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6章 当第一片雪花飘落
第一片雪花飘落的时候生了很多事情。
在后金也一样,努尔哈赤摔了他最喜欢的一只玉瓶。
努尔哈赤很愤怒,因为不久前,毛文龙派兵沿鸭绿江北上在后金的后院占了一块地盘满浦。因为是在山区里,后金无力清剿,只能憋着气看着。要多郁闷有多郁闷,更嚣张的是毛文龙竟然在满浦屯田,就在后金的后院里面种起了粮食。
虽然当时已经很晚,只能象征性的种了点蔬菜,可也够过分了。
实在太欺负人了。
气愤的努尔哈赤开始摔东西,这不是一个好习惯。
为了泄自己的怒火,努尔哈赤几乎碰坏了能碰坏的所有东西。当他在一个蒙古妃子的门口站定时,突然灵光闪现。
“对啊。毛文龙能在我背后捅一刀,我也可以在明朝身后捅一刀啊。”
努尔哈赤走进妃子的房间,把惊喜万分的女子丢到床上,粗暴的开码头进港。他心里邪恶的盘算着,他准备在哈大全的背后捅一刀。哈大全是有点冤,明明是毛文龙惹的事,哈大全却要出来顶缸。
当努尔哈赤达到*时,仿佛看到了哈大全人头落地的瞬间。
“好。就应该这样。”被宠信的妃子很不明白,到底什么地方好啊。这么长时间,都烦死人了,还不下去。
努尔哈赤第二天一早便叫人召见刘方杰。
可一大早来的却是皇太极,刘方杰根本就没来。
努尔哈赤有些不悦的问:“刘方杰呢?他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阿玛。刘方杰早在一个月前就走了,他不让我告诉您,还说您如果找他,必定是要攻打大明,他建议您等一等。”
“等什么。”
“等他从大草原回来,他认为要彻底消灭哈大全,需要借助土谢图汗的力量。”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大概就在最近几天。”
在这里时间要前推一下,九月的某一天。
管理库房的刘方杰突然来找皇太极,直截了当的跟皇太极说:“大贝勒。我要回草原了。”
当时皇太极正在研究《三国演义》,女真人都是看着这本书学打仗的。
“先生要走?为什么?”
“因为哈大全活的太快活了,他一天还活着,我就一天过不好。他不死,我就一天寝食难安。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我梦到老族长了,还有我的兄弟们,他们要我为他们报仇。”刘方杰说着流下了眼泪。
“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我不能在等了。哈大全的势力越来越大,多等一天,我的机会就少一分。”
“刘先生莫急,你们汉人有一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知道。但我真的不能在等了,你不明白,我每天梦到死去人,他们不停的要你报仇,报仇。报仇。报仇。”刘方杰说着已经咆哮了出来。“我都要疯了,疯了。”
皇太极知道,是拦不住刘方杰的。
“我走的事不要告诉大汗,我很快就会回来。”
刘方杰带着五百铁骑离开后金的领地,向蒙古草原奔去,他们本来应该绕过喀尔喀草原,才能找到土谢图汗,现在整个喀尔喀草原都是哈大全的地盘。
可刘方杰却直接进入了原属于土谢图汗的营地。这里现在的主人是胆小怕事的鄂齐赖赛音汗,当年哈大全进攻喀尔喀的时候,刘方杰最先给鄂齐赖赛音汗报信,让哈大全失去了偷袭的机会。
原本应该是一场大战。
可以开战,胆小怕事的鄂齐赖赛音汗就跑了。他一跑,所有人都散了,哈大全不费吹灰之力的吞并了鄂齐赖赛音人。在招降了巴林部之后。哈大全连续击败了土谢图汗,毒杀了墨尔根汗,成为喀尔喀草原新的王者。
哈大全*迫鄂齐赖赛音汗与他结为安达,并获得了“血刀汗”的称号。
鄂齐赖赛音汗还是老样子,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现在看上去还有些福。
哈大全统治喀尔喀之后,设立的三个新领主:鄂齐赖赛音汗,巴林那颜,墨尔根那颜。哈大全给了他们很大权力,通过繁荣的商业贸易,三大新领主获得了巨额的财富,生活也比以前滋润多了。
鄂齐赖赛音汗过的很舒服,虽然每天都想砍死哈大全,却迟迟不愿意起兵造反。起兵很可能掉脑袋,现在生活这么舒服,实在很难抉择啊。
当鄂齐赖赛音汗看到刘方杰时,笑哈哈的说:“刘先生。你不怕我杀你了,去向血刀汗邀功吗?”
刘方杰再次见到鄂齐赖赛音汗,感觉是这B货还是这么蠢。他搂的妞好像换了,坐的椅子,穿的衣服,用的器皿都换了。比起以前更加豪华,更加奢侈了。看来过的很滋润,哈大全很大方,给了这个B货很多好东西。
刘方杰冷笑道:“杀我?你做得到吗?”
鄂齐赖赛音汗怒了。太瞧不起人了。“来人啊。把刘方杰拿下。”他愤怒的掉了酒杯,可过了好半天,也不见一个人进来。“人都死绝啦。来人啊。来人啊。”
刘方杰冷冷的看着他。
鄂齐赖赛音汗的脑门见汗,胆小怕事的他把大帐设在营地的最中间,并在大帐附近驻守了二十最快的刀手,日夜轮流保护他。可刘方杰进来了,好像走进自家的厨房,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
刀手都那去了,大帐外数万人都死绝了吗?
“大汗。你倒是继续喊啊。看有没有人进来。”
“我。”鄂齐赖赛音汗意识到再喊也没用。“刘先生。我们有话好说。你要钱。还是要美女。我都给你。真的。”
“我要你的命。”
“不要啊。不要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啊。”
胆小怕事的鄂齐赖赛音汗再次向敌人跪地求饶,哈大全当初不杀他,就是因为他胆小怕事,是个很好控制的傀儡。
哈大全唯一没想到的是,这个胆小怕事的家伙,一点原则都没有,不管谁让他害怕,他都会马上投降。
刘方杰拍了三下手。大帐的帘子揭开,从外面丢进二十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鄂齐赖赛音汗的二十个亲卫刀手。
刘芳杰冷冷的说:“你别忘了。这里原本是属于土谢图汗的营地。”
第147章 冬季战歌。无耻的袁崇焕。
正文 第147章 冬季战歌。无耻的袁崇焕。
天启二年到天启三年的冬天,注定是一个多事的时节。
很多精彩的故事将在神秘的东方国度的各处上演。
这个时候哈大全正在和余信志气。
余信是广宁知府,又是哈大全的大舅哥。本来两个人合作愉快,一起挣钱,一起分脏,又是亲戚关系。可后来哈大全的业务范围越来越多,合作伙伴越来越多,挣的钱越来越多。但许多生意余信都粘不到边。
哈大全和毛文龙的合作,怎么可能代上余信。
但在余信看来,他也应该是受益人之一。为什么呢?因为哈大全和毛文龙的船队,在福州进货的时候,是由余芥罩着的。余芥是哈大全的老丈人,也是余信的老爹。总归大家都是亲戚,按理说哈大全把分红给了余芥,就没你余信啥事了。
可余信不这么想,他觉得我也应该得一分。在余信看来,老爹的钱,不是我的,要是老爹死了,还得分给兄弟,不如现在就把钱捏在手里。
所以“看不下去”的余信向哈大全提出分红要求。
哈大全这就不干了,这生意又没有你余信的份,你凭什么分红啊。咱们做生意,就得按照合同来。你一没出力,二没出钱,凭什么要分红。
余信气愤的说:“你们进货,难道不是靠老爷子罩着吗?”
哈大全也怒了。“老爷子出力,又不是你。份子钱我都给老爷子了,有本事你去管老爷子要。”
余信还没气疯,不敢写信管老爷子要钱,哈大全不给他,他也没办法。
余信没写信。
却有人坐不住了,这个人就是余义,哈大全的另一个大舅哥。
余义没读过多少书,原本是在广宁守军里任都司的。后来王化贞跑了,他也跟着撤到了关内。因为官职太小,朝廷抓人的时候,他连被抓的资格都没有。因为辽东的官员死的太多,余信补缺出任了广宁知府。
余义想:“我是不是也该升官了。”
可惜,余义的档案实在太黑了。后门户,打仗的时候还跑了,谁也不愿意用。最后只能在山海关里混了个都司,没钱没权没地位,所有的人都不待见他,因为他老爹余芥是个阉党。
辽东是孙承宗说了算,孙大爷是东林党,能给阉党好脸色就怪了。
余义心里实在是憋气。
就在这时,他现,老哥和妹夫在一起合伙做生意,貌似还挣了不少的钱。经过深入了解,原来老爷子也掺了股,每年都有几万两的收益,这下余义坐不住了。
想啊。想啊。天天想,夜夜想,想啥,想钱呗。
就在余义冥思苦想,怎么才能弄点好处的时候。
余义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一个人的眼里,山海关的聪明人很多,比如去汇报工作的袁崇焕。他现任宁前道,负责在宁远修城墙,砌砖头,颗砌砖头也要钱,最近朝廷的拨款慢了不少,手头太紧。
从正常渠道弄不到钱,就得想办法捞偏门了。
做生意,根本来不及,最快的方法是抢劫,可袁崇焕自认为是读书人,不原干如此野蛮的事情。哈大全不是读书人,所以干得比较野蛮。
读书人不能抢劫,但可以敲诈。
辽东最有钱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毛文龙,一个是哈大全。
毛文龙呆在双岛,朝廷里面有人,不好动。
哈大全呆在义州,才崛起不到二年,在朝廷没有多少根基,可以考虑搞一下。
问题要怎么搞,直接上门要钱,根本要不来。
余义的急躁,给了袁崇焕灵感。
突然传来消息,他大哥余信,要把老爷子的份子拿走,全都归他所有。这完全是谣传,是袁崇焕故意找人告诉他的。
可余义怕了,也相信了。如果老爷子拿钱,等老爷子死了他还能分到一点。要是都被大哥拿走了,他可就一个铜板都拿不到。搞不好要在都司的闲职上,一直闲到死。
那可是钱,足足十几万两啊。
余义忍耐不住了,为了抢家产,余义写信给老爷子告密。说余信要抢老爷子的份子钱,而且已经和哈大全达成了某些协议。
当然了,这种想象也是袁崇焕找人教余义的,就他那个不读书的脑袋,啥好注意都想不出来。
这下老头子余芥不干了。
余芥混了几十年,终于熬到祖坟冒青烟,走后门当了福州知府。胡乱找的便宜女婿有本事,又弄了个挣钱的生意做。现在是有钱有权有势,日子过的舒服,过的满足。余芥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感到有成就感。
突然,他现儿子要过来抢财产。
这还了得,老头子我还没死呢?就敢来分财产,为了泄愤怒。余芥写了一封信谴责余信。
余信挨了骂,也知道弟弟告黑状。
余信不敢惹老爷子,就找弟弟对峙。
余信和余义哥两开始了对骂。骂就骂吧。其实跟哈大全也没啥关系。问题是,哥俩对骂的信丢了,还被一个人拿去了。
这个人就是山海关的一个文职人员,孙承忠大人的最后一个学生,袁崇焕。
就是本章前面的那位。
袁崇焕看完信,惊讶的现,原来哈大全也是个阉党啊。哈大全的老丈人是阉党,哈大全也就必定是阉党了。原来他们一家子都搞走私,余义那个废物可以无视,这绝对是一个机会,敲诈的机会。
原本袁崇焕想小敲一笔,现在看来可以狠狠的敲诈一下了袁崇焕很有才。在历史上,有人说他死的很冤枉,也有人说他死的不冤枉。
作为一个有争议的民族英雄,袁崇焕的才能是不可否定的。如果要在官场上混,一个完完全全的好人,是混不下去的。所以袁崇焕不是完完全全的好人,在厚黑学的理论中,犯法的事情是不可以干的,但违背良心的事情,偶尔也是可以干干的。
袁崇焕正在为重建宁远的资金愁,哈大全正好有钱。机会来了。就开始敲诈勒索吧。当然了他不会自己出马。
余家哥俩的私信,被送到了哈大全那里。
使者是袁崇焕的亲信,这种事情得偷偷的干。“袁大人说了,只要哈将军愿意捐出二十万两银子的军资,袁大人可以当没生过。”
“你叫他去抢好了。”哈大全愤怒了。
从来都是他抢别人,还是第一次被人抢。
这个感觉实在不好。
第148章 冬季战歌。敲诈勒索。
正文 第148章 冬季战歌。敲诈勒索。
二十万两白银。
这等于挖哈大全的心头肉,吸哈大全的骨髓,切哈大全的小**。
“哈将军。私建大船下海可是违背祖制的啊。按律满门抄斩。”
“你是在威胁我吗?”
“小人不敢。”
哈大全咬着牙。心痛啊。“你。你回去告诉袁崇焕,二十万两银子,我没有。最多二万两不要拉倒。”
“好。小人这就回去恢复。”
很快袁崇焕的回复来了。二万太少,怎么也得十九万两白银。
一个总兵,一个未来的辽东经略,开始像商人一样讨价还价,力争每一分银子,每一个铜板。在谈判的过程中还加入了许多的条件。
谈判过程很隐蔽,袁崇焕之向孙承忠报告了情况。
孙大爷听了埋怨道:“你要缺钱只管来找我要,我提上去的报告,上面还是给些面子的,何必做这等事。”
“老师。我做也做了。您看。”
“唉。”孙大人想了想。没有密报朝廷,而是帮着袁崇焕开始和哈大全谈判。
哈大全这边也不是单独战斗,狗头军师朱敦,奸商徐士安都被找了来。还有广宁知府余信也被拉了出来。
祸是余信惹出来了,他不想来都不行。
哈大全一看余信就来气,可又不好责骂他。明朝有以文治武的传统,虽然哈大全收拾过余信一次,也不能做的太绝。
谈比较郁闷的事情,当然要找了一个快活的地方。
义州最快活的地方就快活林了。西洋馆重建了一半,就被哈大全叫停了,留下外面的断壁残垣,只把里面的部分修缮完好了。照哈大全的说法,是念旧,他要永远记住被刺杀的那一天晚上,永远永远的记在心里。
谁也不知道哈大全在西洋馆内又修了多少条密道,因为修复西洋馆的工匠都失踪了,包裹这些工匠的家人。有人说是被哈大全灭口了。其实是被哈大全秘密的运出海,送到朝鲜去了,那里他们可以继续盖房子,干老本行。
在外表破旧的西洋馆内部,是与外表完全相反的豪华,上次找了个牧师,结果修得跟修道院一样。这次哈大全是找了个真正的艺术家,是一艘海船上下来的西洋画师,**油画画的非常好,哈大全就把人雇了回来。
现在整个西洋馆的正厅四周和屋顶,都绘制了精美的**油画,大部分来自古希腊和古罗马神话故事。
哈大全往正座上一躺,笑哈哈的看着四周的裸女壁画,心情才好了不少。
不过在座的别外三位男士,就不像哈大全这么自在了。朱敦,徐士安,余信憋着涨红的老脸,鼻问口,口问心,不敢向四周看一眼。
“我说你们三个,来这种地方还别别扭扭的,是不是男人啊。”
三个兄弟一声都没吱。
“大哥。今天这事都是你惹出来的,你说说怎么办吧。”
余信当然不会承认错误。“都怪老二。就知道钱。钱。钱。还闹到老爷子那里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哈大全横了他一眼,这家伙把责任都推给别人了,如果不是余信挑头要抢好处,余义怎么会出来闹,又怎么会被袁崇焕抓住把柄。
“事情都出了,就别埋怨二哥了,袁崇焕管我要二十万两白银,大哥您有什么意见啊。”
余信马上不出声了,明摆着是不会出钱的。
哈大全看向朱敦,这老货在广宁当参政,吃的香,住得好,还娶了几房小妾,日子过的滋润着呢,比原来可胖多了。
朱敦说:“主公。信已经落到袁崇焕手里了,要拿回来,不给钱是不行的,只是二十万两白银,太多了。”
徐士安附和道:“就是就是,这个袁崇焕什么来头,也太黑了。”
袁崇焕什么来头?现在袁崇焕还不够出名。不过哈大全知道,袁崇焕可是有名的民族英雄,可印象里,当然是电视剧电影里演的。袁崇焕的人格应该很高大啊,怎么会干出这么卑鄙的事情,竟然敲诈。
哈大全恶狠狠的说:“就是个驴*的玩意,孙大爷竟然收这种人做徒弟,真是瞎了眼了。”
然后大家开始骂袁崇焕,把袁崇焕全家所有的女性都问候了一遍。可光骂人没有用,事情总得解决吧。
哈大全又看了眼余信,这个王八蛋必须滚蛋。
“大哥。我看这也是一个机会,大哥也不想一直呆在辽东吧。不如趁机会换的地方如何。”
“换地方。真的?”余信做梦都想离开辽东,虽然这里有银子拿,可努尔哈赤不一定什么时候杀过来,可是很不安全的。
“能。不过大哥您的出点钱。”
“这个……”余信犹豫了一下。“只要能把事情办成一切好说。你们兄弟间提钱。多见外啊。”哈大全心想:“你还一分钱不想啊。没门。”
“现在袁崇焕跟我们谈条件,机会难得,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可就没准啦。”
“我想想,我想想。”
经过一个月拉锯式的谈判,结果出来了。哈大全同意捐出十一万五千六百四十三两白银。余信滚蛋,广宁知府的职位由朱敦接任,义州知府由徐士安接任。哈大全全权负责广宁一线防御。
余信高高兴兴的走了,他掏了四万两银子,也算是挽回了哈大全的一部分损失。弟弟的愚蠢,反倒让他有了离开辽东的机会。
余义啥也没得到,继续在山海关混,继续被人鄙视。
哈大全把大舅哥、二舅哥都得罪了,唯一没有得罪的就是老丈人。余信、余义兄弟的混事,让余芥愤怒不已,余信贪心,余义愚蠢都让老爷子懊恼不已。愤怒的老爷子,没有怨恨哈大全的理由,反倒觉得哈大全孝顺,哈大全给他送银子,而不是向他要银子。
两个儿子不孝顺,老爹还没死,就惦记老人家的家产。
对于袁崇焕的行径,哈大全没有愤怒。人家那是本事,不过这事哈大全记在心里,只要有机会,此仇必报。
袁崇焕敲诈了哈大全十一万余两银子。
这份功劳虽然上不得台面,但的的确确是大功劳。孙承忠马上任命袁崇焕为宁远知府,全权负责宁远城的修缮和防务。
与哈大全有仇的满桂听说哈大全被敲诈了十一万余两银子,专门来找袁崇焕,非要请他喝酒。
第149章 冬季战歌。准备开打
正文 第149章 冬季战歌。准备开打
有了钱。
宁远一线的防线,迅的建立了起来。
同时孙承忠找来了很多人,建立了一个严密的防御体系,他要用自己的方法把努尔哈赤赶回老家去。
孙大人找来的人有赵率教、祖大寿、吴襄、满桂,还包裹毛文龙和哈大全。
能与如此多的历史名人并列,哈大全混的算是很成功了。
孙承忠本来是想开个会,大家一起研究一下战略的。后来考虑到毛文龙和哈大全绝对不会来,所以就放弃了。
其实孙大爷叫过他们。
鉴于袁崇焕敲诈的恶劣行为。
毛文龙说:“海上风浪大我去不了。”
哈大全说:“我最近丢了点钱,心情不好,闹心,我也不去了。”
这两B货很让孙大爷头痛,又不能*得太急了。鉴于袁崇焕做得不厚道,孙大爷也不好深究,就放任两个混混去折腾。
开会不是为了讨论,而是要下达命令。
孙大人的命令是。“砌砖头。屯田垦荒。”
为了提高部队的战斗力。孙大人指出,可以把屯田的土地分给部队里的士兵。一下子辽东十几万大军,成了十几万地主阶级。有了钱,有了地,在加上有了家。为了保卫这一切,士兵们绝对会拼死战斗。
当兵就跟当农民工一样,打工就是为了一口饭吃,只要工资给的足,干活的人自然就多。
孙大爷的手段很高,很快就把辽东整顿得井然有序。
可是孙大爷很沉默。除了砌砖头和练兵,孙大爷啥都不干。他不号召打架,也不号召斗殴。从来不说要收复失地,所有的事情都是偷偷摸摸干的,等努尔哈赤现,孙大人已经派人把锦州、大凌河、松山和右屯的城墙砌起来了。
无形中收复了几百里的失地。
努尔哈赤又怒了,你这个孙大爷不地道,占了我的地,都不通知我一声,太不厚道了。
努尔哈赤是想打的。可怒了在怒,还是没有打,为什么呢?应该是秋收的时候了,后金人本来就不多,收粮食是需要人力的。都出去打仗,难道要把粮食烂在地里。
努尔哈赤再等,等秋收结束,也在等一个叫刘方杰的人。
刘方杰离开鄂齐赖赛音汗的营地,却没有杀了鄂齐赖赛音汗,因为这个家伙又背叛了,这家伙就是这种人。
刘方杰离开喀尔喀草原,日夜兼程进入了插汉部的领地。
这时的插汉草原并不平静,土谢图汗用尽了阴谋和武力,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夺取插汉部的统治权,并在身边聚集了三万蒙古铁骑。
他用实力证明自己是一个强者,下面要做的就是用哈大全的头颅来洗刷过去的耻辱了。
再次见到刘方杰,土谢图汗十分的兴奋,当然了土谢图汗不是同志,不会对刘方杰起歪念头。
因为刘方杰回来,就代表杀哈大全的机会来了。
“我的左将军。你可回来了。”
“大汗。这是后金大汗努尔哈赤的书信。只要我们两家联手。杀哈大全易如反掌。而且我回来的路上去见了鄂齐赖赛音汗。”
“你有没杀了那个胆小鬼。”
“没有。”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他只要有一点点的勇气。喀尔喀草原怎么会轻易落到哈大全的手里。”对于鄂齐赖赛音汗的懦弱,土谢图汗一直怀恨在心。
“大汗。留着他还有用。”
“能有什么用,除了玩女人,他还会干什么。”
刘方杰附在土谢图汗耳边耳语了几句。土谢图汗马上面露喜色,追问道:“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就怕这厮半路反悔啊。”
“不怕。只要他站出来,后面的就都无所谓了。”
“就怕他不出头啊。”
“像他这么胆小的人,只要我们布好局,他百分之百会动手。”
“还是你厉害,等我杀了哈大全,你就是我的副汗,我把喀尔喀草原一半的土地分给你。做你的牧场。”这句话足够重了,可是要分一半家当给人。
刘方杰笑了笑没有多说,这种话他才不会相信呢。
在和土谢图汗仔细的商量之后,刘方杰带来了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书,还有土谢图汗的信物,一路日夜兼程反悔辽阳。
努尔哈赤看完计划书,眼神中闪出了无比兴奋的光芒,他终于看到了砍死哈大全的希望。
“好。不愧是刘先生,这次一定能杀了哈大全,斩去孙承忠一条臂膀。”
刘方杰很着急报仇,但这一次,刘方杰不得不耐心的等待时机。
随后大贝勒代善,大贝勒皇太极带着努尔哈赤的书信,还有二千名精锐铁骑离开沈阳,一路奔驰向大草原。
在那里他们将汇合土谢图汗的二万蒙古铁骑。
接着战争的准备工作开始了。
努尔哈赤派出大量的骑兵,先对满浦动了大规模的攻击,把嚣张的毛岛主再次赶下了海。毛文龙也算明智,他知道在6地上打不过后金骑兵,敌人来了,他就跑,敌人走了,他在来,打不过你,我烦死你。
赶走了毛文龙之后,努尔哈赤的骑兵开始对辽东各地的明军动了试探性的进攻。
努尔哈赤派出大贝勒莽古尔泰率领二万大军进攻西平堡,想试探一下孙承忠的实力。他知道孙大爷是辽东都师,却不知道孙大爷管不了哈大全,而西平堡是由哈大全的人防守的。
哈大全的防守策略,从来都不是硬拼。
所以西平堡的守将许尚志跑了,凉山守将熊宽跑了,平阳桥的守将哈耿也跑了。
六千余守军,一夜间撤退一空。
在哈大全手下不缺爷们,但没有死心眼的爷们。
在所有人都算计哈大全的同时,哈大全也在算计别人。
“毛岛主做了开头,我们也得表现一些,省的朝廷说我们光会吃闲饭。”
不过哈大全的计划并不宏大,他不打算一举剿灭努尔哈赤。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哈大全还没有自恋到以为天下无敌,努尔哈赤有数万精锐铁骑。哈大全所有的马步士兵才五万,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况且哈大全的网撒得太散,手头的力量不多,他也不想和努尔哈赤硬拼。
哈大全的计划是引诱后金进攻,设个陷阱吃掉一部分,然后拿脑袋向朝廷报功,就这么简单。
哈大全没想到的是,这个冬天,必定不会简单。
第150章 冬季战歌。诱敌深入。
正文 第150章 冬季战歌。诱敌深入。
天启三年正月十六日,莽古尔泰开始向哈家堡进军。
后金的满人也是人,要过年。所以过完年,放了十五天假在动武。从这一点看,满人的管理还挺人性化的。莽古尔泰在西平堡啥也没抢到,去年努尔哈赤攻打西平堡,虽然最后攻占了西平堡,却丢下了七千多具尸体。
莽古尔泰进驻西平堡一个人也没死,但烦心的事情开始了,很快有人来报告,几十个大兵被毒死。许尚志在跑路之前,在城内所有的水井里都下了毒。莽古尔泰大骂哈大全无耻,其实跟哈大全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许尚志的注意。
莽古尔泰进驻西平堡,一直住到了正月十五日。他也学明军,挖开水井巩固城防,准备在西平堡常驻。
摆出一副懒着不走的架势,他希望明军来进攻。可惜,哈大全根本没有反攻的意思。
十六日,满心疑惑的莽古尔泰开始闹心了。
但让莽古尔泰崩溃的是,二万大军进城,本来睡的好好。突然有人在城外放炮,冲出去一看,竟然没有人,找不到人就回城吧。等后金军都回了城,在另外一边又响炮来了。
这一炮打的准,正好轰踏了一处民房。一个后金的牛录提着裤子跑出来,后面跟着个男扮女装的小妾。牛录看着被炸塌的房顶感慨的说:“就这么点B事。还用拿炮轰啊。”
金军再次出击,还是没人。先后折腾了三次。莽古尔泰干脆不进城了,就在外面等着,一等就是一夜。这么一折腾,莽古尔泰一夜都没睡好。顶着黑眼圈的莽古尔泰吃过早饭继续出。
很快。前方探马来报,现了明军逃窜的足迹。
憋了一肚子气的莽古尔泰下令。“给我追。”
二万后金军开始急行军,走了不到三里,有人来报明军的足迹不见了。莽古尔泰也不纠结,追不上就算了。哈家堡在那里,明军总不能丢下不管开跑吧。汉人有一句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莽古尔泰下令继续向哈家堡前进。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来报,在前面的路上有明军留下的告示。莽古尔泰过去一看,满意的点头说:“原来明人也有如此猛士。好。本将军就与你一战。”
告示是以哈家堡副总兵赵士的名义写的,约莽古尔泰在哈家堡三十里外的普安寺决战。
“将军小心有诈。”马上就有人提出了疑虑。
“怕什么。怕几个汉狗吗?”
实在人莽古尔泰率领大军前往普安寺。
这时在哈家堡,赵士正在给哈大全倒茶。
哈大全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回来了,哈家堡的大厅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这些都是哈大全自己设计的,现在看来真叫人怀念。
赵士倒完茶小心的问:“主公。莽古尔泰真的会去普安寺吗?”
“一定会去。满人都是看《三国演义》学打仗的,莽古尔泰就是一个粗鲁的蛮子,动脑子的事情不行。真不明白努尔哈赤怎么想的,竟然派这么个混人来,其他的四大贝勒都死绝了吗?”
“属下听说,代善和皇太极不在沈阳,阿敏去了辽阳,所以努尔哈赤才派莽古尔泰来的。”
“不错,你的情报工作做的很好。”
“这情报可不是末将搞到的,是王姐派人通知我的。”
“你能记在心里就值得表扬了,我让樱馆的女谍牺牲色相才得到的情报,就是为了做到知己知彼。如果你连这些都懒得记,我可要抽你鞭子的。”
“属下谨记主公的教诲。”张士把茶送到哈大全面前。“主公,这是送南方运来的极品铁观音,属下是粗人,品不出好坏一直都没舍得喝。您尝尝。”
哈大全指着赵士笑道:“你埋汰我,你是粗人,难道我就是个细人吗?大家都差不多。”
“属下不敢。”
“你胆子越来越小了,拿下去吧。换个大杯子来,我还是习惯喝大碗茶,这种喂鸟用的杯子我用不习惯。”
“是。”
赵士胆子不能不小,他背叛过哈大全一次,自立门户。结果努尔哈赤一打过来,赵士的部队的灰飞烟灭了,四千人活着逃回来不过二十八个人。哈大全不计前嫌收留了他,但赵士总觉得比其他将领低了一等。在哈大全面前做事倍加小心,因为哈大全随时可以捏死他。
赵士正要亲自下去换茶叶,就被哈大全叫住了。“赵士。有没有刘方杰的情报。”
“有。据说刘方杰九月份离开了沈阳一段时间,最近才回来,他一回来后金军就开始进攻。”
“当年要不是我一时贪心攻打刘家铺,也不会有这么一个仇家。”
“主公当年是为了让大家吃饱饭,不得已为之。要怪就怪朝廷拖欠我们的粮饷,才迫使主公出此下策。”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决定打刘家铺。既然做了,老子就不后悔。曹*说:宁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要我说:只准我砍人,绝对不许别人来砍我。”哈大全说放声大笑,对做坏事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主公盛名。”
“马屁就不用拍了,准备出兵,我要让莽古尔泰有来无回。”
“是。主公。”
当莽古尔泰率领大军到达普安寺之后,看到的是一座废弃的寺庙,荒废了数年的乡村。别说明朝的大军,连只鸟毛都没有。莽古尔泰这才意识到,他被人涮了。
特别是看到庙墙上的一行字。莽古尔泰狂喷一口鲜血,气昏了过去。
“叫你来。你就来。你是猪啊。”
在这段字后面,还画了一只很卡通般的小猪。
“可恶啊。汉狗欺人太甚。”莽古尔泰愤怒了,也没办法不愤怒。遇到这种事情都不怒,就太不爷们了。
愤怒的后金军把这座废弃的寺庙彻彻底底的铲成了平地。
在后金军泄心中的愤怒之后,他们现自己被包围了。哈大全动用了可以动用的四万大军,把来到普安寺的二万后金军团团包围。
第151章 冬季战歌。大乌龙。
正文 第151章 冬季战歌。大乌龙。
后金军在准备进攻哈家堡。
哈大全也一直在准备反击。熊廷弼所给的评价,让哈大全深感羞耻。“坚守有余,攻坚不足。”作为一个混混。你可以骂他,但绝对不能说他不能打。被瞧不起的混混,是会拿刀跟人拼命的。
哈大全是个混混,不管现在的官有多大,手下有多少。哈大全混混的本质是不变的,他很混,容不得别人瞧不起。
特别是在有足够实力的时候。
当初实力没有努尔哈赤强,哈大全就躲在城里不出去,现在有实力了,当然就不能躲了。
不过哈大全也不算太混。他完全扬了混混打群架的精神,在给莽古尔泰下套的时候,准备了两倍余后金军的兵力。
看过电影《古惑仔》的人都知道。单挑时sB行为,哈大全是看着《古惑仔》长大的新一代混混。
哈大全不敢说一举荡平辽东的豪言壮语,因为之前很多人都说过,很多人都没有能够做到。比如:王化贞。
努尔哈赤是一个很强的对手。
波ss交给别人去打,他只要收拾几个小怪就满足了。
既然围住了,废话就不说了。打吧。
天启三年正月十八日,普安寺之战开始。
就在一年前的正月十八日,努尔哈慈突袭三岔河使得明军大败。
一年后,一场大败将属于后金。
莽古尔泰被人救醒,当知道被二倍余自己的明军包围时。莽古尔泰的眼神中喷射出的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兴奋的火焰。汉狗终于来了。
“给我杀光他们。”莽古尔泰兴奋的大喊大叫。
莽古尔泰不听属下劝阻坚持来到阵前。
普安寺位于海棠山东南山坳中,三面环山,暖河绕寺前平原而过。哈大全的部队一开始隐藏在附近的山林中,当后金军进入普安寺后,迅在平原一面列成一串六座营盘,把后金军堵在山坳中。
要在冬季翻越海棠山是不可能的。后金军面对的选择只有从正面冲出去,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普安寺前的暖河这时已经完全冻结,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的雪原,根本分辨不出原来河道的位置。
莽古尔泰下令骑兵在普安寺前列阵。用来攻城的蒙车在前,构成一道临时的防御攻势,骑兵改步兵,在车列的后面准备弓弩。只留了四千骑兵由萨哈良带领,随时准备突袭明军的阵营。
萨哈良是莽古尔泰的第三个儿子,和莽古尔泰一样英勇善战。
哈大全没有马上下令进攻,他要等所有的部队到位,特别是一百门弗朗基大炮。
最近一年哈大全一直在做走私生意,又到朝鲜抢了一把,可谓家底丰厚,自然置办了大批的先进武器,火炮、弗朗基火枪已经可以大批量装备部队了。
哈大全甚至设立了自己的兵工厂,专门打造明朝特产的三眼抢。
十八日中午。阳光让所有人的身体都暖和了起来,不用瑟瑟抖忍耐严寒的士兵拿起刀枪,准备开始砍人工作。哈大全布了他的第一道命令。
“开炮。”
一百门弗朗基大炮不停的咆哮起来。这些大炮是哈大全能够调集的所有,为了这次作战,每门大炮准备了七十个基数的炮弹,可以连续不断的炮轰几个时辰。
哈大全手里的大炮很多,但大部分都装在了船上,留在6地上的不多。
炮弹一颗颗落在后金的军阵中,弹跳着留下一串残肢断臂,被碰中的后金军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除了铁球,还有开花弹,每次爆炸都能掀翻一片。
萨哈良急了。“阿玛。不能在等了。冲吧。”
莽古尔泰知道不能等了。等明军的大炮打完,能站着的,恐怕剩不下几个了。冲吧。不想死就冲出去。
莽古尔泰和手下的士兵说:“对面是血刀汗哈大全。不想死的。跟我冲。”
一听是哈大全,后金军绝望了,连投降的念头都绝了。为什么呢?因为哈大全会把俘虏全部吊死。
其实哈大全也就干过一次,还是被后金军追急眼了。
可能因为太血腥。传啊。传啊。就变成哈大全经常杀降,嗜血如命,只要落到哈大全手里,绝无幸免。
投降不行,想活命只有拼命了。
哈大全再次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后金军像疯了一般,顶着明军的炮火起了冲锋。
哈大全也不是没有准备。一看这架势,后金军是要拼命啊。虽然哈大全的兵力占优势,也不能这么拼。砍死这二万后金军,他的损失也不会小。因为心痛抚恤金,哈大全决定先不拼。
“赵士。叫人炸冰。”
“是。将军。”
明军炮队后面跑出数百名弓箭手,手持火箭,不等后金军冲到就开工放箭,随着火箭落地,大地开始摇晃,暖河的冰面上响起一连串的爆炸声。暖河被冻结的冰面随即崩溃了。
破碎的冰块互相挤压出震耳的轰鸣。
后金军冲到河边就不敢冲了,几个胆大的想踩着冰块冲过去,没蹦跶几步,就被卷进了翻滚的冰河之中不见了。
“继续炮轰。给我换铁砂。”距离近了,用铁砂,要比普通铁球杀伤力大。
莽古尔泰一看不行,冲不过去。眼前的冰河不是用人能填平的,把两万人都填进去,也阻断不了奔流的冰河。
“撤。快撤。”
莽古尔泰又撤回了山坳内。
“好后金军退了。我们追。”
“将军。不能追啊。”
“咋了。”
“我们过不去。”
“……”
正高兴的哈大全突然现了一个问题。莽古尔泰冲不出来,他也冲不进去。哈大全很想全歼这二万后金军,计划做了几十种,最后却搞了个大乌龙。
看着眼前的冰河,所有人都明白,这仗是打到头了,这围也白围了。
在后金的援军到之前,这河面是冻不住了。
哈大全无奈的看了眼身边的朱敦,因为炸冰阻敌的计划是朱敦出的,当时哈大全还深以为良策,现在看来是个彻彻底底的馊主意。
“老朱。你是不是收了莽古尔泰的银子啊。”
“将军。冤枉啊。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唉。这次便宜莽古尔泰了。把炮弹打完。我们也撤。”
第152章 冬季战歌。互相忽悠。
正文 第152章 冬季战歌。互相忽悠。
“这次脸丢大了。”哈大全懊恼不已。
哈大全带着人撤了,既然打不了。没有必要在冰天雪地里冻着,要是努尔哈赤带援军来救援莽古尔泰,哈大全可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哈大全撤了。
莽古尔泰很想哭,这次可被欺负惨了。
哈大全命令炮兵整整打了二个时辰,把所有的炮弹,火药都打光,才意犹未尽的走人。
临走还让人在河边离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一行大字。“莽古尔泰是猪。”
这一次莽古尔泰想生气也气不起来了。
只能挨打,不能还手。
莽古尔泰属下的后金军损失三千余人,伤万余人,连莽古尔泰都受了伤。
唯一让莽古尔泰安心的是,宝贝儿子萨哈良没有受伤,这可是亲生的啊。原本莽古尔泰带儿子出来,是想捞点战功,没想到中了哈大全的埋伏差点死在这里。
“阿玛。撤吧。这仗没法打了。”萨哈良是被打怕了。他不怕和别人对砍,可问题是,想砍也砍不到人,只能站着挨炮轰,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儿啊。我们如果退兵。大汗的计划就全乱了。不能退。”
“可是。我们现在这样还怎么打啊。”
“刘先生在我出来前,给了我一个锦囊,让我到了哈家堡城下在打开。”莽古尔泰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不如现在就打开看看。”
莽古尔泰打开锦囊,展开书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儿啊。这哈家堡我们还得去啊。”
萨哈良也凑上来看了眼。“阿玛。要是哈大全不信这个,我们可就惨啦。”
“大汗军民。不去不行啊。走吧。”
在哈大全看来,都打到这份上了,莽古尔泰也应该滚回去了吧。可出乎哈大全预料的是,莽古尔泰不但没回去,反倒带着残兵败将跑到了哈家堡城外。
莽古尔泰也不攻城,找了各方驻扎下来之后,开始修起了木寨。
哈大全正在哈家堡呆着手下喝庆功酒,他已经把请功的奏疏送上去了,就等着朝廷的褒奖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被打残的莽古尔泰竟然又开了。
哈大全愤怒了。“瘪独子的。这个蛮子在想什么。还嫌被打的不惨。”
赵士马上站出来请命。“主公。我愿意带领铁骑五千。去杀尽外面的鞑子。”赵士不会放过打落水狗的机会,莽古尔泰的两万人已经被打残了,这可是见便宜的好机会。
有功劳,大家都想抢。
“主公。我等也愿往。”王八一、熊宽、荀一龙和巴林父子都蹬出来请命。
这帮家伙还真会捡便宜,唯一没出声的就是来支援的鄂齐赖赛音汗。哈大全为了对付努尔哈赤,也是动了老本的,把从喀尔喀草原调来了一万蒙古铁骑,唯一没想到的是,鄂齐赖赛音汗这个胆小鬼竟然也来了。
哈大全对此是很不理解的,这B货不在草原上享福,怎么突然想要建功立业了。
就在哈大全准备开打的时候。莽古尔泰叫使者送来书信,同时使者还带来了各色礼物,主要是山区特产的皮毛、山珍。其中更有三支特大号的人参。据说有一千年,哈大全是看不懂,朱敦和徐士安都说是好东西。
伸手不打笑脸人。哈大全问使者:“和硕贝勒叫你来是想干什么啊。我刚打了他,按理说,他不应该给我送礼吧。”
和硕贝勒是莽古尔泰的封号,莽古尔泰是努尔哈赤的第五子,从小跟随努尔哈赤东征西讨,可谓战功显赫,曾经在攻打乌喇部时连克六城。让莽古尔泰吃过亏的,也就只有哈家堡里面坐在暖炉边喝小酒的哈大全了。
其实后金的四大贝勒都是和硕贝勒级别的。
哈大全敢在暖炉边喝小酒,并不是因为胆子大,而是根本看不起莽古尔泰。在哈大全眼里,也就只有努尔哈赤和皇太极比较危险。
莽古尔泰的使者提出的要求,让哈大全的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
“我们贝勒爷让我带话给哈总兵。我们谈判吧。”
记得一年前,哈大全就是这么忽悠努尔哈赤,莽古尔泰这B货竟然反过来对付哈大全,这不是无聊恶搞吗?
哈大全拍着桌子怒道:“谈毛。要打就打。不打就滚。”
使者也不着急,完全是捧着聊。“我们贝勒爷一直敬仰哈总兵的文韬武略。心中万分的敬佩。希望能够跟哈总兵结成姻亲。如果哈总兵愿意。我们贝勒爷可以做主。把他的妹妹八公主聪古伦公主嫁给总兵大人为妻。”
和亲的招都用出来了,这倒是出乎哈大全的意料之外。
“啊。这是莽古尔泰的意思,还是努尔哈赤的意思啊。”哈大全根本就不信。
“是我们贝勒爷的意思。”使者说的是心安理得。
这不是恶搞吗?努尔哈赤还没死呢。你莽古尔泰有啥资格决定妹妹的婚事啊。使者看到哈大全脸色不对。马上补充说:“大汗一直都对哈总兵赞赏有加,经常在各位贝勒面前提及,如果哈总兵能够迎娶聪古伦公主,大汗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吗?”哈大全不指望努尔哈赤夸自己。不骂他就不错了。
“是的。是的。”
“聪古伦公主今天多大啊。”
“聪古伦公主天生丽质,今年已经十一岁了。”
哈大全又郁闷了。十一岁?这不是幼女吗?哈大全自认为,不是个萝莉控。真搞不懂莽古尔泰想干什么,既然不知道,就先看看吧。
在怎么谈,哈大全也不会真娶努尔哈赤的女儿,真的娶了,会被人诬陷勾结满蒙意图叛乱的。
不过莽古尔泰的建议勾起了哈大全的兴趣。
谈吧。看看你玩什么花样。
谈判开始。没有人要投降。而是在谈婚事。
莽古尔泰提出了一个聘礼的清单。要求西平堡一线的土地,要求二十万两白银。布匹四万匹,牛羊马匹三千头,各类香料二千斤。其余零零散散的东西也罗列了一大堆出来。总价值上百万两白银。
哈大全那个气啊。你家的小萝莉,是用钻石做的吗?要这么多钱。
不甘心的哈大全开始就地还钱。并且提出了高额的嫁妆。土地要辽沈,白银三十万,皮毛四万张,牛羊马匹四千头。人参鹿茸等药材三千斤。其余零零散散的照抄聘礼清单,每样加一点。总价值二百余万两。
这就有点搞了。把双方的要求综合起来,努尔哈赤只有十一岁的小女儿聪古伦,身价竟然高达四百万两白银。
名副其实的贵人。真“贵”啊。
比千金还千金。
第153章 冬季战歌。千军来袭。
正文 第153章 冬季战歌。千军来袭。
哈大全知道莽古尔泰在拖时间,却不知道为什么。
就在哈大全疑惑不解的时候。答案出来了。
四大和硕贝勒之一的阿敏带领大军三万进攻锦州。三日内连下锦州、大凌河、松山、右屯。这些地方的城墙之修到一半根本就守不住。明军刚刚收复的二百余里土地再次尽失,所有明军部队,都退守到了宁远一线。
直接切断了广宁一线,与山海关一线的联系。
阿敏没有到达宁远城下,而是在宁远附近的中前所停了下来,因为这里有六万百姓,一万余明军。更有一个著名的逃跑将军赵率教。
赵率教这个人,一开始他绝对不是好人。胆小,怕事,没有主见。还好赵率教知道什么是羞耻。
赵率教曾经是辽阳副总督。在努尔哈赤攻打辽阳时,他跑了,也直接导致了辽阳守军大败。王化贞在的时候,因为缺人,就暂时原谅了他的无能,让他继续领兵。努尔哈赤再次打来的时候,他又跑到了山海关。
因为经常跑,赵率教得了逃跑总兵的雅号。同样是因为没有人,所以赵率教暂时继续工作了一年。
四周人的嘲弄,终于让赵率教感到了悔恨,他主动跑到宁远附近的中前所屯田练兵,还真让他弄的有声有色。
因为他的优秀表现,还有孙承忠的力保,朝廷才没有砍了他,让他继续干活。
阿敏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赵率教会跑。就连孙承忠孙大爷都这么认为,特别交代袁崇焕做好接应败兵的工作。
可出人意料的是,赵率教突然变得很爷们了。
这一爷们,还真把阿敏的三万后金军给挡住了。神奇啊。
哈大全得到消息是一月二十二日,这时两地的联系已经被完全切断了,阿敏派出大批的斥候,对往返与两地的传令快马围追堵截。
随即阿敏对中前所动了猛烈的攻击,摆出一副拼死的架势。
哈大全明白了,莽古尔泰不是来攻打的,而是要拖住他,不让他去增援宁远防线。
搞明白的哈大全不和莽古尔泰玩了。准备开打。
目的被识破。莽古尔泰不但不走,还学《三国》里的曹*建了一座冰城赖在哈家堡外面不走。莽古尔泰也不进攻,就呆在那里恶心人。每天派人淡妹妹的婚事,真像一只苍蝇般。
难道莽古尔泰还有别的目的?
为了解决莽古尔泰。哈大全把手下都召集起来开会。其实哈大全可以直接把莽古尔泰撵走。以哈大全的兵力,要打跑莽古尔泰是不难的。但哈大全不想这么做,如果把莽古尔泰打跑了,他就得去救援宁远。
想到袁崇焕,想到十一万两银子,哈大全还恨的牙痒痒。
让哈大全去增援袁崇焕?门都没有。不联合后金军把袁崇焕灭了就不错了。
很明显。哈大全手下人,军事才能都不咋地。喊号冲锋可以,出谋划策是不可能的。
开会的结果是没结果。
很快结果自己出来了。
二月一日,大贝勒代善统领一万蒙古骑兵攻击广宁。
二月二日,大贝勒皇太极统领一万蒙古骑兵攻击义州。
二月三日,大贝勒阿敏离开中前所全军北上目标哈家堡。
二月四日,努尔哈赤率领本军,出现在西平堡,其后就不知所踪了。
一份份战报传到哈大全面前,哈大全拍着脑门懊恼的说:“该死。他们一开始就是对着我来的。刘方杰,肯定是这个王八蛋出的注意。”
一年前哈大全把努尔哈赤围在了大凌河以西,差点要了努尔哈赤的命。一年后的今天,努尔哈赤布局把哈大全围在了中间,算是以己之道还治彼身了。
而且这个铁桶很结实,哈大全要冲出去不容易。
一切都是为了报仇,努尔哈赤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哈大全,他要报一年前被忽悠的仇。把哈大全、徐士安碎尸万段。
刘方杰的大脑被激出了最大的潜能,无比的仇恨,让刘方杰想出了一个无比天才的战略。在刘方杰的努力下,促成了后金与土谢图汗的联盟,并说服了喀尔喀部和插汉部中不满哈大全统治的贵族,构建了两支万人的骑兵军团。
分别由代善和皇太极引领攻击义州和广宁。
刘方杰布置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哈大全所犯的致命错误是小看了莽古尔泰,没有彻彻底底的消灭他,反倒很高兴的与莽古尔泰磨嘴皮子。他给了努尔哈赤足够的时间,足够把哈大全置于死地的时间。
更致命的错误是哈大全忘记了刘方杰,女真人和蒙古人不会动脑子,可刘方杰是秀才出身,读过书,见过世面,想出来的计划无比恶毒。
所以说大奸有大才,没有几分本事,也掀不起大风浪。
没有刘方杰,也没有今天的这个死局。
哈大全郁闷了,不是愤怒,而是郁闷。
真的很郁闷。
努尔哈赤难得的表现出幽默感,他派人到哈家堡告诉哈大全说:“如果你愿意投降的话。我们可以谈一谈。我也可以把女儿嫁给你。”
“切。”哈大全也不生气,他重赏了使者,并告诉使者。“如果大汗愿意到哈家堡来,我愿意和大汗好好谈谈。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先把公主送到哈家堡来和我见一面,要是能把刘方杰的脑袋当聘礼,就更好了。”
无耻的要求。
“好的。我会禀报大汗。”
使者走了,努尔哈赤却没有来,更不会把女儿送来。他躲在角落里,随时准备给哈大全致命一击。
努尔哈赤在等。等哈大全的下一步行动。
哈大全却不能在等,在等下去,广宁和义州就要失守了。哈大全所有的家产都放在两地。特别是义州,光哈大全府库里的白银,就多大一百余万两。哈大全可不想把钱都交给努尔哈赤。
我的钱啊。
为了钱。为了守护自己的财产。
更为了守护自己的女人。余婉儿、诺巴桑朵儿离开了义州,可流苏没有离开,把人干了,总要负责任吧。
第154章 冬季战歌。突击突进。
正文 第154章 冬季战歌。突击突进。
天启三年二月十日。
哈大全带着兵马出城,对莽古尔泰驻守的冰城动了猛烈的攻击。
一百门火炮对着冰城一阵狂轰乱炸。
莽古尔泰带着儿子躲在冰城后面,头都不敢抬一下,听着头顶的炮弹呼啸而过,在冰城上下碰出一个个大坑,炸开一朵朵火花。
哈大全拿出面具戴在脸上。“想玩。我们就玩。先杀了莽古尔泰。我再去取努尔哈赤的人头。”
在猛烈的炮火准备之后,哈家军队冰城动了猛烈的攻击。
本着“安全第一,以人为本。”的原则。
哈大全在炮击的同时,命令蒙车向冰城脚下推进,在推进到一定距离之后,抬高炮口进行火力延伸,尽量避免炸到城下的自己人,然后蒙车下的兄弟开始在冰城脚下埋设大量的炸药。
一共埋设了四个爆破点。
随即所有人员撤回,点火的任务不需要人去,用开花弹一炮了事。
“轰。轰。轰。轰。”四声巨响,大地颤抖,天崩地裂。
莽古尔泰修筑的冰城,在爆炸声中被炸出了四个缺口。
“冲。取莽古尔泰级着。赏银五百两。”这是大数了。绝对会让穷人拼死命的一笔钱。
“冲啊。杀啊。”四个军阵一万二千人对冰城动了冲锋。
“顶住。给我顶住。”城内的莽古尔泰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大喊大叫,要是让哈家军冲进来,他第一个没命。
莽古尔泰这时做了一件很不厚道的事情。“儿啊。”他把萨哈良叫到身边。“儿啊。你快回沈阳搬救兵。快去。”莽古尔泰用这种方法,让儿子先跑了。
“是。阿玛。你保重。”萨哈良也不厚道,也不谦让一下,还真跑,比兔子都快。
莽古尔泰鼓励士兵的话只有一句。“对面是血刀汗的大军。不想死。就给我顶住。”
前面说了。哈大全的名声在后金那边不好,出了名的杀降,投降也是死,战死也是死,后金军选择了拼命。
后金军冒着火枪齐射,冒着大炮的轰击,硬是顶住了哈大全的进攻,并用尸体和石头堵上了四个缺口。
进攻部队被迫后撤。
“主公。我没能攻下敌阵。请主公降罪。”
浑身血污的赵士摇摇晃晃的回来了,一万二千人的进攻梯队,伤亡五百余人,看数字是不多。可在双方武器差距巨大的情况下,这五百余人就有点多了,哈大全这边全是火枪火炮,对面是大刀长矛加弓箭。
“你下去。丢人。”哈大全现在一点耐心都没有。
“主公。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能攻陷敌阵。”赵士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
“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是。主公。”
第二次进攻开始,还是火炮准备,蒙车前进。
不过这一次蒙车上没有带炸药,隐藏在车下的是大批弓箭手,火枪是直射武器,要对付城头上的敌人,还是弓箭好用一些,能射出抛物线来。
火炮压制,然后弓箭压制。
哈家军开始沿着刚刚被堵住的四个缺口向城上攀登,城内后金军冒着火炮和弓箭的压制探出头,用滚木礌石和弓弩阻击攀爬的哈家军。
哈大全深吸了一口气,他把出腰间的马刀。“冲。”
哈大全第一个冲了出去,王八一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只好一挥手大军紧跟其后,全军动了全面的进攻。
四万大军铺天盖地的冲了上去。
莽古尔泰蒙了,防那里,那里都防不住啊。
哈大全纵马踩踏的碎石和尸体一路冲上了冰城,他在马上逮了二十把单火枪,马上还挂着一杆三眼神枪。
哈大全没有用枪,而是拔出马刀冲进了后金军之中。
跟在哈大全后面的有王八一、熊宽、老巴林全都是骑术一流的猛将,在跟上来的大部分都是蒙古骑兵,他们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马爬坡不算难事。
“莽古尔泰出来。你家哈大爷来了。”哈大全戴上面具,性格就改变了许多,简直就是嗜血如狂。
一路冲一路砍。
后金军见到一个带着狰狞面具,浑身是血的猛人冲过来,纷纷退让躲避,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迎上前去。
不知道是谁喊的第一句。“血刀汗来了。血刀汗来了。”
本来就处于崩溃边缘的后金军开始溃散了,人们都怕死,莽古尔泰坚持来哈家堡,手下人就不愿意。开始的时候莽古尔泰不主动进攻,大家也都安心了,大家坐下来谈判,讲讲条件多好,何必打打杀杀的。
第一次后金的女真人在渴望和平。
以前出来枪抢劫,碰不到猛人还是很安全,还有钱拿,可是一但碰上了猛人,就不好了。有风险的事情,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干。
哈大全进攻。
后金军抵抗,是因为哈大全杀降,不打就得死。
现在哈大全杀进来了,越抵抗死的越快,不想死就跑呗,反正后金军内不缺少马匹。
莽古尔泰大喊:“顶住。顶住。给我顶住。”
他喊完就让手下牵了一匹快马过来,他飞身上马,当然不是为了冲锋,他拨转马头头也不回的跑了。
主将都跑了。还打啥啊。跑吧。
二万后金大军溃散,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哈大全达到了他的目的,把莽古尔泰冲哈家堡旁边赶走了。
“主公追吧。给我二千铁骑。我去取莽古尔泰的级。”杀得兴奋的王八一大喊大叫的请求追击。
哈大全摘下面具,现在他需要的不是勇气,而是冷静。“追屁。现在没工夫。马上集合全军。赵士。我把所有步卒都留给你。打扫完战场。你就退入哈家堡坚守。十天后。在出城向义州进军。不管生什么事情,都不准早走一天,晚走一天。”
“是。主公。”
“王八一。熊宽。荀一龙。巴林老爹。马上集结本部所有骑兵。每人带三十天的应急干粮。目标义州。”
“是。主公。”
第155章 冬季战歌。狭路相逢。
正文 第155章 冬季战歌。狭路相逢。
在击溃了莽古尔泰的同时。
哈大全带领二万精锐骑兵离开哈家堡。目标:义州。原因很简单,哈大全要去保住自己的财产,自己的女人。
义州有军港,有存银。广宁却只是一个市场,只要保住义州。多少个广宁,多少个哈家堡都可以重建。
二月十日晚,哈大全连夜离开了哈家堡。
这时在哈家堡与义州中间的大青沟附近,努尔哈慈带领着二万后金精锐铁骑正在严阵以待,等待哈大全的到来。
努尔哈赤把部队隐蔽在茂密的林海之中,他已经等了几天,每天都会到树林点的一处高地的瞭望哈家堡的方向。
头一次,努尔哈赤用非常急切的心情,等待自己的敌人。
刘方杰也很着急,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大汗。天气冷。您多批一件衣服吧。”
“我不冷。因为我的心在燃烧。刘先生。哈大全真的会来吗?”
刘先生肯定的说:“会。哈大全知道义州和广宁遭到袭击,必定会先击败莽古尔泰。然后全力救援义州,因为他所有的家当都在义州。保住义州,要重建广宁和哈家堡,易如反掌。”
“听你这么一说,我真想直接到义州去。”
“大汗不必着急,等杀了哈大全。义州的所有,还不是大汗的囊中之物,何必急于一时呢。”
努尔哈赤大小道:“你说的对。”随即他有担心的说:“我有点担心莽古尔泰,不知道他能不能安全脱险。”
莽古尔泰是努尔哈赤的第五子,老子担心儿子,是正常的。况且儿子面对的敌人很强大很强大。
刘方杰没说话。用莽古尔泰当诱饵是刘方杰的注意,因为努尔哈赤最喜欢的两个儿子是皇太极和莽古尔泰,皇太极聪明,莽古尔泰憨厚。未来能继承大汗宝座的就是他们两个之一。
至于其他两个大贝勒。
代善是努尔哈赤的次子,本来是希望最大的继承人,但代善有生活作风问题。本来事情不大,不过和代善传绯闻的是努尔哈赤的一个妃子,敢抢老爹的女人,真是不想混了,要不是亲儿子,代善早就被老爹砍了。
阿敏是努尔哈赤的侄子,作为一个深受汉族文化渲染的民族,女真人也是讲究血统的。侄子没有权力继承叔叔的汗位,从一开始,阿敏就必须靠边站。
刘方杰跟皇太极是最亲近的,将来皇太极蹬上大汗之位,对刘方杰有最大的利益,如果能借哈大全的手干掉莽古尔泰,会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这个计划,可不能让努尔哈赤知道。
突然在远方的地平线后,扬起阵阵的雪尘,努尔哈赤不顾大汗的体面,趴在地上侧耳倾听,很快露出了喜悦之情。
“来了。真的来拉。”
随即努尔哈赤露出了担忧的表情。“他来的为什么这么快。莽古尔泰呢?”哈大全来的快,就意味着哈大全赢得很快。
刘方杰忙说:“大汗。五贝勒吉人天相。一定会化险为夷。大敌在前。请大汗不要感情用事。”
“这种事不用你提醒我。我会把哈大全的脑袋砍下来。”努尔哈赤走下山坡,抛开所有的儿女情长,他现在是纵横辽东的后金大汗努尔哈赤。“传令全军列阵。准备迎敌,我要让哈大全永远留在这里。”
同时在宁远。
袁崇焕看着眼前的数份战报犹豫着,努尔哈赤明显是对着哈大全去的,多面合围,是铁了心要把哈大全整死。
看着这些战报的还有满桂和祖大寿。
袁崇焕在犹豫。“救还是不救。”
祖大寿抿着嘴说:“救。怎么救啊。阿敏带着三万人在中前所,切断了我们前往广宁的去路。要击败阿敏可不容易。”
满桂怒道:“屁话。难道要对友军见死不救吗?”
祖大寿说:“救也要有能力才行。”
祖大寿跟哈大全不熟,看到敌军势大,他是不愿去拼命的。
满桂是个实在人,虽然跟哈大全有过结,不过大敌当前,还是会以大局出的。
袁崇焕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哈大全不听话,他早晚要接手孙承忠在辽东的事业,他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助手。哈大全显然不是一个听话的人,还有一个毛文龙也不听话,这两个最好死掉算了。
有时候世界就是如此,为了某些目的,大义可以让往一边放一放。
袁崇焕是个不厚道的人,所以在正史中,被崇祯启用的袁崇焕。在接手辽东防务后,第一时间干掉了不听话的毛文龙。结果把皇太极乐得庆祝了几个月,可见这位民族英雄,并不是一个拥有崇高人格的人。
哈大全就要被努尔哈赤围住,马上就要被砍死。
这个时候满桂站出来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完全是无心的。“哈大全的家底都在义州,要是哈大全被砍死,哈大全攒的钱,恐怕都要归努尔哈赤了。”
一听钱,袁崇焕再也不犹豫了。
钱不能落到努尔哈赤的手里,根据袁崇焕的估计,哈大全的家产至少有一百多万两。这个数字还是很准确的,努尔哈赤经常来打劫的目的就是为了钱,这笔落到努尔哈赤手里,只会增强后金的实力,到时候就不好对付了。
所以袁崇焕说出了一段大义凛然的话。“救。一定要救。哈总兵乃朝廷栋梁之才。力战辽东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是我们之楷模。如果我们坐视友军被围。却毫无作为。怎么对得起朝廷。怎么对得起天下百姓。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大老粗满桂感动了。“好。袁大人说得好。”
祖大寿卡巴卡巴眼睛心想:“虚伪。”
哈大全离开哈家堡只走了一天就遇到了努尔哈赤率领的后金铁骑。
努尔哈赤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啥都不用说了。开打。
在这个叫大青沟的地方两军开始了死磕。
哈大全要攻破努尔哈赤的防线到义州去。
努尔哈赤要做的是拖住哈大全,等待四大贝勒到来,对哈大全的二万蒙古铁骑完成合围。
就在大青沟。
哈大全面临了有生以来第一个大危机。
第156章 冬季战歌。战前会议。
正文 第156章 冬季战歌。战前会议。
大青沟地处现在甘旗卡镇西南25公里处,是一条南北走向的绿色深谷。大青沟横卧在哲里木盟南部的原野之上,与长约25o多公里的科尔沁沙带相接壤。大青沟深谷由东、西双沟组成,各长达1o余公里。双沟交叉呈人字形,沟深1oo余米,宽约2oo-3oo米,一直伸入彭武县境内。大青沟与沟外的沙化现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沟内的小河涓涓淌过,清冽澄明,入口甘甜芳美。沟内的景致更是朦胧中夹杂清丽,好似梦幻世界一般。
以上是大青沟春天以后的美景。
二月的大青沟被大雪覆盖道路难行,连最优秀的猎户也不敢轻易进入迷幻一般的山谷。
哈大全的二万骑兵,与努尔哈赤的二万骑兵在大青沟入口处对峙。
哈大全身边的将领有王八一、熊宽、荀一龙、老巴林和一些蒙古贵族。哈大全上来便把部队收拢到一处,他亲帅三千亲卫骑兵作为中军。王八一带领一万骑兵做前锋。老巴林率领五千巴林部勇士护卫在哈大全的后面。熊宽、荀一龙各领一千骑兵游击两翼。
而对面努尔哈赤把二万骑兵布置在一道绵长三里的半圆形阵线。分别由手下的牛录统管。这些人里有许多后世闻名的满清大将。
之后的事实证明,哈大全在布阵上,犯下了严重的错误。
后世许多研究战士的学者在看到大青沟两军的布阵后,都一口咬定哈大全必败无疑。道理很简单,和猜拳游戏一样。哈大全出的是拳头,努尔哈赤出的是布。哈大全想把拳头变成剪刀集中一点突破,可面对努尔哈赤的后金精锐,锋利的剪刀卷刃变成了一团破铁球。
哈大全是准备拼命的,为了他的财产,更为了他的女人。
开打前之前,先开会研究研究。
这是个好习惯,也是个坏习惯,哈大全为此失去了宝贵的时间。
参与会议的高级军官全部变成了哑巴,这个时候聪明人不会多话,说对了好,万一说错了,打了败仗,回去难免背黑锅。
大家一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哈大全。
就连平时最多嘴的王八一也没闭上了嘴巴。
哈大全郁闷了。我怎么就招了这么些饭桶啊。要是朱敦和徐士安在就好了,哈大全开始想念经常出馊主意的读书人。其实就算朱敦和徐士安在,也不会有太好的注意。
哈大全郁闷了,跟着就愤怒了。
“你们都哑巴啦。平时不是很能讲吗?怎么都不说话了。”
王八一憋不住冒了一句。“请主公早做决断,努尔哈赤的二万大军可就在眼前了啊。”
“你们都没有破敌之策吗?”哈大全环视了一周,看谁谁低头。这群饭桶。哈大全怒了。
他想火,举起马鞭想找个人抽一顿。他举起马鞭,咬咬牙又放下了手。“算了。我指望不上你们这群粗人,回去之后每人罚抄十遍孙子兵法。谁要是敢找代笔代写,就等着挨鞭子吧。”
众将一听,脸都拉达老长。让他们上阵杀敌可以,让他们抄书,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王八一。带着你的一万铁骑,给我从正面突破努尔哈赤的防线,穿透之后迅向左迂回,包围被分割的敌军骑兵。你的任务就是穿透敌人。包围敌人。”
“是。”
“熊宽。你带一千骑兵佯攻敌军的右翼,一定要拖住他们的主力。”
“是。”
“荀一龙。你带一千骑兵向敌军的右翼迂回,作出袭击敌军右翼的态势。在敌军被分割之前不要和敌军交战。一旦敌军被分割,你要做的就是拖住他们。”
“是。”
“巴林老爹。”哈大全对岳父的态度和善的很。“您老做我的后队,和我一起对敌军左翼的正面动攻击,配合八一包围敌军被分割的左翼,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打残他们。”
“放心吧。巴林部的勇士将是你的矛,是你的盾。”
“谢谢。”
“鄂齐赖赛音汗?”哈大全很不明白。这个一向胆小怕事的家伙,怎么会突然有了勇气,愿意跟着哈大全与后金军战斗。
“伟大的血刀汗。请您吩咐。”这也太客气了。
非常必妖,这也太迥异了。
哈大全不相信胆小鬼会突然变得勇敢,一种不祥感一直萦绕在脑子里回荡,所以还是把鄂齐赖赛音汗放在身边,用眼睛盯着他,看着他。
“你跟在我身边吧。这样安全一点。”
“谢。血刀汗。”
“你去换一身盔甲,你这身行头不适合打仗。”
将领们各回本部准备作战,哈大全又支开了鄂齐赖赛音汗。他又叫出了一批十名黑衣的日本忍者。
这群日本忍者都是些西贝货,是樱馆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以前说过,哈大全想训练一批特种兵,在明朝最理想的特种兵是少林寺的武僧,日本武士忍者之流只能算是三流,哈大全找不到少林寺武僧,只好拿日本武士忍者凑数了。
日本百年战乱已经平息,很多失业的武士到大明混饭吃,混的好的进军队,给商船护航,混的不好的当倭寇。只要有钱,雇几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批人的头目叫郑鼎,就是替哈大全背黑锅的那位仁兄,因为勇敢的为老板背黑锅,他的级别升的很快,已经是樱馆的第三号人物了。樱馆第一号人物是纯三郎,第二号人物是加隆青次。
这两个日本人有今天的地位,是自己拼出来的。哈大全讨厌日本军国主义,却不讨厌给他打工的人。况且哈大全控制着两人的家属,不怕两个人玩出花样来。
“郑鼎。我要你找出努尔哈赤杀了他。我提醒你。杀努尔哈赤不可*之过急,要有耐心。没有九层以上的把握不要出手。那怕我快要死了,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也不准出手。明白吗?”
“是。主公。”
“当这场战争结束,你们的任务才算结束。不管中间生了什么,除非你们都死了。”
“是。主公。”
“下去吧。也许这场战争的胜负,就看你们十个人了。”
哈大全突然笑了,大概是因为太紧张了。“小人物。也许真可以影响历史。”
第157章 冬季战歌。万马千军。
正文 第157章 冬季战歌。万马千军。
现在努尔哈赤十分的兴奋,因为马上就要财了。只要抓住哈大全,他将得到财富、土地、牛羊。后金国库在充实起来。
在努尔哈赤眼里,明军的战斗力很弱。除非面对三倍于己的明军,努尔哈赤是不会考虑后撤的。在同等兵力的情况下,他从来没有输给过明军。
从过去的战例来看,努尔哈赤的自信不是没有原因。
刘方杰也很兴奋,他终于看到了报仇的希望,看到了哈大全穷途末路的一刻。
哈大全在开会。努尔哈赤也在开会。
哈大全是在浪费时间,而努尔哈赤是在争取时间,他在等四大贝勒的部队赶来,只要四大贝勒的部队赶到,对哈大全的部队形成合围。哈大全就是长出翅膀,也逃不掉,必定是死路一条。
大战在即,两军开始布阵。
跟在努尔哈赤身边的部下却没有信心,因为哈大全的凶名实在太大了,严重影响后金军队的战斗意志。
看来女真人也是人,也有害怕的人。
有人担心的问:“大汗。哈大全此人善守,如果让他筑起防御攻势,我们要消灭他就难了。”
“不用担心。他会主动攻击过来的。”努尔哈赤得意洋洋的说:“根据探子的回报,哈大全的夫人余婉儿,妾室诺巴桑朵儿都在义州。哈大全从哈家堡出来,是因为皇太极在打义州。他害怕了。害怕失去。”这个情报当然是糊弄人的,哈大全的家人早就送走了,剩下的只有钱。
“为了两个女人?值得吗?”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哈大全也逃不过这一劫。”
从这句话里看。努尔哈赤是把哈大全当成一个英雄,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他在哈大全手里吃过亏,如果不承认哈大全是英雄,他努尔哈赤也就称不上英雄了。
才说完,就有人来报告,明军开始进攻了。
努尔哈赤得意洋洋的表示。“你看。我说对了吧。”
李永方连忙拍马屁。“大汗料事如神。哈大全小儿这次死定了。”他仰天感叹:“得功。你在天有灵,大汗就要为你报仇了。”
孙得功是李永方的朋友,他们一样是叛徒,一样是汉人,在后金那边算是同病相怜。孙得功被哈大全砍死,李永方十分的伤心,也恨死了哈大全。做梦都盼着哈大全快快死掉。
努尔哈赤并不居功。“这多亏了刘先生。”
李永方忙说:“刘先生大才。李某佩服。”
刘方杰挑了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从一开始就瞧不起李永方。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本事,在大明混的不好,就投靠了努尔哈赤,整天靠关系拉拢叛徒,玩里应外合的勾当,孙得功就是被他诱降背叛大明的。
刘方杰在心里不承认自己是个汉奸,他是为了复仇,等砍死了哈大全,他也许会离开后金,回到刘家铺过着安静的生活。也许吧,也许他不会放弃眼前的荣华富贵,继续呆在后金。
一切都要等着砍死哈大全再说。
现在哈大全冲上来,准备开始砍人了。
作为一个混混,被别人砍上门来,就要领着人砍回去。如此而已。
大地在骑兵的铁蹄下开始颤抖。
努尔哈赤没有下令冲锋,而是命令部队后撤,露出了隐藏在骑兵后面的蒙车阵。
王八一心头一紧。这要死多少人啊。不要想了。现在只有冲了。冲过去才有生还的希望。冲不过去,什么都不用再想了。冲吧。
“安全第一。以人为本。”的原则,在这个时候是不适用的。
冒着后金军的箭矢。王八一带领一万骑兵冲过死亡地带,与后金军撞击在一起,战阵中响起了一片枪声,从三眼枪里喷射出的铁砂,无情的撕开后金士兵的身躯,没入他们的体内。
连打三枪之后,就是把三眼枪当锤子用了。
如果不是努尔哈赤提刀站在后面督战,这些后金早就跑了,努尔哈赤愤怒的砍了十几个逃兵,才没有让防线崩溃。
哈大全的本队开始向左翼的后金军推进。熊宽、荀一龙去了右翼。
在努尔哈赤看来,哈大全傻了。竟然起了全方位的进攻,难道哈大全突然羊癫疯傻了。
哈大全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来的,他希望王八一能够撕开后金军的防线。可惜面对强大的后金骑兵,美好的计划,美好的愿望是很难实现的。
在努尔哈赤的督导下,后金军没有崩溃,所以王八一没有撕开后金军的防线,硬生生的被顶了回来。
熊宽也被顶了回来,荀一龙则是被赶了回来。
哈大全的本队也被拖住。
哈大全怒了,在战场的厮杀中,见了血腥的人很容易愤怒,很容易冲动。
哈大全又拿出面具戴在了脸上,在他身边的鄂齐赖赛音汗心中一颤,他觉得戴上面具的哈大全,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一个真真正正的杀神。
那个平时笑哈哈,满脑子坏主意的哈大全消失了。
站在这里的,是真正的草原霸主。“血刀汗”。
“杀。”哈大全拔出马刀,一马当先冲杀在前。
努尔哈赤看在眼里,心里也万分的佩服。“不亏是血刀汗。不是浪得虚名。”努尔哈赤也拔出了刀。“就让我会会他吧。”他举起刀大声高喊。“后金的勇士们。杀敌的时候到了。斩杀哈大全者。授千户官。赏银三千两。”
啥大义凛然的话,都不如悬赏的银子,终归还是银子最实惠。
后金兵跟着努尔哈赤出来,就是为了抢钱,什么大义都是虚的,有吃的有钱有女人才是真的。如果努尔哈赤不能让手下过上好日子,谁会跟着他出来砍东砍西,傻啊。
听说有赏金,后金士兵的战斗力马上旺盛了起来。
刘方杰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戴面具的哈大全,作为敌人,刘方杰关注哈大全的任何举动,包裹哈大全最近戴面具上战场的习惯。
“哈大全在那边,就是那个戴面具的。”
努尔哈赤也不知道怎么想,拔出刀大吼一声。“杀贼啊。”喊完带头向哈大全冲杀了过去。
他大概想亲手砍死哈大全,给自己省点银子。
第158章 冬季战歌。鏖战。
正文 第158章 冬季战歌。鏖战。
哈大全也一眼看到的努尔哈赤大叔。
按照努尔哈赤的年龄,也的确是大叔级别的。
“努尔哈赤在那里。兄弟们上。砍死他。赏银十万。”
“杀贼啊。”努尔哈赤又喊了一边,突然听到对面哈大全喊:“砍死努尔哈赤者,赏银十万两。”努尔哈赤觉得一阵脊背生寒,偷偷的看看四周,深怕那个手下一时贪财砍他一刀。
“狗贼。你无耻。”努尔哈赤怒了,难道你有钱就了不起吗?
哈大全用事实证明,有钱就是了不起。“杀努尔哈赤投诚者。授游击衔。千户官。赏美女三十人。赏银十万两。对面的兄弟别犹豫啦。财的机会难得,等别人动了手,你们后悔也晚啦。”
哈大全指着努尔哈赤身后又喊:“兄弟我看好你。砍他。”
努尔哈赤下意识的回头张望,身后全都是高举马刀的后金骑兵,哈大全到底在说谁啊?努尔哈赤看谁都有嫌疑。
特别是身边的土谢图汗,越看越有嫌疑,不能久留。
有钱真的很牛B,努尔哈赤含恨而去,转身跑了,临走为了不丢面子还高声命令。“哈大全小儿不值得本大汗亲自动手。土谢图汗。兄弟。我给你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你带着本部人马去把哈大全人头带来。”
土谢图汗一听,心里大骂:“努尔哈赤你过河拆桥。”
土谢图汗人还是很实在的,心里虽然骂,还是领着人上了。
哈大全不认识土谢图汗,虽然在喀尔喀打的很凶,两人却没有见面的机会,看一身蒙古贵族装扮,应该是个蒙古人。
哈大全问身边的鄂齐赖赛音汗。“前面来者何人。”
鄂齐赖赛音汗忙说:“他就是土谢图汗。草原上最凶恶的豺狼。”
“哦。”哈大全明白了。马上大喊:“土谢图的败犬。可干与本汗一战。”这话就缺德了,一句“败犬”简直是在土谢图汗的心头扎刀子。
对于喀尔喀草原的打败,土谢图汗终身不忘,立志砍死哈大全重新成为喀尔喀草原的霸主。
哈大全骂人,还不是最缺德的,还有更缺德的。
按理说哈大全公开挑战土谢图汗,两个人就应该真刀真枪的对砍,土谢图汗也是这么想的,他打马就冲了过来,一边冲一边喊:“哈大全小儿拿命来。”
接着无耻的事情生了。哈大全从马背的枪套上拽出一把火统,对准土谢图汗“呯”一枪。
土谢图汗看哈大全拔枪就知道不好,急忙低头躲闪,他感觉到头顶一阵风略过,头盔直接飞上了天,脑袋被震的嗡的一下,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哈大全后悔啊。他最近暴头暴习惯了,打谁都瞄脑袋,如果瞄身子,这一枪打不死土谢图汗,也能要他半条命。
哈大全在拔枪已经没机会了。“呯。呯。呯。”三枪,打死了三个抢救土谢图汗的蒙古兵。
哈大全的马套里放了二十火统,还挂着一杆三眼枪,火力绝对的强悍。
这时不知道谁喊的。“主公小心。”
哈大全侧头一看,刘方杰正在不远处,弯弓搭箭对准他。
“刘方杰。我干你娘。”
刘方杰一箭射出来,哈大全也开了枪。
刘方杰的战马应声倒地,哈大全躲都不用躲,已经有人拿盾牌挡住了刘方杰的箭。
“上。砍死刘方杰,赏美女三人。”
刘方杰足够狡猾,也顾不上体面,更顾不上仁义,直接跃到一个蒙古骑兵的马上,把原来的主人推下马,他拨转马头跑了,只留下愤怒的马主,在怒骂了几声后,被哈大全的人砍死。
不管手段如何,活下来算。
在战场上是没有正义与邪恶的,大家都在砍人,都不是好东西。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是英雄,一打就死的,全部都是英烈。
战斗越来越激烈。
作为指挥官,哈大全哈努尔哈赤都退到了大军的中间,前面自有炮灰顶着,不用他们冲锋陷阵。
经过刚才的一系列桥段。
努尔哈赤再次认清了哈大全的本质。“这个混蛋。就是一个卑鄙、[奇·书·网]无耻、坏的流水的混蛋。别让他落到我手里,我绝对砍死他。”
努尔哈赤在恨也没用,哈大全还没有落到他手里。
土谢图汗也是一腔的愤恨,他大骂“汉狗无耻。”
这时土谢图汗和刘方杰跑到了一起,战场太乱,他们也没法与努尔哈赤汇合。
“左将军。”刘方杰在土谢图汗那里的官衔。“让鄂齐赖赛音汗动手吧。哈大全太奸诈卑鄙。简直就是毫无廉耻。”
“好。我这就信号。”
在谴责哈大全狡诈卑鄙,毫无廉耻之后。
土谢图汗和刘方杰也干出了一件很狡诈卑鄙,毫无廉耻的事情。
刘方杰掏出一只烟火点燃,向天空射出一道红色的火线,这到火线是刘方杰和鄂齐赖赛音汗约定的信号,看到信号就是刺杀哈大全的时候。可是刘方杰还是高估了鄂齐赖赛音汗,看都信号的鄂齐赖赛音汗没有刺杀哈大全,而是领着亲信部下跑了。
现鄂齐赖赛音汗没影了,哈大全也没有去找,继续领着人到处砍人。
鄂齐赖赛音汗很快就跑到了土谢图汗那边,还舔着脸说:“兄弟。哈大全太厉害。我刚要动手就被现了,我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啊。”
土谢图汗真想一刀砍死这个败类。
刘方杰使了使眼色,不让土谢图汗砍人。“鄂齐赖赛音汗请把你的部下召唤过来,我们自己人不要在互相残杀了。”
“好。我这就去。”
战争还在继续。
哈大全好不容易在一点上撕开了一个缺口,原本计划变得面目全非,哈大全的二万骑兵与后金军的二万骑兵彻彻底底的纠缠在了一起。
在大青沟口两军互相纠缠着,都努力的把对手挤到沟里去填坑。双方都不愿意进入大青沟,因为进去了,就别想再出来。
双方的骑兵仿佛两条交缠在一起的局面,互相撕咬着,想把对方置于死地。
第159章 冬季战歌。突围。
正文 第159章 冬季战歌。突围。
战争继续中,看上去双方打成了平手,能把努尔哈赤*到这个地步,足以让哈大全感到自豪。
但哈大全心里很清楚,他被带进了努尔哈赤的战争节奏,失败只是时间的问题。他很想突围离开,但这就代表着部队的溃散,被人一路追着逃到义州,没有任何的意义。他只能带着人拼命,要么努尔哈赤死,要么他死。
作为一个优秀的混混,哈大全已经杀红了眼睛,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杀。杀。杀。杀。”完全没有突围逃跑的念头。
努尔哈赤很满意现在的局势。他的本队人马不多,战斗的目的就是拖住哈大全。广宁、义州都不重要。只要杀了哈大全,哈家堡,喀尔喀部和插汉部,都将属于努尔哈赤。
哈大全苦心经营的产业地盘,努尔哈赤准备全面的加收。
就在这个时候,哈大全现身边人越来越少,这是怎么回事呢?
很快哈大全现了可恨的鄂齐赖赛音汗,正在到处鼓动哈家军里的蒙古兵跑到对面去。而且是越跑越多,这严重的影响了哈家军的士气和战斗力。
哈大全那个气啊。看到鄂齐赖赛音汗就撵,鄂齐赖赛音汗也识趣,遇到哈大全想都不想就跑。
在这个紧要关口蒙古兵哈大全是不指望了,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身边三千地主骑兵,这些骑兵都是经验丰富,武功高强的战士。为了让他们有作战的动力,哈大全给了他们足够的土地、金钱和女人。而且这些人大部分都来自穷地方,人实在,地道,愿意为哈总兵校死力。
哈大全领着本镇的三千个地主冲到了最前面。
而哈大全的卑鄙无耻,让努尔哈赤再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痛苦。
了财,升了官,有了实力的哈大全。早就淘汰了石灰一类低级的装备,替代的高级装备是三个细细的竹筒子。这是哈大全叫人特制的烟花,过年的时候放过,十分的漂亮。就是这种漂亮的烟花,一旦对着人喷射,就一点不漂亮,而是可怕。
打着打着,地主们掏出竹筒,对着前面的敌人就喷。这谁受得了,躲闪是不用想了。浑身起火的后金骑兵,要么被人砍死,要么掉落马下被踩死。
哈大全的地主骑兵冲到那,那里的后金军阵就被撕开一道口子。
可哈大全没有跑,是没有机会跑,因为他的敌人越来越多,手下确越来越少。
为什么呢?因为哈大全的蒙古骑兵大部分叛变了。被哈大全以武力和恐惧统合起来的蒙古骑兵,在看到哈大全陷入绝境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选择的叛变。他们惧怕哈大全,同样憎恨哈大全。
只有巴林部的蒙古骑兵还跟在哈大全身边。
大战进行了二天一夜。
在又一个夜晚到来前,两支打着后金旗号的部队从西方的地平线后出现,夕阳在洒下红色的光辉,给这两支军队披上了鲜红的色泽,如两股血色的洪流般直接涌进了焦灼的战场。
来的正是皇太极和代善。他们手下的骑兵,都是土谢图汗借给他们的,为了对付哈大全土谢图汗把自己的家底全都拿出来了。
战况急转直下。
新力量的到来,毫不费力的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瘪独子的。怎么这么多人啊。”哈大全愤怒的骂着,对这样的情况,他也很无奈。
援兵一到,努尔哈赤精神了,竟然亲自到了前线,指挥部下对哈大全进行围剿。还大喊大叫:“砍死他。砍死他。砍死他。”
大概是被哈大全欺负苦了,努尔哈赤的性格也有点倾向于混混。
王八一浑身是血的来到哈大全身边。“主公。属下无能,没有突破金军的防线。”
哈大全那有功夫管这个。“算啦。算啦。跟着我砍人。”
“主公。撤吧。金军越来越多,我方已经鏖战了二天一夜,士卒疲惫不堪。”
哈大全很不客气的用刀背拍了王八一脑袋一下。怒道:“在动摇我军心。按通敌论处。”
“主公。走吧。我护着您杀出去,只要到了义州我们还有一拼的能力。”
“我不走。我还有近万兄弟。我跑了他们怎么办。”哈大全大义凛然的叫喊着。四周的丘八们听了,感动啊,原本疲惫的士兵又燃起了战斗的**。
哈大全喊完了口号,摘下面具看看四周,偷偷的问王八一。“八一啊。我们从那面突围安全些。”
王八一也小声的回道:“到处都是后金军。我们不如一路杀到义州去吧。”
“义州在那面。”哈大全现在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西面。”
“不行。后金的援军就是从西边来的。那边的敌人最多根本杀不出去。”
“那去东面。”
“哈家堡不能回,努尔哈赤布的局,我们退回哈家堡是死路一条。”
“南下。”
“你忘啦。还有的阿敏没来呢?”
“东面。”
“东面不就钻山沟了。进去还想出来啊。”
王八一无奈了,好像去那边都不行。“主公。我们去那里啊。”
“我不知道。跟我杀。”哈大全打算在一边砍人一边考虑问题。
哈大全向对着西面杀了过去,诸将也嗷嗷叫着跟着冲向了西面。
刘方杰急忙对努尔哈赤说:“大汗。哈大全要突围。”
努尔哈赤冷笑道:“突围?我现在有大军四万余,加上降兵有五万余人马,哈大全还想冲出去。门都没有。”
“大汗。我建议把东、南、西三个方向都围起来。*着哈大全进入大青沟。只要他退进大青沟。就再也逃不掉了。”
“好。就依刘先生所言。”
努尔哈赤亲自在西方压阵,土谢图汗带着鄂齐赖赛音汗镇守南方,皇太极和代善率军镇守东方。
哈大全冲西面没冲出去。
哈大全冲东面没冲出去。
哈大全冲南面,差点就冲了出去,要不是努尔哈赤及时救援,哈大全就从东面杀出去了。
最终哈大全被努尔哈赤挤进了狭长的大青沟。
这时在哈大全身边的部下只有八千余。
一场大败已经成型了。
第160章 冬季战歌。暂时的等待。
正文 第160章 冬季战歌。暂时的等待。
努尔哈赤停止了攻击,在他看来哈大全已经没机会了。
皇太极请战要攻击退入大青沟内的哈大全,这个请求被努尔哈赤否决了,努尔哈赤要亲自干掉哈大全。
为什么?因为努尔哈赤实在太恨哈大全,恨不得生吃其肉,生饮其血,生剥其皮。
还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哈大全太缺德,在一年前在哈家堡的城下使劲了忽悠了一把努尔哈赤。
第一次努尔哈赤感到了无比的耻辱。
这种耻辱必须用血来偿还,不亲手砍死哈大全,就没有任何意义。
刘方杰也想亲手砍死哈大全,他心里不愿意等。见皇太极请战被否决,刘方杰马上出来劝努尔哈赤。“大汗。哈大全善守,如果给他喘息的机会,我们要攻进大青沟必定伤亡巨大。不如趁敌兵疲劳一举杀入取了哈大全的级。”
努尔哈赤看上去动心了,刘方杰的话很有道理。
就在这个时候坏事的人冒出来了,就是刘方杰级看不起的汉奸李永芳,事实证明得罪小人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人在心理上都需要被认可。
因为得不到同为汉奸的认可,李永芳心里十分的怨恨。他现在出来说话,就是为了坏刘方杰的事,他得不到任何好处,就是为了膈应膈应刘方杰,典型的损人不利己。
“大汗。我军连续作战也十分的疲惫。大青沟入口狭窄大军无法展开,我军的数量优势无法挥出来,不如修整几日。我想哈大全不会带多少粮食,饿他们几天,在攻打不是更容易些。”
“恩。有道理。”努尔哈赤同意了。
看着李永芳得意洋洋的表情,刘方杰心里那个恨啊,就别提了。
事实证明很多时候,人们做事情,并不是因为是否正确,而是因为反对而反对。只要是敌人赞成的我们都反对,敌人反对的我们都赞成。
在一场汉奸的敌对行动之后,哈大全得到了一天的喘息时间。
哈大全把身边的八千人分成了二个营。
一营负责在大青沟的入口处用石头和木头堆积一道防线,没有时间摆放整齐。为了求快就直接往上堆,然后在外侧的斜坡上浇水,腊月寒冬,水很快就冻结了起来,形成了一片巨大的冰冷的镜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七彩的光华,十分的耀眼。
二营的士兵宿营休息,没有帐篷,骑士们靠在坐骑的身边取暖休息,睡不着也得睡,这是命令。
入夜之后。二营接替了一营,继续修防线,把防线越堆越高。
战争停顿了一天二夜。
天启三年二月十六日早晨。
哈大全在一个临时的地洞里爬了出来,因为没有帐篷,哈大全命令士兵就地挖洞。睡觉的时候和坐骑一起躺进洞里,然后用毯子把洞盖起来。虽然睡起来不舒服,也凑合了,总比冰天雪地里冻死强。
哈大全从地洞爬出来,放眼望去四周到处都是临时挖掘的地洞,或者士兵亲手搭建的简易窝棚。穿插在中间的是冒着烟的火堆,这那里是军营,根本就是一难民营。
王八一从旁边的地洞里钻出来。“主公。您醒啦。我这里还有一些炒面和热水。您要不要吃一点。”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努尔哈赤先生想把哈大全饿死在大青沟里面,可惜他又要失望了。哈大全的骑兵,每个人都带着奶豆腐、奶粉、肉干、鱼干、炒面、茶叶、炒面和豆粉。甚至急救包和手纸,待遇级的好。这些简易的食食物足够一个骑士吃上十五天。省着点吃,能顶得上一个月。
如果是其他的部队,随身食物最多七天左右。
以上的食食品绝对不是哈大全的明的。早在元代,成吉思汗的蒙古铁骑就是带着这些东西长途奔袭,最终得以雄霸天下的。
所以在中原地区的争霸战争中,切断别人的粮道是很有效的作战方法。但对蒙古人却不好使,因为蒙古人的军粮都呆在身上,就是补给被切断几天也没关系。换做中原的部队就完了,切断粮道两三天就得出事。
因为还能吃饱,哈大全的部队一点都没乱。
王八一胡乱的把一小碗热乎乎的炒面一口灌下去,又抓了块牛肉干一边啃,一边跟在哈大全的后面。
“你吃东西别吧嗒嘴行不行。”
王八一很无辜的说:“主公。这也不能怪我啊。是您安排做的牛肉干太好吃了,如果不是有严令,我早就把他当零食都吃光了。”
“少吃点。这可是好几天的口粮。”
“知道。知道。”王八一跟着哈大全巡视了一遍营地,他现大兵们吃东西的时候,好像都很痛苦。“主公。这么好吃的肉干,他们怎么吃的愁眉苦脸啊。”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王八一从一个大兵手里要了块肉干,才吃了几口,脸都变了。“呸。呸。呸。怎么这么咸啊。”
“怕你们当零食吃啊。”
王八一跑近了小声问道:“主公怎么差这么多啊。”
哈大全坏笑道:“我们当大哥的,当然要享受点特殊待遇了。你要敢说出去,以通敌论处。”
“是。是。是。我当然不会说。”
遇到哈大全这样的主公,也够倒霉的了。为了怕牛肉干变成零食,失去了应急军粮的作用,哈大全做肉干的时候使劲往里放盐,晾干之后上面长出一层白毛。吃起来要多咸有多咸,必须耐心的用水泡一段时间才行。
巡视完领地,哈大全又上了临时修建的工事。
这时安静了二天的后金军营开始有了动静,从后金的军营中推出了大量的蒙车、云梯和楼车,这些是努尔哈赤在两天之内能打造出的最大数量了。
努尔哈赤亲自出现在了阵前,在他身边还有皇太极、代善、土谢图汗、鄂齐赖赛音汗、李永芳、刘方杰。
还有五万余后金蒙古联军。
该出来的都出来了。
努尔哈赤就等着一举攻入大青沟,亲手砍下哈大全的脑袋,以彰显他举世无双的战功。
所有的事都准备好了。
开打吧。
第161章 冬季战歌。大雪纷飞。
正文 第161章 冬季战歌。大雪纷飞。
这两天努尔哈赤没有闲着,除了组织人修建攻城器材,重新整编部队,还要会见投诚的蒙古贵族。
修整了两天,终于要开打了。
这一刻是敌对双方都在等待的。
努尔哈赤派人到阵前喊话:“前面的人听着。有斩哈大全投诚者。授千户。赏银三千两。”
这是心理攻势,努尔哈赤一边叫人喊话,一边叫人收编投降的蒙古骑兵。不但补充了大战的损失,兵力还增加到了二万三千余人,这一仗不但没陪还挣了。
三天前,努尔哈赤会见了以鄂齐赖赛音汗为的投降的蒙古贵族,他强烈的谴责了哈大全在蒙古的暴行。答应这些人,只要杀了哈大全,只要他们投靠后金。战后会分给他们财宝、土地、人口和牛羊。让他们过上富裕的生活。
听了努尔哈赤的话,土谢图汗十分不悦,这不是明显挖墙脚吗?
在土谢图汗看来,所有蒙古人都应该跟着他混,怎么可以投效努尔哈赤,增加后金的实力。
鄂齐赖赛音汗的心情是坦荡不安的,他害怕努尔哈赤过河拆桥,砍了他的脑袋。
现在大家都有共同的敌人,在砍死哈大全之前,还需要团结,就是想砍死鄂齐赖赛音汗,他们也不会现在动手。
至少在哈大全被砍死前,他们是团结一致的。
在等待期间,努尔哈赤收到消息莽古尔泰带领残部退回了辽阳,他的部队已经被打残了,短时间内无法再战。
听到莽古尔泰战败的消息,努尔哈赤没有震怒,反倒放心了不少。儿子没死就好,作为一个父亲,担心儿子安危完全正常,这可是亲生的。
可让努尔哈赤疑惑的是,阿敏迟迟未到。
按照计划,阿敏进攻宁远封锁住明军救援哈大全的通道,就应该北上与本队汇合集中优势兵力,一举砍死哈大全。
可左等阿敏不来,右等阿敏还不来。
原本胸有成竹的努尔哈赤,越来越感到不安。他决定马上动进攻,希望马上砍死哈大全。
努尔哈赤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先骂阵,女真人学《三国演义》还真是彻底,打仗的时候非要先骂几句。
听到外面的喊话,哈大全淬了口,问身边军官。
“我给你们的田地。家财。有没有三千两啊。”
王八一憨厚的挠了挠都,很诚实的说:“十万两都有了,这个努尔哈赤也太小气了。才出这么点钱,还不够兄弟们喝一顿花酒的。”
哈大全是个很大方的老板,很照顾兄弟。凡是跟哈大全混的,都不愁吃喝,都能有钱花,有女人搞。
见身边没有人为区区三千两银子动心,哈大全很满意,半开玩笑着说,“努尔哈赤实在太小气了,也就是个刚从山沟沟里钻出来的土包子,我们大方一点。去喊话。有斩努尔哈赤级投诚者,本总兵赏银十万两。”
“真的。”
“当然是真的,本总兵就是有钱。”
在场很多人的眼睛开始冒金光。十万两。这是钱啊。连努尔哈赤都感到了不安,他怀疑的看向四周,见都是自己的族人可还是不放心。他真怕有人砍了他,到哈大全那边去换银子。
哈大全富甲辽东,是个人都知道。十万两银子,轻轻松松的就能拿出来。不久前哈大全还拿了十一万余两给袁崇焕修城墙用。
名义上是捐的。
为此哈大全还受到了朝廷的表彰。
当然了,也有言官弹劾哈大全行为不法,怀疑哈大全贪污军饷。不过按照兵部放的军饷,要凑十一万两白银,除非哈大全把手下官兵的粮饷都克扣了。还得克扣上几年才凑得出来。
有人问:“钱那来的。”
哈大全撇着嘴说:“我挣的,你管我怎么挣的,你们想学我还不教呢。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我可不想饿死。”
事实只说明一点,哈大全很有钱。
有钱。有人。又忠心于朝廷。就算天启皇帝不认识字,只知道做木匠活。也知道该怎么处理哈大全的事情了。所有弹劾全部留中,按照毛文龙例任命总兵,任由哈大全去折腾,只要不造反,干什么都行。
朝廷没有富裕的银子,难得有个愿意自己筹钱,给朝廷打仗的,当然要哄着。
努尔哈赤最羡慕的就是哈大全有钱,所以才会费劲心里的设套,要把哈大全的一切都收入囊中。
王八一眼睛直闪光。“主公。给我三千铁骑我去砍了努尔哈赤,肥水不流外人田,赏银还是给自己兄弟吧。”
“滚一边去。你以为努尔哈赤的脑袋那么好砍啊。”
“有啥啊。不就是一个脖子顶了个脑袋吗?还不是一刀砍下去的事情。”王八一级自信。
哈大全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这么简单的事情,带三千人太多了,我看你一个人去就可以。”哈大全拍拍王八一的肩膀。“兄弟。我看好你。去吧。”
王八一苦笑道:“就我一个。”
“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你王大将军一个人就够了。何必带人去呢?”
“主公。我错了。”王八一可不敢一个人去砍努尔哈赤。
哈大全派人蹬上工事喊话:“对面的后金兄弟听着。我们哈总兵出十万两白银悬赏努尔哈赤的人头。谁砍死努尔哈赤,投诚过来,封游击将军,千户官,还有美女三十人。机会难得啊。”
努尔哈赤怒了。靠。都被我包围了,还这么嚣张,好大的胆子。
双方的喊话。慢慢的变成了对骂,几乎所有难听的话都出来了。
哈大全一边让人骂仗,一边修筑防御工事。还砍伐木材临时搭建了一批简易投石车。哈大全打野战不行,做点东西防御,还是有办法的。
就在这时纷纷的雪花飘落。
开始的时候人们都没在意,冬天下雪,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原本晴朗的天空就被乌云覆盖,黑黑压压的乌云翻滚着压向大地,让人们的心中升起一阵压抑感。
鹅毛般的大雪纷飞,刮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一场暴风雪的到来,让准备砍人的敌我双方,不得不收起刀枪,暂时在消停一会了。
第162章 冬季战歌。迟来的援军。
正文 第162章 冬季战歌。迟来的援军。
努尔哈赤停止进攻修整。他原本想第二天动进攻,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打断了努尔哈赤的计划。大雪整整下了三天二夜,大青沟入口处积雪高达一米深,战马跑不动,连人走路都费劲。
努尔哈赤郁闷了。哈大全高兴了,至少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被砍死了。
努尔哈赤愤怒的说:“我砍不死你。我饿死你。”
可惜,哈大全带的粮食足够,短时间是饿不死的。反倒是努尔哈赤的军粮出了点问题,因为暴风雪的关系,军粮补给出了点差头,差点酿出一场兵变。
暴风雪让努尔哈赤又多等了二天。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在后世的史书很著名、因为这场大雪,改变了整个历史的走向。如果没有这场大雪,哈大全肯定会死在大青沟,以当时战场的情况看,哈大全除了战死,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就是这场大雪,让哈大全得到了喘息,也让哈大全等来了援兵。
这真是一场奇妙的雪的。
天启三年二月十九日。
努尔哈赤苦苦等待的阿敏来了,可阿敏并不是自己来的,在他身后竟然还有五万明军。
阿敏之所以来晚,是因为他被明军咬住了,他很想快点跑,有人却不干。
这个人是孙承宗孙大爷。
孙大爷本人没来,他派来了四个人。就是跟在阿敏后面的四个人。袁崇焕、满桂、祖大寿和赵率教,整个辽东最能打的明军将领基本全来了。当然了,现在的袁崇焕还是个小角色。
毛文龙在海上,没法来。
明军的指挥官是满桂,一个和哈大全有仇的人。
严格的讲,满桂可以等哈大全被努尔哈赤弄死在来收尸。不过作为一个实在人,满桂没有等,没有靠,借刀杀人的事情他不愿意干。况且哈大全是友军,见死不救,说出去也不好。
所以满桂领着宁远附近全部的五万明军跟着阿敏来了。
时间向前推一点点,在宁远的总兵府里,为了救援的问题,还生过一场小小的争论。
根据多方的战报,努尔哈赤的目标已经昭然于世,哈大全要倒霉了。从另一个角度讲,能被努尔哈赤如此重视,动用全部力量,精心安排设计一定要砍死拉到。哈大全应该感到自豪,他得到了当世最了不起的一位英雄的认可。
就此看来,有时候被认可也不是好事,因为可能会被人砍。
当时看着报告的有三个人,都是宁远重要的文官武将。
第一个袁崇焕,现任宁前道,按照明朝以文制武的习惯,是宁远的最高指挥官。
第二个是祖大寿,现任佐参将镇守宁远外海的金岛,负责看护明军的军粮补给物资。
第三个是满桂,现任副总兵驻守宁远协助袁崇焕修筑宁远防务,级别是三个人里最高的。
前面说了,明朝习惯了以文制武,武将已经没有明朝开国初年那么疯狂了,现在更流行的是儒将,就是整天拿把羽毛扇装诸葛亮的那种B货。打仗的本事不一定有,却一个比一个穷酸。
但袁崇焕是个例外,他曾经说过。“别看我是个文官。我却是领兵的将。”可见在当时局势纷乱的辽东,儒将不吃香,能砍人才是正经的。
袁崇焕表意见。“阿敏领军进攻中前所,堵住了我们救援哈总兵的去路。真是天意啊。”
袁崇焕摆明了不想去救哈大全,他心里有一个小算盘。哈大全很有钱很有钱,现在钱都放在义州,哈大全如果死了。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去义州接手哈大全的所有财产,一笔大大的横财。
现在袁崇焕想的不是去救哈大全,而是绕路去救义州。先让哈大全吸引一下努尔哈赤的主力,最好哈大全能顶到他把银子都搬走在被努尔哈赤砍死。
这人啊。真是不厚道。
所以说袁崇焕是个有争议的民族英雄,他抗清是真的,却不代表他就是个好人。能混出头的文官,基本没有多少好人,厚黑学都好着呢。
祖大寿咔吧着眼睛不吱声。他和哈大全又不熟,也没有拿过哈大全的银子,没有必要为哈大全着想。如果哈大全死了,他也许还能分到点银子做封口费。
但袁崇焕忽略了一点,满桂是个实在人。
在他的观念里,自己人再怎么掐都是家里事。我可以骂哈大全,给哈大全下套,背后捅刀子,这些他都干过。但努尔哈赤要干不可以,明明是我看中的靶子,你努尔哈赤凭什么上去射两箭啊。
“如果我们见死不救,恐怕会被世人淬骂吧。”
对于厚道人满桂的言,袁崇焕和祖大寿都选择了沉默。他们一起看向满桂,好像在问,你难道有办法救哈大全吗?
满桂真的很实在。“我这就带本部兵马去中前所,我一定打退阿敏,北上去救哈大全。他要死,也得被我砍死,轮不到努尔哈赤。”
“……”袁崇焕和祖大寿郁闷了,这是图啥啊。
就在这时孙大爷派人传令,要求袁崇焕全军出击救援哈大全,孙大爷看的是全局,不会想袁崇焕那样小肚鸡肠,救援哈大全在孙大爷看来是理所应当的。
虽然心里不愿意,袁崇焕还是遵守了命令。
因为满桂最先说要去救哈大全,这次的指挥权,自然落到了满桂手里。袁崇焕是真不想救哈大全,在他看来满桂连阿敏都不一定打得过,想救哈大全,门都没有,就让哈大全等死吧。
满桂很实在,一下子把宁远所有的明军都带了出来、孙承忠孙大爷后来知道此事。只强调了一点。“你怎么把所有人都带走了啊。最少应该留几千人驻守宁远才对。”
这个时候宁远城,只剩下了三百多府衙的衙役。
联合的中前所的守军,满桂集合了五万余人。
满桂这么干也不奇怪,因为努尔哈赤不好对付,不多带点人,他心里也不踏实。
在这一天,大青沟之战,即将进入了第二个*。
第163章 冬季战歌。新的高潮。
正文 第163章 冬季战歌。新的高潮。
满桂离开宁远的时候,阿敏已经开始北上,结果没走多远就被满桂给追上了满桂知道后金骑兵厉害。所以满桂带来了宁远城附近所有的车,不管大车小车都被征调了。这些车被摆成阵列,被人推着前进,明军拿着长枪、弓箭、盾牌站在车阵中。离远了用弓箭射,火枪打。离近了用长枪刺。
满桂摆了三个乌龟一般的车阵,由袁崇焕、祖大寿、赵率教指挥。他自己带了五千骑兵跟在后面,准备随时打落水狗。
在这三座车阵面前,阿敏可吃老了亏了。打又打不动,甩又甩不开,下了大雪骑兵和步兵的度差不多都跑不快。就好像一只饿疯了的狼,看着三只缩在龟壳里的乌龟,恨的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阿敏和满桂就这么边走边打,一路来了大青沟。
这时努尔哈赤有大军六万余众,在战场上与明军的实力相当。
看到明军的援军,努尔哈赤一点都不担心。他并没有责怪过阿敏,而是对手下的将领说:“明军虽多。也不过是羔羊而已。怎么会是我的雪原雄鹰的对手。”
努尔哈赤的信心是正常的,在与明军的战争中,除了攻城战,努尔哈赤打野战时,还没有输给过明军。
努尔哈赤看不起明军,却很看得起哈大全。他有种预感,这一次他弄不死哈大全,这B货很有可能跑掉。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努尔哈赤命令皇太极带一万人堵在大青沟入口处。看住哈大全,不让他跑出来,努尔哈赤亲自带三万余与阿敏汇合,一共五万余人,准备先收拾来支援的满桂。
刘方杰在也忍不住了,他这几天想砍哈大全,想得疯,做梦都是把哈大全碎尸万段的血腥场面。每次从梦中醒来,现一切不过是个梦,刘方杰都感到十分的失望,能恨哈大全到这种程度,刘方杰算是天下头一号了。
“大汗。哈大全被困在大青沟内已经数天饥寒交迫,而满桂的援军却士气正旺。我们应该防御强击弱,先杀入大青沟砍死哈大全,然后接得胜之机在一鼓作气击败满桂,以彰显大汗的绝世武功。”
刘方杰表现的很急切,很急着去砍哈大全。
所以李永芳又冒了出了,所有的目的,就是为了膈应刘方杰,就是为了让刘方杰不顺心。你不是瞧不起我吗?我膈应死你。
李永芳马上提出反对。“大汗。既然哈大全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只要看住他就可以了。明军援军来势汹汹,有六万余众,不可掉以轻心啊。万一我们杀进了大青沟,却被明军把我们堵在大青沟里,就得不偿失了。”
努尔哈赤也是这么想的,他点点头。“永芳说的有理。”
刘方杰急了,马上就请战。“大汗。请给我五千铁骑,我愿杀入大青沟取哈大全的级。请大汗恩准。”
努尔哈赤当然不会同意,他安慰道:“刘先生不要着急,我们都想砍死哈大全,等击溃了明军的援军,在收拾哈大全不迟。”
刘方杰很无奈很郁闷,兵不是他的,他说话不算。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
努尔哈赤把对付哈大全的装备都转了个方向全部对准了满桂。
得知援军到来的哈大全十分的兴奋。这次有救了,可当听说领头的是满桂,哈大全又觉得有些绝望了。
哈大全和满桂有过节,全天下都知道。
哈大全看着身边的诸将。王八一、熊宽、荀一龙还有老巴林。
巴林是喀尔喀部的一个小部落,是第一批归顺哈大全的蒙古贵族。哈大全娶了巴林的公主诺巴桑朵儿,还给了巴林土地、金银和奴隶。在哈大全这里当兵的蒙古贵族都有这样的待遇,不外乎收买人心。这年头实在人少,所以大战开始不久,很多蒙古贵族带人被迫了哈大全。
实在人少,并不代表没有,巴林部就是些实在人,所有人都跑了,他们不但不跑,还拼命护在哈大全身边寸步不离,任何敢接近的不轨之徒,都被巴林勇士砍死。
现在哈大全给了老巴林一个职务。“巴林老爹。你是我的岳父。我本来应该给你更多的东西。我为了安抚蒙古各部贵族没有这么做,现在其他热都背弃了我,只有您留了下来。如果我能活着离开这里,你就是喀尔喀部的古尔副汗,作为我的全权代理人统管喀尔喀各部。”
巴林激动啊。使劲磕头表忠心。他也不想想,万一没法活着出去呢。实在人真好糊弄啊。
王八一担心的说:“主公。满桂那厮多次找我们的麻烦,这一次恐怕会见死不救。”
“想办法让满桂赢。我们不就得救了。”
哈大全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哈大全不是好人,满桂也不是好人,但满桂是一个实在人。
当初当小兵的时候,满桂砍了人头都换银子,一个脑袋五十两,他不知道用脑袋换官位,即可以升官也可以财。
满桂看着眼前的后金大军,已经忘记了与哈大全之间的仇怨,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拿起刀砍人,要对得起工资给他的天启皇帝。
大战在即,大青沟之战的第二个*已经拉开了序幕。
就在这个时候,在后金军蒙古降兵的阵营里,一群隐忍了许久的人开始行动起来。
这些人为的叫郑鼎。
郑鼎听从哈大全的命令,一直隐藏在战场的角落里,寻找刺杀努尔哈赤的机会。
打仗的时候没机会,努尔哈赤身边总是跟着几百名护卫,所有接近的可疑人员都会被第一时间砍死。
哈大全被赶进大青沟之后,郑鼎等人换上蒙古骑兵的衣服,混进了投降的蒙古兵之中。郑鼎花了点钱,直接混成了鄂齐赖赛音汗的亲兵。
行贿这种事情真的很有用。
鄂齐赖赛音汗离努尔哈赤的距离很近。
郑鼎也在慢慢的接近努尔哈赤。
等砍死了努尔哈赤,郑鼎会顺便砍死鄂齐赖赛音汗当利息。
十万两赏银,哈大全一向说话算数,郑鼎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花砍死努尔哈赤的十万两赏银了。
第164章 冬季战歌。我们的战歌。
正文 第164章 冬季战歌。我们的战歌。
怎么让满贵打赢呢?
哈大全苦思许久,想出了一个很俗套的办法。重赏。
重赏就得让人知道啊。哈大全组织手下四千多人站一起。一起喊话。
喊啥呢?
为了保证喊的整齐,听的清楚。喊话不能太复杂,简单一点吧。
“斩杀努尔哈赤。赏银十万两。斩杀四大贝勒。赏银二万两。”
“斩杀努尔哈赤。赏银十万两。斩杀四大贝勒。赏银二万两。”
“斩杀努尔哈赤。赏银十万两。斩杀四大贝勒。赏银二万两。”
如果这话换成别人说,铁定不会有人相信。如果把努尔哈赤和四大贝勒都杀了,就是十八万两白银。就算朝廷,也一次拿不出这么多钱。在辽东能够拿出这笔钱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哈大全,另一个是毛文龙。
毛文龙是小气的很,你让他出钱可以,太多就不可能了。
哈大全因为被袁崇焕敲诈过,一次捐了十一两修城墙,信誉高啊。哈大全说拿十八万两银子出来悬赏,绝对就拿得出来。
在大青沟的战场上,不管明军还是后金军,都相信哈大全说的是真的。
听说有十八万两白银。连哈大全手下的地主骑兵都耐不住了,纷纷组织起来派出代表到哈大全这里请愿,要杀出去为国建功。
“建功个屁,不就是看银子好花吗?你们以为努尔哈赤的脑袋那么好砍吗?就是外面的后金军都死光了,也不一定砍得死他。都给我老实呆着。”
十八万两,谁都会眼红。
袁崇焕找到满贵。很实在的说:“将军。现在辽东各地都缺银子修筑城防啊,孙大人为了筹银子,头都熬白了,也是该让哈大全出点血了。”
满贵点点头。“有道理。哥马上去砍死努尔哈赤和四大贝勒。”
满贵也眼红啊。他当年砍人头挣钱养家,一个脑袋才五十两。每次领到钱,他都会兴奋几天。要挣够十八万两银子,那得砍多少人头啊。不用砍完,就能把人累死了。
粗人祖大寿骂道:“瘪独子的。这个驴*的哈大全还真有钱啊。”
商人出身的吴襄说的很具体。“十八万两白银。足够把锦州、大凌河、修建成坚不可摧的坚城。”
重赏之下勇夫五万。
为了钱。啥都别说了抄家伙开打。
后金军惊异的现,原本如羔羊般的明军,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冒着红光。仿佛忍了许久的色狼,突然看到了全裸的美人一般。
明军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竟然与同样数量的后金军打成了平手。
杀声震天。昏天黑地。
努尔哈赤很郁闷,很愤恨,很恼火,却也没有办法。
刘方杰马上请缨。“大汗。哈大全太嚣张了。请给我五千铁骑。杀进大青沟取哈大全的级来见您。”这B货一直都没死心。
努尔哈赤当然不会同意,满桂比想象中的还难对付,怎么可能调集五千铁骑分兵攻击哈大全。就连堵在大青沟入口的部队,也有一部分被调了过来。
“刘先生。战事紧急不能分兵,你还是先等等吧。”
另一边的满桂,亲自带着亲兵在战场上四处冲杀,如入无人之境。他从小就喜欢打猎,长大了当兵了就喜欢砍人了。像他这样身经百战的优秀战士,可不是普通后金骑兵能够抵挡得住的。
祖大寿也带着人在战场上来回冲杀,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历史名人的老爹。这个人叫吴襄,他儿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吴三桂。
袁崇焕和赵率教躲在大军后面,这两B货比猴都灵,知道万马军中乱跑容易出意外,这种时候就应该让别人冲锋,自己躲到安全的地方等着。
大战进行了一天,双方才各自收兵。
第二天接着互砍。
大青沟外的平原上,已经在没有一块洁白的雪地。在十九日的战斗中,雪地已经被马蹄和人践踏成了泥潭,尸体半埋在泥潭中,血水将四周染成了紫黑色。经过一夜的寒风,泥塘冻结成了紫黑色坚冰,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诡异的光,看着半埋在坚冰中形态各异的尸体,就仿佛看到了地狱中的景象,一阵寒风呼啸而过,所有人都感到了无比的恐惧。
这里是人间地狱。
当官的都黑着脸,这个时候如果表现出一丝的犹豫,都会影响军心,造成不可想象的大溃败。
努尔哈赤是从血泊里杀出来的猛人,不会被眼前的人间地狱撼动心神。
“进攻。”努尔哈赤果断的下达了进攻命令,让士兵忘记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恐惧,砍几个人热热身,啥事都忘了。
满桂一样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猛人。
然后双方再次厮杀在一起。
这边打起来了,哈大全也把手下八千多人都集合了起来。
王八一很兴奋。“主公。请给我三千铁骑。我去取努尔哈赤的级。”
“你还在想着十万两赏银吧。”
“十万两啊。我做梦都想。”王八一很实在,实话实话。
这时不知道谁嘟囔了一句。“我也想。”哈大全看过去的时候没找到人。
“你们这帮混蛋听好了。努尔哈赤不是那么容易砍死的。在砍到努尔哈赤之前,最少得砍死几万后金兵才行。我们这点人根本做不到。”
“主公。既然砍不死努尔哈赤。我们还能干嘛?”
“砍不死努尔哈赤。砍别人啊。大家跟我出去溜溜弯,膈应膈应努尔哈赤,为友军减少一点压力。”
“主公。圣明。”
“站好了。都精神点。没睡醒啊。”
哈大全骑着马在队伍前面溜了一趟,对部下的表现很满意,这些人没有因为战败而沮丧,一个个都精神的很。
因为带足了军粮,这几天大家没冻着,更没饿着。本来在地洞里靠着马匹,睡的正舒服,硬被拉出来列队,寒风一吹想不精神都难。
“大家都站好了。我来起头。我们唱着歌出去。让努尔哈赤看一看我们哈家军的军威。我先唱一边。大家听一听,然后跟着唱一定要齐哦。”
哈大全清了清嗓子。来一提气的歌。《精忠报国》“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第165章 冬季战歌。砍人进行中。
正文 第165章 冬季战歌。砍人进行中。
哈大全之唱到一半,几乎所有的人都跟着唱了起来。
“咦?你们都会吗?”
王八一解释说:“记得主公第一次唱的时候是在义州。当时您喝醉了。大概不记得了。这歌兄弟们都很喜欢。在哈家军里没有人不会。”
“我怎么没听人唱过。”
“主公到军营巡视,要是有人敢搞娱乐活动。不是找死啊。”
“好。很好。从今天去,这《精忠报国》就是我们哈家军的军歌了。”
“主公。圣明。”
这个时候哈大全还抱着一丝精忠报国的雄心,在过数年之后,哈大全就要面对一支支唱着这军歌的大明军队。
世事无常便是如此。
这个时候的哈大全很感动。
“出击。”简单的命令,当看着部队唱着走过时,哈大全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他摸出面具戴在脸上,将自己融入那无边的寒意中。
这就是所谓的杀气吧。
八千铁骑唱着整齐的军歌,走出大青沟的时候,努尔哈赤的心痛涌出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刘方杰。”
“大汗。”
“我给你五千铁骑。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是。”刘方杰等的就是这一刻。
当看到刘方杰领军出战的时候,哈大全乐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他用马刀指着刘方杰下令。“砍死他。”
哈大全第一次带头冲了出去,八千铁骑像吃了兴奋剂般呼啸着起了冲锋。
刘芳杰也看到了哈大全,最近哈大全老戴着面具出现十分好认。仇人见面,眼就红,刘方杰也出了同样的呐喊。“砍死他。”
两军撞击在一起,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在哈大全和刘方杰的眼里,是那么的漫长。他们都想砍死对方,即使目标近在眼前,他们也觉得太远了,要在近一点,在近一点,在近一点,近到足以一刀砍开对方的咽喉。
“杀。”“杀。”
两个人第一次真正的碰撞在一起,哈大全这次没有耍诈,没有拔出马套内的火枪。在那一瞬间,哈大全仿佛达到了武术中所谓的人刀合一的境界,他平推出马刀,借着战马的冲击力,刀光仿佛一刀银线在空中划过。
无比完美的一刀。
刘方杰迎击上去的刀被砍成两截,就仿佛切一块豆腐。随后巨痛从刘方杰的腋下传来,哈大全一刀在他的肋下砍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溅而出。
一切生的太快了,刘方杰举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摔下马。后面的护卫急忙跑过来,扶着刘方杰退出了战场。
这一切并不是因为哈大全的刀法多少,实在是占了兵器的便宜。哈大全的武器一直都是最好的,不光火枪好,连用的刀都是找专业人士千锤百炼出来的宝刀。说削铁如泥一点都不夸张,就这一把刀就价值千金。
反观刘方杰的刀,在后金那边算是最好的了。可跟哈大全的刀比起来,根本就是把垃圾,后金那边有的地方连铁锅都造不出来,更别说打造优良的武器了。后金军用的武器,大部分是缴获明军的。
哈大全在刀上占了便宜,砍伤了刘方杰,机会难得,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走刘方杰。
“砍死他。”
哈大全是在拼命,跟在他后面的王八一等人也得拼命。
领导在拼命,干部在拼命,群众也得跟着拼命。
哈大全在飙,手下人不可避免的也跟着飙了。
主将重伤,五千后金骑兵一下子被打得没脾气了,被哈家军压制的连连后退。如果不是皇太极及时顶上,哈大全就能一口气杀入后金的中军。
努尔哈赤急眼了。“刘方杰在干什么,他不是一直喊着要砍死哈大全吗?怎么搞的。”
等努尔哈赤看到被砍成重伤昏迷不醒的刘方杰时,所有骂人的话都收了起来。不是刘方杰没有本事,是哈大全太生猛。
受到两面夹击的努尔哈赤感到了巨大了压力,他搞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明明是他设局围剿哈大全,貌似现在被围剿的是他自己。
接着一件更让努尔哈赤崩溃的事情生了,确切的说是来了一群人。
在东方的地平线后出现了两支盔甲鲜明的大军,他们走的是数天前皇太极和代善走过的路,但这一次来的不是后金的援军,而是哈大全的人马。
在得到哈大全被围大青沟的情况后。
义州的赵卫,广宁的王张氏分别带领本部骑兵驰援哈大全。如果不是大雪阻拦他们早就该到了,经过数天艰难的行军,两军一共一万五千余骑兵终于到达了战场。
在形式上,努尔哈赤被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包围在大青沟外的平原上,局势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几天前险些被歼灭的是哈大全,现在努尔哈赤反倒有被歼灭的可能。
哈大全很兴奋,报仇的时刻来了。“兄弟们。给我杀。”
满桂很兴奋,立功的机会来了。“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跟我杀。”
努尔哈赤很崩溃,不带这么玩的。这是为什么啊。
原本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
王寡妇是哈大全手下五大将军之。虽然是女人,地位确在王八一、赵卫、纯三郎、赵士之上。而且没人有不服气,因为王寡妇很能打,比男人还能打,比男人还生猛。一年前,努尔哈赤一路追杀王化贞到山海关,是她领数千骑兵救了王化贞和王在进,是她据守山海关抵挡了努尔哈赤的进攻。
因为是女人她没能名扬天下,但没有人可以否定她的才能。
王寡妇果断了下达了进攻命令,很听话的赵卫冲到了最前面,因为王姐夸奖他是小猛人。女人要驱使男人还真容易,只需要一两句表扬,或者一顿好吃食。
“小赵。砍死努尔哈赤,姐姐请你吃饭。”
“是姐姐亲手做的吗?”
“当然。”
“好。你等着我,我去拿努尔哈赤的级来,我要吃猪肉炖粉条。”瞧他这点出息。
“行。王姐管你吃到饱。”
看多简单。小赵同志真的太纯真,太纯洁了。
王寡妇几句好话,许愿一顿好吃食,小赵同志就愿意拿起刀砍人,还专门瞄准大人物。例如:努尔哈赤等等。
第166章 冬季战歌。刺杀。
正文 第166章 冬季战歌。刺杀。
这一天是天启三年二月二十日。
战局岌岌可危,当然是说努尔哈赤一边。
努尔哈赤肠子都悔青了,当初要是直接攻入大青沟,砍死哈大全该多好。他偏偏要等二天,结果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又耽误了三天。五天的时间一过,砍死哈大全的机会,也随着时间消逝了。
面对三面合围,努尔哈赤必须尽快做出决定,往那边撤。
继续打下去是不可能,三面受敌,就是神仙来了也玩不转,更何况努尔哈赤也是一个大活人。
在队伍里最焦急的就数鄂齐赖赛音汗,这B货见风使舵贯了,那边风硬往那边倒。他向哈大全投降是因为哈大全强大,他背叛哈大全是因为努尔哈赤强大,现在努尔哈赤快要不行了。
鄂齐赖赛音汗觉得投错了宝,当初还不如就跟着哈大全,这个时候要来个二次背叛,绝对没有好结果。
所以鄂齐赖赛音汗想跑,他凑到努尔哈赤附近,准备看看情况。
如果努尔哈赤撤退,他就跟着跑。如果努尔哈赤要死战,他就自己跑。
鄂齐赖赛音汗接近努尔哈赤,一群心怀不轨的人也跟着接近了努尔哈赤,这个人叫郑鼎。
郑鼎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
“大汗。撤吧。现在三面受敌。对我军极其不利啊。”鄂齐赖赛音汗很关切的语气和表情。
努尔哈赤看了他一眼,知道这B货胆小怕事,现在是想逃跑了。
努尔哈赤其实也想撤,但撤退和逃跑是不一样的,撤退是有组织有纪律的,能够保存大部分的势力,逃跑就不同了,队伍散了,人心就散了,一旦大军溃散,在想召集起来很难。
这年头队伍不好带啊。
郑鼎计算着与努尔哈赤之间的距离。他低着头,怕被人看出眼神中的杀气。心里不停的默念:“近点。在近一点。在近一点。”
努尔哈赤安慰道:“我的兄弟。现在战事紧急。胡乱撤退只会造成大乱。我想撤。现在也撤不出去啊。”
鄂齐赖赛音汗忙说:“大汗不如由我帅本部人马向东突围。我愿意为大汗做探路的先锋。”
大家都知道东边没有敌人,鄂齐赖赛音汗就是想逃,而且是很急切的想逃。
努尔哈赤正要说话,郑鼎出手了。他从鄂齐赖赛音汗身后飞射出一支袖箭,直奔努尔哈赤,他本人也拔刀冲了上去。
在战场上,努尔哈赤一直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这是一个战士多年养成的习惯。
努尔哈赤侧身躲过飞来的袖箭,却只能勉强避开郑鼎的刀,这把刀在阳光下闪紫色的光泽,划出一条诡异的弧线,在努尔哈赤的肩头砍出一道伤口,鲜血一下子喷溅了出来。
“保护大汗。保护大汗。”一下子后金中军全乱套了。
数十名护卫扑向了郑鼎,想砍第二刀已经是不可能了。郑鼎掏出土质的烟雾弹往地上一摔,一股刺鼻的白烟迷茫了四周。
努尔哈赤感到肩膀麻,他就知道刺客的刀上有毒。
“给我杀了他。”努尔哈赤说完就昏了过去。
跟着郑鼎的小弟,这时也一起摔开了烟雾弹。等烟雾散去,该跑的,已经跑没影了。
鄂齐赖赛音汗呆呆的站立在那里,四周都是虎视眈眈的后金士兵,他们都认定是鄂齐赖赛音汗密谋刺杀努尔哈赤。
“不是我。不是我啊。”鄂齐赖赛音汗高喊着,辩解着。
在场的人都不傻,看得出来,他没有这个胆子。但这是个不错的借口,是杀了鄂齐赖赛音汗的借口。
土谢图汗拔出马刀愤怒的走到鄂齐赖赛音汗面前,用刀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兄弟。你为什么要刺杀努尔哈赤汗,难道你是哈大全派来的奸细。”
“不是。我不是。这不是我安排的。”
“那是谁安排的,难道是哈大全吗?”
“是哈大全。一定是哈大全。”鄂齐赖赛音汗很会向外推卸责任。
“哈大全被困在大青沟内,他是怎么指挥你的,你连说谎都不会,还是让我来说吧。你是看战事吃紧,想杀了努尔哈赤汗去向哈大全领十万两的赏银吧。你这个贪婪,恶毒的豺狼。”
“不是啊。不是这样的。”鄂齐赖赛音汗还要辩解。
土谢图汗挥刀砍断了他的咽喉,胆小鬼死了,算是咎由自取吧。他如果不背叛哈大全,也许能在喀尔喀草原做一个太平王爷。现在一切都成了过眼的云烟,在和他无半点关系了。
土谢图汗杀了他,不需要负任何的责任。还能顺理成章的接收鄂齐赖赛音汗的全部部队。
努尔哈赤昏迷不醒,战事吃紧,必须要一个主事的人。
指挥权不能交给土谢图汗。
临时指挥的人选有三个人皇太极,代善和阿敏。
重伤的刘方杰正躺在不远处的一副担架上,他向皇太极使了个眼色,轻轻的摇摇头。
他是告诉皇太极,不要抢临时指挥的位置,现在逃命要紧。
两人相处的久,皇太极自然看得出刘方杰的意思。
“大哥。你在我们三兄弟最为年长,请大哥暂代父汗行使指挥权。”皇太极直接把球踢给了代善。
代善是皇太极的哥哥,努尔哈赤的亲生儿子之一,的确是在场三人中最有资格的。
阿敏是努尔哈赤的侄子,当然不好出来抢位置。
“我同意。”阿敏在旁附和。
代善没想到兄弟们这么合作,接替努尔哈赤独揽大权。虽然是暂时的,不过机会难得,一辈子赶不上这么一会,感觉很兴奋,很过瘾。就想和父汗的小妾偷情一样过瘾。
代善最然年长,却未能继承汗位的主要原因就是生活作风问题。他在和努尔哈赤的一个妃子传绯闻,连老爹的女人都勾,没有前途是必然的。
代善也不客气。“既然兄弟们都这么说,就由我暂时负责指挥全军。”
皇太极偷偷看了眼刘方杰,那边的回应是点头。皇太极知道作对了,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出来背黑锅,只要活着回去就行了。
代善和阿敏都不是他争夺汗位的竞争对手。这个时候让一让,将来争夺继承权的时候,也好弄些感情票。
努尔哈赤还没死,皇太极已经开始惦记老爹的汗位了。
第167章 冬季战歌。迟来的赵士。
正文 第167章 冬季战歌。迟来的赵士。
好听一点叫撤退,难听一点叫逃跑。
代善作出的决定是就是撤退,边打边跑。抬着老爹和伤员,慢慢的退出战场,等双方拉开了距离,第一时间转身就跑。
“给我追。”满桂很兴奋的开始了追击。
哈大全却对部下说:“行了。就这样吧,原地休整。”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一旦夜色降临,要茫茫的辽东雪原上追击逃跑的后金军是不可能的。满桂没有多少骑兵,哈大全有骑兵也都跑不动了,追上去不一定有战果,反倒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王张氏更没有追,她比较关心哈大全的安危。这纯粹的忠诚问题,跟龌龊的男女关系不沾边,而且王寡妇心里已经有人了。作为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成年女性,四十岁一下的男人,不在王寡妇考虑范围内。
“王姐。你来了。”哈大全说这话时很感动。
“主公。我们来迟了。”多余的解释不说,解释多了反倒不好,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便好。
“我们去见见满桂,我可要好好的感谢他啊。”
二月二十日夜,大青沟之战初步宣告结束。
哈大全走进了满桂的军营,很奇怪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走进友军的军营。感觉像是到邻居串门,很新奇。不过满桂军营的设置让哈大全很失望,军营不规整,士兵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啃硬邦邦的窝头,大部分人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就连满桂等大将都在啃馒头就酒,简单。他们呆的地方比哈大全强,至少有个简单干净的大帐篷,哈大全却只能挖个地洞钻进去休息,哈大全的大型补给装备,当他被挤进大青沟时已经丢光了。
满桂见了哈大全进来也不客气,完全是命令的口气,还啃着馒头都没有站起来。只有祖大寿和赵率教起来见了礼,袁崇焕更是屁股都没抬一下。
“哈总兵。你马上回去整顿本部兵马,休整一夜,明天随我追击努尔哈赤残部。”
“是。”刚被救了一命,哈大全是级的客气。随后哈大全吩咐人送了锅热汤来,汤是用牛肉干、干菜、姜和粉条熬的。十分的简单,但就当前的环境来讲,已经是人间的美味了。
哈大全说:“这次多谢诸位了,我准备了点吃食,不多,请各位见谅。”
啃着冷馒头的满桂,突然在心里感激起哈大全来。
袁崇焕喝了口汤,正好吃到一块姜片,他便直接吃了进去。这东西能驱寒,虽然现代大部分人不喜欢姜的味道,但在当时姜一类调味料是很稀罕的。
“哈总兵真会享受啊。如此大战之后竟然还有姜汤喝。”这话不知算不算嘲讽。
哈大全笑道:“这也没什么。我属下每个士兵都配了半个月的应急干粮。有肉干、奶豆腐、干菜、粉条等等。因为天气冷,姜是后配的。”
满桂惊异的问:“每一个人?”
“当然。他们跟着我出生入死,当然要吃的好一点,怎么能让他们啃冻得硬邦邦,拿起来可以砸死人的窝头。”哈大全说的很自然,听到这话,哈大全的兵腰杆挺的很直。
袁崇焕却觉得很没面子,援军的后勤可是他安排的。
“你还真是有钱啊。”满桂这是心理话。
袁崇焕心中的一个疑惑也解开了,原来是带足了吃食,难怪被困在大青沟,风雪交加数天,也没有把哈大全饿死冻死。
现在轮到哈大全问问题了。
“努尔哈赤死了吗?”
“没有。”
“四大贝勒死了吗?”
“没有。”
“唉!真可惜。”哈大全很是失望了一下,然后对满贵说:“能把努尔哈赤和四大贝勒杀的惝恍逃窜,多亏满将军指挥有方。我愿意拿出五万两白银犒赏三军,过几日我就叫人把钱送到宁远,有劳满将军费心,帮着分一下。”
突然满贵觉得,哈大全真是一个好人,一个纯粹的、大公无私、不折不扣的好人。
哈大全觉得值得,他准备在拿出五万两银子奖励自己人,在哈大全看来,几十万两白银,也不值自己一条命。这次银子花的痛快,下次在有危险,来救援的人,肯定不会比这次少,有钱好办事。
大青沟一战,在后世看来,这是一场决定了未来命运的一战。如果哈大全死在这里,以后的历史,将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样子,可惜哈大全没有死。
回到自己的营地,哈大全见到了一个给他带来惊喜的人,郑鼎。
哈大全一边叫人支帐篷一边把郑鼎拉到了火堆边,帐篷是向满桂要的,一共两顶,一面哈大全用,一面送到王寡妇那边。
哈大全听完郑鼎的讲述再次确认道:“你确定砍伤了努尔哈赤。”
“确定。”
“你刀上确定沫了巨毒。”
“确定。”
哈大全可乐了。“很好。很好。你这一刀值钱了,回去我赏白银三千两。如果三个月内传出努尔哈赤的死讯,我给你补九万七千赏银。”
“谢主公。我还是第一希望别人早早的死啊。”
“你是在想银子吧。”
明军在修整,满蒙联军在跑路,在脱离战场后大军就分成了两部分。
土谢图汗带着本部人马北行返回大草原,代善带来三万余后金军一路西行返回后金领地。因为道路难行,没走多远就被迫停下来修正。
二月二十一日。
自动努尔哈赤起兵以来,第一次明军撵着后金军跑,两军相差二十里,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一前一后向西行进。
这时按照哈大全一开始的命令,等待了十天的赵士带着一万人离开哈大全向西挺进,迎面就碰上了气势汹汹的后金骑兵。
赵士可吓坏了,他手下一万人都是步卒,对面可来了三万都骑兵,不能硬拼,也拼不过。
“固防。固防。”赵士马上招呼手下在附近一处险要的小山坡上扎下营垒准备跟后金骑兵死磕。他其实是想跑的,可马匹不够,现在逃跑铁定被追上也是死路一条,不如爷们一点跟后金骑兵拼了。
实际上后金这边也吓坏了,这要是被堵住,等后面的人冲上来,铁定全军覆没。
因为双方都无心作战,结果一场本该惨烈的遭遇战还没打开,就结束了。
第168章 冬季战歌。消停了。
正文 第168章 冬季战歌。消停了。
赵士已经准备好牺牲了。
可前面的后金军,并没有动进攻,而是在营垒前呼啸而过。不到半个时辰就跑的一干二净,这个局面让赵士感到很迷茫,到底在搞啥啊。
过了不到一个时辰之后,迷茫的赵士得到了答案,也着实挨了一顿臭骂。
后金军跑了不到一个时辰后,满桂带着追兵就追了上来,看到赵士在山坡上设的营垒,差点把他鼻子给气歪。
“你猪啊。为什么不拦住他们。”接着是满桂对赵士全家女性的问候。
赵士垂着头,心里委屈,却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如果他拦住金军二个时辰,等满桂带着大军赶到,就能一举剿灭后金的全部有生力量,即使收复整个辽东都不再是梦想。
赵士缺乏的不是才能,而是纯粹的运气。
人都跑了,也不用在追了,满桂气呼呼撤兵回宁远。
哈大全拍着赵士的肩膀说:“兄弟别难过,你就当被狗要了一口。”满桂要是听到,绝对拿刀砍死哈大全。“你并没有做错事,让你等十天后在向东进军是我的命令,遇到优势敌军结阵防守是我们哈家军的一贯打法,所以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赵士心里感动啊,遇到了一个善解人意的好领导。
“可是我放走了金军贻误战机。我有罪。”
“你没罪,这完全是运气的问题。”哈大全突然觉得赵士很可怜很可怜,他拍着赵士的肩膀哀叹道:“可怜的孩子啊。你的运气好像从来都没好过。”
赵士郁闷了,领导啊,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损我啊。
仔细回顾一下赵士之前的人生,这个娃子的运气实在不好。
赵士同志履历表,出生到三岁,还没董事呢?娘死了。
三岁到十二岁,跟着父亲过日子,因为没有娘,没有心疼,老爹又不细心,小小的赵士吃过不少的苦。
十二岁到十八岁,老爹娶了后娘,赵士小心翼翼的过日子,没好吃,没好穿,还得天天受后娘的欺负,终于在十八岁时离家出走,自己除外讨生活。
十八岁到二十岁,找不到工作的赵士干起了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强盗,可赵士同志运气不好,做强盗做的很失败,遇不到大生意,只能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苦日子,终于在一次打劫失败后,被哈大全收编。
二十一岁之后,是个美好的年份,因为跟着哈大全混,有了钱,有了权,还有了几个女人,赵士觉得这次终于转运了,在朝廷的诱惑下,赵士脱离哈大全自立门户,结果不到半年就在努尔哈赤的攻击下彻底失败了。
失败的赵士又回到了前老板身边,在哈大全的庇护下混得还可以,可每次想建功立业,都前功尽弃,全都是白忙。
赵士这孩子命苦,可运气不好只能怪老天爷,怨不得别人。
大青沟一战。
损失最大的就是哈大全,两万铁骑只剩下来的八千余,广宁和义州的城墙上被凿了几个大坑,还拿了十万两白银做奖金。
努尔哈赤虽然没有达成目标,不过主力损失不大,他最大的损失就是自己挨了一刀。
最高兴的当然是满桂,他得到了一笔丰厚的奖金,分给有功人员的奖金总和1万两,剩下的4万两白银,袁崇焕拿去修城墙了,对此大家很是抱怨,袁大人也太黑了,一次拿走了全部奖金的8o%。
虽然没有消灭多少后金军,没有砍多少脑袋,但能把努尔哈赤打跑,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大胜。朝廷上下都很高兴,表扬是肯定的,奖金却没多少,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袁崇焕、满桂、祖大寿、赵率教、包裹吴襄都升了官。
唯独哈大全没升官,因为言官们开始弹劾哈大全。
为什么呢?因为钱。
哈大全实在是太有钱了,之前哈大全捐了十一万两修城墙,这次有拿了五万两犒赏三军,前后加起来高达十六万两白银。
哈大全的钱是那来的,这是一个巨大的疑问。很多人都想知道,所有人都瞄上了哈大全的钱。
朝廷的言官御史开始弹劾哈大全贪污军饷、徇私舞弊、战时退缩不前、私自与金贼媾和等等一大堆的罪名。按照这些罪名,哈大全就是被刮一百次都够了,言官御史在骂,朝廷却没有马上动手,而是进行了简单的谴责。
这就有讲究了,朝廷要收拾哈大全,却不能马上动手。哈大全的功绩摆在那里,辽东战事刚刚结束就收拾边关大将,会寒了天下人心的。而且哈大全有兵有权有地盘,一次下手太狠,容易把人*急了,所以要一点点来,这个方法和煮青蛙的方法差不多。
所以只是谴责,看看哈大全有什么反应。
哈大全的反应是没反应,因为哈大全病了,病的很厉害,连话都说不出来,还反应个啥。
哈大全一回到义州就开始高烧,连续数天不退,下面的人都开始准备棺材了,这场大病差点让哈大全又穿越了一次。
这是在承受了巨大压力后,人体的本能反应。哈大全的身心过载太大,是该修养一下了。
哈大全在床上躺到三月初,病情才慢慢的好转,勉强可以起身活动活动。好像知道哈大全病了,黑子一直不吵不闹的爬在哈大全床边那都不去,对进入病房的东西,她都要上去闻一闻,仿佛是一个尽职的检查员,所有可疑的东西都别想进入哈大全的病房。
就连哈大全的*流苏想进病房也要过黑子这一关。流苏隐约的感觉,这条大黑狗好像知道些事情,世上竟然有这么聪明的狗,实在是太可怕了。
穿越的人厉害,穿越的狗也很厉害。
唯一出入病房不会被检查的人只有王张氏,黑子从来不防着王寡妇。她守在病房里,看到熟人进来都要叫几声,唯独王寡妇进来,她才会使劲的摇尾巴。
三月初三哈大全第一次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后,哈大全看到的是熟悉的房梁,闻到的是满屋子的汤药味,听到的是丫鬟小心的脚步声和汤药锅咕嘟咕嘟的声音。
哈大全半闭着眼睛不愿意动弹,他觉得浑身无力,那怕动一根手指也不愿意。
“主公您醒了。”在哈大全耳边响起了王寡妇温柔的声音
第169章 进关。原来我是阉党。
正文 第169章 进关。原来我是阉党。
哈大全躺在床上用无力的声音询问。
“我睡了几天了。”
“整整十三天。”王张氏回答时声音很温柔。
“好久没有睡这么长时间了。”
“主公。要我扶你起来吗?”
“让我在躺一会。说说。我睡着的这十三天,有没有生什么大事。”
王寡妇从旁边的书案上拿过一个小册子,王寡妇是认识字的,而且还写了一手的好字。至于其他五大统领的四个人,都认识不了几个字。
王寡妇轻声念道:“努尔哈赤没有死,三月初一他伤愈复出主持了一次朝会。”
“可惜了。”
“巴林老爹已经帅本部人马返回喀尔喀草原,王八一回了广宁,他们一直吵着要找土谢图汗算帐。主公。打还是不打。”
“你给个意见。”
“现在不能打,至少等到春耕之后,耽误了农时可不得了。”
“还是王姐心细,就这样吧。让他们忍一忍,如果我病好得快,我会亲自去收拾土谢图汗。”
“朝廷有人弹劾主公贪墨军饷,总数二百余万两白银。”
“是谁在找事。”
“很多人,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就是东林党。”
“我记得孙大爷也是东林党,他没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
“现在还没有。”
“这就是人心啊。我们在朝廷里没有人,谁也不愿意为我这样的人出头。”
“也许有一个人愿意。”
“谁啊。”
“监军太监张跃,只有张跃上书为主公辩白,危难见人心,难得啊。”
哈大全感动了。在所有人都骂他的时候,竟然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最让人意想不到的,这个人竟然是一个太监。
谁说太监没有好人,张跃不就是一个好人。
哈大全的脑子很乱,高烧让他感觉昏沉沉的。是谁要收拾他,靠自己想不出来,也没有这个精神,唯一能告诉哈大全答案的人就是张跃了。
“把张公公请来。”
很快张跃就被找了来。
哈大全病重期间张跃也来过几次,都是在屋外看一看便走了,从来没有进过病房。他害怕屋子里的黑子。
一般情况下只要看到陌生人,黑子都会叫唤几声,以显示自己的威严。这一次比较特殊,张跃进来的时候,黑子跑上去闻了闻就跑回了哈大全的床边往那里一趴眼睛一闭不动弹也不叫唤。
“坐。张公公。”
“哈总兵。你身体好些了,我带了些补品来,给哈总兵补补身子。”
“谢谢你。张公公。日久见人心啊。现在全天下人都在骂我,只有张公公愿意站出来为我说话,兄弟我感激不尽。”哈大全这话绝对是真心的。
“你既然视我为兄弟,又何必客气,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对我们是兄弟。”
这一小段对话把哈大全和张跃一生绑在了一起,也让哈大全一步步的走进了阉党的阵营。因为东林党要收拾他,为了保护自己,他就必须投靠一个足以与东林党对抗的势力,这个势力就是阉党。
“张哥。”哈大全马上把称呼改了。“我自问做的还不错,没有对不起朝廷的地方,上面的人为什么要搞我,你能告诉我是谁吗?”
张跃道:“东林党魁左光斗,起头弹劾你的就是左光斗的三个门生。随后东林党系的言官御史一起力,目的就是直接把你弹进大牢中去。”
“为什么?”哈大全实在不明白。
“唉。兄弟。你是被牵连的。”张跃叹息道:“东林党最大的敌人就是我们东厂的督公魏忠贤魏公公,他们要对付的是魏公公。”
“这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兄弟你好好想一想,厂公手里最缺的是什么?是军权,现在朝廷精锐大军都集中在辽东,孙承宗孙大人已经六十有余,在辽东督师的位置上干不了几年了。孙大人退隐,最有可能继任辽东经略的就是你哈大全。”
这到很让哈大全意外。“我有这么厉害。”
“兄弟。别瞧不起自己,放眼辽东轮军功你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原来我这么厉害啊。”
“你虽然无党无派,你岳父余芥却是天下公认的阉党。他能做福州知府,都是走的就是督公的门路。在天下人眼里,你也是阉党,东林党无法坐视军权落入厂公手中。他们对付不了厂公,当然就来对付你了,没有你在辽东,厂公自然就没有机会得到兵权。”
“原来我是阉党啊。”
“现在还不算。哥哥个你出条路,只要你辞去军职离开辽东,所有的麻烦自然烟消云散。”
“让我放弃现在的一切。”
“东林党有个很好的习惯,就是不会穷追猛打,你只要让开路,他们便不会在找你的麻烦了。”
“让我放弃现在的一切。”哈大全十几天来第一坐起身,在他的眼睛里,张跃看到了一股杀气。“张哥你觉得我会放弃吗?放弃我一刀一枪,拼了性命得来的一切。”
“你能拼得过努尔哈赤,你能拼得过朝廷里的重臣吗?他们用的是笔杆子,用的不是刀枪,他们是不会在战场上跟你对垒的。”
哈大全陷入了沉默,不久后他下了床恭恭敬敬的向张跃行礼。“请。张哥教我。”
张跃笑了,他的任务终于完成了。拉哈大全入伙,从此以后哈大全将是完完全全的阉党成员,并成为阉党手中最强力的一张王牌。
“兄弟不可这样。快快躺下。你是病人得要好好将养。”
下面的事情就简单了。三天后哈大全与张跃结拜为兄弟,正是拜张跃为大哥,接着魏忠贤出马,在天启皇帝面前说:“这些言官御史大概是过的太清闲了,好好的非要弹劾哈大全,人家在辽东为朝廷拼死拼活,却要被这些闲人滋扰,恐怕会寒了辽东将士的心,寒了天下忠义之士的心,到时候谁还愿意为朝廷驻守边关抵御达虏。”
天启皇帝点点头。“魏公公说的有理。”
魏忠贤又补充说:“二月辽东大战,击退努尔哈赤数万大军,哈大全也立有战功,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封赏。现在又有人弹劾哈大全,可见朝廷内有奸佞设局陷害忠良,皇上可不要落了个赵构之名啊。”
赵构就是弄死岳飞那位,天启皇帝还是听说过的。
魏公公出马,哈大全的危局迎刃而解。
第170章 进关。掌控天下的女人。
正文 第170章 进关。掌控天下的女人。
北京。内阁大学士左光斗的府内。
左光斗的书房十分的简陋,虽然身居高位,东林党人却过得十分清廉。他们渴望的不是金钱和享受,他们渴望的是权利,是对这个国家的绝对控制。所以清廉的东林党人打击浙党、打击楚党、打击齐党、打击阉党。凡是可能成为竞争对手的,全部都要打到。
在作者看来,东林党人很清廉,却不够正直,这帮B货厚黑学都练得很好。
这时在左光斗书房内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内阁大学士杨琏,一个是内阁大学士**星,东林党徒汪文言。
这四个是当代东林党的精华,在背地里被人们称为四大老。
左光斗很气愤,很气愤,气愤道破口大骂:“哈大全无耻小儿,竟然真的投靠了阉党,难道他就不知道廉耻吗?”
其余三位卡巴卡巴眼睛心想:“你非要收拾人家,他不设法自救,难道要等着被你弹死。”
汪文言说:“遗直莫要气坏了身子,哈大全战功卓著,也算是一代良将了。”
“可他是阉党。阉党。”左光斗怒吼着,可见他有多恨阉党。
“可是有魏忠贤保他,他又无大过,要弹劾不容易啊。”汪文言到很现实,他这个人一直都很现实。
不同于三个同僚。汪文言不是正经的科举出身,他最早不过是一个监狱的牢头。因为混得好,从地方混到了北京,最终混进了权倾朝野的东林党,还成为了东林党的四大老之一。这个人的一生可谓是传奇的一生。
汪文言也是清廉的东林党人中,唯一一个不介意收礼送礼的人。
出身问题大家应当理解。
杨琏像他的名字一样,也十分的清廉。不过比起左光斗,他要清醒得多,他心里明白,哈大全是被左光斗*到阉党一边去的,他很不理解左光都为什么要这么做。
“遗直。哈守忠一直没有大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弹劾他。”
“因为他是阉党。”左光斗很激动。
“但在这之前,他还不是,我们需要你的正面回答。”
“他现在是了。”左光斗还是很冲动,也许他已经意识到,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在三个人的注视下,左光斗拿出一面玉牌,上面刻着一个信字。“是这位大人安排的,哈大全与阉党走的太近。他的岳父余芥更是阉党的成员,为了防范魏忠贤插手辽东军务,我们必须防范于未然。”
杨琏拍着桌子说道:“你好糊度啊。朝廷监军都是阉党,早就把手伸到军队里了,何止一个哈大全。那些不识字的太监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可哈大全却是身经百战的边将。魏忠贤得此人,如虎添翼啊。”
左光斗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苍白的吓人。
汪文言马上出来打圆场。“别动气。别动气。我们不是在想办法了吗?”
“一定要除掉哈大全。”左光斗的性格还真狠。
“不如请孙大人出手,他在辽东,动手会方便一些。”
汪文言的提议马上被**星打破了。“孙大人昨天来信问我,他觉得我们不应该动哈大全,留着此人守辽东,将来必有大用,现在此人用不了了。我可被埋怨得够呛啊。要孙大人动手,恐怕不可能,他心里只有皇上。”
言下之意,我们这些人,有时为了达到某些目的,连皇上都敢骂,只有孙大爷一心一意的为了天启皇帝好。
难怪连阉党都说孙大爷是真正的“忠臣。能臣。”
左光斗在屋子里转悠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绝对不能让哈大全留在辽东。调走他。孙大人年事已高,随时都可能退下来,不能哈大全有机会继任辽东经略。”
“附议。”“附议。”“附议。”
四个人在家里密谋出这么一个很无奈的决定。
同样的决定在奉圣夫人的花房里也做了出来。
“让哈大全离开辽东。”
魏忠贤不理解了。“我们拉拢哈大全,不就是为了兵权,让他离开了辽东,这兵权不就没有了。”
“你就不能聪明一点吗?”客氏对这个老头子真的很无奈,但也没办法,她能全心全意信任的人,也只有魏忠贤了,谁让他们关系特殊。“只要哈大全在,哈家军可以调防到任何地方。还怕没有兵权吗?别忘了以前的戚继光,他到辽东驻守的时候,不就把戚家军拉到了辽东。”
“对。对。对。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最好让哈大全自己辞职,东林党的那些老头子不是在左光斗家里开会吗?大概也是在商议哈大全的事情,让他离开辽东避避风头。哈大全不是在福建有生意嘛。想办法调他去福建守海防。有了利。不信他不对我们死心塌地。”
“高。实在是高。”魏公公万分的佩服。
奉圣夫人客氏,不愧历史上“客魏乱政”的威名。这个女人真的很厉害,左光斗等人的决议被完完全全的猜中了。
东林党一直把魏忠贤当成敌人。在他们看来客氏不过是个女人,头长见识短不足为惧,却不知道,他们最可怕的敌人就是客氏。
能看清楚这一点的,实在不多,只有半个。
信王府朱由检拿着一本奏章凑在鼻子边很仔细的闻着,在上面隐约的有一股幽香,很淡雅,让人感觉十分的清馨,十分的舒服。
这种味道在天启皇帝身上闻到过。一开始他以为是皇兄后宫嫔妃摸的香粉,他专门找人去宫里找,希望拿来给王府的女眷使用。香粉找出了几百种,就是没有想要的那种,可以确定不是皇兄的嫔妃在使用这种香粉。
能够这么接近皇兄的女人,又不是后宫的嫔妃,会是谁呢?
朱由检猜出皇帝身边有一个女人,却猜不出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所有说朱由检只猜到了一半。
要真真切切的看清一切,朱由检还需要一段时间。
大家都猜不到,看不到也是情有可原,在明白女人的地位不高,严格的说实在很低,没有任何权力。有大户人家的女儿才有读书的机会,客氏出身不过是一个农妇,谁也不知道她读过书,识得字,又十分的聪慧,更看不出她的野心。
“谁说女人不能掌控天下。”
客氏同魏忠贤说过这样的话,现在她已经做到了。
第171章 进关。我更相信寡妇。
正文 第171章 进关。我更相信寡妇。
哈大全投靠阉党已成定局。
孙承忠对此十分的恼火,他把哈大全和袁崇焕看做自己的接班人,现在一切都乱套了。哈大全已经不能再用了,剩下一个袁崇焕性格上还有缺陷,实在让孙大爷头痛不已。
哈大全也想明白了。
靠东林党是不行的,哈大全的档案太黑,人家看不上眼。
靠孙大爷可以,但孙大爷已经六十多岁了,早晚都要死的,等孙大爷死了,又有谁罩着他呢。
哈大全也仔细的观察过。他很在就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靠山。这个人的名字,是哈大全在听抵报的时候现的。哈大全不爱看书,所有的文书,抵报都是叫别人念的。这个人的名字叫做魏忠贤。
哈大全老丈人余芥的后台靠山。有了目标,哈大全派朱敦带着丰厚的礼物到了北京,这份礼物是白银十万两。
现在东林党还没有倒台,魏公公也还没有掌权。
因为魏公公名头实在太大,连半文盲的混混哈大全都知道这位历史上的决定太监九千岁爷爷魏忠贤。
魏公公还没有掌权,提前投资的回报是很大的。
有魏公公在皇帝耳边说好话哈大全是不怕了。至少在天启皇帝死之前,哈大全是不用害怕了。
原本哈大全还有顾忌,这次他被东林党弹劾,差点没了命。也因为如此,张跃一劝,哈大全就痛痛快快的投靠了阉党。
孙大爷来信告诫哈大全不要结交阉党。
孙大爷一直很照顾他。哈大全心里还是感激的,所以哈大全偷偷回了一封信,述说了自己的苦处。
我档案黑,出身不好,流民帅,强盗头子,土匪头子,没一个好名声。
我打仗没本事,熊廷弼的评语。“防守有余。攻坚不足。”
我还身在险地,努尔哈赤随时随地回打过来,而且还看哈大全不顺眼,很乐意砍了哈大全的脑袋,而且北面还有一大堆蒙古人,其实早被打服了,不过土谢图汗勾结努尔哈赤布局围攻哈大全,却是不争的事实。
我有那么点钱,大家都惦记。
我在朝廷没有靠山,出了事没人保,很容易被人整。
我的同志关系处的不好。满贵想砍我,有前科。袁崇焕老想勒索我,有前科。
综上所述。我也不得不给自己找个东家啊。朝廷里,能不在乎我出身的人,也就只有皇帝身边的魏公公了。我的出身在低,也不会比太监低了。也只有太监不在乎哈大全的出身,愿意结交哈大全。
孙大爷真是好人,看到哈大全的解释。他回信说:“辛苦你了。守忠。”
守忠还是孙承忠给哈大全起的字。
哈大全看着信自言自语的说:“我的确很辛苦。”
哈大全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该干点什么了。比如到快活林喝点小酒,抱着流苏好好的快活快活。
哈大全病重期间,流苏几乎天天报到,真是尽心尽力。
还是西洋馆,哈大全喜欢这个地方,外面破旧不堪,里面却是无比的豪华。
“老爷。什么时候把外面修一修啊。”
“这不是挺好的吗?这里可是我战斗过的地方。要保护好啊。”哈大全手伸到了流苏的神秘之处。“这里也是我战斗过的地方,也要保护好啊。有没有经常包养啊。”
“讨厌啦。”流苏娇嗔着腻到了哈大全的身上。
“有没有好好的保养啊。”
“您试试不就知道了。我的老爷。”
哈大全正准备做坏事,黑子就外面跑了进来。“汪汪汪”的乱叫。
哈大全还是第一生黑子的气,竟然敢来坏老子的好事。“黑子。到外面去。等我半个时辰。我出去请你吃好东西。”不过哈大全从来不对黑子生气,这只狗,要比很多人还要忠诚,比人强多了。
黑子还是“汪汪汪”的叫,她跑到哈大全身边,夹着尾巴往哈大全身后躲。
咋了这是,难道还有能让我们家黑子害怕的人。
这时一身戎装的王张氏挂着剑冲外面急匆匆的闯进来,腻在哈大全身上的流苏脸色一沉,她对哈大全身边的女人都充满了敌意,女人的占有欲,往往比男人更强烈。
王寡妇自然不是来抓奸的。
“主公。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
王寡妇拔出剑指着流苏。“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是刺客。”
“刺客?这我早就知道了。快活林就是一个刺客的老窝,我还是他们的老主顾呢。”
“主公。前两次刺杀你的箭手和刀手的身份已经查出来了。他们都是流苏老板从关内带出来的杀手。分别叫楚男和萧男,流苏老板除了接主公的生意,恐怕也接了其他人的生意吧。”
流苏的脸一下子怔住了,她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查出楚男和萧男的身份。到底那里出了错,她想不明白。这时流苏感到了无比的绝望,她就要进哈家了,这是她一直的梦想,她想跟深爱的男人在一起。她想把所做过的一切都埋藏起来,一直一直的藏着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她是打算隐瞒一辈子的,因为她做的一切,实在不可原谅。
偷汉子倒是无所谓,她的本质就是妓女,在被人赎身前,跟过几个男人。哈大全也不会介意,把流苏接回家,不但不会有人说闲话,还会有人夸奖哈大全风流。在这个时代,成功男人的一个标准就是风流。
哈大全没有松开流苏,反倒抱的更紧了许多。
“真的吗?”哈大全十分的沉静,还有闲心品了一口小酒。
王寡妇肯定的说:“千真万确。我已经确认了数次了。”
流苏腻在哈大全怀里,她可以但绝倒哈大全的呼吸变重了,哈大全也感觉到流苏在抖。
人体反应是很老实的。
哈大全从流苏的颤抖已经知道王寡妇说的是真的。
流苏不想离开哈大全,所以她做出了最后的反击。“你诬陷我。这绝对是诬陷。老爷。老爷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啊。”
哈大全抱紧流苏。“别怕。别怕。”
王寡妇厉声道:“主公。她是刺客。”
“王姐。我知道了。我相信你。”王寡妇的话,哈大全没有理由怀疑。
“老爷。”流苏脸色越的苍白。
哈大全抚摸着流苏的背。“别怕。别怕。我也相信你。但我更相信她。”
第172章 进关。我很毒。
正文 第172章 进关。我很毒。
“我也相信你。但我更相信她。”
听到哈大全的话,流苏感到了无比的绝望。哈大全轻声说:“我们也算有夫妻之实。我原本想接你回去了。”
流苏抖动着身体,她知道希望破灭了。
哈大全站起身。“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王张氏说:“主公。我来杀了这个狐狸精。”
“算了。她有很多机会杀我。都没有动手。这就够了。我们走。”
“等等。”流苏流着泪说:“你不想知道是谁要杀你吗?”
“想。”
“是……”突然一支箭从一个绝对不该有人的角落射出来。直接射穿了流苏的咽喉。“是。是。”流苏的喉咙内喷涌出鲜血,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了。
王寡妇马上冲向了隐蔽的角落,在哪里,躺着一个歌女,已经服毒自尽了,一个死士。为了保守某个目的而安插下来的死士。
流苏死了。
哈大全站在她的尸体旁,没有泪一滴眼泪,但他的心却在流血。
是谁?是谁要杀我?
不会是日本侨领李旦,也不会是荷兰人。洋鬼子和海盗没有这样的本事,能把人安插进快活林。张松审问出来的情报是假的,那些被俘的刺客在说慌,可所有的俘虏都被处死了,要知道是谁要杀自己,没有一丝的线索。
哈大全离开了快活林,这一次离开,他没有在回来。
快活林会继续存在下去,樱馆接收了这里。没人关心流苏的去向,来这里的人是来找快乐的,至于别人的事情,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了。
哈大全第一时间找到了张跃,因为刺客的线索是东厂密探查出来的,张跃第一时间通知了樱馆,在经过仔细的核对后才有了王张氏的行动。
因为牵扯到了哈大全,事情才一直背着哈大全执行。
张跃在义州的府邸紧挨着哈大全的家,有三进的院落,十分的宽畅,前院是辽东风格的布局。中原是京城风格的布局,后院就变成江南风格的布局了,貌似因为衔接的不好,给人感觉不伦不类,怎么看怎么别扭。
貌似张跃还以此为豪,真不知他的审美观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张跃好像知道哈大全会来找他,已经准备好了酒菜,就摆在后院的凉亭内。三天月的天气还有些冷,张跃叫人在院子里放了二个火炉。
“兄弟你可来了。快来快来。我准备了酒菜。我们一起共饮一杯。”
“大哥好雅兴啊。你知道我来找你。”
“王姐儿说要去抓狐狸精,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大哥是怎么知道刺客身份的。”
“别忘了。流苏原本就是东厂的人,她的档案都在东厂,一直受到东厂的监控,没想到她在暗处又培养了一支力量,要查出来还真不容易,一共五个刺客。已经全部解决了,你不用在担心被刺杀了。”
“大哥费心了,但又是谁杀了流苏。”
“这个我不清楚,可以确定不是日本侨领李旦和荷兰人做的,应该是别有其人。流苏不会接后金的生意,可以排除是努尔哈赤。朝鲜人没有这个本事,也没有这个胆量。放眼天下,敢这么做的,应该是朝廷里的大人物。至于是谁,我猜不出来,也不敢猜。”
张跃不是猜不出来,是不敢说出来,要刺杀哈大全的人,就是信王朱由检。
这种事情不能说,上面是有严令的。流苏想说,所以流苏死了,安插在流苏身边的死士也死了。
张跃闭着眼睛都能猜出原因,他如要说出来,他也得死。
哈大全走到凉亭内的石桌边桌下,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这是一杯苦酒,自从婉儿怀孕夫妻关系缓和,又迎娶了诺巴桑朵儿,哈大全已经很久没有郁闷过了。这一次真的很郁闷,到底是谁在算计我。
张跃帮哈大全斟满酒,安慰道:“兄弟不必烦心,有老哥在,一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
“此事就仰仗大哥了。”
哈大全在这事上仰仗了一个,永远不会告诉他真相的人,真是所托非人啊。
“兄弟喝下这杯酒,把不快的事都忘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改天哥哥帮你物色一个好的。”
“客气话咱们就不说了,喝酒。”
“喝酒。”
哈大全又叫人切了二斤牛肉来,刷着酱汁在火炉上烤,味道别具一格,张跃只吃了一块就喜欢上了这种吃法。
用嬉笑掩盖心底的猜疑,张跃的话,哈大全并没有全部相信。因为张跃不是哈大全最相信的人之一。
能让哈大全放心,并完全信任的人,都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张跃不是,张跃是哥们,是链接他和东厂之间一条纽带。
酒喝完了,哈大全开始办事了,在床上躺了十几天,该活动活动了。
哈大全办的事情就是杀人。
先鄂齐赖赛音汗的所有亲族都被送上了断头台,这是叛徒必须付出的代价。这是一次大规模的清洗,吸取了刘方杰的教训,哈大全没有心慈手软,在他的命令下,鄂齐赖赛音汗被诛三族,这一支黄金家族的后裔就此覆灭。
下面的对手就是土谢图汗了。
在简单的春耕结束后,哈大全调集了一支六千人的精锐骑兵。由老巴林和王八一率领,深入大草原,追击土谢图汗的部队,务求消灭其有生力量。对所有支持土谢图汗的插汉蒙古人进行打击,哈大全的这一决定迫使整个插汉蒙古东迁,进入后金势力范围的插汉蒙古人大大的增加了后金的实力。
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哈大全没有想这么远,他现在想做的只有砍人,不杀些人,难以平复他心中的郁闷。
在然后就是刘方杰的亲族了,哈大全再次派兵进入刘家铺,按照族谱把刘方杰三代之内的血亲都抓了起来。哈大全这次没有杀人,而是把这些人都送进了采石场,让他们替刘方杰杰服苦役。
听到这个消息的刘方杰,大呼一声险些气死,大骂:“哈大全小儿,你好毒。”
哈大全不杀人,却要比杀人还要残忍。刘方杰的亲戚必须带着几十斤的枷锁在采石场里做苦工,哈大全特意交待,不能让他们好过,也不能让他们轻易死掉,这简直就是活在人间地狱之中。活受罪,要比杀死一个人更可怕更残忍。
第173章 进关。准备搬家。
正文 第173章 进关。准备搬家。
三月底,内阁文谴责哈大全在辽东作战不利。
赵士放跑后金军的过失,被扣到了哈大全的脑袋上。
这就有点恶搞了,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谁也无法预测,未卜先知是不可能的。如果算命能算准,努尔哈赤也不会折等出这么大的势力,早就被算命先生砍死在襁褓之中了。
按照内阁的说话,哈大全必须是个算命先生,还是很准的那种,必须做到未卜先知,砍不死努尔哈赤完全是哈大全玩忽职守造成的。
借口实在恶搞,但却不能反驳。
难道要哈大全自杀谢罪,还是杀了赵士顶缸,这些都不可能。
内阁骂就骂吧。
哈大全的反应是。认错,承认我错了,我准备待罪立功,请准许我全军出击,去攻打辽沈与努尔哈赤死战。
对于哈大全的出兵要求,孙承忠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哈大全在张跃的指导下,提出了下一个解决方案,他上书说:“我老了,年事已高,骑不了马,也提不起刀了。我要退休,辽东老家我也不想回了,你们让我去京城养老吧。”
孙大爷看了哈大全的上书鼻子差点气歪。
“你个小B年轻的,毛都没长齐,敢在这里卖老。我六十多岁了都没说老,你才多大啊。”
“二十一了吧。也够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我已经过完七分之二的人生了。”
“……&*¥*&¥#”
反正就是被孙大爷一顿臭骂。
被孙大爷骂,哈大全不但不反抗,反倒感到一丝的感激。孙大爷是真心对他好,是真心为了这个国家,难得啊。
可他们都知道,哈大全必须离开辽东,去避风头。不然会被东林党人的笔杆子骂死的。
孙承忠很理解哈大全。
可朝廷里的东林党是不能理解,也不会理解的。
在东林党徒的策划下,有御史弹劾魏忠贤私通边关大将,这可是杀头的罪过。
魏忠贤一点都不害怕,因为哈大全没有送过一钱银子过来,余芥送的和哈大全无关,他们又不是一个姓,翁婿的关系是不值钱的。哈大全给余芥多少钱都不过分,这是孝敬老丈人。至于老丈人把钱又给了谁,跟哈大全一点关系都没有。魏忠贤收了余芥的钱,收的不是哈大全的,就无法说明他私通边关大将。
况且魏忠贤和哈大全没有直接联系,全部联络都是通过张跃。如果说这样都算勾结边关大将,魏公公就已经把大明朝所有的大将都勾结了,因为每一个领兵官身边,都跟着个监军太监,都是东厂出去的人。
当然了。被人弹劾之后,魏忠贤没有沉默,第一时间跑到皇帝身边喝。说:“奴才冤枉啊。哈大全长什么样我都没见过。怎么说我是私通边关大将呢?奴才怎么敢啊。我认识的就只有皇上的老师孙大人,我难道是勾结孙大人造反吗?”
天启皇帝乐了,事实证明皇帝很有幽默感。
“就是你们勾结在一起,我也不怕。”
天启皇帝一生最信任三个人孙承忠、客氏、魏忠贤。他不相信孙承宗会背叛自己,更不相信魏忠贤会背叛自己。
“可是,现在满朝文武都说我勾结边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奴才万万不敢做,皇上再不为奴才做主,我可要被活活的骂死了。
正在做木匠活的天启皇帝不希望被人打扰。
一句话把魏忠贤打走了。“我知道了。你不用怕。我还忙呢。”
魏忠贤高高兴兴的走了,有皇上这句话,东林党就动不了他。
东林党一看弹不动,也就在此集体沉默。魏忠贤很大度的放过了弹劾他的御史,魏忠贤很清楚,他还不是东林党的对手,他要做的就是等待,等东林党人出错。
哈大全继续躲在家里“闭门思过”。
哈大全这期间可没有闲着,他转移了义州的大部分财产,该归公的归公,该是自己的全部装船运走。带着无数金银珠宝起航的大船在武装舰队的护卫下,一路直接抵达丽水,被安置在丽水港内的金库中,从此哈大全的势力中心,也慢慢的向丽水转移。
在清点了财产之后,哈大全现自己原来这么有钱啊。
义州的秘库里有白银六百万两,黄金十一万两,一等珍珠五斗,一等布匹丝绸六万余匹,储备的药材二十车,各类香料五千斤,粮食物资更是无数,铜钱更是数不清楚。总价值一千余万两白银。
还有义州总库里的火枪三万把、火炮二百门、弹药军械装备数万、还未未加工的钢锭三十万锭。特别一提的是在义州港内还有三艘正在建造中的海船。
家底太多,不好搬啊。
不过不好搬也得搬,哈大全马上要离开辽东。他不会把自己辛苦积攒的财富给别人作嫁衣裳。
先运值钱的,在运粮食,在运军械,顺带把哈家军的大部分主力和家属都运往丽水。留在辽东的只有少数精锐,还有一些新招募的新兵。留下记录在册的人数了事,多了就不留了,按照朝廷给的饷银,还有地方的税银,足够养活这些人了。
王张氏离开辽东漂洋过海前往丽水,要看着金库,哈大全要用最信任的人,事实证明哈大全没有看错了。王寡妇将在朝鲜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并在历史上写下自己的真实名字。张芬儿。他的两个儿子王家宝,王家贝将成为一个庞大家族的创始人。
作为哈大全直属特务机构的樱馆也开始大转移,主体部分全部转移都丽水。一部分转移到福州看场子,一部分留下辽东,一部分跟在哈大全身边。这四部分在未来的某一天,将成为与锦衣卫、东厂齐名天下的恐怖组织。
哈大全使劲搬东西,这一行动明确的告诉大家,我哈大全要离开辽东了。
最高兴的当然是袁崇焕,能跟他争的人终于走了。
最最高兴的是努尔哈赤和皇太极,哈大全终于滚蛋了,以后睡觉都可以多睡一会了。
最失望的是刘方杰,哈大全在辽东,在战场上砍死哈大全的机会很多。哈大全进了关,要杀哈大全就难了。
第174章 进关。交托。
正文 第174章 进关。交托。
哈大全很低调,却还有被人算计了。
哈大全的官没升。他手下的几个确都升官了,王八一升任广宁总兵、赵卫升任义州总兵,赵士升任哈家堡总兵。三人全都和哈大全平级,朝廷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要分化哈大全的实力。邪恶一点想,上面是希望哈大全这伙人窝里反。
其中最过分的是,广宁竟然有两个总兵。
这个任命是内阁想出来的注意,就是要收拾哈大全。
魏忠贤没有出面阻止,因为客氏不让。
客氏说:“我要的是哈大全的人,不要他的兵。”
当然了魏公公很难理解。“我们要的是兵权,光一个哈大全有啥用啊。”
客氏对老魏的笨脑子很无奈。“只要把哈大全招过来,让他失去一切,然后我们在给他兵,给他权,给他钱,他才能感激我们,才能对我们忠心。”
“夫人高明。”
“要用人,就要先折磨他,历练他,这样才能看出这个人是不是有用。”
哈大全沉默的一阵,等把家搬的差不多了,他向孙大人上书说:“孙大人。我年纪大了。干不动了。我要退休回家放牛去。”
孙承宗看完哈大全的辞职书。把袁崇焕叫来了,把哈达从的辞职信给他看。
“崇焕。你怎么看。”
“同意。”
“同意。如果哈大全走了。广宁一带的仿佛要谁来管。他的手下都是流氓和土匪出身,换了别人能压得住吗?”
“老师。我们同意他辞职。是同意他辞去广宁总兵的职务。老师可以将他调到京城兵部任职。如果广宁一带出事,还可以把他调回来啊。哈大全到京城去,还能老实点,等有了黑锅,在把他拉过来背就可以了。”
“也行,就这样吧。”
经过这对不厚道的师徒的合计,哈大全离开广宁进京述职担任兵部侍郎都指挥同知。具体工作就是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水,等有了黑锅在站出来背。
哈大全还不想造反,所有必须离开辽东,不过也要做做样子。
所以他再次表示:“不去京城行不,我愿意回辽东老家去放牛。”
孙大爷表示:不行。
哈大全只好老老实实的进京,他只带了五百亲兵,一千五百个女人。在外人看来。哈大全带了这么多女人是荒*无度。哈大全却知道,这二千人是他的护身符,这一千五百个女人可不是用来生孩子。这些人都是女营中的精锐,拿起刀比男人都狠。
这些女兵的头领是余家四姐妹,她们可很久没有出场了。
哈大全走的时候带了几车财物装穷,一路上走的小心谨慎,过的十分清苦,还四处宣传自己奸人诬陷。
路过宁远的时候,哈大全没有进城而是绕城而过。守备宁远的袁崇焕和满桂带人来给哈大全送行。
满桂是粗人,说话也直接。“哈将军。路过宁远而不入,是不是瞧不起我和袁大人啊。”
哈大全苦着脸说:“不是。我是想看看宁远城,离远了才看的清楚。”
看到哈大全痛苦的表情,满桂感动了,真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啊。
袁崇焕忙说:“哈将军不必伤心,我相信朝廷不久就会再次启用哈将军的。”
哈大全指宁远。“你们看看,多么雄伟的一座坚城啊,这修城墙的钱,可都是我的钱啊,我钱啊。”
袁崇焕郁闷了,原来哈大全不是舍不得走,是在心痛钱。刚才还倍加感动的满桂,差点从马上摔下去,随即淬了一口头也不回的走了。
满桂气愤的走了。
读书人出身的袁崇焕却没有走,他还算了解哈大全。虽然哈大全出身不好,却不至于说出如此肤浅的话来。
哈大全远远的看着宁远城,不说话,也不走。
袁崇焕就在那里陪着,也不说话,也不走两个呆呆的站了一个时辰,哈大全先开口说:“想来我哈某人不会所托非人了。”哈大全招手让秋月端了一叠账簿出来交给袁崇焕。“这是我在辽东的十三处生意,是我的哈家十三行,我要走了,这生意我就拜托袁大人,希望袁大人能用十三行挣来的钱碰死努尔哈赤,我恐怕没有机会再和努尔哈赤交手了。”
袁崇焕接过账簿心里满是感动。他对哈大全的印象不好,还几次想收拾哈大全,可在这个时候,他真的感动了。
哈大全真的是一心为国。
“我给你留了十万两白银的流动资金,足够十三行运营之用。朝廷的银子不多,希望袁大人把十三行好好的经营下去,补贴一下军费,不要苦了兄弟们。”
袁崇焕向哈大全深鞠一躬。真心的。
有人会问哈大全傻了吗?为什么把银子白白的送给袁崇焕,这不是便宜的姓袁的。
还是一句老话。“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哈大全给袁崇焕钱,把生意交托给袁崇焕,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从因果论的角度讲,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要想获得巨额的利润,就必须有想对应的投入。不管资金的、人情的、技术的、关系的等等等。只要是投入就需要用钱,这是收获前必须付出的。
哈大全付出了,他把能搬上台面的十三行全都交给了袁崇焕,有袁崇焕来经营,就等于把袁崇焕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十三行进货全部靠海运,袁崇焕要把生意做好,就必须向哈大全进货。辽东的特产也需要哈大全的船队运出。
哈大全送出了十三行,却得到了更大的商机。
这有点像现代企业的股份制,多找几个股东,就会增加更多的资金运作。更多的人面关系,自然挣钱就更容易。
事实证明。哈大全为自己的生意,在辽东找到了一位优秀的Qeo。
袁崇焕现在很感动,当他看到巨额的利润后会更加的感动,他将成为哈大全与毛文龙的亲密合作伙伴。
然后再巨大利益的诱惑下,最终成为两个人的敌人。
人是会变的,谁都不例外。
包裹实在人满桂,他现在是袁崇焕亲密的战友,数年后却成了致袁崇焕与死敌的敌人。
世事无常,本就如此。
第175章 进关。刺客。
正文 第175章 进关。刺客。
哈大全准备先到山海关向孙承宗道别。
孙大爷很照顾哈大全,给哈大全起了表字,还在哈大全身陷危机时下令救援,更上书保过哈大全。
虽然这一次孙大爷没有帮忙,哈大全被迫投靠了阉党。
不过该感激的,还是需要感激。
这本来应该是一趟平静的旅行,哈大全坐在一辆防止的西洋马车里,闭着眼睛,在心里想着见到孙大爷要说的话。
背着孙大爷加入阉党,说出去还真没面子。
阉党,可是很不体面的党派团体。
队伍离开广宁,大概走出了五十余里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这注定是一个多云漆黑的夜晚,天空中布满了黑压压的乌云,西边的天际布满了被夕阳染红的火烧云,这种天气总会见人感到压抑。
队伍停了下来。
徐秋月。徐芳文。徐昙花。徐九月。四女来请示是否就地安营。
这四个女孩本来是哈大全的丫鬟,是女营中挑选出的精锐,读书识字,女红不错,又能打,长得又漂亮,性格也温柔可人,可谓是完美女强人的典范。
哈大全的老丈母娘徐氏收了四人做干女儿,四个丫头便都改姓徐了。这四个人算是内定的通房大丫鬟,哈大全正盘算,啥时候把四个丫头都收了。
婉儿是不会反对的。
就是不知道诺巴桑朵儿会怎么想,大概也不会反对。
“主公。天色晚了,我们要在何处宿营。”
哈大全在想事情,秋月连问了三遍他才听到。
哈大全看看四周,天色已经很暗了,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便随口说:“找一处高地安营,今晚也许会下大雨,营地不要靠近山崖,雨下大了,很有可能引泥石流,要注意安全,安安稳稳的进关。”
“是。”四女马上下去安排。
哈大全望着天空中的乌云,心里升起一种不安感,也许这趟入关路,并不会一帆风顺。
到底会生什么呢?
为了安全起见,哈大全命令把所有的大车围成一圈。把营地围在大车的中间,这样可以起到很好的防御效果,这一带虽然属于大明的地盘,可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搭帐篷生火做饭,这些简单的工作很快就完成了,在一处高地上出现了一个简易的营地。
吃过晚饭,营地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营地里有一千五百个女人,凑在一起可就是一场大戏了,吵吵闹闹不可避免,这可把跟来的五百多个男兵幸福坏了。
特别是哈大全的亲兵队长熊宽,贴身保镖头子郑鼎,一直用色迷迷的眼睛到处扫射,视J每一个经过的女人。
他们虽然是哈大全的心腹爱将,也不敢有过分的举动。哈家军的军纪是很严的,你去外面欺男霸女可以,但不准搞自己人。两情相悦自然没的说,要是用强的,让哈大全知道,绝对会切了小**送到张跃那里做太监。
营地的帐篷都统一标准制作的,五米长两米宽,每个帐篷睡六个人。这六个人也是一个战斗小组,吃在一起,住在一起,打仗一起上,逃跑一起跑。按照哈大全的理论,不准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到战场上与敌人单挑,六个砍一个,才是哈家军的传统战法。简单说就是群殴。
不管男兵,还是女营都是统一的标准。
能享用单独一间帐篷的人只有哈大全了。
熊宽和郑鼎挤在一间,徐氏四个丫头挤在一间。
哈大全的帐篷位置在营地的最中央,熊宽和郑鼎在左,徐氏四个丫头在右,四周还有连环的十六个营帐练成一个环。里面住的都是樱馆训练的精锐武士,三个火枪手三个刀手一组,构成了十分严密的防御体系,确保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哈大全身边还跟着黑子,就算有人摸过了外围的护卫,也会第一时间被黑子现。
即使这样,哈大全还是觉得不安全,干脆把秋月和芳文叫到帐里陪睡。顺便满足一下哈大全邪恶的**。
哈大全的思想很龌龊,不过徐氏四个丫头却很乐意奉献一把。
好久没碰女人了,哈大全直接就把两个丫头剥成了白羊。那羊脂般白净的肌肤完全呈现在哈大全的面前,两女怀臂爱在一起,用怯生生的眼神看着哈大全。虽然早就有了心里准备,可真要办事了,她们还是有些害怕。
“别怕,老爷我会痛爱你们的,谁先来啊。”
“她。”两女一起出卖了对方。
“这个不好决定了,不如我们投色子吧。”哈大全摸出一粒色子。“出单秋月先来,出点芳文先来。”
“老爷你好坏。”
就在哈大全准备旅行他邪恶的行动时,帐篷外面的黑子突然叫了起来。
一把利剑撕开了帐篷的布面,一个持剑的女孩冲了进来。“哈大全。拿命来。”剑十分的锋利,借着烛光闪出诡异的光。刺客也十分的漂亮,一身紧身黑衣,勾勒出一副完美的身材。
刚刚还千娇百媚的秋月从枕头下抽出一把马刀,*的身子迎上前,挡下了刺客的攻击。
芳文也抽出了马刀上前围攻刺客。
和两个*的美人对打,不管是男是女,都会赶到别扭。
刺客看着两个漂亮姐姐光着身子,四只玉兔来回弹跳,旁边又站着一个一脸龌龊的男人,不免得羞得满面通红。
“你们。你们难道不知道羞耻吗?”她一边打一边怒骂:“哈大全。是男人就不要躲在女人后面。过来受死。”
哈大全显然不会去送死,他从床底下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一把装好的火枪。这东西是哈大全的常备装备,平时身边至少要带六把火枪,打仗的时候最少要带二十把。这年头火枪都是单的,实在不方便。
哈大全把抢指向女刺客。“你最好住手,我数到1o,就开枪。”
“我怕你不成,有本事你就开枪。”
“你不怕死吗?”
“怕死我就不来了。”
“是吗。如果我打死你,会先扒光你的衣服,让外面的大兵好好享受一下。然后在挂到野外喂野狗,也许会有情的野狗对你的身体感兴趣。”哈大全把重口味的h情节都搬出来了。吓唬清纯小女孩,这招是真好使啊。
第176章 进关。流氓。
正文 第176章 进关。流氓。
女刺客完全被哈大全的话给刺激到了。
她不曾想过,世上竟然有如此无耻的男人,竟然有如此无耻的女人,竟然有如此邪恶下流的想法。
实在是被吓坏了,投降的结局肯定不会好,跑吧。
女刺客一慌神的功夫便被秋月用刀背砍中了肩膀,身子一晃,芳文丢开刀冲上去抱住刺客翻倒在地,按了结结实实。秋月拿来绳子,利索的把刺客绑了起来。
哈大全走上前,没搭理女刺客,而是用床单分别把秋月和芳文包好,抱起来丢到了床上。
战斗结束的很快。
这时驻守在四周的护卫才赶过来。
因为秋月和芳文在哈大全的帐内,熊宽和郑鼎没敢过来,是昙花和九月带着女兵来的。
看到地上被绑起来的刺客。
昙花和九月脸都白了,在如此严密的护卫下,竟然能摸到哈大全的帐外,完全是亲兵的过失,而且是致命的过失。
“主公。我们有罪。”
“都下去吧。这事明天再说,叫人把破损的地方修补一下,这个女人就放着吧,我来对付她。”哈大全坏坏的笑容,让女刺客感到无比的绝望。
“是。主公。”昙花和九月愤恨离开,这事没完,查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竟然让刺客摸了进来。
帐篷个很快就修补好了,也就是在加盖一块布片的事,等明天在换新的。床上还躺着两个小美人,不能坏了主公的兴致。
秋月和芳文就躺在那里,来来去去的都是女兵,她们也不在乎,不是男人就行。两女不但不觉得害羞,还感到十分的自豪。
旧社会真是黑暗啊。女人竟然会因为成为某个男人的女人而感到自豪。
这有点想现代社会,勾引男明星成功的粉丝。不但不觉得害羞,还会到处炫耀,我被某某某某大明星给上了。
人走*光了,世界也安静了。
哈大全坏笑着走到女刺客旁边,蹲下身,用手搬住那张秀美的小脸。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该死。”这小丫头还挺横的。
“秋月宝贝,有剪刀吗?给我拿一把。”秋月和芳文这时已经穿上了简单的内衣。哈大全接过剪子,“咔嚓咔嚓”的试验了几下。坏坏的说:“小妹妹。我问。你答。如果我现你说谎。或者你不回答。每个问题我会剪掉你身上了一块布。”
“你。你敢。”小丫头的脸彻底的白了。
这丫头长的不错,算不得倾国倾城,也是和耐看型的小美人,要是由专业美容师打扮一下,足够出去当明星了。
“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告诉你。”
哈大全拿起剪子,直接把小丫头外面的黑衣剪开,这引的小丫头无比惊恐的惨叫。“不要。不要。住手。”怎么听都有被QJ的感觉。
哈大全很满意这个反应。
“还是刚才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陈。陈好。”
“你敢骗我。”哈大全作势又要剪陈好的衣服,陈好大叫:“我没有说谎。我真的叫陈好。不要剪我的衣服啊。”
“你真的叫陈好。”“真的。真的。”
“好吧。我相信你一次。不可以骗我哦。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要为大姐报仇。”
“谁是你的大姐。”
“快活林的老板娘流苏就是我大姐。”
哈大全沉默了,流苏一个让他伤心的名字。“你是流苏的什么人?”
“我是大姐养大的杀手之一。我们有六个人,楚男和萧男被你杀了,小何、小张和小王都被东厂的幡子杀了。我要给他们报仇。”
“流苏不是我杀的。你为什么来找我?”
“我知道,但我必须杀了你,才能和大姐的东家接头,才能知道是谁杀了大姐。”
很简单的理由,哈大全再次陷入了沉默。很快哈大全站起身,叹息道:“真是麻烦,想的脑袋就痛,这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哈大全掏出准备好的色子丢到陈好面前。“单还是双。”
陈好看了眼。“双。怎么了。”
“没怎么。”哈大全一把抱起芳文,直接丢到了床上。“芳文宝贝,老爷我来了。”哈大全再次把芳文扒成了小白羊,埋于两团雪白温柔乡之中。
陈好脸涨的通红大骂:“你无耻,下流。”
哈大全搬开一对雪白的大腿,敲门而入,初为人妇,芳文痛得叫了出来。哈大全却仿佛没有听见般,急促粗暴的冲击着身下肉身的人儿。随着哈大全的疯狂,芳文原本声声的哀鸣,也变成了迷醉的呻吟声。
陈好紧闭着眼睛,心里默念:“我没听见。我没听见。”
芳文不行了,接下来就是秋月了。小丫头一直看着,想逃又不敢,心情无比的坦荡。当哈大全叫到她时,连走路都怯生生的,没耐心的哈大全干脆把她一把拽了过来,在那一瞬间,秋月已经湿润了。
当哈大全开码头进港的时候,秋月就达到了她人生中第一次*。
下面就不用说了,这是一个荒*的夜晚。
陈好被捆着躺在地上,忍受着精神和身体上的折磨。还好入夜不久便下起了大雨,雷雨声掩盖了少许*荡的声音。
收拾完床上个两个小妖精,哈大全的火气泄了,人不但没有感到困倦反倒精神了不少。
初为人妇,两个小丫头已经不能动弹了。
哈大全穿上条裤子,走到陈好的身边,蹲下拍了陈好肩膀一下。陈好的身子一哆嗦,便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别碰我,别碰我。救命啊。”
陈好不叫也不行,看别人办事,陈好早就动了情,被哈大全一派全都出来了。*传来湿热的感觉,她害怕被哈大全欺负,可心里却又有一点点的期待。
人在某些时候,心理真是复杂啊。
哈大全嘿嘿的笑道:“放心吧。我不会碰你的。这种事情干多了。会肾亏的。”
陈好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望,反正很复杂就是了。
哈大全问:“你用什么来证明你是流苏的人。”
“我身上有一个和大姐一样的刺青,你可以叫人来查看。”
“在那里。我看看。”
“不要。不要碰我。救命啊。”
第177章 登州小住。
正文 第177章 登州小住。
陈好的刺青刺在屁股上,和流苏身上的一模一样。难怪小丫头不让哈大全看,陈好的小白屁股真的很诱人,差点勾起了哈大全刚刚熄灭的欲火。
“我现在相信你是流苏的人了。”哈大全大义凛然的看着别人的小白屁股。
陈好憋屈着嘴死命的拽着自己的裤子躲在角落里哭,是个大姑娘被无缘无故的扒下裤子看,都不会觉得欣慰。
“别哭了,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值得这么哭吗?”
陈好胆怯的看着哈大全,眼泪还是不住的往下流,哈大全怒了。“在哭,在哭我就QJ你。”
“……”陈好不哭了,在那里憋屈憋屈的抽泣。
秋月和芳文看了,捂着嘴一个劲的笑,也引来陈好怨恨的目光。
“睡觉,睡觉,明天还得赶路呢。”
哈大全没有给陈好松绑,吹灭的灯光,上床抱着两个小美人昏昏入睡。他可不敢把陈好松开,万一这丫头怀恨在心,趁哈大全睡觉的时候补上一刀,哈大全就是天下死的最冤的人了,小心是好的。
一夜无话,大家睡的都不错,只有陈好被捆着遭了一夜的罪,早上给她松绑后,四肢供血不足,连站起来都废了半天的力气。
哈大全的早餐很简单,一碗粥,二个鸡蛋,一盘咸菜。
陈好站在一旁犹豫着,不知走,还是继续呆着。
哈大全边吃边说:“你叫陈好。”
“恩。”
“看在流苏的份上,我不杀你,你走吧。如果在有下次,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陈好憋屈着愤愤的说:“我不走。”
“你找干啊。滚。”哈大全可不想身边留个女刺客。
“我不走。除非你杀了我。”
“你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你。”
“我不走,我要给大姐报仇。”
“我说过人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可我只有跟着你才能找到凶手。”
哈大全把整个鸡蛋塞进嘴里,要了几口便吞了进去。“给我一个理由,如果理由不够充分,我现在就杀了你。”
“大姐答应雇主刺杀你三次,如果三次都失败,就放弃任务。雇主已经提前付了钱,不管成功与否,都不会收回佣金。楚男是第一次。萧男是第二次。我是第三次。”
哈大全沉默了,听起来有些不对劲。楚男是第一次,萧男是第二次,可哈大全第二次遇刺,不只一个刀手,而是十一个,多出的十个是那来的。他在快活林遇袭,那是一整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快活林没有这样的势力,这些人又是那来的。
陈好的第三次。
陈好继续说:“雇主要杀你,雇的人绝对不止快活林一家,一定还有其他的安排,我只要跟在你身边,杀大姐的人早晚会出现。”
“你可以直接来找我,为什么还要刺杀我。”
“如果我杀了你,就可以和大姐的雇主碰面,这是找到凶手最快的方法。”
哈大全说:“我也想给流苏报仇,可要用我的死引出凶手,这方法实在很过份,实在应该杀了你。”
“要杀便杀,只要你能给大姐报仇。”陈好到是硬气。
哈大全闷头吃早饭,饭后又喝了一碗蜜水,吃了一片牛肉干。
吃完东西,哈大全也想好了。“你可以不走,但不能靠近我身边三十米之内,你挨的太近,我会觉得不放心,如果你靠近我身边三米之内,我就会第一时间杀了你。”
“行。”陈好答应了,她没有别的选择。
“秋月把我的决定传下去,以后每个月给陈好五两银子的月钱。不用安排职务,闲逛可以,但特殊场所不得进入,一经现杀。”
“是。主公。”
陈好就这么留了下来,呆在一个十分特别的位置上。大家都知道她是个杀手,所以大家都防着她。陈好在最初一段时间,连个贴心的朋友都没有,这使她变得十分的孤僻。
队伍再次出,大雨使道路泥泞了许多,除了路不好走,到没有生别的状况。
哈大全在山海关拜见了孙承宗,送上了一切小礼物,然后不走6路,而是坐船到登州。
哈大全的妻子余婉儿正在登州待产,他上书请假,上面到很痛快的答应了。
登州是明朝在山东的重要军港,运往辽东的战备物资补给大多在登州集散,然后由水路运往辽东沿海,在分配到各地驻军手里。
现在的登州巡抚叫孙元化。这位仁兄算是一位儒将,打仗的本事不大,有一样却很拿手,就是造大炮。也就是说孙巡抚是搞理科的,而且孙巡抚还是个基督教徒,人家说:“佛祖保佑。”他说:“上帝保佑。”
做一个科学家,孙巡抚把城墙修得很结实,足够抵抗火炮的攻击。还充分利用地形,把登州城扩建到了海边,专门开了个城门,通道海边的港口。就算被围也不会担心补给不足,万一守不住还可以上船跑路。
哈大全是长见识了,没想到古人能把城墙修得这么完美。比起现代网络战略游戏里的经典防御组建还要完美。
特别让哈大全的意外的是,在他到达登州时,竟然看到十一门红夷大炮起运。一打听才知道,这些大炮是运往辽东的,会被装备在宁远城的城头。
还有二十门大炮将运往京师,这些炮将被装在北京的城头上。
哈大全觉得很浪费,这些炮放在京城的城墙上,也许锈烂成灰也不一定打上一炮,还不如运到辽东有用些。
哈大全很想把大炮弄回家,不过不敢动手,这可是朝廷花重金进口的。
哈大全没有去拜会孙元化。
孙元化也没有来拜会哈大全。因为哈大全是阉党,孙元化不想坏了自己的名声,绝了以后的官路仕途。
哈大全没有在登州府内居住,而是在登州城外三十里,一处临海的丘陵山地购买了方圆三十亩的荒山。一共花了白银二百两从登州府衙直接购买,因为这些山地邻海,什么都种不了,一直没有人家愿意接受,价钱也就很便宜了。
哈大全叫人在靠海的方向盖起了房子,全家都搬了进去。
第178章 登州的幸福生活。
正文 第178章 登州的幸福生活。
盖房子的度是很快的。在山上挖出山洞,然后用石头封住洞口,借鉴革命前辈的伟大智慧,用十天时间就在山上盖了一串二十余间窑洞。外面用石灰刷得粉白,远远的看去,显得十分的别致。
窑洞内十分的宽畅,住起来也十分的舒服。
哈大全又叫人修了一条阶梯,可以直接通到山坳间的一处银白的沙滩。早晚哈大全都会亲自带着余婉儿到沙滩上遛弯,吹着海风,看着海浪扑打在沙滩上,感觉很好。
如果沙滩上再有几棵椰子树就更完美了。
为了满足对故乡的思念,对生活的yy,在加收口袋里有几个钱。
哈大全精心的设计了海滨的所有设施,先是雇佣附近的渔民清除沙滩上大块的石块。然后在沙滩上布置石凳,准备了遮阳伞,在高兴的时候,他会到沙滩上游玩一下。
然后在涨潮后无法淹没的地方盖了一串凉棚,站在里面观浪,也是一番别致的景色。
哈大全把能想到的沙滩浴场必须品,都鼓捣了出来。十天时间,在这片原本荒芜的海滨山丘地带,哈大全就建起了一座庞大的休闲海滨浴场。
不过这个浴场是不招待外人的。
哈大全一有空闲就穿着自制的四角裤衩到海里去游泳,哈大全的裤衩子可是纯丝绸的,没有橡皮筋,所以用牛筋代替,弹性不好,也就将就用了。
哈大全还被女士们特制了三点式泳衣,可没有一个女人敢穿出来游泳。不过女士们都弄了套当内衣穿,据说很舒服。一千五百多个女人,光各色高档丝绸就用去了几百匹,貌似并不是每人一套,而是每人数套。
诺巴桑朵儿突灵感,弄了一套黑色的内裤,狠狠的诱惑了哈大全一把。
办完事。哈大全感慨的说:“好漏*点啊。”
可惜没有人愿意陪哈大全到沙滩上玩。实在可惜了这里的优良环境,倒是熊宽和政鼎,很不要脸的弄了件四角裤,也跑来洗海澡。还一直说:“主公真会享受,没想到洗海藻这么舒服,竟然还可以治脚气。”
哈大全对着大海呐喊:“我要阳光沙滩,我要三点式美女。”
熊宽很无奈的告诉哈大全。“主公。别想了。不可能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明朝的女人很保守,就算是妓院里的妓女也不会在公开场合穿三点式游泳。即使很开放的欧洲,在这个时候,也过着无比保守的生活。
阿拉伯世界的女人,就捂得更严实了。
天启三年五月一日,哈大全的第一个孩子呱呱落地。
在孩子降生的瞬间,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和婴儿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向全天下宣布。我来了。
接着大雨倾盆而下,足足下了一个时辰,把四周的一切都洗刷了一遍。
孩子出生所带来的异像让哈大全想起一位伟人,就是威震欧洲大6的法国皇帝拿破仑。以前哈大全看过《拿破仑传》的开头,拿破仑出生的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就下去了大雨,拿破仑就是在惊雷声中出生的。
哈大全看《拿破仑传》的前半段,是因为逃课,并且书是抢来了。因为觉得无聊才看了几页,至于拿破仑的生平,哈大全知之甚少。他知道拿破仑当过皇帝,还知道滑铁卢战役,其余的就不清楚了。
“也许我生了一个英雄的儿子,希望他的个子足够高。”拿破仑是个矮个子。
很快隐婆抱着孩子向哈大全道喜。“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夫人生了个女儿。母女平安。”
“女儿?”哈大全有些失望,原来不是拿破仑啊。
哈大全还真敢给拿破仑当老爹。要是被法国人知道,肯定会漂洋过海到中国来砍死他。
失望只是暂短的,哈大全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金条,丢给了隐婆。“赏你们的,夫人怎么样,我能进去看看吗?”
“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隐婆看着手里的金条都快乐疯了,难得遇到这么大方的雇主,生女儿是赏金条,要是生了儿子,还不赏一座金山。
哈大全快步走进房间,侍候的丫鬟婆子急忙见礼。屋子里弥漫着消毒汤药的味道,还有一丝的血腥味。
婉儿躺在床上,头上围着一条毛巾,满脸的汗水,看上去十分的疲惫。
哈大全坐到婉儿的床边,紧握着她的手。“婉儿。辛苦你了。我们有了一个女儿,她长得和妈妈一样漂亮。”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我一点都不失望,这都什么年代了,生男生女都一样。我哈大全的女儿,绝对比别人的儿子还要厉害。”真亏他说的出来。这是明代,不是现代。
听到这里婉儿流下了感动的泪光。
在这个时代能说“出生男生女都一样。”不轻易啊。
哈大全也确实的履行了自己的话,他把女儿当儿子来养。结果造成了女权运动的兴起,养育出了继武则天之后,中国历史上第二大强势女强人。
哈大全给自己的女儿起名叫:哈月辉。
“月光辉煌。等她长大了,一定会妈妈一样漂亮。”
“让我看看小月辉。”母亲的要求,很快得到了满足。“一点都不像我。”婉儿嘟着嘴,撒娇的说:“她有一双三角眼,像你。长大一定是个小坏蛋。”皱皱巴巴的婴孩,要说能看出想谁,实在很难。
“她是小坏蛋,我就是大坏蛋了。”哈大全在婉儿额头吻了一下。“睡一觉吧。你太累了。我们的小月辉也应该睡一觉了。”
哈大全把孩子交给奶妈,心满意足的走出了房间。
他看着远方一望无际的大海,张开双臂,用尽全力兴奋的大喊:“我有孩子了。我做父亲了。”
那种兴奋是自内心的。
“我有孩子了。我做父亲了。”
为了庆祝孩子出生,哈大全在登州境内开设了留住粥棚。只要说一句。“恭喜哈大全哈总兵喜得千金,就能领到一碗热乎乎的米粥。”
这么一搞,哈大全有孩子的消息,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有些人腐儒很不理解。“一个丫头片子,至于这么高兴吗?”
在中国,重男轻女的观念可是很强烈的。即使现代社会,大部分中国人也希望能生一个儿子出来。
第179章 天下最横的佃户。
正文 第179章 天下最横的佃户。
哈大全在登州庆祝女儿的出生。
在京城局势却生了巨大的变化,东林党和阉党的斗争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以左光斗为的东林党人,开始对魏忠贤为的阉党动了弹劾作战。弹劾魏忠贤专权跋扈的奏章像雪片般飞到了天启皇帝的面前。
天启三年(1623)五月,黄河决口于睢阳、徐、邳一带,上下一百五十里内悉成平地,蠲免睢宁县天启元年二年各项钱粮。
事情出的凑巧,正好赶上两党的口水战。
东林党的文人马上行动起来,就连黄河决口的事情,都被扣上了阉党霍乱朝纲,天公降怒的罪名,直接把责任推给了魏忠贤。
魏公公觉得心里那个冤枉啊。
我在宫里坐着,黄河决口和我有啥关系啊。
说实话还真没啥关系。
大概是被惹烦了,天启皇帝骂了魏公公几句,希望魏忠贤跟朝中的大臣搞好关系,不要耽误皇帝大人做木匠活,事也赶巧,魏公公才挨过骂,立刻有喜讯传来。
天启三年(1623)五月,朱燮元谋取永宁,总结以往失败的原因在于分兵力弱,于是尽撤诸军会于长宁,连破麻塘坎、观音庵、青山崖、天蓬峒诸寨。与秦良玉兵会合,进攻永宁,击败奢寅于土地坎,追至老军营、凉伞铺,尽焚其营。奢寅受伤逃走,攀虎中枪死。又追败之横山,抵永宁城下,遂攻拔之,降二万人。副总兵秦衍祚等克遵义。崇明父子一路逃入蔺州城。七月,蔺州为参将罗乾象攻克,奢崇明逃至水西龙场客仲坝,依其妹奢社辉以守。总兵李维新攻破客仲,崇明父子窜入深箐,生擒其妻安氏及弟崇辉。
川军收复了永宁。
喜报传来。魏忠贤还在为朝廷高兴,却突然现,这件喜事对他来说却是件坏事。
东林党马上挥没事找事,鸡蛋里挑骨头,还有散想象力。把功劳都归到了皇帝身上,说皇帝能够听取好的意见,贬斥坏的意见,知人善任,这次大胜完全是皇帝谴责了魏忠贤的原因。
就是说皇帝不骂魏公公,外面就打不了胜仗。皇帝骂了魏公公,自然就可以节节胜利了。
这个说法还真是恶搞的可以。
读书人的笔杆子,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天启皇帝虽然不读书,却也不傻,连他都觉得,这个说法太过分了,简直就是把人往死里整。
魏公公啥人,皇帝还是知道的。
魏公公不识字,和皇帝是一个文化水平,文盲。除了在公文上盖章啥都不会。真正处理朝政的,是魏公公的智囊团,还有皇帝的奶妈奉圣夫人客印月。
很多事情皇帝是知道的,东林党是不知道的,他们一直以魏公公为攻击目标。
东林党连攻击目标都错了,想搬倒魏公公,是绝对不可能的。
魏公公挨骂,很快客氏就不乐意了。
客氏并不想把朝政搞乱,东林党人虽然清高,不合群,爱没事找事,至少都在干活,比阉党的那些徒子徒孙强多了。
政治是需要妥协的,客氏很了解这一点。
可惜东林党不知道何为妥协。他们与同为读书人的齐、楚、浙三党斗了几十年,后来通过汪文言联合楚党,终于击溃了三党联盟,掌握了朝政。可东林党才当正,就开始收拾齐、浙两党,事后顺手把同盟的楚党也收拾了。
实在是一群不厚道的人。
都说读书人有才,在厚黑学方面,也是无比的精湛啊。
东林党不知道妥协,他们看不到阉党势力示弱的意图,反倒以为自己胜利在望,攻击也越的频繁嚣张。
客氏的忍耐终于到达了极限。
客氏去找了皇帝。
天启皇帝是客氏一手带大的,客氏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人却依然美艳动人,隐隐的散出母仪天下的高贵气质。能征服这样的女人,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虽然客氏比皇帝大十七岁,依然有恶心人士,传闻两人有暧昧关系。
在客氏面前,天启皇帝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奶娘。你来了。怎么这久不来看我。可想死校儿了。”
见到客氏,天启皇帝连最喜欢的木匠活都可以放下。
“参见陛下。”客氏在任何时候,都保持这应有的理解,细节决定成败。客氏的高雅气质就是这么培养出来的。
“快起来,快起来。”天启皇帝马上吩咐人备齐了酒菜。
“把魏公公也请来吧。我们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了。”
“好。好。”客氏的请求,天启皇帝都乐意答应。
一次家庭小聚会,这是内阁大学士绝对享受不到的待遇,酒桌上大家说说笑笑,谈论的都是天启皇帝小时候的趣事,先强调三人之间的感情,等下在说公事,成功率就高多了。
天子是寂寞的,天启皇帝心里也很寂寞。
难得的家庭氛围,让皇帝的心情不错,多吃了些酒,很快就有了些醉意。
这时候不用客氏和魏公公提,皇帝便主动提到了公事。“奶娘。最近许多人上奏弹劾魏公公。真是辛苦魏公公了。”
魏公公急忙说:“不辛苦。不辛苦。老臣在这个位置。不就是挨骂的。”
客氏笑道:“他们本该弹劾的是我,的确是辛苦魏公公了。”
魏公公还是说:“不辛苦。不辛苦。”他还真是一个实在人,他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一靠皇帝,二靠客氏。以魏公公的性格,没有人捧,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客氏和魏公公这么一说,皇帝的感情天平完全倾斜了过来。
“左光斗太过分了,明天我下到旨意说说他,让他不要在闹了。”皇帝说的是真心话。
客氏忙说:“不可。陛下千万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我贵为天子,难道说一个大臣都不行吗?”
皇帝真的很天真,在中国历代的皇朝中,除非昏君暴君,真没有几个皇帝敢轻易骂朝廷重臣的,因为天子也有许多的无奈。
皇帝虽然是天下最大的地主。
内阁大学士确是天下最横的佃户,是那种比地主还要横的主。
按照现代的说法,借钱的是孙子,欠钱的是大爷。
没地方说理去。
第180章 五万两卖命钱。
正文 第180章 五万两卖命钱。
天启皇帝要骂左光斗,这种事情绝对不能生,要是皇帝出去骂人,东林党又会说阉党进谗言祸乱朝政了,到时候挨骂的,倒霉的还是魏忠贤。
就像魏忠贤说的,他就是个挨骂的靶子。
客氏耐心的劝道皇帝,不能随便骂大臣。“陛下。左光斗身为内阁大学士,是文臣之,又是东林党的党魁,骂了他一个,恐怕要惹怒全天下的读书人啊。”
对此皇帝也犹豫了。
一两个人可以得罪,但一群人是不能得罪的。特别是一群读书人,更不能得罪,会被骂死的,就算皇帝也不例外。
而且明朝的皇帝特别容易挨骂,就连开国皇帝朱元璋都挨过言官的弹劾。他的后世子孙更没有一个不挨骂的,言官御史没事骂骂皇帝,弹劾几个大臣是很常见的事情。纵观明朝二百余的历史,骂将辈出人才济济,就没有消停过的时候。
天启皇帝想一想老祖宗的经历就痛苦无比。
“奶娘你说怎么办啊。”
客氏说:“他们也是一心为国,出点是好的,陛下也不要为此而生气。”
皇帝感动了。“还是奶娘识大体,重大义,不像那帮老头子,整天的争权夺利,完全不顾及朕的心情。”
客氏又补充说:“东林党也不全是为国为民的义士,有些人的私心很重,比如汪文言。如此小人,真不知道是怎么加入东林党的,难道左光斗等人的眼睛瞎了,看不到汪文言贪赃枉法吗?”
皇帝跟着气愤。“真有此事。”
“却有此事。”客氏的反击开始了。她拿出一本小册子,上面罗列了汪文言贪污的罪证。“左光斗人粗鲁容易被蒙骗,不过杨琏和**星怎么也看不出汪文言的狡诈,竟然还视其为知己,认为汪文言也是清流中人。”客氏叹息道:“汪文言其人,真是可怕啊。”
阉党的反击开始了。
作为反击的手段,客氏把目标瞄准了东林党四大老之一的汪文言。这个B货不同于其他的东林党人,他的出身比较卑微,不是进士科出身,平时行贿受贿的事情没少干,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东林党的。
在一片清流的东林党内,只有汪文言这股水流是浑的。
所以汪文言一弹就倒,直接被下了东厂的诏狱,都没用魏公公动一根手指头。
汪文言入狱,让东林党看到的阉党的实力,一下子双方陷入了僵持之中。
在这一轮的攻击中阉党一个人都没进去,反倒把东林党的四大老之一的汪文言被关进了东厂的诏狱。
东林党终于意识到,在魏忠贤背后坐着一位皇帝,只要皇帝对魏忠贤的宠信不减,阉党就不会轻易倒台,现在东林党要做的,不是弹劾谁,而是把汪文言弄出来。
左光斗乔装打扮秘密的觐见了信王朱由检,虽然朱由检是皇帝最喜爱的弟弟,但朝廷大员私自拜访亲王,也会被人怀疑的,怀疑造反。
在信王府的密室里,左光斗见到了成熟了许多的朱由检。
“王爷。阉党势大,这次行动完全失败了,还把汪大人搭了进去。”
“左大人不要着急,我已经托人想办法营救汪大人了,希望不久就能看到汪大人出狱。”
“如此甚好,不知道可有老夫要做的,我一定尽力而为。”左光斗这个人很直,说得出就做得到。
汪文言这个人贪污是属实,其人却十分的豪迈。收的钱大多转手就送了出去,谁有了困难求上门,汪文言都能帮忙通融一下,在朝廷官员内的名声好,在民间的声望也一样的好。因为汪大人收了银子就办事,不像某些黑人收了钱不给办事。一来二去,汪文言还得了一个当代宋江的雅号。
这个人能量很大,实在不能轻易放弃。
朱由检也知道这一点,他要达成心中的目的,先要打倒阉党。要想打倒阉党,就必须借助东林党的力量。所以当初他才会找到左光斗,说了一堆为国为民,大仁大义的闲话。
寥寥几句话,就让东林党和阉党开始了激烈的争斗,朱由检有时候还真佩服自己。
汪文言这个人还不能放弃,必须走门路把汪文言挖出来。
朱由检想到的人竟然是客氏,皇帝哥哥最信任的奶娘。也只有客氏说话,皇帝才能下令把汪文言放出来。
在简单的秘议之后,朱由检光明正大的找上了客氏。
客氏要接待朱由检,自然不会在花房,那里的秘密实在太多了,不能轻易叫别人接近。
客厅是个不错的地方,很公开,啥事情都可以谈。
每次见到客氏,朱由检都很纳闷。这个女人是怎么保养的,明明快四十的人了,却还是这般媚眼动人,叫人不由自主的多看几眼。
而客氏身上散出的高雅气质,更是普通女人无法拥有的。她拥有让天下间所有男人都为之着迷的本钱。
朱由检暗叹:“难怪有传闻,她和皇上有一腿,这个女人长得太漂亮了。”
就连朱由检都不由得看的着迷了。
“奴婢参见信王千岁。”
听到客氏的声音,朱由检才回过神来。“奉圣夫人安好。”
“托千岁的洪福。我过的很好。不缺吃穿,用度也很齐全。”
“那就好。那就好。”
“不知道千岁大驾光临有何事啊。”客氏问的很直接,以朱由检的身份,没事绝对不会来她家。
朱由检也很直接。“还不是为了汪文言汪大人。”
“哦。”这个答案,出乎客氏的预料之外。第一个疑问:朱由检什么时候同东林党搞在一起的。第二个疑问:朱由检勾结东林党到底想干什么。第三个疑问:朱由检为什么会找到我这里来。
怀着三个疑问,客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朱由检。
朱由检又给出了一个更直接的答案。“汪家的人找到小王,愿意出五万两银子,保汪大人一条命。他们知道只有夫人能救汪大人,能走通夫人门路的,除了皇上,就只有小王我了,谁叫我们是在夫人身边长大的呢。”
“小时候你们可是调皮的很呢。”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弄坏了父皇的锦袍,还是夫人偷偷修补上的,一直到最后父皇也没有现。”
谈到往事,两人都会心的笑了。
第181章 妥协政治。
正文 第181章 妥协政治。
客套话说说就可以了。朱由检不在是小孩子,客氏也不在年轻。
“要救汪文言汪大人,我说了也不算,这得看魏公公的意思,传个话倒是可以。”
“有夫人这句话就行。”
下面交易开始,这就是纯粹的暗箱*作了。
东林党和阉党的交易,说出去绝对不会有人相信。两个势不两立的党派竟然会暗地里眉来眼去,用银子说话,简直就是耸人听闻。
作为幕后黑手的朱由检和客氏,扮演起了牵线搭桥的角色。在那里十分虚伪的装起了无辜平民:路人甲与路人乙。
谈判通过汪文言的家人和魏公公的管家进行。
两个牵线木偶,在一群大人物的指挥下,对朝廷的权利布局和结构进行了重新的划分。
按照协议要求,阉党释放汪文言,不在追究任何罪责。
东林党让出内阁的二个位置,分别给阉党骨干顾秉谦、魏广微。他们将在汪文言出狱后,三个月内进入内阁。
这一次交手以阉党胜利告终。
东林党人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他们在不应该出手的时候胡乱出手,付出代价也是必然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就是世间的因果循环。
这是一次政治上的妥协。
阉党一派欢心鼓舞,二人入阁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胜利。这意味着阉党的势力有了质的飞跃,成为了与东林党旗鼓相当的一大势力。同时大明王朝也进入了一个衰败的拐点,东林党的覆灭也开始倒计时。
东林党一派却引以为耻,他们意识到了危机,却不愿意去承认。
除了汪文言之外,大部分东林党是不知道什么叫政治妥协的,他们的理念就是一拼到底不死不休,就是临死也要咬下对手一块肉。
齐、楚、浙三党被打垮就是最好的例子。这是一群坚强的读书人,一群倔强的家伙。
东林党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最少汪文言出名了,在诏狱里关了几天,等出来的时候汪文言成为了天下清流的表率,成了所有读书人心目中的偶像。在东林党内的声望,隐约有赶左光斗的趋势。
汪文言出狱,也长了东林党的气势,在天下读书人看来,这就是一场巨大的胜利。
一场口水战结束了,应该说暂时停战。
东林党和阉党在这次搏斗之后,已经完全的站到了对立面上。天启初年由前阉党大佬王安与东林党人杨琏构建起的联盟关系彻底崩溃,双方达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之所以安静下来,是因为大家都要等待,等待对手犯下致命的错误。
当年天启皇帝登基,是阉党大佬王安协助,东林党才能赶走先帝的妃子,妄图控制皇帝干预朝政的李选侍,保全了朝廷的稳定局面,并确立了东林党辅助幼主登基的大功。
自从王安死后,东林党把阉党的好处都忘记了,完全把阉党视为死敌。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魏忠贤不是王安,东林党就是这么一群认死理的家伙,想让他们改改脾气,是不大可能了。唯一的途径就是彻底击败他们。
时局暂时的安静了下来。
终于有人想起了在登州休假的哈大全。客氏跟魏忠贤说:“让哈大全进京,他也不能再登州乡下当一辈子的渔夫。”
一纸公文,哈大全被迫销假进京述职。
听说哈大全要进京的消息,信王朱由检十分的兴奋,因为婉儿要来了。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他对婉儿还没有完全死心。同时对哈大全的恨意,也达到了新的顶点,但朱由检还是忍住了。这里是京城,要杀哈大全不能京城动手,万一出现疏漏就完了。
为了既定的目标,朱由检痛苦的忍耐了下来。他又从书房的秘阁里拿出婉儿的肖像画,高高的挂起,静静的看着。
“婉儿。我会把你接回来的,等着我。”一个多情的男人。
也许只有多情的男人,最终才会变得更加无情。
在家逗女儿玩的哈大全实在不想动弹,他真想在登州打一辈子的鱼。可又不能不进京,只好怀着一肚子的怨气开拔出。
哈大全给妻子准备了最宽畅,最平稳的牛车,以确保婉儿能够得到足够的修养。
至于牛车的样式,绝对让人感觉叹为观止,级拉风。
这顶大车长八米,宽八米,高两层,内部一层是六十四平米二室一厅的结构,一应家具设施俱全,全都是婉儿喜欢的花式。有专门的婴儿房,有奶妈和丫鬟侍候着,还设有专门的厕所,充分的体现了人性化设计里面,并达到了语音控制,要停就停,要走就走。
二层是观景台,婉儿觉得闷的时候,可以到二层瞭望一下四周的风景。
车体采用西欧技术,前轮可以转向,车厢用六十四的铁钩挂在车体上,保持悬浮状态,最大程度的减少了车轮的震动。当时可没有橡胶车轮,车轮全是实心的,在路上走起来震动十分厉害。
中国到清朝末年一直没有人明前轮转向系统,历史上没有出现过四轮马车。车辆的运输能力有限,又不舒服,所有中国人选择了轿子,而不是马车。
前轮转向系统,在现代社会基本属于常识,哈大全还是基本了解的。他在辽东做生意,也接触了不少洋鬼子,要手下工匠造辆四轮牛车还是很容易的。不过这一次的规模大了点,搞出来二层一百余平米的移动房车。
坐在哈大全这辆车里,感觉晃晃悠悠的,十分的舒服。
哈大全这辆车,由十六头渤海黑牛拉着,一路走过十分的拉风。想不拉风都不行,有些小的城门都进不去,只能绕城而行,每次都引来众多围观的群众。
这车新鲜啊。简直太新鲜了。
何况哈大全的队伍里还有一千五百个美女。至于那五百多亲兵,已经被观众忽视了,人们眼中看到的只有美女,没有丑男。
熊宽悲泣着。“爷们我一点都不丑。”
开着房车,带着一大群女人进京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这可不是普通暴户能体验的感觉,哈大全现在是真正的成功人士了。
第182章 天子的召唤。
正文 第182章 天子的召唤。
哈大全一路来的很拉风,到了京城广渠门大门口,问题却冒了出来。
守城的军士说死也不让哈大全进去。
“你这辆不合格。”守门军士憋了半天冒出来这么一句。
哈大全愤怒了。“那里不合格了啊。不就是一辆车吗?城门这么宽又不是进不去,你难道怕我交不起城门税吗?”
“我说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你见过谁家的车有这么大。”
“我家车就这么大。”
哈大全的房车放广渠门门口一停很快就招来了上千围观的群众。虽然这里是京城,可这么大的车,也不多见啊。太稀罕了。
竟然是四个轮子在走。这种大车是怎么转弯的呢?中国人这个时候还没有前轮转向的常识。
哈大全和城门的军士大眼瞪小眼在那里顶牛,一个要进城,一个偏偏不让进。
就在双方坚持不下的时候,一队骑士飞驰而来,围观的百姓纷纷闪避,马上坐的都是来自东厂的幡子。这些人可不能得罪,普通百姓见了东厂的人马,无不畏之如虎,深怕躲闪不及惹上麻烦。
有东厂幡子到场,看热闹的人都少了许多。
这群幡子头前的正是张跃。
哈大全进京述职,张跃也被调回了北京。哈大全在登州住了一个多月,张跃早已经回京多时了,现在在东厂担任当头,手下管了千八百人手,属于能在京城横着走的人物,想抓人根本不需要借口,逮捕起来便是。
城门的军士见张跃来了,急忙上前求助。“张公公,这个人硬要进城,您看看他带的车,进了城还不把大街都堵起来,还让不让别人走道了。”
哈大全在旁边看着。张跃上去一把大嘴巴抽在军士的脸上,把人打的原地转了三圈,槽牙都打活动了。
张跃怒道:“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辽东回京述职的哈大全哈总兵,也是你能拦的吗?”
军士心里委屈啊。“可是他的车。”
“车有什么,天下车多了,难道还有京城的大门进不来的吗?”
“不……不是……”军士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张公公您还是自己看吧。”
哈大全这时走上前见礼。“大哥。好久不见。”
“兄弟你可来了,我在京城天天想着你啊。我知道在京城你没有住处,你带的人又多,你和弟妹先到我家住,多出来的人,我叫厂里空出一片房子先住下。房子可以慢慢找,有哥哥我在,保准给你找一处称心如意的住处。”
“小弟就不客气了。”
“我们兄弟。客气什么。”
城门的军士心想:“娘的,一伙的啊。难怪坐这么拉风的车进京,肯定是贪官,跟东厂有关系的绝对不是好人。”
“大哥,您来了,我可以进城了吧。”
张跃笑道:“当……”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他这时看到了哈大全的牛车。“这……这就是兄弟你坐的车?”
“是啊。你弟妹坐月子,不能吹着。”
张跃很无奈,心想:“你媳妇坐月子,也不用这么大一辆车吧。难怪城门不让进,这种车拉进城,绝对把大街都给堵上。”
张跃耐心的和哈大全说:“兄弟。你这辆车太大,我家的门进不去,就先停在外面吧。”
“行。听大哥你的。”
哈大全叫人在广渠门外扎营,大车就停在了门外,他一家都搬到了张跃家里。
哈大全现在没兵没权,自然也没有人搭理他,到兵部报了到,就开始满北京城找房子。要在城里找一套能住二千人的房子,最少也要几万两白银。哈大全舍不得这么多钱,干脆到北京郊区的香山买下了一小块山地,在山下扎下营盘,就地取材开始盖房子,种地,还在山上放养了一百多头牛。这些牛是哈大全从登州附近收购的渤海黑牛,原本是用来拉车的,现在杀了吃肉。
据说北海黑牛的肉质,与日本神户牛的肉质相近,口感十分好。
哈大全怀疑,日本的神户牛,其实就是中国北海黑牛的后裔。要不然小日本,那来这么好的牛,日本人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学别人的。
盖房子需要时间,哈大全一家便暂时住在了张跃家里。
哥们兄弟处着,哈大全也不客气,两人的关系也越的瓷实了。
哈大全到兵部述职之后,便一直闲置在家。
兵部想晾着哈大全,因为他的阉党,而兵部在东林党的控制下。
阉党需要哈大全忍耐,只有让哈大全吃够了苦,将来才会珍惜得到的一切。
哈大全也乐得如此,本来他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
不过他才到京城半个月,宫里的太监就找上了门。这些太监比较特殊,都是工房的太监,就是陪着天启皇帝干木匠活,做工程建设的木匠太监,都很专业的木工师傅,人看上去很淳朴,一点没有架子。
太监找上门,是为了哈大全那辆拉风的房车。
哈大全的车实在太拉风了,太独特了。这引起了天启皇帝的极大兴趣。作为一个“专业”的工程师,天启皇帝很想知道去看看哈大全的车。但作为皇帝是不可以轻易离开皇宫的,他很想知道大车是怎么完成前轮转向的。
出不了宫,叫哈大全进宫也行。
接到圣旨,哈大全十分的意外,实在佩服皇帝的专业精神。
在太监的引领下第一次进入了金碧辉煌的皇宫。虽然在新中国,北京故宫是对外开放的旅游景点,但作为一个普通的高中混混,哈大全还没有机会到北京旅游一次。这座巨大而宏伟的建筑,让哈大全感到无比的震撼,走在这巨大的宫殿群中,哈大全突然觉得自己太渺小了。古人的智慧真是伟大。
听说皇帝召见哈大全,张跃也跟进了宫,路上不断的交待见到皇帝后的礼节,注意事项,尽量做到详细。
真是太够哥们意思了。
哈大全可以感觉到张跃是真心的帮他。
“大哥不必紧张,我把四轮车的图纸献给皇上,一进一出的事。”
“皇宫是这么容易进出的吗?兄弟你可千万要小心啊。伴君如伴虎,虽然当今的脾气很好,可东林党在看着,你献上这样的*巧之物,必定会被人弹劾。进宫时在不小心一点。很容易被东林党的口水淹死啊。”
“这东西是皇上要的啊。”
“谁敢把罪名推给皇上,还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背黑锅。”
第183章 天子级工头。
正文 第183章 天子级工头。
皇帝召见哈大全,这让满朝文武都很意外,不管东林党,还是阉党。
当听说哈大全被召见的理由后。
东林党徒则大骂哈大全小人,进献*巧之物,蛊惑皇上不理朝政,是祸国殃民。
这就无聊恶搞了,天启皇帝干木匠活又不是一年两年了,他不理朝政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东林党就是闭着眼睛坑人,硬把黑锅往比人后背上按。
阉党在这方面就比较开明了,他们觉得只要能接近皇帝,让天子高兴,就是成就。
所以东林党都在骂哈大全。
而阉党领魏忠贤魏公公高高兴兴的接见了哈大全,在见皇帝之前,这也算是正常的宫中规矩吧。
哈大全第一次见到魏公公,印象里这是一个胖乎乎的,十分和善的老头子。怎么看也不想电影电视剧集里面奸佞的形象。哈大全当然不知道,在魏公公背后还有一个幕后黑手在*纵一切,这个人当然就是客氏了。
魏公公第一次见哈大全,他觉得这是一个很精神的小伙子。
哈大全在张跃的引领下,恭恭敬敬的参见了魏公公。这个阉党的大波ss,历史上最最最nB的太监。历史上记载的纯粹的、不择不扣的。坏的掉渣坏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坏人。了不起吧。有这样的评价可不容易。
“年轻有为。”魏公公给出了很高的评语。“陛下今天的心情很好,你不用紧张,问什么你答什么,少说话便不会出错。”真是实在话。
“谢公公指点。”
“不客气。你和张跃是兄弟,大家就是自己人。”
“是。是。是。”
“我看好你。好好干。必定前途无量。”
张跃拉着哈大全跪下,高声说:“谢都公。”
会见结束,哈大全正式成为了铁杆阉党,就连他自己都不在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阉党就阉党吧。至少魏公公倒台之前,可以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了。
拜见皇帝的地方不某个大殿,而是皇帝的木匠工房。这是一个单独的院子,里面堆满了木料,大明朝从南到北的木材算是齐全了。在这里忙碌的木工太监有三十多个人,放在现代,也是个大车间了。
皇帝的工房是一串四间连着的瓦房,在外面堆满了车轱辘。
哈大全站在院子门口,恭恭敬敬的说:“臣哈大全觐见。”说完往那里一跪,这是规矩,没有经过同意靠近皇帝,是会被大内侍卫砍脑壳的。
守门的太监高声的通报。
天启皇帝这时候已经等不及了。他对木工活有着异常的执着,一天不干点活,就觉得不自在。他自命为天下最好的木匠,经常做些椅子板凳的赏赐给大臣。听说有了新鲜的玩意,怎么也要试做一下。
听说话大全来了,皇帝也顾不得天子的威仪,穿着身工作服就跑了出来。
“哈爱卿在何处。哈爱卿在何处。”
“臣在这里。臣参见陛下。”这年头皇帝最大,哈大全也只能装孙子。
“哈爱卿。图纸可带来了吗?”
“带来了。”哈大全把装着图纸的盒子献了出来,本来是应该先交给太监,经过检查确认安全后,在转交给皇帝。
可天启皇帝太心急了,直接上来一把把盒子夺了过去。
然后一把拉哈大全。“哈爱卿,快快跟我来,跟我说说,你这个车是怎么做的。”皇帝对木匠活的喜好,实在太强烈了。
哈大全的设计图,也是进口的,欧洲很早就有四轮马车,只是中国人没有想到而已。这大概是因为文化差异,中国人更愿意展运河运输,而不是费时费力的6路运输,对车辆的要求也不够强烈。
见皇帝绝对是第一次,可哈大全觉得天启皇帝很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又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
既然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哈大全跟着皇帝一起研究起木匠活来,而且谈的很高兴,很投机。虽然哈大全不是木匠,却积累了四百余多年的常识,很多意见都给天启皇帝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很快就搭了一个简单的四轮车模型,找人拉着试了一下,前轮还真能转向。
皇上很高兴夸奖哈大全是能臣,夸的哈大全都不好意了。做做木匠活就是能臣,皇帝的用人标准还真叫人无奈。
皇帝高兴就要赏,最大的赏赐,当然就是一起吃顿饭。
“哈爱卿啊。今天别着急走,我们一起吃顿饭,在聊一会。”
“谢陛下。”这种机会当然不能放过,哈大全还真想尝尝皇宫里的吃食。
吃饭就不能在工房了,皇帝换了身便服,在附近的偏殿摆了酒席。累了一天,也该好好的吃一顿大餐了。
哈大全坐在下面的桌子后,很期待的等着开饭。
大臣是没资格跟皇帝坐在一起的,皇帝坐在上面,能在下面混个小座位已经不得了了。在外人看来,哈大全的祖坟正在冒烟,而且是直冲云霄的青烟。
在皇宫吃饭,是流水席,皇帝一顿饭要吃几十个菜。先有试毒的太监尝了,在送到皇帝面前,然后由皇帝决定把那道菜赏给哈大全。
天启皇帝心情很好,一口气赏了哈大全二十余道菜。这些菜都十分的精致,每一样尝一口,就能吃饱了。
就在这时,外面大摇大摆的走进一个人,这个人很嚣张,连守门的太监都不敢拦。
“皇兄我来了。”
哈大全抬头看去,现认识,这不是信王千岁派到辽东的特使。还在他家喝过酒,勾肩搭背了做了几天兄弟,这人怎么和皇帝长的有点像啊。
“由检。你可好几天没来了。该不会醉在那个女人的温柔乡里了吧。”
“还是皇兄了解我。”
哈大全在心里骂:“我xx你个oo,原来是信王朱由检,未来的皇帝。竟然跑到辽东装孙子,太不厚道了。”
哈大全马上起了结交的念头,攀附上未来的皇帝,必定有天大的好处。
哈大全不知道,他想结交的信王殿下,一心想要他的命。
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朱由检还不是皇帝,在明朝亲王没啥权利。拖朱棣的福,明朝皇帝防兄弟哥们防的很厉害,朱由检是碰到了一个好哥哥,才会有今天的自由。换做其他皇帝在位,他这样的王爷早就被赶到封地去了。
至少现在朱由检,还不能在京城动哈大全。
第184章 论砍人我不言敗。
正文 第184章 论砍人我不言敗。
朱由检见了哈大全,马上露出欣喜的表情,真可谓笑里藏刀。
“哈兄弟好久不见了。”
“末将参见信王千岁。”以前不知道,可以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知道了朱由检的身份,哈大全就不好太嚣张了。
过度嚣张是会挨雷劈的。
天启皇帝疑惑的问道:“由检你们认识。”
朱由检笑道:“我前段时间去辽东游玩,到义州小住过几天,还从哈总兵那里讨来了十几匹好马。”
哈大全忙说:“当时末将不知是信王千岁,有失礼之处请千岁恕罪。”
哈大全这么说,是要撤清关系。要是被皇帝误会他勾结亲王,可是死罪,皇帝不会砍死自己弟弟,却可以砍死他。现在哈大全有点后悔来京城了,这里真是一个危险的地方,说错一句话都可能没命。
朱由检不想让哈大全起疑心,事后戒备自己,为了将来动手方便,他帮哈大全解释了一下。
“不知者不怪,你不知我的身份,我们还能想兄弟般相处。现在你知道了,我恐怕要失去一个知心的兄弟了,可惜啊。”
朱由校是听不懂这些的,他虽然很聪明,却不认识字,除了木匠活,脑子里装不下其他的东西,不会往坏的方向想。
要说明朝不上朝皇帝也有几个。比如嘉靖。比如万历。
不过嘉靖和万历不上朝,却还会上班,他们只是早上比较懒,不愿意起床。其实现在大多数的领导人都这样,比如丘吉尔和希特勒,都有熬夜工作的习惯。干活干到深夜一两点钟,在让他们早起就太残忍了。
嘉靖和万历就是这样的人,不然他们连三天皇帝都当不了,就会被人赶下台。
天启皇帝上朝,却不干活,照他的工作方法,早就应该被赶下台,他却当了七年的皇帝,并把大明王朝引向了毁灭之路。他能坐稳皇位的主要原因,是皇帝身边有一个强势的太监魏忠贤,和一个隐藏的很深的奶娘。
朱由校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不过朱由校是一个好哥哥,他对朱由检实在是太好了。如果没有外臣在,他会拉着朱由检和自己坐在一起吃饭,有哈大全在,朱由检就在旁边放张桌子坐下了。
皇帝很高兴,大家就要陪着,陪着陪着酒就有点喝高了。
皇帝就有点喝高了,听朱由检说哈大全喝唱的很好,就非要哈大全唱一歌。
皇帝*着大臣唱歌,这实在不应该,会成为昏君的榜样的。
哈大全也是喝高了,皇帝叫他唱,他还真蹦蹬到大厅中间,拿着酒壶当麦克风很有架势的唱了起来。
“这片一向我大晒我玩晒片刀掌菅一带波楼鸡窦与大档都睇晒"拖"地至高境界论背景至强大论砍人我不言败刀光剑影让我闯为天下显本领一心振家声就算死也不会惊让我的血可流下来这片一向我大晒我玩晒片刀掌菅一带波楼鸡窦与大档都睇晒"拖"地至高境界论背景至强大论砍人我不言败刀光剑影让我闯为天下显本领一心振家声就算死也不会惊让我的血可流下来刀光剑影让我闯为天下显本领一心振家声就算死也不会惊让我的血可流下来”
朱由校和朱由检都愣住了。这很狂野的歌曲,完全用最低俗的语言来构成,没有一丝的诗情画意,却让人有种拿刀出去砍人的冲动。
天启皇帝叹息道:“如果边关武将都有哈大全这样的魄力,又怎么会让达虏嚣张,欺我大明无人啊。”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觉悟咋就差这么多呢。
朱由检神色黯淡了许多,对哈大全这个人,他越来越不了解了。
而唱歌的主角已经无意识了,唱完歌就一头摔倒在地上睡着了。
至于唱的是什么歌。哈大全也忘了,酒是喝的多了。
第二天哈大全在自己的床上醒了过来,脑袋一阵阵的吃痛,回想之前生的一切,哈大全感到很不安。不知道喝醉之后是否作出了过格的举动,皇帝酒醒之后,会不会派人来砍他的脑袋。
这都不好说啊。
当看到张跃一脸笑哈哈进屋,哈大全才放下了心。张跃的消息灵通,如果有祸事,他不会这么一脸的笑意。
果然。好事来了。
“兄弟。恭喜啊。陛下龙颜大悦。赏兄弟白银五十两。”真是小气。
不过不被砍脑袋就好,哈大全也不在乎五十两银子。哈大全小心的询问:“大哥。我昨天有没有作出过格的事情。”
“过格是有一点。不过没关系。陛下可是很欣赏你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都干了什么啊。”哈大全是明显的酒后失忆症。
“你唱了几歌。东林党人骂你唱的是*词烂调有辱圣听。不过兄弟你放心。皇上是很喜欢的。说你有大将风度。是个纯爷们,后面这句是我加的。”
“哦。我唱了什么歌啊。”
“你唱的歌。我怎么知道名字。我记得有一句歌词好像是。论背景,至強大,论砍人,我不言敗。其他的我就不记得了。”
哈大全脑门冒汗了。他是个混混,对混混的歌曲当然十分的热爱。因为对粤语实在头痛,便把古惑仔里的《刀光剑影》改了一部分,用国语和粤语窜差着唱出来,唱起来很过瘾,反正都是一个调调,不用在意歌词对不对,过瘾便好。
哈大全就是唱着这歌出来混的。
在皇帝面前唱这么一喊打喊杀的歌,没有直接砍死,还真是幸运啊。
张跃好心的提醒。“兄弟啊。下次在皇上那里少喝点。不是自己家。喝多了会误事的。”
“自然。自然。”哈大全心里誓,绝对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因为《刀光剑影》的关系,因为哈大全是个不读书的丘八,所以哈大全很快得了一个外号:哈蛮子。
托这个外号的福,东林党也不再关注他了。在读书人看来,一个整天喊打喊杀的野蛮人,是不构成威胁的,没有能力威胁到东林党的统治。
可后来的事实证明,就是哈大全扑灭了东林党唯一一次反败为胜的可能。
哈大全从六月份到京城,一直等到了九月份,也没有正式安排工作。一开始哈大全还每天到兵部报到,后来干脆就不去了。
房子大体盖好之后,哈大全干脆搬出了京城,到郊区的庄园去居住。
第185章 魏公公的乌龙。
正文 第185章 魏公公的乌龙。
哈大全闲置期间,也没有闲着。他把从辽东带回来的最后几件辽代青瓷都送给了魏忠贤,他怕魏公公不识货,还专门找来了古董方面的专家给魏公公讲解。
这些青瓷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魏公公看着青瓷,原本胖乎乎的脸上充满了灿烂的笑容。
哈大全还很不要脸的说:“魏公公。我想给你当干儿子,却怕自己年纪太小,我给您当孙子吧。”说完哈大全就给魏公公磕头,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魏公公一听眼眉都乐开。
魏公公一句话。“你安心在北京住着吧。啥都不用怕。”
有了这句话,哈大全就啥都不怕了。
其实哈大全还不算最不要脸的,还有比哈大全更不要脸的。就是即将入阁的阉党主力人物顾秉谦,他去魏公公府上求官的时候带着自己的儿子,这位仁兄说了和哈大全差不多的话,不过要无耻上几十倍。
顾秉谦对魏忠贤说:“我希望认您做父亲,但又怕您觉得我年纪大,不愿意,索性让我的儿子给您做孙子吧!”
事实证明,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既然投靠了阉党,哈大全也豁出去了。面子多钱一两,保住命,保住前途才是最重要的。
哈大全还在自己的庄园里,热情的找到阉党中人。其中包裹大名鼎鼎的顾秉谦、魏广微、许显存、高第、贾亭等等等。
一时间哈大全的庄园人头攒动。
哈大全这里正经的建筑没有几间,大部分是帐篷、蒙古包、木屋、窑洞、山洞,样式各异,布局新颖,十分符合人们猎奇的心情。
加上哈大全这里吃喝嫖赌毒,可谓是五毒俱全。本来阉党就没有几个好人,有这么个潇洒的地方,不来太对不起自己了。
很快哈大全就成了阉党内,最受欢迎的老好人,人缘那是级的好。
正义的东林党人怒此为众兽齐聚,对哈大全的愤恨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哈大全进京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大概就是让四轮马车提前三百余年出现在了中国这片古来的土地上,为提高6路运输效率,作出了不朽的贡献。
其他的,一件好事都没干,还真符合阉党的**形象。就连客氏都和魏忠贤说:“哈大全是天生的混混,恶棍,流氓。他比任何人都适合呆在我们这里。阉党这个身份简直就是给他量身订制的。”
有这样的评语,代表客氏完全相信哈大全了。
哈大全开始每天带着妻妾、干儿子和几百个花枝招展的侍女,在北京郊区游山玩水。还找来画师,把风景画下来,写上:“某年某月某日。哈大全到此一游。”
每幅画上都有哈大全和他家人的形象纵观哈大全最近的表现,可以作出如下结论:吃饱了撑的。
舒舒服服的过了四个月,哈大全觉得自己有些胖了。
九月初的一天,婉儿告诉哈大全。“老爷。我好像有怀孕了。”
“真的吗?”哈大全当时脑子就短路了。
婉儿害羞的点点头。哈大全疯子一样冲出屋子,见人就上去拉住说:“我又要当爸爸了。我又要当爸爸了。”简直就是乐疯了都。
已经进门一年多的小诺嘟着嘴,一副十分委屈的表情,因为她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哈大全过安生日子的时候,朝廷内部生了微妙的变化。
天启三年(1623)九月五日,刑科给事中解学龙疏言:额饷当核,额兵当清,军需当节,马兵当酌,冗将当裁。洪武年间,文官五千四百余人,军职二万八千余人。万历时,文官增至一万六千余人,军职增至八万一千余人。今日又不知增加几倍。凡可裁者裁之,即可岁省饷数十万两。皇上允准。
阉党顾秉谦、魏广微入阁。遣趾官刺探边事,将士忧惧。御史周宗建劾魏忠贤,被夺俸。以魏忠贤提督东厂。神宗末年,厂卫活动渐少,至是重见活跃,为害更甚于前。荷兰据台湾、澎湖,犯厦门。福建巡抚南居益出兵收复澎湖。朱燮元、秦良玉收复永宁,奢崇明败投水西。贵州巡抚王三善攻安邦彦,鏖战逾年,屡胜,进至大方(今属贵州)。
以上全部是史实,哈大全的穿越对历史流程的改变并不多。因为哈大全不了解历史,一个混混看的书本来就少,所以哈大全只能随波逐流,走一步算一步。
阉党顾秉谦、魏广微入阁。
就在这个阶段,魏公公不知道怎么想的,出了一个大荤招。
大概是收了太多的银子,魏公公不好意思了。魏公公把福建军民击退荷兰人的功劳算在了哈大全的身上,身在北京郊区游山逛水的哈大全,成了澎湖击败蛮夷的民族英雄。福建巡抚南居益本来是功,现在功成了哈大全的。
一下子,整个福建一片哗然。大骂阉党卑鄙无耻,大骂哈大全依附阉党为祸福建。
身在北京的哈大全,又成了鱼肉福建百姓的贪官污吏,实在是冤枉的很。哈大全从来都没去过福建,但有人指出,哈大全的老丈人余芥是福州知,哈大全和余芥翁婿狼狈为奸,行为不法,要求朝廷严惩。
甚至还有人拿出了哈大全在福州强买土地,强抢民女的罪证,真是恶搞到了极点。哈大全这辈子还没去过南方呢。
不过东林党不会放过一个打击阉党的机会,又有一大堆雪片般的弹劾奏章送进的皇宫大内。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一看闹大了,魏公公突然醒悟,现自己出了一个荤招。南居益领人大跑荷兰是去年八月份的时候,当时哈大全还没进京,人还在辽东,怎么可能跑到福建去打洋毛子。
事后才知道的客氏把魏公公叫去大骂了一顿。“你白痴啊,你猪啊,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魏公公被骂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我没脑子。我是猪。”
“我看你是想把我气死。”
这是也不怪客氏生气,就好像写架空历史小说,把历史事件搞错了时代,实在很对不起广大读者。
大概也能把书里的角们都气死。
第186章 赴任福建。
正文 第186章 赴任福建。
魏公公的荤招气到了很多人。
大家一致认为,魏公公纯属一傻子,能混到今天的地步,完全是运气。
事实也的确如此,以魏公公的性格和角色定位,就是一个背黑锅当坏人的料,让别人重点打击的靶子,其他啥都不是,太笨了。
还好魏公公手下有一个不错的智囊团。
在福建气愤的南居益要辞职。
不厚道的东林党站在一边看热闹,没一个人愿意帮魏公公圆场。
最后还是智囊团的某位出了个主意。“爷爷这么做,也是为了哈大全那厮好。不如就让哈大全去福建吧。让他做也事情,也堵住了天下人的嘴。”
魏公公点点头。“这个主意好。”
这个叫魏公公爷爷的人是谁就不说了。这个人在以后也没有出场的机会。据说,魏忠贤认的义孙有八百个。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做太监能做到儿孙满堂,说明魏忠贤是一个很成功的太监。
到了天启六年,几乎整天上下八层的官员都变成了魏公公的干亲。
因为魏公公摆的大乌龙,被遗忘了四个月的哈大全,又被人想了起来。
兵部叫人把哈大全叫来,直接丢了一份任命书,让哈大全去福建上任做海防总兵。
哈大全真摇脑袋坚决的说:“我不去。”
时任兵部尚书的孙承忠正好回北京修假,听哈大全说不去,他气愤了。“你小子到底想怎么样,难道不是你找魏忠贤要的官,现在到骄矜起来了,还要我八抬八角把你抬到福建去吗?马上给我滚到福建去。”
哈大全还是很尊敬孙大爷的,忙说:“我现在不能去,我老婆怀孕了,我得在家看着,要不然我不放心。”
孙大爷愤怒了:“留恋于儿女情长,怎么为国尽忠,不去也得去。”
“啊。”
孙大爷给了哈大全两个选择,一个是去福建,一个是进监狱。
不想进监狱的哈大全,只好收拾行装,黯然离开北京的牧场,告别的妻妾,告别了皇帝,告别了邪恶的孙大爷,告别了出荤招的魏公公。上路。
听说哈大全到福建任海防总兵的消息之后,福建巡抚南居益再次提出辞职,明白了当的说:“哈大全来。我就不干了。”
魏公公愤怒了,你个小小的巡抚还敢威胁我。“行。你不干就回家吧。有的是人想去福建当巡抚。”
魏公公到天启皇帝那里告了个黑状,加上天启皇帝的奶妈奉圣夫人客氏在旁边吹风,南居益直接卷铺盖卷回家。福建巡抚一职由余芥接任,余芥也干到了他人生的一个高峰。
翁婿同在一省福建俨然就成了余哈两家的福建。
对于这种事态,哈大全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对余家。哈大全对余家没有一点好印象,这帮家伙不但势利眼,还贪得无厌。最近哈大全没了军权,没了地盘,余家貌似还想打哈大全船队的注意。有一次在福州装货的时候,还妄想接管船队的所有权,结果被哈大全的人揍了一顿才消停。
余家人信不得。
哈大全这次去福建,不见得和老丈人合作,搞不好还会为了各自的最大利益,[奇·书·网]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为了钱,啥亲戚都得靠边在,只有妈是不可再生资源,其他都白费,没用。
所以这次去福建,哈大全并不急着出,而是通过樱馆的密探给海外的船队布了信息,让他们到登州集合,哈大全要集中全部力量,浩浩荡荡的开到福建去。
“谁敢拦老子,我就砍死他,不管是什么人。”
哈大全把所有女眷都留在了京城。这次是去抢地盘的,带着女眷不安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伤到婉儿和小诺,还不把哈大全心痛死。
哈大全带着熊宽,郑鼎和五百亲兵出。快马加鞭赶到登州,因为跑的太快,也太猛,登州守军吓得连忙关上了城门,他们还以为来了一大群马贼。
大明虽然太平,可古时候强盗太多,到了解放后,经过解放军的全力围剿,中国境内的土匪强盗才完全绝迹。
哈大全费了不少口舌,才让守城的军士把门打开。
哈大全那个气啊。可还得在登州巡抚孙元化面前表演这些守城的军士忠于职守,是必须要奖励的,哈大全自己掏钱赏了他们每人五两银子。
孙元化为此感到十分的自豪。
是人都需要被表扬。
孙元化也有自己的疑惑,朝廷任命哈大全为福建海防总兵,哈大全不往南走,干嘛跑到登州来,说是坐船南下?可哈大全赖在登州就不走了,一住就是十几天,也不见哈大全要上船南下的意思。
就在孙元化疑惑不解的时候,答案慢慢的出来了。
先是有一支五艘大船组成的日本商团来到了登州,领头的人是著名的日本海商加隆青次。这位日本友人以前帮哈大全运“军粮”,现在为孙承宗运“军粮”,在登州也是熟客了,常来常往的。
加隆青次到岸后,第一时间拜会了哈大全,根本就没搭理巡抚孙元化。
孙巡抚是学理科的,信奉的是天主教,他在胸前画着十字架,念着:“上帝保佑。”看在上帝和哈大全的面子上,这次就原谅了加隆青次的无礼。
但在接下来的几天,先后有四十七艘大船抵达登州,这些船竟然全都是加隆青次的。
孙巡抚紧张了,他是学理科的,对船十分的了解。看着这些大船船舷的一块块别致的小木板,他知道那后面是一门门火炮,孙巡抚专门派人清点了一下,四十艘大船一共有火炮六千余门,这些炮一起开火,绝对能把整个登州港轰成碎片。
孙巡抚更惊恐的现,在船上有二万全副武装的水兵,清一色装备弗朗基火枪,长短枪各一把,军刺一根。
这二万人全部穿着朝鲜军服。
孙巡抚脑子里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
难道日本和朝鲜联合起来要侵略大明。
孙巡抚如临大敌,好几天没有睡好觉,还好船上的水兵很少上岸,除了采买的人员外,大部分都呆在船上。
就在孙巡抚紧张无比的时候,哈大全上门告别。“我去福建上任了。”
然后哈大全在孙元化惊愕的眼神下蹬上了加隆青次的旗舰,四十七艘大船排着整齐的队形缓缓的驶出了登州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