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0章 丁忧离京
孙承宗很愤怒,很激动,很无奈。
从这位老人的脸上,一滴滴的泪水滑落而下,这是男儿的伤心泪。
孙大爷对着北京的防线跪拜在地上苦哭失声。“臣无能啊。臣无能啊。”
这是一个老人无奈的悲鸣,哈大全退了几步站在那里,他很同情孙大爷,更尊重孙大爷,放眼整个大明王朝,也只有孙大爷是一心一意为国为民的。
哈大全叫来熊宽吩咐说:“你带五百人护送孙大人返回山海关,沿途如有人敢滋扰,杀无赦。”
“是,主公。”
孙承宗黯然返回辽东,东林党最后的一个希望也就此破灭。
孙承宗很清楚,当看到哈大全时候,他已经没有机会进京了。东厂的所谓精锐,不过是一群垃圾,别说三千人,就是来一万人,孙大爷也不害怕。可哈大全不一样,哈大全的哈家军战斗力不逊于关宁铁骑,哈大全在这里一拦,谁也别想过去。
哈大全现在的实力就这么nB。
孙大爷返回辽东的路上,许显纯又带着东厂的鹰犬动了一次袭击,一共出动了将近四千余人。许显纯以为能够一举干掉孙大爷,可当他面对五百个火枪手的轮流射击时,原本的信心被彻底的击溃了。
四千东厂精锐,逃离战场的不过五百余,可谓是损失惨重。
消息传回京城,魏公公脸都白了。他现赶走了一头虎,身边却多了一只狮子。
哈大全才回到京城,魏忠贤就风风火火的找上门来。进门就问:“你去见孙承宗了。怎么样。他走了吗?”
哈大全突然觉得这个魏人妖真的很讨厌。
“魏公公。孙大人已经回辽东了。”
“真的。”
“千真万确,我还叫熊宽带着五百人护送他,按照行程,现在应该已经到开平了。”
魏公公很想问:你怎么不杀孙承宗。
不过,这么过分的问题,魏公公不会问。杀了孙承宗,哈大全也得死,皇上级信任孙大爷,曾经半开玩笑的跟魏公公说:“你们东厂密探遍布天下,可要把我的孙老师保护周全,如果孙老师出事,我第一个拿你试问。”
由此可见,孙大爷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魏人妖一把拉哈大全的手,激动的说:“守忠啊。这次多亏了你。放心。魏老哥我在一天。绝对不会少了小老弟你的好处。”
魏人妖自称老哥,可见他感动的程度,就此哈大全也成了阉党的核心成员,哈大全的地位水涨船高。许多以前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冒了出来。
不过有一个人却躲着哈大全,就是许显纯,他是真被打怕了。
哈大全的亲兵杀了三千多东厂的精锐,这事许显纯向魏忠贤做了详细的报告,并提醒魏公公,防止哈大全有异心。
魏公公心里害怕,却没法马上处置哈大全。
天下人都知道,哈大全在给魏公公干活,如果不是哈大全拦住了孙大爷,阉党早就灰飞烟灭了。
事情才过不久,马上处置有功之人,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魏公公有些郁闷。
不过在京城还有比魏公公更郁闷的,就是信王朱由检。
本来一切都按照剧本进行中,只要孙大爷领兵进京,朱由检就有办法搬到老哥,自己坐上皇位。到时候清洗阉党,砍死哈大全,抢会余婉儿。朱由检还能一展心中的报复,中兴大明的辉煌。
可哈大全的出现把一切都搅黄了。
东林党彻底的失败了,最后的希望破灭,东林党的四大佬左光斗、杨琏、**星、汪文言都提出辞呈,回老家种田打渔去了。
少数不知廉耻的,主动投到了阉党的怀抱之中。
阉党在朝中的势力越来越大,按照后来史书上的说法,这个时间段是“众兽盈朝”。
在阉党势力即将步入巅峰的时候,哈大全提出要回家丁忧。
前段时间。从喀尔喀地区往大同方向撤退的老巴林被莽古尔泰砍死了,哈大全本想去辽东报仇,可现在局势太过复杂,很多事情不能随心所欲。
而且不久前,张跃提醒哈大全要小心,魏公公好像很担心哈大全手中的兵权。
哈大全到张跃府上拜访了几次,然后作出以退为进的决定,准备先退下去,避避风头,看看形势再说。
哈大全提出丁忧,很快就得到了批准。
哈大全说:“我老家在蒙古,现在太乱我不想回去,我能不能去福州居住。”
朝廷自然不会反对,哈大全回家丁忧,不是退休回家,去那里住朝廷管不着。况且哈大全回家丁忧,有一点政治妥协的性质,哈大全交出了兵权,当然要有一定的回报。
哈大全识相,魏公公也体贴。
朝廷出钱,在福州给哈大全置办一座靖边候府,还在附近圈了大片的土地给哈大全,算是给哈大全的补偿。
朝廷要征地,土地原来的主人自然不敢反抗,拿了笔可怜巴巴的补偿金,含着眼泪,从自由民,摇身一变成了哈大全的佃户。
朝廷征地的目标大部分是平民,有钱有势的大户是不会被征的。
天启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哈大全冒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离开京城,送行的队伍十分的隆重。因为魏公公来了,阉党成员也不得不来。
魏公公拉着哈大全的手,虚情假意的说:“守忠,我真的舍不得你走啊。”
“公公,不必伤心,三年之后,我们还能在见面。”
“我都这么老了,不知道能不能在活三年。”
“公公不要说这样丧气的话,彭祖能活到八百岁,我相信公公一定能够长命百岁。”
“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魏忠贤都六十多岁了,人老的时候最怕死,随爱听福寿延年的喜庆话。
哈大全离开京城,和送行的阉党小人们洒泪而别。这其中的虚情假意,简直就是世人皆知,连身为当事人的哈大全都觉得想吐。
哈大全坐着马车,才走出十里地,队伍就停了下来。
郑鼎来报:“主公,奉圣夫人的车架停在前面,说要见您。““哦。”
第231章 客印月的请求。
正文 第231章 客印月的请求。
奉圣夫人客印月是皇帝的奶娘,十分受宠,在皇宫里说话比皇后都好使。
哈大全第二次进京的时候见过一面,此后就没有多少交际了。客氏是皇帝的奶娘,又是魏公公的对食,哈大全也不好经常拜访。
哈大全下了马车,步行到了奉圣夫人的马车边。
奉圣夫人的马车,也是一辆新式的四轮马车,自从哈大全把四轮马车带进京城,这种马车就迅的传播开来,许多达官显贵,都不坐轿子,改坐马车了。
马车的门被轻轻的拉开。“哈大人请,夫人就在里面。”
哈大全也不纠结,迈步钻进了车厢。
车厢内十分的温暖,一只炭火盆烧的很旺,客氏披着一件雪白的狐狸皮披风,脸上有一些微红,显得十分的动人。
客氏虽然已经三十多岁,却有着普通女子无法企及的美貌和气质。
见哈大全进来,客氏往旁边靠了靠,指着对角的座位说:“哈大人请坐。”
哈大全却一屁股坐在了客氏的身边。
客氏笑盈盈的说:“你胆子不小,不怕让魏公公知道。”
“车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相信夫人不会说出去的,夫人召见哈某一定有要事商议,坐近一点,不怕别人听到。”
“你一定很不开心,一定在心里怨恨魏公公,我说的没错吧。”
哈大全苦笑了一下,他突然现,这个女人除了漂亮,还十分的厉害。
哈大全回家丁忧,就是被魏公公*的,虽然魏公公啥都没说,啥都没做,但他的沉默就是最高的武器。
自从孙大爷返回辽东,魏公公就不断的赏赐哈大全。
官升的越高,哈大全越不放心。权力越大,哈大全就越害怕。
“哈某不敢。”哈大全说着完全想反的话。
客氏往哈大全怀里靠过来,一股迷人的幽香飘过来。哈大全不客气的把她搂在了怀里,这场面要是被魏公公看到,非得晕过去不可。
“守忠。你现在位高权重,没有人会想到你能够急流勇退,竟然轻易的放弃了手中的权位。就这一点而言,你很了不起。”
“夫人过奖了。”
“你都这样抱着人家了,还叫夫人?”
“对。对。我应该叫你印月。印月过奖了。”
客氏出银铃般的笑声。“你胆子可真大。”
“其实我很胆小,不然也不会离开京城,我最近有一种感觉,如果现在不离开京城,半年之内必定性命不保。”
客氏纠正说:“不是半年,是三个月。”
“是吗?还好我跑的快。”
“就是因为你跑的快,所以我才来见你,如果你赖在京城不走,我又怎么会来见你。”
“印月真看得起我哈大全啊。”
客氏从车厢内的一个小壁柜里拿出一本账册,交给哈大全说:“这是给你的补偿,福建沿海所有盐场的总账都记在上面。”
这可是一笔大礼。
客氏说的很直白。“你的老部下遍布福建军政两界,除了你恐怕没人控制得了,这也是我的失算,竟然让你把家都搬到了福州。”
“过奖了,要保命总得有点本钱。”
哈大全在京城期间,客氏派人向福州的军政两界渗透,希望控制哈大全留在福州马尾大营的部队。可出乎客氏预料之外的事,马尾大营的哈家军,谁的面子都不给,连哈大全的老丈人余芥都命令不动。
调去的新主将,最长的呆了一个月,就主动提出了辞职,最短的三天就跑了。
客氏曾经想在粮饷上进行控制,可很快现,哈家军根本不在乎朝廷给的那点钱。每天出入马尾军港的各类商船上千艘,月税赋数十万两,简直富得流油。
找其他的部队,沿途拦截商船,结果被商船主打的稀里哗啦。可就是这些凶恶的商船主,到了马尾就变成了老实的商人,规规矩矩的缴税,规规矩矩的做生意。
客氏就想不明白,哈大全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能量。
当客氏在书房,再次看到《血夜。千帆大海战》一书的时候,她突然现,这本书上描写的大战,并非虚夸不实,许多级夸张的情节竟然是真的。
客氏马上动用了东厂的密探,大批密探被遣送到福州,可送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就仿佛根本不曾存在过一样。在零星传回的只言片语中,客氏隐约的感觉到一种不安。福州的马尾大营,就仿佛一个独立封闭的小王国,任何外人都别想插手其中。
客氏用手指在哈大全心脏的地方画了一个圈。“大全。我真想在这里杀了你,可又不舍得动手。我给你这么多,无非是求你一件事情。”
“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给皇上留一条后路。我有一种不安的预感,也许有一天后金的大军会打到京城脚下。”说着客氏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哈大全笑道:“不会,不会,有孙大爷在,后金军绝对不会攻破宁远防线。”
“他们会从蒙古那边过来,别忘了你岳父老巴林是怎么死的,你答应我,如果后金军打到京城,你一定要来救皇上,我知道你有很多船,你一定做的到。”
“好。我答应你。”
“你答应,我就放心了,我相信孙承宗孙大人绝对不会看错人。”
“如果后金打到京城,我一定起兵北上来救你。”
“不对,你是来救皇上,我的生死无所谓。”
哈大全愣愣的看着客氏,他没想到,除了孙大爷之外,竟然还有人是真心关心天启皇帝的。
这时哈大全却露出了龌龊的笑容。
“妹子,哥能不能先收点利息。”
“讨厌,你才多大,就这么坏。”
“你在哥下面,当然就是妹子了。”
哈大全的手脚开始不老实起来,和一个美女呆在一个小空间内,他又不是柳下惠,也不是正人君子,当然要收点利息。
客氏完全没有拒绝哈大全的入侵,她咯咯的笑着,越显得无比的妩媚。
马车开始轻轻的摇晃,知趣的下人纷纷离的远了一点。
哈大全在这时完了一个壮举,他把掌握天下大权的女压在了下面,客氏这个女人太过特别,征服她本身就是一种成就。
同时哈大全也意识到,也许客氏才是朝堂幕后,真正的大人物。
第232章 雪夜的杀机。
正文 第232章 雪夜的杀机。
哈大全南下走运河返回福州,刚刚好赶上过年。
福州是好地方,不用担心努尔哈赤来抢劫,也没有倭寇的滋扰。哈大全穿越到大明之后,还是第一次安安心心的过了一个年。
身边有老婆,有孩子,有一大堆部下。
哈大全的长女哈月辉已经会走路,次女七七还只会爬。突然见到陌生的老爹,两个闺女很不给面子的放声大哭,让哈大全很是郁闷了一把。
回到福州,哈大全整天逗女儿玩,过去一年多太过忙碌,难得有机会跟家人在一起。
福州下了几场雪,天地间又变得雪白无暇。
从阳历年到阴历年,哈大全休息了整整三个月。这期间除了泡在家里逗女儿玩,搂着老婆睡觉,啥正经事都没干。不过在哈大全看来,他一直都在干正经事。
照哈大全的说法:“我有一群美女,我要创造一个民族。”
天启五年三月,烦心的事情又一件件的冒了出来。
在北京,年底就已经辞职回家的东林党四大佬左光斗、**星、杨琏和汪文言都被东厂抓了起来,有人举报四大佬贪污受贿,并且“证据确凿”。
哈大全觉得魏公公很没素质,竟然搞现世现报。哈大全认为秋后算账才是有素质的体现。
看着东林党大佬一个个的倒台,哈大全觉得有点对不起孙承宗孙大爷。
不过这些还不是最烦人的,最近余家的动作很大,竟然公开在泉州开码头,把哈大全抛到一边搞起了走私。
余芥是福建巡抚,余信是泉州知府,最近余义又被调到泉州做了游击将军。
一年多来,余家在泉州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因为对哈大全的不满,余家勾结福建本土的大船主许心素与侨领李旦和荷兰人搭上了线,双方眉来眼去,经过几次秘密的会议,他们在泉州开了码头,准备抢夺哈大全在福建沿海的贸易份额。
因为哈大全身在京城,没功夫收拾他们,余家的气焰也越嚣张起来。
最初哈大全回福建的时候,余家收敛了一点,可三个多月哈大全啥都没干,余家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在余家看来,哈大全丁忧在家并无实权,正是一鼓作气展家族势力,把哈大全彻底挤垮的最佳时机,他们惦记哈大全的家产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余家越这么搞,余婉儿越担心,她太了解哈大全。
按照哈大全的说法:“把羊养肥了在杀。”
在哈大全看来,余家不过是一群披着狼皮的羊,虽然有饿狼的外表,本质上还是一群肥羊,不足为惧,他们越折腾,将来付出的代价越大。
哈大全也不想收拾余家,余芥是他的老丈人,看在余婉儿的面子上,他也不忍心下手。
可是,现在的余家太折腾了。
三月十五日,一支刚刚离开马尾的商船队,遭到了俞咨皐的拦截,并被强行带往泉州港口。
这支船队带的是哈大全的令旗,俞咨皐这么做就等于碰到了哈大全的底线。
当哈大全听到报告时,皱起了眉头。“俞咨皐怎么和余家搞到一起的?”
留守在福州的朱敦马上汇报说:“不久前,漳州帮帮主许士素送了俞咨皐二万两白银,投靠到了俞咨皐的旗下,据说这笔钱有一半是余信出的,他们勾搭在一起,是希望在海上贸易里分一杯羹。”
哈大全气愤的拍着桌子。“瘪独子的,我给余家的东西还少吗?一群见利忘义的白眼狼,一群sB。”
“主公,息怒。”
“屁话,我能不怒吗?去……”哈大全欲言又止,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转悠了几圈。“我记得义州团练总兵王老虎的儿子王剑一直在樱馆习武吧。”
“是,他现在有个日本名字纯之助虎颜。”
“给他一个机会,替他老子王老虎报仇。”
“主公要杀余信。”
哈大全冷冷的说:“他太贪婪了,留不得。”
回到内宅,哈大全看到抱着女儿的婉儿时,感觉有些为难。婉儿看哈大全的脸色不对,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来。
“侯爷,生了什么事吗?”
“现在还没生,不过很快就要出事了。婉儿,我们夫妻一场,我不想骗你,你娘家最近做的过分了。”
“……”婉儿一下子都明白了,她经常帮哈大全读抵报,慢慢的也培养出了对政治的敏锐嗅觉。
婉儿放下女儿跪在哈大全面前。“求侯爷给余家留一条根。”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赶尽杀绝的。”哈大全这天没有留在婉儿那里,他谁的房都没去,在一处能看得到海的房间里,看着夜色中的大海过了一夜。
这天夜里,泉州下起了大雪,天气一下子冷了许多。
可在余家大宅子里,人们却感觉不到冬夜的寒冷,他们都感到很热很热。因为整个余家大宅都在燃烧,熊熊的烈火照亮了夜空,飘落的雪花碰到火焰马上消散于无形,就好像正在消失的一条条生命。
樱馆杀手早就对余家大宅进行了布控,余家上下还以为马上要胜利了,只要吞并了哈大全的一切,他们将成为真真正正的福建王,能够开创余氏家族绵延百年的根基。
余家人太过贪婪,他们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却没有看到对手的强大。
哈大全一个命令,表面风光无限的余家,便瞬间化为灰迹。
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家丁,余信握着剑的手在不停的颤抖,在火光的映射下,他看到无数的樱花在舞动,显得那么的妖艳美丽,而随着樱花的舞动,一条条生命永远的消失了。
“你们是谁?为什么?为什么?”
余信在歇斯底里的怒吼。
一个年轻的武士持刀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的问候道:“余大人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我吗?”
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手里拿着一把布满了鲜血的武士刀,正冷笑着看着余信。
“你是谁?”余信觉得这个孩子有点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余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我现在叫纯之助虎颜。”
“你是倭寇。”
“余大人误会了,我是一个汉人,我的老师是日本人,所以给我起了个日本名字。我原来的名字叫王剑。”
“王剑?”余信还是想不起来。
“我父亲是义州团练总兵王老虎。”说到这里,王剑的笑容越的狰狞了。
“王老虎?你是王老虎的儿子。”
“你终于想起来了,余大人。”
在火光的映衬下,虎颜的笑容,变得越狰狞。
第233章 闽海王。
正文 第233章 闽海王。
余信的人头被虎颜带走了,他要去祭奠父亲。
余家在泉州的势力一夜间被连根拔起,余信死了,余义被家丁护送着逃亡延平府。哈大全没有叫人追杀余义,那是留给余家的根。
知道哥哥的死讯后,婉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沉默了很久很久。
余芥老头听到消息,直接昏了过去,希望他的脑血管足够坚韧。
泉州血案震惊全国,吏部下令严查,兵部下文谴责了福建总兵俞咨皐无能,竟然让倭寇上岸刺杀了朝廷命官。
俞咨皐心里十分的委屈,江湖上混的,都知道余信是被哈大全派人干掉的,可苦无证据,哈大全又丁忧在家不问政事很久了。
如果哈大全是个白丁,俞咨皐不管有没有证据都敢杀上门。可哈大全有着靖边侯的爵位,就不是俞咨皐敢造次的了。
哈大全干掉了余信没有闲着,他亲自带着舰队到泉州港外溜达了几圈,对着泉州港的海面放了几炮。
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俞咨皐擦擦脑门的汗,忍了。他是真打不过哈大全。
漳州帮帮主许心素没敢继续呆在泉州,当天晚上就坐船出海,到日本去投奔把兄弟李旦去了。
哈大全用实力证明,他才是真正的“闽海王”,在福建沿海谁敢扎刺,都得挨收拾。
原本以为哈大全丁忧在家,想出来闹事的都消停了。
哈大全说:“大家都消停了,我就出来折腾折腾吧。”
哈大全拿出客氏给他的账本,带着三十艘战船,由福州南下巡视福建沿海,并按着账本把沿海的盐场全都接收了过来,有账本在手,看盐场的官员和监工太监没一个敢扎刺的。
至于那些计划之外的盐场,哈大全的政策是全部没收。
这下可苦了福建贩卖私盐的盐帮,在当时盐税占天下赋税的半壁江山,是朝廷主要的现银税收的来源。虽然万历年间大学士张居正推行一条鞭法,改收取实物为收取现银,但最近几年流通白银数量锐减,现银不好收,又有许多地方改收实物了。
哈大全这么做是有点过分,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自己吃饱了,也要给别人留一条活路,不能赶尽杀绝。
终于有愤青蹦了出来,这个人叫何斌,跟郑芝龙一起参加过澎湖海战,在海上也算是一号人物。
何斌除了走私,偶尔还干点私盐买卖,海面平静的时候搞走私,不能出海的时候就贩私盐,是的懂得经营多样化的人。
哈大全没收盐场,等于断了何斌一半的财路,这下他可不干了。
何斌知道打不过哈大全,便找了几个心腹的部下,准备在暗处藏一门小炮,找机会给哈大全一下。
可何斌的炮才准备好,就被哈大全的樱馆密探现了。
哈大全找到机会大举进攻何斌的老巢,何斌坐船逃亡出海,何家全族都被哈大全抓了起来,为了显示武力和威严,哈大全没有杀这些人,而是把他们送到福州的一处农场劳动改造。
在这个农场里,还有刘方杰的亲戚,那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杀人立威之后,哈大全开始采取怀柔的政策。
在马尾大营,哈大全把福建本地贩私盐的和想贩私盐的家族都召集在一起,给大家开了一个会,对具体的份额进行了公开的公正的分配。
客氏的账本上记载了官盐的出货量,也记载了私盐的出货量,按照附近地区人口数量计算,这个数还是很靠谱的。
哈大全为了招待这些私盐贩子,专门空出一个仓库改建成特大号的会议大厅,弄了一排排的凳子派好,感觉有点相似洋鬼子的教堂,不过前面没有基督耶稣像,是一个讲演台。
哈大全往台上一站,下面坐一排排心情坦荡不安的私盐贩子。哈大全出现的时候,原本还有些喧哗的会场马上安静了下来,大家屏气凝神的看着哈大全。
哈大全的开场白很直接。
“各位好,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我年初的时候杀过人吧。”
“……”集体的沉默,你杀过人,也不能拿出来说啊。
“别看我丁忧在家,没有一个正经的位置,可这福建上下当官的,当兵的都是我的人,朝里有魏公公照顾着,下面有这么多人帮衬着。我有没有位置,也没多大关系。各位说是不是。”
谁敢说不是啊。现在整个福建,台湾海峡两岸,哈大全最大。
“我也不是个吃独食的人,有钱大家一起挣,不过更不能亏了朝廷。”哈大全拿出账本给在座的看。“这些人,你们挣的也够多了,里里外外几千万两啊,我这里一笔一笔的记的清清楚楚。”
在座的脑门都冒汗了,哈大全土匪一般的个性大家都知道。这不是要公开抢劫吧。
“你们放心,我不会抢你们的,以前挣过多少银子,是你们的本事,不过从今天开始,所有的事情,要按我的规矩来。”
然后哈大全把徐凌叫上台,把装着盐引的推车推上开,这些盐引全都是一千担一张,拿着盐引可以到福建任何一个盐场提货,这些盐引按照市价高一层的价格卖给在座的私盐贩子。
至于私盐贩子提出盐卖到那里,卖给谁,就和哈大全完全没有关系。哈大全只要牢牢的控制住盐货的源头,就可以坐着数钱,简直比抢都快。
哈大全的行为自然触犯了许多人的利益。
告哈大全的密信一封封的送进京城,这些信全部被送到了魏忠贤那里,然后再送到客氏的花房内。
每次看到告哈大全的信,客氏就十分的为难,哈大全实在太折腾了。
坐在花房内的客氏,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把告哈大全的密信一封封的丢进取暖的火盆,看着他们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冤家啊。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
事实证明哈大全的枪法很准,就那么一次,客氏就有了。
远在福州的哈大全连打了两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跟身边的徐凌说:“肯定有人说我坏话,我们是不是把盐引的价格在涨一层。”
徐凌说:“主公千万别,在提高价格就没有竞争力了。”
第234章 中国人的台湾。
正文 第234章 中国人的台湾。
人们很快现,哈大全是告不倒的。因为他在朝廷里面有人,手下有不听话的换,旁边有告状的换,连上司都给换了。
魏公公找了一个由头,把余芥扁为潮州知府,捻到广州去了。
原泉州知府朱敦升任福建巡抚,延平府知府被调走,延平府事物由朱敦代管。福州知府的位置由徐凌接任,这简直就是火箭般的提升。原漳州州知府徐士安,兼任泉州知府,一人管理漳泉二州。
别外福建总兵俞咨臬被调往广州,福建总兵的职务由赵卫担任,刚刚二十岁的赵卫成为了明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兵官。
熊宽任福州游击将军,哈耿任泉州游击将军,张佰强任漳州游击将军,许尚志任延平游击将军,纪大海任建宁游击将军。
福建文官武将的职务几乎都被哈大全的人霸占了。
哈大全一下子成了货真价实的福建王,能有如此高的成就,光是阉党成员,加上一点点的军功是不够的,这完全是靠裙带关系。
如果客氏没有怀上哈大全的孩子,他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掌握的福建全省。
女人真是感性的生物,一激动起来,就容易冲动。
哈大全拿东西拿的都手软了,他在心里一万分的感激客氏,心里暗下决定,早晚有一天把客氏接到家里来。
天气一点点的转暖,福建当地出现了一些小麻烦。因为去年哈大全在福建招募了许多的流民,结果开春的时候,没有足够的短工种地,在福建掀起了一场劳工荒。
哈大全的农庄也受到了波及,他的靖边侯府建在福州,朝廷给他圈了八百亩的土地。因为劳动力不足,哈大全被迫调了附近的卫所的军户来耕地。
哈大全给的工资很高,卫所的军户都没有怨言。
在这一年的春天,哈大全见识了古代版的民工朝,来自浙江、广州、江西的流民和没有土地的百姓,成批的涌入福建。
当春耕结束时,民工潮依然没有结束,大群等待工作的外乡人聚集在一起,对福建本地的治安造成了巨大的威胁,外乡人的犯罪记录直线上升。
现在福建全省都归哈大全管,他自然要负起保疆守土的职责。不过哈大全的办法不是派兵堵截进入福建的流民,或者驱赶聚集在一起的流民。哈大全的办法是把所有没有工作,没有住所,吃不上饭的流民都抓起来。
所有被抓的流民都按照家庭为单位被拉到马尾,在这里流民被送上船,先是澎湖,然后是台湾中部,然后是朝鲜丽水一带。他们将在那里得到土地,并在那里生根芽。
哈大全的做法十分的隐蔽,没有引起大多数人的注意,少数觉得不对劲的人,因为找不到确切的证据,也搞不明白哈大全要干什么。
哈大全现在丁忧在家,就是闹出事来,也跟哈大全没关系,自然有人出来背黑锅。
哈大全现在的地位,已经不需要替别人背黑锅了。他现在是领导,自然要手下替他背黑锅。
天启五年五月,东林党彻底倒台,辽东都师孙承宗请辞告老还乡被批准,阉党重要干部高第出任辽东经略。
高第这个不要脸的,到了辽东马上就诬陷孙承宗贪墨军饷,说:“孙大人说辽东有十万大军,我数来数去也不过五万人。”
孙大爷一点都不反驳,直接上书说:“我建议以后就按五万人给辽东守军军饷吧。”
高第马上就傻了,按五万人军饷,剩下五万人非动兵变不可。
诬陷孙大爷不成,高第让魏忠贤一顿臭骂:“孙大人是皇上的老师,你搞他,皇上能答应吗?你这头猪。”
高第只好承认。“我是猪。”
这个时候,哈大全接到了一份报告,是从朝鲜送回来的。朝鲜王室已经现了丽水地区的异常情况,貌似想要派出一支军队,想把占据在丽水的纯三郎赶下海。
现在丽水港由王张氏管理,纯三郎负责丽水舰队的指挥。
闲了几个月的哈大全决定到朝鲜溜达一圈,好几月没砍人了,手有点痒,他打算拿朝鲜人练练手。
哈大全召集了五十艘战舰,一万名6军从马尾登船,准备直航朝鲜。
出海之后,很快遇到了风暴,五十艘战舰被迫停靠到了台湾沿海。当上了岸,才现登6点离葡萄牙人驻守的重镇台北不过三十里地。
哈家军的突然登6,可把台北的葡萄牙人吓坏了。
葡萄牙总督安德拉德手下一共只有不到一千人,面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哈家军,他恐怕只有投降一条路选。
安德拉德派使者到哈大全的大营,希望哈大全能够遵守《澎湖条约》的条款,马上从岛上撤军。
“这里是我们葡萄牙王国的领地,您的行为时侵略。”葡萄牙使者*着生硬的汉语,说出了让哈大全无比愤怒的话。
哈大全一开始也不打算打葡萄牙人,他还是准备遵守《澎湖条约》的。如果现在撕毁条约,他很可能要面对葡萄牙人、荷兰人、英国人和海盗,四股势力的联合攻击。在他的计划里,收拾这群混蛋至少还要等三到四年。
可葡萄牙使者的话,让哈大全很不爽。
在哈大全的印象里,台湾永远是中国不可分割的固有领土。让葡萄牙人和荷兰人占用,不过是一个短暂的过渡期,台湾是一定夺回来的。
现哈大全脸色不对劲,葡萄牙使者再次强调。“这里是我们葡萄牙王国的领地,您的行为时侵略,按照《澎湖条约》的规定,您必须从台湾撤军。”
哈大全招手叫过一个葡萄牙语通译。“你帮我告诉他,条约就是用来撕毁,她不过是一片纸而已。”
当通译把哈大全的话翻译成葡萄牙语,这次轮到葡萄牙使者脸色不好看了。
哈大全站起身指着葡萄牙使者对通译说:“你告诉他,今天老子来这里,就是要把他们赶下海,告诉他们台湾永远是中国人的台湾。”
使者无助的挣扎说:“您想挑起战争吗?”
哈大全果断的回答:“是的。”
第235章 倒错地方打对人。
正文 第235章 倒错地方打对人。
得到使者的回复,葡萄牙总督安德拉德当时就傻眼了。他在总督府里大骂哈大全背信弃义,是一个不遵守誓言的野蛮人。
安德拉德急忙下令全城戒严,所有的部队坚守不出,然后派出小船前往琉球,向驻扎在那里的联军求援。
天一亮,哈大全就带着人团团包围了荷兰人的城堡,并把开始清除城堡四周的障碍物,架设大炮,构建防御工事。
哈大全不急着进攻,虽然他被葡萄牙使者的话气到了。
哈大全一边在大帐里溜达,还一遍嘟囔:“该死的洋鬼子,敢说台湾是他们的领土,老子答应了吗?中国人答应了吗?”
随军出征的手下一个个的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虽然一场暴风雨,让他们来错了地方,却找到了一群正确的敌人。就如哈大全说的,这里是中国人的土地,对付侵略者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赶下海喂鱼。
安德拉德站在城头,看着城下的哈家军,看着被推出来的火炮,他感到了绝望。
安德拉德再次派出使者,这一次是一个能把腰弯的足够深的人。他希望哈大全能够遵守《澎湖条约》的规定,马上从台湾撤军。还特别强调在澎湖海战中,葡萄牙、英国联合舰队是哈大全的盟友。
盟友之间,是不应该生战争的。
哈大全淬了一口,简单的回答:“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你回去告诉安德拉德,让他等着挨揍吧。”
安德拉德心里无比的委屈。“你心情不好,也不应该来打我啊,我又没有得罪你。”
哈大全:“我看你不顺眼。”
安德拉德:“你强盗啊,打我也得给我一个借口吧。”
哈大全:“行,你等等,我想好了借口在告诉你。”
安德拉德:“……”无语中,哈大全很快想好了借口,他跟安德拉德的使者说:“我怀疑城堡内,窝藏有影响海上自由贸易安全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了维护环中国海上的贸易自由,我希望安德拉德总督能够深明大义,了解维护海上贸易自由的重要性,与我部合作,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调查。”
哈大全的借口,让安德拉德彻底的无语了,哈大全连这么无耻的借口都能想出来,让哈大全遵守《澎湖条约》的规定,显然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如哈大全说的,条约就是用来撕毁的。
葡萄牙人不会打开城堡的大门,哈大全要进去就必须动用武力。虽然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葡萄牙人,不过没关系,反正是出来砍人的,砍谁都一样。
葡萄牙人的使者进城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哈大全耐心的等待中午,然后下令开始炮击。
在攻击部队动进攻之前,哈大全对葡萄牙人的城堡进行耐心的长时间的炮击。从中午一直打到入夜,从黑天一直打到天亮。
哈大全整整打光了五船的炮弹和火药。
葡萄牙人的城堡被打的破烂不堪,安德拉德躲在城堡内的地窖里瑟瑟抖,半天一夜的炮轰已经让他的神经接近崩溃了。
当炮声终于结束,安德拉德鼓起勇气带着士兵冲出了地窖。
这时哈大全的部队已经从倒塌的城墙进入了城内,激烈的巷战随即展开。当时的前膛火枪在巷战中打一枪就等于废铁了,人们要用刀剑来决出胜负。当葡萄牙人冲出地窖,打出唯一的一枪,然后拔出佩剑准备拼命的时候,对面却响起了连绵不断的枪声。
哈大全给进城的部队每人配备了两杆长枪两柄短枪,确保火力上的绝对压制。葡萄牙人打光了火枪内的子弹,拔出刀冲锋的时候,哈大全进城的部队还可以在开三枪,这个火力差距是无法用勇气来弥补的。
一千余葡萄牙守军几乎全军覆没,葡萄牙总督安德拉德被活捉。在城堡内的葡萄牙籍商人和随军家属全部投降,还停泊在港口内的六艘葡萄牙籍商船全部归了哈大全,因为哈大全的舰队已经堵在了港口外面。
哈大全没有进城,经过半天一夜的炮击,城内找不到还算完好的建筑。
安德拉德被押到了哈大全的大帐,这位外国友人浑身都是血迹和污垢,左臂和脑袋上打着绷带,要多惨就有多惨。
安德拉德见到哈大全就拼命的大骂。
哈大全掏掏耳朵,他是不懂葡萄牙语,不过能猜得出来,安德拉德说的绝对不是好话。
哈大全掏出一支火枪指着安德雷德说:“闭嘴。”
还懂一点中文的安德拉德马上就老实了,他用生硬的汉语说:“哈总兵,您胜利了,我们愿意离开台湾,希望您能放我们走。”
“这里本来就是中国人的土地,您们早就应该走了。”
“哈总兵,你一定是预谋已久的吧,我们的主力才离开你就来了,没想到哈总兵会与荷兰人联手对付我们。”
哈大全愣了下,这都哪跟哪啊,他可没有联络过荷兰人。
哈大全放下枪,解释说:“no,我一开始也不想打你,我原本打算带着部队去朝鲜,那里的国王最近有点不老实,因为暴风雨的关系,我的船队被迫在附近靠岸避风,是你的使者惹火了我。”
哈大全作出努力回忆的样子。说:“他说这里是葡萄牙王国的领地。”哈大全站指着脚下。“我郑重的告诉你,这里是中国人的土地,不属于葡萄牙,不属于荷兰,她是属于中国人的。”
安德拉德用一种不甘的语气反问道:“你一开始不是来攻打我的?”
“yes。我原本是想遵守条约的。”
“不可能。英国佬在南洋动了猛烈的攻势,公司被迫从台湾调兵救援,我们的人才走,你们就登6了,你们一定是串通好的。”
“no。不管你信不信,我和英国人没有任何的协定,我原本是要去打朝鲜人的,是暴风雨把我送到了这里。”
“哦。上帝啊。为什么会这样。”
哈大全看着无助的安德拉德,只能安慰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暴风雨把我吹到这里,说明上帝都不同意你们继续留在中国,赶紧回家去吧。”
第236章 毁约之战。
正文 第236章 毁约之战。
哈大全不信上帝,也代表不了上帝。
在他攻占葡萄牙人的城堡三天后,外海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联合舰队,一共有战舰63艘。这些是驻扎在琉球的舰队,领头的是李旦,德雷克和许心素。
哈大全公然撕毁《澎湖条约》,对葡萄牙人动全面的进攻,这让驻扎在琉球的联军感到十分的不安。一般哈大全控制了台北地区,就等于切断了琉球的补给线,琉球所占据的航线将毫无价值。
李旦作为轮值总司令,马上集合集合所有能够作战的战舰出航救援台北,但出乎联军预料的是,葡萄牙人太不禁打,哈大全就用了二天的时间,就攻占了葡萄牙人的城堡,占领了港口和附近高地上的炮台。
哈大全不擅长海战,指挥权都交给了加隆青次和安妮。乔尔斯,有些事情必须交给专家去做,外行人指手画脚,只会带来巨大的灾难。
不过,哈大全还是简单的交代了几句。
“你们出海后,分兵一路向洋人的侧翼迂回,然后用旗语跟对面说:是中国人的,向洋人开炮。”
虽然加隆青次和安妮都不理解哈大全的意思。不过,他们会按照哈大全的安排行事,在他们看来,哈大全的指示不会对战争造成影响。
哈大全叫人在高地的炮台上树起了一面哈家军的军旗,这面旗帜是哈大全设计的,上半边是白色的,下半边是红色,代表了染血的马刀。在红白交接的地方向内是一门火炮,向外是一艘三桅的军舰。这面旗帜把哈家军内部的组合结构都放了进去。
这一天的天气不错,蔚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朵,哈大全站在海边高地的炮台上,看着军旗随风摇摆。
风由海上吹来,对于防守的一方来说,这股海风并不理想。
哈大全来回跺着步,感觉有力使不上,他对海战了解不多,如果在6地上互砍,哈大全不会惧怕任何人。
熊宽叫人端了碗凉茶过来。“主公,喝口水,有加隆将军和安妮小姐出手,在海上没人是他们的对手。”
“别小看洋鬼子。”哈大全喝了口茶水,用袖口擦了下嘴巴。“去,把安德拉德带来,我现在闹心,想找人聊聊天。”
“知道了。我马上去。”
这时在海上,双方的舰队已经开始接近。
联军的战舰拉开一条直线,接着海风加向哈家军的舰队从过来,打算用中央突破的方法,把哈家军的舰队切成两半。
因为洋人的战舰比较先进,一点点的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加隆青次把北方舰队横列在海上,摆出T型阵,把布满台口的船舷对准来犯的敌舰,因为风向不好,无法进行高的机动,初期只能采取防守阵型。
安妮的南方舰队,一部分在北方舰队的后面列阵,一部分开始向洋鬼子比较多的一面缓慢的迂回。
加隆青次按照哈大全的指示派人爬上桅杆对着前面打旗语。
“是中国人的,向洋人开炮。”
加隆青次根本就不指望会有效果,他的手下就更怀疑了。一个加隆青次的心腹不解的问:“提督。”日本人的叫法,“这有用吗?还是不要让兄弟费力气了,我们攒着点力气划船吧。”因为风向不好,要想机动起来,就得靠人力了。
加隆青次没听手下的,他严格的遵守了哈大全的指示,然后得到了让他意想不到的结果。
哈家军打出的旗语,让联军内部产生了毁灭性的混乱。这支联军由四个势力组成,互相之间的战斗力都差不多,互相合作的时间不到一年,没有经过时间的磨合,而且他们之间又互相猜疑,无法真正的抱成团。
“是中国人的,向洋人开炮。”的旗语一打出来。
洋鬼子就毛了,他们的船好,冲在最前面。李旦等人的战船落在后面,如果李旦相应哈大全的号召向洋鬼子开炮,就能把洋鬼子包围在海上彻底歼灭。
李旦舰队的位置,让洋鬼子挥了无限的想象力,难道哈大全和李旦已经预谋好了,要不然李旦为什么慢慢悠悠的落在了后面,哈大全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中国人,同样是中国人的李旦,也有可能背信弃义。
英国人最先做出反应,英国舰队司令德雷克突然命令舰队转向,在两军交火之前脱离了战场。
葡萄牙人和荷兰人一起放慢了度,小心翼翼的避开李旦的舰队,并把炮口对准了盟友,虽然他们还没有开炮。
李旦愤怒了。“洋鬼子都是白痴吗?这明显是哈大全的离间计,他们难道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跟在李旦身边的许心素心里暗叫不妙,他在福建被哈大全打怕了,哈大全稍微耍一点手段,就让许心素神经紧张。
许心素担忧的说:“大哥,哈大全狡猾,洋鬼子又各怀鬼胎,此战不易啊。我们还是先撤,看看行事在说。”
李旦无奈的说:“现在撤晚了,必定引起洋鬼子的怀疑,他们绝对会向我们开炮的,为今之计只有拼一把了。”
“也只有如此了。”
因为内部的混乱,和各方势力互相的不信任,联军的阵型全乱套了。
刚刚被哈大全找来的安德拉德拿着望远镜愤怒说:“上帝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在指挥舰队,他应该被丢到海里去喂鱼。”
安德拉德放下望远镜,用惊恐的目光看着哈大全。“你,你一定把灵魂出卖给了恶魔,上帝是不会原谅你的。”
哈大全笑道:“安德拉德先生,这里是中国,上帝管不着我,神仙也是分地盘的。”
“你到底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我让我的船队打旗语说:是中国人的,向洋人开炮。如此而已。”
“不,上帝啊。”安德拉德彻底绝望了,他看着哈大全的笑脸,突然想起了圣经里记载的恶魔的形象。
联军出现混乱,加隆青次马上命令舰队调头,取消T型阵的布局,向葡萄牙人和荷兰人冲了过去。
加隆青次马上意识到,刚才的旗语是哈大全离间计,而且已经起到了效果。他命令手下继续打旗语。“马上开炮,我们两面夹击他们。”
加隆青次还真有创造力。
荷兰人最先开炮,目标竟然是身边的李旦。
在一片混乱中,被称为“毁约之战”的大海战拉开序幕。
第237章 新的条约。
正文 第237章 新的条约。
李旦抓住身边的栏杆,船身在剧烈的摇晃,海面上不断有水柱涌起,他的旗舰已经被打中一炮了。
许心素很没面子的蹲在角落里大叫:“该死的荷兰人,他们疯了吗?为什么打我们。”
“因为我们是中国人。”突然李旦感到一种无比强烈的自豪感。
我们是中国人。这一句话,也许只有身为中国人,才能体会到其中蕴含的自豪。
许心素紧张的问:“大哥,我们怎么办。”
不用李旦下达命令,手下的海盗们已经开始反击了,他们早就看洋鬼子不顺眼了。跟着李旦的都是海盗,平时就不服不忿的,看谁都瞪眼珠子,想让他们服气,只有用拳头说话,把他们都打服。
自从澎湖海战之后,海盗们现,洋鬼子也不咋厉害。掀去神秘的面纱,洋鬼子也是人,也有怕死的。在琉球驻扎时他们之间就矛盾不断,这个节骨眼,荷兰人竟然开炮打自己人,海盗们马上开始了反击,而且把葡萄牙人也捎带上一起打。
一下子全乱套了。
许心素又询问道:“大哥,我们怎么办,全乱套了。”
李旦咬咬牙愤怒的说:“娘的,这群死洋人,传令打洋鬼子,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如果把这次海战双方所在位置重新布置好,然后找一个精通海战的专家来看,专家给出的意见绝对会是一直的,守方必败。因为当时的风向,对防守方很不利,逆风使防守的一方完全失去了机动能力,而海战打的就是机动能力。
可人类就是一种奇妙的动物,用常识是很难判断人的行为的,这次也不例外。
因为荷兰人的惊慌,迫使李旦作出了背叛,直接导致所有的优势荡然无存。
加隆青次和安妮一起杀了过去,所有炮火都集中照顾葡萄牙人和荷兰人的战舰,李旦的叛变,让洋鬼子陷入了包围圈。
在岸上的安德拉德放下望远镜,他已经不敢在看下去了。战争的结局已经注定,联军自乱阵脚,已经没有胜利的可能了。
哈大全也收起了望远镜,他相信加隆青次和安妮一定会抓住战机,把联军一网打尽。
“安德拉德先生,我想,我们也许应该签署一份新的条约,来取代已经失效的《澎湖条约》。”
安德拉德讥讽道:“新的条约?你已经撕毁了一个条约,难道还指望我们相信你吗?”
哈大全很无辜的说:“no,我并没有撕毁《澎湖条约》,按照条约规定,我遵守条约的条件是,我继续在福建担任总兵一职。我现在已经不是福建总兵了,我除了一个靖边侯的爵位,什么官职都没有,既然不符合条件,条约自然就失效了。”
“你无耻,你没有官职,你是怎么调动福建水师的。”
“no。我的朋友这些不是福建水师,他们是我的亲兵,跟朝廷没有关系,这些人都是给我看家护院的。”
“……”安德拉德无语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人。
熊宽在旁边都为之汗颜。看家护院?靖边侯府看家护院也用不上几万大军吧。
大海战进行了一天,哈大全也在岸上看了一天。
英国人最先脱离战场。
战斗开始之后,荷兰人也很快脱离了战斗,他们最先开炮打了自己人,李旦的手下都是海盗,没有一个好脾气的,马上就进行了反击,顶不住的荷兰人拼了命的冲出包围圈向台南方向撤退。
葡萄牙人比较倒霉,除了一艘战舰逃逸,其余十三战舰都被击沉,这里面真正的战舰只有两艘,其余的都是武装商船,是在琉球临时征调的葡萄牙商船。
半晚时分李旦、许心素带着手下上岸,向哈大全投降,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哈大全和李旦是第一见面,上次澎湖海战的时候,李旦的任务是堵截英国和葡萄牙的联军,没有进入澎湖战场,也没有参与条约的签订。
葡萄牙人的城堡已经被碰烂了,哈大全在城堡的废墟边架起了一座大号的帐篷,在这里哈大全接见了李旦和许心素。
胳膊和脑袋上还缠着碰带的安德拉德被迫出席。
李旦走进来时显得有些丧气,他也算是称霸一方的海上霸主,今天打了特别憋屈的一战,心情自然不好。
许心素却一幅趾高气扬的样子,他大概认为这次立有大功,哈大全肯定会重重的奖赏他。
李旦和许心素向上面的哈大全见礼。
看着两个半大老头子跪在下面,哈大全感觉很爽。“李先生,许先生请起吧。”
“谢侯爷。”
李旦和许心素站起来,他们一起看向坐在上面的哈大全。李旦心中感叹,人比人气死人啊,哈大全只有二十五岁,比李旦的儿子李国助都小。现在哈大全已经是侯爵了,是李旦想都不敢想的。
“给两位先生看座,你们也都坐下吧。”哈大全没有体罚手下的习惯,在哈大全这里,总是给部下预备了座位。
随后哈大全开始夸奖李旦和许心素,把所有能想到的好话都说了一边。随后李旦和许心素都不好意思了,如果按照哈大全的说法,他们都是岳飞一类的民族英雄,这次能够战胜联军都是他们的攻来,就连攻击葡萄牙人都有他们的份。
许心素被夸的一脸幸福。
李旦偷偷看了眼安德拉德,见这位仁兄的脸色不对,他知道黑锅是背定了。哈大全撕毁条约的行为,多半会被认为是他搞的鬼。洋鬼子不敢找哈大全麻烦,却绝对不会放过他。哈大全越夸他,他就越没有退路,越得死心塌地的跟着哈大全混。
安德拉德的确把李旦当初哈大全的人了,在他看来中国人狡猾狡猾地,全部都不能信任,这是一群没了目的不折手段的无比无耻的流氓。
老外对中国有些非议,也是不可避免的。
夸完李旦和许心素,哈大全跟安德拉德说:“安德拉德先生,我想,我们需要签署一份新的条约,希望您能配合一下。”
安德拉德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
在缺少大部分签约方的情况下,在没有一个洋鬼子列席的情况下。哈大全的智囊团,加上李旦的意见,弄出了一份新的条约。《澎湖条约修改意见公告》。
安德拉德被要求在新的条约上签字,并好心的代替英国朋友、荷兰朋友签上了名字。
哈大全宣布。“新的条约在公平公正合理的条件下,经过多少的认可和认同,从天启五年四月一日开始生效。”
安德拉德嘟囔道:“你不装能死吗?”
第238章 抢占琉球。
正文 第238章 抢占琉球。
新的条约规定如下第一条战争双方在签约之日起停止一切战争行为,不得寻衅,不得以任何名义和理由挑起战端,违约者将成为所有签字方的共同敌人。
第二条承认荷兰政府对台南的占领。
第三条葡萄牙在台北的港*由哈大全管理,葡萄牙人可以使用港口进行贸易。哈大全拥有在港口征调葡萄牙船只,并招募葡萄牙士兵的权利。
第四条承认哈大全所有商会对朝鲜贸易的主导权,所有对朝贸易必须经过总兵府批准,私自从事对朝贸易将被视为走私,受到掠私船的攻击,此类战斗不受到合约限制。
第五条承认李旦为新的琉球总督,代理荷兰、英国、葡萄牙、侨民商会四方管理琉球事物。对路径琉球的商船收取关税,并同意向哈大全缴纳六层的收益。
第六条荷兰人准许侨民商会和丽水公司(哈大全的)的商船到香料群岛当地采购香料、药材、木材、翡翠原石等商品,并享受同等于荷兰商人的价格优惠,但所有商品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形式销往满荆加以西地区。
第七条条约从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十年。
在原本《澎湖条约》的基础上,新的条约已经完全剥夺了葡萄牙人和英国人的特权,他们要在环中国海做生意可以,想要占地盘是绝对不可能的。
荷兰人还存着一定的实力,哈大全不想赶尽杀绝,就先让荷兰人逍遥一阵子吧。
新条约被分成五分,由葡萄牙人负责把其中的三分带走。安德拉德流着眼泪登上一艘葡萄牙商船,临走时他还依依不舍的看着6地,心中誓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向哈大全讨还血债。
为了防止洋鬼子的报复,哈大全命令安妮带领南方舰队返航。
“安妮,你一个英国人,在这次战争中,你的祖国没有任何损失,他们的战舰没有一艘受伤。你回去后找人带话给德雷克,只要他们守规矩,安安心心的做生意,我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是。主公。”安妮带着南方舰队返回马尾。
许心素跟着安妮返回福建,他对福建沿海的地头熟悉,哈大全让他协助安妮防御台南的荷兰热。
哈大全在台北留下了三千6战队,有本地的中国人配合,他们足以守住台北地区。
哈大全则带领北方舰队,还有李旦的手下离开台北前往琉球。
这时琉球守军不足五百人,因为主力部队已经离开,剩下的人都躲在城堡内不敢出去,他们也怕本地人闹事。
而琉球本地的反抗组织,已经开始准备大反攻了。
哈大全的舰队在海上放了几炮,琉球守军就乖乖的投降了。
当看到大批的明军登6,并占领了侵略者的城堡,琉球人沸腾了。特别是琉球国王,他们以为大明朝的军队来援救他们了。琉球贵族组织了一个盛大的欢迎队伍,当贵族们看到李旦下船的时候,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当听说领兵来的,是大明朝的靖边侯哈大全时候,琉球的贵族们才放下心。
哈大全没有下船,他看着岸上欢呼的人群对身边熊宽说:“他们以为他们得救了,其实他们什么都不会得到。”
“主公,不下船吗?”
“这里交给李旦就可以了,我有点担心朝鲜那边,我们的大部分家底可都在朝鲜呢。下令起锚出航。”
“是,主公。”
琉球贵族没有见到哈大全,他们愣愣的看着李旦,在李旦的脸上看到了狰狞的笑容。
李旦笑呵呵的说:“你们以为得救了?你们什么都不会得到。”
琉球的贵族们现,侵占他们祖国的豺狼被赶走了,却又来了一头更加凶恶的狮子。
李旦也不客气,直接一句话。“都抓起来。”琉球本土反抗组织的头目被一网打尽,从此琉球人再也没有组织起有效的反抗。虽然琉球复国运动,在其后又闹腾了几百年,却都是喊喊口号而且。
哈大全的舰队在台湾和琉球耽误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因为要分兵驻守,和应付洋鬼子的反攻。哈大全几次分兵,到达朝鲜海域时,所属的部队只有战舰三十艘,6战队员五千人。
又是因为大风的关系,哈大全没能直航到丽水,船队被一口气吹到了,朝鲜西海岸的重镇浦山驿。
算是故地重游了。
哈大全把郑鼎叫了过来,指着远处的码头说:“记住,你就是在这里下令开炮,屠杀了数万朝鲜平民的。”
郑鼎忙说:“对,对,那次杀的真过瘾啊。”
郑鼎心想,这黑锅看来要背一辈子了。当初哈大全化装成郑鼎,在浦山驿的妓院里和人争风吃醋,打死了几个朝鲜官员,最后引了浦山驿血案。
回国后,哈大全找了个替身背黑锅,就有了现在的郑鼎。
哈大全还是很讲究的,让郑鼎背黑锅,他也给了郑鼎很多很多。权利、金钱、美女等等等,都全了。
知道浦山驿惨案真相的只有四个人。哈大全、加隆青次、安妮。乔尔斯和郑鼎。
这时朝鲜方面已经现了哈大全他们,三艘快船从港口里驶出来,船上有朝鲜水兵打旗语,要求他们马上离开。
哈大全看看郑鼎。“交给你了。”
“您看好吧。”
郑鼎下到底舱,打开一个炮眼,装弹,瞄准,点火。
“轰。轰。轰。”三炮,把三艘朝鲜方面的快船都炸成了碎片。
这是公开的宣战。哈大全就是来打朝鲜人的,不需要彬彬有礼,就看谁的拳头比较大了。
哈大全没有给朝鲜水师离港的时间,他告诉加隆青次。“你看着打吧。”
加隆青次马上带着人堵住了港口的出口,对港内进行了一次覆盖性的炮击,停泊在浦山驿港内的船只,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港口内燃气了熊熊的大火。
“汉人又来啦。汉人又来啦。”
不知道谁喊的,浦山驿陷入了一片混乱。
二年前的血案,还让浦山驿人记忆犹新,城里多地方还没有重建,在一片片瓦砾中,偶尔还能看到变得漆黑的血污,还有受难者的尸骨。
恐惧让浦山驿人慌乱起来,大批逃出城,向内6逃去。
同样是恐惧,也让许多勇敢的人了出来,他们要反抗。
第239章 朝鲜攻略。
正文 第239章 朝鲜攻略。
哈大全的6战队在浦山驿登6,朝鲜守军已经跑的差不多了。在港口内,他们遇到了一批四百民兵的抵抗,战斗进行了一个小时。四百名朝鲜民兵全部战死,这些人是浦山驿里,唯一勇敢的人。
哈大全下船后最先查看了战斗现场,这些人拿着简单的武器,保持着冲锋的姿势,面朝着前方不甘的倒下了。
“他们都是勇士,厚葬他们。”哈大全转身对手下说:“你们看到了吗?浦山驿有数万朝鲜人,近万守军,真正的勇士却只有这里的四百人,这个国家已经烂到骨头里了。我们不需要任何的犹豫,前进吧,士兵们。”
“嗷。。”
在呐喊声中,哈大全再次扮演侵略者的角色。
既然到错了地方,哈大全也不准备纠正,错就错了吧。在那里砍人都一样,只要刀上粘了血,便是成功。
哈大全派出人通知在丽水的王张氏和纯三郎,自己带了所有的部队沿锦江而上,并在几天后攻占了朝鲜重镇公州。
这时在丽水,朝鲜军队也打了败仗,朝鲜人的战斗力实在悲惨。只一次战役,五万朝鲜军就彻底崩溃了。王张氏趁胜追击,已经占领了朝鲜南部的全罗南道,全罗北道和广尚南道三个道。
朝鲜军被迫退守太田和邱大。
哈大全沿河攻占了公州之后,与王寡妇的部队回师,军力再次增强到二万余人。
最近二年,哈大全不断用各种手断向丽水移民,丽水的汉人移民已经到达十万人,部队三万余。这才引起了朝鲜王室的注意和不安,朝鲜人想把侵略者赶走,却输了唯一一场不能输的战争。
几年没见,王寡妇显得越的成熟,越的富有魅力。
“王姐。好久不见。”
“是啊,我们快两年没见面了,听说主公受封靖边侯,恭喜主公。”
“这是我应该得的。”哈大全对朝廷一点感恩的意思都没有。
“纯三郎呢?我也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纯三郎在邱大,相信很快就能攻占广尚北道。他老婆英子年初给他生了个孩子,他给孩子起名叫武纯太郎,他希望主公能给孩子起一个正式的名字。”
“他儿子可爱吗?”
“很可爱的小家伙,整天拿这一把火枪玩,将来一定是一员勇将。”
“名字我回去想想,一定要起一个好听的。”
哈大全跟王张氏料很久的家常话,他的两个干儿子过的不错,十一二岁的小家伙整天跟猴子一样爬墙上树就是不正经读书,天天叫嚷着要跟义父上阵杀敌。王张氏请的先生已经被气走好几个了,这要在找不到先生,两个小鬼真就成文盲了。
丽水现在建的不错,根本哈大全指示,本地推广汉语,所有的建筑也采用中原的风格。朝鲜人想到丽水打工,要要过的就是语言关。为此专门开设了许多的汉语学校,免费教授朝鲜人说汉语,这恐怕是历史上最早的汉语托付班了。
因为到丽水工作工资高,待遇好,所以本地朝鲜人学习汉语的积极性特别高,在丽水能够说一口流利汉语的朝鲜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况且哈大全极力推广官话,也就是北京方言,本地方言上的差别不大,交流起来也方便。
一切能搞的这么好,哈大全十分的欣慰。
这时在太田,朝鲜王室集结了六万大军,这是他们最后的家底了。为了保护王城的安全,他们连北方用来防御后金的军队都调拨了过来。如果太田失守,整个忠清北道将失陷,王城将暴露在敌人的炮灰前。而哈大全攻占公州的同时,已经切断了忠清南道与外界的联系,是太田的守军陷入两面合围的境地。
而且哈大全随时可以沿锦江北上直接攻击王城。
天启五年六月,忠清南道的朝鲜军三万人,向公州动了进攻,打算从新占领公州,把忠清南北两道的朝鲜军联系起来。
朝鲜军拿刀枪长矛,带着少的可怜的火器动自杀性的进攻。
锦江在公州一段十分的平缓,用木筏就可以划过河,朝鲜人调集了所有的木船,还制造了大量的木筏,希望一举渡江夺回公州。
但在江面上,由十艘中型的铁皮战舰。为了防止大型战舰搁浅,哈大全只调了十艘中型战舰进入锦江,其余二十艘战舰在加隆青次的带来驻守浦山驿,防止朝鲜水军抢占锦江的入海口,堵住舰队的出路。
虽然只是中型的战舰,但是,当面对成片的木船和木筏的时候,也变成了无坚不摧的巨无霸。朝鲜军用火船动进攻,迫使舰队三次从该水域撤离。顽强的朝鲜军一直奋斗了一天,强渡作业三次被打断,最终六千朝鲜军渡过锦江。
不过,朝鲜人的奋斗也到此为止。
哈大全的舰队再次封锁了江面,朝鲜人准备的木船和木筏只能当做一次性消费品使用,要么沉没在江中,要么被烧毁,很少有能够在江面上走一个来回的。
六千渡江的朝鲜军,也成了六千陷入重重包围的弃卒。朝鲜方面没有能力支援这支部队,也没有能力把他们救回去。
这六千人以前所未有的勇气向公州动了自杀式的冲锋。
朴志是一个普通的朝鲜士兵,出生在忠清南道的一个农家,从小没读过书,小时候每天给地主家放牛,长大以后继续给地主家当佃户。朴志的愿望是,能出饱饭,能娶邻居家的姑娘做婆姨。
但突然有一天世界变了,官府到村里征兵,朴志的名字被报了上去。到了兵营朴志在知道,原本要征调的是地主家的小儿子,地主花了钱,用扑志顶替了自己的儿子。
不过,朴志并不怨恨,因为在军营里可以吃饱饭。
没有受到任何训练的朴志拿起武器,跟着大部队来到了锦江边。一个自称是总兵的将军告诉大家,江对面有侵略朝鲜的日本人,要他们鼓起勇气,冲过江去把侵略者赶走。有人带头呐喊,很多着跟着大喊,朴志也跟着大喊。
对外,丽水属于一个叫纯三郎的,朝鲜籍日本人。朝鲜朝廷把这场战争看做是日本人在再次入侵,王室已经派人到大明求援了,万历年间,日本入侵朝鲜,就是大明朝帮忙把日本赶走的。那场战争整整打了十年。
这一次,不会在有人来拯救朝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