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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8章 绝处逢生 第979章 真相大白

《《导演万岁》》

血虫被燃烧弹强烈的光芒所惊吓,全都出溜到了墙壁之上,瞅准这样的一个好时机,我们向那个死亡通道发动了冲锋。这要冲过了面前的多米的距离,我们就算是暂时重开了重围了。

米的距离,说起来不短,但是冲锋起来并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一帮人瞬间就冲了过来。

“老大,好险呀!差点就出不来了。”冲出来之后,胖子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那个通道,露出了后怕的表情。

“不要耽误,赶紧往外面冲吧!”跟在后面负责殿后的达伦.奥利弗大叫了起来。

一帮人不敢怠慢,朝着外面一路狂奔。不多时,我们经过了那扇铁门,发现铁门已经轰然倒地,那些血虫的牙齿的确够厉害,不多看样子,他们并没有蠢到去咬铁门,而是狡猾地咬断了铁门两边的木头隔板,然后将铁门放倒了。

“我们能不能停下来休息一下?”洛厄尔气喘吁吁地说道。

这么一通跑,就算是我们这些年轻人都累得要死,更别说他是一个岁的老头子了,要不是达伦.奥利弗和卡瓦在跑的时候架着他,估计这老头早就瘫倒了。

“休息!?洛厄尔先生,后面的那些东西马上就要冲过来了!你竟然要休息!来来来,我背着你跑吧!”卡瓦大急,蹲下身来背起洛厄尔就跟了上来。

“老大,那个宝藏,我们真的就不想要了吗?”胖子一边跑一边小声对我说道。

“你要命不?”我白了胖子一眼。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这家伙竟然还有心思去想那个宝藏。

“但是我觉得实在有些可惜,那么多的宝贝,如果落到我们手里面。那可就爽了。”约翰.韦恩笑道。

“你们这帮狗娘养的,谁要是觉得可惜谁就转过身去向那些血虫们讨要去吧。我是要出去了。”我苦笑了一下,便不再搭理这帮家伙了。

我们边说边跑,很快就来到了那个石梁跟前。看到石梁上空空如也,我们的心就踏实多了。

达伦.奥利弗在前。我和约翰韦恩等人在中间,卡瓦和洛厄尔在最后面,一帮人飞快通过。

当经过石梁之后,我实在是跑不动了。一屁股做在了一块石头上。

“不行了,不行了!就算是那些血虫们冲过来。我也要歇歇了!”身体肥硕的胖子。已经累得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了。

“休息一下,两分钟。”达伦.奥利弗同意这个提议。

大家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

咯咯咯咯咯!

突然,一阵诡异地笑声响了起来。

这笑声,很是轻微,但是却异常清晰。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所有人脸上的疲惫顿时消失全无,全都跳了起来急忙摸枪。

“不好!”在最后面地卡瓦大叫了一声。与此同时从石梁下面突然跳出了一个黑影。那黑影动作迅疾无比,直接扑向卡瓦身后的洛厄尔。

”怪物!”大家齐齐叫了起来!

与此同时。所有的枪都对准了那个黑影。

尽管我们的动作迅速,但是已经晚了。

洛厄尔躲闪不及,被那个黑影一把抓住。

接着灯光,我们看得异常地清楚!是先前的那个怪物,血肉模糊的脸,身体上满是血虫!

老迈的洛厄尔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反抗地能力。

“洛厄尔!”

我大急,举起枪就要奔过去。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柯里昂先生,你们全部都退后!”洛厄尔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叫了起来。

他看着我,脸色很平淡,甚至出现了一丝笑容。

“洛厄尔先生,我们会救你的!”达伦.奥利弗果断地举起枪,瞄准了那个怪物。

“没用地!你们走吧!不要管我了!这是我地报应,这么多年了,我应该属于这里。”洛厄尔甚至放弃了抵抗,他转脸看着那个怪物,面色平淡:“文森特,你好呀。”

那个怪物对洛厄尔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血肉模糊的脸慢慢地逼近了洛厄尔,从他的耳朵里面钻出来的几条血虫也张着嘴逼近洛厄尔。

“洛厄尔!”看着老头镇定的样子,我心里突然觉得很悲哀。

诚然,五十多年前,洛厄尔在这里干了一件让人不齿的事情,但是现在,他地表现,是让人惊叹地。

咯咯咯咯!

咯咯咯咯!

石梁的后面,传来了嘈杂地咯咯声,肯定是那些在通道里面的血虫跟过来了。

“老大,走吧,时间来不及了。”胖子看着我,急道。

“柯里昂先生,你们走吧!出去之后,好好拍摄你的电影,我虽然看不到了,但是我觉得那一定是一部伟大的电影!”洛厄尔一边说一边笑,然后我看见他把手伸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面,这个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口袋里面藏了一个手雷!

我马上明白了洛厄尔的想法。

“洛厄尔先生,不要!”我大叫了起来。

洛厄尔对着那个怪物笑了笑:“文森特,五十多年了,就剩下我们两个,现在,让我们下地狱去吧!”

说完之后,这个老头突然抱起那个怪物,向着石梁后面跑去。

那里,一片黑潮蜂拥而来,血虫的咯咯声不绝于耳。

在奔跑中,那个怪物一口咬住了洛厄尔的肩膀,与此同时,他身上的血虫也开始进攻洛厄尔。

洛厄尔大笑了起来,他抱着那个怪物。冲到了血虫的黑浪之中。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之后,那片黑色地潮水之中。掀起了一个巨大的火花!

无数血虫被炸得四处散飞,洛厄尔和那个怪物也被炸得粉身碎骨!

“洛厄尔!”我大叫了一声,差点落下泪来。

“给我打!”我端起冲锋枪,射出了一排愤怒地子弹!

其他人也不跑了。一来我们现在已经精疲力尽,根本跑不动了,二来这些血虫的速度远远快于我们,即便是我们跑。胜算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所以倒不如拼一下。

这个石梁。算是帮上了我们的大忙。要是在开阔地带。这些血虫可以从各个方向向我们展开进攻,那样一来,我们一帮人地火力肯定照应不过来。但是现在它们只能通过这个石梁向我们进攻,窄窄的石梁上面,血虫们拥挤着,在我们的密集的火力压制下,根本无法前进一步。

无数血虫葬身在子弹之下,还有不少血虫因为同伴地拥挤而掉下了石梁下的深渊!

“老大。这么打下去。恐怕我们地弹药不多了。”胖子一边说一边对我大声喊道。

他地意思,我当然明白。从一进来。我们就和这些鬼东西遭遇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全力扫射,弹药的消耗可想而知,现在虽然我们能够压制它们,但是只要我们的弹药一完,它们很快就会把我们啃噬带劲。

那些血虫们被我们消灭了这么多,也已经彻底疯狂了,咯咯声越来越大,带着巨大的愤怒。尽管子弹翻飞,但是它们根本就没有退却的意思。

“卡瓦,发射点燃烧弹!”我冲卡瓦叫道。

卡瓦答应一声,伸手就去摸自己的那个包,动作却停了下来。

“老大,完了,我的包在被洛厄尔的时候交给他了,那老头好像把它弄丢了!”卡瓦地一句话,让我们顿时心里一凉。

如果那些燃烧弹还有一些,至少我们可以拖延一点时间,现在连这东西都没有了,我们怎么支持下去?

“老板,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达伦.奥利弗地一句话,让大家来了精神。

“快说!都这个时候了,不要嗦!”我点了点头。

“老板,看到那个石梁了没有,这里是连接的唯一通道,如果我们把这个石梁炸了,那些血虫根本就逃不过来了!”达伦.奥利弗兴奋地说道。

“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好!”乔斯.费勒等人一片欢腾。

达伦.奥利弗说得一点都没有错,如果把这个石梁炸了,血虫们根本过不来,它们虽然能够蹦跳,但是却没有翅膀,这么宽地深渊,它们是绝对跳不过来的,这样一来,我们自然就可以从容撤走。

可是,事情真的像达伦.奥利弗说的这样嘛。

“这个办法虽然好,但是操作起来恐怕有电困难。”看着那个石梁我摇了摇头。

“你们看,那个石梁是天然了,非常之后,一般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把它炸断,除非用炮或者是炸药,我们心在手里面可只有手雷。”我的话,给这帮人迎面泼了一盆凉水。

“可是老板,我们还是试一试吧,万一呢。”达伦.奥利弗道。

“行!试一试吧!卡瓦,你来!”我转脸对卡瓦道。

“行!”卡瓦从脖子上摘下了他的那个专门放置手雷的包。

幸亏这个包,他没有交给洛厄尔,不然可就麻烦了。

卡瓦从包里将所有的手雷都集中起来,大概有十几颗,然后将它们捆绑在一起,并且在手雷的撞针上做了设置。

“老板,我去了!”卡瓦爬到在地,匍匐前进。

我们一帮人上前几步,用猛烈的射击来掩护卡瓦。

卡瓦跑出了一段距离,在距离石梁中间大约五六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停火!”卡瓦大喊一声,我赶紧停火。

火力一停,卡瓦战了起来,将那个包朝石梁上扔了出去。

与此同时,这家伙回头就跑。一边跑一边龇牙咧嘴的笑。

石梁那头,血虫本来被打压得寸步难行。现在停止了射击,它们立刻潮水般蔓了过来,哪里知道我们朝它们扔的是什么。

轰!!!

那个包着手雷的包裹掉到了血虫里面,在石梁的中间位置爆炸了!

这个爆炸。不但将血虫门炸死无数,巨大地冲击波更是将那些血虫门炸飞得到处都是,绝大多数的血虫都掉到了下面地深渊之中,少部分蹦过来的。也都被我们一一射杀。

受此一击,血虫队伍损失大半。可谓遭到了重创。

但是那个石梁却并没有像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彻底坍塌下来!

十几颗手雷的威力。只是在石梁上展开了几道深深地裂缝。

“可惜了!如果再有十几颗,我肯定能将这个石梁炸断!”卡瓦看着那个石梁,直跺脚。“这也许是天意。看来我们今天还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我笑笑,端着龙式冲锋枪继续射击。

血虫虽然损失了一大半,但是剩下的依然没有放弃进攻,但是现在,我们基本上已经弹尽粮绝了。

卡卡卡。达伦.奥利弗的冲锋枪第一个歇火。

接下来,乔斯.费勒、约翰韦恩等人地冲锋枪也变成了哑

再然后。我的手中地冲锋枪也瘪了。

没子弹了。

“各位。我们地探险看来到此为止了。”我扔掉了手中的枪,笑了笑。

“老大。都是我不好呀!我不该擅自进来,要不然一不会连累你们了!”胖子哭了起来。

“哭个屁!这种事情,谁能够想得到!?”我白了胖子一眼,然后站在石梁的跟前,看着对面的那些血虫蜂拥而来。

“老板,我想我们干脆跳下去算了,总比让这些东西啃吃了好!”达伦.奥利弗指了指下面的深渊。

“我觉得行!我可不想变成怪物!”胖子等人点头同意。

“行。那就让我们跳一回吧。”我点了点头。

一帮人手拉着手,笑了起来。

“老大,我们也算是传奇了,过几天外面的人肯定把我们找疯了。”胖子呲哄了一下鼻子。

我鼻子一酸,没有搭话。

血虫越来越近了,我们准备集体跳下去。

但是就在我们准备纵身一跳的时候,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在我们前面响起,我们一帮人被震得几乎都快要聋了!

那座本来就有裂缝地石梁,在呻吟中终于掉了下去,而拥挤在石梁上地那些血虫,跟着石梁一起,坠入了深渊!

“卡瓦,你这家伙怎么还有手雷!?骗我们是吧!”我转脸看着卡瓦,大声喊道。

卡瓦一脸的茫然,摊了摊手,他地手里面两手空空。

“这是怎么回事!?”乔斯.费勒他们全都愣住了。

“还用问嘛,肯定是有人发射的!那东西,应该是炮!”达伦.奥利弗叫道。

炮!?我们根本就没有带着炮进来!

一定是有别人进来了!

这是出现在所有人脑海中的想法。

我们齐齐转身,发现在不远处,出现了一片亮光,那亮光迅疾而来,到我们的跟前停下了。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支几十人的队伍。

这些人全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全副武装,他们的队伍中,果然有两门小炮。这种小炮,携带方便,对付那个已经出现裂痕的石梁,还是绰绰有余的。

”柯里昂先生,你们可真实胆大!”站在队伍前面的一个人看着我,笑了起来。

“你们是调查局的人!?”看着他们的衣服,我顿时明白了过来!

调查局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这些人,我顿时迷糊了起来!

要知道,黑教堂的事情,还是洛厄尔告诉我们的。老头把这个秘密保守了五十多年,如果不是他告诉我们。我们根本就不肯能找到这里。而调查局的人虽然打探情报地本领很厉害,但是也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出现!

不光光是我懵了,其他地人都懵了。

这些人。站在我们的面前,在昏暗的光线之下,如同鬼魅一般。

“柯里昂先生,你说的没错。我们地确是调查局的人。”那个领头的人笑了起来,然后转身对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那些人立刻行动了起来。

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受过严格训练地人。他们动作麻利拿出装备,然后在石梁的附近开始作业。顷刻之后,石梁旁边亮起了两盏汽灯,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很多士兵抱着一种外形上很像是喷水枪地那种东西私下搜索残余地血虫,找到了就朝着血虫喷射一种如同雾气的东西,那东西似乎对血虫很是管用,血虫这要碰到。立刻死翘翘。

“你们到那边去找找。这东西肯定有一个巨大的母虫,把母虫消灭了。他们就自动灭亡了。”领头的那个人点燃了一支烟,对旁边的几个手下吩咐道。

那几个人带着一队人,开始朝对面的山洞走去。

这帮家伙,很快给这个原来一片杀机的地方带来了巨大的安全感。

看着眼前地情景,我们全都浑身瘫软地坐在了地上,一直以来绷紧地那根心弦也终于松弛了下来。

那个领头的家伙走过来,递给了我一壶水和一包吃地东西。

“柯里昂先生,饿了吧?”他看着我笑了起来。

这下子,我才得意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个人。

他似乎年纪并不大,三十岁不到,只是比我大那么几岁而已,浓眉大眼,脸上棱角分明,加上穿着这么一身黑色的制服,显得很是英俊。

“你认识我?”我问道。

“柯里昂笑声,你这不是开玩笑嘛,在美国,谁不认识你呀?”他笑了起来。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我问道。

“沃勒.沙蓬。我是调查局的一个特别行动队的队长。你叫我沃勒就可以了。”他友好地向我伸了伸手。

“沃勒先生,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问。”看着沃勒,我低声道。

“你尽管问。”沃勒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据我所知,这个地方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我问出了自己早就想问的一个问题。

身边的达伦.奥利弗等人,也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沃勒,等待他的回答。

沃勒哈哈大笑,他看着我,道:“柯里昂先生,你们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呢?”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再隐瞒什么了,便将我们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地讲给了沃勒听。

沃勒一边听一边点头,然后笑了起来。

“柯里昂先生,我也告诉你实话吧,其实我们倒要感谢你们,这个地方,我们已经寻找了十年,如果不是你们,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找到这样的一个地方。”沃勒的话,更是让我惊奇。

“沃勒先生,这么说你们是跟着我们下来的?”我问道。

“也可以勉强这么说吧。”沃勒点了点头。

“但是你们是怎么可能盯上我们的呢!?”我问道。

沃勒看着我,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一回,然后道:“柯里昂先生,你知道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吗?”“这个问题我还想问你呢。”我耸了耸肩。

“什么地方?这里是地狱!你看看那些恐怖的玩意,我之前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一次差点要了我们的性命!”达伦.奥利弗叫了起来。

沃勒听了这些话,只是笑。

“沃勒先生,听洛厄尔说,这个地方以前是土人的禁地,后来哈佛大学在这里建立的时候出现了很多怪事,才修建了这么个黑教堂。”我回答道。

沃勒匝吧了一下嘴。

“柯里昂先生。你说的这些事情,一部分是对的。但是另外一部分有是不对的。你们进来地时候,有没有发现独立军的一些东西?”

“发现了,我们在外面发现了一个悬棺群,棺材里面埋葬地都是独立军的人。”我答道。

“你就不感觉到奇怪吗?”沃勒问道。

“当然奇怪。这么个地方,突然出现独立军的墓地,当然奇怪了。”我点了点头。

“那除此之外,你们还有没有发现过更让人震惊的?”沃勒站起身来。指了指那个已经被炸塌地石梁的对面。

他的这句话,让我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他说地更让人震惊的东西。难到指地是里面地乔治.华盛顿的墓地以及那个宝藏!?

“沃勒先生。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我靠在石头上,喝了一口水。

“呵呵,柯里昂先生,那我就将这个秘密告诉你们吧。当然了,这件事情对于你们来说,可能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沃勒看着我,笑了起来。

他的话,让我顿时坐了起来。

下意识里。我觉得。这将是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以为葬身地下的时候,一支如同幽灵一般的队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不但给我们解了围,更是让原本地失控地局面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更重要地是,他们的这个名叫沃勒的领头的,似乎对这件事情了解甚多。

当他说要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们的时候,我们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调查局一向可是个极度保守秘密的组织。

沃勒点上了一根烟,道:“当初那些英国人刚到这里的时候,的确是听土人说这里是个禁地,而且在修建校园的时候,的确疯了不少人,也死了不少人。后来他们就建造了这个大教堂,并且再也不敢入内,这片地方也因此成为了一个死地。”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独立战争的时候。那个时候,这边是主战场之一,独立军和红衫军的战争进行得十分的艰苦,往往都是拉锯战,在这样的战役中,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而你们也知道,大部分的情况下,都是独立军失败的多,而且英军往往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人,甚至是伤兵,他们甚至连独立军的尸体都不会放过,发现独立军的尸体就吊在树上,这样的行径,引起了独立军和美国民众的极度仇恨。”

“为了以防不测,为了在战败的时候自己的物资不落入敌人的手里面,独立军修建了很多的秘密据点,这些据点几乎分部在美国的东部,在波士顿周围尤其多。这些据点,规格是不一样的,一般的据点也只是短时间存储一些东西罢了,而且存储的东西有的时候是粮食、军火之类的,但是也有极少数的据点,存放的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当时,在英军那边,流传着一种说法,说是乔治.华盛顿的军队,将他们的所有财富都集中存放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才能够知道。只要英军找不到这笔财富,乔治.华盛顿的独立军就会始终有经济的支持。事实上,乔治.华盛顿并不是一个军师天才,他败过很多次,之所以能够在很多次几乎全军覆没的情况下东山再起,完全是因为他们集中起来的那笔巨大的财富。”

“除了花费之外,他们也把从各个地方得来的包括从英军那里缴获的各种财物也都集中到那个秘密的据点里面去。这个据点十分的隐秘,平常人根本发现不了。而且,据说有魔鬼替他们看守着这笔财宝,其他的人进去的话,没有人能够从据点里面活着出来。”

“这个据点,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直到美国独立之后,也再也没有露面。不过在政府的高层,在我们的情报部门,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搜索这个据点,因为这里面埋藏这一个巨大的秘密,也埋藏着一笔极大的财富。”

“柯里昂先生,这个宝藏。是国家宝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沃勒看着我,笑了起来。

“五年前。我们地搜索范围缩小在波士顿这边,按照我们的情报来源,这个宝藏就应该在这周围,但是我们依然不能掌握确切地地点。”

“你们剧组的到来。倒是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有用的信息,特别是这个大教堂,因为你们的活动开始进入我们地视线。”

沃勒的话,让我听着有些别扭。

“沃勒先生。难倒你们先我们之前进来过?”我对沃勒问道。

沃勒笑了笑:“其实你们这么多天在这里面拍戏,都是白天拍戏。晚上离开。有的时候。我们的人也会晚上进来调查调查。”

“这么说,难倒我那天下午在祭台先面看到地那双眼睛,是你们的人?”胖子一下子站了起来。

沃勒没有否认,但是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胖子地这个问题,而是丢下烟头继续他地故事:“我们在这里面损失了两个人。都是在调查的时候死的。这个地方,我们没有进到它的内部来,因为我们必须找出解决那种恐怖东西的办法。”

“你说的是血虫?”我问道。

“血虫?你们叫那些东西血虫?”沃勒笑了起来:“这个名字倒是听贴切。其实这种东西,现在都快要灭绝了。在美洲。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过。”

“这种血虫。很早之前就存在于这个大陆之上,算得上是一种古老的物种。后来也许是生存环境的变迁,所以数量就越来越少了。它们地生存条件其实是有些苛刻地,必须是在地下,而且它们生存的地方那个,必须存在一种黑土,这种黑土既是它们生长地地方,也可以给它们提供短暂休眠的地方。”

“休眠?”我奇怪了起来。

“是的。这种东西,可以活上一两百年,当它们的食物缺乏的时候,它们就会休眠,然后在某个时刻醒来再猎取食物。它们的种群,很像蜜蜂,你们看的那些东西都是干活的,它们的任务是供养群众的母虫,这只母虫负责给这个群体补充新成员,保持数量上的稳定,如果把它们的母虫弄死了,它们这个群体很快就会衰败、灭亡。”

“这种东西习惯于黑暗,所以在这样的一个场所,如果有人闯进来很容易中它们的招。一般的情况下,它们会毫不留情地啃吃光猎物身上的肉,但是当母虫衰老的时候,它就会选择一个十分适合的猎物,然后在他的身体里面产下一可与众不同的卵,这个卵寄生在猎物的身上,往往要经过很多很多年才能够孵化出来,这个卵孵化出来的东西,就是新的母虫。这样一来,这个种群就会得以繁衍,而那个被寄生的猎物,全身的神经以及脑部都会受到入侵,变成了一个行尸走肉一般的东西。”

沃勒的这句话,让我们都目瞪口呆。

“沃勒先生,看样子,我们无意间消灭了那个新的母虫。”胖子笑道。

照沃勒所说,那个寄生物肯定就是那个怪物了,洛厄尔已经和他同归于尽了。

沃勒似乎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怎么在意。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其实当初的土人发现在地方的时候,他们所说的恶魔,就是这种东西,他们每年都要献上活祭,使得这群东西得以生存壮大。而当初华盛顿他们之所以选择这里,和这种血虫有很大的关系,因为这样的一个地方,一方面是英国人不敢来的,另外一方面,如果他们进来的话,那些英国人也会在这种血虫的攻击之下狼狈逃窜,这么恐怖的地方,是埋藏着他们宝藏的绝好地方。”

“沃勒先生,有件事情我就不明白了,他们把宝藏藏在这里,难倒这些血虫就不会攻击他们吗!?”卡瓦问道。

“这个问题问得好。”沃勒笑了起来。

“其实这个问题到现在为止,我们也并没有完全搞清楚,但是事实却是,华盛顿的那帮人有能够控制这种血虫的方法,这种方法,有可能是从土人那里面学到的。然后加以改良。具体什么方法,我就不知道了。”

“据说。这个宝藏,即便是美国独立之后,也没有拿出来,而是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里面存储东西。”沃勒坐在石头上。喝了一口水。

“为什么?美国都独立了,还为什么不拿出来反而继续往里面存?”我问道。

沃勒耸了耸肩:“这只能说明当时的那帮领导人是十分有头脑的。他们也许怕风云突变,如果那一天美国面临入侵受到颠覆地话,他们还可以依靠这笔国家宝藏来东山再起。有这个宝藏在,这个国家就存在一个希望。”

“现在。我们总算是找到了。”沃勒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摘掉了他头上的帽子。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地头发,竟然斑白一片。

“柯里昂先生,真的要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们估计还要辛苦很多年。这几年,在这件事情上。我殚精竭虑。都快要撑不住了。”沃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颓废的痕迹。

“沃勒先生。这个宝藏找到了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办?”我问道。

这个问题,显然是所有人都关心地问题。

沃勒顿时笑了起来:“怎么办?自然是交给联邦政府了。美国现在发展成这个样子了,是绝对不可能遭到入侵的,也不可能亡国的,所以这笔宝藏埋在地下也就发挥不了多少作用了。而现在,经济危机把我们搞得焦头烂额,正好是需要钱的时候,有这个宝藏在,至少可以帮上我们地大忙。”

“沃勒先生,其实这里面,还有一个宝藏。”看着沃勒,我笑了起来。

“还有一个宝藏?愿闻其详。”沃勒笑了起来。

我抽了一口烟,道:“你们进来的时候,不是看到了外面地那几百具悬棺了嘛。”是地。我们都看到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这些死者都是乔治.华盛顿的部下。而且肯定都不是一般的人物,要不然是不会被埋葬在这里的。怎么,柯里昂先生说的另外一个宝藏是这个?”沃勒开玩笑道。

我摇了摇头:“沃勒先生,你对这些悬棺怎么看?”

“这些死者可能是华盛顿的部队中阵亡的中坚分子,估计战争地时候,为了不让英军得到尸体才秘密埋在地下地,这起码说明这些人都是美国的英雄。”沃勒倒是态度很明确。

“沃勒先生,你难到就不觉得他们那些人沉睡在这地下,就像是在守护一个人吗?”我提醒他道。

“守护一个人!?守护谁!?”沃勒地脸上露出了迷糊的神色,能够看到这样的人迷糊,实在是难得。

“当然是守护他们的领头的。”我笑了起来。

“领头的?不可能,不可能,他们的领导者可是华盛顿总统。不可能。”沃勒笑了起来。

但是当他看到我们一帮人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严肃根本就不像是开玩笑的时候,沃勒就有些惊讶了。

“柯里昂先生,华盛顿总统的墓地在哪,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沃勒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沃勒先生,如果我告诉你我们在里面发现了华盛顿总统的坟墓,你会怎么看?”我笑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个地方绝对是两个宝藏了!”沃勒大叫了起来。

“沃勒先生,乔治.华盛顿戎马一生,和他的部下有着深厚的友情,很难保证他在死后不让人将他秘密和他的战友们埋葬在一起。当然了,具体是不是他的墓地,恐怕得交给你们调查了。”我笑道。

“柯里昂先生,如果真的是华盛顿总统的墓地的话,我们恐怕得遵从他的遗愿,让他和他的这些战友们呆在一起吧。”沃勒笑了笑。

我们正在说话的时候,一队调查局的人拖来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袋子。

“队长,那个母虫被我们弄死了。”一个人捂着鼻子道。

“真的?那好极!”沃勒挑起来走到那个袋子跟前,拉开了上面的拉链。

我伸过头去,结果一阵恶臭差点让我昏过去。

袋子里面,装着地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已经基本上看不出来了,因为被这帮家伙搞得血肉模糊。但是依稀好像是血虫的放大版,软趴趴地,如同章鱼一样。

“把这东西除了,这群血虫算是彻底完了。”沃勒拉上了拉链。沃勒先生。这群血虫虽然十分恐怖,但是这么多年来,也算是守护着这片地方,如果把他们消灭了。以后谁来守护呢?”卡瓦问道。

沃勒摇了摇头:“虫没有了,会有人来守护的。放心吧。这里安放着国父的灵柩。我们会派人秘密看守的。”

我们站在深渊地一侧,看着对面的那个洞口,那里面安放着两个宝藏。这多年来,它们一直沉睡着,今天晚上,我们把这里惊醒了。

我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劳。这么长时间的闹腾,我已经快要虚脱了。

“沃勒先生,这里交给你了。我们回去了。”我转身和沃勒握了握手。

“柯里昂先生。再次向你表示感谢。”沃勒笑了起来。

“对了,代我向你们地头胡佛先生问好。”我耸了耸肩。然后带领胖子他们转身离开。

身后,那些调查局的人开始忙碌着,***通明,但是这个地方,已经和我们无关了。

我们一帮人,虽然经历了诸多地磨难,但是最后能够全身而退,也算是不幸中地万幸了。

我突然响起,大祭司说的话一点都没有错,这件事情是让我陷入了巨大的困境之中,甚至出现了生命的危险,但是最后,依然能够化险为夷。

“那样的一个宝藏,真是可惜了。”乔斯.费勒摇了摇头。

“是呀,可惜了。如果我们能够分到万分之一,那一辈子都用愁了。”亨利.沃尔索也跟着叹息。

一路上,这帮家伙都在谈论着宝藏。

“婊子养的,都不要给我装,你们以为你们的那点技俩就能瞒过我嘛。听听,你们谁的口袋里面不是稀里哗啦地!”我转过身去,看着这帮家伙,哭笑不得。

“老大,你怎么知道地!?”胖子的一句话,算是彻底露馅了。

“就你们这帮人,怎么可能钱不粘手。”我笑道。

“要说呀,这些东西,真是好看。回去,我将这些石头镶在老婆地拖鞋上应该很闪。”胖子十分不要脸地从口袋里面抓出了一把钻石,笑得脸都扭曲了。

“你太奢侈了,我呀,还是放在保险柜里好。”亨利.沃尔索也抓出了一把。

其他的人,都没闲着,纷纷从衣服里面掏出东西来。

“卡瓦,你这家伙没拿?”只有卡瓦站在那里,没有动静。

“卡瓦,你这家伙也太傻了吧,虽然是国家宝藏,但是我们发现有功,这些东西拿一点,也算是对我们的奖励了,你为什么不拿?”胖子道。

卡瓦十分无辜地看着胖子等人,道:“我拿了,但是我没有拿你们那么多,我就拿了一颗。”

“就一颗!?卡瓦,你这家伙实在太老实了,一颗太少了。”胖子他们顿时对卡瓦一片嘲笑。

“我就拿了这么一颗。”卡瓦老实巴交地从口大里面拿出了一颗钻石。

咳咳咳!

叽哩咣当。

刚才还嘲笑卡瓦的那帮家伙,一个个人仰马翻。

卡瓦说得没错,他只拿了一个钻石,但是那是一颗顶级大钻石!足足有鸽子蛋那么大!

这么大的钻石,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

“卡瓦,还是你这狗娘养的狠!”看着卡瓦,连我都笑了。

“老大,你难道就没有顺手牵羊吗?”胖子巴巴地问我道。

“你猜呀!”我白了他一眼,大步朝前走去。

“老大!老大,别小气呀!来来来,说说你都拿什么东西了!?”

“是呀,老板,你肯定拿东西了!”

“老板,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一帮人在后面追了过来。

昏暗的通道里面,回荡着一声声欢笑。今天一万三。

写到这里,探险的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下面将是一个小高潮,呵呵。

昨天一个书友在QQ上给我发了个信息,他说,老张呀,你准备新书了没有?

看到这个问题,我就笑了。其实头脑中有了一个计划,但是那必须要等到这本书完本之后了。反正到时候需要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

昨天忙了一天,写小说改论文体,最后头疼得没办法,只要躺着写,躺了半天,头疼是好些了,颈椎有出毛病了,小张这几天这叫一个痛苦。但是没办法,谁让我们干上这一行呢。

有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想一个庄稼汉,别人灯红酒绿,俺自己低着头耕着自己的一块田,累的时候,看看田里绿油油的庄稼,想一想收获,就满足而幸福。

很多人问我,老张呀,你是不是像闪烁那样,长着八只手呀,怎么可能每天都一万二。其实每天一万二,也不是多大的奇迹,这需要恒心,也需要坚韧。

什么事情,坚持下去了,不管收获多还是收获少,总是会有收获的。

这是小张的一点感悟吧。呵呵好了,又听小张闲扯了。码字。

正文 第980章 有人死了?!第981章 茂瑙的最后推荐

黑教堂之行,有惊无险,虽然经历了生死险况,但是好在最后有人相助,总算捡回了一条性命,有些意外的是,这帮家伙一个个都发了一笔意外之财,也算是对他们惊吓的补偿了。

当我们从教堂祭台上方的入口爬出来的时候,教堂的大门并没有被堵死,不但没有被堵死,而且里面还相当的热闹,剧组里面的一帮家伙都在外面等着呢。

看着我们一帮人完整无缺地从里面爬出来,这帮家伙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板,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们进去整整一天了,我们都快要吓死了。”格里菲斯看见我,一下子就扑了过来。

“一天了?有这么久吗?”我问道。

“当然有这么久,我们还以为你们让恶魔给困住出不来了呢。”柯立芝虽然还是那么嘴损,但是眼神中却饱含着深情。

一帮人相互问候,相互庆贺,然后鱼贯而出。

出了教堂,我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格里菲斯说得不错,我们在里面,的确是呆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呼吸着外面清爽的空气,心情舒畅,仿佛新生一般。

“大卫,你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我问道。

“你们走了之后,我们觉得很不放心,就带着剧组里面的年轻人到教堂里面等,也算是个接应,再后来,突然来了一队调查局的人。告诉我们他们也要下去。然后我们就被安置在教堂里面,他们在外面都封锁了。老板,这一次怎么会惊动调查局的人?”格里菲斯问道。

“说来话长,不过如果没有这些人,你们恐怕看不到我们了。”我笑了笑。

一路上我把我们在地下的那些事情说给了这帮人听,他们每个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如果不是看到你们这个模样,我绝对认为你们是在吹牛。”柯立芝听完了我地话之后,笑了起来:“这个所谓地宝藏之前的确在政府上层流传过,不过我是不太清楚的,现在发现了。对于这个正处于低潮期的国家来说,也算是有所帮助吧。至于华盛顿的坟墓。我想就当没有发现吧,现在民众都知道他的坟墓在哪。即便那是个假的,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人已经死了,只要民众忘不了他,就行了。”

回到了驻地,柯立芝安排了一个剧组内部的小型宴会给我们压惊。宴会上其他的人都很快活,但是我却有些高兴不起来,因为我想到了洛厄尔。

这个老头,虽然在五十多年前干了一件让人不齿的事情,但是在最后关头他地行为,表明他至少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他还有良

愿他在地下安息。我在身体上划了个十字。

这场“事故”发生之后。我就带着剧组离开了那个神秘地黑教堂。之后的差不多一周地时间,政府出动了大批的警察和秘密部队。黑教堂的周边地方也因此变成了禁区,一周之后,这些警察和秘密部队撤走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有记者偷拍到了一些照片,照片上,警察们正在将一个个密封的箱子搬到汽车之上,汽车上面负责看守和清点的,全都是调查局地人。

对于这起事件,有很多种说法,有的说是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哈佛大学的秘密档案馆,有的人说是在这里面发现了一个秘密基地,还有人说这里是调查局的一个据点,现在他们要搬家了。

哈佛大学在这次事件里面表现得很是低调,他们只是在事情发生几天之后,开了一个集体的会议,选出了一位新校长。

对于我们来说,《死亡诗社》的拍摄继续进行。

也许是这次生死经历让剧组里面地这把家伙体会到了声明地可贵,所以他们在拍摄的时候,都工作地异常认真和踏实,这种气氛,也像是传染了一样,迅速在剧组里面蔓延开来,使得剧组的拍摄工作进行得十分的顺畅。到了四月中下旬的时候,我们的记录表上的拍摄任务就已经弯成了三分之一了。这样的速度,对于其他电影公司来说,绝对是一个奇迹,但是我们做到了。

五月份,因为学生事件而焦头烂额的美国,终于逐渐恢复了平静。五月初的时候,联邦政府成立的特别小组公布了调查的结果,这个结果受到了巨大多数美国人的肯定。

在这个结果里面,特别小组认为学生们组建的秘密社团,并没有违背任何的法律,而且也没有干出任何犯法的事情,这是他们的自由,相关的大学校方,没有任何权利去剥夺他们的自由,而且校方在这些事件中的所作所为,无疑像是暴君。

基于这个结果,联邦政府的相关部门,迅速出台了一系列的措施,其中就有要求校方改进教育方法还给学生他们应该有的自由的条款。这些措施,受到了学生和社会民众的热烈欢迎。

但是那个所谓的大学联盟却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大学联邦的负责人表露了他们的意思,那就是:学校不是政府的,学校有自主经营的权利,如果学生嫌学校不自由,那他就去他觉得自由的学校去。

看起来,校方的看法很简单,怎么教育的权利放在他们手里面,做出如何的改变是他们说得算,而不是政府说得算,毕竟他们采用何种的方式教学,并不触犯法律,那也是他们的自由。

因此,面对这样的一种局面,联邦政府颁发的那些措施执行起来很是困难。

但是毕竟这种好的风气被散播开来了。

在所有地州中,最受人赞扬地是加利福尼亚州。州长哈里.杜鲁门早于联邦政府一个星期代表州政府做出了决定:加州理工学院的这次事件。学生并没有任何的过错。加州理工学院校方无力干涉了学生的自由,尤其对学生的人身和心理造成了伤害,因此州政府必须对校方进行经济处罚以补偿在这次事件中受到伤害和损失的学生们。

此外,杜鲁门代表州政府做出了一项受到人们极大赞同的决定,那就是惩办凶手。在这次事件中,对学生开枪的拿些警察全部被羁押,其中很多人都受到了绞刑的待遇,剩下的一些所谓地从犯也都受到了不同年限的牢狱惩罚。

在这次事件中表现出色地好莱坞警察局,受到了政府的表彰,作为警察局局长地二哥。不仅接受了哈里杜鲁门的表彰,而且还升任洛杉矶市警察局的副局长。

不过加州对于学生也并不是一位的支持。对于学生在这次事件中的表现,加州政府也做出了不少批评。首先就是学生地某些行为实在是太极端。比如焚烧学校的建筑,比如集中武器和政府对抗,这些行为,都是应当受到惩罚的。

实施放火的那些学生们,被提出公诉交予法庭审理。至于他们的结果会如何,那就要看法庭的宣判结果了。

可以说,在这件事情上,哈里.杜鲁门作出的一系列地动作浑然天成,行云流水,让人赏心悦目。

对于他地这些做法,民众纷纷表示理解和支持。即便是学生们。对此也没有任何的异议,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决定是十分公平地。

加州理工学院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工作。他们的第一要务是重建校园,拿些烧掉的建筑他们必须重新修建,加州理工学院的校方还专门召开了一次会议,就学校以后的教育方针提出了改进的意见。

加利福尼亚州给其他州处理类似事件开了一个好头,但是这不代表其他的州按照这种方式处理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实际上,在很多州都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要么是校方的问题,他们对于政府的处理方法根本就不认可,不愿意改变他们的教学方式,和政府死磕,而很多学校的学生认为不管他们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没有错,因此对于他们的惩罚他们也不认可。

这样的事情,在那些名校就表现得极为明显。

耶鲁大学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几千名学生一直占领校园,他们拒绝任何的调停,而耶鲁大学的校方态度更是强硬:耶鲁大学的教育方法没有任何的问题,如果不对学生进行严惩,耶鲁大学拒绝政府的任何决议。

所以很多地方,形势都变得让人哭笑不得。

但是总体看来,这次事件到了五月份,开始变得平和了起来。民众的目光也都从这件事情上转移开来。问题的解决是迟早的事情,可能唯一缺少的,就是打开大门的一把钥匙。

而美国的绝大多数的民众,都认为这把钥匙不是别的,就是梦工厂正在赶拍的《死亡诗社》。

对于这部电影,美国人期望很高,我们同样不敢有任何的马虎。很多人都希望这部电影能够尽快拍完,最好能够在六月底,因为学生事件拖下去,不管是对学校还是对学生甚至对政府,都会产生不良的影响。对于这一点,我们自然也清楚。

实际上,剧组的拍摄进度已经能用一路飞奔来进行了,在格里菲斯等人的帮助之下,整个剧组两套拍摄班子同时开拍,片厂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拍摄,几乎所有人吃住都在拍摄现场,饿了就随便吃点,困了随便找个地方就睡觉,一段时间下来,每个人都瘦得厉害。

胖子经常和我开玩笑,说他这部电影就是我们的减肥记录是,开始的时候,出现在镜头里面的这些人还算是丰腴,但是越往后拍就越瘦,尤其是我,瘦得脸上已经没有什么肉了。我就告诉胖子。这恰好符合了剧情。在电影里面,可以表现出校方对基廷的压制。

这种说法让胖子哭笑不得。

拍摄虽然进行得很是辛苦,但是大家是快乐的,这种快乐是因为充实,也是因为一种使命感。

而这种使命感,是梦工厂人独有的。

五月中旬地时候,电影已经拍摄完了三分之二。5月10号这一天,我决定给这帮人放几天假让他们放松放松。按照现在地拍摄进度来看,到六月底完成拍摄任务没有任何的问题。这段时间他们拍摄得太辛苦了,不如让他们得到一个修整的时间。这样对接下来的拍摄工作也有好处。

我的这个决定一宣布,片场上一片沸腾。

四天的时间。四天的时间里面,剧组里面的人可以想干吗就干嘛。但是必须准时归队。

“胖子,你想干嘛这几天?”格里菲斯问胖子道。

“我呀,我想回家看看,这么长时间的不回去了实在是有些想家。”胖子是一个五好男人,这一点上。剧组里面很多人都不如他。

“你呢,大卫,你干嘛?”胖子反问道。

“我?我睡觉。这四天的时间我都用来睡觉,每天都睡得自然醒!这段时间我就没有睡过什么好觉。”格里菲斯一边说一边打了一个哈欠。

“你们两个人也太没有意思了,我和约翰到波士顿好好玩玩,喝喝酒,找找漂亮地娘们。”斯宾塞.屈塞搂着约翰韦恩。满脸的坏笑。

“斯宾塞。你这狗娘养地实在是太嚣张了,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诉凯瑟琳?”胖子的一句话。就让斯宾塞面露苦笑了。

斯宾塞.屈塞和凯瑟琳.赫本之间地关系,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而且这家伙十分的怕凯瑟琳.赫本。

“算了,让他们去玩玩吧,他也就是说说过过嘴瘾,这家伙你们还不清楚,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我忍俊不禁。

“老大,你这几天干嘛呀?”胖子问我道。

“是呀,老板,你这几天干嘛?”其他人都问道。

我指了指手头的剧本:“我还能干吗,继续弄手头的事情呗。”

“老板,你这就太没劲了!说是放假,自然是所有人都得放,你这么搞,我们怎么可能有心思玩下去?”亨利.沃尔索走过来,拿过了我地剧本。

“那我就不知道我该干嘛了。”我挠了挠头。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亨利.沃尔索看着我笑了起来。

“说吧,我听着,好的话,我可以考虑。”我点了点头。

“我打听了一下,听周围的人说距离这里20多英里远的地方有一处森林,里面有山又河也有平地,动物非常之多,周围的很多人都去打猎、钓鱼,我们这几天就到那里去,既可以锻炼身体又可以得到很好的休息,更重要的是可以找乐子,多好。”亨利.沃尔索摘掉了他头上地牛仔帽咧了咧嘴。

“沃尔索,你这个提议实在是太好了!我去!我第一个报名!”一听说可以打猎、钓鱼,约翰.韦恩立马就蹦了起来,这家伙最喜欢这个了。

“约翰,咱们不是说好了去波士顿找乐子地吗?”站在旁边的斯宾塞.屈塞目瞪口呆。

“要去你去吧,我是不去了,我去打猎。”约翰.韦恩笑道。

“这个叛徒!”斯宾塞.屈塞直摇头。

“亨利,你这个想法挺好地,行,我去。”我对这个想法也怦然心动。

“我也不睡觉了。”格里菲斯也很赞同。

原本做好各种计划的一帮家伙,也都被这个提议迷住了,到了最后,原本应该做鸟兽散的剧组这一次倒是空前的团结。

这场打猎旅行,算是这么敲定了下来。

第二天,我们的车队就浩浩荡荡得开向了那片猎场。路程并不是很远,一路上过去,景色美极了。葱茏的山地,植被茂盛。森林绵延开去一眼望不到边。河流应该是查尔斯河的一条支流,水深而且平缓,可以透过清澈的水看见有鱼在里面游动。

一路上,可以看到成群地鹿在草地上奔跑,有地时候还可以看见棕熊。

这样的一个地方,实在是一个休息打猎的好地方。

我们在一个河湾扎下营地,然后这帮家伙就彻底疯开了,有人扛着猎枪去打猎,有的人则带着钓竿去钓鱼,女人们则在树上绑上吊床躺在里面看书、睡觉或者聊天。

开始我跟着亨利.沃尔索他们去打猎。打了不少的猎物,回来直接做烧烤。很是鲜美,有的时候。也跟着格里菲斯去钓鱼,河里面鱼多,而且非常大,被连人带杆拉到水里去的事情经常发生,但是这些鱼钓上来之后稍加收拾。味道肥美得让人大快朵颐。

就这么玩了几天,所有人都轻松了起来。

不去打猎或者钓鱼的时候,我就找一块向阳的坡地睡觉,躺在草丛里面晒着太阳听风吹,常常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一觉醒来就能闻到青草和泥土的气味,心情出奇地好。

两天之后。5月13号。我、格里菲斯、胖子三个人坐在河湾地一处平地上钓鱼。

往常一上午钓的鱼我们三个人都拿不动,这天却一条都没有钓到。

“奇怪了。今天这些鱼难倒都睡觉了?”胖子放下干脆把放在岸上躺倒在地。

“是有些奇怪。今天怎么会没鱼呢。”格里菲斯也打了个哈欠,躺了下去。

“今天天气这好,估计那些鱼也都忙着乐呵去了,谁还有空和我们玩。”接着我也躺在草地上。

三个人就那么躺着,谁也不说话,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安谧。

“老大,我觉得这几天过得怎是快活。远离了大城市,远离了人群,远离了拿些纷纷扰扰,躲在这样地一个地方,山清水秀的,有阳光,有草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多好!这样地生活,这样的快乐,杰克.摩根那些人估计从来都没有体会过!”胖子长出了一口气。

“所以说呀,有钱人不一定就会像咱们这样快乐。”亨利.沃尔索接道。

“亨利,我警告你这家伙,咱们也是有钱人!别的不说,就咱们从黑教堂抓出的那把钻石,就已经说明问题了!”胖子的一句话,让我们都乐了起来。

“胖子,你可真不要脸。”我摇了摇头。

“老大,你说说,你到底那天拿了什么东西?我不相信你什么都没拿。”胖子又提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他问我起码有几百遍了。

我就是不告诉他。

然后我们就听到了汽车地声音。

“这样的地方竟然听到车声,真是扫兴。”胖子嘀咕道。

我和格里菲斯都笑了起来。

但是那车声不但没有远去,反而离我们越来越近。

“肯定也是一帮打猎的,真没有眼力劲!”胖子骂骂咧咧,但是依然没有坐起来。

那里车子离我们越来越近,最后在我们跟前听了下来。

“要是过来钓鱼的,奉劝你们离开,这里屁的鱼都没有。”胖子闭上眼睛懒散地回答道。

“老大,可算是找到你了!你们怎么都不在片场呀!”一个声音让我们三个人同时坐了起来。

转过身去,满头大汗的甘斯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这家伙看着我们,面色焦急,心急火燎。

“甘斯!?你怎么来了!?”我赶紧爬起身来。

“甘斯,你可算来对了时候。我早晨地打了一头鹿,那味道好极了,中午请你吃烤鹿肉,怎么样?”胖子嘻嘻笑了起来。

“谁稀罕你地肉!?”甘斯白了胖子一眼,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甘斯,你疯了!?”胖子好心好意遭到如此对待,立马火了起来。

“甘斯,怎么了?”我见甘斯如此模样,马上紧张了起来。

甘斯看着我,眼圈唰的一下就红了。

“老大。出大事了。”

认识甘斯这么久。甘斯还很少像这样当着我地面就眼泪汪汪,看着他这样子,我全身紧张,刚才的好兴致荡然全无。

“甘斯,出什么大事了?你可别吓唬我们!”胖子也不和甘斯唧唧歪歪地了,脸色都青了起来。

甘斯抽泣了一下鼻子,抬头看着我,道:“老大,赶紧回去吧!回去晚了,恐怕就见不到茂瑙最后一面了!”

“什么!?”听到甘斯这句话。我双腿一软,差点瘫下去!

茂瑙出事了!?

剧组放了四天地假。享受着阳光、草地和奇案所未有的宁谧,本来心情大好。但是甘斯的出现,如同一声惊雷在我们的头上轰然炸响,让我们顿时分不清东南西北。

看着眼眶红红的甘斯,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茂瑙出事了!?我来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怎么出事的!?

自从斯蒂勒那档子事情之后,我几乎隔段时间就组织这帮人去检查身体,茂瑙上次检查的时候,屁事没有,而且这家伙平时能吃能喝,身体结实,怎么可能出事呢!?

“甘斯。我是不是听错了!?”我问道。

“老大。你没有听错。”甘斯看着我道。

“那就是你骗我了。”我露出了自欺欺人的微笑。

“老大,你看我这样子。像是骗你地嘛?”甘斯看着我,眼泪都快要下去了。

我的心,终于沉了下来。

“甘斯,你说清楚,茂瑙怎么回事!?我们来地时候他不是很好的吗!?”胖子也不相信这个事实。

“你们说得没错呀,昨天还跟我一起吃饭,商量剧本呢!”甘斯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甘斯,别哭了!赶紧说清楚!”我地眼泪也下来了。

“车祸!车祸!”甘斯的一句话,让我目瞪口呆!

历史上茂瑙是怎么死的,我是没有什么印象的,但是经过甘斯这么一提,我算是恢复了记忆,没错,茂瑙好像的确是因为车祸!

我身体摇晃,一下子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胖子他们叫醒,醒来地时候,发现自己在营地里面,剧组里面的人围在我的身边。

“上帝呀!”看着湛蓝的天空,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

营地之上,一帮人挥泪如雨。

梦工厂导演组的人中,我和每个人都交情身后,他们是我的部下,是我地朋友,也是我地兄弟和亲人。格里菲斯、都纳尔,我一直尊敬者他们,把他们看作是长辈,斯登堡、斯蒂勒这些家伙,我看成是朋友,无话不说的朋友,至于布烈松、维斯康蒂,他们都还进入梦工厂不久,因此大多数地时候,我是指导者,是他们尊敬的老板。

所有人中,茂瑙,是我的知己。

在好莱坞,所有人都认为在梦工厂的导演中,和我最像的人就是茂瑙。他的电影,他在电影上面的各种观点,和我极为贴近。

很多时候,我的电影中,一些其他人不能理解的东西,他理解。他是个不太喜欢说话的人,但是大部分时间,我们之间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够理解对方。梦工厂导演组里面的很多人都担任过我的副导演,但是一些深厚的电影,一些独特的电影,副导演的人选我一定会选茂瑙,因为别人根本做不来,别人无法在思想上和我形成共鸣。

梦工厂的这些导演中,不管是斯登堡、斯蒂勒还是大卫.格里菲斯,都曾经拍过一些所谓的大片,虽然这些大片艺术性都还有,而且还很高,但是这么多年来,始终坚持拍艺术电影的人,在梦工厂,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茂瑙。

这一点,连我都不如他。

他是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把心彻底交给电影的人,一个始终都敲着自己的骨头放歌的真正地电影人!一个艺术家!

有他在,梦工厂就始终有一面值得尊敬地艺术大旗,有他在。梦工厂的电影就始终多了一份神圣!

但是现在。甘斯告诉我再晚去一步就见不到茂瑙最后一面了,我怎么可能不心如刀绞!

“去机场!”我挣扎着站起来,低低地说道。

“老大,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你的脸色非常不好!”胖子走过来担心道。

“去机场!”我吼了起来。

一帮人四散开去,卡瓦开过了车子,一帮人坐了进去。

车子一路飞奔向机场。

从机场,我们直飞洛杉矶!

“茂瑙,你可得等着我呀!”看着外面的天空、白云,我一遍遍地默念着。

“甘斯。茂瑙是怎么出车祸的?”我问道。

甘斯低着头,答道:“昨天晚上大概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我们两个人他家里面喝酒,然后聊了很多的事情。茂瑙很开心,他还拿出了他的剧本让我看看,那个剧本我觉得很好。然后,茂瑙就接了一个电话。接完了电话,他就出去了。”

“电话?谁的电话?”我问道。

“弗里兹.朗的。”甘斯答道。

“弗里兹.朗?他那么晚了叫茂瑙过去干嘛?”我问道。

在好莱坞。茂瑙地朋友不是很多,主要是因为他是一个性格内向的人,除了梦工厂地人之外,在好莱坞电影人中交的朋友寥寥可数。弗里兹.朗算得上一个。

茂瑙之所以和弗里兹.朗能够成为朋友,主要地原因是因为两个人都是德国人。茂瑙当初在德国还没有来好莱坞的时候,就曾经听说过弗里兹.朗了。后来弗里兹.朗来到了好莱坞,茂瑙对他的电影很是欣赏。因为同时德国人的关系。两个人彼此走得很近,关系很好。

所以弗里兹.朗和他有交往。我倒是不感到意外。

“具体事情当时我也没问茂瑙,后来还是听弗里兹.朗说的。弗里兹.朗新写了一个剧本,让茂瑙过去看看,给他提提意见。茂瑙就去了,那个时候也有点晚了,我也就回去了。结果凌晨6点多地时候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是茂瑙出车祸了。”说道这里,甘斯的眼泪又下来了。

“怎么出车祸的,你知道吗?”我问道。

“这事情我还是听警察说的。茂瑙从家里出来之后,租借了一亮雪弗莱汽车去弗里兹.朗的家。弗里兹.朗的那个小别墅在好莱坞市外,中间有一段山路。茂瑙回来经过山路地时候,司机驾驶地速递有些快,在经过一个转弯处的时候一辆卡车冲了过来,他们赶紧想躲开,可是那是辆老爷车,根本不如一般地车那么灵活,结果车子一下子冲进了山谷!”

“早就让他买车了!他非不买!”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梦工厂那么多人,别说像我们这些高层了,算是一般的那些布景师、剧务,都有自己的车,只有茂瑙没有。

每次他都是租借,或者是蹭车。别人让他买车,他总是不买,为此落下了个吝啬鬼的绰号。

又一次我看不下去了,要给他买辆车,他就笑了起来。

他看着我,说:“老板,我又不是买不起。”

“既然不是买不起,那为什么不买?”我问道。

“老板,咱们梦工厂虽然家大业大,但是有些时候,钱该省就省吧。我这个人,不像是甘斯他们那样社交多需要车,又不会开车,买车干嘛呢?有这些钱,给梦工厂多添置点东西,或者多给一家孤儿院拨点东西,不是很好吗?再说了,我现在觉得租车很好的,有现成的司机,价格便宜多了。”

茂瑙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我记得很清楚。他站在我的对面,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细声细语,如同一头绵羊。

在梦工厂,谁都知道每次预算的时候,茂瑙报得最低,一块钱他要掰成两半花,他也算是梦工厂的一个元老了,看着梦工厂从小到大,亲自参与了梦工厂的壮大全过程。他把这个地方。当成是自己的家,把这个事业当成自己地事业。

想到这些事情,我低下头,泪水大颗大颗落下来。

“你来地时候,医生怎么说?”我问道。

“我接到医院的电话,就让公司的人赶紧赶过去了,我给你们打电话,片场没人接,后来一个剧务接了,告诉我你们去玩了。我就直接坐飞机过来了。医生说。茂瑙的车子直接栽下来,他的司机当场死亡。他受了重伤,内脏很多器官已经破损。基本上没有什么希望了。”甘斯看着我,抽泣了一下鼻子。飞机降落在洛杉矶机场的时候,还在跑道上滑行我就窜了出去。从飞机上下来,雅赛尔等人早已经在下面等了,上了车。大家二话没说就去洛杉矶第一医院。

“老板,茂瑙不行了。”雅赛尔看着我,直抹眼泪。

他的一句话,让车子里面一片哭声。

我转脸望向窗外。窗外一片绿色。这是个生机盎然的季节,对于茂瑙来说,却意味着终结。

洛杉矶医院的外面,已经布置了打量的警察。医院地门口。拥挤着一层层的观众。他们站在外面,手里面举着茂瑙地画像。很多人手里面都点着蜡烛!这些人看着医院的方向,脸上地表情既焦急又悲伤。

“茂瑙出车祸的消息发布之后,医院就被人围起来了。都是来看茂瑙的。”雅赛尔指着外面的那些人道。

我们的车子停在医院门口,一下车,一帮记者就围了过来。

“柯里昂先生,我是NBC地记者,请问,对于茂瑙的死,你怎么看?有人说茂瑙的死,代表着梦工厂开始走下坡路你怎认为是这样吗?”

一个记者把话筒伸到了我的跟前,脸上带着笑。

“婊子养的!茂瑙还没死呢!”我一个侧踢把他踹了出去,然后冲上去一通乱踹!

“老大!”

“老板!”

甘斯等人从后面把我抱住,一边叫一边哭。

“茂瑙还没死呢!”冲着这帮记者们,我恶狠狠地吼了起来。

“老大,我们进去吧。”甘斯和胖子搀着我,走进了医院。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楼的,因为我的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在二楼地通道里面,站满了人,都是梦工厂地人。

见我来了,全都让出了路。

我看到尽头的一个房间地门半开着。霍尔金娜她们带和孩子们站在外面。

“安德烈……”一帮女人看见我,全都哭了起来。

“爸爸,茂瑙叔叔身上好多血!”亚盖洛走到我跟前,哭着说道。

”没事,没事。茂瑙叔叔没事。”抱起了亚盖洛,亲了他一下。

“进去吧,他等着你呢。”霍尔金娜接过压盖楼,指了指。

我带着胖子他们,推开了那扇半开的门。

医院,我进过很多次,自己也进进出出不知道多少回了,但是这一次,却最让我感到痛心。

房间里面很安静,斯登堡、斯蒂勒、都纳尔、维斯康蒂等人,围在床边,看见我进去了之后,全都站了起来。“老板!”一帮大男人,一句话出口,全都潸然泪下。

病床之上,躺着一个我已经快要认不出来的人。全身手脚全部用白色的绷带缠上,只露出一脸,那张脸,半边血肉模糊,肿得根本分不清无关。

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能让我把他和茂瑙联系在一起。

“茂瑙,老板来了。”斯登堡趴在茂瑙的耳边小说道。

听到斯登堡的声音,茂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我的第一眼,泪水就从他的眼角落下。

“老板,我终于等到你了。”茂瑙极其艰难地看着我,露出了一丝微笑。

然后,他挣扎了一下,想起来,却被我制止了。

“老板,我以为我等不到你回来了呢。”茂瑙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怎么会。你赶紧好起来,还有很多电影等你拍呢。我这次拍摄《死亡诗社》差点累死。以后怕得让你搭把手。”我笑道。

茂瑙也笑了:“老板。我也想,但是现在看起来,我只能下辈子再给你当副导演了。”

“别瞎说。我听说你交给了甘斯一个剧本,难倒你就不想拍摄了?”我白了茂瑙一眼。

茂瑙看着我,道:“老板,那个剧本,我怕是没有机会了。就放在你那里吧,如果有可能的话,让导演组的一帮人拍出来,也算是我给咱们梦工厂做的最后地贡献了。”

茂瑙地这句话。让病房里面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悲伤漫溢。

“老板。我刚才做了一个梦。”茂瑙微笑道。

“什么梦?”我问道。

“一个很美的梦。好像是在加拿大的那个伦敦城的外面,我们拍摄《勇敢的心》的地方。有月光的夜晚。高原上都是齐膝的草,风一吹,绿波荡漾。还有那种十分漂亮的小白花,开了一地。”

“我就站在一个山坡的下面,看到从高地上面走下一队人。那些人一律穿着白色地衣服。骑着马上,他们在马上吹响了风笛,然后经过我的身边。”

茂瑙一边说,一边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意。

我地心都是抖了起来。

我又何尝不想起在伦敦郊外的那个夜晚。那天,我走出帐篷地外面,甘斯带着一个人过来,给我介绍他从德国来。叫茂瑙。

那个时候。这个人十分羞赧地和我握了一下手,因为激动。连话都说得不利索。

那个场景,我一直记得,乃至于任何一个细节。

转眼间,很多年就过去了。

那一年,我做了很多事情,梦工厂也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茂瑙的加入,是一件大事。其实拍摄《勇敢的心》那一年,成为这么多年来留给我怀念的事情最多的一年。

那段在伦敦拍摄地时光,实在是我这一辈子不能忘记的。高原上的风,高原的野草,月光,还有那种白色的小花,如同天堂一般的风笛声,实在都在我的头脑里面回响。

那部电影,算起来是我和茂瑙合作地第一部电影。通过这部电影,我认识了一个低调踏实有思想地茂瑙,想起来,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每一次拍完之后,茂瑙都会凑过来指着剧本上面地某一个部分对我说道:“老板,这个地方我觉得拍得不太好,要不我们再来一遍?”

他提出意见的地方,往往也是我觉得拍摄得不够理想的。

所以,某种程度上说,如果不是因为茂瑙,《勇敢的心》也不会变得完美。

茂瑙加入梦工厂的时候,这个电影公司刚刚在好莱坞站稳脚跟,规模很小,但是现在,这颗小树苗已经长成苍天的大树,而这个植树人,却要离开了!

“老板,我这一辈子,很圆满,没有任何的遗憾。我很感谢上帝让我成为一个梦工厂人。”茂瑙艰难地伸出他的手,紧紧地和我握在了一起气。

其他的人都退了出去。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听着。”我点了点头。

“梦工厂现在在好莱坞,不管是规模上还是生产的电影的质量上,都已经成为了霸主,但是我始终有个担心。”茂瑙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担心梦工厂的这种辉煌有一天会不在?”我猜到了他的意思。

“老板,我们梦工厂之所以能够生存并且发展成现在的规模,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电影,电影是我们生存的根本,这一点,是极为重要的。咱们梦工厂导演组里面,都是好手,但是大卫和都纳尔已经老了,斯登堡和斯蒂勒虽然有着独特的电影风格,但是在艺术电影上还是有些欠缺的,所以……”

“所以你担心这面旗子没有人扛?”我接过了茂瑙的话。

“是。虽然我知道,在梦工厂,你是最大的一面旗,但是仅仅有一面旗子,是不行的。梦工厂需要艺术电影的一面旗子,有了这面旗子,梦工厂才能有一个永远不被丢弃的阵地。”茂瑙看着我,叹了一口气:“老板,我快要走了,我走了之后,这面旗子,你觉得谁接过去合适?”

茂瑙的这句话,让我内心翻滚。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想着梦工厂。

“你说谁合适?”我问道。

从他的目光中,我已经觉察出茂瑙早就有个选择了。

“我觉得有一个人在,我就可以完全放心地走了。”茂瑙咳嗽了一声,笑了一下。

正文 第982章 黑旗满布好莱坞!第983章 亚盖洛·柯里昂的第一部电影

已经生命垂危的茂瑙,心里面念念不忘的,是梦工厂里面谁能够接他的班。在他看来,这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因为梦工厂不管什么时候,都需要在艺术电影上有一个领头人。

对于他的这种苦心,我自然知晓。

的确,梦工厂要发展,需要在各个方面都有领头人才行,而艺术电影,对于梦工厂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

茂瑙推荐了一个人。

“老板,你看罗伯特.布烈松怎么样?”茂瑙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布烈松?”我也笑了起来。

“老板,布烈松这个人,虽然还很年轻,但是在电影上,尤其是艺术电影上具有的天赋,是现在好莱坞很多导演都无法与之相比的。这个人在性格上很像我,不过更加敏感,更加细腻,他看到世界的问题和角度,是十分让人震惊的。我看过他写的几个很小的剧本,虽然都是实验之作,但是已经具备了一个电影大师的潜力,这个人,你可一定要留住了。我走了之后,你可以重点培养他,真要把他给竖起来,梦工厂的艺术电影就后继有人了。”茂瑙看着我,脸色有些潮红。

我知道,这是回光返照的迹象。

“老板,我死了之后,把我葬到咱们的后山上去吧,葬在吉斯的旁边,那样我就可以每天看到梦工厂了。”茂瑙握着我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想起来,这几年真是快乐了,可以无忧无虑地拍电影,可以肆无忌惮地在电影中表达自己的看法。这是我的幸运。”茂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要求我把他扶起来。

我走过去,把他扶起来,让他坐在床上。

他就歪着头。看着旁边的一个窗户。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走过去打开那扇窗户。

窗户外面,是一片翠绿,那些绿树在风中摇曳,更远处是湛蓝的天空。

还可以听见医院下面传来的那些民众地祈祷声和哭声。

茂瑙盯着外面,看得很认真。

“真美。真美。”他喃喃道。

我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这个生机勃勃的世界,心酸得要命。

“时间呀,能不能慢点,能不能慢点……”

茂瑙的声音变得微弱了起来。

然后。我听不到任何动静。

我站在窗口,并没有转身。

泪水,开始大颗大颗掉下来!

我就那面对着一个庞大的世界,却感觉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空虚,空虚得让人感觉到心慌!

我开始低低地哽咽,然后泪水留下来,变成了嚎啕大哭!

1931年5月13日。从梦工厂初建时期就跟着我一路走来地茂瑙,在医院里逝世了。

这一天,成为了我生命中,最悲痛的一天。

我站在窗户跟前。头脑一片空白,我只知道,这个时候我失去了一个挚友,一个知己,一个部下,梦工厂失去了一个干将,好莱坞,失去了一位优秀的导演,一个电影大师!

而实际上。损失的,远远不止这些。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很多人走了进来。然后响起了一阵哭声。

“老大,茂瑙走了……”甘斯走到我地跟前,双目含泪。

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

茂瑙躺在那张床上,双目微闭,态度安详,他走的时候。很安心,没有任何的遗憾。

我记住他临走时候的那句话:“真美,真美,时间呀,能不能慢点,能不能慢点……”

没有奇迹发生,时间对谁来说。都是公正的。它不会为人们停下来,残酷而无情。

“柯里昂先生。我们可以要把茂瑙先生的遗体运出去了。”两个医生走过来,低低地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

“甘斯,筹备治丧委员会吧,有些事情,还是要忙的。”我对甘斯嘱咐道。

“行,这个我和雅赛尔马上就去办。”甘斯和雅赛尔走了出去。

医生走过来,把茂瑙放在了推车上,缓缓地推出了病房。

这个曾经和我并肩作战的人,离我越来越远。

“安德烈。”莱尼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了我,我低下头,摸了摸亚盖洛的柔软的头发。

“爸爸,那些人为什么要推走茂瑙叔叔?”亚盖洛问道。

“茂瑙叔叔睡着了。”我答道。

“那他什么时候醒?我还可以见到他吗?“亚盖洛认真地问道。

“可以呀,你做梦地时候,说不定就可以见到他。”我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们父子的对话,让房间里面的很多人都忍不住捂着嘴剧烈抽泣。

斯登堡、斯蒂勒、格里菲斯、都纳尔、弗拉哈迪、维斯康蒂、布烈松、胖子、加里.格兰特……这些和茂瑙共事过一路走来的人,全都哭成了泪人。

“各位,忙去吧,我们的事情还有很多。”我对他们挥了挥手。

茂瑙走了,他走后,我们需要做很多的事情。

当天上午,洛克特克电视台、NBC、CBS等等各大媒体都纷纷播报出了茂瑙逝世的消息。消息一出,举国震动。

作为好莱坞最重要的艺术电影导演,作为梦工厂导演组的核心成员,茂瑙在好莱坞电影界地地位是得到公认的,而且拥有一大批的影迷,他的逝世,让整个国家的民众都陷入了悲痛之中。

“茂瑙先生,是好莱坞最伟大的导演之一,他是名副其实的电影大师!他地电影,以浓重的宗教情节以及对这个世界地深刻的思考、观众,对人类命运的探求、拷问。形成了独特的风格。可以说,在好莱坞,他地电影是一个标杆,一个代表艺术电影高峰的标杆,在这方面,好莱坞除了一少部分电影人能够达到和他站在一起之外。很多人对他只有仰视。”

“茂瑙先生走了。好莱坞自此失去一位伟大的导演。但是他地这种对待电影、对待世界地认真负责地精神,将长久留在我们地心中,留在这片土地上!”

CBS对于茂瑙做出了巨大的赞誉。

“我根本就不相信这个消息!现在我也不相信!因为两天之前我还见过他,在洛杉矶,他站在马路对面跟我打招呼。他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嘴上叼了一根烟,他一边笑一边对我喊;嗨,约翰!现在,我怎么可能相信他离开了我们!”

“他是一个传奇,一个不折不扣的传奇!他的电影,是好莱坞最优秀的电影之一!他继承了德国电影的优良传统,他有着一颗闪光的沉甸甸的灵魂!我很荣幸能够和他身处同一个时代!我很荣幸能够成为他的朋友!不管什么时候,茂瑙都是不朽地!”

在接受采访的时候,约翰.福特嚎啕大哭。

“我为好莱坞而痛心。我为梦工厂而痛心。我们失去了一个吹响号角的人!这几年,好莱坞电影虽然有所发展,但是好的艺术电影的数量却在下降,茂瑙是能够坚持下来的不多的一批人。如果把好莱坞的发展看成是一场战争的话,那么茂瑙就是这场战争中,始终吹响冲锋号角地人,他的号声,会让那些战斗的人感觉到前进的动力,让我们知道我们应该往哪里冲锋。让我们知道我们最应该做的是什么,让我们知道我们的责任是什么。”

“现在,我们失去了一个吹响号角的人。我很悲痛。”

作为好莱坞的荣誉市长,出现在电视上的格兰特无语哽咽。

当天下午,洛杉矶所有地报纸都出了号外。在好莱坞,因为一个导演的逝世而出号外,这样的事情,先前还没有过。

“茂瑙是幸运的,他幸运生在这个时代。幸运来了好莱坞,进了梦工厂,遇到了安德烈.柯里昂。如果在德国,他的电影才华可能无法展现得如此淋漓尽致。”

“他来好莱坞的时候,只是一个不太知名的小导演,但是现在,他是好莱坞最优秀地电影大师之一!很多人说。在好莱坞电影人中。茂瑙是异质地,他显得和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但是正因为他的这种异质,才使得这样地一个人,成为了一种精神的代表,这种精神,就是艺术!”

“安德烈.柯里昂亲手拽起了这个大旗,茂瑙是旗手之一,而且是最重要的一个旗手。现在这个旗手倒下了,不管对于梦工厂还是对于好莱坞,都是巨大的损失。我们要做的,除了流眼泪之外,要思考的,是谁来接替他的位置。这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在《洛杉矶时报》上,亚当.伯恩斯坦的这篇文章,入木三分。这个好莱坞最著名的影评人,看待问题总是那么的有深度。

“茂瑙的逝世,代表好莱坞一个时代的终结?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随着他的逝世,我们反而会更加重视艺术电影,更加重视他所努力维护的那种东西,更加重视他的坚持的那条道路。”

“茂瑙的死,敲响了警钟,这警钟,将带领我们走向前方,走向辉煌。”

《洛杉矶论坛报》的头版,刊登了一片长长的评论文章,这篇文章的开头两段对茂瑙逝世的意义,作了客观的评价。

除了《洛杉矶时报》、《洛杉矶论坛报》之外,其他报纸的号外版,都纷纷对茂瑙的死进行了报道。在这件事情上,不管媒体先前对待梦工厂的态度如何,这一次都是前所未有的一致,那就是悲痛和惋惜。

连NBC、洛杉矶六大广播台这样的对于梦工厂极为仇视的媒体,在他们的报道中对待茂瑙的逝世,都是惋惜的。

毕竟,茂瑙地成绩,茂瑙的电影,茂瑙的这个人。是众所周知的。

不过因为茂瑙的死最悲痛的除了梦工厂人之外,还是广大地影迷。

在洛杉矶第一医院的外面,无数人聚集起来,自发地悼念这位用电影带给他们感动的导演。他们在地面上点起了成片的蜡烛,悼念的鲜花更是堆满了医院地大门。

很多影迷手里面拿着茂瑙的画像痛哭流涕,茂瑙拍过的那些电影的海报。被贴在了墙上,当初都是。

在医院的门口,一个影迷拉起了的巨大条幅感动了很多人,上面只有一句话:“茂瑙,一部伟大的电影。谢幕了!”

这一天,茂瑙逝世之后不久,很多人就发现飘扬在梦工厂最高处的从来就没有降下的红龙大旗,缓缓降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地没有任何文饰的黑色旗帜!

这个镜头,经过洛克特克电视台的报道之后,震惊了所有人。

因为即便是在赫伯特.胡佛逝世的时候,梦工厂也只不过是象征性地降了半旗致哀,但是现在,那面从来不降的红龙大旗竟然破天荒的降了下来。而且还换上了一面黑旗,这个举动饱含的意义,谁都清楚。

几乎同时,梦工厂下属的所有子公司都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梦工厂人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他们内心无比地悲痛。

十几分钟之后,梦工厂对面的新月电影公司降下了他们的圆月旗,升起了黑旗。

不久之后,环球电影公司、米高梅电影公司升起黑旗。

接着,华纳兄弟电影公司、派拉蒙电影公司、20世纪电影公司、新线电影公司等等各大电影公司纷纷升起黑旗……

当一面面黑旗升起的时候。好莱坞的气氛变得空前的凝重。

因为一个人的逝世,好莱坞上空飘满黑旗,这同样是前所未有的。

不过也有不升的,雷电华电影公司、哥伦比亚电影公司等等这些公司就只是降了半旗,但是随后就遭到了所有观众以及好莱坞各界地谴责。

到了下午,又有两面黑旗升起来了,这两面黑旗的升起,成为了一个焦点。

下午两点钟,好莱坞市政府门前升起了一面黑旗。而且是由格兰特和海斯同时升起。

半个小时之后,洛杉矶市政府在市政府门前的大广场上升起了一面黑旗,升旗的人,是议会的议长。

这两面黑旗的升起,代表着好莱坞市政府、洛杉矶市政府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

两面黑旗升起来地十分钟之后,原先地那些不愿意升黑旗的电影公司,升起了黑旗。

而除此之外。教堂、公共机构都升起了同样地旗帜。很多民众甚至在自己的房顶竖起黑旗。

整个好莱坞,整个洛杉矶。被一片黑色覆盖。

NBC的报道说:“这样的悼念方式,是之前闻所未闻的!洛杉矶已经被一片黑色覆盖!而能够享受到这样待遇的人,应该是幸福的!”

是的,这句话说对了。茂瑙如同泉下有之的话,应该感到幸福。

当天上午,梦工厂的治丧委员会开始工作,葬礼的筹备工作一一进行。

在所有人都开始忙碌的时候,我把自己关到了办公室。

我需要一点时间来缓解内心的巨大悲痛。

“老大,找你有事。”甘斯推门走了进来。

“什么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低垂着头道。

“是茂瑙的事。”甘斯提醒我道。

“什么事?”我抬起头,点燃了一根烟。

“茂瑙的私人律师来了。”甘斯低声说到。

“干嘛?”我问道。

“为了茂瑙的遗嘱。”

我点了点头,示意让那个律师进来。

律师交给了我一个遗嘱:“柯里昂先生,这是茂瑙先生生前的遗嘱。”

我打开来,发现这个遗嘱是我见过的最短的遗嘱,上面只有一句话:我,茂瑙,死后所有的东西,都归伟大的梦工厂所有。

下面是茂瑙的签名。

看着这份遗嘱。我说不出话来。

“柯里昂先生,茂瑙先生地账户里面一共有537万美元,另外,他有一处房产,这里是其他的有些具体东西的清单,包括他的个人的剧本、创作的手稿等等。”

律师递给了我一张清单。

这是茂瑙所有地财产。

律师走了之后。面对着这份遗嘱和这份清单,我发起愣来。

“甘斯,你觉得这些东西怎么处理?”我转脸问甘斯道。

“老大,既然是茂瑙留给梦工厂的,那就收下吧。这是他的一份心意,最后的心意。”甘斯认真地说到。我摇了摇头。

梦工厂就是穷死,也不能用这笔钱!

“这样吧,这里面茂瑙的私人物品,比如手稿什么地,我们留下,其他的财产你去处理,然后从梦工厂里面拿出钱来,凑足1000万美元,成立一个茂瑙基金会。以此来无偿资助那些好莱坞刚刚出道的年轻导演们,这算是对茂瑙最好的纪念吧。”说完这句话,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老大,我明白了。”甘斯点了点头,出去了。

这一天,我没有回家,而是一直呆在公司。茂瑙的灵柩就停放在公司里面,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洛杉矶市政府、好莱坞市政府、各大电影公司、各个公共机构和社会组织……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为的是见茂瑙最后一面。

我穿着一身黑衣。站在茂瑙的灵柩旁边,对前来吊唁的人一一答礼。

“老大,华纳来人了。”胖子走过来低声对我说到。

听到这个,我顿时睁大了眼睛。

然后,我快步走了出去。

这个反常的举动搞得甘斯和胖子不知所措,赶紧跟了我走了出去。

外面,果然是华纳兄弟电影公司来地人。

前面是华纳四兄弟,后面跟着刘别谦、波特.李等众多的导演和演员。

不过我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其中的一个人的身上。

弗里兹.朗!

我对弗里兹.朗的印象,以前十分好的。但是现在。我的心中却只有怒火。

要不是这家伙三更半夜地叫茂瑙过去看剧本,根本就不可能出这种事情!

“老大,你可要冷静些,这件事情是意外事故,弗里兹.朗也不想这样,咱们可不能破坏了梦工厂和华纳之间的和气。”甘斯一下子就明白了我内心地想法,赶紧提醒我道。

“和气个屁!”憋在我内心的怒火。已经让我彻底疯狂了。我还顾忌这些!?

“安德烈,我们过来看茂瑙来了。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难过了。”山姆.华纳走到我的跟前,满脸的悲伤,却又是满脸的惬意。

“柯里昂先生,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茂瑙先生也不会出这种事情!我该死呀!”弗里兹.朗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

看得出来,他是发自肺腑的悲痛,没有半点的虚情假意。

不知道怎么的,看着眼前地这个人,我的怒火再也发泄不出来了。我就这面呆呆地看着弗里兹.朗,目光呆滞。

“柯里昂先生,你就是把我毙了我也毫无怨言!”弗里兹.朗抬头对我说道。

我走过去,冷冷地盯着他,全身颤抖。

“老大!”甘斯和胖子跑过来,一边一个攥住了我的手,他们担心我真的会掏出枪毙了弗里兹.朗,如果是那样的话,好莱坞可就热闹了。

我并没有动,我只是盯着弗里兹.朗,冷冷地说了几句话:“弗里兹.朗,你给我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不仅仅为你自己活着,你还要为茂瑙活着!如果你心中有歉意的话,那你就用你的电影补偿吧!”

我地这句话,让弗里兹.朗,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在场地好莱坞人,无不低头叹息。

“老大,我以为你真的会毙掉弗里兹.朗呢。”送走了华纳兄弟电影公司地人,甘斯长出了一口气。

“毙掉他有什么用呢,茂瑙又不会复活。”我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支烟。

“甘斯,茂瑙的葬礼,一定要用心呀。”我吸了一口烟,闭上了眼睛。

三天后,五月十七日。梦工厂为茂瑙举行了葬礼。

在此之前,好莱坞宣布举行一周地悼念活动。

不过民众最关注的,还是茂瑙的葬礼。

葬礼在哈维街的那个小教堂举行。从早上来时,无数民众就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为的是给他们喜欢的这个导演送行。

小教堂里面,出席葬礼地人有很多。马尔斯科洛夫、阿道夫.楚克、山姆.华纳、凯瑞.洛克菲勒等等除了这些电影公司的老板之外,还有约翰.福特、刘别谦、卓别林、斯特劳亨、弗兰克.卡普拉、维克多.弗莱明等等和茂瑙很熟悉的导演,克拉克.盖博、费雯.丽、壁克馥等等这些明星也是都没有缺席,此外,好莱坞荣誉市长格兰特。法典执行局主席海斯、洛杉矶市长艾尔本.巴克利以及新任州长哈里杜鲁门,全都到场。

教宗玛丽亚一世亲自主持葬礼,梦工厂的所有人都聚齐在茂瑙的灵柩之下。

上午十点,茂瑙地灵柩开始从教堂启程运往梦工厂后山的公墓。这段路程并不是很长,但是走起来十分的缓慢。

我、甘斯、胖子、斯登堡、斯蒂勒、布烈松六个人为茂瑙抬棺,当我们从教堂里面出来的时候,道路两边的民众纷纷将鲜花抛在道路上,很多民众站在阳台上往下抛洒花瓣,那些花瓣纷纷扬扬从天空的高处降落。落在地上,落在我们的身上,也落在了茂瑙的灵柩上。

在灵柩的前方,一群苏格兰老人吹起了悠扬的风笛,笛声哀怨,让人落泪。

这群老人,就是当年为《勇敢地心》配乐的那些老人,他们吹的这些音乐,也都是在《勇敢的心》里面出现的配乐。

这风笛声。让我内心翻滚。几年前,也是在这样的风笛声之下,在伦敦的高原之上,我和茂瑙第一次见面,现在,同样的音乐,我为他送行。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六个人。抬着灵柩,缓缓向后山行进。一路上各大媒体的记者纷纷拍照。他们手中地相继,有的是对准灵柩,但是更多的,却是对准抬着灵柩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

罗伯特.布烈松。

众所周知,一个人去世之后,为他抬灵柩的人,是十分讲究的。一般来说,只有他生前的好友才能够有这个资格。放在平常,这件事情似乎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葬礼的一个仪式罢了,但是今天,却很不同,茂瑙在梦工厂地身份极为特殊,他死了之后,谁来接替他的位置,是这几天媒体和民众讨论的焦点问题之一。

在前面的几天,很多记者都问过这个问题,接过都被拒绝了,所以,人们把分外关注今天为茂瑙抬灵柩的人。因为这其中,最后可能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果然,我们没有让这些人失望。

梦工厂这么多人,抬灵柩的却只有六个,所以选择谁来抬是十分讲究地。六个人当中,我、甘斯、胖子,是梦工厂地最高领导,我们来抬,无可争议,而且是必须的。其他地两个人,斯登堡和斯蒂勒,在梦工厂中,是和茂瑙平辈的人,他们三个人在好莱坞就有个绰号:“梦工厂的三叉戟”,他们来抬,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剩下的一个人,显然就有着格外的含义了。

在梦工厂,罗伯特.布烈松绝对是后辈,在格勒菲斯面前,在斯登堡他们面前,他都是学生,而同时,和他状况相同的也有维斯康蒂等人,为什么不是别人而偏偏是他,而且罗伯特.布雷耸走在坐前面。这就显得十分玩味了。

通过这种安排,不难可以推测出这样的一个结论:梦工厂已经为茂瑙选好了接班人,这个人,就是年轻的罗伯特.布烈松。

这是梦工厂对所有人的回答。

灵柩缓慢前行,最前面的两个人,左边的是布烈松。右边的是我。我转脸看了一下布烈松,他盯着前方,表情坚毅而悲伤。

在梦工厂地所有导演中,他和茂瑙的关系最为亲密,因为无论是在性格上。还是在电影的理念和追求上,罗伯特.布烈松都和茂瑙有着很多的共通之处。布烈松进梦工厂以来,虽然我对他也进行过很多次的指导,但是对他帮助最大的,始终都是茂瑙。茂瑙不仅手把手地把梦工厂地理念以及梦工厂学派的神髓灌输给他,更是时刻把他带在身边,尤其是在拍片的时候,布烈松始终都是他的帮手,而且寸步不离。

这个过程中,布烈松成长很快。他从刚开始的毛头小伙子,逐渐变得成熟、深厚起来。这其中,当然离不了茂瑙地辛勤汗水。

因此,布烈松把茂瑙看成是他的好友,也把茂瑙看成是父亲一般的存在。茂瑙的死,对梦工厂人是个举动巨大的打击,其中有两个人受到的打击最大,一个是我,剩下的一个。就是布烈松。

而对于我的这种安排,布烈松当然明白其中的含义。梦工厂那么多人,选择他走在前面为茂瑙抬棺,就已经明确地告诉他,以后,他就是茂瑙的接班人。茂瑙手中地大旗,将交到他的手里。

年轻的罗伯特.布烈松知道这个担子有多重,但是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的退缩和彷徨。他挺直了腰板,注视着前方,目光坚定。

看到他这样,我放下了

这个接班人,我没有选错。

灵柩在梦工厂的大门前停了一会。

这里是茂瑙工作过的地方,生活过的地方,他给这个公司带来的荣誉。带来了好地电影。也从这里得到了荣誉,得到了尊敬。

现在。让他在这里停留一会吧。

时间呀,慢点,慢点吧。

梦工厂的大门被打开,从这里,可以看到里面的任何一个地方。大门口,那面黑色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周围一片寂静。

十分钟之后,灵柩重新被抬起,朝后山行进。

山顶上,梦工厂的公墓已经站满了悼念的人。

整洁、平整的公墓里,绿草如茵,那里已经有了一排坟墓,靠着老吉斯的地方那个,多了一个墓穴。

泥土刚刚从地上被翻出来,空气中有种青草的气息。

玛丽亚一世开始念祈祷词,在她地引领之下,茂瑙的灵柩被缓缓放置到墓穴中区。

甘斯走过来,从包里面取出了一个袋子,胖子走过去,两个人扯开之后,一面巨大的红龙大旗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那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梦工厂每一个人的签名,每一个人!

然后,这面旗帜被覆盖在了茂瑙的棺木之上。那是每一个梦工厂人都应该得到的荣誉。

苏格兰风笛地悠扬声再次响起,在我地带领之下,梦工厂人一边流泪一边挥锹铲土,那些土块,落在茂瑙的棺木上,发出咚咚地响声,如同锤子敲打我们的骨头。

这场葬礼,从上午十点钟开始,到下午三点钟结束,庄严而隆重。自此之后,这位梦工厂的主力导演,就此长眠于这片黄土之下。

葬礼结束之后,天空阴沉,突然下了一场大雨。

大雨将我们每个人都浇成了落汤鸡,但是却没有多少人愿意立刻离去。

我们站在雨中,站在茂瑙的坟墓前,不说话,就那面盯着他,内心一片空荡荡。

葬礼结束之后,我回到了家里。

莱妮她们都知道我的心情不好,很是关心。

“安德烈,茂瑙走了,大家都很难过,但是你是梦工厂的脊梁,你可不能垮了。这个时候,正是所有人内心低落的时候,你如果不振作起来做个榜样。势必会给大家带来不好的影响,现在他们可在拍着电影呢,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而耽误了事情,我想茂瑙也是不愿意看到的。”莱妮端着一杯热茶递给了我,然后体贴地做到了我的旁边。

这个小女人,现在成熟多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我转过身。看着灯光之下莱妮的那张俊美得让人窒息地笑脸,笑了笑。

“爸爸,爸爸,看看我的作品!看看我的作品!”亚盖洛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手里面拿着一个和他极为不相衬的一个小胶片盒。

“这是什么?”我问道。

“昨天晚上他就闹着要拍电影拍电影。我们实在拗不过他,就只得弄了一个微型摄影机给他,这个胶片就是你儿子的大作了。”霍尔金娜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看着磕磕绊绊的亚盖洛,我笑了起来。

我把他抱到怀里,然后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果然有一小段胶片,估计有个两三分钟。

“谁给他冲洗地?”我问道。

“还能有谁,伯格呗。”莱妮一边逗着亚盖洛一边说道。

“亚盖洛,你怎么想起来拍电影的呀?”我问道。

小家伙这才几岁,就有这个心思了。

“妈妈说茂瑙叔叔就是拍电影的。是导演,爸爸很伤心,因为茂瑙叔叔睡觉了之后就没有人给你拍电影了。我就拍了,我会拍。”亚盖洛坐在我的腿上,嘟嘟囔囔地说了起来。

儿子的这句话,让我心中没来由地一热。

“你怎么拍地?”我问道。

“拿着机器拍。”亚盖洛的话,让我再次笑了起来。

“我抱着他,给他开了机器,他就抱着机器晃了两分钟。也不知道拍了什么。瞎胡闹呗。”霍尔金娜看着我们爷俩。笑道。

“好好好,集合全家,来欣赏我们的大导演亚盖洛.柯里昂的大作!”我招呼了起来。

一家人顿时一片忙碌,管家赫格搬来的放映机,然后一家人在客厅里面正襟危坐。

亚盖洛盯着对面的墙,十分的兴奋,手舞足蹈。

这家伙比我厉害多了,这才几岁,就有了首映式了。

“开始吧。”我对赫格点了点头。

赫格小心翼翼地将那段胶片放在了放映机里面。呼啦啦的转动声中,对面的墙上开始出现了画面。

这部“电影”,是一个长镜头。不到两分钟。但是我们全家看得十分的认真。

先是一片阴沉地天空,两边都是楼宇,中间露出一片天光来,花瓣从高空中缓缓落下,然后镜头下移。出现人群。还有道路,接着一举灵柩从右侧进入画面。那些花瓣落在灵柩上、地上,纷纷扬扬,灵柩缓缓走出镜头,镜头最后定格在对面的教堂的墙上,墙上,有这一个十字架。

这就是亚盖洛.柯里昂的大作,不到两分钟。看完了之后,我睁大嘴巴,呆若木鸡。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赛马就有什么样的马驹。老大,你儿子是个天才呀!”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站在我们身后,鼓起了掌。

他的后面,跟着甘斯、格里菲斯、斯登堡、斯蒂勒、维斯康蒂、布烈松等很多人。

“伯格叔叔!”看见胖子,亚盖洛亲密地扑了过去。

胖子乐呵呵地抱起来,走到我旁边坐下,对我说道:“老大,怎么样,亚盖洛拍的这段不错吧?”

我笑而不答。

“开始的时候,我还只是逗逗他,引他开心,可是等胶片一冲洗出来,我就有些呆了。这样地一个镜头,实在是太完美了,就这水平,估计连好莱坞的一些成名导演也拍不出来!看那取景,看那立意,彻头彻尾的梦工厂风格、柯里昂式镜头!老大,你是不是已经秘密开始对亚盖洛进行训练了?”胖子笑道。

“伯格,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就是个小屁孩玩玩,随便抱着摄影机晃悠了一下,哪有你说得那么厉害。”霍尔金娜白了伯格一眼。

“霍尔金娜嫂子,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胖子这家伙在电影上从来都是不怎么夸人的,更不会瞎说。这镜头,连我这个外行都看出好来了!你拿出去告诉别人这是安德烈.柯里昂拍的,都绝对有人相信。”甘斯跟着起哄。

一帮人都笑了起来。这是这几天,我第一次看到这些人笑,虽然这些人的脸上,还明显有着忧伤。但是他们开始笑了。

“老板,虽然茂瑙走了,但是咱们不也是后继有人了嘛。”格里菲斯走过来,摸了摸亚盖洛的脑袋,笑道。

他的这句话。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是啊,茂瑙走了,我们也有接班人了呀。

只有不断有人接过我们地旗帜,梦工厂地那面红龙大旗,就永远不会倒。

我站起身来,走到客厅里,对着墙上的一幅照片发起呆来。

这张照片是去年哈维奖颁奖典礼之后在公司拍的。梦工厂人的合影。上面都是明星大腕,当然还有亚盖洛这些孩子们。照片上,大家拿着一尊尊奖杯喜笑颜开,茂瑙就站在亚盖洛的旁边。他冲着镜头,眯着眼睛笑,做出了代表胜利的手势。

“老板,这就是我们地梦工厂。”格里菲斯走到我身后,感慨地说到。

“是呀,这就是我们地梦工厂!”我点了点头,然后笑起来。

“莱妮,霍尔金娜,你们准备一些吃的和喝地吧。今天晚上,我们搞个小型的聚会,我们已经很久没这么聚过了。”我转过身,对霍尔金娜和她们挥了挥手。

莱妮和霍尔金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

“赶紧准备吧,我也去!”娜塔丽亚站了起来,一帮女人顿时一片忙碌。

看着我的笑,客厅里面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大家纷纷坐下来,谈笑风生。就像以往那样。

茂瑙走了,我们是很悲痛,但是痛过之后,我们应该做的,是带着悲痛微笑上路!

这其中,包括我,包括客厅里面的很多人。

”罗伯特。茂瑙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些话,其中谈到了你。”看着布烈松。我微笑了起来。

“老板,茂瑙先生说什么了?”布烈松问道。

“你小子装什么傻。今天给茂瑙抬灵柩的时候,老板就已经向外界宣告了你罗伯特.布烈松是茂瑙的接班人。”格里菲斯咧了咧嘴。

“不错,这是茂瑙的遗愿。他希望你能够继承他的事业,希望你能够接过梦工厂地那面艺术大旗。”我转过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箱。

“这里面全都是茂瑙的手稿,有些是已经拍摄过的剧本的底稿,有些是没有拍摄的,其中包括他的遗作,现在我把它们交给了你,希望你能够记住茂瑙曾经教给你的那些东西,交代给你地那些嘱咐。”我把这些东西放到了布烈松的手里面,布烈松哽咽了起来。

“别哭了,都高兴点,今后,就看你怎么发挥了。”我拍了拍布烈松的肩膀。

然后,我看了看墙上的那张合影,看了看上面微笑着打着胜利手势的茂瑙。

“茂瑙,你就放心地走吧,我们会把梦工厂发展得更好。”看着他的笑脸,我默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