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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大蛇王》》

《大蛇王》

作者:小村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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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赖少年】

下沙村的沙乐儿,以前实实在在是个无赖少年。不过这不能怪他,八岁时父母离异,父亲出门在外,另娶了一个听说有几分漂亮的老婆,从此良心断绝,没有回过家,也没有寄过钱回家。好像他从来没有过沙乐儿这个儿子。妈妈也嫁了人,新老公的家庭有些穷,跟着老公在外打工,又生了一儿一女,很少回家,回家也从没有来看过他。

还好,他有慈祥的老祖父。八岁起,他就与爷爷相依为命,可是,十四岁那年,爷爷也病死离他而去,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另另的在自家这个破败的院子里自生自灭。

爷爷过世后的那段时间里,他悲伤了很久,常常带着自己养的黄狗到爷爷的坟上去哭泣,与爷爷说话。不过,终究是少年,时间很快治好了他的悲伤,他又快乐起来,过得也很滋润。

爷爷死后,他没有再上学。十四岁的他,在现在这个世界,养活自己并不难。爷爷为他留下了不少粮食,还有三百五十二块钱,一头猪,一头牛,十五只鸡,二十三只鸭。三亩五分水田里,稻子长得喜人,五亩旱地分成果园与菜园,果园里栽了几十株板栗树,菜园里种着各色蔬菜。

他不算懒,没有人照管下的少年,每天还总在田里水间转悠。虽然还不是种田里手,但有样学样,田里的稻子不是长得很好,也没有荒着,菜园的菜也青的青红的红,够他吃的。说他无赖,那也是真无赖,比如村里谁家嫁女儿娶媳妇办喜宴,他就不客气了,也不送礼,大马顿刀地坐在席上,只管放开肚子吃喝。长者们善意地骂他:

“你个野崽,也不封个红包就来白吃。”

骂他野崽,在这里其实也没有恶意。意思是他太“野”,不守山村规矩。他的耳朵听着,手中的筷子只管拈最好肥的肉往碗里放,一边用手背抹抹油嘴回话。

“三伯,你借点钱我封红包嘛,等我有钱了还你。”

众人大笑。三伯也笑着不生气,还往他的碗里夹肉。村里人朴实,沙乐儿吃贯了百家饭,没有哪个人真正嫌他。

如果菜园里没有菜吃了,或者看到别人的菜园里有好吃的瓜豆,他会毫不犹豫地摘几个。菜园的主人家看见了,他就甜甜的笑着。

“二婶,你家的瓜好甜,我摘个尝新鲜。”

主人家心里虽然生气,但也不好骂他。他是个孤儿,哪个又忍心骂他?好在他也不贪心,这种事情也不多做。

他不但赖,还混。常常做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二嫂,你看……你的裤子破了,肉肉都现出来了。”

二嫂银香,长得特漂亮,二十来岁,是他最喜欢的女子,因此总喜欢开她的玩笑。下沙村的人都姓沙,一个老祖宗下的种儿。不是长辈就是平辈或晚辈。

银香一惊,裤子破了,那可不是好玩的,头转来转去的看,没有看见破的地方。

“还没看见,**上呢,我都看见白肉肉了。”

银香赶紧捂住**,怕出丑,但转头再看,没有看到破洞,知道沙乐在耍她。

“你个死乐儿,看我不打死你!”

等她来找沙乐儿,沙乐儿早哈哈大笑着跑远了。引得周围的人一团烘笑,银香被笑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脸红得像红布,拿沙乐儿没有半点办法。

最出格的事,是他最喜欢下河洗澡。十五六岁了,总是脱得光溜溜的,到了岸上也不穿裤子。害得周围的女孩子羞得到处跑,而那些大婶大妈就骂他。

“小乐儿,你这么小就耍流氓,看我们不把你的小==吧割掉。”

“大婶饶命……我可不是故意的,洗澡总不能穿着裤子洗吧?”他双手捂住自己的==吧儿,“再说,现在可不是小==吧了,这么大,还是小==吧吗?”

周围的大婶大娘哭笑不得。他的不但不小,还有点大。这些老女人倒是没什么,那些大媳妇有时可能会心跳不已。

最混的一次,闹的大笑话,现在还在周围几个村子里流传。那是夏秋相交的季节,他在河滩边放鸭子。一边放鸭子一边下河洗澡。洗了澡之后,也不穿衣服,在一棵树下倒头就睡。树下堆着稻草,睡时没有忘记用稻草将自己蒙头盖住,又恶做剧将一个破了一头的鸭蛋壳将自己的小==吧罩住。

不一会儿,他睡觉了。来了十多个妇女,到树下乘凉,其中就是银香。他的身体被稻草盖住了,女人们也没有发现他。

“咦,这里有个鸭蛋。”

银香看见那个罩住沙乐儿==吧的蛋壳,以为是鸭子下的蛋。鸭子常常在野外下蛋的,顺手捡了起来。捡起蛋壳,沙乐儿翘翘的==吧儿赫然伸展,银香吓了一跳,连退了三步。

“该死的,是谁?”

沙乐儿被闹醒了,翻身爬起来。众妇女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骂,骂得最凶的当然是银香。这样的事传得很快,一下午就传遍了村子。大家笑着,骂着,笑出了眼泪,骂得嘴合不拢来。不过那时沙乐儿还小,只有十四岁。

现在的沙乐儿已经十七岁了。十七岁的沙乐儿长得有几分有模狗样的,一米七八的个头,天天下田干活,在太阳下流汗,身上全是健美的肌肉,皮儿晒得油黑油黑的。他照样下河洗澡,不过,现在会穿条小裤鼻儿,不再光溜溜的。他很少再做那些无赖事混帐事儿,可是名声还是在外,村里村外的人提起他,总想起那个混帐笑话。

快秋天了,田里的稻子收了。他从田里回来,赶着一群鸭子,腰里别个小鱼篓,鱼篓里有一斤多泥鳅。他是捉泥鳅的好手,这个季节,每天干活之余,总能弄个斤儿八两泥鳅黄鳝回家。

天快黑了,回到家里,又去菜园里摘了几个茄子,扯了几棵葱,自己动手洗米做饭。他自己弄了个炤气池,做饭有炤气灶,不用烧火。一会儿,饭就香了。

“乐儿,乐儿哥。”

外面有人喊他。养的黄狗叫了起来。

“刚猛子,你喊魂啊?”

喊他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沙刚,绰号刚猛子。沙乐儿的家离大村较远,独门独户。沙刚儿的家在下面大村中,算起来他们是三代的堂兄弟,与他同年,比他小了月份儿。

沙乐儿放刚猛子进了院子。

“乐儿哥,你看我手里是什么?”

刚猛子亮出了手里的一个酒瓶子。酒瓶子里有大半瓶酒。

“什么东西,不就半瓶酒么?也值得显摆。”

“这可是好酒。”刚猛子满脸的得意之色,“你看,邵阳津酒,五十多块钱一瓶的。今天我爹老子请村长喝酒,剩下这大半瓶酒,我顺手偷来了。你有好菜没有?”

下沙村,不到两百户人家,与上陶村一起,算一个村,而村长村支书都是上陶村的。下沙村总是受欺侮,办点事儿,不是请客就是送礼。

看着这半瓶酒,沙乐儿也动了心。

“没有什么好菜,就有泥鳅。”

“那还不是好菜么?”刚猛子嘴巴里流出了哈喇子。这里的人很喜欢吃泥鳅,七八块钱一斤呢。

“泥鳅在陶缸子里喂着呢,你去捞斤把出来。”

他每天都能捉斤把几两泥鳅,有时自己吃些,天天吃就没有滋味了,不吃时放在陶缸子里养起来,多了去镇上卖些钱。

刚猛子最少捞了两斤泥鳅,沙乐儿瞪了他一眼,他只嘿嘿笑着。

“抠包,陶缸里多着呢,怕有五六斤吧,你捉泥鳅那么狠,我多吃几条能吃穷你啊?明天又捉来补上了。”

沙乐儿不再理他,饭熟了,他开始炒茄子。刚猛子将泥鳅淘洗干净,一**坐在小木椅子上。

“乐儿哥,小金呢?”

“谁知道它哪儿去了,也许是找女朋友去了呢。”

“嘿嘿,我们都没个女朋友耍耍,这条小蛇倒是滋润,去找女朋友了。”

听了沙乐儿的话,刚猛子又嘿嘿地笑了。小金是沙乐儿十岁时养的一条蛇,金色的蛇身,因此叫小金。想起开始时养这条蛇,沙乐儿现在还心虚。

十岁那年冬天,他还是个标准的顽童,有一次在雪地里,看到一条冻成了冰棍儿的金色小蛇,觉得好玩,就拿回家,放进一个小竹筒里,然后,用被子将竹筒子包起来。没有想到,蛇活过来了,不过病殃殃的,也不吃东西,成天睡觉。

他很着急,但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他怕爷爷知道了不让他养,就将蛇放在牛栏的一个砖墙洞中,用草将周围的缝隙堵死,不让它冻着,只是每天去看看它。

爷爷不知道他养了蛇。到了春天,蛇突然不再病殃殃了,他将它放出来,它在他的周围转了几圈。一只大公鸡过来想啄它,它凶狠地跳起来,在鸡的身上咬了一口,大红花公鸡蹦都没有蹦一下,就死了,红红的鸡冠子瞬间就变得墨黑。

他吃了一惊,知道是毒蛇,吓得胆战心惊,心中大叫我的妈妈耶。他不敢跑,小蛇很灵活,溜起来快很很。

“蛇儿,不要咬我。”

蛇儿好像听懂了他的话,只在他的脚边转圈子。然后嘶嘶了几声,爬过他的脚背,灵活地向外游去。他觉得自己的魂儿出了壳,在白云上飘荡,见到小蛇出了院子,魂儿才回壳,长长地吐了口气,脸色由青转白,再转红。

怕爷爷知道鸡是蛇咬死的,他将鸡提到后山里埋了起来,回来后,心中还咚咚跳个不停。晚上,爷爷不见了公鸡,到处找,但他不敢吱声。最后爷爷没找着,以为被黄鼠狼叨走了。

他庆幸自己过了一关。两天后去埋鸡的地方看了下,周围八尺方园的草与庄稼死得精光,枯黄枯黄的。要这被小蛇儿咬上一口,人就与这些草草一样了。

本来想小蛇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可是,当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觉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在动,一看正是那条金色的小蛇,爬在他的脖子上,不断伸出舌头舔他。红红的蛇信子晃动着,不时舔在他的脸上,冰凉冰凉。

他被吓得身体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蛇儿,别吓我,你可是我救活的,别咬我。”

蛇儿倒是没有咬他,却从他的脖子上溜下来,往被窝里钻,先在胸膛上,再到了肚子上,然后爬过他的小==吧还用蛇信子在他的小==吧上舔了舔,差点又让他的魂儿吓出了壳。他的眼泪流了出来,可是不敢哭出声来。然后,小蛇又从被窝里爬出来,又爬到他的脖子上,还是与先前一样,嘶嘶地吐着蛇信子,在他的脸上舔着。

“蛇儿,下去,不要咬我。”

蛇儿好像听懂了他的话,在他脖子上绕了几回,下去了。在地上不动,瞪着小眼看着他。他不敢下床,缩在被窝中,将身体裹得整整的。

爷爷早去了地里,不在家,他无助地将头也蒙起来。蛇儿见他没动静,又爬上了床,钻进了被窝,冰凉的身体又爬到了他的脖子上,还是伸出蛇信子舔他的脸。

“蛇儿……你是不是要我下床陪你玩儿?你……你不能咬我啊!”

他终于哭出声音来了。蛇儿又下了宋,在床下昂着头,看着床上。轻轻地吐着蛇信子。沙乐儿看它这样子,不像要咬他。于是,穿上衣服,下了床。他也不穿鞋——穿鞋很麻烦的,天天要去水里玩,穿什么鞋啊。

小心奕奕地走出房间,小蛇在他的脚后跟着,扭动着小小的金色身躯,很欢快的样子。他走到哪里,小蛇就跟到哪里,他下田,小蛇也下田。见小蛇不咬他,他也不太怕了。

不过,心还是咚咚跳着。

爷爷回来了,看到小蛇,吓得老脸苍白。

“乐儿……这蛇……它会咬你的……快躲开。”

“爷爷,它不咬我,跟我玩呢……昨夜它跟我睡的觉……”

“什么?”乐儿爷爷脸色更加苍白,“如果它咬你……那可怎么是好?”

看着爷爷苍白的脸色,他心中也恐惧起来。想起那只被咬死的鸡,心中如何不怕?咬一口,就没有命了。

“那……那怎么办?”

“打死它!”

听到爷爷的话,小蛇昂起头,咝咝地望着老头儿吐蛇信,眼中有凶狠的光芒。

“爷爷,不要打死它,我把它带到山里去吧。”

他怕蛇儿惹祸,带着蛇儿往山上跑。跑到山里,对蛇儿说:“蛇儿,你自己在山里玩吧,不要再跟着我了,爷爷会被你吓死的。”

蛇儿自己溜进了灌木丛中,不时还回头看他一眼,好似有些恋恋不舍。很快,蛇儿不见了,沙乐儿回了家。

没有见着蛇跟着乐儿回来,爷爷放了心。可是,当第二天沙乐儿醒来的时候,金色小蛇又在他的脖子上,还是缓缓地吐着蛇信子,在乐儿脸上舔着。

“蛇儿,你怎么又回来了。”乐儿知道蛇儿不会咬他,心中不再害怕它,轻轻地摸着它的背,“你回来没关系,但千万不能咬人……也不能咬鸡还有牛、猪……还有,不要让爷爷看见你,听到没有?”

不知道蛇儿听懂他的话没有,只见蛇儿撒娇似地爬到他的脸上,经过眼睛、鼻子、嘴巴,然后再爬下来。蛇信子在它经地的地方舔着。

“蛇儿,你白天还是去山里自己玩吧,晚上再回来,好不好?”

蛇儿没有什么动静,不过,在他身上爬了一阵之后,自己向屋外爬去,消失在院子里。从此后,蛇儿白天出去,晚上回来,没有咬过人,也没有咬过牲畜。乐儿爷爷再也没有见过它,以为蛇儿真的离开了乐儿。

直到爷爷死后,乐儿开始白天也带着蛇儿玩耍,村人也才知道他养了一条非常听话的小蛇。乐儿还给小蛇取名“小金”。

刚猛子经常到沙乐儿这里来玩,与小金混得很熟。他们正在说小金,一条金色的蛇儿,在夜色中进了院子。黄狗叫了起来,听到狗叫的声音,沙乐儿就知道小金回来了。

“小金……”

刚猛子见到金色蛇儿,叫了一声。小蛇却不理他,迅速爬到沙乐儿的脚背上,在他的脚背上嘶嘶地吐了会儿蛇信,这才昂头看刚猛子。

“小金,过来跟我玩。”

金色小蛇还是不理他,身体缠住沙乐儿的小腿,好像很快乐的样子。小蛇很小,沙乐儿捡到它的时候,只有筷子头儿大,六寸长,长了六年多了,也不到拇指儿粗,一尺来长,只是头上有个小肉冠,好像皇冠似的。

乐儿将泥鳅也煮好了。

“金儿,回窝里去。”

听到沙乐儿的喊声,小蛇竟然凌空飞起,进了梁上挂着的竹筒里。竹筒不大,沙乐儿在外皮上刻了许多花纹,还真有些好看。小蛇进了竹筒之后,不时将头伸出来,悄悄地看着下面的两人。

下面的两人开始喝酒。

“乐儿哥,稻子也收了,田里没什么事了,我爹老子让我下广州打工,你去不?”

“去广州打工?”沙乐儿喝了一口酒,好像酒水很苦,眉毛都皱到一块儿了,吃了一口菜才好点儿,“我不想去。”

其实,他也想到广州去看看,村里人年轻人几乎都下广州了,只留下老人与孩子。二嫂子银香与老公都去了广州,呆在村子里实在太寂寞了。如果刚猛子也去了,那就更没有人与他说话了。

成天与老头老婆子们在一起,觉得自己身上都有股棺材板的味儿了。

“乐儿哥,我们一起去吧,有个伴儿。”刚猛子期待地望着沙乐儿,“我们去强哥的工地,帮他干建筑,他现在手下有两百多人呢,全是我们这一带的。”

刚猛子嘴里的强哥,是村子里的人,在广州打工,做了包工头儿,听说有两三百万了。过年回来都开着小车,现在是下沙村第一人物,在这周围的几个村都算是名人了。

“去广州打工,我家的牛鸭怎么办?谁来照顾?”

“嗨,卖了呗。”刚猛子也喝茶口酒,他喝酒不皱眉头,显然是喝酒的老手了,“种田有卵的出息,累死了也只有个温饱,看强哥,现在多神气?给强哥干活的人,一个月都有一千多,一千多要买多少稻谷?”

刚猛子已经喝了几小杯了,脸膛红通通的。沙乐儿喝酒不在行,一小杯都没喝完,脸膛儿也是经通通的。

“这事儿我要再想想。”

“想个卵子,你不想去城里看看啊?那里的楼房几十层高呢,女人水灵着呢,你看我们村里出去的妹子,回来多洋气?想在这乡下呆一辈子,你冤不冤啊!”

沙乐儿没有说话,不过心还是动了。他县城都没有去过几次,县城里的那些高楼大厦都让他咋舌不已,广州市可比县城大了多少倍,不去看看世面,真是有些冤。反正自己还小,如果城里不好呆,回来就是了。

少年的心开始躁动。

【第二章 卖牛】

终于没有抵挡住繁华大都市的诱惑,沙乐儿决定南下广州打工。在这个年纪,谁不想在灯红酒绿的大都市走一遭?广州的人,有人发了,有人裁在那里,但那里的钱确实比在乡下好捞。沙乐儿算了账,在家三亩水田,顶死天一年只能收五千斤稻谷,全卖了也不到四千元,除去农药化肥水电(天旱时要用电抽水),累死累活最多有二千块钱就不错了,再加上养猪、养鸡鸭弄点小钱,也只能有三千块钱的收入。听在广州打工的人说,只要不放荡,老老实实的干活,一个月净收入一千块钱是要赚的。

沙乐儿不是个没脑筋的人,别的人可以靠父母长辈,他虽然也有父母,但与孤儿毫无区别。他不想一辈子打光棍,那就得赚老婆本儿。

老婆本儿不是小数目,就他家现在的几间破瓦房,谁愿意嫁给他?没有小洋楼,别想有姑娘家上门。因此,在赚老婆本儿的前面,还得赚钱起屋。

听说他要卖牛,牛贩子上门来了。首先上门来的是村里的“黑心二爷”。“黑心二爷”是村里的名人,大名沙生水,以贩牛为生,心狠手辣,就是老爸老泰山的钱也能下狠手,在钱面前六亲不认,因此很是赚了些钱,虽然不能与包工头的强哥比,但在村里也是数二数三的有钱人了。

“二叔,你怎么有空来我这个棚棚里了?”

“你这个野崽,二叔来看看你也不行?”黑心二爷满脸的笑,“听说你个野崽要卖牛牯子,二叔来看看,牛牯子呢?”

“二叔坐,我给你倒碗水来。”

“你个野崽,倒是有孝心。”黑心二爷端碗喝水,笑得如对面山上的野狐狸,“野崽,你也不小了,我有个外侄女,长得可水灵了,哪天我去跟我龙子他舅商量商量,让她嫁你,好不好?”

龙子叫沙龙儿,是他的儿子。也在广州打工。

“你外侄女叫紫草吧?还水灵呢,脸皮比我还黑,牙齿暴出了嘴皮儿,眼睛还一只大一只小,嘿嘿,你当我不认识啊?娶了她,我怕夜里做恶梦呢。二叔,你再黑心也不能拿自己的外侄女来赚钱吧?有事说事,没事不要拿我穷开心。”

“嘿嘿,你个野崽,老子哪里黑心了,我说的是真话。”黑心二爷也不生气,和气生财,是他的信条,“我说的是真心话,紫草虽然黑点儿,牙齿暴点儿,但脸庞子还是满清秀的,腰条儿细,脚大手大**子大,胸脯子也大,一看就是旺夫相,娶了她,包你人发财发,有什么不好?何况你的条件,想找朵花儿插在瓶子里看啊,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啦。再说那花朵儿是能吃还是能喝?”

黑心二爷话丑理正。在乡下,漂亮的脸蛋儿也招人喜爱,但是,实实在在过日子,还是能吃苦的平常女子好。更何况沙乐儿家的条件差,只要能娶进个女人,就不算差了,哪有东挑西拣的资本?

不过,黑心二爷的话却惹火了沙乐儿。

“二叔,你觉得侄儿我,就没有出头日子,要穷一辈子了?”

他说这话时是压着火气儿,声音不是很大。黑心二爷心里一惊,知道自己差儿就把事情搞砸了。他是来买牛做生意的,不是来做媒的,再说,他那舅子,多半不愿意把女儿嫁给这穷小子,他也只是拿这事来忽悠忽悠小子,套套交情,好压压牛的价钱,哪里真心的了。

“野崽,你发哪门子脾气啊?”黑心二爷的脾气出名的好,为了钱,你把唾沫子吐到他脸上,他也不会动气上火,“二叔这不是为你好吗?我知道你是个好崽仔,十四岁就能自己养活自己了,还能捞钱挣外快,以后一定有出息的。”

这时候,又有三个牛贩子来了。这三个虽然不是本村的,但沙乐儿都认识,两个是上陶村的,还有一个是青山村的,与下沙村相邻,也就三四里地。沙乐儿嘴巴儿甜,急着搬凳倒水,一口一个伯伯叔叔的。

“黑心二爷,你来得还真早啊?”

说话的叫志和,上陶村的。

“嘿嘿,你们也来搅和哪样啰?也不想想,乐儿是我亲侄儿,他的牛还能卖给你们?”

黑心二爷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有些紧张。乐儿这头牛牯子,牙口好,个儿大,耕力出色,才四岁,放到牛市上去,再凭他们牛贩子的三寸不烂之舌,绝对能卖好价钱。

可是,来的三个牛贩,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价钱就不好说了。

“呵呵,还亲叔侄呢,黑心二爷,你也太不要脸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乐儿与你虽然同一个沙字,但最少也是相隔七八代了吧?你这个亲叔叔怎么从不关心关心乐儿啊?”

几个牛贩子互相掐起来。沙乐看着他们互掐,心中高兴。只要他们愿意掐,这价钱就好说了。

这时候,看热闹的越来越多了。刚猛子也来了。

“乐儿哥,这些牛贩子黑心,不如我们自己把牛牵到牛市上去买呢。”

“先看看他们出价吧。”乐儿心中有自己的把握,“出价低了,我们就牵到牛市上去。”

听这哥俩这么一说,四个牛贩子有些急了。不过,他们是成了精的生意人,脸上却平稳得很。

“乐儿,牛牯子我们看了,是头不错的牛牯子,不过呢,现在已经秋天了,不用下田了,现在卖不起价钱啊!”

陶志和首先发话。

“是啊,乐儿侄儿,你先说个价吧,我们砸摸砸摸。”

黑心二爷也开口了。

“一口价,三千。”

沙乐儿胸有成竹,说出了自己的价钱。

“三千……你……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黑心二爷首先张大了嘴巴,“乐儿,不是二叔说你,就算是金牛,也只值这个价呢。”

一说起价钱来,四个牛贩子异口同声,都说贵了。其实,他们同在牛市上混,心中早有默契,不管谁买着,价钱是一定要压的。

“最多两千,顶天了。”

“我可以加一点,二千一,再没多的了。”

“各位叔叔伯伯,牛是我的,钱是你们的,如果你们觉得价钱太贵了,钱还在你们的口袋里,牛还在我的牛栏中。”乐儿笑眯眯的,“你们不买呢,我明天牵到牛市上去,在那里我开口是三千二,没有人买,算了,我不去打工了,在家呆着,牛不是自己放着,嘿嘿。”

听到沙乐儿的话,四个牛贩子傻眼了,不过,他们是行家里手,这讲价钱,他们有的是招。

在他们心中,这牛绝对值三千,不说卖耕牛,就算卖牛肉,这牛也能出五百斤以上好肉,现在牛肉可以卖到六块一斤,最少也是三千块以上了。耕牛哪是肉牛可比的?到了开春,卖个四千只多不少。

农村喂牛,不用什么成本,每天放上山去吃草就行了,到了寒冬腊月,也不过丢几把不值钱的谷草给它吃。他们这些牛贩子,哪家没有几头牛囤着?放一头是放,三五头也是放,这牛买回家,与别的牛一起放,只等开春,就要赚一大笔。

只是他们想赚得更多些而已。

他们七嘴八舌敖价钱。从二千到了二千三百,但乐儿就是不松口,三千一个子儿也不少。村里来看热闹的也越来越多。刚猛子的老爸也来了,这是乐儿的亲堂伯,叫生田,平时对乐儿还算照顾,乐儿不敢怠慢,赶紧给他倒水。

“二哥,你评评理,乐儿这野崽,他说要三千就要三千,一个子儿也不肯少,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黑心二爷凑到刚猛子老爸前,想讨个好。

“二弟,依我说啊,你们的心也不要太黑了,这牛牯子三千都卖得亏了。”

“二哥,就你说大话不牙痛,三千?你以为是卖金子啊?”黑心二爷大为不满,“你想想,现在谁愿意出三千买牛,这么贵的牛,我买回去,还不知道能不能脱手呢?”

“生水二弟,你们莫要太黑心,乐儿孤儿一样,卖个牛不容易啊。”

“你这是说屁话,我的钱就来得容易么?”

两人不欢而散。黑心二爷又走到另外三个牛贩子身边去了。他们四个悄悄商量起来,开始把手伸进对方的袖口里,用手语讨论价钱。

价钱到了二千五百块,沙乐儿还是不松口。

“你这野崽,怎么这样死心眼啊?说多少就要多少,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事?”

黑心二爷有些怒气了。

“二叔,你别生气嘛。”沙乐儿笑眯眯的,“你买的话,我少二十块。”

“二十块……你也太大方了,算了,你自己留着吧,我们是不买了。”

四个牛贩再也不肯加价,各自走了。

不过,乐儿知道,他们不会死心的,还会来的。这只是他们的招数而已。因此,他不急,笑眯眯地送他们离开。

卖牛之前,他打听过当前行情,三千这个价,绝对是牛贩子能接受的。

“乐儿哥,你真是不卖了?”刚猛子有些心急了。沙乐儿不卖牛,那就不能跟他一起出去打工了。

“你急个卵子啊!”他老爹还没有走,大声训斥,“好好跟你乐儿哥学着点,做事要沉稳,出去打工,更要学学你乐儿哥,多用些脑筋。”

“刚猛子,你别心急,他们还会来的,不用多久,到了晚上,生水二叔铁定会再来。”乐儿笑眯眯的,“二伯,不走了,我弄些泥鳅,在我这里喝几杯。”

“你个野崽,铁定有出息,你十七了吧,说得亲了,晚上我回去问问你二婶,看有没有合适的妹子儿,给你说堂亲事。”

沙生田也笑眯眯的,表示答应了。

“二伯,不急呢,我才十七,以后找到钱再说。”

“也是,等你有钱了,说亲就更顺当了,到时候提亲的会踩烂门槛呢。”

“老爸,我也十七了,找个媒婆给我也说堂亲事啊!”

刚猛子不满了。

“就你急!”他老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什么事不做,不知道谁愿意嫁给你!”

“不说就不说吧,到了广州打工,我自己吊一个漂亮的,哼哼……稀罕!”

刚猛子嘟嘟哝哝走开了,他老爸叹了口气,沙乐儿望着他的背影直笑。

【第三章 兰妹子与海英同学】

当天晚上,黑心二爷就把牛牵走了,最终还是占了个小便宜,硬让沙乐儿少了五十元卖给他。临走时,他叮嘱沙乐儿,不要跟别人说实价,只说他是二千六百买的。沙乐儿也懒得问他为什么,就答应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他没有下地。因为家里还有鸡鸭粮食没有出手。正在刷牙,黄狗叫了起来。

“乐儿哥。”

他抬头一看,院门外站着个清爽的大美女,赶紧去开了门。

“兰妹子,你怎么来了?”

他光着背脊,嘴巴里还塞着把牙刷,说话含混不清。看着他那健壮上身肌肉,美女脸红了红。这个兰妹子也姓沙,是他的远房妹子,到底有多远,他也不知道,大概也就十来辈远近吧。

刷好了牙,兰妹子坐在院子里瓜架下的小桌子上。

“清早起来喜鹊叫,没想到还真的来贵客了。”沙乐儿开着玩笑。他们不但是堂兄妹,还是同学。从小学一年级起,就是同学。沙兰比他小一岁,刚刚初中毕业。

“贵客你个鬼。”

兰妹子低头笑了笑,脸又红了。

“兰妹子是越长越水灵了。”端出了稀饭,一碟子泡菜,“喝碗稀饭吧,美女。”

“我不吃……”

“客气么子啰,又不是么子好东西。”沙乐儿将稀饭摆在沙兰的面前,然后自己也舀了一碗,呼噜呼噜喝起来。兰妹子不好推辞,也只好小口小口地喝着,那斯文的样子,倒像个城里小妞。

“哧溜——”

小金突然溜上了小桌子。

“蛇……”兰妹子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发抖,一动也不敢动。沙乐儿哈哈大笑着,小蛇望着兰妹子慢吞吞地吐着红信子。

女孩子最怕蛇鼠之类的东西了。

“怕什么哩,我喂的,不咬人的。”

“可……可看着我……还吐蛇信……”

“小金,别吓她了,到我身上来。”听了他的话,小蛇哧溜到了他的手上,然后沿着他的光手臂,爬上了他的肩膀,再缠住他的脖子,头昂起来,在他的脸上扫来扫去。

“它……它这么听话?”

“当然了。”沙乐儿继续吃他的稀饭,“小金好不好看?”

“嗯,好看。”沙兰看它在乐儿的身上爬来爬去,也不咬他,胆子就大了点儿,“它是么子蛇啊,头上还有个冠子,像个皇冠似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冠蛇?”

“我可没有听说过么子皇冠蛇,只听说个五步蛇、竹叶青、眼镜王蛇……哪里有么子皇冠蛇啰?”

“那是别人没见过,我看就是皇冠蛇,就算书上没有,我也叫它皇冠蛇。”

“你这伢崽鬼,就喜欢瞎编。”兰妹子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死的能编成活的,草草能编出花来。”

“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沙乐谦虚地说。

“还说没有,在学校读书时,一百回有一百回迟到,总能编出理由,老师都被你编得没办法,总是做坏事,做了坏事还编到别人头上去,让别人没话说。”

“哈哈……我真有这么厉害么?我自己怎么没有觉得啰。”沙乐儿这回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坏人了,“我以前很坏么?不过,就算坏,也是以前了,现在我可是很老实的人,绝对不做坏事的。”

“鬼信你。”

兰妹子想起那个在几个村子流传很广的笑语,脸不由就红了。还好是银香嫂子碰上,不是她碰上,不然不羞死才怪。

“呃,我还没问你呢,你考上了县一中,该请我客吧?”

“请你客?我拿么子请你啰?”兰妹子的脸色一下子阴了下来,头也低下来了,“我……我今天来,是想向你借钱呢。”

“借钱?你想借我的钱请我的客啊?”

沙乐儿笑着。

“我哪有钱请你客……我爸说,家里没钱送我读书,只送我哥一个人。”兰妹子有些伤心,泪珠儿流了出来,“我哥也考上了一中。”

“你哥吗?他读了三个初三了,如果不考不让,不如找个棉花团子碰死算了。”兰妹子的哥哥叫沙富田,比沙乐儿大一岁,“生贵大伯真是死脑筋,你才是读书的料,你哥……切,读完高中还得跟我们一样,浪费钱。”

“谁叫我是妹伢子呢……我……我真的想读书……”

“你的意思是……向我借钱读书?”

说起钱,沙乐儿警惕起来。

“我……我想了很多办法……没有办法可想了……”兰妹子抬起泪眼,“只要借五百块钱,我交了学费就行了。”

“你不吃饭了?”

“我自己带米去。”

“吃菜呢?”

“我……我带咸菜去,不吃学校的菜。”

“你……你这不是自己作死吗?等考上了大学,人也变成骨头了。”

“我不怕。”小女孩子眼里还有泪花儿,可眼里的光芒却非常坚定,这坚定的光芒如针刺一样刺他的眼睛。

“你不怕……可是,你么子时候还我钱呢?那可是我的老婆本儿……”

“我读完大学,出来找到钱就还你。”

“那要到猴年马月啊,我都老了,还讨么子老婆?”

“……”兰妹子有些绝望地望着沙乐儿,绝望地笑了笑,“那……我走了。”

“先别走,那……那我们再商量商量?”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刚猛子的声音。抬头看,还有个漂亮妹子跟着。

“沙兰。”

外面的妹子喊兰妹子。

“海英,你怎么来了?”兰妹子赶紧将泪珠儿擦了,站起来迎接海英。

“海英同学,么子风把你吹到我的茅草棚里来了?”沙乐儿哈哈笑着,也迎了出去,“快请进屋。”

“你个鬼乐儿,我是来找沙兰的,不然,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海英姓陶,上陶村的,也是村里最漂亮的村姑之一。刚猛子见到她,眼睛里就全是狼一样的光芒。沙乐儿与她是小学同学,而且是同桌,没少受沙乐儿的欺侮。

“呃……海英同学,我可没得罪你。”

“读书的时候,还没被你欺侮死,现在想想都寒心。”

“嘿嘿,你的记性真是好……那么久了,还记在心里,是不是经常将小时候的事,翻出来想想?想起我的时候,是不是有些甜蜜蜜的?”

陶海英的脸一下子红得像布。

“你个鬼家伙,乱说些么子?”

“我没有说什么啊?”沙乐儿脸不变心不跳,“我们是同学啊,回忆回忆是应该的嘛我去倒水。”

他麻利地将桌子上的碗筷收了起来,进了屋。刚猛子也跟着他进了屋。

“乐儿哥,你的牛……?”

“卖了。”

“卖了?么子时候?”

“你管这么宽干嘛?关你么子事?”

“你总要请我喝酒吧?卖了那么多钱,要到镇上的馆子里去,请我喝顿酒才行嘛。”

“我欠你的?”沙乐儿拿出平时不用的玻璃杯倒了两杯茶出来,“没门!”

“抠门鬼。”

外面两个女生很欢地谈起话来。兰妹子与海英是很要好的同学,无话不谈的姐妹,只是海英成绩比兰妹子差些,没考上一中。

“沙兰,借到学费了么?”

“还没有。”说起学费,兰妹子脸色就黯淡了,“看来没有这个命读书了。”

“你成绩那么好,不读书太可惜了。只要读书,铁板上钉钉,以后是大学生。”

陶海英说。

“可是我命不好,没有钱上学。”

“我哥从广州回来了,我跟他说起你的事,他倒是愿意借钱给你。”

兰妹子眼中顿时放出光来。

“可是,我哥有条件。”

“么子条件?”刚猛子非常敏感。陶海英听了刚猛子的话,有点为难地脸红了。

“是啊,么子条件?”沙乐儿淡淡地说,“你哥,陶高龙那牲口,怕是没安么子好心吧?”

“你……你怎么骂人?”陶海英有些生气了。

“你还以为你哥是么子好人啰?”沙乐儿不阴不阳地说着,“他翘尾巴我就知道他要屙什么屎,那牲口,嘿嘿,你说说看他有什么条件?”

“我哥他……他要沙兰当他的女朋友。”

“放屁!”刚猛子大怒,“他就是一大坨屎,也想吃天鹅肉!”

“海英,你不要说了,我不读书,也不会做这种事的。”兰妹子哭了起来,站起来要走,“我……回去了。”

“陶海英,亏你想得出来,还是兰妹子的好朋友,真是错看你了。”沙乐儿有些生气了,陶海英看着他的眼光,心中有些哆嗦。

“我……我只是说说啊……又没有真的要沙兰当我哥的女朋友。”

“你说说……嘿嘿,你当刚猛子的女朋友,我也借你钱。”

“好啊,海英,我们是同学呃,正好配成双。”

刚猛子咧开大嘴笑着。他那嘴巴就如猪嘴巴,嘴唇又宽又厚,虽然只有十七岁,但现在想女人都想得有些疯了。

“你们……你们欺侮人。”

陶海英夺门要走,沙乐儿拦住了她。

“好了,不要闹了。”沙乐儿笑起来,“我们是同学嘛,何必这样呢,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兰妹子,你也不要伤心了,钱……我借你吧,不过要打借条喔。”

“乐儿哥,你真的愿意借我钱?”

“我总不能看着你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吧?”

“你以后一定要还我的,这可是我的老婆本儿。”

“一定还你。”

“不过。”沙乐儿坏坏地笑了,“我也有个条件。”

“你也有条件?”陶海英看着他,“是么子条件?”

“不难的条件,今天要跟我去镇里卖鸡与鸭。”沙乐儿突然板起脸来,“如果卖不完这些鸡与鸭,就不借钱,卖完了,我请客。”

“我也去。”刚猛子大喊。

“海英,你去不去?”

“为了沙兰的学费钱,我拼这一回了。”

陶海英搂着沙兰的肩膀,说了声对不起,两个女孩又笑了。

【第四章 打工途中的风波】

七月间,骄阳似火。沙乐儿与刚猛子一起,坐在火车上,同路的还有四个上陶村的人,他们是老打工的了,上车之后,就开始打牌。其中就有陶海英的哥哥陶高龙,陶高龙看着沙乐儿与刚猛子的眼光中,有些仇视的成分。

陶高龙满肚子坏水,沙乐儿懒得理他。

他们几个刚好占了一个空间的六个位置,打牌吹牛,口无遮拦。再说车上基本上是打工人,经历差不多,尽说些开心事,荤素不忌。

“乐儿,你去广东,不是去找你爸爸吧?”

其中一个叫陶亮,与沙乐儿倒是合得来,以前也在一起玩过。他一边打牌,一边跟沙乐儿说话。

“找他?”沙乐儿将头转向窗外,“他关我卵子事。”

“噢……”陶亮知道沙乐儿的爸爸从来没有管过他,但话头起来了,就又继续下去,“你那爸爸还真不是东西,没挣几个钱,还吃喝嫖赌样样沾边,你那后妈就更不是东西了,把你爸爸的钱管得死死的,却在外偷汉子,偷的汉子又没有一个像样儿了……”

“亮子,你别跟我说这些卵子事,不然我翻脸。”

沙乐的脸有些绿了。

“呃……不说了。”陶亮大声笑着,“乐儿,到了广州,我带你去找女人,发廊里的女人可漂亮了,货还便宜,包你爽到家。”

沙乐儿翻了个白眼,再也不看他。刚猛子却来了劲。

“亮子哥,那要多少钱来一回?”

“嘿嘿,说不准,快餐嘛,五十就可以来一回……当然,也有例外,我有一回只用了三十,呵呵……便宜吧。”

“嗯……真便宜。”

刚猛子的眼中现出崇拜的光芒,下面的东西将裤子顶高了。陶亮在广州混了五六年了,虽然没有捞多少钱回家,但玩得却很爽。

“刚猛子,要不要我带你去?”

“要……不过我现在可没有钱。”

“现在没有钱,有么子关系啰,以后会有钱的,有钱时来找我,”陶亮猛然吼了声,“炸,嘿嘿,又赢了,数钱来。”

“亮毛子,你别把刚猛子带坏了喔。”

“带坏个卵子,他天生就是坏种。”陶亮一边收钱,一边哈哈大笑,“你看,他的裤子都快顶破了,嘿嘿,说不定是个大家伙,如果能找个富婆……他小子就有福了。”

刚猛子并不生气,想女人,他并不觉得害羞。哪个男人不想女人?特别是他这个年纪,对女性充满了憧憬。刚猛子很快就与他们打成了一片,沙乐儿郁闷地望着窗外。陶亮的话,完全破坏了他的心情。他现在对父母已经没有一点儿印象,八岁前的仅有的模糊印象早已经被淡化,再淡化,变成了空白。

可是,陶亮的话,让那成了空白的影象,又有了些模糊的影子。

“卵子毛……”

他无意识地骂了一句。然后,那模糊的影子变成了飞驰的原野,窗外的原野飞驰而去,又飞驰而来。树木,收割了稻子的稻田,房屋,行人,马路……然后,爷爷的脸占据了所有空间,爷爷的慈祥的脸,雪白的头发佝偻的背脊,一双布老茧的手。

眼睛有些湿润。

“乐儿……你要好好的活……不要像你的爸爸……以后……不要与他来往……自己好好地活……娶个老婆……”

爷爷的影像最后定格在这里。这是他最后的话,最后的遗言。沙乐儿不经意间捏紧了拳头,很紧很紧。

“乐儿,你打两把,我去上个厕所。”

陶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哦……要刚猛子打嘛,我不想打。”

“乐儿哥,我没钱,你借钱我?”

刚猛子倒是很想打,但是沙乐儿看了看他。

“你打?”沙乐儿摇了摇头,“你那臭技术,有多少输多少,还是我来吧,宝毛子,你快点回来。”

“屙泡尿,一会儿就来了。”

沙乐儿坐在了刚猛子的坐上,陶高龙与其余三人对了个眼色。他们同是上陶村人,在一起玩久了,懂得各自的眼色。沙乐儿看了他们一眼,同样清楚他们对眼的含义,不过,没有吱声。

他们打的是“天炸”,打法与争上游差不多。沙乐儿抓起牌,看了看其余人的脸色,笑了笑。

“好臭的牌。”沙乐儿将牌合在一起,“高龙哥,看你笑眯眯的样子,这把一定是你赢了。”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陶高龙得意地看着自己的牌。其余两人对了一眼,脸色有了变化。沙乐儿看在眼里,乐在心中。像他们这样的人,哪有可能一心一意配合别人?如果陶高龙赢了他们一样要掏钱。

沙乐儿的牌差,陶高龙的牌好,他们便放弃了围攻沙乐儿,两人开始压着陶高龙打。

“你们……”

陶高龙发现不对,脸色铁青,三轮过去,沙乐儿虽然没有出一张牌,但他们三个姓陶的自己窝里斗,大牌杀得差不多了。

沙乐儿出手了,此时,三个姓陶的没有多少回手之力了。

他很华丽地赢了一把。

“数钱来,数钱来,高龙三块,其余的两块。”

沙乐儿高兴地叫着,能打压陶高龙,他当然要笑。陶亮回来了,看着眉开眼笑的沙乐儿。

“沙乐儿,你赢了?”

“小赢了一把。”沙乐儿收了钱,“你来,我不打了。”

“赢了就想走?”陶高龙脸色很不好看,“再来,我要把钱赢回来。”

“赢了当然要走了,我又不是二百五,不打了,你们打。”

沙乐儿没有理会陶高龙,把位置让给陶亮,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陶高龙背后瞪了沙乐儿一眼,眼中充满了恨意。他是个阴狠的人,与他合得来的人不多。陶亮他们也很少有人愿意与他来往。

“乐儿哥,借点钱我嘛?”刚猛子看了很久了,手早就痒痒的了。

“你想去输啊?”

“我就一定会输么?”

“当然一定输。”沙乐儿想了想,“就这七块钱,刚赢的,借你了。”

“多借点吧,再来十块。”

“门儿都没有。”

沙乐儿白了他一眼,然后,看窗外风景。这时,小金从小竹筒里溜了出来,爬到了他的手背上,吐出红红的蛇信,在他的手背上舔着。看着小蛇,沙乐儿眼里露出温柔的光芒,伸手在它的背上抚摸。

陶亮看见了小蛇,惊奇地收起了牌,站起来看蛇。

“乐儿,这就是你养的蛇么?好漂亮的。”

“蛇?”不只是他们这几个座位的人看着小蛇,其余座位的人也过来看蛇了,“这不咬人么?”

“好漂亮啊,头上还带着个冠呢,是什么蛇啊?”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蛇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小蛇也不怕人,昂起头看着大家,不时吐出蛇信儿。蛇信儿曲卷伸缩,不时不发出咝咝的响声。

人们虽然很有兴趣,但没有人敢靠近。

“你们别围着,让开,我去上个厕所。”

陶高龙站起来,破开人群,挤了出去。大家还是挤着看蛇。

“让开,你们在干什么?”突然几个乘警走了过来,“蛇,谁让你把蛇带到车上来了?”

这些乘警正是从陶高龙过去的那个方向来的,沙乐儿知道是陶高龙去报的信。他没有吱声,手动了动,蛇儿得到了信息,立即钻进了他的衣袖子,不见了。

“蛇?哪里有蛇?”沙乐儿笑着,“它不是蛇,只是一条小虫。”

“明明是蛇,把它交出来。”

警察是威风的,特别在这些打工仔的面前,就更加威风了。这些警察,本来听到了陶高龙的报告怕列车里出事,才来的,但现在看见这么奇特的蛇,有人就有了心思。这样的蛇,说不定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呢。

这个世界,奇特的东西,绝对是有人买的。

“我说了没有就没有,不信,你们搜啊!”

谁敢搜?那可是蛇啊,除了不要命了。可是,这些警察会甘心么?这么小打工仔也治不了,他们的面子往哪放?

“你再睁眼说瞎话,我们就把你抓起来。”

“抓我?我犯法了啊?”沙乐儿笑着,“想抓我去哪?我跟你们去,不过,你们最好不要碰我的身上……呵呵。”

警察们犯愁了。他们还真不敢碰沙乐儿,一碰之下,被小蛇咬一口,那可是要命的事。

“走,跟我们走。”

“走就走,我又没做犯法的事,怕你们啊?”沙乐儿站起来,“你们说,去哪儿?”

“去餐厅。”

“去餐厅啊,你们请我吃饭不?”沙乐儿在他们前面,“你们离我远点啰,千万不要被蛇咬了。”

警察们离得远远的。沙乐儿才与警察走开,陶高龙就回来了。望着沙乐儿的背影,一脸的得意之色。

“高龙,是你报的乘警?”

陶亮看出了苗头。

“报乘警,报什么乘警?”

陶高龙矢口否认,不过,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你狗杂种真不是人!”刚猛子大怒,抡起拳头就要打陶高龙,“老子打死你!”

陶亮赶紧拦住了刚猛子。陶高龙也不是善茬儿,跳起来也要与刚猛子干架,一下子,这里乱了起来。

那边,沙乐儿到了餐车。

“把蛇交出来。”

乘警越来越多。沙乐儿很镇定,别说只吓唬他,就算打死他也不会交出小金。他一**坐在椅子上,继续抵赖。餐车上的乘客与乘务员也有些围了过来。

“蛇,什么蛇啊?”

有人问。

“蛇在哪里啊?”

“在他身上。”一个乘警说,“这小子顽固得很,就是不交出来。”

“我身上哪里有了,你们搜啊?要不要我把衣服裤子脱了给你们看?”

既然耍起了赖皮,那当然不会就此放手,自然要继续耍下去。绝对没有人敢搜他的身,真正的蛇出来了,他们也没人敢捉。

“在身上?”有女乘务员脸色白了,轻轻地咬着嘴唇,“蛇不咬他啊?”

“大家不要围着了,小心蛇钻出来咬了你们。”

警长来了,听到乘警解说,了解了情况。姜还是老的辣,一句话,就把所有围观的人吓跑了。警长微笑着走到沙乐儿的身边。

“小伙子,真的有蛇没有?”

“没有。”

不管是恐吓还是这种微笑攻击,沙乐儿铁了心,坚决不承认。这时候,突然涌来了一群人,后面跟着乘务员。走在最前面的是刚猛子与陶高龙,刚猛子的脸上肿起了个包,陶高龙的右眼成了熊猫眼。

“他们怎么了?”

乘警问乘务员。

“他们打架。”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警长让别的警员去处理刚猛子与陶高龙的事,自己继续问沙乐儿。沙乐儿看刚猛子与陶高龙的样子,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一会儿,讯问刚猛子与陶高龙的警察来向警长报告,还是因为沙乐儿的蛇才引起来的打架事件。

“小伙子,你看,因为你,你的朋友也打起来了,快把蛇交出来吧。”

“警长,我说了没有蛇,不信你们可以搜啊。”

事情有些不好控制了,警长也为难了。很多乘客涌向餐车,将门口也堵住了。车长来了,女的,很有些气质。

“老何,怎么回事?”

警长把事情的经过与车长说了,车长沉思了会儿。

“老何,算了吧,就算有蛇,能藏在他身上,说明是他养的宠物,不管他了。”车长看着堵在餐车门口的乘客,苦笑了笑,转向沙乐儿,“不过,小伙子,为了安全起见,你到我的休息室呆着,不能出来,不然蛇咬了人,我们就无法交代了。”

“好,你们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我没有蛇。”

警长也苦笑了。他也怕车里面引起更大的动静。

【第五章 小金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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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乐儿在列车长的休息室里,睡了几个小时,火车到了广州。列车长打开休息室,他才醒来。

“小伙子,到地方了,该下车了。”

“多谢大姐。”沙乐儿装出乡下小子憨厚的样子感谢让他有地方睡觉的车长,“多谢多谢。”

“小伙子,你真的有蛇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沙乐儿一脸的诚实样子,坚决否认。

“你这小伙子真不老实啊,下车吧,我不是警察,只要列车安全,不会管你的。”

沙乐儿又是一脸诚实而憨厚的笑容。阅人无数的有着锐利的洞悉人劣根性的列车长弄糊涂了,难道他真的是被冤枉的,真是没有蛇带在身上?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到站了下车了,她还管这么多干么?

沙乐儿比刚猛子还先下车。刚猛子扛着两个人的行李,从车上挤下来,满脸的汗水。陶高龙也下了,冷着脸,没有打招呼,走向出站口。另外两人只淡淡地打了个招呼,也走了,只有陶亮走下车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乐儿,你小子有胆量,在警察面前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死不说真话,佩服,以后再聚。”

“么子胆量啰。”沙乐儿谦虚地笑着,“不过,到是当了回列车长,睡了回不花钱的卧铺,嘿嘿,比你们舒服多了,这还得感谢陶高龙那狗屎。”

“看把你小子美的……再见。”陶高也不喜欢陶高龙,但是,终究姓的是一个不想得罪他,也不想评议他。

“呃……亮子,能不能带我们去找强哥?我们不识路。”

“呃……这个……我们不是一条线……不过……走吧,我送你们去。”

陶亮带他们两人出了广州站,映进眼睛的是一片高楼大厦的海洋。

“天啦,这么多楼,这么多车,这么多人……往哪走?”

刚猛子惊叹,但他的眼睛马上被漂亮的女人吸引住了。沙乐儿也被震撼得有些傻了,看了好一会儿,没有挪窝儿,心想掉进城中,还不迷路死啊?直到陶亮喊了一声,他们才想起要坐车去番禺钟村。强哥的工地就在那里。

小半天后,他们到了钟村。现在的钟村是广州市新火车站,繁华无比,那时,这一带不怎么样,从大石到钟村还是山林,钟村也只是一个很小很破的镇。钟村外面,看起来有些高楼,进了里面却大部分是低矮的民屋,街道里的铺面也在低矮的房子里。包工头强哥的工地在外面的公路边,自己在街道上租住一套老式民屋。

三人正穿过一条小巷,缠在沙乐儿手臂上的小金突然动了。哧溜一声,冲出了袖口,然后,如飞一样,向一幢小洋楼的二楼冲去。沙乐儿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见二楼的阳台上面,有个老头一边给一只画眉喂食,一边逗弄着画眉。

老头惊呼一声。这一声,将走在前面的陶亮与刚猛也惊动,一齐抬起头来。小金已经冲到鸟笼边,正向老头发威。

小蛇尾巴缠在鸟笼上,向老头咝咝地吐着红信,老头吓得一**坐倒在地。看老头摔地上了,小金冲进了竹笼——小金身儿小,很宽松地从笼子的栅栏冲进去了,画眉哀叫一声,被小金一口咬住脑袋,接着往下吞。小鸟的身体可比它的身体大多了,沙乐儿看过别的蛇吞食,吞大的东西还是比较困难的,只能慢慢地往下咽。画眉不算大,但与小金的嘴巴比,大得多了,小金能吃得下吗?

这胆大包天的小蛇啊,小强盗啊,敢从人的手里夺食,这祸……惹大了。

沙乐儿心儿狂跳,但又不敢说话。二楼的屋里面的人听见了老头的惊叫声,一个中年人开门快步走了出来。

“老爹,怎么了?”

老头手指指着鸟笼,吓得舌头都大了。中年人一看鸟笼,吓得大叫一声,差点也摔倒。看到小蛇还在吞食画眉,赶紧扶起老头儿,退进屋里。

“打蛇……快来打蛇!”

进了屋,关了门,中年人才敢大喊起来,好几个人涌到了窗前,看着小蛇吞吃画眉,但没有一个人敢开门出来。这样公然在人前猎食的蛇,还没有人见过。

楼下,很多人过来围观,指指点点。沙乐儿与刚猛子三人也扎进了人群中,装模作样地与大家一起观赏蛇吃鸟。

“这蛇太大胆了,要是进了屋,还得了啊?”

一个老头担心地说。

“是啊,不过,好漂亮的小蛇喔。”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说。

“这种蛇还真是少见呢,头上还有个小金冠,皇冠似的……什么蛇啊?”

一个壮实的男小伙说。

沙乐儿没有听大家的议论声,只是担心地看着小金。这该死的小蛇怎么能这样,公然地猎画眉作为食物呢?要是被人抓住或打死了怎么办?刚猛子张着大嘴巴,惊异小蛇的强悍,陶亮与旁观者一样笑着。

小蛇吃画眉的速度很快。它的嘴的颌骨特别有力,一张一合,画眉的骨头就断了,不几下,就被蛇颌骨压成了肉饼,变细变长了,然后,往下蠕动,肚子上胀着一个大包。

四五分钟后,小蛇想出笼子,但肚子里有鸟儿,胀包的地方过不了栅栏,被卡住了。沙乐儿大急,这怎么得了,如果那几个人趁这个机会打死它……果然,如他所想。

“它被卡住了,打死它!”

屋里面的人觉得机会来了,有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手拿一条一米多长的棍子开门出来。小金显然感觉到了危险,凶狠地朝那小伙子嘶叫了一声,吓得小青年立即退回屋里。然后,小蛇回头凶狠地咬住栅栏,卡吧一声,竟然将栅栏咬断了。

“啊——”

人群中发出惊呼声。蛇竟然可以咬断鸟笼的竹栅栏,也太夸张了吧?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变态恐怖的蛇。沙乐儿也是一惊,心想小金该不会把自己的牙齿咬坏吧。不过,他也松了口气,小金逃出来了,不然一直这样卡着,那么如何是好?

咬断了栅栏,小蛇再一挤,身体就出来了,然后,顺着墙壁往下哧溜。

“快跑,蛇儿下来了。”

有人大叫,人群哄然散开,走得飞快。沙乐儿与刚猛子也随着人群走了几步,小金飞快地追上他们,一哧溜,进了沙乐儿挂在腰间的竹筒里。

它要在竹筒里安静地消化食物。

“天哪,乐儿,你的小金是么子蛇啊,那么凶狠。”陶亮终于见识到了小蛇的厉害,“要是它咬人,只怕天下大乱了。”

“它不咬人的。”沙乐儿说得很坚定。

“那可不一定,要是有一天它发起疯来,可是要人命的。”

陶亮心中有些颤栗。

“我养它八年了,小鸡都没有咬过一只,别说人了。”小蛇是咬死过一只鸡的,不过有时候是不能说真话的。

“那它今天为么子去吃别人的小鸟?”

“它不吃别的东西,只吃小鸟。”

沙乐儿有些无奈地说。

“蛇不是吃老鼠与青蛙吗?你这小蛇不同?在家的时候,你天天捉小鸟喂它?”

“哪里要我捉,它自己会上树捉鸟。”

“天啦,你这养的不是小蛇,是妖蛇。”陶亮摇了摇头,“你得看好了,它可是惹祸的太岁,明天只怕还会去吃别人鸟笼中的鸟。”

确实很头痛。在乡下,没有人喂鸟,自然不会有这样的事,可是这城里,喂鸟的老头多了。如果它天天猎食这些喂养的小鸟,还不乱了套?到时候只怕警察都要出来追捕这猎鸟小蛇了。

“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那家人来要我赔小鸟,就惨了。”

“这还要你说?”陶亮瞪了他一眼,“你赔得起吗?这些老头养的鸟可珍贵了,几千上万一只,不过,还真解气,这些城里人,最喜欢欺侮我们乡下人了,小蛇给我们报仇了。”

陶亮是讲义气的人,同时对城里人有些仇视。

“不一个小画眉么,哪有这么贵的?”

一路说着,很快就到了强哥的家门口了。陶亮告辞走了,沙乐儿说等站稳了脚跟请他吃饭,然后与刚猛子站在门前,刚猛子张开喉咙大喊。

【第六章 新的生活】

包工头沙强见沙乐儿与刚猛子到来,没有兄弟间的亲情,甚至同乡情分都没有表现出来,屋没有让他们进,水没给他们喝一口,直接打电话叫来了沙龙。刚猛子有些不高兴,沙乐儿却没有太多的感触。

人间炎凉,在他的身上体会过太多了。

沙强吩咐沙龙将他们接去了工棚。沙龙是黑心二爷的儿了,是他们的的堂哥。父子两个不太一样,黑心二爷在村里的口碑不好,沙龙口碑却很不错。

他们堂兄弟间,管沙龙叫大龙。

“大龙哥,工棚住了很多人吧?”

沙乐儿问沙龙。他是担心小蛇,人太多的话,会很麻烦。

“几十个人住在棚子里,蚊子又多……唉,出门在外,没办法的。”

“大家都住在棚子里吗?”

沙乐儿皱着眉头。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别人能住,他就能住,别人能吃的苦,他也能吃。只是蛇儿小金,会不会习惯,会不会惹出祸事来?

“也有人自己在街上租房子住,有些人两口子都在这里打工的,不方便住在棚屋里。”大龙尽心地跟他们介绍,“租房子也不贵,一间房,七八十块一个月就差不多了,而且,可以自己做饭吃,棚子里的伙食很差的,还贵,五块钱一餐呢。”

“那……大龙哥……现在街上有没有房子租呢?”

沙乐儿心有些动了。自己租房住,小蛇的麻烦就少了。

“你想自己租房住?”

“是啊。”刚猛子也搭腔了,“我与乐儿哥一起住的话,一个人一个月只要四十块钱了,这样多好,乐儿哥,你说是不是?”

“出门在外,捞钱也不容易,能省一个就省一个……不过,你们硬要自己住也行,房子倒是有,生贵叔旁边就有一间房,原来的住户刚搬走,立马就可以租来住。”

生贵叔也是下沙村的,是他们的堂叔,年龄只比他们大五六岁,两口子都在这里打工。生贵婶在士桥的一个制衣厂当工人,不加夜班就来钟村住。从士桥到钟村的公车很方便。

“太好了,乐儿哥,我们租下吧。”

刚猛子身上没有钱,只有乐儿点头,才有可能租下。

“大龙哥,我们租房子住算了。”乐儿看见大龙皱了皱眉,他知道大龙是个很节省的人,一定是认为他们这样太浪费钱了,赶紧补充一句,“大龙哥,你知道……我养了条小蛇的,跟大伙在一起住在棚屋里,怕弄出麻烦来。”

“蛇你也带来了?”

大龙有些吃惊。村里人都不知道他养了一条很听话的蛇,只不过把蛇带到城里来,大龙没有想到。听乐儿这么说,大龙的眉头就舒开来了。

“是啊,我人一个卵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只有小金与我比较亲了,不带来没人管啊?”

“那好吧,我带你们去,不过身上有钱没有,要交现钱的。”

“我身上还有几个钱,大龙哥放心吧。”

三人不再往工棚跑,去了街上,找到了房东,很快就把房子租下来了。房子里床是现成的,只有一张,很大,两个人睡不成问题。广东天气热,只买张凉席,被子都不用买。乐儿狠了狠心,又花钱买了煤气炉、煤气与锅碗瓢盆,还买了油盐米,一个新家就成了。

“还得有个电风扇,没有电风扇,你们睡不成觉的。”

只得又买个电风扇。买的旧货,花了十块钱。钱从手里流出去,他心尖尖都痛。这都是他用汗水赚来的。

“你们新来,我没有钱请你们进馆子,买点菜,今天在你们的新家请你们,也算为你们接风洗尘吧。”沙龙读书时成绩不错,如果不是他爹钻进钱眼里去了,不送他,说不定能上大学,因此有时能绰几句文。他狠下心来,买了三斤猪肉,一尾鱼还有些蔬菜。然后又买了瓶酒。

一切弄好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乐儿烧饭作菜。

菜作好的时候,生贵叔与麻婶子也回来了。沙生贵瘦瘦小小的,麻婶叫王麻香,比起生贵叔来,反而高大些。乐儿将他们两个都请了来,热热闹闹地喝酒吃菜。

“乐儿,没想到你们搬到我们隔壁来住。”麻婶看着他,见他长得人高马大,又壮实英俊,就笑起来,“我们厂里有许多妹子,满漂亮的喔,要不要婶子我给你介绍个?”

“婶子在取笑我吧?”

乐儿没有受宠若惊的样子,只是笑了笑,不过心里头还是满期待的。

“怎么会笑话你呢?哪天我就给你带个来,让你看看。”

“多谢婶子了。”

“婶子,你为么子就不给我介绍一个,看不起我么?”刚猛子着急了,“我也长得不丑啊,配不上你们厂里的妹子么?”

“看你急的,想妹子想疯了吧?”麻婶咯咯地笑起来。她二十三岁,年轻得很,虽然说是长辈,但年龄没差太远,玩笑照开,“你当然不丑,不但不丑,而且满俊的嘛。只不过,我给你介绍,谁知道你爸妈会不会同意?要是他们说我多事,我不是里外不是人么?”

“婶子说么子话呢?”刚猛子有些急色色的,“我爸妈哪里会不同意,他们巴不得我讨个老婆回去,不用他们再花钱了呢。”

大家轰然大笑。刚猛子也不脸红,觉得这天经地义,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好,那我也给你介绍一个,不过先还是好好捞钱吧,交女朋友也是要钱的。”

“一定,我一定好好捞钱,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捞钱吗?”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大家喝了些酒,脸上红通通的,天气又热,几个男的能脱的都脱了,光膀子光大腿,还是汗如雨下。乐儿喝了好几碗凉水,热得受不了,汗水顺着他那黑黑的皮肤流下来,裤头都湿了。

生贵叔建议出去逛街。广州夜生活出名的热闹,人们十二点以前不会回家。在家热,逛街逛商场,有免费冷气。

出门之前,乐儿看了看小金。它安静地盘在竹筒中,看见他来看它,将头昂起来,向他亲热地吐了吐信子,才又低下去。他放下心来出门。真怕出事,带它这趟出来,只怕有不少麻烦了。

“这里的妹子好漂亮啊!”刚猛子一双眼睛只看漂亮的女孩子,看了胸脯看**,还啧啧地品评,勾引出一双双白眼。

街上灯火通明,比白天还亮,商店里货物琳琅满目,音乐声震耳欲聋。街上行人一拨一拨的,有逛商场的,大包小包地抱出来,有进馆子的,一个个喝得脸色通红。这就是广州的夜生活么?

这只是广州一个小镇的夜生活,而且是他们明见着的,真正的夜生活,他们这些穷孩子是没有资格享受的。

也许以后有。

不管怎么样,乐儿的新生活在这里开始了。

【第七章 被通缉的小蛇】

第二天,沙乐与刚猛子就开始在工地干活了。在广东,他们作的工作叫“铁工”,不是打铁的工人,而是钢筋工。建筑承包商将工程分成几个工种再发包,“铁工”、“木工”、“泥石工”……“铁工”只管钢筋的铺设扎制,张强是“铁工”的一个小包工头。

两人是生手,工资最低,每天只有三十五元,活最重——抬钢筋。“铁工”有“开铁”、“扎工”、“焊工”等工种,“开铁”就是将钢筋剪制成要用的形状,要求臂力强劲,“扎工”就是在工地上按图纸正式扎成建筑物所需的钢筋骨架了。

熟手不但工资高,活儿也轻些。工地上的骨干,每天工资在八十块以上。

广东的太阳太毒,大早上就晒得人流油,毒日头下,乐儿与刚猛子抬着两百多斤的钢筋,实在是辛苦。不过,沙乐儿吃苦惯了,挺得住,刚猛子就有些吃不消了。

“乐儿哥,这是人干的活儿么?”

他上有父母与两个姐姐,只一个独儿子,在家时,哪里吃过这样的苦?扔下肩上的钢筋,一**跌坐在荫地上,揭下头上的草帽搧着风,打死也不站起来。

“我不是人,那些都不是人,就你是人?”乐儿也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再干几天,你的骨头就变成钢筋了。”

“只怕不是变成钢筋,而是变成骨头渣滓了。”钢猛子沮丧地低着头,发着牢骚,“一天才三十五块,强哥在榨我们的骨头油啰。”

“有么子办法,他是包工头,我们不是包工头,有本事你也当包头去?”乐儿看看天上的毒日头,“这样干,还不如蹲在下沙村了,一天三十五,刨去饭钱,也捞不到几个钱。”

“哼,娘的,哪天我也捞个包头工干去。”

“好啊,以后我们都当包工头,坐在风扇下,工地不用来,只管数钱。”乐儿笑着,“走吧,管工的光头来了。”

看了远远走过来的光头,刚猛子不情愿地站起来,继续干活。

他们大清早来了工地干活,小蛇金儿玩得欢得很。乐儿出来的时候,它还在竹筒里盘着消化昨天的食物。乐儿走了没多久,它就溜下了地,然后顺着墙到了屋顶,很快消失在出租屋里。

小广场上,好几个老头提着鸟笼溜着鸟儿。鸟儿叫得欢,老头儿们坐在树下的椅子上听着鸟儿的叫声,高兴地吹牛打屁。

“刘老,这个笼子里的鸟,是我大儿子给我新买的画眉,托人从贵州买来的,说是花了五千多,你帮我看看,值不值这个价?叫得还好听?”

一个瘦瘦的老头儿满脸的得意,问旁边胖胖的老头儿,对胖老头挺尊敬的。胖老头儿一边甩着手臂做着健身,一边看着小鸟。

“好鸟啊,贵州的画眉很不错的。”胖老头是个识货的主,养鸟多年了,是鸟协的,仔细看了笼中鸟儿,点着头,“你看这画眉,红色羽毛,本就不多见,眉宽而梢翘,声音浑厚清脆,婉转动听,而且变化多端,五千已经很便宜了。”

“呵呵……你是行家,这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是贵友他哄高兴故意夸大价钱呢。”

瘦老头的小鸟得到了胖老头的夸赞,心中高兴异常。其余几个老头也凑过来看,都说是好鸟儿。

“本来周宇周老大那只好画眉,与你的差不多,可是昨天被蛇吃了。”胖老头儿一脸的惋惜,“可惜了一只好画眉啊,而且是只斗鸟,也不知道哪来的小蛇,胆子那么大,周老大被蛇惊吓,病倒了。”

“难怪他今天没有来溜鸟儿,原来是这亲啊。”

老头儿都惋惜地叹气。

“听说那蛇儿可怪了,金色的,吃了画眉不算,出去时,因为肚子里有鸟儿,身子大被挤着了,还把鸟笼咬坏了。他那鸟笼也价钱不菲,珍品呢。”

大家都骂起坏蛇来。

骂着骂着,一个老头突然张着大嘴,用手指着不远处的树上,身体发抖,连连后退。

“蛇……蛇啊……”

老头们一齐看向不远处的小树,映入眼帘的正是那条金色小蛇。金色小蛇盘在小树上,昂起头来,毫无惧色的望着几个老头儿,然后再看着鸟笼里正在放声歌唱的小鸟们,似乎在挑选小鸟。

老头儿一齐后退,瘦老头儿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果然,金色小蛇哧溜一声,到了瘦老头的那只新买来的画眉的笼子上,再哧溜一下钻了进去。

然后,婉转的鸣声嘎然而止,惨鸣声响起。金色小蛇一口将小画眉吞进了嘴里。

“我的画眉啊……”

瘦老头声音颤抖,顿脚拍手想扑过去。

“老洗,你想死了?”

胖老头抓住瘦老头,大家也都拦着了。不但不敢前进,反而后退到了很远的地方。觉得安全了,胖老头打了110的电话。不一会儿,警车呜呜地叫着来了。

两个警察走下车,问明了情况。看向鸟笼,画眉已经到了小蛇的肚子里。蛇胆包天,没有逃跑的意思,慢慢地吞咽着。一个警察拿着警棍试着走近鸟笼,小蛇猛地昂起头,眼睛射出凶光,发出咝咝的声音,恐吓警察。警察吓得连连后退。

“叼它娘,什么蛇,胆子这么大?”

警察面子受了伤害,放下警棍,拔出枪来。

“小宋,不能开枪。”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哪能开枪,伤了人可不是好玩的。同时,又怕蛇出来伤了人,赶紧驱散人群。小蛇终于将画眉吞食到腹部了,与昨天一样,一嘴咬断了一根竹栅栏,不慌不忙地溜了出来。溜到地面的时候,还昂头向警察们吐着红信子咝咝地示威。

接着,人们眼前一花,小蛇如飞般到了一棵树上,缠在树顶的小枝上,一边玩耍,一边消化食物,浑没把下面的人放在眼中。

“叼……这蛇成精了么?”

老头们哪还敢在这里停留,取下自己的鸟笼,迈开老腿就走。只苦了警察,怕小蛇下来伤人,还不敢走。

天快黑时,乐儿与刚猛子才从工地回来。回来时,看到很多墙上贴着“通缉令”,在全镇范围通缉一条金色小蛇。“通缉令”上写明了小蛇的特点与罪状,要大家注意安全,不要靠近小蛇,有机会可以干掉小蛇。

更叫人不可思议的是悬赏五千,死活不论。

乐儿的脸色变了。刚猛子大笑起来。

“闭嘴!”

乐儿怒吼了刚猛子一声。刚猛子看周围有很多人,赶紧闭嘴。回到家,乐儿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小蛇金儿。

金儿还没有回来。刚猛子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没想到你的小金儿还这么值钱,我们……干且拿它送到联防队去,五千块钱啊。”

可是,当他看到乐儿那阴沉的脸色时,才闭了嘴。

“你小子当心点,如果不想死,就不要去惹金儿。”

“放心吧乐儿哥,我这不是开玩笑么。谁敢去惹它啊,咬一口可是要命的,只是它真是惹祸的小祖宗呢。”

刚猛子躺上床上吹风扇,沙乐儿丢了魂似的在他面前团团转着,觉得头都转晕了,而且还一瓢一瓢地喝凉水,越喝脑门上的汗越多。

“乐儿哥,你不要转了好不好?我的头被你转晕了,真是的,快弄饭吃吧,凉水饱不了肚子的。”

“你不会做吗?”

乐儿吃了火药般,一副要与人拼命的样子。刚猛子安静了下来,乖乖地做饭去了。乐儿一趟又一趟地去看竹筒,还是没有回来。小蛇白天根本不回家,关也关不住,也不敢关它,如果把它关得发起疯来,真不知道会不会咬人呢。

这野货,死哪去了,还不回来!吃什么不好,偏偏要去吃别人的笼中鸟,这不是找死么?

【第八章 A片与明星】

第二天,小金没有生事。乐儿有些疑惑,自己虽然对小蛇金儿训斥了一番,但它真的能听懂他的话?

接连几天,都没有发生事儿。小金白天还是没有影儿,夜晚乐儿睡着了,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回来的,不过第二天早上他睡来的时候,与在下沙村一样,总看到它在他的脖子上吐红信儿,舔他的脸。钟村到大石一带全是山林,它很可能又与在下沙村一样,在山林里玩去了。

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六天了,天天抬钢筋,他还无所谓,刚猛子有些受不住了。不过,老天有些照顾他,正想休息的时候,天下起大雨来。

下雨天工地上没法干,怕出安全事故。

“乐儿哥,我们今天可以出去好好玩了。”刚猛子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

“哪去玩?”乐儿也想玩一玩,不过又不想花钱,一天累死累死累活才捞三十五块钱,除去吃的喝的二十块都剩不下来,花起来心痛。

“我们去看录像好不好,刘喜说,有个好地方,可以看带劲的片子。”刚猛子眉开眼笑,“嘿嘿……也不贵,只要八块钱一个人。”

刘喜是他们的工友,贵州人,与刚猛子很谈得来,常常混在一起。

“八块钱一个人,还不贵啊?”乐儿皱着眉,“我不想去。”

“今天我请客,不用你花钱。”这些天刚猛子吃住都是花乐儿的,心中早过意不去了。

“你哪来钱?”

“我在强哥那里支了一百块,我们干了六天了,算算也有两百多块了。”刚猛子说起来有些不高兴,“我支自己的钱,他还叽叽歪歪的,真不是东西,还一个村的……哼!”

“支了钱也不能乱花啊。”

乐儿在钱上有些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刚猛子对钱没什么感觉,但他十四岁起就当起了自己的家,知道钱的珍贵。

“管那么多,以前在家里,一分钱老爸都管着,现在自己用汗水捞的钱,也不能用么?走吧,玩去。”

乐儿只得跟着他出去玩。走出小巷子,又约了刘喜。刘喜比他俩大,二十一岁了,在广州混了五年了。他是人们说的烂仔,四处打流,有偷就偷点儿,有混的就混几天,只有实在找不到钱找不到混的地方的时候,才在某个工地蹲下来,干一两个月,有了钱又走了。

刘喜带他们来的地方,当然不会是什么好地方。这是个地下录像放映厅,放的是日本的A片。刘喜是老鸟,这样的片子看多了,乐儿与刚猛子却是真正的乡下雏鸟,那种震撼,让他们全身充血,呼吸不稳,下面立即又硬又粗。

“来,抽支烟。”

这里是包间式的,可以轻轻地说话,也不怕吵了别人。乐儿从来没有抽过烟,亢奋中自然而然地接过烟抽起来,一口烟猛地呛得他咳嗽起来。

抽着烟,亢奋的情形有所缓解,但是,不一会儿,又血脉暴贲。刚猛子不自觉地抓住了下面的东西,脸上一阵潮红。沙乐儿也受不了,觉得下面的小弟弟流出水水来了。狠不得找个女人来干干。

一看就是两小时,沙乐儿的小裤衩早湿了。他们这样的处男,第一次看这样的东西,真是要命的。

两个小时后,三个家伙从录像厅里走出来。

“怎么样?带劲吧?”

“带劲,太带劲了,要是我也能那样干一干,就更带劲了。”刚猛子还没有从亢奋中走出来,乐儿虽然好一些,但也差不了多少。

“娘的……那些婊子……也太贱了吧,不羞啊。”乐儿还沉浸在A片中的震撼内容中,没有完全脱身出来,“身体那么白……白得晃眼睛,那么漂亮,那么浪,实在是带劲……她们那么漂亮,怎么干这种事呢?”

片子里的人和事完全颠覆了他们的人生经验。在山村里,男男女女可以开玩笑,但这种事绝对不能想像。

“你们真是老土,这有什么了不得的?她们还不是为了钱?”刘喜笑他们老土,“只要你出得起钱,就算你要在大街上这样搞,也有女人愿意。”

“你说什么话呢?”乐儿看着刘喜,“世界上能有这样的贱人吗?”

“兄弟,你还没有见过世面,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疯狂,为了钱,人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喜欢的话,我带你们去玩一玩真正的女人,想怎么玩都行,十八式,四十八招,招招都可用,只要有钱。”

刘喜嘻嘻地笑着,一副老鸟的样子。

“我不去。”

乐儿心中也痒痒的,看了A片,心如火煎,怎么会不想女人?但他极力控制自己。他不像刚猛子那样做事不顾后果,考虑的问题多一些。

“刘喜哥,我去,你带我去好么?”刚猛子脸上充血,眼睛放光,“只是……我没有多少钱,不知道……”

“也用不了多少钱,五十块也就差不多了,当然,要玩好玩的,那是不够的。”

刘喜很愿意当老师傅。

“刚猛子,你……最好也不要去,别把名声搞坏了,以后还想不想讨老婆?”

乐儿不希望刚猛子乱来。出门的时候大伯吩咐过他,要他照顾刚猛子。要是刚猛子出了事,寻思不好向大伯交待?

“放心吧,乐儿。”刘喜笑着,“大家都是年轻人,出门在外,这样的事多得去了,锤子噢,有几个不找女人玩,除非下面的小弟弟有问题,出钱搞女人,谁来管你?”

“你说什么呢?我也有问题吗?”

乐儿怒了。

“呃……我不是说你……”刘喜有些尴尬地笑了,“兄弟你的小弟弟绝对不会有问题。”

乐儿管不住刚猛子,也懒得管了,自己郁闷地向家里走去,路过一个报摊的时候,突然听见好多人在议论。

“那条该死的蛇,又出来了,好可怕啊?”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一边看报一边对身边的男友说。

“小蛇还真厉害,呵呵,又到广场上猎鸟去了,已经吃了两只四五千块的画眉。它的肚子里装的不是画眉,是钱啊,两只小鸟就是一万来块,这样的食物实在是贵,一万块钱给我们,能吃多少好菜啊。”

“就你馋,也去学小蛇啊。”

“我要是小蛇啊,就先吃了你。老头们活该,谁叫他们去广场溜鸟?”男青年搂住女孩的腰,“我倒是觉得这条小蛇威风得很,你看这照片,金色的呢,头上不有个金冠样的东西,胆子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蛇。”

“怎么能这样说话呢?老大爷们不溜鸟,养鸟做什么?”女孩子白了男青年一眼,“我家旁边就有位老大爷,好些天不敢出去溜鸟了,老老实实在家呆着,还用笼布罩起来,画眉都闷坏了。小蛇还真狡猾,人家不溜鸟,它也不出现,五六天了,老大爷想小蛇肯定到别的地方去了,才敢去溜鸟的。这不,他们去溜鸟了,小蛇也出现了。”

“就是啊,小蛇帅呆了,你看它那样子,在笼子里吃鸟,一点害怕的神气都没有。”男青年嘻嘻笑着,“上报了,成明星了,再这样下去,警察们有得忙了。”

“下次,说不定警察会用雷霆手段杀死小蛇,很多市民在抗议了,不杀它,大家都害怕。”

“这样的蛇,肯定是保护动物,不会杀。”

“但总不能让它威胁人的生命。”

沙乐儿没有兴趣再听下去,掏出一块钱买了张报纸。报纸上登着小蛇金儿的照片——在笼子里吃鸟的情形。照片拍得很清晰,它那不慌不忙镇定自若的样子,还真有几分神气。报纸上写出了小蛇这些天来的恶行,要大家注意安全,不要接近,不要被蛇咬了。

看着报纸,沙乐儿哭笑不得。该死的小金儿,再这样惹祸,想死了不是!人们会放过它?警察一定会想办法杀死它的。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东西能与人相斗,就算是妖怪出现在人类的地盘上,也只有被消灭的份儿。乐儿再也没心思逛街,快步向家里走去,看看小蛇是不是回家了。

得吩咐知道内情的人,千万不能把金儿的事泄漏出去。

他后悔带金儿来这里。

【第九章 捕蛇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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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金儿成了明星,在钟村,谈论它的人越来越多,==吧它成了谈论中心。这样的怪蛇,漂亮、奇异,不伤人,喜欢袭猎笼中的鸟儿,而且喜欢吃那些珍贵的鸟儿,好像有智慧似的。

很多人上网查阅小蛇的资料,但无法对号入座。

小蛇不但引起了普通市民的兴趣,而且引起了官方的兴趣。野生动物保护者协会、蛇类研究机构……一个个都出来了。不能杀害这条奇异的小蛇,是所有组织的第一共识,蛇类研究机构想捕获小蛇,研究它的种类,研究它的习性……野生动物保护者协会不同意,他们打出口号:不能捕获小蛇、不能伤害小蛇、只能驱赶小蛇到野外去……

两大机构争吵起来。最后政府了面了,政府的决定是:为了保护市民,需要捕获小蛇,但不能伤害它,在不伤害小蛇的前提下,可以研究小蛇。野生动物保护者协会虽然有些异议,但政府出面了,也只好妥协。

这事政府责成市公安局主持,野生动物保护者协会与中山大学动物研究所协助。但是,要怎么样才能捕获小蛇呢?

市民反响大,政府出了面,公安局非常重视,由市公安局副局长亲自挂帅。为了万无一失,公安局找来了广东的捕蛇王冼东海。冼东海出生于广东东部的一个山村里,以捕蛇为业。他家的捕蛇史可以上溯五代,非常有名。

只可惜他们家一直单传,没能传下太多的捕蛇高手。他继承父业,从小跟着父亲捕蛇,练就了一双捕蛇神手。现在三十五岁,已经捕了上万条各种各样的蛇,成名之后,请他捕蛇的人更多了,特别是到澳洲徒手成功捕获排名世界毒蛇榜第三名的太攀蛇之后,名声大振,不但成了广东的捕蛇王,在全国也有名的捕蛇神手。

太攀蛇是连续攻击最快的蛇,肉眼几乎很难看清它的攻击过程。想徒手捕捉它,难度可想而知。

冼东海其貌不扬,个子不高,但一双眼睛有如蛇眼锐,脸上疙疙瘩瘩,坑坑洼洼的,因为捉蛇时经常被毒蛇咬伤,毒素集聚,成了这样子。一又手,粗如树皮,坚硬如铁,锋利的小刀难以划伤,手指如小树枝,看起来有些僵硬,不过,捕起蛇来却是灵活异常。

只能用百毒不浸来形容他,在国内,再毒的蛇咬他一口,也只会让他有些不适而已。捕获太攀蛇的时候,出了意外,虽然成功捕获了太攀蛇,但手指被蛇的牙齿划伤了皮肤,有点毒素进入体内,结果昏迷了三天三夜,高烧不止。

还好只是划伤了皮肤,如果被太攀蛇正正咬上一口,估计他也没有命了。太攀蛇咬一口的毒液足以毒死五十万只老鼠,一百五十人,他的抗毒能力再强悍,也凶多吉少。

经过太攀蛇毒素的锻炼,他身体的抗毒能力更强悍了。国内毒蛇不能与澳洲毒蛇相比,最毒的眼镜王蛇也比太攀蛇的毒素差一百倍。因此,他虽然觉得小蛇金儿的样子不是普通蛇,也没有放在心上。

十多辆车,在早上六点多钟的时候浩浩荡荡出发,向番禺钟村出发。除了警察、野生动物保护协会与动物研觉所的人,最前面坐的当然是捕蛇王了,为了排除意外事件,还派了两个蛇毒医专家。

明星主人小蛇并不知道自己成了轰动一时的明星,更不知道政府已经派出了捕蛇王来对付它,还在小竹筒里安静地盘着,双眼微闭,不知道是不是在做香梦。沙乐儿已经发出,在街上买了两块钱的早餐,边走边吃,走向工地。

他开始学习扎工技术了。

小蛇金儿成了名星,让他更加担心,只是一筹莫展。他也为刚猛子担心,刚猛子这两天一直跟着刘喜,老在外面混,昨天没有来工地干活,昨晚一夜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怀着心事,他到了工地。工地开工早,中午太阳毒,早晨是最好干活的时候。他到工地的时候,带工的还没有来,强哥也没有到。他坐在一堆钢筋上,呆呆地望着远方,心中有些烦恼。

“乐儿老弟,来得这么早啊。”

一个三十来岁的工友走了过来。姓王,叫家富,也是同乡,王家塘的人,离下沙村只有十来里。

“王大哥,你早。”

沙乐儿有些心在焉。

“嘿,今天广场上好热闹,大家都在看热闹呢。”

“什么热闹?”

随便问了一句。

“你不知道啊?”王家富有些神秘地说,“我们这里不是出了一条怪蛇么?今天市公安局的人来了,听说带来了一个捕蛇王,来捉那条怪蛇呢。”

“什么?”

沙乐大吃一惊,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要王家富为他请假,说他也去看热闹了。王家富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咕哝了一句。

“年轻人就是爱看热闹。”然后又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沙乐儿一口气跑到了广场,看热闹的人最少也有几百,被警察隔在外围。广场中的树上挂着十多个鸟笼,鸟笼里的画眉高唱着婉转的歌儿,动听极了。警车那边,有十多个不是警察的人,站在一旁。

“看,那就是捕蛇王,听说捕捉了上万条蛇了,好厉害的。”

“有捕蛇王在,那条小蛇一定跑不掉了。”一个青年笑道,“小蛇还真是出名了,我要有它那么出名,就发了。”

“发什么发?你也变蛇啊?”

“我敢打赌,小蛇被捉住以后,一定会成为明星,说不定能演电影电视呢。”小青年争论着,“那么漂亮的蛇,而且那么聪明,哪里去找?”

“你说个卵子,蛇会演电影?怕还会成为歌星喔!”

另一个青年不屑地说。

“说你二百五还不信,如果演蛇的电影呢?说不定它还会当主角呢,以前我看过一部电影,就是一头狗当主角,行销着呢。”

沙乐儿懒得听他们胡扯,挤到了前面,看着那个捕蛇王,眼中多少有着恨意。他心里着急,只盼金儿不要露面,千万不要被这个捕蛇王捉住。

“该死的捕蛇王,关你卵子事啊,也来凑热闹!”

他心里头骂着捕蛇王。看了看那两个还在争论的小伙,心中也在鄙视着,演电影,说他娘的胡话。他只要金儿天天陪在他身边就好,才不要去演电影,再多的钱,金儿需要吗?这个惹祸的小家伙,害死人了。

乐儿想去家里看看小蛇还在不在家里,眼角突然出现一缕金色的影子。金儿闪电般出现在旁边的小树上,还往他这个方向看了看,吐了吐蛇信。

“该死的东西,快回去!”

他想喊,但不敢喊出声音来。小蛇哧溜一声,没入另一个棵树的树冠里,迅速向鸟笼靠近。

“来了,小蛇来了,在那棵树上。”

一个长头发的年轻人发现了它,指着小蛇的方向,大叫起来。全广场的眼光,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小蛇在一棵树上露出身体,小小的头昂了起来,骄傲地吐着红红的蛇信,这么多人在场,它也没有一丝惧意。

【第十章 神奇的小蛇】

沙乐儿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小蛇金儿扑向鸟笼。他不可能扑出去救它,如果人们知道小蛇是他养的,那几个被小蛇吃了画眉鸟的老头儿还不要他赔钱?能买得起四五千一只的画眉鸟的人,家里条件肯定不是一般的好,他能与他们斗?

他只是个乡下小子。

小蛇扑到鸟笼上时,正要进入笼子,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看向捕蛇王的那个方向。

冼东海一直坐着,闭着眼睛,如老僧入定。广场上喧声如雷的时候,也没有让他睁开眼睛。不过,自从小蛇进入广场,他就锁定了小蛇的方位。不用眼睛看,他也清楚地知道小蛇的位置。

这不是玄学,而是他的切切切实实的感觉。小蛇进入广场,他就感觉到了它的气息。多年的捕蛇生涯,他对蛇的气息非常灵敏,而小蛇的气息比起普通蛇来,奇特多了。

稳准,是捕蛇的要领。可是,自从感受到小蛇的气息,他发觉自己的气息不太稳。这是种不太好的感觉,在澳洲捕捉太攀蛇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心率加速,血流加速。

难道这条小蛇与太攀蛇是一个级别的?太攀蛇在世界毒蛇中排名第三,如果是一个级别的,应该非常有名。但是,据蛇类研究专家说,还没有发现任何的关于这种蛇的资料,这怪蛇是哪里来的?

他突然感觉到小蛇锁定了他。不由得心跳又加快了些,额上有了细细的汗珠。

睁开眼,镇定地望向小蛇,小蛇确实在看着他。人与蛇的眼睛对撞在一起,他的心又猛地跳了一下。从蛇的眼睛里,他看出了冷眼睛不由得眨了眨,一丝慌乱不由自主地表现在眼光中。

小蛇好像敏捷地捕捉到了他的这一丝慌乱,吐了吐红红的信子。突然冲进鸟笼中,一口咬死了画眉,但是,今天它不吃,闪电般地冲出了鸟笼,身形一挺,扑向另一个鸟笼,不一会儿,十多只唱歌的画眉全部死去。

“天啦!小蛇疯了。”

人们惊呼起来。以前,它只咬死要吃的画眉,从来不伤其余的小鸟,今天这小蛇怎么了?在示威?

沙乐儿的心被什么东西揪紧了,气息不顺,喉咙被什么卡住了一样。金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残了?他跟着金儿到山中,看它捕猎食物,从来没有见过它这样的屠杀举动。

小蛇没有疯,只有冼东海知道它的目的,它在向他示威。这小东西,敢向捕蛇王示威,以为自己是谁?捕蛇王眼光陡地亮了,也站起了身体。他是蛇的天敌,绝对不能让蛇这么嚣张。

不过,他不是个莽撞的人,几十年的捕蛇生涯,练就了他细致入微的观察能力,不然早死在蛇嘴里了。他看见被咬的画眉,几乎没有动弹就毙了命,而且,瞬间身体变黑。也就是说,这是血液毒,血毒瞬间攻心造成的效果。可是,也不完全对,血毒瞬间攻心,画眉也会有挣扎的迹象,没有动弹就立即死亡,那么说明神经系统先一步瘫痪,这就说明,蛇毒中还含有神经毒素。

他对蛇的了解,在系统知识方面也许不如蛇类专家,但是,实际经验,没有专家能与他相比。世界上的蛇千千万万,但不管什么蛇,都只能含有一种毒素,没有听说过含有两种毒素的蛇。

这是什么蛇,身体里面的毒会含有两种毒素?

他本来想前进的脚,停了下来。这些想法,又在他的心中投下了阴影,这样的阴影对他的捕捉活动非常不利。

小蛇见它站起身来,也作出了反应,哧溜一声出了最后一个鸟笼,到了鸟笼的上面,身体侧盘,头高高昂起。双眼静静地看着捕蛇王。

广场上的几百人,一时悄然无声,几百双眼睛盯着蛇一捕蛇王。沙乐儿的心被揪了又揪,看着小金儿竟然与捕蛇王对峙起来,不由得有些震撼。大家的心都被揪了起来。

风都好像静止了。

捕蛇王终于向前迈动了脚步。捕蛇王不亏是捕蛇神手,向快消除了心中的阴影,全神贯注,步子平稳,可是,突然心中凛然,停住了脚步。因为小蛇突然从鸟笼上跃下,到了地面,他以为蛇主动进攻,急速做好捕捉架势。

可是,小蛇一见他停住了脚步,也静止下来。还是身体侧盘,立起有肉冠的小脑袋。一人一蛇又成了对峙之局。

“可恶!”

捕蛇王心中骂了一句。一层阴影又若有若无地在心中形成。一般的蛇,见到人只会主动逃跑,哪里会主动进攻?虽然它们有攻击天赋,但当面对人的时候,都是采用被动攻击形式,而且只有人直接威胁它们的生命的时候,才会攻击。

这小蛇似有灵智。当然,也许只是蛇的攻击天赋,但有这样的攻击天赋的蛇,也是了不得的蛇了。

捕蛇王又动了,非常小心,也非常镇压定,尽管心中有阴影,但是,上万次的临战经验弥补了这点危机。一步、两步……第一步都踩在人们的心上,更是踩在了沙乐儿的心上。小蛇一动也不动地盘着,一双小眼睛冷冷地盯着他,让他的背脊有些发寒。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他绝对会放弃这次行动。

名声有时也害人。名气大了,很多时候会身不由己。他只有一次机会,经过他的精确计算,这次机会只有零点七秒左右的时间,一击必须制住小蛇的七寸。失去这个机会,他很可能被蛇咬死。以小蛇的毒素,自身虽然对蛇毒有抵抗能力,身后还有蛇医专家,但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他的命。

只有三步远的时候,他突然成了离弦的箭一样,赴向小蛇。此时的他,看起来如虚影一样,双手摇动,形成无数手影,封死了小蛇的所有逃窜的路。

沙乐儿的心差点跳出了喉咙,双手拳头捏得紧紧的,牙齿将嘴唇咬出了血。这一次,小金儿死定了。可是事实出乎他的意料,小蛇没有被抓住,捕蛇王却僵立着如石像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啊……”

人们终于看清了,小蛇趴在了捕蛇王的脖子上,红红的蛇信在他的颈动脉血管上扫动着。沙乐儿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有湿气将眼睛雾住了。人们不敢相住自己的眼睛,更不敢想像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在动脉血管上咬上一口,捕蛇王将瞬间毙命。他自己救不了自己,别人也救不了他。捕蛇王崩溃了,冷汗一颗一颗地从额上流下来,闭起眼睛,身体战抖。

没有人不怕死,捕蛇王也一样。

可是,小蛇却没有咬他,身体一挺,跳到了地上,向不远处的小树溜去,速度不算快。有警察拔出枪来,想向小蛇开枪。捕蛇王立即向他摇手。

“不要开枪。”

他全身如水洗过一样,警察疑惑地看着他。

“它很可能是人喂养的,不会伤人,但你们开枪,不一定能打中它,激怒了它,这里只怕要死很多人。”

“有人喂养的?”

公安局长与其他人有些不相信。

“不然,只怕已经死了很多人了,我也肯定是个死人了,它的毒,无人可解。”捕蛇王惨笑着,“对不起,我没有用,没有完成任务,告辞。”

捕蛇王不再坐警车,挤出人群,有些落寞地走了。小乐儿早就潜入人群,向工地狂奔而去。他心中有快乐,也有紧张,怕有人认出他就是喂养小金儿的人。

【第十一章 警察来了】

生活平静了下来,再没有捕蛇王来捉金儿了,沙乐儿暂时放下心来。老头们还在养鸟,不过不再在钟村溜鸟。每天早晨,十多个老头提着罩了笼布的鸟笼,坐上公共汽车,去士桥。士桥镇比钟村大多了,那里溜鸟的人更多,能交到的朋友也更多,老头们反而比以前更高兴了。

小蛇金儿不再在公众场合露面,淡论金儿的人也少了。不过,还是有人说,警察在调查喂养小蛇的主人,还悬了赏的。沙乐儿先是紧张了一阵,两天后还没警察来找他,也淡了。他的生活色彩也艳丽起来,麻婶真的给他介绍了一个女朋友。

女朋友是个四川妹子,叫周文丽,很漂亮的。周文丽不是经常来找他,近段制衣厂工作很忙,麻婶都很少回来了。从此,沙乐儿有了一份盼望,盼望那个四川妹子来。

他每天还是去工地,由于他学得快,已经成了熟手,工资加了十块一天。他做事有劲头,每天总是最早一个到工地。刚猛子与刘喜一起走了,好些天没有回来了。

太阳还是一既以往的毒,沙乐儿手拿一个铁勾,正在楼层上干活,突然,几辆警车开到了工地旁边,十多个警察下了车,后面还跟着个大家都有些熟的人——陶高龙。陶高龙一路还与认识的人打招呼,沙乐儿埋头干活,根本没注意。

“陶宝,你看见沙乐儿没有?”

陶高龙问陶宝。陶宝是上陶村的人,与沙乐儿一个工地。

“楼上呢。”陶宝往上面指,然后向上喊,“沙乐儿,有人找。”

沙乐儿抬起头来,看见陶高龙与十多个警察,心里“咯登”一声,心想糟了。一定是陶高龙知道了警察在找喂养小蛇金儿的事,向警察报告了。

“娘的卵子,狗杂种三番五次的阴我……”沙乐儿眼中一阵恨意,“好,你阴我,看我阴死你狗杂种。”

警察已经上了楼层。沙乐儿身边的工友早避到一边去了。打工的最怕的就是公安,在外打工,大多数人或多或少有些问题,比如小偷小摸,比如暂住证,比如**。

“你就是沙乐儿?”

一个警察问沙乐儿。沙乐儿立即装出一副傻傻的样了,嘴巴张着,口水流着,傻里吧叽地望着警察,口吃着,带着浓重的乡下口音。

我是……沙乐儿,公安……你们……找我…高龙哥,你……怎么跟公安……在一……一起,是不是……你砍电线卖……的事……发……发了?”

警察的眼光刷地看向陶高龙,陶高龙的脸色蓦然变得没有一丝血色。

“沙乐儿……你……怎么……怎么血口喷人?”

“高……高龙哥,你……你怎么……学我……结巴……我……我的嘴巴……没有血,怎么……怎么喷……喷人?”

沙乐儿的嘴巴边的口水流得长长的,用手一抹,嘴角全是灰,脏脏的,看起来与真傻子一模一样。

“小李,把他铐起来!”

警官们立即把陶高龙铐了起来。陶高龙大喊冤枉。警察们最恼火的就是盗贼了,打工的人多,盗贼也多,什么都偷,特别喜欢偷电线。为了抓偷电线的偷,他们跑断了腿。突然有了线索,哪不家放走的?

“公……公安……你们……怎么铐……铐高……高大哥?”

陶高龙为人差,一肚子坏水,以前也在强哥手下干过,没有人缘。这时候见他带着警察来,大家更是躲得远远的,只管低头干活,没有人听见沙乐儿在说啥。

“他在什么地方砍的电线?”

警察寒着脸,问沙乐儿。

“不……不知道……我才……才来……以前……前在家里……听……人胡……胡扯……的……”

“你来广州多久了?”

“十……十二天。”

警官们见沙乐儿傻里巴叽的,知道问不出头路来,又见陶高龙脸色变了,更加确定是真的,既然有了线索,他们自然有办法撬开陶高龙的嘴巴。看着陶高龙眼中绝望的神色,沙乐儿在心中偷乐着。

“陶高龙说你养了蛇,是吗?”

“没……没有…好怕……怕的……会咬……咬死人的。”

一边说,沙乐儿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带我们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是……”

警官们带着上了铐子的陶高龙,还有沙乐儿上了车,一会儿,就到了他的出租屋。警察们到处翻看,自然一无所获。

“不用找了,一个傻子,哪可能养蛇。”

“警官同志他不是……傻子……”陶高龙想立功。

“他不是傻子,你是傻子?”一警官生气地踢了陶高龙一脚,“妈的,再说话打死你!”

警车呜呜地走了。沙乐儿一**坐在床上,心在咚咚地跳着。该死的陶高龙,这回你自作自受吧。不过,尽管阴了陶高龙,他心中也没有多少欢喜的情绪,如果陶高龙的妹妹陶海英知道他阴了她哥哥,肯定会找他算账。

他以前对陶海英或多或少有些幻想,看来幻想注定要破灭了。

“要是别人知道我陷害了陶高龙,我还不被口水淹死?”心中想到这里,又是一阵烦恼,“他狗杂种如果真的偷了电线,那是要坐牢的……唉,这次真的有些过了。”

他摇着头,有些后悔。

“不能让别人知道我陷害了他,反正没有人听见我说的话,来个死不认账,他能怎么样?”他为自己开脱,“谁叫他三番五次地阴我呢?我是自找的……”

这时候,门口冷不丁进来几个人,吓得他一愣坐了起来。

“乐儿,刚才警察来找你干什么?”

沙乐儿看清来人,松了口气。进来的是大龙、生贵叔还有几个相好的工友,强哥也来了。

“你们吓死我了。”他站起来,“强哥,生贵叔……你们坐。”

七八个人自己找地方坐了下来,看着沙乐儿。

“乐儿,你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强哥皱着眉,“你在我的工地干活,可千万不能干坏事。”

“强哥,我天天在工地上干活,想干坏事也要有时间啊?”

沙乐儿有些不高兴了。

“是啊,我知道你干活诚实,因此这么快就提了你工资。”

“谢强哥了。”

在这点上,沙乐儿还是挺感谢沙强的,他才干了十多天,就加了工资,有些人干了一个多月了,还是三十五块钱一天。

“不用谢,那是你干活干得好,如果干不好,我也不会加你工资。”沙乐儿是把好手,学得快,沙强怕别的包工头挖走他才加的工资,“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还不是陶高龙那个狗杂种。”沙乐儿一脸的激愤,“他为了得到赏金,跟警察说,那条吃画眉的小蛇是我养的,就带警察来了。”

“是那个杂种啊,一肚子坏水,怎么他被铐走了?”

“那我不知道了,也许是别的事吧,管他呢,他自做自受!”

大家都骂起陶高龙来,就他不仗义,自己的同乡也下毒手。沙乐儿乐得落井下石,陶高龙在大家心里顿时成了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家伙。

“好了,那大家去干活吧。”

沙强挥了挥手,沙乐儿这事一出,他的工地就受了损失。大家正要走出小屋,外面一阵小车的轰鸣传来,接着,小车停在了门口,穿着全套西装的刚猛子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第十二章 玩爱情游戏的打工妹】

刚猛子来了又走了。在外面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刚猛子就脱胎换骨,那个女人是他的女朋友,有房有车还有一个小工厂。他的女朋友姓金,叫虹,沙乐儿看不出她的年龄,不过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丰腴如脂,风骚入骨,漂亮得一塌糊涂。她对沙强没有什么感觉,但看到沙乐儿的时候,一双眼睛亮得耀眼,照得沙乐儿不敢与她对视,而身体机能明显发生了反应,全身亢奋。

还好,刚猛子与他的女朋友走得快,不然的话,他会更难受。

“天啦,好漂亮的女人,刚猛子怎么找到的?”

不止是沙乐儿有亢奋的感觉,其余男人也都有同样的感觉。看到刚猛子有如此造化,沙乐儿不再为他担心。看到同伴有了好的际遇,心中嫉妒心是有的,但更多的是高兴。

俗话说得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干自己的铁工,老老实实赚自己的血汗钱。他觉得生活并不错,特别是女朋友文丽来找他的次数多了起来,这种对生活的满足感就更强烈了。

文丽比他大了几个月,没有刚猛子女朋友那种勾人的成熟韵味,但是,性格火辣,苗条妩媚,漂亮多情,他已经很满足了。

“乐儿,我漂亮吗?”

两人走在街上,夜晚的灯光照在文丽的脸上,白晳而红润,媚眼如丝,身姿婀娜。薄薄的衣裙勾勒出长腿、细腰、翘臀与丰胸。乐儿不由得吞口水。

“漂亮……”

“那你怎么……怎么都不愿意搂……搂我?”

文丽媚笑着望着他,有戏谑与挑逗。

我这就搂……”乐儿伸出手臂,要搂她的腰。

“好了……嘻嘻……”文丽不等他搂她的腰,直接勾住了他的胳膊,“我就喜欢你这傻傻的样子。”

文丽将身体偎依在乐儿的身上,看着额上冒出细细汗珠的他。乐儿的健康的有些黑的英俊的脸,健美壮实的身体,也让她着迷。少女哪个不喜欢英俊的男孩子?乐儿长大以后,更是第一次与少女这样接近,闻着文丽身上的特有的少女体香,有点晕眩。

“乐儿,你知道吗,如果你穿上西装,不知道会迷死多女孩呢?”

文丽柔软的身体靠在他的身上,特别是被挽着的胳膊,紧贴着文丽胸脯,只觉得身体亢奋难禁。久了一点之后,他的胆子也大起来,长长而有力的胳膊,搂住了她的腰。女人的身体实在是太柔软了,手感就是好啊。

“乐儿,你也不老实呢。”

“我不老实了吗?”乐儿笑了起来,适应了这种亲密之后,他的心思也活了起来,嘴巴里的话也流畅多了,“我很老实啊。”

“好吧,你很老实。”文丽也搂住人的腰,“你是我的小老实,好不好?”

美人在怀,文丽的两个柔软的**挤在他的胸腹一侧,头刚好够着他的肩膀,靠着他的肩窝。

第一回,有这么美妙的感受啊。

“乐儿,你爱我吗?”

文丽娇笑着抬起头,望着他。

“爱……”

“是不是像老鼠爱大米那样?”

“呃……怎么会是那样?”

“那是怎样子的?”文丽笑得更狠了,“你说说你是怎么爱我的?”

“不知道……我只知道爱你。”

“咯咯……”花枝乱颤的文丽在他的怀中拱了拱,“要是有个比我更漂亮,又有钱的女人喜欢你,你还会爱我吗?”

“当然爱你。”

“我不信。”不过,她的身体贴得他更紧了,“有首歌唱得好,爱如一场游戏,爱如一场梦,要是有一个有钱的,比我更漂亮的女孩喜欢你,你一定会丢掉我,去爱她。”

“我不会,也不可能。”

乐儿说得很坚定,但是,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女孩子爱他,他真的不会么?文丽虽然漂亮,但是与他一样,是个没有钱的打工妹子。两人在一起,注定要过穷日子。

乡下来的男孩子,哪个不是怀着致富的想法才来打工的?哪个不想过上更好的日子?乐儿他只是个普通的乡下孩子,不可能抵挡钱的诱惑。

他的眼中,现出迷茫神色,文丽也一样。

“好了,不管那么多,只要你现在爱我就好。”文丽又娇笑起来,“我们哪里管得那么长远,如果真是有一个有钱又漂亮的女孩爱你,我会自动退出的。”

“你说么子话啰,我是那样的人吗?”

这时候,他突然看见贵叔与麻婶手拉手过来,忙松开自己搂着文丽的手。但是,文丽却按住了他的手,并且搂得人更紧了。

“贵叔,麻婶……”

“呵呵……你们两个的进展很快嘛。”麻婶笑着,也没有放下贵叔的手,亲热地牵着。被麻婶这么一说,乐儿的脸红了,文丽没事人一样,笑着。

“麻香姐,你与贵哥也很亲热嘛。”

“我们是老夫老妻了……呃……你以后可得改口了,我可是乐儿的婶子,你以后也得喊我婶子了。”麻婶笑着。

“麻香姐,你这不是占我的便宜吗?”文丽将脸贴在乐儿的胸膛上,“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各喊各的,现在还只是朋友,要喊也要成了一家人才喊。”

“好了,随便你。”麻婶也搂住贵叔的腰,也娇笑着,“我们不当你们小孩子的电灯泡了,走了。”

街上一群一群的,大部分是打工的青年男女,成双成对的很多。身处异乡,本来就孤单,就像来自不同地方的两条相濡以沫的鱼,在一起觉得有个依靠,互相有个安慰。

“文丽,我们去吃冰激凌吧,看把你热的。”

“嗯。”文丽妩媚地笑了,“你真好,这么体贴我。”

乐儿买了两个盒装冰激凌,很有心地给文丽买的是粉红色的草莓冰激凌。文丽接过冰激凌,看了看乐儿。

“乐儿,你以前耍朋友没有?”

“没有。”

“骗人,看你样子,很懂女孩子的心思的,一定耍过朋友的。”

“真的没有……”

“看把你急的。”文丽对乐儿的表现很满意,“没有就没有,就是耍过女朋友我也不会怪你,有什么关系嘛,都这么大了……你与女孩子亲过嘴儿没有?”

乐儿的脸一下就红了。

“嘿嘿……你还满纯洁的嘛,脸都红了,没亲过是不是?想不想亲亲?”

文丽笑了眉眼儿都弯成了小月亮,脸上红扑扑的。可怜的乐儿身心亢奋,如醉了一般。亲嘴儿,他哪里尝过这样的滋味?

“说嘛,想不想?”

文丽的脸挨着了他的脸,乐儿的呼吸紧张而粗重,热气从鼻孔中喷出来,喷在文丽的脸上。文丽吸入他男孩子的气息,眼中也现出迷离的光芒。

突然,两瓣如花瓣般轻柔的嘴唇,压在了乐儿的嘴唇上,但是,马上离开了。文丽娇笑着跑进了商场里去了。

妖精!一人词语在乐儿脑袋里的闪出。

【第十三章 洪老板】

洪老板是佛山“蛇王”,养蛇的养殖之王。不止是佛山有名,在全国都很有名。番禺钟村出了一条奇怪的蛇,捕蛇王冼东海都失了手。他与冼东海是朋友,非常要好的朋友。冼东海去澳洲捕捉太攀蛇就是为了他。

从冼东海的嘴巴里,他知道了“怪蛇”的一切情况。他是个“蛇痴”,哪里有好蛇怪蛇奇蛇,都会想尽办法弄到手。以他的财力,没有什么蛇弄不到手的,国内的蛇,他的蛇园里应有尽有,世界上的十大毒蛇,只有第一名的澳洲内陆太攀蛇与第二名棕伊澳蛇没有到手,不是财力不够,而是没有办法弄到手。

既然钟村有能够打败捕蛇神手冼东海的奇蛇,他哪能不心动?从冼东海的嘴里还知道,这条蛇是有人喂养的,那就更要弄到手了。

公安局里,他得到消息,公安局曾去找个打工仔沙乐儿,最终没有查出。公安局认定沙乐儿没有养蛇,但他却不放这条线索。

洪老板还是在工地上找到了沙乐儿。两辆豪华小车开进工地边的马路上,大家还以为是大建筑商来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壮健中年人下了车,两个大汉跟在他的左右。一看这个中年人就不是普通人,虽然不像一般的富商挺着个大肚子,但气势仪态,非同寻常,板刷头修得一根根头发立着,尤其两眼炯炯有神。

“请问,沙乐儿沙生先在吗?”

中年人亲自问一个工人。

“沙……沙乐儿先生?”那个工人先是愣了愣,随后就明白了,“你说是沙乐儿……有,在那边,沙乐儿,有人找你。”

工人热忱地喊起来。只要不是警察,打工仔们是很热忱的。

沙乐儿弓着腰在干活。听见有人喊,抬起头来。

“谁啊,风驼子,哪个找我?”

“这位老板找你呢,快过来吧。”

沙乐儿有些疑惑,他不认识任何老板,再查一查祖宗三代,都没有当老板的,无缘无故怎么会有老板来找他?不过,既然有人来找他,总不能失礼。乡下人有乡下人的礼性。

脱下手里的手套,但用来扎线的勾子却拿在手里。

“你就是沙乐儿沙先生?”

中年人微笑着,和霭地问他。

“沙先生?我们这里没有沙先生,打工的沙乐儿有一个。”沙乐儿见人家大老板这么客气,也开朗地笑着,“我就是打工仔沙乐儿,老板我们认识吗?”

“哈哈,沙先生这么直爽,那我也不客套了。”中年人掏出中华烟,“小兄弟不错,挺幽默的,抽支烟吗?”

“我不怎么会抽烟。”

“那就是会抽一点点嘛,来一支,别客气。”老板递了一支烟给沙乐儿,自己也拿出了一支,点燃了,沙乐儿却将烟卡在了耳朵上。

“我等会儿再抽。”沙乐儿笑了笑,“现在的手很脏的。”

“哦……小兄弟干这活儿很累吧?”老板与他套交情。

“还算好,习惯了,就不累了。”沙乐儿有些纳闷地看着老板,“老板来找我有事吗?是不是刚猛子……”

沙乐儿想来想去,只有刚猛子与老板有关,是不是刚猛子出了什么差错,老板找上门来了。

“刚猛子?”老板摇了摇头,“我不认识,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可是我……”

“小兄弟当然不认识我了,这是我的名片,你看看。”老板拿出一张卡片递给沙乐儿,“我只是想与小兄弟交个朋友,你看这样好吗?我请你吃饭,吃完饭后,才告诉你我来找你的目的。”

“吃饭?当然好了,洪老板请我吃饭,肯定有好吃的了……只不过,我在打工,靠打工捞钱吃饭,现在没有时间。”

“小兄弟一天多少工钱?”洪老板非党温和地问他。

“不多,才四十五块。”

“呵呵……小兄弟这样好了,我给十倍补偿你,怎么样?”

“十倍?”沙乐儿还是摇了摇头,“这么多钱,可是,我还是不能去,我们的老板说了,今天要把这一块完工……而现在的工人又不太多,我不为了钱,误了老板的工期。”

洪老板的眼中亮了亮。

“小兄弟不错,肯为你的老板着想,一定有前途的。”洪老板脸上现出浓浓的笑意,“那这样好了,我晚上派人来接你,在士桥的禺山饭店请你,好不好?”

“这样啊……”沙乐儿想了想,“可是……”

“你放心,绝对不会对你不利的……哈哈,小兄弟戒心还挺强的。我好歹也是个企业家,还是有点名声的。”

“哪……哪里呢,那好吧,先多谢了。”

“一言为定。”洪老板拍了拍沙乐儿的肩膀,然后转向另一辆车的司机,“小李,你在这里等小兄弟下班,到时候接他到禺山饭店来。”

洪老板走了。沙乐儿怔怔地望着远去的车影,然后向干活的地方走去。大家围了上来,问这问那的。

“乐儿,那位老板是不是你的亲戚?”

“乐儿,我发达了,有这样的老板来找你,肯定是好事。”

“那辆车还停在那里,是在等着你吗?”

沙乐儿懒得理他们,自顾自地干起活儿来。一会儿,生贵叔到了他的身边,看着他。

“贵叔,给你烟,大中华的。”

“你这鬼崽,没有事吧?”

“没有什么事,那个老板晚上要请我吃饭。”

“请你吃饭啊,太好了。”旁边的工友又搭腔了,“要不要我陪你去?”

“滚你的吧,馋鬼。”贵叔骂了那人一声。

“生贵,我们也是乐儿的好朋友,你不能只想到自己,让我们也去吃顿好的嘛。”周围的人一边干着手里的活儿,一边起着哄,“乐儿真看不出来啊,还有这样的老板朋友,发达啰。”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你哄鬼去,不认识他,他会请你吃饭?怎么不请我们吃?”

沙乐儿掏出洪老板给他的名片,细细地看起来。洪老板叫洪家豪,佛山家豪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见他看名片,大家都围了上来。

“家豪有限公司,很有名的呃。”

“大老板,是养蛇的,在电视出来过。”

大家又七嘴八舌的说起来。沙乐儿又皱起了眉头,他终于知道洪老板来找他是什么事了。肯定是因为小蛇金儿的事。看来打金儿主意的人真多呢。

他干活从来就很专心,可是洪老板走后。他就心不在焉的,总出错。大概出了十来次错之后,他将手中的勾子敲了敲。

“怕个卵子,去就去。”

嘟哝了这句之后,他干起活来就能全神贯注了。

【第十四章 十万元的诱惑】

沙乐儿坐上了小车,一路开向士桥镇。第一次坐小车,觉得格外新鲜。

“司机大哥,贵姓?”

“姓李。”

“李大哥,这个小车要多少钱啊?”

“二十多万呢。”李性司机的话不多。

“好舒啊,这车还能喷冷呵,好凉快。”他张口结舌,好一阵才回过气来。他穿着一身上工的衣服,汗渍渍的,看着那洁净的坐垫,不太敢放**,“我坐上去,不会把垫子弄脏吧?”

“老板吩咐的,怕什么,只管坐吧。”

沙乐儿这才敢坐实了。

“好软呢……有钱就是好……这车二十多万,把我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

车子很快,不一会儿,他们就进了士桥镇。“哧——”的一声,小车停在一间商场门口。

“下车吧。”李姓司机先下车,“去给你买身衣服。”

“买衣服?我没有带钱。”

“老板吩咐的,不用你出钱。”

“这……这不太好吧,我怎么好意思占老板的便宜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跟着司机进了商场。商场里的人都看着他们,一个身着整齐西装的小伙子后面跟着一个汗里吧叽的打工仔。

沙乐儿想摸一摸衣服,售货员脸色变了。

“不要摸,你的手脏呢。”

乐儿看了看手,确实脏。不过,心里头狠狠骂起来,“卵子的,看老子穷,等老子有钱了……”有钱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做,不地骂了后,心情就舒服了一些。

“给我拿套衣服,他穿的。”

司机瞥了售货员一眼,说了一声。售货员一听,脸色立马变了。

“好的,先生看这一套怎么样?”

“他穿大小合适吗?”

“合适……肯定合适,不合适可以来换的。”

“要不要试一试?”

“可他身上……”

司机看了看沙乐儿,回头点了点头。

“包上吧。”

沙乐儿直骂售货员狗眼看人低,不过,倒也没有太激烈的想法。他身上确实脏,如果试一下的话,衣服只怕就不能穿了。买了衣服,又买了双皮鞋。

衣服不是太贵,一套才三百五十块,皮鞋也不是最好的,才一百一。不过,沙乐儿可从来没有穿过这么贵的衣服,皮鞋更是没有穿过。三百五,再加一百一,共是四百六,那要干十多天呢。洪老板也太好了,对他这么好,他有些不适应。

无亲无故的,这么好,不会是好事情。他心里想,但既然来了,也不管了。

车子开到了禺山饭店的前面停下,门口的一个穿制服的人把车开走了。然后,沙乐儿跟着司机进了大厅。十多双眼睛盯着他的背影,如果不是司机带着,估计把人叉出去了。

“势力眼。”他心中不平。然后坐上电梯,上了楼。他与文丽逛商场的时候,乘过电梯,不过不相同。

“老板,客人请来了。”

“哦,小兄弟快请进。”老板又转向司机,“小李,带小兄弟去洗澡间冲个凉,我们再去吃饭。”

好大的一套客房,房子里还有些客人,正在与洪老板亲密地交谈。司机带沙乐儿进了洗澡间。司机知道老板要他带沙乐儿来的目的,将怎么开水,怎么用小蓬头一一告诉了小乐儿,并吩咐洗好澡后穿上新买的衣服。

一切都这样新鲜。沙乐儿东摸摸西摸摸。

“我的娘呃,如果不是司机告诉我,要出丑,这些卵子东西还真不会用。”

半个小时后,穿上新衣服新皮鞋的沙乐儿走了出来。也将他的汗渍渍的衣服包在一起,放在一个塑料包中,提在手中。此时的他,与先前进来的他,判若两人,虽然皮肤有点黑,但是,看起来英俊挺拔,相貌堂堂。

“呵呵,果然是人要衣装啊,小兄弟一表人才,不知道会迷倒多少女孩子呢。”

洪老板开起玩笑来。

“谢谢洪老板了,我一个乡下小子……”

“好了,走吧,我们去吃饭。”

“我这衣服……”沙乐儿扬了扬手里的衣服,“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这破衣服就不要了嘛。”李姓司机说了一声,”丢垃圾桶里得了。”

“那可不行。”沙乐儿如宝贝一样护住自己的脏衣服,“明天还要干活呢,没有穿的怎么行?”

“哈哈……”洪老板大笑起来,“好,小兄弟真不错,有了新衣不忘旧衣,就放在茶几上吧,回来再拿。”

几个人来到餐厅,洪老板与沙乐儿坐在一张桌子上,三个大汉与司机却不坐这桌,而是坐在另一张桌子上。

“小兄弟,你喜欢吃什么菜,点一个。”

“我……”沙乐儿看着这华丽的餐厅,已经不知所措了,要他点菜更是不会。他吃过最好的菜是东坡肉,乡下办酒席总有这道菜,有肥有瘦,吃着满嘴油,在他看来是最好吃的菜了,因此脱口而出,“我最喜欢吃的是东坡肉。”

“东坡肉?”洪老板听说过这个菜式,但他这样级别的老板,一般不吃这样油腻的菜,广东人更是不喜欢这样的菜式,他们喜欢的是海鲜之类,不过,沙乐喜欢,自然要满足,“小姐,来个东坡肉。”

“老板,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这个菜式。”

“没有这样的菜式?那……”

“不过,我们这里有红烧肘子。”

“小兄弟,这里没有东坡肉,红烧肘子行不行?”

“好,没关系的。”沙乐儿随和地笑着,“只要是肉就行。”

洪老板笑了,包括那些保镖司机也笑了。很快,菜就上来了,两个人也是一大桌菜。沙乐儿一边喝啤酒,一边大嚼红烧肘子。这红烧肘子比起乡下的东坡肉好吃得太多了。

“好吃,太好吃了,我们酒席上的东坡肉,都没有这个好吃。”

“慢慢吃,这里不家螃蟹,你不吃?现在的菊花蟹,可是最好吃的了。”

沙乐儿看着螃蟹,摇了摇头。

“那个没有多少肉,还是这个满嘴。”

沙乐儿大干红烧肘子,一会儿,就将整个肘子干了下去。洪老板看着暗暗乍舌。别的菜似乎不合他的口味,只稍稍尝了尝,就不吃了。

“好了,洪老板,酒足饭饱了,现在你说吧,要我作什么?”

“不急,我们这边坐,边喝茶边谈。”

他们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小姐上了茶来。洪老板喝了口茶,然后,拿出一张报纸来,递给沙乐儿。

“小兄弟,这蛇你认识吧?”

沙乐儿一看,果然是为了自己的小蛇金儿来的。

“洪老板,你们不是警察派来的吧?”

“哈哈……小兄弟说笑话了。”洪老板心中也兴奋起来,知道找对了人,“小兄弟放心,我们怎么可能是警察派来的呢?”

“嗯,如果是警察,打死我也不会承认。”乐儿认真地说,“确实,这条蛇是我养的。”

“太好了,小兄弟,你能不能卖给我?你出个价。”

“卖给你?”沙乐儿摇了摇头。

“我给你五万元,怎么样?”

“五万元?”沙乐儿吃惊地摇了摇头。一条小蛇,出五万块,五万块啊,那是怎么样的数目,回去起屋娶老婆就不用愁了,但他还是摇头了。

“五万元太少?”洪老板又笑了笑,“那再加一万。”

沙乐儿更是吃惊,更是摇头了。

“一口价,十万,怎么样?”

“十万?”沙乐儿更是目瞪口呆了,“天啦,十万?”

不过,他还是摇头了。

“十万还不卖?”

洪老板仔细地看着沙乐儿。沙乐儿一直是一副乡下人的样子,该不会是扮猪吃老虎的角色吧?

“不是的,洪老板,十万块钱对我来说,是一辈子都挣不来的了,可是……可是,你不知道,我就算愿意卖给你也没有用,你捉不住它的。”

洪老板松了口气。

“那没有关系,你把它放进我准备的铁网笼里就行了。”

“放进铁网笼里?”

沙乐儿又摇起头来,这回摇得如拔浪鼓似的。

“不行,金儿不能被关在笼中,它会发疯的。”沙乐儿这次很坚决,“别说十万,就是给我一百万也不卖的。”

洪老板一下愣住了。自己是个蛇痴,也爱蛇,但是,一个穷小子,面前摆了十万块钱,却不要,而要那条蛇。而且,不是不喜欢钱,只是不愿蛇受苦。

“小兄弟,你不考虑考虑了?”

“洪老板,金儿是从小与我在一起,我从来没有喂过它,也不用我喂它,但它从来没有离开过我。我没有亲人,它就像我的弟弟一样,要把它关在笼子里,我不卖。”

洪老板认真地看着沙乐儿。很久很久没有说话,久久地,他叹了口气。

“小兄弟,我服你了。我自认为自己是个爱蛇的人,但是,今天才知道你才是真正爱蛇的人。”洪老板看起来有些激动,“好,今天认识小兄弟,我非常高兴。”

“多谢洪老板了。”

“不谢,你能让我看看你的金儿么?”

“行,那当然可以的……不过,现在不在身边。”

“我知道,走,我们去你的住处,这样的蛇,看一眼也不错了。”

他们走出禺山饭店,开着车,一会儿到了钟村,进了沙乐儿的住处。看着车来,生贵叔与麻婶也出来了,当他们看到沙乐儿与洪老板一起从车上下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都围了上来。

【第十五章 洪老板的邀请】

生贵叔与麻婶都走了过来,沙龙正好也在贵叔这里玩,也走了过来。真是让他们吃惊,这房子里住的两个小家伙,先是刚猛子,交上的女朋友竟然是个花枝招展的女老板,而现在,沙乐儿也带着个大老板开着车进了这条小巷子。

沙乐儿下了车,生贵叔与麻婶差点儿认不出他来。穿着新衣服与皮鞋的沙乐儿,高挑英挺,哪里还像个打工仔?

“贵叔,麻婶,没有事的,洪老板是我的朋友。”

沙乐儿向贵叔他们打招呼。

“呵呵,各位好,打扰你们了。”

洪老板也是一脸温和的笑容。接着,他的三个彪形大汉的保镖也下了车,洪老板吩咐他们在外面等着,自己与沙乐儿进了屋。

沙乐儿开了门,拉亮了灯,突然,一缕金乐一闪,洪老板吃了一惊,慌忙后退了一步,再看时,一条金色小蛇落在了沙乐儿的肩头上。小蛇也看见了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冰冷、尖锐,没有做出太凶狠的样子,只轻轻地吐着红信子。

这几秒钟的时间,洪老板的额上竟然冒出了细细的冷汗。他是与蛇打交道的人,喂养着大量毒蛇,但是,从来没有这种让他心惊的感觉。

当然,他喂养的毒蛇是在笼中,不会威胁到人身安全。但是,他不但是个养蛇能手,也是捕蛇好手,没有冼东海那么神,但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一般蛇是不可能威胁他的。

“金儿,洪老板是我的朋友,安静点。”

沙乐儿轻轻地摸了摸小蛇,小蛇眼中的敌意淡了点儿,眼中的光芒也没有那么冰冷刺目了。

“天啦,好一条凶狠的小蛇。”

洪老板心有余悸。

“是啊,洪老板,金儿好像对你有些敌意,一般的人到我家里来,它不会这样。”

沙乐儿给洪老板搬了一条塑料凳,然后让小蛇回自己的窝里去了。小蛇又冷冷地注视了一会儿洪老板,哧溜一声进了竹筒里。

“呵呵,没关系,也许我以前捕捉过不少蛇,它感觉到了我的这种气息。”

洪老板坐下来,抹了抹额上的冷汗。

“难怪啰,我还以为它有些发疯呢。”沙乐儿笑着,“不过它很听我的话,只要我在,就不会有事。”

洪老板笑着掏出烟来,问乐儿要不要,乐儿摇了摇头,他自己抽了起来。一边抽一边看着这小小的房间。

“洪老板……你看我这里也没有茶水……真是对不起。”

“呵呵,小兄弟说这话就不对了。”洪老板笑着,“我在你这年纪的时候,也是个穷小子,记得当时想吃顿猪肉都很难得,别说喝茶,吃饭都成问题,渴了就喝瓢凉水。”

听了洪老板这话,乐儿心里有种温暖的感觉,没有先前拘束了。

“小兄弟,下午我听你说,才四十五块钱一天,不如到我那里去干,我一个月给你三千,包吃包住怎么样?”

“三千?”

沙乐儿吃惊地望着洪老板。三千块一个月,一天就是一百块了,工地上的管事都没有这么高,而且,有时候没工干,闲着就没有钱拿。

“怎么,嫌少?”

“不……不是的,这么多怎么会嫌少呢?可是我什么都不懂,我……”

“小兄弟,不懂可以学啊。”

沙乐儿心中也很欢喜,可是,他突然想到文丽。如要去了佛山,文丽怎么办呢?他已经把文丽当成真正的女朋友。他是个负责任男孩,没有太多的花花肠子,初涉爱河,对爱情看得很重。

“洪老板,能不能过些日子……一个月能赚三千块,我做梦都会笑醒呢。”

“小兄弟,三千只是毛毛雨,你守着个聚宝盆呢。”

“聚宝盆?”沙乐儿有些懵。

“先不给你说,再过十来天,我那里有个赌斗蛇,全国的有名蛇王都会来,如果你的蛇真的厉害,说不定就真发了,再也不用打工了。”洪老板吸了一口烟,抬起头来,“当然,其中还有很多事情,如果你愿意参加,过几天到佛山来找我。”

“赌斗蛇?”

沙乐儿确实不懂。洪老板也不跟他明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兄弟,你如果抓住这个机会,就可能一飞冲天,自己考虑吧。”洪老板也是从穷人过来的,也是个迷信之人,相信命运。他愿意拉这个与他有缘的小伙子一把。但是,他认为,有些东西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他说到了这个程度了,如果沙乐儿还是不开窍,那说明这小子没有这个福气,没有这个命,也就不必拉他这一把了。

没有福气的人,你给了他发达的机会,也会失掉的。

“我愿意啊……只不知道要怎么办。”沙乐儿也不是个傻子,也不想一辈子这样卖苦力。也许是他福至心灵,再没有了刚才的迷茫,神情变得急切起来,“洪老板,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听你的。”

听沙乐儿这么一说,洪老板眼睛亮了。本来站起来的身体又坐下了。又仔细看起沙乐儿的脸相来,看得沙乐儿有些不自在了。

“洪老板又不是相姑爷,这么看我做么子啰。”沙乐儿心中在嘀咕。

“小兄弟,我一惯相信福贵有命这句话,也阅人无数,看你脸相应该是个有福之人,英雄出草莽,说不定以后会大有作为。这样吧,你有手机没有?”

“没有。”

洪老板转向门外,喊他的司机,司机进来了。

“老板。”

“你去买个手机来,好一点的,再充两百块钱的话费。”

司机答应一声,出去了。洪老板又与沙乐儿扯了会儿,不久司机就回来了,递给他一个摩托罗拉的手机。

“给沙小兄弟吧。”

“给我?”沙乐儿一脸的惊愕,“这个……很贵的……我可没有这么多钱。”

“哈哈……小兄弟,你收下吧,有了这个东西,我们就好联系了。”洪老板这回真的站了起来,“如果你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以后在我那里工作,可以从工资里扣啊。你把我的电话号码记住。”

沙乐儿大为感动。洪老板先是为他买衣服皮鞋,现在又为他买手机。他们素不相识,也不怕他以后不去佛山了。

看着沙乐儿眼睛有些湿润的样子,洪老板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出屋去。沙乐儿赶紧走出去送他们,看见车开去很远了,他还挥着手。

“乐儿,怎么样,那个老板找你做什么?”

围观的工友一下子全涌进了他的屋。

“乐儿,你好帅喔。”麻婶看着沙乐儿,“穿着新衣服新皮鞋,就是不一样,很贵吧?”

“呃……不是我买的,是……是洪老板给我买的,还有手机呢。”

“天……这手机很贵的,我去看了,要两千六百多块呢,洪老板真舍得。”麻婶笑着,“洪老板肯定是没有儿子,是要你当他的儿子,对不对?”

“哪里……麻婶你真是的!”

“不是要你当儿子,那就是要你当他的姑爷了?这就更好了,你有福了,以后可不要忘了麻婶喔。”

大家都看着乐儿。乐儿有些急了。

“麻婶你怎么乱说呢,哪有这回事?”

“那就奇怪了,不是要你当他的儿子,也不是要你当他家的姑爷,那为么子要给你买这么多东西呢?他有病啰?”

沙乐儿苦笑着,又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

【第十六章 伤害】

第二天,沙乐儿照样上工地。工地上,他一边干着活儿,一边唱着歌儿。

“乐儿,你个野崽,怎么这样高兴啊,是不是捡到钱了?”

一个年龄有点大的工友笑着打趣他。

“华叔,他钱到是没有捡到,倒是捡到个小妹子,不然会这么高兴么?”

沙龙也打起趣来。

“你们都错了。”一个与沙乐儿差不多大的叫陈富生的小伙子抬起头来,“乐儿是捡到个大老板,你们没的看到吗?昨天那老板一定是乐儿干爹,要带他去享福呢。”

“富生野崽,你乱说么子呢,那是你干爹,好不好?”

“我要是有这样个干爹,做梦都要笑醒了呢。”陈富生笑嘻嘻的,“那样,我就不用在这里累死累活了,嘿嘿,有了这样的干爹,街上的妹子随我挑。”

“挑你个脑壳呢。”华叔笑骂道,“你做梦去吧,看你那小眼睛大嘴巴的,一看就知道是苦哈哈相,注定要跟我一样,当苦哈哈一辈子啰。”

“华叔,你个老倌就量死我了?说不定我哪天中了彩票,五百万在手里,想要么子样的妹子不行?”

陈富生也不恼,一边用铁勾儿风快地绑着扎丝,一边说笑着。他每天都买彩票,就是没有看他中过。钱都打水漂了。

吹牛斗嘴,这也是一种减轻劳动强度的方法。

“呃,乐儿,昨天那个洪老板真的是你什么人?”

华叔不再与陈富生斗嘴,转向沙乐儿这一边。

“不是我什么人啊,以前从来就没见过他。”

“骗鬼去吧。”陈富生鄙视沙乐儿,“他怎么不来找我,专门来找你,还开两部小车来?”

“我……你们爱信不信……”沙乐儿觉得自己跳进珠江也洗不清了,“我有那样的亲戚还用来这里当苦哈哈么?早就寻个有空调的地方去了。”

大家看了看他,点了点头。可是,为什么洪老板来找他呢?难道洪老板吃干饭没有事作,可是来找沙乐儿也找不到乐子啊?

大家见这里问不出所以然来,转移了话题,又斗起嘴来。

“乐儿,那天我看到你女朋友了,好漂亮呢。”陈富生就是喜欢与沙乐儿斗嘴,“看你们好亲热噢,亲过嘴巴没有?”

“亲你个鬼倒头。”

乐儿笑骂着,不过他心里很甜蜜。他们亲嘴可不止一次了,现在还觉得嘴巴香呢。昨天晚上,他跟麻婶说了,要文丽今天下班后来一趟。他要跟她说好消息呢。他打算去佛山,洪老板答应他三千一月,还包吃包住,以后他有了钱,就可以给她买好看的衣服了。

商场里的衣服好贵的,好一点的衣服要几百块钱一件。文丽最喜欢去看衣服了,特别是那些专卖店里的衣服,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但最后只得走出去,然后在店外叹气。

“唉,穷人就是穷人啊,这些衣服都是给富人穿的。”

乐儿看了那件衣服,要一千一百多块。娘的卵子啰,一件衣服这么贵,一个月的工资都买不起。但乐儿看着文丽难受的样子,心里面痛。

要是他发财了,第一件事就是给文丽买了这件衣服。可是他知道以现在的情况,他只是作梦。一个月除掉吃的,累死累活也捞不到一千块,这样的血汗钱,哪舍得用来买衣服?

不过,等多干几个月,他还是决定给文丽买件好衣服。

“乐儿,卵子的,想么子呢?发呆了?”陈富生哈哈大笑着,“一定是想你的女朋友了,想办法弄她上床,她就是你的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巴。”

沙乐儿瞪了陈富生一眼。陈富生不知道乐儿为什么发怒,还是嘻皮笑脸的。

“搞么子啰,发么子气?”陈富生直起腰,“女人不弄上床,还搞么子?供起来当菩萨啊,嘿嘿,我要是有那样漂亮的女朋友,第一就把她弄上床……”

沙乐儿不想与他噜索,跑到另一边去了。不过,那边的人也在谈女人,他们淡的是发廊里的女人。

男人们出门在外找拼,远离家乡,远离自己的女人,偶尔去找那些做人肉生意的女人,是很正常的情形。男人好色,不只是有钱人,打工的苦哈哈也一样。而且,这些谈论女人的男人,并不一定去找过那种女人,有些纯粹是找乐子斗嘴而已。

“乐儿,你小孩子,到一边去,我们说的小孩子不宜。”

一个满脸胡子的二十七八岁的家伙,笑着对乐儿挥了挥手。

“黄胡子,你以为乐儿还做不出儿子来啊?只要给他个女人,照样能做出儿子来,说不定比你还强呢。”

“乐儿,把你的小弟弟拿出来与黄胡子的比比,看哪个的大。”

“哈哈……”

众人笑着,乐儿苦笑。终于收工了,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里,麻婶还没有回来。他赶紧冲了凉,换上新买的衣服,然后,坐在风扇下吹着,等文丽来。他准备去馆子里,炒几个小菜,请文丽吃一顿。

等人的时光是最难熬的,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他去了路口看了三回,还是没有见到人影。贵叔在家里做饭,看他这急猴样子,笑了。

“乐儿,你没魂样的等女朋友,还早呢,她们加班一个小时,还要一会儿才能来。”

“贵叔,他们今天么子就加班呢?”

沙乐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然后坐到了贵叔的家里,看贵叔做菜做饭。贵叔是个模范丈夫,饭做得好,菜也炒得香。

“乐儿,等会儿与我们一直吃饭了。”

“不了,贵叔,我想请文丽去馆子里吃呢。”

“就你有钱,有钱也要当钱用,那馆子里有么子好吃的东西?贵得要死。”贵叔不由得嘟哝起来,“买点肉呀菜啊,自己做,又方便又实惠,何必去馆子里浪费呢?”

“嘿嘿……贵叔,我不是也想浪漫一回嘛。”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沙乐儿赶紧走出去看,不是麻婶,更不是文丽。

“乐儿,你个鬼崽的魂被文丽勾走了吧?”

乐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时,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还有麻婶说话的声音。他赶紧迎出去,可是,只看见麻婶与另一个女工。

“麻婶,文丽呢?”

“文丽啊……哦,她说今天有事,不来了。”

无比的失望,挂在沙乐儿的脸上。垂着头,就要回自己的屋里。

“乐儿,一起吃了,饭多着呢。”

“好吧。”

乐儿笑着又回到贵叔的屋里。贵叔盛起了菜放在了小桌子上,又为老婆盛饭,乐儿魂不守舍地端着碗。

“乐儿,魂又飞走了?快吃饭啊。”贵叔皱起眉,“真是的,那个文丽怎么回事嘛,这鬼崽的魂儿都不在了。”

麻婶看着乐儿。

“乐儿……”

“嗯,麻婶?”乐儿感觉麻婶脸上的神色不很对。

“我觉得……我觉得你不要等文丽了。”麻婶笑了笑,有些尴尬的样子,“麻婶另外再给你找个比文丽更漂亮的。”

“麻婶,文丽怎么了?”

乐儿放下了碗,直愣愣地望着麻婶。

“先吃了饭再说。”

“不,麻婶你先说。”

“唉,文丽另外吊了个人……是我们厂的一个管事,香港老板的亲戚……”

这回,沙乐真的傻了。一口饭在嘴巴里,都掉出来了,还没有感觉到。

“她……她为么子……为么子……”

“好了,她给你写了封信,你吃了饭再看吧。”

沙乐儿愣了一阵后,埋头吃起饭来。只不过,他根本不知道饭与菜的滋味。

【第十七章 离去】

伤心,没有伤口的伤害,只是看不见的心在流血。此时的沙乐儿就是处在这种境地中,魂儿已经离他而去,剩下的只是一个躯壳。他双眼无神,吃饭的动作是那么机械,饭粒不时地掉落地上。

这个很快就十七周岁的少年,第一回处于这样的伤心。他的真诚,被无情地践踏,他的纯情被人如弃敝履。其实,他并知道什么是爱情,对爱情感想只是少年的未成熟的梦而已,但是,这也是少年最执著的最珍惜最纯洁的感情,容不得沾染、欺骗。

也许,在他成熟之后,会觉得自己这时候的感觉很好笑,但在此刻,他觉得自己受了严重的伤害。

“乐儿,怎么了,好好吃饭。”

麻婶没有想到乐儿的反应会这么大。

“是啊,乐儿,你怎么这样没有出息?”贵叔有些生气了,“那周文丽有么子了不起,值得你这样伤心?她不要你,你还不要她呢,你有这个样子,还怕找不到女朋友?”

“就是嘛,明天我就给你找个更漂亮的……”麻婶笑了,“再说,你也没有失去么子东西,你又没给她买过么子,你不得到搂得到抱了么,说起来还是你占便宜了,没想到你比我半老婆子还死脑筋,么子年代了,要放开些。”

沙乐儿终于回过神来了,冲两个长辈笑了笑。

“贵叔,麻婶,没事的,不要为我担心。”

“这就对了。”麻婶笑起来,“现在的女孩子都一样,都想找个有钱的老公,哪像我这个半老婆子,嫁给你贵叔,就在这一棵树上吊着了,不到吊死的那一天,就不会下来。”

沙乐儿被麻婶逗得笑了起来。

“麻婶,你哪里老了,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呢。”

“你个鬼崽,就是嘴巴甜,好了,没有事就好。”麻婶笑着,“现在的伢子妹子啊,谈朋友就像玩家家游戏,你是第一回谈朋友,等有了第二回第三回,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还第二回第三回?”

沙乐儿的大脑有些缺氧,一时转不过弯来。

“咯咯……等你在广州这边混久了,肯定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谁知道你会谈几回?”麻婶看着沙儿的傻样儿笑得很开心,“不是婶子教坏你,以后谈上合意的女朋友,先把她哄到床上睡了再说,咯咯……”

麻婶笑得把碗都放下了,饭也喷了出来。乐儿也笑了,这一笑,心情也好多了。

“贵叔,麻婶,我明天想离开这里。”

笑了一阵,吃完了饭,乐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离开这里?”麻婶与贵叔有些吃惊,特别是麻婶,很关心乐儿的,“你为么子还想不开啰,跟你说了这么多了,还不懂?”

“不是的,麻婶。”乐儿想通了,脸上的神情也明朗多了,“昨天洪老板跟我说,要我去他那里,每个月给我三千的工资呢,还包吃包住?”

“三千的工资?”

这回是贵叔与麻婶的脑袋缺氧了。

“是啊。”

“他没有骗你?”

“洪老板是大老板,开着大公司,他骗我一个穷小子干么?”沙乐儿撇了撇嘴。

“他不骗你,那你们是亲戚?不然他那么大老过跑来,特意请你去他那里工作,又给你买衣服买鞋,又给你买手机,还给你三千块钱一月,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我有什么亲戚,贵叔不晓得么?”沙乐儿一直没有给别人说过蛇的事儿,贵叔麻婶虽然知道他养了蛇,但因为蛇闯了祸,都给他保秘着,“洪老板是养蛇的,来找我,是因为小蛇的事,他想买我的小蛇呢,出了十万块,我没有卖。”

“你个鬼崽,十万块还不卖,真以为是个宝啊?”

贵叔惊骇无比。

“是啊,十万块呢,我们打一辈子工,也挣不了十万啊,你一天苦哈哈地在毒太阳下流汗,也只能挣四十五块,要挣多久才能挣十万块啊?”麻婶也急了,“你个傻崽,真是个二百五,这段时间吃多了猪油蒙住心了?”

麻婶痛心疾首。

“天菩萨,十万块啦,有了这十万块,老婆本就不愁了。如果周文丽知道你能得到十万块钱,她肯定会跟着你了。”

沙乐儿有些尴尬。

“贵叔,麻婶,洪老板买了蛇去,就把它关在笼子里,我不忍心嘛。”

“你这傻崽,就是心肠好,可是心肠好有么用啊?”麻婶再一次痛心疾首,“它不过是条蛇,关在笼子里就关在笼子里,有么子了不得啰?”

“麻婶,你知道我十岁就喂养小金儿了,它随着我,与我做伴,比亲人还好呢。”沙乐儿抬起头来,一点儿也不后悔,“我还年轻,老婆可以慢慢说,再说,洪老板答应给我三千一个月,又包吃包住,这不是小金儿带我的福么?”

麻婶还要痛心疾首地教训沙乐儿,贵叔说话了。

“这么说,乐儿做得不错。好心有好报,乐儿对小蛇这么好,肯定有好报的。有三千块一月,又包吃包住,三年就挣回来了。有这样的好工作,更长久些呢。”贵叔笑了,“鬼崽,好好干,不要乱花钱,你撞到贵人了呢。”

听老公这么说,麻婶也想清楚了,脸上又堆起了笑容。

“是哩,我们家乐儿是个有福气的人,才这么久就撞上了这样的贵人,周文丽是没有福气的,不跟着我们乐儿,不然以后一定会享福的。”麻婶笑脸如花了,“你长得又标致,以后找个好婆给麻婶看看,让麻婶脸上也有光。”

“多谢贵叔,多谢麻婶了。”

乐儿眼中微微地有了泪光。他虽然有父母,但是父母的影子都在他的心中淡化了,一直形同孤儿。贵叔是他的堂叔,虽然远了点儿,但在下沙村算是比较近的了,而且比较一直关心他。

回到自己屋里后,他就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以前的衣服,都是在工地上穿的,都成了破烂货了,都扔了。锅碗瓢盆之类,他也没有用处,一切都交给贵叔处理。

掏出周文丽给他的信,想了想,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中。他有时候,是个很决断的人,继续分了手,就没有必要再给自己寻找麻烦。

第二天,他睡了个懒觉,太阳老高了才去找强哥。强哥听说他要离开,非常惋惜。乐儿是个肯干活的人,脑袋又聪明,不管多难的活儿,都能很快上手。

“乐儿,何必走呢,好好干一阵,活都熟了,我还想让你干管事呢。”

“多谢强哥了。”乐儿笑着,“要是我在佛山混得不好,再来找强哥。”

“唉,你有贵人相助,三千块钱一月,还包吃包住,这样的好事我当然不能拦你。”强哥笑了笑,“你去吧,我给你把工钱算给你,然后当哥的请你吃顿饭。”

“多谢强哥。”

下午,他给洪老板打了个电话,然后去士桥,坐上了去佛山的车,离开了钟村。在士桥,又想起了周文丽,苦笑了笑,毅然转身而去。

这一去,与周文丽不可能再相见。

【第十八章 美女李莹】

两个小时后,沙乐儿到了佛山。佛山是珠三角的一个重要城市,经济发展迅速,城市规模也越来越大。下了画,看见到处是高楼,乐儿不敢乱跑。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跳。早上打电话时,洪老板的语气是很高兴的,但是,乐儿总有些担心,觉得这有些儿戏。他一没有知识,二没有手艺,洪老板真的会给他三千一月的工资吗?

又拔通了电话,告诉洪老板他到了。

“小兄弟,就到了啊。”洪老板倒是很高兴的样子,“你在车站等着,我在开会,让人来接你。”

乐儿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他哪也不去,就在车站门口的一棵树下,等着来接他的人。

身边走过很多人,车过很多车。半小时后,一辆白色的车停在他不远的地方,从车上下来一个让他惊艳的漂亮女人。女人身材高挑,穿着白色布裙,沙乐儿读的书不多,没有好词可以形容,只一个字,美。一种不敢直视的美,在他的眼中,如果说刚猛子那女朋友是一个女神的话,那么这个女人就是观世音菩萨。

“天菩萨,世上有这样美的女人啊!”

这是他心中的赞叹。

女人下车后,没有离开车门,扫视了一下周围,眼光扫过他的时候,在他的身上停了一会儿。这一会儿差点将他的魂魄勾出,他赶紧把眼睛转了个方向。

然后,女人打起手机来,同时,沙乐儿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你是沙乐儿先生吗?”

手机里的声音,与女人的声音,他同时听到了,那声音说不出的好听。他的脸有些红,轻轻地走过去。

“这位大姐,我是沙乐儿。”

他有点结巴。女人给他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那种高贵,让他不敢仰视。一个乡下孩子,没有见过世面,又哪里与这样的女人交往过?周文丽虽然漂亮,但是与他是同阶层的打工者,站到一起就感觉亲近。

“你就是沙乐儿?”

“是的,大姐……”

“那上车吧。”

沙乐儿拉车门,但怎么也拉不开。女人皱了皱眉头,亲自伸手为他拉开了车门。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没有坐过这样高级的车,不会开门。”

“坐好了。”

女人面无表情地说。然后开动了车,进了车道。

“大姐,贵姓?”坐在车上,沙乐儿话又多起来。别人帮你,问人姓氏是起码的礼貌。

“我叫李莹。”女人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耐烦了,“你不要一口一个大姐好不好?我是不是很老了?”

“不老……那里呢,大姐……你最多二十岁,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呢。”

李莹确实不老,最多二十多岁。她本不想与沙乐儿说话,但沙乐儿左一句大姐右一句大姐,喊得她心中毛毛的。可是,她又不好发脾气,看这少年确实诚实,喊她也是真心的,只好苦笑了。

“好了,你实在要喊,就喊我莹姐吧,我二十二了,你呢?”

“好的,莹姐,我十七了。”

沙乐儿见女人与他说话了,高兴地应了一声。他本来还差一个月才有十七岁,不过按乡下的习惯报年龄,本来就要报虚岁。

“才十七啊,长得挺结实的嘛。”李莹见他乖巧,嘴巴又甜,倒是生了些好感,“怎么不读书了呢?”

“家里穷,早就不读书了。”

“哦……”李莹又看了他一眼。

“莹姐的声音好好听噢,像唱歌似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李莹笑了笑,“就你的嘴巴多。”

“嘿嘿。”沙乐儿憨厚地笑了笑,“不说话怪闷的……我是说莹姐好漂亮,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

女人都喜欢听别人说她漂亮,而且是出自这个看起来诚实的乡下少年之嘴,李莹自是欢喜。

“没想到你这个乡下小子也会油腔滑调……你有姐姐没有?”

“没有……我就一个人。”

沙乐儿的神色有些黯淡。

“你是孤儿吗?”

“也是……也不是。”

“为什么?也是也不是,什么意思?”

李莹诧异地望了沙乐儿一眼。

“我有父母,但是,八岁起就没有见过他们了,爷爷也死了,这算不算孤儿?”

“你父母怎么了?为什么不来看你?”

李莹更诧异了,同时有些同情。

“不知道。”沙乐的话语中有些堵,“他们离了婚,八岁就不要我了,都在外打工。”

“哦……”李莹摇了摇头,脸上也好像有些伤感,“没想到你也这么可怜,那么以后就喊我莹姐,当我是你姐姐吧。”

“莹姐真好。”沙乐儿笑起来,脸上充满了快乐,“我有你这么漂亮的姐姐,梦中都要笑醒了……莹姐,我以后就有姐姐了。”

沙乐儿与男人在一起,话不是很多,但与女人在一起,特别是比他大一点的女人在一起,话可多了,而且嘴特甜。才几下功夫,李莹就成了他的姐姐。一路有说有笑的,很快就到了地头。

离开大路有三四里路的样子,一座低矮但却很大的山被围了起来,里面有许多房子。车子开进了大门,又穿过几幛大楼,在一幢气魄的小楼前停下。

“到了,下车。”

他们刚下车,沙乐儿就看见洪老板从楼里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个肥面大肚子的人。洪老板看见乐儿,高兴地与几个老板模样的人分手,迎了上来。

“小兄弟,来得很快嘛。”

“洪老板好。”

“小莹,几天沙小兄弟就由你安排,让他在蛇园里看看。”洪老板拍了拍李莹的肩膀,“呵呵,千万不要慢待了他。”

“董事长放心,他认我当姐姐了呢。”

李莹笑眯眯的。

“洪老板,我……我不用工作吗?”

洪老板看着他,想了想,又大笑起来。

“放心,从今天起就给你算工资,一月三千,一分都不少你的。”

“这个……我怎么好意思,不干活拿钱……”

沙乐儿讪讪地笑着。然后,洪老板又吩咐了一些话,就开着车走了。洪老板走后,李莹有些不解地望着沙乐儿。

“乐儿,你是不是洪董的亲戚?”

“你说洪老板?”乐儿摇了摇头,“不是的,我们前天才认识呢。”

“那他怎么对你这么好?”李莹也摇了摇头,“奇怪,走吧,我先带你去你的宿舍。”

李莹带他到了另一幢楼,喊管楼的打开了一个房间。房间不是很大,但是却是一室一卫,带有风扇也有空调。见房间里只摆了一张床,沙乐儿有些诧异。

“莹姐,这房间只我一个人住吗?”

“是啊,你不喜欢吗?”李莹摸了摸床,“这里是我们公司的技术人员住的房间,一人一间,洪董吩咐你也享受这种待遇。”

“啊——”

沙乐儿又兴奋,又诧异。

“来,我告诉你开空调,我想你肯定不会用。”李莹白了他一眼,“记住了。”

李莹手把手地教会了他用空调。享受着空调的冷气,沙乐儿乐得咧开嘴傻笑着。与昨天相比,简直天上与地上的差别。

真是撞上贵人了。

【第十九章 试蛇】

来了两天了,洪老板事忙。沙乐儿没有任何工作,只跟着李莹参观蛇园。蛇园的规模大得吓人,李莹说,现在蛇园的规模在八十万条,每年还在扩大。

沙乐儿惊得张口结舌。

“莹姐,养这么多蛇,谁能吃这么多蛇肉啊?”

“吃蛇肉?”李莹笑得捧着肚子,“亏你想得出来喔,天啦,养蛇是拿来吃蛇肉的吗?”

“不吃蛇肉,拿来干嘛?”沙乐儿见李莹笑,跟着笑,“我们乡下,打了蛇就是用来吃蛇肉的,很香的。”

李莹不得不给他解释养殖的蛇的用途。当他听说在国际市场每五克蛇毒可以卖到一千美元,蛇胆蛇干蛇油都是宝的时候,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李莹还告诉他,洪老板的家豪公司旗下不但有这个蛇园,和蛇园中的加工厂,另外还拥有药厂、蛇油膏厂。

沙乐儿的无知,不但让李莹惊讶,也让她快乐。再加上沙乐儿故意装傻,说些不着调的话,更是让她笑得肚子痛,沙乐儿还陪着她傻笑。

“乐儿,你是装傻故意逗姐笑的吧?”

“哪里,我本来就傻嘛。”

“哼……你还敢骗我,看我不敲你。”李莹作势要敲他,他躲了下。两人的关系真有点像姐弟了。

洪老板终于来找他了。

“乐儿(老板也叫他乐儿,不叫他小兄弟了,乐儿也叫他董事长,不叫他洪老板了。),你的蛇呢,在身边没有?”

“没有,它疯去了,要晚上才回来。”

“那好,晚上我们试试你的蛇,看它的威风。”

“试蛇?怎么试?”

“当然要让它与别的蛇斗一斗了,看看它能不能斗赢别的蛇。”

“没有问题,一般的蛇不敢与金儿斗的,见到它就趴下了。”

“不敢与它斗?”洪老板有些惊讶,这种情况他还没有见到过,“你以前让它斗过蛇?”

“以前我带它出去玩,碰到蛇的时候,那些蛇一见它就吓晕了。”

乐儿提起金儿,总是满脸的自傲,信心百倍的样子。

“有这么玄?”洪老板的脸上有些不信的样子,“那好,晚上我们就看看它的厉害。”

洪老板走了。李莹疑惑地看着沙乐儿。

“你有蛇?”

“是啊,董事长出十万块,我没有舍得卖呢。”

“十万块不舍不得卖?是什么蛇这么珍贵?”李莹真有点看不懂这个看起来有点傻的便宜弟弟了,“十万块,可不是小数目啊。”

“我本来也想卖的,但是董事长说买来要关在笼子里,我就不卖了,金儿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与我亲着呢,我不能看着它受苦。”

李莹怔怔地看着沙乐儿,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看他机灵的样子,不但不傻,反而很聪明。可是十万块钱,对他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因为与蛇亲就有这么大的力量?

她摇了摇头,就跟在董事长的后面走了。她住在一幢独立的小别墅里,沙乐儿只在别墅外面看过里面,漂亮得一塌糊涂。

晚上,小蛇金儿快乐地回来了。一回来,就扑到乐儿的身上,用它的红信舔他的脸。这已经成了它习惯,就像小狗向熟悉的人摇尾巴一样。

沙乐儿带着小金,随着洪老板与李莹,不家另外两个人,来到了一幢平房中。平房中有个大厅,大厅中有个大平台,平台上有个大铁笼。四围是看台,看台上摆着椅子。洪老板与李莹坐在最近的一个看台上。

很快,有人送上了茶水。

“乐儿,先来喝水。”洪老板对沙乐儿说,然后,转头吩咐另一个精干的年轻人,“董华,去抓一条最凶猛的眼镜蛇来。”

“董事长你们喝,我不渴。”

“乐儿,有没有把握,你的小蛇会赢?”

“应该有把握吧,不过,我没有看见金儿与眼镜蛇斗过。”乐儿轻轻地摸着小蛇,小蛇安静地趴在他的肩膀上,“蛇进来,看看金儿的样子,我就知道了。”

“先看看战斗力,如果真有战斗力,你我合作可以找一大笔钱的。”

乐儿只笑了笑,四面看着这个大厅。这里肯定是斗蛇厅。四周看台的位置最少也有五百来个,来看斗蛇的人不少呢。

一会儿之后,董华与另一个年轻人抬着个铁笼子来了。铁笼子里关着一条一米五六的眼镜蛇。小蛇金儿一闻到蛇的气味,就暴躁地发出咝咝的叫声。

董华将铁笼放进了大铁笼。

“乐儿,有把握吗?虽然是普通眼镜蛇,但打斗还是很厉害的。”

“没问题。”乐儿看着小蛇说,“金儿在发威呢,我只要一放手,它就会冲上去了。”

“那好,你先让它进大铁笼吧。”

乐儿松了抚摸小蛇的手,小蛇身体一挺,如一道金色闪电般冲进了大铁笼,落在此小铁笼之上,身体盘起,一双蛇眼冷冷地盯着眼镜蛇。眼镜蛇与它比起来,大了三分之二,盘在笼里,感觉到了威胁。

“乐儿,你的蛇会赢吗?那么小,眼镜蛇一口就吞下去了。”

李莹有些担心地看着两条形体极不相称的蛇。更何况眼镜蛇虽然不能排上世界毒蛇的榜上去,但凶名昭著,不是普通的蛇。

“不用担心,等着看好戏吧。”

乐儿充满了自信心,根本不担心金儿有事。他多次看小蛇金儿与别的蛇打架,知道它的习性。

“好,董华,把眼镜蛇放出来。”

洪老板有些,有些期待地看着大铁笼。董华听到老板的话,先把大铁笼关上了,然后用铁钳把关眼睛蛇的铁笼门打开。

铁笼的网眼很小,就算小金也进不去。此时,铁笼门打开,小金一下就窜到笼口。眼镜蛇立即竖起了宽大的扁头,发出咝咝的叫声。可是,这不敢进攻,反而一点点地后退。

“咦,这小蛇是有些名堂啊,眼镜蛇明显胆怯。”

洪老板笑起来。

小蛇金儿,反而安静了,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眼镜蛇,虽然红信在嘴外卷动着,但不再发出咝咝声。

“金儿,先退回来,让眼镜蛇出了小笼子再打。”

很奇怪,小蛇好像真的听懂了沙乐儿的话,身体缓缓后退,但头不动,眼睛还是盯着小铁笼里的眼镜蛇。

但是,眼镜蛇再也没有王者之风,缩在角落里,只是发出咝咝的威胁声,硬是不敢出小铁笼。

“董事长,眼镜蛇不出铁笼,没法打啊?”

“哈哈,有趣,我对你的这条小蛇越来越有信心了。”洪老板大笑着,“董华,把眼镜蛇赶出来。”

董华用铁钳捅着小铁笼的后面,眼睛王蛇只得慢慢地往前爬,看着一米多远的小蛇,冷静地盘在那里,冷冷地望着它,只得昂着头,红信闪动,做出一副凶相,想把小蛇吓退。

眼睛晕终于出来了。小蛇金儿也突然动了。盘着的身体猛地挺起,化成了缕金光。大家眼睛花了下,等清晰的时候,小蛇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盘起了身体,而眼睛蛇的七寸上,冒出了八个小血洞。

也就是在刚才眼花的瞬间,小蛇就在眼睛蛇的七寸上咬了四口。

眼镜蛇还中咝咝地吐着蛇信,但头却竖不起来了。接着,金光又起,等大家再看时,眼镜蛇已经倒趴在了地上,头再也抬不起来了。

“天啦,这小蛇的速度也太快了。”洪老板满脸喜色,“不错,真是不错,比起太攀蛇来,攻击的速度也不差,只不过太攀蛇比它大得多,它很可能不是太攀蛇的对手。”

“董事长,没有比过怎么知道呢?”

沙乐儿得意地笑着。大铁门开了,小蛇哧溜一声,又到了他的肩头上。

【第二十章 黑虎蛇】

洪老板用手指敲着椅子的扶手。

“太攀蛇……还不能让太攀蛇出场。”洪老板沉吟着对沙乐儿说,“太攀蛇与黑曼巴的攻击能力,是最厉害的,黑曼巴我有几条,太攀蛇却只有一条,如果太攀蛇被斗死了,损失太大。而且,我也怕你的小蛇吃亏,它太珍贵了,我请教了好几个蛇类研究专家,都说世界上还没有这种蛇的载,如果它被吃掉了,还真是一大损失。”

蛇是吃蛇的。小蛇金儿个头太小,一旦落入蛇嘴,逃不脱被吞吃的命运。这条小蛇世界上只此这一条,就算深山老林中有几条,也还没有被发现,别说是条活的,就是死了弄成标本,十万人民币也买不到。

洪老板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有头脑的企业家,不然,他会出十万买这条小蛇?他买到这条蛇,不说别的,摆在这里当成炫耀品,也不止值十万元。乐儿在这里不干活,只要有这条小蛇在,每个月工资三千块,洪老板也是赚的。小蛇会吸引多少人的目光?多少蛇类研究专家、多少蛇类养殖专家、多少蛇类生意人会来这里?

沙乐儿与李莹都没有想到这条蛇这么珍贵。沙乐儿懵懵懂懂,不知道它的价值,李莹是个精明人,听到说世界上还没有这种蛇的记载,知道这条蛇绝对是宝贝。她真是替乐儿高兴了。小蛇的价值肯定不止十万元,这小子是傻人有傻福,十万元没有出手。

当然,如果献给国家,就算是国宝,国家最多奖励他一万两万,但如果卖给外国研究机构,百万美金也有可能。

只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乐儿一个乡下少年也不可能找到这样的渠道。

“这样吧,先弄条黑虎蛇来试试。”洪老板发话了,“不过,乐儿要记住,如果小蛇有怯敌的感觉,千万不要逞强。”

“好的,董事长放心了,金儿精明着呢。”

黑虎蛇,世界毒蛇排名第八,但是,有研究机构排出世界最凶悍的蛇的排名,它与东部虎蛇的排名都在第五。黑虎蛇、虎蛇、东部虎蛇,都是澳洲的蛇。虎蛇在澳洲非常多,算是普通的蛇,但是,它的凶悍与毒,绝对不普通。

毒蛇相斗,毒是没有用的。斗的就是凶悍、狡诈与速度。虎蛇以凶悍闻名,黑虎蛇尤其凶悍。

黑虎蛇其黑无比,很快用笼子抬了过来,放进了大铁笼中。小蛇金儿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在乐儿的肩上动了动,眼睛盯着黑虎蛇,而黑虎蛇却在笼子躁动着。

“乐儿,有把握没有?”

“金儿没有什么动静,大概……大概是没有把它放在眼里。”乐儿轻轻地用手抚摸了一下小蛇,小蛇朝他的手吐了吐蛇信。

“这是外国蛇,它是不是没有见过……不知道危险?”洪老板不想让乐儿的小蛇有闪失。这条蛇的价值不在斗蛇,而在于它的珍稀。

“让它们斗一斗试试看,反正金儿灵活,斗不赢也能躲得开。”乐儿看了看小蛇,小蛇一又眼睛冷冷地看着铁笼中的黑虎蛇,“看金儿的样了,不人输的。我们乡下的蛇,实打实的,能赢就能赢,不会来虚的,它一定有把握。”

李莹轻声笑了起来。蛇也分乡下的城里的了?难道乡下蛇比城里蛇诚实?洪老板也为这句话笑了起来。

“那好,你放你的蛇进去吧,注意一旦不敌,让小蛇逃开。”

乐儿轻轻地摸了摸小蛇。

“金儿,去咬它!”

小蛇像真的听到了命令,身体在他的肩膀上一弹,就进了铁笼。它也不进攻,只是静静地盘着,冷冷地看着小铁笼里的黑虎蛇,黑虎蛇也看到了小蛇,它不像眼镜蛇那么畏葸不前,有些躁动,不时地咝咝吐信子,发出威胁。可是,小蛇在它的威胁面前毫不所动,盘在离小铁笼前两尺左右的地方,安静地看着它。

“嗯……看来这小蛇还真有些不一般,黑虎蛇好像感觉到了威胁。”

李莹笑笑说,洪老板点了点头。然后吩咐董华打开小铁笼。小铁笼一打开,黑虎蛇暴躁地冲出笼门,但是,冲到离小蛇不远处,却又不住地后退起来,不住地扭动身体,不住地左右游动,蛇信闪动,咝咝声不断,样子更加威猛了。

李莹一洪老板紧张地看着铁笼子。董华与另一个青年,更是弯下了身体。乐儿看着董华两人的样子,禁不住笑起来。

“金儿,咬死那卵子东西。”

李莹听到乐儿的粗话,看了他一眼。乐儿一看到李莹的眼光,知道便宜姐姐的意思。她已经好几次因为他说粗话教训他了。

小蛇听到乐儿的声音,突然化成一缕金光,身体弹了起来。黑虎蛇的反应也不慢,身体回缩,蛇头凶猛地回转,望着金光回咬,大大的蛇嘴长开,露出可怕的可以喷身毒液的蛇牙。只是速度虽然很快,还是慢了半拍,背上出现两个小小的血洞。

这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人的眼睛跟不上小蛇的速度,等大家看清楚的时候,黑虎蛇受伤,小蛇已经安静地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金儿的卵子劲大,金儿加油。”

乐儿大叫。看台上,李莹这回没有责怪乐儿说粗话,脸上现出微笑,洪老板看着小蛇,先是有些吃惊,然后也微笑了。乐儿本来是很小心的,有李莹在他是不会说粗话的,但激动,粗话随口就出来了。

黑虎蛇受了伤,更加暴躁,似乎怒气上来了。头部立起,快速向小蛇冲了过去。小蛇似乎也发怒了,身体再次弹起,有如金色闪电。它不再停止,一次次落在黑虎蛇的背上。每落下一次,黑虎蛇的背上就多二至四个血洞。

一会儿之后,黑虎昆游动的速度慢了下来,虽然还在咝咝吐信子,但是,背上、七寸上的血洞,已经让它没有了战斗力。

“好了,乐儿不要让它们打了。”

胜负已分,洪老板想让它们停止战斗。可是此时,乐儿也办法让小蛇停下来。小蛇叮在了黑虎蛇的七寸上,直把黑虎蛇蛇咬得趴下,再也不能动弹。然后,昂起头来,咝咝的向乐儿吐蛇信儿,好似邀功请赏。

“好了,看你那臭屁样儿,不就咬死了一条黑虎蛇吗,有么子了不得的啰。”

乐儿笑如老巫婆。嘴巴里在骂着小蛇,心里却禁不住高兴。铁门打开了,小蛇又回到乐儿的肩膀上,咝咝地吐着蛇信,舔着乐儿的脸。看那亲热样儿,李莹都有些嫉妒了。

“天啦,这是什么蛇啊?”洪老板虽然失去了一条虎蛇,但脸上却满是笑意。

“董事长,还要不要比了?”李莹也为乐儿高兴,特意问洪老板。

“比。”洪老板拍了拍扶手,“不过今天小蛇也累了,明天让它与黑曼巴比一比。如果能战胜黑曼巴,这回我们可以好好赚一笔了。”

大家高兴地离开了斗蛇场,洪老板邀请乐儿起支市里喝一杯。洪老板亲自开车,李莹、乐儿一起高兴地向佛山市而去。

【第二十一章 泥鳅、黄鳝与王八】

沙乐儿每天都起得很早。在乡下每天清早要下田干活,不但别人会说是懒汉,庄稼种不好不说,名声坏了,想找老婆就难了,没有愿意嫁给懒汉。

可是这里没有庄稼活可干,每天起来,他就到李莹的小别墅前面的路口坐着。李莹也起得很早,只要不下雨,就会在小路上跑步。

这里幽静,很少有别的人来。别墅前面两棵大树,树上小鸟啾啾叫着,婉转清脆。乐儿心想,小金儿也很懒,现在还在竹筒里睡懒觉,不然这些小鸟只怕有难了。

只坐了一小会儿,李莹穿着运动衣出来了。

“莹姐,早。”

“你不睡觉,天天起来这么早干嘛?又不锻炼身体。”

“我这身体还要锻炼么?”乐儿穿着背心,身体的线条股肉块看得清清楚楚。他摆了个姿势给李莹看,“挑两百斤的担子,轻轻松松。”

李莹看他那均称的身体,那块块有形有样的肌肉,那充满青春活力的神态,眼光流动,但随即板起了脸。

“不运动,起得这么早干嘛?睡你的觉去。”

“我来看姐跑步。”乐儿傻傻地笑着,嘴巴却真是甜。

“我跑步有什么好看的?”李莹还是板着脸,但忍不住还是笑了。

“姐跑步就是好看嘛。”乐儿也跟着她慢跑起来,“再说,我早起惯了,不起来难受。在乡下的时候,这个辰光已经下田干活了。”

“你会种田么?”

“姐你不是笑话我么?我可是种田能手,从小主跟着爷爷下田的。”乐儿骄傲地说,“田里地里活,没有我不会干的。”

两人边跑边说,乐儿说得高兴了,说起他在乡下的糗事来。说他十四五岁时下河洗澡如何如何,说他怎么吓女孩子。听得李莹咯咯地笑。

“没想到你还是个农村小流氓嘛!”

“哪里……姐,我可是好人,那时候小,不懂事嘛,十六岁以后,我下河洗澡绝对是穿小底裤的……嘿嘿,不过,妹子们见我下河从来不干靠近。”

听了他这话,李莹笑得更是弯下了腰,跑都跑不动了。见李莹笑,他也跟着傻笑。

“喂,你除了种田当农村小流氓,还会什么?”

“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把我的名声传臭了,我讨不到老婆的……我都说了,那是小时候的事情,现在我是个好人……嗯,除了这些,我是捉泥鳅的好手,下田捉泥鳅捉黄鳝,谁也比不过我,还能捉王八呢。”

“你又说粗话了,看我打你。”

“姐,我哪说粗话了?”乐儿不满地说,“本来说是王八嘛,我认识王八的脚印,顺着它的脚印,很快就能找到它,王八汤可补了,都说滋阴壮阳呢,不过我吃过很多次,一点感觉都没有。”

李莹的脸红了,但是看乐儿一本正经的样了,又笑了。

“你会捉泥鳅,不会是说大话吧?”

“这我还要说大话吗?”乐儿充满自信,“我不下田都可以捉到,站在田埂上都可以捅到黄鳝。”

“那好,今天没有事,我们去捉泥锹好不好?”

“哪去捉?”

“山那边一片水田,肯定有泥鳅。”

“好呢。”

吃过早饭,两人出发。李莹穿着一身运动服,将长长的头发束起,更显得青春清纯。乐儿穿着T恤短裤提着个小桶。

“姐,你这样子更好看了。”

“你小子知道什么是好看?”李莹脸色有些发红,“在村里的时候,是不是喜欢看漂亮女孩子?”

“那当然了,我常与刚猛子一起,坐在路边看人过路,看好看的妹子嫂子……嘿嘿,刚猛子可坏了,尽盯着……那小子生来就是坏种,坏得透顶。”

“你没有跟着他干坏事?”

听到李莹这话,乐儿的脸红了。不得不承认跟着刚猛子干过坏事,不过,他把责任都推到了刚猛子的身上了。李莹看他的窘迫的样子,心里偷笑。两人很快到了山后,真的是一片水田,稻子已经收割。

“咦,有黄鳝。”

才走到田埂上,乐儿就发现了黄鳝洞。他脱下鞋,交给李莹。

“你这小子,还要我给你提臭鞋么?”

“这……那放在这里好了,回来的时候,我们再来拿。”

“好臭。”

李莹看了看他的鞋,不过,她不审找了根草绳将鞋子绑了起来,给他提着。乐儿下了水田,只是用手往黄鳝洞里一捅,一根小蛇一般大的黄鳝“哧溜”一声从另一个洞时窜了出来。乐儿的另一只手只一操,就将黄鳝抓在手中。

“乐儿,你好厉害喔。”李莹由衰地佩服了,“怎么你往这个洞里捅,黄鳝却从另一个洞里出来了?”

“呵呵,黄鳝的洞有两个洞口,往这个洞口捅,当然要从另一个洞口出来了。”

李莹看着小蛇一样的黄鳝,满脸兴奋。她与蛇打惯了交道,倒是不怕黄鳝。乐儿进了水田,不时出手,回回不落空,不是泥鳅就是黄鳝。李莹走在田埂上又叫又跳,完全是个小女孩的样子。

一会儿,就捉了几十条在桶里了。

“乐儿,把桶提出来给我看看。”

乐儿笑呵呵地把塑料桶提出来,李莹看着桶里的黄鳝与泥鳅,咯咯直笑。走过一块又一块水田,乐儿突然发现了爪印。

“王八脚印。”

“王八脚印?”李莹这回不说乐儿说粗话了,“真的有王八?”

不过,说完脸上还是有些羞红。

“你慢慢地跟着我,王八老大不小呢。”

乐儿是老手,慢慢地寻着王八的脚印往前走,到了一个小水坑边,脚印进了水坑。

“哈哈,一定在这里了。”

说完,乐儿放下塑料桶,小心地将手伸向一个小石**中。

“出来。”

“王八,好大的王八啊!”

李莹顺着乐儿的话说惯了,一叫一跳的,头上的马尾辫也一飘一飘的。此时兴奋之中,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也说粗话了。王八有三四斤重,小锅盖大小呢。乐儿望着王八傻傻地乐着,将王八放进桶中。

“好了,不捉了,回家咯。”

李莹将臭鞋扔给乐儿,执意要提着桶。两人向蛇园走去。刚到门口,碰上洪老板开车回来。打开窗户,问他们干什么去了。

“乐儿捉泥鳅去了,你看,好大一个王……甲鱼呢。”

“捉了甲鱼?”

洪老板下了车,一年王八,也是满脸兴奋。

“好小子,没有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这可是野生甲鱼,市场上买都买不到呢。走,我弄瓶好酒来,到餐厅里让师傅弄出来,好好吃一顿。”

王八、黄鳝、泥鳅都是野生的,当然好吃又大补了。餐厅的师傅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野生王八,立即动手做起了霸王配鸡。

【第二十二章 黑曼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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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莹换了一身职业装,看起来是个高级白领。

“莹姐,不管么子衣服,到了你身上就漂亮了。”

“你倒底是说衣服漂亮,还是我的人漂亮啊?我的你的口气,好像是说我的人不漂亮,而是衣服漂亮?”

李莹戏谑地浅笑着。

“呃……当然是姐的人漂亮了,同样的衣服穿在别人的身上,为么子没有姐漂亮呢?”

乐儿有些狡猾地傻笑着。

“你这家伙,说你傻吧……有时候却让人感觉特聪明,你自己说说,倒底是傻呢还是聪明?”

“姐……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的。”乐儿挠了挠头,“我是乡下人,实打实的人,乡下人会有多聪明啊?”

“咯咯……你这乡下人……有些特别喔。”李莹盯着乐儿笑着,“下回你带我去你们乡下玩玩,我也想当乡下人呢。”

“乡下人有么子好当的?苦哈哈的……又丑又穷,你呆不下的。”

“谁说的,董事长以前也是个乡下人……而且,跟着你去乡下,一定很好玩,你会捉泥鳅,捉黄鳝,还会捉王……甲鱼,我跟你学啊,好不好?”

乐儿又挠了挠头,傻笑起来。

“好是好,只怕你吃不了那苦。”

“那个你不要管,我只问你答应不答应。”

“当然答应了,我有个城里的姐姐去乡下,乡下人一定眼馋死。”

两人又胡扯了一阵。李莹越来越喜欢与这个便宜弟弟在一起吹牛了,心中轻松无比。看到乐儿,她觉得看到的是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庄稼禾苗……心开阔,人舒畅。

“姐,你给我说说黑曼巴,是什么蛇啊?凶不凶?”

“当然凶了。”李莹想着晚上乐儿的小蛇要与黑曼巴打斗,提醒一下也好,“世界上的蛇很多,也很凶狠,但一股是不主动攻击人类的,黑曼巴是唯一敢主动攻击人类的蛇。”

李莹细细地介绍起来。

黑曼巴,也叫黑树眼镜蛇。非洲最大的毒蛇,体形不是很粗,但是修长,成蛇一般超过二米,最长记录达到四点五米。头部方形,灰褐色,最独特的是口腔内部为黑色,上鄂前端在攻击时能向上翘起,毒牙能刺穿接近平面的物体。

非洲,黑曼巴是最富传奇色彩的蛇。令人畏惧。不仅有几米长的身体,致命的毒液,更可怕是的它的攻击性与速度。传说它短距离比马不跑得快。传说有一条被围捕的黑曼巴,几分钟内杀死了十三个围捕它的人。攻击时,瞬间可以窜到一米以上。

李莹说得绘声绘色,乐儿也有些惊心。这样说来,黑曼巴实在太凶恶,金儿与它斗,有没有胜算?

“乐儿,如果没有胜算,就不要斗了,你的小蛇很珍贵的,不要出意外才好。”

李莹很担心。单从形体上比,黑曼巴就是小蛇的七八倍大小,小蛇速度快,但攻击力有限,要杀死黑曼巴也非常难。

“不怕。”乐儿想了想,“金儿对危险非常敏感,好几次遇到了老鹰,都逃掉了,要是我发现它害怕,就不斗了。”

“随便你了。”

晚上到了,洪老板来了,另外还来了一个人,洪老板称他为三老板,很尊敬他的样子。在夜里也戴着墨镜,跟着三个保镖,非常神秘。李莹也不知道他是谁,坐得远远的。

“洪董,开始吧。”

黑镜男淡淡地说了一声。洪老板示意董华将黑曼巴放进大铁笼中。小蛇还是稳稳地趴在沙乐儿的肩膀上,只看了一眼黑曼巴,就又慢不经心地升出红红的蛇信,在他的脸上舔起来。这是它表示亲热的最常见的方式。

“乐儿,有没有把握?”

洪老板问了乐儿一声。乐儿抚摸了金儿的背部,点了点头。

“有。”乐儿笑了笑,“金儿没有感觉太大的危险。”

“那好,把小蛇放进笼子里去。”

乐儿摸了摸小蛇,手指指了铁笼里的黑曼巴。小蛇“哧溜”进了铁笼。小铁笼中的黑曼巴一见小蛇,立即撞向铁笼门,张开大嘴。黑黑的大嘴如一个噬人的黑洞,接着,长长的蛇信吐了出来,凶狠地发出咝咝声,眼中的冷光罩住了小蛇。

黑曼巴有很强的领域感,二十米的范围内,是它的领地,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只要进入它的领地,它会毫不留情地攻击。在这方面,它可以说是疯子,不管对方有多强大。

小蛇金儿不是以前的样子,身体盘起,小小的有金冠的蛇头昂起,冷冷地盯着黑曼巴。小铁笼打开了,黑曼巴愤怒地向小蛇冲了过来,如一道黑色闪电。所有人的心都被揪紧了,尤其是沙乐儿,牙齿咬着嘴唇,双眼眨也不眨一下看着小蛇。可是面对如此凶狠的攻击,小蛇竟然还是不动,眼光冷冷地着黑曼巴。

黑曼巴不亏是以速度与凶悍著称的毒蛇,瞬息就到了小蛇的面前,张开大嘴噬向小蛇的有着金冠的蛇头。此时的沙乐儿额上冷汗流了下来,洪老板与李莹也紧张得张着了嘴。可是,当黑曼巴冲到小蛇前三寸的距离的时候,小蛇的身体猛然弹起,它的小小身体就如装上了弹簧,如一道金色闪电,在黑曼巴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又从高处落到了黑曼巴的身上,张嘴就是一口。

这一回,它的咬法又不相同,不是连续噬咬,而是狠狠地下口,就如它咬断鸟笼的竹栅栏时一样。这一嘴下去,被咬出了一个指头大的血洞。

黑曼巴暴怒了,身体的腾痛更加激起了它的怒火与凶残。身体猛然蜷缩,尾巴抽向小蛇,头也飞快地向小蛇噬去。

小蛇金儿瞬息又弹了起来。这回,它高高地弹向笼顶,小小的尾巴从细小的笼格穿出去,紧紧地缠在铁丝上,身体高高地吊着,来回晃荡着。

“天啦,这是蛇成妖了,用的什么招数?”

李莹这才松了口气,轻轻地叫了出来。听得出来,她的声音里充满着高兴,显然她是希望小蛇赢的。乐儿脸上的神情轻松了下来,可是嘴唇却有些痛,刚才在紧张中咬得有些破了。洪老板眼中也现出喜悦的光芒,浑没有把自己的珍贵的黑曼巴当回事。

“这小蛇,有点意思。”

墨镜男也笑了笑,脸上的冷气也淡不了少。

黑曼巴虽然受了伤,但这点伤似乎没有影响它的凶悍。它的头昂起,不时地窜向小蛇,但是,不管怎么样,它都够不着小蛇,冲了三四次之后,不得不落下,可就在它落下的一瞬间,小蛇又冲了下来,在它的背上咬了一口,然后故技重施,又弹起身体,尾巴缠在了铁丝网上。

“这场不用比了,你的黑曼巴死定了。”墨镜男脸上不但没有了冷气,而且喜气洋洋了,“老洪,小蛇有了这一招,不管什么蛇与它斗,它都立于不败之地,这生意有得做了。”

“嘿嘿,我就说了,小家伙会给我们带来好运。”

没有多久,黑曼巴死于小蛇之口。洪老板让李莹带着沙乐儿离去,自己与墨镜男走向他们的办公大楼。

“乐儿,你的小蛇简直成了精了。”

李莹与沙乐儿走出斗蛇场,满脸喜色地看着趴在乐儿肩膀上的小蛇。小蛇斗了一场,有些累了,但还是不时地吐出红信,舔沙乐儿的脸。

沙乐儿很兴奋,珍爱地摸着小蛇的背脊。

【第二十三章 朴素的理想】

各地养蛇人的聚会活动,两年一次,全国各地的养殖大户轮流举办。当然,有资格举办的养大蛇大户并不太多,到现在为止只有四人。洪老板是发起人之一,第一届就在他这里举行的。

离活动不有十多天,这些天洪老板让沙乐儿跟着李莹学习蛇的养殖知识。沙乐儿初中没有毕业,知识有限,但是,李莹惊奇地发现,他的学习能力非常强,给他讲解的理论知识,只须一遍就能雇记住百分之六十以上,两遍之后,基本就记住了。

“乐儿,你以前读书的成绩一定很好吧?”

乐儿憨厚了笑了笑。

“不很好。”他摇着头,“以前想读书没有用,不愿意读书,只想帮爷爷干活,成绩不太好,天天捣蛋,同学们都怕我。”

“你个捣蛋鬼,如果好好读书,考个大学不成问题。”

“我不做读大学的梦,那时候饭都吃不饱,哪有钱读大学?”乐儿神色有些黯淡。

“不读大学也没有关系,好好学养蛇吧,你会有出息的。”李莹安慰他,“洪老板小时候跟你的情况差不多,也没有上过大学,可是有几个上过大学的人比得上他?你只要好好学,说不定也能像他一样有大出息呢。”

“我哪能跟洪老板比?”乐儿又傻傻地笑了笑,“我只想尽量地捞些钱,然后聚个老婆,养两个小孩,在乡下不受别人的白眼,也不受气。”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更黯淡了。他想起了周文丽,不就是因为他没有钱才离开他么?如果他有钱,还会从他的怀抱里跑掉?

“咯咯……你才十七不到,就想聚老婆了?小色鬼!”李莹妩媚地瞪了他一眼,“不过你的想法却不错,生为男人,就是多赚钱,保护老婆孩子。只不过,你靠打工卖苦力,是赚不了多少钱的。”

“可是我没有一没有本钱,二没有知识技术,不靠打工卖苦务,哪捞钱去啊?”

“现在不是在学养蛇的知识吗?以你的聪明,很快就会成为好手,以后可以自己养蛇,这是个好产业,能赚很多钱的。”

“可是……我学会了也只能打工,没有本钱。”

沙乐儿现在只想学会养蛇技术,在洪老板作工这里多捞些钱。自己养蛇,想都没有想过,办养殖场,要多少本金啊?

“你现在有个好机会赚钱。”

李莹的声音轻了起来,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才说的。

“有什么机会?”沙乐儿听说有捞钱的机会,黯淡神色一扫而光。

“你轻声点儿。”李莹又扫了周围一眼,见没有人,才凑近他的耳朵,“这回洪老板与那个三老板,肯定要让你的小蛇参加比斗,你要向他们多要些我,懂了吗?”

“多要钱?要多少钱?”

沙乐儿陡地起了精神。

“我想,最少也要百万以上。”李莹想了想。

“百万以上?”沙乐儿张大了嘴,如何肯相信?一百万,那是什么概念?有一万块钱的话,他睡觉都要笑醒了。

“你以为一百万很多了吗?”李莹撇了撇嘴,“哼……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孩子……你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跟别人说,更不要说我教你的……听到没有?”

“姐,你放心,我怎么会说出去呢?”

李莹还是摇了摇头。

“我这回只怕是惹祸了……董事长一定会认为是我教你的……真是,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事?脑袋进水了。”李莹气恼地敲了一下沙乐儿的脑门,笑了笑,“你这家伙是个害人精。”

沙乐儿看起来傻傻,但做起事来一点儿了不傻。他跟着技术人员继续学习操作:给蛇喂食、取蛇毒、治蛇病,甚至从活蛇的身体里取胆汁,别人几个月都不一定能会学会的东西,他几天就学会了,而且动作准确,胆大心细。旁边的李莹看得乍舌。

“你这家伙……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李莹无语地摇了摇头。

“姐,我做得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李莹带着沙乐儿走出蛇园,“你这家伙不但脑袋瓜灵活,而且手这么巧,肯定是天天在我面前装傻……看,又傻笑了。”

“姐……我本来就傻,哪是装傻嘛。我只是个乡下傻小子,不过,养蛇看起来也是我们乡下人的活儿,干起来当然就上手了。”

“我们坐再回去,有些累了。”

两人坐在一个山坡上。静静的山坡,风吹着小树与青草。

“乐儿,要是你有了钱,你最想干什么?”

“嘿嘿……当然先讨个老婆,然后嘛……不知道了。”

“是不是要娶个很漂亮的老婆?”李莹戏谑地笑着。

“当然……不过……”乐儿看着李莹傻笑着,“也不是……只是……”

“只是你个头……你看着我干嘛?不会动坏念头,娶姐姐当你的老婆吧?”李莹开着玩笑,不过说这话的时候,脸红红的,有些不自在地笑着,“坏家伙,我看你要讨打!”

“哪敢哪……”乐儿也脸红了,期期艾艾的,“我只是……只是想,要娶个姐姐这么漂亮的老婆,那就……不行,我哪敢想啦,姐姐就像天上的嫦娥,我就像只癞蛤蟆,像姐姐这样漂亮的女子,想也白搭。”

李莹卟哧又笑了,看着乐儿。凭形貌,这小子确实不错,要身高有身高,健壮英挺,充满了阳刚之气,如果生在城里,再读个大学……别说是她李莹,就是比她更漂亮的女孩,也会生爱慕之心。可是……可是生在乡下又怎么了?这小子这么聪明,而且肯干、坚韧,一旦有了机会,肯定会有大作为,到那时,又哪是那些绣花枕头可比的?

“哎……我想这些干么?”李莹蓦然发现自己想岔了,脸上微微有些发烫,“我这辈子已经发誓不嫁人,就算要嫁……也不可能嫁给一个比我小五岁的男孩儿啊?”

想到这里,她又卟哧一声笑了。乐儿奇怪地看着李莹,看着她奇怪的样子。

“姐,你笑么子啊?”

“我笑么子?笑你这个傻瓜啊!”

“我……我可笑么?”看着李莹娇憨的样子,乐儿有些呆了。

“呆子,不要乱想了。”李莹板了板自己的脸,“你想娶个漂亮的女人也不是不可能,如果像洪老板一样有钱有作为,再漂亮的女人也愿意嫁给你了。”

“这……怕比摘天上的星星还难。”乐儿拨浪鼓一样摇着头。

“没志气。”李莹啐了他一口,“你现在正有机会,好好学习养蛇技术,弄到了本钱,也回去办个养殖场,说不定就成功了。如果志气都没有一点,哪里会成功?”

“我真的能够办养殖场?”

“你的脑袋瓜又不比别人差,有什么不能?”李莹板着脸训他,“当然,如果有帮你的人,成功的机会就更大了。在你们乡下,成功的机会比城里更大,最好有领导帮你。”

“我认识的最大领导就是村长和支书,有么子用?”

“村长与支书也是有用的,比如承包养殖用地,有他们帮忙,就好办多了。”李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心帮助这个便宜弟弟,老是为他着想,“只要有了钱,就可以认识更大的领导,只要你肯干,什么事干不成?”

乐儿想了想。村长与支书,那是好办的,只要请他们吃喝几顿,包准与你热乎得很。村里有荒山,狗不拉屎的地方,种树树不长,种庄稼就更不行了,荒在那里长着一片片的狗尾巴草,他们巴不得能承包出来。再说镇上的领导,他虽然与他们没有关系,但有了钱相信也能摘好关系。沙强以前也与他们没有关系,现在有钱了,有些镇领导自动来巴结他呢。

“嗯,如果有钱了,我试试看。”

他点着头。如果真有了钱,他相信自己能办好养殖场的。这几天,他会了不少技术活儿,养蛇不是太难。

他自信不比沙强蠢,乡下人,比较实在,只会拿自己身边的人来比。沙强能与领导搞好关系,他也行。

【第二十四章 生日礼物 第一桶金】

李莹一直给沙乐儿灌输蛇的养殖知识。当听说一克蛇毒在国际市场能卖到二百多美元的时候,沙乐儿张大了嘴巴。一克蛇毒才多少啊?这段时间,沙乐儿取过很多次蛇毒了,有些蛇一次就能取毒十多克,实在是太赚钱了吧。

“姐,那洪老板一年能赚多少钱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洪老板的资产已经上亿了。”李莹看着他那张口结舌的样子,感觉好笑,“不但蛇毒很贵,蛇胆、蛇肝、蛇油、蛇身全是宝,就能蛇蜕也是药材。”

“这个……养蛇真是个发财的行业呢……要我是养蛇成功……嘿嘿……”

“看你傻样,又傻笑了。”李莹骂了他一声,“不然我要你回去养蛇呢?”

“是啊,这样我不真是动心了。”

“这以后再说吧。”李莹的秀气细长的小手指弯起来,在他的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走,上我那里去。”

“上你那里去?”李莹从来不让他去她的小别墅,今天却邀请他了,他有些受宠若惊。

“看你那傻样,快走吧,只有这一次,以后还是不能去的。”

说完,李莹率先进了自家的小园子,开门进了屋。乐儿也随着走了进去。

“姐,你的家好漂亮啊,皇宫有这么漂亮不?”

“少来了,坐吧。”

李莹给他倒了杯水,然后上楼,一会儿下来,手里拿着一套西装。

“祝你生日快乐,这是我这当姐的给你的生日礼物。”李莹将西装放在乐儿的手上,“上楼去换上看看。”

“我的生……生日?姐,你怎么知道的?”

“傻样儿……你以前跟我说过,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你在车上跟我说过的,今天是农历七月十三,对不对?”

“姐……你对我真好,我不从来没有过过生日呢。”说着,乐儿的眼睛有些潮红,“这衣服……我穿着太可惜了吧?我个乡下小子,哪能穿这么好的衣服?这要很多钱吧?”

“你哪有这么多问题?也不贵,只是一千多点儿,快穿上我看看,乡下小子现在穿西装的多了,真是没出息。”

乐儿不敢再顶嘴,抱着衣服上了楼。按照李莹的吩咐,进了左手的一间。这一间里,放着一个大衣柜,衣柜关着,看不到里面的衣服,但旁边的一个大鞋柜却是没有门,里面摆着四五十双各式各样的鞋。

“天啦,姐要穿这么多鞋么?”

摇摇头,他将门关起来,开始穿西装。不但有西装,还有衬衫领带。雪白的衬衫,蓝中带白的条纹领带,西装是黑色的。

他脱下自己的T恤,穿上白衬衫,再套上西穿。他的衣架子极好,往穿衣镜前一站,差点儿不认识自己了。

“我……我有这么帅么?”

想以前,自己才进城时,纯粹一个乡下小子,穿着带着泥巴的衣服,脚上一双满是干黄泥的运动鞋,脚上没有袜子,土头土脑。而现在,哪不有半点乡下人的影子?他又是兴奋又是扭怩。

他不会打领带,一手拿着自己的T恤与裤子,一手拿着领带,下了楼。李莹的眼前也是一亮。

“喝……我还以为是哪位少年公子来了呢。”

李莹打趣着他。他的脸有些红。

“姐,你笑话我呢。”

“我笑话你干么……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现在出去,哪个还敢说你是乡下小子?”看着他手里的领带,“你不会系领带吧?”

乐儿点了点头。

“我给你系吧,傻样儿。”

李莹拿起领带,给他系起来。乐儿闻着李莹身上的香味,有些晕。而且李莹的身体不时在他的身上挨挨擦擦的,手指碰着他的脖子,更让他气息混乱起来。李莹闻着他身上的雄性气息,气息同样也有些异样,脸有些红,心跳有些加速,手也没以前灵活。她的个子在女孩子中算比较高了,但乐儿还是比她高半头多,粗大的喉结,说明他已经是个很强健的雄性了。

“不要乱动,”

李莹气恼地轻喝了一声。尽管手没有以前灵活,还是很快地打好了领带。然后,站得远了点看他。

“不真是猪模狗样的帅。”李莹微笑着,“现在跟我走,董事长在市里面给你摆了一小桌,为人庆祝生日呢。”

“董事长为我庆祝生日,这……我我如何受得起?”沙乐儿又傻笑起来。

“也不知道董事长扭了那根筋,为你庆祝生日……得意了吧?”

“哪里……我哪值得董事长为我庆祝生日呢,这个……还真不好意思。”

“当然是你为董事长做了贡献啰……走吧,别让董事长等我们。”

一边开车,李莹一边给董事长打了电话。很快到了饭店,沙乐儿也没有看饭店名号,怕走丢了似的紧跟着李莹往里走。他的眼里只有李莹,没有注意周围的眼光,特别是服条小姐的眼睛没少往他身上瞄,李莹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微笑。

“死家伙,还真是少女杀手啊!”她在心里骂着,“如果是个花心家伙,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少女。”

心里骂着,脸上却平静得很。他们两人,男的英挺,女的漂亮,在别人的眼中,是金童玉女的一对,直到进了包间,才没有了目光的跟踪,李莹不用眼睛看,也能感觉到这些目光。感觉不到的只有沙乐儿。

包间里冷气开着,很凉快。服务小姐进来上茶,手里往茶杯里倒水,眼睛瞄着沙乐儿,水漫出了茶杯。

“喂,水满出来了。”

李莹戏谑地笑着,服务小姐脸一红,忙不迭地道歉。

“咯咯……”服条小姐出了门,李莹就开心地笑起来。

“姐,你笑什么?”

“笑你是块木头。”

就在这时,洪老板进来了。听见了李莹的话,诧异地问是怎么回事。李莹将刚才服务小姐的行为说了一遍,洪老板也笑起来。

“乐儿,看来你的魅力不小啊。”

“呃……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啊?我哪有……”

“你是块木头,当然感觉不到。”

三人又笑话了一阵,把乐儿说得满脸通红。菜上来了,洪老板开了瓶红酒,三个都倒上酒,然后碰了一杯。

“乐儿,祝你生日快乐。”

洪老板和李莹一起与乐儿碰了杯,喝了口酒。

“乐儿,我以前说过,要让你发财,今天就来兑现我说的这句话。”洪老板满面红光,“不过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你必须让你的小蛇金儿,参与最后一场与蛇王的赌斗赛。”

“与蛇王赌斗?”

“是啊。”洪老板平静地望着乐儿,“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你的小蛇只能用神勇来形容,更重要的是,它就算斗不赢别的蛇,也不会输,只要拿出那招倒挂金勾,下面的蛇根本拿它无可奈何,不然,我会拿钱去打水漂?”

“好,我答应。”乐儿的脸上又浮起傻傻的笑容。

“那你告诉我,你要多少钱?”

洪老板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李莹低下了头,怕洪老板觉察出自己教唆过乐儿。乐儿喝了口酒,好像是一脸兴奋的样子。

“董事长……钱当然是越多越好……你不会……不会给我几百万吧?”

他张着嘴,还是那傻样儿。

“你这小子,胃口不小啊。”洪老板并没有生气,“你要那么我干吗?”

“当然是讨老婆……”乐儿充分表现出乡下小子的气质。

“哈哈……讨老婆也要不了这么多钱啊?”

“还有……我想有钱了回乡下,也办个养殖场,也……当老板,嘿嘿……”

“小子,看起来你傻傻的……是在懵我吧?”洪老板颇有寻味地看着乐儿,“你精明着呢,嘿嘿……好啊,说不定真能成个人物,这个给你。”

洪老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晃了晃。

“这是一百万,算是你的了,密码在这个纸袋里。”将银行卡与纸袋递给乐儿,“一百万办养殖场是不够的,我另外再给你五十万,不过要压在你的小蛇上,要是小蛇赢了,你这五十万说不定就变成二百万了,但要是输了,这钱就是别人的了,有信心没有?”

“有……多谢董事长……你的大恩,我……”

乐儿眼睛发红,话语不清了。一百万啊,洪老板就这样给了他。他激动、感激,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李莹更是再一次发觉这家伙精明到家了,要钱要得一点痕迹都没有。她本来怕他的话一出口,洪老板就会发现是她教唆了他,没想到乐儿掩饰得这么好。

“乐儿,把眼泪擦干了,祝贺你也成了百万富翁。”

李莹笑着举起了杯。洪老板也举起了杯,乐儿没有擦眼泪,让泪水在眼中快乐地流着举起了杯,三人碰了一下,然后乐儿一饮而下。

“李莹,我也给你下五十万,要是输了,这钱就算了,要是赢了,你可要记得还我的本儿。”洪老板望着乐儿,“乐儿,一切看你的小蛇了,你的李莹姐可是帮了你不少忙,不要让她失望。”

“一定,多谢董事长。”

三人笑了起来,又举起了杯。李莹知道,他们能够得到这样的好处,那么只要小蛇赢了,洪老板得到的肯定是他们的几倍。

【第二十五章 蛇客云集】

回到宿舍,沙乐儿几乎一夜没有睡着。拿着银行卡翻来覆去地看,泪水一遍遍地流下来。一百万啊,这是什么概念的数字?靠自己卖苦力,干一千年也干不出这么多钱。他想起了苦死的爷爷,想起以前吃不饱饭的岁月,想起自己为了不使爷爷太苦不愿去上学。

如果爷爷在的时候有这么多钱,说不定现在还健在。如要那时候有钱,说不定自己也上了大学。如果自己在前一段时间有钱,周文丽肯定不会离开自己。

小蛇回来了。一回来就溜到了他的身上,伸出蛇信在他的脸上舔着。

“金儿,多谢你。”沙乐儿流着泪抚摸着小蛇的背,“你是我的福星呢,我的小福星呢。”

小蛇没有听他的话,只是舔着他的脸。泪水流下来,它也舔着,好似他泪水里的咸味让它着迷,舔得很快。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了。等它醒来,太阳已经老高了。他翻身而起,先去看了看竹筒中的小蛇。小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这一段时间,它出去得很早。他洗了脸刷了牙,就去找李莹。

“乐儿,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

李莹故意板着脸。

“嘿嘿……昨夜睡不觉。”

“一定是抱着银行卡睡的觉吧?”

“姐你怎么知道的?”

“傻样儿,猜的。”李莹一边继续跑步,一边笑着,“有了这么多钱,当然会睡不着。”

“嘿嘿……姐一猜就猜出来了。”

“等会儿我送你去改密码。”

一个小时后,李莹开着车送沙乐儿到了银行,很快改了密码。洪老板非常细心,用的是沙乐儿的身份证复印件开的银行卡。

“乐儿,你不请客么?”李莹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请……当然请……姐要吃什么?”

“你身上有多少钱?”

“还有一千一百零五块。”他老实地告诉李莹。

就这么点钱就想请我?卡里有那么多钱,也不取点出来用么?”

“那是整的……打散了,就不是一百万了。”乐儿傻傻地笑着。

“老抠儿!”李莹开心地笑了,“那请我吃碗粥算了。”

“就吃粥?”乐儿有些歉意地笑了笑,“那也太简单了……等我有了钱,一定请姐吃更好的东西,还有……给姐也买套好看的衣服。”

“噗——”李莹正在喝水,这一笑把水吐了出来,“还要等有钱么?你现在没有钱?小气鬼,快走吧。”

两人欢欢喜喜去粥店吃了碗粥。李莹只是逗他,她也很高兴啊。不只是乐儿得了钱,她也有大收获。只要小蛇能赢,洪老板给她压的那五十万,不知道会有多少回报呢。

三天后,各方客人陆续而来。李莹与沙乐儿带着十多个青年职工,迎接各方蛇客。李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人如仙子,沙乐儿则穿着李莹给他买的那身西服,人如金童。没有客人来的时候,旁边的女迎宾一个个瞄向他。

李莹是主要领导者,还有别的事情要安排,很少在大门口站着。沙乐儿是主要迎宾人员,与别的人一直坚守岗位。

“乐儿兄弟,抽烟不?”

旁边的一个男职工是专门取蛇毒的技术工,带着乐儿取过蛇毒,认识他。

“高昌大哥,我不会。”乐儿会抽烟,但没有烟瘾。从来不买烟,只抽别人的。到了这里,别人的烟也不抽了。

“你叫乐儿啊?嘻嘻……早就认识你了,只是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女职工趁机搭腔。接着几个女孩子都围了过来,将乐儿围在中间,叽叽喳喳地说起来。乐儿的嘴巴本来是很甜的,特别在女孩子面前,但女孩子太多,他不知道先与谁说话,一会儿他的额角上就冒汗了。

“乐儿,你是董事长的亲戚吗?”

“乐儿,你与董事长助理,关系很好啊,她是你亲姐吗?”

……

突然,外围的几个男职工紧张地将身体站直,而女职工们还在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乐儿有些招架不住地揩着额上的汗珠。

“你们这里很热闹嘛?”

女职工们一惊,齐刷刷地站开,身体站得笔直。李莹款款地走了过来,脸色有些不好看。眼光冷冷地左右扫射着。

“姐……”乐儿轻声地叫了一声。李莹看了他一看,冷冷的。

“下回再出现这种情况,你们自己知道后果。”李莹一个个看向女职工,然后,目光罩住乐儿,“沙乐儿,跟我走。”

沙乐儿跟在李莹后面,惴惴不安。

“你挺招女孩子喜欢的嘛?”李莹不给他好脸色。

“我没招她们,是她们……”

“你没招她们,她们都这么喜欢你,如果你招她们,只怕她们都要疯掉了。”

“好了。”李莹又噗哧一声笑了,“以后少与她们叽叽喳喳的,现在跟我在我身边,我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听到没有?”

好多人啊,还有外国人呢。”

沙乐儿见了李莹脸上的笑容,知道没事了,嘴巴活起来。他跟着李莹到了接待室,里面人来人往。李莹与很多人都认识,不时打着招呼。十多个外国人,说着英语。李莹不时用英语与他们交谈。

沙乐儿惊羡地看着李莹。

“姐,你好厉害喔,英语说得如吃饭一样方便。”

只有两人在一起的时个,乐儿称赞李莹。

“吃饭一样,还喝粥一样呢。”李莹妩媚地笑了。

两天后,交流会正式开始了。在展览室里,排着几百只铁笼,笼里关着各种各样的蛇,有大有小,各色各样。二百多客人来来往往,观看着这些蛇。不时有人摄像,热闹极了。

这可苦了沙乐儿。他成了展览品了,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大厅中最显眼的地方。很多人围着人,但看的不是他,而是趴在他肩膀上的小蛇。

“这是什么蛇啊?从来没有见过呢。”

“好奇怪的小蛇,头上还有个金冠……你们见过这样的蛇吗?”

……

最叫乐儿受不了的是这些人老是照像摄影,闪光灯把眼睛闪得都流泪了。后来李莹给他送来了一副墨镜,才好受点。

洪老板与李莹亲自为大家解说,忙得不亦乐乎。

“小兄弟,我们照张相。”

“小兄弟好帅哟,与小蛇一起是绝配,人英俊蛇也漂亮……来,我们拍张照,把小蛇拍得清楚点儿。”说这话的是个女养蛇者,显然是个大老板,拍完了照还牒牒不休,“小兄弟,跟着我好不好,每月开你一万块,干得好另外还有奖金,等会儿我去跟洪老板说。”

“哈哈……有龙大姐包养,这小子有福了。”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打趣着,“恐怕是个雏,功夫不行,龙大姐会失望的。”

“姓刘的,去你个老不死的。”女人笑骂着。

“洪老板。为什么不把小蛇放进铁笼中?”

……

一拔又一拔的客人来到乐儿的面前,洪老板亲自介绍小蛇,嘴都说干了。最隆重的是十多个老外来的时候,洪老板与李莹在前面引导。见到小蛇,老外们一个个激动得手舞足蹈,有人操着谁也听不懂的汉语与乐儿说话,有人直接说英语。还好有李莹在,帮他们翻译。

老外的中间,有几个人是蛇类研究专家,不时与李莹用英语交谈,对着小蛇指手划脚,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每个人都要与乐儿拍照,当然是为了与小蛇拍照。

“董事长,金儿有些烦躁了。我怕……”

沙乐儿站得累了,金儿面对这么多人,也有些不愿意了。洪老板怕恼了小蛇,赶紧吩咐乐儿把小蛇带走。

这是他们的宝贝,不能有闪失。

不顾客人们的围观,乐儿在几个保安的保护下才冲了出去。

【第二十六章 赌斗蛇】

赌斗蛇的比赛,是在第三天才开始。程序很简单,先由蛇的主人标出底标,比如说蛇主人标出十万元底标,那么挑战者就得先拿出十元万赌注押在台面上。这二十万元只是两个蛇主人自己的赌注,输赢是两个蛇主人的事。然后,再由赌盘负责开出盘口,场内所有人就可以下注了。

开盘人正是洪老板带过来的墨镜男三老板。他们是这个方面的专门机构,组织得很专业,在广东的业界内很有名气的黑赌机构。乐儿也看出来了,洪老板肯定是与墨镜男的机构一起合伙举办这次赌斗活动。

洪老板红光满面,乐儿的小蛇金儿,为他争得了很大的面子。昨天,展出的蛇,进行了“新蛇王”评比活动。以新、奇、毒等三个方面为基准,由蛇类研究专家打分,有官方机构参加。不管中方的专家还是外国专家,都给乐儿的小蛇打了满分。

小蛇金儿的照片,迅速传向外国媒体机构,许多大报登出了小蛇的照片,并且以新发现的蛇的种类介绍它,赋名金冠王蛇,纷纷称它是大自然的精灵。

家豪公司名声大振,外国与蛇有关的商业机构,纷纷与洪老板表示出合作意向。这轰动效应,比家豪公司花一百万打广告,效果好得多。洪老板还从乐儿那里取得了以“金冠王蛇”及“金冠蛇”为标志的产品商标的冠名权利。

洪老板是个成功的老板。他能够从一个乡下穷小子一跃而成为出名的集蛇养殖与蛇产品深加工一体的企业的成功的老板,得力于他的脑筋,还有他的独到眼光。看起来他在乐儿的身上花了巨金,其实,他才是最大的赢家。

赌斗蛇的活动开始了,专家与官方人员早已经离去,而参与赌斗活动的人却蜂拥而来,越来越多,看台上坐了近五百人。

参加赌斗的人大部分人不是养蛇人,有些是真正的赌博者,有些人是特别邀请来的有钱人,不在乎钱,只在乎心跳。

最先赌斗的蛇,比较小儿科。标底最少五万,赌斗也从五万标底的蛇开始。一条眼镜蛇首先进入了赌斗的大蛇笼。大蛇笼有十五个平方大,高二米五。标底的蛇镜蛇用小铁笼放进了大铁笼中,等待着挑战者。

赌斗的蛇要两方的主人都同意才能进行赌斗,很快,另一条差不多级别的眼镜蛇进了蛇笼。主持人介绍了两条蛇的特点与战斗经历,都是新蛇,以前没有赌斗过,个头差不多,如果不是它们身上分别贴着一号与二号,根本分不出谁是谁的蛇。赌方组织者开出的盘口是1:1,人们三三两两地下了赌注。看不到蛇的实力差别,下的注都比较小,三千两千的,没有上万的赌注。总赌资不到二十万,加起来也只有五万多的位差。盘方宣布开始,两头蛇斗了起来。

赌盘虽然不大,但是,赌斗的人热情却高。下了注的人狂喊着,没有下注的人也有些加入喊叫的行列。两条蛇在呼喊声中大战起来。实力差不多的蛇,打斗起来更好看。两蛇打斗没有什么章法,也没有受过特别的训练,只是凶猛地缠斗在一起。

一会儿之后,两条蛇身上血痕累累。缠绕的身体分开了,二号蛇的体力差了点儿,很快逃向角落里,趴在地上起不来了,一号蛇体力消耗同样巨大,也没有多少力气继续打斗,但头还是昂着的,嘴里吐着红信。

一号蛇获胜。赢者大声叫好,输了的垂头丧气。

再次出场的是一个非洲埃及眼镜蛇,标底二十万。埃及眼镜蛇,也是攻击很凶猛的蛇类,放在斗蛇铁笼中,咝咝地张嘴吐信,很明显是经过斗蛇训练。主持人说明了它的特点,以及战斗经验。它也是一条新出炉的斗蛇,以前没有赌斗记录。

没有养蛇经验的人对非常蛇有些迷信,觉得非洲蛇都很厉害。看着蛇的眼光很热烈,但很久没有出来挑战的蛇,盘口方正要将蛇撤下去的时候,一个懒懒的声音传了出来。

“让我的蛇试试吧。”

这是一个来自贵州的一个小养殖者。蛇很快就出来了,一条土生土长的眼镜蛇进了铁笼。土产的眼镜蛇俗称饭铲头,因为它的头形如饭铲。这条眼镜蛇的个头与埃及眼镜蛇要略小一点儿,气势也不差,一进斗蛇笼中,昂头吐着信,朝着埃及眼镜蛇发出咝咝的叫声。

主持人简单地介绍了土生土长的眼镜蛇的特点。这条蛇也没有参加过以往的赌斗蛇活动,没有任何记录。

两个蛇主人同意斗蛇之后,盘口开了出来,还是1:1。赌注的天平倾向埃及眼镜蛇,那上贵州小老板闭目养神,根本没有看斗蛇笼,也不知道他是有把握还是没有把握。不过,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小个子,又上了十万赌注。

此次的赌资差位近三十万,埃及眼镜蛇的赌注大,如果埃及眼镜蛇赢了的话,开赌机构要赔三十万左右,相反他们就能赢利五十万左右。洪老板一直没有出场,显然在幕后操作。他的身边有一个观察分析五人小团体,都是斗蛇的权威人士。

盘口不是乱开的,是要经过研究才能决定的

沙乐儿没有去看比斗,他与自己的小蛇金儿在一间有闭路电视的屋子里,独自观看着比赛。金儿有时也看一看电视的蛇,但没有多大兴趣,大多数时间蜷曲在他的肩头,将头缩在身子里,时不时昂起头伸出蛇信舔他的脸。乐儿很兴奋,看着神态凶猛的埃及眼镜蛇,觉得比土生土长的眼镜蛇赢率大得多。

土生土长的眼蛇眼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几个斗蛇高手,都没有轻看这条蛇。果然,黑色的埃及眼镜蛇气势汹汹地冲向土生土长的眼镜蛇的时候,土生土长的眼镜蛇迅速游动,非常有策略地不与它纠缠,在游动中,抓住机会准确地攻击凶狠的埃及眼镜蛇,非常有效。

埃及眼镜蛇凶猛、暴躁、攻击能力非常强,但是,它的攻击准确率差得多。土生土长的眼镜蛇也被咬了几口,但是,埃及眼镜蛇的身体上的伤口比它多得多。慢慢地,埃及眼镜蛇的动作慢了起来,攻击也弱了下来,此时,土生土长的眼镜蛇发威了,一口咬在埃及眼镜蛇的七寸上。

下注埃及眼镜蛇的人傻了眼,不一会儿,自己的上注对象趴在地上,成了死蛇,而土生土长的眼镜蛇高高地昂着头。

乐儿大跌眼睛,骄傲地看着自己的小蛇。

“哼,如果与我的金儿比,都得死。”

贵州小老板赢了三十万,开赌机构也赢了三十多万。更加恶猛的比斗在后面,下面要出场是正是一条凶狠的黑虎蛇。

黑虎蛇在世界凶猛蛇榜中排名第五。此蛇的标底也不算高,只有三十万。

【第二十七章 眼镜王蛇】

白天斗了十八场,大家都累了。组织方宣布,最精彩的比斗,将在晚上进行。现在场上只剩下九条蛇,最低标底是五十万。

洪老板让所有赌客在自己的食堂进餐。蛇园的食堂够大,两层,每层可以容纳三百二十人左右。

菜肴丰富,最富特色的就是蛇肴了。十人一桌,除了蛇肉制做的菜肴外,还有海鲜、时菜,酒水任取。一时间,餐厅内热火朝天,人们呼朋唤友,喜气洋洋,那些赢了钱的人,喜逐颜开,就算输了钱,也都是输得起的人,同伴熟人,相互举杯。

当然,也有许多人去了佛山市区。晚上八点才继续开始赌斗,时光还早。

客人在餐厅内热火朝天吃饭的时候,李莹却正在教沙乐儿怎么做戏。他们今天晚上要在斗蛇大厅中演一曲好戏。沙乐儿是主角,李莹当配角。

不到七点钟,客人们就已经集聚斗蛇厅。当然,大角色还没有来,沙乐儿也跟着李莹在散步,小蛇金儿在他的肩上。

“姐,我们是不是在骗人?”

“你说呢?”

李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

“反正我不管,如果你不能做到,你就要赔我钱,五十万喔,你最少要赔我五十万,听到没有?”

李莹妩媚地笑着。看着李莹的笑容,沙乐儿总觉得骨头都有些酥脆。

“姐,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你的。”

“屁话,我要你死你也听么?”

“姐要我死,我去死好了。”乐儿傻傻地笑着。“不过我知道姐对我好,一切都为我着想,哪会让我死呢?”

李莹听着乐儿的话,眼睛里有些雾气,伸手牵住乐儿的手。

“傻子……今天好好听我的话,好好去做,听到没有?如果做不好,你自己没有钱,姐也没有钱了。”

“姐放心吧,我没有傻到这个程度。”乐儿傻傻地笑着,望着李莹。李莹是怕他临阵脱逃,或者临场发挥太差,出了破绽。

说着说着,她带着乐儿走进了斗蛇场。斗蛇场人声鼎沸,洪老板与其他大佬都没有来。乐儿让小蛇进入他的衣服里藏着,不让别人看见。

八点钟到了,赌头斗准时开始。洪老板放出了两条蛇,一条黑曼巴,另一条是他的唯一的太攀蛇。黑曼巴标底五十万,太攀蛇标底八十万。

此时的赌盘主持人换成了李莹。她一身白色衣裙,还是那仙子一样的,飘飘欲仙。她往斗蛇笼旁边一站,热烈的掌声如潮水般响了起来。

黑曼巴先进入斗蛇笼,这是晚上的第一次赌斗。洪老板的黑曼巴,在剩下的斗蛇中,排名第六。场上一共还有三条黑曼巴。

“好吧,让我的蛇与洪老板的黑曼巴斗一场。”

说话的姓刘,是湖北的一个蛇养殖大老板。在全国也是有名的养蛇人,身体胖如弥勒佛,笑起来眼睛全部陷进肥肉之中。

他的蛇也是一条黑曼巴。斗蛇中,人们最喜欢养的就是黑曼巴。黑曼巴本身攻击凶悍,不用特殊训练,也能斗得不错。而且,刘老板的这条蛇,在前一届的斗蛇比赛中,获得过第四名。是一条训练有素的蛇。

做为大老板,如果没有一条蛇出战,别人会笑话的。同时还不能与级别太低的蛇相斗。洪老板比刘老板还强势,能够与洪老板的蛇相斗,面子上就没有说的了。还剩下的蛇都非常强势,最强势的是浙江老板折东望的眼镜王蛇,另外还有女老板龙荷花的太攀蛇。洪老板的太攀蛇也排了出来,他觉得与这些蛇相斗更没有胜算。

与洪老板的黑曼巴相比,刘觉得自己的蛇应该更强势一些。他的黑曼巴,经历了不少战斗,前一届赌斗蛇取得第四名,再前一届得到的是第三名,因此觉得有些胜算。

刘老板的黑曼巴一放入斗蛇笼,掌声雷动。因为,这条蛇多次战斗,很多人认识,蛇身上伤痕累累,三战而不死,就算以前的第一名第二名都没有它的辉煌战绩。更重要的是,这条黑曼巴年龄并不大,区区八岁而已。

李莹声如黄鹂,介绍着两条蛇。洪老板的蛇没有经过战斗。盘口还是1:1。大部分的人投的是刘老板的黑曼巴。蛇的名,树的影,他们相信刘老板的黑曼巴,还能再造奇迹。

果然,洪老板的黑曼巴输了,输得很惨。死在了刘老板的黑曼巴的毒牙之下。

河南省的季老板想与洪老板的太攀蛇相斗,洪老板坚决地推辞了。

“对不起,我的太攀蛇刚买来不久,没有受到训练。”

季老板养的是一条眼镜王蛇。洪老板自觉自己的太攀蛇不是眼镜王蛇的对手,直接拒绝了季老板的眼镜王蛇的邀斗。

眼镜王蛇在世界的毒蛇排名前十名的榜上无名,但在凶猛榜上排名第一。这个种族的蛇最喜欢食用别的蛇,出名的凶狠好杀。季老板的眼镜王蛇进入大铁笼很久,都没有蛇向它挑战。

浙江的折东望老板的也是眼镜王蛇,但季老板没有胆量让自己的蛇与折东望的蛇一较长短。折老板的眼镜王蛇,长有四米五,粗如小树,不是一般人的蛇能够制服的。

折东望在养蛇界非常强势,不管是在财力上还是养蛇的经验上,在国内无人可比。洪老板与他相比,只能算是二流。几乎每一次折东望参加的赌斗蛇活动,赌斗蛇王就没有脱过手,他说他的蛇是第二,没有人敢说是第一。这一回,他自己没有来,来的是他的儿子折富海。带着钱与蛇,还有三个高手级保镖。

他的眼睛王蛇放进了大铁笼。眼镜王蛇在笼子中,粗长的身体盘在一起,堆起来如小山,头高高昂起来看着众人,吐着黑色的蛇信,眼光冰冷。

李莹站在斗蛇笼不远的地方,为大家介绍这条硕大无朋的眼镜王蛇。这条眼镜王蛇是第一次参加赌斗蛇活动,没有战胜经历与没有战败记录,但是,在捕捉它的时候,花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折老板请了十二位捕蛇高手参加这条蛇的捕捉活动,有中国的捕蛇高手,也有外国的捕蛇之王,但在围捕的时候,还是有五大高手被蛇咬伤。

“天啦,这也太拉风了。”

场内人们嗡嗡地议论起来。太强势了,众人在心中嘘着气。

此蛇的底标是二百万。谁的蛇要与这条蛇比斗,就得先拿出二百万放到赌台上去。那里也押着折老板的二百万。

所有眼光都看着铁笼中的眼镜王蛇。折富海坐在三个保镖的身边,无比得意地看着笼中的蛇。它的这条蛇,在家里训练时,只三个回合就打败了自家的前一次参与赌斗蛇活动并获得了第一的内陆太攀蛇,只不过,这消息没有传出家门,只有区区几个人知道。

如果有人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会如何疯狂?

谁敢与此蛇挑战?这样凶猛的大蛇,是蛇类的巅峰。斗场内所有的蛇,没有一条蛇能与它的形体相比,而且,它还是条无比凶悍的眼镜王蛇。一般的蛇,只怕放进去,就被它连骨带皮吃掉了。

赌场内的气氛微微有些冷场。大家是来赌钱玩耍的,这样的凶蛇还有哪人的蛇敢与争锋?没有了赌,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偏偏有人走向斗蛇笼。这人就是沙乐儿,肩膀上趴着条金色小蛇。

“洪董,让我的金儿与它比斗!”

乐儿指指自己肩头上的小蛇,再指指笼中的大蛇王,众人先是大惊,然后大笑起来,这不是自己找死么?就那条小蛇?漂亮倒是漂亮,但还不够眼镜王蛇一口的。

洪老板也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沙乐儿。李莹则是直接斥责乐儿,要他不要在场内捣乱。

可是,乐儿一副比定了的样子。

小蛇只是冷冷地看了笼中的大蛇王一眼,然后就趴着闭目养神,将头放在小小的身体下面,一动不动。

【第二十八章 决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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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儿,你怎么不听姐的话了?”李莹喝斥沙乐儿,“你的小蛇怎么可能是这条眼镜王蛇的对手?眼镜王蛇本来就是最凶悍的斗蛇,更何况这条蛇还经过训练,这不是找死么?”

“姐,不用怕的,我的小金儿也不是普通的蛇,捉蛇王冼东海也斗不过它呢。”乐儿骄傲地昂着头,轻轻地抚摸着小蛇的背,“牛屎堆堆再大,也臭不过半截狗屎。眼镜王蛇不就个儿大些吗?我看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我的小金儿可以吃到落在树尖尖上的小鸟,这条眼镜王蛇能吃到吗?”

沙乐儿抄着乡土味极浓的口音说着。这群人中,就有捉蛇王冼东海的身影。只不过,他一直缩在一个角落里。听到沙乐儿的这番话,好几个认识冼东海的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不想理会这些眼光,将头低了下去。

“岭南王冼先生……”

墨镜男三老板喊了一声,冼东海没有办法,只好抬起头来,苦笑了一声。

“三老板……我不再是岭南王了,再也不捕蛇了。”冼东海落寞地站起来,“那位小兄弟说得对,我败在了那条小蛇的手里……再没有勇气从事捉蛇的行业了。”

“这条小蛇真的很厉害?”墨镜男有些吃惊地看着冼东海。

“我不知道……不过,我为洪老板在澳洲徒手捉了太攀蛇,没有出太大的岔子,而却失手在这条小蛇身上。现在,我见到任何蛇,手都颤抖,再无法捉蛇了。”

曾经的捉蛇神手岭南王,失手在这条小蛇身上,竟然再也不也捉蛇了。人们看向小蛇的眼光再也没有先前那种轻视了。

“你们可以看一看前段时间广州市的各种报纸,对这条蛇有报道的……我……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岭南王冼东海站了起来,“三老板、洪老板,还有各位,冼东海告辞。”

说完,捉蛇神手岭南王再没有看其他人一眼,孤独地走出了斗蛇大厅。背有些弓、步子有些颤抖,人也衰老了不少。

“斗……斗啊,让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了?不斗蛇,吃了饭没事干吗?”

有人大叫起来。

一时间,赌徒们群情鼎沸,都要求赌蛇,场面大有不可控制之势,开赌机构的保镖们,都围在了三老板的身边。

“洪董……你看?”

墨镜男露出为难的样子,喊住了洪老板。洪老板装出一副苦笑的样子,看了看斗蛇场,看了看乐儿。

“沙乐儿,你上来。”

沙乐儿大步走上看台,整个一个愣头青的乡下人的样子。

“你要让你的蛇赌斗,有钱没有?”洪老板严厉地看着他,“折老板开的底标是二百万,你有钱吗?”

“没……我只有一千一百块钱。”

这回沙乐儿老实了,低下了头去。

“你没有钱起什么哄?”

“我……我是看没有人敢与眼镜王蛇赌斗,心中有服气……才这样子……那就算了,不赌斗了。”

“嗯……你倒好,自己没有钱,却把我架到了火上烤着,现在你叫我怎么办?”洪老板苦笑着,“各位对不起,这只能怪我贪心,想借用乐儿小兄的蛇为我家豪公司造点势……在这点上,我确实得到了实惠。各位不要闹,这样好了,我求求折老板看,如果折老板答应把底标降下一半,我就出一百万,打水漂也好,让大家乐一乐吧。”

洪老板的眼光落在折富海的身上,众人的眼睛也看向折富海折老板。

“折老板……你看能不能把标底改一改?”

“洪老板,你也太搞笑了吧?”折富海一动不动,脸上浮出冷笑,“你洪老板还在乎那一百万?不斗就算了,又不是玩小孩子过家家游戏。”

折富海年少气盛,根本不想给洪老板面子。他们浙江折家与广东洪家明争暗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折家一直压洪家一头,爽着呢。

“好……折老板年少有为,说得好,洪某算倒霉,输钱也不能输了面子是不是,这场赌斗我接了,不就是二百万么,总比丢人好。”

洪老板脸色非常不看。让人将钱送到了赌台上,直接坐在他的位置上喝茶,再不看别人一眼。折富海一脸得意,与自己的手下笑逐颜开。

李莹气恼地看了沙乐儿一眼,沙乐儿傻傻地笑着,没有没肺的样子,浑不把洪老板与李莹的生气当回事。

“姐……洪老板不会输的,你放心好了,看我的金儿怎么咬死眼镜王蛇,不是吹牛的,我根本没把这眼镜王蛇放在眼角角。”

“你不是去给菩萨多烧几柱香,保佑你的小蛇不被眼镜王蛇吃掉吧。”

大家听了望着沙乐儿哈哈大笑。盘子很快开出来了,1:2的盘口,买眼睛王蛇胜的赌家,投赌一块钱,如果眼镜王蛇赢了,只能赢得五角钱,而小蛇赢了,投赌一块钱就以得两块钱。

场内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玩一玩吧,玩小点儿。”一个带着两个保镖的年轻人抽着大雪茄,露出白白的牙齿笑了笑,“小三,拿一百万上去,赌眼镜王蛇。”

他的马仔立即提着一个皮箱上了台,砸出一百万。

“刘北陆,别人都这么给我们脸,我们自己不能不给自己脸吧,少砸点吧,三百万。”

折富海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儿,向身边提皮箱的人挥了挥手。身边的人立即走向台上,砸出三百万。

场子中人声鼎沸,只有墨镜男三老板与洪老板的脸色不好看。特别是洪老板,见折富海那么神气,怒了。

“华仔……没有人为我们的蛇捧场,我们也自己为自己捧个场,别让三老板亏得太多,也投一百万吧,反正都亏了,不在乎这一点点儿了。”

“洪董……是不是……我们不必要这样吧?”

“少废话,这是你的钱吗?

洪老板大怒。华仔哪里不敢说话,乖乖地将钱送到了台上。不到一个小时,砸在眼镜王蛇身上的钱就超过了一千三百万,而砸在小蛇身上的除了洪老板那一百万外,只有二十万。这些钱都是那些小角色赌上的,反正钱不多,干且赌个回报高的。

有人不在下注。

终于到了斗蛇的时候了。此时的沙乐儿虽然还是那副傻傻的样子,但心中却有些忐忑不安。他也看出眼镜王蛇的不凡,凶悍无比。只要小蛇金儿有一次失败,落在眼镜王蛇的嘴里,就逃不过被吞吃的命运。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将小蛇金儿送进了大铁笼,然后指着大眼镜蛇。

“咬死它!”

小蛇一进笼中,立即精神起来,身体盘着,头高高地立起,看着小铁笼中的眼镜王蛇。眼镜王蛇一见它,盘着的身体动起来,咝咝地张着嘴,游向小蛇。小蛇与它相比,就如一头小狐狸与大象相比,差别实在太大了。

关着眼镜王蛇的铁笼被打开了。它先是慢慢地游出笼子,根本没有将小蛇当成打斗的对象,只将它当成了食物。

它此时的样子正是扑食时的样子。它最喜欢扑食的就是蛇类,落在它眼睛里的蛇,没有几条能逃脱的。奇怪的是,乐儿的小蛇也不动,神态专注地盯着眼镜王蛇。嘴里的蛇信慢悠悠地卷动着。

眼镜蛇曲曲的身体,突然伸展开来。这是它扑食时的绝招,它的头突然如闪电般地动了,扑向小蛇,张着的大嘴里,毒牙狰狞地闪着寒光。

小蛇吓呆了一样,还是没有动。场子里很静,静得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见。有人的手掌做好了鼓掌的动作,只要眼镜王蛇一嘴咬住小蛇,他们就可以欢呼胜利了。可是,很快,他们的心悬了起来,眼睛王蛇到了小蛇身前尺把远的时候,小蛇的身体突然如弹簧般地弹了起来。

洪老板、墨镜男与李莹并不惊奇。他们看惯了小蛇的绝招。小蛇弹起的瞬间,眼镜王蛇的噬咬落了空,但头随着惯性继续向前冲,而小蛇轻灵地落在它的身上,张开小嘴就是一口咬上。顿时,眼镜王蛇的身上,就留下了一个伤口。

准备欢呼的人傻眼了。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小蛇竟然有这样的招数。折富海的脸色很不好看,坐着的**提起了几寸。

眼镜王蛇愤怒了。猛然甩动尾巴,拍向小蛇,而且头也猛烈地回噬。小蛇的身体又弹了起来,飞向空中。但此时,沙乐儿的心差点儿跳了出来,眼镜王蛇回噬的速度太快了,准确无误地咬向飞往空中的小蛇。如果不是小蛇此时来了个绝招,它的尾巴就落进眼镜王蛇的嘴里了。

小蛇的尾巴蓦然一甩,险而又险地脱出了眼镜王蛇的大嘴,准确地伸进了顶上的铁丝网中,缠住了铁丝,身体吊在空中。

“呃……”

这是那些投眼镜王蛇的人的叹息的声音。

“好……”这是那些投注小蛇的人的欢呼的声音,“小蛇好样的,加油!”

“哈哈……”洪老板哈哈大笑地站了起来,挑战地望向折富海,“这小蛇还真有两把刷子,没给我丢脸。”

“笑……笑个鸟,等会儿有你们哭的。”折富海气哼哼的,铁青着脸,“看那小蚯蚓能躲几回!”

“哈哈……不就是堆大牛屎吗?有么子了不起啰!”沙乐儿大声叫着,浑没有把强势的折富海当回事,“金儿,咬死大牛屎。”

洪老板听到沙乐儿的声音,心中爽极。只有李莹剜了他一眼,让他闭上了嘴巴。

眼镜王蛇怒极。在其它的蛇面前,它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竟然被蚯蚓一样的小蛇咬了一口,伤口无怕谓,但挑战了它的尊严。套用一句流行的话,眼镜王蛇发怒了,后果很严重。它一次次扑向小蛇,扑向空中,但怎么也够不着小蛇。一次次摔落下来,摔得上面的木头地板梆梆地响。

趁此机会,小蛇不时扑下来,在眼镜王蛇的身上轻轻咬上一口,再跃上网顶吊着。这样的噬咬对眼镜王蛇的伤害不大,但作用却很大,它的目的似乎就是要激怒眼镜王蛇。

“妖蛇,这小蛇一定是成精了。”

“眼睛王蛇不被它咬死,只怕自己也会摔死。”

折富海从愤怒中镇静下来,听了大家的话,人也清醒了很多。看着一次次摔得地板咚咚作响的眼镜王蛇,他掏出了一个碧绿的小竹哨子,轻轻地吹了起来。声音轻轻细细的,悠扬而婉转。

眼镜王蛇听到竹哨的声音,竟然安静了一些。它不再跳起来,愣了愣神,转过头来望向声音发出来的方向。

洪老板听见竹哨声,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折家训蛇有绝招,他终于见识到了。折富海见自己的眼镜王蛇安静下来,脸色变好了。可是,随即脸色苍白,因为他看见小蛇趁眼镜王蛇愣神的一瞬间,如一道细细的光芒从顶上扑了下来,一下子缠住了大眼镜王蛇的七寸。

如几道金色的细箍,小蛇紧紧地箍在大眼镜王蛇的七寸上。眼镜王蛇想转头噬咬小蛇,但哪够得着?它又暴怒着全身在地上滚打、扑击、扭曲,想甩掉小蛇。

“天啦,眼镜王蛇完了。”

“这是什么蛇啊!”

“金儿,咬死它!”乐儿兴奋地大叫起来,“咬,咬它的头!咬它的脖子!哈哈……”

小蛇一口口地咬着眼镜王蛇,一会儿之后,眼镜王蛇的头上就鲜血淋淋。折富海看着眼镜王蛇在地上翻滚、咝叫,眼中充血,狠不得冲进去帮助它。

赌眼镜王蛇赢的人傻眼了。赌小蛇胜的人笑疯了。洪老板在笑,墨镜男带着巨大的墨镜,看不出他的笑,但是脸上欢喜的神色还是能看出一点点来。李莹是轻轻的笑,沙乐儿一串串的大笑。

眼镜王蛇的生命力太强悍了,头与下鄂被咬得稀烂了,两只眼睛被咬暴了,还在不停地翻滚,尾巴抽打地面。

“走!”

折富海蛇也不要了,带着自己的手下,双眼充满仇恨地走出了大厅。他输了钱又输了面子,比被洪老板狠狠地抽了他的耳光还难受。

眼镜王蛇终于不动了,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但小蛇还是不放,直到差不多将它的脖子咬断,才松了口。头高高地昂起,如战场上的英雄接受大家的欢呼。

【第二十九章 意外之痛】

沙乐儿来到佛山,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他福星高照,财运临身。看着身上的两张银行卡,他如在梦中,直到十多天过去了,摸过去摸过来,还觉得不真实。

两张卡上的钱加起来是二百五十万,这种以前在梦中都不能出现的天文数字,在现实中却成了真。

除了卡上的钱,洪老板又因为他在赌斗蛇过程中的出色表现,奖励了他两万块钱的现金。他拿着钱的时候,热泪盈眶。他没有说话,只流着泪向洪老板深深地鞠躬。

“姐……你看这钱……”

离开洪老板,找到李莹。他的脸上满是笑意,但泪水却没有止住。李莹深深地看着他,用纸巾给他轻轻地擦去泪水。

“真是个傻子,有钱还哭什么?该笑啊。”

“是……我要笑……哈哈……我终于不是穷光蛋了。”他的嘴里哈哈哈的,泪水却还是不干,“我……我也有钱了,姐,我去给你买件衣服好么?我以前答应过你的。”

“好,弟弟为姐姐买衣服,姐当然高兴了,你是我的小福星呢。”

李莹快乐地笑着,眼角妩媚。沙乐儿的到来,他的小蛇也让她发了财。她开着车,带着他很快到了街上。

“姐,你要买什么衣服……我不会选……”

“傻瓜,天快要冷了,你自己也没有什么衣服,我带你去先给你买件毛衣吧。”

李莹想了想,开车到了左丹奴专卖店。前次路过这里,看到店里新进了批毛衣,样式质量都不错。

她为他挑了一件。

“姐,那你呢?”

李莹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式毛衣,很不错,只不过与他买的那一件是情侣装。她怎么好意思买?一个服务小姐走了过来,拿起毛衣向李莹推荐。李莹脸孔发红,拉着乐儿就走。

“姐,你怎么不买那件衣服,很好看啊?”

“好看你个头,姐要买贵的……你舍得不?”

“舍得,绝对舍得,姐只管拣贵的买。”

看着乐儿又傻傻地笑起来,李莹开着车就往回走。

“姐,怎么回去了?还没有买衣服呢。”

“姐知道你的心意,不过姐的衣服多着呢,不用买了。”

“这……怎么行?”

沙乐儿终究拗不过李莹,不久就回到了蛇园。

斗蛇过后五天,洪老板就出国了。沙乐儿继续学养蛇,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学了很多东西,但是,养蛇的知识还真不少,要操作的东西就更多了。

这天,他从养蛇棚回来,在办公楼溜了一圈,没有见到李莹。天快黑了,他冲了凉,正准备去吃饭,手机响了。

“乐儿……快来救姐姐。”

他吃了一惊,电话中传来李莹的哭声。

“姐,你怎么了?在哪?”

“在后山……你快来。”

后山指的是小别墅后面的山,没有养蛇,也没有多少树。沙乐儿以最快的速度向后山冲去。

你在哪?”

天色有些暗了,他一口气到了山上,四面扫视,却没有发现李莹的影子,也没有发现别的人。一般人是不会到这里来的,乐儿倒是经常与李莹爬到山上来看风景。

“乐儿……姐在这里。”

乐儿听见了李莹的声音,声音里夹着哭泣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陡峭的坡下,李莹穿着一身裙装躺在地上,身上沾满灰土落叶,头发散开。他飞快地向下跑去,坡虽然陡峭,但他是个在山上攀爬惯了的乡下人,纵跃如飞。

“姐,怎么了?”

一向有女强人气质的李莹,见到沙乐儿,泪如雨下,大声哭起来。乐儿急急坐地将她抱住,李莹抱住他的脖子,就如受伤的小女孩抱住了来救自己的哥哥一样,扑在沙乐儿的怀里嘤嘤地哭泣不止。

“乐儿,姐差点……摔死了……”

此时的李莹哪里还有平日当姐姐的样子。她的平日的强大不复存在,脆弱表露无遗。在沙乐儿强健的怀抱中,她如一朵柔软的花。她的脸贴着乐儿的脸,流下的泪水也沾在了乐儿的脸上。她不再痛哭,轻轻地抽泣。

“姐,你哪里受伤了?”

“我的脚脖子崴了……好痛……身上也被石子擦伤了……乐儿,姐的命好苦……要是没有你,我……我真不知道找谁去。”

“姐,不要怕,我背你回家。”

乐儿安慰着李莹。李莹一只脚穿着鞋,另一只脚上的鞋不见了,脚肚脖子肿得老高。裙子也撕出了口子,露在外面的小腿与手臂上都有小面积的擦伤。很显然,她是在山上崴了脚脖子,然后从山上滚下来的。

她柔软的身体压在他的身上,特别是==吧压在他的胸脯上,使他感觉到了某种刺激。她虽然在哭泣,但吹气如兰,弄得他这个乡下少年很不好意思,而且……他的身体很不自然地有了某方面的反应。

更恼火的,他还是个童子鸡。

因此,他极力压制着这种感觉,极力地逃避这种感觉。尽管李莹名义上是他的姐姐,而且,他心中也把她当成真正的姐姐看待。

天快黑下来了,再不下山,等会儿就看不见路了。

好不容易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背上,然后,向山上攀爬。李莹抱着他的脖子,还不得不将双腿扣住他的腰。他只能一只手托着她的臀部,另一只手抓着坡上的树枝杂草攀升。此时的李莹也有了异样的感觉,不但感觉到了他的强健,同时,她的==吧在他的背上摩擦所带来的感觉、沙乐儿的手托着她的臀部所带来的感觉、她的双腿扣住沙乐儿的腰所带来的感觉……都是异样的感觉。她的脚脖子很痛,被擦伤的地方也火辣辣的,但是,在这种异样感觉的压制下,反而轻松了一些。

她没有回避这种感觉,相反,她有些享受这种感觉。她将自己的脸紧紧贴着乐儿的脸,双手也抱得紧紧的……她的脸在发烧,心跳也在加快。

“我……我这是怎么了?”

她在心中问自己,对这种感觉有反抗,因为她比他大,因为他喊她姐姐,因为他们心中以前一直都是非常纯洁的,而现在……但是……她此时的心中有一片小小的温馨在漫延,她想多享受一会儿现在这种情形,甚至,她想放纵自己的这种感觉。

“乐儿,你喜欢姐姐吗?”

她情不自禁地问了这句话。这句话在别的场合,在别人听来,也许没有什么,但是她心中因为异样,听到自己问出这样的话来,就有些不同了,因此稍微有些害臊起来。

“喜欢。”乐儿老实地回答,“姐是对我最好的人。”

听到乐儿喜欢自己,她的脸贴得更紧了些。身体也贴得更紧了些,包括她的坚挺而丰满的==吧包括她修长而性感的双腿,还有她的双臂。

乐儿脸上见了汗。这是自然现象,背着个人爬陡坡,付出体力肯定是要出汗的,但是,还有另一种汗水。做为童子鸡的他,女人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敏感,更何况这样的亲密接触?如果背上的不是李莹,他早就想法万千了。

终于爬上了山坡。

“乐儿,要不要歇一会儿?”

“不……我们还是快些下山,天快黑下来了。”

乐儿见到了山头上的那只鞋,鞋跟断了,卡在石头缝隙中。

“姐……我给你捡起鞋来。”

“不要了……”

李莹将身体往上提了提,==吧不得不在他宽厚的背上重重地摩擦。这又使她的脸红了红。乐儿听了李莹的话,也不去捡鞋了,背着她小心地向山下走去。

【第三十章 没有月亮的夜晚】

天差不多完全黑了下来,还好天气晴朗,天空中没有月亮有星光,照着山路。沙乐儿小心地背着李莹下了山。星光朦胧,晚风习习,两人心中所想各不相同,李莹乖巧得像只小白兔,伏在沙乐儿的背后,一动不动。脚下的路不太明,沙乐儿也不敢迈开大步。

路上没有人,不然,只怕又要出花边新闻了,说东道西,人人都喜欢。指不定有人会说这是猪八戒背媳妇呢。

推开门进了花园。别墅不大,花园不小。没有一个人影,只有小树在夜风中摇曳,有落叶飘零而下。

李莹的身体有些下附,乐儿双手托住她的臀部,将她的身体往上挺了挺。自己的嫩臀被乐儿这个强健的少年捧在双掌中,这样**着,有时乐儿的手指不经意间还会碰触到臀峰中间的那个最敏感的地方。李莹全身发烧,差点呻吟起来。

忍不住快乐的颤抖窜上她的脊梁,窜上她的大脑,窜向全身。只能死死抵挡这种快乐的颤抖,抵挡这致命诱惑。

终于进了屋,轻轻地将李莹的身体放进沙发里。李莹轻轻地呼一声痛,崴了的脚触在了地上。

“姐……很痛么?”乐儿紧张地问李莹,“我打电话,要救护车送你去医院?”

“不……我身上脏稀稀的,衣服也破了……别人看见不以为是个疯子呢。”李莹轻轻地说,眼睛瞄了一下乐儿,见乐儿头脸上都是汗,“乐儿过来,姐给你擦擦汗。”

她是神态是如此地温柔。

“不用……姐,你不去医院,我给你揉揉脚脖子,会好一些。”

“嗯……”

乐儿握住李莹的脚。鞋子没了,袜子还在。只不过白袜子满是泥土,土黄色的了。乐儿将她的袜子脱下来,现出一只漂亮光洁的玉足,只是脚脖子红肿。他轻轻地揉搓起来。

脚被乐儿握在手里,痒痒的,被轻轻一揉,又痛起来,李莹脸色又桃红了。皱着眉头,轻轻地哼了出来。

“姐……很痛吗?”乐儿关切地问,手停了下来。

“不……不很痛。”

李莹忍住痛,轻轻地咧出一个笑脸。乐儿笑了笑,又轻轻地揉搓起来。李莹看着眼前这个对她如此之好的小男人,这个关怀备致的高大强壮的小男人,心有所动,温柔的感觉如水一样漫过心头。

“乐儿,你去冰厢里拿些碎冰,用个塑胶袋装了,放在脚脖子上给我敷敷。”

“好的。”

屋里有冷气,乐儿头上身上的汗水消了。他轻快地走到冰厢里,按李莹的要求,从一个冰盒里倒出冰块,用塑胶口袋装了,再拿一块毛巾包住,放在李莹的脚脖子上。

冰敷之后,李莹的感觉好了一些。

“乐儿,姐身上脏,想冲个凉……你给我去楼上……我的衣柜里,把我的睡衣还有……还有小裤,拿下来,好么?”李莹说着,脸红得如桃花,“我……我走不动,上不得楼。”

听到拿睡衣与小裤,乐儿的脸顿时也成了关公。他迟疑了一下。

我自己去吧。”

你别动。”

乐儿忙按住想起来的李莹,咬了咬牙,上了楼。按李莹的吩咐,打开衣柜的抽屉。大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李莹的内衣、内裤、睡衣、乳罩……衣服上淡淡地散发着幽香。看着这些东西,乐儿只觉体内热血狂奔,下面裤子被顶出个帐蓬来。他将顶起来的帐蓬按了下去,夹在内裤的裤管里,帐蓬才平了。

睡衣很多,有好种颜色。他取了一件白色的系带睡衣,又取了一条下面印有一个小动物的小内裤,红着脸下了楼。

看着一个大男人为她抱着自己贴身的东西下来,李莹也羞得脸儿通红。她挣扎着想下地,但钻心的疼痛让她轻呼起来。

“姐……”

乐儿关切地喊了声。

“乐儿,抱姐到浴室里去,好不好?”

乐儿脸色通红。

“乐儿,姐动不了……我……”李莹的眼中又涌出了泪花。

“好了,姐不哭,我抱你就是了。”乐儿咬了咬牙,将李莹横抱在怀中。他的双手有力,抱起她一点不费力。可是,这样抱着一个大美人儿,下面的东西又顶起了帐蓬,而且高高的,让他很难为情。

开了浴室门。浴室很豪华,大大的浴缸,两个人在里面可以打水仗。乐儿依言将李莹放进没放水的大浴缸里,又为她拿了毛巾、洗发水与淋浴露,还半拖鞋放在浴缸边。

“乐儿,你出去吧。”李莹见他做好了一切,吩咐他,“不过,你不能走,等会儿要把我扶到楼上去。”

乐儿脸色涨红地点点头,走出去,将门带住。坐在沙发上,将不争气的帐蓬狠狠地按了下去。为了缓解心中的冲动,他将电视开了,看起电视来。可是,他的眼睛虽然看着电视屏幕,电视中演些什么东西,却没有看见,满脑袋里李莹的脸,或嗔或笑,或喜或怒,或羞或骂,祼露的小脚、脖子边的白嫩的**、睡衣、小裤也不时在他的眼前晃动。

他这个乡间童男,看起来也许非常粗鲁,但内心却有些保守、羞涩和纯真。特别是在李莹这种在他看来美若天仙的大学生生、城里妹子面前,还有些自卑心理。这段时间来,他对李莹产生了真挚的姐弟感情,有时不兔幻想一下她的美丽,但马就会骂自己是牲口,不该有这种龌龊的想法。

只不过今天,两人肌肤相亲,脑袋里的幻想已经由不得自己压制。他几次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听着里面的哗啦啦的水声。

他出来的时候,只带了带浴室门。门没有关严,有一条小小的门缝,可以看到里面的一些情形。只是,他不敢靠得太近,远远地从门缝中看进去,没有看到李莹洗澡的情形。他的心咚咚地跳,看一眼之后,马上又如做贼般地退回来。

罪恶感在他的心中徘徊,挥之不去。

童男对自己**的控制能力,比成年男人差得多。他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有柳下惠的素质了。

水声停止了。乐儿充满负罪感地赶紧离开。一会儿后,浴室里突然传出一声重物着地的声音,接着传来李莹的痛呼声,然后是哭声。

“乐儿……乐儿……”

李莹在哭中喊着乐儿。乐儿一惊。

“姐……你怎么了?”

他很着急,不知道李莹怎么了,但又不敢立即冲进去。

“乐儿,快来扶姐一把……呜……”

浴室里的李莹痛哭着,乐儿推开了门,看见穿着睡袍的李莹痛苦地倒在地上,趴着站不起来。

“姐……你怎么了?”

乐儿再不顾其他,走过去想扶李莹起来,可是,李莹的脚脚子刚才又崴了一下,再也站不起来。

“乐儿,姐站不起来了……呜……好痛……”

“姐……乐儿抱你出去。”

乐儿迟疑了一下,向李莹伸出手去。

“嗯……”

李莹挣了挣,想欠起身体好让乐儿抱她。没有想到她一挣一扯,本就已经松了的睡袍带子散落了。一对白玉似的没有穿乳罩的丰满**抖了出来,同时,睡袍散开,春光乍泄,只有一条绘有小动物的小裤遮住下面,其余全部露在乐儿面前。

“乐儿……”

李莹已经被乐儿抱在怀里,此时再没有去拉睡袍,反而一把搂住了乐儿的脖子,全身结实地贴在了乐儿的怀中。

【第三十一章 选择离去】

(第一卷写完了,各位兄弟姐妹,看了这一卷,可能有些失望,作为乡土小说,写的是都市的环境,但这是个必要的过程,下一卷,大家可以看到什么是真正的乡下生活.呵呵,相信我,把票票给我吧,如果再让你们失望,你们就骂我吧.)

沙乐儿觉得自己怀中抱着的是一团火。这团火烧着李莹自己,也烧着乐儿。乐儿的紧紧地将李莹抱在怀中,李莹也紧紧地搂着乐儿的脖子。

“乐儿……抱姐姐去……楼上……嗯……”

沙乐儿气息越来越粗,很快地抱着李莹向楼上走去。李莹的睡袍,向一边飘荡,她的美丽的侗体,展现在乐儿的眼中。

“乐儿……”

李莹抬起头,突然将嘴巴盖住了乐儿的嘴巴。

乐儿的嘴巴被堵住,接着,一点丁香伸进了他的嘴里。两人已经到了李莹的卧室,乐儿想将李莹放在床上,李莹抱着他的脖子没有放开,两人一同摔在床上。

“姐……”

但嘴巴又被李莹的嘴巴堵上了。李莹如疯了般缠在他的身上,乐儿的身体如被烧红了一般,压在李莹的身上。李莹一只手放开了乐儿的脖子,悄悄地下伸,摸到了乐儿的下面。那如杵的东西,被小手一攥,顿时,乐儿身体硬了起来。

“姐……”

“乐儿,你是处男吧?”李莹的脸上一片娇艳,“姐让你做真正的男人,好吗?”

此时,李莹的睡袍已经完全散开,白玉般的侗体,变成了淡淡的红色。乐儿再也不能自持,大手摸住了那白玉兔似的**。李莹一声娇呼,身体颤抖了一下。而她的双手,为他脱起衣服来。

此时的乐儿,已经没有思考能力。他不用李莹为他脱衣服,自己三下两把就脱得精光。健美的身体,出现在李莹的眼底,而下面那粗杵样的东西,让李莹惊呼。

“姐……我要……”

他的手撕起李莹的小底裤来,只是笨手笨脚的,怎么也弄不下来。

“乐儿……不要急…小笨蛋……我自己来。”

乐儿是童子鸡,第一次是如此笨拙、性急。李莹明显是熟女,动作熟练地引导着乐儿,将他引导到了不爆发就要爆裂的境地。她在人前,是那么冷艳,在床上却火辣无比。

“乐儿……慢点……轻轻地进来……唔……”

乐儿进入她身体的一瞬间,她只觉那东西如硬杵般将她填满。她一点也不隐瞒自己的快乐,欢快地叫着,身体迎合着乐儿的动作,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活性,颤动、扭动。她的崴了的脚脖子,在**的作用下,也没有觉得痛了。

只不过,第一次的乐儿,没有几下,一股热流就泄了出来。

“傻瓜……你是第一次,没有关系的。”李莹亲吻着乐儿,“你让我很快乐,非常快乐,下一回,你一定会让我更加快乐的。”

李莹很幸福地搂抱着乐儿,将自己的身体完全塞在乐儿的怀里,每一寸肌肉都贴着乐儿的身体。如一只温顺的小猫,脸色娇艳地望着乐儿。

在昨天,她还只把乐儿当弟弟,但是今天,她勾引了乐儿。她没有羞愧,只有快乐,此时想来,她早就对这个小弟弟存了心了。她以前曾经做过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与乐儿做这样的事。那时,她还深以为自己有这样的梦而感到羞耻。

如果没有这次崴了脚,她肯定还是以弟弟看待乐儿,没有想到这次因为崴了脚而水到渠成。

“乐儿,你爱姐姐吗?”

她温柔地望着乐儿,手掌抚摸着他的脸。

“爱……不过……我……”

“只要爱就好,别的你不要多想……嗯……今夜,我让你成为我的男人,你喜欢不喜欢?”李莹又开抬挑逗乐儿。柔软的手在他的身上抚摸起来。

“喜欢……

乐儿有些羞涩。此时,他又觉得自己雄了起来,身体里的热流在她的手掌下快速流动、集聚。他只有疯狂的渴望与渴求。他的手,先还有些僵硬,他的心,先前还有些负罪感,但现在,一切不适离他而去。

“乐儿,你好棒,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第二回,乐儿还是有些生涩,在李莹的引导下疯狂着。李莹以好几种体位,取悦着乐儿,将自己一次次带入==吧当乐儿又一次放热流射入她的体内的时候,她终于叫不出来了,无力地瘫软在床上,喘息着。

乐儿躺在他的身边,望着脸色潮红的李莹笑了起来。

“乐儿……你笑……笑什么?”

“姐……我厉害不?”

“嗯……厉害……姐有点受不了……不过姐喜欢。”

半个小时后,第三回又来了。两人无拘无束地疯狂着,乐儿不再要李莹挑逗,反而挑逗李莹。他用李莹教他的方法,让她兴奋,然后,现学现卖,用李莹教他的几种体位方式,让她尖叫、晕眩、喘息、快乐、颤抖。他揉搓着李莹娇艳而美丽的侗体,让她一次次掉入兴奋的黑洞,再一次次醒来,再一次次疯狂。

“乐儿,你让姐成了最快乐的女人……最美妙的女人……我要睡了,好疲软……”

看着李莹睡去,不一会儿,乐儿也闭上了眼睛。三次疯狂,体力消耗不是一般的大。当他在李莹的手指的轻抚下醒来的时候,窗上已经有了曙色。

“姐……”

李莹没有吱声,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而柔软的小手,又摸着了他的关键部位。这一夜最后的狂欢又开始了,最终,李莹再次在天旋地转的快乐中结束。

“姐……你嫁给我好么?”

“乐儿……你让姐歇会儿……”

天要亮了……”乐儿将李莹的身体抱在怀中,“姐……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咯咯……小傻瓜,姐不要你负责的。”李莹将头拱在他的怀里轻笑。

“姐,你为什么不愿意嫁我?”乐儿有些失望。他以为他们已经有了这样的关系,那么就一定要成为夫妻。因此他执着地问。

“乐儿,姐只想做你的女人……但是,却不能嫁给你。”

李莹有些黯然。

“为什么?”乐儿急了。

“乐儿……”李莹轻轻地吻了乐儿,“你是个小傻瓜,难道现在还没有看出我与洪董的关系吗?”

“洪董?什么关系?”

“你知道洪董为什么让我住这么好的别墅?为什么能开着小车?他为什么给我那么多钱吗?”李莹叹了口气,“因为,我是他的情妇,是他的三奶……嗯,也许是四奶了。”

李莹的话如惊雷,轰得乐儿懵了。

“乐儿……对不起,姐……姐是个女人,想过好日子的女人……你是不是认为姐不知羞耻可是姐真的喜欢你,喜欢作你的女人,只是姐不能嫁给你。”

“姐,你别说了。”

乐儿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乐儿……你?”

“姐……我要走了。”乐儿的样子有些伤心。

“好吧,你也该走了,被别人看见你就不好了,回宿舍去吧。”

我要回乡下去了。”

“回乡下?”

乐儿点了点头。此时,他的脸上的神色,再没有乡下少年那种幼稚,显现出来的是一种带着些悲哀的沉静,还有点伤心。

“乐儿……我……我会来找你的。”

乐儿听见了李莹的话,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话。穿好衣服,走出卧室。李莹听着他的脚步,下了楼梯,开了门,一路出去了。李莹有些茫然,有些心痛。乐儿的绝情而去,如有东西扎了她的心。

“乐儿,是我伤了你的心么?可是,你这不是伤姐的心么?你以为姐愿意过这样的生活么?你……个倔强的家伙,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哪怕你去了天涯海角,我也会来找你的。”

她喃喃地说着。将头埋在被子里,眼里有泪,这一夜情,是孽情还是什么情?轻轻地咬着嘴唇,自己是个可耻的女人吗?她,一个素以冷静智慧著称的白领女强人,一个冷艳的知识型都市丽人,一个见惯了大风大浪,在情场上经受过考验的女大学生,却因为一个乡下小子而自坠情网。

她觉得自己变傻了。

“乐儿,你走了,也是我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她凄然笑了笑,用被子将头盖住,让泪水在枕巾上流着。也许她愿意自己变傻,如乡下女人一样傻。

【第三十二章 阮英】

沙乐儿离开佛山,坐在去广州的车上,徐徐远去。他不时回过头去,看着越来越小的城市,眼中再没有迷茫,相反,少年的脸上有了一种与他年龄不太相称的沉着与淡定。

“姐,谢谢你,让我成为了男人。”

女人是火炉,煅烧男人,让男人由铁成钢。李莹不是普通的女人,但当她成为沙乐儿的女人之后,这个火炉的熊熊烈焰,烧去了他的稚嫩与粗浮,并且在最后关头的一瓢冷水,让他得以淬火,成就了他的刚性。

也许,他是把砍山刀,也许是把垦荒锄,也许是把开山斧,虽然还没有开刃,还没有耀眼的锋芒,但只要经过磨砺,总有光芒四射的一天。

他的身边坐着一个打工妹,样子还不错。不过,此时的乐儿的眼光再不比以前,她的衣服看起来不错,光鲜亮丽,但从质地上可以看出是地摊货。这样的地摊货是打工妹的首选,她们不要求什么品质,只要从外表上光鲜漂亮就行。

当然,她们也没有能力追求品质。别说她们,就算那些女大学生,真要追求生活品质,也不容易,一套衣服就可能用去她们几个月或者半年的工资。所以,为了追求生活的安逸与品质,很多漂亮的女大学生,以她们的==吧为代价,选择当有钱有势人的情妇与二奶。

想起李莹,他的心有些痛。

钱是好东西。看着身边的打工妹子,他不由又想起了周文丽,那个骗去他初吻的打工妹。如果现在她还在他身边,并且知道他已经是百万富翁,他想让她脱光上床的话,她绝不会迟疑半分钟。

“你好……”

打工妹笑着与他打招呼。乐儿笑了笑。

“我叫阮英,你是大学生吗?”

看着乐儿的衣着样子,她觉得他不像是她们这样的普通打工仔。现在,很难在乐儿身上闻着泥土的气息,在家豪公司的两个来月,他没有晒多少太阳,脸上的油黑早已经洗尽,身上的泥巴也洗得干干净净。而且他的衣服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不是……我与你一样,是个打工仔,叫乐儿。”

“真的……你进的厂还是打的散工?”

女孩子活跃起来。乐儿说出的身份拉近了他们的距离,而乐儿的英挺让她兴奋。

“原来在一家公司,刚辞工。”

“你一定赚了不少钱……穿这么好的衣服,那你现在愿意不愿意进厂?”

阮英开始坐得与他有些距离,此时靠了过来,紧挨着他。

“什么厂?工资高吗?”

“服装厂,工资当然高了,好好干,一个月一千多呢。”阮英甜甜地笑着,“我有熟人在那里,可以介绍你进去的……你可以学打板啊什么的,要是当了师傅,可以拿两千多呢。去不去?我们……我们一起进厂好吗?”

乐儿沉静地微笑着看着阮英。他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女孩子已经爱上了他,当然,是被他的相貌与衣着所征服。只要他说愿意,这女孩就是他的了。他笑了笑,突然伸出手臂,搂住了她的肩膀。女孩没有抗拒,顺势靠进了他的怀里。

“乐儿……你快说嘛,愿不愿意?”

阮英的脸有些红。靠在他的怀中,有些幸福的感觉,同时,有些迫切地希望乐儿答应与她一起进厂。此时的两人,就如是在一起很久的情人了。乐儿笑了笑,突然附在她的耳朵边轻轻地说了一句。

“你要是愿意与我上床睡觉,我就与你一起进厂。”

“你……流氓……”

阮英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想挣扎着脱出乐儿的怀抱,但乐儿的手臂不放开她。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得意地笑了,并且轻轻地在她的耳根吻了一下。这一下,阮英的身体哆嗦了一下,不但再无力挣扎,反而上身伏在了乐儿的膝盖上。

“怎么……不愿意?”

乐儿坏笑着。阮英露出她的牙齿,在他的腿上狠狠地就是一口。乐儿痛得吸了口冷气,车上的人太多,他不敢叫出声来。阮英松开了口,红着脸抬起头来。

“你再敢乱说,我就咬下块肉来。”

乐儿不再逗她。但是,这一番**,让他感觉到愉悦,他已经完全脱离青涩,再也不是那个见了女人就脸红的小子。他的欲火勃然雄起,阮英本就伏在他的腿上,看到他的裤裆突然撑起的帐蓬,脸更是如充了血一样。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听起来是歪理,但却实实在在,特别在少男少女中,少女总是崇拜坏小子。乐儿的“坏”,反而激起了阮英的痴迷。

不过,乐儿没有再挑逗她,让她脱离他的怀抱,将身体坐正。只不过,她还是紧靠着他,挽着他的胳膊。

“阮英,你几岁了?”

“十八……你呢?”

“我比你大一岁。”

乡下说的岁数都是虚岁。阮英说十八岁,实际是十七周岁,与乐儿差不多。乐儿故意多说了一岁。

“那你是我哥了……乐儿哥,你喜欢我不?”

她的话说得很轻,轻得只有他能听见。乐儿轻轻地点着头,只是,他心中真是喜欢她吗?会娶她做老婆吗?不会,他摇了摇头。阮英样子不错,看来心地也单纯,但是,他只是有些喜欢她,还没有爱上她。

其实,爱在他的心里并没有什么概念。在乡下人来说,爱不重要,生活才是重要的,男女在一起,是为了生儿育女,在艰难的生活中互相扶持。

只是,他不再是懵懂的小子。他的心中,虽然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怎么做,但有一条很明确,那就是他憋着一股气——他一定要成功,一定要让自己成为别人不可轻视的人。他要成为一个如洪老板那样的强强势人物。

在想到女人的时候,最先在他大脑里出现的是李莹。尽管想到李莹的时候,他就会摇着头,下意地想把她的影子摇掉。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广州。乐儿背着包,阮英拖着个大箱子。人多太挤,乐儿不得不为她拿着。

阮英下了车,两人要分手的时候,突然抱住了乐儿的腰,将头贴在他的胸口。她的个子只到他的肩头,仰着头才能看他。

“乐儿,跟我一起进厂嘛。”

“不去。”乐儿搂着她的肩膀,知道她已经对他真正动情,“我要在广州玩两天,你想不想跟我玩?”

他说这话的时候,在思量着自己会不会与她真的好。“不……你会干坏事的。”

“你这么怕我做坏事……我有那么坏吗?”乐儿笑着,在她的臀部拍了一下,“那走吧,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上车。”

“我……我要去黄浦。”

乐儿送阮英去坐公车。乐儿与阮英都不知道公车在哪坐,不过乐儿肯问人。很快到了公车站。到处人山人海,在这人山人海中,阮英紧紧地挽着乐儿的胳膊。

公车来了,人们陆续地上车,阮英也准备上车。可是,当她要踏上公车的时候,突然离开上车的人流。

“乐儿哥……我……我想跟你玩。”

乐儿有些吃惊地望着阮英。然后笑了。

“你不怕我做坏事?”

你要做就做……”阮英脸如酒醉,脖子都红透了,“我就要跟着你,不管你做……做什么。”

公车走了,下了车的人也走了,只留下两人站在一起,阮英搂着他的腰不肯放开。

【第三十三章 落难的银香嫂】

沙乐儿还是将阮英送走了。想欺骗这个纯朴的妹子很容易,但是,很可能毁掉她的一生。上天待他不错,他不能伤天害理。

送走了阮香,沙乐儿去天河书城买了些养蛇的书,然后,心痛着住进了王子假日酒店。李莹说过,钱就是挣来花的。只有会花钱的人才会挣钱。他还没有学会挣钱,但决定花花钱,感受感受高品质的生活。

钱是不骗人的,花了大价钱的客房实在太舒服了。

然后,他开始游广州,在街上信马由缰地乱走着,一边走一边看着街边的风景。走得有些累了,就在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美女过路。以前,都市里的美女在他的眼里与天上仙女差不多,现在,他觉得自己与她们没有那么大的差别了。

因为他觉得眼前的这些都市美女,与李莹比起来,差个档次。

不过,都市里的美女比起乡下美女,那确实有看头些。胸是胸腰是腰,穿着打扮也养眼,肤色细嫩得如瓷器上的白瓷,又细又光滑。

看够了美女,他又走路看起风景来。不知觉走到了珠江边上。

“好大的河啊。”

珠江边上的风景很好,沿江有草坪、花树、街椅、栏杆。江上有船,不时的嘹亮地亮出“嗓子”叫唤几声。沿江修有酒楼,有些如船屋似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了,看看天色暗了下来。他准备回去了,突然,在江边草地上围了许多人,而地上还躺着一个人。

“快去喊警察吧,这人晕过去了,也不知道是谁,在这里坐了三天两夜了。”

“三天两夜了,是不是疯子?”

“是疯子也是疯婆子,你没有见她是个女的吗?”

乐儿走过去,草坪上一个女人倒在地上,他突然觉得有些眼熟,赶紧走过去。

“银香嫂?”

众人一见来了个认识的人,赶紧让开道。乐儿走近一看,不是银香嫂是谁?只是脸色苍白,衣服脏乱,披头散发,有些不**形了。

“小伙子,你认识她吧,快送她去医院吧,不然只怕来不及了。”

“你们知道这地方哪里有医院?”

“往前走,右拐就有家小医院。”

乐儿顾不得问情况了,抱着银香嫂就走。这一跑一颠,银香嫂醒了。看清是乐儿,没有喊出声来,眼泪就流出来了。

“乐儿……”

“嫂子,不要说话,我带你去医院。”

“我……我没有……。”

她似乎没有了力气,很快又晕了过去。还好医院不远,是家私人开的小医所。乐儿将银香嫂放在病床上。

“医生,快给看看,是什么病?”

医生见病人晕厥了,伸出手把了会儿脉,再翻开眼皮看了看。再用听诊器听了一会儿,看着乐儿。

“好有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吧?”

“我……我不知道,我刚刚才看到她。”

“你是见义勇为了?”医生看着他,“那谁为她开医药费?”

“我开。”乐儿拿出钱包,掏出一大把钱来,“要多少钱?我赶紧治,她是我嫂子。”

医生看他掏出的一大叠钱,眼睛亮了亮,同时,也有些尴尬的样子。他赶紧拿出了葡萄糖,打起了点滴来。然后才跟乐儿说。

“你们这些亲戚,怎么搞的,她没有病,是饿的,估计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饿的?”

“是啊。”医生在写字台边坐下来,开始开药,“吊了这瓶葡萄糖,估计就没事了,不过还得开些药。”

乐儿交了医药费,然后看着银香嫂。银香嫂姓罗,是小罗村的人。也是村里的第一大美人,在他十四岁的那年嫁到下沙村的。农村人讲究个早生子早享福,结婚都比较早,银香嫂就是十八岁那年嫁给他的堂兄沙金海的。那时人们都说,沙金海好福气,娶了个大美人儿。就是小小的沙乐儿也有暗恋这位嫂子,与刚猛子一起偷看着她洗澡,只不过那洗澡的地方,墙很严实,没有缝,无法看见,只听见过洗澡弄水的水声而已。

此时的银香嫂也不过二十一岁。

村里的第一美人儿,现在躺在床上,脸上脏脏的,好像几天没有洗脸了,身上的衣服又脏又乱,脚上趿着一双拖鞋,两只脚也乌黑。再看眼眶深陷,哪还是美人?就如一个乞婆似的。

不过,小半瓶葡萄糖吊进血脉,银香嫂的脸上就有了点血色,好看了一些。银香嫂动了一下,醒了过来。

“银香嫂,不要动,好好躺着。”

看见乐儿,银香嫂的泪水又淌了出来。然后,将眼睛闭着。可闭着也挡不住泪水,流过的地方,在脏乌的脸上淌出一条沟来。

“银香嫂,你先躺着,我去给你买套衣服来,你的衣服脏了。”

银香嫂没有说话,只管自己流着泪。乐儿只好吩咐医生,好好照顾银香嫂。他已经交了医药费,医生不怕他跑掉,自然答应了。

很快,乐儿就买来了一件女式T恤与一条牛仔裤。也不知道合不合身,只是向服装老板描述了银香嫂子的身高。自然也不是太好的衣服,他急,没有去太远的地方,不放心银香嫂子一个人在医院。

“小兄弟,你挺快的嘛。”

医生笑着说。

“我没跑远,就在那边买的。”乐儿也笑笑,“医生,给点水好不好,我让我嫂子洗洗脸。”

“去那边打水吧。”

乐儿打来了水。他刚才买衣服的时候,就买了条毛巾。银香嫂还在哭泣落泪,乐儿自己将毛巾打湿了,为她擦起脸来。

“乐儿,我自己来吧。”

银香嫂终于停住了哭泣,从乐儿手中接过毛巾,自己洗了起来。

“银香嫂,你搞么子啰,把自个儿弄成了这个样子?”

听了乐儿的话,银香嫂停止了洗脸,又流起泪来。

“好了……好嫂子,我不说了。”他看了看银香嫂的脚,还有两片破了的拖鞋,皱起了眉头,“嫂子,你的鞋不能穿了,我去给你买双来。”

“乐儿……不要了,我……我也不想活了。”

说着说着,她又大哭起来。乐儿可真是手足无措了。不过,他还是问出了她穿鞋的码数,跑了出去,一会儿功夫就买了双皮鞋来,还是高跟的。

葡萄糖已经输完,银香嫂的脸色也好看多了,身上也有了点力气,挣扎着想起来。乐儿赶紧扶住她。

“嫂子,你先休息一会儿,然后把衣服鞋子穿上,我带你去吃饭。”

银香嫂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医院里没有别的病人,病房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乐儿把门关上,走去与医生吹牛。

“小兄弟,我看你这嫂子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你要好好照顾她,别出什么意外。”

“受了刺激?”

乐儿摸了摸额头。看样子确实是这样的,不然她老哭么子劲?女人受了刺激是很严重的,吃药上吊跳河都可能干出来。要是她也来这么一套,那就害死人了

“还有,她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出去的时候,找个粥店先喝碗粥,不要吃干的东西,那样伤胃。”

医先还是很有医德的,当然前提是足额交钱,不交钱一律免谈。正说着,银香嫂子歪歪扭扭出来了。此时换了一身衣服,样子好看多了,特别是穿着高跟鞋,**被牛仔裤包着,衬出了结实的圆臀与修长的腿,身上的浅绿色T恤又有点儿洋气,虽然还不能与这都市女人比美,但下沙村第一美人的样子似乎回复了。

告别了医生,乐儿见她还有些歪歪扭扭,就想去扶她一把,没想到她整个儿都靠在了他身上,远远看去的话,还以为他们是对亲蜜的情侣在逛街呢。

【第三十四章 都是女人惹的祸】

(凌晨还有一更)

满街的灯红酒绿,广州的夜美极了。沙乐儿带着银香嫂找到个粥店,让她吃了两碗粥,自己也将就吃粥了。广东的粥,出名的好,不过有些粥乐儿不是吃不惯,最喜欢的是瘦肉皮蛋粥。

银香嫂一句话也不说,喝粥的时候都在流泪。乐儿也不问了,吃完粥,打了个的回酒店。的哥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一见银香嫂只是流泪,的哥还以为是两个子伴嘴。

“兄弟,你怎么能这样对待老婆?快好好哄一哄吧。”

倒是把乐儿闹了个大红脸,银香嫂虽然在抽泣中,听到这话也红了脸,还睁着泪眼望了乐儿一眼。

“司机大哥,她不是我老婆。”

“不是你老婆……我知道,现在还没有结婚,是女朋友,对不对?那就更不应该吵嘴了,看把你女朋友弄得眼泪婆婆的,多可怜。”

乐儿哭笑不得。

“她是我嫂子。”

“啧啧……你这小兄弟还真是不好说啊,嫂子也敢欺侮,看你哥不揍你。”

乐儿实在无话可说了。还好,车很快就到了。

“嫂子,你不要流泪了好不好?”乐儿心里烦着呢,“不然进了酒店,别人还真的以为我欺侮我老婆了呢,真是的,又不是死了老公,这么伤心干嘛。”

“他死了才好呢!”银香嫂一**坐在酒店外小花园的花池上,眼泪流得更快了,“你进去吧,不要管我,我死了好了。”

乐儿有些奇怪了。银香嫂一惯来对沙金海要多温柔有多温柔,从来没有骂过沙金海,这会儿怎么这样咒起他来了?乐儿不但不烦了,反而笑了起来。一会儿,他就套出了她的话。原来,沙金海另外找了个女人,而且是个发廊女。三天两头去找她,到后来,当着银香嫂的面也敢亲热了。

这不,她一气之下,离开了沙金海,身上没有分文。在广州流浪三天了,三天里水米没进,一下昏到在珠江河边。

他不再劝她了,让她哭,可是哭着哭着,她却抱住了乐儿。都是女人惹的祸,乐儿叹息了一声,有些为银香嫂抱不平。

“可恶的沙金海,你搞女人就搞女人了,可对自己的老婆也太恶毒了吧?一分钱都不给,就赶她出来了,还要我为你的老婆治病、买衣服……嗯,亏死我了,等会儿老子搞你老婆,给你戴个绿帽子,把亏的找回来。”

乐儿想到这里,嘿嘿地笑了。

“乐儿,你笑么子?”

“没笑么子。”乐儿脸上现出坏笑,“我说嫂子你哭有么子用啦?金海哥乱搞女人,你就找个野老公,给他戴绿帽子嘛,不能便宜了他。”

“乐儿,你说么子话呢?”

“他那样的坏蛋,你就该给他戴绿帽子,气死他。”乐儿站起来,笑着,“我开玩笑呢,你不要当真,不然沙金海会找我算账的。我们进去吧,你身上都有股臭鱼味儿了,难闻死了。进去洗洗干净。”

银香嫂脸红了。她出来了这么多天,没有洗过澡,这广州的天气又热,实在是满身臭味。如果不是乐儿给他买了衣服换上,铁定人们会以为她是流落街头的疯婆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跟着乐儿向酒店里走。可是快进门的时候,她又站住了。

“乐儿,你住这里?”

“是啊,有么子问题吗?”

“没……可是这里很贵的……你发财了,住这样高级的地方?”

“你管我发财没发财,还是多管管沙金海吧,哪天我见到他打他一顿为你出气。”

他拉着银香嫂进了大厅。银香嫂的身上的怪味让很多人退避三舍。很多人以奇怪的眼光看着乐儿与她。乐儿没有理睬他们,又开了个房间。

带着银香嫂进了以银香嫂名义开的客房里,乐儿正想出去,银香嫂却关上了门,拦住了他,瞪着他。

“嫂子,怎么了?”

“你不是要我找野老公吗?我就找你。”

银香嫂的眼中有一种让他害怕的光芒,充满的野性与疯狂。

“银香嫂,你疯了吗?”乐儿吃惊地后退了一步,这个一惯温柔的女人,真是有发疯的迹象,“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银香嫂没有动,嘴角有些冷笑的意味。

“没想到你是个没有卵子的货。”

这句话虽然说得轻,但对乐儿来说,却有如一击闷棒。这是句乡下的土话,意思是没胆子的人,当然还有别的意思。在乡下被人骂娘都可以忍受,如果被人骂成没卵子的货,那就绝不能忍了。

卵子,就是乡下人的说的男人下面的那东西。如果被人说成是没卵子的货,那就是说这人是任人欺侮的货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乐儿眼中燃起了怒火。

“你敢说我是没有卵子的货?”

“我一个女人送到你门上来了,都不敢搞,不是没卵子的货是么子?”

“罗银香,你先洗干净了,看我等会儿搞死你!”

“我知道你卵子大,怕你么?”银香嫂走向浴室,还回头补了一句,“要是你今天走出门了,以后我天天喊你没卵子的货。”

乐儿那个气啊,差点儿把卵子气爆。这一段时间与李莹相处,沾了一些都市人的气息,野气消磨。但是,他宁愿当一个原汁原味的乡下人,也不要被人说成没卵子的货。乡下人缺少文化,耍阴谋用脑筋的人少,抡拳头的人多,如果没有了野气,就会被人骂成是没有卵子的人,无法在乡下立足。

“乐儿,开不开水。”

“你这个蠢婆娘,开个水都不会,难怪男人会去偷人。”

乐儿怒气冲冲地进了浴室,可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银香嫂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见他进来,也不用东西遮遮羞。

“好看吗?”

看着她那一丝不挂的**,乐儿吞了泡口水。这**虽然没有李莹的那样晶莹剔透,没有那样的韵味,但是却更加健壮,丰满的**傲然挺立,而平坦的小腹下面那一溜黑色的绒毛,细细的盖住了小小的埠头。

“蠢婆娘,我今天不搞得你喊救命,就不姓沙!”

乐儿开了水,三下两把将自己脱得精光。银香嫂早看过他下面的东西的,十四岁的他就让她惊呼了,此时,更是让她大呼。

这一夜,在乐儿的怒气之下,罗银香喊了无数回救命。

【第三十五章 回乡】

女人一旦强悍起来,那就没得治了。罗银香现在正是这个样子,从上火车起,她就粘着乐儿不放。也不怕别人看见,还好没有碰到熟人。

“野老公,等会儿到了邵宁,我们再去开个房。”

“呃……”乐儿紧张地看着周围人反应,还好她的话是在他的耳朵边说的,其实根本就没有人注意他们,车上男男女女这样搂抱着的多得去了,“你这个死婆娘,这么多人你还喊,变态啊?”

“做都敢做,怕么子?”

罗银香一副不屑的样子。乐儿纳闷,昨天这个女人还一副贞节温柔的样子,今天怎么就这样了。

“你不怕我怕呢,我还要讨老婆的,你把我的名声搞坏了,哪个还嫁我?”

“不嫁你更好,你就一直做我的野老公了。”罗银香咯咯地笑起来。

“放屁,我一个大好的崽儿,就落在你一个野婆娘的肚皮上,美死你。”

罗银香根本不生气,只是看着乐儿笑。

“放心吧,我不会坏你名声的。”

“要是沙金海知道了,不打死你。”

“哼!”罗银香满脸凶狠,“以前,我实在是太好让人欺侮了,以后再看看,他敢欺侮我,我砍死他!卵子小得像香签,还乱搞女人。以后我就是泼妇,他不惹我就算了,敢惹我,奇Qīsuū.сom书不把他家搞得鸡犬不宁就不姓罗。”

乐儿打了个寒战,女人就是得罪不得啊,一旦变成了狮子,那就厉害了。不过,听到她说的脏话,眼里满是暧昧,哈哈大笑起来。

罗银香任他笑,却附在了他的耳朵边说了起来。

“你的卵子倒是大,但是整天夹在裤裆里,还不是与没卵子货一个样?”

“死婆娘,你讨打!”

罗银香一副任你打的样子,动也不动。乐儿一时没得奈何。他们是晚上坐的车,第二天下午才到邵宁市。

“乐儿,去开房,听到没有?”罗银香拉着他的手不放,“反正天快黑掉了,歇一夜明天清早再走嘛。”

乐儿看周围没有人,狠狠地在她的**上摸了一把,把她摸得哼出声来,不过,却更是眉飞色舞。

“死女人,等会儿打死你!”

“关上门,我任你打。”罗银香献媚地笑着,“我一辈子都让你打,好不好,你喜欢打**不是打哪里?”

“我看你迟早会被沙金海打死。”

“他敢!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罗银香么?”罗银香的眼里又现出强悍的光芒,“这辈子,任你打,任你骂,除了你,谁敢动我一指头,骂我一句,我就和他拼命,咬也咬死他!”

听了这话,他心里头微微有些感动,轻轻地搂住她的肩,叹了口气。他不是很懂女人。许多女人水性杨花,但也有许多女人只要真爱上了某个男人,就会一辈子死心塌地。你打她骂她折磨她,她还是此心不改。就像喂家的狗,打它骂它,它还是会向你摇尾巴,绝不会反叛你。

罗银香可能就是这类女人吧。

第二天,他们到了双桥镇。这是真正的家乡了,下沙村离这里只有八里地。到了这里,罗银香再不放肆了,与乐儿拉开了一些距离。乐儿看了看她,想了想,掏出皮夹子,数出五百块钱递给她。

“你干么子?我又不是卖给你。”

罗银香很生气地望着她。

“快到家了,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拿去买点东西吧。”

“我为么子买东西?沙金海那样对我,还想给他的父母买东西,做梦!”

“你回来了不回娘家?”

听了这话,罗银香收下了钱。眼中有了泪影。

“乐儿,还是你对我好。”银香轻轻地说了声,然后眼睛亮了,“咦……乐儿,你怎么有这么多钱,发财了?”

“发鬼的财。”

乐儿不再理他,快步走到肉摊前,买了块猪肉。又进了商店,买了两瓶酒与一些水果糖。罗银香不再跟着他,自己走了。看着她的背影,他的眼中现出复杂的神情。摇了摇头,又买了一条烟。

他又在街上悠转了一阵,十点多钟了,才向下沙走。从镇上到下沙,只有一条沙土的马路。没有车,只能走路回家。

才进村口,他的黄狗就叫着摇着尾巴跑过来了。出门时,黄狗托大堂伯喂养着,此时看着,没有退膘。

“啊黄,你个狗崽不认识老子啊?”

乐儿高兴地摸着黄狗的头。黄狗伸出舌头在他的手上直舔。

“乐儿,你个野崽怎么就回来了,发财了啊!”

“二伯,你老健旺啊。”

乐儿笑哈哈地拿出烟来散。人越来越多,特别是小孩子,都围了过来。他一个个打招呼,递烟。

“乐儿,鬼崽仔一定挖到金牯牛了,发这么好的烟。”

他买的是金白沙烟。在农村,一般中老年人都抽旱烟,抽卷烟的少得很,就算抽也抽一块几毛钱一包的烟,就算村里最大官儿陶支书抽的也只是块儿八角钱一包的烟。金白烟可是十块钱一包的。

“发财,发么子财啰?”乐儿咧嘴笑着,“回来了,打肿脸充胖子,也要买包好烟哪。”

很快到了堂大伯家,又拿出水果粮散给小孩子们吃。小孩子们拿着了糖,高兴地一哄而散。

“乐儿,你个鬼崽这么早回来做么子?也不多捞些钱才回来,现在地里又没有多少活儿。”大伯亲切地笑着,一脸的皱纹如犁沟,“乱花钱买这么多东西,那钱是好找的么?”

乐儿也不答话,把肉与酒拿了出来。婶子高兴地拿进去弄菜去了。

“刚猛子呢,没有回来?”

“大伯,刚猛子可发达了。”乐儿笑着,“他没有写信打电话回来吗?要是他回来啊,肯定人给你带个如花似玉的儿媳妇回来的,说不定还会带个孙儿回来呢。”

“这话怎么讲?”

乐儿大伯皱起了眉头。乐儿绘声绘色地讲起刚猛子的情况来,大伯本来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那个死崽,就是不安分,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老了,也管不了喽,让他瞎折腾去吧,只要不乱来就好。”

婶子没有出来,一直躲在门后听着,这时也忍不住走了出来问乐儿。她的脸上笑得皱纹都成了花风。

“没想到我们家的刚猛子也有这样的造化,乐儿,你为么子不找个老板当老婆呢?”

“婶,你以为老板那么好找啊?我哪有刚猛子那样的本事,找得到早就找去了。”

听了乐儿的话,婶子更高兴了,大伯骂了她一句,才屁颠屁颠地进了厨房。而这时候,下村有人闹了起来。下沙村分上村与下村,乐儿大伯这里是上村。乐儿自家单在村子的背后,不算上村也不算上村。

“咦,下村哪家又在扯皮了?”

大伯皱起了眉,但他不是个喜欢管闭事的人。又与乐儿说起话来。乐儿却是听出来了,那声音正是罗银香的。

“大哥,在家么?”

“生土,快进来,乐儿回来了呢。”

进来的是乐儿的亲堂二伯,生田大伯的亲兄弟。长得矮挫挫的,眼睛很小。

“二伯,快坐。”乐儿递上了烟。

“乐儿,发财了吧。”

“发么子财啰。”乐儿又给他倒了碗水,“外头就是不好捞钱,才回来的。”

“生土,下村谁家在吵啊?”

“生树家呢。”生土抽着烟说,“他儿媳妇在吵呢,说是金海那鬼崽在外头找了女人,吵得厉害了。”

“那媳妇儿可是个识大体的人,从没与人红过脸,怎么吵了?”

“这回可凶了,还说要去找野男人给金海那小子戴绿帽子呢,嘿嘿,那小子该,有这么好的老婆在身边,还去找别的女人。”

大伯又皱起了眉。乐儿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吱声。这时候,婶子端出了菜来,生田大伯喊二伯也坐上了桌子。他没有将乐儿买来的酒打开,而是舀了自家烤的米酒筛上三大碗。乐儿好久没有喝家乡的米酒了,端起来就喝了口。

“大伯,这米酒烤的太好了。”

“好喝就多喝的,一大缸呢。”

两大碗煮的猪肉摆在桌上,还有鸡蛋、青豆。乐儿也不客气,大吃大喝起来。

【第三十六章 拜访支书】

陶沙村由两个自然村组成,但是,支书与村主任一直被上陶村占着,特别是支书一职,十八年来一直没有动过,一直握在陶世仁的手中。

陶世仁有三兄弟,他是老大,老二叫陶世义,在县公安局工作,老三掏世荣,在县政府工作。他们是陶沙村最强势的家庭,没有人家可比。像沙强这样的暴发户,陶沙村有两家,可是与他们这个家庭,还是没得比。

他们家的后代,也开始崭露头角。陶世仁的大儿子,部队里退伍之后,也进了公安局,听说很有前途,陶世义与陶世荣家的孩子就更不用说了,现在虽然还没有踏入社会,但肯定错不了。

沙乐儿已经不是以前的沙乐儿了。回来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去拜访陶支书。李莹教给了他许多东西,给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要想成事,搞好人际关系最重要。陶支书不止是陶沙村的支书,通过他家的势力,还可以交结更多有用的人。

他买了两瓶酒,一条烟,共两百多块钱的东西。这些东西在外面不算什么,但在乡下,已经是很重的礼物了。乡下没有贿赂一说,上陶村与下沙村依山带水,通婚、结亲,早已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从外面回来,带点礼物去拜见长者,无可非议。

“支书大伯。”

乐儿笑呵呵地走进了陶支书的家。

“哦,是乐儿啊,你个野崽回来了啊,快坐。”

“是啊,支书大伯。”乐儿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就在桌子边的长凳上坐了下来,“大伯抽烟,以前在家里没出息,从来没有来孝敬过大伯,不敢上门来年十三大伯,这回出去,也捞了几个钱,买了两瓶酒,才好意思来呢。”

“你个野崽,说么子话啰。”支书看两瓶酒与烟都不错,笑眯眯的,“我们不是亲戚也是近邻,更何况你爷爷是我最敬重的老人,想当然,他不但庄稼上是把好手,而且还读过书,在我们陶沙村算是先生呢。只是你爸爸太不成器,不然,你们家的日子好过呢,你爷爷也不会死得这么早。”

说起爷爷,乐儿眼睛就红了。

“你也不要伤心,你爷爷有你这样的懂事的孙儿,九泉之下也安心了。”

沙乐儿一向在村里的口碑不错,主要是他对爷爷孝顺,对长辈尊敬,更何况大家一直把他当孤儿看。村里人不是很纯朴的,就算陶支书也不例外。

“陶支书在吗?”

一个很甜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接着进来一个漂亮而有些洋气的女孩。

“丰老师啊,快请坐。”

丰老师?乐儿是知道村里老师的。陶沙村小学,就两个年级,三个老师,都是陶沙村的民办老师转正的,一个姓沙,是他的一个叔叔,别外两个一个姓陶一个姓李,都是上陶村的。陶老师是上陶村本村人,李老师却是嫁在上陶村的女老师。

“陶支书,这位是谁啊?”

丰老师落落大方,看着乐儿部陶支书。

“哦,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陶支书笑呵呵的,“乐儿,这位是丰老师,真正的名牌大学生,来我们村小支教的,这位叫沙乐儿,刚从广州打工回来。”

丰老师注意地看着沙乐儿。沙乐儿在李莹的薰陶之下,有几分都市少年的气息,不像别的打工回来的人,虽然在外面很多年了,还是脱不了粗鲁气质。特别是乐儿穿着的衣服质地不错,一开始她还以为他是城里读书回来的学生呢。

“你好,我叫丰殊雅,陶沙学校的老师。”

丰老师大方地向乐儿伸出了手。如果是以前,乐儿一定会手足无措,但经过李莹的调教,也算见过世面了,同样落落大方地轻轻地握住了丰老师的手。

“我叫沙乐儿,打工仔。”

乐儿微微笑着。看到沙乐儿落落大方的样子,丰老师更是有些惊奇了。在陶沙村的这几个月,见的农村青年也不少了,没有几个能这样与她握手的。

“你在外打工,为什么回来了呢?现在离过年还早啊。”

丰老师很有兴趣地与沙乐儿谈起来,倒是冷落了陶支书。不过陶支书可没有什么不满,反而走到后面去倒茶去了。

“我在外面走了一圈,觉得外面打工,捞个钱也不容易,要想成点大器更难,还不如回来,自己做点事情,比打工强。”

李莹一直鼓励他自己创业。以前,他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当李莹告诉他,她是洪老板的情妇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做一个洪老板一样的人。丰老师问起他为什么不要外打工,想了没有想就回答了。

“咦,你的想法不错啊。”丰老师惊奇怪地望着他,似乎兴趣更浓厚了,“不过,你回来想干点什么呢?”

“养蛇。”

乐儿再一次没加思考地回答。

“养蛇?”

“是啊。”乐儿很有信心地微笑着,“我在佛山打工,就是学习养蛇。佛山的家豪公司,以蛇的养殖为主业,已经有了上亿的资产。”

乐儿将李莹告诉他的信息慢慢地与丰老师说着。

“天啦,没有想到养蛇也是这么大的产业。”丰老师的眼中闪着光芒,很兴奋地样子,“利润这么丰厚,确实值得发展。”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非常投机的样子。这时,丰老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看,站起来。

“不好意思,有人找我。陶支书,我不打搅你了,沙乐儿,下回有机会我们再谈谈好吗?”

丰老师很有礼貌地向他们告别。乐儿送出大门,他不知道这个漂亮的老师为什么对他创业养蛇有这么大的兴趣。

“她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心里想着,哈哈大笑起来。当然,他不会真的这样认为,只是自己笑话自己而已。

“乐儿,丰老师好像与你很谈得来啊。”陶支书出现在他的身边。笑得皱纹如老丝瓜皮子,“你知道她的身份吗?”

“她不是老师吗?还有么子身份?”

乐儿有些诧异地问老支书。

“她可不是一般人,大有来头的。”老支书神秘地笑了笑,“她是我们县委书记的独生女儿,你可不要在她身上动歪心思。”

“……”乐儿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县委书记的女儿,还到我们这样的学校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陶支书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东西,不是我们乡下人想得通的,她来我们这样的小学,肯定有她的目的。走吧,陪我喝两杯。”

“支书大伯,酒我就不喝了。”

“你这个鬼崽仔,给我拿那么多东西来,酒不喝,那就提回去。”

乐儿无奈,只好坐上了桌子,陪支书喝酒。

【第三十七章 贵人】

乐儿回到村里,拾缀了屋子、菜园子。他家菜园子是村子里最大的,全部自留地都在这里,三亩多点地,又与自己的家紧挨着。在江南,地少人多,能够有这么大的菜园子的人家,不多见。

这得力于他的家远离村子,自留地又集中在一起。同时也得力于他的爷爷。他爷爷在村里是有点名声的,老抗美援朝的军人,党员,在朝鲜战场上打过美国鬼子,负过伤,有军功的,曾经是以前的大队治保主任。包括老支书在内,村里人都很尊重他,如果不是儿子不成器,家里哪会败落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家南边是沙土公路,与公路只隔一百多米,一片小竹林在公路与家之间相连。这片小竹林也是他家承包的山地,一条小沙土路穿过竹林通到家门口。西边二百多米远的地方,是小沙河,站在家里的院子里就能看到小沙河里清亮的水在缓缓流淌。

菜园子里不全种的菜,他一个人能吃多少菜?不种有红薯与花生。好几个月没有管菜园子,杂草疯长,把地里的肥分都吃掉了。菜园子里有口井,是爷爷在世的时候打的。这样的井在南方非常少见,南方人的井是自然的泉水井,只有北方人才用这样的井。乐儿爷爷当兵的时候,在北方呆过,才能打出这样的井来。

打水灌园,非常方便。

太阳有一竿子高了,乐儿也挖翻了一垄菜地。今天的小蛇金儿没有出去,跟着他在菜地里玩耍,金色的身影,在红薯地里或者花生地里窜动。黄狗与它玩得疯了,也在地里出出进进。它们俩很久没有在一起了,今天似乎特别疯。

“沙乐儿。”

一个清甜的声音在园外的屋子旁边喊他的名字。

“哪个啊?”

乐儿在园子里应声,一个漂亮女人随着声音进了园子。

“丰老师啊,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不欢迎?”

丰殊雅穿着一声明黄色的运动衫,估计是高档货,衬得她身材飘逸,婀娜多姿。在早晨的阳光下,娇艳的脸庞更是秀色可餐。

“哪能呢,丰老师光顾寒舍,我的破园子都生辉了。”

乐儿也绰了两句文的。逗得丰殊雅一阵娇笑。乐儿心中乐啊,自从在陶支书那里知道她是县委书记的女儿,就想攀上她的关系,只是找不到机会。今天她自动上门来找他,心里乐滋滋的呢。

“你在干活,我能帮你做些么子?”

难得丰老师,也说着乡里话。

“不用了,丰老师的手是玉手,是拿笔杆子的,哪能干这样的粗活呢?”乐儿笑呵呵的,“别弄脏了你的衣服与手啦。”

“好你个沙乐儿,还怪会说怪话的嘛。”

乐儿拗不过她,让她拔香菜里的杂草。丰殊雅没干过农活,初干点农活,觉得非常新鲜,高兴得很。可是,她突然尖叫起来。

“蛇……蛇啊!”

她跑得倒是快,一下子窜到乐儿身边,躲到乐儿的身后。漂亮的脸蛋儿吓得粉白粉白,双手抓住他的衣服,惊恐地看着金色小蛇慢慢游过来。乐儿哈哈大笑。

“你……你笑么子?”

“不要怕,它是我喂养的小蛇,不会咬人的。”

“你喂养的?”丰殊雅瞧着沙乐儿,“真是不咬人?”

小蛇游到沙乐儿的脚背上,亲热地缠住他的小腿,吐着蛇信子。乐儿也亲热地摸着它的背。看得丰殊雅眼睛都瞪圆了。

“金儿,到一边玩去,别吓坏了丰老师。”

黄狗也过来了,朝着小蛇叫两声。小蛇一窜就上了黄狗的背上,然后再一窜,进了红薯地里,黄狗追了上去。

“天啦,吓死我了。”丰殊雅拍着自己高高的胸脯,女孩子天生怕蛇,“这蛇儿,你喂了多久了?”

“十岁时就喂养了,七年了。”

乐儿有些骄傲地望着在红薯地里窜上窜下的小蛇与黄狗。

“好漂亮的小蛇喔,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小蛇呢。”丰殊雅不由得也把眼光投向小蛇,“头上还有个金冠,皇冠似的,么子蛇?”

“嘿嘿……我这蛇可是希罕的蛇,世界上还是到现在还只发现了这一条。”

“你吹牛吧?”

丰殊雅有些不信。

“才不吹牛呢。”乐儿自豪地笑着,“前不久,我带着它在佛山参加了一个蛇的展览会,好多外国人都参加了,都说是第一次发现这个种类的蛇,它的照片不但上了广州的报纸,还上了外国的报纸,还得了十万块钱的奖金呢。”

乐儿故意这样说。他不想让自己的钱露白,让别人惦记着他的钱口袋,但也不能总装穷,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可是,如果花钱太多的话,别人会怀疑他的钱的来路,到时候说不清楚。这样找个借口,花钱就方便了。

“十万块?”丰殊雅倒是没有把十万块钱放在眼里,但是听说奖金就十万块,还是有些吃惊,“天啦,真是条金子蛇呢。”

“嘿嘿,有人出高价买我的蛇,我没有卖呢。”

乐儿慢慢述说了洪老板想买他的蛇的经过,还有李莹告诉他,这条蛇的真正价值。这条蛇如果卖到外国人的手里去,别说十万人民币,就是十万美金也不成问题。丰殊雅听了之后,打量他的眼光又有所不同了。

一个穷打工的乡下小子,能抵挡住十万元的诱惑,绝对当刮目相看了。她作为县委书记的独生女儿,来支教当老师,是有她的用意的。她这个漂亮女孩,绝不能用花瓶式的女孩看待,从小就被家里的政治氛围薰陶的她,读大学就立下了从政的理想,而且志向不小。以她的背景从政,其实很简单,在父辈的支持下,平步青云说不上,但在县里或市里当个平安官,比在树上摘桃子还容易,但是,她也知道在父辈的羽翼下,想真正成为天空中的鹰就很难了。她想做的就是官途上的鹰。

她父亲也非法支持她的想法。要想在官途上真的有一番作为,仅靠他们这些老家伙的关系还不够,如果有了自己的基础,再加上他们这辈老家伙的关系,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对沙乐儿感兴趣,可不是因为他长得帅,而是因为她觉得他是个可以利用的垫脚石。

“这么珍贵的蛇,你可要保护好了,千万不要被人偷去了。”

“哼,哪个敢来偷,被金儿咬一口,就算有十条命也要报销。”

“它很毒么?”

“广州的蛇专家说它是最毒的蛇中的一种。”

“你不是说它不咬人么?”

“只要不惹它,它是不咬人的,但要是有人敢惹它,可厉害了。”乐儿得意地说,“广东有个捉蛇王,叫冼东海,捉蛇的人都叫他岭南王,在番禺的时候想捉它,差点被它吓死,现在再也不敢捉蛇了。”

乐儿又跟他描述了冼东海捉金儿时的情景,说到兴奋处眉飞色舞。

“天啦,这……小蛇成精了。”丰殊雅有些惊惧地望着还在玩耍的小蛇,“不过,你回来想怎么干你的事业呢?”

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现在哪谈得上事业,先只能小打小闹,等经验丰富了,再想办法弄大些。”乐儿也想搭上丰殊雅这条关系线,丰殊雅对他养蛇这么有兴趣,当然要跟她说说了,“过些天,我先弄些蛇养着。”

两人又谈了会儿,丰殊雅肯定了他的想法。

“你还能与佛山的洪老板联系吗?要是有他的帮助,你的事业就更有把握了。”

“联系洪老板……应该能够的,洪老板对我很好的。”

乐儿脸有些红,笑了笑。他搞了洪老板的女人,如果知道了,洪老板别说帮助他,只怕要他的小命儿。不过,丰殊雅没有注意他的神色变化,听了他的话,反而很高兴。

“你先与他联系,再好好想个完善的方案,我倒是可以帮帮你的忙,说不定可以弄个扶贫项目,给你弄些资金。”

丰殊雅抛出了橄榄枝。乐儿大出意外,心想自己真是遇到贵人了。扶贫项目他是知道的,双桥的砖厂就是扶贫项目,现在红火得不得了。普通人是弄不到这样好事的,双桥砖厂杨老板的哥哥就是副县长。

这样的好事,能够落到他的身上么?他有些不敢想。

【第三十八章 带着丰老师捉螃蟹】

乐儿带着丰殊雅向小沙河边走去。太阳太毒,两人都戴着斗笠,丰殊雅戴着斗笠,另一有番风情。

丰殊雅是贵人,不可待慢了,乐儿留她吃午饭,家里没有拿得出手的菜,就跟她说下田去捉泥鳅。听说捉泥鳅,她来了兴趣。城里长大的她,对乡下事总觉得新鲜,就跟着他一起走。

“丰老师,你敢不敢吃螃蟹?”

“吃螃蟹,敢啊。”

丰殊雅走在田间的小路上,一脸的兴奋。螃蟹她吃多了,海蟹河蟹大闸蟹,清蒸红烧麻辣味的都吃过,只是没吃过乡下的螃蟹。

“那我先带你去捉螃蟹。”

“好啊,哪里捉?”

她是个有心计的女孩,但是,终究还年轻,也才二十二三岁的样子,对这样的新鲜事充满了乐趣。

“螃蟹咬不咬人?”

她有些怕,螃蟹张牙舞爪的样子,对她这个城里长大的娇娇女来说,是可怕的东西。乐儿笑笑。

“注意就不会咬到了,而且,被它钳着也不是很痛的。”

他没有带她去河里捉,螃蟹在小溪流中更多也更好捉。他们来到河边的一条小溪流中,顺着小溪往上走。丰雅殊脱了鞋,手里提着,小心地下了水。一双小脚白得如玉,但从来没有光脚下过地的她,一着地就痛呼起来。

“丰老师,你就在岸上看着好了,不要下水了,看你细皮嫩肉的,别刮了脚底。”

“不……水里多好玩啊。”

溪水清亮见底,又凉快。她轻轻地下到水里。水不深,只淹上脚脖子。底上的泥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只有一些圆圆的石子儿铺着。

“好凉快,**啊!”

乐儿教她怎么捉蟹。这样的蟹不大,大多躲在小石块下面。揭开石头,就见螃蟹们惊恐万状地逃跑。乐儿是老手,手一伸就捡大的捉,捉好后,用稻草绑住腿。

“好可爱的小螃蟹喔。”

丰殊雅小女孩子般地大呼小叫,但就是不敢下手去捉。可是,看着乐儿轻轻松松,一小会儿就捉了一大串,也不见被钳子钳着,心有些动了,有些惊惧地伸手揭开了一块石头。只见一只大拇指大的小解惊慌失措地逃跑,麻着胆子捉了下去。

“哎……我也捉到了只,好可爱的小螃蟹。”

乐儿看她那大惊小怪的样子,心里觉得可笑,不过不敢笑出来。不过,她这样子还真是可爱,就像个没经世事的小妹子,清纯如水。

乐儿接过她手里的螃蟹,串在谷草上。其实,这样的小螃蟹哪能吃?只是不想打击她而已。

“乐儿,你带着漂亮妹子是谁啊?”

不远处突然出现几个娘们,其中一个是罗银香。

“二婶,好是学校的三老师呢。”

“丰老师啊,好漂亮呢。”二婶笑着,“你们在做么子,不是在捉螃蟹吧?”

“正是呢。”沙乐儿笑着,看了一眼罗银香,发现她眼里有一种不和善的光芒。

“你捉螃蟹呢,不要把漂亮丰老师的螃蟹也捉了。”

果然,罗银香发难了。不过,她是笑着说的,别人看她是在开玩笑,只有乐儿知道她在吃醋呢。其余的三个娘们果然大笑起来。

“乐儿,捉螃蟹就捉螃蟹,小心别夹了手噢。”

罗银香又补了一句。

“罗银香,你个死婆娘,不说粗话会死啊?”乐儿怒了,“捉螃蟹捉螃蟹,哪天看捉了你的螃蟹。”

听了乐儿的话,娘们儿笑得更欢了。

“银香,乐儿说要捉你的螃蟹呢。”乐儿喊二婶的女人大笑起来,“不过乐儿,银香的螃蟹可是有点厉害,小心把你的夹坏了。”

“他还以为我怕他呢,来捉啊!”

罗银香越来越嚣张了,其余几个女人笑得捧着肚子。乐儿被笑得脸皮都红了,大怒,捏了一团泥巴,就甩向她。这团泥巴甩得太准了,不偏不倚,正好打在罗银香的左乳上。天气热,她穿得薄,可以看见里面的乳罩,而泥巴将乳罩也盖住了。

“沙乐儿,你个砍脑壳死的,看我也用泥巴扔你。”

罗银香也要用手去挖泥巴打乐儿,被二婶哈哈笑着挡住了。

“银香别闹了,乐儿是童子鸡呢,脸皮薄,还有丰老师在呢。”

“他是童子鸡,哪个知道呢。”

银香狠狠地瞪了乐儿一眼,被二婶拉着走了。丰殊雅看着她们的背影,一脸的沉静。她是个聪明女孩,虽然不太懂乡下粗话,但她们的话那么直白了,哪还有不懂得意思的。只不过她故意装不懂。

“这群疯女人,气死我了。”

“乐儿,她们说么子呢?”

“没有说么子,就是发母猪疯。”

丰殊雅听到他的话,嫣然一笑。农村人说粗话,那也没有什么,如果不说粗话才怪呢。他们又捉起螃蟹来。

“呃……乐儿,我被螃蟹夹住了……好痛。”

丰殊雅突然尖叫起来。左手的小指被一只小螃蟹夹着,甩也甩不开。

“不要动,我来给你弄开。”

乐儿三下两下就将螃蟹的钳子弄断了。丰殊雅看着手指上的红印,眼泪都要出来了,如小孩子般吹着伤处。乐儿想笑不敢笑。

“好了,我们上岸吧,螃蟹够吃了,我去捉泥鳅。”

丰殊雅笑了笑,眼泪还在睫毛上挂着呢。其实也不是很痛,只是在惊慌中,心里害怕才这样的。与乐儿上了岸,她穿上鞋,看着乐儿下了水田,捉起泥鳅来。乐儿是捉泥鳅的老手,会捉泥鳅的年轻人都不在家,田里泥鳅多。他的手往水里一操就是一条。

“乐儿,你好神喔,泥鳅是你喂的吗?”

“田里泥鳅多着呢,你看好多的浊水脚印,每个浊水脚印里就有泥鳅。”

“泥鳅不是在泥巴中吗?怎么会在脚印里?”

“天气热,泥鳅喜欢在田里的脚印里,大概那里凉快吧。”

乐儿在田里捉,丰殊雅在田埂上兴致勃勃地看着他捉。不到半个小时,乐儿看看有斤把泥鳅了,太阳也快到顶上了,就上了田。

“不捉了吗?”

“该回去做饭吃了,够我们吃一顿的了。”

“我看看。”

螃蟹与泥鳅都在乐儿腰的小泥鳅篓子里,泥鳅吐着沫子,倒是与螃蟹相安无事。

“好多呀,你有这手艺,都能发家致富了。”

“这样能捞几个钱啊。”乐儿有些憨厚地笑了笑,“走,我们再去水库看看,要是你的运气好,有好吃的呢。”

“么子好吃的?”

“王八。”乐儿取下泥鳅篓子,在水中洗了洗,“我放了夜钓的,要是有王八上钓,你就有口福了。这里的王八绝对是绿色食品,野生的。”

听了乐儿一口一个王八,丰殊雅有些脸红,不过,这里人男女老少都叫甲鱼为王八,也不能怪乐儿。她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就跟着乐儿去了水库。

水库不远,在北边的山坳里。

【第三十九章 打屁股】

(各位大哥大姐,投几票也让鱼儿高兴高兴啊,票票太少了,故事真的这么差么?)

沙乐儿捉王八有一手,钓王八也有一手。

钓王八,事实上比钓鱼简单。特别是夜钓,只要放下钓,第二天去看看就行,不是什么技术活儿。只不过,钓王八与钓鱼完全不同。首先是钓钩,用的是直针,传说姜子牙钓鱼用的是直钓,说什么愿者上钩,很可能就是钓的王八。

钓王八用的钓钩是普通的缝纫针,将针鼻的一头锤掉,然后横绑在鱼线上,就成了。也不用鱼杆,只用竹片削薄,能插进土里去而且又能缚鱼丝就行了。钓饵当然也不同了,一般钓王八用猪肝,切成长条,将针横穿在猪肝块里,不能露出针面来。

把穿了猪肝的针(鱼丝绑住的,鱼丝要长一点儿),抛进有王八的深水中,就好了。也不用守着,只需要将缚鱼丝的竹片插在隐蔽的地方。王八吃食很猛,一口就吞下要吃的食物,当它吞下带针的猪肝后,到了脖子里,针就打横了,再也吐不出来。钓丝要长,王八喜静不喜动,吃下猪肝之后不会乱跑,一般不会拉断钓丝。

昨夜,乐儿下了八个夜钓钩,带着丰殊雅跑去一看,竟然有两只王八上了钓。

“丰老师,你的口福实在是太好了。”

第只王八拉上来,竟然有三斤以上。三斤重的野生王八,山塘水库不太多了。丰殊雅惊奇地看着这一切,大开眼界。

“丰老师,把王八踩住,我去取另一个。”

“我……我不敢。”

乐儿没有办法,只好用块大石头将王八压住,又取出一只两斤多重的王八。两人喜孜孜地回家。对于丰殊雅来说,不管是螃蟹、泥鳅还是王八,吃并没有多少兴趣,但这个捉的过程,让她得到了快乐。

“乐儿,你个野崽终于回来了。”还没有回到家,就碰到大伯来找他,“陶支书在找你呢。”

“支书找干么子?”

“那我就不知道了,快回家吧,他在等着你呢。”

“好。”乐儿与丰殊雅加快了速度,又回过头来,“大伯,等会儿来家里吃饭,带两壶米酒来。”

“你个野崽弄到么子好菜了?”

大堂伯笑眯眯的,没有好菜,乐儿是不会喊他去吃饭的。听到乐儿说吃王八,两只眼睛更是眯成一条缝了。

陶支书在他的门外等着,黄狗守门,他也不敢进院子。一见乐儿与丰殊雅,就迎了过来。

“支书大伯,么子事找我啊?”

“不找你,找丰老师呢。”

“陶支书,么子事啊?”丰殊雅有点诧异。

“县里打电话来,说要你回去一趟。”

“咦,怎么不打到我的手机上?”

丰殊雅掏出手机,看了看,果然有个未接电话。乐儿笑呵呵地告诉他,捉泥鳅的地方没有讯号。丰殊雅打了电话,并没有大事,只是她妈妈想她了。乐儿喊住支书,一起吃饭。

“有王八啊,你个野崽真是不错,有这样好吃的东西,我还会走吗?”陶支书笑呵呵的,“有酒吗?”

“大伯一会儿带酒来。”

乐儿的手艺不错,清蒸王八、清炖泥鳅、醋醮螃蟹,再在菜园子里摘了些瓜豆,炒了个青菜,三个男人喝着酒,兴头很高,丰殊雅尝试着喝了点王八汤,差点把舌头吞下去,也不淑女了,连喝了两碗。说是比县里大饭店的好吃多了。

丰殊雅吃了饭就先走了,三个男人就放开了。两个五十来岁的老头,也脱掉了上衣,赤膊上阵,一边喝一边斗着嘴讲着荤话。

“支书,今天回去床上就有劲了。”生田大伯大笑,脸红得像关公。

“你个老倌子,黄土都埋到脖子上了,还像骚公鸡样的。老婆子的皮都皱成抹布样子,两个==吧像布袋,搞起来还有哪样劲?”

陶支书同样脸如关公,此时也没有了长者风范了。

“你是大支书,搞个水嫩的嘛。”

“生田老倌,你是找死嘛,嘴巴也不贴个封条,我是那样的人吗?”

两个老头酒喝好了,嘴也斗好了,腆着肚子走了。乐儿有些累,也有点醉意,收拾了碗筷,躺在竹子做的凉床上就睡了。等他醒来,天已经麻麻黑了。嘴里有点渴,拿了个大竹筒子,到村子里的泉水井里打了一筒子泉水,喝了一气,也不想吃夜饭了。

夜风吹着还热,走到菜园子里,将衣服脱光了,在水井里打了两桶水,冲了个透身凉。他这里洗澡冲凉最方便,没有人来,想怎么冲怎么洗都行。

“痛快啊!”

他只穿了条裤衩子,回到院子里,开了沼气灯,点了盘蚊香,拿出本养蛇的书,躺在竹制的凉床上看起书来。村里年轻人都不在家,玩都没有玩的地方,只有这样了。

读书很辛苦,很多字认识他,他不认识字,只得翻字典查字。读一读,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黄狗突然冲夜色茫茫的竹林叫起来。

“死狗,叫魂么?”

他骂着,可猛然,院门口来了个人。

“你个死婆娘,来找打啊?”

来人正是罗银香,手里还提着东西。看见她,乐儿皱起了眉头,但也只得开了院子门放她进来。

“你不是要捉我的螃蟹吗?我送来你捉了。”

“死婆娘,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来得正好。”

“进屋嘛,你不怕别人来看见我们捉螃蟹?”

罗银香媚笑着,故意挺着胸脯往他身上擦。乐儿还真是怕人看见,只得关了院子里的灯,进了屋。进了屋,罗银香放下手里的东西,望着他笑。她身上有股子香气,下穿着深色裙子,上面穿着浅蓝色的紧身T恤,把她的身材勾得腰细乳高。

“你还笑,看我不打你。”

乐儿确实有些生气,顺手将她拉到床边,按住她的头,顺手褪下她的裙子与小裤,对着半边白白的**就打起来。一打一个红手印。边打边骂。

“乐儿,你轻一点嘛……哎哟,痛……”

白嫩的**,被打得满是红手指。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坏我的事,乱说话。”

“乐儿,不要打了,我再不敢了嘛。”

乐儿放了她。她也不起来,就那样伏在床上。乐儿看见她的眼里有了泪珠,想来下手有些重了。

“打痛了么?”

“我打你**,看痛不痛,用那么大的力,打真老婆也不能这么下手嘛。”

“你该打。”乐儿狠狠的样子,“你知道丰老师是谁吗?”

“不就是丰老师吗?还能是谁,皇帝家公主啊?”罗银香不屑地撇了撇嘴,“不就是洋气点吗,喝了点墨水吗,我也喝过墨水的,高中毕业呢,哼,她的螃蟹嫩么,也不一定比我的嫩啊,我也才二十一岁嘛,你就那样护着她么?”

“该死的婆娘,我打死你。”乐儿气得又在她的**上重重拍了一掌,“别人是县委书记家的女儿,你这不是找死么?”

“县委书记家的女儿……”罗银香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了,“那她还来当哪样老师?”

“别人喜欢,你管得着么?”

“嘿嘿,我的野老公真威风呢,县委书记女儿的螃蟹也敢捉。”她看他有暴走的倾向,终于有些害怕了,“好了,乐儿,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回嘛。你看我对你多好,给你煨了鸡汤来呢,快喝下嘛,喝下等会力气大。”

乐儿这时才看见她放下的东西,是个土陶缸。看了看陶缸,看了看她,她的眼中又满是媚态了。走到她身边,在她的有些红肿的**上轻轻地抚摸了几下,她顺势扑进他的怀里,眼泪不争气地流着。

【第四十章 起屋】

这里建房叫起屋。沙乐儿的家是一层的青砖瓦房,多年没有检修,已经有些破烂了,一到下雨时,天上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得用盆盆罐罐接着雨水。以前想修修补补没那个钱,现在有了钱,也该翻修了。

现在的农村,修的新房都是小洋楼式的水泥建筑,外表好看,住在里面冬天冷死狗,夏天闷死鸡,他不喜欢。在佛山时,洪老板请他去一个山庄吃过几次饭。山庄外面看不怎么样,只是普通的红砖瓦房,但里面,全木板装修,又漂亮又洋气。在那时他就留了个心眼,好好地看了看,觉得自家也这样搞一搞,比起那种水泥盒子式的水泥洋房好得多。

家家盖水泥小洋楼,木料没了用,新木料便宜不说,拆旧屋的上好木料,只能当柴火烧。乐儿决定就建山庄式的那种房子。第一步,他三钱不值两钱地收了许多旧木料。旧木料比新木料不好,以前的树大,木料更结实。第二步,他买了水泥,运来了几车砂石。修房子之前,他要修蛇园。

蛇园不用盖大,只要能养千条左右的蛇就可以了。就选在自家的竹林里。竹子不用砍,只要修好围墙就行。

周围村子里就有好些砖匠瓦匠木匠,也不出门打工,专门在周围村庄盖房。他很快就请到了一班师傅,说好了价钱,不包吃,每天每人四十五元,包吃三十八块。小工就更好请了,现在家闲时节,大伯二伯叔叔婶婶们都可以请来,不包吃也只是二十五元钱,包吃十八块。

说干就干。他是多管齐下,蛇园房子一起上马。盖蛇园主要是用小工,挖基脚。蛇园的围墙基脚很重要,要挖下半米深,再用石头水泥灌浆,怕的是蛇打洞。房屋就好办了,旧房的墙不用拆,原来的青砖墙结实着呢,只要把顶揭了,再加上一层就好了。

木匠请了六个。刨的刨,锯的锯。先是改门窗。以前的窗户太小了,屋里光线不好。

一进场就几十号人,罗银香热心极了,与大伯娘一起负责做饭做菜。

“乐儿,你个野崽真是捞到钱了啊,这一下要花好几万呢。”

歇息的时候,大师傅陶世禄端着半碗酒对乐儿说。乐儿买了两坛米酒,大家歇工时,想喝水的喝水,想喝酒的喝酒。

“不多,能捞我少钱呢。”

乐儿一脸的笑容,散烟给大家抽。

“听说你一回就捞了十万,还没捞到钱?”旁边的一个泥工一边抽烟一边说,“你那小蛇真是个宝呢,哪里去了。”

“嘿嘿,它自个儿到山里疯去了。”

“可千万别给人偷去了,金子做的蛇都没它值钱哟。”

“不怕的,广州的捉蛇王都捉不到它,我们这里哪个有这个本事?”乐儿自信地说,“它毒着呢,要是咬一口,命就丢了。不要命的才敢去惹它。”

大家都知道这条蛇的毒性大,确实也没有人敢下手。

“你个野崽真是好命,养条蛇就十万块,我们养猪养牛,一辈子也捞不了这么多钱。”

“人比人气死人啦,你看看沙强,以前还不是与我们一样是泥腿子,在泥巴里打滚,现在怎么样了,小车开着,城里头房子买着,听说还小老婆养着,我们是一辈子也别想了。”

大家说东道西,有斗嘴的,有骂娘的,还真是热闹。

“乐儿,起了屋,要说老婆了吧?”一个姓肖的泥工坐在地上,对乐儿说,“要不我给你做个媒,我的侄女桃花,十九岁,正好配你,嫁给你算了。”

“肖麻子,你算了吧,就你那侄女,也是满脸麻子,乐儿会要?”

“黄拐子,是不是你想把你家黄花菜嫁给乐儿啊?”肖麻子唾沫横飞,“麻子怎么了?我家桃花==吧大**大,嫁过来保证生两个胖乎乎的儿子,你家那黄花菜==吧小腰杆小**小,比得过我家桃花?”

“你放屁,我家黄花菜哪里**小了?”

乐儿听着他们骂起来,哭笑不得。旁边的人还起着哄,笑的笑闹的闹。罗银香听说有人要给乐儿保媒,尖着耳朵听着,眼睛不时地瞟着乐儿。不过,她可不敢答话了,说不定又要讨乐儿打一顿**。

还好,大师傅要大家干活了,这架才没有再吵下去。大家歇工时,虽然吵吵闹闹,但一开工,就埋头干活了。说话也边干活边说。

三天后,上梁了。

“乐儿,你准备的公鸡呢?今天晚上去偷梁木要用噢。”

陶大师傅站在高高的女墙上,跟乐儿说话。这里有个习惯,梁木要在夜里偷来才好。不管是谁这承包的山林,别人去偷梁木,是不会说什么的,事后打个招呼,再请喝杯酒吃顿饭也就行了。

“好了呢,两只红公鸡,雄着呢。”

“那就好,夜里我带五个人去偷梁木,你也要去的。”

上梁是个很重要的仪式,偷梁木要用公鸡的血去煞,上梁的时候,也要用公鸡去煞。夜里,在陶大师傅的带领下,去了罗家山偷了一棵四尺围的杉树做梁木。先用公鸡去了煞,将鸡血洒在地上与树上,然后再放鞭炮,用红布绑在树上,才砍树。

这哪里是偷梁木,明目张胆嘛。

第二天上梁,就热闹了。生田大伯要他摆几桌,讨个热闹,讨个吉利,他拗不过。买来了几十斤猪肉、时鲜小菜、海带粉条,由生田大伯亲自主厨。又人村子里借来了桌子板凳,锅碗瓢盆,就在还没盖顶的新屋中安席。

上梁了。

红布绑着的梁木被递上了房顶。人们一边递,一边喊着“升”,这是讨口彩,意思是家业上升之意。贺客来了,大家都递上红包,里面钱不多,三块五块,十块八块。乐儿的亲戚不多,主要贺客是村里人。

没有想到的是陶支书来了,村主任也来了,还有丰老师。

“沙乐儿,你怎么不起座水泥洋楼啊?”丰老师笑着问他。

“没有钱啊,能起座这样的屋,我只怕作梦都要笑醒呢。”

“就会哭穷,我又不向你借钱。”

“嘿嘿……”乐儿笑着,看起来有点憨厚,对这个以后要用着的女孩,却不敢不说真话,“那种水泥洋楼只是外面光鲜,里面却不怎么样,我这里,到时候里面全用木料装修,保证不比水泥洋楼差。”

“咦,你是有点不同啊。”丰殊雅点了点头,笑眯眯的,“事事有自己的想法,不随波逐流,不错,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你这样的人。”

“你别夸我了,请入席,没好吃的,别怪。”

丰殊雅一到,罗银香的眼睛就瞟上她了,只不过,也只在暗中。一会儿之后,坐无虚席。以前,他沙乐儿只在别人的酒席上吃别人的,没有想到今天自己也办起了酒席,自己也觉得有了几分面子。

更重要的是,陶支书与陶主任人亲自来送礼祝贺。这在村人中来说还是有几分荣耀的,很多人办酒席,请还请不到他们呢。

【第四十一章 捉蛇(一)】

(昨天喝酒喝大了,晚上没能上网,只传了一章,各位原谅下)

半个月后,不但房子盖了顶,蛇园也弄得差不多了。他没有用泥瓦盖房,这地方雨水大,这样的泥瓦不但容易破,还经常往下滑,漏雨很厉害。他去县城买了铁皮彩瓦,钉起来又好看又结实。

院子的两边,左边修了洗澡间,右边修厨房。厕所也是重新修的,统统都盖了铁皮彩瓦,蓝色的瓦顶非常醒目。洗澡间与厨房都不大,但弄得也很漂亮,洗澡间中全部贴了瓷砖,没有弄浴盆,他想等完全修好了,要木匠打个大木桶,如古代人那样。

如果来了美人儿,也如古代美人沐浴那样,弄些花瓣放进木桶中。想到这里时,自然想到了便宜姐姐李莹,也只有李莹才配得上用花瓣洗浴,还有丰老师似乎也马马虎虎。想着美人就着花瓣入浴的情景,他有些傻气地笑了,嘴里流出了哈喇子。

旋即,他的神色又黯淡了。

李莹已经成为过去,不能再想了。

蛇园弄好了,但是没有蛇可养。他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买蛇苗。洪老板那里是有蛇苗供应的,但买几百条蛇苗,去那么远太不划算了。再说,他对洪老板有愧,洪老板让他赚了那么多钱,而他却搞了他的女人,不太好意思去见他。而且,秋天快过去了,要不了一个月,蛇就要冬眠。小蛇苗在一个月里长不太大,冬眠时死亡率比较高。

最好的方法是去捉蛇。

他没有在山中捉过蛇,不过,倒是不怕捉蛇。在佛山洪老板那里,给蛇取毒、打针喂药都要动手捉蛇,他倒是里手,但那是在蛇园中,在山里捉困难多了。

不过他还是想试试。

泥水工们的活干完了,只有六个木匠还在为他装修。他交待了怎么装修,也不用守着,只让罗银香给他们做饭吃,自己带着小蛇金儿还有黄狗出发了。

“乐儿,你要干么子去?”

罗银香见他带着小蛇金儿与黄狗出发,手上还带着皮手套,提着几条装化肥用的编织袋——当地人称蛇皮口袋,愕然问他。罗银香对他真是死心塌地,卖命地给他干活。不过,他还是开她工资的。

“捉蛇去。”

“捉蛇,你不要命了?”罗银香的脸色发白,“你会捉蛇么?”

乐儿扬了扬手中的工具,满脸的自信。罗银香看着他的背影,都忘记干活了,只在求菩萨保佑他。乐儿不是盲目自信,他身上的小包里有蛇毒血清,还有针管,也是从佛山带回来的。

如果真被蛇咬了,也不会死的。

进了山时,乐儿命令小蛇带他找蛇。小蛇似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兴奋地到处乱跑,好久都没有找到蛇。

突然,黄狗叫了起来。

“碰到野兔了?”

乐儿心想。山里只有小野兽,野兔最多。找不到蛇,打只野兔回去也不错。他带着小蛇向黄狗那边跑去。等过去一看,面对黄狗的却是一条眼镜蛇,饭铲般的头立起来,向着黄狗咝咝地吐着蛇信。

“哈哈……好你个死狗,别人狗拿耗子都是多管闭事了,你倒好,拿起蛇来了,不过你立功了,回去给你块大骨头。”

黄狗听到主人的夸奖声,讨好地叫了几声,在主人的身上挨挨擦擦的。

“滚一边去,你死狗发情了?我又不是母狗,发情找母狗去。”

乐儿笑呵呵的,黄狗听到主人的呵斥声,有些委屈地到一边去了。小蛇金儿看了看主人,看了看黄狗,又看了看眼镜蛇,似乎懂得了乐儿要做什么了。它身子一弹到了眼镜蛇的面前,眼镜蛇一见它,吓得倒退了一点儿,却又不敢退得太多,头也不敢扬起来了。

“呵呵,还是金儿厉害。”

小蛇听了乐儿的话,吐出舌头在他的腿上舔了舔。黄狗不服气地汪汪叫了两声,它说它是功臣,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反了你了,再去找,不找到三条蛇,今天回去没有你吃的。”

乐儿轻轻地踢了它一脚,黄狗汪汪叫着,摇着尾巴讨好地钻进了灌木丛中。这黄狗就是受虐待的种,你越是踢打它,它越高兴。乐儿皱起了眉,想起了罗银香,罗银香怎么也有了黄狗的德性,你打打她的**,她高兴得很,百依百顺,不打她**,她反而有些不踏实,有时间就围着你身边转悠。

摇摇头,银香就像是棵粘粘草了,粘在他的身上,扯都扯不掉。不过,还真是委屈她了,有时,乐儿还是会给她点小甜头小温存的,得到甜头与温存的罗银香,**摇得比黄狗的尾巴还欢。

轻轻地伸出手去,抓住“温顺”的眼镜的七寸,放进了“蛇皮口袋”,扎上袋口,再上征程。有了收获,他高兴地唱起歌来。他唱得最拿手的是“太阳出来啰啰喂,上山岗啰喂……”。一嗓子扯起来,山谷回应。

农历八月间了,山里没有了什么果子,只有楸籽与野板栗等硬果。正好面前有棵野板栗树,上头的板栗毛壳裂开着,红黑色的板栗露了出来。他想起为他干活的罗银香,便将毛壳板栗搞下来,放在地上,用脚踩踩,将暴出来的板栗捡进一个蛇皮口袋里。

这一棵板栗树上就整了三四斤板栗。

“罗银香,撑死你!”

一边骂,一边再唱着“太阳出来啰啰喂……”,向前走去。小蛇金儿突然出现,缠住了他的脚脖子。

“金儿,是不是找到蛇了?”

小蛇放开他的脚,向前游去。他是懂得金儿的意思的,一定有所发现,于是有些兴奋地跟着金儿走。很快到了一片石岩处,发现一个小洞。金儿钻进小洞,他在外面守着,不一会儿,一条大乌梢蛇,带着八条小乌梢蛇出来了,金儿在后面跟着,就如赶羊似的。

这明显是一窝乌梢蛇。

“哈哈……金儿,你太能干了。”

既然金儿能赶蛇,他也懒得捉了。把口袋张开口子,让金儿将蛇赶了进去,再扎住口子,九条乌梢蛇到手了。

“金儿,上来。”

小蛇一听他的话,哧溜一声溜上了他的肩头。乐儿亲切地在他的蛇冠子上亲了一下,用手摸着它的背。

“好样的金儿!”

听了乐儿的话,金儿哧溜一声弹起,又进和密林中。这时候,黄狗狂吠起来。乐儿抬头一望,黄狗在对面的山坡上狂跑着,一边跑一边叫。

“咦,死黄狗,你又发现蛇了?”

乐儿乐颠颠的向那边跑去。小蛇也现身了,跟在他的后面,小小的身体在林中快如风。一会儿一人一蛇就到了黄狗狂吠的地方。

“死黄狗,见到么子了?”

黄狗守在一个土洞边,望着洞口叫着。那个洞口有些大,应该不是蛇洞,不过也不一定,肯定有东西在洞里。

小蛇哧溜一声钻进了洞里,突然,一只灰色野兔从洞中狂奔出来,黄狗吠了一声,一口咬在兔子的脖子。然后讨好地摇着尾巴,将咬死的兔子放在乐儿的面前。

“咦,你个死黄狗,正事不干,逮起兔子来了,不过也算你一大功劳,回去给你块小骨头吃。”

乐儿笑得如小狐狸似的。抓到了蛇,还打到了兔子,这收获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还好带的蛇皮口袋多,将还没嗯气的兔子丢进一条袋子里,又吼起了“太阳出来啰啰喂,暖洋洋啰喂……”。

山谷无人,空谷回应。

【第四十二章 捉蛇(二)】

(昨天教师节,与老师们喝酒庆祝去了,又只上传了一章,欠两章,下星期每天三章补上。)

夕阳西下。夕阳下,层林尽染,好一派山里风光。乐儿在山里砍了个小树当扁担,挑着蛇皮口袋从山里出来。黄狗跟在他的后面,小蛇盘在他的肩头,迈开大步走向村里。

满载而归的乐儿,唱着山歌,惹得好多人都看向他。

“乐儿,你个野崽弄回了么子好东西,这么高兴啊?”

一位堂婶问他。

“蛇,嘿嘿……捉的蛇。”

“捉的蛇?”只要是正常人,对蛇都有些畏惧,这些女人就更是这样了,“你捉蛇搞么子?蛇不咬你?”

“捉蛇当然是拿来卖钱啰,还拿来玩么?”

乐儿大声说着。婶婶嫂子们都是从地里回家,小孩子们也赶着牛羊回家。牛羊咩咩叫着,还有鸭子嘎嘎叫着,好不热闹。大婶二婶们只吆喝一阵走了,几个三十多岁的嫂子却等着乐儿,有人还想伸手去摸蛇皮口袋。

“别摸,咬到你莫怪。”

乐儿大声吓唬她们,伸手的女人赶紧缩回手。

“乐儿,你还真有两手呢,发了财也不请嫂嫂们吃点东西。”

“桂花嫂,你要吃么子东西,尽管说,我去买来。”乐儿也知道嫂子们只是开玩笑,真要请她们当然也是来者不拒。

“乐儿,桂花嫂的男人快一年没有回家了,你说她想吃么子?”

旁边的桃红嫂子呵呵笑起来。

“桃红,你做死啊?看我不掐死你。”

顿时,几个女人笑做一团,你掐我我掐你,打闹起来。无拘无束的笑声在田间回荡。乐儿从小在这种环境中长大,不但不尴尬,反而大笑起来。

“嫂嫂们,你们要是夜里睡不觉,尽管来找乐儿,乐儿包你们睡得安稳。”

“你个死乐儿,还真是长大了。”

桂花嫂大笑起来。

“他个卵子可大了,小时候就与大人的差不多,桂花嫂,要不要喊乐儿与你睡几夜?说不定你就不再想有富哥了。”

几个女人说起粗话来毫无顾忌。乡里女人,从来就无拘无束,男人们大多长年累月不在家,性饥渴免不了,说说粗话也是一种缓解,就算真的找回把野老公,也没有人说她们,只要男人回来了,不再乱来,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年轻男人,几乎没有在家的,与长辈乱来,那就是==吧了,这可是犯了大忌。

这就与男人在外面,偶尔与别的女人乱来一回,去找找鸡婆,也无可非议一样,女人们绝不会与老公闹。

“我倒是想,不过乐儿现在是有钱人,看得上我这老螃蟹?”

桂花嫂大笑着,乐儿不敢搭腔,不然真是要被这些女人吃了。

“乐儿,银香天天为人干活,跟你那么好,是不是与你有一腿?”另一个叫桂圆的嫂子说话了,“她年轻又漂亮,她那螃蟹可是有劲,别让她把你的嫩卵子夹断了噢。”

“呵呵……是啊乐儿,你肯定不是童子鸡了,别害臊么……你看,我们说对了吧?”

“说对你们的螃蟹……再乱说,我不认你们是嫂子了。”乐儿发急了,恶狠狠的,“再乱说,我放蛇了。”

“呃……你个死乐儿,不就说说吗,发这么大的气干嘛?你敢放蛇,看嫂子们不把你的裤子脱了,打你的**,再把你扔卵子吊起来。”

在强悍的女人面前,乐儿的脸终究还嫩,没几个回合就败下了阵来,逃也似地跑了。几个女人在后面哈哈大笑。

最后一丝夕阳光从山头落了下去,山村沉静下来。乐儿回到了自己的家,木匠们早回家了,只有罗银香一个人坐在院子门口等他。看到她,乐儿心中不由得一热,这个女人还真与自家的老婆一样,不,应该说比自家老婆还好呢。

“乐儿……你回来了。”

银香一见他,竟然流出了眼泪。

“你哭么子?”

“我怕你被蛇咬死了呢,这么晚才回来。”

“我被蛇咬死了,关你么子事?”

“嗯……你是我野老公嘛。”银香屁颠屁颠地为他开院门,“你是先吃饭呢还是先冲凉?饭还热着呢。”

乐儿很饿了,中午在山里只烧了几个红薯吃。不过,他得先把蛇放时蛇园。他将蛇皮袋放下,拿出那个装有野板栗的丢给银香。

“么子?”银香怕是蛇,吓得后退了一步,但看了看乐儿的脸色,只得小心地捡起打开,然后一声惊叫,“啊,板栗,这么多啊,多谢你了乐儿。”

她就如一个得了糖果的小女孩子,高兴得不知道怎么才好。板栗虽然是小东西,但在她看来意义不同,说明乐儿关心他。要不是看到有人来了,她巴不定就要扑到乐儿怀里去了。

来的人有两三个呢,其中一个是乐儿大堂伯。

“乐儿,听说你捉了蛇了,我们来看看新鲜。”

大堂伯笑呵呵呵的。另外还有远房的生财二伯与黑狗三伯。乐儿起了屋,又听说发了财,在村里的威望马上就起来了,以前不太瞧得起他的人,也对他笑脸相迎,有了巴结的意思。黑狗三伯就是这样的人。

“呃……快坐,银香嫂,麻烦你帮我把兔子剐了,再煮好了,等会我们喝几杯。”

人前人后,乐儿还是喊银香为嫂子。

“好呢。”

银香答应得可爽快了。这个女人倒是满能干的,煮饭炒菜更是把好手,地里活也爽快。说起来又是高中生,要不是金海这回实在太伤了她的心,实在是个非常不错的媳妇。

有酒喝,有好菜吃,三位堂伯更是笑容满面了。生田堂伯是他的亲堂伯,对他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好,另外两个看乐儿混得风生水起的样子,陶支书与村主任都与他交往,自然也想与他套近乎。

“乐儿,你捉了多少蛇啊?”

“二十多条呢。”

“好家伙,你个野崽还真有出息,蛇在县城听说价高得去了,不说别的,你以后只要捉蛇就要发财了,这二十多条蛇怕不卖三四百块呢。”

生田堂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侄儿他是从小当亲儿子一般看待的,在农村,家族是非常重要的,你家里没有人,别的家族就会踩到你的头上来,如果家族中出了个有能力的人物,家里人都会沾光。

乐儿打着电筒,提着两个蛇皮袋向蛇园走去。

“乐儿,你这蛇园围墙建得这么高,花了不少钱吧?”黑狗堂伯无话找话,为的是套近乎,“都是用水泥糊的,要多少水泥啊。”

“也不多,几千块吧。”

“你看你看,你这野崽有了钱说话的口气都不同了,几千块说像是几块钱一样的。”

黑狗堂伯不无嫉妒。

进了蛇园。蛇园里分成许多小园子。大蛇要与小蛇分开,不然大蛇会吃掉小蛇,毒蛇要与无毒蛇分开,不然会打架。各个小园子里又分成小蛇屋,同亲的蛇尽量放在一起,同时还建有小水池,让蛇可以喝水乘凉。

一共捉了二十三条蛇,五条眼镜蛇,七条菜花蛇,剩下的是乌梢蛇。出了蛇皮袋,它们游动起来。三个堂伯在小园子的外面看着,一片啧啧声。

“走了走了,回去喝酒了。”

乐儿高兴地带着三个回到屋里。屋还没有装修好,在院子里摆上了桌子。银香就如女主人一样,兔子肉还没有焖好,先端出了给乐儿留的菜,为大家倒上米酒,四人高高兴兴喝了起来。

【第四十三章 捉蛇(三)】

捉了一天的蛇,又喝了酒,沙乐儿觉得累,冲了凉早早就睡下了。这些天罗银香只在这里帮他煮饭干活,也没有缠着他,做好了菜就先回去了。

一夜睡得很沉,也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了,突然听到黄狗叫,接着院门开了。乐儿一下子惊醒,还以为来了贼。正想起来,但是,从狗的叫声里他就听出了,来人一定是熟人。听到的脚步声也很熟。

接着,门开了,一个人影闪了进来。这些天,屋子在装修,他在洗澡间里铺了床。天气热,也不用盖被子,就只穿了一条小底裤,大仰八叉地躺在竹制的冰床上。在矇胧的夜光中,他看清进来的是个女人,他在狗叫的时候就猜出来的是谁了。

“罗银香,乌七麻黑的,你来做么子?”

“来陪我的野老公啊。”罗银香压低着声音,咯咯笑着,“好多天没有陪你了,你不想我?”

“你个死女子……”

乐儿的话还没有说完,罗银香已经扑上床,压在他的身上。压得床咯吱咯响着,接着急急地用嘴巴堵着他的嘴,舌头伸进了他的嘴里。

“死女子,你轻点儿,把凉床压垮了。”

“压垮就垮,地上照搞。”

“娘的,你的==吧好像又大了些了,有奶水没有?”

“你吮吮不就知道了?”

她的咯咯笑声更畅快了,手迫不及待地伸进了他的小底裤里,一把握住了肉杵一样的东西,忍不住发出一声愉悦的呻吟,乐儿也迫不及待地将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温玉般的==吧盈手,轻轻地揉搓着,然后嘴巴揍了上去。两人都是上下其手,不一会儿,凉床那咯吱咯吱地声音就响得更厉害了,银香那有些压抑的哼叫声,也变得一声比一声高亢。

夜色中,竹林里的竹子在夜风中舞动,发出沙沙的声音,一百多米远的小沙河上的水,在天光的反映下,如一条绸带子一样闪着光,蜿蜒而去。轻雾在原野上飘动着,这寂静的的原野上的这栋屋子里的声音在轻雾中飘荡。还好,夜色深沉,原野无人,只有黄狗偶尔冲着叫声喘息声不断的小屋轻轻地吠两声。它可不敢大叫,主人一旦发怒,又要挨揣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叫声与喘息声才归于寂静。

雄鸡一声声地叫起来。东方有了曙色,罗银香醒来了,看着还在熟睡的乐儿,轻轻地吻了一下。两人都一丝不挂地躺在凉床上,也没有被子盖着,一切都尽收眼底。娇小的她又白又嫩(经常裸露在外面的地方被太阳晒黑了),该大的大该小的小,小的地方正好,大的地方大得非常有振撼力。雄壮的乐儿身上全被太阳晒黑,只有小底裤遮住的地方白得耀眼,胸阔腰圆,肌肉均称,一股一股的,显得非常有力量。当她的眼睛再次瞄到乐儿下面的一柱擎天的粗大的东西的时候,身体一阵颤抖,禁不住爬上了乐儿的身上。

“死女子,还想干么子?找死啊,木匠们就要来了。”

乐儿醒来,怒目以对。

“怕么子嘛……还早呢。”

罗银香媚笑着,一手握住他的肉杵,轻呼一声自己插了进去,然后无比享受地运动起来。乐儿生气了,一翻身爬起来,压在了女人的上面。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她的肥嫩的大**上,女人痛快地大叫了一声,顿时,曙光初照的屋子里风光无限。

太阳东升,木匠们来了。不过他们来的时候,银香已经心情畅快地在忙东忙西了,乐儿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银香在他这里过的夜,也进了菜园子,干起了活儿。黄狗与小蛇在菜园子里兴奋地窜着。

“乐儿,昨天捉到蛇没有?”

“捉到了呢,二十多条。”

“这么多,你小子还真厉害,捉蛇也是里手。”

乐儿与木匠的大师傅扯了一会儿,安排了怎么装修。其余木要匠已经在干活了。罗银香手脚快,没有多久早饭就弄好了。

出发捉蛇的时候,太阳有一竿子高了。不时与村里人打招呼,大家都知道他去捉蛇,尽管知道他有条威风漂亮的金色小蛇,也看过多次,但见了在他肩头上盘着的小蛇还是要指指点点说一番。

“啧啧,这条小蛇可为你个鬼崽捞了不少钱了。”

“这小蛇该没有成妖吧?还会赶蛇让你捉?”

小蛇不理他们,将头盘在身体下面,好像在睡觉。乐儿走向东边的小山,昨天在南边的山上捉,今天换地方了。

村东边的第一座山叫肖家山,原来是肖家人的产业。山不大,下面是竹林,上面是杂木林。黄狗最兴奋,带头冲进了浓密的竹林中。

“死狗,这么急干嘛?山里面又没有发情的母狗。”

乐儿笑着骂狗,也进了竹林。小蛇还是盘着,不时地抬起头来,伸出蛇信习惯性地在他的脸上舔舔。

竹是毛竹,成片成片的竹海一样。晨风吹拂,竹林摇动,鸟儿在竹枝上飞着叫着。小蛇金儿突然动了,身体一弹,到了一根竹枝上,接着又是一弹,如闪电般向上冲去。竹子上有一只翠绿的小鸟在唱歌呢,哪想到大祸临头?金儿一闪就到了它身边,一口咬去,只叫出半声,就落入了蛇嘴。

乐儿看惯了小蛇猎食,不以为奇,继续前进。小蛇吃完了小鸟,自然会跟上来。

“太阳出来啰喂,喜洋洋喂啰……”

他又唱了起来,惊起一群飞鸟。下面田里种着晚稻,一只鹧鸪不知疲倦地叫着。这里人叫鹧鸪为禾鸡,很笨的一种鸟,但要捉它也不容易。更何况乐儿没有时间去捉它。

黄狗在稻田的边上冲着不知道藏在稻苗中哪个地方的禾鸡狂吠,乐儿没有理这条蠢狗,只是坐了下来,等小蛇跟上来。

一会儿之后,小蛇就跟了上来。小鸟在它的腹部撑得老大。它弹身上了他的肩头,又盘起来消化起食物来。

走了两座山才捉到第一条蛇,不过后面就顺利了,连捉了三条眼镜蛇。有小蛇金儿在,找蛇容易,捉蛇也很容易。黄狗乱窜,蛇的影子都没有找到,昨天它找到一条蛇,那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而已。

中午了,乐儿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昨天没有带吃的,只在别人的地里偷挖了三个红薯,烧了吃,今天他带来了干粮——罗银香为他准的饭盒。他走出山,下面有股山泉,还有几口无人管的小野塘。

黄狗跑得最快,很快就冲到了野塘边。它冲着野塘大叫起来。

“叫死呢,死狗。”

他没有理它,走到山泉边,喝了几口水,小蛇也从他的肩头上溜下来,在山泉中喝起水来。它的红信一舔一舔的,就像小狗喝水一样,好可爱的样子。

黄狗还在叫,而且叫得越来越欢了,一边叫还一边追,好像在追什么东西。这引起了乐儿的注意,快步走了过去。

“哇,发财了。”

小山塘边,一只小王八在水边上,黄狗想咬它,但它缩进了壳里去了。这小王八只有二三两,乐儿没有看上眼,可是他发现了老王八的脚印。从脚印看,绝对是只大王八。

迅速脱了鞋下了塘。塘水不深,泥巴却不浅。他顺着王八脚印,发现了一个块石板,石板下面正在冒水泡呢。

“就在这里了。”

他是捉王八的里手,慢慢地伸下手去,一下就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还在动。双手操下,一个锅盖大的王八露出水面。

“老王八啊!”

他惊喜地叫起来。老王八将头缩进了壳里,少也有四五斤,这可是少见的好东西。拿着它上了岸,黄狗又来讨欢,这回乐儿没有踢它,还摸了摸它的头,让它高兴得又叫又跳。

塘里的小王八绝对是一窝,不过,乐儿准备放过它们。这是他的“罗莉”养成计划,等它们长大了再来一锅端。

【第四十四章 闲言碎语】

七天功夫,抓了一百三十六条蛇,其中菜花蛇最多,八十一条。菜花蛇也叫王锦蛇、王蛇等,因为它的头顶上有个王字。菜花蛇是无毒蛇,只能做为肉蛇。另外乌俏蛇有二十七条,眼镜蛇十五条。其余的蛇就是杂七杂八的了。

乐儿不打算再去抓了。因为没有东西喂养它们。就这些蛇,他还可以捉些泥鳅、黄鳝与各种杂七杂八的鱼喂养,再多些的话,就喂不起了。

养蛇,首先就要从饲料上抓起,没有饲料,如何喂?有了这些蛇,可以先积累些经验,同样也可以积累些种苗。真正要喂养的话,得从明年开始。

房子已经装修好两间,全原木的装修,一点砖都看不见,木面刨得细细的,等完工之后,再刷上漆(他已经打算好刷清漆,保持木面的原始纹理)。

“乐儿,好漂亮的房间啊。”

罗银香站在外面看,脚上的鞋有泥巴,不敢进屋。乐儿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他的屋从外面看是没有那些水泥的小洋楼式的屋好看,但进了屋就知道谁的漂亮了。更重要的是这样的房子,冬天保温,夏天凉快。

六个木匠还在紧张地又锯又刨。楼上他暂时不装修,下面除了堂屋有三间房,两大一小,大的一间有十五个平方以上。他一个人住,还富余着呢。现在把楼上的装修好了,放着反而旧了,以后再住进去不好看了。

他想要装修第二层也等娶老婆再说了。

堂屋没有用木料装修,也与别人的房子一样用水泥抹了面,刷了白粉。打了水泥地面。在农村不比城市,来串门的人,脚上泥巴多,你不能让他们脱了脚再进屋,那样就得罪人了。堂屋正好做为这样的会客室。

农村的堂屋还是安家神敬祖宗的地方。祭祖的时候,要烧钱纸烧香点烛,甚至还要洒鸡血。这里的习惯,过年的年猪都要在堂屋里杀,而且要在地面上洒些猪血,讨的是吉利。因此弄成瓷砖地板都不合适。

外面的院子也打成了水泥地面,只留出了果树与葡萄藤的地方空着,用砖砌了一圈。

他正在观赏自己的新屋的时候,一个老妇人向他家这个方向走来。老妇说起来也不算太老,只有五十多岁,以前还是很健旺的,快速衰老只是近一个多月的时间,骤然间老了五六岁似的。

过来的正是他的堂婶,罗银香的婆婆,沙金海的老娘。

看见她走过来,他就觉得烦恼来了,她来肯定不是来看他的新屋的,也不会是没有事干来与他说闲的。肯定与罗银香有关。

罗银香正在洗菜,低着头没有看见自己的老婆婆。

乐儿不想回避也没有回避,打开院门走了出来,迎接这位堂婶。

“婶娘,你老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乐儿啊……婶娘来看看你的新屋……好漂亮的新屋,乐儿是发财了哩。”老妇说着,但眼中却有泪光。

“这样啊,婶娘快进屋。”乐儿笑呵呵的。

“不进了……乐儿,婶娘有些事想跟你说说。”

“么子事,婶娘说,乐儿听着呢。”

这时候,罗银香也听见了自家婆婆的声音,抬起头来。脸上顿时有了怒气。老妇也看见了罗银香,心中就有些虚了。不过还是说了起来。

“乐儿,你能不能让你银香嫂子回去,外面有闲话呢。”

“闲话?”乐儿明知故问,不过也有些怒火,肯定是有人吃了饭没事干,嚼舌头了,“么子闲话啊?”

说闲话的人不排除那些嫉妒他的人。乐儿家本来是村里的弱势人家,一下子强势起来,新屋修起来了,还建了蛇园,陶支书与村主任也拉上了关系,眼看要混得风生水起,总有嫉妒的人。

这些嫉妒的人,总要想办法损损他。泼污水、嚼舌头,败坏他的名声,是一条途径。眼看罗银香天天在这里帮他煮饭,就算没有事也能说出有事来。

乐儿一问,老妇却又不好说话了。她总不能直接说乐儿与她的儿媳妇有一腿,是她儿媳妇的野老公。俗话说捉奸捉双在床,这样的事,无凭无据的,就算真的有凭有据,她也不好开口,那不是往自家的头上扣屎盆子么。

“也没有么子闲言碎语啦……我只是想让银香回去。”

“婶子,你这就不对了。”乐儿此时表现出他的强硬一面,冷下了脸,声音也高了八度,“我正正当当请银香嫂为我做饭,每天开二十块钱的工钱,背后那些嚼舌头的、往我头上扣屎盆子的,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我知道了,就挖他家的灶,捣他家的门,看我乐儿说得出做不做得出来。”

乐儿这明显是在向村里那些想败坏他的人示威。挖灶捣门,是乡下最恶毒的事情。那是表示双方仇恨无法化解了。乐儿放出了这样的话,说话的人就要想想能不能斗得过乐儿了。

“乐儿,没有人说呢。”

老妇可不敢让矛盾升级。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再弄得这个新近掘起的乐儿不满,那就真不好办了。

“那婶子你在说么子呢?”

“我……”

这时候,罗银香火气冲冲地过来了。

“老不死的,你来这里想干么子呢?”罗银香不但怒气冲冲,而且眼中有了泪水,“你家小的不把我当人,你们老的也不把我当人。你家小的屁本事没得,搞女人的本事倒不小,有钱人才包二奶,你家那个穷光蛋也包二奶,好光彩呢。你到这里来是要败坏我的名声吧,那叫你儿子回来,与我离婚,你以为我赖着做你家的儿媳妇呢?”

“银香……你……”

老妇气得哆嗦起来。自家的这个儿媳妇以前出名的温良贤淑,可是这回回来就变了个人,对他们两个老人是出口就是老不死。

“我怎么了?”银香擦了擦眼泪,“我还没有被你们家欺侮够吗?你以为我们罗家就好欺侮吗?好,我现在就去喊我罗家里的人来,大家把话说清楚,离婚也好,打官司也好,看我们罗家人怕不怕你们。”

事情一下就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几个木匠赶紧过来劝说,老妇人怕闹得银香真的去把罗家人喊来了,就不好收拾了。这事本来就是自家儿子不对,罗家人又强势,银香有四个哥哥,混得都不错,在乡下也是有面子的人,一旦来了,她拿什么话去说去?

在几个木匠的劝说下,老妇抹着泪走了。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看见堂婶抹泪走了,乐儿就对银香说。

“银香嫂,你回去吧,我把工钱开给你。”

“乐儿,你也欺侮我么?”银香抹起泪来,“要是我现在回去,还真以为我怕了他们了。还有那些嚼舌头的,扣屎盆子的,又有得嚼的了。”

几个木匠也说,身正不怕影子歪。要他们不要理那么多。他们天天与银香在一起做事情,银香做事情手脚麻利,嘴又甜,很得几个木匠的好感。都帮着她说话。

乐儿倒也不怕外面的闲话。

在村里,不强势点,是很难立足的,有些不怀好意的人,就算不直接计算你,闲言碎语也要堆死你。你强硬了,如标杆一样立直了,那些人反而怕了你,安安静静闭嘴了。

【第四十五章 大姐回娘家】

沙乐儿没有兄弟姐妹(听说他老爸娶的后老婆生了个妹子,不过,他没有算在自己的亲人里面),但是堂姐有五个。大伯生田有三个女儿,只有刚猛子一个儿子,二伯生土两个女儿一个儿了。

大姐桃花回娘家来了。

大伯让婶子请乐儿去吃饭。大伯有请,乐儿是肯定要去的。不过他也不好空手去,去上陶村的小卖店里买了两瓶国公酒,两斤点心。国公酒是药酒,对中老年人有益。点心是给大姐的,大姐有小孩,用来逗小孩子嘴。

大姐虚岁三十五了,大儿子比乐儿小不了多少,读初中了,额上已经爬满了皱纹。乐儿记得小时候,是最喜欢大姐的。那时的大姐在他的眼中,又漂亮又善良。十九岁出嫁那年,他才有两岁。那是个冬天,大姐穿着大花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胸前挂着块镜子,眼里虽然挂着泪花,但整个人充满了喜气。大姐出嫁后,很快有了孩子,叫亮,只要回娘家,总带着小孩子来与乐儿和刚猛子玩,总忘不了给他带点小嘴儿,两颗糖、几颗花生、一把蚕豆……乐儿可喜欢了。

“大姐……”

见到大姐,他还是有些激动。现在的大姐很少回娘家。家里事多,而且也不富裕,近年公公瘫了,成了个钱窟窿,想回来也没有多少时间。

“乐儿……”大姐看到乐儿,手在围裙上擦着,眼泪不由就流下来了,“好乐儿,都这么高了,成了男子汉了,也出息了,该讨老婆了哩。”

乐儿从小是苦孩子,大姐很关心他,也想帮他,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乐儿起了新屋,有了作为,她为他高兴呢。乐儿笑呵呵的,帮大姐擦了眼泪。

大伯看她落泪,有些不高兴了。

“好好的,哭么子啰,乐儿有了出息,高兴才对啊。”

大伯对女儿没有好脸色。女儿他当然心痛,但终究是人家的人了,而且家境又不好,时不时来娘家借点钱拿点米。她今天就是来借钱的,儿子女儿读书要钱,公公病又发了,丈夫在外面打工也找不到几个钱。大伯是有些钱的,刚猛子刚给他寄回了一千块,昨天才取回家,可是,他只借了一百块钱给女儿,而且因为心痛钱而大发其火。

“大伯,你发么子火啰。”乐儿笑呵呵的,“大姐多久才回来一次呢。”

“不回来才好呢,每回来不是要钱就是要米,好像我有个钱窖,取不尽呢。”

乐儿不理大伯,拉着大姐到了外面院子里。悄悄拿出五百块钱,塞到大姐手里。大姐看到这么多钱,手就颤抖起来了,眼泪也不争气地流出来了。

“这么多钱……乐儿,你……”

“别说话,小心让大伯听见。”乐儿笑笑,声音轻轻的,“不就五百块钱么,先用着,不用你还的,要是不够,再来说声。”

“这钱我哪能要……你才起了屋,又要讨老婆的……”

大姐激动得手脚无措。这些年来,到处借钱,亲戚们都怕了她,哪还借得到钱?老父亲都这个样了,能借给她一百块,已经菩萨心肠了。没想到乐儿一出手就是五百。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松口气了。

她还要说话,没想到里面的老头发话了。

“乐儿给你了,就收下吧,扯来扯去的好看吗?真是穷命穷八字,一辈子不得好。”

老头子精着呢,看到乐儿拉女儿出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桃花不敢再说话,赶紧将钱塞进衣服里,给了乐儿一个带泪的笑脸。然后帮娘做菜做饭去了。

乐儿笑嘻嘻地走到老头子身边,老头子却没有给他好脸色。

“你钱多烧的吧?”老头子吧嗒着旱烟,“她那里就是个无底洞,家里的那个老不死也不死,不知道用掉了多少冤枉钱,把个家搞得穷死烂烟……以后就是有钱也不要乱花,要花在个正地方。”

“是……大伯。”

“她娘,你们弄了么子菜?把鸡杀了没有?”老头子磕了磕旱烟锅子,冲着厨房喊。

“在杀呢。”

“大伯,还杀鸡啊?”在乡下,杀鸡招待客人,那是贵客的礼数,大伯绝对不是为了女儿回来杀鸡,那就是因为他了,“吃个饭,还杀么子鸡啰。”

“呃……我杀我家的鸡,关你么子事?我想吃鸡了呢。”

大伯白了他一眼。乐儿无奈地笑了笑。这个倔老头子,他可不敢惹。他从小把老头子当亲爹一样看待,老头子也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看待,从不生分。他不怕任何人,只怕这个老头子。

菜上来了,绿油油的炒青菜、白生生的葫芦瓜炒红辣椒、黄澄澄的炒鸡蛋,丝瓜汤上飘着亮晶晶的油星子,凉拌苦瓜的上面,堆着红油辣椒与葱白丝,一个土陶的大钵装的是刚刚出锅的母鸡块。

这样的菜是城里人吃不到的。他们在超市里买的美其名的“绿色”菜,是绝对比不上这里的菜的。菜园里从来不会用化肥农药,土壤里绝对没有残留的毒素。喂鸡也不是拿来卖的,是客人来吃的,喂鸡不用喂粮食,吃的是草草上的小虫子长大的,那股子香味,闻一闻都食指大动。

乐儿为大伯倒了一小碗国公酒,自已倒了一大碗香稻糯米水酒。这种水酒是这里的特产,不用蒸馏,用泉水泡在糯米甜酒里酿成。入口甘甜醇清爽,喝过三五碗也不打头,很难喝醉,只是一旦喝醉,没有十多个小时是醒不来的。

“婶娘大姐,快上桌子吃。”

婶娘与大姐没有上桌来。家里来客人,女人一般是不上桌的,大姐说起来是客人,但有大伯在,她也一样不敢上桌。

“桃花,乐儿要你来,你就来啰。”

听了老爹的话,乐儿大姐不敢不来,但只拈了点小菜就要下桌。大伯瞪了她一眼,从陶碗里夹了鸡大腿放在了她的碗里。乐儿看见大姐转头下桌时,眼泪颗颗掉落在碗里。大伯其实非常心痛这个从小就乖巧的大女儿。

一老一少,光了膀子,大吃大喝起来。

“乐儿,听说生树老怪的老婆去找你了?”老头子喝得脸红红的了,话也多起来。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暧昧的味道,“你是不是真的与他那儿媳妇有一腿?”

“大伯,你怎么为老不尊呢?”

“嘿嘿,你瞒得了别人,却瞒了我。”老头子滋地喝了一小口酒,“银香那小媳妇儿倒是长得水灵,在我们下沙村怕是寻不出第二个。”

乐儿很无奈地听着,有些尴尬。乡下人有个不成文的约定俗成的话:笑假不笑真。现在,一般人就算是开玩笑也不也在他面前开他与银香的玩笑,因为他发了话了,哪个敢乱说,他要挖人家的灶,捣人家的门,也只有老头子才敢说了。

“搞了就搞了,怕个卵子。”老头强悍地喝了一大口酒,“嘿嘿,看他们下村的人敢放个屁,哈哈……他们下村出了个沙强,以为了不得了,嘿嘿,我们上村也出了个乐儿,背后有支书与村主任撑腰,还与县委书记的女儿关系不错,这还怕他们个卵子!”

丰老师是县委书记的女儿,早就传开了。

下沙村说起来是一个老祖宗下的种,但经过两三百年了,早就不亲了。村子分上村与下村,自然而成两个村落,虽然紧挨在一起,却一直在明争暗斗。以前在人民公社的时代,上村与下村是两个不同的生产队,现在是两个不同的村民组。这些年上村被下村压着,因为下村出了个沙强,而且沙强带着几个比较亲的兄弟也多找了些钱,比起上村来富了一些。大伯早就看不顺眼了。

乐儿听了大伯的话,只是苦笑,将一碗酒仰头喝了下去。

“你与刚猛子要争气,好好地与下村的沙强比一比,不要输了志气。”

没有想到,老头子将乐儿与罗银香的关系提到了这样一个高度,乐儿真是无话可说了。不过,他又不能不同意大伯的话,上村如果再不出几个强人,是会被下村人压着的。这样的情况在清明节祭祖的时候,就更加明显了。

近几年来,下村在祭祖时的嚣张与强势,让上村人很不爽了。

下村的村民组长是沙强的老爹,大伯是上村的村民组长,是上村的领头人。

【第四十六章 送王八】

(上三江了,各位大哥大姐,鱼儿希望借这个机会,在这里先谢谢你们的支持,同时请大家多投票多收藏,希望能冲冲榜。下周起每天三章。)

乐儿这几天忙得不亦乐乎。蛇要吃食,他白天或者下田捉泥鳅黄鳝,或者下河网小鱼,晚上还举着电筒捉青蛙。

这还只有一百多条蛇,要是再多些,还这样饲养的话,累死他也忙不过来。因此,他在考虑挖塘养鱼养泥鳅黄鳝与青蛙。蛇,吃一样的东西还不行,佛山的家豪公司就建有大型的白老鼠养殖场地与鹌鹑养殖场地。这些都是蛇食。

可是,白老鼠要怎么养,他真的不知道,养鹌鹑就更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与知识了。大蛇吃小鸡,养小鸡他倒是有点经验,现在他就养了十多只小鸡,但那是用来自家过年吃的。十多只小鸡此时正围着他转呢。

十多只小鸡,他只放养在竹林里,根本就不用喂粮食,甚至也不用管它们。它们白天在竹林里找食,晚上自己会回到园子里的鸡笼里去。但是,喂蛇的话,数量多,这样喂显然是不行的。

要是有便宜姐姐李莹在这里就好了。每当为这些事情忙得头痛的时候,他就想起李莹来。李莹是洪老板的助理,对这一切都非常在行。

从竹林里走进菜园子里,花生过几天就可以收了。收了花生,就用这块地挖池塘。这块花生地大概一亩左右,挖成池塘养鱼养青蛙,不知道能养活多少蛇。

“乐儿,你转来转去的,转么子啰?”

罗银香在忙着,看见乐儿一会走进竹林,一会儿走进菜园,还皱着眉,就关切地问他。

“你不要管这么宽好不好?转个卵子……娘的,愁都愁死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罗银香白了他一眼,进了院子。木匠还在干活,乐儿又请来了一个很有名气的篾匠,带着几个徒弟,专门制作竹器,什么竹躺椅、竹凉床、竹沙发……不但在四邻八乡有名气,在县城也有了点名气。

这里竹子多,大的小的干的湿的都有。乐儿想房子有了,没有家具不成。买家具要笔不小的钱,而且与他的房子的风格不合,因此就想打套竹制的家具。

竹制品大师在乡下还是叫篾匠,姓刘,带着六个徒弟。这又有得一阵忙了,本来想让罗银香回去,但罗银香倔起来像头牛,就是要在这里呆着,赶也赶不走。这么多匠人要吃饭,反正也要煮饭做菜的,乐儿只好将就她。

这时候,马路那边有车子响。这里偏避,很少有车来。罗银香听见车子响,接着在竹林那边停了下来,就踮起脚尖看。看见丰老师带着两个男人向这边走来,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不过,还是扯起嗓子喊乐儿。

“乐儿,丰老师来了。”

乐儿听见声音,从菜园里走出来。丰老师已经带人快走到屋边了。沙乐儿迎了上去,笑呵呵的看着丰殊雅。两个男人一个是矮胖的中年人,另一个是戴眼镜的青年人。

“丰老师,你这是……”

“沙乐儿,我们是来看你的蛇园的,听说你已经养了蛇了?”丰殊雅也笑呵呵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人双桥镇的党委书记黄书记,这回是县委的罗秘书。”

乐儿一惊,没有想到来了两个这么大的人物。他虽然算是双桥镇的草民,但从来没有见过党委书记,而县委的秘书,在他的心目中就更是大人物了。

“黄书记,罗秘书,你们好。”

乐儿还算镇定,笑呵呵的。

“你叫沙乐儿吧?”黄书记也笑呵呵的,而且向沙乐儿伸出了手,“我听丰老师说你是个有为青年,特意来看看呢。”

“对不起,黄书记,我刚才在干活,手没有洗,很脏。”

乐儿有些尴尬地说,没敢伸出手去握手。黄书记也看见了他的手上有很多黄土,笑了笑也缩回了手。

“呵呵……没关系的,我们先看看你的蛇园好不好?”

“好啊,就在那里。”

他带着三人向蛇园走去。在人怕蛇,不敢时蛇园,乐儿也不会让他们进蛇园。不过,围墙外边本来就修有梯子,可心爬上围墙看蛇。三人分别从不同的梯子爬了上去。看到了一百多条蛇在蛇园各自的区域游动,很有兴趣的样子。

“你这蛇,喂它们吃什么啊?”

黄书记笑眯眯的问乐儿。

“我正发愁呢,现在蛇少,我天天出去捉泥鳅黄鳝与青蛙给它们吃,累都累死了。”乐儿皱着眉说,“明年就不行了,我正准备挖池塘养鱼与青蛙呢,不过,只喂这些还是不行的,明年也许要养小鸡或小白鼠才行。”

“小白鼠也能喂蛇?”

黄书记有些惊奇地问。三人走下了梯子,走到了一起。

“蛇最喜欢吃的就是老鼠了。”乐儿在这方面是行家里手了,“也是最好的饲料了。”

“看来你对养蛇有一套嘛?”黄书记一这称赞他一边问他问题,“喂的蛇以后卖到哪里去呢?”

“蛇有毒蛇与无毒蛇,我这里面的菜花蛇就是无毒蛇,这样的蛇只能做肉蛇,乌稍蛇可以制成蛇干,卖给制药厂,毒蛇主要是取毒卖蛇毒了,国际市场上很贵的,比黄金还贵呢。”

“哦……”

就在这时,突然来了五六个人,由陶支书领着走了过来。

“黄书记,你来了也不打个招呼,要不是小刘秘书来告诉我,我们还不知道呢。”

“呵呵……陶支书啊,你们村里可有个大人才喔。”黄书记与陶支书握了手之后望着沙乐儿,“这样的人才,你可要支持他,好好致富,也带着大家致,养蛇是门非常好的致富门路嘛。”

陶支书连声应是,一个劲地表扬沙乐儿。

“好了,沙乐儿,我们看了,很不错,好好干!”

“黄书记,你们就走啊?”乐儿心中很高兴,但是没有露到脸上来,“吃了饭再走,我这就去做饭。”

“哈哈……吃饭嘛,以后再说了。”

他们走向车那边。乐儿突然喊住了丰殊雅。

“丰老师,我有点东西送给你呢。”

“东西,什么东西?”

“你跟我来说知道了,绝对好东西。”

丰殊雅笑着。

“还这么神秘呢。”一边走一边说,“好,我跟你去,罗秘书,你等着我。”

“那我也跟你去吧。”罗秘书一直没有说话,“黄书记,我们马上来。”

沙乐儿带着丰殊雅与罗秘书进了院子,打开了洗澡间的门。

“乐儿,你的屋真是漂亮喔。”丰殊雅没有立即跟着时洗澡间,而是进了堂屋去看屋子,“哇,装修得这么漂亮,嗯,比我家还好呢。”

乐儿有些憨厚地笑了笑,然后从洗澡间的提出了一个红色塑胶水桶,揭开了盖子。里面一个大王八在浅浅的水中划拉着四腿。

“甲鱼……好大的甲鱼啊。”

罗秘书首先惊呼起来。丰殊雅走出了堂屋,也看到了大王八。

“你要送我这个?”

“这是我前几天在一个野塘里捉来的,绝对的老王八,没有十多年长不成的。”乐儿傻傻地笑着,“我不是送给你,而是送给你爸爸,这样的野生老王八,我们这里也很难看见了,运气好才碰到了这一个,绝对是补身子的。”

罗秘书有些惊异地看着沙乐儿,点了点头,有些欣赏地笑了笑,说。

“没想到你还这么有心呢。”

“我们年轻人吃了没有用,因此一直留着。”

“沙乐儿……那我给你钱。”

丰殊雅也很高兴。

“丰老师,你这不是打我的脸么?我们乡下人虽然没有钱,但送出去的东西还收钱,别人也会骂我的。”

“这……好吧,反正你有的是本事捉这东西。”

丰殊雅笑了,爽快地收下了。罗秘书在沙乐儿的肩膀上拍了拍,笑着说。

“沙乐儿,好好干。”

说完还悄悄地向他竖起了大拇指。乐儿笑着目送他们离开。

【第四十七章 村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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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党委书黄书记亲自来找沙乐儿的消息在陶沙村很快就传开了。这可是块大石头砸进了水面,在村里溅起了很大的水花。不但有黄书记还有县委的秘书也来了,至于秘书是什么级别的人物,村民们是不知道的,也不用知道,但是,从县上来的,那就了不得了。

“我们下沙村要出大人物了啰。”

“乐儿这个鬼崽,从小就看出有出息,可不,这回真是出息了。”

“县上都来人看他了,这还了得了?陶支书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呢。”

……

反正,乐儿在村民中的威望陡然提升,看他的眼光都不同了。当然也有嫉妒他的人,但怎么嫉妒也不敢表现在明面上。平日不可一世的强沙的老爹生元,见了乐儿也换了脸,笑呵呵的不说,侄儿长侄儿短的要多亲热有多亲热。

“乐儿,哪天让你婶子做几个菜,上我家吃顿素饭,喝两碗米酒,呵呵。”

“好呢。”乐儿也笑呵呵的,“二伯可要多做几个好菜喔,我提酒来。”

他心里却在鄙夷老东西,以前见了他从来都是鼻孔朝天,喊他都爱理不理的。现在亲热了,他才懒得理呢。

最高兴的当然数大堂伯了。特意为他摆了酒,把上村的几个有点威望的老头都请来了,大家都扬眉吐气,称赞乐儿。乐儿招架不住,可是在大堂伯的面前,就算招架不住也只得忍着,害得他喝了一肚子酒,脑袋昏昏沉沉。

不过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切都是丰老师的功劳,他还真不知道丰老师为什么对他这样好呢。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木匠篾匠都回了家,只有罗银香不在院子里为他看着家。

“乐儿,你怎么喝这么多酒,醉了吧?”

“高兴……喝这么点酒,哪会醉?”

“还不醉,话都说不明白了。”罗银香暧昧地笑着,“这回可神气了,提亲的只怕要踩烂门槛了。”

“你管得宽呢。”乐儿摇了摇头,酒让他有些难受,“关你么子事?”

罗银香生气地在他身上掐一把,然后将他扶到凉床上,有些寂寞地回家去了。更奇怪的事是三天后,陶支书亲自来找他,告诉他黄书记找他,要他去镇上一趟。他问陶支书,黄书记找他做什么,陶支书摇头说不知道。

“肯定是好事,你去就是了。”

这里去双桥镇不到十里,虽然有马路,却没有交通工具。只不过,在沙乐儿的眼中,这十里路,眨眼功夫就能到了。他本想为黄书记带点什么,但是,家里还真是没有好东西了。泥鳅黄鳝都喂了蛇,又没有钓到王八。

只好空手了。

一个小时,他就到了双桥镇。今天他虽然没有穿西装,但也穿了套在这里来说是比较高档的衣服了。进了镇子,他没有立即去找黄书记,先去理发店理了头发,将皮鞋上的泥士浮灰擦掉,再在市集上转了一圈,没有看得上眼的东西,这才走向镇政府。

镇政府大院在双桥镇的西头,乐儿虽然从来没有进去过,但大门的位置清楚得很。进了大门,大门旁边有个传达室,一个老头儿正望着他。

“大爷,你好。”

乐儿满脸笑容,老头儿却板着脸。乐儿虽然穿着周正,也一表人才,但老头儿在这里守门几十年了,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官门中人,自然没有将他看在眼中。

“你找哪个?”

“我找黄书记。”乐儿见老头是个势力眼,神情也淡淡的,“是黄书记要我来找他的。”

“黄书记?”老头的脸色立马变了,笑得脸上的皱纹缩在一起,“你是黄书记的亲戚?”

乐儿摇了摇头。他虽然年轻,但早看惯了世态冷暖炎凉,他只是笑了笑。

“黄书记说有急事找,打电话要我快点来找他。”乐儿小小的撒了个谎,“大爷,黄书记的办公室在哪?”

“那边……那不是陈秘书吗?你找她就好了。”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亮丽女子从楼上下来,走向另一幢楼。长而飘逸的头发,高耸的胸乳,性感的臀部……乐儿顾不得欣赏,赶紧走了过去。

“陈秘书你好。”

亮丽女子看着乐儿,英挺的模样儿让她走了一下神,随即眯起了眼睛。

“你好,有事吗?”

“我叫沙乐儿,陶沙村的,黄书记打电话找我,让我来见他。”

乐儿微微地笑着,看见美女没有表现出急色色的样子。阵秘书是很漂亮,但与李莹比就差多了。不管碰到什么样的漂亮女子,他总是拿她与李莹比,他觉得还没有遇到比李莹更漂亮的。

“哦……你就是沙乐儿,长得满帅的嘛。”陈秘书的微笑更亲切了,“我知道,电话还是我打的呢,跟我来吧。”

人长得帅就是有亲和力。美女秘书一边走一边摇动着性感的臀部,并且亲切地问这问那,很快到了三楼。推开了门。

“黄书记,沙乐儿来了。”

陈秘书的声音里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只是沙乐儿有点儿受不了,心中有什么刮着似的。黄书记正在桌上写着什么,看到沙乐儿,抬起头来,脸上笑眯眯的怪亲热。

“沙乐儿,快进来,呵呵,小伙子今天很精神嘛。”

“来见黄书记,怎么也得把黄泥巴弄干净些,不然把政府的地板弄脏了,不好看哩。”

“哈哈……你小子还挺会说话嘛。”黄书记很满意地看着他,“小陈你先去忙吧,我与乐儿有点事要谈谈呢。”

听黄书记亲热地把沙字去掉,直接叫他乐儿,美女秘书勾魂地笑了笑,就出去了。乐儿只看了她的**在出门时风骚地扭了一下。黄书记看着那风骚的**,眼中有股火。

“妈的,骚**。”黄书记也不避讳沙乐儿,轻轻地骂了一句,然后起身亲自为沙乐儿泡茶,这倒是把乐儿弄得受宠若惊了。

“你知道我叫你来干嘛吗?”黄书记点了支烟,乐儿只是笑笑,摇了摇头,黄书记吐出口烟,还是一脸笑意,“是县委丰书记的秘书小罗给我打的电话,小罗你认识的,那天与我一起去看过你的蛇园的,嘿嘿……他说要我关照关照你。”

沙乐儿惊异了。

“小罗敢打电话,那肯定是丰书记的意思,呵呵……没有想到,丰书记竟然关心起你这个小家伙了……”黄书记的胖脸油光闪亮,“关照你嘛,这个好办,你先当个村官干干吧,怎么样,不过,支书是不可能的,你不是党员,村主任是要选的……先当个村助理吧。”

村子里哪有这么个官儿?乐儿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村官。不过,能当上村官,不管是什么官儿,对他来说都是好事,万事起步难嘛。

“呵呵……村里本来是没有这样的职位的,不过嘛这是临时安排的,别的职位不好临时变更,先干着再说。”黄书记显然是早想好了,“不过呢,有我支持,有个名字就行了,想干事情,那还不好办?你们的支书与主任还不是听我的……”

沙乐儿是个聪明人,早就听出了书记话里的意思,也就是说以后陶沙村里的事,他这个村助理的权利说不定比支书与村主任还要大呢。其实他要村里的权利有什么用,只不过有了个村官的官衔,在村里就有了地位,别人再也不敢小看他了。

当了村官,大小也算个人物了。

“多谢黄书记。”

乐儿装出一副憨厚的笑脸。

“你小子很会办事嘛……好好干,有事情找我。”黄书记看着他顺眼,“嗯,你比起你们的村主任会办事多了,以后当村主任也不是不可能,好好干吧。”

“黄书记,我……能不能请你吃顿饭?”

黄书记眼睛亮了,仔细地看着沙乐儿,然后笑了,很开心地笑了。

“哦……你年纪轻轻的,倒是很上道啊,好,我也听说你打工捞了些钱,这顿饭我吃了,不过,你可不能在小面馆里请我吃饭喔,要好好地宰你一顿呢。”

说得这么亲切,沙乐儿哪能感觉不到?只不过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会装,傻傻地笑着,很憨厚的样子,让人放心。

县委书记亲自要他关照的人,是必须关照的。他自然知道丰书记的独生女丰殊雅到陶沙村来支教是为了什么。看来丰殊雅选定沙乐儿当棋子了,那么这个沙乐儿以后肯定是有大用的。

他是丰书记一系的人,是丰书记一手提上来的。他自己常说自己就是丰书记的狗腿子。丰书记要用沙乐儿,他能不把沙乐儿扶上马?

“书记说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对镇上吃饭的地方不熟。”

黄书记哈哈大笑着,然后打了个电话。

【第四十八章 蛇鞭酒(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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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书记带着陈秘书,与沙乐儿一起上了车。车也不是什么好车,一辆有些年纪的三菱吉普。不过,在这样的乡镇有这样的车也不错了。

沙乐儿虽然是双桥镇土生土长的人,但对镇上的饭楼酒店却不清楚。以前别说进酒店,就是进小面馆也不可能。乐儿坐在副驾驶位,书记与陈秘书坐在后面。他们俩在后面做什么,乐儿自是不管,只听着陈秘书的性感的笑声不断。

出了镇两三里,来到一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几亩鱼塘,一片青竹,一幢漂亮的楼在绿竹掩映之中。前面用竹子扎了个牌门,上面写着“绿竹鱼庄”。黄书记到来,老板亲自迎了出来。老板胖乎乎的,满脸是笑。

“罗胖子,你老婆花香婆呢?”

“就在里面……黄书记请进。”

“卵子,看着你这一堆肉就恶心,叫花香婆来迎接我嘛。”黄书记笑着,他自己也是一堆肉,却厌恶别人,不过看他们却是很亲热的样子,显然开玩笑开惯了,“狗日的,想着你脱光了躺在花香婆身边的样子,我就有火,真是鲜花插在牛屎上。”

“黄书记,是不是也想让我这枝鲜花在你这堆牛屎上插插?”

说话间,一个鲜嫩如水蜜桃的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笑眯眯的走了出来。也不是很漂亮,微胖,却不显胖,细皮嫩肉随便掐一下都会出水,狠不得让人想如吃水蜜桃一样咬上一口。这就是罗胖子的老婆花香婆。摇摇摆摆地走到黄书记的身边,黄书记也不管罗胖子在不在身边,顺手就在她性感的**上摸了一把。

花香婆咯咯地笑着,扭动着**。

“卵子的,==吧啊,你要勾引我也要等罗胖子不在的时候嘛。”黄书记得意地笑着,“等到夜里,你把罗胖了赶远点,再来勾引我,罗胖子你还不滚远点儿,看着你就来气。”

罗胖子只是笑。

说着话,进了饭店。罗胖子真的走远了,花香婆叫来了一个小妹子领他们上楼,进了小包间。黄书记色色地看着小妹子。

“小彩妹,你的==吧是越来越大了哩,要不要我给你摸摸?”

“黄书记,我的这么小,没么子摸法,你看陈秘书的才有味啰。”

彩妹子咯咯笑着,望着陈秘书。彩妹子最多也就是二十二三岁,没有陈秘书那么丰满,不过胸乳与**也是极口。眉毛又细又长,脸皮白嫩,嘴唇红润,秀色可餐。

“你这小==吧是不是找打?”

显然他们是开惯玩笑的,陈秘书并不生气,也是咯咯笑着。小彩妹见黄书记的胖手伸向她,灵巧地一闪,就躲开了。

“黄书记,这个哥哥是哪个啊,以前没见过呢。”

彩妹子直勾勾地瞪着沙乐儿。沙乐儿尴尬地脸红了。他没有习惯这样的场合,有些不适应。

“咦,还会脸红啊,少见呢。”彩妹子走到乐儿的身边,用高高的胸脯在乐儿的背上蹭了一下,“小哥哥,要不要彩妹子我带你去玩玩?”

见彩妹子调戏沙乐儿,再见沙乐儿一脸的尴尬样子,黄书记哈哈大笑起来,用暧昧的眼光看着乐儿。

“乐儿,你怕么子,就与她去玩玩嘛,包你满意。”又转脸对着彩妹子,“我乐儿兄弟还是童子鸡呢,让他陪你玩可以,你倒贴多少钱?”

“童子鸡?好办啊,我们的童子鸡三十块一只,这个嘛,我加倍……”

笑着,她闪出了包间。陈秘书也说去洗手间,走了出去。包间里只剩下黄书记与乐儿。黄书记掏出烟点上。

“卵子的,==吧啊,只可惜我现在没有当年的雄风了……哎,乐儿,老王八大补,听说你是个捉王八的高手,能不能给我捉个老王八,我也补补,搞死这些==吧

“王八是会捉,只是现在的老王八越来越少了,没地方捉。”乐儿笑了笑,“不过,滋阴壮阳我倒是有办法。”

“你有办法?”

“是啊。”乐儿又憨笑起来,“蛇鞭酒是滋阴壮阳的最好的东西了。”

“还有蛇鞭酒?我只听说过牛鞭马鞭,怎么没有听说过蛇有蛇鞭?”

“蛇有公有母,公蛇当然就有蛇鞭了。”乐儿现在对蛇的知识,在双桥镇那是无人可比,“蛇鞭泡的酒,比起老王八来,厉害多了。”

“那你有蛇鞭蛇吗?”黄书记急急地问。

“现成的没有,杀几条蛇,取出蛇鞭泡上就有了。”

“哎……你那里不是有很多蛇吗?”黄书记眼睛亮了,在乐儿的脸上扫来扫去,“乐儿,你干且回去抓两条蛇来,我也很久没有吃蛇肉了,我们弄个龙凤呈祥,蛇鞭正好泡酒……哈哈,认识你真是我的运气呢。”

“蛇当然没有问题,我现在回去抓。”

“让车送你,快去快回,我再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半个小时后,乐儿抓了两条菜花蛇回来了。黄书记笑得满脸的肥肉堆在了一起,与陈秘书一起出来,亲自看乐儿取蛇鞭。

“乐儿,这蛇怎么分母啊?它又没有==吧与卵子,你怎么分出来的?”

在这个圈子里,这些人反而没有什么顾忌,说话粗俗得比农民还农民。问这话是正是陈秘书。她显然知道了黄书记要用蛇鞭酒壮阳,高兴得满面发光。乐儿却有些尴尬,一手抓住了一头蛇的七寸,做起了示范。

“看,捏这个地方,这不,蛇鞭出来了,这就是公的了。”

“哈哈,真还没有想到蛇也有卵子,今天开眼界了。”

黄书记哈哈大笑。

“黄书记,么子事这么高兴啊!”一个理平头的三十来岁的人走了进来。

“谢大炮,你还来得满快的嘛。”

“有蛇肉吃,还不快跑点儿?”平头哈哈笑着,“再说,难得你黄书记请我吃饭,我不快跑点儿,怕只有汤泡饭了。”

“今天不是我请你吃饭,而是乐儿兄弟请我们吃饭。”黄书记红光满脸,“来来,我介绍一下,这位叫沙乐儿,乐儿,这位是我们双桥镇的派出所长,谢威军谢大炮,你以后叫他大炮就行了,有事找他。”

黄书记附在谢大炮的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谢所长,你好。”

“卵子,喊么子所长,以后叫我大炮就得了,当然,要是你想喊我大哥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说笑了几句,都看乐儿杀蛇。乐儿将蛇头钉在一个木柱上,先是活取蛇胆,取出后立即让罗胖子将蛇胆泡在酒里,接着活取蛇血,将尾巴割断,让蛇血流出。

“乐儿兄弟这一手,一看就是行家。”

谢大炮由衷地赞叹。

再剐了蛇皮,取出蛇鞭,泡进乐儿专门带来的一小瓶米烧酒里。

“咦,这是么子?”谢大炮大为奇怪。以前他也喝过蛇胆蛇血酒,但没有见过这东西。黄书记开心地笑着,又附在他耳朵边说了几句。

“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太好了,乐儿兄弟,哪天给我也弄点儿。”

谢大炮急不可耐地盯着那一小瓶蛇鞭酒,酒中的那个小蛇鞭在酒中飘浮着。

“没有问题。”

乐儿打着包票。

这一顿,吃得好不高兴。酒足饭饱之后,谢大炮硬要拉着乐儿去“好地方”乐一乐,乐儿以天快黑了要回去照顾蛇为由,才脱了身。

黄书记高兴地让司机送他回家。

【第四十九章 吵架(三更)】

(感谢啊,兄弟姐妹的支持,终于在榜上站稳了.)

乐儿从镇上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黄狗听见声音,汪汪叫着迎了到了竹林里,罗银香也从院子里迎出来。木匠篾匠都回家了,只有她如一个主妇似的等着男主人的归来。

“你怎么还不回去?”

乐儿很高兴,满身酒气,脸红得如关公。

“你没有回来,我怎么好回去,要是家里少了么子东西,还以为是我偷了回去呢。”罗银香笑着,“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刚才是车子送你回家的么?”

“是啊是啊,给我倒点水来喝,渴死我了。”

罗银香屁颠屁颠地去泉水桶里舀了一大竹勺子水。乐儿笑着接过仰头全灌下肚子去。罗银香又给他把竹勺子放回厨房。

“今天这么高兴,捡到钱包了?”

“比捡到钱包还高兴呢。”乐儿眉飞色舞,“嘿嘿,我也当官了呢。”

“当官,当么子官?刀把子光(官)还是锄把子光(这地方的官与光同音)?”罗银香还以为他喝醉了呢,“快去睡吧,别说酒话了。”

“你个死女人,量死我做了光么?”乐儿怒气冲冲的。

“真的当官了?”罗银香看他不像是说酒话,“在镇里做官?”

“还县里官喔,我有那命吗?”乐儿白了她一眼,“当然是我们村里的官了。”

“真的……”罗银香有些信了,“么子官?支书还是主任?”

“助理。”

乐儿神气地说。

“助理是么子官?没有听说过呢。”

“以前是没有过,是黄书记亲自封的官儿呢。”乐儿仰在竹躺椅上,啪的一声打死了一只蚊子,“明天他就通知陶支书,我在村委会有办公的位置了。”

“真的啊……”罗银香笑得如狐狸精似的,走到乐儿的身边,压低了声音,“我的乐儿老公就是有本事,以后……我就再也不受人欺侮了。”

“谁是你的老公了,快回去吧,别人又要嚼舌头了。”

“野老公不也是老公么?”

罗银香轻轻地甜蜜蜜地说,倒是没有纠缠他,乖巧地走了。她心中真是甜蜜呢,乐儿虽然不是她的真正的老公,但在她心中,那是比真正的老公还亲的,她不只是将自己的==吧交给了他,心与灵魂也一起交给了他。现在乐儿当了村官,能不喜么?

乐儿冲了凉,躺在凉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没有职位的村官,但总算是起步了。想以前的岁月,一个孤儿般的少年,哪个看得起他?特别在十四岁左右的时候,先是爷爷年老体衰还有病在身,除了大伯来帮帮他们,从来没有人上门看过他们,不到十四岁不到的他就自己犁田种田。爷爷死的时候更是凄凉,大伯请了道士草草做了场法事,守夜的人也只有刚猛子与几个姐姐家的人,出丧上山的时候,上村的男人来了些,下村人几乎没有一个男人到场,乐儿一家家下拜跪求才勉强将爷爷的棺材抬上了山。

想到这些往事,他就泪如泉涌。

不过,他从来没有恨过别人,只是从小看惯了世态炎凉的他,比一般的少年更懂事而已,也更渴望自己能在村里出人头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当他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外面有吵闹声。他赶紧起床,穿了衣服就冲了出去。

院子外面,两个女人正在对峙。一个是罗银香,另一个是陶海英。陶海英一见他,就指着他大骂起来。

“沙乐儿,你就晓得当缩头王八,喊个野女人挡住我,我看你缩进这个野女人的裤裆里去好了!”

沙乐儿一听,脸色铁青。正要发火,罗银香发泼了。

“**母狗,你说么子?”罗银香也是脸色铁青,“你是哪里来的母狗,发情了去找公狗啊,来这里撒泼……”

“你……你是哪里的烂货……你才是母狗,你才发情了找公狗哩……母狗……”

陶海英也是个泼辣货,但是终究年龄小,骂起人来哪是罗银香的对手。罗银香以前很少骂人,但现在完全变了样儿,骂人撒泼,一套一套的,陶海英被骂得哭起来,但也不示弱,一边骂还一边骂。

“**母狗,下面的烂螃蟹还没有长毛吧,这么小就发情了,发情了找我们乐儿有么子用?找公狗才有用啰。”罗银香一边骂一边向前走,“你到这里来撒泼,是被公狗搞烂了搞破了发痒了忍不住了还中怎么的……你再敢在这里撒泼,我就撕了你。”

“你才是骚母狗烂母狗发骚了发痒了发霉了……呜呜……沙乐儿,你不得好死……”

陶海英一边哭一边骂着。沙乐儿忍住气,走了过去。

“银香嫂,你先停一停。”他怒气冲冲地望着陶海英,伸手指着她的脸,“陶海英,我惹你了还是搞了你没数钱,到我这里来闹,真以为我好欺侮?”

他气极了,话也说得很恶毒。

“沙乐儿,你不得好死……呜呜……你对我哥做了么子事,你心里不明白?你狼心狗肺,烂心烂肺烂肚子烂肠子……你还让这个女人来骂我,好,你有种,看我们陶家人是好欺侮的么?你们姓沙的敢欺侮我们陶家人,等着吧,还有你这个千人骑万人日的女人……我就要看看……”

“**母狗,你敢骂乐儿,还敢骂我……我撕了你!”罗银香本就见不得人骂乐儿,陶海英不但骂了乐儿还骂了她,“你们陶家人是土皇帝呢,就是土皇帝我也要撕了你这个不知道羞耻的==吧烂货。”

两个女人瞬间就打在了一起。陶海英哪里是罗银香的对手,一下子被罗银香压在下面,两人脸上都抓出了道道血痕,衣服也撕开了。罗银香啪啪啪的连打了陶海英几个耳光。

沙乐儿终于知道陶海英来干么来了,肯定是陶高龙那个坏坯子回来了。他听说陶高龙在广州公安局受了不少苦,关了十多天,出来后又大病了一场,这回是陶海英来为他找场子了。乐儿看着两个女人打着,也不去管。罗银香肯定吃不了亏,正好让她教训教训这个姓陶的女人。

刚才陶海英那句陶家人怎么怎么的,沙家人怎么怎么的,惹火了他。上陶村是个大村,也是个大姓,八个村民组,一千多人呢。沙家人一直被陶家人压着,上百年了。压了上百年了,还想再压上千年么?

木匠与篾匠开始一直在看热闹,这时围了过来,但他们是男人,两个女人打架不好去拉。又看到乐儿无事人一样站在旁边,只好喊几句。

这时候,突然几个人从竹林里走了出来。当先一个正是陶支书,紧跟着他的是村主任陶世文。而下沙村的人也听见了这边的吵闹声,好些人过来了。

“银香嫂子,不要打了,你们快点放开。”

乐儿赶紧大声喊了起来。

“陶支书,你们来得正好,她们两个发疯了……你看……我也不敢拉她们。”

看着两个在地上撕打的女人,陶支书气得脸色铁青。

“你们还要打吗?”

还是陶支书的面子大,两个女人放了手,不过嘴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陶海英一见陶支书,骂得更伤心了。

“大伯,他们欺侮我……呜呜……”

陶海英是陶世仁的远房侄女,虽然隔了几代,终究有些血脉关系。

“你在这里丢人现眼,给我滚回去!”

陶海英睁大了眼睛,看着发怒的大伯,也不敢哭了,然后扭头就走,一边走还在一边发狠。

“沙乐儿,你给我记着,我们姓陶的不会这么给你欺侮。”

“陶海英,我敢欺侮你们姓陶的吗?”沙乐儿真的生气了,“我今天说了一句话了吗?你打上我的门来,骂得我狗血淋头了,还想怎么的?要把我吃了吗?想吃了我,去烧火烧水啊!”

陶支书真是气死了,指着陶海英的背影咬牙切齿。

“你……你这个该死的女子,我要打死你!”

“支书大伯,你也看到了,我不知道她为么子要来我这里闹,大清早的我还没起床呢,真是的……这些师傅们都可以作证的。”

沙乐儿满脸委屈。几个师傅一致说陶海英不像话,一点道理都不讲。

“乐儿,你不要跟她做一样见识,她个疯女子,发疯了呢,回去后我要好好地让她的父母教训她,真是没家教啊!”然后,他脸上浮起了笑意,“我们来是有好事通知你呢,刚才黄书记打电话来了,告诉我们,你以后就是我们村的助理了。你年轻有为,黄书记说了要好好用你,让你在村里发挥作用。走,我老头子今天给你摆酒,庆祝庆祝。”

“大伯,不有主任,这怎么要得,还是在我这里,你对我比亲侄子还好,该我孝敬你们才是。”沙乐儿一脸致诚,“我这就去卖几只鸡来,才砍点猪肉来……大伯,走,上屋里坐着。”

“乐儿,你有这份心,还怕以后不来吃你的?”陶支书笑眯眯的,“今天你一定得听我的,给我这个面子,还有把你大伯也喊上,那个老倌,多少年没有上我那里去坐坐了。”

乐儿只好顺水推舟。

【第五十章 摆酒席(一)一更】

陶支书其实心中也不乐意沙乐儿当上村助理。以前,陶家人一家独大,欺死了沙家人,现在也绝不愿意看到沙家人有翻身的机会。他接到黄书记的电话之后,立即给在县政府工作的老三陶世荣打了电话,告诉了这件事,陶世荣当即吩咐,不能阻碍这件事,必须拉拢沙乐儿,帮助他,让他成为自己阵营的人。

他虽然是老大,但陶家拿主意的是老三陶世荣。陶世荣没有多说话,但告诉他,只要不拿沙乐儿开刀,他这个支书的位置非常稳固,相反,如果阻止沙乐儿进入村委,不但他这个支书位置不保,陶世荣自己在县里的处境也将非常困难。

自家的利益第一,陶家其他族人的利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因此,他要在第一时间摆下酒席,祝贺沙乐儿当上村助理,高姿态表示他支持沙乐儿。村主任陶发文是他的一个远房侄儿,对此非常不满。

“叔,我们要这样给沙乐儿抬桥子么?”陶发文郁闷地说,“你现在这样给他脸面贴金,他以后的尾巴还翘到天上去了?还把我们放在眼里么?”

“你不想给他抬桥子,想给他抬桥子的多着呢。”陶支书瞪了他一眼,“你以为你的卵子大,了不得?没看到黄书记对他是怎么样的态度?你的卵子比黄书记的大?”

“可是……这也太那个了吧?”

陶发文还有些不甘心。

“发文崽,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别说我们要给他抬桥子,就是你世荣三叔都想给他抬桥子呢。”陶支书叹了口气,“你这样的脑筋,老叔怎么说你呢?我以后还想让你代替我的位置,这样我哪放心啊?我们这不是为沙乐儿抬桥子,是为黄书记抬桥子,是为县委丰书记抬桥子,你懂了么?”

陶发文摇了摇头。他不但郁闷,而且脑袋里一锅子粥。

“好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以后你只要听我的就行了,我让你抬桥子就抬桥子,要是不听我的,你就好自个儿去奔吧。”

既然自家的老叔都说了这样的话,他陶发文脑袋里虽然还是一锅子粥,胸腔子里满心子的结,也不敢有反对的意思了。他最听陶支书的话。陶支书不但是他的远房老叔,老资历摆在那里,县里还有两个当官的兄弟,在陶沙村,哪个不服?没有陶支书的支持,他能当村主任吗?

因此,他跟在陶支书的后面,来为沙乐儿报喜。可是,当他看到陶海英被罗银香撕打得脸上破了,衣服烂了的时候,心中的怒火烧了起来。陶海英是他的亲堂妹子,是他二叔的女儿。他们陶家人,什么时候受过沙家人的欺侮?

当即要发飚,可是,陶支书冷冽的目光,让他心寒,只得忍下了这口气。不过,他可没有陶支书那样的好脸色,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沙乐儿自然看到了他的脸色,只不过,他像没有见到一样,脸上的笑意如春天的桃花一样灿烂。

“支书大伯,陶大哥,那你们先走,我去喊我大伯。”

沙乐儿见陶支书坚持要摆酒席,也顺水推磨。特别是大伯,如果村里人知道了支书请他吃酒席,那么在下沙村的面子立即就大了许多。他也想满足大伯的虚荣心。

“乐儿,那你要书点啰,黄书记说了,他也要来,专门为你庆贺呢。”

这也是让陶支书最郁闷的事了。沙乐儿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助理,黄书记一个镇党委书记竟然要亲自来庆贺他。村主任陶发文先前没有听到这件事,此时一听,也吃了一惊。

“大叔,黄书记要来?”

“是啊,他打电话来的时候就说了,一定会到场的。”

陶发文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啊?一个没有真正职位的村助理,竟然让镇党委书记亲自上门,这还有天理么?他明显感觉到了威胁,有了沙乐儿,他的村主任的位置能坐稳么?

“大伯……黄书记真的要来?”

“这还有假?陈秘书在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的,镇党委书记说的话,我有卵子说假话?”

乐儿的脸上发红。还真是没有想到黄书记给他这么大的面子,昨天晚上吃饭时却一丝风都没有透给他。

“那……陶大伯,我也做个菜来,黄书记最喜欢吃了。”

“你要做么子菜?”陶支书笑着,“你还怕大伯没有菜你吃啊?”

“不是的大伯,我也没有好菜,这里有蛇,弄个蛇肉来,大家都尝尝鲜……”

“蛇肉啊……好,太好了,我也好多年没有吃过蛇肉了。”陶支书大喜,“有了蛇肉,这酒席就更丰富了,我们这里没有特产,这也算是特产了。”

陶支书一行人走了。乐儿到蛇园里抓出两条公蛇,杀了,泡了蛇鞭酒与蛇胆酒,然后要罗银香去通知大伯,并要大伯在家弄只公鸡来。

罗银香脸上被陶海英挠了几条血痕,胸乳也是一样,不过,她兴奋着。为了乐儿,她受了这点伤,不但不觉得痛,反而心里痛快。听了乐儿的话,屁颠屁颠地去了。

不一会儿,大伯就来了。他也得到了消息,早听来看热闹的村人说了乐当村助理了。本只是要来打听清楚,走到半路遇到罗银香,得了确切消息,高兴得唱起年轻时唱的山歌来。罗银香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乐疯了。

还好只疯了一会儿,立即回了家,抓了只大红公鸡,抱了来。乐儿要罗银香去杀鸡,自己处理蛇。

“乐儿,你真的当官了?”

生田大伯还是有些不踏实,问了一遍又一遍。

“哪里是么子官啊,只是村助理,算不上官。”

乐儿谦虚着。

“哪个说不是官?既然有村助理这个号,就是官了。”老头子有自己的把握,嘿嘿笑着,“卵子的,你这官可是黄书记亲自封的,哪个敢说不是官了?呃……陶世仁那老倌子真的说要请我去他家吃酒席了?”

“当然了,这还有假么?”

“哈哈……大伯这是沾了你的光了哩。”大伯笑着脸上皱纹纵横,“那老倌子,小气鬼,哪有别人吃他的,只有他吃别人的……今天总算可以吃他一顿了,我也有面子哩。”

乐儿没有说话,一心弄着他的蛇。他将蛇切成段,再舀了勺清水涮干净血丝,然后放进陶缸子里。

此时罗银香也把鸡弄好了,站在一边。

“乐儿,我来吧,你一个男汉汉会做么子?”

“就你会做,龙凤呈祥你会做么?”

龙凤呈祥这个词,罗银香是知道的,不过这样的菜她可没有做过。于是,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乐儿做这道菜,心想学会了以后就能帮乐儿忙了。看着乐儿将整鸡放进陶缸里,头在上面,然后再将蛇肉一段一段地摆在鸡的周围。

“银香嫂,你给我烧火,先烧大些,越大越好。”有大伯在,他叫她嫂子。

“哎……”

银香将火烧得旺旺的,不一会儿,陶缸里的肉就咕嘟咕嘟冒开了。又烧了十多分钟,乐儿又发命令。

“把火压小一些。”

罗银香有些不解地望着乐儿。这火一会要大,一会儿又要小,么子事嘛。

“照我说的做。”

罗银香立即照做,把火压小了。大伯在旁边看着,心里笑眯眯的。

“银香媳妇,你今天立功了。”

“生田大伯,我立么子功了?”

“你为乐儿骂了姓陶的人,当然就立功了。”大伯笑呵呵的,“以后只要有人敢一乐儿这里闹,你就像今天这样,撕嘴都行。”

罗银香的脸有些红了。不过,当“龙凤呈祥”炖好的时候,乐儿给她舀了碗汤,让她也尝鲜的时候,她不只是脸红,而且一脸的幸福样子。

【第五十一章 摆酒席(二)(二更)】

(不多话了,尽量多更感谢大家.)

乡下摆酒席,是非常隆重的仪式。结婚要摆酒,大寿要摆酒(三十而立起,在乡间有点面子的人,每到十数这个岁数都要摆酒,既四十五十……这地方叫大寿或大生,平时的生日叫小生),小孩子出生要摆酒……除了这些大事,平时也有摆酒席的,就如今天陶支书为沙乐儿摆酒席。

这样的酒席,是长辈摆给晚辈的,在陶支书这个角度上来说,也是上级摆给下级的,意义上是很隆重的,表示长辈对这个晚辈很看重,以后会全力支持这个晚辈在事业上取得成功。这也是一种姿态,等于向村里人宣布,他陶支书以后就是沙乐儿的靠山。

从此以后,哪个想找沙乐儿的麻烦,就要想想自己的斤两,能不能对付得了陶支书的怒火了。这表示找沙乐儿麻烦,就是不给陶支书面子。

沙乐儿很高兴,懂得陶支书摆酒的意思。陶支书这样做,给足了他面子,他是很感激的。只不过他也不是傻子,不明白陶支书摆酒的深层的意思。陶支书这酒席,那是摆给镇党委书记黄书记看的,说得更实在一点,是在为黄书记摆酒席。再说黄书记要来,这酒席一摆出来,黄书记就是他的坐上客,他面子上也有光彩。

摆这样的酒席,自然要请村里有威望的人坐席,只有过今天不同,黄书记要来,陶支书没有再请无关的人,陶家只有村主任陶发文。

乐儿与大伯走向上陶村。上陶村与下沙村只相隔不到两里路,生田老头也没有白吃的意思,带了一坛子米酒。这坛酒是三年前的桂花酒,用当年的香糯火酿制,然后按一斤糯米兑一斤泉水的比例泡制成水酒,封装起来。

这种酒在这个地方,是有名的藏酒有很多讲究,如果是三月桃花开的时节酿成的酒,叫桃花酒,八月桂花开的时候的酒叫桂花酒,九月菊花酒,十月与十一月十二月乡下人不知道什么花开,酿造的酒没有花名,其余几个月天气太热,不宜酿酒,更不宜制作

生田老头的这坛酒虽然不到十斤三年,那就不是一般的酒了。这样的酒,一般客人是吃不到的,只有贵客上门才能喝上几碗。陶支书请他坐酒席,那是给他面子,下沙村还没有人能坐上陶支书家的酒席(婚丧嫁娶类的酒除外)。乡下人讲究的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更何况陶支书在村里的地位摆在那里,是谁也取代不了的,平时想拉些关系还拉不上呢,现在能送点好酒,也有这番心思。

酒与菜(沙乐儿炖的龙凤呈祥)配成一担,老头不让乐儿挑,自己挑在肩上,稳稳走向上陶村。装菜的陶坛盖了盖,在炖制的时候,就用土纸封了口,现在更是封得严严的,尽量不让热气冒出来。沙乐儿炖蛇肉很有一手的,这样炖出来的蛇肉,香气不会外溢,营养全在汤中。

陶支书家外,停了两辆车,乐儿一看认出是黄书记与谢所长的。黄书记的车不太好,谢所长的就更差了,是人们说的那种“翻帮皮鞋”。他没想到谢所长也来为他捧场,心中大为感动。谢所长是有背景的,亲哥就是县公安局的谢局长。

乐儿很喜欢谢所长的直爽性子。

“乐儿兄弟,就等你了。”最先看到乐儿的正是谢所长,“咦,还挑了一担子来,这边是蛇肉,我闻到香味了,那这的是酒?”

“谢大哥,这是我大伯藏了三年的桂花酒。”

“三年的桂花酒?”

谢大炮也是本地人,对“藏酒”清楚得很。乡里人家,家家酿制“藏酒”,但三年的陈酿却不多。这样的酒最少要满足三个条件,一是要酿酒技术好,酒不发酸,不然就成了醋一样的味儿了。二要有很好的封藏技术,不然酒气跑光了,哪还有醇厚的酒味?三是不馋,能忍住嘴。前面两点还好办,有技术的人多了,但能忍住三年不馋的人不多。

不过,谢所长悄悄地将他拉到一旁。

“乐儿兄弟,这酒与菜虽然好,但没有蛇鞭酒好,黄书记喝了蛇鞭酒,那是一振雄风,嘿嘿……乐儿兄弟今天杀了蛇,应该有这样的东西吧?”

“有……当然有了。”乐儿也笑呵呵的,拿出一小瓶蛇鞭酒,递给了谢大炮,“我蛇园的公蛇现在不多,以后多了,酒鞭蛇不愁的。”

谢大炮重重地在乐儿肩上拍了一下,高兴地咧着大嘴。

“好兄弟,以后有么子事,只管找我。”

两人走进屋里,黄书记一看谢大炮的脸色,就知道得了好东西,只是一笑,先与乐儿打招呼。村主任陶发文见谢所长与沙乐儿勾肩搭背的,心中就有些难受了,再看黄书记那么热情地与沙乐儿打招呼,让沙乐儿坐到他身边去,更是心大大酸。

沙乐儿一到,就开席了。

坐席是有讲究的。桌分四面,上席、下席、左右席。这里对上席与左右陪席没有讲究,但上席必定是德高望重的长者之位。黄书记自然是坐上席,黄书记要沙乐儿坐在他身边,沙乐儿坚决推辞,只坐在他的左边席位上。主人家本来要谢所长坐上席,谢所长不从,坚持要与沙乐儿坐在一条凳子上。

最后,上席还是由德高望重的陶支书坐了。

正要开席,没有想到外面突然车子响,陶发文立即出去,顿时满脸高兴。车来的正是陶家老三陶世荣。

“三叔,你怎么回来了?”

“你这个鬼崽仔,还真会说话啊,这是我的家,我怎么不能回来了?”

陶世荣长得高高瘦瘦的,一双细小的眼睛里,闪动着精明的光芒。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陶世荣只是笑了笑,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大步进了堂屋。

“老三……”

“大哥……呃,黄书记与谢所长也在。”又看了一眼满桌子的菜,“我的口福好啊,黄书记,谢所长,你们可是贵客,还有这位就是沙乐儿侄子吧,呵呵,好几年没有见到了,现在都认不出来了。”

“呃……陶老三,你怎么占我便宜?”

黄书记今天可是正襟危坐,可是陶世荣到来,他就放松了些,此时笑起来。陶世荣只是县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而已,比起他这个镇党委书记的职位低得太多了。

陶世荣诧异地望着黄书记。

“我叫沙乐儿为兄弟,你喊他侄儿,这不是占我便宜吗?”

“哈哈……”谢所长谢威军也大笑起来,“就是,我也喊乐儿为兄弟,你却喊他为侄儿,这便宜你占得可有些大了。”

“这个……这个……”陶世荣挠了挠头袋,笑着,“这个我可没有办法,我们陶家与沙家在这里可是住了几百年了,辈数是一定的,这屋子里可是有祖宗牌位的,我可不敢改了这辈份。”

“好你个陶老三,哈哈……”黄书记哈哈笑着,“好了,开玩笑呢,看把你急的,你喊你的,我喊我的,嘿嘿,我知道你陶老三是个上道的人,职位也快升了吧?”

“这个……怕是难了。我倒是不求升职,要是能到县委办去就行了。”

陶世荣笑了笑。他们心中都有数,陶世荣只要顺了丰书记的心,调到县委办还不容易?丰书记让自己女儿到陶沙村来,怕是与他们这几个人也有些关系。

想来陶世荣不但能调到县委办去,只怕还会升半格,将现在的副主任职位扶正了。他今天眼巴巴地跑来来,并不是因为想回来来看看老哥,主要目的恐怕也是为了向某些人表明他的姿态。有了正确的姿态,站好了队,才能在官场上官运亨通,当然,也要有本钱才有得选择,没有本钱的人,能有个位置就不错了。

陶世荣看来还是有一定本钱。

【第五十二章 摆酒席(三)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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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支书的酒席办得非常成功,沙乐儿在酒席上表现得可圈可点。他倒酒、布菜,不但黄书记与陶世荣觉得不错,就是陶支书这只老狐狸也不能不承认,沙乐儿做得很好,比起陶发文来,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不时,他对黄书记谢所长与陶世荣甚至陶支书,说几句好听的话,让人感觉心里舒服,明知道他是在拍马屁,但很巧妙,不但不让人反感,反而心里头乐滋滋的。这就像掏耳朵,会掏的人,掏得你舒服无比,不会掏的,让你疼痛难忍。

“乐儿,好好干,我们指望你有大出息呢。”

陶世荣望着乐儿笑呵呵的,一脸的亲切。

“陶三叔,还有黄书记谢大哥陶支书,我只是头初学犁地的牛牯子,力气是有一大把,但没有你们这些掌犁把子的人掌好犁把子,不但犁不好田,只怕还会把犁拉断。”乐儿恭敬地站起来,装出傻呼呼的笑容,“嘿嘿,要是我这头牛牯子有不听话的时候,你们只管抽只管打,不要怕我痛了,我的皮厚着呢。”

“说得好,说得好啊。”黄书记第一个赞扬,“有了这样的想法,只管好好干,别的不要多想,嘿嘿,有我们给你掌着犁把子,你想干不好都不可能。”

他这话也是说给大家听的,在告诉大家,他就是沙乐儿后面的掌犁把子的人。这掌犁把子的人当然也就是靠山了,乐儿心中也乐滋滋的,有了这样稳固的靠山,他还怕什么?

陶世荣脸带笑容点着头赞许,心想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不由看了一眼木呆呆坐着的陶发文,又摇了摇头。两人待人接物的本领,完全不是在一个层次上。

“乐儿兄弟,我不管你犁不犁得好地,到了镇里就来找我,卵子的,要吃要喝要玩,保你痛快。”

谢大炮与他站得最近,用力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酒席散了,人也散了。乐儿与大伯回到下沙村,乐儿大伯已经喝得有些高了,只得将他送到家里,可大伯泪流满面地拉住他,不让他走。

“乐儿,祖宗有灵啊,我们沙家终于出了人物啦。”

乐儿不敢不认同大伯的话,但心中在说:祖宗有灵个卵子,有灵的话也不会一百多年来一直被陶家压着了。现在出了么子人物?就我吗?一个小小的村助理,就是人物了?

不过,他还是理解大伯的。大伯是被压迫得苦了的人,就如被石板压着的草,用尽力量将草茎儿往石板的外面伸,当能看到一点阳光的时候,那就等于看到了整个天空。现在的乐儿大伯他就是这种状况。

新中国成立几十年了,但下沙村从来没有人提过干、当过兵(除了乐儿爷爷,他当兵那时节,陶家人还没有认识到当兵是条政治大道,不然恐怕也没有当兵的命),沙家子弟读书也好像没有天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过大学生。

下沙村沙家出的只有老老实实的泥腿子,苦哈哈的种田佬。

“乐儿,拿纸烛,赶紧回去祭祖,我这也祭祖宗,是祖宗保佑呢。”

“大伯,我家里还有些纸烛呢,前次起屋上梁买得多了,放着呢。”乐儿说,“不过,我现在不祭祖,要先上爷爷的坟上去,看看爷爷,给爷爷烧点纸去。”

想到爷爷,他的眼泪就出来了。大伯看着乐儿,他知道乐儿与他爷爷的感情,看着乐儿的眼泪牵线不断地流下来,心中也感慨起来。

“那走,我也去给二叔烧纸去。”

乐儿爷爷与大伯的父亲是亲兄弟。大伯的父亲是老大,乐儿爷爷排行老二,还有个老三是个五保户,现在还活着。

到了山里,乐儿经常来这里给爷爷的坟培土。乐儿与大伯一起插起香,点燃烛,烧起纸钱。乐儿大伯带着乐儿跪了下去,先叩了三个头。

“二叔……今天,我与乐儿来给你叩头烧纸了。”乐儿大伯也老泪纵横了,“乐儿出息了呢,现在才十七岁就当上村助理了,他长大了会更出息的……”

乐儿大伯说了一大通,乐儿只流着泪说了一句。

“爷爷,你好好睡觉吧,乐儿不会给你丢脸的。”

乐儿当上村干部的消息早在村里传开了,再经罗银香在村里宣传,不但人人皆知,而且都知道了是镇上的黄书记亲自封的官。这一下,村里沸沸扬扬,很多版本出来了。有人说,乐儿爷爷与黄书记的父亲(有说是爷爷的)是老战友,一起在朝鲜战场上打过美国鬼子,乐儿爷爷还救过黄书父亲的命……

不过,版本虽然不同,但有一样是相同的,大家都非常高兴,不管是上村还是下村,大家谈起乐儿来,都兴致勃勃。怎么说他们是一个老祖宗下的种,与陶家比起来,他们亲得多。能有人在村里说上话,对整个下沙村来都是好事情。

当大伯与他烧纸回来,夕阳西下,村民们三三两两从田里回来。

“乐儿野崽,硬是要得,有出息。”

大伯二伯们向他伸出了大拇指。

“你以后就是我们沙家的顶梁柱了,要多为我们沙家说话哩。”

“从小看大,乐儿这个野崽,从小就懂事,这不出息了吗?”

女人们开的玩笑就大了,特别是嫂子级的女人们,夕阳光照在她们的脸上,照着她们的快乐与笑意。

“乐儿,跟嫂子睡一夜好不好,让嫂子也沾沾你的官气。”

“乐儿,你小时候就卵子大,现在出息更大了,嫂子我的==吧大噢,要不要跟我睡一夜,保你满意。”

“辣椒嫂,你的==吧别把乐儿闷晕了,我们找你算账啰。”

“你个大**扭么子,是不是发情了,要乐儿为你消消火?”

一片笑声,在夕阳里随风传散,传得很远很远。男人们骂着这些女人,但语气里也同样充满了善意与笑意。

大家都把乐儿看成村里的大人物了,好些人开始讨好乐儿。大伯走在乐儿的身边,一脸的骄傲,一边叭嗒着旱烟,一边笑骂那些说粗话的女人。

然后,他宣布,明天为乐儿摆酒。

“大伯,不要摆酒了,再这样下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是骚包呢。”乐儿不想把这事情弄得这么热腾腾的,“只是个村助理,没有必要摆酒席的。”

“你说个卵子。”大伯勃然大怒,“几十年了,我们下沙村没有一个人能进村委会,你今天进去了,不摆两桌,别人还以为我是小气鬼呢。这事不要你操心。”

乐儿只有苦笑。

大伯有大伯的理由。乡下人比城里人还要面子,在他的角席,不摆酒席还真的不行,还真是有人会在背后笑话他的。乡下人宁愿自己穷,也不能失掉面子。不摆酒席,他失面子,摆了酒席,他挣了面子,从此后他在下沙村说话就有底气了。

【第五十三章 雕花大床】

(对不起,每天三更是我的极限了.)

大伯摆的酒席,在热闹的气氛中开始。下沙村所有的有些头面的人都请来了,其中面子最大的当然是沙强老爹了。不过,他就算是他,今天也不能不讨好乐儿,带了酒与腊肉,其余人有捉鸡来的也有捉鸭子来的,好不热闹。

乐儿对摆酒没有多少兴趣,可是,在这样的场合,却不能不打起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热情。两桌酒席上坐的都是长辈,他一个个地到跟前敬酒。酒是农家自酿的水酒,清爽甘美,也没有用酒杯的习惯,一色的瓷碗,一圈酒敬下来,十来碗酒进了肚子。

“乐儿,你个野崽有出息不说,酒量也海着呢。”沙强老爹沙生元喝得一张猴脸红得如血,但一双眼睛精明得如王八的小眼睛,“听说现在当官的第一就是要能喝酒,以你的酒量,以后当村主任,是坛坛里捉王八呢。”

“大伯说笑话了,我哪里是当村主任的料?”乐儿已经看出了现任村主任陶发文对他有些仇视了,他还不想与陶发文闹,觉得也没有闹的必要,“王八有时也是咬人的,我怕被王八咬呢。”

众人大笑。有些人没有听出来乐儿话里的意思,但沙生元与沙生田却是听出来了。

“怕个卵,你是个捉王八的里手,哪回捉王八被咬到了?”生田大伯端着一碗酒,豪气满怀,仰头喝下,“不过呢,小心没错,先稳住了,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生田老倌说得对,先稳住,捉王八也要看准机会下手。”沙生元也是仰起脖子将一碗酒一饮而尽,“你能在村委说上话了,就得为我们沙家做主,可不要冷了大家的心。”

酒席吃了半天才吃完。回家的时候,乐儿的脚步有些飘飘荡荡的了。太阳正顶,天上地上热气腾腾,乐儿脱下上衣,光着健壮的上半身。俗话说辰时的太阳午时的风,辰时太阳不算毒,却没有风,晒得人皮子痛,正午太阳虽然毒,风却是很凉快的。

风吹得林林摇动,乐儿也着得舒服,迎着风亮起嗓子唱了起来,很快到了家门口。

“乐儿,你快活得很呢。”

正在干木匠活的大师傅笑呵呵的。

“罗师傅,歇歇吧,喝口水。”

乐儿递上了烟,罗师傅歇着,几个徒弟可不敢歇,烟抽着,活儿干着,两不误。大师傅喝着水,两人吹起牛来。

“乐儿,你的房子装修的是好看,可是,我看你没有床吧,是想到镇上买新式的床呢还是用么子床?”

“你是大师傅,给我出个主意嘛。”乐儿笑呵呵的,“新式床睡得舒服,只是放在这屋里不好看,以前的老式床,现在做起来太麻烦,而且也没有好料呢。”

“是呢,你的这些竹子家具放在房子里倒是与装修挺般配的,可是放张新式床在房里面就不配相了。”罗师傅叭嗒着烟,“老式床我倒是看到一张好的,我们大水田罗家住在花屋里的罗世文,有一张雕花大床,是以前分的大地主罗天富家的浮产,现在他家修了新房,他儿子赚了些钱,不喜欢这些老式家具,想脱手,你如果想要的话,可以去买来。那绝对是好东西,我做木匠活也几十年了,就算十个我这样的罗木匠也做不出那样的床来。”

“真的?”

乐儿心思活了。这房子里要是摆张雕花大床,一定很好看。

“当然是真的了。”罗木匠有些骄傲地昂着头,“我的眼光在这方圆几十里,看木器还没有将别人放在眼中,那张雕花大床做工没说的,用料也没说的,上百年了,漆面还没有一点儿脱落,只是被烟薰黑了些。”

“那还等么子?”乐儿站起来,“我们现在就去看看,要是合适我主买下来了。”

“嘿嘿……你不要心急啰,价钱我给你去说,不过嘛,你总要给我两酒钱谢谢我吧?”

大师傅鬼着呢,在这里等着他呢。

“嘿,好你个老倌子呢,不就是酒钱嘛,只要你给我说个好价钱,酒钱少不了你的。”

“我知道乐儿大方。”罗木匠的酒糟鼻更红了一些,“不过嘛,你给我酒钱,我也绝不会让你吃亏,保证给你说个好价钱。到了那里,你别吱声,一切听我的。”

大水田罗家也不远,翻两个小山头就到了。罗木匠是这里人,带着乐儿进了花里的罗世文家。罗世文家原来的花屋(清朝时有钱人修的房子,墙面抹了白灰,再画上花,青瓦白墙,很漂亮的房子,当地人叫花屋),已经被拆了,替代的是一幢外墙贴了瓷砖的水泥建筑,在这山村里很是有些高大漂亮。

“世文大哥在家吗?”

罗木匠在门外喊。门开了,一个很精神的老头走了出来。

“罗木匠啊,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他们进了院子,院子的一角摆着一张大床,乐儿眼睛一亮,不过随即装出平淡的样了。那张床被烟薰得黑黑的,但是,整个床架,雕了无数的花,花式繁复,有鸟有花,又细致又精妙。这些雕花被烟薰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但床面经常触摸到的地方,却是漆色如新,虽然有些被磨光了,但木质却没有被磨坏。

除了床,还有踏脚板,竟然也没有坏,也是雕花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做出来的。旁边还有一张鼓形桌子,四个鼓形凳子,也都雕着花,被堆在一起。

“世文大哥,你得买酒谢我了,我给你带来了大买主了。”

罗木匠笑着,红红的鼻头一耸一耸的。

“买主?”罗世文看了乐儿一眼,乐儿今天穿着一身不太好看的衣服,裤子挽得高高的,一付乡下最普通的泥腿子样,不像是有钱的买主,“你说是来买这床?”

“正是,你不是托我给你找买主吗?”

“就是这个年轻崽吧?那么年轻崽,你出个价,价钱合适就卖给你了,这可是好东西。”

“老伯你是主人,当然要你出价了。要是合适,我就买了,没有钱买新式床,只好买张旧床将就了。”

罗世文皱了皱眉。

“我也不出高价,八百吧,这可是一百多年的老货了,以前的大地主罗天富家的东西,想想就知道它的珍贵。”

“八百?”乐儿装出一付吃惊的样子,“要是我有八百,就去买新式大床了,又软和,又好看,这样的旧床只能垫上谷草,摆在屋里丑死了。”

“八百不贵了吧。”罗世文心中也有些不能确定床的价值了,“你看看这花?雕得多好,还有这料,听说是梨木的呢……”

“不就一张床吗?”乐儿摸了摸床,“你看这黑不溜秋的样子,做柴火烧差不多了。”

“那……你出个价吧。”

“我出半价都觉得亏了……就三百八十块吧。”

“三百八……不卖,我当柴火烧算了,也不少几个钱用。”

罗老头有些不乐,皱起了眉头。

“你要当柴火烧,我也没有办法,反正这是你的东西。”

“呃……”

罗木匠将罗世文拉到一边,两个人轻轻地说了起来。不会儿,两人过来了。

“乐儿小兄弟,我给你们拉个中吧,你也不要说三百八了。”罗木匠笑了笑,“这样吧,四百五,怎么样?”

“四百五啊……木匠大伯,这……有些贵了吧。”乐儿的眼光溜向了那鼓形桌子与凳子,“四百五的话,加上那张桌子与凳子,贵就贵点了。”

“加那桌子与凳子啊?”罗木匠看了看罗世文,“世文大哥,我看这桌子与凳子也没有多大用了,不过,乐儿小兄弟,你也不能让世文大哥白送啰,再加三十块,凑成四百八,数字吉利,怎么样?”

罗世文的这些东西堆在院子里好久了,没有人来买,当柴火烧又觉得可惜,乐儿出价到了四百八十块,心中虽然觉得有些亏,但也没办法了。当既拍了板,乐儿交了钱,算是钱货两清。

乐儿给了罗木匠一百五十块,算是酒钱了,条件是要他找人将东西送到下沙村去。

罗木匠自然高兴,喊来了六个人,以每人十五元的价钱,让人将东西抬着到下沙去,自己白赚了七十块。这里离下沙也就几里路,几个半老的汉子抬着送过去也不过一两个钟头。两个钟头能赚十五块,比给别人帮工划算多了。

皆大欢喜。

【第五十四章 斗气】

(啥都不说了,兄弟姐妹们记着投票啊.)

雕花大床抬回来了,乐儿喜形于色,罗木匠也高兴地狂抽着烟。

“乐儿,你弄回这么张老床做么子?”

罗银香却皱起了眉头,满眼瞧不起的神色。

“你懂过屁。”乐儿没好气说了声,不过眉眼间还是遮掩不住喜色,“这是宝贝东西,你看花雕得真的一样,还有这料,这漆……现在看起来黑朴朴的,等洗干净了,你就知道有多亮了。去弄点肥皂粉来,用软布好好地擦。”

罗银香屁颠屁颠地倒了水来,放了洗衣粉(这里将洗衣粉说成是肥皂粉),拿了块干净的软布,擦洗起来。乐儿也不闲着,一起擦洗起来。

“轻点儿,手不要太重了。”

“不就一张老床吗,看你心痛得,又不是新媳妇,那么轻干嘛?”

罗银香笑着。

“你说个狗卵子……真是的,有样比的?”乐儿挑了点水淋在罗银香的脸上,“再重脚重手的,就到一边去,我自己擦。”

“咯咯……”罗银香的笑声脆生生的,“只怕你娶了新媳妇,也没有这么宝贝呢……不过呢,这漆还真是好,擦擦就亮了,照得出人影呢。”

烟垢擦洗掉之后,床就像新的一样,只有床的前沿磨得久了,漆被魔掉了些,其余的地方就如新的一样。罗木匠走近看,也是长长叹息。

“这古时的木匠,也不知道用的是么子狗卵子的法子,做得这么好,这漆是土漆,可是土漆我也漆得多了,哪能有这么好?你看这红,老天爷,红得这么光艳,还这么沉稳,一百多年了还这么新,啧啧……我再学一百年也学不到手。”

“罗师傅,这块踏脚板,踏得有些花了,能不能补补漆?”

乐儿看着踏脚板上踏脚的地方,漆掉了些,有些心痛。

“这漆我哪敢补啊?”罗木匠皱着眉头,摇着头,“补是不敢补的,不过呢,可以用光油光一下,就这样了,补上去就像件好看的绸衣补了块破麻布,肯定丑死了,还是这样好些。”

床很好,鼓形桌凳就有些损坏了,特别是漆面,桌面的漆被磨去了不少,但还是锃锃亮发着光。木料特别结实,一百多年了还完好无损。

床与桌凳都放进了房里。这间房是卧室,没有放别的家具。罗木匠看着床与桌凳,又叹了口气。

“要是还有别的东西就好了,这样太空了些。”

“大师傅,我再给我打听打听,要是还有这样的老家具,再给我说合说合,酒钱不会少你的。”

乐儿满脸喜气,递上了烟。

“好哩好哩,只要打听到,我就来给你说。”

“大师傅,你看要不要打个弹簧的床垫……用谷草的话,是不是……”

“用新式床垫?”罗木匠摇着头,“不妥不妥,这样的床放个床垫就不好看了……我听老人说,以前的地主老财,铺床也用谷草,只不过,他们将谷草用布袋子装起来。而且,谷草要把外面的叶子撕掉。装十多个袋子,铺在床上,上面再压两床大棉被,又软和又舒服。”

“这样……这样好啊,就这样了。”乐儿大喜,“银香嫂,交给你了,你先量好尺寸,再去缝衣匠那里打十多个大袋子,用谷草装好。”

说完掏出二百块钱交给罗银香。今天他要去村委会正式上任,没有时间去办这些事。罗银香接过钱,就去忙去了。

村委会在上陶村的村西,一幢两层楼的小洋楼,外面贴白色的瓷砖,里面也捕了地板砖。乐儿以前进去看过两回,但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坐在里。

他进了村委会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两个人,一个是村主任陶发文,另一个是妇女主任田思华。田思华是上陶村的媳妇,从田家冲嫁过来的,高中毕业生,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她老公陶润祥,田冲中学的老师。

“沙乐儿啊,快进来。”

田思华一见沙乐儿,笑呵呵的。她长得漂亮,丰满的胸脯如要爆炸似的,细柳眉,眼睛亮晶晶的。是陶沙村有名的美人儿。

“田主任……呵呵,还有陶主任,你们来得好早啊。”

“哼!”陶发文在写着什么,不过他的字写的实在不怎么样,见乐儿进来,抬眼看了看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然后,露出讥讽的笑意,“沙助理来了……嗯……也没有什么工作可以安排你,你看这地上很脏了,今天你就打扫卫生吧。”

田思华看了一眼陶发文,想说什么但闭上了嘴。

“好……好啊,我这就打扫。”

乐儿二话没有说,拿起扫帚打扫起来。先将纸屑垃圾扫干净,然后又拿起拖把,开始擦地板。

“沙助理,我也来帮你。”

田思华见乐儿干得满头大汗,忙起身要帮他。

“田主任,不用你动手。”乐儿笑着,“我这个助理,可能就是个扫地工吧,你坐你坐,别打湿你的脚了。”

田思华忙退了一步,没好插手了。陶发文看着乐儿满头大汗,嘴角翘起,一丝讥讽的笑意浮现出来。

“小子,想在村委会呆,累死你!”

这话他不好说出来,但他的神色中,清清楚楚地表达了出来。田思华有些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退出村委会,站到门外看风景。

乐儿擦好了地,又开始擦起桌子来。村委会摆了四张桌子,只有陶发文还坐在桌子前面。乐儿先将田思华的桌子抹干净了,接着抹了两张空着的桌子。只剩下陶发文的桌子了,乐儿看了看他,心中笑了笑,端着脏水走了过去。

“陶主任,让一让,别弄脏了你的衣服喔。”

他的话才说完,好似不小心,脚下绊了一下,“哗啦”一声,一盆脏水全泼在了桌子上,水花飞溅,全溅在了陶发文的身上。今天的陶发文穿着一件白衬衣,一下子全里污渍。

“沙乐儿,你搞么子?”

陶发文的眼中全是怒火。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你看我一下子没注意,被拖布绊了下脚……这……如何是好,弄脏了你的衣服,来……我给你擦擦……”

说着就举起手里的抹布,差点就擦在了陶发文的身上。陶发文退得快,才躲了这一劫。

“嘿嘿……昏了头了。”乐儿手里举着抹布,装着傻,看起来无比地尴尬,“对不起,陶主任,实在是对不起了。”

“我看你狗日的就是故意的!”

“陶主任,你说么子呢?”乐儿不再嘻皮笑脸的,眼中有了怒火,“我与你有仇吗?不就是一件衣服吧,我赔你。不过你的嘴巴最好干净点!”

陶发文一时怒气不知道往哪里发,门外的田思华捂着嘴巴笑着。

【第五十五章 撑腰】

(第三更,什么话也不说了,只一个词:"感谢",兄弟姐妹们也不要忘了投票.)

乐儿又忙乎了一阵,把个村委会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

“陶主任,还有么子事要做吗?”

“没有了。”陶发文气得要命,“你今天就回去吧,以后每天来打扫卫生就行了。”

“这就是我这个助理的工作?”乐儿笑眯眯的,“好,太好了,你放心,我每天会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说完,乐儿头也不回就出了村委会。他心中在冷笑,这个陶发文想搞他的名堂,只不过最后还不知道是谁搞谁呢。他想到了黄书记那一头,心想黄书记不会这样耍他,肯定不会安排他来打扫卫生。

有黄书记撑腰,他怕什么?受了不公正待遇,干了小半天活儿,出了一身汗,但却很高兴地唱起了山歌。他高兴,陶发文似乎更高兴,也哼起了歌儿。

“陶主任,你高兴得很嘛。”

田思华走进村委会,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当然高兴。”陶发文一点也不隐瞒自己的快乐与观点,“他沙乐儿也想在这间屋子里站稳脚跟,我累都要累死他。”

“你不觉得你有些过分?”田思华看着干干净净的村委会,又冷冷地说了他一句,“这里的卫生可是你老婆了的,一个月拿着二百块钱呢。”

“卵子。”陶发文有些阴沉地望着田思华,“你的胳膊肘儿怎么往外拐呢?他沙家小子,也配进村委会?一个小小的村助理,也就是坨干狗屎,拿在手里文(闻)又文不得武(舞)又武不得,不打扫卫生还让他干嘛?”

田思华不想与他说话了,只是摇了摇头,又想走出去。在村委会也没有什么事做,与陶发文坐在一起,心中还气闷,不如回家看打狗看孩子呢。可刚要出门,陶支书进来了,后面跟着两个村民,抬着张书桌进来。

“思华,你要去哪?”

“大伯,在这里也没有事,我回家了。”

“沙乐儿呢,还没有来?”陶支书看了看屋子里,没见到沙乐儿的人影。

“早来了,打扫了卫生,陶主任让他回去了,要他明早再来打扫卫生呢。”

陶支书看着陶发文,眼中冒出了怒火。

“大伯……”

“陶发文,你想干嘛呢?”陶支书的声音不高,但眼光却很阴沉,从中可以看出火光,“我看你不想干这个村主任了,是不是?”

陶发文虽然是村主任,但是在陶支书面前,他不但是小辈,而且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东西。陶支书不让他滚蛋的话,他一个屁都不敢放。

“大伯……他一个姓沙的进了村委会,还不整他一下……”陶发文有些心虚地望着陶支书,“你不知道呢,他在广州把高龙整惨了……我……”

“我看你就是坨大牛屎,看起来堆堆大,狗屎都不如。”陶支书真正发火了,“你不知道高龙崽是么子东西?他吃人饭拉狗屎的货,不整别人就不错了,沙乐儿整他做么子?你要整沙乐儿,为你堂弟出气,也要看看角色,他有黄书记撑腰,你整他个卵子啊?”

“他又不是黄书记的亲戚……”

“你真是要气死我了……你的脑瓜子里装的是豆渣不是狗屎?村里有助理这个职位吗?为么子黄书记硬要给他个村助理?还有,为么子因为一个村助理他亲自来我们陶沙村?是我们陶沙村的水酒好喝?为么子你三叔要从县里赶回来?你以他是因为看我这把老骨头才回来的?”

陶支书一连问了好几个“为么子”,直接把陶发文问得脑袋发胀心子发慌。而这时候,电话响了。电话正在陶发文的身边,他抓起电话了一句,脸色大变。

他捂住话筒子。

“大伯,是陈秘书打来的,黄书记要沙乐儿接电话呢。”

陶支书脸沉如水。田思华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心想报应来得还真快呢。陶支书接过电话,脸上浮起笑意,与陈秘书说了几句,找了个借口。放下电话之后,又阴沉地盯着陶发文。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看你怎么收场。”陶支书一**坐在椅子上,看陶发文还坐着不动,声音高了起来,“你是死人啊,还不快去把沙乐儿找回来?”

“我……”陶发文只得站了起来,看到田思华,堆起笑脸,“思华嫂子,麻烦你去喊一下沙乐儿好么?我……”

“我家龙崽没有看管呢,要回去了。”田思华没给他好脸色,朝陶支书笑了笑,“大伯,我回去了,有事喊我。”

说完,好扭着丰肥的大**,走出了村委会,看都没有看陶发文一眼。陶发文看着她的大**扭出了大门,心中那个恨啊,狠狠地在心中骂了句“==吧只得自己去追沙乐儿。而这个时候,沙乐儿已经到家里了。黄狗摇着尾巴迎接他。

罗木匠正在给他打洗澡用的大木桶。

“乐儿,回来得这么早呢。”

“没有事做,就回来了。”乐儿笑呵呵的,“来,抽支烟再干。”

散给了木匠烟,又上楼去看篾匠。篾匠在没有装修的楼上干活,师傅的活儿真是没话说,普普通通的竹子到了他们的手里,很快就成了漂亮的器具,竹沙发、竹餐桌、高背竹餐椅,竹茶几儿……罗银香见他回来,走出厨房,手里端着茶水缸。

她将茶水缸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将菜端到院子里,捡起来。乐儿在楼上看了一会儿,走到院子里,坐下喝起茶来。她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温柔。

“村里给你安排了么子事?”

“屁事。”乐儿笑了笑,扫了一眼她那高耸的胸乳,微黑的手臂,“就这么巴掌大个村子,有么子事做?”

罗银香看他望着自己的胸脯,脸微微地红了。她好些天没有与乐儿在一起了,看了看他的**,心中就有了**,赶紧低下头来。

“村子小了,你是不是还想当镇长县长哩?”

“当你个鬼,家长都还是光杆司令一个呢,以后娶了老婆,快快乐乐当家长就好了。”

“没志气。”

“就你有志气……”

这时候,黄狗叫起来。陶发文来了,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咦,陶主任,哪阵风把你吹来了?”乐儿放下茶缸,掏出烟来,“快坐,贵客呢。”

“不坐了,忙着呢。”陶发文有尴尬,“你快去村委会吧,陈秘书打来电话,说是黄书记有事找你呢。”

“狗卵子事,我一个村助理,也就打扫打扫卫生了,还会有我的事呢。”这下,乐儿不打算给陶发文好脸色了,“懒得接,你是村主任,官大嘛,接了就是了。”

他哪里不知道先前在村委会,陶发文是故意整他?他也用小计策整了他一回了,看着陶发文的白衬衣脏稀稀的,心里就觉得乐呵。这回,黄书记打电话来找他,自然要给这个家伙脸色看看了。

“乐儿兄弟,你去接下电话嘛,不然……不然黄书记一定会说我没有把工作做好,算我求你了。”

陶发文不得不低声下气。乐儿看着他低声下气的样子,心中就乐呵。不过,他也不想与他斗得你死我活,就一个村子,低头不见抬头见。

“陶主任,你回去吧,我这里有电话,等会儿我给黄书拔个电话就好了。”

乐儿掏出手机。他的手机还没有正经用过几回呢,回乡下后一次都没用过。这个时候的乡下,手机还是稀罕东西,特别是乐儿的手机,摩托罗拉的,算是好东西了,陶发文见都没有见过。此时见乐儿拿出了手机,嫉妒的心思油然而生。

“那我就走了。”

“呃……陶主任,吃了饭再走嘛,做菜了呢。”

“不了,还有事呢。”

乐儿没有送他,见他出了院门,接通了黄书记的电话。黄书记接到他的电话,先是大笑,然后问他的工作情况。

“屁的工作。”乐儿不由得心中有气,“陶发文给我安排的工作是打扫卫生,村委会的卫生是他老婆承包了的,每月两百块呢,现在他老婆只管拿钱,不用动手了。”

“妈的,他陶发文敢跟我玩狗卵子花花的脑筋,我看他是不想活了。”黄书记大怒,口里也冒出了粗言,“你不要管他,打扫他老婆的小螃蟹呢,看我不整死他。”

“黄书记……这……就不要整他了,你再整他,他还不恨死我啊?”

“怕他个卵子,他算么子东西?有我给你撑腰,与他对着干好了,干死他娘的老螃蟹。”

黄书记在公众场合看起来威严而且文明,但一到了私下场合,那是比乡下二流子还二流子,嘴巴里粗话满天飞。这也说明了他把乐儿当做自己人看待了,乐儿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只是笑着。

“我只是想,大家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必要搞得太僵。要搞他,也不急在这一时嘛,呵呵……我也不怕他,他那猪脑子,还不配我怕他呢。”

黄书记听了他的话,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你小子比他的脑筋好用多了。”黄书记挺高兴地笑着,“他脑子里的那点狗卵子花花,看来是玩不过你了,那你就慢慢地玩他吧,慢慢玩着整人才有意思呢。”

乐儿听得一脑门子汗。黄书记是整人专家了,整个人还要玩玩快感,想想就让人冒冷汗啊。还好是自己的靠山,不然,真让人害怕呢。

这时候,突然有人来喊罗银香,说她娘家的妈来了,正在与她的老公公老婆婆闹呢。

【第五十六章 和事佬】

(兄弟姐妹们,记着投上你们的票票,呵呵.)

罗银香风风火火地跑回家去了,乐儿只得自己做饭。十多张嘴呢,不能让大家饿着。饭已经焖好了,洗菜切菜,忙得不亦乐乎。乐儿以前里里外外一把手,种田做饭都是好手,做菜难不住他。只不过十多人的饭菜,做起来就有些累了。

这段时间多亏了罗银香帮他。

“开饭啰。”

乐儿笑着喊起来。十多个木匠篾匠笑呵呵地放下手里的工具,洗手洗脸。乐儿将菜摆在院子里的桌子上,碗筷摆好,酒倒好。

“乐儿,你炒菜还有两手嘛,味道不错呢。”罗木匠吃了一口菜,不由赞叹起来,“还真是人才噢,不但当了村官,还能养蛇种田,以后讨的老婆有福了。”

“讨不到老婆呢。”

乐儿笑嘻嘻的,与大家一起举起手中的酒碗。

“明天跟我去我们罗家,妹子随你挑,**大的,**大的,眼睛大的……你挑中了我保媒。我们罗家五百多号人,有不少好妹子呢。”

“好啊。”乐儿笑了笑,“不过呢,明天不行,总得做点准备嘛。”

大家一边喝酒吃菜,嘻嘻哈哈的。黄狗在桌子下转来转去的捡骨头吃,可突然向院子外冲了出去,汪汪地叫起来。

“黄狗,你又鬼叫呢,谁来了?”

他想伸长脖子往门外看,人却已经推开门进来了。来人正是沙强的爹沙生元。

“大伯,么子风把你吹来了,快坐,喝一碗。”

“不喝了不喝了。”生元老头摇着头,满脸堆笑,“生树老鬼家闹翻天了,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来请侄儿你了。你是村干部,去帮帮忙,调解调解吧。”

沙生树,沙金海的父亲,罗银香的老公公。沙生元是下村的村民组长,也是下村最有脸面的人。一般人家打鸡骂狗的事,只要他出了面,没有平息不了的。今天罗银的母亲来闹事,估计闹得有些大了,他的脸面也不管用了。

“他们也太过分了,大伯的面子也敢不给?”乐儿乐呵呵的,“他们是因为么子事闹的啊?”

乐儿当然是知道的,但也得装模作样地问问。

“哎……你不知道啊,金海那鬼崽仔真不是东西,在外面搞了个女人,同吃同住在一起。这事被罗银香的老娘知道了,就来找麻烦了。罗银香的老娘是有名的泼妇,天啦,那个泼啊,少见呢,嘴巴工夫硬是不得了,骂了一个多小时了,没有一句重复的。”

“不急……大伯先喝碗酒,我们再去。”乐儿笑着,“她有力气,让她骂够了。她那么厉害,但总有骂累的时候,等骂得力气小了我们再去,好说话些呢。”

“呃……还是你有脑筋。”

生元老头在乐儿身边坐下来,端起了酒碗喝起来。一边喝酒一边与罗木匠聊着,不时吹捧着乐儿一两句。乐儿淡然地笑着,悠闲地喝着酒。匠师们喝好了,干活了,两人还悠闲地喝酒吃菜,把去调解的事忘了一般。生元老头喝得面红耳赤,脱了鞋子,双脚缩在凳子上,语话也多了起来,不时暴几句粗口。

“大伯,现在可以去了。”

酒喝得差不多了,时光也不早了,太阳有些西斜。生元老头在罗银香的老妈那里失了面子,不想再去,自己回家去了。乐儿带着黄狗,慢悠悠地走向罗银香家。

村子里的房子傍着小山建着,中间一条小溪流淌,小溪里,一群群的鸭子与鹅,将头伸进泥沙里,找着溪底的小鱼小虾与田螺,间或抬起头来叫着。

“乐儿,去哪呢?”

“桃红嫂子啊。”乐儿看着前面的女人,“你吃了么子好东西,**鼓得那么大,都要把衣服撑坏了呢。”

“你个鬼崽出息了,敢开嫂子的玩笑了,是不是想吃点奶?”桃红嫂子笑着,特意将两只大**用手抬了抬,显摆着,“要不晚上来我屋里,我给你留着门?”

“我哪敢,到时你唆你家的黑狗咬我。”乐儿摇着头,“还是命重要。”

旁边的两个女人笑着。

“乐儿,你胆子也太小了,桃红的奶香着呢。”

“桂花,你的奶是臭的?我挤点出来尝尝。”

说着,桃红嫂子就去摸桂花的**,桂花嫂子赶紧跑开。几个女人笑做一团,乐儿赶紧走了过去。

村里的房子,一家挨着一家,罗银香家的房子在村尾。有新房子与老房子,新房子是两层的小洋楼,不大,外墙也没有装饰,里面也只是刷了白灰,水泥的地板。老房子是瓦房,两老口住着。

“乐儿,你是去当和事佬的吧?”一个老头看乐儿向罗银香家走去,笑眯眯地说,“你是村干部了,这该管管这事了,闹得太不像话了。”

“是哩三伯,你从田里回来吧。”

老头子牵着牛,赤着脚,腿上还有许多泥巴。乐儿在这里就已经听见了罗银香家的老房子里传来的叫骂声。很多人在看热闹,也有几个人在劝说。看到乐儿走过来,看热闹的让开了一条道。

“村干部来了,呵呵,乐儿野崽,你快去调解一下。”

一个年老的婶子张开没牙的嘴,笑呵呵地看着乐儿。乐儿也笑了笑,与众人一个一个地打着招呼。罗银香的公公公婆将自己关在一间房子里不敢露面,从那房子里传出了老妇人的哭声。

罗银香的娘坐在地上,只是骂,嗓子有些嘶哑了,但还是不停歇地骂,拉长着声音,好像在唱歌似的。罗银香站在旁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银香嫂子,这是你娘吧?”

罗银香焦急地看着乐儿,向乐儿点了点头。乐儿没有急着走到罗银香的老娘身前去,而是先去堂屋里舀了一竹勺子水,端了出来。

“大娘,你的嗓子都嘶哑了,来,先喝点水润润喉咙再骂。”

乐儿笑呵呵的。老妇人疑惑地看了看乐儿,她已经听众人说他是村干部了。这村干部不来劝解她,反而给她喝水,好再骂。

“你这个细崽仔,安的么子心?”

老妇人的头花灰白,脸上皱巴巴的,但脸模子还能看出一点罗银香的样子,年轻时肯定不丑。她接过乐儿手里的竹勺,仰脖子就喝了一气。

“大娘,你骂累了没有,肯定饿了。”乐儿接过老妇人手里的竹勺,“不嫌弃的话,先去我那里吃了饭,再来骂可好?”

“娘……不要骂了,村干部都来看你了,你还骂。”罗银香也说话了,“看你累得不像样子了。”

“不累,累了也要骂,这一家子不是人,我家银香哪里配不上他家那个砍脑壳死的没出息的东西了?”老妇人又骂起来,“砍脑壳死的呢,欺侮我家银香哩,死了也没人埋哩……”

“大娘,先别骂了,看你气都接不上来了。”乐儿拉住老妇人的一只胳膊,“银香嫂子,一起扶大娘去我那里歇口气,吃点东西。”

罗银香立即挽起了老娘的另一只胳膊,半扶着拉起了她。老妇也确实累了,金海父母又不开门,也不接腔,她再骂也没有用。乐儿又是村干部,她也不能不买点面子,顺便下了台阶。

她一边走还是一边骂不绝口。

【第五十七章 小蛇不见了】

(评书区有同志提出了我算错了账,我在这里道歉,我的数学不好,算错了.大家多投点票啊,点推比差距太大了.)

走了一阵之后,老妇不要乐儿扶了,只有银香扔挽着她的胳膊。

“细崽,你叫么子名字啊?”

“大娘,我叫沙乐儿。”

“好名字呢,年纪轻轻就当村干部了,有大出息呢。”老妇的身体有些佝偻了,“你有出息,心又好,那个没良心的沙金海,又蠢又没出息,要不是当年银香死活要嫁给他,我才看他不上眼呢,没良心的东西,不得好死哟。”

罗银香与沙金海是同学。沙金海倒是长得一付好相貌,很是吸引罗银香,两人在学校里就私定终身。当时罗银香家里嫌弃沙金海家里穷,不让她嫁他,但罗银香铁了心,才没得奈何让她嫁了他。

老娘的话又勾起了罗银香的心思,想当年她那么漂亮,追她的人多着呢。而她鬼迷了心窍,铁心嫁给沙金海,现在想来心中充满怨恨,不由得眼泪成串地流下来。

“娘,是乐儿救了我的命呢,要不是他,女儿早没了。”

罗银香擦了擦眼泪,望着乐儿。如要没有自己的娘在身边,说不定她就扑到乐儿怀里去了,但此时,只是泪眼相望。她对沙金海的一腔恨意,化成了对乐儿的一腔柔情,但也不敢表达出来。

“怎么回事?”老妇眼中又有了怒火,“沙金海那没良心的要杀了你?”

“不是的……”罗银香将她在广州差点死掉的事,跟母亲说了。

“天杀的呢,这么狠心肠哟……”老妇的眼中也有了泪影,“乐儿呢,多谢你了,天菩萨啊,要是没有乐儿,我女儿还不饿死了啊……天杀的沙金海,我与你没完,我要天天拜天,天天咒你,咒也要咒死你。”

乐儿心里打了个冷战。这里有个风俗,如果你恨某人,就点上香祭拜老天,然后咒你的仇人,你的仇人就会遭天遣。是不是灵验,没人知道,但是,这种作法让人心寒。

“大娘,何必呢。坏人总没好报的。”乐儿劝说着老妇,“银香嫂是有福的人,菩萨也不会让她有难。”

“细崽,你真会说话呢。”老妇转向银香,“女儿,你明天回家去,家里有只养了八年的老鸡婆,你捉来谢谢乐儿。好人有好报,细崽你一定会有好报的。”

这里用老母鸡相谢,是谢礼中的最高规格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大娘,老鸡婆是大补的呢。”乐儿笑了笑,“你老自己留着补身子吧,我年轻,身体壮着呢,再补就补成个胖子了。”

这里的人说是老鸡婆是老母鸡。大家对老母鸡情有独衷,年数越久的母鸡,价值越高。八年的老母鸡,是极品老母鸡了。

“毛毛崽啦,你是嫌礼太轻了?”老妇看着乐儿,“你是银香的大恩人,救了她的命,这样的大恩哪是一只老母鸡就行的,不过呢,礼轻情义重,以后我会常来走动的。”

乐儿苦笑着摇了摇头。只好答应收下老母鸡。这老太太倒是恩仇分明,对她好的人可以贴心贴肺,对她坏的人,咒天咒地咒十八代祖宗还不甘心。

很快到了家,大伯在家等着他。见到银香与她娘,乐儿为他介绍了,两个老人一下子谈起来。

“老嫂子,你快坐。”大伯笑呵呵的,“你们朱山罗家,我很熟哩,有个罗坤老大哥,以前与我在外面搭班作地纸。”

“罗坤啊,那是我们一支的呢。”

乐儿给他们倒了茶,然后与罗银香一起进了厨房。罗银香淘米煮饭,他蹲在地上捡菜。

“银香,生树大伯两老口也够苦了,你就不要折磨他们了。”乐儿看着银香轻轻地说,“有气找沙金海撒,不要再逼两个老人了。”

罗银香点了点头。

“我都没有回去与我娘说过,不然她还不早来闹了啊。”罗银香眼中泪光点点,“这阵我也不找沙金海的父母闹了,不想理他们,也不想惹事,只要有你,我就是再有气也平了。”

“喂,你怎么又扯上我了?”

乐儿有些气恼地望着她。她扭了扭**,脸有些红。

“我不就说说嘛……看你急的。”她的嘴巴嘟着,“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不会死缠着你的,等你有了老婆,我就走得远远的……你是黄花崽,我是个嫁过了男人的女人,我知道轻重的。”

她用她的**亲昵地撞了一下他的**,笑了笑,笑声中有些辛酸,眼泪无端地又流了下来。乐儿脸上有些红,望着她,心中也有了些柔情,眼光也温柔了许多,用手给她擦了擦泪水。

“要是我还是个黄花女,一定要嫁给你,缠也要缠住你。”

她又轻轻地说了声,眼中尽是妩媚。

终于打发走了银香娘。日子过得很快,天有些凉了,蛇快要冬眠了。房子装修好了,家具也打好了。罗木匠又给他找了个老櫃子,虽然没有雕花大床那么好,但也配得上,花了一百块就弄来了。

匠人都走了,家里一下子清静下来。不用煮饭了,罗银香也不好找借口呆在这里,乐儿按每天二十块的工钱算给了她一笔钱。她死活不肯要,但乐儿强迫她收下。

可是有一天,他突然发现小蛇金儿没有回家来。第一天他没有急,心想小蛇可能在外面玩疯了,忘记回家了,可是第二天还是没有回来,第三天又不见影子。这下乐儿急了,到处寻找。

“该不会有人偷了去吧?”

大伯也为他着急。

“应该没人能偷走啊。”乐儿的脸色憔悴,“可是……也不知道……”

心急上火,乐儿每天带着黄狗进山,到处寻找,找遍了周围的山山水水,见人就问,一点踪迹都不见。才五六天时间,他明显瘦了。

“乐儿,你的蛇不见了?”

陶发文有些幸灾乐祸。乐儿瞪了他一眼,气哼哼地走出村委会大门,又上山寻找去了。陶支书很关心他,田思华看他那样子,也劝了他几回。

罗银香也帮着他寻找。

“乐儿,我不相信金儿丢了。”罗银香看着乐儿说,“你想想,金儿是没人偷得走的,也没有人能杀了它的。”

“可是,它哪里去了呢?”

“会不会是找它的同伴去了?”罗银香温柔地望着他,露出浅浅的笑意,“它不可能是石缝里蹦出来的,一定还有同样的蛇,说不定是找了个老婆,谈情说爱的被老婆迷住了呢。”

乐儿的眼睛有些亮了。

“嗯,是有可能。”

“因此你就不要急了,好好吃饭吧,看你瘦得像猴子一样子,我心痛哩。”

乐儿的脸上有了笑意。不过天气冷了,蛇园里的蛇已经不进食了,要进入冬期了。小蛇金儿如果还不回来,今年就回不来了。要回来也要明年开春之后才能回来了。

见乐儿脸色好了,罗银香顺势进了他的怀抱,双手环抱着他的腰。

“看你这些天魂都不在的样子,我好心痛哩,怕是老婆跑了,你都不会这么伤心。”罗银香妩媚地望着他,“要是你能有百分之一这么对我好,我死了都心甘了。”

乐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吻了吻她。这些天,她没有少费力帮他寻找,每天为他做好饭菜,不然他不知道怎么过来呢。

她在他的怀里轻轻扭动着,脸上发红。

“乐儿,你该洗澡了。”她轻轻地说,“你好几天没有洗澡了,身上都有股子味儿了。我们洗个鸳鸯戏水好不好?”

她感觉到他的下面硬硬地顶了起来,不由得心中快乐,用劲地顶住他,让他的肉杵紧紧抵在她的小腹上,然后小手滑了下去,轻轻地握住。

【第五十八章 赶鸭子上架】

(没想到上传就有一个月了,新书榜下架了,多话不说,谢谢同志们的支持.)

秋去冬来,天气开始变冷。蛇园里的蛇冬眠了,乐儿为它们做好了过科的准备,而且也开始在菜园里挖起了池塘。

小蛇金儿再也没有回来,乐儿恢复了以前的快乐生活。他坚信金儿会回来的。

每天去一趟村委会,没有事只坐坐就回家。这天,陶支书突然通知他去镇上开会,别的村只有支书参加,陶沙村多了个助理。

这个通知是陶发文接到的,他的心中似有虫子在咬一样,小小的助理能参加的会议,他堂堂村主任却无缘参加。他没有办法不传达这个通知。他再也不敢给乐儿穿小鞋了。每次给乐儿套小鞋,最后却反套在他自己的脚上了。

更气人的是村委会六个人,除了他其余四个人与沙乐儿打得火热,反而对他不冷不热。田思华尤其表现露骨,见到沙乐儿如见到情人似的,有说有笑,只要沙乐儿一离开,就冷若冰霜,话都懒得与他说一句。

“乐儿,这回与陶支书去开会,记着给嫂子我带点小零嘴回来噢,不然的话,看我放过你。”

田思华好看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好说,嫂子想要么子零嘴。”

“这还要我来教你么?”田思华感觉到背后陶发文那冰冷的目光,但全无感觉一样地还是亲热地与乐儿笑着,“你也快谈女朋友了,要好好学学啰,要不要嫂子教你几招?”

乐儿笑呵呵地跟着老支书走出大门。

“会要下午才开,黄书记却要我们上午去,看来我是沾了你的光啊。”

陶支书笑呵呵的。他的老腿还很强壮,走起路来并不比乐儿慢。

“哪里,当然是我沾大伯的光了。”乐儿提了一只老母鸡,正是罗银香的老娘送的养了八年的老母鸡了,他一直喂着,这回上镇里开会,就捉了来,“大伯知道是开么子会么?”

“不知道,费那个脑筋干嘛?”陶支书看着鸡,“这只鸡,有些年份了吧?”

“八年了。”

“八年了?那是宝贝啊。”陶支书拍了拍鸡头,知道乐儿抱着鸡上镇里的用意了,“嗯,你个鬼崽真是会做人啊,难怪黄书记对你那么好。”

乐儿憨厚地笑了笑。

乐儿与陶支书想直接上楼,进了黄书记的办公室。可是,还是没有逃过看门老大爷的火眼金睛。

“喂,站住!”老头从小房里走了出来,一脸的威严,“说的你们两个呢,还装聋,你们偷偷摸摸进来,想干么子坏事?”

“哎……我们哪要干坏事了?”乐儿有些尴尬。

“还说没有干坏事,你手里的鸡是从哪里偷来的?”老头儿看见乐儿手里抱的鸡,眼睛发亮了,动作也快了,“把鸡放下……等等我给派出所打电话……嗯,还不放下?”

乐儿有些怒火了。不过,他还是笑吟吟的,轻轻地抚摸着鸡,走到了老头子的身边。

“老倌子,你是不是想吃鸡肉?”乐儿轻轻地促狭地笑着,“这鸡是从派出所谢大炮那里偷来的,中午黄书记要请客,谢大炮要来,你要不要一起去吃点儿?”

老头的眼睛终于亮了,似乎认出了乐儿来。

“呵呵……你看我这老眼昏花的,没认出小哥来呢,你不是黄书记的亲戚么,前回来过,黄书记还带你去吃饭呢。”老头儿拍了拍脑袋,“快进去,喏,陈秘书来了。”

老头笑得皱纹恨不得全挤在一起了,很快地进小房子里去了。陈秘书发现了他们,扭着丰骚的**快步迎了过来。风吹起她的长发,吹动着她的衣服,一双暴乳在风中显摆着它们的魅力。

“沙乐儿,陶支书,你们才来啊,黄书记等了好久了呢。”

陈秘书带着他们进了黄书记的办公室。黄书记坐在他的大办公桌的后面抽着烟,一见他们,站了起来。陈秘书为他们泡好茶,才风骚一笑,款款深情地扭着**走出去。

“陶支书与我们的小牯牛来了,别站着,快坐呀。”黄书记笑呵呵地望着乐儿与陶支书,开着乐儿的玩笑,看到乐儿抱着只母鸡,有些诧异,“乐儿,你个鬼崽来开会,还抱着只鸡干嘛?”

“黄书记,你可不知道,这只鸡婆是宝贝呢,八年的老鸡婆了。乐儿专门抱来送你的。”

陶支书抢着回答了。

“八年的老鸡婆?哪里弄来的?”黄书记开心地问乐儿,“你个鬼崽倒是个有心人,这样的老鸡婆,少有呢。”

“咳咳……我们乡下没有么子好东西,这是个老婆婆送给我的,家里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只好抱它来了。”

“八年的老鸡婆了,还不是好东西?”黄书记高兴地白了乐儿一眼,“我正在找这样的老鸡婆呢。我老婆身子有些弱,老中医说她是气血虚耗,要用五年以上的老鸡婆炖当归白参,补血补气。我找了好久了都没有找到,嘿嘿,你帮了我大忙了。”

黄书记打电话让陈秘书将鸡给他送回家去。这才笑呵呵问起乐儿的工作来。陶支书一个劲地称赞乐儿,乐儿没有说话的机会,只是憨厚地笑着。说着,他们谈起了今天开会的内容。黄书记先给他们透露了一些。

“现在农村文化生活非常贫乏,县委为了活跃农村文化生活,决定以宣传部与文化局牵头,在全县范围内搞一次乡村文艺大汇演,每个村最少要有一个节目,先在镇里汇演,选取优秀节目,再到县里汇演,我看你们陶沙村,就以沙乐儿负责,陶支书做好后勤工作,怎么样?”

黄书记的话还没有落音,乐儿就跳了起来。

“不行……黄书记,我可从来没有搞过……这种狗卵子花花的事情,肯定要搞砸。”

“呃……”黄书记皱起了眉头,“我还以为你个小鬼崽是个搞大事的人,看来丰书记与我都看错人了,就这点小事都不敢挑担子,你还能搞么子大事?”

“我……我哪里搞大事的人?”乐儿尴尬地笑了,“我也就能搞些唆狗咬鸡弄鬼打架的事情,那里搞得了大事啊?”

“放屁!”黄书记的声音高了起来,似乎变了脸,“我安排了的事,不搞也得搞,只能成功,不能搞砸了,搞砸了的话,看我怎么整你。”

“这个……”

乐儿真有些懵了。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

“乐儿啊,有黄书记为你撑腰,你还怕么子?”陶支书笑眯眯的望着乐儿,“你们鬼崽脑瓜子灵活,不就弄个节目么,怕么子?我保证给你当好跑腿的,你要为我们村争光,弄个头名回来,到时候我们敲锣打鼓为你表功。”

乐儿苦笑着摸摸脑瓜子,看着黄书记,想推脱又不敢推脱。黄书记看着他那苦恼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你还以为我真会赶你这只鸭子上架啊?”黄书记点起支烟来,微微笑着,“你们村这回铁定能得头名的,要知道你们那里可是有个大才女喔。”

听了这句话,乐儿眼睛就亮了。

“好,这事儿我接了。”

“我就说嘛,你的脑瓜子里面装的不是豆渣,这么快就想清楚了?”

“黄书记说的才女,是不是丰老师?”

“你这鬼崽一点就透嘛,丰老师在大学时就是有名的才女,有了她,你们村不拿头名还真是没有天理了。”

原来,黄书记早给他想好了,这才逼鸭子上架的。陶支书笑得露出了黄黑的大板牙,乐儿也笑呵呵的了。

“不过今天让你来,这只是小事儿,真正的事是县委罗秘书要来找你,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吃饭,罗秘书会赶来吃饭的。”

“罗秘书来找我干嘛?”

“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他是丰书记的秘书,我还能管丰书记的事?”黄书记有些神秘地笑着,“不过,我敢肯定是好事。”

【第五十九章 锣鼓还没响起】

(这一章本来是要在凌晨上传的,没有想到坐在电脑前就睡觉了.此时才上传来.)

罗秘书与乐儿坐在办公室里,黄书记都避开了。罗秘书大概也就二十七八岁,做为县委书记的秘书,冷静、严肃。带着眼镜的脸,很清秀,标准的小白脸。

“沙乐儿,你知道我今天的来意吗?”

沙乐儿能猜出个大概,不外是养蛇的事。前次丰殊雅说起要为他弄个扶贫项目,大概是有点眉目了。不过,他忍住了惊喜。对罗秘书摇了摇头。

“县里有扶植你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成功,需要资料论证。”罗秘书脸上没有笑容,说话也没有感**彩,干巴巴的,“你自己准备拿出多少钱来投资?”

“这个……我很穷……”乐儿憨厚地笑着,“大概能拿出个五十万吧。”

乐儿想要抓住这个机会,不能不露财了。

“五十万?”这一刻,罗秘书的脸上也精彩起来了,“你小子还穷啊……嗯,这就比较好办了,只不过,你能弄个计划书吗?”

“我没读过多少书。”

乐儿老实地说。

“这个可以找丰老师嘛,她是个大才女呢。”罗秘书拿出烟,递给乐儿一支,乐儿摇了摇手,他自己点起了烟来,“你不是与佛山的洪老板熟么,联系了没有?”

“他在国外还没有回来。”乐儿只得撒谎,撒起谎来,脸倒是不红,“我还有个姐姐,是洪老板的助理,她也能帮我的,说不定还能投资。”

乐儿决定加**码。说真的,他自己弄这个养殖场的话,还真是没有把握,真要上马了,他觉得厚着脸皮也得去找李莹,希望她能支持他。

“你不是没有姐姐么?”罗秘书显然对沙乐儿好好地调查过,“怎么又弄出个姐姐来了?”

“不是我的亲姐姐。”乐儿脸有些红了,“是我的干姐姐。”

“哦,那就抓紧联系。”罗秘书没有想到乐儿还有这样的关系,如果能把这些关系拉来的话,成功的几率就大得多了,“如果联系上了马上给我电话。”

“好呢。”

“你现在当村助理是吧?”

“是的。”乐儿挠了挠后脑勺,“黄书记要我搞文艺节目呢。”

“那就好好搞,在村里搞出些威望来。”罗秘书掸了掸烟灰,“节目要搞好,但要把主要精力放在蛇的养殖上,那才是你真正的事业。可以先确定养殖场的地点,把地头弄到手,应该能无偿得到,多找黄书记商量,他会全力支持你的。”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罗秘书事忙,不久就走了。乐儿是又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大机遇摆在了他的面前,有政府的支持,他的路好走得多,担心的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搞起来。

想了想,掏出了手机,拔了李莹的电话。可是,电话中传来的是李莹的手机卡已经成为空号。心中不由得凉了半截。

“姐,你搞么子嘛,不要我这个弟弟了么?”

乐儿心中有点儿苦。不过,他拍了拍自己的头,马上高兴起来。

“怕个卵子,我就不信搞不起来。”

这事不用急,急也急不来,先把节目搞好再说。回到陶沙村,家都没有回,就去找丰老师了。丰老师在学校吃住,学校在上陶与下沙村的中间地段,离上陶村近点,前面是小沙河,后面一座小山。一幢二层的砖瓦房,前面一个小操场,操场上红旗飘扬。

夕阳西坠,斜阳如血。深秋接冬,寒风已经起,学校前后的树木,飘飞着落叶,学校的操场上,稀落地有几片黄叶,看来扫得很勤。

走进校园,静悄悄的。学生早放学了,村里的老师也早回去了,教学校的楼上,传来了悠扬的提琴声。一个女孩长发飘飘,立在楼角拉着小提琴。琴声如落叶,与秋叶一同飘飞,乐儿不懂琴声,也觉得这琴声好听,呆呆地看着拉琴的人,听着琴声,心思与落叶一起起起落落,飘向远方。

琴声缓缓地落音,就如落叶轻飘飘地落地,乐儿也从琴声中抬起头。

“沙乐儿,上来吧。”丰殊雅显早就看到了沙乐儿。

“丰老师,你的琴声太好听了。”

沙乐儿上了楼,楼上丰殊雅的住处特意竖起了防盗铁栅栏。丰殊雅笑吟吟地看着沙乐儿,将他让进自己的小房间里。

“好香……”

这闺房,就是不相同,一股幽香让人陶醉。小房间看起来很普通,但在丰殊雅的布置下,却是那么典雅、温馨,充满了少女的浪漫情怀。

丰殊雅给乐儿倒了杯茶。

“你是贵客上门呢,只有茶招待你喔。”

“嘿嘿……有勺子凉水,我就很满足了。”

乐儿憨憨地笑着,坐了一条小凳子。端起了茶来,用鼻子闻了闻,一股清香直入心肺,白生生的瓷杯里,十多根茶叶如一根根银针,直直地立在杯中。

“这茶叶好好看噢,还这么香,这样喝下去真可惜呢。”

说完,他一口气就喝下了半杯。这样的小茶杯,本来还不够他一口喝的呢,只是想丰老师才给他倒的茶,一口喝了,有点失礼,才没有喝干。

“你这样牛饮当然可惜了。”

丰殊雅白了他一眼。那一眼,却是有万种风情,乐儿也是一呆,不过他不太懂风情,只觉得那一眼让他心跳。丰殊雅是个端庄的大美人儿,并不是有心卖弄自己的漂亮与妩媚,这种惊心动魄的美是与生俱来的,一举一动都会自然而然地表露出来。

不过,乐儿没有用心去感受这种美。

“呃……我哪里是牛了?”

“你自己不是跟黄书记说自己是牛牯么?”

“这……你也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了。”丰殊雅笑了笑,又给他续了水,“真该给你喝凉水呢,这茶要慢慢喝,慢慢品。”

“慢慢喝不过瘾嘛……嗯,还是喝凉水过瘾。”

“对牛谈琴。”

丰殊雅笑得更开心了。

“嘿嘿……”乐儿笑呵呵地看着丰殊雅,“丰老师,要是我有个你这么漂亮的姐就好了,干且我叫你姐,好不好?叫你丰老师,怪别扭的。”

“呃……你叫我姐,好啊,我正没有弟弟呢。”丰殊雅笑着,“不过,你的广州的姐联系到没有?”

“这个……你也知道?”乐儿有些气恼了,“是不是罗秘书告诉你的?他真不够朋友,说给他的事,才没半天就传到你这里了。”

“咯咯……我还知道你能投资五十万呢……哎,你这家伙很不老实啊,看起来憨厚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吧?肯定还有很多事瞒着我,老实交待,你倒底有多少钱?”

“没有了……哎,财不露白,这回完了,大家都知道了。”

乐儿装出垂头丧气的样子。

“不老实,不过你放心,话到我这里为止,当然还有几个人会知道的,只不过绝不会传到村里来的。”丰殊雅逗着乐儿,“你肯定没有老实交待,不老实的话,就不要叫我姐了。”

“丰姐……不要这样嘛……我很老实的啊,不过,你可不要传出去了,不然的话……我就不好要村里呆了……是还有些钱,不过真的不多了。”

乐儿一声“丰姐”叫得很甜。

“多少?”

“百把万还是拿得出来的……就这些了,这回绝对老实了。”

“百把万?”丰殊雅也惊呆了,“你不是中了彩票吧?”

“没有,是小蛇金儿给我捞来的。”说到小蛇,乐儿神色黯淡,“只是金儿跑丢了,不要我了。”

丰殊雅早知道不蛇的事了。只好安慰了乐儿几句。

【第六十章 搭起舞台】

(各位兄弟姐妹,下一更要凌晨了.)

两人有说有笑,看看天要黑了,事情也谈得有了眉目,他得回家了。

节目由丰殊雅负责编排、导演,只是人手还没有着落。年轻人都在外头打工,家里的不是老就是小,还是丰殊雅脑瓜子灵光,给乐儿出了个主意。上陶村有十多个在镇里十三中读高中的学生。十三中在县里是个比较差的中学,在这里读书的学生,也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只是为了混个高中毕业证而已。

如果能让十三中的学生参加演出队,那就再好不过了。

丰殊雅将乐儿送出学校。

“乐儿,节目要搞,但你的养殖场也要抓紧,最好是与你的干姐姐与洪老板联系上,就有把握了。”

乐儿点着头,但他的心中还真是有些烦恼。李莹的电话打不通,洪老板那里他又有些心虚,不敢打。再说洪老板会帮他的忙吗?

中午黄书记请的客,但现在也有些饿了。累了一天,想到回到家还要自己动手做饭,心中就有些窝火。傍晚的风吹得竹林哗哗做响,冬天就要到了,风已经有些冷了。在竹林里,他看到自家厨房的屋顶冒着炊烟。

“咦,难道家里来了个田螺姑娘?”

《田螺姑娘》是个很好听的民间故事,主角田螺姑娘是个田螺精,为人善良,经常偷偷地为故事中的小伙子煮饭做菜。他当然不会以为自己有故事中小伙子那么人品好,感动了田螺精,猜也能猜出为他煮饭的“田螺精”是谁。

想到银香对他的体贴,他的心中有些温暖,尽管这深秋不是太冷。他想悄悄地回到家,干点无赖少年的事情,黄狗却远远地迎来了。

“不要叫。”

他低声地威胁黄狗,黄狗与他相伴多年,自然知道主人的意思,只是在他的身边摇着尾巴。用尾巴在他的身上扫来扫去,讨好着他。

银香正在烧火,红红的火焰映着她的漂亮的脸庞,长长的眉毛细细的如柳叶一般,眼睛里闪耀着平静的光芒,充满了满足的感觉。

突然,一双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哈哈,抓住田螺精了。”

银香不猜,也闻出了乐儿的味道。

“我哪里是田螺精嘛。”罗银香顺势靠在他的怀中,脸红红的,不知道是火光照的还是血气上涌变红的,“我只是螃蟹精,你的螃蟹精。”

“你敢变成螃蟹精,我把你的螃蟹壳都捣烂。”乐儿横蛮地摸住了她的**,“我只要田螺精,专门为我做饭的田螺精。”

“好吧好吧,我白天当你的田螺精,晚上当你的螃蟹精好不好?”罗银香宠着乐儿,让乐儿摸着,一阵阵快感冲击着全身,但她强忍住,轻轻地说着,“快去洗澡吧,天气凉了,不要洗冷水了,我为你烧好水了呢。”

两个火都烧着,小火上煮的是饭,大火上烧的是洗澡的热水。

“这不差不多。”

乐儿放了她的**,拿出一大包东西来,放在她的面前。她打开来一看,是一大包蜜枣,晶莹剔透,忍不住就丢了一颗放进嘴巴里。脸上的幸福表情,好像蜜饯甜进了心中。

“不要吃完了,留些给田主任。”

“田主任?”罗银香一边嚼着蜜枣,一边妩媚地笑起来,“你是不是在打田主任的主意?嗯……田主任丰满着呢,**大,**肥,下面的螃蟹可是满肥嫩的……咯咯……”

“笑你个鬼,尽想些鬼打架的事,我是公猪啊?”

乐儿生气地瞪着她。然后提了个桶,将热水舀进桶中,再倒进洗澡间的大木桶中。木桶太大,倒了五小桶水还只淹到一半,很快,他就泡进了热水中,一边洗一边哼起歌来。

第二天,乐儿去村委会去得很早。早与陶支书商量好了,今天要开个村民组组长会议,安排节目演出的事情。

在开村民会之前,村委会的几个人要开个碰头会。

乐儿第一个到,开了门,先打扫起卫生来。陶发文的老婆虽然承包了村委会的卫生,但一个月难得来两回,有了乐儿,这里的卫生情况好多了,门前面后也不再有猪屎狗屎堆堆了。落叶飘得厚厚的满地飞散。

先将屋外的猪屎狗屎清理了,再扫掉路上屋檐下的落叶,然后才打扫里面。乐儿脚长手长,打扫起来满快的。打扫完了,陶支书笑呵呵地来了,接着是田思华。

“乐儿,你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闲着没事,狗拿耗子就狗拿耗子,呵呵……你桌上有吃的噢,不要说我小气。”

“呃……乐儿就是好,没有忘记嫂子。”田思华打开口袋,尖叫了起来,“蜜枣……太好了,好多年没有吃过了,这东西贵,舍得不买,还是乐儿体贴嫂子我,呵呵。”

顺手就丢进一颗进了嘴巴里。看她那样子,从嘴巴里甜到了心里。

“思华,也给大伯我吃两颗甜甜嘴巴嘛。”

陶支书走到田思华身边,看着田思华那小孩子般高兴的样子,笑呵呵的逗着田思华。

“大伯……你都老了还馋么子嘛?”田思华笑吟吟的看着陶支书,“喏……不过只能吃三颗……嗯……大伯,你怎么一把就抓了五六颗……嘿嘿,剩下的我拿回去给我的毛崽吃了。”

陶支书一边吃着蜜枣,一边看着拖地板的乐儿。心想这小子心眼儿好用,不时地不落痕迹地给人一点小恩小惠,田思华早已经被他的“糖衣炮弹”打中了,有事总站在沙乐儿的一边,而且,这村委会大概也只有陶发文与乐儿不凑合了,就算他这个老家伙,也打心眼里赞着乐儿。

村委会原来有五个人,陶发文最后来到,一脸的铁青,谁也不理睬,好像别人都欠他钱不还似的。他不理睬大家,大家还不理会他呢,田思华看都不看他一眼,只与乐儿说笑。

“有人硬是装得像条卵子样……嘿嘿,乐儿,你也装装嘛,你的卵子又不是硬不起来,黄书记这么器重你,这回的节目演出,肯定能拿个头名回来。”

田思华咯咯笑着,气得陶发文直翻白眼,又不敢拿田思华出气。田思华也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她老公在田冲中学当上了教务主任,以后当校长也是可能的。他陶发文没有资本得罪这个胳膊肘儿往外拐的兄弟媳妇。

乐儿懒得与陶发文做意气之争,只是笑了笑。陶发文深感孤立,但越是这样越是恨上了乐儿。

开会了。陶支书直接发言。

“我们村委会,只是为乐儿搭上舞台,怎么唱戏,由乐儿自己定。”陶支书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陶发文,“我警告大家,不要想着拆台,哪个敢拆台,我饶不了他,黄书记更是饶不了他。丑话说到前头,哪个拆台,那就是破坏县委活跃农村文化生活的决议,哼,到时候只怕吃牢饭也不一定的。”

这话明显是对着陶发文说的。他也不想让陶发文太难堪,但是看陶发文近来的样子,怕他闯祸。他非常恼火陶发文,简直就是牛脑筋,黄书记那么器重沙乐儿,他还埋着头撞过去,要不是乐儿不想惹事,只怕早拿下来了。

陶支书摇了摇头后,其余村委发言。田思华举双手赞成,另外两个村委也没有意见,只有陶发文闷心闷气的。

“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

乐儿笑了笑,也只沉稳地说了一句,一切听支书的。

【第六十一章 桃红嫂报名跳舞(一更)】

(求票.)

开完了村民组组长会议,大家高高兴兴地散会了。陶支书根据沙乐儿的建议下了死命令,每个村民组最少要出一个人参加演出,年龄在十六岁以让,二十三岁以下。

参加演出的人,每天给八块钱的补贴。

八块钱不少了,一般只是从傍晚开始排练,每天不过三两个小时。这些学生崽一个月下来也能赚到二百多块钱,如果能获奖,镇里与县里还有奖励。

上陶村的村民组长们,倒是很高兴,他们组里有不少在十三中读书的学生崽,找几个演节目的还不简单?只有下沙村的两位组长愁眉不展。下沙村读书风气比起上陶村差了许多,像刚猛子这样的读了初中后,基本上去打工了。

按沙家人的说法,读书有卵子用,祖坟没有冒青烟,不出读书人,只出泥腿子,多少辈了,没有出个读书读的好的。全村也只有沙生火是个怪物,家里穷死烂烟的,却一定要送儿子沙富田读书,考了两届终于考上了县里的重点中学,女儿沙兰是读书的料,他却不送,只是沙兰拼死拼活地要读,从乐儿这里借了钱,他没有办法阻止。

三人走在回村的路上,两个村组长挠着头。

“乐儿,我们组想么子办法?”

“还要想么子办法,不是有现成的嘛。”乐儿笑笑。

“哪里?”

“我不就是一个吗?”

“呃……你也算?”乐儿大伯醒悟过来,“我的脑瓜子生虫子了哩,一点儿也不灵光了,哈哈,不用愁了。”

“你的脑瓜子生虫子了,还不找些农药杀杀虫?”生元老头不乐地开他的玩笑,“我却要愁死了,哪去找啊,不然把兰妹子喊回来?”

沙兰是下村人,正在他们组上。

“生元大伯,你别找沙兰了,她读书就够苦的了,在县城读书呢,能回来?”乐儿对沙兰比较维护,“你们组上也有现成的人啊。”

“哪个?”

“银香嫂子啊。”乐儿捡起块石头,向树上的一群小鸟扔去,小鸟看着石头飞来,呼的一声全飞跑了,“银香嫂子也是读过高中的,听说以前也跳得好舞呢,现在才二十一岁,正合适嘛。”

“对啊,看来我的脑瓜子里面也生虫子了。”

生元老头望着乐儿笑笑。他早就知道乐儿与银香有一腿了,只不过他才懒得管。现在的乐儿可不是以前的乐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敢得罪?

“我那里还有农药呢,要不要我给你杀杀虫子?”

乐儿大伯立即还以颜色。两个老头一路走一路斗着嘴巴子。跟着乐儿的黄狗突然叫起来,向还没有收的红薯地里冲了过去。

“兔子,兔子呢。”

乐儿大伯大叫起来,顺手抓了块土坷垃扔了出去。土坷垃刚扔出去就在空中散了,迎风飘起粉尘。

“你扔个卵子呢。”生元老头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嚷嚷道,“就你那眼色,也打得倒兔子,免子眼瞎了呢,扔你老婆的螃蟹去吧,我的眼睛倒被土灰迷了。”

黄狗追兔子没有追着,摇着尾巴跑了回来。看着两个老头儿斗嘴巴,乐儿不再理他们,与黄狗跑进竹林中,回家去了。家里没有再没有别的人,自己只好弄了点吃的。这段时间屁事不少,池塘只挖了个小坑。

去小坑旁边看了看,摇了摇头,只得暂时摆着,靠自己一个人是挖不出来了,等过几天请些人来挖,又得付工钱了。

钱大把地从口袋子挖出去,有种挖心头肉的感觉。风从小沙河吹来,有些寒意了。他迎着风,决定到村里去转转,顺便去找罗银香说说演节目的事。黄狗摇着尾巴要跟着他走,他吼了一声。

“在家里呆着,看好家。”

黄狗汪汪地叫了两声,不情愿地进了院子,坐在院门口,看着主人远去。

到了村里,打招呼的人很多。

“乐儿,吃了饭么?”

“乐儿,来我家坐坐。”

几个女人在溪边洗衣服,其中有桃红嫂与桂花嫂。桃红嫂远远地看见了他,抬起头来喊着他。

“乐儿乐儿——”

“桃红嫂,么子事?”

乐儿笑呵呵地走过去。几个女人都抬起头来,看着乐儿笑。

“嫂子与你说过事。”桃红嫂笑着,“你是去找银香的吧?她今天回娘家去了呢。听生元大伯说,村里要人演戏?还有发补助?”

“是哩,我正找银香嫂说这个事呢。”

“呃……给嫂子我报个名嘛,听说每天有八块钱的补助哩,这钱多好捞啊。”

“你也去演节目?”

乐儿看着桃红嫂的大**大胸脯还有水桶一样粗的腰,不由得摇着头,笑了起来。也亏她敢想敢说了。

“你看我做么子?我的腰当然没有银香的水蛇腰好看了,不过也软着呢,咯咯……我以前也是跳过舞的,你去我们那里打听打听,很有名的呢,说不定比银香还跳得好看噢。”

桃红嫂充满自信。其余女人起起哄来,桂花嫂闹得最凶。

“桃红,先跳个我们看看……你那水桶腰扭起来,不怕把你的大**扭落下来啊?”

“是啊,桃红你先跳个,不然乐儿怎么好给你报名?”

“跳就跳,老娘还怕丑么?”

桃红嫂二话不说,走到大路上,嘴巴里一边叫着“咚锵咚锵咚咚锵……”,一边走起了步子,扭起了腰,摆起了手。兰花手还真是有模有样,步子也走了正正规规,只是腰上的肥膘太多,**太肥,看起来有些像水牛跳舞。

她跳的是秧歌舞,女人们大笑起来。

“笑……笑么个狗卵子啰?要是有条红绸子在手里,包你们把眼珠子看得掉落出来。”

“咯咯……桃红,你的大**比你跳得好呢。”桂花笑得岔了气,“城里听说有跳么子脱衣舞的,你要是脱了衣服,用大**与大**跳舞,包你大红大紫……咯咯……”

“你要死了呢。”

桃红也笑了起来,走到溪边,用手拔起水就泼桂香,桂香也不饶她,也用水泼她,一时水花飞溅。

“别闹了别闹了。”乐儿喊起来,“水里有两个大螃蟹打架呢。”

“哪里?”

女人们都望着水中。

“还没有看见啊?”乐儿也不笑,用手指着水中女人们的影子,“快看,不止两个呢,好几个呢,快看看你们的螃蟹落下去没有。”

女人们终于知道乐儿在说什么了。

“好你个小乐儿,敢取笑我们,做死呢。”

几双手同时拔水,一齐向乐儿泼来。乐儿哈哈大笑着赶紧逃走,众女人在后面笑得前俯后仰。欢乐的笑声随着秋风,飘向很远。

【第六十二章 许翠花也要报名】

在村里转了一圈之后,乐儿回到家里。他也不想出去了,躺在竹沙发上看书。堂屋里只摆了一张有些长的竹餐桌与竹餐椅,另外两面还摆了四张单人竹制沙发。他真正休息的地方是另一间,一张长长的竹制沙发外,还有两张单人沙发,茶几、酒柜、电视柜全是竹制的。长沙发上还摆着几个大海绵芯的布面垫子,躺着时用来做枕头再好不过。

书是蛇养殖的书。如果联系不上李莹,他自己也得干。养蛇与操作的知道与技能他都有,但对怎么建养殖场不在行。他看的正是怎么建养殖场的内容。

很多字不认识,一个个地翻字典。以前读的书少,要不是在佛山时李莹教了他许多知识,就更看不懂这些东西了。

想起李莹,他的眼中充满了惆怅。

看着看着,天渐渐黑了下来,正要去做饭,院门响了,黄狗只是呜咽地叫着,显然是熟人。而且不是一般的熟人,只有大伯与罗银香才能让狗这样。

“乐儿,在吗?”

“在里面呢。”

乐儿懒洋洋地说,来人正是罗银香。她进了堂屋,脱了鞋踏进这间捕了木地板的房子。今天她穿一身牛仔服,头上扎着根马尾巴。乐儿的眼光自然而然地看向她的被裹得紧紧的**与被白色内衣勾勒出来的丰胸。

“好看吗?”

她轻巧地旋转了一圈,脸上尽是妩媚。青春的活力,不但洋溢在脸上,也洋溢在身上,如果不是这几年生活的重压,特别是沙金海给她的打击,二十一岁的漂亮的她,应该还能看到一些少女般的逗皮。

“好看,像狗尾巴花一样。”乐儿开心地笑,“手里提着么子呢?”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点话吗?虽然在你的心中只是朵野花,但也不要说狗尾花嘛。”罗银香翘起了嘴巴,“我今天回娘家吃酒,没么子带的,喏,一些柿饼。”

“嗯,那就算是野菊花好了。”

“野菊花……嗯,我喜欢。”罗银香很欢喜的样子,“我也只能是菊花了,这一辈子是做不来那种春风中的桃花李花红杏花了……就做朵能傲霜的野菊花吧。”

她一**坐在乐儿的身边,乐儿顺势搂住她。她也顺势倒在了乐儿的身上。

“我才懒得管么子狗卵子花呢……”他的手从她的T恤衫里伸进去,摸住了她的丰乳,“还是这里好,嗯……这里不是花,只是颗小草莓。”

“下面才有花呢,要不要看看?”她咯咯地笑着,拍开了那解开她的皮带要伸进她裤子的手,“天还没有黑呢,我去把门关了。”

“下面只有草,没有花。”

“当然有花了,只是你没有看到。”

她的脸红了,说得轻轻的。挣起身,出去把院门堂屋门都关了起来,然后回到乐儿身边,也不知道他看的是红草莓还是看的草还是看的什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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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乐儿早早来到村委会,奇怪的是今天有人比他来得更早。陶发文的老婆许翠花正在打扫卫生。

“乐儿,你来得这么早啊?”

许翠花他当然是认识的,但没有说过几次话。看着许翠花乐呵呵的样子,乐儿也笑着打招呼。

“嫂子比我来得早多了啊。”

“哎……这里打扫卫生是我承包的活儿嘛。”许翠花一边挥舞扫帚,一边搭着话,“前些天我事忙,听说都是你为我打扫的,多谢你了。”

“这有么子谢的啰,不就动动手嘛。”

乐儿心里说,太阳要从西边出了。这女人这样做,肯定有意图的。不过管她呢,他又不管这些事儿。

“乐儿啊,我家陶发文不会做人,牛卵子塞进脑瓜子里去了,你要多担待些噢。”

“嫂子哪能这么说呢。”乐儿也帮着打扫,“陶主任是主任,我只是个跑腿的,干干活跑跑腿也是应该的。陶主任从来没有批评过我,对我好着呢。”

乐儿懒得跟他们较真,和着稀泥。

“乐儿兄弟真会说话呢,这我就放心了。”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话头,手里也不闲着,还没有拖好地,陶支书就来了。

“大伯,你来了。”

许翠花笑眯眯的。

“你来得这么早干嘛?发文呢?”

“那个牛卵子塞进脑瓜的人,还在睡觉呢。他说他不来了。”许翠花骂着自家男人,然后笑得像个狐狸精,“我来,一是打扫卫生,二是来报个名呢。”

“你来报名?报么子名?”

陶支书诧异地望着许翠花。

“不是要演节目吗?”许翠花停住拖地,“我来报名参加演出呢。”

“报你娘个脚趾噢。”陶支书大笑起来,“你看你那身段,还有你那年岁,来参加演出,不笑死人了么?”

乐儿望着许翠的身体,也笑了起来。许翠花身体比桃红嫂还粗壮,她来跳舞的许,估计水牛也能跳舞了。只不过她一点儿也不尴尬,笑得自然极了。

“我跳舞是不行,不过打个杂总可以嘛。”她张开布满黄牙的嘴巴,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参加演出每天有八块钱的补助呢,我也捞几个钱来用用。”

原来,她的坑挖在这里呢。她哪里是要参加演出,纯粹是捞钱来了。仗着她男人是村主任,有钱捞不来才是怪事了。

“你说过狗卵子呢……你娘的个脚趾,以为这是么子钱,这么好要?这是镇里按演出的人头拔下来的,参加演出的人才有,到时候你到台上去跳母猪舞?”

老支书也骂人了。

“大伯,这事哪会有这么死呢,难道就不兴有个端茶送水的?演出的人唱累了唱渴了就不兴喝口水?舞台脏了就不兴有个打扫的人?”

许翠花一肚子理由呢,摆明了耍赖也要补助。

“你不要烦我了,这事我不归我管,归乐儿管,只要乐儿同意了,我没有意见。”

陶支书踢起了皮球,这一脚就踢到了乐儿的怀里。许翠花一听,立即对着乐儿笑起来,乐儿一看头就痛了。

“乐儿兄弟,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帮嫂子这一回,我请你吃饭。”

“嫂子……这事我也没办法。”

“听说镇上的黄书记对你好着呢,只要你一句话,多我一个人还不好办?”

“呃……这个我跟黄书记商量商量,要是他不答应,我也没有办法。”

“你肯定有办法的。”许翠花笑得像母猪了,“这事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我来领补助。”

说完了,许翠花放下了拖把,说家里母猪还没有喂,地也不拖了,扭着她那又大又难看的**走了。

“娘的个脚趾,这事是么子事嘛,一定是陶发文那个杂种搞出来的,哼……陶发文,我看他是真的不想干了。”

陶支书气哼哼的。

“大伯发么子脾气了。”说话间,田思华进来了,“乐儿还要你扫地啊?”

乐儿苦笑着。

“好了,陶大伯你也不要生气了,不就一两百块钱嘛,我去跟黄书记要,干且给田主任也要一份来。”

“给我么子啊?”田思华不知道是什么事。

“演出补助啊。”乐儿笑着,“你就算是我们演出队的顾问吧。”

“呃……有钱领,当然好了,多谢乐儿了。”

田思华笑吟吟的,陶支书也不苦恼了。

“我可不管噢,一切你处理了。”

老奸巨滑的老头子脸孔也有了笑意,信步走了出去。乐儿苦笑着拿起电话,给黄书记打电话。

【第六十三章 泼妇(第三更)】

第二天恰巧是周六,丰殊雅为了排练节目,放弃了回县城,留在陶沙村。演出人员第一次集中,准备排练。

大家集中在村委会。六女六男,还正好配好了对儿。

许翠花也来了。第一天,她肯定要来挂号,表示她也是其中的一员,田主任也笑眯眯的来了,乐儿请示黄书记后,黄书记为了表示对他支持,特意给他加了三个名额,许翠花与田思华之外,还可以有一个领取补助的空亏。

这个空额,他暂时保留着,没有说出来。

一天八块钱,说多不多,但在乡下,也不算小数目了,到哪去平白无故地找八块钱去?田思华的老公,一个月工资也不到六百块呢。其余都是学生崽,一个月能捞二百多块,对他们来说是天文数字了。

许翠花有上陶村也是个有名的泼妇,陶支书对她都有些头痛。不过,今天看来很开心,见到乐儿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乐儿兄弟,多谢你了。”

“这是哪里话呢,不用谢我,谢镇上的黄书记吧。”乐儿不想与她多说话。她恶名在外,翻脸比翻书还快,“你要有事,回去忙吧,我这里去找丰老师有点事情。”

“今天没么子事呢,我看看再走。”

然后又去与田思华攀谈去了,田思华也不喜欢她,但只好掩饰好心中的厌恶,与她有一句没有一句地扯着。

丰殊雅安静地坐在乐儿的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人们出出进进。罗银香也不说话,斜身靠在一张桌子上,眼睛很少离开乐儿的身上。可突然陶海英进来了,她看见了丰老师,向丰老师走过去。

罗银香看见了她,突然站直了身子,向前挪了几步,刚好挡在陶海英的路上。

“呃……”

陶海英见罗银香挡在她的路上,两人的眼睛立即对上了。螃蟹遇上了螃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人眼光中都燃起了火花。两人也不说话,直直地撞在了一起。

“破母狗,你撞我干嘛?”

陶海英首先发难。

“小母猪,你瞎眼了?”罗银香岂是好惹的,立即还以颜色,“你发情了,这么急急忙忙的,找公猪去啊?”

吵嘴骂架,没有出嫁的女人与已经出嫁的女人比,绝对不是在同一个级别上。出嫁了的女人可以随意乱骂,没有出嫁的女人却要顾着嘴,不然别人会说没有家教。陶海英也是个强悍的小女人,可有些话还是骂不出口的。

“呃……那里来的破螃蟹,敢在我们上陶村撒泼?骂我海英妹子,不想活了?”

所有的眼光都聚积到了这边,许翠花越众而出,目光闪耀着凶悍的光芒,在这些男女中,她就像辆坦克,向罗银香辗过去。

“你才是破螃蟹呢……烂货,我惹你了?这是你上陶村的地方?这村委会没有我们下沙村没有份儿?”

罗银香面对巨型坦克,也没有惧色。

“呃……你敢骂我?”许翠花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在上陶村也没有人敢与她对阵,下沙村的女人在上陶村敢骂她,那不是反了么?她疯了似地冲向罗银香,嘴里骂着,“**货,我撕了你。”

众人都在担心,如果被这巨型坦克扑住,那罗银香不死也得脱层皮。但哪想到罗银香身体灵活,在她扑到身前的一瞬间,向旁边一闪,巨型坦克就扑了个空。“轰”的一声,巨型坦克倒在地上。一对硕大的**先着地,如果地板不硬,说不定会砸出两圆形坑来。

巨型坦克显然摔得很痛,她的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别的人没有吱声,也不敢吱声,只在心中乐着。虽然他们都是上陶村的人,但没有几个人对她有好感。上陶村没有她没有骂过的人,从上到下,从老到少,没有几个没被她欺侮过。

她爬起来,自己吃了亏,而且吃在下沙人的手里,如何肯甘心?大家只是看着热闹,就连陶海英也站到了一边。

“烂螃蟹……烂母狗,也对我下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闭嘴!”乐儿走了出来,拦在罗银香的前面,脸色非常难看,恶狠狠地瞪着她,“你疯够了没有?疯够了就滚出去!”

乐儿很少发脾气,更是很少发狠,但是今天,他不能不发脾气,不能不发狠了。不然,这里还有他的立足之地么?这演出还能排练下去么?他怀疑这一切都是陶发文搞出来的。陶发文对他成为了村委会举足轻重的人物,早就不满了,这次镇上竟然让他来主持演出任务而把陶发文放在一旁凉着,心里就更是嫉恨了。

陶发文自己不敢出面来破坏这次演出,让老婆来搅搅局,不是不可能的。

乐儿的吼声,让许翠花怔了怔,但是,马上疯狂了。

“乐儿崽,你算么子狗卵子?敢喊我滚出去?”许翠花一**坐在地方,拍打着地板,一把鼻子一把泪地哭喊起来,“天菩萨呢……一个爹不要娘不爱的杂种也敢欺侮我了……我不要活了哩……**养出来的东西呢……有人养没人教的砍脑壳子死的东西呢……”

“好,你闹得好。”乐儿脸色虽然铁青,但心中却没有失去冷静,“你闹得好,我倒要看看,这村委会是不是你们陶发文的家,第一,你不再是演出队的成员,没有半分钱补助。第二,我马上打电话请派出所的人来处理,我倒要看看,他陶发文主任竟然敢支使老婆来闹演出队,倒要看看他的卵子有多大。”

说完,他不再理许翠花,走到电话旁边,拿起了电话。

“我怕你呢,派出所是你们家开的呢,我们陶家还有人在县公安局呢,你打啊……看哪个死!”

许翠花继续撒泼。

“许翠花,你想着死啊?”田思华走了出来,“你想把陶支书拖出来,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哼,陶发文,看来是真的不想干这个村主任了。”

“你想当呢?可惜你的螃蟹小了点儿……”

许翠花是见人就咬。田思华气得脸色铁青,不过她还是走到了在拔号的乐儿面前。

“乐儿,先不要拔电话,请陶支书来了再说吧。”

乐儿看了看她。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了。”乐儿眼中冒着冷光,“今天陶支书不给我个说法,就让他来排练节目吧。”

丰殊雅一直没有吱声,看着许翠花表演,也看着沙乐儿处理事情。这时候点了点头,喊了他一声,乐儿走到她的身边。

“处理得不错,不能手软。”

丰殊雅朝乐儿笑了笑。田思华听了这话,脸上有些发白。她当然知道丰老师是什么背景,丰老师说了这话,陶发文肯定要倒霉了。不由得看了一眼地上的许翠花,心中想她真的不知道死活呢。

不过,陶发文的倒霉也不关她的事。她也觉得陶发文有些蠢,不知道他在部队当了那么多年兵,还入了党,是怎么混出来的。

“丰老师,让你看笑话了。”

田思华走到丰老师的身边,亲热地笑着。丰殊雅也笑了笑,只止于笑。许翠花这一会儿也不闹了,罗银香远远地离开她,走到沙乐儿的身后。陶海英本想走过来与丰殊雅打招呼,但看到沙乐儿与罗银香在,也不好走过来了。

一时间,村委会里安静了下来。

【第六十四章 降服】

陶支书来了。脸色铁青,去喊他的人早跟他把情况讲清楚了,气得他直哆嗦。

“大伯,你要给我做主啊,他们沙家人欺侮我呢。”

许翠花见到陶支书就像到了亲爹,又嚎了起来。

“闭住你的乌鸦嘴!”

陶支书勃然大怒。陶支书是个很温和的人,很少发脾气,许翠花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但是,她不是省油的灯,有的是招数,一哭二骂三上吊用惯了。

“好啊,大伯你也帮着沙家人来欺侮我……我不活了,死了算了,呜……天菩萨啊,你看看啊,我没有活路了哩……陶发文……你个没卵子的东西……老婆被人欺侮,也不敢露个面……呜……。”

“滚……你想死去死好了,关我们屁事,我现在就打电话请派出所的来,让他们给你收尸好了。”陶支书冷冷的,“想死是你自己的事,想怎么死就怎么死吧。”

“是你们逼死我的……我要告你们……。”

“到时候你跟派出所的同志去说吧,到北京去告也行,我担着。”

陶支书铁青着脸,拿起了电话,开始拔号。许翠花一见陶支书来真格的了,吓得再不敢放泼了,一下子抱住了陶支书的腿。

“大伯……求求你不要打电话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她声泪俱下,一下子拉掉了电话线,“我……老天爷,给我条活路啊……大伯,我错了……我该死……呜,我怎么不去死呢……”

“你不是喜欢闹吗?不是喜欢撒泼耍赖吗,去派出所撒几天吧,那里随你的便。”

“我不闹了……不闹了啊……我家里有三头猪两个毛崽呢,去了牢里哪个照顾啊……天菩萨哩……大伯,你饶了我这一回吧……呜……。”

陶支书拿着电话的手哆嗦着,狠狠地顿着脚,然后望着沙乐儿与丰殊雅那边。丰殊雅笑着站了起来。

“陶支书,看来下沙村的人在陶沙村的地位还真是低啊。”

丰殊雅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没事的。”沙乐儿也笑着,“我们下沙村的人习惯了,人少又没出息,受点气也是应该的嘛,哈哈。”

沙乐儿打着哈哈,但是,这话却比钉子还硬。如果没有丰殊雅在,这样的话就算全下沙村的人听了,上陶村的人也只当在放屁,但是有丰殊雅在,这话味儿就不同了。陶支书听在耳中,如有钢针扎在背上。

陶支书没有想到事情往这个方向发展。这么多年来,他们上陶村的人欺侮下沙人欺侮惯了,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了,从来就没有把下沙村民放在心上,他陶支书也一样。怪只怪这个该死的泼妇不知道死活地闹事,也不看看谁在这里。他更生气的是陶发文,简直是蠢猪啊,真是不知死活的蠢猪,不然谁关心这个问题?

现在不同了,下沙村出了个沙乐儿,而且沙乐儿后面有镇党委书记甚至县委书记撑腰,县委书记的女儿又盯上了这件事,这种状况不能不改变了。

而且,他陶支书现在就得有个表态,不然,这个丰老师不高兴的话,只怕不好收场。

“丰老师,你放心,这种现状我会尽快改变的。”

“老支书,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个来支教的老师,管不了这么宽,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丰殊雅摆了摆手,早坐下了,“如果不是沙乐儿请我帮忙排练节目,我早回县城去了。”

陶支书苦笑了笑。如果只是个普通支教老师,他鸟都不用鸟,但奈何不是普通的支教老师,而是县委书的千金,更何况,他家老三早给他透个信,丰殊雅到这里来支教肯定还别有所图,具体要图什么,陶世荣也不敢猜测。

“丰老师辛苦了。”陶支书看了看抱着他大腿不放的许翠花,叹了口气,“丰老师,乐儿你们看许翠花如何处理,电话线也被扯断了。”

乐儿与丰殊雅交换了个眼神。事情到这里地步,他陶支书又说到这地步,再让派出所来也不合适了,陶支书的面子总要给的。

“支书大伯,这也就卵子大个事情,惊动派出所对我们村委会也有影响,我看就算了。”乐儿笑了笑,“不过呢,如果翠花嫂子再来闹的话,那么这节目也不用排练了。”

陶支书松了口气,真的报派出所,还真是恼火呢。

“许翠花,你还不要起来!”陶支书咬牙切齿,“你以后再敢踏进这村委会半步,别怪我撕破这张老脸。这承包打扫卫生的事,你到今天为止了,我会与陶发文那个狗娘养的好好扯一扯的。”

“大伯……不要……还是让我打扫吧,我改了还不行吗?呜……”

“我告诉你,还是快点给我滚出去吧,我是再也没有力气与你扯了。”

他脸色铁青地自顾自地走出了门。

“乐儿……乐儿好兄弟你给我说说情吧,我以后把你当菩萨供着呢。”

见陶支书说的是真格的,许翠花泄了气,但那是个肥得流油的好事啊,每月两百块,白拿呢。

“翠花嫂子,我只是个跑腿的小角色,卵子小得很,哪能做这样的主?再说,你千万不要把我当菩萨供起来,折我寿呢。”

乐儿再也不想当和事佬了,转身走到一边去了。这样的泼妇,活该倒霉,而且那陶发文,也要让他知道锅儿是什么铸成的了。

许翠花又去求田思华,田思华又哪里给她好脸色了。她这才哭哭啼啼走了出去。她才出去一地儿,陶支书又进来了。

“乐儿,刚才我忘了说了。”他的脸上浮起了笑意,“这村委会打扫卫生的承包人,就在你们下沙村找个人吧,上陶村承包了这么多年了,也该换个地方了。”

“支书大伯,这就不必要了吧?”

“这事我说了算。”陶支书沉下了脸,突然看到旁边的罗银香,不由眼中一亮,“呃……我也懒得去跑下沙了,银香在这里,就交给银香算了。”

“陶支书,这……”罗银香喜出望外。

“怎么?不愿意?”陶支书笑了笑。

“愿意,当然愿意了,谢谢支书大伯了。”

这哪有不愿意的?一个月两百块,一个月也就来打扫七八回的样子,而且个把小时就做好了。她在外打工,累死累活的,一个月也就才有七八百块,吃了花了用了,也就能剩三四百块。有了这事儿,再也不用出去打工了。

她当然知道陶支书是看在沙乐儿的面子上,不然哪能落到她的头上来。不由得看了沙乐儿一眼。同时,陶海英的眼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有些嫉妒,有些怨恨,不过再也不敢吱声了。

“那就好。”陶支书笑了笑,“乐儿,丰老师,排练节目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有么子事跟我说,我一定当好后勤。”

陶支书走了,被许翠花这么一闹,村委会里有点冷场。乐儿笑呵呵地走到田思华的前面,掏出了一张百元票子。

“田主任,麻烦你个事好不好?”

“么子事,说吧。”田思华笑得很甜,“别那么生分,喊声嫂子嘛,亲热些呢。”

“好的嫂子,等下我们训练完了,我想请大家吃顿饭,这里没有饭馆,只好自己动手了。我想麻烦你给我买两只鸡婆子,再买几斤肉,好不好?”

乐儿很开心地笑着,好像刚才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这当然是好事情,我这就去,村里就有卖的嘛。”田思华笑得眼睛眯了起来,“你们这些小崽仔,今天有口福了,好好练噢,不然嫂子回来了要打你们的**的。”

田思华是个聪明能干的女人,这么一说,气氛立即好了。大家笑了起来,看着乐儿与丰殊雅。

【第六十五章 乡里妹子泥腿子郎】

(兄弟姐妹们,新的一周又到了,这一周只有二类推荐,望大家与我一起加油,如果能上都市点击榜,星期一四更,其余时间尽量三更.)

排练开始了。排练场地选在学校的操场。丰殊雅用录音机放着音乐旋律。排练的第一个节目是一个舞蹈——《乡里妹子泥腿子郎》。

以前这地方流行过一首歌,也叫《乡里妹子》,先是男声:

乡里妹子城里来,

乡里妹子没穿鞋。

何不跟我到城里去,

上穿绸缎下穿鞋。

然后是女声:

城里伢子莫笑我,

我打赤脚好得多。

何不跟我到乡下去,

上得山来下得河。

这已经是远去的声音,很远很远了。就如风吹过原野,再无踪迹。丰殊雅排演的这个节目,并不是以这首歌为主题旋律,只不过趣味有些相同。舞蹈的造形非常夸张,以山里妹子的乡村劳动生活为主造型,如挑担、摘采……,舞出山里妹子的泼辣与爱憎分明。

丰殊雅自己做了遍示范,她不是乡下女子,动作婀娜多姿,惟妙惟肖,才舞完,迎来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泥腿子郎的动作,丰殊雅没法作,不过,她有光盘,特意从县剧团要来的,在她的电脑上放着,让六个男生自己模仿动作。

沙乐儿上山砍柴,下河摸鱼很在行,跳舞是第一次。不过,他的动作比一般人协调,身体条件也比学生崽仔们好得多,模仿下来,比所有人都像模像样。

下面操场上,阵阵咯咯的笑声不时地传到楼上来,六个男生心中痒痒的。

“骚的……笑么子笑嘛,害得我们都跳不成。”

一个叫陶欢的男生不满地说。

“欢崽,不要说野话噢……你心中痒,是自己骚,在想女人吧?”另一个叫陶有能的男生笑着,“看你的卵子快把裤子撑烂了。”

这个少年叫陶有能,长相不错,只是脸上长着大片大片的青春豆。这地方“说野话”是说粗话的意思。

“能崽,你不好意思说我呢,看你自己脸上的骚籽粒粒,快连板板了,不骚会长这么多?”

几个少年哄笑起来。

“哎,你们几个毛都没长齐呢,就说这些了。”几个少年乐儿都认识,他笑了笑,“快点练,你们说野话,不要被丰老师听到了,要吃爆栗子的。”

陶欢吐了吐舌头。

“乐儿,你的毛长齐没有?”

陶有能悄悄地对乐儿说。

“能崽,你人小鬼大嘛……我的毛长齐没有,你要不要看看?”

乐儿乐了。一边练习,一边笑着。

“你不就比我大了点月份嘛,还人小鬼大呢。”陶有能一副不屑的样子,“你记不得我们读小学的时候,还一起拿死蛇吓过陶海英她们呢。”

“总之比你大嘛。”乐儿拿大人样看他们,想起以前在一起读书的时候的事,还是满快乐的,“你们是学生崽,是小孩子,我现在是村助理了,当然是大人了。”

“乐儿,你把裤子脱下来啊,我们看看你的毛长得多齐了。”少年们起了哄,“乐儿,你说你长大了,搞过女人没有?”

“肯定搞过了,去过广州的人,都搞过,是不是。”

“等我们毕了业,也去广州打工,也搞几个女人玩玩。”

陶欢胆大起来,走到乐儿身边,悄悄对乐儿说。乐儿有些哭笑不得了,只得板起脸来,向楼下面指了指,看着丰老师在卖劲地教大家跳舞,大家不敢说这样的话了。不过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练习起来也起劲了些儿。乐儿比他们练得好,大家跟着乐儿练。

其实,他们都是十六岁以上的少年,乐儿也就比他们大一岁或几个月,以前都是同学呢,大家在一起没有什么顾虑。

练着练着,陶欢又走到乐儿身边。

“乐儿,海英的**好大喔,你不想与她谈朋友?”

“是啊,如果我们不是一姓的,我早就与她谈朋友了,那么大的**,摸起来一定过瘾。”陶有能胆子最大,也最贼,“怕么子嘛,你写个情书,我给你送去。”

“是哩你是村助理了,只要你追她,不怕追不上?”陶华松笑着,“香荷的也不小呢,她那**才有味,一扭一扭的,能看到小内裤勒的样子,好骚的。”

“她不干的话,你弄条蛇吓她,包她就投降了。”

“喂……你们还要不要跳舞?”乐儿真是服了,“想不想吃鸡肉了?再不好好跳,没得鸡肉吃,只能喝汤了。”

“快跳……欢崽,就你是骚,还不跳。”

大家又跳起来。跳了一会儿,田思华喊了起来,乐儿赶紧下楼。田思华不但把鸡与肉买好了,还把鸡杀了弄干净了。

“嫂子,谢谢你了。”

“谢么子啰,我每天有八块钱的补贴拿,不做点事怎么好意思嘛?”

“那与我们一起去吃饭啰。”

“不去了,家里有毛毛崽要管呢。”田思华笑呵呵的,“哇,跳得多带劲呢,你看她们哪个跳得好?”

“当然是罗银香了……没想到她跳得那么好。”心直口快的陶春花口最快,“嫂子你看,她的动作多标准,跟得上丰老师了。”

“是哩是哩……没想到罗银香的跳舞的行家,以前一定跳过的。”

这时候丰殊雅走了过来。她白净的脸上流着香汗,跳舞穿得少,一双不是很大的但很挺的**耸立着,乐儿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丰姐,不跳了吧。”乐儿笑呵呵的,“看把你累的,天色也不早了,过我那里吃了饭,也差不多天黑了。”

田思华听乐儿叫丰姐叫得那么甜,有些诧异地望了他一眼。丰殊雅清脆地应了一声,好像她真的是他的姐姐一样。

“好呢,不过我要先洗个澡,身上全是汗呢。”

“去我那里洗,我那里有专门的浴室呢,包你比在家里洗得舒服。”

“真的?”丰殊雅有些惊讶,不过回起话来很自然,“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洗澡不方便,那就去你那里了,姐妹们,走了。”

楼上的男生听到可以走了,都冲了下来。陶海英却有些扭怩地走到了丰老师的面前,有些扭怩地说话。

“丰老师,我……我就不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沙乐儿,又看了一眼罗银香。

“陶海英,这怎么行呢,我们是个集体,集体活动怎么能缺席?”

乐儿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去,不就是与他和罗银香有些矛盾嘛。他现在是演出队的组织者,必须消除这些不和谐的因素。

陶海英望着他,眼光闪烁了一下。

“对啊海英,集体活动一定要参加,而且还有鸡肉吃呢,你不要怕吃穷乐儿,就算吃穷了也要吃。”

丰殊雅早就看出了陶海英与沙乐儿有些不愉快,于是开起了玩笑。陶海英也知道丰殊雅的身份,既然丰殊雅这么说了,自然不好推脱。

一行人唱着歌,说说笑笑的向乐儿家走去,深秋初冬的寒风,吹得沿路的树木竹子哗哗做响,斜阳下的乡下,格外漂亮。

【第六十六章 抢手货 一更】

(第一时间更新,大家多投票,如果能在榜上有个好位置,将更新四更,呵呵)

浩浩荡荡的队伍到了乐儿家。罗银香二话没有说,如主妇似的,动手做起饭来。大半天了,她的话一直很好,但是心中很快乐。乐儿保护了她,不但没有让她受到伤害,而且还得很了意外的惊喜,打扫村委会的卫生,活儿轻松,钱不少。这一个月下来,加上演节目的补贴,她就可以捞四百多,比起在外打工还强呢,更何况白天还可以照顾家里的活儿。

“银香嫂子,我来帮你做饭。”

陶春花心直口快,长相也不错,手脚也勤快。

“好哩,你淘米。”

两人在厨房里忙了起来。而其余的人,进了乐儿的家里,惊得目瞪口呆。就是丰殊雅也有几分惊喜。

“乐儿,你的房子好漂亮啊。”

她以前只听乐儿说要怎么装修,没有真正看到装修好的房子。

“哪有啊,一般般呢。”乐儿也有几分骄傲了,“我只是不喜欢水泥的水洋楼,像个水泥棺材。”

男生女生都是乐儿的同学,乐儿初中没读完就缀学了,但没有想到才几年时间,就修起了房子,而且这么漂亮,手里也很有钱的样子。

“乐儿,这要好多钱啊,你发财了呢。”

陶小青感叹着。乡下女孩成熟早,有句话说得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早就听说他发财了呢。小蛇为他捞了十万块,天菩萨啦,十万块,我们要苦挣几辈子才能挣这么多钱?乐儿有这和多钱,你嫁他老婆算了嘛。”

旁边的陶香荷笑着说。

“我倒是想嫁给他,只怕不要我呢。”陶小青笑着,开着玩笑,直接对着乐儿喊起来,“乐儿,我嫁给你要不要?”

“说你娘个脚趾呢,你还在读书呢,就想嫁人了。”乐儿笑着,“你说笑话也不要说这样的笑话嘛。”

“你要我的话,我不读书了呢。”陶小青脸孔微红,但并不怕羞,同样以玩笑口吻说着,“读书有么子用,也考不起大学。”

乐儿笑着没有说话,走开了。他跟男生说,他们不能进里屋,只能在堂屋玩。拿出了扑克牌,五个人争着打起“天炸”来。

“我说了嘛,乐儿不会要我。”陶小青厥着嘴,眼睛睃着其他人,笑得如狐狸精似的,“我又不漂亮……还是海英漂亮,嗯,相貌好,大**挺大**翘……不要打我嘛,我说的是真话哩,难道有乐儿这样的条件你还不愿意?”

“你做死呢,我又没有惹你,说我干嘛?”

陶海英脸红了,偷偷看了乐儿一眼,见乐儿就如没有听见一样,笑呵呵地与男生说话,心里有些失落。

几个女生进了里间,又是一番惊叫。

“乐儿,带我去看看你的洗澡间。”丰殊雅当然不会羡慕乐儿的家,笑吟吟的,“是那一间吧?”

“丰姐,是的哩,我去开门。”

“呃……还真是不错哎……这个大木桶就是用来当浴盆的?”

浴室里其余的都是现代化的东西,墙上装有大镜子,只有浴盆是大木桶。

“是啊。”乐儿拍了拍大木桶,“放满水,再撒些花,是不是与公主们洗澡的地方差不多?只可惜没有花。”

“美的你……”丰老师也笑出了声来,“再说我也不是公主,要那样的排场干嘛呢?”

“丰姐比公主还漂亮呢。”

乐儿憨憨地笑着,每逢拍马屁的时候,他的笑容总是显得憨憨的。

“就你会说话。”

听了乐儿的话,丰殊雅也不由得脸色微红,但心中却是乐滋滋的。哪个美女不喜欢别人夸她漂亮?特别是年轻女孩子,不管有多端庄稳重,也总是希望别人夸她漂亮的,年轻男性的夸奖就更能讨她们的欢心了。

“你广州的姐姐漂亮不漂亮?”

丰殊雅似笑非笑地望着乐儿。

“漂亮。”乐儿点点头,神色有些黯然,“与你差不多漂亮哩。”

“是我这个丰姐姐漂亮呢,还是那个李姐姐漂亮?”

丰殊雅盯着乐儿。

“这个……差不多,不好比呢。”

沙乐儿的心里,还是李莹漂亮。

“那一定是你那个李姐姐漂亮。”丰殊雅虽然笑着,但心中还是有些失落的感觉,“我倒是真想见见你那个漂亮姐姐了,与她比比漂亮呢。”

女人与孔雀似乎有一样的心理,喜欢比美。

“嘿嘿……”乐儿傻笑着,避重就轻,“我去给你打水烧水了。”

丰殊雅望着乐儿的背景,以她女人的敏感,谈起广州的姐姐时,觉得乐儿神色有些不正常,其中一定有故事。

“这个鬼家伙,喜欢他的少女还不少呢。”

她指的是屋里的那般小女生,陶小青就公开表示喜欢他,想嫁给他了,虽然是开玩笑的口吻,但意思明了。其余女生的神色,她们的心思虽然没有像陶小青那样表现出来,但看得出,也有那种心思了。就是陶海英,原来似乎与沙乐儿不对付,现在也有些想入非非了。

乡下的女孩子比较实际。能嫁个好老公,那就表示一辈子衣食无忧,荣耀、势力跟随而来。她们不需要用虚伪掩饰自己的神色,在追求自己的幸福方面,比起读书的城里女孩子来直接得多。

沙乐儿提着桶到菜园的水井中,打起了水,正要提到厨房里去,却听见罗银香在与世陶春花说话。

“银香嫂子,乐儿有对象没有?”

“没有啊。”罗银香看着春花的神色,咯咯地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想嫁给乐儿啊?”

“哪有?”陶春花脸红红的,“只是随便问问了。”

“还瞒着我呢,看你的脸都羞红了。”罗银香笑着,“不过,这有么子好羞的?女人总要嫁的,嫁人当然要选好的嫁,你也十六岁了吧,可以谈对象了呢。”

“乐儿哪里会看上我?”春花神色有些黯淡地说,“陶海英还差不多,比我漂亮。”

死了这条心吧,你比她好一百倍呢。”

乐儿故意把脚步放重,两个女人的对话立即停止了。乐儿推门进去,陶春花有些扭捏,脸也有些红。乐儿当做什么话都没有听见,向两个女人笑了笑。然后把水倒进大烧水的锅里。他一连提了五桶,才停下来。

罗银香见他倒水,早把火烧燃了。不久,水烧热了,乐儿又将热水提进浴室,倒时大木桶里,再加了凉水。

几个女孩子也来看浴室了。

“乐儿,我们也在你这里洗个澡嘛,**噢。”

女孩子们一脸的羡慕。乡下没有浴室,洗澡都是用不大的木盆,洗起来哪里人舒服?乐儿家不但房子漂亮,浴室也这么好,还有厨房也与乡下的不同。有沼气炉具,也有柴火灶,柴火灶也不会满屋乱冒烟,从高高的烟囱抽走了,有点烟冒进厨房,也有抽烟机抽着。

这里人家的柴火灶从来不用烟囱,烧起火来满屋是烟。

“要洗澡自己烧水去。”

“你的木桶那么大,两人洗还宽敞呢,我们两个两个洗,一会儿就洗好了。”

几个女人争着去烧水。

【第六十七章 偷狗(一)二更】

(啥都不说了,刚下班就第二更.)

女人出浴,都说是最美的。丰殊雅那是没有说了,本来就人比花美,出浴之后,湿湿的长发披在脑后,换了一身白色的衣服,配上红润的脸蛋儿,满身香气,高贵的气质,小男生们虽然想好好地欣赏美色,也只敢偶尔偷望一眼。几个小女生,没有丰殊雅漂亮,但也比平时更娇艳了几分。

小色狼们肆无忌惮地望着小女生们,从脸上看到胸上再看到臀部。小女生们也不示弱,故意挺着胸翘着**,从他们面前走过。有人还故意把**扭啊扭的。

色狼们吞着口水,心里骂着**,嘴巴却紧闭着。

热热闹闹吃过饭,天已经黑了。丰殊雅带着众女生要回去,几个男生却不愿意走。

“我们要在这时打阵子天炸再走。”

陶有能说。

“呃……你们伢崽家不走,我们妹子家哪敢走啊?”

“是勒,路上有鬼呢,有迷路鬼、吊死鬼、砍头鬼……哈哈……”

陶欢故意吓着他们。

“还有欢崽鬼……”乐儿瞪了陶欢一眼,“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乐儿,你不要去了,让欢崽与华松崽去好了,他们回去有事呢。”

看几个小色钣挤眉弄眼的,乐儿还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这里离上陶也就里把路,肯定不会出什么事。只把他们送出竹林就回来了。

陶有能带着三个人还在打“天炸”。

“你们几个搞么子鬼嘛?装神弄鬼的样子。”

“乐儿,我们今天晚上搞条狗来吃好不好?”陶有能一边打牌,一边笑着,“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做坏事了,嘿嘿,今天夜里有机会噢。”

“呃……”

乐儿望着他们。这些家伙是干坏事的精怪了。大的坏事不做,小的坏事不断,偶尔偷个鸡,摸个狗,摘个西瓜打个枣……乐儿以前也是其中的一个,很久没有干过这个活儿了。当然,在乡下这只是些小毛病,并没有人真正当他们是贼,也知道他们只是图个好玩,又不是偷去卖,或者回家当菜当饭。

偷鸡的话,性质要严重些,而且不能上别人家里偷,只能在野外想办法搞只把。如果上别人家里偷,那性质就更不同了,是真正的贼了。偷狗,这里人一般不说是“偷”,一个“搞”字说明了问题,问题看你搞不搞得到。搞这名堂当然不能当个主人家的面,而且也不能去别人村子里搞,那样会酿成大麻烦,这是个技术活儿,一般人搞不成的。搞这种事情,不但有这些顽童级的人,很多成年人也干这事儿。

狗不同于鸡,这里人不把它们当成家畜类,因为狗是吃屎长大的,大部分不用喂食物,所以偷狗,在人们眼中就更不是偷了,只是好玩而已。

只不过,他如今不比以前。现在是村助理了,不再是那个顽童了,要是别人知道他又与这些小“鬼崽”聚在了一起干这个活儿,脸皮子上就不好看了。不过说真的,这事儿还真是有些吸引人的,一个词,刺激好玩儿。

“喂,乐儿,为么子不吱声?”陶有能看着沉思着的乐儿,“当上村助理了,胆子也少了?卵子小了没有?”

“你个卵子才小呢,要不要比一比?”乐儿勃然大怒,但马上笑得如狼咧嘴巴,“以前又不是没有比过,你这辈子是比不我了,下辈子吧。”

“比就比,这两年卵子大多了。”

陶有能别的敢吹牛,在这方面还真是吹不了牛。小时候不说,前两年还在一起比过呢,相差不是一点两点。

几个家伙一言不合,走进厕所比起卵子来。最后陶有能与另外四个都如斗败了的公鸡,再也说不出话来。然而不服输的陶有能,提出比谁尿尿高。

没想到,他的水龙头虽然小些,但尿尿还真是有水平,得了第一。这下终于有吹牛的本钱了,笑呵呵的。

“乐儿,你肯定搞个妹子了,不然怎么尿不高呢,以前你可比我尿得高些。”陶有能望着乐儿直笑,“老实交待,大家都说搞个妹子的人就尿不高了。”

“我搞不搞妹子关你卵子事啊?”乐儿大笑着,“你有本事搞去。”

“娘的脚趾,要不是读这傻子书,我早上广州去了。”陶有能骂骂咧咧,“到了广州,还怕找不到女人搞?”

四个家伙系好裤子走出厕所。陶家三人继续打牌,乐儿捧着本书看头,陶家三个小子看他读书,又好奇了。乐儿小时候出了名的不喜欢读书,不是说他读不好书,而是出名的淘气,打架、吓女生、迟到、逃课是家常便饭。

陶海英、沙兰这些女生能够在他的魔掌下读完小学,真是有些顽强的。

“乐儿,你看的是不是黄色小说?”

“卵子,你个色狼变的,就会想女人。”

既然不是黄色书,陶有能就不想看了,继续他们的打牌大业。过了一会儿,陶有能站了起来,走到外面去看了看。

“娘的欢崽他们两个怎么还不回来?”

“是不是欢崽家母狗走草了?”

乐儿放下书,打算去泡茶喝。

“你还没有忘记怎么搞狗嘛。”陶有能笑着,“我让他们牵着狗到对河肖家村去了。”

偷狗的方法多种多样,十八般招式他们都会,不过在他们看来最好的方式,莫过于用母狗去引公狗了。牵条走草的母狗,到别人的村子里转一圈,然后不动声色地将母狗牵回来,拴在树桩上,只等着公狗来了。

不久之后,陶欢与陶华松果然牵着狗回来了。

“欢崽,怎么样?有戏没有?”

陶有能迫不及待地问陶欢。

“有我欢崽出面,还怕引不来公狗?”陶欢笑着指了指后面,“跟来了呢。”

“看来你引公狗还有两手嘛,下回不用牵母狗了,只要你发情就可以引公狗来了。”

乐儿笑西西的。

“我又不是母狗……呃……”

大家哄然大笑起来。陶欢差点暴走,在园子里拴好母狗就追打乐儿,乐儿像征性地躲了下,就看见一头黑公狗走过来了。

“走了,不要把公狗吓跑了。”

六个家伙跑回屋里继续打牌,不一会儿,就听见公狗与母狗的叫声,被拴在院子里的黄狗也狂叫着。

“乐儿,你家黄狗吃醋了呢。”

“他家黄狗与他一样是骚公,你不知道啊。”

“你们找死啊……我看该把母狗牵到你们身边来,让你们搞。”

……

陶欢走了出去,立即又走了回来,满脸的欣喜。

“搞上了,快出来。”

几个人走到园子里,看见公狗与母狗搞在了一起。公狗看见这么多人走来看它,似乎有些惊恐,但是哪里还能逃?

“黑狗动作还真快呢。”陶欢拿起根木棒,“敢搞我们家的母狗,你不死才怪了。”

众人又哈哈大笑起来。陶欢问他们笑什么,他们都摇头,说是笑黑公狗与母狗的样子。

【第六十八章 偷狗(二)】

(不说屁话了,呵呵^^)

公狗与母狗搞在一起,那是打也打不开,挣也挣不开。陶欢一柴棍打在公狗的头上,打得公狗汪汪地惨叫着,只是它无法逃脱,母狗被它拉得不住地往后退,它被拴在木桩上,也同样挣不开,痛得也汪汪惨叫。

“欢崽,不要打,那边还有呢,别把它们吓跑了。”

陶有能喊住陶欢,陶欢停住不打。

“你还想搞一条?”

乐儿问陶有能。

“搞一条也是搞,搞两条也是搞。”陶有能奸笑着,“你怎么变得这样胆小了,以前你巴不得把所有的狗都搞来呢,狗卵子噢,不就当个村助理吗。”

“你娘的个脚趾,我胆子哪里小了?”乐儿不高兴地盯着他,“我现在能不注意影响吗?一条狗,要这么贪心干嘛?好了,搞吧,搞两条就两条,反正搞一条也是搞,搞两条也是搞,狗卵子的,一条吃,一条薰,腊狗肉才好吃呢。”

陶有能与其余人哈哈大笑起来。乐儿从家里找出条绳子来,扔给了陶欢。陶欢也是老手了,与陶有能一起,打了个活结,一下子套在公狗的脖子上,两人用力一拉,公狗就叫不出来了。

不过,公狗成了这样子,还与母狗搞在一起。这才是宁在母狗身下死,做狗也风流。狗的气量大,两人用力勒了几分钟,都还在挣扎,并且与母狗还连在一起。

“狗日的,这样都不阳萎。”陶有能擦了把汗,乐儿笑着说道。大家听了乐儿的话,都哈哈大笑起来,“笑,还笑个卵子呢,没吃饭啊?”

陶有能与陶欢又用力一拉,终于,两条狗分开了。母狗汪汪叫着走到一边去了,公狗终于翻了白眼,没有气息了。不过,他们是打狗的老手了,别看公狗现在没气息了,但只要在地上吸一会儿地气,又能活过来。陶有能和陶欢用力将狗挂在树上,这才拍拍手,继续擦汗。

“狗卵子的,你们就看着,也不帮忙,下回该你们动手了。”

几个家伙再次回到屋里去,把这个地方留给公狗与母狗约会。那些公狗还真是不怕死,刚刚的那条黑公狗还挂在树上,它们见乐儿几个一走,三条公狗就跑了进来。由于只有一条母狗,很快地狗咬起狗来。

情场之上强者胜,一场狗咬狗的战斗打起来,黄狗赶走了另外两条狗,成了母狗的新情人。不过被赶走的两条狗还是不甘心,在园子外面悠转着,想等黄狗搞完之后再上。

狗在很多地方表现得很聪明,但在这方面,却是非常愚蠢。这种宁在情下死,做狗也风流的慷慨,实在是叫人摇头。

只不过,母狗有些抗拒,不肯就范。公狗不屈不挠,或温情,或凶悍,或脉脉含情,或露齿威胁,威胁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乐儿几个不喜欢看这种极其风骚的场面,进了屋里喝的喝茶,打的打起牌来。乐儿的黄狗被拴住在院子里,哼哼地叫着,好像非常委屈,不然它也加入抢夺“情人”的行列里去了。

“你想死哩,死狗。”

乐儿轻轻地踢了它一脚。

“它也想快活快活啊。”陶有能坏笑着,“乐儿你太残忍了,剥夺了狗的寻花问柳的快活的权利,小心它去法院起诉你。”

“你是不是也想去快活快活?”乐儿也坏笑着,“我们不会打扰你的。”

大家哄笑。陶华松把喝在嘴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喷得陶有能一身。陶有能气得踢了他一脚。

陶有能还要追打,陶华松逃了出去。

“哎,又搞上了。”

陶华松在外面喊。

“欢崽,你家的母狗还真是风骚啊,这么快就寻上新老公了。”

陶祥贵也笑了起来。

“你家母狗骚,母猪骚,一家都骚。”

陶欢经常欺侮陶祥贵,没想到陶祥贵都敢说他了,大怒。六人一边说笑,一边走了出去。眼看着黄公狗与母狗搞在一起,又采用同样的手法,很快把黄狗挂在了树上。

乐儿从家里拿出两把剔骨刀,交给了陶祥贵与陶陶贵伦。剥皮的任务就是他俩的了。两条不怕死的公狗还在园子外转悠,陶有能与陶欢两人一人拿起一根柴棍,赶了出去,打得远远的。

“乐儿,有人来了。”

两人刚赶走公狗,就看见一个人在朦胧地月光下向这边走来。大家都是心中一惊,这可不是好事,要是狗主人找来了,还真不好办。几人正要将狗藏起来,乐儿看清了来人。

“没事的,是我大伯。”

“吓死我了,你大伯早不来晚不来,是专门来吓我们的啊?”

正说着,生田老倌慢慢地走了过来。看见这么多人站在园子里,有些诧异。

“你们几个鬼崽在干嘛呢?”

“嘿嘿……大伯,我们在玩呢。”几个人都叫生田老倌子为大伯,乐儿站在前面,结结巴巴地说,“搞了两条狗,想吃狗肉了呢。”

“弄了两条狗?”生田老倌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但马上换了脸色,“乐儿,你现在是村助理,哪能做这样的事呢?”

“大伯……不就搞两条狗吗,又没人知道。”

乐儿不怕别人,唯独惹不起这个老头。在老头面前不敢放肆。

“没有人知道?”老倌看了众人一眼,“他们要说出去呢?”

“沙大伯,我们怎么会说出去呢?”陶有能笑着站到了前面,“我们都是乐儿的死党,从小就一起玩的,不就是两条狗嘛,有么子大不了的?”

“是啊大伯,就算别人知道了,又怕么子?”乐儿笑呵呵的,既然做了,他就不怕,“我就不信敢把我吃了呢。谁还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不怕就不怕,有狗肉吃,我也想呢。”生田老倌的脸上又浮起了笑意,“你两个鬼崽,哪会剐狗,放开放开,我来。”

几个家伙见老倌子这样了,都开心地笑了。生田老倌是个老手,剐起来又快又好,不一会儿就弄好了一只。内脏只留下狗肝狗腰子,其余的都丢了。

“拿去洗了,肝与腰子炒两盘来吃,再砍两条腿炖了。”

大家欢呼一声,提着血淋的狗,从井里打起水来冲了起来。

不久后,狗肉下锅,生起了火,很快香味四逸。先炒狗肝狗腰子,炒了两大盘,先喝起酒来。一会儿后,大伯把另一条狗也剐好了,肉也炖好出锅了,乐儿又去把婶娘喊来,七八个人手撕嘴啃,大吃大嚼了一顿。

“明天夜里再来吃吧。”

陶欢牵着母狗,乐儿一边说一边送走了几个死党。

大伯只要了两个狗头拿回去炖吃。

两条狗自然是吃不完,剩下的乐儿用盐渍了,用来做薰肉。乐儿家的柴火灶有烟囱,烧的火冒不出烟来,只好一块块砍好,送到大伯家,让婶娘帮他放在柴火灶挂着,也不用特别薰烤,每天煮饭的烟火就够薰了。

狗肉好吃,腊狗肉更好吃。

【第六十九章 动情】

(求票票)

淘海英在乐儿家里吃了饭之后,没有立即回家,而是跟着丰殊雅去了学校。淘海英只比乐儿小了三个月,也有十七岁了,出落得高挑漂亮,在乡下也算是个美人儿了。她读书只是一般,考大学没有指望,但人却非常聪明,也很能干。

在乡下,丰殊雅没有谈得来的人,淘海英经常去她那里玩。两人虽然不是在同一品位上,但丰殊雅不讨厌她,一来二去,两人比较熟了,也还能谈上几句。

两人进了宿舍。

“丰姐,沙乐儿是个很讨厌的人啊,你怎么喜欢他?”

“他很讨厌吗?”丰殊雅看着陶海英,笑了笑,“我不觉得啊,在农村,他是经较优秀的青年了。”

“不就去广州捞了几个臭钱吗?有么子了不起的啊?”陶海英满脸的不屑,“看他那样子,好了不起似的。你不要被他的外表**了,他是个大坏蛋呢。”

“他是大坏蛋?”丰殊雅有些惊诧地望着她,然后笑了笑,“他干了许多坏事吗?”

“当然了,小时候我们是同学,他尽做坏事,老师都拿他没有办法,在学校里是出名的,陶有能他们几个最喜欢跟在他后面与他一起做坏事了。”

“没想到他小时候不挺顽皮的嘛。”

丰殊雅对沙乐儿早调查得清清楚楚,连他小时候喜欢脱了裤子露出他的小卵子吓女生都知道,哪还要淘海英说。只不过,她在逗陶海英而已。她观察人有一手,早看出陶海英对沙乐儿有点意思,想套套她的话。

“那里是顽皮,就是坏,坏透了。”

淘海英咬牙切齿的样子,逗得丰殊雅笑了。她在烧水泡茶,水开了,倒时暖壶里。然后泡了两杯茶,一人一杯。

她一边吹着茶上的沫子,一边看着陶海英。

“丰姐你不信啊?他真是个坏透了的东西。”

“我信,也知道他小时候是个坏透了的坏东西,不过呢,现在长大了,不怎么坏了啊?”丰殊雅笑呵呵的,“现在你是不是有些喜欢他了?”

听了丰殊雅的事,陶海英的脸微微发红。

“我才不会喜欢他,他差点把我哥害死了。”

“他害了你哥,怎么回事?”

这事发生在广州,丰殊雅不知道,有些诧异,皱起了眉头。她正在计划扶植沙乐儿,自然要将沙乐儿的一切事情弄清楚。

“我哥打电话回来,说沙乐儿害得他被广州公安局抓了,出来后住了十多天医院呢。”陶海英的脸上现出愤恨,“该死的家伙,坏事做绝了哩。”

听了这话,丰殊雅却舒展开了眉头。既然是公安局抓的,那就说明沙乐儿没有做坏事,反而是做了好事。只不过,经过这段时间观察,觉得沙乐儿也不是那种喜欢告密的人,尽管有很多坏习惯,心地却是善良的。

这其中肯定还有隐情。

“你哥的为人你知道吗?是不是他们之中有一些说不表的事情呢?”丰殊雅这回没有笑,“你向着你哥是对的,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弄清楚。特别是我觉得你对沙乐儿有些感觉噢,不要因为没有弄清事实,而错怪了别人。”

“我对他哪有么子感觉啊?”陶海英的脸又红了,“不过,我哥也不是好人,说起来比沙乐儿还坏呢。”

“那就是了。”丰殊雅喝了口茶,不想多说话,“你也该回去了,有些事情自己想想清楚吧。”

陶海英往家里走,但心中尽是沙乐儿的影子,赶也赶不走。她恼怒地摇着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

回到家,一头睡在床上,在床上又是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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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不是一竿子高,而是两竿子高了,沙乐儿还在床上睡得香香的。昨夜偷狗,吃了狗肉后,已经一点多了,锅碗瓢盆一样没有收,洗了个澡就睡了。

门外响起了砰砰的砸门声,他迷糊中听见罗银香在喊他,这才一骨碌爬起来。

“砸个卵子啊,这么早,我还没睡饱呢。”

“睡,你就知道睡,看看太阳多高了?”罗银香走进院子,首先闻到的是一大股狗肉味儿,再看看厨房里摆满了家什,“你们昨晚在搞么子呢?这么大的气味,地上在开杂货铺啊?”

她一边说话,一边收拾起来。沙乐儿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想起来还要跳舞,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早来喊我,这么晚了?”

“你是吃了老鼠药闹晕了吧,刚刚还说我吵嘴你哩。”

“嘿嘿……睡晕了嘛,你生么子气啰。”

他赶紧洗脸刷牙,等他洗涮好,罗银香也将东西归到了一起,洗了起来。乐儿喝多了酒,吃多了肉,骨里面有些不好受,头也晕晕糊糊的。看到地上有血渍狗毛,提了五桶水都没有冲干净,拿起竹扫帚死劲刷才刷去。

“你们搞狗了?也不喊我吃狗肉,没良心的。”

“想吃,还有大半锅呢。”

罗银香揭开大锅,里面还有熟了的一条大腿,几块腰排肉。看着这些东西,不由得笑了起来。还以为是乐儿特意留给他的呢。

看着罗银香在笑,乐儿催了一句。

“还傻笑呢,快走吧,丰老师在等着我们跳舞呢。”

“你不吃东西了?”

“吃得个卵子下,肚子里饱着呢。”乐儿骂骂咧咧地往外走,黄狗被拴住,见他出去,汪汪叫起来。自然想跟着他一起去,“死狗,你想死了呢,母狗都走草了,别把你的小命儿给勾走了,还是在家里呆着吧。”

“母狗走草了,还不让它出去,你好心狠噢。”

罗银香洗干净了锅碗瓢盆,跟在他后面,听他这样说,嘟哝了一声。

“你懂个屁,如果不是母狗走草了,我们能搞到公狗?”笑了笑,看着她那耸立的胸脯,坏笑起来,压低了声音凑到她的脸前,“你走草了没有?”

“坏蛋!”

粉拳狠狠地砸了下来,乐儿赶紧逃开,而她自己脸上一阵阵红,胸脯一阵阵地起伏,身体里的电流一阵阵的乱。走到乐儿身后,没有再打他,而是轻轻的笑了起来。

“我走草了哩,把你的小命也勾了去。”

“我怕你哩。”

两人一边暖昧地调笑,一边走向学校。学校里女生都来了,在操场上跳了起来,男生鬼影子都没有见到一个。丰殊雅见到他,皱起了眉。

“乐儿,你们男生昨夜干么子坏事去了,你这么晚才来,别的一个都不见?”

“没有……”乐儿有些心虚,“哪里敢干坏事啊?”

“嘿嘿……没有干坏事,我信了呢。”陶海英冷笑着,“身上一大股狗肉味,欢崽家的母狗又走草了,肯定是搞别人家的狗去了。”

“你不说话别人会说你是哑巴啊?”

乐儿没好气地嚷了一声,奇怪的是陶海英今天不恶狠狠的如只斗鸡,而是笑眯眯的看着他,看得他心中有些发虚。

“你们说么子呢?”丰殊雅显然不懂陶海英的话,“母狗走草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沙乐儿,你干坏事没有?”

“没有……真的没有”

“可是我也闻到了你身上的狗肉味……哪来的?”

“这个……这个……”

罗银香在旁边再也忍不住,“扑”的一声笑了出来。乐儿赶紧“恨”了她一眼,她才闭住了嘴巴,急急地走到远处去了。

【第七十章 陶高龙要报复】

(不说屁话,只求票票)

周末后,只有晚饭之后排练。现在男女一起在音乐旋律中合练了,几个男生进步很快,女生中却出现了问题,丰老师刚去楼上,陶春花就走了神,不是踩着别人的脚,就是与别人撞车。

“陶春花,你发骚呢。”陶有能对陶春花一点儿也不客气,“你的眼睛老往乐儿那边瞄么子?他脸上长了狗卵子花了?”

“她不是发骚,是发情了。”

陶欢也开言了。

“走草了呢,嘻嘻……”

陶华松也笑了起来。

“你才走草,你妈走草,你妹子走草,你爹也走草,你一家人都走草!”

陶春花被说得恼火了,脸红得像块红布,还青一阵白一阵。她怕陶有能与陶欢,这两人坏得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不敢与他们两个接锋,却不怕陶华松。一出口一大串,如冲锋枪一样喷射着怒火,用以发泄自己的羞怒。陶有能与陶欢幸灾乐祸地望着陶华松,陶华松很愤怒,但是在陶春花的雌威之下,还只得低下了头。

“呃……你们有没有完?”乐儿有些发怒了,“是叫你们来玩的吗?”

“还不是因为你,招蜂引蝶。”陶有能坏笑着,“你走桃花运呢,不怕被勾走了魂儿?”

“你才桃花运,信不信我踢爆人的狗卵子!”

“我信……哈哈……跳舞了,快点。”陶有能大吼着,“哪个再走草,我牵条公狗来。”

丰殊雅听见下面的吵闹声,忙走了下来。丰老师一到场,大家立即就安静了。舞又跳得正常起来,尽管还有人走神,但好得多了。

这一切看在另外两个女人眼中,一个是罗银香,一个是陶海英。罗银香没有说话,只是戏谑地望着乐儿笑着,有些暧昧。陶海英也是默默地看着乐儿,眼中火辣辣的光芒,不得不让乐儿回避。

沙乐儿如何不知道这些妹子想什么,心中只有苦笑,换作以前没经世事,他早高兴得左拥右抱了,但是现在,他只能摇着头。

这些妹子都不错,姿色、心性在乡下都算是中上水平。特别是陶海英,绝对是上上之选,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貌有脸貌,心计也不错,娶回家眼里有看头,床上有搞头,家里也不用操心。对他花痴般的春花,也是个本份的女孩,脸貌身材都很好,吃苦耐劳,贤妻良母类型的。乡下人要的就是这样的女子。

奈何乐儿却似乎心有所属,再也没有将她们放在眼中。

跳完舞,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家走,陶有能拉住了沙乐儿,在一个偏避的地方嘀咕起来。

“乐儿,陶高龙回来了。”

“哦。”乐儿看着陶有能,“他回来他的,关我么子事?”

“你不是小心点,我听说他很可能搞你。”

“他搞我?”乐儿眼中光芒四射,“我怕他么?”

“你是狠角色,他也是狠角色,还是小心点噢。”陶有能边说边走,“他要搞你的话,肯定不是他一个人,跟他回来的还有两个呢。”

陶有能走了,乐陷入沉思。陶有能与乐儿关系非常铁,从小玩到大,也是个能打架的狠角色,并且与陶高龙他们的关系并不好。上陶村八个村民组,虽然也是一个老祖宗下的种,但同样有分歧,比如说陶支书是第一村民组,陶发文与陶高龙属第二村民组,而陶有能他们属第三村民组。陶家在这块土地上更是源远流长,在这里已经繁衍了二十多代,血缘关系自然也就更淡了。分村民组其实也是按血缘关系远近划分的,血缘关系近的都住在一块儿,分组也自然分在一个组。村民组与村民组之间自然就有矛盾存在。

最强势的当然是陶支书所在的第一村民组,第二就算是陶发文所在的第二村民组了,陶有能所在的第三村民组,地位低下,与下沙村差不多,甚至更受欺侮。因此,他们也心怀怨恨,反而与沙乐儿更亲近些,只是他不好在明面上帮助沙乐儿。

村支书在第一村民组几十年了,村长这一职一直被第二村民组霸占着,陶高龙的爷爷就是老村长。陶高龙不但坏,而且在陶沙村也以心狠手辣出名。他已经二十四岁了,一直是陶沙村的狠角色之一。

他不但得罪了陶高龙,还得罪了陶发文,现在的陶发文对他恨入骨髓。陶发文与陶高龙又是亲堂兄弟,说不定他们联手来搞他也不一定。

明的他不怕,有黄书记与谢所长为他撑腰,陶发文在明里是绝对不敢搞他的,但是暗中呢?他每天晚上在小学校排练,回家很晚,要是在回家的路上,他们拦着搞他呢?

“娘卖脚趾的,真敢搞我,我就搞死你们!”

他也是狠角色,小时候打架出了名的,在他们这个年龄段,陶沙村还没有人敢与他打架,特别是有刚猛子在的时候,弟兄俩出名的不要命,也是横着走的角色。

下沙村在别的方面搞不过上陶村,但在打架斗狠方面,一直不输给上陶村。

“乐儿,刚才能崽跟你说了么子?看你不高兴的样子。”

罗银香看着乐儿一边走一边皱着眉头,关心地问他。在这月色朦胧的晚上,她太喜欢了,轻轻地挽着他的胳膊,也只有这样的夜里没有人,她才能这样亲热地挽着他。挽着他的胳膊,她心里非常甜蜜,就算以前她与沙金海爱得要死要活的时候,也没有这样手挽手亲热过。女人没有不喜欢浪温的,这样的情景,才是恋爱的感觉。

乡下女人,没有几个有恋爱的感觉的,不是她们不喜欢,而是她们没有机会。这样手挽手臂,被人看到,人们会说闲话。

“没么子。”乐儿还是皱着眉头,“陶高龙回来了,想要搞我。”

“搞你?”罗银香大惊失色。同一个村的人,陶高龙是什么人她知道,“他疯了,好好地要搞你?”

“我以前搞过他,他要报仇呢。”

乐儿笑了笑。

“那怎么好?”

“怕么子卵子啰,他搞我,我不会搞他?”

罗银香见乐儿这样有信心,心中就不怕了。她就是觉得乐儿威风,如果是沙金海,只怕吓得尿裤子了。有了这样的想法,她挽着的手挽得更紧了。

“乐儿,他想搞你,你就搞他妹子嘛。”罗银香咯咯地笑起来,“我看她有些发春了,看着你的眼光都不同了哩,只所夜里都睡不觉,你要想搞她,分分钟搞定。”

“我搞她,你不吃醋?”

乐儿笑起来。

“你吃么子醋?”罗银香叹了口气,“我是你的么子人啊,你要搞别的女人,还能被我管着?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烧高香了。要不要我帮你的忙?我给你想办法搞她?”

“呃……”乐儿看着罗银香,“你就不要掺和了,我对她不有兴趣,今夜还是好好搞搞你算了。”

“真的……”

罗银香幸福地靠在他的身上,还没有上床身体就软了。她已经没药可救了,二十一岁的她,其实还是对爱情最看重的年龄,此时的她,心中就如一团火,烧着自己。

她宁愿把自己烧成灰,也跟定了乐儿。只不知道这是孽情还是爱情,情火只烧她自己还是连着乐儿一起烧。

【第七十一章 月夜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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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儿削了根四尺长的大木棒,一头小一头大,用的是最硬的小树——栗树。这种树不但结实,而且沉,用来打架,那是是好的工具。

他不敢大意,白天不怕,夜晚回来,必须小心。陶高龙不敢搞死他,但半搞个半殊废是敢的,到那时就算将他弄进牢房,自己这一生也毁了。

去跳舞,不但带了木棒,而且把黄狗牵上,这也是一大助力。没有刚猛子在身边,打架这类事情,实力大损,确实有些不好办。

“沙乐儿,你来跳舞带着木棒来干嘛?不牵着狗呢,把狗拴好喔,不要咬了人。”

丰殊雅见他这样,皱起了眉头。

“丰姐你不知道,近来大家说山里来了条狼,夜晚在山里叫呢,我跳完舞回家,要是遇到狼,手里又没有家伙,那不惨了?”

“哦……这里有狼吗?”丰殊雅望了望四面的青山,“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一带有狼啊,不过这样的话,带着木棒也好,千万不能出事。”

陶有能悄悄地笑着,知道沙乐儿为什么带着家伙。陶海英则皱起了眉头,眼中似乎忧心重重。往日的快乐消失了,沉默寡言,休息时人与大家在一起,心却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沙乐儿见她这个样子,更证实了陶有能说的是真的。她大概也在为他担心,当然更为她哥哥担心。她知道他打起架来那股狠劲,这大木棒落在头上,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更何况现在的他不是以前的他,他打了她哥可以说是白打,而她哥打了他,只怕牢房在等着。

“乐儿,你狗卵子的这根棒棒别说打狼了,就是野牛也被你打死了。”陶有能呵呵笑着,“遇到狼了不要留力,要下狠手,打死了我们吃狼肉,我们只吃过狗肉,还从来没有吃过狼肉,不知道好不好吃。”

陶有能话中有话。看来陶高龙在村里很不得人心,想搞他的还有他们陶家人。乐儿嘿嘿笑着,眼光中有股犀利的东西如刀子一样一闪而过。

其实,乐儿也知道,陶有能他们一房人,在陶被陶发文一房欺侮得有些惨,现在看他沙乐儿混得好,上面有黄书记支持,想跟着他以后混个出息。

俗话说得好,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乐儿也动心思,想在村里拉起自己的一帮力量。陶有能陶欢本来就与他是从小的死党,在一起合心,早就存心拉拢他们了。

上面虽然有黄书记撑腰,但是,村里有村里的规矩,有村里的原始力量。如果他没有一帮人,包括混混们,很多事情还是施展不开手脚的。陶发文搞他几次了,他一直隐忍着,因为他还没有将陶发文连根拔起的能力。

“管它狼还是野牛,千万别撞在我的手里,狗卵子的,撞到我手里,这根木棒管叫他们头破血流,不得好死。”

听了乐儿的话,陶海英脸色惨白。这回如果陶发文真的下狠手,乐儿也得下狠手了,如果陶发文也牵连在其中,那就一定要将他连根拔起。陶家在村里的势力将受到严重挑战,到那时,陶有能他们才真正会倒向他这边。

陶海英心中忧心忡忡,乐儿何尝不是提心吊胆?他不是武林高手,陶高龙肯定会喊人帮着搞他的,如果只有两个人的话,他不怎么怕,但有三人以上,那就很危险了。

回去的路上,朦胧的月光在云中行走,夜里的山路上,风吹得树木竹子哗啦啦作响。罗银香还要与以前一样来挽他的胳膊,乐儿让开了。

“你想死了啊?”乐儿的眼光让人害怕,“要是有人打我,你敢紧跑去村里叫人,听到没有?”

“不……我跟着你。”

“你跟着我干嘛?想找死啊,你这不是在分我的心吗?只要你跑脱了,那些人就不敢动手了。”

听了乐儿这样说,罗银香才点头答应。乐儿又嘱咐了一阵,让罗银香带着黄狗走在前面百米左右,他在后面跟着。

这一夜,他们白担心了,陶高龙没有出现,第二夜还是一样,到了第三夜,乐儿想了个办法,让罗银香带着狗走大路,他自己隐身在路边的树林中轻轻地跟着走。

出学校的一段路很安全,是平坦的庄稼地,最危险的地段是快到家的那段路,尽是林子,与他家的竹林相接。

果然,在朋亮的照耀下,他发现林中有三个人躲着,正是陶高龙与他的两个堂弟——陶新华与陶富树,手里都拿着大木棒。

“高龙哥,只有罗银香那个女人,没有看到沙乐儿。”

陶富树对陶高龙说。

“他肯定在后面,我们等着。”陶高龙阴狠地说。

“我们不如把这个女人拦住……嘿嘿,这个女人很有味道啊,搞起来一定有味得很。”陶新华是条色狼,这三个人哪个不是色狼?三人拉下戴在头上的长统袜,装成蒙面大盗的样子,一下子冲出了林子,挡住了罗银香的去路。

黄狗狂吠起来,罗银香向后面看了看,没有见到乐儿的影子,心里就虚了。

“你们……你们想干嘛?”

“嘿嘿……我们想干嘛?”陶富树**着,“我们只是想跟你睡觉,好久没有在山里打过野仗了哩,今天有乐子了。”

“你们……你们敢,我喊救命了。”

罗银香往后退着,脸色惨白。她都快哭起来了,心中在骂乐儿还不出来救她。不过,她坚信乐儿一定会来救她的。

“你喊啊……嘿嘿……等会在我们的**叫,我们才高兴呢,你一定要叫大声点噢。”

陶新华也**起来。

“你们这些天杀的……你们不得好死呢……”

罗银香一边骂着一边往后看。

“先把她抓住,沙乐儿一定在后面……”

陶高龙的心思缜密得多。他的话还没有落音,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站出一条黑影,挥起大木棒向站在最靠近灌木丛的陶华新打去。

“小心……”

陶华新反应还算快,身体闪了一下,闪开了头,木棒沉重地打在他的右肩上,惨叫了一声,手里的木棒“砰”的一声落在地上。但是,陶高龙的木棒也向乐儿的头上打来,乐儿向前一冲,木棒打在他的背上,把他打了个趔趄。他一边向前冲,手中木棒向后扫去,明显地感觉到手中的木棒落到了实处,只听后面“哎哟”一声,正是陶高龙的呼痛声。

“黄狗,咬死他们!”

罗银香大叫,黄狗向三人扑去,现在唯一没有受伤的就是陶富树了,他举着木棒向乐儿扑去,黄狗一口咬住了他的小腿。

“呃……”

陶富树大痛,一棒向黄狗扫去,正正扫在黄狗的后腿上。黄狗吃痛,汪汪地叫着跳开了,但陶富树的腿上鲜血淋淋。

“你娘卖B的,老子打死你!”

陶富树要打狗,沙乐儿缓过来了,一边怒吼着,一边挥棒冲了过来。

“狗杂种,想**我嫂子,我打死你们!”

罗银香早逃了出去,一边往前冲,一边大喊救命。

“跑……”

陶高龙最先向林中逃去,乐儿看见他的头上,一大块鲜血从长统袜里面渗出来,显然刚才被乐儿打破了头。

没两分钟,三人狼狈地逃进了林中消失不见。

“狗日的,你们逃得了么?今天你们死定了。”

乐儿掏出手机,开始拔电话。

【第七十二章 山村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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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银香的喊叫下,下沙村的人一下冲来了许多人。这时候,乐儿已经打好了电话,谢大炮接到电话,火冒三丈。

“什么人有这么大胆子?我一会儿就到,看我不打爆他们的卵子,再送他们进班房。”

乐儿把具体情况讲了,并且告诉了他是什么人干的。

“老弟你放心,我这就带人来,他们跑不了的。”谢大炮的电话里很吵杂,显然在某个娱乐场所,“几条小杂鱼,一锅炖了还不够吃呢。”

看着村里的人来了,乐儿从地上站了起来,黄狗站在他身边一直叫着。乐儿的背上也火辣辣的痛,那一棒如果不是躲得快,打在头上,不把他打成个傻子才怪。

“乐儿,谁打的你?”

乐儿大伯怒气冲天。这老倌子手里拿着把锄头,双眼冒着火花。

“不知道呢,大伯没有事的,我没伤着。”

“还没伤着呢,我亲眼看见那人用木棒打在你的背上。”罗银香眼泪汪汪的,走过来就揭他的衣服,“快看看,伤得么子样子了。”

揭开衣服,在月光下就看到一条紫黑色的棒痕,明显地在背上横着。

“天啦,要人命呢。痛吗?”

“不痛啦……”乐儿看着大伯,“大伯,你不要担心,这点伤算不了么子的,他们三个没有讨到便宜,我打伤了两个,还有一个被黄狗咬伤了。”

“还算不了么子,要是打在头上,你只怕就没有命了。”大伯吼起来,“狗杂种,要让我知道是谁,我一锄头就挖死他!”

乐儿苦笑着。大伯也是个脾气暴躁的人,找到凶手的话,他还真是下得了手的。乐儿很痛,但是他强打起精神,也不要罗银香的搀扶,向家里走去。大家七嘴八舌地谈论着,都很气愤,乱猜着。乐儿早给罗银香打好了招呼,要她不要乱开口,不然只怕这些人已经拿着锄头冲到上陶去了。

下沙村虽然内部也互相拆台,但对外时非常团结。沙家是小姓小村,方圆几十里上百里都没有姓沙的,再不团结的话,还不被人欺侮死?几百年来为抵抗外姓的欺侮,养成了强悍的村风,一人受欺侮,全村都会出动。

黄狗也成了英雄,大家都称它是好样儿的,能护主的狗,哪个不喜欢?罗银香只差没有把它抱在怀里面好好安抚它。它的后腿被打,一跛一跛的。

到了家里,乐儿卧躺在躺椅上,大伯要用酒给他揉起背上的淤血,乐儿摆了摆手。

“大伯,你们先出去下,等会儿派出所的就来了,我有些事与银香嫂子说说。”

派出所来是要录口供的,乐儿怕银香乱说,必须先与她说清楚。他这回存心要把陶发文与陶高龙拿下了,伤算不了什么,这事才是最重要的。

老倌子也知道这事重要,与大家出去了。两人在屋里叽叽咕咕了一阵,才让大家进来。老倌子这才拿起烧酒,给乐儿在背上揉起来,帮他化去淤血。尽管大伯用力很轻,但还是疼得乐儿呲牙咧嘴。

“狗杂种呢,下这样的狠手,有血仇也没有这样的呢。”

大伯一边揉一边骂着。

“大伯,我下的手也重呢,只怕他们比我还惨,有一个的头被我打破了,我看见出血了。”

乐儿强忍着痛笑着。

“那还不下重手?不下重手就被他们打死了。”

没有多久,马路上就响起了警车的叫声,很快,谢大炮带着三个警官冲了进来。

“谢大哥……”

乐儿要欠起身来,谢大炮按住了他,看着他背上的伤皱起眉头。

“那些狗杂种下手还真重呢,放心,跑不了他们的。”

“谢谢大哥。”

乐儿大伯与其它村民都站在外面,谢所长要他们散了。老倌子安慰了乐儿几句,带着大家离去。两个警察把罗银香喊到一边,问起了口供,做着笔录。

见大家离去,谢大炮开起了玩笑。

“乐儿,你是不是搞了别人的妹子,才这样打你?”

“大哥,我可是老实的好人。”

“狗卵子的好人。”谢大炮笑着,“你这个家伙的家搞得还真不错啊……呵呵……不过呢,好人有屁用,像大哥我就是个坏人,你要好好向大哥我学习,嘿嘿……你说说,这样搞你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仇气了,那个么子陶高龙是么子角色,敢动你?”

“他是我们村主任陶发文的亲堂弟,这段时间陶发文老是找我麻烦,我估计肯定是他在捣乱。”

乐儿一定要把陶发文拉下马来。

“嗯……有这个可能,你新上任,分了他的权,他怀恨在心,所以让人搞你。”谢大炮笑着,“来的时候我给黄书记打了电话,他说了,一定要把害你的人揪出来,整得他们死去活来,这个陶发文……嘿嘿,你放心,包在我身上,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谢谢大哥了,等我伤好了,专门来谢你。”

“你这小子,很对我胃口,不用谢我,我把你当兄弟,谢么了谢?”

罗银香的口供录完了,又给乐儿录了口供。这中间,派去抓人的警察打来了电话,人抓到了,做案的凶器全部到手。

“好了,一切搞定。”谢大炮大笑着,“我把你带到镇里去吧,你的伤不轻呢。”

“不用了吧……这点伤,我们乡下人,没什么的。”

“什么没什么?你懂个卵子,没有伤也装出有伤来,更何况你的伤还这么重。”

听了谢大炮的话,乐儿只发顺从地坐上他的车去了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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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沙村轰动了,警车的叫声把所有人都吵醒了。接着,陶高龙、陶新华与陶富树被戴着手铐带着了。三家人哭天抢地,旁边许多看热闹的,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有人表示同情的,也有人表示愤慨的,但大多数心中在幸灾乐祸。

大部分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听了真相后,才知道他们打了新任村助理沙乐儿。

“天啦,这沙乐儿与派出所的关系怎么这样好?”

人们心中凛然,感觉到陶沙村的天要变了,再也不是上陶一家的天下了。

“他们三个鬼崽,怎么去惹人家么?人家当人家的村助理,关他们么子事?这不,惹祸上身了吧,说不定要吃牢饭了。”

这中间就有陶有能他们几个小崽仔,笑得什么似的。

……

这事陶支书也被惊动了,三人才被抓走,他们的家里人,就去找陶支书了。陶支书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支书大伯,你想想办法吧。”

陶高龙的妈妈哭着求他。

“我想办法,我想卵子的办法啊?”陶支书终于大怒,“他们自己做孽,我能想么子办法?你们以为公安局是我家开的呢。”

“还不是发文那天杀的……他成天就与高龙他们喝酒,唆使他们去打沙乐儿那个砍脑壳死的……呜……高龙啊,你怎么这样没脑筋啊?”

“你说么子?”

陶支书大惊。

“还说么子啊……发文崽唆狗打架,现在他在旁边看把戏了……天杀的呢,怎么就出这样的事了。我的天呢,怎么办啊。”

陶支书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合上去。脸色更是铁青了。

“该死,真是该死啊,比猪还蠢,比猪还蠢呢……”陶支书再也坐不住了,“你们不要闹了,我没有办法,我得去看看沙乐儿,还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呢,这些没脑筋的,该死啊。”

“他……我看到沙乐儿坐了派出所的车去镇里了呢,派出所长与他亲热得不得了。”

“他的伤重不重?”

“不知道……他是坐着的,没有见到么子伤。”

陶支书颓然坐在椅子上,摇着头半晌没有说话。他感觉到陶沙村的一切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中了,他再也掌控不了了。

他没有去找陶发文,这样没脑筋的人,不想见他了。想去找丰老师,但太晚了也不好去找,只得闭着眼睛,不闻不问。

【第七十三章 陶发文被抓了】

沙乐儿被强迫住进了镇人民医院。第二天,第一个来看他的是黄书记。不但他来了,还带着老婆来了。他老婆吃了乐儿送的老母鸡,还真是有些见效,脸上有了红润。乐儿还真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黄书记看出了他的为难,哈哈大笑着。

“你小子与我称兄道弟的,叫嫂子好了。”

“嫂子,多谢你来看我。”

“你这个小兄弟,谢我做么子啰,我还没有多谢你呢。”黄书记的老婆不年轻了,姿色也是一般般,不过,一看就知道是个贤妻良母,脸上温和的微笑叫人看了非常舒服,“听说你受伤了,嫂子给你炖了点鸡汤,等下你喝了,补补身子吧。”

说着把一个保温杯放在了床边的床头柜上。乐儿没有想到书记的老婆竟然亲自为自己炖鸡汤,大为激动。

“多谢嫂子……”

“你这小子,哪有这么多谢的啊。”

黄书记在房里转了转,这一会儿功夫,医院的院长带着两个医生来了。

“刘院长啊,你来得正好呢。”黄书记笑呵呵的,开着玩笑,“沙乐儿是我的小兄弟,你们好好地给他医,有么子好药尽管用,他是小富翁呢。”

“黄书记放心,绝对会好好医的。”

院长有些谄媚地笑着。

“黄书记,我不住院了,家里还有一堆事呢,再说排练节目的事,我们得抓紧,这点伤算么子嘛。”

乐儿有些急了。

“哎……你这么多话干嘛?叫你住就住,不要叽叽歪歪的。”黄书记瞪了乐儿一眼,然后转向刘院长,“刘院长,他的伤重不重?”

“嗯……这个嘛,说重也重,说不重也不重。”刘院长笑了笑,“皮肉伤很重,但没有伤到筋骨。”

“那……他要出院就让他出院吧,这小子的事情还真多,排练节目还真是离不开他。”

“这样啊……那好,我多给他开点药,回去治也是一样。”

“太好了。”

乐儿一翻身要从床上下来,可是牵动了背上的肌肉,痛得他抽了口冷气。

“你这小子急么子啊?喝了鸡汤再下床。”

乐儿憨厚地笑着,正要喝鸡汤,陶支书进来了,手里提着苹果。

“黄书记,你也在啊。”

陶支书的老脸上浮起了笑容,可是黄收记却板着脸,不有说话。乐儿赶紧招呼陶支书,不让他难堪。

“支书大伯,快坐,我正要出院回去呢。”

“哎……”

“哎么子哎?你这老头也是的,我把乐儿交到你手里,要你好好照顾他,你看你把他照得成么子样子了?”黄书记脸上不见笑意,“他的伤这么重,还记着回去排练节目呢,你说你这个支书心里亏不亏?”

陶支书被黄书记一顿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上陪着笑,不知道怎么回答。

“坐吧坐吧,不然你家陶世荣还说我虐待你呢。”黄书记把他按坐在床上,“不过呢,你们村存在的麻烦事还真不少啊。你们姓陶的在村里非常非常强势嘛,下沙村从来没有个当村官的,好不容易我让沙乐儿当了个助理,还被打成这个样子,要是他当了主任么子的,那还有命啊?”

黄书记把非常两个字咬得很重,陶支书有些冒冷汗。在陶沙村,陶姓强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以前上面也从来没有提过,此时他还真找不到好词来为自己开解。黄书记看着他,然后掏出烟来,递给陶支书一支。

陶支书抽着烟,没敢开口。

“我觉得这种局面也得改变改变了。”黄书记停了停,慢慢地吐了口烟雾,“你们那个陶发文主任,很有些不像话呢,工作能力不行,还整天指使老婆到处搅场合,到处撒泼骂架,影响非常不好,这样的人怎么能搞好工作?”

黄书记在给陶支书敲警钟呢。

“黄书记说得对,我一定想办法改变现在这种状态。”

“也不急,慢慢来吧,有些局面不是一天能改变的,不过呢,我已经听说陶发文参与了这次殴打沙乐儿的事件,派出所谢所长正在审理此事呢。好了,你们谈吧,我还要开会。”

黄书记皱了皱眉,又吩咐了沙乐儿几句,没等陶支书说话,带着老婆走了。陶支书这才松了口气。

“支书大伯,多谢你来看我。”

“唉,乐儿真是对不起啊,你看黄书记都批评我了。”

“嘿……支书大伯不要当回事,黄书记很好的人呢,有时也骂我,骂过后就没事了。他不喜欢的人他还不骂呢,这事情哪里能怪你呢?”

“嗯……你个鬼崽说得有道理。”老支书也有些开心了,“真不知道你个鬼崽走么子狗屎运,个个都对你这么好,我也很喜欢你呢,做事有心计,人又乖巧。”

一老一小开开心心地说东道西,门又开了,这回进来的竟然是陶发文,手里也提着水果。陶支书一见他脸就变了。

“你来干么子?”

陶支书铁青着脸。

“大伯,我来看看乐儿兄弟啊……唉,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听说出了这样的事,那三个该死的鬼崽仔,闯出了这么大的祸。”

“陶主任来看我,我不敢当呢。”乐儿也没有好脸色了,也不想给他好脸色了,“嘿嘿……我没有死,也没有残,你不太开心吧?”

听了乐儿的话,陶发文脸色变了,一时很白很白。同时眼睛中现出阴沉光芒,光芒闪烁着,脸上忽阴忽睛,一股怒气在心中生了出来。

“乐儿兄弟,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我一片好心来看你,驴心当成马肝肺了。”

乐儿也板上了脸,毫不客气,不过没有发火。

“你的好心我实在受不起,多受你几次好心的话,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你……”

陶发文脸色铁青,想发做,又忍了下来。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谢大炮爽朗的笑声,还没进病房就在大喊起来。

“乐儿兄弟,好些了没有?”

陶发文听到这个声音,身体明显地哆嗦了一下。

“谢大哥,我好多了。”

门开了,谢大炮带着三个警官大大咧咧走了进来,一眼看见了陶支书,然后看见了陶发文。

“陶支书你也在啊?”他笑呵呵地与陶支书打招呼,然后转向陶发文,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是陶发文陶主任吧?”

“是的……谢所长你好。”

一听他就是陶发文,三个警察一下子就扭住了他的手臂,亮锃锃的手铐“啪”的一声锁住了他的两只手。

“你们干嘛?我犯么子法了你们抓我?”

“你教唆嫌犯伤害村干部,这条够不够抓你?”

“我哪有?”

“带走,让他去派出所说。”

谢在炮脸色冰冷地说了句,三个警察立即把陶发文带走了。然后乐儿又看见了谢大炮开朗的脸,笑呵呵的。

“老支书,今天中午我请客,不要回去了。”

陶支书脸上有些萧瑟,笑了笑,摇了摇头。

“多谢了,我今天要进县城去看看儿子呢。”

“哦……”谢大炮还是爽朗的笑声,“是去看陶宝吧,很不错的小崽呢。”

陶支书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陶宝最小,与乐儿是小时的同学,学习不怎么样,没有考上高中,在县公安局当了协警。

“谢所长也认识我家宝崽?”陶支书眼中闪出了欢喜的光芒。

“嘿嘿……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家宝崽还是我的情面让他进协警的呢,不过,是你家世仁托的我,我与你家世仁关系还不错的。”

陶世仁,是陶支书的二弟,在县公安局做内勤工作。

“多谢谢所长了……二弟从来没有跟我说过,真是对不起,也没有感谢你,哪天上我家,我家有只四年的老鸡婆呢。”

“不必了陶支书,我可不是为了你谢我说的这话,你家世仁早谢过我了。”谢大炮哈哈笑着,“当然了,哪回我去陶沙村,一定来吃老鸡婆。”

这时的陶支书是最开心的了,一扫刚才的郁闷。能够与谢所长把关系拉近一步,以后好处多多呢。他知道谢所长的亲哥是公安局局长,有了这层关系,以后保不定能让宝崽转正,对他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大事情。

【第七十四章 忧喜不同】

(昨天喝酒醉了,晚上没能上传.)

陶海英满眼是泪,想哭却不知道到哪里去哭。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出嫁的姐姐也回来了,与妈妈一起抱头痛哭,老爹只是皱着眉抽烟,长声短叹,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们这个家庭以前在村里也算个强势家庭了,爷爷当了十多年村长,声望很不错,但现在,哥哥被派出所抓了去,家庭面子已经荡然无存,哥哥的更不是知道会有怎么样的结果。

在家里心烦,出来走走,别人看着她的眼光也不像以前了,好像她得了麻风病似的,能躲就躲着她,不能躲也打着招呼就走开了。

“该死的沙乐儿,我前世与你有怨么,是吃过你的肉呢还是咬过你的骨头,碰到你总是这么倒霉呢。”

她把一腔怨恨又算到了沙乐儿的身上,但是现在她可不敢去惹沙乐儿了,骂也最多在心里头。

不知不觉,她就走到了学校。学生放学了,丰殊雅正在操场上散步。

“陶海英,你魂不守舍的,干嘛呢?”

“丰老师……”陶海英才说话,就眼泪双流,说不下去了。

“不要哭,把眼睛哭肿了呢。”丰殊雅笑了笑,“是不是为了你哥哥的事心烦啊?”

“嗯。”陶海英点了点头,无限的委屈,“都怪沙乐儿那坏蛋,不然怎么会闹出这些事儿来呢!”

“哦……这回又怪沙乐儿么?”丰殊雅笑了,摇了摇头,“你哥哥不去打他,会出事么?还有你哥哥他们太不像话了,差点**罗银香呢,这回啊还真是惨了,如果判他们**未遂罪,再加上伤害罪,很麻烦了。”

“会有多麻烦?”

陶海英吃惊地望着丰殊雅?

“我不是学法律的,说不准,但这是重罪,肯定要判刑的。”

“这怎么办?呜……”

丰殊雅由她哭去,继续散自己的步。陶海英蹲在地上哭了一阵,站了起来。

“丰老师,你能不能帮我哥哥他们想些办法……我妈她在家哭得烦人呢,一家人都愁死了。”

“我能想么子办法啊?”丰老师摇了摇头,“这是法律上的事情,就算我是县委书记或县长也不能干涉法律啊,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小学教师呢。”

陶海英双眼中写着失望。丰殊雅自然看到了她失望的神色,不过她没有理睬她,继续迈动她的步子,望着有些灰暗的天空。风从天空吹过,吹得暗云飞动。

“丰老师,我想不参加跳舞了。”

“为么子呢?”丰殊雅并不吃惊,更没有急的反应,神色淡然,“你不参加的话,我们就少了一个人呢。”

“我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妈妈整天愁苦,我如果再跳舞,一定会骂我的。”

她不是不想跳舞,而是觉得再跳舞的话不但妈妈会骂她,别人也会说三道四。会说哥哥都进牢房了,她还在快活。

“你自己决定吧。”丰殊雅还是神色淡淡的,但眼神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不过,一个人要自己拿主意。说真的你哥哥他们很坏,比起沙乐儿来不知道要坏多少倍,他们得到现在这样的下场是自找的,要是这次他们逃脱了惩罚,以后还会变本加厉。如果你愿意用自己的青春与幸福给你哥哥这样的人陪葬,我也劝不动你的。”

“可是……可是我……”

几片树叶被风吹落下来,有些落在她们的头上身上。丰殊雅捡起一片树叶,仔细地看起来,然后又抬起头,看着紧跟在她身边不肯离去的陶海英。

“我调查过沙乐儿,他虽然有许多坏毛病,但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丰殊雅一边无意识地玩着手里的树叶,一边说着,“可是你哥哥他们做的却是伤天害理的事情。这回要是没有沙乐儿在罗银香的身边,他们一定会**她的,而且**后会做么子事情还不知道呢,为了不使自己的罪行败露,来个先奸后杀也不一定。这样的哥哥,你觉得你有必要为他牺牲么?你牺牲有意义么?”

陶海英低下了头。

“而且,我觉得他们做过的伤天害理的事,不止这一次,以前也一定有过。”

说这话的时候,丰殊雅眼里射出一缕冷光,只不过陶海英低着头没有看见。她不再流泪,也拾起一片落叶,在手中玩着,脸上呈现出沉思的神色。

“自己多想想吧,你对沙乐儿有成见,不要被这种成见遮蔽了自己的目光。”丰殊雅从来没有跟陶海英说过这么多话,“像你哥那样的人,一百个也比不上一个沙乐儿。沙乐儿现在已经在展现他的性格亲和力与才能,为么子镇上的黄书与谢所长对他那么好?那是他的性格中有一种亲和力,能察颜观色,会用一些小手段拢络人心,而不象你哥那样,总在计谋着害人,以伤害别人为乐趣。不出三年,沙乐儿一定能够在村里、镇里甚至在整个县崭露头角,他已经有这个基础。”

陶海英有些惊异地望着她一直佩服的丰老师。

“丰老师,你好像很喜欢沙乐儿。”

“是喜欢,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喜欢。”丰殊雅笑了笑,“我与沙乐儿生活的层次不一样,生活的兴趣也不一样,如果我也是这乡村里的妹子,我也会像你们这些妹子一样喜欢他的,说不定还愿意嫁给他呢。”

丰殊雅开着玩笑。

“我就没看出他有哪样好来……嗯……他真有这么好?”

陶海英厥着嘴说。不过,她心中那个隐蔽的角落被触动了,只是,她再也不敢让这个角落见到阳光。她在竭力回避着这个角落。这个角落里收藏的,就是她对沙乐儿的喜欢。

“他好不好,你心中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你哥他们将受到法律的惩法,已经是铁板上钉钉的事,但让他们受的处罚轻一些,倒是有些办法。”

“有办法吗?”

陶海英抬起了头来,急切地望着丰殊雅。

“我想……应该有些办法,但真正有办法的是沙乐儿,不过现在为时还早,你哥他们不会马上判刑,慢慢来吧。”

“那多谢丰老师了……”

“先不要谢我,等以后再说吧。”

她们说了一阵话,陶海英觉得好受多了,不久就离开学校回家了。而此时的沙乐儿家里,则是喜气洋洋。生田大伯、生元老头一大帮人在他的家里,高兴地笑着。罗银香也在,为他们端茶送水,进进出出忙得不亦乐乎。

“哈哈……姓陶的,你们也有今天啊!”生田大伯哈哈大笑,“乐儿,你为我们沙家出了口积了几百年的恶气呢。”

“娘卖脚趾的,那个陶发文,我前段时间为强崽求他给办点事,送了几百块钱的东西,他还推东推西不情愿,这回裁到乐儿手下了,痛快啊。”生元老头也大笑着,“这回他的村主任肯定完了,乐儿,下回是不是你当村主任?”

“我哪能行啊?”乐儿摇了摇头,“我才当了几天村助理呢,再说才十七岁,政策好像不允许当村主任的。”

“是哩,你年龄小了点儿……不过有黄书记撑腰你又怕卵子呢?说不定黄书记给你改个岁数,弄成十八岁就可以当了。”

乐儿只是摇头,觉得这些老头子比起小孩子来还天真。当然,能够当村主任,他也愿意,谁不愿意自己走得更高更远?

乐儿让罗银香做菜做饭,留几个老倌子吃饭喝酒。这也算是个庆祝会吧,能把陶发文连根拔起,他算出了口恶气。

【第七十五章 村里新主任】

陶支书没有回来,在县城舒服地住着,就是为了躲开烦心事。两个弟弟轮流请他喝酒吃饭,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可是,他突然接到黄书记的电话,要他第一时间赶回村里。

“回去吧,你终究是支书啊。”陶世荣笑了笑,“发文崽这回是完了,没了主任,你这支书也不在,有点么子事找谁啊?”

“不要提那个比猪还蠢的东西……不是他,哪里会出这么多事?”

提起陶发文,陶支书就一肚子火。

“这……大哥,你也有责任呢。”

“我有么子责任?我还教他去干这样猪狗不如的事?”陶支书发火了。

“你先别发火。”陶世荣笑了笑,“发文崽本来就没脑筋,你为么子要让他当主任?还不是你那老古董的思想做怪,陶家也是人,别人下沙村的人也是人,不要再有这样的思想了。再说,那么多陶家人,你能管过来吗?全中国上百万呢……嗬……你别发火,我是在劝你,先尽量管好自家的一亩两分地,陶家人的利益能管就管,不能管就不要强出头了。”

陶支书不发火了。

“特别是现阶段,你千万别强出头,要是得罪了黄书记、谢所长与丰老师几个人,宝崽一辈子也别想转正了。”

宝崽是陶支书的命门,提起宝崽,老头的头点得如鸡啄米似的。

“我有那么蠢么?会得罪他们呢……放心吧,我还没有老糊涂呢。”

陶支书赶到陶沙村的时候,吓了一跳。村里面停了好几辆车,黄书记的车来了,王镇长的车来了,谢大炮的破车也到了,还有县委的罗秘书也带着车来了,另外两辆是记者的车,车上写着市报的招牌呢。

怎么有这么大个阵仗?

“黄书记……发生么子事了?”

陶支书有些心惊胆战,不但黄书记他们齐聚村委会,各组组长也来了。沙乐儿与其他几个村委会的人也在坐,还有丰老师也在。

镇长王朝伟与副镇长刘士龙坐在黄书记的身边,是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老支书啊,你终于回来了,就等你一个人了。”黄书记笑呵呵的,“快坐下来开会,非常重要的会议。”

以前开会,老支书肯定是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但是今天,他只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了下来,刚好乐儿在他的身边。

“乐儿,村里没有出么子事吧?你知道是么子会吗?”

陶支书轻轻地问,乐儿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黄书记他们突然就来了。”

很快,黄书记亲自主持会议,会议开始了。黄书记开门见山。

“同志们都知道,前几天我们陶沙村出了件大事,我们镇党委与镇政府都非常重视,而且,这件事惊动了县委与县政府。原村主任陶发文同志参与其中,已经触及了刑法,不能再担任村领导工作。但是,我们村的工作不能少了村主任,我们镇党委与镇政府特意为此事开了紧急联席会议,现在请王镇长宣布会议决定。”

下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当然最响的是下沙村的两个村民组第的掌声。掌声中,王镇长站了起来,微笑着。

“陶沙村的同志们,我们今天给你们带来的是非常好的消息。”王镇长停了停,笑意更浓,“镇党委与镇政府一致决议,任命丰殊雅同志为我们陶沙村的村主任。”

王镇长带头鼓起掌来。大家面面相觑,丰殊雅对他们来说,是个非常陌生的名字,陶沙村没有这样的姓,更没有这个人。不过,既然镇长带头鼓掌,他们自己跟着鼓掌。沙乐儿与陶支书也很吃惊,他们知道丰殊雅是谁,因此眼光齐齐地看过去。

“同志们,你们也许不知道丰殊雅是谁。”王镇长看了一眼丰殊雅,丰殊雅站了起来,微笑着向四面点了点头才坐下,而在这瞬间,记者们的相机闪动起来,“这就是丰殊雅同志,你们陶沙小学的支教老师丰老师。”

这下,大家不只是面面相觑,而是张口结舌了。

“丰殊雅同志是大学生,有知识,有能力。现在国家提倡大学生到农村来当村官,带领大家致富……”

这里坐的都是老农民,对大道理不感兴趣。不过,丰老师变成了村主任,他们觉得新鲜好奇。下面开始发出嗡嗡的声音,不过在镇长眼光的压制下,不得不停下来。

会议进了一个多小时,大家听进去的不多,沙乐儿也听到不多的话,一个劲儿在想,丰老师为什么会当这个村官。她一个县委书记的女儿,到农村来当小学教师就叫人吃惊了,还来当村官,实在叫他想不通。

不过,他也很兴奋,很高兴。丰殊雅对他很好,有她当村主任,他以后的日子就更好过了。

陶支书眼中也有迷惑,不过,迷茫过后,他坚决支持镇党委与镇政府的决议,而且非常高兴的样子,热烈地表示欢迎。

丰殊雅也简短地讲了话,不过大家一样没有记住她讲了什么。

散会了,沙乐儿第一个冲了上去。

“丰姐,恭喜你当了村主任。”

村委会的人都围了过去,黄书记却把沙乐儿拉了出来,拉到了他的车上,关上了车门。

“沙乐儿,丰老师当了村主任,你必须好好地支持她的工作。”

黄书记非常严肃。

“放心吧,丰姐当村主任,我能不支持她的工作么?”乐儿年轻而单纯的脸上充满了喜悦,搓着手,“狗卵子的,太好了,有丰姐当主任,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黄书记高兴地看着兴奋的沙乐儿,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看出沙乐儿是单纯的高兴,没有掺杂一点别的东西。

“你个鬼崽这么快就认上了姐姐了?娘的个脚趾哟,真没看出来呢。”但马上黄书记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支持还不够,你得绝对听她的话,保护她的安全,如果她有半点损伤,看我不整死你。”

“嘿嘿……哪个敢搞丰姐姐,有我沙乐儿在,村里人还没有生出这个胆来……他们敢搞丰姐姐,我就搞死他们,狗卵子的,我沙乐儿还怕他们?”

这时候,谢大炮开了车门钻了进来。他在车外就听到了沙乐儿的话。

“对,乐儿兄弟只管搞,我担着!”

“好,我就要你这句话。”黄书记点了点头,“你下车吧,我们要走了。”

“黄书记,谢大哥,吃了饭再走嘛,我那里有腊狗肉呢。”

“腊狗肉……好东西啊,不过,我们人多,还得去招待他们呢,下回吧。”

“谢大哥呢。”

“一样,下回再来吃,给我们留着。”

看着车子绝尘而去,乐儿才回到村会委。大家准备散去。

“陶大伯,还有各位大伯大叔,今天是好日子。为了庆祝丰姐当上村主作,我请大家吃酒,好不好?”

“好呢,有酒吃我们还有不吃的?”

“我们要好好敬丰老师两杯呢。”

“走吧,去乐儿家里。”乐儿大伯兴奋得小孩子似的,“我那里还有坛子老酒,今天拿出来了,管大家喝个够。”

陶支书笑眯眯的,拍了拍乐儿。

“好啊,鬼崽抢了先,今天就上你那里,明天我再请。”

“支书,各位大叔大伯,我不会喝酒的。”丰殊雅笑眯眯的跟大家说。

“丰姐放心,大家敬的酒,我帮你喝。”

乐儿打着包票。丰殊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着头。十多个人浩浩荡荡地向乐儿家走去,一路上丰殊雅与大家说这说那的,很快打成了一片,好像她认识大家很久了。

【第七十六章 推心置腹】

沙乐儿买了猪肉、鸡、鸭与鱼。罗银香来了,大婶也来帮忙了。一时忙得热火朝天,乐儿堂屋里的桌子本来就大,十多个人都挤在这张桌子上,大伯把老酒坛抱来了,酒碗摆开,一碗碗地倒得满满的。

菜上来了,还没有上齐,大家就举起了酒碗。陶支书与丰主任坐在上席,陶支书第一个敬酒,乐儿要给丰殊雅喝,丰殊雅挡住了。

“我以后既然是陶沙村的村支书,当然也要学会喝酒,不过没有酒量,今天我就少喝点儿。”

说完,也学着大家的样子端起了酒碗,小小地喝了一口。这个举动,赢得了这些老村民的好感,一个城里妹子能与他们这些老农民一样喝酒,他们觉得她实在,亲切。

一个个轮流敬酒。这也是这里的习惯,她是今天的主客,大家自然要一个个敬她,没有想到她接下来了,尽管每一次都喝得很少,但一轮下来,还是喝得脸蛋儿发红,娇艳如花。

这席酒吃了很久。客人们一个个酒足饭饱地离去,但丰殊雅没有走。她的脸虽然很红,却没有喝醉,说明她的酒量不错。

看着丰殊雅留了下来,大伯也走了。只有大婶子与罗银香在收拾碗盘。

“大婶,你走吧,我一个人就行了。”

罗银香笑着对生田大婶说。生田大婶也笑着,一脸的皱纹皱在了一起。

“好哩,我家的猪还没有喂。”

乐儿大婶在村里以贤惠出名,从来不与生田大伯吵一句嘴,也从来不理村里人的闲事,不与别人说一句闲话,整天只知道低头干活。她跟乐儿打了声招呼,就一颠一颠地回家去了。乐儿正在跟丰殊雅说话。

乐儿今天喝得不算多,酒都没有上脸。他们俩坐在里间的竹制沙发上,丰殊雅喝着乐儿给她泡的粗茶。

“丰姐,我这里没有好茶,你只能将就着喝了。”

丰殊雅没有说话,轻轻地喝了一口酽茶,然后看了乐儿一眼。

“乐儿,你知道我为么子要当村主任吗?”

乐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也端起自己的大茶缸喝了一大口。

“那你想不想知道呢?”丰殊雅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看来你好像不感兴趣噢。”

“丰姐要当村主任,肯定有你的目的。你比我聪明得多,我还有么子好说的?我只要支持丰姐就行了,你要我做么子我就做么子,绝对不会打结扣。”

丰殊雅笑了笑,点了点头。

“不过,我必须让你知道,但只能让你一个人知道。”丰殊雅又轻轻地喝了一小口茶水,从从容容地抚了抚额前一绺散乱的头发,“我的计划必须要有你的配合,才能成功,如果你不能成功,我的计划也成了泡影。”

乐儿看着她,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她是什么计划,而且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怎么配合她。

这个时候,罗银香站在堂屋门口说起话来。

“乐儿,我这里收拾好了。”

“噢,多谢你了。”

“不知道丰老师要不要洗澡。”

“好哩,我正想洗澡呢,不过我要先与乐儿谈点工作上的事儿。”

“你们说哩。”罗银香爽快地说,“烧热水还要阵子呢。”

罗银香去园子里打水去了,丰殊雅又与乐儿说了起来。丰殊雅是严肃的,虽然脸上有着微笑,但神气非常认真。

“我到这里来当老师当村主任是有野心的,也得到了我爸的支持。”丰殊雅的声音很好听,说话不急不缓,听起来让乐儿觉得非常亲切,“我不可能在这里呆很长时间,但是,要借这里当块跳板,跳出去,只要我这一步走好了,以后也许能当县长甚至市长。”

乐儿有些吃惊地望着丰殊雅。

“按你们的话来说,我想当官,当大官。”

丰殊雅毫不隐瞒自己的想法,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好呢,丰姐当了大官,我也能沾些光呢。”

乐儿笑了,这句话他很明白。

“当然,只要我能当官,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她不是在许诺,而是以利益说明问题,“但是,要想往上爬,要想当大官,就必须有当官的资本,我来这里就是来捞资本的,我们叫政绩。”

乐儿能够大致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他不知道她说这些与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个小农民,能帮助她吗?

“你弄懂我的意思没有?”

“不全懂,懂一些。”乐儿笑着,“你是说你要想当官,就像我们种田,要有种子,要有肥料一样,是不是?”

“嗯,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丰殊雅有些欣赏乐儿的理解力,“我要捞当官的资本与政绩,那就要落在你的身上了。”

“我的身上?么子意思?”乐儿惊讶地问,“我身上有资本与政绩吗?”

“你身上当然有。”丰殊雅直视着他,“现在,全国都在谈农民发家致富,特别是我们这样的贫困地区,当官的政绩就是带领农民走上发家致富的路。要是我有让陶沙村走上致富路,那就有了政绩了。”

乐儿终于明白了。他想起了这段时间的一切,丰殊雅以前就说过,要弄个扶贫项目来让他养蛇。他也是农民,要是他养蛇成功,那就是走上了发家致富的道路了。

为什么黄书记对他那么好?为什么谢所长对他那么好?还有县委的罗秘书为什么眼巴巴地从县里赶来,问他养蛇的事,还说可以无偿得到养殖场的承包地,原来,都是为了丰殊雅。

所有人都在围着丰殊雅转。

不过,他很高兴。如果得到了政府的扶持,他养蛇的成功率就大得多,以后不知道还能得到多少好处呢。现在,他就尝到甜头了。现在他多风光?能把陶发文都扳倒了,要是丰殊雅当了大官,那陶沙村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啊?

丰殊雅看见他恍然大悟的样子,也笑了。

“现在你懂了吗?”

“懂了,丰姐。”沙乐儿很开心地喝了一大口茶,“只要我养好了蛇,就能为你捞到资本与政绩,是不是?”

“那你愿意不愿意呢?”

“当然愿意了,这样对我有多大好处啊,说不定我就能成为大富翁了。”沙乐儿眉飞色舞的,“这是多大的发事呢,丰姐只管放心,我拼命也要把蛇养起来,丰姐有资本,我也有好处呢,丰姐以后当了大官,我也风光呢。”

“你这家伙,满聪明的。”丰殊雅收起了笑容,“不过,这事只能你知我知,再亲近的人也不能让人知道,懂了吗?不然我就没有办法帮你搞抚贫项目了。”

“知道,我不是傻子呢。”

“你这个家伙如果是傻子,那世界上的傻子就太多了。”

乐儿又傻笑起来。

“不但你一个人富,在你富了之后,还要帮助其他人富起来。”丰殊雅又笑了,“你要赶紧联系你在广州的姐或者洪老板,这个项目越早启动越好。”

“嗯……只是我姐我老打不通她的电话,洪老板现在又在国外,只怕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联系到他们呢。”

“嗯……如果这产的话,等文化汇演之后,你去一趟广州嘛。不过这段时间,我们必须把节目演好,这也是大事情。”

两人又说了好久,罗银香那里的水烧好了,丰殊雅才停下来去洗澡,还不让罗银香走。罗银香趁机跑进里屋,与乐儿温存了一会儿。

【第七十七章 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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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殊雅洗完澡后,就回去了,乐儿直接将她送回了学校。她虽然当了村主任,学校老师这个工作还兼任着。

乐儿实在太高兴了,丰殊雅的一翻推心置腹的谈话,他看到了自己成功的曙光。想着光明的前景,不由得大声唱起了歌儿。几乎是一步一跳回到家中的,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家里静悄悄地,但当他走进房里的时候,罗银香笑眯眯地从竹沙发上站了起来,妩媚地看着他。

“你怎么还不回去?”

“好人,我们俩好些天没有在一起了,你不想我?”

“想你个螃蟹……呃……放开我。”

罗银香象八爪鱼一样缠在了他的身上。她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散发着澡发水的香气,身体上的皂香与体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比春药还凶猛的勾魂气息。脸孔娇艳欲滴,双唇红如朱砂,衣服只是一件薄薄的内衣,内衣里没有带乳罩,肥硕而坚挺的**看得清清楚楚,两颗红红的小草莓是那么显眼,也如两朵勾魂的火焰。他瞬间感觉一股火从身体最隐蔽的角落里迅猛地燃起来,从心底烧上心头,从脚底烧上头顶,而下面的东西直接直楞楞地一柱擎天,也如烧红了的钢钎似的。

“先放开我,我去洗个澡。”

“要不要洗鸳鸯澡?”罗银香将**在他的胸口摩擦着,“我给你搓背,搓……”

“好好呆着,不然我赶你走。”

“好狠心喔……那你快点儿,我在床上等着你。”罗银香吻了他一下,“快去吧,水烧好了的,快点喔。”

这一天忙得什么似的,不洗个澡,全身都不舒服,黏黏的汗泥一样,可是,那美丽而熟悉的**,那勾人疯狂的痴狂**的女人,水也浇不灭他心中的火焰。他将头泡进水中,怎么也得浇浇自己的火气,让情火再烧一烧女人吧。

罗银香将自己剥得干干净净,躺在乐儿的雕花在床上,将被子盖在身上。两腿自顾自地绞动,水水从里面流出来,湿了大腿两侧,双手情不自禁地**着自己的**,滑向小腹及更下面的地方,舌头不自然地伸出来,双眼迷离了。

“该死的,洗么子狗卵子嘛,这么久还不出来。”

她轻轻地骂着,在自己的抚摸下轻轻地呻吟着。乐儿进来了,她一下子掀开了自己的被子,泛着粉红色的**,露在乐儿的面前。

“快点上来啊,好人。”

呻吟一样的声音,充满了勾人心魂的力量。乐儿却不急,双手一下子罩住了她的**,轻轻地**,然后慢慢地往下。

“不要……了……”

罗银香再也受不住,一下子把乐儿的小底裤子扒掉,两人缠在了一起。她如痴狂的母老虎,全心身地享受着这么男女之乐,乐儿同样也疯狂了,两团烈火在干柴中燃烧。她想叫,可是乐儿不让她叫,她只得用牙齿咬住枕巾低哼,身体强烈地扭动。

压抑的声音,似乎更让乐儿兴奋。罗银香全身心地投入,却支持不长,在乐儿的猛烈冲击下,一**的快感如潮水般一次次淹没她,不到两分钟,只听她嗓子里大叫一声,身体就软了下去,泄得一塌糊涂。

乐儿继续猛攻。女人不比男人,可以连续做战,冲击了几分钟之后,火焰又从她的小腹底下熊熊燃起,她美丽的**又如蛇一样强烈地扭动起来。她的身体的每一寸地方,都映出她强烈的快感与情焰,只是,火焰越猛,熄灭得也越快,最多两分钟,她又狂叫一声,再次从快乐的巅峰落了下来,瘫软如泥了。

“好人……饶了我……我不行了。”

乐儿不说话,他的大东西,在烈火中没有被烧软,滚烫的液体也还没有让它有半分疲惫之态,只是觉得罗银香的体内越来越热,而他也越来越兴奋。

罗银香的情焰被他一次次点燃,一次次熄灭。一次次被他带上云端,又一次次跌落。到后来,她再也扭不动,也叫不出来了,牙齿咬着枕巾,一次次地求饶,却一次次享受潮水般的快感。

当最后乐儿将热流送入她的体内的时候,她的全身泛起桃红,光洁的**上冒出了细细的汗水,泛着晶莹的光。

再没有后戏,也不需要后戏。只几分钟,两个累极了的人就沉入了梦中。也没有相拥,只有酣畅的呼吸声。

半夜时分,乐儿被罗银香弄醒了。不过,她没有再索取,因为前面的疯狂,她还没有恢复过来,只是静静地趴在乐儿的身上。

仅管屋里很暗,但两人还是能看清对方的脸。

“银香,你这样跟着我,以后怎么办?”

“以后……我没有想过。”罗银香看着窗户,窗户上有着微光,“我有么子以后,只要能跟着你,就心满意足了。”

“我不可能永远与你这样的,以后我要娶老婆,娶了老婆,我就不能跟你这样了。”

“那……那我死了算了。”罗银香眼中泛出微微的泪光,为了不被乐儿看见她的泪光,转头又看向窗户,快速地让被子揩了揩眼睛,“自从离开沙金海,我的心就死了,要不是你救了我,也许就没有罗银香了,你为么子要救我呢?”

“你说么子话呢?”乐儿搂紧了她,“活得好好的,为么子想到死了?”

“我死了也不后悔。”罗银香坚定地说,“想当年,我爱沙金海,爱得要死要活的,为了嫁给他,不管不顾的,与家里都闹翻了,可是沙金海是怎么对我的?他不但去找别的女人,还当着我的面侮辱我,我得了么子啊?要不是你,我都变成白骨了,自从广州那一夜起,我就发誓这一辈子只做你的女人,再了不会让别的男人碰我了。”

罗银香也紧紧地拥着他,好像怕她离开似的。

“可是……”

“乐儿,你不用为我担心,我现在不会想死了。”罗银香笑了起来,“这一段时间,你已经给了我很多快乐,这一辈子也享受不完了。你要讨老婆,只管去讨,我不会吃醋的,就算要吃我也只在自己的肚子里吃,不会坏你的事的……要是你不要我了,我就远远地看着你,只要你快乐……就好。”

“你这个女人为么子这么傻呢?”乐儿叹了口气,“你不是去找沙金海吧,两人说好了过日子,你爱过他,他也爱过你的。”

“他……永远也别想了……估计他也不会要我了。”

“你们以前爱得要死要活,为么子他又会做出那样的事来?”乐儿有些想不通地问她,“沙金海也不是有本事的人,不可能像沙强一样讨个二奶啊?”

“他要是有卵子本事讨个二奶又好了……”罗银香叹了口气,“他说我是只不生蛋的母鸡婆呢……我嫁给他三年了,肚子里还没有怀上崽,也许是真的呢,我与你也这么多次了,也没有怀上你的崽,恐怕真的是不生蛋的母鸡婆子了。”

“是这么回事啊……”乐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大家还这么年轻呢,哪就知道以后不会生崽呢?”

罗银香眼中有泪,泪水挂不住,流了下来。

“乐儿,不要说这些事好不好,不生崽就不生崽,要是以后我成了孤婆子,你有了儿子,认我当干娘行不行?”

“如果真的那样,当在行。”乐儿笑了笑,安慰着她,“不过,你怎么要可能是孤老婆子呢,放宽心吧。”

两人说着话,缠绵了一阵又酣然入睡。梦中,罗银香做了个美梦,梦见肚子里怀上了沙乐儿的崽儿。

【第七十八章 拉拢】

(求票)

乐儿正准备吃饭,黄狗叫起来,陶有能与陶欢带着学生妹子走进院子。

“死黄狗,你再叫,再叫我把你搞死吃了。”

陶有能望着黄狗大骂。

“喂……你们两个狗卵子的骂我的黄狗干嘛?”

“你不好好教育好它,见了我们哥儿也叫,不搞了它吃了,留着干嘛?”

陶有能笑着,走进了乐儿的堂屋。

“吃饭了没有?”

“没呢,特意来你这里赶饭的。”陶欢坐在餐桌旁边,看了看饭锅里面,“就这么点饭,这么点菜,吃么子啰?”

“想吃自己去煮去。”

“好呢。”陶欢爽快地站起来,就去淘米煮饭,“米在哪?”

“就在厨房里,自己找。”乐儿回答着陶欢,回过头来,看着那个学生妹子,“有能崽,这个漂亮的妹子是谁?”

“嘿嘿……我的女朋友,漂亮吧?”陶有能笑呵呵的,“丽丽,叫乐儿哥。”

“乐儿哥……”

学生妹子微笑着,脸有点红。长得秀秀气气的,小巧玲珑,标准的乡下小家碧玉样子。看来性子温和,很听乐儿的话。

“好吧,看在丽丽的份上,我去炒点菜吧。”

“乐儿哥,我帮你。”学生妹子倒是满勤快的,站起来就要帮乐儿。

“那怎么好意思,你是客人呢。”

“叫她去炒菜吧,我有事跟你说呢。”

乐儿弄了些鸡蛋,还有一小块腊狗肉出来。学生妹子就去炒菜去了。乐儿看着陶有能,看得陶有能有些发慌。

“学生妹子不是你拐来的吧?”

“哪能呢……她是我的同班同学,漂不漂亮?比陶海英漂亮不?”

“你是想要我说么子呢?说你的丽丽漂亮?”乐儿笑了笑,“嗯……是有几分漂亮,但是说老实话,还是没有陶海英漂亮。”

“你说句好听的话会死啊?”陶有能瞪了乐儿一眼,“陶海英不就是胸前的**大些吗,还有**翘些吗……不过,你搞了她哥,她恨死你了,还会嫁给你?”

陶有能大笑起来。

“放屁呢,我会喜欢她?”乐儿不屑地说,“天下的妹子死光了啊,三只脚的漂亮妹子没见过,两只脚的漂亮妹子多着呢。”

“你喜不喜欢四只脚的漂亮妹子,我给你找个去?”陶有能哈哈大笑起来。

“你找死呢……你是不是搞多了四只脚的漂亮妹子?……”

两人斗着嘴巴,学生妹子手脚快,很快就端上了鸡蛋。只不过腊狗肉比较难做,只怕要等一会儿了。陶欢煮起了饭放在沼气炉上,也坐上了桌子。乐儿弄出酒来,倒了三大碗。

“你们今天不是上课吗?带着学生妹子逃课了?”

乐儿一边倒酒一边说。

“有狗卵子的上法,又考不上大学,弄个高中毕业证好打工。”陶有能端起酒喝了一口,“读不读书老师也懒得管我们,我们不在,他还开心呢。”

“你们这样的捣蛋鬼,哪个老师遇到不痛?”乐儿开心地笑起来,“谈过几个女朋友了?”

“哪有几个?”陶有能吃了口菜,有些含混地说,“就这一个。”

“我信了。”乐儿也喝了口酒,“欢崽,他说的是真的?”

陶欢正在吃菜,听了乐儿的话,点了点头。

“要是你也读书就好玩了……嘿嘿,那学校就全是我们的天下了。”陶有能笑得很欢,“你狗卵子的这回搞得好漂亮嘛,嘿嘿……陶发文也栽在你手里了……呃,怎么让丰老师当村主任了啊?”

“丰老师为么子不能当?”

“我就想不通,她当这个村主任干嘛?”陶有能皱了皱眉,“当村主任又不发工资,她一个妹子家家,当么子村主任嘛?不怕人欺侮她?”

“你敢欺侮她?”

“我……我当然不敢。”陶有能看了一眼乐儿,发现乐儿的眼光有些刀子一样的光芒,心中有些跳,“我就怕有些不长眼睛的蠢卵子的找她麻烦。”

“只要不怕死的,就去找吧。”乐儿脸上冷冷的,“我把话说开了,哪个敢找她的麻烦,我就搞死他,哼……我沙乐儿绝对说得出做得出。”

“呃……丰老师是你么子人啊?”陶有能看着乐儿,有些不解了,“你不会找她当老婆吧?她会嫁给你?”

“你狗卵子的嘴巴里吃了屎啊?”乐儿端起了碗,“来……喝酒,告诉你们吧,你们上陶村里肯定有些蠢事卵子的人不服气,想找麻烦……不过,我劝你们不要蠢,你们最好跟着我,好好地支持丰老师,以后保证有你们的好处。”

丰老师是县委丰书记的女儿,村里人除了陶支书与他,没有别的人知道。

“有么子好处?”

“有么子好处?你们以后就知道了。”乐儿与两人碰了个杯,“在你们上陶村,你们三组是最弱的一组,比我们下沙人都不如呢,跟着那些人瞎起哄干嘛?”

陶有能眼珠子转动着。沙乐儿说的是实话,他们三组在陶姓里是最受欺侮的一房人,原因是没有出能出人头地的人才。他们被欺侮,还不能像下沙村的人一样敢反抗,只能吃了亏还要当哑巴。

陶有能早就有些判逆了,但是只能像小丑般地跳一跳,半点用都没有,根本没有人会理睬他。

狗肉端上来了。

“丽丽妹子,你快吃饭吧。”乐儿亲热地招呼学生妹子,“你看你是客人,却要你动手作菜,真是不好意思呢。”

“乐儿哥,你家就你一个人吗?”

“是啊。”

学生妹子盛了碗饭,坐在陶有能身边吃了起来。她吃得很细,小口小口的,菜也只吃一点点儿。并且很快就吃好了。

“丽丽妹子,你进去看电视吧。”乐儿看她不太自在,笑了笑。

“脱了鞋子进去噢。”陶有能对丽丽说,“关上门,我们要说话呢。”

学生妹子顺从地脱了鞋进了进间,关上了门,看起电视来。陶有能看着她的背景,皱起了眉,心中好像有事。

“有能崽,你怎么了,有事?”

陶有能干笑了一声,看了看陶欢。

“他把丽丽的肚子里搞出崽来了哩。”陶欢笑着,“现在没办法了,想去县里打胎,又没有钱,想向你借钱又不好开口。”

“狗卵子的……你这家伙不真不是东西呢。”乐儿哈哈大笑起来,“借钱……借多少?”

“借……一百块吧,到时候你从演出补助人扣,好不好?”陶有能看来还真是有些急了,“娘个脚趾的,才搞了两回就下了种,还真是准呢。”

乐儿又哈哈大笑起来,陶欢也笑着,只有陶有能哭笑不得。

“狗卵子的,要一百块?”

“你不要小气得一百块也不肯借吧?”

“我是说一百块钱就够了么?”

“镇上到县城才五块钱车费,打个胎也就三十块钱,我都问好了哩,来回只要用五十块,吃点东西也够了。”

“我说你是狗卵子还不信。”乐儿不笑了,“她一个这么小的妹子打了胎,你不买东西给她补一补?身子亏了,以后进了你家的门,她还怎么给你生崽养崽干活儿?”

“没有钱嘛……又不敢跟老爹老妈要。”

“好了……我借你一百,再送你一百,你可不要乱用喔,要给丽丽多买些补的东西吃,最好在医院住两天,不能亏了她的身体。”

陶有能望着乐儿,接过了钱,眼睛有些湿润。

“乐儿,以后我和欢崽就跟着你了,打架我们走前头,挡棍挡刀看我的。”

“这是你说的噢……”乐儿笑着,“你还认为你们跟着我亏了呢,其实,哪个有这个胆敢动我?镇里谢所长我喊大哥呢,还有黄书记给我撑腰,只要你们跟着我,保你们以后有天大的好处。”

陶有能点了点头。这些他都知道,上陶村的人只要有脑筋的,哪个还敢动沙乐儿?陶高龙那么狠栽了,陶发文是村主任呢,也栽了。陶支书更是看黄书记的脸色办事,就算那些蠢家伙要动手,只怕被搞死的是他们自己。

【第七十九章 丰殊雅的手段】

排练节目是近段时间最重要的事情。丰殊雅既然成了村主任,那么对这件事的责任就更重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自然要烧足。

陶海英没有离开演出队。听了相殊雅的话之后,她内心的震动是很大的,更何况她本身就是个有心计的妹子。

现在推出了第二个节目,这个节目参加的人主要是三个,沙乐儿罗银香与丰殊雅。这是个舞台小品一样的剧目——《同在一片蓝天下》,沙乐儿与银香演两个去城里打工的乡村少年。他们没有上完学,为了生活(女生的父亲重病需要医药费),不得不出去打工。打工生活是短剧表现的主要内容,表现打工少年的喜与忧,伤与痛,苦与悲。丰殊雅扮演的是一个城市少女,大学生,她是两个打工少年的城市朋友,她分享两人的悲喜苦乐,帮助两个打工的乡下少年,最后,劝说他们回家去自己创业,建设新农村。

五幕短剧(其实只是五个场景,不用拉幕布),戏情绝对令人感动。主要戏份是沙乐儿与罗银香的,两人不用上学,干完活就可以排练,时间比较多,对打工生活又比较了解,很快就上了戏,效果非常不错。

而且,大部分戏不用去学校,两人在家里就可以排演,进展非常快。罗银香很有些演戏的天分,真实、不做作,动情处眼泪说来就来。

“罗银香,你真是有演戏的天分呢。”

丰殊雅都不能不佩服。她的心中欢喜着呢,这个短剧才是重中之重,相信一定能拿到好成绩的。

不过,除了排演节目,她还有许多别的事要处理。

陶海英与她妈妈来找她了。陶海英抱着只大母鸡,她妈一见到丰殊雅就哭着跪下了。

“丰主任……你救救我家高龙吧。”

女人不会说什么话,只会哭。丰殊雅皱着眉,只得扶起她,让她坐下来说话。

“婶子,不是我不想救他们,问题是他们犯了重罪,我也没有办法救他们……呃……你别下跪了,跪也没有用的……我不是法官,就是法官也要尊守法律。”丰殊雅的神色有些冷,“海英,你扶住你妈……”

陶海英的妈妈头发白了一半了,看起来最少也有五十多岁了。

“丰主任……我只有高龙崽一个儿子,要是他进了牢房……我怎么活啊……呜……该死呢,那个沙乐儿怎么那么害人啊……”

“呃……大婶,你不怪你儿子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怪起沙乐儿来了?”丰殊雅有了生气了,“沙乐儿惹你家陶高龙了?你家儿子要是打死了沙乐儿你们就高兴了?世界上有这个理吗?”

“我……我也不是怪沙乐儿……可是…天菩萨呢……我怎么办啊。”

“丰老师……我妈不会说话,你不要怪她。”

陶海英这几天来明显瘦了。

“我不是怪你妈。可是你们自己想想,你们把一腔怨气发在沙乐儿身上,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难道是沙乐儿要你哥他们去打他?是罗银香惹了他们?沙乐儿与罗银香是受害人,现在反倒成了你们心中的罪人了,还有这样的天理吗?”丰殊雅装出一副非常气愤的样子,“你们有这样的想法,别说我在法院说不上话,就是说得上话,也不会去说。”

“丰老师……丰主任……我说错话了……我们不怪沙乐儿,只怪我家那个蠢崽呢……呜……求你了啊,救救我家高龙崽吧。”

“好了,大婶你也不要哭了。”丰殊雅温和了一点儿,“我现在做为陶沙村的村主任,也有责任帮助村民,我可以帮你们去说说情,尽量轻判,只不过,这事你们最好去求沙乐儿,他是受害人,如果他去帮你们说好话,比我管用得多。”

“多谢丰主任了……只是……沙乐儿会帮我们说好话吗?”

听到丰殊雅愿意去说好话,老妇人脸上就有了人色,但要让沙乐儿为他们去说好话,她又为难了。

“你们回去吧,我去做做沙乐儿的工作,过几天我们就去县里走一趟。”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陶海英泪发婆娑地扶着妈妈。丰殊雅要她们把鸡抱走,但陶海英的妈死也不干,以为一只鸡就可以买他儿子的罪了。

不过,乡下人捉老母鸡送人,是最高级的礼了。

一下午,她这里就多了四只鸡。几家人争着抱来大母鸡,清一色的下蛋的红面老母鸡,只求她说个情。她苦笑着,平时吃饭,弄点猪肉之类的菜已经很觉得麻烦了,更不会杀鸡,也不会喂鸡,四只鸡让她头痛不已。

最后便宜了沙乐儿,一蛇皮口袋全提了回去。现在可舍不得杀,下蛋呢,也用着喂多少东西。不过,这几天还得关着喂,鸡来生地,放出去会跑丢,等关着喂上三五天,放出去就会自己回来了。

刚安置好鸡,黄狗叫了起来,来了个客人。

“沙乐儿……”

“陶海英……你来有事吗?”

乐儿有些惊讶,一时愣住,看着陶海英忘了开门。

“你不想让我进来么?”

陶海英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嚣张气焰,说着话,眼中就流出了泪来,顺着眼角挂到了脸颊上。乐儿赶紧开了门。

“别哭别哭,我最怕妹子家家哭了。”

听到乐儿的话,陶海英的脸上又绽出有些凄婉的笑来。乐儿带着她进了堂屋,问她喝不喝茶。她摇了摇头,看见院子里关在笼中的鸡,其中就有一只是她家的。

“我家的鸡都跑到你家来了哩。”

“呃……这是你家的鸡么?”丰殊雅明明与他说过这些鸡的来历,但他故意装聋作哑,“我不知道呢,知道就不要了。”

“我家的鸡你就不要了么?”

陶海英有些嗔怪地说,擦了擦眼泪,又绽出了笑脸儿。

“你家的鸡,我哪好意思要啊?”乐儿开着玩笑,“我怕你家的鸡啄我呢。”

“放屁!”陶海英又剽悍起来,“我家的鸡是么子鸡,铁嘴巴鸡么算了,我是来求你的。”

“求我?那怎么一点礼都不带?”乐儿笑起来,“怎么也要捉只鸡婆子来嘛?”

“厚脸皮。”陶海英听到乐儿开玩笑了,心情也好起来,“你不是说我家的鸡会啄你么?怎么又要我家的鸡了?”

“你家鸡婆子是铁嘴巴的,我的牙齿是钢的嘛,嘿嘿……我就不信钢的敌不过铁的。”

乐儿继续开玩笑。眼睛不时瞄向陶海英的胸脯,心想不知道那里面的两只“胖鸡”被人捉过没有。两只小“胖鸡”胖乎乎的挺可爱的,翘得老高呢。

“乐儿,你去公安局给我哥说句好话好不好?丰老师说了,只要你去说,我哥他们会轻判呢。”

乐儿早听丰殊雅说了这事。丰殊雅说她初来这个地方,想恩威并施,让村里人对她感恩戴德,以后好开展工作。乐儿自然不会反对她。

“好是好,可你也得送只老鸡婆给我嘛……我与丰老师去县里,少不得还要请人吃饭……哎……看来我还得蚀本呢,真是划不来。”

“你答应了?”

陶海英江满脸的欣喜。

“我与你哥又不是血海深仇,丰老师已经跟我说过了。”乐儿乐呵呵的,“要是当夜知道是他对我动手,我就不报派出所了……同村的人嘛,要打再打过就是了,我又不是打不过你哥。”

乐儿装出一副大肚量的样子。

“你明明知道是我哥……这会来说好听的话了。”

“你这不是冤枉我吗?我怎么知道是他们了,他们戴着面罩,我以为是那里来了流窜犯呢。”

乐儿一般不会说假话,但当他决定说假话的时候,绝对以假乱真。

“难道我哥的声音你也听不出来?”

“他们戴着面罩呢,嘴巴也罩着,说话的声音会与平时一样吗?”乐儿有些不高兴了,“我既然是个歹心肠,还去说个卵子好话啊?”

“还说你是个有气量的呢……我说的不对还不行吗?”陶海英突然温柔下来,脸上浮出讨好他的笑意,“我没有捉鸡婆子来,我个大美人来了还比不上一只鸡婆子么?”

陶海英突然风情万种,满脸妩媚。

“哎……鸡婆子可以吃……你……你个大美人能吃么?”

“吃你们鬼啊,你就会吃……”陶海英又突然嚣张起来,挺起了她那有些份量的玉胸,“要吃吗?来吃啊,我送给你吃呢,要蒸还是要煮,随便你了。”

“呃……”

沙乐儿一时还真的找不出话来,看着那坚挺的胸脯,吞咽着口水。

【第八十章 县城行】

九九年的隆山县城不大,也没有多少新楼,与广东珠三角比起来,简直是不堪入目。沙乐儿是隆山县人,却是第一次进县城。

隆山是个农业县,这里没有什么资源,要不是这些年人们出去打工挣了些钱回来,吃不起饭的地方多的是。这里总体说来是丘陵地区,但双桥镇是县里的山区,不过却不是最贫困的地区。

他们在车站下了车。此时的隆山县就一个汽车站,破破烂烂的,车站的人也不多。不过,县城里终究不是镇里可比的,人们也大不相同,看起来洋气得多了。

“乐儿,我今天带你见些人。”丰殊雅笑着说,“我请客,不过要你掏钱哦。”

“呃……丰姐,这里是你的地盘哎。”

“我能跟你比吗?你是大富翁咧,不能小气噢。”丰殊雅开着玩笑,“我穷得身上只有吃碗面的钱了,哪里请得起客?再说我给你介绍的人都是些以后用得着的人,你该谢谢我呢。”

他这个姐姐算盘打得精得很。

“好咧……”乐儿乐呵呵地笑着,“不过你先带我去银行,身上没有多少现钱了。”

丰殊雅带他上了公车,去了银行,取出三千元钱。县城还没有出租车,公车到不了的地方只能坐三轮车。不过县城很小,东西一条大街,走路也要不了几分钟。沙乐儿取出了钱,丰殊雅又向他要手机打了两个电话。此时的手机贵着呢,用的人不是很多,丰殊雅也没有。

打了个三轮车,两人到了四海酒楼。这是隆山最好的酒楼了,丰殊雅对这里很熟,直接要了个雅间。

不一会儿,上来了一个戴银镜的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法院的服装。见到丰殊雅,亲热得不得了。

“殊雅,么子时间到的,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年轻人话说得有些慢,“去支么子教嘛,看你都晒黑了许多了。”

他根本就没有看乐儿一眼。

“魏华大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沙乐儿,我们村的村助理。”

“你好。”魏华有些冷淡地伸出手,与沙乐儿握了一下,“嗯,我好像听到过……是了,村助理,有这个村官吗?”

“你可不要小看他喔,只有十七岁,不过是个小富翁了……以后一定会成为大富翁的,很多事情我还要靠他呢。”

丰殊雅笑着,又给沙乐儿介绍魏华,告诉他魏华是法院刑事庭的庭长。魏华听了丰殊雅的介绍,有些惊异地看了沙乐儿一眼,点点头。沙乐儿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笑了笑,看起来有些憨态可掬。

他们才介绍完,一个爽朗的声音在雅间外面响起。接着,一个雄伟大汉进来了,脚步咚咚的。

“谢叔叔,你来得好快喔。”

“嘿……殊雅请我吃饭,我还能不快点到?”大汉看了看魏华,“魏华也在啊,还有这位是?”

“谢叔叔,我给你介绍下,他叫沙乐儿……”

“沙乐儿兄弟啊,我早听我那个混账二弟早跟我说过了,陶沙村的养蛇能手是吧?嗯,不错,少年有为啊,哈哈……”

“呃……谢叔叔,你怎么能喊他兄弟呢,那我不是吃亏了……那我还喊他叔叔?”

丰殊雅笑起来。

“哦……这也对,那我还是喊你小沙吧,哈哈……下次我也来陶沙镇看看,来吃你的蛇肉,好不好?”

谢局长随和地拍了拍沙乐儿的肩膀,坐了下来。

“只要谢局长肯去,我一定捉最好的蛇来招待。”乐儿还是憨态可掬的样子,“只怕局长忙,不会去呢。”

“这不是真的,不一定有时间去呢。”

“没关系,只等蛇冬眠醒来,我给局长送几条蛇来。”

“好,那就说定了。”

谢伟才谢局长在县城里可是个跺跺脚都能地震的人物,不过看来沙乐儿很对他的眼,挨着乐儿坐下。

“乐儿,你是请客的主人,还是你点菜吧。”丰殊雅安静地笑了笑。

“丰姐,我只是个不懂事的乡下野崽,哪里懂得这些,你做主吧。”

他心痛钱,但是到了这里,已经由不得他了,到时候真得跟陶海英他们算算账了,实在是太亏了。心中心痛,脸上却是憨态可掬的笑容,没有半点心计。

“那你不要心痛噢,我尽点好的呢。”

丰殊雅还真是不怕他心疼,点的是甲鱼螃蟹山猪之类,酒也要了瓶茅台。那个时候茅台还没有现在这么贵,一瓶只有二百多块,可是二百多块才喝瓶酒,乐儿不心疼是假的。

“谢局长,魏庭长,我先敬你们一个。”乐儿在黄书记与谢大炮那里练了几回,已经有些酒场上的经验了,“我是第一次来县城,也是第一次上这样高端的酒楼,不懂规矩,你们不要怪我哩。”

他还真有些说假话的天赋,说起假话来与真的一样。他在广东的时候,不管是番禺还是在佛山,进的大酒楼哪是这个县城酒楼可比的?

谢局长哈哈笑着,魏华也对沙乐儿亲近了许多。四人碰了下杯子,三个男人亮了底,只有丰殊雅只浅尝了些。

“这茅台酒好辣,没有我们乡下的土酒好喝呢。”

乐儿皱着眉。另外三人看着他的样子,又笑了起来。接着是丰殊雅敬酒,几个回合下来,一瓶酒就见了底。

“殊雅,听说你是陶沙村的村主任了,不会是专程来请我们喝酒的吧?”魏华笑了笑,“有事先说,不然等会儿我们喝醉了,就说不成事了。”

丰殊雅安静地笑了笑,把这次来意说了说。

“谢局长,人犯还在你们那里吧?”

“是呢,这个案子我过问过,人犯还在押。”谢局长也笑了笑,“这两天就要送你们那里来了。”

“他们呢,可重判也可轻判,按他们的犯罪情形,三个直接作案的人犯完全可以定**未遂与伤害罪,两罪并罚可以量刑一年以上三年以下。”

“哦……我的意思是量刑可以重点,判刑轻一点儿。”

“你的意思是……”

“量刑可以是三年嘛,不过可以判个监外执行什么的……你看行不行?”

丰殊雅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要好好地整一下这几个人,既让他们对她感恩戴德又让他们不得好过,完全在她与沙乐儿的控制之下,想怎么修理他们就怎么修理他们。

乡下人只要不直接时牢房,判多重都无所谓。人在外面,可以干活挣钱,面子上也好看些。只要人出去了,肯定会千恩万谢。

事情很快就办妥了。乐儿喝得有些高了,不过,还支持得住。丰殊雅没有回家,直接与乐儿回陶沙村。

“乐儿,今天花了这么多钱,是不是有些心痛?”

“哪里呢,也不过花了一千来块,更何况丰姐是为了我结识两个大人物才这样做的,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你这个鬼家伙,刚才还一脸的憨厚,原来是装的啊?”

“嘿嘿……嘿嘿……我本就憨厚嘛,哪里装呢?”

“憨厚个鬼。”丰殊雅得意地笑了笑,“不过呢,这样我倒是更放心了,你有这样的心机,肯定能干好事情,不过,不要跟我耍心眼儿噢。”

“我哪敢呢……我跟丰姐绝对一条心。”

两人上了车。路还好,不太颠簸,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双桥镇。乐儿虽然花了钱,心里却高兴。他想起了李莹的话,钱该花就要花,只要不乱花就不要心痛。他是个没有多少经验的山里少年,不过肯学肯记,正在开始成熟。

【第八十一章 陶海英的攻势】

(对不起,今天喝多了喝醉了,此时才回到家.)

陶海英确实是个很有心计的妹子。她当天没有上课,沙乐儿还没有回家,她坐在竹林里等他。

天气有些冷,初冬的寒风吹得竹林哗啦啦作响。密密的毛竹,随风摆动。竹子是长青植物,但还是有落叶落下。她捡起一片落叶,细细地看着,一头黄,另一头黄中有青。她的手指细长,也很细嫩,留着指甲。指甲在竹叶毫无意识地移动,她的思绪随风而动。

一个乡下妹子,没有个好的家庭,是很难嫁到好人家的。乡下人没有门第观念,但是,有些东西却比城里的观念重多了。无钱无势的家庭,只能受人欺侮,说话时腰杆都挺不起来,事事都看人脸色,有事无事被人踩着。

本来,她的家庭也算不错了。虽然已经没有了势力,但父母勤劳,家庭还算殷实,再说爷爷当过十多年的村长,脸面还是有的。可是,哥哥却不成器,混在广州,没有捞回钱来,却总是惹事生非,名声本就不好,这回是彻底栽了,栽得很惨。家庭名声败了,家庭情况也越来越差,再这样下去,就要彻底地被人踩在脚下了。

现在,哥哥这样的名声,想要讨老婆都很困难了。

那天听了丰殊雅的话之后,她想了很久。如果再不为自己打算,只怕自己也要毁了。丰老师看好沙乐儿,她静心一想,也觉得沙乐儿绝对是陶沙村最有发展前途的人。以前的沙乐儿,她是不会考虑的,孤儿一样的他,谁愿意跟着他受苦?可是从广州回来后,一切都变了,好像有钱了,而且还当上了村助理,并且得到了镇党委书记的器重。

不出意外的话,几年后村主任一定跑不出他的手心。大富大贵她没有想过,那太不现实了,但是如果沙乐儿当上了村主任,在村里就有了地位,就不会被人欺侮。沙乐儿又不是个喜欢游手好闲的人,人勤快,种田是把好手,家里肯定能过得殷实富足。

如果能嫁给沙乐儿,自己的家人也能得到照顾,再没有人敢欺侮。有了当村主任的妹夫,哥哥再没有本事,讨老婆问题就不大了。

正想得出神,有人喊她。

“陶海英,你在这里干么子?”

“乐儿,你回来了,我等你呢。”

“等我?”沙乐儿笑呵呵的,“你是想问你哥哥的消息吧,亏死我了,娘的个脚趾,为了你哥哥,我请客吃饭,一顿饭就吃掉了我一千多呢。”

“吃了一千多?”

陶海英有些傻眼了。在乡下一千多块,那可不是个小数目,稻子才三十块钱一担,一千多块钱可以买四十担稻子了。一家人在田里辛苦一年,也就能收四五十担稻子,还要花化肥农药钱,最后能落下几个钱?

“狗卵子的呢,茅台酒就喝掉了两瓶,菜是大王八大螃蟹……别说了,娘个脚趾的,好人真是做不得,要是再有几回这样的事,我还不被吃穷啊?老婆本都被吃掉了。”

“乐儿,多谢你了……真是多谢你了。”

陶海英的眼里有了泪花。

“多谢有个卵子用。”乐儿郁闷地说,“你还是去谢丰老师吧,她才出了大力呢,没有她,就是人参燕窝,估计也请不到人来吃。她一个电话,就把公安局的谢局长与法庭的庭长请来了,法庭的魏庭长对她可好了。”

“那……那我哥他们?”

乐儿看了看陶海英,又看了看周围,好神秘的样子。

“有丰老师出马……咳……你千万不要说出去,跟你爹娘都不要说噢……说出去的话,只怕会出漏子的。魏庭长说了,判是要判的,这样的重罪不判的话,他也担待不起,不过,可以不去坐牢。”

陶海英的眼中,立即露出了兴奋的光芒,泪花也随即闪了出来。

“这怎么说?”

“魏庭长说了,刑要判,但可以想办法判成监外执行,不用进牢房,直接回家里来。”乐儿的声音很轻,好像怕别人听去了一样,“这话你千万不能传出去,要是传出去了,魏庭长也保不住的……听到没有,回家也不要说。这事要等他们真正出来了,才能说的。”

陶海英含着泪花点着头。有这样的结果,她哪还敢说出来?这回,她真正把丰老师与乐儿当恩人了。

“乐儿,谢谢你了。”

“哎……你是该谢谢我噢,嘿嘿……不过只凭嘴巴谢我,有么子意思?”乐儿大笑着,开着玩笑,“我的嘴巴大,最想吃老鸡婆子了。”

“鸡婆子没有了,鸡公还有,你要不要鸡公,不过还只有一斤多呢。”

陶海英也笑了起来,走在乐儿的身边,越走越挨得近。她知道乐儿在开玩笑,别说一只老母鸡,就是八只十只也值啊。乐儿一次请客就花了一千多块呢,有了这一千多块可以买多少老母鸡?

“搞么子狗卵子啰……那就先记着,下回鸡婆子长大了,我再来捉。”

两个斗着嘴巴子,一会儿就到了乐儿的家门口。

“呃……你怎么还跟着我啰?”乐儿一手拿着钥匙,一边回头看着陶海英,“莫不是还想在我这里吃了饭再回去?”

“呃……你这么小气干嘛?我一个大美女,在你家吃顿饭,也不愿意?”

陶海英又活泼起来,两眼含笑,有点儿脉脉温情的味道。

“美女又不能当饭吃……你再美女,关我么子事啰,又不是我的婆娘。”

乐儿轻轻滴咕了一声,开了门,只得将陶海英让进院子。陶海英听到了他的话,细嫩白净的脸庞飞上了红潮,只不过装聋作哑,大大方方地进了院子。

“沙乐儿,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呃……好好的脱衣服干嘛?这光天白日的……别人看到了,那可不好……”

“死相,你的衣服那么脏了,脱下来我给你洗,你想么子呢?坏透了的家伙。”

陶海英又被弄了个满脸飞红。

“哦……你要给我洗衣服啊,那不早说清楚,我还以为……”

“以为么子?”

“没……没有么子,就是洗衣服嘛,不过,我怎么好意思让你为我洗衣服呢,我们无亲无故的……别人不会说闲话吧?”

沙乐儿故意笑着,不过很快将上衣脱了下来,递给了陶海英。

“口是心非。”陶海英心中有些甜,“哪个会说闲话啰,你给我们家帮了那么大的忙,我给你洗衣服也应该嘛,再说你请我吃饭,我不做点事情有些不好意思嘛。”

“是呢是呢,要吃饭就得干活,那你洗吧,家里还有很多呢,被子要不要也洗了……我盖了很久了,早就想洗了。”

说完,他进了屋里,抱出了一大堆衣服,还真的把被子拆了弄了出来。只不过乐儿有洗衣机,水也方便,陶海英任劳任怨。

洗点衣服算什么,她吧不得天天来洗衣服呢。

【第八十二章 桃红嫂子要保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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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海英正在心怀甜蜜地洗衣服,没想到黄狗汪汪地低叫了两声,一个漂亮的身影进了院子。她抬头一看,正是她的冤家对头罗银香。罗银香这段时间都穿得很漂亮,今天是牛仔裤套一件米色的海马毛的毛衣。牛仔裤把她的浑圆的**包得紧紧的,毛衣的毛长长的,也同样将耸立的丰胸勾勒得无比突出,长长的黑发披在肩头上,随风飘落。

论性感漂亮,陶海英比起罗银香来也差得三分。

陶海英看见了罗银香眼中的火光。

“银香嫂子,你来了?”

陶海英脸上堆满了笑意。

“哪个是你嫂子了?”罗银香脸上能刮得下霜来,“狗卵子的嫂子,你姓陶,我姓罗,这里姓沙,八杆子打不着。”

“哎……嫂子别生气嘛。”陶海英知道如果过不了这一关,她就别想与乐儿好上,哪里敢发火,脸上的笑意没有减一分,“我以前错了,这里给你认错了。”

“呃……”罗银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见陶海英服了软,脸上的霜冻就减了许多,不过,要她就此放过陶海英也是不可能的,“你少套交情,我们这辈子是冤家对头,你也不必要对我服软,要骂就骂,要打就打,我们两个有得来。我知道你也是个厉害角色,能打能骂的,不是看上了我们乐儿兄弟吧?你就看上了他,我们两个也是冤家。”

“嫂子,世上没有过不了的坎,更没有解不开的仇气。”陶海英察颜观色的能力也不错,“以前小妹不懂事,得罪了地方,哪回我杀只老鸡婆来陪礼道歉。”

“你的嘴巴会说哩……今天我就不跟你斗嘴了,要与乐儿对戏去了。”

陶海英看着银香的背影,得意地笑了。罗银香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硬她比你更硬,你软她也软。她有些愉快地洗着衣服,听着乐儿与罗银香在堂屋里对戏。

晚上吃了饭,陶海英回家去了,只剩下乐儿与罗银香在一起。罗银香看着乐儿笑着,眼中有些暧昧的神色。

“你笑……笑么子狗卵子呢?”

“你是想搞陶海英呢,还是想娶她当老婆呢?”

罗银香继续笑着。

“娶个卵子,我与她哥是仇人,能娶她?”乐儿面上有怒火。

“那是想搞她了。”罗银香咯咯地笑起来,“你也是个花心大萝卜啊,她是黄花妹子,搞起来带劲啰。”

“搞你个大螃蟹,就知道搞,总有一天要搞死你!”

罗银香笑得更高兴了,两人滚在了一起,乐儿使劲**她,一会儿挠她的夹肢窝,一会儿挠她的脖子……把她**得直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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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除了跳舞,还算清闲。乐儿进了蛇园看了两回,蛇都冬眠了,保温做得不错,这些蛇过冬应该没有问题。

看到冬眠的蛇,乐儿想起了小蛇金儿,心中说不尽的担心,不知道小金儿在哪里冬眠过冬,会冷吗?看着灰蒙蒙的远山,一丝挂念随着寒风凛悠悠地远去。

田里也得管管了,明年还得种田呢。他家的责任田在村里算多的了,他爷爷的,他那个多少年没有见过面的爸爸与娘的田都没有抽走。村里人都在忙着田间管理,有人种了冬季农作物的就更不用说了,空着的田,也忙着种绿肥。

乐儿也趁着空闲去了田里,撒上了绿肥种子。这里人叫这种植物为“猴子草”,在冬天里会长得很茂盛,来年种田比起化肥来好得太多了。

“乐儿,你还种么子田么,专心当你的村助理得了。”

几个女人从田间路过,打趣他。

“说狗卵子话呢。”乐儿一边干活一边笑着,“不种田我吃么子?来你家吃啊?”

“来咧,管你饱。”

“不但管你饱,青莲嫂子还管你睡呢,咯咯……”

女人们快乐地大笑起来,而一个大嗓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哪个要跟我乐儿兄弟睡啊?”来人正是桃红嫂,她走得很快,哪里有她,那里就有响亮的笑声与大嗓们的说话声。她今天用一块红帕子包着头,远远看去头上像团火,而她的笑声更是震得山响,“是青莲么?咯咯……那你的螃蟹有福了。”

“桃红嫂子,你的螃蟹没有福么?”青莲不是桃红嫂子的对手,但也不示弱,“大海哥不在家,你的螃蟹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乐儿让你福气福气哩。”

“我怕没有这福气了,乐儿能看上我的螃蟹……咯咯……”桃红嫂子一**坐在田埂上,看着乐儿,“乐儿,我今天有正经事找你呢,快点干完活儿,我等着你。”

“桃红嫂子,么子事嘛?”

乐儿轻意不敢与这些疯女人搭腔,但桃红嫂子说有事,他不能不开口。

年轻女人们还不想走开,桃红嫂子开口了。

“你们这些女人,不想走了,真是想要与乐儿搞一搞?”桃红嫂子笑呵呵的看着她们,“就怕你们搞不过呢。”

“还真怕他呢?”

女人们笑着走了,一边走还一边笑。桃红嫂子盘腿坐在田埂上,笑嘻嘻地看着乐儿,磕起南瓜子来。

“乐儿,我给你保个媒好么?”

“保媒?”乐儿有些郁闷地望着桃红嫂,现在给他说保媒的多了,“我现在不想说老婆呢,才多大啊?”

“呃……你个鬼崽仔别给我打马虎眼儿,你才多大?怕你的卵子还没有长起?怕弄个妹子在你床上,你不会搞她?”

乐儿还真不敢跟桃红嫂气粗。她的嘴巴不留德,只要想说没什么说不出的。只得赔着笑,干着活儿。

“怎么不说话了?没话可说了吧?”桃红嫂笑着,“你个狗卵子的,想在我的面前打歪枪,还嫩了点儿……快点干完了活儿,跟我去我家,妹子在我家等着你呢。她配得上你的,是我的亲侄女儿,嘻嘻……你不要小看她,她爸爸是我亲二哥,是老师呢,家里的满妹子,又清秀又漂亮。不要以为你当了村官了,就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小心我把你的尾巴砍下来。”

“嫂子……你饶了我吧。”

桃红嫂这回是铁了心了。他才撒完绿肥种子,就被她拉着,向她家里走去。

进了门,她一把将他按坐在椅子上。然后倒出南瓜子与花生,冲着里屋喊。

“莲妹子,倒杯茶出来。”

“哎——”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里屋回答,然后,一个小妹子端着杯茶走了出来。小妹子小巧玲珑的,脸儿红红的,胸脯平平的,就如树上挂着的一个青桃子。

小妹子看见乐儿,先是一愣,继而脸就红了。将茶放在桌子上,看着自己的姑姑,有些手脚无措。

“莲妹子,这是你乐儿哥。快叫吧。”

“乐儿哥……”

小妹子的声音小得如小猫儿叫。乐儿只得应了一声。

“好了,你进屋子去吧。”

莲妹子如释重负,进了屋去。桃红嫂将门关严,才回头与乐儿说话。

“轻点声,她不知道我要给她说对象呢。”

“嫂子,你侄女……不到十三岁吧?”乐儿郁闷地望着桃红嫂,“你哪能这样呢?”

“胡说,满十四了,快要到十五了。”桃红嫂笑得很开心,“又不是要你们立马结婚,再等年把,十六了就可以结婚了,再说只要你真心的,早点结婚也不是不可以,妹子家的十四五岁就能生崽了呢,我能为我二哥作主的。”

“呃……你说么子话呢?”

乐儿有些脸红了。

“乐儿不害羞呢。”桃红嫂继续轻声说着,“小妹子家家现在看起来要**没**,要**没**,但只要嫁了男人,要不到一年功夫,**也有了,**也有了,我家莲妹子肯定错不了。”

“嫂子……我真的还不想说老婆,再说你家侄女也太小了,等她长大了再说吧。”

“说起呢,我家莲妹子是小了点儿,不过你现在又不急着讨老婆,先说在这里不行吗?等她大了,再定婚结婚,好不好呢?”

“嫂子,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有事呢。”

乐儿飞也似的逃跑了。桃红嫂看着他的背影,跺了跺脚,不过随后又笑了。

【第八十三章 镇上汇演】

(有票的多砸几张啊.)

乐儿近来实在是太郁闷了,保媒的一个又一个,象桃红嫂这样的人大有人在。乡下妹子十四五岁订婚的不少,十六七岁的普遍,十七八岁结婚,正常现象。二十岁还没有找到婆家,那就说明这个妹子有问题了,如果二十一二岁还找不到婆家,那就麻烦大了。

乡下人订了婚不等于结婚,一般要走动个两三年再结婚。桃红嫂家的莲妹子十四岁多,如果能订婚,再走动过两三年,十七岁左右结婚正合适。

早养崽早享福,这是乡下人的观念,至今不变。乐儿十七岁了,正是订婚的年龄,他大伯都劝他找门亲事,上他的门给他说过好几次了。但是,乐儿就是不愿意,他心中恋恋不忘的是李莹。尽管他自己不愿意承认,但潜意里,这个意识很顽固地左右着他。

近来陶海英也尽找他的麻烦,时不时跟在他身边,亲密地跟他说话,俨然如两情人。乐儿想离她远点,但她如粘粘草一样。

“乐儿,你是不是跟陶海英搞上了?她的**摸起来舒服不舒服?”

陶有能有机会就开乐儿的玩笑。

“搞你个狗卵子!”乐儿有些怒地笑骂着,“我跟她搞么子?”

“那你们……”

陶有能正要再往下说,陶海英立即出现在他们的眼界下。

“乐儿,你们在说么子呢?”陶海英笑呵呵的,温柔地望着乐儿,“看你的衣服又脏了,明天我去跟你洗好么?”

“呃……就这点脏,我自己洗就行了。”

“客气么子嘛,你们男人哪会洗衣服,冼得一块黑一块白的,还不如不洗呢。”

“丰老师那边喊我呢……”

乐儿逃也似地走向丰殊雅那边。陶有能在他的后面哈哈大笑,陶海英瞪着恨恨地瞪着他。

“你笑么子狗卵子呢?”陶海英竖着眉,“你再敢在我与乐儿中间乱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呃……你是母老虎吧?”陶有能不想与陶英斗,头也不回地走了,一边走一边嘀咕,“狗卵子的……我还怕你了?”

离在镇上汇演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丰殊雅忙了起来。她给县里打了个电话,两天后,罗秘书亲自从县剧团带来了小半车服装道具。陶沙村的演出队,正式穿上了演出服装排练,还请来了陶支书等十来个观众。

演出的节目征服了所有观众,陶支书看了舞台短剧《同在一片蓝天下》时,竟然落下了老泪。

“太好了,演得太好了。”陶支书的老心脏有些不能承受这种激动,“特别是银香,演得真的一样,嗯,我都落泪了哩,真是不好意思。”

“乐儿,在外面打工,真的那么苦那么下作么?”田思华主任也是泪眼迷蒙,“天啦,打这样的工,也太悲惨了,真不如在家创业啊。”

“真的比这还苦呢,就如我麻婶在制衣厂,活儿多的时候,工人做十六七个小时是常事。受欺侮,那就更是家常便饭了。”

“狗卵子的噢,这样的工还打么子啰?”

……

真正的打工生活,有苦也有乐,当然,苦的时候那是比舞台上演的还苦,受欺侮也是常事。这种苦与乐在舞台上演出来,那就让人感觉到更突出了。

除了这个短剧,舞蹈也非常不错,很有特色。在欢乐的节奏中,大家舞得狂,舞得欢,充分表现了乡村妹子伢子在农作中的乐趣。那些以普普通通的干农活的动作,通过夸张变型之后,是那么好看,又那么真实,很有些专业水平。

彩排的成功,更坚定了丰殊雅的信心。她是一定要拿第一名的,新官的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她一定要烧得旺旺的。

“乐儿,我演得好不好看?”

回家的路上,没有月光,乐儿打着电筒,罗银香紧挽着他的手臂。黄狗欢乐地跟在身边,跑前跑后。

“当然演得好,你没有听到老支书夸你呢。”

“明天就要上镇里汇演了,我心里砰砰跳呢,你摸摸看。”

“摸狗卵子呢,别东想西想的,好好地准备明天的演出吧,要是演好了,我们还要去县里演呢。”

“你不喜欢摸我的,那喜不喜欢摸陶海英的?”

罗银香咯咯地笑了起来,这些天陶海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她的眼中,只不过她懒得管,也不敢管。怕乐儿骂她。

果不其然,乐儿在她的**上“啪”的一声,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你再说,我把你的**打肿你的。”乐儿郁闷地说,“烦都烦死我了。”

“嗯……”罗银香差点呻吟出来,“我不说了,下回打轻点嘛,好人。要不要我去骂她,为你出气?”

罗银香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不要去惹她了,更烦呢。”

这一夜没有别的故事,两人各自回了家。第二天,没有任何意外,陶沙村的两个节目在镇里的汇演中,出尽风头,镇政府准备的节目都被压了下去。演出是在镇电影院进行的,当演到《同在一片蓝天下》时,抹眼泪的不知道有多少。

《同在一片蓝天下》毫无疑问地夺得了一等奖第一名,《乡里妹子泥腿子郎》也获得了二等奖,两个节目都要进县里参加汇演。

一等奖只有一个,除了奖状,有两千块钱的奖金,二等奖也有一千块钱的奖金。一等奖是沙乐儿上台领的奖,二等奖是罗银香上台领的奖,两人出尽了风头。

陶支书老泪纵横。

“天啦,我们陶沙村第一次这么风光啊,我当了快二十年支书了,第一回这么露脸呢。”

他拿着奖状的镜框,摸了又摸。

黄书记来了,先是与丰殊雅握手,接着是陶支书,然后走到沙乐儿身边,重重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掌。

“好鬼崽呢,还真有一手啊。”黄书记哈哈大笑着,“今天我请客,专门请你们陶沙村的,嘿嘿,你们还要到县上演出呢,一定还能中头名,得一等奖,为我们双桥镇争光呢。”

说完,他的眼光在众人中寻找。

“咦,你们那个演得最好的罗……罗银香呢?哪去了?她把我的眼泪都骗出来了。”

大家一看,还真的没有罗银香的影子。

“呃……罗银香哪去了?”陶支书也皱起了眉头,“乐儿,你不知道吗?”

“狗卵子的,她没有跟我说去哪了。”乐儿也有些担心,“我去找找看,你们先去等我。”

“乐儿,我也跟你去找。”

陶海英站在了乐儿的身边。

“你不要去了,我一个人就好了,我走得快。”

乐儿急冲冲地找银香去了,陶海英在后面翘起了嘴巴。一队人浩浩荡荡向酒楼走去,黄书记与陶支书、丰殊雅有说有笑,高兴异常。小队员捧着奖状镜框跟在后面,兴奋极了,不但得了奖,还能与镇党委书记一起吃饭,是何等的荣耀。

乐儿找了遍街,也没有找着罗银香。他在心中狠狠地骂着。

【第八十四章 罗银香有喜了】

沙乐儿找了几圈没有找到罗银香。双桥镇就屁大点的地方,会哪去呢,小角落都找遍了没找着。

“死哪去了呢,真是的,也不与我说一声。”

他不放心罗银香,但黄书记打电话来催他了,只得去酒楼。等下午回到家里时,罗银香却在院子里等他了。

“你死哪去了哩,我在街上找遍了也找不着你,狗卵子的,不声不响就回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乐儿有些生气,一边开门一边骂着。罗银香却很高兴的样子,跟着他进了屋,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腰。

“你干么子呢,快放开,我不欢喜呢。”

“好人,不要生气嘛……”罗银香将脸贴在他的后背,“我很高兴呢。”

“不就演了好戏,要高兴得这个样子么?”乐儿感受着她的胸部贴在他的后背,心里有了欲求,语气也温和了些,“高兴也不要一个人行动啊,你不知道我担心你啊?”

“我……我去医院了呢。”

“你去医院干嘛了?”乐儿将她拉前面看着她,“你病了?”

“没哩。”罗银香在前面还是抱着他的腰,一脸的温柔,如小猫一样紧紧地偎着他,“我去检查去了……我这个月不来那个了,而且想吃酸的东西。”

“不来哪个了……呃……你么子意思?”

“还有哪个意思啊?”罗银香今天看起来脸色更加娇艳,嘴唇红如画朱,“我……我去医院检查了,有喜了呢。”

“有么子喜……”

乐儿张大了嘴巴。

“还有么子喜?当然是肚子里怀上了你的崽了。”

说完这句话,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再不肯抬起。乐儿却如听到了一声惊雷。他觉得麻烦来了。

“你不是在说糊话吧?”乐儿不相信地将手贴在她的额上探了探温度,“是不是在发烧?”

“我没有说发烧,也没有说糊话,是真的怀上了你的崽了。”

“你不是说你不会怀崽么?”

乐儿有些烦乱。

“你的种好啊,下到我这块田里就发芽了呢。”罗银香满脸的幸福,但马上又转为愤怒,“沙鑫海那狗卵子的东西,自己没卵子,下的种不行,还怪我是不下蛋的鸡婆子,哼,我看他这一辈子是不会有崽了。”

说完这话,罗银香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可是当她看到乐儿紧锁的眉头的时候,心中一惊。

“乐儿,你不高兴么?”

“我……我烦呢。”

“乐儿……”罗银香突然流泪了,抱着乐儿也抱得更紧了,心里有些害怕,“你不会不要我们的崽吧?”

“银香,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乐儿在竹沙发上坐了下来,罗银香顺势坐在他的腿上,身体偎依在他的怀中。乐儿轻轻地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身体。两人很久没有说话,但是,乐儿感觉到了罗银香的抽噎。

“乐儿,留下我们的崽好么?不要让我去打掉他,我好想好想要个崽呢。”

“银香,崽生养下来,会是我的崽么?”乐儿叹了口气,“你与金海没有离婚,生养下来也是他们家的崽啊。”

“我跟他离婚。”

罗银香坚决地说。

“现在离婚也来不及了。”乐儿郁闷地说,“再说,我们也没有结婚,按你的话说,我只是你的野老公,崽仔生下来,以后他怎么作人?”

“我自己养着,不要你们管。”罗银香泪流满面,“你这么狠心肠。”

“银香,你想想,你生下崽与沙金海离婚,沙金海家会让你带吗?沙金海既然下的种没有用,他们家会把崽仔给你吗?”乐儿看着罗银香,“他们明知这不是沙金海的种,也要带着的养着,而沙金海以后会怎么对崽仔?他看到别人与他老婆生的孩子,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打他?我不想我的崽在别人家里受苦,像我一样,我八岁起就受着这样的苦,没有爹爱没有娘痛。”

说到这里,乐儿的眼泪也出来了。他八岁起就很少流泪了,但是想起没有爹爱没有娘痛的日子,想起被比他大的男孩子欺侮的苦楚,泪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银香看着乐儿流泪,哭得更厉害了。

乐儿说的是事实,任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崽去别人家当崽,自己的崽受欺侮还不能说话,受苦还不能帮助。而罗银香的想法又不同,她因为自己嫁给沙金海没有生孩子而受沙金海的欺侮,现在才知道不是自己不能生孩子,而是沙金海没有能力。她自然想生下来,要证明给沙金海看自己能生孩子,要出心中一口恶气。

还有一点,她想生养自己的孩子,想做母亲。

但她也知道,自己做不成母亲了,乐儿一定不会同意的。

“银香,不要哭了。”乐儿安慰着罗银香,“我们还都这么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生崽,这个崽我们不能要。”

银香只得点头,但是,她忍不住自己伤心,压抑着自己的哭声。这种压抑的哭声更让人难受。

“你先在沙发上睡着,我去煮饭,你中午一定没有吃饭。”

“不要,我去煮饭吧。”

“躺着吧……”乐儿有些歉疚,“狗卵子的,我煮顿饭吃,不要与我争了。”

见乐儿生了气,罗银香顺从地躺了下去。两人吃了饭,一夜缠绵之后,罗银香终于答应在县里演出后,在县城的医院把肚子里的孩子拿掉。

为了安慰罗银香,接着的几夜,两人夜夜在一起。

“县城演出之后,我就去找沙金海离婚。”罗银香仇恨地说,“我要气死他个没卵子的东西,他个下不了种的东西。”

“你要去广州么?”

“嗯。”

“你离了婚,就要回你们罗家了。”

“我不回去。”罗银香猛然醒悟过来,“我哪还有脸回罗家,当年哭着闹着要嫁给沙金海,现在回去了,还不被人笑话死啊!”

“那你怎么办呢?”

“我就住在下沙村。”罗银香软弱地说,“我以后就在你家的竹林里搭个茅棚住下好么?我不想离开你。”

“这……这怎么行呢?”乐儿头痛地说,“你离了婚,下沙人也不会让你住在这里的。”

“乐儿,你不要让我走好么?”罗银香又哭了起来,“我只要能住在下沙村就行了,不会烦你的,你不要赶我走。你是村助理,只要你说不赶我走,哪个敢赶我走?”

“好了,先不要说这事了。”乐儿拍了拍罗银香,“以后我要办蛇园,总有办法安置你的,只是我们两个,还真是麻烦呢。”

听了乐儿的话,罗银香开心地笑了,伏在乐儿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他。

这个敢恨敢爱的女人,实在是个痴心的女人啊。

【第八十五章 家人】

(祝朋友们国庆快乐.这一章是这一卷的最后章节,从明天起将进入新的里程,节奏会适当加快.很多朋友说更新速度太慢,这个有些对不起,一是码字速度有点慢,再一个,应该很快要强推了,要留点稿子用.只是票票实在太少了,我有些脸红.)

山村轰动了。一个村演出队,将镇里的演出队比了下去,获得了第一名,另一个舞蹈也获得了第二名。陶支书兴奋之下提出摆酒,丰主任制止了。

“老支书,我们还要去县里演出呢,等我们从县里拿来第一名,你再摆酒庆功吧。”

“好,好哩,等你们从县里回来,我还着大家敲锣打鼓迎接你们,摆酒为你们庆功,小鬼崽仔们,加把油!”老头眼中有泪光,“狗卵子的,真为你们高兴啊。”

演出的队员,谁不兴奋?他们这回出够了风头,学校的老师与好多同学看到了他们的演出呢,以后在学校有炫耀的资本了。更何况,他们得到了奖金,奖金最高的当然是乐儿、罗银香与丰殊雅,一等奖是他们的,三人两千块呢。二等奖他们没有要,全给了学生崽们。

获二等奖的人,每人得了一百块钱,乐儿三个,每人分了六百元,还剩三百块,丰殊雅提议给了支书一份二百元,田思华一百块。

“我们怎么好意思拿呐,这是你们辛苦得来了。”

陶支书脸上有光,当然有钱拿还是高兴的。田思华更是欢喜地为队员们跑上跑下,端茶送水,不亦乐乎。

如果再在县里取得好成绩,县里的奖金比镇里高多了。镇上黄书记说了,只要取得好成绩,为镇里争光,镇上还要重奖他们。

按乡下人的说法,学生崽们就如吃了“狗卵子”了,兴奋得不得了。

离去县城演出还有五天,为了获得更好的成绩,这几天演出队要加紧了排练。其实,他们已经演得很熟练了。不过,刚演出回来,丰殊雅与乐儿商量,还是放一天假。

这天不用去演出。乡村里彻底闲了下来,村民们还是三三两两地下田下地,只不过不走走,心里闷得慌而已。乐儿想起自己要在园子里挖池塘,决定与大伯商量商量,让大伯承包下来。

有好处自然要想到家里人,这大闲的冬天,有份活儿干,能挣些钱,哪个当农民的不愿意?刚想出门,门口却来了一行人。

“婶娘……呃,大姐,你们来了,快进屋。”

来的正是大姐桃花,身后还带着两个学生崽。大姐笑眯眯的,大婶子也满脸是笑,很高兴的样子。

“虎崽,莲妹子,快叫舅舅。”

两个学生崽亲切地叫了起来。

“虎崽啊,这么高了。嗯,莲妹子也有矮了,长漂亮了呢。”

虎崽是乐儿大姐的大儿子,见到乐儿,先是有些生,被乐儿牵着手,但马上就亲热得不得了。莲妹子有些害羞的样子,不过一会儿就话多起来了。

“乐儿舅舅,你的房子好漂亮喔。”

两学生崽,虎崽十四岁,莲妹子也十三了。看到乐儿漂亮的房子,兴奋得不得了。脱了鞋,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乐儿打开电视机,让他们看电视。

“舅舅,你发财了哩,电视机这么大,比莉妹子家的大好多喔,我家电视机都没有。”莲妹子看着电视就不动了,“在家里,我想去莉妹子家看电视,妈妈打我**呢。”

“呵呵……过两年,你们家也会有的。”

乐儿笑呵呵的。

“我们家不会有的,爷爷有病,花了好多钱了,妈妈说家里一**账呢。”虎崽懂事地说,“不过等我再长大点儿,就可以捞钱了,我要买电视机呢。”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桃花姐给乐儿带来一口袋桔子。橙色的桔子,一个个滚圆滚圆的。桃花姐是九山岭上人,那里的桔子是方圆百里最好的蜜桔。

“大姐,你给我带这么多桔子呢,怕有二三十斤。”乐儿很高兴,“这么多桔子,要卖几十块哩,我哪能吃这么多啊。”

“都是自家树上摘的,今年树上结的桔子多,还少了这二三十斤么?”

家里桔子丰收,也不是很多,二三十棵树,不过千来斤桔子。全卖了也最多千来块钱,只不过有这千来块钱,对她家也是大收入了。

“婶娘,杀鸡,笼子里捉只大鸡婆杀了,我再去买些肉来,等会儿把大伯也请来,好好喝两杯酒。”

“乐儿,哪能杀鸡呢,鸡下蛋呢。”桃花姐不让杀,“可惜了呢。”

“不就是只鸡吗,管它下不下蛋呢。”

乐儿亲自动手,桃花拦不住,只是眼睛发红,小弟对她的好,只能在心中记着。乐儿欢欢喜喜杀了鸡,又去村里的屠夫生旺大伯那里买了三斤猪肉。他知道两个学生崽肯定好久没有吃肉了,让他们吃个够。

婶娘与桃花都是做家务的好手,没多久,一桌子菜就出来了。乐儿与大伯坐在桌子上,在剥着桔子吃。九山岭的桔子名不虚传,无籽,甜而不酸。菜摆上了桌,酒倒时了碗中,有大伯在坐,大婶与大姐都不敢上桌,两个小孩紧挨着乐儿,嘴馋地看着满桌的好菜。

“婶娘,大姐,快坐上来。”

“我们坐么子啰。”桃花大姐笑呵呵的,“你们吃吧。”

“乐儿要你们坐就坐嘛,管那么多规矩干么子?”大伯黑着脸,不过看着两个小孩子却很高兴,“虎崽,莲妹子,你们吃。”

大伯一人一只大鸡腿夹进了虎崽与莲妹子的碗中,两人埋头大嚼起来。乐儿婶子与大姐也坐上了桌子。乐儿看着他们的吃相,笑了起来,从裤包里摸出了皮夹子,拿出两张大人头。

“虎崽,莲妹子,舅舅好久没有见到你们了,没有给你们买东西,一人拿一百块钱自己买去。”乐儿笑了笑,“不然等会儿喝多了酒就忘了。”

虎崽与莲妹子看着钱,看看妈妈与外公,不敢拿。

“乐儿,这不行的,你要说老婆了呢。”大姐有些发急了,“虎崽,莲妹子,还给舅舅。”

“呃……大姐,我说老婆也不靠这两百块啊。”乐儿摆了摆手,“再说我现在事情多,还没有心思说老婆呢。”

“别推来推去,虎崽、莲妹子拿着吧,以后要学舅舅的样,做个有出息的人。”

听了外公的话,虎崽与莲妹子高兴地把钱收了起来。然后两人大埋头大战鸡与肉,虎崽的脑门上冒着细汗珠儿。这才是家庭的温馨,乐儿想以后娶了老婆,生两个孩子,一家人也这样围坐在一起,多快乐啊。

“大姐,姐夫在外打工,还好吧?”

“他是死脑筋,只能干苦力,捞不到几个钱。”

“没文化没技术,在外面打工也就是这个样子了。”乐儿想了想,“明年要他不要出去了,来我这里干吧,比在外面多捞几个钱呢。”

“跟你干?”大伯的眼睛亮了起来,“乐儿,你明年要干么子大事?”

“现在说着还早呢,再过一两个月才能定下来。”乐儿笑了笑,事情还没定下来,不好多说话,“大伯,我这里有个事,要在菜园子里挖口塘,这阵子有点儿忙,我没有时间挖,农闲了,你也没多少事,能不能带几个人帮我挖了,钱嘛,三千块钱你看够不够?”

“狗卵子的噢,你的钱多呢,一口塘哪用得了三千?”乐儿大伯早看到了乐儿的菜园里挖了个大概的样子了。他喝了口酒,想了想,“也没多少土方,两千足够了,你挖塘干嘛?”

“我养了蛇,它们也要吃东西,要用来养鱼养青蛙喂它们。”乐儿笑了笑,“自家人,价钱多几个少几个,有么子关系啰。”

“那就二千五吧,顶天了,你有钱也不能乱用呢。”大伯拍了板,“桃花,家里也没有太多的事,你这几天就在这里帮着挖塘了,也弄几个钱吧。”

“好呢。”大姐高兴地答应了,“还有乐儿,你的红薯都还没有挖,再不挖就要烂在地里了,我今天就给你挖了吧,再给你种点冬菜。”

菜园里的红薯不是太多,但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挖,也没有时间种菜。这一下午,大姐大伯与婶娘就为他挖起了红薯,两个学生崽也帮忙。

红薯挖出来了,抹了泥,摆在菜园里晾着,干了水气好放进地窖里去。菜也种好了。一畦畦的,有白菜油菜香菜蒜与葱。

【第八十六章 县委书记要接见】

(祝国庆快乐!第三卷开始了,大家有票的票,没票的投个人气红火气,乡下生活喜欢热火,我为大家跳个秧歌舞。)

镇里去县里演出的一共只有三个节目,陶沙村占了两个,还有一个是镇直属的演出队。镇里包了一辆车,送演员上县里去。

陶有能气喘吁吁地跑来找乐儿。

“乐儿,能不能多搭两个人去县里?”

“谁啊?”乐儿笑了笑,“是不是你的女朋友丽丽啊?”

“就是呢,她硬要跟着去,还有她的一个好朋友也想跟着去呢。”陶有能皱着眉,“烦死了,像个跟屁虫似的。”

“狗卵子的噢,你心中乐开了花吧?”乐儿哈哈大笑,“在女朋友面前出风头,你还会烦死了,跟我装样子吧。”

“呃,我跟你说哦,要跟丽丽一起去的那个妹子,可漂亮了,是我们的校花呢。她看了你的演出,对你大有好感呢。”陶有能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想不想跟她玩朋友?她爸爸在外地工作呢,家里条件好得很。”

“滚一边去吧,狗卵子的,有好的你还有留给我的,早不吃了?”乐儿打了他一拳,“不要烦我了,我都忙得焦头烂了。我找丰主任说说看,如果有位置,就一起去了。”

“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噢。”

乐儿跟丰殊雅说了陶有能的事情,丰殊雅告诉他这事陈秘书管着,要问陈秘书。听说是陈秘书,乐儿屁颠屁颠跑过去了。

“乐儿,不是你女朋友吧?”陈秘书风骚地扭着**,暧昧地笑着,“好吧,叫她们上车吧。”

乐儿闹了个大红脸,跟陶有能说了。两个妹子现了身,丽丽身边的那个女孩还真是漂亮,比陶海英还好看。高挑的身材,虽然不是学生,但腰细臀翘,脸皮白嫩红润,胸部发育得很好,一双眼睛水汪汪的,长长的头发扎成两条辫子。

陶有能给乐儿介绍,妹子叫肖莉,见到乐儿,眼睛大胆地看着他。

“乐儿哥吧。”她笑得非常好看,声音脆生生的,“我叫肖莉,丽丽的同学。”

“肖莉妹子好漂亮呢,上车吧。”

乐儿看到坐在车上的陶海英,眼光如刀地望着他们,心中一阵发虚,而罗银香只是笑,只不过笑眯眯的眼睛里尽是暧昧。乐儿懒得理睬她们,跑到丰殊雅那边去了。丰殊雅轻轻地告诉他,今天晚上她爸爸在家里请他吃饭。

“呃……请我吃饭?”乐儿受了惊吓一般,要知道在乡下人的眼中,县委书记那是神一般的存在,“那……那我也没有弄点礼物。”

“要么子礼物?”丰殊雅笑了,“在乡下就是礼多……摆酒、送礼,坐席还分上席下席,全是老一套,太麻烦了。”

“礼多人不怪嘛。”乐儿憨厚地笑了,“我们乡下人,讲究个礼性,讲究个尊老嘛。”

“好了,又是一大篇。”丰殊雅剜了乐儿一眼,“今天你可不要带礼物去,到时候只怕会把你的礼物扔出门来。”

大家都上了车,乐儿没有看陶海英他们,自顾自地与丰殊雅坐在一起。汇演地点在县城的大电影院,舞台设施不是乡镇可比的。灯光、音响及各种效果都非常专业,台下坐满了观众,全县一共三十一个节目,《乡下妹子泥腿子郎》排在第八出场,《同在一片蓝天下》排在第十六出场。

原来,大家看好的当在是县剧团的两个节目里,可是,陶沙村的两个节目一出场,县剧团的人惊呆了。

这是一个村演出的节目么?《同在一片蓝天下》演出时,又与镇上演出一个样,罗银香的演出,赚了观众的大把眼泪。县剧团专业演员的嚣张气焰立即被打了下去。陶沙村的演员也许没有他们的演技专业,但绝对比他们的节目更能打动观众。

本来,汇演只设了一个一等奖,但为了安抚县剧团,只得临时研究决定,弄了两个一等奖,剧团的《快乐乡村》与陶沙村的《同在一片蓝天下》平起平坐。不然传出去剧团的专业演员竟然被陶沙村打败了,剧团的日子还怎么过?

一等奖的奖金是五千元。《乡里妹子泥腿子郎》得了个二等奖,奖金两千块。

“天啦,我们发财了。”

罗银香笑得狐狸精似的,两眼眯成了一条缝。就在她笑不可支的时候,县剧团的团长来找她了,问她愿意不愿意到剧团当演员。

大家被这个消息打懵了,罗银香更是不知道所措。

“王团长,是正式的还是临时的呢?”

还是丰殊雅镇定,轻轻地问剧团团长。

“呃……这个……只能是临时的,正式的要县里批准呢。”剧团团长有些尴尬地说,然后感慨,“只不过,她不当演员实在太可惜了,好苗子啊。”

“当临时演员也可以啊,工资呢?”丰殊雅还是笑着问。

“工资嘛……”团长还是尴尬地笑,“说真的现在我们剧团的日子不好过,一个月只能定在五百块。”

“才五百块,这样的演员有卵子当法啊?”

陶有能首先嘘了起来,猛地暴出了句脏话。出来之前,丰殊雅跟大家定了规矩,粗话在乡下说说可以,但到了县城就不能说了。他粗话出口才想这条来,赶紧看了看丰殊雅,见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才躲到后面去了。

“王团长。”罗银香站了出来,“我也很想进剧团当演员,不过我的事情太多了,谢谢你王团长。”

王团长尴尬地退出去了。他也是没有办法啊,剧团的好演员都走了,留下来的都是走不出去的,家家有了电视机,谁还有心思看戏?本来经费就少,没有了好演员,更是雪上加霜了。王团长一走,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如果没有出嫁之前有这样的机会,罗银香求之不得,现在,就算一月给一千块她也不一定同意。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往乐儿这边瞟呢。见乐儿没什么表示,想来他不支持,她就更不会进剧团了。

最高兴的恐怕要算黄书记了,陶沙村演出队给他长了脸了,一个村队就夺了一个一等奖一个二等奖,就算一等奖是并列的,但二等也才设了三个。五个大奖双桥镇就占了两个,还有哪个乡镇有他风光?

他当即拍板,获得一等奖的每人镇上再奖五百块,二等奖的奖二百块,镇直属队虽然没有夺得好名次,每人也奖一百块。而且,今天回到镇里,由镇里请客,让大家大吃一顿。

几十个人走出了电影院,黄书记拍着乐儿的肩膀。

“乐儿,你狗卵子的硬是要得,一二等奖被你们拿完了。”黄书记声音很轻,显得非常亲热,“说,你想吃点么子,只管点。”

“这个……是丰主任的功劳,没有丰主任,我们就是费再大的力气也白搭。”

“这倒是。”黄书记看着丰殊雅与队员们有说有笑,没有去打搅她,“那就上车吧,回到镇上我好好地请你们,你们是我们镇的有功之臣呢。”

“黄书记……今天可能不成了。”乐儿轻轻地对黄书记说,“丰书记请我晚上去他家吃饭呢?”

“呃……”黄书记有些惊异了,“你狗卵子的硬是面子大呢,比我的面子还要大啰。丰书记也请我吃过饭,不过从来没有请我在他家里吃过饭喔。”

这时候,罗银香跑了过来。

“黄书记,我今天不回去了。”

“你有么子事?”黄书记笑着,“你是我们的最大功臣呢,怎么能不回去呢?”

“我……我要去看我姑姑,好长时间没有去看她了。”乐儿不知道罗银香在撒谎还是真的有个姑姑在县城,看不出她的破绽来,“姑姑身体不好,在住院呢。”

“这样啊……真是太遗憾了。”黄书记笑了笑,“随你了,你去姑姑面前尽孝心,我哪能拦你呢。”

“多谢黄书记。”

车子开动了,只留下了乐儿、罗银香与丰殊雅。罗银香先告别走了。

“丰姐,我去街上逛逛。”

“好哩,反正吃饭还早,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丰殊雅是为乐儿着想,现在带乐儿去她家,乐儿一定很拘束,会很闷。丰殊雅坐上了公车,乐儿往罗银香走的方向走。

才转过一个街角,罗银香闪了出来,挽住了他的手臂。两人在人潮中,亲热地逛起街来。这样的情景,是她向往以久的了。

【第八十七章 绑上县委书记的战车】

五点钟,丰殊雅打电话给乐儿。此时的乐儿,已经与罗银香订好了旅馆。两人一人一个单间,只不过,乐儿正在罗银香的房间里。

“你自己到楼下去吃饭吧,不要乱跑喔,我吃了饭就回来。”

罗银香对乐儿千依百顺。看着乐儿出了门,心里就空落落的,也不想去吃饭了,躺在床上发呆。自从跟上乐儿,她就走了好运,这回演出,只一个多月时间,奖金就几千了,还有帮乐儿煮饭,乐儿给了她一千,演出又有补助,以后给村委会打扫卫生每月还有两百,不管什么事都顺眼顺心。

想起以前过的日子,她就想流泪。沙金海家里本来就穷,他自己也只是生了副好相貌,力气不行,技术没有,打工吃不了苦,又没脑筋,捞不到轻快钱,反而不如她一个女人家捞钱多。他是家里的独子,被父母娇惯坏了,惯出了许多坏毛病。

初嫁给他,两人恩爱,吃苦她没有怨言,可是时间长了,热恋冷下来了,他好吃懒作自私自利的习性也显露出来了。田里重活反而得她一个女人家去干,他自己却在荫凉处,但是既然嫁给了他,她也认了,俗话说得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有泪只能往肚子里吞。

她一直是个贤惠的老婆,省吃俭用,吃苦耐劳,只是没有想到她作得这么好了,沙金海却变本加厉,作出猪狗不如的事来。

树怕剥皮人怕伤心。她被沙金海伤透了心,在乐儿的抚慰下才慢慢地愈合。想着以前的痛,想着乐儿的好,下了决心去找沙金海离婚。她再也不要与沙金海在一起过日子了。

罗银香在作自己的打算,乐儿按照丰殊雅的指点,打了辆三轮车到了丰家门口。丰殊雅亲自出迎。

丰书记还没有回家,老保母在作菜。客厅里只有丰殊雅的母亲,一个四十多岁的知识女人在看书。

“阿姨(丰殊雅教他这样喊),你好。”

乐儿倒也大方。丰殊雅的妈妈本就是老师,在县一中教书(现在是副校长),生性温和,没有架子,在乐儿眼中像个慈爱的母亲,一见就生出亲近的心思。

“哦,小伙子挺精神的嘛,年轻有为噢。”丰殊雅的妈妈放下书,亲自给乐儿倒了杯水,“我姓伍,你叫我伍老师就好了,教了这么多年书,还是听别人叫老师舒坦。”

两人倒是谈得来。伍老师问他各种各样的事情,他都笑呵呵地答应,但当她问起家里人的时候,乐儿有些尴尬了。

“伍老师,我没有父母。”

“哦,好可怜的孩子。”伍老师看乐儿的样子有些不开心,慈爱地笑了笑,“不用觉得自己可怜,要坚强些,你现在不是做得很好吗,比有父母的孩子不做得好呢。”

乐儿笑了,伍老师也笑了。丰殊雅看着这一老一少谈得来,就去帮老保母做菜去了。一会儿后,楼下车子响,伍老师笑了笑。

“嗯,我们家的丰书记回来了。”然后冲着丰殊雅喊,“小雅,还不去接接你爸爸。”

“他自己又不是没有脚,我去接干嘛?”

“呃……你这个没孝心的丫头。”

说着话,脚步声到了门边,乐儿赶紧去开门。一个头发有些银丝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容。

乐儿第一次这么近的与县委书记接触,心里有些紧张。倒是丰书记打量了他一阵,哈哈笑起来。

“你是沙乐儿吧,嗯,很不错嘛,又高又壮。”

“丰书记好。”

“好,我很好,看到你我就更开心了。”丰书记爽朗地笑着,自己找了拖鞋换上,“小雅,菜还没有好吗?”

恰巧丰殊雅端出两盘子菜来。

“爸,把菜端到桌子上去。”

“呃……我一回来就拉我苦力,我不没有喘口气呢。”

“是啊小雅。”伍老师倒了茶来,一边走一边说,脸上洋溢着笑容,“丰书记是大人物呢,还让他干活么?”

乐儿看着这一家子温馨的样子,傻傻地笑起来。他看到的是一个在家里的慈父,却没有看到在官场上手腕如刀的丰书记。

隆山县,丰书记的强势,只要在官场上混的人,没有不知道的。他笑的时候,背后藏着刀,不笑的时候,那是手里明晃晃地拿着刀了。他的刀子舞得也不快,但刀刀着肉,能在他面前不冒寒气的人不多。

“来,乐儿,坐在我身边。”

丰书记亲切地招呼他。乐儿虽然有些拘束,但还是坐在了他的身边。脸上冒着傻笑,身体有些僵硬。丰殊雅拿出一瓶柔台酒与两个小杯子来,一人倒了一杯。

“哦,我好久没有喝酒了,今天高兴,喝一杯。”丰书记亲切地举起了杯,“来,乐儿我们碰一个。”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说起话来。不过丰书记不说官场上的事,也不提乐儿养蛇的事,只是问些家常。听说乐儿初中没读完,就提议他要自学成才。

“乐儿,现代社会,没有知识是不行的,你总算有些底子,不要把书放了,得继续学习。以后不管做什么,都需要知识。”

“爸,乐儿在学呢,我看他经常学习养蛇方面的知识。”

“嗯,那就不错。”

这顿饭乐儿真的是得不舒坦,还是与黄书记与谢大炮在一起吃饭爽快,想喝就喝,想说就说,有时还可以说几句粗话,无拘无束。

丰书记只喝了那一小杯,乐儿当然也不好再喝。吃饭也是一样,丰书记只吃了一小碗饭,如果不是伍老师硬为乐儿盛了一碗饭,估计也不敢再吃第二碗了。他还只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用乡下人的粗话说,卵子还没有长硬。

乐儿小心地放下碗。丰殊雅将一杯茶放在他的跟前。

“走,乐儿,跟我上楼去谈谈。”

丰书记端起了自己的茶杯,率先走上了楼梯。乐儿也只得端起自己的茶杯,跟在丰书记的后面。

进了楼上的不客厅,丰书记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指着他身边的沙发,示意乐儿坐下。他点起支烟,抽了一口,看着乐儿。

“乐儿,你知道吗,能来我这个客厅的人不多,你们的黄书记也没有进来过。”

乐儿不傻,但是拘束,听到这句话之后就更拘束了。丰书记看着他拘束的样子,也没有让他缓解压力的意思。

“这就是说,你现在是个很重要的人物,懂吗?”丰书记喝了口茶,“不只是对小雅,对我也很重要。”

丰书记没有要他回答。他的语音不快,声调平淡但却有一种威严。乐儿没有说话,但丰书记看出了乐儿懂得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县委与县政府联合作出一个决议。”丰书记轻轻地吐出一口烟,“我们要改变现有的散放式扶贫方式,因为这种扶贫方式作用不明显,而选择重点扶贫,再发挥重点扶植对象的作用,奇Qisuu.сom书以点带面,带动一片富裕起来。”

乐儿没有说话,但是听得很专注,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丰书记。

“我与林县长各自挂帅,选择一个扶贫对象,进行重点扶植。”丰书记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选择了你,因此,你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你失败了,就是我失败了,那么我在县里的地位就会受到打击,你懂了吗?”

“嗯。”

乐儿点着头。

“很好。”丰书记也点了点头,“通过考察,你是有实力成功的,具体事情,明天让罗秘书来找你谈。”

乐儿走下了丰书记楼上的小客厅。他觉得自己的腿有些沉,不过走得很小心很稳,在这里可不能出丑。

【第八十八章 沙兰】

乐儿心事重重地回到了旅馆,只有八点钟左右。罗银香的房间门关着,他敲了敲门,里面竟然没有回应,又重重地敲。才听到有人在床上翻转的声音。

“乐儿,是你吗?”

“狗卵子的,快开门。”

乐儿似乎不高兴,声音有些沉闷。罗银香在乐儿走后不久就躺在床上睡觉了,被乐儿的敲门声惊醒,赶紧开开门。乐儿进了房,银香把门关死。看见乐儿紧锁着眉头,回来也不说话,顺势躺在床上,双手枕着头,双眼望着天花板。

罗银香乖巧地躺在乐儿的身边,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双臂环抱着乐儿。

“乐儿,你怎么了,受气了?”罗银香见不得乐儿不快乐,“狗卵子的丰老师,亏乐儿对你那么好,还让乐受气,下回见到你我好好骂你一顿。”

乐儿听了她的话,不禁苦笑。别说丰殊雅,就是县委书记面前,为了他,她也敢骂的。为了他,如果老天爷让他受气,估计她也敢捅老天个眼儿。

“你不要乱想,我没有受气,他们对我好着呢。”

“狗卵子的,你没有骗我?”罗银香见他的眼角有了一丝笑意,心中就高兴起来,趁机在他的嘴巴上吻了下,“那你为么子不高兴,吓了我一跳呢。”

“我哪有不高兴啊,你就是乱猜。”

乐儿抱住她,用力亲吻起来。罗银香更是狂野地缠住了他,嘴巴里吻着,手向下伸出,解开了他的裤子,伸进了他的内裤中。小手摸住他那一柱擎天的大肉杵时,身体颤动,一股热流立即窜向她的下体。一声勾人魂魂的呻吟从她的嘴中轻轻呼出。乐儿也是一样,被她的小手一摸,就觉得肉杵化成了钢钎,而且是被烧红的钢钎。

他的双手,毫不犹豫地伸进了她的衣服,握住了她丰满的**,轻轻地**起来。一时间,房间里的温度提升了。干柴扔进了烈火,火焰冲天。

一番狂野之后,罗银香化成了一滩软泥,双眼娇媚地望着他,身体却是动不得分毫。

“你吃了饭吗?”

乐儿关切地问她。她摇了摇头,轻轻地喘息着。

“我也饿了,休息一会儿去吃饭去。”

“丰老师没有给你吃饱?”

乐儿摇了摇头,没有吱声。休息一会儿后,两个穿好了衣服下楼。楼外就有馆子,现在正热闹呢。

第二天,不到八点钟,丰殊雅就打来了电话,要他赶到她家去,她带他去见罗秘书。他本是说好要陪罗银香一起去医院了。

“乐儿,有事吗?”

乐儿点了点头。

“县委的罗秘书有重要事情找我。”

“那你去吧,我一个去医院就行了。”罗银香当然想让乐儿陪伴她去医院,但听说有重要事情,只好强装笑容,“你一个伢仔家去医院妇立科,也不合适。”

“有么子不合适的?”乐儿嘟哝了一句,“只是罗秘书的事情有些重要,我们在县城多住一天,上午我去找罗秘书,下午再陪你去医院,明天才回去。”

“男人就是干大事的,你只管去找罗秘书,我的事是小事情,自己会搞好的。”

乐儿还想说什么,罗银香推着他的腰,把他推出了门。

“快去吧,看你傻瓜一样,狗卵子的噢,大男人家家的,大事在先,不要婆婆妈妈的。”看有人过来,她又轻声说了一句,“快去。”

然后关了门。

乐儿打了三轮车。这里的三轮车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慢慢游”,找到丰殊雅,联系上罗秘书。没有去县委,而是在丰殊雅的房间里,三人密谈了很久。

也就是养蛇的事。

罗秘书讲了具体事项,县里将拿出一批扶贫资金支持他,但最多只能有一百万,第一阶段五十万,用以启动项目,第二批资金要等项目有了发展,等县委检验之后,确定有发展前途,才能启用。

当务之急是立项,确定养殖地点,将养殖地点承包下来。

锣鼓敲响好开场嘛。

谈好之后,乐儿心中有事,立即赶往医院。他也是第一次来医院,也不好问人(大小伙子问妇产科,有些心虚),好容易找到了,却没有看到罗银香。

“该死的女人,哪去了呢。”

乐儿心中有些焦躁,只得去问护士。护士看了他一眼,见他有些英俊,穿着也不错,就给他查了一下。

“罗银香,今天来过,不过已经走了。”

“死女人,这么急着去投胎啊?”

焦躁的乐儿快步走出医门口,走得急,差点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乐儿,你在这里干嘛?”

“生火大伯,你……你怎么在这里?”

乐儿有些吃惊。沙生火,沙兰的父亲,村里出名的小气鬼。乐儿心想还好,罗银香没有跟他在一起,不然叫生火老鬼见到,回到村里还不知道会怎么传呢。

“在这时干嘛?”生火老鬼怒气冲冲,“还不是为了兰妹子,狗卵子的,真恨不得打死她!”

“兰妹子怎么了?”

村里同辈妹子中,乐儿最喜欢兰妹子了。兰妹子温柔大方,吃苦耐劳,读书也是块料子。他们这一辈中,也就出了这一个秀才妹子了。

“还怎么了,病了呢,不然我进医院干么?”生火老鬼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大,“这还得怪你呢,不是你借钱给她读书,哪会出这种事?”

听说兰妹子生了病,乐儿也懒得跟他过嘴巴子劲了,催着老鬼带他去看兰妹子。

兰妹子住在内科。脸色苍白,骨瘦如柴。

“兰妹子,你怎么了?”

“乐儿哥……”一见乐儿,兰妹子眼泪双流。

生火老鬼脸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兰妹子不敢看他。

“哭……哭个狗卵子。”生火老鬼火气很大,“起来跟我回去,再不要读那狗屁书了,再敢说读书,老子打断你的腿。”

“不……我要读。”

兰妹子虽然怕老爹,性子却是有些犟。特别是在读书这件事上,与老爹犟过好几次了。生火老鬼只想送儿子读书,儿子不想读,他压着他读,女儿想读,他不送她读。听到女儿已经这个样子了,还跟他犟嘴,生气地举起了巴掌。

“你打……打死我算了。”沙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流下消瘦的脸颊,“不让我读书,还不如打死我呢。”

看着生火老鬼的作为,乐儿不乐意了。

“生火大伯,你这是干嘛?”乐儿瞪着老鬼,“为么子不让兰妹子读书嘛?”

“读书……一个妹子家家,读这狗屁书有狗卵子用?”老鬼的手指颤抖着指着兰妹子,“你知道她怎么病的吗?饿的,饿昏了被老师送来了医院,花了好几百块钱了,狗卵子的,几百块钱啊,把我这老骨头卖了也没有这几百块钱呢。”

乐儿吃了一惊。问明了情况才知道沙兰在学校从来不吃菜,只从家里带点米来,带点辣椒咸菜来吃。几个月吃下来,就是铁人也垮了,而且她又是发疯似的学习,昨天终于支持不住,在课堂上饿得昏倒了。

看着兰妹子消瘦的脸庞,乐儿心中那个酸啊。

“好了,大伯,你回去吧,这里一切交给我了。”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把她带回家,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了。”

“兰妹子怎么给你丢人现眼了?”乐儿有些火了,“她的成绩那么好,你不觉得脸上有光,不丢人的人了吗?狗卵子的,我觉得你才丢人现眼,女儿读书,一分钱都舍不得出,让女儿饿成了这个样了,还好意思在这里说,如果是我,一头撞死算了咧。”

“你……你这个鬼崽仔,说么子呢?”

“我说么子,你让大家评评理,有你这样的父亲吗?狗卵子的还好意思在这里嚷,不丢人呢?”

看见周围的人都看着自己,老鬼有些恼羞成怒了。不过,现在的乐儿不是以前的乐儿,是村里的助理,还真不敢骂乐儿。

嗯……”老头说着说着,抱着头蹲在了地上,“我不想要她读书吗?我要有这个钱啊……别人家的妹子在她这个年纪已经给家里捞钱了,她却还要用钱……我一分钱分作两半用还用不过来呢。”

乐儿看老鬼那难受的样子,心中有了些同情。乡下人土里刨食,确实没有多少收入。老头子其实不到五十岁,但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就如六十岁的人了。

“好了大伯,你也不用难过了。”乐儿想了想,“以后兰妹子的学费与生活费,你就不用管了。”

“你是说……你包了?”老鬼一下子站了起来,“那这次的医药费也包了?”

“我包了还不行吗?”乐儿有些无奈,“我们村难得出个能读书的人……不过,兰妹子,你大学出来后,要还我钱的噢。”

“乐儿哥……我以后一定会还你钱的。”沙兰眼中泪水如泉般涌了出来,“多谢你了,乐儿哥。”

“你不要傻了。”乐儿坐在她的床上,看着她,“好好读书吧,等会儿我去你们学校为你交生活费,以后好好吃饭,不然读出了书,饿死了还有卵子用啊?”

“我……”

“别这样那样子,你只管好好读书。”

沙兰含泪点着头。

“乐儿,那……你富田哥你也管管嘛,你是村助理呢。”老鬼笑嘻嘻的望着乐儿,“他也没生活费了呢。”

“呃……是不是你的棺材板子也想要我给你买?”

“嘿嘿……你是我侄儿,给我买棺材我也是能受得起的……不过我还死不了,等再过几年再说吧。”

“卵子,一个子儿你都别想!”

乐儿不再理他,去给沙兰交了医药费,然后又去一中交生活费。钱倒是不多,自己带米的话,一个学期全部加起来也不到一千块。

【第八十九章 蛇盘山】

乐儿有些着急,在医院没有找着罗银香,回到旅馆一问,罗银香已经退了房,想来已经回去了。天色不早了,乐儿赶紧赶到车站,搭上去双桥镇的最后一班车。

回到下沙村的时候,很多人家已经睡下了。乡下人睡得早,乐儿悄悄地溜到罗银香的门口,好在她家也是在村头,没有狗。她家的灯还亮着,敲了敲门,罗银香见到是乐儿,满脸惊讶。

乐儿进了门,门又关上了。罗银香扑进乐儿的怀里,搂住他的腰不松手,眼泪流了出来。

“狗卵子的,你怎么悄悄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在这里不像在自己家里,那里离村子远,不用担心说话被别人听见。

“我不想拖累你干大事嘛。”

乐儿没有再说话,任她搂着自己。心想这个女人真是有些傻,为什么对自己就这么死心塌地。他也真有些愁,不知道以后与她有什么结果。他手里拿着纸包,在县医院,他买了几支人参(红参)与山七,那是他问了卖药老头,打胎的女人吃什么最补身子,老头给他弄了几样药,花了两百来块呢。

他将人参药材的纸包给了罗银香,告诉她这些药材是些什么东西,怎样用这些药炖鸡吃。

“明天再到我那里捉只鸡婆子回来,千万不能让身子亏了。”

听了乐儿的话,罗银香泪流满面。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紧紧地搂着乐儿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中,身子一抽一抽的。以前的伤心涌上心头,此时的感动让她情不自禁。乐儿捧住她的脸,轻轻地吻了吻她,温情了一会儿,离开了她,悄悄在溜回自己家里。

躺在床上,他回想起这几天的事,知道丰殊雅也只是利用他。不过,他只是个乡下少年,本来就没有什么身份,能够被县委书记利用,天大的好事哩。县里能够提供一百万资金,别人想被利用还没有这个机会。

尽管是个懵懂的乡下少年,也明白了许多事情。抓住这个机会,他就可能比沙强捞更多的钱。以前的理想,只想娶个老婆生两个孩子,过乡下富足安静日子,现在,他似乎是被裹挟着进入了波涛汹涌的浪涛之中。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熟的,当他被说话声吵醒的时候,太阳已经爬了一丈来高了。大伯带着几个人挖池塘有一会儿了。

“乐儿,你个鬼崽,这回可风光了,得了头名回来了,这是我们祖祖辈辈第一件这么光采的事哩。”

大伯笑呵呵的。挖池塘的只是大伯、婶子、大姐与二伯二婶子。进展不慢,再过两天就差不多了。

乐儿也加入了挖塘的队伍之中。

“乐儿,今天没有别的事了?”

大姐桃花也笑呵呵的,为这个有能力的小弟高兴。

“还有事呢。”乐儿将一筐土送到塘基上,笑着说,“等会儿我得去蛇盘山看看,想承包这片山。”

“承包那片荒山?”大伯有点吃惊,“狗卵子的,承包那片荒山干嘛?种树?”

“不种树,想在那里养蛇。”

“养蛇?”大伯皱起了眉头,“你不是竹林里有蛇园了吗?还去那里养蛇,养那么多蛇干嘛?你个狗卵子的不要捞了几个钱就不干正事了,还是规规矩矩讨个老婆,好好种田是正事呢。”

乐儿笑了笑,正想跟大伯解释,陶有能在外面喊了起来。他只得爬出塘基,走出院子来。陶有能带着他的女朋友丽丽,还有肖莉站在自家的院子外面。

“你们今天不读书吗?”

“放假呢。”陶有能向他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打暗号,“肖莉说要来找你玩,我就带她来找你了,今天没有事吧?”

肖莉一直看着他,微笑着没有说话。肖莉本来就长得很漂亮,今天穿着牛仔裤,米黄色毛衣外面罩着一件很洋气的红色风衣,在乡下就有鹤立鸡群的味道了。

肖莉是镇里人。双桥镇虽然小,但与乡下人比起来还是有些优越感的,更何况她在镇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呢。家庭又不错,妈妈开了个小商店,爸爸在外地工作。

“肖莉,有事吗?”

“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吗?”肖莉妩媚地笑了,“找你玩玩不行吗?”

“狗卵子的,我可没有你们清闲,再说我们这乡下有么子好玩的?”乐儿淡然地开了门,带着他们走进院子里,“我有事呢,要去蛇盘山看看。”

见乐儿的冷淡,肖莉不由得心里有些生气。她是镇里人,对乡下人来说从来就有优越感,乐儿虽然很出色,但终究是个乡下小子,却对她不冷不热。凭她的姿色气质,她想乐儿应该对她有求必应才对。

不过,她的微笑依然。

“去蛇盘山看么子?”陶有能根本没有看肖莉的表情,“这么多年了还没有看够?”

“看够了不就能再看了?”

乐儿将众人让进了屋里,肖莉进了屋一看,不由得睁大眼睛。屋里的一切,让她有些震撼,他们镇上人家,有这么好装修的也不多。

“蛇盘山在哪?”肖莉有些兴趣地说,“带我去看看好么?”

“一座荒山,有狗卵子看法。”陶有能坐在椅子上,“山上只有草,树都没有几棵,有么子好看头的,还不如在家里打打牌呢。”

不过,陶有能架不住两个妹子的兴趣,反对没有结果。

蛇盘山在下沙村与上陶村之间,在下沙村的东头,过了肖家山就到了,离下沙村也不过一两里路。它很显眼,周围的山翠绿一片,林木茂密,而这座山只有毛草。冬天的微微寒风中,与人等高的杂草黄了,人走在其中,外面很难看到。

这座山是属于村里的,以前在生产大队的时代,这里曾是大队的园艺场,栽种过果树,山林承包到户后也没有分到村里去。园艺场没了,山还是村里的,没有人管,有棵树也被村民们偷偷砍了,变成了现在这个样了,偶儿还可以看到一两棵没有挂果的桔子树。

黄狗跟在后面,一到荒山中,兴奋得什么似的,汪汪叫着冲了进去。

“好漂亮的山喔。”

肖莉高兴地进入草中,两个妹子似乎对草比对树更有兴趣。

“乐儿,草中没有蛇吧?”

“冬天了,蛇早冬眠了,哪有蛇。”

“没有蛇就好。”

两个妹子走在前头,陶有能与乐儿走在后头,陶有能暧昧地笑着,走在草中,一会儿看着前面的肖莉,一会儿看着乐儿。

“乐儿,怎么样?有感觉了吧?她比陶海英是不是漂亮得多?”

“么子感觉?”乐儿故意装做不知,“卵子的感觉,她漂亮关我么子事?”

“嘿嘿……不想与她玩玩朋友?”

“我高攀得起么?”乐儿淡然地说,“她是镇上的花,我是乡下的草,有必要缠在一起么?”

“狗卵子的呢,你没有看到她看上你了?”

这时候,黄狗汪汪地叫起来,在草中狂奔,两个妹子看向黄狗的方向。

“兔子……呃……兔子呢。”

肖莉兴奋的喊起来。兔子跑得快,黄狗追了一阵,就不追了。跑回乐儿的身边,摇着尾巴讨着好。然后又跑进草中,一会儿,又惊出了两只野鸡,拍着翅膀飞走了。

乐儿带着大家爬上了山顶。山不高,他记得山下有口泉水,按照书上的描述,这座山应该是养蛇的好地方。他想象着怎么建围墙,在哪儿建房子。这么大个地方,建起围墙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

“哎哟——”

肖莉突然摔倒了,捂着脚脖子叫起痛来。陶有能与乐儿赶紧到她的身边。

【第九十章 李莹来了】

(各位朋友,这几天压了两章没有传,因为星期三就接到编辑通知,下星期封面强推,一直没敢上来跟大家说。我的码字速度不太快,没有存稿,这几天拼命码字想存点稿子,争取在强推时表现表现,呵呵……大家原谅。再一个,我将把讨论版清理一下……)

肖莉的脚崴了,走不了路回家。

“乐儿哥,你背我回家好么?”

肖莉眼泪汪汪地望着乐儿。陶有能用肩膀撞了一下乐儿,乐儿却皱了皱眉头。

“你不愿意背我么?”肖莉想挣扎着站起来,可是一下子又摔倒在地,“哎哟,好痛,你们回去,不要管我了。”

“乐儿,你狗卵子的,怎么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陶有能故意发怒了,“你的心给狗吃了呐?”

“呃……那你不能背?”

“我……亏你说得出来,我看你还真是个呆子呢。”

“有能哥要背我呢。”丽丽一下子扒在陶有能的背上,“是不是,有能哥?”

“嗯,我背丽丽……哈哈,我们走啰。”

说着,陶有能背起丽丽就走,丽丽在他的背上开心地笑着,笑声在荒草中飘荡。肖莉眼一红,又要挣扎着站起来。

“好了……我背你……”

看着走到前面去的陶有能与丽丽,乐儿叹了口气,只好蹲下身体,让肖莉趴到他的背上去。肖莉趴在他背上的时候,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乐儿,我很难看么?”

肖莉趴在乐儿的背上,轻声问乐儿。

“哪里呢,很漂亮啊。”

乐儿背上背着大美女,心中也有些慌,他不是圣人更不是柳下惠,柔软的身体在他的背上,刺激着他的感官。她倒是不重,背在背上也不吃力,但那种感觉,让他有些冒汗。特别是双手托住她的臀部与大腿根部的那种感觉,更是要人命啊。

问题是肖莉在他的背上还不老实,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头伸向前面,用她细嫩的脸贴住他的脸,那股少女的香味让他心慌意乱,下面的小弟弟也反应强烈,硬硬地撑起了他的裤子。

“那你好像不太喜欢我呢。”

肖莉吹气如兰。

“不是不喜欢你,而是不敢喜欢。”乐儿心中本来憋着股气,她还叽叽喳喳的没完,“狗卵子的,你不要动好不好?”

乐儿忍不住说起粗话来。虽然说这是他们的口头禅了,但对一个镇上妹子,他还是很注意不说粗话的。肖莉不但没有停止动,反而将身体向上蹭了蹭,咯咯地笑起来。这一蹭,胸前的不是很丰满的**蹭着乐儿的后背,腹部也同样让他有了感觉,一阵热血奔涌,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我就要动,你把我丢下啊?”

她的双手抱得更紧了,脸也靠得更紧了。乐儿一生气,背着她小跑起来,一边跑一边颠着,可肖莉笑得更欢了。一直背到家,路上好多人看着,眼中露出怪异的神色,乐儿看了脸红红的,肖莉却没有看见一样,该笑还是笑,该乐还是乐。

乐儿真的被调戏得生气了,两只托着肖莉**的手不客气地在她的大腿根部乱摸起来。顺着**的股勾,摸向下面女人最**的地方。

“呃……”肖莉最**的地方被垄击,还是处女的她,立即全身火热,羞赧难当,从脸下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沙乐儿,你摸哪呢!”

她一口咬在乐儿的耳朵上。

“呃……”

“再敢摸,我咬死你。”

肖莉又羞又怒,下嘴有些得,乐儿的耳朵上多了几个齿印。乐儿不得不老实了一些,不过心中挺乐的。一些坏念头从心中升起来。

“你再敢使坏,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乐儿坏笑着,“嘿嘿……好软的地方呢。”

“你敢……”肖莉羞怒难当,“坏东西,大坏蛋,只要你敢再动我,看我把你的耳朵咬下来。”

两人闹着,很快回到了家。乐儿把肖莉放在椅子上,没想到肖莉却站了起来。

“咦,脚不痛了。”

肖莉眼中现出促狭的笑意,脸上一副胜利的样子。

“你……你耍我呢?”乐儿知道自己上当了,“狗卵子的,你根本就没有崴了脚啊?”

“呃……先是崴了,不过这时好了。”肖莉眼中妩媚地笑着,“你背了个大美女,好像还吃了亏似的,呃,你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乐儿彻底无语,只是苦笑。这些妹子家家一个比一个刁钻,他好像觉得自己跟不上形式了。看着陶有能与丽丽亲热的样子,他摇了摇头,心想自己没有在高中混过,还真是有些不能了解现在妹子们的心。

总算将陶有能与肖莉他们送走,心想松了口,不想陶海英又来了。

“呃……陶海英,你有么子事?”

陶海英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似乎与谁生着气。

“听说肖莉来找你玩了?你还背了她?”

“嗯……你这是么子意思?”乐儿看着陶海英,“这事好像与你没有关系啊?”

“是与我没有关系,只不过那**你也看得上眼啊?”陶海英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的男朋友最少也有一个班了呢,是我们学校最骚的**。”

“她骚不骚关我狗卵子事啊?”

“不关你的事还背她?”

陶海英白了他一眼,看起来似乎高兴了一些。

“她说脚崴了,我背她一下有么了不得了啰?”乐儿开起了玩笑,“要不你也崴下脚,我也背你一回?”

“死支吧。”陶海英终于笑了,“我才不像那个**,也不知羞,不知道多少个伢子背过她呢。”

总算把陶海英送走,乐儿骂了一回,心想这些妹子疯了似的。还好罗银香去了广东,不然只怕又要多一番口舌。

随后的几天里,他与丰殊雅一起商量承包土地的事。陶支书也参加了,一起去蛇盘山看了两回,山下有几块地,是村民们私自开的荒,也得收回来。有三口池塘,以前是大队园艺场用水挖出来的,有小溪流池塘边流过,可以直接从溪流中放水进去。塘荒着,但似乎有鱼,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放养的,如果有人放养也得收回。这些事就由陶支书去办理。

陶支书与丰主任为此特意又开了个村民组长会,在会上商量了这件事。

“乐儿你个野崽,这回要搞大了,要发大财了呢。”

“是啊,你个野崽,发了财不要忘了我们啰。”

乐儿只是笑。承包地基本上敲定,乐儿可以无偿使用这片荒山五十年,虽然有些人眼红,有些不同的说法,但是陶支书说是镇上黄书记的意见,那些有想法的人也不敢将意见说出来。敲定之后,就要订合同了。

镇上黄书记来了,要亲自己见证合同的签定。

“乐儿,要好好干喔。”黄书记亲热地拍着乐儿的肩膀,然后转向丰殊雅与陶支书,“这个扶贫项目是丰主任亲自立项启动的,以后会成为我们县扶贫的标志性企业,老支书一定要支持丰主任的工作,我向你们表示祝贺了。”

“黄书记放心,我一定会全力支持的。”

“有了黄书记的关怀,有了陶支书的支持,我相信这个项目一定会成功,一定会为这一方扶贫做出贡献。”丰殊雅淡定地微笑着,“当然,主角是沙乐儿,我们只能支持,成功与否,一切都得看他的了。”

乐儿没有说话,只是憨厚地笑着。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的手机很少响,知道的人也没有几个,这里只有黄书记、丰殊雅,还有派出所的谢所长谢大炮。乐儿赶紧掏出手机,手机上显示的是个陌生的号码。

“乐儿,是谁给你打电话?”丰殊雅有些敏感,“不是你广州的姐姐吧?”

“不知道哩,号码没见过。”

乐儿摇了摇头,想不接,但又怕真是地李莹,便按了接收键。

“乐儿……”

听到这个声音,乐儿愣住了。这是个非常熟悉的声音,也是个非常亲切的声音,还是个他做梦都想听见的声音。

“莹姐……是你么?”

“当然是我。”乐儿听见了李莹的笑声,“快来接我,我认不得到你们村里的路。”

“你在哪?”

乐儿激动得拿手机的手发起抖来。

“我在你们双桥镇呢。”电话里的声音是那么美妙,“我开着车呢,有马路到你们村里吗?”

“有……我马上来接你。”

乐儿激动得满脸通红。收了电话,看着旁边激动的丰殊雅,好像她比他还激动呢。

“乐儿,真是你广州的姐姐么,快去接。”

“嗯……那我去了。”

“乐儿的姐姐……”黄书记不知道这件事,这里也只有丰殊雅知道乐儿在广州有个干姐姐,而且是养蛇的里手。不过黄书记看乐儿与丰殊雅的表情,知道来的是个重要人物,赶紧转向自己的司机,“小黄,开车送乐儿去镇里。”

“黄书记,我也去接一下,麻烦你们先等一会儿。”

丰殊雅也迫切地想见一见沙乐儿这个姐姐。这个养蛇项目不但关系到她的前途,还关牵系到她老爸丰书记,能有一个养蛇里手,对项目的成功多了太多的可能性。

【第九十一章 仙女下乡来】

(强推了,感谢各位乡村的支持,有票的多投票,没有票的收藏一下,小鱼儿非常感谢)

乐儿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多少次日思夜想,做梦也没有想到李莹会来找他。他坐在副驾驶员的位置上,头一直向前伸着,只是想早点看到她。

丰殊雅微笑着看着他,看他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快看到亲人一样,可想而知他对他那个姐姐的眷念之情的深厚。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女子会让他这样,几个月的接触,她发觉乐儿在女孩子面前控制力非常好,并不是那种见了女孩子就昏头的男孩子。

她没有说话,不过这情景让她有些感动。

乐儿的手伸出车窗外,用力地挥动起来,然后头也伸出了窗外,大声叫喊起来。司机小黄自动将车开得慢了一些。丰殊雅看见前面的岔路口停了一辆崭新的车,与他们坐的车一样,是三菱牌,只是锃亮锃亮。

最吸引她的注意力的是车旁边站着的一个高挑女人,穿着一件米色的长风衣,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脖子上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风衣与长发在初冬的寒风中飘飞着,听到喊叫声,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了过来,手向这边轻轻地扬了起来,眼中的微笑,在这么远的地方,丰殊雅看不清,但能感觉到。

越来越近,越近丰殊雅越感觉到女人的美。她自认自己的美丽也出众,但是,当她与那个在寒风的女人一比的时候,有一种嫉妒的心思在心中产生。那种高雅、大气的气质,不是一般人学得会的,丰殊雅有的只是与生俱来的静美,可以一比。

车慢慢地停下来,乐儿还没有等车停稳,就推开车门下了车。不过,他没有跑,只是轻轻地走到李莹的面前。

“姐……”

“乐儿,傻了呢。”李莹笑着,“你是男子汉,怎么流泪呢?”

她轻轻地伸出细长白净的手指,自然而然地为他抹去了流在脸颊上的一颗泪珠。那种亲切,没有一丝儿做作,丰殊雅都看得有些呆了。

丰殊雅轻轻地推开车门,走下了车,走到乐儿身边。

“这位是……”

“她是我们的村主任,丰殊雅老师。”乐儿立即为李莹介绍。

“哦……”李莹伸出了手,“没有想到,你们这里的村主任,也有所不同,这么漂亮。丰主任你好,我叫李莹。”

“哪有李莹小姐漂亮啊。”丰殊雅也是落落大方地伸出了手,亲切地微笑着,“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乐儿跟我说过好多次了呢,他总是念念不忘地念叨他广州的姐姐,我的耳朵都快起老茧了呢。”

“乐儿,你很想我吗?”

李莹脸上有了点红晕,有些幸福地笑着。乐儿点了点头。乐儿上了李莹的车,丰殊雅还是回自己的车上。两辆车向陶沙村开去,乐儿不审坐在副驾驶员位上,跟李莹说起回来后的情形。

“不错啊,我的傻弟弟当上村官了,这是很好的开端啊。”李莹亲切地笑着,“你说的那个扶贫项目是怎么回事啊?”

乐儿跟李莹说起了扶贫项目的事情。

“好,很好呢。”李莹有些激动的样子,“这是你起步的机会,我看啊,一个少年大富翁就要在这个山村诞生了呢。那就赶紧成立一个公司,姐也想当老板,参一股好不好?”

“那当然好了。”乐儿兴奋地看着李莹,“我担心着呢,一直给你打电话,可是你的电话停了机,你来了我才有信心。”

“嗯……”李莹开着车,沙土路不平,车子跳动着,“你这样可不好。你是男子汉,以后当了老板,一定要自信、坚定,不能被任何困难吓倒,才能成大事。只要你坚定,有信心,这个世界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有了姐,我什么都不怕。”

李莹看了一眼乐儿,不由得脸上洋溢起快乐与幸福。然后又问起了项目的进展情况,乐儿告诉她正要订土地承包合同。当乐儿说起可以无偿承包村里的一座荒山的时候,她沉思起来,此时可以看到陶沙村了。

丰殊雅坐的车早到了陶沙村一步。

李莹将车子停下,丰殊雅与黄书记陶支书迎了上来。丰殊雅为黄书记和陶支书介绍了一下,李莹落落大方地一一握手。黄书记惊异地看着美若天人的李莹,一连串的欢迎词脱口而出。陶支书更是有趣。

“天啦,我还以为是七仙女下凡了啰。”

村里的村民组组长早到齐了,生田大伯看到乐儿带回了这么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惊讶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了。不过,他没有机会打招呼,李莹来了,丰殊雅决定几个头头与李莹再商议一下项目的事,听听李莹的意见,再作决定。

村民组的组长们在下面等着,议论着乐儿与“仙女”。陶支书打头带着黄书记及李莹几个上了楼上的小会议室。

丰殊雅将项目的事详细说了一遍,比乐儿说得还仔细。

“我们对办企业本来就不在行,因此要向李莹小姐请教。”

丰殊雅笑了笑。李莹一直听她说话,这时候扬起了头来。她只微笑了一下,然后脸如止水。

她先是向大家道谢,感谢大家对沙乐儿的支持。

“这个项目,是肯定要做,也一定能成功。”她的目光坚定,口气肯定,“不过我有两点意见。第一,在项目正式启动之前,我与乐儿将成立公司,当然公司以乐儿为主,我可能参股。这个项目将是我们公司的第一个项目,扶贫款项我建议改为扶贫代款,扶贫代款的年限要长一点。第二点,土地的承包不要无偿承包,这个项目的目的是扶贫,那么我们就不能侵占村民的利益。”

所有人都惊愕地望着李莹,乐儿也是一样,只不过他对李莹有着绝对信任,对她的才能只能用“崇敬”两个字形容,她既然这样提议,那就一定有她的理由。

李莹看着大家惊愕的目光,嫣然一笑。

“有句话叫做占小便宜吃大亏。”她脸上的笑意让大家如沐春风,“大家都是为了促进项目的发展,才这样关心乐儿。只不过,我们既然要发展,就要从长远着手,眼前的利益要看重,但更要看重长远的利益。我想,丰主任不会永远在这个村当主任,黄书记也不可能永远在这个镇当书记,你们以后肯定会上升,但我们的公司要在这里永远运作下去,那么一旦你们离开这里,换成别的领导,会怎么看待现在的事情呢?”

陶支书与乐儿对她的话不是太懂,但是丰殊雅与黄书记,那是人精了,一听李莹的话,立即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现在看起来无偿承包土地,会为乐儿省些钱,但是却在其中留下了隐患,一旦有存心不良的人拿这件事做文章,就会掀起风浪。黄书记是官场老手,丰殊雅早就看惯了官场上的争斗,自然知道这样一个小问题,是可以做出大文章的。

扶贫款项也是一样。现在的这笔扶贫款是不用还的,但是,一旦公司发展起来,眼红的人就会在这笔钱上做文章,甚至在产权上发生争议。到那时,别有用心的人,以政府的名义插上一脚,说国家投入了资金,公司的产权有国家的一部分,公司如何与政府打官司?

将扶贫款项换成扶贫代款,那就不会存在这样的隐患了。扶贫代款是无息代款,只要在还款期限上做点文章,那就与用自己的钱一样了。

而且,只要政府支持,可以在扶贫代款的代款额度上增加,并且不受政府的控制。看起来是吃了明亏,其实暗中占了大便宜。

丰殊雅与黄书记不得不叹息,李莹才是真正的企业家,这个项目不成功才是怪事情了。最后议定,扶贫款取消,换成扶贫代款的形式支持这个项目。土地也换成有偿承包,每年的承包费用是三千,先交十年,承包期限为五十年。

这样一来,黄书记与丰殊雅的工作压力也轻了,下面的村民组长们一阵欢呼,再没有了异常的声音。一片从来没有出过任何产值的荒山,每年能给村里增加三千块的收入,大家都觉得值。

会散了,乐儿与李莹回下沙村去。乐儿邀请黄书记与丰殊雅去家里作客。

“乐儿,我们今天就不去了,李莹小姐开了这么远的车,肯定累了,好好休息吧。”黄书记拍着乐儿的肩膀,“放心,我们以后的会经常交往的。”

生田与生元两个老头也坐上了李莹的车回了村。还好,乐儿在修房子与蛇园的时候,修了条路从竹林中进去,车子勉勉强强地开了进去。

才回到家,村里很多的小孩与妇妇就来看下乡来的“仙女”了。

【第九十二章 被子上的女人味】

(各位兄弟朋友乡亲请多投票感谢各位了.)

乐儿的家里挤得满满的,不是女人就是孩子。李莹看着这么多乡下人,向来立善于交际的她,也不知所措了。

“乐儿,你个野崽,在那里找来了七仙女啊?”

桃红嫂也来了。她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哪里有热闹,就必定有她。

“是啊,看不出来呢。”桂香嫂站在桃红嫂的身边,“这个鬼崽还有这一手,难怪那么多人给她说老婆,他死活不干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谈论着,笑着。乐儿也没有办法制止他们,尴尬地笑着。那些孩子更是挤着笑着,又打又闹,争着看“仙女”姐姐。这里的习惯,来了人,大家一方面看热闹,一方面是孩子来要糖吃。这不是吃喜糖,出门在外的人回来,大家也同样会来看热闹,回来的人事先做好了准备,总要买几斤水果糖带着,只要把水果糖一散,孩子们就会离去了。

问题是乐儿事先没有做准备,李莹不知道这里的风俗,自然也没有做准备。

“你们这些野崽,要翻天呢。”

生田大伯来了。他下了车,就去家里了,这回手中拿来了个纸包,纸包打开了来,正是刚才买来的水果糖。他知道李莹不会带水果糖来,进了村赶紧去买来了。

“吃糖……吃了糖快回去了。”

生田大伯笑呵呵地发糖,桃红嫂接了糖,又开起老头的玩笑来。

“生田大伯,你这回要合不拢嘴巴了哩,乐儿带回了这样的仙女,哪天要办喜酒啰。”

“娘卖脚趾的,你这个烂嘴巴,就不知道闭一下子?你没有看见乐儿喊的是姐姐么?”

大伯笑呵呵地骂着。

“叫姐姐又怎么了?”桃红嫂向来管不住嘴巴的,“在床上也可以叫姐姐呢,那样叫起来才有味呢。”

(奇)“桃红嫂,大海哥在床上叫你姐姐还是叫你妹子?好不好听?”

(书)桂花也从来不放过可以找乐子的机会。

(网)“当是叫姐姐了……叫得可好听了,你家有富是叫你妹子吧?你在床上是喊哥哥呢还是喊冤家?”

“好了,你们这些烂嘴巴,还不赶快回家?糖都堵不住你们的烂嘴巴子。”

生田大伯笑骂起来。人们这才一边笑一边往村里走。只剩下生田大伯了,他也不好赖在这里。

“乐儿,晚上到我家吃饭了。”

他也不用乐儿回答,背着手就走了。乐儿苦笑着望着李莹。

“姐……我们乡下人,就是这个样子。”

“很好啊。”李莹笑着,“好热情呢,只是话我不是听得很懂,看来以后你要给我当翻译呢。”

“姐你先坐着,我去泡杯茶来。”乐儿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着李莹微笑着望着他,心慌意乱的。

“不要了,先陪我看看你的家吧。”李莹很有兴致地看着乐儿的家,“没有想到,你把家还弄得不错呢,嗯,没有想到你不有些品味啊,这些竹制家具很有些意思呢。”

“姐,你去看看我买的雕花大床……是老地主家的大床,一两百年的东西了。”

“一两百年的雕花大床,在哪?”

乐儿献宝似地带李莹进了卧室,看着满屋的老式家俱,顿时张大了嘴巴。

“天啦,这些家俱都是你找来的?在哪里买的?还有没有卖?”李莹惊喜的看着红漆的古老家俱,“这雕花大宋床,太漂亮了。”

轻轻地抚摸着古老的家俱。肯定是以前的大户人家的东西,特别是那张雕花大床,精致而繁复的雕花,每一寸地方都是精雕细刻下的杰作,散发着古朴与精细的气息,红色的漆,闪耀的是中华几千年的漆文化的光彩。

她细细地看着雕花大床的木质纹理,细长而白嫩的手指如抚摸着珍宝器物。

“这……该不是花梨木的吧?”

“花梨木……你说的是梨树?”

“傻瓜,哪是梨树?”李莹媚态顿生,乐儿的魂如勾走了一样,“花梨木是紫檀,整张床是不可能是花梨木的,但我看这些雕花一定是花梨木的,还有这鼓形桌与凳,也不知道是什么木质的。”

“花梨木很值钱吗?”

“当然了。”李莹没有看他,继续抚摸着床花,“你捡到宝了,这床要是在广州市,怕要几十万呢,就算不是花梨木的,也绝对是好木做的,不然一两百年了,不会没有一点儿损伤。”

“几十万?”

乐儿变成了傻瓜了。

“好了,这床归我了,呵呵,躺在这张床上,一定会做美梦的。”李莹看了看床上的被子,鼻子抽了抽,“你这被子好臭啊,有汗臭味……嗯……怎么还有股子女人味?”

“哪有啊……”

但是,在李莹的眼光下,他的脸红了。罗银香在这张床上睡了不止一次两次了,可李莹的鼻子也太灵了吧,女人味都能闻出来。

“还说没有……你的脸都红了,现在不管你,等会儿我再审你。”李莹娇笑着走过乐儿,“走,跟我去镇里买被子,这些被子我是不盖的。”

乐儿垂头丧气地跟着李莹上了车。看着他的样子,李莹扑哧笑了,一笑又勾走了他的魂儿。

“姐……你今天为什么不要无偿承包蛇盘山呐?”

乐儿想转移李莹的注意力,不要再问为什么被子上有女人味。李莹见他问起这个,觉得有必要跟他好好解释。乐儿这时的注意力才集中起来,认真地听着。

“狗卵子的噢,还有这么多弯弯……”

“你说什么呢?”听到乐儿说脏话,李莹瞪了他一眼。

“这……算不得脏话,这是我们这里的口头禅……大家都这么说话呢。”

“以后在我面前不许说脏话……不准找理由。”李莹一边开车一边说着,“以后,你还得多读点书……嗯……我看你去参加自学考试,三年内拿下大专。”

“姐……我初中没有毕业呢,这读书……太苦了吧?”

“不要跟我讨价还价。”李莹故意板起脸,“再苦也得拿下大专,以后你要接触的人越来越多,事情也越来越多,脑子里没有些东西,很吃亏的。”

以前在佛山的时候,李莹就逼着他读书,没有想到才来下沙村,又逼着他读书。他一副苦瓜脸,能流出苦汁来了。

十多分钟后,车就到了镇里。李莹买了许多东西,被子、茶杯、窗帘……最后,还买了两瓶好酒。

“姐,你买酒干嘛?家里的香火酒好喝着呢。”

“你以为是买给你喝的啊?”李莹将酒提到车上,“这是给你大伯的,你大伯对你很好吧?”

“嗯……大伯是最关心我的人了,以前爷爷关心我,爷爷没了,大伯把我当亲儿子一样。”

回到村里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到了对面的山头上。寒风吹着山上的树木,太阳与树木一起摇曳着。李莹现在还没有心思去看风景,回到家里,就开始换床单被子。

“这间房以后就是我的了,除了你,任何人不准进来。”

“姐……你太霸道了啊。”

“嗯……这张床是我的了,你以后要自己再安张床了,我看了,还有一间房,你就在那间房里住了。”

“那……我今天晚上呢?姐……我跟你睡好不好?”

乐儿涎着脸皮,看着李莹。李莹的脸一下子红了,妩媚地伸出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想得好,自己睡沙发去。”

“姐……我好想你呢。”乐儿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了李莹,“先亲一个。”

“呃……”

李莹在乐儿的袭击下,根本无法躲避,一下子被乐儿抱在怀中,嘴巴被乐儿结结实实地堵上。李莹想挣扎,可是乐儿的手抱得很紧。接着两人的舌头纠结在一起,呼吸声一下粗重起来。

“乐儿……回来了吗?”

外面响起了大伯的声音,接着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两人不得不分开来,乐儿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李莹却妩媚地笑了起来。

【第九十三章 疯狂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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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的晚餐桌上的菜不是很多,但很实惠,炖了一只老母鸡,炒了些自家地里的蔬菜,翠绿的是油菜,白的是萝卜,干的野生蘑菇配上红的辣椒丝儿……

“贵客上门,我们乡下又没有好菜,实在是对不起啊。”

大伯抽着自己卷的土烟,满脸的皱纹写满了高兴,有贵客在,他的粗话也收了起来。李莹看着满桌的菜,眼光早就亮了。

“这么多好菜,好香呢。”李莹亲自提着酒,此时将酒放在了桌子上,“大伯,我从广州来,也没有带礼物,只在镇上买了两瓶酒。”

“这如何敢当呢……”老头听了仙女一样的李莹喊他大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是大城市来的,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惯我们乡下菜,快坐,坐上席。”

李莹自然不知道这乡下吃饭还有规矩,正要坐到指定的位置上去,乐儿赶紧拦住了她。

“大伯,你是老人,当然要坐上席的。”

“你个鬼崽,当然是贵客坐上席了。”

李莹聪明透顶,只听这两句话,就知道这里坐位是有讲究的了。

“大伯,我们是晚辈,哪能坐上席呢,还是你老坐吧。”她笑呵呵的,“我也不是贵客,乐儿喊我姐姐,那你就是长辈,以后喊我侄女就好了,我姓李,叫我李莹更好。”

几句话,就把老头说得心花怒放,自然就坐在了上席。

吃完饭,李莹因为有些累,很快就回家了。黄狗走在前面,尾巴一摇一摇的,按说李莹是生人,但它却把她当成主人一样,讨好地在她面前摇尾巴。夜晚的寒风有些冷,李莹也喝了两小杯水酒,脸蛋儿红扑扑的,被风一吹,有些头晕。

“乐儿,我喝醉了。”

乐儿赶紧扶住她。

“姐,我背你。”

“不要……别人看见了,怪不好意思的。”

“大夜晚的,鬼都没有一个呢,谁会看见。”

乐儿不由分说,将李莹背在背上。李莹娇笑着,心里高兴得紧,伏在乐儿的背上,双手抱住乐儿的脖子。这让她想起那回受伤被乐儿背着的情景,心里甜滋滋的。

如果不是那次阴差阳错的受伤,她与乐儿肯定走不到一起来。

“乐儿,你喜欢姐吗?”

“喜欢,我梦见你好几回了呢。”

“姐也喜欢你呢。”

说着,李莹在乐儿的脸上亲了一口。乐儿心里一荡,身体摇了摇。两人很快到了家,乐儿才放李莹。

“乐儿,我要冲凉呢。”李莹脱下外面的风衣,“这里好洗澡么?”

“那里是洗澡间,你去看看。”乐儿高兴指着院子东侧的屋子,“我去给你烧水。”

乐儿乐颠颠地去园子里打水,将烧水的大锅装得满满的,烧起了大火。

“乐儿,我来烧火。”李莹兴致勃勃地走进厨房,“我还从来没有烧过这样的火呢。”

两人并排坐在火边,李莹不住地往炉膛里塞柴,火反而不旺了。乐儿教李莹烧火。告诉她不要放太多的柴,火心要空,火才能燃得旺。

很快掌握到烧火的要领,李莹的脸被火光映得红红的,全新的生活,是如此的新奇。她身上的香气钻进他的鼻子里,有些心猿意马。

“乐儿,你这里的设施很齐全嘛?”李莹一边烧火,一边与乐儿说着话,“我还怕没有地方冲凉洗澡呢,那个大木桶好漂亮噢,我以前在温泉用过这种木桶,没想到你这里也有。”

木桶漆成了红色,很漂亮的。这种情调的东西,女人是最喜欢的。水很快就烧好了,乐儿又用红木桶把水一桶桶地提进冼澡间。水很烫,又倒进两桶冷水。

“姐,要不要我给你搓背?”

看着李莹把洗澡用的东西拿进屋里,再看着那粉白的内衣与棉布的睡衣,乐儿笑嘻嘻的涎着脸皮。

“你个小坏蛋,想得美。”

李莹将乐儿推了出去。乐儿笑呵呵地又打了几桶水,倒进铁锅中烧起来,烧几把火就跑到冼澡间的门边,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想像着李莹那美妙的**。

“姐,水还热不热?要不要再倒点热水?”

“不要啦,小坏蛋。”

李莹差点要呻吟了。她泡在大木桶中,搓拭着自己那美丽的**,听着乐儿的脚步声,感觉自己的身体软化了,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火焰。

“姐,洗好没有?要不要我抱你?”

李莹终于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再也没有说话。见李莹不说话,乐儿又笑呵呵地跑去烧水了。终于,冼澡间的门开了,李莹身穿着睡衣,头上裹着帕子走了出来。

乐儿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不要过来,赶紧冼澡吧,你身上好臭呢。”

乐儿闻了闻身上,确实有股浓重的汗味。他飞快地将洗澡水倒进木桶中,先在外面洗了头,再在身上打上香皂,使劲地搓冼起来。冲了水之后,才泡进木桶中。

他洗澡的时候,李莹躺在了床上,看起书来。可是,看了半天,眼睛在书上,却一个字也没有进入大脑。

“该死……想什么呢。”

她气恼地骂了自己一句,但还是看不进去。门吱的一声响了,乐儿走了进来。他只穿着条小裤鼻儿,她的眼光看着他那结实匀称的身体,尤其看到小裤鼻儿被顶得高高的,只觉一股暖流冲向下体,赶紧将双腿夹得紧紧的。

“你来干什么?”

“我来陪姐睡觉呢。”

乐儿厚颜地笑着,关死了门,很快地爬上了床。她不装模作样地看着书,乐儿的手毫不客气地伸进她的衣服里。

“坏蛋……嗯……”

“姐……想死我了。”乐儿很快地将李莹的睡衣剥了,“好香。”

“乐儿……轻点儿……”

李莹哪里不控制得住。自从乐儿离开佛山之后,她也跟着离开了,先是到日本韩国玩了一趟,再在广州休息了一段时间,冷却了的对乐儿的思念,又热了起来。她对自己的控制能力非常自信,可就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控制不住地想念乐儿。

玉体横陈,她被乐儿剥得一丝不挂。双腿夹得紧紧的,因为下面已经水汪汪的了,不夹住肯定会流出来。

“乐儿……”

她的修长白嫩的手指,抓住了乐儿的肉杵。火焰一阵阵地燃烧着,她哪里还有有力控制自己的身体。美妙的入体感觉将她冲击得昏昏沉沉,双手用力地抓住乐儿的身体,指甲掐入了乐儿的肉内。

呻吟声变成了叫声,没有坚持三分钟,就从云端掉落进快乐的峡谷。全身软得如没有骨头一样,手指再也没有了力气。

乐儿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从后面进入,继续冲撞起来。开始,她用双手撑着身体,但是,很快又激动起来,阵阵快感将她推向高峰,头不住地摇动着,长长的头发甩动着。她的双手支撑不住,只好低下头,改用双臂支撑。

“乐儿……姐不行了……嗯……”

此时的乐儿,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他改变着姿势,双手握住李莹的腰,让她的臀部坐在自己的身体上。

李莹好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仰着脸,张着嘴,眼中迷离着,美妙的**被乐儿狂猛地颠簸着,如一叶扁舟在急风浪尖之中,一阵阵地将她抛上快感的巅峰。

“乐儿……饶了姐……姐不行了……唔……”

一番番的冲击,一番番的冲上快感的云端,从清醒中迷离,再从迷离中清醒。她不知道自己泄了多少次,最后,当滚烫的热流冲入她的体内的时候,直接在乐儿的情中昏了过去。

“姐……”

乐儿轻轻地吻在她的唇上,她这才悠悠醒转,但身体似乎不属于自己的,躺在乐儿怀中一动也不动。

“乐儿,姐要睡一会儿。”

不久,两人都进入香甜的梦中。李莹睡得很沉,她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甜了,当她再次被乐儿弄醒了的时候,窗户里透出微微的天光。

“乐儿,不要了。”

她双腿**,双手护住下体,不让乐儿袭击她。

“姐……”

乐儿亲吻起来,亲着她身上的每一寸地方。她仅管有些害怕了,但禁不住阵阵电流窜向她的全身,不由得又呻吟起来。当他的嘴唇叼住她的红草莓般的**时,身体不由得颤动起来。

“乐儿……不要……”

可是乐儿没有饶她的意思,她的双手被打开了,紧夹着的双腿也被打开了,当他再次进入她的身体的时候,快感又如潮水般地将她淹没。两人黑白对比明显,[奇+书+网]一个如玉雕花般的鲜美光洁,一个微黑却如黑玉般的放光。

两个身体都是那样的给人美感,一个雄壮,一个妖娆,纠缠在一起,一个勇猛,一个婉转哀啼,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冲击。

第一缕阳光从窗帘上映射进来,两人还在疯狂。外面的小鸟婉转地叫着,声音美妙,室内的声音却一声比一声高亢。当最后一声尖叫传出后,李莹再一次栽倒在被窝里,神声有些不清。

“乐儿……我要睡……”

乐儿微笑着看着美丽的李莹,给李莹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起了床。虽然经过一夜疯狂,他还是生龙活虎。

【第九十四章 再见洪老板(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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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莹睡到十点钟才起床。刷牙漱口的时候,走起路来明显有些不方便,乐儿看着她走路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小坏蛋,再敢笑,是不是想吃栗子了”

说着,李莹的右手中子弓了起来。在佛山的时候,她喜欢在他的头上敲一敲,名为让他吃栗子。不过她今天说这话的时候,明显风情万种,脸微微红了。乐儿看得心中就不由得一荡。

“姐,我煮了粥呢,吃一碗么?”

“嗯……你还会煮粥?”

“我一直是自己做饭吃,煮碗粥还不简单么。”

乐儿把粥端了出来,为李莹盛了一碗。李莹看着热气腾腾的粥,吃了一小口。

“嗯,手艺不错,明天教教我。”

“哪用你动手呢。”乐儿看着李莹吃粥,心里乐着呢,“等会儿我杀鸡,炖鸡汤你喝,还有三只老鸡婆子呢。”

“昨天才在大伯家吃了鸡,今天不吃了。”李莹摇了摇头,“炒点青菜吃就好了。”

“那怎么行?”乐儿急了,“不想吃鸡汤,那我去买点排骨,炖冬瓜吃好不好?”

“嗯,那还差不多。”李莹点了头,“冬瓜可以减肥美容,好菜呢。”

喝了粥之后,李莹与乐儿商量,想打电话给洪老板,看能不能拉着他来投资。洪老板养蛇的技术力量雄厚,有他的加入,养殖蛇就更有把握了。

乐儿皱起了眉头。看着他皱着的眉头,李莹知道他的想法。她以前是洪老板的女人,乐儿一直耿耿于怀呢。

“乐儿,我们好好谈谈好么?”

李莹必须解开乐儿心中的疙瘩。乐儿顺从地跟着她进了客厅,两人坐在沙发上,她将自己枕在乐儿的腿上,紧紧地偎着他。

“乐儿,你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

“在你离开佛山的时候,我也当天就离开了佛山,再也没有见过洪老板。”李莹悠悠地说,“不过,我给他打了电话,把我们的一切告诉他,并且从此与他分手。”

李莹仰头看着乐儿,乐儿也望着她,脸有些红,将她抱得紧了些,她也依偎得更紧了一些。

“洪老板也算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很爽快地答应了我。”李莹叹了口气,“我本想忘了你,去日本与韩国玩了一趟,又是国内旅游了不少地方,可是,就是忘不了你,也不知道是怎么中了邪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眼睛有些发红。

“你现在要走上作企业的路,那就是生意人了。生意人就要有生意人的素质,肚量可以小些,但样子却要大气一些。”李莹又笑了笑,“只要对生意有利,仇人也得笑脸相迎。洪老板对你可是青眼有加,能够拉上他,对我们的事业大有好处。”

“嗯……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见洪老板。”

“放心吧,洪老板身边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呢。”李莹苦笑了笑,“他是个成功的老板,不会把我放在心上的。”

两人又谈了很久,乐儿的心结虽然没有去掉,但答应与洪老板合作。李莹也顺利与洪老板接通了电话,洪老板很高兴来与乐儿合作。

要等洪老板来了,谈好合作的事,才能注册公司。这两天没有太多的事情,李莹跟着乐儿去蛇盘山转悠了两趟。她很满意这个地方,呼吸着山里洁净的空气,吃着乡村里真正的饭与菜,心情愉快。这期间丰殊雅来过一趟,听说洪老板要来,她也很高兴,这意味着她的扶贫项目更加稳靠。

三天后,洪老板来了。

“哈哈……李莹,乐儿,终于又见到你们了。”洪老板一下车,就见到了迎接他的乐儿与李莹,“看你们一对金童玉女的样子,真是高兴啊。”

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但听到这样的话,乐儿的心中还是好受了些儿。李莹脸上虽然也笑着,但是很有分寸。

“欢迎洪老板。”李莹很简短地说了一声,像是真正的主人一样,而且直接称洪老板,其中的味道洪老板自然知道,“先去乐儿的家里坐一会儿吧。”

交际应酬,本就是她的强项。这样的称呼,最主要的是为了照顾乐儿的心情。一句洪老板,把她与洪老板的关系拉开了不少,表明她与他纯粹的只有生意上的关系,再也没有别的纠缠了。

洪老板带来了三个人。一行人走进乐儿的家中,洪老板一看乐儿的家,又爽朗地笑起来。

“乐儿的家不错啊,比城里的房间还有特色呢。”

乐儿憨厚地笑了笑。李莹亲自泡茶。不是乐儿的粗茶,而是李莹自己带来的,一套精致的白瓷杯,也是从镇上新买的。乐儿以前喝茶用大茶缸,现在在李莹的逼迫下,也学着用这样的茶杯喝高级茶了。趁着喝茶的机会,李莹给洪老板详细地说起了项目的情况。

“是扶贫类项目?”洪老板眼中透出的光芒中,有丝兴奋,“好啊,有政府支持,那就更有成功的把握了。”

三人一边喝茶,一边谈着关于将要组建的公司的一些细节。乐儿为主,投资一百五十万,李莹投资一百万,洪老板想多投资一些,但李莹只接受他一百万。具体的股分多少还没有到议程上。

洪老板首先要看看养蛇的地点。一行人在乐儿的带领下,直奔蛇盘山。

“蛇盘山,好名字啊。”洪老板笑着,“有这山的名字,我们就成功一半了,蛇盘山上养蛇,吉利啊。”

洪老板带来的三人,都是技术人员。到了蛇盘山一看,都说选的点不错,其中一人还带来了罗盘,架起罗盘,仔细地考究了一番。

“好地方,好格局啊。”原来这是个风水型的“技术”人员,“洪董你看,两水如蛇而来,水虽然小,但护住这坐山,绕而有情,财气凝结。再看东西小山如波,形成两条小龙,,而这座蛇盘山如两龙相戏的龙珠。北面比较平旷,三个小池塘接连排布,形成三财星形,将来把山门盖在北面,必定财源广进。”

“好好好。”洪老板最相信这一套,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那么这里就可以定下来了,我们回去再商量商量就可以签约,然后就可以注册公司了。”

一行人回到了下沙村,婶娘已经在家里弄好了饭菜。丰殊雅听说洪老板到来,也赶了过来,乐儿从大伯家抱来一坛老酒,大家举杯相庆。

【第九十五章 谈判(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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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洪老板开车去了镇招待所休息,李莹与乐儿好好地商量了一番。洪老板是生意人,看他郑重其事的样了,显然准备在这里好好投资一番。一百万对他来说是小数目,如果乐儿愿意,他愿意投资五百万当大股东。

李莹自然不会让他当大老板。

“乐儿……今天晚上,你不要再来了。”乐儿在她身边又蠢蠢欲动了。李莹哀求地捉住了乐儿的手,“这几天都被你弄得我走路都吃力了,你个傻瓜……嗯,实在是太厉害了,没有哪个女人受得了的,再这样下去,我都……乐儿……不要……。”

每天晚上都被乐儿弄得欲仙欲死,精疲力竭,身体大感受不了,乐儿一爬到她身边就有些胆战心惊。

“姐……今夜只搞一次好不好?”

“乐儿……你……轻点儿……怜惜点儿……嗯……”

李莹要顺着乐儿的性子,再说,才被乐儿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了几回,阵阵快感就冲击得她难以自制了,美丽肌体阵阵颤动,下面已经如小溪般流淌起来。又爱又怕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两人迅速纠缠在一起。

乐儿上了之后,哪不有怜香惜玉的想头?李莹在他的攻击下也完全将自己打开,就像是春天的鲜花,完全开放一样。

她被一次次送上快乐的巅峰,一次次在快乐中昏迷,又一次次被快乐唤醒,再一次次在无边的快乐中沉沦。当最后的热流,将她完全淹没之后,她迷离的双眼都发直了。

“乐儿……今夜再也不要了,明天要谈判呢。”她稍微清醒之后,哀求着,“好弟弟,这次谈判很重要,今夜一定要好好休息。”

“嗯……”

乐儿精神很好地笑着,露出白白的牙齿。将李莹拥在怀里,两人沉沉睡去。这一夜,他再没有搔扰李莹,一睡睡到了太阳高高升起。

李莹神清气爽地醒来,高兴地看着醒来的乐儿。

“好乐儿,起床了。”

“姐,想吃什么?”乐儿起来就忙起来,“我煮莲子粥你喝好不好?”

“嗯,乐儿真好。”

李莹妩媚地笑着,乡下的太阳是那么暖和,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她只穿了毛衣,在园子里走着,那些栽下去不久的小白菜长势喜人,绿油油的很可爱。葱苗儿一丛丛的绿得发暗,蒜苗儿叶子长长的,随风摆动。

不时,她弯下腰来,伸出白嫩细长的手指,拔几根杂草。现在,她对菜与草分得清了,也知道杂草要拔除。只是偶尔看到菜叶上的小虫子,她不敢动手。

“乐儿,菜叶上有虫子呢。”

乐儿屁颠屁颠地跑进园子中,将虫子捉掉。园子里有几棵梨树与桃树,有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黄狗汪汪叫着在她身边转来转去,追着飞进菜园啄菜叶的小鸟。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美好,就算不能赚钱,能这样平和安静地生活,也充满了乐趣啊。

“姐,吃粥了。”

李莹听见乐儿的喊声,轻轻地走出园子。洗了手,乐儿已经将莲子粥端在桌子上,香米白粥,透出莲子的淡淡香味。一碟泡菜,白的是萝卜,黄的是嫩姜,长长的是姜豆,红红的是辣椒。

这是乐儿亲手泡的,绝对是泡菜高手的手艺。酸萝卜切成小块,嫩姜切成了片儿,姜豆截成长条,辣椒是整个整个的。

李莹是广州人,不敢吃辣椒,但看着那鲜红的色彩,又怕又爱,看着乐儿将一整个辣椒放进嘴里大嚼,摇了摇头,只拣萝卜挟了一块放进嘴里,轻轻地咬了一口,微酸,微咸,味道正,脆生生的很爽口。

连喝了两碗莲了粥,马路上响起了汽车的声音。洪老板来了。乐儿呼噜噜地几口就是一碗,在美女眼中样子实在太难看了,李莹嗔怪地望着他,他傻笑着,照喝不误。

“洪老板,来得真早呢。”

李莹笑呵呵的,乐儿也收拾好了餐具,迎了出来。

“佛山还有一大堆事呢,必须尽快处理好这里的事,快点赶回去。”洪老板极有风度地笑着,“看你们俩红光满面的,是发财的征兆啊。”

“谢洪老板的吉言,洪老板财大气粗,不只是红光满面,红光透顶呢,我们只是仗着洪老板发点小财,嘿嘿,大家发财啊。”

乐儿嘴巴学得还真快,以前在洪老板与李莹面前,说起话来都结结巴巴,现在却能自如地迅速回应。李莹欣赏地看了乐儿一眼,眼中含笑。

“嗯……乐儿也学会拍马屁了,了不得了。”洪老板眼中放光,“龙先生看你面相,说你以后成就非凡,嗯,看来是不错了。”

龙先生就是他带来看风水的先生。此时就在洪老板身边,眼光一直在乐儿与李莹的身上巡视。听了洪老板的话,满面堆笑。

“是啊,乐儿兄弟的面相骨格,是大财大富之格,而且……”龙先生看了李莹一眼,以开玩笑的口吻笑起来,“而且啊,女人缘极好,对男人来说,女人为财,财格好,女人肯定多,看你鼻头肥挺,两翼财炉正旺,偏财极隆……”

李莹看着乐儿,眼中含着很有味儿的笑间,看得乐儿大窘。心想这冼先生还真不会看事色,不知道是故意的还装聋作哑,明明李莹在他身边,还说这样的话。

“哈哈……乐儿,祝贺你。”洪老板大笑着,“李莹,你可要把乐儿看紧了。”

“没事……”李莹苦笑着,“等他成了大财大富再说。大财大富的男人,哪个是好……人?”

她本来是要说“好东西”的,但迫于洪老板在场,临时改了字。她的话又引来洪老板的哈哈大笑。李莹说得不错,有财有势的人,实在是没有好东西,他洪老板的女人,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男人赚来了我,拿来干嘛用?特别是那些亿万富翁,名车名宅之外,就是漂亮女人了。名宅里没有几个漂亮女人放在里面,那不是大煞风景吗?

对他们来说,女人与花瓶虽然不是同义词,但也是近义词。

那些有钱的富婆也不是要养几个面首放在自己的名车里吗?在富婆的词典里,面首与宠物狗大概也是近义词吧。

三人坐了下来。又是李莹亲手泡的茶。

洪老板开门见山。

“我想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价钱你们开。”

洪老板资金充足,只要股份,不在乎价格。李莹与乐儿对了个眼色,乐儿笑了笑,而李莹同样妩媚地笑了。

“洪老板,乐儿与我并不缺钱。”李莹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淡然地说,“县里的第一期扶贫代款可以提供二百万,是十年期的无息代款。”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洪老板盯着李莹,此时的他是狮子。

“乐儿与我商量了,只能接受你的投资一百万,我也是一百万,我与你一样,只能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乐儿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李莹也开门见山,不绕圈子。

“乐儿投资多少,要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乐儿投资一百五十万。”

洪老板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在笑的过程中,他的眼光却闪烁着。他是个成功的商人,讲究的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此时的他们,就像以前坚本不认识,只是纯粹的生意人。

“乐儿投资一百五十万,就要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我投资一百万却只占百分之二十,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洪老板,这不用我解释了吧。”李莹知道洪老板在生意场上是老狐狸,他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而已。他的意思根本不在钱上,只在股份上,李莹也不点破他,只是笑着,“乐儿就像是支优质新股,看起来现在的成本一股只有一元,可是,实际上的价值应该是几十元吧。你是个老操盘手了,会看不清?”

“哈哈……”洪老板又大笑起来,“在你李莹面前,我也不兜圈子了,我不在意现在投资的钱的多少,只是想要多占点股份,百分之二十,太少了。”

“不行。”李莹坚决地摇头,“百分之二十是顶点了,而且你得无偿提供技术支援与陪训。以后的合作,你可以加大投入,多占股份,但现在不行,这次是扶贫项目,必须保持乐儿的绝对股份。”

“以后……以后还有什么项目?”

洪老板看着李莹的坚决态度,知道在这次投资中,他只能达到这个程度了。其实,这样的小养蛇项目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瞄准的正是乐儿以后的发展。他这是明知故问。

“隆山县经济才起步,只要乐儿这个扶贫项目成功,以后还怕没有项目么?”李莹也知道洪老板在故意装聋作哑,她乐得也装聋作哑,“乐儿肯定会成为隆山县的扶贫明星,致富明星,到那时有了更深厚的经济基础,又有县委书记等官方的支持,在这块土地上,必定成为呼风唤雨的人物,经济建设会少得了他?”

乐儿根本就没有往长远想过,只是想着怎么把蛇养好。看着两人打嘴巴仗,有些话的意思又不明了,因此不是很明白他们的意思。不过他知道李莹是一心一意为了自己。在为自己争取利益。

洪老板没有说话,喝了口茶,沉思了一会儿。

“洪老板,你要想以后最大化地得到利益,那么现在必须尽力帮助乐儿把这个项目搞好。只有乐儿有了坚实的基础,才能保证以后在隆山县大展拳脚。”

洪老板终于抬起了头。

“好。”他放下茶杯,“如果不是你们,我还真信不过,生意场上瞬息万变,谁能保证以后的事?我只能把这个宝押在你们的人格上,那我们今天就去隆山县签合约。”

一锤定音。

【第九十六章 被抓了(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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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微黑,乐儿与李莹在县城逛了一圈之后,有些饿了。

“姐,我们吃了饭再回村吧。”

“嗯。”

李莹很高兴,在丰殊雅的陪同下,合约的签订,公司的注册都很顺利。公司注册之后,丰书记在县招待所设宴,为他们举行了宴会,也算是庆祝宴吧。洪老板很高兴,虽然宴席的规格不高,但有县委书记的面子,表明下一步公司的发展有了保障,这比吃高规格的宴席更令他满意。

不过,佛山离不开他。他也相信乐儿与李莹的经营能力,放心地让他们经营公司,宴会之后直接回佛山去了。一百万的投资,也值不得他坐镇这里。

乐儿带着李莹来到四海酒楼。要了个雅间,没有要酒,李莹点了几个精致的菜,乐儿点了个本地土罐炖鸡。乐儿吃得快,也吃得多,李莹吃得仔细,但吃得很少,细嚼慢咽。

天气有些寒冷,今天乐儿穿着的是李莹从广州给他买来的黑色风衣。他的身材在这南方小城里算是高大的了,李莹也穿着风衣,雪白的毛衣,脖子上围着一条比绸的小围巾,衬得她风韵绰约,美不胜收。两人走在一起,男的英俊,女的漂亮,金童玉女也不过如此。在这小县城里,特别引人注目。

他们走出雅间,来到大厅。准备开车回下沙村,从县城到下沙也就个把小时的路程。

“咦,哪来的妹子,好洋气。”

猛然间,碰上三个喝醉了酒的年轻人,脚步有些漂浮。看见李莹,眼中放光,神色也变得流里流气起来。

三个人二十来岁,听他们的口音,显然是县城人。看他们流里流气的样子,肯定是县城里的二流子。

“妹子,跟哥哥去喝两杯,好不好?”

说着,三人围了上来。李莹在商场上,那是没有说的,不管什么样的场合,都镇定自如,但看到这些二流子,就慌了。乐儿紧上一步,护在了李莹的前面,不由得怒火中烧。

“狗卵子的,你们想干么子?”

三人一听,先是一怔,然后放肆地大笑起来。

“真是狗卵子噢。”当中一个穿黑色西服的人,大笑之后讥讽地骂起来,“我还以为哪里钻出个洋鬼子来了,没有想到是乡下的野崽,哈哈……猪崽,哈崽,让这个野崽滚开!”

旁边的两个二流子一听黑西装的话,手一伸就拿出了两把跳刀,手指一按,啪地弹出了刀刃。

大厅里本来有不少人,但一看这架势,哪里还敢呆着。大厅里的经理眼看要出事,急了。跑了过来。

“龙老大,你不要在这里搞好不好?”

“刘经理,你狗卵子的滚一边去。”叫龙老大的一瞪眼,“老子在哪里搞人,还要经你批准么,再叽叽歪歪的,老子的刀子不认识你。”

“龙老大……”

刘经理还想说什么,但一看龙老大那架势,哪里还敢说话,战战兢兢地退向一边,有些怜悯地望着沙乐儿与李莹。

沙乐儿见两人拿出刀,逼向他们,心中也发毛,但看着身后身子发抖的李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他护着李莹后退,眼睛却瞄住了不远处的一个花架,花架上摆着一盆吊兰。

“跑远点!”

乐儿轻声向李莹说了声,突然发力,一下子蹦到花架前,端起吊兰猛力向其中的一人扔去,那两人一惊,大概没有想到还有人在刀子的淫威下还敢动手,见花盆砸向自己,急忙想闪开,但又喝了些酒,动作有些迟缓,花盆正正地砸在一个人的肩膀上,一下被砸了个跟斗,另一个闪了一步后,大怒,持刀向乐儿冲来。乐儿没有练过武,但力气不小,操起钢筋制的花架,一个横扫,一下扫在了那人的头上,顿时血光迸射,栽倒在地。

“狗卵子的,敢打我的人!”

龙老大见自己的人被打倒,势如疯虎,也亮出了刀来,向乐儿扑过来,先前那个被花盆砸倒的人,也爬起来冲了过来。

“狗卵子的,打死你们这些杂种!”

乐儿打架也是狠角色,打倒了一个,信心大增,抡起花架向龙老大扫去,一下砸在龙老大的腰上。

“哎哟——”

龙老大应声而倒,可就在这时,被花盆砸了的猪崽,持刀刺向乐儿,乐儿后退迟了点点,那一刀竟然刺时了他的大腿,还算他退得快,只刺进一寸多深。

“狗杂种!”

沙乐儿一花架迎头砸下,猪崽一闪,没有砸中头,但砸在背上,一下子被砸得趴下。乐儿怒火烧起,又是一花架砸在他的背上,一声痛呼,再也动不了。

乐儿这边打得血花四溅,李莹退到了一个角落,掏出了手机。她的手机上正好有丰殊雅的号码,很快拔通了。乐儿腿上的血染红了裤子,龙老大被砸了倒之后,又爬了起来,但看着手里抡着花架的乐儿,步步后退着。

大堂经理赶紧走了过来,拦住还要动手的乐儿。

“兄弟,不要打了,你闯祸了。”

“我闯么子祸,他们敢动刀子,我还不能动手?”

“你知道吗?”刘经理低声说,“他是城西派出所龙所长的弟弟,你快点走吧。”

“狗卵子的,派出所的所长要吃人吗?”此时,乐儿才感觉到腿上的疼痛,哎哟了一声,蹲了下去,“狗卵子的,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吃下我。”

这时候,李莹跑了过来,一见人腿上的血,脸色顿时煞白。

“乐儿,伤得很重吗?”

“不重……”

“出这么多血了,还不重吗?”

李莹哭了起来,赶紧取下脖子上的围巾,在他伤口上扎了起来。刘经理见她力气少,也帮着她扎。

“我们赶紧上医院。”

“来不及了。”

刘经理叹了口气。外面已经响起了警车的声音。接着,三个警察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是谁在这里打架?”

为首的一个见坐在地上的龙老大与另外两人,大声吼叫起来。刘经理赶紧跑过去,但为头的警察拨开了他。根据龙老大的指点,冷笑着走向沙乐儿。

“把他铐了。”

“你们讲不讲理?”李莹气得脸色铁青,“是他们动的刀子,你们不抓他们反而抓受害者!”

为头的警察看了李莹一眼,李莹的漂亮让他眼前一亮,但马上冷若冰霜起来。

“一切到派出所再说。”

“他受伤了,要赶紧去医院。”

“这么点伤,能死人吗?”另一个警察冷哼着,“敢动手打人,瞎了你们的狗眼了,也不看看是谁!”

“别跟他们噜索了,喊救护车来,送他们去医院。”警察头儿再转过头来,“把他们带走。”

乐儿冷静了下来。

“等等,我先打个电话。”

乐儿用带着手铐的手拿出了手机,想给警局谢局长打个电话,但被警察一把抢下。

“还想打电话串供么?”

他看了看手机,见手机是名牌货,不由得心中一喜,就将手机收了起来。乐儿愤怒地看着他。

“你这样看着我干么?想袭警啊!”

猛地,他一脚向乐儿踹去。乐儿身体一歪,差点摔倒,李莹赶紧扶住他。

“带走,把女的一起带走问口供。”

两个警察带着乐儿与李莹走上警车。警察头儿走到刘经理面前,阴沉着看着他,低低地说了一句话,然后大步走向警车。

【第九十七章 我们去广州吧(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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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到了派出所,派出所里大部分人下了班,现在只剩下一个值勤的,三个警察将乐儿与李莹带了进去,值勤的人扫了他们一眼,当他看到李莹的时候,眼中射出一缕有点淫猥的光芒,看着这缕光芒,李莹打了个冷战。

该不会是进入匪窟了吧。

李莹有些绝望地想。

“带这个野崽进去,好好审审他,娘的个狗卵子的,敢到县城来打架伤人,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

值勤的警察也不是好鸟,眼光一直在李莹的胸脯上瞄着。两个架着乐儿的是协警,听了这话,嘿嘿地笑着,眼中的光芒凶狠地扫在乐儿的身上。

“黄哥放心吧,我保证让他吃么子吐么子。”

“不要搞出外伤!”那个押乐儿与李莹来的头儿轻轻地说了一声,眼光阴冷地看着李莹。

“还要刘哥吩咐么?”协警付华荣笑着,“狗卵子的,干这活儿干多了,还会出漏子么?”

“你们……你们敢动手打人?”李莹脸色苍白,听到他们的对话,知道这些警察要动手打乐儿,“你们这是犯法,知道吗?”

“犯个卵子的法!”姓黄的警官不屑地看了一眼李莹,“这是我们的一亩三分地,我们说的就是法。娘的个狗卵子的,你们瞎了眼,也不问问打的是谁!”

就在这时,里面传出乐儿的惨呼声。李莹泪光闪闪地望着里面,又掏出手机,拔通了丰殊雅的电话。

“李小姐,我们马上就到了。”

“你们快点吧,不然乐儿就要被打死了。”

李莹哽咽着收了电话,两个警官互相看了一眼,但马上有持无恐地淡然地笑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刹车的声音。丰殊雅走在前面,丰书记走在后面。两个警官看了两人一眼,丰书记向来低调,很少在公众场合出现,两个小警官还真的没有见过他。

“你们是什么人?”

虽然不认识丰书记,但丰书记的气度还是让他们有些吃惊。

“你们抓的人呢,赶紧给我放出来。”

“给放出来?”黄警官阴沉地看着丰书记,“他在公众场合,打架伤人,你一句话就要放他出来么?”

丰书记听了这话,脸色阴沉,看了一眼正在安慰李莹的丰殊雅。

“殊雅,叫谢伟才快点滚过来!”丰书记眼中一片冰寒,“他三分钟不赶到这里,就让他滚到乡下去吧!”

两个警官听到这话,顿时感觉到大事不妙。眼前的这个人他们不认识,但谢伟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公安局的局长。这个的口气这么大,只怕来头不小。正要想办法补救,但一辆警车尖叫一声,刹在派出所的外面。

谢伟才当先冲了进来,停在丰书记的面前。

“丰书记。”

丰书记脸色阴沉得让人心惊胆战,谢伟才也不敢再看,回头看着城东派出所的两个警官,大声吼起来。

“人呢?”

“谢……谢局长,人在里面。”

恰巧一个协警从里面出来,没有注意外面来了这么多人,还没有时值班室,就嚷嚷了起来。

“黄哥,那个乡下野崽修理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再来点狠的?”

当他看到外面站着好多人,特别是看到谢局长的时候,心中就有了不好的感觉。谢局长带来了三个刑警,直直地走了过去,一脚就将他踢倒在地,冲进了审讯室。很快扶着乐儿走了出来。

李莹一见乐儿,快速冲了上去。

“乐儿……”她当众哭了起来,“我们……我们去广州吧,我不想在这里了。”

乐儿听了李莹的话,惨笑了一声。他此时头发零乱,衣服不整,嘴角有着血丝,而腿上的伤口大量地流出血来。

谢局长赶紧拿出手机,拔通了县人民医院的电话。丰书记此时的脸上就像是结了冰似的,直直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李莹与丰殊雅将乐儿扶坐在椅子上,乐儿弯着腰,想吐吐不出来,痛苦地抱着肚子。

恰在这时,值班的电话响了,谢局长正好在电话旁边,看了看电话上显示的号码。冲着姓黄的警官吼了一声。

“接电话。”

他按了免提键。电话里立即传来了一个男人粗暴的声音。

“黄孝平,打我三弟的人修理得怎么样了?”

“龙……龙所长……”

“娘个脚趾,狗卵子的敢打我弟弟,先给我把他弄个半死!”

打电话来的人正是城东派出所的所长龙朝贵。谢局长亲手将电话的免提键按了下去,声音断了。谢局长看了丰书记一眼,见丰书记如煞神一般,也不请示。

“华军,带两个人将龙朝贵给我押来!”

谢局长带来的刑警应了一声,三个人开着车呼啸而去。原城东派出所的警察面如死灰看着谢局长与丰书记。他们终于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县委书记了。

“丰书记,龙朝贵有友副县长做靠山,我的话他也不听的。”

丰书记的眼光如刀般在他的脸上划过,谢局长只觉得心中一寒。不过,他不但没有担心,反而在心中暗暗高兴。

“你立即行动,将县城的流氓团伙一网打尽。”丰书记面无表情,“三天内直接向我汇报,如果没有效果,你自己打铺盖去乡下的哪个派出所呆着去。”

没等谢局长回话,走到沙乐儿的身边。

“怎么医院的车还没有到?”他的眼中冒出了火焰,“小江,送乐儿去医院,明天我再找医院算账。”

丰殊雅与李莹扶着乐儿上车。谢局长忙着打起电话来,一边安排县刑警队的人手,一边调动全县的派出所的力量到县城集中。

丰书记这一系列动作,何尝不是做给李莹与乐儿看的?如果沙乐儿因此而离开隆山县,他们的扶贫计划立即就得破产,而且一旦风声传出去,说从广州来的投资者是因为隆山县的治安太乱而走了,问题就大了。

这还不要传到记者的耳朵里去,如果在媒体上传出去,他这位县委书记就不要干了。

看着车子离去,丰书记的眼光更阴沉了。此时,县刑警队来了十多个人,全冲了进来,看见丰书记与谢局长在,一个个挺立着不敢动。

“他们这些人,你打算还留在你们公安系统吗?”

听了丰书记的话,谢局长瞪了刑警队长一眼。

“狗卵子的,你们是死人吗?”谢局长冲着刑警队员大吼,“把他们的枪下了,先看起来,好好查查他们!”

城东派出所两个警官面无人色,乖乖地被缴了枪,人也被铐了起来,而两个协警早就被打得在审讯室中趴在地上起不来了。这时候,原来的三个刑警将龙朝贵押来了。

“谢局长,我犯了么子罪?你要抓我?”

龙朝贵嚣张地走了进来,可是当他看见丰书记阴沉的眼光之后,身体颤了颤,不再说话了。

“除恶务尽!”丰书记轻轻地对谢伟才说了一句,“这一回,不要管他是任何背景,一查到底,哪个敢循私,我绝不轻饶!”

丰书记向外面走去,上了一辆警车。警车呼啸而去,谢局长狠狠地踢了龙朝贵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轻蔑地瞪了他一眼,吩咐了几句,带着刑警队长上了车,回了公安局。

【第九十八章 龙副县长(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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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儿在医院自然得到了最好的治疗,院长亲自带实在医生为他检查。好在他的身体强健,在审迅室里的打击,主要落在肚子上,到现在为止还在胃痉挛,没有别的内伤。大腿上的刀伤比较麻烦,缝了两层,每层五针。

李莹一直以泪洗面。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在商场上的那种淡定而睿智的风度,完全是个小女孩的样子。

乐儿从治疗室推了出来。

“姐。”

看着李莹哭得泪人似的,乐儿亲切地笑了笑。他此时的身体状况已经好多了,有强健的体质作保证,恢复能力比一般人强些。

“乐儿,你没事吧?”

“没事的。”乐儿没事人一样,“我壮得像牯牛一样,这点伤算么子?”

看到乐儿这样,李莹终于展颜笑了。丰殊雅一直陪伴着李莹,看到李莹笑了也松了口气,赶紧递上纸巾。

“吓死我了。”

李莹扶着乐儿,接过丰殊雅的纸巾,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其实,乐儿的腿伤很痛,只不过他得装出不痛的样子,忍着痛走得如正常人一样。

乐儿的病房是丰书记打电话让院长安排的,县里的领导人住的特护病房,单人单间,带有卫生间。他才进了病房,医生就带着护士来了。

“医生,乐儿的伤重不重?”

李莹第一个问医生。

“没有什么内伤,胃被击打,有痉挛现象,吃点药就好了。”医生看着这个大美女问他,显得非常热情,“只有腿上的外伤,恐怕得多住几天院。”

医生让护士打好了点滴,两人出去了。乐儿看李莹与丰殊雅坐在床边,要她们去找睡的地方。李莹摇着头,李莹不去,丰殊雅也坚决要陪着。

她得稳住李莹,如果真的把乐儿带回了广州,就这段时间的心血就白费了,而且再要找这样的合作对象,非常困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李莹与乐儿这个组合,要资金有资金,要技术有技术,在这个资源贫乏的隆山县,哪有什么投资商愿意来?

她要借这个项目起飞,二十三岁的她,不能再等了。

乐儿又累又困,不一会儿,就轻轻地打呼噜。两个女人轻手轻脚走出了病房,房门口坐着个警察,谢局长怕再出问题,做了保全措施。看着警察,李莹还是有些感触,一个平头百姓,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很少见,足见县委对他们的重视。

丰殊雅敏捷地捕捉到了她的表情,心里笑了笑。不过,她还是没有直接劝说李莹不要离开隆山。两人进了旁边的大平台,相谈甚欢,不一会儿,两人不再互相称呼小姐,而是直呼其名。两人述及年龄,都是二十三岁,李莹只比丰殊雅大一个多月。

关系近了一步,丰殊雅终于试探地劝说起来。

“李莹,你还是想回广州么?”

“我现在不能做决定,要看乐儿怎么想了。”李莹摇了摇头,“这里太乱了,我有些害怕。这回是运气好,乐儿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要是他……”

“放心吧,你们的安全,以后会有安排的。”丰殊雅肯定地说,“我现在虽然不能承诺什么,但我相信会有安排的,更何况这回我爸爸下了狠心要整治县城的流氓团伙,明天就可能看到效果。”

“等等看吧。”

李莹叹了口气。两人又谈了很久,当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乐儿醒了,非要她们去睡,李莹拗不过,只得随丰殊雅去了她的家里休息。

第二天,乐儿在灿烂的阳光中醒来,护士早已经为他打开了窗户,窗外就是高大的绿树,树上鸟儿啾啾地叫着,新鲜空气涌了进来。

“龙县长,就在这间房里。”

乐儿听见的是他的特护护理的声音,接着,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小姐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走了进来。

“沙乐儿,龙县长来看你了。”

这位护士小姐看着乐儿,心想这个年轻的伢崽是谁啊,不但住进了特护病房,副县长都来看他了。因此看着他的眼神很有些不同。

乐儿惊诧地望着走在前面的高大男人,四十来岁的样子,微胖,不高,脸上带着笑容,可是却与丰书记一样给人威压。

“沙乐儿同志是吧?”龙副县长微笑,“我是龙朝云,听说你受了伤,特意来看看你。小吴,把东西放好。”

他的后面跟着的是秘书小吴。小吴是个女的,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她微笑了一下,将一大包水果放在桌子上。

“龙……县长,请坐。”

沙乐儿虽然吃惊,但这段时间见大人物的次数多了,早镇定了许多。他想起与他打架的人姓龙,城东派出所的所长也姓龙,很自然地就把他们联系在一起来。

“呵呵……你不要客气。”龙县长很自然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伤不是很重吧?”

“哎哟……”乐儿故意想翻身,装腔作势地呻吟起来,“很痛啊,全身都痛呢,胃痛,胸脯也痛……还有这腿上的伤,痛得我睡不了觉……”

听了乐儿的话,龙书记脸上微微地变了色。

“这样啊,那你好好养伤。”他微笑着站起来,“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了,让小吴陪你谈谈话。”

说完,他给吴秘书使了个眼色,自己走了出去。

“龙县长,你慢走啊。”他假装又要欠起身来,“哎哟……”

别的人没有来,偏偏这个龙县长这么早就巴巴地赶来了,他这里有糖吃么?黄鼠狼给鸡拜年,安的什么心?经过这么多事,乐儿的心细了很多,也喜欢用脑袋瓜儿想事,而不是用**想事了。龙县长如果不是和与他打架的姓龙的家伙有牵连,会有这样的好心?肯定昨夜丰书记与谢局长有了大动作,那个姓龙的三流子与城东派出所的龙所长被抓了,龙副县长会不会受到牵连他不知道,但肯定是急了。

那个姓吴的秘书坐在了椅子上,一双狐狸精样的眼睛微眯着。

“吴秘书,你要有事你去忙吧……哎哟……狗卵子的人哟,下手这么重,全身骨头都痛呢,还有脑袋瓜也晕得厉害……”

姓吴的静静地看着乐儿表演。她早问过医生护士了,沙乐儿身体根本没有事,纯粹是装的。其实她的心中很着急,因为龙副县长很着急。龙副县长的两个弟弟被抓,而且一夜之间,城东的所有流氓团伙被扫,这些流氓团伙都与两个弟弟有关。

这些流氓团伙不但是城里的治安毒瘤,还涉黑。欺行霸市,收保护费,甚至涉毒。这回丰书记似乎下了狠心,事先他一点都不知情,县政府也不知情。这样大规模的扫黑,一般要常委会提出动议,县委政府形成共识,才会进行,但这次是丰书记的临时决议,没有在常委会上提议过,也没有任何常委知道,不然怎么也不会这么被动?

两个弟弟不听话,他也是恨铁不成钢。这一回,不但不能救出两个弟弟,很可能自己也要受到牵连,他来看沙乐儿,一是作出一种姿态,这种姿态当然是做给丰书记与上面的人看的,希望能对自己有意;二是希望从沙乐儿这里打开缺口,打打感情牌。他与丰书记不是一条线上的人,但此时,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姿态,向丰书记打出信号,表示他在示弱。

丰书记会不会买他的账,那是另一回事。吴秘书自然能懂得主子的意思,不过,她看着乐儿的样子,心中非常反感,觉得这个家伙非常可恶。

【第九十九章 耍了她一回(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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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秘书忍住一个乡下小子敢在副县长面前装模作样的嫌恶,强制自己在脸上浮起微笑。她强打笑容倒是得心应手,这也是一个秘书的必学课程,特别是年轻女秘书。

“沙乐儿,你一定要装腔作势没伤装伤吗?”吴秘书搂了搂自己的长长秀发,展开一个妩媚的笑容,“我早问过医生与护士,他们说你根本就没有太重的伤。”

“呃……哎哟……好痛啊……”乐儿越装越过份,“医生说我没伤就没伤了么?狗卵子的,要是你被人杀一刀,然后再被警察打上几十拳头,你会不会有伤……我看是这里的医生没有好好地给我检查……哎哟……头好痛,还有肚子……腰也痛啊……我要离开这个医院,去市里的医院检查……狗卵子的医生,娘卖脚趾的……”

听着沙乐儿满嘴巴的粗话,吴秘书的脸有些发白。

“哎哟……吴……吴秘书,我要尿尿……你扶我去厕所好不好?”乐儿皱起了眉头,“嗯,这样不好意思,你这么漂亮,哪能让你扶我……去那样的地方?”

乐儿恶意地想,只要她扶他,一定要好好地吃一下她的豆腐。她还算漂亮,那翘起的**摸起来一定很软,还有高高耸立的**,要是不小心……

“呃……”

吴秘书愣了愣,望着沙乐儿。

“我……怕弄痛了你,你有伤呢,要是碰到你的伤口就不好了。”吴秘书很快就找到了借口,“那我去给你喊护士吧,这里是特护病房,她是你的特别护理嘛。”

乐儿看着吴秘书狼狈地跑出去,不由得想哈哈大笑一番,但是,他怕吴秘书听见,只得强忍着偷偷乐。

吴秘书很快进来了。他的特别护理可能吃早餐去了,一时找不着她。

“我就说这里的狗卵子的医生与护士不负责嘛……那么……我就在床上尿了,吴秘书,麻烦你递一下尿壶给我好吗?”

吴秘书满脸通红。她是干嘛来了?来当护士了么?可是……她真是生气,而且没有完成龙副县长交待的任务,还不好直接走掉,只好弯下高贵的腰,去床下去拿那个臭尿壶。乐儿看着她一只手捂着嘴巴,一只手去拿尿壶的样子,偷偷地乐。

其实,那尿壶乐儿从来没有用过,洗得很干净,绝对没有臭味儿。只是吴秘书心中感到憋气,感觉臭不可闻而已。

“多谢……多谢吴秘书。”乐儿沤满脸憨厚的笑容,“那……你出去一会儿,我就尿了。”

吴秘书夺门而出,并且还没有忘记将门关上。乐儿根本就没有要尿尿,这纯粹是在胡搅蛮缠。他不知道龙副县长要来干嘛,这个女人秘书是跟着龙副县长来的,肯定是一伙的。他猜不出来他们来这里想干嘛,反正能搅黄了最好。就算搅不黄,也要让她吃点苦头。

他装模作样地“尿尿”,尿了好一会儿了还没有尿好。

“沙乐儿,好了吗?”

“还没有呢。”乐儿好像在发脾气了,“狗卵子的,这怎么尿嘛,尿不出来啊。”

一边说,一边听着吴秘书在外面不耐烦的脚步声,一边忍住笑,还真是辛苦。

“还没有好吗?”

吴秘书真是不耐烦了。

“好了……这狗卵子的东西,真是不好用,尿不出来。”乐儿哐当一声将尿壶扔在了床下,装出气恼的样子,“不尿了,这样的捞么子,哪能尿出来嘛。”

吴秘书摔开门进来,看着乐儿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心中却忍住了好笑的心思。

“吴秘书,你一定有事吧?”乐儿皱着眉看了吴秘书一眼,“你是个大忙人,别在我这里担误了你的正事儿。”

“哎……我只是个局外人,来提醒提醒你的……”吴秘书本来是有很多话要说的,但真要她说起来,一时还找不到话开口。不过当了好几年秘书了,心思动得快的,马上装出一副好人相,笑了山花烂漫,“你现在可是丰书记的大红人,大老板呢,年纪轻轻的就有这样的作为,我好佩服你的。”

“吴姐,谢谢你的关心,我算哪样大老板啊。”

乐儿立即亲热地叫了起来。听了乐儿的一声“姐”,吴秘书有些愕然,猜不透这个家伙是真心这样叫她呢,还是有意这样叫她的。看起来他只是个乡下小子,粗而无文,也不是个油腔滑调的人。

不过再怎么说,她还是很高兴的。

“你就不要谦虚了嘛。”吴秘书妩媚的样子很迷人,“有丰书记的支持,你肯定会成功的,不过呢,也不要以为抱住了丰书记的粗腿,就万事大吉了。县里还有很多有势力的人,很多事情复杂得很。比如龙副县长就是本地出身的,跟着他的人很多,而且是现在的孔市长亲自提上去的人。”

孔市长当然是现在的大人物。这一点吴秘书没有欺骗沙乐儿,龙副县长确实是孔市长的人。

“吴姐,多谢你。你的意思是要我抱龙县长的粗腿?”乐儿笑着,看着吴秘书变了脸色,忙摇着手,“吴姐别怪我,我只是乡下小子,粗人,不懂得说话。”

“哎……我真是服你了……”

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一个中气很足的声音。

“乐儿,乐儿兄弟,你住在哪里?”

“黄书记么?”乐儿听了大乐,“我在这里呢。”

吴秘书一惊,立即起身告别。她知道来人是双桥镇的书记,与龙副县长不对付,是丰书记的人。她在这里再也不能说话了,再呆在这里只会坏事。

“乐儿,我有事要走了,别忘了我说的话。”

“好呢。”乐儿笑得像个猪八戒,“吴姐慢走,多谢你了。”

恰在这时,黄书记走了进来,看到吴秘书,惊诧地看了乐儿一眼。

“黄书记你好。”吴秘书笑眯眯的,“龙副县长要我来看看沙乐儿同志,再见,我还有事,先走了。”

“哦……慢走。”

看着吴秘书的背影,黄书记皱起了眉头。

“这人狐狸精来找你干嘛?”

“嘿嘿……她要我抱龙县长的粗腿呢。”乐儿哈哈大笑,“不止是她来了,龙县长也来了,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龙县长?狗卵子的县长,副县长而已,还不知道能不能当下去呢。”黄书记一**坐在椅子上,“这些水果也是他们带来的吧?我先吃个。”

他毫不在意地拿起个苹果啃了起来,一边啃苹果一边问乐儿。

“你跟他们怎么说的?”

乐儿正要说话,丰殊雅与李莹走了进来。三个人又互相打了交呼,丰殊雅见那堆水果,笑了起来。

“黄书记,你提水果来是看人的呢,还是自己吃的呢?”

“呃……我来看这野崽还要带水果来?”黄书记大笑着,“是龙朝贵与吴秘书来看他提来的,我顺便吃个,你们也吃啊。”

“龙朝贵……龙副县长来看乐儿了?”

“是啊,吴秘书刚才走呢。”黄书记瞪了乐儿一眼,“也不知道乐儿跟她说了么子呢,走的时候挺高兴的呢。”

“我跟她说了么子嘛?不过耍了她一回。”

“耍了她一回?怎么耍的她?”

几个人惊异地望着乐儿。乐儿绘声绘色地说起他耍吴秘书的过程来,听得黄书记哈哈大笑,而两个女人捂着嘴巴笑。

“乐儿,你挺坏的呢。”

“岂止是坏,坏透顶了。”

丰殊雅笑得最欢,李莹笑得很开心。她开心的是乐儿有了心眼儿,在以后的生意上会少吃很多亏。尽管不是有意识的耍心眼儿,但在他的天性里,为人处世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方正中不失圆滑,憨厚中藏有精明的素质。

没有心眼儿是做不成生意人的。

【第一百章 授牌(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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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很热闹,黄书记刚走,谢大炮就来了。他那大嗓门,整个医院都能听见他的声音,哈哈的大笑声,震得窗框震动。

“乐儿狗卵子的,你带了这么大美人回来,也不请我喝酒,狗卵子的回头我请你们喝,一定把你灌醉了,让人把你抬回家去。”

李莹被他说的脸蛋儿红得像红苹果。

“谢所长,你能不能文明点儿?”丰殊雅瞪了他一眼,“你是派出所的所长,别人见了还以为是你土匪呢。”

“嘿嘿……殊雅妹子,我执法的时候很文明的,这不是自己人嘛,还那么文明,是不是有些生分了?”

“谢大哥,等我伤好了,我好好地请你喝酒。”乐儿傻傻地笑着,“这医院里住着真是憋气,家里一大堆事呢,出院了。”

说着就要下床。

“不行……你的伤口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李莹急急地拦住他。

“乐儿,你安心地住下吧,有事情我去给你处理。”丰殊雅也劝说他,他已经说了好几回要出院了,“再急也不在乎这几天嘛。”

“狗卵子的噢……”粗话出口,乐儿就知道错了,看了李莹一眼,“姐……我以后保证不说粗话了。”

“哈哈……”谢大炮看着乐儿那憋闷的样子,又大笑起来,“你还挺服管的嘛?”

他们才闹了一会儿,谢局长来了。在大哥面前,谢大炮终于老实了,想悄悄地溜掉,却被谢局长瞪了一眼,不敢再动。

“大哥……”

谢局长没有再理睬他。很高兴面向沙乐,坐在一把椅子上。这回可以说是大获丰收。龙家兄弟全被送进了拘留所,等着他们的是法律的制裁,而县城的流氓团伙基本上被端掉了。

这可是大事情,是一大政绩。他得好好感谢沙乐儿,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打黑行动不可能这么彻底,龙家兄弟更不可能栽得这么惨。龙家兄弟是他的眼中钉,背后有他大哥龙朝贵撑腰,一直没有办法拔掉,这次顺利拔掉,爽到家了。

他的司机提了一大提水果在后面跟着,趁他们说话的机会,将水果放在了桌子上。

“谢局长,还要你破费……”

“你个鬼崽不要是吗?”谢局长拍着乐儿的肩膀,“不要我就提回去了……哈哈……以后不要跟我客气,到了县城就给我打电话,在隆山县还有哪个再敢动你一手指头,狗卵子的我剥了他的皮。”

他笑起来就原形毕露,神态脾气与谢大炮有得一拼。乐儿憨厚地笑着,丰殊雅与李莹只能苦笑。他还没有走,丰殊雅的妈妈又到了,也提了水果。

“嫂子……”

一见伍老师,谢局长就老实了,不久就告辞走了,走时还带走了谢大炮。

“乐儿,你受苦了。”伍老师慈爱地笑了笑,“丰书记事情忙,要我代他来看看你。”

“多谢伍老师,多谢丰书记。”

伍老师又与他们说了很久,特别与李莹交谈甚欢。伍老师不但是丰书记的爱人,而且还是县一中的副校长,官场上的事情也是很敏感的,只不过她很低调,非常低调。除了学校的事,其他的事从来不露面。

今天她能来这里,不完全是丰书记要她来,还因为这事关系到自己女儿的前途。

人来人往,乐儿没有一分钟安生。他的精神不错,只是老是笑,笑得面神经有些受不了。最让人意外的是罗秘书来了,他没有提水果,而是捧来了一块牌子。

牌子是红木镶着一块铜板,铜板上雕刻着几个手书大字:大蛇王公司。字写得很有水平,李莹很有些书**底,看这字写得丰润而有骨力,学的是苏东坡。

见李莹仔细看着字,罗秘书有些得意地说:“这是丰书记手书的。”

“丰书记还得这么一手好字?”

“我爸爸坚持临贴,不管工作有多忙,每天临二十个字是必修功课。”三殊雅有些得意地说,“楷书学的赵体,行书学的书体。”

“能把苏东坡的字写得这个程度,那不是一年两年的功夫了。”李莹由衷地佩服,“丰书记真是好雅兴啊,真是谢谢他了,亲手为我们写了公司铭牌。”

“丰书记说,你们为隆山扶贫做贡献,他只能用几个字来表达他的心意,同时,这也是县委的一份心意。”

李莹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自己在乐儿受伤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要与乐儿一起离开隆山去广州,丰书记不好多说话,只好有这样的方式来劝说他们了。

乐儿看着铭牌。他没有想得太多,也联想不到太多的东西,只是觉得铭牌好看,而且是丰书记亲手写的,有些感动。

“多谢丰书记。”乐儿手抚摸着铭牌,“我们一定把项目搞好,来感谢他的好意。”

罗秘书眼睛亮了起来。不过,他还是看着李莹。李莹当然知道罗秘书是等着自己表态。她看了看乐儿,也现出欢快的意思。

“罗秘书,你回去跟丰书记说,我们公司是以乐儿为主,乐儿说的就代表了大蛇王公司的意思。”

“好呢。”罗秘书完成了任务,淡定的脸上有了喜色,“我这就回去跟丰书记汇报去了。”

乐儿有些看不懂,丰殊雅却知道其中的意义。她倒是没有喜形于色,只是看着李莹,两人交换了眼色,会心地笑了笑。

“殊雅,既然乐儿做出了决定,那么我们就得行动起来。”李莹其实也是知道乐儿不可能离开这里的,早就有了打算,“我与乐儿这几天还离不开这里,但是养殖场的事不能拖。现在当务之急是要修一条到蛇盘山的公路,这里牵系很多事,恐怕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修公路就要占用地,而地都承包到户了,就算是山林也一样。这些事情不是公司能解决的,必须要政府协调,作村民的工作。

以前,大家只想到养殖用地,忽略了修公路的事。

“嗯,这是大事呢。”丰殊雅有些动容,“我这就与黄书记联系,拿出个方案来。”

“也不要太急。”李莹看着雷厉风行的丰殊雅,“还有一件事要你帮下忙,我想让乐儿参加自学考试,在三年内拿下自考文凭。但我对这里不熟,想要你帮他办手续,顺便买些学习资料。”

“姐……这事儿慢点不行么?”乐儿一付苦瓜脸,“现在的事情这么多,哪有心思学习啊?”

“再忙也要学,别的事可以由着你,这事不能由着你。”

李莹板起脸来,丰殊雅非常佩服地看着李莹。乐儿见李莹这么坚决,只得郁闷地望着窗外,看着那些还在飘飞的黄树叶。

“这事好办。”丰殊雅笑了笑,“我让我妈去办,她内行着呢。”

两个女人交换了眼色,笑了笑。

【第一百零一章 钉子户】

丰殊雅到了陶沙村,黄书记也来了。并且从市路桥公司带来了公路测绘人员,选定到蛇盘山公路的路线。

为了不浪费良田,这条公路基本上是从山林中穿行。大部分是下沙村的山林,只穿过两户上陶村的人的山林地。

丰殊雅与陶支书将要占用山林的户主集中起来,开了个会,在会上说明了要占用他们的山林修公路的事。

“我不干!”上陶村的陶世良当即跳了出来,“狗卵子的,他沙乐儿要养蛇发财,关我卵子事啊,要占我的山林地,我不干。”

在这一瞬间,丰殊雅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随即淡定下来。

“世良,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陶支书不能不站出来了。

“狗卵子的,你要我说么子话呢?”陶世良大声地吼着,“要喊你们爹呢!”

陶世良是第五村民组的人,家世也不错,大女儿中专毕业在市里工作,女婿在市电视台还当点小官,三个儿子也争气,虽然在外打工,但勤劳肯干,家里底子不差,人前人后说起话来很有底气,就是陶支书,他也不一定卖账。

更叫人恼火的是,他脾气暴躁,脑筋简单,发起脾气来不计后果。此时就如斗公鸡一样站在陶支书面前,瞪着牛眼望着陶支书。

陶支书气得身子发抖。

“陶支书,先散会吧。”丰殊雅谈然地说,随后转向众人,“不过,这条公路是肯定要修的,不管是谁也挡不住。山林是承包给你们,不是卖给你们,所有权归集体。”

大家离去,陶世良洋洋得意。

“狗卵子的,想从我的山里过,我用锄头挖,挖死一个算一个,嘿嘿……别人怕你们,我陶世良不怕!”

陶支书摇了摇头。这块滚刀肉,还真是麻烦。

丰殊雅决定先私下里做工作。当她把想法与陶支书说了之后,陶支书摇了摇头。

“没有的,他是条老牯子牛,谁惹他跟谁急,急红了眼谁都不认,只拿角角撞人。”陶支书苦笑着,“他以为他的女儿女婿好大的官儿呢,谁的账都不买。”

“不管这些,做不通工作,只能来硬的。”丰殊雅看起来弱弱的样子,心底却很硬,“他女儿女婿是干哪一行的?”

陶支书把具体情况与她说了说。她只点点头,没有多说话。然后,她与陶支书亲自上他家给他做工作,果然与陶支书说的一样,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丰殊雅决定先去镇里向黄书记汇报,再做决定。

刚出村口,遇到了李莹的车。李莹将车停到她的面前。

“咦,你们怎么回来了?”

“还不是他,挂记着这里的事,死活要出院。”李莹摇了摇头,“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住在医院里,闷都闷死了。就这么点伤,好得差不多了。”乐儿笑呵呵的,“丰主任,你去哪啊?”

“唉……上陶村里有个老牛筋,硬是不让公路通过。我去镇里汇报一下,得想个妥当的办法。”

“谁啊?”

乐儿皱起了眉头。

“陶世良。”

“那老倌子啊。”乐儿也皱了眉头,“他是有名的老犟牛。”

“是啰。”丰殊雅苦笑着,“他说你发财不关他的事,哪个从在他山里挖,他就挖死谁。不过放心吧,如果这点事都摆不平,那我就回县城算了。”

“上车吧,我送你去。”李莹打开车门,丰殊雅上了车,又递给她一叠纸,“我这里有份策划书,你先看看,关于我们的扶贫计划。我们既然是扶贫项目,那就要有扶贫的措施,这几天我趁乐儿住院,写了这个计划,你看看,再给我出点主意。”

“哦……”丰殊雅激动地拿着稿子,翻了翻,快速的看了几行,“公司加农户的计划,以公司带动农户养蛇……这是雪中送炭呢。”

李莹浅笑着,想倒车要往镇里去。这地方路窄,倒起车来很吃力。

“先不去镇里了,回村里。”丰殊雅扬了扬手中的稿纸,“有了这东西,我们先自己再作些工作,看行不行,如果不行的话再去镇里。”

从镇上来,先进下沙村,再到上陶村。李莹将丰殊雅送到了上陶村,才回到下沙来。

乐儿抱着丰书记送的公司铭牌下了车。

“姐,这块牌挂在么子地方?”

“现在嘛……先挂在家里,等以后蛇盘山里的房子修好了,要挂在那里去。”他们在县里买了些东西来,乐儿要去提,李莹不肯,自己提了几大提,有些吃力地向家里走,边走还边说话,“我们这里得腾出一间房子来……房子太少了,得把楼上也装修了,我们住在楼上,下面暂时当办公室。”

“装修吗?好啊,我明天就去请罗木匠,还要托付他买旧家具呢。”

“嗯……我今夜画装修图,不能装修成下面的样子。”李莹笑了,“我要按我的想法装修,你要罗木匠多买些老家具来,特别是雕花的,就算不是家具也买来。”

两人进了家门,乐儿拿着铭牌在墙上比来比去,找个合适的地方挂。

“先不要挂吧,我饿了,去做饭。”

“哪要你做呢,你不会做的,我来吧。”

“你腿上有伤,好好坐着。”李莹将他按坐在沙发上,“你有时间看看书吧,我给你把书拿来。”

李莹给他拿来了书。丰殊雅的妈妈给他办好了自学考试手续,并且给他买了书。李莹要他学的是中文,她现在只是要提高他的知识水平,而不是要他学经营知识。

经营知识要学,也得以后再学。

李莹做好了饭,只做了两个很简单的菜,炸火腿肠,炒鸡蛋。她炒菜的水平实在有些差,不敢炒别的菜。

吃了饭,乐儿涎着脸看着李莹。

“姐,我们上床看书,好不好?”

“你想什么呢?”李莹脸色飞红,“伤还没有好呢。”

“我只是说在床上看书嘛。”乐儿暧昧的笑着,“好多天没有跟你睡在此起了,我只闻着你的味道看书嘛。”

“不要东想西想,伤好了再说。”李莹弓起手指,在他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在床上你不有心思看书?”

然后,李莹给他泡了杯茶。天气有些冷,坐在竹制的沙发上有些凉。李莹弄了床毛毯盖在乐儿的身上,自己也坐在他的身边。乐儿死皮赖脸地将她搂在怀里,倒是有些老实,没有动手动脚。

“明天我去弄些木炭来,在屋里生个火。”

乐儿说。

他有很多字不认识,李莹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要让他完成自学考试,有些任重道远。不过万事开头难,只要开好了端,学习一阵子之后,他的学习能力也会提高,学习速度也会提高。

【第一百零二章 强制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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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李莹还是没有拗过乐儿。被李莹压着,乐儿不得不坚持读书,一直读到十一点。李莹不能不承认,乐儿虽然基础差,但接受得特别快,学过一次,就能记住百分之七十以上。她自己觉得没有他的接受力好,记忆力尤其恐怖,一夜之间就掌握了三十多个生字,组词、应用,没有一点儿问题,只是发音有点难搞定,乡音太重。

乐儿的伤口不能沾水,只能用热水擦拭身体。他背后擦不着,自然就得麻烦李莹了。穿着一条小裤鼻的乐儿,站在浴室里,那硬硬的东西,将小裤鼻大有要撑破的态势。

“你看你的东西,撑得寻么高干嘛?丑死了。”

“姐,我管不了它嘛。”

乐儿嘻皮笑脸,李莹脸上红彤彤的,身体发热。给他擦了上身,还只得将他的小裤鼻儿脱下来。那雄壮的家伙猛地弹了出来,如一杆挺立的大枪,李莹将热乎的毛巾扔给乐儿。

“可恶的家伙,自己擦洗!”

然后转脸向一边,双手捧着涨红的脸蛋儿。心儿如敲鼓一般乱跳。她是个才二十三岁的女孩,一向衿持,自视甚高,与一般的男人在一起,她冷艳而不可侵犯,也只有与乐儿在一起之后,常常变得难以自持。

要为男人擦拭身体,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但是今天,还要为他擦洗那个地方……尽管与乐儿在一起这么久了,心中还是羞得慌。

“姐,我洗好了。”

“把裤子提起来,回房去。”

乐儿笑了笑,提起裤子回房去了。李莹这才自己倒上热水,将身体泡进了热水之中,闭起眼睛。乐儿那可恶的样子总在她面前晃动,而她更是脸红耳热,全身发烫。想起自己在与乐儿疯狂时的样子,叫得那么疯,摇得那么狂,甚至……一遍又一遍地求饶。

“我是个荡妇么?”

想到这里,她有种要发疯的感觉,用毛巾将自己的脸罩了起来。可是,那种快乐,那种一遍遍将她顶上云端,在云端上飘浮的快感,她永远也不能拒绝,也没有拒绝的意志力。想到那种快乐,不由得呻吟了一声,将毛巾从脸上拿开。

夏娃都不能搞拒的快乐,神都想偷食的苹果,她为什么要抗拒?

“我只是乐儿的荡妇,他爱我,我也爱他,为什么要抗拒自己的快乐?我就是要做他的荡妇,永远的荡妇!”她自己偷笑起来,抚摸着自己晶莹的**,一种激流不由自主地冲击着她的身体,“我为什么要拒绝自己的快乐?绝不!”

此时的她,是那么妩媚,那么的勾人心魄。

打开自己心结的女人是快乐的,承认自己快乐的女人是美丽的,这种心态,让她对自己爱的人更爱,让她觉得生活美好。

这一夜,她怕乐儿的伤口崩裂,没有让乐儿动,只有一个动作:女上男下。这种出自内心的疯狂,让自己更疯狂,让自己更满足。也不知道在乐儿的身体上昏迷了多少次,多少次将自己送上快乐的云端。在飘浮的云端上向乐儿求饶了多少次,而每次清醒过来后,又疯狂起来。花谢花又开,一回之间几度春风。

不过,这一夜没有来第二次。对李莹来说,一次就让她受不了,第二回那是受罪了。欢乐之后陷入深度睡眠,再也不用怕失眠了。也不知道太阳多高了,鸟儿在窗外的树上叫得欢极了,而乐儿不见了身影。

“姐,快洗脸刷牙,吃饭啰。”

她起床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乐儿从厨房走出来,高兴冲她喊道。

“乐儿,不让你动手做饭,怎么又动手了?”

她妩媚地瞪了他一眼,不过心里却异常温暖。这个大孩子般的男人,就是她心爱的男人么?看他的笑容纯净得如井里的泉水,又如早上的阳光一样灿烂。

“姐,你煮的饭太难吃了,还是我来吧。”

李莹无语。她会做广东菜,但也是可怜的几个,手艺不出色。乐儿虽然不会做广东菜,但做出的口味实在不是她能比的,有清淡翠绿的也有味浓色艳的,从来不吃辣椒的她,也试着尝尝了。

还没有吃饭,丰殊雅来了。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啊。”丰殊雅的黑色毛衣外面只罩了件样式比较新的酱色呢外衣,长长的头发轻轻地扎了个马尾巴,看起来清新又大方,“在上陶村就闻到香味了。”

“有么子好吃的啰,快坐到桌子上去。”乐儿下在炸荷包蛋,本来只炸两个的,见丰殊雅来了,又敲一个放进锅里,“喝点莲子粥吧。”

乐儿把菜端了出来。一碟三个金黄的荷包蛋,按李莹的口味只炸得六成熟,外而焦黄,里面却有流质。另一碟是青菜,翠绿鲜嫩,还有一碟泡菜,是最好的开胃菜。

“哇,你们的日子过得太好了,我好可怜喔,早上只能煮点白面条。”

乐儿赶紧给她盛上一碗莲子粥。李莹迷上莲子粥了。

“那就上我们这里搭伙算了。”李莹端着乐儿给他的莲子粥,笑眯眯的,“我们这里有大厨,手艺不是一般的好。”

乐儿又每人给了一个盘子,将荷包蛋放进小盘子里。然后才坐下来吃饭,看着两美女斯斯文文的样了,他有些郁闷,平时一个人喝粥的时候,那几乎是倒下喉咙,但现在也只得轻轻的,尽量不喝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来。

“殊雅,那个钉子户态度有好转没有?”

李莹一边吃粥,一边问丰殊雅。丰殊雅过来肯定是有事情的,她猜到大概也是这事儿。丰殊雅却是一脸阴郁的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进展,我把你的公司加农户的做法跟他说了,告诉他以后会有么子好处,还是油盐不进。看来得采取强制手段了。”丰殊雅外表是个冷静优雅的女孩,但内心里却传承着她父亲的遗传因子,该下手的时候,绝不会手软,“挡在扶贫大业路上的石头,不管大小,我都会清理掉。有了你们这个计划,我可以放开手脚了。”

正是李莹起草的那个公司加农户的扶贫计划,让她的决心更坚定。因为这个计划切实可行,不但能让农户富起来,同时也可以壮大公司,双方都受益,不是那种只说大话而没有实际操作性的扶贫计划。

她已经打电话,将这个计划汇报给她父亲,得到了她父亲的首肯,也默许了她的强硬态度。

“呃……丰主任,要如何采取强制态度啊?”

乐儿惊醒地看着丰殊雅。

“我会让谢所长带着派出所的来维持秩序,不管他是不是愿意,马路必须修通。”

“这个……这个不太好啊。”乐儿皱着眉,“我们乡里乡亲的,不必把事情做绝,而且世良二伯是个好人,他儿子强崽与我是好朋友,为人也很不错。”

“再是好人也不行,他这个态度,公路没有办法修,会影响你们公司的进程。”丰殊雅说得斩钉截铁,“有些事情,你也不要尽想着做好人,必要时得罪人就必须得罪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乐儿笑了笑,“我有办法说通他,说不定他还会抱老鸡婆子送我吃呢。”

“有这样的好事?”

丰殊雅有些怀疑地望着乐儿。

“村里的人和事我比你熟。”乐儿满怀信心地说,“那个老牛牯也有软**,我们点住了他的软**,他就可能送老鸡婆子给我吃了。”

“你就知道吃。”李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不过,殊雅,乐儿有把握,还是照乐儿的想法做吧,我们做生意讲究个人和。”

“嘿嘿……我们乡下人的想法,天大地大,吃最大。”乐儿笑呵呵的,“有鸡婆子不吃,要被天雷打的。”

两个女孩子无可奈何地望着乐儿,也笑了起来。丰殊雅本想立威,但见乐儿这样,这威也立不下去了。不过,能平平和和地办好事解决问题,比用强制手段的效果更好。只要陶世良软下去,别的人就不敢再跳出来了。

【第一百零三章 乐儿出马】

乐儿在小卖店买了两瓶国公酒。这酒价钱不贵,但中老年人最喜欢这种酒了。提着酒向陶世良家走去。他本来想一个人单独去,两人女孩子执意跟着去,丰殊雅说想学学他怎么跟老牛筋打交道。

老牛筋陶世良的家在上陶村的西面,后面是石山,院子不大,两栋两层的水泥楼在老屋的两边排开。老屋旁边还有牛栏猪栏(牛圈猪圈),前面是院子,只不过院子没有围起来。乐儿来到时候,老头子正在垒谷草。

冬天下雪的时候,牛不能让山,稻草就成了主要饲料。在这种晴天,得把稻草垒成草垛。草垛中间立根柱子,稻草捆成小捆,垒在柱了的周围。老头子站在草垛上面,他老婆在下面将一捆捆的草抛上去。

“陶二伯,堆草垛呢。”

陶世良看着乐儿带着两个女孩走进院子,脸色沉了沉。

“乐儿野崽,是不是又来说公路的事?”老头子没有好脸色,“告诉你,除非把我老倌子搞死,不然就别想。”

“哎……你这个老倌子,怎么一点儿都不讲道理?”乐儿笑呵呵的,“我来帮你堆草垛子不行吗?”

“你有这样好心?”老头子不给情面,“狗卵子的,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乐儿不理他,走到抛草的老婆子身边。

“二婶,我来。”

“呵呵,乐儿,那就累你了。”说着笑呵呵地回屋去了。

“哎,老婆子你哪里去?不要乐儿野崽干,他没安好心哩。”

老婆子不理他,进了屋煮猪食去了。乐儿拿起草,轻轻巧巧地抛上去,老头无奈,只好接住垒起来。

“乐儿野崽,你跟我干活儿也不行,我不会给你情面的。”

“老倌子,你不要这么可恶好不好?”乐儿也不给他情面,草一捆捆地快速扔了上去,“接着,别把你打倒了。”

乐儿抛得太快,老头子再也没有说话的时间了。两个女孩子坐在旁边的草捆上,笑着看一老一少斗嘴干活儿。不一会儿,草垛就垒好了。足有中四米高,园柱形,上面垒了个尖儿,像个屋顶。

“乐儿野崽,把楼梯给我拿来。”

“嘿嘿……老倌子在上面喝点西北风再说吧。”

“你娘卖脚趾的,再不拿楼梯来,看我下来用烟杆子砸你个狗卵子的。”

乐儿虽然说笑,但还是把楼梯拿来了。老头儿从上面下来,乐儿立即递上了烟。老头子挡开了乐儿的烟,自个儿拿起旁边的烟杆儿,装起旱烟来。乐儿也不生气,自己点起了烟,并且给老头子点火。

“你还提了酒来啰?”老头子叭嗒着烟锅儿,“还是乖乖地提回去吧,狗卵子的,我没见过酒呢。”

“你放屁呢,我提来的东西还有提回去的?”乐儿才不管他,笑呵呵的吸着烟,他没有烟瘾,有时也抽一支,“你给不给情面关我送你酒么子事?以前在你家喝喜酒时,我不是没有送礼吗?算做补礼了。”

“你个狗卵子的,以前在哪家吃喜酒送过礼了,哪回不是白吃白喝?”

老头子也笑起来。以前的乐儿就是个小无赖,只要有喜酒的地方,他准去,大马顿刀地坐在席上,吃自家的一样,从来不用送礼。

老头子恐怕更喜欢以前的乐儿。

“以前不是没有钱么?”

“噢……现在有钱了,来欺侮老倌子了?”老头子狠狠地磕了磕烟锅子,“老倌子没有这么好欺侮呢。”

“哎……老倌子说点道理行不行?”乐儿瞪着老头儿,“狗卵子的,我与强崽哥可是好朋友,哪会欺侮你?”

“你与强崽是好朋友,关我卵子事啊?”老头子鲠着脖子,“你要发财,就要我拿出山来给你修公路?世上有这样的道理?”

老头子两眼向天,不再看乐儿。乐儿一点都不生气,乐呵呵的。他知道这个倔老头的脾气,是个顺毛,顺着他的毛好说话,逆着他的毛,老头儿立即就会赶他出去。

他又递给老头子一支烟,这回老头子接下了。他又连忙打燃火机给他点烟。

“老倌子,你不喜欢我发财么?”

“呃……我哪不喜欢你发财了?”老头子瞪了他一眼,“你发不发财关我么子卵子事?”

“我发财了当然对你也有好处,可以送你酒喝啊。”乐儿与老头子坐近了点儿,“远的不说,只说近的。我那里马上要开工,要是虎崽哥、刚崽哥与强崽哥到我那里干活,不但能照看家里的家活,还能捞更多的钱,你说对你有没有好处?再说远点,等我那里养好了蛇,再教大家养,一年捞个几万块不成问题,你说对你有没有好处?”

乐儿笑嘻嘻的,老头子有些心动了。

“真的能比在广州还能捞更多的钱?”老头子有些信不过地说,“你有那么多钱?”

“我们公司的注册资金是三百五十万,钱够不够?”

“三百五十万?你有这么多钱?”

老头子不知道三百五十万具体是多少,但听说过沙强捞了百十万就是村里的首富了,而且搞了个二奶。他明显有些心动,但他的老牛筋脾气,想让他马上松口是不可能的。

“那也不行,我的山就是不给修公路。”

“老倌子,不要后悔噢。”乐儿还是轻轻的,嘿嘿笑着,“下回你来找我,如果不抱老鸡来,我是不会答应的。”

“我……我后么子悔,狗卵子的,我没风过钱呢。”

“好啊,我明天去找大姐与大姐夫,看你嘴还硬不硬。”乐儿站了起来,嘿嘿笑着,“记住,等你来找我的时候,抱着老鸡婆子来。”

“狗卵子的,鸡毛都不给你。”

老头儿大怒,看着乐儿与两个女孩子走出院子去,以中有些后悔。他不动心才是怪事了,三个儿子在外面,家里的农活多,农忙季节必须得回来。来来去去,路费不说,两面都耽误功夫。

可是,他的牛脾气让他不能就这样转过弯来。

“乐儿,你还不是没有说通啊?”丰殊雅皱着眉,“这个老头儿,只能采取强制手段了。”

“谁说没有说通?”乐儿笑呵呵的。

“他没答应啊?”

“他嘴巴里没有答应,其实心里早答应了。”乐儿回头看了一眼陶世良家,“他那牛脾气,如果这样就答应了,就是怪事情了。不过放心,老鸡婆子我们吃定了。”

“你别说大话噢。”丰殊雅还是有些不信。

“明天去找桃子大姐。”乐儿神秘地说,“那就是他的软**。他谁都不服,就服桃子大姐,只要我们说通了桃子大姐,我们就有鸡婆子吃了。”

陶桃子,是陶世良的女儿。中专毕业后在市里当公务员。那是老头子的骄傲,桃子的话,老头子当圣旨。丰殊雅半信半疑,但去找一找陶桃子不是坏事,她听说桃子的丈夫是市电视台的,见一见也有好处。

电视台一个小官儿,她没有放在眼里,但如果能拉上关系,也是助力。还是乐儿说得对,能不动硬的就不要动硬的,能解决问题又能拉上有用的关系,何乐而不为?

【第一百零四章 雕花窗与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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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陶村回到家,还才十点钟,丰殊雅有事没有与他们来下沙。

“姐,我去喊罗木匠来给我们装修房子。”

“罗木匠,在哪?有多远?”李莹看着乐儿的腿,“你的腿有伤,哪能走路?”

“没有多远的,就是山那边,四五里路吧。”

“我也去。”

李莹不放心他的腿,要跟着去。而且她来了这么久,除了去看了几回蛇盘山,还没有真正在乡里走走呢。

来到乡下,总有些好奇。她换了衣服与鞋子,乐儿砍了根柴棍当拐棍,带着黄狗出了发。在村里小溪边,碰上很多女人在洗衣服。

“乐儿,带着仙女去哪呢?”

女人们开着玩笑。村里人都知道乐儿成了大老板,不过,玩笑照开。还好桃红嫂子与桂香嫂子不在,不然这玩笑又不知道开成什么味道了。

乐儿招呼了几句,带着李莹沿着竹山小路,向大水田罗家而去。竹林在风中摇曳,哗啦啦的,小鸟在林中喳喳叫着,阳光从竹子的缝中射下来,照着长满青苔的路。

“乐儿,这些竹子怎么不长笋呢?”

“要春天才长笋呢,现在是冬天,不过再过段时间,可以挖冬笋了。”乐儿不能走得太快,黄狗在竹林里兴奋地窜来窜去,“冬笋比春笋好吃多了,特别是炖羊肉,味道可好了。”

“把笋子挖来吃了,那不是没有竹子了么?”

李莹哪里懂得这山里的事儿,只是一切都觉得新奇。

“冬笋是长不出地面的,也不会长成竹子。”

“长不出地面,那怎么挖啊?”

“挖多了,有了经验自然知道在哪里挖能挖出冬笋来了。”茂密的竹林里空气特别清新,小路很少有人走,青苔上有些滑,乐儿不得不小心前行,“等过些天我带你挖冬笋。”

过了竹山,穿过一片水田。水田里不时可以看到田螺与泥鳅,割掉的稻茬上长出了新绿。李莹好奇地看着这些新长出的苗。

“乐儿,这就是稻子么?”

“这样的稻子是没有用的,不会结稻谷的。”

穿过水田,开始爬松林的坡地。松林里不但小鸟多了起来,还有林鼠也不时出现在眼中。李莹惊奇地叫着,害得黄狗狂追不已。

爬坡过坳,穿山过田,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大水田罗家。乐儿来过罗木匠家,黄狗来到别人的村庄,村里的狗冲它吠叫起来。它夹着尾巴紧跟着主人,一步也不敢离开。

“罗大伯,罗木匠——”

乐儿在院子外喊了起来。很多人看着乐儿与李莹,李莹的美丽让他们一个个远远地站着,久久不肯离去。有些女人还指指点点的,谈笑着。

“乐儿啊,稀客呢。”罗木匠正好在家,“咦,你背后的妹子是谁?仙女妹子呢。”

冬天里,罗木匠的糟酒鼻更加红了。乐儿与李莹跟着他进了院子,罗木匠热情地倒出茶来,大碗的茶,李莹喝了一口,从嘴巴苦到了心。

“呵呵……我们这里只有粗茶,真是对不住呢。”罗木匠笑着,“乐儿,我正想来找你呢,罗世文那里有个老书柜要卖呢。他儿子全换了新家具,只剩下这个书柜了,你要不要?”

听到这话,李莹的眼睛首先亮了。

“要啊。”乐儿也同样眼睛亮了,“不过,价钱要便宜点儿,说好了价钱,我请你喝酒。”

“放心吧。”罗木匠自信地说,“那东西在他那里一钱不值二钱的,现在谁还要这样的旧东西啊,也只有你要了。”

“我正要请你帮我把楼上也装修了呢。”乐儿跟着罗木匠走出了院子,“先买了柜子,明天你就带人去我那里。”

“好呢,这段正没工夫可做呢,在山里套野鸡,正好套了一只,等会儿你拿去吃了。”罗木匠撸了撸红鼻子,“初次见到你家的人仙姐姐,算是见面礼了。”

说着话,就到了罗世文家里。罗世文开了门,见着乐儿也高兴地打招呼,那个书柜就堆在院子里,还有那堆旧木料也堆着,只不过比前一次少了,肯定是烧火烧了。李莹看到那个旧木柜与那堆木料,木料中有几扇雕花窗还有些别的东西,顿时一丝兴奋上了脸。

“罗大伯,我想买你这个旧柜子呢,你开个价。”

“随你了,给个两百怎么样?”

罗世文随口开价。

“两百?”

乐儿看了一眼罗木匠,罗木匠会意。

“世文大哥,这书柜后面破了个洞呢,我看一百五差不多了呢。”

“好,那就一百五吧。”罗世文今天特别好说话,“我家洪崽要把它扔出去了。”

李莹走到乐儿面前,轻轻地附在他的耳朵边说了句话。乐儿一听,看了看那堆旧木料,笑呵呵地对罗世文说。

“罗大伯,我正要用木料装一下房子,你这堆费木料干且一起卖给我了。”

“旧木料你也要?”罗世文大喜,“那你出多少钱吧。”

“嘿嘿,这堆旧木料太大的用也没用,不过我急需木料,这样吧,我出两百块钱……唉,还得请人送回去……”

“好哩……我正好也要清理院子,我家洪崽要把院子铺地砖,这些东西没地方放呢。”

乐儿立即数了钱,然后把罗木匠拉到院子外面,塞了两百块钱给他,要他找人把东西送回下沙去。罗木匠欢喜地去找人去了。

李莹一直在木料旁边转来转去,突然发现一把满是灰土的水壶,上面有铜绿。弃在一个角落里,她走近一看,水壶的底部有了裂痕,但其余部分还是好好的,壶身上隐隐还能看到花纹。

恰在此时,乐儿进为了。

“乐儿,我想要这把壶。”

乐儿走过来看了看壶。

“一把破壶啊,有么子用?”不过,他想李莹肯定看出有价值才要买的,赶紧回头看着罗世文,“罗大伯,这把壶卖不卖?”

“这段时间也不见来修废铜烂铁的,你要的话,我拿秤来称一下,现在的铜贵呢,前次来收的是九块钱一斤,看有多重吧。”

过秤一称,两斤两,乐儿按价付了钱,李莹喜孜孜地左看右看,眉眼间全是欣喜。罗木匠喊来了人,扛起书柜与木料就走,李莹还想找些东西,突然发现木料下有堆废书,等木料搬完了,赶紧走上去看。发现一堆小孩子的书下有五六本线装书。立即把这些书拿在手里,书页没有太大的损坏,只有一本被老鼠咬了点儿。

“大伯,这几本书……”

她说的话罗世文听不太懂,但见她拿着书,又见她美丽的样子就知道她想要几本书。

“你是读书人吧?”罗世文大肚地笑了笑,“几本破书,你拿去吧,以前好多呢,全当引火柴烧掉了。”

“哎……”李莹大吃一惊,这样的书当柴烧掉了,也太可惜了吧,这回能抢救出这么多,也算不错了,“大伯,那我给你钱吧。”

李莹掏出一张百元大票递过去。

“哪要这么多,几本破书当废纸卖的话,两三块钱就是多的了,你要给的话,给我十块钱吧。”

乡下人也讲价,但很少收自己认为不值的价。最后,李莹给了十块钱,拿走了书。乐儿早抱着罗木匠给的野鸡走了过来,高兴地与李莹一起向下沙村走去。

【第一百零五章 陶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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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发了,大发了啊。”罗木匠带着人一走,李莹就大跳大叫起来,“天啦,多好的东西,几百块钱就买来了,我们真是奸商呢。”

此时,她比小女孩还小女孩子。那个书柜,古香古色,漆面完好,虽然背后有个洞,但并不影响它的价值。与雕花大床、鼓形桌凳是一套儿,花色漆色都差不多。那堆废旧木料里,有六扇雕花窗,雕得花式繁复,有花有鸟还有人物图形,栩栩如生。漆面虽然没有家具这么好,早被烟薰黑了,但只要擦拭一番,品相一定错不了。另外还有四个雕刻漂亮的龙头吞口,精雕细刻,同样栩栩如生,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只是漆皮有些脱落,由于木质好,雕刻面还是非常细腻,不错的艺术品。

乐儿听她一说,顿时惊得张大了嘴。

“那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傻瓜,你就知道钱,这是不可多得的艺术品,有钱也买不到。”李莹妩媚地笑着,“我不是古董商,也估不出它们的价钱,总之是你赚了不少。”

乐儿一听,东摸摸西摸摸,喜不自胜。

“那你买的那把破铜壶有么子用呢?”乐儿疑问道,“我去给擦擦洗洗,用锅丝一擦就亮了,看看怎么样。”

“千万不要擦。”李莹赶紧把铜壶护住,“一擦就坏了,不值钱了。”

“呃……不会这么宝贝吧?”乐儿疑惑地说,“不擦亮,灰不溜秋的难看死了。”

“你不懂。”李莹说,“这把铜壶少说也有一百多年了,我看了上面的花纹非常漂亮,但不能用锅丝擦,特别是上面的铜绿不能擦掉的,我自己会处理,这也是宝贝呢。”

她一手提铜壶,紧紧地抱着六本线装书。

“几本破书也拿回来,也是宝贝么?”

“当然是宝贝了。”李莹欢喜地说,“这是康熙年间刻印的书呢,那家人以前一定出过读书人,只可惜别的书被烧掉了。”

乐儿不懂这些,只听李莹这么宝贝,肯定是不错的东西。他开始用细布擦拭书柜,李莹把铜壶与书放进房里后,也擦洗起来。通过擦洗,书柜露出了真容,红艳艳的漆面,是那么光彩,能映出人影来。

书柜上没有雕花,但各种曲面非常细致,线条简洁,造型古朴,饰有铜扣铜角铜环,铜扣铜角铜环上也雕了花。

干了之后,李莹又用干的细布细细地擦拭了一回,里里外外都弄得干干净净,漆面如新,铜饰锃亮。雕花窗扇只抬进院子里,放在雨飘不到的地方,再用塑胶布盖了起来。暂时没有清冼。现在清洗出来没有地方放。龙头吞口,要等罗木匠他们来了后,锯下来存放,也没有动。

“好了,我饿了,煮饭了。”乐儿与李莹洗了手,“今夜吃野鸡,打个电话叫丰主任过来吃吧,她肯定没有吃过这样的野鸡。”

“野鸡养着不行吗?”李莹看着野鸡身上的漂亮羽毛,有些不忍心,“这么漂亮的精灵,就吃了,太残忍了。”

“喂?怎么喂啊?”乐儿笑着说,“我们这地方,山上的野鸡多得很呢,再漂亮也是吃的,味道可好了,比家养的鸡婆子好吃得多,也算是山珍吧。”

市面上也有野鸡卖,但那都是家养的野鸡,哪有这样山中飞野地跑的真正野鸡好吃。李莹拗不过乐儿,打了个电话给丰殊雅。

丰殊雅很爽快地答应了。

乐儿先把野鸡杀了,去毛在清水中泡洗了半个钟头,上热锅里过了油,加上姜切片,葱切段,放进蒸锅里清蒸。

当然不止这一个菜,乐儿还弄了腊狗肉。不过他不敢告诉两个女孩是狗肉,很多女孩是不吃狗肉的。将腊狗肉清洗干净后,放在锅里煮上一会儿,将肉煮软了,又清洗一次,然后切成薄片,在锅里先焖一会儿,倒掉多余的汤汁,放入葱秉煸炒,香味四溢。两个女孩本来在家里喝茶谈话,闻到香味都跑了出来。

“好香啊。”

“嘿嘿……吃起来更香呢。”

除了这两个荤菜,还有三个素菜,清炒红萝卜丝,清炒小白菜,菠菜鸡蛋汤。

“吃饭啰——”

乐儿将热气腾腾的饭菜当上了桌子,两个女孩闻着香气,食指大动。

“先喝野鸡汤,绝对的美容大补汤。”乐儿哈哈笑着,开着玩笑,“美女吃了皮肤更白嫩噢。”

两个美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一人舀了一小勺放进碗中,尝了尝。

“好鲜,好香。”

两人异口同声。

“来,喝点儿水酒。”

乐儿一人倒了一杯水酒。水酒度数低,又可口,乐儿喝了四杯,两个美女只喝了一小杯,脸如娇花艳,眼如水波闪。美味佳肴,一顿饭吃得两个美女笑呵呵,吃到最后也不知道喷香的腊肉是什么肉。

“这是么子肉啊?”丰殊雅问,“好香喔。”

“野兔肉……腊的,好吃下回再吃,呵呵。”乐儿不得不撒谎,因为他问过丰殊雅与李莹,都不吃狗肉。他不敢惹怒两位美女,“等到下雪了,我再弄些野兔与野鸡。”

交谈甚欢,不知不觉天色不早了。乐儿与李莹送丰殊雅回家,约好第二天去市里找陶世良的女儿陶桃子。

陶桃子在市委保密科当普通科员。三十七岁的她,不可能有多大的升迁机会了,不过,家庭和美,工作稳定,她已经非常满足。丰殊雅对市委很熟,很快通过熟人找到了陶桃子。

她的熟人是党委办副主任,姓姚,很年轻的男性。陶桃子正是他的手下。

“桃子,有人找你。”姚主任带着他们进了保密科。

陶桃子站直来,看着乐儿三个。

“陶大姐,你不认识我了?”乐儿笑着站到了陶桃子的前面,“我是沙乐儿。”

“沙乐儿啊,这么高了,记得以前是个小淘气包呢。”陶桃子笑呵呵的,“快坐,我听说了,你现在有出息,当老板了。”

乐儿他们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姚主任趁机对丰殊雅说中午请她吃饭,要陶桃子也一起。丰殊雅挥了挥手,要他不要管他们。

看着两位漂亮的小姐,竟然能让姚主任亲自带来找她,而且挥挥手姚主任就走了,知道不是一般人。她本来就是个有着朴实农家感情的女人,对普通乡下来的乡亲,都很热情,更何况沙乐儿与丰殊雅身份不普通,就更加热情了。

“大姐,快下班了吧?”乐儿喝着茶问陶桃子。

“嗯,再有十多分钟就可以走了。”

“你打个电话给姐夫,我请你们吃饭。”乐儿再不是以前那个乡下憨小子了,神态自然,笑容可掬,“我好几年没有见过姐夫了,也想看看他呢。”

“那怎么行?”陶桃子摇了摇头,“你们难得来市里,当然得我请你们了。”

“陶姐,你就不用客气了。”丰殊雅笑了笑,“特别不要跟沙乐儿客气,他是大老板呢,注册公司一出手就是一百五十万,我们拿死工资的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钱,不吃他的吃谁的啊?”

“话不能这么说……”

“大姐,就让我请你们一次,给个面子嘛。”

陶桃子见沙乐儿坚持要请他们夫妻俩,在这办公室里也不好推辞来推辞去,只好答应了。给她在电视台的老公打了电话,那边很快地答应了下来。

【第一百零六章 赵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