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4章 老家霍尔 第635章 卢布林镇选景
嘎纳呆了短短的两天之后,我们剧组搭乘了开往华沙
本来想都到瑞士和但泽的军火分厂去看看的,但是时间紧迫,只能拍完电影再做打算了。
由于事先和法国政府、德国政府以及波兰政府通过气,所以在列车的安排上,三个政府都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使得我们的出行,十分的顺利。
从嘎纳火车先到巴黎,从那一路向东,横穿整个德国进入波兰境内。
一路上,欧洲各国的风土人情,让所有人的感慨万千。
法国、德国、波兰,三个毗邻的国家,情况却截然不同。
法国人过着的是优哉游哉的日子,一战的胜利,国内经济的繁荣,让很多法国人沉溺在温柔乡之内。而德国,却是另外一个样子。国家的经济虽然比战时有所恢复,但是依然处于崩溃的边缘。国家之内,到处都是蛮横的法国人,在德国,你会觉得这个国家仿佛是法国的殖民地一般。
有凡尔赛合约在手,法国人是想怎么欺负德国人就怎么欺负德国人。随便一个法国商人带上他的几个黑人手下,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入德国机关搜查枪械,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强取豪夺。在法国,你可以看到一个个光鲜亮丽的男人、女人们乐呵呵地参加酒会歌舞升平,但是在德国,却只有衣衫褴褛的工人、没有个双腿或者是失去了手臂在街头乞讨的一战老兵,更或者是一群群光着脚的脏兮兮的孩子。
他们这些人,脸上没有笑容,不管神情还是动作。都是僵硬地,可如果你盯着他们的眼睛,就能看出里面的火山一样不屈的眼神,那种愤怒,那种铁一般的意志。
我们地列车经过柏林的时候。维斯康蒂指着外面地德国人,称他们是乞丐。是可怜虫,是战败者,结果被格里菲斯狠狠地训了一通。
“维斯康蒂,不错,他们是战败者,但是他们是光荣的战败者。在战场上,他们面对敌人。从来没有后退过。不像你们意大利,墙头草,见状不妙就转换阵营!不错,你们意大利人最后的身份,也算是战胜者。但是不管是英国法国,还是德国,没有人看得起你们。人们为你们在战争中的表现,感到耻辱。看看这些德国人,看看他们的眼睛,他们虽然战败了,但是他们的意志从来就没有被摧毁过,别看他们现在衣衫褴褛,可也许有一天,整个欧洲都会在他们地炮声中发抖!”
梦工厂人,在我的影响下对德国人都十分有好感,所以维斯康蒂被格里菲斯训了一通,不足为奇。
而维斯康蒂这家伙在被训了一通之后,终于收起了他对德国人满脸瞧不起地表情。
在德国,沿途也能看到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宣传标语,小胡子的画像被挂在很多地方,让我很是感慨。
在德国境内看到的东西,使得所有人都这个国家的好感极度上升,但是进入波兰,进入我地这个所谓的老家的时候,面前地景象就只能让我哑然失笑了。
一路上见到最多的,是酒鬼。拿着酒瓶或者是从酒馆里出来的脚步踉跄的酒鬼。自大,狂妄,目中无人,这是我对他们的第一印象。
在小站下来休息的时候,我随便找了些波兰人和他们聊了聊,从他们嘴里听到的却是“苏联人不是我们的对手,想当初他们像狗一样被我们打得到处乱窜,德国人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但泽走廊就是象征!”“我们大波兰,是上帝眷顾的地方!”
我们大波兰……,这是他们嘴里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但是我没有看到法国那样的繁荣的经济,没有看到德国那样坚定不屈的民众,我看到的,只是破旧的街道,只有中世纪才用的马车,还有一个个醉鬼。
这样的一个国家,这样的一个民族,我还能说什么呢。
火车沿途停靠了几站之后,就进入了华沙。
华沙火车站,欢迎的人群在那里等待多时了。
一下车,就看见月台上站了一帮西装革履肥头大耳的官员。
他们当中,劳合.培根我是认识的,其他的就完全陌生了。
好在有卡罗和老沃尔夫冈在,他们对波兰政府的这些人很熟悉,可以一一给我介绍。
“那个人就是毕苏斯基。”卡罗指了指对面的一个人。
这是一个瘦削的人,身材也是很高大,颧骨很高,远远看去,仿佛是一个营养不良的人。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但是眼睛里却透出一丝冷冷的眼神。其他人都穿着西装,只有他一身戎装。
“柯里昂先生,总算是把你等来了!”毕苏斯基看到我,大步坐过来,握住我的手,哈哈大笑。
想不到,这样一个瘦子,手上的力道倒还不小。
“毕苏斯基总理亲自来迎接,让我深感荣幸。”我笑了笑。
“说什么话。应该说你这样一个电影大师来到波兰,才是我们的荣幸。柯里昂先生,欢迎回家。”毕苏斯基说出了一句让我内心激荡的话。
“柯里昂先生,欢迎回家!”月台上的人,纷纷喊出了这一句话。
从火车站出来,道路的两旁都站满了欢迎的民众,他们高喊着口号,笑容纯真。
看得出来,这些民众对于我们的欢迎,还是真诚无比的。
毕苏斯基把我们直接接到了政府大楼,在那里,一场欢迎酒会马上开始。
参加酒会的,都是波兰有头有脸的人,他们当中,有政府各个部门的头头,有文化界的人,也有波兰的大资本家和贵族。
当穿着一身公爵装的我进入大厅地时候,大厅里面原本嘈杂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这些人全都知道我的身份。但是没有料到我会穿着一身公爵装出现。对于那套公爵装,对于上面的那条红龙,这些人可是感情复杂。
几百年来,那条红龙在波兰是最高统治的象征,而随后。它又成为了让统治者头疼地起义军的标志,再后来。则完完全全成为了叛国者地代号,如今,它回来了,而且是堂堂正正地出现在这块土地上。这,不能不让那些波兰人心中生出无限的波澜来。
酒会进行得很热闹。在毕苏斯基的引荐之下,我算是那酒会中的重要人物结识了一遍。
总得说来。文化界的人对我印象很好,也最欢迎。政府部门的头头们则明显是在打官腔,对于他们来说,安德烈.柯里昂能给他们带来地是军火,至于电影,这些家伙谁关心电影呢。而那些大资本家,绝大多数也是无关痛痒,其中的一部分做军火
人见到我更是耷拉着一张老脸,而贵族们,对待我的相反了。
在当今地波兰。贵族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新贵族。一部分是老贵族。所谓的新贵族,指地是第一共和国时期以及波兰被三次瓜分时期冒出来地贵族。这些人是在大乱中发家并且获得封赐的,被称为新贵族,也被很多人叫为“暴发户贵族”。
另外一部分是老贵族,所谓的老贵族指的是那些家族历史久远的自波兰帝国建立起就流传下来地贵族。这是波兰真正的贵族,也是地地道道地贵族。
波兰贵族的两派中,各有优势,新贵族手中有钱有势,老贵族有地是天生的自豪和荣誉感,他们具备的威望和优越感是那些新贵族所没有的。不过总体说来,新贵族在国家中明显占据着上风,他们几乎都是大资本家,很多人也是官员,掌控着国家的经济、政治、军事大权。
而老贵族,除了显赫的名头之外,拥有的只不过是不多的庄园领地和财产。
对于我这样的一个人,两派的态度明显不同。
新贵族对我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因为这些贵族正式靠推翻洛克特克家族的统治才上位的,在他们眼中,我是洛克特克家族的余孽。
老贵族却不同,他们都是洛克特克家族册封的,是遗老遗少,见到洛克特克家族的后裔归来,自然是激动不已。
当毕苏斯基将我带到一帮穿着不同装束的老人们的跟前时,一副让所有人吃惊的场面出现了。
这些白发苍苍的老人,全都跪在了地上:“欢迎大公陛下归来!”
他们身上的装束,我是熟悉的,因为在样式上和我身上的公爵装明显就是一个系统的,但是我被他们的这个举动吓到了。
波兰现在还是共和国时期,帝国的一切在如今都是极其敏感的,但是这帮老人的这个举动,他们的礼节,完全就是在欢迎往日的波兰大公归来。
大厅里,立刻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很多新贵族以及政府官员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外带愤怒的表情。
“呵呵呵呵,柯里昂先生,这些人你知道是谁吗?”毕苏斯基却一连的坦然,他的笑声让大厅里安静一片。
我摇了摇头,然后上前把那些老人一个个搀扶起来。
“柯里昂先生,这些人,都是波兰的老贵族,他们中很多都是你们洛克特克家族的嫡系仆人。”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毕苏斯基指着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年纪有八十多岁的老人说道:“这个人,我想特别给柯里昂先生介绍以下,他是霍尔子爵,是霍尔地区的主人,这么多年来,是他们忠心耿耿地守护者洛克特克、柯里昂家族最后的领地,守护着你们先祖的坟墓和荣誉。”
毕苏斯基像是导游一般给我解说,但却让我激动起来。
霍尔,老爹的名字就是从这个地方得来的。那是洛克特克、柯里昂家族最后的容身之地!
“霍尔先生,辛苦你们了。”我拉住老人的手,颤声说道。
“大公。叫我耶斯特就行了,叫我先生我接受不起。几十年了。没想到我还能等来老主人的后裔!就算是死,我也没有任何地遗憾了。”老人老泪纵横,抹了抹眼睛。
酒会到了最后。成了叙旧的场所。
我被那些老贵族围住,和他们打成一片。至于其他人。他们跳舞喝酒,该干嘛干嘛。
酒会之后。毕苏斯基给我安排酒店,却被我拒绝了。
我想到霍尔去看一看。
剧组被我留在了华沙。我只带着卡瓦、格里菲斯、维斯康蒂等人坐上了前往霍尔地马车。
出发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九月份,在波兰天气已经变得有些冷了。
霍尔距离华沙并不是很远,但是乘坐马车的话。出了市区还要走将尽一个小时。
离开华沙市区,呈现在眼前地。是一片大平原。远处,河流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更远处是苍茫的树林。五彩斑斓地树叶,让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诗意盎然。
一群群地白鸟在天上飞,不知道是鸽子还是其他的一些不知名地鸟。
马车在宽阔的土路上行进,两旁都是高高的白桦林,树叶晃晃悠悠往下掉。美得让人心醉。
我记得基耶斯洛夫斯基说过,波兰拥有着世界上最美的土地。如今看来,此言不虚。
马车在路上飞奔。冷风呼呼吹在脸上,空气中有野花的清香,沁人心脾。
也许是这美景地原因,也许是马上要回到柯里昂家族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我地心情变得异常的愉悦。
“耶斯特,你说地老主人,是谁?”我捡起一片被风刮到车厢里地白桦树的树叶,转脸问耶斯特道。
耶斯特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舒展了开来。
“你的爷爷,罗宾.柯里昂。”耶斯特感叹地说道。
“爷爷?”
“不错,我们霍尔家族,从洛克特克家族还是皇室的时候,就被册封了,除了和其他地贵族一样是洛克特克家族的仆人之外,我们还有一个重要地人物,那就是守护着洛克特克、柯里昂家族的墓地。”耶斯特看着前方,伸出手道:“前面就是霍尔,很多年前,包括霍尔在内,周围地这片土地当都属于柯里昂,你们家族的名字就是以此命名。后来政府取消了柯里昂的地名,只保留了霍尔。大公,这片土地,原本是洛克特克皇室的直接领地,也是你们洛克特克、柯里昂家族祖辈长眠的地方。”
“到你爷爷的时候,柯里昂家族面临着倾灭的危险,我也想保护他离开,但是你爷爷要求我留下来,留下来看管墓地。几十年了,霍尔家族一直以此为自己的使命,从来不敢有半点疏忽,幸运的是,虽然历经战乱,但是墓地从来没有被破坏,要不然,我也没脸见你。”
耶斯特的话,带着几丝欣慰,带着几丝苍凉。
“你不知道当我听说柯里昂家族的后裔还在的时候,我是多么的高兴,尤其是遇到沃尔夫冈,听他说起你们在美国的情况,我更是欣喜异常。你的父亲还好吧?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他还只是个婴儿。”耶斯特看着我,问道。
提到老爹,我的心情马上沉重起来。
“耶斯特,老爹刚刚过世了。心脏病突发。”我低低地说道。
耶斯特没有说话,他看着我,潸然泪下。
“不过他是满足而去,没有什么遗憾。”我安慰老人道。
耶斯特点了点头:“逝者逝去,不
你们。”
“耶斯特,这些年你们生活得如何?”我转移了话题。
耶斯特露出了一丝苦笑,道:“还行。我们拥有着霍尔这片土地,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足够支持我们的生活,霍尔家族一直牢记自己的使命,从来不愿意离开,对于工业、商业之类的,也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别人都称我们是土包子,只知道守护着自己的土地。呵呵。”
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他们的生活。和那些新贵族们相比,只拥有着一块土地的霍尔家族显然穷得叮当响。
马车行驶了一个小时之后,一片庄园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我敢说,这是我目前为止看到的最老的庄园(当然美国本来就没有多少地历史。)
在一片平坦的土地之上,耸立着一片灰黑色的建筑。从外面看。与其说它是一个庄园,倒不如说它是一个城堡。中世纪的小城堡。
所有的建筑,都是用青色地石头砌成,由于年代久远,石头上面坑坑洼洼。而且爬满了藤蔓植物。
城堡的最高处,缠着一面白色地大旗。上面绣着的图形,我很熟悉:一条张牙舞爪的红龙,与柯里昂家族的红龙大旗唯一不同的是,这面旗帜的上下两边,有两道黑色地条纹。
“霍尔先生,这是你们家族的族徽?”格里菲斯指着那面旗帜道。
耶斯特哈哈大笑。摇摇头:“在波兰,除了洛克特克、柯里昂家族之外。没有任何人有权利用红龙标志。霍尔家族地族徽,是藤蔓。如今整个波兰,只有一个地方飘扬着红龙旗帜,就是霍尔,它代表着。这是洛克特克、柯里昂家族的领地。”
看着那面在风中飘扬的旗帜,我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霍尔老家,我来了!
从外面看。小城堡不是很大,但是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十分的宽敝。
霍尔家族地人都住在里面,此外还有不少仆人。
老耶斯特一一给我引荐他的两个儿子几个孙子,他们家族倒还人丁兴旺。
接着,老耶斯特带着我在城堡里面参观了一圈。
“这个庄园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当初建地时候就是为了看守坟墓的,后来就连同领地一起赐封给了我们。”耶斯特把我领到最高的钟楼上,指着城堡西边的一个小山坡道:“大公,洛克特克、柯里昂家族的先祖们就长眠在那个小山坡上。”
我踮起脚尖看过去,之见夕阳之下,林莽之中,隐隐约约似乎有些东西,但是根本无法看清楚。
耶斯特见我如此,笑了起来,道:“想不想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
在耶斯特吩咐之下,一辆装满鲜花的马车驶出了庄园,我们一帮人则跟在马车的后面步行。
墓地距离庄园并不是很远,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就来到了小山坡的下面。
山坡上到处都是白桦树,林中飞鸟啾啾鸣叫,平添了一丝宁谧。
一条宽敞的大道曲折蜿蜒通向坡顶,石子铺就,一看就知道经常有人打扫,十分的整洁。
一行人顺坡而上,树林之中,满眼的白桦林下,一片墓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墓碑都有巨大的青色石头雕成,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
耶斯特把我带到两座稍小的坟墓跟前。那两座坟墓在墓园里的坟墓中很不起眼,而且看样子也是最新的,十字架的墓碑上,雕刻着藤蔓和两把交叉在一起的剑,剑的下面,一条红龙满身插得都是箭,狰狞咆哮。
“大公,这两个坟墓里埋葬者你的两个伯父。”耶斯特的声音很轻:“两个勇敢的年轻人,起义的时候,被当时的政府处决,临死的时候还破口大骂。是我亲手安葬了他们。”
我看着面前的坟墓,沉默不语。
要是老爹还活着,他来到这里,会有怎么样的想法?这可是他的两个亲哥哥。
我抬头看了一下周围的坟墓,见墓碑上文饰各种各样。
“耶斯特,为什么都是洛克特克、柯里昂家族的人,文饰却不一样呢?”我问道。
耶斯特解释道:“洛克特克、柯里昂家族的人,叛徒是不能进入墓地的,所以能在这里安眠的人,都是家族引以为傲的人。你看,像你两个伯父墓碑上这样刻着两把剑,剑下刻着一条满是插着箭的受伤红龙的,都代表他们是英勇战死的!”
我放眼望过去,见墓地里墓碑上刻着这样的文饰的,竟然占了绝大多数。
“好好看看吧,躺在这片土地下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为了家族为了这个国家战死沙场的。”耶斯特哽咽着,指着另外一些墓碑道:“那些刻着交织的藤蔓,藤蔓上匍匐着两条红龙的,代表是柯里昂家族中,在政治上做出卓越贡献的人,他们不是将军,但是却是国家的治理者。”
“那些墓碑上刻着王冠的。都是曾经做过国王地人。而代表家族最高荣誉的,墓碑上刻着一个三重皇冠,皇冠之下,刻着一条巨大的一爪持剑一爪持着红草的红龙,这样的墓碑。整个墓园只有两个。”
在耶斯特地带领下,我一个个向坟墓献花。
“这是你曾祖父罗蒙特.柯里昂的坟墓。旁边地两个,是和他一起战死的两个儿子。”耶斯特带着我来到三个坟墓旁边,沉声道。
这三座坟墓上的文饰,和刚才的一模一样。
“耶斯特,怎么这旁边还多了一个空地呀?”我指了指旁边。
“本来那是留给你爷爷的,不过现在看来。恐怕是用不着了。”耶斯特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们一点点向上,这些坟墓从坡下一排排地向上延伸。越往上,就表示年代越久远。
这些墓碑下面长眠的人,我都不认识,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地名字,但是他们有着共同的姓:柯里昂。
柯里昂家族地人。绝大多数都是战死的,我甚至还看到了一些孩子的墓碑,墓碑上的文饰告诉我。他们死在了战场上,而他们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一岁!
一代代地柯里昂家族的人,为了保护这个辉煌显赫但是却伤痕累累的家族,毅然披上盔甲,拿起了他们手中地长剑!他们一代代地英勇战死,马革裹尸,前赴后继!
如今,辉煌散去,只有这条红龙为他们见证!见证他们的不屈,见证他们的勇猛,见证这个家族的铮铮铁骨!
一瞬间,我感到了无比的骄傲!为这么一个头可断,但是脊梁却永远都不会弯下的家族而骄傲!
沿着坡地上去,墓碑上人的姓,变成了洛克特克,然后第
有王冠的墓碑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是洛克特克家族最后一个国王,瓦波里.洛克特克。那个时候,帝国已经处于风雨漂泊之中,各地的贵族纷纷反动叛乱,邻国大举入侵。瓦波里的父亲战死,他继任国王的时候,才二十岁。就是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带着他的四个弟弟率领帝国最后一支军队参战。”
“那是帝国最后一次战斗。敌人蜂拥至城下,足有17万大军,而瓦波里的身后,只剩下不到500。但是当红龙大旗飘扬在阵前的时候,这500没有一个人后退,他们像无数先祖那样,骑着战马挥舞着长剑发动了洛克特克家族最后一次冲锋!”
“那一站,仅仅500的骑兵,在十几万的大军中杀了三个来回!战斗中,瓦波里的四个弟弟,全部阵亡,据说他们死的时候,没有一个闭上眼睛!最后只剩下瓦波里一个人,敌人告诉他,只要他愿意投降,他们依然可以让他担任国王。瓦波里知道,那个国王,只是傀儡,只是任人摆布的可怜虫。他砍杀了前来和他议和的一个贵族,然后一个人举着那面红龙大旗冲杀过去,迎来的,却是敌人的箭雨!”
“据说收拾他的尸体的时候,因为中箭太多,已经无法保持尸体的完整,但是那面红龙大旗却被他护在身下,完好无损!”
“那是洛克特克家族的红龙大旗最后一次以一个国家象征的身份在波兰的上空飘舞,之后,洛克特克王朝就覆灭了。不过对于这位可敬的国王,洛克特克、柯里昂家族的人无不引以为傲!”
听着耶斯特的介绍,看着面前五个墓碑上,那满身是箭却依然咆哮不已的红龙,我的面前,浮现的是厮杀之声,是一个年轻的国王面对铺天盖地呼啸而来的箭雨时坚定的脸!
继续往上,一块块墓碑,有王冠的,没有王冠的,不同的爵位,不同的身份,却有着同样的不屈和辉煌!
当我们来到坡地的中上部的时候,一座巨大的坟墓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座坟墓比下面的任何一座都大,一整块青色的墓碑上,雕刻着一顶三重皇冠,皇冠下面,一条巨大的红龙翻滚咆哮,一爪持剑,一爪抓着象征自由的红草!
我看着墓碑上的一行字,试图读出来,但是只能认出洛克特克的姓。
“亚盖洛.洛克特克,人们又叫他瓦迪瓦斯夫二世。”耶斯特走到我的跟前。指着上面地那行字读道:“亚盖洛.洛克特克,大波兰帝国国王陛下,红龙之子!”
“这是洛克特克家族最伟大的国王之一,洛克特克家族的光荣,在他手里。达到了顶峰!他以立陶宛大公的身份,将波兰王国和立陶宛公国联合在一起登上王位。在他面前,不管是斯拉夫人,还是北方冰原上那些强盗,不管是教皇派来的讨伐军,还是横扫欧洲地条顿军团,无不望风而逃!有他在。有那面红龙大旗在,洛克特克家族的荣光就在!他在位地时候。波兰帝国的领土超过了任何一个时期!他是一代英王!”
老沃尔夫冈曾经跟我说过这位被人成为瓦迪瓦斯夫二世的先祖,如今站在他的墓前,我能做的,就是挺起胸膛献上一束花。
“霍尔先生,你不是说这墓地之中。有这样代表最高荣誉的墓碑有两个嘛,除了这个之外,那一个呢?”站在我身后地维斯康蒂问道。
耶斯特笑了笑。道:“你们跟我来。”
我们穿过一座座坟墓,最后来到了土坡的至高处。
在那里,山崖之上,耸立着一座巨大地坟墓,整个坟墓全部用青黑色的石头砌成。坟墓的顶上,是两条红龙的巨大雕像,它们盘绕着坟墓,小心守护着。两条红龙的中间,是凸显在地面之上地坟墓的上层建筑。那是用一整块黑色的石头雕成地人像。
人像横卧在两条龙的中间,头上带着皇冠,全身披着甲冑,双手放在胸前,紧紧握着一把长剑,仿佛沉沉睡去。
坟墓前面的墓碑,至少有两人高,上面的文饰和亚盖洛.洛克特克的墓碑一样,不过底部多了一些壁画,这些壁画说的是一个青年屠龙的故事。
“瓦迪瓦斯夫.洛克特克!库尔维亚大公,大波兰帝国国王陛下!”耶斯特激动地对我说:“这是洛克特克家族辉煌的创立者!也是洛克特克家族最大的骄傲!没有他,就没有洛克特克家族!没有他,就没有如今的波兰!”
山崖之上,大风呼啸,吹过坟墓上的那些石雕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响声,仿佛几百年中响彻整个波兰上空的洛克特克家族的号角!
落叶萧萧而下,仿佛落雨一般,站在这位被称为“波兰的创立者”的先祖的坟墓前,我全身的热血都在沸腾!
“洛克特克、柯里昂家族的先辈们,你们的仆人给你们带来了失散几十年的嫡系血脉!第188大公,安德烈.柯里昂!几十年了,你们的仆人总算没有失言!”老耶斯特跪倒在巨大的墓碑之下,老泪纵横!
山风呼啸!落叶萧萧!仿佛是这些家族先辈们,对我的到来的回应!
我们在墓地呆了很长时间,一一祭奠之后,才离开。
走下山坡,夕阳西下,满坡的白桦林被血红的夕阳笼罩,庄严,肃穆。
我回头看着那个山坡,看着那个安眠着洛克特克、柯里昂家族众多先祖的山坡,长出了一口气。
晚饭在耶斯特的庄园里面吃,一帮人围着长长的饭桌,觥筹交错,很是热闹。
“大公,听说你到这里来是为了拍一部电影,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耶斯特喝了一口葡萄酒,笑着问我道。
我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道:“你还别说,还真的有很多事情要你帮忙。接下来我们要忙的事情很多,首先要挑选一个合适的小镇,整部电影基本上就要在这个小镇上完成,然后就要挑选演员了。”
耶斯特皱着眉头道:“华沙附近小镇多的是,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样的小镇?”
“不要很大,但是最好历史长久一点的,整洁一点,漂亮一点,有一个漂亮的小广场,最好广场旁边有一家小电影院。”我比划道。
“这样的小镇呀,让我想一想……”耶斯特皱起了眉头。
“爸爸,还用想吗?!卢布林镇不就很适合大公的要求?”耶斯特的儿子阿什利笑道。
耶斯特使劲拍了拍脑袋:“老了老了,记不住东西了。呵呵,不错,这个镇子非常适合。”
“卢布林镇!?离这里远吗?”我喝了一口葡萄酒
这葡萄酒是庄园里面自酿的。十分的可口。
“不远不远,坐上马车往北走半个小时就到了。这个镇子是周围最古老的镇子,不大,镇子里面地人也不多,不过建筑都老得很。基本上都用石头建成,有教堂。有广场,街道都是石子铺成,十分的干净整洁,最重要的是,镇子附近的风景十分的美丽,有河。有山,也有茂密地白桦林。”耶斯特兴致勃勃地介绍。然后加了一句:“广场旁边倒是有个电影院,不过不是很大,也很破旧。”
“这个没问题,只需要布置一下就行了。明天我们就过去看看。”我切了一块牛排,放在了嘴里。
第二天早晨。一帮人早早起来,吃完早饭之后,在阿什利的带领之下。大家坐上了马车。
一路上风景极为优美。
落叶地白桦林,起伏的坡地,空中飞翔的白色鸟群……这样的美景,让我们这些习惯于洛杉矶车水马龙的人,一个个感到心旷神怡。
半个小时之后,马车的前方,一个盆地出现在眼前。四周都是山坡,中间围着一个整齐错落地小镇。
从外面看,整个小镇呈现出一种米白色调,那是镇子里的建筑采用岩石建造地原因。可以看到教堂渐渐的顶部,带有典型的波兰风格,还可以看到一个小广场。
小镇的东侧,广场的旁边,一条宽阔地大河静静流淌而过,早晨的阳光之下,河水翻着粼粼的金光,上面荡漾着几艘捕鱼地小船,安和而宁谧。
“太美了!太美了!”坐在我旁边的格里菲斯兴奋得手舞足蹈。
“我原本以为只有意大利才能拥有这样漂亮的小镇,想不到波兰也有!”维斯康蒂在我旁边唧歪了起来。
不光是他们,连我自己都被这个小镇的美征服了。
就是它了!
我的心里暗暗做出了决定!
马车冲下坡到,飞驰入小镇。
小镇的道路,都是用石头铺就,经过了岁月的洗磨和无数人双脚的擦拭,路面平整光滑。
虽然已经是早上八九点了,但是小镇上很多人家的房门都是关着的,街道上也见不到几个人。
我们从马车上下来,在小镇中一遍散步一边查看。
镇子不大,但是建筑却异常精美。街道两旁,都是用石头砌成的楼,不高,最高的也超不过三层,墙壁上的浮雕随处可见,很多人家的阳台上种着花,虽然天气有点冷,不过依然开得姹紫嫣红,有早起的少女站在阳台上梳头,看到我们,竟然也不害羞反而热情地和我们打招呼。
沿着小镇走下去,曲曲折折之后,便来到了镇子的心脏地带——广场。
广场不大,比起洛杉矶市中心的大广场可就差远了,不过却能容纳五六百人。
地面是用大大的条石铺成,广场的中央竖立着一座雕像,雕像上一个全身盔甲的头戴王冠的人正骑着一匹战马挥舞手中的长剑怒视前方,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雕像中的这个人,应该是瓦迪瓦斯夫一世。泉水从雕像下的流出,沿着一条小沟流向广场东侧的大河,顺便也可以冲刷清洗广场。
广场的西面,是一座教堂,这也是整个小镇最高的一个建筑,教堂的尖角刺入高空,上面挂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也有钟楼,不过现在没有敲响。教堂的门口,几个穿着唱诗班袍子的小孩在那里玩耍,看来是刚刚结束祷告。
广场的北面,是一个小小的电影院。说它小,是因为它只是一座两层小楼,不过样式和格局倒是很精致。
我们一行人走到跟前,发现它的宣传栏上贴着一副海报,那是梦工厂的新作《与狼共舞》的海报。
“想不到这么偏僻的波兰小镇,也能有我们的电影!”格里菲斯看着这张海报,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是巴拉和肖塔尔的欧洲分厂的功劳呀,没有他们,我们的电影不可能在欧洲流传得如此广泛。”我笑了起来。
一帮人来到电影院的门口,却发现大门紧锁。显然还没有开门。
“咣咣咣”,维斯康蒂使劲敲门。
就在维斯康蒂手都快敲肿的了时候,大门才被打开,一个人的头冒了出来。
一个年纪有五十岁的老头,头发很短,一张有点肥嘟嘟的脸,肿眼泡,大鼻头,嘴唇上留着一抹胡子,睡眼蓬松,哈欠连天。
“你们找谁?有事吗?”老头揉了揉眼睛。
看着这家伙,我立马乐了起来。
“这电影院是你的吗?”我笑着问道。
“是。我还是这里的放映员。”想不到这老头竟然能说一点英语。
“你认识我吗?”我笑道。
“你!?”老头眯着眼睛看着我,他的表情十分的滑稽,然后他突然拉开门,跳了出来。
“安……安……安德烈.柯里昂!?”他指着我,嘴巴张成了0型。
“可以参观你的电影院吗?”我指了指他的电影院。
“可以!当然可以!”老头把门推开,招呼我们进去。
电影院不大,上下两层,能容纳个两三百人,对面挂着一方不大的荧幕,后面是放映室。
“老板,怎么样,这个电影院你满意吗?”格里菲斯问我道。
“你觉得呢?”我反问了过去。
“很好!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为我们的剧本而生!”格里菲斯连连点头。
“柯……柯里昂先生,你们要在这里拍电影?”老头激动地全身发抖,拉着我问道。
“不错。”我点了点头。
“要在我的电影院里面拍电影?”老头更激动了。
“不错。怎么,不欢迎?”格里菲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欢迎!当然欢迎!怎么会不欢迎呢!上帝,我从来没有想到柯里昂先生会到我这里来!我,我找镇长去!”老头拔腿一溜烟跑了出去。
“这家伙!”大家看着他连滚带爬的身影,纷纷笑了起来。
“老板,你有没有发现?”格里菲斯对老头的背影努了努嘴。
“发现什么?”我笑道。
“发现他非常适合扮演电影中的那个放映员呀!”格里菲斯的一句话,让胖子等人全都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正文 第636章 叫多多的小屁孩 第637章 面对色彩,开机!
老大,我也觉得这老头不错。”胖子走到我跟前,
“你们都看出来了?”我觉得这帮家伙可以去作好莱坞的选角制片了。
“不论是年纪,还是长相,还有性格,都很不错。”格里菲斯点了点头。
一段时间之后,老头领了一群人过来,看样子是镇子里面的头头。
有阿什利在,我们彼此之见的交流不成问题。
“你们想在我们镇子里拍摄电影?”镇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个子很高,声音很大。
我笑了起来:“不错,我们打算在你们这里拍摄一部电影,整个镇子都是取景地,而且你们镇子里的人可能要充当我们的群众演员。”
“镇长,这位可是全世界知名的导演,在你们镇子拍摄电影,可是你们无限的光荣!”阿什利对镇长嘀咕了起来。
镇长看着我,道:“我知道柯里昂先生,前不久还看过他的电影。柯里昂先生,在我们镇子里面拍摄我们非常支持,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说明,那就是镇子里面的建筑你们不能破坏。”
“这个你们放心,不过这个电影院因为电影的需要可能要被拆掉。”
“拆掉我的电影院!?”放映员老头顿时叫了起来。
“柯里昂先生,莫罗的电影院可是我们全镇人最开心的地方,不能拆呀!”
“对!不能拆呀!”
“不能拆!”
一帮人都叫了起来。
“放心吧,拆了之后,还会给你们盖一间更新的更大的,而且里面的各种设备我们免费送给你们。”格里菲斯拍了拍莫罗地肩膀。
“那也不行!”莫罗顿时摇了摇头。道:“这家电影院我在里面呆了一辈子,你们就是拆了重新盖,我也不会同意的。”
“莫罗,你这家伙真的是死心眼,这就等于把你的那个又老又丑的女人换成一个金发美女。你不乐意?”镇长地开导倒很是形象。
岂料这个莫罗是个一根筋的人,双目圆睁道:“金发美女我也不换。睡了一辈子了,习惯了,换一个,睡不着!”
哈哈哈哈哈,周围人都笑了起来。
镇子本来就下,里面地人平时也没有什么事情。所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老板,这家伙还不好对付。”格里菲斯看着莫罗。摇了摇头。
“莫罗,你放了几十年的电影了?”我指着电影院道。
莫罗算了算,道:“大概有二十多年了。”
我搂住他的肩膀,道:“你放了二十多年的电影,想不想演电影?”
“演……演电影?!”莫罗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对。演电影。”我递给了他一支烟。
莫罗接过来,点着火吸了一口,道:“什么意思?”
“我想让你做这部电影地主演。”我眯起了眼睛。
“莫罗。你可想清楚了,这意味着全世界电影院的观众都能看到你。”格里菲斯加了一句让莫罗睁大眼睛地话。
“真的假的?”他有点不相信自己有这样的运气。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我乐了起来。
莫罗看了看我,又极为不舍地看了看身后地那个破旧的电影院,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烟吸完,使劲把烟蒂扔到地上,这才转脸对我说道:“柯里昂先生,那你们就拆吧!”
这天中午,我们在镇子里吃午饭。对于我们地到来,镇子上的人极为欢迎。
午饭在镇子中间的广场上举行,全镇的人都将家中最好的东西端了出来,整个广场上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我和镇长专门谈了拍片的事情。《天堂电影院》虽然是部小成本的电影,但是很多细节问题都要处理,何况选角也要在镇子里的这些人中进行,此外,小镇虽然在外形上很适合电影,可依然需要做很多改动,一些简直需要重新装饰,特别是莫罗的那个老掉牙的电影院。
“柯里昂先生,人员和布景这些事情你不需要担心,我们卢布林镇人鼎力支持,但是演戏我们恐怕就不行了。这玩意,谁都没有碰过。电影我们倒是经常看。”镇长的这句话,让我笑了起来。
“柯里昂先生,要不你给华沙的那帮老爷们通通气。华沙有不少演员,而且都是专业的,你不知道,那些小姑娘漂亮得……啧啧啧”镇长一边说一边砸吧着嘴。
“镇长,这个你们就不要担心了。电影这东西,就那么回事,和你们打鱼差不多。”我被镇长逗乐了。
这个镇子上的人,很多一辈子都没有出过镇子,单纯得很,和他们交谈,很是享受。
人这东西,就是如此,花花绿绿多了,怎么着都不那么实在。
“柯里昂先生,难道你这部电影全部都用我们镇子里的人?”镇长有点不相信。
“绝大部分。当然,之前我会进行挑选,然后让人给你们做一做培训工作。”我的话,让镇长这才放下心来。
晚上我没有回霍尔,而是留在了小镇过夜,与此同时,我叫格里菲斯通知留在华沙的剧组,让他们尽快赶过来。
第二天上午,剧组全部赶到,相关的工作迅速进行。
整个剧组分为三批人。格里菲斯带着布景组按照原先的设想,对整个镇子进行全新布景,工作的重点,自然是那家电影院。维斯康蒂和布烈松带人勘察镇子以外的各个地方,准备外景拍摄,这一对年轻人,性格截然相反,布烈松沉静、内敛,维斯康蒂开朗、狡猾,让他们两个人一起合作,倒是让人分为生出一份期待。
剩下的一帮人。则在我的带领之下,开始最重要的事情:选角。
这是一部电影开拍前,最重要地事情,也是最费神的事情。
好在我对于这种事情已经习惯了。
在镇长的号召之下,全镇的居民不管男女老少。都被集中到了广场之上。原本的小广场,顿时人满为患。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拍电影对于这些普普通通地波兰农民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正因为如此,这帮人一开始就闹出了个笑话。
他们全都穿上了自己最好地衣服,那些平时一身鱼腥的打鱼人穿上了压箱底的西装,女人们则穿上了波兰的传统服饰。一个个光鲜亮丽,怎么看怎么感觉不对劲。
“老大。这可不行。这样没法选呀!”胖子站在我跟前,都快要晕了。
我不得不把镇长叫过来,让他把这些人打发回家,然后穿上自己平时穿的衣服来。
一番忙碌之后,小镇的居民们
复了原生态。
“这样舒服多了。我就喜欢这样地。”胖子双手围成一个方框,开始眯着眼睛把这些居民圈进来。
小镇的居民,平时觉得不多。但是选景地时候就觉得他们排的队伍,怎么那么的长!
每一个人我们都要认真考虑他适不适合演电影,如果适合的话,应该让他们扮演哪一个角色,毕竟这部电影中很多戏都是群众演员的戏。
选角选了整整三天地时间,在这三天里,卢布林镇被我们搞得鸡飞狗跳,而其他的两组人,工作进展得十分的迅捷。为了配合我们地工作,毕苏斯基亲自过问,派遣了华沙市的一支200的军队过来帮助剧组维持治安并且负责打杂。
卢布林镇和华沙市政府更是收到毕苏斯基的命令,尽一切可能配合我们的拍摄活动。
有了波兰政府的保证,有了包括卢布林镇人的支持,剧组工作进展快速,众人的士气也十分的高涨。
但是有些事情,和这些扯不上关系。
其中最让我头疼的,就是整部电影中,那个扮演多多的小演员。
整部电影成功与否,和这个小演员关系最大。《天堂电影院》最重要的就是温情,小演员跳得不好,其他的任何工作都是白搭。
至于成年多多和老年多多,由我亲自来扮演,倒不在话下。
为了找到一个合适的小演员,我们把卢布林阵的小孩全都找了过来,但是这些孩子没有一个适合我的条件。要么太胖,要么太瘦,要么一点都不精灵古怪。
我彻底要崩溃了,格里菲斯等人更是如此。
最后还是莫罗提出了一个好办法:扩大搜索范围。
于是乎,周围的十几个小镇的孩子全都落入了我们的视线之内,我和格里菲斯等人开着车子一个小镇一个小镇地跑,每到一个地方,就把孩子们招过来,要不是有波兰政府派出的官员跟着,我想人家一定以为我们是拐卖小孩的。
就这么一路找过去,依然一无所获,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剧组其他工作已经万事俱备,我的心无比焦急起来。
这天下午,在考察了一个小镇之后,我们开车敞篷车垂头丧气地往回赶。
波兰的乡村,日落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候,但是我已经没有任何的心情欣赏了。
“吱!”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坐在后面的我差点一头撞到前面的座位上。
“怎么了!?”我抬起头。
“你这个小屁孩,想死呀!?”开车的维斯康蒂吓得一头冷汗。
在我们的车前,一个六七岁的小孩睁着大嘴,目瞪口呆。
看到这个小孩,我顿时从车子的后座上站了起来。
瘦!干瘦!个头很小。皮肤黝黑,小脑壳,眼眶凹陷,头发很黑,厚厚地贴在脑袋上,长着两个只有小老鼠才有的小门牙,很是滑稽,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孩让任何人看了之后,都会露出微笑:肯定是个小捣蛋鬼!
“先生,这条路不是开车的,是用来放羊的!你吓到了我的羊,我还没找你们地事呢!”这小家伙竟然结结巴巴说出了英语。
“你这个小屁孩!人虽然小,可嘴皮子不饶人!”维斯康蒂走下车。一把拧住了小家伙的耳朵。
维斯康蒂一向喜欢小孩,所以下手肯定不会很重,但是这小家伙竟然装出了龇牙咧嘴极其痛苦的样子。
那滑稽的表情,惹得车上的人哈哈大笑。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维斯康蒂问道。
“卡蒙特,卢布林镇。”小家伙像模像样地指了指远处地卢布林镇。
哈哈哈哈。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看到我们笑,他也咯咯直笑。看到他那搞笑地样子,我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你知道我们笑什么吗?”维斯康蒂笑得眼泪横飞。
“我怎么知道。”小孩摇了摇头。
“那你笑什么?!”
“我想笑就笑喽,上帝规定每个人有笑的权利。”小家伙学着大人的样子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表情,然后他问维斯康蒂道:“你们笑什么?”
维斯康蒂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这小屁孩!我们在卢布林呆了这么长时间了,全镇人我们都认识。从来没有见过你,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小孩叫卡蒙特!”
“啊!”小家伙知道自己的阴谋诡计露馅了。紧紧缩起了脖子,然后低头一溜烟跑走了。
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他回头使劲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那些羊听到他地口哨声,全都朝着他狂奔而去。
“这小家伙倒是挺激灵的。”维斯康蒂微笑着。拍了拍手上地尘土。
“维斯康蒂,开车!”我叫了起来。
“老板,不用这么急。马上就到卢布林镇了。”维斯康蒂笑着坐在座位上,点燃了一支烟。
“别抽了,给我追那个小孩!”我一把扯掉他的烟,指着前方道。
维斯康蒂愣了起来,然后他瞬间明白了过来,赶紧发动了车子。车子轰隆隆向前开去。
开了几分钟,果然在山坡上看到了这个小孩。见我们追了过来,他没命一般疯跑。
维斯康蒂哈哈大笑,提高车速追上他,然后一车人都乐呵呵地欣赏他的快跑表演。
小家伙在卖力得跑,跑得舌头都伸出来老长。
在跑出了长长的一段距离之后,他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跑呀,你不是跑得很快的嘛,怎么不跑了呀?”我们下了车,来到他地跟前,维斯康蒂蹲下来调戏他道。
小孩呲哄了一下鼻子,喘着粗气道:“我刚才在跑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我又没惹你们,也没有搞坏你们的车子,你们干嘛要追我?!”
他这么一问,我们反倒不好说话了。
对呀,人家又没招惹我们。
“小屁孩,我们找你家人有事情,带我们回去。”维斯康蒂拍了拍小孩地头。
“你找我妈妈干嘛?”小孩从地上坐起来,赶着他的羊往前面的一个树林里走去。
“我说找你家人,又没说找你妈妈。”维斯康蒂笑道。
小孩摊了摊手,道:“我家里只有我妈妈。”
“那你爸爸呢?”胖子插嘴问道。
提到他的爸爸,小孩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悲伤:“妈妈说爸爸被苏联人打死了。”
“被苏联人打死了?”我愣了下来。
“我爸爸是波兰人,妈妈是英国人。战争的时候,爸爸苏联人打死了。”小孩补充道。
“那你叫什么?
道。
小孩这才说实话:“我叫卡蒙多,别人都叫我多多。”
“多……多?!”
一般人全都大眼瞪小眼!
“天意!天意呀!”胖子和格里菲斯同时叫了起来。
天意,也只能这么解释这个小孩的出现。
我们一帮大人,跟在多多的后面朝树林中走去。
一条大道通向伸出,从树林上空飘着的炊烟可以看出,里面肯定有人居住。
“糟糕。”多多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了起来。
“有怎么了?”维斯康蒂问道。
“都是你们耽搁的,我回来玩了,妈妈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多多白了维斯康蒂一眼,然后把几只羊赶到了路边的小水坑里。把这几只羊弄得满身都是泥水。
“这小屁孩干嘛?”维斯康蒂看得愣了。
“不知道。等等看呗。”我微微一笑。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一个用木头修建地小院出现在眼前。
“啪!”也许是听到了羊叫,从房屋中走出了一个女人来。
“多多!你回来得这么晚,又到哪里去疯玩了!?你身后的人是谁?!”女人拎着一把刀,朝我们冲了过来。
这个女人。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壮!一米八的身高。水桶一般粗大的腰身,肥嘟嘟的脸,跑起来地面都感觉一震一震地,脸上满是麻点,让人不寒而栗。
多多又小又瘦,跟个小猴子一般。我们原本以为他母亲肯定是一个漂亮文静的英国淑女,哪里料想到会是这么一辆坦克一般地人物?!
看着她手里的寒光闪闪的刀。我的身后顿时响起了一阵喉咙抖动时发出的声音。
“妈……妈!”多多突然高声哭了起来,小家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泪水来得那个叫快,刚才和我们还有说有笑地,转眼之间就倾盆大雨。就这情感转换的工夫,估计加里.格兰特这些影星都不是他地对手。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你们这帮人欺负我儿子了!?”女人举起了手中的刀,冲我们比划了一下。一帮大男人全都把头摇晃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多多!到底怎么回事!?”女人高叫道。
多多抹了一把眼泪,吸溜了一下鼻涕,道:“我放羊的时候,几只羊跑丢了,我就去找,找来找去找不到,后来才发现它们跑到河对面去了。我就想游过去把羊赶回来,结果,结果我就被淹了!要不是他们,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多多一边说一边冲我们连连挤吧眼睛。
“上帝呀,我一直以为我说谎的工夫全意大利一流,没想到跟他相比,简直就不值一提。”维斯康蒂低声说道。
“老大,我看你不要让他做演员,把他带回好莱坞学习编剧算了,这家伙要是长大了,估计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胖子这下对多多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般说来,听到自己地儿子差点被淹死,做母亲的肯定会惊叫连连,而面前的这个女人好像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不但没有安慰儿子,反而走到羊群中检查了一下。
当看到那几头羊身上全都是泥水地时候,女人点了点头。
可当她走到多多跟前,却突然一把抱起多多,抡起巴掌抽打多多的屁股起来。
“为什么打我!?为什么打我!?”多多干挤出了几滴眼泪。
“你没有一天不骗我的!前天回来晚了说是碰到了一头狼,昨天回来晚了,说是一头羊掉进地洞里了,今天呢,竟然给我编什么淹水的谎话!我问你,既然你跳进了河里,那你的衣服怎么是干的?!”女人越说越气,越气越打。
“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呀,这小家伙。”看着多多呼天抢地的样子,格里菲斯笑得眉毛直抖。
“妈妈,我是脱光了衣服跳下去的,我不是为了不给你添麻烦,不让你多洗衣服嘛!你要不信,可以问这些先生!”多多编起谎话来草稿都不打。
“不错,我们可以作证。”我见多多被打得够呛,也便站出来给他圆谎,
女人这次放下了多多,请我们进屋。
这个家里十分的清贫,连让我们几个人坐的板凳都凑不够,最后我们只好坐在木桩上。
多多老妈为了感谢我们“救”了多多,热情地邀请我们留下来吃晚饭。众人也没有推辞,便留了下来。
晚饭虽然不如在卢布林镇吃得那么丰盛,但是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多多老妈的手艺很是不错。
吃饭的时候,我们也顺便了解到了这一家人的生活情况。
多多没有说谎,他的父亲是波兰人,波兰独立之后,波兰人和苏联之间发生了战争,波兰胜利了,多多的父亲却死掉了。。多多的父亲死了之后,多多老妈便带着多多和他的两个妹妹到卢布林镇来投奔亲戚。好在亲戚对他们也算照顾。给他们安了一个家。一家人地主要收入,就是多多老妈给镇子上的人干些杂活得来的报酬,而多多呢,年纪小小便帮助家里放羊。
一家人日子虽然清苦,但是也还算过得去。
当听到我们是过来拍电影的时候。多多老妈立刻兴奋了起来。
“我在英国的时候,最喜欢去电影院看电影了。和我地丈夫一起去。你们美国的电影我也看过,印象最深地就是那个小胡子卓别林了。可惜,到了波兰之后,就从来没有看过电影了。”多多老妈脸上露出了一丝黯然的神色。
“多多,你看过电影吗?”我转脸看着多多。
多多正端着一个比他的脸足足大两倍的碗在那里发愣呢,见我问他。这家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又点头又摇头。到底是什么意思?”维斯康蒂问道。
多多喝了一口汤,道:“我在卢布林镇看过几回电影,不过都是偷看的,后来被莫罗抓到了一回,再后来莫罗见到我就要咬我。”
“咬你。为什么?就为你偷看电影?我看莫罗不是那样小气的人啊。”格里菲斯道。
多多发出了一阵坏笑:“那是因为我抓了条水蛇趁莫罗睡觉地时候,放到了他的裤子里。”
“这小家伙!”
“小恶棍!”
一帮人纷纷绝倒。
我强忍住笑意,向多多老妈提出了让多多主演电影地要求。
这个要求让这个又高又壮的女人立刻呆了起来。
“柯里昂先生。你不是开玩笑吧。演电影的都是那些大明星,我的多多就是个小孩。再说,他只会放羊和说谎,哪里会演电影?!”多多老妈明显不太同意
“没事。有我们老板在,这些都不成问题。而且如果多多在这部电影中成功了,那以后绝对会成为数一数二的童星。你们一家人也就不用过这种清苦地生活了。”维斯康蒂在一旁开始劝服多多老妈。
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合适地小孩,我们自然不愿意放过,一帮人七嘴八舌一通乱砍,最后终于将多多的老妈拿下。
当听到妈妈让自己演电影,多多顿时一蹦八个圈。
“你就这么喜欢演电影?”我拉住他小声问道。
多多鬼精鬼精地看着我,狡猾地说道:“那倒不是,我还不知道怎么演电影呢。”
“那你这么高兴干嘛?”
多多偷看了他老妈一眼,小声对我说道:“我一演电影就不用放羊了呀!”
我靠!这小兔崽子,够油滑!
多多的加盟,让整个剧组顿时完整了起来。
不过在开拍之前,还要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就是让这帮演员们知道怎样演戏。
剧组中,除了卢布林镇的群众演员之外,也从华沙调过来一批专业演员,毕竟一部电影不能全都是群众演员来挑大梁。我、格里菲斯、胖子等人带着这批专业演员给这帮群众演员进行了特训,结果一通忙活下来,我差点累得吐血。
卢布林镇地镇长说对了,让他们打鱼,行,但是演电影,那可就十分地困难了。
首先是表演,这帮人表情可不像专业演员那么丰富,不过在指导之下,也渐渐地能够达到要求。其次就是剧本。我是用英文写剧本的,为了拍摄,英文剧本被翻译成了波兰语,等我们把剧本发到每一个人手里的时候,才发现这帮人中绝大多数地人拿着剧本两眼发呆。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这是被这么厚的剧本吓倒了,但是一问镇长才知道,原来这些人中,很多都似乎文盲,根本不认识字。
既然不认识字,看不懂剧本,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找人一句话一句话给他们念,让他们一句话一句话地背下来。
工作很艰苦,但是这些卢布林人的热情很高。
忙活了一个多星期,在一天早晨,《天堂电影院》终于可以开机拍摄了。
这部电影,不仅让参见演出的演员们紧张。让剧组地一帮头头们也都感觉到胸口压了一块大石。
对于我来说,这部电影带有特殊的意义,因为这是为了纪念老爹的。罗伯特.布烈松和维斯康蒂紧张地原因是从来没有拍过电影的他们被我任命为第二副导演,负责配合我和格里菲斯的工作,这让他们兴奋之余。更多了忐忑。
不过所有人中,最紧张地,恐怕是胖子了。
这是梦工厂的第一部彩色电影(尽管斯蒂勒、斯登堡的电影已经先期拍摄并且也采用了彩色胶片。但是他们俩地两部电影被安排到了圣诞当期地后面。)。也是世界电影史上地第一部彩色电影。
胖子作为我的御用摄影师。已经连续两次捧得了哈维将最佳摄影奖,在好莱坞摄影界地名头一时无两。但是他从来没有拍摄过彩色电影。虽然彩色电影和黑白电影表面上看起来,除了有了色彩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区别。但是实际上,正式因为有了色彩,所以对于摄影师提出了极大的挑战。有了色彩,原先应用于黑白电影上面地一些原则就要做出相对的改变。更重要的是,色彩的加入。也让摄影师必须注意拍摄黑白电影所缺乏地一些东西。
镜头的重新分割。色块之间地对比,色调地运用,灯光的强弱……一系列的问题都要处理,但是对于这些问题,胖子的经验是零。
不过好在这方面我有足够的经验。可以在拍摄地时候。和胖子一同参考。
开机地第一场戏,往往都是一场小戏,无非是个仪式化的过程。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这却是个实验。
地点选择在卢布林镇外的一片原野中。那里,上百亩向日葵铺展绵延,一个个硕大地金黄色的花盘,让眼前成了金黄色的海洋,而更远处,则是五彩斑斓的树林,白桦树、杉树、枫树等等等等,各种各样的树,让远处的森林呈现出了红色、棕色、黄色、绿色各种各样的色彩。在湛蓝的天空的映照之下,一切都是那么的美。
第一场戏,拍摄的是葬礼。放映员弗雷多的葬礼。
为了突出色彩的美,这个开头是我苦思冥想得来的,获得了格里菲斯等人的一致赞同。
湛蓝的天空、金黄的向日葵地,五彩斑斓的树林,这些都是光明的象征,是暖色调,而穿着黑纱参加葬礼的人群,牧师白色的袍子,却是死亡的象征,也是冷色调。
这两个截然相反的意象揉合在一个镜头里,那种美,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对于这个开场戏,我十分的有信心。但是胖子明显信心不足。
为了不出差错,胖子造向日葵地旁边的土坡以及向日葵地里铺设了众多的轨道,然后拉着演员们预言了十几遍,这才开始正式开始。
上午十点钟,正是最适合拍片的时刻。剧组在等到了最佳的光影效果之后,开始运转。
“演员就位!”
“摄影机就位!”
“准备!”
“开拍!”
我和胖子一起坐在轨道上,紧张得全身的肌肉都紧缩了起来。
向日葵中的葬礼。穿着黑衣的人群。牧师开道,祈祷,棺木下葬……
一个个场景,一个个分镜头。
等我喊cut的时候,才发现的衣服都已经全部湿透。
开机的这场戏,拍摄得异常成功。经过一遍遍的排演,演员的表演无可挑剔,我不得不惊叹卢布林镇人的极强的可塑性,他们仿佛白纸一张,你可以近情地在上面挥洒。而且,这场葬礼,完全是按照波兰风俗进行的葬礼,这对于卢布林人来说简直是太熟悉了。
演员们表演得好,胖子的摄影却出了一些问题。最大的问题,还在于胖子太紧张了。他想拍摄得完美无缺,所以什么方面都要照顾,而镜头的画面是有限制的,两者之间产生的冲突,就让胖子有时候不知道如何处理。
想拍摄得完美吧,镜头不可能容纳,这就需要摄影师和导演对整部电影十分清楚,清楚电影更需要什么,清楚采取什么样的方式。能够使得画面达到最好地效果,对电影的意义构建产生最大的作用。
这方面,胖子就不是我地对手了。作为导演。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我更能整体把握这部电影。
子的要求是:完美是不存在的,镜头的形式和所有表间,存在一个最大值,一个最高点。我们要做得。就是尽量抓住这个最大值,达到这个最高点。就行了。
胖子虽然在其他方面不太擅长,但是在镜头地领悟力方面,好莱坞能超过他的人寥寥无几。加上我们两个人呆在一起这么多年,对彼此地意图都很熟悉。所以有时候我只需要说上一句话,一个眼神或者是一个手势,胖子就完全能够了解了。
第一场戏拍完之后。剧组并没有像以往拍摄电影那样继续拍摄,而是在格里菲斯的提议之下。采取了一个十分保险的做法。
在极端地保密之下。第一场戏的胶片在剧组带来地洗片师的紧张忙碌中被冲洗了出来,然后。在莫罗的电影院,开始了短暂地放映。
我想如果不是因为保密这次放映不为人知的话。应该算得上历史上第一次彩色电影地放映活动了。
说是放映,其实只有几分钟地片长。
小小的电影院,被卢布林镇地居民们挤得水泄不通。电影院的走道、角落里都是人,有地座位上甚至人摞人。
卢布林人兴奋的原因有两个,首先。他们虽然看过不少电影,但是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己出演的电影,其次,也是最重要地,是剧组里面的人告诉他们,这部电影有色彩。
有色彩?!吹牛吧!
这是卢布林人听到彩色电影之后的第一反应。
但是当银幕上出现第一个镜头地时候,整个电影院里爆发了一阵让我的耳膜都震得发麻的惊呼。
“上帝呀!那天空怎么是蓝色的!”
“还有那向日葵!竟然是黄色的!”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太神奇了!”
……
电影院要爆炸了,所有人都在尖叫。
蓝的天,金黄的向日葵,黑纱……这些平时他们在生活中根本就习以为常的事物,习以为常的色彩,一旦出现在电影的银幕上,产生的那份震撼力,简直比TNT炸药还要猛烈一千倍一万倍!
不光这些卢布林人兴奋,格里菲斯、伯格等人也在观看的时候睁大了眼睛。
“老大,这是我们看到过的彩色电影吗!?”胖子看着我,满脸的疑问。
不光他这样想,我也这样想。
当初贝尔德给我们放过一次几分钟的彩色短片,那个实验彩色短片的色彩效果,和面前的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原来的实验短片,因为技术不成熟,更重要的是在胶片颗粒的细微程度、稳定度等方面都存在一定的问题,使得它的画面色彩并不是很饱满,身子还有些模糊和些许色差。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辛苦研究之后,特别是攻克了相关难题之后,这种被命名为“梦工厂色彩”的彩色胶片所呈现出来的色彩效果,已经和后世的彩色电影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震撼!看到上面艳丽饱满的颜色,我的心都在剧烈颤抖!
看着电影院已经快要疯狂的观众,我甚至已经看到了这部电影公映时的盛况!
电影中多了色彩,它产生的感染力,绝对是几何级放大的!
“老大,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个时候如此感到骄傲和自豪!作为一个摄影师,能够拍摄世界上第一部彩色电影,我的这一辈子,值了!”胖子看着我的时候,已经满脸泪水。
他的心情,我能体会。实际上,我又何尝不为指导第一部彩色电影而感到自豪呢?
这么多年的努力,无数人的汗水,总算是没有白费。
比胖子更要震撼的,是罗伯特.布烈松和维斯康蒂。
所谓外行的看热闹,内行的看门道,一般的观众之所以激动,完全是因为色彩的冲击力,但是罗布特.布烈松和维斯康蒂两个人,都是对电影有着异常感悟力的人,最为一个意大利人,而且是有修养的贵族,维斯康蒂自然欣赏过大量的绘画,对于色彩的感知能力自然非一般人能比,而罗伯特.布烈松,这家伙本来就是个画家,任何人都知道,没有人比画家更了解色彩的意义。
更为重要的时候,两个人对电影都很熟悉,银幕上的彩色电影,让他们几乎实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从黑白电影直接过渡过来,于是在他们的头脑中就有了一个明显的对比,色彩的加入,对电影产生的巨大影响,对于电影意义的构建,他们的感受最为强烈。
比一般的观众,比对彩色电影有一定免疫力的我,要强烈得多。
这两个年轻人,站在我的身边,完全变成了两尊雕塑,仿佛看到了上帝在他们面前降临。
“柯……柯里昂先生,看了这个,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电影!”罗伯特.布烈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旁的维斯康蒂一个劲地点头。
他,已经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开机第一场戏的成功,大大激发了演员们的热情,当然,也使得胖子、格里菲斯等人像一头头恶狼一般嗷嗷乱叫,此事的剧组,如同一辆全速开进的坦克,轰隆隆向目的地奔驰而去!
在卢布林镇镇长的号召之下,整个镇子的人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全心全意加入了电影的拍摄中来。
“电影最重要!”这是他们说得最多了一句话。
而格里菲斯带着罗伯特.布烈松和维斯康蒂,更是十分变态地制定了一个工作计划表,这份计划表上,这帮家伙把每天的工作时间延长到了12个小时!
“向着色彩,开机!”
剧组里的人,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喊着这句话。
卢布林镇,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之后,我亲自披挂上阵,扮演了年老多多的一些戏份,算是热了一下身,顺便指导那帮演员如何拍戏,给他们竖立了一个榜样。
就在电影正式进入童年多多的时候,这一天,一个人拜访了我的剧组。
他是在毕苏斯基的陪同下到卢布林镇的,看到他的一瞬间,我就彻底石化了!
因为他说过,我是他的偶像。
可实际上,在后世,他可是一个备受争议的人物!
正文 第638章 希特勒来访 第639章 安德列阿·莫里康内是谁!?
我们在华沙拍完戏之后,驱车赶回了卢布林阵。刚就看见广场上停满了车子,并且站满了警卫。
“看这阵势,有大人物来了。”格里菲斯撇了撇嘴,这老头一向都不喜欢大人物。
“管他什么大人物小人物。”我笑着跳下了车,走向我们的驻地。
在镇长的安排之下,剧组住在镇政府里,那时一个三层小楼,里面的房间很多,很让我们满意。
进入了院子,来到了客厅,就看见毕苏斯基坐在沙发上正在和一个人谈话,满脸堆笑。
而当我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这个人的时候,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响了起来。
没有像我印象中的穿了一身戎装,胸前也没有悬挂那枚铁十字勋章,而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坐在沙发上,表情谦逊。
不过他的那抹小胡子,倒是十分的醒目。
阿道夫.希特勒!
只不过他现在还不是那个德国独一无二的最高领袖,只是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这么一个在野党的党魁。
梦工厂和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之间是有交往的,但是都只是在军火上,我从来没有想到我有和希特科会面的一天。
见到我,毕苏斯基赶紧站起来,把我来到了小胡子的跟前。
“柯里昂先生,来来来,让我跟你介绍一下,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领袖阿道夫.希特勒,希特勒先生,这位就是你要见的柯里昂先生了。”毕苏斯基看了看希特勒。又看了看我,脸上虽然露出了笑容。但是眼神中却带了一丝疑惑。
他或许不明白。为什么希特科要见我吧。
“总理先生,我和希特科先生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应该算上是老朋友了。”我呵呵大笑。
“柯里昂先生,见到你。我荣幸之至!”希特勒表情有些激动,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我地手。因为太用力摇晃,他的小分头上地一缕头发耷拉了下来。
“你们认识?”毕苏斯基问了一句多余地话。
希特勒大幅度地挥舞了一下手臂。大声道:“柯里昂先生的电影。抵得上十万军队!爱尔兰人为什么会取得民族自由?!为什么能从英国佬的统治下独立出来享受自由和尊严!?还不是因为柯里昂先生的电影!在德国。《勇敢地心》已经成为所有德国人为这个国家奉献一切的革命种子!革命种子!总有一天,我们要洗涮我们地耻辱。把法国人赶到海洋里去,让英国人在我们的炮声中瑟瑟发抖!”
希特勒一边大声喊话,一边摆动他地手臂,摇晃着他地头颅,仿佛是在面对公众演讲。
显然。他把我和毕苏斯基当成了观众。
“不仅仅是德国。在我们波兰也是一样。我们地目标和你们德国人差不多,我们要让苏联人尝尝大波兰人的厉害!”毕苏斯基也在旁边忙不迭地发泄了一同他对苏联人地仇恨。
看着这两个人。我暗暗摇了摇头。
在性格上,他们十分的相像,要不然也不会聚集到一起了。
“来来来,坐下聊。”我指了指沙发,三个人这才坐下来。
聊得东西很多。天马行空,不过聊得最多的却是电影。
在交谈中,我惊讶地发现。阿道夫.希特勒竟然在电影上造诣匪浅,他的电影的见解,尤其是德国电影地见解,让我觉得如果他不去从政,而是去拍电影地话,德国肯定会诞生一个伟大的电影人。
“德国地电影银幕如今被一群迂腐的人占据!他们是画家、是心理学家,是所谓的视觉艺术家,但是却不是一个真正的导演!”希特勒攥紧了他的拳头,表情愤怒:“他们地电影,空洞,无聊,银幕上之后奇奇怪怪的线条和图案,他们关心光线、体积、结构、和空间节奏,把电影这么一个伟大的艺术当成了他们地画板!银幕上没有什么好电影,都是一些奇怪得如同行尸走肉的人物和符号!德国不需要这样的电影,德国需要一种新的健康的电影,就像柯里昂先生的《勇敢的心》这样的完美之作,需要那些把国家的命运人民的命运放在第一位的电影艺术家!”
希特勒的话,让我笑了笑。
他算是一针见血地刺中了德国电影的致命弱点。
作为一个电影大国,德国人对电影贡献巨大。二十年代,德国的先锋电影影响了整个欧洲,也影响了世界。这个运动中的德国导演们,分为两大流派,一派是表现主义,一派是抽象主义。
表现主义的导演们,表现的是一个纯精神的世界,而不是真实的客观世界。这方面,《卡里加里博士》就是代表作。德国的艺术家,向来关心人的内心世界,尤其是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说诞生之后,更是使得人的心理成为电影人热衷的体裁,而弥漫在德国几百年的哥特文化阴影,有让德国带有明显的黑暗气息。高度的舞台化、摒弃实景摄影,全部使用绘画布景和黑色背景,空间扭曲,人物都经过浓重的化妆变形,穿着奇装异服,仿佛行尸走肉,光线明暗对比强烈,气氛沉阴恐怖……表现主义电影,虽然对世界电影贡献巨大,但似乎它的这些艺术原则之下所渲染的东西,显然有失积极和阳光。
而抽象主义电影,更像是游戏了,他们的主流导演几乎都是画家,这个电影流派,是电影形式的极端之一,电影中,你看到的永远都是各种各样的线条和几何体,没有任何的实质性的内容。
对于把国家和人民的民运、日尔曼人的荣光、复仇这些词语放在嘴上地希特勒来说,这些电影在他眼里自然成了垃圾。
而他喜欢《勇敢的心》,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柯里昂先生。德国现在需要一个像梦工厂一样地电影公司,需要一位像你一样地电影大师!”希特科看着我。眼神狂热:“我们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内部。已经成立的一个电影协会,在我的亲自关照之下,一批热血沸腾的年轻人正在努力学习,他们以你为榜样。已经拍出了一些虽然不成熟但是却健康地电影。”
希特勒现在哪里是一个政党的领袖,分明就是一个电影爱好者。
对于我们地谈话。毕苏斯基无聊至极,这家伙之后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带人离开了。诺大的客厅。只剩下我和希特勒了。
看到毕苏斯基离开。希特勒露出了一个狡猾地胜利地微笑。显然。他想单独和我聊聊。
“希特勒先生……”
“柯里昂先生,叫我阿道夫就行了。”希特勒笑了起来。
我摊了摊手。道:“那你也别柯里
柯里昂先生的叫。叫我安德烈。”
哈哈哈哈,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我这次到波兰来,主要有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过来访问访问,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现在还是个在野党。需要广泛地支持,而第二件事情,就是因为你。”希特勒看着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
“为了我?”我被希特勒弄得有点糊涂了。
希特勒站起来,左手叉在腰上,用一种愤怒地、悲愤的强调说道:“德国人现在有些腐朽了!有些胆怯了!日耳曼人的骄傲和尊严如今荡然全无!法国人、英国人,骑在我们的头上!而我们自己却低下了脑袋任人蹂躏!这样的德国,只会灭亡!我需要一批人,一批能让日耳曼人地光荣重新绽放的人!而电影,无疑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最理想地工具!”
“安德烈,德国真正的电影人,太少了。即便是有,他们的电影也根本无法达到我想要的程度!”希特勒重新坐下来,眼中闪现灼灼的光芒,看着我,低声道:“你能不能拍摄一部这样的电影!一部展现德国人辉煌的电影!像《勇敢的心》那样激荡的电影!?”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希特勒的意思。
“阿道夫,对于我来说,任何的题材都是公平的,也就说,我可以拍摄任何的题材,但是必须我想拍才行。《勇敢的心》之所以能成功,是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美国人的世界观、价值观和英国人完全一样,但是德国就不同了。我对德国不是很熟悉,恐怕不能拍出这样的电影。即便是能拍摄我想也得等我做足了功课才行,不是说拍就拍的。”
我的话,让希特勒顿时失望起来。
他看着我,目光中带着一丝忧伤,带着一丝不甘。
我笑了笑,道:“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有他在,你需要的电影,你的这个要求,都能够得到满足。”
“谁!?”希特勒仿佛是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重新振奋了起来。
“一个德国人。莱妮.里芬斯塔尔。”我说出了一个让希特勒有些茫然的名字。
而这个名字在后世,估计熟悉电影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的。
这个活了一百多岁的女人,创造了世界电影史上的一个神话,创造了辉煌的电影法西斯美学,她的《意志的胜利》、《奥林匹亚》等电影,是最能代表德国精神的伟大电影。
“这个人我听过,也看过她的一两部电影,可是安德烈,她只是一个演员,而且是个年轻的女人。恐怕……”希特勒明显认为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他心目中的那种辉煌、刚烈的电影相差甚远。
“阿道夫,你回去找到这个女人,让她拍摄几部纪录片,或许你就会改变她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的看法。”我笑了起来。
“那我就试试看!复兴一个辉煌的德国,是全体德国人的责任,不分男人和女人!”希特勒郑重地点了点头。
谈完的电影,希特勒开始把转移到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上面,
谈到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希特勒的语气明显有些沉重。
“我们的党。太小了!太小了!”他捂着胸口,眼睛湿润:“我一直认为,在德国所有地政党之中,只有我们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才是真正关心国家、民族命运的党!我们每个人都把自己奉献给了国家,奉献给了日尔曼民族。不像其他的那些大党,争权夺利。一次次出卖国家和民族尊严!但是,我们太小了,太小了!”
希特勒哽咽着留下了两行热泪,然后突然咬牙启齿地挥舞了一下拳头:“我们虽然小,但是永远不会放弃我们的目标!总有一天,我们的党会成为全德国人地希望!我们一定会向法国佬、英国佬复仇!”
看着这个几乎疯狂的人。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虽然后世的历史提到他是,都会说他是魔鬼。是独裁者,但是我十分的清楚,这个人,是时时刻刻把国家和民族命运放在首位的人!对于国家,对于民族的忠诚。对于国家独立和尊严的渴望,没有一个德国人能够超过他!
至少,他不像那些现今地德国领导人。一个个夹着脑袋得过且过,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对国家对民族的命运,毫不关心。
“今年年中地统计,我们党的党员约有十万人。”希特勒看着我,耸了耸肩:“我们的力量太小了。不过我们组建了自己的武装,而且在你们诺思罗普军火公司的帮助下,我们地武装成为了德国目前装备最精良的队伍!虽然这都是私底下的,但是让我越来越有信心,下一部,我必须让德国人民看清楚事实,让他们站到我们这边来!”
希特勒两眼放光。
实际上,他似乎对未来自己都不太确定,更想不到在几年之后,他会成为德国地最高统治者。
我决定“点拨”一下他。
“阿道夫,我认为,如果你想让你们的政党发展壮大,光在民众身上下工夫,那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在那些大资本家、贵族身上争取到支持才行。”我的话,让希特勒身体一震,然后他看着我,睁大了眼睛,急急地道:“说下去!说下去!”
“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如果想夺取政权,只获得民众的支持那是根本不够的,没有大资本家、贵族的支持,你们根本无法搬动这个国家的统治基石。你发动的啤酒馆暴动,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谁掌握国家,和喊口号没有多大的关系,说到底还是实力说得算。你们党有很好的群众基础,这方面不能放松,如果在获得资本家和贵族的支持,一旦等到有利的时机,就可以一飞冲天。”
“联合资本家和贵族……有利的时机……”希特勒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
“啪!”他突然拍了一下沙发的把手大笑起来:“安德烈,我原来以为你只是在电影上有造诣,没想到在政治方面竟然也有如此的远见卓识。其实你说的这个我也想过,现在看来,真的一点都不假。只是……”
希特勒叹了一口气,道:“只是这个有利的时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降临。
什么时候降临!?明年就来了。
不过我自然不能把这个告诉他。
“放心吧,早晚会来的。”我笑了笑。
“安德烈,我还要和你商量一下军火的问题。”希特勒对一个手下挥了挥手,那手下拿来了一副地图。
地图铺展开之后,希特勒指着上面的德国道:“如今德国各个地方,我们党都在组建武装。但是你也知道,由
人的检查,很多地区我们得到武器都十分的困难。瑞士、但泽分厂,则可以一南一北向德国输入武器。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助我们完成扩建武装的活动。当然作为朋友,在武器的价钱上,我们会让你们满意。”
看着那张地图,以及地图上的斑斑点点,我不得不佩服这家伙野心之大。
“既然是朋友,我想诺思罗普军火公司还是收你们成本加运费的价格吧。”我的一句话,让希特勒感动得一把拉住我的手。
“安德烈,我以我的灵魂向你保证,一旦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获得成功。你,以及你的公司,将得到百倍、千倍地回报!”希特勒声音颤抖。
要知道,我的这个决定,可让希特勒省了不少钱。而作为一个小党,金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我耸了耸肩膀,道:“谁让我对英国人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呢。”
听到我的话,希特勒开心地笑了起来。
“阿道夫,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看着他的脸,我说出了一句让希特勒表情一僵地话。
“什么事情?”小胡子看着我,问道。
“我希望如果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掌控德国的那一天。你不要把战车轰隆隆地开到波兰上来。”
希特勒愣掉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安德烈。你说地这句话我不明白。”
从希特勒的表情来看,他真的是不明白。
我摆了摆手,道:“这也只是我的一个愿望,我觉得你可以和毕苏斯基结成联盟,毕竟在你们的东方。还有一个庞然大物。和波兰结盟,对于你们来手,也有了一个缓冲地带。”
我算是叮嘱了小胡子一下。至于听不听,那是他的事情了。
“这个我答应你。如果有那么一天地话。”希特勒忍俊不禁。
我们两个人谈了很长时间,并在一起共进晚餐。
晚饭过后,希特勒告辞,临行时,他送给了我一个礼物:一把刻着他的名字地小手枪。
对于他的到访,我显然有些吃惊,不过相处下来,对他的印象十分好。
《天堂电影院》继续拍摄,而且轮到莫罗和多多这一老一小上场了。
扮演电影中牧师的演员西多尔斯基,来自华沙电影厂,是个表演丰富的老演员。多多地第一场戏就是和他之间的对手戏,当然,除了牧师之外,还有放映员莫罗扮演的弗雷多。
首先拍摄地,是牧师和多多的祷告戏。牧师在祭坛上祷告,因为多多的呼呼大睡却频频忘词。
这场戏,都是零散的镜头,没有什么高难度的东西。
拍摄在小镇的教堂进行,开拍命令一下,两个人就迅速进入了状态。西多尔斯基是波兰的老演员,演戏经验丰富,扮演起牧师来得心应手,剧组对他一点都不担心,我们最担心的却是多多。
小家伙从来没有演过戏,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但是一开机,我们全都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平时为了对付他老妈,多多早就无意识地学会怎么样演戏了,镜头前的多多,演技让我和格里菲斯瞠目结舌。
“天才!天才!”格里菲斯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多多两样放光。
“老板,我看这部电影拍摄完了之后,把多多带回美国去吧,在那里他绝对会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童星!”格里菲斯十分肯定地说道。
不光是他,我也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
儿童演员相比于成年演员,一向都很难培养,跟更别说像多多这样古灵精怪的了。
“多多,拍戏难不难?”和西多尔斯基的戏一结束,我就把多多招呼了过来。
多多摇了摇头:“这个可比放羊容易。”
一句话,让剧组里面的人爆笑一片。
接下来的戏,让我们都很期待。
作为电影中最重要的三个人,多多、牧师、弗雷多三个人,是整部电影的铁三角,而下一场戏,是他们三个人的“三角戏”。
三个人之间,没有相互的关联,弗雷多在放映室中,牧师在电影院里,而多多藏在帷幕的后方,但是影片必须要表现出来三个人之间的那种微妙的联系,这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小镇放映电影之前,有个规矩,那就是电影必须先经过牧师审查做出删减之后,才能和公众见面。和多多祈祷之后,牧师来到了电影院,空空荡荡的座位上,只有他一个人。弗雷多在后面的放映室里面忙活,而多多,则偷偷地躲在电影院后面的帷幕的后面,伸出了小脑袋。
银幕上放映的电影,是1915年西席
牧师看得津津有味,银幕上的男女之间地情话,让牧师挑眉挤眼。很是入神。
可当银幕上出现男女亲吻的镜头时,牧师便坚决地摇响了铃铛。放映室里面的弗雷多就只要垂头丧气地在胶片中插张纸条。小多多则眉开眼笑。
这场戏拍摄得有些磕磕绊绊,西多尔斯基和多多都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处在莫罗的身上。
这家伙太把电影当成一回事了,原来让我欣赏的那份真诚、自然、笨拙加上一点孩子气。在他身上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僵硬。
好在这老头对放映室十分的熟悉,而且在这里他工作了一辈子,几遍之后,就逐渐放松了起来。
随后地一个多星期,我们拍摄了很多弗雷多和多多之间的镜头,以及多多在学校里面的一些戏。都十分的成功。
拍摄的顺风顺水,让剧组里面的人心情舒畅。整天笑声不断。
连原本因为老爹去世而心情低落地我,也在这样的笑声中,内心舒展开来。
但是在拍摄中,我总觉得少了一些东西。
《天堂电影院》地拍摄过程中,和其他电影一个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们建立了一个洗片室。
拍摄后的胶片,会在第一时间里被洗出来,然后我们导演组的几个人开始检查其效果。往往都是在结束了一天的拍片工作之后就开始观看前一天拍摄过地戏。
这样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够及时得掌握电影的节奏、进程,发现其中的问题。
在观看了一段时间地胶片之后,我心中的这个疑问也越来越明晰。
电影肯定是在某些方面存在了一些问题,但是这个问题十分的隐秘,以至于让我根本无法发现它的踪影。
这让我十分的郁闷,和格里菲斯等人说了之后,他们却明显分为两个部分。
“老板,我觉得根本没有这样的问题,你看看我们拍过的镜头
是色彩地设置,还是镜头的移动,或者是构图、景深问题,演员的表演更是毫无瑕疵。我实在是觉得不存在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维斯康蒂首先说出了他的意见。
跟着我这么长时间,维斯康蒂在电影上的造诣获得了我和格里菲斯的极大赞赏,这家伙的电影才华,根本不用怀疑。
维斯康蒂的意见,立刻得到了胖子的同意。
“老大,我敢肯定,我们的电影绝对没有问题。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尤其是在画面上!”胖子看着银幕,露出了十足的信心。
“大卫,你认为呢?”我转脸看着格里菲斯。
格里菲斯眉头紧缩,看着银幕,良久才说道:“老板,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同样发现不了画面有什么问题。”
格里菲斯话音未落,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罗伯特.布烈松笑了起来。
“罗伯特,笑什么?”格里菲斯被布烈松笑得有点发冷。
布烈松道:“其实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不过现在看来,根本就不出现在画面上。”
“不出现在画面上,会是哪里?”格里菲斯似乎有点想法。
“声音上。确切地说是在背景音乐上。”
罗伯特.布烈松的一句话,让我们几个人同时拍了一下脑门。
厉害!果然厉害!
“是了是了,我说怎么少点什么呢。”我兴奋地拍了拍布烈松的肩膀,很是赞叹。
是呀,这样的一部温情电影,少了背景音乐可不行,而且一般的背景音乐根本无法和影片融合,必须量身定做。
原本这部电影的背景音乐想请波特制作的,但是这家伙忙着滚石公司的专辑制作,现在无法分身。在我的计划里,打算电影拍完了之后回去再制作音乐的,但是如今看来,必须得一边拍摄一边制作才行,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使得音乐和电影达到高度的融合。
“老板,我觉得波特先生可能不适合这部电影的配乐。”谈到配乐,罗伯特.布烈松又说了一句让众人大跌眼镜的话。
“罗伯特,波特先生可是拿过哈维将最佳音乐奖的人。”维斯康蒂在一边提醒道。
布烈松用他那大而朦胧的眼睛扫了维斯康蒂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个我知道,而且我也丝毫不怀疑波特先生的音乐才华。我地意思是说。波特先生地音乐和这部电影需要的背景音乐,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罗伯特,说清楚一些。”我对布烈松的意见表示了一丝肯定。
在我的鼓励之下,罗伯特.布烈松侃侃而谈。
“老板。波特先生为电影做地配乐,我都听过。对于他本人我也有一定的研究。我认为。波特先生代表地音乐风格,是典型地美国百老汇的风格。对不对?”布烈松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等待我地回答。
“不错。”我点了点头。
布烈松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胜利的微笑,他指了指银幕道:“众所周知。百老汇地音乐,是浮华的。世俗地,也是华丽的,而我们的这部电影。背景在波兰,是典型地欧洲风格。最重要的。整部电影所要展现地,是温情。因此。波特先生地音乐不适合这部电影。”
格里菲斯等人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那你认为我们应该选用什么样的音乐呢?”我问道。
罗伯特.布烈松耸了耸肩:“这个我没有想过,不过我觉得至少应该从欧洲找一个配曲家出来,而且他地音乐风格。应该是纯净的、清新的、明快的。”
罗伯特.布烈松算是给大家指明了一条路,但是也留下了一个难题。
欧洲地音乐人才比美国要多得多,可要找到一个好的电影配乐家。就不那么容易了。
“老板,我们和高蒙公司关心还不错,据我所知,高蒙公司中就网罗了不少法国知名的电影配乐家。”格里菲斯建议道。
罗伯特.布烈松立马表示了反对:“老板,高蒙公司地配乐家不能用。”
“为什么?”
布烈松笑道:“那帮人我很了解,他们的音乐的声音,像是硬币掉在地上的声音,世俗极了。”
“那要不要我到巴黎去专门找这样的人?”格里菲斯看着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现在拍摄工作正忙着,你走了剧组就乱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
后世的那部《天堂电影院》,配曲的是莫里康内父子,算一算,老莫里康内应该现在在意大利呢!
如果把他请来,那不就行了!?
在世界电影配乐家中,莫里康内父子说第一,绝对没有说第二。
“维斯康蒂,你知不知道意大利有一个音乐家叫安德列阿.莫里康内的。”我说出了老莫里康内的名字。
“安德列阿.莫里康内?”维斯康蒂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有些失落。
在后世,安德列阿.莫里康内的名声,根本不如他的儿子埃尼奥.莫里康内。想来现在他应该更籍籍无名才是。
“真的不知道,意大利音乐界知名的人,我都认识,但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以为有名的人。”维斯康蒂作为公爵的儿子,自然对意大利的音乐界了如指掌。
“我记得这个人生活在罗马,而且大概是个喇叭手兼提琴手,不过应该不是那么有名罢了。”我对安德列阿.莫里康内根本了解不多。
“老板,如果你要想请意大利人担任这部电影的配乐,我可以给推荐很多名满欧洲的优秀作曲家,这个安德列阿.莫里康内根本就没有名头,估计水平也不高。”维斯康蒂咧了咧嘴。
我笑道:“维斯康蒂,有时候,有才能的人,并不一定就有名声。这世界上,反倒是有些人,名声很大,但是没有什么真才实学。”
“那我回一趟罗马,把这个人找出来。”维斯康蒂点燃了一支烟。
“老板,这个人你认识?”罗伯特.布烈松问了一个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
我苦笑了两下,道:“也谈不上认识,只是从我的妻子娜塔丽亚那里听过他的才能,她在意大利的时候,听过他的演奏。”
无奈之下,我只能把理由推到娜塔丽亚的身上。
“老板,放心吧,既然这个人在罗马。那他就跑不了。我回去跟我爸爸说一声。动用他的关系,就是把罗马城翻过来,也能将他揪出来!”维斯康蒂拍了拍胸脯。
第二天,我们继续拍摄电影。维斯康蒂则从华沙机场乘飞机飞往罗马。
后。维斯康蒂领回来了一个人。这个时候,我们正地拍摄一场重头戏。
这场戏。拍摄地是小镇人观看电影时候的种种欢快场景。卢布林镇的群众演员们齐上阵,孩子们在电影院里到处乱跑,大人们则大声喊叫,整个电影院沸腾一片。
这样的一场戏,与其说是拍电影,倒不如说是集体狂欢。
维斯康蒂带着那人出现在电影院的门口时。谁也没有注意,直到电影迅速拍完。维斯康蒂才把那人引荐过来。
“老板。这个就是你说地那个安德列阿.莫里康内。”维斯康蒂指了指身边地那人道。
“尊敬的柯里昂先生。很高兴见到你。”安德列阿.莫里康内伸出手来,态度极其恭敬。
我看了他一眼,年纪不大,二十五六岁地样子,方长脸。留着意大利人喜欢留的胡子。穿着一身格子西装。
虽然和他年老时候的照片很大出入,但是从面容的轮廓上还是可以判断出他真的是那个安德列阿.莫里康内。
“莫里康内先生,你知道我们请你来是干什么的吗?”我带着莫里康内走到外面。在广场旁边地台阶上做了下来。
灿烂的阳光照射下来。让人觉得全身暖洋洋地。
“我听维斯康蒂先生说了,柯里昂先生想让我替这部电影配乐。”安德列阿.莫里康内犹豫了一下,道:“柯里昂先生,有一件事情我不明白。”
“什么不明白?”我早就料到这家伙会有顾虑。
安德列阿.莫里康内耸了耸肩膀道:“柯里昂先生,你是世界上著名地导演,你地电影代表着目前电影的最高水平。而我只是罗马城中一个平凡的喇叭手,恐怕无法胜任这样的工作。而且我担心会因为我的配乐,破坏你地电影。”
这家伙是个老实人。
“莫里康内先生,让你给我地这部电影配乐。我是有考虑的。这部电影讲述的就是一个平凡地故事,那些音乐名人们反而为名声所累无法完美阐释这个故事。相信我,你行地。”我冲莫里康内笑了笑,然后说道:“今天晚上,你先看一下我们拍摄过的胶片。然后先写出一首曲子实验一下。”
“行,那我就尽力做做。”安德列阿.莫里康内心怀忐忑地答应了下来。
这天晚上,在我的陪同之下,莫里康内把前面拍摄过的胶片看了一遍,彩色电影的震撼,让这个年轻的音乐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看完电影之后,他一扫先前的惴惴不安,向我保证一定会尽全力为整个电影配乐。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这家伙把自己关在一个小房间里。然后,他交给了我一份乐谱。
他说这是整部电影的主体配乐,此外还有十几首气氛不同地短曲,如果允许的话,可以找人演奏一下。
于是我打电话给毕苏斯基,在他的过问之下,波兰国家乐团派来了一个人数多达60人的实力阵容,这些人,都是波兰相关领域
晚上,在卢布林镇地广场上,波兰国家乐团当众演奏了这份乐谱。
我闭上眼睛,细心聆听天籁一般的音乐声,内心一片激动。
主体音乐以悠扬的小提琴声贯穿始终,时而伴以宽快的小号,时而伴以抒情的管乐,仿佛一条河流一般灵动、纯净,让人心情飞扬。
整部音乐,十分完美地和电影的主题、画面达到了契合。
而那十几首短曲,也是极为出彩。
欢乐的时候,鼓声、号声、短笛甚至口琴,一齐上阵,欢快跳跃,犹如孩子们的追逐,悲伤的时候,大提琴的低泣声,让人内心经不住颤抖,而最精彩的,是抒情乐曲,幽雅的单簧管,绵长的小提琴,加上些许管风琴,整个乐曲如同春风一般,拂面而过,暖意尽生。
这场演奏会,获得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评,不光演奏这些音乐的乐手门拍手叫好,连卢布林阵的普通老百姓都听得按捺不住跟着音乐打拍子。
安德列阿.莫里康内,用他的天才般的作曲能力,征服了包括我在内的剧组所有人,同时,他也征服了自己。
这场演奏会之后,再也没人怀疑这个年轻的意大利喇叭手的配乐能力。
“老板,我怎么也想不到,意大利竟然还有这样的音乐人才!”演奏会结束之后,维斯康蒂把他那伸到嘴外面的舌头塞了回去,喃喃地对我说了一句话之后两眼发直。
“老板,带回去,带回去!梦工厂又多了一个天才电影配乐家了!有他在,咱们梦工厂绝对多捧几个最佳音乐奖的奖杯!”格里菲斯现在变成了强盗一半,遇到什么人才就想着往回扒拉。
至于我,则看着安德列阿.莫里康内,心里暗乐不已。
有了安德列阿.莫里康内的加入,有了他的配乐的参与,电影的拍摄进程越发迅速。
到十月中下旬的时候,电影中童年多多的戏就全部拍完了。
这个速度,远远超乎我的意料之外!
在我的计划中,能到十一月初拍完这些就已经很不错了。
在这段时间里,多多的表演,让剧组里面的每个人都叹为观止,这个小家伙凭借着自身的激灵,受到了我的极力赞赏,同时也引起了波兰电影界的注意。
在一次酒会上,波兰国家电影制片厂的厂长提出要在这部电影结束之后,把多多送入电影学校培养的计划,结果被格里菲斯顶了回去。格里菲斯告诉他们,多多已经和梦工厂签约,成为梦工厂的一分子了,受教育也应该到柯里昂电影学院去。除了多多之外,莫罗、西多尔斯基也都和梦工厂签了约。
为了配合《天堂电影院》的宣传,我们也把多多的多幅剧照发回了好莱坞,这些剧照在媒体上一经公布,就受到了民众的极度喜爱。
这个原本籍籍无名的波兰小不点,在电影还没有拍摄完毕,就已经成为了一棵闪闪的童星。
多多完成了他的任务,接下来的一般电影,需要我亲自上场了。
正文 第640章 独裁者的帮凶?第641章 嘎纳国际电影节
部电影中,青年多多的戏,所占的比例没有童年多多依然极为重要。
当初弄剧本的时候,我曾经考虑过让别人扮演青年多多,比如加里格兰特或者是亨弗莱.鲍嘉,但是后来,遭到了格里菲斯等人的集体反对。他们认为这部电影所讲述的事情,多多这个角色,几乎就是我个人内心情感的抒发。也就是说,这部电影和其他电影比较而言,带有明显的个人色彩,加里.格兰特、亨弗莱.鲍嘉这些人,也许能够演出来,但是绝对不会演出那种只有我才有的独特的情感。
所以,青年多多和老年多多,最终我选择了亲自上阵,而和我演对手戏的,除了莫罗等人之外,扮演银行家女儿的,则是波兰此时最出名的一个女演员,名叫索拉达。
经过之前的磨合,剧组在拍摄上已经极为流畅,接下来的戏,或许是因为我亲自上阵的原因,十分的顺利。
到了十一月初,波兰下起雪的时候,整部电影已经拍摄到尾声了。
十一月八号。卢布林镇。一场大雪还在下,剧组开始拍摄最后一场戏。
戏的内容很少,就几个镜头,从上午九点开始拍摄,到中午十二点就大功告成。
“cut!”当格里菲斯在摄+小的电影院里,呼声震耳欲聋。
这部电影,在经历了近两个月的辛苦拍摄之后,终于顺利杀青。
杀青这一天,波兰总理毕苏斯基亲自前来贺喜。晚上。在他的邀请之下,我出席了他在总理官邸为我举办的酒会。
参加酒会地人,非常之多,除了波兰有头有脸的人,还有其他国家的一些外交官。
我对这样的酒会。觉得无聊至极,所以在开始不久。便带和格里菲斯躲在了一个角落独自喝酒。
“柯里昂先生,总理在书房等你。”一个仆人走了过来。
“我就说这酒会不能白布置。”格里菲斯仿佛早就料到了毕苏斯基请我来有事情要说。
我笑着把手中的而杯子交给格里菲斯,跟着仆人走向毕苏斯基地书房。
书房不大,很是简陋,和我相像中的金碧辉煌有很大地不同。
毕苏斯基坐在书桌的后面,看见我进来。指了指对面的位子。
“安德烈,怎么样。电影拍完了,应该放松休息一下了吧?”毕苏斯基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耸了耸肩膀,道:“恐怕没有这么简单,电影拍完了,但是后期制作还麻烦得很。剪辑、筹划首映,这样的事情忙起来也要人命。”
毕苏斯基点燃了一支烟,然后把他的那个纯银烟盒递给了我。
我从中抽出了一根点上。吸了一口,点了点头。
“正宗的波兰烟叶。你要是喜欢,我给你带上一些。”毕苏斯基摊了摊手。
“那好极。”我看着毕苏斯基道:“总理先生,你叫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请我抽烟吧。”
“也是,也不是。”毕苏斯基脸上地笑容立刻变得复杂了起来。
“不过找你过来,还真的有点事情。”毕苏斯基看了看我。
“请说,如果能帮上忙地话,我一定尽力。”我就知道这家伙不会没事献殷勤。
毕苏斯基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我。
“这是什么?”我问道。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毕苏斯基神秘兮兮。
我把文件袋打开,发现里面装着几十份个人资料。
演员、导演、灯光师……,这些人的身份,几乎囊括了电影人的全部职位。
“这是……”我有点不明白。
毕苏斯基叹了一口气,道:“安德烈,我虽然在电影上不是行家,但是深深知道电影力量的巨大。波兰要想发展,需要强大的舆论工具,而电影比那些报纸、杂志要强大得多。你也知道,如今在世界上,有三个地方电影水平最高。离我们波兰最近地,是苏联。由于苏联政府的大力扶持,如今他们已经拥有了一批非常了不起的电影人,爱森斯坦、普多夫金等等,这些苏联人建立了一个响彻欧洲地电影学派。我们想跟他们学习,但是由于两个的关系,这已经成为了不可能的事情。除了苏联,如今电影最先进的便是法国,法国人的电影水平很高,但是风格和我们波兰格格不入,我们需要的,不是他们的那种文艺电影,我们需要革命电影!革命电影,安德烈,你知道吗?”
毕苏斯基看着我,眼神灼热。
这样的眼神,让我想起了小胡子。
在本质上,毕苏斯基和希特勒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都是野心极大的人,都想国家按照他们的想法发展。因此,在对待电影的问题上,两个人几乎有着相同的想法,那就是让电影成为他们的代言人,成为他们的舆论工具,成为他们的喉舌。
希特勒想用电影宣传他的日尔曼光荣和尊严,毕苏斯基同样想用电影维持他在波兰的通知。
如今,几乎所有国家的领导层都认识到了电影的巨大宣传作用。在苏联,当初列宁就一语道破:“所有艺术中,电影对于我们来说是最重要的!”
是呀,相对于报纸杂志,那些文化水平不高的民众更喜欢电影,电影的宣传作用也最为直接,效果也最好。
“安德烈,除了法国和苏联,现在电影最繁荣的就是美国好莱坞了,这份文件袋里装的是波兰如今最优秀的电影人资料,我想你把这批人带到好莱坞去,让他们接受先进的电影教育,等他们学成归来,波兰必然迎来电影的春天。”毕苏斯基看着我。终于说出了他的打算。
他地这个计划,让我点了点头。
说实话,对于毕苏斯基如此对电影的赤裸裸的利用,我是很不爽的。但是在我看来,他说的有些情况还是属实地。波兰的电影水平,不但比起苏联、法国有一定地差距。就连一般国家的电影水平都达不到,对于这样的一个国家而言,的确需要一批接受过先进电影教育的人。
把这批人带回好莱坞,就等于带回了一把种子,当这把种子重新撒回波兰这片土地上的时候,必然会收获累累果实。
波兰在电影强国中占据一定地位置。这也是我
地。
至于毕苏斯基的目地。我就不管了。反正这些人我带回去之后,他们接受的教育。会是真正地好莱坞式的教育,至于学成之后。他们会不会和毕苏斯基合作,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总理先生,你的这个提议,我答应。这对于波兰电影来说。是一件好事。”我手下了那个文件袋。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毕苏斯基拍着我地肩膀。大声笑起来。
“还有什么事情吗?”我笑道。
毕苏斯基眉头一皱:“安德烈,我找你还有一件更重要地事情。”
不知道怎么的。看着毕苏斯基紧缩地眉头。我有一种不好地预感。
“你对现在波兰的形势怎么看?”毕苏斯基突然问了一个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
“波兰地形势?很好呀,一路走过来,波兰人安居乐业。国内也比较安宁。”我回答得极为笼统。
“安德烈,这就我们两个人,用不着粉饰太平。”毕苏斯基摇了摇头,道:“波兰的情况并不是很好。我给你分析分析。如今波兰在欧洲的领土不算小,但是论实力的话,我们恐怕连对付一个奥地利都不是对手。波兰落后,太落后的。你到华沙的街道上去看看,其他国家街上跑的都是汽车,我们呢,几乎都是马车,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生活在中世纪一般。工业落后,民众穷困得要命但是却安于现状,更可气的是,整个波兰现在还沉浸在几年前的那场和苏联之间发生的战争的胜利之中,在他们眼里,波兰是欧洲最强大的国家,却丝毫没有意识到我们已经变成了别人眼里的一块美餐了。”
毕苏斯基的话,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却让我的心猛烈地跳了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深切地体会到,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是波兰头脑最清醒的人。
说实话,我对毕苏斯基的印象并不是很好。在我眼中,他与其说是一个独裁者,倒更不如说是一个暴发户。可现在,我觉得他身上起码有一点,我还是很欣赏的。
那就是他和希特勒一样,对于自己国家的命运还是极为关注的。
“安德烈,波兰现在一片散沙,你别看酒会上大家全都和和气气,社会也没有什么大的波澜,但是低下却暗流涌动。别的不说,波兰政局分为好几大派,新贵族、老贵族、军方、其他社会党派,这些人之间的内斗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波兰太弱,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波兰需要强大的、有这绝对权威的,像苏联的斯大林那样的人物的存在。只有这样的一个人,才能把波兰凝合成一个整体。”
毕苏斯基咬着牙,拍打了一下墙上的波兰地图。
“安德烈,这张油画上的人,你认识吧?”毕苏斯基指着地图旁边的一张巨大的油画问我道。
其实这张油画从一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好久了。
油画上面,一个穿着盔甲,头戴王冠的人,纵马驰骋,高举着长剑,威风凛凛。
他盔甲上的那个红龙标志,我太熟悉了,这个人,应该是建立波兰帝国的瓦迪瓦斯夫一世。
“不认识。你们的民族英雄?”我摇了摇头。
毕苏斯基大声道:“这个人你怎么会不认识呢!?他是你们洛克特克家族的祖先,瓦迪瓦斯夫一世呀!”
毕苏斯基看着那张油画,喃喃自语道:“他也是我一生的榜样!”
看着毕苏斯基的背影,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希特勒终身的偶像是腓特烈大帝,毕苏斯基地偶像是瓦迪瓦斯夫一世。他们都是代表国家的权威,也代表着国家的辉煌。
毕苏斯基想在波兰实行独裁通知,就像希特勒在德国一样!
他说地波兰需要的那个强大的。有绝对权威地人,就是他自己!
波兰需不需要这样的人?需要!其实这个时代,这样地人。任何一个国家都需要!一个混乱地时代,满口仁义道德、民主公正的人。只能带来混来。苏联有斯大林。德国有希特勒,英国有丘吉尔,美国有罗斯福,意大利有墨索里尼,法国有戴高乐。历史上,那场大乱之中。引领这些国家走向辉煌的,无一不是强硬之人。
作为一个积弱小国。一片散沙之下,需要有一个绝对权威把所有怀着不同意见的人集合起来。
历史上,灭亡了两百多年后,波兰在三大帝国的一片废墟中浴火重生。1918年波兰独立之后。国家根基脆弱地它,必须面对两个敌人。一个是苏联。一个是德国,担任总统的毕苏斯基,以一个军人地精明强干。用他的铁腕加固了国家基础,对外打败了苏联,对内强化了波兰地工业和经济实力,使得波兰成为当时的一个强国。客观地说,毕苏斯基是波兰少有的英雄,他的统治,虽然带有法西斯色彩,但是无疑让波兰达到了辉煌地顶峰。他统治期间,和德国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专心发展国家内政,有他在,不管是苏联还是德国,从来不敢动波兰一根毫毛。
1935年,毕苏斯基逝世地时候,希~兰最可怕的人死了,这个国家从此不足为虑了。”他去世四年之后,波兰灭亡。
可以说,毕苏斯基在自己地一生中,带领着波兰走向了它最后地辉煌。这个国家需要他,就像德国需要希特勒。
但是问题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毕苏斯基喃喃说道:“安德烈,你知道我对这个国家的爱吗?年轻的时候,我就以实现波兰地独立为自己的终生目标,为此我参与刺杀沙皇亚历山大三世,被铺之后流放到了西伯利亚。后来我加入了波兰社会党,大战期间对俄罗斯作战,却被德国人囚禁,我所吃过的苦,没有任何人能够体会!而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以能为这个国家献身为荣!1918年,波兰终于独立了,我成为总统>:接着就别那帮嘴里叫嚣着自由但是头脑中只有自己利益不顾国家死活的人从总统的位置上推了下去。本来我打算退休了,国家独立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但是接下来我看到的却是一帮人的醉生梦死,这个国家被他们祸害得已经摇摇欲坠了。于是在两年前,我发
政变,夺取了政权。”
“两年来,我在努力做一件事情,那是整合国家的一切力量,但是这个任务太艰巨了。波兰派系繁复,统治上层更是勾心斗角。两年来,我获取了新贵族的成功,也获得了军方的一部分支持,但是其他的派系却一直对我极为反对。”
“老贵族们怀念帝国的风光,他们视我为帝国的毁灭者,因为我们当时成立的是共和国,而不是让帝国复活。军方的一部分人,同样时时刻刻以帝国的军人自居,对共和国并不支持。其他党派就不用说了。而我最头疼的,是民众。在他们看来我是帝国的毁灭者,同时也是共和国的独裁者。他们对我同样是敢怒不敢言。”
“安德烈,没有人理解我对这个国家的一片忠心呀!”
已经六十多岁的毕苏斯基站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一瞬间,我对这个老头,生出了一丝敬佩之心。
世间蝇营狗芶的人多,真正的英雄往往却要遭受着挫折和非议。
“总理先生,你是不是让我帮助你?”我笑道。
毕苏斯基点了点头:“安德烈,你的身份极为重要,因为你是洛克特克家族的直系后裔。也就是说,是波兰皇室的子孙!帝国虽然覆灭了,但是它的辉煌,洛克特克家族地辉煌。在波兰地每一个地方早已经深入人心。人们怀念帝国。怀念洛克特克家族,因此你对他们的影响。是不可低估地。”
“总理先生,你不会想扶我当上王位吧!?”我开起玩笑来,道:“我可没有这个兴趣。”
我的话,也把毕苏斯基逗乐了。
“安德烈。我只希望你能利用你的影响帮助我一把。”毕苏斯基看着我,目光坚定。
接下来的两天。毕苏斯基在我地陪同之下。秘密会见了那些老贵族。我不得不把自己的身份搬出来,帮助毕苏斯基。庆幸地是,这帮老贵族对于我十分地尊重,而耶斯特.霍尔在他们中间的影响力也是一时无两,有我们俩的策应。毕苏斯基又对老贵族许下了很多优厚的条件,使得这批老贵族最后对毕苏斯基改变了看法。站到了他的那一边来。
而这批老贵族投诚之后。又帮助毕苏斯基开始向军方地那一批保守派渗透。也将那帮人争取了过来。
接下来,我和毕苏斯基做了一件让整个波兰位置沸腾的事情。
在我地陪同之下。毕苏斯基拜谒了洛克特克、柯里昂家族地墓地。并且是以一个臣子地身份去拜谒。而随后。在华沙的总理府。当着华波兰政府众多官员地面,我以大公地身份册封毕苏斯基为侯爵。这代表着毕苏斯基在道义上,获得了曾经地那个波兰帝国地正式承认。
毕苏斯基趁热打铁,在当天宣布,波兰的国名由原来的波兰共和国。改成大波兰国,原本的红白双色旗在中间加入红龙标志。
这系列的举措,引起轩然大波。
波兰地其他政党。比如波兰共产党等党派,随即对毕苏斯基展开了谩骂,称毕苏斯基像成为一个独裁者,更把我称为“独裁者的帮凶”,在他们的鼓动之下,一小部分人开始了游行抗议,但是对于毕苏斯基地这种做法,老贵族、新贵族和军方出乎意料地全都站出来赞同,而绝大多数的民众,也是拍手称庆。
毕苏斯基随后迅速出台了一系列的法案,这些改革法案,因为让绝大部分人获利而然毕苏斯基更为彻底地赢得了民众的认同。
毕苏斯基要想奠定他的权威地位,当然这些是远远不够的,但是我相信,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当波兰热闹一片的时候,我却已经在但泽了。在我看来,那些事情和我已经没有关系。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但泽,波罗的海的一个港口城市。它的原名,叫格但斯克。
这个海港城市,曾经是波兰帝国的领土,后被普鲁士瓜分。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波兰复国,根据《凡尔赛合约》。原属德国领土东普鲁士和西普鲁士之间沿维斯瓦河西岸划出一条宽约80公里的狭:兰所有,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但泽走廊”,而河口附近的格但斯克港,则划为“但泽自由世”,名义上归国际共管。
因为这条小小的走廊,但泽从原本不起眼的一个小城,成为了全世界的城市,也成为了欧洲各国民众每次查看地图看到的时候都心情复杂的一个城市。
它,以及但泽走廊的存在,把德国东普鲁士和西普鲁士一份为二,东普鲁士从此经济陷入了严重的停滞当中,而这个小城和这个走廊,也成为了德国耻辱的象征。在德国,任何一个提起但泽的人,都会满脸的愤怒,历史上,1939年希特勒就是借口
而对于波兰来说,它们成了波兰人的骄傲,成了他们的一个永远都说不完的谈资。
我对这个小城知道的并不是很多,除了这些,只知道这个地方诞生过一位荣获过诺贝尔文学奖的文学大师,他的名字,叫君特.格拉斯。他的著作中,有一部《铁皮鼓》后来被搬上银幕,广受欢迎。
我来到但泽的时候,这个文学大师只有一岁多,估计还不会说话呢。
沿海的港口都很干净,整个城市人不是很多,清晨从火车站出来,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迷人梦幻一样的地方。雾气弥漫,街道很窄,都是一块块的石板铺成。两旁地建筑或许是因为年代久远地原因。露出了棕褐色。
有早起的渔民推着装满鱼儿地车子急急经过,可能是去赶早市。
因为是国际自由市。所以在这里看不到德国国旗,也看不到波兰国旗。
从火车站下来,在老沃尔夫冈和卡罗的陪同之下,我们乘车来到了诺思罗普军火公司在但泽的分厂。
但泽分厂并不在市中心。而是在市区之外的一片工业区里。虽然是刚刚建立,但是我们到达地时候。厂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工厂地面积比瑞士分厂要小一些。但是在引入了大量地设备进行流水线生产之后,生产的武器数量并不比瑞士分厂少。
因为波兰政府的帮忙,也因为实现和德国人打了招呼,所以分厂的落脚十分的顺利,没有遇到什
。而生产的武器,不仅输入波兰和德国。也从波罗:北欧各国、苏联和英国。
我们在但泽呆了两天。听取了老沃尔夫冈和卡瓦对于分厂发展地介绍。又对分厂进行了一番考察。
对于我来说。能亲自过来看一眼但泽分厂,也算是满足了一个愿望。
之后。我们乘火车穿过德国。进入瑞士。
伯尔尼。瑞士地首都。是座历史悠久地古城。我们的瑞士分厂就设立在城市西面靠近铁路线地一片平原之上。那里有个小镇,叫伯尔尼镇,分厂坐落在镇中。几乎把所有镇中地居民都吸收了进去。
一个永久中立国境内,却处理着一座整个欧洲数一数二的军火厂。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我们地到来,虽然没有向瑞士政府打招呼,但是却受到了他们的热烈欢迎。政府领导人和民众都到火车站迎接。伯尔尼州地领导人还专程陪着我们一齐参观诺思罗普军火公司地瑞士分厂。
这家分厂,由娜塔丽亚亲自管理。分厂有一个副经理。负责管理平时的各种琐事。整个分厂的规模。比但泽分厂要大些,他们告诉我,明年分厂要再引进几条流水线,到时候就会成为欧洲最大地军火工厂之一。
从这里生产的军火,销往德国、法国、意大利、北爱尔兰、奥地利、西班牙等等国家。未来毕竟成为诺思罗普军火公司最大地一个军火分厂。
我们在瑞士呆了三天。除了参观考察军火分厂之后,还和瑞士地电影界人士进行了交流。不过这个国家地电影并不发达,而且电影的气氛不是很浓厚。
之后。我们乘车进入了法国,抵达了嘎纳。
当我们到嘎纳的时候,这个地方正在下第一场雪。巴拉和肖塔尔在雪中把我们接回欧洲分厂,大家喜笑颜开。
“老板,法国的文化部长在嘎纳已经呆了好几天了,专门等你的,还有法国外交部地人。”巴拉说这句话地时候,我正在欣赏外面的雪景呢。
“法国的文化部长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很是纳闷。
巴拉耸了耸肩膀:“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问过他,可他不肯说。不过从派瑞特那里得来地消息,说可能是和电影有关系。”
“和电影有关系?那也不至于外交部的人过来呀。”我摇了摇头。
回到了分厂,依旧是酒会。不过和上次相比,这一次参见酒会的人可就少多了。
酒会上,巴拉给我引荐了法国的文化部长,名字叫让.马库,是个个头很矮的五十多岁的老头,和他在一起的,还有法国外交部的人。
“柯里昂先生,祝贺你的新片圆满杀青。”老头端起酒杯,十分的有绅士风度。
“谢谢部长先生。”我招呼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然后笑道:“听巴拉说,部长先生等我好几天了,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没有?”
让.马库耸了耸肩,幽默地说道:“难道没有事情就不能目睹一下安德烈.柯里昂的风采了吗?”
哈哈哈哈,旁边的一帮法国人都笑了起来。
“其实,还真的有一点事情。”笑够了之后,让.马库坐直了身体。
“柯里昂先生。我想听一听你们好莱坞的那个哈维奖建立地过程。当然。我也希望你能具体介绍一些这个电影奖项地各种流程。”让.马库笑了笑。
我一时有点不明白,这老头怎么会对哈维奖感兴趣了呢。
于是我把哈维奖创建地过程,以及奖项的设置、评选等等各个方面都详细地说了一遍。让.马库听得十分的认真。甚至拿出了笔记本猛记一通。
“部长先生,你们为什么会对哈维奖如此地感兴趣。”看着他们认真地表情。我笑了起来。
让.马库把手里的笔记本合上。道:“柯里昂先生。好莱坞哈维奖地设置,对美国以及欧洲电影界影响很大。如今各国电影人都以能够获得哈维奖最佳外国语影片大奖为荣。能够捧得一个金羽奖杯。是一个电影人一生最大地骄傲。法国是一个电影大国。也是电影地诞生地。所以我们也想以美国为榜样,设立这样的一个电影奖项。这样一来。我们法国电影人也会因为这个奖项而自豪。”
让.马库地话,我算是明白了。法国人打算把哈维奖改头换面搬到法国来。
这。倒是让我惊讶万分。
自从哈维奖从1926年创立一来。对美国电影界产生了极大地推动用。不仅刺激了各大电影公司在电影上面地投入和努力。也刺激了好莱坞电影质量的提高。产生地效果,举世公认。
与此同时。哈维奖成为了世界电影界的最高荣誉。而且是独一无二地,这也为美国电影界增添了光彩。
法国人一向以电影地诞生国自居,哈维奖让他们感觉到了压力。也感觉到了一丝惭愧,所以他们也想弄一个差不多地奖项。如此一来。不仅可以使得欧洲也诞生一个可以和哈维将相提并论地奖项。同时也可以大大提升法国电影的地位和影响,这样地好事,他们自然愿意去做。
“部长先生。你们想设立一个和哈维奖差不多地奖项?”我笑了起来。
让.马库点了点头:“不错,这是我们法国文化部的目标。另外。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地外交部会派人跟着你们一起回过。对哈维奖进行考察。”
听了让.马库的话,我呵呵大笑。
“柯里昂先生,你笑什么?”让.马库被我笑得有点虚。
“部长先生,我觉得你们这种做法一点都不聪明。”我地一句话,让这位法国文化部长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柯里昂先生能不能说明一下我们为什么不聪明?”让.马库身后地一个外交部的人问道。
我摊手道:“很简单。因为哈维奖的存在。使得它本身已经达到了一个无法被逾越地奖项。世界电影人对于这个奖项已经产生了深深的认同。如果你们法国人也照搬过来。根本无法达到哈维将地成就,反而成为各国地笑柄。想一想,你们地这个奖项中的最佳外国语影片大奖。和哈维将的最佳外国语影片大奖,世界各国的电影人会看重哪一个?当然是哈维奖的!所以到后来
的这个奖项,只能沦落你们法国人自娱自乐的一个酒但无法超越哈维将,也不能和它平起平坐。”
让.马库一帮人听了我的话,一个个全都呆了起来。
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任何事情,照搬来的,都不可能超越原有的。
“柯里昂先生,按照你的意思,我们法国人就不能搞一个这样的电影奖项了?”让.马库十分的不甘心。
我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看着窗外。
大雪飘然而下,外面的景色是那么的美丽。
“我可没有这样说,事实上,我觉得法国人在这方面完全可以做出成绩来。”我转过身来,端起了一杯咖啡。
“柯里昂先生,能够仔细说说吗!?”让.马库兴奋了起来。
我坐下来,喝了一口咖啡,道:“美国和法国不一样,和欧洲各国相比,美国流落在外。在美洲,美国一家独大,文化也是如此。所以美国的电影界带有一定封闭性的,我说的这个封闭性,指的是地狱上的封闭性。因此,哈维奖地设立,基本上是立足于美国本国。各个奖项针对的对象都是好莱坞电影界,只有一个最佳外国语影片大奖除外。这样的设置,十分符合美国的情况。”
“不错,不错。”让.马库连连点头。
“但是法国就不一样了!”我笑了起来,继续道:“法国是欧洲的一个大国。周围又都是各个电影强国。文化上带有极强地开放性和世界性。如果也学着美国弄一个这样的奖项。明显就是关上门自己玩,和法国地现状明显不符。电影在法国诞生。法国的地位,历来是世界电影的象征,所以你们应该放眼世界,而不单单是盯着你们本国电影界。”
让.马库听得皱起了眉头,他似乎听明白了我的意思。
“可是柯里昂先生,既然我们不能弄个和哈维奖差不多的奖项。那我们该怎么办呢?”让.马库看着我,满脸的期待。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需要地。不是一个奖项,而是一个国际电影节!”
饶了一大圈,我终于说出了我的最终想法。
“国际电影节!?”所有人都爆发了一阵惊呼。
坐在我面前地这位法国文化部长早就蹦了起来。
“对,国际电影节!”我得意地耸了耸肩。
其实当让.马库告诉我他们的想法时,我就已经下决心要让后世闻名电影界的嘎纳国际电影节提前几十年诞生了。
历史上。法国政府于1939年为了抗议当时受意大利法西斯政权控的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决定创办属于本国的电影节,后来因为战争地关系。这个电影节一直延迟到1946年才在嘎纳举办的首届电影节。
如果让.马库能听从我的意见地话,那将意味着法国嘎纳电影节将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国际电影节。
“柯里昂先生,你说得详细一些。什么叫国际电影节?!”让.马库激动得手都抖了。
国际电影节这个名词,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头一回听说。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美国的哈维奖针对的只是好莱坞,所以在奖项的设置上,都是以一年中好莱坞涌现的电影为准的。而国际电影节就不一样了。也就是说,所有奖项的设置,不是以哪一个国家为准,而是以全世界各国电影为准,只要是符合条件的,任何国家的电影都可以参加各种奖项的角逐和竞争,电影节开始的那段时间里,各国电影人都可以聚在一起,共同享受电影人的节日。这和美国的哈维奖有着本质的不同,所以称为国际电影节,再合适不过了。”
“国际电影节,国际电影节,这个注意不错!”让.马库喃喃自语,突然抬头看着我道:“柯里昂先生,可这样做的话,我们法国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我总觉得是我们忙得要死给别人制造荣誉呀。”
我笑道:“部长先生,表面看起来,你说得没错,是法国人为其他各国忙碌。但是仔细想一想,你们法国已经得到了一个最大的好处。”
“什么好处?”
“名声和荣誉!”我对让.马库挤吧了一下眼睛,道:“一旦这个电影节办成,到时候世界各国的优秀电影人都会把目光放在这里,毕竟哈维奖为世界其他国家的电影人设置的奖项太少了,就那么一个,而你们的国际电影节不同了,这里是他们展开角逐、欣赏最优秀的世界电影以及相互学习交朋友的地方。如此一来,法国的国际电影节必然成为世界各国电影人的一个梦想之地,而法国及法国电影的名誉和荣耀,恐怕我不说你也应该想得到吧。”
“这个注意好!柯里昂先生,你的这个注意比我们原先设想的要好!”让.马库在笔记本上狠记了一把,然后巴巴地对我说道:“柯里昂先生,你可以跟我们说说这个国际电影节的构想吗?”
“当然可以。”我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了,不过这丝毫没有减少众人的兴趣。整个酒会上的人都围了过来,他们看着我,看着我给构想着他们的蓝图。
首先是这个电影节的名字和地点。
在这个问题上,让.马库几乎连想都没想,把这个电影节定名为“巴黎国际电影节”,举办的地点自然是在巴黎。
不过他的这个决定。被我给否决了。
“部长先生,在巴黎举办国际电影节是不错,毕竟巴黎是法国地首都。但是我认为,巴黎并不是最理想的地方。”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这帮家伙把电影节搬到巴黎去的。
毕竟嘎纳国际电影节在我的脑海中已经根深蒂固了,而且梦工厂的欧洲分厂就在这里。如果在嘎纳举办电影节,我们也能沾光不少。
“柯里昂先生。那你认为我们应该在什么地方举办呢?”让.马库现在对我地意见十分的看重,基本上是言听计从。
我故意沉吟了一下,道:“电影节和做生意地酒会或者政治会议不一样。需要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文化气息也较浓,地理位置优越就更好了。巴黎太吵,人太多。也太杂。这么一个电影盛会,如果在巴黎展开。肯定会淹没在喧嚣的人流和纷乱的汽车声中,没有一
术气氛,这对于电影节来说。肯定更是不合适的。
“有道理。”周围地其他人都纷纷点头。
“柯里昂先生,你认为什么地方适合呢?”让.马库总算是问了一句我期待已久的话。
我站起来,指着窗外的美丽景色道:“你们看看这里。这个小城有大海,有美女,有阳光。风景秀丽。环境清幽。在位置上,也十分地优越,如果在这里举办。在海滨大道上铺上红地毯,明星们的星光闪耀和这大海地风情混合在一起,岂不是相映成趣。”
“大海、美女。阳光。有了这三个S(sea、sex、sun),恐怕到时候嘎纳就要挤破头喽!”格里菲斯哈哈大笑。
“嘎纳国际电影节……我觉得行!”让.马库点了点头。
决定了电影节的名字和举办的地点之后,让.马库和我又商量了电影节地奖杯。
最后,在我的建议之下,奖杯被选定为“金棕奖”。对此,让.马库和法国人都十分的满意。
在其后地一天中,让.马库和他地手下们就电影节的奖项设置、电影节活动的项目、电影节地规格标准等等各种各样的细节问题和我做了详细的商讨。然后,嘎纳国际电影节地框架终于被搭了起来。
让.马库告诉我,这个电影节会得到法国文化部、教育部、外交部、财政部等各方面的大力支持,经过筹划,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可以在1929年举办第一届。
在具体的时间上,为了和哈维将不冲突,他们选择了七月份的前两个星期。
在和我商讨了整整两天之后,让.马库和他们的手下门终于满意的离开,我也松了一口气。
“老板,他们这个电影节如果弄起来了,那咱们地哈维奖不就风光不在了吗?”看着让.马库自信满满的背影,巴拉问我道。
“哈维将风光不在!?不可能!这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范畴。一个是本国的电影奖项,一个是世界范围内的国际电影节。巴拉,我们做事情,得从整体来看。嘎纳国际电影节的设立,也许会对哈维奖有些影响,但是这种影响是有益的。对于世界电影来说,这个电影节的创立,会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它为世界电影人提供了一个交流的平台,促进了世界电影的融合。这一点,哈维奖是做不到的。我们不能光站在美国电影的位置上想问题,要站在世界电影的立场上。再说,只有世界电影繁荣了,美国电影才能繁荣,才能从其他各国的电影中获取经验,吸取他们的成果。如果世界电影只是我们好莱坞的自娱自乐,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而且,我让他们把电影节放在嘎纳举办,也是有原因的。你们的分厂在这里,未来的一两年,我会在你们分厂中建立制片部,你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电影角挖掘各国的优秀的电影人才为我所用,到时候,我们梦工厂好莱坞、欧洲双管齐下,自然会得到更加长足的发展。”
我的一番话,让巴拉和肖塔尔一个劲地点头,同时也让身后的罗伯特.布烈松和维斯康蒂两眼放光,要知道一旦梦工厂的欧洲分厂制片部成立,他们两个肯定是挑大梁的人。
作为一个热血沸腾的电影青年,能够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拍摄电影,并且有机会参与电影节,在世界电影中占有一席之地,这样的诱惑,恐怕想一想就让他们肉颤。
但是在此之前,这两个家伙必须跟我回好莱坞镀镀金。他们俩在电影方面的才华那是没得说,但是还都是玉璞,必须经过琢磨才行。
他们得现在柯里昂电影学院系统地学习知识,接受正统的电影教育,然后跟着梦工厂的各位导演历练一番,才能有资格自立门户。
对于我的这个安排,罗伯特.布烈松和维斯康蒂都举双手赞成,他们对自己的美国之行,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老板,我想好了,等到了美国,我先用半年的时间把好莱坞的各种先进的电影经验学到手,然后再跟着你摸爬滚打真刀真枪地干上半年时间,一年后,我就可以拍片了,哈哈,到时候我维斯康蒂一举成名,不管是哈维奖还是嘎纳国际电影节,各种奖项纷纷塞进我口袋,什么最佳导演奖,最佳剧本,最佳影片,哈哈,越多越好!十年之后,人们会说,一位出生在意大利,发展在好莱坞,师从安德烈.柯里昂,雄霸美国、欧洲电影界的一代电影大师就诞生了!哈哈哈哈哈哈!”维斯康蒂在我旁边口水直流地勾画他的美好前程的适合,被格里菲斯一巴掌拍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年轻人,要脚踏实地,谦虚点!想雄霸美国、欧洲电影界,想把各种奖项通通塞到自己口袋里,你得问问其他人同不同意。还有,把你的目光左移四十五度,站在你前面的,是被人称为‘好莱坞电影之父’的一代电影大师安德烈.柯里昂,你最好先考虑考虑如何把他打败再说吧!”
维斯康蒂被格里菲斯拍得一点脾气没有,引得众人纷纷大笑。
相比之下,罗伯特.布烈松就低调多了,不过从他双眸中散发的那份光芒来看,这家伙同样野心不小。
在嘎纳呆了两天之后,我们搭上了回家的船。
可我们不知道,此时的美国,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正文 第642章 梦工厂的新变化 第643章 黑马出现!
二月二号,我们的轮船抵达洛杉矶码头。
经历了几个月的辛苦之后,我们的双脚,终于踏上了这片土地。
回到公司,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公司的所有领导层召集起来,了解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结果不了解不知道,听这帮家伙七嘴八舌之后,我才发现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事情倒还真不少。
第一件事情,就是洛克特克医药公司。这几个月里,在古利特和汉尼拔.柯立芝的主持之下,医药公司大换血,不仅换掉了绝大多数的领导人员,而且对公司旗下的销售网络、产品生产等等进行全方位的整合。
“老板,上个月,我们医药公司的财务报表就已经表明,我们把原先的亏损局面扭转过来了,收支基本持平,我们有信心下一个月就能盈利。”古利特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份自信,那份得意,让我连连点头。
除了洛克特克医药公司之外,洛克特克运输公司也在这几个月的时间中完成了扩充和整合,运输公司联合利顿工业公司大批量地把美国的军火、货物运往亚洲和欧洲倾销,利润极为优厚。
洛克希德飞机公司又获得了一批国防部的订单,开始研究一种大功率的载人远程飞机,如果这种飞机研究成功的话,跨洋长途客机的出现,将使得航空业有根本性的发展。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抢占这一机遇,洛克希德飞机公司投资一亿五千万建立了研究小组并且扩大公司规模而国防部也提供的尽可能地物质、资金和技术支持。这种载人飞机研究成功出来之后,将首先配置给美国军方。
十一月中旬,滚石唱片公司吞并了旧金山的一家大的唱片公司,一跃成为西部唱片公司中的龙头老大,实力比华纳兄弟电影公司旗下的华纳唱片公司还要雄厚。公司不仅拥有覆盖全国的密集发行网,更拥有着当今美国乐坛地一流当红歌星。
而让我兴奋的事情是。十月,滚石唱片公司正式向外界宣布,公司的录音磁带技术成功,并且在洛杉矶投资建厂。这个名为滚石音乐设备公司的新公司,融4000万美元,算是.+;动资金都耗上了,主要的任务是生产新的放映设备和磁带。
滚石公司的磁带技术,在美国音乐界引起轩然大波。音乐人和民众对这种新型的放映技术十分的感兴趣,而且当不少人在滚石唱片公司旗下的发行店里面试听完之后,当即被这种比唱片清晰、层次丰富地磁带震撼住了。
“滚石公司将带来音乐界的根本性变革!”这样的话。在报纸杂志上随处可见。而滚石唱片公司也因此,称为了美国乐坛越来月举足轻重的音乐公司。
为了适应新形势,滚石唱片公司在十一月底改名为“滚石音乐公司”,这标志着我们的这家音乐公司开始走上了一条新的辉煌之路。
十月底,梦工厂出版公司的《电影手册》和一系列地时尚杂志开始登录欧洲各国,法国、德国、意大利等国都设立了发行处,这些杂志涌入欧洲。不仅使得梦工厂出版公司的声望大幅度的提高,也受到了欧洲电影界、时尚界和普通民众地欢迎,提高了梦工厂的声望。而且。杂志的发行量极高,利润丰厚。
杰克的“洛杉矶快餐公司”在我的提议下,停止了扩张,开始进行大幅度的内部整顿,储备了足够地流动资金以应付任何突然到来的变化,2000家快餐店。每天还是那么的红红火火。
在几个分厂方面,就更出彩了。
首先是尼可.鲍尔斯的东京热电影公司和银河电影公司,尼可.鲍尔斯这家伙做了一次大手笔,银河电影公司在他的组织之下,招募了一帮漂亮性感金发碧眼的美国年轻女孩,拍摄了一批名为‘美国女郎’的AV电影,这批电影在美国放映之后,大受欢迎,不仅使得音和电影公司赚了个盆满钵溢,更是捧出了一帮当红的美国AV女星,使得AV女星这个职业,成为了很多美国女人的梦想职业。
在美国尝到了甜头,尼可.鲍尔斯又将这批电影投放到了日本,结果立刻在这个本来就好这一口的国家引起了疯狂的观影热,尼可.鲍尔斯马不停蹄,马上组织东京热电影公司,招募了一批日本AV新人,又捣鼓了一批“日本女郎”的电影紧跟其后投放于日本市场,结果在日本引起了火爆场面超乎想象,听说连日本天皇都买票进电影院欣赏,而东京热电影公司在放映了这两批电影之后,公司招聘处的门前排起了日本女人的应招长队。
尼可.鲍尔斯心花怒放之余,并没有停止他的胜利脚步,在雅塞尔的建议之下,他把“美国女郎”和“日本女郎”两个系列投放到了欧洲市场,欧洲人原本就保守、压力的心理防线在这批电影的冲撞之下轰然倒塌,德国、法国、意大利……每个国家的电影院,一到午夜就成了一个疯狂之地。
电影上狂赚了一笔,尼可.鲍尔斯又开始和比采尔狼狈为奸起来,两个人合计着要办一种全新的AV杂志,这种杂志的主打就是性。
因为两个人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多大的把握,所以决定等我回来由我拍板。
对于他们俩的这个策划,我自然是举双手赞同,于是在我的提议之下,一本名为《花花公子》的杂志,诞生了。
这一系列的成功,加上很长一段时间来的运作,使得尼可.鲍尔斯手下的两个AV公司的资产,一举达到了7000万美元。如此丰厚地利润,让好莱坞其他的电影公司分外眼红。华纳兄弟电影公司在十月份到好莱坞市政府登记。正式成立华纳AV电影公司,这是好莱坞继银河电影公司成立之后,正式成立的第二家AV电影公司。
华纳兄弟电影公司的举措,引起了多米诺骨牌效应,使得好莱坞的其他电影公司纷纷效仿。
福克斯、二十世纪电影公司、哥伦比亚、米高梅、雷电华、派拉蒙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都相继成立了AV电影公司,使得好莱坞形成了一条AV电影产业链。
如此形势之下。法典执行局不得不出台一系列地法规和措施对这条新兴的电影产业链进行规范。
而尼可.鲍尔斯这家伙更是没有闲着,在他的奔走和组织之下,好莱坞的这一些AV电影公司地头头们凑到了一起,成立了一个AV电影协会。尼可.鲍尔斯任会长。这就使得好莱坞继五大协会之后,又多了一个虽然谈起来有些尴尬,但是实力不容小觑的新协会组织。
AV电影协会成立之后,随即进行了声势浩大的宣传,这帮家伙没有一个人认为AV
起其他的电影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相反,他们旗呐喊。为自己争取公正和权益。他们的这种态势,虽然遭到了一些保守主义人士的批评,但是却获得了绝大多数民众地支持。
尼可.鲍尔斯这下算是大大露了一回脸,让梦工厂人以及所有好莱坞电影界的人大呼惊讶。以往,在大家的印象里,这家伙只不过是个过时的电影导演,谁料想他竟然有如此的组织、领导能力。
“尼可.鲍尔斯除了在AV电影上干得漂亮之外。其他地方就没有出彩的了?”我笑着问道。
“有!而且这彩算是大了去了。”雅塞尔忍俊不禁。
原来,尼可.鲍尔斯算是牢记我曾经告诉他的一句话“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在捣鼓AV电影地同时,这家伙也没有忘记松绣映画。
名义上,他是松竹映画的董事长,是松竹映画名副其实的太上皇。在他地特意观照之下,小津安二郎把日本一些优秀的进步电影人士招了进来,伊藤大辅、沟口健二等一批电影导演的加入。使得松竹映画的导演阵容异常强大。
从十月到十一月,两个月的时间里,松竹映画的一批被成为“物语系列”地电影横空出事。
小津安二郎的《幽灵物语》,以质朴、真实的视角,把摄影机对准了日本的下层民众。电影诉说了一个日本平民家庭的故事,这个儿女众多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在日本当局的号召之下,响应日本军部宣扬的“为天皇献身”的决策,五个儿子相继走上战场,却全都战死,成为了流落在外的孤魂野鬼,父亲被军方强行拉去做苦工,活活累死,母亲则一病不起呜呼哀哉,两个女儿,一个沦落到妓院成为了男人身下的玩物,另外一个跳河自杀。整部电影,充满了异常悲愤的情绪,电影的最后,在破落的房屋之中,一家人以幽灵的方式显现,抱头痛哭,面对观众控诉日本政府的愚民政策,控诉日本军国主义的罪行。
沟口健二的《残姬物语》,把摄影机对准了妓院里面的妓女群体,沟口用深切同情的视角,拍摄了这些被男人玩弄的被牺牲、奴役的可怜女人们的世界,并以此为侧面,反应了日本军国主义给人民带来的苦难。特别是在影片的最后,沟口借一个妓女之口,向民众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悲呼:“不要嘲笑我们,你们并不我们强多少!有人不也是抢走了你们的儿子把他们送上死亡的战场,他们霸占、糟蹋你们的女儿,侵吞你们的财产,家破人亡的不是你们吗?妻离子散的不是你们吗!?你们并不比我们强多少!快点醒醒吧!快点醒醒吧!”
和小津安二郎、沟口健二不同,伊藤大辅没有直接把摄影机对准日本的现实生活,而是拍摄了一部名为《武士物语》的古装电影,但是在这部电影中,伊藤大辅却更为直接地把批判之刀对准了日本军国主义的心脏:武士道精神。
电影的主角,是一个幕府时期下层地武士,生活潦倒。靠着从领主那里领来的微薄的酬劳养育着一儿一女。这个武士,是典型的遵守武士道精神和内的人,对于领主,怀有无比的忠诚。作威作福地领主让他屠杀民众,他干,让他强取豪夺。他干。武士的儿子和领主的小妾真心相爱,准备私奔,被武士发现,武士并没有帮助这对苦命鸳鸯。而是牢牢遵守武士道的愚忠精神,把自己地儿子亲自绑到了领主面前,在领主的要求之下,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爱子。后来,为了巴结上司,领主看中了武士的美丽女儿,让武士把女儿贡献出来。武士含泪把自己的女儿双手奉上。得到的却是自己的女儿被玩弄之后上吊自杀地死讯。电影的最后,年老无用的武士被领主赶出领地,在大雪之中落寞死去,死前,他将那把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武士刀扔进了河里,对着上天控诉人间的黑暗。
松竹映画出品的这三部电影,一经首映。就在日本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民众看完这些电影之后,痛哭流涕,因为银幕之上的那些人。就是他们自己。很多进步电影人对这样地电影纷纷称赞,热烈支持,整个社会开始引发对当局者的怀疑和愤怒的抨击。
这个“物语系列”让日本军部火冒三丈,松竹映画公司地总经理大谷绣次郎更是被军部招去训话。面对着日本军部咄咄逼人的要求,大谷绣次郎的回复是电影人怎么拍电影是自己的自由,军部无权过问。这使得军部的人相当的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松竹映画地“物语系列”不仅在日本影响巨大,在日本殖民地的朝鲜影响同样深远,同时,经过张石川、郑中秋等人的努力,“物语系列”被引入到中国,受到了国人的热烈欢迎,电影展现的问题,也引起了中国人对自身处境的深刻思考。
松竹映画的这批电影,一炮打响,不仅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果,票房同样可观,这也证明了当初我的设想基本可行。
尼可.鲍尔斯的这两把刷子,赢得了梦工厂高层的一致赞叹,在我的提议之下,梦工厂以董事会的名义向远在日本的尼可.鲍尔斯发去了正式的嘉奖电,鼓励这个一鸣惊人的家伙,期待他带给我们众多的惊喜。
除了尼可.鲍尔斯掌控的两个AV公司和松绣映画大放异彩之外,同样光彩夺目的,是沃尔特.迪斯尼的四厂。
经过了全厂几个月的艰苦奋斗,四厂的新片《白雪公主》在十一月十六号首映。
这是世界电影史上第一部彩色动画电影。
四厂的声誉,在美国民众中一向很好,在动画界也是一家独大。自从四厂的第一部动画电影出现之后,好莱坞涌现了一批动画工作室,这些工作室规模都很小,有点像手工作坊,大部分的工作室,也就那么几个人,制作的都是几分钟长的短片。这些短片大部分都是广告,一般都在一部电影的开头放映活跃活跃气氛。资本稀少,机会不是很多,又没有多少人投资,所以这些动画工作室来得快去的也快,好莱坞每个月都有新的动画工作室建立,但是每个月也有很多动画工作室倒闭。在米高梅、派拉蒙等等这些电影公司的眼里,动画电影始终都是一块鸡肋,不会给公司带来多到的名声,更不会带来多大的利润,所以能像梦工厂这样投入巨资对动画电影强烈支持的电影公司,在好莱坞仅此一家,而沃尔特.迪斯尼负责的四厂,也坐稳了美国动画电影界老大的位置。
由于四厂的声誉好,加上之前做的大规模的宣传,使得民众对这部动画电影万分的期待。
一个家喻户晓的故事,梦工厂四厂投资最大制作最为精美的电影,尤其
界上第一部彩色动画电影”这个招牌,让全美民众翘
人们不能想象,彩色动画电影到底会是个什么模样。更不能想象,梦工厂在圣诞档期即将上映的彩色电影到底会是什么模样!
于是乎,美国的媒体上,“彩色电影”成为了一个讨论的焦点。
“彩色电影”这个名词,对于很多观众来说,尤其是电影人来说。并不是个陌生的名词。因为在电影被发明不久,在早期地欧洲,就曾经出现过彩色电影,而且一直延续到现在。当然,这种彩色电影并不是真正的彩色电影,只不过是用黑白胶片拍摄。然后在上面收工着色罢了,放映的时候,画面上也有色彩,但是极为的呆板、不自然。因为制作这种电影成本、人工十分的巨大。加上观众并不是很喜欢,所以到了后来便逐渐别人放弃了。
再后来,出现了双色胶片拍摄的彩色电影,同样也不能成为真正地彩色电影。
所以对于梦工厂提出的彩色电影,社会上出现了两种论调。
这两种论调,让我哭笑不得。
一部分电影人对梦工厂在宣传中提出的彩色电影持怀疑态度。
“梦工厂的彩色电影,其实只是一种宣传策略罢了。这种为了吸引观众而煞费苦心搞出各种噱头地做法,从好莱坞一开始就有了。全新的彩色电影,胶片技术新突破,其实有可能和手工上色并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我想这可能不是什么革命性的技术,只不过是一种花样而已。”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在一次酒会上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的话,可以代辩这部分人的态度。
而另外一部分人,那些支持梦工厂的人。则对这种梦工厂宣称地新技术十分的期待,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梦工厂带来的新技术往往都会在某种程度上改变电影本身的进程。
这两种论调。在《白雪公主》首映之前,争论得异常灼热,等《白雪公主》首映之后,美国人在绚烂的银幕面前,彻底瘫了。
那种色彩,那种饱和度。和之前的那种手工着色地电影之间有着巨大的差别。
“梦工厂为世界电影开辟了一条辉煌之路,如同有声电影一样,他们推出的彩色电影,明显和历史上曾经出现地那些手工作色的彩色电影有着本质的不同,我敢肯定,这种技术毕竟成为未来电影的新潮流,彩色电影,毕竟大有前景!”——《洛杉矶时报》。
“动人心魄!梦工厂的这部动画电影,开创了一个新时代!彩色电影的时代!这样地电影,我们之前从未欣赏到,在它面前,眼花缭乱的同时,你会盯着银幕不敢眨巴一下眼睛,因为你会担心哪怕是眨巴一下,就漏掉了很多精彩的东西!”——《洛杉矶论坛报》。
洛杉矶乃至全美的报纸,都对沃尔特.迪斯尼的这部彩色电影给予了巨大的关注和热烈的赞扬,称这部电影无论是在艺术成就上,还是在电影技术的革新上,都创造了历史。
这部彩色动画电影放映的时候,全美万人空巷。不管是老人、青年还是孩子,都纷纷到电影院一睹为快,在短短的一周之内,这部电影的票房就突破了800美元的大关,提前点燃了好莱坞电影圣诞档期的战火。
尽管如此,先前的一部分认为梦工厂的彩色胶片没有什么新创意的人,还有一些坚持他们原先的观点。以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为代表的一帮人认为,动画电影不能反映出这种彩色胶片的最大的优点,因为动画电影说到底还是用颜料手工制作的,和现实世界存在着巨大的差距,如果梦工厂想证明自己的彩色胶片是多么的创新,那必须要等到梦工厂第一部彩色电影出来之后,才能盖棺定论。
他的这种说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所以受到了一帮人的支持。
除了沃尔特.迪斯尼的这部《白雪公主》一炮打响之外,梦工厂电影公司的其他摄制组也传来的好消息。
茂瑙和弗拉哈迪联合制导的电影《禁忌》,十一月二十五日杀青,十一月二十八号以G级通过电影法典执行局的审查,十二月一是我们回来的前一天首映。
弗拉哈迪是连续两届哈维奖最佳最佳纪录片奖的得主,在美国以及世界纪录片界享有崇高的地位,而茂瑙的电影更是因为其身后艺术性和对世界的深刻思考,在好莱坞乃至全美观众心目中,有着极高的声誉。所以观众对他们俩合导的这部电影,期待甚高。
而这部《禁忌》没有让观众失望。茂瑙和弗拉哈迪,用他们地卓越的电影才华,向美国观众和梦工厂人奉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一对毛利族的男女相爱,厄运降临,族中的巫师宣布女人为‘禁忌者’要将她运到远方处死,男人历尽千辛万苦想尽各种办法营救自己的爱人。但是始终不能如愿。他们在痛苦中诀别,女人被巫师们压上了船,男人则绝望地跳下了水希望自己能永远和爱人在一起。他奋勇地水前行,抓住船地绳索。如同抓住希望,而残忍的巫师却割断绳索,让男人消失在浩渺的波涛之中……这样的一个故事,是茂瑙给我们讲述地有一个寓言!”
“从他的第一部电影一来,这位来自德国的被成为好莱坞‘最具思考性的导演’,就一直在给我们讲述一个个深刻的寓言。不管是《日出》还是《四魔鬼》,他的电影对世界、对命运的思考。永远都是那么地真实,那么的迷人!”
“而除此之外,我们看到的,还有明显的带有弗拉哈迪风格的真实、迷人散发着太平洋原始风情的镜头!那么的野性十足,粗糙但是带有蓬勃地生命力。弗拉哈迪把他那老练的纪录片风格延伸到了这部电影之中,和茂瑙的独特思考相互结合,产生了巨大地让人深深痴迷的观影效果!《禁忌》。无疑是一部少有的杰作!”——《好莱坞时报》。
“茂瑙和弗拉哈迪的这对结合,从一开始就决定了《禁忌》这部电影绝对是一部非凡的电影!我们才能从中不仅能看到茂瑙先生的那种对世界地深刻关怀,还能看到弗拉哈迪冷静的镜头之下。对于原始风情的饱满的描绘。而让我们更为激动的,是看到了这两位电影大师在合作的过程中,思想碰撞产生的激情四色的火花!禁忌这部影片,是好莱坞有史以来大量吸取纪录片经验的电影,长久以来,我们很多电影人虽然对纪录片十分的尊重。但是认为剧情片和纪录片完全是两码事,他们没有继承、吸取纪录片人长期摸索得来的宝贵经验,反而认为这有碍于故事片的发展。但是《禁忌》向这些人证明了纪录片的伟大之处,证明了我们应该吸取一些纪录片的
故事中,这是对电影风格的一个有益的尝试和开创。弗拉哈迪先生,走出了第一步!”——《邮报》。
“《禁忌》的深刻性、艺术性,自不必说。我们要说的是表演!作为梦工厂电影公司元老级的演员。作为好莱坞久负盛名的两位影星,茱丽和詹姆斯在这部电影中的表演,比他们以往的任何一部电影都要出彩!经过众多影片的拍摄洗礼之后,这两位演员身上早就褪掉了青涩和不足,在《禁忌》中,茱丽和詹姆斯的表演,如同太平原上面的海风,清新、纯净,没有一丝矫揉造作。《禁忌》的特殊的纪录片式的拍片风格,让这两位演员卸去了一切伪装,在镜头前用心灵去表演,演技之精湛,表演之真诚,绝无仅有!”——《市民报》。
《禁忌》收到了观众的热烈欢迎,这部先前在票房上并不被看好的电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仅仅上映的前两天不仅收回了成本而且还大赚特赚。
弗拉哈迪和茂瑙之间的合作,受到了好莱坞电影人的注意,原本对纪录片不太感兴趣的导演们,也都在思考着自己能不能从纪录片的拍摄手法中吸取一些有益的经验过来,这部电影由此也刺激了纪录片的发展。这,也是事先谁都没有想到的。
《禁忌》首映了,和它一起被排在梦工厂圣诞电影档期第一梯队的由都纳尔执导的《夺宝奇兵之圣战骑兵》也已经杀青并且剪辑完毕,计划丝毫送审,五号首映。
与此同时,好莱坞各大电影公司也都纷纷推出了圣诞电影档期各自的力作。
在这些电影中,有影响力的,主要有以下几部。
首先是由明星电影公司出品的基顿导演的电影《摄影师》。自从上一部电影《小比尔号汽船》上映获得好莱坞电影人以及美国观众的热烈欢迎之后,基顿就一发不可收拾,马不停蹄地拍摄了这部电影。年。被一些人称为“喜剧电影回归年”。因为在这一年中,卓别林和基顿分别以《马戏团》和《小比尔号汽船》使得日渐衰落的喜剧重新散发出耀眼地光芒,这两个电影,称之为喜剧片地杰作,一点都不为过。
在这种大好的形势之下。基顿要趁热打铁,他的这一部《摄影师》就是他在下半年的心血之作。
但是这部电影的命运和他地《小比尔号汽船》就截然相反了。
如果说《小比尔号汽船》是基顿潜心苦修得来的力作地话。那么这部《摄影师》就明显有些急功近利了。
在情节上,它显然在模仿卓别林的《马戏团》。虽然基顿在其中地表演也还说得过去,但是空洞的内涵让这部电影变得异常苍白。所以这部电影也不可避免地让好莱坞电影人和观众感到了一丝希望。
“半年前,基顿先生为我们奉献上了一部经典的不朽电影。但是这部《摄影师》,我们不得不感到深深地遗憾和失落。电影中,基顿先生先前的那份深厚的底蕴、对于生活的思考已经当然全无,银幕上不是一个电影大师。而是一个只会逗人发笑地小丑!”——《电影手册》》。
“《摄影师》是部结结实实的失败之作。基顿先生让我们觉得有些失望,他的这种做法,让我们想到了不久之前的希区柯克先生。”——《好莱坞时报》。
基顿地这部《摄影师》算是给他迎头泼了一盆凉水,在这方面。他比不上卓别林,因为现在的卓别林,在没有万分的把握地情况之下。不会轻易出手。
除了基顿之外,1928年的好莱坞电i:.世。出乎所有人地意料震惊了整个美国。
这部电影,名字叫《风》,而它的导演。也是一个瑞典人,名字叫斯约史特洛姆!
当我从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当场就瘫在那里。
这个斯约史特洛姆。在后世可是极负盛名地著名导演和表演大师!
也许很多人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如果那些看过伯格曼的《野草莓》地人,可能都会被里面地那个老头的精炼自然的表演所倾倒,而这个老头,就是老年的斯约史特洛姆!
他的这部《风》,在电影史上,被人称为20世纪以来最一!
而历史上。瑞典的第一部有声电影,也是出自这个人之手。
我怎么会把他给忘记了呢!?
我马上让人打电话给斯蒂勒,向他了解这个斯约史特洛姆地一些情况,得到的消息却让我哭笑不得。
斯约史特洛姆年纪比斯蒂勒大,当初在瑞典的时候,两个人就有交往,后来斯约史特洛姆在1924年来到了一方面是因为米高梅的邀请,另外一方面也收到了斯约史特洛姆的影响。
到了美国之后,斯约史特洛姆开始并不是很顺利,先是在米高梅电影公司那里找到了一份演员的活干,但是参与演出的电影都是一些烂片,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力,后来斯约史特洛姆又加入了华纳兄弟电影公司,当过一些电影的演员,也在山姆.华纳的指示之下执导了几部电影,但是这些电影都因为格调低下而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可以说,他的才华,完全被好莱坞的电影制度给湮灭了。
后来,在一次酒会上,斯约史特洛姆结识了派拉蒙电影公司的翘楚约翰.休斯顿,两个人谈得很投机,约翰.休斯顿便把斯约史特洛姆推荐给了阿道夫.楚克。阿道夫.楚克对瑞典电影人的印象一直都不错,和斯约史特洛姆聊完之后很是欣赏,二话没说就把他签了下来。
这个时候,马尔斯科洛夫和阿道夫.楚克因为受我的影响,开始改变米高梅和派拉蒙的电影机制,改变了原有的那种由公司上层指派剧本给导演拍摄的做法,而是允许导演自报剧本,这样以来,就大大激发了斯约史特洛姆的激情。他提交的剧本,得到了约翰.休斯顿、茂里安.古柏等派拉蒙众多导演的一直赞赏,然后由阿道夫.楚克投资作为帕拉蒙年圣诞电影档期的前期主打电影地身份进行拍摄。
这部电影,就是《风》。
我想不光光是派拉蒙人没有想到这部电影首映之后会产生如此轰动地效果。就连斯约史特洛姆本人都没有料想到他的这部电影会受到好莱坞电影界和美国观众如此疯狂的喜爱和赞扬。
“奇迹!简直就是奇迹!斯约史特洛姆的这部电影。只能用这么一个词语来形容!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把电影拍摄得如此诗意盎然,如此的酣畅淋漓!斯约史特洛姆用他地独特的瑞典式地电影风格,给我们呈现了一部天才之作!好莱坞又一位电影大师诞生!”——《洛杉矶
》。
“在观看这部电影之前,我不知道谁叫斯约史特洛姆,但是看完这部电影之后。我疯狂地给别人打电话。我告诉我的朋友,我要找到这个人,因为这个人在电影情绪和节奏地处理上,可以做我的老师!这是一个电影天才!《风》这部电影中。那份渗透人心的自然、诗意的气氛,让人窒息!”——约翰.福特。
“我必须这样说,如果要评选这几十年来最优秀的电影的话,我想在无数好莱坞电影人当中,只有三个人能够入选,一个是格里菲斯,另一个是安德烈.柯里昂。而剩下的一个,则是斯约史特洛姆!这个瑞典人一个星期前还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但是现在,在《风》这部电影之前,所有电影人都位置倾倒!大气地镜头布局、深刻的哲学思考、人与自然之间那种诗意盎然的关系的展现、光线的处理、人物内心的刻画、场面调度、音乐……几乎所有方面他都做到了极致!面对这样的一部电影,我们除了深深地折服,只有深深的敬佩!”——西席.地密尔。
“如果要评出一部在1928年的哈维.:..共舞》形成致命威胁的一部电影的话。我想不是卓别林的《马戏团》,不是基顿的《小比尔号汽船》,不是拉乌尔.沃尔什的《军中红粉》。不是希区柯克地《水性杨花》,而是斯约史特洛姆的这部《风》!斯约史特洛姆这个瑞典导演,在好莱坞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却用他近50的人生经历,给我们展现了他对这个世界的思考,而且是用一种美国人能够理解的博大、诗意的瑞典式电影风格!”
“历史会记住这部电影。记住这个瑞典人在整部电影中填充的浓浓的异国风情,浓浓的艺术气息,这种气息是全新的,是好莱坞所缺乏的。他不像是一个初到好莱坞的人,而像是好莱坞的开创者们那样,老练、精简、浪漫而真诚!”——埃德温.波特。
“《风》这部电影,成了丽莲.吉许一生演艺事业的高峰。这个已经称为了好莱坞一线明星的女人,在《风》中的表演,让任何一个演员都会觉得汗颜。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她的青年时代,那份单纯,那份忐忑,那份青涩,那份对人情冷暖的洞察,令人难忘!《风》这部电影,不仅成就了斯约史特洛姆,成就了派拉蒙电影公司,也成就了丽莲吉许。对于这个优秀的电影演员来说,这部电影将成为她一生演艺事业的高峰!”——卓别林。
斯约史特洛姆的《风》,如同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一夜之间为全美民众津津乐道。《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这样的媒体都对《风》进行了报导,并且对斯约史特洛姆进行了专访。
这个原本好莱坞不起眼的小人物,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
派拉蒙电影公司乐坏了,阿道夫.楚克乐坏了,在电影首映的第二天,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召开了庆功酒会。
“我们的目标,是在第三届哈维奖的颁奖典礼上让梦工厂知道我们的厉害!这一年,梦工厂有《与狼共舞》,我们有《风》!”阿道夫.楚克对记者说的这句话,很能代表派拉蒙电影公司所有人的心声,在他们看来,有了斯约史特洛姆的这部电影,在第三届哈维奖的颁奖典礼上,派拉蒙终于可以风光一把了。
我也亲自观看了斯约史特洛姆的这部电影。看完之后,我做在电影院的椅子上呆了近十分钟。这部电影的美,让我无法用语言表达。斯约史特洛姆用他天才般的才华征服了我。
“这部电影,会在第三届哈维奖的颁奖典礼上,成为我们最大的对手。”我说的第一句话,让格里菲斯等人面色沉重。
而在法国的时候还叫嚣着要横扫好莱坞的维斯康蒂,则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斯约史特洛姆火了,这让很多人都感到了压力。
在1928年好莱坞电影圣诞档期的前一部电影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这部电影,由雷电华电影公司出品,名字叫《流星》。导演它的人,是一个对于我来说,很陌生的人:迈尔斯东。
这是雷电华电影公司今年才签的一个导演,据说是希区柯克在一帮助理导演中发现的。
被希区柯克发现之后,迈尔斯东在签约的两个月后,就开始独立执导这部电影,经过了八个月的辛勤拍摄,这部电影最后才杀青完成。
《流星》的故事很简单,说的就是一个小镇的事情。没有什么大场面,有的是镇子中各种各样的人的生活,生活中的鸡毛蒜皮,生活中的辛酸,在电影中都得到了细致的展现,最后电影用了一个温馨的结尾:为生活困扰为生活忙碌的小镇人,最后集体聚集在一起,夜空之下,他们观看一场流星雨,面对夜空,这些人终于认识到了人世的美好,认识到了他们的生活,虽然艰辛,但是幸福非常。
迈尔斯东的这部电影,以极小的成本,受到了观众的热烈欢迎,观众在这部电影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看到了自己的生活,也被电影中的那份乐观、温馨所感动。
1928年的好莱坞电影档期,一开始奋,让电影研究者兴奋,让好莱坞电影人兴奋,更让所有电影从业者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谁能保证,之后的一个月,没有更多的黑马冲出来呢?
这个圣诞档期,注定要是一场惨烈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