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一百七十四回甘冲破城,无所不用

《《大唐一品》》

“恭喜陛下。”虎牢关下。李君羡等将在关下相迎。

“诸位将军免礼。”卢照辞脸上现出一丝得意来,笑呵呵的指着身后的秦琼和罗士信等人说道:“窦建德小瞧朕了,居然派兵追击朕,这下好了,朕今日就小挫其锋芒,叔宝和士信二人可是立下了大功了。五郎,摆宴庆功。”

“臣遵旨。”李君羡闻言不敢怠慢,赶紧将众将迎了进去。那城守府此刻早就充做卢照辞的行宫了。李君羡早就命人在里面摆下了宴席,迎候卢照辞等人。

“陛下,今日窦建德被挫了锐气,又因为虎牢关之故,听说此人甚是仁义,爱护士卒,臣以为此人必定不会强行进攻虎牢关,必然与我军相持在虎牢关下,既然如此,臣以为不弱派遣一员上将,绕过其背后,袭击其粮道,加上大将军纵横河北,窦建德老巢不保。必将困死在河南之地。”只见一个面色英武,双目狭长的将军拱手说道。此人名叫王君廓,乃是河内太守、常山郡公、辽州刺史。

“常山郡公之言,诸位爱卿以为如何?”卢照辞闻言沉思了片刻,又扫了众将一眼。自己却是没有说话。

“陛下,臣以为此计可行。”城守府内,甘冲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只见他顾盼之间,面有英气,显的极其威风。

“叔宝,你看呢?”卢照辞又问道。

“此计也是可行的。只是要断其粮道,非普通之人能前往的。”秦琼思索了片刻方说道:“臣听说在窦建德的麾下,除掉刘黑闼、王伏宝之外,还有一人有卫霍之风,此人名叫张青特,不但武艺高强,更为重要的是,深通兵法,非一般的人可以抵挡的。窦建德的粮草大多是由此人负责的,也因为他专司粮草之事,所以,外人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声,臣还是在李密军中的时候,才知道的。”

“翼国公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弟子就不相信,他能是弟子的对手。陛下,臣请命率轻骑两千。破张青特,以断窦建德粮道,若是不成,甘愿受军法处置。”甘冲越众而出,拱手道。

“臣愿助甘将军一臂之力,破张青特,断窦建德粮道。若是不成,也甘愿受军法处置。”说话却是王君廓。

“朕倒是没想到甘郎居然有如此把握,能破张青特。”卢照辞脸上顿满着笑容,双眼中却是闪烁着莫名的神色,又扫了一眼人群之中的祖明,那祖明被卢照辞看的极不自然。猛的一咬牙,也越众而出,拜道:

“陛下,臣也愿意随甘郎一起破敌,还请陛下准许。”

“好,果然师兄弟情深啊!”卢照辞站起身来,笑呵呵的说道:“既然如此,朕就命你们三人领轻骑三千,去断窦建德粮道。至于何人为首?王君廓,你乃是老将。甘冲和祖明二人虽然有点功劳,但是到底经验不足,三人之中,就以你为主吧!”

“谢陛下信任。”王君廓脸上现出激动之色,他本就投降了李渊,后来又与李世民接近,本不为卢照辞心腹的,但是今日在三人之中,卢照辞排除了自己的两名弟子,而任命自己为主将,由此可见卢照辞对自己的信任。

“臣等遵旨。”甘冲脸色一动,但是还是应了下来。

“好吧!你们先去吧!”卢照辞哈哈一笑,淡淡的扫了祖明一眼。

行宫之外,王君廓三人出了门,各自上了战马。只听那王君廓朝二人拱了拱手道:“两位少将军,末将今日可是得罪了。”

甘冲神情一愣,一边的祖明却赶紧拱手道:“陛下既然已经点了将军为主帅,末将与甘郎自当听命,将军有什么吩咐,末将这就去办。”

甘冲闻言也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强笑来,拱手道:“我与祖郎虽然是陛下弟子,但是所学却没有一丝皮毛,将军经验丰富,一路之上,还要请将军多多指教。多多传授点经验的为好啊!”

“甘郎,嘿嘿,不是老哥哥说笑话。”王君廓双眼一动,拱手笑道:“此次关系重大。所以陛下不点甘郎为主帅,点了末将,但是末将知道,这是陛下在保护甘郎啊!甘将军,你放心,在外,末将出头,在内,甘郎做主。您看如何?”

“这个?”甘冲双眼一亮,双眼中露出一丝复杂之色来。

“甘将军莫要推辞,王某多少斤两我还是知道的,将军乃是陛下的亲传弟子,日后前程不可限量。末将日后还要将军多多扶持的好啊!”王君廓低着头叹息道。

“这恐怕有些不好吧!可是委屈王将军了。”说话的祖明。只见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来,但是很快又被一丝坚决所取代。

“哈哈,没关系,没关系。哈哈,两位将军,末将这就去点兵了。两个时辰后,城门处汇合。”王君廓见两人已经答应,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来,拍着坐下战马呼啸而走。

“此人貌似忠良,其实狡桀多变。哼,不是什么好东西。祖郎,你我可得多长一个心眼,可不能被他给卖了。”甘冲望着王君廓离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冷哼哼的说道:“你我这次随他出征,能不出头就不要出头,免得败坏了老师的名声。”

“祖明听师兄的。”祖明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

“放心,你我乃是同窗兄弟,乃是陛下的近臣,当为陛下效忠。王君廓这些人,哼哼。当年都是跟随李世民的,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效忠陛下。你我不亲近又和谁亲近啊!”甘冲笑呵呵的说道。

“也是。”祖明点了点头。

半响之后,虎牢关城墙之上,卢照辞望着远处的一队骑兵,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来。

黎阳,王君廓指着远处的城墙,笑呵呵的说道:“两位少将军,对面的黎阳就是当年徐世绩大将军呆过的地方。窦建德大军的粮草就是从这里运到河南的。”

“黎阳乃是当年李密的老巢,徐世绩大将军多年的经营,虽然不如长安、洛阳那样的坚城,但是凭借我们这三千人马,恐怕不是攻不下对方的城池啊!更是不可能的了,看样子,得把这个张青特给引出来。”甘冲淡淡的说道。

“张青特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就被我们给引出来的。”祖明脸上露出一丝忧色,摇了摇头说道:“时间要是拖的久了,也是对我们不利的。陛下可是在等着我们的消息呢!”

“王将军,你是怎么看的?”甘冲眉头皱了皱,忽然双眼一亮,扫了王君廓一眼,脸色恭敬,拱手说道:“我等师兄弟虽然有的能耐,但是将军也是知道的,陛下兵法韬略其深如海,我等连皮毛都没有学到,如今事情紧急,还是将军不吝赐教啊!”

“这个?”王君廓脸上顿时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来,沉思了片刻,方说道:“黎阳乃是窦建德麾下子民,这个窦建德自诩为仁君啊!对麾下的子民、将士可很是仁慈啊!”

“将军的意思是说?”甘冲面色一变,忍不住说道:“将军,此举是不是太过残忍了一点,陛下英明神武,这种恶名恐怕陛下是不会允许我等存在的。”

“师兄,你的意思是说?”祖明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脸色苍白,惊讶的望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忍不住说道:“此举有干天和。陛下日后必定是不会容许我等的,更何况,我等不若在此等候张青特护送粮草,对方必然会有疏漏之时,到时候,再行偷袭之事就是了。”

“祖郎倒是仁义,不过,你知道这黎阳城内有粮草多少,士兵几何吗?”王君廓冷笑道:“这黎阳城内有粮草二十万石,有精兵两万人,张青特每次以一万精兵护卫城池,以一万精兵护送粮草。更何况,此人生性极为谨慎。想破他恐怕很难啊!”

“那也不能以那些黎民百姓为饵吧!”祖明还是摇了摇头,不满的说道:“此事还是不可,一旦让陛下知道我等以手中的刀枪对待那些手无寸铁的子民,恐怕日后是饶不了我等的。”

“当年卫霍进攻草原的时候,就是取对方的一切来补充自己,今日,这河北子民还没有归顺陛下,还是夏朝窦建德麾下的子民,那就是敌国子民,既然是敌国子民,那就是我等的敌人,既然是敌人,祖郎,难道你认为他们是陛下的子民吗?”

“这个?”祖明面色变了变,却是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那就行动吧!”王君廓笑呵呵的说道:“集中优势兵力,击杀对方的部分兵力。只要我等黎阳周围百里范围的村庄,那张青特要是不想丢掉脑袋的话,就必须派兵剿灭我们这些乱匪。这样一来,我们就是有机会了。”

“不错,逐步吞并的兵力,使的张青特无可奈何。”甘冲笑呵呵说道:“王将军所言甚是,不过,我们这身盔甲还是取下来吧!这些人虽然眼下乃是窦建德麾下的士卒,但是日后还是陛下的子民,若是能少杀就少杀,只要引起张青特的注意就可以了。”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祖明深深的叹了口气。

“什么?张家村又被人灭了!”黎阳城内,张青特脸色愤怒,死死的望着眼前的亲兵。这已经是第三次接到这种探报了,这让他很是为难。

“大帅,您为什么不愿意发兵去剿灭这些乱匪呢?”亲兵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们哪里是什么乱匪,分明就是唐军所扮的,就是想引本将出城的。”张青特恶狠狠的说道:“都说卢照辞乃是明君,平日里爱民如子,为了百姓,甘愿与那些世家相抗衡,但是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麾下的士兵,居然对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真是禽兽。”

“可是将军若是不救,日后陛下追究起来,恐怕将军也是承担不起啊!”亲兵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才是本将让本将为难的地方。”张青特摇了摇头道:“恐怕不久之后,万春宫留守和陛下行营中,恐怕就要派人来了过问了。”

“将军,崔使君来了。”这个时候,忽然府外有亲兵闯了进来。

“崔使君?”张青特面色一变,冷哼道:“崔君肃来了,看来陛下是要问罪来了。走,我等去看看。”当下叹了口气,起身相迎。

“张将军,听说黎阳有匪患不断的侵袭村庄,杀我子民,陛下让下官前来询问你,你麾下的两万精兵,难道连这点匪患都剿灭不了吗?若是不行的话,你就说一声,要知道行营之中,等候建功的将军可是不少呢?”崔君肃脸色铁青,双目中满是阴森之色,杀机隐现。

“还请大人回复陛下,臣这就派人去剿灭这股匪患。”张青特闻言面色一变,王伏宝之事可是前车之鉴啊!窦建德已经不是当年的窦建德了。对部下怀疑心甚大,这个时候,若是张青特碰上了霉运,恐怕王伏宝就是自己的榜样了。

“好,如此甚好。”崔君肃连连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本官就在这里等候将军的好消息了。”

“下官遵命就是了。”张青特无奈的点了点头。

“陛下,听说黎阳被王君廓他们攻破了。”虎牢关,秦琼他们面带笑容,一脸的笑意。程咬金更是一脸的喜色。

“陛下,没想到王君廓这家伙居然如此厉害,几千兵马居然攻陷了黎阳坚城,要知道那里可是徐世绩苦心经营了数年的地方,城池坚固程度丝毫不下于洛阳,他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攻下来,呃!”程咬金正待说下去,却见一边的李君羡悄悄的朝卢照辞望了过去。程咬金这才发现,卢照辞脸上乌云遮日,丝毫没有任何喜悦之色,双目寒光四射,周身煞气涌动,顿时将下面的话又吞了回去。脸上更是露出忐忑不安之色来。

东宫之争第一百七十五回悲剧的凌敬

第一百七十五回悲剧的凌敬(三更求月票啊!)

“好了,黎阳既然已经落入我军之手。那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卢照辞脸上的乌云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仿佛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样,让众人惊讶不已,心中也十分的好奇,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询问的,各个都听着卢照辞的说话。

“但是也不得不防,那窦建德麾下也是有不少的智谋之士,以防他们狗急跳墙,我军虽然在河北布置了大量的兵力,但是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江南。南征大军已经悉数调了回来,如今驻扎江南的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力量,总管杜伏威手上虽然有两三万人马,恐怕不是他窦建德的对手,不过若是防守得当,也还是很有用处的,传命杜伏威、辅公拓二人率领大军,沿江驻扎,以防窦建德率军入江南了,到时候。剿灭起来又很麻烦的事情。”

“臣等遵旨。”秦琼等人不敢怠慢,更是不敢说话,那卢照辞身上的煞气却是隐隐而现,显然到如今,心中还是有怒火的,众人可是不敢询问,只能是暗中猜测。

“都退下去吧!”卢照辞挥了挥手,兴趣极为不高。让众人惊讶不已。却又是不好询问。行礼之后,方才告辞而去。

行宫之外,秦琼等将聚集在一起,脸上都露出深思之色来,帝王的喜怒哀乐都是臣子关心的问题,就算这些武将们也是一样,更何况,此事是如此的诡异,王君廓、甘冲、祖明等人凭借这几千人马,居然攻下了坚城黎阳。这黎阳城池有多厉害,秦琼等人当年都是瓦岗寨上的人物,自然是知道其中的虚实的。这样的坚城居然被这三人攻打了下来,截断了窦建德南下粮草的来源,使的对方只有退兵一条路了,按照道理,这可是一个极大的好消息,作为皇帝陛下的卢照辞也应该高兴不已,但是看卢照辞如此模样,不但没有任何高兴的模样,反而脸现杀机。这就不得不让众将惊讶了。

“二哥,你说陛下今日?”李君羡叹了口气道:“都说伴君如伴虎,今日一见倒是真有这种感觉了,只是不知道陛下因为何事如此生气的?”

“五郎,慎言。”秦琼紫金色的脸孔上露出一丝忧色,淡淡的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必然是与王将军他们破黎阳有关系。那黎阳城池是何等的坚固,张青特生性谨慎,手中拥有两万精兵。听说每次运送粮草的时候,张青特都是亲自领兵前往,一半驻守黎阳,一半护送粮草,就算王君廓、甘冲、祖明三人有通天本领也是很难攻破黎阳的。但是偏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攻破了黎阳,由此可见,这其中的手段恐怕有待商榷了。”

“士信,若是你来进攻黎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会采用什么样的方法呢?”李君羡忽然扭头问道。

“杀!”罗士信冷冷的说道:“以敌资为我用。黎阳城外有百姓村庄不少,可以用来诱敌之用。窦建德自诩为仁义,不但对士兵,治下的子民也是一样。张青特乃是窦建德麾下大将。若是不救,必成为第二个王伏宝,既然要是去救的话,王君廓麾下的轻骑兵就能将其围而歼之。以优势兵力击杀对方部分兵力,足可以使的王君廓在短时间内,夺取黎阳,截断窦建德的粮道。”

“真的如此?”程咬金双眼睁的老大,一副吃惊的模样来。

“或许真的如此。”秦琼忽然点了点头,道:“陛下乃是百年也难得一遇的英主,当初为了寒族百姓,与世家大族对着干。如今王君廓为了自己的军功居然将黎阳周围的村庄尽数诛杀,这些人眼下虽然是窦建德治下,但是日后却是陛下的子民,这河北百姓若是不知道这些军队乃是土匪大盗还好,若是知道这些人乃是陛下麾下的大将所为,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挽救今日的损失呢!难怪陛下听到黎阳陷落之后,不但是没有任何的喜色,还是怒火冲天。王君廓,哎!走吧!走吧!”秦琼摆了摆手,摇了摇头。众将也都纷纷摇头,各自散了开来。

虎牢关之下,夏军大营之内,窦建德满面阴云,麾下的凌敬等人各个都不说话,徐圆朗、高士兴等等将领各个都低垂着脑袋。黎阳失陷了。这也是代表着大军的粮草重地被人攻陷,在虎牢关下的十万大军也即将陷入缺乏粮草的境地。

“卢照辞号称明君,却是让自己麾下大将屠杀无辜百姓,真是让人没想到啊!”孔德绍深深地叹了口气。

“卢照辞本就是伪善之人,囚叔杀弟。连自己的岳父也是被他逼死的。乃是一代枭雄,与当年的曹操更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更有过之。此人表面上说是一套,但是所做的又是一套。”宋正本冷哼道:“这种事情就应该通报天下,让天下人都能认清楚卢照辞的真面目。”

“陛下,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黎阳之事。”凌敬淡淡的说道:“我军有十万大军,就算有荥阳郑氏支撑,恐怕这十万大军,郑氏也支撑不了多少时间。李靖大军即将南下,陛下还是早做决断的好。”

“凌卿,你怎么看?”窦建德望着凌敬的目光中,充斥着一丝希冀来。他手下众多大臣之中,虽然有本领的不少,但是有的是善于政事,有的是善于计谋,有的是善于教化,但是若是论兵法韬略,知晓军事,非国子监祭酒凌敬不可。这个凌敬说话喜欢一针见血,就是像现在这种情况一样,他迫切的需要知道下一步大夏该怎么走。他现在很是后悔,当初怎么眉头听凌敬的话,若是可以的话。他宁愿这个时候坐镇万春宫内,指挥麾下的大将对付李靖,以黄河天险为界,以抵挡卢照辞,这下好了,不但河北有可能丢失,就是连河南也是难以立足了。高雅贤这个蠢材,为什么当初就让代替了王伏宝呢!

“臣以为宜悉兵济河,攻取怀州、河阳,使重将居守。更率众鸣鼓建旗,逾太行。入上党,先声后实,传檄而定。渐趋壶口,稍骇蒲津,收河东之地,此策之上也。行此必有三利:一则入无人之境,师有万全;二则拓土得兵;三则郑围自解。”凌敬面上带有一丝自信之色,道:“若是陛下不愿意,那就干脆,召回大将军刘黑闼,以全国之力,挥军南下,直取江南,卢照辞平定江南时间尚短,民心不定。大唐在江南驻扎的兵力也是很少的,如此一来,我军可以长驱直入,取长江天险,以抵挡卢照辞的进攻,与李唐共分天下,此乃是下策。”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窦建德面色大喜,他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凌敬居然一口气想出两种计策来,在他看来,这两种计策虽然多有破绽,但是总比自己毫无办法的好。

“陛下,凌祭酒所想出的办法虽好,但是都是有缺陷的,而且缺陷很大。”说话的麴棱,只见他斜视了凌敬一眼,脸上却是很平静,只听他拱手道:“陛下,且不说卢照辞在河东一带有没有防备,但是李靖大军屯集河北,若是他趁机南下,卢照辞出虎牢关。我等就只能坐困愁城了。至于取长江天险,那更是不可能的了。杜伏威、辅公拓的数万大军驻扎在江淮之间,只要拖住我们数天的时间,就能使我们耗尽粮草还不能到达江南。臣以为,我们虽然失去了黎阳,但是粮草转运却不是很困难的,荥阳郑氏乃是天下的大家族,其中的粮草堆积如山,完全能供应我十万大军。陛下不必担心粮草之事。”

“人无信则不立。陛下,当初我等答应了王世充前来解救,这个时候又抛弃了盟友,恐怕日后此事传扬天下,让天下人如何看待陛下。”徐圆朗也皱了皱眉头说道。

“凌先生虽然知识渊博,但是到底只是一个书生,书生岂能懂得战事?臣以为当速取东都洛阳,以为立身之根本,合两家之力共同对付卢照辞,如此方有一线生机。”高士兴面色上露出一丝讥讽之色来,冷冷的望着凌敬。其余帐中诸将也纷纷出言,皆是言当速取东都,不可冒险。让窦建德为难不已。

好半响才对凌敬叹息道:“今众心甚锐,此天赞我矣。因此决战,必将大捷。已依众议,不得从公言也。”

“陛下,臣知道诸公为何皆劝陛下取东都了?”凌敬双目放光,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凡是被他扫到的众人,皆默默不语,却是不说话。

“哦!是何故?”窦建德好奇的问道。

“珍宝尔!”凌敬冷笑道:“洛阳城中珍宝无数,恐怕大半都落入诸公囊中了。不知道凌敬说的可否正确。”

“凌敬,住口。”麴棱闻言面色青紫,嘴唇直哆嗦,朝窦建德拱手道:“陛下待我等甚厚,我等当竭尽全力为陛下效劳,岂会因为钱财之事为王氏效力。凌敬,你这话不但是侮辱了我等,也同样是对陛下不敬。”

“陛下,我等都中忠心为陛下效力,今日遭此侮辱,实在是无颜面对陛下,还请陛下准许我等告辞。”就是宋正本等人也都跪在地上,一时间,大帐之内,只有窦建德和凌敬端坐在马扎之上,其余的众人都趴在地上。

窦建德闻言也是脸色也是不好看,他自诩对待部下臣子都很是不错的,生活也非常简朴,因为他不不喜欢吃肉,常食菜蔬、脱粟之饭。其妻曹氏的穿着也同样简朴,手下的婢妾才也只有十几人,而每次战胜所获,都分与部将和士卒,待人也甚是仁厚,但是此刻凌敬却说,自己麾下的官员暗地里拿着洛阳的钱,为洛阳的王世充效命,这岂不是在打他的脸吗?虽然凌敬对他很是重要,但是这个时候,心中不由的生出怒火来,面有不悦之色,挥了挥手,道:“凌先生是累了,所以说话也是糊涂了。先下去好好休息吧!来人,扶凌先生下去。”说着也不待凌敬反驳,就命令帐外亲兵,将凌敬扶了出去。众将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开心之色来。

水至清则无鱼,往往在一群人之中,除掉一位君子外,其他的人都是小人,那么在外人看来,这个君子也就是小人了,而那些小人则都成了君子了。这窦建德麾下就是这样,洛阳是什么地方,经过杨广十数年的经营,宫中珍宝无数,王世充得了洛阳,这些珍宝也自然是他的了,为了让窦建德出兵,他也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珍宝,才买通了夏国朝廷上下的官员,让他们都为王世充说话,鼓动众人劝说窦建德援救王世充。可惜了凌敬,虽然胸有韬略,可惜的是,却不知道为官之道。众人皆睡我独醒,这种情况是最危险的,更为重要的是,他居然将这些诶暗地里的勾当当着窦建德说出来,不但引起了众怒,更是狠狠的扇了窦建德一个耳光,窦建德又岂会绕过凌敬的。果然,凌敬一走,众人皆是大悦,山呼万岁而不绝。只是那窦建德却是去了凌敬,心中却是不喜,挥了挥手,散去大帐不提,自是进了后院营之中。

后营之中,皇后曹氏正在缝补衣裳,一见窦建德进来,不由的放下手中的衣裳,迎了上去,说道:“祭酒之言可从,大王何不纳也?请自滏口之道,乘唐国之虚,连营渐进,以取山北,又因突厥西抄关中,唐必还师以自救,此则郑围解矣。今顿兵虎牢之下,日月淹久,徒为自苦,事恐无功。(唐史记载。)”

窦建德闻言,面色一变,淡淡的说道:“军国大事,此非女子所知也。且郑国悬命朝暮,以待吾来,既许救之,岂可见难而退,示天下以不信也!再说,那凌敬虽然说的很是有理,但是河东一向乃是卢照辞的老巢,岂会那样容易就取得的,李靖大军一旦南下,而卢照辞大军北上,我等就只能坐困河东了。缺少粮草,到时候必然为卢照辞所擒,但是如今却是不同,李靖虽然大军毕竟洺州,但是河北乃是朕的地盘,民心归朕,又有刘黑闼领军十万与之相抗衡,自然能保河北无恙,在河南,荥阳郑氏更是能供应我等粮草,没有粮草的威胁,只要等到卢照辞兵锋懈怠的时候,就是我军取胜之时。”曹氏顿时不语,从此之后,窦建德一心决战,再也听不进别人的劝告。

东宫之争第一百七十六回俘虏窦建德

第一百七十六回俘虏窦建德(求月票啊!)

且说那一日,崔君肃回到自己的营帐后。仔细的盘算一番之后,暗自寻思道:“窦建德此人甚是迂腐,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撤军回救河北,合当陛下建功立业。只是此刻军中将领对窦建德倒是佩服有加,倒也是一拼之力,若是强攻,陛下也会损失惨重,老夫得想个办法来,坏了他的好事。嗯,有了。”随即招过自己的部下亲兵,小心翼翼的交代了几句后,脸上方露出得意之色。

这日窦建德正在思索着怎么进攻虎牢关之事,心烦气闷之下,在军中行走,忽听见有人说:“豆人牛口,势不得久。”

窦建德闻言面色一变,顿时掀开帐篷,入内望去,就见几个士兵正在那里喧哗,一个士兵故作神棍模样。口中念念有词,所说的正是豆人牛口,势不得久的话来。

“你这句话是从哪里听来的?”窦建德冷哼道。

“回,回陛下的话,小人一日外出的时候,碰见一个道士口中念念有词,小人感觉有趣,所以就学了过来,还请陛下饶命。”这几个士兵早就吓的面如土色了,此刻见窦建德发问,赶紧回道。

“道士?哼,以后此句不得在军中传说,违者斩!”窦建德满面乌云,恶狠狠的说道。

“是,是!”那几名士兵不停的磕头。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窦建德早就没有踪迹了。

“嘘!”一干士兵见状,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各个都瘫倒在地上。这些人平日里连个校尉都没有见过,此刻却能见到窦建德这个皇帝,如何不让人吃惊,但是却又因为窦建德莫名其妙的生气而感到好奇。

“你们说陛下为什么生气啊!不就是一位几句话吗?”一个马脸的士兵好奇的问道。

“蠢,这个你都不懂。”一个士兵眼珠转动,忽然冷笑道:“咱们的陛下姓什么,窦,刚才王三说什么来的,豆人牛口,势不长久。诶。王三,你刚才说你碰见了一个道士,你是在哪里碰见道士的啊!”

“啊!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我正是在牛口渚碰见那个老道士的。”王三闻言忽然面色一变,猛的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脸的惊讶的说道:“你们说这句话是不是有所指啊!”

“慎言,慎言。”马脸士兵赶紧摆手说道:“这种事情千万不能传到外面去了,当兵吃粮,能在战场上保住性命就行了,千万不能外传。”

“对,对!”一干士兵也都纷纷点头。

只可惜的是,事后也不知道是何人说漏了嘴,居然这句话个给透漏了出去,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夏军大营,弄的大营之中,军心不稳。等到窦建德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就已经迟了。无奈之下,只得想着办法加紧决战。

“陛下,军中草料不足,臣建议牧马河北。”清晨,卢照辞在行宫的练武场上锻炼了一番,出了一身的臭汗。就见秦琼等将前来说道。

“草料不足?”卢照辞接过侍女递上来的毛巾,惊讶的问道:“懋功没有转运过来吗?”

“陛下,军中战马过多,每日所耗费的草料也是很厉害,这些草料多是从长安转运至此,所以要耗费一定的时日。”秦琼赶紧回答道。

“这个也是,懋功是一个谨慎的人,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卢照辞点了点头,又问道:“窦建德正在找我军的漏洞,我军要是牧马河北,被他发现,恐怕会趁机偷袭虎牢关啊!或者,会抢我军的战马,不得不防备啊!”

“陛下,何不将计就计,狠狠的耍他窦建德一顿。”程咬金显然是对当初设伏窦建德之事相当的感兴趣,不由的说道。

“义贞说的不错。”卢照辞双眼一亮,笑道:“既然如此,就赶马去沙洲放牧,yin窦建德上钩就是了。”

“是!”众将闻言纷纷下去安排不提。

片刻之后,就人有人报与窦建德知晓,言虎牢关内草料不足。窦建德大喜,赶紧召集众将,笑呵呵说道:“看看,这卢照辞也撑不住了。关中虽然富饶千里,但是卢唐连年征战,所耗费的军需粮草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卢照辞这次又亲征洛阳,想必长安城中的粮草都给掏空了。加上麾下骑兵甚多,如今草料缺乏,驱马上沙洲了。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

“陛下,那卢照辞阴险狡诈,恐怕这也还是一个圈套,臣以为还是小心为好,不可中了对方的圈套。”说话的是凌敬,只见他面色紧张,双目微红。哪里还有以前那一丝潇洒的模样来。

“圈套?有什么圈套?”高雅贤冷笑道:“若是有圈套的话,也是yin我等出战,嘿嘿,陛下,虎牢关乃是天险,我等正想着这卢照辞能主动和我们决战呢?他若是不出来也就罢了,一旦出来,可是我们的好机会了。”

“恩,不错。”窦建德点了点头,显然他就是打这种主意的。虎牢关太过坚固了,就算他能攻的下虎牢关,但是也是实力大损,先不说能不能击败兵力更多的徐世绩,就是能不能压的住洛阳城的王世充都是一个问题,别看王世充是求着自己来的。一旦发现自己的兵力还不如他,恐怕莫说投降了,就是能不能保证不对对方吞并都是一个问题。窦建德本就是疑心病很重的一个人,连自己的麾下将领都不相信,这个时候更是不会相信王世充这个枭雄了。如果能将卢照辞yin出虎牢关来,那自然是最好了。他窦建德相信自己的麾下士兵,在他的仁慈之下,会拼死为他效命的,能以一当十,足够的消灭卢照辞,从而轻松的占据虎牢关。

“陛下。何不明日选一支偏师,袭击沙洲上的战马,使的卢照辞不得不分兵前来相救,而陛下亲领大军挡住对方的归路,使的卢照辞不得不领兵前来与陛下决战,这样陛下就能以最少的损失来获得最大的利益了。”麴棱双眼一转,顿时得意的说道。

“不错,麴卿所言甚是。”窦建德连连点头,他窦建德就是这么想的。那一边的崔君肃闻言,双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焦虑,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深夜之中,虎牢关下闪过一道黑影,接着一声厉啸,就见一道乌光落入虎牢关内。守城的士兵抬头望去,却见敌楼上插着一支利箭,利箭上正绑着一纸书信,那名士兵不敢怠慢,赶紧报与巡城的校尉,不到片刻,书信顿时出现在卢照辞的案头上。

“崔君肃!崔氏?”卢照辞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些世家大族就是如此,见到自己势大,窦建德即将失败,赶紧过来投靠。这个崔君肃也是如此。世家大族不可信。不过却是可以利用的。

“来人!”卢照辞将书信丢在桌上,冷哼道:“传诸位将军前来议事。告诉将士们,明日,朕将带领他们击败窦建德。”

“是!”

片刻之后,就见秦琼等人纷纷进了行宫所在,拱手听命。

“明日清晨,秦琼,你领五千兵马驱战马两千去沙洲放牧,窦建德必然会领兵前来进攻,以夺取我军战马,对你们加以进攻,你要以五千兵马并着这两千战马支撑到午时,你可有把握?”卢照辞手执令箭望着秦琼说道。

“沙洲只有一条大路通往河岸,臣有把握!”秦琼想了想说道。

“好!”卢照辞递过令箭。对着众将说道:“明日,朕就与窦建德在虎牢关下决战。据朕得到情报,窦建德的那些士兵们,其实上并没有多少的战心,朕只要击败了窦建德,加上大将军的人马,足可以使的河北平定。诸将,明日一定竭尽全力,死战窦建德,建功立业就在明朝。”

“末将必将死战窦建德,为陛下效命。”众将精神无不振奋,终于等到了决战,更为重要的是,皇帝陛下居然在窦建德大军中安排了内线,众将无不充满着信心。

次日,天刚黎明,就见秦琼领着五千大军护卫着两千战马,朝沙洲而去。而卢照辞让李君羡留守虎牢关,自己率领大军,驻扎在汜水西岸,登高远眺,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陛下,窦建德出来。”罗士信指着远处说道。

卢照辞望了过去,却见一堆乌云破空而出,就见窦建德率领着大军呼啸而出,又分成两队,一队朝沙洲杀了过去。而另一队却是汜水东岸布下大阵,只见他北依大河,南连鹊山,正面宽达二十里里,擂鼓挑战。

卢照辞笑呵呵的说道:“窦建德纵横山东,虽然征战十数年,经营了河北大片土地,也僭越称帝,但是到底只是小打小闹,哪里曾经经历过大的战争,看看他们,窦建德治理百姓靠的是仁义,这治理军队也是靠的是仁义,这人数虽多,但是却不能有效的发挥大军的总体实力。今度险士嚣,令不肃也;逼城而阵,有轻我心。不过,朕观他们如同土鸡瓦狗一般,只要等到正午时分,对方必然饥饿,到那个时候,才是我军出击的最好的时机。”

“陛下,叔宝已经与对方开始接触了。”众将也都连连点头,那程咬金忽然指着沙洲方向说道。众人望了过去,果见沙洲方向,喊杀声震天,显然对方已经对沙洲方向发起了进攻了。

“那里的情形已经决定不了战场上的胜负了。”卢照辞扫了一眼,又收了回来。双眼却是死死的盯住对面的主战场。只有主战场上取得了胜利,这才能决定大势,这个时候,就算秦琼那边再怎么危险,卢照辞也不会分出半点兵力的。按兵不动,寻找战机,一击而中,才是符合兵家制胜之道。

沙洲之上,喊杀声震天,但是汜水两岸却不见有半点动静,那窦建德见状,心中也是叹了一口气,这种情况了,还不见卢照辞出击,难道他真的想抛弃那一支偏师吗?

“陛下,臣以为对方是故意如此。”凌敬这个时候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讲?”窦建德赶紧问道。

“陛下,即将正午,我军士兵从清晨出大营,到如今尚未喝上一口水,尚未吃上一口饭,饥疲思归,若是对方这个时候冲了出来,我军又如何抵挡呢?”凌敬满脸尽是忧色。

“恩,既然如此,就让弄点水喝。”窦建德扫了周围将士一眼,见他们嘴唇发白干裂,果真是饥渴难耐,心中顿时起了恻隐之心,赶紧说道。

“不可!”凌敬闻言面色一变,赶紧拦住道:“陛下,这个时候喝水,恐怕会引起秩序混乱,卢照辞若是这个时候,起兵进攻,对我军可是相当不利的。”

“祭酒太小心了。”窦建德笑道:“卢照辞岂会如此厉害。再说,仅仅是喝点水而已,哪里能耽误到多少时间。将士们早就饥渴无比,朕岂能让他们在这种情况为朕拼命。”当下也不理睬凌敬的劝说,命令麾下的士卒各自寻水。

可惜的是,窦建德还是高估了他麾下的将士,也低估了饥渴对于人的作用,更是低估了卢照辞的智商了。只见随着窦建德一声令下,窦建德麾下的十万大军纷纷到汜水边抢水喝,场面极其混乱。

“传命,擂鼓进攻!”卢照辞登高远眺,见对方阵地上一片混乱,大喜道:“诸将士,建功立业就在今朝,杀窦建德者赏千金。”瞬间就见鼓声震天响起。那唐军此刻早就准备多时了,养精蓄锐,只等着卢照辞的一声令下,就冲到对面好建功立业,这下好了,卢照辞战前有许诺,更是人人争功,各个奋勇上前,朝汜水东岸杀了过去。

可怜那些夏军哪里想到这个时候唐军突然杀出,居然涉水而过,哪里还有时间立阵迎敌,各个都是仓促迎战,哪里是唐军的对手,被对方杀的连连后退,等到卢照辞领着全军渡过汜水的时候,窦建德已经回天无力了,只得仓皇而退。

“啊!大营着火了,大营着火了。”这个时候,后军之中,不知道何人大声喊道,众将士回头望去,果见大营中火焰横空,隐隐有喊杀声震天。仿佛有人偷袭了大营一般。

“陛下,崔君肃反了。”这个时候,留守大营的麴棱冲入中军报道。

“啊!”窦建德面色惊惶,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陛下,快走,快走,回河北。”凌敬临危不惧,赶紧说道。

“对,快走。”窦建德再也管不了许多,赶紧领着中军仓皇而逃。

“窦建德跑了,窦建德跑了!”乱军之中,程咬金一见窦建德的中军大纛朝后移动,顿时知道窦建德是要逃跑了,赶紧大呼道,很快,一人呼而十人呼,十人呼而百人呼,不到瞬间,整个战场的唐军也纷纷大呼起来,那些夏军士兵一开始还是呈怀疑的姿态,但是转首望去,果见窦建德那一身龙袍在徐圆朗等人的护卫下,正的朝后军跑去,一时间夏军大乱,兵无战心,有的甚至当场丢下手中的兵器,向唐军投降,并没有像窦建德所想的那样,与唐军拼死抵抗。

“追!”卢照辞见状不由的哈哈大笑,手中的令旗挥舞,顿时三军齐动,纷纷朝那些溃兵杀了过去,一时间,追杀了尽三十里,斩杀了夏军尽五千余人,俘虏了五万多人,其余都四下溃散而去,只有少量的士兵才随着窦建德逃去。

“还有何人未至?”窦建德的中军大营之中,卢照辞扫了众将一眼,却发现众将之中,好像有两人未至,不由的问道。

“臣部将白士让、杨武威未至,想必是去追溃兵去了。”秦琼扫了一眼中军大帐,却发现自己麾下大将白士让、杨武威未至,赶紧说道。

“哦,逮到窦建德了,捉住窦建德了。”忽然大帐之外,传来一阵欢呼声,声震四野,中军大帐内,众将脸上也都现出惊喜之色来。

“陛下,臣等捉住了窦建德了。”接着大帐一卷,就见两员猛将推着一个四十多岁中年人闯了进来。秦琼望了过去,只见那两员将军正是自己麾下将军白士让、杨武威。

“两位将军功劳甚大,当为首功。”卢照辞双眼一亮,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多谢陛下。”白士让和杨武威闻言面色大喜,双双对窦建德喝道:“见到陛下,还不与本将军跪下。”说着两脚就准备朝窦建德踢了过去。

“卢照辞,朕好歹也是一位帝王,难道你就看你的麾下将军侮辱朕不成?”窦建德睁大着眼睛望着卢照辞,脸色涨的通红。

“放下他!坐!”卢照辞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既然都已经将对方抓获,大夏国也就因此而灭亡了。一个亡国之君,卢照辞还是很大度的给了他一个座位。这个时候,还与他计较太多,也是不符合自己的身份的。更何况,此人的命运已经决定,既然如此,大方点又何方?

东宫之争第一百七十七回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