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桃、杏花过后,东园的梨树,一夜花开,印得窗口一片雪白。先生正口水乱飞地讲古要求,我能够懂一些所谓的帝王之学,以便能够辅佐将来的夫君。
在他眼里,我贵为金枝玉叶。将来择婿,必是朝堂栋梁,国家恃力。希望我能够帮夫君做千古名臣。至不济,也能够知道君王所欲,提醒夫君保全性命。而这些,也是爹娘所想。
先生看我心不在焉的样子,就决定休息一会。看着窗外如雪地花树,几分情致涌上心头。“窗外梨花白,一夜几树开?”
先生大声说好,“好。还有呢?”“南无咕噜贝!”我轻轻地念道。先生听了有点发蒙,“南无咕噜......?”但还是顺从地倒下去,闭上了眼睛。
我跨出房门。刚才听到隔壁的房间有声音,用天眼看时,却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一片白云笼罩。
“黑虎!”黑虎摇着尾巴望我。我摸摸黑虎的头,看着那间一直没人住的小屋,现在已是云雾缭绕。“去看看。”黑虎看到我就站在它身后,壮了壮胆,一头扎进了云堆。
片刻以后,黑虎夹着尾巴跑了出来。“主人呀,太可怕了,里边全是卖狗肉的。见了我一个劲地眉开眼笑。”我一愣,屋里怎么会是狗肉摊,看来是幻景了。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自己进去地好。我可不想把自己害怕的东西让人知道。
屋子周围的白云,在微风中轻轻飘荡,已经笼罩了整个院落。我轻轻地念起咒语,以达到同空震动,引导空气的目的。“性空真风”我的力量还很弱小,只好借用大自然的风了。随着突如其来的狂风,瞬间带走了飘散的云层。整个院落显现出来,太阳温暖地照在身上。
因为没了云层的障碍,就看到屋里有人正站在窗口,微笑地打量着我。我突然想到:他住这里,爹爹一定知道。不然不会留个小门。还不让人把守。只是为什么快一年都没见?
在我想转身回去的时候,那人突然抬头看看天空,装作无限深沉地感叹道:“现在的天气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刚才那阵风吹得真有意思。哪天讲给哲王听听,好像他是最喜欢听这些事情了。”告诉我爹?还是不要让爹知道的好。
竟敢威胁我!我不怀好意地上去做礼。现在我可是穿着代表皇家身份的黄衣裙。怎么他也得下跪还礼才对。“跪客远来,不见通报,未能远迎。还请恕罪。”我打着招呼,相信他应该看得懂我的眼神才对。
“郡主不必多礼。”看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根本就不把我这郡主放在眼里。我忍不住用看贼的不屑眼神盯着他,说道:“通报不见,三门未开。不知贵客何以至此?”
“我是你爹的朋友。”他笑着点点头。“郡主进来坐坐?”说完他露出一脸笑容。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桌边他随手泡出的清茶,“你想要干什么?”我没有看对面的笑面虎。“帮你看看姻缘。”他笑着说。“不用了,我姻缘挺好的。”我笑。“不看就算了。你说要是我把刚才的事告诉你爹,他会怎么想?”笑面虎说。怎么想?爹爹肯定会很高兴有个特异功能的女儿。我就说:“随便喽。”
笑面虎看我无所谓,就说:“你爹一定会把你送到寺院里去。当然了,开始可能会舍不得,但是有我的耐心开导,很快就会了。我可是你爹的多年好友。”“是吗?”我上下地打量着他。“那你要什么条件?”
“立个字据吧。你想,只要在上面按个手印儿,咱俩的帐可就一笔勾销了。”笑面虎把条件摆到桌子上。上面写得满满地,都是我和他海誓山盟的话,还答应和他私奔。怎么?欺负我小孩不认识字?我无所谓地拿起笔,反正签了也白签,谁会相信一个六岁小孩会和人私奔?先骗他一下,以后再说了。突然想到他为什么会有预备似的文书?再仔细一看,下面的日期,写的都是十年以后,也就是我十六岁时候的时间。
“爹?”我惊讶地叫。趁他扭头看时,抓起桌上的砚台,把墨向他泼去。转身逃跑,冲向房门。只是还没打开房门,就被人揪住胳膊。不由得有些后悔没让黑虎进来。如果黑虎在拖延一下,我就可以顺利地逃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在契约下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反正还早,以后有机会再回报他就好。
第七章茶楼记事 [本章字数:1248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27.0]
等吃午饭的时候,才发现没把先生叫醒。催眠术下的先生醒来后,大概因为沉睡时间太长,就说着了凉,回家养病去了。也不知道要养多久。
早晨,我在小湖的廊桥上坐着。现在,天已经不凉了,风吹过来都暖暖地。
爹爹来了。还有一个穿白衣服的人。“爹。”我瞅瞅他们,爹后边站个坏人。“乐诗,爹给你请了位先生,是爹多年好友。”“噢。”看爹的样子,就知道反对无效。于是,我把眼睛转向那个一身白衣的年轻人。他紧盯着我,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
看我有些不情愿地样子,爹爹就说:“爹爹认识他好久了,一直都这么年轻。他可是真正了不起的异人。”“噢。”我兴致缺缺地敷衍。当然是好本领了,昨天我也见过了。就是心坏了点。唉,看爹爹对他的信任样!
我牵着先生的手,走在街上。黑虎想跟出来,被他一脚就踢了回去。他说看我闷闷不乐的样子,带我出来散散心。换了衣服以后,我们就出来了。
“我姓文,叫文先生就好。”见我看他,那个坏人自报家门。“噢。文先生好。”我笑嘻嘻地说。当面笑嘻嘻,暗地里再收拾他。“想去哪儿?”先生问,我四面看看,也没什么地方好去。就随手指指茶楼。我还没进去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楼下的茶座,全是四条大板凳围着一个方桌子。在里边有一小块空地,有人在那儿唱曲。看到有人来了,伙计就赶快过来招呼。找了个楼上靠窗的座位,我坐下来,看着窗外的景色。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卖东西的人不紧不慢地哟喝着。伙计泡茶以后就走开了。
我的目光和他对视了一下,“乐诗,”“啊?”他冲我笑笑,“是不是有很多疑惑?我会回答。”“噢。”看起来他心情很好,正好打探一下。
“先生,不知道您为什么让我立那张字据?”我想了想问。“噢。因为你以后会很美。我会喜欢你。”以后?我再想想,“那,你为什么会早有准备似的拿出来?”他笑着说“这本来就是我的真正目的。”果然是阴谋。
“我可不可以出钱把自己赎回来?”我问。“不可以。”他头都没抬。我就知道,他这种人色中饿鬼,会同意才怪。楼下的姐姐,唱曲完了正收钱呢。
“青楼有很多漂亮女子吗?”突然想到还有一个解决的方法,我有点兴奋地问。“有。”他沉思了一下,回答。
“那我觉得我不是很美,可不可以给你买一个比我漂亮的?你把契约还我?”他看看我期待地眼神,笑了一下。见他不回答,我想用点心通,好探测一下他心里想什么时,他说:“有趣的小东西。拿什么都不换。”
我继续说:“那,你想想啊,如果同意换,你现在就可以享受齐人之福了。如果等我,你还得等十年呢。”“你很美。十年,可以等。”他捏捏我的手。
“我以后还不定长什么样呢。万一我要长得很丑,天天对着一个丑人,你不是很吃亏?保不准会后悔。”我把手抽回来。“不要紧,我可以休妻。”他笑得好得意。
我有点头大,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好了。今天先聊这儿,回家吧。”他站起来。看看一口没动的茶水,我手被他紧紧抓在手里。
第八章月下追人 [本章字数:2558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28.0]
在小屋里,我正坐着。身体发出的黄光渐渐明亮,照得屋里黄澄澄的。前生很多年,我都只能做到这里。如果按《愣严经》的说法,这只不过是色阴境界。
但是今天的感觉,有点不一样。当炫目的黄光达到极点时,慢慢地黯淡下来。我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化。整个的感觉,清得像水一样。当那些水逐渐澄清而透明的时候,终于和大自然融合在了一起。
慢慢地从窗户飘出来,开始在院子里飘荡。当然,如果现在有人进屋的话,只能看到四堵空空的墙壁。月光清冷冷地照在院中,从树叶的枝缝望去,是黑蓝色的天空。越飘越高,我在空中无目的地飘荡,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
停在空中,把知觉向四方延升而去,覆盖着整个城市。月下的长安,静悄悄地,一点点的鼾声,更加深了夜的寂静。嘈杂的吵闹声在寂静中传得很远,是人在赌博。打更的人打着呵欠在街道上转悠,然后抬手打出一串的梆子声。一阵整齐的步伐声走过,巡夜的禁军跨进了皇城。
放眼望去,这个空旷的世界在月光下静静地酣睡。西西,我无声地笑着。
突然发现,有个黑点,穿出窗户,翻身上房,在夜光下跑得飞快。不由得有些奇怪。轻轻地跟了上去。
眼见他纵身跃过城墙,没有惊动一个守卫,像风中的一片落叶。脚尖轻轻一点,只有一阵衣襟带风的冽冽声。无声无息的沿着道路飞驰。这么晚了干什么呢?我跟在他脖子后面。他肩上还扛着一个大口袋,探测一下,里边传来生命的气息。
长安城外,一个全身穿着黑色衣服,脸上也被黑布蒙着的人,正在顺着林荫路奔驰。突然,后面传来声音,“小偷,站住。”
明亮的月光下,我的身影,正在轻捷而快速地追上来。夜行人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紧了紧麻袋,加快了步伐。毕竟他也背个大口袋,被人误会就不好了。
只是好像有点晚的样子,于是就听见我清脆地叫道:“小偷,站住。为什么偷我家东西?”
黑衣人使劲地奔跑,一边说:“你弄错了,我不是小偷。”当然知道你不是小偷了,只不过我想让你留下点东西而已。我就说:“不是小偷你跑这么快?肯定是经常偷东西,被人追出来的。”
真没见识,小偷能跑我这么快?倒霉的黑衣人嘟囔几声,但还是辩解道:“我真的不是小偷。”当看到我已经离他很近的时候,不禁对我的轻功表示惊讶。为了少惹麻烦,就说:“我只是个采花贼。不偷东西的。这回你该相信了吧?”“还说不是贼?东西肯定是被你偷了。”我把速度又加快了一点。
啊,采花贼不禁为后面小孩的没脑子而哀叹。
当我冲上来的时候,委屈的人就为自己的名誉解释:“采花贼才不是贼。我们从来不偷东西。”真是侮辱我们神圣的爱情。他委屈地想。
“那你停下,让我检查。”“噢,好。啊?不行。”黑衣人哭丧着脸说道:“我真的没偷你家的东西。你一定要相信我。”然后,更加起劲地想拉开距离。
看他跑了这么远都没嫌累的样子,如果不让他停下来可能得追到天亮吧。想到我如果一夜不睡,对皮肤不好,可能会影响到我的芙蓉面。
于是遥遥发力,一只无形的大手扯住他飞奔的后腿。当夜行人发现自己身体慢慢地重起来,而至于只能缓缓地移动时,不禁感到末日来临的感觉。只是他一边跑一边惊恐地朝身后望去,虽然后面只有明皎皎的月光。
而我踱到他身前的时候,黑衣人就就把袋子打开,让我看一下,证明里边没我想要的东西。然后紧张地盯着我说:“我可以走了吧?”
我很生气地跺跺脚,然后迁怒他:“都怪你,要不是你不肯停下来,我怎么会追错?你得负责。”然后就生气地盯着他。
看他紧紧地把口袋抱在怀里,我继续问:“还有,你为什么要把人放到袋子里?你是不是坏人?!”
想到刚才那种神秘的力量,于是黑衣人就说:“不是不是,我才不是坏人。这是我妹妹,她生了急症,我刚带她到城里看了大夫。因为城门关了,我们急着想回去,才把她放到袋子里。”
说完,他就大口地喘气,心想:还好追来的是个小孩,也不知道能不能蒙过去。想到刚才她听不懂采花贼是什么意思,不禁感到有些庆幸。
然后就听到我说:“你不是坏人,为什么蒙着脸不敢见人?”黑衣人连忙干笑,“呵呵呵呵,路上风沙大,呵呵,风沙大。”说完就把面巾扯下来扇风,冲我笑。
于是我想了想说:“那你不能走。我追好久就你一个人。你得跟我回去。不然怎么和我爹交待?”
听我这么说,黑衣人就有些害怕地说:“不要不要,我不跟你回去。”看到他有些害怕,我好心地安慰他:“你不用害怕。我爹是长安郡守,只要问清你只是帮妹妹看病,就会放你走的。”想到上次小人郡守害我的样子,忍不住帮他交了一个朋友。
黑衣人想到女子与小人都很难养,看我又是女子又是小人的样子就更加难缠,于是就说道:“你家丢的东西很值钱吗?要不你放我走,我这里有些银票,你拿回去抵偿损失就好。”于是就从里边的衣襟里拿出几张银票来。
看到我两眼发光的样子,他觉得选择非常正确,就很开心地说:“这里还有一件玉佩,很值钱的。”说完就把脖子上的饰物也拿下来,一并交过来赎身。
然后我就问:“钱全拿出来了吗?”“拿了拿了,全拿出来了。”他忙不迭地回答,已经准备走路了。
“嗯,银票才七百两。玉佩也不怎么贵。我家丢的可是家传的夜明珠呢。好像不够你赎身的样子。还是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了。”我清点清点,很不满意地说。
当黑衣人听到我这么说时,就努力挣扎地说:“不要不要,我还有很多钱的。就是没带身上。要不你跟我去拿就好。”“不会太远吧?太远我可不想去。要不你去拿了回来好了。不然你准备下陷阱害我怎么办?”
“唉,好。”黑衣人心花怒放地说完,就想跑。“等等,你不回来怎么办?把你妹妹留下做抵押好了。”我看看口袋,在旁边找个树根坐了下来。
黑衣人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答应一声好,就一溜烟跑得不见影儿了。边跑边想,这小孩可真狡猾,好在我也不是吃素的,总算是安全地逃了出来。想到那些银票玉佩,就有点心痛,不由得咒骂起那个可恶的小偷来。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损失惨重。再想到袋里的那个美女,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我站起来,冲他消失的方向笑笑。把口袋一提,化作一阵清风,回到小屋。
第九章重获自由 [本章字数:2406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28.0]
清晨的鸟叫声,惊醒了我。从床上盘坐起来,开始盘算今天要做的事情:怎么样才能把美女姐姐打包送走。
呼吸均匀的美女姐姐,面孔像小狐狸一样漂亮,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白皙的脸上,小瑶鼻,长细的眉毛。主要是看起来弱不经风的,一付很好欺负的样子让我信心大增。摸摸她光着的脚,趁现在大家都没起床,还是去给她找双鞋子好了。
三娘的鞋子,四娘的鞋子,想了想,把二娘的鞋子也拿到了。也不知道穿谁的合适。
我爬到床头,开始使用心通,探查一下她的美梦。知已知彼,呆会劝时也容易点儿。
先是一处大大的宅院,各种摆设简朴典雅。美女姐姐正趴着桌子在习字。一个白净面皮的中年人,在旁边看书,不时地指点她一下。一个中年妇人端着盘子进来,美女姐姐开心地小跑过去,拿了一串荔枝,捧给中年男人。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情景。南方人。我下了结论。
然后是一处大舟,周围是风景优美的湖面。那个中年人在弹琴,美女姐姐吹着箫伴奏。呜呜铮铮的声音,引来了无数的飞鸟。场景一变,是一座寺院,中年妇人和美女姐姐在上香,转身离去的时候,一个和尚叫住她们在说话。看来这是她们一家出外踏青的情景。
最后的场景,是美女姐姐在马车上使劲挣扎,哭喊。后面是她娘在追,眼看着那个中年妇人越来越远。这是怎么回事?遇上了抢匪?我有些迷惑。不过,在为她感叹的同时,也为自己的计划又加大了成功的可能而高兴。
一阵香甜的气息传来,我翘翘鼻子。她要醒了吧?听说中了迷香醒来的时候,就会发出香甜的味道。于是爬到她脸前,看着她的眼睛。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说:“姐姐醒了。睡得还好吗?”她把眼睛闭上,回了回神,然后就看着我说:“妹妹好。我这又是到哪了?你也是被他们抢来的吗?”然后就挣扎着坐起来,看着屋里的的摆设。
我想了想,说:“这里是忠哲王府。我逛街的时候碰到了你哥哥。你哥哥说你生病了,他没钱给你请大夫。我看他怪可怜的,就给了他一点银子。他不要,只是说你拖下去就活不了,就把你托付给了我。说只要我给你好好治病,你就是我的人了。然后我给了他两千两银子,他已经离开京城了。你已经昏迷好几天了。你哥哥对你可真好。”说完,我就天真地笑了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怔了一会儿,爬起来谢我:“多谢小姐救命之恩。韦蓉蓉没齿不忘。”“你哥哥说的,治好病你就是我的人了,你可不许赖账。”我现在可是救命恩人,要点小小回报不算过分吧。
想到如果在王府住下来,以后还有可能见到爹娘。不管怎么样,时间长了再说吧。美女姐姐说:“蓉蓉甘愿为奴为婢。”
看到目的达到,我说:“你先梳洗吧。我去给你找吃的。可别让别人看见,我可是偷偷带你回来的。”说完,就去厨房拿了一堆小点心。只是在回来的路上,就听到有侍女匆匆地走过,互相说着,“小心点,二夫人发脾气了。听说是早上起来鞋子不见了”。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回到屋里,就看到韦蓉蓉穿着三娘的软鞋在地上走着。还好不是二娘的鞋子合脚。我赶快拿出二娘的鞋子,隔墙扔到了花园里。
下午,我把三娘拉到了自己的小院,和韦蓉蓉见面。请求她能教韦蓉蓉跳舞。看到韦蓉蓉很有功底的样子,三娘慷慨地把自己的飞天舞装贡献了一套出来。两个人翩翩起舞。看到万事俱备,我赶快去找恶人文先生。
“先生,有美女噢。”我笑嘻嘻地看着他。“噢?”恶人扬扬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美才喜欢我?”“是啊。”“那如果我找到一个比我漂亮的人,你是不是就会把契约还我?”“从道理上来讲,好像应该是这样。”“走啦。保你满意。”我扯住他的袖子往前走。真是懒人,看美女都不肯动一下。
虽然他很不情愿,但是架不住我力气大,终于把他弄到了小院。韦蓉蓉看到文先生后,两个人很是惊讶地怔了半天。我和三娘就退了出来。然后就听到韦蓉蓉向文先生哭诉自己如何被抢,如何被运到京城来。然后,把我对她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诉过去,帮文先生也洗了洗脑。
等到出来以后,先生就说:“如果能把蓉蓉送回去,契约我还你。”然后我伸出小手,表示现在就要。文先生拿出契约,看了好一会儿。大概是怀念一下把我捏在手心的感觉吧。终究还是把契约放在我手里。
晚上睡觉的时候,韦蓉蓉就说:“我家本是在杭州,出来踏青的时候,被人劫了来。郡主遇到的自称是我哥哥的人,就是劫匪。但是郡主的救命之恩,是不敢忘怀的。爹爹为官清正,郡主的两千两银子,是还不上了。蓉蓉不敢隐瞒,愿意为奴为婢,侍奉郡主。只盼郡主能通告奴婢父母一声,免得二老担心。”
于是我很大度地说:“过些天我送你回江南,那两千两银子,你不用还了。”看着她感激涕零的样子我又问:“你和先生,是怎么回事?”韦蓉蓉就说:“先生曾在家中闭关一段时间。去年仲夏,突然破关而出,匆匆离开江南,说到京师有要事。先生曾说我有大难在身,只是没想到会遇到贵人。”于是满怀感激地看着我。
我笑笑,心想:虽然我从采花贼手里救了你,你也帮我找回了契约。算是两清了。其实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不过,这采花贼眼力还真好,劫匪躲躲掩掩地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早上,爹爹下朝回来,就和娘商量太后奶奶寿诞的事情。因为是大寿,所在的亲戚都得进宫祝贺。即使是外地的官员,也要有代表回京朝拜的。
娘就看看我,希望我能够到外地避一避。爹爹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尊重娘的意见。我就假公济私地说:“我想去杭州。看看烟雨江南,人间天堂。”爹爹笑了笑,就低头吃饭。娘本来想让我在附近转转,但是看我的高兴劲,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为了我的行程的安全,爹爹把我托付给王府张管事,要求他保护好我的安全。还给他一面令牌,如果需要,也可调动沿途州府相助。
娘虽然想给我带上几个侍女,被我坚决拒绝。这次送韦蓉蓉回家,当然是人知道的越少越好了。
第十章小游江南 [本章字数:2641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28.0]
京师武会,是一家半官半民的组织。由于各地在长安开镖局的很多,行期不定,所以才设立了这个机构,以方便大家。同时,也方便官府管理。为了不让别人知道韦蓉蓉的存在,我只好亲自出动了。
我进去以后,就看到一个很大的院落,人来人往的。各种各样的货物清点,行期预定,都是在这里进行。虽然是太平年代,但基于保险的心理,贵重的物品,还是喜欢走镖局的路子。
有一个小房子门上挂着询期房的,就进去打听了一下。虽然管事的老头对我这么小就出来办事感到惊讶,但还是给了我一张行南镖局的帖子,表示明天就会有镖行前往江南,我们跟着镖车走就安全。
于是我到了行南镖局,找到帖子上写的镖师,交了定金,问清了起程时间后就回了家。
太阳升起的时候,爹娘把我送出侧门。马车赶到行南镖局,把早等在那里的韦蓉蓉接上,就这样开始了我的江南之旅。
一路上也没有什么事情。除了见识一下沿途的风景人物,就是坐车赶路就好。毕竟跟着镖车走。他们老走这条道,一路上哪儿有客栈,到哪儿安歇,一天走多少里路都早早地就定下了目标。都不用我们操心。
在车里坐累后,我就开始徒步走着,和那些镖局的伙计、武师聊天。后来蓉姐姐看到以后,就表示羡慕,也想下来走走。只是在她从车里露头以后,就惹来了一大堆的蜜蜂。
虽然她赶快又躲了回去,但是大队的武师和伙计,还是把马车围个水泄不通,保护得连苍蝇都飞不进去,随着马车缓缓移动,俨然这才是他们这次保镖的目的所在。
虽然镖头大声地吆喝几声,希望他的手下能够发挥一点敬业精神,分出一部分人来保护镖车上的货物,但是那些护花使者根本就闻风不动的样子。镖头为了照顾大家的情绪,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路上,平安无事。走走停停就安全地到达了杭州。文先生驾着马车,老马识途般地向韦府走去。
到韦宅后,韦蓉蓉他们一家人抱头痛哭。然后就是感谢我这救命恩人,要求我一定要在他们家住些天,以报答我的救女恩情。晚上我到客房睡觉的时候,还听到他们一家又哭又笑地。就这样,先在韦蓉蓉家住了下来。
初夏的季节,十里荷花。五月的西湖还很凉爽,满湖的荷花群芳吐蕊,空气中浮着一层暗香。文成子带我在月下游玩,张管事在不远处站着。“文成子”,没人的时候我就这么叫他。我找块石头,坐下来看着这月光下,有些迷蒙的山水。
远远地看见有人坐着木盆下水,隐藏在莲花中不见了。片刻之后,传来哗哗地击水声和兴奋地尖叫声。小孩子们在打水仗。钓鱼的老人站起身来,叹口气躬着身子走了。我们回家的时候,还听见湖面上传来的鱼跳声音。
留在杭州的日子,像流水般过去。烟柳画桥,印上了我的足迹;闻名天下的西湖,留下了我的清脆笑声。也去见识了所谓的市列珠玑,户盈罗绮。大唐的天下,一片繁荣的景相。
幸福中的日子,总是太短,月亮又圆了。张管事提醒我:“小姐,该回去了。”韦蓉蓉一家,送我到城外老远,希望我有空再来。还送了我一只黑乎乎的箫。
傍晚,车子到了临安。虽然客栈的老板已经尽量地招呼,但是吃饭的人很多。我们住宿的还是在等了一会儿。就听见有人说:“我小的时候,是真的见过神仙。我家就在天目山,上山砍柴的时候,就见一个人从山顶上飘下来,嗖一下就不见了......”
文成子看我很感兴趣地看着那老头,笑一笑,就问:“老丈,您真的见过神仙?”老头抬头看了看文成子,就说:“外乡人,你是不知道,我们这里见过神仙的人多了。比我大的那个老郭头,张二叔他们的,都见了好几次。近些年来的年轻人,见过的就少了。”
这时那桌子的其它人也就插话说:“对啊对啊,有好多的外乡人,都搬到临安来了。就是想见见神仙。道士和尚来的也不少。西边的径山,清凉峰,大明山,全住满了。都盖上寺院了。”看他们言之凿凿地样子,我的心中忍不住雀跃起来。
早早地吃过晚饭,我躲进了房间。闭上眼睛,化作一阵清风,飘飘然直上晴空。朝天目山而去。从高空望下,一峰一峰,一壁一壁,悬崖千丈,怪石嶙峋。千古气韵,烟霭蒙蒙,袅袅腾腾。西东山顶各有一池,像一双明亮的眼睛仰望长空。所谓的神仙洞府,究竟在哪儿?
峰恋叠翠,古木葱茏,奇岩怪石,流泉飞瀑,让人目不暇接,遮着我的眼睛。从空中轻轻落下,是一条山林石道,隐没在古木林中。一棵棵的大树,怕也上千年了吧。看石道扭扭曲曲的,倒像是刻意人为而就,摆的迷宫阵行。石道走到尽头,是一座小小的流泉飞瀑。旁边,就是万丈深崖。
一阵微风,忽而拂过山梁,潜入崖底。一群群千年的古木就在这山崖谷涧间呜呜作响。月亮,拔开山间云雾,明晃晃照在我身上。看着幽幽深谷,我想了想,否定了神仙住在崖下的推论。看着那处小小的流泉飞瀑,全是由石壁组成。看来是由机关控制的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也不想去找机关了,直接穿身,进入石壁。
穿过小小地白色石径,就是一条长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两排石门。穿过长廊尽头的洞门,一处大大的平台出现在眼前,靠着崖壁的地方,座落着两排房屋。月光照在残破的窗户上,显得很是阴凉和灰暗。看来这里已经没有人住了。也不是什么神仙洞府。
月光照耀下的阴冷氛围,我漫步在这已是蔓草繁生的石台上,徐徐的山风扑面而来,皮肤的自然反应而感觉有些凉意。轻轻地推开房门,脚下的一堆垃圾,可能是以前奢华享受的地毯的吧?只是斗转星移而随着时光物是人非。
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的脚印后,我走进房间。屋子里空荡荡只剩几面石墙,和一些破烂的木头家具。山风吹得窗棂呜呜响着。除了在大厅中央发现一处写着“大隋炀帝圣灵”的墓碑,一无所获。没想到以为早死十八家反王之手的炀帝,却会金蝉脱壳逃到了这里。
站在石台上,我有些不甘。穿回石洞,开始一间间屋子寻找。总该有些什么东西,是留给有缘人我的吧。
坛坛罐罐,这是厨房,不用进去了。一格一格的书架,这是书房。进去找找,依旧两手空空。武籍间,四堵高墙。丹房,剩个炉子。造墓人走的时候,收拾得真干净。终于在一间秘室里发现许多的卷轴。用丝绸包着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柜子里。嘻嘻,肯定是珍稀字画。收了再说。
我小小的身子从石台上慢慢飘起,浮上高空。看着这破败的神仙洞府。唉,如果老伯他们知道自己看到的神仙,只不过是隋朝的侍卫,大唐的钦犯,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满山的胜景,却不能游览。还是先回去吧。我踏着阵阵的山风,轻飘飘飞向临安。
第十一章假的祸水 [本章字数:1986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29.0]
“乐诗,这次到江南,学了几首诗回来?给爹讲讲?”爹爹坐在椅子上,看着我笑。“五月西湖凉似秋,群芳吐蕊暗香浮。明年花落人何在,把酒问花花点头。”看着爹爹惊诧的眼神,我补充:“这是一位出家人作的。”“好,乖女儿,出去玩吧。我和你先生说说话。”灿然一笑,我出了书房。
门旁的黑虎跟上来,伸出舌头想舔我的脸。几个月没见,见了我亲得很。我使劲推开它的头,“不要舔我。当心先生踢你。”每次黑虎舔我让文成子看到,总是一脚把它踢得远远地。
七月流火,太阳刚升一竿高。路边的老人,下棋完了正在聊天。“嘿,老哥,你还真说对了。那长安祸水呀,昨儿个我见着了。真是年纪不大。”其中的一个摆弄着棋子。听到我的雅号从别人嘴里说了出来,我停下脚步听着,不知道大家对我的事迹有什么看法。
对面的老头一脸笑意:“怎么了?你又招惹她了?”“可不。”说话的老头放下棋子,指指,“我那三小子,开个包子铺。那不,就在前街那儿。一枚大子两包子,一天也就挣个百十钱。昨天那个长安祸水就来了,非要多加个包子。那么多人买包子呢,她要加了别人也得加。谈了半天谈不拢,小娃娃就有点气。我那三小子又欠点儿,就损了人家几句。唉!”老头说着,拿棋子敲了敲棋盘。
对面的老头没有插话,一脸笑意地洗耳恭听模样。“唉!就这一下,惹出祸来了。人家那祸水的名字是白叫的吗?”老头咳嗽两声,一副难以下咽的模样,“老哥,你快说呀,后来怎么了?”对面的老头,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
“后来呀,后来小女娃就有点气极,也不说要加包子了,就掰了半个包子喂她的黑狗。反正是要出钱的,三小子也没在意。然后那娃娃就挑挑捡捡地选包子。还没选好呢,那狗 就在地上打滚。”老头面色很差,连连摇头。
看对面的老哥又是一付准备催人的模样,就急忙说:“不用催,不用催。刚才讲哪了?哦,对对,狗在地上打滚。狗在地上打滚以后啊,那娃娃就不让了。指着三小让赔人家的狗。三小不懂,就问为什么要赔。”我拔开黑虎凑过来的头。老头可能年纪大了,讲话一段一段地。
老头歇了歇才继续讲:“狗打滚以后,娃娃就说包子不干净,把狗吃坏了。三小不承认,结果两个人吵起来。小女娃一口咬定是包子吃坏了。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影响声誉。三小一气,就把那半个包子抢过来吃了。还和人家吵,说人吃了都没事,你家那狗不定吃什么了来赖我。话还没说完呢就捂着肚子跑了。嘿!”老头拍拍大腿,“就这一下,完了。包子铺就完了。”
看看对面老哥那迷惑的神情,老头叹口气,继续讲:“铺子开着,那些街坊邻居都是老客。昨天晚上,那街坊邻居就都来了。那个李婶儿说话还行,就是说让以后做包子时注意点儿,别把什么老鼠药啊、杀虫药当佐料放进去,要死人的。”“这叫说话还行?”对面老头笑得哈哈地。说话老头瞟了瞟对面老头,继续说:“王二虎就不干了,硬说他爹吃了我们家包子死的。他爹都死了六年了,我们家三小,前年才开的铺子。”
看着听话那老头一副乐哈哈地样子。我不禁想到,大概幸灾乐祸是人的本能吧。老头把自己家的事情说出来,也只能是招来一顿讪笑。不过想到可能老头也是无聊,找些有趣的事情和老哥儿们讲讲,添些生活乐趣。不然现在不会一点不生气,还和老头一起拍着大腿大笑的样子。但我还是有点奇怪,我可没去包子铺,是谁在陷害我?
于是就走上去说:“老人家,你们说的长安祸水,是哪个呀?”老头停住笑,一起看着我。其中一个就把我拉到他身边说:“嗯,比你大一点。大概有个十来岁吧。常拉着一条黑狗。娃娃,你可别向她学,留个恶名,以后嫁不出去。”
还是听不到重点,我就问:“那她是哪个长安祸水?她叫什么名字?”“哪个长安祸水?就一个!”老头伸出食指,在我面前晃了晃。“叫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反正是忠哲王府的小郡主。哎呀,你是不知道啊,把长安弄得鬼哭神号的。全长安都知道她的大名。那些差官也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了,把那些差官整得那个惨,满大街地替她扬名。哎!你看,那不是?”老头一把扯过我,指着远处的那个小点儿,“就是那个穿红袄的,”我带着黑虎,赶快追了上去。
临行前还听到那老头说:“你们家三小要是当时不跑就没事了。”“不跑?!我问过三小了,他不跑更丢人。还没跑到茅厕就拉到裤子里了。也不知道那娃娃在包子里放了什么。那泻药也不知道怎么放进去的......”
我一路急急地追着。真是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我可没有那么闲地去招惹人家,都是别人先找上我来的。当然,那个采花贼是恶人,不能算。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敢这么败坏我的闺誉。这回让我逮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路上,看着她晃晃悠悠,还真的跟着一只黑狗。不过,比起我的黑虎,可就差太远了。还是先观察一下好了。不打没准备的仗。毕竟她的故事,刚才我也听到了。我可不想和她正面交锋。
第十二章安乐赌坊(一) [本章字数:2708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29.0]
长安西直大街的一条分街,叫做古玩巷。两边开着满满地铺子,路边也有不少人在摆着地摊。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京华书画斋了。去年,我还在这里卖过字画。
一群半大小孩围着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正在那里吵。看他们衣衫华美的样子,家里也是很有钱吧。 “我爹说这是石头,不值钱,你把钱还我。”一个少年一脸气愤地指着那个小女孩。“对!把钱还我们。”周围的那些人一起附和。这种场景,在古玩巷可以说是司空见惯,天天上演。不过因为今天的主角是群半大孩子,还是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小女孩气定神闲地拔开那个少年的手,“咦!当初是你们强行要买的,我记得好像告诉过你们这是石头啊。你们抢着要买,拉都拉不住的不是吗?把钱塞我手里,抢了就走。”她的手指溜了一圈,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在这种钱味十足的地方,人与人之间不过是利益的关系。尔虞我诈地,人情世味达到了冰点。看到有人上当,周围的人都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那些被骗的人,却都一脸羞愧地低下头。
“那,那,你不是说这叫胭脂湖玉的吗?还不算骗人吗?”那个少年举出一块墨绿色的石头,结结巴巴地说。唉!这群小孩,不知道在这里争论根本就没有用,哪能得到一点同情?
“我都告诉你们了,这是金陵雨花石,胭脂湖玉是这种石头的名字。有蓝田玉,有和田玉,你听说过玉石有胭脂湖产的?你们自己不相信怪谁来着?”女孩一把抢过石头,准备好好地教育一下这些未来的古玩商的时候。突然眼尖地瞥见一条小小地身影,在人群后停了下来。把在她胸脯上跳呀跳地一块白亮亮地饰品,从领口塞了进去。古玉?她眼睛一眯干笑道“呵呵,不好意思,有事有事,以后再聊。”一把推开众人挤了出来。那些失败的少年,一个个惨遭打击的样子,连东西被人抢了都没有心情去追。
后边跟上来的人,一直盯着我转动心思的样子。看来是已经看上了我的这块玉佩了吧。想到现在一跳一跳地走着,唉,真是没气质。但是我为了表现是很天真可爱的,也只好这样了。
一块西瓜扔到我前襟,汁水溅得湿湿的。“对不起呀小妹妹。”穿红裙的人急忙跑过来拍打,顺势把我的玉佩从衣服里拉出。现在我应该哭吧?于是我的眼里有珍珠在转动,起了雾气而使大眼变得迷迷蒙蒙。看我快哭的样子,她把手里的东西一扬:“小妹妹,不要哭啊。很值钱的噢。”
值钱?我盯着她伸过来的手。什么呀,是那块胭脂湖玉,你刚才叫得那么大声,我想装做没听到都不行啊。“姐姐,你刚才不是说这是石头吗?石头怎么会很值钱的呢?”我看着那块值钱的石头。
“姐姐可不骗人噢。姐姐可是最好心地人了。这可是地道的胭脂湖玉。他们不识货,以为是石头,我又不好揭穿他们。那么多人看着,多没面子?会让人下不来台的。男人最爱面子了。还有,你想啊,玉石这么值钱,我怎么会舍得放在他们那里?他们当成石头,我拿回来他们都不要,不定以后给丢哪儿,多可惜。”
看我眨着眼努力思考,她说:“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呀?”“我叫乐诗。就住在前边。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玩着那块胭脂湖玉。墨绿的胭脂湖玉,像一汪清水,半透明的。“我叫灵灵。乐诗妹妹,姐姐送你这块玉好不好?”看我爱不释手地样子,“好心”地姐姐要送东西给我。“嗯。”我点点头,石头很漂亮。
“姐姐也很喜欢湖玉,可是姐姐更喜欢你。我们交个朋友。姐姐送玉给你,你送姐姐一点东西好不好?”灵灵笑着说。“好。”我从头上,拔下一根钗子来,“金子,给”。灵灵干咽了一下,费力地把眼睛从钗子上移开。“呵呵,姐姐怎么敢要这么贵重的东西?回家你娘要骂你的。你脖子上戴的那块石头,是干什么用的?”低头看看胸前被她翻出来的玉佩。石头?
“怎么又出来了。娘说不能让人看见。”我把玉佩塞回去。“把石头送给姐姐好不好?”她弯下腰,讨好地问。“不好。”我摇头,表示拒绝。“我要回家了,姐姐再见。”我摇摇手,朝前走。胭脂湖玉,被我攥得紧紧的。“你说要送东西给我的,可不许后悔。”
“那你也得送我点东西。”“我送你钗子。”“我要石头。”“我不给。”我笑。
“这样好了。”在连说了几种方案都被拒绝后,她想了一下。“我有个方法。我们赌一下。要是你赢了,湖玉就是你的了。你也不用送我东西。怎么样?”
赌?想到上次下棋要彩头的事,答应“好”。见我答应,她点点头拐进了巷子。仰头看看上边的牌匾,安乐赌坊?看她熟门熟路的样子肯定常来。“小姐。”门口的伙计迎上来,轻声招呼。“给我开个桌子。走了,乐诗。进来吧。”“好。”我高高兴兴地跟着她走进去。
“乐诗,你选什么?”灵灵指着桌子上的一堆赌具问我。“怎么玩啊?我不会。”我笨手笨脚地玩着竹杯。
“玩单双,简单。单双就是这堆黄豆,庄家撮一杯出来,玩家下注,猜猜看杯子里的黄豆,是单数还是双数。猜对了,你就赢了。掷骰子,也一样。骰子上边的数字,猜单双。这样简单。”
“那我先看看别人玩好吗?”看到旁边有不少人在玩,单啊双啊地大叫,我就说。“好吧。”她很大方地说。[w w w. 5 1 7 z .n e t]
于是我挤到旁边的人堆里,开始观看别人的表演。当我看到他们老猜不中,庄家常赢的时候。忍不住就像别人一样大叫起来。“双呀双呀。快下呀。”在我的加油声中,下注的赌徒晕头晕脑地下了双注。“哇,真的是双哎。”赌徒狂笑着接过一大把银子。“双呀双呀”“又是双哎。”“还是双。”庄家捧银子的手开始发抖。
“今天真邪门儿了。”“双呀双呀快下呀。”整个赌场充斥着我的叫嚣声。在所有人的迷惑中,赌局在一局局地在进行。当看到今天庄家手气特背,只要猜双就能赢时,所有的闲人都涌向各个角落,大量地下注,直接向庄家挑战开单双。
看到所有的赌徒都在开着局,赌坊的银子像水一样流出,就有人的头上开始冒汗。于是庄家很生气地说:“乐诗,你过来。”“噢。”我恋恋不舍地下完最后一注,拿着银子走向灵灵。“你干吗啊?这可是我家的赌坊。你干吗都让他们把银子拿走。”灵灵好像很生气地样子。“呃,哪有?我也赢了的。”我把手中的小包一举。
当看到灵灵更生气要冒烟的时候,连忙问:“要不我们开单双吧?”“我怕你了。不用开了。你拿着东西回去吧。”她想到可能是我暗中使坏就说。只是当她听到我答应的声音“好。赌真好玩,以后我还来。”时,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当看到我走了以后,庄家的手气还是背到极点。赌徒继续叫双就赢时,灵灵终于心疼地终止了赌局,决定关门半天。一时间,使得安乐赌坊的声誉值落到最低点。虽然那些赌徒只顾自己发财,并没有出去向亲朋好友透露,但这半个时辰还是让安乐赌坊迅速亏空,几近破产。
第十三章安乐赌坊(二) [本章字数:2296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29.0]
清晨的街市,人来人往。文成子拉着我,在街上闲逛。店铺正一家家地开门。大部分的人,刚吃了早饭正准备上工。早起卖菜的人们,收拾着担子,就要回家了。“先生,我们是不是太浪费光荫了?”我问他。每天都拉着我出来玩,真的不是一个称职的先生。文成子笑笑没说话。
“文成子,你可不可以先回去?我想一个人玩一会儿。”那边巷子口有个人在冲我使劲招手。“别玩得太过火,当心你爹知道。”文成子看看巷口。“好。”我答应一声朝巷口走去。那边是灵灵。
“灵姐姐早,你也是出来散步的吗?”我高兴地和她打招呼。“好乐诗,姐姐等你很久了。”灵灵看到我过来,很愉快地挽起我的手。“走啦,去赌坊玩啊。”“噢。”她换了一身粉红的衣服,看起来容光焕发,好像没有记仇不高兴的意思。于是欣然答应。
她一边走一边说:“昨天你走以后,我家场子还是运气背极了,又让人家赢了不少钱回去。真惨啊!大半年的收入还不够顶的。”说完了就笑一笑。想到那么多的银子被大家搬回家,她肯定心疼死了。而现在邀我这个罪魁祸首到赌坊,很可能就是要狠狠地教训我一顿。现在笑一笑,只是想把我骗过去,就有些害怕。就停下来犹豫,要不要再跟着仇人走。
她看我不走了,就停下来继续说:“姐姐可是早早就在那里等你了。”“灵姐姐怎么知道乐诗家在这里?”她笑:“姐姐看你拿那么多银子,怕路上不安全,让人看着你回了家的。”真的?我还以为是她想知道我家在哪儿,将来报复的时候也方便一点。“你家在忠哲王府,那你一定就是长安祸水了?”长安祸水?嗯,对。大家都这样叫我。我点点头。看我没有不高兴的表示,她继续说:“你还真是厉害。第一次见面就让我大出血,真是名不虚传。人家都说你是天雷星下凡,谁挨着你谁倒霉。算是我领教了。”说完就苦笑两下。
原来她还是记恨我,也不知道她叫我去干什么。可是又想到她坏我名誉的事情就问:“我的名声这么不好,你为什么还要冒充我呢?”她有些惊讶:“我没冒充你呀。”“前天整包子铺的人不是你吗?他们说都是长安祸水害得。害我背个恶名。”我问。
“我是整了一下包子铺的人,可我没说是你呀。”她说:“姐姐可是一晚上没睡。看我眼圈黑黑的。”我问:“为什么?”“爹爹要我交待。罚我跪到天明,现在膝盖还疼呢。”说完她就揉揉膝盖,好像很痛。“噢。”我没说话。
于是就听到灵灵说:“姐姐今天找你,是有事求你。”“嗯。”我答应一声。“昨天我们场子出去了那么多银子,在长安还没有过。今天一定会有很多的人来。姐姐想让你帮我一把,能够把昨天丢的钱,弄回一部分来。这样爹爹就不会很生气,就可以原谅我了。”
啊?帮你?你可是开赌坊的大吸血鬼。我已经看到无数的输了钱的人大喊着“长安祸水”在上吊、跳崖。看我有点不情愿的样子,想到可能我不会同意。于是她就继续说:“爹爹不会很生气,说不定我就可以吃午饭了。我昨天到现在,都没吃饭呢。”“啊?你爹爹不让你吃饭?”我有点惊讶,“我爹爹可不会这样。上次闹得那么大,小人郡守告状,爹爹都不肯训我。”
她说:“天下的爹爹,不是都一样的。我爹也是生气嘛。一下子丢了那么多银子。气过去他也会原谅我的。姐姐只是想要回一部分损失。你只要挑那些赌得大的赢一把就行,毕竟他们也是很贪心的人。又有钱。小的人家,就随他们去。不会要别人输得太惨的。”看我有点动摇,她赶快把计划讲了出来。想到赌得很大的人,有很多钱,大概输点不会很在意吧?只要别输得太惨活不了,就帮她一回好了。“嗯。”我点点头。
“人太多了,大门根本进不去,只好走后门。”到了另一条街,她扭头笑着和我说。原来赌坊这么大,都可以跨两条街的。进了院子,满满地人真不少。就有人过来报告:“小姐,人都到齐了。”看我看着那些人,她笑着说:“这里是我们家其它场子的师傅,其它的场子都关门了,一个人都没有。这边是请来的镖师,为了防止有人赖帐闹事的。”
进了赌厅,已经有很多人在里边等着。房子外边,还有许多被挡在外边排队的。东家没到,赌局还没开。看到我们进来,就有好多人指指点点,昨天来赌的赌友就说:“那位就是长安祸水了。谁挨着她谁倒霉。你看安乐坊的小姐,昨天输了那么多,今天还敢带她来,我们要发财了。”
说完,就是一片“大家发财”的声音和得意的笑声。就好像已经有很多的银子,落入了他们的口袋。于是就有一些本来挡在我们前面的人,急惶惶地闪出了一条道来。唉!没想到这些人。真是太可气了。我昨天帮你们大家发财,你们居然这么说我。我有些生气地看看他们,走了过去。
等到坊主走到屋子里挂着的巨大骰子下的时候,所有喧闹的人们就都寂静下来,屏息凝神地听她讲话。希望她今天说出来的不是歇业关门的消息。赔钱的赌坊,可是很多年就这一家。他们的翻本机会,可全押在她身上了。
坊主清了清嗓子就说:“今天各路来的朋友捧场,我很高兴。但是人太多,所以前门只能进,不能出。”大家看看门外挤得满满地人群,表示同意。
她点点头继续说:“无论输赢,所有的人,都只能从后门出去。不要影响别人发财。”看到大家坚决拥护的样子,坊主笑笑:“还有一样,今天的规矩,得改改。人太多,所以一拔的人,只能赌一次。押多押少随便。当然,如果出门以后,还想进来,可以到前门排队,欢迎惠顾。”
这句话说完以后,人群起了一阵骚动。本来有些人,是想看看庄家有没有准备,看看别人赢输,这样一来就没机会了。但是想到这么多人,如果庄家做手脚总会有人看出来的。又想到赌单双是最难做手脚的了。一会骚动就平息下来,看来是都做了决定了。
第十四章安乐赌坊(三) [本章字数:2043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0.0]
看到大家都做了决定,坊主一笑:“好。各位师傅请进来吧。”随着她的话音,后厅的人们就都走了进来,那些赌坊的师傅们就各选了一张桌子坐下,等着别人上注。而那些镖师,则站到了屋子里的各个方位,以应付呆会儿的混乱。看到这一幕,那些正在做着发财梦的人们都有些惊讶。想不到这赌坊小姐小小年纪,把事情安排得停停当当地。
看到人已经各各就位,坊主就向那些正在发愣的人们说:“各位请自由挑选对手。另外,若有大客愿意,请到里间。小女子自己作陪。千金即可。”说完,就向那些人竖起一个指头,表示一千两,就可以不用和别人挤板凳,可以到后厅去。看到人挤得太多,又想到是和一个小女孩对局,就有人表示愿意。伙计把他们请到了后厅。
“开始吧。”坊主说完,朝我一笑,朝后边走去,以陪那些大客们赌一把。至于我,则不在限制之列。因为她并不知道我用的什么方法,所以也不想对我造成掣肘。这时,有人站起来说:“麻烦坊主小姐把小姑娘带进去。留她在这里我们很紧张。”大概觉得自己说得幽默,说完就呵呵地笑几声。然后有不少的人们表示赞同,说什么她就是想用长安祸水来让他们输钱。总之就是希望我能够到里间去。
唉,真是忘恩负义呀。我进去你们也赢不了。没看到那些赌房师傅们一个个成竹成胸的样子吗?肯定是早有准备了。我也不想在这些人身上浪费精神。于是我也进了里间。
里间就有一张大桌子,进来了有五位客人,排在大桌子的两边。正坐在大椅子上喝茶。虽然都不说话,但是看他们轻轻松松地样子,果然和外边那些紧张的人不一样。要不就是高手,要不就是根本不在乎钱。反正都不是输了活不了的人。于是我就把精神都集中起来,准备好好地观察一下。
看到我们进来,他们都停止动作,从椅子上坐起来,表示对对手的尊敬。女坊主笑着说:“如果各位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吧。”说完,征询地看了他们一下。五个人都点点头。于是她就坐在桌子北边的主位,看看他们。
五个人都笑一笑,谁也不肯先过去。主人就说:“各位请先把注金亮一下。”大家都知道这是看注金的大小决定先后了,都思考了一下后把注金拿了出来。有伙计挨个查看了一下他们亮出来的注金银票后,就做了个请的手势,把东边第一位赌客请上去,坐在对面。屋里的人们都紧张起来,大家都注视着桌上拼杀的两个人。我和那几个伙计,当然是为庄家加油,而其它的四个人,则是想看清楚庄家的手法,以便提升赢的几率。
外边的赌局,已经开始了。一拔拔地人在镖师的礼送下往外走去。听着他们沉重地脚步声,和不断嘟囔地低低骂声,想必是输得人很多了。传来开门的声音,是外边的人也一拔拔地进来了。
和庄家对阵的那个人,摇着一把黑扇子,倒像是并不紧张。庄家一笑:“前辈想开什么?”“单双好了。”他微微一笑。庄家笑:“最近大家都喜欢单双。”边麻利地拿出竹杯,伸手撮了一杯黄豆扣在桌子上。有人把豆盆撤下去。那位前辈考虑了一下后,说:“单。”这时观战的那些人,都明显地松了口气。看来是看出庄家并没动手脚,完全是凭运气以后让他们信心倍增吧。
“不好意思,您输了。”当两颗两颗把黄豆捡完后,庄家说。那个人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现在很累,可不可以在贵宝地歇息一会再走?”坊主说:“当然可以。”有伙计上来把他扶在一边,又给重新泡上茶请他休息。当发现他若有若无地打量着我时,不禁奇怪:他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吗?可是刚才我并没动手脚啊。他自己猜错的嘛。于是就不再理他,只顾帮别人赚钱。
钱庄的人也来了。听到他们把一箱箱银子抬走的声音。外厅的人,下注还真的是好狠啊。
陆陆续续,又有几位赌客,被领到后厅来。只是前边的那个人却一直喝着茶,并不走人。和他一起的进来的人都已经离开了,后边进来的也已经离开了。我奇怪地看了看他:别人都是输了就眼圈红红地赶快离开这伤心地,他为什么还赖着不走?但是伙计,仍然是尽责地给他泡着茶。灵姐姐虽然有时瞟瞟他,却也并不赶人。于是,他就逍遥地靠在椅子上,四处乱瞅。
这时门外传来坊间伙计的声音:“还有大客没有?千两一注的。优先进入。没有了?”一会就有人进来报告:“小姐,没大客了。”“啊,可算完了。乐乐,我们出去玩吧?”乐乐?我一愣,意识到是在叫我。“啊,好。”我点头,跟着她走出安乐赌坊。
“灵姐姐,你收回了多少钱呀?够不够你昨天被搬走的银子?”我问。虽然知道肯定赢了不少,还是问一下好了。“嗯,够倒是够了。”她说。“噢。”够了就好,这回没我什么事了吧?“不过,还得给官府上税,又雇佣了一大批的镖师,其它的场子歇业的损失,算下来也不少。”灵姐姐苦着脸。
“真的吗?”我问。虽然我没出去看,但是里厅一个人就上千两的银票。而且只有那个奇怪的第一个人是一张,其它的人都很多。
灵姐姐一拍手,看看太阳,笑容可掬地说:“去我家玩吧?我们两家挺近噢,就隔一条巷子。”啊?我有点惊讶,暂时把其它的事情放在一边,跟着她朝家走去。
第十五章坐地分赃 [本章字数:2800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1.0]
这一章看时要慢点,不然会晕。
林宅?看着上边的黑字牌匾,我问:“你叫林灵灵?”“不是啊。我叫林溪云。”她随口答道。“你不是说你叫灵灵?”我问。“我没说啊。我说你叫我林姐姐就好。”林溪云笑着说。
大厅里,林员外夫妇坐在椅子上说话,可能是接到通报等我们的。桌上摆着很多小吃。看到我们进来,两个大人就都站了起来。经过一番介绍后,我就被那位林夫人一把拉到了桌子前。“来来,你第一次来,没什么好招待的,吃吧。”
“这都是给我吃的?”我问,“对呀。自己挑啊。”林夫人就说。我笑一笑,想到林溪云竟然敢骗我,于是拿起一盘小点心让她吃。不是说你爹饿了你好久吗?林溪云看看爹娘诧异的眼神,只好把盘子接过去慢慢地吃。两个本来要走的大人,看到我们这奇怪的举动,就在一边站着,看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林溪云看着这边准备好的一堆食物,就说:“乐诗,快中午了,我送你回家去吧。”我笑一笑,我还没看你吃到饱。于是我就一点不为所动的看着她。
“乐诗,我吃不下了。长时间不吃饭的人,一顿不可以吃太饱。”林溪云笑着说。我说:“可是你只吃了两块小点心,不会太饱。而且你不是已经两天没吃饭了?难得今天有这么多好吃的,你应该抓住机会才是。不然你爹下次不让你吃饭怎么办?”
“你说她两天没有吃饭?我不让她吃饭?”林员外好像很惊讶,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个外人,会知道他虐待小孩的内幕吧。林溪云赶忙冲她爹一笑:“嘿嘿,爹、娘,没你们的事了。让我们小孩自己聊聊就好。”然后又转过头来对我说:“我继续吃啊,继续吃。”说完就拿起点心,塞到嘴里。
林员外夫妇互相看了看,然后她爹爹就笑着说:“云云,早上吃得那么饱,现在还不到中午,吃多了消化不良。”说完就挽着她妻子走了出去。
林溪云有点心虚地看着我在桌子上堆食物。很小心地问:“乐诗,你不生气吗?”“生什么气呀?”我回答。“我爹爹刚才说的,你没听到?”林溪云看我。瞟瞟她,我扭头继续堆着食物,“你爹说什么啦?”“呃,好,没听到就算了。”林溪云长出了一口气后,拿起小点心继续嚼着。“这些东西好像还少?不够林姐姐吃的。”看着那一小堆食物,我考虑了一下:“我刚才在想,既然你爹不让你吃饭,中午到我家吃去吧。给你做一些好吃的。”
“呵呵。不用了,不用了。不用太麻烦你了。”林溪云有点不好意思。
“不麻烦。我回去以后叫厨房做点好的,然后我领你去见爹娘。我娘最喜欢劝人吃饭了,每天我都不想吃了,总要再给我加一大碗。我爹最讨厌浪费,舀到碗里就得吃掉。”
林溪云趴在桌子上笑着:“好乐乐,到王府做客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可是你也看见了,今天去了坊间那么多的人。姐姐现在很忙,又得整理场子的事情,又要向爹爹交待。杂七杂八好多的事情。可能也没有时间陪你玩,中午就不去你们家了好吗?”说完,就讨好的望着我。
我想了想说:“是不是场子人太多,所以你没有时间理我?要是人少一点,你就会天天陪我玩了?”林溪云想到小孩就是要哄的,认个错就是了。于是就说:“怎么会呢?不是场子里人多才不理乐乐。姐姐承认错了,向乐乐道歉。我不该骗你说爹爹不让我吃饭。对不起,请乐乐原谅。”
我就说:“不会,乐诗才不会生姐姐的气。乐诗还是觉得,你是因为赌场的客人太多才要不理乐诗。你刚才也说了,今天去了坊间那么多的人,又说你现在很忙,还得整理场子的事情,又要交待什么的。要是赌坊关了门,你不就可以轻松了?”说完,我就笑一笑,表示对自己的推论很满意。
林溪云等我说完时,就迫不及待地表示:“其实也不会啦。场子里都有主管的,我只是闲着没事去溜一溜就好。平时也不用做什么事情的。只是这次来的人有点多,所以才用到我们出面的。我虽然不能今天去王府做客,但以后还是可以陪你天天玩,场子用不着关门的。而且场子要不关门,我们还可以有一些零花钱的。不是挺好吗?”说完就喘了口气,把桌上的温茶给喝了几口进去。
当我听到她这样说后,就说:“你不是说场子还很赔钱的?说不定会把我们的零花钱都赔进去。还是关了好。”林溪云赶忙辨白说:“其实平时还是有一点进账的。只是昨天被你送出去的银子太多,所以才赔了的。”说完,就哀怨地瞅着我,表示一切都是我的错。
真是满嘴没有一句实话,骗起人来面不改色。当听到她这样死不认帐地说法后,想到她害我空背恶名,还骗我好多次。新仇旧恨一齐涌上来,我就想好好报复她地说:
“那这样好了。你每天陪我到赌坊去玩一下就好。现在我的赌运这么好,如果不好好利用一下就太可惜了。而且以后我也会很克制地,喊押双的声音不会再那么高。这样我们不就可以天天玩得很痛快了?”
林溪云想到昨天我喊双的时候银子哗哗出的情景就开始心痛。又想到如果天天和我去她家赌坊的话,那她家的赌坊就会变成无底洞,痛的是她而快乐的是我和那些赌客了。
“好乐乐,其实赚钱不用那个样子辛苦的。只要你帮姐姐,我付你酬劳好不好?又轻松,又赚钱的。哪,今天乐乐帮了姐姐的忙,姐姐送你一千两银子。”说完,就拿一张银票出来,表示这是我的了。完了还两道眉毛皱在一起,把脸扭过去不看那张银票,做出一付心疼得要死的表情。
一千两银票吗?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人太奸诈,和文成子有得拼。就说:“我只是想多去几次姐姐的店里,好赚点小钱。这次我帮你的忙,怎么敢要这么多钱呢?你爹爹会骂你的。再说,也是我害得姐姐的赌坊大赔本的。还害得姐姐被罚跪一晚上。”
林溪云听着我说得好像她以前骗我玉佩时候的话,看我又把她骗我说罚跪的事情给揪了出来,就又心虚了一点,讨好地笑着问我:“好乐乐,你想赚多少呢?”
一百两黄金值多少?想到自己的一百两黄金,我还不知道它们究竟值多少呢。我就问道:“姐姐今天有没赚一百两黄金呢?”其实我也就是想问问,究竟一百两黄金可以值多少,可是林溪云就像深受打击一样瘫倒在椅子里。
“要不,你不要出了。我没什么赚钱本事,随便去赌场转转,肯定也赚不了那么多。”看她心疼的样子,我也不想太勉强别人。
“敲诈!真狠啊。”林溪云哀叹着。但是没一会儿,她就把几张银票都拿了过来说:“这是一万两的银票,差不多值百两黄金。分你了。”
啊?我一时有点发愣。她没听到我说话,以为我反悔了嫌少就说:“都分一半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还以为一百两金子很多呢、没想到林溪云一上午不到就赚了两倍。还骗我说什么就是想挽回点损失。她可真是黑心,连我这么劳苦功高的合伙人都骗。
要不是我乐诗人见人爱、冰雪聪明,岂不是就让你蒙混过关,把一大笔黑心钱给吞到了肚子里。那可是大大地昧心造孽呀。为了不让林溪云造下这等罪业,将来受到恶报。我只好笑纳万两银票,在她的含泪相送中打道回府。
第十六章又见熟人 [本章字数:2498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1.0]
上次,我从林溪云那里拿了自己的酬劳以后,日子就再没安宁过。那天我一出小门,就看见林溪云正领着一群人在自家墙壁上打洞。我很好奇地问了一下,得到的回答是:“我们姐妹一见如故,少不得来往,走大门太远。不如在这里垒个门,反正这巷子就我们两家。这样多好,你到我家也方便。我去你家也容易。”说完,就要求我带她进府去玩。
想到爹爹好像没有说过不让我领人回家,又想到这还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就点头答应,把她领了回家。先是游览了三娘的小花园,林溪云看着里边的奇花异草,笑得合不拢嘴。每见一株总要惊喜一下说千金难求什么的。虽然她的赞叹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我还是很高兴地又领她去了东边的“瘦亭湖”。假山什么的我都没领她去,林家有。
从湖边的廊桥上,一直走到湖心。中间的亭子上,就挂着瘦亭的匾额。湖里边倒是种了一些荷花,可就是只见荷叶不见花。整天都是绿油油地,也没有别的颜色。这时就有人来叫我,说是我娘想见见我的闺中秘友。
等见我娘以后,林溪云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清丽高雅。一副比我这乖宝宝都乖地样子,让我娘很是赞不绝口。于是就把我爹也请来,一起称赞。后来爹娘听说是邻居以后,还走小门去拜访了林员外。于是林溪云在我家的活动,就开始日异频繁起来。
“乐乐,领我去拜见三夫人好不好?”当听到那个小花园是归属三娘的以后,她已经提了好几次的要求。当我不知道,她就是想把那些花拿去卖钱。三娘要同意才怪。但是在她的坚持下,为了给三娘买点见面礼,我们才会走在艳阳高照的西直街上。
喧哗地闹市,我,文成子,林溪云,在拥挤的人群中前进。太阳仍是毒辣辣地晒着,但是风吹过来,已经带有一丝地凉意。“忽碌碌”地鸽子从头顶飞过,我抬头看看。天高高地,在头顶上。几朵厚厚的高积云在高空中缓缓地移动。又快秋雁两行了吧?路边的人们,慢悠悠地做着事情,轻轻松松地过着他们的生活。
如果没有声音,再配上我的心境。那这也算是一副诗情画意的卷轴。可惜,我回头看看从出来后嘴就没闭上过的林溪云。亏她还叫了那么雅的名字。在这闹市里是如鱼得水,什么东西叫什么名字,价值多少她都能一口报价。一路挑挑拣拣地一分钱没花,文成子倒是她拣一样就买一样。当然,她都是很为我着想地说话:“乐乐,这件钗子怎么样?文哥哥挑的噢。戴在你头上一定好看。”文成子笑一笑,把钗子放进了口袋。真是冤大头。
只是在林姐姐觉得东西买够以后,就开始陷害我。把头凑在我耳边低声笑着问:“乐乐,文哥哥说你是他的小未婚妻?”
“乱说,没有!”我很生气地瞪了她一眼。文成子乱说你也信。我回头看看那个冤大头,他正不怀好意地笑着。他在生气。我有得罪他吗?呃,还是做我的小孩子,什么都不要管得好。我扭头不管,继续走路。
咦?前边有个人很眼熟的样子。把韦蓉蓉装到袋子里的那个采花贼大叔?我忍不住小跑上去打招呼:“你好,好久不见。”当前边的人看到我小小的身影挡在他面前时,就伸手向怀里摸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少见,少见。”边说就边向旁边走去,想绕过我好走掉。
看他好像不太喜欢和我讲话的行为,是不是认为我们没有共同语言?我有点落寞地想。想到采花贼对美女的兴趣一定是超强的,肯定喜欢和别人讨论。我还是问候一下好了,这样也算是打个招呼。
于是决定换个话题,就喜孜孜追上去,稍稍地改变一下问候语。“好久不见,采花贼大叔。又看上了哪家小姐呀?”我笑容可掬地问候。
只是在我叫出“采花贼大叔”的时候,那位大叔就一脸紧张地样子,伸手过来,想捂住我的嘴。于是就看到大叔被后面赶上来的的文成子一脚踢起腾空而去的景象。看着仆倒在前边十几步远的大叔。哎!我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话题,他还是没听到。真可惜。
看着被大叔砸出来的一片空地,想到好久没见的熟人,不能被文成子一脚给踢飞。于是我赶快跑过去,想扶他起来。现在两边的围观者,都露出一副求知欲很旺盛的样子。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那个爱踢人的坏人,有什么关系。
在我伸手想扶的时候,那位本来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叫的采花贼大叔,眼睛往我身后一瞟,脸色惨白,就像被蝎子蜇了一样迅速地跳起身来,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没事没事。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说完,就把目光朝我身后投去。
(我坐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着,真是苦不堪言。那个小魔头,一副乖宝宝地样子跑上来,倒像是想扶我。我眼睛往她身后一瞟---这是我多年养成的习惯,见了美女总要看看有没人跟着。就是这个好习惯,今天救了我的命。刚才踢我的那个人,正在向我冲过来,他的速度,正好在小魔头扶我前踩到我。他走过的铺路青石板,都无声地碎成八瓣---选自《告武林同志书》)
于是跟在我身后的文成子就上来扶了扶他笑着说:“你还好吧?没撞坏吧?不是我说你,你这身板不好,就不要学人家在街上乱跑。看你撞人倒把自己给撞了出去。何况撞的还是位小姑娘,这也算是天下奇闻了。”说完,就掐掐他的胳膊,就像老朋友见面一样。
只是那位满身疼痛地受害者,在被掐的时候,脸上唰唰掉下几滴汗珠。但是迅即热泪盈框地说道:“不痛不痛。没事没事。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力气。谢谢您关心。您可真是一位大好人。”说完就报拳施礼,挣脱了好人的搀扶。还扭扭腰,表示真的没事。借扭腰的机会,就甩掉几滴眼中的热泪。
然后周围的人,就看着我在那边惊讶。就有认识我的人,在旁边嘀咕,就是说些什么我是天雷星下凡,命硬得像石头,出门有雷神护体,见我多远就该躲多远,希望大家广泛传播,免遭飞来横祸之类的东西。看来这次事情以后,我的恶名又会响亮不少。
都是这个文成子害我。人是他踢却变成了我的事。为了自己干净,推我做了挡剑牌。现在自己倒像一个路过的热心人一样,和周围看热闹的人闲聊。就是睁眼说瞎话地解释那个倒霉的人,怎么样撞到我身上,然后怎么样把自己反撞了出去。
看周围的人频频点头的模样,再看他们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在这些人的眼里,我已经从天雷星下凡,变成了扫把星转世。估计现在护身的不是雷神,改成瘟神了。
第十七章万风为官 [本章字数:3110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2.0]
在乱哄哄地人群后面,有两人正站在店铺门前的石阶上,看着前方的闹剧。看了好久以后,一个人似笑非笑:“他就是卫统领你找的那个副手?”说话的人,手里拿把扇子,倒像捧着宝剑。把右手抱在左手臂,扇子朝天戳着。旁边的那个人有点发窘,但还是赶忙回答道:“是的,将军。近些天来,他日日至此。您看他还行吗?”想到自己口中的武林高手让人一脚踢飞出去,又补充道:“那个白衣服的人,必然也是高手。”“呵呵。”拿扇子的将军笑一笑,心里说:几年没见了,文军师吗?那可真是深不可测。
当我们四人走后,人群已慢慢地散开。两个人轻轻地跟上来,坠在我们身后。那个将军走在前边,悠闲地扇着扇子,随着我们的脚步而前进。
一路上,我没说话。要不是林溪云问我是不是文成子的小未婚妻,我怎么会得罪他?要不得罪他,我怎么会陷入那样尴尬地境地?罪魁祸首就是这个人了。想到刚才我问林溪云为什么陷害我时,她竟然回答:“我觉得文哥哥好可怜噢。他大好青春,却还要等你十年。以前的王宝钗,苦守寒窑十八年,让多少人黯然泪下。想不到,我又见到一位现在的王宝钗。”说完还轻轻地摇了摇头,轻叹口气,一副多愁善感地样子,然后就开始捂着肚子大笑。
文成子走在后面,正和采花贼大叔聊得很热络。就听见那位采花贼大叔说:“文老兄,你们走就好,为什么还要把我带上?”文成子就笑着说:“万兄弟,撞了人,医药费总得出点吧?”听到要出医药费,万大叔有些担心地摸摸口袋,也不知道自己的钱够不够?文成子竖起指头:“一两怎么样?”采花贼万大叔开心地说:“好的好的,不就是出点钱吗?”说完就拿出一块银子,表示自己对事情的负责。
文成子摇摇手,笑得很温和:“不不不不,你误会了。虽然是你撞人在先,可是受伤的却是你。我们怎么也得给你买点跌打丸吧?总不好让你这样惨兮兮地回家去吧。不过万兄弟这样高风亮节,居然只要一两银子的补偿,真是让我由衷地钦佩。”然后把刚才买给三娘的礼物递给林溪云手里说:“很对不起的是,出来时恰巧没带银子,所以只好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取了。”采花贼大叔一听就说:“不必不必,本来就是我的错。怎么敢要你们赔偿呢?我不要了。我走了。”说完就刷地转过身,想走。
只是文成子一把拖了回来,“知道这位是谁吗?”文成子指指我,“金枝玉叶,王府郡主。我们这也是为皇家的声誉着想,不想落个欺压百姓的名声。你要了赔偿大家都放心。难道还会赖你的帐吗?”采花贼大叔心想:怪不得不让我走呢,原来是冲撞了皇家的人。帐是不会赖了,但跟你们去了肯定是没什么好结果,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一定呢。
于是就开始抱着胳膊叫:“哎哟哎哟,疼死我了。我先去就医了。赔偿我回头再领好了。”说完拔腿跑。文成子一把揪住他轻声说:“采花贼大叔,又看上了谁家小姐呀?”说完就开始笑。满脸大汗地采花贼大叔,不敢回答,不住地用眼瞟着周围。文成子指指后面,说:“你也别想跑。看到后面的人了没?他们是官府的,找你的。”说完就取出扇子,给满头大汗地万兄弟扇扇风。
后面的人看到文成子回头,远远地大声地笑着招呼:“文军师,高奉见过军师。”快步走上来做揖。文成子转身拱拱手,“高将军,好久不见。”他乡遇故知般地两个人就都大笑起来。闲聊了几句以后,那位卫统领就说:“这里不方便谈话,两位大人另外找个地方如何?”
想到刚才文成子老揪着我的熟人采花贼不放,肯定是有什么阴谋。如果让他逼问一下,那天晚上追人的事情,可就曝光了,我用诡计骗回契约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于是我就见缝插针地乖巧说道:“先生,你们老朋友见面,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们先回府去,不妨碍你们了。万大叔,你不是要补偿吗?跟我来吧。”说完就想拉着采花贼走,采花贼大叔很开心地看着我。
“不准。”文成子听到我这样说后,脸上就开始浮现出好笑地神情。为了避免我把采花贼放生,干脆直接拉着我向前走去。希望破灭的采花贼大叔,丧气地垂着头。
遇到一间茶楼,两人说声请,文成子伸手拉拉我,就都走了进去。坐在茶位上,看着伙计拿着大茶壶过来,在白白的瓷碗里放叶,洗茶,再把沸水浇进去。看着素白的茶叶在茶碗里翻腾,闻着清甜地茶香。一时间沁人心脾,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茶馆里静静地,谁都没有说话。那位高将军的眼睛湿润润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怀念人生的哪段岁月。文成子笑眯眯地看着我。跟着高将军的卫统领正在打量着采花贼大叔。采花贼大叔正在目测对面的房顶距离。
文成子轻轻地吹吹茶水,打破了这份宁静。高将军抬起头来,爽朗地笑道:“军师,可算见着您了。一别匆匆,不知高居何处?”文成子笑笑说:“居无定所,随处为家。不过,会在长安逗留一段时间。”说完,轻轻地握住我的手。他就坐在我身边。高将军看到这情景,知道是文成子不想让他去打扰,有点失望。呆一会儿,就对着采花贼说:“不知这位朋友贵姓,和军师什么关系?”
万大叔看看文成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文成子说:“他是江湖上的朋友,有点交情。将军找他有事?”采花贼大叔看没点破他,感激地朝文成子望了一眼。这时那位卫统领就站起来说:“属下要找位武林高手。看这位朋友身手不凡,不知愿否为国效力?”看到顶头上司对文成子恭敬的样子,他也自称属下。接着压低声音说:“四品衔。”说完,就直钩钩地盯着采花贼。
“四品啊?”采花贼大叔有点头晕。“四品是刚开始。以后还会有机会升迁的。”卫统领以为高手嫌小,急忙地回答。想到荣华富贵,采花贼大叔有点心动。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将来可能会暴露,又有些害怕,低头不语。卫统领疑惑地看了一下文成子。文成子笑着说:“江湖上的朋友,都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这位兄弟也不例外,都想过点太平的日子。”卫统领听了就有点泄气。对啊,武林高手,哪个愿意做官呀!
看着自己的手下泄气地坐下,高将军就把求助地眼神投向了文成子。文成子玩着扇子喝茶,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我想着,文成子不想让万大叔做官,是因为他的身份?还是他以前的坏事?还是想知道他和我的关系?可是不管哪种,都不应该阻挡人家向上。何况,一个坏人可以变成一个好人,这也是个很好地机会。
我轻轻地推了文成子一下,“你帮帮他们啊”。文成子对我笑笑,放下茶碗。看看万大叔,“为国效力,好事嘛。”又说:“这位兄弟,也不是不想作官。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湿脚。他只是担心而已。”说完,就笑眯眯看看高将军和卫统领。
两个人恍然大悟,哈哈地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只要身配军职,就没有人再过问了。何况这位兄弟要担任的职务,将来是要见圣上的。”说到后来,声音很低,朝空中拱了拱手。
因为有了文成子的做保,万大叔做官的事情,就这样敲定了。大家走出茶馆,在街头分手。“不要再去风流了,好好待你的五位夫人。”文成子嘱咐万大叔。万大叔眼泪汪汪地答应着,一行人渐渐远去,消失在人群。
“文成子,高将军为什么叫你军师?”我歪着头问这个秘密多多的人。
“过去的事了。”他摇摇扇子。
“文成子?”不想说?
“噢?”文成子扬扬眉。
“你说我听啊。”我做出一副乖宝宝地样子。
文成子笑,“乐诗,”
“嗯。”
“你是怎么认识万风的?”
啊?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呃......林姐姐,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长安街头,两个小女孩窃窃笑语,向前走着。后面有个一身素白的年轻人,笑着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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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云云及笈 [本章字数:2150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2.0]
三月飞花,满园地春色。忠哲府后园湖心的瘦亭,在春光中亭亭玉立。铮铮地琴声,自湖中传出。在瘦亭上,黑虎卧在脚边,一身绿裙的我,正在弹着古筝。
五年的学习,我已经出师。可以弹出很好的曲调,再想有进境,也不是别人所能帮得了了。娘和四娘,不用再监督我了。
文成子摇着扇子走过来。这个人真是毛病。从见到他那天起,他的宝贝扇子就没离过身。冬天都拿着玩,有时候还打开扇扇。也不知道别人家的男人,是不是也这样。
爹爹就不这样,爹爹说,以前蜀国有位大军师叫诸葛亮,也是拿着一把扇子。文成子,也当过军师。真不懂这些当军师的,为什么都是寒凉不辨,冷暖不分。或许是,他们天天阴谋诡计,琢磨害人,用脑太过,容易上火。喜欢拿扇子扇扇,好让自己不太冲动。
林溪云说,才不是。诸葛亮拿着扇子,是遮脸的。噢!我记得那时我点了点头。诸葛亮虽然算计别人,可人家知羞知耻,还知道遮遮脸,不让别人看见。文成子老厚的脸皮,遮住的时候,又不知道在想什么损招害人呢!
林溪云就要及笈了。别的人家十六及笈,云云居然十五及笈。也不知道她家是哪儿的。不过,听说还有十二岁就举行成人仪式的。
林家早上起来,就开始放炮。她戴着一大串的铜钱,拉我去她家玩。在她家玩,也挺无聊地。看着那些来来往往地人,每个过去的时候,先叫声小姐,再叫声郡主。人家已经忙忙碌碌地了,还得招待我这位贵客。她不能离开,我只好自己回来了。
无聊之际,只好弹琴自娱。“静静流淌地扬之水呀,无力飘动一束草。家乡里的那个人呀,不同我把申国保。想她想她真想她呀,哪年哪月能回家!”我轻轻地吟唱,春风中吹着曲调,顺着波光嶙嶙地湖面,飘向远方。文成子教我的这首古风,说是春秋边关戍卒的曲子。是我唯一喜欢的一首伤感的曲子。就像幽夜下的边关,思乡的人的轻轻叹息,让人静静地回味着那些过去的岁月,铁马金戈的峥嵘。
文成子在石墩上坐下来,转着扇子看我弹琴。黑虎懒懒地睁开眼看了看,尾巴动了动,闭上眼睛做梦去了。“文成子,这首古风很好听。就是太伤感了。有没有好听不伤感的?”弹完以后,按着心头淡淡地痛感,我问。因为,已经能够完全地领悟到这首古风,所要表达的意境。那是一场全军覆没地战仗。
文成子挥挥扇子站起来,看着远处。阳光下的小湖,散发着淡淡的雾气。间或地传来朦胧地吆喝声音,显得天地间更为静谧。瘦亭,就像座在湖面上的一艘小船。使人视野开阔,远近无挡。岸边地柳枝绿油油随风摇摆。
我期待地看着他。他把目光投向远方,轻轻地念出一首观鱼:“把一颗心放飞,来这里观鱼。心之海无边,风帆在自己手里。”呵,我咧嘴一笑,对他致以崇高的敬意。这个人,真是了不起。他的心境,好像不是我所能企及的。
看我笑,文成子满足地坐下,扇子在他手指间乱转。“乐诗,你准备好礼物了没?”礼物?看我眼睛里写满了问号,文成子笑了:“云云及笈,就算成人了。这是大事,以后随时可能嫁人。你不想送她点礼物?”想了一下,认识她这么久了,好像还真的没送她礼物。她也是,老要和文成子联手整我。每次吃了亏,我就事后去她那里找回。然后她再整我,我再找回。
就像一只辛勤地蚂蚁一样,都只顾从她那里往回搬东西了。我的置物空间,变成了货仓。被从她那搬来的大堆物品所占据。林家居然没被我搬垮也算是奇迹了。
而且奇怪的是听说她家的生意是越做越大,除以前的赌坊外又开设了当铺,反正就是吸别人的血汗。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交她这个朋友,是不是应该。听说她利用了王府的声望,没人敢去惹她。不过想到从她家搬来的大量物品,也就暂时无心去思考其它的事情了。这几年里,云云的爹爹都不太过问赚钱的事情了。及笈以后,她爹爹就正式要当甩手掌柜,全部把重担将压在他的独生女儿身上。
我回到房间,关上木门。上次去天目山,带回来的那些绸卷还没打开过。不知道里边是什么样子的宝贝。可不可以送给云云。闭目凝神,片刻后床上出现几幅卷轴。卷轴好大。看着上面的细绸,嗯,还好好地。心物一元的置物空间,也没有什么风雨侵蚀。大概再放五百年也坏不了。会是什么样的宝贝,值得杨广那样深藏的?
我爬在床上,看着手里的卷轴。随手抓住绸布扯开,扔到一边。拉开卷轴,首先出来的,是一位美女的发髻 ,然后是她漂亮的面孔,纤细的锁骨。嗯,和真人一样大,看来是一位宫中仕女写真图像。也不知道值不值钱?虽然画得很漂亮,可是,也没必要藏得谁也不知道啊。胳膊不够长,只能看到半副。我想了想,跳到地上,铺开图画,把床占得满满地。
呃?!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床上的仕女图。难怪她的脸上痛苦地表情,原来是被绑着的。这好像不应该叫仕女图,应该叫春宫画才对吧。而且还是很淫邪的那种。连看了几幅都是那种样子的,上边还标着时间,名字。这才人那妃子的,一幅一个人好像没重复的。点一点我收了近一千卷轴,看来杨广的后宫,还真是美人济济了。
顺手把画收入空间,我走出房门。现在拿画送云云是不可能了,嗯,要送也得将来送她夫君才对。等林溪云嫁人的时候,一定要给她选副最淫邪的当厚礼,以报答她五年来对我无微不至的陷害。憧憬一下报复地快感,我不由得开心。至于她及笈的礼物,随便拿件玉饰抵好了。
第十九章客从远来 [本章字数:1980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3.0]
在林家见到了万风。万风还没到过我家,每次都是找林溪云叫我出来。他以前是四品的羽林军行走教头,现在授了实职,当了羽林卫统领。听说他有五位美丽的夫人,都是他英雄救美,从青楼带出来的。不过要按律法也是犯罪。知道他的英雄事迹以后,我现在看他挺顺眼的。浓眉毛大眼睛,脸盘方方正正地,时常地给我带点东西。
林溪云把他带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后园喝茶。“万风。”我高高兴兴地叫一声,万风走上来施礼。他见了我高兴地一笑,把送我的礼物摆在桌子上。然后就恭恭敬敬地站在文成子身边。“万风,你干吗老是这个样子?坐啊。”嗬,万风当官以后,见了文成子总是这副样子。大概是在皇上身边站多了,骨头都磨贱了。
万风笑一笑,然后就开始讲些外边发生的趣事,逗大家发笑。在我们开怀的笑声中,中午快到了,外边要开席。我和文成子站起来告辞。云云和万风,送着我们走到小门就各自回去了。
刚进院子就看见一个光头僧人。背对着小门,正站在梨树下感叹,“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吓我一跳,赶忙躲到了文成子身后,以为源观又来了。等那人缓缓地转过身来,虽然有点眼熟,但不是源观。我惊奇地打量着他:这个人,韦蓉蓉的爹爹?!杭州的度支员外郎?怎么成这副样子?
“南无释迦牟尼本师佛,南无阿弥陀佛!二位檀越,久违了。”看到我们回来,韦员外郎双手合十,打个稽首。我们连忙合什还礼,算是对他目前身份的肯定。“不敢。法师请屋里坐。”文成子也想不到一个更好地称呼。“韦营法名真定。”韦法师弯弯眉毛,笑着自己介绍。
窗外,几只蝴蝶在树丛中飞舞。蜜蜂在花间游窜的嗡嗡声,显得格外清晰。看着盘坐在对面的出家人,文成子和我互相看看,没有说话。虽然疑惑,但是都没有问,他自己会说的吧?从江南大老远找来,肯定不会只是来给我们个惊喜。之所以现在还没说话,可能是事情难办,正在组织语句。
五年前的韦员外郎,身为命官,高人一等,一副多愁善感,忧国忧民的书生样。现在出了家,身无所有,却是精神烁然,气定神闲。想必是有着一番特殊历炼,心智已非昔日吴下阿蒙。让现在的他这样为难的事情,恐怕真的很难办。沉默好一阵子以后,对面的出家人终于说话了。
原来韦营老员外郎,三年前任期满了退归乡里。每天看看佛经,没事跑跑寺庙,过得倒也挺好。只是后来在灵隐寺遇到一个游方僧人了空,说禅宗有顿悟法门,说他是个根器,传顿悟心法,可以即身成佛。他就想剃度,只是女儿蓉蓉孝顺,韦夫人恩爱,难割难舍。一时也就没有出家。年前韦夫人去世,蓉蓉早到了嫁人的年龄,却因为曾被掳去而没人愿娶。高不成低不就,就拖到现在。韦员外郎又一意修行,就把家产变卖,到灵隐寺剃度。然后带着女儿,前来京城投奔。希望文成子,能够给蓉蓉找个好一点儿的人家。
说媒?听他这么说完,我脑子里出现这两个字。好像不是什么难事。让林溪云帮忙,一定很快就可以嫁个好人家。但是看文成子的凝重样子,我也不敢搭话,乖乖地坐着。虽然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办。经过一番思索,文成子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下午,我和文成子去接韦蓉蓉。等见到她时,不禁有点发愣。韦蓉蓉穿一身淡青色的文士服,头上戴个方冠。一身儒身的打扮。想来是五年前的那次出游,让她记忆犹新吧。想到刚才进客栈时看到的来来往往的读书人,她的装扮很成功。韦蓉蓉见到文成子,细声细气,一说话就脸红,小女儿态毕露的样子。她对文成子已经心仪很久了吧?找个好人家,应该指的就是文成子吧?看来文成子娶蓉蓉,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呀。我满怀喜悦地祝愿着蓉姐姐心想事成。
韦蓉蓉住进了林宅。林溪云在禀报了父母以后,给她收拾出一个小院落。林溪云的爹娘在看到韦蓉蓉时,心里直泛酸。
以前看人家王爷家的乖女儿,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琴棋书画舞精通,人又一副清颜丽人的风范说,那是金枝玉叶不能比。现在人家和尚都能养出清纯温婉的好女儿。觉得自己真是失败。
好不容易有个独生女儿,本想养成大门不出的千金小姐,却生得奸滑似鬼。小小年纪不在父母膝下承欢,整天喊着叫着到处挖银子。一点没享到天伦之乐。于是就向真定法师提出要收蓉蓉做女儿,将来嫁人的时候,也是作为林家的女儿。真定法师自然求之不得。于是林溪云云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分家产的姐姐。
真定法师看到女儿已经安顿好,在感谢了林家以后,第二天一早就告辞了。我们一直把他送出城门。
在问到他将往何处时,真定法师回答:“三界之大,随处为家。五湖游玩,四海遍踏。瓶钵随身,心无牵挂。芒鞋斗笠,杖策天涯。”文成子微微笑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一副惺惺相惜的样子,说:“朝游蓬岛,暮宿苍梧。玉山做枕,溯水饮流。”然后两个吹大牛的人,就一起哈哈大笑。
然后那个出家人,在笑声中打个稽首,振锡转身,飘飘然绝尘而去。
第二十章大慈恩寺 [本章字数:2301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3.0]
大慈恩寺经译院,站得满满地人,刚刚迎接完圣旨,正在把香案撤下。主持老和尚站在高台上,眼光朝人群中一扫,“皇恩浩荡,赐我们慈恩寺经译院山西贡品,面点五盒。能涉,把贡品送到斋房。”“是”人群中走出个年轻和尚,双手捧起贡品,朝斋房而去。
吃完饭后,我把韦蓉蓉从杭州千里寻夫的事情,讲给了爹爹。希望爹爹能够做主,把苇蓉蓉赖给文成子。想来他也不会太驳爹爹的面子。讲完最后总结一下,“好感人噢!”我说。爹爹听了一笑,看看托腮瞅他的女儿我,说:“乖女儿,去把你先生请来。”呵,爹爹从没让我失望过。但愿这回能够好好地收拾一下文成子。闹他个焦头烂额。
文成子正在院子里打拳。看他慢悠悠地做着动作,我也不好出声打断。文成子毛病多多,从来不和我们一起吃饭。我吃饭的时候,他就不知道上哪去了。“先生,爹爹请你。”见他慢悠悠地终于收势,像是打出了胸中的块磊尘埃,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我连忙把来意讲明。免得他以为我是在欣赏而再打一套武当长拳一百零八式。
也不知道他们谈得怎么样。反正没事,我带着黑虎这个好保镖上街了。
天气有点阴阴地,看看灰暗地天空。春雨贵如油,下得来才怪。白白影响人心情.看不到太阳,有点郁闷。一路闲逛,也没辨东西南北,逶迤而行。顺着大街,就看见了高高的大雁塔。
走到慈恩寺来看一看,梆梆地木鱼声从山门传出。看着来来往往熟悉地僧袍,就像回到了当年,我还是个出家人的时候。心中一点点怀旧的感觉,我慢慢地踱入慈恩寺。顺着墙根走着,摸摸古旧地灰砖、红墙,浮想连翩。前生多年的辛勤,最终有了回报。他们叫我高僧也好,大师也好,其实只不过是一个修行人,在做着自己的事情。还好没被那些虚名冲昏,不然现在,不知道在哪层地狱享受呢。
大雄宝殿里,善男信女一大堆的人,在那里磕头。闻着浓浓地香烟味,一时间有点心神出游。那段不达目的誓不休的修行岁月,就像在昨天。人事全非啊。感慨一番以后,我开始了今天的游历。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只是有点故地重游地感觉。虽然我的前生不是在这个寺院。
穿过几层长廊,我仰望着那座高高的方塔。这就是玄奘法师奏请修建的大雁塔了。上边供着玄奘法师从西天请回来的真经。这种经塔,一般是不让人上去的。只有那些译经的法师,才能够上塔取经,那也是一个极其繁琐的程序。
往后边转去。和有大雄殿的前院不同,越往里走越清净。到后来,只有风声摇动树木时的呼呼声和屋檐的风铃声。有人走路也是轻手轻脚地,禅堂门口有两个武僧在把守着,里边满满地僧人正在做着功课,一个个打坐得纹丝不动。我探头探脑瞅了瞅,没人理我。
黑虎在前边领路,晃晃悠悠走进一个院落。房子上挂着木牌:斋堂。“呃,早上没吃饱?”我不解地揪揪它的耳朵。黑虎觉得好冤枉,你又没说不让来斋堂。于是就说:“我也是第一次来,不认识路。”但还是把头朝我蹭蹭,以便我能够更好地蹂躏它。
一阵奇怪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黑虎抽抽鼻子说:“这是煮饼的味道。我以前吃过的。”说完把舌头伸出来喘气,表示很好吃。我闻到斋房传出的浓郁香味,不由得有些好奇。黑虎这么巴巴的赶来,应该是冲着这种食物来的吧?说不定真的很好吃。呃,我要不要进去看一下?于是就有些犹豫。就在我还没拿定主意的时候,听到有人惊叫“阿弥陀佛!”
一大群小和尚冲出来,绕到我身后,一排就把路给挡住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地念个不停。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奇怪,我还没做什么坏事吧?才刚刚想想。总不会是这里的小和尚都这么厉害有他心通吧。但是就算是为了保卫寺院的食物,也应该是排在前边不让我进去,而不应该挡门不让我走啊。难道想想就要受惩罚吗?这寺里的规矩,也未免太严了吧。那些人堵在门口,却没有动手,好像只是为了防止我逃跑。嗯,我还是不动看看形势的好。
一会儿,一群和尚从西边房子里轰出来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人,把他包围。院里一排的小和尚就有个领头的就开始说话,“阿弥陀佛。张驰远,你为何擅食贡品?”然后不等那个张驰远回答就说:“这是皇上赐给经译院的。不能随便吃的。你跟我们去见院主吧。”衣服破破烂烂的张驰远就一脸愤慨地说:“不就是吃了点东西,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搅得四邻不安吗?我饿得都快死了,你们都不救。还说什么普度众生呢!你们的修行都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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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和尚想:平时你这样一说,我们就都让开,请你自行离去。免得自己结下恶缘。只是今天不行了,这些贡品可不是谁都能吃的。又想到这个张驰远,跑得比兔子还快,要是跑起来追都追不上。虽然自己露了口风,但他好像现在还不知道似的。趁他不知道罪过有多大,还是先稳住好了,送给院主就没自己的事了。
就说:“东西没了是失职,我们很难交待,你和我们去说明就可以了。你不是寺里的人,院主不会太过苛责的。我们也能少负点责任的。”说完就又竖起右手念声佛号,在默默地为他的谎言忏悔。
偷吃贼听了居然趾高气扬地说:“大和尚宅心仁厚,自然不会和你们一样小气,当然不会难为我的。”说完还掸掸衣裳就往门边走去。咦!猪啊。那个笨蛋要自投罗网吗?看他鬼精鬼精地一双眼睛,怎么生了个笨脑子?这要是去了,几十禅杖就落在屁股上了。我在旁边闷闷地想,又不好直接说出来。不然大和尚一生气,拿我顶缸怎么办?于是那堵光头的人墙,在看到偷吃贼自投罗网后,就让出一条通道来。一群人跟在张驰远身后,向方丈走去。
嗯,人都走了?“黑虎,进去叼一盒出来。”我吩咐黑虎,转身向寺外走去。嗯,一盒,应该不要紧吧?希望那位小气的大和尚,呆会不要吐白沫才好。
第二十一章偷吃小贼 [本章字数:2075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3.0]
在众人环绕下的偷吃贼边走边想:皇上赐的这贡品味道还真不错,刚才才吃一个就被人逮着了。怎么样才能再回去弄点儿解馋?嗬,平时吃你们寺里点东西,被逮着都得罚苦力。吃了御赐的东西,这秃头竟然和我说不会苛责。还说什么出家人不打诳语。哼哼,我要真去了就和你一样笨。于是眼光就开始四下瞄。
当那群未经世事,不善阴谋诡计的修行人,还在为自己心中的罪恶感而喃喃忏悔地时候,偷吃贼撒开双腿,飞快地奔逃而去。怔仲了半天才发现上当的人,追出了老远,可是偷吃贼早跑得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一群人垂头丧气地回来:“师兄,找到了吗?”“师弟,你也没看见啊?”“唉,天天偷东西吃,在咱们寺里比他家都熟呢。回斋房去吧。但愿剩下的,还够各位经译师叔分分。”于是就回到斋房检点损失。一边想着如何向院主汇报。
走出慈恩寺,会合了早就在街头等我的黑虎。黑虎嘴叼着木盒,昂着头向我献宝。煮饼很好吃吗?看黑虎迫不及待地样子。顺手打开包装,尝尝也一般,没什么好。一盒的煮饼,全入了黑虎的肚皮。既然它喜欢,就全给它好了。也算是关心一下自己的宠物嘛。
“你也太浪费了。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呀。”扭头就看见,那个张驰远正嬉皮笑脸地站在身后。不理他拍拍黄狗的头,走啦,回家。“真想不到,这么漂亮的大小姐居然也会偷东西吃。你还不知道吧?这可是皇上赐的东西。不然你怎么会喂狗呢?怎么样?后悔了吧!”那个自作聪明的家伙,以为我是同行,硬跟在我身侧喋喋不休。“你还没吃吧?我这里还有,要不要尝尝?”
瞟瞟他胳膊下挟着的几个木匣。唉!真是贪心不足。把东西拿光,让人家斋房怎么向院主交待?一点都不替别人着想。
“嘿,你不好奇,我是怎么样逃出来的吗?而且还把贡品给拿了出来。”说完就卖关子地瞧瞧我,在看到我没有一点兴趣只顾走路的表情后,就嘿嘿一笑,得意地吹嘘自己如何如何神勇机灵,能够从二十多个人的包围下脱身。还返回斋房拿了煮饼走路。
现在那伙和尚,肯定发现了损失,他拿得一个煮饼都没留下。按照寺里的规矩,应该是集体向戒律院请罪去了吧?也不知道他们会被害得有多惨。而现在这个小贼,正在我身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吹嘘炫耀,没有一点悔过的表示。“我可是天天去他们寺里吃东西。多少次被他们逮着。那些和尚也真是狠啊。逮着以后就得做苦力。”“做苦力?”我有点惊讶。和尚庙里,还有苦役?难道这大慈恩寺,也是按照官家的制度,拥有生杀大权?
看到我终于对他的话题有了兴趣,偷吃贼就朝我走近点,“烧火做饭!你不知道,两三千号人,就两个锅。我刚来偷东西吃的时候,被逮着了。和尚看我小,就让我烧火。那柴,搬一根都累死人。离多远那灶火就能把我眉毛给烧掉。这还算好的。后来又被逮着了,就让我放米。人得爬到灶台上,一布袋的小米呀,就那样倒进锅里。水花四溅。有一次差点把我掉到锅里。真玄!”偷吃贼说得汗泠泠地。
“呃,有你说得那么可怕吗?掉到锅里,爬上来就是了,也不过是洗个澡吧?”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啊?听了我的话,张驰远一时呈呆立状态,大概是我的豁达,让他惊讶了。
“大小姐,那锅下去以后可爬不上来呀。比我都深。勺子就像铁锨那么大。里边可是开水,下去就得把我给煮喽!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幸好没掉进去,不然中午和尚们就得破戒了。”张驰远把盒子放下,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朝西边念叨几句。
是吗?锅那么大?“嗯,那是不对。和尚怎么能这么做呢?”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凉水的时候放米不就可以了吗?为了安全,也应该这么做吧。他不会是存心整你的吧?”我不禁觉得和尚有些过分。“凉水放米不好吃。你没做过饭吧?”张驰远抱起盒子。嗯,我是没做过饭啊。天天忙着学这学那,还真的没有时间去学厨技。厨子应该好找吧,谁做不一样。就算是我去学厨技,也不一定比别人做得好。
“这么危险,你干什么还要去偷啊?”我看着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比云云大一点。听他说话,似乎很危险的工作,都是由小偷干的。“嘿,没办法。饿嘛。何况,下边还有一帮子的兄弟。”小偷搂搂盒子。“拿点皇家的东西回去,也让他们尝尝。只是这回做得太绝,以后就不能来慈恩寺了。”看看慈恩寺的方向,说:“也不怕。其实和尚们都心挺软的。过些天我再去试试。如果不行,就到献福寺好了。”
顿了顿就开始笑:“你不知道,那些和尚们挺有意思的,教我习字念经的。还领我听了几回方丈大和尚的说法。后来我偷东西被逮着,就用佛法蒙他们,大帽子一扣,他们就都不说话了。下次去的时候,他们见了照样呵呵笑。”唉!人家是不和你一般见识。看看这好心造了个什么人出来。我无语。
“我要到了。你有空来玩。里边有个叫鸿聚居的,我就住在那儿。”张驰远停下脚步,朝里边比划。
小吃巷?破破烂烂地街道。快中午了,赶紧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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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逛街会友 [本章字数:2556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4.0]
这一章不好,可以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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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着没事,约了林家二位小姐,准备去买点男装。在估衣店内碰到了万风,正满头大汗地挑选衣物。嘴里念念有词。“嗯,一个老婆要我给她买件兜兜。一个老婆要件裙子。还有一个老婆,老婆要什么来?”看看冲他笑地店主,不好意思地摇摇头,“算了算了,不想了。从里到外,一人一套算了。买回去谁能穿谁穿。也省得吵架。”店主在旁边笑看着这个男人,买了一堆地女人衣物。
万风看到我们以后,很高兴地上来打招呼。只是看到林蓉蓉时,有点显得不自在,一个劲地看我。采花贼的记性就是好,都过这么多年了还记得。只是林蓉蓉居然也愣愣地瞅着他。
在我们的惊讶中,林蓉蓉对万风福了一下,做个礼细声细气地问道:“请问,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面?”万风一愣,哈哈干笑着:“怎么可能呢?我可是第一次见到小姐这样如花玉貌。见过我是不会忘怀的。没见过没见过。”我满意地想:虽然把采花贼风流本性暴露无遗,但是这样回答好像也不错。
“万风,你买这么多女人的东西干吗?”先转移一下注意力好了。“唉!头疼啊。五个老婆,抢着当老大。这回不知道生了什么别扭,非要我给她们买衣服。为了表示公平,只好一人一套了。我连官服都没敢穿。大男人买女装,真想蒙住脸。”说完,就苦笑两声,表示老婆多了,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然后在我们的笑声中,抛给林溪云一锭银子,说声“替我结账”就拱手告辞。虽然蓉蓉还在奇怪为什么好像见过一样,但是人都走了,想也没用。
店主惊讶地看着我们不选女儿家的衣裙,却一件件地翻看着男人的衣服。林溪云在随便拿一件后,就和店主聊天去了。韦蓉蓉则在不断地发呆。全然忘了刚出门时,两个人信誓旦旦地说要帮我挑最漂亮的男装。
我翻到一件天蓝色的儒装。拎着试试后,觉得挺好。正在和林溪云讨价还价的店主,抽个空笑着介绍:“这是仿太学书院的服装。太学书院的书生们,都穿的这种样式。”说完以后,就继续和她热烈地讨论,最近的物价飞涨及生意地难做。
只是没想到,在结账时林溪云就说:“以你目前的生意这样难做,我们买这么多的东西,也算是一大笔的生意了。你应该便宜才对。如果不答应我们开的价钱,就只好走掉了。反正有银子到哪都买得到。”听完后店主才后悔不迭,大呼上当。但还是说着一些赔钱啊亏本的话,答应下来。
既然已经完成了出来的任务,剩下的事情,就是在街道闲逛。林溪云提议去小吃街逛一逛。想到可以顺路看看新朋友张驰远,也就点头答应下来。
小吃巷到了以后,到处都是磨磨蹭蹭,或坐或卧,衣服破破烂烂,四处盘聚地乞丐。林溪云解释:“这是因为这里有丐帮的总舵。”
我四处打量,寻找张驰远居住的鸿聚居。她们则走一路吃一路,收获颇丰的样子。而我转遍小吃巷,也没找着张驰远。于是就找个乞丐打听。
在放到碗里几个铜子后,“你知道鸿聚居张驰远在哪儿吗?”我问盘坐在墙根的人。那人抬头,打量我们一会后,说声跟我来吧,就在头边带路,拐进了一条小胡同。
我只是想看个朋友,没想到好朋友云云在我的压榨下,已经变得风声鹤戾。看到我郡主千金之尊,居然和这种穷人搭上关系。又没听我说过。林溪云就开始胡思乱想,最近有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我。莫不是我想找些乞丐来把她给吃垮?总之我是什么阴谋诡计都可以想得出来,就对我说:“乐乐,不要进去了吧?看都弄脏了你的鞋子。”我低头看看,鞋子干干净净地.可能她说的,是弄脏了我的鞋底吧。
我不禁暗暗地想:如果有钱赚的话,大概比这难走十倍,她也会一头扎进去而不会有丝毫为难吧?但是张驰远显然没有钱供她搜刮.我不要再给穷人带去个剥皮的,让他们雪上加霜吧。于是就说:“你们在外边等我好了。我进去看个朋友,不会太久。”说完就对林溪云笑笑,表示不用在意,你们不需要太为难的。
只是我的笑容,让已经草木皆兵地云云更加误会,于是林溪云就说:“乐乐,我们好朋友。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进去?”说完就往巷子里走去,摆出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样子,提着裙子跟着那个乞丐跳来跳去前进。
这大概是京城最穷的地方了。虽然都是砖瓦房,但是破破烂烂,一付烟熏火燎,经年日久的样子。可能也没有排污设施,污水在路中间横流。屋后背阴的地方都长满了绿苔。很多人家墙上缺了口子,都没有修茸,只是用一些柴草栅栏挡上。
丐帮的总舵,是一个大大地院子。主房是栋二层的小楼。上午的阳光照耀下,静悄悄地。领路人喊一嗓子帮主有人找,就自顾自地走了。 张驰远对我们的光临,显得有点吃惊。大概这是有钱人第一次来做客,让他小楼生辉吧。
我坐在椅子上,打量着这个旧旧地居所。墙上还贴着前人的诗句。糊窗的纸上,都写满了工整地字迹。这时林溪云说:“大帮主,我们远道而来,不弄点点心什么的,怎么地也得烧点龙井啊毛尖什么地给我们解解渴吧?”“是,大小姐。不过毛尖没有,大叶茶倒有一点。”张驰远嬉皮笑脸地回答,拖点柴火进来,在灶堂烧起水来。
“你不是帮主吗?你的属下呢?还有,你怎么当的乞丐帮主?为什么帮主还要亲自动手?没人帮你的忙吗?”看到半天就他一个人里里外外地张罗,我问。
张驰远想想就说:“爹娘背井离乡来京城谋生,买下了这栋老屋。几年前父母过世后,留下了这个院子。街坊邻居也都穷得照顾不起我来,又没有亲戚。后来就到街上去讨饭,一来二去地认识了一些化子朋友。就把他们领到家里来住。虽然没有被褥,比起睡屋檐还是好多了。总算是有个窝。后来到这里睡的人就多了,大家就叫我帮主,我也就答应了。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实权。叫化子都与世无争,人家踢两脚打两拳是常有的事。我这帮主,也没什么用处。白天大伙都出去讨饭了,晚上才回来。”说完,笑着看看我们。
云云用眼斜斜地上的乞丐头,“说得那么好听。别人都去讨饭了,你闲着。你不干活,等着人家回来供养你呀?”
张驰远看看我,很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前几天不是大慈恩寺的事情吗?害得他们挺惨的,听说能涉师父,都被关了禁闭。这些天我都不敢再去了,觉得对不起他们。在家也算是闭门思过。你们来了才能见到我。”
这一章写得不好,但是也不好改。就先这样交待一下张驰远地生世吧。
第二十三章宫廷故事 [本章字数:2228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4.0]
“身世浑如水上鸥,又携竹枝过南州。饭囊傍晚盛残月,歌板临风唱晓秋。两脚踏翻尘世界,一肩挑尽古今愁。而今不食嗟来食,黄犬何须吠不休?”我轻轻地念着墙上的字。嗯,我点点头。诗不错。虽然有点酸酸地味道,还用了别人的句子。“你写的吗?好诗。把你们的辛酸表现得淋漓尽至。”我问。
“不是我作的,我爹临终前做的。我抄下来的。”张驰远嘻嘻一笑,给我们倒上白水。嗯,他的爹爹也还真是个哲人。知道儿子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写这一篇勉励他。
长安城郊万庄,万风正在饮酒浇愁。白天买了一堆地衣物回来,本想讨个欢心,结果五个老婆拂袖而去。晚上就一个房门都进不去。哎!真是花钱买气受。满以为她们会很高兴他的公平,没想到自己得空房独宿。是不是,真的得分个大小出来?哎!清官难断家务事。再喝一杯吧。万风叹口气想。
“万风。明天到云云家来。”“是。”听到耳边蚊蚋地声音,万风蹭地站起,恭敬地小声回答。自从认识了文先生,这声音三不五时周围没人时就会响起一回。
这大概就是武林中传说的千里传音吧?刚开始还以为,有人在附近。但在追查数次都无功而返地时候,才想到那位文先生。初见面时的文先生那一脚,小郡主的轻功、神秘的力量。都让万风自叹弗如。
那位文先生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自己不清楚。但是入宫前高奉将军曾经告诫过自己,千万不要让皇上讲他的故事。不然离砍头就不远了。
哎!当皇上没事提起他时,兴奋地用手指敲着桌子。满腹喜悦欲与人分享,却又偏不能说的样子。为了他不想被打扰地心愿,连忠哲王府都未曾再去。每年都是把自己的王弟请来皇宫过年。
自己和他常常见面,虽然近在咫尺,却是总觉深如谜海,浩不可测。嗯,准备准备。给郡主带点小东西。想到那位小郡主顽皮地笑脸,万风脸上浮现出笑容,心也变得轻松起来。
朝阳斜斜射过御书房。合上奏折,年轻地皇帝慢慢放下手中御笔。万风心惊胆寒地看着皇上嘴角地一丝笑容。刚才又用手敲桌子了。这次别是实在憋不住了吧?谁这么缺德又上了跟文先生有关的折子?
“那年就是这个时候,我见了军师。”皇帝自言自语。“呵呵,”皇帝转转身子,看着侧后侍立的万风,小心翼翼地问:“万风,你是军师的朋友?”他不想把某人吓坏。
“啊?不是不是不是。臣与先生,认识不过片时。呃,那个,高将军好像,是先生的朋友。”万风吓得摆手摇头。我可不想听到什么秘密,然后明天被砍头灭口啊。死道友不死贫道。希望皇上能够想起高将军来。
“高奉啊,他和军师,也不过数月之交,又几年没见了。跟他说有什么味道?”皇帝摇摇头。“万风,你不用害怕,你是朕的侍卫统领,就是朕的心腹之人。又是军师介绍来的。跟你说点军师的趣事,应该没什么吧?”皇上笑呵呵地走到万风跟前,附耳悄悄地打趣。“呵呵。呵呵。”万风吓得面如土色,一个劲地傻笑。
“臣,臣腹痛。啊不,臣头痛。臣头痛耳鸣,听不清楚。暂时不能侍候陛下。请陛下准辞,让卫统领换下。”万风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禀陛下,高奉将军求见。”在皇帝还没做出反应之前,门外有人禀报。呵呵。万风头也不痛了,腹也不痛了。拔着腰杆站得笔直。皇帝看看万风,无奈地点点头。嗯,又让你小子,逃过了一劫。“宣。”
“高奉参见陛下。”高奉趴在地上磕头。“呵呵。爱卿平身。”皇帝坐在龙椅上,笑咪咪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爱卿来得正好。朕正和万统领说话,准备讲点趣事听听。你既然来了,就一并听好了。”“是。陛下。”高奉有点不解,脑筋发直地看看满脸冷汗的万统领。
万统领站得笔直,一付观鼻观口问心地雕塑神态,好像没有一点轻松听故事地模样。一时把自己想说的话都先搁回了肚子里。
皇帝想了想,“嗯,当年朕和文军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高奉听到文军师三个字,浑身一颤,然后就开始放声大笑。“朕都没说你笑什么?”皇帝威严地瞪了大声喧哗地人一眼。“是。”高奉不敢再笑。
“当年朕和军师闯进宗正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故事的某人,再次扯开喉咙,放声大笑。皇帝拍一下龙案,本想斥责两句,却忍不住笑意从眼角绽放,一时也哈哈大笑,直笑得扶着龙案直不起腰来。但是两人笑得究竟是不是一回事,就只有天知道了。
笑了半天,后边的万风听得一头雾水,到底也没弄明白,两人究竟在笑的什么事。除了断断续续地听到宗正寺,宗谱外,什么也没听懂。不过也好,没听到什么秘密,也就不会被灭口了吧。
姜还是老的辣。在官场多混几年,就是不一样。万风钦佩地看着高奉。人家一句没辨白,就让皇上把秘密烂在了肚子里。而且还让龙颜大悦笑得很开心。想想自己的借口,真是脸红啊。
看着高奉出宫的背影,皇帝满脸笑意地朝角落躲着的人说:“这个小狐狸。在军师身边也就呆那么几个月,就狡猾得不得了。每次让朕笑过之后,总是如同隔靴挠痒,不能尽兴。万风你不用发抖,去叫卫讯换你的班。朕给他好好讲讲。”万风答应一声匆匆出门,朝日值室走去。
八大统领,二人轮值。卫讯忠心耿耿,不轮值也来。万风如蒙大赦地抹抹头上的汗水。卫老哥,卫头,对不起了。这是皇上的旨意,该换你去听故事了。不过想想,也觉得自己好笑,太过紧张。卫统领那么多年都没翻船,想必也有他的保命本领。
而被夸作小狐狸的某人,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努力在想:刚才进宫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来?
第二十四章万风收徒 [本章字数:1909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5.0]
张驰远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林溪云一把夺过茶杯:“死叫花子,你的杯子不用,干吗拿我的?”她拿着自已的茶杯,狠狠地盯着张驰远。一两银子一个的精瓷,一会是得扔掉了。“都怪乐乐,好好地干吗没事弄个叫化子回来?弄得家里臭气熏天!”
“杯子扔了,椅子扔不扔?扔了便宜别人,干脆烧了算了,就像东晋的有钱士族一样。”万风在旁边冷嘲热讽。刚才万风刚到云家看到林蓉蓉时,还以为是我把他给告了。一日两惊,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呆站在那儿,一句话都不敢说。可就在林蓉蓉自报家门,说出了自己是林家养女的事实后,让作贼心虚的万统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时得意忘形。
林溪云听了笑着说:“嗬!万统领!那您可得当心了。他可是乐乐给统领大人找的宝贝徒弟。以后万府烧椅子的时候麻烦告我一声。我去支个桶还可以多烧几壶开水。”我只是请张驰远来做客,叫万风来也只是认识一下。其实没有要他收徒的打算。不管了,反正又不是我倒霉,不关我的事。于是,我就安分地坐着,没出声。
“什么?他是给我找的徒弟?”万风张着嘴巴看着旁边的那个臭小子。浑身衣服又脏又烂,散发着难闻气味。看到自己未来的师父大人,居然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动都不动。只是点头笑笑,倒像他是师父一样。
“耶?万大人开心地都说不出话来了。想必这样的徒弟,是千载难逢的吧?也对,收了这样的帮主徒弟。穷家帮里,由你称王。只想想统领大人出门时有千百乞丐,前呼后拥,众星捧月。所到之处,熏得大家退避三舍,就已经是羡煞我等了。”
万风听了以后,偷眼看看,我没什么表示,以为是我想给他找的徒弟。就喜极而泣,满脸鼻涕眼泪地问一下那个堆在烂布中的人,愿不愿意给自己当徒弟。
“呜呜,收徒啊,真是感谢郡主啊。记得以前收的第一个顶门大弟子练功走火,烧干三个鱼塘还是活活烧成黑碳。可怜的二弟子练功入魔,整天在街上喊着说自己是佛陀转世。为了显灵,从华山顶上跳了下来。三弟子愣说修炼辟邪剑法,挥刀自宫。可惜手重了点儿,当时就没命了。多少年了,我都没有找到一个徒弟,以传授本门葵花宝典。好小子,给我当徒弟好啊。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虽然危险点儿,可是富贵险中求对不对?”说完就抹抹鼻涕眼泪,看着张驰远。
大家看着那个耍活宝的人,都不说话。说什么徒弟一个个惨死。还不是希望张驰远能够知难而退,免得自己为难。
看着那个为老不尊的师父,张驰远就贱兮兮地表示:“我可是一帮之主!故友到处是,眼线遍天下。放着自由自在的日子不过,怎么会要这等没用的师父。弄得徒弟一个个地惨死。想收我这么骨质清奇,天纵奇才的无敌大帮主当徒弟,做梦去吧。”然后就靠在椅子里闭上眼,表示对万风的不屑。
啊?!万风止住悲声,惊讶地看着这个臭小子,把刚说过的话抛到九霄云外。“臭小子,要饭的里当个头,就小人得志的贼眉鼠眼样。就算你是天纵奇才,根骨清奇,也整个一背叛师门的孽徒种子!”
“是,老头!那也比你一个绝后的强。”张驰远不怕死地撩拔万风的耐性。说完以后有恃无恐地瞅瞅旁边静悄悄看戏的我们,示意七窍生烟的万风别轻举妄动。
“林小姐,谢谢你帮我找了这么好地徒弟。”万风靠在椅背上,一脸地笑意。
“不必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些须小事,何足挂齿。何况这是乐乐给你找的徒弟。对不对,乐乐?”林溪云端起她姐姐的茶碗,喝一口,很谦虚地点一下头。表示以后有这样的好事,还会想着他的。
“呵呵。既然如此,那你小子也别闲着了,跟师父练功去了。”万风温和地把头转向小徒弟。刚刚上任的师父,急不可待的和张驰远培养师徒感情。
“乐诗救命啊,抢人啦。我可没答应做他徒弟呀。”张驰远在师父的笑脸下,高声尖叫,张牙舞爪,抓住门框,拼命地呼救。
张驰远,我这也是为你好。靠着这样一个师父,要吃有吃要穿有穿的。比当乞丐头可有前途多了。虽然你现在皮肉得受点苦头,那也是你没事逞口快的结果。祸从口出,这也是你自已作孽,怨不得别人。我想着,就没说话。
“臭小子,鬼叫什么。”万风说着,一脚把小徒弟给踹到院里。大摇大摆地走马上任。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他那纯熟的姿态,倒颇似某个白衣人的习惯。
于是在摸底的借口下,万风不知疲倦地挥舞老拳。等我回到家的时候,还听到对面林家传来杀猪地鬼叫声音。
云云真是厉害,借刀杀人,一箭双雕。整了万风,又报了茶杯的仇。我暗暗地担心着:以前我得罪了她好多次,将来有一天,可能会落到同样地下场。毕竟我可是把她的宝贝银子给搬了不少。是不是应该早点动手,好把林溪云给出卖掉?
第二十五章上官王妃 [本章字数:2669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6.0]
我家的瘦亭湖,从爹爹住进来开始修起,匠人们依据各种地势勾引而就。种树栽花,修修停停,完工也没几年。
瘦亭湖正西,就是爹娘住的别显居。是以爹爹的字命名的。他出生的年代,正是皇家命脉贱如草的时候。爹爹的爹爹,不希望他的儿子太过招摇,用名字记下了老人家的浓浓厚望。
月亮门外,文成子一身白衣,正手摇折扇。虽然他的脸上并未见一滴汗珠。湖水已经不像初春时那样清澈。太阳照到湖面上,微风吹过,映出道道金光。湖心的瘦亭、九曲回廊,倒映水中。远处的柳条在轻轻摇摆。一阵风吹过,满地的柳絮毛球。
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我低头看看水面中的倒影。一身绿裙,纤影玉立,炫目多姿。那个人一身白衣,素朴又安稳,就像这石头栏杆有个名字叫汉白玉。
娘的侍女从院里出来,“郡主,王妃请您过去。”向文成子作礼告退,我进了院中。“娘,您找我?”我跨进房间。四位娘亲大人都在,正笑嘻嘻地望着我。
侍女禀报完后,就都退了出去,顺手把房门带上。屋里暗下来,有种麻烦上身的感觉。
最近我又有什么坏事被娘给知道了?回头想想,好像除了大慈恩寺的事情,就只有张驰远的事了。
难道云云乱说话,让娘给套出来了?还是云云根本就是陷害我故意让娘知道,不然干吗会有一出四娘教女的戏演出来?这种阵仗可是好多年没见的了。于是我就开始准备接下来娘亲大人的长长训斥。
小时候娘就拿长孙皇后的书,好像叫什么诫女十三篇的,让我笑不露齿,步不摇裙。我又当不成皇后,于是阴奉阳违。为了摆脱这种苦难的岁月,在我的大力推荐下,娘成了佛门的虔诚信徒。
真是祸福难测。在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地时候,娘居然从厚厚的大藏经里,找到了《玉耶女经》。然后就按照上面的佛语,要求我遵奉心行。
真是自掘坟墓啊!从那以后,我隔些时就得重温一下佛门的功课。“佛告玉耶。女人之法。有三鄣十?。不自?知。”我的童年,就在给娘背诵那篇长长的佛经中度过。在娘的督导下,我完全可以把头一剃,随时遁入空门,做个合格的尼姑。唉!我无奈地看看她们,爹爹上朝还没回来呢。
“乖女儿,看什么呢?过来啊。”娘坐在大椅子上朝我眨眼。“嗯。”反正又躲不过去,还是乖一点的好。“乐诗见过娘,二娘,三娘,四娘。”我老老实实地给四位娘亲大人见礼。
“嗯。乖女儿,你的生辰快到了,娘送你件礼物好不好?”在经过了一大段地闲言蜜语后,娘这样说。没错,真的是蜜语。娘还没这么夸过我呢。“好呀。谢谢娘。”被一堆蜜语夸晕了头的我,脑筋有点打结,一时有点迷糊。娘笑笑,伸手把桌上的小木匣打开。匣子里是一对小巧的耳坠。幽艳的蓝色,像大海的深遂,夺人眼目,动人魂魄。
“好漂亮的坠子。”我有点蒙蒙然。“怎么样,喜不喜欢?这可是娘的嫁妆。从你姥姥家带来的呢。”娘趁热打铁,笑着说。我高兴地说:“女儿很喜欢,谢谢娘。是现在就要送我的吗?”“当然了,不然干吗把你叫来。”娘笑得像害人的文成子。说了送我的,却把小匣子捏得紧紧地。
怎么看都不像要送我礼物的样子,我还是不要了。就在我想说不要告退的时候,看看身后的三位娘亲大人,已经移步门前,把我的退路堵死。
“乖女儿,你不是很喜欢吗?可是你现在还没有耳洞,怎么能戴得上呢?”娘笑嘻嘻地看着我。“打耳洞吗?好。我不怕疼。”在娘的惊愕目光中,我轻轻地接过小匣。“谢谢娘。女儿告退。”施一礼,我落落大方地朝门走去。
呵呵,大功告成!不过是使了一点小小的凝神术,暂时让娘入定。人我皆空,世间万事,置之不理。就轻松地达到了目的。开玩笑,我怎么可以打耳洞?
为什么突然给我打耳洞?可能是因为我生日快到了吧。
“乖女儿,你去哪儿啊?”在我即将自由地时候,就听到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回头就看见美丽的娘亲大人,正一脸笑容地笑望着我。一时间毛骨怵然。
在我努力思考脱身计地时候,娘亲大人已经莲步轻移,款款走到面前,伸手把匣子取了回去。“乖女儿,娘送你的礼物,都不舍得装扮起来,让娘观赏一下吗?就是急着要走,也是戴在耳朵上出去才好。都不肯孝顺一下为娘吗?”
我低着头不敢搭话。在娘亲大人的威迫下,一点点后退,直到小腿一弯,坐在椅子上。守候一旁的二娘三娘四娘,立即拿出绸带,为虎作伥,束缚我的手脚。“娘,娘,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吗?”在呼救未果的情况下,我奋力挣扎。在二娘的手上留下几圈牙印。
一番搏斗后,大功告成的四位娘亲,排成一排看着我。终于有心情开始说笑。不理身后叽喳地三位姐妹,娘伸手在我脸上颊捏几下,满心遗憾地想:
真是个不孝女呀!刚生下来就自己跑去睡觉。一睡就是四年,害我担心。多少次梦到你醒不来了。好容易盼到你有了精神,又开始四处乱跑,都不肯陪娘一会儿。这会儿长大了,不用几年又得嫁人了。人家的女儿是娘的小棉袄,还可以说点知心话什么的,我白养你这个女儿。真是个不孝女!这样想着,就狠狠地捏我几下。
使劲摇头后,终于摆脱了那只蹂躏我的恶手。娘罪恶地行为,令作壁上观地三位大人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可能她们没有想到在温柔贤淑,整日笑嫣嫣和善的光华外表下,竟然会隐藏着这样一颗暴虐之心。
唉!人之本性啊。看到美好的东西,总要摧残一番。我现在被绑在椅子上,楚楚可怜,明媚动人。即使造就我的娘亲大人,也不能免俗地想要折磨一番。以满足她本性中的施虐欲望。
不理那三个一惊一乍地女人,娘缓缓抽出银针,沾上药水,在我耳边幽叹:“哎!儿是娘的心头肉丫!叫我怎么下得去手。”一时直令我等人众,静悄悄讶然无语。直以为刚才被狠狠捏痛的面颊,只是自己的错觉。
看到王妃脸上,一抹而逝的笑容,二娘识相地接过银针,忐忑地想:王妃真是害人!自己不肯动手,把这得罪人的差使,推我做了替死鬼。将来乐诗的报复,可是不会到你们的身上。我可不想无故树敌。
于是举起光荣负伤的右手,“好疼啊,手抖得厉害。妹妹你来吧。”快手地推给三娘。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躲到一边偷笑去了。
大懒支小懒。针在大家手里转了一圈,没有落在我头上。娘担心四娘发抖的手把我耳朵刺成筛子。
在一阵为难后,四人窃窃秘议,一块白绸,就蒙上了我的眼睛。几双手压住我身子。揪我头发的,肯定是娘了。别人还没那么威风。在她们描红刺绣的手里,我的耳朵像布片一样被扎穿。下手这么狠,一定是二娘了。刚才被咬的,可能太轻了。然后,就塞进两截细香撑着。
第二十六章小小报复 [本章字数:1764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6.0]
从房里出来迎面遇上文成子。他摇着扇子不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刚才就是他捣的鬼,不然我娘怎会突然醒来。见我瞪他,文成子笑笑,合上扇子说:“瞪我干什么?我可没惹你哟。”
“我最近没得罪你吧?你干吗害我?”我问。文成子微微一笑,说:“因为我也想看你戴上坠子,打扮得漂漂亮亮地俏模样啊。”
不理他回屋,我想静一静。
打开宝藏清点一下好了。心情不好地时候,玩玩玉器,数数金子,看看古画,很是陶冶情操的。很有成就的感觉,可以令我心神愉悦。
愣严有云:虚空生汝心内,如片云点太清里。于是我的身形影像,渐渐消失在空气中。屋内剩下四堵白墙。
徜佯在宝物的海洋,我心境大好。先清点一下珠玉。有些是林家当铺拿回来的,有些是万风拿来的,有些是我自己买的,还有爹娘送的。一大堆珠玉,在我身边环绕,嗯,我也算是家身价百万了。
一幅幅古画在眼前飘过。画上的男人女人,身形各异。朦朦胧胧,引人入胜。欣赏地看着眼前这一副副杨广的宝藏,男女的游戏。嗯。
虽然前生痴活了一把年纪。可惜我从小就在寺院长大。根本都没机会来知晓那玉露金风,男欢女悦。后来修行,心同虚空,湛湛澄澄。有了神通才观赏到男女情欲。可是由于各种原因,比如守戒啊,怕影响修行啊,都从来没有试过。
本想今生做个小王爷,可以随处风流,到处留情的。没想到因果轮回,莫明其妙地变成了小女子。真的是让我跄然泪下。
想到耳朵上的洞口,要是送一幅给爹爹,不知道娘亲会是什么结果。我这也是帮助爹娘尽享人间的快乐,希望娘亲不要怪我才好。我兴冲冲直奔爹爹书房,观察一下没人,把画放在几案上轻轻退出。
林荫路旁,我一身黄裙在抚琴解闷。不能出门,今天我生日呢。铮铮地琴声,像水波四溢。拔出几行珠玉,古曲重现人间。在蔚蓝的天空,一个黑点邀游。停下抚琴的手指,看着一只黑鹰在高空盘旋。大晴天地转着不走,又看上了谁家的小鸡吧。
也奇怪,都过去七八天了,怎么娘好像一点事情都没有。爹爹难道清心寡欲了?再次探查爹爹书房,在画格底层找到了我的礼物。根本就没打开过,让人直接收拾到了画格。书房一桌子的公文,爹爹哪有心思去看我的画。
刚刚洗完澡,清清爽爽。再好好地打扮一下,换上文成子最喜欢的清绿裙子。两鬓的发髻垂下来,白绸带系个小小的结。后面一大把,用丝带扎一下披在肩上。
洁白地面容,黑亮地发丝。看着镜中人黑白分明的美丽影像。嗯,我见犹怜。带着一股清新地皂角味,我去找他。
亭子里,一身白衣的人正独享清闲。坐在石凳上一人品茶看风景,也不嫌闷。“文成子,帮我个忙好不好?”我笑嘻嘻地看着他。身形纤纤玉立,语音清脆典雅。一副人间仙子的风范。
没办法,求人得投其所好。文成子光笑不说话,坐在那里看我。欣赏地盯着,从头到脚。
文成子朝后靠靠,扇子开始,在他指间转动。这是他高兴时地习惯动作,看来他很满意。我把手中的大画,给搬放到石桌上。
“请你把这幅画送给爹爹。不要说是我的东西。”趁他被我迷昏,色欲熏心,我先提了再说。免得他清醒过来再添麻烦。
其实我也是一计数用,让爹爹知道他的这个朋友看的尽是下流物品。“好。来坐下。”文成子答应,指指石凳。
侧对文成子坐下,任他把玩着我的头发。一齐看着亭下如镜的湖面,印出蓝天。那只黑鹰,早已不知何去,只剩下一汪醉人的蔚蓝。几条小鱼在云间嬉玩。东侧的浅湾,点点荷叶,绿油油正茁壮成长。
“文成子,画送爹爹了吗?”好几天过去了,没见动静。“没有。”文成子拿扇子敲敲手心。“为什么?你快点好不好?”我急着报复。当然是越早越好。文成子笑着看看我,把眼光转向天上去;“那天地气氛太好,我不忍心破坏。送画给你爹有没有酬劳?你送我点东西怎么样?”
“嗯,好。你送画给爹爹,我同样送你一幅。”原来是索贿。早说嘛,害我白等三天。“呵呵。你好东西还真不少。一言为定。”文成子慢悠悠地说着。把眼光放我脸上,专注地看一会儿。眼皮一动,又转向了别处。我高兴地答应一声离去。
晚上,我听房地时候,果然看见一些不太一样的游戏。嗯,那天四个人八只手害我。二娘三娘她们,想必不久也会共享快乐吧。
第二十七章风流皇帝 [本章字数:2280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7.0]
‘文成子,你的酬劳。”报了一箭之仇的我心情大好,特地从千百美女中挑一幅出来。画面上的美女和林蓉蓉很像,轻纱片缕,撩人绮思。
呵呵。文成子,我可是为你着想。希望你能够快点看画,好色心大起,最好立即就去找林蓉蓉泄欲。最近万风把张驰远关在林家,以授徒为名天天和林蓉蓉私会。你要不快点动手把生米煮成熟饭,一个大美女可就归别人了。
把长画递过,我闪在一边。露出乖宝宝般地笑容,以取信那个朝我看的开画人。这种不健康的东西。我又是个小女子。如果让文成子知道我在偷偷看的这种东西,那我不是太危险了。
突然想到,这样的画经他手送给爹爹,他一打开就知道了。于是我屏住呼吸,看着文成子慢慢铺画,慢慢地向院门退去。好准备随时逃跑。
嗯,他在看画。微微颌首,好像没有出现色迷心窍的样子。“乐诗,站那么远干吗?来,一起观赏。”文成子看着我笑。“你看,这笔用得灵彩非凡,于极微细处见精华。这是一滴汗珠。并未勾勒,全凭色调突显。色泽,光向,跃然纸上。”
文成子点点头:“嗯,不错。这种画很贵重的。值不少银子。”我怀疑地看看他。这种东西,我相信男人都想要的。可是还能拿来卖?没人管?
文成子笑,“这画虽然好,还是银子才能实用。我帮忙累积一下你的小金库好了。”说完就动手把画收起来。说得也是,要是能卖掉,当然最好了。于是我点头。然后文成子要求,我能够把画让合伙人过目,以便检验一下质量。
虽然觉得没有必要,我还是以诚待人,认为文成子也是稳妥行事。只是他要检验那么多画。我又不好说出放画的空间。总不能领他去我闺房,说都在那里藏的。
于是回房拿个玉脂瓶,告诉文成子,这是我的乾坤如意袋,神仙姐姐送的。很多东西,都可以装。文成子还是那副似笑非笑地招牌样子,也不知道是信不信。不理他念念有词,也就做做样子。不想让他知道我的秘密。
一个个卷轴从瓶中泻下,铺了一地。文成子还是笑咪咪地摇着扇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喜孜孜地上街去找林溪云。早上和文成子去林家的时候,说是她到铺子去了。文成子坐着不走等万风。
偷得浮生半日闲。皇帝出宫,微服游玩。昨天吴画师,送上美人图卷。说章台柳院有绝世美人。一幅图卷,让皇帝淫心大起。今天才决定去风流一番。
一个纤纤细影,在街头走着。一身绿裙,清雅得像风中仙子。看到皇帝看她,俏皮一笑,转过街角。
“卫讯,掉头,把那女孩劫来。”皇帝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颁布这种强盗法令。“是”赶车的统领,调个头,追上那个女孩。在车厢地掩护下,迅速伸手,点她背部的肺俞。在女孩闭气晕厥的刹那,把人劫入车内。
嗯,再拐过一条街,就到林家的当铺。我开心地想着她见到我时将要痛心地双手奉上的礼物。其实她家的铺子我也不常去。只是有时想起才去看看,有没有别人不要的东西是我喜欢的。
迎面来得一辆马车,不紧不慢地走着。车里有人,在盯着我看。嗯,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的样子。我的亲戚,皇帝大伯呀。五年不见都没变地样子。微服私访吗?不管了,先打个招呼。我可是很乖地,见人要有礼貌。冲他灿然一笑,就算打个招呼啦。高高兴兴拐过去,看到了林家的招牌。
林家有那么多地钱,里面也有我的功劳呀。可惜每次都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才肯拿一点出来。比如上次放的那只小玉观音, 还是我借生日才要到手的。这样想着我就放慢脚步,想着这次用什么样的借口。
马车已经追了上来,车上的人伸手向我攻击。哎!真倒霉呀。好好地在路上走着也会遇到这种事情。我无奈地看着林家的铺子,从我眼前飘过。我的身子腾云一样在空中飞舞,被送入车内。虽然传来几声路人的惊呼。但是马车早已风驰电掣远离作案现场。
我躺在车内一动不动,这应该是被点穴的正常反应吧?我的亲戚正用他的手指在我脸上抚摸。这个亲戚不会是对我起了色心了吧?我头疼地想:我可不想失身于你呀。
卫迅进来,用他的脏手在我身上戳几下。然后就又钻出车去,表示我应该可以行动了。头疼,真是不想面对这两个人。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这么有损皇家威严的事情也干得出来。何况我还是个国家幼苗。
睁开眼睛,看着那个近在咫尺地采花大盗。万风跟他比起来,根本就只能算个小登徒子。小巫大巫,根本就不能比。我这么小地小孩也要下手。再不睁眼,他的玉言金口,就要蹭到我的额上去了。
见我醒来,一副雾惘惘地样子。尴尬的亲戚,立即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收回满腹地邪念淫思。正正经经地对我说:“小姑娘,你不要紧吧?刚才昏倒在路旁,可是很危险的。幸好我们通过,才将你接上来。”说完就摆出一副你怎么谢我的表情。
看他一副救命恩人的架势。我想:报应来得是很快,怎么听着好像我骗韦蓉蓉地用词。难道这也会遗传?
于是我就感激地说:“谢谢大叔,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还请大叔停车,我好回家。”其实我也是说说,他们晴天白日在街上劫人,怎么可能会放我离去。
亲戚笑一笑就说:“我们还有点要紧的事。再说离你晕倒的地方已经很远了。等我们办完事情,送你回家好了。”听到预料中的答案,我正准备反驳的时候。准备尽力地让这个风流大伯,有点皇帝的样子。
风流大伯就说:“还有,我并没那么老,叫我三哥好了。”说完就看着我问一些家在哪里呀,爹娘是做什么的呀。
真是让我颇有点吃不消。叫你大伯,已是大大失礼,冒犯龙颜了。要是再叫三哥,回头怎么见我爹娘?于是我只好嗯啊呃地答应着,也不说什么。
第二十八章章台柳院 [本章字数:2094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7.0]
突然想到,不在宫里好好呆着,你跑出来,什么事情要紧到皇帝亲自出来的?还是问问好了。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帮忙。毕竟还算是我的亲戚。虽然他一点不把我当亲戚,只想把我搬到他的后宫的样子。
于是我就用弱不经风地细细嗓音套问:“我们这是去哪儿啊?要是太远,回家就晚了。”然后就用我黑津津的,多愁善感地眼光看着他。我暗暗窃笑,不知道后宫三千的风流皇帝,会不会被我这幽郁的神情所迷惑。
皇帝却是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看来是被后宫的妃子们给宠坏了。一点都没疑心地看着我说:“我们去章台柳院。”然后摸摸我的长发,拍拍我的头。
噢。我点点头。柳院,知道,青楼。不是有什么麻烦事情,只是出来风流一下,透透空气。那就没我什么事了吧?等会儿没人,溜掉就是了。
满地花开,亭台楼阁。我无聊地坐在小亭,听着风中飘着的低唱。一会又寂静下来,传来一阵琴音。 前院熙熙攘攘的人,热热闹闹地拥妓狎玩。大家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红红火火。莺莺燕燕。我却呆在后院听着风声鸟叫。
那个亲戚一来这里,就把我丢在一边,自己风流快活去了,还留下卫讯监视我。弄得我想走也走不了。总不好突然消失在他面前。要是那样,我不是神仙,就是妖人,非得被满城搜捕不可。
是不是非得制造点混乱,然后才能趁机溜走?看着不远处的卫讯。刚才亲戚可是交待过他的,不要坏了我的兴致。虽然还不能走,不过现在好像是这里我最大。
“喂,赶车的,”我朝那个站在外边的四品统领喊。“赶车的,你不去侍侯你家主子。老跟着我干什么?”也不怕你家主子有什么危险。赶车的想想就拱了个礼,说:“主人忙着。我这下人,不便打扰。”
我撇撇嘴。对卫讯这种前倨后恭两面三刀的小人行径,极为不屑。还给我施礼。以为我没听到,刚才还想让人把我送进预女司。预女司呀,我金枝玉叶,去做见习侍女吗?还好亲戚拦着。虽然他也不安什么好心,只是想让我做他的侯补嫔妃。
刚才那么狠地对待我,竟然想把我打晕。还有脏手在我身上戳来戳去。还想把我送到预女司。还老跟着我,弄得我现在回不了家。一桩桩数着他的罪状。真是罪大恶极!对付这种小人,好像不需要再顾忌什么吧?
“你家主人走的时候,可是交代你要好好侍候我的。现在我很无聊,你唱支曲儿听听怎么样?”把玩着皇帝给的玉佩,我笑吟吟地问。不知道统领大人的响亮大嗓门,唱起歌来会怎么样。
卫迅想了想,可能也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只是小孩子想听听曲子,还是觉得不要得罪我的好。看皇帝对我宠的那个样子,把随身地玉佩都给了我。现在未来的女主人,要求听听歌曲,好像也没什么不应该的。于是就很自信把他最拿手的歌曲拿出来献丑。
“军帽高又大,巍巍像簸箕......”古代的军歌,从他嗓子里出来,还真有那么股壮烈地味道。看他慷慨激昂地在地上攥着拳头。嗯,血性男儿。但他唱完的时候,我还是说:“不好听。那么多的杀伐气。换一支喜庆的吧。”“是。”有点失望地人想了想,就开始在地上踏着节拍唱:“看见猪在泥里滚,一车傀儡全被淋。手把弓箭笑吟吟,不是来打劫,而是来迎亲。”
远远地,有不少人在朝这边看着。被他的歌声引来的。“还是不好。这样好了,刚才的章台柳挺好听的,你唱我听。”我垂下眼睫,不看外边那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下,涨得通红地脸。那些人已经围了过来,在指指指点点。
“要不,唱一个你侬我侬歌也好啊。”我抬头笑。卫讯终于意识到,陪我不是一个很好的差使。“是。小姐喜欢听,小的这就办。”于是卫迅取出银子,在周围人眼前一晃。“小姐要听曲子。章台柳谁会?”
这个大滑头,竟然用这招来搪塞我。看来他是知道,我在整他了吧?听着那个女子细声细气地唱完,我点点头:“嗯。好。唱得不错。卫迅,给钱。”花钱买笑的地方,卫迅真是作茧自缚。他要是不拿银子,我还真想不起来该怎么样对付他。
站起身来朝前院走去。卫迅想拦,但是我把玉佩一举,也就不说话了。但是却朝墙角,暗暗地打了个手势。看来是要人去向皇帝报信了。皇帝出游,排场还真大。其实刚进青楼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有好些侍卫混了进来,在等着皇帝的驾临。
虽然我一进柳院,就被带到了后院,不知道去哪里叫姑娘。但记得刚才,那个风流亲戚就是先去的那里。柳院的头儿,好像就在前边的小楼。
好不容易到了青楼,也该好好逛逛才对。帮身后的那个尾巴兼冤大头,叫个姑娘。呆会儿不知道卫迅的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好色表情。不由得有些期待。
到了前院随便揪个人带路,卫迅的银子又少了一块。
听说青楼的头儿,都得叫鸨母的。呆会儿,我叫她楼主好了。青楼的主人嘛。坐在大椅子上,开始打量这间屋子。墙上挂着山水画、仕女图。正中间写着一副草书中堂。
看着这些东西,倒像是进了读书堂。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青楼也知道附庸风雅,以制造高雅的气氛。然后大家的银子,自然就滚滚而来了。我拿着茶碗,等着柳院的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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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青楼逛逛 [本章字数:2290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7.0]
当屋子的主人看到,真的是个小女孩找他的时候,有点惊讶。但是想到可能是客人的家眷吧。可是还有人上青楼带女眷的吗?也不知道我找她来干什么。一时狐疑不定。
于是给我施礼:“不知小姐唤我,有何事情?”这个楼主,还算是有点意思,年纪已经不小,但是看起来还是很舒服。想来年轻的时候,也是那种阅人无数地风流奇女子吧。
不管了,还是先谈正事。于是我拍拍桌子:“你是主人吗?把你们这里最红的姑娘给我叫来。”逛青楼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我满意地想。
那楼主还在那里发愣,好像还没有审明情势。真是笨女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青楼开下去的。难道没见过有人叫姑娘吗?刚才拍桌子手怪疼的,拿玉佩敲敲桌子,以惊醒那个白日做梦站着睡觉的人。
在我还没说话的时候,身后站着的人,就朝那个反应迟钝的半老徐娘吆喝:“没听到吗?快去。”说完就一脸心疼地瞅着我手里的东西。
奇怪,虽然是你家皇帝的东西,可是已经送给了我。爱怎么处置,是我的事。干吗一副我暴殄天物的样子?还有,你干吗那么大声,吓唬人家?呆会儿,你和人家的姑娘双莲并蒂的时候,可是还得叫人妈妈呀。
那个老鸨想到今天的柳院里来了许多人,可都不是寻常客。后边站着的这位官威十足的样子,这位小姐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孩心性来这里闹着玩儿。于是就吩咐:“快叫小瑶过来。”想到小瑶也是差不多这么大年岁,聪明伶俐,大概和这位小客人能有点话说。听小客人刚才的话,那就是要闹场子呀。
一会儿,就有个小姑娘进来。小孩子?怎么也比我大不了几岁。我看看身后的卫迅,不好。拿玉佩在桌子上,狠劲敲几下,“这就是你们这里最红的姑娘?拿个小孩来糊弄我吗?”
难道要卫迅辣手催花,损害国家幼苗?你个楼主,真是太坏了。又狠狠地敲了几下。卫迅一脸苍白地瞅着我,每一下都像敲在他心上似地哆嗦。真是忠心耿耿,连皇帝的东西都这么爱护。
“这样吧。把你们这里最丑的,给我找十个来。”突然想到,要最红的姑娘,岂不是太便宜这个家伙。反正只要缠住他,我可以安全逃走就好了。叫十个,让他多花点钱,出不了这个大门。
“卫迅,把钱拿出来。”看他一脸莫宰羊的样子,我忍不住小小地发点郡主脾气,把风流皇帝的东西在桌上敲几下。卫迅终于头疼地意识到,这块圣物应该握在自己手里。“小姐,银票。”嗯,好。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丢,我双手接过那一叠的纸张。
假装没看见他迅速地把玉佩收在怀里,我开始逃跑大计。反正他要就给他。人不能做得太绝。再说那玉上的几行署名,恐怕也没人敢要吧。
站起来检阅一下,那一字排开在眼前的十位姑娘。卫迅,你这回有福喽。倚红偎翠,大享人间极乐吧。看我待你多好。你家皇帝,来这里也不照顾一下下属。自己享受别人看着,真是不人道呀。还好有我替你着想。
“各位姐姐,还等什么呀?这位就是你们今天要侍候的金主,你们的情郎。”我笑着,像春风拂过屋里的各位,给他们带来银子的希望。但在卫迅的眼里,恐怕不会那样以为,总是有点不同意见吧。
“小姐,不要胡闹。”卫迅一脸正气地瞪开身前的几只八爪鱼。“大家不要被他吓坏了。别看他一脸凶巴巴地,其实比谁都会疼人。一起上啊。男人嘛,就是有色心没色胆。他银子可多呢,好好侍候。”真是的,这还用我教你们吗?我在后边,看着卫迅迅速地淹没在脂粉堆中。
“卫大人,你就好好享受吧。”一笑,我挥手告辞。刚才卫迅在我的强制下,把银票全数捐了出来,以换回那块可怜的玉佩。为了皇家的身份不被泄露,当然也是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在留下一把银票给风流大伯和卫迅会账后,我卷款携逃。
想到刚才卫迅那惊讶与不信,沮丧及恐惧,理智与情欲纠扎的眼神,忍不住嘻嘻笑。只是用了一点障眼法,给十位美女加上了那么一点风情。在卫迅的眼里,就已经成了月中仙子。虽然他的自制力还是很不错的,可惜没人能够抵抗心灵深处的诱惑吧?世间难过者,唯情色大关。
现在还不能出去,门外那么多人,总会有人注意到我的。如果被抓进后宫,就是爹都救不了我。
当皇帝接到通报匆匆赶到的时候,就是卫迅和十位美女的纠缠场面。虽然我说的是叫十个丑女,但是鸨子,还是尽责地叫了十位数得上来的陪客。
毕竟刚才我给老鸨掏出来的,是上万两的银票。只是鸨母不懂的是,这位小姐的随从,开始明明一付不情不愿地样子,满脸发白,急得头上冒汗,但还是顺从地被姑娘们推到了房间。
皇帝呵呵一笑,看着在女人堆里爬不起来的卫迅。他的侍卫则匆匆地把闲人都赶出去。“堂堂一个统领,弄成这副样子。把朝廷的脸面都丢尽了!也罢。难得卫统领这么喜欢这些女人,就都送进卫府去吧。给她们赎身。”在想了一会后,皇帝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卫迅竟然是色中饿鬼。
卫迅趴在地上不敢答话,抖索着把他舍命护着的玉佩举出来。刚才那些女人,真比强盗还狠。一个个八爪鱼一样缠住他,其它人就都上去脱衣服抢东西。可怜他连“不”都说不出来,就眼睁睁地看着东西被拿走。还好有这一样死命护着,总能减轻些罪过吧。
风流皇帝暗暗琢磨着:唉!卫迅怎么会连个小女孩都看不住?毕竟是心腹重臣,就因为点小事受惩罚?总也狠不下心来。也是跟朕十多年了,怎么在这种小事上犯糊涂?怎么想都不应该。看来是朕这几年太宠他们了。声色犬马,玩物丧志,把他们的血性都给磨掉了。上梁不正下梁歪,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皇帝笑笑,摇摇头,回宫去了。
而躲在后院花园的我,正满心欢喜地数着银票。嗯,风流大伯给侄女我的见面礼。
第三十章卖卖字画 [本章字数:2117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7.0]
林家的小院里,统领大人正在考查徒弟的功夫。自从万风和张驰远莫明其妙地被林溪云硬绑在一起后,万风总是尽责地教授徒弟。特别是近些天来,万风更是把张驰远关在林家不许出门。
他每天总是随便教教徒弟几招,就跑到后院找林家大小姐去了。
“嗨,我这徒弟脑子好。一看就会。我这师父也省力气。至于到后边找林大小姐,那是因为要请大小姐给乞丐头做件衣服。”万风这样说。
只有在没人的时候,万风和他的宝贝徒弟才开始显现出他们的真正深厚感情。林大小姐心情好,看看徒弟功夫长进了没有。林大小姐不高兴了,回来看看臭小子是不是又偷懒了。每次都是从实战出发,用拳头很尽心地考查。
张驰远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功夫没学好,地痞打架的下流手段倒是练得青纯火熟。统统用来招呼到了万风身上。可惜高手就是高手,好像从来没能奏效。每次都是被打得满地找牙。
“臭小子,真脏啊。”万风嘿嘿一笑,躲过徒弟吐的一口痰。一掌大力开山,直接拍到小徒弟脸上。张驰远一声没吭仰脸飞落尘埃,倒在墙角一动不动。
“呵呵。我这徒弟,脸皮就是厚。十成的鹰爪力打上都没事。”看着好像没气的徒弟,万风干笑着,向一旁摇扇子观战的白衣人解释。文成子摇摇扇子,哑然一笑:“你徒弟好像有点累,你也别太急于求成。也该让他休息一会,我们就别打扰他了。”
“死老头,你也太奸诈,不教功夫,专用内力打我。”看到这两人根本不关心自己的死活,在一旁谈笑风声。倒地装死的人使劲咳嗽几声,怨愤指责。
“万风,找你有事。”“噢,是。那到屋里谈吧。”听着两人,渐渐远去的声音。张驰远无奈地爬起来,松开手中一把沙土。本想老头过来,好扬沙迷眼痛打落水狗,好好地报复一下,让他出个大丑。可惜今天这顿胖揍,又算白挨了。
而等万风和文成子从屋里商量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张驰远的脸上,再被鹰爪力狠狠地盖几下。直到肿得像猪头,谁见了都认不出来为止。“驰远,有点事情想请你帮个忙。”文成子摇着扇子,对张驰远说。
“一月内把那个小姑娘找回来,将功折过。”皇帝吩咐完卫迅,穿过庭院。想着是回宫去呢,还是再去享受一番。迎面过来一个小子,张嘴一笑,贱兮兮地:“先生要画吗?”风流皇帝停下脚步,很感兴趣地看着他怀中的一副卷轴。来这个地方卖的画,就只有一种,春宫画。
青楼里常有人卖点下流东西,销路还挺好。比如什么御女术,春宫画,金枪不倒丸什么的。本来就是下流地方,自然有些下流爱好。
旁边的侍从尽责地问:“你是干什么的?”“我家是开字画铺子的,有点老画。”噢?对面的侍从,看着他鼻青脸肿满脸乌青地猪头相,怎么也不相信这样的人会和一个小少爷联系在一起,虽然他现在穿的是上等的缎子。
“嘿嘿。遇上痞子,被打的。打的。”见有人对自己的猪头尊容大有研究的欲望,卖画人心虚地干笑。希望他们不要太有见识,看出那是鹰爪力留在脸上的印记。
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笑得贱贱地,皇帝微微一笑。反正所有的人到他面前,都是卑躬曲膝地奴才样。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像贱到他这种程度,从骨子里贱出来的,也还真是难得了。
慢慢把画铺开,看着皇帝的眼光,在画的题词署名扫几扫,卖画人有点紧张:
本以为老头就够坏的了。没想到翩翩儒雅的文先生更坏,自己不来,怕危险。让我来当这替死鬼。整个什么隋朝的,还这么下流的画,给这位据说是皇帝的人看。
隋朝总归是大唐的对头。虽然过去快一百年了,但是自己可不希望皇帝翻起旧帐来。爹娘的坟上,还得有人去扫。 所幸皇帝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躲在花园,藏身假山洞里数完银票。伸伸懒腰。不知道那个风流大伯带着他的人走了没有。但是当我摸到前厅时,就见那些假装嫖客地侍卫,依旧忠心耿耿地喝着花酒。为什么他们还不走?
我趴在窗户上偷瞧的时候,就看见卫迅一脸羞愧地说:“银子都让小姐带走了。”然后卫迅就小声地把事情汇报给皇帝。
还好。要不是我把银子拿走,风流大伯非得拿去换这些淫邪的春宫画不可。一个亡国之君的东西,会是什么好玩意儿。还好我先下了手,把他的银子抢光。我也算是为李家的天下尽了一点力量。
风流皇帝听了汇报,很吃惊地样子,愣了半天。“卫迅,你不用去找她了。这么厉害。”皇帝小声地说:“我可不希望我的后宫,天天上演长板坡。”
等我回到家以后,就见文成子在一园的梨树下,仰望着那满树的青梨。我也仰头,看着那翠绿间杂着蓝色的天空白云。
“画都定出去了,千两一幅。两天以后,我们去送货收银子。”文成子慢悠悠地说,把手中的扇子甩甩冲我笑。
“嗯。”那可是一千多幅画呀。唉,我不禁为那个大大地傻瓜买家,发出一声同情地叹息。
用膝盖想也知道,那个风流鬼兼冤大头是谁。有这么大的气魄,万两黄金买一堆画纸的。除了风流皇帝,也还真想不出有别人。国库的银子真是没处花啦。
管他呢。他喜欢就随他好了。反正我已经尽力了。再说,那些钱也是落入我的口袋。没必要和自己的银子过不去吧。于是我就开始憧憬着大批的银子落入口袋的情景。
第三十一章古怪交易 [本章字数:2186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8.0]
在朝阳的照耀下,一辆牛车,晃悠悠出了城门。驶过清清地护城河,迎着太阳前进。微风凉凉地拂过,带来青草地气息。
长安城里就是人多,连王府的花园都没这么清新地空气。呼吸一下,享受着这种暖暖地氛围。
早上去车行租车的时候,文成子选了牛车,说牛车走路稳。平常都是坐的马车轿子,牛车还是头一次。看着那头埋头前进,只顾奋力赶路的老牛。享受着阳光的沐浴,真有一种悠然踏实的感觉。
文成子还是那副千年不变的样子,玩着扇子,悠悠然随着车身而摇晃。看看自己身上天蓝色的儒装,这还是我第一次扮男人。昨天文成子说让我也去的时候,还真让我有点为难。
和风流亲戚已经见过了的,如果我去,保不准会出什么事。但是在文成子说,我不去他就会卷款携逃的威胁下,只好不情愿地点头。
远处的青山,绵延向远方。几匹奔马,从身边掠过。马蹄在坚硬地红泥地上,扬起一点尘土。赶路的骑士披风斗笠,俊逸非凡,连带马匹,都轻飘飘地奔向远方。个个都是一副大侠行走江湖的风采。想像着他们带剑行侠游走四方,让我的心跟着活跃起来。
大唐国盛,民风尚武。朝廷采取了鼓励的态度,一般文士,也都挂剑防身。武林奇人异士更是随处可见。不像以前,只有我们佛道门中,才有一点超然地本事。不知道他们又到哪里去快意恩仇。
拐过一条小路,走过一座石桥。看看我在水中男装俊秀地面容。不远处就到三圣庵了。文成子起身跳下车。“好了,把你的画取出来吧。再往前走就有他们的人了。”“嗯。”我点头,拿出玉瓶再瞒文成子一次。
“去了以后不要说话。不然别人就会抓你做童养媳。”文成子郑重地嘱咐。“嗯,”想到风流大伯的所作所为,我点头。给我戴上斗笠,文成子笑了一下迈步走去。
一千幅卷轴压上,牛车陡然变得沉重,走起路来吱嘎嘎地。向人通报着黑市交易的正主,已经到了。牛车顺着石板路,驶向前边的一大片密林。三圣庵前,树高林密。路在树缝间拐来拐去,就像已经远离人世的喧哗,到了一个古朴的世界。
三三两两地游客,在林间避日休息。对弈的对弈,看书的看书。我们嘎吱嘎吱走过,他们头都不抬,一付专注地样子。只有他们鼓鼓地腰间隆起,及悠长地气息,诉说着他们的身份。
牛车慢步开进破败地院门。半院的野草,萧条地大殿,向人们倾诉着这里的没落。不知道文成子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地方做交易。准备在神明面前,进行这种罪恶地交易吗?卖的可都是些淫秽的春宫画。
看着上边的三位菩萨,我合手低眉,暗暗地祈祷,希望他们大人大量,不要跟文成子一般见识。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好了。最好他们都已经去赴了王母的蟠桃宴,这会不在。
这时候就有人出来迎接。没有卫迅,也不是皇帝。也对,这也算不了什么大事,不需要他们亲自来。
只是我女孩子气地动作,让出来迎接的人眼睛一亮。然后就有个中年文人,透过我斗笠垂下地薄纱,盯着我的脸。这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回想一下,好像是在云云家赌坊那次,输了一千两的人。
女大十八变。今天的我和五年前,无论如何样貌身材是不会一样,他都不应该认出来。他这么盯着我,肯定是已经动了疑心,怀疑了我是女的。
既然怀疑我是女子,就更应该避嫌地不看才对。不知道非礼勿视吗?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那个小孩子。哪能让人随便看。
迎接我们的另一个人,应该是和万风一样,八大统领之一吧。这会儿,他惊讶地看着我斗笠垂下的薄纱。再看看文成子用白布蒙上的脸,有点失神。“这,二位这是?”
我们是来卖画的,蒙不蒙脸,好像不是很重要吧?干吗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呵呵,我们是挡挡太阳。外边太阳老大,晒得慌。”文成子摇摇扇子,乐呵呵一指殿外。
于是那位就有点发愣,想了想决定不再探究就说:“那是我唐突了。不知道两位把东西带来了没有?”“带来了。请随便抽查。”文成子笑着,指指牛车。
那位统领大人看到价值千金的地古画,竟然随随便便扔车上的时候,脸色变得十分古怪。看来他是怕弄坏了皇上的心肝宝贝,差使办砸吧。还是担心我们只是拿些次品过来?
两个人过去,搬了几束卷轴过来。铺块布就在地上打开,一起细细地研究起来。那个中年文人应该是宫中的画师吧,看他一副内行地指指点点。
无聊地看着庭院中的野草小树。这块风水宝地,现在变成荒野废墟。真是光阴冉冉,沧海桑田。回头看见文成子摇着扇子,乐呵呵看他们忙乎。
在抽查了十几幅画以后,两人满意地起身,“二位真是信人。全属精品。按照预定价格,黄金已经带来。”说完就拍拍手,让外边守着的人,把钱带进来。
马车进来,金子抬下,换上卷轴,一帮人忙得不亦乐乎。“不知把箱子放在哪儿?”统领大人的手下很热心地问。文成子指指牛车,“就放这。”
当看到满箱地金砖,被那位白布蒙面的文成子,指挥着放到那辆没有车厢,破旧的牛车上时。两个人互相看看,眼睛里就都有一丝捉狭地笑意。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想的什么。
笑话我们?笑我们笨得连钱都不知道藏。真是的,大唐天下四海清平,哪有那么多的坏人劫匪。只要你们不要呆会就来打劫我们抢回金子,就一切都好了。
不过这么多钱,就是谋反大罪,也有人干的吧?还真得小心点。可别让这些吃皇粮的人,转眼做了强盗。
第三十二章顺利归来 [本章字数:2352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8.0]
挥手告辞,买家的大马车在众人的护卫下奔驰而去。三圣庵静悄悄地,只有和煦地阳光照在墙上。微风吹拂,清爽地感觉。在绿野郊外,总是感觉时间缓缓地好像停止流动。摘下斗笠,看着门外黄亮地阳光。这种氛围,真有点不舍得马上离开。
三圣庵人去楼空,只剩下残屋破院。大殿的两侧,还种了不少桃果树。累累地果实压满枝头,几只鸟儿在上面跳来跳去。前人种树,后人乘凉。乘凉人就是我和文成子了。
“他们走了。这里多清净。我们好好游游?”文成子仰脸,看着蓝蓝的天空说。看看太阳,已经斜挂在头上。现在往回赶,这慢悠悠的牛车,也不能和爹娘一块吃午饭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没按时在家吃饭。不知道爹娘会怎么想。
一座繁华地大寺,极盛时曾有数百地僧众。可惜现在,三圣庵静静地俯卧在小山上。只剩下那些残破地屋舍,在诉说着逝去的荣华。在这种佛门教义风行大唐地年代,这样地事情也算很少见了。现在再破旧地丛林山寺,也会有一两位驻茅篷的师父,在庵前庵后地护持着这一方方地净土。
取出携带的小盒,静静地为大殿三位千年驻立地菩萨,奉上几点香火。摆点瓜果供品,表达一点小女子的崇敬。文成子没有磕头,轻轻地打个稽首。嗯,他不是佛门的人。看起来倒像是老子的门徒。
“隐居风范犹然在,说法堂前任草深。莫谓门庭能趋寂,从来此道少人行。”抚摸着那朱红不改地大柱,听着文成子悠悠地讼古声。满院地深草小树,静静地迎风摇曳。
静静地密林里,鸟叫声声。我们随着牛车在轻轻地摇晃,那头忠厚地黄色生灵梗着脖子往回赶。金子已被我收回,老牛拉着的,只是一辆板车和两个空人而已。
太阳把它的光华,从枝叶间投放到地上,给地面上投下片片光斑。我开心地用手去接着那些无私照耀人间的光明。绿林蓝天,是所有人心中的渴望。
和文成子笑一下,我们像透明一样消失。使个隐身术,是因为前面有人在等着我们。真是很不好意思地,让他们等久了。当我们在寺院里吃着文成子私藏的午饭时,他们可能是爬在树上餐风饮露,加强闭气地休练吧。
林中树上的猎手,正静静地守侯着他们的目标。叮叮地铃声由远而近,老牛破车正慢慢地走来。埋伏在树上草丛的人们,惊讶地看着那空空的车辆。被这预料之外的事件弄得不知如何是好。犹豫片刻后,还是静悄悄爬着没动。任由那目标车辆在视野中消失。
吃我家的,穿我家的,还要来打劫我。真是的,你们就好好地在林子里守着吧。看着渐渐被挡在小山后的丛林,我恶意地想着。看样子,他们根本不相信我们已经出了树林。只是不知道他们的耐性会有多久。但愿他们不要在这里过夜,草湿露大,会着凉的。
“你们没有见到他们出来?”匆匆罢了早朝,皇帝正在书房会见辛苦了一天一夜地人们。“是的。陛下。”一夜没睡地侍卫统领认真回答。“臣等守了一夜。天明进去看时,什么都没发现。也未见那万两黄金。”
“送画的牛车,倒是午后就出去了。臣见车辙印极浅,料是空车,未曾追赶。那辆牛车,是张氏车行的。臣去打探过,他只说昨日黄昏牛自己回来的。租车人的相貌他也记不清了。臣无能,请陛下降罪。”看见皇帝默然不语,颇有些后悔的样子,办事不利地统领自请处分。
是后悔啊,本来以为,可以用万两黄金做个诱饵,白得上千精品画作,还把隋朝余孽一网打尽。这些人也太狡猾了。从那个猪头一样地卖画人出现就应该警惕的。柳院那么多人不找专卖自己,说不定他们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近年来,民间高手不断显现。甚至有了专为异人的称呼:武林,江湖。唉,虽然已经笼络了不少的好手,可惜那些异人,怎能尽数为我朝廷效力。
“去把万爱卿请来。”这些人里,就数万风功夫好,江湖上呆地时间也长。再加上是文成子的举荐,皇帝对他颇为钟爱。没事喜欢唠唠家常,听他讲些武林上的奇人异事。
可惜万风昨儿休假,不然让他去,一定马到成功。皇帝想着,那些历经战阵沙场搏杀升上来的将军统领,这本就不是他们所长。都怪自己用人不明。太心急了,只想快点抓人,哪想到对方早有准备。那么多钱买个教训,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得补救。
万风被人从被窝拉醒。盛怒地起床气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来人的一句“圣上宣见。万统领快请”给堵了回去。
晕头晕脑地听完旁边那位办事不利地统领介绍,开始编词儿。“依臣所见,对方贼人众多,预伏三圣庵。取金以后各自背负,于隐蔽处逃出。故尔我等伏兵未曾发现。”
“在大内高手环侍下,能够无声无息地逃出。此等所为,极似江湖帮派所为。似此等江湖帮派,于天子治下,自为洞天。不遵律法,私设公堂,各有帮规。靠师徒名份,奇功异术,招揽帮众。其据点匪舵,又极为隐蔽。觅之如大海捞针,探之极难。而且对方各有异术,即使探知,使兵围剿。对方亦能高来高去,逃之夭夭。”
看着众人的眼睛在自已身上打转,万风一笑,唉,我的功夫,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而且此等帮派,极为护短,牙啮必报。一但结仇,实难善了。近年来江洋大盗屡屡作案。各地官兵追捕,所擒不过十之一二。所谓江洋之盗,实江湖宵小之辈。功夫不济,故尔打家劫舍。而帮派之恶,更在其上。各有所恃其称为独门武功者......”
听万风讲完,就有一心立功地统领站起来:“陛下,各位大人。如万大人所言,江湖帮派如此穷凶极恶,实乃国之毒瘤,当尽拔之。臣愿领此重任。”
皇上众人,面面相觑。
“呵呵。爱卿一心为国,实堪嘉奖。不过江湖帮派,也未必如万卿所言。且待打探清楚再做定夺。来日再议。来日再议。”皇帝笑着摆摆手。大家打着呵欠,回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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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瘟神走了 [本章字数:1974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38.0]
长安城里万风新买的宅院,屋院墙壁,大门小门,到处贴着大红喜字。没有人注意到,房顶上坐着两人,在静静地注视着喧闹地人群。
房顶闲坐的我,斗笠垂下的薄纱遮住长发,看着下边往来的人们。一边的白衣人,一顶大笠,一脸笑容,一片悠然。
自从那天看到武林人士的风采以后,我的想法就有点改变。有些想像他们一样让人生洒脱自在,爬上屋顶就是我的主意。先体验一下肉身状态下的高来高去,将来也好在常态下快速地飞行。
文成子是这方面的高手。道家修为本就搏大精深,他好像已经道术大成,闲着没事把武功也给研究个透,经常指点万风一些功夫上的窍门。
“今天我就要离开长安了。这只玉镯送你。临别的纪念。”文成子拿着一只白玉镯子,扯过我手戴上。“你真的要走啦?”摸摸腕上的玉镯,我问。“嗯。真的。好几年。”文成子玩玩扇子,看着我笑。
离开长安去哪儿?四处流浪?说胡话,发热了。我伸手探探他的额头。“你已经可以保护自己了。我不在身边,你可以更安全。戴好镯子不要离身。”文成子用扇子拍拍手。
真的要走?就像五年前的突然出现一样,突然消失?不会是骗一下,然后再找个机会整我吧?如果他真的要走,我是不是得表现一点难舍难分的样子?表示我对他的依恋。也好满足一下他的虚荣?
“嗯,我会舍不得你的。不要走,好不好?”把头埋到他胸前,心里偷偷发笑。不知道这样的表演他会不会满意。
扯开我斗笠下的薄纱,文成子吊儿郎当地笑着:“既然你也舍不得,嫁给我好不好?和我一起走天涯?”
说胡话。你有什么好就要我嫁给你?看着我地眼神,文成子开始讨价还价:“我送你镯子,你也得送我点东西吧?礼尚往来。让我在漫漫长夜里,也好想起你这个预备地枕边人啊。”
“你那个镯子,好像不值什么钱吧?看着就是街边地摊上买来的。我送你一尊玉观音好了。我很吃亏的哟。”我笑着回答。
虽然他那个镯子我很喜欢,可是总不好说,你送我的东西很值钱的,我送你什么随便要吧?
“呵呵。玉观音不行。把你藏私的那两幅画,送给我吧。”文成子笑得一副自以为得计的样子。
“什么画?我已经全部卖掉了。换了金子。你也见的。”我一脸迷惑地表情。呵呵,什么人。连我的宝贝也想要。那可是将来我对付云云的护身符。怎么可能给了你?
要是不知道我藏私,他就不是文成子了。不过知道又怎样,我就不承认。这样想着,我就鼻子翘翘,嘴巴翘翘,不自觉地露出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看着我的表情,文成子就开始笑。这是什么表情?好像很多年没见了,看着他就想害人,我不禁有点警惕,慢慢地朝后面退去。
“别退了,再退就掉下去了。”文成子阴险地提醒我,“你很喜欢那两副画吗?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要得到的。我还是喜欢你陪我浪迹天涯。”
“我才不愿意。”把斗笠整理整理,呆会儿好逃跑。“呵呵。如果某位千金小姐的清白之躯,被人给看了,你说她是不是会嫁给那人以保持名节?当然,她要是想把别人的屋子变成我们的洞房,我不会反对。”那个阴险地小人,又恢复了他丑恶地嘴脸,威胁我。
“画在这里,给。”我迅速交出了最后的画卷。保全自己,总是比报复别人更为重要。“蓉蓉、万风要成亲了。我们还没送他们礼物。”得偿所愿地文成子心情大好,乐开怀地想起还没做的事情。
蓉蓉要嫁的是一个有五个老婆的男人,万风怕她吃亏,虽然这是他明媒正娶地第一位夫人。万风在林家的附近买一处宅地,粉刷粉刷就成了统领府。我们的脚下就是他们的洞房了。文成子微微笑着,从屋顶纵下,沿着屋檐斜飞,穿墙入屋。
“放上了?”只刚一转眼,文成子已经站在身侧。“嗯。”文成子摇着扇子回答。
震天地炮仗,带来了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一条长龙,拐过街角,带来了喧闹地人群。新娘子下轿被扶进统领府,然后传来了前厅里司仪地高声吆喝。片刻后,一身大红地新娘,从我们眼皮底下进入洞房。
回头看着文成子嘴角的那份谑笑,不知道他送给人家的是什么礼物。我的礼物可是正正经经地一只玉壁。
新娘踏着轻盈地步子,跨入房门。大红的床铺,一只锦盒赫然印目。随侍地小丫环,也不懂是什么规矩。新娘小心地打开,看着里面的一只白玉壁,一本《素女经》。“壁为乐诗赠,我送素女经。我将远行,再难相逢。文先生?快去前厅,告诉老爷。就说文先生要走了。”红衣新娘拿着纸片,冲出房门。
会合万风,一对大红喜装地新人,在府门前踮首望着远方那一身白衣,渐渐远行的人。“先生,向您敬酒了。一路平安。”两人高高举杯,把酒洒向万里无云地蓝天。远方的人影,回首一笑,摇摇手中的扇子,算打个招呼,转身而去。
我站在屋顶,看着那个白衣飘飘地人顶着斗笠消失在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