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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洛阳官司

《《大唐小郡主》》

洛阳的太守大人刚刚起床,已经有着一摞的案子在等他,特别是什么闯国师宗庙的事情,真是会造麻烦。看看东方刚刚放白,“这个官做得一点都不省心,起得比鸟儿还早啊!”太守大人感叹着。“大人,王捕头来了。”一旁的师爷禀告,看着在门外想进不敢进的王捕头。“进来吧。”太守答应一声,转身看着自己的属下。

“好你个王捕,出去巡夜一趟就给我找个大麻烦出来。是不是嫌上月的银子领得少了?”太守说着坐下。“大人冤枉啊,带人回来的不是我。昨晚刘家人闹得那么大,巡夜的兄弟正好遇上,这也是没办法才带回来的。我刚才已经狠狠地教训了他们,下次一定会有点儿眼色的。”王捕头紧走几步,上前陪着笑请罪,“不过这件事情要是办好了,对大人也是个很好地政绩。师爷您说是也不是?”

师爷笑笑说:“王捕说得也是。大人要是把这件案子处置得法,洛阳的大户小民都会知晓。到时候众人俯首贴耳,再做什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太守听了,琢磨琢磨说:“听师爷的意思,是要拿刘家开刀?”师爷说:“大人说的是。陈村是不能动的,这关系到大人日后的升迁。至于刘家,虽然顶着个大善人的名义,实际在城里平日惹事生非,三天两头闹事,听说还聚了不少江湖匪类。如果这件事情能把他们压下去的话,一来可以打击他的气焰,二来也让城里的其余富户看看清楚。惩一警百,一石二鸟。”

太守笑:“谈何容易,刘家岂止是聚集了匪类。听说刘神武是什么帮会的头儿,势力不小。要动了他们,不怕夜里来找本官的麻烦?”师爷看看太守一脸地轻松,说:“大人想必是成竹在胸,我就不多嘴了。”两个人哈哈大笑。

至于那个捕快头儿,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也跟着哈哈几声问:“那大人是不是这就升堂?”“升吧。早做了断,速战速决。”太守吩咐一声,准备升堂。

虽然是大清早地升堂,但是一路上几百人进城,已经惊动了不少人。听说是陈村和刘家打官司,衙门口围了不少人在看着。被告实在太多,无关紧要的人暂且押在偏厅,任管家和老族长则到厅上对证。

陈村作为原告方,准备充分地写了状纸,请了讼师。被告方则没有一个人可以走得了,全部被拘禁,所以什么准备都没有。老族长为了打赢这场官司,可以说是做的滴水不漏了。

太守大人升堂,其实这件要审理的案子没什么难的,证据确着,人证物证都有。再加上本来都已经要向着陈村了,所以陈家的人赢定了。只是在听到他们要的赔偿后,太守大人还是吓了一跳,为之咋舌:“啧啧,原告,你要的赔偿是否太多了些?”

不辞劳苦前来坐镇的族长笑着做个揖说:“太守大人,不多的。这每样都是按当初的造价以及现在的价值做的保守估计。不过要是补偿金到手,这些东西都是要重建的。按规矩上税,小老儿可是很守法的。”

听到要上税,太守大人装聋做哑地问话:“任德,刘大善人平日是如何行事的?你身为刘家的管家,为何惫夜带人砸闯国师宗庙?”任管家就开始申诉,从小贼入室一直讲到关林和尚指路,再讲到喂马小姑娘指认,

“小人也是误听误信,才会以为贼进了国师宗庙的。还请大人能够明查。”任管家为自己开脱着罪名。他也知道没有多大的用处,只是想减免一下赔偿,让关林的和尚和陈村的小姑娘为他分担一部分罪责。

“可有此事?任德所言属实否?”太守问那几个巡夜的捕快。“回禀大人,关林的和尚属下见了,但是和尚究竟有没有指路属下就不知了。至于陈村的喂马小姑娘,属下未见。”捕快抱拳回答。太守点点头,“你们去查一下,据实回报。”“是。”几个捕快下去了。

当整个案子按司法程序运作一番后,太守宣布:“鉴于涉案人员关林和尚查无此人,陈村指路女子不明去向,任德一众暂且收监,不做判决。另外赔偿一事,由于刘家当家主人不在洛阳,待其归来再做和解。退堂。”

刘家的官司是输定了,太守先不判决,算是给足了刘神武的面子。而私下里对陈村的老族长则表示“不用着急,赔偿的事情等到刘家当家主回来是一定会出的。”太守大人两头讨好,都不得罪。

只是这个判决,刘神武的徒子徒孙两百多人就都挤在了监狱。刘家的上上下下忙着做各种好菜好饭去探监,一面忙着向帮主报信。

刘神武回来了。一路跃马扬鞭,人马风尘仆仆。“驾,驾”心急如焚,奔驰在官道上。离城十里,官道傍山绕个圈,路边一片青草地,有人在这里等他。

“吁”刘神武拉住缰绳,看着挡在马前的人。“刘帮主,借一步说话。”那个人皮皮地笑着。“有事以后再说,我有要事。”听到叫自己帮主而不是员外,刘神武打量着对面的这个绿林同道,喝令他让路。

“让开!”看到挡路人没有一点让的表示,刘神武从飞背上飞掠而下,直直飘落挡路人面前,转瞬攻击出数十拳脚。那人微微一笑,身形在拳脚飘荡中出没。他的轻功很好,像狂风中的一点柳絮。

“大内高手?!”刘神武停下拳脚,狐疑不定地看着那人。大内羽林卫的江湖功夫,是万风一手教出来的。刘神武大概见识过羽林卫,有点害怕了。

在路边找个没人的地方,两人交谈。“敝姓张,张驰远。”那人自报家门,“洛阳还是不要回去了。”张驰远说。“我的弟子朋友都被押入了大牢。不回去案子怎么结?”刘神武说着,叹口气。

张驰远问:“刘帮主,你不奇怪吗?你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你不会不清楚吧?他们住在大牢里,难道官家的人会看不出来?为什么他们迟迟没有动静?”

刘神武想想确实有一些朋友是各地做了案子的,官府中的人不会看不出来。只要一个包庇窝匪的罪名自己就担不起,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轻信对面这个人,毕竟他也是官家。犹豫一下说:“你的意思是官府在等着我回来动手?”

“不错。”张驰远笑一笑说:“如果刘帮主信得过在下,不妨随我去见一个人。她可以为帮主解忧。”然后,张驰远就把要去找的那个人给介绍一下,无非就是什么识天文知地理,未卜先知,神明附身之类的东西。“张兄弟不要取笑了,我随你去便是。要见的,是官家吧?”刘神武苦笑一下,随着张驰远开始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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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说服管家 [本章字数:2196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7:59.0]

当刘神武和张驰远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山坡上观看着城郊的风景。当然绿剑会跟在一边。至于懒馋,大概还在客栈补眠吧。处的时间久了,人的本性就会暴露出来。在店小二的精心服侍下,懒馋每天吃了饭就是睡觉。以前化的千家斋总是没有现在好吃,而且这样受人尊敬,吃睡得舒服,所以他在好好地享受着当有钱大爷的瘾。

“这位就是我们家小姐。”张驰远介绍。松开马缰,刘神武恭敬地抱拳施礼说:“小姐好。我听这位张兄弟说您会天罡五行,奇门循甲。能知过去未来事,有未卜先知之能。现在我举棋难定,求小姐为我指条明路。”

上下打量他一下,一身的江湖气息,也是个勇武之人。其实刚才他从山下飞马奔掠,我已经看到了,不过现在看得更清楚一些。“刘员外客气了,我们是专程在这里相候的。指路是可以的,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说。对这种爽直的江湖汉子,直接了当的手段较好。

刘神武爽朗地笑着说:“但请吩咐。不管小姐有什么不宜出面的事情,只要刘某能够解决目前这桩麻烦,定当竭力为小姐办事。”看来他很满意我的坦率,我说:“还是先讲清楚的好。我是要以贵帮的一个秘密相换的。”

刘神武听了叹口气:“唉,不瞒小姐,其实这个帮派我早想散伙了的。只是别的兄弟不同意,借我的名字在外边立分院开香堂,惹事生非,闹腾得太乱了。可是身不由已,我也主不了。这回也好,让他们碰个钉子,回头就把帮给解散掉,帮中的秘密也不算什么,小姐有问,我回答就是。”

“好。有一个月又五天了,有这之前贵帮接到的一个任务,让长安分舵的人闯王府盗东西。那个委托人是谁?”我点点头,问道。刘神武愣一下,“闯王府?”看看我不像在开玩笑,他把拳头捏得嘎嘎响,长出几口气稳定一下心情回答:“小姐还得稍等一下,现在回答不来。他们竟然瞒着我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回头问一下任德就清楚了。”

看他恨得咬牙切齿的样子,我说:“好吧。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先说刘员外眼下,打算怎么办?”刘神武松一口气,回答:“感谢小姐不计较,刘某一定把任德给您带来问话。至于我的打算,本来是想回城变卖家业把人赎出来。但是现在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看他两眼,笑问:“六万五千两的银子,赔得起吗?”刘神武苦笑一下说:“小姐果然厉害。我家其实现在只是一个空架子,没有田产,只靠着几家店铺撑着还能暂时不倒。店铺赢利不少,可是没有那么多闲钱可凑,急切间房产又难卖个好价钱出来。估计洛阳的产业是全赔进去了。好在外地还有几家铺子可以安身。”

看看绿剑在旁边忍得很辛苦,像是有什么话说,我笑一下,“绿剑,有话就说”。绿剑“嗯”一声,“刘员外,你凑不起钱,就和陈村打官司嘛,就算是输定了,官家判下来的也一定不会有那么多。再说他们又不是犯的什么大事儿,只是砸了个大门,顶多算个私闯民宅,关几天就应该放出来了。”

刘神武笑一下说:“绿剑姑娘,我拖不起,不敢拖啊。”绿剑还想问为什么,我笑着拦住她的问话。不敢拖啊,哪个大户人家没点儿出格的事情。官法如炉,一顿严刑拷打,再强的人也顶不住,没罪都能给安出罪来,何况他们那些人本来就不干净。

看看远方青色的天际,一片蔚蓝,青色的小草在脚下成长。人生白驹过隙,匆匆的没有多少时间,我是得看的远一点了,为以后安排一下。我说:“刘员外,六万五千两银子的索赔,根本就是陈村估了你家的产业做出的决定。两个大家对上了,他们想让你离开洛阳。”

刘神武点点头。看来他也知道,只是没办法。人生啊,造势,形势真是瞬息万变。其实刘家也没少进供,不然太守不会暂押着不动他家的人。不过两害取轻,太守为了将来的仕途,决定牺牲掉刘家了。陈村的国师宗庙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却名震朝野。和尚护光头,朝里的大师那么多,处理不好的话朝廷也会把他这个太守给弃掉的。

“刘员外,你是洛阳人吧?”我问。刘神武点点头,“是的,祖宗的坟墓都在洛阳。”祖坟都在洛阳,刘神武不会甘心背井离乡的。我笑着说:“有个办法可以让刘员外不离故土,只是要委屈尊架一下了。”刘神武听了眼睛亮闪闪地问:“什么办法?”我说:“给我当个大管家吧。管好我在洛阳的产业。怎么样?愿不愿意?”

刘神武笑:“要能留在老家,干什么都愿意。何况还是小姐的管家。求之不得。不知道小姐在洛阳的产业有多大,在哪?”虽然他不知道我什么来历,但是看他的样子,好像已经心悦诚服。我说:“刘家的产业归我,以后就姓李了。六万五千两银子,我替你出吧。”刘神武听了,愣一会儿,用手背擦擦眼睛说:“大恩不言谢。我刘某人以后就是小姐的管家了。”

刘神武和张驰远打马先回洛阳去了,我需要他们先去安排一下。看着他一骑突驰的样子,血性未泯,可能也是个好的管家吧。“小姐,小姐,你有带那么多银子吗?”绿剑偷偷地拉我衣袖,悄声问着。刘神武都没怀疑,反倒是身边的人不相信了。没有回答,我笑一下,坐进马车,朝洛阳进发。

张驰远到洛阳后,直接奔衙门去了,太守大人和他关门商量一会儿后出府上轿。刘神武则回家去了。刘家当家主回来的消息,令洛阳人拭目以待,看看是不服气接着打官司,还是要求和陈村族长庭外和解。不少聪明的人,已经在凑集着银子,准备刘家卖地产时可以去赚点便宜。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却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快正午时我的马车进了城门,太守大人正恭候在街道旁。

第七十五章再游陈村 [本章字数:2922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8:00.0]

当我进了洛阳的时候,太守已经在路旁守候。经历了几次骨肉相残,我们李家现在血脉很是不旺,皇家人难得一见。张驰远只是去报了一个郡主路过,太守已经诚惶诚恐地亲自相迎。唉,我记得让张驰远告诉太守的可是我“私游到此,知会一声暗中保护”,没想到太守这么殷勤。

街上人多,我不好出面,看他急切地在车前笑脸相迎,只好让绿剑去耳语几句。张驰远不在,绿剑只好暂代车夫了。 “街上人多眼杂,郡主不便出面。”绿剑说,看太守一副失望的样子,笑着接着说:“但是郡主决定去贵府叨扰几日。麻烦大人了。”“不麻烦,不麻烦,真是求之不得。”太守高兴地上轿,头前领路。

府衙的大门开着,马车直接驶入,一路奔后院而去。下车的时候,我戴上了遮阳的斗笠,四周垂着白纱。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已经在鸿宾客栈住了七八天,玩遍了洛阳的大小姐就是郡主。太守一家列队相迎,三大姑八大姨地一堆上来见礼。看来我的到来,真是让他全家出洞了,都看珍稀动物一样跑来看我这金枝玉叶,想着沾染一点贵气,多点福分。不过一个个面若春花,走起路来轻飘飘地,看起来很是为我的到来而自豪。我也不好说什么,总不好让这些崇拜我的人失望吧。

于是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一个个上来磕头。完了以后,一刹那的寂静,然后就是有胆子大的人牵头,一堆地赞美。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钦差大臣大家都喜欢抢着来做。虽然我禅心似水,但是听听又何妨呢?总归是善缘。于是笑着听他们说话,歌功颂德的大堆语言,使得当时的气氛异常地热络起来。

到太守府的第二天,我提出要去参访一下陈村。“国师宗庙,在京城就听说了。早想参拜一下。”我说。“是,下官这就安排。”太守眉飞色舞,为自己家乡的名胜而高兴,安排去了。“张驰远,知会一下刘管家。”我吩咐一声,张驰远下去了。

到了陈村的时候,村里的族老们全体相迎,又是一场浩大的磕头仪式。磕头还得按着辈分来,没点儿贡献的人还真是轮不到。村里的年轻母亲们则带着宝宝,远远地高高举起,让宝宝看清楚了,那位一身绿裙的女子就是贵人。看到四面八方挤来“沾光”的人,我还真是有点惊讶。看来“金枝玉叶”这个名号,还不是普通的有号召力。

只是在这场盛大的仪式紧锣密鼓地进行当中,出了点小意外。“小人刘神武给郡主叩头。”挤上来的刘神武一脸地激动,让陈村的人惊讶莫名,一时场面寂静下来。“小人以前就在佛前发誓,若是能见一眼皇亲龙脉,就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今天终于见到了,真是苍天有眼啊。”刘神武仰头笑着。

“呃,你见我干什么?”看到别人都不说话,我笑着问。“见到郡主,可以让小人世代永记皇家的风采,从五浊恶世拔出,有无边的福分啊。”刘神武趴在地上说。头一回知道自己如此伟大,看一眼都可以得到无边的福分。我好像还不是佛吧?不是说见佛才是有着无边的福分吗?我笑着想着。马屁精,周围的人想着,脸上作着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噢,那你刚才说的倾家荡产是怎么回事?”我继续问。“小人以前发誓,只要能见一眼皇家龙脉,就把全部家业奉上。自那以后,只要一想到自己是为皇家赚钱,小人就有着无边地力量,家业也就噌噌地壮大起来。今天终于得偿所愿,小人愿将所有家业奉给郡主。还望郡主能够笑纳。”刘福武说得语音哽咽,喜极而涕的样子。

阴谋!陈村的人惊呆了,在他们的惊愕中,我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难事,需要我的帮忙?才编出来这套谎话?”刘神武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小人若有一点假话,出门让狼叨了。”“呵,”我笑,“既然这样,那刘家的产业从现在起,就计在我的名下了。你就给我当个总管,在这里管好这片产业好了。”

刘神武大喜过望的样子,连连磕头说:“谢郡主,谢郡主。小的也算是得偿所愿了。”眼见着刘家的产业就此转手,六万五千两的银子长着翅膀飞走,陈村的族老们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刘神武从地上爬起来,心胸舒畅,一脸谄笑,摇头摆尾。狗腿,在周围人的鄙夷眼神中,跟随我走向国师的宗庙。虽然有些人还在奇怪,刘神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谄媚狗腿?但是想到六万五千两的银子压力,也就释然了。只好苦笑一下,怪自己没有人家会说话。看来人家刘员外从小闯的江湖,可不是白来的。有本事。

在一众人等陪同下,我进入国师宗庙。知道我要来的消息,陈村的人迅速为国师宗庙装了新的木门。“郡主,您看这大门,精雕细琢,价值非凡啊。”刘神武走在一侧,细心地为我介绍。“噢”我瞟瞟大门。看我好像不太感兴趣,刘神武嘿嘿笑着:“这可是值两千两银子的。郡主见惯世间珍奇,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我们这穷乡僻壤的,有这样一个大门就算是宝贝一样了。”

我笑一笑,“两千两银子?刘管家你说笑的吧?一块木板门而已,王府的正门都不到一百两。[w w w. 5 1 7 z .n e t]难不成这块木门要安到长安,还会大大地委屈了它不成?”周围的人听了,个个面色古怪。绿剑用手使劲掩嘴,怕发出什么不妥的声音,破坏眼下的大好气氛。太守和村里的族老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幸好刘神武没有再说什么,大门的事情也就揭过去了。

“郡主请看,这灶台值两千五百两银子。”担任导游的刘神武乐呵呵地指着炉灶。混蛋!太守和村里的族老们,一个个在心底暗骂,却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走向灶台。“噢?是灶神在此显灵?还是有什么奇闻异事?”我问。“没有。值钱的是这灶砖,两百年的老窑出品,建成也有上百年了,所以值钱。灶砖一块一百两,是按秦砖计价的。”刘神武解释。

我笑:“刘管家,你可真有意思。两百年的老窑到处是。又不是什么名窑产的,就算是秦砖也是垃圾一块,有什么收藏价值?”“是是,奴才见识浅薄,什么都不懂的。”刘神武唯唯诺诺。

接下来,刘神武又带我见识了上千两银子的桌子,数百两一张的椅子,最后在村头上千两银子的茶棚里,我说:“太守大人,本村族老,很高兴游览了国师故里。只是对国师的宗庙物品计价的这种行为,认为很是不妥。国师故里是景仰他老人家的人们,来此缅怀的圣地。怎么能够让金钱这种俗物沾染呢?本人认为应该把景区开放,不许再收门票。这样才能对得起国师生前的宿愿。”

国师的宿愿是什么?无非就是些普度众生之类吧。看着底下听讲的众人一副苦瓜相,我笑笑说:“当然,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不会干涉你们行动的。今天的活动,就此结束吧。”众人纷纷鼓掌,唯然受教,为我的陈村之行,划下了完美的句号。

第七十六章新的开始 [本章字数:2297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8:00.0]

在洛阳的这几天里,神武会已经改了个名字,叫成了神武镖会。之所以神武会没有钱,需要靠一些走黑道做违法的事情来维持,是因为帮众太多。

刘神武的那些大小徒弟,徒弟的徒弟,都不干活,整天打拳习武,完了就去吃刘家的大锅饭。坐吃山空,有多少钱都得被他们给吃垮掉。

我自然不会再出钱养着大堆地米虫,于是向太守大人请批了一个镖局,让那些吃闲饭的人都去干活。不是喜欢习武吗?走南闯北的这种生活,他们应该很满足才是。

由于刘家的产业已经划到王府的名下,刘神武由员外摇身一变,成了我家的管家。看到我紧锣密鼓地整顿,陈村的人不提索赔的事,太守大人也迅速地命人把牢犯给放了。

任德从大牢里放出来以后,老实交待了他背着帮主在外接的生意,是一个叫安恩顺的人委托他们盗物的。安恩顺和他也算是熟人,任德只知道他不是中原人士。“江湖上的朋友,很少刨根究底的。合得来就合,合不来就散。”任德这样解释他们的交情。

大管家刘神武很想让我们在洛阳住几天,他好款待一下。但是绿剑已经归心似箭,只好婉拒。在验收了房契产业后,出了我的新宅。

“小姐,你不是为了查案子,怎么还是把刘家给并过来了?”没人的时候,绿剑问我。开玩笑,怎么可能不要?我可是费了老大的力气才免掉了六万五千两的赔偿。看着绿剑迷惑的眼光,我笑一笑,直奔客栈。

见到懒馋,吩咐和尚几声,说我们要出去办点事情,让他在客栈好好等着。这些天我们一直忙着,懒馋不疑有它,点头同意。离程前,特意让张驰远去洛阳的丐帮分会传了一道长老令,要求他们调查一下安恩顺。

现在天底下势力最大的帮会,大概就是丐帮了。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出面,准比官府调查要快要好。看着丐帮的信鸽扑扑升空,唉,清闲日子,又过不久了。

少室山,顺着陈村的官道往南,一直走就到了。沿路峰峦叠嶂,青峰翠绿,令人心旷神怡。等到了绿剑家里的时候,才发现她们家也不是太穷的那种人家。绿剑的爷爷历经寒窗,没有考中功名,却也外出多年,是村里最有见识的人。村里的私塾,是老先生在维持着。有这样的爷爷,也难怪她的老爹会做官。

绿剑她们家也就一座小院,人不多。平常只有几个帮佣,到了过节,农忙的时候,就会有不少的长工前来帮忙。略过她们家人如何招待我这个大地方来的小姐不提,转眼已平安度过一夜。

上午,三人在院中闲聊,看着对面黛青的高山,不由得想起了那座古庙。“什么时候去庙里送菜?”张驰远问。看他兴奋得两眼发光,就知道贼心不死,还是想着去少林寺转转。还好懒馋没有跟来,不然这会儿又该念叨着我答应过他的事情。想来他也不会知道,在客栈好吃好喝享受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少室山。

不过绿剑的话,给他浇了一点凉水,打热了那点热情。“张大哥是想到少林寺吧?可是我们家是给清凉寺送菜的。”绿剑说,看到母亲的病体已好,绿剑话也变多了。张驰远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头搭脑不再吭声。

清凉寺送菜和进少林寺,有关系吗?看他就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于是我安慰他一下说:“其实到哪送菜都是一样的,不论是少林还是清凉寺,没有什么贵贱之分的。你也不要太在意了。”

听我说完,张驰远啮牙咧嘴地说:“小姐,您就不要再损我了。我想进少林寺干什么,您是知道的。”是吗?我笑一笑,“既然你这么喜欢给少林寺送菜,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一次,让你给送上一回吧。”

果然不出所料,我到少室山的消息,迅速传到了登封。主要是那位热情的太守大人的关心,所以才会派人日夜守护。在我离开洛阳的短短时间,已经见到了数拔地衙役身着便服,车前车后地游窜。“郡主总归是要有些事情需要下人打杂,下官不敢稍怠。”太守这样说的。

当时我想,爱跟就跟着好了。这位太守也就是求个心安吧。有人跟着我,他才能睡个好觉。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让人提心吊胆吧。于是在太守的刻意通报下,登封的县令突然登门拜访,令绿剑他们一家措手不及,受宠若惊。

“秦老先生在吗?”一个公差在大门外叫着。秦家的老爷子,也就是绿剑她爷爷,忙不迭地迎出门外。“这位差爷,有事情吗?”“县令大人来访,马上就到了。这是帖子。”撇下呆呆站立的老爷子,公差笑着走了。“县令大人怎会突然来访?”老爷子激动得浑身发抖,颤颤微微地。县太爷过来,自然是为我了。不过看全村人都过年似的洒水打扫,我也跟着高兴。

迎接县太爷,是万人空巷的那种场面。虽然村子里没有万人,空巷倒是不假的。秦家的院落里,只有我们三个在乘凉。已是仲夏了,太阳毒得很。那位县太老爷肯在这种天气里跟二十多里山路,也还真是辛苦。喝着茶水下棋聊天,我们等着。

县太爷来了以后,村民就是一番歌功颂德之词,不过那县太爷却是微微地笑着,眼睛四下扫瞄。旁边有人耳语几句后,县令进了秦家。“众位请留步,暂且不要进去。”两个差官挡住了那些随后跟来看热闹的乡民。

“下官有礼。”从门进来的登封县令对我做个揖,算是行礼。“县令大人辛苦。请坐。”我笑着指指桌边的椅子。“岂敢,岂敢。”县令呵呵地笑着,“不知小姐此行是否满意?下官可有什么效劳的地方?”

“这次前来,是想到护国寺去的。从小时候听十三棍僧救太宗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愿望。不知县令大人对这里是否熟悉,可否为我做个向导?”我把编的话一说,看着县令。

县令琢磨琢磨,陪笑说:“下官公务甚忙,护国寺只去过数次,对此原是不熟的。不过小姐要去的话,鞍前马后地效劳,下官还是可以的。”“好。”我点点,“既然如此,就劳烦大人了。就此启程吧。”

第十七章初上少林 [本章字数:2451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6 12:58:01.0]

少林寺在少室山麓五乳峰下。因寺院坐落在丛林茂密的少室山阴,以此得名。

准备准备,我们上路了。所谓准备,其实主要是那些下人们去采买一点食物。大凡寺院都是日中一食的,早晚不会开伙,我可不想做神仙练那餐风饮露的本领。

斜阳在树的时候,我们到的少林寺。仗着县令大人的威风进了寺院。身后跟着的,是一大群的厨子随从。

“大人远道而来,一路劳苦。”少林方丈迎接出门,“不敢。这位小姐,才是贵客。”县令大人站在我侧后,把今天的正主向方丈介绍一下。方丈很和善地冲我点头,“小姐辛苦。”我笑一下说:“打扰贵寺了。”

一路浩浩荡荡,进了少林寺。方丈和县令在一起走着,聊些修身养性和佛法之类的话题,没什么意思,我则四下乱看。“小姐若要游览,尽可自便。”看我一副无聊的样子,方丈大师准我自由行走。

“嗯,那我就不陪二位了,你们聊。”和方丈打了个招呼后开始各处游玩。在绿剑的陪同下,四处转了一下。什么塔林,藏经阁外围,据说是达摩老祖的净室等等地方,全都浮光掠影地看上一看。

一会儿天黑了下来。我的宿处,被安排在一个独立的禅房,听说还是以前的高僧住的。

坐在桌旁,看看跑来跑去不知道忙什么的绿剑,我说:“告诉张驰远一声,开饭了。”

少林寺虽然得到太宗的允许,可以吃酒肉,和尚们还是守着佛祖的戒律,每天吃一顿饭。日中一食,每天中午才吃一顿,晚上是饿鬼道的人吃饭时间,他们不想堕落。好在我早有准备,带了一堆的厨子。

张驰远现在就混在那些厨子中间,他可谓是居心不良了。藏起来不引人注目,就是想晚上偷东西。

没过多少时间,张驰远端着盘子过来了。早先准备得很充分,带来的各种食物都是热一下即可。

“小姐,刚才我四处转了一下,少林寺戒备很松懈的。”张驰远压低的声音,掩不住他的兴奋。

“好啊。那你呆会儿自己行动好了。”我笑着说。

“好。”张驰远答应一声,出去了。

绿剑忽闪着眼睛盯我一会儿,没有说话。

“绿剑,你不问一下吗?”我说。看她的意思,倒像是已经对我有所了解似的。

“不问了,张大哥肯定失败。”绿剑有点郁闷地说。

掌灯,灯灭,少林寺僧众们的嗡嗡念经声终于寂静下来。

午夜时分,半个月亮挂在天上,张驰远打开一条门缝,贼头贼脑四下张望一下后,顺着墙根溜到了花木丛中。在花木丛中四下打量一会儿以后,飞身跃上屋顶,静静地蹲伏着观察。确认了庭院并无一人后,朝藏经阁的所在而去,一路窜房跃脊,倒也疾若流星,快的像风。

前面就是藏经阁了,张驰远停身一处屋顶,观察着。少林寺又怎么样?还不是我来去如风?他得意地想着,突然听到下边传来人声,“师兄,房顶有耗子。”下面有人说。张驰远一惊,连忙伏身隐敝。“你是睡迷糊了,耗子上房干吗?上房那是贼。”下面的师兄教育着师弟。张驰远吓得大气不敢吭声,伏得一动不动。

“师兄,管他贼不贼的,今天晚上月亮好圆,我们出去赏月吧?”那个师弟的声音说。月亮很圆吗?张驰远抬头看看天上,好像只有半个。正在犹豫要不要现在马上溜走的时候,房门吱地开了,两个年轻和尚从里边走出来,“还好我们不是住的那种大通铺,要不然,哪能有这么自由自在,半夜都可以出来赏月?”两个人嘿嘿地笑着,抬头看天。

“师兄,我到房顶上坐坐。”小一点的和尚说。张驰远见势不妙,连忙缩身檐头,用手抓着椽子倒挂着躲避。弯腰一纵,小和尚上了房顶。四下看看,空空如也。“师兄,你也上来吧。”小和尚说着,眼睛滴溜溜四下乱转。“快下来吧,好好地你上房干什么,当心踩坏了瓦片。”年纪大点的师兄在下边叫。

“房上风景好,师兄你不知道吧,有只大蝙蝠挂在檐头呢。”小和尚笑着说,张驰远听了,心突地一下,“不好,这小秃处处意有所指,莫非已经发现我不成?”“挂就挂着吧,没什么意思。我进去睡觉了。”年纪大点的小和尚说着就想进屋。

“师兄等等,这房顶脏兮兮的,前几天起大风,不知道刮了多少灰尘过来,趁现在没人,我打扫干净。你给我扔个扫帚上来。”房顶上的小和尚说。“好。”一个大扫帚被扔上屋顶,“接着。好好地扫,弄干净点。”两人不再说话,哗 哗,小和尚开始在房顶扫着。

或许是巧合吧,小和尚把灰土使劲扫向张驰远藏身的地方。“阿嚏,”一阵灰尘飘落鼻孔,张驰远狠狠地打个喷嚏。知道不妙,声音未了,他身形像箭一样蹿出。不料迎头就一把大扫帚,扑,直接拦打在脑袋上。“鬼啊,鬼啊”小和尚叫着,一副吓破了胆的样子,手里的扫帚可是快得很,劈头盖脸地砸向张驰远。“鬼?在哪儿呢?师弟别怕,我来也。”下面的小和尚飞纵而上,两面夹击。

见势不妙,躲过小和尚的几下攻击,张驰远飘摇而起,蹿上庭院的大树,纵身飞掠,消失在夜幕。只留下两个小和尚在那里感叹,“啧,好厉害的轻功啊。”两人互相看看,嘿嘿地笑一阵,“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我们去禀告师父吧。”

偏院一间方屋,大和尚正端坐其上,听了两个小徒弟的汇报后说:“今日可有什么人入寺没有?”“县令大人来了。还带着一位小姐,还有就是他们带着有上百人的厨子。”两个小和尚说。“没事了。你们回去吧。莫让他人知哓。”想着明日去见见那些来客,大和尚沉吟一会后说。“是。”两个小徒弟退下去了。

“张驰远,你的脸怎么了?”天亮张驰远过来送饭的时候,我问。“晚上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树上了。都是让树给划的。”张驰远笑着解释他那一脸地红印。“好好地怎么会撞到树上?张大哥你也太不小心了。”绿剑忙不迭地过来给他上下检查一番。“是啊,他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大概是夜里发?症,梦游出来的吧。”我说。

“小姐总是料事如神。嘿嘿。”张驰远抬抬头,谄笑着说。瞟瞟他我没做声,高帽子一戴,事儿就来了。“晚上去了一趟藏经阁,结果让人给轰了回来。”张驰远不怕难为情,把自己的糗事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