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一百七十七回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大唐一品》》

“咦!崔卿,你也被抓获了?”窦建德正准备坐下。忽然间大帐之中,有一人却是穿着夏朝的官袍,心中惊讶无比,仔细看了看,却见是崔君肃,还以为崔君肃并没有逃走,而是被卢照辞俘获了,心中惊讶,不由的问道。

“哈哈!”程咬金等人闻言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那崔君肃见状,饶他面皮极厚,但是此刻也不由的老脸微红,拱手道:“贞观皇帝仁义遍布四方,功高盖世,乃是英主,天下英雄莫不为之敬仰,臣也以为然。故此臣如今是大唐的一员了。”

“哈哈,窦建德老儿,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你以为王伏宝真的要投降我家大将军吗?根本不是,那是崔大人的功劳,还有,定州之所以那么快就会失守。也是崔大人的功劳,你以为你家大营的那把火是谁点的吗?那也是崔大人,就在昨天夜里,我家陛下就已经知道了你的计划,所以就能将计就计,引你上钩。崔大人是你的大夏的罪臣,但是却是我大唐的功臣。”程咬金哈哈大笑,脸上一脸的讥讽之色。

“你,你?”窦建德双眼通红,死死的盯住崔君肃,恨不得将对方杀成万段,看着窦建德的模样,崔君肃也禁不住后退了几步。

“窦建德,什么是天意,这就是天意,我崔君肃今日弃暗投明,那就是识天命,识天命者生。你虽然号称是窦氏之后,但是到底是托名而已,其实不过是农民而已,岂能占据王位,陛下英明神武,本就是贵族血脉,自然能得天命,扬我汉家威风,称帝建制。”崔君肃好像也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点份,顿时指着窦建德冷笑道。

“恬不知耻!”罗士信面色冰冷。冷哼道。声音虽小,但是大帐之中众人却是听的清清楚楚。不由的纷纷望着崔君肃。

“哈哈,崔君肃,你这个小人,看看,连你的战友都没有站在你这边,骂你恬不知耻,呸,背主之人不得好死。”窦建德冷哼哼的说道。

“好了,窦建德。成者王侯败者贼,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何必如此呢?当初薛世雄等人都是败在你手,这些人的文臣武将都跟随在你左右,不知道当初你的属下会不会讥讽他们。择木而栖,本就是趋利避祸之事,也是人之常情。”卢照辞摆了摆手,说道:“你到底不是世家,不知道世家的生存之道。崔氏乃是名门大族,所看重的不是亲情,而是利益。朕虽然与崔氏结成亲家,但是若是朕失败。为你所擒,崔卿也会催着你将朕斩首,免除后患。这就是世家,你早就应该明白才是。”

“卢照辞,朕不是败在你手中,而是败在这些世家手中,早知道如此,朕就应该把你博陵、清河崔氏一网打尽,否则岂会有今日的祸事。可惜了王伏宝将军,朕真是愧对你啊!”窦建德仰天长叹道。

“窦建德,这你有错了。”卢照辞指着窦建德,笑说道:“就算没有崔氏,你也是会败的。你看看的麾下将士,军无无纪,你滥用仁心,使的军纪混乱,如何是朕的虎狼之师的对手。你是有仁心,但是你还有一个缺点,就是疑心太重,这个世上,许多人都说朕像曹操,可是朕却有曹操没有的东西,那就是信任,帐中的将军,朕信任,远在河北的大将军李靖,拥兵十万有余,朕还是照样的信任,朕不会因为身边的几句谣言。或者猜忌,就乱杀了麾下将领。什么叫君臣一心,这就是君臣一心,可惜,你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窦建德一开始还想争辩两句,到了最后脸上尽数沮丧之色来,无疑,卢照辞说的话虽然难听,是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不是败在那些世家之手,也可以说,他并不是败在卢照辞之手,他是败在他自己之手。

“陛下圣明。”卢照辞话音刚落,帐内众将纷纷拱手说道。

“陛下,窦建德十万大军之所以能支撑到现在,那是因为荥阳郑氏粮草支援,臣敢问荥阳郑氏当如何?”这个时候,崔君肃赶紧问道。

“你以为如何?”卢照辞双眼望着崔君肃,脸上却是看不见有任何的表情。

“陛下,臣以为荥阳郑氏有资敌的嫌疑,当诛其九族。”说话的是刚刚赶回来的甘冲。

“甘将军,若是真是要诛杀九族的话,恐怕连陛下也都在被诛杀的范围内。”崔君肃闻言。眉头一挑冷笑道:“郑氏有女,嫁与昭武王为继室,认真说起来,还是陛下的长辈,郑善果的九族之中,陛下也是在其列,怎么,你想诛杀陛下吗?呵呵,本官倒是忘记了,恭喜甘将军这身袍子即将成为朱紫之色了,可是你不要忘记。你这身朱紫袍子乃是陛下所赐。”

“你?”甘冲面色一变,他倒是差点忘记了还有郑氏居然还有这种关系,心中一惊,赶紧拜道:“弟子出言无状,还请老师责罚。”

“起来吧!”卢照辞略有深意的扫了一眼甘冲,摆摆手道:“将军专心打仗,这政治上的事情本就不擅长,甘郎以后专心打仗就是了。”

“谢陛下宽恕。”甘冲面色一喜,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瞪了崔君肃一眼,双眼中却是现出一丝得意之来,让崔君肃看的极是冒火,但是又顾念他刚刚取下了黎阳之功,又是卢照辞的弟子,却又无可奈何。

“哼!一个贫穷小子,寒族子弟,以为有陛下信任,本官就不能耐你如何,哼哼,看看吧!看看你这次陛下可能护的了你。”崔君肃忽然双眼一亮,仿佛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居然有得意之色来。

“卢照辞,不知道你准备如何对待朕?”窦建德忽然问道。

“你在河北威望太高了,朕不得不杀你。”卢照辞脸上露出一丝黯然来,摆了摆手道:“放心,朕除了你,谁都不会杀的。”

“你比你那岳父好。最起码不怎么虚伪。”窦建德闻言哈哈大笑,丝毫没有因为卢照辞要杀他,脸上有任何的异样来,只是望着卢照辞笑道:“朕若是取胜,朕也是不会饶了你卢照辞的。可惜了,朕败了。”

“拖下去。”卢照辞想也没有想,挥了挥手,就见两位亲兵将窦建德拖了下去,半响之后,就见亲卫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之上放着一个滴血的头颅。正是窦建德,一代枭雄,虎踞河北,虎视江山,最后终于敌不过穿越者,被砍了脑袋,成就了穿越者的威名。

“传檄河北。令原夏国城池一律投降。令大将军李靖在解决刘黑闼之后,迅速挥军北上,拦截罗艺,将罗艺挡在幽州之内,不得进入河北半步。”卢照辞冷哼道:“传命魏征为抚慰大使,抚慰山东。”

“秦琼何在?”

“臣在!”秦琼不敢怠慢,赶紧站了出来。

“领兵一万进攻荥阳,若是郑氏投降,可留其性命,全家押回长安,交与刑部处理,若是反抗,给朕平了荥阳。”卢照辞面色阴冷,恶狠狠的说道。拳头捏的很紧,好像是在发泄着什么似的,周身杀机森严,众将无不惊慌,那崔君肃原准备为郑氏求情来的,但是为卢照辞杀气所迫,脸色吓的苍白,哪里还敢说话。

“臣遵旨!”秦琼虽然不知道卢照辞为何如此恨郑氏,但是既然是卢照辞下了圣旨,自己就得去执行。

“好了,将凌敬与窦建德的亲属关在一处,派人送到长安出,交给长孙无忌处理。”卢照辞摆了摆手,众将知道这已经散了军议,这才纷纷告辞而去。

“来人。”崔君肃那独立的营帐之内,崔君肃招过亲随,将手中的书信递了过去,吩咐道:“快速赶到长安,交给中书令崔大人,就说事情万分紧急,不可怠慢了。”那亲随不敢怠慢,赶紧接过书信,连夜出了虎牢关,朝长安而去。

“哼,甘冲,谁让你如此不识相,居然得罪我崔氏,今日就让你看看崔氏的厉害,哼哼,就算陛下想护着你,也是很难了。史书如刀,陛下英明神武,一心想当明君,恐怕也容不得你的存在。”崔君肃望着空中的夜空,嘴角露出一丝阴笑。

洛阳城中,王世充面色苍老,王玄应等人都是皱着眉头,面有愁苦之色。张镇周等人更是面色苍白,立在大殿之上,默不作声。

虎牢关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卢照辞先是活捉了石瓒等人,然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除掉了窦建德十万大军,连窦建德本人的脑袋悬挂在辕门之上,像是在告诉着王世充什么似的,洛阳城内早就乱成了一团了,王世充等党羽更是慌乱不已。这连窦建德这样的人都被杀了,更何况王世充了,屡次与卢照辞作对的人。又如何能活。想投降,关键是不知道对方心中是怎么想的,若是想抵抗,显然是想都不要想了。洛阳早就陷入孤立无援的情况,如何能抵抗,拿什么来抵抗。王世充这个时候也绝望了。

“怎么,你们都说说,该如何是好吧!”王世充叹了口气,道:“到底是降还是玉石俱焚,总得有个章程来啊!”

“陛下,唐军在外面已近竖起了抛石机。”这个时候,王仁则闯了进来,脸上却不是惊慌之色,而是露出一丝狂喜来,说道:“陛下,这卢照辞真是脑袋被驴给踢了,他扔的不是石头,而是大米,成袋成袋的大米啊!陛下,大喜啊!”

“啊!”王世充闻言一愣,一下子坐在宝座上。

“父皇,真是大喜啊!”王玄应脸上也露出一丝喜色来。

“愚蠢。你以为卢照辞这是在发善心吗?”王世充猛的站起身来,怒喝道:“这哪里是什么发善心啊!这就是要朕的性命。洛阳城的粮食本就缺少,都是按人头供应的,而且已经断粮了,这个时候卢照辞早不送粮来晚不送来,偏偏这个时候送来,又是弓箭又是粮食,这是要让洛阳城内的人都来反对朕啊!若是朕没有猜错的话,那粮食也不过是数十石而已,根本就不够多少人食用的。真是阴险,真是阴险,这个卢照辞真是一个曹操,如此阴险,难怪了窦建德会败在他的手上,一点都不冤啊!一点都不冤!”

王仁则闻言默然不语,显然又是让王世充猜中了。用投石机抛进来的粮食确实不多,仅仅是用来钓人胃口的。也确实像卢照辞所说的那样,就是引起洛阳城的人对王世充的不满。不患寡而患不均,眼前就是这种情况,这十几石的粮食足够数户人家吃了饱了,就看你王世充如何去分了。到底是给何人呢?

“陛下,我们冲出去和卢照辞拼了吧!”单雄信一脸的愤恨之色,这仗打的实在是窝囊,五万大军却只能缩在城内当个乌龟,却是奈何城外唐军如何,作为领兵大将,更是觉得耻辱。

“对方以逸待劳,刚刚击败了窦建德,士气如虹,卢照辞坐镇中军,恐怕这个时候正等着我们出城与他决战呢!”王世充叹了口气。众臣皆默然不语,大殿内乌云密布,气氛极为压抑。君臣相视而苦笑,却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而在城外,卢照辞此刻并非王世充想的那么得意,御帐之中,一个中年文官跪在地上,只见他身着朱紫袍服,显然是朝廷大员,又见他面色刚毅,生着一双煞眉,不是谏议大夫又是何人。在他的周围,众将鼻观心,各个垂眼不语。

而在上首御案之上,卢照辞手执着一份大纸,模样十分的精美,看其上面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大唐”,显然这真是卢照辞开办的第一份报纸大唐。只是此刻的卢照辞面若乌云笼罩,双手颤抖,嘴唇直哆嗦,忽然猛的一声大喝,手中的报纸顿时砸在魏征的脸上,蒲扇大的手掌的猛的击在面前的几案之上,上等的梨花木制成的几案一下子被击成了两半,大帐内众将不由的将脑袋低的更低了,就是连程咬金脸上也露出忐忑不安之色来。

“荒谬,荒谬。”只听的大帐内响起卢照辞的咆哮声,恶狠狠的说道:“造谣,造谣。纯粹是造谣,这个孙无垢到底是想干什么,居然污蔑朝廷大将军,她是想找死吗?”

“陛下,臣只想知道,这邸报上所说的是不是真的?”魏征却没有理会卢照辞的怒火,毫不在意的将砸在脑袋上的报纸取了下来,整理了一下,就双手捧着,只见上面写着“屠夫甘冲破黎阳”的字眼。众将小心翼翼的看着上面,只见上面描写这甘冲如何杀戮黎阳城边的贫民百姓,以优势张青特分兵出黎阳,最后以绝对的优势击杀张青特,从而轻松占领黎阳之事。众将对甘冲攻占黎阳本就惊讶无比,此刻一见上面所写的内容,也不由的胆战心惊,暗自惊讶甘冲狠毒的同时,又在想着自己若是张青特,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保住黎阳,结果无一例外的,都摇了摇头。一时间,众将望向甘冲的目光中充斥着一丝诡异。

“魏征,你这是在逼陛下吗?”一边的崔君肃猛的站起身来,冷喝道:“就算甘将军在攻取黎阳的时候用的方法不对,但是你不要忘记了,那是战争,战争只要胜利,无所不用。更何况,当初黎阳是陛下的城池吗?那些子民是陛下的子民吗?不是,黎阳是窦建德的城池,那些子民也是窦建德的子民,他们都是附逆,既然是附逆,杀死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之大,都是陛下的。黎阳也是陛下的,黎阳周遭的百姓也是陛下的臣民,如何说与我大唐没有关系呢?”魏征双眼圆睁,怒目而视,看的崔君肃脸上露出一丝忐忑不安来,这魏征的名声,他可是早就听说了,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情况遇见的,这厮趁着卢照辞命他抚慰山东的机会,闯入大营之中,张口就是将卢照辞一顿臭骂,差点将手中的邸报砸在卢照辞的脸上,胆子之大,让崔君肃都难以置信。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卢照辞这个集杀伐决断如一身的皇帝,居然也能容忍魏征这样的臣子,让他更为惊讶了。

“魏大人,这战场之上,有的时候难免要杀人,要攻陷黎阳,必须采取这种方法。末将也是无奈之下,才会选取这种方法的,不管陛下之事。”甘冲忍不住越众而出说道。

“闭嘴,甘冲,这你哪里有说话的份,给朕滚出去。”卢照辞指着甘冲冷喝道。那甘冲自然知道卢照辞是在保护他,正待走出去。

“慢着!”却见魏征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拉住甘冲,冷哼道:“陛下,你可知道如今长安城内都骂甘冲为屠夫,你今日若是不处置甘冲,难道也想学杨广吗?为天下人所唾弃吗?”

“魏征,你放肆!”卢照辞猛的站起身来,指着魏征骂道:“你是在威胁朕吗?难道你真的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帝王一怒,血流千里,我来这里本来就没有想着活着回去。”魏征毫无畏惧的说道:“恐怕你杀了我后,反而能成全我魏征的清名,倒是你,恐怕真的要与杨广并列了。”

“你,放肆!”卢照辞面色大变,指着魏征喝道:“来人啊!将魏征拉下去,拉下去好生看管。”卢照辞到底是还没有将那两个说出口来。

“放开我,我自己能走!”魏征冷冷的扫了卢照辞一眼,冷哼了一声,就出了大帐。

“你们派人传孙无垢。让她立刻来见朕。”卢照辞望着地上的邸报,顿时怒吼道。众人见状,趁机赶紧退了出去。

东宫之争第一百七十八回心生不满

第一百七十八回心生不满(求月票啊!)

“哎,就是家伙。以后我们这些打仗的都会束手束脚了。”众将出来营门,程咬金不满的摇了摇头。

“甘郎,莫要担心,你虽然有点错误,但是毕竟也是为大局所需,看陛下的神情,还是会保你的。”秦琼看了一眼落在众人之后的甘冲,也深深的叹了口气。他虽然也很讨厌武将乱杀无辜,尤其像是甘冲这般,为了逼迫张青特而杀了那么多的黎阳百姓,但是面对文官的诘难,这些武将们也快速的站在了一起。也许这些人在某种程度上,会有那样或者这样的不对头,但是他们的身份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武将,今日甘冲杀了那么多的无辜百姓,也许哪一天,他秦琼或者程咬金也会因为如此杀了那些无辜的百姓呢?有的时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

“传锦衣卫统领卢青云速来见朕。”这个时候,忽然听见大帐内传来卢照辞那一阵阴冷的声音。就见一个内侍面色惶急的从中军大帐内跑了出来,上了一匹战马,径自朝长安而去。

“这关锦衣卫何事啊?”祖明面色惊讶的问道。

“嘿嘿,陛下恐怕是想知道是何人将此事捅到御史台的。”甘冲嘴角露出一丝狰狞之色。当初同意王君廓建议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考虑到此事回朝之后,会招人诟病,但是为了军功,他不得不试一试,果然,刚刚回军洛阳,就听到魏征的参奏之声。魏征是何许人,朝堂之上,连卢照辞的面子都敢驳的人,不是他甘冲可以得罪的,不过,但是他却知道,在这件事情的背后,必然还有其他的人,这个时候,卢照辞传锦衣卫统领卢青云,显然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

旁边众人闻言心中一动,却是没有说话,只有崔君肃脸上现出一丝忐忑不安的神色来,但是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件事本就是他弄出去的,但是到底是不知道锦衣卫的厉害,而更为重要的是,他认为此事本就是甘冲残暴。破坏卢照辞名声的证据,他此举是正义的,就算卢照辞知道此事又能怎么样呢?

“待本将知道是何人胡言乱语,本将就要了他的性命。”甘冲忽然朝众人中狠狠扫了一眼,脸色狰狞,杀气冲天,让人不寒而栗,崔君肃更是身形颤抖了片刻。众人倒是没注意到,而一边的王君廓却是看在眼中,脸上露出一丝神秘之色来。

那徐世绩等人闻言,眉头却是不由得皱了皱,原本对甘冲还有一丝同情之是来,但是一见此人如此张狂跋扈,原本的一丝同情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纷纷摇了摇头,告辞而去。过刚则易折,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甘冲自负为卢照辞的亲传弟子,却如此张狂,显然非人臣之道,这种人,千万不可与之交往。否则日后必被连累。

那甘冲见状,心中更是大怒了,冷哼了一声,却是朝自己的营帐走去,那祖明紧随其后,而王君廓见状,双眼转动,也跟了进去。

“哼,这些文官们真是吃饱着没事干。”甘冲进了大帐,忍不住右手握拳,狠狠的击在几案之上,发出一声巨响。

“甘兄弟可在?”忽然帐外传来一个阴柔的声音来。

甘冲双眼一亮,顿时哈哈大笑道:“可是王将军,快请进,快请进。”说着站起身来,就准备迎了出去。那祖明眉头皱了皱,也只得站起身来。

掀开帐篷,果见王君廓站在外面,面带笑容。一见甘冲走了出来,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拱手道:“末将可是前来赔罪来的。”

甘冲面色一愣,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的。顿时摆摆手,苦笑道:“王将军不必如此,这些家伙就是冲着末将来的,甚至是冲着陛下去的都有可能。就算当日没有杀那些人,朝廷之中的那些文官们也会找甘某人的麻烦。”

“王某以为此事将军还是不要计较的好。”大帐之中,三人坐定之后,王君廓忽然叹了口气说道。

“莫非将军知道是何人所为?”甘冲闻言身体前倾,一股煞气罩住王君廓。那王君廓心中一惊,面色一变,没想到甘冲这个煞星居然身怀如此多煞气。

“末将刚才在帐外的时候,看见崔君肃崔大人面色有变化,恐怕此事与此人有些关系。”王君廓赶紧说道:“将军想必也是知道的,当今皇后乃是崔氏中人,崔氏中人更是有人位列中书令,要是在长安随便散播点谣言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听说,当日在中军大帐的时候,将军曾今嘲讽过崔君肃,此人要以此事来陷害将军,也是人之常情。”

“王将军,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个时候,祖明面色一变,冷哼道:“崔大人位列中书令,岂会因为这等小事而找我师兄的麻烦呢?更何况,我等也不是无根之人,在我们的背后,就是陛下,难道这些人是要对付陛下吗?”甘冲闻言一愣,也用怀疑之色,望着王君廓。

那王君廓闻言冷笑道:“将军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这要是在一年前,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几百年一来,寒族子弟能做到两位将军这般的更是凤毛菱角,或许前朝的麦铁杖能如此。但是世间如同麦铁杖一番的人又有多少呢?哼哼,但是在本朝,陛下的麾下,此举已经有近百人了。武将之中有陛下的三十亲传弟子,这些人日后就会继承大将军等老将的衣钵,在军中大肆提高寒族子弟的待遇,而在文官体系中呢?陛下去年开科举。百人之中,有五十多人是寒族子弟,按照朝廷的规章制度,三年一次大比,不过三十年,朝廷的文官体系之中,有多少岗位还是为世家大族所占?哼哼,在陛下的三十名弟子之中,秦勇跟随大将军,有大将军保护,自然是安然无恙,可是两位将军呢?可就是不同,尤其是甘郎,可是立下了不少的功劳,你说那长安城内的世家们会允许将军继续发展下去吗?不错,两位将军的背后是陛下,他们自然是不会找陛下的麻烦,但是会不断的消减陛下手上的力量,而两位将军就是首当其冲的人物。”

“这么说来,陛下一定会保师兄的了。”祖明插言说道。

“看陛下如此模样,显然是心中有了算计,不过,下官最担心的是陛下抵挡不住对方的压力啊。”王君廓摇了摇头道:“陛下英明神武,心中自有乾坤,非我等能够预料到的。但是有些事情却是没有办法。比如,上次科举之事就是如此,萧禹萧老夫子所录取的五十人之中,并没有多少的寒族子弟,本就是不公平,可是陛下呢,无奈之下,只得又增加了五十个名额,显然是不想因为科举之事,与那些高门大姓们彻底决裂。至于这次,陛下会不会因为甘将军一人而面对那些高门大姓,那就是不是我等能知道的事情了。”

“哼!陛下岂会因为他们这些人而颠倒是非,做出丝毫让步来。”甘冲却是冷笑道:“这不是科举。而是战争,武将死战,到了后来,却遭人算计。若是陛下不护卫甘某,那日后那些武将们又如何杀敌呢?”

王君廓闻言双眼一亮,惊讶的望着甘冲,而祖明却是面色灰暗,眉头微微低下,却是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是与不是,过上几日自然会有分晓。”王君廓鼓掌而笑道。

“本将军倒要看看,陛下会怎么去做?”甘冲嘴角露出一丝神秘之色来。

一时间洛阳城内外,都出现了诡异的情景来,王世充在城内整天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反正他感觉已经是没有任何的希望了,这卢照辞会不会饶了他,他也是不知道的。更为重要的是,卢照辞这几日也没有下达招降的命令来,如是乎,干脆,他就在城中整日与后宫的嫔妃们厮混,而洛阳城外的唐军大营之中,也透露出诡异的气氛。因为甘冲乱杀无辜之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军中上至军官将领,下至普通士兵,都在议论此事,或是赞成,或是咒骂者,比比皆是,但是却没有人敢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讨论的。各个都用观看着大军中央的御帐之中,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而被软禁起来的魏征,却是照样每天吃的好,睡的好,丝毫没有任何担心惧怕的神色来。

五天之后,大营外忽然有数骑飞奔而来,为首的是一名年轻英俊的官员,身着绿袍,但是却是腰悬紫金鱼袋,显然是陛下身边的近臣,非同一般,营门处的官兵不敢怠慢,赶紧放了进去。在他之后,分别有数骑赶了过来,无不是身着绯红,甚至朱紫官员,一时间,让大营内众人议论纷纷,一股诡异的气息弥漫着整个军营。

“懋功见过老大人,萧小公爷,你也来了?”中军帐门前,徐世绩望着面前的老者,正是萧禹,在他旁边有一英俊年轻人,他就是萧禹的长子萧剑。面色英俊,乃是萧禹的三子。在长安城中甚是有名气。徐世绩也曾见过一面。

“懋功,陛下何时召见老夫?”萧禹扫了一眼徐世绩问道。

“孙大人正在里面,末将也是不知道,要不老大人先去别帐休息一阵,待陛下传唤的时候,下官再告诉老大人?”徐世绩弄不明白为什么萧禹这个老大人也赶了过来。

“甘将军何在?”萧禹忽然问道。

“老大人,这个时候要见甘将军,恐怕另有所途吧!”这个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徐世绩望了过去,却见是刑部尚书韦挺,一身朱紫袍服,正在不远处望着自己等人,见状,心中更是惊讶了。

“原来是韦郎,你也来了?”萧禹双目之中精光一闪而过,点了点头。那韦挺一见他口中直呼韦郎,心中很是愤怒,但是也没有办法。谁让他的年纪要比萧禹小了一大节呢!

“萧老大人能来,晚辈为何不能来?”韦挺不满的说道。

“韦贵妃听说还没有身孕在身吧!”一边的萧剑忽然插口说道。一边的徐世绩等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悄悄的朝一边移了一点方向。

“哼!现在没有,并不是代表以后没有。”韦挺面上露出讥讽之色来,冷哼哼的说道:“本官此来是受朝中众官所托,是来向皇上请求诛杀甘屠夫所来,怎么。萧大人,你难道想保这甘屠夫不?”

“行军打仗,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杀人在所难免。韦大人,此举恐怕有失计较吧!”萧禹淡淡的说道:“即便是要惩处屠夫的话,也轮不到甘郎吧!好像,当初行军主帅乃是王君廓王将军吧!”说着老眼之中,闪烁着一道精光,死死的盯住不远处的王君廓。

“这,哼!”韦挺闻言面色一变,冷笑道:“当初军中到底是何人做主,你我心中都是有数的,哼哼,朝廷中诸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岂容萧老大人能改变的。您要保甘冲,那也得看看朝廷诸公会不会同意。”

“你我也不必争论,陛下心中自然有杆秤。”萧禹冷呵呵的说道。

韦挺闻言也不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双目却是望着不远处的中军大帐,因为隔的远,却是不知道大帐内情景如何,但是可以想象,此刻大帐内的气氛,肯定是非常紧张的。谁也没有想到,此事居然引起这么大的轰动。整个长安城内,众多实力都活动了起来。甘冲是生是死,已经不是很重要的,重要的是,此事已经牵扯到了那空缺了许久的东宫之争了。容不得各个势力有丝毫的懈怠,纷纷赶到洛阳城来。

御帐之中,卢照辞没好气的望着一脸痛苦之色的长孙无垢,微微不满的说道:“看见了吧!都是你惹的祸事,这下好了,先了魏征,如今萧禹、韦挺都来了,恐怕不久之后,长安城内的那些人都来了。看你如何收场?你怎么不考虑一下,发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大的反应吗?”

“陛下不是说实事求是,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吗?既然有人为我们提供了证据,小女子自然会将此事公之于众。”长孙无垢感觉双腿之间的疼痛,更是不满了。曾几何时,自己受过如此痛苦的,三天的时间,自己骑着战马从长安赶到洛阳城下,连歇息都没有来的歇息,就被卢照辞唤进了中军大帐,迎头就是一顿臭骂。更为可怜的是,想自己自从进了秦王府之后,出门自有精美华丽的马车,曾几何时,骑着战马如此狂奔的,弄得火辣辣的疼痛无比。眼前的这个家伙,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实事求是,那也得看看这是什么事情?”卢照辞闻言脸色一怒,指着长孙无垢冷喝道:“朕早就告诉你,那大唐就是朕的喉舌,帮朕传播新政的,不是用来攻击朕的心腹大将的。如今好了,弄得朝野都是,那魏征老小子还被朕关着呢,一旦放在他出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韦挺来了,他是刑部尚书,显然也是为此事而来的。长孙小娘子,你这下祸可是闯的大发了。”

“是息王妃。”长孙无垢忍不住又唱反调道。

“哼,你就是当今皇后也赦免不了你的罪过。”卢照辞脱口而出道。话音一出,顿时感觉其中的语病来,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来。而那长孙无垢更是粉脸通红,双目流转之间,杏眼之中,现出一丝异样的光芒来。却是说不出话来。大帐内,顿时现出一丝暧昧之色来。

“如今,你该怎么办?”长孙无垢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来,这个时候她总算是知道事情的不妙了,不由的忐忑不安的说道。

“此事朕另有安排,你就不要多管了。记住此事是个教训,以后关于这些东西,要交给朕看看,或者是给你家兄长看看也是好的。你也累了,还是下去休息吧!”卢照辞扫了扫长孙无垢那掩藏在官袍下的那双修长的双腿说道。

“你?”仿佛感觉到卢照辞双目中的火热,长孙无垢又羞又怒,却是说不出话来吗,面色羞的通红,娇哼了一声,转身就冲了出去。惹的卢照辞在大帐内一阵哈哈大笑,多日郁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而帐外的众将也松了一口气,纷纷望着走出帐外的长孙无垢,惊讶于对方的手段,居然将卢照辞弄的如此高兴,心中却是想着如何与对方套上关系。只有萧禹和韦挺二人久经风月,见识不凡,一看长孙无垢走路的模样,就知道她是个女儿身,一时间,一丝阴霾浮现在心头。

“老夫子,看来长孙无忌也是不甘心失败啊!”韦挺望着长孙无垢离去的身影,双目中闪烁着一丝奇怪的光芒来。

“先天不足,不足为虑。走吧!陛下派人来敦促了。”萧禹深深的叹息道。韦挺望了过去,果见有一个身着朱紫的胖子缓缓而来,正是锦衣卫统领卢青云,顿时心中一动,此子是什么来的,居然一点动静都不知道,看来,陛下恐怕是有决断了。

东宫之争第一百七十九回甘冲遭贬

第一百七十九回甘冲遭贬(求月票啊!)

“两位大人,陛下已经在御帐中等候多时了。请吧!”卢青云笑呵呵的走到萧禹和韦挺身前。拱手说道。

虽然韦挺和萧禹二人也是朝廷中大员,这个卢青云不过是商人出身的,靠着卢照辞的恩典才入了朝廷大员之列,为人鄙薄,在关中有笑面虎之称,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小瞧这个家伙,锦衣卫的大名,刚刚加入大唐的崔君肃不知道,但是萧禹和韦挺却是知道的。这个是一个相当强大的机构,甚至就是长安城内的各个权贵家中,都有这样的人物存在,或许是跟随你多年的长随,或者是家中花园内的园丁,或者是那厨房内的大厨,甚至还有可能是枕边的小妾,都是有可能的。不过,幸亏这些锦衣卫所探查的仅仅是看你有没有背叛陛下,虽然有些恐惧,但是总比那粘杆处的好。那是一群杀人不见血的魔鬼。尽管魏征等人多次劝说卢照辞撤去这两个组织,但是卢照辞总是借口草原不安定,不能撤出。不管怎样。朝廷中谁都可以得罪,但是卢青云却不是在这些人之中,强于萧禹和韦挺二人也朝卢青云拱了拱手。

“臣,萧禹(韦挺)拜见陛下。”大帐内光明一闪而没,萧禹和韦挺就看见卢照辞坐在虎皮椅子之上,当下不敢怠慢,赶紧行了一礼。

“两位,坐吧!”卢照辞扫了两人一眼,淡淡的说道。那萧禹和韦挺二人见状,心中暗自忐忑不安,到底是两人是没有得到卢照辞的同意,擅自来到洛阳,要是认真计较起来,两人也是有罪的。

“谢陛下。”两人赶紧寻了一个马扎坐了下来。

“都是为甘冲杀害百姓而来的?”卢照辞淡淡的问道,言语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表情来,更是让二人忐忑不安。

“回陛下,老臣正是为此事而来。”萧禹瞪了韦挺一眼,径自说道:“老臣以为,将军征战沙场,只要能胜利,就能无所不用。当初匈奴南下的时候,经常是以汉族子民为炮灰,但是汉朝的那些驻守边关的将士们为了保卫边塞不失守,不是照样射杀自己的同胞吗?”

“老大人,汉朝边关将士那是被动的射杀,可是甘冲呢。却是主动的射杀,这两者能比吗?”韦挺不冷不热的说道:“蝼蚁尚且偷生,甘将军为了一己之私,为了自己的军功,就擅自杀害无辜的百姓,这与禽兽何异?陛下,臣建议,应该将此人交给刑部议处,以彰显陛下仁慈之心,以彰显朝廷律法的威严。”

“陛下。”萧禹不满的说道:“若是这样就处置了甘冲,那日后朝廷的将军又如何打仗呢?”萧禹不满的说道:“陛下,且不说甘冲此举有没有违背军令,更为重要的是,据臣所知,那次领兵的将领并非甘将军,而是王君廓,既然如此,岂能因为此事,而怪罪甘将军,臣以为要惩罚的话,那就惩罚王君廓就是了。甘将军仅仅是听命行事。与此事无关,至于韦大人所说的交给刑部议罪,更是不用了。”

韦挺闻言心中一动,暗思道:“你想保甘冲,故意将王君廓抛出去,这天下哪里有这等好事。哼哼。本官就偏不与你得逞。”王君廓虽然在军中素有威名,但是到底不是卢照辞的嫡系,这点整个朝廷都知道此事,日后或许会封个国公什么的,但是手中却是没有多少的军权,可是甘冲却是不用,他是卢照辞的嫡系,只要不犯下什么十恶不赦之罪,日后不但有荣华富贵,更是会手握重兵,这样的人才是争斗太子的时候,手中最重要的砝码,所以,萧禹也不顾自己老迈,亲自赶了过来,就是为了将甘冲纳入卢恪的阵营之中。

可是这天下聪明的人不少,不但崔氏中有聪明之人,就是韦挺自己也一眼看出了萧禹的谋划来,他岂会让甘冲这么个厉害人物投入卢恪的阵营之中。当下拱手,道:“陛下,不管是大将还是副将,凡是破坏陛下名声者,都将交给刑部论罪。臣还听说,原本那刘黑闼本来向大将军投降的。但是就是听说黎阳之事,才放弃了这种想法,由此可见,甘冲等人的罪过,臣建议立刻将他们处斩。”

“胡说,刘黑闼之所以不投降,那全是陛下之过。”萧禹双目圆睁,下巴下的花白胡须颤动,正待再说,却见韦挺正一脸讥讽之色,一下子猛的反应过来,老脸吓的苍白,赶紧去了顶上的乌纱帽,跪倒在地,颤巍巍的说道:“老臣有罪,老臣有罪。”这萧禹并不是魏征,他也做不到魏征那样,本身极正,就是卢照辞想找他什么麻烦也找不到。可是萧禹却是在枉议卢照辞,自身不正,让他如何敢直面卢照辞。

“起来吧!”好半响,卢照辞才淡淡的说道。言语之中不见有丝毫的表情,原以为。如今的历史不同了,李靖兵困洺州,自己也不是像李渊那样,先招降窦建德后,又不讲信用的将其斩杀。如此一来,也许那刘黑闼就不会像历史中记载的起兵反叛,只可惜的是,刘黑闼在得到窦建德死后的消息之后,仍然举兵顽抗,李靖一时半会还真不能拿刘黑闼如何。到底是因为自己杀了刘黑闼还是因为甘冲等人血洗了黎阳周围的村庄,这些在没有抓到刘黑闼之前。都是不知道的。但是这个时候被萧禹点了出来,自己还是有几分恼怒的。但是却也不好发怒。

“谢陛下。”萧禹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才站起身来,又将乌纱帽戴着头上,正了正,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来。

“萧禹。”卢照辞淡淡的扫了一眼萧禹,道:“你的意思朕明白了,但是韦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先下去吧!你自己去问问甘冲,问他此举究竟是他自己做主的,还是王君廓做主的,然后再来回朕吧!”

“老臣遵旨。”萧禹不敢怠慢,赶紧站起身来,出了中军大帐。

“陛下,甘冲不可不惩处。若是不惩处,此人日后必是我朝之大祸。”韦挺一见萧禹出了大帐,赶紧说道:“臣观此人就是当年蜀汉时期的魏延,生性胆大,做事不择手段。臣知道,这种主意是王君廓所出,但是实际上最终拿定主意的却是甘冲。此人为了军功不择手段,天知道以后还会感谢什么其他的事情来。此人虽然是陛下的弟子,但是却不用于秦将军和祖将军,可用但是不可重用,更是不可信任。陛下可以将其降级使用,以磨练他的心智,派人观其言行,然后再做处置。”

“韦挺,你知道萧禹这个时候去见甘冲会有什么结果吗?”卢照辞忽然问道。

“回陛下的话,萧禹还是会保甘冲的,因为陛下此行一举剿灭洛阳王世充和河北窦建德,除掉幽州罗艺之外,天下已经统一,回到长安之后,群臣就要催促陛下早立太子,以固国本。萧老夫子是着急了。”韦挺也不迟疑,张口就将萧禹的打算说了出来。

“那韦卿以为朕应该立何人为太子?”卢照辞好笑的说道。

“陛下当…当乾纲独断。这不是臣能猜测的。”韦挺见卢照辞面带笑意,以为卢照辞已经同意了自己的建议,张口就准备说出自己心中的人选来,忽然又见到卢照辞那似笑非笑的脸孔,心中陡然一惊,这才知道如今在自己面前的不是韦思言,也不是王珪,而是帝国的皇帝,当下赶紧改口。

“好了,你先下去吧!”卢照辞摆了摆手,就让韦挺退了下去。

“甘冲,朕对不起你了。”卢照辞深深地叹了口气,朝外喊道:“传旨,王君廓、甘冲、祖明领军克黎阳,功劳卓著,各升两级,加王君廓为山阳公、甘冲为燕国公、祖明为皖国公;食邑三千户。”

“传旨,王君廓、甘冲、祖明领兵在外,杀戮过重,人神共愤,实在是令人发指,着削除三人爵位,贬王君廓为淮阴侯,甘冲为浏阳侯,祖明为细柳侯,贬甘冲为骠骑校尉,驻扎庐江,王君廓、祖明为辅。”瞬间两道圣旨就拟了出来,卢照辞用过玉玺之后,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就让内侍送了出去。

甘冲营帐之中,萧禹与甘冲对面而坐,那萧禹脸上尽是微笑,让甘冲很是惊讶,只听得萧禹笑呵呵的说道:“听说甘郎乃是陛下麾下最为杰出的弟子,老夫看来,却是是如此,就是秦勇秦将军也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否则,首先这个时候,应该是将军位列其上了。”

“不敢,不敢。”甘冲拱手笑道:“萧老大人太过奖了,秦郎跟随陛下甚久,当初甘某平定江南的时候,秦郎仍然在陛下身边,所得到的兵法韬略可远在甘某之上,这点不光是甘某这么认为的,就是那些师弟们也是嫉妒不已啊!这天子门生之中,秦郎当居第一位。哈哈!”

萧禹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知道甘冲嘴上虽然是如此言语,但是实际上,心中仍然是有些不服气。但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甘将军聪慧过人,大概也知道这次因为黎阳之事,朝廷诸方多有博弈,静妃娘娘在深宫之中,也曾听过将军乃是陛下最信任的弟子,对将军的遭遇甚是同情,所以特地让老夫前来,为将军作保。陛下也疼爱将军,所以才让老夫前来询问将军,当初这道计策是何人所出。其言下之意就是要保将军啊!”

甘冲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来,拱手道:“多谢静妃娘娘好意,只是此事许多弟兄都知道,这计策虽然是王君廓王将军所献,但是却还是甘某下的命令。这点,是不容改变的。”

“哈哈,老夫知道将军当初并非主将,又如何能下的命令呢?”萧禹闻言哈哈大笑道:“将军但请放心,宫中有静妃娘娘和庐江郡王在,足可以保将军无忧了。”

这个时候,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其中的问题了,这个萧老夫子哪里是在帮助自己的啊,明明还是来给自己下套子来的。甘冲本就是聪明绝顶的人物,否则也不可能做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了,萧禹前来拜会自己这个小将军,本就是一件让人惊讶的事情,更何况,好像是专门而来的,言语之中更是有许多的提示,原来最终的原因是在这里。

萧禹乃是江左世家中排头兵,他来寻找自己,必定是江左世家的主意。若是平时,他倒可以接触一二,毕竟自己也是朝廷的大将,接触萧禹也是可以的。但是眼下却是不同。萧禹的言语之中,却又提到了静妃娘娘和庐江郡王,那这件事情就充斥着些许诡异了。

静妃娘娘是何人,那是前隋长公主,庐江郡王是何人,那是卢照辞的私生子,听说曾经被卢照辞夸过早慧的,在京师之中,名声更是在皇家嫡子卢承祖和庶长子卢承嗣之上。从萧禹嘴巴里说出来的这两个人无一例外的都牵扯到了一点,那就是东宫之位。如今,卢照辞已经登基,但是东宫却迟迟未立,这些人都着急了。所以才会四处拉拢群臣。而这个萧禹选择了保自己,甚至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王君廓,不是看中了自己,而是看中了卢照辞的三十名嫡系。江左世家要拉拢的是这些军中大将。

答应还是不答应?甘冲一时间陷入犹豫之中。这个时候就开始投靠一方,参加东宫之争?甘冲是在犹豫之中。他想起了当年的卢照辞,那个时候,也是有东宫之争的,可是卢照辞谁也没有投靠,不照样活的好好的吗?这个时候,一旦投入了别人的麾下,且不说以后的事情,就是眼下卢照辞会怎么想,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圣旨到!”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帐外传来内侍那特有的尖细的声音,让大帐内的两人面色一变。萧禹心中一变,忍不住暗中思索起来,在自己刚走的那伙是不是韦挺又说了什么话,让卢照辞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给甘冲,更或者说,卢照辞心中早就有决断了,只是眼下才说出来呢?而甘冲脸色很快就恢复了淡然,也不理睬萧禹,径自走了出去。

“王君廓、甘冲、祖明领军克黎阳,功劳卓著,各升两级,加王君廓为山阳公、甘冲为燕国公、祖明为皖国公;食邑三千户。”

“啊!”萧禹面色一愣,不由的拱手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了。”卢照辞的三十名弟子之中,也只有甘冲和祖明二人封了国公,其爵位远在秦勇之上,已经跨入了大唐高层将军的行列了。就是甘冲脸上也露出一丝得意来。

“咳,两位大人还有呢?”那内侍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个时候,萧禹和甘冲二人这才发现,那内侍手中还有一卷圣旨,心中惊异无比,但还是跪了下来。

“查王君廓、甘冲、祖明领兵在外,杀戮过重,人神共愤,实在是令人发指,着削除三人爵位,贬王君廓为淮阴侯,甘冲为浏阳侯,祖明为细柳侯,贬甘冲为骠骑校尉,驻扎庐江,王君廓、祖明为辅。”

“啊!怎么会这样?”萧禹和甘冲闻言一变,也不顾礼仪,一下子站了起来,夺过圣旨,仔细的看了起来。好半响才叹了口气,相互望了一眼,这差距可就太大了,从国公一下子就贬到了侯,而且还是仅仅只是一个县侯,差距之大,让两人都接受不了。

“甘将军,陛下让你过去一趟。”内侍又小心翼翼的说道。

“让我过去?”甘冲心中一动,赶紧朝萧禹拱手道:“陛下有召,末将先行告辞了。”

“将军,您请。”萧禹还没有从两道圣旨中反应过来,见状也还了一礼。甘冲见状,也不与他纠缠,就取了圣旨朝中军大帐走去。

“祖郎!”刚到中军大帐,却见祖明刚刚从中军大帐走了出来,甘冲不由的张口喊道。最后却是叹了口气,轻轻的说道:“祖郎,是为兄害了你。”

“师兄,祸福相依,你怎么就知道这是件坏事情呢?”出乎意料之外的是,祖明却满面笑容,拍了拍甘冲的肩膀笑道:“老师正在里面等着你呢!还不快进去。”说着就笑哈哈的离去。

甘冲惊讶的望着祖明的背影,却是一头的雾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这才走进了中军大帐,拜倒道:“臣甘冲拜见陛下。”

“起来吧!”卢照辞的声音仍然是那样的亲切随和,让人如沐春风一般。

“你心中可有怨气?”卢照辞满面微笑的望着甘冲。

“陛下赏罚分明,臣不敢有怨气。”甘冲静静的回答道。

“呵呵,还说没有怨气,看你这模样就知道你有怨气。”卢照辞指着甘冲笑骂道:“只是你不敢说罢了。算了,朕就告诉你吧!你虽然是个打仗的能手,但是却不是政治上的能手,朝廷里的水很浑,老师是怕你们与那些人沾在一起,对你以后不好,所以才将你们调出京城,其二,江南不稳定,据锦衣卫的情报说,辅公拓有造反的嫌疑,若是让你顶着国公的爵位去庐江,他是不会露出尾巴的,所以朕才贬了你三极。当然,黎阳之事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之一。朕知道你的做法是迫不得已,但是到底是杀了无辜百姓了,朕得给河北人做个样子。该是你的,还是你的,朕会给你留着的。甘冲,朕这样解释,你可明白了。”

“臣误会老师了,还请老师责罚。”甘冲闻言这才知道卢照辞的打算,心中一阵羞愧,赶紧拜了下来。

“起来吧!起来吧!”卢照辞笑呵呵的说道:“去庐江呆上一阵子,这些年也苦你了,算是去玩一玩。”

“臣遵旨。”

东宫之争第一百八十回悲剧的王世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