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一章 四下月光白
吃饭,吃玩完早点再继续剪。”我走到旁边用冷水▋着红肿的眼睛拿起一块三明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一晚上什么东西都没吃,早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我这么一说,格里菲斯等人也过来吃早饭,五个人中间数格里菲斯年纪最大,都五十多岁的人了,精力自然比不上我们,连年纪最轻的我都累得直不起腰来,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要是这样忙上个一年半载,我看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交待在公司这里了。”格里菲斯开玩笑道。
他一边说一边把干硬的面包塞进嘴里,费力地咀嚼,突然被咽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都纳尔赶紧递给他一杯水,在喝下几口之后,格里菲斯总算是喘过气来。
看着被咽得眼泪直流的格里菲斯,我没来由地一阵心疼。
“辛苦大家,让大家受苦了。”我一脸歉意地摇了摇头。
“老板,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就是真的累死在咱们公司,那心也甜呀!就我们这帮人,好莱坞除了梦工厂谁还会这么高看我们一眼?!老板,你以后别说这样的话,太见外了!我想不光是我,大家都是这样想的。”格里菲斯嚷道。
“大卫说得是!老板,连杰克都能为你为咱们公司挡刀进医院,我们怎么不可以!?大家没把梦工厂看作是发工资混饭吃的地方,没把你看作是楚克、马尔斯科洛夫甚至卓别林那样高高在上就知道轧压我们的老板,累是累,可我们心里高兴!”斯登堡也跟着起哄道。
看着他们,我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这就是我手下的员工呀!他们不把我当外人,从心里把自己看作是梦工厂的一分子,即便是自己受点委屈苦点累点也无怨无悔,他们尚能如此,我这个作老板的,还能说些什么呢。
一顿早饭吃得心里纠结起伏,格里菲斯见我如此,故意说了个黄色笑话才把有点悲壮的气愤调节得轻松起来。
一直剪辑到上午八点半,才最终把《求救的人们》的毛片剪辑出来,紧接着我们又总体上看了两遍,对其中稍嫌粗糙的地方做了精心的修改,十一点的时候,在大家的一致同意之下,这部电影的母带被装在了一个胶片盒中交给了甘斯。
甘斯带人火速赶到山立格影片公司赶制拷贝。
近十二个小时的连续劳作,让我们每个人都深感体力透支,格里菲斯、都纳尔在我的催促之下回去休息了,斯登堡和斯蒂勒则硬撑着和我忙接下来的其他琐事。
“放映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往太阳穴上擦了些提神的精油,问巴拉道。
“放心吧,老板,雅塞尔带人准备得差不多了,我按照你的吩咐,早上和各大公司的影院经理打过招呼了,他们说会在今天把影院准备好,明天公映没有问题。”巴拉把握十足。
听他这么一说,我彻底放下心来。
“明晚第一影院的首映会场都布置好了吗?”
“从今天开始第一影院就不在接待观众了,会场是我亲自带人布置的,请柬也发出去了,一切都很顺利,另外雅塞尔说我们公司的二十几家影院都做好了公映工作。”巴拉回答得滴水不漏,让我很满意。
“开放3靠近哈维街的影院专门给哈维街人观看,一律免费,另外,南区新买来的那四家影院布置一定要尽量热闹隆重一点,斯登堡,那家最大的影院交给你了,你怎么搞随便你,但是记住,别搞得和联美打起来。”我笑着对斯登堡说道。
“好嘞!老板,你就放心吧!”斯登堡一听说靠近联美第一影院的那家影院他负责布置筹划放映,高兴得在地上一转一个圈,这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个报仇雪恨的好时机。
“老板,那家影院名字叫查理影院,听说是米高梅为了恭维卓别林取的,我们是不是换个名字?”巴拉道。
我想想觉得也是,堂堂梦工厂的影院,竟然有个对手的名字,确实不太好。
“就叫斯登堡影院吧!”我摆了摆手。
“老板!?”斯登堡睁大眼睛看着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干吗,既然要气那个狗娘养的,自然要气得他满地找牙才是!就叫斯登堡影院了!”我学着斯登堡的语气说道。
“老板!”斯登堡张了张嘴,使劲点了一下头:“你就放心吧,我去了!”
看着这家伙屁颠屁颠的身影,我打了哈欠转身回到办公室,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中感觉到脸上有东西痒痒地拂动,我嘟囓着嘴翻过身去,那东西却又在我的耳朵上游走起来。
“甘斯,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我气得一屁股坐起来,狰狞地吼道。
嘿嘿嘿嘿,一阵悦耳的笑声随之而来,接着浮现眼帘的是海蒂的一张花样笑脸。
“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凶的时候!”小蹄子撅着嘴坐在我身边,嬉皮笑脸。
我揉了揉眼睛,十分不悦道:“小姐,我可是一晚上都没睡了!刚躺下就
醒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呀?”
海蒂把小手腕放到我眼前晃了晃,镶着碎钻的手表闪得我根本没看清上面的指针。
“都快七点了!你不吃晚饭了!?”海蒂看着我眯眼睛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
“我睡了这么久!?糟了糟了!”我一个轱辘爬了起来,走到旁边的卫生间洗了把脸,拿着衣服走出来。
海蒂把手里的小包晃来晃去,跟在我后面蹦蹦跳跳一起下了楼,到了楼下问我道:“安德烈,到哪里吃饭呀?”
“食堂呀,吃完饭我还有事情要做。”我紧走几步,发现海蒂没有跟过来,转过脸去看到小蹄子一脸的怒气。
“有什么事情那么忙!?不行!我要你陪我吃饭去!”海蒂撒起娇来,又是摆手又是跺脚,旁边有很多公司的员工看见海蒂和我如此模样,纷纷窃笑。
“你就别闹了,我晚上要到第一影院检查他们的准备工作,晚饭可能在老爹老妈那里吃,你愿意去吗?”我实在拿海蒂没办法。
“好呀,好呀!早就想见伯父伯母了!”海蒂拍手笑道。
看着她手舞足蹈,我无奈地耸了耸肩。
开车到第一影院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老妈站在路边翘首观望街道上的车流。
“老妈!”我挥舞着手跟她打招呼,带着海蒂跑了过去。
“怎么这么晚才来了!我和你爸爸都等急了!”老妈故意摆出一幅生气的样子,白了我一眼。
“公司有点事所以就晚了点,这是海蒂.莱默尔。”我指了指海蒂。
“伯母好!”海蒂一脸都是笑,撒娇地拉住了老妈的胳膊。
我们家兄弟三人,卡尔、鲍吉和我,全是男孩子,所以老妈一直很喜欢女孩,见到海蒂这么漂亮的女孩叫她,高兴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冷了吧,赶紧回家吃饭!”老妈爱怜地拉着海蒂的手,带着我往家里走去。
到了家海蒂忙着帮老爹端菜,老妈偷偷对我说道:“安德烈,这女孩子不错,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你想哪里去了!她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朋友!”我瞅了老妈一眼,扎上了餐巾拿起了刀叉。
四个人坐在餐桌上,老爹和老妈看我和海蒂的眼神十分的诡秘。
“安德烈,这女孩子不错,比你妈年轻的时候要漂亮得多。”老爹一边对我低声说话,一边看着老妈笑出声来。
“你们两个大男人说什么乐成这样!?”老妈知道老爹肯定说了什么坏话,然后对海蒂说:“海蒂,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和霍尔生了三个儿子,就数安德烈最省心,现在老了,就想多看看他,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多到家里走走。”
海蒂笑着答应下来:“伯母我会的!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能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妈妈在我十岁的时候就过世了,爸爸平常就忙,根本不会和我一起吃饭。”海蒂眼圈通红,老妈心疼得赶紧又是哄又是替她抹眼泪,那样子比自己的亲生女儿还疼。
“安德烈,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准欺负海蒂,要不然我可不答应!”老妈对我大声道。
“我欺负她!?老妈,她不欺负我就算不错了!”看着海蒂一幅淑女的样子,我觉得哥伦比亚没让她演电影实在是可惜至极,就凭这演技,绝对技惊四座。
“去去去,人家一个女孩子,怎么欺负你!”老妈亮起了手里的叉子。
“怎么女人都喜欢动不动对男人动叉子!”我嘟囓着嘴,低下头乖乖吃饭,老爹在一旁报以深切理解。
吃完了饭,老妈拉着海蒂聊得热火朝天,在我三番五次提醒之下,才依依不舍地让海蒂和我离开。
“儿子,这女孩不错,老妈喜欢,你也不小了,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了。”老妈站在门口替我扶正领带,慈祥地看着我。
“妈,我才二十岁,早着呢。”我亲了她一下,笑道。
老妈抹了一下眼泪,款款道:“安德烈呀,你大哥和二哥现在我们是根本不抱有一点希望了,我和你爸都老了,现在看到别人带着孙子逛公园,我们就满脸的羡慕,你们小的时候,兄弟三人是多么可爱呀,那个时候你爸爸出去工作,你们跟在我后面帮我做家务,或者就在院子里玩,现在呢,只剩下你陪在我们身边了。”
老妈越说越伤心,泪花闪闪。
“伯母,你放心,我和安德烈有空会过来陪你们的。”海蒂见缝插针,掏出手帕给老妈擦眼泪,老妈被她哄得破涕为笑。
告别了爸妈,我和海蒂一前一后进了剧院,里面一面忙活。
“海蒂,我算是服了你了,你不演电影可真是亏了,看把老妈迷的。”我挖苦道。
海蒂一改刚才的温柔小儿女态,呲牙威胁我道:“我可不管,以后你要是欺负我,我就告诉伯母去!”
梦工厂电影院里一百多人正在为明天的首映式布置会场,巴拉站在总体指挥见我来了
过来问好。
我对他的工作十分的满意,不仅会场布置得井井有条,连首映式的极为细小的环节都考虑周到。
和巴拉忙活了一两个小时,基本上把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安排好之后,我才开车带着海蒂离开影院回公司。
夜里十点的公路上,宁谧一片,竟然出现了明朗的月光,周围的一切都沉浸在湛蓝色的无边幽光里,远处的山峦,隐隐约约露出山头来,像是海洋中的星罗小岛。风在狂野中无拘无束地奔跑,偶尔有枯枝从树上折断砸到车顶发出一声闷响。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车灯照亮的道路,沉浸在这样的景色里,心里一片空明。
“安德烈。”海蒂在后座小声叫我道。
“什么事?”
“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么任性刁蛮。”海蒂声音很轻。
“噢,海蒂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不是一向以刁蛮自傲的吗?”我看了一下观后镜,发现小蹄子坐在后面低着头双肩抽动。
“怎么哭了呀!?”看到海蒂一脸泪水,我顿时手忙脚乱。
停下了车子,海蒂坐到了前面的副驾驶座上来。
“到底怎么了?”我柔声问道。
“我想妈妈了。”海蒂扑到我怀里,放声大哭。
“看着你们一家人,我就想到了妈妈,你还可以和爸妈一起吃饭,可我连妈妈的模样都记不得了,没有多少朋友,整日被爸爸关在家里,对着外面和父母玩耍的小朋友发呆,在别人眼里我是高高再上的电影公司老板的千金,不愁吃穿,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他们叫我好莱坞之花,宴会上对我甜言蜜语,可晚上我只能一个人对着巨大的天花板哭泣,有时候晚上下雨,我常常吓得整晚都睡不着,抱着枕头靠在床头哭,一哭就哭到天亮,哭到嗓子哑,哭到沉沉睡去。”
“安德烈,那天晚上我抱着你躺在那张小床上,是我第一次在大雨的夜里睡着,我抱着你的背,感觉是回到了童年,那个时候我躺在妈妈的怀里,听着她哼的歌,慢慢进入梦乡。安德烈,你知道吗,这种感觉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给过我。”
“也是在那个晚上,我突然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东西是什么,前所未有的清醒,感觉到原本空荡的内心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填满,那种感觉,是如此的甜蜜。”
“后来,只要看到你的背影看到你的笑我的心就跳得厉害,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原来填满我内心的东西,是爱。”
海蒂扑倒在我怀里,一脸的泪水,一向刁蛮粗野的她,这个时候单纯的像个孩子。
我抱着它,发动车子在空旷的道路上缓缓前进。
看着曲折蜿蜒的道路,我希望它可以一直延伸下去,希望这个时刻,能变成永恒,一瞬间,这个庞大的世界,在我怀里的这个女子的泪水里柔情四溢,原来,它可以是这么可爱。
我们一生奔波,赚钱,拼搏,低头哈腰,摇头摆尾,为的是什么呢。即使到了最后成了千万富翁亿万富翁,也只能睡一张床吃三顿饭,为了钱,为了所谓的事业,我们付出了太多的代价,丢掉了太多的东西,连我们最珍贵的东西都丢掉了,家人、朋友,最后,自己。
莱默尔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风风光光和一帮大腕们说笑的时候,女儿一个人在大大的别墅里抱着枕头哭泣,他只知道哥伦比亚,只知道片场。
这样的人,我不愿意作。我要作个好丈夫,好爸爸,一个能把握自己内在自由的人。
知道什么好,什么不好,知道世界是什么,知道人最需要的是什么。
知道笑着看花开花落,看人情冷暖,用电影给观众带去温暖,带去感动,让他们看到希望,像哈维街人那样坐在影院里可以笑出声来。
我抱着海蒂,那么紧,那么用力,好像怕一松手就会失去她。
这个一直让我头痛的女孩,在我怀里睡着像个孩子的女孩,此刻让我的内心安宁一片,如同静寂的深潭,水波不兴。
车到环球公司的大门口时,我推醒了海蒂,她眯着睡眼看了看我,趴在我怀里继续睡。
“海蒂,到环球了,赶紧进去,你爸现在肯定在里面,去,和他聊聊,然后一起回家。”我刮了一下海蒂的鼻子。
海蒂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笑了一下,爬了起来。
“安德烈,不要笑话我。”海蒂拿起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谁敢笑话你呀?!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天气冷,赶紧进去吧。”我探过身去给她打开了车门。
在我打开车门的刹那,旁边的海蒂像啄木鸟一样在我脸上快速地亲了一口,然后飞也似地跑出了车门。
我摸着脸,一下子愣住了。
“安德烈,我喜欢你!”小蹄子站在大门口,双手聚成喇叭状对我喊道。
我在车里笑笑,冲她挥了挥手。
正文 第九十二章 万众瞩目的首映!
蒂赶回公司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
甘斯在门口等我,我一下车就把我拽到了仓库,那里,几十个拷贝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把这些贝检查一遍之后,我累得腰酸背痛,回到自己房间刚躺下,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安德烈在吗?”是莱尼。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莱尼的声音,我的脸莫名地发烫起来。
难道是因为刚才海蒂偷亲我的那一下?
“我刚回来。”我握着电话,心情复杂。
“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啊?”莱尼的语气很是关切。
“忙明天的公映呀,你怎么不睡呀?”我笑道。
“我想你,睡不着。刚才我给你打了好多遍电话了,都是吉斯接的,说你和海蒂去市里了。”莱尼的声音里明显有些不高兴,我甚至能从电话筒里闻出醋味。
这个吉斯,说什么不好,偏偏说海蒂,这可好,我告诉莱尼刚回来,三更半夜孤男寡女,莱尼肯定会多想。
“噢,海蒂要到市里买衣服,搭我个便车,我回家吃了个晚饭,她也跟着去了,然后就到影院里忙布置,忙得很晚,接着我就送她回去了。”我赶紧把行程汇报一遍。
“海蒂到你家里吃饭了!?”莱尼声音顿时高了八度。
“是呀,怎么了?”我有点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
莱尼在那边不说话,良久,我听到抽泣的声音。
“怎么了?”我这个急,怎么女孩子都这么喜欢哭呀。
“我,我生气!”
“为什么呀?!”
“你带海蒂回家吃饭不带我!”莱尼带着几分怨气的声音,却让我听得十分得舒坦。
“就为这个,哈哈哈哈,下次带你去不就行了吗,就这么点小事。”我笑道。
“明天不是公映吗,公映完了我就要去家里吃饭!”莱尼撒娇道。
“好好好,只要你不嫌累。”我笑出声来。
好不容易把莱尼安慰好,挂了电话,我一头扎到床上,连衣服都没脱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从早晨七点一直忙到下午六点,在目睹甘斯带着一份拷贝带着斯登堡等人坐着公司的车驶向洛杉矶之后,我总算坐下来喝了口水休息一下。
“柯里昂先生,海蒂小姐和莱尼小姐找你。”吉斯对我说道。
“不会吧,怎么一下子就来了两个?!”我跳了起来,穿上外套就要往办公室里跑。
“安德烈,你哪里去!?”海蒂恶狠狠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我,我上楼给你们倒茶去。”我挤出一脸笑,转身看见海蒂尽是得意的表情,而一旁的莱尼则冲着我直瞪眼。
“不喝茶了,走吧。”海蒂冲着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哪里?”
“首映呀!怎么,有我们两个美女陪你去,你不乐意?!”海蒂看了看我,又对莱尼说道:“莱尼,要不我们回去?”
莱尼小脸一拧巴:“不回去!今天好好教训教训他!”
在两个小蹄子的看押之下,我到车库把车开出来,直奔梦工厂影院。
首映安排在八点开始,到影院已经是七点半了。下了车,我赶紧站在门口迎接邀请的客人。
“老板,你怎么现在才到呀,已经有不少人进去了。”斯登堡对我说道。
“我倒是想早点来,你不是看见我车子里坐着两位大人物了吗,一路上你掐我挠,我能活着到这里已经算是万幸了!”我白了一眼斯登堡,然后赶紧换上一幅笑脸:“科恩先生,布兰特先生,你们好。”
哥伦比亚的科恩和布兰特下了车奔着我就过来了,寒暄了之后,两个人快步进了电影院。
《色戒》首映的时候,请了不少电影公司的老板,不过与那次首映式相比,这次首映的规模绝对要大上很多。
不仅邀请了米高梅的马尔斯科洛夫、梅耶,哥伦比亚的科恩、布兰特,环球的莱默尔,爱赛耐的汤姆.鲍德文,卡勒姆的西德尼.奥尔柯特等梦工厂的好朋友,还邀请了明星电影公司的罗伯特.吉恩,20世贝西.勒夫,凯皮公司的理查德.巴格等以前和梦工厂没有交往过的新伙伴,另外,华纳四兄弟,互助公司的四大巨头艾特肯、弗洛伊勒、凯赛尔、包曼,第一国家影片公司的查尔斯.雷伊这些和我有过过节的人也都被我邀请了过来。
我甚至还给卓别林发了一封请柬,当然,过不过来,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除了这些电影巨头,格兰特、海斯、洛杉矶市长埃里克.庞茂,主教弗兰肯斯坦,各大报纸的主编等等,都在受邀请的名单里。
“老板,海斯的车!”斯登堡指着一辆黑色的小车,叫道。
我赶紧带着一帮人迎了过去,亲自替海斯开了车门,旁边围观的人见我竟然走过去开车门,纷纷议论车子里坐着的是什么人。
“安德烈,准备得怎么样呀?
一出来就拉住我的手。
“海斯先生,有您在,我是信心满满!”我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今晚就好好看场电影!”海斯由斯登堡带领,朝影院大门走去。
格兰特跟着过来,低声道:“你小子办事情就是快,这样一来,其他的公司又被你踩到脚下了。”
我低声笑道:“那还不是你的功劳。”
两个人心照不宣,哈哈大笑。
七点四十五分,卓别林姗姗来迟,最后一个到场。
两辆车子耀武扬威横冲直撞地停在了影院门口的停车场上,卓别林一身雪白的西装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银光闪闪的手杖,从另外的一辆车子里出来的是璧克馥,穿着紫色的长裙,手里拿着红色的小包,两个人并肩而行,吸引了不少记者挤过去拍照。
“一对才子佳人呀。”我打趣道。
巴拉扑哧一笑:“我看倒像是一对奸夫淫妇。”
“别瞎说。”我笑道。
巴拉大嘴一咧:“你不知道?!卓别林拍《淘金记》的时候让16的丽泰.格雷怀了晕,八月份才生了个儿子,这老小子就喜欢吃嫩草,除了这位大名鼎鼎的璧克馥‘小姐’”
“璧克馥不是范朋克的老婆吗?!卓别林挖朋友的墙角!?”我不相信。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谁的墙角没挖过!”巴拉见过不怪地摇了摇头。
看着卓别林和璧克馥一脸亲密的样子,我不禁为范朋克叫屈。
“卓别林先生,欢迎你的到来!”虽然心里对卓别林早就鄙视了,但是礼貌问题还是要有的,我笑脸迎了上去。
旁边的记者都知道我和卓别林不合,见我迎过去,纷纷举起了相机。
镜头在前,卓别林不得不摆出他平时的那种谦逊的样子和我极为亲热地握手拥抱。
“你今天的电影不会让大家睡过去吧?我都失眠好几天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散场后我请客。”卓别林一边对着记者的镜头微笑,一边对我小声道。
“怕是会让你失望,卓别林先生,失眠可不是件好事,不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情了吧?”我哈哈大笑,对着卓别林和璧克馥大手一挥:“请二位进去观影。”
卓别林歪嘴笑了一下,露出讥讽的表情带着璧克馥进了电影院。
随着卓别林的到来,梦工厂邀请的贵宾悉数到场,我带着一帮主创人员从影院大门进去的时候,两旁的观众集体起立,电影还没有开始,掌声就铺天盖地地响了起来。
格兰特抱着麦克风在台上对观众叫道:“女士们,先生们,这一刻我们等得太久了!是不是呀?!”
“是!”人们齐声高呼。
“请安德烈.柯里昂先生给我们讲话!”格兰特这家伙偷懒偷得有水平,直接跳过发言环节,把话筒交给了我。
我拿起话筒,台下掌声雷动不少人吹起了口哨。
海蒂和莱尼站在下面看着我,脸上都露出骄傲的表情。
我站在台上等,等掌声停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是梦工厂的第二部电影公映的日子,十分感谢诸位的捧场。”客气话还是要说的。
“这部电影,确切地说,不是我的作品,它是我、斯登堡、格里菲斯等人集体智慧的结晶,正是站在我身旁的这些人,这部电影才有诞生的可能。所以,请把掌声也送给他们!”
“啪啪啪啪!”人们对着格里菲斯等人鼓起掌来,长时间的掌声令台上的每一个人都兴奋异常。
“梦工厂成立以来,得到了市政府、法典执行局等各个方面的支持,对此,我代表梦工厂的全体人员向支持我们的人表示感谢。《求救的人们》和《色戒》完全不同,在拍摄这部电影的时候,有人对我说在圣诞上映一部内容凄惨的电影是会亏本的,有人建议我拍喜剧,因为大家都喜欢过个快乐的圣诞节。可我要说的是,梦工厂拍电影,不是为了赚钱,正如海斯先生说的那样,电影要对社会对人类的灵魂负责,我不怕亏本,不怕让观众在圣诞哭一回,恰恰相反,我认为广大观众最后会为这部电影鼓掌,我有这个信心!”
“我们已经看惯了银幕上的歌舞升平,看惯了灯红酒绿男欢女爱,没有人把目光关注到那些在饥饿、死亡线上挣扎的社会底层,现在是我们把脸转向他们的时候了,那些码头工人,那些乞丐,那些底层民众,我们该为他们坐点什么!”
“说得话!”
“好!”
台下的气愤被我煽动起来。
“下面,请大家欣赏电影。”
我带着主创人员在台上向观众鞠躬之后,搭幕拉开,影院里灯光熄灭,一束光线打到了银墓上,电影开始了。
我坐在海蒂和莱尼旁边,另一侧是卓别林。
影院里安静得很,马尔斯科洛夫、莱默尔、海斯、华纳兄弟等人个个绷直了身
屏幕,看过《色戒》的他们,对于我的电影早就持郑,更何况这部电影千呼万唤始出来,早把他们沟得神魂颠倒了。
我身边的卓别林则是一脸的不屑,看着屏幕哈欠连天。
第一个镜头,是黑屏,然后慢慢现出一段字幕来,大体介绍了一下码头工人的生活,指出这部电影讲述的就是他们的故事。
这段字幕,立即引起了观众的兴趣,电影中有字幕常见,可很少头一个镜头就是以字幕打头的。
我看见莱默尔翘了翘嘴巴,一脸的意兴阑珊。
字幕渐渐模糊,画面由黑转白,大雾,一片白茫茫的大雾,隐约可以看见雾中有什么东西,但是看不太清,随着时间的推移,风吹雾散,一艘木船静静地停泊在海面上,没有风,上面的帆纹丝不动,太阳一点一点从地平线上升起来,画面由暗转亮,镜头缓慢推进,呈现在观众眼前的,是一幅美丽的黑白油画。
忽然,一个全身褴褛的女人冲进了画面,她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烂不堪,头发蓬乱,她哭喊着(有眼泪的特写)在码头上奔跑,然后扑通一声跳到了海水里。
“噢!”电影院里的观众看到这个镜头,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诧的叫声,很多人纷纷议论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如此模样,她会不会死。
平静的海面上泛起了一个水花,那个女人再也没有上来,画面再次呈现静谧的状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那艘木船在没有丝毫征兆的情况下动了起来,原本空荡的码头突然填满了各种各样的衣衫褴褛满脸愁容的人(这个的效果是通过叠化处理的,这个技术此时算是先进技术。),接着,一队手持长枪的流氓混混从码头上的十几曾阶梯上缓缓而下,人群混乱了,他们奔跑,呼喊,场面彻底失控。
中间插入了很多特写,有抱孩子的惊慌失措的母亲,有瘸腿的老人,有买香烟的十几岁的姐弟,有扛着箱子的中年人,他们四散逃命,面露恐惧之色。
电影院里的观众被前后迥然不同的镜头震撼了,纷纷站起了身来。我身边的卓别林,也终于放下了他的二郎腿,把目光聚集到银墓上。
银幕上的骚乱还在继续,流氓混混门开始举枪。一个童车的特写,一个母亲推着童车跟在人群的最后面。流氓们开枪,人群中顿时倒下了一大批,其中就有那位母亲,她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孩子,看着童车失去平衡自台阶上滚下。
“啊!”莱尼叫了一声,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
接下来,银墓上是一场大屠杀,持枪的流氓混混和码头工人们行成两大分明的对立阵线,倒下,一边是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的眼睛,得意的笑容,一边是鲜血淋淋的伤口,喷涌而出的泪水,撕心裂肺的嚎叫。
全景、远景、中景、近景、特写、大特写,各种景别快速地交织在一起,让人喘不过起来,流氓们开枪射击、用枪托打、用脚踩,观众可以看到被击穿脑袋的妇女、把枪托活活打死的小孩,还有更多的,密密麻麻一声不吭就倒下去的人。
那个失去平衡的童车不停地出现在画面之中,成为焦点。
电影院里所有的人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他们全部齐齐站起,捂着胸口睁大眼睛看着银幕上的画面,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卓别林则不停地推动他的夹鼻眼睛,脸色严肃。
然后是童车中婴儿的主观镜头,童车离大海越来越近,前方就是一个悬崖,镜头摇晃颠簸,观众的心也随着越揪越紧,最后,在童车快要冲进大海的刹那,上面的一根带子挂在了悬崖上面的一个树枝上,孩子在摇篮里哇哇大哭,背景是辽阔浩瀚的大海,孩子张开的大嘴的特写,从它的嘴里,迸出了片名:求救的人们!
“上帝呀!”影院里一个中年妇女晕了过去。
开头的这场戏,8钟,大部分是我以爱森斯坦的《战舰波将金号》中的那个有名的段落“敖德萨阶梯”为蓝本创作了(爱森斯坦的这部电影此时还没有生产出来,历史上《战舰波将金号》的放映时期是在1925年的12月24号。),中间加入了许多我自己的创意和各种技法,要知道,“敖德萨阶梯”几乎被所有电影人赞为奇迹,有了这个底子,再加上我的各种处理,产生的效果可想而知。
马尔斯科洛夫、莱默尔等人骚动了!主教骚动了!观众骚动了!整个电影院骚动了!
卓别林的额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他一屁股跌到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起,直勾勾地看着我。
影片的开头,彻底将所有人多震住了。
不过,好戏还在后头。
正文 第九十三章 首映式上,悲伤成河!
正式进入电影的主体部分,有了前面的这个激荡人,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银墓上又是一片黑屏,浮现出字幕,主要介绍码头工人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介绍他们不仅要忍受着贫穷和饥饿,还要忍受着码头上流氓势力的压轧和剥削。
下面的一系列的戏,显得诗意盎然,铺天盖地的大雨,男主角捧着采来的野花找女主角,两个人在房间里相互依偎着看外面烟雨朦胧的大海,却被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年妇人打断,老妇人凶狠地把女主角扯走,推进了一间屋子里,然后一个满脸胡须醉得东倒西歪的男人一脸的淫邪跟着进了房间。通过字幕,观众这才知道女主角的身份是一个妓女。
嫖客是码头流氓的头,他进了房间之后,男主角只能抱着脑袋蹲在墙角小声哭泣,他捂住耳朵,垂下头颅,却丝毫不能减轻内心的伤痛。而他送给女主角的那捧花,则在窗台被大雨打得七零八落。
此后的镜头围绕着男女主人公的感情为主线,层层推进,展现了他们刻骨铭心的爱情的同时,也展现了码头工人的悲惨生活,有相依为命年纪只有十几岁的兄弟俩(这个是我以杰克兄弟为蓝本创作的),有年纪大了没有子女只能在码头靠讨饭过活的却养着一个孤儿的老人,有操皮肉生意的母女,有为替父亲治病偷盗最后被流氓活活打死的少年,一张张悲苦的脸,一幅副凄凉的生活场景,深深地打动了观众,电影院里几乎人人都抹着眼泪,那些在工厂里忙碌一天过来看电影的工人更是感同身受,一边看一边小声抽泣。
海蒂和莱尼一遍一遍问我是不是真的有人过这样的生活。她们从来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哪里体验过下层人民的辛酸,当从我这里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两个人默不出声,眼泪汪汪。
我身边的卓别林硬撑着不让自己落下泪了,可他的颤抖的手让我认定他的内心早已泛滥成灾,荧幕上的生活,他有段时间也曾经历过。里面有个街头杂耍艺人,为了赚取一点赏钱,不惜拿自己的小女儿当道具,最后出了差错活活砸死了她,他抱着女儿蹲在墙角哭泣,哭累了把女儿埋起来,继续堆起笑脸在码头摆起摊子。作为艺人,卓别林早年也受过不少的苦,这一点上,他恐怕有深刻的体会。
电影里也有一段很温暖的场景,男主人公拼命赚钱,为此不惜为那个流氓头子当杀手,在成功完成任务得到赏钱之后,他捂住伤口来到女主角那里,把钱交给老鸨,然后带着女主角渡过了几天的甜美时光。
他们在码头上散步,和码头上的孩子一起嬉戏,一起折纸飞机,乘着小船出去捕鱼,躺在草地上手握着手看着天上飘来飘去的云。
这个时候,他们是幸福的,甜蜜的。
我看见电影院里的观众在看这段戏的时候,脸上露出极为满足的神情,妻子把头靠在丈夫的肩膀上,女孩抱着男朋友的胳膊紧紧攥住对方的手,他们在享受着爱情,也因为电影中的悲惨生活而更珍惜当下。
还有不少人一脸的紧张,因为他们知道影片中男女主人公的幸福生活只是短暂的,渡过了这几天,他们都要回到原先的生活轨迹中,男主角要继续做他的苦力,女主角继续笑脸接待客人。
由嘉宝扮演的第二女主角,获得了观众的极大喜爱,凭借这绝美的容貌和气质,加上电影中这个角色独有的善良,让银幕上的嘉宝简直如同天使一般。
观众为这个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成全爱人的女孩所倾倒,凡是她出现的镜头,电影院里都会发出一片沙沙的啧啧声。
电影中出现了大量的对话,这些对话以字幕的形式同步呈现给观众,观众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很多人会跟着上面的字幕轻轻地念出声来,而且饱含深情。
接下来流氓头子发现了男女主角相爱的事情,他派人把女主角关进了自己的庄园派专人看管,并把男主角痛打一顿装进了袋子扔入了大海。
船上的工人发现了男主角并且把他救了下来,此后男主角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由原先的懦弱渐渐变得敢于反抗,终于,在一个大雨天,他摸进流氓头子的家里杀掉了仇人,救出女主角逃出了庄园。
两个人冲出庄园跑入雨幕中的那一刻,电影院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观众顾不得擦去泪水笑着拍手,有的人还相互紧紧拥抱在一起。
但是接下来的场面,让他们当场愣住。
流氓们目睹老大身死女主角逃跑之后,在庄园里集合,他们排着队从仓库里领取子弹和枪支,场面杀气四溢。这里我几乎用的都是近景和特写,一把把乌黑发亮的枪,一发发
子弹,扣着扳机的手,雪亮的靴子,整齐的步伐,把杀气表现得淋漓尽致,而另外一方面,中间也插入了截然不同的码头场面,码头上人群熙熙攘攘地装卸货物,虽然劳累,但是因为有工作,想到收工之后就可以领取工钱不用挨饿,那些工人们都很高兴,小孩子追逐嬉戏,瘸腿老人唱着歌,母亲推着童车从家里出来一边走一边逗孩子玩,男女主角则在院子里晾晒被单,远处大海上波光粼粼,一只只海鸥飞来飞去,一幅安宁的生活景象。而码头的生活越是如此安宁,就越发显得局势紧张起来,双方形成的尖锐的对立,使得画面与画面的连接之间产生出了新的巨大的感染力,这,就是蒙太奇的力量。
此时的电影院里,已经没有一个安安稳稳坐下来的人了,大家全部站起来,紧张地盯着银幕,害怕自己一眨眼就会漏掉什么东西。
接下来的场景,是整个电影的高潮,流氓队伍高举着武器将码头重重包围,并且从高处的阶梯上走下来进行大屠杀,这个时候,观众才明白开头的那8钟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里的屠杀镜头内容和开头的一半差不多,另外一半则进行了增补,比如那些原来追逐嬉戏的孩子全部倒在枪下,瘸腿老人为了救自己抚养的孤儿被扔了火堆,母亲被打死,童车最后掉进了悬崖,象征着男女主角幸福生活的床单则被踩满了泥巴。
男主角领着爱人混在人群中逃跑,这个时候,大量的警察出现在远处,看着他们身上的警徽,人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们欢呼着向警察跑去,迎来的,却是警察们射向他们的子弹。
一拨一拨的人死在了街道上,天空下起了大雨,血水顺着街道上的小沟汇成了涓涓细流最后淌入大海。
警察对着男主人公开枪,嘉宝扮演的第二号女主角替他挡住了子弹倒在了他的怀中。她望着自己的爱人,告诉他,这地方是地狱,他们的生活是地狱,光亮是要自己争取的。
嘉宝的死,让电影院里的观众悲伤成河,他们一个个哭出声来,许多人任凭着眼泪恣意流淌,几欲昏厥。
男主角望着怀里死去的女子,想起了她以往的种种的好(这里加入了许多回忆镜头,几乎都有她的笑容),愤怒地双眼喷出火来。他的含泪圆睁的双眼,紧紧攥在一起的手,紧咬的牙关,一组特写镜头彻底把他内心的愤怒表达了出来。
他深开双臂向天咆哮:“这世界原来是黑暗的!光亮要我们自己争取!”(这句台词后来电影史上的经典。),他瞪着警察,拿起路边的木棍向他们扑去。
这个时候,枪声响了。慢镜头,一个个血洞出现在他的胸前,(这是电影史上第一个正面表现枪击的镜头,后来被载入了史册。),他用尽全手最后一点力气把手里的木棍砸向了警察们,然后轰然倒地。
之后,时间像是停止了,一组特写镜头,女主人公诧异的眼睛,撕心裂肺张开的嘴,屠杀后的场面,瘸腿老人讨饭用的碗,悬崖树枝上残留下来的童车的布条,蹂躏得满是泥巴的床单,警察和流氓们的笑……
流氓们扑向女主角,他们撕碎她的衣服,伸出手在她的身上游走,最后蹂躏她。
一个年老的码头工人痛苦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终于举起手里的榔头冲向了流氓,一个,两个,最后,饱受压迫的人群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一起,组成了怒吼的滚滚洪流冲向了狼狈为奸的流氓和警察,一个倒下,后面的顶上来,他们迎着枪林弹雨勇往直前,高声呼喊着:“这世界原本是黑暗的,光亮要我们自己争取”向那些欺压他们屠杀他们的刽子手挥起了拳头!
这个时候的电影院里,彻底沸腾了!观众们和电影里的人们高呼着那句口号,相互间紧紧攥着手,泪流满面。
我的眼睛,也慢慢模糊了,无意间,感觉有人用力地拉住了我的手,转脸看去,竟然是卓别林。他死死地盯着银幕,哽咽着,把我的手高高举起。
电影里,女主角投海自尽,码头上空黑烟升腾,人流滚滚。镜头慢慢模糊下去,直到黑屏,然后逐渐明亮,大雾氤氲,慢慢的,大雾散去,浮现出海面上的一艘木船。
没有人,一切都是安静的,只有海鸥在海面上翱翔。一个刚刚会爬的孩子摇摇摆摆地爬入画面,他爬向太阳,然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伸出小手够向太阳。
影片定格在了阳光下的那双幼嫩的小手上,接着浮现字幕:“这世界原本是黑暗的,光亮需要我们自己去争取。谨以此片,献给哈维街的人们,以及所有热爱光亮的人。”
放映机的光柱熄灭了,电影院里的灯一盏一盏的打开,时
固了。电影院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一种难以言表I情绪所充斥,所有的人站着,不说话,他们紧紧拉住别人的手,如同泥塑一般。
“梦工厂万岁!柯里昂先生万岁!”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十几分钟,中间座位上的几排哈维人的高呼声让大家都惊醒起来!
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自己身处电影院而不是在码头,是在看一场电影。
卓别林尴尬地缩回去了他的手,慌忙擦自己的眼泪。
“梦工厂万岁!柯里昂先生万岁!”人们振臂高呼,热浪铺天盖地,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从哈维街来这里参加首映的人,没有想到我会把这部电影献给他们,他们也想不到一个导演,一个在好莱坞人眼中成功的优秀导演,一个电影公司的大老板,会把他的电影献给一直被人嘲讽戏谑的哈维街人!
他们从影院的各个方向冲到外面,搬进来一个又高又大的圣诞树!
那颗圣诞树,将近五六米高,看得出来是刚刚从林地里砍下来不久,上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一袋黑面包,那可能是掉了牙的洛克大爷松的,一块大的劣质巧克力糖,不用说,是玛丽大婶做的,包裹严密的鱼干,那是鱼店老板布吉送的,装在布袋里的熟鸡蛋,应该是街尾残废的斯帝法洛大娘托人挂上的,她惟一的财富就是十几只老母鸡,至于那些缺胳膊掉腿的玩具,是哈维街上的那些小朋友们的最爱,我甚至看见一个玩具的脸上有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祝柯里昂叔叔圣诞快乐。”!
卓别林等人看着这棵圣诞树,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可我,看着它,终于哭出声来!
是的,它没有那些商店里专门出售给有钱人家的圣诞树那样富丽堂皇,上面的挂的东西,没有光艳的彩球,没有包装精美的礼物,但是在我心里,它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圣诞树!
因为它上面挂的,是整个哈维街人深深的爱!
我可以想象出来洛克大爷把他出炉的第一块黑面包装进袋子里挂到树上的心情,他在哈维街呆了一辈子,哈维街人是吃着他的硬邦邦的黑面包长大的,每次从他的门口经过,他总是霸道地把我拦住,然后从炉子里掏出一块热乎乎的面包塞进我的兜里,那个时候,他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
我可以想像出玛丽大婶做那么一大块巧克力时,旁边的三个年纪不足十岁的儿子该是多么的馋,她要告诉他们,这块巧克力是要送给柯里昂叔叔的,而小家伙们要忍住不吃,又该需要多大的毅力。
我可以想像出布吉是怎样一遍一遍地精心烘烤那些鱼干,他要起早赶到码头买回鲜鱼,剔骨去皮,架在炭火上刷上盐抹上各种佐料,那么多鱼干,他得烤多长时间呀!
我可以想象斯帝法洛大娘是如何把她的那些母鸡下的蛋一个一个地攒起来,然后放在锅里煮熟再一个一个地装进布袋里,要知道,那十几只鸡,是她生活的惟一来源!
我还可以想象那些整天在垃圾堆里摸爬滚打为了争夺一块破布条都会打半天架的孩子们,是如何把他们最心爱的玩具洗干净写上祝福的话挂到圣诞树上的,那不是普通的玩具,那是他们一颗颗诚挚的童心呀!
卓别林不懂得这棵圣诞树的含义,马尔斯科洛夫不懂,莱默尔不懂,甚至海蒂和莱尼也不会懂得,他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理解那些东西背后的含义。
整个电影院里的人看着我站在那棵圣诞树下号啕大哭,看着哈维街的人陪着我哭,看着梦工厂的所有人员抱在一起眼泪纷飞!
他们可能不理解,也许理解了,但绝对不会理解到那么多!
我从树上把那些东西拿下来,分给我身后的斯登堡、格里菲斯等人,大家拿着一小块巧克力,拿着一个早已失去温度的鸡蛋,或者是一片鱼干,每个人都好像是拿着一件极为贵重的东西,大家拿着这些东西放到鼻子下闻,放在手里搓,但是迟迟不愿意吃下去。
他们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大家吃,这是哈维街的父老乡亲对我们的一片深情!吃!”我带头把一块巧克力塞到嘴里,嚼着嚼着,泪水倏忽而下,流经脸颊,流到嘴里,和巧克力混在一起,分不清是甜,还是苦!
“吃!”斯登堡紧跟其后,大口嚼起了鱼干,其他人也纷纷把手里的东西放进了嘴里。
哈维街的人,那些看着我们狼吞虎咽吃相难看的乡亲们,又是笑又是哭,和我们紧紧抱在了一起。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和卓别林火拼!
映,获得了巨大成功,不仅出乎斯登堡等人的意外,乎我的意外。
“安德烈,今天,我总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电影,什么叫真正的电影人!”在电影结束后的酒宴上,海斯紧紧拉住了我手,声音颤抖:“以后有难处,尽管过来找我和格兰特,为了哈维街的人们,为了好莱坞,你一定要不断地拍出好电影来!好莱坞,不,全美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这么感人这么直面现实的优秀电影了!”
海斯双眼通红,刚才的那个场面,他也为之深深感动。
“放心吧海斯先生,我会的!”我努力挤出了一丝微笑。
旁边的格兰特,早已说不出话来,他拿着他的那方手帕,一个劲地抹眼睛,连握手都不和我握:“你小子就会让我哭!我出去转转,不理你了!”
与梦工厂签了放映合同的那些公司老板,则一个个信心满满地向我保证,如果没有什么意外,这部电影他们肯定会一直放到圣诞档期过去,而很多导演,像托德.勃朗宁、斯特劳亨等人则诚挚地恭喜我导演了一部成功的电影,当然,我也趁这个时机把斯登堡推荐给大家,毕竟里面也有他的功劳,斯登堡没有让我失望,他和那帮导演打成一片,用从我身上学到的电影理论把那帮人侃得神魂颠倒。
至于卓别林,他在结束之后就匆匆退场,然后我就没有看到过他。据说他在散场接受记者提问时,对记者只说了一句话:“这部电影是部不错的电影,我不得不承认安德烈.柯里昂是好莱坞电影导演中的天才。”
首映结束后,我没有带着海蒂和莱尼回家吃饭,而是在哈维街人和公司员工的簇拥之下回到了哈维街,那里,早已成了欢乐的海洋。
从梦工厂的大门到哈维街的街口,整整近五里路的街道两旁,到处都是火把和彩灯,哈维街人自发地站在街道两旁,像欢迎英雄一般把花瓣和礼物抛向我的车子。
到了后来,我干脆从车里走出来,带着员工和他们融为一体。
大家手拉着手唱呀跳呀,吃着黑面包,喝着自制的烈酒,疯了一狂欢不止。
雅塞尔告诉我,专门免费给哈维人放映的那三个影院,在电影结束现出字幕的瞬间,电影院的天棚都快被人们的呼喊声、哭声掀掉了,那串字幕,让哈维人个个喜极而泣,他们被那串字幕感动得全场相拥,齐呼梦工厂万岁。
我告诉雅塞尔,我理解他们的心情,理解他们的善良,如果可能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全部热情献给他们!
毕竟,这里,这条贫穷但是善良的哈维街,是梦工厂的根呀!
9的早晨,洛杉矾所有媒体,报纸、杂志、电台,掀起了一轮巨大的舆论狂潮,舆论的中心自然是《求救的人们》,和《色戒》不同,这次所有的腔调都是一边倒:把所有好的、称赞人的话全部用到了我和这部电影上。
好莱坞的电影人,斯特劳亨、金.维多、刘别谦、约翰.福特、西席.地密尔、莱布斯.彼雷等人对这部电影中的各种手法,尤其是那段“码头大屠杀”,推崇备至,连赛纳特在接受洛杉矶一台采访的时候说:“这是部很难说清楚的电影,柯里昂先生用这部电影印证的他关于蒙太奇的理论,码头大屠杀那场戏,绝对会成为后世电影的经典模仿对象,《求救的人们》之后,好莱坞将没有艺术电影!”
威廉.海斯,格兰特,洛杉矶市长庞茂等人也纷纷发表自己的观后感,他们称这是部深刻的让人关注现实的杰作。众多的电影研究者,则指出这部电影出现了很多以前所没有的“第一”创新,比如“字幕第一次作为电影有机整体参与了电影意义的构建”、“第一次出现正面枪击的画面”、“第一部诗意电影”、“第一部走出摄影棚把镜头关注到底层的现实主义电影”、“第一个把快速剪辑把慢动作完美结合的电影”……,众多的第一,让所有的电影研究者兴奋地宣称:“我们如果要彻底消化这部杰作,至少需要50年的时间,确切地说,这部电|:.部《色戒》真正让好莱坞成为电影的国度!”
《市民报》则公布了一组很有趣的数字,在洛杉矶北区的343家电影院里,因为观看这部电影当场昏迷的观众有697人,几乎每一家电影院里有两人,由于这个原因,洛杉矶第二医院在9号晚上超负荷运转,差点瘫痪,报纸上引用了第二医院院长的一句话“令我惊奇的是,这些被抬进医院的人,即使昏迷了,仍然泪流不止,醒了之后疯狂地要冲出医院,我们问他们要到哪里,他们说要去码头!”
而洛杉矶码头区的电影里,众多码头工人在看完电影之后手拉
大街,他们嘴里喊着那句台词,扬眉吐气,并于第二造了一个巨大的船舵送到了梦工厂。
面对社会上的强烈反映,我原本预想的那些唱反调的声音并没有出现,无论是派拉蒙还是福克斯,清一色地保持了沉默。
原先和我签订放映合同的电影公司的影院经理蜂拥到梦工厂要求领取贝,那些没有签订合同的则在我办公室门外排起了长队,场面极其火暴,山立格电影公司40多部拷贝机日夜不停地印制拷贝得打电话给我说忙完了这阵一定请我到帝国酒店吃一顿。
高蒙公司和百代公司则派专人到公司取拷贝,他们从公司直接奔赴欧洲,过不了多久,《求救的人们》便会和欧洲的电影观众见面。
形势虽然大好,但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些乱子。
首映的当天,斯登堡影院的20多名梦工厂的员工和对面>:院的员工干了一架,我们这边伤了6人,对方14被砸进了医院,为了这事情,我和卓别林都被传唤到了洛杉矶南区警察局。
“斯登堡,你小子这会给我惹了大祸了!”到了警察局的门口,我冲斯登堡吼了一句。
怎么着我可是从来没蹲过局子,这下好了,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而且还不是因为自己惹了什么乱子。
斯登堡满脸赔笑:“老板,你可要帮我把这乱子搪塞过去,你不会想让我蹲个十天半月吧!那样一来,谁给你拍电影挣钱去?”
“滚!我真想把你开除了!”他那个样子,我发火不是发笑也不是。
我只能后悔自己一时糊涂把那么个敏感的电影院交给这个活宝,他在影院上头挂了个巨大的梦工厂的红龙标志,挂标志你就挂呗,他还在红龙的爪子下面挂了个带礼帽拿着拐杖的小人,好莱坞乃至整个美国谁不知道那个形象就是卓别林的名片?!联美公司的人站在对面看着红龙手下摁着个龇牙咧嘴丑陋无比的礼帽小人,他们怎么可能咽得下气?!
于是,报复行为出现了,联美公司在影院的标志——拄拐杖的卓别林下,挂上了一条小龙(据后来他们的员工说那根本不是龙而是蛇),巧的是,这条龙正好在卓别林的拐杖下。
梦工厂的员工被我惯得一向都带有极其敏感的自尊心和傲气,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就在原先加的那个礼帽小人的周围加了许多女人的画像,这些女人,都是曾经和卓别林有染的女人,虽然这些画像面部都被处理掉了,但是看过的人都知道上面是谁,更巧的是,这些画像中就有璧克馥的,画上的她穿着极少的衣服,身材火辣地抱着卓别林的大腿。而那天她老公范朋克正好在联美第一影院里,看到这东西当然火冒三丈,于是带着手下的30多人就过来砸场子。
斯登堡影院里的这20多个员工,几乎清一色都是原来杰下,打架斗殴在好莱坞那是屈指可数,见范朋克来砸场子,嗷嗷就扑了上去,一顿乒乒乓乓下来把对方打得个落花流水,14个被砸|:中,就有范朋克,而我们的人中,伤的那6个人中还有一半是假装的。
这么一闹腾,梦工厂和联美算是接上梁子了。
进了警察局,在门口碰见了脸色发青的卓别林,他后面隔着一个绷带人,我仔细看了半天才发现是范朋克,原来怎么着也有点风流倜傥的他,现在嘴肿得香肠,鼻子歪在一边,两只熊猫眼一个红一个紫黑,另加一幅拐杖,要不是在警察局,我还以为他是演戏的呢。
双方都没有说话,进了一间屋子分坐两旁。
卓别林双眼喷火地看着我,嘴吊着,双手叉腰,十分地滑稽。
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我估计自己早就血肉模糊了。
怎么说这场恶斗,是因为斯登堡影院这帮家伙闹出来的,没开始审问,我们就先输了一着。赔钱倒还无所谓,关键这是丢面子的事情,如果卓别林趁机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那可就有我好看了。
我坐在位子上,屁股底下像是立着无数根锥子,坐立不安。
“警长到!”门外的警员喊了一声,一个男人夹着警棍走进了屋里。
一看到他,我原本紧张的心情,顿时轻松了起来。
大肚如鼓,脸上的肥肉随着脚步走动上下颤抖,小眼睛,塌鼻梁,这个人我见过,而且还算有点交情,就是当初救下杰克的那个库克,海蒂叫他叔叔的胖警长。
库克坐下来,看了我和卓别林两眼,严肃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朋克立刻站了起来,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他本来就是演话剧的,后来又演电影,自然是真情流露,把自己的遭遇以及我们的蛮横无理,演绎
尽致入木三分。
斯登堡当然也不是吃闲饭了,范朋克一说完就立马回击:“嫌我们挂小人!?我们挂小人管你联美屁事?!说那小人是卓别林,你们看看那是卓别林先生吗,你指给我看看是鼻子像还是眼睛像!?分明是你们公司看我们的电影火了又是嫉妒又是恼火,挂上了我们公司的标志羞辱我们!警长大人,他们不是羞辱一个优秀公司的标志,而是羞辱南区的警察人员无能呀,他们这些人,竟敢在你的辖区当众打人,那天好几百位观众和行人可以作证,是他们跑都到我们哪里闹事的!至于他们伤了十四个人,那是他们无能,这么多人欺负我们被我们揍了一顿,还有脸提出来!?”
我在旁边听了斯登堡的这番话,差点没当场笑晕。这小子太能掰乎了,这么一捣鼓,反倒是联美那么没理了。
“你!你无耻!你们梦工厂在小人下面挂了一帮女人,分明就是侮辱卓别林先生的人格,还有里面竟然还有我妻子璧克馥的画像,作为一个丈夫,作为一个忠实的合作者,我有权捍卫自己的尊严!”范朋克气得就差抡起拐杖戳斯登堡了。
我在一边低头捂脸直摇头,做人做到范朋克这分上,算是极品了,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还得去维护奸夫的形象,这份胸怀,谁人能及?
斯登堡一脸坏笑:“我呸!我们在小人下面加一顿女人,那是为了衬托出红龙的气势,是为了说明梦工厂之所以成功是因为有众多男女观众的支持,范朋克先生,敢问你,卓别林先生偷过情吗?!”
“当然没有!”再怎么着范朋克也不会当众给自己扣屎盆子。
“那不就得了!既然没有偷情,你捍卫个屁!这不是给自己找抽吗?!再说,那些小人都没有脸,你怎么知道其中的一个是你老婆!?我还说是我老婆呢!”斯登堡一泻千里,一步一步将范朋克引入自己设好的陷阱里,把范朋克说得张口结舌,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
“好了好了,别吵了,都给我坐下!”库克忍住笑,翻看了一下手里的文件,说道:“经过详细的调查、证人的证词以及双方的辩说,我代表南区警局做出一下处理意见。”
库克清了一下嗓子,宣读道:“一,这次事件纯粹是因为联美公司薰事范朋克先生引起,带领手下员工到梦工厂的影院闹事不算,还打伤对方6,,厂员工的医药费,另外,交纳罚款2美元。二,联美公司公开向梦工厂电影公司道歉。”
“抗议,警长大人,我抗议!这分明就是颠倒黑白!”卓别林听完宣判就蹦了起来。
“如果有异议的话,可以在五天之内向好莱坞总局提出上诉。”库克看了卓别林一下,加了一句:“不过我认为总局是会维持原判的。”
“我不仅要上诉,还要控告你包庇,你就等着上法庭吧!”卓别林带着范朋克拂袖而去,态度极其嚣张。
看着两人走了房间,库克指着斯登堡笑道:“斯登堡,你这家伙也太能说了吧!”
斯登堡哈哈大笑。
“你们两个认识?”我好奇道。
“岂止认识,我们是酒友,以前常在一起喝得烂醉。柯里昂先生,我们见过面呀。”库克笑着和我握了握手。
“是的,是的,那次还没有感谢你放了杰克呢,这次又麻烦你了。”我笑道。
库克摆了一下手:“小事,小事。柯里昂先生,别说是你,今天就是其他人,我也会这么判的,范朋克和卓别林这两个家伙,我早就想打打他们的气焰了,当初我在北区干得好好的,就因为他们酒后驾车闯出了乱子,上头扣我的工资把我贬到了南区!”
我和斯登堡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库克先生,他们要是上诉控告你,你怎么办呀?”我担心地问道。
“让他们忙活呗,上头负责这一块的警长,是我的好兄弟,没事的!”库克哈哈大笑。
为了感谢库克,我和斯登堡在警局旁边的一家高档餐厅请他吃了一顿饭,饭后我让斯登堡往他的包里塞了3美元的支票。库克没说什么,乐呵呵地吃完饭,笑着和我们告辞,临走的时候叫我以后有麻烦尽管找他。
这摊乱子上了报纸,但是结果让很多人意外,联美公司不仅灰溜溜地交了罚款,还在报纸上刊登了公开的道歉信,卓别林可谓是灰头土脸,丢大了人。
这件事,成为了洛杉矶人茶余饭后的笑谈,而卓别林和众多女人的风流事更是被传得沸沸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