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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血染大明》》

《血染大明》全集

作者:黑色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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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难民生活。险些被吃。

难民生活 第1章 难民生活。险些被吃。

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天,也是一个充满了混乱的冬天。

沈阳城外聚集了大批的难民,大部分都是蒙古流民,其中也有少量的汉人。

自从努尔哈赤在辽东骑兵,并在萨尔浒击败了明军主力。整个辽东都陷入了恐慌,大明王朝平稳统治了二百余年的辽东地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混乱之中。

前几年,熊廷弼担任辽东经略的时候,采取防守策略,大明在对女真人的战争中,挽回了一些分数。

努尔哈赤拿熊廷弼没办法。

熊廷弼守的太好,努尔哈赤连抢劫的机会都没有。努尔哈赤怒斥熊廷弼是熊蛮子。

可见努尔哈赤有多恨熊廷弼。

不过好景不长,熊廷弼被贬职回老家种地去了。归根结底是他的嘴不好,熊廷弼虽然是文官出身,却有着比武官还坏的脾气。只要熊大人看不顺眼,张嘴就骂,不管你是同僚,还是上司。

结果熊大人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只好走人。

接替熊廷弼的担任辽东经略的是袁应泰,刚刚上任不久,具体能力不详。据说是一个很有报复的人,整天喊着要荡平努尔哈赤。至于能不能成功,就要看袁大人今后的表现了。

熊廷弼回家种田,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努尔哈赤。

“熊蛮子终于走了,我终于可以无忧无虑的抢劫了。”

天启元年(1622年),努尔哈赤带兵向沈阳城进。

坐镇辽阳的袁应泰听到消息后,亲自赶到沈阳坐镇。当时辽阳是辽东的政治经济中心,沈阳的政治地位要比辽阳低一级。

沈阳城全面进入戒备状态,而在沈阳成为聚集了越来越多的难民。

“我要死了吗?或者我已经死了。”这是哈大全唯一的念头。

被吞了地震造成的裂缝中,基地就是死路一条。不过哈大全没有感到任何的痛苦,反倒陷入了一片莫名的黑暗之中。

这时,他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死了吗?应该是死了吧。”接着有人在推他。

哈大全说:“你才死了呢?”

那个男人语气中充满了失望。“没死吗?太可惜了。”

到底是谁啊。这么盼着别人死,太不厚道了。

哈大全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黑色的土地,白色的雪,一小撮枯萎的干草,一双缠着破布条沾满了油污的脚。

这到底是那里?哈大全很迷惑。

一阵寒风袭来,哈大全打了个冷战。他现自己侧倒在地上,身上暂满了泥土和雪水,甚至有一些粘到了脸上。接着他现自己穿着一套破旧的衣衫,不但样式奇怪破烂不堪,还散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双脚的主人蹲下来,看着哈大全。“真的没有死吗?”

眼前是一个穿着破烂的汉子,蓬松的乱粘连在一起布满了灰尘,脸上全是污垢,像是刚从非洲旅游回来,只有牙齿是白色的。他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菜刀,一脸失望的看着哈大全。“真的没有死吗?”

四目相对。从汉子的眼神里,哈大全看到了失望。

“原来真的没有死啊。”

哈大全愤怒的说:“哥们,你这么想我死吗?”

汉子急忙解释说:“不是的。不是的。大家都饿急了。”

哈大全有种要被吃掉的感觉。这到底是那里啊?难道是某个食人族部落,这里是中国,可不是亚马逊雨林。

混混的脑子开始运转,在排除了各种可能后。哈大全得出一个惊讶的结论。

“难道哥哥我穿越了。”

哈大全坐起身看向四周,他看到了更多失望的眼神,还有一口烧开的大铁锅。一群难民围坐在大铁锅旁边取暖,沸腾的开水冒着白烟。而在向往扩散开来,有更多的火堆,更多的难民聚集在这里。

难民一个个浑身污垢,神色萎靡。,饥肠辘辘,在雪地里艰难的行走。

在不远的地方是一座高大的城池,隐约可以看到城头上巡逻的士兵,还有飘扬的旗帜。从士兵的衣着上看,很想是电视剧里的明朝士兵。

难道我穿越到明朝来了?哈大全满脑子的疑问。

这时对面的汉子说:“大家手里还有啥吃的,集中一下,熬一锅粥也好。”

围在大锅边的难民纷纷拿出稀奇古怪的吃食,有野菜团子,有植物块茎,有干菜。唯一像样的是一块霉的馒头。

“你们就吃这个吗?”哈大全惊异的问。

汉子遗憾的说:“原本想吃点肉的,结果空欢喜一场。”

“肉?”哈大全震惊的问道:“哥们,你刚才不会是想吃我吧。”

汉子很实在的说:“我以为你死透了,没想到把你拖回来你又活了。白费了一回力气。我们这里没有吃的分给你,要吃饭自己去找。”

哈大全看看大锅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摇摇头。因为放的东西太乱,大锅里飘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可难民却一个个口水长流的样子,仿佛大锅里煮的是人间美味。

汉子好像很不甘心,还在说:“你要要是死了,我们吃了你,还能多活几天。”

“可我还活着。”

“所以我们要一起饿死了。”

哈大全拍拍胸口。“还好我醒的及时。”

哈大全的庆幸,换来对方的哀叹。还有汉子肚子里出的“咕噜”声。

这时哈大全的肚子也“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汉子板起脸郑重的说:“我们这么没东西给你吃。”

“这东西,白给我我都不吃。”

这时一群人争斗了起来,几个穿着破皮衣的大汗,正从一个落单的男人手里抢一个包裹。

汉子气愤的说:“该死的蒙古蛮子,就是因为他们,官军才不准许我们进城的。”

“哥们,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汉子看看哈大全。“我叫刘二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哈大全,还要谢谢你救了我,如果我被别人拖走,大概已经被煮了。”

刘二狗笑道:“俺信佛不杀生,你放心好了,我不吃活人。”

哈大全心想:你吃死人,我也受不了。

远处的争斗越演越烈,在争执中落单男人的包裹被撕扯开,一大摞饼子散落出来。突然间难民营的气氛凝重了起来,所有目光都看向在空中翻滚的饼子。仿佛在看世间最最美丽、耀眼、夺目的珍宝。

一瞬间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

刘二狗撕心裂肺的大喊:“饼子,是饼子。”

第2章 难民生活。进城。

难民生活 第2章 难民生活。进城。

“饼子,是饼子。”

“是饼子,有吃的了。”

难民营里响彻了人们的撕心裂肺的喊声。哈大全握住耳朵,惊愕的看着身边的刘二狗。

看着一个深色萎靡有气无力的难民,变成一头眼冒红光迅捷无比的猛兽。刘二狗像一头看到猎物的饿狼嘶吼着冲了上去。

紧跟着,难民营里所有的难民都变成了饿狼。

“我的天啊。”哈大全彻底看傻了。

原本争执中的人,一瞬间被更多的人淹没在中间。人们互相推搡着,拥挤着,厮打着。他们拼尽全力就是为了抢到一块饼子,并迅的塞进嘴了。

吃,吃,吃。成了人们最原始的本能。

看着眼前恐怖的景象,仿佛在看一部中国般的僵尸电影。

太恐怖了,太不可思议了。欧美那些僵尸电影,根本没法跟这个比。

骚乱生的突然,结束的也突然。散落的饼子没分食之后,难民纷纷的散去,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生一样。

留在原处的是一片狼藉,还有到底不起的男子。那个偷偷带着饼子的汉子,恐怕已经被人们踩死了。

刘二狗跑回来,满面的笑容。他像做贼一样看着四周,在确定没有被知道到之后,迅从怀里掏出一块饼子塞给哈大全。

“兄弟吃吧。既然我把你救回来了,我就不能看着你饿死。”

看看刘二狗满是污垢的大手,看看他满脸憨厚的笑容,看看那块沾满了泥土的饼子。

哈大全实在很为难。

在现代都市长大的哈大全,可没吃过着脏的东西。先不考虑味道如何,这个卫生就不达标,吃下去很可能坏肚子。

但面对刘二狗的热情,哈大全又不好直接拒绝。

“刘哥,那里人好像死了吧。”

饼子原来的主人倒在那里一动不动。刘二狗一拍大腿,“有肉吃了。”

刘二狗跑过去把男人拖了回来,他又拿起生锈的菜刀蹲在男人身边,用渴望渴求的眼神注视着。

哈大全趁机把饼子放进怀里,他不会吃,但也不能浪费。看情况,这里的日子不好过,为了不被饿死,一些不卫生的食物也得吃。

先留着,实在饿急眼在说。

刘二狗盯着男人,半天不下刀。

哈大全是不希望他砍下去,就算哈大全是混出来的,对吃人也有很大的心理压力。虽然现代有很多重口味的血腥大片,哈大全也没少看,可真看到有人被砍成几节煮来吃。哈大全想一想,就差点吐出来。

考虑再三后,哈大全提议说:“刘哥你要是下不了手,我们就把他埋了吧。”

刘二狗说:“我在等他死。”

“这个人还活着吗?”

“恩,我信佛不能杀生,只有等他死了,我才好动手。”

“赶紧救人啊。你还真等他死啊。”哈大全急忙从地上捡了一块陶罐碎片,从大锅里盛了一点汤水过来。

刘二狗看着少的可怜的汤水,咔吧咔吧眼睛感叹的说:“都是俺抠门,我看你比俺还抠门。”

哈大全气道:“我这不是找不到东西吗?也就这个能盛点东西。”

“知道啦。知道啦。”刘二狗接过陶片,把汤水灌进男人的嘴里。好说:“这就是命,拖回来一个没死。又拖回来一个,还是没死。”

哈大全好奇的问:“刘哥你以前吃过人肉吗?”

“没有,我这也是第一次,老天爷还不给机会。”

难看刘二狗不敢动手,原来是心理虚。也难怪他不敢,换谁也不敢。吃人肉,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

“千里饿殍,人相食。”是传说中的景象,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这么做。

昏迷中的男人慢慢的苏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哈大全。他略带哭腔的说:“恩公,多谢救命之恩。”

哈大全很不好意思。急忙解释说:“不是我救了你,是这位刘大哥救了你。”

刘二狗说:“是俺们两,是俺们两救了你。”

真是厚道人啊。

那人用虚弱的声音说:“在下袁三,沈阳人,两位恩公不嫌弃,就随我一起进城吧。”

“真的。”

“你们跟我走就是。”

袁三缓了缓,恢复了些力气。在这期间把他出城的目的讲述了一遍。

袁三是沈阳人,在城里开了一个烧饼铺,生活还算富庶。这次努尔哈赤起兵,占了许多原本大明的土地。袁三的姐姐写信来说要来投奔他,可几个月过去也不见个来,这可把袁三急坏了。

这次沈阳城外聚集了大批的难民,听说有人看到了他姐姐一家。袁三便买通了城门的守卫,偷偷出城到难民营找亲戚。他带了些烧饼,想给姐姐一家吃,结果人没找到,却没一群蒙古人盯上了。

烧饼被洗劫一空,他也差点丢了性命。

“多亏两位恩公相救。不然。”说着袁三哭泣起来。

刘二狗觉得很不好意思,他是为了吃肉才把人拖回来的,没想到拖回来两个人,竟然都没有死。

哈大全说:“刘哥是好人,我也是被刘哥救下的。”

刘二狗嘿嘿的傻笑起来,连说:“应该的,应该的,谁没个受难的时候。”

袁三是越的感激了。

就在这时,一队官兵来到难民营。其中一个督司打扮的军官,站到一块大石头上,招呼难民们集合起来。

军官高声说:“传袁应泰袁经略的命令。凡是愿意协助官军收成的人,不问种姓,年龄,性别都可以进城。”

难民们兴奋了起来,只要能进城就能有口饭吃。

在官军的引领下,难民开始有序的进入沈阳城。哈大全、刘二狗和袁三也跟着大队伍一起走,到城门口的时候,正巧一个大官来察看。

袁三小声的说:“看中间那个人没有,那就是袁应泰袁大人。”

袁应泰身边一个军官担心的说:“大人,这些流民中大部分都是蒙古人,如果进城后闹事,怎么处理。”

袁应泰自信满满的说:“城内有十万大军,难道还怕几个流民闹事吗?”他指着进城的流民队伍说:“我让他们进城,给他们吃食,是让他们感受到我天朝的威仪恩惠。等守城的时候让他们站在城头,也能增添我军的威势。岂不是两全其美。”

哈大全真想过去说:“袁大人,你白痴啊。”

第3章 难民生活。沈阳大败。

难民生活 第3章 难民生活。沈阳大败。

进城之后,流民都被安置在城门附近,有官员为流民登记造册,并按名册放腰牌。凭借腰牌可以到官府开设的粥铺领吃的。

按照袁应泰的计划,守城的时候,这些流民要到城头上协防。

对于这种天真而白痴的想法,几乎全城所有的大小官员都反对,可碍于袁大人管最大,谁都不敢提出反对意见。

哈大全和刘二狗住进了袁三的家。

袁家的烧饼铺不大,由袁三夫妻和他儿子、儿媳妇一起经营。

听说两人就了袁三的命,袁家人感激涕零。准备了新出炉的烧饼,还做了热气腾腾的萝卜汤。

哈大全也不客气,往小火炕上一座。一口气吃了三个烧饼,喝了一大碗萝卜汤。

这次是真饿了,放在以前哈大全不会吃这么多东西,混混也是要注意形象的。在现代社会,不止女人要减肥,男人也要保持体形。

作为一个优秀的四有混混,哈大全是很注意保养的。

哈大全觉得自己吃的很多了,可抬头看对面的刘二狗,他差点被吓到。

刘二狗一口气吃了十个烧饼,喝了三大碗萝卜汤。因为吃的太饱,刘二狗仰面倒在火坑上,手握的肚子直哼哼。

哈大全真怕他一次撑死。

袁三很热情的说:“哈兄弟,你不在吃一个。”

哈大全说:“我吃饱了。我可没有刘哥能吃。”

刘二狗倒在炕上说:“你是没挨过饿啊,不知道挨饿的滋味,我宁可撑死,也不愿意饿死。”

袁三的儿媳妇在旁边抿嘴笑。

哈大全尴尬的说:“您别见怪。刘哥就是个实在人。”

袁三说:“你说这话就生分了。我袁三的家,就是你们的家。你们尽管住着。”

哈大全和刘二狗就在袁家住下来。有了吃,有了喝,有了新衣服,睡觉的时候头顶还有了一片瓦。对此刘二狗十分的满意,总跟哈大全说:“这叫好人有好报。佛祖保佑。我刘二狗以后一定多积德行善。”

哈大全每次都附和说:“刘哥说的对,好人有好报。”

又过了两天,袁三的姐姐来了,还带了两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询问之后才知道,他们逃难时遇到了土匪,袁三姐姐的丈夫被土匪杀了。这娘三好不容易逃难到了沈阳,觉得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袁家人抱头痛哭。

让一旁的哈大全也跟着落泪不止。

刘二狗更是嚎啕大哭,就跟死了亲娘一样难过。

在袁家住着白吃白喝,也不是长久之计。在了解了一些情况后,哈大全决定上街溜达溜达,找一份能挣钱的营生。

刘二狗也不愿意白吃白喝,这几天正惦记着出去找个工作。

两人都想到了一处,便结伴而行。

沈阳城内十分的萧条,家家关门闭户,要找工作实在不容易。生意做不了,自然不会雇佣人手。城内唯一在招人就是军队,只要肯报名都要。

刘二狗寻思着去当兵,至少能混口饭吃。

袁三坚决的反对。“刘哥,哈老弟。马上要打仗了,你们千万不要去当兵,我家里的余粮足够我们吃几年的。你们安心的住下,等女真蛮子退兵了,在出去找工作会容易些。”

袁三一片诚意,哈大全也不想去冒险,就附和说:“刘哥,不如我们在等段时间。”

刘二狗也就同意了。不过他依然不死心,每天带着哈大全到大街上找活。

天启元年(1621)三月十三日,努尔哈赤的大军到达沈阳城外。

辽东经略袁应泰率领明军出城迎敌,原本萧条的街道一下变得热闹起来。百姓们聚集在道路两旁,注视着大军出城。

刘二狗兴奋的说:“袁大人有十万大军,据说女真蛮子只有四五万人,这一次袁大人一定能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这大概是所有明朝百姓的心声,他们被努尔哈赤折腾的太苦了。

哈大全却不这么认为,作为一个对历史不很了解的混混。哈大全也知道,后金的都就在沈阳。他不知道袁应泰是何许人,但知道沈阳早晚有一天会失守。

至于是那一天,哈大全不清楚。

刘二狗问道:“老弟,袁大人一定能打跑女真人吧?”

“我不知道。”

袁应泰是一个勇敢的人,在应该全面防御的时候,他率领大军主动出击。但有些时候,美好的愿望不一定能够实现。

中午时分大军出城。

不到二个时辰,就传来明军大败的消息,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十万大军啊。怎么就败得这么快。

袁应泰只带了几千兵马逃回来,十万大军都被杀散了。到了这个时候,袁应泰才想到要防守。

“快召集民壮守城,不要让努尔哈赤攻进来。”

城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看着蹒跚走过的伤兵,刘二狗拉住一个伤兵追问道:“咋就输了呢?不是我们人多吗?袁大人不是亲自出城了吗?”

伤兵看了眼刘二狗。“袁大人?”伤兵语气里充满的嘲讽,“没有袁大人指挥,我们也不会败的这么惨。”

袁应泰是个很有理想的人,他每天叫嚷着荡平努尔哈赤。可真的上了战场,他就是一个新兵蛋子,根本就不会打仗。面对努尔哈赤数万铁骑,他竟然把步兵拉到城外开阔地列阵。当努尔哈赤骑兵冲锋的时候,他没有扎稳阵型防守,而是起了大无畏的进攻。

骑兵和步兵对冲,胜负可想而知。

为了袁应泰的理想,沈阳十万守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哈大全拉了下刘二狗。“刘哥,我们先回去吧。袁三哥该着急了。”

可是才走出没多久,城内就乱了起来。之前被袁应泰招降进城的蒙古流民开始闹事,他们成群结队在城内作乱,一些去袭击城门,一些在城内烧杀。

这一下城内更乱了。

哈大全和刘二狗走小路,才没有被蒙古流民现。

哈大全说:“我们快回袁三哥家,这沈阳城恐怕守不住了。带上袁三哥,我们一起逃吧。”

刘二狗点点说:“也只能如此了。听兄弟你的。”

两人路上捡了两把钢刀,城内已经乱套了。街上的士兵和蒙古流民厮杀在一起,大街小巷布满了尸体,刀剑随手都能捡到。

拿着武器,心里能稳当一点。

两人赶回袁家烧饼店,却现大门被碰开。

一下子,两人的心都沉了下来。

第4章 难民生活。王寡妇。

难民生活 第4章 难民生活。王寡妇。

哈大全和刘二狗快步冲进烧饼店。

进门就看到了袁三和他儿子的尸体,两人到在门口,手里还紧握着扁担。

“袁三哥。小袁子。”哈大全冲上去察看,两人已经死透了。

刘二狗快步进了院子,又看到了四具尸体。袁三的老婆、袁三的姐姐和两个侄子都倒在了血泊中。在作坊里不断传出女人哭喊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张狂的笑声。

袁三的儿媳妇被按在做饼的案板上,一个蒙古流民光着屁股压在她的身上。

刘二狗冲上去,从后面一刀砍飞了蒙古流民的脑袋。紧跟着一脚把尸体踢到一边,大喊:“畜生,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他不停的挥舞着刀,砍在已经死头的蒙古流民身上。

善良的刘二狗,已经被仇恨激怒了。

哈大全跟进来,抓起一件衣服皮在袁三儿媳妇的身上。他记得这个腼腆的女人叫凤姐儿。

“凤姐儿,你别怕,有我们在不会叫人伤害你的。”

凤姐儿抓住衣服,紧紧的裹在身上,不停的哭泣。

这时从里屋又走出一个蒙古流民,一边走一边坏笑着说:“玩够了没有,该兄弟我了。这小娘们长的挺水灵的。”

刘二狗听到有人,立刻提着刀冲了出去。

两个人在院子里战在一处,你一刀我一刀的对砍。刘二狗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把对手*的连连后退。

哈大全也没闲着,他抄起一根扁担,直接伸到了蒙古人的脚下。

那人没注意到,被绊倒在地。刘二狗扑上前,一刀把对方半拉脑袋砍了下来。随后又是一阵疯似的狂砍,把这个蒙古人砍得面目全非。

哈大全上前抱住刘二狗。“刘哥,别砍了,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

刘二狗这才停下手,大口的喘着粗气。哈大全说:“我们快走吧。一会还会有蒙古人来,搞不好城门已经失陷了,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刘二狗喘息了还就才点点头说:“好我们走。”

哈大全来到作坊门口,对立面说:“凤姐儿,快拾收拾跟我们走,此地不能久留。”

凤姐儿步履蹒跚的走出来,头乱糟糟的,衣衫也十分的凌乱。她看到院子里蒙古人的尸体,还有家人的尸体。

她扑通跪在两人面前。“两位恩公,多谢你们为我家人报了仇。”

哈大全急道:“别说了,快收拾收拾跟我们走,你放心,有我们在不会叫人欺负你的。”

凤姐儿点点头,进了里屋,很快拿出了一个小包裹。出门就递到哈大全手里,这个包裹沉甸甸的。

凤姐儿说:“这是家翁积攒的五十两银子,两位恩公拿着。”

哈大全连忙把包裹推了回去。“还是你拿着吧。将来安家用。”

凤姐儿说:“我一弱女子,带着钱财不安全,还是恩公帮我保管吧。”

哈大全点点头。“好,我帮你收着,你在收拾几件衣服,在带上些吃的,我们快走。”

“好,你稍等。”

凤姐儿转过身,突然一头撞向墙壁。血花飞溅,眼见着人是活不了了。

“这,这。”哈大全有点傻了。

哈大全不过是一个混混,打架斗殴是常事。杀人的事情却从来没干过,也没有见到过死人,没想到才几天时间,就看到这么多人死去。

刘二狗拉着哈大全离开袁家烧饼店,两人走小巷翻墙壁,躲过闹市的蒙古流民,跟着逃难的百姓和溃兵逃出了沈阳城。

这一天晚上,沈阳城失守。

辽东经略袁应泰带领少数部将逃往辽阳。

哈大全和刘二狗逃了一夜,中国在一处小树林停下来。在一起逃的还是上千名难民,人们就地挖出雪窝,躲在雪窝里和衣而睡。

两人出来时,带了两大包烧饼,到不会挨饿。

在树林里稍微休息之后,两人又跟着难民开始逃亡,所有人的目的地都是辽阳。

沈阳到辽阳的路途并不远,徒步行进一天时间就能到。

三月十六日,两人跟着难民来到辽阳城外。

这一次袁应泰学乖了,他不在准许难民进城。这让逃难的百姓怨声载道,纷纷在城外咒骂袁应泰。

可袁应泰下令不准难民进城,如果有敢冲击城门者,按鞑子奸细论处。

城门不开,城外的百姓也没有办法。

哈大全和刘二狗商议了一下。

“不能在这里等死,努尔哈赤攻陷沈阳,肯定会再次攻击辽阳,我们还是往关内逃吧。”

“好,就听兄弟你的。”

两人商议好之后,离开辽阳,冒着风雪踏上了进关的路。

在这条艰苦的旅程中,注定有人要永远的倒下。也有些人,注定与哈大全走到一起,注定永远的跟在他身边。

既然商量好,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在辽阳城下住了一夜,寒冬的夜晚格外的阴冷。

天色刚刚放亮,哈大全就爬了起来。他偷偷摸出半块烧饼吃了。周围的难民太多,如果食物露了白,不过一分钟就会被抢光。哈大全和刘二狗都是偷偷的吃东西。

虽然身边有很多饥饿的人,但在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人类是自私的。

吃了半块烧饼,哈大全钻出雪窝,在雪地里活动了活动,让浑身的血液暖和起来。

就在这时,哈大全听到两个男孩的哭声。“娘,我们冷。”

“宝儿乖,贝儿也乖,在等一等天亮了就不冷了。”

哈大全走过去,看到一个母亲抱着两个七岁大的孩子,母子三人窝在一个雪窝子里瑟瑟抖。

母亲现有人走过来,警戒的看向哈大全,把孩子抱紧了许多。

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虽然头衣服凌乱,却能看到一张清秀的脸孔。

哈大全说:“我没有恶意。”

女人不吱声。

哈大全继续说:“我叫哈大全,从沈阳逃过来的。你呢?”女人还是警戒的看着他,“这两个孩子真可爱,是你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女子说:“走开,不用你假好心。”

哈大全退后了几步,从母女三人身上,哈大全仿佛看到了袁三一家。

都是可怜人。

这时刘二狗也起身了,他背起包裹招呼哈大全。“兄弟你在和谁说话,我们该走了。”

“刘哥,我这就来。”

哈大全从怀里摸出一块半烧饼,放在女人近前的地上。说:“这个给你们,袁应泰不让我们进城,努尔哈赤的大军早晚会来辽阳。为了孩子,你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不要在这里等死。”

哈大全站起身正要离开,女人突然说:“王张氏。”

“什么?”

“我说,我叫王张氏。他们叫家宝,家贝。”

第5章 难民生活。赵士。

难民生活 第5章 难民生活。赵士。

哈大全和刘二狗踏上进关路,身后多了三个母子。

王张氏跟了上来,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一口吃的。

王家宝和王家贝捧着烧饼边走边啃,他们吃的很小心,仿佛在品尝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生怕掉落一丁点的碎屑。

王张氏说:“你们不要乱想,我不是随便的女人。”

哈大全说:“我知道。”

刘二狗说:“俺知道。”

三个大人达成默契,他们组成了一个临时的小联盟,在以后的岁月中,这个联盟将牢不可破。

大概走出了一天的时间后,他们的队伍增加到二十几个人。

这些人互不相识,三三两两的以家庭为单位组成小团体。在覆盖着积雪的雪原上逃难,只有组成小团体,才能够提高存活的几率。

入夜后,他们就地挖雪窝睡觉。天亮后,自动起来赶路。

有些人再也没有从睡梦中醒来,没有再去唤醒他们。从他们拿略带微笑的脸上,可以确定他们都已经冻死了。

“冻死的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刘二狗的话,让哈大全想起了《卖火柴的小女孩》。那个女孩是微笑着死去的。

队伍走的很慢,在经过一些村落时,他们能讨到一些热食吃。然后他们的队伍人数会再次增加,因为村子里的人也开始逃难。

努尔哈赤要来了,对所有居住在辽东的汉人来说,这都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难民总会把最值钱的东西带在身边,就像哈大全和刘二狗就带了五十两银子和两大包烧饼。

这些难民自然成了打劫的目标。

离开辽阳的第三天,也就是三月二十日,一个不识相的强盗拦住了哈大全等人的去路。

“都站住,抢劫。”这位独行到手中拎着把钢刀大喊大叫着:“大爷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死的留下一半的财物滚蛋。本大爷不为难你们,要是谁不识相,看看大爷我手中的刀。大爷我管杀,不管埋。”

哈大全和刘二狗都有武器,隐约成了这支难民队伍的头目。

两人一起拔出刀走上前。

对面强盗紧张了起来,不过依然嚣张的喊叫:“小子,大爷我杀过鞑子,你们还是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别怪大爷我心黑手狠。”

刘二狗说:“老子我也杀过鞑子。”

哈大全补充说:“二个。”

刘二狗点点头:“对,是二个。”

强盗怒道:“老子杀的人过二十个。”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黑影从强盗身后扑出来,一下把强盗扑倒在地。

人们定睛看去,现竟然是一条大黑狗。

哈大全惊呼道:“黑子。你也来了吗?”

这条大黑狗是哈大全穿越之前养的,在掉落地震产生的地沟是,他和黑子一起掉了进去,没想到连狗都可以越。

黑子对着哈大全使劲摇尾巴,一副卑躬屈膝的狗摸样,他也真是一条大狗。强盗刚要站起来,却看到了一口锋利的獠牙,直接吓昏了过去。

“黑子,真的是你吗?太好了。”

哈大全抱着黑子转了一大圈,“这是我的狗,我以前养的狗。黑子。”

刘二狗失望的说:“你养的?就是说,不能吃狗肉了。”

哈大全亮出刀。“你敢吃,我跟你拼命。”

“放心啦。我保证以后都不吃狗肉。”

黑子在哈大全身边转了几圈,又闻了闻,很高兴的样子,卖力的摇摆着尾巴。。

哈大全用脚踹了一下昏迷的强盗。“他怎么办。要不要补一刀。”

刘二狗说:“算了,他又没有伤到我们的人。”

“不能这么便宜了他。”哈大全抓过一把雪拍到强盗的脸上。

强盗打了个激灵转醒过来,看清楚哈大全等人后急忙跪地求饶。“大爷饶命啊,大爷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爷的虎威。您高高手放过小弟一条狗命吧。”

哈大全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命贱,家里给起名叫赵狗儿。”

“你当强盗很久了吧。不想死的话,把你抢的财物分我们一半,我们就不追究了。”

赵狗儿都快哭出来了,忙哀求说:“大爷,我要是有钱,还会出来抢劫吗?”

“少来这套,你信不信我放狗咬死你。”哈大全拍拍黑子的头,黑子马上对赵狗儿露出了獠牙。出低沉的声音。

赵狗儿连连磕头,把自己的经历都讲了一遍。

原来赵狗儿是一个独行盗,入行才一年多一点。因为人单势孤,只能做一点小买卖。勉强糊口可以,根本没有积蓄。这次是钱花光了,实在没吃的,才会冒险出来抢劫难民。

“大爷,只要您放小的一命,小的愿意做牛做马服侍您一辈子。”

哈大全看向刘二狗。“刘哥,您的意思。”

刘二狗说:“你做主吧。你见识比我多,主意也比我多。”

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刘二狗很佩服哈大全。要知道作为一个出色的混混,哈大全是很能调侃的。每次哈大全讲故事,都能把刘二狗糊弄的一愣一愣的。

慢慢的刘二狗遇事都会听哈大全的。

“行,我做住。”哈大全对赵狗儿说:“努尔哈赤要打来了,我放了你,早晚你也得饿死,跟我们走吧。进了关,就是讨饭也能活着。到时候你去留自便。”

赵狗儿点头同意了。当强盗是为了混口饭吃,只要有饭吃跟谁混都一样。

“还有,你的名字不好,从今天起你就叫赵士吧。”

“嗯,小的知道了,小的以后就叫赵士。”

“跟着走吧。能有你一口吃的。”

赵士屁颠屁颠的跟在了哈大全身后,这个独行盗是哈大全身边最悲剧的一个。他曾经背叛哈大全,最终又回到哈大全身边,但一切都无法改变他悲剧的一生。

杯具洗一洗还是杯具。

这孩子是很命苦的。

经过强盗事件,哈大全等人的威望更胜。在难民中稳住了统领的地位,难民们主动把食物贡献出来,供给哈大全等人以换取对他们的保护。

哈大全也欣然的接受。

就在此时,一队逃难的明军从后面赶了上来。

这队明军一共十二个人,大部分有伤在身。都是谢很年轻的士兵,全部都是辽东本地人,应该是被临时抓的壮丁。其中年岁最大的,看上去也只有2o岁。

年纪最大的也就是这群娃子兵的头领。

哈大全拦住那人问道:“你们从那逃过来的,辽阳那边怎么样。”

那人气喘吁吁的说:“败了。辽阳失守,袁应泰袁大人自缢殉国了。”

哈大全惊呼道:“这么快。”

第6章 难民生活。掌包大哥。

难民生活 第6章 难民生活。掌包大哥。

逃兵讲述了辽阳失陷的大概经过。

哈大全总结说:“袁应泰,sB一个。”

退守辽阳的袁应泰没有吸取在沈阳的失败教训,竟然带着守军再次出城迎战,结果又是一败涂地。

天启元年三月二十一日,后金军攻城甚急,袁应泰督军大战,又败。袁应泰在楼上知事已不行,于是用佩剑自缢身亡,后金军遂克辽阳,一个勇敢的人死了。

袁应泰死活该,他虽然勇敢,却缺少军事才能,不能认清自己的能力。

他妄自尊大,竟然出城跟努尔哈赤对拼,死了也活该。他死了,所以他是一个民族英雄。但严格的讲,他是有罪的,因为他死了,还拉了十几万辽东明军和无数的百姓陪葬。

哈大全骂袁应泰sB,也是情有可原的。

就连那个逃兵都同意哈大全的评论。

“我叫哈大全,兄弟如何称呼。”

“在下王八一。”

“跟我们一起走吧,这些百姓也需要保护。大家都是辽东相亲,在为难时应该互相扶持。”

“好。”王八一从此跟在了哈大全身边,从此不离不弃,甚至不惜背上天下的骂名。

流民队伍再次壮大,已经有一百多人了。众人一起推举刘二狗为掌包大哥,哈大全为二掌包的,带领大家一起逃难。

刘二狗得了一个外号叫:头顶天。

哈大全得了一个外号叫:假秀才。

名号听上去,有点像土匪头子。

王八一等人不是唯一的逃兵,很快就有大批的逃兵出现。

跑在最前面的南方人。自从萨尔浒大败之后,明朝从全国征调兵马。在辽东军中,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士兵。

其中最能跑的就是南方人。

南方地区生活优秀,普通百姓都十分富足。南人当兵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就算不当兵也不会饿死,所以南人都不愿意拼命。

战斗顺利的时候,南人会勇敢的进行战斗。如果战斗陷入僵局,南人就会第一时间逃跑。

在南人后面是大批的军官。包裹赵率教、祖大寿、满桂、吴襄等明军大将都在逃跑。

逃跑中的明军,没有携带足够的粮草。溃兵在饿急眼的时候,就会想到抢劫。虽然哈大全等人有意避开,却也难逃被“强制征收”的命运。

为了躲避溃兵,哈大全等人在树林里扎营,就地砍伐木材搭建窝棚。在黑子的帮助下,人们捕获了几只梅花鹿和狍子,暂时解决了食物的问题。原本打算躲过溃兵潮在走,可还是被人现了。

一个都司领着三十多个大兵来到林地内的营地。这个都司是个大胖子,肥嘟嘟的脸,一看就叫人恶心。

都司趾高气扬的宣布。“我奉上峰的命令征调军饷,你们马上准备二十石粮食和二百两军费。拒不缴纳者以通敌轮齿。”

这位都司大人显然是在百姓面前耀武扬威惯了。

刘二狗站出来怒道:“去你娘的,把吃的给你们,难道要我们这些人都饿死吗?”

都司指着刘二狗说:“大胆刁民,你想造反吗?来人把他拿下。”

刘二狗拔出刀。“我看你敢。”跟在他身后的哈大全等人也纷纷拔出武器。

都司的脑门上冒起了青筋。他以前耀武扬威惯了,在他心里老百姓就是应该被他欺负的,现在有人敢抵抗,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都司歇斯底里的大吼:“把这个逆贼拿下。”

刘二狗大喊:“狗官不给我们留活路,我们跟他们拼了。”

人们下定了反抗的决心,如果粮食被抢走,大家都得饿死。与其被饿死,不如跟眼前这群官兵拼了。

都司的手下犹豫起来,他们本以为是一次简单的敲诈,没想到这群难民敢反抗。“都司怒道:“好啊。你们这是想造反,上,杀光这群刁民。”

哈大全上前一步用刀指着对方说:“死胖子,你们就是一群逃兵,有什么资格代表朝廷。识趣的赶紧滚,不然休怪爷爷们不客气。”

“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都司指着哈大全说:“上,先砍死这小子,所有敢反抗的都以勾结鞑子论处。”

这当官的就会给别人扣大帽子。

哈大全举刀大喊:“兄弟们,狗官不给我们留活路,大家跟他们拼了。他们就是一群逃兵,杀了他们官府也不会追究。杀啊。”

双方人马碰撞在一起,小树林内一片的混乱。

王八一和赵士拔刀冲了上去,跟着是十几个精壮的汉子。

很多流民加入了战斗,他们要保住自己的口粮,在这片冰天雪地里,没有粮食就是死路一条。

与其饿死,不如和这群官军拼了。

但官军的战斗力,显然要高出流民很多。

哈大全当混混的时候学过些散打,动起手来很灵活,算是流氓里比较能打的了。见多了死人,哈大全对砍人没有心理压力。不过哈大全砍人很有分寸,大多是只砍伤不砍死。因为接受现代伦理道德教育的关系,哈大全对杀人一事,有很大的心理压力。

突然,一个被哈大全砍到的官军,死死的抱住了哈大全的腿。眼见另一个官军一刀刺过来,他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

“兄弟,小心。”旁边的刘二狗飞身拦在哈大全身前,官军的刀刺进了他的胸膛。

“大哥。”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在旁看着的王张氏冲入战团,在一个官军手里抢过刀,迅的杀到哈大全和刘二狗身边。

王张氏如女战神般挥无着手中刀,砍倒了刺中刘二狗的官兵。这时哈大全也踢开了抱住他的官兵,两人一起把刘二狗拉出战团。

随即王张氏又杀了进去,把官兵中最能打的几个都砍倒在地。

战斗的形势转向难免一边,官军不断被人砍倒。那个都司想逃,没走出几步便被王八一赶上砍死了。

来营地的三十多个官兵全被砍死。

这时刘二狗已经奄奄一息,他了这哈大全的手说:“兄弟,我要不行了。”

哈大全眼含着泪说:“别说傻话,刘哥,你不会死的。”

刘二狗紧握着哈大全的手说:“兄弟,哥我不想死。”

他圆睁的眼睛慢慢的失去了光彩,抓着哈大全的手也垂了下去。

他死了。

哈大全抱着刘二狗的尸体痛哭失声。在穿越到明朝后,是刘二狗几次救了他。两个人结伴而行,互相扶持互相帮助,已经结成了深厚的友谊。

这种友谊凌驾于任何感情之上。

现在他死了,哈大全心中无比的悲伤。

刘二狗被埋在小树林里,比起许多死在辽东人,他至少有一个坟墓。

在坟前哈大全对众人说:“刘大哥一声仁义。我希望你们能在心里永远记住他。”

众人无不落泪。

接着哈大全成了新任掌包大哥。

人们怀着悲伤的心情,再次踏上了进关的旅程。

第7章 难民生活。四十勇士。

难民生活 第7章 难民生活。四十勇士。

北国风光,万里雪疆。

很诗情画意的画面,看看可以,要真在这个画面里跋山涉水可就惨了。而且是很惨很惨非常的凄惨,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万一在这片雪白的天地中迷失了方向,只有二个结果一个是饿死,一个是冻死。后者占绝大部分。

天启元年(1621)三月十三日,努尔哈赤率重兵围沈阳。沈阳守军出城迎敌,步兵对骑兵结果可想而知,努尔哈赤一个冲锋就把沈阳守军杀得大败。随后城内蒙古奸细作乱,沈阳城一夜之间失守。

十九日,努尔哈赤率领后金军在攻取沈阳之后,接着进攻辽阳。

二十一日,辽阳失守,袁应泰自缢殉国。

三月辽东还覆盖在一片白雪皑皑之下。白天雪融化一点,道路十分的泥泞,白天走了一裤腿子的水,到了晚上泥潭又冻结起来。在野外走上几天,脚都能给冻掉,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明军大败,从沈阳和辽阳方向逃难出来的溃兵和百姓可惨了。一路上哭声震天,尸横遍野。说横尸百里一点不过分,以前当兵的大多带着家属,仗打败跑的时候也得把一家老小都带着。在逃难的溃兵和百姓中间,有一个衣衫破烂的干青年和一条黑色的大狗,这个青年人就是哈大全,他身边的狗叫黑子。

哈大全原本是一个普通的高中混混,每天过着混吃等死的美好生活。没有前途,没有理想,甚至下一刻要干什么他都不知道。就是这么一个社会的垃圾,一个无法利用的废弃物,走狗屎运赶潮流穿越了一把。

哈大全被一次突性地质地震所产生的地沟吞噬。当时他以为死定了,世界一片黑暗。可当哈大全醒来的时候,竟然附身在一个冻死的流民身上。是刘二狗把他拖到火塘旁,才捡回一条命。

刘二狗死了,哈大全依然很伤心。

现在他是一个团队的领,按照辽东人的说法,叫:掌包的。

哈大全只能抱怨自己倒霉,随便旷个课,怎么就掉地沟里了。

倒霉啊。

“黑子,牵连你了。”哈大全拍了拍黑子的头感叹的说。

黑子使劲的摇着尾巴卖力讨好,因为哈大全手里拿着半个馒头。哈大全跟着难民逃,他来到明朝一没钱二没亲戚,想弄点吃的不容易,唯一的办法就是抢。

哈大全本来就是混混,到那里都是混。混混这个职业历史太悠久了,从古自今有很多人从事这个行业,恐怕遥远的未来还会有人继续混下去。

混混最大的特点有二个,一是欺软怕硬,二是讲义气。

自从刘二狗死了之后,哈大全带着黑子,做起了掌包大哥。

哈大全掌权后不再随便收容难民,偶尔还会抢夺其他难民的财物。

不过,哈大全也算厚道,抢吃的从来不做绝,只拿一部分,不会全部拿走。而且哈大全抢完了还会负责任,他说:“我抢过的人,别人都不许抢,至少短时间内不能抢。”

哈大全说话算话,也忠实的旅行自己的诺言。敢来趁火打劫的放狗就咬,被哈大全收完“保护费”的人,在一段时间内是安全的。

当然了,按照“保护费”的数额保护时间也是有限制的,一般一个馒头一天,如果有肉就多保护两天。

一来二去,哈大全还混了个好名声。这年头收钱办事的就是好人,很多人收了钱也不办事。有了好名声,很快在他身边聚集了几百名难民,所用的时间不到一个月。逃难的流民心态上需要得到强者的保护,带着黑子的哈大全是个强者,所以人们自愿跟在哈大全身边。

许多流民很小心的尊称道:“老爷”。

就连身边的兄弟,也跟着改了称呼。

这个称呼好,有种回到万恶的旧社会当地主老财的感觉,很满足哈大全的虚荣心。很快哈大全觉得叫老爷显得太老了,就让大家叫他少爷。因为偶像剧里有钱的男主角,都被称为某某少爷。

流民们很听话,叫改称呼,马上就全改了。

哈大全再次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

哈大全知道不能光靠自己带着条狗跟别人拼,作为看着《古惑仔》电影系列长大的新一代四有混混。哈大全认为单挑,是sB才会干的,群殴才是王道。哈大全挑了四十多个大汉组成战斗小队,这其中不少是找不到部队的溃兵。古时候的人实在,吃了几顿不饥不饱的饭,这些人便对哈大全死心塌地了。

哈大全把这些人分成四队,并任命了四个队长。

这四十多人哈大全都认识,但选队长的标准就是看战斗力。打那些趁火打劫的,打劫那些拒绝交“保护费”的,打劫那些有钱的,打跑那些没钱的。几场战斗下来,谁能打,谁怕死,看得出来,敢打敢拼的自然就是队长。

有队长领头冲锋。

哈大全要做的就是站在前面喊:“兄弟们冲啊,前面有吃的。”然后跟在最后面确保安全,有人不服就放狗咬。

“黑子上。”被哈大全指到的人,基本都要倒霉。

于是,在穿越到明代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哈大全就拉起了自己的队伍。他给这个队伍起了个很响亮的名字“红星”,后来改叫“哈家军”。

很土,很无聊,还是B版的名字。这大概是哈大全平时不念书,电影看太多的结果。

哈大全的四个队o长都是些很特殊的人。

王八一,现年2o岁,男性。王八一不是当兵的,明朝人对八一建军节没有认识。他之所以叫王八一很简单,因为他姓王是八月初一生的,家里没什么文化,就把出生日子当名字,给孩子起名叫八一。

当年朱元璋当农民的时候也有一个差不多的名字叫“朱重八”。

王八一加入队伍之前也是个逃兵。袁应泰在辽沈大败,不是逃兵也变成逃兵了。不想被后金人砍脑袋,或是被抓回去当奴隶就得逃。许多原本在辽东土生土长的百姓,就这样沦为了无家可归的流民。

王八一原本是一群逃兵的头目,在偶然的机遇下加入了哈大全的队伍。

第二个队长是赵士,2o岁,男性。年轻力壮,原本的名字叫赵狗儿,哈大全嫌名字难听,就给他改名叫赵士。

赵士原本有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强盗。不过他干得很没前途,本事不大,胆子却不小,拎着一把刀就敢出来抢劫。遇到哈大全这样崇拜群殴理论的大哥,被揍也是应该的。哈大全没有单挑的习惯,当时哈大全心情好,没有杀了赵士,他也成了哈大全的小弟。当强盗是为了混口饭吃,只要有饭吃,跟谁混都一样。

第三个队长是个女同志。就是王张氏,35岁,长的很俊俏白净,但绝对不好惹。简直就是一头凶恶的母老虎,王张氏带着两个儿子王家宝和王家贝,带着崽子的母老虎就更不好惹了。所以没人敢惹王寡妇,这个女人为了孩子都敢拎着刀砍人,还级护犊子,貌似还练过武功,普通三四个大汉不是她的对手。

王张氏跟哈大全混就是因为孩子,因为吃饭的问题。哈大全用一张半烧饼,就把王张氏收买了。

不管哪个时代,单身母亲不容易。

跟着这样一个队伍,虽然吃不太饱,至少不会饿死,还能更好的保护孩子。王张氏就这么加入了哈大全的队伍,根据按劳分配的原则,王张氏要想让孩子吃饱吃好,就得拎着刀跟着哈大全砍人。

最后一个队长叫赵卫,现年15岁,男性。比哈大全的精神年龄还小,干瘦干瘦的没一个孩子样。当时大家都吃不饱瘦些也很正常,可赵卫实在瘦的标,足够让很多模特姐姐嫉妒死。他是哈大全在路边捡回来的,当时几天没吃东西的赵卫饿的昏倒在路边,马上就要饿死了。正好哈大全经过,突然良心现,想日行一善,叫人用水泡了半个馒头喂下去,从此赵卫就成了哈大全的死忠。

半个馒头,收买一个死忠的手下,绝对是个合适的买卖。这也是当时人实在,放在现代,你就是救一个人几十次,他也不会感激。

赵卫当队长的原因是箭法好,可以说百百中,整个队伍里没人不服。

这四人将会成为哈大全收下的大统领之一,在后世留下威名。

为了武装起四十个手下,哈大全拿出了全部的积蓄。从袁三家带出来的五十两银子,还有一些流民孝敬的,一共六十多两银子。

现在全辽东都是流民和逃兵,要买些武器还是很容易的。哈大全拿银子和食物换了一批刀枪弓弩,把队伍武装了起来。

哈大全还弄在一个死掉的军官身上摸出一把火枪。

凡是遇到当官的尸体,哈大全都会仔细的搜一遍。因为当官的身上好东西多,就算值钱的东西被人摸走了,也可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别着火枪的哈大全,心里越的自信了,行径也越像土匪头子。

这时赵士来禀报:“掌包的,前面现一群肥羊,要不要做一笔。”

哈大全说:“走我们去看看。

第8章 难民生活。余家。

难民生活 第8章 难民生活。余家。

普通难民为了安全起见,都会主动的寻找群体。

落单的难民很可能成为别人的“食物”,要想好好的活下去,最好是加入一个强大的群体,寻求群体的保护。

但有钱有势的人一般会远离这样的群体,这些有钱人就是哈大全的抢劫目标。

随着赵士的指引,在一处小树林边,现了一家富户的营地。

一共六辆大车,围城一个小圈子。有些使唤丫鬟正在生火做饭,一些持刀的家丁警戒的看着走过的流民。

许多饥饿的流氓,眼巴巴的看过去。

但看都家丁手中的刀,大部分人还是不敢上前的。几个过去乞讨的人,都被家丁一顿棍棒打跑了。

赵士气愤的说:“这伙人为富不仁,带着许多吃食,却不愿意分出来些。眼睁睁看着别饿死,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在赵士看来,凡是有钱人,都可能是当官的,都该死。

哈大全说:“这票买卖做了。”

随即哈大全带着四十个勇士围了上去。

现场的气氛马上紧张了起来,对面的男丁纷纷拿起武器,加起来能有三十多人。

哈大全走到前面,黑子跟在他的身边。“对面的兄弟,有没有说话算的,出来我们谈一谈。”

很快一个老头走了出来。“在下余芥,不知大王如何称呼啊。”

“在下哈大全,见过余先生。”

余芥客客气气的说:“原来是哈领,久仰久仰。不知道哈领找[奇·书·网]余某有何赐教啊。”

哈大全指着身后的兄弟说:“我要干啥。这还用问吗?你看看我身后的兄弟,我不就是来打劫的。”

哈大全实话实说,他身后的人多大笑起来。

余芥脸一黑,沉声说:“哈领,你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匪盗之事,难道不怕天理王法吗?”

哈大全说:“老余头,大家都在逃难,连当官的都在逃,你跟谁说王法啊。老实的财物分出一半,我高高手可以放过你们。”

“哈领,我这有几十人,你觉得你拿得下吗?”

这时在余芥身后走出一个汉子,长相跟余芥又几分的相似。他手里拿着剑跟余芥说:“爹不要根他废话,待我杀将出去,取他的狗命。”

“义儿,不可以冲动。”

哈大全在对面说:“余先生是不打算出钱了。”

余芥忙说:“等等,我愿意出白银一百两,大家都在逃难以和为贵,各退一步怎么样。”

哈大全说:“一百两银子?你打要饭的?说一半就是一半。”

“哈领,你不要太过分,我给你钱并不代表我怕你。”余芥退了一步,拍了下身边的一个汉子。“余虎,去杀了这些狂妄的家伙。”

看来余芥是不打算出钱的。

余虎是余家的家丁,武功了得,也是余芥手中最大的砝码。一路从辽阳逃出来,余虎打退了数次流民的袭击。一把钢刀在手十几个人近不得身。

当余虎蹦出来时,王张氏走上前说:“少爷,此人是练家子,交给我吧。”

“不用了,我来。”哈大全大步上前,突然拔出火枪。

“呯。”的一枪,余虎摔倒在地,子弹正中徐虎的大腿。

当时的火枪没有膛线,球形弹射出之后没有弹道。过五十步就打不到人,只有大批火枪一起射才有作用。

余虎离哈大全只有几步,哈大全原本对准了他的身上,结果子弹乱飞打到了余虎的腿上。

大腿中枪,在高的武功也废了。

王八一从哈大全身边冲出来,顺手一刀砍开了余虎的咽喉。

跟着是赵士和王寡妇也冲了上去。

赵卫弯弓搭箭,连续三箭,把余家三个弓箭手射倒在地。

手下冲上前,哈大全很耐心的装好火枪子弹,大步走到余芥面前。

当面前出现黑洞洞的枪口时,余芥都吓傻了。连说:“哈领饶命。哈领饶命啊。”

“叫他们停止抵抗,不然我就杀了你。”

余芥大喊:“都住手,都住手。”

家主都投降了,家丁也没法在打下去了。从战斗开始到战斗结束,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余家的家丁就被打散了,许多人夺路而逃,剩下的人都成了哈大全的俘虏。

哈大全也不客气,在余家的车里翻腾一下。

找出四百余两银子,还有许多的粮食和财物。银子哈大全全部接受了,粮食抢走一半,财物分给了手下的兄弟。

一下子,余家只剩下六辆空空的大车。

余芥眼泪巴巴的看着,心里在不停的流血。他原以为女眷会遭到污辱,没想到哈大全很礼貌的善待了女眷。

在沈阳,袁三一家的惨剧,让哈大全心有余悸。他对欺负女人的事情很反感,加上队伍里有一个王寡妇。在哈大全的要求下,男人们都不敢做出过格的事情。

如果私下里用食物银钱买乐子,哈大全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妇女的事情要是被哈大全抓到,先砍小脑袋,在砍上面的脑袋,绝不手软。

花钱买乐子就无所谓了,难民为了活命啥都愿意干,用身体换一顿饭吃,是许多女人无奈的选择。

余芥原本的气势都没有,他苦苦的哀求。“哈领饶命啊。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触怒了哈领的虎威。求领给小老儿一家留一条活路。”

哈大全清点了战利品之后,也没有继续为难余芥。

“余先生,你当初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我也不会为难你。”

“小老儿知道错了。哈领饶命啊。”

“你放心好了。我拿了你的银子,就不要取你的性命。你的家丁都被杀散了,独自走太危险,就跟着我走吧。”

余芥卡巴着眼睛,不知道该做何选择。

哈大全说:“我们要一路进关,你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

余芥想了想,他的家丁都被杀散了,单独行走必然还会遇到抢匪。余芥一家也只好跟着哈大全走,希望哈大全不要再起歹心。

他们心中怀恨着,想着找机会报仇。

特别是余芥,他已经盘算好了。等进关之后,马上到衙门报官把哈大全一伙都抓起来。宁可花银子,也要把哈大全等人弄死。

哈大全也不在意余家的坏心,在他看来余家不过是一群肥羊。在哈大全的手下中只有强盗出身的赵士反对带上余家。

“少爷,有钱人没有好东西,不如把他们杀了了事。”

哈大全摇摇头说:“做事要给人留活路,我们拿到了钱粮,就不要为难他们了。”

“少爷,余家是辽阳的富户,为富不仁是结交不得的。”

“这事,我自有分寸。”

第9章 难民生活。做人要厚道。

难民生活 第9章 难民生活。做人要厚道。

哈大全抢走了余家的财富,也解决了队伍的钱粮问题。

接着哈大全又壮大了一下队伍,沿途招揽了一些青壮男子入伙。滥竽充数哈大全是不要的,他招人有三个标准。

第一个标准是必须是辽东本地人。南人胆子太小,还是辽东本地人实在,给些好吃就死心塌地的拼命。

第二个标准是必须有家属跟在身边。队伍保护他们家人的安全,供给他们家人食物,这些人才能够忠于团队,忠于哈大全。

第三个标准是必须作战勇敢。

有了以上三条标准,哈大全招的人数不多只有一百多人,却有着很强的战斗力。

几次与别的流氓群体生摩擦,这一百多人都能打敌人杀退,抢夺更多的粮食财物。很快队伍就增加到了一千多人,队伍分工明确井然有序,不像其他的流民群体那样混乱。

不过其中也有不安定的因素。

就是强盗出身的赵士,一直看余家不顺眼。他在观察了许久之后,终于找到机会到哈大全面前告。

“少爷,姓余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在辽阳的时候作威作福惯了,金兵一来这个驴*的比谁跑的都快。他带着六大车东西一看就是个贪官,您看第三辆车的车轮印子有四指深,上面装的肯定是硬货。”

哈大全最近也看出了端倪。便问:“当真如此。”

赵士压低声音说:“我们当时搜索的不仔细,余家的硬货一定藏在车的夹层中。我们不如杀了姓余的,把货都吞了。”

赵士不愧是干过强盗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本职工作。

余家的户主余芥是沈阳附近的地主。余家祖辈是商人,专门和辽东的蒙古人女真人做茶马生意。有了本钱后在沈阳附近买房子置地做起了地主,到了余芥这一代已经不太像商人了。

人有了钱,生活水平得到了提高,就会想提到自己的品味。在明朝的时候,提高品味最好的方法就是读书。

余芥显然没有读书的天分,三十多岁就考了一个童生。最后本人花钱捐了个举人的出身。

余家的生意是祖业一直经营的很好。可是建州女真造反建立了后金之后,生意就没办法做下去了。原来的主顾变成了土匪强盗,正常一点的人,都不会再想着去冒险。

当金军打到沈阳城外的时候,余芥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努尔哈赤还没到辽阳城下,余芥就买通城门官,全家逃出了辽阳城。

由此可见,余芥很有先见之明。

余芥虽然不是当官的,可在赵士眼里有钱的大概都是当官的,只有当官的有钱有文凭。赵士要抢劫,却没有保密意识,他这边和哈大全说话,感觉自己声音不大,可另一边的余芥全都听到了,所以赵士当初做强盗做的很失败。

保密工作很重要啊。

哈大全往余芥那边看了一眼,见余芥也在看这边,便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这一笑没关系,余芥差点紧张的心脏停止跳动。

余芥本来想用钱稳住哈大全,跟着哈大全等人一路逃到广宁去。在广宁停歇一段时候之后,在全家进关返回山东老家。顺便到官府告哈大全一状,把损失挽回一部分,心思不可谓不歹毒。

如果哈大全动了歹心,他们全家二十几口子就全完了。车里存的五千两翻本用的银子也都得成了别人的,余芥怎么可能不害怕。

五千两银子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在明朝末年市面上最缺的就是银子。

中国不是个盛产金银的国家,就连铜矿都很少。当时明朝商业物流十分的达,物资丰富,可银子就这么点根本不够流通。在加上中国人有攒家底的习惯,喜欢把钱埋在地窖里不拿出来花。

很快问题出来了,换现在的说法就是通货紧缩。

对一个高度达的市场经济体系来说,通货紧缩是灾难性的,会对市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朝廷也考虑过行纸币。但当时没有规范的准备金制度,朝廷的公信度又不高。纸币都是胡乱印刷的,根本不值钱,明朝行的宝钞和烧纸也没啥区别。

当时银子是很贵,是很实在的硬通货。不像现代社会的纸币,通货膨胀几十倍上百倍。行货币的银行,在无形中剥夺着所有人的财富。

现在市面上什么都贵就钱贱,1oo元拿出来眨巴眼的功夫就花没了。

银子不一样,银子是很贵的。

按照明朝户部的规定一银子能买二石米,接近4oo斤,按一斤2.3元算,一两银子的购买力等于92o元,五千两银子就相当于一笔46o万的巨款。

这还是朝廷的规定,明朝末年银贵钱贱,抵个七八百万不成问题。

现在哈大全没钱,赵士一提,他还真有点动心了。

可是往周围看了眼,哈大全也不敢动手。现在余家算是自己人,余家要是对自己人动手,这人心肯定就散了。

到时候有命拿,没命花就惨了。

哈大全摇摇头说了一句。

“做事留后路,做人要厚道,我可是个厚道人。”

赵士翻了翻白眼嘟囔道:“你还是厚道人?”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啥都没说。”

“量你也不敢。”哈大全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经快要入夜了。“叫大家找地方宿营,这次轮到你和王八一去找吃的了,赶紧去吧。吃饱了再回来。”

“俺马上去。”

赵士叫上王八一带着十几个人走了。他们要怎么弄吃的,哈大全不管是抢劫是打猎,随便怎么干都可以,吃饱了带着东西回来就行。在抢劫过程中抢到的财物归个人所有,但吃的绝对要归公然后按劳分配,敢范规矩的人只有一个结局,就是被撵走。

在这片冰天雪地中,被赶出队伍只有死路一条。

扎下营地,王张氏带着几个女人生活做饭。按照个人在队伍里的职务,对队伍作出的贡献分配。

每人一份,连哈大全也不例外。

黑子也有一份吃食,作为哈大全的爱犬,黑子做出的贡献也十分巨大。黑子是一个优秀的猎犬,带着大家出去狩猎,每次都有很大的收获。

在队伍里,黑子是很受欢迎的。

营地扎下不久,余芥偷偷了找了来。

“哈少爷,您有空吗?”

“你有事吗?余先生。”

第10章 难民生活。婉儿。

难民生活 第10章 难民生活。婉儿。

哈大全没打算动余芥。出来混要讲道义,过度卑鄙无耻,早晚会弄得众叛亲离。黑社会电影、漫画里面有很多这样的事例。

只有讲义气的老大才能收拢人心,虽然做老大一般都没有好结果。

哈大全没有起歹心。

余芥却很不放心。

赵士的提议把余芥吓坏了,在他眼里哈大全就是个强盗头子,为了一家老小的安全,当天晚上他就抱着一千两银子过来。

余芥偷偷的抱着包裹,来到了哈大全的住处。

哈大全的住处就是一个四处漏风的简易帐篷,上面全是补丁条子,没有一块完整的布料。按照现在的条件,睡觉的时候能有个遮盖就不错了。哈大全手里的食物和财产都放在门口的大车上,有黑子看着不怕有人偷,也没有人敢来偷。

余芥一进帐篷就给哈大全跪下了,哀求的说:“哈少爷,您饶命啊,饶命啊。”

哈大全正在吃烤馒头。余芥一下跪,把哈大全闹得一愣。“余举人,你这是干什么啊。”

余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哈少爷,求您绕了我一家的性命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是几十条人命啊。哈少爷的恩情,我余芥永世不忘。”

余老头也一把年纪了,哭的这么凄惨,哈大全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放下烤馒头,他把余芥扶了起来。开解道:“我说过要杀你吗?你不要听赵士胡说,我收了你的钱财,自然会保护你一家的安全。”为了活跃气氛,哈大全开了个玩笑。“我还担心余举人将来报官抓我呢,到时候,可就是我求余举人您了。”

这个玩笑绝对能把余芥吓死,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余芥吓得脸色苍白急忙又跪了下来连说:“小老儿不敢啊,小老儿不敢啊,哈少爷千万别听信谣言,小老儿决计不敢去报官。”

看余芥紧张的样子,哈大全心想:这老头不会真的想要报官吧?

在这个时候哈大全真有了杀人的念头。

余芥急忙把带着的包裹递到哈大全面前。“哈少爷,这里是一千两银子。小老儿只求一家能平平安安的到广宁,还请哈少爷笑纳。人人都说哈少爷是重义气的豪杰,我看哈少爷身边缺个使唤人,等回去我给您送个丫鬟过来伺候您。”

余芥送银子说好话,还愿意把家里的丫鬟送给哈大全,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这是可以理解的。

“老余,你挺有钱啊。厉害。”有白来的银子,哈大全马上就笑纳了,“这银子我本来是不应该收的,我现在收下也是让您老放心,至于丫鬟的事情就不必了,我光棍一个有个女人在身边跟着不方便。”

不是哈大全做人清高,而是余芥家的丫鬟长的难了点。经过几天的观察,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不然哈大全早就动手抢了。

“余举人放心,哈某一定会保护你们安全到达广宁的,我收了你的银子自然保你全家的安全。”

“是。是。是。”余芥连连点头可就是不离开。

“余举人还有啥事,直说。”

“这个。”余芥很为难十分为难。

哈大全只收钱不要女人,余芥实在是不放心。他一家二十几口子,现在都掌握在哈大全的手里,如果哈大全突然想要银子,可以在任何时候杀了他们全家抛尸荒野。基本不会有人报官,因为周围的人都是哈大全的人。

这时黑子从帐篷外面溜进来,在余芥的腿边闻了闻支出獠牙,出低沉凶恶的鼻音。

显然黑子不喜欢这个胖胖的余举人。

余芥吓得不敢动,他可是看到过黑子咬人的。在哈大全的营地里,没有人不害怕黑子。

“黑子,别闹,这位余举人是朋友。”

黑子很听话,马上就安静了下来。跑到哈大全脚边爬在那里,哈大全用手挠着黑子的脖子,黑子很享受的爬在那闭上了眼睛。

余芥害怕的要死。

就在这时外面冲进来一个少女,跪到了余芥的身边向哈大全磕头说:“哈少爷,求你绕了我爹,我们余家决计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哈少爷的好处,我们全家会记一辈子的,求哈少爷不要听信小人的调拨。”

看着少女,哈大全惊呆了,好美的人儿。

少女穿着十分的朴素,不施胭粉,头上的银椽是唯一的佩饰。她跪在余芥的身边,身体害怕的抖动着,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哈大全,让人生出一丝怜悯感,不忍心伤害这个孩子。

哈大全问:“你是谁?”

余芥忙说:“这是小女婉儿,小女年幼无知,冲撞了少爷的虎威,还请少爷恕罪。”

哈大全恶狠狠的说:“小丫头胆子不小,不怕我杀了你们全家吗?”

余婉儿来是一时冲动,她怕哈大全伤了余芥。现在她害怕了,后悔了。看着哈大全阴沉着的脸,她才意识到,她面对的是一个恶魔,一个强盗。虽然这个强盗还讲些道义,但终归还是一个强盗。

余芥急忙跪拜求情。“哈少爷恕罪,哈少爷恕罪啊。”

余婉儿吓得瑟瑟抖,一对眸子里滚动着晶莹的泪花。

“知道害怕了?”哈大全满意的笑了。

作为一个混混。如果不让人害怕,还怎么混下去。为了显示自己的力量,就算抢小朋友棒棒糖,也是必须做的。不需要所谓的罪恶感,只要让所有人都害怕就可以了。

一个成功的混混,就是让所有人都害怕。

现在的哈大全很成功。

婉儿害怕了,她像误闯进狼群中的羔羊般惊慌失措。余芥心里不停的埋怨女儿的鲁莽,要是开罪了哈大全,他们全家都得死。

紧要关头。余芥展现出来老城的一面,他深吸了几口气下定决心。

余芥咬咬牙,为了全家老小牺牲一下吧。作为一个商人,他认为什么都是有代价的,想要不让哈大全起贪念,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自己人。最亲近的自己人,自然就是亲戚了。

余芥接下来办的事情,就不可谓不无耻了。

婉儿为了求父亲而来,现在却要成为一个牺牲品。

第11章 难民生活。娶媳妇。

难民生活 第11章 难民生活。娶媳妇。

余芥很无耻,想到的无耻,绝对的无耻。

“哈少爷年轻有为,将来必然有一番作为。我见哈少爷身边没有人侍候,应该也是尚未婚配吧。余某的小女婉儿待字闺中,还没有许配人家,余某愿意将婉儿许配给哈少爷为……为妾,不哈少爷知意下如何。”

“……”哈大全惊异的看着余芥,揉了揉耳朵,确定是不是听错了。

婉儿更是惊愕的看向父亲不敢相信一切是真的。

余芥把婉儿推到了前面。“小女今年虚岁15,从小习得女红,长得也清秀。”无耻的余芥开始推销自己的女儿,“婉儿,还不见过哈少爷,跟着哈少爷可是你一辈子的福气啊。”

哈大全捏了把大腿,这是真的吗?应该是假的,不痛,怎么毛茸茸的?难道裤子上长毛了?

黑子迅的跑开,恼火的表示抗议。

“汪汪汪。”在表达完抗议后黑子跑出了帐篷。

哈大全顺手捏的是黑子的脖子,也难怪会觉得毛茸茸的。

婉儿不敢相信的看着父亲。“爹。你。”一阵又气又急,婉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孩子。孩子。”余芥接下来做了更无耻的事情,他把婉儿放在哈大全的床上。“少爷,您帮我看着她,我去找大夫。”然后余芥跑了,在没回来,更没有找来大夫。

余婉儿成了献祭给哈大全的祭品。

哈大全是不了解余芥家庭成员的情况。婉儿是余芥一个通房丫鬟生的。余家有钱余芥娶的小妾就有三房,儿子女儿七八个,丫鬟生的女儿根本就不受重视。婉儿的母亲是正室的通房丫鬟,在家里的处境才好一点,但丫鬟生不出儿子,是没有机会扶正做妾室的。余芥也不太重视这个女儿,抛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儿,换的全家的安全也是值得的。

婉儿来救父亲是一时冲动,她没想到会被亲爹买了。

哈大全是搞不明白余芥在想什么。

既然余芥如此不遗余力的推销自己的女儿,哈大全也就接收了。他看着昏倒在床上的余婉儿,嘴角轻轻的翘了起来。

躺在床上的人儿,勾起了哈大全强烈的占有欲。

就在这个晚上,哈大全占有了她。

那雪白的娇嫩的身躯,那对刚刚育的**,那动情时躯体散的微热,还有清新的淡淡的处子的幽香。

一切都让哈大全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

哈大全可不是第一次搞女人。高中也有出来混的太妹,他搞过的也不是一两个,经验十分的丰富。

哈大全掰开一双**攻坚而入。

婉儿感到*传来巨痛,还有掺杂在痛苦中的不知名的快感。婉儿想反抗,却无力推开身上的男人,只能含着泪忍受着。

在痛苦与快感中,反复交替,承受着,挣扎着,痛苦着。

婉儿微微的反抗,反倒刺激了哈大全的占有欲。他抱着身下的玉体,想到的是:这个人儿是属于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第二天,哈大全乐呵呵的找到余芥。

“现在条件有限一切从简,将来我一定给贵千金补一个盛大的婚礼。”

“是。是。是。”

“从今天,余举人就是我哈大全的岳父了,我应该叫您一声岳父大人,请受小婿一拜。”哈大全真的很讲究,说明哈大全还没有坏到家。

“好,好,好。”余芥彻底放心了。

余婉儿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因为母亲的地位很低,在家里基本不受重视。这次从辽沈出逃的时候,差点被丢在家里。是余举人的正妻一再坚持才把她带上的。现在她被当成牺牲品送给了哈大全。

为了一家人的安全。

温柔的余婉儿默默的承受了。她醒来的时候,感觉仿佛坠落的地狱,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不可信。她希望是在做梦,但*隐隐传来的痛楚告诉她,一切已成定局,一切都是真的。

她被父亲送给了一个强盗头子。

晚上灯光暗,看不清楚。

天亮之后,哈大全仔细注视余婉儿的时候,突然觉得十分的为难,甚至有些后悔。因为余婉儿长的太小了,长的娇小俏丽的婉儿,就像一个玻璃造的芭比娃娃,拿到手里都怕不小心碰坏了。当余婉儿拉着被单缩在床角抖用怯生生的眼神看着他时,哈大全突然感到了无比巨大的罪恶感。

“我怎么把这么小的孩子给办了,造孽啊。”罪恶感让哈大全逃离了现场,“我有事出去一下,你起来以后把东西收拾收拾,我们今天不走了,在这里在呆一天。”

“是。”余婉儿轻声的回话。

“吃的到包袱里,饿了自己拿。”

“是。”

“还有……”哈大全欲言又止。“算了,就这样吧。”

哈大全离开帐篷,在营地里转悠起来。黑子摇着尾巴跟在哈大全的身后,把昨天被捏的事情都忘了。

哈大全这里大部分是难民,物资紧缺,能不饿死就不错了。帐篷也就哈大全有一顶,还是手下人凑破布临时缝制的。大部分人只能围在火堆边,就地挖坑,在背后堆起挡风的土堆,躺在坑里和衣睡下。

连余家的人都要挤在一起睡雪窝。

营地里没有人站岗,有黑子在,哈大全不怕别人偷袭。在说也没人敢偷袭他们,哈大全一群人可是很能打的。

哈大全手下能打的都睡在附近。

天色才见亮,营地还很安静,只有一小部分人起床生活做饭。走了几步哈大全听到了小孩子的声音。

“妈妈?我饿。”声音很近。

“家宝乖,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回答的是王张氏的声音。

哈大全走过去。王张氏和两个孩子睡在一辆车里,这是哈大全专门关照他们的。

“少爷。”王张氏见哈大全走过来就想站起来。

哈大全马上阻止。“不用起来,别把家贝弄醒了。”哈大全蹲下来摸了摸家宝的头,“家宝饿了吗?”

“恩,饿了。”家宝使劲的点头。

“王姐,我叫你管吃食,怎么还把孩子饿着了,你偷偷留下点吃食,谁敢不服,你叫他们来找我。”

哈大全对手下不错,大家出来混就是为了钱,现在没有钱就为了一口吃的。以现在的形势,为了口食物,杀人放火都是正常的。好不容易收拢了几个手下,当然要对他们好一点,如果太黑的话,搞不好会*得手下反水,到时候被砍的就是哈大全了。

哈大全叫王寡妇管吃食,是给王寡妇贪污的机会,好多给小家伙弄点吃的。

第12章 难民生活。干儿子。

难民生活 第12章 难民生活。干儿子。

王张氏明白哈大全的苦心,在心里十分的感激哈大全。只有她一个人,很难带着两个孩子活下去,现在能有口吃的王张氏也就满足了。

当初在辽阳城下,是哈大全和刘二狗给了她希望,还带着他们娘三一起逃难,在路上多番的照顾。

王寡妇说:“小孩子胡闹,晚上都已经吃的饱饱的了。”

“吃饱了怎么还会饿,你等我一会。”

哈大同回去拿了两个烤好的野菜饭团子回来。“吃吧。”哈大全把一个野菜团子给了家宝,小孩子都比较坦诚,接过饭团就大口的吃了起来,是真的饿了。

闻到野菜团子的香味连家贝都醒了,正好两个野菜团子孩子们一人一个。

王寡妇感动的直哭不知道说啥好。

家宝见母亲哭泣,边把野菜团子递到母亲面前,奶声奶气的说:“娘饿,娘吃,娘不哭。”

家贝也学哥哥的样子,把野菜团子递过去,也说:“娘吃。”

“娘不饿,你们吃。”

王寡妇抱着儿子哭的更伤心了。

哈大全安慰说:“王姐,别哭了。刘哥在天之灵看着我们,就是希望我们好好过日子。为了刘哥,我们也不能哭。”

王寡妇点点头说:“少爷说的是,我不应该哭。”

王寡妇起身哈大全磕头,哈大全急忙拦住她。“你这是做什么,想要折杀小弟吗?”

王寡妇说:“没有刘哥和兄弟你,我们母子恐怕早就死在路上了。我没有什么能回报兄弟,只要兄弟你说话,我有的一定都拿出来。”

哈大全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主意。

“王姐既然说了我就不客气了,我正好有事和你商量。”

王寡妇说:“少爷尽管吩咐就是。”

“我挺喜欢家宝和家贝两个孩子的,想收他们做义子,我们两家也可以更亲近一步,王姐可愿意。”

“愿意,愿意。”王张氏是喜出望外,急忙拉着两个孩子给哈大全磕头,让他们叫哈大全干爹。

“干爹。”两孩子奶声奶气的叫着。

哈大全突然有了一种巨大的满足,他分别把两个孩子抱起来亲了亲。“以后跟着干爹,家宝和家贝天天都能吃饱,还会有肉吃。”

“真的吗?”两个孩子天真的瞪大了眼睛。

“当然了,我们来拉钩,骗人是小狗。”

王张氏擦着泪水再次跪在哈大全面前,哭泣着说:“我一生都不忘少爷的恩情。”

哈大全急忙把王张氏扶起来。“王姐,你又来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对,自己人,自己人。”

哈大全心里很高兴。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手下。王张氏很能打,应该学过功夫,而且这个女人很懂事,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哈大全原本只有一个保险就是黑子,他现在有了第二个保险王张氏。

不是哈大全不信任其他人,因为大家相处的时间太短,没办法彻底了解所有人,也就没办法无条件信任。

这一天,哈大全有了老婆,还有了两个干儿子。

还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知道哈大全收义子的消息,大家都来向哈大全和王寡妇道。在营地进行了简单的仪式,王家兄弟向哈大全敬茶,算是正式成了哈大全的干儿子。

哈大全虽然手头紧,也想办法拿出了些东西。他拿出一把匕交给王家宝,告诉他。“家宝是哥哥,以后练好武艺,要保护好妈妈和弟弟。知道吗?”

家宝拿过匕,重重的点头,在小小的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

哈大全又拿出一支毛笔递给家贝。“家贝是弟弟。要好好学习,以后帮助哥哥。”

“恩。”家贝接过毛笔,也重重的点头。

与哥哥相比,家贝很天真,傻傻的笑了起来。

干儿子的关系算是定下来了。

很高兴的哈大全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银子,队长每人二十两银子,普通小伙计每人五两银子。

赵士额外多了二十五两银子的奖金。

营地内的难民每人都多得了一份吃的,算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以当前的条件,能做到这样就不错了。

哈大全自己留了二百两,其余的银子都放了下去、哈大全觉得自己黑,手下人却感激得很。五两银子省点用,足够一家三口花两三年的,二十两银子,到关内可以买几亩地,过安安稳稳的小日子了。现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满足和幸福。

哈大全特意夸奖了一下赵士。“兄弟,这次你做的不错,跟着我好好干,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小人,誓死效忠少爷,如有背弃天诛地灭,俺就不是爹娘养的。”赵士赌咒誓的效忠,心里却很不安。

余芥现在是哈大全的老丈人。

大家手里拿的银子,是从余芥那里得来的,等同于讹诈保护费。主意是他出的,他是讹诈了老板的老丈人,得的奖励越多,赵士越觉得心虚,他怕被秋后算账。

现世现报是没素质的体现,秋后算账才是高素质的表现。

一旁的王八一大概看出了苗头,很坏的补充了一句。“我看少爷很喜欢婉儿夫人,余老头一家是安全了,某些起过坏心眼的人可要小心了。”

赵士慌了。等队伍再次启程,他偷偷跑来找哈大全,把四十五两银子封送了回来。

“少爷。小人功劳甚微,不应该拿这么多赏钱。”

“你这是干嘛?”哈大全冷冷的扫了赵士一眼,大概的原因也猜得出来,这家伙胆子还真小。

“我……”赵士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哈大全说:“怕我因为一个女人处置你吗?”

“我……”赵士是真害怕。

“难道我是为了女人,而抛弃兄弟的人吗?”

“我……我错了。少爷。”面对哈大全的眼神,赵士终于安心了。

哈大全拍拍赵士的肩膀说:“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亏待自家的兄弟。随后问了一句让赵士十分惊愕的话。“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干的是强盗吧?”

“是。”

“恩。很好。很强大。”

“啊。”赵士愣了,不知道啥意思。

第13章 难民生活。土匪来了。

难民生活 第13章 难民生活。土匪来了。

“我没记错的话。几天前你干的是强盗吧?”

“啊。”赵士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后马上连连点头。“是。是。是。小人自从跟了少爷,知道以前做的是错的,以后一定改过自新,不在做混事。”

接着哈大全的话,让赵士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我看就不用改了,当强盗也是很有前途的,有机会的话,争取扬光大一下,况且我们现在和强盗也差不多。”

“啊。”赵士无语了。

哈大全以前的身份是一个混混,现在的身份就一个强盗头子。在吃饭都成问题的情况下,哈大全最先考虑的是吃饱,所以他带着黑子到处收“保护费”。现在有了自己的队伍,又有了点闲钱,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哈大全就开始考虑怎么挣钱了。

抢劫显然是最好的钱方法,哈大全对此也没有心理压力。

就在哈大全准备和赵士商量一下做强盗的大业的时候,突然前方混乱了起来,王八一匆匆忙忙的跑过来报告。

“少爷,不好了,不好了。”王八一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哈大全身边。

哈大全怒道:“报丧啊,耳朵都被你震聋了,瘪独子的,你就不能稳当点。”

王八一急忙道歉。

哈大全问道:“慢慢说,什么事啊,这么急。”

“少爷,有一伙人向我们这边来了,大概有一百多人,我打听了,是附近寨子里的土匪,赵卫在前面盯着呢,怎么办少爷。”

“抢劫的?老子还想去抢劫呢,谁敢来抢老子。”这是实话。

“少爷,他们可有一百多人啊。”

哈大全横了王八一一眼怒道:“没出息的玩意,你平时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才一百来人你就怕了。我们有多少人,我们有上千人。”

王八一脖子一耿耿。“怕个鸟,只要少爷一句话,我带上十几个兄弟,就把他们全解决了。”

“很好,你很强大,你去吧。”

“是。”王八一笑呵呵的转身作势要走,可一步都不往前迈。

哈大全都气乐了,招手说:“你给我回来吧,去送死啊,娘的,你怎么知道老子不会让你去。”

“让属下们去送死就不是少爷您了。”

“你小子聪明,比他们三强多了。”

“谢谢少爷夸奖,这些强盗胆子也太大了,也不打听打听都是我们抢别人谁敢抢我们。”

哈大全当然不会跑,好不容易拉起支队伍,跑了就全完全,队伍一散在想聚拢起来很难。像哈大全这样没权没钱没势力的小人物,能拉起支一千多人的队伍,完全是运气,错过了这一次,恐怕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了。

所以谁能想跑,唯独哈大全不能跑。

“就近宿营,和这伙土匪拼了。”

听说有土匪最要来,紧张的就是余芥。又听说来了一百多土匪,余芥就有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哈大全一伙就一百多个人,怎么抵挡得住一百多土匪。他开始后悔送哈大全银子,后悔送女儿,反正后悔的事情很多很多。

在余芥看来,一百多难民和一百多土匪,土匪的胜率比较大。

哈大全也很紧张,他可没打过大仗。几十人的聚众斗殴就算大场面了,现在事情*到眼前,就只有硬着头皮上了。没吃过猪肉,也看的过猪跑,电视记录片里,讲的打仗的故事很多,哈大全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一把了。

哈大全马上叫人向附近的一处地势高一些的小树林靠近,在树林边将所有的车列成一列。动所有能动的人挖土搬石头,以车列为基础,建筑了一道临时的土墙。所有能打的男人女人都拿着简单的武器站在土墙的后面,哈大全不指望他们打仗,站在那里壮壮声势就好。

在阵前,哈大全留了三十多人,他把主力交给王八一和赵士。命令他们隐藏在远处,准备对土匪两面夹击。

土匪们终于来了,一百多号人只多不少。

为的土匪是一个身高数尺的彪形大汉,穿着一身整齐的皮衣,戴着狐狸皮的帽子,手持一把闪亮的钢刀。在他身边的土匪也就十几个人穿的比较整齐,应该是土匪头子的亲信。其余的土匪就惨了,穿的破破烂烂,手里的武器也五花八门,有的人拿的甚至只是一根木棍,跟哈大全身边的难民差不多。也许不久前,他们也是难民的一部分。

对面有人大喊:“我家寨主黑疯子说了,叫尔等投降,不要惹恼了我家寨主。”

哈大全拉着赵卫耳语了几句,赵卫连连点头随后转进了树林。

黑疯子是附近有名的悍匪,具体身份没人知道,唯一知道的是,黑疯子只在冬天农闲的时候出来抢劫。也许他也是个农民,也许他在等别人把粮食种熟,等别人把粮食收集好在来取。因为不是天天出来闹,平时隐蔽的也很隐秘,官府抓了几次都抓不到,也就不在追查了。这一次黑疯子得到了线报,有一只大肥羊在附近经过。这只肥羊姓余,带了五千两白银,是从沈阳逃难出来的举人老爷。

这只肥羊现在是哈大全的老丈人(这部分黑疯子不知道)。

原本黑疯子以为这不过是一单轻松的买卖。一个逃难中的举人老爷,身边没有多少家丁,没有雇佣镖师,不过跟一个难民头子在一起,还不是待宰的羔羊。可到了地方黑疯子现不对劲,这伙难民显然不简单。

余芥身边聚集了将近二百多人,还设置了临时的车阵,看架势是准备抵抗到底。事情有些难办,黑疯子不想有太大的损失,二百多难民黑疯子不怕,可对面的车阵让黑疯子多了几分的顾忌。

黑疯子猜想这批逃难的难民里面有不少溃散的大兵。万一遇到一群能打的,余家在散点银子组织抵抗就不好办了,黑疯子认定里面有会打仗的。

黑疯子猜错了,所以他再也没有机会纠正错误。

哈大全的招数,其实是很笨拙的。如果黑疯子一开始就动进攻,哈大全这些人就真的死定了。哈大全留下这点人,根本就打不过一百多土匪。余芥的五千两银子,就是土匪们最大的战斗动力。哈大全这边的难民,可没有啥战斗意志。

跟着哈大全也就混口吃的,他们可不想把脑袋混丢。哈大全身边的难民,很多都准备好逃了,只要土匪一冲锋,他们就会丢下武器集体逃跑。

哈大全应该做的是集中兵力,而不是玩花招设置伏兵。

还好黑疯子也不会打仗,给了哈大全获胜的机会。

第14章 难民生活。朱敦。

难民生活 第14章 难民生活。朱敦。

黑疯子没有马上进攻,他唤过狗头军师朱敦朱立功。

朱敦算是半个读书人。因为小时候不够努力,连个童生都没考上,最后只能给到一家商铺做了账房先生。可朱敦这个人也不厚道,做账房黑东家的银子,被东家现法办送官,被判充军辽东。

朱敦就这么来了辽东。人品本来就不好的朱敦,很快就参加了黑疯子的团伙。因为读过几天书能写会算,很快成了黑疯子的狗头军师。

这年头读书好的人都去考功名了。土匪要找军师,也只能找朱敦这样的半吊子充数。黑疯子对读书人还是很尊重的,好吃好喝的款待着,每次做生意都给朱敦双份的分红。有钱拿,朱敦替黑疯子办事,很尽心两人关系不错。

黑疯子同朱敦说话一向很客气。“师爷。你看对面这架势,打起来兄弟们必然有损伤,有什么办法把肥羊弄过来。”

朱敦自信满满是说:“掌包的放心,我们的内线说,对面的人不知道姓余的带了那么多的银子,应该是害怕才列阵抵抗的。”朱敦眼珠转了转坏主意出来了。“派个人过去说,我们跟姓余的一家有大仇,只要把姓余的全家交出来,就放其余的人安全离开。”

“恩。好主意。不愧是读过大书的人。”

给黑疯子送信的人,是余家的家丁,被哈大全杀散后便投靠了黑疯子。

黑疯子马上派出人喊话。条件才说完,哈大全就下令把余芥全家给捆了起来,为了自身的安全,难民们可顾不上道义了,几下就把余家几十口人都捆了起来。

余芥傻眼了,他哭喊着说:“大全。我可是你岳父啊。”可哈大全一脸的阴冷,根本不搭理他,他又哀号道:“婉儿。婉儿。快救救爹爹啊。”

婉儿急了冲过来厮打哈大全。“你不讲信用,你不是说不伤害我爹和余家的人吗?”

哈大全推开婉儿说:“王姐。连她一起捆起来。”

王张氏几下就把婉儿制伏了。为了儿子的安全,为了哈大全的安全,违背良心的事情,偶尔可以干干。

哈大全叫人把余芥捆着拉到了阵前。派人喊话:“前面的头领是那位,能不能上前一步说话,我们已经将余芥一家捆了,大家有话好商量,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在确认被捆的的确是余芥,黑疯子对朱敦树了树大拇哥。

“师爷真高,几句话就全解决了。”

朱敦十分自豪的仰起了鼻子。可他不知道,对面的人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因为对面的哈大全,是个很无耻很卑鄙的人。虽然有时候哈大全是个好人,但哈大全大部分时间都是个坏人。

坏人是不会讲信用的,而且坏人会经常的撒谎骗人。

黑疯子带着四个手下来到了阵前,他还是比较注意安全的。手下都拿着简易的盾牌,可惜还不够小心。

黑疯子得意洋洋的走到阵前,还没等说话,就看哈大全手按在腰间的刀上,笑呵呵的看着他。哈大全的眼神让黑疯子感到无比的不安,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难道有诈?多年的经验提醒黑疯子有危险,他转身想跑,但为时已晚。连续三支箭从哈大全身后的树林中射了出来。分别射中的黑疯子的眉心、前心和咽喉,黑疯子身体摇晃了几下,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黑疯子的四个护卫看头死了,转身就跑,没跑几步也都被箭射死了。射杀黑疯子的人,是哈大全安排在暗处的赵卫,这小子箭术是真准。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在双方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脸上全是三个o型的时候,哈大全拔出腰刀大喊一声。“贼已经伏法,众人跟我冲。”

“杀贼啊。”

哈大全第一个冲了出去,跟在他身后的是王寡妇,在后面就是哈大全的二十个大兵。随后反应过来的难民也跟着冲了出去。榜样的力量是强大的,连老大爷老大娘都拿起武器上阵杀敌。

隐藏开远处的赵士和王八一也带人杀了出来。

临时的矮墙后面,只留下被捆着的余芥一家,还没想明白生了什么,就知道土匪头子死了,哈大全带人冲出去了。

受到两面夹击。

强盗们瞬间从恶狼变成了羔羊,局势完全翻转了过来。

因为黑疯子突然被干掉,一时反应不过来的强盗第一个想到的是逃跑。因为没想过要抵抗,也就谈不上战斗,这是一次简单的追击战。

一百多强盗跑了一大半,七个人被打死,三十个人被抓了俘虏。

哈大全没有继续追击,追也没有,他这边的战斗力实在有限。如果逃跑的土匪醒悟过来组织反击,搞不好反倒要被追着砍了。

等哈大全笑呵呵的回来,笑呵呵的松绑,笑呵呵的道歉:“岳父大人。您别见怪事急从权我也是没办法,贼势太大硬拼恐怕有危险,小婿也只好出此下策您千万别生气,要骗过敌人就先要骗过自己人,你要是知道了,演的就不像了。”

惊魂未定的余芥连连点头。“贤婿说的在理。”

又捡回一条老命,余芥在看哈大全的时候,心中除了畏惧还多了几分的佩服。能在短时间想应对的方法,并布局射杀了匪,以少胜多击败了上百的土匪。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女婿找对了,也许有天能借光得些好处。

余芥的预感在之后还真的实现了。

哈大全客串了一把警察,挨个审问抓来的俘虏。很快就现了一条大鱼,就是黑疯子团伙的师爷朱敦朱立功。

不厚道的土匪纷纷指认朱敦,希望能得到宽大处理。

“朱先生。”哈大全灿烂的笑容,让朱敦感觉世界末日就要到来了,天空仿佛被乌云笼罩般一片的黑暗。

“将军饶命啊,我只是个从犯。”朱敦声泪俱下苦苦的哀求。“我真的只是个从犯。是黑疯子那厮硬把我拉入伙的,我如果不入伙,他要杀了我全家,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为了活命才跟着干的。”

哈大全乐呵呵的走到朱敦面前安慰道:“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俺可是个好人。”

“是。是。是。”朱敦连连点头。

“你说说看,你们掌包的跟我老丈人有啥深仇大恨,非要赶尽杀绝啊。”哈大全拿着带血的刀在朱敦的肩头蹭了蹭。

朱先生很怕死,所以他全部交待了。

第15章 难民生活。山寨。

难民生活 第15章 难民生活。山寨。

黑疯子怎么知道余芥的行踪?又怎么知道余芥带着不少的银两?

朱敦同志给出了所有疑问的答案,原来余芥的一个下人和黑疯子有点亲戚关系。这次从辽阳逃出来,虽然余芥把钱藏的很好,可还是被下人现了。五千两银子,足够让人舍身冒险。原本这人还为怎么联系黑疯子愁,没想到余家被哈大全打劫,所有的家丁都被打散了,这人借机溜走给黑疯子通风报信。

如果哈大全当初杀了余芥全家,被打劫的就是哈大全,土匪们的目标是钱,和钱的主人没关系。

接下来就是如何处理这些土匪。

那个通风报信的人,这次也被俘虏了,由朱敦亲自指认了出来。

哈大全叫人把叛徒捆在了树上,然后拿了一把刀递给余芥,准备让老丈人亲手报仇,余芥看着刀直摇头。

“贤婿。我。我连个鸡都没杀过。这。这。这也。”他是不敢。

余芥是想让哈大全代劳。

“此等叛徒岳父不必慈悲。杀了便是。”

哈大全也不敢,从穿越以来,哈大全没杀过人,一个都没杀过,虽然他砍伤过很多人。别看他冲锋的时候冲在前面,跑几步之后就已经落在队伍的中间了,前面有人拼命,哈大全可不想冒险,刀剑无眼,万一被砍到死不了落下疤痕也不值得。

穿越之前哈大全也没杀过人,他也是连只鸡他都没杀过。

哈大全眼珠转了转,他也不想杀人,说实话他不敢。虽然哈大全是个混混,虽然他是一个不择不扣的坏人。但杀人的问题对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都是一件无比艰巨的考验,是心里和身体上双重的考验。

“岳父,还是你动手吧。”

余芥直摇头说啥都不干。

哈大全不愿意干,只好找人代劳了。“此等小人,不值得本少爷动手,弄脏了我的刀,赵士你带几个人,把这小子拉树林里吊死,不准收尸就挂在林子里面喂狼吧。”

“是。少爷。”

赵士带着几个人把哭喊着求饶的叛徒拉走了,哈大全和余芥不敢杀人,赵士这些人不在乎。在这个动荡的年月,死人见多了,为了自己活下去,杀几个人也不算什么。饿急眼了的时候,连人肉都可以吃。

很快世界上就少了一个垃圾,野狼多了一顿免费的晚餐。

处决了叛徒,哈大全让朱敦带路,他带着手下一路来到黑疯子的山寨。根据朱敦的交待,山寨里有吃的有穿的有住的。

听说能吃饱饭,几乎所有人都同意到山寨去。

山寨建在一处隐蔽在山林中的小山上,地势十分的隐蔽。山寨依山而建,用原木扎成寨墙,有六米多高,地势十分的险要,从山下上山只有一条路,可谓易守难攻。只要山上有十几个人守着,哈大全的人绝对攻不上去。

到山寨脚下哈大全有些为难了,身边的人手不多,根本没资本攻陷这样险要坚固的山寨。

只所以来这里因为朱敦说山寨里面有粮食,对于饥饿的难民来说,只要能吃饱饭,他们啥都愿意干。

而对哈大全来说银子就是吸引力。

按照哈大全的计划,准备让朱敦去劝降山寨里的人。

朱敦哭丧着脸一万个不愿意,黑疯子死了,他要是上山劝降,很可能被当成叛徒杀了祭旗。

哈大全把朱敦叫到身边。“朱先生。寨子里的人你比较熟,上去说一说,只要他们愿意投降,我保证不会亏待他们,黑疯子能给他们的,我都能给他们。”

朱敦噗通跪在哈大全面前苦苦哀求道:“哈少爷。您饶命啊。我要是上了山寨,非得被山上的人活剥了不可。”

哈大全安慰道:“别怕。你跟山寨里的人都是熟人了,他们不会杀你的。”

“哈少爷。你不知道,黑疯子族里的人凶得狠,特别是他的弟弟黑胡子,比他哥哥还狠,我要是上山劝降,他肯定会杀了我给他哥哥陪葬。”

哈大全怒道:“瘪独子的,这么多废话,你去不去。”

“我不敢去啊。”

哈大全拔出刀架在朱敦的肩头。“你要是不去,我在这就杀了你。”

“我……我去。”朱敦硬着头皮答应了,多活一会算一会。

就在这时山寨的大门突然打开。

哈大全急忙纠集人马准备战斗,却看到一群人举着白旗从山寨里走了出来。结果比哈大全想象的要简单许多,连喊话都省了,山寨里的人自动举起投降。

之前逃回来的人,带回了黑疯子被杀的消息。

黑疯子的弟弟黑胡子一听大哥死了,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这混人叫嚷着要给哥哥报仇。

“我大哥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我大哥。”

黑胡子圆瞪双目,拎着一个逃回来的小头目质问。

小头目磕磕巴巴的说:“二爷。今天掌包的领我们去做买卖,不想碰到了茬子,掌包的被人一箭射死了,是谁干的,我没看清楚。”

“你眼睛瞎啊,谁害了我大哥都不看清楚,给我去死。”黑胡子说着一刀把小头目的脑袋砍了下来,接着又质问下一个人。

当时赵卫是躲在人群后面射死的黑疯子,土匪根本没人看见,回答不出来,结果又一个人被砍了脑袋。

当黑胡子砍死第四个逃兵的时候。

逃回山寨的人们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黑胡子疯了,比他哥哥黑疯子还要疯。不想被黑胡子杀死的土匪们开始反抗,他们不想被杀死,就得杀了黑胡子。

山寨内顿时大乱。

黑胡子带着忠心的小弟与反抗的逃兵展开激战。黑胡子也算一员猛将,手中大砍刀来回劈砍,竟然没有一个人是他一回的对手。

“我杀。我杀。我杀。”

眼看黑胡子就有把反抗者杀光的时候,突然从四面八方飞射来十几支箭。没反应过来的黑胡子瞬间被射成了刺猬,他单刀拄地,用愤怒的目光看着四周。

他就站着死在那里。

他死得很愤怒,却一点不冤枉。

黑胡子死在了山寨的内斗之中,这次内斗是因为他的愤怒引起的。他杀了人自然要有被杀的准备,如果他心平气和的聚集部属死守山寨,哈大全绝对进不来,搞不好还会在黑风寨下丢了性命。

第16章 蜗居。练兵。

蜗居 第16章 蜗居。练兵。

事实证明做人不能太过残暴,黑胡子是个很残暴的人,连自己人都杀,谁会放心跟着他混。他杀得人在寨子里都有亲戚朋友,平日里黑疯子巨额黑胡子兄弟耀武扬威,至少没有杀自己人,大家混口饭吃也就忍了。现在黑胡子杀起了自己人,这些人就忍不住了。

原本有野心的家伙借机行动起来,用最迅,最简洁的方法,射杀了黑胡子。

后来有人了解这次事件的全程,惊叹于哈大全的运气,在他还弱小的时候,遇到的强敌都莫名其妙的的挂了,让哈大全最初的家过程,变得毫无阻力。

真是运气好的,气死神仙。

当哈大全进入山寨时,山寨里的战斗已经结束。

叛乱者杀死了黑疯子全家十几口人,一场血腥的内斗,山寨里能打的男丁所剩无几,当哈大全来到山下时,山上的人唯一的选择就是投降。

不需要哈大全喊话,不需要朱敦去劝降,山寨里的人用一场内斗,把自己*上了绝路。

反叛者把黑疯子全家的脑袋割下来向哈大全投诚。

哈大全看着一串十几个人头,这里面老人、女人和孩子都有,也算见过血的哈大全差点吐出来。

这一切太残忍了。

余芥看到这些吓得差点尿出来连说:“造孽。造孽。”

哈大全指着几个投诚的人说:“把他们给我捆了。”

王八一、赵士等人一拥而上,把几个无耻的家伙捆了个结实。

“将军。将军。我们可是真心投诚啊。我们可是真心投诚啊。”

哈大全不理会对方的哀求。“你们投降我没错,但你们不应该杀这些无辜的人,拉到树林里吊了,不要让我在看到他们。”

“将军。这些都是匪黑疯子的家人,他们都是该死的人啊。”

哈大全气愤的说:“多说无益。拉出去。”

世界上又少了几个垃圾。说实在的,这几个垃圾死的屈了点。

朱敦看在眼里怕在心里,很害怕哈大全一不开心,叫人把他拉出去吊起来。

哈大全看了眼朱敦问:“如果你占了山寨,会不会杀了黑疯子全家。”

“不会。寨主对我也算有恩,这等恩将仇报的事情,朱某不会做。”有例子在眼前,朱敦当然挑好听的说。

哈大全说:“让下面的人记住,出来混要讲信义,重仁义。要对得起关二爷。”

“是。小的记住了。”朱敦连连点头,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你说啥就是啥呗。

哈大全得到了来明朝后的第一份不动产一座山寨。

进入山寨后。哈大全看到了更多的血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就连强盗出身的赵士也忍不住纠起了鼻子。

“太惨了。”

内乱留下的战场,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在山寨的广场上,到处都是尸体。其中一个身中数箭半跪在地上的黑大汉,最是引人瞩目。

黑胡子死了,但却没有人敢去碰他的尸体,这就是余威。黑胡子也算是人杰了,可惜死的早了点。

哈大全捏着鼻子叫人抓了一个活口问清楚了原由。这才现杀错了人,急忙叫赵士去把吊起来的人放下来。腊月隆冬的天气,那几个人早就魂归奈何桥,尸体都已经冻硬了,是救不活了。

哈大全无奈的叹息。“唉。怪我一时冲动,害了忠良,厚葬他们,把他们家属找来,每个死者二十两银子的抚恤。”

这银子是余家出的,哈大全杀了黑疯子,揪出了余家的叛徒,余家理所应当表示一下。

叫人把尸体收敛起来,哈大全顺利的接手了山寨,随即哈大全把这里改名为哈家堡。

“从今天起。这个寨子姓哈了。”

有朱敦在,接收山寨省了不少的力气。对山寨内人口财物的清点工作很快就完成了,跟着哈大全的难民也得到了安置。

当看到物资清单之后,哈大全想不笑都很难。

白银一万三千五百两;黄金三百四十两;各式珠宝价值五千两;各种粮食二万石;布匹三十余匹。

山寨内还有耕牛六头,驴十头,骡子六头。

可惜的是没有一匹战马,山寨外面还有几百亩零零散散的半山的田地,果园和牧场。

哈大全很惊异的问朱敦。“你们是怎么弄到这么多钱的啊。”也难怪哈大全会问,这个山寨虽然很大,也不应该有这么多钱,实在太不应该,太迥异了。

朱敦偷偷附在哈大全耳边小声解释了一下。

原来黑疯子除了当强盗之外,还有一个副职就是盗墓贼。在东北的白山黑水中,隐藏着很多堆满了宝藏的大墓。最近几百年辽东是很穷的,大点的墓地,也就是些富商和官员。真正的大墓都是几百年前留下来的,辽代帝王贵族的墓葬。

辽国是一个统治中国北方长达二百年的国家。后来被金国消灭,从而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因为辽代文献的缺少,还有汉人学者有意的回避,人们对辽国的了解很少。

黑疯子在偶然的情况下在山寨后现了一个大墓,从里面的来了大批的金银珠宝,这几年都被黑疯子换成了金银和粮食。

黑疯子很抠门,是典型的小农地主,就知道攒钱,不知道钱是用来花的。库房里积攒了丰厚的家底,现在这些东西都归哈大全了。

“你们挖出来的古董都卖了。”

“恩。都托人在辽阳卖给一些南方的商人了。”当时辽阳的地位,相当于现在的沈阳,是辽东的政治经济中心。

哈大全不死心的问:“就没有留下几件。”

“没有。黑疯子不喜欢老旧的玩意。他更喜欢真金白银。”

“败家啊。”

哈大全暗叫可惜,古董可是很值钱,就这么廉价的买了,实在是败家。

哈大全现在还不清楚,在这个时代古董不值钱。俗话说:乱世的黄金,盛世的古董。

在国家混乱的情况下,古董并没有哈大全想象中那么值钱。

山寨现在有二三千人,能拿起武器打仗的有七百多人,这些人里包裹几十个女兵。哈大全不会小瞧女性,在他看来女人一样可以打仗,不然也不会让王寡妇当队长。

重视女性的结果很奇怪。

王八一、赵卫、赵士都成了领导两百人的小队。

同样是小队的王张氏的女兵营只有一百人,每天训练舞刀弄枪。这让让三个男人看的眼眉直跳,大呼女人不好惹啊。

山寨里的女人训练起来。

最终结果导致整个山寨的男丁都得了“气管炎”。

第17章 蜗居。我。娶你

蜗居 第17章 蜗居。我。娶你

生活终于安稳了下来,有了钱,有了东西。不用愁吃穿了,哈大全想到的第一件时间是结婚。

哈大全要结婚,要娶的人当然是余婉儿。

哈大全和余婉儿没啥感情基础,属于典型的包办婚姻。更仔细的追究,哈大全是强抢民女。而且是16岁以下的幼女,放在现代是要拉出去枪毙的。还好在明代女孩子结婚比较早,15岁左右生孩子的都有。

要说两个人有感情,纯属骗人。

一夜夫妻百日恩,那只是神话,爱情故事里面骗小朋友的。

同床异梦的夫妻,占据了很大的比例,在一起生活,每天*并不代表什么。

余婉儿忍气吞声就是为了家人,她在家洗衣服做饭,被哈大全上,这是命她认了。可就是不肯多说话,哈大全问半天也不说一句。

“给本少爷笑一个。”面对一张死人脸,哈大全的忍耐很快就越了极限。

“我不会笑。”

哈大全猛拍桌子。“你胆子不小。不怕我杀了你。”

婉儿吓得一哆嗦,低着头不敢说话。“你如果不想笑也可以,我现在就去挑个余家的人出来杀了。”

“你。”婉儿不能不做声了,在婉儿的认识里哈大全是个土匪,说的出做的出。

“不想余家有人死。就给本少爷笑一个。”哈大全走上前挑起了婉儿的下巴。“笑啊。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少爷。”

“应该叫相公。”

“相公。”婉儿笑了。笑的是那么的凄惨。

这笑容把哈大全的心情全笑没了。“这不是挺好看的吗?记得以后多笑笑。不想你家里人有事。就要听话。”

“是。相公。”

“记住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这辈子都是我哈大全的女人,你是跑不掉的。”

“是。”

这样的夫妻也够受的,哈大全觉得郁闷,说完就出了屋子,留下婉儿独自在房中落泪。命啊。这就是命。

如果在现代社会,余婉儿可以选择离家出走并到法院提出离婚。可是在明代,虽然明代末期社会风气还比较开放,但女人改嫁还是很难的。

这是一个安静的有着一轮明月的夜晚。

余婉儿擦去眼泪,开始收拾屋子。对于这段包办婚姻,婉儿很无奈,她跟着哈大全是为了家人。哈大全救了余家全家,她心里感激。对父亲的行为,她感到伤心。对爱她的母亲和大娘,她是不舍。

众多复杂的感情交杂在一起,婉儿笑不出来。

生活是苦涩的,到底怎么才能得到幸福啊。

哈大全没有走远,他站在屋外一处角落里看着婉儿收拾完屋子,拿出针线缝衣服,那是哈大全的外衣。

哈大全心头郁闷的很。“唉。包办婚姻害死人啊。”

夜色中仿佛有一股叫人窒息的存在,压得哈大全喘不上气来,真想对着天上的月亮出呐喊,借此宣泄心中的苦闷。

“少爷。您怎么站在这里。”

这时王张氏带着六个女兵巡逻路过,看到了站在阴影处的哈大全。

“我出来透透气。王姐。你说。我怎么才能让她笑的开心些呢。”

简单的问话,却是个复杂的问题。要想让心爱的女人开心的笑,有时候很简单,有时候却很难,难到不可想象。

王张氏顺着哈大全的视线看到了屋内的婉儿。

“少爷。好主意我没有。但知道一点日久见人心。您需要耐心一点。婉儿夫人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礼。只要您尽了心意她会体会到的。”

“希望如此吧。你去忙吧。我也该回去了。”

“是。少爷晚安。”

这个夜的月色很明亮,但人的心理确很沉重。

看到哈大全进来,婉儿放下手中的活计,叫侍女端了洗脚水过来。婉儿没有动手,给哈大全洗脚的工作,有丫鬟来做。

哈大全也不纠结。“婉儿。准备些吃的,我想喝一杯。”

“是。相公。”

下厨就要婉儿自己动手了,婉儿的手艺很不错。因为从小不受家里重视,什么事都要亲历亲为,抄了一手的好菜。

很快四菜一汤端了上来,还温了一壶小酒。

“坐下一起吃吧。”

“我不饿。”婉儿站在旁边没坐下,她给哈大全倒了一杯酒。

“来坐下,你在旁边看着,我吃着也别扭。”

“我不饿。”

“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坐在一起。”

婉儿没说话把头深深的低下了。

“唉。”哈大全拿起酒盅一饮而尽。是苦的。好苦涩的感觉。

婉儿机械的给哈大全倒酒,哈大全又是一饮而尽。还是苦的,越的苦涩的感觉,心中的石头压得更加沉重了。

哈大全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菜炒的不错,记得下次做清淡一点,我不惜太咸的东西。”

“知道了。”还是木讷的回答。

现在就连使唤的丫鬟都看出两人的关系不对劲了,识趣的丫鬟悄悄的退了出去,留下一对态度尴尬的包办夫妻。

“坐下陪我喝一杯。”哈大全放下酒盅,婉儿倒酒没坐下。“坐下。”婉儿低着头不动弹。“这是命令不是请求,别忘了你的身份。”

婉儿身子震了一下才缓缓的坐下。

“给我笑一个看看。”

苦涩的笑容。

“很好。本少爷也给你笑一个。”哈大全笑了,笑的也很苦。

两张布满了苦涩笑容的脸,他们的心都在流血。

哈大全拿过一个酒盅亲手倒好推到婉儿面前。“喝下去。”

婉儿拿起酒盅喝下去,她在喝一杯苦酒。哈大全知道,她喝的酒也是苦的,他们都在喝苦酒。

“你放我走吧。”婉儿怯生生的说。

哈大全自斟自饮的喝酒吃菜,全当没有听到婉儿的话。“你放我走吧。求你了。”

“你已经有了心爱的人吗?”婉儿的身体哆嗦了一下,这就是最好的回答,哈大全放下酒杯冷冷的说:“忘了他。或者我去杀了他。”

“你……”

哈大全一把抓住婉儿的手腕,用力的捏紧,看着温柔的人儿露出痛苦的表情。再次强调说:“我不问他是谁。忘了他。或者我去杀了他。要么你毒死我。”

“求你不要。”婉儿急得快哭出来了。

哈大全野蛮的抱起婉儿丢到床上,野蛮的撕扯开她的衣衫。大概是认命了,婉儿闭着眼默默的等待着,哈大全在她的眼角处看到了眼泪。

第18章 蜗居。夫妻矛盾。

蜗居 第18章 蜗居。夫妻矛盾。

愤怒。无比的愤怒。

随着愤怒爆的是**,是毫无怜惜可言的躁动。

床在“卡兹卡兹”的轻响,如一根细长的针,在两个人的心头穿刺着。一下,两下,三下,让心头的伤口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哈大全离开了。

第一次品尝到了失败感,他得到了一切,确又什么都没有得到,只有一块巨石压在了心头。

婉儿失去了一切,她含着眼泪倒在那里。昏睡过去口中喊着:“检哥哥。”

哈大全听到了,他强迫自己忘记了这个名字,婉儿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

这个检哥哥是谁?不管是谁,别让我遇到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男人的占有欲让哈大全的神经开始疯狂起来。

婉儿说:“求你一件是,放我爹他们走吧。”

哈大全点点头。“好。”

余家一家离开了哈家堡,哈大全安排王八一和赵卫一路护送余芥前往广宁。哈大全本想护送老丈人一家出关,余芥婉言拒绝了,坚持要去广宁。

余芥一走哈大全就跟着朱敦开始探宝,说白了就是盗墓。

辽墓就在山寨后的一处山谷里,哈大全组织起一个二百多人的队伍,在朱敦的引领下进山。

这片大山属于小兴安岭支脉,挨近平原低矮,山峰都不是十分的高大,在山间分布着众多的高山台地和山沟坝子,水源也十分的丰富,在山中藏个几万人不成问题,只要经营的好,足以自给自足。

走在冰雪覆盖的山岭间,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哈大全的心绪暂时缓解了一些。

朱敦走在哈大全身后二步的地方,他穿着一身皮袍子,把自己包裹的像一只大狗熊,迈着艰难的步伐在雪地间行进着。在两人身后,是一支二百多人的队伍,人们扛着工具和干粮,无精打采的走着。

这冰天雪地的日子,人们更愿意窝在家里。

朱敦边走边和哈大全抱怨道:“少爷。那里真的没有什么东西了,早就被黑疯子挖光了。”

哈大全怒斥道:“少废话。带你的路。”

“哎。哎。”朱敦可不敢跟哈大全顶嘴。

离开哈家堡大概走出五里多地,哈大全就觉得走不动了。他还是第一在雪地中越野,这里的雪实在太厚了,每走一步都要使出浑身的力气。

“朱师爷。那里的东西真被你们挖光了。”

“真挖光了。”

“你誓。”

“我誓。少爷。我还敢骗您啊。去了也是白去。我们还是回去吧。”

哈大全也是不愿意走了,找个借口回家泡小妞。“既然如此。我们回去吧。”

后面的人一听,能回家不用再冰天雪地里跋山涉水,高兴的欢呼了起来。在进行了五公里野外越野拉练之后,哈大全一行又返回了哈家堡。

今天算是白忙了。就在往回走的路上,哈大全突然看到雪地里一个人影在艰难的前行着。在这个冰天雪地的日子里出门的人不多,除非像哈大全这样神经的。

“去几个人看看,会不会是奸细。”

很快人被带了过来。“是你。”哈大全刚刚冷静下来的精神,再次爆出了无边的怒火。

这个在雪地中艰难前行的人竟然是婉儿,她穿着一份粗布的棉衣。是她能找到的最暖和的一件衣服,戴着皮帽子,围着围脖,离远看根本分不出男女。

哈大全去探宝计划要走十几天机会难得,婉儿趁人不备逃出了哈家堡,原本想逃到广宁去见爹爹,没想到哈大全去而复返,被堵了个正着。

“婉儿。你这是要去那啊。”哈大全压着怒火冷冷的质问。

婉儿看着哈大全,心里充满了绝望,她用沉默回应哈大全的质问。

无比愤怒的哈大全上前扇了婉儿一巴掌,把婉儿打的跌坐在雪地中,血一下子从嘴角处流了出来。周的人一下子都傻了,这是咋回事,新掌包的哈夫人这是干什么。

在外人看来,哈大全和婉儿还算恩爱,平时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过日子。谁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出。

“带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大全叫人像押犯人一样把婉儿押回了哈家堡。

婉儿本以为会被关进牢房,却只是被关在了屋子里。

哈大全十分的愤怒,很明显,婉儿想趁他离开哈家堡逃走。这是哈大全最不能容忍的,越得不到的,越是最珍贵的。

哈大全得到了婉儿的身体,却没有得到婉儿的心。

这足以让一个男人疯。

婉儿被抓回来,内院一下子都乱套了,王张氏十分紧张的找哈大全认罪。

哈大全摆摆手。“王姐这不管你的事。”

哈大全冷着一张脸,王寡妇就知道不好,忙为婉儿求情。“少爷。您息怒,夫人身子弱,您可千万别打人啊。”

“我屋里的事,就不劳王姐*心了。”

王寡妇没敢再劝,哈大全正在盛怒之下,越劝越不好收场,希望哈大全不至于下手太狠。

当哈大全怒气冲冲的走进屋时,碗儿苍白着脸坐在梳妆镜边,她的左脸已经被打肿了,看起来十分的吓人。

哈大全咬着牙根,愤恨的问道:“你。为什么要逃。”

“放我走。求你了。”婉儿哀求着。

盛怒之下的哈大全再次扬起巴掌狠狠的扇了下去,婉儿从椅子上跌倒在地上,身子本就羸弱得她,已经没有爬起来的力气了。

“休想。你给我记住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要你跟我哈大全一天,就是我哈家的人,生你是我哈家的人。、,死也是我哈家的鬼。就算我死了,你也要给我陪葬。”哈大全这是完全气疯了。

婉儿冷冷的看着哈大全,擦去嘴角的血迹。“只要有机会,我还会逃的。”

“你……”气机的哈大全冲到床头抄起了马鞭。

哈大全没有抽下去,作为一个男人,打老婆不算本事。

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哈大全拉起婉儿直接丢到了床上,任由婉儿在怎么挣扎,哈大全依然粗暴的占有了她。

原本担心出事等在门外的王寡妇听到屋内的声响,放心的离开了。在她看来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很正常。

第19章 蜗居。大舅子。

蜗居 第19章 蜗居。大舅子。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婉儿现哈大全不在,她照常起床收拾屋子,准备早饭,然后继续给哈大全补袍子。

这时王张氏笑呵呵的领着六个婆子进来。

“恭喜夫人。恭喜夫人。”

“王姐。您这是。”哈大全叫王张氏王姐,现在整个寨子的人都这么叫,婉儿也不能例外。

“少爷吩咐了。让我们筹备一下。择吉日,正式迎娶夫人过门。恭喜了。恭喜了。”

“啊……”婉儿愣住了。

婉儿是被余芥送给哈大全的,也就是一个妾室。因为没有明媒正娶,没坐过花轿,如此和男人媾和了,地位和丫鬟一般,甚至比丫鬟还低一档。能有一个正式的身份,是婉儿没有想过的也不曾奢求过的。

王寡妇在替婉儿高兴,婉儿却高兴不起来。

哈大全同样高兴不起来,他要娶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一个爱着别人的女人。但强烈的占有欲让他不甘心放弃,他一大早莽莽撞撞的跑到王寡妇那里。还好王寡妇习惯起的早,才没有出现无比尴尬的局面。

哈大全找王寡妇唯一的目的,就是让王寡妇帮忙筹备婚礼。

“王姐。我要娶她,明媒正娶。”

“少爷。你想好了吗?”王寡妇也看出了些眉目,女人的直觉往往很准。

“这种事情不用想。从余芥把她送给我那天开始。她就注定是我哈大全的女人。我不会让她逃走。我绝对不准许这种事情生。”

“少爷。”

“不要说了。准备婚礼吧。我要让全寨子的人都我为庆祝。”

哈大全说完转身离开,走到院门口时,身子晃了晃差点撞到了墙上,王寡妇隐约听到了哈大全苦涩的笑声。

苦的叫人心疼流泪。

苦的叫人不知所措。

“少爷。您这是何苦呢?”

王寡妇无奈的摇摇头,哈大全安排了就要照办。她找来了朱敦,安排朱敦准备婚礼所需的用度,便带着使唤婆子来见婉儿。

婉儿不敢相信的看着王寡妇。“他要娶我。”

“对。少爷说了。要娶婉儿夫人做正室。恭喜夫人了。”

婉儿摇摇头。“你去跟他说。不必为了我浪费寨子里的钱银。我这样挺好的。”

王寡妇示意使唤的婆子下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女人。“夫人。少爷虽然心性张狂,却是个很认真的人。也是一个好人。绝对不会委屈了你。我们女人啊。出嫁从夫。就应该认命。你不要再有别的念头了。对你。对少爷都不好。”

“谢谢王姐的忠告。”

“我下去了。您准备准备。少爷的决定是不会改的。”

“知道了。”

那苦涩中不知何候才能品到甘甜。

为了筹备婚礼,整个山寨都热闹了起来。

哈大全派人去广宁通知便宜老丈人余芥,还带了一份丰厚的聘礼,大概值一千两银子,至于来不来就是看余家人的意思。

吉日是朱敦翻书选的,就在四月十六日。

这段时间山寨就好像过年一样,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哈大全是个比黑疯子大方的寨主,从来不会亏欠手下人的用度。黑疯子做寨主的时候,手下底层的小喽啰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能不饿死不冻死就不错了。哈大全要结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寨子上下每人一段布做一套像样的新衣服。

仓库里有许多土布,都是黑疯子积攒的家底。既然是白来的东西,哈大全一点都不心痛。可有人心疼,仓库里的财富,都是朱敦和黑疯子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看他按名册放布匹的时候,那痛苦无比的表情,就能了解他的痛苦。

“太败家了。”朱敦小声的嘟囔,好像是自然自语。声音刚好可以让哈大全听到,他不敢正面提建议,只好从侧面提一下了。

哈大全理都没理会他。

哈大全欢天喜地的挨家挨户的查看各家的厨房,这绝对不是闲的吃饱了没事干。因为经过了解,黑疯子挖辽墓,除了金银珠宝,还出土了大量的辽代瓷器。黑疯子和朱敦当不值钱的东西了下去。农户家穷轻易买不起几件瓷器,分下来的瓷器,不管有无损坏都能派上用场。这批瓷器几年来的命运,就是充当咸菜坛子,酱油坛一类的物件。

哈大全很有耐心的把所有的瓷器一件一件的收拢了回来。托寻宝节目的福,哈大全对古董的价值有一定的了解。虽然这年头古董,不算很值钱,也是送礼行贿的宝贝。这东西往外送也有讲究,送给乡下农民只能被用来装咸菜酱油之类的事物,只有送给那些读过大书的才能体现出其价值。

哈大全平时不读书,不看科教节目,就喜欢看看寻宝节目。看这电视上出现的一件件价值连城的珍宝,哈大全做梦都想捡一件,卖笔巨款过上衣食无忧的美好生活。哈大全甚至还专门找了许多盗墓的小说回家看,让哈大全看考古书籍是不可能的,小说里写的悬了点,确很适合人们拿来yy。

时间过得很快,这段时间时间里。哈大全正常回家,婉儿正常做家务,该干的事情一件都没拉,婉儿一开始还反抗几下,后来也就认命了。

两人却一句话都不说,甚至连对视都很少,很难想象这是一对要举行婚礼的夫妻。

婚礼正在筹备,冷战依然在继续。

这样的婚姻会幸福吗?他们都不知道。

苦酒饮下后,何时才能品尝到甘甜。

四月十三日一早,余家的人来了。

来的人是哈大全的大舅子余信和二舅子余义。两个人年纪都不大,四月天气已经转暖了,余家兄弟都穿了一身青蓝色的大褂,貂皮帽子狐狸围脖,见到哈大全十分的热情。

余信读过书,比他爹余芥强得多,举人的出身是自己考的。

余信一上来就抓住哈大全的手说:“妹夫。几天不见想死我了,这次我带了十坛广宁最好的烧锅,一会我们兄弟一定要痛饮几杯,不醉不归。”

余义在后面故作豪迈的笑着,眼神里确闪过不屑的目光。他是看不起哈大全的,这次出席妹妹的婚礼,是为了那一千两银子的彩礼,还要送一个想女儿的女人过来。

余义没读过多少书,从小娇生惯养,经常和市井中的无赖混迹在一处,和哈大全是一种人。虽然都是混混,余义却瞧不起哈大全。认为哈大全不过是个得势的莽夫,把妹妹嫁给这个莽夫,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婉儿应该嫁给更有权势的人,为余家获得更大的利益。

第20章 蜗居。岳母驾到。

蜗居 第20章 蜗居。岳母驾到。

哈大全对两个大舅哥十分热情,礼仪上十分到位。“两位哥哥来到小弟这里,一定要多住几天在回去,两位哥哥里面请。”

余信笑道:“不急。不急。还有一个人你必须得拜见一下。”

余家兄弟后面跟着三辆车,两辆装满了彩礼的两匹马的大车,后面跟的是一辆乘坐的小车。里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是余婉儿的生母徐氏。原本徐氏不过是通房的丫鬟,肚子不争气,没生出儿子,在家里从来不受重视,托正室夫人的照顾才没有被赶出家门。

婉儿被送给了一个土匪头子她也没敢反抗,反抗也没用,不过没想到的是,这个土匪头子很会做人,除了把余家安全送到了广宁,还送了一千两的彩礼上门真心想娶婉儿过门。

徐氏真心的希望女儿幸福。

原本婉儿是被送给哈大全的,地位也就等于一个丫鬟。母亲是丫鬟出身,女儿也是丫鬟的命。现在哈大全愿意正式娶婉儿进门,有一个妾室的身份也算是万幸,现在要提格当正室了,徐氏夫人心里十分高兴,便求余芥送她来看女儿。

余芥觉得哈大全还有用得着的地方,这才派了余信和余义,带上徐氏来参加婚礼。还准备了丰厚的彩礼,同时余信也带来了一个消息。

哈大全见过了岳母,便派人给徐氏安排了一处单独的跨院,吩咐人唤婉儿去拜见。

母女见面,徐氏先前喜悦的心情一下子荡然无存。因为女儿憔悴了,徐氏心痛女儿,眼泪不由自主的留了下来,她也知道女儿心中的苦。

徐氏拉住婉儿的手悲泣着说:“我的儿啊。苦了你了。”

“娘。”终于见到亲人,婉儿的泪水流了下来,扑到母亲怀里放声大哭。

母女两抱头痛哭了许久,徐氏擦去眼泪同婉儿说:“儿啊。你千万不要记恨你爹,他是为了救余家上下二十几口人,才会把你送到这里来的。”

“我知道。我不恨他,他到底是我爹啊。”

“唉。我们女人出嫁从夫便要任命,我看女婿对你不错,要娶你做正室,你就同他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吧。”

“娘。”听到这里婉儿又哭了。

“我知道你想着那个人,可那个人又在那里啊,你们不过是一面之缘,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除了一块玉佩什么都没留下,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检哥哥救过我的姓命,他答应要娶我的,可我现在……”

“别说了,这都是命啊。”

母女之间一时陷入了沉默。

哈大全把余家兄弟请到山寨聚义厅内,哈大全的聚义厅比较特殊。正上方没有高台,哈大全不习惯坐在高台上,感觉像佛案上供的排位。哈大全叫人在大厅里铺上地板,用磨石磨得十分光亮,在涂上一层防水的透明松树树脂,定期有人清理包养,保持原木清晰的原色。

走在原木花纹的地板上,感觉十分的现代。

聚义厅内的桌椅也十分的特别,坐的全部都是木墩,两端打磨的十分光滑,树皮被扒去,用油炸过表面,在经过打磨,产生了一种玉石般的色泽显得十分古朴典雅。桌子更是不得了,支桌子的是木墩,桌子面却都是石头的,每张桌面都整块石头磨平了两侧而成的,每张桌面各不相同,尽可能保持着原石的风貌。

余家兄弟走进大厅的时候,都愣了半天,这样的聚义厅够新颖的,他们见都没见过。

哈大全明明是个粗人,这摆设在人们眼里,却是风雅的很。

余信感叹道:“妹夫真是奇人,为兄还是第一见到如此别致的摆设,真是独具匠心。”

“大哥过奖了,都是些闲暇时弄出的玩意。”这种设计不是哈大全明的,现代文明号召贴近自然,同样的设计十分多,不过在明代这种摆设就是前的了。

古人比现代人更加贴近自然,更加懂得如何修身养性。余信原本对哈大全的轻视之心收敛了不少,能布置出这般佳境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蛮子。

三人客气了一翻后分宾主落座。

佣人很快就送来了寨子内自酿的米酒,很快就抬上来一整只烤羊,涂抹着油脂,不停的散出阵阵的香气。

余信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这种吃法,感觉有辱斯文。

余义却十分高兴的样子,他可没有余信那么讲究,出来混就图一个痛快,何必拘泥于细节,一定要想《水浒》中的英雄豪杰一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两位哥哥不要小看这只烤羊,这是寨子里民户养的,从小吃的是山林中的草药,喝得是山泉水长大,肉质鲜美,营养丰富,不吃可是要吃亏的哦。”完全是未来电视广告词。

听了哈大全这话,在不想吃,也得吃上几口了。这烤肉真的很地道,咬一口入口即化,满嘴的油花,混着了木炭和草药的芬芳,叫人咬了一口,便欲罢不能。就连皱着眉头的斯文人余信也不得不承认这烤肉好吃。

随即又有人送上了乱炖的瓷盆,里面有鱼、冻豆腐、干菜、鸡腿、蘑菇整整的一大锅冒着热气,飘着诱人的香味。叫人不由得咽着口水,这个比较符合余信的胃口。

余义则比较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盯着烤肉不放。

光有肉也不行,荤素搭配才好。很快盐拌的萝卜干,冻梨,豆芽菜,豆腐干被送了上来。特别是山里特产的干菜,吃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填饱了肚子。

哈大全喝了点酸*,牛奶可以保护胃粘膜,也可以包裹酒精份子。这样可以喝的更多,喝得更安全。

这样的秘诀哈大全是不会告诉余家兄弟的,他的目的就是把两个大舅哥灌躺下。

“两位哥哥请,这是寨子里自酿的米酒,味道相当不错。”

“妹夫客气了。请。”

三杯酒下肚,气氛马上活跃了起来。三人开始天南地北的调侃,余家兄弟不知道,在聚义厅隔壁,朱敦拿着笔把谈话一一记录下来。这是哈大全安排的,他知道自己脑袋不好使,酒桌上的话不一定记得住,索性叫人记下来,等酒醒了再看一遍。

什么话能承认,什么话不能承认,要做到心里有数。

通过聊天哈大全搞明白一件事情,就是为什么辽沈失陷,所有人都拉家带口往关外逃,余芥却带着一家子往广宁逃。

第21章 蜗居。结婚。

蜗居 第21章 蜗居。结婚。

余芥坚持王广宁逃,因为余芥的举人出身是从广宁知府王化贞那里买来的。

这就有讲究了,辽沈失陷许多官员被杀或者是被俘,一下子出现了大量的空缺,官职有空缺就要找有“学历”的读书人来添补。

虽然余芥的举人是买来的,可也是“学历”,余芥花了笔钱,竟然在广宁捐了一个主簿是从七品官职。

余芥现在可是有官身的人,他把家人送进了关内,和两个儿子留在广宁。

徐氏这次被送到哈大全这里来,恐怕要住上几年,随时提醒哈大全不要忘了广宁还有一个叫余芥的老丈人。徐氏是用来提醒哈大全的,不要忘了还有这么个亲戚,有事需互相照应。

徐氏已经快四十对了,对余芥完全没有吸引力,把她送到哈大全这边,在余芥看来算是废物利用了。

这次余信来主要是传达余芥的意思,余芥用哈大全送来的一千两银子送王化贞那里买了一个都司的军职。他们翁婿文武合作,互相关照,才能挣到更多财升官的机会。现在辽东大乱,在军队里混升官的机会多。

哈大全觉得这个老丈人有心很是高兴,他不知道,让他生气的还在后面呢。

大家都是自己人,余信说话很直接。“妹夫。你的任命要在六七月间才能下来,父亲大人的意思是,让你先招募一些流民训练民兵,现在辽东地区有兵才有权,父亲大人也好为你选一个合适的驻地,但不要过千人之数,别引起了朝廷的猜疑。”

余义也绑着腔说:“我看不如就在附近建一个兵营,现在辽东地盘乱的很,王大人才高八斗力挽狂澜,朝廷已经任命王大人为辽东巡抚,还任命熊廷弼大人为辽东经略,朝廷这次是下了决心,从全国各地调兵剿灭后金指日可待,现在正是我等建功立业的时候。”

哈大全附和道:“对。对。对。两位哥哥说的正是我想的。”

余家兄弟的想法很理想。

哈大全可不这么想,如果王化贞能把后金消灭掉,就没有以后的大清朝了,所以王化贞必定会失败,至于什么时候失败,哈大全不清楚。因为哈大全上学的时候根本不听课,看到明朝小说也是yy的穿越类,跟历史事实根本就不搭边。就算小说里一部分是真实记录,就哈大全的脑袋,他也记不住。哈大全看小说,不过是看个热闹而已,热闹过了也就算了。

余家兄弟的理想很难实现,哈大全也不点破。

王化贞是必定会失败的,努尔哈赤将继续驰骋辽东,给大明朝带来无边的灾祸。

哈大全没法说出来,难道跟余家兄弟说,我能预知未来,说出来谁信啊。

真说了还不被当成精神病看待,他只是跟着点头,表示同意两个大舅哥的意见。正经事没谈多少,酒已经喝高了。

山寨的自酿酒虽然度数不大,喝起来甜丝丝的,喝多了也会醉人。

三个人继续摆起龙门阵侃大山,一直闹到中午才散去。

第二天酒醒之后的三人开始正正经经的谈起了条件。

哈大全先拿着朱敦抄写的记录看了一边,繁体文真的很难看,从上而下从左到右,很多字哈大全都不会念,只能明白个大概意思。

朱敦在抄写记录的时候,之乎者也的修饰了一下,哈大全就更看不懂了。

“你这写的都啥啊。”

“少爷。我念给您听。”

听完记录哈大全给朱敦提出建议。“下次在记东西,你这么写,加点标点符号,我没读过书,认识的字不多,你这么写我看不懂。”

朱敦惊奇的现原来哈大全还认识字。虽然认识的不多,这也是很难得了。

谈判开始,该不承认的,绝对不承认。

要他做余家驱使的鹰犬,哈大全是不会干的,两家只能是合作的关系。余家既然要出钱,哈大全也乐于接受,他答应为余家训练一个营五百人的家丁。余家供给哈大全钱粮,招募二个营的部队,而哈大全要做就是在余家需要的时候攻击余家的敌人。

余家答应给哈大全捐一个都司的军职,挂个名继续当土匪。

哈大全是匪。

余家是官。

官匪勾结能干出啥事,就可想而知,反正不是好事。

事情谈妥所有人都满意了。

十六日举办完婚礼接着闹。

徐氏一直在帮着准备婚礼所需的各种事物,尽可能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

婚礼在山寨的聚义厅内举行,山寨上下张灯结彩,里里外外摆了五十多桌酒席。虽然菜色并不丰富,酒水并不管够,可山寨上下依然喜气洋洋。这可是除了过年,唯一能吃到好东西的机会。

徐氏夫人被请到正位上主婚,看到一对新人步入时,徐氏夫人感动的流下了眼泪。

每一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徐氏夫人也不例外。

“一拜天地。”担任礼仪的朱敦高喊。

这一拜一生一世不分离。

“二拜高堂。”这一拜一生一世纠结苦。

“夫妻对拜。”这一拜一生一世一对伤情人。

喝酒,使劲喝,高高兴兴的喝。

苦酒,甜酒,喜酒,一股脑的送进肚里,然后搅拌在一起。

哈大全喝的酩酊大醉,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清醒过来,酗酒后的难受持续了一整天,那种感觉真的不好。

哈大全很清楚自己在逃避,新婚之夜,同床异梦,他们谁都没说话,就这么静悄悄的度过。

婚礼过后,徐氏留在了山寨。

余家兄弟带着哈大全准备的礼物返回广宁,礼物是哈大全从寨子收集回来的一支辽代瓷壶。这可是好东西,看的余家兄弟两眼直放光。哈大全没敢把瓷器全拿出来,中国人的习惯就是财不露白,他一共也就找到了5件完好的瓷器,其余的都已经残破了。

现在想想黑疯子的确该死,朱敦也该死,竟然不知道保护重要的文物遗产,一群败家子,送走了舅哥,接来了岳母,婚也结了,下面该做点事情了。

既然要在军队里混,也要有本钱才是。哈大全组织现在的手下开始按照现代化的训练方式进行训练。

他把所有聚集起来,对手下说:“我岳父交代,朝廷很快就会收编我们。这段时间大家要加紧训练,不要丢了我们名头。将来也好在军队里争取一份好差事。不要成了别人驱使的炮灰。”

第22章 蜗居。筑城。

蜗居 第22章 蜗居。筑城。

按照现代军队的习惯,对手下几百米手下进行训练。

可很快哈大全就现,要让这些民兵分清楚左右,都是一个困难的任务。光让士兵们分清左右,就让哈大全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这时哈大全的混混智慧再次爆,既然麻烦就找小弟来做。

方法就是把王八一、赵卫、赵士、王张氏都找来了,别外还从老兵里找了六个机灵年轻的凑齐了一个十人的军官学习班。

这六个老兵分别是哈耿、张佰强、许尚志、熊宽、荀一龙、纪大海。这些人之所以被选中。为他们年轻、勇敢、而且还是半文盲,这年头文盲太多,能认识几个字的半文盲,也是难得的人才,至少能写出自己的名字。

一次教十个人就简单多了。

先从分辨左右开始,然后是排成一列走正步,按照现代军事训练的仿佛训练体能。

哈大全选的人素质真的不错,不到一个星期就训练的像模像样了。虽然和标准还差得远,哈大全也满意了。然后训练士兵的事情,就全交给手下人去做了,他不用在体验教别人分辨左右的痛苦了。

现在哈大全也有点理解老师的感受,想想当初不务正业天天逃课,让老师无比愤怒的一切,哈大全多少感到一丝愧疚。

“我也是很尊重老师的,如果再有机会,我一定好好读书。”哈大全自言自语的找借口。

为了增进与妻子的感情,哈大全弄来一堆书让婉儿读来听。

这也成了夫妻交流的一种方式,不然整天对视无语,除了造孩子啥也不干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太苦闷了。

很快余家支援的粮饷送了过来。

有了粮饷,哈大全按照余芥的暗示,让朱敦带着粮食去招募流民。

现在辽东大地上到处都是难民和溃兵,大家全都饥肠辘辘,能有口吃的就能招募到人,朱敦刚支起放粥的大锅就吸引了几千人。

可这么多人不能全带回去,如果胡乱的招人回去,绝对会被哈大全砍死。

朱敦不敢糊弄。他开始耐心的和难民们谈话,按照哈大全的要求招募人员。

“你有何特长啊?”这是朱敦所有谈话的统一开头。

“只会种地?行,算你一个。什么?没有家属,这个不好办了,我们只要带家属的。你们问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防止后金的奸细混进来了。你说不是我就信。你当我傻啊。不合格就一边去别搞乱。怎么不服气,我的刀子会让你服气的。”

朱敦放粥是带着兵的,面对雪亮的钢刀,最好的方法就是大跑。在赶走了几批搞乱的难民,砍死了一些人后。

招兵工作才平稳了下来。

按照哈大全的要求,招募人技术人员第一优先。特别是会配置火药的,会打铁的(能打造火器的最好)。

其余职业也要,比如木匠可以盖房子、泥瓦匠可以砌砖头筑城墙。

为了表示男女平等的待遇,哈大全还召集纺织女工,专门纺纱织布给人做衣服,也算是一种划时代的突破。

朱敦办事效率很高,也没法不高。难民实在太多了,想不快都难。

第一批人不需要太多,因为山寨的地方不够。按照计划一共招募了三百户一千余人,这些人将被安排到山中可垦种的盆地里开荒种地。

现在是四月,已经到了开荒种地的日子。难民们有了土地,有了生活的希望,都愿意跟着哈大全干。

哈大全招募第一批流氓的要求如下。

第一,年龄18到4o之间有劳动能力(不分男女)。

第二,有家属,必需两人以上五人以下,这个要求促使了很多临时家庭的诞生,也诞生了许多忠守一生的美丽爱情,一年后也促进了人口的增加。

第三,有一技之长,曾经在辽东做过工户的人优先。(会配置火药,打造火器,打铁的更优先一切。)

朱敦按照哈大全的要求招募了三百户一千余口,后面还要招募八百户。这是一个阶段性的任务,一边安置一遍招募,如果一次把人招满非出乱子不可。

至于那些多出来的人,也不能浪费。

哈大全组织他们在山寨外围2o里的范围内建造了四个难民营,修建房屋城垒,分少量的耕牛屯田。大部分农具和种子要难民自己筹备,哈大全没有那么多钱。

同时哈大全招募青壮年组织保安队。至于保安队的武器,哈大全充分挥以前当混混时积累的经验,提供了一种简单价钱便宜的武器。

这种武器就是狼牙棒。

就是一根木棍上面钉上几十个钉子,木棍只要够粗就不会被刀轻易砍断,上面的倒刺也极具杀伤力,打不死人,也能刮层皮下来。

心够狠够黑的,还会在狼牙棒上弄几个倒刺,抹点毒药。

哈大全不给保安队工资,所有保安队员都是自愿参加的。他们自己选择队长,按照居住区分配防区。

为了保证下面的稳定,哈大全经常到下面溜达。

哈大全没到一处都跟对保安队员说:“记住,你们要保护的是自己的家人,是你们朝夕相处的乡亲。”

经过哈大全耐心的劝解和诱导,这些保安队都把守护乡里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这些保安队类似于明朝的卫所制度,当兵的自己种地养活自己,不用哈大全花一分钱,就得了上万的兵马。

同时哈大全因地制宜开始筹备军需物资。

哈大全在山寨的外围扩建了一道城墙。为了加快建筑度,哈大全叫人先在地上埋下三排木墙,间隔1.5米,高7米。在木墙的中间,不是传统的夯土,而是现代化的浇灌。

没有水泥可以找东西代替,哈大全叫人将沙子、黄泥、稻草、盐水搅拌之后浇灌在木墙中间,一层层的浇筑上去,不到十五天,就建筑了一条长达十里地的城墙。

而且这道城墙还在不断的加固,以每次1.5米的度加宽。

到了六月中旬,哈大全收到都司的任命的时候。这道城墙已经宽12米,高13米,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坚城。这座迅建起的城墙在这里挺立了数年,才因为工程上的缺憾坍塌被迫放弃。

哈大全建城付出的代价是,附近的原始森林被砍伐一空。后世环保主义者看到,铁定会大骂哈大全败家。

第23章 蜗居。建设高潮。

蜗居 第23章 蜗居。建设高潮。

哈家堡的城墙在热火朝天的建设着。

除了城墙哈大全也开始筹备武器装备,为了组建一支有战斗力的部队,哈大全可谓绞尽脑汁了。

准备武器也要因地制宜,哈大全手里的钱不多,要大批购买武器根本是不可能的。

广宁盛产竹子一种*的毛竹。哈大全组织人用竹子编成长方形的甲片,经过油炸后将三层甲片缝在一起,作为一扇。然后再加几根结实的麻绳,就成了简易的马甲竹甲。这种马甲很结实,一刀砍下去,力气大的也就只能砍破一层,比皮甲便宜,也结实的多。

劳动人民的智慧是伟大的,在挥了无限的想象力之后。又出现了竹制的护肩和护腿,其实结构也很简单,就是用四片小一些的甲片护住肩膀和大腿的外侧。

这种竹甲最大的缺点是怕火,为此哈大全吩咐甲片间的绳索不能系死,也不能把竹甲穿在里面,万一着火可以迅的脱掉竹甲。

接着让哈大全惊奇的事情生了。在他就要提出大家做个安全帽戴时,就已经有人把安全帽做出来了。这些安全帽用的不是竹子而是柳条,哈大全记得解放初的时候,工人叔叔们戴的安全帽也是柳条的。

有雷锋叔叔的照片为证。

劳动人民的智慧真是伟大啊。

有了护甲,还需要的是武器。

没有足够的铁。第一种近战武器,就只有用狼牙棒了。没办法,没铁,也没有几个打铁的,还是因地制宜,广宁这地方竹子多。

第二种武器就是竹枪,俗称竿子。这个就好理解了,3.5米长的竹竿,前面削尖了,尖端经过油炸,就成了竿子,即是竹枪。哈大全对竹枪有一个特殊的要求,在竹枪的前端要留一部分的枝杈,还不能太少,这样的竹枪离远看去,像是一把掉光了毛的大扫把。

拿着这么个东西,实在很难看,大家都很不理解。

哈大全没亲自解说,他是一个比较懒的人,如果有人愿意代劳,他是愿意省力气的。

哈大全找了一个福建的老兵。这个老兵有一个受人尊敬的身份,他是前戚家军的一员。虽然只是一个小兵,能在戚家军当过兵的老爷爷,在百姓眼里,也是伟大的民族英雄,是很有说服力的人。

在枪身上留东西是戚继光先明的,在戚继光的鸳鸯阵里,专门有一群枪兵,手里拿着类似于扫把的武器,专门负责摇晃扫把拨打飞射而来的弩箭,而且效果级的好。

经过这一解释,大家自然就都理解了。

不过戚家军的竿子上有倒钩可以把敌人勾住,哈大全没条件只好凑合凑合了。

竹子的应用还有更多。在哈大全的提议下,哈大全树下所有运东西的车板都换成了竹子的,在车尾留出消尖的竹尖,遇到袭击的时候,只要卸掉牲口把车支起来就成了简单的拒马。对付后金的骑兵,还是有点作用的,至少能拖延点时间。

下面介绍,哈大全明的一种无耻的武器和一种学习来的更无耻的手段。

先是无耻的武器。

这种武器的名字叫手雷,这可是一种高科技产品。

当然了,这种手雷不是铁的和现在军队用的手榴弹有着很大的区别。

按照哈大全招人的条件,牛敦找来了一个会做鞭炮的工匠,真正给军队做火药的师傅,实在是找不到,只好凑合凑合,找个做鞭炮的。

哈大全的手雷都用的材料同样因地制宜,也都很便宜,其中有麻布(很不结实的那种)、碎石头(河边捞的)、竹筒(附近竹子有的是)、各种生猛的药材(毒药),还有麻绳(也是很不结实的那种)。

都是些容易找到的事物。

制作手雷的第一步是熬药。

当时手下人很奇怪,熬药干什么呢?要知道哈大全叫人找来的生猛药材,可都是巨毒的药材,就算和人有仇,要毒死几个,也不用熬上十几大锅的毒药吧。给谁喝,难道要带着大家集体喝毒药自杀。

哈大全当然不会带着人自杀,他还没活够呢。

事实证明混混的想象力是无限的,毒药不是用来喝的,谁也不敢喝,那是找死。这些熬好的毒药是用来炒石头的。这里再次充分的体现了一个混混的无耻的卑鄙的下流的智慧,用毒炒过的石头被装进麻布编的小口袋里,环形捆在竹筒上,火药装在竹筒里,因为当时没有拉索引信,只能把引信留在前端,打仗的时候点燃了往前面丢。

因为火药的威力不是很理想,哈大全做的手雷想直接把人炸死有难度,把人炸伤很容易。四处乱飞的石子,就算武林高手也躲不开。而石子上的毒,足以让受伤者在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如果不及时救治,还可能丢掉性命。

这个手雷够无耻了吧。

下面还有一样更无耻的手段,这个手段还在小说里面学的,用这种手段最出名的小说人物,就是韦小宝。

这种手段就是撒石灰粉,韦小宝用这个方法干掉了n多敌人。

哈大全收集了大量的石灰,包成小包每人上三四包。打仗的时候往敌人的脸上一撒,迷住了敌人的眼睛,剩下就是那狼牙棒砸。等以后有刀了,在用刀砍,现在是在太穷了,趁手的武器不多。

这一招是混混的最爱,哈大全以前都是杨沙子。石灰粉容易烧死眼睛,弄不好会被警察叔叔抓的,要是把别人眼睛烧坏了,哈大全也赔不起。

不过穿越到了明朝后,这种顾忌就没有了。这地方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不用担心被警察叔叔抓。

士兵们分到石灰的时候,许多人裂嘴苦笑。

这种招数实在上不得台面,虽然招数很有效,但有些无耻。

事实证明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哈大全成功的做到了。

武器装备的筹备慢慢来,制订好计划之后由朱敦负责执行,缺人手就去难民里找,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哈大全很自豪的说:“我们要把无耻进行到底。”

第24章 蜗居。打劫目标。

蜗居 第24章 蜗居。打劫目标。

哈家军的组建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但很快一个坚决的问题摆在了哈大全面前。

没有粮草。

山寨里没有多余的粮食,想吃饭就得干活。现在已经是四月份,不能把农时耽误了,集中人力物力屯田种地,只要挺过几个月粮食打出来,问题就不大了。

根据一些历史记录。

明末辽东地区的战争,特别是大规模的战争,大多是在冬天进行的。

明朝的汉族是农耕民族,后金是半农耕半游牧民族,这样两个都涉及了农耕的民族打仗,都顾忌一段长达几个月的时间,就是种粮食的时节,在粮食成长的过程中,是不可以去打仗的,这个潜规则大家都在默默的遵守。

因为你去烧了人家的庄稼,人家也会来烧你的庄稼,最后拼得两败俱伤,结果就是一起饿死。

明朝不愿意这么干,后金更不愿意。

等粮食熟了再去打,一边打一边抢,还不用担心军粮的问题。这就是双方都愿意干的事情了,所以哈大全安安稳稳的过了一个月的和平的生活。

在这个时间段明朝和后金都不愿意开打。但有些人例外,就是土匪,特别是一群无比饥饿的土匪。

当时的土匪一般都是半农半土匪的庄稼汉,平时种地放牧,农闲的时候出去打打劫,补贴一下生活。

按照哈家堡所有的农田,山间的牧场,果园,林地,要养活千八百人不成问题。

加上余家送来的钱粮培训一千多大兵也不难。可哈大全招起人来才现,钱粮根本就不够用。要支持一支庞大去的部队,就得有人种粮食,就得有人织布,就得有人盖房子,就得有人打造兵器,就得有人治疗伤员,有人负责生孩子(这是女人干的)。

反正事情一大堆,到处都用钱。可是钱粮就这么点,根本无法扩大规模。

余家送银子等于控制了哈大全的经济基础,哈大全不想被余家完全控制,就得另开财源,这样才能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怎么办呢?

让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经常逃课,整天在社会上混的混混,想出挣钱的办法,还不如让猪飞上天。

被*得没办法,混混在绝境中升级了,华丽的升级。

哈大全决定当土匪,自己不会挣钱,就只能去抢别人了。

哈大全在哈家堡的广场内溜达了一圈,新招募的士兵在刻苦的训练。

按照哈大全的意思,只有按时参加训练的士兵,一个月三十天要有二十二天出勤,才能拿到全部的军饷,任何消极怠工,不参加训练者,都别想拿到全饷。

因为这个要求,士兵们积极参加训练,情绪十分的高涨,训练虽然辛苦,至少没有生命危险,都是为了一口饭吃,辛苦一点大家也认了。

哈大全的现代训练方式,没有推行开来。因为要教一大群农民分清左右,实在是太难了、看着训练中的士兵,哈大全当强盗的想法更加确定。

哈大全交过正在练兵的赵士。

“少爷。您吩咐。”赵士正在督导士兵训练,看哈大全走过来急忙走上前,只要随时随地贴近领导才有进步上进的可能。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啥。”

“我说:要把你的土匪事业扬光大。”

“记得。少爷您的意思。”

“我们现在粮饷不够,得出去抢一笔,你在辽东熟,你觉得我们抢谁好。”

“啊。”赵士为难了。

现在辽东很乱,后金和大明各占一边,中间夹杂着大群的流民,后金和大明都不好抢,流民之间互相抢,也没有啥意思。大家都是穷人,穷人抢穷人,也不会富裕起来。

去抢后金,那是找死,不能干。

去抢大明,那是造反,更不能干。

最后结论,还是得抢流民。哈大全把所有的手下都叫了来开会,确定抢劫的目标。

朱敦是地头蛇对哈家堡附近的势力熟,以哈大全势力能抢的有很多,能够有大收获的有三个目标。

刘家铺离哈家堡三十里,听名字就知道,刘家铺大部分人家都姓刘。也是群半农半土匪的地头蛇,刘家的族长叫刘备,这个名字狠,大概书读的不多,评说听过不少,才会起这样的名字。因为地盘的关系,刘备与黑疯子是世仇,现在黑疯子死,刘备把哈大全当成了新的敌人。不久前,双方还生了小规模的冲突。

杏山卫原本是明军的一处要塞,后来明军跑了,后金军来了,驻扎着一批由汉人和蒙古人组成的“二鬼子”部队,只有军官是女真人。杏山卫的主要任务,不是进攻而是警戒,负责监视驻扎在广宁的王化贞,在杏山卫里有钱、有粮、有武器、还有女人。听说“二鬼子”们抢了不少*妇女在杏山卫内*乐,这个世界上最遭人恨的就是“二鬼子”。

巴兰部是一个属于蒙古喀尔喀部的小部族,大概有三百户左右。在哈家堡附近的山林中放牧狩猎,过着半游牧半狩猎的原始生活。入夏的时候巴兰部回迁徙到草原去放牧,入冬的时候才会到哈家堡附近山林老营中过冬。

其实还有第四个目标,就是广宁方向的一个明军卫所平山所。里面有大概五百多明军,一半老弱残兵,一半溃败的逃兵,能打仗的没有几个,他们的任务和杏山卫的后金军一样,是监视,而不是进攻。如果后金军打过来,他们会在点燃烽火台后,迅的逃跑万一逃不了,他们会选择投降。

大明的目标不能打,哈大全的老丈人是朝廷的公务员,打平山所等于造反,还是别干了。

哈大全把其他三个目标的名字写在纸上放在桌子中间摆了一把匕,哈大全手下最有文化的是朱敦。可惜朱敦不是一个合格的师爷,是不可能达到诸葛亮的水准的,最多算是一个四流的谋士,连个三流都达不到。

其余的人就更完了,基本都是文盲和半文盲。

开会的时候大家大眼瞪小眼,讨论了半天,也没有一个结果。最后哈大全准备让长生天来决定目标。

哈大全现在算是一个古人,根据电视剧里看到的情节,哈大全也开始改信道教或者佛教,至于是不是坦诚就不一定了。

“让上天来决定他们的命运吧。”

哈大全亲手转动了匕。

高旋转的匕慢慢的停了下来,指向了即将要倒霉的目标刘家铺。

“好。就他们了,命令全军集合,明日午时出。”

第25章 蜗居。我来打劫。

蜗居 第25章 蜗居。我来打劫。

有很多时候,事情是相对的。

就在哈大全准备打劫刘家铺的时候。在刘家铺刘备着急了手下五虎五杰,还有族内四百余壮丁,备齐了武器钱粮,他这是准备要打仗。

刘备不知道哈大全要来抢劫,他准备军队是要去抢哈大全。

所以说很多事情都是相对的。

黑疯子死了,刘备特地放了鞭炮庆祝。刘家铺上下足足庆祝了七天,他们之间的仇,也真够深的。

可随后,刘备现新的敌人出现了,这个人叫做哈大全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开始的时候,刘备没有把哈大全放在眼里,心里想把哈家堡占了。可大冬天的,谁都不愿意出去打仗,只好暂时等一等。

这一等麻烦了。哈大全招兵买马,很快就拥有了一千余兵力,是刘备兵力的三倍,貌似还有继续扩充的意思。

刘备急了,黑疯子活着的时候,双方还算是势均力敌。

哈大全的到来打破了原有的局势,哈大全的势力越来越大,随时都可能打过来,灭了刘家全族。

刘备的预感显然是准确的,哈大全真的来了。

这时刘备正召集手下开会,商议攻打哈家堡的具体细节。

刘家五虎都有响亮的名字刘关、刘张、刘赵、刘黄、刘马。他们的名字起的很有个性,同样取材于三国的五虎上将,还胆大妄为的把名人的姓氏放在了刘姓后面。刘备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五虎上将的老板不就是刘备,当然了此刘备,非彼刘备。

刘家五杰名字要正常一些刘统杰,刘英杰,刘世杰,刘尚杰,刘方杰。刘家五虎五杰从小习武都是狠角色,杀个把人眼睛都不会眨一眨,也是刘家兵出去抢劫时的主要战斗力。

刘家是个大族,五虎五杰都是读过书的人。很快就制订好了攻打哈家堡的计划,就在刘备准备召集人马出时,有庄丁急急忙忙的跑进来报信。

“族长。大事不好了,哈家堡的哈大全带人杀过来了。”

听到消息刘备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族长。哈大全带人堵住了镇西的大道,我数过了足有一千五百余人。”

“不可能,难道他知道,我要去打他。”在刘备心里,哈大全应该等着他去偷袭,而不是倾巢而出来打刘家铺。

刘张大步上前说:“族长。何必怕姓哈的,他们人再多,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他来了正好,让我出去取他的级回来。”

刘统杰在旁阻止道:“不可。哈大全人多势众,不可逞匹夫之勇,我们还是坚守城垒看一看情况再说。”

按理说刘统杰的话,对事不对人,可刘张却不乐意了。

“小子。你说谁是匹夫。”

“刘张。我是说事,又不是说你,还有人自己找骂的吗?”

“你说什么,信不信老子砍了你的脑壳。”

五虎五杰并不团结,他们分成两派从小斗到大,每次有事情都针锋相对。

刘备拍桌子怒道:“好了。姓哈的还没打过来,你们就打起来了,像什么话。”

族长怒了,两人互相瞪了眼,便不吱声了。只要是人类组成的群体,内部都会分成小的利益集团。刘家五虎五杰,都看对方不顺要,要不是刘备押着,早就闹分家了,内斗是经常的事情。

刘备训斥完二人,严肃的说道:“大敌当前,你们都给我消停,我刘家家规的前两条是什么?说来听听。”

五虎五杰齐声道:“残害同族者,杀。出卖同族者,杀。”

“你们知道就好,大敌当前,我等全族上下要共通御敌保我一族平安。”

“是。”

刘家内部有些不合,但当遇到外敌入侵时,他们可以牢牢的团结在一起。

这时在刘家铺外的哈大全,用简单的望远工具观察着眼前的城镇。他用的望远工具是一块木板,上面穿了一个小眼,这是简单的小孔成像原理,也是哈大全在物理课上唯一学到的东西,用来偷看小妞用,其余的都还给老师了。

刘家铺的外城是一座长宽均为三百米,高五米的方型城镇,用砖石堆砌,看上去十分的坚固。整个城镇只有东西两个城门,东城外有一条小河奔流而过,河滩上十分泥泞,布满了碎石,很难展开部队,要从6路进攻只有从西门打进去。

这时在城楼上已经布满了刘家的庄丁,他们手持刀枪弓箭严阵以待。

哈大全看了会放下手中的木板,看看身边穿着竹甲,手拿捡漏武器的士兵。“唉。看看人家。军械齐备。兵强马壮。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朱敦很没信心的说:“是啊。这一战……”

朱敦后面的还没说完就被哈大全打断了,哈大全高声对身边的人说:“你们看见没有,前面城里。有吃的,有喝的,有银子,有女人。可比我们哈家堡富裕多了,你们想不想要啊。”

“想。想。”谁能不想啊。

“想要好办,只要打下他,里面的吃的喝的银子和女人就都是你们的。”

现在是出来打劫,说些大义凛然的话,实在太虚伪。

讲些实在的,更能鼓舞士气。

这时刘家铺的城门打开,三个骑士快马出城,刘家的使者来了为的是刘统杰,后面跟着两个护卫的壮丁。

“刘家刘统杰,求见哈统领。”

朱敦在哈大全耳边低声说:“刘统杰是刘家五杰之,此人足智多谋,英勇善战,少爷您要小心啊。”

“刘家五虎五杰这么厉害。”

“五虎都是些蛮子,不足畏惧,这五杰中有两个人需要注意,一个是老大刘统杰,就是前面那个,有刘家第一智囊之称,自称赛无用。另一个是老五刘方杰,此人是文武双秀才出身,厉害的很。”

朱敦先生连秀才都没考上,在他眼里文武双秀才,简直就是天才。

“刘家的族长刘备呢?”提到这个名字,哈大全就想笑。

朱敦说:“刘备这人更厉害,刘家铺有今天的局面,都是他一手经营的,原本附近还有方、文两家大族,刘备成为刘家族长后,不到三年就灭了方、文两家,成了本地的第一大族,传闻他与女真人和蒙古人都有来往。”

这时刘统杰已经喊了第三遍。“刘家刘统杰,求见哈头领。”

“我去会会他,看看刘家第一智囊有啥本事。”

士兵分开侧,哈大全坐着车辇出现在刘统杰的面前。“本少爷哈大全。刘统杰,你要见我有何事啊。”

刘统杰拱手算是见礼了。“哈头领。该问问题的应该是我才对,请问你带着一千多人来到刘家铺,所为何事啊。”

哈大全理直气壮的说:“我是来抢劫的。”

第26章 蜗居。群殴。

蜗居 第26章 蜗居。群殴。

刘统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出城的时候,脑子里想了无数的说辞,却没想到哈大全如此的直接,简单明了的告诉他。

“我是来抢劫的。”

刘统杰怒了。“哈领是欺我刘家无人吗?”

“我知道你们刘家本事大,所以才带来了所有的兄弟,这里有三个营一千五百余人,据我所有你们刘家最多只有四百余人,我用四倍的兵力打你,应该不难。”

刘统杰黑着脸怒道:“我刘家有坚城壁垒,所存钱粮可用数年,哈领手下的乌合之众,想打进我刘家铺恐怕难吧。”

刘统杰蔑视的看向哈大全的军队,这支军队没有齐备的军械,使用的都是简易的武器,多是木棍、竹竿子一类的玩意,除了队列站的整齐些,实在没有啥看头。

出城时,刘统杰心里还十分的担忧,现在他有绝对的信心击败哈大全的乌合之众。

“哈领是决议要攻打我刘家铺了。”

“也不一定。如果你们愿意出白银二万两,粮食十万石,我到可以考虑暂时退兵。”哈大全要的价钱是刘家铺所有的储存。

“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我会打开城门进去取。”

“哈领的信心在下万分的佩服,既然哈领不愿意退兵,我们就在战场见分晓吧。”

“不送。回去告诉刘族长,我二天后会开始攻城,现在投降还来得及,等到破城之日,就别怪我哈某不客气了。”

刘统杰拨转马头要走。出城时他很担心,现在他充满了信心,哈大全的人马虽多在刘统杰看来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刘统杰忽略了一件事情,哈大全是来打劫的,为了降低打劫时的阻力,他会做出任何一件卑鄙无耻的事情。

“赵卫。杀了他。”

“是。少爷。”

赵卫弯弓搭箭一道银光破空而出,正中刘统杰的后心。刘统杰落马前,回头怒视着哈大全,用愤怒眼神谴责哈大全的被*行为,一个杰出的人死了,死不瞑目。

刘统杰的护卫吓得向城门处狂奔。

赵卫还要搭箭被哈大全拦下。“放他们。我需要有人去传话,传令全军准备,下午攻城。”

朱敦不解道:“少爷。不是说两天之后攻城吗?”

“我说你就信,你猪啊。”

“啊。”朱敦被骂傻了,他的确姓朱。“可是少爷,我们的工程器械要两天后才打造得好,现在攻城,一定会损失惨重啊。”

“死不了几个人,这么一座小城,还不放在我眼里。”

刘家铺已经炸锅,城上的人看着刘统杰被射死,尸体被高高的悬挂了起来。

刘家所有的人都愤怒了。

刘张拿起丈八蛇矛枪,就要出城跟哈大全拼命。虽然五虎五杰素来不和,但也是一家人,是有些感情的,看到刘统杰被外人干掉,刘张已经要气疯了。

“让开。让我出去,我要去杀了那个混蛋。”

五虎中没人拦着,他们都很愤怒,刘赵和刘马也各拿了兵器准备跟刘张出城,刘方杰急忙拦在城门口,就是不让三个人出去。

“刘方杰你给我让开,亏你还是统杰的兄弟,你不去给你大哥报仇我们去,你给我让开。”

刘方杰哀求道:“三位哥哥,大哥的仇我也想报,我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哈大全,可我们不能出去啊,哈大全有一千五百余人,你们把家里的庄丁都拉出去打正和了哈大全的心意,我们只有坚守城垒才有胜算。”

“狗屁。你给老子让开。”

“不让,你们不能出去。”

“你再不让,老子就不客气了。”刘张一枪刺了出去,刘方杰急忙向旁躲闪。

刘张命人打开城门,同刘赵和刘马二人带着一百余壮丁冲出了刘家铺子。刘方杰忙派人去通报刘备,并集合人马准备接应三人。

刘张一马当先冲到阵前怒吼:“哈大全小儿,可敢出来与俺一战。”

哈大全听到汇报卡巴卡巴眼睛。“他白痴啊。此等蛮子还用本少爷动手,赵卫带着你的弓箭队,把外面的三个王八蛋都射死。”

“是。少爷。”

单挑,这种打法已经过时了。哈大全相信,就算是三国年间,也不会存在战场单挑。《三国演义》里的单挑戏份,完全是作者后期的艺术加工。

作为看着《古惑仔》长大的一代四有混混,哈大全觉得sB才会单挑,群殴才是硬道理。

一片箭雨铺天盖地的射向刘张等人,这是真真正正的箭雨,铺天盖地如一片乌云般,罩向刘张等人的头顶。

刘张一看着架势有点傻了。

现在没时间愤怒,保命要紧。刘张拼命的拨打箭矢,可惜他冲在最前面,被赵卫列为重点照顾的对象。赵卫刁钻的一箭射中了刘张的马眼,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失去重心的刘张,第一时间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

刘赵和刘马负伤逃逸,带出来的一百多人,活着回去的不到三十个人。

赵士、王八一抓住机会追杀了上去,要不是刘方杰早有准备,用弓箭*退了赵士和王八一,刘家铺就完了。

朱敦看赵士、王八一退回来大叫可惜。

哈大全一点都不介意。“要是容易打下来,我就不用带着一千多人来抢劫了,让火头军准备饭,等吃饱了我们在打。”

吃饱了饭才有力气打仗,皇帝不差饿兵,哈大全没有皇帝大,自然也不能让人饿着肚子打仗。

在刘家铺内,刘备的心在流血,这才多长时间啊。不到半天,刘家五虎五杰两死两伤,可谓损失惨重。

刘家上下已经感到害怕了。

投降。逃跑。还是抵抗到底。

三个选择摆在了刘备的面前,而他的时间只有半天,严格的讲是一顿中午饭的时间。

刘备觉得脑子一团浆糊,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他找到刘方杰文:“方杰。你看现在要怎么办,可有退敌的良策。”

刘方杰想了想说:“族长。不如在派人出去与哈大全谈何,先稳住哈大全,在派人去杏山卫求援,只要后金军一到,哈大全必死无疑。”

“去杏山卫求救?这……”刘备犹豫了,严格的讲,他不想当汉奸。

“族长。不能在犹豫了,投靠后金,我们还有一条生路,要是哈大全攻进来,就是我族覆灭之日了啊。”

第27章 蜗居。我只要钱。

蜗居 第27章 蜗居。我只要钱。

刘氏家族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刘备犹豫着。时间也一点点的流逝,刘家所有的人都闭上嘴,等待刘备的抉择。

如此大事,不是小人物可以插嘴的。

城外的哈大全的士兵吃饱了饭,拿起武器准备砍人。

哈大全说二天后攻城是不能相信的。

攻城的号角吹响。刘家铺的警钟也跟着敲响了。号角声和钟声,促使刘备作出了最后的决定。

“刘关。”

“族长。”

“你马上带着我的信物去杏山卫,求见你表叔刘大秋,请他援救刘家铺,我刘备愿意举全族投奔后金努尔哈赤大汗。”

“族长。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去吧。儿啊。”

刘关带着十个护卫打开东城门离开。让刘关去求援,因为刘关是刘备的亲生儿子,父子天性。刘家铺能不能守得住都是问题,留下来很可能死路一。去求援至少有活下去的希望。

刘备拔出腰间的剑高声对身边的人说:“站在这里的都是我的兄弟子侄,今天我刘氏一族面临生死危局,贼人如果破城而入,我们的妻女,我们的财产将被抢夺一空,能否保住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就看各位了。”

“是刘家爷们的,跟我上城。”

刘备率先蹬上城头跟在他身后的是刘家铺所有的男丁。刘家铺的男人们准备拼命了,他们要保护自己的家园,保护自己的财产。

哈大全却不打算和城里的人拼命。哈大全是来抢劫的,出来混先要保住命,在次才是求财,有命拿没命花的钱,哈大全是不会争的。

本着“安全第一,以人为本。”的原则,哈大全在进攻前做了充分的准备。

在吃饭的时候,哈大全命令手下将装物资的车拆开,临时拼装了二十部蒙车,并在木板上钉上浸湿的棉被,防止被城内守军的火箭点燃。

二十两蒙车开道,哈大全部队开始向刘家铺的城墙缓慢的推进。在蒙车四周,不是扛着云梯的攻城兵,而是拿着竹竿子的枪兵。哈大全的竹竿子上留有枝杈,格挡箭矢的效果特别好。作为攻城一方,哈大全靠防御是打不进去的,也要有一定的攻击力。

哈大全的部队里真正起到攻击作用的是有一百多人。

哈大全叫人收集齐了所有的简易手雷,装箱分配给一百个力气最大的投手,手雷放在蒙车上,投手则在盾牌兵的掩护下紧跟在蒙车的后面。

当攻城部队进入守军弓箭的射程范围内,刘备不客气的下令射击。刘家铺所有的弓箭都被拉满,箭矢在空中划着弧线落向攻城房的头顶。

可惜箭矢的效果不好,大部分被竹竿子打落了。被箭矢射中的人少之又少,蒙车很快就来到了城下,哈大全的弓箭手在赵士的指挥下,开始用弓箭反击。

就在守军准备滚木礌石,应对攀城士兵的时候。守军现下面的人根本没有攀爬城墙的意思,因为下面的人根本就没有带云梯。

跃上城头的不是人,而是一个个奇怪的东西。

这些东西就是手雷,开始丢手雷的不只一百个力士,凡是挨近的人,都拿了手雷点燃了丢上城头。

守军没有见过这样的无事,还纳闷呢?这是干啥啊,这么些木头棒子能杀人。

事实证明,这些木头棒子,杀伤力无比的巨大。

爆炸声在城头上连绵不断的响起,守军伤亡惨重,连刘备都种了招,半边身子被飞射的碎石打得血肉模糊。城头上没被炸伤的守军可以说寥寥无几,就在守军觉得敌人要攀城的时候,攻城部队撤退了。

因为他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压制城头。

接替步兵进攻的,是赵士和王八一率领的骑兵部队。这支骑兵有二百多人坐骑很复杂,因为马匹不够,有骑驴的、有骑骡子的、有骑骆驼的、还有骑牛的。正经的战马也就十几匹,更多的马匹是拉车的笨马。

哈大全叫骑兵上阵不是要冲击城墙而是冲击城门。

在步兵撤退的时候,在城门处留下了十箱子炸药,点燃的引信闪动着妖异的火花,哈大全用手指堵住了耳朵,旁边的朱敦跟着照做。

在“轰”然的巨响后,刘家堡的西城门被炸飞上了天,城门不是被炸塌,而是真真正正的被炸飞了,站在城头的刘备也跟着飞上了天。

哈大全眨巴眨巴眼睛跟身边的朱敦说:“炸药放多了,下次少放点。”

“恩。这动静也太大了。”

赵士和王八一带头起了冲锋,在守军还没从震撼中反应过来前,冲进了刘家铺,在他们后面是一千余如狼似虎的步兵。

“王姐。你带人抢占刘家铺的仓库和粮仓,维持秩序,不得让人哄抢,所有继续抵抗者杀。投降者保证他们的安全。”

“是。少爷。”

“朱先生。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杀了刘家所有的人。以绝后患啊。”

朱敦一脑门子冷汗不敢说话,刘家铺几百户人家,数千条性命,朱敦可不敢多话。

杀,还是不杀。

得由哈大全决定吧。

“瞧把你吓的,我又不是杀人魔王,我只要钱,不要命。”

“少爷慈悲。”

“少来,我要是慈悲,就不会来打他们了。”

这时在西城门,刘方杰单人独骑飞奔出城,他身后是正在战火中呻吟的刘家铺,短短一天,一方豪强的刘家覆灭了。

刘方杰含着眼泪,心怀着仇恨,踏上逃亡的路。

刘方杰在心中誓,他会回来报仇的。

哈大全占领了刘家铺,抵抗者全部被杀,刘备积攒了几十年的家底都归了哈大全。

有钱了。终于有钱了。

哈大全得意忘形。

朱敦喜上眉梢。

哈大全第一时间征调了刘家铺所有的大牲口和大车,把刘家几十年的积蓄装车,在刘家族人愤怒和悲伤的眼神中拉走送往哈家堡。

所有缴获整整拉了二天二夜,日夜不停的拉才算拉完。

“朱先生。这些钱粮够我们用多长时间啊。”

“至少能用半年。”

哈大全满意的笑了。

第28章 蜗居。二郎神爷爷。

蜗居 第28章 蜗居。二郎神爷爷。

哈大全做人还不算绝,他离开刘家铺的时候,留下了一部分的粮食,不至于把刘家的人全部饿死。

哈大全乐乐呵呵往回走。

刘家铺离哈家堡只有三十里地,哈大全也不着急,慢慢走两天也到了。

哈大全没有意识到,这一次是他在浪费时间。

杏山卫的后金军已经向刘家铺急行军了,后金军中的汉将刘大秋,是刘备的表兄弟。实在亲戚,刘关到杏山卫,刘大秋还以为侄子是来看自己的,高高兴兴的出门迎接,却看到了狼狈不敢的刘关。

“大侄子,你这是怎么了。”

“表叔。我可见到你了。”见到亲人的刘关声泪俱下,把前前后后的事情说了一边。“表叔。现在之有你能救刘家铺了,全族上下几千口子啊。”

刘大秋一听就急了,马上找负责的女真牛录。

这个女真的牛录听了刘大秋的来意,直摇脑袋,不愿意出兵援救刘家铺。在他看来,这是汉人之间的争斗,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的任务是监视广宁的明军,不应该介入汉人之间的纠纷。

“不行,万一这是明军的阴谋怎么办。”牛录直摇头,这纯借口,明军在无聊也不会看小一个小小卫所。

刘大秋很着急,可军权在别人手里,他说话不算。看侄子刘关哭的稀里哗啦,刘大秋使出了最后的杀招,送礼。

刘大秋拿出所有的积蓄,送了一份厚礼给女真的牛录,才换来了兵权。时间已经过了一天,哈大全正在高高兴兴的搬东西。

就在刘大秋准备出的时候。刘方杰逃到了杏山卫。得知刘家铺失守,刘备战死的消息,刘大秋感到一阵天昏地暗,旁边的刘关气急攻心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刘方杰跪在刘大秋面前痛苦着说:“表叔。族长仇我们一定要报啊。”

“报。一定要报,不杀哈大全,我刘大秋誓不为人。”

严格的讲,这次战争哈大全是邪恶的一方,他无缘无故的到别人家里杀人放火抢东西,可哈大全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他曾经是个混混,现在升级为了土匪,杀人抢劫,在哈大全看来就跟收保护费一样理所应当。

哈大全说:“我的东西是我的,别人的东西也是我的,只要我吃饱,别人饿不饿死跟我没有关系。”

刘大秋再次求见了女真的牛录,送上了第二份厚礼,他名下土地的地契,并讲述了刘家铺的惨剧。

“我要去报仇,请将军成全,请将军多给我点兵。”

女真牛录一听,人家全家都死翘翘了,也不好意思回绝。刘大秋离开杏山卫时,带着五百骑后金骑兵。

刘关和刘方杰披麻戴孝饿跟在刘大秋身边,他们来报仇了。哈大全从没想过,报应来得这么快。

哈大全的部队走到哈家堡十里地的时候被刘大秋带领的女真骑兵追上了。

在一片小*平原上两军摆开阵势,哈大全看着前方的女真骑兵,还有帅旗上大大的“刘”字。心里很纳闷,不明白这是啥回事。怎么后金的女真骑兵会有一个汉人将军。

“朱敦。刘家那里来的骑兵。”

朱敦很担心的说:“少爷。我也不知道,这明显是后金的骑兵,我们逃吧。”

哈大全一脚把朱敦踢下车骂道:“放你娘的屁。”刚了笔小财,还没有来得及享受,现在跑被后金追上就是死路一条,只有拼了。哈大全大喊:“兄弟们。是爷们的。跟鞑子拼了。”

“拼了。”

在手下上前列阵的时候,哈大全悄悄的往后退了退。朱敦说的对,我们要随时准备逃跑,现在不能跑,哈大全一跑必定全军溃散,在女真骑兵的追击下,他们没有任何脱逃的可能。

既然碰在一起就必须打一仗。

报仇心切的刘大秋第一时间动了冲锋,跟在他身边的是刘关和刘方杰,他们的心被复仇的怒火燃烧着,他们要做的是复仇。

哈大全有一千五百人。

对面只有五百余人。

但战斗力是不能用人数计算,哈大全的身边是一千五百余刚刚训练了二个月多的杂牌军,对面是五百精锐女真骑兵,这个战斗力不是对等的。所以战斗开始,哈大全一方就陷入了被动之中。

车阵被冲破,长枪阵(竹竿子阵)被冲破,双方陷入了一片混乱。

哈大全手下的士兵开始逃跑,女真骑兵在辽东树立的威名,让这些渺小的人感到了恐惧。他们逃跑也不可厚非,如果不是在刘家铺的胜利,这支军队早就完全溃散了。

哈大全只好带头用起了损招,石灰粉、手雷、甚至就烟花爆竹。

战斗。战斗。战斗。不停的战斗。

哈大全完成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砍杀,喷溅的鲜血,敌人绝望的眼神,都让哈大全感到震撼。

“我杀人了。”这个想法冲击着哈大全的神经。

就在哈大全的神经要步上崩溃的时候,赵卫跑过来。“少爷。你快走,我来垫后,夫人还在家里等您,您不能死。”

“是啊。我不能死在这里。”

回过神来的哈大全踹了一脚赵卫。“狗屁。你垫后,你死了怎么办。”

“我……”赵卫没想到哈大全会这么说,差点激动的跪下,哈大全一句话,让赵卫一生跟在哈大全身边不离不弃。

“是爷们的。跟鞑子拼啦。”

女真骑兵的战斗力真的十分恐惧,在一比三的情况下,依然把哈大全杀的毫无还手之力,拼命有时候也无法减少敌我双方的差距,这里不是电子游戏,怒是没有用的。

就在哈大全感到绝望的时候,一支奇特的援军出现在了战场上,这支援军不是由人构成的,而是由野狗和狼群构成的。

“黑子。”在野狗群中,哈大全看到了本该留在哈家堡的黑子。

黑子是同哈大全一起穿越到明朝的狗,一只了不起的狗。在哈大全招募人马当地主人王的时候,黑子也当起了狗头,用它狗的魅力,征服了哈家堡附近所有的野狗和狼群,成为了真正的犬科之王。

哈大全的地盘上,还有些对手。

在黑子的地盘上,它是唯一的王。

战无不胜的女真骑兵,在突然出现的野狗群和狼群面前,惊慌失措。他们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战马,纷纷跌落马下,接着被狗群包围,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一途。

眼看胜利在望竟然生如此奇事。刘大秋、刘关和刘方杰都惊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哈大全以前仗着黑子,才拉起了队伍,这一次他又在黑子的帮助下逆转了劣势。

王八一蹬高大呼:“兄弟们。二郎神爷爷显灵,派傲天犬帅狗群来助,此乃天命,杀鞑子建功啊。”

第29章 蜗居。英雄。

蜗居 第29章 蜗居。英雄。

在古时候人们都是很迷信的。就算很多高级知识份子,在办事的时候,也要搞一搞迷信活动,不然很难让老百姓听话。

历史上有很多这样的例子。

二郎神一直都是民间很有市场的神仙。王八一刚喊完,黑子刚好跑到哈大全身边,摇着尾巴献媚,一副卑躬屈膝的狗摸样,它也真是一条大黑狗。

哈大全身边的人都看到了,在他们眼里。黑子就是傲天犬,哈大全自然就是二郎神了。

神仙就站在我们一边,确定了这个信念的士兵们,真正的开始拼命了。他们疯狂的扑向眼前的敌人,在狗群的帮助下,将一个个女真士兵撕成了碎片。

战斗持续到黄昏。

刘大秋、刘关犬死于此,绝对死不瞑目。没能报仇,反倒被狗咬死了,换谁都死不瞑目。

刘方杰又逃了,依然满怀着悲伤与仇恨。“我会报仇的。”刘方杰在心中誓,并把誓言牢牢的刻在心头。

哈大全还不知道刘方杰的存在。但很快他就会现,一只苍蝇经常在他的附近“嗡嗡”乱转,偶尔蹦出来恶心人一下,这只苍蝇的名字就叫刘方杰。

这也是哈大全行不义,乱用暴力的报应。

战斗一直进行到了黄昏,五百女真骑兵只有少数逃离了战场。哈大全坐在破旧的车辕上累死没有一丝力气,黑子摇着尾巴在哈大全身边跳来蹦去,在四周围着上千条老老实实的野狗和野狼,能站在哈大全身边的只有五个人。

朱敦,王八一,赵卫,赵士,王张氏。

他们不得不站在哈大全身边,他们是哈大全身边的高级干部,这种时候要是躲了,回到哈家堡非挨收拾不可,其他人就无所谓了离远点也好。

看着血染衣甲的手下,哈大全突然大笑起来。五个干部也跟着笑起来,笑声很快传染开来,所有活下来的人都傻呵呵的笑了起来,他们胜利了,战胜了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女真骑兵,这足以让他们感到一生自豪,人们傻呵呵的笑着。就算在有五百女真骑兵出现,他们也敢再次冲上去,因为在心里,他们充满了自信,他们已经是强者了。

“大家都活着就好,等回去,我给你们奖金。”

“谢主公。”这一声称呼是自内心的。

这一战胜利了,却是惨胜利。哈大全带出了一千五百人,活着回到哈家堡的只有八百余人损失近半。正在等待哈大全胜利民众,看着浑身血污的士兵的时候,带着无比的自信,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与杀意的士兵走进哈家堡的时候。

人们都惊呆了,到底生了什么?不是说胜利了吗?为什么回这么惨?

人们的疑问很快得到了回答。

紧跟着是无边欢呼声,在人们心里哈大全的地位直线上升,成了民族英雄,很快又成了二郎神爷爷传世。

黑子成了傲天犬。

从这以后哈家堡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许吃狗肉,不许打狗,任何私自杀狗的人,结果就是被暴打一顿,然后赶出哈家堡。

哈大全高高兴兴的回家,看到的是一张冷漠的脸,一下子哈大全的好心情就全没有了。

婉儿坐在房间的窗户边想外望着,哈大全走进屋时,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我活着回来,你是不是很失望。”

婉儿没吱声。哈大全又说:“如果我死了,我们也就都解脱了。”

婉儿忍不住说道:“胡说什么,如果解脱就是死,天下还有几人会活着。”语气冷冷的很生硬,这并不是关心人该有的语气。

这次轮到哈大全不说话了,他转身离开。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战让哈大全损失惨重。

当胜利的喜悦过去时候。哈家堡内几乎家家披麻戴孝。一时间哈家堡哭声震天,哈大全拿出钱粮抚恤阵亡将士的家人,奖赏奋勇作战的战士。

朱敦。王八一。赵卫。赵士。王张氏。每人得到了三百两银子的奖金。

活下来的士兵每人得到一枚制造精美的银制勋章。上面刻着一个勇字,来纪念他们参加了一场伟大的战斗,来彰显他们的功勋。这枚银制勋章,比任何物质奖励激动人心,每个人心里都渴望着被认可。

拿破仑说过:“只要给我足够的飘带和军功章。我就能打胜仗。”

因为人们需要奖励和认可,闪亮的勋章告诉他的拥有者。“你是英雄。”这足以让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次大战哈大全意识到,他的部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如果没有黑子,他们这一次将全军覆没。

为了建立一支真正的强军,哈大全决定要把现代化的军事训练模式彻彻底底的推行下去。分不清左右,不会走正步的一律开除为二线士兵,工资减少一半。只有能通过训练的人,才能进入新的近卫营,拿到全额的工资。

在钱的诱惑下,现代化的军训方式很快的推广开来。

很快哈大全救拥有了二千人的精锐战士。这些人是真真正正的精锐,他们拥有强健的身体,拥有一颗强大战士的心,拥有无比坚毅的信心。同时他们也拥有高额的收入,不愁吃,不愁喝,全家老小都可以锦衣玉食。

哈大全作为一个大哥,作出大哥应有的表率。

“只要你们跟我混,我保证大家荣华富贵。”

有了许诺也执行的很好,愿意为哈大全拼命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

在这期间哈大全自认为很有创意的事情,就是在军队里大量的使用女兵。

在那个年月,女人参军时不吉利的,只有蒙古等少数民族军队里有少量的女兵,哈大全不同,在他的女营里面,现在已经有了数百名女兵。在王寡妇的领导下拼命训练,打仗的时候比男人都狠。

特别是王寡妇,绝对是哈大全手下的第一高手。

除了女营之外,还有一个专门的医疗队,这个医疗队里面全都是年轻美貌的妙龄少女,一共2oo人。

为了训练这些女兵医疗兵,哈大全抓了几个大夫来,因为没有人愿意教女人行医。

当时的老医生,也是老学究,实在是顽固的很。在威*利诱之下,医生们才愿意教女兵们一些简单的外伤处理技术,其实哈大全的要求也不高,这些女孩子不用成为精通医术的“大长今”,只要能在战场上,为士兵处理外伤就可以了。

这支哈大全突奇想组建的女性医疗兵,在其后的战争中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就是鼓舞士气,激男性的荷尔蒙和战斗力,为了在美女面前表现自己的男子汉魅力,男人是可以去拼命的。

第30章 蜗居。女医官。

蜗居 第30章 蜗居。女医官。

哈大全肯花钱,女医营被迅的建设起来。

而且取得了巨大的效果。

有了女医官后,哈大全的部队往往打起仗来很勇猛,这不是无缘无故的勇猛。除了高薪重赏,还因为后面有美女在为他们加油,万一受了伤,还有美女细心的照料,幸福啊。

而且哈大全在急救器材和药材上很舍得花钱。

在打仗的时候,只要不是当即死亡,就可以救回一条命,有了生命保证,打起仗来更是不怕,也更拼命。

婉儿难得给出了一个评价。“如此作为,天下定不苟同。”

在这句话里哈大全听出了浓浓的酸味,虽然婉儿不愿和哈大全在一起,但人类天生的独占欲,她不想看到哈大全身边有太多的女人,真是矛盾的心理。

事实证明,哈大全的招数很难推广,即使有人在部队配备医疗兵,也大多数用男人,敢大批使用女兵的,也就只有哈大全了。

哈大全对此回答:“男人所做的事情很简单。第一是为了吃饭。第二是为了女人。第三是为了钱。这就是人性。不用这么看我。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婉儿仿佛第一次认识了哈大全。“对。对啊。”现在回想一切,哈大全过往所做的一切,都是以这三个条件为前提的吃的,女人和钱。

什么大义,什么忠烈,跟哈大全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难道不想做一番为国为民的事业,留下身前身后的美名吗?”

“想啊。可是我这种人,难,实在太难了,太难的事情我不喜欢做,人还是过得简单一点好,我就想抱着你上床,多生几个娃娃出来。”

“你。无耻。”

这是他们几个月来对话最多的一次,哈大全很不温柔的把婉儿丢上了床,婉儿一如既往的承受着,冷漠着。哈大全不管这些,他得到了人。

至于心,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心中无比的独占欲,让他越的离不开身边的人儿,在给婉儿带来痛苦的同时,他也让自己无比的痛苦着。

每每要用一杯苦酒来消磨心中的苦闷。

可这苦闷就像挥不去的梦魇,聚拢在人的胸间慢慢的膨胀着,从里而外的挤压着,引着让人无法用呼喊泄出的痛苦,只能忍耐,痛苦的忍耐,慢慢的如慢性的巨毒般剥夺着人们的生命。

直到有一天被那份痛苦从里面撕成碎片,将一切归于虚无,化为尘土。

哈大全只能用忙碌的工作,来掩盖心中的痛苦。

最近一段时间哈大全的日子过的很充实。他和杏山卫后金军结下了深仇大恨,双方之间战事不断,大大小小的战斗打了十几次,各有胜负,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杏山卫的后金军没有上报求援。在领军牛录的眼里,哈大全不过是一伙土匪。如果剿匪还要向上面求援,实在很没面。杏山卫的女真牛录坚持要靠自己的力量剿灭哈大全。

哈大全的名气也越打越大,投靠哈大全的人越来越多。

原本住在附近的蒙古人现不对劲,两个邻居都太过生猛,全都惹不起的主。为了不惹祸上身,匆匆忙忙的卷起铺盖搬走了。得到消息的哈大全无比的惋惜,他本来是要去打劫的。和后金军对抗,哈大全最大的劣势是战马不足,他正准备去蒙古人那里抢一点,结果还没等动手,目标就跑路了。

哈大全和杏山卫的对抗一直持续到六月底,辽东巡抚王化贞建起三岔河防线为止。

杏山卫的后金军退到了三岔河以东,双方才算是消停了。

哈大全手下的人越来越多,地盘越来越大,耕地越来越多,城堡越来越坚固。

哈家堡已经展成了一个中心的城镇,到六月底哈大全的地盘里聚集了民众三万户,居民七万余,可以参军的青壮年二万余。

女营的部分扩编到二千人就打住了,男丁足够多,不能真让女人上战场砍人。

哈大全所完成的一切,在和平年月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后金的崛起,因为明军的无能,因为辽沈迅的失陷,因为种种的原因,使得哈大全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成为了一方豪强。

哈大全没有官身,聚集这么多人,如果不想自立为王,就是地方豪强了。

哈大全的部队增加到了五千人对外称三千人。

前锋军:王八一统领,1ooo人。

仆射军:赵卫统领,1ooo人。

忠勇军:赵士统领,1ooo人。

女军:王张氏统领,分飞羽旗1ooo人和红袖旗1ooo人。(女兵营扩展度之快,让哈大全都毛骨悚然。)

额外还有3oo人的女兵医疗队。

在哈家堡外围的难民营现在已经是不小的城镇了。

为了保护城镇的安全,哈大全组织了保安队。四个城镇各有数千人左右的保安队,这些保安队以自愿为原则,是不放军饷的,哈大全也没那么多钱。至于装备,只要按照要求自制一套竹甲和一根狼牙棒就可以参加,按照居住的片区分组,大部分时间充当工程队和农夫,也算是集中劳动力的方法。

保安队的目的就是保护家园,所以参加的人十分踊跃。

哈大全的势力越来越强,住的地方也越来越大,老寨里的普通住户大多迁走了,只有哈大全一家,几个重要干部的家人留在寨子里,老寨也成了哈家堡的权利中枢,能够进入老寨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哈家堡上下都以能够进老寨办差为荣。

天启元年六月二十七日。

哈大全没有等到都司的任命,却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一个大人物。

这个人就是辽东巡抚王化贞。

陪王化贞一起来的,还有升为广宁通判的余芥。

按照之前的商议,余芥要为哈大全捐一个都司的军职。所以哈大全才不停的招兵,跟后金军打的热火朝天。

因为知道哈大全要捐官,所有周围的流氓才愿意投奔哈家堡。

哈大全原以为,等待的不过是一张任命书。

没想到王化贞竟然直接来到了哈家堡。

听到消息后,哈大全惊愕的说:“这是真的吗?”

第31章 为将辽东。王化贞。

为将辽东 第31章 为将辽东。王化贞。

余芥又升官了,他将哈大全送的古瓷,送给了王化贞,不久就被提升为了广宁通判。

王化贞虽然贪,也是个有能力的人。辽沈失陷,整个辽东的人都在逃跑,王化贞不跑,坚守广宁收拢残兵难民,屯田练兵准备和后金死磕,做到了一个臣子应做的一切,是个爷们。

王化贞做的很突出,十分的显眼。朝廷马上任命他为辽东巡抚,对王化贞的要求全部答应下来,王化贞要任命几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按理说这份礼物是给哈大全跑官用的,可余芥升官之后,就把哈大全这个便宜女婿丢到了脑后,实在不厚道。

俗话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余芥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因为王化贞升任了辽东巡抚,靠着这么一座大山,也不指望一个便宜女婿能帮助到自己。在余芥眼里哈大全就是一个打手家丁头目,不必太过关心,也就把哈大全的事情给忘记了,余芥到给自己的两个儿子捐了官。

余信有举人的出身,出任了锦州的同知。

余义读书不行,当文官不合格便捐了一个都司,在军队里混了个军官当,这个位置本来是要给哈大全的。

为了儿子的前程女婿只有靠边站了,哈大全如果知道非气的跳起来不可。

不过余家没有忘记哈大全手中的兵丁,倒是按月送来足够一营士兵开销的粮饷,还真把哈大全当初了打手。

余芥反悔不打算履行与哈大全的协议。可问题是哈大全不知道,既然不给办事,你也得通知一声啊。

结果是哈大全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在闷头干活,又修城墙,又招人,又屯田,又是训练军队,又和后金边防军打架,干的热火朝天。

哈大全要当都司的事情,几乎全哈家堡的人都知道。所以哈大全才能聚集这么多的人,因为在百姓看来,哈大全不是地方豪强,而是一个朝廷的官员,一个有本事的官,虽然还没有正式任职。

结果哈大全的势力越搞越大,哈家堡上下干劲十足,短短几个月月有余哈大全就成了一方豪强,聚集了民众数万,训练万余大军,还在短时间内修建了一座坚城,而且就在广宁往东1oo里的山边。

身边有这样一股强大的势力,是不可能被忽略的,很快就被王化贞知道了,一开始王化贞以为是后金军的军寨,因为土匪很难展出这么大的势力,仔细一打听,里面住的都是明朝人和明军,还和后金的边防部队打了十几仗。

王化贞纳闷了,这到底是那部分的啊?他可不记得还有那个著名将领留在关外,敢留在关外的猛人,王化贞全都认识。虽然明军溃败,大部分人逃出了山海关,但猛人还是有的。

余芥这时才现原来便宜女婿这么有本事,早就脱离了他的控制,成了一方的豪强,权衡利弊之后,余芥准备抓住这个机会,便屁颠屁颠的去找王化贞报告。

这可是邀功请赏的好机会。

余芥屁颠屁颠的找到王化贞,把所有的一切都交待了,包裹和哈大全的关系,哈大全为什么会自主招募流民。

“王大人。哈家堡的堡主哈大全是我的女婿。”

“哦。”王化贞的表情很精彩,他放下手中的笔,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余芥,语气了也充满了质疑。“哈家堡堡主哈大全是你的女婿?”王化贞在想:难道你老余头要造反,派女婿招募这么大股势力。

可仔细想象也不对劲,他既然要造反,还跑我这里卖官干嘛。

“是。是。”余芥把一切的经过讲了一边,包裹哈大全是怎么成为寨主,怎么护送他们全家的,余芥把送女儿的情节篡改了一下,变成了哈大全和余婉儿一见钟情两情相悦,余芥抓住机会使劲的夸奖哈大全。

“我这个女婿为人骁勇,一直都报国之心,我也一直想向大人推荐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之前我和他提过一次要向大人推荐他的事情,没想到这孩子还认真了,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请大人恕罪。”

“好。能得此人,我大事可成。”王化贞给了哈大全很高的评价,算是给余芥面子了,接下来就是不给面子了。“可我听说你女婿哈大全是个蒙古人。”

糟糕。王化贞驻守的广宁,主要是为了防御蒙古人,以前蒙古人在广宁闹的很凶,王化贞到广宁后又打又拉,蒙古人才消停了不少。

余芥忙解释说:“大人啊。我女婿绝对是个汉人,绝对没有错。他和我可是一心为国,绝无二心。”这个时候余芥只能说实话了。“我当初答应为他捐一个都司的军职,让他招些手下将来为国效忠,怎曾想他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下官一时失察犯下如此大错,还请王大人恕罪。”

王化贞收了余芥不少钱,也不好太为难余芥。

“你知错就好,这等事情我知道也就罢了,如果朝廷知道,非治你谋逆之罪不可。”

“王大人。下官绝无谋反的意思,我现在马上叫人去哈家堡,让我那莽撞的女婿来见大人。谢罪。”

“不必。不知者不罪,如果你说的属实,你倒是找了个能干的女婿,我去走一趟看看,他与后金边军多次大战,现在可是威名远扬啊。”

“大人。这好吗?”

“既然你们翁婿没有造反的意思,难道还怕我去看看嘛?”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

余芥是不放心哈大全,他这个女婿根本就是土匪头子,啥事情都可能干得出来,由此可见,在余芥的心目中,哈大全没有什么地位,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就这样王化贞来了,余芥也跟来了,他怕出事。

哈家堡现在已经成了一座中型要塞,哈家堡分为内城了外城,内城是原本的老寨,经过加固已经成为了一座坚固的堡垒,易守难攻。外城为新城区,城墙全长12里,顺地势按照圆形修建,这样圈住的面积是最大的,为了防止城墙成凸型,受到来自三个方向的进攻,哈大全让人修建了延伸出3o米的碉楼,如果俯视整个哈家堡的话,会看到一个卡通的太阳图案。

王化贞来的时候,哈大全正在领人勘探确定一处碉楼的位置,这种碉楼由延伸出3o米,高7米,宽3米的城墙连接,碉楼本身是一个直径6米的圆柱体,碉楼整体都是用石头堆砌起来的十分坚固,这种设计灵感来源于电子游戏,这种梳子型的城墙,可以对攻城的部队进行前后左右全方位的打击不可谓不狠。

人类积累了数千年的战争智慧是不可以小视的。

这种碉楼每半里地修建一个,也就是相隔5oo米。现在已经修建好了6座,其余大部分在建设中,哈大全在敲定的是最后一座碉楼的位置,所有碉楼一起施工,预计在十月底就可以全部完成。

听到王化贞来的消息哈大全很吃惊。

“王化贞来了。真的嘛?”

来报信的是朱敦,他累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真。真。真的。绝对错不了,王化贞王巡抚来哈家堡了,还有主公您的老丈人余芥。”

“你是跑来吧。快歇一歇。怎么不骑马啊。瞧你这样。来人啊。给朱先生弄点水喝。”

“骑马?哎呦。我一着急怎么给忘了。”朱敦那个委屈啊,一时激动,他忘了骑马,是跑来的,累死了也活该。

第32章 为将辽东。领导视察。

为将辽东 第32章 为将辽东。领导视察。

哈大全再次确认。

“说你啥好啊。巡抚。巡抚。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官有点紧张。”

“主公。我也紧张。”朱敦说的是实话。

“你说王巡抚,是不是来找我们麻烦的。”

“您的岳父都跟来了,我想不会,招安的可能性大一些。”

“呸。什么招安,我又不是土匪,老子可是大大的良民。”

“是。是。”朱敦心想:就你还良民,你要是良民,天下就没有坏人了。

看着哈家堡怪异的城墙,王化贞也很吃惊,在哈家堡的四周,王化贞看到了成片的农田、房屋和正在劳动的百姓,哈家堡内外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还有许多训练有素的士兵在街道上巡逻。

唯一不理想的就是士兵们的武器,实在太简陋了,像样的刀剑很少很少。

王化贞到城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站岗的是一群女兵,全都穿着大红色的军服,个个样貌清秀,英姿飒爽,叫人不由得眼前一亮,那些进城的人都老老实实的交钱,进城的百姓,交钱时一点怨言都没有,所有男人的眼睛都是心形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男人们眼里看到的只有美女,至于美女手里拿的钢刀,都被下意识的忽略掉了。

“死鬼。我叫你看,你在看,你在看。”

“啊呀。啊呀。别拧别拧,拧掉啦。老婆住手,你要谋杀亲夫啊。”

“我叫你看,死鬼看我回家不收拾你。”

一个中年妇女,拎着丈夫的耳朵正快步离去,这些女兵,除了能让进城的人甘心情愿的交税,还会引起别人的家庭纠纷,这种戏码,几乎天天都在城门口上演,大家都见怪不怪了,一笑置之了事。

“站住。”见到一群陌生人女兵马上围了上来。

“大……”王化贞的护卫想耍官位,被王化贞拦住,王化贞上前说:“这位姑娘,我们是来找亲戚,能不能通融一下。”

女兵一点不好说话。“有腰牌吗?”

“腰牌?什么腰牌?”

女兵指了指正在进城的百姓,每个百姓都拿着一块竹子的小牌子,每个要进城的都要亮腰牌,没有腰牌的人,绝对不可以进城,如果硬闯会被当成奸细抓起来。

按照哈大全的规定,每天进城的人是有数的,哈家堡外围的四个镇子被分成了区,每个区都有一个固定的日子,在这些日子里可以进城购买商品或者出售货物,其余时间是不准许随意进入的。

这是怕有奸细混进城,如果后金军打过来,四个镇子的军民会迅的进城,在保安队的护送下,可以保证在半天的时间内全部进城,并分区安置在指定的地点。

有了严格的管理,后金奸细想混进来,实在很难。

“这个。我们没有。”

“没有腰牌绝对不许进城,是难民的话,去外面的四屯报道,那里会有人安排你们的。”

“姑娘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王化贞掏出了一块银子。

女兵马上杏眼圆睁。“你干什么?”

“这个?”王化贞很为难,因为要行贿的对象竟然不收钱。

女兵冷冷的说:“看我们是女人,就可以收买吗?我命令你马上离开,不然别怪我把你当后金的奸细抓起来。”

“啊……”王化贞郁闷了,第一次见到不收钱的门卫,而且还是个漂亮女人。

四周的女兵听到声音马上就围了上来,手里拿着刀枪,气势汹汹的*了过,哈家堡守城门的卫兵用的不是简易武器,城门是门面,是显示哈家堡士气和武力的地方,当然要装备最好最精良的武器。

王化贞的护卫一起把武器拔了出来,马上有女兵拿出竹笛使劲的吹起来。原本排队进城的百姓,一瞬间作鸟兽散。

接着城里一下子涌出来上百名士兵,这些士兵的武器惨一点,拿的不是明亮的刀枪,每个人手持一根狼牙棒,更有人拿的是竹竿子,大部分人穿着竹甲,戴着柳条帽,装束有些不伦不类。

虽然武器穷酸的很,但看的出来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真要打起来,王化贞带的这些亲兵,恐怕很快就会被消灭干净。

余芥急了,王化贞要出事那可了得,他马上站出来说话:“等等。等等。误会。误会。我真的是来找亲戚的,哈堡主可是老夫的女婿。”

这话开始的时候说,也许有人相信,在才说出来,信啊。

士兵们一个个剑拔弩张。

刚才查问的女兵大声喝道:“还不束手就擒,在做抵抗,按照堡主法令处置,私闯城门者,按金人奸细论处。杀无赦。”

“哈堡主真是我的女婿啊。真的。不要动手。千万不要动手啊。”

余芥根本没在哈家堡常住过,谁也不认识他,还好这个时候来了一个人,才为余芥等人解了围。

“这不是余大人吗?都住手。他的确是堡主大人的岳父。”

今天负责巡城的瑟吉欧王张氏,哈大全手下的四大将军和六小将军是轮流值守的,每人一天负责城内外的治安,今天正好是王张氏负责值守。

王张氏穿了一套大红色的女式盔甲,跨马挂刀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已经三十余岁,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王张氏的身材确非常好,绝对可以让大多数未婚女性嫉妒不已,王张氏本来长的便漂亮,现在穿了一身武装,显出一种夺人眼球的英武之美。

王化贞也算见过世面,即使如此看到王张氏,也有点傻眼了。

“好英武的女将。”王化贞不由得感叹。

王张氏不知道王化贞来了,她刚才在巡逻,朱敦急着通知哈大全,没有通知城门的守卫,才造成了现在的误会。

王张氏下马到余芥面前见礼。“余大人受惊。属下鲁莽,还请余大人见谅。”

余芥忙说:“怪我。也怪我。来之前也没派人打招呼。”下面的话余芥不能多说了,有领导在旁边,不能抢戏,余芥马上介绍道:“这位是辽东巡抚王化贞王巡抚,这次是来视察哈家堡防务的,王姐儿还不快快见礼。”

王张氏一听来了个大人物也十分的紧张。

“草民王张氏见过王大人。”

王化贞一听有些失望,嫁过人的啊。要是没有嫁过人,王大人还真有点想法。

“免礼。不知者不怪。不知者不怪。”

责怪的话就别说了,王化贞心里也毛,四周如此多的刀枪,万一有了二虎子飙乱砍,可是会出人命的,还是和气点好。

和谐社会在那个时代都很重要。

第33章 为将辽东。大靠山。

为将辽东 第33章 为将辽东。大靠山。

王张氏的及时出现为王化贞等人解了围。

王张氏是个漂亮的女人,王巡抚有些动心,但听出王张氏嫁过人,也就打消了接近的念头。不久之后,在得知王张氏是寡妇后,王巡抚还会采取进一步的行动,至于是否成功就是后话了。

当知道巡抚大人到来,王张氏马上集合人马迎接,将王化贞恭恭敬敬的迎进了内城的聚义厅,并找人尽快去找哈大全回来。

哈大全这时已经赶了回来,辽东巡抚比省长级干部都高。这么大的官,哈大全可不敢怠慢了。

在见到王化贞之前,哈大全还十分的紧张,十分的激动。

可当走进聚义厅的时,王化贞正在欣赏聚义厅被别致的摆设。

哈大全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这里可是他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万一闹翻了,他不介意杀了王化贞和余芥,与任何事情相比都是自己的命最重要。

看到哈大全赶回来,余芥快步如飞的走上前一把拉住哈大全的手。“贤婿。贤婿。这位是辽东巡抚王化贞王大人,快快随我来觐见。”余芥随后又低声说:“机会难得。一定镇静。贤婿的前程就看这一次了,如果能让王大人高兴,别说小小的都司,总兵之位也唾手可得。”

余芥这说就有点夸张了。总兵是不可能的,王化贞权利在大,也不敢胡乱任命官员,都司一级的小官他能做主,在高的就不行了。

余芥这么说,是让哈大全多多的送银子,送美女才行,让王化贞高兴。这种幕后交易,自然不能摆到台面上来。

余芥一脸的亲切,摆出一副慈祥长者关心晚辈的表情。余芥的确不厚道,他先前已经把哈大全给忘了,现在确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争取给哈大全一个错觉,王化贞是他请来的,他要让哈大全感激自己。

哈大全是不明白情况,老丈人这么关心自己,为了他的前程,连巡抚大人都请出来了。在心里充满了感激,连管余芥叫亲爹的冲动都有。

哈大全很规矩的走到王化贞面前恭敬的建立。

“草民哈大全。拜见巡抚大人。”

王化贞上前亲自将哈大全搀扶了起来。“壮士请起。果然年轻有为啊。快来让我看看。”

他们在心里互相评价这对方。

王化贞用一种俯视的态度开观察哈大全,他觉得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年轻人。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写在了脸上,很有朝气,很有干劲,很有能力。只要给予一些恩惠,应该可以成为一枚有用的棋子。很好,很不错,他有些羡慕余芥能有一个这样的女婿,真是捡到宝了。

哈大全现在的心情十分兴奋,他没有强忍着,也忍不住,就好像上学考试,突然莫名其妙的得了一个1oo分,那是一种心跳加,不能自己,甚至不能自主的激动,哈大全的手都在抖动,血在沸腾。

对于哈大全如此的态度王化贞很满意,这样才好控制,王化贞需要的就是好控制的炮灰。

哈大全如此不镇静,如此不稳重,也很正常。仔细算一下,哈大全穿越到这个时代才数月余,在这之前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毫无前途可言的混混,在世人的眼里就是一堆能够喘气的垃圾。不过混混本身不会这么觉得,他们都为混而光荣,为混而自豪,对于折老头拐杖,抢小朋友棒棒糖一类的坏事,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反倒认为这是一种境界一种成就。

哈大全现在还达不到这样的境界。因为他混的好不够久,所以现在的哈大全还比较单纯。

攀附权贵的方法哈大全还没有学到家,混的技术还很生疏。这是很正常的,在王化贞看来,这也是很好的,这将是一个不错的打手。

在哈大全眼里王化贞是一个大靠山,很大的靠山。没有什么历史知识的哈大全可不知道,王化贞这座大山,威风不了多久,就会在后金大军面前崩溃。他虽然也知道王化贞消灭不了努尔哈赤,却没想到王化贞失败的那么快,快的让人不敢相信。

由此看来,平时多看看书,积累一些知识是很重要的。

老话说的对。“书到用时方很少。”

不管余芥,还是哈大全都将压错宝,并因为这一次严重的错误。而获得暂短的飞黄腾达的机会,在风光几年后被人拉出去反攻倒算,最后不得寻找一座新的靠山,成了被人唾骂的某党派的一员。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后话。

现在王化贞还是一座大山,一座很大很大的山,完全可以安心的靠一靠。

王化贞招呼余芥和哈大全坐下,很和气的摆起了龙门阵开始侃大山,王化贞先简述了自己远大的理想。并放话说:“我只要六万大军,就可让贼酋努尔哈赤飞灰湮灭。”

远大的理想,哈大全很想相信,却又没办法相信。根据哈大全少得可怜的历史知识,打败努尔哈赤的人叫做袁崇焕,而不是王化贞。后金也不会被简单的打败,要是后金现在就灭亡了,后来的清朝,又是怎么冒出来的呢。

不过看王化贞这么有信心,哈大全也不敢提出反论调,当然就是捧着王大人调侃了。

“大人谋略。小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努尔哈赤在大人面前,不过是一未受教化的蛮夷野人。”

“大人运筹帷幄于千里,自从大人起兵,努尔哈赤便偃旗息鼓不敢再越近一步,可见是害怕了,大人起兵之时,就是强虏覆灭之时。”余芥怕哈大全嘴笨,很及时的插进来,猛拍王化贞的马屁。

“余兄过奖了。余兄过奖了。”王化贞还一点都不谦虚。

余芥使劲瞪了哈大全一眼,能出来混,哈大全还是很机灵的,哈大全再次走到王化贞面前恭敬的一拜到底。“王大人运筹帷幄于千里,强虏覆灭在即,草民不才,愿为大人身边一马前卒,请大人成全。”

“好好。果然是壮士。”

王化贞还真有黑社会老大的派头,也很会拉拢人,他没等哈大全把买官的钱拿出来,就地任命哈大全为参将,负责驻守哈家堡,可自行招募兵丁六千余,王化贞的意思很简单,我不要你钱,只要你给我当打手就好,只要好好干,升官财绝对没有问题。

第34章 为将辽东。升官了。

为将辽东 第34章 为将辽东。升官了。

招降哈大全,在王化贞看来这是个空手套白狼的好买卖,一张纸(任命书)换数千兵丁。

参将可比都司高级多了,哈大全是喜出望外,余芥更是喜上眉梢。

接着王化贞又询问了哈家堡内外的情况。哈大全也耐心了介绍了一遍,并叫来了一个士兵做演示,当然了这个演示的士兵是个很漂亮的女兵,王化贞看了连连点头,走的时候以考察为借口,王化贞把这个漂亮的女兵带走了。

其实王化贞也想把王张氏带走。

哈大全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个王巡抚做人还真现实,该拿的就拿,绝对不会客气。虽然很有能力,也得被列入贪官一系列。事实证明王化贞的人品不怎么好,哈大全只好按照阵亡计算,给女兵的家里送去了一笔安家费,算是买他们女儿的钱。

女兵家属一点不伤心反倒很高兴,能攀上巡抚家做亲戚,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当说到哈家堡筑成的方法时,王化贞很担心的提出。“这样浇灌。土质疏松难道不怕出现坍塌吗?”

哈大全挠挠头很无奈的说:“王大人。末将不是没钱吗?也只能用这个办法先凑合了,您看看我那些兵的装备,像样的武器实在不多,都是就地取材凑合出来的,就是这样还不够分的呢。”

王化贞想想也是,那些狼牙棒和竹竿子,给王化贞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王化贞简单的视察了哈家堡之后高高兴兴的走了,很快一封请求任命哈大全为参将总都哈家堡兵马的奏章送往北京。上面的批复很快就恢复回来,批复洋洋千言总结出来也就两个字:同意。

现在朝廷完全信任王化贞,对王化贞的任何要求都答应,只要王化贞把努尔哈赤挡在辽东,不要让贼人在往前走一步了。

可惜,愿望是美好的,但历史证明,这个愿望是没法实现的。

王化贞是个有能力的人,但努尔哈赤是个更有能力的人,两个人的重量级不再一个档次上,王化贞注定要失败。

一个刚刚穿越来的哈大全,还没有改变历史的能力。他穿越的结果,也就是让王化贞多了几千兵,多了一个漂亮的小妾而已,没有其他的了。

哈大全当了官,他的手下也跟着当官了。

王八一、赵卫、赵士全部升为千户,当听到任命时,三个人兴奋的浑身抖,连跪地谢恩都忘了,激动的,也是必须的。

随后三人誓赌咒誓死追随哈大全。

哈大全很满意暗自决定给三人找媳妇,把三个人彻底的绑在身边,他们的媳妇孩子就是人质。

除了三人之外,还有更激动的人就是朱敦。

作为曾经打劫过哈大全,后来成了俘虏又成了狗头军师的朱敦来说。升官是没指望过,不被砍头就不错了,按照朱敦的想法,他能给哈大全当个管家,也就是混到头了。没想到,哈大全一句话,就让朱敦成了军中的监事。

从8品的小官,可也是官啊。

朱敦这个人的人生历程实在很据戏剧性。他从小读书,连个童声都没考上,其后不得不给人做账房,因为手脚不干净,被法办送官,判充军被送到了辽东。后来又因为生活所困当了强盗,还是很失败的强盗,带着一百多人去抢劫,结果全军覆灭还做了俘虏。

如果哈大全心黑一点,朱敦的骨头都已经烂没了。

朱敦之前的人生是失败的,很失败,彻彻底底的失败。

就在朱敦以为下半生也要默默无名的失败下去的时候,一张馅饼从天上掉了下来,并且没有毒,这把朱敦幸福的直接昏了过去。

“冒烟了,终于冒烟了。”幸福的朱敦开始说胡话。

哈大全这个气啊。“是。是冒烟了。你啊。也就这点出息了,我手下怎么就没有一个正经八百的读书人呢?”

书到用时方恨少,哈大全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好好读书,特别是历史书。

安排了手下四个男丁,接下来是王张氏的安置问题。朝廷没有封女人做官的传统,虽然明朝的社会风气,还不是特别的守旧,可女人想当官也是不可能的。除非反穿越到思想解放的现代,或者是女人当皇帝的唐朝。

王张氏只好继续当黑干部了。

为了补偿王张氏,哈大全把王张氏的两个儿子,也是他的两个干儿子王家宝、王家贝提升为了百户。按照哈大全的理论,他的两个干儿子,只有7岁就已经上阵杀敌砍死几百个后金军,很有乃父之风。

王张氏自然是感恩戴德,从哈大全认她的两个儿子为义子开始,她已经和哈大全绑在一起了,死心塌地的为哈大全卖命。为了自己儿子的生存,为了自己儿子的前途。

现在儿子的前程有了,王张氏更死心塌地的跟着哈大全。

同时升官的还是和哈大全最初在一起的四十个老兵,他们全部都弄了个百户的官位。哈大全这种任人唯亲的行为,很是得人心,也让大家知道,只要跟着哈大人干,是绝对有前途的,能升官也能财。

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忠心。

在大家都感激皇帝,感激朝廷,感激王巡抚,然后再感激哈大全的时候,一个人明白的看清了情况,半夜偷偷的来找哈大全。

这个人就是王八一。

当时哈大全正与婉儿进行沉默对抗,心情郁闷无比,有人来找,正好出来透透气。

“大半夜的。你找我啥事。”

“我不会说话。我就是想说。末将一辈子都追随主公。如有二心天诛地灭。我的一切都主公给的。我王八一一生都不会忘记。”

哈大全很感动,他把王八一扶起来。“八一啊。你的心我知道。只要你跟我混。我哈某人是不会亏待自家兄弟的。从今天起。你就是哈大全的亲兄弟。”

“谢。主公。”

赌咒誓都免了。

一句誓言,一生追随。

王八一说到做到,他一辈子都没有背叛过哈大全。

第35章 为将辽东。窘迫。

为将辽东 第35章 为将辽东。窘迫。

哈大全从一个白丁,一下子升迁到了参将。

这简直就是坐飞机一样的升迁度,多人都觉得奇怪。哈大全却不觉得奇怪,并不是因为他知道原因,事实上他啥都不知道。

在哈大全看来,能够升迁到参将,是靠老丈人余芥的门路,还是送给王化贞的贿赂,很简单的解释,也很合理。

不过这些还不够让哈大全从一个白丁直接升迁到参将。

为什么呢?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提出这个问题的是哈大全的舅哥余义。

对于哈大全的跳高式升迁,余义心里满是疑问。他没有去问父亲,而是去找大哥余信,因为余信读的书比较多。

余义很气愤语气也很愤怒。“大哥。父亲怎么把如此的高位给了个野小子,反倒把亲生儿子丢在一边。”

余信看着弟弟,不由得苦笑。“都让你多读一些书,你偏偏不听。”

余义不愤道:“这和读书有啥关系,跟我同僚的虽然都是些蛮人,就只会写名字,不过人家把总兵、参将、游击官位混到了手,还是靠拼杀得来的官位,可是姓哈的有什么功劳,就能一下子升到了参将,父亲也只给我求了个都司的官位,真是叫人不愤,我不服。”

余信从书架上拿了本书放到弟弟面前。“这本书,你还没看过吧。”

余义看了眼,是一本杂记,余义念出书的名字。“北府兵录。这等杂书我可没看过,也只有大哥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余信耐心的为弟弟解释。

自从汉末天下大乱,从三国分立到魏晋南北朝,五代十国乱世持续了数百年之久。

在这中间伴随着大乱,也产生了大量流离失所的流民。这些流民可不是单独行动的,如果单独逃难,恐怕要被人抓了吃掉。那个时候地都没法种,能吃的也就只有人了,在战乱的年代,人吃人是常有的事情。

为了不成为别人的食物,而把别人变成食物,流民开始自觉的组织起来,并形成自己的武装力量。这些流民后来被东晋政府整编,就成了史书中的北府军,而流民武装的头领就是流民帅。

余义大概明白了一点,他也不傻。“大哥的意思是,姓哈的在朝廷眼里,不过是一个流民帅,一个土匪头子。”

余信点点头说:“正是如此,王巡抚把哈大全当个宝,以为捡到了几千大兵,可朝廷确把哈大全当成了流氓帅,对待流民帅,只要愿意归顺都会许以高官,他手下有多少人,就封多大的官,但绝无前途可言,等时机一到,这些人的手下会被逐渐遣散,哈大全最好的结果就是回家去种地,如有不轨,砍头是免不了的了,就是可怜了我那妹妹婉儿。”

余义哼了声。他对婉儿没啥感情,婉儿是通房丫鬟生的,是被余芥侧室和小妾排挤的对象。余义也是庶出受母亲,对这个妹妹,没有任何感情。

余信虽然是正室的儿子,对婉儿也是如此,不过书读的多了,知道含蓄不会轻易表达出来。

严格的讲,余家对哈大全并不重视,一切都只是台面上的客套话,一旦涉及基本利益,就会和哈大全撤得一干二净。

哈大全不知道,但他以后会知道的。

哈大全还在乐呵呵的给手下升官,借着官威继续招兵买马,可很快哈大全就现了问题。

虽说现在是朝廷的兵了,可军费和物资,却没见到多少。就连运来的粮饷也只有三千人的份,可哈大全手下的兵丁已经有七千多人了,大家只能领一半的工资,剩下的一半到那里去要。

“这个。”哈大全为难了,手里没钱啊在这样下去,搞不好回生兵变。

哈大全派人去广宁要军饷,得到的回复是,物资不足,要哈大全自行筹备。只要来了一车打造好的箭头,如果哈大全不派人去,恐怕连这一车箭头也没有。

王化贞也是没办法,朝廷不给银子,他难道要自己掏腰包,只好让哈大全自力更生了。最近王化贞也想明白了,既然朝廷要打压哈大全,他也只能袖手旁观,冒冒失失的掺和进去,搞不好会跟着倒霉。

军饷不足,眼看就要支持不下去了。

哈大全找来了朱敦。“朱先生。你可得给我想想办法。”

朱敦升了官现在工作积极性级高,作为监事也是哈大全军中的后勤部长,朱敦知道现在军饷不足,军械不足,就连粮食都不足。

现在才刚刚是七月,离粮食收成还早。如果这个时候金军打过来,哈大全只有逃跑一条路可选。别看现在军容整齐,吃不饱饭的人再多,也是打不了仗的。

更何况,哈大全的手下,一半以上是乌合之众。

自从哈大全升官之后机遇扩张兵力,对士兵的训练有所放松。

结果造成乱竽充数者越来越多。

哈大全原本是想先扩军在训练,粮饷迟迟不到位,训练计划一拖再拖,到了今天这种尴尬的境地。

能够按照现代化军事训练的士兵,也就只有哈大全的三千人亲卫军,还有王张氏率领的三百人的军医队。

至于其他部队,没办法了,只好找了些老兵,按照哈家军的训练方式日夜*练。

哈大全没工夫管练兵,有时间也要想着办法弄钱,弄粮。

吃的问题都解决不了还怎么练兵,不过哈大全的心态不错,再苦再累也不抱怨,哈大全是出来混的,现在为止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成功的混混,在那里都是混,在学校他领的是几十个小弟,现在不过是小弟多了一些而已。

第36章 为将辽东。不能抢自己人。

为将辽东 第36章 为将辽东。不能抢自己人。

最近几天哈大全做的就是和老婆对峙怄气,并指派手下每天种地砌砖头。

现在整个辽东的明军都在这么干,哈大全也算是跟着潮流走。

溪苑是余婉儿住的地方,离哈大全办公的聚义厅有二百多米远的距离。是一处十分安静的所在。房子是现成的,只是简单的装修了一下,附近被清空出来,按照哈大全的要求挖了池塘,布置了假山石,种植了草坪,院子里一处竹林也被特意的保留了下来。

走进溪苑人们会有一种宁静清雅的感觉。

徐氏夫人白天会来看女儿,母女两大多时候会在竹林边的凉亭里聊天,或做些针线活计。徐氏夫人不来的时候,婉儿会坐在窗边看书,或者注视着池塘内的鱼儿呆。

侍候婉儿的丫鬟香草是徐氏夫人带来的,与婉儿十分的贴心,两人的感情如姐妹一般。

“夫人。老爷来了,老爷来了,已经快到院门了。”平时香草充当着哨兵的角色,哈大全还没到溪苑就会被现。

“来了又如何。”婉儿随手拿起一本书装作看书的样子。

“夫人。老爷对你多好啊,你看我们太老爷,娶了多少房姨太太,就是大少爷、二少爷也有几房侍候的人,老爷却只娶了你一个。”

“你怎知他以后不会娶小的。”

“我看不会。”

“你又不是算命的,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老爷进院子了。”香草急忙迎了出去。

婉儿可以耍脾气,对哈大全不搭不理,香草是一个下人,可不敢这么干,她可不想被赶出哈家堡。

哈大全走进屋子四下看了看,摆设十分的朴素,平淡中有着几分的儒雅,东西是哈大全弄来的,布置是由婉儿亲自动手。

“看什么书呢?”

“《李清照的诗集》。”

“才下眉梢,却上心头。的李清照?我不喜欢她,幽幽怨怨的好像全世界的男人都亏欠了她,你也不要看了。”

“没想到你也知道李清照。”

“知道一点,我对读书没兴趣,我也不是个读书的料。”哈大全直接坐到婉儿的身边,吩咐香草上茶,哈大全喝茶用的是大碗,让他学人用小杯子细品,还不如杀了他。

用很不斯文的动作猛灌了二大碗茶水,哈大全拿起手巾擦擦嘴。“哎呀。可算活过来了,这一天也没闲着,能把人忙死。”

婉儿没做声继续看书。

“你不想知道我今天都干了什么。”

“不想。”婉儿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书页。

“我今天杀了人,杀了很多很多,因为我的心情不好。”

婉儿眉头跳动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听不得这个,旁边的香草收了茶碗,识相的离开,牵连到这对夫妻的冷战之中,可是会没命的。

哈大全对婉儿万般的容忍,对外人可不会客气,香草因为做错事,而挨过一次打,哈大全大概是想报复婉儿,打香草的时候,下手特别狠,打得香草几天下不了床,要不是婉儿苦苦哀求,香草差点被哈大全打死。

“还想着你的检哥哥吗?”哈大全想忘记,却实在太难。

提到检哥哥,婉儿都是低下头不出一声,哈大全自顾自的说:“我如果遇见他,一定请他喝酒,让他教教我怎么追女孩子,怎么能得到女人的心。”哈大全说完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好了。不坐了,该回去办公了,记住一点,你现在是我妻子,不要在想那个男人了,你们已经不可能了。”

哈大全起身离开留下独自落泪的婉儿。

“夫人。你们这是何苦。”连香草都看得出两人是在互相折磨。

“你下去吧。让我静一静。”香草退下之后,婉儿关好门窗,偷偷的从窗下拿出一个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块雪白的玉佩,上面雕凿着精美的牡丹花纹,正中间是一个“检”字。

“检哥哥。你到底在那里啊。生同床,死同穴。你难道把婉儿忘记了吗?”

伤心的女儿泪,那个叫做检的男人是听不见的,哈大全却听得一清二楚,在婉儿的房间里,装有中空的竹管,哈大全可以偷听到婉儿的所有话,这是哈大全无比强烈占有欲的一种体现,哈大全越听脸色越是苍白。

走出密室时哈大全的脸色已经变成锅底了,现在他是一个嫉妒得快要疯的男人。

朱敦正要向哈大全报告,见情况不对转身想走。

哈大全也看到了朱敦。“朱先生有事吗?”

朱敦无奈的转了回来。“主公。这是这个月的账目,库房亏空很大,朝廷的军饷又迟迟不到,拖不了多久了。”

又是一件烦心的事情,哈大全耐着性子问:“库房里的钱粮还能用多久。”

“大概一个月,如果朝廷的粮饷在不到,我们就只能停止放粮饷了,这样恐怕会激起兵变。”

“朝廷到底想干什么?可恶。”

享福,砌砖头,都是需要钱粮的。

哈大全占山为王的时候,抢到了大笔的金银,攻打刘家铺,也抢来了大笔的银子,可让哈大全拿自己的钱养兵,他是绝对不会干的,现在他就在花老本,事态很严重,情况很复杂,果如在拖下去。就有破产的可能。

所以没过几天朱敦再次被叫来了,哈大全给出指示:“你想个办法,怎么凑错粮饷。”

“主公。现在青黄不接,要找粮食实在不容易。”

“以前怎么没有这样的问题。”

“以前都是去抢啊。可现在归顺了朝廷,周围都是自己人,东边的后金边防军又撤到三岔河以东去了,实在不知道要去抢谁。”朱敦的回答充满了无奈,强盗逻辑的无奈,这个不成功的读书人当强盗的时间长了一点。

“抢谁呢?”哈大全也开始思考。

就在哈家堡的聚义厅里,一个朝廷的参将,一个朝廷的军中监事,两个朝廷命官,开始为怎么打劫努力的思考着。

如果王化贞知道,绝对会第一时间派兵灭了哈大全这个祸害,这就是一个惹祸的根苗。

“不能打劫自己人。”这是哈大全考虑了半天的结论。

第37章 为将辽东。狩猎蒙古。

为将辽东 第37章 为将辽东。狩猎蒙古。

哈大全说:“不能打劫自己人。”

朱敦眨巴眨巴眼睛没吱声,自己人当然不能抢了。“将军。我们要枪谁呢?”要解决粮饷问题,最终方法还是得抢。

“去后金那里抢?”

“将军。以我们的兵力,恐怕没什么希望,一是太远。二来三岔河以后的后军哨所都驻扎有重兵,以我们的兵力,占不到丝毫的便宜。”打不过人家,就谈不上抢劫了,哈大全很清楚这点。

这时哈大全突然灵光闪现。“对了。我怎么把他们忘了。”

“将军可有了决断。”

“后金和蒙古人不是一伙的吗?打不过后金,我们就去抢蒙古人好了。”

“啊。”朱敦的脑袋有点断路,过去都是蒙古人来抢明朝,过去抢蒙古人,还是第一次有人公开的提出来。“将军。蒙古人骁勇善战,我们过去,能抢得了吗?”

“有啥啊。不就是一群牧民吗?我就不信,他们平时也聚集在一起。听我的没有。去。去把王八一和赵士给我叫来。”

“将军。三思而后行啊。”朱敦很想说:那些可都是您的老乡。

“三思个屁。等饿的拿不起刀了,想出去抢也没机会了,赶紧把人叫来。快。”

“是。将军。”

很快王八一和赵士就来了,两个人现在很威风,娶了几房媳妇,其中有买的,也有霸占的。哈大全是不过问手下的私生活,抢几个女人回来,也不算大事,作为头领,两个人不用担心挨饿,好吃好喝的几个月下来,两个人都一副红光满面,没有了以前做难民时的落魄样子,富贵了不少。

王八一和赵士进来先是下跪见礼。齐声称:“主公。”哈大全很满意的点点头,做山大王的感觉还真不错。

“赵士。记得我和你说过,要把你以前的工作扬光大。”

“是。”赵士心想:你还准备出去打劫啊。

每次哈大全问赵士这个问题,都是准备出去打劫的前兆,这次也不例外。

“朱先生。你给他们讲一讲我们的计划。”

哈大全把讲解的任务交给了朱敦,很快王八一和赵士就领会了领导的意思,现在粮食不够,领导想出去抢一把,唯一让两人意外的是,领导要他们去蒙古那边抢牛羊回来吃,这可是个高难度的任务。

蒙古人是马上民族在草原上漂浮不定,没有固定的住所,特别是在夏季,蒙古各部都是追逐水草而居的。

要在茫茫的草原上找到蒙古人都困难,更何况是带兵去抢劫了。

哈大全在满意于自己的决定。

“八一啊。你没当过强盗,这次出去你挺赵士的调遣,等有了经验,我让你们分兵去抢。”

赵士与王八一,哈大全更信任王八一,这小子机灵,知道什么时候表忠心,所以抢劫的事情,要赵士来牵头,王八一辅助,有功劳大家分,万一出了问题,上面追究下来,赵士去背黑锅,没有王八一啥事。

赵士不知道哈大全的想法,反倒无比的感激,领导信任啊。

王八一不表意见静静的听着。

四个人挨着脑袋在聚义厅里商谈到半晚,商谈的结果就是没结果,其实也不是没结果。

就这四位的文化水平,出谋划策就别想了,哈大全虽然现代知识丰富,可经验不足,又属于临场挥型选手,事情不*到头上,他是想不出好主意的。

会议的最终结果,还是一个字“抢”。

没有任何的计划,蒙古人是游牧民族,在草原上四处游荡,要抢特定的目标是不可能的。计划就不用做了,哈大全给了赵士一千骑兵,这是哈大全所有的骑兵了,其中有三分之一骑得是驴和骡子。

按照哈大全的指示,赵士带兵连夜出,绕过广宁进入鞑靼领地(也就是蒙古人的领地,在百年前改回了原来的名字。鞑靼。),遇到一个抢一个,遇到一群抢一群,抓到壮丁拉来当兵,家属当人质押回来,所有的牛羊都要抢回来。

第一期计划为二个月,这段时间哈家堡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哈大全还要含着眼泪花私房钱,就这样赵士和王八一出了,带着了哈大全手下所有的骑兵,带着他们打劫的目的,还有对未来美好的期望。

为了顺利的追击到蒙古人。

哈大全特别挑选了三十条凶猛的藏獒跟着赵士和王八一出征,借助藏獒灵敏的嗅觉,他们能够更加顺利的寻找草原上的蒙古部落,并起突如其来的攻击。

“哈家堡的未来就拜托你们了。”

哈大全对两人抱有极大的希望。

当他们回来时,他们给哈大全带回了胜利的果实。

同时也有人让哈大全无比失望。

第38章 为将辽东。我要下海。

为将辽东 第38章 为将辽东。我要下海。

赵士和王八一带走了所有的骑兵,所有的马匹、驴和骡子。

如果不是嫌牛跑的慢,山羊又太矮小没法坐骑,哈大全会把所有的牛和羊都配上骑士全部派出去。

哈大全的动作当然瞒不过王化贞的耳目。

明朝是个很神奇的时代,这个时代商业达,工业得到展,虽然国家很穷,通货紧缩(没有足够的白银。官府印的纸币同等于废纸。),但物资十分的丰富,也是中国历史上一次资本主义萌芽的时代,可惜这个萌芽覆灭在了战火之中。

同时明朝还有更达的特产,就是特务机构。

锦衣卫和东厂的细作渗透入了整个大明的各个角落。

据传说,地方官员晚上在那个小妾的房里过夜,用了什么样的姿势,在皇宫里的皇帝都知道。

恐怕啊,简直就是恐怖片。

哈家堡也不缺细作掺杂在其中,哈大全私自出兵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王化贞耳朵里,私自出兵的行为在当时等同于造反。

王化贞看到报告的第一反应是。“我是不是看错了。”所以王化贞再次确认了一下,接着王化贞感叹了。“猛啊。真是猛啊。”

这就是王化贞给对哈大全的总结,王化贞并没有派人谴责哈大全。人家连饭都要吃不上了,你不给钱,难道还要拦着人家自凑粮饷,做事不能做太绝,王化贞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哈大全的骑兵顺顺当当的绕过广宁进入到大草原。

广宁在当时就是防止蒙古人入侵明朝辽东领土的屏障,现在整个辽东都被后金占领了,现在变成了防御后金。

王化贞在广宁期间从来不害怕蒙古人,不听话的,敢捣乱的,全部砍死,老实来做生意,交换商品的,只要老实交税,王化贞还是很仁慈的,所以从王化贞到了广宁之后,蒙古人一直都很老实。

这种友善的关系原本可以一直保持下去的,但就在几个月前,沈阳因为成内的蒙古饥民叛乱实现,数万守军全军覆没,王化贞对蒙古人唯一的一点好感也变成了仇恨。

对于哈大全派人去抢劫的行为,王化贞选择了沉默,把锦衣卫的奏本拿去垫了桌脚。

在王化贞看来,哈大全出去抢劫是个人行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出去抢劫的人走了,可缺粮的问题无法马上解决。哈大全还在愁,每天都要把朱敦叫来,在精神上摧残一下。把朱敦*的,整天抱着账本说胡话,谁管他要钱粮,他就跟谁急眼,那眼神简直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就在哈大全坐在聚义厅里愁的时候,一份抵报送来了。哈大全现在也算是官了,按照规定,他每个月可以收到一份抵报。为了让哈大全了解局势,王化贞叫人把最近六个月的抵报一起送来了。

哈大全在抵报中看到了一个名字“毛文龙”。

一个传奇般的猛人。

毛文龙绝对是一个传奇人物,不过最有名的,还是他的两个手下耿精忠和尚可喜,著名的大汉奸。毛文龙活着的时候,能压住这两位,等袁崇焕杀了毛文龙之后,没过几年,耿精忠和尚可喜就背叛了明朝,跑到清朝那边去了。

而且在清朝建国后与吴三桂一起被封为三藩。

当时袁崇焕还没有出场,毛文龙要死还得几年,至少得等天启皇帝死了以后。

哈大全对这段历史没多少认识,就算哈大全认真上历史课,高中教材里面,介绍明朝末年的历史也少之又少。

哈大全虽然不了解历史,虽然不知道毛文龙何许人也,虽然不知道毛文龙手下有一对叫耿精忠和尚可喜的历史名人。但他得到了一个启示那就是下海,现代点的解释就是经商,下海做生意才是生财之道。

辽沈失陷时,毛文龙还是都司,因为辽阳失陷的太快,毛文龙带着二百多人掉队了,身陷敌后,逃跑的明军顾不上他,追击的后金军部搭理他,当时的毛文龙成了地地道道的弃卒,他当时有几个选择。

第一找个山头,带上手下的兄弟潜伏下来,当几年山大王,等着明军大反攻。

第二解散队伍。往脸上摸几把黑灰,混进难民之中,脚底板抹油,溜出山海关,跑到关内去。

第三就地不走,等着金军现他们,然后整队投降。

在旁人看来毛文龙只有这三个选择,很快毛文龙作出了第四个选择“下海”,他带着人跑到海边找了几艘船出海了,他没有逃,而是跑到后金的后方捅了一刀,在所有都逃跑的时候,毛文龙选择了进攻,这是纯爷们的表现,然后被后金赶下海,跑到皮岛钓鱼去了,介于毛文龙的战功朝廷升毛文龙为总兵。

王化贞把毛文龙当成了宝,只要毛文龙要的他都毫不吝啬。

现在哈大全有主意了。

“我也要下海。”

朱敦马上提出一个严峻的事实。“主公。我们这离海也太远了吧。”哈家堡所在的地方,可是地地道道的内6山区,还是贫困山区,要想下海,恐怕要来一次大搬家,按照成本核算,哈大全不用搬到海边就破产了。

哈大全马上提出了解决方案。

“现在下不了海,我们可以下水啊,附近不是有条辽河吗?不是还有大凌河吗?”

“是。是。”

朱敦擦了把汗哈家堡的位置很尴尬,正好在辽河与大凌河的中间位置,下河是比下海近一些,可是也够远的了。

考虑到辽河边驻扎着大批后金的士兵,朱敦建议哈大全借大凌河下水,那里是自己人的地盘,至少现在还是自己人的地盘。

为了银子,为了粮食,为了美好的生活,哈大全迫不及待的出了。

挣钱的事情哈大全指望不上手下人。

还在哈家堡的朱敦、赵卫和王张氏,都不是做生意的料。

哈大全只好亲力亲为。

第39章 为将辽东。再议。

为将辽东 第39章 为将辽东。再议。

三岔河防线构成,广宁一带刚刚出现一丝平稳的气象。

这时在辽东官道上就出现了一队奇怪的队伍。

三十只硕大的獒犬吐着舌头,奋力的拉着一辆原本应该由牛拉的大车。在这些獒犬的身上绑着原本属于偶蹄类动物的背带,原本凶猛的动物,看起来无比的温顺,因为在旁边跟着一个更加凶猛的黑子。

有狗王黑子在,没有一直獒犬敢闹事。

现在哈家堡里没马、没驴、没骡子,牛都要留着耕地。用人抬路还太远,哈大全要出行拉车的动物只有两种,一种是羊,一种是狗。

考虑再三哈大全选择用狗拉车,哈大全不敢想象一群山羊拉的车会是什么样子。

轿子就算了,哈家堡到义州路很长,哈大全没有虐待属下的倾向。

哈大全舒舒服服的坐在这辆奇异的大车上,附近看到的平民纷纷走避,怕惹了拉车的獒犬。要被三十只獒犬一起撕咬,绝对死无葬身之地,结局很可能是变成狗屎。

狗拉车很别类了,还有更别类的。

在哈大全的狗车四周是五百名穿着红色盔甲的女兵。这五百女兵全部来自女营,由王张氏亲自带领,标准就是长的漂亮,就算不是大美人,也要是小美人,远远的看过去,是男人都会暴走。

这么一支花枝招展的队伍真的很吸引人的眼球。

哈大全出游的队伍还没有走到大凌河边,漫天飞舞的奏本就飞进了北京。这些奏本当然不是夸奖哈大全的,而是骂哈大全的,骂哈大全穷奢极欲,荒*无度,不思报国,只图个人享受,愧对国恩,愧对皇恩,愧对祖宗,愧对孔圣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出来了。

在漫天的骂声中,哈大全成为了纯粹的,不择不扣的,坏的掉渣的,罪大恶极的,不可饶恕的坏人。一个毫无用处,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的渣滓。

哈大全不知道有人在骂他,还美滋滋的做着财的美梦。

为什么要骂哈大全呢?难道这些人都吃饱了撑的。

其实哈大全不过是个小角色,一个地方上的地主豪强,像哈大全这样的人,天下间多了去了,不分关内关外。

这些骂哈大全的人,自然是别有目的。哈大全是王化贞招安来的流民帅或者说土匪头子,骂哈大全就等于骂王化贞,借着哈大全搞倒王化贞,才是骂人的最终目的。骂哈大全不过是一个由头,哈大全越无能越坏,才能显得王化贞的无能。

在这场骂人攻势中,能得到好处最多的,就是现任的辽东经略熊廷弼。

熊廷弼之前曾经担任过辽东经略,后因为政治斗争被调回北京,出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闲职。接替其出任的袁应泰实在没有军事才能,在沈阳之战中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最终致使辽沈失陷,袁应泰自己也死在了辽阳,拖累了辽东数百万的军民。

辽沈失陷后,朝廷再次启用了熊廷弼。可是辽东已经有了一个叫王化贞的猛人,王化贞收拢流民溃军,组织大家屯田砌砖头,把战线推到了辽河边,可谓是成绩卓越。

有这样一个手握兵权的猛人,来迟了一步的熊廷弼想掌权是不可能的。王化贞的排斥,加上兵部的不信任,熊廷弼只能领着五千多大兵驻守在山海关苦闷的看着王化贞折腾。

王化贞和熊廷弼在辽东问题上所有的态度完全相反,一个主攻,一个主守。

为了贯彻自己的观念,王化贞和熊廷弼明里暗里的互相攻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们现在都是一心为国,希望能够借自己的手挽回辽东的残局,赢得不世的功勋,流芳千古被后人传颂。为了这个伟大的目的,两个人毫不留情的互相残杀,互相诋毁,他们之间不会有妥协,一切都是为了名,为了权,有了利。

还是那句话:“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哈大全被弹劾了,被骂得这么凶,让人弹几下,也不奇怪。弹劾到了兵部,就直接被压了下来,大部分奏本被丢进了废纸堆,留下的一两本页被垫了桌子脚。

哈大全不知道的一切就这么生着。

现任兵部尚书张鹤鸣笃绝对信任王化贞,多次请求撤了熊廷弼的职务,上面的熹宗天启皇帝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准。

再议。这是皇帝的批示。

兵部倾向于王化贞,对于不利于王化贞的弹劾,就算是迂回战术,也逃不过老奸巨猾的文官们的眼睛。上面有人护着,自然不会轻易批示,连上交都很困难。

哈大全也因此保住了官,没有被赶回家去放牛。至于上面的天启皇帝,每天躲在皇宫里做木匠活,连字都不认识的皇帝,听到哈大全的事,反倒觉得很新鲜。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张鹤鸣在旁边补充介绍。“此人原是山野的豪强,没有受过圣贤教化,突然做了官,难免出一些荒唐的举动,不过还好心系国事,愿意为国捐躯,带着数千部属在辽沈陷落的危难之时投效国家,更与鞑子的边军大战十余场,虽未得全功,也实在是忠心可嘉啊。”张尚书不认识哈大全,他出来说话是为了王化贞,所以他在其后又补了一句。“辽东巡抚王化贞审时度势,不拘小节,知人善任,可见其为国之心,这两人都是我大明的砥柱之臣,皇上应该下诏褒奖才是。”

还砥柱之臣,简直把两个人捧到天上去了。

天启皇帝不认识字,却一点都不傻。他知道现在辽东全靠王化贞在支撑,现在处分王化贞,简直就是自毁长城。现在辽东战局残破,所有的人都在跑,难得有一个愿意打仗的,怎么可以处理呢。

熊廷弼也很能打,但熊先生上下关系搞的不好,没有人喜欢他,还是王化贞好用,即能打,又识趣。

对王化贞,要信任,要褒奖。

对于哈大全的问题,皇帝给了一个意见。再议。

很快所有的骂声都停止了。

第40章 为将辽东。在见王化贞。

为将辽东 第40章 为将辽东。在见王化贞。

天启皇帝下诏褒奖了王化贞的功绩,意思就是说:“我已经知道了,大家不要在骂了。”

对于那些不领会皇帝意思的大臣,处理方法也很简单,就是“配”辽东。陪王巡抚去打努尔哈赤,这下大家都慌了。

骂人过过嘴瘾无伤大雅,不会有啥危险。但到了辽东,可就有生命危险了,努尔哈赤不一定那天高兴就杀过来,在权衡利弊之后,言官御史们一起闭上了嘴巴。

事实证明能坚持到底的爷们实在太少,因为太爷们往往会死的很惨。

就这样哈大全安全的过了一关,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哈大全带着一大群美女,悠哉哉的开始了郊游之旅。这支队伍花团锦簇,花枝招展,美轮美奂。

不美也不行,美女太多,煌得男人眼睛都闭不上。煌得女人揪着老公的耳朵大骂:“死鬼。你看什么看,再看,看我回家不收拾你。”

又一个事实证明,不分古今中外“气管炎”还是很多的。

婉儿也被迫随行。

离开哈家堡前,哈大全去找婉儿说:“最近太闲太无聊,我带你去旅游吧。”

“不去。”

“听说义州的水鲜很好吃,你不想尝尝。”

“不去。”

“给点面子。难得哥哥我这么高兴。陪我旅个游。吃顿饭。”

“不去。”

“靠。你去不去。”

“不去。”

婉儿冷着脸很坚决,哈大全气的一句话都不说直接转身离开。

去不去婉儿说了不算,我说去就必须去,婉儿被丫鬟婆子硬架上了出行的大车,哈大全往车上一坐,把冷着脸的人儿往怀里一搂。便下令。“出。”

哈大全的话是不准许反对的,告诉你是给你面子,说完了就执行。

“这次就当郊游了,出去透透气,换一换心情。”

婉儿心里不愿意和哈大全呆在一起,也没办法反抗。在这个时代,做女人很少有选择的权利。

哈大全的队伍路过广宁城的时,原本打算去拜访王化贞的,没想到王巡抚竟然出城来相见。

哈大全一时惊愕不已,难道王化贞要来收拾我?

哈大全有些害怕,当看到王化贞笑呵呵的笑脸时才放心不少,这位大哥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来泡妞的。

这就好办了。

“巡抚大人。莫将有些家事要到义州去办理,哈家堡的防务我离开时都已交待清楚,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差错,请大人放心。”哈大全小心翼翼的汇报工作,他现在是朝廷驻边的武将,是不可以轻离防区的。

王巡抚显然不是来看哈大全的,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王张氏,听了哈大全的汇报,便随口说:“哈参将有事家事只管去办就是,量努尔哈赤小儿,也不敢轻起战端。”

“莫将办完家事,马上就回哈家堡,绝对不会耽误时间。”

“知道了。知道了。”王化贞很不耐心的摆着手,让哈大全退开,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不远处的王张氏。

哈大全心想,你怎么个意思,还想到我这把妹子不成。

王张氏三十来岁的年纪是美人坯子,三十岁不算老,依然风韵犹存,特别是穿了一身武装更显出与众不同的精气神和英武。

王化贞四十多岁,位高权重,身边的女人不缺,对那些温文尔雅的小家碧玉早就看腻了。王张氏这样的野菊花一出现,便让王巡抚夜夜思念,夜夜相思。

得知王张氏有两个儿子,现在守寡中时,王巡抚的心思就活泛起来了。如果不是碍于面子和名声,早就派人到哈家堡去提亲了。

现在王张氏来了,王巡抚不打算错过机会,他毫不掩饰的态度傻子都看得出来。

王张氏想躲,却又怕得罪巡抚大人给哈大全带来麻烦,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参见。

“民女王张氏参见巡抚大人。”女人不好任职为官,王张氏属于高级别黑干部。

“起来。快起来。不必多礼。”王化贞上前搀扶,还没碰到手,王张氏自己便站起身,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王化贞也知道四周人多不好太过分,没有*上前而是关切的问:“听说你有两个儿子。他们都多大了啊。过的好不好。”

“回巡抚大人。我两个儿子都已经七岁了。承蒙哈将军抬爱收他们为义子,又请了先生教他们读书,现在都住在哈家堡,过的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哈参将仁义之心可嘉。”王化贞表扬了哈大全几句。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们跟着我,不就是为了过一个安生的日子,我相信在巡抚大人的英明领导下,不日就可平灭努尔哈赤,让辽东百姓过上真真正正的安生日子,以后再也不用饱受战乱之苦了。”

王化贞一听高兴,这个哈大全还真会说话。他也不谦虚,主要是想在寡妇面前表现表现,引起对方的注意。

“本巡抚在此,自然会保一方的平安,不知道王姐儿的本名是什么。”得寸进尺的王巡抚连称呼都该了。

“小女子本名叫张芬儿。”

“好名字。芬儿。芬儿。”王化贞更加得寸进尺,叫得越亲切。“哈家堡离鞑子的势力太近。是前线。你的两个儿子住在那里还是不安全,不如我差人把他们接到广宁来小住,广宁有守军数万,一定会保你们母子平安的。”

“多谢巡抚大人美意。”

“既然如此,让哈参将去办事,你到我府中小住,我派人去哈家堡接孩子吧。”

这话赶话挤兑的,*着王张氏搬到广宁,好圆了王巡抚龌龊的念头。这读书人,强抢民女,不用动武,用嘴皮子就能把人*上绝路,厉害啊。

哈大全在心里树起大拇哥,王大人厉害,读书人厉害,我们这些大老粗没法比啊。

王张氏却有暴打王化贞一顿的冲动,这男人,怎么可以如此的无耻呢?

事实再次证明,为了下半身的冲动,男人会干出很多事情。

冲动的,激动的,疯狂的,无耻的,龌龊的,卑鄙的,下流的等等等等。

第41章 为将辽东。枪手满桂。

为将辽东 第41章 为将辽东。枪手满桂。

在与熊廷弼的政治斗争中,王化贞获得了胜利,保住了辽东掌权人的地位。

哈大全悠哉哉的旅行中,怀里抱着老婆,围着还跟着五百个美人,看上去实在荒*的很,但事实上哈大全动过的女人,也只有怀里的余婉儿。

作为一个混混哈大全坚持着一个很莫名其妙的原则,我就算出去搞女人,也绝对不会让老婆知道,只要老婆在身边,就绝对不会乱搞。

够莫名其妙的。

这对夫妻一边旅行一边冷战,心里苦,还是心里乐,谁也看不明白。

说他们苦,他们好像还乐在其中,对现在的日子一点没有怨言,因为怨气都憋在肚子里。

说他们乐,从结婚就开始冷战,见面说不了几句话,对视着翻白眼,这可算不上快乐。

他们就这样互相纠结着,互相折磨着,并一同把一杯杯的苦酒饮下。

一路走到广宁城外王巡抚冒了出来,目标不是哈大全,而是哈大全身边的王张氏,并且摆出了准备*婚的架势,话赶话,*着王张氏带孩子搬到广宁城,这要是真的搬到了广宁,王寡妇恐怕逃不出王巡抚的魔爪。

这种事情哈大全不好说话,怎么办呢?

王化贞是得罪不起的,可也不能把王寡妇就这么送出去。

就在哈大全百般为难的时候,王张氏毅然的拒绝了王化贞的请求。“多谢巡抚大人的美意,我觉得住在哈家堡挺好的,住的都是亲戚朋友,搬到广宁人生地不熟,不方便照顾孩子。”

王巡抚急忙说:“瞧你说的,不是还有我吗。”

“不劳巡抚大人费心了。”王张氏说完站到一边再也不说话了。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尴尬,王化贞看向哈大全,希望这位哈兄弟帮衬两句。哈大全这时鼻问口,口问心,当起了乖孩子,不管巡抚大人怎么使眼色,一句话我都不说。

让我把王姐推出去送人?门都没有,我还指望王姐拿刀帮我砍人呢,哈大全也不是啥好人。

哈大全不识相,王张氏不屈服,王化贞就没有办法。难道真的要领兵抢亲,堂堂辽东巡抚,带兵抢一个带着两孩子的寡妇,传出去还不被笑话死。如果王张氏乖乖的从了,他还能去宣扬自己的风流。

王张氏不从,王化贞又不能动武,就只好想其他的办法了。

没话找点话,王化贞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喉咙。“哈参军。你有事便去办,不要耽误太长的时间,快去快回。”

“莫将知道了,大人。”

“好了。我回去了,等你回程的时候,我们再聚。”

“送巡抚大人。”

王化贞失望的回了广宁,旦他没有绝望,在他看来追寡妇需要时间,等哈大全回来的时候,还有动进攻的机会。

看王化贞走了,哈大全同王张氏说:“对不起。王姐。刚才的情况。我实在不好说话。兄弟我这里向姐姐赔罪了。”

王张氏苦笑道:“不怨你。为了哈家堡上下你也不能得罪这个色坯。下次他再来。由姐姐应付。你不说话便是了。”

“这。哎。为难姐姐了。”

“谁让我们遇到这样的上官呢?希望他能早一点调走才好。”希望是美好的,想实现是不可能的,王化贞不会被调走,只会被努尔哈赤打跑。

再次上路队伍里的苦人儿又多了一个。

哈大全和余婉儿还在冷战,互相纠结,互相折磨。他们一起吃着苦,也一起在坚守一段不美满的婚姻。

多出来的苦人儿是王张氏,王寡妇在为王化贞的问题苦恼。王巡抚有权有势,能看上她这个寡妇,在别人看来是王寡妇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跟了王巡抚将来的富贵是肯定的,最不济也能给孩子挣到一份家产。

可王寡妇还有别的想法,王化贞位高权重,家里妻妾数房,现在对她动心方想娶她。等新鲜劲过了没了宠信,一个改嫁的寡妇难免要遭人白眼。那日子便不是人过的。

王张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早就过了天真烂漫的年纪。她不想冒险,只想带着孩子活下去,用双手为孩子和自己赢得一份尊严,一份好好活下去的机会,给孩子留一份远大的前程。

无需挣扎她与王巡抚不合适,但心中又不免多了一份期盼。说实在的,王化贞长的是真不错,斯文儒雅,还有一副漂亮的胡子,就是人色了一点。

这时在山海关还有一个人在挣扎着。

熊廷弼是猛人一个,还很猛很猛的那种猛人。努尔哈赤给熊大人起过一个外号“熊蛮子”。

这个评价可是相当的高,熊廷弼的到任虽然没有任何的实权,却也起到了十分大的作用。

因为熊廷弼过去的成绩,当努尔哈赤知道熊廷弼来的时候,就停止了所有的军事行动,静静的看着,努尔哈赤想看看熊廷弼会怎么出招。

当初熊廷弼在辽东,努尔哈赤是寸功为得,差点沦落为游击队长,熊廷弼才走,他就攻占了辽沈。

努尔哈赤在等熊廷弼出招,可熊廷弼出不了招,因为他没权。

熊廷弼恨王化贞,可没办法。上面的人都向着王化贞,熊廷弼绝对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他和王化贞一样。

他们都是有能力,但没有人品。

收拾不了王化贞,熊廷弼决定收拾哈大全。所以有了这一次的弹劾,想用迂回战术,给王化贞一刀。这一刀没捅到要害,熊廷弼再次沉默了。

熊廷弼沉默了,却不愿意寂寞,他很快弄了个枪手出来。

这个人的名字叫满桂,给明朝打工的另一个蒙古人,在世人眼里,哈大全也是土匪头子。

蒙古人Vs土匪头子。

满桂是一个实在人,他是熊廷弼的枪手,却不是熊廷弼的手下。这位仁兄原本只是一个百户,十几年前就开始数着人头换银子了,一个人头五十两银子。因为太实在,虽然满桂战功赫赫,却一直都只是一个百户,按照他的性格,混到退休能当个千户就不错了。

也许老天爷不愿意埋没满桂。

萨尔浒大战。明朝战死的将领多大三百多人,一下子兵部记录在案的军官被清洗一空,基本就是没人了。朝廷不得不破格提升一部分有经验的老兵,满挂就这样升了官成了参将,并被安排在大凌河附近驻守,主要是防守北方的蒙古人,防止蒙古人趁火打劫。

满桂拼了十几年才混到参将,哈大全没来几天就跳级到了参将。

同样都是给明朝打工,为啥差别就这么大呢?满桂不服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满桂心里是绝对不服气的,而且满桂是个实在人,熊廷弼派人在满桂耳边嘀咕几句,实在人满桂就成了熊廷弼的枪手。

“老子我不服。”

第42章 为将辽东。满桂。

为将辽东 第42章 为将辽东。满桂。

满桂不服气,心里不舒坦。

所以他带着一群精锐骑兵拦住了哈大全的去路,准备找碴踢场子。

这些骑兵穿挂着标准的明军装备,马上挂着三眼枪,腰间挂着马刀,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可本该英武剽悍的骑兵,现在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流着口水,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花枝招展的女兵。

这花团锦簇的场面,也许只有传说中的秦淮之地才有吧。

混迹军营的丘八,那里见过这么多美女。满桂看着手下没出息的样子实在很生气,使劲的咳嗽了几声,才把手下的魂唤回来。

“你们这群驴*的。没见过女人吗?都给我精神点。”

大兵们都没敢吱声,他们见过女人,可没见过这么多漂亮女人。

满桂的手下大部分是蒙古人。在古时候蒙古人一辈子也就洗三次澡,出生一次,结婚一次,死了一次。蒙古女人一个个长的黝黑,主要是污垢太多。因为常年不洗澡,有些异味是难免的,特别是头,离近了可以让人晕倒,不像汉族女子擦香摸粉,走到那里都带着一股香风,皮肤白的像缎子般润滑,仿佛一用力就能拧出水来。

一阵微风吹过,芬芳的气息扑面而来,连满桂都忍不住提了提鼻子,下半身蠢蠢欲动起来。

王张氏走到阵前手按在刀上高声说:“前面是何人,竟然敢拦我家将军的车架,袭击朝廷官员,可是要按叛逆论处的。”

帽子扣的大,叛逆之罪,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满桂这个时候也有点后悔了。他是个实在人,却不是个傻子,他是参将,哈大全也是参将。他想收拾哈大全也没有权利,都是身边的监事唆使的,才会一时冲动跑来找哈大全的晦气,可看到哈大全身边的女兵,满桂就怒火中烧。

凭什么他升官比老子快,凭什么他的女人比老子多。

太没天理了老子不服。

满桂带马上前怒道:“我是本地驻守参军满桂,叫你家将军出来见我。”

哈大全这时正坐在车里,抱着婉儿要她念抵报来听。

“满桂?他不去蒙古打同族。来找我干什么?还想打老子不成。”

王张氏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哈大全只有出去自己问了,满桂是个血统纯正的蒙古人,短小粗壮的身材,就算坐在马上,也无法显得高大,但多年征战的经历,在他身上留下了一股无形的杀气,隐隐透出让人胆寒的感觉。

“晚辈哈大全见过满桂满将军,将军的大名,晚辈如雷贯耳,不知道将军找晚辈有啥事啊。[奇·书·网]我时间有限,实在不能耽搁太久。”哈大全的意思,你说几句就赶紧滚,我没时间搭理你。

满桂一看哈大全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年青就更生气了。“我问你,你官居何职。”

“参将。怎么了。”[[奇·书·网]:]

“我再问你。你驻守何处。”

“哈家堡。”

“你可知现在辽东战局。”

“知道点。”

“那你不在防地驻守,到这里作何,难道你是想丢下守地的军民百姓逃吗?”

哈大全是明白了,满桂是来找茬的,如果被扣住了叛逃的帽子,满桂会不会拔刀在这里杀了他。

哈大全先看了看身边五百打二百,真打起来不一定输,况且还有三十只凶猛的獒犬。

哈大全放心了,语气也硬了起来。

“满桂。我尊重你叫你一声前辈,我们两都是参将,我来做什么,好像不归你管吧。在下奉巡抚大人密令行事,不是你该过问的,还是快快离开吧。”哈大全撒谎愣都不打草稿,顺口就把王化贞拉下了水。

“密令?我怎么不知道。”

“既然是密令,当然不需要你知道。”

“胡说。既然要执行密令,你为什么这般的招摇,竟然敢在本将军面前假冒军令,来人啊。把此人给我拿下。”

这可不好办了,要是被抓到,铁定是要被砍脑袋的。

哈大全是有点怕满桂,可关系生命,哈大全可不做坐以待毙。这就好像做了坏事,突然来了一群警察,原地待命就死定了,所以要逃。如果被*入了死胡同,如果对面只有一个警察,哈大全会选择拼一把。如果是一群警察,哈大全会选择投降,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一次哈大全选择拼一把,因为哈大全的人比满桂多。

就在满桂下令的同时,哈大全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了女兵阵后面,挥手间上百把弓弩已经瞄准了满桂一行人,王张氏已经拔出腰刀站在了队伍的前面。

“蓄意顽抗。你想造反吗?哈大全。”满桂这就很不礼貌了。

哈大全冷笑道:“切。你以为你是谁啊。想抓我。你有逮捕令吗?拿来我看看。没有就给我滚。要不然小爷我可就不客气了。老不死的。”

“哈大全。你不过是一个流民的头子。还想违抗本将军吗?”

“我违抗了又怎么样。”输人不输阵,作为一个优秀的纯粹的混混,哈大全不会轻易的服软。

满桂手按马刀吹胡子瞪眼的吼叫,他其实也心虚。原本他以为哈大全不过是个荒*无度的暴户,带着一大群女人出来炫耀的。这时满桂现了一个错误,哈大全身边的女兵不是装门面的仪仗,这些女人不但漂亮,而且全部训练有素。

看着对面二百多把弓箭,满桂的心里毛毛的。这么近的距离,他的人根本躲不开,一旦开打必然损失惨重。即使女人手中射出的弓箭,也是可以杀人的。

这时有人放开了拉车的獒犬,三十只獒犬露出凶恶的獠牙低吼,吓的满桂一方的战马连连后退,队形也混乱了起来,满桂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稳住身下的马匹。

满桂现,真打起来,搞不好会来个“犬死”。

就是被犬咬死。

哈大全也不愿意打,这么优雅的一支队伍,真的打起来,不就破坏了。

这五百多个美人儿,要是死了几个,还不把哈大全心痛死。

双方一下子僵在了那里,互相瞪着眼珠子怒目而视。

第43章 为将辽东。女人比男人狠。

为将辽东 第43章 为将辽东。女人比男人狠。

对峙了许久后,哈大全最先打破了僵局。

哈大全乐呵呵的说:“满桂将军。大家都是自己人,在这里打打杀杀的,损失的都是自己人,我看这样,你放我过去,就当大家没见过面,我去做我的事,你镇守你的关卡。”

“你想的到好,我为什么听你的。”

“前辈。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今天是你来找我的麻烦,看在你是前辈的份上,我便不计较了,现在的局面好像是我比较占优势,如果打起来,必定是两败俱伤,我们何不隔让一步,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如果耽误了巡抚大人交待的事情,你我都担待不起。”

哈大全这算是说软话了。

哈大全是混混,满桂是兵头,都是好勇斗狠的主。哈大全能说出退让的话,已经是给满桂面子了。

满桂也知道打起来没好处,想杀了哈大全灭口是不可能的,他也不再执着,话也不多说带着人走了。哈大全和满桂的仇算是结下了,后两人将在一场大战中彻底解决这场恩怨,在这之前,两个人不会在有较量的机会。

满桂走后,哈大全下水的打算也就此作罢,这条路不好走啊。

哈大全吩咐王张氏。“我们回哈家堡,在走下去搞不好又出什么样的麻烦,还不一定遇到几个满桂这样的混人。”

王张氏提出自己的疑惑。“满桂手下骑兵骁勇,据说为人很实在,这次来找我们麻烦,没有道理啊。”

这正是哈大全气愤的地方,他从来没的罪过满桂,第一天见面就结下了仇。“天下没有道理的事情多了,哪一个讲得通,算我倒霉,遇到这么一个驴*的玩意。”

“将军。我猜满桂此次前来必定是有人唆使,将军觉得会是什么人。”

哈大全沉默了,他刚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转头看向车上的正挑帘子向外张望的婉儿。“夫人。你觉得呢?是谁唆使了满桂。来找我的麻烦。”

婉儿不冷不热的说:“熊廷弼。”

“熊廷弼?熊廷弼?”哈大全反复念了两遍,恍然大悟。“好哇。原来如此,这次的事情肯定是熊廷弼在搞鬼,我是王化贞提拔起来的,已经和王化贞绑在一起了,而熊廷弼与王化贞不和,为了打击王化贞,来找我的麻烦可能性很大。”

王张氏忙说:“真是这样的话,将军可要小心了。”

“瘪独子的。真叫人闹心。回去。回去。”

满桂是个粗人,哈大全不怕。

熊廷弼可是个猛人,哈大全怕了。人家是辽东经略,虽然没有实权,可要收拾一个哈大全,还是轻而易举的,所以哈大全只能老老实实的回哈家堡呆着了。

这一事件让哈大全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纷乱的年代,做事一不小心,一失足就很可能把命给丢掉。

做人要低调,一定要低调。

义州没有去成哈大全沿原路返回哈家堡。这才走出不到二天就又要路过广宁,哈大全现烦心的事情还没完,难道老人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满桂是走了,王巡抚又冒出来了,跟着王巡抚的还有余芥,哈大全的老丈人。

王巡抚很积极,哈大全猜到广宁城外的五里桥,王巡抚就来了,这个可以理解,越是得不到越是最好的,王化贞想寡妇都快想疯了,做梦都喊:“芬儿。”王寡妇的小名。

对王化贞这个人,哈大全是没有应对的办法。

王寡妇也没有。

所以王寡妇逃了她一看到王化贞就跟哈大全说:“主公。我先一步回哈家堡,如果王巡抚问起,你就说我孩子生了病,急着回去照看,其他的别多说。”

“知道了。”

哈大全心想:当初你说你来应付,怎么现在丢下我就跑啊,太不仗义了。

王寡妇跑了,单人独骑。

王化贞见不到王寡妇十分的失望,寒暄了几句之后,交代哈大全早回驻地,严防后金骑兵偷袭,就转身回了广宁。

跟着王化贞来的余芥没有走,哈大全看着笑容满面,活像个龟公的老丈人。心想:难道你是来提亲的不成。

还真让哈大全猜对了。

翁婿之间说话,不用绕弯子,直来直去的讲。

“贤婿啊。王巡抚对你手下的张氏念念不忘,深有好感,拖我提亲,想把张氏迎回府中做一房侧室。”

哈大全也不拐弯子。直说:“这事。我说了不算。”

“为了一个寡妇,别耽误了大好的前程,要是王巡抚不高兴,我们翁婿的日子可就不好过啦。”

意思很明确,你送给寡妇给王化贞王巡抚王大色狼,我们爷俩升官财的机会大大的有,千万不要错过机会啊。

说哈大全不心动是假的,可是又觉得别扭。在哈大全心里王寡妇不是府里的丫鬟婆子可以随便的送人,王寡妇跟着哈大全出生入死,立下了汗马功劳,在哈大全心里王寡妇就是兄弟,就是出生入死的哥们,就是共患难过的袍泽,是那种不能同年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亲密战友。

把“兄弟”打包送人,跟出卖兄弟也没啥区别,哈大全是混混,信的是关二爷。

出卖兄弟的事情绝对不能干。

余芥不理解的说:“难道贤婿对张氏也有意识。”这个误会是可以理解的,要不哈大全怎么不愿意把一个寡妇送给王巡抚。

哈大全忙说:“这都哪跟哪啊,没有的事,我有一个婉儿就够了。”

“事情差在那啊。”

哈大全低声说:“岳父。你知道我的女军吧。”

余芥不解的点点头。“听说过。““你知道。我的女军有多少人吗?”

余芥看看四周的女兵,五百多拿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的美丽的花枝招展的“母老虎”,余芥猜想女兵的数目不会少,可也猜不出个实数来。便问:“贤婿的女军有多少人啊。”

“不满您说,有二千人,这些女人比男人还狠,真把张氏*急了,生兵变,跟着叛乱的可不光是女兵了,男的也不再少数,岳父您应该知道,男人遇到某些事情,都是用下半身来思考的。”

余芥一听脑门冒汗了,接着哈大全很痛快的把王张氏推到了最前线。

“这门婚事。还得看王巡抚自己,烈女怕缠夫,王巡抚只要有心,一定会赢得美人归的。”

“也只能这样了。”

第44章 未将辽东。义州。

为将辽东 第44章 未将辽东。义州。

哈大全一路回了哈家堡,心情十分的郁闷。

这次下水的考察失败,哈家堡的粮食问题完全没有解决。为了减少粮食压力,哈大全要求朱敦对粮食进行管制,不干活,就别想领到粮,一切都按劳分配。

得知了哈大全和满桂的矛盾,王化贞将满桂掉回了山海关。

在他看来,找哈大全麻烦,就是找他的麻烦,说明满桂是熊廷弼的人。王巡抚怎么可以给熊经略的人立功的机会,王化贞直接给兵部尚书张鹤鸣,背后下手把满桂调去山海关看仓库。

熊廷弼默许了这一安排,满桂是把枪用完了就丢,又不是自己人不用搭理他。

满桂和哈大全的仇算是结瓷实了,做了库房门卫的满桂满“大爷”每天在心里做的就是把哈大全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边。

还好没过多久熊廷弼把满桂调往了大同府,当时蒙古人正在攻打大同,兵部在册的将领有限,满桂不用看仓库大门,直接调到大同去背黑锅。

哈大全说:“做人要低调,冲动是魔鬼。”

满桂就是太冲动,才会吃亏。

对于下水大业哈大全十分的执着,家里缺粮食,他想不执着都不行。

大概是听了哈大全的建议,不死心的王巡抚亲临哈家堡“视察”工作,也就是继续踢寡妇门的伟大工作。

王巡抚很够意思,来的时候带了二个月的钱粮。

拿人钱财与人保媒,就算不保媒,也不应该捣乱。

所以哈大全决定离开哈家堡,不呆在这里当电灯泡,能不能把到妹子,就看王巡抚的本事了。

王寡妇想跟着哈大全去义州,却被哈大全严词拒绝,王寡妇第一次怒视哈大全。“小子,你不够意思。”

哈大全就差作揖磕头了。“王姐对不起。弟弟我对不起你。”

然后哈大全“逃”离了哈家堡。

在本队返回哈大全堡第三天,哈大全带着四个精心挑选的亲卫女兵,三十名精锐亲兵,秘密离开哈家堡秘密前往大凌河沿岸的义州。他怀里揣着王化贞签署的通行文书,不用担心半路有人找麻烦。

因为人员太少为了安全起见,哈大全没有带婉儿。

留下王巡抚和王寡妇,将在哈家宝上演了一出粉红色的追女故事。

能否成功,就看王巡抚的手腕了。

义州是大凌河上重要的口岸,也是广宁地区后勤补给的重要转运站之一。

在明代,没有火车,没有高公路,水运是最省钱,最快捷的运输方法。作为内6城市的广宁,是防御蒙古人的重镇之一,运往广宁的物资,大部分从山东的登州起运,走海路到辽东沿海,在进入大凌河沿河而上到达义州,物资在从义州由6路运送到广宁地区。

哈大全的目的地就是义州。

人很容易受打击的,也很容易再次站起来。

在战乱造成的暂短的冷清之后,随着王化贞在辽东的动作越来越大,从关内运来的物资越来越多,义州再次繁荣起来。各色人种充满了街道的大街小巷,汉人、蒙古人、女真人、日本人、朝鲜人、甚至还能看到少数弗朗基人。

眼前的一切让哈大全很意外,原来古代的城市也可以这么国际化。

交了城门税,哈大全带着女兵找了家门面不大的客栈住下,包了一整座的跨院三间客房,三十名精锐亲兵,扮作不同的身份秘密的跟在周围暗中保护哈大全的安全。

跟着哈大全的女兵都脱去了盔甲,刀暗藏在包袱里,换上了普通使唤丫鬟的衣服。在当时的人看来,既然吃哈家的饭,给哈家当兵和当侍女都是一样的,就算被哈大全按倒干了,也不敢有丝毫的怨言,反倒会认为是福气。

当然了,哈大全不会这么做。大概是受到现代女权主义的印象,哈大全不会强迫女人做不愿意的事情。想乱搞的话,他更愿意去找妓女,而不是良家妇女。更何况他不想做出对不起婉儿的事情,虽然婉儿对他的态度是冰冷的。

跟着哈大全的丫鬟分别是。秋月。芳文。昙花。九月。

名字俗了点,都是王张氏取的。在王张氏看来,这就是给哈大全安排丫鬟,四个丫鬟都是穷苦人出身,女孩子连名字都没资格取,大部分都是张氏、李氏、王氏的过一辈子。王张氏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哈大全对四个女孩以前的名字也不感兴趣。

四个女孩子被选中的第一标准是能打,第二标准是好看。

这四个女孩子可是王张氏专心调教的,轻易一两个大汉不是她们的对手。为了保证哈大全的安全,王张氏特地买了5把弗朗基火枪让大家带着。

在客栈内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哈大全带着昙花和九月来到义州城西的集市看看有没有财的营生。义州的集市与港口隔着一条街,市面上货品齐备、吃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街面上人头攒动十分的热闹,叫卖之声也不绝于耳。

只要有足够的钱,哈大全在这里就能够买到足够的粮食。可惜哈大全的钱不多,全买粮食也不够吃到秋收的,必须找笔买卖,把手中的银子翻几倍。

在集市上走了几圈,哈大全现一片被圈起来的街区,道路被三层拒马拦着,每一层拒马后面,都站着严阵以待的明军士兵。

往里望去在街道的两侧和空地上堆满了粮食和各种军需,*着上身的民夫,或抗,或抬将屋子分门别类的装车准备运走。

哈大全看了就眼馋,这么多的物资,恐怕拨不了多少到哈家堡。

哈大全真想带人来抢一把。

最近哈大全也意识到,王化贞对待他的态度,类似于招降的土匪强盗,官位可以大大的给,钱粮确要少少的给,明显是让他自生自灭。手底下的尽万人要吃饭,朝廷送来的粮饷也就够几千人使用,要想不散伙,不被饿死,不被兵变的大兵砍死,哈大全得靠自己想办法。

困难啊,真的很困难啊。

哈大全是想过克扣粮饷中饱私囊,可权衡利弊之后,哈大全抛弃这个美好的念头,富家翁谁都想做,可也要有命去做。

万一部队生兵变,哈大全第一个掉脑袋。

第45章 为将辽东。义州街头。

为将辽东 第45章 为将辽东。义州街头。

自从与满桂接下了梁子,哈大全也冷静了许多。

根据朱敦和婉儿的分析,结合哈大全的想法,哈大全意识到,自身的处境并不理想。他不是正牌的行伍出身,可以说来历不明,流民头目的身份和土匪头子也差不对,都不收朝廷的待见,处处提防是难免的。

况且他还是有前科,按照以往历史的经验,对于投诚的土匪头子,朝廷用的都是软刀子。

先给你官职,钱粮确少得可怜,保证你饿不死,又养活不了手下的所有人。让你的势力一点点的消耗于无形,如果老实还能做一个富家翁,如果不老实砍脑袋是跑不了的。

投诚的土匪头子,还可以有另一种比较好的结局。先要拼命的为朝廷打仗,打土匪,打叛军,打蒙古人,打女真人,打倭寇,只要战死之前,把过去的老兄弟都牺牲掉,对朝廷表现出足够的忠心,还可以捞个功成身退,安安稳稳的度过孤独的余生。

“我不是土匪。”哈大全狡辩过,事后想一想,他和土匪也没啥区别。

“唉。无奈了。一切都得靠自己了。”哈大全如果够圆滑够聪明,应该向王化贞交了兵权,请辞拿了朝廷的奖赏到关内去买块土地做个地主,一辈子过安安稳稳的日子。

可惜哈大全不够圆滑,也不够聪明,具体的说,哈大全有野心。

大概是yy小说看多了,哈大全也想过要怎么当皇上,这个想法要是被朝廷知道,绝对会灭了他九族。

想成事先要有钱,有了钱,才有兵,才有权,才有势。

这些哈大全每样都有,每样都没多少,真是可怜啊。

哈大全在街上走着,希望老天爷慈悲,给他一桩财的生意。可走了一上午,哈大全是一脑子的浆糊,实在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好先找了一家饭馆解决肚子问题。

义州临街的饭馆不少,哈大全随便找了一家走进去,他叫人三碗炸酱面,*着昙花和九月同桌坐下,两个丫头低垂着头还不敢。

“我让你们坐就坐。不吃饱。下午就没力气逛街了。”哈大全起初是半开玩笑的说,见没效果只好板起脸。“你们要是不听话。回去之后。我就叫王姐把你们都辞了。还不坐下。愣着干什么。”

“是。是。”昙花和九月别别扭扭的坐到了哈大全的身边。

哈家给的工钱不少。能够留在哈大全身边的丫鬟,月岁有三分银子的工钱,足够养活一家子人。

辽东战乱四起,能够找份工作不容易,昙花和九月自然不想失去工作,不想失去工作。就要听老板的话,要是勾引老板上床也可以。

“这就对了。快点吃饭。不然就凉了。”说完哈大全自顾自的吃起来。

昙花和九月互看了眼,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遇到哈大全这样善解人意的主人,两个人开始幻想美好的未来,对穷苦人家的女孩子来说,能给有钱有势的主人家当妾室,绝对是个好出路。

万一生个儿子出来,就彻底翻身做主人了。

不管在那个时代,长期饭票都不好找。显然哈大全就是一张不错的长期饭票,两个丫头都动了春心,哈家堡上上下下都知道,正室夫人余婉儿一直跟哈大全闹别扭。夫妻两个从结婚开始,就进入了冷战的状态,一天到晚说不上几句话,还都是哈大全主动搭腔,或者*着婉儿读抵报,分析当前的形势。

在这个男权至上的年代,哈大全能够如此的忍耐余婉儿,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很多人在猜测哈大全对婉儿夫人的耐心能够持续多久,会在什么时候休了余婉儿另娶。

更多的人,这里指女人,则瞄准了妾室的位置,希望能够趁虚而入,赢得哈大全的宠信。要是能抢先生出儿子,正室的位置也不是不能期盼的。

有地位、金钱和权力的诱惑,昙花和九月动春心,便可以理解了,其实就连秋月和芳文都有这样的心思。

可惜的是,哈大全对能轻易到手的女人不感兴趣。哈大全曾经说过。“我不是种马,虽然我很想当种马,但我怕肾亏。”

当种马需要很高的体质要求,哈大全不想肾亏而死。况且教训就在眼前,天启皇帝的老爹泰昌皇帝,当上皇帝才一个月,就因为纵欲过度搞垮了身体,又因为误食了所谓灵药“红丸”,丢掉了性命。

活生生的例子啊。

还是那句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哈大全心里装满了婉儿,他无时无刻都在渴望婉儿的笑容。可惜,至今为止,婉儿还没有真心的对着哈大全笑过。

他们就那么纠结在一起,互相伤害着对方,维持一桩让双方都无比痛苦和绝望的婚姻。

第46章 为将辽东。日本外劳。

为将辽东 第46章 为将辽东。日本外劳。

小饭馆里出售的炸酱面味道不错,哈大全用最不斯文的吃法,连续吃掉了二大碗,才擦着嘴巴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不错。明天我们还来。”

昙花和九月抿着嘴不敢笑出声。在她们看来,哈大全的行为不是粗鲁,而是可爱,真不知道女人们在想些什么。

哈大全吃完面,昙花和九月还没有吃完,正准备要碗茶水解解渴,偶然听到临桌的三个人的谈话。

这三个人的组合比较奇怪。一个日本人和二个汉人,那个日本人长得十分的清秀,如果换上女装,说是女人都有人相信。

这个日本人正用生硬的汉语跟同桌的两人说:“周君。习兄。听闻山海关的熊大帅在招募骑兵,如果能够入取,便可分到良田二十亩,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姓周的回答道:“我说纯三郎,这种消息你也相信,当兵要是能分到二十亩良田,报名的人还不得抢破头,轮也轮不到我们。况且现在辽东,是广宁的王化贞王巡抚主事,熊大帅没钱没粮,朝廷有不待见他,拿什么来招兵,今天分了土地,搞不好第二天就被朝廷收回去了。”

“是吗?真是可惜啊。”叫纯三郎的日本人显然很失望。

另一个应该姓习得人说:“熊大帅是不行,我看不如到广宁去投军如何。”

姓周的摇摇头又说:“这个就别想了,广宁的王化贞王巡抚喜用辽东本地人和塞外来的蒙古人,像我们这样的南人,还有纯三郎这样的日本,。恐怕不会要的,你们听说过哈大全吗?”

纯三郎和姓习的一起摇头。“没听说过,这人是谁?”

“听闻。哈大全是沈阳逃出来的流民,他纠集了一批难民占山为王做了土匪,王巡抚听说哈大全是辽东本地人,便亲自去招降,上来就给了参将的大官做,现在威风的很啊。”

“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听说哈大全如果不是辽东本地人,早就被王巡抚干掉了。”

哈大全心想:这都那传出来的谣言啊,跟事实也差的太多了。

随即姓周的很神秘的说:“王巡抚和熊大帅的地方都去不得,我到知道一个地方肯定会要我们,而且粮饷还十分的丰厚,你们想不想知道。”

“那里。”“那里。”

姓周继续神秘兮兮的说道:“海上。”

“海上?”纯三郎使劲的摇摇头。“我可不要去做海盗,我的家族虽然破落了,但也不愿意做海盗,如果要做海盗,我何必千辛万苦的到大明来,在日本就可以干了。”

敢情这位日本友人是来中国打工的外劳,在这个年代,国家的边境概念是很模糊的,爱国主义教育做的也不好,忠君爱国的都是读书人,普通百姓大字不识几个,连吃饭都成问题,叫他们忠君爱国,做梦去吧。

在这个年代,大部分人当兵是为了混口饭吃,只要给钱粮跟那个老板都一样,如果前一位老板没钱了,就在找一个有钱的新老板继续混。

所以在辽东的军队中那的人都有汉人、蒙古人、女真人、朝鲜人、日本人、甚至弗朗基洋鬼子都有,可以说十分的国际化,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刚刚找过哈大全麻烦的满桂,哈大全本人也算一个。

满桂是位血统纯正的蒙古大哥,他拿着明朝给的工资,打起蒙古老乡来一点都不手软,从参军初始每一战都能砍几个脑壳回去换银子,一个脑袋五十两,因为满桂家里穷。

站在蒙古人的角度,说他是蒙奸。

哈大全很庆幸自己不是一个汉奸。

日本人纯三郎不去做海盗,不是因为他的人格很高尚。

在吃不饱饭的情况下,很少有人能保持高尚的品格。当然了,有坚定的意识,保持有高尚品质的人不是没有,不过这样的人大多活不长久,他们高尚品格换来的,是万古流芳的美誉,失去的是自己的生命。

作为一个活着的人,纯三郎要考虑的第一件事情是吃饭。

当海盗在明朝这边叫倭寇,已经不是一件有前途的职业了。

德川幕府统治日本之后,采取了怀柔的统治政策,并极力改善中日之间的关系。做倭寇,明朝军队打,日本政府也打,在双重的打击下,当倭寇的收入和风险越来越不成比例,聪明一点的日本浪人,宁可给海商做保镖,也不愿意去当倭寇。

纯三郎就是这样的一个日本人,一个失去了土地的日本浪人。

见两人误会了,姓周的忙说:“不是当海盗。我们是去当兵。”

纯三郎还是使劲的摇头。“不去。不去。听说登州的水军士兵,被军官们当民夫般趋势,而且还经常被克扣军饷。吃不饱饭,出海时还要拥挤在狭小的船舱里,我可不想每天赤着上身当搬运工,却连一顿饭都吃不饱。”

哈大全听到这突然升起了一个邪恶的念头,也许纯三郎担心的不应该是吃饭的问题,以纯三郎那般清秀的摸样,被几个月看不到女人的大兵见了,也许会被当成女人特别关照一下。

纯三郎打了二个喷嚏,感觉一阵脊背寒,是谁在惦记我吗?我可没有钱啊。

按照日本人的说法,打一个喷嚏是人在说你的好话,打两个喷嚏是有人在说你的坏话。

姓周拍拍纯三郎的肩膀。“这个不用担心。我们不是去登州。那里水兵的日子,可不是人过的。我说的皮岛。你们听说过毛文龙毛总兵吗?不久前毛总兵率军攻占镇江,斩杀的敌将佟养真,后因敌势太大材退局皮岛,现在正整军备战。毛总兵祖籍是山西人。山西老会挣钱,出手也大方,到毛总兵手下当差向来粮饷是不会短缺的。怎么样。去不去,”

姓习连连点头看来已经动了心。

纯三郎也动心了,这年头找一份工作不容易。

哈大全听了有趣站起身来到三人的桌边拉了凳子坐下。

他对三人的谈论十分好奇。

第47章 为将辽东。恶霸临门。

为将辽东 第47章 为将辽东。恶霸临门。

“在下全一人。辽东人士,刚才听到三位说到毛总兵,那里真得不会拖欠饷银?”

“在下周嵩。浙江人士。这位是我的同乡好友习云,这位是我们路上交的日本朋友纯三郎。”大家互相见过礼,周嵩继续说:“我的一个老乡就在毛总兵手下办差,明日会在集市口招贴告示招募新军,我说的真假,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如此说来多谢了。”

“我看你也想去当兵吧。毛总兵谋略过人,用二百余人就攻占了后金军数千人驻守的镇江岛。兵士无一伤亡。就不说粮饷足不足,跟着这样一位大人,打仗的时候,立功的机会多多,危险却不一定多。”周嵩还真是一个现实的家伙。

习云提议说:“不如我们一同去投军,将来也好有个照应。”

“我赞成。”纯三郎附和道。

哈大全正想找借口推脱,突然现两个长的和好人无缘的汉子走到了他原先的桌旁,露出十分恶心的笑容,贼兮兮的对昙花和九月两女说:“妹子。长得满俊俏的,来陪哥哥喝几杯,把哥哥侍候舒服了,包你们下半辈子不愁吃喝。”

哈大全火了,他的女人也敢动,正要站起身,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生了。

昙花拿起桌上的碗,把半碗面条都扬在了那混混的脸上,翻手又将碗碰在了那混混的头上。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瓷碗破碎,那混混哀号着向后倒去,还没等倒地,昙花跟上去一脚,把那混混从窗户踢飞了出去。

另一个混混吓的愣在了当场,九月拎一把椅子横扫一击,把他也顺窗户打飞了出去。

“哇。。。”全场震惊了。

“如此悍妇,世间少见啊。”周嵩很能说,嘴也很贱。

这时昙花和九月同时看了过来,周嵩吓得急忙闭嘴,躲躲闪闪怕被两女看到。

昙花走过来向哈大全失礼道:“公子。这地方杂乱,多是市井之徒,我们还是回去吧。”

“好。好。”

哈大全现在有点怕这两位了,没想到身边跟的女人这么能打,当初选人的时候,只听王张氏说四人身手一流,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四个绝世高手啊。当初哈大全用板砖和折凳与人斗殴,也没有这样的身手。

和愣住的三人告辞,哈大全领着两女离开饭馆,被打的两个混混早就逃了。

“我们给公子添了麻烦。请公子责罚。”到了哈大全面前,两只母老虎,变成了两只羔羊。

哈大全心想:责罚你们,把你们*反了,我压得住吗?想一想。结果是压不住。既然压不住就算了。

“做得好。竟然敢动本公子的女人,如果是我动手,就砍了他们的脑袋。”

“是。公子。”

听了哈大全的话昙花与九月喜笑颜开,特别是“本公子的女人”,这句话让两女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看着哈大全离去。

周嵩淬了一口愤愤的说:“什么玩意。有几个臭钱就学人微服私访吗?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恶毒的语气里充满了嫉妒与愤恨。

习云附和说:“周兄何必生气。他带的女人到有几分姿色,这么厉害的女人。恐怕是蒙古人或者女真人,汉族女子那有如此粗野的。”

周嵩连连点头。“我看他就是一个女真奸细。习兄。纯三郎。不如我们三人去报官,举报女真奸细,可是有重赏的。”

“这样甚好。”习云马上表示支持。

纯三郎无语了,这两位都啥人品啊。看人家女人漂亮,可能有点钱,就诬陷人家是女真奸细。纯三郎心里一阵害怕,他们会不会诬陷我是倭寇的奸细,让官府把我抓起来。纯三郎与两人是在义州才认识的,见两个人读书知礼,才起了结交的念头,现在看来,这两个人的人品,实在不怎么样。

周嵩再次提议。“我三人现在就去报官。想来那厮走不远。”

纯三郎可不想在留下与两人在一起。“两位。我看还是算了,他是什么人,与我等有何关系,我已经出来很久了,我夫人还在家里等我,我先告辞了。”说完纯三郎头也不回的走了。

习云想上前阻拦,却被周嵩拦了下来。

等纯三郎走远习云不解的问:“周兄。为什么要放他走。”

“这个倭人武功了得,不是你我能够对付的,原本我想引他到衙门,举报他是倭寇的奸细,领几个赏钱,真是可惜了,算他运气好,走的早。”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衙门举报吧。”

“不成。要举报也得等我的老乡当值才行,换做其他人,你我手里没有证据,谁会相信。”

“可惜啊。难得财的机会。”

“在等等吧,他们只要不离开义州,就逃不出你我兄弟的手心。”

形容他们是垃圾,简直就是在污蔑垃圾,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任何一个民族都会出产一些败类,人渣。

哈大全又在集市上溜达了一阵,给四女买了些小玩意才回了客栈,完全不知道被打的混混中已经有一个偷偷的跟在了后面,确定的哈大全等人住的客栈后,便淬了一口去报信了。

哈大全喝茶看着四女高高兴兴分东西,那些小玩意不值几个大钱,确让四个女孩子十分的开心。

就在这时店小二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全老爷。全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哈大全住店用的是假名字。全一人。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哈大全放茶杯,往窗外看了看开玩笑说:“小二。外面又没有着火,你怎么跑的这么急啊,是不是怕我偷偷的跑了,不给你店钱。”

“啊呀。全老爷。别开玩笑了,你可惹了大祸了。”小二一幅顿足捶胸的样子说:“西街的王五爷带人来了,足有几十号,是冲着您来的,掌柜的在前面拦着呢,您还是快想办法吧。”

“王五爷?没听说过啊,我初来乍到,没有得罪过的人啊。”

“全老爷。您出去溜达的时候,是不是打伤了两个人。”

“是啊。他们调戏我的婢女,被我们揍了一顿。”

“那就对了。这两个人都是王五爷的手下,其中一个还是王五爷的干儿子,现在他们带着人来抓你们啦。快跑的,现在还来得及,也别收拾东西,快点走,东西到了晚上你们再回来取。”

哈大全听完拍桌子怒道:“我为什么要跑,他们调戏我的婢女在先,还敢来找大爷我的麻烦,不想活了。走,跟我抄家伙出去砍人,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是。”正在挑小东西的四女纷纷从包裹里抽出了雪亮的钢刀和弗朗基火枪。

店小二一下子傻了,这都是啥人啊,连刀带枪的。

哈大全不理会傻掉店小二,也拿了把钢刀和火枪,带着四女除跨院向前堂走去。远远的就听到了许多人的叫喊声,是要客栈掌柜的把哈大全等人交出来。

胖乎乎的掌柜满脑门大汗,在门口又是劝又是拦。

第48章 为将辽东。比狠。

为将辽东 第48章 为将辽东。比狠。

“是谁找我啊。”

哈大全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前堂。见到五把明晃晃的钢刀,胆小的哈着腰纷纷的掏出的客栈。一会的功夫,看热闹的全跑了,前堂里只剩下对峙的双方和客栈的掌柜伙计。

掌柜与伙计紧张的直哆嗦。

王五爷年岁不大,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留着一副连毛胡子,怎么看都不像好人,他身后的小弟,全都一副歪戴帽子斜瞪眼的架势,全都是最最典型的市井无赖打扮。

这是一群活着浪费粮食,死了也浪费土地的垃圾。

王五爷这边有十五个人,都是在义州西集市混的混混。

这次义子被打,王五爷觉得丢了面子,一个外乡人都干在西市乱来,以后他王五爷又要怎么混。后来听说目标挺有钱的样子,王五爷也想趁机敲诈一笔,最好把几个俊俏的丫鬟搞回去,好好的乐呵乐呵。

混混做事也是讲策略的,客栈的掌柜王五爷认识,客栈的后台,也是王五的后台。

到了客栈,王五爷和掌柜的商定了一下,叫小二给哈大全送信,骗哈大全一行逃走。到时候王五爷有了面子,还能吞了哈大全的财物,要是哈大全敢回来取,正好背地里黑了他们。

要知道,义州是兵防重镇,光天化日之下伤人,被官军抓到就是死路一条,背后黑人,就不需要负法律责任了。

让王五爷意外的是,哈大全竟然没跑,还拎着刀出来了,更要命的是哈大全他们有火枪。

看到火枪的时候王五爷心道:坏了,碰到茬子了。

“谁找我啊。就是你。”哈大全轻蔑看着五大三粗的王五爷,心里拿王五爷与满桂比较了一下,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这个王五爷,貌似就是一个老垃圾,这种老混混哈大全见的多了,当初他开始混的时候,没少打这样的老前辈。

初生牛犊不怕虎,出来混的,下手狠得都是年轻人。

真正的老混混,过了冲动的年纪,是不愿意好勇斗狠,他们知道,一旦失手是会被警察抓的。

所以说:“拳怕少壮。”

王五爷很为难,他们一共十五个人,带的都是匕,对面的却是五把明晃晃的钢刀,而且还是明军制式的钢刀,跟可怕的是还有五把火枪,这东西一起冒烟,马上就得躺下五个人,王五爷相信,自己会是五人之一。

原本想占些便宜,没想到遇见了一条过江龙。

王五爷硬着头皮上前了一步。“就是我王五爷。小子。是你打了我干儿子。”输人不输阵,虽然害怕也要说几句狠话,在混混看来面子比命更重要。

“是又怎么样。”哈大全脖子一耿耿摆出了流氓的架势。

小混混与老混混互相怒视,王五爷现眼前的年轻人,明显是出来混的同道,这让王五爷放心了不少,对付官兵他没办法,对付混混,就要看说的手黑了。

“驴*的玩意。敢动我干儿子,我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长的是三只眼。”

哈大全淬了口,身手拿出了代表身份的腰牌。“本将军不清楚马王爷有几只眼,我只知道,你们袭击朝廷命官意图造反。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有敢抵抗者。杀。”

王五爷傻了,真的踢到了铁板。

哈大全一声令下,从外面冲进来三十多条大汗。

战斗很快结束了,混混欺负老百姓可以,跟当兵的打,是打不赢的,包裹女兵在内。

哈大全只开了一枪。打断了一个混混的腿,所有的人都趴在了地上,包裹客栈的掌柜和伙计。

王五爷心里老后悔了,他哭喊着求饶。“草民。有眼不识泰山触犯了将军的虎威。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现在不能顾忌面子了,命要紧。

哈大全也不搭理他与旁边的掌柜说:“报官了吗?义州的差役怎么这么慢。等回去。本将军一定要上书弹劾义州知府御下无能,陷百姓于水火之中,纵容土匪当街抢劫。”

掌柜抖动着浑身的肥肉,一边使劲擦汗一边解释说:“将军息怒。刚才事情匆忙,草民还没来得及报官。”

“现在还来得及。去。”

“将军。”掌柜的也跪下了。“请将军开恩啊。”

“你们难道是一伙的。”

掌柜急忙解释:“不是。不是。可否请将军里面说话。”见掌柜一脸的为难,哈大全起身与掌柜进了里屋,掌柜再次跪到。祈求说:“将军啊。王五一众在义州势力极大,他的靠山正式本地的团练总兵王老虎,将军您处置王五等人不难,可等将军一走,小店必定成为王老虎泄的目标,我一家老小可就活不成了啊。”

说着掌柜已经是声泪俱下,比死了亲娘还要伤心。

哈大全不知道两人是一伙的,掌柜一哭,也心软了,可放过王五一行又不甘心。

掌柜见哈大全态度缓和,急忙说:“不如这样。我叫王五赔偿大人一笔压惊钱,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他一次,也饶了我全家吧。”

哈大全想了想,不能太便宜了王五等人,被人堵上门太没面子,不就是一个团练总兵,一个民兵头子,还敢和他堂堂参将叫板,这口气不能忍。“好啊。叫他送五千两银子来,本大人便饶他一次。”

“啊。五千两?”

“对。一个大子都不能少,你去说吧。”

“是。是。”掌柜心想:这些当官的真黑啊。

五千两银子,那是钱。

王五爷在义州混了大半辈子,家产也不过区区二千余两,哈大全一次要五千两银子,简直是在要王五爷的命。

“将军。将军。我没有这么钱啊。”

“你不是由后台吗?去管后台要。那个什么王总兵。”

“小子。你这是找死。你知道王总兵是什么人马?”王五爷一下子又横起来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哈大全上去轮起刀背一顿猛抽,差点把王五爷当场抽死,这狠话也说不出来的。

哈大全恶狠狠的说:“比狠。我还没怕过。”

第49章 为将辽东。王老虎。

为将辽东 第49章 为将辽东。王老虎。

哈大全放了一个混混去取钱,其余所有人都被捆在客栈大厅的柱子上。

五千两银子很快就送来了,哈大全才下令放人。王五爷是被手下抬出了客栈,刚醒过来他便急匆匆的去找靠山,五千两银子,可以买一个知府当了。现在辽东的官没人当,关内一个知府要五万两。

王五爷最担心的是,后台王老板让他赔偿这笔钱,五千两银子的债,能把王家上下全都*死。

王五爷见了后台老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当然是把错都推到了哈大全身上。

就在王五爷期待后台老板出手帮忙的时候,后台大老板确质问道:“你知道今天得罪的人是谁吗?”

“他自报名是全一人,他拿了一面参将的腰牌,属下看来这人一定是假冒的,大人应兵将其缉拿到案。上到朝廷。必定是大功一件啊。”王五摆出我为大人着想的嘴脸补充道:“那可是五千里银子啊。”

接着王五也被狠狠的抽了一巴掌,在原地转了三圈,后槽牙险些被打掉,这次是伤上加伤了。

“你个惹祸的狗东西,谁你都敢惹,惹了事,还敢到我这里来撒谎。”

“大人。大人。我没有啊。没有啊。”王五爷被打蒙了。

王五爷的后台老板是团练总兵王老虎,而王老虎的后台是新进的义州知府余信。可以确定,他是刚刚走了王化贞的门路,才得以升迁的哈大全的大舅哥余信。

人是绝对错不了的。

余信早就听说哈大全来到了义州,一听参将的腰牌,便确认是哈大全无疑。而哈大全的假名字全一人,就是用全字做姓,顺便把“大”字拆解成了一人。余信就算没读过书,也猜的出来。

“滚。你再敢去惹那厮,我就扒了你的皮。”王五爷狼狈不堪的跑了,义愤填膺的余信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心痛啊,心痛钱啊。他买知府的官位才化了三千两。这一次花出去五千两白银,说不心痛,谁信啊。

可是他不能动哈大全,不是余信怕哈大全,这事本就是他手下的错,万一闹到老爷子余芥那里,挨骂的还是他。

现在余家顺风顺水,展的十分顺利,祖坟的青烟都快冒到天上去了。

余芥一再强调过,余家上下内外要团结一致,搞好和谐,抓紧时机,为光宗耀祖,为了给后代子孙留一份百年基业奋斗,绝对杜绝内斗。

虽然心痛五千两银子,余信还是忍了,王五爷才走,王老虎就来了。

一进门就被余信一顿臭骂:“这就是你调教的手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辽东战事吃紧,朝廷人事调动频繁,比你们能打的,比你们狠的都到辽东来了,你的人还敢出去打秋风,踢到铁板了吧,一群不识好歹的废物。”

王老虎苦着脸没敢出声,他是义州的地头蛇,换一任知府,他就换一任老板,义州的知府换了十几个,他王老虎依然不倒就很说明问题。

王老虎的十几任老板中,脾气坏的不少,王老虎也不介意,骂几句没关系,只要你让我继续混,继续搂银子就行。

在王老虎眼里,钱永远比面子重要。

听余信的话茬,王老虎就知道,这次踢到了铁板,对方来头不小。

余信转了几圈,来到书桌边,提笔写了一封请柬。

“你去。把这份请帖送到哈大人的住处去,就是我今夜摆宴,请哈大人务必要来,把你的那个废物手下带着,去赔礼道歉。”

“是。属下去了。”

被闹的很迷茫的王老虎拉住余府的管家问了半天,才知道哈大全竟然是知府大人的妹夫。王老虎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又给哈大全送了一千两银子,损失六千两银子不算什么,保住命才要紧。

随后绑了王五爷到客栈负荆请罪。

哈大全收到余信的请帖,也感到十分的意外,几个月不见,大舅哥竟然成了义州的知府,真是世事难料,钱能通神。

至于王五爷,一个小人物,哈大全不放在心里。

哈大全收了银子,叫人给王五爷松绑。“五爷。以后做事长点眼睛,这次你是碰到了我,如果换成别人,还不砍你了脑袋。”

王五爷跪在地上连说:“是。是。是。”

“记住了先到辽东地面不太平,读书人不多啦。领兵的将倒是不少,像我这样好脾气的不多。”哈大全看了一眼王老虎冷笑道:“我相信王总兵,也不想突然有一天被调到前线去打鞑子吧。”

这句话真把王老虎吓到了,余家走的是王化贞的门路,哈大全更是王化贞亲手提拔的,得罪了哈大全不会有好果子吃。

就算哈大全不带兵来砍了他,只要在王巡抚面前“美言”几句,把他调到前线打鞑子,他就死定了。王老虎很清楚手下那些流氓混混的水平,不用打仗,只要看到鞑子的骑兵,十个人,能跑二十个,带着他们的小**一起跑。

“如果有一天。王总兵想到前线去建功立业,跟我说一声就行,我和王化贞王巡抚很熟的,也就一句话的事。”

王老虎急忙跪倒再次哀求道:“下官可不敢啊。有哈将军在,鞑子定然闻风丧胆溃逃千里,我们这些跳梁小丑,就不必出去丢人了。”

“你明白就好。”

“是。是。是。”

哈大全要王老虎和王五爷明白,你们就是一群跳梁小丑,别想出来扎刺,在老子面前都给我老实点。

“好了。你们回去吧。”

“是。是。是。”

王老虎小心翼翼的退出旅馆,擦去额头的汗水。“五爷啊。下次小心点,不要再踢到铁板了。再有下次,连我都会被你牵连死。”

“是。是。是。下次我一定小心。”

“最近你就不要出去打秋风了,这世道不太平。”

“是。是。是。”

“日子越来越不好混了。”

“是。是。是。”

“这六千两银子算借你的,都是亲戚,我也不要你利息,有钱了记得还上。”

“是。是。是。”

“你的那个干儿子,我不想再看到他,让他滚出义州,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是。是。是。”

王老虎回头看了眼旅馆的大门。“这些官老爷,我们一个都得罪不起啊。”

“是。是。是。”

王五爷现在也只有点头说是了。

第50章 为将辽东。密谋走私。

为将辽东 第50章 为将辽东。密谋走私。

接到余信的请柬,收拾收拾包袱,哈大全干脆搬到了余信的家里。

面对不客气的妹夫,余信也不好意思拒绝。何况哈大全上来就送了三千两银子,知道是大舅哥的钱,哈大全也不好意思拿太多,留三千两银子做精神损失费,已经很黑了。

余信知道哈大全是啥人,能拿回三千两银子,已经意外之极,剩下的三千两,就别指望要回来了。

这件事情上,余信这边是有错的。

中国人有一个习惯,就是在酒桌上谈工作,余信请哈大全吃饭,也询问了哈大全的来意。

“我还能干吗?找口饭吃呗。”哈大全把自己的苦处全都说了出来一点都没瞒着。“大哥。朝廷给的粮饷根本就不够,要了几次,也没有消息,我手下近万人,钱不给足,谁能给我干活,万一金后军打来了,大军一乱,我和婉儿必然死无葬身之地,就算后金军不打过来,朝廷给的粮饷只够三千人的,等其他七千人拿着刀来向我要银子,我也不会有好结果的,一样是死啊。”

哈大全说到心痛处,还流了几滴眼泪。

余信听说妹夫过的这么惨,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哈大全对余家还是有恩的。

没有哈大全,余家就全的死在逃难的路上,而且哈大全还有利用的价值。听说哈大全想找个买卖挣钱养活手下的大兵,又想到哈大全刚弄了三千两银子。商人世家出身的余信,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让哈大全去做生意,他在背后收一点好处,万一出事还可以让哈大全背黑锅。

至于妹妹,本来就没感情基础,过得怎么都与他没关系。

打定主意,余信退去了左右。同哈大全说:“妹夫。我到有一桩挣钱的生意,蒙古王公派了批人过来,想要购买五千锭钢锭,价值2o万两白银,我原本想让王老虎去做,可这个人才投入我门下不久,我不放心他。”

哈大全小心的向四周看了看,确认无人偷听才小声说:“大哥。向蒙古人出售钢锭,如果被朝廷知道,可是要砍脑袋的。”

哈大全对历史在不了解,也知道蒙古人缺铁。明朝一直严格控制出口,向蒙古出售大量钢锭,在这个时代就等于走私军火。

余家本来就是生意人家,只要能挣钱,别说倒卖军火。如果有毒品,他们都敢买。

“妹夫你放心。只要把钢锭运到指定的地点,蒙古人会自己来取,我刚刚上任苦无人手,要收购钢锭本金也不够,妹夫你如果愿意,只要出一点本钱入股,在派些人手,等这笔生意做完,我们五五分账。如何。”

“这个……”哈大全没有马上回答,余信也不着急。

十万两白银,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哈大全动摇了。这可是钱,能卖多少粮食。哈大全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下。“好。我干。”

“这就对了你我兄弟联手,还愁不能财。”

随后两个人到余信的书房密谋了一套详细的计划,钢锭由军船夹带从登州出在义州囤积。然后由哈大全的人运往指定的地点,每一千锭交易一次,名义上是茶马贸易,所有钢锭都打上茶砖的包装。

蒙古人在第一笔交易前要支付第一批货一半的货款就是二万两白银。第一次交易结束后,支付剩余的二万两白银和第二批货的四万两白银,一共六万两白银。

而后每次都要提前预付货款,直到五千锭钢锭交易完毕。

他们不怕蒙古人不同意,蒙古人要得到大量的铁,只有走私一条途径。有人愿意买就不错了,不管什么样的条件,他们都只能同意。

拿到钢锭的蒙古人,可以转手卖给后金,还是有赚头的。

订下计划哈大全拿八千两银子交给余信。除了刚得的三千两银子,哈大全这次来义州还带着五千两银子的本钱。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营生,他还要购买一批粮食、军需运回哈家堡应急。

余信负责秘密囤积钢锭,等钢锭数量够了哈大全出人运输。

在这之前,余信负责帮哈大全购买一批粮草应急,粮食的钱由王老虎垫付,等钢锭的交易结束,在还给王老虎。

王老虎先是不乐意,他是被后叫来的,钢锭的生意他没分参与,也不会告诉他。

“这个。有点难办啊。”王老虎心里一万个不乐意。

有求于人,哈大全说话客气。“王兄。你放心。我不会白拿你的银子。咱们说好。这是借。我们立好字据。半年之内。我连本带利还你。如何。”

“这个。”王老虎就怕哈大全不还。

“如果王兄还不放心。我愿意以哈家堡外的二万亩良田做抵押,秋收结束,王兄要钱我还你钱,要粮食我还你粮食。如果王兄觉得余知府作保还不放心,我可以请王化贞王巡抚来为我作保。如何。”

话说到这里,王老虎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余信。王老虎不怕。

哈大全。王老虎不怕。

王化贞。王老虎害怕,他怕被收拾。

余家和王巡抚的关系,王老虎是知道的,得罪不起啊。

“唉。”王老虎喝下一杯苦酒,好像看到口袋里的银子长出翅膀飞走了。

敲定了一笔大买卖,哈大全晚上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哈大全一大早就出门,到西市看招兵。

毛文龙被迫退出镇江,就是因为手中兵力不足。退居皮岛的毛文龙,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招兵。毛文龙在辽东境内所有的城镇都派出了招兵的官员,为了招募到合格的士兵,毛文龙给出了很高的军饷和优厚的条件。

作为朝廷任命的镇江总督,毛文龙很想把地盘抢回来。

哈大全带着四个丫鬟出门看热闹,三十多卫兵也不用躲藏了,大摇大摆的跟在哈大全身边,一路耀武扬威,行人纷纷闪避。

这时的哈大全更像一个地主恶霸,多过朝廷的高级军官。

在路上遇到了王五爷,这位大爷现在变成了孙子,见到哈大全马上就跑过来下跪见礼。“哈少爷。您早。”

第51章 为将辽东。尚可喜。

为将辽东 第51章 为将辽东。尚可喜。

哈大全看着鼻青脸肿的王五爷,心里暗自得意,这属于典型的混混心里。

“五爷挺清闲的,这么早起来。”

“应该的。我就是忙碌命,哈少爷是去看热闹的。”

“你也去看热闹,我们一起去。”

“哈少爷。您可折杀小人了,您这边请。我在附近的酒楼订了位置,听说这次招兵有比武,凡是能连续击败1o名挑战者的,毛总兵都给出了5o两银子的赏金,还有一个百户的军职。能连续挑战五人的,也可以得到1o两银子的赏金,这次招募不分种姓,只要肯为毛总兵效力都可参加,擂台就搭在大凌河码头边,能够看到比武擂台的酒馆席位已经涨到5两银子一席了,我可以找了人,才弄到最好的位置的。”

王五爷一脸的讨好相。

哈大全也是混出来,而且还收了王老虎六千两银子的孝敬,又要指望王老虎筹备军粮,自然不会在为难王五爷。

王五爷是王老虎的一条狗,打狗是要看主人的。

一行人到了酒馆,他们的位置在二楼的窗边,可以看到港口边搭建的高四米的擂台,还有赶来看热闹的百姓。

擂台下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在边缘的地方,也有许多摆摊卖小吃的小贩。

在人群中,哈大全看到了纯三郎。这个来中国找工作的日本人没有和周嵩、习云在一起,而是带着一个漂亮的日本女人站在最外围远远的看着。

哈大全叫人把纯三郎叫了上来。

“纯三郎。到这边来坐。”

纯三郎很意外的看着哈大全,昨天他们还在廉价的小饭馆里吃面。今天哈大全竟然换了个人一般,身边跟着众多的随从,侍女漂亮,护卫剽悍,一看就是位贵人。

纯三郎礼貌的见礼。“全先生。昨天纯三郎有失礼的地方,还请见谅。”

“昨天我也有不对的。我不姓全,我姓哈,叫哈大全,你叫我大全就好了。”

“小人不敢。小人参见哈将军。”

“纯三郎。我们不是朋友吗?来坐。周兄和习兄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纯三郎很为难,但还是坐在了哈大全旁边。“我和他们也只是同船来的义州。算不上交情。昨天他们借故走了,具体去那里,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想来试一试,能挣到1o两银子的赏金也好。”

纯三郎的人品不错,没有把周、习二人坏心眼子告诉哈大全。

哈大全不疑有他,便问纯三郎。“我看一个女人和你在一起,是你妻子吗?怎么不带上来。”

纯三郎说:“正是我妻子英子,我马上叫她上来。参见将军。”

纯三郎的妻子叫纯英子,是跟着他从日本漂洋过海来到中国的。

纯三郎出身于一个乡下的武士家族,因为是庶出,没有资格继承家业。没有土地的纯三郎成年后离开家,为养活自己和妻子而到处奔波,几经漂流跟着一艘中国走私商船来到了中国。当时的中国商船都是走私船,明朝从开国以来,便奉行着闭关锁国的政策。

漂流在外,纯三郎已经没有多少钱了。他从小学习剑道,希望能够通过打雷挣些银钱度日,如果能够参军就更好了。

哈大全笑了笑。“纯三郎。以后跟我混吧。我给你一个百户的军官当,没有必要打打杀杀的给下面的人看跟耍猴似的。”

“啊。”纯三郎投来怀疑的目光。

哈大全的侍女秋月笑盈盈的说:“我家哈将军。是哈家堡镇守参将。总兵近万人,赏你一个百户,还不容易,还不谢恩。”

纯三郎喜出望外,立刻拉着妻子跪在哈大全面前,声音感激的说:“纯三郎参见主公。”

“起来吧。我们也算是有缘,以后跟着我好好混,昙花给纯三郎拿十两黄金,纯三郎和你一样来中国的日本人应该不少吧。我要你给我招募1oo名武士,这些人就是你的部下,我要的是高手,你可不能找一些农夫来糊弄我哦。”

纯三郎看着手中的金条万分的激动,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纯英子更是欢喜的哭了。

哈大全不喜欢日本人,几百年后日本将是中国最大的敌人。哈大全招揽纯三郎是有原因的,纯三郎是海上来的,哈大全要想下海,都快想疯了,他需要一批了解大海的人。在哈大全心里,如果有机会,一定把日本消灭在萌芽之中。

纯三郎如果知道哈大全的念头,决计不会追随哈大全。

哈大全招募纯三郎是为了一时的方便,却没想到,招募了一员大将。纯三郎日后为哈大全立下了汗马功劳,甚至为了哈大全带兵攻打日本本土。

后世用一个字来形容纯三郎。“猛”

“王五爷。”

王五马上走了过来。“将军。您有什么吩咐。”

“把毛总兵派来招兵的人给我请来,我有事情和他商议。”

“是。小的马上去办。”

很快为负责招兵的官员来了,哈大全在问起这个人的名字前,绝对不会想到,来到面前的是一个后世著名的历史人物,一个名声很臭的历史人物。

如果连这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只能说比文盲还要文盲。

哈大全要比文盲强一点点。

毛文龙的募兵官来了。“下官尚可喜参见哈将军,不知哈将军召见下官有何事。”

“你叫啥?”

“下官尚可喜。”

哈大全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十七八岁的愣头青军官,怎么也没办法和日后背叛明朝,满清入关后,被封为三番之一的南平王尚可喜联系在一起。

毛文龙现在手里真的没人了,竟然把这么个小年轻派出来。哈大全不知道,尚可喜的父亲尚学礼,哥哥尚可进,都是明军的高级将领。

毛文龙任用这样的年轻人,也是给尚学礼和尚可进面子。

把尚可喜放在海上,安全谢,尚家上下也放心。

就像当初王化贞给毛文龙叔叔面子,给了毛文龙一个都司的军职一般。

这次招兵也是肥缺,负责招兵的官员,多少可以搂到一点好处。尚可喜这样的后门军官,当然不会错过搂钱的机会。

是不是在这里杀了他呢?哈大全想了想。就放弃了。

杀了尚可喜没好处,更何况尚可喜还没有背叛明朝。

还在给明朝打工,如果在这里杀了尚可喜,哈大全也就不用再混了。自己的性命优先,先混好再说吧。

第52章 未将辽东。贩卖人口。

为将辽东 第52章 未将辽东。贩卖人口。

毛文龙不能得罪,朝廷不能得罪,尚家也不能得罪。

尚可喜并不知道自己的脑袋差点就丢掉了,还恭恭敬敬的站在哈大全面前,等待上官的训示。

哈大全收起杀人心问道:“毛总兵给你的招兵名额是多少。”

“当然是越多越好,我带了三千两饷银,只要达到要求都可以收录,愿意当兵的也可以带家属去岛上定居,毛总兵一心为国,只要愿意报效国家,毛总兵绝对不会亏待。”

“别说这些空的。实在点。告诉我毛总兵需要多少人。”

“因为岛上的条件有限,毛总兵第一批要招募的士兵是三千人。”

“就这些。太少了吧。”

“这只是第一批,等皮岛和附近岛屿的房子盖好,码头修缮了,还要在招募几批人马,要与后金的精锐骑兵作战,当然人是越多越好。”

哈大全咧咧嘴。“真是不公平啊。一样是领兵的,我穷的饭都快吃不上了,毛总兵那里来的这么银子啊,你跟我透露透露,我也笔小财。”

尚可喜忙道:“将军说笑了,银子是朝廷拨下来的。”

哈大全心里把王化贞和兵部官员祖宗十八代的女性都问候了一遍。一样是领兵的,毛文龙就有大把的银子拿,他就得自己想办法。

太不公平了。

尚可喜不知道哈大全为什么生气,恭恭敬敬的站着不敢多说一句,哈大全运了半天的气才缓和下来。

“尚可喜。你回去与毛总兵说说,我愿意借他三千人,但他得把募兵的银子给我,咱们这算是租借。”

“啊。”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哈大全再次重申:“回去同你们毛总兵说,我愿意借他三千兵丁,他能给我多少钱啊。”

“将军您说的是真的?”尚可喜看向哈大全,想确认是不是听错了。

哈大全点点头,尚可喜才意识到没听错。

“具体的事情晚上你到我那里去谈,你现在去办事,别耽误了毛总兵交待的公事。”

“是。”

尚可喜满脑袋疑惑的下去了。

接下来是一场场精彩的比试,五十两银子和一个百户的官位,足够让很多人为此拼死了。

擂台上的比试,一直进行到了半晚,能够连胜五人的有十余人,都是骁勇善战之人。真正的擂主却没有产生,能够一个人连打十人的高手实在太少,应该说根本就没有,在哈大全期望中的绝顶高手没有出现。

武侠小说里大侠是没有的。

哈大全很不讲究的开始挖墙脚,一共挖过来六个人,全部都封百户,赏白银一百两。

负责主持的尚可喜心里气愤,可又不敢说出来。

有人害怕由此造成哈大全和毛文龙之间的芥蒂,哈大全笑着说:“不怕。不怕。毛总兵不会在乎这么几个人的。”

正如哈大全说的,毛文龙不在乎这么六个人,因为哈大全将借给他三千人。

晚上尚可喜来了,哈大全提出条件,愿意借毛文龙三千人,每人十两银子,租借期一年。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租借期可以延长,依然按每人十两银子计算。如果这三千人出现伤亡,伤亡抚恤要又毛总兵出,如果要补充人员,每人需二十两银子。

哈大全弄了二份合同书,在上面注明,钱到位,人才会借出。

哈大全把合同交给尚可喜吩咐说:“你拿去给毛总兵,他同意的话,就在两份合同上签字,由你带着银子去哈家堡找我,我收到银子,就会在合同上签字,出兵三千由你带回,这两份合同将来由我和毛总兵分别保管。”

尚可喜连连点头,高高兴兴的走了,他相信其他被派出来的人绝对弄不到三千人之数。

哈大全又在义州呆了五天,纯三郎在义州招募了三十名来辽东找工作的日本浪人,包裹家属一共是一百三十人。六个新招募来的百户,也带了几十个家属。离开义州时,哈大全身边有了近三百人的队伍。

返回途中哈大全再次遇到了满桂。

满桂先生是去山海关述职的,他的下一个工作将是仓库管理员,身边没几个人,满桂只好放弃了砍死哈大全的念头。

面对满桂把一切烧成秽迹的愤怒的眼神,哈大全报以友善的和谐的笑容,希望能把满桂先生气死,还好满桂先生的脑血管比较坚韧,没有被气出毛病来。

两人的仇是越结越深。

回到哈家堡已经是七月十七日。

哈家堡上下都充满了喜气,朱敦来报,出外打劫的赵士送回消息。这一次打猎行动,共俘获蒙古牧人三千户,牛羊马匹三万余,不日就可返回哈家堡。

粮食问题一下子全都解决了,这些牛羊足够渡过青黄不结这个阶段。

哈大全马上安排朱敦,在附近的山区被寻找可以放牧的高山草场和盆地坝子,准备分批安置被俘获来的牧民,三千户牧民,按照一个成年男子,拥有一顶帐篷的传统。三千户牧民,哈大全可以征召三千名优秀的蒙古骑兵。

这边刚刚许诺出去三千士兵,就补充来了三千人,哈大全还真有人缘,身边总能聚集起人来。

同时,哈大全安排在内城外,找了一处长有七八株樱花树的小树林,在砍伐了多余的杂木后,专门为纯三郎一行日本人盖了一座樱馆,用来安置日本雇佣兵。

很多人不理解将军为什么要雇佣一群倭寇。

哈大全也是无奈,他要下海,所以需要海上来的人。

而且哈大全还有其他的目的,就是组建一支特种部队,他想弄一群少林寺武僧,可少林寺离辽东太远了,只好招募一些从小学习剑道的日本浪人凑数。别人不理解。哈大全确知道,这是一支特殊的部队,个人作战能力很强,虽然在万马军中不起作用,却可以在特殊的场合,挥巨大的作用。

为此哈大全还专门购进了五百把日本武士刀,挑选了一批年轻的士兵进入樱花馆学习剑道,这支特殊的部队,日后为哈大全立下了悍马功劳,一切都是后话,现在这群日本人,还在吃闲饭,做教官也算是废物利用。

第53章 为将辽东。王化贞与王寡妇。

为将辽东 第53章 为将辽东。王化贞与王寡妇。

在哈家堡一出粉红色的爱情追逐刚刚落下帷幕。

王化贞来的时候是准备要带着王张氏离开的,他满怀信心,准备携美而归。可王寡妇并没有表现出欣喜和热情,见到王化贞之后表现的十分礼貌客气。

这种客气背后就是冷漠。

越是得不到的越会受到重视,王化贞利用手中的权限,要求王张氏陪同视察哈大全各处的防务情况,士兵的训练情况和百姓屯田的情况。

哈家堡的城墙很坚固高大,看上去却十分的破烂。

王化贞对此很恼火。“我上次来的时候,城墙就是如此模样。为什么没有加固一下啊。最少也要在外墙砌一层城砖才对。”王化贞虽然是来把妹子的,但作为辽东巡抚,工作还得做,为了完成消灭努尔哈赤的壮举。

对属下要严格要求,某些事情是不能凑合的,比如砌砖头的问题,城防不坚固万一努尔哈赤打过来怎么办。

可有些事情是相对的,哈家堡的城墙破烂,可不是哈大全的责任。

王张氏在旁边给出了答案。“回巡抚大人。我们这里没有余钱,所以就没有砌城砖。”

“上面不是拨了军需下来吗?钱那里去了。”王巡抚才问完就后悔了。

王张氏不冷不热的说:“拨下来的吃饭够不够,那里有余钱啊。”

哈家堡的军饷不足,王化贞心里清楚,这是兵部的制衡政策,谁叫哈大全出身不好,被上面猜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可问题是他就站在破烂的城墙下面,堂堂辽东巡抚,在他旗下的城防,竟然有眼前这种简易修建的破*,而且心意的女人就在身边,不冷不热的看着,让王化贞觉得很没面子。

“钱要花在刀刃上啊。困难是有的。要想办法解决啊。”这话说的就很无耻了。

王张氏又说:“大人。刀刃太多。不知道该先花到那把刀上。”

王巡抚又沉默了。

他突然现,眼前的寡妇不但美丽,勇敢,嘴巴也很厉害。

这时一队拿着木棍,竹竿子,穿着竹甲的巡逻兵走过。王张氏指着他们说:“这些就是我袍泽兄弟。他们拿着简陋的武器和后金边军大战过十余场,很多人因为没有像样的盔甲和武器,白白的死在鞑子骑兵的刀下。”

越说,王张氏心中的怨气越大。“我们奋勇杀敌。投效朝廷,得到的又是什么?哈家堡里许多人现在连吃一顿饱饭都是奢侈,大人还要我们修城墙,整军备,实在是强人所难。我们守在这里,不是为了朝廷拨下来的少的可怜的粮饷,而是因为一颗报国之心。”

王化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一顿嘴巴。

多嘴啊。

哈家堡的情况,王化贞是知道的。困难,的确是困难。王化贞知道这样不对,可朝廷的政策,他改变不了。

为了剿灭努尔哈赤的大业,哈大全只能是炮灰,还是一个吃不饱饭的炮灰。所有哈大全派人去打劫的时候,王化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见。

“恩。你们的困难。我知道了。看到了。回去之后我一定上报朝廷。给你们加派粮饷。”

“我代表哈家堡数万军民百姓谢过大人。”

后面的视察过程中,王化贞再也没有表示出不满,慢慢的王化贞现这是一个充满了生机和活力的城市,这里每个人都用自己的工作,每一个细节都井然有序。这里的人们,在利用手中少得可怜的资源,做着他们最大的努力,即使在广宁王化贞也见过如此高效的工作。

哈大全有能力?其实哈大全啥都没干。

在哈家堡想吃饭,就得干活,不干活的人是分不到食物的,他们要么让家人养活,要么活活的饿死,能得到免费食物供给的,只有军人家属。

“芬儿。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哈家堡。”

“没有。”

“为什么?”

“当初我们母子三人从辽宁逃难出来,一路上无依无靠,如果不是堡主,我们全家都饿死在逃难的路上了。”

“你跟着哈大全是为了报恩?”

“不全是。也是为了我自己,呆在这里,我能感到自己还活着。”

王化贞越来越喜欢身边的这个女人,比起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朦朦胧胧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妻妾。比起这个时代的其他女人,王张氏更加独自,她有着鲜明的个性,坚定的意志,果断的性格,恩怨分明,时刻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王化贞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富有理性的女人。

为了追求王寡妇,王巡抚用尽了手段。

他先是收买王寡妇的两个儿子,7岁的小孩子,只需要一些糖果就彻底投降了,王家宝和王家贝奶声奶气的叫王化贞叔叔。

王叔叔每次都会给两个小家伙买好吃的东西,在必要的时候还会诱导两个小孩子。“叫声爹爹,我就给你们买更好吃的东西。”

只有王家贝傻呵呵的叫:“爹。”

王家宝奶声奶气的说:“你不是我爹,我爹已经死了。”一个倔强的小子,倔强的哥哥。

王化贞摸着王家宝的头说:“家宝。从现在起由叔叔做你的爹好不好,我会像你亲生父亲一般照顾你和弟弟的。”

“不要。我自己会照顾弟弟的。”

“哦。”王化贞听到这话,笑得很开心。

王化贞的努力在一点点的融化着王寡妇心中的防线,说实在的王化贞有权、有势、有钱,人长的也帅气,待人温柔温文尔雅,换做其他的女人早就从了。

但王寡妇在挣扎,不是因为王化贞的权位、人品和才情还不够。

王寡妇的挣扎,正是来自王化贞的权位、人品和才情,王化贞是个太完美的男人,所以王寡妇犹豫了。

王寡妇早就过了天真烂漫的年纪,她相信爱,又不相信爱。

王化贞的付出,得到了一些回报,在他离开哈家堡前,王寡妇把自己交给了王巡抚,从里到外,没有一丝的保留。

王巡抚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

“和我回广宁吧。我会把家宝和家贝当自己的儿子一样照顾,培养他们成材的。”

王寡妇深情的看着床边的男人,挣扎了许久之后她摇摇头。

“为什么?”王化贞失望的问。

“王郎。有时候,誓言是最不能相信,也是最难做到的。”

王化贞走了,他好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得到。

第54章 为将辽东。赵士的背叛。

为将辽东 第54章 为将辽东。赵士的背叛。

七月的最后一天,赵士带着远征的队伍回来了。

果然如哈大全预想的,出时二千人的队伍,扩张到了五千人。所有的人都骑乘着优良的蒙古马。出前,骑着驴和骡子的骑士,都换上了优良的坐骑,有些人甚至拥有二、三匹战马。经过一个多月的历练,这已经是一支真正强大的骑兵军团了。

哈大全亲自出城十里迎接。

哈大全出城的时候心情不错,可当赵士骑马跑到他面前才下马时,哈大全的好心情全没了。这一幕让哈大全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清朝历史剧,远征伊利回京的年羹尧,从年羹尧自身而言,他的死确实有点咎由自取,他自恃功高,妄自尊大,擅作威福,丝毫不知谦逊自保,不守为臣之道,最是被君主忌惮,导致不得善终。

这样的例子在历史上很多很多。

哈大全不是皇帝,但也无法忍受手下的傲慢。

王八一落在赵士后面,早早的下马,把马缰交给属下步行过来。两个大将完全不一样的表现,也注定了他们未来完全不同的结局。

哈大全压住心头的怒火,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大步上前。

“赵士。八一。你们可回来了。”

赵士举着一份清单献到哈大全面前。“属下不辱使命,这次俘获蒙人三千户,牛羊马匹三万余,金银财物三十车。请主公清点。”

王八一啥都没说老老实实的跪在了赵士的身后。

哈大全接过清单,看都不看直接丢给了身边的朱敦,上前一手拉起赵士的手,一手拉起王八一的手。“这些先放在一边。我已经给你们准备了接风宴,这次收获颇丰,解了我哈家堡之困,你们立了头功,我们兄弟当痛饮一杯。”

“谢主公。”

哈大全拉着两人上了他的车一共返回哈家堡。

这一天哈家堡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哈大全下令宰杀了三百只肥羊,供大家享用。并吩咐朱敦按收获的清单,和赵士报上来的有功人员名单一一做了奖赏。三十车财物,哈大全留下三层其余的全部都分了下去。

如果赵士没有张狂的表现,哈大全决计不会留这么一点,他已经看到了赵士的野心,这种时候必须做到的是收买人心。

这一夜的宴会赵士成了唯一的主角,他在众人的围绕下高谈阔论,自比汉时的卫青、霍去病。一遍又一遍的讲述着,他在草原上的丰功伟绩。

哈大全耐着性子等到正式宴会结束,马上就离开了聚义厅。

走在漆黑的庭院中,仰头望去,一道银河在夜空中横担而过。哈大全深深的吸了口气,让清凉的夜风带来的冰凉感布满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消除心头那股怒火。

“主公。”王八一静静的跟了出来。

“八一啊。怎么不进去喝酒,难得大家这么高兴。”

王八一跪到哈大全面前。“主公。请您饶了赵士吧。他是个粗人。对主公决计没有异心。”

“我知道。我没有怪他。”

“主公。我和赵士出身不好,苦日子都过过,从来没想过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这次主公给了我们建功立业的机会,我二人都感激在心,赵士是太高兴了,失了分寸,还请主公不要怪罪。”

在离开宴会的时候,哈大全对赵士就起了杀心。他不是皇帝,虽然当了官,却被朝廷视为外人,处处被人提防。严格的讲哈大全不过是个土匪头子,只不过他归顺了朝廷,而不是选择造反。

从赵士的身上,哈大全看到了部下被朝廷分割的可能,只要朝廷一道旨意,他的家产将被赵士分去一半。要想避免这个局面,最好的方法,就是第一时间杀了赵士。

杀死刚刚立功回来的大将?难啊。

哈大全权衡利弊,都没办法下手。

“你和赵士都是人才。跟着我可惜了,我会为你们向巡抚大人报功。也许过不了多久,你们也能当上一方镇守的将帅。八一啊,赵士如果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不理会跪在那里的王八一,哈大全借故直接离开。

“是主公。”王八一默默的退了下去,他心里暗暗想着,赵士这次你死定了。

王八一越求情,哈大全对赵士的猜疑越重。王八一真是个聪明人,不过哈大全是不会杀赵士的。

哈大全第二天便上奏请功。

果然不出哈大全所料,请功的要求才递上去,哈大全就升任了总兵,继续镇守哈家堡。赵士被任命为参将,在命令之日起,率领本部人马前往辽河西岸筑营镇守。同时还给了赵士任命二名随军都司和一名随军监事的权利。

至此,赵士成功的脱离哈大全自立门户。

哈大全很大方,他给了赵士六个营三千兵马,其中一千名骑兵,所有三千人都由赵士挑选,采用自愿原则。只要愿意跟赵士走的,哈大全一律放行。赵士走的时候带走的人,比计划中的多出了一千人,足有四千人,哈大全大笔一挥全部放行。

“哈将军。末将再次别过,大人知遇之恩,赵士永世不忘。”赵士趾高气扬的走了。

看着赵士远去的背影,王八一淬了口骂道:“叛徒。”

哈大全训斥道:“闭嘴。赵士与我们都是为朝廷效力,那里有叛徒一说,以后不要乱说话,被人抓住把柄。”

“是。”

王八一没有走,赵士原本想拉王八一一起离开,去做他的副将。王八一简单的拒绝了,因此朝廷对王八一的奖赏也一了百了。

“想走的就让他们走,我不需要三心二意的人。八一,从今天你就是我的骑兵都统,所剩汉骑和蒙古骑兵你自己挑三千人归你指挥,别外挑选五百骑射会好的蒙古骑兵让赵卫指挥。”

“是。主公。”

赵士带走了四千人,也带走了许多不安的因素。留下来的人都是绝对忠于哈大全的,他将用这些人打造一支震惊天下的铁军,在战场上与努尔哈赤一决雌雄。

这也不过是短短几个月之后的事情。

第55章 为将辽东。尚氏父子。

为将辽东 第55章 为将辽东。尚氏父子。

第一次被背叛,被抛弃。

哈大全无比信任的赵士,在利益和权位面前,选择了自立门户。

其实也不算什么,赵士跟哈大全的时间,也就只有几个月而已。有飞黄腾达的机会,跳槽自立门户可以理解。

可哈大全还是为此憋屈的大病了一场,这次大病也不是完全因为赵士。与婉儿之间纠结的夫妻生活,朝廷打压所带来的气愤,加上赵士的背叛。

三座大山压下来,终于把哈大全压倒了。

哈大全在病床上躺了十天,他从来没有这么虚弱过,在这十天中间每天由婉儿给他念朝廷的抵报。

对倒在病床上的哈大全,婉儿表现出了难得的耐心。虽然态度还是冷冷的,不过一个妻子该做的都做到了。

徐氏夫人也经常来看女婿。

小夫妻勉强算是缓和的关系,让徐氏夫人放心了不少。在哈大全病重期间,家里难得的出现一段温暖的时光。

王化贞和熊廷弼又在辽东政略上打口水仗,互相下黑手,捅刀子的伎俩都用上了。弹劾不倒对方,就采用迂回战术,弹劾对方的亲信。不知道有多少无辜被牵连纷纷落马,贬官回家还是好的,被无缘无故关进监狱的大有人在。

还好两人都不敢动有兵权的将领,哈大全才没有被波及。

现在的情况,王化贞占绝对优势,熊廷弼是有名无权,手下只有五千兵丁,真是憋屈的很。

王化贞的动作越来越大,原本历史上,王化贞构筑第一道防线的六座大营,现在变成了七座。其中多出来的一座就是赵士的,他现在有了表字叫志高赵志高,很有志气的表字,希望他本人也要争气一点。

按照抵报上的说法,荡平后金胡人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王巡抚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王巡抚动总攻的那天,便是努尔哈赤覆灭的时候。

“原来古人也喜欢吹牛皮啊。”哈大全倒在床说胡话。

婉儿笑道:“古人?你烧迷糊了,这可都是今人写的。”

“不是后金的奸细写的吧。努尔哈赤如果好对付,大明也不会丢了大半个辽东,他们这么吹早晚会出事的。”

“现在朝廷上下都需要信心,如此写也没有错。”还是婉儿看的明白。

哈大这个时候已经烧迷糊了,又开始伤感起来。“妈。爸。我想你们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哈大全说着哭了,他想家了。

哈大全终归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高中还没毕业。突然被丢到古代,要靠自己的打拼过日子,心中的苦楚与思乡的情怀,外人是无法体会的。

婉儿语气温和的安慰道:“将军。想家的话。赶明儿派人把家里人接来吧。我都没听你提过家里的事情,将军的老家在那里啊。”

“回不去了,我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躺在病床上的哈大全想了很多很多。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在机遇巧合下,赢得了一份资本。原本雄心万丈的哈大全想做一份事业,现在看来,现实是残酷的,他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团迷雾黄花,一不小心就会烟消云散。

哈大全躺了十天,来看望的人没有几个,许多该来的人都没有来。

王化贞很忙没工夫搭理他。

老丈人余芥很忙,他在忙着跑官,也没工夫搭理他。

余信也很忙,他要筹集走私用的钢锭,一切都为了钱,也没工夫搭理他。

赵士也很忙,他早就把前老板忘记了,一心一意的筑建大营,想要为自己拼出一生的荣华富贵。

八月十日,哈大全的病好的差不多了,也终于有人来了。

来人不是来看望病号的,他们是来谈生意的。见到哈大全生病礼貌上的问候是少不了的。

第一个客人是尚可喜。

听说哈大全生病,尚可喜送了一支据说有千年的高丽参,这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哈将军只要按照秘方分一个月食用。身体绝对会更胜从前,据说这样还可以延寿二十年。”尚可喜一番话说完,哈大全有一种错觉,只要吃了这根人参,就可以飞升成仙。

当然了,这种事情是不可相信的。没有穿越前,哈大全见过很多推广保健品的商人。那嘴巴可要比尚可喜说的漂亮多了,好像吃了他们的药,地球人就可永远不死一样,要多悬,就有多悬。

礼物送完,开始说正事。

尚可喜带来了毛文龙签字后的合同书,还有二万两白银,价值一万两白银的金条。毛文龙需要兵,需要很多很多的兵,尚可喜传达了毛文龙对哈大全的问候,希望能够把借调人数增加的五千人。

借兵,就和借钱不一样,是不能指望还的。

毛文龙出银子,等把人借到手,他是决计不会还。出生入死打几仗,就是袍泽兄弟,毛文龙有信心拉拢住军心,他也有这样的能力。

哈大全也清楚这些,但人必须借出去,因为他缺钱缺粮,养不起这么多的人。

哈大全同意了毛文龙的提议,把借调人数增加的五千人。这些士兵从哈家堡周边的保安队内招募,安家费十两银子,家属不愿意随军的可以留下,愿意走的哈大全也不拦着。

在大6上,努尔哈赤随时都会打过来,实在不安全,所以愿意随军的家属很多。

按照合同一年后毛文龙得还人,让毛总兵出钱练兵,到时候不管回来多少,哈大全都将拥有一支战斗力强悍的部队。

但事实证明一个人都没回来。

哈大全的算盘打的噼啪响,送走一批人,省下来的资源,可以做很多事情。

毛文龙也不傻,尚可喜在招募士兵的时候,极力鼓动士兵全家搬迁去双岛。从这个情况看,毛文龙已经做出一年后毁约,即不给钱,也不还人。

哈大全心里清楚,完全不介意,能回来固然好,不愿意回来就滚,有私心的人滚得越早越好。

尚可喜还没走,第二个客人就来了。

第二个客人名字叫尚学礼,是尚可喜的亲爹。

第56章 蒙古攻略。刘氏余孽

蒙古攻略 第56章 蒙古攻略。刘氏余孽

尚学礼官职也是参将,驻守辽东沿海,属于毛文龙的下属。他这次来,不是抢儿子的功劳,而是有自己的任务。

儿子送厚礼,尚学礼却啥都没带,直接谈正事。

尚学礼的任务是借马,现在全辽东都知道哈大全有马。

毛文龙驻扎海外,要偷袭后金可以用船迂回。但上岸以后,用双脚根本跑不过后金的骑兵,在哈大全这里毛总兵解决了人员的问题,也想在哈大全身上把马匹的问题也解决了。

这算盘打的也很响。

哈大全躺在床上没好气的说:“借给你们,还能指望你们还吗?”

尚学礼信誓坦坦的说:“一定还。一定还。”尚学礼希望哈大全是个贪得无厌的人,把马匹租借出来。“我们可以按借兵的例。每匹战马二十两银子租借一年。如有损失。每匹战马补充一百两。您看?”

哈大全躺在床上养病身体不好,十几天来恢复了一些,脑袋还好使。

按照毛文龙的价钱,只用二十两银子就能骗走一匹战马,算上损失每匹才一百二十两。这么低的价格,实在是黑到家了。按照现在的市价,一匹优良的蒙古马价值五百两白银,血统纯正的良马都价值千金。

毛文龙出的价格等同于空手套白狼。

“尚大人不去做生意真是可惜了,您知道现在辽东的马价吗?”

“知道。知道。我们不是租借吗?一定会还的。一定还的。”尚学礼在装傻,这个无耻的狡猾的老头子。

哈大全恨得牙痒痒,这家伙真够无耻的,他气愤的说:“还?借给你们。我还能指望还?”哈大全这么说就等于拒绝。

不过哈大全也没把门完全堵死,他想和毛总兵保持良好的关系。“我的马只买不借,我和毛总兵同朝为官,都在为朝廷做事。这样吧,我以市价八层的价格卖给你们,每匹战马四百两银子。卖给你们一千匹战马,不能在多了,你也不要多说,这已经是最大的优惠了。我治下百姓数万,要养活这些人,可是很费钱的。我不比毛总兵,朝廷不给我银子,我只能自筹,希望毛总兵体谅我的苦衷。”

哈大全说的很直白很实在。

尚学礼沉默了一会,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四百两一匹,一千匹战马就能节省十万两白银。尚学礼是文人出身,不会市场上大叔大婶砍价的技术,也就点头同意了。

“老规矩。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毛总兵孤悬海外不易,我这次给你二百匹战马带回去。这些马的钱你下次一起带来,如果毛总兵不愿意做这笔生意,这二百匹马就算送给毛总兵的了。”

“多谢。哈将军。”

合同也要签一份,这是作为现代人的习惯。哈大全这么做,是要让毛文龙欠他一份人情,这份人情,将来会有大用。

尚学礼和尚可喜父子心满意足的走了。

到哈大全能下床走路的时候,第三个客人才来。他是哈大全的二舅哥余义,他不是来探病的,是来做生意的。

向蒙古贩运钢锭的生意。

走私的生意开始,只有关系巨额利益的时候,余家才会想起哈大全。

经过一翻密议,哈大全找来了王张氏。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要交给最忠诚的人。王张氏的儿子是庞毅的干儿子,因为这个关系,哈大全可以完全信任王张氏。

因为经常出入密谈的机要处,已经有传闻,说哈大全和王张氏有一腿,王家宝和王家贝根本就是哈大全的亲生儿子。

听到传闻哈大全很担心婉儿误会特地去解释了一番。

婉儿白了哈大全几眼啥都没说。

王张氏带着五百骑兵秘密出。这些人全部都是女兵,他们在指定的地点取出包装成茶砖的钢锭,秘密绕过广宁城,将钢锭送到一处指定的山谷。与等在那里蒙古人进行交接,并把收到的货款,其中一半秘密送到广宁的余家交给余芥,另一半运到义州,通过余信、王老虎购置哈家堡需要军需补给。

经过余信的运作,哈家堡终于拥有了三十门小型的弗朗基炮,五百杆弗朗基前装枪,五百余杆三眼神枪,有效的加强了哈家堡的防御力量。

王老虎在这些生意中挣到了大笔的银子,对哈大全借钱不还的猜疑全部消除了。有了钱的哈大全积极备战,储存粮食,打造兵器,纵兵抢劫。

在哈大全看来家致富最快的办法就是抢劫。这一次哈大全没有派手下去抢劫,病好之后的哈大全亲自*刀,带着王八一、赵卫,率领全部骑兵倾巢而出。

目标大草原。

哈大全这一次把目标锁定了距离最近的蒙古喀尔喀部。

喀尔喀万户部落有三个世袭领主,他们都是蒙古王室的分支后裔。分别是鄂齐赖赛音汗、墨尔根汗和土谢图汗。

这个三个部落都很猛,哈大全的目标是离着最近的鄂齐赖赛音汗。

就在哈大全出的同时,一个人单人独骑快马加鞭进入了大草原。

这个人叫做刘方杰,是刘家铺五虎五杰最后的幸存者,刘方杰死力逃生之后,他化名刘恨潜入了哈家堡外的四个小镇,很快就成为了保安队的小队长,因为训练刻苦为人和善,武艺高强,在哈大全扩兵的时候得以加入了城防军。

刘方杰原本想找机会刺杀哈大全,可机会实在太少,哈大全走到哪里都跟着大量的亲兵,还有许多猎狗在四周转悠,这些大型犬要比亲兵还厉害,一现可疑人物就会嗷嗷乱叫,被现的可疑人物要是敢跑,唯一的结局就是犬死。

被咬死的后金奸细,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了。

在探听到哈大全要亲征蒙古的消息后,刘方杰经过凝思苦想,决定做逃兵,逃往大草原给喀尔喀部蒙古送信,借蒙古人的手杀哈大全报仇。

这只让哈大全无比烦恼的小苍蝇开始飞舞了。

这也是哈大全乱用武力抢劫刘家铺的报应。

从因果关系讲,自己种下了因,就要承受果的后果。

第57章 蒙古攻略。强盗理论。

蒙古攻略 第57章 蒙古攻略。强盗理论。

刘方杰快马加鞭在赶在哈大全到达之前三天,到达了喀尔喀部三大领主鄂齐赖赛音汗的老营,最先到这里的原因是因为这里离哈家堡最近。

可才到老营,刘方杰就被蒙古人抓了起来。

当时鄂齐赖赛音汗正抱着小妞喝酒,听说抓到了一个汉人奸细,鄂齐赖赛音汗十分的高兴,他打算当众杀了这个奸细取乐。

“来人啊。把奸细给我架起来,我要烤了他。”

听到这个消息刘方杰可急了,没想到投靠不成,反倒要丢了性命,他急的大喊大叫。

“我不是奸细。我不是奸细。我是来报信的。”

看守上去就抽了两鞭子大骂:“该死的奸细。临死还要胡说。”

“我不是奸细。鄂齐赖赛音汗我是来救你命的,你杀了我会后悔的。”

正准备出来看戏的鄂齐赖赛音汗一听。怎么回事?这难道不是奸细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先问一下,然后在杀。

“把他给我拉过来。”

看守把刘方杰拉到鄂齐赖赛音汗面前,鄂齐赖赛音汗指着刘方杰说:“你明明是个汉人,却说来给我送信,说这样的谎话,长生天会惩罚你的。”

“伟大的鄂齐赖赛音汗我真是来送信的。”

“你替谁来送信,是墨尔根汗,还是土谢图汗,他们让你送什么信给我。”

“我是来给你,给墨尔根汗,给土谢图汗,你们三个位大汗来送信的。”

鄂齐赖赛音汗兴趣来了,用马鞭指着刘方杰说:“有趣。你说说。如果我现你撒谎,我就叫人把你丢到煮肉的大锅里煮了。”

刘方杰一字一字的说:“哈家堡堡主哈大全亲率精锐骑兵五千来取三位大汗的级了。”

“什么?”鄂齐赖赛音汗愣了。

刘方杰又一字一句的说了一遍。“哈家堡堡主哈大全亲率精锐骑兵五千来取三位大汗的级了。”

鄂齐赖赛音汗顿时放声大笑:“你说的笑话,是我听到的,最有趣的笑话。”

“大汗。如果认为我说的是笑话,你的人头可就要落地了。”

“你明明是汉人,为什么要替我送信啊。”

“因为我和哈大全有仇。”

“哦。说来听听。”

“我姓刘。叫刘方杰。是刘家铺五杰的老五。”刘方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的讲了一边,然后愤恨的说:“哈大全使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更是灭了我刘氏全族,毁了刘氏几十年的基业,此仇不报,我刘方杰誓不为人。”

“恩。”鄂齐赖赛音汗不傻能当上大汗,除了血统原因,为人也要有些能力。“你的话我不能完全相信,我会把你关起来,如果哈大全来了,我会给你重赏,如果哈大全没来,我会砍了你脑袋。”

“我既然来了,就全凭大汗处置。”

鄂齐赖赛音汗把刘方杰关了起来,他召集了老营的三千勇士,在鄂齐赖赛音汗看来,就算哈大全带来了五千人,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蒙古骑兵怎么会输给汉人骑兵。

鄂齐赖赛音汗并不知道,哈大全带领的也是蒙古骑兵。

虽然哈大全是一个汉人。

哈大全的五千骑兵如期而至,鄂齐赖赛音汗不等不靠更不躲,就在哈大全的面前摆开阵势,准备跟哈大全打骑兵战,来显示自己的武力。

在鄂齐赖赛音汗眼里胜利只属于成吉思汗的子孙。

“愿长生天保佑。赐予我们胜利。来人。把刘方杰带来。给他马匹、盔甲和马刀。他不在是囚徒了。他将是我的左将军。”

蒙古人真是大方啊。

刘方杰获得了自有,他来到阵前准备报仇。

鄂齐赖赛音汗用马鞭指着前方问道:“我的左将军。前面那个人是哈大全。”

刘方杰在哈家堡呆了将近半年,哈大全化成灰他都认识。“队伍中间帅旗下,那个穿着青色布衣的男人就是哈大全。”

鄂齐赖赛音汗顺着指示看去,看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你不是看错了吧,他就是哈大全,明明就是一个毛孩子。”

“大汗。哈大全今年只有2o岁,的确年轻有为。”

这时鄂齐赖赛音汗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哈大全的骑兵队伍中都是蒙古人,许多人还穿着蒙古人的皮衣,拿着蒙古人的马刀。

这下不是对抗外敌,而是民族内部矛盾了。

鄂齐赖赛音汗开始后悔了,其实鄂齐赖赛音汗心理很怪。他不怕汉人,在他眼里汉人都是卑贱的奴隶。

但他害怕蒙古人,归根结底,还是被邻居的兄弟打怕了。

喀尔喀部三领主虽然是一个祖先,为了各自的利益经常打打杀杀,鄂齐赖赛音汗的实力派第三经常被欺负,所以鄂齐赖赛音汗看到自己人就害怕,被打出心理阴影了。

哈大全在对面十分的纳闷,他进入大草原之后一直小心翼翼,偷偷的接近鄂齐赖赛音汗的老营,准备动偷袭。可到了地方却现目标列好了阵势严阵以待,准备跟他来一场会战。

“难道有奸细,走漏了消息。”

哈大全看看王八一,又看看赵卫,两个人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绝对不是我们走漏的。”

“怪了。是谁呢?不想活了啊。”

“主公。怎么办,我们撤吧。”

“屁。明显我的人比较多。不管了,只要抓住鄂齐赖赛音汗,就能知道谁是叛徒了。”哈大全把马鞭高高的扬起。“兄弟们。打到你们眼前的敌人,他们的财物,他们的牛羊,他们的奴隶,他们的妻女,就是属于你们的,在长生天的注视下,只有强者,才是大草原真正的主人。”

完全的强盗理论,但在蒙古兵的心理,哈大全这么说无可厚非。

因为在大草原上,抢劫也是游牧民族生活的一部分。今天你抢他,明天他抢你,能够生存下来的只有强者。

“王八一。率领你的部下去攻击敌人的中军,把鄂齐赖赛音汗的汗旗给我夺过来。”

“是。”

“赵卫。带着你的部下向敌人的左翼迂回,你的箭矢,只需要射杀敌人的将领,至于那些小兵,留给你的部下就可以了。”

“是。”

第58章 蒙古攻略。草原称王。

蒙古攻略 第58章 蒙古攻略。草原称王。

鄂齐赖赛音汗实在有辱他祖先成吉思汗的威名。

当哈大全动进攻的时候,鄂齐赖赛音汗吓傻了,他第一个转身逃跑,临走前告诉刘方杰。“我的左将军。我给一千部众,一定要拖出哈大全,我去土谢图汗那里求救兵,一切就拜托了。”

“啥。”刘方杰傻了。

不等刘方杰反应过来,鄂齐赖赛音汗就跑了,带走了几乎所有的部队,老大都跑了,在留下来都是傻子。

说留给刘方杰一千人,真正跟着刘方杰的实在人,也就二百来号,这二百人还是比较厚道的。

刘方杰一看,二百对五千,我就不找死了,我还是跑吧。

刘方杰带着二百来人也跑了。

哈大全一个冲锋就杀进了鄂齐赖赛音汗的老营,只用了不到二个小时的时间。

哈大全很纳闷的问:“鄂齐赖赛音汗。你真的是成吉思汗黄金家族的子孙吗?”

这真是一个高难度的问题,而且他问的还是鄂齐赖赛音汗本人。

鄂齐赖赛音汗是想跑的,可刘方杰没有傻呵呵带人跟哈大全拼命,刘方杰也跑了。没有人垫后,王八一在后面撵上鄂齐赖赛音汗,这位大汗穿的实在是太好了,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王八一一口气追出二十里地,把鄂齐赖赛音汗抓了回来。

面对哈大全的疑问,鄂齐赖赛音汗卡巴卡巴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哈大全接着问:“你好像知道我会来,是谁告诉你的。”

出卖手下的事情,鄂齐赖赛音汗不会犹豫。他很爽快的回答:“是刘方杰告诉我的。”鄂齐赖赛音汗把刘方杰的事情都交代了。

“刘方杰?他人呢?”

“跑了。跑那去我也不知道,如果我抓到他,一定献给哈将军。”

“刘家余孽。很好。很好。”

王八一上前道:“主公。既然我们的行动已经暴露,是否撤军,墨尔根汗和土谢图汗如果有所准备,至少会纠集起三万铁骑,我们留在这里会吃亏的。”

哈大全看看鄂齐赖赛音汗。“你的两个兄弟,最多能集合起多少人马?其中谁的人马最多。”

“也就只有二万多,我们三部是各有一万人马,兵马最多的是土谢图汗。”

“你很听话,我会留你一条命的,我需要你的汗印和扎撒令,把你的部队集合起来,归我全权指挥。”

“是。是。是。”

“你先到我的哈家堡去休养几天吧,等仗打完了,我会放你会草原的。”

“是。是。是。”

鄂齐赖赛音汗被人押往哈家堡,他的一万骑兵补充进了哈大全的部队,在这个部队里,哈大全见到了一个勇敢的老人,巴林部领老巴林。

巴林部是鄂齐赖赛音汗旗下的一个小部落。

哈大全之所以注意到这个老人,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来救援鄂齐赖赛音汗,带着巴林所有的八百勇士,在哈大全的大军面前,这八百人是渺小的。

哈大全没有动进攻,他很有耐心的劝告老巴林。“你的勇敢可嘉,如果你归顺于我,我会给你广袤的土地和成群的牛羊。”

老巴林反问道:“鄂齐赖赛音汗在那里?”

“我送他去我的领地休养了,他骑的马太老,马刀也已经卷刃,不在适合在草原上奔驰,拿酒杯喝喝酒到还可以,该休息了。等战争结束,我会送他回来的。”哈大全的部队这时已经把八百巴林勇士完全包围了。“我希望你能够成为我马鞍左右的勇士,如果你不愿意,我只有把你变成我马蹄下的尸体。”

老巴林犹豫再三选择了投降,八百巴林勇士放下了手中的马刀。

哈大全没有亏待投降的老巴林,在召集了鄂齐赖赛音汗的部队后,哈大全以鄂齐赖赛音汗的名义封巴林为三千户官,旗下的领土和人口一下子增加了四倍。

哈大全要告诉所有人,只要跟着我混,我是不会亏待大家的。

鄂齐赖赛音汗是无能和胆小的,他的无能与胆小,成就了哈大全的草原霸业。

在喀尔喀部的领地里,还剩下两个敌人墨尔根汗和土谢图汗,只要击败他们,哈大全就是喀尔喀草原真正的主人。

这时的哈大全已经不再满足于抢夺成群的牛羊,他要在这片草原上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做新的朵颜三卫领。

哈大全*着鄂齐赖赛音汗与他结成安达。

哈大全说:“我是鄂齐赖赛音汗的安达,也算是半个蒙古人。我也有资格成为喀尔喀蒙古的大汗。”

这时逃亡的刘方杰来到了下一个目的地,土谢图汗的领地,刘方杰不去找距离最近墨尔根汗,而是来找土谢图汗。因为土谢图汗的势力是喀尔喀部三领主中最强大的,拥有最英勇的战士和最锋利的马刀。

要对抗哈大全也只有借助土谢图汗的力量。

土谢图汗召见了刘方杰,在土谢图汗的营帐里,刘方杰没有看到美女、美酒与美食,而是看到了强壮的战士,锋利的刀枪。

土谢图汗沉着脸问刘方杰。“你说鄂齐赖赛音汗的部落被人消灭了。是吗?”

“是的。”

“你作为我兄弟鄂齐赖赛音汗的左将军,为什么没有跟敌人死战到死,反而逃到了我这里来。”

刘方杰气愤的说:“因为你的兄弟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你大胆。”土谢图汗拍着桌子怒吼。

刘方杰站起身说:“伟大的土谢图汗,我提前三天给你的兄弟送信,告诉他豺狼要来了,可他没有集合军队,反倒自大的认为可以得到胜利,我原本也以为他会得到胜利,可战争还没有开始,你的兄弟就逃跑了,他简直是黄金家族的耻辱,他不值得我去拼死战斗。”

“他的确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

“是的。伟大的土谢图汗,我建议您马上联合墨尔根汗,集结兵力,因为哈大全随时都可能打过来,我提醒您,哈大全手下有几千蒙古骑兵。”刘方杰怕土谢图汗跟鄂齐赖赛音汗一样,被骑兵冲锋下破胆。

土谢图汗大笑着说:“不必担心,我会用马刀告诉他,谁才是草原上的王者。”

第59章 蒙古攻略。血刀汗。

蒙古攻略 第59章 蒙古攻略。血刀汗。

哈大全在集结军队。

土谢图汗在集结军队。墨尔根汗也在集结军多。

但两个汗王的军队没有联合在一起。

因为高傲的土谢图汗不愿跟墨尔根汗联合对抗哈大全,他甚至派使者通知墨尔根汗。“不许出手,我要亲手料理这个胆敢挑战黄金家族威严的家伙,我要亲手用弓弦勒死他。”

土谢图汗够狂。

墨尔根汗不狂,更不傻,他集结军队。如果土谢图汗赢了,他就去抢夺鄂齐赖赛音汗。如果哈大全赢了,他就去帮助土谢图汗,并趁机获得喀尔喀草原第一大汗的地位。如果是两败俱伤,他就消灭土谢图汗和哈大全,一统喀尔喀部大草原。

哈大全把目标锁定了土谢图汗,击败喀尔喀部的最强者,他就能成为最强者。

在两只雄师准备对阵的时候,一只叫做墨尔根汗的豺狼悄悄的走到旁边,准备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战争开始之前,先是情报工作。

土谢图汗通过刘方杰,对哈大全做了详细的了解,包裹哈大全的家史,哈大全做过的事情,哈大全现在的势力。

刘方杰一直想杀哈大全,对哈大全做过全面的考察,没有人比刘方杰更了解哈大全。

土谢图汗听完哈大全的家史很是唏嘘不已。“这小子运气真好,你说他打败了鄂齐赖赛音,是会退回哈家堡,还是继续深入草原。”

“按照哈大全的性格,他会深入草原寻找与您或者墨尔根汗决战,来抢夺喀尔喀大草原的控制权,如果猜想不错的话,他会去找墨尔根汗下手,他是一头饥饿的豺狼,会找最虚弱的猎物下手。”

“恩。有道理。”

由此可见,刘方杰还不够了解哈大全。

土谢图汗深知作为一个蒙古人的狼性,饥饿的狼群会寻找最虚弱的猎物下手,作为一个蒙古人土谢图汗会这么做。

哈大全在刘芳杰眼里也是一只豺狼,也会找最虚弱的猎物下手。

事实证明,哈大全不是饥饿豺狼,他是一支寻找领地的狮子,会找最强壮的敌人下手,这才称得上雄狮。

哈大全通过老巴林,对喀尔喀剩下的二位领主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土谢图汗是猛虎。墨尔根汗是狡猾的豺狼。”这是老巴林给出的总结,老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哈大全耐心的询问道:“老爹。如果我要攻打土谢图汗的军队,墨尔根汗回去袭击我的后方吗?”

“不会。他会像狡猾的狐狸一样隐藏自己,等我们和土谢图汗拼的差不多了,在冲出来捡便宜。”

“如果我攻打墨尔根汗,土谢图汗回来攻打我吗?”

“肯定会。土谢图汗把自己当成喀尔喀的主人,为了自己的名声,他不会对墨尔根汗见死不救的。”

“如果我等待。谁会最先攻过来,或者他们一起攻打过来。”

“按照土谢图汗的性格,他会最先攻打过来,墨尔根汗会跟在后面趁机占便宜。”

“老爹。你让我有了一统喀尔喀草原的机会和信心,如果我成为喀尔喀的王者,我封你为喀尔喀部的巴林副汗领万户官。”

“谢将军。”

哈大全笑着对身边的诸将说:“按照蒙古人的传统,我是不是也该称汗了啊。”

王八一抓住机会猛拍马屁。“主公。英明神武横扫大草原所向无敌,举手之间就打败了胆小的鄂齐赖赛音汗。您称汗是应该的。”

赵卫不会说话,干脆就在旁边傻笑。

哈大全身边的蒙古诸将都支持哈大全称汗,哈大全的汗帐建立起来,他们的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老巴林也认为应该称汗。“将军。我来的时候,带来了巴林部的通天巫,我的小女儿诺巴桑朵儿,就让她去为您请求长生天的旨意吧。”

哈大全点点。“恩。不错。”

这时的哈大全没有想到,另一个在他生命中占有重要地位的女性,即将进入他的视线之内。

巴林部小公主诺巴桑朵儿。

她的容貌与婉儿有七分的相似,当第一看到诺巴桑朵儿的时候,哈大全以为自己看错了。

“婉儿。”他脱口而出才意识到,眼前穿着巫师服饰的女孩,并不是自己的妻子。

老巴林走上前。“大汗。您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让她继续吧。”

在临时搭建的祭坛上,诺巴桑朵儿在四个女巫师的围绕下,一手持树枝,一手持铜镜,在祭坛上跳起了悠扬的祭祀舞蹈。

这是一种源自于自然的舞步,充满了原始的美,每一个动作都能深深的刻进人们的心头。

那是一种震撼的美。

当祭祀舞蹈结束后良久,哈大全才回过神来。

诺巴桑朵儿来到哈大全的面前单膝跪下。“伟大的长生天降下神谕,授你为喀尔喀部大草原永远的可汗,您的汗名是。¥%¥%”

诺巴桑朵儿读出一段奇怪的音,哈大全是听不懂,诺巴桑朵儿解释道:“这是古老的草原萨满土语,意思是血刀,长生天赐予你的汗名是血刀汗。”

“血刀汗。”哈大全品读了一下。“恩。好名字。正和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我要用我的马刀,让大草原布满鲜血,我就是血刀汗。”

“血刀汗。”“血刀汗。”

营地内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老巴林偷偷把女儿拉到一遍低声责备道:“儿啊。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不是让你说。让哈大全禅受鄂齐赖赛音汗的汗位码?”

诺巴桑朵儿气愤的说:“他又不是黄金家族的子孙,他甚至不是一个蒙古人,他有什么资格继承黄金家族支系可汗的汗位,他不过是一个强盗,一个刽子手。”

老巴林急忙捂住女儿的嘴。“小声点。你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老巴林看看四周,见没有人听到女儿刚才的话,才放下心来。“你啊。不懂事。现在都什么年月了,黄金家族的辉煌早就不复存在了,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成为草原上的王者,我不管他是强盗,还是刽子手,只要能带领我们走向强大,他就是我们的汗。”

诺巴桑朵儿冷哼一声愤愤不平的走了。

自古以来跳大神都属于迷信活动,只能骗一骗普通老百姓,在祭天的时候搞搞暗箱*作一点都不奇快。

血刀汗。

这个由气愤的小姑娘起的名字,将成为大草原上的噩梦。

第60章 蒙古攻略。三面埋伏。

蒙古攻略 第60章 蒙古攻略。三面埋伏。

祭天刚刚结束,哈大全就脱下了华丽的外衣,露出了他杀气腾腾的马刀。

“老爹。你带二千人留守营地,我刚刚即位成为血刀汗,需要好好的庆祝一下,我要你扎一座万人用的营盘,升起为几万人烤肉的篝火,告诉所有在远处窥探的人,我血刀汗还在营地内喝酒,庆祝。”

“是。”

老巴林感到脊背掠过一阵寒意,在哈大全的语气中,他听到了浓浓的杀意。

“王八一。你带五千人,在营地北方的树林内隐藏,带上足够的干粮,不要被土谢图汗的人下你。”

“是。”

“赵卫。你带五千人,在营地西北方的沼泽中隐藏,带好足够的干粮,箭矢和防虫药,不要被敌人现。”

“是。”

“小巴林。”老巴林的儿子小巴林上前跪下。“你带上八百巴林部勇士,去监事墨尔根汗的动向,我要掌握这只狐狸的一举一动。”

“是。”

哈大全背着手在大帐里走了几圈。“还有。还有能做的事情,你们都退下吧。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我营帐十米之内。违令者斩。”

“是。”诸将纷纷退下。

“纯三郎你留下。”唯一留下来的是日本外劳纯三郎。

“你跟着我也几个月,该是你建功立业的时候。”

“请主公下令。我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纯三郎跟着哈大全几个月,每天吃闲饭,吃的都不好意思了。

“你当过忍者吗?就是穿着黑衣服。蒙着面的那种。”哈大全半开玩笑的问道。

“主公。所谓忍者。也是我们武士的一个职业,日本最著名的加贺忍村,实际上就是一个武士集团。”

“带上你的手下,去刺杀墨尔根汗,对付狡猾狐狸,需要你这样经验丰富的好猎手。”

“是。主公。”

这种阴暗的工作,派日本外劳去,实在再适合不过了。

哈大全招募这群日本人,就打算当特种兵用,正面战场他们作用不大。要说当时最强的“特种兵”,应该是少林寺的武僧,可惜少林寺离辽东太远,哈大全只好找些日本武士凑合一下。

安排完工作,哈大全长出了一口气,往大帐内的床上一躺。

“唉。动脑子。怎么这么累啊。纯三郎。你也退下吧。”

“是。请主公慢慢休息。”

“休息?暂时是不可能休息了。”

哈大全躺了不到1o分钟,他知道时间的宝贵。在诸将先后出后,哈大全亲帅三千铁骑离开营地,向北方茫茫的草海中潜去。

哈大全没有告诉任何此行的目标。

另一边土谢图汗的大军已经出,他们目的地就是哈大全所在的鄂齐赖赛音汗老营。

走到半路土谢图汗收到消息,哈大全即位为血刀汗,正在营地内大肆庆祝,离很远都能看到烤肉用的篝火,听到人们的喧闹声。

“大汗。鄂齐赖赛音汗的军队和血刀汗军队大概一万五千,全部都在营地内,没有离开过的迹象。”

土谢图汗听到报告放声大笑起来,他问身边的刘方杰:“我的左将军。”他也封刘方杰为左将军。“这用你们汉人说法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得意忘形吧。”

“正是。”

“看来。这个哈大全也没什么,我还以为遇到了好对手,没想到,不过是一个得意忘形的暴户。可惜啊。”

刘方杰却不这么看。“大汗。小心有诈啊。”

“难道他们还会伏击我吗?他们恐怕已经醉的连马刀都拿不起来了。”土谢图汗高举起马鞭。“传令。全军加快度。到达目的地后直接动攻击,割下血刀汗级的人,我赏他1o个美女。”

刘方杰为了彻彻底底的干掉哈大全,再次提出:“大汗。您可要小心啊。哈大全此人极其狡诈,身边又有众多的汉人谋士,不可不防啊。”

“你说的有道理,我给你二千骑兵做后应,如果我中了埋伏,你可要来救我哦。我的左将军。”

“遵命。”

土谢图汗只是在开玩笑,他不相信自己会失败,而就是这个决定救了他一条命。

同时,墨尔根汗带来八千精锐骑兵,分左右两翼悄悄的离开营地,墨尔根汗也派人监视哈大全,也知道哈大全正在营地内庆祝胜利,庆祝自己成为血刀汗。

“我猜。鄂齐赖赛音汗的老营,将是他们决战的地方。”

所以墨尔根汗拉开了左右两翼的距离,对预定战场形成了钳型包围的态势,准备坐山观虎斗,等哈大全和土谢图汗拼的差不多了,在出来捡便易。

墨尔根汗想做一条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他没想到,一条真正的毒蛇,正在向他慢慢的靠近。

哈大全离开老营的第二天清晨。全军奔袭的土谢图汗本军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他看着面前熟悉的毫无准备的营地,里面许多惊慌失措的战士正拿着武器匆匆忙忙爬起来的跑向栅栏边。

土谢图汗相信胜利是属于他的。

“进攻。割下血刀汗级的人,我赏他1o各美女。”

“救出我兄弟鄂齐赖赛音汗的人,我同样赏他1o各美女。”这里说的“救”,等同于杀的意思。

土谢图汗打算就此吞并鄂齐赖赛音汗的一切。

一时间杀声震天。

“胜利是属于我的,大草原是属于我的。”土谢图汗兴奋的大笑起来,仿佛看到自己成为草原霸主,重现成吉思汗大一统伟业的惊喜。

突然冲在最前面的战士一个接一个的摔落马下。

是绊马坑,在离营地围栏5o米到1oo米的范围内,地面为挖出了许多直径大约二十厘米,深半米的小坑,这些坑隐藏在茂密的草丛内,只有离近了才能现,马腿只要险进去,会在一瞬间被折断。

恶毒的陷阱,折断腿的马匹,只有死路一条。

摔下马的骑士,要么被后面冲上来的同伴撞死,要么被营地内飞射出来的箭矢射死,根本无法接近栅栏。

“大汗有埋伏。”不知道是谁在大喊。

现在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隐藏起来的王八一和赵卫杀了出来,把土谢图汗的军队包围在老营外的草甸子上。

第61章 蒙古攻略。各怀鬼胎。

蒙古攻略 第61章 蒙古攻略。各怀鬼胎。

“什么?土谢图汗的大军被包围了。”

墨尔根汗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上前一把揪住报信人的脖领。“你在说一边,土谢图汗的大军怎么了。”

“禀报大汗。土谢图汗的大军在鄂齐赖赛音汗的老营外中了血刀汗的埋伏,全军被围在老营外,土谢图汗生死未卜。”

“好厉害的血刀汗啊。原来他庆祝是假的,等我们上钩才是真。”

墨尔根汗背着手走到战马边,用手爱抚着战马的棕毛,很快露出了毒蛇般的微笑。“很好。很好。传令左右军原地待命,让我的兄弟在坚持一会。我相信,在黄昏到来之前,他们会分出胜负的,不管失败者,还是胜利者,都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墨尔根汗选择见死不救,他真是只恶毒的豺狼。

被包围的土谢图汗就惨了,骑兵作战,不是冲到一起,拿着马刀对砍,拼的是机动性,是弓弩的射程和马匹的度。一旦失去度,骑兵也就成了骑在马上的步兵,甚至连步兵都不如。

被包围的土谢图汗承受着来自三个方向的打击,身边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他突然现敌人是如此的强大。

在哈大全的部队里,不只有原始的弓弩,还有大量的火器。

特别是老营内的四门12磅弗朗机火炮,每次开炮,都会在土谢图汗密集的部队中留下一道血线。弹跳着的炮弹,会在任何碰触到的人和马身上开出一个血洞。

哈大全全部只有三十门炮,大部分都用来构筑哈家宝的防线,能带到草原来的,也就这四门12磅的小炮。因为不适合长途奔袭携带,四门炮全部都留在了老营。

土谢图汗不愧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很快他就现了包围圈的薄弱环节。

老营防线虽然人少,旦防御坚固,又有大炮,想冲进去是不可能的。

王八一很猛很能打,特别喜欢和敌人对攻,敌人冲过来的越多,王八一打得越兴奋。

赵卫就不够猛了,打仗的时候狡猾狡猾地。能用弓箭解决问题,绝对不和对手硬拼,摆开月牙阵,远的用弓箭,近的用火统。

三个方向都不好打,土谢图汗最后选择从赵卫的方向突。他相信只要冲过,由弓弩和火统支配的死亡地带,就可以一举击败这支躲躲闪闪的敌人。

土谢图汗的选择是正确的。

赵卫不要看他的官位很高,是哈大全手下四大将军之一。旦他不过是一个才16岁的小青年,人不够稳重,战场经验也不够丰富。没有哈大全那样的现代知识,除了一手好箭术,其他的啥都不行。

但不能说赵卫无能,只要多加磨练,他便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因为他还年轻,他只有16岁,只要不死以后有的是机会。

土谢图汗指挥部队向着赵卫的防线起了猛攻。

赵卫指挥部队死死的顶住土谢图汗,想把土谢图汗的部队打回去。现不对劲的王八一,也开始对土谢图汗的后队起了猛攻。

土谢图汗大军的伤亡人数在极具上升,但土谢图汗没有放弃,因为他看到了突围的希望。

赵卫渐渐的抵挡不住了。

就在这时刘方杰也赶到战场。他一听说土谢图汗中伏被包围,就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一到地方,刘方杰就对王八一与赵卫两军结合部动了猛攻。

决定胜负的一击。

土谢图汗终于撕开了包围圈冲了出去。万分懊恼的赵卫想带兵去追,王八一拦住了他。“穷寇莫追。”

赵卫懊恼的说:“都怪我,竟然让土谢图汗跑了。”

“主公不会怪罪你的,我们重创了土谢图汗,这已经是大功一件。”

这的确是大功一件,土谢图汗带来了一万二千余大军,从包围圈里逃出去的,加上刘方杰的人,拼拼凑凑也就只有四千多人,可谓损失惨重。

看着身边狼狈不堪的部下,土谢图汗气愤万分。“该死的血刀汗,我一定要报仇。”他对刘方杰说:“我的左将军,这次多亏了你,我才能顺利突围。告诉我。我下面该怎么做。”

刘方杰建议道:“大汗应该去找墨尔根汗和兵,联合两家的兵力抵挡哈大全的进攻,然后去插汗部求援。”

“墨尔根汗会同意吗?”

“大汗。我的侦查兵告诉我,墨尔根汗带着四千人,就在不远的山林里。在您浴血奋战的时候,他选择了见死不救。”

“什么?这个狡猾的豺狼。”

“大汗息怒,要对付哈大全,我们只能借助这只豺狼的力量了,请您见到墨尔根汗的时候,千万不要说出任何谴责的话,等消灭了哈大全,在和他算账也不晚。”

“恩。你说的对。”

土谢图汗的残部与墨尔根汗的亲自率领的左军四千人汇合。

土谢图汗热情的拥抱了墨尔根汗。“我的兄弟。你可来了,长生天没有抛弃我。”

心怀鬼胎的墨尔根汗愣住了,他现原本鲁莽的土谢图汗变了,难道被血刀汗的军队打傻了,他以前见到我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如此的亲切过。

墨尔根汗假惺惺的说:“我的兄弟。对不起。我来晚了一步。让你受苦了。”

其实墨尔根汗准备等土谢图汗的人死绝了,在出去攻打疲惫的胜利者,这将使他成为最后的胜利者。他没想到土谢图汗还有后续部队,还能从严密的包围圈里冲出来。

“这个混蛋命真大。”

心里嘀咕着。墨尔根汗满面笑容的拉起土谢图汗的手。“来我的兄弟,我准备了马奶酒和烤羊为你压惊,我们也顺便商量一下,要怎么对付血刀汗的进攻。”

“只要我们兄弟连心,一定会彻底消灭血刀汗的。”

大家说的都很好听,心里却都想让对方快点死。

这时在临时营地的一辆辘辘车的旁边,穿着一身蒙古族骑兵服装,脸上摸得黝黑的纯三郎对着一处草丛低声说:“去通知小巴林。土谢图汗与墨尔根汗的左军汇合,我即将开始行动,让他务必拦截所有来往于墨尔根部左右两军之间的传令骑兵,一个也不要漏掉。”

草丛轻轻的晃动了一下。

纯三郎离开辘辘车,慢悠悠的向营地中心走去。

第62章 蒙古攻略。毒与疑心。

蒙古攻略 第62章 蒙古攻略。毒与疑心。

墨尔根汗还不知道,死神正悄悄的向他*近。

马*酒喝了,烤羊肉吃了,哈大全骂了,就该说点正事了。

在谈怎么打仗之前,墨尔根汗借机笑哈哈的同土谢图汗。“我的兄弟。我们的祖先都来自伟大黄金家族,现在我们面对着同样的敌人,我们是不是应该更加的增进我们之间亲密的关系呢?”

土谢图汗点头道:“当然。当然。”

“我早就听闻,您的妹妹朵尔阔和多尔阔貌美如花,如同雪山上洁白的雪莲,我想娶他们之中的一个做我的妻子,您的意下如何。”

土谢图汗抓起酒杯一饮而尽,用此掩饰即将爆的怒火。

刘方杰在旁边使眼色,希望土谢图汗保持冷静。

一杯酒能喝多长时间,酒杯放下,土谢图汗虽然没有火,脸色也冰冷的吓人。

联姻在草原各部之间,是正常的事情,如果在平时,土谢图汗会欣然接手墨尔根汗的请求。

但现在时间不对,土谢图汗刚刚战败。处于劣势地位,墨尔根汗这时不是求婚而是*婚,是想在政治上压土谢图汗一头。

忍吧。这是在别人的营地里。

这时有侍从抬了送上奶茶,分别给墨尔根汗和土谢图汗倒满。

犹豫许久的土谢图汗点点头。“好。我愿意把我的妹妹多儿阔嫁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妹妹多尔阔的孩子,必须是你汗位的继承人。”

“当然。这是当然的。我一直没有娶正妻,多尔阔将是我的正妻,她的孩子当然就是我的嫡子,就是我汗位的继承人。”

墨尔根汗大笑着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多少年了,他终于压过了土谢图汗一头,他幻想着成为喀尔喀草原第一强者的一天。

突然一切仿佛静止了。墨尔根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装奶茶的金碗,紫黑色的血从他的嘴角处流了出来。

“有……毒……”

这是狡猾的墨尔根汗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的身体向前栽倒,撞翻了眼前的木桌,碗具和刀叉散落一地,一只银盘子滚到土谢图汗的脚下。

土谢图汗惊慌的丢掉了手里的奶茶碗,洒在地上的奶茶,冒起一阵白烟。

奶茶里有毒。

墨尔根汗已经没救了,营地内一片惊慌失措。

土谢图汗呆立在那里满头的冷汗,就差一点,他和墨尔根汗会有一样的结局。

刘方杰快步来到土谢图汗身边低语道:“大汗。我们的机会来了,只要我们收编这支墨尔根汗的军队,还有同哈大全一战的力量。”

“战?怎么战?我能抵挡射来的箭矢和砍来利刃,我要怎么抵挡送到面前的毒酒。”

“大汗。请您冷静一下。”

刘方杰的大吼把土谢图汗唤醒了。

预防下毒的方法很多,在吃饭前准备银碗和银筷验毒就行,在安排些试毒的随从,想被毒死真的很难。

土谢图汗一时失神属于综合原因战败的耻辱,被*婚的气愤,在接着的惊吓。这一通下来,在坚毅的人,也会被打倒。

暗叫可惜的纯三郎偷偷摸摸的离开了临时营地,他的任务完成了。唯一的惋惜是没有把土谢图汗一起毒死。同样的方法,在短时间内不能使用第二次,纯三郎只好选择撤退。

冷静下来的土谢图汗收编了墨尔根汗的部队。

“报仇。我们要报仇。”口号喊的很响。

其实土谢图汗是想撤退的,但刘方杰不同意。“大汗。现在墨尔根汗的部众心里充满了仇恨,我们应该对血刀汗动新一轮的进攻,以报仇的名义,让墨尔根人去打前锋,一定能一举攻占敌营。”

“鄂齐赖赛音汗老营里最少有一万大军能打进去吗?”

“胜利会让敌人冲昏头脑,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大汗。打吧。不能退了,如果战士失去了战斗的意志,就只是一群待宰的牛羊。”

“上次我没听你的中了埋伏。这一次我听你的。”

土谢图汗以墨尔根汗的名义命令墨尔根右军向他靠拢,他要集中全部力量对鄂齐赖赛音汗老营起第二次进攻。但传令的骑兵全部被八百巴林勇士拦了下来,没有一个到达墨尔根右军驻地。

等待命令中的墨尔根右军一直呆在原地,直到这场战争结束,也没有射出一支箭矢,起一次冲锋。

土谢图汗又来了,带了八千人。

埋伏是没用了,只有正面死磕,看谁更能打,看谁先把对方砍死。

王八一为中军,赵卫为左翼,老巴林为右翼在鄂齐赖赛音汗老营前列阵。

土谢图汗也摆开阵势准备砍人,刘方杰跟在土谢图汗身边。看着对面的敌阵,刘方杰现有点不对劲。“大汗。你看。中间的军旗是王八一。左翼是赵卫。这两个人都是哈大全手下的大将。右面我不认识,可绝对不是哈大全。”

土谢图汗冷笑道:“是巴林部的老狗,他竟然投靠了血刀汗,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刘方杰好心的提醒。“大汗。哈大全在什么地方啊。”

“哦。”土谢图汗也反映过来了,前面都是哈大全的手下,哈大全跑那去了。“难道有诈。”被包围了一次土谢图汗都吓出毛病来了,特别是墨尔根汗被毒死之后,土谢图汗的疑心病越来越重。

刘方杰说:“我想应该不会吧,同一个地方打二次埋伏,不可能。”

“不妥。传令撤兵。”

土谢图汗带着人又走了。

王八一看着远去的敌军,问赶过来的赵卫。“他们这是啥意思,怎么不打了。”

赵卫很无辜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王哥我们追不。”

“不追,防止有诈收兵回营。”

一场本该激烈无比的大战,就这么被拖延了一天时间。

土谢图汗派出大批的探马,对方圆五十里内,所有能够藏兵的地方都侦查了一遍,结论是:没有伏兵。

土谢图汗放心了。

刘方杰纳闷了。“哈大全去那了。”

土谢图汗说:“我管他去那里,只要没有埋伏,我谁都不怕,灭了前面这群混蛋在说。”

放下心的土谢图汗又来了。

第63章 蒙古攻略。又一笔血债。

蒙古攻略 第63章 蒙古攻略。又一笔血债。

一天的时间足够生很多事情。

纯三郎在夜里秘密潜回了营地,原本不喜欢日本人的王八一,彻底把纯三郎当哥们看待了。

“可惜啊。你怎么不把土谢图汗和刘方杰一起毒死。”

“我也想。毒都下好了,可惜只有墨尔根汗一个人喝下了带毒的奶茶。”

“是可惜。”王八一搭着纯三郎的肩膀问:“兄弟。给哥哥出个主意,这战我们怎么打。”

旁边的赵卫和老巴林树着耳朵听着,能够进入王八一的大帐,参加秘密军事会议资格的人,也就在座的四位。

纯三郎想了想说:“我们守。一定要把土谢图汗拖在这里,让他那也去不了,主公领兵进入大草原腹地,必有所图,拖住土谢图汗的主力,就是对主公最大的帮助。”

老巴林第一个表示同意。“大汗到底去那里了啊。”

在座的谁也不知道,因为哈大全谁也没告诉。

这时在数百公里之外的土谢图汗老营,哈大全正坐在属于土谢图汗的汗帐里,喝着马奶酒,啃着烤羊肉。

哈大全的目的很明,从一开始就是土谢图汗的老营。奔袭敌后,这招很多人都用过。最著名的就是汉朝的霍去病,因为各类影视剧的关系,哈大全对霍去病的英勇事迹还是很了解的。

把历史名人的招数借用一下。

哈大全的面前摆着一串脑袋。能摆在这里,都是些人物,至少在土[奇·书·网]谢图人里是些大人物。

在这一堆人头旁边,还跪着一个吓得瑟瑟抖,眼泪不住滴落面颊的美人儿。

“听说土谢图汗有两个美丽动人的妹妹,你是那一个啊。”哈大全笑得像一个流氓,事实上他就是流氓。

“如果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叫人杀死1oo个土谢图人。”

美人儿吓到了,她用抽泣的声音说:“我叫多尔阔。”

“你姐姐朵尔阔在那里。”

“我不知道。我们是分开逃的,我被你的骑士抓了回来,并没有看到我姐姐。”

“你不说实话,如果你欺骗我,可是会死很多人的。”哈大全坏笑着吓唬小姑娘。

多尔阔急忙解释说:“我没有撒谎,我没有撒谎,我真的不知道姐姐去那了,求你了,不要再杀土谢图人了。”

“希望你没有骗我。”

哈大全走到多尔阔面前,用手指搬起多尔阔的下颚,迫使多尔阔仰起头。

这孩子在抖,哈大全感觉得到。这孩子应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她惊慌失措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还有一丝让人心动的青涩。

“真是美人啊。”

多尔阔感到无比的绝望,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命运。草原以强者为尊,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抢夺别人的妻女是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哈大全很动心,很想做坏事。

突然他从多尔阔那泪流满面的眼神中看到了余婉儿,心口突然像被针刺刺中了一般,我不该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来人。带她下去洗漱一下,打扮打扮。”

“是。”马上有人把多尔阔带了下去。

多尔阔心中很绝望,但她很快现,哈大全并不打算占有她。

为什么?多尔阔不明白。她还不知道,哈大全打算把她打包送人。

哈大全无时无刻不希望婉儿回心转意,对他露出和善的笑容,夫妻之间应该有说有笑有吵有闹这样才正常。

像哈大全和婉儿那样的冷战状态,绝对不是正常的。

哈大全在土谢图汗的老营呆了二天,收编军队,分配缴获品,服从的给以奖励,不服从的全部杀死。

哈大全用萝卜加大棒的方法,短时间内组建了一支六千人的奴军。

“英勇杀敌,冲进敌阵,五次不死的,可以获得自由。”

“第二轮冲进敌阵,五次不死的,可以分配到战利品。”

“第三轮冲进敌阵,五次不死的,可以提升为百夫长。”

“第四轮冲进敌阵,五次不死的,可以提升为都司,可以选择退役,也可以选择继续当兵。”

“别外。每割下敌人的一个级,奖励白银二十两。”

“如果有人夺取他人的割下的级,就要用自己的级来偿还。”

哈大全的一系列规定,让奴兵看到了希望。况且他们的亲人都被哈大全控制,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冲上战场,拼尽全力的活下去。

土谢图汗动了数次猛烈的攻击但效果很不理想,王八一把部队收缩在营地内,抓紧时间按挖土堆砌土城,砍伐树木搭建拒马。不管土谢图汗怎么叫骂,就是不出战,不管土谢图汗骂得多难听,王八一左耳进右耳出,全当没听见。

最后连赵卫和纯三郎都被骂急眼了,王八一还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好像被骂的不是他的父母亲戚。

事后王八一吐露了事情。“我小时候就被家里买了,到大户人家当家奴,我都不记得父母长啥样。骂吧。他们不替我骂,我自己都想骂。”

可怜的孩子,万恶的旧社会。

王八一不出去,土谢图汗一点办法都没有。刘方杰帮忙设计了一些简单的工程器具,土谢图汗正叫人赶工制造,准备一举攻破眼前的营地。

越是需要时间的时候,时间越是过得飞快。

土谢图汗起第二次进攻开始后的第四天,一支狼狈不堪的队伍,进入了土谢图汗的临时营地,给他带来了噩梦一般的消息。

朵尔阔是唯一逃出来的土谢图贵族。看着狼狈不堪浑身血污,满脸污垢的妹妹,土谢图汗的不安越强烈。

“朵尔阔。你这是怎么了,你不呆在老营,为什么到这里来。”

朵尔阔流着眼泪说:“大汗。老营失守了,我们的外祖父,二个叔叔,三个兄弟,还是您的三个嫡出幼子,都被血刀汗杀了,多尔阔妹妹也被血刀汗的人抓走了。”

“啊。”

无比悲愤的土谢图汗惨叫一声吐血昏倒。

“大汗。大汗。”

土谢图临时营地彻底乱套。

老营被抄,亲人被杀,这一切都仿佛是噩梦一般。但又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这就是战争,无比残酷的战争。

刘方杰咬着牙愤愤的说:“这又是一笔血债,哈大全我跟你势不两立。”

第64章 蒙古攻略。世间的因果。

蒙古攻略 第64章 蒙古攻略。世间的因果。

同样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王八一的耳朵里,哈大全的秘密使者已经回来了。按照哈大全的指示,要他们拖住土谢图汗,等待哈大全返回,两面夹击彻底消灭土谢图汗。

王八一胆子大了起来,在营地里龟缩了几天的部队,又冒出了出来,不断的袭击土谢图汗的临时营地。

这一次反倒换土谢图人防守了。土谢图汗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当他睁开眼睛,看到床边一脸担忧的朵尔阔,他明白一切都不是梦。

“朵尔阔。”

“哥哥。你醒了,来喝口水。”

“朵尔阔。我昏迷多久了,外面为什么这么吵。”

“您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血刀汗的人在攻击我们的营地,左将军在组织防御,您不担心。”

“去把左将军叫来。”

“好的。我这就叫人去。”

刘方杰就是土谢图汗左将军,很快刘方杰就来了。他一身戎装风尘仆仆,看上去十分的疲惫。

土谢图汗让朵尔阔扶着坐起身。“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该死的王八一和赵卫,他们轮流领着袭击营地,打了就跑,已经前前后后来了二十几次了。”

“为什么不出去消灭他们。”

“大汗。自从您昏倒,胆小墨尔根人就都跑光了,我们现在只剩下不到四千人了。”

土谢图汗差点又一口血吐出来,这打击也够大的。

“左将军。你是汉人读过书主意比我多,你说我现在要怎么办。”

“大汗。撤吧。不能再打了,等到哈大全回,我们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鄂齐赖赛音汗被擒,墨尔根汗被毒杀。连我也失败了喀尔喀世袭三领主全都战败了,在喀尔喀大草原,我又能到那里去。”

“大汗。草原是广袤的,我建议去插汉部求援。”

“他们会收留我吗?”

刘方杰沉默了一会。“您是黄金家族的后裔,您还有四千名勇士,您还有您的妹妹朵尔阔。”

言下之意,你可以用妹妹来换取插汉人的庇护。

朵尔阔低下头没有言,默默的端来奶茶放在土谢图汗和刘方杰面前。

“我的妹妹。”土谢图汗看着朵尔阔,突然间泪水滴落下来。

“哥哥。”

兄妹两人抱头痛哭,在旁边的刘方杰也哭了。

“请大汗早做决断。”刘方杰站起身,静悄悄的离开大帐。

仰望着蔚蓝的天空,刘方杰感到无比的无力,他原本想借助喀尔喀蒙古人的力量杀死哈大全。没想到短短一个月,整个喀尔喀蒙古三大领主,就全部被哈大全击败了,败得毫无悬念。

这一天的下午天空突然开始下雨,顷刻间乌云密布,大雨跟真倾盆而下,掩盖了人们的视线。

土谢图汗的部队趁着大雨撤走了,等哈大全回来的时候,土谢图汗已经带人消失在了茫茫的草原深处。

找不到土谢图汗,哈大全把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块“肉”上。墨尔根左军随着墨尔根汗的死和土谢图汗的失败而溃散了,墨尔根右军还在等待迟迟未到的命令,当他们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包围二万余大军团团的包围了。

墨尔根右军领是墨尔根汗的弟弟札木素诺颜。

哈大全在给札木素诺颜的信里只写了一句话。“我希望你是个聪明人。”

札木素诺颜不算的很聪明的人,他本来可以成为下一任墨尔根汗。但在接到哈大全的信之后,札木素诺颜命令部队放下武器投降,而他自己走进大帐,用一杯毒酒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是一个心理充满了仁义和忠诚的人,他不希望部族被残杀,也不愿意投降敌人,所以他选择了死亡。

哈大全下令厚葬了札木素诺颜,并在他的目标上,写了“仁者”二字。札木素诺颜为墨尔根人留下了东山再起的种子。

哈大全成为了最后胜利者,血刀汗的威名也传遍了整个喀尔喀大草原。

为了保持长久的稳定的统治,哈大全任命老巴林为中卫都督,留守原鄂齐赖赛音汗的老营。这里将建起一座名为射鹿城的新城,哈大全的时间要求并不急,修个一年二年都无所谓。

胆小的鄂齐赖赛音汗被放了回来,他被安排在土谢图汗的领地,同时担任右将军的职务。哈大全的这个任命,在不久的将来,为哈大全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也把鄂齐赖赛音汗推向死神的怀抱。

墨尔根人保住了自己的领地,札木素诺颜的幼子只有七岁的扎木尔成为了新的墨尔根汗。

同时担任哈大全的左将军,新汗的母亲被赋予了统治墨尔根人的权利。而年幼的墨尔根汗扎木尔,被哈大全带回了哈家堡作为人质。

凯旋而归的哈大全带回了一支一万人的精锐骑兵军团,在草原上还有二万五千后备军,而他进入大草原的时候只有五千骑兵。

被带回来的五千人大部分是喀尔喀各部的贵族子弟,他们既是哈大全的战士,也是被扣押的人质。

如果喀尔喀蒙古动叛乱,这五千人将被第一时间送上黄泉。

而名义上作为血刀汗,喀尔喀蒙古的新主人,哈大全将带来这些战士取得辉煌的战功,给他们建功立业财升官的机会。

哈大全的意思很简单,人都是现实的,哈大全做的也很现实。跟我混有钱、有权、有女人。背叛我就杀了你们。

蒙古人也想要好的生活,也向往着大明的繁华,哈大全给了足够的工资,普通的蒙古战士,还是很愿意给哈大全打工的,有钱拿,有官升,有女人干,跟那个老板都一样,比跟着穷鬼混强。

战败的土谢图汗逃往了插汉蒙古部的领地,他还会回来,而且不止一次。

跟着土谢图汗的刘方杰会继续像苍蝇般围着哈大全“嗡嗡”乱转,想尽办法咬哈大全一口,就算咬不到也要膈应膈应哈大全。

这是哈大全使用武力后,所需要承担的后果,既然杀了人就要有被报复的心里准备,这便是世间的因果。

第65章 蒙古攻略。又是一场口水战。

蒙古攻略 第65章 蒙古攻略。又是一场口水战。

哈大全带回来的还有一个重要人物,土谢图汗的妹妹多尔阔。这朵高山上的纯洁的雪莲花,被打扮的无比美丽,她被迫坐在一辆豪华的花车上,随哈大全返回哈家堡。

难道这是城主抢回来的小妾。

就在众人都以为哈大全会娶多尔阔为侧室的时候,哈大全布命令,要把朵尔阔赏赐给这次战争中最英勇的战士。但有个前提条件,这个战士必须是未婚。

一下子哈家堡上下都沸腾了。

所有参加了这场战争的单身汉,都兴奋了起来,做梦都想把美人抱回家。

知道没戏的王八一偷偷和朱敦说:“主公真是的,明说是赏给小赵的不就得了,功劳够的没结婚的就小赵一个。”王八一万分懊恼的说:“早知道我就不抢那几个婆娘回家了。”

朱敦卡巴卡巴眼睛心想:你人品不好怪谁啊。

王八一家里有四个女人,全都是他用武力抢来的。

王八一不服气的说:“等着瞧吧。我一定要抢一个更漂亮的女人回来。”他说了。很快他也这么做了。

没有意外生,多尔阔被哈大全打上华丽的包装送给了赵卫,小赵同志有了老婆,对哈大全感激涕零。

多尔阔无法反抗命运,也只好认命了,女人有时候真的很无助。

此后哈大全也没消停,他先后派王八一、赵卫、王张氏带领骑兵狩猎其他蒙古部的领地。

先后抢夺人口四千户,牛羊马匹数万余。到了天启元年的年底,广宁附近的蒙古人要么被打跑,要么就归顺了哈大全,敢反抗的全部砍死。

哈大全手下拥有了一支数万人的蒙古骑兵军团,这些人的家人都被哈大全控制起来,他们拿哈大全的钱,给哈大全打工。蒙古人的祖国观念并不强,他们很快就屈服于现状,成了哈大全忠实的战士。

在蒙古牧民的帐篷里,只要提到血刀汗,连最调皮的顽童,都会躲到角落中瑟瑟抖,连哭出声的勇气都没有。

家长们吓唬孩子的方法如下。“再闹。你再闹。血刀汗就要来了。”

哭闹的孩子在这个时候都会停止哭泣。

这种恐怖统治,不会长久,所有哈大全在政策上,采取了许多怀柔的策略。

对于哈大全的行为,朝廷也没有坐视不理。

前后加封王八一和赵卫为总兵,借此分化哈大全的实力。两个人把家属留在哈家堡,带着几百人就去上任了,朝廷的分化计划失败。因为这个时候,哈大全完全抓紧了军权,没有哈大全的大汗谕令,谁也别想调动一兵一卒。

朝廷只知道哈大全去蒙古抢劫,不知道哈大全成了喀尔喀部的新主人,因为哈大全没有留任何一个亲信在蒙古全都带了回来。

但哈大全的兵力越来越强是大家都看到的,就在朝廷对哈大全生出戒心的时候,一件事情又让朝廷放心了。

哈大全把手里的兵租了出去,五千人租借给毛文龙,五千人租借给了西平堡参将罗一贯。还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出售给毛文龙战马三千匹,罗一贯战马二千匹。

哈大全出的信号是,我不想造反,也不会造反,我的目的只是挣钱。

随后哈大全控制了辽东的茶马贸易,他一边是朝廷的官员,一边是蒙古的汗王,等于自己和自己做生意,所有人都要向哈大全缴税,钱都让哈大全挣疯了。

对于一个满身铜臭,一门心思想挣钱的暴户。朝廷上下一片骂声不绝,特别是刚刚协助天启皇帝登基的东林党人,对哈大全的“恶行”深恶痛绝,公然大骂哈大全为钱奴。

兵部上下痛斥哈大全是蛀虫。

哈大全没有沉默,作为一个混混,被骂不回骂,被打不还手,简直就是混混的耻辱。况且哈大全已经忍很久了,不想再忍耐下去了。

所以哈大全找来朱敦,又请了几个秀才持笔,把一年来所得军费列了一个清单,一份上报朝廷告状,一份昭示天下。

按照清单的记录,从哈大全归顺开始快一年的时间,他所得的军费不足三层。根本养活不起手下的军民,这些都是事实。哈大全把每领的一笔物资,军饷的时间地点,交接人员的名字都列在了上面。

这些都为了表示一件事。不是我贪财,是你们给的钱不够花。既然指望不上朝廷,我又不能饿死,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言下之意,如果你们给足军饷,我还会干出这些事来,我现在这么干,还不是被你们*的。

还算冷静的哈大全没有找人写文章骂兵部,万一兵部的大人们一生气,把最后三层的军饷也克扣了,哈大全都找不到哭诉的地方。

对兵部要客气,对别人就不需要客气了。哈大全重金请来刀笔,和朝廷的言官御史对骂。

哈大全请的人水平实在不行,很快就被朝廷里的职业骂将打压下来。哈大全急了,扬言,“你们在骂我,我就一匹马都不往外卖。”

原本看热闹的王化贞、毛文龙、罗一贯等等辽东大将坐不住了。因为他们需要战马,而只有哈大全才愿意卖给他们廉价的马匹。

兵部也坐不住了,因为王化贞在反向施加压力。

王化贞在上书中写道:“辽东防线,马上就要被口水淹没了,大危机啊。”

不要在闹啦。

事后还是兵部尚书出面,才把事情压了下来。

哈大全被罚俸一年降级一品,继续主持哈家堡的防务工作。

参与骂架的言官御史,在不停嘴的话,一律罚俸三个月,饿死你们这群精神病。

其实事情本来就不大,打击哈大全没有啥好处,既不能出名,也没有钱挣,很快大家就都消停了。

哈大全继续呆在哈家堡,他也不指望朝廷的俸禄。

罚俸一年,奖级一品。

根本就算不上是惩罚。

第66章 辽东大战。生意关系。

辽东大战 第66章 辽东大战。生意关系。

哈大全把军费的账目送上去。隐含的意思很简单,我不想造反,我不过想吃饱饭,各位大哥就不要在*我了。

有人开始大骂哈大全无耻,竟然做出这样的假账来。

但兵部上下集体闭嘴,因为他们清楚,哈大全的账单的真假。这是朝廷对归降匪军和流民帅的一贯做法,先许给高官,却不给足粮饷,把这些归降者的实力一点点的消耗殆尽,把危机消灭于无形。

兵部的官员们现,这个办法在哈大全身上好像不管用。官给的大,哈大全很激动,却不冲动,粮饷不足,他不等不靠,自己想办法去挣去抢。貌似很能挣钱,加上为人豪爽,愿意为哈大全校死命的人不再少数。

辽东的大将中除了熊廷弼和满桂,其余诸人如王化贞、毛文龙、尚学礼、罗一贯等等,都拿了哈大全的好处,全都上本保哈大全,朝廷还真不好把哈大全怎么样。

正直的东林党人也不好意思骂了,渐渐的骂声小了。

但事情还没完,很快言官们找到了另一个泄的对象熊廷弼。

熊廷弼在名义上是辽东经略,朝廷在辽东的第一要员。因为王化贞的关系,他说话不算,但黑锅却得背。

兵部要黑哈大全,这种事情是拿不上台面的,把真话说出去以后谁还敢投降朝廷。

所以只有让熊廷弼来背黑锅,如果细心的观察,你会现最先弹劾熊廷弼的言官御史都和王化贞关系不错,弹劾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熊廷弼赶走。

王化贞的攻击非常成功。

天启元年年末,朝廷的言官御史们好像事先商量好了一样,集体上书弹劾熊廷弼贪污军饷。

骂人的奏章,能把人直接淹死。

熊廷弼无力反击,只好再次黯然离开辽东,到南京兵部去养老了。

王化贞被提升为辽东经略,王在进为辽东巡抚,协助王化贞工作。

王化贞高兴了,可哈大全却不高兴了。在这个改变了历史的年代,啥事情都会生,为了抑制哈大全的势力,与哈大全有仇的满桂被从大同调回来任广宁总兵,做了哈大全的邻居。

还好与蒙古人的最后一次钢锭交易已经结束,要是被满贵抓到马脚,那可真是死定了。

余信派人送信要哈大全小心一些。

哈大全已经是喀尔喀蒙古的新主人,他对钢锭的买家进行了调查。现是插汉部的蒙古人,这些人购买钢锭,除了一部分留用外,大部分都转手卖给了努尔哈赤。

这生意自然不会在做了。

天启元年年末,这个冬天特别的冷,哈大全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

哈大全摸着黑子的大脑袋,黑子伸着舌头使劲的喘着,温度实在太热。现在屋外是天寒地冻,哈大全呆在溪苑的暖阁里,小火墙烧的烫人。哈大全在家里只穿了一身宽松的大褂,躺在铺着厚实毡垫的木床上。

自从一场大病之后,哈大全在家都习惯倒着。

婉儿又在看李清照的诗集,哈大全的病好了,两人又恢复了冷战状态。婉儿不会先和哈大全说话,每次都是哈大全找话题。

唯一的转变是在有外人的时候,婉儿是很给哈大全面子的。

哈大全手里拿着一封信是西平堡参将罗一贯写的。

西平堡离哈家堡不远,是明军总要的军事要塞之一。守将罗一贯是个实在人,他认识哈大全是因为王化贞,因为哈大全是王化贞提拔的,既然是自己人就好办事。

罗一贯刚刚接手西平堡防务的时候,西平堡的城墙破旧不堪,继续大量的民工修缮城墙。离西平堡最近,人口最多的城市就是哈家堡。罗一贯亲自跑到哈家堡招募民工,结果现一个人都招不上来。

不管在啥年月,人们出来干活,就是为了一口饭吃。

在哈家堡只要有把力气肯干活都能吃饱饭,没必要跑到西平堡去卖力气,万一努尔哈赤突然打过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军围城粮食都优先供给士兵,要是粮食吃没了,就杀牲口吃,要是牲口吃没有,就该吃人了。民工是被吃的第一批人,所以只要有口饭吃,不是朝廷强制征调劳役,百姓多不愿意去当民工。

罗一贯招不上来人,哈家堡不是他的地盘,他不能强制征调劳役,只好来拜访哈大全。

当时还是十月初,哈大全刚从草原回来不久,白天的天气还十分的炎热。

罗一贯冒冒失失的上门差点被黑子给咬了。

“你家这群狗真厉害。”见到哈大全,罗一贯感慨的说。

哈大全家的门平时没有看门的,远远看去好像可以随便出入,外地人如果贸然进去观光,绝对会后悔终身。哈家的门开着,不是没有看门的,是因为看门的不是人而是一群狗。在黑子带领下的狗群,就躲在大门附近的角落里。狗群不会攻击平时经常出入的人,要是有陌生人进入,就得自认倒霉了,被狗咬死最后变成狗屎的可能性很大。

罗一贯就吃了这个亏,他在门房通报了姓名,就想进到院子里去等。他堂堂的参将,不能在外面站着等吧。可他才迈出三步,就有几十条狗咆哮着扑了出来,要不是门房的反应快,罗一贯将军就要犬死了。

哈大全对此十分自豪。“我那些狗儿,可比一千精锐。”这话一点都不夸张,一条好狗咬跑几个大活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罗一贯和哈大全闲聊了几句就开始借人借兵。

哈大全痛痛快快的答应了,只有一个前提,签份合同,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这听起来有点像绑票。

在有些事情上哈大全还是很厚道的,他提醒罗一贯。“住在哈家堡的人,都是我哈大全的人,我可以把人借给你,不过有个前提条件。去多少人,得给我送回来多少人。如果现有人克扣工钱,虐待民工,别怪我哈某人翻脸。”

罗一贯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吧。”

哈大全出的价格也算合理与罗一贯的交情也算是结下了。

生意关系。

第67章 辽东大战。去告状?砍死。

辽东大战 第67章 辽东大战。去告状?砍死。

有哈大全的支持,西平堡的工程很快就完成了。

哈大全派去的民工,不是随随便便抓来的壮丁,都是有经验的师傅,砌砖头的度飞快。加上哈大全不惜工本提供各类工具,西平堡的修复工程,比原来整整提前了一个月,在入冬之前便完成了。

罗一贯为此还特意写信表示感谢。

罗一贯听说毛文龙在哈大全这里借到五千军兵,就也动了心思,专门请来尚学礼,带着厚礼拜访了哈大全。

按照毛文龙的例子,哈大全也借给他五千兵。

在大量精简人员后,哈大全的兵力缩减到二万人,一万步卒,一万骑兵。这些可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真正的精兵。

天启元年十二月。

朱敦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满桂召见了附近几个蒙古部落的头人。这些人之前迫于哈大全的*威,不得不向哈家堡进贡,以换取部族的安全。现在亲人来了,虽然满桂给明朝打工,却是个蒙古人。亲人啊。

哈大全不是蒙古人,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被欺压了很久的蒙古头人们一起跑到满桂那里告黑状。

朱敦好心的提醒。“将军要小心,满桂此人粗鲁,受到小人的挑拨,必然会对将军不利。”

黑子没来由对着朱敦露出了獠牙,吓得朱敦直哆嗦。整个哈家堡都知道,黑子是哈大全的爱犬,哈大全巡视城防的时候都会带着黑子。而且黑子的行为也特别古怪,如果哈大全是哈家堡所有人的头领,黑子就是所有狗的头领,不跟着哈大全的时候,黑子会带着一群狗到处溜达,吓的行人纷纷闪避。

有人提出狗群扰民,请求哈大全把黑子关起来,并处理掉无主的野狗。

哈大全给出的答案是:“觉得狗群打扰到你了吗?不愿意住的话就滚,有多远滚多远。”

对那些偷偷杀狗的,哈大全的方法是夺走犯人所有的财产,把犯人全家都赶出哈家堡。在一些人被赶走后,再也没有人敢碰城里的狗群了。

被赶走的大部分是朝鲜人,因为他们爱吃狗肉。

在哈家堡,黑子只听两个半人的话,一个是哈大全,一个是余婉儿,剩下半个就是朱敦了。

黑子对朱敦吼叫的时候,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我饿了。

朱敦急忙摸出一块风干的腊肠丢给黑子,这才安抚了暴躁的黑子。

“你这样会把他惯坏的。”哈大全抓出黑子脖子上的皮毛拉扯了几下,黑子埋头吃饭,头都不回一下。吃完了,就舔了哈大全一手的口水,算是报复哈大全揪它的脖子。哈大全只好找手巾擦手。

哈大全边擦手边问:“去告状的都有谁啊。”

“是喀尔喀部和插汉部的三个小王子,名字不记得了。”原因朱敦就不说了。

哈大全的人抢过附近的所有小王子和头人的财产和奴隶,有些头人的内裤都抢走了。因为害怕哈大全的*威,这些王子、头人敢怒不敢言。现在满桂来了,有几个人带头出来告状,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喀尔喀部去告我,也情有可原,插汉部来凑什么热闹。”

“将军。王八一前几天抢了个蒙古女人回来做妾,好像是那个插汉部一个小王子的未婚妻。”

“啊。我怎么不知道。”

“您当时正在静养,所有就没报告。何况开始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既然都抢回来了,八一还很喜欢就没有送回去。”

“唉。你们还真能搞事,把八一给我叫来,你先别走。”

哈大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目休息了一会。有侍女给朱敦上了茶点,朱敦只喝了杯茶,所有的点心都被黑子强占了。

朱敦看向黑子用眼睛说:“你是强盗吗?”

黑子回眸的眼神里充满了灵动,仿佛在说:“你才知道吗?笨。”

朱敦已经不惊讶于黑子的表现了。哈将军不是非凡人,哈将军养的狗也不一般。在哈家堡早就有传闻说哈大全是二郎神转世,黑子就是二郎神的傲天犬。不想被哈家堡内狗群追杀的朱敦,忍了。

不久王八一快步赶来,和朱敦对视了一下,朱敦裂了裂嘴,表示你小心点。

王八一虽然没读过书,却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参见主公。”

“八一。你抢的蒙古女人叫什么名字。漂亮吗?”

“她叫伯阿伦。很漂亮,比小赵的妻子多尔阔还要漂亮。”这时王八一最自豪的,当初哈大全把多尔阔许配给赵卫,他就誓要抢一个更漂亮的女人回来做老婆。

哈大全笑道:“真的吗?”

“当然。不信我叫人把伯阿伦带来给主公看看。”

“你不怕我看上了,不还给你。”

“不怕。我会再去抢一个更漂亮的。”

哈大全点点头很满意,武将就要有这样的张狂。“她的未婚夫去满桂那里告我的状,说我纵兵抢劫,抢了他的未婚妻,这件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看要怎么办。把人送回去,还是留下。”

王八一有点慌了。“属下一时糊度犯了大错,请主公赐罪。”

王八一不怕那个小王子,他怕的是满桂,怕给哈大全惹麻烦。满桂和哈大全不对付,全辽东都知道。

哈大全睁开眼睛,眼神里露出凶光。“我们出来混不外乎求官求财,现在朝廷不待见我们,官就别指望了,只能求财,要混好就要让所有人都怕我们,如果是谁都敢扎刺,我们以后还怎么混啊。带上你的铁骑去证明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吧。”

“是。主公。”王八一刚才还担心挨骂,会被责令把伯阿伦送回去,现在他放心了。

美人他要了,美人的前男友,就杀了吧。

朱敦拿出手帕擦擦汗,对于哈大全的混混逻辑,朱敦感到很汗然。他以前也做过强盗的时候还会讲讲道理,哈大全却完全不讲道理,抢了劫,还不准苦主报官。

插汉部的小王子惨了。在返回部落的途中,被王八一带着三千铁骑包围,三百护卫全军覆没,小王子本人被砍了头。按照哈大全以前干过的,王八一所有敌人的尸体被挂在了树林中造了一座肉林。很有创意的王八一,还把小王子的头盖骨剥出来,镶嵌金银做成了一只盛酒的酒杯。

王八一还经常在宴会上使用这只酒碗,来炫耀自己彪悍的武功,结果得了一个屠夫的匪号。

王八一这么做是向哈大全表明,我是个粗人,我是忠诚于您的。

哈大全很满意。

第68章 辽东大站。床上的机会。

辽东大战 第68章 辽东大站。床上的机会。

告状的小王子死了,被挂在树林中的三百尸体告诉人们,血刀汗是无比强大的,敢于反抗血刀汗的人都得死。

蒙古人很害怕,他们又记起了血刀汗的恐怖。

去告状的头人主动派人带着财物到哈家堡请罪,把所有罪责都推给了死掉的插汉部小王子。“血刀汗。我们都是被卑鄙插汉人挑拨的。请您一定要原谅我们的无知。”这些蒙古头人也够无耻的,哈大全原谅了他们,把人都杀光了,以后还敲诈谁啊。

杀鸡取卵的事情不能干,收了钱暂时先放过他们。

喀尔喀蒙古部都老实了。

却有一个人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打击哈大全的机会,这个人就是刘方杰。

刘方杰秘密派出使者,给满桂的副将送了一份重礼,要他鼓动满桂对付哈大全。

这时的满桂很愤怒,有人找他诉苦,他也答应帮忙解决问题,可人才从广宁出去就被哈大全干掉了。

这是在卷他的面子,拿明朝工资打了十几年老乡的满贵决定给老乡报仇。

当然作为一个明朝的官员,混了十几年的满桂知道,不能直接跟哈大全开战。打开的结果,不但杀不了哈大全,还可能把自己的脑袋搭进去。

第一步是弹劾。满贵马上弹劾哈大全乱用武力,霍乱边境,挑唆汉蒙矛盾。

朝廷里没事干的言官和御史再次找到了骂人的机会纷纷出手。

哈大全的应对方式是送礼,他给王化贞送了两件古瓷,从辽代古墓里挖出来的。八个蒙古美女,抢来的。送钱太俗了,就送宝石,一箱子各色宝石二十颗,从蒙古抢来的。

用抢来的东西送礼,哈大全一点都不心疼。

有王化贞护着哈大全一点都不害怕。

弹劾无效。

满桂的第二步是拉拢附近的蒙古部落,希望蒙古人联合起来对抗哈大全。

哈大全的应对方式还是送礼。

不过哈大全的礼物是不能白拿的,蒙古喀尔喀部和插汉部内的头人们要用女儿来换。这些女人都被分配给了哈大全手下的将领为妻,附近所有有权势的蒙古小王子、头人都成了哈大全的人。

在众多的蒙古公主中有一个人留在了哈大全的身边。

这个女人叫诺巴桑朵儿是巴林部的小公主,为哈大全请到了血刀汗封号的通天巫女。

诺巴桑朵儿第一次出现在哈大全面前时,就把哈大全吸引住了。她有着一双灵动的眼睛,相貌与余婉儿有七份的相似。余婉儿不会对哈大全笑,诺巴桑朵儿的笑容却如阳光般灿烂,这正是哈大全所期待的。

她笑了。

诺巴桑朵儿在微笑,不是婉儿在笑。

哈大全心中一阵的狂喜,他以为是婉儿在对他微笑。“你的笑容如天上的太阳般灿烂,我要你一直对着我笑,你是长生天赐予我的最好的礼物。”

美丽的草原之花并不是一个天真的女孩。

“大汗。您看错人了。”

“你是?”哈大全看着一身汉服的诺巴桑朵儿皱起眉。“你怎么会来的,我没有命令巴林族进贡美女,你来捣什么乱回家去。”

哈大全是十分信任巴林族。在取得喀尔喀霸权后,哈大全封老巴林为中军都督万户官。管理射鹿城,实际上全权统治喀尔喀各部,连原来的三领主中的鄂齐赖赛音汗和墨尔根汗都得听他的。

哈大全这次要求蒙古各部进献美女,唯独没有要求巴林部。

“可你命令喀尔喀各部进贡美女,我也是喀尔喀部的一份子。”

“你找干啊。”哈大全一点都不客气,劈头盖脸的骂了一句。“赶紧回家去,你是背着巴林老爹来的吧,真是让人不省心的丫头。”

听到这话茬诺巴桑朵儿不乐意了,她挺起胸膛,一对双峰隐约可见,身材真好。

“你才多大。十九。二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很久一段时间没人敢这么和哈大全说话了。哈大全的地位越高,手下人做事越的小心谨慎。

哈大全都被气乐了。“你这个死丫头。”

“我爹说了。为了表示忠心,作为他的女儿,我必须成为你的妻子,所以你娶我吧。”

哈大全摇摇头。“不可能,你还是回家吧。”

“为什么?我不漂亮吗?”

“你很漂亮。”

“那你就娶我,男人不都喜欢漂亮的女人吗?”

“那是别人,我只会娶我爱的女人,你虽然漂亮,但不是我爱的人。”

“你爱的是谁。”

“当然是我的妻子。”

诺巴桑朵儿在哈大全的眼神里开到了一丝的落寞。为什么说到爱的人,会有这样痛苦的表情,诺巴桑朵儿实在无法理解。

哈大全和余婉儿的夫妻关系实在太别类。好像把互相折磨当成一种享受,就这么纠缠着,痛苦着,却依然不离不弃。

哈大全看着气鼓鼓的诺巴桑朵儿笑道:“你这么想嫁人,我给你找个婆家,我旗下的将军中,你看好了谁告诉我,我保证你当正妻。”

“切。我又不是多尔阔,我不是你的俘虏。”

诺巴桑朵儿气呼呼的跑了。哈大全急忙找来朱敦,要他写信给老巴林,询问情况。他不想失去巴林部的忠诚,诺巴桑朵儿的事情必须妥善处理。

诺巴桑朵儿很气愤。

当哈大全击败鄂齐赖赛音汗时,诺巴桑朵儿认为哈大全是一个屠夫,是一个强盗。所以在祭天仪式的时候,违背了父亲的暗示,给哈大全起了个血刀汗的封号。

很快哈大全击败了墨尔根汗和土谢图汗,哈大全成了喀尔喀草原新的主人,这时诺巴桑朵儿认为哈大全是一个英雄,是草原上的雄鹰。

但哈大全在胜利之后就离开了喀尔喀草原。

诺巴桑朵儿才意识到哈大全是一个明朝的将军,他是来喀尔喀草原抢劫的,他是真正的强盗和侵略者。

当哈大全要求蒙古各部进贡美女,给他的将军们做妻子的时候。诺巴桑朵儿更确定,哈大全不会给喀尔喀草原带来强盛,只会给喀尔喀草原带来无边的灾难。

这一次诺巴桑朵儿来哈家堡是为了杀死哈大全。

但哈大全身边的侍卫太多,她唯一的机会就是在床上。

第69章 辽东大战。侧室。

辽东大战 第69章 辽东大战。侧室。

出乎诺巴桑朵儿而意料之外的是,哈大全根本不想娶她,还要把他许配给别人。

诺巴桑朵儿第一次,对自己的美貌失去的自信。

“混蛋。混蛋。混蛋。”回到行馆的诺巴桑朵儿连续摔破了三个漂亮的青瓷瓶,看的随从的侍女桑铎十分心痛。这些漂亮的青瓷瓶,在草原上可以换三匹强壮的骏马。

“公主。不要再摔了,多好的瓷器啊。”

“我才不稀罕呢?”诺巴桑朵儿嘟着嘴,无比的气愤。

这些青瓷瓶是哈大全叫人送来的,同时送来的还有各种日用品和一笔用度的银钱,诺巴桑朵儿一下子就成了小富婆。

“公主。血刀汗是不是要娶你,送了这么漂亮的礼物。”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诺巴桑朵儿更气愤了。

桑铎现说错话,急忙闭上嘴,蹲在地上开始收拾碎瓷片。

东西摔完了,也该冷静下来了。

诺巴桑朵儿陷入了沉思。“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为什么和其他男人不一样呢。”在诺巴桑朵儿的印象里凡是见到她的男人,没有一个不想尽办法讨好她。

唯独哈大全,不但不为所动,还要把他送给别人。

简直不是男人。

床上的机会是没有了。

诺巴桑朵儿准备执行B计划。当天晚上她来到了赵卫的府邸,赵卫盛情的款待了她,赵卫和老巴林也算同生共死的战友,对老友的女儿,赵卫自然要以礼相待。

又是一个不为她美色而动的男人,诺巴桑朵儿郁闷了。

在酒桌上反复的谈到他与老巴林的交情,一开始还把诺巴桑朵儿当同辈,等喝的差不多了,赵卫就开始“倚老卖老”了。

诺巴桑朵儿那个气啊,你一个十七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在本公主面前装老。

不想活了。

实在人赵卫,把自己灌倒了,都没有别人劝。

陪坐的多尔阔唤下人把赵卫扶了下去。

诺巴桑朵儿气愤的说:“多尔阔你怎么能忍受这样的男人。”

多尔阔笑了笑。“他就像一个孩子一样,人不坏,对我也很好。”

诺巴桑朵儿趁周围无人小声说:“我帮你逃吧。我知道你哥哥土谢图汗在那里,只要你跟我走,我保证能带你回到草原区。”

多尔阔摇摇头。“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

多尔阔手扶在肚子上。“我怀孕了。”多尔阔露出幸福的微笑,甜甜的笑容,充满了母亲的慈爱,这美丽的笑容连诺巴桑朵儿都动容了。

“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

“你怎么可以怀仇敌的孩子,你忘了他们所作的一切了吗?你不想为外祖父,兄弟,和侄子报仇了吗?”

多尔阔的笑容恰然而止,她低着头无力的说:“我也想,可如果我死了,他怎么办,我的孩子怎么办。”

诺巴桑朵儿突然有一种无比的罪恶感,多尔阔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娇弱的女孩子,她被敌人俘虏,被当做奖品送被一个陌生人,并怀上了仇敌的孩子。她已经够可怜了,她是那么的无助,部族的仇恨对于她那脆弱的肩膀来说太过沉重。

“对不起,我不应该来。”诺巴桑朵儿逃也是的离开了。

走在哈家堡的街道上,诺巴桑朵儿一切失去的方向感。她是来杀哈大全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做的是错的。

她想起哈大全那忧郁,悲哀,苦闷的眼神,她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回到行馆诺巴桑朵儿一头栽倒床上,蒙住头一夜没有睡,她想了很多,却没有任何的头绪。

早上的时候桑铎来报。“公主。血刀汗来看你了。”

“他来干什么?”

“血刀汗。带了礼物来,还有巴林老主人的信。”

“我这就来。”诺巴桑朵儿整理衣冠才走进客厅。

哈大全就来了一句。“你有黑眼圈了哦。”

怒。我怒。诺巴桑朵儿恨不得上去砍哈大全一刀,她气呼呼的说:“你来干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

哈大全一点都不介意。“我来给你送点日用品。巴林老爹来信了,十分的担心你。你还真是偷偷跑出来的,我已经派人去送信了。什么时候回去由你自己决定,天越来越冷了,大雪封道,你现在回去也很危险。”

“知道了。”

“好了。我走了,缺什么就来找我。”

“稀罕。”

哈大全不理会诺巴桑朵儿的低语走了。

让哈大全没想到的是,怀恨在心的诺巴桑朵儿直接杀了来。

诺巴桑朵儿等堂入室直接跑到了哈大全家里,原本看到谁咬谁的黑子,突然不看家了,还跟在诺巴桑朵儿后面使劲摇尾巴。

哈大全大骂:“叛徒。”黑子完全不理会哈大全。

原本哈大全以为诺巴桑朵儿就是来看看,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进了后院跑到了溪苑,对着正在做针线活的婉儿说:“姐姐。我叫诺巴桑朵儿。我是要当侧室的。”

婉儿看了眼,给了诺巴桑朵儿一对镯子,啥话也没说。

诺巴桑朵儿一走,香草就气愤的抱怨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才新婚几个月啊。就带了个狐狸精回来。太没良心了。夫人不能这样忍了。一定要教训教训那个狐狸精。”

“你休要胡说,随他去吧。”

“夫人。你就这么忍了吗?”

“这又怪得了谁呢。”

在苦的酒,也是自己酿的。婉儿对哈大全冰凉凉的,普通人家的男子有可能忍受,像哈大全这样位高权重的一方豪强,能忍耐半年余时间已经是奇迹了。

婉儿心里苦,她嫁了个她不爱的男人。

哈大全心里也苦。他娶了个不爱他的女人。

两人就这么苦熬着,纠结着,互相刺伤着对方的心灵。

在婉儿看来,哈大全带诺巴桑朵儿回来,是为了平复满是伤痕的心,他需要一个安静避风港。和婉儿有七分相似的诺巴桑朵儿,便成了哈大全的选择。

诺巴桑朵儿到了哈家之后也起了争宠之心。不过她很快现,这个宠不能挣。哈大全与婉儿之间虽然保持冷战状态,却有一种让人无法介入其中的感觉。哈大全每天都会到婉儿那里去,吃顿饭,说几句闲话,送一些小礼物,即使工作再忙,哈大全都会去溜达一圈。

诺巴桑朵儿无法理解,这对夫妻是怎么过到现在的。

连诺巴桑朵儿都觉得很郁闷。

这一家子都在喝着苦酒。何必呢。何苦呢。

对于诺巴桑朵儿的行为,哈大全气愤的咆哮道:“你疯啦。你神经病啊。把镯子还来。”

“不给。”

第70章 辽东大战。努尔哈赤来了。

辽东大战 第70章 辽东大战。努尔哈赤来了。

满桂人很粗,心确很细。现前面的招数不好使,马上进行第三步。

这步很俗一开就用过了,还是弹劾。不过这一次弹的很有劲,满桂弹劾哈大全结交满蒙意图不轨,有造反的嫌疑。

“我干。”哈大全骂的很无奈,因为满桂说的都是真的。

满桂举列说,哈大全的将校都娶了蒙古女人为妻,和满蒙结交的意图十分明显。

其实哈大全结交的是蒙。

在蒙字前面加一个“满”,可就有讲究了,被扣上造反的帽子,哈大全可就死定了。

哈大全一时想不出应对的办法,恨得咬咬牙,实在不行也只有造反了。以他的实力,逃到蒙古一样混,万一混不下去,就去投靠后金。

但不到万不得已,哈大全不愿意走这步,作为一个思想上是汉人的哈大全很有点心理压力,他忘记了,他现在是个蒙古人应该叫蒙奸。

哈大全开始上奏狡辩,暗地里哈大全准备造反。

哈大全就不明白了。满桂啥时候变得这么聪明,竟然一下子就击中了哈大全的要害。

广宁与哈家堡间的形势紧张了起来。就在哈大全和满桂剑拔弩张,随时随地都要打起来的时候,一切都过去了。

因为一个人来了,这个人的名字叫努尔哈赤,又一个历史名人。

满桂和哈大全互相敌视剑拔弩张,从夏末对峙到深秋,又对峙到寒冬。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满桂和哈大全要火拼的时候,一切都过去了,生的十分很突然。

努尔哈赤同志充当了一次消防员,同时消防员努尔哈赤先生准备跟着放一把火,顺便打打劫,挣点外快。

努尔哈赤一开始不来,因为熊廷弼在辽东。努尔哈赤是很怕熊廷弼的,当初熊廷弼经略辽东,努尔哈赤寸功未进,只能偶尔打打劫,完全就是游击队,努尔哈赤愤怒的叫熊廷弼为:熊蛮子。

熊廷弼一走,努尔哈赤就击败了人品很好,却没有军事才能的袁应泰占领辽沈。

熊廷弼再次回来,努尔哈赤又不敢乱动了,他在等熊廷弼出招,他不知道熊廷弼根本没有权。

现在熊廷弼又走了,努尔哈赤喜出望外,他又可以抢劫了。

天启二年正月十八日,努尔哈赤亲帅大军攻打广宁。

四大贝勒代善、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全部随行,七万后金精锐倾巢而出。

大战在即,为了缓和满桂和哈大全的矛盾,王化贞把两个人都骂了一顿,个打五十大板,要求两人要团结,谁都不许在闹了,谁在闹就收拾谁。

王巡抚和稀泥的技术不错,哈大全和满桂都不闹了。

骂完人王化贞下令布阵防御。他在三岔河、西平堡布置了两道防线,兵力开始向广宁城集结。因为满桂和哈大全不和,哈大全被命令留守哈家堡。在西平堡和广宁城中间构成了第三道防线。

当时王化贞的兵力是努尔哈赤的二倍,王化贞没有像他以前说的那样一举荡平努尔哈赤,也不打算拒敌于国门之外。王化贞胆子很大,能力也很强,他如此布阵是有原因的就是属下不和。

所有矛盾都是从哈大全一个人身上滋生出来的。

满桂和哈大全不对付,所以只能分开用,不能放在一起,一个守广宁一个守哈家堡。

西平堡的守将是罗一贯,手下的兵有五千是从哈大全那里租借的,不能与哈大全放在一起,他得防着哈大全扎刺。满桂弹劾哈大全图谋不轨,虽然王化贞不相信,心里还是有忌惮的,不能给哈大全机会。

三岔河防线哈大全也不能去,从哈大全手下分化出去的赵士就在三岔河。按照哈大全的土匪个性,看到赵士搞不好会放着努尔哈赤不管,先把这个叛徒灭了。哈大全到处打劫的行为,在王化贞心里,也留下了不少坏印象。

王化贞之所以护着哈大全有三点。一是哈大全送的礼物丰厚,二是哈大全手下有一万精兵其中五千蒙古铁骑,三是哈大全的岳父余芥是王化贞的心腹。

因为哈大全的关系,王化贞不得不把兵力分散布防。

王化贞如此布防,也不是没有道理。往邪恶一点的方向想,先让外围的兵力与努尔哈赤死磕。等努尔哈赤打过三道防线,努尔哈赤也就没劲了,到时候在出兵收拾疲惫不堪的后金军。先让哈大全、罗一贯、满桂一帮子刺头把实力拼光,将来控制起来才方便。

天启二年正月十八日,三岔河防线被后金军攻破。七处大营全部被攻破,二万余守军死的死,逃的逃三岔河防线崩溃。

第二天努尔哈赤兵困西平堡,却没有打下来。

罗一贯坚守不出,坚决不和努尔哈赤打野战,依靠西平堡的坚城壁垒对抗后金军的进攻。

在辽东能打的明军将领都是军阀性质的,罗一贯也是一个军阀,不然他也不敢私自从哈大全手里租借五千兵。但罗一贯确是一个很一贯的人,他对明朝的忠诚是绝对的。后金军攻上来,他打回去。努尔哈赤派人劝降,他骂回去。

有本事你打进来,不然就滚,罗一贯真是一爷们。

西平堡被围,王化贞下令各部增援西平堡,哈大全也收到了王化贞的命令,要求他增援西平堡。

军令如山倒哈大全马上集合部队准备出。

可哈大全没有马上出,因为一个人逃了回来,这个人就是赵士。

“主公。属下有罪,看来过去的情分上,拉兄弟一把吧。”赵士跪在哈大全的面前,浑身都是血污,狼狈不堪。跟着赵士离开的人,能活着回来的只有二十八个,都齐刷刷的跪在赵士的身后。

面对这个叛徒哈大全几次手按在刀上,想一刀砍了赵士。这个叛徒,哈大全给了他建功立业的机会,他却在第一时间离开了老雇主,出去自立门户了。现在倒霉了,又恬不知耻的跑了回来,希望前老板收留。

黑子露出獠牙低吼着,只要哈大全命令,它就会冲上去把赵士咬死。

赵士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他清楚自己干过什么。但他只有这一条出路,逃回去王化贞绝对砍了他,来投靠哈大全还有一线希望,希望哈大全看在过去同生死的情分上,饶他一条狗命。

第71章 辽东大战。增援西平堡。

辽东大战 第71章 辽东大战。增援西平堡。

聚义厅内的气氛十分的紧张。

赵士跪在那里,脑袋抵着地面,不敢说话,更不敢站起来。聚义厅外还有二十八个同样战战兢兢的败兵。

这二十八个人是赵士带回来的全部属下。

哈大全正手按床头的马刀,用愤怒的眼神看着他。

聚义厅的金交椅早换成了躺床。自从哈大全上一次病重,这个东西就换了。开会的时候,哈大全都是躺着的,穿着新棉袄,火炉烧的暖暖的。如果没有眼前这些烦人的事儿,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哈大全身边有两个文书,朱敦负责外务,余婉儿负责内务(被*的)。

哈大全身边识字能办事的也就这两个人了,像哈大全这样将,要请个师爷本不难。可现在辽东形势危机,有点本事的人都不愿意来辽东。努尔哈赤在这边天天闹,不知啥时候就丢了脑袋,所以谁都不愿意来。

王张氏、王八一、赵卫三大统领站在旁边不出声。他们是不敢给赵士求情,越求情赵士死的越快,万一事后哈大全后悔会遭埋怨的。

在人们心里哈大全是个很护犊子的主。

六小将军哈耿、张佰强、许尚志、熊宽、荀一龙、纪大海没有言权,就更不敢凑热闹了。

“外援”纯三郎,现任哈大全的保镖,同时担任樱馆的领。他和赵士没有交往,自然不会站出来说话。

秋月、芳文、昙花、九月现在都拜徐氏老妇人为义母改姓了徐。她们都是王张氏的属下,属于黑干部。女人的感情比较冲动,如果她们言,绝对是鼓动哈大全杀人。不过四个丫头还算聪明,被王张氏瞪了几眼,都没敢站出来。

大家都不出声,哈大全就动手了,他没有抽出床头的刀。

哈大全从床上蹦起来,他气呼呼的从床头拿起一根马鞭走到赵士面前。

“你还有脸回来。”哈大全咬牙切齿的挥鞭子抽下去。“你还有脸回来。你还有脸回来。”

“啪。啪。啪。”三鞭子抽在赵士的脊梁上,鞭鞭见血。

哈大全气得满脸涨红,旁边的人都不敢上前阻拦和求情。

赵士咬着牙忍着,他已经无路可走了,败兵之将,逃回广宁,恐怕会被推出去砍头以儆效尤。也只要来找老东家庇护。赵士心里清楚,当初他的作为不厚道,哈大全也有可能砍死他,只能祈求哈大全念旧情,放他一条生路。

“你这个狗东西。你。你说。你带走了多少人。”

赵士哭泣着回道:“四、四千人。”

哈大全抬脚把赵士踢翻在地,又是三鞭子。大骂:“瘪独子的,驴*的玩意。你说,你带回来多少人。”

“二……二十八个。”

“了不起。你真了不起。四千兄弟你就给我带回来二十八个人,我抽你这几鞭子,你觉得冤枉吗?”说着哈大全又狠抽了赵士三鞭子。

“属下该死。属下不冤枉。”被打了一顿鞭子,听到哈大全的话,赵士心中却一阵狂喜,他放心了,死不了了。

挨鞭子不要紧,只要不死就行。

“我打死你,老子打死你。”哈大全说的狠,却只打了两鞭子就住手了。

看到这个架势,王八一第一蹦了出来,他护到赵士面前。“主公。饶了赵大哥一次吧。让他戴罪立功,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王八一很会做人,他看出哈大全不想杀人。

哈大全不是不想杀了赵士,这个叛徒逃兵杀一千遍都不解恨。现在把赵士杀了,也不会被上峰怪罪。作为一个混混,当过大哥的混混,最恨的就是叛徒,放在以前赵士死定了。

以前哈大全是独身一人,现在哈家有了婉儿。

与婉儿几个月的冷战,哈大全原本暴躁的性格被磨掉了棱角,知道如何思考,如何反省过错,如果看到局势。

哈大全不愿意落个不念旧情的坏名声。

“王化贞王经略要我增援西平堡,我给你一千人做先锋戴罪立功。等打退了金军,我也好在王大人面前保你。”

“谢主公。谢主公。我赵士一定校死力,不给主公丢脸。”

“我给你二营步兵和一百骑兵做先锋。你要搜索前进不可冒进,提防金人的埋伏。如遇强敌不可硬拼,我不希望在看到无谓的牺牲,好钢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是。属下明白了。”

赵士千恩万谢的下去了,等他走出聚义厅时,又变得趾高气扬。捞本的机会又来了,不过这一次赵士不敢再有一丝的异心。他算是明白了,单干没前途,以前做强盗的时候单干,结果差点被灭。跟了哈大全,竟然混到了参将。出去自立门户结果不出半年就全军覆灭,只能回来找前老板,不但没死,现在又有了一千人马。

迷信点说,赵士不是单干的命,给别人打工才能出人头地,这个老板就是哈大全。

赵士滚出去,剩下的人继续开会。

上面有命令哈大全不敢怠慢,满桂弹劾他勾结满蒙,现在正是洗刷冤屈的机会。只要跟努尔哈赤干一仗,就不会再有人说他要叛变了。

这时候哈大全还有点感激努尔哈赤先生。

哈大全任命赵士为先锋,王八一为二路先锋,率军九千余大军增援西平堡,其中骑兵六千,步卒三千。

王八一、赵卫、赵士、王张氏全部随行。

出前,哈大全的战前动员很简单。“西平堡里有我们哈家堡的五千同袍,现在被金军包围了。我们去救他们,你们愿意去吗?”

哈大全安排的人带头高喊:“愿意。愿意。”有人带头一下子就群情激愤了。

“等打跑了努尔哈赤,回来我给大家双饷。”这是实在的部分。

“出。”

简单而实际的理由,也是哈大全认定的哥们义气。

出来混就要讲义气,只要是兄弟,脑袋都给得。这是哈大全宣传的哥们义气,不过哈大全自己不会那么做。出来混,要是把脑袋混丢了,也太失败了。

更简单实际的理由是,打跑了努尔哈赤有钱拿,当兵吃粮不就是为了钱。

与此同时,王化贞派遣大将刘渠、祁秉忠、祖大寿、孙得功率领大军增援西平堡,这一次王化贞几乎把所有的家底都赌上了。

第72章 辽东大战。错误的决议。

辽东大战 第72章 辽东大战。错误的决议。

天启二年元月二十二日。

刘渠带来的大军与后金军相遇在平阳桥,双方随即开始展开大战。

努尔哈赤兵困西平堡时已经做好的打援的准备,他在平阳桥聚集了所有的主力军团,希望一举击溃明朝的援军。

出乎努尔哈赤意料之外的是,这些明军相当能打。

这支军队中大部分是辽沈的难民,这些人因为后金失去了家人和土地,对后金恨之入骨,作战十分的英勇。明军大将刘渠、祁秉忠、祖大寿奋勇杀敌身先士卒,更鼓舞了士兵的士气。

王化贞这次派出了四个人,三个在拼命,还有一个孙得功在旁边看热闹。

孙得功是王化贞的亲信,王化贞之所以放出豪言壮语,说只要有六万大军在手,就能荡平努尔哈赤就是因为有孙得功。

不是孙得功有本事,能打仗。而是因为孙得功在辽东地头熟,后金和大明两边的人都认识。

不久前他派孙得功到后金去劝降李永方,答应李永方只要从新回归朝廷,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还能升官封爵。李永方很给面子,答应里应外合收拾努尔哈赤。王化贞心里有了底,也有了吹嘘的本钱。

王化贞并不知道,孙得功去劝降李永方,结果是被李永方策反了。努尔哈赤给了孙得功许多好处金钱、美女、权利样样齐全,这些是王化贞不可能给孙得功的,王化贞也给不起。

战斗开始,孙得功还有些顾忌,因为哈大全还没来。

哈大全走的很小心,平阳桥开战的时候,哈大全的部队距离战场还有二十里。

如果这个时候哈大全迂回到后金侧翼功攻击,后金大军必败。孙得功很愁,努尔哈赤给的价码实在太诱惑了。如果金军大败,孙得功什么都得不到。而且孙得功没有回头路,万一金军把他投降的消息传出去,绝对死死无葬身之地。

力战不下努尔哈赤已经急了,李永方几次秘密派出使者来见孙得功,希望孙得功尽快动手。

使者讲的明白,只要击退明军金钱、美女、爵位大大的有。

如果后金军败了,孙得功写给努尔哈赤的投诚信就在军中,万一被人缴获,送到王化贞那里,就不能怪我们对不起兄弟了。

面对*裸的威胁,孙得功心里把努尔哈赤和李永方的女性家属都问候了一遍。现在他算看明白了,汉奸不好当,受夹板气,还要被威胁,时时刻刻都活的提心吊胆。真的很郁闷,很没意思。

但孙得功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反。

在造反之前,孙得功必须让哈大全滚蛋,滚的越远越好。

所以孙得功第一时间去找了刘渠。当值刘渠正在前线指挥作战,数万人之间厮杀,没有指挥是不可想象的。刘渠作为总指挥,是不能冲到最前面去的。

祁秉忠和祖大寿作为副将,正在前面拿刀砍人呢。

刘渠见孙得功来十分的高兴。“孙将军。你可来了,现在两军正在僵持,希望孙将军快快率部加入战斗,努尔哈赤必然败退。”

孙得功是王化贞的心腹,刘渠是指挥不动的,只能请求。

孙得功的态度级好。“刘大人放心。我的部队准备完,马上就加入战斗,不过我有一个建议。”

“孙将军说来听听。”

“我们如此这般。”

所以很快哈大全收到了一份命令,命令式是主将刘渠给哈大全的,但主意是孙得功出的。

现在刘渠打顺手了,不想哈大全来抢功劳。在刘渠看来,他还有预备队(孙得功部),只要在拖一拖,突然把孙得功的部队投入战场,后金军必定溃败。

刘渠的算盘打的不错,这一次却算丢了自家的性命。

正准备前往平阳桥的哈大全得到的命令,迅迂回前进解西平堡之围,联合西平堡守军攻击后金军的后方,两面夹击一起击败努尔哈赤的后金大军。

这个计划很不错,只要平阳桥的明军坚持住,就该努尔哈赤倒霉了。

哈大全把命令给手下看得到了一致的赞同,所以哈大全没有向平阳桥靠拢,而是全向西平堡前进。事实证明,现在的哈大全,军事素养太差,对战争没有敏锐的直觉。而哈大全的手下,也绝对是群二把刀。

上战场砍砍杀杀还可以,讲到出谋划策,一个比一个的笨。

所以对付蒙古人很厉害,对付努尔哈赤就要吃亏了。

其中包裹狗头军师朱敦,这位落魄的秀才,也就是给土匪当师爷的料。四书五经读不好,杂学中的兵书没读过几本。朱敦管事算账没问题,要他出主意打仗,别想了。

“我觉得应该依将令行事。”朱敦的一句话,险些把哈大全的命丢在战场上。

“好出。”同样是二把刀的哈大全,还真同意了。

吃一堑长一智,哈大全在战场上要吃的亏还多着呢。离哈大全真正领悟了战争的智慧还要一段时光,一段艰苦的时光。

如果哈大全现在向平阳桥靠拢,袭击后金军的侧翼,努尔哈赤必定败退。

哈大全不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他以为平阳桥的明军能坚持住,他相信了主将刘渠的智慧,人家是老前辈要尊重,他相信了朱敦的建议,人家是读书人。

可惜大家都错了,都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大家都没有想到,在明军的高级将领中竟然出了叛徒。说他们天真好,还是说他们笨好呢。

唉。这还真是笔理不清的帐。

哈大全还有机会后悔。

刘渠不会有机会后悔了。

第73章 辽东大战。逃。

辽东大战 第73章 辽东大战。逃。

哈大全亲自率领六千骑兵,带着王八一、赵卫、赵士三员大将,向西平堡急行军。后进步兵辎重三千人,由王张氏指挥做为后续增援。

六小将军中的哈耿、张佰强、许尚志各带二百骑兵游击边缘预防后金军的埋伏。

朱敦没有跟着哈大全行动,跟着王张氏垫后。

哈家堡得有人看家,哈大全给纯三郎留了三千人。黑子也留在哈家堡别人不知道,哈大全却清楚黑子控制的狗群,能抵得上上万兵马。敌人别进城,进城就咬死,就算手持武器的士兵,也挡不住一群野狗。

临离开哈家堡的时候,哈大全拍着黑子的脑袋。“黑子啊。我离开这段时间,你可要好好的看家,如果有人敢欺负婉儿和小诺,你就咬死他,知道吗?”

黑子摇晃着尾巴从哈大全手里夺走食物跑没影了。

“这条死狗。”哈大全笑骂着。

等哈大全离开后,在哈家的外围,出现了大批的野狗,有好事的人数过足有上千只,普通百姓连靠近哈家围墙的勇气都没有。

从草原回来哈大全还是第一次骑马跑这么长的路,六千军队奔袭五十里。

二十二日下午日落西山时分哈大全的骑兵到达了西平堡城外。随后就对围困西平堡的后金军动了突袭,围困西平堡的后金军专心看着城内的明军,防止里面的罗一贯冲出来。为了不让罗一贯现主力已经撤走,后金军搭建了连片的营垒,从外面看上去足有几万人。

面对兵力薄弱的后金军,哈大全的骑兵如入无人之境。

这仗赢的太轻松了,当哈大全来到西平堡城下时,城上的明军以为哈大全是来诈城的,说死也不开门,还备齐了火炮弓箭,警告哈大全不准靠近。

哈大全心里那个气啊。

“叫罗一贯出来见我。”

叫了半天罗一贯才出现的城头。罗一贯刚才去睡觉了,后金军连续打了一整天,罗一贯也一整天没有睡觉,后金军停止攻击,罗一贯抓紧时间补了一觉。

这种情况都睡得着可见罗一贯的胆子有多大,他就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主。

罗一贯当然认识哈大全。“兄弟你怎么来了。

“罗兄。快快带兵出城,刘渠将军带人与金军会战于平阳桥,命我来解围,叫我们合兵一处攻击后金军的后方,两面夹击一定能歼灭努尔哈赤。”

罗一贯一听可乐坏了。“好你等我,我马上点兵出城。”

可就在这时,突然生了变故。原本败退的后金军竟然杀了回来,赵士匆匆忙忙的跑来禀告。“将军。将军。不好了努尔哈赤回来了。”

“怎么回事。”哈大全疑惑的问:“努尔哈赤不是在和刘渠拼命吗?怎么会来这里?”

“平阳桥大败。刘渠、祁秉忠战死。祖大寿、孙得功跑了。我们先撤入城内吧。”

哈大全是蒙了几万人会战,原本还打的有声有色,最少也得打几天才对,怎么才一天就全军溃败了。

哈大全看看眼前的西平堡,还有城头的罗一贯。进去被努尔哈赤围着打,还不是死路一条。成里粮食本来就不多,他在带着六千多人进城,更是雪上加霜了。

“不能进城,我们撤。”哈大全难得作出了正确的选择。

“罗兄。局势有变,你先别开城,我去去就来。”

“好。哈兄弟你要小心啊。”

“知道了。你坚持住,等我回来救你。”哈大全说的话没有能够做到,罗一贯的命运注定要与这座西平堡锁在一起,同生共死。

哈大全来的如风,去的也如风。等哈大全一路退走,城外的营垒再次被后金军占据。罗一贯知道,这次没希望了。援军大败,哈大全跑了,就算哈大全不跑,那么几千人,也无法击败七万众的后金军。

罗一贯不怪哈大全。,为他没有权利叫别人陪他送死。

这时哈大全也不好过。努尔哈赤好像吃了兴奋剂,派出一万骑兵跟在哈大全后面打,一路追一路打,誓死也要干掉哈大全,最好是抓活的。

这到不是因为两人有仇,主要是因为哈大全太有钱了,哈大全到处打劫敛财的事情,在明朝这边出名,在后金那边一样出名。哈大全欺负蒙古人,那些王公贵族找明朝解决不了,也找过后金当然也解决不了。

在努尔哈赤的印象里,哈大全富甲辽东。抓住哈大全就等于拿到了一把金库钥匙,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努尔哈赤就是出来打劫的,如此肥羊当然不能放过。

开始的时候努尔哈赤还不知道是哈大全,就在他击败刘渠的时候,一队五百多人的蒙古骑兵出现在附近,领要求拜见努尔哈赤。

这支骑兵的领正是刘方杰。

只要能够弄死哈大全,刘方杰愿意做任何事情,包裹做一个出卖祖国的汉奸。

努尔哈赤接见了刘方杰,也知道在逃跑的是哈大全。肥羊就在眼前,不追就太没天理了。

哈大全跑的是相对的憋气,路上哈大全了解到了平阳桥战败的经过。

战斗中明军与后金军不相上下,刘渠、祁秉忠、祖大寿都是猛人,打仗不要命,身先士卒。当官的拼命,当兵的士气高昂,很有把努尔哈赤赶回老家的架势。

只要拖住努尔哈赤不出两天,努尔哈赤必败。

仗打的憋屈,努尔哈赤*孙得功*的越急。

按照计划。西平堡解围哈大全与罗一贯合兵袭击努尔哈赤的后方。

这个计划是孙得功出的,刘渠认为是良策,孙得功心里暗笑,奸计得逞了。

孙得功原本领军在后面,等哈大全走远了,孙得功主动上前增援,接替了兄弟部队的前锋位置,表现的很够兄弟够爷们。可才打了一会,孙得功就带着亲信手下往后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兵败了。兵败了。”

这一下全乱套了。

原本打的很起劲的大兵一听。兵败了?都败了还打什么啊。跑吧。

一下子数万大军溃败。

第74章 辽东大战。不要俘虏。

辽东大战 第74章 辽东大战。不要俘虏。

孙得功临阵叛变造成明军大败,冲在最前面的刘渠、祁秉忠正打呢。

回头一看人全跑光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后金军围了起来。这两位猛人,很猛,很刚烈,很爷们。努尔哈赤亲自劝降不果,两人力战而死。在他们身边的亲兵无一人投降,全部战死。

事实证明,爷们一般死的都很惨。

刘渠、祁秉忠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败的。真冤啊。

祖大寿被败兵夹着溃逃回了宁远,看6地上呆着不安全,就跑到海边坐船退到海上去了。

孙得功没有马上到后金军那边去,而是跑回了广宁。他的野心很大,他要把广宁拿下来,送给努尔哈赤换更多的美女和财宝。人如果抛弃了良心和自尊,往往会做出最最卑鄙无耻下作的事情。

孙得功就是最好的例子。

哈大全在前面一路跑,后面还在追。

哈大全一边跑一边骂:“瘪独子的你们追。继续追。看老子我不搞死你们。”至于混混骂人的粗话,再此省略。

脏话写多了,会被和谐的。

后金军追的很高兴一追就是一夜。哈大全跑,他们追,也没有人看地形。突然天亮了,前面的哈大全也不跑了,追击的后金军也停了下来。

哈大全戴着一对黑眼圈,很愤怒的命令人在一处小山坡上列阵。不跑了,也不用跑了,在他们的身后,出现了一座用冰和沙袋堆积起来的三米高的冰城。

王张氏带着三千人做后续,听到哈大全败退,她就开始砌砖头,用沙袋和冰砌成了一座小城。这招三国演义里有过,是曹*的明。王张氏认识的字虽然不多,三国演义还是听过的,这都是说书先生的功劳。

哈大全在夜里带着后金跑了一圈才来到了城下,就是为了给王张氏砌砖头的时间。

后金军一看这架势,更确定哈大全是有钱人。一夜之间能建成一座城垒,没有钱是做不到的。

这么有钱的肥羊在眼前,绝对不能放过。在困难也得打,一定要把哈大全抓回去,把哈大全的钱一文不剩的敲诈出来。

哈大全也不想在跑了,被追了一夜够憋屈了,他准备好好教训教训跟在后面的金狗。

哈大全戴着黑眼圈,一夜没睡,他很愤怒。作为一个混混,一个爷们,一个失去了许多袍泽兄弟的男人。哈大全无法不愤怒。

“瘪独子的。这群孙子竟然追了老子一夜,觉都不让睡安稳,不灭了他们我就不姓哈。”哈大全用马鞭指着前面的一万后金军。“都给我听着。不要俘虏,死的,活的,半死不活的都给我吊到那边的树林里去。谁要带活的俘虏回来,我就把他一起吊在树林里。一句话,不留活口。”

“是。”回答有气无力。

“是爷们的和我一起喊。杀。”

“杀。”一时杀声震天。

在大兵们看来这一仗不一定能打赢,前面可是一万骑兵,这边一共还没有一万人。后金军出名的能打,以少胜多是常事,兵力相同的情况下很少会输。

不过哈大全说要拼命,当兵不一定想拼,活着多好啊。

哈大全也怕手下都逃了,他对着手下说:“鞑子厉害。我知道。可现在冰天雪地的,逃到雪原里也是冻死,不如拼一把,还有一线生机。”

当兵的一听也对,就拼了吧。

哈大全身边的蒙古兵之所以不跑,因为他们的家人都在哈大全手里。他们要干逃跑,家人全都得死。所以他们都不敢跑,不然哈大全跑了一夜,身边的人早该溃散了。

王张氏指挥的步兵比较听话都是汉人。有美女领导看着,作为爷们,他们也不好意思跑。

后金大军看了一阵,觉得好像没有埋伏。

大白天的四周啥都看的清清楚楚,既然对面的肥羊想拼命,他们也有义务好好的打一仗。

“捉拿哈大全者。赏金1oo两。官升三级。”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万后金骑兵好像看到了一个全裸的金洋妞,了疯一样的冲了上来。

哈大全没有命令骑兵冲锋。

就在后金军冲进的时候,冰城上的十门弗朗基炮开火了。哈大全的火炮不多,一共只有三十门,二十门在哈家堡的城头,能机动使用的也就这十门。

用十门炮打一万骑兵,打不死多少人,一轮炮打完,后金军就能冲到身边了。

哈大全炮少,可火药很多。十门火炮准确的打到了指定的地点,几个金军被炸飞上天,后金军队还在冲锋。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难忘。

爆炸引起了连锁反应,爆炸声连续不断,把后金前列的骑兵全都炸飞了。

王张氏在砌砖头的时候,还不忘在城前埋了大量的炸药。这种方法王张氏本来是不会的,也不一定想得到,不过跟哈大全呆久了就知道了。哈大全作为一个混混,很能侃,侃大山是混混的一个基本技能。

对于火药的使用,立足现代人的观念。

哈大全的使用方法很新颖,预先埋设就是其中之一。很简单,很普通的方法。解放战争时期,解放军叔叔经常用。

连绵的爆炸,炸傻了后金军,连哈大全的兵也被炸傻了。

没有经历过现代战争的古人,怎么能体会这样大规模使用炸药的场面。无知,这时带来的是恐惧。特别是那些蒙古人,想到血刀汗的凶名,蒙古骑兵意识到,和血刀汗作对是会死的。还是跟血刀汗混吧,还能有财的机会。

哈大全怒骂着身边吓傻的大兵。“都傻啦。孙子的。都给我冲。放跑了金人。我把你们都吊树上去。”

“冲。快给老子冲。”

不想被吊树上,就冲吧。

王八一、赵卫、赵士率先冲锋,六千骑兵也跟着三人冲了出去。冰城内的王张氏也没闲着指挥三千步兵也冲了出来。

惊奇的一幕出现了,百战百胜的后金铁骑溃败了,一泻千里的打败。

连续的爆炸,已经把后金骑兵炸傻了。他们是人,也怕死。当人感到恐惧的时候,他们一致的行动就是逃跑。

跑不掉的,只有死路一条,没有第二个选择。

按照哈大全的命令所有后金军,不管死的活的,只要尸体还完整,就都给我掉到旁边的树林里去。

打扫战场的财物全部上缴,贪污可以,贪污二层以上的也吊树上去,少拿点就算了。

所有缴获等打完了,按功劳统一分配。

第75章 辽东大战。孤城。

辽东大战 第75章 辽东大战。孤城。

一万后金骑兵,死亡五千余,大部溃散。

没有俘虏,没有伤员。因为没受伤的都跑了,受伤被俘的也让哈大全吊死了,死的也都吊了起来。当努尔哈赤看到挂在树林中,随风摇荡,冻得梆硬的尸体时。突然觉得一阵脊背凉,他征战几十年,第一见到这么残忍的对手。

哈大全的名字永远的记在努尔哈赤的心里,记载女真人的心里。

刘方杰故意愤恨的说:“又是一笔血债。”

哈大全吊人的事情大家是知道,抢劫蒙古人的时候没少这么干。不过以前吊的都是死人,少有杀俘虏的时候。可这一次哈大全把俘虏都吊死了,这就过分了,十分的过分,十分十分的过分。

努尔哈赤命人收了尸体好生的安葬,他没有马上追击哈大全,因为他从部下的眼神里看到了恐惧。不是仇恨,是恐惧。

现在追击,兵无斗志,必定又是一场大败。

努尔哈赤需要一场胜利来消除部下心中的恐惧,他把目标锁定在西平堡,努尔哈赤向西平堡动了最猛烈的攻击。

罗一贯没有投降,他坚持到了最后一刻。在打完最后一炮,射出最后一支箭后。罗一贯向北京的方向跪拜。“臣力竭已。”然后拔剑自刎。

西平堡失陷。努尔哈赤下令屠城,并拆毁了这座城市。

西平堡守军大部战死,只有少部分突围逃遁。

天启二年二月二十四日,哈大全退守哈家堡准备和努尔哈赤拼命。

王化贞苦心经营的三岔河防线和西平堡防线都失陷了。接下来就该轮到哈家堡了,这个历史上本不应该存在的第三道防线。

哈大全回到哈家堡,第一时间转移百姓和家属。数万民众分成三部分,一部分转移进山;一部分向广宁撤退;一部分南下准备到沿海坐船出海。

哈大全的家属都下海,他和皮岛总兵毛文龙关系不错,家属到皮岛比较安全。

就在哈大全准备和努尔哈赤拼命的时候,他得到了一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消息。

广宁失守了。

哈大全听到消息后满脑袋的问号,后金军还没打到哈家堡,怎么在后方的广宁就失守了。难道后金军能飞,这年头可没有飞机空投,后金的骑兵跑不了这么快。

广宁到底生了什么呢?

事情是这样的。

孙得功逃回广宁,王化贞没有降罪,而是让孙得功戴罪立功负责广宁城的防务。本来满桂是广宁守将,但满桂是熊廷弼的人,王化贞不愿意用,就把满桂赶到宁远去了。

满桂虽然不满上面有令又不能不听。

在王化贞看来孙得功才是真正的心腹。王化贞一辈子的悲剧,就是用错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孙得功。安排好防御王化贞回家处理公文准备睡一觉,可还没等王化贞睡着,广宁城就乱了。孙地功想抓王化贞向后金邀功,谎称后金军已经进城,哈大全投降了后金,并让手下的叛军装扮成蒙古人到处捣乱,一下子广宁城内大乱。

王化贞还没搞明白情况,参将江朝栋就跑了来,带上王化贞就跑。因为找不到马两个人只好骑着骆驼逃跑。因为跑的快,孙得功扑了个空,没有抓到王化贞,惋惜不已。他还想用王化贞跟努尔哈赤换更多的金钱和美女。

听说广宁失陷,最急的不是哈大全,而是王张氏。

王张氏第一时间找到哈大全。“主公。请你给我三千人马。去救王大人。”

哈大全能看出王张氏急切。“王姐。广宁失陷。王大人生死未卜,不知所踪。你要去那里救他。况且哈大全四周都是后金军。要出去谈何容易啊。”

“我不管。你给我兵。”

王寡妇是真急了,连敬语都不用了。

哈大全不好再说什么。他很想问:既然这么关心王化贞,为什么当初不跟王化贞走。

这话都没法问,所以就别问了。

哈大全给了王张氏三千骑兵,全部是精挑细选的蒙古骑兵。王张氏当天点齐了兵马,离开哈家堡向西而去。

路上王张氏遇到一队后金的部队。

二话不说,就打,一个冲锋就把这支部队冲散了。

战败的后金军,看着远去的王寡妇,终于领教到了女人的可怕。

“王寡妇。如果她在广宁,我必定无法成事。”这支战败的后金军领正是叛将孙得功,他可是知道王寡妇的。

王张氏急着去就王化贞,没有现孙得功,错过了一次杀死孙得功的机会。

这时的王化贞一路跑到大凌河,王化贞遇到了来增援的王在进。

王在进是个勇敢的人,谁也不愿意来辽东,他来了。谁也不远背黑锅,他背了。虽然手里没钱,也就熊廷弼留下的五千大兵。在听说王化贞兵败之后,勇敢的王在进带上五千人,毅然决然的来接应王化贞。

见到王在进,王化贞万分的感激。

勇敢的王在进提出。“巡抚大人。不能在逃了,在逃就进关了。我们应该坚守大凌河,靠建成抵抗努尔哈赤的进攻。”

王化贞也很勇敢。他说:“行。”

二王联合在一起,准备用五千人坚守大凌河城。

可这个时候,一个猛人追了上来,这个猛人就是四大贝勒之一的皇太极。

皇太极带了五千骑兵一万降军,在后金军的前面,还有几十万溃逃的败兵和逃难的百姓。

王化贞现不对劲,想关城门,可逃过来的人太多了,几十万人都想挤到城里去,城门根本关不上,不把城墙挤塌就不错了。

皇太极毫不犹豫的动了攻击。

王化贞根本没能组织起像样的战斗,很快大凌河城失守。二王只好在部下的保护下,踏上了逃亡之路。

还好,这次王化贞有马骑,不用继续骑骆驼了。

可皇太极并不满足于占领大凌河,当听说王化贞和王在进刚刚逃跑。皇太极的精神来了,二王是明朝在辽东的文武官员中地位最高的两个。

抓到二王,可是大功,对将来争夺汗位,有天大的好处。

皇太极的命令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76章 辽东大战。砍人的事我来。

辽东大战 第76章 辽东大战。砍人的事我来。

王化贞惨啊。

王在进也很惨,不过没有王化贞惨。

王在进一直过的不好。没啥权,没啥名,一辈子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吃过的苦不少,享受的荣誉没有,还要到辽东来背黑锅。

王化贞却曾经有过无比的辉煌。现在他从世界的顶端跌落下来,几乎一夜之间,他就从富豪变成了乞丐。在王化贞心里,他觉得惨啊。

后金的追兵,并不同情二王,还一心想抓二王回去换银子。

就在王化贞准备自刎的时候,王寡妇带着骑兵赶到。一个冲锋杀退了追兵,把二王救了下来。

现在要防守是不可能了,王化贞在王寡妇的护送下,逃回了山海关。

在正常的历史中天启二年正月二十六日。熊廷弼以五千人救授王化贞。王化贞没兵没人,向熊廷弼提出防守。熊廷弼一听气愤了。我偏不听你的。熊廷弼尽焚积聚,护溃民入关。孙得功率广宁叛将迎后金军入文宁时,化贞已逃走两日,广宁遂失。

因为哈大全的关系,历史出现了一点点的偏差,但结果却没有差别。

王化贞跑了。出关的日子变成了二十七日。

辽东大地被完全的放弃。

这时候的哈大全还在哈家堡。不是哈大全不跑,是跑不了了。广宁失陷,孙得功领着叛军堵住了退路,努尔哈赤也来了,哈家堡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座孤城。

城内二万多守军,其中一半是保安队。城外却有十万敌军,七万后金军,三万叛军。

哈大全无奈的哀叹。“汉奸咋就这么多呢。”

努尔哈赤看到哈家堡的时候,觉得很惊讶。因为哈家堡是一个造型奇特的城市,如果在天空俯视的话,哈家堡是一个画在地面的太阳团,圆圆的散出卡通版的光芒,十分的搞笑。

努尔哈赤没有马上进攻,而是派出使者要哈大全投降。

使者是刘方杰。

刘方杰不想劝降哈大全,他一直在鼓动努尔哈赤攻城,为了让努尔哈赤动手。刘方杰痛哭流涕,把刘家铺的悲惨遭遇讲述了一遍,还找来几个蒙古王公,让他们到努尔哈赤面前哭诉。

在刘方杰想来。听了这些,努尔哈赤应该兵直接攻打哈家堡了吧。可惜刘方杰对人性还不够了解。

人性是贪婪的。

努尔哈赤现哈大全还是同行,努尔哈赤也算是个土匪头子,只是势力比较大。

干土匪这行的都有钱,哈家堡里得有多少钱啊。打进去,万一被手下抢光了怎么办。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招降哈大全,然后找机会把哈大全的财产都黑过来。

俗话说:黑吃黑,越吃越肥。

“刘方杰。你是汉人。你去哈家堡劝降哈大全。”

“啊。”刘方杰傻了。说半天这是白说了。

刘方杰一百个不愿意的来到哈家堡城下。哈家堡的城门不会开,刘方杰是坐在框里被吊上城的。

他带着努尔哈赤的劝降信。

刘方杰第一次如此近的看到哈大全,让他家破人亡的仇敌。

哈大全躺在聚义厅中间的躺椅上正在闭目养神。王八一和赵卫正在下面玩色子,刘方杰进来的时候,也就抬眼皮看了眼。

“你输了。喝酒。喝酒。”王八一大喊大叫,完全把聚义厅当成了酒馆。

刘方杰走到大厅中间,也不跪拜,拱手道:“后金大汗使者刘方杰。拜见哈堡主。”

王八一一下子跳起来拔出腰刀。“你就是刘方杰,刘家铺的余孽,老子杀了。”

“八一。”哈大全阻止了王八一的冲动。“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他现在是努尔哈赤的使者。”

“切。便宜你小子了。”王八一收了刀,愤愤的退回原位。

赵卫正把刀拍到桌子上,准备站起来帮王八一砍人。一听哈大全的话,就把刀收了起来。幸灾乐祸的指着王八一笑。“你个sB。”

“靠。你找打啊。”王八一愤怒的挥着拳头。

这时黑子从外面跑进来,不客气的调走了王八一桌子上的半只鸡,跑到哈大全的床边埋头狂啃起来。

刘方杰看着桌子上的刀,看着喝得醉醺醺的王八一和赵卫,看着在啃骨头的大黑狗,看着闭着眼睛的哈大全。

刘方杰有一种冲动,拿起桌子上的刀砍死哈大全。

这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对想要报仇的刘方杰,这个机会诱惑力实在太大了。但刘方杰还是忍住了,因为这个机会来的太突然,太诱惑了。一切看去来那么正常,那么的平静,那么的理所应当。

感觉就好像上天安排的一般。

那种平静的感觉,让刘方杰感到异常,太异常了。

所以刘方杰没敢动手,这也救了刘方杰的命。如果刘方杰敢动手,绝对会犬死在聚义厅内。

哈大全闭着眼睛在上面问:“努尔哈赤叫你来干什么啊。”

刘方杰拿出努尔哈赤的信。“大汗有一封信给哈堡主。希望哈堡主能够看清形势。顺应天意。早日归顺大汗。”

黑子跑过来一口叼走了信送到哈大全手里。

哈大全眯着眼睛看着信,一手搔着黑子的脑袋,黑子很享受的趴在那里,连鸡都不吃了。

哈大全看着信,很快笑了,而且笑的很开心。

努尔哈赤的信上是这么写的。

“哈堡主贵为喀尔喀蒙古大汗。为什么要为明朝卖命呢?自古以来满蒙一家,明朝是汉人的天下。你为明朝卖命,又能得到什么,不过是一个虚位,一身的虚名而已。如果哈堡主愿意归顺我后金,我愿意以右贤王之位代之。等天下大定之后,我们平分天下。这个送信的汉人是刘家铺的余孽刘方杰,是我送给哈堡主的第一份礼物。要杀要刮,全凭哈堡主处置。”

努尔哈赤表示了诚意。

他知道哈大全是个西贝蒙古人,不过他华丽的忽略了这一点。

刘方杰还不知道,他被努尔哈赤买了,买的彻彻底底。

哈大全和上信坐起身,看着刘方杰说:“你说。我是杀了你。还是放了你呢?”

王八一直接蹦起来,提着刀大喊:“砍人的事情。我来。”

第77章 辽东大战。谈判。

辽东大战 第77章 辽东大战。谈判。

刘方杰脖子一耿耿。

“哈堡主。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杀了。不怕努尔哈赤大汗震怒。率军攻入哈家堡,灭了你哈家全族吗?”

“他不会的。”

哈大全把信丢到了刘方杰的脚下。“你自己看看。”

刘方杰看完努尔哈赤的信脸都白了,他被买的彻彻底底,甚至还在帮努尔哈赤数钱。

哈大全笑道:“你是汉人。在满人眼里不过是一个奴才,努尔哈赤怎么会在乎一个奴才的死活。为一个奴才报仇。”随后哈大全好心的告诉刘方杰。“汉奸是不好当的。”

哈大全说的很慢,让每一字都刺穿刘方杰的灵魂,告诉他。“你是个汉奸。”

刘方杰也硬起。“只要能杀了你,我怎样都无所谓,你要杀就杀吧。”

“我杀了你们刘家很多人,你恨我是应该的,我不杀你,你走吧。不要回努尔哈赤那里去了,即使我不杀你,努尔哈赤也会替我杀了你。”

“你不杀我会后悔的。”

“我现在就后悔了。可是,我还是不能杀你,你走吧。”

刘方杰匆匆离开哈家堡,没有回后金的大营就从小路跑了。

王八一很不理解。“主公。为什么不杀了他,留着他绝对是祸害,当初就应该把刘家铺的人都杀光。”

“我也想。可是我还要和努尔哈赤谈和,不能杀了他。”

“杀了他不一样谈。”

“我杀了刘方杰,就必须尽快投降。我不杀刘方杰,就不着急了,可以慢慢的谈。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难道主公不打算投降?”

“这不是废话吗。我为什么要投降?”

是啊?为什么要投降?

我们是大明的官员,我们是大明的臣民,我们为什么要向后金的强盗卑躬屈膝。

哈大全可以找出一大堆坚守的理由,却找不到任何投降的理由。所以哈大全准备先忽悠忽悠努尔哈赤,然后在说。

哈大全派出使者责问努尔哈赤,为什么他的使者不去见哈大全却半路逃跑了。要打就打,不要玩这样的花样。

努尔哈赤心里那个骂啊。当然他骂的是刘方杰,而不是哈大全。

在努尔哈赤看来,是刘方杰偷看了他的信才会半路逃跑的。很快努尔哈赤下令追杀刘方杰,要把他的脑袋砍下来,送进城给哈大全做礼物。

努尔哈赤又派出了一个使者向哈大全解释。

哈大全很善意的理解了努尔哈赤的良苦用心,并表示无限的感激,如果努尔哈赤能把刘方杰的脑袋送来,那就更好了。

在努尔哈赤把刘方杰的脑袋送来前,哈大全完全有理由不投降。

哈大全想等。努尔哈赤却不想等下去。

很快第三个使者进入了哈家堡,同样是坐着框被吊上城去的。这个使者是哈大全的熟人巴林部的王子,老巴林的儿子小巴林。

见到人的时候哈大全感到十分的惊奇。“你是怎么进来的啊。”

小巴林苦着脸说:“还不是我妹妹,她偷偷从家里跑出来,把我父亲都急坏了。收到你的信之后,马上叫我来看看,走到半路正好碰到了努尔哈赤的军队。我又打不过他们只好投降了,努尔哈赤派我来是劝你投降的。”

“老爹还好吗?”

“除了担心妹妹,其他的都很好。”

哈大全叫人送上美酒和烤肉随即问:“努尔哈赤叫你来劝我投降,你觉得我是应该投降,还是不投降啊。”

作为努尔哈赤的使者小巴林实在不合格。他的回答是。“当然不能投降了,只要我们全力突围,撤到喀尔喀草原,后金军又奈我何。后金军敢来,叫他们有来无回。”

“现在还不是时候。”

哈大全找来朱敦,写了一份信,提出了投降的条件。

就这份条件连朱敦看了都骂哈大全无耻。因为哈大全的要求,简直就是不平等条约。如果努尔哈赤照办,就等于把大汗的宝座让给了哈大全。

更过分的是哈大全还要娶努尔哈赤的女儿,不知做正妻而是做妾。

努尔哈赤看到这份信的时候都气笑了。第一见到被包围的人,比包围他的人还要嚣张。

“难道哈大全不怕死吗?”

小巴林及时的补充了一句。“哈大全贪得无厌,提出这样的要求,大概是想在投降之后多得些好处,我们不必全都答应。”

“你说我们答应多少。”

“每样减到十分之一。做生意。不都是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吗?”

小巴林的话都是朱敦教的。有话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哈家堡里一群混混,坏水比臭皮匠多多了。虽然比不上诸葛亮,也能凑出一个司马懿来。

小巴林说的话都是大家讨论好的。

努尔哈赤觉得有道理。

谈判很愉快的进行,大家讨价还价,气氛十分的和谐。

大概七天之后。条件谈妥了。

努尔哈赤签了一大堆文书给哈大全,还有一份三代免死的免死金牌。

所有的步骤都履行完,努尔哈赤静静等待哈大全开门投降。

小巴林负责把丹书铁卷送进了哈家堡,哈大全请小巴林大吃大喝,对努尔哈赤的既往不咎感恩戴德,恭恭敬敬的把副使送出了城。说:“我准备准备就出城投降。请大家不要着急。我又跑不了。”

说完把小巴林留下,把随行的副使派回去,让努尔哈赤耐心的等待一下。

然后哈大全把城门一关没动静了。

努尔哈赤听到回报很高兴,又赏了喝醉的副使两坛子好酒。

现在就等着哈大全投降了。

努尔哈赤忽略了一点,就是这份谈判书里,没有涉及到钱的问题。

努尔哈赤左等哈大全不出来,右等哈大全也不出来,连留在城内的正使小巴林都没出来。就这么等了二天,努尔哈赤等不及了,派使者询问。

哈大全派朱敦到城上同使者说:“这个投降条件。我们是不是应该在谈谈。”

努尔哈赤很没耐心的说:“行。我们谈吧。”反正我围着你,你跑不了。太过分的条件你也不一定敢提。

哈大全表示:“我的条件可是很高的。我有兵。有地盘。你要进来也不容易。不给足够的好处。我不能投降。不值得。”临了哈大全加了一句。网络游戏中的经典台词。“世间万物都可以明码标价。就看值不值得。”

努尔哈赤一听就放心了,哈大全贪财是出名的。

第78章 辽东大战。忽悠努尔哈赤。

辽东大战 第78章 辽东大战。忽悠努尔哈赤。

天真的努尔哈赤先生认为,哈大全投降的诚意是有的,贪心是大大的。

要喂饱这个贪心的家伙,恐怕要出点血。

有人提出。“和这厮谈什么,我大军是他的数倍,一举拿下此城,其中财物不都是我们的。”这个说话的人是后金四大贝勒之一莽古尔泰,一个很猛的人,也是一个很贪财的人。性格上的缺点是蠢、性格暴躁,他的话努尔哈赤是不会听的。

后来事实证明莽古尔泰这次的建议是正确的。

为了谈判,哈大全也费了不少的心思。

哈大全在城内的监狱里找出了一个商人。这个商人的名字叫徐士安,和朱敦一样是一个落魄的秀才。他在哈家堡开了几件店铺,主要经营布匹和茶叶。

哈大全找到徐士安的原因,是因为徐士安是个奸商,一个不折不扣的坏的掉渣的奸商。

这个奸商将肩负起一项艰巨的任务:忽悠人。

徐士安是来关外战争财的。他在哈家堡开了一间店铺,低买高卖,从事各种走私行业,还外带坑蒙拐骗。其实徐士安没有骗到哈大全的头上,他也不敢,但你挣了钱,不孝敬一下哈将军就不对了。

所以徐士安被抓了起来。

本来徐家交了保释金就可以放人,只要按照规矩交保护费,他的生意也可以继续做。

但倒霉的是,努尔哈赤突然来了。哈大全没时间敲诈他,就一直关在牢房,一关十几天。错过了逃跑的机会,不然徐士安早就跑到关内去了。

现在哈大全想起了徐士安。

徐士安被带到聚义厅。看着四周凶神恶煞,手持武器的大兵。徐士安心里慌,不是要杀了我祭旗吧。

徐士安很不安。

“徐士安你可知罪。”

听到哈大全的怒责,徐士安绝望了,他认为死定了。“小人知罪。小人知罪。”下辈子一定要老实的交保护费。

“知罪就好,起来吧。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可愿意。”

只要不死,啥都可以干。徐士安马上就答应了。

“愿意,愿意。”

接下来徐士安觉得,也许马上被砍掉会更幸福一点。让人办事,先给点好处,大棒萝卜得一起用。哈大全封徐士安为监事与朱敦平级。他的任务是去与后金谈判,谈投降的条件。

哈大全交代说:“你的任务就是拖时间,拖的越久越好。至于谈判的具体内容,你看着办吧。反正我是不会答应的。”

徐士安心想:那还谈什么,你这不是玩人吗?

事实上哈大全就是在玩人。

谈判再次开始。

为了防止徐士安反水,哈大全补充说:“你放心的去工作。你的家人我已经接到将军府了,我会好生的善待他们的,你不用担心。安心的工作吧,等此事情办完了,我绝对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

言下之意。我把你的家人都抓起来了,你老实干活,不老实话,我会“善待”他们的。

徐士安没招了。

徐士安做好了死在后金大营内的准备,在与家人诀别之后,毅然出城。

到了后金大营。努尔哈赤热情的接待了徐士安,好吃好喝好招待,还不住的大听城内的情况。徐士安稳了稳心神,开始了他忽悠人的工作。

“城内有甲兵一万二千人,百姓三万余。”一部分实话。三万余百姓中有一万民兵,也就是说城中有兵二万余。老百姓大部分撤走了,剩下的是来不及走的。

“城内粮草辎重可用二年有余。”全都是实话。哈大全指望不上朝廷的补给,作为地主哈大全不等不靠,坑蒙拐骗,打砸抢都用上了。在哈家堡内积攒了丰厚的家资,说是辽东富甲第一不过分。

因为战争的关系,大有钱人都跑关内去了,辽东剩下的都是一群穷光蛋。

“朝廷一直对哈将军有戒心。”这是真的。哈大全连军饷都领不齐。

“哈将军一直心向英主。”这就是假的了。哈大全根本没打算投降。

然后徐士安借用了哈大全的台词。“世间万物均可以明码标价,一切都可以商量。”

“好。说的好。”努尔哈赤很满意。

好。谈判开始。

努尔哈赤表现出了极度的热情,他是真心想要谈判,想要招降哈大全。

随着谈判的进行徐士安也热情起来,他突然现忽悠人原来也这么有成就感,特别是忽悠让人闻风丧胆的努尔哈赤。

徐士安偷偷的跟努尔哈赤说:“哈将军这个人。本事不小。可就是太贪心了。想当初。”徐士安把自己的悲惨经历艺术加工了一下。哈大全就成了贪得无厌,欲求无度的土匪头子。只要有钱拿,什么坏事都干的。

努尔哈赤深以为意的点点头。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哈大全提出的条件依然让努尔哈赤差点摔到在地。并激动的大骂:“这是讹诈。讹诈。太无耻了。”

因为哈大全提出的条件,简直就是几百年后日本向袁世凯提出的二十一条的翻版。其无耻的程度可见一斑,而且还是第二次。

后金不是北洋政府,没有那么窝囊,努尔哈赤愤怒了。“到底是他投降,还是我投降啊。不行,这种条件决计不行。”

徐士安忙说:“大汗冷静。冷静。我们商人都讲究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一切都可以慢慢商量,哈将军就是想多弄点财物,大汗何必生气,我们慢慢谈。”

努尔哈赤感叹:“哈大全不做商人,真是可惜了。”

冲动是魔鬼,冷静点谈吧。

徐士安开始逐条与努尔哈赤讨价还价。

为了表示诚意。哈大全还叫人送了两车粮食、一车好酒、十半猪肉、三十匹布出城犒劳后金三军。这样大家都看到了哈大全的“诚意”,谈判得以顺利的进行。

哈大全在城里喝着小酒,用骨头逗黑子玩,让朱敦念传记小说听,过的相当的滋润。

哈大全往外送东西,朱敦觉得很不应该。他和哈大全说:“将军。我们知道您的良苦用心。可别人不知道。如果有小人诬告将军您滋敌。可是一桩大罪啊。”

“切。谁来管我。朝廷吗?他们以前管过吗?他们如果管的话,我还用自己找办法凑军饷。”

“将军。我们要怎么办啊。”

“等。朝廷不会放着辽东不管的。等吧。努尔哈赤打。我们就他死磕。我们的粮草辎重可以用二年。不用三个月。他不走都不行。”

“真的吗?”

“我骗过你吗?”

朱敦卡巴卡巴眼睛。心想:你没骗过我,但经常忽悠我。

第79章 辽东大战。继续忽悠。

辽东大战 第79章 辽东大战。继续忽悠。

哈大全喝着小酒,悠悠闲闲的过了十天。

徐士安回来了。谈判结果大家都很满意,努尔哈赤出了血,不过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内。只要哈大全投降,努尔哈赤可以得到想要的土地人口,唯独没有财富。哈大全太贪财了,不过努尔哈赤还是答应了一些过分的条件。

不管那个时代,最值钱的是啥?当然是人才了。

在努尔哈赤的印象里,哈大全的人品不怎么样,但却是个人才。

现在后金缺的就是人才,后金一方只有一个人反对招降哈大全。

皇太极公开说:“大汗。哈大全此人阴险狡诈,不可以相信。哈家堡孤城一座,我看不如杀进去,以绝后患。”

反对的只有皇太极一个人。

努尔哈赤对此并不理睬,因为皇太极经常自作聪明的表言论,在努尔哈赤眼里后金最聪明的人莫过于自己。儿子的小聪明,只能是小聪明,不可能是大智慧。

莽古尔泰提出攻城的时候,被努尔哈赤否决了。莽古尔泰是个粗人,脑子不灵光,只知道相信大汗,所以被说了几句便不吱声了。

皇太极再次提出攻城,努尔哈赤也没有答应。

经过一轮一轮的谈判,现在整个后金阵营,都认为哈大全会投降,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打进去损失太大,不如等哈大全自己出来。所以皇太极提出来攻城,努尔哈赤不会同意,几乎整个后金军上层军官都不同意。

皇太极气呼呼的回到自己的帐篷,把马鞭丢到地上。“愚蠢。愚蠢。真是愚蠢。”他也就在屋里骂一骂,到了外面他可不敢,万一传到努尔哈赤耳朵里,可是要挨收拾的。

在皇太极的大帐里,有一个缩头缩尾的男人,正是不久前逃跑的刘方杰。

刘方杰是被皇太极带回来的。

当初刘方杰被哈大全忽悠,逃出了哈家堡,马上就遭到了努尔哈赤的追杀。刘方杰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他有很多疑问想去求证,可又不敢去后金那边,被抓到时要砍头的。原本刘方杰想先回草原,可是大雪封到,现在进入草原,基本等于找死。必须等待开春大雪融化才行。

刘方杰藏在原来广宁乡下的一个小村子里。但藏的不够隐秘,被皇太极派人抓了起来。

落到皇太极手里,刘方杰已经做好了一死的准备,其他的就不怕了。他把心中的疑问都问了一边。

皇太极也耐心的回答了刘方杰的提问。

然后两个人同时现,他们上当了,中了哈大全的缓兵之计。

皇太极才会向努尔哈赤提议攻打哈家堡。

“怎么样。大汗同意攻打哈家堡了吗?”刘方杰迫切的问。

皇太极摇摇头。“没有。几乎所有人都反对攻打哈家堡。”

“让我去见大汗。我来说。”

“不行。你出去。马上就会被大汗砍了头,哈大全的条件里。只要见了你的人头,他会马上投降,不要任何条件。”

“大汗杀了我,哈大全也不会投降,用我的命让大汗认清哈大全的为人。”

皇太极一把拉住要出去的刘方杰摇摇头。“算了。他们的条件已经谈完了,如果哈大全要投降,很快就会出城。如果哈大全不投降,大汗很快就会攻城。我们静静的看着就好了。何必搭上你的性命。”

“我刘氏一门几百口的深仇大恨。我……”刘方杰咬牙切齿。心中的苦,心中的恨,夹杂在泪水中夺眶而出。

皇太极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

谈判结果被徐士安带回哈家堡,呈现到哈大全的面前。

哈大全看着谈判条件心动了,真是太优厚了,努尔哈赤真大方啊。

“恩。你干的很好。”哈大全表扬了徐士安,接着又交给徐士安一个叫他崩溃的任务。“回去继续谈,我不能吃独食。我投降了,我的属下怎么办。你、朱敦、八一、小卫、老赵士、王姐,还有我两干儿子。这些人都要安置。”

随后语重心长的说:“做人要厚道。”

在旁边的朱敦不住摇头叹息,他真的很同情努尔哈赤先生。

王八一和赵卫很不给面子的捧腹大笑。

就连最近很严肃的赵士都忍不住乐了。

徐士安很想说:你一点都不厚道。

徐士安再次出城继续他忽悠人的事业。

为了让努尔哈赤安心,跟着徐士安出城了十车棉被和毛毯,再次说明了哈大全的诚意。天气太冷,送些御寒的东西给大家。徐士安在正确的时间,又借用了哈大全的说。

“哈将军说:做人要厚道。将军不会辜负大汗的良苦用心,只是下面人都看着盼着,哈将军也不好吃独食。”

徐士安偷偷的低声说:“其实城内的将士都愿意投降大汗。可哈大全这次吃独食,一点好处都没分给大家,很多人都不满意。像赵士和王八一已经跟哈大全闹过好几次了,只有朱敦这种老学究和赵卫那样的小孩子,才会听哈大全的话。”

随后徐士安拿出两封夹带在衣服中的迷信。“这是赵士将军和王八一将军写给大汗的,希望能够效忠大汗。如果哈大全这厮耍诈,他们也愿意配合大汗里应外和拿下哈家堡,捉拿奸贼哈大全。”

努尔哈赤惊愕道:“真的如此吗?”

“大汗。你不知道啊。”徐士安擦着眼泪,把自己的遭遇又说了一边,包裹哈大全扣押他家人做人质的部分。

努尔哈赤愤怒了,他觉得哈大全太无耻了。但努尔哈赤先生还是不能攻城,因为王八一和赵士的信中说,现在哈家堡内防务都由哈大全亲自布置。不久前哈大全剥夺了他们的兵权,请努尔哈赤等几天,一旦有机会两人必定起事。

做人很厚道的努尔哈赤再次相信了。

谈判继续。努尔哈赤“看清”了哈家堡里这群人的本质。这就是一群土匪,贪得无厌的土匪。平时打劫平民,欺负蒙古人还可以。

一旦面对强敌,一个个畏敌不前,为了自己的利益明争暗斗。

第80章 辽东大战。袭营。

辽东大战 第80章 辽东大战。袭营。

在努尔哈赤眼里,哈家堡已经不再是威胁了。

努尔哈赤没有撤除哈家堡的包围,但他亲自带了一半的人马出,开始追击逃跑的明军,留下大贝勒之二的皇太极和阿敏,继续看着哈家宝。

阿敏之努尔哈赤的侄子,追随努尔哈赤多年,是努尔哈赤最信任的人之一。

皇太极现在还年轻需要历练,也是努尔哈赤看好的继承人。虽然努尔哈赤喜欢多尔衮,但多尔衮太小了,无法成为继承人。四大贝勒里面其他三个人都有问题,只有皇太极是最好的人选。

如果努尔哈赤能多活十几年,等四小贝勒长大,也许皇太极的地位会受到威胁。

努尔哈赤把皇太极留下,是要皇太极向哈大全施恩,让皇太极收住哈大全的心,可惜哈大全就没打算投降。

徐士安没有机会忽悠努尔哈赤了,他开始忽悠皇太极和阿敏。

可皇太极是不相信徐士安的。

但主事的是阿敏,皇太极又不好多言。只能看着徐士安,手按在腰刀上生气。

皇太极就算想攻打哈家堡,现在也有点力不从心,人太少了,努尔哈赤带走了几乎全部主力。只留下五千后金精锐骑兵和孙得功率领的二万降军。

刘方杰也知道攻城的机会已经失去了。“大贝勒。我建议拖。只要等大汗占据整个辽东。大事一定。哈大全就不得不出城投降了。到时候。大贝勒找个由头。杀之。大汗也不会怪罪大贝勒的。”

“恩。有理。”

努尔哈赤走了。现在想拖延时间的人,从一方变成了双方。

皇太极很配合哈大全,两边的人开始在一些谈判细节上拉锯,互相推诿,迟迟不愿意达成协定。

哈大全正在沾沾自喜的时候。

诺巴桑朵儿跑了出来。这丫头一直呆在哈家堡,哈大全原本想安排她回草原,可大雪封道,后金军来的又太快。

把小丫头困在了哈家堡内。

“堡主。原来金人急着要你投降。现在怎么不着急了。”

“……”哈大全沉默了。

任何事情都需要理由,不会无缘无故便生。后金不着急了,这是为什么呢?

哈大全需要答案。

这期间。阿敏进了一次哈家堡,哈大全热情款待了阿敏,好酒好肉,还有美女陪酒。宾主尽欢,阿敏带着哈大全送的礼物,很满意的出了城。虽然哈大全还有没投降,后金已经把哈大全看成自己人了。

除了皇太极之外,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哈大全感叹说:“真是个厚道人啊。”

徐士安回来之后,哈家堡城门一关。准备“投降”。

“努尔哈赤真的不再?”哈大全再次确认。

“不再。努尔哈赤十五天前领兵离开,追击王化贞王经略去了。现在留在城外的后金军只有三万,其中大部分是孙得功率领的降兵。”

“孙得功。孙得功。”哈大全咬牙切齿的说:“刘渠的仇。祁秉忠的仇。罗一贯的仇。数万将士的大仇。今夜便是报仇的时候了。”哈大全说话时,已经把主要将领都聚集起来了。“我们忍了这么久了,应该让金人知道知道厉害了。”

在城里好吃好喝,早就憋的不耐烦的大兵们,。早就知道哈将军是假谈判,这是为了稳定军心,避免消磨了士兵的斗志。为此哈大全找来戏班子,安排他们天天演岳飞、杨家将。鼓励士兵为国杀敌。

同时哈大全还承诺,抢了底盘分地给大家。

有了大名义,有了好处,就等着杀人了。

天启二年三月三日努尔哈赤走后第十五天,这是个寒冷的冬夜。

二日。阿敏大贝勒刚进城喝过酒。,金军没有不知太多的警戒。大部分人认为,城里的哈大全不会出来。不用守夜的后金军都躲在暖和的帐篷里睡觉。黎明时分,哈家堡的城门悄悄的打开。哈家堡二万守军倾巢而出。

大军出城的时候还生了一点小插曲。在蒙古骑兵的阵营里,哈大全看到了诺巴桑朵儿和她的哥哥小巴林。

诺巴桑朵儿一身大红色的戎装,腰挂弯刀,英姿飒爽的走在蒙古骑兵的最前面。他身后都是来自喀尔喀部的蒙古勇士。

哈大全一看急了。“胡闹。你怎么来了。”

诺巴桑朵儿一点都不害怕。反问:“王姐都能领兵。我为什么不能来。王姐带了三千姐妹。我带的是喀尔喀的同胞。都是要上阵杀敌立功的。况且我们蒙古女人。从小骑马射箭。我难道会比王姐差。”

“胡闹。来人送她回去。”哈大全才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去打仗。

“我不。我不是婉儿姐姐。我不需要别人的保护。我自己能骑马射箭。”诺巴桑朵儿倔强的不肯回去。

“小巴林。给我滚过来,把你妹妹带回去。”

小巴林卡巴卡巴眼睛才要上前劝妹妹几句。诺巴桑朵儿手按腰刀,杏眼圆睁的怒喝:“我看你敢。不怕我告诉母亲吗?”

得。小巴林瘪茄子了。

“主公。我也没办法。”

看着比男人还凶的诺巴桑朵儿,这时哈大全终于意识到,诺巴桑朵儿不是余婉儿,不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她是在草原长大的女人,她身后有数万喀尔喀部的勇士。

哈大全瞪了小巴林一眼。骂道:“你啊。你将来就是一个怕老婆的货。”

小巴林可怜巴巴的低头没敢说话。

“罢了。想去便跟来吧,你自己注意安全。”

“恩。我不会给主公丢人的。”

大军出城。

“杀啊。”

当后金军被从喊杀声中惊醒,哈大全的兵已经冲进了后金军的营垒。

哈大全亲自带着赵卫带着二千铁骑目标直指孙得功的营盘。“都听着。绝对不能让孙得功跑了,我要把这个叛徒碎尸万段。”

混混最恨的就是叛徒。

孙得功这时睡的正香,他剪了头,换上了满人的服装。梦里他娶了努尔哈赤的女儿,做了后金的驸马,位极人臣家财万贯。

正在这时他被亲兵摇醒。

“将军。将军。快跑吧。”

“怎么了。怎么了。”

“哈大全那厮出尔反尔夜袭大营已经攻过来了。将军快跑吧。”

“啊。跑。对。跑。”

第81章 辽东大战。哈大全与皇太极。

辽东大战 第81章 辽东大战。哈大全与皇太极。

遭到突如其来的打击,汉营的降军全乱套了,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孙得功匆忙穿上件衣服,骑上亲兵拉来的战马。

就在这时哈大全已经杀了过来。哈大全在马上高喊:“孙得功。孙将军别走。我哈大全来看你了。”

孙得功转头一看,下的汗毛直竖吓出了一身冷汗。

“孙将军别走。我还要请你喝酒呢。”哈大全一边砍人一边喊,眼看就杀到近前。

孙得功拨转马头想跑,哈大全的酒不好喝啊。

也是孙得功倒霉,马头撞到了一个惊慌的逃兵,战马四蹄高高抬起,差点把孙得功摔下马背。

哈大全怕孙得功跑了,吩咐赵卫道:“快把他射下马,不能让他逃了。”

赵卫弯弓搭箭射中了孙得功的右臂,孙得功一头栽下了战马,在爬起来已经被哈大全带着人包围了。

哈大全快马赶到孙得功的面前。“孙将军。好久不见啊。”

在哈大全的笑容中,在孙得功看来是那么的狰狞。

“哈将军。好久不见啊。”

“是啊。我记得上一次见面是在广宁城王大人的府邸内。当时在场的还有刘渠、祁秉忠、罗一贯。”哈大全说的都是死人。

“还。还有祖大寿和满桂。”孙得功补充了两个活人。

“孙将军。你知道我和罗一贯的关系吗?”

孙得功的心一下子拔凉拔凉的,哈大全和罗一贯是铁哥们。

“哈将军。哈将军。我是一时糊度犯了大错。哈将军饶命。我一定痛改前非戴罪立功。”

“晚了。”哈大全拿起三眼枪,点燃了火信。“呯呯呯”三枪,把孙得功打成了筛子。“来人把他的尸体带回去。剥皮塞草,挂在城门示众。告诉世人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孙得功死了。 叛徒的下场就是如此。

这时皇太极和阿敏也都从梦中惊醒。

大营内全乱倒了,到处都火光,到处都是喊杀声。

刘方杰提着刀拉着两匹马来找皇太极。“大贝勒。哈大全夜袭大营,汉营那边已经全乱了,孙得功这次凶多吉少。我们撤吧。”

皇太极愤恨道:“哈大全小儿。背信弃义。”

“大贝勒。撤吧。”

“我大哥阿敏呢。”

“阿敏贝勒恐怕已经逃了,我们也快点走吧,士兵们要坚持不住了。”

“不行。我不走。我丢不起这个人。”皇太极飞身上面,开始召集混乱中的部属,很快就在身边聚集了六百余人。

女真骑兵在当时勇冠天下不是吹的素质的确很高。

聚集完部队,皇太极问身边的刘方杰。“哈大全在那里。”

刘芳杰说:“在孙得功的汉营那边,刚才听喊话,哈大全刚刚杀了孙得功。”

皇太极问道:“好。我们现在就去杀他,为你的家人,为枉死的后金勇士报仇。你愿意去吗?”

“同去。”

勇猛的皇太极和一心报仇的刘方杰。这支后金骑兵不管不顾的向哈大全所在的方向冲杀过去,后金军挽回败局的唯一希望就是杀了哈大全。

这也是皇太极唯一能做的冒险。

哈家堡的部队已经完全陷入了后金的大营中。三万人砍三万人,就算是偷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光砍三万个脑袋,也得花上大把的时间。

战场的形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混乱不堪。

受到突袭的后金军已经开始溃败。投降的汉军,原本就没有战斗力,在后金人眼里,就是拉出来凑数的。胜利的时候,这些人会跟着冲锋。失败的时候,这些人绝对第一时间逃跑。其中一些来自南方的士兵,甚至跑的比战马都快。

现在还在抵抗的大部分是女真人。

哈大全手下诸将立功心切冲的太快,没想到会有一支成建制的后金骑兵杀出来,一时间没有拦截住,竟然让皇太极冲过层层军阵杀到了哈大全的帅旗下。

哈大全心想:后金那边猛人真多啊。

“前面何人。”

“初次见面。哈堡主。在下后金四大贝勒之一皇太极。”

“还有我。刘方杰。”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是指皇太极和刘方杰,他们的眼睛都红了。哈大全的眼睛不红,从一开始吃亏的就是对面两位。他便宜都占尽了,实在没有看到对面两位眼红的理由。

“两位是来杀我的吧。想杀我。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

废话少说点。开打。

死磕。绝对的死磕。

皇太极和刘方杰想杀了哈大全。

哈大全的护卫要拼死保护哈大全。

双方都不能退让,唯一的局面就是死磕。

哈大全身边有三千精锐护卫。

皇太极只有六百人,而且他的时间不多。如果不能以最快的度砍死哈大全,等明军围上来,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六百人都得死在这里。

皇太极怒吼:“哈大全小儿,可敢与我一战。”

哈大全笑道:“算了吧。激将法对我没有。哥哥我打架从来不单挑,太没技术含量。哥哥我就是喜欢群殴。上。杀了皇太极赏黄金1oo两。杀了刘方杰赏铜板5钱。”

刘芳杰心里气愤啊。

重赏之下一群勇夫,士兵们拿起武器冲向了皇太极和刘方杰。

哈大全从来说话算数,许下的诺言都旅行了。

哈大全笑眯眯的在一百随从的护卫下向后退去。

皇太极怒骂:“哈大全小儿休走。”

哈大全理都不理他,情急之下,皇太极弯弓搭箭射向哈大全,箭矢从哈大全的耳边飞掠而过,吓出哈大全一身的冷汗。

“匹夫。你就死在这里吧。”

气愤的哈大全在护卫的护送下离开,围攻皇太极和刘方杰的明军越来越多。刘方杰看不好拉住皇太极。“大贝勒。撤吧。在不撤就没有机会了。”

皇太极很无奈的叹道:“好吧。我们撤。”

这一战以哈大全的胜利结束。

看着《三国演义》学打仗的皇太极现,书里的东西都落后了。一个人砍一万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也许根本就没有存在过。在战场上勇武的人,永远都只能做将领。想要成为统帅,就必须学会使用计谋。

历史让他们一起成长。

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还将在战场上一决雌雄。

第82章 辽东大战。勇气与热血。

辽东大战 第82章 辽东大战。勇气与热血。

皇太极率领剩下的部众杀出重围向西突围,他要向努尔哈赤报告哈家堡生的一切。

皇太极是一条大鱼,明军自然不过放过,皇太极狂奔了1oo里才甩掉追兵。看看身边已经只剩下二百多骑。

自从努尔哈赤起兵以来,啥时候遇到过这样的大败。

皇太极满面愧疚。“我对不起父汗,明知道哈大全心怀鬼胎,竟然没有能够阻止。”

刘方杰劝道:“大贝勒不要伤心,还是快快给大汗报信要紧。”

“方杰。你留下来吧。我保你一生荣华富贵。”皇太极是真心的,刘方杰绝对是个人才,自然要留在身边。

刘方杰说:“我一生所求的就是看到哈大全死。”

皇太极肯定的说:“这是我们都想看到的。”

有共同的利益,皇太极和刘方杰暂时走在了一起。

这时哈大全正在组织人打扫战场。一场战争下来,不管胜利者,还是失败者,都会有很多的麻烦。比如:收拾战场,收容俘虏。

没有弄死皇太极,让哈大全感到十分的遗憾。

但这份遗憾并不强烈,因为哈大全亲手杀了孙得功,给牺牲的罗一贯报了仇,跟许多死去的明军将士报了仇。

哈大全亲自在城门外设坛为罗一贯、刘渠、祁秉忠招魂。祭品就是孙得功的肝胆脾胃肾,血淋淋的摆在桌子上,看到的人无不皱眉。

祭典之后,这些东西被剁碎喂狗。

出人意料的是,许多百姓也来抢食。一下人就着烈酒把孙得功的肉吞下,咬的时候满脸的愤怒。

按照哈大全的命令,孙得功的皮被扒了下来,通过特殊的处理,塞上稻草挂在哈家堡的城门上昭示天下。

每一个走过城门的人,看到挂在城门上的孙得功,都会不由自主的淬一口。

老百姓都是恨汉奸的。

战场上也有一些小插曲。

诺巴桑朵儿表现了她蒙古女儿的英勇,她亲手斩杀了十余名敌军。原本还打算暗中保护她的赵卫,被吓得一愣一愣的。

多尔阔是多么温柔的人儿啊。同样是蒙古人,为啥就这么不一样呢。

诺巴桑朵儿实在太猛,斩数竟然是哈大全手下诸将之。这让大家觉得很没面子,事后一提到这次大战,诸将就会避而不谈。

诺巴桑朵儿高高兴兴的跑到哈大全面前献宝。

“看看。你还不让我去。怎么样厉害吧。”

哈大全感叹无比,她和婉儿真的不一样。哈大全问诺巴桑朵儿。“有功就要有赏。你想要什么?”

诺巴桑朵儿的要求让哈大全转身就走。

“你娶我吧。喂。你干嘛跑。你不是说有功就赏吗?我又不是母老虎,难道我长的不好看吗?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你给我回来。”

哈大全跑了。

诺巴桑朵儿气呼呼喊道:“我就不信,我比不过那个女人。”

诺巴桑朵儿说的女人,正是哈大全的妻子余婉儿。

哈大全和婉儿的关系,整个哈家堡都没有人理解。说他们恩爱,他们很少说话,见面都冷冷的,大部分时间是哈大全主动找话题。说他们不恩爱,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就没见他们吵过架,很有不离不弃坚守终身的架势。

按照哈大全的级别、地位、还有口袋里的钱,再娶几十个老婆都不奇怪,可哈大全就娶了余婉儿一个,貌似还是等同于“抢”来的。

现在一位蒙古公主出来倒追。换了别人,肯定会欣然接受,可哈大全却跑路了。

如果诺巴桑朵儿堵着哈大全质问:“你是不是男人啊。”

哈大全肯定会回答:“我不是。行了吧。”

诺巴桑朵儿气呼呼的跺着脚,跑去找人撒气,最先倒霉的就是小巴林和赵卫。

小巴林是她哥哥,从小被妹妹欺负大的习惯了。

赵卫就倒霉了,还是无缘无故的倒霉。因为他娶了一个叫多尔阔的蒙古公主,是哈大全赏赐给他的,正好多尔阔和诺巴桑朵儿是闺中密友,生气的诺巴桑朵儿吵着要带多尔阔回娘家。这可把赵卫不得了。

多尔阔的娘家土谢图汗还在草原上打游击,随时准备回来反攻倒算,如果多尔阔回了娘家百分百回不来了。

何况现在多尔阔怀了孩子,要是老婆跑了,孩子也没了。

赵卫作揖拜佛,就差跪地求饶了。好不容易才打消了诺巴桑朵儿带多二阔回娘家的念头。

现在哈家堡上下人等见到诺巴桑朵儿都躲的远远的,都怕惹祸上身。在众人眼里,诺巴桑朵儿就是哈大全的女人。不能动的,打不得,骂不得,万一惹到了,只有自己倒霉。

有史书记载。“诸将遇蒙女避之不及。”这里的蒙女就是诺巴桑朵儿。

可见这位大姐为害之深,就连耀武扬威的黑子见到诺巴桑朵儿都要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被摧残的赵卫找到哈大全很诚恳的说:“主公。你就娶了她吧。别在放出来折腾我们了,这谁能受得了。”

哈大全也没招。只好安慰说:“忍忍吧。她闹够了就没事了。”

“啥时候能消停啊。”

“我也不知道。”

诺巴桑朵儿这一闹腾,虽然大家都受不了,却缓解了哈家堡紧张的气氛。

战斗的损失和收获计算,全部交给朱敦和徐士安处理。

因为战争还没有结束,哈家堡外的一战,只是一场战斗。只是这场后金与大明之间战争的一小部分。

哈家堡依然是一座孤城,四面八方东南西北全都是后金军队。

说完全解围还早着呢。

经过会议的讨论,哈大全作出决定。“既然开打。我们就闹腾的大一点吧。让努尔哈赤尝尝我们的厉害,如果运气好,也许我们能砍下努尔哈赤的脑袋。”

伴随着这份自信,哈大全招集了他属下所有的将领。

王八一、赵卫、纯三郎、赵士、小巴林、哈耿、张佰强、许尚志、熊宽、荀一龙、纪大海、徐秋月、徐芳文、徐昙花、徐九月。

以上是按战功与职务排序。

徐氏四姐妹,原本是哈大全的侍女,都拜他丈母娘徐氏夫人为义母,一起都改姓徐。是哈大全的女军四将军,王张氏不在就由她们四个来统领女军。

除此之外还有非来凑热闹的诺巴桑朵儿。

哈大全对着诸将说:“各位。战争开始了。整个辽东都将是你们的舞台,尽情的展现你们的勇气与热血吧。”

第83章 铁桶合围。布局。

铁桶合围 第83章 铁桶合围。布局。

哈家堡一战终结。

阿敏跑了。皇太极也跑了。

三万后金溃散,哈大全的将军们率骑兵追击出数百里杀敌近万,缴获财产辎重无数。

哈大全完美的演绎了,人就可以这么无耻。

不过现在没有人说哈大全无耻,所有人都在给哈大全歌功颂德。有时候方法并不重要,人们看重的是结果。

哈大全得到了一个很好的结果。

包裹满桂在内,没有再说哈大全勾结满蒙了。哈大全用事实证明,他是一个忠诚的人。

不管哈大全用过什么样的手段,现在在世人眼里,哈大全是个忠臣,是个能臣,是个猛人。

哈大全心里清楚,他不投降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虽然后金势大,但投靠后金还是不明智的,因为明朝还很强大,一个延续是几百年的王朝,不是现在的后金可以轻松击败的。

在哈大全的历史知识里,明朝还有一个猛人没出现,这个人叫袁崇焕。

后金还得不了天下,没有必要现在换老板。

努尔哈赤得到消息后无比的震怒。他愤怒是因为他被忽悠了,而且还被忽悠的很彻底。他想不到像哈大全那样贪得无厌、卑鄙无耻、坏的掉渣的人。竟然还有一再坚持的原则。

这个原则叫做:忠诚。

愤怒的努尔哈赤现在很苦恼。

因为一个女人,让他的数万大军在山海关下止步不前。

这个女人叫张芬儿,传闻是王化贞的一房小妾。在官方记录中应该叫王张氏,军中的大兵都叫她。“王姐儿。”

王寡妇隆重登场,而且还很威猛的样子。

王寡妇护送王化贞逃到山海关就不跑了,在跑王化贞就白救了。如果努尔哈赤进关,不用努尔哈赤动手,朝廷就会砍了王化贞的脑袋。

所以王寡妇停下脚步,收拢难民金和溃兵在山海关据险而守。

在努尔哈赤打到山海关脚下后,王寡妇选择了死磕,就是死也不让努尔哈赤前进一步。

男人还真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自从王寡妇接管了防务,山海关的大兵奋勇作战,还真把努尔哈赤给挡了下来。

努尔哈赤打了几天,损失惨重毫无成果,也就在城墙上刨了几块砖头下来。

这时皇太极和刘方杰已经和努尔哈赤汇合。

对刘方杰。努尔哈赤表达了深深的歉意,道歉的话没说。作为上位着,他知错要改,却不能认错。所以一个上位着要慎重考虑自己的决定。因为他一句话一个小小的错误,可能会让无数的人枉死。

与努尔哈赤相比,哈大全就没有这样的自觉。

努尔哈赤把属下看成奴才,而哈大全把部下看做兄弟。

刘方杰告诉努尔哈赤。“大汗。现在守关的女人不是王化贞的妾室,王化贞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她是哈大全旗下的女军统领王张氏,别看是个女人,在哈大全的四大统领,她可是最厉害的一个。”

“什么?又是哈大全,他要跟我作对到何时。”努尔哈赤的恨得牙痒痒。

“大汗。我建议先消灭哈大全,在图山海关。哈大全可就在您的身后。”

“我知道,多谢刘先生了。”

哈大全在后面下黑手,捅刀子,不是预想,而是事实。

为了防止哈大全继续在后面捅刀子下黑手,努尔哈赤命令对山海关起了猛烈的攻击,守在山海关上的王寡妇敏锐的感觉到,这是撤退的前兆。

努尔哈赤明明占尽优势,为什么要走呢?

王寡妇很迷惑,山海关的守将都很迷惑。唯一不迷惑的只有满桂,他已经杀疯了,看到后金军就想冲上去砍。实在人满桂,现在只想着砍人,没功夫想其他的。

果然如王寡妇预计的。在三轮猛烈的攻击之后,后金军撤走了,一个不剩的撤走了。

同时在哈家堡,哈大全召集了他所有的部将。这些人年轻,富有活力,敢打敢拼。哈大全给他们设想了光明美好的未来,他们会为此不屑的努力。

哈大全在聚义厅内铺开地图。(简易版的,明朝的绘图水平有限。虽然哈大全不满意,他却没有绘图知识,只好凑合用了。)

哈大全拿小红旗在沿着大凌河一线插了一串,然后又在大凌河城与义州城的地方插了两面最大的旗帜。

然后开始布置工作。

“赵士”“在。”

“徐家的丫头们。”“在。”四女齐声应道。

“我将主力分为左右两军,左军骑兵五千,步卒二万。你们五个人随我驻守大凌河。”哈大全把最不放心的人放在了身边。

然后把最能打的放出去。

“王八一。”“在。”

“赵卫。”“在。”

“你们两个带领骑兵一万五千进军义州,就地征兆步卒。告诉义州的王老虎,他建功立业的时候到来。要么去打鞑子,要么由我砍了他的头。让他自己选。”

王八一笑哈哈的说:“主公英明。王老虎得的好处够多了,是该让他出点血了。”

王老虎是义州团练总兵,在生意上是哈大全的合作伙伴(半胁迫式的),也是义州的地头蛇,如果王老虎出面,至少可以拉起二万到三万的杂牌军。虽然作用不大,不能和后金精锐打野战,守城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巴林。”“在。”

“你返回喀尔喀草原,调集一万蒙古骑兵,兵进广宁。能打则打,不能打就看住他。记住,不要造成太大的损失。”

“我这就去办。”

“哈耿、张佰强、许尚志、熊宽、荀一龙、纪大海。”

“在。”

“你们各领二千骑兵分兵驻守。”哈大全在大凌河一线画出了六块均等的区域。“我不能给你们再多的兵了,我现在连预备队都没有。但我会给你们粮食、白银、黄金、还有任命军官的文书和奖励士兵的勋章。带着这些我要你们就地招募流民构建防线,记住你们的任务是防守不是进攻。”

“是。”

“纯三郎,你的任务很艰巨啊。”

“主公。请您下命令吧。我们樱馆武士随时准备为主公校死命。”

“我不要你去送死,我要你穿过后金的防区,把我的信带给王化贞王巡抚。请朝廷马上调兵出山海关,我要让努尔哈赤永远留在大凌河以西。”

“是。”

“当然了。情报工作要做好,别耽误了,这是你们樱馆的主要任务。”

“主公请放心。”

第84章 铁桶合围。大凌河。

铁桶合围 第84章 铁桶合围。大凌河。

愤怒的努尔哈赤拆了一座叫宁远的要塞。努尔哈赤到达时,这个要塞已经空无一人。王化贞逃跑的时候,把所有的一切都带走了。他烧了房子,填埋了水井。带走了所有能带走了,毁了所有带不走的东西。

努尔哈赤没有抢到一个铜板和一个奴隶。

他很失望,不过也很兴奋。因为他得到了整个辽东,这是他几十年来的心愿。王化贞轻易的把一切给了他,没用他费一丝的力气。

可问题又来了,要如何占据如此广阔的土地。

后金没有足够的人口和兵力占领这些地方,要放弃了又太可惜。所以努尔哈赤要攻下山海关,只有拿下山海关并守住她,才能慢慢的消化占领的广阔土地,还能偶尔到关内抢东西。努尔哈赤的想法很好,做的也对。

可是他被挡在了山海关外,除了刨回来几块砖头,啥都没干成。

突然,他现在不走,很可能就走不了了。

哈大全突然难,堵住了努尔哈赤后撤的退路。努尔哈赤没带多少粮食,也没有抢到粮食,在不走就会被困在宁远的狭长地带冻饿而死。

捣乱的还不只哈大全。

安静了半年多,一直在招兵买马的皮岛总兵毛文龙,终于开始行动。他再次出兵镇江岛,在后金的后院狠狠的扎了一刀。

其实哈大全也在等毛文龙行动。

努尔哈赤倾巢而出,毛文龙绝对不会看着,这可是个大便宜。

哈大全一开始,想等毛文龙出兵,让努尔哈赤自动退兵。没想到徐士安忽悠人忽悠的太成功,把后金的主力军都忽悠走了。忍不住的哈大全奈不住诱惑,不等毛文龙动手哈大全就提前动手了。

努尔哈赤拆了宁远的城墙,匆匆忙忙的后撤。

努尔哈赤要找哈大全报仇。如其所愿在大凌河边,他就遇到了哈大全的部队。

哈大全击败了阿敏和皇太极后,就地招募士兵,收编俘虏,不管好坏一律全要。不过工资低一点,我只管饭不给钱。

朱敦心里暗叹:主公真小气。

徐士安赞叹道:“黑啊。太黑了。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黑的。”

黑子愤怒了低吼着,徐士安马上闭嘴。他已经听说了,在哈家堡说哈大全坏话,不会被锦衣卫抓,却要小心被狗咬。黑子带的一群野狗,比朝廷的锦衣卫还要厉害。

徐士安没有回去做奸商,他开始协助朱敦处理后勤。

当官比当商人强,有地位,有权势。虽然钱少了一点,但中国人自古以来看重的第一是权、第二是名、第三才是钱。

不信大家回去思考一下。

因为有了第一项,后两项都可以轻松得到。有了前两项,钱就更容易搞到了。

许敦、徐士按负责留守哈家堡。这时的哈家堡只有五千民兵,能打的全都被哈大全调走了。

所有的一切都为了一个目的,把努尔哈赤永远的留在大凌河以西。

“向东。向东。向东。”

这已经成了所有后金军人的一致目标,因为在不向东,就要死在这里了。

哈大全亲自带了大军驻守大凌河。

王八一和赵卫驻守义州。

在大凌河沿岸构筑了千里联营,把大凌河上所有的渡口都堵住了。哈大全下令,把所有的船只都拉到了东岸。努尔哈赤想过河,只有临时制造木筏,可要用木筏强渡大凌河谈何容易。

按照哈大全不分好坏全都要的指导方针,借用一句毛爷爷的老话。“人多力量大。”哈大全用少得可怜的口粮,少的可恨的工资,招募了大批的难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哈大全告诉他们。“只有消灭努尔哈赤,你们才能拥有美好的未来,你们才能回到祖先生活了近百年的辽东土地上去。”

不需要其他的理由,为了复仇,为了子孙后来的未来。

当后金军队到达大凌河时,看到的是河对面绵延千里的联营。

心急如焚的努尔哈赤沿着大凌河策马急行五十余里,在河对岸就没有找到一处没有守军的地方。

“这到底有多少人啊。”

努尔哈赤傻了,这种情况放谁身上都得傻。“去把刘先生找来,我有事情要问他。”

很快刘方杰来了,他的脸色也不好看。原本寄希望努尔哈赤砍死哈大全,貌似现在努尔哈赤要被哈大全砍死了。

努尔哈赤很客气的问:“刘先生。我们这里你是最了解哈大全的,他那里来的这么多兵马?”

刘方杰想了想。“大汗。哈大全的主力军团只有三万余众,按照哈大全的训练方式和入取要求,不可能再多了。”

“可大凌河边千里联营是怎么回事?他那来的这么多兵马,难道哈大全会撒豆成兵吗?”

“大汗。您别忘了哈大全有钱,有粮。现在辽东难民无数,溃兵成群。他只要拿些粮食出来,就能招募到无数的流民和溃兵,要得百万大军也轻而易举。”

努尔哈赤听到此处悲呼。“天亡我也,奈何当初。”说完狂吐一口鲜血混了过去。

努尔哈赤很后悔。当初应该听刘方杰的话,强攻哈家堡,把哈家堡上下杀个精光。也就不会被徐士安忽悠了一个月,中了哈大全的缓兵之计。

侍从把努尔哈赤抬回了大营。

皇太极偷偷的拉住刘方杰,低声责备的问道:“刘兄。你跟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刘方杰看看四周小声说:“大贝勒。现在大汗身边的大贝勒只有你,现在正是您建功立业,确定继承地位的最好机会。”

皇太极担心的说:“这么干,要是被父汗知道。”

“不会的。只要您攻破大凌河,就算大汗事后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

“但刘兄你怎么办。”

“等渡过这次危机,也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刘兄。留在我这里不好吗?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你荣华富贵一生享用不尽。等我继承大汗之位,我任你为宰相同我共管国事。”

刘方杰摇摇头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杀哈大全是我一生的目标。”

“这是你我共同的目标,我们在一起不是更容易实现吗?”

“我需要更稳妥的方法,土谢图汗还在草原上等着我,等我帮助土谢图汗东山再起。你我联军两面夹击哈大全,就不愁他不死了。”

皇太极不再纠结,能砍死哈大全,他当然全力支持。“好。就这么定了。”

第85章 铁桶合围。战场之外。

铁桶合围 第85章 铁桶合围。战场之外。

努尔哈赤病了。

后金军的指挥权落到了皇太极的手里。

现在皇太极面对一个巨大的难题,如何突破大凌河防线。

现在已经是三月中旬。辽东地区的雪水溶化,道路泥泞不堪,不适合骑兵的大规模机动作战。更严重的是,上游雪水溶化,使大凌河水暴涨,想要渡河就更加困难了。

想坐船,船都被哈大全拉到了东岸。

想过桥,桥都让哈大全给拆了。

游泳也许是个好主意,送死的好主意。东岸千里联营无数的弓弩、火统、火炮瞄准着江面,游到一半就会被打沉到河喂鱼。

这时的皇太极却一点都不愁,因为刘方杰说:“哈大全虽然势大却有三必败。第一他统军百万却都是乌合之众,散兵游勇,怎能与我后金精锐相比;第二他虽然有钱,可要供给百万大军,也维持不了多久,等没了粮饷,哈大全不战自败;第三千里联营是兵家大忌,大贝勒可知道6逊火烧连营八百里。”

所以皇太极一点都不着急,也不愁,更不上火。

事实正如刘方杰说对了。皇太极不着急,哈大全却很着急。

哈大全连续派樱馆密探向山海关送出了二十道加急文书,督促王化贞调兵入关与他夹击努尔哈赤,全歼后金主力。

可这些信,如泥流如海,一点回应都没有。

残酷的事实告诉我们,很多时候一场战争的胜负,往往是在战场之外的某个地方,由某些人的行为决定的。

哈大全的加急文书到了山海关。王化贞也看到了,可他没办法出兵。因为王化贞被抓了,罪名是“弃土之罪”。他丢失了关外千里疆土,这就是大罪,被砍几千次都不冤枉的大罪。

同时被捕的还有王在进。这位兄弟有点冤枉,辽东的事情他说了不算,更做不了主。等背黑锅的时候,却没能逃脱罪责,一起被锦衣卫押解回了京城。

在京城广安门附近的一处豪宅内。一个气质端庄,温文尔雅的美妇人,正在花房里耐心的修剪一株牡丹花。

花房里没有侍候的仆人。

只有一个老太监颤颤巍巍的站在那里。

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会吓一跳。权倾朝野的魏忠贤魏公公,为何会怕一位如此美丽高贵的妇人。

难道这个人是皇太后。

告诉大家,皇上的亲生母亲早就死了,皇太后的职位还处在空缺状态。

难道是皇后,当然也不是。天启皇帝现在只有16岁,皇后不会这么老。

这个女人正是天启皇帝的乳母客印月客氏夫人,天启皇帝即位之后就封客氏为奉圣夫人。一切待遇遵照贵妃级,进出宫门可以坐轿子。皇宫内外都安排了住处,比当朝的内阁大学士还要nB。

从某种角度来看,客氏比皇后还nB。

客氏一边修建花草一遍询问:“听说辽东战事吃紧,你说失败了,还是胜了。”

“王化贞大败一路逃到了山海关,十几万大军溃散,失地千里,本应该算是大败。可没想到哈大全竟然异军突起,占据了大凌河一线,堵住了努尔哈赤东归的道路。他连了二十道公文,请求朝廷兵出山海关,东西夹击消灭努尔哈赤的主力,一举平定辽东。如果按哈大全的公文所说,看上去又是胜了。”

“连个胜负你都分不清楚。废物。”

“是。是。是。”

客氏很生气的丢下剪刀。“王化贞和王在进已经由锦衣卫押赴京师。快到了吧。”

“是。还有五天的路程。”

“哈大全的公文也到了,兵部都什么意思啊。”

“兵部一直喊着要打,就是不知道派谁去。有人建议让王化贞和王在进待罪立功,可东林党的一帮老头子都反对,就僵在那里了。”

客氏听到此轻笑道:“我要是哈大全非得气死不可。战机一闪而逝,他们还有心思扯皮。就哈大全招募的那些杂牌军,纵有百万,又能挡住努尔哈赤几天。”

“是啊。哈大全在公文里说,他的军饷不足,只能管饭,一文钱的军饷都不下去。就是如此他手中的粮食,也只够坚持一个月的。如果朝廷再不兵,他可真的坚持不住了。公文里又是要粮,又是要钱。”

“恩。你督促一下把钱粮给足了,不够就从山东、直隶就近征集,不要寒了国人的心。到时候挨骂还不是我们女人和你这样的阉党,那些假道学是不会站出来背黑锅的。这些人手上的笔,可是会杀人的。”

“夫人。辽东这一战肯定是要打的,让谁去啊。”

“兵部想让谁去。”

“他们想赦免王化贞,由王化贞全权负责辽东军务。”

“东林党呢?”

“还没说。我想大概是会再次启用王在进,这次的事情,他的罪责并不大。”

“王在进?”客氏冷哼道:“他坐在兵部作文书还可以,打仗他不行,我想东林党的人选应该是孙承忠那个老头子,只不过他们不想现在说出来。”

“孙承忠?”魏忠贤一副很头痛的样子。

孙承忠是天启皇帝的老师,是一个坚定的东林党人,还是唯一一个不怕阉党陷害的人。

因为他的后台是天启皇帝。

“不能让孙大人去辽东,就说皇帝近几日研读天工开物,有些地方不甚明了,请孙大人进宫讲习。给孙大人找些事做。”客氏说完沉思了一会,在花房内来回转了一圈,“辽东打好。就是一份不世之功。这份功劳,绝对不能让东林党得去。要是东林党得势,你我早晚会死无葬身之地。”

魏忠贤小心的问:“是不是派我们的人去,我觉得高第就行。”

“万一输了呢?那就大罪。在说高第那个废物眼高手低,去了反倒坏事。”

“我们的人不去,又不让东林党的人去。谁去啊。”

“找一个不属于任何派系的人,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东林党,还不能是齐、楚、浙三党的。谁好呢?”

魏忠贤迷茫了。朝廷大权三分,一份是东林党最大;一份是阉党后来居上;一份是三党联盟快被打残了。

不是属于这三部分,又能带兵打仗的,貌似很难找啊。

魏公公想不到人。

客氏却说出了一个名字。“就熊廷弼好了。”

第86章 铁桶合围。偷渡。

铁桶合围 第86章 铁桶合围。偷渡。

严格的讲熊廷弼是楚党的成员。

不过这位仁兄脾气不好,谁都敢得罪,谁都敢顶,连自己人都得罪光了。所以才会在一片骂声中下课,被丢到南京兵部养老。

现在客氏要启用他。

魏忠贤担心的说:“熊廷弼行是行,却远在南京,辽东战事不等人啊。”这话说的还算为国为民,没有白拿大明朝的工资。

客氏冷冷的说:“你倒是好心,远就远点吧。辽东的胜负,对我来说不重要。还是先想好怎么对付东林党。有东林党在一天,我们就一天不得安宁。”

“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宦官中不是没有好人。前朝的大宦官王安、正德朝的张永、永乐朝的政和等等人都不错,都知道为国为民的大义。

可魏忠贤不是这样的人,他所想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辽东数百万百姓的命运,就在这个花房里被决定了。哈大全能不能堵住努尔哈赤,现在只能看天命。

魏忠贤恭恭敬敬的转身准备离开,客氏突然问了一个问题。“魏公公,当年你把我娘卖掉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魏忠贤身躯一震,步履艰难的走了。

在外人看来,客氏是皇帝的奶娘,魏忠贤不过是宫中的一个老太监。两个人本来没有什么交结,后来机缘巧合成了对食(皇宫里精神恋爱的产物)。

世人却很少清楚,魏忠贤当太监之前结过婚,有过一个女儿。当时魏忠贤是一个混迹街头,无所事事的混混。因为混的不好,欠了一屁股债,魏忠贤只好把女儿卖了还债。为此老婆也跑了,不跑下一个被卖的就可能是她。

而这个被卖掉的女儿,又生了一个女孩子正是客氏。

魏忠贤实际上是客氏的外祖父。

因为心中无限的愧疚,魏忠贤在客氏面前,总是低声下气。客氏说什么是什么,要天上的星星,他不敢给月亮。

客氏把折磨魏忠贤看做是为母亲复仇。

魏忠贤把受折磨看做是赎罪。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算是坏的掉渣,坏的无可救药,坏的前无古人,坏的后无来者的魏公公,在心中也有着无比纠结的往事。他活的不容易。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坏事做尽,把自身的痛苦泄到别人的身上。

离开客府,魏忠贤又恢复了他和蔼的老头子摸样。

很快在魏忠贤的推动下,熊廷弼再次出山,主持辽东军政要务。

熊廷弼从南京快马加鞭出关要一个月,加上到京师交接公文,最快也得一个半月的时间。

等熊廷弼到辽东黄瓜菜都凉了。

出兵度慢,粮食运的到挺快。

军粮从登州出,直接运到大凌河,沿河补给各地的驻军。同时给大凌河城的哈大全送去了一封文书,一个监军的太监。

监军张跃用阴阳怪气的语调同哈大全说:“朝廷希望,哈将军可以坚守三个月。”

“……”哈大全当时就想骂人。

张跃是魏忠贤的亲信。这一次到辽东,魏忠贤特别交代说:“到了辽东不许受贿,不许乱讲话。哈大全想干什么你只管看,后向我报告。不许随意插手军务,哈大全还没有站队,如果能拉过来最好。”

“请公公放心。”当时张跃还没把话放在心里。

魏忠贤恶狠狠的补了一句。“你不要坏了我的事,别忘了你全家都还在北京呢?”

“……”张跃当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所以到了辽东,进了哈大全的营盘,张跃一点架子都没,反倒和和气气,一副讨好的奴才相。

看哈大全一副郁闷的表情,张跃安慰道:“哈将军。朝廷的事情太复杂牵连[奇·书·网]太广,有些事情不好明说。我来之前魏忠贤魏公公交代过,会尽一切可能保证军粮的供给。这一点请哈将军放心。”

哈大全关心的是别的。“朝廷的军队何时出关。”

“这个魏公公说话不算,兵部可是东林党的天下啊。”

哈大全算是明白了,现在朝廷内正在推脱扯皮。这出戏哈大全在电视剧里看过,还有一个很经典的名字“党争”。

哈大全心说:挣吧。挣吧。早晚把大明江山给挣没了。

这时还有一个人在骂人,就是被任命为辽东经略的熊廷弼。他看到公文的第一时间打点行装,快马加鞭一路从南京狂奔向京城。

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骂街,熊廷弼明白战机转瞬即逝,最正确的方法是让王化贞戴罪立功,或者在京师挑选一位帅材领军出征。怎么可以调派远在南京的他,这简直就是胡闹,是拿大明江山和辽东百万军民开玩笑。

朝廷说在坚持三个月,哈大全只好硬着头皮顶上去。为了预防万一,哈大全再次上书说明情况。

摆出一大堆理由,总结如下。

“我驻守大凌河沿岸,战线太长兵员良莠不齐,大部分是难民和溃兵。虽有百万之数,却只是一个数字。吓唬吓唬人可以,真打起来一点用都没有。所以万一我守不住,让努尔哈赤跑了,你们可不许找我麻烦。”

对于哈大全的狡辩,朝廷选择了沉默。

在这段时间里。后金军动了几次渡河战役都被打了回去,用临时制造的木筏渡河,这和送死了没什么其别。

后金军已经陷入了绝望,攻击越来越疯狂,损失越来越大。

三月二十七日。

皇太极、刘方杰带领二千精锐秘密的来到大凌河城下游三十公里的一处河道比较狭窄的险滩。这里水流湍急,奔腾的河水仿佛要把一切都吞噬掉。想从这里渡河和找死没区别,所以河对岸也不见有站岗的哨兵。

除了二千精锐,皇太极还带了价值二万两白银的珠宝黄金。

趁着夜色皇太极和刘方杰来到河边。

刘方杰吩咐人拿来一对圆木绑在腰眼,又拿出一根绳索系在身上。“大贝勒。我游过河去,把绳索系到对岸的树上,你在带人顺着绳子过河。”

皇太极拉住刘方杰道:“不可。先生不可冒险,叫别人去吧。”

刘方杰摇摇头。“还是我来吧,叫别人去,我不放心。”

第87章 铁桶合围。就在今夜。

铁桶合围 第87章 铁桶合围。就在今夜。

这天夜里。哈大全睡到一半突然从梦中惊醒,他梦到自己从大凌河城头掉了下去,坠落到了奔腾的河水之中。

从梦中惊醒,哈大全就再也睡不着了,感觉心里慌,十分的郁闷。

“有谁在吗?应一声。”

“主公。属下在应事。”徐秋月推门进来。

“传令下去。巡逻军士加双倍,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是。”

“等等。”

“主公还有什么吩咐。”秋月一脸的期待。

“没有了。你下去吧。”哈大全原本想派军士传令沿河各营加强戒备。可想了下还是算了,大半夜的他睡不着觉,在拉着别人不睡觉实在不厚道。

到天亮的时候,哈大全就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刘方杰的水性不错,还真游到了河对面。他查看四周之后,把系在身上的绳子解下来绑在岸边的树上,在岸边点燃了一小堆篝火。

皇太极看到篝火,知道事成了,马上命令士兵抓着绳索渡河。

二千人渡河大概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在渡河过程中被大水冲走了三十余人,到了对岸所有人都累的像狗一样。

刘方杰马上命人,把准备好的姜片分给士兵,让大家吃下驱寒。

休息片刻之后,皇太极命令士兵隐藏在附近的树林中,他跟着刘方杰向附近一出明军营地摸去,随身带着价值二万两白银的珠宝黄金。

皇太极这是准备去行贿。

皇太极偷渡过来的河岸是荀一龙的防区。荀一龙是个很有才能的人,在跟哈大全之前,原本是明军中的一个小校。他从辽阳逃出来,在路上遇到了哈大全,为了一个馒头,他成了哈大全的手下。

俗话说:一文钱,*倒英雄汉。

为了一个馒头,荀一龙成了哈大全“匪帮”的一份子。开始的时候,荀一龙只是要混日子,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就离开哈大全再去从军,为战死辽阳的袍泽兄弟们报仇雪恨。

因为消极怠工,哈大全选队长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荀一龙。

很快哈大全的势力越来越大,荀一龙作为老兵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荀一龙开始犹豫了,他离开哈大全去投军,绝对不会得到这样的地位。在犹豫间荀一龙留了下来,并成为了第一批军事训练班的成员,随后成为了哈家堡的主要将领之一。

哈大全给了他地位,给了他钱财家产,给了他美酒佳人。这一桩桩的赏赐,就像一座座的大山压在荀一龙的头顶。

有的时候,哈大全还会拍着手下的肩膀叫声:“兄弟。”就是这两个字,让荀一龙死心塌地的跟随哈大全一生。

荀一龙拿着哈大全给的公文到处招募土匪和溃兵。有高官厚禄为诱饵,又有忠君报国为大义,很快就招募了六万余部众。这些人都是杂牌军,老人孩子男人女人都有。为了保持足够的战斗力。荀一龙没有把核心的二千老兵派去当军官,管理这六万余人,而是按照招降时的情况,让六万杂牌军自制,自己选领,他只负责分地盘。如果什么地方出现危机,荀一龙可以率领精锐及时支援。

这是一个很合理的布置。应对现实条件,也就只能这么干了。谁叫他手里不是六万精兵,而是六万乌合之众呢。

可荀一龙还是疏漏了一样东西,就是人心。

不管那个民族,都会出一个垃圾。荀一龙招募的人中,就有这一个垃圾。

这个人匪号叫“脚底光”,真实名字叫刘光一,现在的职业是土匪,以前在刘家铺当过庄丁。一切都符合一个条件。

做哈大全仇人的条件。

你说说,一时的贪婪,一时的杀戮,留下灾祸无边啊。

皇太极和刘方杰摸进了刘光一负责的营地。说这里是军营,还不如说是个难民营,营地里连一个像样的帐篷都没有,用木材稻草搭成的茅草屋,一座座的连成一片。“士兵们”乱糟糟的聚在一起,这里面有老人孩子,甚至还有女人。

“这些兵也能打仗。”皇太极在感叹。

刘方杰低声说:“哈大全的千里联营不足为据,现在黄兄相信了吧。”出门在外,刘方杰不敢称呼皇太极的本名,“我们快点走,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刘光一的营房就在前面。”

“恩。我们快走。”

很快,他们就见到了刘光一。

刘光一是个很现实的人,他看了看皇太极和刘方杰,又看看装满了珠宝和黄金的箱子。就明白了个大概。“说吧。你们想干什么?”

刘方杰说:“我要你放金军过河。”

刘光一犹豫着,如果放后金军过河,他就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一条被千古淬骂的叛徒之路,他将是史书中的罪人。

可眼前的珠宝金银实在太诱人了。

刘方杰补充道:“光一。你难道不想杀哈大全报仇吗?他攻打刘家铺,杀了我们多少亲人,此仇你难道不想报吗?”

刘光一卡巴卡巴眼睛。哈大全攻打刘家铺守城的壮丁死了很多,破城之后,哈大全没有下令屠杀刘家铺的村民,所以刘光一家里一个人都没死,他之所以跑出来当土匪,不是因为哈大全抢劫,而是因为后金军来了。

哈大全只抢劫不杀人。

后金军就不这么善良了,他们不但抢劫,还要杀人。

不过,这到是一个能让良心稍微安慰一点的借口,随后皇太极的一个许诺,让刘光一下定了决心。

“我乃后金四大贝勒之一皇太极,只要刘将军放我大军过河,我愿意向大汗进言为你加官进爵。”

“你真的是后金的大贝勒。”

“千真万确。”皇太极亮出了金牌。

皇太极这么做,是相当冒险的。如果刘光一突然爱国心泛滥,绝对会抓了他和刘方杰向哈大全请赏。皇太极在赌刘光一和刘方杰一样的人,都在心中充对哈大全的仇恨,或者是一个无比贪婪的人。

从结果看,皇太极赌赢了。

刘光一把装着珠宝和黄金的盒子拉到面前。

“行啊。你要什么时候过江。”

“就在今夜。”

第88章 铁桶合围。双雄相会。

铁桶合围 第88章 铁桶合围。双雄相会。

刘光一马上调走了守在渡口的哨兵,接替警戒任务的都是偷渡过河的后金精兵。

皇太极秘密的占领了这个渡口,随后隐蔽在河对岸的后金军开始有秩序的渡河,渡船是现成的,都停在渡口的港湾内,后金军把船直接开到西岸,等待在西岸的后金精锐骑兵迅登船渡河。

哈大全只是把船拉到了东岸,并没有全部的焚毁,因为这些船,是许多在大凌河上讨生活的百姓的命根子。

哈大全这么做算是给自己积德,却给刘芳杰等人留了方便。

这一夜,渡河的后金军的效率,可以说得上是奇迹。

一夜间,一万后金精锐神不知贵的渡过了大凌河,哈大全的大凌河防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皇太极本想带着人攻击大凌河城。

却被刘方杰拦住。他说:“大贝勒难道忘了6逊。”

所以皇太极没有去打大凌河城,而是骑兵沿河向南,他要一路打一路烧,再创火烧连营八百里的壮举。

在大凌河城北的哈大全,好不容易睡了一个回笼觉,很快就被人叫醒。

徐秋月匆忙的跑进来。大呼:“不好了。不好了。后金军渡河了。”

“什么?”哈大全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你说什么,后金军在什么地方渡的河?什么时候过的河?怎么过的河?”三个问题。也说明了哈大全有多着急。

“回禀主公。昨天晚上,后金军在大凌河下游三十里的渡口渡河,一共有一万余后金骑兵,他们现在正沿河向南攻击沿河的营地。”

“下游三十里?荀一龙在做什么?我要杀了他。”

哈大全怒了。“把赵士叫来,让他带上所有的骑兵,追上这支后金骑兵,消灭他们。一定要消灭他们。”

“是。”

赵士马上带领大凌河城所有的骑兵出击,一路向南追了下去。

这时努尔哈赤的一万骑兵,一路杀,一路砍,一路烧,大凌河沿岸的联营开始迅的崩溃瓦解。

哈大全招募的杂牌军,战斗力实在太差了,连乌合之众都算不上,就是一大帮子难民。吓唬吓唬人可以,真的打起来,那里是后金精锐骑兵的对手。

这么闹下去,还真有重演“火烧连营八百里”的惨剧。

皇太极这么搞,荀一龙可不干了,这可是他的防区,被后金军偷偷渡河,已经是大罪,如果再让后金军沿河南下杀到别人的防区去,不用哈大全动手,他就得自己抹脖子。

荀一龙率领直属的二千骑兵,第一时间冲上去,跟后金军死磕在一起。

很快赵士也来了,带了一万骑兵。接着附近防区的哈耿也来了,带来了二千骑兵。

一场大战,在大凌河边的河滩上展开。

就在赵士离开大凌河城后二个小时。

一支衣衫破败的溃兵出现在大凌河城下。“开门啊。开门啊。我们是自己人。”

这支部队有五百多人,一个比一个惨,满身的血污,脸熏的漆黑。守城的大兵一看是自己人,想都没想就开了城门。

随即,灾难来临了。

城门方一打开,这支溃军,突然拿出兵器冲杀上前,砍倒了守门的军士,大凌河城门就此洞开。

这时隐藏在附近的皇太极和刘方杰率领二千骑兵杀出来,直奔大凌河城,在守军夺回城门前一鼓作气冲进了城内。

进到城内刘方杰大喊:“大贝勒。你先抢占城楼,我去杀了哈大全那厮,只要哈大全一死,明军不战必溃。”

“好。刘先生小心。”

刘方杰带着五百铁骑向哈大全所在的大凌河府衙冲去。一路冲杀,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杀到了府衙门口。

刘芳杰杀得兴起,带头往哈大全家里冲。

“给我杀进去。”

可真要杀进去,就不容易了。哈大全一直很小心,身边的护卫军不会少于二千人,而且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兵。能在哈大全身边当护卫,将来外调,最少也是百夫长。哈大全的护卫军,就是哈家军的内部军校,能选上来的都是猛人。

有人劝哈大全逃,被哈大全劈头盖脸的大骂了一顿。

“屁。让我逃的人,还没出生呢?”哈大全这话纯属吹牛。

能让哈大全跑路的人很多,但刘方杰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刘方杰一心想报仇,等杀到了哈大全家门口,却现要杀进去实在太难。哈大全家的护卫实在太能打,死死守住府衙的大门,让后金精锐骑兵无法进入一步。

哈大全蹬上墙头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的刘方杰,便高声大喊:“刘方杰,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吧。没想到啊。你能把我*到这个地步。”

见到仇人刘方杰眼红了。“哈大全小儿,我来取你级。”

刘方杰很冲动的往前冲。

哈大全一点不眼红,他冷哼道:“想杀我,你在等一百年吧。”哈大全拿过一把三眼枪,对着刘方杰就是三枪,吓得刘方杰连连后退,这便是冲动的代价。

哈大全还不依不饶,连续换了六把三眼枪,一路把刘方杰打了回去。

可惜三眼枪的射程实在太近,没有手拉膛线,也没有足够长的弹道,要是换成近代武器,哈大全能把刘方杰打成筛子。

险象环生的刘方杰站在外面跳脚骂。“哈大全卑鄙小子,有本事出来跟我大战三百合。”

哈大全继续冷冷的笑着,哈大全现在还不算卑鄙,刘方杰很快就能看到更卑鄙的。

突然间,无数的白布包从四面八方的房舍里飞出来,碰到后金骑兵的脑袋顶上,这些包里包的是石灰粉,飞扬的石灰粉在后金骑兵的脑袋顶上形成了一片缭绕的灰雾,这可比沙尘暴厉害多了。

后金骑兵纷纷擦着眼睛大叫。

哈大全叫来徐氏四姐妹。“出去。把这些人的脑袋都砍了,特别是刘方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主公。”

“来人,准备我的盔甲,我要去看看,和刘方杰一起来的还有谁。”

外面的五百后金精锐全部被砍了脑袋。看不见东西的人,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哈大全的护卫用钩子,把后金骑兵一个接一个的从马上钩下来,然后乱刀砍死。

徐氏四姐妹特意关注刘方杰的脑袋。

等五百个脑袋砍完了,四姐妹惊奇的现刘方杰不见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时哈大全在城门口见到了皇太极,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见面。当然了,皇太极是不会轻易死掉的,他还要继承努尔哈赤的皇位,创立一个名为大清的王朝。

哈大全现在所做的,还不足以改变历史的轨迹。

第89章 铁桶合围。缠斗。

铁桶合围 第89章 铁桶合围。缠斗。

第一次见面。

哈大全对皇太极的印象。“英雄。”

皇太极对哈大全的印象。“这个人就是哈大全,不会吧。太年轻了。”

在皇太极的印象里,哈大全应该是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可哈大全却是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胡子刮的很干净。在当时的人看来,有点像太监,因为只有太监是不留胡子的,看看哈大全身边哆哆嗦嗦的太监张跃就一目了然了。

哈大全也看张跃是个事。“张公公。你来干什么?多危险,你还是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哈大全怕他死了朝廷追究责任。

“我。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你还是回去吧,这的事交给我就行,不必张公公亲自冒险。”

张跃卡巴卡巴眼睛,退后了一些,没敢在往前走。

皇太极这时已经占领了大凌河城的南门,并死死的钉在这里,在皇太极看来,只要刘方杰杀了哈大全,大凌河守军会不战自愧。可是刘方杰没回来,哈大全却活蹦乱跳的来了。哈大全一到守军像了疯一般猛攻让皇太极感到了无比的压力,哈大全拿个板凳在那里一坐,前面的大头兵就得开始拼命。

皇太极急了,他横刀立马来到城门下,往大街中央一站高声大喊:“哈大全小儿。可敢与我一战。”这种大将单挑的场面,在《三国演义》里面有很多。不过不适合哈大全,因为哈大全是个现代混混,不是三国时期的武将。

可这一喊,双方都住了手,静静的看着哈大全和皇太极。

哈大全气得骂道:“单挑?你当我傻啊。明明就是我的人多,我为什么跟你单挑,你们还看什么,上去砍死那个白痴。”

哈大全一只脚踩着凳子,手拎着马刀指向前往,突然有一种黑社会老大的感觉。黑子跑过来,摇着尾巴在哈大全身边转了一圈,开始狗仗人势的对着皇太极大叫“汪汪汪。”

这组画面和在一起,就一典型的地主恶霸。

皇太极就是被欺负的“佃户”。

哈大全还活着,皇太极明白刘方杰失败了大概已经战死,他继续留在大凌河城,只有死路一条,城里还有一万训练有素的守军,这里的守军可是真正的精锐,不是后金骑兵喊几声砍几刀就吓得跑的。

在留下,就死路一条,守军的攻势越来越猛。

事实证明,皇太极横刀立马站在大街上,不是只为了和哈大全单挑,这个位置逃跑的时候也很方便,转身就能从城门跑出去。

在战场上,活下去的人才是英雄。一打就死的,只能算是英烈。

一看不好,皇太极转身就跑,跟着他跑出城的不到一千骑。一次失败的偷袭,损失了一半的人马,但在效果而言,这已经是巨大的战果了。

原本就十分脆弱的大凌河防线,在这一战之后迅的崩溃了。

有人提议。“主公追吧。”

哈大全愤怒的斥责道:“追个屁。城里连一个骑兵都没有,靠两条腿能追上战马吗?”

几乎所有人都不敢出声了,只有一个人说:“能追上。”

哈大全那个气啊。谁在这跟我抬杠,哈大全回身一看竟然是纯三郎,原本要骂人的话都收了回去。“你有办法追上皇太极。”

纯三郎说:“我是追不上,但樱馆的武士可以截杀他。马在快,也不会比信鸽飞的快。”

樱馆是哈大全的秘营,专门从事情报工作,在大凌河防线布满了眼前,就局部势力而言,甚至比朝廷的锦衣卫势力还大。

哈大全想了想,让密探去攻击一支军队,怎么算都不合适。

哈大全摇摇头说:“算了。樱馆的密探训练不容易,不要牺牲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纯三郎说:“主公。让皇太极跑了,他出去捣乱怎么办。”

“不会让他捣乱的,传令给赵士,让他回军截杀皇太极,一定要杀了他。”

“是。主公。”

哈大全看着燃烧的城头,心里无比的郁闷。看来不能小瞧敌人啊,竟然有办法渡河,还杀到眼皮底下来,要不是守军多,哈大全的脑袋就搬家了。

瞧了一眼身后的张跃。

张公公吓的一哆嗦,因为魏忠贤的交代,他是不敢得罪哈大全的。

“张公公。”哈大全和蔼可亲的笑着,笑得张跃心里毛。

“哈将军。您有什么吩咐。”

“你也看到了。敌军嚣张,是我等万万难敌的,我看大凌河防线是守不住几天了,公公能不能写封公文上书朝廷,让朝廷派兵出关合围努尔哈赤的主力。如果朝廷在不出兵,我可就得退守哈家堡啦。”

张跃连连点头说:“知道。知道。”

知道啥啊。哈大全这是在留后路,他才不会死守大凌河,万一守不住,哈大全会第一时间逃跑。

但是现在不能跑,因为还有一拼的机会。

哈大全接下来命令义州的赵卫,率领五千骑兵渡河,去袭扰河西的后金军主力。

同时命令小巴林带领一万蒙古铁骑,从广宁出,一路穿插到河西,随时准备在大凌河沿岸打一场决战。

皇太极现在很惨,他原本打算去和主力部队汇合,可跑到一半,前面的路就被人堵上来。赵士收到飞鸽传书,马上把指挥权交给了荀一龙,亲自率领二千骑兵回军堵截皇太极。自从回归哈大全的部下后,赵士一直是五大统领的最后一个,甚至排在最后加入的纯三郎后面。为了彻底翻身做主人,赵士一直想找一个立功的机会,皇太极正是一份大功劳,在赵士看来,只要砍死皇太极,他就可以彻底翻身了。

二千人砍一千人。

人多砍人少。应该能赢吧。这是赵士认为的。可惜他错了。因为皇太极根本不和他打,看见敌军转身就跑。

“你给我站住。”赵士一边喊一边追。

皇太极就此踏上了,让他后半生都记忆深刻的旅程,在之后三天时间里,他在前面跑,赵士在后面追,在大凌河沿岸跑了好几个来回。

皇太极跑了。哈大全也没有看到刘方杰的人头。

没有脑袋。就说明刘方杰没有死。哈大全马上下令全城搜捕,一定要把刘方杰搜出来。

“绝对不能让刘方杰跑了。”

哈大全在怒吼,可刘方杰还是跑了。

刘方杰从城内的一处下水道钻进了大凌河,靠着高的水性,逃出生天。

刘方杰跑了,所以大凌河防线崩溃了。

第90章 铁桶合围。玩过魔兽吗?

铁桶合围 第90章 铁桶合围。玩过魔兽吗?

皇太极到了河东,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努尔哈赤耳朵里。

努尔哈赤的病一下子全好了。“吾儿。太有才了。”努尔哈赤马上组织部队,对大凌河防线动了疯狂的攻击,这一次努尔哈赤大叔生气了,后果也很严重。

还有后果更严重的。

刘方杰逃出大凌河,顺江漂流而下,比马跑的快躲了。

刘方杰也是奇人,上岸没多久就碰到了皇太极的主力部队。这时皇太极被赵士追着跑,还没回来。

刘方杰马上接手了指挥权。

这些人都是皇太极的部下,都知道刘方杰是皇太极的贵宾,这次能够过河,都是刘方杰的功劳,也没有不服气的。

有人问:“大贝勒呢?”

刘方杰说:“我不知道。”

有人接着问:“先生不是和大贝勒在一起吗?”

“我们在大凌河城失散了。”

“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打。我们打的越激烈,大贝勒就越安全,一定要把哈大全的注意力吸引到我们身上来。”

有人心想:这不是背黑锅吗。

可这个黑锅还就得背,谁让他们的命没有皇太极值钱呢?人家可是大贝勒,努尔哈赤的亲儿子,这一万人不过是一群丘八,死光了可以在招。至于是谁家的孩子,就不是上面的人关心的了。

哈大全的确没时间搭理皇太极,但皇太极也不安全,因为他身后跟着一个想立功想疯的赵士。顺带一提,赵士的字叫志高赵志高,赵先生可是一个很有理想的人,而砍死皇太极,就是他实现理想的第一步。

刘方杰领着一万后金骑兵,沿河袭扰所有的营地,七战七捷。

凡是看到后金骑兵的明军,几乎是瞬间崩溃,有的营地,后金骑兵还没来就跑光了。有这样的战果,一点都不奇怪,看看哈大全招的那些人,难民,溃兵。就像他上书里说的,这些人空有百万,也就能吓唬吓唬人,真放到战场上,不用打就全跑光了。

一时间,貌似严密的大凌河防线变得漏洞百出。

哈大全可不能这么看着,怎么办?没注意就开会吧。哈大全召集了能找到的所有读书人,包括在茶馆说书的,在街边摆摊算命,甚至还有庙里的和尚老道,哈大全把现在的情况讲了一遍,要求大家出主意。

哈大全希望这些人力能冒出一个诸葛亮级别的隐士高人。

可惜,这些人在府衙的院子站了半天,一句话都不敢说,哈大全怒了。“你们倒是说话啊。都哑巴啦。”

哈大全一生气,院子里的人都吓跪下了。连呼:“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哈大全真的无奈了,疾呼:“身边无人啊。”谁也帮不了我,就靠我自己上吧。哈大全找来地图,让纯三郎把敌我局势标注在地图上。

纯三郎小心的问:“主公。可有妙计。”

哈大全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魔兽争霸玩过吗?”

“啥啊。”纯三郎当然没玩过,魔兽争霸是几百年后洋鬼子做出来的战争游戏。

“没有什么,说了你也不知道。”哈大全看着地图良久之后叹道:“就这么试试,我就当在网吧和别人玩对战游戏了。”

哈大全这也是*得没招了。

可听到纯三郎耳朵里,就变得别有深意了。“游戏”。这个词很重要,原来主公把数十万人的大战看做一场游戏,这是多么了不起的胸怀啊!多么广阔的气度啊!多大的心啊!

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纯三郎看哈大全的眼神,也变得越崇拜。自此以后纯三郎一生都把哈大全奉为主公和心中的偶像。

哈大全的心是很大。

刘方杰沿河向南连战连捷,哈大全也不能看着。

临时招募的那些人全部都是废物,顶不上用处,现在只能用自己人。

哈大全命令荀一龙为主将,哈耿副将,率领主力一万四千余骑沿河追击刘方杰。哈大全的命令里表示,不要追得太急,先让刘方杰嚣张几天。

随后又命令下游防御的张佰强、许尚志、熊宽、纪大海个领本部二千骑向指定战争迂回。务必在指定战场对刘方杰的部队完成合围,彻底的消灭这一支后金骑兵军团,重新构建大凌河防线。

为了防止努尔哈赤趁机过河。

哈大全命令赵卫帅五千余骑游击敌后,同时命令小巴林率领一万蒙古骑兵,从广宁出迂回前往锦州,如果不派兵出关,哈大全只好自己想办法,对努尔哈赤的后金主力进行合围。

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行动。

努尔哈赤有七万精锐在手,而哈大全全部主力只有四万余不足五万,要用这些人打一场包围歼灭战,显然难度很大。

况且,努尔哈赤不是猪,不会等着别人来杀。

“朝廷为什么还不出兵啊。”看到眼前的局势,就连监军太监张跃都快急疯了。

“写信催。”这是哈大全唯一的办法。

一封封公文沿大凌河水道南下,在经海路到达渤海湾,在由6路快马传递到京城,哈大全几乎每天都要写三四封催兵的加急公文。

朝廷上下都知道哈大全很急,都快急死了。

朝廷也在向山海关增兵,山东兵,山西兵,陕西兵,还京营兵马。凡是附近能调动的,都在向山海关集结,但就是不出山海关。

为什么?因为主帅熊廷弼还没有到。

不是熊廷弼怕死偷懒,实在是路太远了。

从南京到山海关,最少也要半个多月的路途。熊廷弼是日赶夜赶都快累吐血了,跟着熊廷弼从南京出来的随从,基本都掉队了,候补人员都是沿途驿站的小吏。

熊廷弼一边跑一边骂,先从王化贞骂起,在骂兵部无能,在骂东林党专权,在骂阉党当道弄权,再骂哈大全不自量力(这个就有点不对了),最后斥责皇帝不理朝政让奸人当道(皇帝熊大哥也不敢骂)。

反正凡是他能骂的都骂了一遍。

看在熊大人累得像狗一样的份上,我们就原谅他一次吧。

熊廷弼这张骂人的嘴,造就了他波折起伏的一生,因为他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

第91章 铁桶合围。狩猎。

铁桶合围 第91章 铁桶合围。狩猎。

战争最初的阶段,按照哈大全的节奏开始了。

大王家窝铺。

在这个地方刘方杰遭到了顽强的阻击,当刘方杰准备转向撤退的时候,他现自己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附近的荒山堡也出现了大批的明军,而且后面的荀一龙已经追了上来,刘方杰的一万后金军被包围在一个三角型的地带中。

哈大全的命令是。“消灭他们,彻底的,完全的,不折不扣的。”

刘方杰知道极限到了。这支没有后援缺少补给,靠抢明军给养过日子的军队,是靠着意志和不断的胜利才坚持下来的。就像一根绷紧的绳索,当绷紧到极限的时候。必然会断开。

刘方杰组织部队在河滩边的一处小山上布阵,并修建了简易的防御工事。

“这将是最后的表演了。”刘方杰心里很清楚,但他没有说出来。

这支后金骑兵奔袭数百里,连战连捷,击败了数倍余自身的敌人。每一个士兵,心中都充满了斗志,虽然疲惫,每个人脸上却写满了自信,他们相信,他们能击败任何一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明军。

这种信心就是士气,是刘方杰最后一拼的本钱。

同样充满信心的,还有包围这座小山的二万余哈家军。一切都是按计划来的,哈大全的将领们没有保密,而是把计划告诉了每一个士兵,面前的后金军,不过是一匹走投无路的饿狼,当饿狼坠入猎人的陷阱,就是他的末日了。

他们是猎人,后金军不过是一匹疲惫的,走投无路的饿狼。

猎人是不会败给狼的。

刘方杰没有下达突围的命令,他让士兵们下马,吃掉最后的粮食,喝掉最后一口酒。

刘方杰对身边的士兵说:“不用留任何东西,吃得饱饱的,等我们杀退了山下的敌人,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我们想要的一切,明军,不过是我们的运输大队而已。”

这种玩笑,马上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同。

在山下,憋了几天的猎人们也不着急进攻,他们布置下一圈圈的拒马,架起投石车,推出大炮,擦亮火统和箭头。

山上的刘方杰看着山下的一切,他知道没有别的选择了。现在部队缺少箭矢,甚至连武器都残缺不全,想防守是不可能的,只有冲出去才有活路。

在喝掉最后一口酒后,刘方杰把酒壶丢到地上,翻身上马,跟着他的士兵们纷纷上马。

刘方杰走在最前面,这时他说了一句真心话。“兄弟们,向东,只要冲出去,我就带你们回家。”

“回家?”一句话,勾起了所有人的思念。

对,他们要回家,他们在这场战争中承受的苦难已经够多了。他们要回家,那里有父母妻儿在等待着他们,那里才是他们平静的港湾。

“向东。回家。”

后金骑兵呐喊着,起了他们最后冲锋。

在山下,荀一龙站在一排拒马后面,冷冷看着冲过来的后金骑兵。他冷哼道:“回家?想得到美,全都给我死在这里吧。”

他举起手中的剑,对身边的士兵说:“他们是强盗,是刽子手,是一群屠夫。为所有被鞑子杀死的大明军兵和百姓报仇的时候到了。”

“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做。”

“杀。”一时杀声震天。

对于双方的民族来说,站在这个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是英雄。

之前说过一次,在战场上活下去的人才是英雄,一打就死的只能算是英烈,他们谁会成为最后的英雄,就看这一战了。

最先动的是明军的投石车和火炮。

在1oo米到2oo米的范围内,对后金骑兵造成了大量的杀伤,然后就是1oo米到3o米处由弓弩和火统压制的死亡地带。

冲过这17o米的距离,仿佛是在一瞬之间的事情,却给后金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杀。”

当后金军近在眼前的时候,明军突然拉起一根根绳索,在地面尘土下,一面面竹栅栏被拉了起来,成45°角将尖锐的竹尖对准了前方的后金骑兵,躲闪不及的后金骑兵,马上变成了竹枪上的肉串。

“冲。冲过去。”

刘方杰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后金军已经红眼了,任何东西也不能阻挡他们,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之后,刘方杰带着先锋军终于冲进了明军的军阵之中。

就在后金军以为明军会溃散的时候,他们突然现,这支明军正在井然有序的移动着,而不像以前的敌人那样四散奔逃。

接着无数的红色的,白色的布包,向后金军的脑袋碰了过来。

“不要格挡,不要格挡。”刘方杰急的大喊。白布包他在大凌河城见过,里面装的都是石灰粉,一旦格挡石灰飞散,会第一时间迷了眼睛,失去了视力,也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可刘方杰没见过红布包,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刘方杰愣神的时候,红布包一个接一个的炸开,火团飞舞,离近的人身上马上就被点燃了。

“这是什么?”刘方杰傻了,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这是哈大全明的另一种武器,卑鄙无耻的武器,土制燃烧弹。哈大全找不到汽油,所以他用的是棉花,柳絮,芦苇花一类纤维蓬松的材质,在这些软绵绵的东西上洒上火药,包成小包,在中间插进一根爆竹,只要点燃爆竹,飞散的棉絮会一边飞舞一边燃烧,把四周的一切都引燃。

哈大全只在家里试验过一次,就再也不敢试第二次了。

至于哈大全是怎么学会的,当然是看电影电视剧。这种武器是守城战用的利器,一般都很大,在火药外面包着棉被和干草,哈大全不过是将其简化缩小了,不算明,只能算是扩展性的应用。

接下来,哈大全的现代化军事训练展现出了成果。士兵走着整齐的步伐,组成了一座座长枪林立的移动方阵,把后金骑兵挤压在方阵中央,失去移动度的后金骑兵,被钩枪一个个的拉下马,被乱刀砍死,或者死在弓弩和火统的近距离射击下。

随着步兵方阵的移动,后金骑兵被一点点的挤了回去。

当刘方杰再次逃回小山上时,他身边只剩下了八百余人,留在明军军阵中的后金骑兵,永远都站不起来了。

荀一龙派出使者传信。

“刘方杰,投降吧。我能保你多活一段时间。”

第92章 铁桶合围。逃跑阶段。

铁桶合围 第92章 铁桶合围。逃跑阶段。

刘方杰没有回信。

他看看身后的大凌河,看看身边八百余残兵。

“我不能投降,你们投降吧。还能有一条生路。”说完刘方杰毅然决然的纵身跳进了奔流不息的大凌河。

“先生。先生。”八百后金勇士无不落泪。

这八百个人没有投降,他们毅然的战死在了这座小山上。不想在牺牲部下的荀一龙,用投石机和火炮,对小山进行了覆盖式的打击,然后用箭矢和火统解决了所有继续反抗的人。

荀一龙没有义务,为了敌人的忠烈和大义,让部下上去打一场荣誉战。

都已经赢了,在制造无谓的牺牲是有罪的。

事后满人称这八百人为八百勇士,以表彰他们的英勇与大义。

其实这八百个人死都很冤枉,他们都是厚道人,都被不厚道的刘方杰忽悠了。刘方杰跳河,不是自杀,他没有那个觉悟,在杀了哈大全之前,刘方杰是不会轻易死掉的,以他的水性,在大凌河里游几十个来回都没问题。

这八百后金军的英雄,从刘方杰的角度来看,不但冤枉,还有点sB。

赵士还在追着皇太极锻炼身体。

赵卫开始袭扰后进军的侧后翼。

但战争并没有继续按照哈大全的节奏进行下去,挺进锦州的小巴林部,被努尔哈赤现,在激战一夜之后,小巴林挥蒙古人的特长逃跑了。不跑也不行,他带了一万人过来,努尔哈赤却派了三万人来追杀他。

赵卫一看不好也跑了。

面对哈大全肆无忌惮的挑衅,努尔哈赤先生终于愤怒了。“老虎不威,你们当我是病猫啊。”

原本七万后金精锐,在大凌河东被围歼了一万人,三万人去追击小巴林,剩下的三万后金精锐在努尔哈赤的带领下,从金城渡口一举渡过大凌河。

在渡河时,努尔哈赤从河里捞上来一个刘方杰,这位仁兄水性太好,在河里漂了一整天,跟没事人一样。

见到刘方杰,努尔哈赤第一个问题是。“我儿子呢?”他已经知道皇太极渡河偷袭大凌河城的消息,也知道偷袭失败,皇太极带人逃出了大凌河城,至于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努尔哈赤就不清楚了。

刘方杰给出一个很欠揍的答案。“我也不知道。”

努尔哈赤真想砍死刘方杰。“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吗?”儿子丢了,是人都会着急。

“大汗有所不知。”刘方杰把过往的经过讲述了一边,说完还流了几滴眼泪,算是对已故战友的哀悼了。

努尔哈赤听完给刘方杰作了一揖,道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有这一揖就足够了。

是刘方杰带着皇太极渡河,偷袭大凌河城,在大凌河防线上撕开了第一个缺口。是刘方杰带领一万弃卒,吸引了哈大全的主力军团,使大凌河防线漏洞百出。如果没有刘方杰,努尔哈赤不会这么容易的打过大凌河。

也许就得死在大凌河边。

儿子丢了就算了,自己的命保住,以后可以多生几个。

皇太极要是听到努尔哈赤的心声。一定会大呼:“老爹不厚道。”

刘方杰好心的提醒努尔哈赤。“大汗。哈大全就在大凌河城。”

“真的。”努尔哈赤的眼神里喷出了仇恨的火焰。

“千真万确,而且哈大全的主力军团二万余人,就在上游不远处的大王家窝铺。”

后面的话就不用刘方杰说了。努尔哈赤马上下令,全军北上,寻找哈大全的主力军团进行决战。

第一个倒霉的是纪大海。这是一个很实在的人,当初跟哈大全混,是为了一个窝窝头。他原本是辽阳城内的一个屠夫,每隔几天杀一头猪,到街市上贩卖,如果努尔哈赤没有攻陷辽阳,他可能要杀一辈子的猪。

后来纪大海跟了哈大全,他现杀人跟杀猪没啥区别,都是一刀下去,一切结束。加上屠夫一般力气大,下手狠,被挑选成为第一批军事训练班的学员。

纪屠夫就此走上了飞黄腾达的康庄大道。

纪大海本来是要返回防区的,他的防区最远,所有他是最先离开大王家窝铺的,也就成了第一个倒霉蛋。

面对努尔哈赤三万精锐,纪大海只有二千余主力,他想都没想直接转身就跑,还好跑的快,损失不算太大。不过,他还算厚道,没有往大王家窝铺跑,而是全军向东,希望把后金的追兵引的远远的。

努尔哈赤一点都不傻,他没有追击纪大海,而是全军加沿河向北进军。

第二的倒霉蛋是赵士,立功心切的赵士正跟在皇太极后面练跑步。

皇太极可被赵士欺负惨了,被连续追了三天三夜。皇太极被追急眼的时候,也整队转身跟赵士拼了一把,可赵士这边人多,而且赵士的骑兵全部装备了三眼神枪,还有基数五个的烟花筒。

两军一接战,赵士的骑兵是先放三枪,然后把三眼枪当锤子使,上去就一阵猛拍。拍着拍着又掏出烟花筒喷一下,一米长的火花粘到身上就是烧着。

放眼后金骑兵,还处于冷兵器阶段,连皇太极都没有一把火器。

这么打,谁受得了,皇太极无奈的逃了,身边的随从越来越少,最后之剩下不到五百人。

当皇太极看到亲人的时候,一下子扑到努尔哈赤的怀里放声大哭:“阿玛。”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皇太极这次可被欺负惨了。

努尔哈赤心痛儿子啊。这可是亲生的。

“儿啊。你看着吧。阿玛给你报仇。”

赵士追的正高兴呢?突然现前面的鞑子从五百余,一下子变成了三万,赵士一下就傻眼了。“这是咋回事?怎么这么多啊?难道皇太极学会了撒豆成兵?”

他身边的护卫小心的询问:“赵将军。我们咋办。”

赵士卡巴卡巴眼睛。怒道:“还能咋办。跑吧。”所以赵士也跑了。他可不像纪大海,跑就跑了没人追,他得罪的是皇太极,努尔哈赤的亲儿子,这个仇就大了。努尔哈赤派出五千骑兵,跟在赵士后面紧追不放,誓要砍死赵士给儿子出气。

在这一阶段,纵观辽东战场,哈大全的部将们都在逃跑。

第93章 铁桶合围。父爱。

铁桶合围 第93章 铁桶合围。父爱。

大凌河防线,算是完全崩溃了。

在赵士战败后撤之后不久,哈大全就收到了樱馆密探的飞鸽传书。

他先叫来随军监军张跃,很客气的跟张跃说:“张公公。我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告诉您,努尔哈赤已经在金城渡过大凌河了。”

“啥。”张跃胆子小,而且不是一般的小,一听努尔哈赤已经打过了大凌河,当时就晕了过去。他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后悔啊。早知当初,就不应该来辽东。

哈大全叫人救醒了张跃。“张公公。现在局势危急,您有什么意见吗?”

张跃那有主意。连说:“全凭将军做主。全凭将军做主。”

“那我们也逃跑吧。”

“好。”张跃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哈大全的部队太过分散,没有时间向大凌河城集结,为了争取时间,哈大全不得不放弃大凌河城。

这种行为在大明军法中是弃土大罪。

可哈大全管不了这些,努尔哈赤太猛,必须跟毛爷爷学习,不争一土一城之地,保存实力,在寻找机会与努尔哈赤决战。

这就好像玩魔兽,有时建一个家不放心,要在建一个备用的。

哈大全放弃了大凌河城,全军撤往义州。到了义州,哈大全现不行,义州虽然商业达,城防却不够结实,没办法坚守。眼看是守不住了,兵力过于分散的哈大全不敢与努尔哈赤决战,最后只能放弃了大凌河防线躲回了哈家堡。

哈家军逃跑的习惯,在后世历史中得到的评价褒贬不一。但在当时,却是骂声一片,那些文人墨客,吃饱了没事干,都会写几篇文章骂哈大全几句。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正因为如此,哈大全才没能加入东林党,名声不好东林党不要,他最后投进了阉党的怀抱。这都是后话,以后再说。

死战不退,在当时的人们看来是忠君报国的表现,在哈大全看来却是狗屁。

“出来混,求财不求气,要是把命都混没有,还叫什么混混。”这是哈大全的原话。

对于哈大全来说,手下人是属下,更是兄弟。哈大全不止一次的宣称。“我们出来混。先要注意安全。牢记安全第一。以人为本。能用炮打的,绝对不用刀砍。能用刀砍的,绝对不用拳头。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要和人单挑,那是sB的行为。记住你们身边还有很多兄弟,做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砍人的时候也要一起上。”

“还有。绝对不要打没把握的仗,人多砍人少是最好的。如果敌人很多,又肯定打不赢。就逃吧。留下一条性命。就还有翻盘的机会。死战、玉碎都是sB干的事情,我相信我的兄弟都不是sB。”

哈大全的兄弟都不是sB,所以遇到后金大军,在肯定打不赢的情况下,他们都选择了跑路。

这完全是哈大全不断教育,不断感化的结果。

宣传这一战略思想的哈大全,见势不妙,第一反应当然也是逃跑。

按照哈大全的命令,义州军民全部向广宁一带撤退,先隐入大山,等努尔哈赤走了在回来。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一个本应该第一时间逃跑的人,不但没有逃,还毅然决然的留在了义州。

这个人的名字叫王老虎,只是义州团练总兵,甚至不算是一个正经八百的官。

就是这个人,带着三千团练坚决不离开义州。

哈大全下严令。“撤。”

王老虎说:“不。我要留下。”

哈大全怒了。“你傻啊。赶紧走。”

王老虎继续说:“不。我要留下。”

哈大全不耐烦了,派了亲兵过来传话。“王老虎。你不走也得走,我不能留你在义州等死。”按照哈大全的要求,如果王老虎在坚持,就让亲兵绑了他带走。

可王老虎还是说:“不。我要留下。”

亲兵才要动手,王老虎就拔出剑横在了自己脖子上。“求你们回去告诉哈将军,我王老虎感激他,哈将军对我的恩情,这辈子还不上了,只有下辈子还了。我王老虎这一次,一定要和义州城共存亡。”

这家伙太勥了,哈大全没时间等他,哈大全走了。

王老虎留下来,带着他的三千兄弟与努尔哈赤展开激战,最终战死城头。

哈大全很疑惑,王老虎为什么这么做。他傻了不成,明知道是死,为什么还要留在义州。

不只哈大全疑惑,很多了解王老虎的人都很疑惑。

还是那句话:“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王老虎是义州的地头蛇,花钱捐了一个团练总兵的官位,相当于一个民兵队长。在义州混了几十年的王老虎,侍候过十几任义州府官和总兵,换一个地主,他就换一个老板,几十年下来竟然还不倒台,可见这个人很有本事。

混了几十年黑道,王老虎积攒了一份不小的家产。即吃喝不愁,又不会因为大人物的贪欲。

可就在一年前,王老虎认识了哈大全,开始参与哈大全的走私生意,很快就积蓄了二十万两白银的巨额家产。

哈大全是个很厚道的老板兼合伙人,没有黑王老虎的意思。

但王老虎已经动了退隐的心思,钱太多会招人妒忌的,更有可能招人“关照”。

就在王老虎准备交出一切,带着钱到关内做富家翁的时候,努尔哈赤来了,来不及逃的王老虎只好隐藏了家财,逃到山里避难。

当哈大全构建大凌河防线的时候,王老虎被揪出来,负责招募民夫参军,又没有走成。

就这样的一再耽误,王老虎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哈大全是个厚道人。

但义州知府余信,绝对不是一个厚道人。作为王老虎的另一个老板兼合伙人,他挣的钱比王老虎要多,却还是贪婪的盯上了王老虎的财产。

这年头谁会嫌钱少呢?余信背着哈大全派人抓了王老虎唯一的儿子王剑。

余信先要挟王老虎交出了所有的家财,王老虎照做了。在哈大全逃离义州的时候,余信要王老虎带兵坚守义州,为哈大全的撤退争取时间,也为他跑路争取时间。

余信告诉王老虎说:“这是救你儿子,唯一的一条路,放心的去吧。我不会亏待你儿子的。”

王老虎没有选择,只好带着三千兄弟留在了义州。

他死了。

一切都是为了唯一的儿子。

这是一份无比伟大的父爱。

第94章 铁桶合围。反包围。

铁桶合围 第94章 铁桶合围。反包围。

哈大全逃回了哈家堡。

努尔哈赤在占领义州之后,进行了简单的休整,聚集了全部六万精锐,再次包围了哈家堡。这是一年内,哈家堡第二次被后金大军团团包围。

哈大全望着外面的后金大军哀叹:“唉。他们咋就这么能打呢?我打不过努尔哈赤,所以让努尔哈赤来打我吧。”

哈家堡再次被围,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反包围。

哈大全对身边的徐士安说:“士安啊。要不你出去在和努尔哈赤谈谈?我们别打了。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徐士安直摇头,说死也不出去。

上次,徐士安已经忽悠过努尔哈赤一回了,要是再出去,绝对会被努尔哈赤给剁了。

哈大全是开玩笑。谈判?别想了。努尔哈赤不会在相信了,他又不是sB。

现在哈家堡内有二万守军,全部是步卒,这里包裹女军在内。其余的骑兵部队,在王八一、赵卫、赵士的带领下潜伏在广宁一带。哈大全要用自己吸引努尔哈赤的全部主力,依托哈家堡坚固的城防跟努尔哈赤死磕。

在哈大全的计算中,艰难的防御战要进行十到十五天。这可以对努尔哈赤的主力造成巨大的伤亡,并使后金军疲惫不堪。这时再由王八一、赵卫、赵士带领骑兵突袭努尔哈赤的后翼,打一场理想中的反包围战。

天启二年四月十日,气急败坏的努尔哈赤动了对哈家堡的进攻。

不管哈大全有什么阴谋,只要攻破哈家堡,砍掉了哈大全的脑袋,所有阴谋都将不攻自破。

后金军攻城还是有些办法的。

看着眼前造型奇怪的城市,努尔哈赤下令进攻。

后金军推着蒙车缓慢的接近城墙,很快他们就明白,为什么哈家堡的城墙会伸出一段段奇怪的城垣。哈大全的士兵站在延伸出的城垣上,对攻城的金军进行了全方位的全面打击,火炮省着点打,自制的手雷有的是可劲的往下丢。

哈家堡外围的城墙,成了后金军的梦魇。

激战一天,后金军在哈家堡的城墙下丢下了二千余具尸体,勇敢的后金士兵第一次感到了害怕,他们停步不前,不管牛录们怎么驱赶,这些士兵都不愿意在前进一步。

努尔哈赤只好下令停止了进攻,收拢尸体就地焚烧。

这一天哈大全没有离开城墙,他什么都不干,就站在那里看着。哈大全那也不去,手下的将领,也不敢离开,当兵就更不敢离开了。

哈大全只要站在那里,士兵们就得拼死作战。

哈大全把女兵组成的军医队都派了上来,这些军医女官都是美女,都是哈大全精心挑选的。受点小伤,马上能得到救治,还能得到美女军医的安慰、夸奖。在男性荷尔蒙的刺激下,士兵们个个都想在美女面前表现得像一个英雄。

哈大全没有多花一分钱,多给一个铜板的赏金,就让士兵们感到拼命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值了。

巨大的伤亡让努尔哈赤冷静了下来,他找来了刘方杰询问:“先生可有破敌之策啊。”

刘方杰在哈家堡潜伏了几个月,还有很有成果的,他拿出一份简易的地图,并做了简单明了的讲解。然后他告诉努尔哈赤。“要想攻下哈家堡,只有硬攻一途,至少也要两个月。”

“二个月?”努尔哈赤沉默了,打两个月的攻城战,得死多少人啊。

连续四天努尔哈赤还在进攻,哈大全呆在城头,感觉今天的攻击并不激烈。后金军也不用心,见势不好,转身就跑。第四天打了一整天,双方竟然伤亡零,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哈大全不明白。

努尔哈赤却明白,因为努尔哈赤不想打了,他要撤退。

为什么呢?

从正月十八日开始,到现在已经四个多月。明朝朝廷反应再慢,也该有动作了。辽东战事紧急,王化贞和王在进被下狱,调到南京兵部养老的熊廷弼被再次启用。

熊蛮子又来了。

四月十一日,熊廷弼终于赶到了山海关,风尘仆仆的熊廷弼没有休息,而是命令明军马上出关作战。

这一次熊廷弼不但有权,还有兵。从山东、山西、陕西、京营调集的十二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开出山海关。

熊廷弼一路推进,把努尔哈赤留下的兵卫一一荡平。

努尔哈赤吓坏了,哈大全暂时收拾不了,毛文龙在后金的后院杀人放火。如果熊廷弼再来掺和一脚,努尔哈赤很难想象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心力憔碎的努尔哈赤突然想家了。

明朝的人太熊人了,太欺负人了,太无耻了(指哈大全)。

努尔哈赤决定回家等修养生息之后再来,努尔哈赤一边佯攻哈家堡,一边撤退。到四月二十日,最后一点后金军,也从哈家堡城下撤得一干二净。

哈大全长出了一口气,安全了。

该走的都走了。

很快,该来的也来了。

哈大全第一次见到熊廷弼,这个传说中的猛人,努尔哈赤怒斥的:熊蛮子。给人的感觉是一个斯斯文文的道学先生。

熊廷弼对哈大全的印象并不好,因为哈大全是王化贞的人,因为哈大全是流氓帅,因为哈大全贪得无厌,因为哈大全卑鄙无耻,因为哈大全。。。。。

总之很多,哈大全的毛病很多。

但在所有人都溃败的时,只有哈大全留在辽东,独自与努尔哈赤周旋,把努尔哈赤先生忽悠的欲哭无泪。

哈大全还突袭击败三万后金军,斩杀了叛将孙得功,这都是大功。

但哈大全又在大凌河惨败给努尔哈赤,百万大军十几天内被杀得大败,只好逃回哈家堡凭借坚城坚守不出。

哈大全一胜一败,胜的辉煌,败的悲惨。

短时间内,把军人能有的荣誉和耻辱都体验了一把。奇迹的是,如此大败哈大全竟然没死,还能安安稳稳的跑回哈家堡。

熊廷弼的心情很复杂,他想收拾哈大全,却又不能。哈大全做了,他能做到的全部,连熊廷弼都承认,此败不是哈大全的错,是朝廷的反应太慢。

所有熊廷弼升了哈大全的官。

广宁总兵。

第95章 铁桶合围。就职广宁总兵。

铁桶合围 第95章 铁桶合围。就职广宁总兵。

熊廷弼来了。

见到哈大全的第一句话是。“哈大全你可知罪。”

这真是没事找事。哈大全孤守哈家堡,把努尔哈赤忽悠的欲哭无泪,夜袭击溃了三万金军,斩杀了叛将孙得功。虽然在大凌河败给了努尔哈赤,百万大军溃散,退回到哈家堡之后,也坚守月余让努尔哈赤损失惨重。

一胜一败,比见后金军一来就跑的,实在强太多。

熊廷弼找事,因为他不喜欢哈大全,简单点因为哈大全是王化贞的人。

哈大全没有反驳,而是坦诚的承认:“末将知罪。请经略大人责罚。”熊廷弼没想到哈大全这么回答,没等熊廷弼说话,哈大全就表现出了混混的无耻,“末将知经略大人到来,迎接来迟是罪,经略大人大量,宰相肚子能撑船,一定不会怪罪末将吧。”

这就是哈大全认的罪:迎接来迟。

熊廷弼看看四周,是一片片连绵不绝的农田,一眼望去一片翠绿,偶尔可以看到农夫在田地里忙碌着。

完全无法想象,几天前,这里还是杀声震天的战场。

现在是五月初,天气已经完全转暖了。

很快熊廷弼在路边现了一块路碑,上面写着:哈家堡三十。

这里离哈家堡还有三十里地,哈大全出迎三十里,还嫌自己迎接来迟,熊廷弼彻底无奈了。难道要到山海关接人才不算迟吗?

“大人。这里离哈家堡还有一段路,我准备了轿子。大人请。”

“好。你带路。”

熊廷弼上了哈大全准备八抬大轿。轿子蒙着棉帘,进入里面十分的暖和,熊廷弼坐下才现,坐垫竟然是热的。哈大全叫人在坐垫里放了十六个手炉,熊廷弼是骑马来的,吹了一路的风,进到轿子里就不想出去了,暖暖和和的一坐不冷不热,轿子抬起来四平八稳,坐在里面熊廷弼感觉有些昏昏欲睡。

这地方呆着真舒服啊。

熊廷弼对哈大全的印象好了不少,伸手不打笑脸人,哈大全伺候的如此到位,熊廷弼都不好意思找哈大全麻烦了。虽然认定哈大全是个品行不端的家伙,不过哈大全很会做人,也足够忠于朝廷。

“熊大人。到哈家堡了。”

到哈家堡城门口,队列停了一下。熊廷弼下了轿子,看着这座造型奇怪,建筑方法奇怪,工程质量不一定好的城市。在城墙上,还留有后金军进攻留下的痕迹,一些民夫正吊在城墙外加固外墙。

熊廷弼很快在城楼的旗杆上下了一个人,一个死人。这正是哈大全希望熊廷弼看到的,这个死人的名字叫孙得功,经过特殊的处理,还能看出孙得功的样子。

熊廷弼看到孙得功,是百感交集,他突然给哈大全行礼。“您能斩杀此贼,我在此替刘渠、祁秉忠和战死的数万英魂谢过了。”

哈大全悲伤的说出了另一个名字。“还有罗一贯。”

“对。还有罗一贯。”

在西平堡抵御金军,战至弹尽粮绝,自缢殉国的罗一贯。这是一个应该得到所有人尊敬的人。

众人在城门处,面向西平堡和平阳桥的方向设坛祭拜之后才行进城。哈大全的目的达到了,熊廷弼对哈大全的态度有缓和了几分,至少不会现在找他的麻烦。

一路进了内城。

聚义厅正面的床被拿走了,所有的摆设都按参将仪仗的规制从新布置。

熊廷弼上座,接受哈家堡上下各级官员的拜见。简单的仪式之后,大家离开聚义厅,到了旁边的偏厅。

要谈工作,还是找个轻松的场所方便,正厅的气氛太紧张了。

熊廷弼要了解情况。哈大全、朱敦、徐士安、王八一、赵卫、赵士等重要人员都在场,虽然王张氏也是重要人物,但朝廷不会让女人当官,王张氏就是一黑干部,出现在偏厅实在不合适。

王化贞被捕进京后,王寡妇没有跟去,而是带着人返回了哈家堡。

哈大全向熊廷弼汇报了工作。

平阳桥之战,熊廷弼认为哈大全不进入战场,而是绕路去西平堡,是一个严重的错误。虽然主意不错,却给了叛徒孙得功机会。做决定的刘渠已经死,就不追究死人的责任了。两人都不知道,主意是孙得功出的,现在人都死了,也没有人去深究。

对于哈大全的绝地反击,击溃了一万后金追兵。熊廷弼赞赏有加,很是夸奖了哈大全一下。

但哈大全杀俘的行为,确让熊廷弼很无奈。情感上,杀后金满鞑子应该。道理上,杀俘实在残忍了些,哈大全的手段也的确残忍的很。

哈大全狡辩说:“杀降不详。如果他们是投降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杀他们的,可他们一开始要杀了我,就得做好被杀的心里准备。因果报应,人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任。”

“大全。你鲁莽了,都照你这么干,以后遇敌,敌人怕死,必定会抵抗到底的。”

“是。末将受教了。”

哈大全态度级好。

谈到哈大全忽悠人的行为,还有送后金军礼物的事情。哈大全的解释是:“权宜之计。”不用深究,从结果看,哈大全只是把东西从自己的仓库,放进了后金的仓库,然后又连本带利的拿了回来。

“权宜之计。”这个解释就足够了。

熊廷弼大佳赞赏了徐士安。“士安乃功也,我回去一定上奏朝廷重赏你的功勋。”

徐士安偷偷的瞄了一眼哈大全,心里把熊廷弼祖宗八代都骂了一遍。我是功,哈将军怎么办,你这不是挑拨离间吗?我还没活够呢。

熊廷弼还真不是挑拨离间,他就是一时高兴顺口说说。

熊廷弼和努尔哈赤打了不少交道,能看到努尔哈赤吃瘪,上当受骗,熊廷弼觉得心里很痛快。

对于大量使用女兵的事情,哈大全的解释还是:“权宜之计。”

熊廷弼对女兵的问题没兴趣,在熊廷弼看来女人上战场多少都没有用,哈大全组建的军医队,到让熊廷弼很好奇。

哈大全详细的介绍了一下。

熊廷弼大家赞赏,说回去后要大范围推广,不过熊大人要用的军医官都是男的。

工作继续谈。

接着就是大凌河一战,哈大全一边说一边认错。

熊廷弼对哈大全的印象越来越好,简单的谈了谈就带过,倒是对后来的哈家堡防御战大加赞赏。

谈话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哈大全得到了新的任命:广宁总兵,分守义州,兼哈家堡。

第96章 台前幕后。密信。

正文 第96章 台前幕后。密信。

熊廷弼坐着哈大全准备的轿子走了,他对哈大全的总结是。“守城有于,攻坚不足。”

意思说哈大全防守很厉害,打野仗不行,水平太次。与努尔哈赤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也就能打打蒙古流民。

这个评价很中肯,哈大全善守,因为他的知识积累要比现在的人多处几百年,很多稀奇古怪的主意都想得出来。所以哈大全防守时花样百出,往往叫人头痛不已,加上哈大全攒足了家底,被围个几年都不缺吃喝。

说哈大全不善攻坚,一点都不假。

军事天才,不是没有,但哈大全不是。他的军事知识属于现代,对古代军事一点都不了解,没经过大的阵仗,虽然来到古代后也听了不少书(哈大全嫌看费劲,就比着朱敦读来听。),但没有实战经验,只算纸上谈兵。

哈大全在大凌河布阵时犯了很多错误,才导致大凌河防线不足七天就被努尔哈赤攻破。

熊廷弼不会想到,这一次大战,让哈大全学会了很多,他不会再犯第二次同样的错误。认识到自身错误的哈大全,即使做不好,也会找能做得好的人代劳。

熊廷弼返回山海关。

哈大全迁到了广宁,在广宁哈大全遇到了一个熟人。

原本担任义州知府的余信,没有跟着溃退的军民退出山海关,他本身没有责任甚至还有功。余信想调到关内安全的州县任职是不可能的,所以被平调到了广宁任知府。

亲人相见两人感慨万分。

余信带来了一些朝廷内的消息。

王化贞、王在进退出山海关不久,便都被朝廷抓了起来。放弃辽东千里领土,这样的大过,不抓起来,实在天理不容,这个黑锅,他们两个是背定了。

严格的讲,王在进委屈了些,所有的决定都是王化贞做的。

王化贞不想死,但当政的东林党要收拾他,就在王化贞为保命苦恼的时候,一个和善的老人出现在王化贞面前,他跟王化贞说:“要想活命,就跟着我干吧。”

在名声和性命之间,王化贞选择了后则。

这个和善的老人叫做魏忠贤。

所以王化贞现在还活着,而王在进背着漆黑无比的黑锅进了锦衣卫的诏狱。王化贞送了一份厚礼给魏忠贤,在南京兵部混了一个闲职暂时去避风头。

至于哈大全的老丈人余芥。

王化贞当了阉党,余芥也成了阉党。

魏公公很够意思,收了余芥的孝敬之后,把余芥调到福建的福州做了知府。福建是天下富贾之地,是捞银子的好地方。

多捞银子,多孝敬魏公公。

哈大全这几天很不高兴,因为他收到了一封密信。

密信是王老虎临死前派人送出来的,秘密的交给了樱馆的密探,通过隐蔽的渠道送到了哈大全手里。

看完信,哈大全差点找余信去拼命。

余信做的事情太不厚道了,哈大全气呼呼的在屋子里转了十几圈。

黑子见哈大全生气中,夹着尾巴跑了出去。

这时朱敦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手里拿了一叠公文来找哈大全签字,哈大全指着桌子上的信说:“太不像话了,你看看,这事怎么办。”

朱敦小心的拿起信看了眼。

这话就不好说了,余信是哈大全的大舅子,朱敦不过是一个外人。

“怎么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吗?”哈大全走过去拿回信,拍拍朱敦的肩膀。“难为你了,这事是应该我来处理。”哈大全的眼神里闪过一阵寒光,拿着手中的书信,一下一下的折成了一小块。这是要杀人的前兆,哈大全一旦决定什么,就会不停的把玩所有能拿到手里的东西。

朱敦跟着哈大全久了,连哈大全没有意识到的习惯,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忙说:“主公。为了一个死人,不值得。”

“什么是值得的,出来混就要讲信义,要是王老虎的事情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哈大全。”

“主公。您不是出来混的啊。”

“我。”朱敦说的对。哈大全不是混混,虽然他把自己当成混混。

以哈大全现在的身份,不管做什么都要想好,他一个小小的决定,可能关乎着数万人的生死。为了一个死人,得罪余家,的确不值得。

朱敦把公文摆在桌子上,哈大全看也没看直接签名盖章。

等朱敦走了。哈大全走到书架边,从后面摸出一根绳子拉了拉,很快纯三郎出现在了哈大全的书房里。

“去把王老虎的儿子救出来,一定要活的。”

“是。主公。”

不久之后,樱馆内多了一个叫纯之助虎颜的剑道学徒,世间少了一个叫王剑的孩子。许多年之后,这个孩子将用手中的刀,亲手为父亲报仇。

余信真是一个不厚道的人。

明朝一直都有以文制武的传统,虽然哈大全是广宁总兵,在职权上却受到了余信的制约。余信利用权力,开始插手哈大全的军务。

余信最先瞄准的目标是赵卫,在他看来年轻人比较好糊弄。

余信没有直接向赵卫示好,而是给赵卫的老婆多尔阔送了一大堆的珠宝饰,还打算认赵卫即将出生的孩子做干儿子。

多尔阔是哈大全从蒙古抢回来的,是土谢图汗的妹妹,对权力斗争并不陌生,余信不过是一个小丑,哈大全却是真正的巨人。

多尔阔前面收了余信的礼物,转身就让赵卫把东西打包,一样不少的给哈大全送去了。

哈大全看着眼前的珠宝饰,暗暗恨在心里,从这一刻开始,他跟余信的决裂已经注定了下来。

赵卫看哈大全脸色不对,心中庆幸做了正确的决定。

“余信还真有钱。小赵。你孩子有这么个有钱的干爹也不错。”

“属下不敢。”

“不用怕,你把这些东西带回去,以后不管余信送给你什,全都收下,白给的,为什么不要。”

“主公的意思。”

“我现在还不能和余家闹翻,由他去吧。”

第97章 台前幕后。孙承宗。

正文 第97章 台前幕后。孙承宗。

哈大全表现出了忍耐,看着余信在那里折腾,以为得手的余信,开始逐一接触哈大全属下的将帅,这也是哈大全考验部下的机会,看看他们是否忠于自己。

余信的所有行动,都被樱馆的密探盯的死死的。

在五大统领中,赵士是唯一没有向哈大全报告的人。

其他低一级别的官员中,朱敦、徐士安、荀一龙,熊宽都把东西送到了哈大全面前,其余的人则把东西私吞了。

徐家四姐妹没有收到礼物。

余信妄图用个人魅力勾引四姐妹,这个恶心的家伙,还真的很自恋,结果被徐家姐妹一顿臭骂再也不敢登门了。

至于小巴林,已经回了蒙古,余信想送礼也找不到门路。

诺巴桑朵儿没有受贿,而是明目张胆的索贿,她狠狠敲了余信一笔充作私房钱。

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通过樱馆密探,汇报哈大全那里,这些也注定了所有人今后的命运。

同时在京城,客氏的花房里,又一段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对话进行着。

每次谈话的时候,都是客氏和魏忠贤两个人。

这次也不例外,在外魏忠贤是权倾朝野的大太监,谁也不会想到,皇帝的奶妈才是一切的幕后黑手。

客氏拿着剪刀修剪花房内的花草。

魏忠贤站在一旁看着,希望客氏突然转身一剪刀刺过来,那样的话,他就能够解脱了,不用在背负着罪恶感活在这世界上。

每次魏忠贤都问自己,我做的对吗?

答案是肯定的。“不对。你是在祸国殃民。”

可魏忠贤无法停止,一切都是为了赎罪,一切都是为了面前的客氏。在外人眼里,他们是一对对食的夫妻,实际上魏忠贤是客氏的外祖父,亲的。

正是这种关系,让魏忠贤不得不听命于客氏。

客氏不会一剪刀杀了魏忠贤,她一边修剪花草一边问:“兵部什么时候让熊廷弼滚蛋。”

“也就最近几天,因为没人愿意去,一直没有决定下来。”

熊廷弼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背黑锅的时候大家都想着他惦记着他,等事情过了,所有人都希望他滚蛋。

“辽东是个大泥潭,我们就不要进去掺和了,倒是让张跃动作快点,一定要把哈大全拉过来,这样的人才难得,比高第强多了。”

“我回去马上写信给张跃。”魏忠贤露出为难的表情,“辽东的事倒不急,但最近东林党又在闹事。楚、齐、浙三党在朝廷里的势力,已经被东林党拔除的差不多了,下一个恐怕就要轮到我们了,得早做准备。”

客氏笑道:“我这次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个。我想好了,东林党里面,**星不可怕,左光斗不可怕,杨琏也不可怕,最麻烦还是孙承忠,他是皇帝的老师,是能跟皇上说得上话的人。”

“是啊。陛下对孙大人的信任,从来都没有减少过。”

“所以,孙承忠不能留在京城,兵部不是想让熊廷弼滚蛋吗?想个办法,让孙承忠去辽东。”

“可孙大人是文官,推荐谁,也没法推荐他啊。”

“笨。我们不推荐,你鼓动皇帝找孙大人诉苦,说日夜为辽东之事烦恼,孙大人自己就去了。”

“真能如此。”

“当然,因为他才是真正的能臣,忠臣。”

哈大全开始感叹世事多变。

熊廷弼回到辽东一个月多月,就在熊廷弼热情万丈的砌砖头,从新布置辽东防御的时候,朝廷的一道旨意把熊廷弼又调走了,取代熊廷弼的人叫孙承忠。

这个人是怎么来的呢?

孙承忠一个已经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他之前的职务是天启皇帝的老师。

熊廷弼只所以走,因为他的脾气太坏了,才回辽东不到一个月,老毛病又犯了。为了实行自己的战略,他开始要钱要人,兵部稍微给的晚点慢点他就骂人。先骂尚书,在骂内阁,在骂捣乱的言官。

熊廷弼又像一年前一样走人了。

现在辽东很危险,所以谁都不愿意来,从努尔哈赤起兵起,朝廷往辽东派遣了十几位总兵,全部阵亡,无一幸免。

所以谁都不愿意来,*急了官都不当了,宁可回家种地也不到辽东去。

内阁没办法,集体保持了沉默。

天启皇帝急了,把自己的老师找来。“吾师。您看辽东的事情。怎么办啊。”

孙承忠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去看看。”

天启皇帝感动了,还是吾师够意思啊。

就这样,孙承忠出任辽东都师,兼任经略巡抚的职务,全权处理辽东事务。

孙承忠和天启皇帝的关系很好,天启皇帝称呼孙承忠吾师一直叫了七年,直到死,可见这对师徒的关系有多铁。

孙承忠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离开间接导致了东林党的覆灭,如果他留在京城,也许东林党还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孙承忠为人很实在,到了辽东之后,不乱说话,也不乱号施令,他先看,孙大爷在辽东各地溜达了一圈。

他觉得熊廷弼的做法很对。

萧规曹随,孙承忠就开始按照熊廷弼的方案继续砌砖头。

作为天启皇帝的老师,孙承忠向朝廷要东西容易的很,什么事情都顺顺当当的。

有这么一个上司,哈大全乐了,他开始要钱,要粮。孙承忠不知道是被要烦了,还是觉得哈大全在贪污,竟然主动来了广宁。

哈大全听说孙承忠要来,按照迎接熊廷弼的惯例,哈大全主动迎出了三十里。

“末将参见都师大人。”

“哈总兵请起。”

孙承忠和蔼可亲的笑着,哈大全还以为孙大人会像熊廷弼一样,上来就找事,没想到孙大人是如此亲切,一下吧哈大全准备的说辞都堵了回去。

难道孙大人不是来找麻烦的。

哈大全很疑惑,又不能直接问。

孙承忠是坐着马车来的,随行的只有1oo名亲卫骑兵。孙大人不坐哈大全准备的轿子,反倒把哈大全拉上了自己的马车。

哈大全没法推脱只能硬着头皮上车。

第98章 台前幕后。表字守忠。

正文 第98章 台前幕后。表字守忠。

孙大人笑呵呵的问:“哈总兵表字是什么啊。”

“末将哈大全,表字倒是没有。”

“你也是朝廷正三品的总兵大将怎么连个表字都没有,我来给你取一个吧。”

“如此多谢孙大人了。”

孙承忠想了想。“你坚守孤城。与敌酋周旋。勇气可嘉,忠心可嘉,表字就叫守忠吧。哈守忠。不错不错。”

“多谢大人,守忠这个字好,我以前咋就没想到呢。”

孙承忠笑了笑,作为一个长年从事教育工作的教书优秀教师,孙承忠是当今天启皇帝的老师,也是天启皇帝的父亲明光宗朱常洛老师。能作两人皇帝的老师,可见孙承忠的水平有多高,他一眼就确定,哈大全是属于过分活波型,死不读书的坏学生。

对付这样的学生,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褒奖,降低敌意,在求其他。

所以孙承忠对哈大全的战绩作出了很高的评价,凭心而论,哈大全做的是真不错,鼓励哈大全再接再厉不要辜负朝廷的期望。

哈大全心里美,能被领导认可和夸奖。

孙承忠看差不多了便问:“守忠。你先进任广宁总兵,分守义州、哈家堡。现在兵力有多少啊。”

“我现在有兵士二万有余,其中八千人守哈家堡,六千分守广宁,六千分守义州。末将还重建了西平堡,以西平堡为中心,在左翼构建了一座新的要塞凉山,我还在平阳桥大营,每处驻守二千人。”

孙承忠点点头,二万四千人,和哈大全上报的人数基本相符,哈大全报了二万五。

孙承忠又问:“西平堡。凉山。平阳桥三处个布置二千兵马。如果努尔哈赤来了,你守得住吗?”

哈大全理直气壮的说:“不用守。如果努尔哈赤来了,三处守军会弃城而去,就算被围也可以从密道安全离开。”

“你不守,为什么还要驻兵啊。”

“这三处要塞起的是警报作用,里面设有烽火台,努尔哈赤来了,他们只要点燃烽火台就算完成任务。附近的军民可以迅的集结到哈家堡,据险固守,从三个要塞撤出的六千人分三队游击敌后,缓解哈家堡的压力,守上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孙承忠点点头。又问:“如果努尔哈赤包围哈家堡,绕路来打广宁,你要怎么做呢。”

“一样是守,广宁只有六千兵出战胜算不大。我在城内储备了足够二年的军粮辎重,还能招募青壮,守上一年半载也不成问题。”

“如果努尔哈赤又分兵义州呢。”

“努尔哈赤最多只有七万人马,他如果这么分兵,我很乐意带人出城狩猎一下。”

“好。”孙承忠满意了,熊廷弼对哈大全的评价是守成有余,攻坚不足。孙承忠认为,这个评价很中肯。

孙承忠并不知道,哈大全是故意让别人以为他只善守的。

熊廷弼的评价,哈大全当然听说过。一开始也不服气,难道我哈某人就不能进攻吗?难道喀尔喀部和插汉部的蒙古人不是我打服的吗?在愤怒之后,哈大全冷静了下来,大凌河战败的事实摆在那里,打野仗,哈大全完全不是努尔哈赤的对手。

在总结了失败的原因之后。哈大全只能承认,现在他还不擅长进攻,得学啊。最近哈大全*着朱敦和徐士安轮流给他念兵书,还有古代的战例,希望从中得到启。

很快,队伍进了广宁城。

孙大人开始查账清点兵马,孙承忠惊奇的现,传闻中贪得无厌、卑鄙无耻的哈大全竟然没有吃空额,报足了二万五千兵马,竟然真的有二万五千人。孙大人纳闷了,如此作为,不符合传闻啊。

很快,孙大人知道为什么了。

哈大全不贪军饷,是因为有更好的来钱道。哈大全在和蒙古人生意,通过义州港口,运来茶叶、布匹、瓷器、香料贩卖到蒙古,然在在从蒙古人手中收购牲口、药材、皮毛。运到关内销售,每月的利润高达2o万两。

哈大全不克扣军饷,因为用这些大兵保护商路,打压图谋不轨的蒙古贵族,哈大全就可以挣到更多的钱。而且养兵的钱都是朝廷出的,哈大全不用多花一文钱,算盘打的不错。

以前朝廷不给足饷,哈大全要自己搂钱养兵,现在朝廷给钱了,多出来的部分,就是挣到的,哈大全不会为了点小钱搞得军心涣散。

让当兵的高兴,才能用心的大仗。

孙承忠不得不承认,哈大全搂钱的本事一流,不去做商人可惜了。

孙大人走的时候说:“守忠之才,可与毛文龙比肩。”

哈大全听了心里柯登一下,难道孙大人都知道了。哈大全做生意,之所以货品齐备,要什么有什么,全都拜毛文龙所赐。两个人关系不错,毛文龙为了筹备军资,在海上做一些走私的生意,哈大全也要筹备军资,两人很快展开了合作。毛文龙运货,哈大全负责销往蒙古,挣了钱大家有份,你好我好大家好。

孙承忠多少听说过一些,来过广宁之后,他彻底确认了传闻。

不过孙大人不打算为这种小事惩罚两员大将,哈大全和毛文龙让他们两个去消灭努尔哈赤太难。正面对砍他们都不是努尔哈赤的对手,如果要拖努尔哈赤的后腿,两个人都能胜任。

哈大全和毛文龙联手,能把努尔哈赤折磨死。

碍于辽东缺少进攻型的人才,两个防守型的,就凑合用吧。

哈大全突然觉得孙大人很可怕,好像没什么事情是孙大人不知道。事实证明,孙大人很厉害,很难缠、很不得了。

这个夏天,辽东大地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妄动兵戈,因为大家都没有时间,因为所有人都在地里忙活着。

后金是半农垦半游牧的民族,临近夏末,后金的军民都下地收割粮食。

明朝这边也要收割粮食,储存过冬所需的物资。

大家都在干活,等农活忙完了,秋收了,才是拿起刀枪打架的时候。

第99章 台前幕后。貌合神离。

正文 第99章 台前幕后。貌合神离。

大家都不着急打仗。

却有人着急了,这个人是广宁监军太监张跃。

孙承忠来访,还送了哈大全一个表字,这是拉拢哈大全的信号,如果哈大全被东林党拉走,张跃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他来辽东,就是拉哈大全入伙的。

想不出办法的张跃急忙写信给魏忠贤。

魏忠贤也没办法,他拿着信又去找客氏。

作为幕后黑手,客氏还是有办法。“恩。这样吧,我们再送一个人去辽东。”

魏忠贤忙问:“谁啊?”

“兵部给事中袁崇焕。”

“袁崇焕?是谁啊?”在当时袁崇焕的名头实在太小了,魏公公不认识他,也属于正常情况。

客氏笑道:“袁崇焕是东林党的一个小喽啰,人表面茹莽,实际却狡猾的很,爱占便宜,更爱记仇,前几天还叫嚷着要去辽东打鞑子。”

“这么一个人派去有啥用啊。”魏公公不理解了。

客氏说:“袁崇焕这个人脾气虽然不好,却很有才,特别是打仗。孙大人老了,不可能永远为皇帝守辽东,他急需培养接班人,袁崇焕是个最好的人选,孙大人不会错过的。”

魏公公更不理解了。“这不是便宜了东林党吗?”

客氏说:“以袁崇焕的脾气,得罪哈大全是肯定的,他仗着孙大人的势力,必然会做出过分的事情,等哈大全没了退路,自然会投奔我们。”

“真的能行吗?”魏公公觉得悬。

“一个袁崇焕恐怕不行,我记得有一个叫满桂的,不是和哈大全有仇吗?也调过去,跟哈大全做邻居,这就差不多了。”

“夫人神算啊。”

不要小瞧女人,事实证明,客氏算到的,都成为了现实。

女人起疯来都很猛的。

哈大全这边正有一个女人要飙,就王张氏王寡妇。

王张氏本是一个温柔的人,拿刀砍人的时候例外,能把王姐惹毛,必定不是一般的人物,这个人正是广宁知府余信,哈大全大舅哥。

不厚道的余信,一直想插手哈大全的军务,想尽办法接触哈大全手下的将校。排的上号的,他都送了一份厚礼过去,甚至走后门安插余家的私军,也就是家丁,在哈大全的部队里担任中下级军官。

余信做的一切,哈大全都知道,他就这么看着,想知道余信搞什么花招。

哈大全越不吱声,余信的自信心也就越大,他忘记了哈大全的战功,只记得哈大全的出身,土匪头子。余信看来,他要比哈大全优秀百倍千倍,哈大全的势力最初就是余家支助的,哈大全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应该属于余家,就理应由余信来控制,怎么可以交给一个外姓的女婿。

无比自信的余信,觉得男人要收买。女人要勾引。这B货自恋的可以,在勾引徐家四姐妹不果后,余信想出了一招用强的,他找到王张氏,直接要求王张氏把徐家四姐妹送给他做妾。照他的说法:“不就是四个丫鬟吗?”

这句话足以把脾气好的王姐惹毛。

王张氏当时就拔出刀要阉了余信,吓得余信夺路而逃。

哈大全知道后说了一句。“这是放在地上的祸不惹,惹天上的。”

王寡妇飙了。要领着女军杀进知府衙门灭了余信,三四千娘子军把知府衙门围的水泄不通。吓得衙役和余家的家丁不敢冒头,整个广宁的男人都意识到,女人是不能惹的,回家一定要对老婆好一点,不然后果很严重。

余信急忙向哈大全求援。

哈大全想了想。余信受到的教训也够大了,也不能真的砍死他,砍死朝廷命官,可等同于造反,哈大全还不想造反。

教训够了,就算了。

哈大全亲自去了知府衙门,外面的女军,自然不敢阻拦,让开一条道让哈大全通过。

哈大全看着怒冲冠的王张氏,又看看拿着刀枪的“老虎”群。“唉。女人真的不能得罪啊。”

哈大全不话,这些女军也就没有散去。

哈大全一路进了知府衙门,早就急的像热锅上蚂蚁的余信,终于见到了救星,跑到哈大全面前哭着哀求道:“妹夫救我。”现在是套亲戚的时候。

哈大全冷哼了一声。说:“余知府,你现在知道怕啦。”

说完哈大全直接进了内堂,余信一听这话茬不对,快步跟进了内堂,并吩咐下人不得靠近。这时哈大全已经坐到内堂上手的椅子上,这本来应该是主人家的位置。

哈大全算是喧宾夺主了。

余信上前问道:“妹夫何出此言呢?”

“当着明人,别说暗话,我就直说了吧。”哈大全单腿拿到了椅子上,用小手指扣了扣耳朵,很混混的吹了一下。不雅,真的很不雅观。“余知府做人不厚道啊。你插手我的军务,也就算了,怎么还惦记我的人。现在把人惹毛了,又来求我帮忙,你当我哈大全是三岁的小孩子。”

哈大全开始耍流氓,当官的余信就有点蒙了。

余信很想说:难道你敢杀了我吗?

但余信不敢说,他没有刚,也不够爷们,所以余信屈服了。都说:秀才遇到兵,有理不清。

秀才如果遇到了流氓,也一样讲不清道理,更何况余信不占一丁点的理。

“妹夫。我。我只是想帮你一把,我没有别的意思。”

哈大全冷冷的看着余信说:“我帮你把这次的事情摆平,从今以后,你管你的民事,我管我的军务,互不干涉。”

“好。好。”余信也不敢不答应。

哈大全临走的时候丢下一句。“不该碰的东西,千万别碰,小心伤到自己。”

余信屁都没敢放一个,虽然心中愤恨,但他意识到,想插手哈大全的军务,是不可能的,哈大全军权在握根本不是他能反抗的。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硬件实力。

哈大全一句话,女军就撤的一干二净,唯独愤愤不平的王寡妇在骂了一个时辰之后才走。

余信与哈大全的关系。

从合作伙伴,变成了貌合神离。

在不久的将来,他们还将成为互相厮杀的仇敌。

第100章 台前幕后。故地重游。

正文 第100章 台前幕后。故地重游。

余信消停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不折腾,哈大全还没收拾他,他越折腾,哈大全下手就越狠。

对于折腾的要收拾。

对于老实的一定要奖励。这个老实人就是广宁府监军太监张跃,这位公公真是太老实了,该拿的拿,不该拿绝对不伸手,至于军务哈大全给他看的,他看,不给他看的,他全当不知道。自从迁居广宁之后,张跃就呆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像一大闺女。

这么老实监军太监。

哈大全想收拾他,都觉得不好意思。

为了补偿老实人张跃,哈大全每隔几天就会派人送礼物过去。有好吃的,好喝的,绝对会给张跃送一份。有一次哈大全突奇想,学了把曹*,吃饭吃到半路,给张跃送了一坛子鹿肉,随后又送了一壶酒。

张跃看着鹿肉和酒壶,感动的哭了。

张跃这样的文盲太监是不会看三国演义的,对里面的桥段,自然不理解,还以为哈大全是真心对他好。

此后张跃成了哈大全最坚定的盟友。

也正是因为张跃,哈大全最终成了阉党的一份子,义无反顾的投到了魏忠贤的旗下。

哈大全打压了余信,联合了张跃,整个广宁防线,全都是他一个人说话算了,没有人搞乱,自然也就清闲了不少。

努尔哈赤不过来。

孙承忠也不打算杀过去。

辽东地区呈现出一片难得的安宁。

难得的安静,哈大全却不愿意闲着。

他离开广宁,再次前往义州。在那里他将见到一个久违的朋友,一个未来的历史名人。

这个人就是尚可喜。

在努尔哈赤攻过来的时候,哈大全把家属送到了皮岛,毛文龙很够意思,对哈大全的家属很照顾,专门拨出了房舍土地供养,款待的无微不至。对哈大全的两个干儿子,比他亲儿子都亲。

还是一句老话:“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毛文龙之所以对哈大全家人好,是因为哈大全在辽东取得的战绩,还有和哈大全合作获得的巨大财富。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大战结束,努尔哈赤回去了,毛文龙派尚可喜把哈大全的家属又送了回来。

哈大全去义州是去接老婆的。

义州码头还像一年前一样热闹,一年前哈大全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了尚可喜,也是在这里哈大全招募了纯三郎为的一批日本浪人。

在之后的几次战争中,这些日本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樱馆现在是哈大全手下,最精锐的密探组织,对哈大全也绝对的忠诚。

走在义州的街道上,哈大全心中满是感慨。

就在一年前,这里还是一座繁华的贸易城市。可现在,义州城墙已经被努尔哈赤拆了。努尔哈赤在义州夺走了三千人的生命,却没有抢到一个奴隶,一个铜板,甚至一粒粮食。守军在战败后,第一时间烧毁了所有的补给物资。

哈大全按照一年前的路线,在义州城里走了一趟。

^5^当初住的旅馆已经成了一片瓦砾,大火烧尽了这里的一切,只有旅馆门口栓牲口的石柱还保存完好。

^1^哈大全看见一年前的店小二正在废墟搜寻着,不知道他在找些什么,哈大全没有去问,而是沿着一年前的道路继续前进。

^7^在道路两旁的废墟中,重返家园的百姓,正在用手头有限的屋子,重建他们的家。

^z^这个过承必然是艰难的,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可以看到希望。

^小^走到一年前来过的饭馆时,哈大全遇到了一个熟人。

^说^“王五爷,你还活着。”哈大全一眼认出,是一年前找他麻烦的王五爷。

^网^王五爷穿了一身破旧的灰布衣服,左手挎着一直土蓝,右手拿着一个夹子,正在沿街捡拾,可能有用的破烂。

见哈大全走过来,王五爷急忙下跪。“草民。参见哈总兵。”

“起来。快起来。你怎么落得现在这个样子。”哈大全记得,王五爷是义州有名的混混,势力很大,家里钱也不少,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虽然王五爷当年得罪过哈大全,但在这义州,哈大全也没几个熟人了,以哈大全现在的地位,也不会记恨一点小事。

王五爷哀声叹气的说:“王老虎死了,他的家产也被人分了,连下葬的棺材都买不起,还有我那三千多个兄弟,惨啊。都死了,就我还活着。”

王五爷说着说着哭了。“惨啊。都是兄弟啊。我也不能看着他们暴尸荒野,我变卖了家产,买了三千丈草席把他们都葬了,钱也花光了。反正我一个人,饿不死就好。”

哈大全忙问:“王老虎战死义州,也算是英雄,难道官府没有派人替他们收尸吗?”

“就是当兵的,死在外面都没人管,何况是三千民壮啊。说句难听,如果官兵守城,城内没粮食的时候,还会杀了民壮充当军粮呢。”

“义州的百姓,也没有愿意出钱的。”

“没有。我们混了这么多年,义州地面上的人恨不得我们早死,谁会理我们,这都报应啊。报应啊。”

王五爷说完,默默的走开,继续捡破烂去了。

哈大全点手叫过一个护卫吩咐说:“把他送进关内,卖几亩水浇地,几头耕牛,让他安安静静的过完下半生吧。”

“是。主公。”

哈大全是个念旧的人,王老虎死的壮烈,不能寒了烈士的心。对王老虎留下来的人,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路上哈大全又遇到了两个熟人。

一个是周嵩,一个是习云。这两位任何曾经和纯三郎是一路的。人品不咋地,哈大全看到两人穿着囚服,被衙役押着往菜市口推。哈大全叫人上前问了问,原来两人趁火打劫,偷盗他人的财物,国难才,这种法国难才的行为,不管放在任何时代,都是要砍脑壳的。

哈大全也懒得去救这样的垃圾,死了就死了。

这世间因果报应,循环不爽,人们都要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看着废墟中的义州。

哈大全突然觉得感悟了什么。却又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第101章 台前幕后。工作餐。

正文 第101章 台前幕后。工作餐。

哈大全来到义州港。

虽然义州城已经是一片废墟,但这座港口却已经完成了重建。大凌河两岸已经绿意盎然,河面已经开化,经过一个冬天,供给军需物资再次沿大凌河运达义州。大量的军需补给在这里上岸,并在这里中转,运往辽东各地的军营和要塞。

现在已经是总兵的哈大全,走到那里都有大群的护卫簇拥着。

经常跟在哈大全身边的朱敦不见了。哈大全升了官,朱敦了升了,现在朱敦是广宁的参政,不过朱敦管的不是政务,而是哈大全的后勤管理。

徐士安出人头地了,逢人就讲忽悠努尔哈赤的经过,这将是他一生中最得意的谈资。徐士安很快赢得了辽东第一名嘴的大名,现在徐士安调到义州担任义州参政,负责的一样是哈大全的后勤。

按照朝廷的规定,地方的军政官员应该是分立的,军不干政,政不干军。但辽东的情况特殊,为了抵抗努尔哈赤的入侵,辽东的官员死亡率很高,连高级别的总兵阵亡的就有十几位,低级官员就更多了,谁都不愿意到辽东当官。

所以孙承忠担任的职务是都师,全权控制辽东的军政大权,文官武官的活都他一个人干。这一政策,也照例延伸到了地方。哈大全的管区包裹广宁和义州,他没有权利任命知府,确有权利推荐参政的人选,这样可以方便军政官员间的沟通。

所以朱敦和徐士安,两个本来与仕途无缘的落魄书生,摇身一变成了朝廷从三品的高官,他们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跟着哈大全混。

王八一、赵卫、赵士都升迁为游击将军。哈耿、张佰强、许尚志、熊宽、荀一龙、纪大海等六个小弟也都升任为参将。按照战时的功劳,升任千户、百户的老兵也有一百多人。

像王张氏这样的黑干部,没有升官,不过王张氏两个8岁的儿子,现在已经是千户了。厉害吧。8岁就是千户。

秋月、芳文、昙花、九月四个侍女也升不了官。继续当黑干部。

纯三郎也在当黑干部。

哈大全手下已经是兵强马壮。

就是这样,哈大全还是觉得人手不足,因为哈大全手下的正规军、蒙古骑兵、女营等兵力达到五万余,这么点管事的军官,实在捉襟见肘。

而且在大凌河之战中。

人才不足的弊端暴露了出来,哈大全急需大量有用的人才,特别是一个能运筹帷幄于千里的军师型人才。

中午时分,哈大全等的船来了,一艘军用的三帆巨舰,在军舰的两侧分别配备了十二门弗朗基火炮。这是明军为了运输军需辎重特别建造的,普通海盗不敢上前打扰。

船靠岸,放下船板,从船上走下一芊芊的倩影。

“婉儿。”哈大全快步上前。

“相公。”数月不见,婉儿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跟在婉儿后面的丫鬟香草,站在那里使劲使眼色,婉儿就是不为所动。

哈大全心中无限的漏*点,被那冷漠的表情完全浇灭了。

“回来就好,这段时间还习惯吗?”

“还好。”

“那就好。”这对夫妻的关系,也够一受的。

跟着婉儿下船的还有哈大全几个重要属下的蒙古妻妾,还有他的干儿子王家宝、王家贝。

这些女孩子的家族,要么实力很强,要么对哈大全绝对忠诚。至于那些摇摆不定的,他们的女儿在战时都送了回去,等努尔哈赤退兵了,愿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回来,哈大全也没叫人去接。

明事的属下干脆一书休书送出去,人都不要了。

护送婉儿回来的是许久不见的尚可喜,这小子各自长高了不少,一年不见,加上海上的历练,现在已经是个黑塔般的小伙子了。

“末将参见哈总兵,毛总兵要我向您代好。”

“替我谢谢毛总兵。可喜。我们快一年不见了,你替我送家眷回来,我准备了酒席给你接风,可要赏脸哦。”

“末将多谢将军。”

“这边请吧。”哈大全拉着尚可喜表现十分的亲切。

家眷被直接护送回了哈大全住的行馆,哈大全望着婉儿的眼睛,没有找到一丝久别重逢的激动,哈大全觉得仿佛有一块巨石轰在胸前。他心中的千般柔情,万般思念,一下子被彻底的粉碎了。

她还是不愿意对着我笑。

哈大全很失望,婉儿离开的几个月里,他是夜夜思念。

可婉儿并不想他。

真的不想吗?

婉儿面无表情的上了马车,跟着上车的香草埋怨道:“夫人。你怎么这样,将军来接您,你总得给一个笑脸吧。在岛上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在担心吗?”

“他不是还活着吗?”

“感情。您盼着将军死啊。”香草都为哈大全抱屈了。

婉儿训斥道:“修的胡说,小心掌你的嘴。”

“你啊。刀子嘴,豆腐心,你们这样要到什么时候啊。”

“你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我都懒得管了。”

婉儿轻撩开车帘向外张望,见哈大全拉着尚可喜有说有笑的往饭馆走,便放下了帘子。吩咐外面说:“启程吧。”

老婆不给好脸色,哈大全只好拉着尚可喜去吃工作餐。

中国人的习惯就是在酒桌上谈工作,谈生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喝的晕乎乎了,哈大全摒去左右开始说正事。

哈大全拿出本账目交给尚可喜说:“这是一季度的账目,你先看一看,我把份子钱带来了,你走的时候可以带上。”

“这账就不必看了,哈大人的信誉,我们还是放心的。”

“还是看看吧。”

尚可喜说是说,还是仔细的看了一遍。哈大全和毛文龙之间的关系,是用利益连接在一起的,亲兄弟明算账,为了更长远的合作关系,更深入的合作,得到更多的利益,账目一定要清楚准确,一定要尊重你的合作伙伴。

“哈大人真是信义之士。”尚可喜看完帐赞叹不已。

跟讲信誉的人合作,做事就是顺当。

第102章 台前幕后。生意。

正文 第102章 台前幕后。生意。

“世间万物都可以明码标价。”——哈大全d版。

……………………………………

这个观点在应用的时候,需要掂量一下的。给万物标价,并不代表什么都可以卖,钱是好东西,可一旦为了钱,失去原有的目标,人们很快就会觉得得不偿失。

钱,可以是一个秤砣,她能评量人的心。

比如毛文龙。这个人混混出身,后来从事一个服务产业“算命”,没读过多少正经八百的书,杂学术数到看了不少,本人是个很能忽悠的人。后来到辽东混了个都司的军职,还是走后门搞到的关系户。

按理说,这么一个人,怎么看都不想拥有坚定的意志。

可就是毛文龙,在所有逃跑的时候,他举起大旗高喊进攻。

看过这位仁兄的简历,哈大全树起拇指说:“了不起。”

毛文龙看过哈大全的简历后说:“他和我是一路人。”

好眼力啊。毛文龙是混出来的,一眼就看出哈大全也是混的,两混混,自然是一路货色。

毛文龙也希望能够与哈大全展开更多的合作,因为哈大全是个实在人,所有买卖提前签合同,一切按合同执行,不多贪一分,也不会少拿一分。而且哈大全在自己挣钱的同时,也会考虑到合作伙伴的利益。

做人真厚道啊。真讲义气。

该算的帐,算完,大家皆大欢喜。

哈大全这时又拿出一本账册,打开第一页,推到尚可喜面前。在这本账册上,只有一项纪录,白银二十万两。

“哈大人。您这是?”尚可喜敏锐的感觉,有笔大生意要上门。

“这是二十万两白银,我想拖毛总兵帮我购买几艘可以跑商的武装商船。”哈大全强调,“属于我的武装商船。”意识很明确,我要控制自己的船队,不能总把主动权放在毛文龙手里。该是扩大经营的时候了。

尚可喜没有马上答应,他犹豫着。

扩大经营不一定是好事,得先看看市场情况,盲目的扩大,会造成货品的降价,和无序的竞争。现在辽东的生意,以哈大全和毛文龙联合独大,哈大全要扩大经营,难道要抢毛总兵的份额。

朋友归朋友,关系钱的事情,可不能马虎了。

说到底,哈大全和毛文龙是利益共同体,不是真的生死兄弟,就是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更何况是他们。

哈大全看出尚可喜的犹豫,他说:“我岳父余芥刚刚调任福建福州知府,这么好的条件不用可惜。我想用这个机会跑跑货,毛总兵如果有兴趣的话,也可以一起干。现在海上乱,船多一起走安全。”

尚可喜一听精神来了,毛文龙走私都是用军船夹带,购货都是在登州附近置办的,价格高不说,质量和良伪不齐。如果能够到福建的富饶之地进货,成本会节省很多,钱自然也会挣更多。以前毛文龙怕被人弹劾,不敢参与大规模走私,也就呆在皮岛,用军舰夹带点货物,向路过的走私贩和外国商人收点保护费。

现在机会来了。

如果有福州知府护航。做点走私生意,不想赚翻都难。

哈大全笑哈哈的说:“细节。我们可以慢慢谈。”

尚可喜连连点头。“当然。当然。”尚可喜是个聪明人,清开国三大藩王的职务,可不是混出来的,他是真有本事。

眼前商机难得,回去报告毛总兵,就又是一件大功。尚可喜马上表示说:“何必如此。不就是几条破船吗?用得着这么多银子,我和毛总兵说说,去朝鲜那边要上几十艘都不是问题。”说着把账本往哈大全面前一推。

要是以前,哈大全会把二十万两银子收回去,能省就省啊。

可到了义州之后,哈大全看着一片片废墟,看着落魄的王五爷,看着王老虎的墓地,看着市井中的一切的一切。

哈大全感悟了某些说不明,道不白的东西,这是一种感觉,一种很难说清楚的感觉。

这种感觉告诉哈大全,如果他收回二十万两银子,买船的事情就别指望了。

哈大全把账本推了回去说:“这怎么好,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

尚可喜怕哈大全反悔,立马把账本揣进了怀里,露出很缺德的笑容,坏坏的说:“其实要弄船一点都不难。”

经过尚可喜的解释,哈大全才明白,原来搞到船还真不难啊。

明朝政府是禁海的,这已经有几百年历史了。其中官方开海,只有朱棣的时候开过几十年,后来提出开海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但很多年过去了,民间走私,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官府也懒得管,只要不反抗朝廷,不去当海盗就行。

现在登州的水师,是因为辽东战事紧急,迫不及待组建的。

要在大明弄条船是不容易的,民间的船不归朝廷管,朝廷也管不了,朝廷的算就哪么几艘,户主都是天启皇帝,谁都不敢动皇帝的财产。

但有个地方船很多,那就是朝鲜。

朝鲜是明朝的属国,朝鲜的水师船直还是很先进的,可惜朝鲜军的战斗力太次。不管6军还是海军,都一如既往的不禁打。毛文龙去年从镇江撤退的时候,就是先退到了朝鲜境内,朝鲜官方屁都没敢放一个,还热情的招待了毛总兵。

可惜毛总兵不厚道,他离开时征调了朝鲜水师三十余艘舰船,说好了,很快就还。可一年过去了,毛文龙也没有送还,朝鲜人知道,毛总兵是不打算换了,也不敢派人讨要。

因为毛总兵离的太近,万一把毛总兵惹毛了,带人到朝廷抢一把,朝鲜可受不了。

尚可喜说完,补充道:“只要哈将军想要船,去朝鲜在抢个几十艘舰船,还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哈大全笑了,笑的无比灿烂,抢劫可是哈大全的老本行。

“干得。干得。”

“如果哈将军不嫌弃,我愿意给哈将军引路。”

省钱了,不过拿出去的钱,哈大全不准备往回拿。就算是抢,也是有成本的,让毛总兵出人出兵,二十万两白银,还是不可或缺的。

合作很快就敲定了。

第103章 台前幕后。义州密谈。

正文 第103章 台前幕后。义州密谈。

在后世的历史上,对这个在酒桌上达成的协议称为“义州密谈”。

这是一个让无辜的朝鲜人民流血流泪的协议,在后来朝鲜人的史书中如此述说:“两个强盗坐在酒桌边,密谋着,无比卑鄙无耻的恶行。”

这个评价,还是相对公正的。

哈大全和尚可喜的确不厚道,谈工作就谈工作呗,还要惦记邻居家的财产,貌似还要白拿,真是不厚道,太不厚道了。

从哈大全的角度来讲,他一开始是想用钱买的,是尚可喜太积极,非要去抢一把,然后免费赠送给哈大全。

作为一个混混,白给东西不要,那就是傻。

哈大全后来跟身边的人如此解释:“我当时啊。真的是想花钱买船的,我没想去抢,都是尚可喜这厮唆使我的。”

尚可喜则说:“是哈大全这厮暗示我的。”

这两玩意都不是好人。

工作谈完了,就开始娱乐吧。

按照中国人的传统,在酒桌上谈工作,谈完工作,一起娱乐娱乐,可以增进合作关系。

这种行为模式已经延续了几千年了。

所谓“食不言。”的圣人教诲,能遵守的人实在很少。

哈大全带着尚可喜离开小厅,到了酒馆最大的厅房“听音厅”,义州上下文武官员都到齐了,闹闹哄哄的几十人。

很快一队乐师和舞女就被带了进来,义州刚刚经历过战火,要找卖艺的实在很难,徐士安也不知道在那里找到的人,换了别人,恐怕还找不来。

乐师四名,舞女六名。

六名舞女都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都十分的俏丽,虽算不上角色,站在一起也是一道风景。其中五人穿着粉红色的衣裙,只有一个女孩子穿了一套蓝色的衣裙。

穿蓝衣服的女孩走上前恭敬的说:“两位大人,这是歌单。”

哈大全仔细打量这个姑娘,圆圆的小脸,有些微红,十分的可爱。哈大全接过歌单。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人。陈铃儿。”

好土的名字,一听就是花名。等到她人老珠黄的时候,这个名字大概会属于其他姓陈的女孩了。

“陈铃儿。不好听,太土了。我给你取个名字,以后你就叫流苏吧。”

“谢将军赐名。”

哈大全翻开歌单看了半天,没有一个认识的,这里都是明朝流行的小调和词牌,与kTV的歌单完全不一样,不是触屏,更不够新潮。

哈大全是主人,按理是要第一个点歌的,他不点,别人也不好点。

哈大全又翻了几页,终于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满江红》岳飞的词牌。

不用换了,就这个。“就这一满江红吧。会唱吗?”

“会。”流苏托着歌单退了回去。

很快古朴的音乐声响起,流苏站在下边用清丽悠扬的女声唱起来。

“怒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一曲终了,在场的人无比血热沸腾。能在这里的人,都是不怕死的,怕死的都跑到关内去了,心里最大的愿望就是砍死努尔哈赤报销朝廷,全都是不怕死的爷们。其中徐士安除外,他是被哈大全扣留下来的。

徐士安站起身举着酒杯说:“哈将军一心为国,天地可鉴,属下敬哈将军一杯。”

“士安。你真会说话。”

谁都喜欢听好听的,哈大全也不例外,人心中最渴望的东西就是被肯定。

捧臭脚的人很多,马上有人提议。“我等今日能够再次相聚,都是哈将军的功劳,有哈将军在,剿灭达虏指日可待。”

“对。对。对。”

“我等在敬哈将军一杯。”

哈大全很满意,很自豪,喝的很高兴,男人啊。特别是一大群男人,如果喝醉了,会干出很多不正经的事情。比如调戏民女,咏唱一些*词小调。

“二八娇娆冰月精,道旁不吝好风情。*柔软春含露,柳骨藏蕤夜宿莺。枕上云收又困倦,梦中蝶锁几纵横。倚缘天借人方便,玉露为凉六七更。”

徐士安够缺德,哈大全听了好一阵才听明白,这古人真是了不得,讲黄色故事还这么文绉绉的。

在众人的吹捧和叫好声中,徐士安一时兴起又来了一手诗。

“来时正是浅黄昏,吃郎君做到二更深。芙蓉脂肉,贴体伴君;翻来覆去,任郎了情。姐道情哥郎弄个急水里撑篙真手段,小阿奴做个野渡无人舟自横。”

这就有点不自觉了,也更加的露骨。

就连出来卖唱卖舞的六名舞女也一起羞红了脸。她们是出来卖的。如果宴会结束,那位大人高兴,必定要侍寝。在辽东的官员武将都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看破了生死的爷们们,想喝酒的时候喝酒,想玩女人的时候,也不会犹豫。

气氛如此的活泛,哈大全也喝的有点高了,他搭着尚可喜的肩膀说:“可喜。你现在有妻室吗?”

“还没有。”

“这么说,兄弟你还是处男啊,这可要不得啊。”

尚可喜脸一下子憋的通红,哈大全的声音大了些,几乎所有人都看向尚可喜。哈大全很不自觉,声音依然很大。“要不得。要不得。兄弟你看流苏怎么样,让侍候侍候你,把你的童子鸡宰了吧。”

尚可喜真想拿桌上的鸡腿把哈大全的嘴巴堵上。

下面的流苏脸更红了,虽然不是良家妇女,如此当众被人说,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我……”尚可喜真的无语了。

“去吧。去吧。”哈大全点收唤道:“流苏。尚兄弟醉了,你扶尚兄弟下去休息。”

“是。”流苏羞羞答答的走过来。“去吧。去吧。”在哈大全的催促下,又一个处男从世界上消失了。

尚可喜刚走出大厅,背后传来哈大全的歌声。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第104章 台前幕后。祸国殃民。

正文 第104章 台前幕后。祸国殃民。

哈大全喝醉了,这一夜他梦到了父母,还有高中里的同学。

当他醒来时,躺在自己家里,婉儿睡在旁边,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放亮了。

一缕清香飘过,是婉儿身上的幽香。忍了几个月,这香气让哈大全的下半身一下子顶了起来,老婆终于回来了,不用再忍了。

要去征求婉儿的同意,哈大全是不指望了。

一直以来,哈大全都是直接上的。哈大全伸手摸着一把的温柔,那软软的感觉,真是叫人无比的兴奋与怀念。

所以哈大全直接上了,一大清早就这么精神,哈大全还是第一次。

婉儿迷迷糊糊的被弄醒,看着压在身上的哈大全,突然使出一招两腿一勾,把哈大全夹住,这可是出来没有过的,就这么一下就把哈大全解决了。

“我靠。”哈大全只好垂头丧气的爬起来。

婉儿也不说话,下了床到里间去了,做完了洗一洗,比较卫生。

哈大全郁闷啊。郁闷啊。大概是憋久了,怎么就这么快呢?唉。憋了这么,虽然不是小伙,也跟小伙差不多了。

哈大全很郁闷的走了。

香草从侧房钻出来,蹑手蹑脚的进了正房。“夫人。夫人。你们做了吗?”迎接香草的是一击拳头。

“疯丫头,你胡说什么。”

“别打。别打。我不是怕老爷冷落您吗?我们这都离开几个月了,看老爷这度,肯定没找过其他的女人,夫人可以放心了。”要是哈大全听到,绝对会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婉儿淬道:“好你个疯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偷听,你不怕长针眼啊。”

“我才不怕呢。”

哈大全过的很郁闷。

尚可喜却过得很爽,能遇到流苏这般的女人,尚可喜可就有福了。不会的妹妹教你,花样翻新着玩,离开客房的时候,尚可喜脚都软了。连呼:“温柔乡,真是英雄冢啊。”

哈大全笑眯眯的说:“喜欢就带回去吧。对她来说,也是个好归宿。”

“是。”

对哈大全的建议,尚可喜欣然的答应了。没想到的是流苏竟然不同意。“将军好意。流苏心领了,像我这般卑贱的女人,实在佩不上将军。”

流苏说着,眼神中满是悲凉。

这时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从后院跑出来,抱住流苏的腿,轻声的唤道:“姐姐。姐姐。”这小姑娘和流苏有几分相似,十分的可爱,一看就是美人坯子。

哈大全蹲下身,笑哈哈的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怯生生的躲在流苏身后,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哈大全,她是有些害怕。哈大全又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流苏拉着妹妹的小手说:“圆圆。快回大人的问话。”

有了姐姐的命令,小姑娘才怯生生的回答:“我叫圆圆。陈圆圆。”

“……”哈大全心里冒出一个成语。“祸国殃民”,可不管怎么看,这个可爱的小姑娘都无法和祸国殃民的陈圆圆联系在一起。

哈大全问身边的尚可喜。“可喜啊。现在吴三桂多大了。”

“哦。吴三桂?”尚可喜努力的想了想,“是吴襄将军的公子吧。今年应该十岁了吧。哈将军怎么想到问这个。”

“没什么。没什么。”

尚可喜走的时候,带走了这二十万两白银,他没有带走流苏,因为流苏不跟他走。

哈大全很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难道流苏甘愿过着卖笑卖身的生活吗?跟到真的有人甘愿堕落吗?

既然她选择这样的生活。

哈大全也不愿意继续爱心泛滥。

还是那句话:“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流苏不肯跟尚可喜离开,是有原因的,因为她是一个不甘心被男人摆布的女人。

女人不会忘记自己的第一个男人,男人也不会忘记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尚可喜临走是给流苏一笔钱,流苏用这笔钱在大凌河畔买了块地,盖了一座十分别致的听音楼,作为义州复兴以来的第一座妓院,听音楼的名声一时无两。

有因为听音头牌姑娘流苏的名字是哈大全起的,在辽东哈大全爱妻是出名的,辽东的将领官员三妻四妾属于正常。只有哈大全坚守一个余婉儿,一直都没有纳妾,在辽东战事吃紧,余婉儿到皮岛避难期间,哈大全连一个暖床的都没找。

特别是在蒙古公主诺巴桑朵儿倒追哈大全被拒绝的事情传出之后,哈大全爱妻、专一的事情便流传开了。

心里嫉恨的,说哈大全是“气管炎”,不是个男人,不够爷们。

心中羡慕的,说哈大全专一忠贞,是个好男人。

说什么的都有,现在哈大全突然对一个女人“感兴趣”起来,还给对方起了名字,这不能不引起人们的好奇心。

到听音楼想一睹流苏尊荣的人是越聚越多。

天下间的人,不分古今,都是爱凑热闹的。

哈大全听了有趣,还特地给听音楼送了一副匾额,当然了字不是哈大全写的,是徐士安持笔带来。哈大全那手毛笔字,写出来七扭八歪的,比象形文字还要象形。哈大全穿越之后,也练过几天毛笔字,后来现太难,干脆不练了。

哈大全想的是,什么时候遇到弗朗机人,进口支羽毛笔回来用。

哈大全的一副匾额换的回报是一份情报,有一个叫萧启的南方商人,想走私一批铁锅到后金去。

努尔哈赤那边比较惨,虽然打下了大片的地盘,可科技跟不上。现在人都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在古代也一样,后金的地盘,很多地方连铁锅都造不出来。获得高科技产品(如:铁锅、瓷器、丝绸、菜刀、农具等等)的途径有两个,一个是抢劫,一个是走私。

补充一下,南方的茶叶、南洋的香料都需要走私。东北是不产茶叶的,而烹饪用的香料,比如胡椒、肉桂皮、沉香、樟脑等等,多产自南洋诸岛,大明朝都要进口,后金人想要吃美味的肉食,就只有走私了。

为了抑制后金的展。

明朝制定了严格的监管制度,走私货物去后金,被抓到是要砍脑袋的。

这个叫通敌。

所以哈大全和毛文龙走私,大多卖给蒙古人、朝鲜人和日本人,后金想要只能高价从这三个国家商人手中购买。

第105章 台前幕后。杀人的机会。

正文 第105章 台前幕后。杀人的机会。

义州的事情,由徐士安处理,哈大全不会管每一件事情,如果每件事哈大全都过问,还不把他累死。

当年蜀汉的诸葛亮就是这么死的,他只会干活,不会用人,最后把自己累死了。

商人萧启很快被捕,他仓库内的三百口大铁锅也内抄没充公。

按理说,萧启该被砍脑袋。可徐士安没有杀萧启,而是把人押送到了哈家堡,交给哈大全处理,因为在萧启的身上搜出了一份密信,是给刘方杰的。

在信中,刘方杰称萧启为世兄,貌似萧家和刘家原本是生意上的往来。萧家从南方走私货物到辽东,然后由刘家负责销赃,一部分卖给蒙古人,一部分卖到后金,两家从中获得了巨额的利润。

哈大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刘家只是一个地方豪强,家里却有哪么多的钱,这些钱已经归哈大全了。

刘家覆灭之后,萧家失去了接货的下线,一直在辽东寻找新的合作伙伴。

这次刘方杰给萧启写信,是想要和萧家在此建立联系,走私货物到后金贩卖。萧启还是比较小心的,第一批货只有三百口大锅,可惜喝醉了酒,嘴没了把门的,都说了出去,结果就是锒铛入狱。

徐士安写信给哈大全说:“这是一个杀刘方杰的好机会。”

“是啊。总不能老让别人算计我,也该是我算计算计别人的时候。”哈大全看完信,直接提审了萧启。

哈家宝没有地牢,哈大全不喜欢阴暗的地方,所以牢房建在山上。虽然不想传统牢房那样阴冷潮湿,但犯人们不要高兴太早,这里虽然不阴冷,却十分的闷热。没到下午二、三点钟,西落的太阳会把阳关直接洒进牢房内,短时间内把透气不好的牢房变成巨大的蒸笼。

犯人们只好挤在牢房阴影的地方,汗流浃背的喘息着,闻到的全是汗臭味。

监狱的刑讯室设在山腰的一处洞穴内,这里是监狱最冷的地方,每当走进这里的犯人,看到挂满了洞壁的各式刑具,都会感到脊背冒凉风,仿佛被无数双来自地狱的眼睛盯着一般,连灵魂都被冻结了。

这里的刑具,都是一个退休的东场老幡子监制的。力求*真,力求实用,其实哈大全不怎么用,主要还是用来吓唬人。

萧启一进来,行刑官就很高兴的介绍了几种刑具的用途。并笑眯眯的说:“你的骨头一定要硬一点,不然我就没有挥的机会了。”

萧启当时腿就软了,是被人拖着绑在刑架上的。

不用动刑,人证物证俱在,抵赖不得的萧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待了,主要是不想受刑。

行刑官苦这脸,愤怒的瞪着萧启,他又一次失去了“享受”的机会。哈大全的这个行刑官是一个东厂幡子,是哈大全向张跃要来的人,据说是张跃的亲外甥,原本就是东场诏狱的行刑官,对用刑很有一手,叫张松。

哈大全借人的时候,没想借张松,能来一个会大人的就行,没想到张跃把亲外甥弄了来。

“张松是我外甥,自己人,将军可以放心的用。”这是张跃的原话。

既然如此哈大全就不客气了,张松也成了哈家宝监狱的总管,人们在背后叫他“张阎王”。

萧启交待的很详细,包裹交货的地点,时间,人数,联络信号。

“刘方杰会来吗?”这是哈大全最关心的部分。

“会。我们约好了,第一次交易,他必须来,他不来,我是不会交货的,做这种生意,总得小心一点。”

“是啊。可惜你不够小心,不然也不会被我抓到。”

“是小人无知,小人愿意出白银一万两,买小人这一条贱命,请将军开恩啊。”

哈大全很满意他问萧启。“你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想活。将军要多少银子。就说。小人去凑。只要将军饶了小人一条狗命。”

“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刘方杰的命。”

“啊。”萧启很快就明白了哈大全的意思。在自己死,还是朋友死的选择中,萧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说句不厚道的话:“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

张松在旁边听的两眼直冒光。连说:“主公。让我去吧。让我去吧。”

“你去干什么?”

“主公。我很能打的,不信你问我舅舅,我从小练武,我真的很能打。”

哈大全说:“少来。就是因为你舅舅,我才不能让你去。你万一出点事,我怎么向你舅舅交待,给我老实呆着。”

“主公。主公。”

不管张松怎么哀求,哈大全也没有答应,这是为了保持与张跃良好的关系。

就在这时,流苏偷偷的来到了哈家宝,她见到了哈大全。

哈大全对这个女人很感兴趣,就是流苏提供的情报,哈大全才抓到了萧启,找到了弄死刘方杰的机会。

哈大全在家里的召见了这个女人,人们都以为哈大全在招歌女听歌,因为流苏带了一支乐队来。

一曲《满江红》,依然哪么让人热血沸腾。

“我小瞧你了。”哈大全说的是实话。

“将军过奖了。”

“你来找我。不会是为了给唱一歌。多亏你。我抓到了一条大鱼。说吧。你想要什么?”

“小女子想要一个为将军效力的机会,刘方杰的命就交给我吧。一万两银子。如何。”流苏的笑容。在哈大全眼里,变得不再温柔可爱了。

这是一个女杀手。

哈大全摇摇头。“刘方杰的命,不值一万两,最多二千两,这已经是大价钱了。”

“二千两少了点。我不要钱也行,我要听音楼附近二百亩林地的地契。”

“你这么有信心,如果杀不死刘方杰,你要怎么向我交待。”

“任凭大人落。”

哈大全点头同意了。现在辽东的地不值钱,鬼知道努尔哈赤什么时候打过来,在辽东买房子买地,绝对是神经病的象征。

农田还值点钱,林地根本不值钱。

二百亩林地,地不值钱,林子里的树全砍了,也许值个二、三千两的银子。

义州重建是需要大量木料的。

第106章 台前幕后。快活林。

正文 第106章 台前幕后。快活林。

不用等流苏杀了刘方杰,哈大全马上叫人将听音楼附近二百亩的林地地契交给了流苏,并亲自给这个林子取了新名字。

一个比较恶搞的名字:“快活林。”出自那里,中国人都知道。

流苏惊讶于哈大全的大方。“你不怕我办不成事。”

“你如果没有自信,就不会来找我了。”

流苏很有自信,她离开时带走了萧启,她会安排杀手参与这次交易,并找机会当场砍死刘方杰。

哈大全并不是真对流苏放心。

有人愿意当炮灰,何乐而不为,流苏走后哈大全就叫来了纯三郎。

还是接见流苏的房间,纯三郎穿着一套华丽的日本样式的正装,这种打扮看起来很像女人,但他腰间一长一短的腰刀,说明他是一个危险人物。

“见过流苏了吗?”

纯三郎恭敬的回道:“见过了,这个女人的脚步很轻盈,是练过腿上功夫的,她的手很柔软,飞刀的度一定很快。”

“哇。难道真有武林高手。”哈大全感叹了。

武林高手?这个词纯三郎没听说过。既然说高手,大概是指厉害的意思吧,纯三郎解释说:“是高手。普通两、三个战士不是她的对手。”

高手就能打两、三个?哈大全很郁闷,他还以为真遇到了武侠小说里的大侠。

“三郎。你能打几个。”

“五个。”纯三郎对此十分的自豪。

“唉。”哈大全心道: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传说中的高手啊。

纯三郎不解的问:“主公为何叹息。”

哈大全讲了一个故事。“这就好像看到了一个背影很美的女人,看着她的背影,你会向按倒她,摧残她,强J她。可以有无限的幻想,当这个女人转过身来的时候,你却被吓得转身就跑。所有美好的幻想,也都跟着烟消云散。”

“为什么?”纯三郎不理解。

“因为她不是西施,而是东施。”

纯三郎想了想,好心的建议说:“主公。其实我们可以只看背影。”

“……”哈大全很气愤的问:“你这话是跟谁学的,不学好。作为日本人,你应该保持自己的优雅。而作为中国人,我也应该保持自己的持重和儒雅。”

纯三郎犹豫了下,栽赃给某人。“是王八一说的。”其实纯三郎想说:是跟主公你学的。

作为一个混混,满嘴跑火车是经常的事情,偶尔说几句黄色笑话,连哈大全自己都注意不到,这是混出来的习惯,改是改不了了。

“王八一这个混蛋,以后我会教训他的,满嘴跑马车,驴*的玩意。”

纯三郎很想提醒哈大全,主公注意您的持重与儒雅,要是哈大全能拥有持重和儒雅,太阳大概会从地球的西边升起。

别说无关紧要的事情,淡点正事。哈大全把纯三郎叫来,可不是为了讨论行为举止的问题,也不想讨论如何分辨美女的背影,防止搭讪的时候遇到恐龙。

“流苏是个不错的杀人,但不是自己人,我不放心,你安排一下,我一定要看到刘方杰的人头。”哈大全还是相信自己人,让流苏去吸引注意力,他真正的埋伏,则藏在更深的地方,一切都为了砍死刘方杰。

“是。主公。”

事情安排好,就等着时间的到来。等待的日子,总是很漫长,特别对某些人来说。比如:萧启。

萧启被流苏带回了义州,他被捕很多人都看见了,为了不引起人们的疑心。坊间传闻,他送了徐士安五千两银子,才保住了一条命。徐士安没有拿过这笔钱,为了哈大全的狩猎计划,他必须背黑锅。

“萧老板真有钱啊。”以前认识萧启的人无不感叹,“你们看人家,走私被抓,跟没事人一样,这么快就出来了,还整天泡在快活林花天酒地。”

“以前没见他这么花钱啊。”

“大概是被吓到了,想开了,攒钱有什么用,要是死了,还不是给别人攒的,还不如及时行乐,来得痛快。”

“恩。有道理,兄台,不如我们也到快活林。快活。快活。”

“同去。同去。”

萧启听到这样的话,很想登高疾呼:“我没有钱,我是被胁迫的。”萧启在快活林,过的是无比的痛苦。每天看着别人花天酒地,看着美女在面前川流不息,他却一个女人都不能动,一口酒都不能喝。

因为他没有钱,在快活林快活,是需要大把银子的。萧启的钱货都被徐士安查封了,等杀了刘方杰之后才会还给他。

把萧启关在快活林,简直是一件无比残酷的事情。

每天感觉老二因为充血而不由自主的颤抖,萧启就会想起在家的妻子,只有自己老婆,是不看银子的。

哈大全也在等待,一定要把刘方杰了解了,这支讨厌的苍蝇,已经给哈大全造成了太多的麻烦,坏了哈大全太多的好事刘方杰必须得死。

哈大全这几天天天擦拭自己的火统和三眼枪,不时对着书房里的一张桌子瞄准,在脑子里他已经把刘方杰打死无数回了。哈大全想一个人死,想到这种程度还是第一次。

哈大全历经大战,亲手杀过的人却只有一个孙得功,也许刘方杰将是哈大全亲手干掉的第二个人。

这事说出去外人绝对不会相信,哈大全“血刀汗”的威名,是用无数人的鲜血染红的。怎么可能只干掉过一个人,而且还是用三眼枪打的,而不是用刀一顿猛砍,传出去很没面子的。

第三个等待的人就是刘方杰。

这次交易,刘方杰必须亲自前往,可有探子回报,萧启在义州因为在酒馆闹事被捕,后来花了钱才被放出来,之后一直泡在快活林不肯离开,整天花天酒地,不务正业。

这引起了刘方杰的警觉。

刘家和萧家是世交,互相都很了解。萧家的人一向软骨头,万一萧启交待了什么,哈大全会不会将计就计来杀他。

刘方杰把担忧告诉了皇太极。

“我们不如取消这次交易,在换一家进货。”

最近皇太极很高兴,在大凌河战役中的优秀表现,让他隐约过阿敏成为四大贝勒之。由他即位大汗的呼声越来越高,努尔哈赤好像也默认了这种状态。

皇太极现在只想求稳,不能出错。

不想出错最好的方法就是:啥都不干。

第107章 台前幕后。何为坏人。

正文 第107章 台前幕后。何为坏人。

皇太极想求稳,努尔哈赤的年纪大了,没几年蹦蹬。新的一代注定要成为一切的主宰,成为新的英雄。

在成为新的后金可汗之前,皇太极不想出错。

不想出错最好的办法就是:啥都不干。

但刘方杰不这么想,他不关心谁成为新的后金可汗,他只关心谁能整死哈大全。

现在他是明朝通缉的汉奸,要回大明找机会太难,他要是被抓到,非被活刮了不可。他能依靠的势力有两个,一个是蒙古的土谢图汗,一个是后金的皇太极。

刘方杰不相信努尔哈赤,就在不久前,努尔哈赤还想把刘方杰卖给哈大全。当时哈大全想拖延时间,找机会忽悠死努尔哈赤,所以才没有杀刘方杰。这事让刘方杰十分的后怕,在后金这段时间,做事十分的小心谨慎。

一句话:汉奸也不好当啊。

别人过的是人的日子,汉奸只能过狗的日子。

努尔哈赤还是很欣赏刘方杰的,将自己的一个侄女许配给刘方杰做妻子,同时还任命刘方杰为皇太极的幕宾。

努尔哈赤知道自己老了,他不会用刘方杰,这个人就留给儿子去用吧。

要杀哈大全,就必须提升后金和土谢图汗的实力。,然想砍死哈大全太难。刘方杰也想过刺杀哈大全,并且在哈家宝隐藏了数月,可哈大全身边除了人,还有一大群狗,想要出手杀哈大全,不等动手,就被狗咬死了。

不想“犬死”的刘方杰,被迫放弃了行刺的念头。

这一次交易,是提高后金实力的一小步。后金统治地去的科技实在太落后了,打了几年的仗,抢夺了无数的奴隶,正经技术人才却没有几个。也许有但女真人是分辨不出来的,在女真人看来,汉人都是奴隶,都应该去干体力活。

刘方杰打算通过走私,一步步的提升后金的软实力。

和萧家的联系只是第一步,刘方杰准备多联系一些不法商人,向后金领地大批走私物资,为攻打哈大全储备力量。

虽然这次交易可能有风险,刘方杰还是打算去。

“樱馆。”这是刘方杰脑子里闪过的一个名词。樱馆是哈大全旗下最神秘的情报组织,传闻其中有许多东厂高手,樱馆实际上就是东厂的一个外部分支,其能力甚至过在辽东的锦衣卫系统。

以上是刘方杰的想法,哈大全的樱馆是独立存在的,所谓的东厂高手,只有一个看监狱的张松。

但在外人看来,一个张松,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刘方杰觉得这是一个刺探樱馆实力的好机会,绝对不能错过,他对哈大全的了解实在太少,要对付哈大全,必须了解哈大全手中握有多大的力量。

当皇太极提出放弃这次交易后。

刘方杰说:“不能放弃,没有意外最好,如果有意外,我们也许可以将计就计,引出哈大全的密探头子纯三郎,干掉他,就等于斩了哈大全的一支臂膀。”

“能行吗?”皇太极很担心。

“我亲自去,如果能杀掉纯三郎,这个冒险就值得。”

看着刘方杰坚毅的眼神,皇太极动心了。“好。我调三百名八旗勇士给你,助你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谢大贝勒。”

刘方杰开始小心翼翼的布局,他没想到,他引出来的不是纯三郎,而是一条更大的鱼,哈大全本人。

这将是两人的又一次亲密接触,谁能砍死对方,就看谁的准备更充分了。

萧启在快活林“快活”了几天后,带着一支商队离开义州前往广宁,走到一半时,他带着一半的人离开队伍,到一处秘密仓库取出了三百口铁锅。然后沿小路秘密的前往预定的交易地点,辽河支流上的一处平静的浅滩。

跟着萧启同行的,有六个快活林的杀手,五男一女。

自古商队里就有很多女人,他们跟着父亲,或者丈夫到处漂泊,四海为家,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一切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活着,在那个年代,本身就是一件难事。

萧启的商队沿途遇到了两伙土匪,都花钱了事,算是一路平安了。

做土匪,能混到哈大全这样的地位,是不多的。哈大全疾呼:“我不是土匪,我是良民。”

狗屁良民。

交易的浅滩在一处茂密的原始林地的环绕下,清清的河水一路向南,汇进波涛汹涌的辽河。在当时辽河是一条大河,常年水量充足,不像现代沿河到处都是水库电站,一年断流几次属于正常。

听着河水哗啦啦的响声,萧启反倒越的坐立不安,这是做贼心虚的表现,一看萧启就不是一个能当大坏蛋的人。

作为一个真正的纯粹的坏得掉渣的坏人,一定要做到杀人放火不害怕;吹牛撒谎不脸红;抢小朋友棒棒糖不害羞;踢寡妇门不怯场;摸大姑娘屁股不怕挨揍;折老头拐棍不怕雷劈。

别外加几条:见事不好马上跑;我方人多肯定上;誓把无耻进行到底。

有些读过书的坏人还要再加一条。“犯法的事情不能做,违背良心的事情,偶尔可以干一点,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绝对比损己利人强。”

这就是坏人,一个真正的纯粹的坏得掉渣的坏人。

萧启还不够坏,他觉得不该出卖朋友,但他又想活命,在两难的抉择下,萧启显得坐卧不安,实属正常。

萧启的不安落在有心人眼里,等于证明,今天的交易,不会顺利的结束。

这时哈大全躲在一处树丛后面正用带孔的小木板观察四周茂密的林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哈大全就现了十二个不小心的隐藏者。

纯三郎跟在哈大全旁边,低声劝道:“主公。您就不要下去了,一会动手的时候属下出去就行了。”

“no。你也不要出去,中国有句成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萧启那个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有问题,我不信刘方杰看不出来。”

“按照线报,刘方杰已经离开了沈阳,他应该会来吧。”

“刘方杰来的时候,让流苏的人先动手,然后第一组跟上,其他各组静观其变。”

“是。”

哈大全看着浅滩上的商队,自言自语道:“你一定要来啊,不然我就白准备了。”

第108章 台前幕后。意外的炮手。

正文 第108章 台前幕后。意外的炮手。

刘方杰不傻,相反他很聪明。

当看到坐立不安的萧启时,刘方杰就肯定在浅滩附近的丛林里有埋伏。

“来的会是谁呢?千万不要是一些小喽啰。”刘方杰整理下衣冠走出林子,来到萧启等人一河相隔的河岸边。

刘方杰想引出一条大鱼,没想到引出了一个大波ss.他来了,一下子所有等待的人都定制了活动,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就连丛林中的鸟兽都停止了鸣叫。

只能听到风掠过树梢时出的阴森的“呜呜”声。

还有河水流淌是出的声响。

刘方杰走出林子,对萧启拱手道:“萧兄。两年不见,一向可好。”

萧启看到刘方杰时,傻了。他园瞪着眼睛,虽然知道刘方杰回来,却没有设想过两人见面时要说些什么。难道说:“刘兄,我带官兵来抓你了。”这话说不出口。

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萧启傻住了。

刘方杰笑道:“萧兄。虽然我们两年多不见,你也不用如此吃惊吧,我虽然在后金呆了几个月,这头还没剪呢。”

“刘兄见谅。我是太感动了。”萧启尴尬的指着身后,“我们约定的货我带来了,刘兄可以叫人来点收。”

“萧兄办事。我放心,银子我也带来了。”

刘方杰不会冒险过河,二十个大汗淌水过河,开始检查萧启所带的货物。

刘方杰站在河岸边一动不动,他在等待,作为诱饵,刘方杰是十分敬业的。

哈大全也在等,他在等流苏的人动手,引出刘方杰的后招。

等待有时候不需要太久,特别是大家都准备好的时候。

二十个后金大汗才淌到河中央,快活林的杀手就动手了,在拉货的大车上,飞射出三十支半米长的利箭,全部瞄准了河岸边的刘方杰。

刘方杰身边的护卫,急忙拦在前面,四名护卫第一时间被射成了刺猬。

杀手的第一招失灵了,五个男杀手从车上拿出勾枪,冲到河边,将河里行动不便的二十名大汗,全都用勾枪勾断了喉咙。杀手不做停留,从枪杆中抽出剑,踩着河中的尸体,飞跃过河向刘方杰扑了过去。

“高手啊。”

哈大全算是见识到高手了,虽然这些高手和电影电视里面的高手还差太多,过河的时候也要淌水,也弄的一身的水汽,但要训练出这么一支可怕的杀手队伍,也是件困难的事情。

刘方杰躲过第一波攻击,急忙后退,在后面的林地里又冲出三十余名大汗,挥舞着钢刀迎向了冲过河的杀手。

事实证明,高手是不存在的。

虽然杀手很能打,但五个人打三十个人,实在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在这时,最后一个女杀手动手了,她的武器很有技术含量,她竟然在装货的车上卸下了一门七磅的小炮。

这个狠,装药,调整炮位,点火。这女人的动作十分的熟练。

哈大全仔细一看,这个女杀手竟然是流苏本人,这女人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大炮一响,天地震动。萧启吓得爬在地上瑟瑟抖,炮弹在空中画出一条华丽的弧线,在所有人的视线中,那道弧线仿佛静止在空中,直到“轰”然巨响。

巨大的浓烟,夹杂着沙石翻滚上天空。

流苏这一炮打的相当准,炮弹就落在刘方杰刚刚站立的地方,巨大的冲击波将附近的几个汉子炸飞上天。

就在所有人被这一炮惊呆的时候,流苏迅的拿起一根铁钩,伸进炮口,在里面勾一截漆黑的短桶,还冒失阵阵的浓烟。流苏把短桶丢到一边,又从车上拿出一支用钩子送进炮筒内,然后转载炮尾,用钩子在炮眼处拨弄了几下,插上引信点燃。

“轰。”又是一声炮响。

整个*作过程不到一分钟,比哈大全手下最好的炮手都要熟练,最重要的是,流苏炮打的很准。

这一炮,落在了刘方杰不到五米的地方,巨大的冲击波把刘方杰身边的护卫整个炸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如果不是有人挡着,这一炮就能要了刘方杰的命,这一炮把刘方杰吓得抱头逃窜。

不跑不行啊,人是肉做的,架不住大炮轰。

流苏又开始装添炮弹,这时刘方杰布下的暗哨忍不住了,在让流苏开炮,早晚把刘方杰炸死。这些后金勇士的要任务就是保护刘方杰的安全,说到底是人的命价钱不一样,刘方杰的命比较值钱,这些后金士兵的命要贱一点。

二队伏兵从流苏背后的林子里冲出来,弯弓搭箭飞射向流苏,来不及调整炮位的流苏,匆忙中点燃了第三炮,急忙躲到了一辆大车下面。

哈大全推了一把纯三郎。“叫第一队支援他们。”

“第一队马上就会开始进攻。”

纯三郎话音刚落,从同一片林子,又冲出一批黑衣人。这些人拿的不是弓弩,而是标准的明军神机营专用的弗朗基火枪。这些就是樱馆的第一小队,一共四十人全部都是火枪手。

樱馆实战部队有十二个小队,全部都是火枪队,对这支特种作战力量,哈大全是下了血本的,二十几万两银子丢进去,在没有点成果,哈大全就得一头撞死。

体现科技实力的时候到了,第一队四十名火枪手一字排开,一排齐射,就把冲向流苏的满人放倒了一排,平均二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这是离的近,如果把距离拉开都一百米左右,能打到一两个人就不错了。

明朝的火枪,是不能连射的,一轮齐射结束。一半的火枪手背上火枪,一手持刀,一手拔出一支短火统,剩下一半的人开始熟练的装弹。

又是一阵枪响,硝烟弥漫中,流苏抓住机会填装炮弹。

第四炮轰了出去,这一炮很准。在护卫的保护下正往树林里跑的刘方杰,被近在咫尺的一炮放倒在地,与他一同倒下的,还是十几个满人。

“好。”就在哈大全以为刘方杰必死的时候,这家伙又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md你难道是小强的亲戚吗?这么打都不死。”

其实也正常,当时用的是黑火药,威力有限,在有人墙挡着,刘方杰才会幸免于难,只是被摔断了几根肋骨。

“撤。”刘方杰见事不好转身就跑。

哈大全忍不住了叫嚷道:“不能让他跑了。给我上。”

第109章 台前幕后。这话真假。

正文 第109章 台前幕后。这话真假。

哈大全一声令下,第二队,第三队,八十名火枪手投入了战斗。

这是一场很有科技含量的战斗,哈大全这边又是火枪,又是大炮,一顿乱轰,拿着大刀长矛的后金八旗勇士们,崩溃了。

他们现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先看看哈大全手下火枪手的装备。

弗朗基火枪一把,短统一把,腕弩一副箭五支,土制手雷六个,腰刀一把。以上是武器,别外每个火枪手还内衬牛皮护甲一件,有点像斗笠的钢盔一顶,别外还藏有石灰粉两包,各种毒药数瓶等等。

在敌人靠近前,哈大全的火枪手可以连续进行十三次远程攻击,拿着大刀长矛的后金勇士,空有一身力气武艺,连边都靠不上就被干掉了。

这仗没法打。

很快刘方杰就被从树林里*了出来。

哈大全也在纯三郎的陪同下出现在河岸边,对着远处高喊:“刘兄好久不见了。”

哈大全的出现,让刘方杰感到无比的错愕。随即刘方杰脸上绽放出无比兴奋的光彩,他仰天大笑。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哈大全心想你疯了,死到临头还在这里鬼叫。

刘方杰突然掏出一支火统,指向哈大全,护卫马上护到哈大全的身前。

“刘兄。你手里的火器,打不了这么远,放弃吧。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给你留个全尸。”哈大全和刘方杰的情分,就是深仇大恨。哈大全灭了刘家,人家来报仇也属正常范围,合情合理。

“哈大全。匹夫。没想到你会来,今天你跟爷爷我一起死在这里吧。”

刘方杰说完抬手向空中放了一枪,火统里喷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一道黄色的浓烟。

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肯定有问题。

“既然刘兄不肯投降,就别管我不客气了。上。杀了他。”

哈大全下完命令转身就走,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刘方杰急了,他不能让哈大全走,他领着手下一起向哈大全冲了过来。“哈大全。匹夫。休走。”

火枪手一阵齐射,刘方杰身边的人纷纷倒地。

就在这时小河上有传来阵阵的轰鸣声。“不好。是水攻。快撤。”哈大全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撒开丫子就跑,只恨爹娘少给了两条腿。

刘方杰还在那里叫嚷。“匹夫。休走。”

大水来的飞快,原本平静的小河水位瞬间暴涨,将河滩上的人物卷入其中,在飘扬的水雾中消失不见了。

要不是哈大全腿快,爬上附近一块千吨巨石,也要被大水吞没了。

“好个刘方杰,竟然想到用水攻。”哈大全看着脚下的激流,心中愤恨不已,他出动了三队火枪手一百二十人,全都是精心训练的精锐,就这样损失了将近一半,被后金人砍死的没几个,大部分是被水冲走的。

纯三郎急忙跪下请罪。“主公。是我的错,没有派人调查上游的河道。”

“算了。什么事情都有第一次,不要犯同样的错误就好了。”

同时爬到巨石上的还有流苏,吓得趴在河滩上的萧启已经和刘方杰一起被大水冲走了,被大水冲走的,还有商队大部分成员,三百后金战士,五十四名火枪手,五个快活林的杀手,还有十几匹骡马。

流苏浑身都湿透了,被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显露出流苏标志的身材,那完美的曲线,高挺的胸部,圆润的美臀,足以上现代社会的模特姐姐嫉妒得疯。

哈大全拔出短统指着流苏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流苏这个女人太神秘,也太过危险,如果搞不清楚,就放在身边,很可能会出事。

“我为将军出生入死刺杀刘方杰,得到的就是这个吗?”面对枪口流苏显得十分镇静。

“的确。你刚帮我干完活,我不该用枪指着你,做人要厚道。可是,如果我在这里打死你,又有谁会说出去呢?这里剩下的,全都是我的人,况且我早就把快活林给你了,我不欠你任何东西。”

这次流苏紧张了。“将军想如何。”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接近我。”

“我是魏公公派来的。”流苏竟然拿出了一块东厂的腰牌,“魏公公只是想向将军表示善意,请将军不要误会。”

“魏忠贤?他为什么帮我?”

流苏说出了一段大义凛然的话。“魏公公是皇上的心腹,一心为国,但不为东林党这般的腐儒所容,处处受到排挤。魏公公听说将军在辽东的事迹十分的感动,多次在皇上面前,夸奖将军是大大的忠臣。但碍于腐儒当道,魏公公不能过分插手辽东军事,心中报国之心无法施展,这次派我们来,就是要我们协助将军。”

“魏公公说了。如果将军有用得着的地方,东厂愿意全力支持将军建功立业。”

哈大全卡巴卡巴眼睛,这话说的好听,大义凛然,但考虑到魏忠贤在历史上恶臭恶臭的名声,还有无数的劣迹,哈大全实在无法相信流苏的话。

这话说的真假。

她不说实话,哈大全也没办法,在流苏亮出东厂腰牌的时候起,哈大全就不能杀这个女人了。

哈大全问身边的纯三郎。“你说。我该相信她的话吗?”

“属下。不知道。”纯三郎是不知道,哈大全问这个问题,不是要得到回答,而是告诉流苏,我不相信你说的。

流苏说:“难道。这次的行动,无法让将军看到我们的诚意吗?”

“我不确定,希望时间能够给我答案。”

“会的。哈将军。”

河谷一战结束,哈大全迅撤退返回哈家堡,这里是离后金的势力太近,不能久留。这次的战斗还算顺利,唯一可惜的,就是无法确认刘方杰的死活。

刘方杰被大水冲走,并不代表他会死。刘方杰的水性可是级好的,有跳进大凌河,飘了几十里都没淹死的辉煌纪录。

刘方杰的确没死,好像明明中有一种力量,注定让他活着,让他继续找哈大全的麻烦。

“你醒了。”

当刘方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皇太极万分焦急的脸。

“大贝勒。”

刘方杰想起身,被皇太极按了回床上。“别起来,你的伤很重需要将养。”

刘方杰苦笑道:“哈大全来了。我钓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大鱼,结果险些被鱼吃掉。”

皇太极点点头说““这些我已经知道了。”

第110章 台前幕后。打炮的问题。

正文 第110章 台前幕后。打炮的问题。

皇太极拍着刘方杰的肩膀说:“汉人有一句成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已经派人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哈大全被追杀了。

哈大全一向喜欢群殴,这一次他带了十二个小队五百余人,可皇太极出动了三千后金铁骑,所以这一次轮到哈大全被群殴了。

哈大全的人属于特种作战部队,专业是搞偷袭,打埋伏,不适合大部队正面对抗。

面对后金铁骑的正面冲锋,哈大全选择了回避,就是跑。

讲到骑兵冲锋,后金骑兵无人能敌。能与后金骑兵对抗的辽东铁骑还没组建,现在辽东战场还是后金骑兵最强。

“逃跑。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哈大全的原话。

所以哈大全跑了,貌似跑的还挺快,后金骑兵紧赶慢赶都没有追上。

这时在北京,魏忠贤的府邸,魏公公正坐在院子里的池塘边,将一粒粒鱼食丢进池塘内,引起一阵鱼儿挣食的浪花。

“你倒是很清闲啊。”难得客氏主动到魏忠贤的府里。

“不是清闲,我真的闲,我大字不识几个,所有的公文都交给别人处理,出谋划策有夫人在忙,我真的是很闲。”

“闲好啊。我也想清闲一些呢。”客氏走过来,从魏公公手里抓了把鱼食丢出去,又引起一阵浪花,“这些鱼真可爱,就像人一样,为了一点点的利益,便可以互相争抢,哈大全去杀刘方杰,你觉得能成功吗?”

“我猜不到。”

“你什么都不关心,当然猜不到,最近杨琏要参你,小心一点。”

“谢夫人提醒。”

“一定要把哈大全拉过来,你多加派一些人手给铃儿,务必取得哈大全的信任,我们现在依靠的是有皇上,这是不行的,必须要真真正正的兵权。”

“哈大全给铃儿改了一个名字。叫流苏。”

“流苏。哈。也不错,就这么叫着吧。”

流苏正在向哈大全抛媚眼,既然大家身份都挑明了,流苏也不用顾忌啥了,如果能把哈大全勾上床,流苏很乐意。

终于脱险的哈大全,第一次动了婉儿之外的女人。

有人问了,哈大全那么忠贞,连送上门的蒙古公主都不要,怎么会喜欢“一只破鞋”。

这就是混混的心里在做怪。

为了婉儿,良家妇女不能上,因为上了就得带回家,这样不好。

像流苏这样不用负责任的“太妹”,哈大全就不需要顾忌了,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就太不爷们了。现在已经有传闻,哈大全是阉党,万一在谣传哈大全是阉人,那就有点恶心人了。

杜绝这种谣言产生的最优秀方法就是找个女人干一炮。

腰好,肾才好。肾好,生活才幸福。

一炮打完,流苏感觉很幸福。比起尚可喜那样的初哥,哈大全可谓经验丰富,这也多亏了婉儿,为了让“死鱼”派的婉儿有感觉,哈大全什么招都想过了,用过了,就算是冷漠无比的婉儿,也能被哈大全摸出水来,何况本就*荡的流苏。

哈大全躺在床上,放松四肢,打完炮如果有支烟就好了。“你炮打的不错。”

流苏*荡的笑道:“大人的炮打的才好呢?”她是被干爽了。

“说正经的,我需要你帮我训练一批炮手,作为回报,快活林可以继续存在下去,魏公公想在孙承忠身边按钉子,多少也得给点好处不是。”

“哈大全就没想过,魏公公做这些全都是为了你。”

“我可不敢想,放眼辽东能让魏公公在意的,也就只有孙大人了,我的这点斤两,不值得魏公公如此用心。”

“将军是小瞧了自己啊。”

哈大全在近卫营开了个炮兵学习班,大批学院开始跟着流苏学打*炮,这些炮手除了负责守城之外,还有大用处。

通过情报网,刘方杰未死的消息传回来,哈大全对此表示很无奈。

“没死就没死吧,下次有机会再说。”哈大全很忙,因为尚可喜又来了,他给哈大全带来了十艘武装商船,清一色的朝鲜水军标准装备,是毛文龙从朝鲜“借”来的,这些船永远都不会还回去了。

哈大全在此前往义州,在快活林款待了尚可喜,并安排他和流苏又睡了几夜。

被流苏胸前的两颗巨大的肉弹一夹,尚可喜什么都说了。

当日尚可喜带着二十万两白银返回皮岛,见了白花花的银子,毛文龙马上答应给哈大全弄船,他亲自带领二十艘战船,水兵五千人开赴朝鲜。

以“友好访问”的名义,毛文龙率军进入浦南镇海湾。

驻守的朝鲜守将热情并小心的接待了毛文龙,这里可以叫毛岛主,毛岛主的档案太黑,上一次从辽东跑到朝鲜,走的时候就“借”了几十艘战船,至今未还,也没打算还。

敢怒不敢言的朝鲜王室只好忍了。

毛岛主又来了,朝鲜人就觉得没好事,希望快点把这个瘟神送走。

如果毛岛主想顺点东西走,朝鲜人也只能忍了,所以毛岛主顺顺当当的又“借”出了二十艘战船,在经过简单的改装之后,其中十艘被先期送到。

毛文龙急着把船送来,一是表示诚意,二是为了生意,后面的一点比较迫切。

毛文龙想要的是,哈大全写给老丈人余芥的亲笔信,只有哈大全的亲笔信,才能顺利开通福州的商道,明目张胆的走私,挣银子。

如果哈大全没有这么个老丈人,想从毛岛主那里弄船,门都没有,毛岛主的生意,可不希望别人进来插手,如果在利益共享的前提下,合伙人进来参一股,还是可以容忍的。

尚可喜来的目的就是要哈大全的亲笔信。

听完流苏的汇报,哈大全笑道:“看来毛岛主,想银子都快想疯了。”

“谁不喜欢银子啊。我也喜欢。”流苏说着开始往哈大全的身上腻。

哈大全一把搂住这个骚蹄子,使劲在她的屁股上捏了一把。“你的银子还少吗?你又不用养活兵马,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银子,还有嫌少的啊。”

“这话在理。”

第111章 初入大海。双岛之行。

正文 第111章 初入大海。双岛之行。

哈大全到义州,同行的还有纯三郎。

当初哈大全招募纯三郎,就是为了有一天派人下海。樱馆的建立,只是意想不到的成果。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哈大全干完流苏,就在快活林的澡堂子召见了纯三郎。

哈大全坐在大池子里,岸边放着清酒和小菜。

“三郎。我当初招募你就是为了这一天。”

“主公。请下令吧。我愿意替主公带船队出海。”

“不。你不能去,听说日本人的化妆术不错,你也学过一点,有信心化妆成我的样子吗?”

“主公的意思是。”

“你留下来当我的影子武士,这次出海事关重大,我要亲自去。”

“主公。我反对。”

“我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哈大全从水里捞出一枚印章,还有一枚调兵牙牌,“哈家堡就交给你了,除了夫人,没有人知道我离开,我请了一些方士回来炼丹,就对外说我沉迷于丹术,要在丹房闭关三个月。”

“可哈家堡的军务怎么办。”

“军务行文送入丹房,由你和夫人共同处理,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待。”

“是。主公。”

纯三郎趴伏在地上,脑子乱成了一团,他实在想不到,哈大全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哈大全返回哈家堡,随即开始了闭关生活。

樱馆的副馆主加隆青次被任命为总管,全权负责指挥这支舰队,在加隆青次身边,多出了一个叫郑鼎的助手。

整个舰队只有加隆青次一个人知道郑鼎的真实身份,就是哈大全。加隆青次出身日本忍者世家,是纯三郎的远房亲戚,对易容术很有研究,他负责每天替哈大全化妆。

现在哈大全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汉子,完全颠覆了哈大全白面小生,不留一缕胡子的形象。

全部十艘武装商船在此启航,船上全部都是樱馆培训的水手,一共一千二百余人。

作为总管的加隆青次怀里揣着哈大全写给余芥与毛文龙的信件出了,在船上装满了辽东产的皮货、草药、干果等特产。

第一站双岛,这里是毛文龙的地盘,他们将在这里接手剩下的十艘商船,加上毛文龙的二十条商船,由皮岛出,到朝鲜装在朝鲜产的人参,珍珠,珊瑚等货物,然后一路向西南航行横越大海到达登州,稍作补给之后一路南下到福建。

这是一条计划好的路线。

俗话说:“计划没有变化快,在航行期间,会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三个月后,义州集市上的货物越的繁荣了,来自东南也的胡椒、肉桂,来自高丽的人参,来自台湾的水果应有尽有。哈大全从商业活动中得到了好处每月增加到二十余万两,义州迅成为辽东最富饶的重镇之一。

毛文龙和余芥都在这些交易中,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离义州成为辽东商业重镇还要三个月。

日本人纯三郎告别妻子英子“消失了”,说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他不是返回故乡日本,而是躲到哈大全的丹房里做起了影子武士,被请来的道士都没见过哈大全,纯三郎只要稍作化妆,足以骗过丹房里的人。

这时经过短暂的航行,船队到达了双岛。

这是一个不大的岛屿,长十几公里,最宽的地方也只有四公里左右,是一个略有弧度的岛屿。

一蹬岛,哈大全就看到一片繁华的集市,这里货品齐全,各色人等穿梭往来。相比税收丰厚。能把一个小岛经营成这样。毛文龙奇人啊。

第一见到毛文龙,好像见到了穿越前,住在哈家附近的一个菜贩子,神色间总是流露出市侩的感觉,只有混了几十年的老混混,才会散出这样的感觉。

毛文龙已经人近中年,因为以前从事过服务性产业,算命,有这样的感觉,并不奇怪。

毛文龙不会成为一方霸主,他只会成为一个喜欢占便宜的又有些精明的地主。

在毛文龙眼里,是看不到哈大全的,他看到的是加隆青次,哈大全船队的总管。

第一次见到加隆青次,毛文龙很吃惊,第一次见到男人可以长的如此清秀。

毛文龙心里嘀咕,听说日本大名喜欢养男宠,难道是真的。毛文龙不理解,为什么哈大全要用一个日本人,难道是用来陪睡的。毛文龙脑子里闪过一段无比邪恶的想象,哈大全要是能看到,绝对会拔刀砍死他。

加隆青次十分礼貌的觐见了毛文龙,并送上了准备好的礼物,三棵据说有千年的长白山人参。

“毛总兵。我家主公让我向您代好,我家主公原本是想亲自来的,可是军务繁忙,鞑子最近又在闹事,实在脱不开身。”

“哈总兵大才,能让努尔哈赤连连受挫,忙是应该的。”

剩下的就是闲话了,互相溜须拍马,互相夸奖。毛总兵怎么怎么了不起,哈总兵怎么怎么了不起,就连讲话的人,都觉得太假了。

毛文龙不愧混出来的,竟然脸不红心不跳,让哈大全无比的佩服。

哈大全也不错,都快被捧成再世诸葛,重生的刘伯温了,哈大全还觉得理所应当,脸皮不可谓不厚。

毛文龙的家很豪华,他有钱,双岛的货品又齐备,要什么就有什么。

就连茶碗都是上好的青瓷,茶叶也是从南方偷运来的极品铁观音,哈大全是喝不出好坏,他没长那么高贵的舌头。

品茶如品酒,没有几十年功力,是喝不出好坏的。

哈大全习惯喝大碗茶,这种小杯慢饮,在哈大全看来只能喂鸟。日本人是比较讲究茶道的,加隆青次喝了连连叫好,哈大全却不知道啥地方好。

哈大全偷偷碰了加隆青次一下。

意思:我的总管,我们别管茶叶好坏了,先淡点正事吧。

加隆青次拿出哈大全的亲笔信。“毛总兵。这是我家主公给您的信,我家主公希望能与毛总兵保持良好的合作,生意上的。”

“自然。自然。”

哈大全和毛文龙的合作也只能是生意上的,如果军事上也合作就是造反,先不管哈大全,毛文龙是不敢的。

轻易也没有几个人敢。

第112章 初入大海。毛文龙。

正文 第112章 初入大海。毛文龙。

哈大全在上船前,已经拟定好了合作事宜的详细项目目录。为了一份项目目录,哈大全拉着徐士安研究了十多天。最终完成了这份,对哈大全,对毛文龙,对余家都有好处的合作项目目录。

毛文龙看完之后赞不绝口,因为他找不到任何要修改的部分。

目录中的每一项,都阐明了三方要做的,该做的,还有最后的分红方法,只要按照目录清单执行就可以。

毛文龙仿佛看到无数的白银,长出翅膀飞进了他的口袋。

“太完美了。”

毛文龙很满意,招待哈大全的使者,就更加的尽心竭力,有酒,有肉,有歌舞,还专门安排了女人陪睡。

船队里除了加隆青次,所有人都享受到了。

加隆青次不敢,是因为哈大全就在旁边。他是真不敢,别人敢,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哈大全就在旁边,要是知道了也不敢。

哈大全很善意的跟加隆青次说:“去享受吧。这是你们应得的,等出海之后,你们就有罪受了。”

哈大全是实话实说,当时的航海条件很恶劣,每一次出海,就是一次大冒险。

哈大全不拦住加隆青次享受,是因为他也在享受,白给的谁不要,反正不用负责任。

船队要筹办货物,必需在皮岛停留几天。哈大全闲来无事,就开始逛街,他需要找几个翻译。听说南方海面上有许多外国人。比如荷兰人、葡萄牙人、西班牙人、英国人、法国人等等的西洋鬼子。

要和老外打交道,外语很重要,既然自己不会,就找几个会的。

双岛这地方,现在是海上贸易的一个重要中转站,外国人很多,但大多是日本人、朝鲜人,要找洋鬼子还是有点难度的。

有钱的洋鬼子都有自己的商船,不会到哈大全这边来做翻译。

落魄的洋鬼子大多在南方混,能一路颠簸到双岛的,实在少之又少,可以视为濒危物种,哈大全在大街上逛游了一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

倒是对双岛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第一条这里的海鲜不错,第二条这里的海水很蓝,第三条这里的沙滩很白,第四条这里的女人穿的很少,第五条没有了。

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总归一点,哈大全溜达了一天,一件正经事情都没干。

第二天依旧如此,第三天依旧如此,第四天还是老样子。

哈大全的无心之举,落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字“混”。

哈大全的混法,让毛文龙彻底放心了。

毛文龙虽然是哈大全的合作伙伴,但双方只是金钱交易,所有的感情都是用钱堆出来的,这样的联合很牢固,也十分的脆弱。

哈大全突然提出要组建自己的船队。

这让毛文龙心惊不已,难道哈大全要向海上展,现在呆在6地上的确不安全。

可哈大全提出的合作条件实在太优越了,分明就是把银子往毛文龙的口袋里塞,哈大全和余家也能得到大笔的银子。

这种美好的未来,反倒让毛文龙很不安,这实在是正常的乎寻常了。

为了防止哈大全抢地盘,毛文龙派人监视着船队所有的成员,就是在甲板上擦地板的民工都不放过,船队高层,更是受到了特别的关注。

在监视了四天后,毛文龙才彻底放心,这些人不是来抢地盘的,是真心要做生意。

第五天,哈大全已经放弃了找翻译的念头,他照例起的很早,在海边的市场等待赶海回来的渔船。

吃海鲜,就要吃个新鲜的。

要是在现代,即使到海边也吃不到正经八百的好东西,有很多旅客一大早就去赶海,说一早打上来的东西好新鲜,网笼里的螃蟹活力无限的挣扎着,看上去好,买回去煮好一吃,全是空壳,一点肉都没有。

咋回事啊?仔细一打听,原来螃蟹都是头一天买剩下的,渔民把装下的螃蟹装到笼子里,往海里一沉,第二天在捞上来,当新货高价卖给赶海的游客。

就这样,很多人被“淳朴”的渔民伯伯忽悠了。

明代不同,大海没有污染,渔民也不会炒股票,做期货,人都很实在。

是今天打上来的,就是今天打上来的,绝对不造假。

哈大全算是真真正正的尝到了原汁原味的海鲜,真是太好吃了,哈大全这五天足吃了上百斤的螃蟹,一大筐虾爬子,小鱼小虾无数。

特别一提,哈大全吃到了一次没有经过任何加工的海蜇。一般海蜇捞上岸之后都需要处理,不然很快就会分解,化成一滩水。哈大全弄了只没处理过的海蜇,切成丝,用酱油,糖,切进黄瓜丝,当捞拌吃。

那个香,别提了,入口即化,鲜美无比。

很多赶海的人学哈大全的吃法,把这吃成了一道名菜,许多人为了吃上这么一口,天没亮就等在海边。

因为如此,调味料和青菜的价格一路暴涨。

害得毛总兵每天啃海鲜,因为菜太贵,有点吃不起了,吃红一道菜,得到好处的不止渔民,还有岛上种地的农民。

哈大全突然想吃生鱼片,特地拉了一个日本友人到海边挑鱼,做鱼生可是有讲究的,最厉害还要数中国人,传闻在两晋南北朝的时候就流行鱼片,据说高手能把鱼片切的薄如蝉翼,入口即化美味无比。

日本很多东西都是跟中国学的,很多日本人宣扬的经典文化都是在唐代传入日本的。比如和服、茶道、花道和生鱼片。

日本翻传入中国的东西也有。比如。。。。。(作者实在想不出来。对不起。)也许aV算是一种吧,以前网上传过:“人生不识武藤兰,阅遍a片也枉然。”

哈大全挑好了鱼正要走,突然听到有人大喊:“抓小偷啊。抓小偷啊。”

顺声音望去,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抱着一包东西在拼命的跑,后面跟着五个举着大棒子的渔民,一边追一边大喊:“抓小偷啊。抓小偷啊。”

“包里难道有值钱的东西?”

哈大全让手下拦住了小偷,几下就把他按在了地上,哈大全上前一看,包裹里包的是一堆鱼干。

切,也不偷点值钱的东西。

第113章 初入大海。捡来的洋妞。

正文 第113章 初入大海。捡来的洋妞。

“就为了点吃的,至于这么拼命吗?”说出这种话的哈大全,显然是没有挨过饿。

看哈大全一身高级布料,身边十几个手下,鱼民都以为以为遇到了大人物,急忙跟哈大全解释说:“这些鱼干原本不值钱,可这个家伙三天两头来偷盗,实在可恶之极。”

“原来是惯犯啊。”

这时乞丐用生硬的中文祈求道:“大人。我也不想偷盗啊,可我的孩子快要饿死了,我真的没有办法。”

咦?一听就是外国腔,貌似还是一个女的,这一身拉塔的打扮,根本分不出男女。

哈大全叫手下把人拉起来,哈大全特意往对方的胸部瞄了一眼,很失望,不是说老外的胸部都比较大吗?为什么会是飞机场。

“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

“我叫安妮。”她没有抬头。

“我叫你抬头。”

“我不敢,我怕吓到大人。”

“你长的很难看吗?”哈大全走上前,直接搬起了安妮的脸。

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进入了哈大全的视线,伤疤在安妮的左眼处划下,一直延伸到下颚,把原本娇媚的面容变得面目全非,也夺走了安妮的一只眼睛。

哈大全点点头。“的确吓到我了。”哈大全对渔民说:“她偷了你们多少东西,我替她赔了,这些银子够了吧。”

哈大全丢了一块碎银子给领头的渔民,这些人千恩万谢的走了,一堆鱼干不值几个钱。

安妮在旁边道:“大人。我只不过偷了些鱼干,用不了那么多钱。”

哈大全说:“人家追了你这么远,多少应该给一点营养费贴补一下,你运气好,我正好需要一个翻译,跟我走吧。”

“大人。我的孩子。”

“你给我干活,工钱应该足够养活一个孩子了。”

不需要强迫,安妮跟着哈大全走了,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她没有选择的权利,不跟着哈大全走,她就得和孩子一起饿死在这里。

助理郑鼎捡回来一个乞丐,事情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有钱人多喜欢做善事,特别的跑海的人,多积点阴德,出海的时候才能得到龙王爷爷的保佑。

安妮母女也的确可怜。

哈大全先供了这对母女一顿包饭,梳洗之后,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才有了点人样。

脸丑了点,胸部平了点,这是哈大全对安妮的评介。

哈大全很有耐心的了解了安妮母女的遭遇。

安妮是一个英国人,全名安妮。乔尔斯是英国海港城市朴茨茅斯的一个小贵族的女儿,从小喜欢冒险故事的安妮,一直渴望能够登上远航的商船到遥远的东方去冒险。

安妮的愿望,当然不会得到家人的支持。

安妮的父母希望女儿能够过着平安幸福的生活,而不是在海上漂泊,居无定所,随时可能遭到危险的生活。

父母的决定是出于爱。

但年幼的安妮并不这么认为,天真的她依然渴望冒险,经常偷偷的跑到港口的酒馆,听回航归来的水手们讲述海上的故事。

安妮还偷看关于航海的书记,传记,并购买了许多航海用的测绘工具。

就这样安妮一天天的沉迷进了幻想中的海洋世界,在她的幻想里,大海中隐藏着无数的宝藏,那里有神秘的岛屿,奇特的文明,怪异的生物,更有着美好的爱情。

很快,安妮爱上了一个即将出海的年轻船长彼得,她不顾家人的反对,在五年前的一个夜晚,安妮偷偷离开家等上了一艘即将驶往东方的货船,踏上了一条前往东方的旅程,当她回眸故乡的港湾时,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她最后一次凝视着自己的故乡。

安妮跟着彼得的商船离开英国,先在西班牙港口停留了一段时间,在那里她和彼得结为夫妻,并宣誓终身守护着对方。

在船上,安妮生下了她的女儿,伊丽莎白。乔尔斯。

因为对父母的愧疚,安妮坚持要女人继承家族的姓氏,作为爱人的彼得船长,并没有反对,他们还年轻,还会有很多的孩子。

安妮跟着丈夫的商船沿着非洲海岸航行,绕过好望角进入印度洋,期间他们遭到了坏血病的袭击,失去了三分之一的船员,还几次被阿拉伯海盗船追击,遭遇飓风和巨浪更是家常便饭,为了垄断东西方贸易。占据中东的阿拉伯商人经常雇佣海盗袭击东欧的商船。

在艰苦的旅程中,安妮保持着坚定的意志,她觉得在艰苦的旅程之后,应该可以看到天堂般的香料群岛。

但一切美好的愿望,在神秘的东方海域破灭了。

这段历史阶段,荷兰人还没有完全占据了香料群岛(即马来群岛),这里被先期到达的葡萄牙人、西班牙人、荷兰人分成了三部分,他们为了巨大的利润互相攻伐,后来的英国人受到了来自三个方面的排挤。

英国商船必须向前辈缴纳巨额的赋税,才能在前辈的殖民海港内停泊。

但这一切不过是噩梦的开始。

狡猾的荷兰人为了垄断对日本的贸易,偷偷的占据了澎湖列岛,在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支持下,荷兰殖民者收买了许多中国海盗,打击葡萄牙、西班牙和英国商船,抢夺他们的财物,甚至剥夺他们的生命。

安妮所在的商船,是在到广州进货时被海盗袭击的,许多船员战死。

商船被迫向北逃逸,一路漂流到了山东沿海,山东地方官员禁止商船靠岸补给,彼得船长花了很多钱,在被准许停留二到三周。

在简单的修复和补给之后,商船离开登州,向双岛进,那里是唯一准许外国商船直接进入的大明官方控制的海港。

毛总兵为了钱,打破了许多大明朝的常例。比如:禁海。

反正他兵权在手,朝廷也管不了他。

就在靠近皮岛前,他们遭遇了一支荷兰商船队,荷兰还不犹豫的打击了欧洲老乡。

安妮的丈夫彼得船长战死,他就在安妮面前被一块炮弹的碎片打断了脖子。

商船起火沉没。

安妮抱着女儿坠入大海。她们抱着一块甲板的残片随波漂流到了岛上。

也算是命硬了。

第114章 初入大海。洋秘书。

正文 第114章 初入大海。洋秘书。

岛上的居民对安妮母亲并不友善,他们不愿意把食物施舍给样貌奇怪的洋婆娘和她的崽子,所以安妮母女只能靠捡拾垃圾和偷窃食物过活。

如果安妮的脸没有受伤,她也许会靠出卖**来养活自己和孩子。

但脸上丑陋的伤疤,让她注定没办法躺着挣钱。

“岛上也有西洋人,你为什么不向他们求救。”哈大全的问题理所应当,他在皮岛看到的样子,可不是一两个,而是一大群。

安妮愤恨的说:“那些都是荷兰人,我们的船就是被荷兰打沉的,我怎么敢向他们求救,如果我向他们求救,我会被杀死,而我女儿会成为他们的奴隶,我不能让我的孩子落到恶魔的手中。”

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如果落到一群罪犯手里,其结果可想而知。

安妮的女儿伊丽莎白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哈大全觉得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这样的美人坯子,长到十一二岁,就会被某些变态叔叔吃了。

“你确定岛上的西洋人都是荷兰人。”

“我确定。就是荷兰船队打沉了我们的商船,他们的三艘船就停在港口里,我一辈子都不会认错他们,还有那个邪恶的荷兰船主雷尔生,他们是屠夫,是刽子手。”

“好了。好了。别激动。”

哈大全让机动的安妮安静下来,他没有义务帮安妮报仇,安妮还不是自己人,打荷兰人也没有好处,先放一边吧。

哈大全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你会荷兰语吗?”

“会。我在船上学了很多。”大概怕被哈大全赶走,安妮极力的表现自己,她的美色已经不再了,唯一剩下就是才能,“我还会葡萄牙语,西班牙语,一点点的法语和阿拉伯语,还有日语和朝鲜语。”

“……”哈大全真想揍她,哈大全以前看到英语单词就头痛,这个女人怎么能会这么多语言,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其实老天爷很公平,哈大全不会外语,甚至不会写毛笔字,可哈大全拥有了很多。权利,财富,家庭,这都是安妮无法奢求的。

安妮虽然有出色的语言天赋,但她除了一个女儿,已经失去了一切。

安妮需要靠唯一的才能活下去。

哈大全显然不需要,他活的还是很滋润的,除了老婆比较冷,没有啥太大的遗憾。

安妮见哈大全不说话,以为哈大全不相信她。急忙说:“你可以找人来考我,我真的会这些语言,求你了不要赶我走,我女儿病了,我需要一份工作。”

“也好。我需要一个翻译。”

哈大全不会赶安妮走,这个女人的情况,太符合哈大全的要求了。这是一个落魄的洋妞,带着一个要吃饭孩子,穷的什么都没有,急需一份稳定的工作,而且她不是荷兰人,并对荷兰人抱有巨大的仇恨。

这很好。很完美。

哈大全不担心安妮是间谍,女间谍不会划伤自己的脸,女人都是爱美的,女间谍大多用女色来获取情报,而不是通过自残。

“大人。我能胜任翻译的工作,而且我会写一点点的荷兰语。”

“很好。很强大。我很满意。”

哈大全乐了,他这回捡到宝了,他花了四五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翻译,竟然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人要是走运,神仙都挡不住。

难怪yy小说里常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点背不能赖社会,命苦不能赖政府。

“你现在就是我秘书了,我会叫人把伊丽莎白送到安全的地方,在这次航行结束后,你就能在此见到她。”哈大全看出安妮有些担心,母亲都不想让孩子离开身边,“放心吧。只要你努力工作,我会给你很多很多钱,足够你养活孩子,或许有一天你还能回到故乡去。”

哈大全的许愿是美好的。

但哈大全没想到,安妮是如此回答:“我不回家,我要报仇,我要让杀死我丈夫的人付出代价。”

那是彻骨的仇恨,哈大全在刘方杰身上看到过,刘方杰的仇恨是对哈大全的,而安妮的仇恨是对荷兰人。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秘书了。”

很好。很强大。就让这份仇恨越燃越烈吧。

安妮。乔尔斯成为了船队的翻译官,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开了,请个翻译本身并没什么,重要的是请来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洋妞,很稀奇。很丑的洋妞,更稀奇。

聘请一个这样的翻译,真的很奇怪,难道助理郑鼎大人吃海鲜重金属中毒,脑子出了毛病,变傻了吗?

当时的大海,也是没有污染的啊。

郑大人说:“我是在做善事,看看她们母女,多可怜啊。”哈大全的身份是船队的助理郑鼎郑大人。

对于安妮的到来,总管加隆青次都不反对,别人也就没话说了。

毛文龙毛岛主还站出来说:“郑助理,真是一个善良的人啊。”

哈大全安排人把小伊丽莎白送往辽东,在哈家堡小姑娘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顾,就算安妮死在这次航行中,小伊丽莎白也不会挨饿,哈家宝有照顾烈士子女的政策,只要哈大全不死,这个政策就会持续执行下去。

作为雇主,员工的形象,就是自己的形象。

哈大全找人给安妮买了许多衣服,最后安妮挑了一套很中性化的水手服,当时的水手服跟现在可不一样。安妮将头放下来,掩住了受伤的半边脸,这样看起来不是很吓人,隐约也能想像到安妮原本的美丽。

女人都是爱美的,安妮如此打扮也很正常。

“你很怕别人看到吗?”哈大全对此并不满意,他想要一个更别类的秘书。

“我。”安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来帮你打扮一下吧。”

哈大全找人制作了一个绣着红色玫瑰花纹的眼罩,还强行将安妮的头剪短,坠到脖子就可以了,把安妮受伤的脸整个露了出来。

哈大全把安妮按在镜子前面,指着镜子里的人说:“看着她。这才是真正的你,如果你无法接受镜子里的自己,你就永远真正的站起来,也就永远无法报仇。”

“我……”安妮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十分的害怕,脸上的疤痕,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不要让丑陋的外表牵引,那样的话,连你的心都变得丑陋。”哈大全强迫安妮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接着说:“为了小伊丽莎白,你必须站起来。好好想想。”

哈大全留下安妮,让她独自面对镜子中的自己。

当安妮仰挺胸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哈大全笑了,他又得到了一个坚强的女斗士。

第115章 初入大海。一大堆坏人。

正文 第115章 初入大海。一大堆坏人。

王张氏是个强势的女人,她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因为强烈的母爱,让王张氏成为了一位女斗士。

安妮。乔尔斯也一样,为了孩子,她也要成为一位坚强的女斗士。

这就是母爱的力量,也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在安妮成为哈大全的秘书时,在双岛的一个酒馆里的包间里。

双岛的经济越达,人员轮动的情况就越来,各方势力齐聚于此。雷尔生所在的酒馆,就是荷兰人在皮岛的一处钉子。

荷兰船主雷尔生坐在酒桌边,吃了口捞拌鲜海蜇,喝一口中国产的烧酒。“中国人真了不起。不管是丝绸,陶瓷,还是烹饪。都美味极了。”雷尔生放下酒杯,对站在一旁的书记官说:“我听说,辽东的船队雇佣了一个来自欧洲的女翻译,是那国人。”

因为不了解哈大全,雷尔生称来自辽东的船队为辽东船队。

“是一个英国婊子,大概是彼得号上的幸存者。”书记官骂人很不客气,恐怕在他看来除了荷兰人之外,所有的欧洲人都是农夫和婊子,这是海上争霸,互相仇杀,互相掠夺,所堆积的仇恨所致。

虽然安妮可怜,不过英国人也不厚道,最初的英国海军都靠是干海盗起家的。

“该死的英国人,不老实的呆在乡下种地打渔,还敢到东方来,侵占我们伟大荷兰王国的利益,所有的英国佬都该死,还有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他们都统统的该死。”

“将军。请您息怒,那个女人瞎了只眼睛,半张脸都毁了,还带着一个孩子,辽东船队的助理郑,是因为可怜她,才雇佣她,只要我们派出一位真正优秀的翻译,就能轻易取代英国婊子的职务。”

“那就马上去做,我想知道辽东的船队要去什么地方,是否会侵害我们伟大的王国的利益。”

“将军。根据线报,这次辽东船队有二十艘大船,听说这里的岛主毛也要出二十艘大船,联合组建一支四十大船的庞大舰队,这支船队不管走到那里都是巨大的危险,我建议调动澎湖的海军军舰一举消灭他们。”

雷尔生笑道:“我的书记官,你太好战了,我们不能调动澎湖的舰队,最近葡萄牙人在大岛北部建立了要塞,我们得小心一点,况且福建还有南居益和俞咨臬,二月我们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不能大意。”

“我们就这么看着吗?”

“让他们自己钻进口袋不是更好吗?只要船队到达福建,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这个荷兰船主雷尔生,正是荷兰驻澎湖海军最高指挥官雷尔生海军上将,是一个真正的刽子手,强盗,屠夫。就是他带着荷兰船队侵占澎湖群岛,虽然在二月份,被福建巡抚南居益打跑了一次,后来又死皮赖脸的跑了回来。

现在是七月间,雷尔生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双岛之行,导致荷兰舰队在没有最高指挥官的情况下与明军在八月展开了第二次激战,并最终被赶出了澎湖群岛,退守大岛南部,也就是现在的台湾南部。

荷兰人在台湾,用欺骗的手段,骗取了土地,并建造了两座殖民城市热兰遮城和赤嵌城这次雷尔生来皮岛的目的是侦查,双岛在毛文龙的经营下,已经成为了明朝、日本、朝鲜、甚至后金,四国间的贸易枢纽,因为有毛岛主护航保驾,做生意安全了许多,很多人都愿意交钱买平安。

荷兰人一直想独占明朝与朝鲜、日本的贸易。

毛岛主的出现,抢了荷兰人的生意,坏了荷兰人的财路,为了保护大荷兰王国的利益,攻击双岛的计划,已经不是第一次摆在雷尔生的面前了。

雷尔生一直不动手,是因为毛文龙的官方背景,雷尔生不想惹怒一个庞大的帝国,所以在动手前,他决定亲自上双岛看看,研究一下胜算如何。

当雷尔生听说有一直庞大的船队即将出航的时候,在他心里已经升了腾腾的杀机。

派间谍混进船队,成了要的任务。

可惜的是,因为安妮的出现,荷兰人没有能够进入船队,因为哈大全跟加隆青次说:“我不喜欢荷兰人。”所以加隆青次跟毛文龙说:“毛总兵,鄙人认为,荷兰人居心叵测,不可以轻易相信。”

毛文龙说:“洋鬼子,不用就不用,我大明人才济济,何必雇佣外人。”这家伙,貌似还有一点轻微的种族歧视,当时大明的读书人,大部分如此,都瞧不起外国人。

除了荷兰船主雷尔生之外。

还有一个海上的大人物来到了双岛,这是个中国人,还是一个有着日本国籍的中国人,说他是叛徒,也不竟然,当时日本相对落后,叛变到日本没好处,他只是想在海上做生意,捞银子而已。

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日本长崎侨领李旦,他可不是唐朝的某位太子,是明朝人。

李旦是代表旅日的侨商来觐见毛文龙的,他希望能够与毛总兵合作,扩大对日本贸易的规模,摆脱荷兰人和葡萄牙人的挟制。

李旦来时,正好看到四十艘大船有序的离开双岛,他不由得惊叹:“毛总兵好魄力啊。”

哈大全错过了和李旦的会面机会,以后他们还会有机会见面。

船队出第一站是朝鲜,作为毛文龙的代表尚可喜随船队出航。按照协定,尚可喜是船队的打总管,而加隆青次是第二大总管,他们互不统辖,遇到之情一起商量,所作决定必须遵守第一前提,就是船队的安全。

哈大全离开双岛,他错过了一次总要的谈话。

李旦拜见了毛文龙之后,当晚就拜会了荷兰船主雷尔生,李旦是日本侨商领,在大明禁海的情况下,他的身份很模糊,即是商人又是海盗,作为一个大海盗头子,李旦自然知道雷尔生的真实身份。

“司令官阁下,我觉得,您应该把您的舰队从澎湖撤离。”李旦一上来就切入主题。

雷尔生愤怒拍着桌子吼道:“李。我们荷兰人的事情,不用你来*心。”

李旦笑道:“请息怒,司令官阁下,这里是双岛,不是在您军舰上,万一招来的官军,我们都没有好处。”

雷尔生安静了下来,他的身份如果曝光,毛岛主很可能抓了他向朝廷请功。

李旦选择这个时候和雷尔生谈判,就是要借毛岛主的能量,压住雷尔生不怎么好的脾气,在海上混的男人,憋久了,脾气都不怎么好。

“司令官阁下,澎湖县是朝廷记录在案的领土,你在澎湖驻军就是侵略大明的领土,是在和整个大明王朝对抗,南居益的上百条战船,您也见识过了吧。”

二月时,福建巡抚南居益,命总兵俞咨臬动福建全省之力。集结了明军水军一万余人。战船、火船等2oo余艘。雷尔生当时之后战舰六艘,武装商船十余艘。面对强势的明军水军。雷尔生选择了逃跑。

还没看到明军舰队的影子,他就带着人逃到了公海。

对外,雷尔生声称是经过了激战,击沉明军数十艘舰船,最后因为形势不利才被迫撤出澎湖的。

等明军撤走之后,雷尔生又死皮赖脸的跑回了澎湖。

真是死不要脸。

“那又怎么样,我们大荷兰的舰队是无敌的。”雷尔生还是死鸭子嘴硬。

“这种话,骗一骗别人还行,您就别跟我说了,我们谁不知道谁啊。”这是实话,他们都是在环中国海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了确保航路的安全,为了更大的贸易利益,为了更多的钱,他们之间的摩擦不断,大大小小的冲突时有生。

李旦强调道:“现在葡萄牙人占据了大岛的北部,控制了通往日本的直通航线,我们的商船不得不绕路双岛,避开来自葡萄牙人的威胁,我们这些本地人在那里都能靠岸下船,司令官阁下可没有这样的机会,你难道要带着无敌的荷兰舰队,永远在环中国海上漂流吗?”

雷尔生沉默了,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在印度洋,荷兰已经逐渐取代了先期到达的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成为了新的海上霸主,并成立了集商会和军队为一体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历史上荷兰人拥有海上马车夫之称,这时正是荷兰舰队最强大的时期。

但在环中国海,荷兰人有点玩不转了,这里不是一个势力的真空地带。虽然明朝禁海多年,但中国的海上贸易依然十分达,很多搞走私的地方豪强和官员都了财,朝廷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公开提出通商,就一切好说。

中国人爱面子,只要不摆上台面,在桌子底下干什么都可以。

荷兰人一直想在环中国海拥有一个稳固的基地,谋求巨大的商业利益,把白花花的白银、漂亮的丝绸、华美的瓷器、芳香的茶叶等等中国特产运回欧洲谋取暴利,当然还包裹产自东南亚群岛的各种香料。

看着沉默的雷尔生,李旦说:“司令官阁下与其纠结于澎湖,不如退居大岛,那里不在朝廷的管辖之内,连官员都未曾派遣过,至于大岛北部的葡萄牙人,要比一个大明朝好对付多了,不是吗?”

“恩。听你的,我可以退出澎湖,去大岛。”

如果哈大全听到这些对话,一定会拔枪崩了李旦,捎带在崩了雷尔生。

这是一群不择不扣的坏蛋。

第116章 初入大海。在朝鲜逛妓院

正文 第116章 初入大海。在朝鲜逛妓院

在中国人眼里,雷尔生是侵略者,李旦是汉奸,都不是好人。

很快的,哈大全也将成为另一个民族眼中的侵略者,同雷尔生和李旦一起被列入坏人的大名单。

至于后人如何评价,那是后人的事情,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吧。

联合船队离开皮岛,一路航行到了朝鲜西岸的中清南道的沿海重镇浦山驿,这里位于锦江的入海口,可以沿河直接到达朝鲜王国的都汉城。

虽然是驿站,这里却是朝鲜最繁华的商业重镇之一,从大明来的丝绸、瓷器。从日本来的珍珠、珊瑚,还有向外输出的高丽参、稻米,都会先在浦山驿聚集,然后通过川流不息的海商商会进行交易。

货物的流通造就了浦山驿的繁华。

哈大全到朝鲜前,还以为这是一个落后贫困的国家,等到了浦山驿在见识到了何为繁荣,这里要比义州和皮岛繁华多了。

这里也没办法不繁华,朝鲜王室采购奢侈品,基本都是从浦山驿进货的。这里水路方便,沿着锦江直接就能到达汉城,有王室支持,生意自然就火爆。

原计划联合船队将在浦山驿补充淡水和粮食,皮岛的物资有限,出航的时候只带了不足十天的粮食和淡水,要想继续想南方航行,必须在朝鲜补给齐全。

在补给的同时,船队会出售一些货物,购进朝鲜特产的高丽参。

刚下船的时候,哈大全没有抱任何邪恶的念头,他的船都是从朝鲜抢的。虽然是毛文龙动的手,哈大全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就不要得寸进尺了,况且朝鲜是一个国家势力,在脆弱,也比他一个小小的总兵强大。

采购补给进货,是加隆青次和尚可喜的事情,哈大全的任务就是溜达。

哈大全带着二十个护卫。他现在的身份是船队的助理郑鼎。有小道传闻,郑大人是哈总兵的远方亲戚,这一次随船出海,是来溜达玩的,助理就是个闲职,啥事都不用管,只要吃好玩好就一切都好。

连加隆青次都不敢管,船队里的其他,更不敢多嘴了。

尚可喜也不多嘴,那是人家的事情,他何必做坏人。

哈大全像一个败家子一样,满大街的溜达,看什么好都买一点。这里的市场真的很热闹,货品齐备,人头攒动。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很多服务行业。比如:算命的(毛文龙毛岛主当官前,就从事这个职业)。

哈大全对算命是不感兴趣的,他感兴趣的是其他的服务行业。比如:赌场。妓院。

“朝鲜的赌场是什么样子的呢?”哈大全特地往赌场溜达了一圈,他带着二十多个大汉,赌场还以为他是来碰场子的。

等哈大全赌了几把骰子,拍拍屁股走人,赌场庄家才长出一口气。安全了,不是来碰场子的。

朝鲜的赌场和中国也没啥区别,都是当时的赌博项目。比如:牌九。骰子等等等。一点意思都没有,哈大全玩了几把就觉得没意思了。

赌场不好玩,就去妓院看看吧。

传说朝鲜人穿的裤子裤裆比较大,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内裤,哈大全抱着邪恶的念头,经过打听,来到了浦山驿最大的红灯区。三浦桥。

三浦桥。是由三座石桥而得名的,分别是大浦桥,二浦桥和三浦桥。石桥横跨一条平静的小溪,两岸连绵一里都是妓院、酒家、剧场。并生长着繁茂的枫树。如果到了深秋,这条街会被红色衬托成一片鲜红的世界。

所以小溪被称为红河。

走在红河两岸,花枝招展的妓女,穿着五彩缤纷,无比华丽的韩服,在门口和大街上招揽客人。虽然是白天,这里已经十分的热闹了,大概朝鲜人喜欢白日宣*吧。

哈大全邪恶的想着顺手在一个妓女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引出一声勾人心魂妩媚无比的娇嗔,妓女的屁股是不能白摸得,哈大全之所以动手,是因为地方到了。

哈大全拢住那个妓女,抬头看向身边高大的门楼,他看不懂朝鲜语的标题。便问身边的秘书。“安妮。上面写的什么。”

安妮正在咬牙切齿,哈大全出来逛妓院,竟然带着她,这实在…………

安妮没好气的说:“叫醉玉楼。”

“名字不错。”哈大全对怀里的小妞说:“妹子。你叫什么名字。”妓女是不会外语的,她们整天躺在床上,没有时间看书,更没时间学第二门语言。

被摸得很爽的姑娘,用迷离的眼神看着哈大全,却听不懂哈大全在说什么。

哈大全无奈的摇摇头。“算了。反正我们只需要干。不需要交流。”

哈大全一句话。身后二十多个大汉一起狂笑起来,安妮气鼓鼓的掏出一块碎银子塞给那个妓女,把她从哈大全怀里拉出来,推到一边,然后说了句让哈大全喷饭的话。

“老板。你要**,至少也要找干净一点的,不要在大街上捡个就上,会得病的。”

“……”这是该对老板说的话吗?

随从们很不给面子的捧腹大笑,他们跟哈大全混了段时间,哈大全的性格很开朗,他们一点都不觉得拘束,能拿领导开涮,他们当然不会放过。

哈大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娘们太不给面子了,我怎么会雇佣这么个妞。算了,我大人大量不跟她一般见识。

那就找个干净点的吧,我既要干,也要交流。

哈大全大摇大摆的进了醉玉楼,侍奉的龟公笑哈哈的迎上来,浦山驿的外国人很多,龟公不像妓女躺着就行了,龟公却必须招待客人,特别是高级妓院的工作人员,不会几门外语,根本没就业资格。

“客官事第一次来吧。我们这里的姑娘。可是一个比一个水灵。保管客观满意。”

妓院内很热闹,可以清晰的听到男人嚣张的笑声,女人娇羞的尖叫声和腻人的笑声,这里真是一个*荡的地方。

龟公一点给哈大全介绍,一点偷看安妮。

女人进妓院,他是第一次见到,而且还是个破相的洋妞,一看就不是善茬子,龟公心里嘀咕却不敢阻拦。

安妮吸引了很多人好奇的目光。

放在以前,安妮非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现在的安妮不同了,她有了奋斗的目标,拥有了一颗坚定的心。

安妮掏出短火统,一边擦拭,一边扫视四周。

原先还好奇无比的人们,全部乖乖的转开视线,他们都不想挨枪子。

安妮满意的点点头,手里的枪耍了个花式插回腰间。

女强人。不好惹啊。

第117章 初入大海。我唱一首歌。

正文 第117章 初入大海。我唱一首歌。

有钱好办事,管你男人女人,只要拿得出钱,妓院大门随时都是敞开的。

“也许这位姐姐,有着某种特殊的爱好。”龟公心里嘀咕着,脸上却充满了无比灿烂的笑容,他看的是银子,绝对不是人。

哈大全一伙人多,看上去也很有钱。

龟公把众人带到了一处宽畅的院落,这里有一处开放式的大厅,院落四周种着枫树,花草,十分的优雅。

“客官请。这里是我们醉玉楼最大的庭院之一醉梦宛。我们这里有各种各样的服务。不知道客官需要些什么?”

哈大全不客气的坐在了正位上。

“包一场多少银子啊。”这算是习惯吧,以前上kTV都要问问,包一场要多少钱。

“客官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里包一场包裹歌舞、饭菜要三百两银子。陪酒的姑娘。添加的酒水要别外算钱。”

“你还真黑啊。就这样吧。给我的兄弟们一人找一个姑娘。要漂亮的。年轻的。好干的。知道吗?”

“知道。知道。”龟公心里想:好干的?真亏你说的出来。

“至于我吗?你们这里最红的姑娘都叫什么啊。”

龟公马上送上一份单子。“请客官点名。”哈大全没接他看不懂韩文,直接说了一句。“你找个会说汉语的。我喜欢边干。边勾通。”

“……”龟公又郁闷了,你要求怎么这么怪啊。

醉玉楼会汉语的姑娘只有一个,红牌姑娘海棠(花名),这位叫海棠的姑娘的名字,马上就将写入历史的史册,不是因为她做过什么,而是因为她即将被卷入一场混乱之中,而起因却不是她的美貌。

食物很快就送了上来,都是些小拼盘,盘子很小,装的东西很少,花样却摆的十分漂亮,摆在桌子上很好看,要真吃进肚子,大概只能吃到三分饱。

酒水是朝鲜本地产的清酒,和日本酒差不多度数很小,三十几度已经算是烈酒了。

醉玉楼的老板还真会做生意。

很快陪酒又能陪睡的姑娘都来了,二十多个花枝招展的姑娘,虽然语言不痛,不过不耽误肢体上的交流,摸摸搜搜,亲亲吻吻是不需要语言沟通的。

因为是包场,歌舞是少不了的。

二十多个姑娘轮流下场表演歌舞,很快醉梦宛内的气氛就热闹了起来,气氛越来越*乱。

安妮坐在哈大全的旁边,低头喝着闷酒,她恨不得把在场的男人都拖出去阉了,特别是坐在上面的郑鼎。“我怎么就被这么个男人给救了。”安妮心中那份莫名的期待,也在这里破灭了,这是个好色的男人。

海棠是个很可爱的姑娘,圆圆的小脸,第一次见面时,会觉得这姑娘有些胖。不过仔细看,却很快现了她的可爱之处。她那圆圆的小脸,像一只红扑扑的小苹果,让人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哈大全已经很不客气的咬了很多口了。

海棠的皮肤很白,也很滑润,最重要的是汉语也很好。

“妹子。你是怎么长的这么可爱啊。”哈大全坏笑着,手里也不老实起来,他想看看朝鲜姑娘的大裙子下面穿没穿内裤。

他真的很无聊。

也许是因为夫妻生活太郁闷,在化妆成郑鼎之后,原本压抑的色狼本性完全暴露了出来,哈大全在**的时候,心里在想:我现在是郑鼎。不是哈大全。

这样想。大概会减轻一点点的罪恶感。在心里。哈大全是不想对不起余婉儿的。

“客官。长的也很彪悍呢。”

“我不止长的彪悍。我下面也很彪悍啊。妹子。”哈大全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怎么看,都像躲在街角偷窥未成年女学生的怪叔叔。

“人家叫海棠啦。”

“叫妹子才亲啊。来让叔叔亲一个。”

“不要。不要啦。”海棠半推半就跟哈大全来了一个深吻。

哈大全的吻技不错,长长的深吻之后,海棠的小脸越红润,腻在哈大全的怀里,显然是动了情。哈大全要是这个时候压上去,连前戏都省了,直接就能进去,还肯定是顺顺当当,湿湿滑滑的。

整个大厅里,所有人都在爽,恐怕只有安妮不爽。

大概是喝高了,哈大全第一次主动唱歌,他拿一双筷子冒充麦克风很兴奋的唱了起来,这是一很通俗的老歌。《好姑娘》。

姑娘送我一朵玫瑰花她说美丽花儿好象她一双迷人大眼睛长长乌黑的头叫我怎么能够忘记她我想告诉姑娘一句话你的美丽笑容像彩霞我的心中只有你为你不停的牵挂爱上了你请你嫁给我吧好姑娘真漂亮花儿都为你开放为了你把歌唱唱出心中的梦想你的热情像太阳温暖照在了我的心上我的姑娘啦啦啦啦啦啦噢呵呵呵啦啦啦噢耶耶耶啦啦啦噢噢噢啦啦啦噢噢噢噢噢耶吁耶姑娘送我一朵姑娘送我一朵美丽玫瑰花一双迷人眼睛长长乌黑头(作者建议大家去听一遍。《好姑娘》李晓杰演唱。听完。你就能真切的体会到这一段情节的感觉了。这是男人的疯狂。男人的浪漫。)

这是一老歌,但这歌对于当时的人来说,实在太新了,足足新了三百多年,喝了一点酒,哈大全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使这完全清唱的歌曲,更富有强烈的渲染力和感召力。

这是诗歌吗?这当然不是一诗。随便一个读书人都会惊呼。“俗。太俗。俗不可耐。”

可就是这么一歌词很俗的歌。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喜欢,疯狂的喜欢。原因是他好听,就这么简单。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疯狂了。哈大全又唱了一边。这次是在坐的所有男人都在跟着唱。

海棠呆呆的看着哈大全。这个男人虽然长相粗鲁,语言粗俗,却能唱出这么好听的歌。当哈大全把一朵玫瑰花送到海棠面前的时候,海棠欣喜的不能自己,就算哈大全要她私奔,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当歌唱到第三遍时,醉梦宛的气氛达到了又一个*。

连海棠和安妮都跟着唱了起来,这歌真的很好听,男人唱的好听。也足够吸引女人。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来打扰。

绝对是找死。

可就是有来找死的人,世界上永远都不缺少这样的蠢材。

有人很不客气的踢开了醉梦宛的院门。

随后一场历史著名的流血事件拉开了序幕。

第118章 初入大海。争锋吃醋事件。

正文 第118章 初入大海。争锋吃醋事件。

醉梦宛内的歌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把愤怒目光投向打扰了他们的入侵者。

闯进门的是一群朝鲜的文人、他们穿着整齐的正装,带着斗笠,胸前戴着念珠串,在哈大全看来,这真是不伦不类的打扮。

当然了在朝鲜人眼里,这是笔挺的正式服装。

龟公正在一边又劝又拦,他们嘀嘀咕咕的说着朝鲜语,哈大全一句都听不明白。

哈大全问安妮。“安妮宝贝。他们说的是什么?”

“他们好像很不满意你们唱的歌。更不满意你包了海棠姑娘。他们是来抢人的。”

“我看是来找茬的。”

哈大全丢下充当麦克风的筷子,大步上前,呼啦啦二十几条大汉全都站起来,凶恶的看着闯进来的人。

闯进来的朝鲜一看这架势,马上就知道不好。

可是男人啊。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特别是有女人在旁边看着的时候。那是绝对不能弱了声势的。这恐怕是原始交配竞争,在人类潜意识里埋存下来的冲动。

在女人面前争执的男人,总是很冲动。

闯进来的朝鲜文人一共有六个,其实这种事情在妓院经常生,客人之间争锋吃醋,为红牌姑娘大打出手是常事,不过这一次比较特别。

先哈大全是一群强势的客人,不止有钱,人多,还有枪。这是妓院得罪不起的,浦山驿来往客商众多,带着武器的海商,也有可能就是一群海盗,每一个都是过江龙,不是地头蛇们敢得罪的。

海盗上岸杀几个人,在往海里一逃,根本就抓不到人。

所以地面上混,干服务行业的,也不容易啊。谁都不能得罪,经常受夹板气。

而闯进来的六位,也不能得罪。这些人都是从汉城来的大官人,名义上是商人,这是为了**方便。朝廷官员出入妓院,传出去实在不好,他们的身份是来为王室购买日用品和奢侈品的官商。

是专门负责采购的王室成员。

他们来浦山驿采购物品,顺便逛逛妓院,贪点小污,耀武扬威的横行一下地方,欺压一下老百姓,打击几个不服气的人。

总归而讲,这就是一群垃圾。

其实这些人不会看上海棠,也不是海棠的老相好。

比海棠大牌的姑娘多了,海棠小脸长的可爱,却不是最漂亮的,海棠的优势就是会汉语,能把来自大明的客人陪好,陪开心。

要是把妓女也分专业的话,海棠是专门接待外宾的。

前头说了,妓女大多是躺着工作的,没有时间看书,更没有时间学习第二外语,能说一门;流利外语的姑娘,必定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让人伤心落泪的故事。

至于这个故事是什么?先别管了。因为海棠姑娘在本书的出场机会也就这么一次,她不会离开朝鲜。哈大全更不会带她走。

这些来找事,主要原因是哈大全唱的歌,一《好姑娘》。

刚才六个朝鲜的腐儒正在隔壁的院子里面吟诗作对,搂着姑娘风花雪月,自我感觉良好着,仿佛他们每个人都是唐伯虎般的风流人物。一代天骄,一代诗仙,一代文豪,或者根本就是一群骚包。

哈大全他们唱歌的声音实在太大了,二十多个人一起唱歌声音响小也小不了。

六个人还算有文话,听得懂汉语,开始的时候,他们都哼之一鼻,这种小曲实在是太俗了,俗不可耐,简直被文人所不齿。

他们六个还特意做了一手词牌,想把隔壁的歌声比下去。

但根据现代人的经验,一般情况下,通俗就是高雅。太过高雅,就是清高,高傲,不符合普通大众的喜好。

所以哈大全的歌越唱越好听,唱了两遍歌词都熟了。

而六位腐儒的词牌只唱了一边,就唱不下去,连他们自己都觉得不好听。

心中气愤的六个人准备找隔壁的麻烦,不为别的,就为了一口气,一个面子,一个在女人面前的面子。

这六位先生分别叫李隆明、李佳明、李重明、朴尚武、朴欣武、刘平胜。作为王室的采买官员,李氏和朴氏占了主要地位。刘平胜能入选,是因为娶了一个姓李的女人,所以才会被王室小圈子接受。

这六个人的名字将被记录史册,其中几个人将永远的倒下。而活下来人,在历史上也不会有啥其他的痕迹。因为他们太过普通了,如果哈大全没有来醉玉楼,他们会一辈子都干采买的工作,一辈子做坏人,一辈子贪小便宜,然后默默无闻的死在某个女人的肚皮上。

这是很多**的王室成员共同的人生,几乎都成惯例了。

六个人找来龟公打听了一下,在确定了大概情况之后,他们决定找场子,就是找事。在他们看来,他们丢了面子,却没有考虑,哈大全都没有招惹过他们。

在这些人开来,找别人麻烦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至于占不占理,不重要。只要我们不高兴,所有贱民都得服软。

他们要把海棠抢过来,狠狠的剥了这些汉人商人的面子。

矛盾的产生就是因为男人之间的嫉妒。

李隆明大概是六个人最精明的一个,他见对方人多,不敢提抢姑娘的事情,直接扣了一定大帽子在哈大全等人的头上。

“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聚会,是不是要造反啊。”这个帽子大了,不管在那个国家,造反都是炒家灭族的大罪。

但也够无聊,一群喝花酒的男人,会谋划造反?谋划干姑娘还差不多。

哈大全气愤的说:“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干什么,你们管得着吗?”

李隆明亮出一块腰牌。怒斥道:“瞎了你们的狗眼,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可是大内的护卫。”

龟公一看不好,偷偷溜了。

朝鲜人害怕大内护卫,哈大全他们可不怕,也不是不怕,哈大全怕明朝的大内护卫,比如:东厂,锦衣卫。

至于朝鲜的大内护卫,实在不感冒。

哈大全骂骂咧咧的骂道:“娘的。狗屁。”

“你敢辱骂朝廷命官。”

“骂你?我还打你呢。兄弟们上。给我往死里打。”

二十多个大兵,打六个读书人。

结果可想而知。

第119章 初入大海。真正的主宰。

正文 第119章 初入大海。真正的主宰。

醉玉楼斗殴结束。

人打了,还呆在原地,绝对会吃亏。哈大全丢给龟公五百两银子,带着手下跑了。万一朝鲜的官兵来了,就这二十多人,全都得了在这里。

哈大全跑了,龟公也不敢阻拦。

至于被打的六个人,哈大全没看,龟公却不能不关心。

等龟公关心的查看后。心里一凉。“完了。醉玉楼完了。”

事实证明,读书人是不耐打的,特别是整天装风雅的伪书生。六个人中李隆明、李重明、朴尚武、朴欣武被当场打死。李重明、刘平胜被打成重伤,落了一辈子的残疾。这就是争锋吃醋的结果。

死了四个人,这下可不得了了。

况且这些人都是宫里的官,地方的知县马上毛了,不毛也不行。在他的属地[奇·书·网]生这样的大事,他的乌纱帽是保不住了,命能否保住都是个问题。

知县急眼了,为了挽回要丢的乌纱帽,他马上带领着衙役找上了门。

这里是朝鲜,打了人要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人家直接堵到了船上,上来就想把哈大全等人逮捕归案,按照知县的想法,这些人再嚣张,也不敢拘捕,只要抓住犯,他就有将功补过的机会。

可知县大人不知道,哈大全不是一般海商。

哈大全打了人,打死了人,就不打算偿命。他就这一条命,那怕把朝鲜都打死了,他也不会用自己的命去补充。

如果说花点钱摆平,哈大全还会考虑考虑。

“让我偿命,想都别想。上。揍他们。”

所以刚刚上船的知县,还有几十名衙役,被一顿棍棒打回了岸上。这次下手还算有分寸,没有打死人,不过包裹知县在内所有上船的朝鲜人都受了伤。

“娘的。没想到找女人乐呵一下,竟然出了这么大的麻烦。”哈大全觉得自己很无辜。

加隆青次心想:主公,你也太能搞事了。

尚可喜知道事情之后,急急忙忙来找加隆青次,当面就没给哈大全好脸色。他早就觉得这个叫政鼎的人不顺眼,啥事都不干,就知道享受,好像船队就他家的一样。就算是哈大全的亲戚,也不能这么嚣张啊。

他不知道郑鼎就是哈大全本人,要是知道就不会说出下面的话。

哈总兵的亲戚不能交出去,其他打人的人就不同了,为了教训郑鼎,必须来一次杀鸡儆猴。让他以后不要太嚣张,让郑鼎身边的人有所顾忌,不要在仗势欺人。

尚可喜的决定是正确的,很正义,很正直。

可惜,哈大全不是一个正直的人。

“加隆总管。我建议交出打人致死的船员,以平息朝鲜方面的愤怒,不管什么理由,都不应该打死人命。”

在海港上,这时已经集结了几千朝鲜驻军,还有大批群情激愤的民众。

这是可以理解的,要是外国人敢在中国打死人,绝对第一时间被愤怒的民众打死。

朝鲜人也是爱国的,也是有尊严的。

大家互相理解一下。

不过在某些事情上,哈大全虽然理解,却绝不同情,绝不屈服,也绝不会退让。

根据以往的经历,哈大全认为,只要我的拳头硬,所有人都必须听我的。我想打你,就打你,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借口。

敢得罪本大爷的人,就都去死吧。

“加隆总管,我建议你快做决定。”

尚可喜再次强调,加隆青次不敢做主,他偷看向旁边的哈大全。这一动作落到了尚可喜眼里,他意识到这支船队的负责人不是加隆青次,真正的负责人是这个叫郑鼎的败家子。

坏了,事情要坏。

正如尚可喜预见的,事情坏了。

哈大全冷冷的说:“让我交人,你想什么那,我有错吗?是他们先找大爷我麻烦的。尚可喜。我原本以为你是个爷们,算我看错认了。废物。”

“你。”尚可喜想火,但他看到加隆青次无奈的眼神,他彻底明白了,谁才是这支船队真正的主宰。

哈大全从怀里掏出一面牙牌高高举起。

包裹加隆青次在内,所有哈家军的成员都跪下了,牙牌是哈大全的调兵令,没有牙牌谁也别想调动一个哈家军。

而当牙牌出现时,所有哈家军的成员都必须绝对的服从。

尚可喜的脑门冒汗了。“你。你想干什么。”

哈大全笑道:“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我们可是盟友啊。”

“我知道,你不是想要带兵打岸上的朝鲜人吧。兄弟,郑兄弟,你千万不要冲动,这可是在朝鲜,不是在辽东。”

“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神了啊。”哈大全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承认了,“老子,我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训一下高丽棒子,让他们知道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加隆青次。”

“将军。”加隆青次往前一步又再次跪下。

“火枪队上岸,所有的舰炮给我对准浦山驿港。”

“是。将军。”

行动马上开始,尚可喜在旁边哭的心都有。浦山驿是他好不容易打通的通商口岸,哈大全这么一闹,他以后都别想再来了。甚至大明商船,都别想在短时间内,进出浦山驿港。

“兄弟。郑兄弟。你要冷静啊。”

“尚老弟。我不姓郑。我应该姓哈。姓哈的没有软骨头。”

“啊。”尚可喜这次真的没招了。

在岸上抗议的人群,惊讶的看到二千名火枪手从大明的商船上整齐的走下来,还拉出了十门七磅炮。

接着海港中二十明朝的商船打开了侧翼的盖板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

这些明人想干什么?被知县请来的本地守军将军额头开始流汗了,他的士兵拿的都是大刀长矛,一把火枪都没有,更没有大炮。

这要打起来,可怎么办。而且这位将军不能后撤,因为他身后还有近万愤怒的朝鲜百姓。

愤怒的百姓没有意识到危险,他们高喊着,怒骂着。要明朝人交出凶手,还他们一个公道。

只有少数人开始偷偷的开溜。

哈大全没有下船,而是走到船边接过一个炮手手中的火把,点燃了炮尾的引信。

第120章 初入大海。浦山驿血案。

正文 第120章 初入大海。浦山驿血案。

“轰。”第一炮从哈大全坐在的船上射出。

炮弹落在岸上抗议的人群个中,不断弹跳的炮弹,把所有挡在前方的**撕裂。

这一炮就是进攻的命令。

二十艘大船上将近两百门大炮开始咆哮。

登6的火枪队排成三排,轮流向对面的朝鲜官军和抗议的平民射击。

原本还希望明人不要开炮的守将绝望的拔出刀,起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冲锋,他身边的的士兵已经开始溃散了。最后这位勇敢的人,被一枚炮弹洞穿了胸膛。

历史没有留下这个人的名字,但他绝对是一个勇敢的人。

震惊朝鲜,震惊历史的浦山驿血案正是拉开序幕。整个事件的起因,不过是在妓院中的一个小冲突。

小事件,引起大事件。大事件,引灾难。

世事往往就是这样一环环相连相扣的。

原本聚集在港口的人群,炸了窝一般拥挤着四散奔逃,站在前面的被打死,站在中间的被踩死,站在后面的夺路而逃。人们哀号着,哭喊着,痛苦着。原本满腔的愤怒被恐惧所占据。他们这时现,面对的是怎么样一群恶魔。

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积成上。

在浓重的火药味中,弥漫着让人心寒的血腥味,这不是战场,前面不是敌人,而是大群的平民。

尚可喜对着哈大全怒吼:“住手。住手啊。”这是他自内心的呐喊。是他良心里,不可避免喷出来的吼叫声。

可就在这时,哈大全仰起嘴角笑了,那是恶魔的笑容。

就连站在一边的加隆青次都感动一阵心寒,这是怎么样一个人。在日本的传说中,只有一个人在屠杀平民时会露出这样诡异的笑容,那个人叫:织田信长。

又号称:九天大魔王。

哈大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大概是因为他躲藏在另一个面孔之下,不用去面对良心的谴责。他完全跟着感觉在走,眼前的一切让他兴奋不已。

杀。杀。杀。杀。在哈大全脑子里只有一个“杀”字在不停的重复着,他要杀光这里所有的人,才能满足心中无比的快感。

“住手啊。我叫你住手啊。”尚可喜终于无法忍耐了,他拔出刀向哈大全扑上来,加隆青次从后面夺下尚可喜的刀,把精神接近崩溃的他按在甲板上。

“如果我们不是盟友,我会杀了你。”

“你这个恶魔。恶魔。你不得好死。”

“打昏他。这样也许会好一点。,真是个脆弱的孩子。”是啊。尚可喜现在还不到二十岁,还怀有着理想,浪漫的事物,他是无法接受眼前这残酷的现实的。

加隆青次执行了哈大全的命令。尚可喜感到脖子遭到重击,随后视线中的一切都模糊了。

攻击结束,海港上已经没有能够战立的人了。到处都的鲜血,尸体,和呻吟求救的人们。就连哈大全的士兵,也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这里是地狱,人间的地狱。

哈大全走下船,身边跟着加隆青次,他原本的护卫都躲了。他们在害怕,害怕这个本该平易近人笑笑呵呵的郑大人。

安妮跟在哈大全身后五步的地方,她的心很矛盾,眼前的男人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挽救了她,给他们母女安定的生活,给了她一个稳定体面的工作,给了她一颗坚强的心。可就是这个男人,下令向平民射击,造就了眼前的血案,眼前的人间地狱。

这是一个怎么的人,安妮无比的迷惑了。

她突然想象尚可喜一样拔刀杀了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但她还是忍住了,她的女儿在这个男人那里。她不能失去女儿,那是她唯一的寄托。

哈大全看出了安妮的犹豫,他走到安妮身边,把一支火枪交到她的手里。然后指着一个倒地呻吟的朝鲜兵说:“你还没有杀过人吧。你要向荷兰人报仇,杀人是早晚的事情,拿这个人试试手,省的以后怯场。杀了他。”

“我……”安妮的手开始抖动。

“杀了他,为了你的女儿。”女儿是安妮的软肋。

“呯。”的一枪之后,那个呻吟着的朝鲜兵彻底安静了。

哈大全拍拍安妮的肩头。“你做的很好,记住这种感觉,如果你适应不了,就无法保护你的女儿,也无法为你的丈夫报仇。”

“你是恶魔。恶魔。”

“谢谢你的夸奖。”

眼泪瞬间从安妮的眼眶中奔涌而出,第一次杀人的冲击,让她环抱着自己的肩膀,动弹不得。这是每一个战士必须经历的,杀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杀着,杀着就习惯了,习惯就好了。

人是一种很容易习惯的动物。习惯就好了。习惯就好了。

“加隆青次,你不会也在害怕吧。”

“不主公。就算的地狱。我加隆青次也永远追随主公的左右。”

“地狱?用来形容这里的景象也不错。”

哈大全走进一片血泊之中,微笑着张开双臂,深深的呼吸着。

“这感觉真不错。”哈大全露出了享受的微笑,他在原地转了三圈,仿佛是在花园中漫步。

所有看着这一却的人都在心里说:恶魔。他是恶魔。

而知道哈大全身份的加隆青次,更是感到无比的震撼:“血刀汗。人如其名。只有鲜血才能显示出他的威能。”

“加隆君。既然动手了。我们就干大一点。兵分两路。一路进攻浦山驿的官库。一路沿路抢劫大的商户。把你们能抢的东西都给我抢回来。”

哈大全对着呆愣愣的士兵说:“去疯狂吧。今天你们不需要遵守所谓的军规。自由的泄吧。把这座城市变成火海。让你们的敌人哭泣。夺取他们的财产。抢夺他们的妻女。让鲜血染红你们身后的那片大海。”

哈大全的命令等于一个词。“屠城”。

被恐惧压抑着的士兵们,疯狂了。

他们需要泄,需要泄对哈大全的恐惧,而泄的目标就是浦山驿中的一切,里面的人,里面的物。

“我们只是在执行命令。”这个不能成立的念头。

成了人们掩盖良知的最后借口。

杀戮开始了。

震惊朝鲜的浦山驿血案,也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

第121章 初入大海。我们是恶魔。

正文 第121章 初入大海。我们是恶魔。

哈大全没有进城。在潜意识里,他不愿意看到一切东西。

虽然这一切都是他一手促成的,但他依然不愿意去看。就好像唐朝的女皇帝武则天,被她害死的人很多,但武则天本人见到血就会晕倒。

真是一个很奇特的现象。最凶恶的刽子手,往往不会亲手去杀人,他们的帮手很多很多。

哈大全回到船上找了把椅子坐下看海上的风景。

很快安妮来到了他的身后。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大概还受到第一次杀人的影响。新兵都是这个样子。情有可原。

安妮。乔尔斯。这一天真正的改变了。

之前哈大全给了她一颗坚定的心,为了女儿,为了复仇,她必须变得坚强。

现在哈大全又给了她一颗残酷的心。一个朝鲜士兵的生命,唤醒了安妮心中沉睡的魔鬼。不久之后。她将成为让所有海盗胆寒的血色玫瑰,她眼罩上红色的玫瑰花,将成为最让人胆寒的图案之一。

夜袭降临时。尚可喜也醒了。他坐起身,却没有站起,因为他感到无力。他呆呆的望着东方,那里有一座正在燃烧的城市,无数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平民。

在尚可喜眼中。哈大全看到了仇恨与愤怒。

“尚老弟。死都又不是大明的子民。你何必在意。”

“难道他们就不是人吗?”尚可喜的声音中隐含着愤怒。如果可以,这股愤怒能把哈大全瞬间化为灰烬。

哈大全意识。这还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因为父亲的关爱,被送到毛文龙那里混资历,混出身。根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场,真正的厮杀。他和那个投靠满清的尚可喜不同。他还是一个心中充满了理想和希望的年轻人。

也难怪他这么愤青。年轻啊。

哈大全忘记了。他自己的身体也才二十一岁。而精神年龄也不过十八岁。

“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杀鞑子。多经历几次战阵。多见几次血。你就会习惯了。”

“我不需要这种习惯。我不是刽子手。”尚可喜坐在甲板上。依然很愤青的怒吼着。但他没有坐起来。他很想砍死哈大全,但却没有行动的勇气。

他还是太年轻了。

“真是孩子话。你需要习惯。你也必须习惯。别忘了你父亲尚学礼。你哥哥尚可进都是武将。你也是武将。现在他们会保护你。将来呢。努尔哈赤的后金势大。你决定他们会永远保护你吗?难道你不想保护他们吗?”

“我。”

“说到底。你现在不过是一朵温室中的小花。”

“我。”尚可喜无言以对了。他能到皮岛,完全是父亲和哥哥的运作。这里很安全,远离大6,努尔哈赤够不到他们。毛文龙也不会尚可喜过于危险任务。尚家两个男丁在前线打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总得给老尚家留一根苗吧。

尚可喜第一次意识到。他所自豪的成绩,所自豪的官爵,都是父兄用血汗换来的。他不过是一只躲在父兄羽翼下的朦胧的不知人间疾苦的雏鸟。唧唧咋咋的以为自己很强壮,事实上却无比的脆弱。

“行了。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负责。你回去睡一觉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尚可喜没说话。他站起身,迈着疲惫的脚步离开哈大全的船,回道了自己的船上。当他走过被鲜血的染红的港口时,他还能忍耐,当他踏上了自己的船。最后的忍耐力也失去了。他爬在船边,面向着大海使劲的呕吐起来。

面向大海。因为他不敢回头去看。

海港的上的尸体没有人清理。伤者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小,失血将夺取大部分伤者的生命。有些好心的船主,会派人偷偷的救治伤员。哈大全睁只眼闭只眼,就让他们干去吧。跟多的船主躲在船舱里瑟瑟抖,不敢迈出船舱一步,更不敢拔毛起航。谁知道这群大明来的疯子会干出什么事来。

尚可喜不必为自己的呕吐感到丢脸。因为许多人都在吐。眼前的景象实在太恐怖了。

也只有哈大全会向逛花园一样,在血泊和尸体间笑哈哈的穿行,那种行为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人们的脑子里。

这个郑鼎是个疯子。不择不扣的疯子。郑鼎言过:“我姓哈。”

那么姓哈就都是疯子。人们联想到了哈大全的称号:“血刀汗”。这是巴林部通天巫蒙古公主诺巴桑朵儿恶意而为的产物。

但就是这个称号。将成为人们心中永远的噩梦。

“血刀汗”哈大全。郑鼎说他也姓哈,应该叫哈鼎吧。难道拥有血刀汗血统的人都嗜血如命的疯子。太疯狂了。太疯狂了。

天色黑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血腥味。

哈大全下到自己的船舱里,他的船舱就是船长室,在这里他拥有一室二厅的宽敞的空间。

哈大全看着窗外。东方的天际被火焰染红,那里有一座正在烈焰下痛苦呻吟的城市。“我要不要顺着锦江直接打到汉城去。”

哈大全问题没有人会回答。包裹跟在身后的安妮。

“安妮。你回去休息吧。你也应该好好睡一觉。在离开浦山驿之前。我准许你躲在自己的船舱里。”

“谢谢你。老板。”安妮真的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让自己疲惫的身心冷静下来。

安妮走了。独自一人的哈大全走到镜子边,用水洗去脸上的化妆,这东西要在睡觉前洗掉,不然对身体不好。

当哈大全看到镜子中本来的自己时。

突然一股无形的冲击感涌上来。他趴在旁边的水桶上使劲的吐啊。吐啊。吐啊。把整整一天所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我到底干了什么?”那是一种罪恶感。

哈大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看到的是一个残酷、冷血、疯狂的人。“难道躲在面具后面。就能躲避良心的谴责吗?”

答案是:不能。你总归要面对现实。面对真正的自己。

这时的哈大全又恢复为一个十八岁的青年。他不在是威震大草原的血刀汗。不在是下令屠城的刽子手郑鼎。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

“我到底做了什么。”

突然哈大全仿佛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露出狰狞的笑容。用冰冷的语气对他说:“你不是很渴望这些吗?诚实的面对自己吧。我们是恶魔。”

第122章 初入大海。谁开的第一炮。

正文 第122章 初入大海。谁开的第一炮。

天启二年七月二十八日。浦山驿血案。

每一个朝鲜人都不会忘记这一天。当七月二十九日的清晨来临时。整个浦山驿都变成了一片废墟。

根据事后的统计。朝鲜军民死伤六万余人。经济损失不可计算。

只浦山驿官库就被抢走库银六十万两。其中四十万两属于朝鲜王室,是用来为王室购买奢侈品的。损失稻米十万石,其中大部分被焚毁。

浦山驿大的商户均被洗劫一空。不分汉人、朝鲜的、日本人的还是西洋人的。只要你有钱,就一定会被打劫。

唯独没有被打劫的。就是停靠在海港内的商船。

哈大全的兵在城内烧杀抢掠,没有功夫搭理船上的人。海船也成了浦山驿人唯一的避难场所,到八月一日,被好心船主收留的难民,就多达二万余人。

七月二十九日。一支三千人的援军沿河驰援浦山驿,在距离浦山驿二十里的河岸边,遭到跑船攻击。三千人溃散。

七月三十日。又一支五千人的援军到达浦山驿城外。随即被埋伏在这里哈家军全歼。

七月三十一日。来援的朝鲜水军五十余艘战舰。在浦山驿外海与正准备离开的船队遭遇。双方随即展开激战。到入夜。五十余艘朝鲜战船除三艘逃逸之外。七艘被俘。其余全数被击沉。被俘朝鲜水兵一千三百余人被集体丢入大海。生还者寥寥无几。

八月一日。人们才真正意识到恶魔已经离开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完全化为废墟的浦山驿。原本的繁华已经逝去。就好像一场梦。一场噩梦。

哈大全没有跟随船队南下。他带领包裹俘获的军舰在内十二舰船脱离船队开始北返。

哈大全的离开。让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其中包裹加隆青次和尚可喜。

加隆青次放心了。这位主公真是一个会惹事的主。在跟下去,还不知道惹出什么祸事来。都说伴君如伴虎。虽然哈大全对属下很和善。可他老出去惹事。还都是惹大事。就让人受不了了。

加隆青次离开浦山驿的时候。暗叹说:“这是放着地上的祸不惹。惹天上的啊。”

哈大全这一次是把天捅了个窟窿。不过还好是朝鲜天。不是大明的天。不然他们就得卷起铺盖准备逃亡了。

至于尚可喜。他是真不想再见到郑鼎了。那是个恶魔。

“希望你被雷劈死。”当哈大全离开时。尚可喜站在自己的船头恶毒的诅咒着。

哈大全是不会轻易被诅咒死的。如果咒诅有效,光浦山驿十几万人的咒骂。就够哈大全死伤十几万回了。

两人都希望哈大全回辽东老实几天。不要再出来惹事了。

可他们注定是要失望的。因为哈大全返回辽东,不是为了安静,而是为了惹出更大的事情来。

离开大队。哈大全坐在船舱里。面前的桌子上堆着小山一样的物品清单。安妮依然在为物品分类忙碌着。

“抢劫。果然是财的最快手段。”

安妮抬头横了哈大全一眼。低头继续干活。“我说的是实话。”见安妮不搭理他。哈大全顺手从一叠整理好的账本上拿了一份翻开。

进入眼帘的是一笔总数。白银一百一十三万两。这些钱全是抢来的。

哈大全不想笑都不行。“财了。财了。刨去分给部下的花红。哈大全可以独占其中九十三万两白银。”

其他的账目不用看了。都是一些值钱的现货。其中还包裹满满一大船的铜钱。

“大丰收。大丰收。”兴奋的哈大全在船舱里跳起了很欠揍的舞蹈。安妮忍了再忍,才压抑住揍老板一顿的冲动。

“安妮。你很快就要见到你女儿了。希望小伊丽莎白能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胖一些。”

“是啊。”安妮也想起了可爱的女儿。她跟随眼前的恶魔,就是为了女儿。

哈大全指着账本感叹的说:“没想到。高丽棒子这么不禁打。真是的。不打他们。我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你想干什么。”

看着哈大全坏坏的笑容。安妮觉得一阵脊背寒。这个男人难道又要去杀人吗?

“放心啦。我在浦山驿是一时冲动。不会再有下次了。我又不是杀人魔王。我还是一个很善良的人的。”

安妮心想:信你就有鬼了。

浦山驿血案震惊朝鲜朝野。朝鲜国王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疾呼:“我的银子都被抢走了吗?那可是四十万两啊。”当然了。对外国王还是要表关心百姓的言。不然非被拖下王位砍死不可。

他先砍了浦山驿知县的脑袋。然后处罚了两次三次援救浦山驿的6海军将领。这些人太不禁打了,连海盗都打不赢,叫朝廷很没面子。国王没有想过,到底哪里的海盗,能够装备大批的火炮、火枪等现代化武器。

接下来经过详细的调查。

朝鲜官方锁定了一叫郑鼎的人。并将其列为最高级别的通缉犯,最高悬赏一万两白银。哈大全听到这个消息时。淬了一口骂道:“这帮瘪独子。真他妈的小气。”

相关调查继续展开。浦山驿血案,放在那个国家,都不会轻易了事,如果那样做,领导阶层先就要承受来自各方的巨大压力,搞不好连位子都坐不稳。为了国王的位置,为了王室的面子,然后才是百姓的死活。朝鲜王室展开了积极的调查。

郑鼎是一切时间的起因。醉玉楼斗殴事件被牵扯出来。参与者不管死活均有幸写入了朝鲜史册。

下面的问题是。谁下令向平民开炮。谁开的第一炮。谁是那个残忍的刽子手。

要知道。在浦山驿死了数万人。巨额财产被掠夺一空。

浦山驿要恢复原来的繁华。最少需要几年的时间。

联合船队的底细很快被查了出来。一共牵扯到大明辽东地区两位重量级的总兵。哈大全和毛文龙。船队就是他们的“运粮”船。

这两位仁兄。连大明朝廷都要哄着。宠着。

不能直接问责。只能迂回的询问。

第123章 初入大海。让小弟背黑锅。

正文 第123章 初入大海。让小弟背黑锅。

询问开始。途径是透过官方。

事情太大连大明朝廷都震惊了。虽然不是生在自己的地盘,却是生在小弟的地盘上。作为老大哥的明朝征服。多少也得表示一点点的同情。然后稍微了协助一下调查。

至于结果。等调查完再说吧。

毛文龙马上站出来说:“和我没关系。我的船停靠在港内补给。什么都没干。大部分士兵都呆在船上。没有命令是不会轻易下船的。”就是说他即没有参与屠杀。也没有去救人。就站在那里看着。

从道德和人性的角度上讲。这已经很不道德了。见死不救。作壁上观。

尚可喜的回答:“我不知道。我当时在船舱里睡觉。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外面枪炮连天。你也能睡着。这不是无聊恶搞吗?明显就是不想说。大概是不想得罪什么人。所有的苗头直接指向哈大全。

毛文龙和尚可喜是不会出来帮哈大全顶缸的。哈大全抢了钱,一份都没给他们。就算给,以当时的情况,尚可喜也不会要。那些都是用鲜血染红的银子。尚可喜的良心,不准许他拿一个大钱。

然后轮到哈大全了。哈大全说:“我当时在闭关炼丹。这件事情我不清楚。”这全辽东都知道。哈大全那个阶段沉迷于丹术,整天躲起来炼丹,正经事都不管,结果又被朝廷里的的言官御史臭骂了一顿。

哈大全的回击是。“努尔哈赤来的时候。是老子在拼命。努尔哈赤不来。老子从事些娱乐项目也不行啊。就是上刑场,还得让犯人吃饱呢?我天天准备跟努尔哈赤拼命。难道不准干点喜欢的。”

“你可是朝廷的命官。”

哈大全急了。“娘的。老子不干了。有本事你们来跟努尔哈赤打。”

所以,言官和御史们集体闭嘴,在朝廷里骂骂人是没有风险的,到辽东打仗风险是很大的。权衡利弊之后,既然大家都不愿去辽东,所以就闭嘴吧。

人骂完了,隐也过了,中场休息一下,下次有机会在骂。

明朝言官御史的这种无耻的行径,历经明朝三百余年,最是让人痛恨。在这上吃亏的不光是文官、武将。就连皇帝,他们都敢拉出来骂几遍。

这骂人的传统和境界,就连当今资本主义国家的议会竞选都要为之汗颜。骂人、打架等议会常见节目。在明朝文官系统内,基本就是保留节目,只要有点事,就能上演一边。而且广大参与者,均乐此不疲。

哈大全的船队总管加隆青次站出很爷们的说:“我下令开的炮。第一炮也是我点的。你能把我怎么样吧。”他勇敢的站了出来。替领导背黑锅。好孩子。你会前途无量的。

谴责是有的。谴责很严肃的。谴责是激烈的。谴责是。。。。。。等等等。

处罚吗?是没有地。

哈大全一手制造了浦山驿惨案。属下出来顶个名。很够意思了。如果实际处罚的话。就是哈大全不够意思了。作为老板。一定要护犊子。

加隆青次的身份因此有了巨大的转变。

在朝鲜他是刽子手。是恶魔。是一切罪恶的化身。可以达到止小儿夜泣的地步。

在日本。加隆青次成为了民族英雄。可见日本很不厚道,日本人死不要脸是有传统的。(纯三郎和加隆青次在哭泣。你们两个例外。)早在万历年间日本就入侵过朝鲜。明军支援朝鲜历时七年,前后两次远征才把日本人赶下海。朝鲜之战也成了日本人心里永远的痛。加隆青次所做的一切(他背的黑锅)。让日本感觉很解气,很满足yy幻想。所以加隆青次成了日本的民族英雄。赢得了“加隆盛上战”的美誉。

而在大明。加隆青次成了一个老实的日本海商。帮着明朝运军粮,运补给,任劳任怨,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知道真相的船员都很尊敬加隆总管。谁要说加隆青次的坏话,会受到船员的集体攻击。

纵观历史。有如此复杂身份的人。还真不多。太少了。

坏人。好人。老实人。加隆青次都当过了。别外他还是一个忠臣。这是对于哈大全来说。

以上事情放在一边。这是天启二年八月以后到天启三年六月间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是浦山驿血案的连带事件。

天启二年八月十日。哈大全带领船队沿大凌河北上一路返回义州。在大凌河口的堤岸上一个三十多岁的文官正看着船队缓缓的沿河北上。在他身边只有一个随从牵着两匹瘦弱的枣红马。

这个人是刚刚被调到辽东。深受孙承忠欣赏并任命为宁前道的袁崇焕。

这位愤青大人。原本是兵部的文员,整天叫嚷着要到辽东打鞑子。大家都当他是愤青,谁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样的愤青实在太多了。在上面的大人物看来,这就是一群小青年,本事没有,口号很响,真派到辽东去只会坏事,啥正经事都干不了。

但因为某些不为人质的原因。袁崇焕被派到了辽东,还就派到了孙承忠的身边。

至于什么原因。前面的章节里说过了。

袁崇焕不负众望。一到辽东就吸引了孙大爷的注意,惊叹:“人才啊。”随即收袁崇焕为闭门弟子。把自己一生所学所悟都教给了袁崇焕。

而袁崇焕也盯上了哈大全。还捎带着毛文龙。

毛总兵呆在双岛,太远够不着。

哈大全很近就在哈家堡,貌似最近迷恋炼丹术,还被朝廷里的言官御史骂了一顿。所以哈大全成了袁崇焕的目标。打倒哈大全,可是个扬名天下的好机会。从这个角度来看,袁崇焕要整哈大全的目的不是报国,而是要出名。

唉。这世界上不厚道的人,咋就这么多啊。

“这些船怎么看都不是运军粮的。哈大全竟然私造大船搞走私。该死。真是该死啊。简直目无王法。”

袁崇焕愤怒着。嫉妒着。就像以前的满桂一样。为啥哈大全二十来岁就能名震天下。为啥我三十多岁还默默无名。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从某种角度出。男人的嫉妒。比女人的嫉妒还要丑陋。

我们不是在这里埋汰袁崇焕。因为他现在还是一个刚出北京的小青年。要成为真正的民族英雄。他还需要许多的历练。

天才是有的。

但要成就大事。光靠天才是没用的。还要本人不懈的努力。

第124章 第三者。小诺。

正文 第124章 第三者。小诺。

船队到达义州。停靠的口岸马上被明军包围,禁止任何人出入。所有船员不准许下船,必须继续呆在船上。

这完全是出于保密的需要。防止多嘴的人,把朝鲜生的事情说出去。

这一次哈大全收获颇丰。全部收获高达二百万两。

哈大全封口的方法不是杀人灭口。那样太无聊。人都杀了。万一传出去,以后谁还愿意跟你混。哈大全封口的方法是钱。每一个船员都得到了丰厚的报酬,最少的也有二百两银子,最高的能的一千余两。所得报酬的多少,完全看在浦山驿的表现。杀人多的多拿,啥都不敢干的少拿。

哈大全用行动告诉大家:“只要听我的话。敢打敢杀。就能有荣华富贵。”

事后证明。哈大全的封口办法很有效,多嘴多舌的人很少。为了以后更多的奖金。他们自然不会说出去。

哈大全把抢到的六十万两白银铸成银板,全部藏在了义州城内一处秘密的地点,为了怕泄密,所有银板都被铺设到了地下,铺设工作有樱馆火枪小队负责,哈大全是绝对信任这些人的。因为他给这些人的工资很高很高,富得这帮家伙吃饺子,只吃陷,不吃皮。说出人别人都不信,这才是真正的金领。

郑鼎这个人。必须消失,却不能死。哈大全找来一樱馆训练的死士告诉他:“以后你就是郑鼎了。一辈子。”

“是。主公。”从这一天起。一个杀手消失了。一个刽子手出现了。

历史上只有一个神秘出现,背景模糊,来历不明的刽子手郑鼎。没有人知道他原本的姓名,他的名字从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了。

哈大全返回哈家堡。对外宣布:提前出关。

然后哈大全赶走了所有的道士。他说:“太没意思了。你们都滚吧。”这些道士抱着银子笑哈哈的走了。哈大全给的赏钱还是很多的。

纯三郎解脱了。他憋在丹房里都快疯了。

哈大全高高兴兴的去紫苑找婉儿。进门时,正看到婉儿在湖边赏花,现在已经是八月,花早就掉光了,也就能欣赏一下绿叶。

“婉儿。我回来了。又没有想我啊。”

婉儿一如既往的不说话。扫了一眼哈大全,继续欣赏身边的绿叶。“我这次收获很多。足有二百万两白银。足够我们用上五年的。以后不用为钱愁了。厉害吧。”

“你又杀人了。”婉儿的语气中里很不高兴。

“是啊。我又杀人了。”哈大全走到婉儿身边,在绿叶现了一只蜗牛,顺手把蜗牛拿起来把玩。“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事情。最后都要用武力去解决。大概是我书读的少,想不出别的办法吧。”他拜拜手。让院子里的下人都退下。

“那就多读一点书。”

“没兴趣。”哈大全一把搂住婉儿。“宝贝。我们好久没有亲热了。这半个月可把我憋坏了。”

“不要。”婉儿推开哈大全。“我没兴趣。你去找诺巴桑朵儿吧。她不是挺喜欢你的吗?”

哈大全的脸一下冷了下来。“你就这么想把我推出去。”

婉儿不说话,却脱出哈大全的怀抱,向外躲开了几步,跟哈大全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不管是口头语言,还是肢体语言。婉儿都在拒绝哈大全。

哈大全愤怒了。真的愤怒了。“你还在想那个姓检的吗?”婉儿身躯一震。她用颤抖的声音辩解道:“不管检哥哥的事情。我今天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这个借口不错。我会找出那个姓检的。带他来见你。然后。我会亲手杀了他。”

哈大全大步离开紫苑。婉儿看着哈大全的背影,伸手想叫住哈大全解释,但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两人之间的心啊。想要触碰在一起,看上去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口乃心之门户。如果不说出来。又怎么能让对方理解呢?又怎么能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呢。

他们就这么僵着。一道隔膜在慢慢的形成。要打破这道隔膜已经不是一件易事了。光靠一个人的主动是不行的。必须两个人一起努力才行。

如果挽回不了。也许是其中一个人已经彻彻底底的变心了。

泪水夺眶而出。婉儿敦在花丛边,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的心很痛,心很累。“我要怎么办。”说婉儿不关心哈大全。也不完全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在一起久了,多多少少都有点感情。完全无情的人,除非是一块石头。

况且哈大全对婉儿真的很好。他很专情,不娶小,不招妾,甚至很少在外留宿。就连送上门的美色都断然拒绝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婉儿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她也动心了。

但两个人的隔膜实在太大了。两个之间处的太僵硬。要想打破这道隔膜。难啊。实在是难啊。

哈大全在痛苦。婉儿也在痛苦。

他们就这么痛苦着。不快乐着。

凡是这个时候。第三者很容易插足而入。第三者经常会说:“你不希望的。我喜欢。你不要的。我要。”

然后拥有者们才会现身边的一切是多么的珍贵。但这时已经晚了。那些重要的东西即将失去了。

就像许多危机的家庭一样。第三者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蒙古小公主诺巴桑朵儿。

诺巴桑朵儿没有离开哈家堡,她就呆在哈家堡吃喝玩乐,高兴折磨一下人,主要受害者是赵卫。谁让赵卫的老婆多尔阔跟诺巴桑朵儿好呢。自从赵卫的第一孩子出生,诺巴桑朵儿就成了小赵将军家的常客。

看孩子就看呗。诺巴桑朵儿还多次企图连孩子带妈一起拐走。这样赵卫十分的紧张。经常被搞的神经紧张。

诺巴桑朵儿没有主动来找哈大全。

而是哈大全去找的诺巴桑朵儿。但不是为了娶小老婆。哈大全来找诺巴桑朵儿可是为了正经事。

诺巴桑朵儿就住在哈家。要找她不过走几个跨院的道。

哈大全的到来。显然让诺巴桑朵儿很意外。当时她正在给赵卫的孩子做衣服。

女人啊。看到别人的孩子。也一样喜爱。

“你来找我干什么。是要娶我吗?”诺巴桑朵儿还是不死心。这是面子问题。第一次下决心倒追男人。竟然被拒绝了。真的很没面子。

“……”

第125章 第三者。又来一个。

正文 第125章 第三者。又来一个。

见哈大全不说话。

诺巴桑朵儿心花怒放。丢下手中的活计跑过来。叽叽喳喳的问:“你真的是要娶我的吗?准备给我什么做彩礼。”

“别闹了。我找你有正经是。”

“男人找女人会有什么正经事啊。”诺巴桑朵儿不高兴的嘟起嘴扭过头去。

哈大全气愤了。“这话你跟谁学的。看我不收拾他。”

“王八一经常这么说。他最近又到插汉部抢了一个小姑娘回来。还扬言要做第二个酒杯。吓得那姑娘的未婚夫。急急忙忙的跑去退婚呢?”

哈大全无语了。王八一是他手下的大将,在哈大全的指示下,王八一和小巴林一起负责盯着草原上的土谢图汗,如果有机会,就彻底干掉这个麻烦。

大概受到了哈大全的影响。

王八一喜欢上了抢亲。前后已经抢了三个蒙古贵族的公主回来做老婆。他也不怕睡觉的时候被女人勒死。

小巴林比较收敛。才抢了一个。但不幸的是,小巴林抢回了一只母老虎。结婚不到三个月,已经成了彻彻底底的“气管炎”。据说,有人看他老婆拎着棍子在后面追着小巴林跑。真是给男人丢脸。

“你别处罚王八一了。干脆来处罚我吧。”诺巴桑朵儿腻了上来。小眼睛眨巴眨巴的,使劲的放电。

“你这又是跟谁学的啊。”

“婉儿姐姐说。做女人要温柔一点。”

哈大全突然觉得心头一痛。婉儿的温柔好像只有对他是收费的。看到哈大全脸色变了,诺巴桑朵儿马上转移话题。她也知道哈家这对夫妻的冷淡关系。

连诺巴桑朵儿都觉得。这是何苦呢?

“你不是找我有正经是吗?说吧。什么是。”

“你是通天巫。我希望你能帮我设法坛请求长生天的启示。我现在觉得很迷茫。觉得很多时候的我。不是我自己。”

“你不是你。还能是谁啊。”诺巴桑朵儿很不理解。“你不是不相信迷信活动吗?我是通天巫。连我都不相信。”

“这种话别传出去。你会被架上火刑架的。”

“谁敢。我给你设祭坛。不管求来什么。你可别说我忽悠你。”

“不会的。我只是希望能够得到精神上的寄托而已。”

“也是。让你愁的事多了。”

法坛设在哈家大院内一处毕竟的跨院内。哈大全不想别人知道自己搞封建迷信活动。虽然在这个时代,封建迷信活动不违法,现代也不违法,就看人自己怎么想。记得看过一份报道,政府部门出钱给新车开光。

诺巴桑朵儿穿上洒满巫师的服装,手中拿着树枝和皮鼓,在祭坛中央跳起了传统的撒满舞蹈。哈大全走到祭坛边单膝跪下,单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在原生态的撒满歌舞中寻求让身心的平静要素。

“哗。哗。哗。”随着铃声有节奏的震动。

一阵风吹过,哈大全仿佛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猛的睁开眼睛,竟然半跪在一片血海之中,在四周是被堆砌起来的尸体,活着的只有两个人。他和另一个他。在哈大全对面,一个浑身血污一手持钢刀,另一手拎着血淋淋的头颅的自己。

“你是谁。”哈大全大吼着。

对面的人露出狰狞的笑容。“安宁永远不属于我们。我们是恶魔。别忘了这一点。”

世界突然一片漆黑。接着又变得无比刺眼。“大汗。大汗。大汗你醒一醒。”是诺巴桑朵儿焦急的声音。

哈大全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焦急的人儿。“我怎么了。”

“你突然昏过去了。可吓死我了。”

“我昏过去了?”哈大全看看四周。院子里只有诺巴桑朵儿一个人。黑子不知什么时候跑进来,凑在附近摇尾巴。“我最近太紧张了。”哈大全还记得点燃大炮的一瞬间。他在浦山驿下令毁灭了一座城市。换谁都会精神紧张。

所以哈大全才需要通过祭祀来寻求精神上的慰藉。

“长生天有什么旨意吗?”

诺巴桑朵儿拿出一副铜面具。“长生天要你带上这副面具。他能给你带来安宁。”

哈大全接过面具。这是一幅愤怒图腾的满怒,在洒满教里是用来驱散恶灵的。“谢谢你。”这大概是诺巴桑朵儿用来安慰哈大全的。

驱邪的面具。

哈大全把面具揣进怀里。“谢谢。我会永远把他带在身边的。”

“真拿走啊。我可以给你一个小一点的护身符。那个戴着可能有点沉。”

“就他把。挺合适的。”哈大全又掏出面具戴在了脸上。

诺巴桑朵儿吓得连退了几步,脸色一下子变的无比苍白,当哈大全戴上面具的一瞬间,她仿佛看来了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鬼。

哈大全笑道:“不用这么夸张吧。一个面具而已。”

诺巴桑朵儿尴尬的笑道:“是啊。是啊。一个面具而已。”她看着哈大全离开院子。难道我应该杀了他吗?诺巴桑朵儿是抱着要砍死哈大全的目标来到哈家堡的。但一年来的生活让她改变了原来的计划。所谓计划就是一时的冲动。

她突然现。也许最初的计划是对的。但她已经杀不了手了。她爱上了这个男人。

诺巴桑朵儿回到祭坛中心,向着北方的天空跪拜下去。“伟大的长生天啊。我到底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有人知道。就是直接投怀送抱。敢这么干的当然是流苏了。快活林的女老板。

听说哈大全回来。流苏第一时间求见,哈大全没空。在求见,还没空。在求见,哈大全已经回哈家堡了。所以流苏干脆跟着来了哈家堡。

作为哈大全的家之地。

哈家堡已经展成了一座重要的军事重镇,取代了废弃的西平堡,成为面对后金的第一道屏障。

为了加固城防。哈大全准备投注巨资。对哈家堡的城防进行大规模的修缮和加固。

所有人都同意这个决定。因为大家都觉得,哈家堡是哈大全的家地,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的守住他。中国人是不忘本的。

而流苏的目的是劝说哈大全,把势力的中心转移到义州。

她坚信能够说服哈大全,所以她跟来了。

……………………

作者语:哈大全的幻觉不是特意功能,一个人承受的压力太大,都会产生幻觉。哈大全不过是一个小混混,在巨大的生活压力面前,难免要呈现出脆弱的一面。人是随着阅历和时间一点点转变的,猪脚也不例外。

第126章 第三者。流苏。

正文 第126章 第三者。流苏。

流苏投怀送抱,却被哈大全拒绝了。

这让流苏感到很郁闷。她可是做好了被插的准备,突然落了空,感觉空牢牢的。“将军。人家好空虚啦。”流苏的声音能把人腻死。

可哈大全一点兴趣都没有。

虽然婉儿拒绝了他,但他可以用强的,有些事情,不用征求同意。

有老婆在,对路边的野花,哈大全看看了事,兴不起乐趣。

“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这种B事吧。”

“讨厌啦你。”流苏娇嗔道:“我来当然是有正经事了。我想说啊。哈家堡的城防就不要修了啦。多浪费钱啊。不如把义州的城防修的结实一点。”

哈大全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这话是谁让你来说的。张跃。还是魏公公。”

流苏是东厂出来的,能够控制流苏的在辽东只有哈家堡监军太监张跃,还有北京的魏公公。除了魏人妖,哈大全想不出水能控制的了流苏。

“当然是魏公公的意思。”流苏坐到了哈大全的大腿上,用手指在哈大全的胸前轻柔的画着圈圈。“魏公公也是为了将军好。哈家堡现在位于前线,实在太危险了,当年西平堡的罗一贯就是个例子。就算罗一贯也没有拖家带口的呆在西平堡,您的全家可都在这啊。您就不怕有个万一。”

太有说服力了,哈家堡是绝对的前线,一家放在这里不安全。

流苏补充道:“义州是个不错的地方,挨着大凌河,您做生意方便,万一努尔哈赤打过来,要跑也容易不是。”

这仗还没打,就先考虑跑路了。其实也对,多留几条后路,才能活的长久。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永远都不败。

哈大全动心里。他之前还没想过,但要割舍这份产业,真的不容易。

“将军。可要考虑清楚。多留几条后路。是有好处的。”

“你说的对。”哈大全搬住流苏的下巴。“宝贝。你想要什么奖励啊。”

“我想要您。”

“好。哥哥我现在就给你。”

男女间的事情,下半身的漏*点,就这么生了,动作比较原始,比较漏*点。就这么回事,写太详细容易被和谐。

反正就是一阵漏*点之后,哈大全取消了加固哈家堡的计划,转而开始准备搬家,全家前往义州,同时搬迁的还有樱馆和大监狱的所有设施。

在哈大全的计划中,哈家堡降留守五千士兵,降级为前线的警备军阵,大部分百姓也迁居义州,不愿意走的可以留下。要是努尔哈赤打过来,就不能怨哈大全了。

哈家的势力是哈大全打出来的,自然是哈大全说话算,哈大全决定的事情,没有敢站出来反对。

要搬家度很快。

义州毁于一年前的战火,城内有很多无主之地都归了哈大全,他早就出钱在上面盖上房子准备出售。现在不用卖了,都留着自己用。

搬家的事情安排下去,哈大全就没事了,在义州的新驻地给大家化好。你们就往那边搬,没房子盖,没钱先交合算报告,没人不可能大兵有的是。

在交待完任务后,哈大全就甩手了,却把各部门的主管累得半死。特别是文官系统的朱敦和徐士安,搬家用了二个月,差点把两位累吐血。

哈大全在义州有宅子,不用想其他人那样现找房子。

闲来无事,哈大全会到快活林溜达溜达,泄一下下半身的积压,然后了解一下情报。

每次哈大全来,流苏都打扮的花枝招展亲自迎接,还把快活林里最好的厅堂空出来,一切吃住用度娱乐都是最好的。很快全辽东都知道哈大全在快活林金屋藏娇,快活林的老板娘流苏是哈大全的姘头。

消失传的监军太监张跃的耳朵里,他别提多高兴了,急忙给北京的魏公公写信。“只要流苏进了哈府,哈大全就必定是我们的人了。”

魏公公表扬了张跃,还提升了他的级别。在他们看来,只要流苏能进哈府,枕头风使劲一吹,是个男人都会动摇。

可客氏却不这么认为,这个女儿可要比太监看的明白。

“流苏要进哈府是不可能的。”一语命中。

魏公公不明白了。“为什么?哈大全夫妻感情一直都不好。这不正是流苏的吗?”

“说你们不是男人,还真不是男人。越得不到的东西越好,这个道理你应该知道吧。况且哈大全守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纳妾,是不会轻易接纳流苏的。”

“那可怎么办。”

“没关系的,只要哈大全一如既往的信任流苏,他迟早是我们的人,急什么。”

不管是为了任务,还是心中的感情,流苏都想进哈府。越得不到的东西越好,这句话也适用于女性。

快活林经过几个月的建设,规模已经相当大了,错落在林中,建成的,与未建成的房舍有上百间。这些房舍都经过精心的设计,风格各异,有江南的,有北方的,有西域的,还有欧洲风格的庭院。

实在让辽东文人志士大开眼界。

连哈大全都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真是伟大啊。”

哈大全每次来都喜欢住两个地方。一个是欧洲风格的西洋厅。一个是西域风格的风沙馆。

至于为什么叫风沙馆。主要因为喝醉了的哈大全很烧包的唱了一。《我是风儿你是沙》“我是风儿你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哈大全唱的时候流苏醉了。心醉。

可当哈大全醉醺醺的喊了一声。“婉儿。”流苏的心又跟着碎了。粉碎粉碎的。碎片在心口割开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难道我就比不上你那个冰块一般的妻子吗?”

流苏很不满。女人一般冲动起来,就会干出许多的荒唐的事情。

流苏誓一定要见一见余婉儿。她到底有什么好,竟然能够牢牢的抓住哈大全的心,让他即使无比痛苦,也不愿意舍弃,而是牢牢的坚守着,默默的守护着。

流苏要见婉儿,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她只要偷偷的溜进哈府,躲在角落里看上一眼。

作为一个外面的女人,流苏还没有勇气拍到正室面前叫板,所以她选择偷偷的看一眼,看看余婉儿到底是个什么样女人。

只看了一眼。流苏便落荒而逃。

她看见了人,也看见了婉儿手中拿着的一枚玉佩。

一股巨大的不安感笼罩在她的心头。“怎么会是她。”

第127章 第三者。由检。

正文 第127章 第三者。由检。

一只装有密信的竹筒绑在信鸽的脚上从快活林起飞,一路飞到山海关内的东厂分部,然后搭乘另一只信鸽,一路飞抵北京东厂总部的鸽棚内。密信被第一时间送到了魏忠贤手里,因为在竹筒上印着“绝密”二字,除了魏公公之外,任何人敢开启绝密传递,都会被当场处死。

魏公公不认识字。看不懂密信,他需要分辨密信上特有的记号,那些是拿给幕僚们看的,那些是拿给东厂当头们看的,那些是拿给客氏看的。

这份密信就是给客氏的。

魏忠贤收到信第一时间坐上轿子去找客印月。

今天客氏没有住在宫里,而是回了宫外的家。作为皇帝的奶妈,客印月可谓是历史上待遇最好的奶妈,宫里宫外都有仿佛,每月月俸上千两,进出皇宫还可以坐轿子,就连内阁大学士,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而且客印月还是任职时间最长的奶妈。天启皇帝今年已经17岁了,已经断奶十几年了,奶妈客氏却还没走,每天出入皇宫就像逛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也不敢阻拦,也没人敢阻拦。

大家只知道皇帝信任客氏,念旧不愿意客氏走,却没有人知道客氏付出了多少,她得到了,因为她付出了,如此而已。

客氏这时正花房内的一处书房里看公文。

要知道天启皇帝不认识字,魏公公也不认识字,许多公文都交给魏公公的幕僚来处理,但真正的国家大事,都会送到客氏这里来处理。

这是一件绝对机密的事情,如果传出去必定天下哗然。

天启皇帝信任客氏,因为奶妈的身份低贱,又不是男人,权利再大也翻不上天去,不会出现第二个武则天。更重要的是,天启皇帝跟客氏有一腿。

这实在是一桩了不起的爱情。

客氏比天启皇帝大17岁。在现代人看来,女方大17岁的婚姻,实在很难叫人接受。但比这个大的还有,明成化皇帝朱见深宠信的万贵妃,就比皇帝本身大18岁,可见天启皇帝还没有打破老祖宗的记录。

“谁说女人不能掌控天下。”客氏虽然不是武则天。但她已经掌握了不下于武则天的权力。

魏忠贤推开花房的房门时,自动引起了一阵铃声,在客氏办公时下人是不准许进入花房的,敢进来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天启皇帝,一个是魏忠贤,其他人敢进来,必然的结果就是变成花肥。

客氏离开书桌,走到门边,透过门上的小孔向外观望。同时一只手拉住门边凸出的一个把手,如果是陌生人,只要扭动把手,就能送对方到地下去泡澡。

见是魏忠贤进来。客氏才打开门。“你怎么来了。有要紧的事吗?”不是紧要的事情。魏公公是不会在客氏办公的时候打扰的。

魏忠贤把密信递给客氏。“这是辽东送来的急件。我怕耽误了事。第一时间给你送来了。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魏公公不认识字,所以也看不懂。

“进去再看。”客氏把魏忠贤领进书房,借着灯光展开密信。慢慢的客氏的眉头皱了起来,来回在书房里踱步。“还有人看过这份密信吗?”

“没有了。按照规矩。私看加急密信者全部处死。”

“那就好。哈大全啊。哈大全。你还真会给我找麻烦啊。”

“怎么了。上面写的是什么?”

客氏用灯火把手中的密信点燃,放到桌角的一个小瓷罐内,看着密信燃尽,才跟魏忠贤解释说:“记得三年前。信王秘密到辽东游玩。在辽阳郊区救下一个女孩。两人一见倾心私定了终身。信王更以玉佩相送。答应娶她为妻。”

魏忠贤点点头说:“记得。记得。当时太上皇还在位,先帝还是太子,有些事情不已张扬。所以就被压下来了。”

“本来是想等一等的。没想到太上皇驾崩。不到一年先帝又驾崩了。这件事情就一压在压。一直压到了当今登基。没想到天启元年三月努尔哈赤攻陷了沈阳和辽阳。虽然信王前后派了许多人去寻访却一直都没有找到人。”

“这跟哈大全有什么关系啊。”

“信王要找的那个女子。就是哈大全的妻子余婉儿。”

“啥。真的吗?”

“真的。流苏看到了余婉儿本人和信王府上的画像一摸一样。而且流苏还看到了福王的玉佩。那是不可能有假的。”

“信王是陛下最喜爱的弟弟,这件事情如果被陛下知道怎么办。”

“我想想。我想想。”

信王朱由检,是天启皇帝最喜爱的弟弟,天启皇帝有什么都想着弟弟,别的王爷都要呆在封地过囚徒般的生活,信王朱由检却不用,他爱上那里溜达就去那里,皇帝从来都不管。如果有大臣敢上书弹劾,一向不管是的皇帝就会瞪起眼珠子骂人。

在几次三番后,大家都知道信王是皇帝的逆鳞,谁也不敢在提信王不守祖制,不回封地,却满世界溜达的事了。

如果余婉儿的事情被福王知道。

后果让人不敢想想。要是让皇帝知道,就更不可想象了。

“信王。信王。”客氏站起来来回跺着脚步。魏忠贤开始紧张的擦汗。“这件事情。你叫人偷偷的透露给信王。但不能让陛下知道。”

“这好吗?”

“信王在京城呆的太久了。我早就想把他赶走了。这件事情信王必定不敢让皇上知道。他也绝对不会死心。必定会去辽东见余婉儿。到时候我们可以找人弹劾信王私离封地勾结边关大将。信王不想滚出京城,也得滚。”

“陛下会舍得吗?信王可是他最喜欢的弟弟。”

“弟弟和皇位那个重要。当今太天真的像个孩子。信王却太狡猾。让信王留在京城早晚会出事。为了防范于未然。必须让他滚蛋。”客氏要保护皇帝,这是真心的,因为只有保护了皇帝,才能保护她的权力。

大权在握的客氏,是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的权力的。

只要有威胁。那怕是皇帝的弟弟也得滚蛋。

“听您的。夫人的话从来都没错过。”客氏说话。魏忠贤绝对全部执行。

第128章 第三者。东方的大航海。

正文 第128章 第三者。东方的大航海。

东厂要封锁消息容易,要偷偷摸摸的传递消息也容易。

很快住在北京王府的信王朱由检就获得了了客氏想让他知道的消息,余婉儿还活着,却成了辽东边将哈大全的妻子。正在王府看戏的信王,当时脸色就沉了下来,吓得唱戏的戏子连调都唱错了。

平时朱由检都是笑呵呵的,不管对什么人,说话之前都先笑。

一个平时不爱生气的人,突然表现出愤怒,不但让人不知所措,还让人们感到了恐惧。

朱由检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一场大戏结束。然后他站起身,不要侍从跟随,把自己关进了书房,整整呆坐了一夜。

焦急的太监宫女也在外面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朱由检作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我要去辽东。我要去见她。我要知道。为什么。”

不管身边人如何阻拦,朱由检都坚持成行,他带上属下一百二十护卫,轻骑减从,一早离开京师向登州前进,然后坐船直接前往义州。

就是这个决定,最终导致了巨大的悲剧。

哈大全不会放弃婉儿。

朱由检也不会放弃婉儿。

朱由检还在路上跑。

哈大全在快活林喝完酒,玩够了,就该干正事了。

哈大全回到府邸第一时间召见了纯三郎。为了确保谈话的保密性,两人密探的地点选在了溪苑的花园里。这个溪苑不是哈家堡那个,而是哈大全命人在义州建造的,所有布局陈设都按照哈家堡的溪苑原型仿制,力求做到一模一样。

哈大全是怕婉儿搬家住不习惯。

对此婉儿啥都没说。至于心理高新,还是觉得无所谓,就不得而知了。

在外人面前,婉儿很给哈大全面子。见哈大全和纯三郎要谈工作,她带着丫鬟香草,到隔壁去看徐氏老太太,就是婉儿的亲娘,哈大全的亲老丈母娘。哈大全的亲老丈人余芥,现在在福建福州府当知府,恐怕早就把徐氏忘了,他的老婆可不止一个,儿女也很多。

“我要收购的海图拿来了吗?”开始谈工作。哈大全拿出一支羽毛笔,还有一个订制的真皮笔记本。

笔是在双岛买的,笔记本是哈大全找书店订做的。

纯三郎把带来的匣子放在石桌上,里面装着十几张海图,一部分是老法绘制的,一部分荷兰人用经纬法绘制的。纯三郎从里面挑出了一份海图,这份海图是荷兰人用最先进的经纬测量法绘制的,误差是当时海图中最少的。

“这是安小姐绘制的。我收集的海图太杂,很多地方都是错的。”

“安妮?她还有这样的本事。”

“安小姐除了精通多国语言,对绘制海图,海战都有涉猎。主公带回来一个人才啊。”

“真的假的,都不知道,现在安妮在什么地方。”

“根据您的安排。安小姐和他的女儿伊小姐都住在樱馆。伊小姐年纪小没办法去学馆念书。安小姐除了绘制海图,大部分时间都在靶场联系射击。”

“听说你买了几个丫鬟照顾她们。那些人可靠吗?”

“绝对可靠。都是我从女军中挑出来的。买丫鬟是幌子。她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绝对优秀的女谍。”

“你办事真叫人放心。”

“谢主公夸奖。”

“不说她们了。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吗?”哈大全亲手把地图铺在石桌上,并用镇纸压好四边。这份地图绘制的是朝鲜半岛。

“我猜主公想到朝鲜做生意。要选择一个安全的交易地点。”

“错了。马上会有人告诉你。我想干什么?”这是黑子从草丛里钻出来,在哈大全身边转悠了一圈,人立而起搭着石桌叼走了桌子上唯一的一盘小点心。“黑子。不要每次来都顺我的东西。”

黑子完全不理会哈大全的抱怨,叼着点心盘子消失不见了。

这时院门外有人通报。“属下加隆青次领命前来报道。”

“进来吧。”

加隆青次大步走进紫苑,他的皮肤看上去有些黑,将近两个月海上的漂泊,让他更显得精神,却没有显得健壮。哈大全每次见到加隆青次,都觉得他不应该是男人,如果是个女人就好了,绝对的祸国殃民。

哈大全又瞄了眼纯三郎,他要做女人,也一样的祸国殃民。

难道日本幕府将军为了玩男宠,还特地进行了人工培育,不然怎么会生出如此妖艳的男人来。哈大全心里嘀咕着邪恶的念头,并暗自庆幸自己的性取向比较正常。

“加隆君。浦山驿的事情辛苦你了。”哈大全是指加隆青次勇于背黑锅,把下令向平民开炮的罪过揽到身上的事情。

“能为主公效命是我的福分。”

哈大全指着石桌上的地图问道:“你看看这里,你猜我想干什么?”

加隆青次看到地图,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又想起了浦山驿的一切。“难道主公要去朝鲜抢劫。”联系哈大全以前干过的事情。去朝鲜抢劫的可能。比曲朝鲜做生意的可能要大。

“你比纯君聪明多了。”哈大全的话肯定了加隆青次的猜测。朝鲜人又要倒霉了。

哈大全也真不厚道,现好欺负的,就往死里欺负。这也符合混混的守则,欺软怕硬,柿子专找软的捏。如果朝鲜人有城管那么硬起,哈大全肯定不会有歪主意。归根结底还是怪朝鲜人自己,他们实在太不禁打了。

这啥理论啊。人家不禁打,你就去欺负人家啊。强盗啊。你。

哈大全:我就是强盗。

“来来。做下我们仔细的研究一下。你们看看。如果要在朝鲜、日本与大明之间做海上生意。占那块地方比较好。”

在哈大全的脑子里。抢劫太小儿科,现在我们要侵略。啥人啊。不厚道。实在不厚道。

哈大全还举了一个例子。“为什么荷兰人,葡萄牙人从遥远的欧洲来到东方。依然在海上拥有强势地位。就是因为他们在本土之外有大量的殖民地海港。能够给他们的远洋舰船提供补给。”

哈大全指着地图激动的说:“我们要从洋鬼子的手里抢生意。就必须有自己的海外殖民地。朝鲜是第一步。”

哈大全突然有种玩《大航海2》的感觉。

到处抢劫,到处抢殖民地。

现在哥们要玩一个真实版的东方大航海。

第129章 第三者。来袭。

正文 第129章 第三者。来袭。

对朝鲜的阴谋由纯三郎全权负责。他将负责指挥十艘武装商船,和三千名火枪手,纯三郎怀里还揣着一本笔记本,上面记录着经过激烈谈论,修改再修改的攻击计划。目的就是不择手段在朝鲜沿海占据一处牢固的海外基地。

来往福州的航线由加隆青次负责,在名义上,他是哈大全雇佣的日本商人,负责帮哈大全运输军粮,实际上就是走私,每次下来,都能获得十几万两的收益,这也成了哈大全的主要收入来源。

哈大全也安排安妮出海。

安妮不愿意去朝鲜,哈大全给了安妮一艘船,命名为伊丽莎白号,哈大全给安妮的任务是保护来往福州的船队,训练水兵,同时打击海盗。

哈大全所有的二十七艘大船,在义州经过大修和补给,所有的船外皮都包上了铁甲,成了名副其实的铁甲舰,平均每艘船增加了六门火炮。

天启二年九月末。二十七艘铁甲舰一起离开义州。

二十七艘铁甲舰缓缓离开,在岸边聚集了大批送行的人群,其中更多的人是来看热闹的,吵杂的声音响彻了云霄,即使近在咫尺都很难听到别人在说什么。

哈大全亲自送行。并交代纯三郎要小心,在小心里。

“主公放心。我一定不负主公的期望。”纯三郎在表决心的时候。还不时偷看不远处的妻子,这是他们夫妻第一次长时间的别离。

哈大全看在眼里十分的羡慕,他和婉儿就无法如此和睦的相处。

码头现在真的很吵。要不是有卫兵阻拦,看热闹的百姓都会冲到船上去。

哈大全又交待了加隆青次和安妮几句。这才让三人上船,二十七艘铁甲舰队正式起锚离港。二十七艘铁甲舰队排成一列沿河南下。

同时一艘装满了茶布的单桅商船进入义州,在船上站着化妆成商人的信王朱由检,他身边跟着亲随太监徐应元,还有一百二十个化妆成船工的精锐护卫。

看着二十七艘铁甲舰缓缓的驶过,朱由检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些都是谁的船。朝廷不是严谨私造大船吗?”

徐应元拿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回王爷。这是给哈大全运量的商船。属于一个叫加隆青次的日本商人。”

“倭寇。好啊。竟然敢勾结倭寇。”

朱由检心里很愤怒,哈大全抢了他的女人,所以上来就给哈大全扣了两顶大帽子。一私造大船意图造反。二勾结倭寇意图造反。全都是造反,要是被定了罪,可是要抄家灭族的。可见朱由检有多恨哈大全。

徐应元提醒道:“王爷。这里可是辽东啊。”

“我知道。等下船的时候。你的称呼要改一改。”

“是。东家。”

义州的水6码头经过多年的修建,基础设施齐全,可以一次停靠上百艘大型的商船,因为辽东战事紧急,码头的泊位一半用于军船,一半用于民船。

现在码头十分的热闹。按照规定,现有小船将市舶司放的公文送上岸,交了一笔三十两银子的泊位费之后,朱由检的船才在民港靠岸。

朱由检现在的身份是来辽东做生意的京城茶布商人。所以是在民用码头靠岸的,下了船,自然有管家负责出售船上的茶布。朱由检带着徐应元和三个身手最好的护卫,他原本想到哈府找余婉儿。可到了门口才现,他根本就进不去。

哈大全现在也是总兵,不是一个行脚商人可以随便进去的。

朱由检在哈家门口转悠了一圈,正要走,一队骑兵由远而近,哈大全回来了。

船队出航。哈大全当然要去送行。送完行,哈大全没有去办公,也没有去快活林,而是直接回家找老婆。因为哈大全在码头碰到了一个好东西,是一只进口的小型博美犬,雪白的像一只小绒球十分的可爱。

哈大全用二百两银子的高价买下这只小狗,便高高兴兴的带回家,准备送给婉儿当礼物。

朱由检冷冷的看着众人围绕下的哈大全。“这么年轻。”他原本以为哈大全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没想到哈大全如此的年轻。

徐应元介绍说:“哈大全。字守忠。蒙古人。今年二十一岁。努尔哈赤攻陷辽阳时,他随难民逃到哈家堡,杀了当地一个叫黑疯子的土匪头子,占了别人的山寨自立为王。后来被王化贞招安。现在任广宁总兵,兼守哈家堡与义州。不久前才把家搬到了义州。”

这段介绍。朱由检已经听过好多边了。对于哈大全飞蹿升,朱由检感到很神奇,这个姓哈的运气也特好了。从一个土匪头子,混到镇守一方的军阀,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提升度简直就是在坐火箭。

但看过哈大全战绩的人,都不会觉得奇怪,因为哈大全的前程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出来的。

“婉儿是怎么嫁给哈大全的。”这才是朱由检最关心的问题。

徐应元的本子上没记,他也不知道,便说:“不如去找流苏姑娘。她也许知道的详细些。”

“好。去快活林。”

这时哈大全抱着小狗高高兴兴的穿过摆满的各式兵器的前厅,又闯过四组房舍围成中院,才从一个小角门进到内宅。

前厅是哈大全会见属下的地方。而中院就文员办公的地方。

至于内宅,就是哈大全住的地方了。不过哈大全住的地方有些特别,因为之前义州的建筑大多被后金军焚毁,内宅的面积虽大,像样的建筑却没有几间。算得上完工的,只有婉儿住的溪苑和老丈母娘徐氏住的慈安堂。哈大全自己住的地方没有屋子,干脆在院子里搭建了一个大蒙古包。有总兵大人带头,哈府内许多人都在住蒙古包。

哈大全直接带着小狗到了紫苑。

婉儿见了小狗十分的喜爱,难得在哈大全的面前笑了。“那里来的。”

“在码头买的。”

“一定很贵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小狗。”

“没有几个钱。你喜欢就好。”

婉儿把小狗抱起来,对小狗说:“你长的这么白。以后就叫小白吧。小白。小白。”

哈大全静静的站在一旁。她笑了。真美。

第130章 第三者。嫉妒。

正文 第130章 第三者。嫉妒。

快活林已经是义州,甚至是辽东知名的风花雪月之地。

正如其名,这里是叫人快乐的地方。

这是一片林子,时值九月树木依然青翠,但几天前的一场细雨,让天启寒冷了许多,人们纷纷添了衣服方敢出门。

快活林的大门建在林子边缘,两根木头一根横梁,两边没有延伸出去的木墙,只有一条平坦的小路延伸向林内。

天气冷了,快活林的生意却一点都不冷,不时有车马进进出出。

只要走进这片林子,就能隐约的听到琴声、歌声、笑声。这是一个快乐的地方,但想要享受快乐,就必须花银子,没有钱,谁也别想进快活林。

信王朱由检也不例外,他要进快活林也得花钱。

交了银子有专门的龟公给朱由检等人引路。

走过大门,朱由检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歌声,不同于以往的词牌诗歌,或者是民间的戏剧,而是一段很别致的小调。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珍重再见今宵有酒今宵醉对酒当歌长忆蝴蝶款款飞莫再留恋富贵荣华都是假缠缠绵绵你是风儿我是沙叮咛嘱咐千言万语留不住人海茫茫山长水阔知何处浪迹天涯从此并肩看彩霞缠缠绵绵你是风儿我是沙点点滴滴往日云烟往日花天地悠悠有情相守才是家朝朝暮暮不妨踏遍红尘路缠缠绵绵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

比起哈大全大老爷们的嗓音,这歌更适合女孩子来唱。当然了哈大全没有跟流苏说,这是一情歌对唱,而且哈大全唱的时候还把里面删除了一部分,虽然哈大全是个很不敬业的盗版者,却无法改变她那优美的曲调,和那缠绵的情愫。

“这是什么歌。”朱由检好奇的问。

龟公忙说:“客官是第一次来吧。这是哈总兵写给我们老板娘流苏姑娘的,现在在义州可是传唱甚广啊。”

原本还想夸奖几句的朱由检马上改口。“此等俗气的词,也只有粗俗之人才想得出来。”说完也不听了继续走。又走了几步,隐约看到林地内一群将领打扮的汉子在开露天宴会,这些人已经喝昏了头。每人拿着两个筷子在桌上的碗上胡乱的敲打着,十几个男人一起放着嗓子大唱《好姑娘》。

这歌在当时的文人看来绝对俗到家了。

不过也要看谁来唱,文化人是不会唱的,到很适合出来喝花酒的丘八。

十几个男人一边唱一边对着身边的姑娘吹口哨,甚至有人真的拿了玫瑰去鲜花,引得一阵阵的娇笑。

“这又是谁做的歌。”

龟公回道:“还是哈总兵,也是写给我们老板娘流苏姑娘的。”

当然了,歌绝对不是唱给流苏的,流苏叫人传出这样的留言,是想要传到婉儿的耳朵里去,这算是她争宠的一种迂回策略。要想进哈家的门,先要让正室知道自己的存在,即使被嫉恨也没关系,这大概是女人的嫉妒心理在作怪。

“俗。真是俗不可耐。”

朱由检真的火了。这个哈大全到底是什么人啊。他的怒火来自于嫉妒,他原本以为哈大全不过是一个莽夫,现在看来,哈大全不但能打,而且还很有才。虽然词俗气了一点,但对一个没有读过多少书的人来说,实在太难得了。

朱由检骂的愤恨,却把龟公给惹毛了。

在义州,谁都可以骂,就是不能骂哈大全。因为义州能有今天的繁荣,全都是哈大全一手促成的。哈大全做了许多本该文官做的事情,是他给了义州百姓活下去的希望,和活下去的机会。

如果没有哈大全,这里很多人都已经死了。

在努尔哈赤的精锐骑兵横少辽东的时候,是哈大全站出来保护了他们,虽然义州被焚毁,但只要人活着,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

龟公语气不善。“客官。请你说话小心一点,在义州敢侮辱哈总兵的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你。大胆。”朱由检没想到一个龟公敢顶撞他。

龟公原本谦恭的态度全没了,他把收的银子往地上一丢。“快活林不欢迎不尊重哈总兵的客人,拿上你们的银子滚出去,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完龟公头也不回的走向一间林间的木屋。

朱由检还愣在原地,很快从木屋里走出二十个满面愤怒的护院武士,他们手里提着棍棒向这边围了过来。

领头的武士怒骂:“谁敢骂哈总兵,给我站出来,老子我打断他的腿。”

就在信王千岁要被群殴的时候,流苏匆匆赶到,训斥属下道:“你们干什么。不可对贵客无礼。”

“老板娘。这小子敢对哈总兵不敬,让属下教训教训他。”

“闭嘴。”流苏可不敢得罪朱由检,那是王爷。

“可是。老板娘。。”

“闭嘴。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退下。”流苏火了。

一看不对,护院纷纷离去。就是傻子也看的出来,这个客人身份不一般。

流苏赶走了属下,才到朱由检面前见礼,低声说:“王爷受惊了。请随我来。”

朱由检很不满的问:“小小义州。哈大全的影响就这么大吗?”

“王爷。义州上下数万百姓的命,都在哈总兵的保护下。一半以上的人在为哈总兵工作,几乎所有的人都要靠哈总兵吃饭。你在这里骂哈总兵。唉。”流苏后面的话没说。

应该是说:你是没事找事吧。

“我听到的两歌,真是哈大全写给你的。”

流苏叹道:“流苏不敢欺瞒王爷,这两歌是哈总兵写的,却不是给我的,小女子没有这份福气,这两歌都是写给哈夫人的。”

“……”朱由检紧握双拳,一股妒火涌上心头。“我要了解哈大全的一切,你来详详细细的告诉我听。”

“是。王爷。”

流苏把哈大全的情况详详细细的跟朱由检交待了一遍。

朱由检听完,更是嫉妒万分。“这厮。还真是走狗运。”

才说完,朱由检就听到了一阵狗吠声。

第131章 第三者。对酒当歌。

正文 第131章 第三者。对酒当歌。

流苏听出是黑子的叫声。

“哈大全来了。他每次来都带着一条黑狗叫黑子。千万不要惹那只狗。她可比狼还要凶。我亲眼见她咬死过人。”

“狗仗人势。三号。去杀了这只烦人的狗。”

“是。东家。”

不等流苏阻拦。被称为三号的男人就冲了出去,他自信满满,手按着腰间的刀,大概以为杀狗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王爷。不可啊。”

“怎么。你在担心什么?”

“我不是担心黑子。我是担心你的人。黑子可不是一只普通的狗。”

黑子的确不是一只普通的狗。穿越到明朝的哈大全,混的很牛x,作为一只穿越来的狗,黑子也很牛x。

哈大全办完公事,照常来快活林消遣,这一次他去的是西洋馆。

三号趁黑子独自在林子里玩耍,就想上去一刀了结了黑子。可当他拎着刀走上前时,黑子不但没跑还站在原地看着他。这只狗是怎么回事。三号仿佛看到黑子的嘴角翘起了一下,仿佛是在冷笑。

就在三号震惊无比的时候,从四周的树丛里扑出十几条大型犬,三号来不及出太多的惨叫,便“犬死”在狗群的尖牙利爪之下。

哈大全来快活林不会带太多的护卫,有黑子在,就等于到了一支军队,什么样的刺客也逃不过黑子的狗鼻子。

当三号的尸体被拖走时。朱由检的脸色都变了,那叫一个苍白无比。

流苏在旁边说:“这些狗都是哈大全训练的,十分的警觉,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你不去见哈大全吗?”

“他是来解闷的。不是来找我的。”说到这里。流苏脸上流露出一丝的失落。

“这个男人就这么好吗?”朱由检一把拉过流苏,搬住流苏的小脸质问道:“这个男人就这么好吗?为什么你们都想要跟他在一起?”

“王爷。好痛。放手啊。”

“不。不。不。”朱由检愤怒的撕开了流苏的衣服将她按在地上。朱由检太愤怒了,他需要泄的途径,流苏既然是哈大全的女人,虽然只是传闻,他就要占有流苏,用此来报复哈大全抢走了余婉儿。

一场激烈的肉搏,年轻的朱由检本钱不错。

流苏已经很久没和哈大全以外的男人做了。突然而来的一切,让她有些不适应,事情办完,她轻轻的起身穿好衣服,看着依然仰面倒在地板上的朱由检。这时朱由检的护卫和贴身太监徐应元都已经出去了。

“王爷。您这是何苦。哈大全不过是一个莽夫。余婉儿也不再是完璧。他们不过是您人生中的过客。您又何必执着呢。”

“我不服。我不服。”

朱由检仰面举着双拳。他的人生看似完美,却充满了无数的遗憾。作为皇室成员,朱由检没有太多的自由,王爷一旦受封就必须去封地,过几乎相当于软禁的生活。这是为了防止藩王中出现第二个朱棣。

如果不是哥哥的宠爱。朱由检只能呆在封地,想来辽东,根本是痴人说梦。

他真的很羡慕哈大全。羡慕他能够横刀立马与鞑子大战辽东。他也是一个有血性的男人,他也有皇族的血脉。

为什么?朱由检突然想到几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皇帝?为什么不识字朱由校当了皇帝?凭什么是那个木匠?就因为他早出生了几天?

老天爷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朱由检的脑子里第一次产生了对权力的**。

“安排一下。我要见哈大全。”

“是。我马上去安排。”

“等等。不要说出我的身份。你就说。”朱由检想了想。“你就说我是信王的特使王洪建。信王有些事情要拖哈总兵办。”

“知道了。”

哈大全正在西洋馆里喝着洋酒,看几个俄罗斯进口的舞姬跳阿拉伯风格的肚脐舞,这实在是个不伦不类的注意。

西洋馆的陈设是一个荷兰传教士设计的,融合了许多宗教元素,看起来不像别墅,更像一座尖顶的基督教堂。对此哈大全没有表言论,他觉得在神圣的地方,办一些原始的冲动的事情,也是一种风趣。就将错就错,反正当时的中国人都不懂这个。

耶稣要是复活,绝对第一个劈死哈大全。

“信王的特使?”哈大全犹豫了。亲王和边将私自联系,可是要被怀疑为造反的。

见还是。不见。

哈大全在犹豫。朱由检却不愿意等,干脆直接找上了门。

哈大全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特使,很疑惑的问:“特使阁下。不知道信王千岁找我。有何要事啊。”

朱由检到不着急。他看看四周。“哈总兵真会享受啊。就是在大内。也没有这样精彩的表扬。”

“特使见笑了。祖制不准戏子进宫。这等低俗的表演。都是我这样的俗人看的。皇宫里怎么可能有呢。”

是低俗了点。一群露着大腿、肚脐的女人在那里扭啊。扭啊。扭。怎么看都高雅不起来。

“的确俗不可耐。”朱由检一点不给面子。

哈大全喝的有点高,也不计较朱由检语气中的不愤。“特使不是来评价我的舞女的吧。特使要喜欢就带回完几天。没关系的。”

“好啊。我再此多谢哈总兵。”

“不客气。不客气。大家都是兄弟。来人。给我兄弟添个座位。”

啥正经也没谈。酒桌摆上,哈大全和朱由检就开始对拼,不知为何,两人都卯足了劲要把对方灌倒。

一边喝。两人一边侃大山。

天南地北,横贯古今都谈遍了。哈大全学文真的不多,但真的很难讲。不时借用几百年后学者的研究成果,往往语出惊人,让朱由检惊叹不已。

朱由检心道:这个哈大全在多读些书就好了。奇才啊。

哈大全心道:这瘪独子的那来的,这么能喝,我就不信灌不躺你。

混混喝酒的时候,脑袋是不思考的。

男人喝高了都容易冲动。

哈大全抱着酒坛子踩着桌子,给大家清唱了一老歌《醉拳》。

在哈大全的歌声中,朱由检轰然倒地。哈大全对着流苏伸出两根手指。“哥我又赢了。”然后哈大全也躺下了。

“唉。男人啊。”流苏无奈的摇摇头。唤来人,把两个醉汉抬了下去。

……………………

悲剧的种子,已经被悄悄的埋下。

第132章 第三者。我也能生孩子。

正文 第132章 第三者。我也能生孩子。

一起喝酒,一起醉过了,就是兄弟。

哈大全是这么认为的。最近大家对自己都恭恭敬敬的,让哈大全觉得心里很不爽,难得来一个不拘谨的,哈大全当然高兴。

朱由检表面上笑。心里却一点都不高兴。

第二天.当哈大全拉着朱由检走进哈家时,朱由检的心猛的一沉,他来辽东是为了见婉儿,可真要相见,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正赶巧。哈大全回家时,一个大夫正从哈大全走出来,负责送行的竟然是徐士安。他不在义州衙门里办公,跑到这里来陪大夫,实在奇怪。

哈大全跳下马便问:“士安。中庭里谁病了。劳烦你跑来跑去的。”

中庭是哈大全办公的地方,请了许多的文书,徐士安作为哈大全手下文官系统第二人,也经常在这里出入。这时哈大全还没多想。

徐士安上前恭贺道:“主公。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夫人怀孕了。已经二个月了。”

“啥。真的吗?”

突然之间一股无比的喜悦涌上来,所有的其他的情感都冲到一旁,哈大全一把拉住大夫的老手,追问:“真的吗?真的吗?”

老大夫连连点头。“恭喜大人。贺喜大人。的确是喜脉。”

哈大全可乐蒙了,他张开双臂仰天大笑。“士安。我有孩子啦。王兄。我有孩子啦。我有孩子。我要当父亲啊。”

四周一片恭喜之声。

唯有朱由检心头仿佛被捅了一刀。好痛。好痛。

“士安。这位王洪建王兄弟是信王千岁的特使。你帮我安排一下住处。王兄抱歉。公事明天再谈。明天再谈。”哈大全屁颠屁颠的跑进了内宅。

一路跑到了紫苑。

这时婉儿正躺在屋内的踏上,徐氏夫人端着一碗米粥,笑眯眯喂给婉儿喝。

“娘。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能喝。”

“怪。让娘喂你。你有了孩子。千万不能累着。”你看着老太太,拿个小碗能累着。

哈大全一路跑到门口,进门就是一阵傻笑。“宝贝。我听说啦。是真的吗?”

徐氏夫人笑道:“当然是真。你跑回来的吧。看把你高兴的。急什么。孩子又不是马上就要生出来了。”

“我当然高兴啦。这可是我亲生的。”

婉儿看哈大全傻哈哈的样子,噗嗤笑道:“瞧你那个傻样。快去洗洗。”

“不用。不用。”哈大全走上前接过徐氏手中的碗。“来。我来喂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叫人去置办。”

“我就是想吃瓜。”

“好。没问题。传我话。夫人想吃瓜。快去找。”

一声令下。在此后的半个月时间里,天南地北的名瓜都出现在了婉儿面前,有些婉儿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些瓜都是成车成车的拉进哈府。如果要把这些都瓜吃了,婉儿就不用吃饭了。最后哈府上下一起吃都吃不了。只好一部分送去了快活林,一部分分给了各级的官员,算是额外的福利。

能有这样的效果,主要是哈大全有钱,有船队,想要什么都能弄回来。

哈大全喂婉儿喝粥。徐氏夫人偷偷了退了出去,她算是真真正正的放心了,女儿和姑爷的关系一直都不好,这是她最为忧心的。现在有了孩子,原本夫妻间的隔膜不攻自破,老太太希望他们能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听说哈夫人怀孕的消息。整个义州城都沸腾了,人们奔走相告,自的到寺庙为婉儿祈福,更多的人把礼物直接送到了哈府,在大门外面密密麻麻的挤了几千人,卫兵也没办法赶,这些人都是来送礼的,俗话说伸手不打送礼人。

徐士安出面没用,最后是哈大全出面才让民众散去。

整个义州城都沉浸在喜悦中,当然也有闹别扭的。

第一来闹的是诺巴桑朵儿,她也不客气直接进了紫苑,当着婉儿的面就来了一句。“我也能生孩子。”

“你。”哈大全指着诺巴桑朵儿气得说不话。捣什么乱啊。

婉儿在床上捂着嘴了,当初她送了诺巴桑朵儿一副镯子,就是认了这个妹妹,只是哈大全坚持一直不愿意娶诺巴桑朵儿过门。诺巴桑朵儿干脆赖在府里不走,让全天下都以为她是哈大全的侧室,婉儿有时还暗示诺巴桑朵儿继续努力。

“不信你问婉儿姐姐。我的屁股很大的。好生养。”

“你……我……”哈大全是一点招都没有。

婉儿急忙给哈大全解围。“妹妹别闹了。等姐姐身体好些了。会劝老爷娶你过门的。你才多大啊。急什么?”

“姐姐不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

哈大全怒道:“我反对包办婚姻。”

闹心的开始借酒消愁的是流苏,她想尽办法进哈家的门,就是因为哈大全与婉儿夫妻不和,看上去有可乘之机,现在婉儿有了孩子,这一丝的机会也消失了。她一个残破的身子,要怎么去争。

流苏坐在西洋馆的一张躺床上,这是哈大全最喜欢的位置,边喝边骂:“死没良心的。死没良心的。死没良心的。”

“你这是在骂谁吗?不会是骂哈总兵吧。”进来的人声音妖里妖气。流苏一看竟然监军太监张跃。连忙下地参拜。

“流苏拜见张公公。”

“你不会是对哈总兵动了情愫吧。”

“流苏不敢。”

“相处就了。日久生情也是难免。谁也不是圣人。”张跃真是善解人意的好人。他是来劝流苏的。“你如果能进哈府。自然是好事。可千万不要感情用事坏了魏公公的大事。别外了你来辽东的目的。”

“是。流苏记得。”

“信王千岁呢?”

“在听音苑里喝闷酒呢?看上去很伤心。”

“难免。你选个机灵的姑娘送去。好好的服侍信王千岁。不要千万愁坏了。”

“是。”

“还有千万不要把千岁的身份透露给哈大全。这是上面的意思。”

“是。”

“你在准备些礼物。以信王的名义送哈府去。”

“是。”

“这样一来。魏公公要的就都齐了。”

第133章 第三者。先上车后补票。

正文 第133章 第三者。先上车后补票。

在天下人看来,阉党所有的阴谋都是魏忠贤的主意,包裹阉党的成员在内,没人知道真正出谋划策的人,是隐藏在幕后的奉圣夫人客印月。

有传闻。哈大全的妻子怀孕,信王千岁送了一份厚礼给哈大全,但两人好像不认识。

难道信王有意结交边关大将。

一切都只是传闻。

不需要太多的求证,只要传闻就够了。

马上就有言官御史弹劾信王朱由检,滞留京师,不返回封地是违反祖制。又有人弹劾信王私交边关大将意图谋反。第三本弹劾信王朱由检私出京城,私离封地,不知所踪,意图谋反,动摇朝纲。

一下子全乱套了。

雪片一般的奏疏出现在了天启皇帝的木工车间,把皇帝放原木的地方都占满了。

魏忠贤觉得。“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客氏解释说;“陛下是不会相信的。*紧一点。陛下会叫信王回封地避风头。况且证据不足。谁能把信王怎么样。”

事实证明。客氏太聪明。木匠皇帝也不傻。

虽然不识字,天启皇帝却不相信弟弟会背叛自己,在他看来,兄弟情分,要比祖制更重要,不然信王也不会滞留京城迟迟不去封地就任。

天启皇帝说:“由检是不会背叛我的。你们谁也不要再说了。”

皇帝话。大家自然要闭嘴。现在东林党的势力已经大不如前,要是放在以前,非*着皇帝把信王抓起来才好。

东林党后来的失败证明,读书人的死脑筋,害死人啊。

倒是魏忠贤卖了个乖巧,趁机出来为信王说话,并建议让信王回封地避避风头。天启皇帝要是想弟弟了,随时可以召回来。

旨意下达。信王返回封地。

从京师离开的,自然不是信王朱由检本人,而是朱由检的一个替身,真正的朱由检还在辽东的义州。

心上人已经嫁为人妻,并且马上就要有孩子了。

是个爷们都会郁闷。所以朱由检十分的郁闷。

同样郁闷的还有流苏。

两个很郁闷的人呆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很快就找到了共同语言。

就在快活林最深处的听音苑,他们每人抱喝一个酒坛子在那里借酒消愁,这里现在没有王爷,也没有女间谍,有的是两个心情郁闷的人。

“你说。我哪一点没有哈大全好。我贵为王爷。富有一方。可以给她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哈大全算什么。一个地方豪强而已。一个暴户而已。”喝醉了酒。朱由检便开始声讨起哈大全来。他心里是真不服啊。

喝醉的流苏开始帮腔。“就是。他就是一个莽夫。蛮子。办起事来。一弄就一个多时辰。每次老娘都想揍他。蒙古人没一个好东西。”

朱由检卡巴卡巴眼睛,你这是夸他,还是骂他啊。

说来女人真是可怕,刚刚黑了朱由检一把,还能落伍其实的跟朱由检喝酒。

“流苏啊。别理哈大全了。跟我走吧。”

“上那去。我除了快活林。还能到那里去。”

“去我的王府。我让你当王妃。怎么样。哥哥我的本事不比哈大全差。”说完朱由检脱掉上衣,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

“哇。好好。”谁说女人不好色,其实是人都一样。

“怎么样。比哈大全如何。”

“王爷可比那蛮子强多了。其实啊。我不要求太久,有半个时辰就可以。时间长了奴家身子也受不了。”

“我们试试。”“试试。”

落花有意,流水也有情,在加上喝得醉醺醺的,搞到一起也难免。

哈府现在是一片喜气洋洋。

婉儿怀孕是大事,哈大全要纳妾也是大事。

这也是话赶话*的,婉儿都答应了,纯爷们的哈大全自然不会示弱,不就是娶妾,老子的身板,就是伺候几个女人也不会肾亏。

年轻就是本钱啊。

“你啊。得了便宜卖乖。”终于打破了之间的隔膜。婉儿也开启了哈大全的玩笑。

“夫人说的是。夫人说的是。”

哈府内张灯结彩,纳妾的仪式从简。诺巴桑朵儿在后门上了轿子,围着哈府转了一圈,被从正门抬了进去,直接送进了哈大全的蒙古包。

都说了。哈府的房子还没盖齐全,不少人都在住蒙古包,哈大全要起模范带头作用。

有人一定会怀疑,为什么哈大全娶妾仪式如此简单,其实都是为了婉儿,当初哈大全娶婉儿的时候就是先上车后补票。后来者不管是谁,都必须遵守这一原则,先上车后补票。所以诺巴桑朵儿被先抬进了洞房。

看着色狼一般的哈大全。诺巴桑朵儿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你要负责人哦。”

哈大全点点头。“恩。我们干完再说。”

说完哈大全就扑了上去。这送上门的美味,如果不一口吞进去,还真算不上是个男人。

第二天哈大全昭告全城。七天后我哈大全要娶妾,人选就是蒙古小公主诺巴桑朵儿。

听到这个消息。赵卫第一个感动的放生大哭。“终于解脱啦。主公英明啊。”他是被诺巴桑朵儿迫害最深的,老婆孩子差点被诺巴桑朵儿而拐跑。每次这位大姐驾临小赵都无比的紧张,生怕老婆孩子转眼间就不见了。

现在诺巴桑朵儿终于嫁人了。终于有男人压着她了,不会再出来找兄弟麻烦了。

“主公英明啊。”解脱的赵卫在家里喊了半天。

婚礼的消息震动了整个义州。

婚宴当天哈大全沿街摆了一千桌酒席,供来访的宾客吃喝。为了方便吃喝,哈大全没有找人炒菜,一千桌菜也没法抄太多了。哈大全找人在每个桌子上支了两口火锅,把肉菜切好分盘,佩上酱料往上一端。

吃吧管够。喝吧管够。

二千只火锅一起开涮,让整条大街都飘满了雾气,飘满了香气,没资格上桌的在旁边看着口水直流。誓回家要自己弄一锅来吃。

大街上摆了一千桌,招待都是外人。

哈府内还摆了三百桌招待自己人。有资格进来的,除了哈大全的亲信,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在哈大全挨桌敬酒的时候。

一件影响哈大全之后人生的事情生了。

就是两个人的相见。

第134章 第三者。这一夜有人喜有人忧。

正文 第134章 第三者。这一夜有人喜有人忧。

哈大全高高兴兴的挨桌敬酒。

“士安啊。使劲喝。今天不喝醉了不许走。”

“小赵。听说你儿子会走路了。回去多生几个。别让你家的小美人闲着。”

“八一。听说你有抢了个妞回来。你不怕肾亏啊。啥是肾。犊子的这都不知道。就是腰子。”

“赵士。跟我别这么客气。送啥礼啊,啥。春宫图和**。嘿嘿。有你的。我看好你。继续努力。”

“朱敦。你是不是想跑啊。不喝醉了谁也别像走。”

“王姐。您又漂亮啦。不如换件衣服。今天一起嫁给我得了。哎呦。别踢啊。我晚上还要用呢。姐姐我错了。你别打。”

哈大全越喝越高兴,越喝越高,啥胡话都出来了。

朱敦想借着尿道跑,结果被哈大全拉回来非得按着脖子灌,可把朱敦折磨坏了,最后被下人抬回了家。一路上一直说胡话。“救命啊。要背酒淹死啦。”

哈家中庭已经一片狼藉,喝醉酒的男人勾肩搭背,把原本的官职身份都丢到了九霄云外,喝醉了的男人们,都是酒友,没有太过复杂的关系。

喝着喝着。不知道谁起头。唱起了《好姑娘》。

这一下哈大全的兴致来了。他干走了一桌子的人,把酒菜盘子往地上一推,直接蹦到了桌子上面。

“安静。安静。”

大家都安静了。一起看哈总兵要说什么。

“在这里。我唱一歌。给后面床上的女人。”哈大全用完全跑掉的嗓子唱起了《小酒窝》,说实话真难听啊。听众们想把耳朵堵起来,又怕拨了哈大全的面子,只好愁眉苦脸的在那里忍着。

至于歌词。哈大全喝得舌头都硬了。怎么可能听的清楚。

这时有人高声通报。“夫人到。”

婉儿在香草的陪同下来了中庭,哈大全在前面闹的太凶了,喝得也太多,新娘子还在新房里等着,这样实在不好,所以婉儿才会到中庭来劝哈大全回去,天色已经如此晚了,客人们也该回家了。

“宝贝你怎么出来了。”哈大全蹦下桌子,差点摔了个跟头。

“妹妹还在等着。你就少喝点吧。”

“婉儿。”哈大全握紧握住婉儿的手。“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有多么多么的爱你。”

“你醉了。快回房吧。”

当着这么多人,婉儿脸一下全红了,可怎么拉哈大全都不走。

哈大全单膝跪在婉儿脚下,深情的吻了婉儿的小声,突然哈大全的声音不再模糊,一字一字清清楚楚的唱起了情歌。他眼中只剩下眼前的人儿。

“我还在寻找一个依靠和一个拥抱谁替我祈祷替我烦恼为我生气为我闹

幸福开始有预兆缘分让我们慢慢紧靠然后孤单被吞没了无聊变得有话聊有变化了

小酒窝长睫毛是你最美的记号我每天睡不着想念你的微笑你不知道你对我多么重要有了你生命完整的刚好

小酒窝长睫毛迷人的无可救药我放慢了步调感觉像是喝醉了终于找到心有灵犀的美好一辈子暖暖的好我永远爱你到老”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能体会到哈大全的深情,婉儿突然感到无比的幸福,她拉起哈大全。“老爷您醉了。快回房吧。”

这个时候。婉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她有一个爱她的丈夫。

婉儿歉意的向大家行礼,当视线扫过中庭的时候。蹬上幸福巅峰的婉儿,一下子僵住了,在中庭的角落里,她看到了另一双深情的眼睛。

朱由检孤单的站在屋檐下,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他的心也在痛。

日日思念的人就在眼前,却有着一种相隔万里的感觉,好遥远,好遥远,因为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她怀着别人的孩子,她看上去很幸福。

朱由检不敢肯定,自己到来是否正确。

婉儿快的移开了视线,看着身边醉醺醺的丈夫,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婉儿别过头扶着哈大全回了内宅。

突然间。朱由检感到一把刀桶进了身体里,无边的怒火升腾而起。他转身离去,孤单的离开了义州,心中留着对哈大全的仇恨。

朱由检离开哈府,连夜打点行囊,他要连夜离开义州,离开这个叫人伤心的地方。

临走时朱由检问流苏。“你跟我一起走吗?”

流苏摇了摇头。朱由检对哈大全的仇恨又深了一层。

“流苏。我出黄金三千里。帮我杀了哈大全。”朱由检出的这个价码实在太高了。恐怕是当时最高的悬赏。

“好。我不保证成功。如果三次刺杀失败。交易取消。”

流苏之所以答应。因为她的心理也充满了仇恨,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哈大全娶妻娶的是诺巴桑朵儿,而不是她流苏,难道因为她是个残花败柳吗?对自身身份的自卑,让她很想得到认可。而这种情感,让她的心灵开始慢慢的扭曲了起来。

老话一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朱由检直接回了封地,他不是皇帝,还不能为所欲为,夺人性命,抢人妻女。就算皇帝也不一定敢这么干。所以他要等待,用自己的方法把哈大全弄死。

“哈大全。你等着我。”

哈大全的敌人又增加了二个。一个是朱由检,一个是流苏。

流苏还好对付。女人啊,都是感情动物。如果哈大全把流苏牵回家,母老虎马上就会变成温顺的小猫,爱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皮鞭、蜡烛都可以用上。

现在的朱由检也好对付,他不过是一个亲王,没兵没权,还不能轻易离开封地,最多也就派几个刺客骚扰一下哈大全。

但几年之后,一切都会改变。

哈大全正在洞房里面玩姑娘,没功夫想多余的事情,虽然已经上车七天时间了,不过日子特殊,哈大全还是把诺巴桑朵儿扒成了小白羊。

诺巴桑朵儿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哈大全,心里又爱,又怕。

婉儿怀孕中,哈大全不敢起坏主意,这几天也没有去快活林。送到嘴边的肉,就只有诺巴桑朵儿了。

小姑娘初经人事,那里受得了哈大全这样的壮汉。

这几天诺巴桑朵儿过得辛苦,辛苦的幸福。

哈大全坏坏的笑道:“妹子。知道壮男长什么样吗?”

诺巴桑朵儿很配合,用娇羞的声音,娇滴滴的说:“不知道。”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

是谁在名为悲剧的种地上浇灌了泪水。

余婉儿:是我。

哈大全:是我。

朱由检:是我。

流苏:还有我。

第135章 第三者。刺杀。

正文 第135章 第三者。刺杀。

幸福的一夜过的很快,这是一个狂野的,充满漏*点的夜晚。

早上走出蒙古包的时候,哈大全觉得腿有点软,看来有些事情是需要克制的。在这样下去很容易肾亏,要不要找个老郎中来,弄点补药吃吃。

“记得乾隆吃的好像叫洛阳蜈蚣丹,不知道这年头有没有。”

哈大全一边嘟囔一边往中庭走,虽然是新婚,可明朝没有休婚假的制度,该干活的时候,就必须干活。

中庭已经收拾干净,该上班的也都来了。每个房间里都能看到奋笔疾书的书生,这些人都是哈大全招募的辽东本地人,努尔哈赤闹事,家没了,生活都成问题,就更别提读书科考了。哈大全正好缺文员,便给他们提供一份工作,能吃饱饭,又能读书,想来上班的人都抢破了头。

这年头走后门是正常的,不走后门才是不正常的。

徐凌就是后门人员之一。他的父亲是义州参政徐士安,算是跟着哈大全的铁杆手下了。徐士安是个聪明人,当初忽悠努尔哈赤有功,哈大全也没有亏待他,给钱,给官,给钱,给土地,给女人。

凡是哈大全有的,都给了。

徐士安也铁了心跟哈大全混,当官可比经商有前途多了,为了表中心,徐士安把独生子徐凌推荐给哈大全做文书。

哈大全身边的文书很特别,这个职业不同于师爷,他们的职责就是读书和文件给哈大全听,不需要他们出主意,这是规矩。每一个妄图打破这一规矩,影响哈大全决策的人,最终结局就是被辞退。

哈大全身边不需要多嘴多舌的人。

出主意的任务,是以朱敦、徐士安为的一群文官来负责的。

大家各司其职,都不要多管闲事。

徐凌的职务就等于一个非全职的秘书。

中庭的正房二楼是哈大全办公的地方,哈大全每天早上往这里一躺,摆在屋子里的不是椅子,而是一张十分舒服的软床,旁边放着一方茶几,摆着西洋墨水和一支羽毛笔,泡好的茶水和一些小点心。四周的墙壁刷得雪白,一只西洋机械钟滴答滴答的摆动着,再有就是一组会客用的沙,在没有其他的摆件了。

这一屋子都是西洋货。

徐凌每次来都觉得别扭,不是因为屋子里洋玩意太多,而是因为墙壁上挂的两幅画。房间墙壁上挂的不是中国字画,而是一些西洋的半**油画。

徐凌每次看到都感到十分尴尬,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哈大全享受的是高级ceo的待遇,见徐凌进来便问:“今天有什么议程吗?”

“上午有一个会,驻守哈家宝的赵士将军,希望能够增加修缮城防的款项,大概要提高到白银十二万两。”

“会议取消,当老子这里是金库啊,要修城防让管朝廷要钱。我没有。”

“徐大人,要求拨款二万两,修缮一下义州民用码头。”

“你爹怎么也来捣乱啊,他收的税不要都上缴,克扣些下来,修码头的钱不就有了吗?”

“是。还有加隆大人运了一批西洋火炮回来,洋人急着要货款,一共八万两白银。”

“让库房拨钱,我们做生意要讲信用,还有别的事吗?”

“还有下午要去城外视察秋收的准备情况,您是否要亲自去一趟。”

哈大全想了想。“安排一下,两点钟以后我去。告诉下面,我就是看一看不要惊动太多的人,让他们把自己该做的做好。”

“是。”

徐凌收起笔记,将一堆需要哈大全签字的文书拿上来,匆匆忙忙的退了出去。

哈大全看着文书怒道:“怎么又多了啊。”

徐凌在门口回道:“将军。昨天您还没签字呢?”

“靠。”哈大全拿起羽毛笔,开始了他一天中最痛苦的工作,签字。

虽然哈大全把很多工作都分派了下去,但很多事情,还是必须他同意的。以前当土匪的时候还好,现在官越大,事情越多,中庭里办公的有二十多人,哈大全还是觉得忙不过来。

这一天本应该是普通的一天。

哈大全签完字,让徐凌读了一段《三国演义》,正好是火烧赤壁的一段,诸葛亮借东风实在精彩。

突然外面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个卫兵。

“报。报主公。民港口生了大规模的械斗,足有数百人,而且还有人放火。”

“什么?”哈大全站起身怒道:“谁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搞事,不想活了。巡逻的城防军呢?都死光啦。为什么不去镇压。”

“报主公。负责城防的张佰强张将军昨晚喝醉了。没有牙牌,能调动的只有二百多人。实在压不住啊。”

“*。徐凌你带我的腰刀去调兵,我要看看是谁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哈大全拎起马鞭子,怒气冲冲的离开哈府,准备去码头看看。可方一出门,突然现不远处闪过一道不详的寒光,哈大全下意识的一低头,一支利箭在哈大全的头顶掠过,射在一名侍卫后心处。

“刺客。有刺客。”

一下子全乱套了,护卫急忙用身体在哈大全身边构成一道人墙,接着又射来的数支利箭,都被人墙挡了下来,又有几名护卫受伤。

更多的人向箭射来的方向冲去很快一个汉子被托到了哈大全的面前,他的手已经被打断了,浑身上下都是伤痕,被修理的很厉害。

“说。谁让你来杀我的。”

刺客露出诡异的笑容。“你猜。”从刺客嘴角里流出黑色的脓血,头往旁边一歪,死了。

“看来有人要玩一个危险的游戏。”盛怒的哈大全这时反倒冷静了下来。“徐凌。你说。码头的事,是不是特意安排的。商户抢占仓库是常有的事情,为什么偏偏在今天闹起来。他们知道张佰强喝醉了,城防军无法及时调拨人手,我一定会去码头察看,所以在我家的门口安排了刺客。”

徐凌抵着头没敢说话,他不能打扰哈大全思考。

哈大全在回想一些电视剧和小说里的桥段,联想一下还真像。

“把在码头闹事的人都抓起来,我想知道,是谁在布这个局。”

第136章 第三者。姐姐又不会跑。

正文 第136章 第三者。姐姐又不会跑。

哈大全被刺杀的消息轰动全城。

居民被要求留在家里,城防军挨家挨户的进行检查,所有可疑人员都遭到了拘捕,一下子就把义州大牢塞得满满的。

喝醉的城防军参将张佰强听到哈大全遇刺的消息,酒马上就吓醒了,他穿上衣服第一时间跑到哈大全面前请罪。

张佰强是哈大全的六个参将之一,也是第一批军训班的成员。

“主公。我喝酒误事。让主公遇险。请主公惩罚。”

哈大全是很信任他的。“不管你的事。你喝醉还是我灌的。娘的。被人算计了,差点在家门口翻船。”

“主公,我一定把幕后的主谋抓出来。”

张佰强觉得很没面子,就这一件事情,足以让他在六个参将里面排名滑落到最后一个。男人是爱面子,特别的当兵的男人。觉得很没面子的张佰强愤怒了,所以被抓进监狱的嫌疑犯们要倒霉了。

最受关注的,当然是在码头闹事的人。

一共三百四十八名嫌疑犯,一天之后,全部被张佰强揍了一顿。不管交待不交待,上来先挨一顿鞭子,打得这些人哭爹喊娘,大喊:“冤枉。冤枉。”某些胆小的,裤子都尿湿了。

其实这些人里面大部分是被蒙蔽和鼓动的无辜人士,就是打死他们,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张佰强这么干,完全是要出气,如果不是有大明律在,按张佰强的意思,这些人都该砍脑袋,一个不留全杀了。

结果很快出来了。

挑起事端的两个商户老板在事情闹大之后就闪了,被抓的都是被挑拨的群众,人们一激动起来,很难控制情绪。

当捕快找上门时,两个商户老板全家都已经死光光,就连看门的狗都被毒死。

线索一下子就断了。

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哈大全很愤怒,也很担心。他坐在家里凝思苦想,我到底得罪过什么人,到底有什么样的仇家,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第一嫌疑人就是刘方杰。老朋友了,他没少给哈大全找麻烦,几次三番的想弄死哈大全。不过,后金的奸细要混进义州很困难,哈大全为了防内奸,抓户籍抓的很严,如果现有人出门没有带通行证,是会被抓起来的。而且现在刘方杰正在沈阳,帮着皇太极清点贝勒府的库房。

第二个嫌疑人是满桂。满桂都是给大明朝打工的蒙古人,他们的关系并不好。前段时间,哈大全还杀了很多蒙古人,有些是被满桂罩着的。不过,满桂要杀哈大全,理由还不够充分,仇还不够深。以满桂的性格,他会找哈大全真人pk,但绝对不会派刺客过来。

第三个是土谢图汗。哈大全抢夺了喀尔喀部的大权,成为了非黄金家族的喀尔喀部大汗。土谢图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哈大全,但蒙古人要来刺杀哈大全,显然也很困难。蒙古人太实在,就算派刺客,也没这份心眼,布局不可能如此详尽。

第三个嫌疑人,应该说是一群嫌疑人,就是朝鲜人了。

浦山驿血案已经传到了大明后,并没有引起大明的重视。作为老大哥的明朝最近太忙,要对付努尔哈赤,要对付安南的叛变,要对付福建的海盗,没功夫管朝鲜小弟家的事情。

朝廷对朝鲜表达了深刻的同情,询问了毛文龙和哈大全。

两位总兵当然不会承认了。他们都是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主,让他们承认,还不如让黄河倒流回大西北。

公开承认是凶手的是加隆青次,他勇敢的背起了黑锅。

而加隆青次是哈大全雇佣的人,愤怒的朝鲜人要报复哈大全是很合理的。他们有足够的借口,也有足够的能量。经过盘查,两家灭门的商户,都有些朝鲜亲戚。

所以哈大全认定。“是朝鲜人干的,绝对是他们干的。”

“这群高丽棒子,我一定要他们好看。”朝鲜国王如果听到哈大全的怒吼,绝对会哭丧着脸说:“冤枉啊。真不是我干的。”

朝鲜人很冤枉,哈大全不管这些,他要收拾他们。

哈大全写了一份信给出海在外的纯三郎。“你还在等什么?”很短的一段话。

这时纯三郎正在双岛整备水军。按照计划,水军还需要二个月时间的训练,然后在十一月以南下避冬为借口离开双岛,秘密前往朝鲜沿海的目标地。

哈大全遇刺,任务必须提前执行。

同时在快活林,流苏点燃了一份文书,这是刺杀哈大全的第一个计划书。她的行动都是秘密进行的,没有使用东厂的力量,这些都是她这几年自己培养的势力,用**和金钱换来的,属于她一个人的力量。

流苏大部分的时间住在西洋馆,因为哈大全经常来这里。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留下过两人欢好的痕迹。

这时在流苏床上的不是哈大全,而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楚男失败了。”流苏*着趴在床上,露出雪白的脊背,少年很温柔的为流苏按摩。“他第一箭没射中的时候就应该走,可以了一个好射手。”

“是他太笨。”少年冷冷的说。

“姐姐办事还是得指望你们几个,这一次失手,哈大全必然会警觉,要找机会可就难了。”

“姐姐是要我们去吗?”

“对。我给你们各自安排了新的身份,萧男你的任务是潜入徐府做一个下人。哈大全对徐家父子十分的信任,最近徐凌的妻子要生孩子。哈大全很可能去徐府祝贺,你就趁这个机会动手,务求一击必杀,如果一击失败马上逃,不要犯楚男的错误。”

“我以什么身份进徐府。”

“杂役。哈大全刚把家搬到义州,很多手下的府邸都缺人手,我会安排人把你卖进徐府,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了。”

“为了姐姐,我萧男万死不辞。”

“真是我的乖弟弟。”流苏转过身,把所有神秘之处多暴露在萧男面前。“来。让姐姐给你点奖励,我们也好久没再一起了。”这时在流苏的胸部画着一只妖艳的蝴蝶,随着流苏扭动的身体不断的飞舞着。

萧男原本冰冷的眼睛变得狂热起来,他嘶吼着扑到了流苏的身上。

“痛。傻弟弟你轻一点,姐姐又不会跑.。”

第137章 第三者。丽水攻略战。

正文 第137章 第三者。丽水攻略战。

哈大全遇刺,朝鲜人有嫌疑,所以一定要收拾,就算冤枉也要收拾。

但抢劫也是有技术含量的。

按照哈大全的总结。“朝鲜是我大明的属国,事情也不能做的太绝。你们要装扮成海盗突袭军港,大的军镇府不能去,朝鲜人不禁打,你一次把几万人打散了,事情不容易捂住。我给你提供三个小的军港,南浦、仁川、丽水。这三个地方船多人少,你把他们都杀光了,朝鲜那边屁都不会放一个。”

从这说辞就能看出朝鲜军有多么不劲打,也难怪哈大全看不起他们。

作为日本人,纯三郎对万历年间日军入侵朝鲜的故事了解不少,日本人也瞧不起朝鲜军的战斗力,他们认为自己是被中国人打败的。

可能是因为思乡的关系,纯三郎选择了丽水,因为那里与日本只有一海之隔。

“我选丽水。”

“也好,丽水有各类舰船三十四艘,水6军七千,没啥战斗力。这是毛文龙给的情报,应该很准确。”

“请主公等我的好消息。”

以上是一个月前的讨论经过。

在双岛修整的纯三郎再次出,先到达了朝鲜北部的水军重镇玉铺。在这里冒充毛文龙的人出售了带来的商品瓷器、香料、丝绸、茶叶等等,在收了钱之后,又在玉铺进行了修整和补给。然后才继续南下,经仁川、群山、木浦,到达了丽水外海。

因为浦山驿血案,朝鲜掀起了盛大的反日浪潮,许多日本商船都不能靠岸,只好把货物运到双岛转手卖给大明商人和荷兰商人,利润一下子少了一大块。

船队打着毛文龙的旗帜,朝鲜方面没有人阻拦,一切都很顺利。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纯三郎没有下船,而是安排一个汉人文书出面进行交易,按照要求所有的部队都必须呆在船舱里。

就这样船队出现在丽水外海的牛鹤里靠岸。

纯三郎命令士兵换衣服,全部都换上了日本的服装,他们不能穿着明军的衣服去打劫,所以只能装备成日本海盗。

也就是传说中的倭寇。

丽水是一个小军港,主要的任务是防御一海相隔的日本人。万历二十年日本入侵朝鲜,明军入朝历时七年将日本人赶回家。从那以后,朝鲜就把日本当成头号敌人,在朝鲜海峡沿岸布置了大量的军港进行防御。

不过几十年过去,朝鲜政府一如既往的**,一如既往的内斗。当年就不够精锐的士兵,现在都变成了农夫和渔民,讲到战斗力,大概是零吧。

纯三郎亲自带领二千人由6路迂回到军港附近,准备在舰队动攻击时,从后面突袭朝鲜守军。

一切计划好,就开打。

可是出纯三郎想象的是。

海面的舰队才开炮,朝鲜人就丢下武器、城堡和港口中三十四艘舰船逃了。等纯三郎进入军港时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只愤怒的土狗,在对着入侵者吼叫。

纯三郎没有杀死这个唯一的“反抗者”。

在哈家堡养成的习惯,狗是不可随便打的。

“将军。我们的敌人呢?”想用人头换银子的大兵疑惑的问。

面对这样的提问,纯三郎只能无奈的回答:“大概都逃了吧。”

最搞的是,因为冲的太快,更因为朝鲜人跑的太快,竟然被自己人的火炮打伤了不少人。

纯三郎对受伤的士兵抱歉说:“我对不起大家,虽然听说朝鲜人没有硬骨头,实在没想到会这么不禁打,害大家被自己的火炮打伤。是我的错。”

受伤的士兵卡巴卡巴眼睛。说啥好呢?他们受伤的原因实在搞笑,竟然是因为敌人跑的太快,而他们又追的太快了。

说出去谁信啊。

纯三郎从怀里拿出个小本子,上面写着哈大全给他的任务。

第一个任务完成了。抢船。任务完成。

纯三郎翻开第二页。占地。

看完计划书,纯三郎在人们惊异的目光中换上了一套明朝人的服装,扎起头,拿了把羽扇,扮起了读书人。然后纯三郎带着一千多凶神恶煞的武装分子来到了附近的县衙,拜见了吓尿了裤子的县令大人。

县令朴志雄只是一个小人物,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还可以。遇到一千多持刀的恐怖分子,朴志雄已经有了必死的觉悟。

开始的时候朴志雄是想跑的,可因为贪污了太多的财物,打点家产浪费了太多时间,直接被纯三郎带人堵在了家里。

跑不掉,辛辛苦苦贪污来的财物还可能成为别人的东西。朴志雄痛苦不已,懊悔万分,早知道,就应该早点转移财物,先送回老家一部分也好啊。

在朴志雄以为必死的时候,面前却出现了五百两白花花的银子。

纯三郎用不够纯正的中文说:“我们是正派的商人。你的。明白。”

跟来的士兵差点集体扑街,他们以为纯三郎要砍人。一听纯三郎的话所有人都陷入的沉默。你是正派的商人?天下还有不正派的人了吗?

无耻的日本鬼子。

纯三郎不理会手下吐槽的表现,继续问道:“你的。明白。”

“明白。明白。”朴县令连连点头,他心里是决计不相信的。有正派商人带着一千多武装分子冲进县衙,扣押县令及其家属的吗?

朴知县不相信没关系,纯三郎不指望他会相信。

下面纯三郎按照计划的台词单方面言。“作为一个正派的商人,我这次带了一些茶叶,香料和人参,想贩运到日本。因为在海上遇到风浪,货物都潮湿了。希望能够租借附近的丽水港晾晒。可以吗?”

面对银子、钢刀和纯三郎的微笑,朴县令明智的选择了前者。

“好的。你很听话,我希望你继续听话下去。”

纯三郎*着朴县令签署了租借合同。五十年一百两银子。黑啊。实在太黑了。

这份合同是哈大全敲定了,看朴志雄签字的时候,连纯三郎都觉得对不起朝鲜人民,这份合同实在太欺负人了。

五百两银子,一百两归公,四百两给县令大人压惊。

朴志雄看到白花花的银子,也心满意足了。他很恭敬的说:“本县令确认你们是正派商人。很正派。很正派。”这个无耻的民族败类(朝鲜的)。

纯三郎心满意足的走了。

地盘占好,第二步任务完成。

第138章 第三者。第一块海外殖民地

正文 第138章 第三者。第一块海外殖民地

丽水港已经完全被纯三郎控制了。缴获的舰船,将被改造成武装商船,直接开到海上去干走私生意。在第一次航行后,到义州的船坞进行升级改造,全部包上铁皮,改造成坚固的铁甲武装商船。

纯三郎没有走,他必须留下,因为他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他们要占领这个地方,并在这里建立起大明在海外的第一个殖民地海港,虽然这个海港是不会被官方承认的。

没有掉脑袋的朴县令找回逃走的水军参将,在密谋了一夜后,两个人决定隐瞒不报。如果这里的事情上报,必定会被治罪,而且是死罪。

他们还恬不知耻的向纯三郎示好。

听到这个消息,纯三郎很大方的送了两人每人五百两银子的厚礼。

这些两个败类就更不会上报了。(朝鲜的败类。)

在最初一个多月里纯三郎躲在丽水军港里面不出来,也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倒是有船只不断穿梭于日本与朝鲜之间。在这段时间,纯三郎在海对岸的日本,又招募了大批日本流浪武士,组成了一个营的日本军,配备有锋利的武士刀和最先进的西洋火枪。

纯三郎手中的军力已经达到了五千人,这些人全部装备最新的火枪。

就在朴县令以为没事的时候纯三郎又来了。

“我们晾晒货物的时候,经常有野兽来偷食。为了保证我们的财产,我们希望能够在港口四周建筑一道矮墙。因为我们人手不足,希望能够从当地雇用一批民夫。请你签字。”

“好。”朴县令高高兴兴的签字了。

因为纯三郎很大方的,又送给了朴县令一千两银子。

纯三郎拿着县令的批示在附近强行招募了二万多朝鲜民夫。只要干活吃的管够,活干的好还有奖金。在重奖之下,短短二个月,在原本军港外,就建成了一座高三丈,厚三丈,无比坚实的“矮墙”。

在这两个月里,哈大全先后往丽水派遣了三千名精锐士兵。朝鲜民夫子在这些凶神恶煞的士兵的趋势下,对丽水城进行了全方位的建设和加固。因为粮饷给的足,虽然伙计累了点,到没有人闹事。

连一开始逃跑的民夫都主动回来上工了,因为这里混饭吃容易些。

很多朝鲜人还把到丽水城打工当成了职业。在丽水城外,还自然形成了一些劳工居住的村庄。

一切进行的太顺利了。

事后连纯三郎都惊叹道:“朝鲜人。太懦弱。太没有民族意志了,这是一个注定要被奴役的民族。”

历史证明的确如此。甲午战争之后朝鲜被日本统治了上百年,境内的起义和反抗简直少得可怜。二战时有许多朝鲜人改了日本名字在日本军队内服役。特别在东北,日本人干不出的坏事,朝鲜二鬼子绝对干得出来,干得更没有人性。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被虐倾向,奴性太强了。

因为进行的太过顺利,许多计划被提前。

哈大全任命纯三郎为总督,下设百户二百人。让他自行组建一支二万人的驻防军,至于兵源上那里搞,哈大全就不管了。你是用汉人、日本人、女真人、蒙古人还是朝鲜人,随便。装备给你运过来,只要你凑齐二万人装备起来就行。

在先期到达的八千精锐的基础上,这将是一支可怕的力量。

有钱、有兵、有权、有地盘的纯三郎也起过自理门户的念头。可一封来自义州的家书,把所有的野心都消除的一干二净。

信是纯三郎的妻子英子写的。

那个温柔贤淑的妻子,甘愿漂洋渡海跟头来到明朝讨生活,吃尽了苦头。

纯三郎不能不顾及自己的妻子,还有即将出生的孩子。

英子在信里告诉他,他要做父亲了,主公对他一家照顾的很好。

就这样吧。一辈子跟着主公干了。所以纯三郎招募了三千汉军,二千日本人,八千朝鲜人。迅的构建起一支二万人的部队。

火枪等重武器都集中在汉军和日本军手里。

至于朝鲜人,就拿着大刀长矛准备当炮灰吧。

为了防止生兵变,纯三郎用不同种族的人来担任军官。

日本人管朝鲜军,汉人管日本军和朝鲜军,朝鲜人靠边站。

经过二个月的经营,纯三郎在丽水站稳了脚跟。

第二步计划完成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实行第三步。纯三郎再次找到了朴县令,送上五百两银子。“朝鲜这个国家实在是太伟大了,是仅次于明朝的第二位的文明国度,我准备加入朝鲜国籍,成为一个朝鲜人。您看可以吗?”

朴县令心想:“你吃饱了撑的啊。”

纯三郎再次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怎么可能不可以呢?纯三郎的要求可把县令给救了,他租借土地给外国人是卖国。如果纯三郎变成朝鲜人,就不算卖国了,最多算贪污,被上面知道也没关系。

朴县令亲自给纯三郎办理的朝鲜国际。

在放弃了日本国籍,在明朝生活了二年后。纯三郎又放弃了明朝的国籍,加入了朝鲜国籍。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有改变国籍,到死都是一个朝鲜人。

在后世很多不喜欢日本人的史学家眼里,纯三郎得到了一个与吕布一样的评价。

这个评价就是:三姓家奴。

这个说话有点冤枉。纯三郎一直都是跟着哈大全干的,到死也没有换过东家。由纯三郎后代延续下来的丽水武纯家族,效忠哈家长达三百余至死不渝。

纯三郎加入朝鲜国籍,并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他加入朝鲜国籍是为了买卖土地,丽水城建好了,军队也有了。纯三郎收起善良和蔼的面纱,用尽一切卑鄙无耻的手段开始吞并丽水城周围的土地。

纯三郎将用三到五年的时候,吞并丽水城所在丽水半岛和附近的岛屿。在这里建立一个独立的小王国,这就是哈大全的计划。

以丽水城为基地,哈大全一边抢地盘,一边开始了他的走私大业。哈大全并不知道,他的这一行为让朝鲜耻辱的殖民地历史提前了几百年。也让朝鲜失去了一本的土地,使未来的朝鲜土地缩水了一半。

第139章 第三者。看看到底谁砍死谁。

正文 第139章 第三者。看看到底谁砍死谁。

哈大全对朝鲜的进攻是秘密进行的。

辽东的难民很多,努尔哈赤这才消停了不到半年,还有许多难民流离失所找不到活路。哈大全秘密派人捕捉流民,按照家庭为单位装船运往丽水,在那里他们可以得到土地和耕牛,他们可以安安静静的活下去。

这一秘密的移民活动,一直持续到哈大全离开辽东,先后有五万人移居朝鲜。

这个数字对当是的辽东难民潮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在当时完全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但就是这些移民,稳固了汉民族在日本海峡两岸即将建立的势力范围。

使用了数千年的汉字,汉语将把这一地区永远打上中国人的烙印。

哈大全和毛文龙合伙挣钱。很多人都在看着,面对巨额的财富,很多人都想伸手摸一把。

“大人您说。哈大全和毛文龙能有多少钱啊?”提出这个问题的。是孙承忠新收的弟子袁崇焕。

袁崇焕历史名人。猛人。民族英雄。是他打死了努尔哈赤,挡住了皇太极。最后这个人被崇祯皇帝杀了,原因不明。

历史评价袁崇焕的死,用一个字可以总结。“冤。”

但历史是后来的满清写的,袁崇焕到底冤不冤便有待商榷了。

孙承忠到了辽东之后,不光是闷头砌砖头。该知道的,他都是知道的,哈大全和毛文龙都手握重兵,只要不贪污军饷,有时间才去骚扰一下努尔哈赤,就行。

两人捞偏门挣钱,他就睁只眼闭只眼了。要是管的太宽,把两个人*反了很麻烦,*到后金那边去就更麻烦了。

“他们两人的家产至少有五十万两。”

“朝廷的银子也不多,现在军费紧张,我看不如让他们拿一点出来。二十万两,足够我们重修宁远城。”袁崇焕也够黑的,一次就想要两人一半的财产。

“馊主意。”孙承忠可不同意学生的意见。“你难道想*他们造反吗?”

袁崇焕气愤道:“他们敢。”

孙承忠无奈的叹息道:“他们是不敢,但*急了就敢了。毛文龙驻守双岛,手下兵力二万余,战船数百艘。如果毛文龙反了,嘉庆年间的倭患恐怕会在现。”

毛文龙如果跑到海上去,的确很难清理。“在说说哈大全。这个人出身不正,土匪性情很重。缺钱了就去抢,一切都为了钱,有钱他啥都敢干。为人实在不好,但难得还有一份忠心,敢以孤城抵抗努尔哈赤的大军。但哈大全疑心很重,他知道朝廷不相信他,所以一直在暗地里展势力。现在广宁附近的喀尔喀部、插汉部都是他的同盟。除了上报的二万余士兵外,他还有数万余蒙古铁骑可以调动。他真要是反了,比毛文龙还要危险。”

“老师。既然如此,何不除了这二人。”

“不可,只要不*,他们还能为朝廷所用。虽然无法剿灭努尔哈赤,却足够拖住努尔哈赤的后腿。如果*急了,他们去投靠努尔哈赤,我大明就有大祸了,我们二人也要落得迫害忠良的恶名。”

袁崇焕卡巴卡巴眼睛。老师不让,就算了吧。

哈大全打了喷嚏,接着又一个。“犊子的。谁在说我的坏话。”

义州的街口很宁静,现在还没到宵禁的时间,街面上就看不到几个人了。

哈大全遇刺,张佰强加强了义州的治安管理。凡是在宵禁后,还在街头游荡的人,全部抓起来,不问理由打三十板子。

最近抓的人太多,百姓心里都害怕,便都早早的回家休息了。

因为被刺杀了一次,现在哈大全做事特别小心。没到一处都带着大群的亲兵,还把黑子时刻带在身边。

今天徐士安的孙子满月,这是他的第一个孙子。作为直属领导,哈大全不来不好,得给属下点脸面。

哈大全坐车离开府邸,一路有亲兵护送,张佰强亲自压阵。

哈大全的车是特制的,木板内有金属夹层,普通火器很难射穿,得用大炮轰才行。在当时来讲,这算是最先进的防弹车。

在某了阴暗的角落里,一群黑衣人,注视着哈大全的马车。

当哈大全的马车停在余府的门口时,这些黑衣人纷纷钻进了附近的胡同。绕道余家后院,翻墙而入。他们每人都背着一个长条的布包,从布包的形状看,里面包的都是钢刀。

马车没有窗户,车内需要点油灯照亮,哈大全吹灭了油灯靠在靠背上,差点睡着了。

“主公,到徐府了。”张佰强的大嗓门,把哈大全从睡梦中拉了出来。

下了马车,哈大全看了眼徐府的门脸,中国式样的传统建筑,朱漆大门,威武的石狮子,青石台阶,短短数月能建成这样不错了。

徐家张灯结彩大摆宴席,作为义州参政,徐士安也算地市级的干部。他家办事情地方的小官小吏,小地主,小商人,包裹黑社会人士都上门道贺。要是不来,万一被报复怎么办。况且徐家是哈大全的亲信,想在义州混,就得给徐参政面子,也是给哈总兵面子。

至于这是不是变相受贿,哈大全不管,你只要给我干活就行,其余的我不管你。但别太过分,敢耽误了公事,绝对拖出去砍死。

徐家父子很聪明,把握的也很好,既了财又升了官。

“见过。主公。”徐家父子就在门口招呼客人。

看到哈大全的马车,两人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亲手搬来凳子,拉开车门,请哈大全下车。

“两位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徐士安点头哈腰,徐凌一脸赔笑。

哈大全叫人把礼物抬进去。笑哈哈掺起两个人,先对徐凌说:“我给你半个月的假,好好照顾你妻子,人都是从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我们要尊重女性。”

“多谢主公。”

“士安啊。记得我们第一见面的时候,你是被人绑着的。现在不一样了,当了大官,连孙子都有了。”

“这都是主公的恩赐。徐士安莫此难忘。”

“你要敢忘,我就把你小脑袋揪下来。”哈大全对着徐士安*比划了一下,这那是一个领导该说的话。可就是如此,哈大全才和手下处的十分亲近。

哈大全拉上徐士安的手往里走。

边走还边说:“自从上次遇刺。我的眼皮就老跳个不停。真是晦气。”

“主公不是下令全力缉查吗?还没有消息?”

“张佰强最近抓了几千个嫌疑犯,啥都没问出来。最可气的是,他抓一个打一个,不问话就先一顿鞭子,弄的怨声载道,我都想把他撵到广宁去了。消停。消停吧。连我都受不了了。从监狱里放出来的,每一个不带伤的。”

跟在后面的张佰强一脸哀怨,他也是气疯了,现在想想也后悔。

徐士安赶忙说好话。“张参将也是一片忠心。”

“忠心固然好,也不能太偏激。我想好了,我要把亲兵人数减半,把刺客吊出来,老子就要看看,到底是谁。”

徐士安狂汗,回头仔细一看,跟进府内的亲兵真少了一大半。

“主公啊。这可使不得啊。”

“老子都不怕,你怕个鸟。”哈大全走到大门口,转身对着众人大喊:“大家都听着,传话给刺客,说哈大爷我把亲兵人数减半了。谁要想砍我尽管来,我们看看到底谁砍死谁。”

徐士安现在连哭的心都有,万一哈大全在他家出事,他全家都得跟着陪葬,光一个王寡妇,就能把他老徐碎尸万段。

张佰强使劲擦汗,宾客们一阵悍然。

徐士安急忙给儿子使眼色,让徐凌去通知王张氏和赵卫,[奇·书·网]在徐府周边加派人手,绝对不能让哈大全出事。

现在留守义州的就只有王张氏、赵卫。

王八一现在在广宁。

赵士现在在哈家堡。

纯三郎在朝鲜丽水。

五大统领中,三个不在家。

第140章 第三者。刀快。枪快。

正文 第140章 第三者。刀快。枪快。

哈大全在嚣张的叫嚷。

徐家的宾客都十分的紧张,有些人开是小声议论起来。一些识趣的准备放假礼金就走,却被门口的亲兵拦了下来。

“都回去喝酒,主公说了,人少了刺客不敢来。”

宾客们无不大汗,这是啥理论啊。

在大门旁的角落里的萧男冷冷的盯着哈大全,在他看来哈大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他手里按着一把飞刀,但没有出手,因为他看到黑子看向这边。

流苏说过。“哈大全身边最可怕的护卫不是人,而是一个大黑狗。千万不要被那只狗盯上。”

萧男相信大姐的话,所有他忍了下来。

哈大全在徐士安的引领下进了大堂,正位当然是哈大全的,比起外面,大堂里要安静的多,因为有资格进来的人太少。次一等的客人,都在院子里吃饭。

酒席宴已经摆好了,两个丫鬟正在试菜,也就是试毒。

哈大全进院门时,早已到的客人纷纷站起来见礼,这些人都是义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哈大全在大厅门口的台阶上站立。

“都来了。看来我是最晚的一个了。”哈大全对徐士安说:“我看人差不多了。开席。吃完大家早点回家睡觉。万一刺客来找我。砍人的时候伤到大家不好。就是溅上血。洗衣服也是很麻烦的。”

“……”集体沉默。

“开玩笑。开玩笑。大家别当真。”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如果没有不久前的刺杀事件,大家都会一笑置之。可上次刺杀的犯人还没找到,哈大全公开自己当诱饵,这简直是一件无比疯狂的行为。也只有哈大全能干得出来。

哈大全又说:“大家都不许早走,人太少刺客就不敢来了,千万不许早走哦。”

“……”再一次集体沉默。很多人都有拔腿就跑的冲动。

这时连躲在角落里的萧男都怒了。“姓哈的。你太瞧不起人了。”

哈大全来了。开席。

吃吃喝喝,酒喝到一定程度,气氛自然就活跃起来了。那些凡人的事情,很快就被人们忽略了。院子里有很多亲兵,在如此严密的保护下,刺客绝对没有这样的胆子。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张佰强一点酒都不敢喝,他检点了吃了点,便到这人到处巡逻,把徐家里里外外都巡视了一遍。

哈大全也就吃了个半饱,突然外面一阵大乱。“不好啦。不好啦。内宅失火啦。”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急眼的就是徐凌,第二个是徐士安,他们的儿子和孙子还在后宅,两个人丢下宾客拼命般的冲出大厅。

这时内宅方向滚滚浓烟腾空而起,可惜清晰的看到燃烧的火焰,一股股热浪夹杂着火星,烟尘席卷而来。

“儿子啊。”“孙子啊。”徐家父子哭喊着往后宅冲。

哈大全急忙命令身边的亲兵去救火,张佰强正好不在,他轻松的摆脱了身边的亲兵。他优哉游哉的出了大堂,带着黑子向旁边一处僻静的庭院走去。大家都忙着救火,谁也没有现哈大全离开了大堂,唯一一个看着哈大全走开的人,就是防火归来的萧男。

看到大火,张佰强大呼:“不好。”他没有去救火,而是带着属下往回跑,到了大堂,现哈大全和黑子都不见了。

张佰强差点急死,急忙带着四处搜寻。

哈大全单独行动机会难得,萧男跟了上去。虽然知道可能有陷阱,萧男还是跟了上去,因为这个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哈大全走进徐府一处僻静的院落,这里堆柴草的地方,劈好的柴火,引火的干草,还有些煤炭堆成了三大堆,像三座小山一样。

哈大全在院子了站立了一会,摸出怀里的铜面具戴在脸上。

黑子对着院门出低吼。“呜呜呜。。。”

刺客来了,黑子的感觉绝对不会错。这时哈大全突然觉得热血沸腾,他的手抖动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渴望着砍人。

这种情况在浦山驿就生过,当哈大全躲在面具后面的时候,就会对血腥的暴力充满了期盼。这大概是一种精神分裂的表现。

对哈大全来说,这不算病,戴上面具他是战士,摘下面具他就能保持理智。

很好的一个状态。

人体是经过自然千锤百炼的精密生物工程杰作。人脑更是一种无法越的生物电脑部件,人的精神状态,往往代表着人的本质。有点精神疾病式的异常,不一定是坏事,完全正常也不一定是好事。

人们都说:“天才和疯子。只在一线之间。”

“进来吧。你还等什么,你不要要来杀我的吗?”哈大全对着院门说。

萧男拎着刀冲外面走了进来。“你竟然真的独自冒险,我真不明白,你是有自信,还是傻。”

“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我练刀练十三年,刺杀过三十二个人,没有一次失手。”

“了不起,让我看看你的刀有多快。”

“你会看到的。”萧男拔刀冲了上来,姿势非常的灵敏潇洒,就如同一只扑向猎物的猎豹。

哈大全抬手“呯”的一枪。

一切都结束了。

萧男眉心正中一枪,子弹从后脑穿出,把萧男的头盖骨掀开,脑浆夹杂着鲜血的红白之物喷洒出一片。

哈大全用一个很潇洒的动作吹了吹枪口。“黑子。还有其他的人吗?”

黑子摇晃起大脑袋,眼睛盯着哈大全腰间的一个小口袋。“你就知道吃。”哈大全把口袋丢给黑子,里面是酱好的鸡腿。

哈大全走到萧男身边踢了脚。“你落后了,刀练的再快,也不会有枪快。”哈大全拉开大褂,在身上一共带了六支火枪。“妈的。我还以为会多来几个人,竟然就来了一个,可惜连一个活口都没有。”

可就在这时,突然冲院子的围墙外进来十个蒙面的黑衣大汉,一看就没安好心,血亮的钢刀在月色下闪着妖异的寒光。

“黑子。你怎么搞的,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正在吃东西的黑子吓了一跳,看看四周,向哈大全露出很无助,很无辜,很不解的眼神。她也不明白,这些人怎么能躲过她的鼻子,突然出现在四周。

“娘的。都去死吧。”

哈大全掏出枪。“呯。呯。呯。呯。呯。”

他的枪法是真准,一枪一个,全部命中眉心。来袭击的杀手,一下就被震住了,这也太厉害了吧。火枪可以打这么准吗?

按理说,明代的火枪打不了这么准。但哈大全的枪很特殊,在枪膛里面拉出了膛线,并使用菱形弹头,火药也是特殊的球形火药。这样的枪,即能提高射程,也能保证弹头的平稳,而且哈大全在家里没少练射击。

就带了六把枪,没有别的了。

哈大全弯腰捡起了萧男的刀。“喂。你们几个。下来啊。”

剩下的五个杀手互相看了眼,在确定哈大全已经没有火枪之后才从围墙上跳下来,比起最初的气势,这帮家伙小心了许多,怕哈大全又突然掏出把枪来一下。

杀手越接近哈大全越兴奋。

“来吧。看我们谁能先砍死对方。”

最先冲上去的不是哈大全,而是黑子。

黑子一口咬住一个刺客的脚,哈大全上去就是一刀,很准,直接砍开了对方的脖子,鲜血喷溅上天空。

“杀啊。”

哈大全的眼睛变得血红。

第141章 第三者。不间断的袭击。

正文 第141章 第三者。不间断的袭击。

戴上面具的哈大全无比的渴望着鲜血。

当敌人的鲜血喷溅上天空的瞬间,哈大全感到无比的兴奋。

双拳难敌四手,一个人要看五个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况且着五个人还是五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但哈大全身边有一只狗。一只很强大很强大的狗。

一只凶狠狡猾的恶犬,加上哈大全手里的刀,战斗很快就结束。

当用刀刺进最后一个敌人的前心时,哈大全感到无比的快感,达到了顶峰,大概射出来了,没想到砍人,竟然比干姑娘还要快乐。哈大全摸了把裤裆,很不雅观的提了提。

哈大全站在十一具尸体中间,他把刀身立在眼前。像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般仔细的看着在刀身上流淌的鲜血,看着血沿着指缝“滴答滴答”的低落在地上。他就站在那里,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

“真是奇妙的感觉。”

当血滴不在流淌,哈大全丢掉刀,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手,摘下面具用袖子小的擦了一遍揣进怀里。

哈大全皱了皱眉刺鼻的血腥味让他的胃都在翻腾,只有戴上面具的哈大全才会变成嗜血的狂魔。

不带面具的哈大全,还算是一个正常人。

哈大全走出放柴火的院子,门口跪着一个戴刀的大汉。“郑鼎。”

“属下在。”

“还有其他的刺客吗?”

“没有了。一共十一个人,全都躺在院子里了。主公神威。”

这个郑鼎是个抛弃了原来的身份,背负起别人名字的死士,他一辈子都是郑鼎,就是在浦山驿制造血案的刽子手。

为领导背黑锅,就是手下人的责任。

这时张佰强也找了来,身后跟着几十个亲兵。看到哈大全浑身浴血的样子,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急忙跑过来请罪。

哈大全摆手说:“不管你事。”又与郑鼎说:“查一下他们的身份,我原本想留一个活口的。可一时没忍住,太冲动了,这个毛病得改啊。”哈大全摇着头走了。临走丢下一句话给郑鼎。“小郑,这些是你杀的,记住了。”

“是。主公。”又一个大黑锅。

哈大全又回到了大堂内,火已经被扑灭了,徐家父子正抱着一个婴孩激动的哭泣。孩子妈在那里就不知道了。

大部分宾客已经散去,哈大全也没有继续停留。

哈大全第二次遇刺的消息被严格保密。在十一杀手的身上,郑鼎没有现任何线索,带有记号和特征的物件,杀手是不会戴在身上的。

后来的十个黑衣人之所以躲过了黑子的鼻子,是因为他们身上都戴着一块刚刚剥下来的狗皮,狗的气味迷惑了黑子的嗅觉,才让十个人偷偷的接近了哈大全。看来敌人所做的一切都是有针对性的。

不过也不是没招。

哈大全叫人把十一个人的画像画出来,然后公开通缉死人。不是为了在抓一遍人,而是为了找到十一个刺客曾经在什么地方出现过。

很快,有人认出了萧男,说他曾经到快活林去过。

哈大全这个时候还没有怀疑流苏。男人啊,很难怀疑生过关系的女人。流苏答应信王朱由检刺杀哈大全三次,现在已经失败两次了,她还剩最后一次机会。

带着萧男画像的捕快,到快活林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并没有深究。

快活林是男人们快活的地方,谁脑门上都没写着“刺客”两字,妓院也没有权利拒绝“刺客”上门。

全辽东都知道快活林是哈大全支持的,难道哈大全吃饱了撑的自己刺杀自己。

哈大全不怀疑流苏。他忘了电视剧里常有的一句台词,“凶手。也许就在你的身边。”第二次遇刺的第二天哈大全就去了快活林。

流苏一身盛装的接待了哈大全,也许是因为心虚,流苏显得特别的温柔。

老地方西洋馆。哈大全坐在躺床上,流苏用竹签把削好的水果送进哈大全嘴里。

哈大全在流苏胸口摸了一把。“我纳妾了。你知道吧。我原本以用永远都不会这么干,没想到还是做了,算入乡随俗吧。”

提到纳妾流苏心里就咯噔一下。“奴家要在这里恭喜大人了。”

“诺巴桑朵儿是巴林部的小公主。娶了她,可以加强我对喀尔喀各部的控制,联姻虽然不是最好的,却是很有效的政治手段。”哈大全这么解释。也是对流苏的一丝歉意。“你到我的府里来吧,我想婉儿是不会介意的。”

“……”流苏的动作一下子僵硬了,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你跟我这么久了,全辽东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我应该给你一个名分。”

“……”流苏很感动,级感动。

她也很后悔,她先后二次派人刺杀哈大全,并且还在策划第三次。就是因为嫉妒,因为哈大全没有娶她,而是娶了诺巴桑朵儿。

“怎么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

哈大全伸手搂住流苏的小蛮腰拉到面前,轻轻的吻着,温柔的扶着。“你如果不愿意,我是不会强迫你的。”

“我……我愿意……”不愿意才是傻子。

“最近不知道那个王八蛋盯上了我,已经二次遇到刺客了。我来快活林不方便,把你抓回去,我就不用来回跑了。小宝贝,你说叔叔好不好。”和流苏在一起时,哈大全经常扮演坏叔叔的角色。

“讨厌了。”女人这么说,往往是反义词。

突然哈大全听到了黑子的低吼声。哈大全急忙把流苏按在地上,翻手将床板翻起朝向门口,并拔出床头的马刀。哈大全对外面大喊:“外面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

一声厉吼。屋外响起一片枪声,子弹打穿大门,在床板上噼啪作响,还好这张床板足够厚实。

哈大全抱着流苏缩在床板后面头都不敢抬。他拍着流苏的背,笑道:“别怕。有我呢?瘪独子的。以前都是我用枪打别人,还是第一次被人堵着打,外面那群废物到底在干什么?”

外面的废物们都在睡觉,而且永远都不会醒了。

哈大全来快活林带了二十个亲兵,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还有黑子和二十条狗。这个组合完全可以应对所有的意外,可哈大全忘了,敌人能躲过黑子的鼻子一次,就能躲过第二次,一次漂亮的突袭。

狗逃了一部分。

二十个护卫全部被杀,对手动作之快,让人无法想象。

哈大全问流苏。“宝贝。我上次放在你这的枪呢。”

“在床下的地板隔里。”流苏挣扎着扣在身边的一块地板,里面是哈大全预备的六把带膛线的短火枪,三杆长火枪。

哈大全拿起一把火枪,不探头,伸手对着门口就是一枪。

第142章 第三者。带着兄弟砍回去。

正文 第142章 第三者。带着兄弟砍回去。

哈大全还算是个小心的人。他常来快活林,住的地方也都是西洋馆,他除了带着黑子和亲兵。还在在西洋馆留了武器。火枪。就是怕有人偷袭,他必须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至少也是一个反击的机会。

流苏派人刺杀哈大全的时候,不敢用火枪,因为怕哈大全认出来。

现在外面那些人,肆无忌惮的使用火枪,显然不是流苏的人。

实际上在徐府除了萧男,其余的十个人都不是流苏的人,在流苏的印象里,能够用这么多火枪,还特别想要哈大全命的,只有一个人信王朱由检。

朱由检并不相信流苏。

流苏要杀哈大全,可以在床上动手,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但流苏绝对不会这么做,她会派杀手,但绝对不会动用全力。这大概是女人的感性在作怪,她虽然很想哈大全死,却不是真的想要哈大全的命。

所以朱由校选择帮流苏一把。

这就有了在徐府的十名黑衣刀客。

还有在西洋馆外上百名高手。

从突袭开始,到快活林外的亲兵队赶到,一共要一炷香的时间。

要杀哈大全,就必须在这短时间里结束任务,在一阵乱枪之后,有人踢开了大门。

“宝贝。帮我装子弹。”

哈大全从床板的侧面探出身子,第一枪一个,第二枪又一个。吓得冲到门口的杀手,又退了出去,这正是哈大全要的,他拿一个土制的手雷丢出了房门。

“轰。”的一声。在爆炸声中,夹杂着人们的惨叫声。

哈大全大声的笑骂道:“外面的混蛋听着,要杀老子没那么容易。”

嚣张的叫骂引来的是又一轮激烈的射击。哈大全急忙钻到床板后面,事实证明太嚣张是会招雷劈的。

流苏指着屋顶说:“将军。有人在掀屋顶。”

哈大全向上看,果然有人在撬动瓦片,他对着撬动的地方开了一枪,接着屋顶传来一阵东西滑落而下的声音。“稀里哗啦”一片。

哈大全又往门口丢了一颗手雷。“抱好这个箱子。我们走。”哈大全把装好的六把火枪插在腰带里,拎起到,拉着流苏往后跑。

哈大全所在的房间没有能打开的窗户,两侧通风的地方,都是用木条拼接成的方格子,比砖砌的墙壁都结实,只有前后两道门可以进出。

前门通往前厅,现在已经都是敌人了。

后门出去是一条向下的走廊,通向一间神秘的地牢。这地方要邪恶一点,是哈大全突奇想用来玩重口味时用的。流苏在这里可吃了不少苦头,也享受到了许多别类的快感。当然了哈大全还是很温柔的,不会在女孩子身上留下伤痕。

不能说哈大全变态。随便一个男人身边,跟着一个什么都愿意的美女,放谁谁也忍不住要起坏心。

当然也有人例外。比如:柳下惠同志。(再次声明。作者怀疑柳下惠是不是真有其人。太不爷们了。太不男人了。)

哈大全不是往死胡同里跑,在地牢的一角,有一个暗门可以跑出去。

后面的杀手已经追了上来,哈大全拉着流苏逃进地牢,把铁门一关,透过铁窗对着甬道内的追兵射击。

追兵知道哈大全枪法太好,不敢硬冲,组织人抗着哈大全的床板就进来了。这张床板实在太结实了,哈大全打了几枪根本就打不穿。

“犊子的。我干嘛弄这么厚的床板啊。”哈大全愤怒了。

流苏在旁边吐槽说:“不是你说。结实的好。耐折腾。”

“下次弄个不结实的,我还没有把床折腾踏的经验呢。”哈大全把箱子里的炸药都放在了铁门后面,然后拉出引信,在从角门离开前,点燃了火药的引信。

巨大的爆炸声,使整个大地都抖动了起来。让哈大全和流苏不得不暂时爬在地上。

至于通道里的杀手被炸死了几个,就不得而知了。那么厚的铁门,那么厚的床板,那么点火药,大概只能吓唬吓唬人吧。

哈大全从地上爬起来,从怀里掏出怒面具戴在了脸上,他现在不需要理性,而是需要无比的勇气。

因为就在角门连通的甬道外面,至少等着二十个刀手。

“他们怎么会知道这里。”

哈大全第一次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了身边的流苏。这个密道是哈大全留的后路,只有流苏一个人知道。出口在西洋馆外一百多米外的一处路边的假山后面,这里挨近路边,往外跑,很快就能和外面赶来的援军汇合。

流苏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她把密道告诉了另一个人,就是信王朱由检。

废话就不说了,也没功夫。

哈大全拔枪就打,六枪就是六个敌人。

剩下的还有十四个刀手,这就得哈大全用刀砍了。

哈大全把流苏推回了密道内,自己挡在了密道口,这样能避免被人围攻,对砍哈大全是不怕的,以前混的时候没少在街口干架。

武林高手是没有的,所谓高手不过是出手度比较快。

哈大全的武功显然不好,他的方法就是拼命,你砍我一刀,我就一定要砍你一刀,一刀换一刀,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就在哈大全以为要死的时候。枪响了。

第七枪,开枪的是流苏,哈大全都忘记了,流苏是一个优秀的射手,不但炮打的准,枪法也准。

只是最近一直被哈大全包养没有表现的机会。

“要得。继续。”

哈大全越砍越兴奋。

身上的刀伤也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堵在密道外的刀手全部倒地。哈大全的人来了,如果他们在不来,哈大全就真要被砍死了。

“主公。您受惊了。”领头的是郑鼎。现在他是哈大全的贴身亲兵统领。

张佰强是负责义州保安的,不能总跟在哈大全身边。

“还死不了,带人去西洋馆,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是。”

哈大全没有撤,那样做不符合他的性格。作为一个混混,如果别人砍上门,要做的不是报警,而是带着兄弟砍回去。

哈大全穿上专用的火枪褡裢,这东西可以一次插上八把火枪。

又拎了一支三眼神枪,向西洋馆杀了回去。

第143章 第三者。找个背黑锅的。

正文 第143章 第三者。找个背黑锅的。

这一夜在快活林。

上演了一场经典的“现代化”战争,双方都拥有大量的火器,有火枪,有火炮,甚至还有手榴弹。

爆炸声不绝于耳,几里外都听得到。

在树林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刺客占据了西洋馆,借助建筑物的优势开始反击。作为进攻方,哈大全只能领着人躲在树杆和石头后面,对着西洋馆内射击。

这是一场死斗,里面的人都知道,他们没有机会活着离开了。这里是哈大全的地盘,他们已经被围在了西洋馆内,外面的敌人会越来越多,直到他们弹尽粮绝,就是他们覆灭的时候。

哈大全也不着急进攻。

“郑鼎给我堵住他们,一个都不准放跑。”

哈大全一边开枪一边喊:“里面的人听着,老子今天不砍死你们,老子就不姓哈。”

哈大全这么喊,是不给里面的人留活路,投降也是死,拼吧。

很快人们现,原来火枪对射是这么的过瘾,你一枪我一枪,打的木屑纷飞,石块乱崩,躲不好被打中,就得算点背了。

练了十几年的武术,在火枪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火枪对射持续到一队炮兵的到来。

哈大全调来了六门七磅的火炮,架好大炮,对着西洋馆,哈大全亲自点火,在连续半个时辰的炮轰后,整个西洋馆被碰成了废墟。

等哈大全的亲兵西洋馆,活口只有区区十一个人。

在清点战场后,刺客的人数多达二百三十人,全部都是精锐的士兵,在他们的武器和服装上没有特别的标志。

唯一肯定的是,些人都是汉人。

“全都汉人?”

“是。全都是汉人。”

这个结论让哈大全感动不安,感动愤怒。是谁?是谁要杀我?

如果杀手中蒙古人,哈大全会怀疑土谢图汗。

如果杀手中有女真人,哈大全会怀疑努尔哈赤。

如果杀手中有朝鲜人,哈大全会怀疑是朝鲜的爱国愤青。

可二百三十个人里面没有一个外族,全部都是汉人,都装备有精良的火器,精良的刀枪。这是一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大明军队。

朝廷要杀我?哈大全第一个念头闪过。否定。

朝廷要杀他不需要派刺客,一道圣旨一群锦衣卫就足够了。当然了,如果出现这种状况,哈大全的选择绝对是造反。

孙承忠要杀我?哈大全摇摇头。这更不可能了。

孙大爷一心想收拾努尔哈赤,还指望哈大全冲到前面当炮灰,怎么可能派人来杀他。

想来想去,就剩下一个人了,满桂。

这老兄的档案不干净,曾经想要收拾哈大全,而且还不止一次。也只有满桂能搞到这么多火枪,调拨这么多精锐的明军。

“满桂。难道你就如此不能容我吗?”哈大全愤怒了。他已经认定,要杀他的人是满桂。

可愤怒之余,哈大全又冷静了下来,他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哈大全需要从俘虏的嘴里翘出他想知道的答案。

十一个俘虏,先要让他们都活着。

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了监狱的总管张松了,张松是监军太监张跃的侄子,唯一的一个侄子。以前在东厂的诏狱里面干过,对行刑很有一手,经验丰富,手段毒辣。张松到了哈大全这边一直没有表现的机会,这次机会终于来了。

要揪出满桂的把柄,哈大全本来该忍一忍,可他实在是忍不住。

干脆把死的二百一十九个死人的脑袋都砍了下来,然后经过特殊的处理,打包送到了满桂驻防的宁远,让满桂代为送到山海关给孙承忠孙大爷。

现在满桂已经调到了宁远,协助袁崇焕和祖大寿防御宁远。

收到脑袋的时候,满桂很震惊。是谁敢刺杀哈大全,要知道哈大全手里有兵,有权,有钱。可不是好得罪的。

哈大全遇刺的事情马上震惊了辽东。

是谁干的。大家都想问。

几乎所有的人都怀疑是努尔哈赤干的。可问题是,所有的刺客都是汉人,所有的武器都是努尔哈赤所没有的。

不明白的人在骂努尔哈赤无耻。

明白的人都沉默了,是谁想要哈大全的命,大家都想知道。

哈大全遇刺的消息,也很快飞到了京城。朝廷要求吏部严查此案,还派人慰问了哈大全一下。

在京城,真正的明白人正在一间熟悉的花房内谈天喝茶水。

魏忠贤费劲心里给客氏弄了一只聪明的鹦鹉。“夫人好。夫人真漂亮。夫人好。夫人真漂亮。”的叫着。引的客氏娇笑连连。

“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家伙。”

魏公公在客氏面前就是个孙子,实际上他是客氏的外公,是客氏母亲的亲爹。这个关系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对外他们是一对对食。

魏公公当年混的不好,把亲生女儿卖了,后来老婆跑了,他干脆自宫进宫当太监。

没想到客氏竟然进宫当了天启皇帝的奶妈。

两个人相遇了,没有亲人相见了眼泪。

魏公公心里只有无比的愧疚,客氏心里只有对外公的仇恨。

他们呆在一起,客氏所做的就是在精神上折磨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太监,因为愧疚魏公公就这么忍啊忍啊忍。

客氏边逗弄鹦鹉。边说:“信王真是鲁莽,竟然要杀哈大全。就为了一个女人,我真是高看他了。”

“张跃说。哈大全抓了十一个俘虏,早晚会问出来。”

“信王的作为如果让皇上知道,一定会十分的伤心。要让哈大全知道,还不马上就造反。压下吧。告诉张跃,让信王的十一个勇士,殉国吧。如果哈大全一定要追查,就让张跃帮帮他,把事情推给谁呢?”

客氏在花房里转了一圈,要找给人帮信王朱由检背黑锅,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推给鞑子如何,努尔哈赤可恨死哈大全了。”魏公公提出了一个很蠢的建议。

“鞑子凑不出这么多火器,他们连铁锅造着都费劲,怎么可能造出来火枪,哈大全不会相信的。”

“那推给谁啊。”

客氏好像想起了什么,直接进了花房内的书房,在一堆文书中翻出来一本看了看。

“就是他们了。”

第144章 第三者。灭了他们。

正文 第144章 第三者。灭了他们。

客氏从一份来自福建的奏疏中找到了灵感。

背黑锅的人就这么定下了,当然不是在本人自愿的前提下。

这份奏疏来自福建,是福建巡抚南居益和总兵总兵俞咨臬联名送来的。在天启二年八月他们动员福建全省水军进攻盘踞在澎湖群岛的荷兰侵略者,并将它们彻底赶出了澎湖群岛,南举益请求再接再厉,对退居大岛的荷兰人进行追击,彻底熄灭西洋人对中国的野心。

这份奏疏是准备搁置的,不是不给他们批,是实在没有钱。南举益在海上折腾已经花费军费十余万两,现在辽东战事紧急,根本没有多余的闲钱,在朝廷看来,海上的事情不重要,有几个洋人折腾也不过是疥癣之疾,先放一放吧。

客氏的观点也是如此。

努尔哈赤太危险,必须先收拾,等把努尔哈赤收拾了,有功夫了在管南面。

客氏准备给南居益的批示是,想打,自己凑钱。做不到就别打了,朝廷现在没有钱。

在南居益的奏疏里,提到了一个人,就是日本侨领李旦。在官府和荷兰人的冲突中,李旦扮演了调停人的角色。

荷兰人愿意撤出澎湖,撤往大岛,条件是官军不得追击,并准许荷兰人到福建沿海做生意。

这个条件,南居益反对,但朝廷里大部分人同意。因为大岛不在明朝的管辖范围之内,岛上连个芝麻绿豆大的官都没有。被占了也不算丢失国土,既然不丢面子,就这么地吧,这帮家伙真够混蛋的。

李旦在这中间得到了不少处,两边卖人情,以后再海上跑生意就容易多了。大明和荷兰人都不动他,他就可以安安稳稳的跑船了。

朝廷不知道的是,在大岛,也就是台湾的台北已经被葡萄牙人占领了,并在那里建起了军港和要塞。李旦得到的最大好处,就是与荷兰人联合,在未来的几个月内打跑了葡萄牙人,并在那里建立起了属于他的势力。李旦将与荷兰人瓜分台湾的统治权,这一局面一直持续到李旦去世为止。

接替李旦的将是另一个历史名人:郑芝龙。

“李旦。”魏忠贤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其实在当时李旦并不出名,知道他的大多是海上混的,官府如果知道李旦的真实身份,绝对会通缉他。大明朝可是禁海的,虽然这一政策已经名存实亡,但也不能明着干,偷偷的干还是可以的。

比如哈大全和毛文龙,就在偷偷的搞走私,只要不挑明,朝廷都不管。

“就他吧。南居益在福建打荷兰人,封锁沿海,只有哈大全和毛文龙的船能靠岸拉货下水,等于抢了荷兰人和李旦的生意。这些只会打打杀杀的蛮子,必定记恨哈大全和毛文龙,就说是荷兰人为了抢生意。唆使李旦刺杀哈大全。”

“哈大全能信吗?”

“信不信,就看你的了。哈大全抓的人不是交给了张松吗?我记得他是从诏狱出去的人,还是张跃的侄子。”

“明白了。”

就这样李旦成了背黑锅的。冤啊。真冤啊。

东厂的刑讯手段是天下闻名的,可谓史上最残忍最可怕最没有人性,最重口味的刑讯手段。就是死人,都会开口,更何况是活人。

很快哈大全得到了想要的“口供”。

为了死的舒服一点,被抓的十一个俘虏在张松的指导下说出了一致的台词。全都指认是日本侨领李旦指使的。

哈大全相信了,因为他怀疑的对象是满桂,根据樱馆的消息,满桂手下的同乡比较多,也就是蒙古人比较多,要派杀手,肯定不会是清一色的汉人。

而且在满桂的部队里,好像没有突然的人员消减,送人头到宁远的时候,也没看见有人掉眼泪。这说明,死掉的二百一十九人里面,没有一个人有亲属在宁远。

接到张松的审讯结果。

哈大全相信了,跟着哈大全愤怒了。

所以哈大全准备收拾李旦,收拾荷兰人。准备要动手的哈大全,开始考虑用谁。

哈大全手下能打的水军统领都是日本人,一个是纯三郎,一个是加隆青次。纯三郎现在在丽水,没有脱身,他必须巩固胜利的成果。加隆青次要管理船队,不能轻易向人宣战,打起来生意就没法做了。

两个都不能用。

中国系列的手下没有一个是下海的材料。

哈大全找来徐士安和赵士开会,希望能得出个结果。

这时哈大全看到一个四岁的小洋妞在外面笑哈哈的跑过,跟在后面的是哈大全的干儿子八岁的王家贝,跑在前面的是八岁的王家宝。

小洋妞伊丽莎白。乔尔斯。

她的母亲大洋妞叫安妮。乔尔斯。

哈大全在双岛把落难的母女捡回来之后,安妮一直担任商船队的翻译,这个女人很有语言天赋,会很多国的外语。

还有就是,这个女人对荷兰人怀有无边的仇恨。

“就用她了,把安妮。乔尔斯给我叫来。”

参与会议的徐士安担心的说:“主公。安小姐也是洋人,她能帮我们去打荷兰人吗?”

“绝对没问题。”哈大全也懒得解释。虽然都是洋人,但欧洲不是一个大一统的世界,那里的人是互相仇恨的。

安妮。乔尔斯。就是一个仇恨荷兰人的英国人,她也同样仇恨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

很快安妮就来了。

安妮还不知道哈大全是真正的郑鼎,因为第一见大老板,安妮显得十分的紧张。

哈大全再次见到安妮。乔尔斯。几个月的历练,让这个女人更加的成熟,并充满了自信。她没有留长头,更没有掩盖脸上触目惊心的疤痕,哈大全送她的轰玫瑰花纹的眼罩,成了她外号的来源。“血玫瑰”。

“安妮。乔尔斯。”

“是。主公。”安妮按照东方人的传统给哈大全下跪。

“我遇刺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这件事情整个辽东都知道了。

“根据俘虏的交代,主谋是日本侨领李旦和荷兰海军将军雷尔生。”这里面的雷尔生先生是哈大全自己加的,是拉来给李旦垫背的。

“请主公下令,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吗?”

“知道。就是灭了他们。”

“很好。”

第145章 冬季的序幕。

正文 第145章 冬季的序幕。

哈大全拿出一份清单给安妮。

在这份清单上。有三艘战船,每艘战船一百二十门火炮,足够的弹药,足够的淡水,足够的食物,更有足够的士兵。

这样的一支舰队出海,绝对不是为了做生意,而是为了打劫。

“我本来打算自己去的,别人来砍我,我就应该砍回去,可惜我脱不开身。”哈大全这是实话。

“主公交给我。您放心。”

“来我们讨论一下要怎么打。”

哈大全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搞地图,他不会画,就让别人画。海图的主要来源是在大明沿海混饭吃的葡萄牙人、西班牙人和荷兰人。这些掌握了先进经纬绘制技术的洋鬼子,习惯到那里都画地图,有人愿意买,他们自然愿意卖。

哈大全弄了一份比较准确的地图铺在桌子上。

哈大全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岛屿。“这里是大岛,我管这里叫台湾。南边一半被荷兰人占着。北面的一半有葡萄牙人。根据你们带回来的情报,荷兰人准备联合李旦一起攻打台北的葡萄牙人。”

“荷兰人还收买了许多本地的海盗。这次从福建返航的时候。他们还打了一仗。谁胜谁负就不知道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朋友。我们是不是帮一把葡萄牙人。你觉得呢?”

“我们支持葡萄牙人,不就等于和荷兰人与李旦开战了吗?”

“我们不能正面开战,所以我叫你来,而不是纯三郎,或者是加隆青次。我们要在敌人的背后捅上一刀。”哈大全的手指沿着台湾向下,一直延伸到马六甲海峡入口出的满荆加。也就是现在的新加坡。“这里是荷兰人进入中国海的要塞,我要你奔袭满荆加。打一下,赢不赢无所谓,目的是调开荷兰人在台湾的主力,给葡萄牙人争取点时间。”

“主公。为什么不直接打李旦。”

“不着急,李旦是个海盗头子,我要是一次弄不死他,让他跑了以后就不好找了。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养肥了在杀,我们拖住荷兰人的后腿。打下台北之后,李旦才能占优势,等李旦在台北站稳脚,我们再去一次灭了他。”

“主公。你真恨啊。”

“谢谢你的夸奖。”

“小伊丽莎白在我这里你尽管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谢谢主公。”

“我还给你准备了一面海盗旗,希望你能够喜欢。”哈大全从桌子下面拿出一面黑色的旗帜,在旗帜上面用白色的染料双面印上了骷髅头与玫瑰纠缠在一起的图画。

这个画面很卡通,很可爱。

绝对可以怀疑,哈大全在穿越前看了很多很多的漫画书。

“谢谢主公。”这是真心话,第一眼看到,安妮就喜欢上了这面海盗旗。

安妮。乔尔斯出海,踏上了成为传说中海盗女王的第一步。

血玫瑰将成为中国海上恶梦一般的存在,将有无数的舰船在血玫瑰的旗帜下沉入大海。

这时天启二年十月初生的事情。

这一年的冬天比较早,所有的舰船都离开了义州,在春季到来前他们不会返回。大凌河会慢慢的冻结起来,辽东将被白雪完全覆盖。

当第一片雪花飘落。哈大全安排妻子离开辽东再次踏上了前往双岛的旅程。这一次诺巴桑朵儿也跟着走了,不哭不闹,十分的听话。

哈大全坚信入冬了,努尔哈赤要来了。

“把所有繁杂的事情丢到一边,磨利你们的刀,擦亮你们的枪。储备好足够的子弹和炮弹,跟努尔哈赤拼杀的日子不远了。”

哈大全在最后一次秋季军演中队士兵出这样的怒吼。

在所有人都拿着羽毛扇装斯文的时候,哈大全则拿起刀,准备开始砍人。不怕别人叫我蛮子,只要不被人砍死就好。

这时在京城,出京避了一个多月的信王朱由检又回到了京城的王府。因为天冷了,皇帝想弟弟了,所以一道圣旨又把信王朱由检从封地招了回来。

好不容易把朱由检鼓弄走的客氏十分的失望。“真是个不成器的家伙。”

魏忠贤可不敢这么评价皇帝。要知道,如果不是皇帝废物,也不会任由魏公公爬上位,也不会任由一个奶妈来干预国事。

客魏的权势都来自皇帝,来自于皇帝的不成器。

朱由检再次回到京城,他的身边少了二百四十名亲兵,除了少数老兵,大部分都是新面孔。

经过一系列的事件。

朱由检领悟到一个真理。在大明朝,想要为所欲为,光做个太平王爷是不行的。你要做,就必须做皇帝。只有做了皇帝,才能成为真正的主宰,让所有对不起他的人付出代价。

“等着吧。我一定会收拾你的。”

朱由检对哈大全的恨,将变成无比的力量,成就他之后的成就。

有着也许你的朱由检表现出了无以伦比的昏庸,他把从哈大全那里弄来的蒙古良马免费送给京城的狐朋狗友,甚至把一匹千金难得的汗血宝马杀了烤着吃。

朱由检化妆成信王特使见哈大全,谈的公务就是给信王弄马,哈大全自然痛快的答应了,不就是蒙古良马吗?哈大全手里多得是。

朱由检杀马,某种程度上是把马当成了出气的目标。

其败家的程度,叫所有人指。

魏忠贤认为:“这个人已经废了,为了一个女人,何必如此堕落。”

客氏却不这么认为。“也许他是在藏拙,等着弄死哈大全的机会。”

客氏第一次看错了人,信王朱由检的目标的确是哈大全,但要拥有搞倒哈大全的实力,他必须获得更多更大的力量。

这个力量叫做皇权。

在客氏和魏忠贤没有注意的时候。

朱由检走进了一个人的书房,这个人叫左光斗,是阉党最大的死敌东林党的头号人物。

朱由检就说了一句话。

“我要搞倒魏忠贤,不能再让阉党把持朝政了。”

之后,左光斗成了朱由检的铁杆支持者,同时东林党也全部站到了朱由检的身边。在接下来的数年内,东林党将对阉党起猛攻,直到自己粉身碎骨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