相当的有信心。

就在我们嘻嘻哈哈的时候,桌子上地电话铃响了。

“安德烈!快点到医院离开!快点到医院里来!”电话中,二哥的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了!?”我一下子就懵了。

“老爹!老爹他……”二哥的一句话,让我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起来。

我把电话扔到桌子上,一边跑出去,一边大叫:“卡瓦,备车,备车!”

卡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叫人备车。

“医院!洛杉矶第一医院!”我大叫道。

“老板,去看贝尔德吗?”卡瓦问道。

我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哪这么多的废话!司机,开车!”跟着过来的甘斯和胖子匆匆吩咐司机开车。

一路上,我的心几乎揪到了一起。

老爹的心脏本来就不好,尤其是最近这一两年,长长出问题,都已经晕倒够好多次,被救助好多次了。但愿这一次,他能挺过来!

到了医院,刚从停车场出来,我就看见莱尼等人都匆匆

“你们怎么来了?”我吃惊道。

“二哥给我们打了电话,说爸爸……”莱尼看着我,眼圈都红了。

一家人跑到手术室门外,见二哥、二嫂和老妈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着呢,小维克多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嗷嗷大哭。

“二哥,到底怎么回事?!老爹不是这段时间挺好的吗?!”我气喘吁吁地问二哥道。

二哥只是流着眼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都怪我,都怪我呀。”老妈一边哭一边拍自己的腿。

“我和他在家里听收音机,他就说他想吃苹果,让我下去拿。我当时正听得入神呢,就让他自己下去。他出去之后我就听到楼梯那边传来了一阵响声,等我过去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从二楼的楼梯上摔下去了……”

噗通。听完老妈的话,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谁都能想到,一个心脏病严重的人从楼梯上刷下去,会是个什么结果。

“医生说老爹是在楼梯口的时候心脏病突发,然后又摔了下去……”二哥补充道。

“医生呢!?家里不是请了两个医生吗!?”我怒道。

“他们两个都在,可事情来得太突然了。”二哥无奈地摊了摊手。

二哥扶起我,我们两个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妈一直在哭,我把她搂在怀里,不停地揉搓她的肩膀。

她和老爹生活了一辈子,感情深得无法形容,老爹要是出了意外,对于她来说。就等于天塌地陷。

旁边的小维克多伸出小手摸着我的脸,这个小人儿满脸都是鼻涕和泪水,我把他接过来,掏出手帕擦了擦他地脸。这个时候,一家人几乎都荒了神。

也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医生们走了出来。

“医生!我老爹怎么样了!?我老爹怎么样了!?”我和二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二哥扯住医生的领子,把那个医生勒得直咳嗽。

“柯里昂先生……”我面前的一个医生取下口罩。看着我满脸的歉意。

我地全身开始抖动起来。

“你父亲的心脏本来就极其不好,这一次是突发,又从那么高地楼梯上摔下去,引发颅内出血,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那个医生叹了一口气。

“胡扯!你这狗娘养的胡扯!之前有几次你们不是救过来了吗!?去!赶紧做手术!去呀!”我大叫着,疯了一般把一群医生往手术室里面推。

“狗娘养的。不把我老爹救过来,你们都别指望出这个手术室!”我已经完全疯了。

“安德烈!安德烈!”二哥使劲晃着我。怒吼连连。

“狗娘养的!做手术!做手术去!”我使劲推着那些医生,大骂不止。

啪!一个巴掌扇了过来,扇得我眼冒金星。

“骂什么骂!医生都已经尽力了!快去看老爹!”二哥双目赤红,嘴唇直哆嗦。

“柯里昂先生,还是进去看一看吧……”医生小声说道。

二哥拉着我。一边哭一边走进那间手术室。

我目光痴呆,根本不想进去。

我知道,进去的话。会看到什么样的景象。会有一个什么样地结果。

“安德烈!”二哥使劲扯了我一下,把我带进了手术室。

老爹躺在手术室上,脑袋上全是纱布,双眼微睁。

旁边的仪器在滴滴滴地响,声音清脆,但是听起来却是那么的恐怖。

“霍尔,霍尔……”老妈走到老爹的跟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老爹眼珠动了一下,看了我们一眼,脸上艰难地露出了一丝笑容:“你们都……来了。”

“老爹,我们都来了!我们都来了!”我和二哥同时叫了起来。

“都来了……就好!都来了……就好。安德烈,鲍吉,我不行了。”老爹喘了一口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帮我照顾好你们的妈妈,她跟我……吃了……一辈子地苦,你们要照顾好她。”

“我们知道了!”二哥抹着眼泪,哭了起来。

“别哭!哭什么。我们柯里昂家族的男人,从来不轻易哭的。安德烈,你现在是一家地顶梁柱,我走以后,这个家就拜托你了,知道不?”

“老爹,我知道,我知道!”我使劲地点着头。

“鲍吉,你是我最不放心的,老爹从小就打你,骂你,其实那是因为担心你走上歪路。”老爹看着二哥,眼角流出了泪水:“好在你现在跟着安德烈,我很放心,教好小维克多,告诉他他是柯里昂家族的人,我是不能听他叫我爷爷了。”

老爹看着小维克多,微微一笑。

“卡尔,卡尔……”老爹叫了几声大哥的名字。

“我现在就叫人去找!我现在就叫人去找!”我抹着眼泪走出门外,还没走到走廊尽头,就听见从手术室里面传出来二哥撕心裂肺恶一声高呼:“老爹!”

随后,一阵哭声响起,绝望而悲伤。

我身体摇晃了一下,靠着墙壁缓缓倒了下去。

“老大!”

“老大!”

胖子和甘斯扑了过来。

正文 第630章 老爹的葬礼 第631章 《天堂电影院》!

胖子和甘斯扶着我走入手术室的时候,老爹已经撒手

在他旁边,老妈哭得晕了过去,莱尼等人忙叫医生过来慌忙救起。

二哥坐在手术台旁边的一个椅子上,沉默不语,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手术台上的老爹,一句话也不说,咬牙切齿,仿佛要把人撕碎一般。

“二哥……”我来到二哥身边,抓住了他的手。

“安德烈,老爹死了,老爹死了……”二哥嘴里面就这么一句话。

医生走进来,将老妈带到了旁边的病房,莱尼等人都跟了过去,手术室里就留下了我、二哥和躺在手术台上的老爹。

一瞬间,我仿佛坠入了地狱。

“昨天还是好好的。我打电话到家里的时候,老爹接过电话还说他感觉最近身体很不错想去游泳呢。可今天……”二哥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泣不成声。

从小到大,二哥最怕的人就是老爹。

老爹从来都没有给过他什么好脸色,不管他做了什么,老爹都会训斥一番。二哥经常告诉我,老爹不喜欢他,其实长大之后,他也明白,在老爹心里,最让他牵肠挂肚的,还是二哥。

而二哥虽然从小混到大,但是对于家庭比我和大哥都要看重,平时回去陪老爹老妈最多的人,就是他。如今老爹就这么走了,他又如何不伤心。

“安德烈,你知道老爹最后说了些什么吗?”二哥看着老爹的脸,说道。

“说了什么?”我转脸看着二哥,他的脸上。冰冷一片,没有任何的表情。

“老爹临死地时候,还挂念着卡尔。叫我们有空找找他,看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如果有什么麻烦。老爹让我们帮助他。”二哥牙齿咬得格格响,恶狠狠地说道:“可卡尔这个狗娘养的跑哪里去了?!这么多年来。从来就没有回过一次家!?老爹每次生病他在哪?!老妈每次望眼欲穿的时候,他在哪?!每年圣诞,老爹老妈虽然不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们想卡尔,哪怕是收到他的一张贺卡也好,可你也看见了。这个狗娘养的什么时候露过头!?现在老爹死了,他连面都不露!这样地人。不管他做什么工作,还算是老爹的儿子吗?!”

二哥咆哮了起来,愤怒得如同一头狮子:“安德烈,卡尔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了,如果让我看到他。他就别想有好果子吃!从今天开始,我不认他这个哥哥,你也不要认!咱们柯里昂家族。没有这样不讲情意地人!”

说完之后,二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手术室。

“二哥!”看着二哥的背影,我跌坐在椅子上,再也站不起来。

老爹的死讯,迅速传了出去。

洛杉矶的各大报纸,纷纷刊登了这个消息。

“昨天,柯里昂家族痛失一名成员。霍尔.柯里昂因心脏病突发去世。对于这个老人,我们所知不多,只知道他曾经是华纳公司旗下的一家小电影院的老板,当了一辈子地放映员。但是,我们必须记住他,因为他为美国培养了一位世界级的电影大师!”——《洛杉矶时报》

“霍尔.柯里昂,我们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个人,但是我们必须要说地是,这是一位可敬的老人。不单单是因为他培养了安德烈.柯里昂,更是因为他对社会做出的贡献。昨天,洛杉矶28家孤儿院的院长,联合写了一封信到报社,看到了这封信,我们才知道,这位老人不声不响地用他的全部积蓄建立了这28家孤儿院!”——《洛杉矶邮报》

《洛杉矶邮报》地消息,让我惊呆了。作为他的儿子,我从来不知道老爹会把自己的全部积蓄都捐给了孤儿院,要知道,他原本地积蓄加上每年我和二哥给他的零花钱,可是一笔不菲的数字。平时老爹舍不得吃舍不得喝,连我给他安排的旅行,他每次都是能减短几天就短几天,我和二哥一直纳闷我们给他的拿些钱都花哪里去了,谁能想到他能这么做!?

老爹去世的当天晚上,律师就来了。作为老爹的私人律师,他公布了老爹的遗书。

“我,霍尔.柯里昂,现将遗传分配如下:

我一生没有什么积蓄,都投到了当初的那家电影院里。这些年来,得到不少养老费,前前后后加在一起,竟然也有500万。

这些钱,一部分我建了28家孤儿院,我去世之后,这些]:转入我的小儿子安德烈.柯里昂的名下。安德烈,你老爹是个没有多大本事的人,一辈子没有让你们三兄弟过上好日子,如今你事业大了,手中的钱也多了,但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了自己的良心。这电影院,算是我为你做的一点事情吧,帮助你增添一些名声也好,帮助你做一些善事也好,希望你能继续做下去,为了那帮孩子,也为了我。

我在伯班克附近买了一个小农场,花40万美元。那块地方风景很好,土地也很肥沃。我和你们的妈妈就在那里认识,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有钱,最大的梦想就是把那片土地买下来,做个小农场主,安安静静过日子。那里是我们的家,留下过一家人的幸福时光。这个小农场,也留给安德烈。我是用不到了,算是给你留条后路,一旦公司有个什么闪失,这么一大家子也不至于去睡马路。

农场里面的马,全部留给鲍吉。当年你上学的时候,就老抱怨我没有钱,不能像镇里那些有钱父母一样给孩子买上一匹马遛弯。这件事情,老爹一直记得,老爹一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你。那些马,都是我一匹一匹挑来的。肥体壮,没事的时候,别老打打杀杀地,带着小维克多去骑骑马,告诉他。他的那些马是他爷爷送给他的,告诉他。我爱他。

除此之外,我在洛杉矶还有一个小店铺,是家器材店,卖得都是一些收音机、唱片机之类的器材。这个店铺,留给卡尔,虽然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

孩子们。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有了你们。老爹这辈子欠你们很多东西。别怪老爹没有本事,也别嫉恨老爹曾经抡着巴掌打你们地屁股。你们要记住,老爹爱你们,直到永远。”

老爹的这封遗书,让我和二哥哭得稀里哗啦。

他这一辈子。年轻地时候是为老妈活,结婚之后是为这个家活,整日起早贪黑。用那个小电影院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我还记得二哥和他吵架时说他没有本事时他那伤心的脸,我记得我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问他要钱,他的那份尴尬,我还

我的电影成功地时候,他的那份骄傲和自豪,他拿出地工资,在伯班克的酒馆里请人们喝酒,一遍遍告诉他安德烈.柯里昂是他的儿子!

即便是在生命最后的一段日子里,他也在为我们每一个人做打算。

建孤儿院是为了我,买农场是为了这个家,开间铺子是为了大哥。一辈子爱面子的他,在遗书说自己是个没本事地人,叫我们不要怪他。

他说他欠了我们许多东西,可在我看来,他根本就没有欠什么!他做了一个最伟大的父亲应该做的所有事情!

老爹去世地第二天,他的灵柩就被我们运回了在伯班克的老房子。

那里,是我们的家,也是老爹一辈子呆的地方。

老爹的死讯,使得很多人发来了电。

柯立芝、胡佛代表美国联邦政府表示慰问,传统教派的教宗玛丽亚一世、梵蒂冈教廷教皇庇护十二世、波兰政府总理毕苏斯基、爱尔兰总统沙文.波德、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领袖阿道夫.希特勒等人也发来了电。

好莱坞电影人,我的那些电影界的同行,送来的悼念花篮,堆满了院子。

与此同时,美国社会各界的民众也纷纷发来他们的慰问信,每天都有上千封信从四面八方飞来,而洛杉矶民众更是纷纷赶到伯班克,把手中的鲜花,纷纷放在了那家梦工厂电影院的门口。

我和二哥放下了手头的一些事物,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老爹的葬礼上。

梦工厂人依然按照我的命令,各司其职,该干嘛干嘛,在我看来,这是我的私事,和梦工厂没有多大的关系。

尽管如此,甘斯、胖子、格里菲斯等人还是埋头帮我料理各种杂事,收到老爹去世的消息,远在波兰的老沃尔夫冈和卡罗也赶了回来。

在葬礼的这些天,我和二哥时常发愣。

不管有多少人来,我总是期待能够在门口看到大哥的身影。我想二哥也是这个想法吧。

可是一天又一天,大哥始终没有出现,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二哥整天都在骂,他甚至调动了伯班克党的所有力量去寻找大哥的蛛丝马迹,但是依然一无所获。

二哥说大哥没有良心,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二哥说他下次见到大哥,说不定会一枪毙了他。

我虽然不停劝二哥,但是心里也生大哥的气。

二哥的婚礼,我的婚礼,他不出现,这还说得过去,可现在老爹去世了,他竟然连脸都不露,这连我都接受不了。

八月的最后一天,是个阴天。

早晨的时候,开始下起小雨,到上午八九点钟的时候,太阳在云层中露出了脸,洒下了几缕宝贵的阳光。

这一天,是老爹下葬的日子。

从早晨开始,伯班克就到处是人群。前来参加典礼的各界人士、媒体记者等等,充斥着伯班克镇。

上午十点钟,在大祭司的祈祷声中,老爹的灵柩被装上一辆马车,我们跟在马车的后面,走向墓地。

墓地位于伯班克南边不远的一个小山坡上,在老爹买下来的那个农场里面。老爹买下了农场之后,就看中了那个小山坡。山坡不高。上面散落地张着高高的杉树,山坡地下面是一条河流,河流对面就是农场里面的田地,在坡顶,不仅可以看到整个伯班克镇。能看清楚整个农场,更能看到远处的好莱坞。

老爹把这个山坡改造成了柯里昂家族的墓地。爷爷罗宾.柯里昂的灵柩,也被他迁了过来。

如今,在爷爷地坟墓旁边,一座新的墓穴已经被掘好。

山坡上风很大,参加葬礼地人密密麻麻沾满了坡地。

穿着黑袍的大祭司和穿着雪白圣袍的传统教派的教宗玛丽亚一世,联合为老爹举行祈祷。这是从来没有人享受过的荣誉。

“霍尔.柯里昂,罗宾.柯里昂之子。你父安眠在至高至圣的父地光辉之中,你祖亦如此!我以原始教派大祭司的身份为你祷告,引领你入天国,那里有洛克特克、柯里昂家族地所有先辈,你有权站在他们之中。享受父的荣光!”

“霍尔.柯里昂,安德烈.柯里昂之父,你子让至高至圣的父的荣光重现于世。你祖亦如此!我以传统教派教宗的身份为你祈祷,引领你入天国,那里有洛克特克、柯里昂家族地所有先辈,你有权站在他们之中,享受父的荣光!”

大祭司和玛丽亚一世的祈祷之后,来自28家孤儿院地孩.u中唱起了安魂曲。

歌声幽远,在风中飘荡,我闭上眼睛,落下泪来。

老爹的棺木被缓缓放入墓穴,棺木之上,覆盖着一面柯里昂家族的红龙大旗。

这面旗帜,覆盖过我祖父的脸,覆盖过洛克特克、柯里昂家族的无数先辈的脸,如今盖在了老爹的棺木之上。

我知道,有一天,它也会覆盖我的脸。

老妈在我和二哥的搀扶之下来到坟墓旁边,她把手中的花抛向棺木,然后看了好久好久。

“霍尔呀,我们结婚快有三十年了。三十年来,我一直都很幸福。当初那么多人追求我,其中也有很多有钱人,可当你冒着大雨跑到我的窗下拉着我去你的小电影院看电影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要跟着你了。”

“三十年来,你总是说没有给我好日子过,可是你知道吗,只要和你在一起,和孩子们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如今你走了,你现在那边安排好,再过些年我就过去。别的我不要求,千万别忘记在天堂上,也给我建一间电影院,就像咱家门前的那个电影院一样,我还想可以一起看电影。”

老妈仿佛是在和老爹聊天,却让我和二哥泪水涟涟。

我们俩亲自端起铁锨,铲起黄土,投入墓穴之中。

我看见那些黄土,一点点盖住老爹的棺木,一点点盖住棺木上的那面红龙大旗,一点点盖上老爹的脸。

葬礼从中午,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才结束,结束之后,所有人都离开山坡。

我走在最后面,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我突然发现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在山坡的后面,升起了一道彩虹。

那么美,五彩斑斓!

然后我就笑了起来。

我知道老爹走的,一定很安心。

晚上的伯班克,在经历了这面多天的喧闹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一家人在房间里吃了一顿饭之后,就各自休息去了。

睡不着,走出院子,来到门前的那个小电影院跟前。

站在电影院的门口,抬头看着上面的招牌,我一字一顿地读了出来:“梦工厂电影院”。

我不禁想起当初我注册电影公司的时候那个登记员问我公司的名字叫什么的清静。

那个时候,我只是个毛头小伙子,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这么干会不会成功。

当我说我们的公司叫梦工厂电影公司的时候,我的脑海中浮现的不是什么辉煌的前景,而是这家小电影院,是老妈当首饰的身影,那个时候,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拍好电影,不让这个维持我们一家生活的电影院被别人收去!

如今,这家电影院成为了梦工厂所有电影院当中最出名的电影院。人们谈论梦工厂电影公司的时候,都会谈起这个小小地电影院,而那些前来参观的人。面对这个电影的时候,都会说这是安德烈.柯里昂成长的地方,是他童年带过的地方。

对于我来说,最重要地,是老爹一辈子的心血。现在还在我地手里继承着,这家电影院。每天还都在放映着电影,这些电影,有几十年前老爹和老妈一起看过的,也有我拍摄的。

老爹虽然走了,但是他的事业延续了下来。

站在电影院的门口,我的心情。突然变得轻松了起来。

“怎么,还没有睡?”一个声音在我后背响起。二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地身后。

“想不想进去?!”我对二哥说道。

二哥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点了点头。

电影院里面地格局,几乎没有怎么改动,还是那么多座位,还是那样的格局。

我和二哥坐在电影院入口处的台阶上。看着里面的一切,默默无语。

“安德烈,你还记得嘛。当初老爹最喜欢每天晚上放完电影之后,带着我们三个人在这里面玩耍。那个时候,老爹在上面放电影,我们就站在那块荧幕跟前伸出手臂使劲比划。卡尔和我老为了争夺有利地势而打架,那个时候你才五六岁,站在银幕跟前抓里面的气球,抓不到就哭。”

“有一次老妈过生日,老爹在那天晚上早早关门,把饭桌搬到了前面地台子上,我们一家就坐在那边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电影。老爹说那部电影是他第一次和老妈约会的时候看的电影。”

“我上学地时候,经常逃课和人打架。有一次对面街上的十几个小孩子揍过,我打不过他们,就跑,一直跑到电影院里面。那帮小孩追了进来,我就躲在银幕的后面。那个时候正在放映电影,我们一帮人就在银幕后面打,打着打着就把银幕扯了下来,整个电影院的人目瞪口呆,然后看着台上一帮小孩子,哄堂大笑。那天我以为老爹会狠揍我一顿,但是他没有,而是带着我一起把银幕重新挂上。”

“小时候,我们曾经在银幕后面的一个地方用笔写过自己的理想。卡尔的理想是做一个有钱有势的人,就想伯班克镇长那样。我的理想是做伯班克镇所有小孩的老大,你猜猜你的理想是什么?”二哥转脸问我道。

“我怎么知道?我都忘记了。”我笑了起来。

“来来来,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二哥拍拍屁股站起来,带着我走上了前面的台子,撩起了银幕指着角落处的墙壁。

在那里,我果然发现了三行字。

最上面的是大哥的,中间是二哥的,下面的是我的。

我蹲下身来看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字,竟然是:“我的理想,是当一名像老爹一样的放映员!”

二哥站在我的身后,笑了起来,道:“看看你那个时候的理想吧。谁会相信如今称为好莱坞电影之父的安德烈.柯里昂,小时候的理想是当个放映员。”

“你也强不到哪里去!谁能想到咳嗽一下整个西部都要抖三抖的伯班克党老大,小时候的理想只是当全伯班克镇所有小孩的老大。”我学着二哥的语气,一边说一边笑。

二哥靠着墙壁,无限怀念道:“后来老爹在收拾银幕的时候发现了我们写的这些字。老妈要抹掉,老爹没让。老爹说的话,我现在还记得。他说,那是孩子们的梦,孩子们的梦,怎么可以抹掉呢?”

“后来我渐渐知道了,老爹为什么把咱家的这个电影院起名叫梦工厂了。对于他来说,这里是人们做梦的地方。老爹一辈子都在为能够成为造梦的人而感到骄傲。他在放映室里放电影,我进去的时候,就发现他坐在里面乐呵呵地透过放映室的那个小孔一边看外面一边笑。当时我不明白,那些电影老爹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怎么还能笑得那么开心。知道有一天,我站在那个小孔的后面看到电影院里的情景的时候,我才明白,老爹之所以那么高兴,不是因为电影,而是因为那些对着银幕快乐的观众。”

“老爹从来不像其他的那些电影院的老板那样。一门心思想提高票价。在这周围,咱们家电影院地票价是最低的,很多时候,镇上的孩子没有钱看电影,趴在门外扒着帘子偷偷摸摸看。我发现了就去赶他们,结果被老爹制止了。老爹把那帮小孩全都放了进去。然后他对我说咱们家的电影院就是给人带去快乐的,大家地生活都不容易,每天最快乐的时候就是看场电影,能让他们快乐,这不是一件很自豪地事情吗?”

二哥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老爹就是这么一个人。一辈子没有干什么大事。镇子里他的那些朋友,有的当上了农场主。有的进城当上了老板,只有老爹一辈子都守着他的这个小电影院,一辈子给镇子里的人带来快乐。”

“安德烈,如今老爹走了,可他地这电影院留了下来。这里有老爹一辈子的记忆。也有我们一家人地记忆,更有全镇人的记忆。”

二哥和我站在放映室里,看着里面的机器。看着每一处老爹曾经留下印记的地方,一次次流泪,一次次又笑出声来。

“安德烈,老爹说得对,你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你也最像他。我只能打打杀杀,其他地干不来,你不一样,你应该把老爹一辈子做的事情延续下去。”

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这段日子,我知道你难过。其实我也难过。不过难过归难过,不能消沉,该工作还得工作,该生活,还得生活。这,也是老爹地心愿吧。”

我叹了一口气,趴在那个小孔上看着外面的电影院,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当年坐在银幕下吃晚饭

人,仿佛看到了一群又一群对着银幕欢乐大笑的观众

突然,一个想法在我地头脑中蹦了出来。

“二哥,我要拍一部关于老爹地电影!”我转过身来,看着二哥,坚定地说道。

“关于老爹的电影?”

“对。一部叫《天堂电影院》地电影!”

二哥被我逗乐了,道:“这样的一部电影,拍出来会有人看吗?“

“只要有心去拍,怎么会没有人去看呢?”我耸了耸肩。

我们两个从电影院里走出来,沿着伯班克镇空荡荡的街道上前行。

伯班克镇的变化比几年前大得多,但是街道两旁地店铺却基本上保持了原样。

“安德烈,你还记得嘛,小时候你最喜欢这一家的巧克力豆,每天放学的时候,就趴在人家柜台上看着那些巧克力豆馋得口水直流。那时候咱们家很穷,老爹把全家地伙食费都贴到电影院的翻新中去了。我看着你那样子,就心疼,然后到家里偷了老爹几块钱买了一大包给你。那天下午,你就坐在街边的这个路灯下面,抓起那些巧克力豆,吃得满嘴都是,那把整整一包都吃完了。后来回到家里,老爹发现钱少了,拎着我就打,你就哭着喊着叫老爹不要打我,说那些钱是给你买巧克力豆的。那一天。老爹坐在院子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我的印象中,他从来没有哭得那么伤心。那一年的圣诞节,老爹订了一个盘子一般大小的巧克力蛋糕,回到家里,大家乐坏了,所有人都围着桌子,直勾勾地看,谁也不愿意吃。就那么看了一两个小时,最后还是老爹拿出刀分掉了。那块蛋糕,全部被我们三个人吃了,老爹和老妈一口都没动。也是那一天,我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知道了家里的辛酸。”

二哥仿佛讲故事一般徐徐道来,我站在他的旁边,只是微笑着负责倾听。

“那间当铺,老爹和老妈是常客。有一年,大概是卡尔十六岁的时候,他喜欢了这条街上的一个女孩,那女孩是从英国搬来的,有着地道的英国口音。卡尔当时就迷上了,想约人家吃饭,又没有钱,还想买一辆单车带人去逛街,可那个时候我们家只有一辆老掉牙的单车给老爹用的。卡尔那个愁呀,整个人晕晕乎乎。老爹就把他的那块陪伴他十几年的手表当了,不仅给卡尔买了一辆单车,还给他置办了一身漂亮的衣服。后来我才知道,那手表是老妈送给老爹的定情礼物!”

“我觉得有点不甘心。有一天趁着店主午睡的时候。溜进去把手表偷了出来。然后乐滋滋地拿回去向老爹邀功。哪知道老爹摁倒我就打。打得那叫一个恨,我地整个屁股都打紫了。然后老爹拎着我地耳朵到当铺里去,给人家赔礼道歉把表还了回去。那天晚上。我趴在床上心里直叫委屈。然后老爹拿着一瓶药水进来,一边给我揉一边骂。一边骂一边哭。他说我们柯里昂家地人。虽然穷,但是要有志气。手表没了可以买。人的志气丢了上哪里去找!?他那天一直在骂人,可我听得出来。那不是在骂我。而是骂他自己。骂他自己没有本事。”

“想一想,老爹对我们每个人,都疼得要命。可卡尔这个狗娘养的。竟然连老爹地葬礼都不回来!”

二哥愤怒地呼出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夜空。

星光璀璨。月亮出来了。皎洁命令。

“安德烈,你知道嘛。有时候我真地很怀念小时候。虽然没有钱,但是一家人可以在一起快快乐乐地。小时候。每年夏天的晚上,老爹都会带我们到房顶上看星星。那时候我们都是三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老爹就告诉我们,原本天上是没有星星地。一片黑暗,后来一个好人死了,他地高贵的灵魂就留在夜空之上闪闪发光。老爹说,做人就要做一个有着高贵心灵地人。一个善良地人。”

“后来我出去混,对着仅有地几个手下说这个故事的时候他们全都大笑,说我这是扯淡。黑社会讲心灵,不是找抽嘛。可我就这么要求他们。也是这个要求,让伯班克党和其他任何一个黑社会都不一样,我们不但没有受到街区人的反对,甚至还受到了他们地欢迎,摊子才越铺越大。”

“每次我看星星的时候,都会响起老爹地话。其实老爹更像个哲学家。他这一辈子,是没有干什么大事,但是最成功地,就是把我们教育成了有良心的人。当然,卡尔那狗娘养地除外!”

二哥就这么絮絮叨叨,我们从家里一直走到镇子的边缘。

吹着冷风,我们俩睡意全无。

二哥说得这些故事,我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我很喜欢听。这些事情虽然鸡毛蒜皮零碎得要命,但是让我一点点靠近真实地老爹,那个真实的家。

“安德烈,想不想去看看农场?”二哥转脸对我笑道。

“去。”我点了点头。

我们两个人出了伯班克镇,慢慢向农场走去。

“这片小农场,原来是一个黑人地。那个时候,不管黑人有多少钱有多大地农场,人们都叫他们黑鬼,连小孩子都对他们吐口水。但是老爹从来不允许我们像其他的小孩那样叫他们黑鬼。老爹说人都有尊严,黑人也是人。整个伯班克镇,那个黑人只有老爹一个朋友。他们之间,似乎根本就没有因为肤色问题而有过任何地隔阂。后来,当地的政府强取豪夺,编了很多罪名要抓捕黑人一家,然后侵吞他的农场。那个黑人就跑到我们家里,要把农场送给老爹。老爹不愿意收,他把自己手头的积蓄全都给了黑人,并且冒着坐牢地危险帮他连夜逃出了伯班克。”

“后来老爹对这个农场一直念念不忘。你搞民权运动的那会,老爹很高兴,也很担心。他知道你忙,就一天十几个电话往我哪里打,问这问那,为你的做法自豪,而为你地安全担心。老爹说得没错,我们三个人当中,就你最像他。”

二哥和我沿着农场中的那条河边一直往前走,远处就是那个埋在老爹的山坡。

空气中夹杂着泥土和一丝花香,沁人心脾。

我和二哥停停走走,沿着山路走向山坡。

突然,我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一辆黑色的汽车快速驶过来,和我们擦肩而过,开了出去。

“狗娘养的!没有眼睛呀!差点撞倒我们!”二哥顿时火了,指着汽车破口大骂。

我愣住了,拉着二哥道:“二哥,这么晚了,怎么有车在山坡上?!”

“这有

奇的,车怎么不能在山坡上……不对。这可是咱们呀!”二哥突然也明白了过来。

“有问题!”我和他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然后我们俩撒丫子往老爹的坟墓跑过去,来到墓前,果然发现墓地地前面放着一大束花,而且还有酒气。

二哥闻了一下,立刻脸色就变了。

“安德烈。这是老爹最喜欢的酒,刚才的那车。是卡尔!”

“是大哥!?”我傻了。

“不是他还是谁!?老爹喜欢什么酒,只有我们一家人才知道!”二哥叫道。

“那追呀!”我也不管二哥了,拔腿就往山坡下面跑,那车就在前面。

“大哥!大哥!”我一边跑一边叫,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

车上的人似乎注意到了,不但没有停车。反而加快速度。车子左拐右拐很快就没了踪影。

“二哥,大哥怎么不停下来?!”我转脸看着后面跟上来的二哥。气喘吁吁地问道。

二哥拍了拍我身上地泥土,道:“停下来!?他还有脸停下来!?想被我一枪打死呀!”

“二哥,大哥这不是来看老爹了吗?”我笑道。

“他这叫看!?他这是做了亏心事才过来的!安德烈,不要说他了,晦气!从老爹入土地那时候起。我就不认识这个人了!”二哥气得如同牛喘一般,对着汽车开去的方向大喊道:“卡尔,你听着。以后我会吩咐农场的人和伯班克党,只要你敢露头,我就叫他们毙了你!”

二哥声嘶力竭,连连咆哮。

回去的路上,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而是一前一后走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二哥肯定是在生大哥的气,老爹地葬礼,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

而我在担心,担心他们俩之间地这种冲突,担心万一那一天大哥真的回来,会发生什么情况。按照二哥的脾气,大哥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回到家里,已经是午夜了,老妈还没有睡,在房间里和莱尼等人聊天。

为了不惹老妈伤心,我和二哥都没有把大哥的事告诉她。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离开了伯班克镇,老妈被二哥接了过去,老爹走了,她一个人住我和二哥谁都不放心,让她住到二哥那里去,还有二嫂和小维克多陪她。

我回到了梦工厂。公司里的气氛有点压抑。

我把格里菲斯等人叫过来,宣布我地决定。

“老板,你要拍新电影!?什么电影?!”格里菲斯兴奋地问道。

作为我的副导演,他早就望眼欲穿了。

“老大,你……你要不要先休息一阵子。”胖子却对我有些担心。

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要休息的。现在都九月了,再不抓紧,恐怕就真地来不及了。”

“老大,你剧本你写了吗?”胖子问道。

我揉了揉红肿的眼眶,从包里掏出一叠文稿,递给了他们,那是昨天晚上通宵的结果。

胖子看了一遍,格里菲斯看了一遍,两个人连连点头。

“老大,你准备在波兰拍这部电影?!”胖子扬了扬手中的剧本,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然后长出了一口气:“我从来没有去过欧洲,也没有去过波兰。我想我应该去老家走一趟,看一看那里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也对,顺便看了一看我们的几个分厂。”胖子表示同意。

确定了剧本,确定拍摄目的地,接着就要搭建剧组了。剧组中其他的人员都好办,对于演员大家全有了不同的意见。胖子认为应该从梦工厂的演员中挑选,电影中的角色,梦工厂中都可以找到合适的演员。但是格里菲斯却坚持认为应该到波兰挑选当地的演员,毕竟这部电影是以波兰为背景的,而不是美国,一部说英语的波兰电影,只会让人觉得有些假。

他们俩的观点,各有各的道理,用梦工厂自己的演员,便于拍摄,也便于宣传,但是用波兰演员也有极大的好处,那就是使得整部电影更加真实。

前思后想,最后我还是决定采用格里菲斯的意见。

然后就是繁忙的筹备。好在这部电影不是什么大成本,没有多少东西要准备了,几天之后,我们就在洛杉矶码头上了船。

跟着我去的,有格里菲斯、胖子、卡瓦等人,为了确保我的安全,二哥精挑细选了50名伯班克党中的顶尖精锐。

公司全权交给了甘斯等人管理,好在所有的事情基本上走上了正轨,没有什么大的意外的话,不会有什么问题。

出行的这一天,全公司的人都到码头送行,莱尼等人也都来了。

原本打算带霍尔金娜回欧洲的,但是考虑到她的身孕问题,只能作罢。

“你一个人在那边,要小心点。我听说欧洲很乱的。”海蒂小声叮嘱道。

其他的几个女人也都面带担忧之色。

霍尔金娜挺着大肚子,道:“你到波兰之后,要和当地政府联系,让他们提供便利,别自己到处跑,我不在你身边,你不要逞能。”

“不是还有卡瓦嘛,他那身手也不错。”我笑了笑,然后亲了亲霍尔金娜的肚子,道:“儿子乖,好好照顾妈妈,老爹去去就来。”

一帮人都笑。

娜塔丽亚拉着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干嘛!?”看着她那平坦的腹部,我迷糊了起来。

“我要你亲一下。”

“霍尔金娜那是肚里有宝宝了,你……不会吧!?娜塔丽亚,你也!?”我顿时惊叫了起来。

娜塔丽亚和霍尔金娜看了一眼,然后笑了起来。

“我的上帝!那不就是说明年我就有两个儿子了?!”我兴奋地连连叫唤。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要是女儿呢?”娜塔丽亚白了我一眼,霍尔金娜则满脸甜蜜的微笑。

“老婆们,等着我回来!”我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上了船。

呜!汽笛鸣响,大船缓缓驶离洛杉矶码头。

看着渐渐模糊的送行人群,看着渐行渐远的好莱坞,我心里涌出了一丝兴奋和激动。

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离开这个地方,第一次踏上了漫漫的征程。

正文 第632章 我的法国偶像!第633章 一个意大利“贱客”!

于这个年代而言,虽然在1927年西洋,此后的一年之内,洛克希德飞机公司更是凭借着其新研制的大功率飞机实现了低吨位的载人、运货飞行,但是欧洲和美洲之间的运输,主要的依然是航运。

对于这一次远洋航行,剧组的人都很兴奋。他们中间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去欧洲。

开始的几天,大家还都兴致勃勃地站在甲板上看风景,但是渐渐的,人们就有些乏味了。

除了海水,还是海水。没有陆地,偶尔会看见一些零星的岛屿。

船上,每个人都在想方设法找乐子,格里菲斯和胖子在船上用特大号的钓竿钓鱼,一连几天屁都没钓到,两个人认为是鱼饵不行,结果从货舱里取出一条血淋淋的牛腿挂在钩子上扔进了海里,结果引来了一帮鲨鱼,整串人飞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一条鲨鱼托上来,那鲨鱼在穿上乱窜咬人,那帮伯班克党的精锐一个个端起枪一通扫射才把那条鲨鱼解决掉,可带来的后果是,当我们吃鲨鱼肉的时候,陆续有人被子弹头硌到牙齿。

钓鱼钓烦了,一帮人也不知道听谁说的,一见海岛就要去探险,说是有可能有海盗埋的宝藏,结果被我一顿狠训,这才消停下来。

一路上,艳阳高照风平浪静的日子有,倾盆大雨电闪雷鸣大浪滔天的日子也有,其中的辛苦,让我连连感慨那些运输公司的人。

不过经历了这次航行之后,船上地所有人都不晕船了。这倒是一件好事情。

经历了半个月的航行之后,我们的轮船进入地中海,最后停在了小城嘎纳的码头。

当我们的船驶近码头地时候,远远就看见码头上人群涌动,一面面红龙大旗在飞舞。

“老板。是巴拉和肖塔尔!”格里菲斯指着码头上大喊大叫。

“还有不少法国人呢!”

“法国娘们够漂亮。”

胖子等人在一边关心的则是那些漂亮地法国女人。

当我们走下轮船的时候,码头上沸腾了。

“欢迎柯里昂先生到法国来!”

“柯里昂!”

“柯里昂!”

……

人们挥舞着手。爆发了一阵阵的欢呼。

“老板!”巴拉和肖塔尔扑了过来,和我们一一拥抱。

“早就等你们了!”肖塔尔拉着我的手,眼眶湿润。

一晃我们已经有一两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了。

眼前的肖塔尔,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了。

而巴拉。不论是从打扮上还是从言行举止,已经差不多变成了一个法国人。

“柯里昂先生。欢迎来到法国!”高蒙公司公司地总经理派瑞特也跟了过来,离上一次我们见面,也已经很久了。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地大鼻子男人,经肖塔尔介绍我才知道。这个人就是嘎纳市的市长,名字叫波尔多.朗贡。

梦工厂欧洲分厂刚刚建立的时候,波尔多.朗贡可是出了大力。给了我们极大的帮助,所以我对这个人印象很不错。

“老板,赶紧回家吧,公司早就准备好酒会了。”肖塔尔亲自给我拉开了车门。

排着一字长蛇阵的车子,开出嘎纳码头向分厂驶去。

嘎纳并不大,街道很窄,一路上挤满了民众。这些人,都想看一下梦工厂人地风采。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分厂的大门外。

经过几番的改建,分厂地面积比梦工厂总部的还要大,光那个大门就有总部的两倍。

大门之上,红龙厂标高高耸立,用英文和法文书写的“梦工厂电影公司”的厂牌分外瞩目。

车子驶进院子里,肖塔尔和巴拉带着我们来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里面,一楼的大厅里面,早已聚集了一群人。

“老板,听说你要来,法国电影界的人几乎都跑来了。”肖塔尔指了指人群。

“柯里昂先生好!”见我进来,大厅里爆发了一阵欢呼,然后是热烈的掌声。

我带着胖子、格里菲斯等人,频频向众人回礼。

“各位!各位!今天是法国电影界的荣幸,也是全体法国人的荣幸!柯里昂先生在法国的土地上落脚,是我们的光荣,让我们敬柯里昂先生一杯!”在波尔多.朗贡的倡议下,全体法国人端起了酒杯。

接下来,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法国是电影的发源地,有着比任何一个国家都要深厚的电影传统,涌现出来的电影大师和优秀的电影人举不胜数,今天,这个大厅里面几乎聚集了全法国顶尖的电影人。

被誉为电影之父的卢米埃尔兄弟和梅里爱都来了,我们是老朋友了,见到对方都十分的高兴。

梅里爱现在是欧洲分厂的形象大使,在我的关照之下,晚年生活得十分的惬意。卢米埃尔兄弟则在筹建一座电影历史博物馆,受到了法国人的热烈支持。这些电影的老前辈们,因为当初的哈维将终身成就奖,受到了国内人的关注和尊敬。

除了他们之外,法国老中青几代电影人中的优秀代表都会聚于此。

“柯里昂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当我看到让.雷诺阿的时候,这家伙握住我的手,激动得快要说不出话来。

两年不见,这位导演身材又“厚实”了不少。如今的让.雷诺阿,可不是当初的没有什么名声的小卒了,他凭借着多产的电影,如今成为法国电影界的翘楚,深受电影人的尊敬,同时,他也是法国电影界中把我的电影思想引入法国并且倡议进行学习和研究的先驱。

“柯里昂先生。我是让.维果,你还记得我吗?!”站在让.雷诺阿旁边地,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连的腼腆。

“怎么可能记不得了,你的那封信。我现在还收着呢。”

个年轻人的手,我笑了起来。

这位后来被法国人成为天才大师地年轻人。如今已经是电影界中青年人的核心人物,他地主要作品目前大部分都是纪录片,深受弗拉哈迪的影响,法国电影界的人送给了他一个绰号:“法国的弗拉哈迪”。

和让.雷诺阿相比,让.维果显然属于那种腼腆内敛的人,这个年轻人连说话的时候。脸上都会露出一丝红晕来,一头金黄柔软地头发。大大的眼睛,雪白地皮肤,如果离远处看,你说不定以为这是个女人呢。

可这样的人,也是敏感的人。他有一颗敏感诗意的心,在他的镜头下,所有地事物也都带上了一份诗意。让.维果的《尼斯印象》。在后世影响法国,影响了世界电影,而后来,法国政府也设立了一个以他命名的奖项来纪念这个伟大地法国电影人。

唯一可惜的是,这个优秀的电影人,年纪轻轻就夭折了。如果他能多活几十年的话,法国影坛无疑将出现一位世界级的电影大师。

他们两个人之后,一群穿着白色西装的电影人走到我眼前的时候,我就抖了一下。

“先生们,你们的先锋电影还在搞吗?”看着这群人,我呵呵大笑。

“还在办!柯里昂先生,我们已经把你的成果借鉴过来了!”这群人纷纷大笑。

他们当中,有谢尔曼.杜拉克,有让.爱浦斯坦,有马赛尔.赖皮埃,也有那个几个月前获得第二届哈维奖最佳外国语影片奖的阿培尔.冈斯。

一帮人中,谢尔曼.杜拉客、让.爱浦斯坦和马赛尔.赖皮埃三个人我都没有见过,但是他们的照片我在电影画册上可看过无数次。这三个人,有着典型的法国人的性格,谈吐幽雅,彬彬有礼,穿着厚外套,脖子上挂着一条围巾,兜里面插着一份报纸。

至于阿培尔.冈斯,哈维奖最佳外国语影片大奖,已经让在如今的法国电影界称为了风云人物,混得风生水起。听说他要在《拿破仑》之后,捣鼓一个投资巨大的电影,这部电影,由高蒙公司投资拍摄,拍摄完成之后,还要投放美国市场,看样子胃口不小。

这几个人,是法国印象主义电影的核心成员,也是法国电影目前的领军人物。他们的先锋电影对欧洲电影乃至世界电影,影响巨大。

当初我刚刚拍电影的时候,《色戒》第一次在欧洲上映,大受他们的推崇,也是他们,之后把梦工厂的电影迅速推广到整个欧洲,并且系统地翻译、介绍了我的电影理论,使得整个欧洲电影界对于梦工厂学派的相关理论深为了解,可以说,如果没有他们的推广,梦工厂电影在欧洲的影响将大打折扣。

我和这些人进行了详谈。聊的过程中才逐渐了解到,印象主义电影,如今已经开始走下坡,虽然他们已经引入了一些新的理论支持,但是如今的观众对这种电影似乎越来失去兴趣。

“柯里昂先生,我们现在很头疼呀!”让.爱浦斯坦看着我,连连摇头。

而其他的电影人,也都挤了过来。

这些人把我围在中间,期待地看着我,仿佛我能为他们指出一条道路来。

是呀,二十年代末的法国,先锋电影正在走滑坡,新的电影形式还没有成型,这让这些电影人都有些困惑。

我笑了笑,道:“爱浦斯坦先生,我要说的是,你们的先锋电影会被人们永远记住。因为它为世界电影理论的完善做出了极大的贡献,你们是电影的探路人,你们发现的一些电影手法如今已经运用于各国电影当中,你们的贡献,将永载史册。”

我的这句话,让所有法国人都热烈鼓掌。

“至于你们说的困境,我倒没有觉得,相反,我认为法国电影现在正在蓬勃发展,一股新的力量正在萌动。”我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后面的那些年轻人。

“但是柯里昂先生。我们该怎么走呢?!”一个年轻人问道。

我耸了耸肩道:“这个问题问得好。20年代整个十年,欧洲都在掀起一阵先锋电影的浪潮,总体看来,都是对电影形式地探讨,他们用近乎极端的手法。实验各种电影手法和技术,取得了丰富的成果。可以说,他们是电影语法的创建者。如今,电影语法已经基本上完备了,接下来的,应该是转变一个方向,开始用这种语法进行真正地创作了。”

我的话。让很多人都连连点头。

“法国是电影地诞生地,有着优秀的传统。这个传统。就是现实主义,从卢米埃尔先生的电影中就已经能够看得到了。而你们法国人,是世界上最诗意的一个民族,印象主义电影当中,不少影片就体现了这一点。你们注重画面的视觉效果。深入表现人物的内心世界,强化对自然地诗意的描述,这些成果。如果和现实生活想结合,必然会形成新地发展趋势,产生出大量的优秀电影。”

“诗意现实主义,我觉得这是你们下面要走的路。这条路,是带有法国特色的,没有任何国家的电影人像你们这样适合这条道路。”

“说得好!”

“柯里昂先生果然一针见血!”

“我们一直就有这样地想法,今天听柯里昂先生这么一说,心里敞亮了!”

……

一帮电影人议论纷纷,很是兴奋。

我却微笑不语,其实我给他们指的这条道路,只不过是把历史上他们走的道路提前给他们指出来而已。

历史上,法国诗意现实主义对于世界电影地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这个国家的电影人,天生就带有独特的艺术敏感,相比于好莱坞,他们身上少了金钱的气息,而多了一份只有艺术家、哲学家才有的思考,他们拍出来的电影,是世界电影中最深邃的电影之一。

随后,让.雷诺阿的引

,我又见了一批年轻的电影人。

这些人中,有曾经达达主义电影的领军人物雷内.克莱尔,也有电影新人雅克.费代尔,还有一脸稚气的杜维威尔。

让.雷诺阿已经成为这些批人中的领袖,他对我刚才说得诗意现实主义大加赞赏。

历史上,就是让.雷诺阿和这些年轻人,掀起了法国诗意现实主义的电影浪潮,他本人,更是被后人誉为诗意现实主义的大师。

酒会上,我在这些后世名留青史的电影人中周游,心中的那份愉悦,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当我坐在角落的一个椅子上喝咖啡的时候,一个年轻人走到了我的跟前。

说他年轻,是从他的面容上来看的。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很瘦削,也许是因为营养不良的关系,脸色有些苍白,穿着一身发皱的西装,头发有些蓬乱,嘴唇干裂,眼神中带着一丝神经质的光芒。

这个年轻人,让我愣了一下。

从他的打扮可以看出,他应该不是酒会中的正式成员。

“柯……柯里昂先生,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他有些紧张,站在我跟前,哆哆嗦嗦地说了一句话。

“可以呀,当然可以了。你坐下。”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他坐了下来,身体绷得笔直。

我把卡瓦叫过来,让他到我的行李中拿出一本《长镜头论》来,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想了一想,有觉得只是签一个名字太草草了事了,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年轻人紧张道:“布烈松,罗伯特.布烈松。”

啪!我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

罗伯特.布烈松!我见到自己的一个偶像了!

要知道,我最喜欢的导演,有三个,永远排在第一位的,是苏联的一位导演,安德烈.塔可夫斯基,并列第二的,一个是波兰的基耶斯洛夫斯基,另外一个,就是面前的这个罗伯特.布烈松!

其实我应该早就认出他!之所以没有认出来,一是因为面前的罗伯特.布烈松太年轻了,年轻得和我印象中的布烈松面目全非,二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想象到,这次法国之行,竟然能够碰到我的偶像!

这位导演,可能很多人都不熟悉,但是他是所有投身于电影之中地人面前永远不可绕过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他用一个横跨一个世纪的人生。建立了一座电影的诗意圣殿!

他影响了伯格曼,影响了塔可夫斯基。影响了基耶斯洛夫斯基,影响了安东尼奥尼,影响了费里尼,影响了安哲罗普洛斯……

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坐在自己地偶像面前,给他签名!

“柯里昂先生。柯里昂先生!”布烈松以为我出什么事情了,紧张地问道:“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笑了笑,然后捡起笔,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在书地封面上写下了一句话:“给罗伯特.布烈松,一个真正的电影人。一个未来的电影大师!安德烈.柯里昂敬赠。”

布烈松拿过那本书,看着上面的这句话,脸都白了。

“柯……柯里昂先生。你这评价,我不敢当!我只是一个画画的,对电影只懂一点皮毛。听到你要来,我昨天从巴黎乘公共汽车过来的。我没有收到酒会地邀请,是混进来的。我……”布烈松激动得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坐在那里手足无措。

“罗伯特,这个评价你完全当得起,因为从你地眼睛里,我看到了一个未来电影大师的潜质!”我看着布烈松的眼睛,那双深邃的有些朦胧的眼睛,坚定地说道。

布烈松就彻底失语了。估计他地大脑已经停止运转了。

接下来,我和他聊起了现在的情况。

通过他自己的介绍,我才知道,这位电影大师,现在只是巴黎地一个生活潦倒的末流画家,不过平时喜欢电影,几乎每天都呆在电影院里。也曾经考过电影学校,但是电影学校的老师都被这个有点神经质的家伙搞得头疼,谁都不想收他。

平时,布烈松只能自学,不过他的那些电影知识,很不系统,而且从来没有实际的拍片经验。

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我不由得产生了想法。

“罗伯特,你想跟我到美国去吗?”我的一句话,不仅让布烈松差点晕过去,连旁边的一些人也纷纷转过头来。

在参加酒会的法国人眼里,安德烈.柯里昂可是当年电影导演中最卓越的代表,而且还是财力雄厚的梦工厂的老板,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垂青,自然是一件人人羡慕的好事。

但是所有人都不觉得我面前坐着的那个头发蓬乱,脸色苍白营养不良的年轻人会这么幸运。毕竟他们谁都不认识这个人,也就是说他根本在法国电影界就没有什么名头。

我看着罗布特.布烈松,笑了起来。

他双手使劲抓着自己的衣服,因为用力,指关节微微发白。

看得出来,他在思考。

“柯里昂先生,恐怕我不能答应你的提议。”这个年轻人的回答,更是让周围响起了一片惊叹声。

“这家伙谁呀?!这么不识抬举。”

“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

这样的声音传过来,让布烈松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难堪。

我却笑了起来。他要是一口答应我的条件,恐怕他就不是罗伯特.布烈松了。

“罗伯特,说一说你不想去美国的理由。”我鼓励地看着他道。

罗伯特.布烈松长出了一口气,道:“柯里昂先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认为还是法国适合我。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好莱坞的那些模式,会让我窒息的。”

他说得没错,历史上,罗伯特.布烈松向来都是个特立独行的人,他的电影,

任何一个流派,他个人,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团体。

布烈松就是布烈松。

他是一个思想家,是诗人,是哲学家,是艺术家,好莱坞那样的地方,某种程度上还真的不适合他。

我点了点头,道:“罗伯特,你的意思我明白。我让你跟着我,也不是把你一辈子都留在好莱坞。你看,你现在是个门外汉。对电影了解得不够系统,起码你连拍片的常识都不太了解,根本没有多少拍片经验,这些东西总要积累吧?我的意思是,你跟我回好莱坞。现在柯里昂电影学院系统地学习一两年地时间,中间跟着我拍摄电影。积累一些经验和知识,等你把基础夯实了之后,再回到法国来,到时候我会在分厂建立一个拍片分厂,由你负责,这样不是挺好?”

我的话。让周围纷纷议论起来。

谁都明白,梦工厂欧洲分厂的拍片分厂意味着什么。长久以来。梦工厂的欧洲分厂只负责生产设备和经营影院,从来没有插手拍篇事物,如果建立了拍片分厂,那就意味着嘎纳将形成一个颇具规模的完整地电影公司,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何德何能竟然能够有如此地运气!?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罗伯特.布烈松终于点了点头。

我也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酒会,我高兴坏了。

原本籍籍无名的布烈松立刻被那些法国导演们围住,对于他。法国人好奇得很。

“老板,你认识那个年轻人?”格里菲斯很是纳闷。

“不认识。”我摇了摇头。

“不认识?那你怎么会如此看重他?”格里菲斯哪里相信。

我长出了一口气,使劲拍了拍格里菲斯的肩膀道:“大卫,你等着看吧,这个年轻人将会成为一代电影大师。”

格里菲斯看着远处的布烈松,目瞪口呆。

他知道我从来不会说谎,而且从来没有看走眼过人。

我们在嘎纳短暂停留了两天,两天中前来摆放我地人络绎不绝。因为嘎纳距离意大利不是很远,所以很多意大利人都跑了过来。

到嘎纳的第二天中午,巴拉就带着三个年轻人来到了院子里。

我正在院子里修改《天堂电影院》地剧本呢,看着巴拉后面跟着的那三个年轻人,我就知道这些人不是法国人。

意大利人是那种你一眼能看出来的人。

“老板,有三位意大利的同行前来拜访。”巴拉介绍道。

“请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三个人都有点紧张,不光光因为他们是第一次见我,估计我讨厌意大利人地事情他们也知道。

“柯里昂先生,我叫维托里奥.德.西卡。”

“我叫卢奇诺.维斯康蒂。”

“罗西里尼,罗伯托.罗西里尼。”

他们报出了各自的名字之后,我就有点眼直了。

来到嘎纳的当天我算是把全法国优秀地电影人结识一遍了,如今意大利顶尖的三个导演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正是他们,历史上在四十年代掀起了著名的新现实主义运动,成就了电影史上的一次高峰,他们的思想和拍片方式,影响了无数电影人。

而现在就在我的眼前。

三个人当中,罗西里尼年纪最大,已经将尽三十的他,眼神深邃而锐利,维斯康蒂年纪最小,性格也最开朗,至于那个德.西卡,他是新现实主义中我最喜欢的一位导演,那部《偷自行车的人》,我是百看不厌。

三个人中,维斯康蒂父亲是公爵,母亲又是大资本家的女儿,从小受到的都是贵族教育,所以有着深厚的人文素养,谈吐幽雅。不过我知道,这家伙是典型的反叛者,对于贵族的那套东西,从小就十分的反感。

罗西里尼的祖父和父亲都是意大利著名的建筑家,罗马城中很多高级住宅都是出自他们家族之手,从小就过着富足的生活,受到的艺术熏陶自然不言而喻。

三个人里面最不起眼,也最破落的,就是德.西卡了,和维斯康蒂以及罗西里尼相比,德.西卡的家境就差得远了,平民的家境,让他在维斯康蒂和罗西里尼面前,看起来像是土包子一样。

“你们的名字,我听说过。”我挤出了一丝笑容。娘的,何止是听说过。

对面的三个人听到了我的话,都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笑容。

“你们相互认识?”我指了指他们。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维斯康蒂道:“我和罗西里尼见过几面,不过都是在一些酒会上,德.西卡是我们在来的路上遇见的。”

也是。历史上这三个人是三条路上跑地车,直到新现实主义运动发起的时候,他们才联系到一起。

“柯里昂先生,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名字?”维斯康蒂狡邪地笑了笑。

这家伙如果到梦工厂,我敢肯定。用不了两天就能和甘斯、斯登堡他们混成死党,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我们梦工厂的欧洲分厂。会留意一些电影新人,所以你们的情况我还是了解一些地。”我含糊地回答道。

“可我们从来没有拍过电影呀?!”维斯康蒂耸了耸肩膀。

这三个家伙走上电影道路,实在三四十年代,现在都是标准的电影狂热青年,没有什么电影作品。

我呵呵笑了起来,道:“你和罗西里尼两个人是不是经常在一些电影刊物上写文章。至于德.西卡,他虽然没有进入电影界。不过听我地手下说他在剧院里面当临时演员,表演得很不错。”

我的话,让这三个人的嘴巴张成了0型。

“柯里昂先生,你的消息简直太厉害了!我们三个人只不过是小人物,你都能了解得这么清楚!上帝!不可思议。”维斯康蒂做了一个鬼脸。

“说一说

|现在都在忙什么?”我翘起了二郎腿。和这帮后世书上见到的电影大师们聊起了家常。

三个人逐渐放松了起来,侃侃而谈。

罗西里尼出声建筑世家。祖父和父亲都是建筑师,所以自然也希望他继承祖业,不过这家伙根本对那些建筑图纸不敢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电影和小说。如今他每天埋头写小说和剧本。也写电影评论,在意大利地电影评论圈中小有名气,不过他的祖父和父亲并不放过他。把旗下地一家小建筑公司交给了他,让他学习管理,可以说他现在是建筑师、文学家和电影爱好者三层身份。

德.西卡是典型的为生活所迫的人,他现在地主要身份是舞台剧演员,靠着微薄的公司养活自己,平时还要做做一些其他地工作补贴家用。

和这两个人比起来,维斯康蒂属于典型地二流子,这家伙平时屁事没有,就是看看书写写文章到处乱逛外加混***。

“你们对当今的意大利电影界怎么看?”我抛出了一个我早就想好地问题。

提起意大利电影界,三个人顿时露出了咬牙切齿的表情。

在好莱坞刚刚建立的那个时代,意大利里就已经是一个电影大国了,在国际电影界占有重要的地位。当时电影在美国属于下层民众地娱乐方式,但是意大利不是,在这个国家,电影是中产阶级的爱好,因此长久一来浸润着浓重的中产阶级趣味。那个时候,意大利人热衷于拍摄巨片,往往一部电影要四五个小时,由乔万尼.帕似特洛内导演地《卡比利亚》和恩利科.古阿佐尼导演的《你往那里去》1914、1915在美国放映的时候,简直是万人空巷。这些影片,讲究场面宏大、华丽、壮观,服饰道具华美、昂贵,这些精神,都深深地影响了后来的意大利电影。

这几年,意大利兴起了“白色电话片”的热潮。所谓的白色电话片,指的是这些电影中主人公的客厅里面常常出现白色电话,这是中产阶级、上层社会生活方式的象征。

这种风格的电影,目前意大利电影界占据绝对的统治地位,内容虚假,表演做作浮华。

维斯康蒂、罗西里尼和德.西卡三个人,对这种电影十分的反感,他们欣赏的,是一种截然相反的电影风格。

自从《求救的人们》在欧洲放映之后,对欧洲电影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在意大利电影界尤甚。有一部分电影人,被里面纯真的、真实的、直接把镜头对准底层民众的质朴风格震动,相比于白色电话片,他们认为这种风格的电影才是真正的电影。

他们以《求救的人们》为榜样,陆陆续续开始拍摄一些类似的电影,由于当初我在评价《求救的人们》地时候,称这部电影是“一部现实主义地电影”。为了区别。他们称自己的电影风格为“新现实主义”,而维斯康蒂等人就是这种风格的拥护者。

听完他们的介绍,我是完全被震惊了。

我从来没有想到,作为电影界地一个高峰。新现实主义竟然提前了十几年开始在意大利出现!

更没有想到,“新现实主义”这个名字。竟然和我产生了密切的关联!

晕了。我真地有点晕了。

“维斯康蒂,你们仔细给我说说你们地新现实主义的情况。”我问道。

维斯康蒂清了清嗓子。道:“柯里昂先生,这个运动在意大利还只是处于地下运动,参与其中地电影人很少。整个意大利只有十几个导演在坚持,他们拍摄的电影。大部分根本无法和观众见面,那些电影院的管理们都不愿意放映这些电影,他们喜欢放映白色电话片。所以。我们地日子一点都不好过。你说我们会取得成功吗?!”

听着维斯康蒂的介绍,我苦笑了起来。

历史上。新现实主义运动之所以能够兴盛起来蓬勃发展。完全是因为二战,战争地爆发使得欧洲成为一片废墟。意大利也是如此,废墟之上,所有人的生活都陷入了苦难之中,这种情况之下。新现实主义电影自然会受到观众和社会的承认与拥护,而现在地意大利,民众生活富足。又没有经历过战争的苦难,谁会对这种电影感兴趣。

新现实主义电影虽然提前出现了,但是却如同一颗种子落入了戈壁之中,要想生长起来,根本不是那么简单地事情。

不过,有种子在,总会有开花地一天。有新现实主义思想在,总有一天,意大利电影界会震惊世界。

当着他们的面,我肯定了他们地做法,给他们打气鼓劲,同时我也告诫他们,这是一条十分艰难的路,一定要坚持下去。

与此同时,我还让巴拉在以后多多关注这批人,欧洲分厂旗下的几百家电影院,可以放映一些这批新现实主义导演拍摄出的影片。

这让三个人欣喜异常。

我们一直聊到晚上,聊得十分地投机。我把我对于电影的理解和相关的电影经验拿出来和他们分享,听得三个家伙眉飞色舞,惊叹连连。

晚饭过后,我加巴拉在一个旅馆订了房间。送他们出门地时候,三个家伙都流露出了依依不舍的表情。他们在对着我齐齐鞠躬,然后才上了汽车。

我回答院子里呆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看见在门卫的引领之下,维斯康蒂满头是汗地走了过来。

“柯里昂先生,我有事情要跟你说。”维斯康蒂坐在我的对面,点燃了一支烟。

“什么事情?”我对这家伙印象挺好,性格单纯,有文化修养,有点滑头,认定目标不放松。

“我从回去脑袋里面就一直想这件事情,觉得不跟你说,说不定我会后悔一辈子!”维斯康蒂看着我,没有了狡邪的笑容,脸上满是兴奋和凝重。

“说。”我笑了起来。

维斯康蒂凑到

道:“柯里昂先生,我知道你讨厌意大利人,但是我大利人不同。”

“怎么不同了?”我忍俊不禁。

维斯康蒂挠了挠油光光的头,一时语塞,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一个眼神就能让女人们疯狂!我真诚,我重情重义,我……”

我顿时笑得肚子都疼了。

这家伙简直比斯登堡还不要脸,还要贱。

“不要扯淡!我问你,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我笑道。

维斯康蒂巴巴地说道:“柯里昂先生,我听说你在嘎纳收了一个法国年轻人,想把他带到美国去锻炼锻炼。”

“你这家伙消息还蛮灵通的嘛,”看着油头粉面的维斯康蒂,我啧了啧嘴。

“一般,一般。从小养成的习惯。”维斯康蒂恬不知耻地得意了一把,然后小声道:“柯里昂先生,你能不能带我到美国去呀?”

“带你去美国?”我顿时愣了起来。

见我发愣,维斯康蒂赶紧补充道:“柯里昂先生,我可不是一般人,我……”

“知道。你男人味十足,你真诚,你重情重义。”我快要笑疯了。

“不是不是。柯里昂先生,我什么事情都能做的,我可以跟在你后面帮你打杂。我可以跟你做助手,你要让我做演员。我也够条件,看看我这肌肉,看看我这身材!”

维斯康蒂站起身来,在我面前显摆了起来。

“行了行了,别显摆了,就你这身材。好莱坞丢出一块石头就能砸到一大片,还有你这脸蛋。好莱坞的男演员百分之九十都比你有型,剩下的那百分之十还是那些专门演丑角地。”我的一句话,可把维斯康蒂打击得够呛。

“好了好了,给我好好说说,你到底为什么想去好莱坞?”我指着椅子示意他坐下。

维斯康蒂这次乖乖坐在椅子上。老老实实地说出了他的理由。

“柯里昂先生,我爸爸是公爵,妈妈也是意大利金融家的女儿。从小过的是什么样地生活你也知道。”维斯康蒂叹了口气,道:“在别人眼里,一个出声在这样家庭中的人,应该是幸运地,但是谁知道我的苦!我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寄生虫一般,整天无所事事,一觉醒来就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有的时候我站在街头,看见那些奔波的人,我就由衷的羡慕。真的!他们虽然忙于生计,但是他们有目标,有理想,可我完全属于游手好闲地那一类人。”

我看着眼前的维斯康蒂,笑了起来。

“然后有一天,我随便拐进了一家电影院看电影,银幕上地一部电影让我惊呆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一部电影可以拍摄成这样。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第一次确定自己接下来要干的事情,那就是走上电影这条道路。”维斯康蒂看着我,露出了坚毅的目光。

“柯里昂先生,你知道这部电影的名字是什么吗?”维斯康蒂问道。

我摇了摇头。

“《求救的人们》!”维斯康蒂兴奋了起来,双手在空中挥舞:“激昂!真实!直面社会!观照人地灵魂和命运!我一下子被它迷住了!再后来,你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每一部电影都看过好多遍!能成为你这样的电影人,能成为你这样地导演,是我的理想!”

维斯康蒂盯着我,眸子里闪现出灼热的光芒。

“可这和你去好莱坞没有什么关系呀?难道在意大利你就不能当导演了,以你的条件,都可以成立一家电影公司了。”我笑道。

维斯康蒂摇了摇头:“不行。意大利这地方,电影完全就是一帮有钱人的游戏,没有几个真正的导演,在这里,我总觉得学不到什么真正的东西。柯里昂先生,带我去好莱坞吧,带我去梦工厂吧!世界上所有电影人都知道,好莱坞是电影的圣地,梦工厂是电影人的天堂!只要你带我去,让我干什么都行!”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我笑道。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从今以后跟着你了,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这家伙摆出了一副无赖的样子。

果然和斯登堡那帮家伙一个德性。

我还真的有点危难起来。

“这样吧,我这次要到波兰去拍摄一部电影,你跟着我去转一趟,跟着看一下,顺便思考思考,这段时间你如果觉得这种方式真的适合自己,那你就跟我过去,如果觉得不适合,那你还老老实实呆在意大利。”

“万岁!”

“万岁!”

维斯康蒂一蹦老高,然后转身就要跑。

“你干嘛去?”我纳闷道。

“我去旅馆取行李,今天晚上我就住进厂里。柯里昂先生,不,老板,你给我安排个房间!不要太大,一百多个平米就行!”说完,这家伙一溜烟没影了。

“老板,这家伙我怎么看,怎么像斯登堡和甘斯。”巴拉站在我的身后,说了一句大实话。

“何止像,简直就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人!典型的不要脸。等他到梦工厂,他,斯登堡外加甘斯,组成个梦工厂三贱客,倒是绰绰有余。”我一边苦笑,一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