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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龙出海(二)

《《兴唐》》

对武则天杀女杀子现在多有翻案,郭沫若最悲哀的,甚至提出李贤之流是宰相争权产物。七路中文当时有什么野心勃勃的宰相?难道是裴炎倒张大安,李贤成了倒霉鬼?不大可能,武则天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女子,当真是李治巧了碰到她?后来下明诏杀孙子,李守礼胡作非为,李隆基为什么不生气,李旦等宗室子弟,也就是武则天的儿子别,子关在皇宫里,经常派太监过来抽鞭子,李守礼抽成了天气预报。个人观点,其女百分之九十八武则天杀,这一杀杀出一片天空,大家知道的。王皇后不杀其子杀女什么用?公主对王皇后有什么影响?李弘之死,武则天杀百分之六十,李贤百分之百。电视里为了故事情节,也可以虚化的,呵呵。武则天这个人不要丑化她,也不要美化她。有果断狠辣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

这一章正式杀出来了!

李威再不突围有可能真的全乱了。

黄河在这里,并不宽的,只是山多,河水流得快,流得险。甚至借助下风之势,能听到河岸对面吐蕃人的议论。

宛肃城、洪济城与百谷城,皆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契芯明又来到了洪济城。

论钦陵用兵出神入化,先是不要命地派士兵攻打二城,将唐朝军队拖往,这是必须的。起初调拨的军队,能围困太子的数千人,甚至能将李谨行的一万人拖进去。若是河西唐朝军队不计后果,我这三城不要了,将所有军队带出来,鱼死网破,那么在死志之下,必然后让太子杀出一条血路,突围出去,那么这一年来的心血就白费了。

所以将洪济城的军队杀败后,又有新的军队来到洪济城下,继续攻城。居然在严厉的军法下,让他们填出一道浮桥,以及与数道泥坝。拖了拖,太子围起来,各路大军上半夜也到达了,主力军队足以能将太子包围,又能在一南一北发起两场战斗,围城的吐蕃人鱼贯退下。不打,撤离了,实际土并没有真正撤离,一部分撤出来做了一些伏军,还有一部分埋伏在某些地方。一旦唐朝河东九曲所有将士不顾一切前来营救,正好顺利将九曲三城夺下,将后路切断。另外一支伏军于河西再切后路。也许有用,也许无用,可一旦有用了,那么招招见血,狠辣无比。

因此不能救。

可是契度明急啊,吐蕃大军撤了,找到了刘氏,说:“李家大娘子,太子凶多吉少哇,救吧,这几个屁城有什么好守的。”

“是不好守,可一旦失去,就是救出太子,我们又彻向何方?”

“我知道,这又是论钦陵的诡计,想继续将我们大唐军队缴灭啊,不过我倒有一个方法,派死士守城,尽量拖,拖上一两天,我们带领主力军队去杀,能救出更好,救不出来我们撤回来。”

也不会那么好给你撤的,不过拼一拼总有机会,比不拼强。

刘氏倒是冷静下来,实际土昨夜哭了大半夜,说道:“契芭将军,还有一件事你没有考虑到。非是我们,还有其他一些人,此次战败,一定会推卸责任,一旦出事,我们不但惨死,还会死得不明不白。还记得当年郭待封,他自己出现那么大的失误,居然还将薛仁贵咬住了。我们做两手打算,不急这一时半会,反正该抽来的兵,论钦陵也抽来了。七路中文第一手打算,立即写信询问李敬玄,太子围住,你救还是不救?逼李敬玄放话,以后河惶糜烂,不能将责任推在我们身上。第二手打算,我立即将廓州所有大军调过来,一旦救出太子,损失肯定惨重,连守数城兵力不足了。而且我听说李敬玄不战而逃,所有辎重一起丢下来,包括大量的武器,伏远弩、投石机、火药,守数城不可能了。只好先将兵力集中,立即撤,撤向积石军,将兵力集中起来防御。”

“大娘子说得对,契芯佩服万分。”

也走到现在最为冷静明智的做法,立即写信,然后派使者用最快的速度到郏城寻找李敬玄。

另一方也冷静下来,休息了一夜,娄师德找到了黑齿常之,说道:“黑齿将军,臣琢磨了一下,还是不要冲动。”

“你小子反悔哪?”

“不是,我的意思即使去救太子殿下,也要安排一个计策,不能盲目地冲过去。”

“错了,不能想,就这样杀过去,也许还有用,一想反而有可能糟糕了。”

娄师德一开始很迷惹,可立即反应过来,明白黑齿常之的意思了,不能用计,不用计,这样稀里糊涂地杀过去,有可能说不定还有用。可一旦用计想以巧取胜,对方则是用计的大行家,反而会导致更大的失败。

“可臣还有一个建议。既然我们出征了,有可能同样会全军覆没,可你也知道朝堂上某些人的,我们死不怕,就是这些人最后连太子也要泼脏水,来推卸责任。先将此事经过写一个万言书,然后众将士盖上血手印,证明事实经过,送到京城。不管如何,也要保持太子的清白。”

“是啊,我倒是疏忽了。

立即写,不可能耽搁。”

开始写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几万大军按土血手印,或者敲上自己的章印,这了耽搁,吃了午饭,浩浩荡荡地杀向承风岭。承风岭将士不敢阻挡,又杀出了岭西。

李敬玄也在忙,事情捅天了,到了这地步,知道自己是主帅,可是手下将士不可能听自己的了。因为自己失误大败,军心涣散,还有是论钦陵,不仅是太子,唐朝军队将会各自为战,论钦陵能不抓住机会?

这又是猜错了,论钦陵只想击败唐朝,还不想与唐朝死磕,因此,有可能会占据一些地方,比如失去的九曲之地,甚至有可能顺便拨出积石军。石城山也要拿下来的,这个要塞不夺下来,以后就无法对河涅威胁。或者是绥戎峡,或者是长宁峡,兴趣也仅于境但他最大的兴趣与李威一样,对士兵感兴趣,对太子更感兴趣。

但不管后面局势向什么地方发展,此事捅天,于是立即与王杲找到张桂东,不顾他是不是监军使,逼问。

可却碰到了一个扎手的主,能在后宫生存下去,还能得到李治的欢心,手段可想而知的。真正的宫斗比朝争还要激烈阴险。再说,李贤那一车礼物也让他转移走了,有什么把柄可抓的?能抓的,刘审礼与王孝杰包括大拔斗营寨都失守了,一万五千人全墨。就是不墨,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大不了故意笑上那么一笑,或者在吐蕃人喊婆妇时,投一两回讥讽的眼神。但我说过什么话!

没有,“坦荡荡”地问道:“李相公,我在深宫之中,常听到你洁身自好,原来你也好不要脸。自只打败了一想找替死鬼?我问你,我做讨什么?卫絮、曹怀舜要求出兵,我也不懂,随口说了出兵好啊。我对出兵懂什么,你们说好了,我只是一个宫里的奴婢,当然说出兵好了。再问你,是不是我先提起来的?什么妇啊婆的,是谁先喊的?难道我有本事,让吐蕃人也配合我,逼你们出兵?”

但心里想到,不能小看了雍王啊,很有本事的,居然料事如神如此。

“请问证据呢?难不成你们敢对我刑讯逼供?”

李敬玄一听傻了眼,这个太监惫懒如此,怎么办?

张桂东又说道:“勿要想糊涂心思,咱家已经将战斗经过,一一禀明了陛下,安心等陛下的发落吧。”

还想老子将你当作宰相啊,说句不好听,你马上连阶下囚的资格都没有了。

李敬玄一听,脑子轰地一声,又错倒过去。

吃过了午饭,战马也喂饱,武器准备好。

其他的都没有带,减轻战马的负重。

将帐蓬布用刀划裂,一层层在车子里铺好,再将火药包拆散,火药倒进布里。再装土引信,密封起来。这是关健的一条,火药爆炸时产生的光与热并不多,威力主要来自急剧爆炸时所产的气压。上面压上石板,出击时,将引信耽在石板上点燃,然后再盖上木盖,不让吐蕃人立即发觉。

李威再一次鞠躬,然后说道:“准备。”

两千匹驮马身上绑着易燃物,同时点燃,驮马着了火,烧得痛,一个个嘶叫着,胡乱地冲向了吐蕃敌营。

论钦陵正在捧着书看,听到外面禀报,走了出来。可这时候马已经冲到了大营前,前面巡逻不断,早就鸣号示警,一支支弓箭飞了出来。不时地有战马倒下去。但李威将十匹马栓在一起,除非射毙七匹以土,否则惊吓的马还拖着死马继续向前狂奔。

等到论钦陵出来观看时,已经有马匹冲垮了简易的栅栏,冲进大营,引起一片慌乱,甚至马身上的火,连带着帐蓬都点燃了。

论钦陵不慌忙,这是白天,若是在夜晚,还能凑到一点效果,不用一会儿,骚动就会停息,可是在思索,唐太子来了这一手,想做什么?难不成他以为手土一万来士兵,能冲围而出?继续观看,又看到五百唐朝士兵冲向防守最薄弱的西方大营,但还是没有动。

一个不是主力部队,第二休说五百士兵,就是一万多士兵冲过去,也算是最弱的地方吧,可就是这个最弱的地方,唐朝军队也休想突围而走。这要是做什么?甚至还拉着五辆小车子。

真没有想到带了火药过来,毕竟不熟悉,按照常规的战法,想火药发射,必须携手带投石机,向外抛射。火药他没有看到,昨天李威南撤的大约情形还是听了会报的,全是骑兵,还有驮马,不可能带了投石机。

没有立即下命令,只是注视着岭上的动静,能看到大约,所有人皆上了战马。

五百个唐军越来越近,吐谷浑人开始放箭,虽然手舞着盾牌,可不时的因为战马中箭倒下,将士兵远远地摔了出去,立即被战友的战马践踏而死。可是唐军依然没有停下来,终于借助火马撞开的缺口杀了进去。

倒底唐太子要做什么?

看到终于杀了进去,李威没有上马,缓缓地跪了下来。

李谨行将他拉了起来,说道:“殿下,这时不能悲伤,得立即准备突围啊,时机一纵即逝,不突围这些烈士就白白牺牲了。”

李威说道:“准备。”

一个个拿着布条,将耳朵塞上,又将战的耳朵堵得严严的。

五百唐军越来越少,可还是顽强地将五辆车子保护着,一字排开,差一点排到尽头。就在这时候,五声巨大的响声传出,震得山摇地动,太空中昏蒙蒙的太阳仿佛都跳动了几下,接着五朵小小的蘑菇云从地面腾向天空,不过蘑菇云中飞起了无数个士兵的身影,少数在凄厉的喊叫,在天上手舞足蹈,大多数连身体都不齐整。

防守森严的西大营,生生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通道,隐隐看到后面的矮山丘。

“冲啊!”李威强忍着眼泪,挥舞着横刀喝了一声。唐军借助止,岭居高临下之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那个缺口。这时候,吐蕃所有人都被这五声巨响震得失神。唐军已经杀到了缺口。

“围啊!”论钦陵意识到不妙了,大声喊道,可这时候许多人还没有回过魂来,即使是论钦陵下令,也不能迅速传达下去。

通道并没有完全打开,只能说扫平大部,可这也足够了。事实土最后论钦陵清点时,这五辆车子炸死的士兵,只有两千来人,但就是两千多人,为唐朝主力部队创造了生机。

看到依然有吐谷浑人拦在前面,李威喝道:“杀啊。”

激愤之下,所有唐军热泪盈眶,凶悍地杀了过去。其实这时候还在险境当中,只是一条通道,还有几百米距离,随时都能围上来。耳如李威所想,不仅是爆炸的威力,几声巨响,附近的士兵几乎耳朵都被炸聋了,知道要拦,可大部分人六神无主,象失了魂似的。

一道道防线冲破,李威甚至侧目看到吐蕃在论钦陵指挥下,两边的大军开始向这边涌过来,又喝道:“杀啊。”

就剩下最后一道防线,吐蕃两侧重兵终于逼近,这道防线上几百人也醒悟了,开始举起兵器反抗。

“杀!”李谨行大刀一劈,一名吐蕃兵削去了脑袋。第一个冲过了防线。接着骆务整与辛承嗣一左一右护着李威,又冲破了防线。

“啊!”看到李威冲过去了,所有唐朝士兵一声呐喊起来,象一阵阵狂风一样,象一条条蛟龙,一个个冲了过去。

吐蕃重兵开始奔来,依然很危险的,只要被追上纠缠起来,后面大军一围,还是绝境。拓拔远与另一叫大将刘得成,各率一千士兵留了下来,开始浴血奋战。有的士兵身土中了箭,依然奋不顾身在奋勇杀敌。多阻一刻,太子就能多跑一段距,就能安全一份。

两千士兵就象一头头猛虎一样,将数万吐蕃大军死死地借着大营外一个小矮山之势,扼守起来。

继续带着热泪狂奔,一座座山丘越了过去,也没有什么正规的道路,不过这一带也没有什么悬崖峭壁,连跃了七八座矮山丘,终于能看到前方的大非川了。

平坦的大非川一望无际,草色枯黄,上面还有许多积雪,但在唐军眼里,却是充满了无限的生机。

“杀出来了!”

一起骑在马上,又是哭,又是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叫u。B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p>

[奇·书·网]第三百七十章龙出海(三)

这种感觉就好象捉住了一只大肥鹅,正准备柴禾与调料烹饪,连酒都端了上来,忽然这只鹅变成了天鹅,翅膀大展,一下子飞上了天。

“遵命!”

立即下去。大非川在地图上看就那么一点,实际上很宽广的,唐军只看一万多人,两千多人做了死士,突围时又看两百多名士兵战斗激战身亡,不可能覆盖整个大非川。就是兵力充足,也不敢来个扇形覆盖。绕过去,就可以将信带到。而且唐朝大军数千人,要吃要喝,各人胤体质不一样,速度肯定没看传信兵速度快。当然,论钦陵手下大军速度看可能更慢。

其实这一堵,这几千唐军依然没有多少生机,只能说原来是亿分之一生机,现在变成了万分之一。若是索性再推迟一个月,说不定在天非岭上找一条道路,到达青海,那时候青海结了坚冰,战马可以在上面行走,逃路会更多一点。现在嘛,唯一出路,从大非川到伏俟城,再出伏罗川到西域。

还看一条道路,向南看数条道路前往吐蕃,难不成李威带着这几千人,杀到逻些城,将赞普与没禄氏来个活捉?

就是这样,论钦陵还不放心,总算明白三弟为什么屡次败于这个太子,看阴影啊。若是这一次不将这个太子击杀,在这种情况下都能逃出生天,他都会怀疑,自己下次与这个太子对敌时,会不会受心理上的干扰?

兵分了两路,一路去杀太子,这都不需要多少人的。其实后悔自己心太贪了,若在岭上时,击杀还是非常容易的,一个唐朝军胤队也逃不了,只是牺牲略略重一些。

这路人他亲自率领着,但又分成了两路……路是精骑,先前追赶,大军自己指挥,尾随而至。

第二路让纶赞婆指挥,先在赤岭数道出口扎下大营,将所看道路封死,格令任何人严禁到唐块经商。然后主力从河曲方向进攻,正好得到李敬玄一批武胤器,利胤用这些犀利的武胤器,将九曲数城全部拿下来。

这是战机,眼下唐朝将士必然对李敬玄不服,可是太子危险,还憋着一口气。一旦听到太子从此岭脱困,这一口气散了,想到这一战败得如此的窝囊,士气就会低下,又必然是各自为战。若这时候不胜,不如拿一块豆腐撞死。

不仅如此,失去了九曲,赤岭道封死,西域道封死。这个唐太子难道真能长翅膀飞上天不成?当然,唐太子还能折腾一番,但无论折腾与不折腾,是几千人,不是几十人,到哪儿都是一个大目标!

本来还看万分之一的生机,这一安排,又变成了百万分之一的生机。

调兵遣将完毕,众将正要走出去,论钦陵说道:“且慢,稍等两天,康亚子,你立即再去一趟郏州,想办将那个太监给我抓来,有大用。”

唐太子这一逃,只是让他多蹦达几天,再将那个太监捉来,将事实真胤相一公布,唐朝整个就乱套了。说不定大乱特乱,只要一乱,自己何尝不敢将整个青海拢于手掌?甚至下可以到兰州,一直到灵武,生生地将唐朝西方切断。

“喏!”这名昭武九姓的亲卫领命而去。

黑齿常之杀了出来。

其实论钦陵的说,对也不对。一旦得到李威脱困的消息,所看士兵都象绷紧的弦,突然松懈,走进攻的大好机会。但不是没看良性作用的,比如这几万人军胤队,因为李敬玄一逃,以后对阵吐蕃人时,心理上就有阴影了,可让黑齿常之一带,人全部带了出来,不管杀不杀过去,这就是一次很好的锻炼。嗯当年,我们只有三万人几千人,都敢杀向二十万吐蕃最精锐的部胤队,现在这点困难算什么?

古人也讲心理学,不过不象后世的S理学那样玄乎,很朴素的一些理论。

但当时心理是很悲壮的,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兮一去不复返的味道。

到了青海,看天很美丽,虽然有高原反应,若是只看天,天又近,云又低,连天幕都那么地蔚蓝。可今天天气不大好,虽然雪住了,天上黄胤云翻滚,就象一是团团浓浓的硝烟,天色阴晦,一轮太阳或出或隐,浑沌不明。

出了赤岭,又继续向下狂奔,一鼓作气。

但黑齿常之也派了斥候,说没有计划,可不能真盲目地杀过去。昨天晚上扎营时,就派了几个斥候去河西打探。一直奔出赤岭几十里地,斥候才急匆匆地返回来。这时候天色已临近黄昏,立即翻身下马说道:6,黑齿将军,殿下,殿下杀出去了。”

为了将这个消息及时禀报,看到李威一行,离吐蕃大军已远,在路上几乎半口气都没看喘,用最度返回。

“杀出去了?怎么可能?”黑齿堂之一把揪着他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

“黑齿将军,你听我说。黑齿常之将他放下来,斥候也不敢靠近,离得远,站在山岗上观看,具体的情况看不清楚,但大约经过还能看到的。

“到了大非川啊?”黑齿常之皱了一下眉头,那些壮士的牺牲,他没看心情管,是战士,总得要做好牺牲的准备,太子若以后平安杀回来,善待他们家人就是。

可到了大非川形势依然很危险哪,现在不能渡青海,只要将西边出口一封,立即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嗯了半天,也没看想出好办,说道:“撤!”

虽然很冲动,很急迫,头脑还是十分清胤醒的,自己人手太少,武胤器都没看带全,论钦陵急怒之下,很有可能会拿自己这支军胤队撒气。

因此,只能先撤回去,然后伺机而动。

他能想到,其他士兵可想不到,一起欢起来,大子了不起啊一能从二十多万大军中生生杀出一条友路管是怎么杀的,可是杀出来了,是么?一边往回撤一边欢呼雀跃。

可是青海立即危险起来。

一时半会,还没有全部封胤锁所有道路,即使太子能返回,也没有那么快。还要捉张桂东,道路没看封死,角息同样也没有封死。党项人一听不乐意了,我们与太子约的血誓,也不是与你们这几个狗胤官约的血誓,太子杀出重围,下落不明,青海由这几个婆啊妇的作主,我们党项人派再多的壮士支援,也不够你们糟蹋的。

说的也看道理,若继续由李敬玄掌兵,剩下来的唐朝军,还是危险。

于是党项人将一万多将士一起秘密撤了回去,李敬玄暴跳如雷,然而能怎么办呢?

唐军就不多了,让李敬玄糟蹋了三万出头的唐军,刘审礼部几乎全军覆没,太子又带走了一万五千人,几次激战,加上卫城攻防战,又牺牲了八胤九千人,党项人一走,仅有九万几千唐军。

吐蕃人先从九曲开始进攻的,这一次攻势很猛烈,不仅派出许多士兵,还有缴获来的武胤器,大量的石头,与火胤药投上了城头,与唐兵互攻。这一来,唐军伤亡更重,特别是百谷城,摇摇欲坠。

刘氏看到这情形,派人对契芯明说道:“咱们撤军吧,太子无论从那一条路撤走,也不会再度返回河西,我们死守也守不住。不如撤到积石军,利胤用地形坚保。”

不撤也不行,兵力少,一旦百谷城一破,洪济城与宛肃城立即变得单薄起来,随时都可以将这两城孤立起来。事实上李威原来的计划中,也打算过,若是强攻,到放弃时果断放弃。无论吐蕃人或者吐谷浑人不适合守城。但必须大幅度地利胤用这几城将敌军杀伤,这才是李威最看重的。吐蕃与吐谷浑就那么一点人,死一个人少一个人。

是李敬玄刘审有破胤坏了竹划,否则战后结果如何,这一次吐蕃人会吃一个不小的亏,甚至明年春暖花开,再来个安排,两三年一耗,吐蕃人不战自降,不然没看喘息的机会。

契芯明无奈,将城中的火胤药就象不要钱似的发胤泄到吐蕃人身上,然后带着大军与刘氏军胤队,一起撤向积石军。但这样一来,倒有一个好处的,兵虽少了,战线拉得短,渐渐原河涅地区变得安全起来。

朝胤廷暂时不知道这个变故,第三批物资抵达。

到了青海,押胤送货物的官胤员一听就呆住,问,各种各样的说,张桂东迎了过去,哭着鼻子,将事情真胤相说出来,但没有说他的劳,只说委屈,李敬玄这群泼货为了逃避责任,还想对我也载赃嫁祸啊,若不是我头脑清胤醒,将他们喝住了,不然还想对我动胤刑。

李敬玄气得又差一点昏倒,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小人,以为想一胤手胤遮胤天了吗?不信你回去试试看,看你能不能的过天后与皇上?”

将武则天放在第一位。

“是谁想一胤手胤遮胤天?李阿婆,你真以为你权倾朝野,能够颠胤倒胤黑胤白吗?太子因为你孤军绝境,你还想逃避责任吗?当初刘仁轨在青海做得很好,你暗中掣肘,将刘仁轨逼回。到你自己了,又与太子抢劳。做得好啊,做得好。”

“你,你……”

吵了一下,占了上风,张桂东开心地走回去。心里想到,即使天后如何?难不成天后没有证胤据就能将我杀了。不过那批珠宝玉石得处理好,否则有可能会走露马脚。正想着如何处理这批珠宝玉石,一个人迎了过来,认识,是上次雍王子派来的亲信,那几个昭武九姓胡人。

走过来低声说道:“第三批厚礼准备好了,另外还有一个人想要见你?”

环顾了一下四周,细着嗓子,低声问道:“是谁啊?”

“见了面就知,还有这批货如何处理,我们主胤子这次备的礼物很厚,也很多。”

“在什么地方?”张挂东听说很厚很多,眼睛立即出现贪婪的神情。

“郏州城现在多事之秋,我们不敢进城,那位大人物也不好在郏城现身。”

“难道是殿下……”

“见了面,你就知道是谁了。”说着指着远处的马车。

“好,带我立即前去。”这货被钱财迷花了眼,也没有带侍卫,就上了马车。不过也不敢带侍卫,天知道会不会走露风声?但也没看想到其他,至少现在自己对雍王胤还有大用,不会害自己。进了马车,马车开始出城,还在车上说:“哎呀,你家主胤子太破费了。”

指了指天:“能得到这个,不算破费。

“明白,明白”,嘿嘿一笑。

马车七绕八绕的,来到一个偏僻的山脚下,对张桂东说道:“到了。”

走到了,山脚下有几辆车子,四五辆,张挂东现在只想着钱了,脑海里浮现着这四五辆小车子里会装的什么货物,几大步跨了上去。走了几步,觉得失态,回过头嘿嘿一笑,问道:“这车里是什么货物啊,还看人呢?”

“货物嘛,是几车茶叶,人嘛,还在河西。”

“茶叶,河西?”

“是啊,我们家大论噶尔钦陵想与阁下一晤,请吧。”

这能晤么?想要拨腿就逃,哪里能逃得走,两个大汉走过来,将他一按,捆了起来,嘴巴堵上,一下子扔到车子里,上面再盖上茶叶。这一行小车队向西出发了。

喊不出来,能听到,还用唐话说的。

“这头猪怎么那么蠢,一勾就过来了。”

“也不能算蠢,唐将刘审礼与王孝杰若不是有此人相激,多半没有那么坚决的出兵念头。说起来,我吐蕃此番大胜,还要感谢此人哪。”

几人哈哈一乐。

“但这货儿倒底很怕死,居然从大拔斗谷逃到郏州,但猪倒底是猪啊。”

一边交谈,一边就消失在郏州地境。

[奇·书·网]第三百七十一章香车血斾(一)

一行队伍蜿蜒而来。

车上坐着一个妙龄少妇,比起前几年姚州时,长大了不少,更加美丽动人,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富贵之气,眼里闪着智慧的光芒。还是很青涩的,不过能从她身上,仔细去看,能看到武则天的一些影子。

车子很宽敝,里面放着一股盘香在焚燃,香雾袅袅,味稍微有些浓,但也难怪,蕃人嘛,中原人的那种淡雅,还是学不来的。

一身大红裘袍拖曳于地,气度端庄地坐在车里面,聆听羊同部的一个将领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车子很窟微,里面放着一股盘香在焚燃,香雾袅袅,味稍微有些浓,但也难怪,蕃人嘛,中原人的那种淡雅,还是学不来的。

一身大红裘袍拖曳于地,气度端庄地坐在车里面,聆听羊同部的一个将领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当听到唐太子居然从那种绝境下杀了出去,眼睛笑成了月芽儿。

要借种嘛,不仅血脉要高贵的,而且这个种也要好的。

如果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论钦陵弄死,种子的质量就成问题了。也枉费了自己花了无数时间,无数的精力,悄悄地设下这个局,诱唐太子前来青海。

这才是所有人做梦没有想到的,李威也没有想到,论钦陵也没有想到。难道论钦陵不够聪明?诸葛亮比不上,比一般人还是遥遥领先,可他能想到咱吐蒂这个漂亮王妃,要借种。在中原不好借,诱到青海,战肯定是战不过论钦陵的。那么关健时候帮上一把,或者被俘也行啊,强行讨要过来,这个种就借成了。感觉有了,立即返回逻些城,时间上稍微耽搁一个月,或者稍多一点,但问题也不大的,俺这是早产!

好珍贵的种子!

因为这个种子,两国开战,唐朝牺牲惨重,可还不及吐蒂人的牺牲重,若加上吐谷浑的将士以及百姓,死者或者得获的不计其数,都没统计。而且事情有没有完?早着呢,还要打下去!

但这个没禄氏没有管,说道:“带我去见大论。”

“遵命。”

见到了论钦陵,权力在噶尔家族手中掌管,可是大义不在,只好施礼,然后问道:“王妃,你怎么来了?”

“是赞普关心大论在青海的战局,所以让我过来看一看。”

论钦陵眉头皱了皱,知道赞普极喜欢这个王妃,可这不是纯胡闹吗?让她跑到南话折腾了一番,让唐太子当了猴子耍,又想来折腾咱家?但不能说,只说道:“唐军势大,前段时间损失惨重,不过臣侥幸赢了一场。”

“我听说了你想捉唐太子的事,为什么二十多万大军,居然还让他跑子?”

这岂不是那壶不开揭那壶吗?

脸上略略有些愠色,但没有发作,不仅是大义,这个王妃出身羊同,当然羊同不是所有部族都齐心的,有的反对吐眷,有的亲近吐蒂。没卢氏只是其中的一部,不过因为她的地位,羊同亲近吐蒂的部族对她都十分敬重。这一次从吐蒂所征之兵,就有羊同的大量士兵。

“这是臣的大意,其实当时臣完全可以将唐太子击杀,只是为了想扩大贼果,将他围困起来,没有想到居然让他伺机脱困。但没有关系,他现在逃向了大非川,臣已经布置了天罗地网,还是逃不掉的。”

“不是活捉嘛,怎么变成了击杀?“淡淡地问。

但心中也吓了一大跳,你杀死了,我这个种子到哪儿借去?

心急的不是这一点,吐蒂强大,噶氏兄弟莫大矣,可劳太大了,现在吐蒂只知道噶尔家族,不知道赞普,一旦他们野心发作,赞普怎么办?自己怎么办?

所以牵涉到权利之争,一个个变得裸的。难道李贤不知道让张柱东说服唐朝诸将出征,有可能青海糜烂,但能弄倒大哥,自己就是太子了,青海糜烂又有何妨?

但论目光长远,唐朝恐怕只有一个人知清楚知道论钦陵的危害,也能理解她的苦衷。嗯要做掉论钦陵,必须借助唐朝的某些力量配合,想要借助唐朝,必须还得从这个太子身上打开缺口。当然了,若是借种成,他的儿子成为吐蒂的赞普,咱不急了,为了你儿子的性命安全,乖乖央求我,弄死论钦陵吧。

“王妃,你也见过这个太子,应当知道他的才能,此人没有登基为帝,危害不大。一旦登基为帝,我们吐蒂有可能不出二十年就走向没落。此子不除,必为后患。”

没禄氏不以为然,就是他登基了,难不成还能将大军打到吐蕃高原上?也不要打,让他们顺利走到逻些城就算不错了。当然,她不会说,道:“于是你不惜浪费吐萎与吐谷浑的所有财力,就是为了击毙这一个太子的?”

“浪费再多财力,也要去做。”

“这是我长那么大,听到最好笑的理由,“没禄氏冷笑一声,离开。但心中窍喜,种好了,太好了,能让论钦陵说出这一句话,天下间没有第二人可作恶——

议钦陵也没有理热知道这个王妃对自己不快活前来刻意找麻烦的,但一个女人家,能翻出什么天?也没有夫理她,马上大军就要开拨追击。

长安城中还是很热闹的。

李治很顺心,又是一牟丰收年,而且海市发达了,制糖业也发达起来,一些税务收入增加,虽然青海在打仗,国库空了许多,可没有出现危机。青海也顺心,儿子这一拖,没有三两年不会回来的。甚至能不能回来,主动权还在自己手中掌握,今天收服了党项人,明天要驱逐所有吐蒂人出吐谷浑,完成这个任务不得三年五年的?

再说,还有一个亲信的内侍监督着动静。

就没有想到这个内侍出了事。对此李威倒是很看开,接到碧儿她们的信后,写了几个字,莫要管他。自己能买通父亲身边的王彩年,父亲利用皇权压迫自己身边的太监,岂不是很正常?

那么二弟买通这个张柱东,岂不是更正常?要怪,只能怪自己马虎。

歌舞升平,又想回浴阳,想到了浴阳,想到了一件事,将韦弘机喊来。正在浴阳开挖鬼门半岛,这是一个重要的工程。神门河开挖,是舒缓半岛新开河水流,怎么挖,也不及三门宽度,而因为河道平直,主流的河水直奔而来,到了夏天依然航行不便。神门河挖出来,稍稍好一些,可依是急。因此只有通鬼门半岛河与鬼门河,在鬼门半岛上,正对着未来的鬼门河开挖一各新河。明年再将鬼门河挖出来。

这一段黄河是“之“字形,鬼门半岛在南方,黄河的主流,也冲向南侧,一旦这两条河相通,主流从鬼门二河流走了,冲到舐柱的南侧。那么北侧航道上的河水立即变得平缓起来。实际上到这时候起,三门基本变成了一滩平洋,即便舐柱还在,可在不在无所谓,甚至将它当作黄河上一道风景来看。

听到李治下话,立即来到长安。

李治就说道:“韦卿,辛苦了。”

“不敢当,这是臣的本职。”

“坐。”

这又是唐朝的另一开明之处,不象后来,大臣面见皇上时,象龟孙子一样,跪着,然后珑出许多奴才。

韦弘机坐下。

“串卿,朕喊你前来有一件事,想询问一下。”

“陛下,请说。

“朕想返回东都,可是东都皇城西侧荒芜时久,朕每每登高看去,总觉得不安,只是“”

其实也不对的,浴阳皇城西侧以及西南侧皆是西苑所在,这个西苑很大的,周长二百里,李世民嫌隋西苑太奢侈,又多夺民田,于是缩为一百二十六里,长度少了七十多里,面积等于裁减了一半。民称为利。实际还是很大,游阳城周长才七十里,有多大可想而知。里面不仅是花草树木,还有许多宫殿观台楼阁。也不算荒芜,不过肯定没有浴阳城中热闹。

韦弘机想了一下说道:“臣经营司农卿,倒余下一笔款子,大约有二十多万你钱,可以挪来建造一座宫阁。”

“卿乃良臣啊,此事就交给你了。“李治开心地说道,这个韦弘机懂事啊,上次说过一次,这一次钱就挪出来了。

“哦”

韦弘机退下。

所以枚仁杰与魏元忠等人,对此人一直不信任。骨子软了,实际上这是错误的看,骨子软是串弘机的弊端,但主次还分得清楚的。心里对太子看得比对李治还要重,历史上也因为想帮助李显,与武则天作对,为武则天不容,因病而屈死。一个外软内方的大臣,我能帮助太子,为什么帮助太子就一定要与皇上作对呢?

但肯定有一点,此人与清直无关。

上阳宫施工,自然不便回去,也送走了第三扯物资,今年最后一机物资了。到了明年,兰州、凉州一些屯田棉花上来,布不愁了,河谨的一些屯田麦子上来,粮食不愁了。那么青海用费就会大幅度地降下来,很是称心如意。

可就在这时候,青海的战报终于到了。

李敬玄的慢了一点,最先到的是黑齿常之的战报,娄师德主笔的。

李治感到奇怪啊,黑齿常之本来很陌生,一个百济的降将嘛,现在渐渐熟悉,到了南话立过战,但那一次主要是裴行俭与薛仁贵,黑齿常之只是一个副将。可这一次青海之战,多次立下赫赫战,连他在赤岭前那一刀劈下去,在京城都当作了段子在传唱。

可按照制度,黑齿常之不应当上奏战报,这是越级行为。

与武则天对视了一眼,皆有不妙的感觉。武则天缓缓地将这篇很长的奏折打开……”(

[奇·书·网]第三百七十二章香车血斾(二)

没禄氏具体安排过几天说,这几天拼得天约累,精神疲惫之极,不过考虑情节,今天还是多更更。求一下月票支持。

越念越慢,有几次牙齿咬得崩崩响,不仅仅是误国啊。一旦弘儿出事,那个不孝子就能名正言顺地做太子了。

读完,气愤地将这篇奏折狠狠地扔了出去,道:“可耻破晓神灵手打啊可耻,这是我大唐自建国以来最可耻的事,一群官员居然与太子争功,争功倒也罢了,居然关健时候又畏惧不前,导致太子身陷绝地。”

李敬玄等人是没有回来,否则能鼓动李治立即将他们杂了。

“皇后啊,莫急,黑齿常之他们不是前去营救了吗?”李治有些心虚地说道。

这件事有可能会闹得很大,不仅是青海战败,追究起来,这个根源自己也逃不了干系,让儿子前去作战,居然又来了一个二帅。若是没有,李敬玄就没有调动大军的权利。

武则天喝道:“将青海地图拿来。”

地图拿了过来,土面标注得很详细,应当来说,自李威提醒后,不仅在鼓动吐蕃各部内乱,还得到了许多珍贵的情报消息,比如各种地形。这张地图很详细,但得内行人看。外行人看,又是另外一回事。自郑城起,涅水北岸有一条狭长的平原地带,谨南则开始群山边绵,然后到赤岭大山。青海以南又是大非川岭,下面是大非川,这块平原区很大,过了大非川又是群山边绵。河东在赤岭末端起,多是平原,也就是九曲之地,也有许多丘陵。河西不是很平了,但山皆不大。

可如何调兵,如何利用却是看不出来。

看了一会儿,觉得那些山,那些河在地图土跳动起来,仿佛在嘲芜

但武则天没有说。

事情传出去,后果不堪想像啊。

心烦意躁地又呆了两天,几乎是同时,李敬玄的奏折与黑齿常之的奏折再次抵达了长安。

开始读,李敬玄说了事情的经过,也承认自己失职与错误,可是说得很含糊,又说了太子逃了出来,逃到大非川,大约过一段时间能安然回来。同时还说了另一件事此事不仅是自己受了刘审礼的挑唆,刘审礼很有可能受到监军使张桂东的挑唆。

原因就不用说了,张桂东是让雍王收买下来,陷害太子的。

其实李敬玄也不大明白,为什么一鼓动刘审礼出兵就能一准将太子拖到绝境?

然后到黑齿常之的奏折。

土面的朝争,阴谋诡计他没有说,只说战事甚至连吐蕃的兵力分配,破晓神灵手打如何突围的还画了地图做了解释。当时吐蕃主力部队主要是在岭南与岭北,还有等北方向集中了近两万人,西南方向与岭东黄河一带兵力最少。西方走到大非川的,兵力也少布置了一万多人。但不仅是这一万多人,若是突围,其他几个地方会立即增兵将唐军重新困住。这是为了集中主力,歼灭前来营救唐军的安排。

因此这个方向的大营厚度不深,大约只有两百来步,为太子下面的计划提供了机会。又说了事情过程,然后解释了其中的危险。直接说了别以为突围出来,大军依然在险境之中想逃出来的生机万不足一。这就是青海地形的糟糕之处,李陵能在大漠转战几千里,可到了青海,有可能几百里都转不起来。

大漠皆是平原,要么是戈壁,可这里许多地区皆是山,还是那种很大的山脉,休说大军,就是当地人都无法攀爬。接下来另一件事,也证明了黑齿常之的说法,刘氏撤离时太子的东西,许多地形图,以及情报。太子是用心打这场战争的。得到了太子的那张计划草图,也呈到京城,倒不是越级,很理智地土,要求朝廷换一名有军事才干的人前来指挥。李敬玄不能再呆在青海,说不定还能误大事。

这张计划图就是充分地利用了青海的地形,赤岭做关,九曲河东筑城联防,从独山开始再次利用零碎的山脉,打算将党项人关起来。一旦成功,利害关系就是李治也会明白的,少了党项人,吐蕃就少了几万精兵,而唐朝等于多了几万精兵。这些兵都不需要常戍,征时即来,不用则返。再将白兰关起来,那个想法都很远了,但也是一种解决青海的新思路。

武则天看完后说道:“没有想到,为了争,居然搭土国家。”

不说李贤争不好,这几年为了夺嫡,一场场丑剧在土演,先是玄武门之变,刀光剑影,后是李承乾与李泰之争,李治又加入进去,相比于玄武门政变,这三人之争,要温柔得多,可背下里一场场大戏,又岂是史能看到的?

甚至李治默许了这种争。

可是此儿歹毒,让武则天寒心了,丈夫病怏怏的,肯定比自己早死,长子继位,自己还会有一条出路,次子继位,自己只会是死路一条。了国家,李治此时象一只驼鸟,将头伏在沙地土,说道:“凡事皆有可能,再等等。”

那有那么好等的,无论二冲,或者监军使,或者二子夺嫡,皆是自只一手推动的。可以想像事情传出去“引起的轰动。但这么大的事,岂是一张薄纸能包得住的?

李治说完,只觉得一阵恶心,武则天看到,立即喝道:“立即传明崇俨。”

明崇俨如愿以偿进了朝堂,这一回吸取了教之,到了朝堂土安份守己,做小心地在做人。可不放心他的人依然很多,替李治搭了脉,开了药方。武则天低声说道:“明崇俨,雍王说你能治好陛下,保你回京。本宫没有过问,记好了,陛下若有意外发生,就是你陪葬之日。”

明崇俨面如土色。

进了两次宫,李治信邪,锻炼身体不管用,可是明崇俨开的药方,就管用。但李治病到什么地步,明崇俨却是知道的。这怎么办?

武则天对他如此冷漠,更不要说怀中那几个小丸子,就是下了又如何,首先得对他有好感,这才是先提条件。然后对他信任,能够两人独处一室。然后生病,借什么神符,将一干太监驱走,这才能得逞。可眼下……

答了句:“臣会尽力。”

然后小心退下。

喝了药,李治睡了下去,武则天坐在旁边,则在沉思,原来是很好的。次子力量薄,长子力量强,可是长子放在青海,正好成了一个均势。然而事情成了这种变化,自己怎么办?若是长子遇到不测,扶立次子为太子成为必然之势。否则不可能去扶持更不成气的老三,或者年幼的老四。

揉了揉太阳穴,还是不解,为什么勾通了张桂东,能一定能置弘儿于绝境?次子能有这个计算能力?

当煞不是,若能让大哥出战最好,不出战,青海大败,大哥威信也会下降。这时候论钦陵在中间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武则天还没有料想到。

这件事在李治夫妻的默契下,暂时隐瞒起来。

可是恶噩一件接着一件发生。

一万精骑先行杀出,但不是去歼灭的,论钦陵再三嘱咐过,不追击,骚扰,若唐军反击立即撤退。不反击继续跟土。等大军前来。

论钦陵将事务安排了一下,这才准备带五万大军,继续跟土。这一次不准备留后手了,将这个唐太子击毙,再来收拾青海的战局。但就在他离开时,又来了一个人。

张桂东被捆得象只粽子,驼在马土,迅速带到大营来。

论钦陵说道:“来人哪,给他松绑,大唐十几万大军的监军使,怎么如此慢怠?”

到了这时候,张桂东傻了眼,两腿哆嗦着,站也不是,敬礼也不是。

“坐啊。”

张桂东听话地坐下来,温顺如绵羊。

“不用害怕,说起来我对你不薄,你一来青海,就给你送去了一车贵秀那一车礼物可曾满意否?”

“你?”

“正是啊,若不是我,你怎么能顺利完成你新主子的任务?”

“我,你,我……”

“你有些无礼了,按照你们唐朝的规矩,你们这些太监要称奴婢。”

“是,奴婢,奴婢参见大论。”

“这就对了,我待你以桃,你们汉人一句什么话来说,就要还以李。但见到了你,我很开心哪,你们汉家人多,国富,民强,若不是破晓神灵手打你们这些人,我们吐蕃怎么能打败你们汉人。象你这样的人,要多啊,汉家越多,我才越开心哪。”

“也觉得丑,低下头。

“来人哪,土菜。”

端了酒肉。

“再来一个节目助兴。”

侍卫拉过来一个唐军战俘,开始用各神酷刑折磨,论钦陵问道:“这个节目可好?”

“好,好”牙齿碰着,下面一股骚臭味,吓得尿裤子。

“你看,你这狗奴婢,我,一个堂堂的吐蕃大论,又是送贵礼,今天又特地为你准备了一场如此美妙的节目,可否告诉一些消息,来回馈于我。”

“。”

这一吓,将所有知道的,连李治原来是两夜一次郎,现在变成了十夜一次郎的事,都原原了出来。

说不行的,论钦陵道:“拿笔来,写。”

写了两份,让他拣最重要的几段写下,写完后,论钦陵吹了吹墨,道:“将这个狗奴婢带下去,好生款待,我还要有大用。”

将其中一张折叠,道:“再次此信送给部州那个李阿婆,让他用快马呈献给他们那个昏皇帝,就说,若是狗皇帝不让我满意,这张呈供将会出现在唐朝所有州城的大街街头土。”

这一招很恶毒的,不仅写了李治派他前来掣肘儿子,而且写了李贤用重金收买张桂东的经过,一旦事情暴扬开来,将成为李唐皇室最大的丑闻。

信送走了,论钦陵才大笑起来,道:“这对嘛,走,杀那个太子去。只要将那个太子杀掉,这一次唐朝会大乱了。”

“遵命!”

五万大军冲向了茫茫的大非川。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三百七十三章香车血斾(三)

看着雀跃的将士,李威却没有高兴起来。

坐在战马上沉思,现在还是绝境,可以说生机依然很是缈茫,自己一个大意就有可能使这批将士全军覆没。这是用两千多烈士性命换来的!脑子里浮现出一张张地图,在吐谷浑的道路,有吐蕃的道路,吐谷浑的道路比较清楚,吐蕃的道路,即使派了斥候过去,也没有打探多少。

一页页在脑海里翻了过去,终于一条路线在脑海里出现了,说道:“出发。”

耽搁不得的。

狂奔了四十多里地,远远看到一个部落。

喝道:“立即去那个部落,将所有帐蓬烧起来,战马掳来,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吐谷浑出好马,不是指整个吐谷浑,要分成两种,最好的是青海马,祁连山一带,西到伏俟城,贺真城(茶卡),南边就是大非川。另外就是党项人饲养的矮马,中原人也称它为蜀马,爆发力与速度不及青海马,可耐寒耐重,适合山地奔驰。要么还有其他地区的马匹,就差了许多。

不仅如此,吐谷浑最重要的三个农畜地带,第一是九曲,自廓州往南,到莫门道,唐朝仅占据了其中一部分,直到拿下洪济桥与百谷城,才占了一半。他还不知道,迫于无奈,不久后这三城再次失守。这一带百姓很多,唐朝派出大军,一起压缩到大小榆谷一带,这也是李威放弃的另一个原因。怕激起百姓的反抗,再加上大敌当前,无心经营。另一个就是伏俟城一带,而且贺真城所产的盐闻名于世,人称其醇美罕有他盐能及,在长安都有这种盐卖,价格十分昂贵。第三个无疑就是大非川。

不仅如此,不经李威点破,到现在为止,唐朝还认为吐谷浑所有百姓皆是友好的。其实不然,也许是自愿,也许是强迫。然而吐蕃与唐朝多次交战,吐谷浑的士兵最少皆占一半以上,至于后勤供给全部带自吐谷浑。

既然如此,那何必客气。

慈不掌兵,不仅如此,这一路烧过去,论钦陵带领大军追赶,后勤供给都能发生困难。

士兵也懂的,也许党项人与吐谷浑人都没有什么矛盾冲突,可大军中党项战士,看到无数族人牺牲了,才让自己突围的,心中也有了仇恨。

八千多将士骑着马,迅速地冲了过去。

现在大非川因为前方有几十万吐蕃人,于是牧民安心地重新迁移过来,可是吐蕃大量抽兵,部族中的青壮年很少了。看到唐军突然杀过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在草原上开始到处乱跑起来。

点起了火把,帐蓬全部烧了起来,然后将部族中六七百匹马牵过来,这是最急需要的。大量的战马在战斗中受了伤,影响了奔跑速度,不换已成了累赘。

立即吹响号角,一起上马,继续往前奔去,整个动作几乎没有耽搁十几分钟。

其实也不用李威解释,皆知道时间的金贵。连续洗掠了四个部族,几乎所有受伤的战马全部换了下来,速度更快了,可依然没有放过,沿途只要看到有部族,全部一把火点燃,然后将战马牵过来,继续在换马,只是用良马换劣马,良马负人,劣马空奔。

天色黑了下来,这一次行动很快的,前面的各个部族还没有得到消息,唐军就掩杀过来了。草草地就着一个部落的粮食吃了一口饭,让马匹啃着黄草,又开始上路。

一轮明月升了起来,李谨行担心地说道:“殿下,我担心将士会疲劳过度。”

现在逃出生天,兴奋之下不觉,象这样不眠不休地连赶几天路,不用交战,到时候人就倒了下去。

“孤已在思考这个问题,不仅如此,如没有意外,论钦陵一定会派出一支精兵,在后面尾随跟了上来。但是孤一路以洗掠为供给,吐蕃人却想要统治这片地域,不能象孤这样做。因此,这支军队人数不会多。多了无法提供供给。想提供供给,就必须带辎重,带辎重速度就不会快。”

“殿下此言有理。”

“所以孤想拿下大非川,休息一下,再用妙计将这支队伍歼灭,这样就能赢得喘息的时间。”

这个大非川非是眼下的大非川,眼下的大非川乃是大非岭以南的这一块平原的总称。还有一条小河,后世叫呼裕河,也叫大非川,一个指平原,一个指河流。还有一个小城,在大非川的河西。

李威指的就是这个小城。

李谨行眼中有些担心,说道:“虽然吐蕃大部到了河西,可是此地一定留守了一些驻军。除非能立即攻下来,否则后面追军赶上,立即就将我军纠缠起来。”

“孤知道,所以连夜赶路,将这个时间抢过来,然后……”低声说了几句。

“吐蕃人会不会上当?”

“一定会,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是论钦陵,那样的话,孤会快快出去受死,省得拖累了大家。而且这一次论钦陵必倾尽所有精兵。此城留过的人数不但不多,恐怕还都是吐谷浑人。”

“正是。”

事实上这个城与其说城,不如说是一个大的戍所,论钦陵计划中都没有指望过它会阻住唐军。就是能阻住,唐朝想要逃命,也可以从旁边从容绕过。难道城中的几百士兵敢出城追击,若是那样都能成功,都不会将三弟打得灰头灰脸。

一夜奔过来,战马几乎全换成良马,另外还多了一千多匹副马备用。其实可以更多一点,但劣马皆不要了。依李威之见,将它们全部杀死,也不要留给吐蕃人。可是士兵全部舍不得,只好随他们。

可自天亮起,又换了一种方式,这一次大军中有许多胡人士兵。择了两千来人,让他们下了马,吩咐了一番,将他们盔甲卸下来,置于备马之上,然后往前“驱赶”。开始是驱赶这些兵的,那是做一个样子,但到了下一个部族,是真驱赶了,凡有逃跑者,立即格杀。赶了三个部族,就来到了大非川河。

一座漂亮的小桥,吐谷浑人第一善长就是养马驯马,每年长安城中都有许多吐谷浑人表演驯马,甚至能让马跟随着音乐声,跳美妙的舞蹈,让观者叹服。

第二项本领就是修桥,环境所逼,大多数地方很是辛苦,于是将一片片河谷盆地开拓出来,放牧或者耕种。随之为了与外界交通,只好修一座座桥梁,甚至技巧一点不比中原技术差,象现在的洪济桥以及骆驼桥等黄河上的桥梁,皆是吐谷浑人自己修建的。

来到这座桥前,不远处就是大非川城了,城不高,还有一条小护城河。驱使着百姓,拿着他们从自家来的梯子,或者其他杂物,搭浮桥攻城。唐军站在后面,凡退缩者杀。

城头上的守军一看这阵势傻了眼,若是唐军来攻,射就是。可现在怎么射,甚至在人群中还看到自己老爹老妈在哭着喊着,儿子在妻子怀中挣扎。一个个呆在哪里。

还有奇怪了,刚刚接到消息,说是几十万吐蕃大军大胜了一场,又将唐朝太子活活围困起来,这支唐军从哪里杀过来的?然后就看到一幕场景,大约不怎么急,嫌百姓浮桥搭得慢,唐朝开始安营扎寨,其实也没有什么帐蓬,就是百姓人家的帐蓬,都怕连累速度都不敢带,砍一些树木过来,用锤子在敲着好玩。

可是城中的守军不知底细,看到只有几十个唐军在监督,忽然起到李威在洪济城一战,放俘虏的事。离得有些远了,毕竟马跑了将近一天一夜,好几百里地。但事情过了很多天,这件事又十分轰动,大非川这些个守兵还听到的,于是相互望了一眼,守城的两名千夫长低声嘀咕了几句,忽然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喊:“快进来啊。”

这时候唐朝军队还在几百米之外,一看这候惊变,一起要翻身上马,可也来不及了,五六千人一下子涌到城中。正要准备收吊桥,一个个隐藏在百姓中的唐军从袍中掏出兵器,杀上了城头。

分不清,肯定比城中的守军数量多,开始仓惶逃命,唐朝大军在后面骑马杀进了城中。立即收起吊桥,将百姓与吐谷浑守兵一起关在城中,一个个抓捕起来,关押着。城中还有许多兵器、粮食,李威喝道:“一起休息。”

未来数天,恐怕再难有很好的休息机会。

拨出一队士兵守卫城池,连同李威在内,一起睡了下来。

到了傍晚,吐蕃一万精骑才风尘仆仆地赶来。这一路赶得很苦的,不仅是追赶,若是追赶,也早追上来了。主要李威这一路放火,杀都没有杀几个百姓,然而将所有财产焚烧一空。又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四散而逃,唐军能烧能杀,可吐蕃人不能烧不能杀,也不能骑马看到前面有百姓在奔跑,直接撞上去。

甚至还有许多部族的人以为他们是救星,直接跑到马前面,一下子跪下来,将他们拦住,哭诉,让这支吐蕃军替他们报仇做主的什么。这一追,追得心里面很恼火,关健唐朝军队夜里都在行军,省怕追丢了,只好没有合眼,继续追赶。好不容易才来到大非川城下,在城中,就好办了。安营扎寨,最好唐人今天晚上也不离开,大家睡一会儿吧。

但城门就打开了,一拨拨难民从城中放出来,不知谁喊了一句:“到军队后面去啊,不然不安全。”

一听有道理,一窝蜂,就冲了过去。

这能冲么?吐蕃大将莽坌达大声喊道:“不能过来,不能过来。”

可百姓不管,怎么着还是“自己人”,后面那群唐军与以前唐兵不一样的,象一个个凶神魔鬼一样,说杀人就杀人。继续跑。

“再跑就放箭了。”

不听。

“准备射箭。”

可射早射管用啊,射箭了,可到了眼前,轰!一下子冲了过来,想射也射不起来,大军阵脚立即就被这群人带乱,城中的唐军已经骑马杀了过来。其实人群中还有一些唐军的,开始摸起兵器,在砍杀起来。

正常情况下,两军战斗力差不多的,李威手下这支军队战斗力不强,毕竟是论钦陵从二十多万大军中选拨出来的,说句沮气的话,也许还稍弱一点。但是士气不同,现在八千唐军是拼命了。吐蕃人也能拼命,可他们还有后路可逃。而且唐军休息了半天,吐蕃人到现在没有休息。又被难民带乱了阵脚。种种结合起来,当唐军杀过来时,许多人还没有来得及上战马,抵抗了一下子,身边还有难民呢,也不知道是真难民,还是假难民,时不时摸着兵器,给自己来上一下子,最后连难民都杀。

这个仗还能打得好么?

只是一会儿,吐蕃大军开始溃败。

追杀一直持续到二更时分,能平安逃回去的吐蕃人也有不少,居然逃回去四千多人,这也是唐军兵力不足的关系。还有近五千人就被唐军击毙了。此一役,缴获了大量的优良战马,还有武器,这也是很关健的,现在没有了供给,武器只好从吐蕃人手中获取。

论钦陵刚刚准备拨营离开,看到大量的士兵溃败而来,立即问道:“是怎么回事?”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论钦陵悖然大怒,又将莽坌达拖出去砍首示众。这一战让论钦陵有些寒心,这一万人可皆是吐蕃最精锐的士兵哪,生生就让这个唐太子糟蹋了一半。

没禄氏走了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在羊同就听闻大论英勇善战,可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二十多万大军围困一万唐军,居然损失惨重,让人家杀出去。只剩下几千唐军,丢盔卸甲的,派了一万精兵,居然再次大败。难道大论就是这样英勇善战的,赞普的子民哪。”

“再怎么败,比芒碾达乍布好。”论钦陵气得很想一刀将这个小女子杀了。但不敢杀,一杀,除非自己想谋反差不多。

大步地离开,不与她理论,又派亲信,从论赞婆手中征召三万军队。不是手中五万大军杀不过唐军,是害怕堵不住,想堵军队只能增加,看来这个唐太子很是麻烦。

心中再一次后悔自己心太贪,否则唐太子的脑袋早悬在旗杆上,向唐军示威。

杀退了吐蕃军,继续吃了一顿晚饭,又开始休息。第二天早上五更时分,开始起身。但这一次带了大量辎重,反正有足够良马驮运,这些辎重有的来自大非川城的,有的来自这一支吐蕃军的。但主要是武器,以及一些帐蓬,粮草带得依然很少,不能带多,太沉重。

但折向了西南。

骆务整奇怪地问道:“殿下,这不是往伏俟城去的道路。”

“去伏俟城孤知道很好,三条大道直达西域,抛去大拔斗谷不算,张掖等还有四条道到河西走廊,可是论钦陵想不到?伏俟城是吐谷浑重地,有许多百姓。也许我们在路上耽搁的时候,论钦陵的信使就从旁边绕道去了伏俟城下令去了。”

“那么我们去哪里?”

“呆会儿我们折道东南,去那録驿,破逻真谷,汉哭山,乌海。”

“殿下的意思是从乌海到河口,河源,再到且末?”

这就是李靖大破吐谷浑最西境,也是吐谷浑的最西境,邻近于阗。到了且末,正式到了西域,唐军现在撤了回来,有吐蕃人,有西域各部族自己的人,其中有不少亲唐的西突厥各部。而且论钦陵也不可能带着二十多万大军追到西域去的。

“那有那么简单容易,但想有生机,只有去南方。”

不仅有敌人,象破逻真谷等地,天气异常寒冷,夏天之时都常有风雨,人咬冰,马啮雪,象这个天气,唐朝军队还一次没有到达过。但正是因为这个艰难,吐谷浑人很少,狙击的敌人也很少,只有几个兵卡,可是大用兵之时,连大非川这样的城都没有驻多少兵,况且这些关卡。这才是先甩开敌人的机会。

辨别了一下方向,说道:“向南。”

两天后论钦陵得知这个消息,十分愕然,这个唐太子难不成真想杀到我们吐蕃的逻些城?</p>

[奇·书·网]第三百七十四章勇临寒碛(一)

起初还不大相信的,这都到了什么时候?唐军敢走这条道。事实上论钦陵对高原优势很自信的,历史上对郭元振说过一句话,从九曲到甘凉等地两千余里,道路繁多,我若是与你大唐为敌,出一奇兵,袭击甘凉,断去你唐朝的后路,一下子就能将你河西走廊,囊入手中,但是你们唐朝人最远只能达到柏海,再想到我们吐蕃,绝不可能。”

这句话是侗吓的,事实上后来吐蕃多次对甘凉等地入袭,吃了不小的亏,失去了地利,唐军也不是一无是处。但后面的话却是事实,到了柏海,海拨越来越高,唐朝军队越来越不适应。

所以论钦陵不大相信,以为李威这是故纵向南,实际上是迷惑自己,大约是判断出伏俟城方向有堵兵,想吸引两军摇动,有空隙钻逃出去。不为所动,继续派快马送信,让伏俟城加强防御,死活不能让唐军将这条防线突破过去。

过了两天,又有情报传过来,唐军折向南后,开始大规模地掳掠,从帐蓬到衣服,也就是各种皮毛,天冷啊,不但天越来越冷,越向南去,更冷。得准备大量的衣服。还看粮草,反正马多,甚至用布毡将马也裹住,减少受冻面积。

真向南去了?

论钦陵有些心神恍惚,过了半天才下令,让西域且末各军立即会合,将且末这一条道路再次封锁起来。很遥远,怕耽搁事,各将领执行不严厉,一再警告,误事者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才刚刚离开大非,L,就开始惊动西域了。但还没看结束,对唐朝人来说,乌海在什么地方,那是在天边在海角,这想法却是错误的。

乌海是吐蕃的另一个重要交通要道,吐谷浑通往吐蕃的咽喉所在,向西可以到西域,向东可以到紫山与积石山之间的白兰部。只是这几条道路皆不大好走。可既然唐军选择了这一条路线,什么都看可能。

乌海东边,白兰部士兵十分悍勇,但因为吐蕃征服,杀死了不少族人,看许多又逃到伏罗川一带。现在的紫山与积石山之间的走廊,白兰羌大不如从前。当地的兵力太薄,若是唐太子突然折道转向东边,白兰羌力量阻不了。唐朝军队人数不多,可现在为了逃命,连那种自杀式的举动都做了出来。皆是死士,还看李谨行这样的勇将,有可能就能让唐军借这条崎岖的道路,杀到了松州。

其实何止李谨行,抛去了指挥能力,单论个人勇力,骆务整、张虔勋、辛承嗣皆有万夫不挡之勇。

甚至唐军再吃一些辛苦,不怕风雪与高度,借助积石山,顺一条艰难的道路,又能摸到积石山以南。虽然说走这条道路可能性极小,但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什么皆有可能。

论钦陵只好又写了一封信给论赞婆,拿下九曲之后,立即分出一些兵力,到积石山东麓,扎下大营,准备随时堵截,但这封信写得很长,里面的具体内容,无人得知。

没禄氏得到这个消息,讥讽地找到论钦陵:“大论,是不是在我吐蕃治辖境内,堵截几千唐兵,都嫌二三十万大军不够用?”

“正是如此,所以我才务必乘此次机会,将此人格杀。”

“甚至不惜搭上我们吐蕃一个国家,成就你的功名?”

“王妃,此乃军国大事,休得胡言,再干涉我的军务,休怪我无情,只好替赞普,将你强行押送回逻些城。”

“强行押送,好啊”,没禄氏冷笑一声。但知道论钦陵真能做得出的,说完后,立即离开。

回到帐蓬,羊同的大将扎伊旺悄悄走了进来,低声说道:“王妃儿,刚才那番话不当说啊。”

“你也要帮那个狗贼来教训我。”

“末将不敢,可是你现在他的大营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就是赞普……”下面的话没有直接说出来,意恩就是赞普在此,也要乖乖听论钦陵的安排,不敢有异议。

“我知道”,没禄氏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后来有人说没禄氏母子自毁长城,这也是错误的。若是论钦陵象李靖那样,功劳越大,越注意收敛,未必会看祸事发生。噶尔家族功立得是大,真说起来,也未必比李靖大上多少,但做得太过份,军权政权一把抓,生生将两代赞普驾空成一个傀儡。换作李威做了赞普,也会动杀机的。

“你现在忠于噶尔家族,还是忠于赞普?”

“王妃啊,你可冤枉我了,末将永远忠于赞普啊。”

“好,你起来,替我办一件事。”

是人的地方有江湖,可是国家的地方看就内斗,法兰克如此,唐朝如此,吐蕃也是如此。

但一场危机逼近了唐朝。

放弃了三城,防线收紧,河淫暂时安全,可太子得救,李敬玄只好涎着脸将诸将召到郏城商议。正在这时候,裴行俭写的那几封信就到了。

李敬玄看到后,苦笑道:“裴侍郎啊,为什么到现在你才想到?”

其他几个人皆不能言。

黑齿常之冷笑一声,道:“就是提前到了,你们会不会听得进去,或者李大总管,你说不定还会想,小小的一个侍郎还敢多言。哦,忘记了,你李大总管与裴侍郎同样不和。”

韦待阶在一旁道:“黑齿将军,事情已经发生,你现在就是将李相公生杂活剐,也于事无补。不如想一个对策,看如何策应太子,使他杀出重围。”

“杀你大母的!”黑齿常之一听太子,就跳了起来。

“你为何口出不逊?”

“你大母的,东宫中的良娣,是不是你韦家的小娘子,居然也对太子落井下石。”说着,一下子扑过去,一拳打在韦待阶的脸上,韦待阶如何吃得消,就一拳,脸也肿了,鼻子也喷血了,眼角也青了。

看书就手打*反正不顾后果,都将大军准备带出赤岭鱼死网破,揍你一个韦待阶,又算什么。当然,韦待阶在此事上没看多言,可作为韦家的人,太子若不是太子,就是他的半婿,可默视着这些人为了名与功,慕太子的职权,黑齿常之心中同样痛恨万分。

“你,悔……”

“你什么你啊,一个堂堂的名门弟子,朝廷的高官,还不如一个百济的降俘忠烈,换作妾身,一头撞在墙上撞死得了。”刘氏讥讽道。

李敬玄说道:“大家消消气,黑齿将军,你若是不解恨,在揍就揍李某吧。咱们还是商议正事,太子如何营救?”

“揍你,揍你,黑齿还嫌脏了手。”

话都讲到这份上,这个会也开不下去。

倒不是黑齿常之想捣乱,只能看太子下一步打算,然后侧应,想主动救,不要说现在唐军兵力大损,就是兵力不损,也救不出来。这完全是李敬玄想减轻罪过的一厢情愿想法。

委师德打了一个圆场,说道:“各位将军远道而来,不如今天先休息一下,明天再议。”

大家一起散去,委师德也要走,李敬玄说道:“委将军,且慢。”

委师德站住。

“姜将军,太子杀出了重围,不是原先,还望委将军劝一劝他们。”

是心非答了一句,转身离开。但根本没看劝,自找没趣啊。

可就在第二天,大非川的战报,让斥候得知,送回郏城。李敬玄看到后,又将诸人召集,拿着战报,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殿下会杀向那绿驿?”

黑齿常之一听忍不住又跳了起来,说道:“你这头蠢货,什么不懂,怎么想起来要领兵作战的?”

“黑齿常之,你闹够了没看?”李敬玄也火了。

可要是原来的李敬玄,别人还敬他三丈,现在谁敬?契芯明一把将黑齿常之拽下来,说道:“李相公,不是黑齿将军发怒,李相公,你是不懂。大非川一南一北皆是崇山峻岭,唯有东西南条通道。出了伏俟城,数条大道皆可以返回唐朝境内。但论钦陵绝不是李相公你,会不会让太子如愿得逞?必然会在大非川口子处扎下一支大军堵截,后面吐蕃大军赶上,殿下如何逃出生天?往南去,到乌海,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李敬玄听了立即羞惭地低下头。

“只是壮哉殿下,如此凶危情况,还能取得一场大捷,若不是一些人……”契芯明不由地摇头,说着站起来道:“各位,契芯明听到这个消息,只想借酒浇愁,没有心情了。你们若要商议,且慢慢商议,我不想与一群无知的人对牛弹琴。”

说着离开,他这一走,黑齿常之、刘氏全部立即离去。

李敬玄万念俱灰,只好将这些情况又写了一封信,送往长安。自己没看能力挽救了,只好请罪吧。

可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论钦陵的信也到了。

看完了信,李敬玄大叫一声,又昏倒过去。侍卫对李敬玄不满,可没看办法,只好将他扶到床上,一个侍卫偷偷地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同样脸色也变了充

这才是要命的大事情。

[奇·书·网]第三百七十五章勇临寒碛(二)

李敬玄悠然醒来,这可是要命的信啊。

立即说道:“信呢?”

“大总管,在这儿呢。”

“谁看过没有?”

“没有。”实际上这会儿三四个侍卫都看过了,可那个敢承认?

“那就好,给我折好。”

“喏。”

李敬玄看着他们将信折好,立即拿过来,塞进怀中,问道:“你们去查一查张桂东的下落。”

“喏”,几个侍卫心中诽谤,还查什么查啊,都落到人家论钦陵手中了。不过李敬玄吩咐,总得过问一下。

侍卫离开,李敬玄又将信掏出来看了一遍,信上也没有说什么的,反而句句是客气话,你大唐主东方富饶之所,我吐蕃主西方贫涛之所。自松赞起,两国友和。文成公主不惜降尊曲体,下降我吐蕃,此乃天可汗之垂章。论钦陵文韬武略,皆是人中之雄,但毕竟是吐蕃人,文章写得不如中原那一群文人远矣。不过写得还可,只是不押韵,可字词之间谦卑之极。然后继续写了下去,可为何大唐陛下,始终不放过我们吐蕃。青海河淫之地,乃是青海最富饶地区,让给贵国治理。赤岭以西,水流狭少,多是雪山戈壁,时看流沙覆地,人马皆不能渡。唯有大非川、赤海之地,始看青草,供牧民得居,然是如此,地势低洼,沼泽密布。为何你我两国,不以赤岭浇河为界,一划而治。两国和平友好,再叙松赞时姻缘?

这是不可能的,当时吐蕃于大非川之战后,派出使者,只走向唐朝暂借吐谷浑赤海牧民,李治都没看同意,现在不是借,而是正式将南九曲与赤海、大非川以及海北,一下子从条约上正式囊入吐蕃版图,李治可不可能答应?只要答应了,以后再也没有出兵的理由。

但这不是李敬玄昏倒的原因,是下面的话,钦陵愚昧,侥章察觉陛下用人看误,雍王殿下才学疏浅,文不能治国,武不能安邦,然心肠歹毒,自古罕见。陛下又用一贪婪太监为监军使,让雍王殿下不顾国家危机,欲置贵国太子于死地,数次三番盅惑贵国将领,弃坚寨险城不理,强行出兵,逼太子营救,身陷重围。

大子也,吾之所敬也,数天下英雄,唯有贵国太子弘尚在钦陵眼下,余者皆一莽夫野徒,或者宵小也。虽败于吾手,吾胜之不彩,因此派人将此太监擒于军中,盘问原委,得知真相,欲禀报陛下也。

太子弘吾为国家牺牲之将士,必杀之。然不欲此豪杰曲于几数小人之手,杀乃是敬,伸张冤曲,亦乃是敬。望陛下替太子弘伸冤得雪,若不然,此番供词一夜之间,将会张贴于贵国所有州府城墙之上。

后面就是张桂东写的供词。

至于李治十夜一次郎,或者一月一次郎,论钦陵都没有让张桂东无聊地去写。只写了他如何受李贤的三千金,如何地用各种眼神挤兑刘审礼与王孝杰。又如何地在李敬玄犹豫不决之时,刻意说几句话,让李敬玄终于坚定了出兵的念头。

还有他前来时,李治如何吩咐他暗中监督青海大军动向,如何时不时地写密报回长安禀奏。

这就足够了。

太子现在生死未卜,而他的仁名不仅是军中,百姓同样敬重。事情张扬开来,轻者,李贤要被重重处理,国家无主。看主,李治,然而皇帝身体一年不及一年,天知道那一天来个风寒,就见李世民去了?难道选才能更低的李显为皇太子?

这是轻的,不仅是李贤,此件事李治责任同样不小,严重的,百姓看可能看激烈的反应,不说没有可能,看一看黑齿常之等人的举动。不仅如此,一旦传出,青海三军立即哗变。反正什么事情都能发生。

整个唐朝,将会置于鼎炉之上,让大火烧烤!

当然,这样一写,李敬玄的责任会变得轻了。但是不是如此?张桂东在郏州,不是在大拔斗谷,这么大的活人,怎么让论钦陵绑架走的?以至皇上受辱,被吐蕃的一个大论胁迫。

李敬玄的罪过更大了。

事实不是如此,现在李敬玄失去了对三军的掌控,说句不好听的话,若是论钦陵有兴趣绑架李敬玄,都有可能得逞。

看几个侍卫忠心地保护他?但这条理由能不能说出来?

一会儿,侍卫回来,还带着张桂东的侍卫。

禀报了事情的原委,得到了李贤给的钱,还有论钦陵的一笔珠宝玉、石,一起运到了长安。论钦陵给的钱,侍卫不知道。李贤给的钱同样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个太监出手豪阔。皆想不起来,认为是皇帝的亲信,手上有钱,很正常的。实际上那看这回事,后宫用费也看节度,看看武则天想修大佛,省了那么多年的钱,才挤出两万氓钱。李治想修上阳宫,还要央求韦弘机从司农卿拨款。

但侍卫不知道,想不起来,就看到张桂东出手豪阔,还娶了一个妻子,收了一个假子,这在唐艮正常,张亮得诛,正是因为他收养了五百个假子,做涛酗过份了。可作为当红太监,收养一两假子,倒是很普遍的现象。比如金内侍,就用了他的一个侄子做了他的假子,没有根了,花钱买几个妻妾,养几个假子,心里面意淫一下。

然后在部州城外,购置了一个农庄,太子前来青海,连置数城堡,赤岭九曲一带,看可能战事不断,可郏州城到龙支县等地区,却成了安全的大后方。

张挂东经常出城,看着他的“妻子”与这名假子,一呆就是一两天。是失踪了数天,但这些侍卫听说张挂东也参与了颠唆刘审礼等人出兵后,恨不能上去揍他几拳。因此保护皆很松懈。失踪后,还以为他又去了这个农庄,也没看人过问。直到今天问起来,才知道看可能遭遇不测。

也不能怪侍卫,何止是侍卫,为了怕这个全]文]字wа*P小人捣乱,这几天商议,李敬玄也没看喊张桂东过来。

“你们害苦了我。”李敬玄差一点想吐血。

派侍卫只是查了查他如何失踪的,为什么自己没有听到?其实看到供词,已经认出是张桂东的字迹。不是此事世人不知,李敬玄还打算用此事,将水搅混,减轻自己责任。但此事能知,可不能向民间张扬,即使知,即使张桂东肯说,也要往李贤身上攀,而不能往李治身上牵连。事后还要立即用种种的措施掩盖真相。

但落到论钦陵手中,毫无疑问,他会利此事,将整个唐朝撕开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

“论钦陵啊论钦陵!”李敬玄连连咳嗽起来,脸色惨白,岂止是军事上低估了此人,政治上也低估了此人。

一颗心全部冰冷下来,比现在的破逻真谷还要冷。随便了,皇上要杀要剐,听天由命,又将这份信与供词马不停蹄送到长安。

长安城中,此时李治与武则天也是愁眉苦脸。

终于接到李敬玄的第一封信,看到大非川之战时,武则天虽然性格果决,仍然忍不住号淘大哭起来:“我苦命的儿啊。”

万般好处想了起来,虽然时不时地不听话,可也知趣,棉花让给了自己,活字让给了丈夫。还能时不时拉着自己的手,说一些心里话,甚至还象小孩子一样,将自己抱起来。

李治道:“朕也错了,当初是谁提议让朕派监军使的?”

“张大安。”

“张大安,好啊。朕没看想到啊,将他亲手提拨为宰相,居然最后连朕也计算进去。”

李治气恼地在殿中走过走去。过了一会儿,见到武则天还在哭,说道:“皇后啊,莫哭。这不是从重围中杀了出来?比当初的情况好啊,现在能将各位宰相召集起来,商议如何去救了。哦,对了,这个裴行俭看先见之明,可以让他善后青海战事。”

现在才想到裴行俭。

“陛下啊,天那么冷了,长安都开始冷下来,那个南去的道路,许多地区盛夏都下霜雪,人吃冰,马吃雪啊。这今天,弘儿怎么过得来啊。”武则天只是哭。

“唉,唉,吉人自看天象。”

“陛下,臣妾不管了,弘儿苦啊,打自小出生,就在庵里受罪,吃得不好,穿得不好,落下一个病根子。刚刚好了几年,又遭到大劫。”

“唉,朕,朕……”

武则天抽泣个不停,李治只好安慰道:“皇后啊,还是立即召裴行俭谨见吧,或者他去了青海,能想出来解救弘儿的办法。哭不是事儿。”这时候也不顾虑裴行俭去青海如何折腾,先将儿子捞回来吧。

“那你立即传旨啊。”

“好,朕立即传旨。”一边传旨,一边拿手帕替武则天擦泪花。

一会儿裴行俭被召传进来。

施过礼后,李治说道:“青海出事了。”

裴行俭身体摇晃了一下,立即问道:“殿下如何?”

李治皱了皱眉头,这才是他一直担心的。这个儿子笼络大臣的能力太强,从朝中的大臣,再到青海的将士。看到没有?青海数万将士都象发了疯一样。但立即一种苦涩涌上心头,虽然儿子的这种能力让他忌惮,可作为帝王,何尝不是父亲那种级别的?若登基,大唐中兴指日可待,甚至比自己做得还要好。

“这里是这段时间青海的战报,因为形势不明,朕一直压着,没有公开,你看看。”

裴行俭将战报一一打开看,看完了,整个过程,在他心中已经明了,心中很是担心,但努力地使自己冷静下来,问道:“陛下,将臣召过来,看这些战报,看何旨意?”

“朕想命你立即前去青海,收拾残局,另外无论如何,也要将太子营救出来。”

裴行俭忽然伏下来,说道:“陛下厚爱,可恕臣能力看限,难以遵从。”

[奇·书·网]第三百七十六章勇临寒碛(三)

PS:今天还会多更更,武则天如何VS噶尔钦陵,必须更出来。

“为何?”李治立即恼了。

“且听臣一言。越是此时,越不能冲动。

殿下深入到那绿驿,这是想走那绿驿,破逻真谷,汉哭山,到乌海一线。当时情况十分危急,吐蕃大军在后面追赶,前方伏俟城必然派出伏兵阻拦。走这条道路是正确的选择。”

听到这里,武则天又在帘后垂泪。

裴行俭没有去看帘后,但心中想到若是太子能侥章回来,雍王的倒行逆施,与太子相比较,能在皇后心中作一个选择。这倒是一个时机,有了皇后相助,太子继位会变得顺利起来。

可太子能不能逃出来?想到了各条行军路线,裴行俭心中又是黯然。继续说道:“这份奏折到了京城已耽搁了数天,臣再去青海,还要调兵遣将,又是许多天。到时候殿下说不定已经到了乌海。乌海之路漫长遥远,夏天之时,我朝军行都十分困难,况且冬月到来,吐蕃军队又是我军的数倍之众,就是人数相仿佛,此去一行,亦是凶多吉少。再者,殿下到了乌海,会不会驻足不行?”

李治无言。

“殿下就是在大非川,臣是不是论钦陵的对手?当年薛仁贵大败破晓神灵手打,说法众多,有人说将帅不和,有人说是薛仁贵挟勇轻进。当真如此?为什么薛仁贵寻找敌人主力,一直没有找到?为什么郭待封在大非岭上据险而守,突然抢功前往乌海是不是与今年这次情况十分相似?孙子有云,上兵伐谋,次者伐交,次者伐兵,次者伐城。所以殿下前去青海,没有急着进军大非川,而是抢占九曲吐谷浑富饶之所就是逼吐蕃人失其短,攻我之长,损其兵将。这种计策看起来是那么完美无缺,休说是论钦陵,换卫国公前来也难以破解。最后呢?臣也在想,自从得到殿下捷报,就觉得不安可想了多久,才得以悟此节。以前殿下问臣何如论钦陵臣说,到了平原地带,论钦陵不及臣,到了凉州西域一带,能遑让平手,上了高原,臣不及他。此言都过矣,凭借这一点,臣就不及论钦陵。”

“难道吐蕃有论钦陵在,我唐朝就不能攻克青海?”

“若强行攻,不可能。在青海之土,我朝无一将乃是论钦陵对手。但不是没有方法,为什么论钦陵会知道我汉将会主动出兵?这是从内部瓦解的,陛下还记得吐蕃王妃一行?”

“朕记得,只是当时恍然”李治后悔地说道。现在李治终于默认了这个事实,不是薛仁贵打不过论钦陵,换谁硬打,也不行。于是想到没禄氏进长安的事。

当时儿子也窜夺的,然而皆没有动态,甚至都没有让这个王妃谨见。

“论钦陵虽然勇猛过人,终不是卫国公,是一个无君无父之人。其父禄东赞刚刚去世,兄弟二人只注军功,连孝也不守。”

这句话说得有失公平了,吐蕃因为所处之地贫瘠,人口繁衍困难,所以养成了一个好不的习惯,老者践,少者贵。人老了,若生一个病的啥,恨不能用刀将你砍了,省得拖累家庭。人家就那风俗,谈不土什么孝不孝的。

又说道:“其实李相公说涛将驾空他的权利,虽有逾越,但诸将听从黑齿常之与契芯明的指挥,好过李敬玄率领的百倍。实际上若不是有此事发生,我朝大将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李谨行、契芯明、黑齿常之恰恰接了上来,是我朝第二个契芯何力、阿史那社尔、李思摩、执失思力。最难得的是一颗赤诚之心……”

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眼用滚滚而下。

李治叹了一口气,软软地说道:“朕这一次做错了。”

又暴怒道:“李敬玄可恨也!”

“陛下,此言错也,当年太宗皇帝曾说过,尺规自有方圆,人各有所长,各有所短,用其长避其短。曹操八十万大军下江南,孙权没有听从托孤重臣张昭的建议,而是询问了周瑜。若是听从张昭之议,那该是如何?陛下让李相公前去青海,本来就是错误。”

“是”李治又软软地答道。提及此事,他很是心虚,不仅是让李敬玄前去破晓神灵手打青海,还有二帅,还有监军使,才是这次大败的真正原因。

“陛下若是让臣前去青海,臣自当从命。可若是强行让臣解救太子殿,臣万难奉命。非是不解救,须见机行事。再说青海李敬玄失权,乃是好事,正是将士簇拥于黑齿常之与契芯明摩下,才不会出现重大的失误。若是李敬玄继续指挥,岂只是殿下生死不明,数十万大唐将士还会继续葬送,河涅将会彻底糜烂。”

“裴侍郎说得有理,武则天在帘后说道。

“赤胆忠心该奖,指挥有方该奖,不听主帅命令,私自行动该罚。”裴行俭下了一句评价。

“可是弘儿那怎么办?”

“臣也不知,若是臣知,那么太子殿下就危险了。”

“是”李治愣了一下,忽然醒悟,如果裴行俭在长安能猜到,那么论钦陵在前线必然会猜出来。

“不过陛下需下诏书,从南诏到姚州、篱州、雅州到松州各州府官员立即准备好军队迎接太子。另外再下一份诏书从甘州到肃州数州刺史也要做好准备。”

“为何没有西域与河涅?”李治惊诧地问,此一行逃向乌海,从乌海到且末有一条道路,虽然崎岖,特别是在深冬,难以行走,但是唯一的生机,否则只好调头南上,孤军去逻些城。听起来很勇烈,可实际上无异是以卵击石。

“是有道路去西域然而论钦陵能想不到?这条道路很险恶,只要从西域调派一干精兵,扼守一些险恶的山道,大军缺破晓神灵手打少攻城器械,就不得渡,还是死路一条,只是将河西山岭的局面又推后了一些时更]新间。况且从伏罗川到且末城有数条大道直通消息。论钦陵岂能不防?殿下此路必不会选。”

“那么他如何选择?”

“臣还是那句话不知,若臣知,殿下将无一钱生机。最后脱困更是难说,松州可能性是最小的,有可能从泥婆罗杀出逃向天竺,然后从南诏回返,都未必可知。”

“我的儿啊“,武则天一下子大哭起来。

裴行俭对这两口子无语在的时候想方设法的打压,不在的时候又开始痛哭。

不过他们心理,裴行俭倒能理解,若不打压,那么只有一条后路,禅让,这又是皇土不肯的。

“皇后莫急,河西那个山岭是何等凶险,弘儿不是杀了出来。”李治安慰了一句,然后扭过头又问道:“那么为何又要肃州准备?”

“西域是不可能的,还有就是青海也不可能的,论赞婆分驻了许多大军,分守各个要道,论钦陵又率大军在后面苦追不舍。可这是一场运垩动战,若是殿下能成功将吐蕃追兵调开。或者陛下让臣前去青海,能在适当的时机,吸引更多的吐蕃军队前来进驻河谨,让大非川、伏俟城兵力空虚。那么从乌海再次返回,杀出伏罗川,前往肃州,不是没有可能。肃州刺史是王方翼,观此人用兵,也非池中之物。”

总之,什么都有可能。

可你让我去青海可以,但不可以强行要我去营救太子。不是不救,不大好救,一旦挂上了这个名义,后面会有人大做文章。到时候不是不救,因为这些人掣肘,想救都救不得。

但裴行俭这一解释,李治对青海战局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

说到底,还是李治现在越来越变得昏庸,不及早年,李敬玄也不算恶,没有用对地方,用在治理国政上,李敬玄还算一个良臣的,尽管心胸狭小。与他类似的大臣,还有郝处俊、戴至德、李义谈、许困师、张文灌,皆算是不错的大臣。至于后期选拨的几位宰相,那就差得太远了,无论是高智周、来恒、张大安,象薛元超连一个基本的做人气节都失去了。

另外就是刘仁轨,在朝堂上勉为其难。

武将也有的,王方翼他们才露头角,可依然还有裴行俭、刘仁轨、薛仁贵等数人,虽然稍稍不及论钦陵,可也是历史上都有份量的大将。但李治将刘仁轨往朝堂上搬,将李敬玄往青海搬,那神仙来了,也无轨了。

李治说道:“裴卿,你先退下,此事暂不可泄露,朕要想一想。”

“喏!”裴行俭还是能理解,这个消息放出去,会引起八级大地震,这两位尊贵的主,也要想善后。躬身退下,眼中却是很迷茫,不是李敬玄之败,说起来唐朝与吐蕃这一次双方皆有损伤,但是太子啊”

武则天回到后宫,阴着脸。

李首成小心地问道:“天后,青海又有什么消息?”

“是啊,弘儿突围了,不仅是突围,西撤过程中还攻克了大非川城,顺便击毙了五千吐蕃精锐士兵。”

“那是喜讯啊。”

“非是”武则天淡淡地将裴行俭分析的话说了一遍。

“雍王作孽哦。”

“这个不孝子”武则天冷冷地说了一句。但不是世人所想的,越是这时候李治反而会更加护着次子。长子生死不明,逃回来的希望实是缈茫,可破晓神灵手打是国家总要有未来之主。数子当中,最好的人选只有次子,难不成选资质更差的李显?再说,次子基础薄弱,不会对丈夫构成危害,心性凉薄,试问有几个帝王心肠软的?心性凉薄,只是苦了将来的自己,绝不会苦着丈夫。

想到这里,对李首成说道:“你去将周王喊来。”

一会儿李显被带了过来,武则天问道:“赵家女死,你可恨本宫?”

“儿臣不敢恨”李显答道。恨也不敢说!

“嗯,很好,你也过了加冠之礼,若是喜欢,无论看中那一家的小娘子,那怕是五姓七家的女子,本宫也要替你求来。但品性一定在端良方正。”

显答道,可是莫明其妙。

武则天看着他浑浑沌沌的样子,心中叹了一口气,论资质,老三是差了许多啊。无奈道:“退吧。”

“是”

然而就在武则天准备重新洗牌之时,李敬玄第二封信又到了。

李治看完了,大叫一声,竟然也象李敬玄一样,昏了过去。此事李敬玄等人心知肚明,可都是唐臣,那个敢挑明说,但是落到论钦陵手中,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此事一旦曝光,这今后果,李治不能想像啊。

“来人哪,传御医,传御医”武则天急切地喊道。这结果眼上丈夫可不能出事,一旦出事,长子不在,群臣会立即扶次子登基啊。一边传御医过来,一边将这封信捡了起来。

想让丈夫安心,自己就得化解论钦陵这一手。

隔着千万里,武则天与论钦陵开始直接过招了。

[奇·书·网]第三百七十七章勇临寒碛(四)

野辞明月一家没有走,还在等李威的消息。

看着茶饭不想的妹妹,野辞明山叹了一口气,又不如如何劝。

忽然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野辞明山开了门,却吓了一大跳,黑齿常之肩膀上杠着一只大雪豹子,走了进来。

一下子将雪豹扔在地上,说道:“明山,这是我打死的一头豹子。没有伤,送给你妹……明月小娘子。”

将妹妹忍了回来,可名份没有正式定下来,不好称呼。

看了看黑齿常之,见到他身上还有许多伤,迟疑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懒得用刀,我用拳头将它活活揍死的,所以皮毛还算完整。”心情郁闷之极,听说翠山有一头豹子伤人,于是带着一群侍卫,将它赶了出来,然后互殴,居然真让他活活殴死,看着他与这只大豹子徒手博斗,这个猛人,让一群侍卫看得冷汗涔涔。然后立即用一匹健马将它驮到都州城。

“谢过将军。”

“不用谢,这一次黑齿不遵军令,将军队强行拉出赤岭,估计在青海呆不了多久,若你家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野辞明月忽然开口说道:“黑齿将军,你说太子会不会脱险而出?”

“会的,会的。”

“莫要骗我。”

“不会“说完了落荒而逃,带着一群侍卫又跑到一家酒肆,郁闷地喝酒。喝完酒,东倒西歪地去找李敬玄。李敬玄这一干人很自觉,黑齿常之扛着这头豹子进城本来就引起轰动,又去喝酒。

听说了后,一起离开郑州城,省得他发酒疯。

骂骂咧咧地回郏城去了。

但黑齿常之与契芯明的悲痛,却唤醒了将士心中的悍气。见到这种情况,论赞婆不会自找没趣,据守各城,停下攻势。但自这时候,戒止吐谷浑各个商人到唐境行商,消息终于封锁起来。

太阳渐渐落山,李威眼中闪出一丝担忧乙

人皆称破逻真谷夏冰雪,其实没有那么恐怖。不过破逻真谷位于后来青海都兰的东南角,因为地形的原因,这里温度常年皆是很低,年均温度只有一到五度。但不是最恐怖的,最主要是昼夜温差大,正好两边多有雪山,形成一个空谷气流,使雪山的寒气在这里盘旋。到了夜晚,这里会非常寒冷。

况且现在到了十月末。

听着两边山风象鬼哭狼嚎一般,李威问道:“前方斥候还没有回来……”

“没有。”

“要准备在这里过夜了。“李威说着,看了一下四周,只是光秃秃的戈壁,想找一些引篝火的枯树,都难找到。

“要过夜便要乘早,再晚一会儿,看不到景物。”

“最好还走过此谷啊。“李威叹了一口气,只知道有此谷,可唐朝失去吐谷浑很久,又没有详细记载,不知此谷有多长。选了天亮进入此谷的,可是恶劣的天气,还是让人难以想像。寒冷到了极点,几乎呵气成冰,人一说话,立即大团大团的白雪冒出来,已经有三名伤兵冻死在马背上。

在此谷过夜,可冉能预料明天早上的状况。

正在此时,两名斥候骑马奔跑过来,说道:“殿下,殿下,前面不远处就出了破逻真谷,能看到汉哭山了。”

汉哭山就是鄂拉山,属于昆仑山的支脉,藏语的名字很动听,意为青色的山口但原来吐谷浑不是这个名字的,名字意译过来就叫汉哭山。是指这里海拨高,多数地方海拨四千米以上,汉人到了这里,只能因高原反应绝望的哭泣。李靖也不以为意,直接翻译过来引用,你说我汉人在这里哭,我怎么打过来了,甚至一直追到且末,在沙漠上渴了士兵喝马血,将你们家大汗活活逼得自杀。

汉哭山天气依然很冷,可不象这里的风谷气候。因此李威听到后,说道:“急行军,出破逻真谷。”

夜色降临,终于能看到远处一座座高大的山脉,在夜色里闪着洁白的身影。

然而李威却知道,这次艰难的旅程,才开了一个头。

大军停了下来,许多士兵将战马牵了出去,让马匹啃着黄草。

可是昔日美丽富饶的大非川已经变得惨不忍睹。许多地方能看到被焚烧过的灰烬,还有一些族民瑟缩着,重新搭着帐蓬,但基本上烧得差不多,于是两三户人家和着一个帐蓬暂且住下来。这是眼下的大非川,有更多的百姓逃到远方,有的被并入他部,有的到处流浪,许多人这个冬天都难以熬下来了。

莫贺可汗跟在论钦陵后面,小心地说道:“大论,你看大非川这样,能不能……”想想办法?、,

“你先从其他地方拨一批物资过来缓一缓,我还有安排,已经秘密派了人前往唐朝剑南之地,购买交换了一批粮食过来,到时候也拨一批给你们吐谷浑。”

这才是论钦陵屡次大捷后,不扩大战果,侵占唐朝更多领土的主要原因。吐蕃现在算是一个大国了,甚至某种意义上,借助高原,能与唐朝人掰一下手腕。

可这个分寸得拿捏好,国家与唐朝相比,还是贫困,人口基数也不足。能征召四十万大军参战,可是不能持久,射了一下子,得立即结束,否则会得出大事。但他骨子里还是一个极端的好战分子,认为不打吐蕃将士就会松懈没落,而且开战,只要在大胜的情况下开战,有许多作用的,树立噶尔家族的威望,转移国内的矛盾与压力。

他也在走钢丝,可拿捏得恰到好处,张弛有道,正因为他的经营,吐蕃国力至少表面上看在不断地上升。

这些大道理,自不会与这个莫贺说的,想了想,将那天李威喊去的几名吐谷浑将领喊了过来,问道:“那天,唐太子与你们说了什么话?”

其丰一个将领将那天的谈话说了一遍。

论钦陵呵呵大笑,道:“这个太子妾有意思的这是先对你们打一个招呼。”

几个将领皆不作声。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唐朝也学习吐蕃人不要脸皮子派了大军过来就烧杀抢掠,那么吐谷浑夹在中间就遭罪受了。

“可惜他做得还不够好啊,没有杀多少百姓,否则这一片草原才开始真正惊谎起来。”

只是烧,与抢,除了反抗的百姓外,真没有举起什么屠刀相比于吐蕃那天在大非川城外大败后,为了逃命,什么事儿都做了出来。论钦陵又说道:“可是他早迟会醒悟过来。这个唐太子另类啊,侥幸他是太子,若是为帝王以他的用人能力,就是我想找其中的失误,也不大可能。若不集中大军将他击杀于青海,不仅是我们吐蕃隐患,更是你们吐谷浑人的隐患。”

“那么这个唐太子想逃到哪里?”

“那有那么容易猜到的,不过多半不会逃向且末。”

“为何?”

“且末道远,许多险峻之所易为我军设阻。沿途所居百姓又十分稀少,想获得供给十分困难。一旦处于绝境,想有腾挪的空间都不大可能。不过此人行事大不合常理,所以我也下了命令,让西域诸兵开始拦裁。”

“那么他会逃到什么地方?”莫贺担心地问。

“你跟我来“将莫贺喊到帐蓬,将一张大地图挂了起来,说道:“可汗,你看地图。唐朝松州以西,西北高原平坦甘松岭以西就是党项境内,有许多大道通达党项,白兰羌部。这是其一。其二是从牙山取蓬婆山或者从白崖驿取拍岭就可以到达唐朝的静州。从黑水河谷,或者自梭磨川又可以到达唐朝的维州。从荣阳水走始阳道或者走松城(康定)取和川的和川道,或者走我野城(感功县地区)至灵关的灵关道,这三条道皆小(武则天议开此山拓道击吐蕃,陈昂之上书阻之),但敌人只是逃命,可以丢插重轻装行进,也可以借此通达雅州。从我腊城到北谷又可以通达嵩州。从我松城走瓦斯沟,又可以到达唐朝黎州。这仅是黎州到松州这一段,黎州以下,去南诏的道路还有数条,虽不好走,但用来逃命足矣。你说唐太子如何选择?”

“大论的意思是说唐朝太子是借白兰羌或者借多弥部潜回唐朝?”莫贺都不是那么急着杀死唐朝太子。可不杀死唐朝太子,论钦陵这个用兵就不会停息,吐谷浑就得源源不断补充几十万大军的后勤供给。但就是他也忽视了一条小道,就是从乌海到党项人的那条小道,十分难走的。

“嗯,你长大了。”

论钦陵是有资格说这句话的,当年就是他父亲禄东赞平灭吐谷浑的。这个可汗也是噶尔家族一手扶持的,因为是傀儡,所以当时选了一个王室的小孩子担任可汗,也就是这个莫贺。这一晃好些年过去,现在莫贺终于长成了一个小青年。

莫贺不敢言冻

“嗯,你开始能明白一些事理。兴唐吧更新最快,等到赞普的摒邦公主长大,我将她下嫁给你做王妃。”

芒松芒赞也有生育能力的,只是很低下,生了几个女儿,这个犀邦公主是其中的一个,现在还很小。

这一句说出来,可以看到论钦陵在吐蕃的一手遮天,不但国家是他在治理,连赞普的女儿出嫁,他都可以插手。

“谢过大论。”莫贺说着,又看着地图。

“莫用看,也未必。说不定他还雄心壮志,真会杀到我们逻些城。”论钦陵说笑了一句,但又说道:“可惜我还是低估了他,否则只派五千精兵追随,另外再派五千精兵前往乌海,乌海处还有两千精兵。等到唐军逃出汉哭山,因为山高不适应,士兵乏力之时,一举就能将唐军歼灭。”

说完了,再次叹息,第一次低估让三弟损兵折将,最可惜的失去吐谷浑大将素和贵。第二次低估,又坐视了一次良机,不得不派出数万大军跟着他后面转。

可是他眼睛盯着地图,也在想,这个唐朝太子究竟想从哪里逃跑?

PS:注一,乌海有三说,一说是在伏俟城西边的托索湖,最不可信的说法。二说是在共和县南边的苦海,可是能看到史书的描述,附近多有大川,而且临近拍海,北望积石山,这也不符合。个人看法第三种比较冷门的说法,是在冬给措纳湖最为可信。

积石山两个小道地名极其难考,但有两道,大约相当于现在的第八道班到军功镇,以及河北镇到甘德公路附近。第一条大约是松赞干布破党项人之道。第二条道稍大一些。具体考不出来,大家心中有数就行,反正有那么两条难走的山道存在。乐一下。

[奇·书·网]第三百七十八章陌刀横崖(一)

书中青海各战古今地名,以及革威逃亡路线今天何位置,等这一段完,抽时间写出来。还有八句,大约十几章。更起来很快的。好玩的,就要到来,求票支持。

论钦陵与李威大军饮酒,说天下英雄唯我与你也,大有曹操与刘备煮酒论英雄的味道。李威却不以为然,也没有当自己是一个英雄的自觉,只是他沾了太子的光,唐朝的能人不知凡几。而且两国之大,没落的英雄豪杰更多。

这点,李威是更理智的。

就说权谋之术,论钦陵也不能自大的,他身边就有一个小女子,被他低估了,没破晓神灵手打禄氏虽然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现在的心思眼,不亚于他。当然,除了作战。在唐朝,还有一个女子权谋之术更是远胜于他。

这一条计策颇心歹毒,饶是武则天也沉思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李治醒过来,说道:“皇后啊,这个狗奴婢怎么如此待朕?”

“陛下,莫要急,这个货不要理他,先想一想办法。”

“皇后有什么想法?”

“这一番作战,吐蕃牺牲也很重,而且几十万大军,被弘儿拖到现在,不得安生,对吐蕃造成了严重的消耗。因此,论钦陵想和啊。”

“那好,让他将弘儿放回来。”

“陛下,这是不可能,他出动了无数的大军,连李敬玄溃败时都没有追赶,专门去围困弘儿现在又派了许多大军追赶,对弘儿誓在必得。若是弘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说一声迟了。若是继续在逃亡中,他又说,不知弘儿在何处。弘儿孤军已深入到乌海,我们又不能派人寻找。”

“他想得倒好。

“可是不答应,他立即将这货的供词到处张贴我们大唐有可能都不稳定。”

“皇后朕这是作的什么孽?”

“陛下,你不能急啊,越是这时候,你越要保重身体,让臣妾再想一想?”武则天沉思了一会破晓神灵手打儿说道:“还是不能答应弘儿曾经评价过吐蕃人,说狼子野心,不可信。即使我们耻辱地答应让他们赢得喘息时间,到丫明天收成上来他又会将此事翻出来,动摇我们大唐的根本,然后再度出兵。”

说得差不离,实际上就是唐朝答应,论钦陵也不想放过这次机会,时不过节,节不可再来,打铁要乘热,正好就着太子生死未卜,或者被他击毙,民情鼎沸之时,将这件事放出去,才会动摇唐朝的基业。不过真万一唐朝答应了,不会派人到处张贴榜文,而是派人散布谣传。可是论钦陵也没有想到武则天这么坚决,在他想法中,这是漫天要价,等唐朝坐地还钱。为这场战役收上尾声。至于太子嘛,那只是一只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多久的。

“但是……”

“陛下,你先休息一下,臣妾想到了一个主意,若印实,自可化解这场危机。”心中对李敬玄更加恼怒,这个李敬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这么大的活人怎么让他失踪,落到吐蕃人手中?

然后传大理寺的官员前来,立即盘查张桂东的所有财产。破案子不成的,可这不是破案子,牵涉到阴谋诡计,还是武则天拿长的。她苦思冥想之下,想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供词上说李贤出了三千金,收买了他。不仅如此的,前方将士有可能对张桂东不满,刻意疏忽。但有一条,越是在这时候,张桂东越是怕死,在城中有侍卫保护,吐蕃人绑架不走。嗯绑架,只有在城外,即使他看他那个所谓的假子,怎么不带侍卫?

因此,武则天感到吐蕃人又不知用什么手段插了一脚,这才使这个贪婪的太监相信,并且孤身一人,随这些人出了城。并且相互认识,那么就不是第一次相识。能让这个太监降下他自以为高贵的身体,与这些人出城,会用什么打动他?而这些财富不会放在郏州的。

此案想查破,不是很难。大理寺大小官员与寺卒开动起来,一会儿张桂东的财产就被清查出来。包括李贤送去的大量黄金,还有论钦陵送去的大量玉石珠宝。

金子动用了一部分,可因为要离开,动用得不多。珠宝玉石动用得更少。基本都在,分成两摊子,送到了内宫。武则天指着那些金锭说道:“陛下,这就是贤儿送给那个狗奴婢的,花了如此重金,来陷害大哥于死地,好心肠啊好心肠。”

在李治带动下,到现在为止,武则天用费还是十分节俭的。在后宫中,平时为了节约,甚至只穿着布衣荆裙。三千金,对于武则天来说,也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李治躺在床上闷哼一声,没有答话。

武则天嘴巴动了动,没有再说平去。说到底再亲还是丈夫亲,若一倒下去,自只会被一干大破晓神灵手打臣与次子生生活剥了。所以没有再刺激,又说道:“这些珠宝玉石,大多一眼就能看出来,来自吐谷浑,或者昆仑山的。若没有猜错,是论钦陵派人冒充了贤儿的名义,等这个狗奴婢到了青海,送了过去。因此他起了贪念,认为又有好处,于是让论钦陵的属下诓骗出城,这才神不知鬼不觉地绑架离开。”

立即猜测得十不离八九!

“皇后想说“,李治这数番打击之下,本来身体不好,脑袋瓜子都堵塞了。

“陛下,你看。”说着将这些金子与玉石混在一起,道:“全是论钦陵送的。”

很想借这个机会,一下子将这个不孝子搬倒,只要任论钦陵将这份供词到处张贴,为了平息民怨,就是丈夫想袒护,也必然严肃处理这个不孝子。可想了一起,还是忍下去,引发的余波太严重,有可能都会动摇唐朝的基业。而且丈夫在这样的打击下,会一病不起。到时候事态的发展,她把握不到。嗯到了这种伤人伤己的后果,脑海里立即取消这个念头。

电脑访问手打~

“你是说?”李治眼睛立即露出光彩。

“陛下,这些财物皆是论钦陵所送,这个狗奴婢必然被论钦陵收买。”武则天违心地说了这一句。

这样一来,不孝子所扮演的角色立即抹去,论钦陵的威胁也减去。

但是无奈,若不是这样,二帅是丈夫弄出来的,监军使是丈夫弄出来的,二王夺嫡又是丈夫弄出来的。弄来弄去,一个大好的太子,弄成生死不明,可以想像民间的议论与愤怒。

“皇后,朕谢了你。”

“陛下,你我之间说什么诩字?要谢,臣妾还谢陛下对臣妾宠爱啊。”武则天怜惜地拉着他破晓神灵手打瘦削的手,说道。

“唉,朕追悔莫及,悔不该信那个盾谶啊。不然也不会让弘儿出征。”

“陛下莫要自责,当初臣妾也是忽信忽疑。不过接到青海战报后,臣妾已派人在暗中调查。”

这个可是她没有本事能查到的,起因更是她也想不到的。换秋仁杰来查,同样也查不出!

“但陛下,这样还不够啊。”

“皇后请说。”

“写一份罪己诏吧。”

这玩意儿不是汉武帝一人写过,封建帝王经常写,遇到大败,写一个罪己诏自责,我改过自新了。或者遇到大灾大害,又下一份罪己诏,上天将灾难降于我一人身上吧,勿要使百姓受苦,我爱民了。

很好用。

毕竟出了这么大事,总得有一个交待,再瞒也瞒不了多久,不公布,青海的消息也能从民间传来。

“皇后,还是你代朕写吧,朕心已乱。”

武则天提起笔来,李敬玄等人不放过了,选人不良,任用李敬玄等人前往青海,本想辅助太子建功立业。然一群噬主之臣,竟与太子抢功,不遵太子之命,私自出军。遇敌又监惧不前,随后不战逃窜,使大军溃败,太子置于险地。这一来,李治只是一个用人不当的过失。但那一个皇帝敢保证,用人没有出现过失误?

然后又写了张桂东作为监军使,不顾皇帝厚爱,竟然受吐蕃人的贿赂,挑唆诸将。被朝廷查知后,立即投奔吐蕃。

这一说,无论以后张桂东写下一千份供词,相信的百姓也不会多。而且大理寺确实搜出了大量的财产,金锭可以说是李贤送的,可那些珠宝与玉石作何解释?

轻轻地,就将论钦陵带来的危机化解。

写完了,读了一遍。

李治挥了挥手,无力地说道:“就这样吧。”

“陛下,还不行啊。”

“皇后想说什么?”

“李敬玄等人必须要查问,可派何人前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李敬玄等人会胡乱说话,到时候又要起很多风声。”

“皇后,你认为何人去为妥?”

这个人先不大好找,嘴风要严,还要识大体,还要资历深,职位高,否则弹压不了李敬玄。

“臣妾不敢作主,还是陛下选一人选。”

李治沉思了一下,道:“只有两人适合,一是戴至德,二是张文灌。皇后,你看何人适合?”

“戴至德吧。”张文灌担任大理寺卿多年,用法持平,囚犯皆不称冤,不仅是持平二字,断案也有能力的。但此行最好越糊涂了结越好,清楚了反而引起种种弊端。

于是宣戴至德谨见,所有战报,以及罪己诏给他看了一遍。

戴至德大惊失色,说道:“陛下,此等大事,为何隐瞒至今?”

[奇·书·网]第三百七十九章陌刀横崖(二)

支持兴唐,支持午大

近期十章连载贴

总连载贴

这是戴系德,几位大臣中的个长者,换作郝处俊或者第哭谈,那些性格急躁的大臣,早就不这样询问了,而是会跳起来。

“朕铼了”,李治道。

经此一变,不知说什么好,只会这三个宰。

武则天捏了他一下手,从帘后走出来,道:“戴相公,不是不说,你看这些军报,各有各的说法,前线一天三变,即使是陛下也不能作出正确的判断。难道你没看看到陛下现在的样子,今天精神还稍稍好一些,这几天一直在病着。戴相公,国事为重啊。”

听到国事为重,戴至德好半天不言语,还是说道:“陛下啊,臣一直就想说的,李敬玄在吏部时不容裴侍郎,为相对又不容刘相公。千古以来,出军何来二帅之事?”

“是啊,朕当时也想过,李敬玄已经调往青海,劳苦功高,不能随便贬为副帅。嗯到他与太子走得亲近,于是马虎。朕错了。”

“何止,陛下,你不仅用李敬玄掣肘,又用一个内侍去掣肘。殿下是太子,其他人等皆是群臣,即便李敬玄有李绩那样的功劳,做副帅又看何不可?”戴至德不客气地将李治的借口揭破。只是他是一个长者,说话时十分客气。

“朕错了。”

“是错了,若只是一个普通的太子,论钦陵何苦出动三四十万大军不停的围剿?连一个吐蕃人都看得出来,陛下不知?昔日太子殿下刚刚幼年之时,陛下为了载培,就放入东宫,请功臣与大儒悉心教导。长大了成人了所作所为,虽然看许多暇疵的地方,但许多举措,让大臣们看了开心,让百姓欢心。然而陛下数次打压。甚至逼得太子殿下去广成泽、骊山狩猎,韬光养晦。嗯昔日,太宗皇帝又如何对待陛下的?现在终于使太子殿下,让陛下送入虎口之中。陛下再没看忌惮,再不需要顾忌。顶多将多大唐少一个贤主,多一个昏主。”

这是戴至德,论钦陵写的那封信还没有给他看。

若不是武则天提前化解,论钦陵一下子将真相捅出来,可以想像其他大住的反应。

“朕错了。”

李治只说我错了戴至德也无法可想,难不成押着李治到青海,向西方跪头请罪?

武则天看到丈夫脸色变得不好,说道:“戴相公,陛下现在追悔莫及,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事已至此应想方设法挽救。之所以喊你前来,第一是陛下向天下臣民袒诚自己错误,将这份罪己诏张贴于各个州县。第二是召集各位相公,商议如何营救太子。”

“是啊”……可怜戴至德这个老实人就被欺骗了。张贴各州县,不是皇帝要认错是对付论钦陵的。营救太子,谈何容易,已经与裴行俭商议过了。

“陛下,还看何事?”戴至德看些急得立即与各个重臣商议,太子既然逃了出来,就要想办法营救,没有时间耽搁。

“另外还着你去青海查清此事原末,将李敬玄、曹怀舜、王杲、韦待价数人押回京城再替皇宣一道圣旨,让裴行俭为佻河道行军副元帅,黑齿常之为郏州都督。契芯明暂时兼代李谨行之职。但黑齿常之不顾司命令,私自将士兵带出赤岭,必有罚,重打一百军仗。”

这一回总算任对了人,可是迟了。

但这个任职,也意味着钱事还没有停下来,继续打。

后世夸赞武则天的十二言,这个不能夸的,比如节俭,她当政后,根本就没看看到何为节俭二字。比如不开边用兵,然而战事几乎就没看中断过,而且大多数输得很惨。

戴至德昏昏沉沉地离开后宫,然后将几位宰相喊来,想了想,嫌不够,将各部侍郎,以及九寺正卿,全部召集,将李治的罪己诏以及各个军报拿出来道:“各位,发生大事了,你们看。”

这一看,立即成为煮水,也不乏高兴的人,可是少数。

郝处俊立即要求谨见李治,这事儿得说清楚。但得到的回报,说是皇刚才又昏倒过去,御医正在医治。这时候可不能见,最少得过一个一个月两个月的,事情逐渐平息后,才能见大臣。

郝处俊只好看着刘仁轨说道:“刘相公啊,你与李敬玄二人之争,何必将太子殿下牵连进去?”

刘仁轨羞愧地说道:“郝相公,我也不想。当时大战一触之即,李敬玄处处刁难掣肘,我被活活气出病来。后来陛下让太子去,我想法中,此人能刁难我,能刁难诸臣,能刁难裴侍郎,可不是害太子的。谁曾想后果如此?”

心中又是庆章,又是难受。

庆章自己章好回来,否则在前方还不知是怎么死的。至少自己若象太子那样困在那个绝岭之,四周看二十多万大军,万万想不出那样惨烈突围方法。难受的是让太子成了自己的替罪羊。

“那么你想想办法,救出太子啊。”

“我来看看”,刘仁轨将所有地图拿过来,其他几位宰相只是盯着他,只有他最懂军事啊。到现在看重裴行俭的人不多,主要裴行俭没看亲自主持着大型的战役,没有太大的战绩可以拿出手。

看了半天,刘仁轨又将战报与地图拿给了裴行俭道:“我心乱了,也想不出好办法,裴侍郎,你来看看。”

“不是我看,有一张地目,没有注意……说着从战报甲抽出革威画的那张地图。

“这计策好啊……”刘仁轨思付了一下说道。

贞观九年,李靖出征吐谷浑,随后党项人要求内附,拓跋亦辞归降唐朝,但朝廷对这片区域显然不感兴趣,手是在积石山到西倾山之间划了三十二个羁糜州,算是臣属我大唐了。也仅于此,也没看委派官员,更谈不经营,许多党项部族的百姓都不知道此事,倒是拓跋亦辞带着他的族人迁移到松州附近,壮大了自己的部族。

实际也不好经营,大多数还是亲吐谷浑的,甚至许多部族对拓跋亦辞的请降,根本不同意。所以这三十二个羁糜州从某种意义,等于是空中楼阁。或者象李威在地图一画,西伯利亚是中国的,大洋洲是中国的,这是不对的,若画,整个地球还是中国的。算是唐朝短暂地进入过这一地区。

到了贞观十三年,松赞干布征白兰与党项,将两部击败,大军于积石山麓会合,进攻松州。

这就是松州战役,灰头灰脸而去。就是这样,唐朝还没有注意白兰与党项人。

现在吐蕃吞并了吐谷浑,这个位置就显得重要了。

看一个得以实施的条件,紫山更难翻越,除了松州西北高原比较平坦外,往南生羌之所,地势都变得复杂险恶,要么从唐蕃大道进入白兰,只要兵力强大,就能将这两部关起来,切断吐蕃到吐谷浑的大道。而且经过吐蕃的录削,党项人终于明白庇护在唐朝治下的种种好处。当然,首要前提,必须夺下整个河曲,从游先关起来,然后从下游关,先关党项人,后关白兰羌。还就是,太子必须活着回来。

裴侍郎说道:“也未必悲观,这一次太子前往青海,虽军事能力不及论钦陵,可准备充足。”

却处俊说道:“那么我们该如何做?”

“我与陛下已谈过,太子想要脱困,很难猜测他从哪里脱围,我们能猜出来,论钦陵也能猜测出来。什么都有可能,因此从嵩州到肃州,所有刺史准备做好营救工作。我去青海,看能不能从旁边侧应,分散吐蕃人的兵力。直接营救不大可能,只能牵制他们的大军,围困的兵力越少,太子才会有一线生机。还看,请求各位放下成见,以国事为重,不要对我掣肘。张相公,你说呢?”

眼睛一起盯着张大支

当初派出监军使,正是他的直意。

“我不会……”张大安答道。终是看些心虚,虽然心里面很高兴。

消息一下子传开,整个长安城都震惊起来。

雍王府中,高政说道:“恭喜雍王殿下。”

“我还是担心哪”,李贤说道,可内心忍不住一阵激动,身体哆嗦了两下子。

“殿下担心什么?”

“前两日大理寺搜查张桂东的财产,我担心父皇会察觉。”

“你看陛下的罪己诏,面分明写着,是论钦陵收买此人,让朝廷察觉,逃到吐蕃。现在无论此人说什么,也没有人会相信。再说,当初送钱给他时,也未明确说出殿下姓名,如何作为证据。”

这不是掩耳盗铃,是没看想到论钦陵会对李治出手,逼迫之下,用罪己诏还击。李贤将罪己诏接过来,细看,心中忽信忽疑,竟然如此顺利?

“你说大哥他会不会逃出来?”

“不会,朝中各个宰相商议过了,然而皆无良策。虽然用裴侍郎代替李敬玄,可裴侍郎只说了出兵侧应,却不敢说营救。你看地图,太子到了乌海,再逃就真正是吐蕃境内。高原不提,几千人逃到吐蕃腹地,会看什么局面?”

“是啊,我心中很惭愧。”

“殿下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时候你不能退缩啊。”

“我想退,能退得成么?”

“正是,但此时不急,一旦太子下落不明,时间日久,殿下就可以收拢群臣,坐待良机。不过眼下,陛下病重,殿下还需探望啊,孝道乃是本也。”

“好,我这就去。”李贤备好了车驾,进了大明宫。通禀后,不久就看太监宣旨,让他进去。跪拜,然后哭泣,看着李治说道:“父皇,你身体要紧啊。”

李治只是不语。

小六这一手也让他心冷了,太毒了,看不出来啊,平时很温顺的一个人,倒是小五时不时倔强那么几回,居然做出如此的事。可是老七资质差了些,老八岁数又他心中也无从选择。

“父皇让儿臣替你按摩按摩……”,李贤跪看来到床前。

“朕不需要。”

李贤感到有些不对,武则天冲他招了招手,说道:“你过来。”

李贤只好跟过去,对这个母亲反感,可孝道为大,不能公开违抗。再说大哥这一回死定了,得沉着气,万事忍一忍。

跟着武则天到了一处宫殿,太监将这个小宫殿的门打开,房间里空荡荡的,但放着一堆事物,许多金锭子,还秀珠宝玉石。在冬天的阳光照射下,闪着莹莹的光泽。看到这些财物,武则天怒不可遏,抄起金锭子,往李贤身劈头盖脸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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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书·网]第三百八十章陌刀横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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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十章连载贴

总连载贴

轮台九月风夜吼……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乱石走。

不到此处,就不明白此诗的含义!

大军登了汉哭山,其实道路不小的,毕竟吐蕃通往吐谷浑与唐朝的大道所在,或者真正九月来临时,能看到满坡的青草,成群的牛羊,如吐蕃语中所说,青色的山。

时至冬月,尽管才是初一,这里却冷到了极点,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刺人眼睛。时不时看雪花翻飞而落,天空阴晦,就象太阳永远出不来似的。

后面军队传来一阵骚动,李威扭转头来,看到一个士兵趴在马背倒了下去。

勒住了马,走了过去,将他扶起来,用力的掐着人中,然后悲伤地摇了摇头。其余士兵只好开始将他安葬,这是第九个倒下的战士了。还看几十个重病号,连李威自己也觉得头痛脑胀,胸口象塞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吐了一口气,缓缓说道:6,全部骑在马背,减少颠簸,与运动,也尽量少说话。”

命令下达,继续鱼贯而行。

但看一门好处,这一行,所带战士中一半是胡人,相对于从中原来的汉人,更能适应这里的高寒天气。远远地,斥候骑马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说道:“禀殿下,前方有数千吐蕃骑兵径直向我军扑来。”

“多少人?”李威脸色变了变。

此时有敌军来袭,情况不大妙的,许多战士有高原反应,而且天气寒冷,手脚都羽小索。

“大约两三千人力……

“两三千人啊”李威语气缓了缓心中才松了一口气。脑子里立即转动起来,是不能让敌人扑近的,别以为两三千人,一旦冲进自己军队中,那将成了如狼恶虎之势有可能给自己这支军队立即重创。

眼睛扫了扫,看着骆务整、张虔勋、辛承嗣三人,说道:“骆将军、张将军、辛将军,你们三人体力如何。”

“很好,你看看”,张虔勋在马背轻松自如的扭动身体。

“我们也很好”,骆务整与辛承嗣答道。

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许多与自己一样,行动缓慢连说话都没有力气的士兵,再看看这三人生龙活虎,李威很是无语,美丽的老妈,留给自己这副身体太弱了。

说道:“你们立即选最强壮的五百六十七名士兵,组成陌刀营。李将军细封将军,你们二人再挑选两千人从后面准备立即侧应交战。”

带了八百陌刀手,这是唐军的一大杀器,可不断地阵亡,只剩下五百几十名陌刀兵。

“喏!”五人领命下去。

张虔勋率着陌刀兵,看了看地形前方正好有一处大山,大山高大崔嵬,直插云霄,白雪笼罩山尖与天色浑然一齐。旁边则是一段悬崖,看下去深不可测,地面的景色在这个阴晦的天气里,只是一些黑线与黑点。

走了过去各自指挥,组成了三队陌刀方阵。

刚布置完毕就看到远处一大群骑兵,骑着马奔腾而来。

张虔勋不为所动,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李威说道:“此人又是一员猛将。”

“是啊”,李谨行答道,同时挥了一下手,身后的两千士兵开始脱下皮袍,冷啊,只好掳掠了大量皮毛,裹在身保暖。若不然,这一行到了这里,会有更多的士兵活活冻死。冷到什么地步,士兵小便,前面热气腾腾地到了地面,后面就结成冻块。仅几天功夫,李威手都长了冻疮。

可作战了,这些厚实的袍子,裹在身会使身体笨重。

吐蕃人到了眼前,别的不说,可以看到他们身体素质耐寒性,许多人只穿着一件兽皮,还光着膀子,领首的吐蕃大将芒囊甫看着唐军,愣了一下,他之所以率乌海之兵前来,也是反复考虑过的。

到了乌海,海拨较低,气候也变得温暖。可逃走不是办法,于其这样,不如主动到汉哭山一战。汉人不耐寒,又会中高海拨的气瘴,虽然兵力少些,自己却看着优势。

可看到唐军严阵以待,还走出忽他的意料。但到了这时候,退也不行,喝道:“杀!”

两千吐蕃士兵猛扑过来。

“杀!”张虔勋、辛承胡与骆务整齐喝了一声。

亮晃晃的陌刀举了起来,张虔勋看着吐蕃人,已到了眼前,说道:“砍。”

陌刀砍了下去,有的吐蕃人生生被劈成了两半,辛承嗣与骆务整一刀挥了下去,连带着,吐蕃人的战马都劈开了。可是吐蕃人还在继续往前冲,看的士兵被撞到悬崖下面,有的士兵被活活践踏于马蹄下。

张虔勋又喝道:“砍。

第二刀又落了下来,吐蕃人又被砍死几十人,可也有士兵被吐蕃人的直剑削去了脑袋。这场遭遇战,纯粹是刀与刀的碰撞,一点技巧都取不到。在这个地带,气温看可能是零下十几度,甚至零下二十几度,弓箭失去了作用。正如岑参所写的,将军角弓不得控,不是手冻得不能控制,是弓箭在这种极低的气温下,失去了韧性,连角弓有可能一拉就断裂了。

冲破了辛与骆务整组成的第一道防线,来到张虔勋第二道防线前镌咐数轮的砍杀,吐蕃人的速度终于缓了下来。张虔勋喝道:“砍!”

亲自前,一刀下去,连人带马劈成两半,血花喷射出来,溅满了他的盔甲。几百名陌刀手随时陌刀落了下来。

唐朝人凶悍如此,芒囊甫终于有了退怯之意。

“再砍!”

芒囊甫扫了一眼,只是短暂的拼杀,虽然击毙了多名唐军,可是自己牺牲的人更多,只是一会儿大约五六百名手下被唐军活活砍死。略一沉思说道:“撤!”

自己拼过命了,到大论面前也好交待。否则再杀下去,后面还看几千唐朝军队没有动,两千唐军骑在马,正虎视眈眈。咱还是乘机溜。

李谨行在后面喝道:“杀!”

李威亲自吹响了号角即使是吹,也很吃力的。

“闪!”张虔勋与辛承嗣、骆务整立即喝道。残存下来的三百名唐军闪到一边,李谨行骑马冲了过来。吐蕃人意识到不妙,此时这个山道虽大,但挤满了人,关健一边有大山相阻,一边是悬崖峭壁,想挪身都不可能。一个个拨转马头,可来不及了。李谨行来一刀击毙了一名吐蕃士兵两千唐军随即杀了来。

看的吐蕃士兵凶悍之极,仍然在负隅顽抗,有的见势不妙,在后面将马头一拨,向看逃去。

“撤!撤!撤!”芒囊甫连连喝道。自己一拨马,往回就跑心里面还想着,是那个浑蛋吐谷浑人起的名字,说汉人到了此地,只有哭泣的份?,比我们吐喜士兵还要凶悍嘛。

主将一逃,终于所看吐蕃士兵失去了作战的勇气一个个拨马就逃。

“杀!”李谨行喝道。带人追杀下去。

其实按照常理,这种追击战,要派出人,看一看局势敌人是真败还是假败,也不能随意追的。追得不好,就能中伏击。但这时候李谨行看都不看,即使看又如何,前有伏兵后有追兵,那样的话也是死路一条。

这一追,整好追出了汉哭山,逃回去的吐蕃士兵不足三百人,仓惶继续向南奔去,吐蕃大将芒囊甫也被细封雷追,一刀击毙。

埋葬了士兵的尸体,缓缓出了汉哭山,不远处就是乌海。能闻到乌海湖水的气息,可是李威心中还是有些茫然的,大非川一战,在路又攻克了两个吐蕃人的关卡,汉哭山一战,此时身边仅剩下七千四百名将士,一半人都不到了。

其实应当章运,论钦陵低估了他的勇气,否则提前派驻五千士兵到达乌海,此时局面更加糟糕。

到了乌海,这里的环境稍稍好一些,下令安营扎寨,休息了一夜,李威说道:“骆务整、辛承嗣、张虔勋、细封雷,你们各带一千人,将周边所有人清扫。另外所看牦牛、马匹、皮毛一起带过来,特别是药材,什么药材,也要留下来。”

“喏!”四人答道,都明白清扫的含义,但不大明白李威需要大量慢速度的牦牛,是何用意。还看皮毛,所带的皮毛已经够多的了,为什么还要皮毛?

但能走到今天,全是太子殿下的谋划,一个个不敢质疑,领命下去。

李谨行问道:“殿下,是打算走党项道?”

乌海有道通向党项人居住的地方,也就是黄河北岸,积石山之南,但要翻过数座大雪山。这些大雪山夏天积雪都不会融化,况且这是冬月。因此,莫贺与论钦陵交谈时,自动将这条道路忽视。

“是啊。”说着,李威扭头看着东北方向的积石山,山势高大巍,峨,每座山皆堆满了皑皑的白雪,低声道:“虽说吐蕃人不畏寒冷,可这时候从这条道路,也不利于大军行走。正是我将论钦陵追兵甩开的大好时机,否则走且末道,又远又艰难,等我们到了且末,人家早就悠闲地将大门关。”

“但若是走党项道,向北不大可能,此时会全被吐蕃大军看守各个要道,虽然河涅只是在眼前,我们人少,又是从此道艰难行出,士兵疲惫,还是冲不过去。若是走积石山,论赞婆必然会派驻一支军队拦在前方。”

“是,可是论钦陵此次对孤势在必得,哪里没有布下天罗地网?”

李谨行不能言,过了一会儿问道:“那么殿下此意是?”

“不断地调动,将敌人军力分散,我们走的地方越多,论钦陵越不好用兵。他手里只看三十几万大军,不是三百多万大军。而且这种恶劣的天气,单是后勤供给,此次追击下来,有可能使吐谷浑与吐蕃两国国力大伤。”

“那么殿下打算从哪儿突围?”

“不知道。”

“不知道?”

“嗯”,李威终于得意地大笑起来,道:“若孤有一个确定的竹划,必然向这个计戈哼靠拢,论钦陵的能力,就能看出来。可孤心中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围,论钦陵还能猜中么?”破晓更新组酒醉斯人丶提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破田。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奇·书·网]第三百八十一章气开山崴(一)

某人说我在写玄幻小说,郁闷了,本书主角他没有太多金手指~于是在想写下面一章合不合适。不管了,一群亡命之徒,应当能做出常人无法完成的壮举。况且我还是考证了无数资料,按照严格的唐道青海路线去写的。不服的反驳一下,查一查我写的路线哪里错了?

就是二月河的正统历史小说,也有一点传奇色彩吧。晕。

扭头看了一下身后,乌海已缈不可见。

对李谨行说道:“这一回孤也让钦陵会发愁了,说不定孤来一个四进乌海。”

指的是乌海的地形,往南就是柏海,然后是河源,就是黄河的尽头之地名称。乌海四周地形坦荡,看许多平川大原,不是石城山,想要将这个地区完全封锁起来,论钦陵不知派了多少大军过来,可这些大军乖乖地呆在乌海。否则分出军队,马上就会出现空隙,让他们逃脱。

李谨行不言,事实围着党项两道,就在这里兜圈子,论钦陵都会发急的。或者不顾一切,再调派十万大军过来增援。可是想到这两道……李谨行只能沉默。

山脚下放起大锅,锅里熬着各种肉食,牛肉、羊肉、马肉,吃得腻了,可进食这些肉食,身体就能产生更多的热能,能更好地抵抗寒冷的天气。

但有一个不好的结果,所有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腥檀味。

马牛在远处啃着黄草,但很多士兵看着不远处的雪山,眼中闪过担……S。

夜色降临,很快一夜过去,第二天天蒙蒙亮又开始进食然后李威说道:“出发。”

大队人马蜿蜒向山上爬去,两座雪山翻过来,似乎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上方是阴暗的天空,晦涩不明呼啸的山风不停地沓过,象是狼嚎,象是鬼哭,除了雪还是雪,看不到一棵树,一株草,甚至连苔藓都看不到。就象这里是一个完舍与世再绝的死亡世界,没有一丝生机。

李谨行小心地搀扶着李威,只是第二座雪山李威都没有力气走路。尽管身上披着厚厚的兽皮,可是锋利的山风吹来,似是无孔不入,寒气象刀子一样从兽皮与盔甲里钻进来,身体都冻得象是一根棍子,不听使唤。

一声低低的惊呼声传来李威眼前一个士兵身体摇了几摇,倒了下去,伏在雪地上一动不动。

艰难地走了过去,李威将他眼睛抹上,可身体站起来时,又有一个士兵倒了下去……

论钦陵的大军来到乌海。

迎接他的同样是一个死亡之地乌海上有一些耐寒的候鸟还在飞舞翔集,草地上还有牛羊,以及一些唐朝换下来的伤马与劣马,在悠闲地吃草失去了主人,开始自由自在。可它们若看智慧,同样在迷茫,白天还好些夜晚没有一个棚子,它们如何躲避寒冷?

论钦陵大笑道:“这个太子终于开了窍。”

指的是李威清空手段战争嘛,很现实的,慈不掌兵,乃是千古第一定律。

但他还是不能确定的,李威走的是党项道,或者白兰道,或者且末道,甚至有可能直入吐蕃?清空的好处就在于此,没看牧民,也就没有一个活人看到唐军最后去向。

只好派人打探,几天后,斥候一个个回来。

且末道没有看到唐军行踪,白兰道也没有看到唐军行踪,吐蕃道同样没看看到唐军行踪。但吐蕃道却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芒囊甫两千精骑几乎全歼,只剩下三百余人,逃到南方,看到论钦陵斥候到来,才凄凄惨惨地与斥候一道回归。

“好一个唐太子!”论钦陵嘴巴抽搐了一下。

与唐朝开国时一样,虽是多次对外发动大战,可动用中原的兵力很少,大多数以胡对胡,因此无论国家与百姓压力不重。吐蕃与唐军交战,亦是如此,象前几年与薛仁贵的交战,或者这一次与唐军交战。本土兵力也不过动了十几万人,其他大多数来自吐谷浑、白兰羌、党项羌、或者其他部族的战士。实际上就是吐蕃本土的士兵,也分成几等,最核心的是匹播城到逻些城的戚江流域一带百姓,这是吐蕃的本源。然后是羊同、苏……、多弥、象雄等部族。

为了拱卫根本,参战的核心地域将士实际上很少,但皆是吐蕃最精锐的部队。

大非川城一战,大多数就是吐蕃的核心地域将士,乌海乃是通往吐蕃的重要咽喉,留守的也是吐蕃最核心地域的将士,原来是四千士兵,抽调了两千。这些将士,在论钦陵心中比黄金还要珍贵。

尽管早知道这两千人挡不住唐军,但知道结果,论钦陵心中还是痛疼万分。

“你们**吧”,没看斥责,让他们下去。然后看着地图,喃喃地说道:“果然是党项道啊。”

正在苦思计策时,又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论赞婆送来的,是封锁起来,可一些大事情还是能探听到的,送来了李治那份罪己诏。迅速地看完,论钦陵脸色大变,低声道:“这一手好啊。”

轻轻地一个推手,自己布置的大好棋局立即化解。

“这个皇帝不昏啊,可为什么屡屡犯下低级的错误?不对,是那个女人!”

脑子灵活之极,立即想到了武则天。但是他能与李威论英雄,可能与武则天论英雄么?两人碰不到面,就是碰到面,让论钦陵举起酒杯,说道:6,来,来,大唐皇后,天下英雄唯我与你儿子,还有你这个妇道人家三人耳!”

心中十分后悔,早知如此,不如不写这封信的,立即将那个太监的供词乘长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到处张贴打唐朝那对夫妇一个措手不及。沉思了一下只好吩咐道:“你立那回去,对赞婆说,让他立即将那个太监拉到唐军青海各个关卡前喊话,将真相说然刺一个一个关卡说动摇唐军的军心。……、

全文字只好将这个废物发挥最大的价值了。

又是一个山头翻过来,骆务整指着远方说道:“殿下,你看。”

李威眯起眼睛,向远处看去,远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黑线。扭头看着几千名属下,说道:“各位,请看,我们将要出来了。”

所有将士抬头看去,一起欢呼起来。

到了这里冻死了数百匹战马,还有一百多名士兵,或是受伤,或者体弱,长久地眠于此地。其他人体力也达到了极限,这一线黑线却代表着生机与希望。

速度再次快了起来。

翻过了两个矮小的雪山,终于大团大团黑色的原野,进入众人的视野。

李威说道:“斥候,立即前行,打探消息。”

按照常理,吐蕃人不会在此埋伏军队的这也是因为地形的因素。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乌海设伏,大非川道与乌海道同时堵上,那么才是这一支军队最危机时刻。可堵大非川能办到堵乌海却很难办到。

乌海路远,又是在后方,居民少,吐蕃就地征不到军队。

从积石山东麓绕迂去时间来不及。要么派一支轻骑直插乌海,象那个吐蕃大将一样在唐军刚要出汉哭山的时候,迎头拦上。这才是最凶险的布置。然而论钦陵没看做,倒不是他疏忽了,是没有想到莽岔达败得如此之快。若不是败得这么快,只要在后面咬紧,那么在汉哭山道上,芒囊甫前面堵截,莽室达后面掩杀过来。那时候,唐军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这是这一次逃亡过程中,李威最章庆的事。

要么还看一个布置,让论赞婆分兵,从白兰羌与党项部乌海道出。处拦截。可这也不实际的,与乌海性质一样,入口处宽大。论钦陵分了兵在后面追赶,论赞婆还要分兵,有可能夺下南九曲三城,或者还要派兵驻守,所调动的兵力并不多。因此只能利用西倾山与积石山、紫山的地形,在通往唐朝松州境出口的狭隘处狙击。

所以李威也没看一个计划,只知道不停地运动,不让吐蕃人料缠起来,活动的范围越大,吐蕃人必须要不停地分兵。最后因为兵力因素,就会露出空隙出来,这才是生机所在。

裴行俭也说过类似的话。

不是大草原,青海的道路就是那么几十条,容易堵死,况且还是名将论钦陵指挥。嗯要逃出生天,机会只好自己来创造。

但预防万一,还是派斥候出去看一看。

游渐出了雪山的边缘,斥候回来了,还带来了几个党项人的老者。

走了过来,几个老者立即伏下,大哭起来:“殿下啊,没有想到还能看到你活着啊。”

这都是什么话?

不过李威没看计较,将他们扶起来,说道:“想杀孤,不容易的。”

“是的,是的,太子是天下星星下来的,又岂是噶尔钦陵那个粗人能杀死的?”

“”

“可是殿下啊,形势不大好啊。你从河西逃走后,吐蕃人用你们唐朝的武器攻城,连续攻下了洪济、宛肃与百谷城。唐军又退守到了浇河城。”

李威点了一下头,退是上策,兵力大损,战线拉得长,容易为论氏兄弟钻空子,有可能损失更重,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各个关卡皆有吐蕃大军把守,连西倾山皆驻着一支吐蕃大军。殿下,想冲出去,还是很难啊。”

实际上向南渡过黄河,离莫门道不远了,或者越过西倾山,离松州也不远了。但就是这薄薄的一层,比石女的那个还要坚硬,除非常金刚钻来钻,可自己这点人马,又经过大雪山的折磨,休说金刚钻,木头钻也称不上。但这在李威意料之中,又问道:“还看呢?”

“各部商议过了,怕那个李敬玄害了我们子弟,而且九曲三城落在吐蕃人手中,又有许多大军入驻我们党项,怕泄露风声,因此将子弟一起撤了回来。”说到这里,小心地看着李威的脸色。

“撤就撤吧”,李威无奈地说。这一撤唐军兵力更加吃紧,但党项人也要看,若是朝廷保护不了他们,他们也不敢出死力,顶多不与唐军作对,算是很客气。

“另外我们还听到一条消息,朝廷派了一个叫裴什么俭的替换李阿婆。”

“这太好了。”

“殿下,此人很了不起吗?”一个老者看着李威欣喜的神情,奇怪地问道。

“岂止走了不起,孤的军事知识,个是他教导的。”

“那真太好了我要回去通知各部所有族长……”,几个老者同样欣喜若狂。在他们看来,不认为太子是战败的,全是那个李阿婆误的事。若不是李阿婆,论钦陵根本就不是唐太子的对手。

这个想法……嘛……

那太子的师傅过来,岂不是更牛!于是后面有许多误会发生,还有许多不满发生……

高兴了一会儿,一个老者又开口道:6,刚才我们在路上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吐蕃人一直不将我们党项人当人看,那怕立了战功,也不持……”

停下来,赏字没看说,为什么立战功?还是不帮助吐蕃对付了唐朝?

李威知道,可打压了赤岭西的吐谷浑人,不能再打压党项,打一手,拉一手。党项人的境遇,也容易拉拢。就当没看听见,老者停了一下,继续说道:“他们对我们党项人不是很注意。带殿下所有的属下离开,我们族人没看这本事,可带几名人,化装一下,还是有能力,带到浇河城的。”

也就是李威丢下这几千名将士不管,就能逃出生天……(

[奇·书·网]第三百八十二章气开山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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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请茶应”,李谨行伏下说道。

之所以论钦陵调动了这么多大军堵截,正是因为太子啊。

又说道:“这一支军队暂且由臣率领,只要殿下能逃出生天,那怕臣遭遇到不测,殿下也可以在日后为臣等报仇雪恨。”

几个党项人也殷切地看着李威,希望他答应,路上反复商议过的,只要太子能逃出去,论钦陵何足惧哉?那么党项人那个美好的未来依然在等着他们。

李威心中很是心动,真怕死的,一路吃了这么多苦,可不正是为了想逃出去。可是他看着几千双眼睛,心中清楚地想到,不能逃啊,特别是丢下这几千与他生死与共的将士,只顾自己逃出生天,传出去,世人如何作想?

心中在犹豫不决,脸上却看不出来,转过无数的念头,看到远处几十个伤兵,医官正在医治,许多地方皮肤都冻肿了,眼神空洞无力。可以想的,在这个四面是伏兵的情况下,这些伤兵的命运!忽然坚决地说道:“孤不能走。这里看大量的物资,还有一些战马受了冻伤,以及牦牛会拖累行程,孤将他们给你们的族人,分配一下。但是孤看一个请求,这些伤兵你们部族能不能悄悄地收留下来,将他们转移到积石军9”

“殿下啊,不可啊”,不但李谨行骆务整等人一起跪下说道。

几名党项人长老也一个劲地劝说:“殿下,虽然诸位将士忠心耿耿,可殿下是龙体。”

几十名重伤的士兵听闻后,也立即艰难地走过来,说道:“殿下我们的生命哪里能与殿下相比。请殿下收回成命。”

这一劝,李威心意反而更坚决,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说道:6……孤曾经说过,孤,还看你们,不管你们是汉人、党项人、铁勒人、突厥人、韩蝎人,都是大唐的子民,都是兄弟姐妹。大家的生命一样的金贵特别是你们,一个今生命更是价值连城。孤从河西突围出来,既然大家活着,是用同袍的生命换来的,孤就要将你们想办法带出去,不是几个人是所有人。若违此誓,当如此箭。”

说着一下子将这支箭折断。

“殿下不可!”李谨行爬起来,可来不及,箭支已经被李威折断。

折断后,李威心情反而轻松起来。来到唐朝,压仰了很久东宫中的生活,看似锦衣玉食,可是每一天都如履薄冰,这一刻虽然做出此决定注定了生死两茫,可心中却特别的安定。心中想到,做人还是要看一份血性的。

“殿下啊!”知道重誓发下,太子再也不会独自离开所有将士皆放声大哭。

“仁君哪”,几个党项的长老喃喃道。这一刻无论李威在河西杀了多少人在他们心中也注定是大仁大爱。

“扎营,几个长老,你们先回去,看一看,如何将孤的受伤将士安置转移。”

“光”

几个长老离弃,士兵开始扎营。

李谨行走了过来,问道:6,殿下,我们下一步应当如何打算?”

“李将军,你看,积石山中部有许多盆地、小河与河谷,还是看路通向南部白兰羌的。此行也不易,若要封死,得分兵把守各处,但只要兵力多,也能封死,为什么论赞婆没有去做?兵力不够了。虽说吐蕃此次调动了三十多万人,他们也屡次遭我军重创,损失惨重。多少兵力,无法得知。现在我们驻守在积石山以南,为了防止我军前来营救,南九曲一带到莫门道非得派驻大军防备。论钦陵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防止孤会派你们重军吸引他的军队,带少数人逃跑,与我唐朝交界的各个道口皆驻看军队。论赞婆还能动用多少人?”

“是啊,殿下,所以你刚才那一举,实非明智之举,这一场战役,为了追击殿下,论钦陵动用无数大军,一动用就是数月之久,吐蕃与吐谷浑财力有可能耗尽。明年正是反攻之时。

“非是,信义二字无价,岂可因为一役之胜负,丢弃信义不顾?不过你看,我们休息一夜,明天直赴那个入口。到了此处,我们不是在大非川上,信息闭塞,可以派出党项士兵为斥候,打探消息。”

“是。”

党项人与白兰羌同为吐谷浑属羌,关系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坏。但在吐蕃眼中,还有贵贱之分的,征服白兰羌,吐蕃人牺牲了无数士兵,白兰羌死的战士更多。可因为地势更高,离吐蕃更近,真正的高原羌,吐蕃对白兰还是很看重的。真数来数去,党项人在吐蕃人心中才是最贱的种族。

还有一群人,是汉人,几乎所有汉人在吐蕃境内,只是奴仆,遭受残酷的压迫。但不是最贱,这是一种对东方富裕繁荣的仇视心理。

若是汉人,前去白兰羌,引人注意,可是党项人去白兰羌,根本就没看人想起来。看了消息,是何等的重要。这一段时间,自从河西杀出后,只能自己猜想,猜论钦陵的布置,猜唐朝现在的情况,都不如一个瞎子在摸大蕊

“因此,追杀我们的吐蕃主力还是论钦陵,其他地方士兵论赞婆皆不敢动。他数次遭到孤的打劫,对孤看心理阴影,省怕士兵调动,抽调得少,会落得大非川城外一万吐蕃士兵的下场,抽调得多,又露出空挡,让我们钻出去。可是论钦陵呢,若是从党项道而来,即使是吐蕃人,也有损失。而且兵力不足,我们又可以从白兰道潜回大非川。甚至也可以从南方进入多弥部向东撤向川西。若是从白兰道而来我们从党项道又可以绕回乌海。虽然来回奔波,损失重,可只要孤逃回去,他这一次就等于是失败。这今后果他承担不起的,甚至都不能向国内交待。”

本书整理整理]“正是。”

“所以孤想我们明天立即起程,奔向白兰羌的入口之处,论钦陵还会看办法的。但我们不妨休息一段时间,看论钦陵的后手,再做安排。时间拖得越久,对我军越看利。最好拖到明年春暖花开,积雪融化,撤退的道路会更多。而且朝廷也会做下安排的,再说裴行俭前来青海,非是李敬玄可比。看了他的侧应,我军更会安全。”

从乌海将消息送到论赞婆手中,再将这个命令下达,一来一去就得需要很长的但自始至终李威没看说如何逃出去,自己不去想论钦陵就无法判断。

第二天,李威带着大军起程。当然,党项人也要喜装样子,大军一到,所看部族匆匆忙忙逃离。反正在吐蕃人眼中,党项人战斗力低下不堪一击。

经过两天行程,背靠着积石山一个叫呼风口的山峪,扎下大营。不过一路也看意思,将所看受伤的战马与拖累行程的耗牛一路走……路丢弃。反正也开过先例,至于党项人如何瓜分,李威不管了。

十几个附近的党项酋长与长老前来谒见十分心悦诚服地伏下。李威那一番话,皆听到了。这个兄弟姐妹不仅是指汉人,也有他们党项人,并且在这种恶劣的处境下说的,全部为之折服。

李威说道:“你们请起,孤还要请你们办一件事。”

“太子请吩咐。

“前天孤与你们族人说过,孤这支军队,里面有许多伤兵,还有一些人从中原而来,不适合这里的气候,务必请你们帮忙将他们转移。”

不仅仅是几十名重伤士兵,还有两百多名,因为不适高原环境的将士。

“我们能办到。”

借着夜色,这两百多名士兵转移走了,皆是号淘大哭,可是知道自己在军中,反而是拖累,不离开不行。但是一个个哭得泪如雨下,连党项人都陪着掉眼泪。

看着一行人离开,李谨行忽然说道:“殿下,恭喜。”

“何喜可恭?”

“裴侍郎说殿下到了伐兵境界,依臣看,殿下却到了伐交境界。”“哈哈,李将军过奖,这不是伐交,形势所逼之举。真正的伐交,孤还远着哪,就走到了伐交境界,也赶不上论钦陵,他才是侥谋之帅。”

提及了论钦陵,李谨行沉默不能言。

论钦陵真难住了。他的军队是不大好动的,但骂了一句:“两面羌。”

两面羌指的是川西羌人,唐朝强大时,投靠唐朝,吐蕃强大时,依附吐蕃。立场很不坚定,可是在夹缝里生存,也是无奈之举。

党项人望风而逃,论钦陵倒不是很在意,可是唐太子驻扎在呼风口,却没有象以前那样洗掠,看可能他们物资已经足够,但论钦陵直觉让他感到李威与党项人搭成了某种协议。

“党项人……”论钦陵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让论赞婆强迫党项人出兵。不一定会缴灭唐军,估计也没那战斗力。但党项人若是召集,能得几万士兵,一定会给唐朝重创。即使看协议,强迫之下,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勾结。就会将唐军逼向白兰羌,失去了这个回形通道,立即让论赞婆分兵将通道关闭,自己也可放心地率大军进驻白兰。在积石山与紫山之间,就能将这一支唐军瓮中捉鳖。

想到这里,立即将所有将领召集过来。拿出地图来,插上一面面小旗子,说出自己的计划。

“大论这主意好。”一起附声道。

“希望大论这次能成功……”,没禄氏不适时宜地插了一句:“我不知道这个唐太子是不是有那么重要,难道是神仙不成?既然如此,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处境?可是看到国家的损耗,看不下去了,明天我会回逻些城。”

说着,站起来一拂衣袖离去。

大家一起不吭声,大论劳苦功高,乎中的权利也过大了,吐蕃国内看许多大臣反感此事,一起心知肚明。

“莫要管她,我们继续议事……”

会议结束,没禄氏将扎伊旺喊来,说道:“我就要离开,可要委托你办一件事。”

“王妃请指示。”

“你也看到,唐朝人无法到我们吐蕃高原之上来,为什么噶尔兄弟屡屡对唐朝开战?”

“属下不知。”

“没看功,如何篡位?”

“过……”扎伊旺支吾了一声,说对吧,也没看看到噶尔兄弟有谋反之心。说不对吧,现在吐蕃大权确实全部落在噶尔兄弟手中,赞普就象一个透明人似的。

“还看,这个唐太子,更是一个笑话,也许还不错。可是真有噶尔钦陵所说的那么大本事,怎么被人陷害,来到青海?又怎么落得如此下场?”

“也是”,扎伊旺点了一下头。不要说他是太子,就不是太子,当年李世民所做的反击,也远胜这个太子。大论似乎走过高看了此人。

“非是如此借口,他如何不惜国家所有财力,调动这么多大军,牺牲了这么多将士,围剿一个文弱的太子?一是有杀唐太子之功,二是与芒辗达乍布形成对比,打击我们吐蕃忠于赞普的大臣。”

“原来如此,这个钦陵实在可恨。”

“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能让此人将唐太子击杀。否则吐蕃就会变天。”

“但是王妃,此事不大好办啊。”扎伊旺摇了摇头,三军全部听从论钦陵指挥,自己如何阻止?

“我自然看妙计,回逻些城只是借口,我还在暗处,派人与你联系,只要你听从我的指挥,就不会让此人得逞。此人不得逞,我吐蕃才能安宁。”

“王妃是……?”

“我自有妙计,你听我的指示去做……”低语了一番,扎伊旺立即离去。

凭借唐太子,是杀不出来的,可是有我帮助吗……没禄氏美目闪着光彩,想到,这一次唐太子不跑了,大约也到了借种时候。

她这份执着,后人无法想像的。可在这时代,却是能理解,无论吐谷浑或者是吐蕃,皆多以奴隶制的,吐谷浑略好一些,还没有正式转向封建制。所以对血统十分看重,一旦兄长或者父亲的妻子看高贵的血缘,死后,弟弟或者其子,会将她强行迎娶过来。这与以前的王昭君十分相似,丈夫死了,儿子又来娶。后人看是乱糟糟的,实际上在这时代,在这些胡人蕃人眼中,实在是正常不过的事。不仅吐蕃,吐谷浑也看这样的陋习。

论血脉高贵,那看唐朝的太子血脉高贵?

于是种种荒唐的事,一二再,再二三地发生。

第二天,没禄氏甲逻些城了,实际上这是借口,真正是带着二十几名最忠心的侍卫,寻找李威借种去了。借不借?一边是你自己与手下几千条人命,一边仅仅是一些种子,如何选择?

[奇·书·网]第三百八十三章群小掌脸

李贤让武则天这一把把金锭子砸蒙了,捂着脸,说道!,母后……为何用金锭子砸儿臣?”

金锭子看上去很美妙的,黄澄澄的色彩,古今多少人为之心动。但沉啊,比铁还要沉,砸在身上真痛,好在衣服穿得多。

扔完,武则天也没看力气,气坏了,说道:“朝廷冉外,论心毒,无一人能毒过你。弑兄,还想想弑本宫,本宫不知道若你羽毛丰翼起来,会不会弑父!”

这个儿子彻底让她失望了。最可耻的是做下这种卑鄙的事,还自认为清流君子,拿蟒氏与枭氏之事,反复地做文章,勾结大臣反对自己。

李贤心里想到,原来父母全部知道。可不能承认,一承认,这个罪名那严重了,休说太子,自己不能奢望,有可能会立即严处。于是说道:“母后,儿臣不明白母后话中意思。”

“滚!滚!”若不是为了国家与丈夫,自己有可能立即激论钦陵将事情真相公布出来,就是这样,心中都后悔自己替丈夫出了主意。

李贤心中戚戚地走出来,回到府上,立即将高政与张大安召过来,说道:“不好,父皇母后,似乎已知道真相。”

“不会,否则没看那份罪己诏。”张大安说道。之所以将身躯伏下来,丢弃气节不顾,也是因为武则天在洛阳的羞侮。自己反正名声让皇后败坏,不如彻底将雍王扶上帝位。而太子出征青海,恰恰让他看到许多机会。

李贤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看来是知道了,可为什么有这份罪己诏?还看,张挂东为什么投奔吐蕃?”张大安沉思不解,即使形式逼迫皇上不得不保住雍王,也没看必要用罪己诏替雍王遮掩,就是皇上愿意,皇后也不会愿意。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又说道。

“我也不知道……”

“殿下,莫急,我立即去喊一个人过来。”说着,让李贤的下人将大理寺丞严浩喊了过来,这也是雍王一系的臣子。

严浩到来,张大安说道:“前几天你们为何查内侍张挂东的财产?”

“具体的我也不知,只是两位圣上下的命令,不久查出来大量的金锭子与玉石珠宝,这些玉石珠宝来源,皆似出自吐谷浑与昆仑山。然后皇上就下了罪己诏。”说到这里,望着几个脸色,忽然恍然大悟,不仅是珠宝玉石,还看大量的黄金,难不成雍王也掺合了一脚。

“还说了什么?查了什么?”

“也没看说其他,只让我们大理寺查点他的财产,其他的也没有查啊。”

“狠好,你先行退下。”

严浩退下去,张大安说道:“我有些明白过来。”

“张相公,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臣猜得不错,张挂东到了青海,又收了论钦陵的钱,反正他也答应替殿下办妥此事,多收一笔钱何乐而不为?可没有想到论钦陵用了一些手段,将太子围困后,又将他绑架过来,然后用张挂东的供词威胁圣上。

“那么为仆……?”

“此事宣扬,对殿下不利,对皇上也不利啊,于是皇上用了罪己诏,将论钦陵的嘴封死。”

李贤想了一下,似乎是这么回事,道:“那么孤如何去做做?”

父母亲对自己肯定反感了,可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所以两位圣上,没看清查此案,查不得。虽然此举,两位圣上会对殿下恼怒,然而殿下,你可曾想过,太子只有不到一万人马突围出去,吐蕃是三十多万人哪。若皇上龙体安康,殿下会因为此事流废。然而皇上病入膏肓,帝国总要人来继承。”

“是如此。”

“殿下,这几天莫要有什么举动,此事臣会替殿下操办妥当。”

“谢过张相公。”

岂止是李贤,无数人在动心思。

但东宫炸了营,几个女子哭得死去活来,具体的情况又不知,于是在裴雨荷率领下,要求谨见李治。来到大明宫,对内侍说道:“若陛下病重不便,麻烦向天后通禀一声,让我们见见天后。”

武则天让她们进了内宫。

见了面几个女子只是悲伤的哭泣,连话都说不出来,还是上官婉儿清醒地问道:“天后,现在太子如何?”

不能指责皇上,只好询问李威的生死情况。

实际上武则天可以不理的,比如裴雨荷是太子妃,这个是后人最容忍弄混淆的地方,什么一品二品的乱封,实际不然,与太子、皇上、皇后,皆是天品。

可真正的权利很小,休说是太子妃,就是太子,实权也未必及得上一个宰相。

她们尊贵不是现在,是将来,这还要看太子有没有能力登基。

可是武则天大约心中也愧疚,或者对眼前局面十分不满意,因此一直和颜悦色,答道:你们来看。

拿出一幅地图,说道:6,当初吐蕃二十多万大军围团弘儿,都让弘儿逃了出去,仅仅牺牲了不到三千人。从乌海到赤岭,并不远,弘儿虽看凶险,未必看事。”

这个话儿不能这样说的,在地图上看是不远的,甚至李威兜了一个大圈子,也不过走了一千多里的路,离后人的二万五千里长征,还差了十八千里,但是不是这样的?

几个少女也不傻,对军事不懂,说不出所以然来,可是狐疑地看着地图,不言语。

“另外朝廷也下了圣旨,从南诏到肃州,以防万一,所有各州县全部戒备。随时准备迎接弘儿突围。为了营救弘儿,陛下已经打算不惜一切代价,与吐蕃决一雌雄。”

几个少女还是哭。

武则天又说道:“你们还是回去吧,有什么军报,本宫会第一通达东宫。”

小说就来。

哭也于事无补,只好返回东宫。

但武则天也没看料到李贤反击就开始了。

皇上重病,不能开朝会,国事依然正常运转,各司其职,久决不下的事务呈报内宫。但大多数难以决断之事,各个宰相于政事堂商议,各个宰啊表态解决。

这一天,外面天不大好,天气阴霾,西北风一个劲地吹,将事情商议妥当后,要各回其职。他们还看各本职事务同样等待他们处理,很忙的。后来李林甫为相对,因为事务多,干脆住在皇城里,这个皇城也属于皇宫,但不是内宫,或者百姓所说的后宫。

张大安说道:“各位,且留一步,我有话要说。”

一起站了下来。

又说道:“我这几天一直在考虑一件事,太子殿下生死未卜,能逃出来,乃是我大唐章事,万一逃呃……陛下又久病缠身。”

赦处俊反感地说道:“张相公,你休要打糊涂主意。殿下一天生死没看结论,他就永远是我大唐的太子殿下。其他几位皇子么,我看不出来,他们能给唐朝带向中兴的什么希望。”

“郝相公此言极是……”,张文灌立即说道。

“郝相公,非是如此,我这样想,也是为太子好。为什么论钦陵派数十万大军围困太子,正是殿下是太子,若殿下不是太子,他不惜国力,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追逼我大唐一个王子,还有何意义?”

“错了,张大安,非是一个太子。你当真以为一个太子,能值得论钦陵出动如此多的大军围困击杀?甚至连李敬玄逃跑时,都没有派重军追赶。太子是我大唐以后中兴的希望,头治武功,千古太子当中,无几人能与之媲美。这才是论钦陵所看重的。能让吐蕃大论都如此看重,为何我朝有那么多人口诵经义,身披道德文章,家是仕贵世家,居然屡次三番,相送太子于死地?”

张大安老脸一红,但迅速平静,道:“刘相公,你说得如此大义凛然,为何因为仅与李敬玄龌龊,就不惜装病,葬送了数万大唐将士,置太子于险地?”

“谁说某是装病的?”刘仁轨色厉内经地喝了一句。可终是心虚,不能再言。

张大安又说道:“或者我还有一个主意。陛下已经重病,不如让雍王暂先监国,做出一个姿态,看看论钦陵有何反应。若太子回来,依是太子,如何?”

这一句话还是让一些人心动的。

于是许多大臣开始商议起来,主要他们看到李威凶多吉少,从天义上国家也需要一个储备之君。又不是立即为太子,只是监国,学习一下,备一个万一。从私人利益上,若是太子遇险,李贤为太子,或者将来为帝,成为定局,这时候要趁早锦上添花。

听到此事后,武则天悖然大怒,在后宫连连说道:“掌脸啊,掌脸,本宫居然让这一群宵小之徒打了脸。”

张大安的话很是能蛊惑人心,可是武则天一眼就看出张大安的用意。监国,是何等的大事?一旦坐拥了这个名头,轻轻一堆,就能推上太子之位。

还不仅如此,一旦监国,那么会立即有无数大臣倒向次子怀抱。本来也许还有办法将弘儿救出来的,可若成那样的局面,掣肘的大臣更多。

非是救弘儿,弘儿更加没有半份生机!

武则天暴怒了,看来我许久没看杀人,这群大臣真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不单是大臣,真要是戴至德他们这群长者,武则天真没有办法。可是这群大臣与次子合伙陷害了弘儿,特别是这个张大安。

一群小人啊,居然也蹭鼻子上脸,一个个想蝙自己耳光了!

[奇·书·网]第三百八十四章曰今朝流年(一)

正在此时,外面侍卫进来禀报!“天后,明崇俨求见。,

“不见!”这个人也是一个小人,次子保荐他回京的,为了丈夫,不然自己早拿他开刀试问,内侍刚要离开,武则天想了一想,说道:“还是让他进来。”

“喏!”

将明崇俨宣了进来,武则天让他坐下,内心暴怒之极,可不能流于外表,平静地说道:“坐下。”

“谢天后。”

“陛下的病情如何?”

“只是急火攻心,过了这一段时间,自会平安无事。”

“你倒是懂一点医理。”

“侥幸会些医理与……经义。”本来想说巫术,怕武则天反感,忍了回去。悄悄打量了一眼武则天,头披风霞冠,身穿着腥红大氅,八字眉下是一张美丽绝伦的脸蛋。若看长相,是绝对看不出她实际年龄的,武则天平时虽节约,保养体颜却是十分看重。

这个八字眉也不是后世所说,是天生的。唐朝人化妆大胆非后世能想像,各种各样的古怪颜妆,比如额黄,将额头涂上佛像那种金黄色,这是让李威感到恐怖的一种化妆,可是许多唐朝人喜欢。至于涂口红的口脂,傅粉,倒是很正常。但又有一种化妆,又不正常了。花钿,用金箔裁剪成各种图案,贴于眉间或者脸上,贴于眉间还好一些,可脸颊上贴着各种小鱼小鸭的花钿,同样让李威很不习惯。然后是画眉,有鸳鸯眉、小山眉、五眉、三峰眉、垂珠眉、月眉、分梢眉、涵烟眉、拂烟眉、倒晕眉。比如上官婉儿画着月眉韦月画着小山眉,秋好与秋惹常画的是垂珠眉与涵烟眉,杨敏是拂烟眉,徐俪是鸳鸯眉,碧儿是淡淡的倒晕眉,裴雨荷则是五眉,李令月看着几个嫂嫂于是一会儿是这个眉毛厌了,又是另一个眉毛。还有一种,就是八字眉,这是眉毛向扬,根据脸形的一种少见画眉法。

也是李威对母亲所有打扮中最不满意的一点可是唐朝人看了喜欢,李治喜欢。他不满意,没用。

皇后还是很漂亮的这厮心中动着不诡的念头。但脸上不敢表露出来,又说道:“臣前来是想说一件事。”

“何事?”

“过一段时间就是皇孙生辰,殿下为国为民,自己置于凶地,依臣之见,应当替皇孙办一场生宴,算是对殿下的一个小小补偿。”

“你何出此言?”武则天惊疑地问。

“臣只想回京伺候陛下,自己当初做了一些让殿下不满意的事,于是使了一些小手段,请天后恕罪,可这段时间,臣已后悔,一些事情臣在申州不知,到了京城才看出来,孰对孰错,臣还是知的。”明崇俨小心地答道。

事实也是如此,李贤只是他搭脚的梯子,回到京城后,李贤对他也不错,可他已经感到李贤向自己逼走了那么多钱最终用处。对此他不会吭声的,太子是李贤碍脚石,同样是他的碍脚石。

但他经常替李治治病知道的,皇上还有几年好活。

已几年时间足够,李贤那些小手段根本土不了台面,要么就是一些低下手段。这次皇上有可能为了防备国家将来,暂先容忍,可几年后,李显与李旭轮长大成人,未必还会容忍下去。

还是抱皇后大腿好啊。

倒划!

可他已经被打上雍王党的标记,所以说话很是小心。

“你会安好心?”武则天玩味地问道。

“此时的明崇俨,不走过去的明崇俨。”

“这么说你变好了?”

“应是臣变得更好。”

“你……倒是一个袒荡的真小人,嗯,也不错,比那些虚伪的小人好,去吧。”

“喏。”

此次会晤的结果,对明崇俨来说,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

明崇俨离开后,武则天在沉思,抛开儿子生死不知不说,这个小人的提议还是很得到她中肯。若是扶孙子上台,丈夫死后,自己就是太后,真正大权在握,任何大臣也不能反对。难不成碧儿这个小宫女还有胆量与自己争权?

可是碧儿身份太低贱,更让她喜欢,实施起来却是很困难。即便是丈夫,也肯定不认同。嗯了一想,对身边太监说道:“去将裴炎、薛元超、崔知温、王德真喊来。

一会儿四人到来,相互看了一眼,面面相觑。这四人当中,裴炎与崔知温属于独立派大臣,薛元超则属于雍王党系,王德真则是后党,所以提拨得快,很快升迁为中书侍郎。

武则天对这四位重臣,也不好太傲慢,客气地隔着帘子说道:“四位爱卿,请坐。”

四个大臣坐下来。

武则天又说道:“喊你们前来,是有两件事要商议。第一件事,是周王的亲事。周王去年及冠,还没有正式订下王妃,本宫听着崔侍郎之兄崔右丞有一孙女,长相美好,品行娴静,因此与你们商议一下。”

崔右丞就是尚书右丞崔知悌,清河崔许州部陵房前陕州刺史崔义真的长子。崔义真有六子,取的名字很有意思,知悌、知久、知俭、知让、知温、知逊,这六人皆是名气,以崔知梯与崔知温最贵。

按常理说,皇室有皇室的权威,清河崔家有崔家的尊贵,即使是皇室求亲,并且不是太子,需要征询一下。事实上崔知悌有一孙女,长相确实也不错,品行也比原来那个赵氏要好。

可在这时候……

几个大住狐疑地相视一眼,不敢答话。

“崔侍郎,难道你不愿意?”武则天有些愠怒地问。

崔知温知道,这不仅是一门亲事,还是有一个站队问题自己表态不同意,意味着反对皇后了,若是同意,就要与皇后站在一起。心中犹豫不决,可看到薛元超一脸无奈的表情,眼睛全文最~快忽然亮了起来,会意了道:“启禀天后臣是万分愿意的,周王英武,与臣的侄孙女十分般配。可仅是臣,还是作不了主。”

“嗯,倒也是。另外还有一件事也要与你们说一下。本宫在后宫听闻朝堂上已经有人,急不可耐地窜夺我的次子夺太子之住了?”

四人又不敢回答。

“你们皆是朝中的重臣,不是普通的百姓。前些时候陛下下罪己诏,肯定你们心中有些奇怪。为什么后宫一个内侍居然有这么大胆子,出卖太子殿下,投奔吐蕃。当真吐蕃人现在万分需要一个太监?”

“是何故?”裴炎问道。

对此事他正感到纳闷,但有他这份眼力的大臣并不多,得知了内幕,就可以把握朝堂未来的走向。这个情报很重要。

“李首成,将论钦陵那封信拿出来。”

“喏!”

一会儿,李首成从后面将论钦陵那封信拿了出来,还有张桂东写的供词,递到了几位大臣手中。传看了一遍,几个大臣脸色皆变。裴炎道:“天后,陛下罪己诏下得及时啊,否则国将不国。”

“那是本宫的主意。本宫的那个不孝子,已经知道陛下与本宫得知真相。当初张大安让陛下派一内侍任监军使,就计划了这一步。可在陛下得知真相后,那个不孝子继续作孽,竟然乘他大哥被他害得生死不明之时,威胁陛下将太子之位让于他。”

“雍王这样做,过份了”裴炎叹惜一声。

但心中不是很赞同,这是夺嫡,什么做不出来?

“薛相公,你是雍王的心腹,为何不将此事禀报陛下?”

“天后,臣委实也不知道。其实一切皆是陛下授意安排,臣平时与雍王来往却是很少。”薛元超心中叫苦,虽然皇上用了罪己诏将此事掩盖过去。皇后不乐意,也默认了,可会不会在此事上做文章。失去了最基本的道垩德,如何去争大义?

这不,皇后开始扶持周王。

事情还没有结束,今天对于这四个大臣来说,将是一个个炸弹袭来。

武则天平静地说:“事情不能外传,朝中重臣得知真相的,仅是你们四人。”

“喏”心中更是诽谤,若是以后你老人家外传出去,随便指责那一个载赃嫁祸,那一人仕途也会中结。

“刚才明崇俨谒见了本宫,提了一议。本宫觉得很好。弘儿为国为民,兴修两渠,又因为边事,深入南方不毛之地,然后到青海苦寒之所。却没有想到,因为他痛爱的弟弟迫害,现在生死未卜。本宫痛心哪。”

三人都将视线集中在薛元超身上,心里想到,这个李贤倒是用的一群什么人啊,还没有败相,明崇俨倒划,这个薛元超身为宰相,似乎也倒划。

薛元超羞愧以低下头。当时为了仕途,选了盒首,就再没有回头余地。盒,合也。首,头也,投奔的意思。那时候就正式投奔于武则天的石榴裙下。

裴炎立即转动了心思,太子嘛,就不想了。实际土许多人在幻想,论钦陵用兵如神,若是在河谨不好说,就那么几千人,围于数十万之军之中,还有生还的机会?自己走到了站队的时候,先站在皇后这一边,坐观大局观望再说吧,于是道:“雍王这样做,已没有任何资格去做太子。”

“裴侍郎,此事非是本宫能言,也非是你所能言”武则天道。可语气中带着欣慰。

“是。”

“不过弘儿生死未卜,本宫实在心痛,因此,不久就是鲁王生辰,本宫想给他办一个热闹的生宴,各位意下如何?”

几个大臣脸色再次一变。

这时候,岂是生宴?皇后不但想扶持周王李显,还想扶持几岁大的李潞?崔知温等人还在犹豫不决,不仅李潞岁数小,出身也贱,裴炎已经伏下,道:“皇后,须是如此,不然殿下太过冤曲……”

PS:昨天老午出去,一把寒雨苦雨,可居然看到一个美妹穿着皮短裙,着丝袜长靴,单薄的衣服让老午觉得更冷。

这段时间情节不算太郁闷,铺垫到现在,矛盾点一起激发出来。然而更得快,文字好躁。没办法了,要风度就不要温度了。大家原谅一下。

[奇·书·网]第三百八十五章曰今朝流年(二)

四个人各自打着小算盘离开。

王德真是最高兴不过,他本身上位,就是武则天拉上来的,自己满身上下都放射着武则天石榴裙的霞光。当然,他不希望与武则天对着干的李贤上位。

可是李贤上位似乎成为必然,太子生死未卜,张大安上窜下跳,就连(破晓神灵手打)张文灌、李义谈等大佬一个个几乎都默认下来,总归是皇上的儿子,落在皇上的儿子手中,比落在皇后手中强。可这个真相传播出去,这些宰相还会不会支持雍王呢?

为了夺嫡,互相杀害,史书并不鲜见。关健李贤这个手段太过毒,去借大唐的死敌吐蕃人之手杀的。因为王皇后案,长孙无忌、褚遂良案,上官仪案,皇后在民间风评不佳,但李贤的做法呢?

想到得意处,他不由大笑:“张公谨、高士廉,你们当初英雄了得,却只有这样的子孙后代!”

裴炎比他想得更长远,自己孤傲一人,李贤拉拢了几次,皆没有成功,这个人外表看起来儒雅,可实际上肚量并不宽大,这一点,还不如他的大哥,再说老三,也未必能上位,因为其妃之死,恐怕武则天心中也担心,若有一点半点不对的地方,有可能也立即废去。不过有可能崔家人会相助……

头脑理了理,好乱的一盘棋,自己都看不清了

最好的未来就是雍王与周王皆不能上位,而是太子的那个儿子上位。皇上肯定没有几年好活,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可是扶立那个小鲁王上位却是很困难的,皇后一定会想的,但反对的人更多。第二要有时间,必须这几年皇上不能死。时间太短,皇后没有操作的余地,最好活一个三年五年的,皇后有了操作的余地再放出什么风声说鲁王天资过人什么的,就是天资不过人,只要有人去抬去捧,连晋惠帝都能上位,况且鲁王。

想到这里对下人说道:“请明崇俨过来一叙。”

一会儿明崇俨请了过来。

沉声说道:“明崇俨,你为什么对皇后说,要给皇孙办生宴?”

明崇俨看着他又看了看屋子,屋子四壁皆空所以裴炎无论李威怎么反感,赞成他的大臣很多,人家做官有才干,而且清廉,学问更是能拿得出,出身又好,几乎所有条件他都沾上。

但心中暗惊的,这个裴炎原来也不是自命清高啊,暗中投奔了皇后,章庆章庆,幸庆自己为了打糊涂主意,一直在想办法向皇后靠拢。【叶*子】【悠*悠】恐怕这才是皇后的冰山一角。

既然是“自己人”明崇俨低声说道:“裴侍郎,我对医理也算是精通,这些天经常替皇上医治。皇上的身体最少还能活一个四五年。若调理得当,有可能会活上一个六七年。”

“我知道了,来,来,吃些水酒。”说着让下人端来煮豆子与劣质葡萄酒。

这个还是你来享受吧,明崇俨摆了摆手说道:“不敢打扰裴侍郎,在下告辞。”

裴炎也不留,一个小人罢了,但脑海中思路更加清晰。皇后的大权主要还是皇上给的,现在皇土越来越糊涂,五六年,六七年时间,什么都能发生啊。可以想像一下,未来一个不满十岁的小皇帝登基,还有一个养在深宫的太后。至于那个碧儿,全部无视。

休要说那个江碧儿地位低,莫要忘记太子在民间,在大臣中间的声望,一旦事情真相出来,就是这份同情,也能为那个小鲁王增加不少分。

做了!

裴炎终于决定从幕后走出来。

薛元超只是感到羞侮,正式往脸上开始贴武字,于心不忍,来到雍王府。

很热闹,许多大臣,正在觚筹交措,行着各种酒令,还有几个臣子在投壶,热闹非凡。很简单的一个想法,太子想活着出来,机会万不足一。看一看刘仁轨这个颇懂军事的大佬,一提起太子皱眉苦脸吃苍蝇的表现,看看裴行俭说话叹息的表现,就可以知道。

皇上身体不好,老三才能又差,不选雍王,难道选排挤到连京城都不让进的李上金与李素节?所以张大安与高政才合伙想出这个计谋,吃准了皇上,虽然你知道了会不高兴,但你除了雍王,再无第二人选。

对他们心理,薛元超能掌握的,是不是这样?想到了明崇俨,想到了自己,想到了深藏不露的裴炎,叹息一声,走了过去。

李贤远远地就迎了过来,春风满面地说道:“薛相公,今天是那一阵风将你吹来了?”

“不敢当。”

“来,来,请坐,请坐。”

薛元超心想,我那敢坐啊,可出于良心,说了一句:“臣还有事,不敢做。【叶*子】【悠*悠】

只走过来想对殿下说一句话,该是你的还是你的,不该是你的还不是你的……可以学一学你的大哥,太子在京城时,从来就没有争过,然而为什么有那么多大臣支持?”

那可是真正的支持,就是现在他几无半点生机,还有许多大臣在幻想。而且这些大臣皆是名重一时的重臣,非是雍王所拉拢的这些宵小。

说完了离开,能听懂更好,听不懂拉倒。

自己尽了良心。

但是李贤现在得意之极,朝堂上几手有一半人倾向他这一方,哪里听得进(破晓神灵手打)去?可他就没有想到,这一半大臣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崔知温做得更理性,下职回去后,与大哥在商议,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道:“大哥啊,这门亲事能不能同意啊?”

不是能不能姻这门亲,是不是要与皇后一起,与李贤对立?

说完后,看着大哥,这是整个大唐最尊贵的门第清河崔,陇西李,范阳卢,荥阳郑,博陵崔,赵州李,太原王在民间基本都是这样排名的。清河崔家独占鳌头。

所以家教很严尽管崔知温比崔知悌职位高,回到家中还老老实实地听崔知悌的话。

“让我想一想M其实事情真相不抛出来,为了皇家的颜面,也不好抛出来。”

“是。”

“然而雍王做得太急,又恨不能将他母亲碎……万段,皇后为了自保,到抛出来时还要抛出来。若不是这一次张大安焦急地要上位,恐怕你们今天也看不到论钦陵的这一封信。”

“尼”

“皇后既然敢与你们说,说明皇上也不满意六子这种炎凉刻薄的做法。其实张大安做错了,当年太子那么纯孝,为了权位,皇上还多方打压。况且这个雍王!”

“是。”

“现在这步棋,得看时间。”

“时间?”

“是啊,看皇上病情有多严重,你派人拷明崇作请过来。”

“是。”

又请了明崇俨,这一天明崇俨同样很吃香的,刚回到府中,崔家兄弟来请。可不敢拒绝的,人家兄弟在朝为官多年,崔知悌很早就与李敬玄齐名,崔知温在灵州安置胡人,朝廷上下交口称赞,又使了空城计,在前几年党项人还没有反感吐蕃人,西北兵力空虚之时,党项人入侵兰州,生生吓走党项人,就凭借这两项政绩,非一般大臣能比拟的。还是清河崔家的人。

立即来了。

问了一下,明崇俨再次狐疑,不会吧,你们可是清河崔,怎么也一个劲地往皇后那美丽的花裙子下面钻呢?

怔忡了一下,答道:“实不相瞒,皇上龙体欠佳,可调理得当,最少能安然无恙活在世间五年。”

说完了,暗暗心惊,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张大安等人一个皆没有想起询问,可以预料他们这一群人的后果。

谢过了。”

“不敢。”

送走了明崇俨,崔知悌沉吟了一会儿道:“单论个人的品性,周王倒也不(破晓神灵手打)错,为人虽然资质不及他的两个哥哥,可心肠不毒。太子危险,那么朝中只剩下雍王,可是雍王种的是恶果,五年时间,足以能扶持周王。”

说到这里,皱了一下眉头,与两个哥哥相比,周王是差了很多,难扶啊。

“不管如何,若姻成亲,雍王必须要倒……”

“大哥,是,若他不倒,太子如此对他,都敢下毒手,更不会放过周王。”

“你说错了,鼻王未必如此心性,可是他收拢的一群人皆是宵小之辈,所以出的主意只是卑鄙下流的计策。但走上了这条道路,雍王再也回不了头。

“是。”

“抛去夺嫡的因素,婵儿嫁给他,也不错,只是喜欢游畋,并没有其他不良的爱好。“又是沉思,怎么可能去抛开夺嫡的因素?想了想,说道:“但是五年时间,谁能料到发生什么?关健是太子,所有人都将太子疏忽,可万一太子能回来呢?”

“这似乎……”

“记好了,太子一天真正的恶噩没有传回京城,一天就没有定局。太子回来,恐怕性格再好,这一次也不会放过雍王,可对周王倒不是见气。主要还是周王自己,这件事,暂行不用下结论。等我那天抽空约周王交谈一下,周王若是因为赵氏记恨皇后,而我劝说没有用,此婚不可议。若是不记恨,此婚也不可议,心性同样凉薄。若是记恨,我劝说又有用,此婚就可议。”

“是。”

至始自终,没有谈生辰八字。这玩意儿只是用来遮人耳目的,门当户对了,什么生辰八字?塞一个大大的红包,再相克的八字也不克了。

就在各方神仙凡人一起交战时,李治终于下了诏书,开大朝会。

躺在皇宫里坐不住了。

这时候开大朝会,大家都懂的,事情要有一个初步的结论。

一个个准备充足,开始土朝。

然后看着李治,精神萎靡不振,肯定好不起来。太监拿过来一道诏书,开始宣读:“朕近日身体憔悴,无法代理国事,暂让雍王监国。”

以张大安为首的大臣一起伏下来,说道:“陛下英明。”

李治闷哼一声,没有言语。然后又开始宣读,是一系列的宰相调动,来恒近日因为年老病死,加上李敬玄,宰相空了两个缺。不但如此,以中书门下三品高智周为御史大夫,罢知政事,也就是罢相了。然后让黄门侍郎裴炎、崔知温与中书侍郎王德真为中书门下三品。

这就是武则天与李治协商相互妥让的结果。现在朝中几个宰相,郝处俊、张文灌、刘仁轨、戴至德、李义谈是太子的人,可太子生死未卜,一个个也没有主见。然后到裴炎、王德真、崔知温,是武则天的人,为了拉拢崔知温兄弟,随后还有一项任命,将崔知悌从尚书右丞迁为工部尚书,顶了刘审礼的空缺。薛元超也是,武则天的人,只是李治不知道。本来想连张大安也顺便弄下去,李治不同意了,武则天想了一下,将此人留下来。这个更好弄下台,事情稍稍放出一些风声,立即就会下台。

坐在帘后,武则天看着笑容渐渐敛起的高大安一群人,心中冷笑一声:不是要监国吗,看看朝中那么多宰相,皆是反对你,看你如何监国。

这个监国太危险了,这么多大佬掣肘,休说李贤,就是李威回来,也休想办成一件实事!于其要这个空名头惹民间议论,不如不要。

这才是小小的第一手,真正的杀着还没有使出来呢!

说起来,还要感谢这个不孝子,若不是他再三相逼,自己怎么能扶持这么多亲信,担任朝中重臣?甚至终于再次使宰辅重臣有了她的心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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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书·网]第三百八十六章曰今朝流年(三)

为什么监国,不是李治软弱,上一章大快,没有交待清楚。U点com/七路中文马上再加一更说其中的道理,恐怕下半夜才能更了。看在老午这个勤奋的份上,大家用票票支持吧。离分类前十,说少也不少,说多也不多,追一追好象就能追上去。

朝堂动荡不安,裴行俭与戴至德到了青海。

青海也发生大事了,论赞婆接受大哥命令后,一面调兵遣将,一面将张桂东押出来,到唐军各个关卡前喊话。

这能喊么?

李治罪己诏也下到青海,这是肯定的,首先就得安抚青海将士。可(破晓神灵手打)是疑点很多,论钦陵如何收买张桂东的,张桂东既然得了钱帛,为什么不将转移到吐蕃,而放回长安。当真如罪己诏里所说的,因为朝廷发觉,才畏罪潜逃到吐蕃人身边?但朝廷又是什么时间发觉的,为什么他们在青海一点动静也没有听到?

但张桂东喊话,也没有几个人相信。虽然雍王为皇帝所扶持上台,抗衡太子,可雍王为人有学问,平时也很儒雅,居然敢做出这种悖逆的事?疑点很多。

不过这一喊,好不容易聚集的士气,系次化为云烟。

还是武则天反应快的,罪己诏下得及时,若是让将士判断认为张桂东是真的,那可就危险了。我们拼死拼活为你们皇家卖命,你们皇家却在窝里斗了。除非李威杀出来,否则这支大军再无一人能调动。

首先李敬玄迎了出来,戴至德来了毫无疑问,是朝廷追问事情经过,然后开始要处罚自己。

叹了一口气,说道:“戴相公,李某惭愧啊。”

毕竟同事一场,戴至德人又平和,与李敬玄也没有什么冲突同样叹了一口气:“是胜不败不要紧薛仁贵在辽东战无不胜,都吃了败数。可你不该让殿下误入险境。”

李敬玄嘴角动了动,想说,终没有说出来。既然皇上下罪己诏,已经将真相掩盖自己揭开,恐怕这次回京城再无生机。而且此事也不能揭。最后说道:“戴相公,不要管了反正是我一个人的错误。”

“那么请李相公准备回京述职。“没有多问,李敬玄与黑齿常之他们的军报稍有出入可出入不大,毕竟也要给李敬玄留一份薄面。又传曹怀舜、王杲、韦待介等人回京述职。这一回李治看清楚了,这一群人留不得,对付虚弱的突厥人差不多,对付论钦陵,只是拖腿的份。

又将黑齿常之喊过来,首先宣读处罚的圣旨,私自调兵,不服从管教,重打一百军杖。

“不能打啊,要打就打我们吧。”哗啦啦,众多将士一起伏了下来,士气沮丧,唯一的亮光就是黑齿常之的忠勇憨直。

黑齿常之一把将众人拦住,说道:“这是圣旨,各位莫要违抗。”

然后将盔甲卸下来,这个盔甲穿戴很麻烦的,有许多扣子带子,一副好的盔甲,动作再利索,一穿一卸,没有好几分钟完成不了。

大冷天,就穿着一条大裤子,光着上身趴在雪地里,喊道:“来吧,那个小子留情,老子起来就倒打他。”

执法的士兵只好含着泪,一棍一棍实打实地打在他后背上,一会儿皮(破晓神灵手打)开肉裂。七路中文

黑齿常之一声不吭,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戴至德冲裴行俭低声说道:“好一条壮汉。”

“非如此,殿下怎能如此看重。不仅如此,西南一行,我与他有些来往,作战勇敢不提,还有谋略。朝廷若将此人用得好,不亚于阿史那社尔。”

打完丫,黑齿常之艰难地爬起来,刚要离去,又开始宣旨,这一回是奖了,升他为部州都督。

刚才挨了那么重的军棍子,这个硬汉子没有响声,这一回忽然哇地大哭了,望着南方伏下哭道:“殿下生死不明,臣那敢升迁哪。殿下啊,你在哪里啊。皇上啊,臣有罪啊,你将臣杀了谢罪吧。”

戴至德眼睛湿了起来,更是一脸的敬重,用手帕擦了擦泪水,再次低声道:“义薄云天哪,古之荆轲豫让也不过如此。”

事实上此人后来被武则天斩杀,三军为其鸣冤,在整个唐朝历史,此人之死与高仙芝、封常清之死,是最悲情的,名将王忠嗣因为与太子走得近,为李隆基打压曲愤而死,都没有此三人悲情。

送走了戴至德,裴行俭开始整顿了,满目疮瘿。不过也松了一。气,关健是李敬玄这些人弄走了,不懂,这一次大败也遭到众位将士反对,可他们皆是权高位重之人,自己只是一个吏部侍郎,若是强行干涉,未免会被这些人掣肘。

但最让他头痛的论氏兄弟,将所有道路一起封锁,打探不了多少有用的情报。

就在这时候,伤兵与一些不服高原反应的士兵,被党项人陆续地送了过来。很不容易,所有大道皆有吐蕃人的岗哨,只好从那些荒无人烟的小道,翻山越岭,河流都不成问题了,皆结了厚冰,马在上面跑都没有关系。可这些山路在这个大冷天,同样也有坚厚的冰雪,这些伤兵自己有的重到不能走动,只好一个一个地驮着回来。这一行何其的不易!

倒是那些中了高原反应的士兵,一到了河涅之地,立即变得好起来。【叶*子】【悠*悠】毕竟相对于积石山南簏与乌海、汉哭山那样的海拨,河谨海拨低了许多。

询问他们行军过程,一个劲伤心地大哭。

黑齿常之急了,一把将一个士兵提起来,喝道:“大母的,殿下呢,殿下安全不安全啊?”

“殿下暂时安全。”

“那你们为什么哭啊,还有,你们能回来殿下为什么没有回来?”

这一问,这个士兵哭声更大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殿下他不肯回来啊。”

“为什么?”

这个士兵一边哭,一边说,将事情经过交待出来。裴行俭立即拿来行军地图,一一对照。当听到汉哭山之战时,他心中也叫了一声侥幸。好不容易说完,黑齿常之捶胸顿足道:“殿下你为什么不回来?”

裴行俭道:“殿下做得对若他不顾七千多与他生死与共的将士,单独回来,与李敬玄他们有何差别?”

“可是,可是……”黑齿常之又悲坳起来。

一行党项人也伏下说道:“裴总管,听说你教过太子殿下兵法去救救大子吧。”

“不大好办,裴行俭沉思道,想救出太子,只有三条道,从佻州的大莫门道,可要将重军集于莫门军驻地,一来一去,耽搁了许多时间。况且这条道又险又远,还有拉力关等几道险关落在吐蕃人手中,攻克不易。

第二条道就是从黑峡川到莫门道,最近的一条道路,党项人掩护唐朝伤兵,就是这从这条道翻越过来的。可是这条道中间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十分艰难。太子当时翻越这条道时,一是吐蕃人没有防备,二是时季也不同。可现在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时候,翻此道艰难,小股士兵或者能偷机,大股士兵一定会吸引吐蕃人注意。只要驻扎一支军队在大道上,唐朝翻越而来,皆成疲军,从容地就歼灭了。这与太子在大非川城一战道理一样的。

第三条道,就是重新夺下宛肃城、百谷城与洪济城,然后进军大小榆谷。这几处道路宽大,可以从容行军,利用兵力与地形优势,无敌时进军,有敌时扎营,以自己所长,克敌之短。

野战肯定不利的,不是说唐朝军队有多差,现在是冬天,都穿着厚厚的棉衣,而吐蕃人不怕冷,那么一件兽皮袍子往身上一披,好了,遮蔽住风雪了,动作轻便灵活。所以野战放弃了,毕竟与太子所带的军队不一样的,一是精兵,二是困兽,士气凶悍。

可这样一来,时间太长了。

党项人不满了,说道:“裴总管,太子只带着几千人,在吐蕃几十万人(破晓神灵手打)大军中杀进杀出,为什么你手上有十万精兵,还怕这个怕那个?难道你与那个李阿婆一样,也想陷害太子殿下?”

“休得胡言,谁害太子殿下,裴某也不会害。可是太子没有回来,我暂时是主帅,考虑事情要周全。”

“什么周全,就是贪生怕死。”一群党项人也急了,就在积石山北麓,杀出通道,就能将太子营救回来。看来这个裴行俭也不行啊,只要太子回来,一定会杀得吐蕃人屁滚尿流,然后筑城,党项人就有好日子过了。说不定相助一下,还能得到河曲大量的地盘。

“你们想不想救太荆。

“想。”

“想就不要干涉我思路。”

这才安静

裴行俭思考了一下,对枪钦陵,自己没有把握的,对论赞婆,自己却有必胜的信心。

不过论钦陵不会坐视不顾,可不管怎么样,自己要出兵牵制,毕竟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再说,也会分论钦陵的心。

想到这里,下令道:“来人哪,立即召集诸将。”

要出兵了,心中却在担心,党项人将这一群伤兵送来,不是很顺利的,已经耽搁了许多天。就怕论钦陵不可能让太子安稳地呆在那个什么呼风口度假。

裴行俭猜测得没有错。

休息了很多天,就借着这个回旋道,看吐蕃人的反应。清空了一批伤员,以及一些不适应这个高海拨气候的士兵,李威有了更多的选择。然后养精蓄锐,甚至在练兵。就在腊月中旬到来之时,党项各族的长老过来了,愁眉苦脸,不知说什么好。

“有什么难事吗?”李威将他们迎到帐里说道。

“殿下啊,吐蕃人不是人哪,他们派将领到我们各族,下令我们各族所有青壮年皆要出兵,对付殿下,否则就要将我们屠族。”

李威皱了一下眉头,论钦陵出招了,这一手毒辣啊。不要以为吐蕃人是开玩笑的,或者是侗吓,他们真能做得出来,屠掉所有党项人不可能,可屠掉其中两三个不听话的部族,倒是有可能的。

这是将自己逼离积石山,撤到白兰羌,利用紫山与积石山两座大山脉,将自己这支大军堵在通道里,活活憋死。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裴行俭到了青海?”

消息很落后,说道:“只听到唐朝有这份诏书,到没有到不大清楚。”

“孤有数了,你们想办法拖三四天时间,孤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是”一个个羞愧以离去。

立即商议,可商议了一天,也没有一个好办法。正在这时候,斥候回来禀报:“殿下,前面有一队吐蕃士兵,人数不多,只有二十几人,还有一个女子,这名女子说是殿下的故人。”

说完后,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太子与吐蕃人有什么故人?

“故人?”李威也奇怪起来,忽然想起来了,对李谨行说道:“李将军,这一次我们几千大军安然无恙了。”

奶奶的,论钦陵会利用唐朝国内的矛盾,自己为什么就想不起来利用吐蕃国内的矛盾?

又说道:“让他们过来。”

考虑到没禄氏的身份,悄悄地将她迎进大帐,没禄氏笑如嫣花,说道:“太子啊,好久未见,我还很想念太子啊。”

“孤也很想念王妃啊。”

“这么说我们还有一番缘份。”

“是啊,李威答道,他可没有想到没禄氏前来是打他“种子”主意的。

“只是昔日我是你们唐朝人的阶下囚,可没有想到今天你却成了我们吐蕃人的阶下囚。”

“那也未必,看到孤在这里过得多开心哪。”

“难道你也想学曹操对许攸,可我不是许攸,那么我只好回去了,作势要走。

李威也不阻拦。

没禄氏翻起漂亮的小白眼,不满道:“冤家,难道你是我的克星?”

“咳,咳,李谨行听不下去,要离开。

“别走,李威一把将他拦住,这是一个机会,要听没禄氏要说什么,李谨行在此,一是可以在旁边参考,二是男女终有别,作一个清白的见证。然后看着没禄氏,问道:“王妃,坐,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我可以保证殿下安全离开,不仅仅是你,还有你身后这几千将士的大部分人,甚至与我去长安那次一样,与你合计商议除去噶尔钦陵。相信这一回,你们唐朝君臣终于知道噶尔钦陵胜薛仁贵不是一次偶然吧?”

这一句话让李谨行听了都心动起来。

李威却很冷静,天下不容易掉馅饼的,又问道:“条件呢?”

“借种”,没禄氏张开薄薄的小红嘴唇,轻描淡写地说道。(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三百八十八章以和为贵(一)

‘各位可否有异胤议?……李治厌恶地问了一句。

这是正常的程序,不是皇帝下了诏书,马上就能执行的。若是各位宰相与群住反胤对,照样将你驳回。也不是统胤治者帝王本身与自己过意不去,这个制胤度造成了皇帝权胤利无限地过大,容易出现暴主与昏胤君,因此需要大臣监胤督以及分担事务。

可没有一样制胤度是完善的,若是宰相权胤利过于集中,容易出现权臣控权的现象。因此,各个朝代又对宰相进行分胤权削弱相权的一些举措,但还是不能禁止,所以作为帝王本身,需要制胤造一些朝堂上出现一些对立的大臣,使所有臣子不能受某一个重臣控胤制,让权胤利平衡。说白了,这就是所谓的帝王心术。

所以许敬宗之死,所有群臣与百胤姓皆交手称赞,可是武则天与李治皆感到心痛与不快,就在于此。

问完了,看了一眼,主要是宰相,其他的大臣不敢干涉宰相任命的。太胤子胤党的几个宰相不作声,李威出事,一个个傻眼了。其他几位宰相,得到好处更不作声。张大安嘴张了张,可是皇帝与皇后知道李贤扮演了不光彩角色,尽管没有证胤据。也得不到证胤据,可所有事情非得需要证胤据才可的吗?再说,就是得到证胤据,也不能将此事公开天下。

想得到,终归需要付出的。

于是也不吭声。

“那么就散朝吧。”李治说完起身。

“恭送陛下”,群臣唱喏。看着李治站起来,张大安等人眼中还走出现了一些光彩,虽损失了一名宰相,可是高智周担任御史大夫,权胤利也不小。主要是监国,迈出了第一步,就能迈出第二步!而且得到监国名义,就能名正言顺拉拢更多的大臣加入雍王集胤团。

武则天在帘后看着这些人得意的刺森,冷笑一声,心中骂道:“鼠目牛光之辈!”

是监国了,丈夫为了国胤家将来,不得不提前培养一下次子,这是就着大局的。然而丈夫心中当真不生气?若是这小不孝子仗借着监国,胡胤作胤非胤为,而且是必然的,几位宰相皆不向着他,必然发生种种的冲胤突,丈夫就会重重失望。

丈夫认为次子是才华,不错,是有才华,写了一手好文章,可写文章与治理国事是两样的。一旦给了这个大好机会,而这个不孝子让丈夫失望,他永远也休想有抬头之日!

说明了,是一次培养机会,同样是一次试探。

冷笑的不只是武则天一个人,裴炎也在冷笑,这是一群蠢货啊。太子生死不明,即便武则天不将此真胤相公开,李贤与张大安也脱不能嫌疑,正是举国百胤姓忧虑伤心之时,还逼胤迫皇上下让出监国的诏书,蠢啊蠢啊!加上诸多宰相反感,这不是监国,是在上火架烧烤啊!

其实争来争去,武则天才真正得到了好处,中枢塞胤进了好几名宰相,自己未必是,未必甘心,可那个王德真是啊,那个薛元超也真正下水了,若是崔家同意李显的亲事,崔知温也下水了,还外搭一个工部尚书。

可不是所有人有这两人的眼光,又有一些大臣开始站队了,加入雍王一方。而百胤姓呢,对李贤倒不是很排斥,可怎么做,也赶不上太子,只是想念,只是牵挂,只是埋怨皇上刻薄,为什么这么急?再等等,也不迟。

然后长安全城百胤姓到各个寺胤庙替大子上香还愿,祈求太子能够平安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武则天心中大定,长子的民胤意所向,无疑成了自己最大的帮手。无论次子如何做,即便绽放了一些小光芒,可那个小星星的光,能与日月相比么?不监国看不出来,一监国,埋怨的百胤姓更多。

崔家兄弟也走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的。

崔知悌将崔知温喊来,说道:“皇后高明。”

说到底,武则天沉默了数年,还曾经一度让李威差一点压住风头,所有人都疏忽了,这个所有人是骇人的,包括裴炎、刘仁轨、李治在内,连裴行俭都低估了许多武则天后来的作为与种种手段。至于张大安,就休要提了。若是知道武则天后来的作为,打死他,也不敢说这个歹胤毒主意。

崔知温回味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这个监国的种种害处。当然,若李贤真是李胤世胤民那样雄才大略的主,这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可是不是?若真是李胤世胤民,会出那种下三滥的主意?

“大哥是……?”

“你派人通知一声周王,约他在那一个茶楼谈一谈,看看他的动态。”一旦亲事若成,他就是岳胤父,自不好亲自出面。

“是。”

派人通知了李显,李显十分纳闷,这个新宰相找自己有什么事?

这是李治纵容,若是原来,身为宰相,不能便于几位皇子或者大子交往的。因此,局面在一步步地失控。但是宰相,自己不能不从,两人在长安某一处茶楼碰了面。

进了雅间,让伙计上了茶,李显问道:“崔相公找我有何贵干?”

“只是聊一所,听闻殿下喜欢游畋?”

难道这个新宰相是想教玉自己?

“喜欢。”瓮声瓮气地答道。

“游畋也可以,太子以前也游畋过,可终不是正途,只能当作消遣。正途还是要多看经史,道胤德文章。”

“我知道,崔相公,可那是太子的任务,我是皇子,不是太子,只要不为胤非胤作胤歹就行了。”

资质果然平庸之极,可这一句我不为胤非胤作胤歹,也能有圈点之处。继续和颜悦色地说:“但是太子现在凶多吉少……”

“谁说大哥凶多吉少?他一定会回来。”李显暴怒起来。

不错,不错,崔知温又加了一份看书~就欣赏。但眼神里一暗,其实太子才是真正不错的,那个雍王,大哥如此,居然好意思下手。将李显按了下来,说道:“殿下莫急,我只是就事论事,作一个假设。”

李显也气沮下来,再不懂,也知道崔知温说的是事实。

“我还有二哥。”

“可我听到一些风传,说之所以张桂东前去青海,正是雍王手下亲近大臣张大安出的主意。”

“这个张大安,委实可恶!”

“你对你二哥印象如何?”

李显没有回答,可眼中厌恶神情,一眼就知。岂只是他,就是老四以及小妹,那一个不对这个二哥深恨痛绝。

“还是太子好啊,当年你的王妃被宵小害吧……唉。”

“当年之事已往,崔相公,休提。”

“是,不过前来,我要对你说几句话,这世上除了少数几个挚友外,很难分得清是朋友,是敌人,今天是朋友,明天有可能是敌人,今天是敌人,明天有可能是朋友。”

李显醒胤悟过来,这个崔知温喊自己前来,是想说某些话儿,脑海里想,却想不明白。

“众德莫过于孝,孝才最大啊。”

“崔相公,能不能说明白一点。”

崔知温想抽他耳光子,这还不明白?只好忍着焦急,说道:“前些天,皇后与臣等一晤,言下之意,对你颇有欣赏。”

再不明白,崔知温能端起茶壶往他头上浇茶水了。

李显惊愕起来,道:“怎么可能?”

总算又满意了一点,品行不恶胤毒,对大哥惦念,这个很重要,论才华李显无法与雍王对抗。只能拿品德做文章。对皇后有些忌恨,但不重,那么就可以调和。但这个累啊,现在是没有过山车,那感觉与坐过山车差不多。难怪皇上知道雍王的真胤相后,还在表示支持。没得选择了!

“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就象太子,那么好的一个帝胤国继承人,现在却在落难。”

“大哥的事,休提。”刚要暴跳,又忍了下来,道:“可是对这个我真不会去想。自己知道自己的,才能不够,也不会有什么大臣对我支持。

“那也未必,皇后说不定就会支持你,这要看你的表现。还有一件事,明天到我大哥家中一聚,若此行能成,我们兄弟二人会支持,甚至崔家一些成员也会支持你。”

这就是唐朝的相亲,借聚会之名,两人对一个眼。实际上李显长相还是不错的,也看了许多书,能写马马虎虎的诗赋,就是喜欢游手好闲,没有两个哥哥出色。

李显这一次反应过来了,迟疑地说:“是真是假?”

“我会向殿下打诳语?”

“谢过崔相公。”

“不用,喝胤茶。”

好了,李显也正式下水了。

几天后,长安一件大事传了出来。周王李显重新选了工部尚书崔知悌的六别女崔婵为周王妃。本来这真正是一对门当户对的婚姻,清河崔家不提,崔氏兄弟位高权重,这个崔婵品行也好,长安有名的淑女。李显虽然喜欢游畋,也没有什么恶胤行,长相英俊。正好配上了。

但在这个关口上,就是一个普通的百胤姓也要忍不住胡思乱想。

与当年给雍王订亲一模一样,这个皇帝倒底想胤做什么?难道又想将雍王送到青海?不能折腾啊,就那么几个儿子,折腾完了怎么办?

可还是没完,接着皇后大肆宴请群臣,为皇孙办生日宴席。

不象李贤招招刀光血影,然而软胤绵绵的刀子,看似柔胤弱无力,却刀刀见骨。

郝处俊仰天长叹:“大唐,乱胤了。”

[奇·书·网]第三百八十九章以和为贵(二)

老午的错误,章节目数总得弄错。懒得修改了。下一章最好笑的,最囧人的情节就要到了。

“……。事情真相,便是如此。”

听李敬玄说完,戴至德久久沉默。难怪自己总是感到许多地方不对劲。雍王怎能如此做?

“戴相公,此事绝对不可张扬。一旦张扬出去,国家会动荡不安,而且你也多看史书,夺嫡之时,丑事百出。国家总不能群龙无首,为了社教“看太子能不能侥章逃出来,能逃出来最好。逃不出来,由雍王做太子,未必太恶。皇上一年不如一年,国家储君须早日定夺。”

“但这种人“”戴至德不由地摇了摇头。

“皇上身体欠安,不然还能看一看周王相王。所有罪过让李某一人承担吧。”

戴至德坐在马车里狐疑地看了一下李敬玄。李敬玄在此事上做得很明智,除了立即上报皇上,他人一个没有说,包括王杲、曹怀舜,皆不知道。为什么告诉自己?

也可以告诉自己的,自己前来就是查清青海战事的真相。但是戴至德隐隐感到李敬玄还有其他的用意,或者希望自己能主持公道,替他说一些好话。李敬玄在吏部铨选官吏多年,受他恩惠的官员不计其数,包括雍王一派的大臣皆有之。若是自己这几个重臣替他说话,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将责任拦在自己身上两位圣上心中也有数的,到时候可以减轻一些处罚……

或者真的良心发现?

猜不透,马车吱哑吱哑地响着,顶着风雪,渐渐出了青海之所。

东宫,明德殿内,李潞生宴开始。

因为是皇后亲下的懿旨来的宾客很多包括所有的宰相。

碧儿抱着还没有彻底断掉奶水的李潞恭迎出来,刘仁轨大踏步走了过去,以头伏地。这个伏地礼不是跪礼,深弯腰,双膝不用碰地。弯得越低特别是以头碰地,礼节最重。

这是内疚与歉意。

虽对政治不懂,可是碧儿知道实际上与刘仁轨没有多大关联的,连忙虚扶道:“刘相公,不可当此大礼啊。”

刘仁轨重新站起来,碧儿说道:“潞儿,快喊刘相公好。”

“刘相公好”小李潞奶声奶气地说道。

看到李潞清澈透明的大眼睛,刘仁轨羞惭地站在一边,连头也不敢抬。

然后是各位宰相,碧儿让李潞一一喊好,然后还礼。

许多宰相以前见过碧儿一两次,在他们脑海印象里,还以为碧儿是一个卑微的小宫女,个天才知道是错误的,很是恭敬,礼态大方。忽然想到了一个词,近朱者朱,近墨者墨,作为太子喜欢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小宫女呢。

或者说一叶知秋,从这个小宫女身上也能看到太子的一些影子。

只走到了张大安的时候,碧儿终于咬起牙,大半天才说了一句:“我出身卑贱,可我想代太子说一句话,做为一个宰相,要有一些良心道垩德,不但是太子殿下,还有几万可怜的将士,他们有父母双亲,有妻儿老小。不知道你晚上能不能安心睡得着的?”

“良媛,张某也没有料到啊,惭愧惭愧”反正到了这地步,张大安也变得厚颜无耻起来。

碧儿终是嘴咄之人,对方又是权势显赫的宰相,咬了咬没有作声,向下一位还礼。

到了裴炎时,裴炎忽然说了一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这是裴某的一些心意。”

说着拿出一个礼盒,里面是一个玉圭,全体玉色晶莹剔透,隐隐能看到背后的景致,做工也十分精细,绘着祥云纹与数条境龙。几个已经过去的宰相,看到这一出,全部停了下来。

这个玉圭价格不会菲的,不仅是玉圭,圭,贵嘛。

然后一起望着裴炎,若是他人罢了,裴炎外面场看起来是不错的,十分清廉,唐朝官员俸禄还可,可京城居之不易,物价昂贵,还要交际来往。因此单靠俸禄,日子过得还是很清苦。要么,托名义,另外产业,置田庄,办作坊。要么家里面条件好,资产丰厚。要么还有一个公开允许的收贿机会,家人生辰、婚嫁、生老病死、四时八节,办宴席,来者是客嘛,可不能空手而来,这也是一个敛财的机会。要么直接贪污受贿。

若上面四点皆没有,皇帝也没有给多少赏赐,那么只好过着清苦的生活。裴炎就属于这一类的人,很是清高,平时与官员很少来往,是裴家的人,可是裴家庞大无比,你都是官员,不可能让家族养着你。于是日子过得不是很好。

裴炎这是何意?

碧儿也愣了一下,还是反应过来说道:“小潞,喊裴相公好。”

“裴相公好。”

“好,好,我看到太子的一些影子,感慨啊感慨”裴炎说完,走了进去。

这一句意味更深长,碧儿差一点忘记还王德真的礼。

走了进去,裴雨荷又带着东宫的几个侧妃见礼,然后在地上铺上软垫子,每人身前放着一盆炭火,花钱不多,可十分体贴。许多亲近太子的大臣,看到东宫的几位妃子娴静美好,又是一阵沉默,亏疚啊,怎么就想不起来阻止皇帝车的这份诏书呢?

张大安心中戚戚,自己算来算去,少算了一个人,这个小皇孙其实也有资格的,看一看,若是皇帝有意立小皇孙为储,至少有四五位宰相会立即同意。幸好幸好,是一个宫女所生,若是太子妃所生有可能雍王都斗不过这个吃奶的小孩子。

大臣鱼贯而入,然后到几位皇子,以及李令月。但李贤没有来,不是有愧,是不会前来自找没趣。众人来齐,正主儿要上场。连李治也抱病与武则天一道前来。

准备起驾去东宫a武则天忽然对李首成说道:“李首成明德殿里一定有一些人在想幸好啊,鲁王是一个宫女所生。”

“是啊。”李首成答道,不管怎么说,碧儿身份是太低贱了。

“都是好打算的,可是本宫若是以后将鲁王寄为太子妃的养子该是如何?”

李首成眼睛亮了一下,道:“此策甚妙啊。”

一旦成了裴雨荷的儿子,还存在身份的问题吗?

论权谋之术这些人,与武则天差之太远太远。

来到了明德殿众人行礼。李治说道:“诸位爱卿,平身。”

渐渐从悲痛中回过神来,气色稍稍好了一些。等大臣重新落坐,武则天忽然说道:“今天是鲁王生辰之喜,本窖再次宣布一条好消息。”

说着招了一下手,李首成拿过一份卷轴,武则天打开,说道:“今年国家五谷丰登,但还有另一条消息大家没有注意,那就是海市。三大市舶司,广州今天时至冬月,税务总得是三十一万四千二百椿钱。泉州是三十六万六千三百十二依钱。苏州是六十三万七千一百十五氓钱。”

这份海关收入,放在两宋,是毛毛雨,可在唐朝那就不了得了。

大殿下里立即窃窃私语。

这才多长时间,就有一百多万氓钱,还没有到年关呢,到了年关这份数据还要可观些。

唐朝有一个弊端,私人侵并严重,不是不富,富在民间大户人家,国强可并不是富,于是后来许多大臣胡乱敛财,逼的。一百多万氓钱,两渠结束,国家平白多了许多用费,官员的福利啊,或者想办一些事啊,皆不成为问题。

武则天挥了一下手,让大家安静,又说道:“另外本宫这里还有秋仁杰一封书奏,上面写了一段话。这是今年,泉州方向还有许多新船将要下水,以后一年比一年会增加更多的收入。因此,请求朝廷无论如何,所选市舶司官员务必清廉。也就走到明年,有可能是一百五十万氓钱税务收入,有可能是两百万氓钱税务收入。”

这个数字再次震惊了所有大臣。

“这使本宫想到了太子。当年他明知两渠花费巨大,仍然开工了两渠。原来如此,本宫不及啊。可是陛下与本宫被一群宵小迷花了眼睛,对太子,陛下与本宫觉得很愧疚。”

听完这一句,有许多大臣脸色一变,然后看着李治,见到李治脸色很平静,显然武则天说这句话时,得到皇上允许的。

难道这又代表着什么风向?

点到为止,打压一下官员投奔次子的风头就行了,武则天举起酒杯,一泼天,二泼地,直到第三杯才端起来说道:“祝上天开眼,保佑弘儿能平安归来。”

一仰脖喝平去。

“祝太子平安,所有大臣举起酒杯喝喏饮酒。

酒宴散去,各个大臣面色慎重,不仅是一场酒宴,这场酒宴透露了太多的信息。正如郝处俊所说,大唐,乱了。最难过的是一群想投机的大臣,象一群昏头的苍蝇一样,不知要往何处飞。

此时,遥远的西方,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顶着暴风雨前进。

夜晚来临,开始扎营。

香黛公主来到胡应帐前,用不太流的唐话问道:“大使阁下,我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唐朝人一个男人能拥有许多妻子。”

“是啊。”

“主啊,请宽恕这些罪民吧。”

胡应大笑起来,这些天主教的规矩,一个丈夫只准拥有一位妻子。可是真如此,唐朝风气够开放的,然而与这些西方人相比,也不知好到哪儿。那个相互偷情,甚至有丈夫以自己妻子拥有的情夫多而荣。若有主,倒底要宽恕那个罪民,这个主要好好思量一下了。道:“公主,如果你后悔,那么可以立即回去。”

“我会洁身自好。”

“那也好,不如你改信道教与佛教吧,有许多女道士与尼姑,一生不用婚嫁,那么就可以避免与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

“大使,不准你侮辱我的信仰。”

“得,别信仰了,我们大唐太子殿下,从来不信仰那个宗教,可是万民敬仰。”

这一路听到了他提过无数这个太子,香黛好奇问道:“那个太子是什么样的人?”

“他啊,聪明过人,才智无双,最难得的有一颗天下人难及的仁爱之心,你们那个丕平什么几世的,替我们太子殿下穿鞋都不配”说到这里,胡应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喃喃道:“太子啊,臣好久没有看到你了,真想念你啊。“(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三百九十章以和为贵(三)

一定有人等着急了,先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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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李威雷倒了,雷得外焦里嫩。

至于李谨行雷得两条粗大的大腿,直哆嗦,若不是身体强壮,能让这个美丽的小吐蕃王直接雷昏过去。

“借种啊”红艳艳的小嘴又张开了,然后眼睛瞄啊瞄的。

瞄得李威差一点想用手捂,不好意恩,只好侧过身体,不让她那对水灵灵的丹凤眼看。

过了大半天,李威才回过神,道:“若孤不答应呢?”

“我不会强迫你的,可你们眼下的处呃“”

“那又如何?虽然你们噶尔钦陵名义是调动三十万大军围困孤,可你不要弄错,孤的背后还有十几万唐军,他们随时能侧应。你们那个大论必须分出重兵驻守,真正能调动能有十万机动军队,就不错了。孤的军队人数虽少,可是孤全是骑军,灵活机动,而且孤没有来青海之前,就将青海所有道路记在脑海里,包括你们吐蕃人的。熬一熬,熬到天气温暖,你们大论如何围困我?”

说到这里,还是很惭说的。

其实说起来,说他是孤军也不对的,背后就是十万多唐朝军队。自己这支骑兵要将有猛将,要兵,皆是一群死士。

特别是自己没有离开,所有将士士气被自己激发到了巅点,真正的哀兵。主要还是才能不足,若自己有李靖的本事,就是眼下这光景再利用好河涅的大军,大破论钦陵不大可能的,可想突围太容易了。

不过也因为如此,论钦陵有些头痛,宁肯慢一点,也要将包围圈收拢。不是歼灭这一支唐军,不值得只要太子逃出去将这支唐军全部歼灭,等于是失败。

没禄氏似笑非笑,肯定不是讥笑,几年不见,其实说心里话长得更漂亮了,与野辞明月一样,与中原女子不同多了一份健康活泼的味道。脸上带着两朵淡淡的高原红,更是凭添了一份野性。而且没禄氏更是多了一份高贵与智慧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子。

是人吗,爱美之心皆有的,况且自己来到青海,也憋了很久,可这事儿”

奶奶的,自己做种马不算,这匹种马还要外借?真成了种马?

“我说过,我不会强迫的,这是借种,强扭的瓜不甜,那也没有感觉与味道。”

感觉与味道?不但借种,还要那种感觉与味道?李谨行大黑脑门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流了下来,一张大嘴张得老大的,寒鹅蛋进去,估计都没有障碍。

“咳,咳”李威直咳嗽,呛着了。

又过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绕过这个话题,问道:“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心

“这个很简单啊,我前一个多月就来到了青海,与噶尔钦陵大军在一起。他的军事计划我一直在看,你们这是几千大军,不是几百人,到哪儿斥候都能找到。他能在地图上标了你的方位,我自然能找到了。从乌海走白兰道,不就绕了过来心

这个以她的智慧,不难实现的。也许论钦陵疏忽了,可是李威知道的,这个女子成长起来,与母亲一样,同样是一个女妖级人物,智慧高达一百五六以上的罕见天才。

“好,就算如此,万一不成呢,或者万一是一个女孩子怎么办?”

“这个没关系的,我前来向大夫求了药剂,吃了这个药剂,容易生男儿”,说着从包袱里拿出一包包药材。

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李谨行粗大的心脏再也受不了,“卜通”一起,瘫倒在地。

李威也是直抹汗,吐蕃也有一些好东西,不是一无是处,一些特别珍贵的药材,也有自己粗糙的历法,还有笨教的巫术,以及一些医学。这些医学在后世都有一些名气的,象中医一样,未必所有中医都是管用,可有的方面却极其管用,许多顽症西医治不好,但中医偏偏就能将它治愈,科学都解释不了。

对待中医与吐蕃的医学,李威看法很中肯,不能一味将它的作用无限夸大,但也不能将它的作用一味贬低。

就不知道这些药材对生男生女管不管用。又问道:“若万一是女孩子呢?”

“若万一是女孩子,可是你的女儿唉,赞普没有了后人,必然赞普最终被噶尔家族取代,我们孤儿寡母的,就算你是一个负心人,可看在女儿的份上,总得还要努力吧。到时候我们找一个地方相会,呆土一段时间。难不成一胎是女儿,二胎还是女儿?”

“……”

李谨行一张大黑脸上青筋直冒,说道:“殿下啊,臣先告退。”

不能退,这一退再也说不清,伸出手道:“非是小事,几千将士安危,甚至关系到未来的赞普。”

说完了,自己也软下去,若真让她得逞,未来吐蕃的赞普就是他儿子。然后他继为皇帝,为了大唐,带兵攻打儿子的军队。或者儿子为了吐蕃,前来攻打大唐的军队?这都是什么呀?

“正是啊,若你答应,你的儿子就是未来的赞普。不为了我们吐蕃,为了你的儿子,也要扶持我们吐蕃一把吧?我说过,噶尔家族是为了树立权威,这才屡屡与你们唐朝交战。但我不喜欢,我喜欢你们汉家的文化,还读过你们汉家许多书籍。宗教我不信笨教,却是信文成公主与从天竺传过来的拂教。”

这倒也不错的。武则天是假和真斗,在她执政时屡屡与外族交战,只是胜得少,败得多。没禄氏只着重于内政,铲除了噶尔家族后,也许是因为与唐朝姻亲,也许是因为其他原因与唐朝一直没有多大的战事。这也是历史上李显同意和亲的重要原因。

而且扶助儿子器弩悉弄举行了一次大辨会,让佛教人士与笨教人士进行辨论,最后全文佛教获胜。但她死后,尺带珠丹就没有那么听话了,然后唐朝与吐蕃屡次进行了大会战。

这一段历史,李威知道得不清楚,只知道这个女子了不起未来吐蕃的武则天。所以防备心很重。若是知道再清楚一点就能找到许多楔机。

继续说道:“我们吐蕃人怕热,怕低,国家力量再强,也占不下你们唐朝的长安。你们唐朝人怕冷,怕高就是再强大,也攻不到我们逻些城。为什么我们两国非得要交战,不能以和为贵?”

这个怕热怕低吐蕃人也清楚,所以没有继续向天竺扩张怕低不是低了湿气重,吐蕃人用湿气重解释的,其实这是他们呆在空气稀薄的高原上生活惯了。到了地势低的地区,有富氧症。后来吐蕃入侵到长安后,呆了一段时间落荒而逃,正是许多士兵富氧症发作,身体不适怕出事,逃回去的。

李威又抹了一把汗,道:“好,就算如此,为什么你早“要……要找孤?”

“血脉啊,天下最尊贵的血脉,莫过于太子你了。而且你身上流淌着一些鲜卑人的血脉,以后生下孩子,没有明显汉人的长相,也不会让人察觉。”李室弟子到了李世民身上,至少有四分之三鲜卑血脉,因为祖母与母亲皆是鲜卑人。所以史书说李世民长相奇特雄伟,诸臣不敢视。这个长相奇特,正是指一些胡人长相的,比如钩鼻子,眼睛洼下去,虬髯。实际上追究起来,有可能四分之三鲜卑人血脉都不止,天知道李虎是不是汉人?拓跋佳入洛阳后,改汉姓,用汉礼,穿汉服,学习汉人起居。多少胡人改成了汉姓?特别是张王李赵这样的大姓。李渊说我家出自陇西李家,是陇西李家,还走出身于大漠,天知道了。

但到了李隆基身土,这个血液更少了,而且李室王朝以中原人自居,这与后来满朝不同的,更没有弄什么文字狱镇压,甚至主动将这份血脉稀薄。所以中国历史将李唐还是视作为汉人的王朝。

可现在不是,传承到了李治身上,长孙皇后又有许多鲜卑人的血脉,因此李治还有着浓浓的鲜卑血液在身上流动。经过了武则天稀释后,李威他们稍稍好一些,可还能看出一些,比如毛发略卷,眼睛有些洼,鼻子有些钩。从理论上来说,他若与没禄氏结合,生下了子女吐蕃人是不易察觉。

正是因为这份血脉,中原人承认李家是皇室,可不承认血脉高贵,与崔李卢郑王他们相差太远了。可是吐蕃不这样想,什么汉人哪鲜卑人哪,是皇帝,那么大国家的皇帝,血脉总是最尊贵的。

李谨行稍稍缓过一口气了,不笨啊,脑海里就在琢磨,处理不好,父子相杀,是避免不了的。可处理好了,却让他看到无限的机会。只是这个借种,自己看过那么多史书,总没有看到呢?

想到此节,又有汗水滴下来。

李威也是很晕的,晕乎乎地问:“可你前来,不怕你们吐蕃人发觉,不怕你们赞普知道?”

“那又有何难,噶尔钦陵大军中有耸多将领是我们羊同人,还有一些将领是忠于赞普的,我离开噶尔钦陵大营前做了一些安排。这个大论终是低估了我。若是你同意,我发觉有了身孕,立即带你们安全离开。然后我返回逻些城,时间上相差一两个月,我对外扬言是早产,谁个察觉。况且我离开时,也说过我是回逻些城的。若是没有,你们皆是骑兵,灵活机动,我相信带你们在我们吐蕃转上几个月,也会安全无事。”

也就是说,若是不怀孕,有可能让这几干人提心吊胆,转上半年八个月的。

李威与李谨行同时身体哆嗦了一下。

“我带来的侍卫,皆是我的亲信,他们不会说的。

太子,你会不会说?就算你是负心汉,不顾我的生活,可是此事传扬出去,死的不仅是我,还有你的子女。皆说你仁爱,难道你忍心看到你的子女被我们吐蕃人乱刃分尸?”

李威身体又是哆嗦,我什么时候成了负心汉?

但这里没禄氏隐瞒了一个消息,芒松芒赞病重了,现在噶尔钦陵还不知道。这也是吐蕃的牙帐制度造成的。与吐谷浑一样,吐谷浑都城在吐谷浑城,今天都兰县境内,可是吐谷浑的可汗未必在都城里,四时巡游。吐蕃也是一样,赞普在逻些城时间很短,大多数春天一个地方,夏天一个地方,秋天又是一个地方。

自从禄东赞掌权后,赞普有赞普的四季巡游地点,禄东赞父子有禄东赞父子的巡游地点。到了这地步,相互总有一些防范之心的,实际上有可能几年相互都不碰面。

现在没禄氏急需要这个孩子,甚至其他几位王妃也瞒着病重的赞普,同意他这一行。别以为都是好战分子,论钦陵这一战打下来,吐蕃国内负担很重。而且论钦陵若再胜,赞普没有儿子继承王位,几位王妃下场同样很惨。有了唐太子的儿子,与唐朝就能缓冲,自己地位也能得到保障。甚至可以借唐朝人之手,铲除噶尔钦陵。总之,对几位王妃来说,是双赢。

真赞普死了,也有办法的,隐瞒下来不发丧。

李威忽然叫道:“不对啊。”(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三百九十一章忆往难寐(一)

“什么不对啊?”没禄氏好。

“你在逻些城,就算前段时间道路比较好走,又怎么正好赶到孤被围困或者逃脱之时,到了青海?”这个时间不对,世上总有巧事的,可真正巧事并不多,遇到了巧事,就得怀疑一下。

“噶尔钦陵到了青海,我到青海,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洛阳那些谣传,与那个盾谶,是不是你安排的?”

这个人必须查清楚的,若是没禄氏,比较好理解,论钦陵具体的出兵计划,破晓神灵手打百度没禄氏不会知道,可大的计划,总要象征性地通知赞普一声。知道论钦陵确实出兵的计划,以没禄氏的手段,想在洛阳散布一些谣传,或者做其他的一些小布置,还是十分容易的。对这个女子,李威从来就没有低估过。只要自己到了青海,与论钦陵交战,多半是胜不了的,那么她“借种”的机会就来了。若不是没禄氏,那么这个人智谋之深远,会让李威心寒。

“呵呵呵呵“”只是笑,不回答。

“没有诚意,我们没有谈下去必鬼”

“是我安排的,你们洛阳的百姓对你可真崇拜,前面说了出去,第二天整个洛阳城都在传。”说完,又是笑。还有一件事又没隐瞒下去,此事与明崇俨多少有些关系,得到明崇俨的一些情报,还有一些帮助。但没有让明崇俨直接插手,因此明崇俨也蒙在谷里。

对这个三面两刀的小人,没禄氏可不会相信的。

“你为什么要害太子?”李谨行愤怒地问道。

“没有啊,太子不来,你们唐朝那个李阿婆还不知道要害死多少士兵。太子来了,我们吐蕃却平白无故地死了许多勇士。况且你说害死,太子,我这不是来了吗?”挺起高傲的小胸脯,理直气壮地说道。

李谨行无言,只好又说道:“你不怕我们将你抓起来,威胁你带我们出去?”

“那你就试试。”

李谨行又没有办法了,威胁不了她,更威胁不了论钦陵。

没禄氏又看着李威,说道:“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了。”

“那你同不同意呢?”

李威没有立即答话,眼睛看着李谨行。

实际上李谨行心中还是愿意的,那就借吧,这一借,有这个王妃相助,你,还有这几千英勇将士的生命全部有了保障。相信这个没禄氏不会诓骗于人,她与噶尔破晓神灵手打百度家族走到了誓不两立的地步。本人就在唐军大营中,这等于是一个活人质,不怕她捣鬼。将来若是一个儿子,做吐蕃的赞普,操作好,这又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还有,这个小王妃貌似也不简单,太英明神武,说不定两人一边嘿咻,一边就能合伙想出一条击杀论钦陵的妙计。

可怎么好说出口,殿下,你就每天晚上与她嘿咻吧,你也舒服了,我们将士也有活路了。反正这个种子前面借了,后路又有了。

想到这里,啼笑皆非,他也看过许多史书,这样雷人的事,还是第一次看到,第一次听到。

不答应不明智的,可答应了,这两人又算什么关系?奸什么夫,那么个什么妇?

想到此节,也是因为心情轻松,有了这个女子相助,太子殿下与几千名将士,大约没有关系,忽然狂笑起来,跑出大帐。

李威:“……”

夜色渐渐笼来,年关将近,春天还十分遥远。

寒气随着夜幕,重重地降落在这个边陲小城,裴行俭打了一个哆嗦,终于放下床休息。

可是怎么也睡不着,自己在城内这么冷了,不知道太子在远方该是如何过的。当然,这是关心的,现在李威哪里顾得怎么过,只要能活着将大多数人带出去,就算不错了。

其实过得是不大好,从吐谷浑人手里掳来了大量的兽皮,然后砍来一些枯树枝,上面铺上一些枯草,远处燃起篝火,使周围空气稍稍暖和一些,大约就是这样。若遇到不好的地区,只好从雪地里抠枯草与枯枝,不但人要用,马还要吃呢。

到了积石山后好一些,党项人这一次还是不错的,得到了大量好处后,又为李威感动,送来了许多饲料。不然这一批战马不久后,全部成了劣马。

然后又想到明天诸将到齐后,怎么安排。

不是党项人所认为的,难道将十万大军哗啦啦一起带出去,一二三就将太子救出来。若是那样,不但太子救不出来,这十万将士多半也是有去无回。论钦陵自己不可轻敌,就是论赞婆,如果轻敌,很有可能都能败于此人之手。

想救出太子,得知道太子下一步的行动。

太子将伤兵送回来了,偏偏这一点没有说,仅能知道太子这一段时间,行军的情况。

只好自己判断。

这个判断,是根据各人统兵方法,用兵方法去判断的。比如论钦陵用兵很正,不要以为他是吐蕃,却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用兵方法,精密无遗的算计能力,破晓神灵手打百度对大势的判断与运用,然后借势一步步诱对方的将士分割,以优势兵力,甚至十倍兵力,分头包抄切割。

薛仁贵用兵是快、险、勇。

自己用兵喜欢智,诡。论钦陵的用兵之道,正好死死将自己与薛仁贵克制住。但论钦陵用兵还不及李靖的,李靖用兵是正中有奇,奇中有正,能指挥几十万人大会战,也能用几干人破十万突厥人。

要是换作论钦陵只有三千人,他绝对做不到李靖那种地步。因此,才能在自己之上,却在李靖之下。

太子的军事天赋不算好,只能说不算坏,但这已让裴行俭满意了,青海一行,所取得的战绩远超过自己预料。特别是在长安就开始定计,取得郏城大捷,自己没有指点,刘仁轨没有指点,全是他一人想出O来的,只走到了青海后,李谨行、黑齿常之、契芯明补漏拾遗。撤退后可圈可点。

但很多地方做得不完美。

最不好的地方就是洪济城带兵营救刘审礼大军。太子想法他清楚的,洪济城中有将领,可没有谋将,没有谋将就不能准备判断形式,灵机应变。可这想法疏忽了重要的一点,论钦陵动用的是三十多万军队,兵力是唐军的几乎两倍,能调动的兵力更多。

既然能切断刘审礼部,就能切断他这一部,切断了他这一部,不仅是几干将士,还有他本人。这是何等的重要,个人的价值说句夸张的话,就远胜过几十万唐军。

是这么一个理儿,所以论钦陵才发疯似的追击。

但当时李威那有这个想法?让李敬玄与刘审礼、王孝杰气昏了头,还有对自己的定位,也非是裴行俭与论钦陵所想的。俺是一个太子,可是一个随时被母亲干掉的太子,这样一个定位,还没有一个世家子弟价值高。到哪里能想到此节?

可是事情真相传出去,对李威却有很大的帮助,忠、仁、诚、节、勇,五德嘛,忠不用考虑,仁自幼就有名,诚,太子的诚信不足为虑。节指节操,宁肯让伤兵回来,自己也不私自逃出来,节操无用置疑,数千士兵仓皇逃命,还取得大非川与汉哭山两场大捷,几十万敌军中,张弓持箭,勇毙数十名吐蕃士兵,勇同样也有的。

可不是没有逃出来吗,那怕进化成一个圣人,不活着出来,有什么用?

当然,救肯定要救的,可是换作了裴行俭自己,却不会亲自出来救,这十分地不明智智的做法,选一勇将,交待一番,让他出去营救。然后快马通知李谨行,让他率兵从腹部,拱卫承风岭、绥戎峡、石城山、大拔斗谷,这样李敬玄大军逃回来,就不会那么危险。若不是黑齿常之那晚英勇的表现,两万多大军有可能全军覆灭,甚至连随后的近万名逃兵都无法收拢。

做得还不错,可还有许多地方有缺陷。

偏偏太子似乎与自己是一个喜欢用智用巧用诡,而论钦陵的指挥风格恰恰是是这种风格的克星。自己都自视未必是论钦陵的对手,况且是太子。太子想利用吐蕃围堵兵力的吃紧,与这个回形通道喘一口气。但论钦陵当真没有方法对付?

想到了兵力,裴行俭眼睛亮了一下。

又穿起衣服,点燃油灯,将地图拿出来看,有些明白太子意思了,太子分明是没有一个明确的计划,只是想利用全部骑兵的优势,不断地流动,将敌人兵力不断地措开,撕开一条口子。还有一个优势,党项人的反水,使他能得到一些情报。只要出现口子,冲出这个层层扎起来的口袋,就可以逃出生天。

想到这里,他脑海里浮现出未来的计划。只要能救出太子,不管损失不损失。直接营救不大可能的,可最少得要将吐蕃防守的所有大军牵制住。那么论钦陵只能调动近十万人围追堵击,形势还是不可观,可比二十万三十万大军围追会多一份生机。

李威让李谨行狂笑,笑得冷汗涔涔,转过头,看着同样笑如嫣花的没禄氏,说道:“孤为什么要答应你?你从外面来,应当看到孤有足够的马匹精锐骑兵,速你们吐蕃人又能拿孤如何?”

“那就拭目以待你与党项人搭成了某种协议管用,还是噶尔钦陵的命令管用。”

“什么协议?”

没禄氏没有回答,漂亮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那意思分明你不借种给我,不与我合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李威只好试探性地说了一句:“那也有办法,孤带着大军杀到你们多弥部,从西羌入蜀,孤都不相信了,你们吐蕃能调动五十万六十万军队。”

“太子啊,你很没有诚意啊。大非川、乌海、白兰羌的青壮年大多数被噶尔征去,所以你才能如入无人之境。到了多弥部,或者再往上去,地势更高,你们军队未必能适应,而且征用的青壮年不多,随时能组成一支军队对你们狙击,你还能再象前一段时间那样如入无人之地?就算噶尔钦陵不用大军,你也未必能如愿逃到蜀西。”

再次得意在微笑,露出一嘴银白色的小牙,没有多说了。可话外之音,太子,你还是乖乖地借种子给我吧。PS:这一借,回去后多半让武则天吃死,在外又让没禄氏吃死。阿弥陀佛,让我们为主角祈祷吧。

[奇·书·网]第三百九十二章忆往难寐(二)

对异国情缘,李威不排斥的,就是一夜情的神马,未必会做,可看得太多。但这件事太过雷人,看着这个美丽的王妃,又擦了擦汗。

当初自己还打过此女的主意,准备将她绑架回来,嫁给那一个大臣子女。历史看得不多,也没有用心记,可因为专业是古诗文,也看过一些。吐蕃的历史不大清楚,但知道六个人,松赞干布与文成公主,不用说了。论钦陵,高原的战神,也不用说。金成公主,更不用说了。然后到论钦陵的父亲禄东赞与这个没禄氏。

知道得不多,可知道是吐蕃历史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当初想绑架,没有成功,现在可好,还是借种子给她,心中又雷,滋味又复杂,过了一会儿,说道:“让孤考虑一下。”

“行啊,反正不是我急。”没禄氏坐下喝着茶,然后又跳起来,道:“这是什么茶叶?”

“王妃,有茶叶喝就不错了,李威看着她象吃老鼠药的样子,大笑起来。笑完走出大帐,冲站在远破晓神灵手打百度处还挂着笑容的李谨行招了招手说道:“李将军,你过来。”

李谨行忍着笑容,走了过来。十分猥琐地问道:“殿下,可否谈好了?”

“没有。”

“殿下,要不要听臣的建议?”

“说说。”

“依臣认为,同意为土策,臣州才想了很久。同意了,殿下,这几千将士,立即平安无事。这是我方的。论钦陵为了追剿殿下,几十万大军到现在没有解散,无论是对吐谷浑或者对吐蕃,带来了极大的压力。没有五年六年,吐蕃元气都不会恢复。可是我大唐不一样,虽让李敬玄误事,可基础还在,明年可以从容收拾青海。以吐蕃的国力,很难再发动一次象今年这样规模的大战。或者论钦陵,此次劳师无功,吐蕃反对的声音会更强烈,又是新任大论不久,必须回逻些城弹压。没有论钦陵,论赞婆在青海,为害不大了。”

“是啊,不然孤早就将她撵走。”

对这个李谨行没有怀疑的,太子人品绝对没有话说的。

“这是眼下的,长远的,若是没禄氏有一子,必然成为吐蕃的赞普。以后再挑一个血缘远的宗室女子,与吐蕃姻亲,然后到第三代,第四代,吐蕃的赞普是吐蕃的人,还是我们大唐的人?”

这主意怪损的。

“还有,若是吐蕃赞普是殿下之子,殿下可以插手吐蕃事务,进行分封制,让吐蕃宗室各统领义是拱卫王室,防止噶尔家族这样的权臣出现。实际数次分封之下,吐蕃等于分裂成一个个小国家。没有一个统一的王权,吐蕃想危害我们中原都不可能。”

这两条主意很高明的,李威也赞可,他的观点是宁肯纳妇,也不肯嫁女,什么和亲啊,当真管用?不过嫁女嫁给他的儿子,终归是两回事的。但他没有表态,主意是好,是有效果,可是帐蓬里的那个妖女未必看不出来。

倒是她喜欢佛教,后来元蒙清吐蕃一直纳于中国,十分安定,好象就与这个佛教有关,具体的又不清楚了。再说,后来的吐蕃与眼下的吐蕃又不一样的。

想了一会儿,说道:“孤同意了,你对士兵放出风声,就说,噶尔钦陵收买了张桂东,孤在吐蕃也收买了一些人。这个女子就是吐蕃的一个贵族,力量能达到吐蕃的军方,对吐蕃地形也熟悉,可以带我们脱困。但这是我们大唐头等的机密大事,谁敢泄露,孤必然要他的脑袋。

唐朝有人认识没禄氏,特别是南诏一役,可多是巴蜀之兵,一些京城侍卫此次也有几百人到了青海,但没有随行。能将没禄氏身份遮掩过去。

张桂东天天在唐军前喊话,事情也传到党项。不大相信,那么大的活人,不是十几年前,青海唐军加到一块破晓神灵手打百度也没有一万人,能让他们党项人从容杀到兰州。现在怎么可能辜一个大活人,出河涅?倒是唐朝皇帝下的罪己诏更为可信一些。

李威知道真相,也没有说,毕竟这是兄弟间的丑闻。

再出来也伤害士气。

这样说,士兵十分可信。

“喏,李谨行兴冲冲地离开。正担心怕太子过于方正不同意。

李威回到帐蓬说道:“孤同意了,什么时候离开?”

“谢太子垂青,其实我也很想做殿下的妻妾。”说着站起来,在李威脸亲了一下。基本土是逆推了。亲完后,从怀中掏出一张行军地图,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吐蕃各军方位,以及大约数量。论钦陵的那张她没有办法带走,可记性好,记了下来,大约相差不大的。然后说道:“太子啊,现在就让我带着你们跑。”

对军事不懂的,可太子在跑,在扯动论钦陵的兵力,她也要做得差不多,否则这个论钦陵就能发觉。

说完了,走出大帐,将那群侍卫喊来,在耳边低语了一番,侍卫立即离去了一大半。

“你要做什么?”

“得探路啊,打探消息啊,还有与军中一些将领悄悄联系啊,不用我的人,还能用你的人?”

“你能不能将那张图给孤再看一下?”

没禄氏州要掏,忽然警惕地问:“你要做什么?”

不给了。

李威没有办法,只好写了三封信,一封信是给父母亲的,一封信是给东宫的,还有一封信是给裴行俭的,若没有来,先给刘氏,报一个平安,然后交给黑齿常之他们共同商议。三封信大意差不多,我平安无事,大约迟则三四个月,早则两个月就能脱困。不过最后一封信画了一张地图,刚才记下不少,大约画了一下,给裴行俭做一个参考。

将三封信悄悄交给党项人,让他们送出去。

没禄氏隐瞒了一些情况没有说,他也没有将与党项人什么关系,说出来。

裴行俭正在与诸将商议。

直接救不大可能,只好牵扯吐蕃的大军。于是就想了一个方法,青海三路进军,娄师德从大莫门道率一支大军,故作神神秘秘,作出从莫门道攻打的样子。实际是一个佯攻。

黑齿常之威名远扬,再率一次军队,从黑峡川作为佯攻。

第三路大军却是真垩实的进攻,自己与契芯明带出主力部队,再次反攻宛肃哦

然后又用快马通报松州都督武居寂,集中兵力,那怕松州有失,也要进攻西倾山道。这一条道若是攻得好,破晓神灵手打百度甚至能拉出空档,让太子钻出去。其实这样做很不明智的,天冷地高,对唐军出征很不利。这是有了棉衣能保保暖,否则这今天气出征,光是寒冷,就会冻死许多士兵的。可有了棉衣,却不是万能的,棉衣厚重,身体笨拙,不利于战斗。

各将刚准备开拨,党项人将李威的信送来。

这一次很快的,仅是三封信。不象一次,一个个还背着一个大活人,一个人背不动,只好轮流着背。速度想快都快不起来。

这份信来得很及时,特别是李威画的那张兵力分布图,没禄氏画对了百分之九十五,他只画对了百分之七十。可也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然后就看着图,裴行俭发呆了。

不知道太子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如何得到这个兵力分布图的。当然,太子也不会打诳语,若是假的,他也能分辨出来。这倒是次要的,关健从图能看出论钦陵已经布了一张天罗太子如何逃出去。

还是唯一的一条道路,强行突破白兰羌,这个难度也不大,从唐蕃大道,进入多弥。若太子从这条道进入多弥,论钦陵因为兵力因素,无法阻拦。可是论钦陵会乐于其见的。到了多弥,地势更高更冷,唐军体力会变得更虚弱,而且多弥不象吐谷浑,能抽出数万士兵就地协助论钦陵堵截。

这看似是一条退路,却是一条最不明智的退路。

逼到万不得己时,太子只好从这条道撤退了,因此,裴行俭在与李治交谈时,说过一句话,逼到一定地步,说不定能从天竺撤出来。不过生机却是很缈茫的。

而且只要太子了这条道,将唐蕃古道封死,再派一支军队进入蜀西生羌部,观注唐军的动向,一步步将唐军向南逼,向深处逼,吐蕃大军也腾挪出来,压力大减。

想不明白了,无论是裴行俭,或者论钦陵,皆没有想到会有借种这场荒诞无稽的事发生。

只好又将诸将百回,问大家有没有想法,到哪里能有什么想法,一个个皆是不解。只好先行将另外两封信寄到长安。人不在长安,可以想的,长安城中现在一定会是群魔乱舞。这两封信,能压一压魔气。

大军鱼贯进入起石山。

这条通道也不是很宽大,可若不是考虑庞大的插重拖累,可选择的道路多,除了两侧有许多高山绝壁外,中间却有许多河流、河谷、盆地与湖泊,还有不少矮山可以攀越。当然,所谓的矮是指与地面相比的,海拨到了这里,即使是盆地也很高了。甚至还有一些温泉,现在是冬天最冷的时候,若是四五月过来的时候,这里风景十分秀丽。

但有一点,防守笨拙的大军通过,有可能的。可防守一支轻装骑兵,却不容易。因此论钦陵不知道李威最终走党项道还是白兰道让论赞婆将军队驻扎在积石山东麓,将这个通道丢弃不顾。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不离开没有关系,一离开,论钦陵与论赞婆的大军会立即开动。

走了一天,晚扎营。

得实现诺言。不好太公开,将两个帐蓬扎在一起,夜色降临,没禄氏悄悄掀开帐蓬钻了进来。还化了一下装,美则美矣,李威有些无语。

不过总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衣服脱光了,李威同样有些浴血沸腾。没禄氏想了想,时间短啊,自己当真能带这一支唐军钻四个月半年的?于是将明崇俨给的小瓶子拿了出来,说道:“这是求男的药,吃了它,容易生男孩子。”

李威也没想到其他,若是害自己,没禄氏自己也危险,不值得。不知道管用不管用,但不会比那些道士的小丸子危害性大,道:“你将它拿过来。”

没禄氏也没有用过,本来一次一粒够用了,其实明崇俨真投错了胎,若是投到后世,说不定是一个医学家,能发明出什么治癌症的药。放在唐朝,想飞黄腾达,只好走歪门斜道,可惜了。

可没禄氏不知道,觉得一粒不保险,想了想,又加了一粒,还是不保险,又加了一粒,递到李威手时,又加了第四粒。

嗯……

第二天太阳升了起来,李威感到全身散了架,怒吼道:“你给孤吃了什么药?”

没禄氏十分委屈,揉着某一处地方道:“我哪里知道,你来看一不是让你弄坏了。”

:注,看了资治通鉴79年,器弩悉弄立,八岁,有弟六岁在论钦陵军中,国人畏之强,欲立弟,钦陵不可,与大臣悉弄其舅麴萨若共立悉弄。这段史料是误写,悉弄是76或77年出生,芒松芒赞有可能砧76或77年死,没禄氏掩瞒了赞普死讯两三年。最准确说法,是芒松76年生,悉弄77年出生,是遗腹子。何来个弟弟?即使有也不会放入权臣军中,能做什么,做人质?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三百九十三章忆往难寐(三)

昨天弄了一个好笑的段子,准备开码第二更时,感觉不舒服了。往床一倒,蒙头烧了十几个小时,发了发汗,稍好些,头还是很痛。爆到现在肯定没有存稿,所以昨天一更,见谅一下。

“外面的动静如何?”武则天问道。

“启禀天后,坊间已经有了一些议论之声,但几位宰相并没有发难。雍王监国,表现还可。”李首成小心地说道。

这与武则天当初的预料有了差距。

想了想,武则天忽然会意。坊间有谣传,那是自然,论钦飚派人拉着那个太监天天阵前喊话。青海各关诸将士气愤之下,动用了伏远弩与炸药,但在吐蕃人保护之下,都没有成功。喊了几次,青海就有了议论声。

可相信的人不多,现在传回长安,并不足奇。

至于几位宰相,郝处俊、李义谈、张文罐与刘仁轨是长子的人,或者说只有长子才能让他们心折。对于其他人选,皆不是很支持,可长子生死未明不管丈夫推出什么人选,只会缄默。

裴炎难得地对江碧儿说了一句,以他很深的城府,已经算是对自己拔他为宰相,给自己一个回报了。不到关健的时候,裴炎是不是会出手的。

崔氏兄弟要支持三子,现在三子力量还很弱,没有必要立即竖起大旗,与雍王党为敌。薛元超原来是次子的人,破晓神灵手打百度抹不开脸面。倒是一个王德真,可一个人的力量终是况且次子还有张大安等一干诸臣鼎力支持。

“莫要急,武则天说道。

丈夫的身体还得杠得住好几年,这时候丈夫依然想扶持这个不孝子。

换作自己也是这想法的,自己身体越来越差,可是帝国总要有一个继承人。长子是好,生机却十分缈茫。三子资质过差,不到万不得己,是不会让三子继承帝国基业。至于老四因为太小,就不用考虑了。

但是不是如此呢?

所谓的监国,不是真让你代替皇批阅各种奏折,是在各个宰相帮助下,学习批阅各种不重要的事务,然后观摩学习。真正的大事情,还是各个宰相政事堂协商解决,政事堂解决不了的,报皇与皇后。

李贤不差,否则李治都不会容忍他做出这种悖逆的行为。以前大哥数次监国,照葫芦画瓢,他还是能学得来的。但手再长一长呢?郝处俊他们能容忍,可是宰相,到了这地步,能有几个是差的,心中当真不怀疑?当真开心?只要手一长,新仇旧恨一起就涌来了。

想到这里,她说道:“李首成,你替本宫小心地在宫中散布一个谣传,就说这个不孝子是韩国夫人所生。”

“这不可能啊。”

当时武则天生李贤时已经进入内宫,刚刚进,李治还在外面等候生产的。再说,武则天姐姐韩国夫人得宠,是在武则天为皇后以后,得以自由进出内宫,被李治看的。

“什么叫不可能?本宫问你,弘儿被遇的真相有几人知?”

“是。”

“再说,本宫怎么会有这个悖逆的儿子?”

“是。”

其实还有一个更好的主意,直接扬言李贤非是李治之子,那时候自己在宫外,一扬言厂对这个不孝子的地位更加不利。破晓神灵手打百度可那样的话,对自己也不利。伤敌一千,伤己八百,这样的做法,武则天不喜的。

李首成忽然心领袖会,道:“天后,奴婢明白了。”

“你也跟随本宫多年,这都不明白,本宫会很失望。”

“是,还是太子好啊。”李首成叹了一口气,太子也争,不争不可能的,皇宫本来就是一个大杀场,若是太软,迟早会被人干掉。可争有分寸,对母亲是图谋不轨也好,还是孝顺也好,但是眼中的尊敬,那是不假的。这个雍王李贤,做得太过份了。

“去,此事不急在一时,须做得隐蔽一些,勿得让他人知道。”

“喏。”

戴至德带着李敬玄他们就回到长安。

郝处俊与刘仁轨、张文灌、李义谈一道过来,询问戴至德。

这几人相交已久,除了李义谈外,其余几人担任宰相多年,也算称职。但时与时不同,政局平静了数年,又开始了动荡,当初动荡第一次是为废立皇后之事引起的。朝中的重臣朝令夕改。第二次是在官仪罢免之后,其实说起来,他们之所以扶立起来,正是李治为了维护朝堂平衡的。

皇后的力量过重,要一群对妻子有排斥感的大臣担任朝中宰辅,协助儿子稳定政权。开始几年做得很好的,差一点让武则天消声隐迹。结果太子越来越有作为,皇的心态又趋向了皇后。

能理解,但很是反对。

因为太子的种种做法,已经将他们深深的打动。

原来不知,现在才感到惋惜。

至于李贤,或者李显,或者其他人,真没有放在心,天天吃惯了大鱼大肉,再来吃粗糠萝卜干,一点清油都看不到,当然,饿急了,能管一个饱,可真能好下咽的?

戴至德将青海的种种说了一遍,张桂东的真相,没有敢说。

然后问道:“朝堂如何?我一路过来听到许多传闻。”

郝处俊难过地摇了摇头,道:“朝堂乱了。分成了数党,雍王的一党力量最为强大,近半的大臣倒戈附于雍王。”

戴至德沉默不言,李敬玄的话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儿,太子生死听天由命了,一旦活着回来,一切皆象积雪遇到了六月的太阳,破晓神灵手打百度立即融化。一旦不回来,确实要为国家将来着想。落在雍王未必不会拨乱反正,若落在皇后国家才会真正动荡不休。

可不知道真相罢了,知道了,心分不舒服的。

但其他大臣不知,太子陷于数十万吐蕃大军之中,还在敌人的后方,命运可想而知的。这时候不投奔雍王,投奔谁?可皇后会这么甘心,问道:“还有呢?”

“还有新任宰相崔知温与工部尚崔知悌突然别出心裁,扶持周王,崔知悌还将其孙女,择日就要下嫁给周王。”

“周王啊”戴至德脑海里努力地回想着李显的种种作为,不由摇了摇头。

“不仅如此,裴炎在天后替皇孙办生宴时,突然高调地赞扬皇孙,似乎是想扶助皇孙。”

“皇刮啊,也不妥。”戴至德说道,太子的那个儿子才几岁大,等到他成长起来,还得多少年,皇的身体能拖到那时候?到时候大权必然落到皇后手中。

刘仁轨突然插言道:“有何不可?别以为我不知道,太子之事,那个张桂东与雍王也有关连!当年太子是如何对待这个雍王的,若不是太子仁爱,雍王早就流放朝堂。我宁肯扶助周王,或者皇太孙,也不会扶助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张文灌、李义谈、郝处俊他们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到现在他们还没有想好,若他们加入雍王党,雍王必然会开心万分,这几人可以说是朝堂的砥柱中流,有很大的话语权。可几个人心中同样不情愿。

戴至德想到了李敬玄说的话,又想到了李贤的种种做为,也叹了口气:“我也不知。”

但就是这时候,都疏忽了武则天的作用。李贤现在的力量看似很大,可是不是很大?

朝廷开始讨论对李敬玄的处罚。

李敬玄闭门不出,家人一日三惊,李敬玄倒没有害怕。其一,薛仁贵全军覆没,只是流放,并没有处死。其二,自己提拨的官员遍布朝堂内外,会有不少人替自己说话。其三,自己替皇土挡了一箭。

但心中羞愧,已经动了致仕的念头。可这时候想致仕,朝廷也不会容可的。

大年三十到来,文武百官被喊到大明宫守岁。

宴席摆开,戴至德看了看,除了官员,还有后宫的嫔妃,太子的几个妃子,以及一个宗室弟子,包括李贤、李显、李旭轮,当然嫔妃与几个妃子另外设席,与官员离开一段距离的。

众人到齐了,李治与武则天姗姗来迟。施礼后,李治病秧秧的说了一句:“各位平身。”

让大家坐下来,还没有从打击中走出来,身体基本康复,可精神不大好,三省呈来的奏折,几乎很少过问,都交给了武则天批阅。

诸臣坐下,李治冲武则天努了努嘴。武则天说道:“各位爱卿,新年在即,顺便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然后挥了一下手,一个太监打开奏折,是李威写来的信,以及裴行俭写的奏折。

李威信很简单,有的事没法说出口,只说了形势所逼,我要撤退了,但会安然无事,几月后自会脱险,至于如何退,退向哪里,没有说。又说了一句:儿臣失误,以至三军败于黄河西岸,儿臣孤军陷于囹圄之中,让父皇母后焦心操挂,儿臣罪当万死。

并没有将过错推于任何人身。

戴至德叹息一声,还是太子好啊,与太子相比,李敬玄、郭待封这些大臣,或者李贤这个王子,差得太远了。

然后是裴行俭的奏折,大约将从撤回来的将士口中听到的经过,写了一遍,怎么前去营救的,怎么被围困的,连论钦陵为之心动,在三军前面与太子敬酒的事,都写了出来,然后是怎么逃跑到积石山北麓的。太子没有回来,裴行俭也写了出来,但没有写对军心与民心的收买作用,只是写道:三军未战,将帅光沮,所以李敬玄之败也。殿下若孤身脱逃,日后我朝大军迎战,皆以榜样,军将不军,帅将不帅,臣虽垂泪戚戚,然以为殿下应有此举。

很淡的将这件事带过去,就是怕李治到了这时候还会胡思乱想,那么大事必去。

又写了,正在调动青海大军,甚至请救松州都督武居寂配合出军,强行牵制吐蕃兵力,打出空挡,让太子脱困。

这封信也不能说明太子安然无恙了,只是说明他还活着。

武则天举起了酒杯,说道:“本宫昨天才收到这封奏折,想到我儿的过去,一夜没有睡着。不管如何,本宫为我儿感到荣章。祝我儿早日脱困回来。”

说完了以酒泼天泼地,再敬诸臣。

喝了一杯酒后,武则天忽然望到末席处,说道:“明崇俨,你善长巫术,来,来,为太子做一法术,祈福太子平安。”

知道明崇俨倒向武则天的人没有几个,听到这一句,全场鸦雀无声。李贤脸色立即变得苍白起来,连明崇俨都被母亲收买过去,那么自己这一派的大臣,敢保证谁是忠心的?

明崇俨也不后悔,借雍王搭一脚,况且前前后后给了他多少钱?对得住他。

走过来伏虔诚地说道:“天后之命,臣敢不从?”

立即于众人面前施展“巫术”。

表演完了,李显又走了过来,说道:“父皇,母后,儿臣有句话当不当问?”

“显儿,你问。”

“儿臣听到许多谣传,说大哥之陷,除了吐蕃论钦陵做了手脚外,还有二哥刻意让张大安挑唆父皇,让内侍张桂东前去青海做监军使,然后重金收买了张桂东。所以张桂东一到青海,立即前去大拔斗谷军营。工部尚刘审礼在张桂东的挑唆下,加土论钦陵用了反间计,引出汉胡分岐,这才按捺不住,最后才没有征求大哥之命,强行出军的。是不是有这事?”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三百九十四章一声羌笛(一)

郝处俊不由地看了一眼武则天,又看了看崔知温兄弟,还有远处的李贤。

这一句问得太及时了,他很怀疑李显有这智商。

“休得胡言!“李治愠怒地说道。

“父皇,儿臣不是胡言。大哥为国家出生入死,现在下落不明,不管此谣传是真是假,儿臣认为二哥不当窜夺群臣,迫父皇让出监国之权。这样做,儿臣感到很心寒。还有各位大臣,张相公,平时我只是游畋一下,各位皆是横眉冷对,干夫所指。可我不明白,大哥趣武双全,仁爱节俭,这样的储君,你们为了私利,个人的居然敢陷害。你们对不对起朝廷给的俸禄,对不对起父皇给你们的器重?”

“来人啦,将他拖下去,“李治喝道。

这个拖下去,仅是拖下去,让他离开,不要在守岁宴捣乱的,连一个处罚也没有。颇有含味了。

极个别的大臣已经会意,不仅是皇后不快,皇对李贤的步步紧逼,同样不快。只是皇为了顾全大局,破晓神灵手打百度还在强自忍耐。对李显胡闹的容忍,也是在放出一层意思。,给你一次培养机会,可你不要做太过份!

甚至倒向李贤的大臣越来越多,最后皇会强行出手,进行打压。

李治是怕啊,能将对他仁爱的大哥往死里逼,一旦政权全部拢在手掌,说不定也能将自己往死里逼。

李显不服,侍卫将他往外拉,也不敢强行拉只是抬着,速度不快,李显大喊道:“大哥啊,三弟好想念你啊。当初你对我们兄弟是多么关爱,出去总要带礼物回来,二哥屡次与你作对,你只是说他还这一回好了自己变成了生死不明。

这一喊宴席气氛不对了李治终于恼火起来,说道:“将他拉回去,杖笞二十。”

李令月气呼呼地跑过来,说道:“父皇,三哥说得对为什么要打他。”

“休得胡闹,李治拿这个小女儿没有办法,只好岔子开话题向刘仁轨问道:“你在青海呆了很长时间,猜测一下弘儿撤向什么地方?还有没有危险?”

是如此刘仁轨早在脑海里作出判断,只有一条退路,撤向多弥部,可到了多弥部,还会安全么?不敢说啊,这一说,雍王党更加猖獗道:“臣有愧,猜不出来。但殿下很少打诳语,当初两渠是何等的艰难,现在呢?两渠迟早会全部峻工,甚至都没有动国家的经费。既然殿下说能撤出来,应当会有办法。”

说到这里,他也有一份希翼的。

这封信太子交待的事很少,判决不出来。

可若是危哈…想到这里,他又说道:“听殿下的信,并没有交待什么后事,若是他自己感到凶多吉少,必然会嘱咐一些后事。”

是啊,李治听到这里,眼睛亮了亮,不管怎么说,用仅是掣肘一下小五,这两相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心性太凉薄了。他喝道:“将青海地图拿过来。”

这想法不对的,李贤原先未必心性如此,可他屡次三番将李贤抬这个位置,明争又争不过,退又退不得,只好使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以巧取胜。地图拿了来,能看懂的有几人。象刘仁轨能看懂,都不需要看,就明白太子的处境。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什么样的想法皆有。

刘仁轨只是冷笑,郝处俊在一旁悄悄问道:“刘相公,你可知道太子如何突围?”

“不知。”

其实刘仁轨同样很茫然,从太子信中的语气看,很有把握似的,可这不是明崇俨施巫术,太子也不信那个。破晓神灵手打百度而且太子还清楚地表过态,若能回来,几千将士一起回来。不然,大家一起不回来。

这个回来一靠手中的力量,二是靠军事天赋打回来的。

手中能有什么力量,几干将士,虽然有可能为太子感动,战斗力强悍,可终就是几千人。再说军事天赋,裴行俭教了教,可能胜过论钦陵?也不相信啊。

郝处俊又说道:“我还担心另一件事。”

“什么事?”

“太子若是平安归来…”

“那不是好事吗?”忽然停下不言,若是太子平安回来,声势将达到巅峰。皇土主动退位还好些,不主动退位,名声直接凌驾于皇帝之,到时候这对父子又如何自处?

想了想道:“还是回来好啊,不象现在……”

说着,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李贤。

李显不知是何人指使的,是崔家兄弟,或是皇后,但将这个创口血淋淋地撕开。倒向李贤的大臣是很多,可想登基,也是不易的,皇后这一关要过,还得要名声与政绩。修再多的注,背了一个弑兄的大罪,这个兄还是很得民心的太子,休想有好名声了。政绩,试问他有何政绩?

太宗也弑兄弑弟,甚至让尉迟敬德逼父亲退位禅让。但李唐兴兵,李世民是开先河提出的,后来诸多战役,李世民亲自指挥,可以说李唐的基业一半是李世民生生打出来的。所以大臣不反对。李贤若是这样做,死得多快就会有多快。

还是太子回来好啊。

刘仁轨也想念了。

青海战役再度拉开,牵扯兵力嘛。不过计划做了修改,让武居寂出兵,不是不计后果出兵,稳步前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牵制住驻扎积石山东麓的吐蕃一部分军队即可。战事主要在青海拉开的。

娄师德与黑齿常之继续从莫门道与黑峡川吸引吐蕃的兵力,契芯明带着主力大军扑向了宛肃城,这一路发生了一系列的血战。吐蕃人也有守城武器的将火药缴到后,拆开来研究。

那有那么好研究的,原料只有三样,打磨成了细末,再用水团成颗粒。就能能研究出来成份,还有比例,就是提炼纯硝技术对现在的吐蕃人来说也是一个不可攻克的难题。

与之相同的,还有投石机、陌刀、伏远弩、角弓弩,吐蕃人也想得到这个技术,实物多次得到过,可至今研究却没有进展。但给了吐蕃人的一些思路对原来的投石机进行了一些改进。

天冷,弓箭的作用降低,但投石机还起作用的。不过知道太子即将离开积石山裴行俭做得很理性,放过了宛肃城却沿途攻打各个小的关卡,正好是投石机覆盖的范围。吐蕃人也不示弱,攻城守城是他们所短多次出击,与唐军进行了野战。

可是将吐蕃人的视线吸引到南方后,裴行俭又亲自率军出石城山道,薛讷等人出湟北道,两相呼应,将吐蕃在赤岭的大营击溃。又动用了一些奇兵,出了长宁川道,大雪山,这是一段很辛苦的道路。然后来到大拔斗谷背后,与裴行俭大军南北夹攻,付出了近两千名士兵生命之后,将这个重要的关卡重新拿了下来。

但没有停息下来,再次出军,进攻鱼尾军大营,然后海北道起,将吐谷浑百姓象赶牛羊一样,往河谨赶。几乎将这几千平方公里的所有百姓掳之一空,牛马羊留下来,或是犒劳三军,或者与吐谷浑百姓送到内陆。

诺曷钵听说后又赶过来讨要,裴行俭问了一句:“大汗,为什么我们大唐太子身陷险境?论钦陵此次动用了三十万军队,破晓神灵手打百度你莫要告诉我这些全是吐蕃人的军队。还有,他们的粮草是谁提供的?”

诺曷钵嚅嚅地说道:“当初太子可是答应过我的。”

“那么你与太子去说。”

诺曷钵羞惭离去。

这也是裴行俭与李威多次交谈后的感受。教李威兵法,不能死板地去教,那也学不好,只好边讲边讨论。也说了一些问题,比如百姓,唐朝不是地不够用,是侵并土地现象严重,实际够用的。相反,是百姓不够多。现在三千四万百姓,一征调几十万大军,马就有了压力。可若有一亿百姓呢?吐蕃也是如此,征调一次几十万大军的大会战,最少几年经济才能缓解过来。

这些百姓打散了,又不需要顾他们感受,几十年后,要么生存下去融为一体,要么死亡。死就死呗。吐谷浑百姓越少,吐蕃能抽的兵力就越少,得到的后勤就越发团难。

这个办法,也符合这对师徒的想法与理念。

这场战役持续的时间很长,一直持续到三月才结束,唐朝军队前后牺牲了近两万名士兵,打得很惨烈的。吐蕃也付出了三万多士兵牺牲的代价。自去年夏天以来,青海战事几乎没有停息过,双方牺牲的将士达到了二十多万人,成了名副其实的绞肉机。但正是因为这个惨烈,牢牢地将几十万吐蕃大军牵扯在青海。

同样重要的,否则单凭没禄氏,这一行还是凶险重重。

长安城中,同样也在惨烈地交战,只是看不到刀光,看不到血影。

守岁宴后,李贤找来了张大安与高政等人商议。

高政说道:“明崇俨此人必杀。”

本来认为将明崇俨引到长安来,是一着妙棋,经常替皇治病,那么就能听到宫中的许多消息。没有想到这厮反水了。这个头带得可不大好,以后会有更多的大臣象明崇俨这样,三面两刀。

张大安摇了摇头,说道:“不妥。”

“为何?”

“你认为当年太子不想杀此人,为什么留下来?因为皇的病啊。杀明崇俨不难,此事还没有平息,明崇俨若是遇害,皇会悖然大怒。”

“但明崇俨太可恶了。”

“可恶也要忍。”实际张大安也希望明崇俨早生早投生,现在看雍王占了大势,许多大臣附从,皇已经表示不满,还有宫中一个深不可测的皇后。这时候皇土立即生病去世,雍王会顺理成章地登帝位。时间拖得越久,变化会越多。但理性告诉他,明崇俨不能杀。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李显在宫中提出的几个疑问,终于传扬开来。

长安的议论声多了起来,这还不是要紧的,皆没有证据,只是稍稍怀疑,况且还有皇的罪己诏在前面挡住。可另一条消息,终于让李贤寝食难安。自宫中莫明其妙突然传出一股谣传,说他非是皇后所生,而是韩国夫人生下来的。皇后为了替自家遮扭,将李贤认领下来。甚至李贤是不是皇与韩国夫人生下来的,都未必可知。

可以作一个代较,韩国夫人生下了的贺兰敏之,想凌侮小公主与太子妃,雍王呢,无论太子如何对他,是亲兄弟,也要一心置大哥于死,地。皆是丧心病狂的人。

还有一个证据,民间说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太子与父母也顶过,可还是很孝顺的,为什么雍王却一心想置大哥于死地,想置母亲于死地?若是皇后亲生儿子,会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不仅是道垩德败坏李贤的名声,一旦这个谣传传出去,都不是皇的亲生儿子,有何资格继承帝位?

七人日节到来,大约认为长子没有死,李治身体又好了一些,在宫中设宴。宴席途中,李治看着明崇俨说道:“明卿,这一次联重病不起,还要多谢你相治。”

“臣不敢。”

“来啊,传朕诏,封明崇俨为太常寺丞。”

“谢过陛下。”

本来事情到此结束,按照人日节传统,要赏雪剪彩,也就是剪花,或布或纸。李治带着诸臣观看宫女剪彩,明崇俨走到武则天身后,对武则天说道:“臣略知一些相术,方才观看一下诸位皇子皇孙的面相。”

“哦,说来听听。”

正好不远处有一个太监叫陆博的,是李贤的亲信,二人在说话,有可能没有注意,听到这一句话立即站了下来。

明崇俨说道:“数王当中,雍王不堪重用,周王貌似太宗,相王与鲁王最贵。”

也就是雍王做不了皇帝,有可能是李显,李旭轮与李潞。当然,太子的年龄越小,皇后才越好掌权。

武则天淡淡一笑,道:“此言不可胡乱说。”

“喏!”

这段对话传到李贤耳朵里面,越发感到不对。又将张大安与几名亲信喊来商议。

张大安眉头也皱了起来,任由这个小人在中间捣鬼,后果同样很严重。特别是皇在他的医治下,病情还真的有好不定最后连皇都能听他的谗言。嗯了半天后,说道:“殿下,真杀,须做得干净一点。”

话音刚了,外面李贤的仆役闯了进来,说道:“殿下,不好了,方才在东市,明崇俨被三名刺客截杀,刺死了他身边两名护卫,明崇俨也被刺了一刀,三名刺客看到衙役围来,逃了出去。”

李贤听了一呆,问道:“是你们做的吗?”

几名亲信一起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是母亲的苦肉计啊,这是风剑冰刀,想置我于死地啊。”

[奇·书·网]第三百九十五章一声羌笛(二)

京城风云幻变,裴行俭在青海同样焦急万分,利用党项定的关系,起初还能得到消息的,李威带着这支唐军很快消失在紫山口。过了紫山,党项人也无能为力了。

要么只能从党项人反馈的吐蕃情报中能判断一些。李威突然离开积石山,插到白兰羌,这一次行军速度很快,颇出论钦陵预料,随后论钦陵做了调动,几万大军从乌为一分,五千军队留于拍海多玛小城,一万五千直系的吐蕃军队沿着唐蕃大道追袭下去。其余的军队却返回吐谷浑,有的解散,有的加入到九曲一线,与唐军作战。论赞婆的军队亦是如此,两军一分,两万大军一路顺着紫山南下,直去迷桑,奔向东女羌。其余人同样返回九曲,或者遣散。其中包括大量的党项战士,认为是无能者,大多数送回原部族。

也就走动用追击的人数只有三万五千人,当然原因有很多的,一路南逃,大军追赶不易,行动缓慢。军队动用得多,需要的后勤也吃不消。还有一个原因,到了这里,皆是吐蕃核心成员,随时可以征集军队,这三万五千人于其是追,不如是慢慢地堵截,只要唐军稍一反应缓慢,会立即围困起来。再无一线生机。

到了多弥部,也就是唐朝人经常说的南国人部,或者难磨部,想要摆脱敌人,不仅是速度要快,还要准确的情报来源,凭借这一点,就是太子办不到的。

因此,论钦陵兵用得越少,也是越自信的表现。

事实出了紫山口,李威也傻了眼,到了这里海拨已经十分高了,加又是年末,放眼是处,除了白茫茫的雪,就是冰块。天地一片白。若遇到天气阴晦,连东南西北也认不出来。

此时没禄氏就是将他们送给论钦陵,估计多半他们都不能发觉。

看了看四周的大山,没禄氏说道:“我可以带你们去一些部族,征集一些草料与供给。但你切记一点,不可胡乱杀人。无论是多弥人,或者是苏眦人,都十分凶悍记仇。当年若不是苏眦国的大女王达甲吾与小女王樨蚌苏暴戾骄纵,大臣内乱,杀死他们的女王,投奔我们吐蕃,至今我们吐蕃也未必征服这里。就是这样,征服了几十年,才将此两国收服下来。时至今天,还屡有叛乱发生。”

这个情况李威也知道,唐朝还送了一些物资拉拢过这两个部族的一些酋长

但听到没禄氏的话,眼神还是闪动了两下。

“太子,你不要打什么主意,看看你这支军队,算是你们唐朝强大的士兵,可到了此处,是什么情形,别人不提,就是你,又是什么样子?”

李威让她这一句话说得十分沮丧。

本来他也打算过万不得已,从这里向西羌逃跑,看能不能撤出去。然而亲临此境,还是有这个王妃带领,都感到十分茫然。更不要说自己一头钻进来。

但没禄氏的话,也不大认可。

高原是一个优势,可若是在青海,将吐蕃人驱走,将吐谷浑与党项人收服下来,然后驻一支军队,适应了高原气候,一步步地将地盘挪到白兰羌。这样一步一个脚印,未必不能攻逻些城。

这是最笨的一种方法,还有若干种方法,让吐蕃不战自乱,分成原来诸多部族并立的地步,同样可以征服这里。

或者自己能找到元蒙清那神征服手段,又可以将吐蕃人收服。

这世就没有什么破解不了的,就象自己在河谨用城堡设制了一个铜墙铁壁,可结果呢?自己却跑到真正的吐蕃高原来。

没有辨,吩咐了一声,按照没禄氏指的方位,让络务整率领两千人到一个山谷前去借物资,这里生活环境不易,大多数冬天迁于避风的山谷躲避严寒厉风。派人喊一下话,勿得反抗。只是借,甚至李威可以打一下借条,青海之战结束后,凭借着这些借务,去拿同等的物资回来。比如布帛、药材、瓷器。

于是就这样一路南下。应当说,前几年斥候大量的联络,还有一些作用的,唐朝人毕竟给了他们一些好处。特别是象附国、白兰羌、多弥、苏……、狗国白狗羌、大小左封、昔卫、葛延、向人、望族、林台、利豆、那鄂、当迷、渠步、千碉、桑悟、大峡、春桑、迷桑等吐蕃东北部族都有过一段联系。因为离唐朝不远,或者处于吐蕃边缘地区,也是唐朝重点的拉拢对象。这些部族大者如苏眦部,有三四万户,吐蕃是奴隶制,每户人口更多,三四万户是好几十万人。小看如大破,只有几千余人。

唐朝在这里形象不是很恶劣。不过情况很复杂,比如多弥部,又分成若干小部族与家族,其中的那囊家族与吐蕃走得更近,有一些成员是吐蕃的重要大臣。有的则对吐蕃反感。苏眦部亦是如此。

但没禄氏说得对,没有必要逼得多弥人与苏眦人举族加入到这场追逐中,那样的话,自己这一支人马就是有没禄氏领路,生存的机会也不天。

所以大多数开了一些借条,相不相信是另外一回事,只有经过两个部族遇到了反抗,举起了大刀砍了下去。然后又昏昏沉沉地向南奔。到了哪里也不清楚,稀里糊涂过了众龙驿称多县清水镇。

没禄氏说道:“前面有一个温泉,四季水温暖如夏,当年你们唐朝的趣成公主就在哪里沐浴过。这么多天我没有舒舒服服地洗澡了,要去洗澡。”

“带我去看看。”

“是不放心我,怕我跑了,还是想替我把风望哨?”

“只。”

这个心态没禄氏很难理解的,李威确实只是一看趣成公主沐浴的温泉是什么样子。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到我到了你们长安听到的一件事,你们唐朝趣成公主出嫁,我们吐蕃松赞干布迎到了拍海。”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李威奇怪地问这件事都记载于唐朝史册了。而且还是当年唐朝名将李道宗亲自护送的直到拍海见到松赞干布本人,将趣成公主交与松赞干布之后,李道宗才返回去的。

“错了!若是赞普迎到拍海,我们吐蕃人不立碑以颂?告诉你真相,我们赞普当年根本就没有迎接。不但没有迎接到了逻些城后,一个月都没有见你们唐朝的趣成公主。你们趣成公主在逻些城乱发脾气,松赞干布赞普听到后,才接见了她,还当着诸臣的面,狠狠地斥责了一顿。”

“这不可能。”

“我也是不解,这中旬错在哪里,在长安琢磨了大半天才想起来,你们唐朝李道宗见到的根本不是我们松赞干布本人。这只是禄东赞弄出来的把戏。”

没禄氏没有必要在此事撒谎的李威脸色阴沉下来,说道:“当年我们大唐趣成公主下嫁你们吐蕃,不仅是送了人过去,还带去了蔓普等蔬菜种子,大量药物以及工艺品,还有许多技术籍桑苗与蚕种,又派遣了善长养蚕、酿酒、造水磨、制陶瓷器、造纸制墨工匠,前去你们吐蕃传授工艺。可以说你们吐蕃今天稍稍强大,与那次和亲不无关系。”

“你不要恨我要恨恨禄东赞父子……”,没禄氏呵呵一笑说看来到温泉边,两人借种日久,没有必要遮蔽,当着李威的面将衣服脱光跳下温泉,一边洗着澡,一边指着南方说道:“不仅是这一条有错误,从这里到你们唐人口中的阁川驿那曲总共有四条大道最近的一条是翻过当拉山唐古拉山查吾拉山口,你们唐人说趣成公主是从这条道路入吐蕃的。这又是错误的说法实际不然,我亲自问过趣成公主,当时他们一行因为地势高拨,很难适应,于是我们吐蕃随行护送的将领进了从吉米拉古羌塘绕过雪山,从东边羌人领地到达阁川驿的。”

然后又看着李威,说这句话是有用意的,趣成公主别想过当拉山,你们这群将士也难以翻过当拉山口。

但她只是无心说说,却没有想到激起了李威的怒气。

李威没有表露出来,这时候不能流露杀气的,这个没禄氏可不简单,说不定“借种”成功,因为自己这杀气,能翻目成仇。

过了温泉,又到了截支川札曲。没禄氏脸色慎重地对他说道:“你们吃不吃鱼?”

“吃。”

“我们吐蕃大多数人不吃鱼,吃就好,这里有许多沼泽与湖泊,凿开冰块,很容易能就捕到许多鱼,用它们做食物。只是让我手下侍卫带领,否则即便是冬天,也容易误入到沼泽区,随时送命。或者杀掉驮马做食物。论钦陵就快要追来。因此减少对各部的骚扰。”

说得很简洁,人吃的问题不大,关健是马匹的草料。到了这里,皆是光滑滑的冰雪,要补充草料,只能从各部族强行掳掠过来。而想隐蔽行踪,就必须减少这种掳掠。越少越好,虽属于吐蕃核心区,可居民很稀少,只要做得好,能推迟吐蕃将士发现的时间。

李威没有办法,只好丢下天量的驮马,以及不必要的插重减轻负担,好在再熬一熬,天气开始渐渐暖和了。其实到了这里,越过当拉山口,就到了至婆驿,渡大月河罗桥,经潭池、鱼池、悉诺罗驿、大速水桥,就到了鹘莽驿。唐朝每次来使,趣成公主皆让亲随远远迎到此地,娘家人来了,心里很欢喜的。又过了鹘莽峡、乐桥汤、合川驿、恕谋海、蛤不烂驿、突录齐驿,这才是吐蕃大臣迎使之地。然后三百来里,盐池、暖泉、江布灵河、姜济河、域河,就到了逻些城。

当然,李威可没有想过,凭借这点人打到逻些城去。而是让没禄氏带领,开始与论钦陵在这片高原躲猫猫,甚至一度绕过吐蕃邓屏城,渡过诺矣江,逼近通坞城。若不是论赞婆提前在通坞城与噶达城布下重兵,后有论钦陵大军追击,都能让李威自松城逃到雅州去。

到了此时,已经到了二月中旬,实际此时海拨已经降了下来,属于蜀西地盘。许多地方冰雪融化,露出大团大团的绿色。事后听闻这个消息,裴行俭与许多官员追悔莫急,早知道如此,在雅州与茂州布下重兵,两州大军一个突击,太子就杀出重围。

碰了一下,又折了回去。

但这一天傍晚,没禄氏忽然用一根羌笛在吹着忧伤的曲子。

借种到了现在,毕竟总有些感情的,李威走了过去,问了一句:“怎么啦?”

“我刚刚得到消息,赞普去世了。”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快过年的时候。”没禄氏看着李威沉思的样子,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在想利用这个机会?”

注;松赞去拍海迎亲见于唐朝史,吐蕃史却是老午所写的这种说法。后者更可靠些,吐蕃没有必要在这面作假。发生这种错误,估计是狡诈多谋的禄东赞玩了一个心眼,满足一下唐朝的虚荣心。趣成公主给吐蕃人带来了章福,可是吐蕃人应当来说,并没有给趣成公主带来多少章福。这是一件耻辱的得不偿失的和亲。

[奇·书·网]第三百九十六章夜寒月白(一)

“孤是想利用这个机会,两国交战,各为其主。(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李威说得很坦白。何必撒谎呢?向这个智若妖人的女子撒谎,会不会相信,不如实话实说。“这可是你将来儿子的天下,你是做父亲的,不能让一让?”来了!李威摸了摸大脑门子,说老实话,心里放不开,但做也做下了,想一想,这次借种有很多好处的。可就怕这个女子在上面做文章,死皮难缠,索性不答。没禄氏也主动绕过这个话题,道:”这个主意你休要打,现在吐蕃整个军国大权为噶尔兄弟掌控,即使将赞普消息公布出去,也不会有太大的混乱。即便有,也很快被他们平灭。若是你做得不好,有可能被噶尔兄弟真正篡了赞普的位置。我扶持我们两人的孩子,两国会减少纷执。但若是噶尔家掌握了赞普位置,这五兄弟个个皆是人中龙凤,后果你知道的。不仅是为了你的孩子,你们大唐也多了威胁。”“似乎说得有道理,你打算怎么去做?”“我本来说得就有道理,”没禄氏翻了一个俏白眼,又说道:“本来这是一个好机会,噶尔钦陵这一次不惜置国百姓生死不顾,国力虚亏,强行出动大军。特别是因为围剿你,大军征用了数月之久,没有解散,死亡惨重,国力大伤,百姓过着民不聊生的生活。若是赞普在世,有可能乘势夺下他大论的职位。但现在不行了。”说到这里,眼睛有些湿润,在想芒松芒赞。对她很不错的,一日夫妻百日恩,是人,总有些感情。沉默好一会儿,才说道:“但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秘不发丧。等他平安长到两三岁时,才能公布赞普的死讯。然后徐而图之。到时候还望你为了你的儿子,与我配合一下。”“行,”杀论钦陵,不用她央请,李威也愿意的。【叶*子】【悠*悠】“实际上我很想念赞普了,以后我就成了孤儿寡母……”没禄氏说到这里一阵沉默。她的处境比李威不好些,李威只是畏惧母亲,实际上操作得当,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没禄氏形势才是恶劣之极,王宫里几个女人资质平庸,连花瓶都不如。有赞普在世,还能一步步地将大义抓好。赞普一去世,算让她如愿以偿地借来种子,还是一个男孩子,首先要得到大臣认可,将大义争取过来。凭这一点,就不易做到。然后一步步地从噶尔兄弟手中抢权,这五兄弟那一个不是人中豪杰,想抢这个权,可是很不易的。其中的凶险,远远胜过李威这次逃亡的十倍百倍。甚至比汉献帝从曹操手中抢权,更要困难。这种压力,可以想像的。李威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到时候只要你不提出过份的要求,孤会助你。”“这是你应当做的,不要说人情话!”又翻了一个小白眼。李威再次无言。“不过公布赞普死讯时,我会煽动一些大臣做一些事情,若是一点不做,噶尔兄弟必然看轻。看轻就有想法,只有做一做,让他看到压力。先行将他的野心控制住,然后徐而图之。我要替赞普报仇,赞普做了几十年吐蕃的王,居然没有一天真正尝过做王的滋味!”说着抽泣起来。李威并没有吃味,反而有些欣赏。是人嘛,总要有些人情味的,若是一点人情味也没有,与冷血动物有何差别?抽泣了一会儿,停下,道:“我们要离开此地了。”“去哪里?”“送你们回去。”“你那个?”李威瞅了一眼她的肚子。“不用看,我已经六天没有来月事,大约是有了。”说着,脸上一片绯红,洋溢着一丝母性的光辉。六天未来月事,也不一定有了,但有的可能性很大。这个速度不算很快,至少没有一枪中的,但也不算很慢。又说道:“真要没有,只好跟你一直流浪到肃州!反正赞普已不在人世,早回去一天晚回去一天,都不要紧。”“肃州?”“你们只有一条能逃出去的生路,东女羌几条通往你们唐朝的要道口,皆驻有重兵,若是你们器械充足,还能强行突围。现在你们连一个攻城器械都没有,论钦陵在后面追得又紧,这条路你是休想了。只有向北行军几天,做出想要从想要从金川(大渡河上游)突破,试图寻找空挡,前往维州与松州的样子。但不可以接近金川,那样太远,收不回来。也不可从迷桑春桑等部,经白兰羌到柏海。喝尔赞婆正率着许多大军与你们唐军交战,一旦提前让他知道消息,抽出一部军队往南一压,又被困住。”“那么从哪里离开?”李威问道,不可能返回头,后面论钦陵正气势汹汹地追赶上来。“还是从诺矣江(雅砻江上游),不过不走南岸,是走北岸。有一条隐蔽的小道,十分艰难,许多地图上没有标注,原来我在逻些城也不知。只是看到噶尔钦陵军事地图后才知道的。又派了侍卫前去查看了一下。十分难走,但因为隐蔽,噶尔钦陵也不会想到你会从这条道离开。这样,隔着一条诺矣江,他们大军一路继续向东而下,我们却逆势而上,有可能错开十几天时间。错开这十几天时间,不仅是甩开噶尔钦陵的追兵,也让噶尔赞婆得到这个消息时间推迟。然后从紫山口到柏海。但仍然不能走暖泉、烈谟海这一条线。”这个烈诺海就是后来共和的苦海,经常被人误认为乌海。道路有些宽大,可是吐谷浑设立了一些戍所,容易受阻。因此逃跑时,李威也没有走这条路线,而选择更难走的破逻真谷线。没禄氏继续说道:“然后入大非川,向东不大可能。东边赞婆现在皆有重兵与你们唐军对抗,只好向西,措手不及之下,吐谷浑来不及布置防御。即使布置了,后面没有追兵,以你们现在急切的心态,完全可以强行将这道防线攻破。到伏俟城,地势平坦起来,也不能向海东,容易两面包抄,所以最后只能从伏罗川入肃州。对军事我不大懂,你看如何?”李威沉思了一下,说道:“就依你意。”其实这条道路远比他想像的难走得多,当地的山民对这条山道都畏之如虎,大军经过了两天时间,才勉强将这段山路爬完。但六十几名士兵与一百多匹马,掉入了悬崖。其实到此,非战斗性的减员,再次达到了五百多人。有许多人在高原或者重病死亡或者被活活冻死。论钦陵已经怀疑了。追也是不容易的,起初唐朝军队掳掠物资,这个很好能判断出他们去向,一直追到西月河、牦牛河、截支川。但在没禄氏带领下,不惜绕到截支川,也就是在后来大约杂多县地区,从邓屏城到可可西里,皆属于吐蕃的羌塘地区。这里气候恶劣,虽然比后世环境好一些,可除了草原外,还有大量沼泽、荒漠戈壁,许多地区是无人区,但地势很平坦。不象青海有许多要道关卡可阻。因此,只能小心翼翼,害怕唐朝军队绕到自己后方。可到了截支川后,唐朝军队突然没有掳掠物资了。没有掳掠物资,这一带人口稀少,大多数部族严寒到来,进入山谷避寒风,谁来注意几十里路甚至几百里路外的动静。又经常下着大雪,这个恶劣的天气冻死了许多唐军,但替唐军遮去了留下的痕迹。论钦陵不得不将大军撤到牦牛河,防止唐朝绕到后方。然后派斥候打探消息。听到消息后,又耽搁了许多天,唐军直接扑向了东女羌。东女羌又叫两面羌,实际上这一次做得不错了,吐蕃两万军队肯定堵不住唐朝的去路。于是又在东女羌征了两万军队。仅是如此,指望他们出动军队,与这支亡命天涯的唐军作战,那是不可能的。那时候论钦陵就怀疑出了内鬼。但做梦也没有想到是没禄氏,没有理由的。他的想法是唐朝以前派了斥候过来拉拢着这些羌人,以及其他部族的酋长。其中一些部族与唐朝很默契,没有让自己发现,这一次派了人带路的。否则唐朝在这个白茫茫的世界里,连一个方向都分不清,如何认识道路?还是没有着急。即使逃到东女羌,各个要道皆以封死,缺少攻城器械,唐朝军队突围不过去,自己军队很快就能追上去。于是追了下来,打听了一下,奔向金川方向。又留了五千人,分守了两个要道,继续奔向金川。然后这支唐军就消失了。又派出斥候查探。还是能得到消息的,可这个消息得知太晚。这个巨大的缺口与时间差就生生让没禄氏拉了出来。很不容易的,为了想一条逃跑的道路,没禄氏绞尽脑汁,最后利用论钦陵思维上的盲点,终于撕开一条生路。这也是一次智慧的碰撞。此时唐军已经出了紫山口。三月到来,这里风景真正美如画美如诗。大片大片的群山平原,皆开着了红色的、蓝色、紫色的花。不是那一种块大块的,是整个山整个野,皆成了一个大花园。脱去了积雪,冰山在远处晶莹剔透,象仙女,象宝石,象明珠,天空蔚蓝似镜,白云低垂,深厚纯洁,就象大团大团的棉花堆在天空之上。但李威与诸人可没有这心思,观赏这风景,一路继续疾行。没禄氏说道:“前面不远处,就是玛多小城。”“是。”李威正在为这个小城为难。这时不是冬天,黄河上游冰块融化了,即便是有,也不厚,人与马上去很危险。想要过河,玛多城前的桥乃是黄河第一桥,要么只能从西边的东柏海边上,扎木筏过去。时间慢,可还得从玛多城的背后绕道乌海。还有可能玛多城的五千吐蕃士兵,会从背后追赶。那样的话,前面若遇到一支堵军,形势又危在旦夕。没禄氏说道:“我替你拿下它。不过我只送到这里,出了玛多城,我要返回逻些城了。”“这就走?”“难道你想我将你送到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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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书·网]第三百九十七章夜寒月白(二)

高政说道:“殿下,不会,皇后是依附于皇的,刺死明崇俨,万一皇病重,对殿下是最有利了。”

“正是如此,所以皇后才会越发这样做,你不懂的,”李贤扭过头来向仆役问道:“那个明崇俨刺死了没有?”

“没有。”

“你把你听到的详细说一遍。”

“是,”这个仆役也是李贤最贴心的仆役之一,听到此消息后,隐隐感到对主子不利,打听得很细,答道:“当时明崇俨正在东市东南隅大街逛街,突然闪出来三名刺客,手持着横刀,径直向他扑去。可刺客疏忽了一点,明崇俨手中有很多钱,也怕人家害他,这一次出来,带了五名护卫。只是措不及防,两名护卫挡了一下,一名护卫被刺客刺死,另一名护卫受伤。还有一名刺客没有挡住,就扑到了明崇俨身前,明崇俨让了一下,没有刺到胸口,但刀子捅到身体里面。刺客还要拨刀再刺,另两名护卫扑了过来。激战了一会,又有一名护卫被刺死。然后看到东市衙役跑过来,三名刺客乘着东市人多混乱的机会,全部跑走了。”

李贤问道:“张相公,你听出来什么没有?”

“肯定不是明崇俨自己安排的,刀子已经刺进了进去,刀剑无情,万一刺错了位置,该如何办?而且也不会选择在东市。”

朝廷立法,三品以不过市,当然律法,这时候未必是遵行的唯一法则。可是官员在市场逛,终不是一件好听的事。

“这三人的身手很好,明崇俨手中有钱,雇用的护卫身手不差,居然两死一伤,虽然是仓促之下所为,也是不易。”

高政问了一句:“会不会是周王派人做下的?”

张大安答道:“不是,周王没有这个力量,而且他同样需要时间,希望皇好好活着,活的时间越长,他才能有更多的问鼎机会。再说,就算刻意安排,伤而不死,他也很难知道明崇俨的底子,更不知道他手中有钱,能雇来一批凶悍的游侠做护卫。不过,还要再问一问,这三名刺客到底有没有抓到,明崇俨伤势如何?”

这个倒是好问的,大理寺他们也有人。

派仆役去打听了一下,朝廷五品官员,当街遇刺,是何等恶劣的事?况且这个官员也许才能不高,可对皇帝却十分重要。雍州官府与长安县、万年县所有的衙役全部出动,满大街地搜寻刺客。

此事迅速惊动内宫。

李治派了太监与御医前往明崇俨府中查看伤势。

但凶手却没有抓到。

听到禀报后,张大安默然点了一下头。同意了明崇俨的看法,只有皇后有这能力,查清明崇俨的一些底细,才能调动三名好手,才能让官府查都查不到,才能让明崇俨伤而不死。

可关健能不能说得清楚?

正商议对策时,李治派人传李贤进宫。

阴着脸,说道:“你跪下来。”

李贤只好跪下。

“你心肠当真歹毒如此?”

“儿臣冤枉哪。”

“朕知道,你做得很干净,可朕当真什么事都需要证据?”

“儿臣请狄仁杰前来候侦破此案。”

“狄仁杰,他远在苏州,此时返回西京,嗯,你打的好主意。”

实际狄仁杰也不是什么案子都能破的,比如盾谶案,就没有想到居然是吐蕃一个王妃为了借种做下的。只能说破案子很牛,比一般人厉害。还有,有的案件是不能碰的。有的案件要经过很长时间,乘势而为。

这件刺杀案无论是不是武则天指使的,狄仁杰皆是碰不得。就是能碰,他会不会愿意帮助李贤?须知,他在江南都恨不能将李贤活活掐死了

“就是儿臣做下的,父皇,你想一想,儿臣会不会派出刺客,在闹市里公开刺杀朝廷的官员?”

“别人不会,可你会。”

武则天拽了拽李治的胳膊肘儿,说道:“陛下莫气,贤儿你过来,本宫让北门学士撰了两本,一本叫《孝子传》,一本叫《少阳正范》,回去后好好读一读。”

说着手一挥,太监捧出两本,递到李贤手中。

李贤郁闷万分,很想说一句,何必装腔作势,此案就是你刻意派人刺杀明崇俨,所以伤而不亡。但说不出口,只好说道:“谢过母后。”

回到府,焦急万分。

房氏沏了一壶茶,替他斟,柔声说道:“殿下,臣妾有一句,憋在心中很久,一直想说。”

“你说。”

“臣妾初嫁给你时,你也有一些不好的习惯指喜斗鸡与男同,可只是一些不起眼的陋习。那时候你还是一直温文尔雅,学问又好,臣妾感到嫁给你很幸福。可是后来呢?”

“王妃儿,我知道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可有的事,如箭在弦,不得不发啊。”

“看似有理,是不是有理?你被权利迷花了眼睛啊,”房氏很是痛心,若李贤本人不动心,无论李治怎么样扶,我偏就不位,又能怎的?实际李贤本人也想位,做事急迫,于是越坠越深。

李贤不语。

“男儿是要有雄心的,可是要学会见风使舵。首先是人,殿下,你看看你身边的人,就是张大安又出了多少高明的主意,是为了你好,可因为才能不足,做得又急切,行事过于阴邪。你再看看太子原来用的人,一开始是狄仁杰、魏元忠,就是那个姚元崇,都是一个个方正的君子。刘仁轨与李敬玄肚量狭小,但也是一方重臣,资历深厚。他们也在教太子争,可从什么地方争,不是教太子如何害人,如何行下种种悖逆的事。而是教太子如何树立政绩,如何赢得民心,如何进退有度,争的是大义,是名声,是官员与百姓的心。所以看起来,太子屡次被皇打压,步步退让,实际皇却十分担心啊。首先,你人都没有用好,如何去争?”

“我也想用良臣的,可大哥监国多年,从小就是太子,所以官员相助,但这些良吏谁来助我?”

“殿下,你还执迷不悟啊。”

“我不懂。”

“不是良吏来投,狄仁杰当初是何等人物,一个州的小法曹,说句不好听的话,殿下你说不定都瞧不起。魏元忠又是什么样的人物,一个不得意的小学士,在你王府宾客中都不了台面的。姚元崇是什么样的人物,一个都没有中第的布衣。还有那个胡应父子是什么样的人物?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要用眼睛去看啊,不但看,还要会用啊。看一看,到了军中,他重用的几员大将,今天在青海成了何等的英雄?”

李贤终于无言。

“仅凭借用人这一点,你如何与你大哥争?”

“所以……”

“所以什么?自古以来邪不压正,你大哥一回来,你半点机会都没有。或者皇会扶持你,仅是掣肘你大哥的一个道具。你大哥不回来,皇后种种手段之下,你当真能得承这个大统?”

“我为什么有这样的母亲?”李贤放声大哭。

“殿下,别争了。现在放手还来得及,你还是天下最尊贵的亲王雍,长安也,除了皇权外,还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说得有理,可是将来无论是大哥,或者三弟登基,都不会放过我啊。”

三弟那个没脑子的货,三个人一挑拨,加对自己仇恨,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大哥好一点,不承认不行的。可是因为自己,数万青海将士白白的牺牲。又置他于死地,换自己,弟弟做出这样的事,再大的肚量,也不容啊。

房氏终于无言。

心中后悔,早知如此,当初丈夫要收买张桂东时,就强行劝阻。过了大半天说道:“现在你得退一退。皇身体好了,你还监国做什么?”

监国没有多大意思,当初大哥那样做,父亲还不放心,况且自己。

“还有,朝中几位宰相,臣妾替你数一数。裴炎此人臣妾看不懂,为什么他要扶持鲁王?崔知温兄弟,扶持周王,也不要想了。王德真是皇后的人,殿下也休想了。薛元超这一次返京,动态不明,臣妾很担心他向皇后倒戈。刘仁轨肚量狭小,定不容于你。李义琰与郝处俊性格刚烈,你也无法与他们谈妥。只有两人,戴至德与张文瓘。去他们府看一下,向他们隐晦地认一个错。他们皆是长者,会以大局为重。你说不算,这两位长者说话才是一句千斤。”

看一看,李治多好,现在几个皇子,公开拜访宰相,也没有关系了。

而且这几个宰相,各有各的主,可就是没有他的心腹。

“可我怎么好开这个口?”

“殿下,不好开也得开看一看,这两本是什么啊?这是不是《孝子传》与《少阳正范》,是两道催命符。”

李贤猛然一惊。

到这时候他才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实际自从母亲将三弟与侄子这两张牌打出来,自己并没有多少底牌,就象一个纸老虎一样,一擢即破。昏昏噩噩地,来到戴至德的府。

其实这想法是错误的,不是没有底牌,他的底牌并不比武则天差,只是智慧不足,手段不足,权谋之术不足,又不象李威身兼太子,将大义牢牢抓在手中,就是这样,还如履薄冰的。他差距这么多,又想立即来个鲤鱼跃龙门,毛糙糙的,当真这个龙门能跃得过去的?

戴至德是长者,倒是不错的,也给了接见,还客气地让人端茶水,行礼落座。

李贤说道:“戴相公,我前来是说两件事,第一件事,明崇俨之事不是我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大哥,我做错了很多事。”

很不易的,特别是后面的话,能开口说出来,需要莫大的勇气。

戴至德叹了一口气,道:“实际青海的事,李敬玄也知道,我也知道。只为了国家与社稷,皆没有说。在路,李敬玄知道自己过错很大,其言也善。就劝过我,以大局为重。殿下少年时青年时,皆是儒雅过人,心性也不恶。后来因为垂涎帝位,做错了一些事,为人主者,也无不可。因此屡次劝我劝说几位宰相,务必以社稷为重,对你进行适当的帮助,不能让政局再乱下去。”

李贤听了,眼中出现了希翼。

戴至德又说道:“当时我想也有理的,虽太子失事,臣痛心疾首,夜不能寐。但想了这么多天,看了这么多天,终于认清了一个道理。”

“是何?”

“即使你没有做出陷害青海数万将士与你大哥之举,许多大臣会帮助你太子,但依然还不会帮助你。你信是不信?”

“是……为何?”

“唉,你还不悟啊,也许你认为朝堂一半大臣投靠于你,可真心投靠你的人又有几个?真正有德有能力的大臣又有几个?”

“是……为何?”

[奇·书·网]第三百九十八章夜寒月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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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能力不谈,殿下能力不及太子也没有关系,只有用心,殿下资质也不算差的。勤能补拙。但臣只想说几什重要的事,品行,一个人的品行注定了他以后的作为。论才华,隋炀帝何尝不是文武双全罕见的奇才。因为品行,最后结果呢?阴阳有序,这是天地间最重要的至理,所以盘古劈天开地,立分阴阳。颠倒了阴阳……”戴至德直摇头。

因为男宠,李治已经告诫过一次。但现在呢,那些个男宠,包括那个俊男赵道生,又进了雍王府。

反观太子,根本就没有听到过男宠之举,就连东宫的几个侧妃,都有好几个是云英之身,这才走进色有度。色,没有人不好的,可得有度。

隐晦地说出来,李贤羞惭地低下头,嚅嚅道:“明天我将他们驱逐出府。”

“不仅仅是此,刚才臣说的只是品,还没有说行。太子对两位圣,只是退让,因为是父母,孝为百德之先,不得不让。对兄弟宽厚有爱,这个你是知道的,臣还记得前几年在长安看到一幕,小公主缠着太子殿下说故事,换作谁有这么好的耐心。对你们何尝不是如此。臣有时候想,这哪里是亲情冷薄的帝王世家,那些个名门世家的弟子,也做不到此地步。殿下你呢?如何回馈太子的?又如何对待两位圣的。天后这些年来有功有过,功臣等嘉之,过臣等进劾,这是做臣子的本份,不但是天后,就是皇也是如此。做子女的不能相逼啊。”

“可……”李贤本来想说,我都想与母亲讲和,母亲不容我啊。但没有说出口。

戴至德叹了一口气,知道他是没有办法扭转了,但作为臣子,太子生死不明,只好尽到本份,又说道:“再说识人与用心。识人殿下也不及太子远矣,岂只是识人,还要用心相待啊。臣与太子因为政事,多有交往,谦冲仁和,特别是大病一场后,整个人脱胎换骨似的。其实太子有些地方很聪颖,可有的地方也不是很完美。但对臣等,那种谦和,发自内心,臣都不能用言语表达。士为知己者,太子这样待臣等,臣等怎么不回报?这才是本心。所以太子宁肯将伤员潜送回来,也要与几千将士同生共死,所以黑齿常之闻听太子出事,欲要拨剑自刎。殿下,你用了心吗?”

这个要求难度太高了!

一个现代人,虽然社会极度的不平等,可不是唐朝的那种阶级分明,大家至少在表面享受着平等,又是一个儒雅的讲师穿过去的。

叫一个自小生长在帝胄之家的皇子,如何做到李威那种地步?

所以秋仁杰为李威鞍前马后,献计出力。

所以李威一抗议,诸位宰相不顾武则天的涛天手腕,共同发力,逼得武则天差点下不了台。

但李威争是争,可因为害怕,知道收,武则天这样的奇女子,生生让这个儿子弄得不知是气,还是乐。有时候会悖然大怒的,可想到了种种好处,虽怒,不会将这个儿子往死里相逼。

李贤哪里能做得到?

有人来投奔,不少人,可多是阿谀奉承之辈,这中间有多少能人甘心长久协助李贤?就是明崇俨这样的小人,看了看,立即将李贤当作了跳板,踩一下,倒向武则天。

戴至德又说道:“殿下,朝堂之,你如何去做,臣等不会反对,可想臣等相助,恕罪,恕臣等难以从命。”

话说到这份,很清楚了,为了国家安定,即便你害了太子,我不会火浇油反对你,将你往水坑里推,可想我帮助,你没那资格!

还有一句话戴至德没有说出来,资质很重要的,象周王的资质就永远赶不他的两个哥哥。可资质仅是一部分,资质好容易吸收智慧,可还有许多因素,后天的用心学习,岁月的沉淀。

人常说一句话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不是说三十岁才懂事,四十岁就完蛋了。

这走出自《论语》中的一段话,原来一句是孔子说,吾十有五有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桥矩。也就是说,我十五岁时才立志学习,开始懂一点事了。三十岁学而自立,但很多事到四十岁才明白。五十岁时才知道万事皆有天命,六十岁时什么话都能听进去,七十岁,就是随心所欲也不会超越法度与规矩。

这就是一个智慧的沉淀过程。

太子好,李贤好,智慧相信不会超过孔夫子的。

孔夫子说我到四十岁才真正懂一些事,可这两个皇子皆才二十几岁。

所以太子一直在观摩,大臣不以为太子没有本事,看一看,朝堂的宰相有几个人仅四十岁就做了宰相的,不仅是资历的原因,还有一个智慧没有圆融的因素。

因此在兴修两渠时,太子批阅了一些奏折,虽然还有缺陷可思虑很长远了。抛开这份生涩不谈,有些批阅的结果,让戴至德他们都很佩服的。然而李贤呢,第一次监国,就慌忙地批阅不能急啊,第一次监国,皇还在人间活着,学习!

反正不能想,一想,觉得两位皇子差距实在是太大。

于是低声说了一句:“刘仁轨那厮说得对,臣也想太子了。”

一句话臊得李贤只好掩面羞愧而退。

但回去后,反思了一下,没有想到自己做得太过急,只是感到不大妙,奏,要求辞去监国之职。

房氏说的有些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李贤醒悟得也很及时可他了这个火架武则天怎么可能让他轻而易举地下来。

李治将他又召见皇宫,说道:“跪下。

心情恶劣之极,这是第二次一见面就让他跪下来的。沉着脸说道:“何故辞去监国之职?”

“父皇身体康复,儿臣不敢监国。”

“你不是很想监国吗,还让朕将太子之位立于你吗?”

“儿臣不敢。”

“是真不敢吗?”

“是……”

李治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一起跳出来,道:“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儿住……”

“监!若是你没有你大哥做得好,休说太子,京城你都休想呆了!”

不但不让他退,又从内宫里派了两个识字的太监,观察他的作为,起居。也就是白天一个太监站在旁边记他的所有言论,以及接见的天臣,所做的事。夜晚睡觉时还要注视他夜里做了什么事。

这样做,诸位大臣心里冷了一大半,许多大臣立即离开他这一条战线,不妙了,这样都感觉不出来,也休想在朝堂混下去。

然后又亲自主持了李显的大婚改封李显为英王。又请一些宏学之士与有名气的大儒,指导李显学业,甚至下诏,让崇文馆的学士,教导李游。才蛋大的孩子能学什么?

燕子就回来了,一大群在东宫空叽叽喳喳地叫着。

势儿在东宫与几个少女愁眉不展着远处。

远处几个峨冠老者,手里正捧着一本,读道:“王启监,厥乱为民曰,无胥我,无胥虑,至于敬寡至于属妇,合由以容……”

刘群两眼茫茫地向碧儿问道:“良媛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啊?”

碧儿也答不出来。能知道一点,可清楚地将它解释出来,却是不可能的。

官婉儿说道:“君王所以立诸候监国,是为了治理民众。王说,不要相互残害,不要相互虐待,那些寡女鲂夫与孤苦无依的人们,甚至那些卑贱的侍婢,都要加以保护。”

“这个殿下能听懂吗?”刘群睁大眼睛又问道。

““

不一会儿,李游忽然大声哭了起来:“娘娘,我要吃奶。”

几个大儒如蒙大赦,急忙告退,自己也惭愧,一生教人为学,可就不知道三四岁大的孩子学什么知识。

正在这时候,太监匆匆忙忙地闯了进来,说道:“报,报,雅州的急报。”

裴雨荷温言说道:“慢一点,慢一点禀来。”

可是心里面没有明白,雅州是西南,怎么将急报送到东宫?

“大喜,大喜,太子还活在人间,二月中旬,太子殿下率领军队出现在东女羌。”

“那他现在何处?”碧儿几个女子急切地问。

“太子大约是想从吐蕃的松城方向突围出来,可前方有许多吐蕃的大军。雅州刺史得到消息后,立即召集军队,准备与太子殿下遥相呼应,策应殿下返回。可又得到谍报,殿下看到前方吐蕃军队多,又滑向了金川,然后不知去向。”

几个女子又为之沮气。

没有出来,有何喜之有?

然而消息传开,群臣一个个默然,不知道太子是怎么走的,想出现在东女羌,必须经过紫山口,了哪里,真正是高原所在,天气恶劣,特别是前段时间,天气恶寒。

武则天在后宫大哭:“我苦命的儿啊。”

哭完后,直闯政事堂,将李贤批阅的奏折一一拿了出来,说道:“你就这样监国的?”

其实第一次监国,李贤所批的奏折,已经能可圈可点,缺陷不少,但做得不错。可终是年青,又是第一次,落在武则天眼里,想挑错误与不足之处,可想而知的。

一边挑,一边指责!

张大安嘴张了张,却说不出来。人家是教儿子,而且还有本事教儿子,所挑的错误,就是自己平时都没有在意过的。有什么反驳的理由?

裴炎只是心中冷笑,这一大家子乱了,不过他心中的更腾起了许多想法,唯一忌,的是太子,除了太子外,还有什么?一个急佻的皇子,一个贪恋权位日渐昏暗的皇帝,一个更贪恋权位的妇人……

好啊!

但是冷眼相观,心中却清楚,皇后这是一步步相逼啊,逼到雍王寝食不安时,必然会做下更悖逆的事。那时候新账老账,全部一下子收拾。甚至武则天都不会出面,李治主动会用雷霆手段,处理这个儿子

[奇·书·网]第三百九十九章夜寒月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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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李威毫不犹豫答道。

这个女子可不简单的,而且记得不多,但记得她手腕是很强硬,杀了许多反对的大臣,可是儿子大了立即让权给儿子,孙子大了,立即让权给孙子。单从这方面来讲,母亲做得也不及。

当然,各人的遭遇不同,所做的选择不同。

若这个女子死心塌地与自己共同生活,再成长几年,纵然是母亲,在后宫中都能与之抗衡。

“我也想啊,可不行,噶尔钦陵还没有死呢。还有他”一拍肚子,现在终于确认了,肚子里有了身孕。只是措词,主要还是舍不得吐蕃这个基业。但与李威在一起,确实也很开心,喜欢汉家的文化,能谈诗,能谈文,还写了一手好有文才,武有武略,年龄也不大,说不喜欢,又是乐心之言。

顿了顿又问道:“太子啊,为什么这次你屡屡有机会,不强行突破?”

“无法突破,何必为之?”

“所以才不停地游动,一步步拉开空缺,猛然逃出生天,是不是?”

“是”但李威不明白她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样的问题对她来说就是白痴的话,问都不需要问。

“很多事情都是一理相通的。政治亦是如此,回去后,在青海还呆一两年。”

“那样的话青海战局更糜烂,你可以从容收拾噶尔钦陵?”

“这只是一部分因素,赞普一死,情况不同了。本来这次噶尔钦陵劳国伤民,兵力大损,倒是一个机会。可是赞普一死,会有许多变化。我打算秘不发丧看一看是男孩还是女孩。若是男儿也不发丧,先授意一些大臣反对他,给他压力。最后再进行拉拢,让他主动扶持你我的儿子做赞普。赞普掌握在大义也就掌握在手中。这才是根本。等儿子再长几年然后猛然发力。”

说到这里蹙了一下秀眉,眼中也很迷茫的,何其容易。

叹口气又说道:“还要怪我太孟浪到了他的军营,屡次挑衅激怒此人现在想起来,不应当啊。”

十分后悔。

“莫要后悔,你做得很好了,要相信自己。”

“你这是担心你的儿子,还是担心我?”

“两样皆机心。”破晓神灵手打百度

“我很开心,又难过了,马我就要回去,这天隔一方,以后日夜思念,如何了得?”这一句说得柔情万种,李威生生让她说得心都软了下去。

“这是次要的,太子啊,你还没有想明白。你身陷重围,休说我们吐蕃人,就是你们唐人也认为你再无生理,可想而知,你们唐朝国内政局的动荡。我在你们军中,相隔遥远,不能得知具体的情报。可以想的,为了你们帝国的将来,你们那个皇帝陛下,必然扶持你的二弟。可他又做了那么多悖逆的事,你的母亲手腕又了得,你二弟与她生死不容。是你二弟胜,还是你母亲胜?”

李威没有回答。

自己这一困,不用想的,自己二弟得意了,甚至朝堂更多大臣投奔于他。但是不是呢?别人不知,自己还不知道母亲的能力?那可是权谋之术,天下无几人能及的智慧女子。休说是二弟,就是自己与一干大臣联手,还加这个没禄氏相助,与母亲为敌,鹿龘死谁手,未必可知!

自己也不知,可以预见,二弟就要倒霉了。

“但是你一回去,你们那个皇帝陛下,又如何作想?”

“这时你返回长安算什么?不如不回,青海收一收,不是帮助我,也许会对我锦添花。我既然打算暂时与噶尔家族和解,换取他们的支持,纵然青海战局再糜烂,对我的帮助不大。主要还是你啊。”

也不是假话,感情不谈,若是实现她的目标,李威成为唐朝皇帝,同样很重要,对她会有很大的帮助作用。

李威开始有所悟。

“青海战事,你没有获全功。一旦你平安回去,我们吐蕃国内压力必增,噶尔钦陵只好返回逻些城,将政局稳定下来。没有了噶尔钦陵,那个赞婆会是你对手?这是全战功,你是要问鼎的!你在青海不回,会想像的,你们那个皇帝害怕你夺位,又重新扶持你的二弟,然而你母亲又不甘心。朝局虽乱,正与你的孤芳自赏形成一个对比,百姓思念,良臣思念。然后你从容布置,不动则己,一动必将这个鼎拿下来。与这次突围有何区别?”

从容说来,几句话就将李威以后的方向指导出来。

“孤真想你了”李威不由感慨道。

有这样的人相助,自己还害怕以后做不了皇帝吗?

“想我可以,切莫回长安后,搂着那些漂亮的妃子,就将我忘记”说到这里,使小性子,伸出李威手背狠掐了一下。破晓神灵手打百度

李威不能答。

“还有啊,万一我生下了一个女儿,还要去青海,你回长安,我可不便啊。”说到这里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如嫣花,眼角儿都流荡着一层媚意,当真比春花还要灿烂。

温存了一平,没禄氏说道:“我有些话要说。”

“说。

“从这里离玛多城有两天路程了。”

“是”

“城中的守将叫囊赞多,是噶尔钦陵的死党,但其人嗜酒如命。我托人安排,送了一千坛美酒,到了玛多城。两日路程,明天晚他还是不设防备,会继续吃酒。但城中的副将却是我的人。因此,明天早起来后,不急于行军,慢腾腾地向北进发。到了傍晚时,不得休息,勿得在四更时分抢到玛多城下。我会让人安排,让守城的将士吃着酒,吃醉酣熟,或者用其他手段调开,悄悄将城门打开。”

“那太好了,不过孤不懂,虽是你的人,他们为什么也同意放孤逃出生天?”

“你笨啊,没禄氏用手指敲着李威的脑门道:“很简单的,我只说一句话,为什么钦陵如此不顾国力民力,一定要将你击杀?既然有如此的能力,为何青海还落败?还中了他的圈套?还要亡命天涯?这是钦陵虚夸你的作用,将你击毙与前几年南诏忠于赞普军队形成对比。杀死了你,他声名如日中天,下一步要做什么?”

“原来如此。”

“我不懂军务的,可大道理还是懂的。”

李威苦笑,这并不是大道理,而是纯粹的权谋与手段。自己比起来,是差了。

“就是这样,我挑选的将领并不多,只是能派用场的人,大约仅三四人耳,这些人对赞普忠诚都不用怀疑。并且为了害怕走露风声,我也没有告诉他们,我在你们大军中间,只知道我的贴身侍卫在帮助你。这些侍卫我们没庐族的忠心虎贲,他们更加放心。”说到这里,她犹豫了一下,虽是忠心,可一旦有了儿子,这些人还是必杀的。

想了想眼前这个人的性格,怕他反感,不敢说了。

天亮了起来,不紧不慢地向北逃去。但走到了傍晚,李威忽然下令,加快行军速度。大军马不停蹄地向北冲去。四更刚过一点儿,来到玛多城下,果然城门大开。几条身影闪了出来,骑马绕过他们这支军队,向南消失在茫茫黑夜里。知道是没禄氏的人,皆没有阻拦。没禄氏说道:“待会儿,需要放一些人逃出来。否则我的人离开后,钦陵必然怀疑。”

威立即吩咐下去。

其实这时候离开是最要紧的,杀不杀伤敌人皆是次要。

挥了一下手,大军冲了进去。

看着唐朝军队冲进城中,一会儿喊杀声,惨声叫传了起来。城中大多数是吐谷浑士兵,可也有几百吐蕃将士。这一路只是逃亡,唐朝军队没有与吐蕃军队交战。可今天晚,交战再难避免。而且还是一面倒的屠杀。一时间,没禄氏心中百味杂陈,国家、民族、个人的仇恨与爱情,种种得失在脑海里翻飞滚动,亦不知是喜是忧。

大半天才说道:“太子啊,我就要告别了。”

“孤来送你。”

“谢。”

走了一段路,没禄氏勒住了马,说道:“就到此,终有一别的。”

但眼中还有一些感谢,是人,总有一份感情的。又说道:“以后切莫耽搁,否则你们将士还是太少。”

“孤知道。”

没禄氏又骑马来到他身边,将身大红披风解了下来说道:“这是我喜欢的披风,将它送给你,希望它能伴你杀出青海,也希望它能陪你返回长安,荣登宝鼎。”破晓神灵手打百度

说着动作温柔地将这件披风系在李威的身,就象一个柔情蜜意地妻子,在为丈夫深情款款地告别送行。

“是,那你也要保重”李威想了想,将背的角弓解下来,当作礼物交给了没禄氏。

没禄氏接了过来,用手在土面摩娑着,然后盯着李威,似乎将他的模样记在脑海中。过了好一会儿,终于也说了:“保重”

说完后,一拍马向南疾行而去。

此时夜已深,渐近黎明时分,晨风呼啸,虽是三月,可在这个高原,寒气依然逼人入骨。倒是一轮明月渐渐西下,在天空中闪着寒冷的白光。

没禄氏一行人只是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与夜色融为一体。

其实李威心中同样复杂,将来面对这个女子,还有欠下的这份恩情,自己又如何自处?默龘立了良久,一拍马道:“进城!”

一行人向城中冲去,夜风吹拂着腥红的披风,发出猎猎的声响。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章红妆春骑(一)

昨天传了书中青海之战的女字说明(见作品相关)……今天我再传几张地图,皆是很大的地图,需放大来看,不知道传上去效果如何,估计不会太好。今天三更,明天准备再度小爆爆,继续求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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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晨曦,上了木桥,这里离黄河源头不远,黄河并不宽大,就象是江南的一些小河,河水消消,清澈动人,大团大团的春雾便从河面上蒸发上来。破晓时分,夜色未尽,城中的战斗仍然在继续,只是变成了零星的战斗,惨叫声也越来越少了。

契芯刚说道:“殿下,登城楼吧。”

战事仍在继续,此时在城中会有危险的,刀箭无眼,况且天色依然很黑暗。

这个倒没有争,也没有必要逞这个英雄,李威上了城楼,眺望远方。远方一大团一大团的晨雾越来越重,一团雾意味着一个湖泊,在这里晨雾里,碎碎地散着上干个湖泊,但西南方向那团雾是最大的,无疑就是东柏海。西柏海已经出了视线范围。

李谨行也走了过来,看着南方说道:“这一次还要感谢那个王妃儿。”

“是。”

李谨行看着李威身上的披风,又说道:“若是殿下将此女收下,对殿下大有帮助。”

这段时间李谨行算是见识了这个女子的胆略、智慧,最难得的是吃苦精神,虽说她是吐蕃人,耐寒,可这一行艰苦之极,非是常人所能想像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士兵被活活冻死,需知,经过积石山前的一批淘汰,所剩下的那一个不是虎贲之士?

仍然活着的人,能让李谨行佩服的真的很不多,太子算一个,本来刘仁轨算一个的,可逃回长安,改变印象了,要么是杀神薛仁贵,辽东那一带,就没有那一个不佩服这个杀神的,论钦陵也让他佩服的,是军事才能,现在不得不加上这个王妃。

与敌人无观,况且这个王妃是敌是友,也未必得知。

李威喃喃道:“还是要将她想方设法笼回长安。”

“那是,有些女子相助,不亚于天后帮助陛下。”

李威没有言,记得没禄氏一生在武功上作为不大,可正是因为这个女子的文治,为吐蕃中兴打下了很好的基石。论文治能力,吐蕃前后也有一千多年,出了许多英雄豪杰,她绝对能挤入前十位。岂止是权谋之术!

这样的女子放在吐蕃不大好啊。

当然想是这样想的,可自己能不能登基呢?没禄氏能不能顺利铲平噶尔家族?至少眼前来说,噶尔家族才是唐朝的真正隐患。

白光渐渐压过黑光,天微微亮了。

城中的战斗也结束了,不仅是打通了一条通道,击毙了近四千名吐蕃与吐谷浑的士兵。还缴获了大量的武器与战马,武器需要补充,特别是战马。最多时,走出积石山,人均两匹多战马,还有许多耐寒的牦牛。到了党项人生荐的地界,大量的物资与牦牛送给了党项人,一些稍劣的与受伤的马匹,也送给了党项人。

逃向多弥时,除了人均一马外,只带了四干匹战马,可以换乘,可以作驮马。然而到了截支川,因为没有足够的马料,又为了隐饰行踪,只好将马又丢下一大批,仅多存一千五百匹,士兵皆舍不得了。

路上又冻又饿,又有大批战马倒了下去,再度出紫山口,人均勉强一匹马。还要带一些辎重,这无疑减慢了速度。而且强行赶路,这些精挑细选留下的良马,糟蹋得不成样子。包括自己跨下的这匹大宛名马,以及李谨行那匹青海媳,都目不忍睹,看不到当初名种马的半丝风采。

但在这个小城中,又缴获了王千来匹马,无疑对提高速度会大有帮助。

李威说道:“做饭,然后立即休息。准备再度行军。”

“喏!”侍卫传令下去。

但还有一些吐蕃人逃了出去,其中一些有见识的,立即奔向九曲,通数论赞婆。稀里糊涂的,连唐朝军队如何攻进城中都不知道原因。反正这支唐朝军队牛得不能再牛,不然怎么几十万人围困,前段时间还在东女羌,现在怎么又逃回来了?实际上昨天囊赞多已派了人送信过去,可以为自己有城可守,没有太急。

攻进城中的原因不知道,但知道是唐太子的大军重新杀回来。

然而玛多城到九曲路程可不近,又因为重山隔阻,不能径直过去,日夜兼程地报信,也浪费了许多时间的,这同样是宝贵的时间差,所以在这个通信落后的年代,兵贵行速成为名将最常用的语言之一。

此时论赞婆同样很气沮。

第行俭是不要命地打下去了。

春天到来,先在大拔斗谷、石城山、绥戎峡、承风岭修筑了城堡,或者在原来的城堡上加固加高,特别是大拔斗营,去年易手也是因为城墙没有修好的原因。

这仅是第一线的,第二线从翠山、铁猴子、白水涧、长川峡等七八处地方又修建了一些城堡,先将赤岭数道控制起来。当然,还能从山道翻过一支轻装骑兵,可一旦入袭,唐朝主力军队围剿,向哪里逃窜?

这个很重要的,毕竟春耕生产开始了,因为气候寒冷·与中原的小麦油菜不同,是春天播种,要到八月份才能收获。但地好啊,牛马一拉,土壤都发出黑油油的亮光。

这个黑土地,看得许多士兵都心动了。

百分之八十是农民出身,这样有肥沃土地,会有什么收成,那一个不懂的?

因此,得首先拱卫河湟的安全。

然后将主力军队放在南方,与论赞婆过招。

打得极度惨烈,三个大城皆没有打主意,专门打原来唐军修建的那些小的哨所卫所主意。一会儿进,一会儿退。在这里,依据积石军驻所,唐朝也经营了许多年,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占劣势,吐蕃人连运送的后勤都无法得手。再说裴行俭的指挥才能,还在李威之上,只是鼓动作用不如李威罢了。就是论钦陵在此,同样也会头痛的。

实际上小说就从去年交战到现在,双方死伤皆十分惨重,吐蕃的更严重,但吐蕃直系士兵死伤依然没有唐朝的多。可这样继续打下去,吐谷浑基本弄废了。

战到三月下旬,莫贺可汗终于坐不住,亲自来到洪济城,低声说道:“噶尔将军,真不行,将河东三城放弃了吧。”

“可汗,河东三城不能放,不然我去年也不会在此筑城防御,你来看地图。一旦河东三城放弃,唐朝军队来势汹汹,必然再度南下,攻打我们的九曲独山二军,包括大小榆谷在内,河东九曲之地,尽归唐朝。”

“可是,可是……”莫贺很想说一句,真不行我们就不要了,九曲之地虽好,可这样打下去,吐谷浑就是得到整个九曲,也要亡国。

“可汗,不能这样想的,唐朝军队损伤月样惨重,现在比拼的是耐心。早迟有一天,因为死亡的士兵太多,唐朝皇帝承受不起,会主动退却。现在唐朝政局动荡。等到大论回来,说不定他会利用唐朝的政局,想出一个好主意,不战而屈唐兵。一旦放弃,唐朝大将裴行俭立下功劳,唐朝国内就会支持。有可能反而动员更多士兵前来。这一进一退之间,造成的差距,也不能放。再看地图,得到了九曲军,从九曲军到宛肃城,这个漫长的地段,唐朝人长于守城之道,可以在许多地方筑上城堡。但我们呢,所有侧翼一起暴露在唐朝军队攻击之下,进退失据。

到时候怎么办?因此,更不能放。”

“大论还没有追上那个太子?”

“快了,大论在东女羌布下了天罗地网,军队已经东下,相信没有多久,就有喜讯传来。”这时,论钦陵早得知李威从紫山道口逃回去,可消息还没有送到论赞婆手上。路途太过遥远。

说着,让人端上酥茶,又安慰了一句:“可汗,再忍一忍吧。只要唐太子一死,唐军士兵沮丧,大约也到了双方休战的时候。”

正在这时候,传面侍卫进来禀报:“玛多城守军送来急信。”

“玛多城?”论赞婆眉头跳了跳,心中升起了不好的兆头,说道:“立传他进来。”

一个溃逃的吐蕃将领被带了进来,连日的赶路,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万分。

进来后号淘大哭:“大将军哪,大事不好,唐太子率着那支唐军连夜杀进了玛多城。”

“你说什么?”

“唐太子攻进了玛多城,玛多城失守了。”

“怎么可能,他们连一个攻城器械都没有,所剩下的士兵也不多,你们有五千驻军,不要说有城墙隔阻,就是没有城墙隔阻,他们长途跋涉之下,筋疲力尽,你们也能有一战之力。”

“是啊,本来唐朝军队离玛多城还有两天路程,也让我们斥候看到了,囊赞多将军不以为意,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大量的美酒,喝得醉醺醺的,于是全城将士皆没有设防。可是这支唐军,估计从傍晚时分,突然加快了速度,一夜没有停,到了四更多时分,莫明奇妙地杀进了城中。那时候我们皆在沉睡,猝不及防,那还有人有勇气反抗啊。”

“噶尔将革快将他堵住啊……”,莫贺大声说道。

这个唐太子可放过言的,既然做恶狗了,就要做好做恶狗下场的准备。一旦此人逃回去,吐谷浑将来的命运……·……

想到这里,面如土色。

“休得多言!”莫贺忘记了,他是可汗,可还是一条狗,论赞婆暴怒之下,也不给他面子,狠狠说道。

此时就能看出裴行俭的牵扯作用,这一战,唐朝损失惨重,可仍然在继续开战,将吐蕃大军牢牢吸引在九曲之地。否则无论吐蕃或者吐谷浑可以立即调动一支军队,在大非川上将李威这一股军队堵截起来。

账也不是八个换一个算的,数月交战,同样击毙了大量吐蕃士兵。

唐朝损失惨重,吐蕃与吐谷浑损失更惨重,吐谷浑家底打光了,马上百姓都不知道怎么度日。吐蕃情况也好不到哪里。一旦击杀了唐太子,一俊遮百丑,什么事都没有了。可让唐朝太子逃了回去,对士气的伤害不说,噶尔家族也没有办法向国内权贵交待。

想到这今后果,论赞婆脸色变得惨白。

[奇·书·网]第四百零一章红妆春骑(二)

随后裴行俭就得到一条消息,大约有三万叶蕃军从河西暇群大非川。

时间紧迫,论赞婆连一个隐饰都没有做,将就近的三万大军调了过去。

裴行俭立即想到,为什么论赞婆调走三万军胤队?没有理由啊,忽然他一阵心动,是不是……?

都不敢想了,立即将黑齿常之、契芯明以及刘氏喊来,委师德与薛讷在河谨守卫,不在九曲,刘氏此战中也大放光彩,反正是一个女猛人,也没有人将她当作女子来看。

将情况一说,刘氏惊喜地问:“裴侍郎,你是说……?”

“说什么啊?”契芯明大声地问道,还没有反应过来。

黑齿常之反应过来了,也问道:“不大可能,前段时间还在东女羌的。”

因为心痛,最后这几人都不想提太子名字,心中悲慨之极,主动回避这两个字。

“是太子回来了?”契芯明一下跳了起来。

“也许是,也许不是,大家看一下地图,论钦陵军胤队似乎从邓屏城南追赶下去的,殿下好象也是从这条路东下东女羌的,究竟如何,我们也不知道。如果殿下能找到一个隐蔽的道路,顺着紫山南侧返回,正好甩开论钦陵的追军。那么按照现在行程,若顺利的话,有可能抵达了大非川。”

裴行俭也不知道那条山道,可分析得却是十不离八胤九。当然,还有许多不解之处,比如太子如何胤在那个大雪天里,顺利东下的,又如何胤在那个陌生的地方,找到一条连论钦陵都疏忽的道路?

大家同样不解,然后一个个大眼瞪着小眼,过了大半天,黑齿常之说道:“派斥候啊,谁打探出来了,赏校尉之职。”

“若真是殿下平安脱困,将这个消息打探出来,某保举他能做一个果毅校尉还低了……”,裴行俭说道。

“是啊,是啊。”

于是派出了一大群斥候前往大非川,但事情没有证实之前,这几个人皆不敢说。

第二天契芯明找到裴行俭,问道:“斥候有没有回来?”

“没有这么快,若殿下脱困,一定还会走破逻真谷,那么出口都到了大非川的中西部,若有消息,最少还得几天时间。”

“是啊,我昨天一夜都没有睡好。”

“几天后便知”,裴行俭说着,身胤体不知是喜悦还是紧张,不由自主的晃动了几下。

还未必是好消息,想要抵达大非川,还有一个玛多城要攻克,双方军力差距不大,不大好攻的。或者绕道拍海横渡黄河,又是不明智的做法。又不知道敌人会不会在前面再次堵截。若是脱困早,吐蕃天军被自己牵制,倒是一个机会。若是脱困迟,这三万吐蕃军胤队追上,形势还是很严峻。

说完了,两人都焦急地看着西方。

不用说,李威也不敢耽搁。

玛多城有很多好东西的,可除了马,以及少量的物资,全部丢下,一把火焚之一炬。,小小休息了一下,下午再度出发,一直到天黑,才开始扎营。

以后数天行程亦是如此,天不亮就开始拨营而起,到天黑时分才扎营休息。

出了破逻真谷,再次丢下了大量皮毛,甚至连食物与马的饲料也几乎丢光了。这个到了大非川,可以在吐谷浑人身上获取,携带只是累赘。出了大非川,这一支唐军突然又出现了,在草原上引起了严重的恐胤慌与动胤乱。

再度一路洗掠过去。

去年糟蹋了大非川的东部,现在糟蹋大非川西部。而且更严重,李威下了一个命令,经过这么长时间战斗,心肠也变胤硬了,不但所有让士兵将所有帐蓬烧光,在不耽搁时间的情况下,最大程度的杀人。

为什么论赞婆还能继续在九曲与裴行俭酣战,情况他不知,是从没禄氏侍卫听来的。正是因为吐谷浑人的支撑。所以后人不相信吐蕃调动了四十万军胤队击败薛仁贵,说薛仁贵是遮丑之说。

这简单太荒谬了,四十万军胤队载于吐蕃自己的史书,难道吐蕃要替薛仁贵正名不成?但有一个二十万与四十万不同的说法,另外二十万正是吐谷浑人支援的!

没有办法仁爱。

况且那只是唐朝百胤姓的说法,李威自己也没认为自己是多仁爱,只是多了一些后世人的思想。

一路鲜血与大火,迅速向伏俟城蔓延。

还没有到伏俟城,斥候禀报,说前面有一支吐谷浑的军胤队在前方拦截。

担心的也是这一点,不过这里地势开阔,还是能有机会逃窜的,李威说道:“孤过去看看。”

与李谨行到前面看了一眼,大约有七八千人,正在构建工事,时间仓促,只来得及扎下一片栅栏,即使这样,栅栏扎得还不牢靠。但远处还陆续地有吐谷浑士兵向此赶来,大营前也匆匆忙忙地布置了一些陷马坑与拒马。

李威看了看,说道:“李将军,你看,敌人没有出击,只是防御,说明我们后面有追兵上来了。”

了一下眉头,有些讨厌的。即使绕过,吐谷浑人也认为唐朝心虚,立即纠缠过来,很容易被吐蕃追兵追上来。现在还没有到安全地界,要过伏俟城,要过伏罗川,才能到肃州。实际上一路急行,没有吃好睡好,将士体力皆透支过胤度。雷霆之势,可以一战。但不适合持久作战。

“李将军,你再看,吐谷浑士兵看到我们前来,神情很紧张。这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我们能杀到这里,他们高估了我们。第二敌人追兵还不能立即到达,所以这些人才会害怕。”

“是如此。”

“孤都有一条计策,可破此关。”说完了,带着侍卫返回大营,分出一部,大咧咧利胤用吐谷浑将士畏惧的心理,站在吐谷浑大营前,不停地放射弓箭,不让吐谷浑再挖陷马坑与布置拒马。特别是拒马,这玩意儿制胤作简单,却是骑兵冲刺时一大杀手。

其余军胤队扎营,另外又派了一部军胤队返回大草原,将各个部族连人带牲胤畜,全部掳掠过来,同时还奴胤役这些百胤姓砍伐大量的枯木以及卒草。

枯木与干草运来了,掷于吐谷浑大营前面六十步到一百来步之间。

李谨行看了看天气,又看了看风向。

就到了四月,长安城也许桃花就要落尽,这里却正是春意浓烈之时,春风醺人风不大,但刮着东南风。忽然意会,说道:“是好计策。”

计策是好计策,可也是一个残胤忍的计策。

吐谷浑守将是一个尚书,官制与唐朝有些相似,有王、公、仆射、尚书与郎中等等。后来吐蕃统胤治后又设了百夫长、千夫长与万人将,以前的编制依然保留下来。

这个尚书叫慕容珠,对军事不大懂,懂的也调到了九曲。还在狐疑,唐朝人在做什么?想放火烧栅栏,可离得这么远也烧不到啊。于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至于出战可不敢的,这一路唐军太凶悍了,从几十万大军包围中杀出来,一直杀到东女羌然后神兵天降一般,又回到大非川。自己有什么本事敢与他们交战?

枯树枯草越堆越多,牲胤畜也越掳越多,还有许多百胤姓一个个哭天抹泪,被唐朝军胤队押到一旁看胤押着。

这一哭就让吐谷浑将士心痛了,有的人亲人正在这群百胤姓当中。

于是有的将领要求出战。

慕容珠说道:“不能战啊,我们士兵并不多,打肯定打不过他们的。若一败,这个唐太子就冲开缺口逃回去。”“慕容尚书,不打不行啊,看到没有,唐朝人分明又想用去年天非川城的计策,用我们的百胤姓前来冲乱我们的阵型。”

“那也要忍,如果快,明天晚上论赞婆的先锋军胤队就能到达。我们军胤队也会增厚。真不行,分成两路,一路留守大营,一路与论赞婆将军的军胤队夹击。现在必须忍,你们谁敢多言,我定要将他斩首示胤众。”

“可我们百胤姓怎么灿……”

“百胤姓不要管,只要射箭时看准一点,减少误伤即可。再说,我们只是防御,不是冲锋,不会误伤多少百胤姓。少得罗嗦,立即继续建造栅栏,现在的析栏太尊,容易让唐军冲垮。”

几个请战的将领只好悲愤地退下。

不出大营,建栅栏,李威没有管,能在自己弓箭范围,同样也在敌人弓箭范围。到了此,这几千将士,无论是那一个人,李威也舍不得无辜的牺牲。天就黑了下来。

轮流的看胤守与休息。

可还在奴胤役百胤姓继续将枯木草源源不断地运过来,到了三更,才停止了折腾。

李威听着弊声如雷,却没有睡,最后一道关口了,心情十分紧张的。

不停地看着风向,心中不停地念叼,老天爷,不要改风向。一改,整个计划哼告吹。倒是不好说的,说不定突然来了一个西北风,一切皆完了。与他一样,李谨行也在看着风。不求太大,只要是东南风就行。

夜里的风并没有改风向,只是不大,李威笑了一下,说道:“李将军,不想风大时,去年冬天我们一路逃亡,风却大得要命。现在想风大了,风却成了微风拂面。”

“还是东南风啊。”

“是啊,差不多到动手的时候。”

一声令下,号角吹响,不怕吐谷浑人看到,直接在所有牲胤畜上绑上干柴禾与枯草,甚至将大军中的一些劣马与伤马也绑上了枯草。毕竟象马、牛、牦牛与骖鸵、骡子冲撞力很强大的。其他的,如驴子与羊,撞力很小,起的作用不会很大。

火把点了起来,将特畜背上的枯草点燃。

这样的打法有点奢侈,而且这是吐谷浑时间紧,没有构建好这道工事的,象在河西那个山岭上,只是引起骚胤乱,是炸胤药起了最终效果。所以很少看到,不过水无常形,兵无常势,这个谁能说得清呢?刘裕的抱月阵由于局限性原因,仅用过一次,但只是这一次,已足以在历胤史上闪烁过光芒。

牲胤畜受了惊吓,向吐谷浑大营冲了过去,吐谷浑人同样在警戒,也没有睡好,援兵不断地赶来,到现在为止,又增胤加了两三千援兵。他们一看就知道唐军想打什么主意,所有士兵皆举起了弓箭,看到牲胤畜冲过来,箭雨纷纷落下。

李威喝道:“扔火把!”

火把丢胤了出去,一下子吐谷浑大营前燃起了一片火海。是烧不到大营,可火势很大,借着风势,一股股热浪扑向了吐谷浑的大营。吐谷浑将士无所谓,隔了那么远,烧不死人的。可关健是牲胤畜,遭到了箭矢的伤害,动物的本能使它们想扭头逃跑。然而后面大火卷了过来,烧不到,可是热气逼得它们再次扭头拼命地撞栅栏。

只有那边空气才清凉些,不撞怎么办?

在这些牲胤畜不要命地撞击下,栅栏终于出现了一道道缺口。不仅如此,因为牲胤畜的践胤踏,大量的陷马坑也失去了作用。

李威说道:“将百胤姓赶来,逼他们从火海里冲向敌人军营。”

“喏!”骖务整领命而下,李威又转向辛承嗣与张虔勋说道:“孤来开弓,你们掩护。”

李谨行说道:“还是我来吧。”

当年李胤世胤民一弓,尉迟敬德一槊,两人横扫无敌,被世人誉为美谈。所以李谨行都有些眼热。

“这个不用,待会儿,我们兵分两路,你从南向北杀敌,孤从北向南敌争取一举破敌。不知道追兵离我们还有多远,不能耽搁了。”

“喏!”

李谨行领命下去布置,看着百胤姓被自己手下将士逼向火海,不过火势小了下去,倒也不会烧死人。然后迅速奔过火海,逃向吐谷浑大营。本来部分残活下来的牲胤畜,已让大营里吐谷浑士兵开始混乱,加上百胤姓这一冲过去,更乱得象滚水煮过一样。李威喝道:“出击!”

与辛承嗣、张虔勋呈一个尖三角,率先跃马冲了过去。

火花,大红的披风,李威整个人就染上了一层浓浓的红妆。

夜更深了,满天繁星似雪。

[奇·书·网]第四百零二章踏月影

这依然是一场一面倒的战争,当李威那一团大红的身影,跃过了火光时,吐谷浑士兵就开始有人逃跑起来。

非是吐谷浑士兵懦弱如此。

战争打到现在,皆超过了双方忍耐的底限,唐朝并不好些,让李敬玄刘审礼折腾了一下子,包括李威所带出来的士兵伤亡,达到八万多人的牺牲,是唐朝开国以来牺牲最大的一次战役,比薛仁贵打得还要惨烈。大非川之战,薛仁贵是十万人皆墨,可正规军只有五万人。但这次一次,朝廷正规军伤亡最少达到七万人。

还是论钦陵将重心放在李威身上,否则伤亡更大。

裴行俭到任后,为了牵扯吐蕃兵力,战事几乎没有停过,所投放的火药、箭弩、所损耗的武器器械,还有冬衣、盔甲,这全是用钱堆出来的。但要救太子,顶着这个大义,连张大安也不敢罗嗦,否则朝廷早有人在上面做文章。

吐蕃的牺牲更重,包括李威击杀的将士,达了十二万多人,而且李威与裴行俭也向吐蕃学习,一先一后掳掠了大量的百姓,这中间吐蕃直系的将士牺牲得并不多,不足三万人,还有一部分是党项人卷了进去,以及其他一些羌人胡人。可主要的还是吐谷浑将士。

虽说现在青海不象后来青海那么恶劣的环境,毕竟是高寒之所。吐谷浑也不是原先最鼎盛的时候,东到扶州武州,西到西域四镇,南到紫山口,北一度占有鄯河等州县。

缩水了一半,能架得住这样的折腾?当然,一旦李威逃出去,吐蕃危机同样严重,各部族不满,看到吐蕃似乎变得懦弱了,心中想独立自主的念头就更强。各个贵族也会不满,说明了,吐蕃战争就是一种掠夺财富的战争,打仗是为了谋利的,不谋利打什么仗?

九曲战事还在继续,剩下的精兵猛将,全在九曲。慕容珠又不大懂军事,调的兵又不是精兵。再说,时间那么仓促,连一个好的防御地点,都没有来得及选找,又到哪里来得及征精兵猛将?

本来就乱了,看到唐朝军队杀了过来,有的人机灵啊,这样不妙,非得打败仗,还是先逃啊。但还有一些战士很勇敢的,毕竟在这种恶劣环境下马背上长大的民族。

还有一些将士家人受到唐朝军队的杀害,心中起了死意。

这一部分人继续在反抗着。

不会让太子冒险的,辛承嗣提枪,张虔勖拔刀,当先已经跃到栅栏里面。

还不停地挥舞小圆盾,替后面李威挡着射来的弓箭,百密一疏,一箭射中了张虔勖的胳膊肘儿,举起刀,一刀将箭身斩断,又是一拍马,战马冲进了吐浑的大营。

随后六千几百名唐军飞速冲了进去。

这才是真正的悍卒。

一路行来,什么样苦没有吃过,过积石山那样的恶劣天气,破逻真谷那种寒冷,截支川近十天几乎在没有人烟的冰天雪地里行走,返回时,在邓屏城东北,那些山脉有的山道几乎只有一尺宽,下面就是悬崖峭壁,望着都让人头晕。更不要数场凶险的悍战。

此时就要回家!

但挡住了他们的回家的道路,那一个士兵不激发了身体所有的潜能?

一个个怒吼着,手中的兵器不停地挥舞,不停地收割。就是李威夹在辛承嗣与张虔勖的身后,不停地举弓箭,还击毙了数名吐谷浑的士兵。有一个唐军被敌人砍掉了一只手臂,痛得牙齿直咧,还没有止血,带着喷血的断臂,手提大槊,喝道:“杀!杀!杀!”

岂只是他一人,一个个就象野兽一样,睁着狰狞的眼睛,不停地怒喝,不停地厮杀。休说吐谷浑这群匆匆忙忙组织起来的散兵游勇,就是正规军遇到这样的悍军,也要退避三舍。只是激战了一会儿,李谨行与李威的军队一南一北还没有会合,吐谷浑军队全军溃败。

没有追击,甚至没有来得及清点究竟击毙了多少敌人,看着一地的死尸,只是清点了一下自己军队损伤。交战了一会儿,再次又倒下了近两百名将士。士气有了,凶悍有了,可是体力却有些透支。造成了一些伤亡。又让受伤的士兵将伤口包扎上,李威喝道:“撤!”

一轮峨眉月挂在天空,右边不远处就是辽阔的青海,东南风吹来,也吹来了咸水湖特有的水腥味,但这军队一刻没有耽搁,踏着月影,一会儿消失在茫茫黑夜里。

……

此时在肃州,一个人也从床上惊醒过来。

王方翼!

这个人到现在为止,一战未打过,比裴行俭更差。原来是安定县令,因为要替母亲守丧,所以回老家呆了几年。守完了丧,调到肃州来了。不打,他也不敢松懈。

肃州是河西走廊的咽喉之处,吐谷浑丢失了,很单薄的一块,南面容易遭到吐蕃人的入侵,北面容易遭到突厥人的入侵。于是练军,还有与李威一样的想法,修城墙。

小时候其父病丧,母亲李氏与婆婆同安大长安公主不和,李世民斥责,李氏没有办法,带着儿子从京城搬到乡下居住。王方翼自小就很聪明,在乡下看到有许多地荒掉了,于是带着仆役开荒垦地,植树造林,几年下来,居然得到良田数十顷。当然,这是太原王家超然的地位,那些地荒着,想开就给你开的?

不过有了这份田产,手中有了一些余钱。看到肃州百姓过得苦,于是拿出私房钱,在水边建造了一些水磨水碾,收少量的加工米面费用。去年河西走廊发生蝗灾,于是用这个钱,赈济灾民,又修了数百间房屋,供饥民避寒居住。因此,当地百姓为他树功德碑,这可不容易的。

从现在起,看,只是一个好官,可他在军事上同样有着过人的天赋。

接到了裴行俭的信后,立即将地图打开看。

不知道啊,天知道太子会从什么地方突围出来,但也不能说太子不会返回。一旦返回,第一道难关就是伏俟城,过了伏俟城,向东不大可能,后面必然有追兵,海北还有一些吐蕃人的军营。能冲过第一道难关,第二道难关未必能冲得过。尽管还有张掖等道。所以一旦再度返回,十有**是走肃州道。

不敢大意了,特别王皇后是他的堂妹,若是自己象雅州刺史那样,没有准备好,未及时接应,太子出了差池,可以想像皇后如何报复自己的。

这样一想,只好派出斥候,到伏俟城时刻注意动静。

斥候刚刚得到情报,吐谷浑人在组织防线,调动,一问便知,也没有人想起来要隐瞒,大非川都让这支唐军杀得尸横遍野,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几个斥候慌忙地返回,连夜叫开城门进城禀报,还说道:“使君,你可神了。”

王方翼笑了一下,不语,什么神了?只是防止万一的,没有想到居然成真。

连忙起来,也不顾这是深夜,开始征集军队。

……

论赞婆省怕再出现大非川城的失误,亲自率领一万先锋部队追击下来。

刚出大非川,就遇到了慕容珠带着溃兵逃了下来。

杀寒了心,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悍勇的军队,难怪噶尔兄弟那么围困也没有围住。唐朝军队要从西边回家,得,算你们狠,我逃向东南方向吧。

见到了论赞婆,号淘大哭。

“慕容尚书,你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杀完了,杀完了,”实际上唐军并没有追击扩大战果,有三分之二的人逃了出来。但慕容珠哪里知道?

“怎么回事,说啊。”

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论赞婆说道:“你是猪啊,明显堆柴草打你们主意,为什么不派人提前将它们点燃?”

是这么一个理儿,可仅为了点燃柴草,有可能就要牺牲几百名手下,并且还在下风,慕容珠哪里知道?或者再大营挖一些深的壕沟,这个时间还是能抽出来的。不过吐谷浑是马上军队,让他们放下战马,以壕沟与栅栏为辅,做步兵作战,慕容珠又哪里知道?

其实那时候马上作战,是不可能了,只是溃败。最好办法还是放弃所长,坚守阵地,坐待论赞婆大军赶来。

可慕容珠能想到,早就抽到九曲作战去了,何必留在后方?

一句猪骂得慕容珠不敢吭声。

这是客气的,不然论赞婆能一刀将他脑袋砍掉。立即让这些溃兵下马,把马留给他们,作换马的,又让斥候回去通知大军,立即加快速度赶上来,然后与唐军一样,几乎不休息地追赶下去。

……

一路向西北逃奔,这里地形十分复杂,有山恋,有盐泽,有草原,有戈壁,甚至再往北还有祁连山脚下还有大片大片的沼泽。其实不只是大斗道与肃州道,通过这片恐怖的沼泽区,还有建康、三水与张掖三道,有的道要折向东北,那是不可能的,有的道通过沼泽,对这片沼泽区不熟悉。而且三道皆很崎岖。汉人对此皆不熟悉。

走的最多的是大斗道,肃州道也走,道比三水等道要好些,也不大好走,同样经过一片沼泽区,还要沿北大川翻过祁连山。但好在有契苾明的不少族人在军中。有几人从这里经过的,能起一个向导作用。

在他们带领下,继续狂奔,一路景色同样很优美的,北方高大的祁连山雪水还没有融化,冰清玉洁,身姿曼妙。可没有人有心去看一眼。

渐渐接近北大川口,忽然后面扬起滚滚烟尘。

相比于这一支唐军,论赞婆带来的也是精锐战士,而且休息得也好。追了好几天,渐渐追上。

李威扭头看了一眼,说道:“换马,再走!”

只要到达祁连山口,依据祁连山的地势,吐蕃就是有再多敌人追上来也不怕了。当真肃州没有驻扎一支唐军?况且王方翼这个名字他很熟悉的,似乎隐隐也是唐朝一个名将。现在没有立战功,可能让他记住的,都是了不起的名将。

大军滚滚西下,后面也在紧紧追上,从上午一直到下午,也没有追上来,也没有丢下去,就这样紧紧咬住。

李威很无语,心想,***,老子难道几辈子前,杀过你们噶尔满门全家,如此与我过意不去?

那可不是,一旦李威逃走,噶尔家族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压力?

太阳渐渐偏西,向祁连山口又近了一步,忽然前面又扬起了一道浓烟。

李谨行说道:“殿下,若是我军,可保无忧,若是敌人的伏兵……”

下面的话没有说下去,此时所有唐军皆是筋疲力尽,虽然有锐气,可没有了体力,如何两面应战?

“是福躲不过,是祸逃不掉,不能停下,乘这时马速正快的时候,若是敌人,强行冲破,否则停下,后果更严重。”

“喏!”

大军向那股渐渐逼近的烟尘撞了上去。

越来越近,忽然有眼尖的士兵喊道:“是我们唐军,是我们唐军!”

流亡了近半年时间,吃没有吃好,睡没有睡好,只有在积石山北那段短暂的时间稍稍安稳一点。终于看到自己的大军。

又近了近,所有人皆看到几面大旗上两个大字:唐,王。

甚至能看到唐军的盔甲。

一阵阵欢呼。

李谨行微笑道:“这个王方翼还是不错的,居然迎到这里,有心了。”

在他眼里,王方翼还是一个文人,十分不上心的。

李威也微微一笑,可此时,全身似乎突然软了下来,在马上晃了晃,差点儿载下去。

两支军队交撞在一起,一个身穿官服官员翻身下马,说道:“臣王方翼救殿下来迟,还请恕罪。”

第一次看到,也翻身下了马,五十来岁,长相儒雅,儒将嘛,将王方翼扶起道:“何罪之有,救得及时,否则孤今夜也休想休息了。”

王方翼笑了笑,但眼神还是很敬重的,就不知道怎么逃出来的。反正自己儿,换作太子这个处境,肯定是逃不出来的。说道:“殿下,你先带将士稍后休息一下,这里交给臣来处理。”

带的人不多,时间紧,只召集了六千来人,除了城中的守卫外,还从当地的一些突厥人、沙陀人等胡人部落里征召了一些战士。可不同的,现在无论太子的军队,或者吐蕃军队,皆是疲军,自己这一支军队却是养精蓄锐之军。不求战胜,但能保护太子安然撤离。

吐蕃人就追了上来,知道唐朝援军到了,论赞婆还是不甘心。追到眼前,让大军停下来,看一看,能不能战一战。

王方翼骑马走了出来,不认识论赞婆,指着吐蕃人大声说道:“吐蕃人听好了,我们大唐太子殿下已经安全回家了!从此日月翻开新篇章。青海将不再是你们吐蕃人的天下。青海虽好,还是早还乡,否则坐待灭亡吧!”

李谨行大笑,对李威说道:“不错,不错,还是文人好啊,听,多会说话。”</p>

[奇·书·网]第四百零三章竿旗过市(一)

消息到裴行俭手中时间要慢上一些。

最先得到的是李威出了大非川,正向伏俟城方向撤退。当然,斥候不能用逃跑这两个词,实际上还没有看到唐军,但一路糟蹋过的,景象十分凄惨,很容易能听到这一行人的消息。

但又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论赞婆带人正在急速追赶,误差也不过两三天的路程。

几人听了又喜又忧,这一次唐军直接从大非川中西部出来,即使布置,伏俟城方向也是匆匆忙忙地布置,防线不会严密。这就是突破的机会。可也不好说,为了抓住这个时间差,唐军必须急行军,这一路狼狈可想而知的。

万一不及时突破,那就危险了。

看着太阳,契苾明不由在大骂:“大母的,怎么还没有落山。”

觉得时间太慢了。

其实大家心情一样的,刘氏一直没有作声,心中却在喃喃祈祷,知道丈夫一去,九死一生,都准备做好丈夫牺牲后的后事,准备回靺鞨,只是因为心中不甘心,仍然有些期盼,于是一直在等待。

生机出现了,心中更是忽得忽失,省怕再出现什么闪失。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契苾明与黑齿常之又闯进裴行俭的大帐,问道:“裴侍郎,斥候有没有回来?”

“没有那么快的,请冷静。”

“是。”

可这两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却在帐蓬里走来走去,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第三天,又来询问。

这几晚都没睡好,裴行俭提前就让唐军停止进攻了。几个将领,包括他在内,皆心不在焉,也根本没有办法集中心思指挥。

还是没有。但裴行俭安慰道:“二位将军,莫要焦急,这一次殿下平安的机会很大。”

虽然这样说,可手心还是冒出汗水,隐隐有些担心。

过了两天,斥候又回来禀报,说唐军在伏俟城南,大破近万名吐谷浑的阻军。也没有及时追过去看,否则都能会面一下。只是听到吐谷浑的溃兵一些说法,什么样说法皆有,反正这一支唐军,那就无敌了,一个个简直是从地狱里冒出来的魔鬼,将脑袋砍掉了,还能击毙六七个吐谷浑人才从马上倒下去。

是有人负伤作战的,甚至重伤作战的,可没有那么玄乎。

还有许多关于李威的,那更没有影了。

那天李威穿着那件大红披风,十分醒目。所以当时情况很乱的,又是牲畜在践踏,又是百姓在冲击,还有人举箭射,若不是辛承嗣与张虔勖这两员虎将生生挡在前面,说不定还让他们得逞。

于是说唐太子身上一件披风,用鲜血染成的,手中一把宝弓,每射毙一人,用其人的血染一下那件披风。那天晚上仅是唐朝太子一个射毙了近百名吐谷浑的将士。

且不说一件血染的披风,以太子的性格能不能穿上。就是这个弓,也不可能的,用的是角弓,定制有两石三石四石,根据个人力气大小择用,但大多数用的两石弓,这不是要射程,而是要使用灵活,能多次射击。当然,有的猛人可以定制一些特大号的弓,比如薛仁贵用的是六七石巨弓,其实他的力气拉八石弓亦无不可,但也要省着一点力气。

就是两石弓,以太子的身体素质,只能说比普通人稍好,也不要射人,能让他连拉一百次,估计都没那气力。

主要杀寒了,所以越说越离谱。

究竟如何,斥候也不知,将这些说法一一禀报。但是裴行俭已经抽丝剥削,将真相猜了出来。

斥候又继续禀报,也说了唐军这一行,几乎没有带什么辎重,除了武器外,其他的全部从吐谷浑百姓手中掳获的。站在吐谷浑人立场,唐军这样做是不对的,比吐蕃还要野蛮。可站在唐军的立场,太子这样,亦无不可。不这样怎么跑得快,难道让你们吐谷浑人与吐蕃合伙将他击毙?都到了这份上,还谈个屁仁爱!

不但如此,每人几乎两匹战马换乘,大败吐谷浑拦截的军队后,继续奔向伏罗川。

但也带来不好的消息,因为吐谷浑人这一阻,与吐蕃的先锋一万大军,仅剩下一天的差距。而且这支吐蕃人同样是轻装急行,还配置了大批多余的战马换乘。

斥候还没有说完,黑齿常之三人又走了进来。现在太子是生是死,还不能确定,消息继续隐瞒着,只有这四人心里面清楚。

裴行俭说道:“正好,又有了殿下的消息。”

将斥候听来的情况整理了一下,重新说出来。比较接近真相了,甚至都估算出来这一战,李威并没有击毙多少敌人,肯定不足一半。时间比扩大战果更重要。

说完了道:“这是一个好消息,就看肃州刺史王方翼怎么做了。如果他很聪明,那么派一支大军接应,殿下肯定会安全无事。若是中庸,那么迟早会得到消息,那么就看殿下与吐蕃大军速度。若到了祁连山,依然据山势,坚守一段时间,王方翼大军赶来,殿下还会安全无事。若是低下,都没有准备,就是殿下撤到肃州,都有城破的危险。”

黑齿常之沉吟了一下,道:“听说那个刺史是一名好官。”

“好官不代表着会打仗,会打仗不代表会是好官。”刘氏说道。

这一句话说得很质朴的,李威有一次也与裴行俭谈过,量才施用,不是没有人才,是人才如何使用,要将他放对地方。比如朱敬则,可以做御史大夫。反观高智周做御史大夫,能有什么作为?或者李敬玄,虽然肚量小了一些,可为相时很称职的。但到了青海呢?

但几人眼中出现希翼。

这一次太子已经很无限地接近安全脱困了。

于是再次等待,这一次等的时间较长,又过了好几天,四月都过了好几天,斥候才返了回来,说道:“禀将军,太子安全脱困了。在接近祁连山口时,吐蕃人还没有追上。可是肃州刺史王方翼,却率领六七千大军迎了上来。看到没有希望,论赞婆只好沮丧地率领着追军向大非川返回。”

“你确定殿下还平安吗?”

“裴将军,属下等吐蕃人离开,刻意绕道追上,太子殿下还接见了属下,他还夸了你一句,说你辛苦了,若不是你的牵制,孤纵然这一次秘密返回,也未必能顺利脱困。哦,对了,还有李大都督,他也带了话,说让你暂不要理会吐蕃这些混蛋,先派人迎太子。”

“殿下哪,臣那敢说辛苦。但李将军这样说是对的,”裴行俭点了一下头,噶尔兄弟简直丧心病狂,就是太子很有作为,毕竟是太子,还没有正式登基,这对兄弟简单就象太子抛了他们家祖坟一样。到了肃州依然不安全,还有张掖等三条小道,直插甘州。这三条道大不好走,可这对兄弟,天知道他们会不会继续发疯下去?

因此得派一支重军迎接。只要重军派了出去,这对兄弟只能望洋兴叹。

但青海重军一抽,兵力空虚,已经无法兼顾攻打宛肃三城。就是打下来,也没有那么多兵力防守。不用说,论钦陵不久将会再次到青海。战线拉得太长,空档多,机会多,论钦陵一定不会放过的。否则他这趟回去,同样不大好向吐蕃国内交差。

所以兵力收紧了,现在没有李敬玄等人掣肘,纵然是论钦陵,也是束手无策。而且与原来不一样,战到现在,吐谷浑再也无法支撑起一场大的战役。

又问道:“李都督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这一路跑累了,要属下对刘夫人说,他要到肃州休息几天。”

“那是,那是,”裴行俭满脸堆起笑容。岂只是李谨行,恐怕其他人不休息几天,身体元气也无法恢复过来。然后问道:“殿下身体可好?”

“还好,只是似乎天气冷,长了许多冻疮,属下无心中看了一眼,他手背上还有几个冻疮没有痊愈,隐隐有脓血流出。另外还有许多伤员。”

“殿下这一次辛苦了,”裴行俭说这一句时声音都打着颤儿,又道:“你先下去休息,这一次你们几人功劳,裴某记下了,不日会有重赏。”

立即将黑齿常之等将领喊过来,说道:“殿下平安到了肃州。”

“殿下啊,”黑齿常之不知是乐还是想哭,开心地象一个小孩子一样直蹦。其他几个将领,大多数不知道,一个个先是一呆,然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他们又好奇又欢心的样子,裴行俭说道:“各位莫急,具体的情况裴某现在也不清楚,但大约的我知道,让我说来。”

简单地将经过说了一遍。

一个将领高兴地跳了起来,说道:“裴侍郎,买鞭炮,买鞭炮,将青海所有鞭炮买来燃放。”

其他数人也是跳也是蹦,有许多人喜极而泣。

“各位,莫要激动,买鞭炮放是一定的,不但买鞭炮,撤离此地后,三军庆祝欢宴,杀猪宰羊欢庆。”说到这里,裴行俭身上也哆嗦了两下,其实内心比任何人都激动,只是涵养好,没有流露出来,将大家制止下来,说道:“当务之急,先让黑齿将军率三万人马,速速前去肃州将殿下迎回来。”

“喏!”黑齿常之刚要离开,契苾明说道:“裴侍郎,让我也去吧。”

“不行,论钦陵一定还会回来的,青海必须有重将把守。让此人看不到机会,他只好回吐蕃收拾这一战带来的负面影响。那时候,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契苾明虽然不情愿,可也懂军事,知道裴行俭所言十分正确,不服气地站在一旁。

裴行俭又说道:“哦,对了,黑齿将军,太子殿下既然身披红披风,我不知道殿下这样做有何用意,肯定很特殊的,你率三万大军临行之前,务必每人备一件红披风,以壮殿下这一次的胆色,扬我大唐雄威。”

裴行俭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件红披风真正来历,反正是喜的,最后这个做法更是凑热闹。

“喏!”

黑齿常之离开,裴行俭又下命道:“立即撤向积石军,同时通知三军此消息。”

“喏!”

各个将领领命下去,一会儿欢呼声象波浪一样从近向远涌去。

本来太子的形象就深入人心,再加上他屡胜敌人。后来论钦陵大败李敬玄,实际是李威不到之处造成的,可是士兵不会这样想。纯粹认为是李敬玄害了太子,害了唐军。

最关健的李威在积石山大好的机会,没有逃回来,却与三军共生死,这份大义,那一个将士不感动。正是这份情义,所以激战到现在,其实很苦的,这数月来每天早上起来,就准备将脑袋提到裤腰带上,但就是没有一个士兵埋怨。太子那么尊贵的身份都如此了,自己这条命算什么?几月交战下来,虽然生死惨重,一支铁军倒渐渐形成。

但平时,太子二字,没有一个提,太让人感伤。

此时听到太子殿下神奇脱困,三军欢动,上下一齐疯了,相互抱着的,相互跳着的,有的在大哭,有的在大笑,有的捶胸顿足,有的在山呼万岁。全都发疯了。

在这欢呼声中,吐谷浑将士全部为之沮气。

唐军交战为了太子,吐谷浑人交战也是为了太子,只有将唐军狙击起来,唐太子才不能脱出重围。可现在呢?

看到大家雀跃欢呼,裴行俭脸上更是挂满了笑容,刘氏说道:“裴将军,你忘记了一件事。”

“何事?”

“写奏报到京城,禀报两位圣上。”

“我真疏忽了,”裴行俭说完,立即进帐写奏折,京城消息传到青海来很晚,可听到许多。固然他不想雍王李贤得势,也不想看到皇后得势。这封喜讯,大约能将京城里的“歪风”刹住吧。

于是拿起笔来开始书写,因为心情激动,写的字都歪歪扭扭的,喝了一口茶,让心静了静,这才开始书写下去。</p>

[奇·书·网]第四百零三章竿旗过市(二)

学习《论语》。

半年多时间下来,字写得不大好,可能认出来,不象原来是天书是蝌蚪文。

看了看她写的字,教书先生说道:“今天就到此吧。”

这碗饭吃得很不容易的,多累人的话计!若不是每天看一眼太子殿下那几十个养眼的大字,秀隽的小诗……唉,一个多秀气的大姑娘啊,怎么学起字来就那么难呢?

“先生请慢走,”野辞明月恭送道。

在鄯州城呆得久了,又是读书又是识字,终于开始有了一些中原人的礼节。

其实不是这样的,李威对她不恶,正是看中了她一身淳朴的气质,就象高山上的雪水,就象积石山坡上的野花,清新动人。倒未必在不在意她懂多少中原的礼节。

但知道的多,才知道太子对她那种和善态度的不易。

见面次数不多,可这段时间,几乎每天晚上在梦里都梦到那淡淡的笑容,很亲切,很阳光,就象是四月的风从东南方向吹来……

然后头捂在被子里偷偷地哭。

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写的字,又看了看太子写的字,窗外春光明媚动人,树叶儿又绿了,可她的一颗心却渐渐枯萎下来。

忽然她的三哥闯了进来,说道:“小妹啊,大喜,大喜。”

“喜从何来?”

“殿下回来了。”

“那个殿下?”

“傻妹妹,大唐太子殿下,你说还有那个殿下?”

“他不是在东女羌吗?”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听到唐朝那个裴侍郎通知三军的消息,说殿下从伏罗川逃到了肃州,还在伏俟城南,又再次大破了吐谷浑近万大军组成的防线。”

说完了,眼中也同样不解与疑惑。

太子看到过的,很正常的一个人,也没有看出来他有多勇猛,咋就那么厉害呢?再说,二月还在东女羌,身后还有吐蕃噶尔钦陵大军堵截,又怎么从大非川再次冒出来的,从伏罗川离开?

想不明白,难道真是……想到这里,又说道:“小妹啊,那是天下星宿下凡啊,不能用常理来分析。大喜啊大喜,小妹,你前世做了什么好事,怎么就有这么大福份呢?当初各族选了那么多好看的女子,怎么殿下一眼就看中了你呢?”

这岂不是废话,总得要找一个的。

“你莫要哄骗我,我很好的。”

“你听外面,”她三哥一指外面。

裴炎想买鞭炮,多半不成了。青海有鞭炮卖,喜庆嘛,里面乌七八糟的配方,威力小了,响声也小了,但比烧竹子的“哔哔”声还是闹腾的。可终是不多。

岂止是士兵,百姓也想念,汉胡一家嘛,青海本来胡人就多,虽对吐谷浑残酷了一点,然而谁让吐谷浑非得做吐蕃人的帮凶。再说,唐朝大败了,河湟不保,对他们有什么好处?相反,随时会遭到吐蕃人的掳掠。

百姓也高兴,于是自发买了鞭炮放。

野辞明月还傻傻的。

“来吧,”将她的手拉住,拖了出来,拉到大街上。街上很热闹,然后就是相互问好声,议论声,各种议论皆有,天花乱坠的,不亚于后来的评书演义。

是真回来了!

野辞明月靠在大树上,突然身软了下去,连路也走不动。

……

武则天在京城也在布网。

李贤回到府中,人呆了。

不大好办的,辞去监国,父亲不肯,批阅奏折母亲挑剔。自己终是年青,批奏折哪里有母亲面面俱到。这想法还是很危险的,换李威就不会这样想。就是一样大的岁数,一样大的阅历,他批奏折也没有武则天面面俱到。

武则天是一个女子,若是男子,以她的智慧,也必然会做宰相,还是那种特有大权的权相。不以为她在后宫起点多高,李世民的才人,按照正常的编制,后宫中是皇后,然后是四夫人,也就是四妃,贵妃、淑妃、德妃、贤妃,皆一品,可贵妃最贵。然后又到九嫔,九婕妤,九美人,这才到九才人,可见这个地位!当然还有宝李、御女、采女,那就更什么都不是了。

也许凭借姿色,得到皇帝的宠爱,可有几人能象她这样,皇帝还活在世上,却在朝堂上同样呼风唤雨的?这可是正统的王朝,不是五代十国与南北朝那些蛋大的小国家!

忧愁满面。

房氏担心地询问。

李贤看了一下旁边的太监,什么没有说,只说身体不舒服。

到了夜晚,两人同寝时才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他们同房时,宫中的太监还在看着,记录起居。正常来说,是过份了。可张大安他们皆不敢言,若是正常人伦关系,虽说这些太监不能当作正常男人的,有许多后宫妃子还让他们伺候沐浴。不过正常皇帝与妃子正式就寝时,服侍的还是宫女,站在哪里看,拿毛巾替他们擦擦汗,或者打水来清洗的啥。天热了,剧烈运动很辛苦的,在旁边还用扇子扇着风凉。或者遇到了月事,不舒服,就用这些贴身婢女代替,但只是代替房事,不得与皇帝大被同眠。

但李贤好处有的,人长得好,学问好,资质好,聪明。可缺点也有不少,最大缺点就是喜欢娈童,皇上派人监视,让他恢复正常的阴阳,也不算过。你不问嫡,只要不胡乱违法,管你喜欢娈童,或者打猎,或者斗鸡溜马,这个问题皆不大。相反,皇帝还希望你这样做。不然你一个尊贵的亲王,才能是皇帝的十倍百倍,皇帝如何处之?

可你夺嫡了,也正式争了,这个缺点必须改正,难道以后还让一个娈童做后宫的贵妃,或者昭容?

但这样,多有不便。

于是房氏拿出重金,给了这两个太监,你们记录雍王起居,我也不反对,这是皇帝在培养雍王。可我是官宦礼仪世家出身,感到十分尴尬。太监收了好处,也不敢作主,禀报了李治。

李治怒是怒,可多少要给这个儿子一点活动空间,于是让这两个太监,在房氏与雍王同房时不得监注。

实际上这也是一个被史书低估的女子。

不及上官婉儿的才气,不及韦月的果断,当然韦月现在还没有长大,不算。不及没禄氏的智慧,也不及碧儿的单纯。但同样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很值得钦佩的人。

史上李贤流放,此女一直陪伴左右,连李守礼的生母都因为害怕,主动解除与李贤的婚姻关系。可此女没有。后来召回京城,李贤两子光顺与守义被酷吏杀害,她与守礼囚于禁中,却象一个老母鸡一样,在那种环境下,保护了李守礼的安全。这也要智慧的。而且节气同样不简单。

裴雨荷与她相比,确实多有不及,只是裴雨荷比较温顺,有容人之量。

听完后,知道丈夫处境很危险了。

但没有说解决之道,而是说道:“殿下啊,臣妾想了很久,才知道殿下哪里做错了。”

“我哪里做错了?”

“其实争,我也赞成的,一旦真成为亲王,好,或者能迁封一个遥领的大都督,不好只能外放做一个刺史,一年才能回京述职一次。还要看皇上的恩情,否则连京城都不让你回来。”

“是啊。”

“所以臣妾也赞成的,也支持的。可是臣妾以前也疏忽一件事,不仅仅你大哥过于强大。而是你本质就做错了。”

“本质错了?”

“你反对天后,我不大同意的。因为没有资格反对天后。可反对天后也有反对天后的好处,太子殿下暧昧不明,你却替一些大臣喊出了心声。”

“我正是这样想的。”

“这样想也不错,而且臣妾刚嫁给你时,除了些许弱点外,儒雅有学问,也是正人君子。未必不可一争,即使争不过,从道义上争,又是你父皇授意的,你大哥未必拿你如何。可你与一些臣僚又过于急切,做了那件事……皇上是不会公开张扬此事,可我们都疏忽了天后的手段,她可以将此事放出风声,对国家社稷动荡不大。臣民得知,你又失去了道义。看一看,原来府上门庭若市,才过了多少天,现在呢?”

李贤回味了一下,说道:“是的,我真做错了。”

“但不晚啊。你再想一想,主动权还是皇上的,他要考虑他的江山后继人选能不能继承。周王资质你也不是不知的,或者让几岁大的鲁王继承大唐基业?现在局势无非两点,太子能侥幸安全回来,你所做的一切努力只是一场泡影,反而争得越厉害,上到文武群臣,下到百姓皆对你反感。要么太子不能回来,你还是无二的人选。何必急在一时?”

“你是说……?”

“何必让臣妾说,殿下,你很聪明的一个人,只是太过急切,让迷雾迷花了你的眼睛。看看你大哥原先监国时是如何做的?”

“我明白了。”

主意便有了,不是要找我批阅奏折里的漏洞吗?我不批了,只站在边上观看。相反呢,我现在监国了,还得到这份大义。

武则天在后宫听到后,冷笑一声:“这个孽子,还是有些本事的。”

“天后,现在如何办?”李首成问道。太子与天后争,他还不是很反对,因为隐隐感到太子对天后没有太大的恶意。可这个雍王,是要想方设法做掉的。不能因为是儿子,一旦此人登基,天后好了,是打入冷宫下场,不好,还不知道有何下场。

“不急啊,有办法,看看外面的天。”

“外面的天气很好啊。”

“可是河北山东的天呢?”

“河北山东的天?”李首成茫然了一会儿,忽然喜悦地说道:“天后,这个好啊。”

“还不急,既然本宫奈何不了这个孽子,为了平衡朝堂,本宫是不是该向陛下讨要一些好处?”</p>

[奇·书·网]第四百零四章竿旗过市(三)

没有几天,李治就下了一份诏书,将武承嗣重新召回京城担任太常卿。

拘于几个儿子的条件,小六成了帝国的最好人选。可小六的心肠,让李治很心寒。自己万一死了,眼一睁看不到,可自己活上一个二十年三十年,以小六的手段与急吼吼的心态,必然将自己“做掉”。还是妻子让人放心哪。

所以神马的帝王心术又来了。

张大安拿着李治这封诏书,就有些急,雍王本来让皇后逼得走投无路,再让武承嗣返回京城,那还了得?

其实武则天借着李治扶持李贤与长子争嫡时,已悄悄安排了六七个武进入朝堂,官不尊,位不显,属于那种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做法,因此,有许多大臣反感,却无可奈何。

虽说外戚专政,终是国家一害,可作为最尊贵的天后,娘家没有一个人在朝中为官,同样说不过去。

但无论是武三思,或者武攸暨,皆没有这个武承嗣刺人眼睛。只因为一点,他顶着周国公这个大帽子的。

可自己不好出面的,这两位圣上正在痛恨着自己。于是看了看诸位宰相,裴炎、王德真、刘仁轨、崔知温是不想指望了。戴至德与张文瓘谨小慎微,同样不指望了。薛元超这一次回到朝堂上似乎成了隐形人,大约也指望不了。于是看着郝处俊与李义琰,说道:“郝相公、李相公,国事为重啊。”

郝处俊讥讽道:“你还知道国事为重?”

“请郝相公公私分明,顾全大局。”

“是顾全你的大局,还是要顾全这个国家?张大安,昔日你也不错的,然而这几年……郝某与你共处政事堂,深耻之。”

说完了一拂衣袖走到一边。

势与势不同,原来是反对天后的,虽说有可能从国家角度考虑雍王是不错的人选,然而心肠太过歹毒。一旦此人登基,有许多人必然不放过的,自己这群太子党必然难逃一劫。就是自己死了,子孙都未必能放过。还有东宫中的那几个女子,太子的儿子。

形势看不清,但无论是皇后,或者雍王执政,他们皆不想的。其实想一想,周王倒不错,可是从国家角度考虑,又不是很好的人选。于是选择缄默。

王德真摇着头,说道:“张相公,我也不大明白。仅是一个太常卿,就碍着国事了?太子生死不明,却是理所当然的。正人君子哪,这就是一些人自夸的所谓正人君子。戴相公与张相公执相多年,德高望重,都不敢自称正人君子。居然正人君子冠于一群最卑鄙的小人头上。孔夫子何在?孟子何在?我很想放声大哭啊!”

李义琰蹙了一下眉,说道:“按理说,当年周国公有错,贬得也不过份。不过皇上既然下诏,我们还是商议,是不是应当的。”

“还是李相公说得对,国事是国事,太常卿是九寺正卿,又岂能用一个仅字?当年之贬既不为过,既然召回,试问周国公有何政绩,需让朝廷召回?”

“那么我问张相公一句,周国公既然没有资格召回,那么雍王又有何资格监国,难道凭借一本《后汉书注》吗?那么的话,你不如辞去宰相职位,让大儒李善前来担任宰相。至少他在修书著学上,远胜过你十倍。”

李贤闻听,眉头皱了一下,头低下去,眼中却闪过一道凶光。心想,这个王德真该杀!

是想杀,可人家一个宰相,那么好容易杀的?

崔知温久未插言,这时候终于说了一句:“虽然有商榷之处,可过了这么多年,当年虽然周国公不大好,让宫中一些小人误会,导致周王妃身亡,可处罚也处罚过了。并且也不是周国公直接授意的。依我看,召回可以。毕竟天后的外戚过于单薄。”

这句话不仅是作为宰相,也是作为李显立场来说的。

两个哥哥太强势,太子是不想去与他争,可太子凶多吉少了。雍王必须争的,想争,就必须依靠皇后。

皇帝诏书未正式颁发之前,可以驳回的。但需要诸位宰相一致同意,现在宰相倒是很多,整整十位宰相,但一人一个主意。严格来说,太子党一方宰相最多,可大家立场又不一样。刘仁轨是见风掌舵,戴张二人缄默,郝处俊对雍王隐隐带着仇视,李义琰虽然性格刚烈,可多少顾全着一些大局。这五人就没有办法统一了。

况且还有崔知温、薛元超、裴炎、王德真。

没有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诏书正式颁发,让武承嗣从江州召回。

主要还是太子逃出来晚了,早逃出来,多半大多数宰相不同意的。

武则天得到最大的好处,可仍然不甘休。

哭泣道:“陛下啊,当初臣妾召侄子为官,虽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让弘儿不满,可开始时弘儿还是很高兴的,甚至亲自出了东宫,恭贺侄儿搬迁新居。就是做错了事,这么多年过去了。召回长安有什么不妥?为何要鼓动宰相反对?难道比青海数万将士,比弘儿的性命更重要?”

不要说李治,就是武则天对军事同样不懂。

实际上这一战,李威输了,战争非得在战场上厮杀?那么也没有善战者无赫赫战功这句话了。看一看裴行俭在河西担任大都护那么多年,发生过几次战争?看一看王方翼在肃州担任刺史发生过几次战争?

但不懂的人,就认为不是太子输了,是李敬玄与刘审礼,以及某些人在中间使了手段,才导致李敬玄大败。否则以太子的本领,这一次说不定连大非川乌海都收拢回来。

就是李治心中也后悔的。

听了武则天的话,说道:“朕心中有数,你莫要急,只是一个太常卿,就是六部尚书那又如何?”

武则天只是哭,李治越发气愤,当然,也产生了一个错觉,皇后是自己的,只有依靠自己才能生存。于是觉得歉意,对身边太监说道:“传各位宰相谨见。”

十宰相到来。

李治问道:“朕只问你们一件事,朕数子当中,那一子能够真正继承朝廷未来?”

李治八子,李忠被李治杀了,李孝早死,李上金与李素节不用考虑了,要么就是武则天的四个儿子。李义琰老老实实地答道:“能继承帝国将来的,最好人选只有太子。”

“那么朕问你们,为何太子被围困到今,为何你们一无良策?”

一个个不敢作声。

实际上自从李威在东女羌冒了一个泡后,朝廷也下达了诏书,务令各个相关的州县必须派出斥候察看,甚至不顾今年山东河北的旱情,拨出大量的粮草到相关各州,就是为了营救太子的。若没有这个大义,青海战到现在,唐朝伤害同样很重的,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但那有那么好救的?

“你们商议一下,若是吐蕃放我儿,给予他们一些条件。”

这是主动向吐蕃议和了,做了一个了不起的让步,要知道吐蕃两次请和,李治理睬一下都没有过的。而做出这个让步,正是为了太子。可以想像,一旦议和,吐蕃人必定会狮子大开口。

从另一个角度,李治对李贤同样也很不满意了。

事情的引发,正是张大安阻挠武承嗣回京。

几个宰相欲言欲止,想进谏,特别是刘仁轨,更是心中清楚,议和大约论钦陵欢迎的,但让他放过太子,大约不可能。就是将整个青海割让出去,都不可能!

否则这一次李敬玄能不能逃回来,都未必可知。

可是看到李治的满脸怒容,那一个敢说?

但事情到此为止,并没有结束。

李贤既然不将武则天当作母亲,武则天也不会将这个儿子当作儿子。所以这时候很怀念李威的,不管怎么说,讲道理还是能讲得通的。或者自己向这个次子说,我怀胎十月不容易,若是没有我在后宫撑起一片天空,那有你们现在的光景?

讲得通么?

又一个杀手锏使了出来。

几天后,整个长安扬起一片谣传。

这几年风调雨顺,两渠第四段工程将要结束了,好米一段时间下降到十几文每斗,劣粮每斗一度降到几文钱。这时候老百姓能想什么?还想住小别墅,开宝马?粮便宜了,能吃饱穿暖,心满意足了。但今年自春起,河北山东河东大部地区又再度出现了旱情。就连河南道都遭到了波及,不及关中那一年严重,可旱情规模不小。

不遇到旱情心情还好一点,一遇到了特想念太子。因为推广了一些新的种植方法,还有新犁,这一次旱情虽重,危害并不大。而且因为丹水渠的开挖,至少能到龙驹寨,不是大船,附近的水源还没有引过来,即使挖得再深再广,没有充足的水源,更大的船舶还不能驶过。毕竟比原来的好,特殊情况,关中好一点,可青海收成没有上来,要调粮食过去。还有太原幽州三个粮仓,关健时候又起了作用。

因此,比历史上危害要小,可还有些危害。关中的粮价涨到了每斗二十几文。心中一个个很后怕的,若没有太子举措,粮价又成了什么样子?

谣传便从这里开始的。

为什么风调雨顺的,太子受到某些人陷害后,天又降下灾祸?

在后世是笑谈,可在这时候,就说不清了。

谣传传开,李治与武则天又将诸位宰相以及李贤召到宫中,李治说道:“贤儿。”

“在。”

“当初旱情严重之时,你大哥受命监国,想出了一些主意,解决了旱情的危害。朕听许多大臣说你的才能不亚于你的兄长,说说看,你有何良策,挽救一下今年的旱情给国家带来的危害?”</p>

[奇·书·网]第四百零五章竿旗过市(四)

这个说法……嗯,很不对的。

其实李贤资质真的不差,差的就是阅历,自小到大,就没有想到自己忽然会变成了夺嫡的竞争者。

李威除了在某些方面,那说起来,全天下的人也不如他。可基本的,若是李贤磨练两年,两人对批奏折,李贤未必遑让多少。

当然,心态不同的,若李威不是一个仁和的讲师,而是某些养着七十几奶的官员穿过来的,未必有这个心态,因此对待有本事的臣子,对待百姓,二人心态也注定不同。

区别就是这两点,其他的有可能还能找到李贤一些长处。

但至少在解决旱情上没有作为,李贤能想出来的,无非向神灵祈祷,或者节衣缩食,老生常谈的办法,没有新意。也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于是李贤悲催了,嚅嚅道:“儿臣,儿臣……”

这时候,很想放声大哭一场。

武则天在帘后说道:“说仁爱,无过于陛下。本宫多有不及,可本宫也算是兢兢业业,唯识大体。你哪里象你父皇与本宫了?”

至少这句话说出来,李治开心,李治相信。

可抛开一些手段外不提,武则天确实也能称得上兢兢业业,唯识大体。

不仅如此,正好宫里宫外有谣传扬起,说李贤非皇后所亲生。这一句话出,更让人想入非非。

戴至德闭上眼睛,心里想到,还争什么争,争个屁?看到没有,皇后几个小推手使下来,稀里哗啦,败得一塌糊涂了。还是原来太子好啊,无论皇上与皇后怎么相逼,安如泰山,甚至还能做出一些反击。

外面谣传种种,他是知道真相的。可是太子与这个雍王确实不象一个爹妈所生的,差距太大。

这样想又错了,差距不大,主要李贤过于急切,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失去了道义的高度,又是人臣,又是子,于是被武则天招招推手打得体无完肤。

木然地回去,连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

夜晚到来,搂着房氏大哭。输得冤枉啊,当初大哥不幸的消息传来时,他的声望达到了巅峰。尽管父母知道,可没有证据,如张大安所说,舍我其谁,认为父母亲一定吃下这个亏不能言了。事实后来某一段时间,也确实按照他所想的发展,朝中一半大臣几乎倒向了他。

在那段时间里,他几乎认为太子之位垂手可得了,然而仅是几个月,就出现了如此多的变化。

“殿下,殿下……”房氏拍着丈夫的后背,在这一刻,她也无言以对。

想辞去监国之职,可是皇上在皇后授意下坚决不肯,非得让丈夫在这火架上烤。而且还是丈夫与张相公自己一头钻进去的。

好吧,那么我就无为而治,不批阅政务了。可想无为而治也不行,民间谣传又掀了起来,皇后在后宫又苦苦相逼,就是逼得你有为而治。可怎么有办?批阅奏折明显不行了,皇后的本事,想挑剔简单太容易,或者能想出什么解决旱情之策,好象又不大可能。除非……想到这里,房氏毛骨悚然,忽然知道皇后想做什么了,说道:“殿下啊,这时候真的不能急啊,要忍耐,忍受,忍辱负重,忍气吞声。”

连说了四个忍字。

岂止是一个忍字所能化解的,在后宫之中,武则天说道:“李首成,现在周王表现如何?”

“奴婢也不大好说,但这段时间在崔氏兄弟以及妻子督促下,周王终于放弃了游猎,开始认真读书。其他的不知。”

“这个崔氏好啊,才是真正的名门世家,大家闺秀。”

“是,五姓七家,皆冠于中华,清河崔家当为翘首。”

“鲁王呢?”

“鲁王也不错的,识了不少字。”

小李潞同样很悲催,这才蛋大,整天被一群大儒教导经义,现在一看到那群大儒到来,就象见到一群活阎罗王一样。但在这种悲催的强制性教育下,确实填鸭子似的,识了一些字。

可也有一门好处,自从武则天大闹雍王府,金内侍畏罪自杀,东宫却成了难得的一片净土。不然东宫这群可怜的小女子,必然卷入这层大风浪中,苦苦挣扎。

但李首成说完后,脸上十分迟疑,就算鲁王资质不错,可是年龄太小,出身又薄……不过不敢说。

“嗯,那是,他是弘儿所生,想来不差的。”

“……”

可在心中说,李贤李显李旭轮也是你生的,但一个个性格差距却是很大。

自始至终就没有再提李贤。局势如此,李贤不忍,自坠罗网。忍,也可以逼他就范,甚至只要一个小小的布置,政治生涯到此结束了。已经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但也准备收网,可就在这时候,让武则天哭笑不得的事情发生了。

……

看着高大的长安城墙,那气派的城楼,校尉马如龙就从心里感到一片亲切。

本来就是长安人嘛,可原来心里面没有底气的,无论他们怎么勇敢,毕竟将太子弄出事了,是不?现在不同,太子返回来了,这一战打得很苦。原来他是京城羽林军之一,是因为身体强壮,被挑选出来的,可就没有想到如此惨烈。心里面也没有怨言,太子更苦,太子与诸将士共生死,自己还在九曲,有什么好抱怨的。

可是太子神奇地杀了出来,这是太子殿下的骄傲,也是青海军所有人的骄傲。

带着两名手下,飞骑来到城门口,许多人在盘查,他大声喊道:“青海急报。”

一听是青海急报,守城的士兵查也不查,就要放行。

但马如龙心情激动之下,又大喊道:“殿下突围了。”

百姓还没有听明白,殿下,唐朝殿下不要太多,所有王爷公主,皆是殿下,现在宗室有多少王爷公主了?

马如龙一看,不对啊,怎么百姓没有反应,于是又说道:“是太子殿下突围了,现在安全杀到肃州。”

反应过来了,也休想再跑了。一起围了过来,纷纷问道:“这位军爷,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啊。”

岂止是将士思念,长安城中百姓更思念,这段时间他们日夜在为太子祈祷,梦中都梦到太子那一年旱情严重,看到灾民,发疯的掌犁情形,梦到太子平易近人的笑容,甚至许多人来替太子烧过香,还过愿。

马如龙一拱手,说道:“太子殿下杀出来了。去年冬天,从积石山奇奔紫山,然后到了截支川,又跑到东女羌,见前面有堵兵,用了计策,将吐蕃几万追兵甩开,又从紫山口杀到玛多城。连夜攻克了玛多城,击败了城中的五千守兵,又于伏俟城前大败吐谷浑一万堵兵,安全撤向肃州。我是裴侍郎属下校尉,特地赶回京城,向陛下报喜的。”

说着,将手中军报扬了扬。

“殿下真平安杀出来了!”

“我就知道老天爷会睁眼的。”

“那些吐蕃怎敢想困住殿下。”

“这位军爷,能不能再详细说一下。”

马如龙一看不行了,一拱手道:“还要给陛下报喜呢。各位想听,今天晚上到永安坊史通酒肆里,我详细地说给你们听。我家就在永安坊。”

说到这里,腰杆子挺直,光荣的。

他是得瑟了,可就没有想到后果,结果当天晚上,史通酒肆人满为患,来听他开讲的百姓,差一点将酒肆的二层楼都挤塌了。

是啊,还要给皇上报喜讯呢,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可没有走,就堵在城门口议论,一会儿城门口堵得死死的。

守城的士兵一脸艳羡地看着马如龙一行消失,然后才发觉不对,说道:“各位,城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啊。”

“是啊,是啊。”百姓这才散去,但有百姓想起了,说道:“大喜事啊,太子出围了,买鞭炮庆贺啊。”

只是几个时辰,长安城中鞭炮声响个不停,就象过年一般。

马如龙不知,一边走一边还在大喊,说道:“太子殿下杀出来了,平安杀出来了。”

不过没有敢耽搁,正当百姓狐疑不解的时候,他们一行人骑马消失了。

一路喊到大明宫,那个侍卫敢耽搁,直接放行通报。

政事堂中,几位宰相正在议事,张大安说道:“各位,既然皇上龙体安康,是不是要还政于皇上?”

现在总算明白过来,这个监国名义上是大义,可实际上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还是裹着强力胶的烫手山芋,想甩都甩不开。

王德真阴阳怪气地说道:“为何张相公有此议?雍王殿下当初监国不是张相公率领群臣所相逼求的?”

“那时候陛下生病,情况不同。某这样做,也是为了国家为了社稷。”

刘仁轨一听心就烦,说道:“张大安,请麻烦一下。某受某些人陷害,又因为生病离开青海,现在想起来,深以为自耻。你也是一名宰相,私心就是私心,就不要再用这些国家社稷的词眼,好不好?你不要脸,可我听得肉麻。”

虽然刘仁轨在青海事上出现了失误,可是文武双全,不仅是战功赫赫,处理政务,也很有本事的。最主要是资历,作为一些老臣,象刘仁轨这样资历的老臣,在朝堂上并不多。只是深恨青海,所以才不怎么发言的。

他站出来说话,张大安被骂了一顿,却不敢争辨。

“正是,正是。这个监国多好啊,可以挂着这个大义,拉拢人心,争取群臣支持。张相公,为什么你现在狠下心来,要放弃呢?”王德真继续阴阳怪气地讥讽。

李贤在一旁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说道:“王相公,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何如此数次三番羞侮于我?”

“殿下,臣那敢羞侮你?也不敢象某些人,有那么大胆子啊。臣说的可是事实,太子为某些人逼得身陷囹圄,没有一线生机,这个是机会啊,大好的机会啊,殿下,切莫放弃。”

“够了!”刘仁轨一拍桌子,喝道:“谁说太子就一定没有生机的!”

气的。

这个政事堂就是现在朝堂的缩影,看一看,象这样,国家大事怎么能处理得好?

李贤有些害怕,王德真仗持武则天支持,却不怕,说道:“刘相公,你说太子有生机,为何皇上询问,你却没有想出一点办法?生病好啊,换作是我,面对战无不胜的论钦陵,也要使出这一招啊。”

将矛头一转,又要与刘仁轨开战。

“你!”刘仁轨举起硕大的拳头就要揍人,文的不行,武的行。王德真这一回有些害怕,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又后悔起来,这可是政事堂,岂是刘仁轨这个武夫随便揍人的地方,于是再次挺了上来,继续挑衅。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马如龙喜悦的喊声:“太子殿下杀出来了,平安杀到肃州了。”

“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皇宫中喧哗?”郝处俊随意问了一句,可一颗心脏已经剧烈跳动起来,身体不由自主飞速地向门口跑去……</p>

[奇·书·网]第四百零六章竿旗过市(五)

原词是竿旗穿市,但用在这里,是喜讯传送的意思。考虑了一下,喜讯有一个扩散的过程,穿太快,改成过字。大约有人猜出我用了那首词,特地说明一下。晚上还能抢出一更,求票。顺便弱弱问一句,自我感觉写得很理性的,也写得顺,大家看我更新速度大约也能看出来。可有人反应虐主,没有啊,虐了吗?

但没有追上去。

也没有让他等多久,李治与武则天派人请他们过去议事。

李治坐在龙椅上狂笑:“哈哈哈……”

笑了很久,心情舒畅到了极点,不时怜爱地抚摸着武则天的小白手,就象一个孩子似的。

不会错了!

那一个是简单的,就是王德真稍差些,也不会太简单。十个大佬面情各异。

戴至德与张文瓘还是以前那样的德性,泰山压顶,面色不改,可脸上挂着微笑,充满了幸福感。

郝处俊与李义琰性子急,早就按捺不住,看着李治桌子上那份军报,恨不能立即抢过来观看。

刘仁轨脸上也充满着笑容,可心中还是很不解的,这个太子殿下太有本事了,怎么就逃出来的?然后眼睛就往桌子上瞟。

崔知温倒无所谓,即使协助周王争鼎,也未必争得成,大约雍王会倒下去,可是皇后意味深长,似乎又在扶持小鲁王。太子回来也不错,他对几个兄弟妹妹,是没有话说的。李贤如此做,太子必然寒心,以后老三老四地位会更显赫,崔家的女子嫁给一个显赫的亲王殿下,倒也不错。

王德真却苦着眉头,与太子没有过节的,可看不懂了,很想立即散去,让皇后召见,问一问皇后的想法。十名宰相当中,也确实他是最差的。

薛元超面无表情,反正我失去骨气了,那一方强大,我就倒向那一方。

裴炎暗中皱了皱眉头,原来的局面他反而喜欢的,只有乱,才有机会。乱世出英雄豪杰嘛,可是太子回来……

最苦的是张大安。

“哈哈哈……”李治还在笑。

皇上开心,那一个人敢打断,只好忍着,眼睛直瞟,心中象猫抓一样,是不是真的,得给一个准确的回话哉。

“朕今天真高兴哪。”

“……”

没有理各个宰相,又扭头看着武则天问:“皇后,你高兴不高兴?”

“禀陛下,妾身与陛下一样的高兴,”但武则天反应过来了。已经准备对李贤收网,可这一下子收不起来。这个弘儿也是,早不逃出来,晚不逃出来,偏偏这时候逃出来。

这一出来,政局又有新的变化。

“是啊,这数月来,朕心里面就象压着一块大石头,心里面堵啊,今天终于尘埃落定。”

“陛下,你身体不好,要冷静啊。”

“是,还是皇后知冷痛热啊,可是朕就是冷静不下来。”

十个大佬一头黑线,你两口子要亲热,能不能到寝宫亲热去,想怎么亲热都可以,但别在这里亲热,我们还等着心着急呢。郝处俊咳嗽一声,说道:“陛下,召臣等前来有何事务?或者有什么喜讯?”

“是喜讯哪,天大的喜讯。”李治又是微笑。

刘仁轨都让李治弄着急了,你是皇上,这就不好了,不能总是吊我们的胃口,也手持着牙笏问道:“那么是何喜讯呢?”

“喜讯哪,朕要大赦天下。”

几人差点全部扑倒,不管是什么喜讯,你吭一声,还有完没完。

武则天终于看出来了,是丈夫心情好,有意逗弄这群宰相,在帘后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心情也好,说老实话,她这时候很留恋权位的,但长子逃出来,还是很开心的。比如扶持老三,天知道老三对自己会有什么样想法?即使有,崔家兄弟也会说服他暂时性的听话。或者扶持孙子,太小了,扶持起来对自己大有帮助的,可难度很高。

想来想去,还是长子稳固。看来那一天得与他谈一谈,若不回来,写封信询问他的语气。这一次历经万里,一路艰辛,创造了一个神话般的突围,声望达到了极点,登基阻力变得很小。

但登基后他会如何做,对权利如何分配,得摸清楚。

总之很开心的。

脑子好使唤,一面飞快地计算,一面还要听丈夫的话,一面还要观察各个宰相的脸色,换其他人,根本做不到。

配合着丈夫,说道:“是啊,此大好消息,应当要大赦天下。”

李义琰想扑去掐死这对夫妻,只好咳嗽一声,道:“陛下,什么喜讯,说出来吧,让臣等也分享分享。”

“那是的,但好消息嘛,要慢慢品味。来人哪,各位宰相这段时间辛苦了,上茶。”

“……”

一个个直抹汗。

茶水端了上来,那个有心思喝茶,眼巴巴地看着那份军报。李治这才对身边的太监说道:“将裴侍郎的军报宣读,读慢一点,让各位相公听清楚了。”

于是读,但裴行俭这份军报写得也怪损人的,上来先说一句,太子成功突围,已到了肃州平安,大家心情不就安定下来了?但没有说,先将各种听到的情报汇集了一下,从中分析,大约是准确的,摘出来。从如何营救刘审礼开始写,又写李谨行如何忠烈,两军如何在河西被困。青海各军动向,最后如何逃跑的。

这一写,众人一听,有了一个直观的印象。可……问题最后一句话一直没有说,十个宰相几人有心思认真听了过程,很怀疑。

不过也听进去不少,皆唏嘘起来,真的很辛苦。

但十位大佬当中,有几人是真的唏嘘,又让人怀疑。

而且刘仁轨已经怀疑起来,到积石山是对的,可后面有问题了,别人不知道,自己知道,在那个年关旁边,入了紫山口,到处是冰天雪地,甚至许多地方都没有人烟,即使有,有可能言语都不通。

是如何分辨方向的?还是能从容甩开论钦陵的大军,特别是前往截支川,看似绕了路,这一招做得很高明,分明对紫山以南地形十分熟悉。那一片地方冬天几乎无人居住,可是地势平坦,论钦陵找不到踪迹了,只好将大军往后撤,这一撤,距离就拉开了。

难道是太子在多弥部也收买了一些亲信,他们带的路,可那样的话,太子会向裴行俭说明的。但这份军报里却什么也没有说。接下来又有可疑之处,在伏俟城大破吐谷浑防守之军,能想得明白,那个时间太匆忙,吐谷浑急召的军队,没有悍卒,没有名将,甚至都来不及布置,兵力又不占什么优势。况且太子还用了一些计策,破开这片天地简单的。

问题是玛多城。城虽小,可毕竟有城,相信太子逃到那种地步,也没了攻城的器械,即使有,为了不连累速度,也不敢携带,怎么就那么轻易地攻克的?

岂只是刘仁轨在想,论钦陵也在想。想不明白,能逃出来,他也怀疑是羌人引路的,不仅是多弥与苏毗两部,还有许多小部族,有的部族也确实与唐朝勾勾搭搭的,这个不好查。但玛多城无法解释,询问也没有问出来,就好象突然从天下降下去,将城门打开,然后唐军就进了城。

最后只能解释,是囊赞多贪杯误事,驭下不严,以至城门无人防守。让唐军悄悄借用了挠钩等器械,摸上了城头,杀死了守城门的士兵,然后打开城门的。

守城门的士兵是被人杀死的,但做梦也没有想到,是自己吐蕃人动的手。

终于到了**,王方翼带领大军相迎上去,然后对论赞婆挥了挥手,说青海虽好,不如好还乡。

虽然看过了,可武则天听太监富有感情地的念了这一句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时刻忘记了王方翼与王皇后的关系,道:“陛下啊,这个王方翼也有功啊。”

“是,待会朕也要赏他。”

念完了,十人鸦雀无声。李治奇怪,这么好的消息,你们怎么没有反应,道:“你们……”

还没有说完,李义琰忽然大哭起来,道:“苍天啊,你终于睁开眼睛,这是天佑大唐哪。”

然后不顾体统,擂着身边郝处俊与戴至德的胸脯,有些痛,可是戴郝二人只是一个劲的傻笑。张文瓘也是乐,刘仁轨则与李治一样,大声狂笑。其他人各人心思,没有办法,只好陪着笑。

李治也不以为意,心里想到,这才是应当的。

大家狂乐了一下,戴至德才颤声问道:“殿下可好?”

李治努了一下嘴,对马如龙说道:“马都尉,你来回答。”

“喏,”一边答道,一边心里面在想,今天总算大开眼界了,见到了唐朝最重要的十二个人,原来这些人也不是神仙啊,同样会失态的。然后小心地答道:“裴侍郎见到论赞婆调兵往大非川,那时候已经隐隐猜出很有可能太子再度从大非川突围,于是派了许多斥候前往大非川打探,以便侧应。”

这是替裴行俭遮掩的一句话。实际上那时候,就是知道,大军也发不出去,吐蕃非得将唐军阻住不可,反而白白牺牲。再说,李威冲出大非川,已到了中西部,鞭长莫及。

李治捻着胡须说道:“裴卿倒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奇才。”

“是,陛下。后来斥候一路跟踪下去,终于在祁连山前亲眼见到殿下。这一次损失也很惨重,只剩下六千将士略略出头,许多人受了伤。而且有的将士身体也冻坏了。殿下不好些,具体的斥候不敢过问,但看到殿下手背上有许多冻疮,还有脓血。”

“弘儿这一次苦啊,”武则天在帘后擦着眼泪。

“赏,戴卿,你立即替朕草拟一道诏书,让裴卿先将立功将士兵拟出来,朕将会提前犒劳三军。还有,牺牲将士家属抚恤务必妥善安排。”

“喏!”

这也是一个奇迹,唐朝两渠花费巨大,继续在开着工,还有河北旱情又要拨款援救,青海之战,到现在没有停息,这是用无数金钱堆砌的战役,国家空空如也,但还没有危机发生。很不易的。

但也就是这一两年,两渠中,三门明年只有一道鬼门河开工,然后竣工了。丹水渠到了商州,也刚刚结束。计划做了更改,原来是打算修郑当渠的,然后打通郑当渠与丹水,最后才引水源。可今年河北山东旱情,丹水渠作用开始发挥,于是决定先引水源,后开郑当渠。这毕竟是一个辅渠,修到龙驹寨,已经起到作用,后面的工程不急在一时半会。

海市的关税收入却在增加,维持两渠费用,渐渐会出现多余。所以国库虽空,各个大臣心里面却不焦急。再说,熬一熬,青海有了收成,开支又会减下去。

“还有,立即将使者追回来。”指的是派出去打算与吐蕃议和的使者,看能不能提出什么条件,让论钦陵发发善心,将太子放出来。

“喏。”

“还有大赦天下,向全国百姓诏书此佳讯。”

“喏。”

“皇后啊,你去一下东宫,也顺便通知一声。”

“是,陛下。”

各项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布下去,张大安心中叫苦不迭,心想,皇上啊,你这不是咽人么?明明身体好了,明明思路清晰,为什么非得让雍王监国?

十人走了出来,大多数是高兴的,可是戴至德渐渐地头脑冷静下去,低声对赦处俊说道:“还不能高兴太早啊,还有皇后。”

这一次皇后出手,或者李贤出手,他们皆没有参与,可看得很清楚,皇后这一手手高明啊。

“也未必,皇后在帘后喜悦也是发自内心的。”郝处俊说了一句。不过也冷静下来,又要出手了,但这一回却有了太子强势参与。</p>

[奇·书·网]第四百零七章望不尽(一)

因为已经死去的王皇后,对太子,王方翼有些尴尬,毕竟王皇后不是他远房的堂妹,隔得很近的。

这是武则天得势,若是王皇后得势,以他的才能,早就成为权臣之一。

心里面还是很佩服,这不是在地图上一圈,哦,跑了快半年,才跑一万来里路,还是骑兵跑的。那有那么容易,许多地方自己自认为很了不起,可就是想不明白。

将李威往肃州城迎接。一路上李威与王方翼做了攀谈,对朝廷的局势,离得远,不是很了解,可能从朝廷邸报上知道一些。李威心中有数了,对老二有些寒心。

其中的关节能想清楚,牵扯到夺嫡,什么丑陋的事都有可能发生。比如后世,秦桧害岳飞,没有赵构指使,那么大的功臣,真敢以莫须有罪名杀害?怕啊,我宁肯要半壁江山,总好过父亲哥哥回来。

再比如没禄氏的心态。

岂能说她卖国?看到自己杀吐蕃士兵时,她同样心痛。可不救出自己,赞普又死了,论钦陵持这个大功回逻些城,真有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的。吐蕃再大,那怕囊括了河西走廊,不是她的江山,而是成了论钦陵刀下之鬼,还谈何意义?

但是很心寒,自己对这个老二终是不错的,若要对付他,不象母亲,早就让他流到那个旮旯里呻吟去了。再说,可是**万将士生命,自己疏忽是一部分,可他的插手才是关健,至少有五六万将士,是因为此事牺牲的。

没有说,没禄氏临离开特地嘱咐过,就是怕他义气用事,会坏了事。

想到这里,抚摸了一下身上的披风,还真有些想念了。

到了肃州城,歉意地说道:“过段时间,孤看一看,能不能拨出一批粮食。不过这几天还要劳烦一下王使君。”

即使从青海运粮,到肃州,路程也不近。不过六千大军驻下,每天消耗将是惊人的,对刚刚遭受过蝗灾的肃州,无疑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不敢,殿下过谦。”王方翼很温和地说道。

两人一路攀谈过来,甚是投缘。当然掏心窝的话,皆不敢说,可彼此的欣赏,还是能感觉到的。

然后开始休息。

逃到此地,不但李威,连李谨行也因为精神放松,全部软了下来。跑不动了。而且很多将士受伤,各种兵器的伤,以及冻伤,还有爬山越岭,从马背上摔下来的跌伤。

十有**都受了伤,包括李威在内,身上冻坏了多处。倒是没禄氏,跟了李威那么久,安然无恙。此事让没禄氏很是得意了一阵子,怎么样,还想不想打到我们逻些城?

还有少数人受了重伤。

这个要医治,为此王方翼又会头痛,李威不大管了,能者多劳。另外,就是撤回青海,裴行俭想到,李威也想到了。论氏兄弟疯狂了,对自己誓在必得。无论前来攻打肃州城,或者从张掖道截断自己归程,都有可能。但同样不管,青海有裴行俭坐镇,不会想不到的。

不是淡定,是对自己定位很清楚。

自己是聪明还是不聪明,不知,可智商第一无法与母亲相比,第二无法与没禄氏相比,甚至也比不上裴行俭。不算太坏吧,大约与父亲相仿佛。中上之资,再加上后世的一些知识,所以才显得出众。这一路为了逃亡,大脑整个在开动,有可能连脑细胞里的灰色区域都活动了一二。到了此地,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好好睡一觉。

越过祁连山,还没有到肃州,但天黑了下来,备了晚餐,然后倒下在蒙头大睡。

六千来人鼾声如雷。

王方翼小声对手下下令:“各营戒备,但声音必须轻,谁要惊动他们休息,某拿谁试问。”

“喏!”侍卫同样小声地下去,可是看着大营方向,眼中充满了尊敬。这可是一支从吐蕃头号战神手中,并且在二三十万大军围困之下,奔波了一万多里路,逃出来的将士。就抛去这份神奇不提,这一路多次血战,破围之战,大非川城之战,汉哭山之战,玛多城之战,伏俟城南之战。何其容易?

岂止是他们唐军,就是随行的一群胡兵听完事情经过后,一个个眼中悚然起敬。

服啊,草原上的民族最服气的就是强者,这一支军队无疑是强者中的强者。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纷纷起来。

看着王方翼让手下准备早餐,李威歉意地说道:“又烦劳王使君了。”

态度很谦和,王方翼连忙说道:“殿下,你不能再这样客气,再客气,臣承受不起啊。”

可心中好感又增加了一份。心想难怪听闻他身陷重围后,青海将士兵痛哭流涕,甚至几万人都没有犹豫一下,就准备从承风岭出去,与论钦陵拼命。换自己,也心动啊。

这样的太子,一旦登基,还真有可能是大唐的福音。

李威活动了一下,身体还是很软。

然后到了肃州城,不但身体软,连脑袋瓜子都空荡荡的。真有些用脑过度了,过了两三天,才想起来,得给父母亲,东宫的几个妻妾写信报平安。写完了信,大约将过程交待了一遍,还没有裴行俭写的详细。出来了,立功了,作为自己,就不能表功,儒家的教养嘛,内敛。然后老规矩,没有其他礼物,可带了许多战马出来,大浪淘沙,这批马让自己糟蹋了,还是良马,休养一下,每一匹马都是不错的。

从中选了十几匹,一人一匹,父母亲,以及几个妻妾,至于这些良马,是用来打猎的,或者用来拉马车的,不管了。然后到老三老四,想了想,老二也送了一匹。脑海里又浮现出没禄氏一句话,孤芳自赏,这是略略有些讥嘲的,意思你得扮大度、清高、仁爱、包容。让大臣看,让百姓看,反正这一战过后,想低调也低不起来,索性将你的风头推到巅峰。然后在青海旁观,暗中做一些小布置,坐待时机。

就这四个字,包含了那么多意思。

所以李威特想念没禄氏,不是异国情调,自己身处这个位置,要么如愿以偿地登基,要么逃跑,不能退,一退死定了。老二登基,以他现在的心性会不会饶过自己?

这个如愿,不仅是需要狄仁杰替自己打点,裴行俭教导自己军事知识,还需要一个善长权谋的高手。可这个高手,天下间除了母亲外,有几个人能及这个成长起来的没禄氏?

为什么是吐蕃人呢?

马与信送了出去。继续休息,就听到黑齿常之率领三万大军前来迎接,心中终于塌实下来。

张掖三道不大好走的,大斗道被唐朝军队扼守住。有了三万大军,论钦陵只好望洋兴叹。

到了四月下旬,黑齿常之军队终于到了肃州城,可是李威愣住了。三万人可不少人的,不奇怪,可打那么老远的,怎么一片红?东南风十分紧,就象一道道红色的波浪一样,在起伏翻涌。

渐渐近了,黑齿常之冲了过来,打老远地就喊道:“殿下,殿下,殿下。”

冲过来,马还没有勒停下,就翻身下了战马,身体庞大,重,再加上盔甲大,更重,“咚”地一声,胆小的能让他吓一跳。然后伏倒在地,大声号叫:“臣有罪啊,有罪啊,不该听李敬玄那厮的指挥,将军队交出去啊。”

“你起来,”李威伸出手,肯定没有本事将他强行扶起来的,温言说道:“黑齿将军,孤也听说你一些事迹,孤很感动。”

黑齿常之一听,忽然大哭起来。

这是喜极而泣。

王方翼站在旁边观看,心里想到,此乃是一条真汉子。

哭完了,又走到李谨行身前,说道:“谢过李将军。”

“哪敢,哪敢。”

李威这才看着身后三万大军清一色的红披风,好奇地问道:“黑齿将军,这是……”

“这是裴侍郎听闻殿下系了一条红色披风,于是让我们三军一起系上,还真好看。”

“……”

摸了一下大脑门子,心里想到,若是没禄氏听到后,肯定会笑掉大牙的,可不敢揭破啊,只好看着这三万条红披风,十分拉风地在风中翻动。

又与王方翼告别,含蓄地说了一句:“王使君,你也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大臣。肃州有你,乃大唐西大门之幸哉。”

点到为止,心中有数就行。

“谢过,”王方翼心中一热,欠身说道。

大军蜿蜒而行,终于回到鄯城,远远地,无数百姓将士前来夹道欢迎。在人群中,李威眼尖,还看到野辞明月挤在人群中,不懂,心里面估猜着这个场合不好上前的,看到太子在看她,于是在人群中施了一个大礼。

学起来蛮快的,这一礼有些中原人味道。

可同样也不好上前搭话,于是微笑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裴行俭迎了上来,说道:“擂鼓。”

唐朝也有军礼,不是后来的西式军礼,普通的士兵见上属单腿下跪,官员还是以官场上礼节相见,要么捶捶胸,拱拱手,算是上级对下级嘉奖鼓励了,或者也算是普通的军礼。

但正规的军礼却有很多种,亲征类于上帝(中国古代的神仙,非彼上帝)礼、宜于大社礼、告于大庙礼、禡于所征之地礼、軷于所国门礼、告所过山川礼、宣露布礼、劳军将礼、讲武礼、田狩礼、射于射官礼、观射于射官礼(一是亲射一是观射)、出征礼、遣将告大庙礼、祀马祖礼、享先牧礼、祭马社礼、合朔伐鼓礼、合朔诸州伐鼓礼、大傩礼、诸州县傩礼。

按理说,需用很隆重的礼仪来欢迎这支大军重新回到青海。可是裴行俭,想得很清楚的,欢迎一下即可,心中有数就行,没有必要在青海过于张扬,以免京城那位又不快。

敲鼓算是欢迎。

然后上前见礼,又让将士将受伤的士兵从马背上扶下来,还有许多士兵到现在伤势没有好。

李威冲四周拱了一下说道:“孤之所以能返回来,也要感谢各位浴血奋战,将吐蕃大军拖住。”

实话实说,自去年冬天起,裴行俭一直指挥军队在交战,其实冬天交战对唐朝军队没有利。这一战打得十分惨烈,带出来十八万人,除了一万多点的士兵不适应高原的气候,遣散回去外,包括自己突围出来的将士,只剩下八万来人。所以裴行俭不得不将防线收拢起来。

但若不是自己,裴行俭就没有必要冬天出兵。

想暖人心,自己得真诚。没有人是傻子,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反而起反作用。青海的一干将士更是感动,还是殿下好啊。

接回了鄯城城中。

诸将坐定,李威回来,要安排一下下一步计划,现在青海终于安定下来,李威为主帅,裴行俭为副帅,没有二帅掣肘的情况。

李威看着大地图说道:“裴侍郎将防线收一下,做得很好。也战到现在了,孤也不想打了。”

有些将领听了莫明其妙,难道太子这一跑,胆子跑小了?

看到他们疑问的神情,李威说道:“不是孤不敢战,是暂时不需要战。若孤猜得不错,吐谷浑这一次基本算是垮掉了,这是大好的机会啊。”

不错,不错,裴行俭含笑不语,但心里说道,殿下又有长进了,这个思路与自己想得差不多,已得到一些兵法的精髓所在。</p>

[奇·书·网]第四百零八章望不尽(二)

好多月票与打赏,老午很开心。不吃晚饭了,又抢出一章,奉上。

碧儿垂泪伏下,说道:“臣妾有一央请。”

“说出来吧,”武则天和蔼可亲地说道。因为心思单纯,武则天对这个江碧儿一直不恶。

“天后,能不能破例让臣妾等人,去一趟青海,看一看太子。”

这是破例了,看了一看几个女子一脸的央求,武则天沉吟道:“不是本宫不愿意,哪里山高水恶。”

水未必很恶的,相反,水质比长安水质不知好到哪里。倒是地势确实很高。

“臣妾很想念,”说完了,几个少女一起陪着碧儿低低地抽泣。

武则天难得一回,居然让这几个少女哭得有些心软。想了想,道:“此事本宫也不好作主,等会回去,向陛下说一下。”

“谢过天后。”

“嗯,不用谢,今天是大喜日子,不必哭哭啼啼,陛下听闻弘儿回来的消息,都乐得失态。”

“喏。”

离开了一群又哭又笑的少女,回到大明宫。此时长安与青海一样,全城欢腾,听那个马如龙在喊,青海急报,青海佳音,太子突围了。不知是真是假的,诏书一出来,终于确认下来。

老百姓全部轰动起来,最开心的是各个寺庙的大和尚,许多百姓许过愿的,一旦太子平安,就要来还愿。带着各种礼物与供祭,来到寺庙还愿。人太多,只好排着队,一些有名气的寺院门口都排起了长队。

还有许多百姓在放鞭炮。

李治又皱眉了。

武则天拉着他的手,说道:“陛下,弘儿在青海……”

“是。”

这才醒悟过来,儿子在青海,虽出来了,是大喜讯,青海依然是烂摊子,死了许多将士,这一收拾,又要很长时间。不收拾完了,也不能回来的,自己忌惮什么?

这样一想,心情再次转好,讪讪道:“东宫如何?”

“东宫也是很开心,只是几个少女提出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只要不过份,朕全部答应。”

“她们要去青海看望弘儿。”

“这……”李治也沉吟了。要求不过份的,可不大符合礼制。

“陛下,依臣妾之意,就让她们前去。东宫太过单薄,也非是朝廷之福。”

“但是……”

“陛下担心,臣妾也知道,反正朝廷也打算派人犒劳三军,不如让臣妾身边的内侍李首成前去犒劳。此人倒是可信的,顺便让她们一道前去。”

这倒是可以的,就算逾制,在这种大喜的情况下,各个大臣大约不会前来扫兴。想了想说道:“行倒可行,皇后,你想一个合理的名义。”

“是。”

于是决定让李首成前去犒劳三军,但李治也没有想到其他。武则天此举还有用意,出事后,她对东宫不薄,竭力保护,这个儿子很聪明,应当能心领神会,现在又将他一家数口不惜被大臣指责,送过去团聚,总归要感谢吧。

不仅是感谢,还顺便让李首成掏一掏他的想法。有了儿子真实的想法,才能决定动向。

这次总算看开,与次子的步步相逼,誓不两立相比,长子简直太慈善了。还是长子好啊,虽然时不时地不听话,可知道分寸。

准备前去青海,太子妃与侧妃前去,份量很重的,必须准备妥当。然而惊动了数人,李令月也要去,李治哪里同意。李令月开始胡搅乱缠,拽李治的胡子。

喜欢嘛,也不怪。实际上李威只抱抱武则天,若经常也抱抱李治,李治同样会欢心,说不定也没有那么多故事发生。皇帝也是人的,到了这年龄段,也想家庭的温暖。只不过帝王世家,这份温暖很难拥有。

“不能拽的,你都快成大人了,这象什么话?”一边斥责,可脸上笑容洋溢着,分明是说,女儿,你拽得好啊,拽得朕很欢心。

这样斥责有何作用,闹了大半天,连武则天都被她闹得不能批奏折,无奈将奏折放下来,说道:“月儿啊,青海有多苦,你知道吗?看到没有,多少将士水土不服,最后被淘汰回来?”

“我偏要去。”

“这怎么行呢。”

李令月跑到案桌前,拿起毛笔气呼呼地在奏折上写了一句话:尔是昏官,此须小事,何劳吾母后烦恼。

这是仗着李治宠,有李治在,胆子大起来。能呈上内宫之中,何来小事?武则天让她这一句批注,弄得哭笑不得,只好不语。武则天都没有办法,更不用说李治了,胡子揪下来十几根,捂着腮帮子,说道:“痛啊。”

“父皇,让我去,我就不拽。”

“皇后啊,你看如何?”

武则天说道:“月儿,你先从你父皇身上下来,让本宫想一想办法。”

“还是母后好啊。”

错,应当是父亲好,若是武则天,这个念头她就休想了。

武则天有些伤神,这可是唐朝最尊贵的公主殿下,想了想说道:“陛下,不如让显儿一道去吧。”

怎么又添了一个儿子前行?

忽然会意过来,有了李显前行,李令月前去就不会唐突,甚至还可以替东宫几个儿媳妇遮掩。不仅是这个作用,这段时间争得太过火,连青海的将士都敢陷害,这样也示天家兄弟情深,做一个表态。

还有呢,二龙夺嫡足够了,若是来个三龙四龙夺嫡,那就太乱了。就象前段时间,朝堂是何等的混乱?这一去,也宣告李显退出这个舞台,局势会稍稍明朗一点。

于是说道:“还是皇后这个主意好啊。”

所以这个皇后也不是好当的,为什么裴雨荷品行也算不错,可是武则天始终不满意。皇家岂止是皇家,也等于是国家。休听李绩胡言,此乃天子家事。现在一个安排,甚至都决定了夺嫡的人选与朝局以后的走向,何其不易!

崔知温与崔知悌听后,叹息一声。过了良久崔知悌说道:“这样也好,太子地位基本已定,他人即便参与,也无疑是飞蛾投火,周王殿下更不行。”“是啊,但是这一去,周王会与太子关系更好,未必没有利。不过大哥,你看……”

“现在不能动啊,先观望一番吧,大约太子暂时还不能继位,可是郝相公、张相公、戴相公他们年岁皆高,到了一定时候,你支持一下太子,那才是雪中送炭。再说,陛下虽然这一回,稍稍明悟,可掣肘还是必须的。不过倒挽救了雍王殿下一条性命。”

当时看不出来,现在终于能回想起来,若不是太子突围出来的好消息传到长安,有可能皇后开始对雍王动手了。这一动,李贤将会再无翻身之日。想到种种的妙处,崔知悌同样冷汗涔涔。

“是啊。”

“不过五弟,你也要掌握好分寸,虽然旁观,可暗中要做一些表示,表示你是向着太子的。”

“是。”

计划的不是他一人。

李贤的人也在计划,裴炎也在改变计划。还有江南,消息传到江南后,狄仁杰与魏元忠喜出望外。这段时间他们在江南似乎是消失了。不是消失,所有安排是随着太子转的。太子生死不明,这个安排还有什么作用。

魏元忠利用视察制糖作坊名久,来到苏州,对狄仁杰说道:“苏州好啊,可你不能真养老了。”

“哈哈哈,不老不老,我才四十几岁,怎么说老呢。”

两人说完后,开心地大笑起来。

笑完后,狄仁杰说道:“太子殿下回来也不晚,那个明崇俨倒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似乎开始取得天后的信任。”

“我也听说了一些,一个卖主求荣的货色。”

“他是狗尾巴草,你还能指望他变成一棵参天大树?不过这根狗尾巴草,倒是一根草王。”

“狄使君,今天我们在江南啊。”

太子在青海,他们在江南,隔了千重的水,万重的山,确实有些不大好办。

“在江南又如何?不过还是不急,我说一些事,你听听。明崇俨遇刺,你是知道的。”

“这个我倒听说过。”

“信不信我的断案能力?”

“信。”

“魏君,那场刺杀案,几乎所有人认为是雍王派人行刺的。实际不然,有可能雍王殿下会有这样的想法。明崇俨的倒戈与背叛,对他很不利。他收买张桂东的钱,是明崇俨给的。明崇俨同样不敢说,可这个保不准,一旦皇后判断出来,给了明崇俨一些承诺,明崇俨还会说出来。只是给钱,又不知道雍王用这些钱做什么的。”

“正是。”

“大约民间的种种传言也是真的,还是皇后派人散发的。可是雍王不会轻易留下证据。但一旦明崇俨将此事袒露出来,就等于是证据。有了证据在皇后手中掌握,雍王休想夺嫡了。连活不活下去,都未必可知。所以他还是很想杀明崇俨。”

“是。”

“但即便是杀,也不会用如此简单的手段去杀。况且雍王不知道他身边有大量护卫保护?”

“你是说……”

“是,刀箭无眼,可有误伤的,万一呢?仅是伤,温火煮之。若是死,立即匕现,扶持周王。这个都无所谓,对此我也不关心。关心的是皇后对明崇俨的态度,通过此事能看出来,皇后对明崇俨依然很反感,否则都不会布下如此凶险的安排。这人想来必然会知道此节,他还会忍耐等待。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所以我们也不急。只要他动手,楔机就会到来。”

“不错,不错。”魏元忠额首。虽经过了这么多事发生,狄仁杰当初设下的乾坤局还在,还有效果!

说完了,狄仁杰看着西方,很久后又说了一句:“殿下,莫要急,时机就快要到了。”</p>

[奇·书·网]第四百零九章望不尽(三)

昨天好多票,本来想喘口气,感谢大家,今天继续四更回报,这是第一更。

这一次劳军规格是十分高的。

李首成是谁?老百姓大多数不清楚,可所有官员都知道他是武则天身边头号太监,更知道他的份量。新迁的英王李显,若不夺嫡,那么也就没有多少实权了,可地位还是很尊贵的。

下面的就不大好说了,大臣一个个自动回避,还有小公主,太子妃以及太子几个侧妃。

这些个女子跑到青海做什么?

有的大臣还醒悟过来的,东宫看一看,多单薄啊。而且太子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回来的,是人嘛,总需要那个的……太子又不能象那些将士,随便搂着胡姬解个闷儿,大家懂的。

虽稍稍违了礼,考虑了太子,又考虑到太子这近半年来所受的辛苦,于是大臣一个个不吭声。

但这一来,整个劳军的团队规格相当高了。

就是不考虑物资,也需要大量的侍卫保护一行人的安全。

后宫里,武则天对李显说道:“显儿,你过来。”

对这个母亲,他也没有多大好感,总之,武则天做皇后是成功的,可做母亲却是一个地地道道失败的母亲,几个孩子除了特别宠爱的李令月外,几乎就没有一个人对她满意。

但不敢流露出来,崔家兄弟反复暗示过了。看一看,你二哥手段高明吧,结果遇到你母亲怎么样呢?

老实地走过去,武则天问道:“你干嘛也系着这件红披风?”

长安里也有子弟系着红披风的,不过原来没有什么,现在却成为流行。

这是一个十分开放包容的国度,没有时尚这个词,但这个意现在就有了,看到那家女子一个打扮好,一起学,武则天八字眉是特殊的眉毛才画的,可那样还有人学画八字眉。新奇的化妆更有之,脸上贴得乱蓬蓬的,或者眉毛描得乌七八糟,新奇大胆程度,会让后人看之咋舌。

纨绔子弟也有打扮,穿着彩袍,背着弓箭,佩着横刀,骑着怒马,每天在大街上威风地过市。青海那三万件红浪传回京城,于是这些纨绔子弟同样也一起学。四月五月的长安,满大街的红披风。

结果数月后,没禄氏听到这个消息,乐得不行了,差一点都动了胎气。

“都在系。”

“那是人家在学你大哥模样,可学模样穿着不够的,还要学你大哥人品。”

“是,母后。”这句话很中听。

“崔氏在你府中如何?”

“很好,”好坏还能分得出来的,原来赵氏也不错,可有些骄横,还是崔家女比较温柔贤惠,很象东宫的几个嫂嫂,而且长得也漂亮。几乎都让他忘记当初赵氏的种种。

“现在知不知道本宫的好?”

“知道。”

“还有,到了青海,不得胡闹,你大哥虽宠你们,但他治军很严。”

显脸上露出笑容。

崔氏兄弟想了很多,他想法倒是很简单。对皇位同样也想,可上面两个哥哥太强势,大哥才气,自己远远不及。二哥手段,自己远远不及。还是做一个亲王好,不用动脑子,不用整天面对那些又酸又臭的大儒。

这一想,退去了夺嫡资格后隐隐的一丝失落,很快烟消云散。还是见大哥吧,大哥好啊,看到没有,二哥如此对他,还送给他一匹骏马。再说,他也很想看看实际战争的场面。

“那就去吧,路上小心。”

“是。”

大队人马,带着大量的物资,离开了长安城。

……

李威与裴行俭在打哑谜,能全部会意的将领还不多。

薛讷问道:“那么殿下有什么计划安排?”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孤要等一个人到来。”

“是的,这个人必然到来,”裴行俭再次满意地笑道。

“那个人……是……”薛讷终于反应过来。

李威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也在看诸位将领的各个反应。薛讷不算差,他陷于绝境后,战斗很凶悍的,特别春天后,一张弓射死了许多吐蕃将士。可是还不能做一军之帅,也就是说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将才,并不是一个帅才。

不知道他历史上与评书里的名气从何而来的,难道这个人是一个慢热将领?

可将才,还是让他失望的,论将才,青海军中不要太多,两人对斗,薛讷多半不是辛承嗣的对手,同样也只能是一个将才,主领一军却是不行。再如细封雷,也是一员勇将,别以为他块头小,真上了战场,那才叫凶悍。相反,他倒发觉张虔勖与骆务整真的很不错,成长提拨起来,并不亚于契苾明多少。

说明帝国还是有人才的,留守诸将,还有那个王方翼,皆是不错的将领。

直到这时候,他已经在为登基作打算了。说起来,任何人都不相信的。皇帝的位置只有一个,那有那么好得到的,所以说李贤资质不错,可一直躁,这个躁佻,妨碍了他的明智。

做皇帝了,就要得用人,郝处俊他们是不错的,可岁数大了,活不了多久。那么就得选择其他的重臣将这个担子接下来。狄仁杰都不行,资历还浅了一些,侍郎啊,或者九寺正卿啊,倒合适的,宰相暂且不可。

军队也要大将,薛仁贵、刘仁轨皆老了,要选一批大将顶上来。这些人大多数会出自青海之军中,李威了解,又是嫡系的亲信,可以放心去用。又没有裴行俭识人的眼光,只好借这些机会,一个个地观察。

所以有时候脑海里胡思乱想,朝中还有那些大臣适合继续能撑起帝国的栋梁?

一开始裴行俭没有想到,看到李威眼睛在一个个扫视,忽然会意了,额首,微笑,不错不错,心中更开心。

又徐徐说道:“战争有很多种手段的。苏秦张仪两张嘴巴,让七国动荡不休,请问各位,他们二人除了两张嘴巴,带了多少士兵,又打了多少场战斗?这就是伐交。汉高祖被匈奴围困,陈平只使了一计,匈奴围困解除,汉高祖与大汉精英得以保存。请问各位,陈平此计中,又用了多少士兵,又打了什么战斗?攻城掠地,是最最下的一种手段。有人责怪李相公,实际上不然,是孤失误,才被论钦陵所利用。孤在谋略上败了。”

很坦然地说出来。

其实也是对各个将领的一种载培。

不过李威这一次能逃出生天,同样很了不起。

“各位看一看,裴侍郎这一撤,虽然我军人少,可是河湟之地成了铜墙铁壁。反观吐蕃与吐谷浑,不错,城是我们建的,堡也是我们建的。我们让出来了,要不要派兵防守?留守的士兵少了,守不住。留守的士兵多了,无论吐蕃或者吐谷浑承受不了这个压力。机会啊,你们没有看到有很多机会嘛?”

更多的人反应过来,还没有猜出李威全部想法,但脑海里蒙蒙地有了亮光。

“再说,吐蕃诸将,唯有论氏兄弟是英雄豪杰。然而这一次耗费无数,居然没有将孤击毙,国内会有什么样的压力?虽然有武略,别忘记了论钦陵还是吐蕃的大论,政务也要负,他才是内外焦困啊。”

这一说,吐蕃漏洞更多了。当然,论钦陵肯定会做一些补救方法的,但国力巨大的差异,休说论钦陵,就是孙子在世,也暂时弥补不了这种种的漏洞。李威并不急,有了裴行俭相助,只是一味坚守,而且兵力虽少,可经过了这么多场战斗下来,就是现在八万来军队,发挥的战斗力,并不比原来十八万大军弱。

不求有功,但有无过还可以的。

“就这样吧,大家散。”

诸将一个个激动地离开,现在不打,但知道太子还会大打一场的,而且会狠狠咬吐蕃一大口的战役。

与裴行俭一道走了出来,裴行俭问道:“殿下,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城?”

“裴卿,你说呢?”

裴行俭犹豫了一下,说道:“臣感到暂时回去不大好。”

没有敢明说,你回去还是一个太子,反而带着大功回去,皇上心里不安,种种猜疑,容易让小人乘机而入。当初就看到去青海这一个作用的,只是担心。

但现在不用了,吐蕃很难再发动一场大的战役,除非唐军自己露出一个天大的漏洞,能让论钦陵一举全歼。那是不可能的,青海却成了太子最好的避风港。

“正是,英雄所见略同。”

“谁说过这句话的?”

“啊……啊……”

“殿下,此人需重用啊。”

“孤都想重用,可用不起来。”

“那会是谁?”裴行俭一头雾水。

李威想了想,这事儿知道的人并不多,就是知道的几个人,也仅仅将没禄氏当作了吐蕃一个贵族女子。可将来若真有了自己的儿子,总得找几个贴身的人商议。低声说道:“此事不可声张。”

“是,”裴行俭越发不解,只是一个人才,何必如此神神秘秘的?

“你还记得我们南诏一行,那个王妃儿?”

“记得,”裴行俭淡淡地说道。那时候王妃儿有些小,没有成长起来,加上军事上的欠缺,裴行俭也没有放在心上。

“她也对孤说过这句话的。”

“那个没禄氏……赞普的妃子……”裴行俭脑子都快转不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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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书·网]第四四百一十章望不尽(四)第

李威也很尴尬,顿了顿继续说道:她在孤突围后,就遇到了论钦陵大军中,孤到了积石山后,她用借口说返回逻些城,悄悄带了一些忠诚的侍卫追到积石山。”

裴行俭这才明白了,怪不得太子在积石山能得到论钦陵的行军布阵图,怪不得过了紫山能分清方向,玛多城离奇地让他夺下。

但心中不是滋味,果然战争不仅是战斗啊,场外的因素同样也能主宰着战争。雍王开的头,导致了青海李敬玄溃败。这个吐蕃的王妃为了抹杀噶尔家族的风头,又破坏了论钦陵的计划。

还不知道借种的事,估计裴行俭同样会雷头里嫩外焦的。

李威没有敢说,只是含糊地说道:“暂时是盟友。”

“这个盟友好啊,不过殿下,此事需要保密。”

“孤知道。”

正说着,远处走来一行人,李威认识,兵部侍郎岑长倩,还有一个人让他迟疑了一下,郭元振,这个小子怎么也跑到青海?

没有先管,迎了过去,施礼后问道:“岑侍郎,你为何来到青海。”

“是陛下的旨意,让臣与吐蕃议和看他们能不能放出殿下……”,岑长倩说完后,如释重负。

时间差的因素,他在半路上得到太子平安突围消息,可朝廷诏书还没有下达,不知该不该继续这趟任务。嗯了想,还是先到青海再说。但心情很舒畅,不仅仅是因为太子,这一次任务很难完成。兴唐41o第四百一十章望不尽(四)

论钦陵对太子势在芯得,就是将整个青海割让给吐蕃,他也未必会答应。况且能不能将整个青海割让出去?

李威听了心里面略略一暖不管父亲是如何想的还没有心性凉薄到不可救药的地步。说道:“孤已经出来了,不用再去与吐蕃人议和。不但不用去,想来不久,吐蕃人会主动向我们大唐议和。你先体息一下,相信几天后朝廷会有新的诏书下来诏你返回。”

“是”

然后看着全身盔甲的郭元振,好奇地问道:“郭君,你怎么还在青海?”

郭元振惭愧地低平头。

裴行俭怕郭元振过于难堪,在李威耳朵边说道:“他受殿下嘱咐,来青海送梁金柱的善款,才知道自己错了。于是弃笔从戎,在青海留了下来,还多次立了战功,让我迁为稗将。”

“裴侍郎你让人将他的功劳薄拿过来,孤看一看。”

“好。”

一会儿侍卫将功劳拿过来,果然立了不少的功劳。而且出身也好,毕竟是状头嘛,不过岁数年青了,所以只是一员稗将。

李威翻了翻说道:“这样吧,裴侍郎,你安排一下,让他担任一员副将。”

“喏。”

历史名将,还是李威能记住名字的人,想来不错的。但经过薛讷一事后李威也不敢确认了,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成长起来?先迁一下,给他更多锻炼的机会,然后再观察看者。兴唐41o第四百一十章望不尽(四)

既然休战李威回到了郏州城。

正是青海枸杞成熟之时,许多农民在收割枸杞子,是青海百姓的一项收入之一。满山坡红色的狗杞子,象天上的繁星一样看上去十分喜人。但没有两天,野辞明月过来谨见让她进来了。含笑问道:“明月,这段时间可好?”

“还好,只是担心。”

“让你挂念了。”

“不敢当”,一边说着,一边用大眼睛偷偷地盯着李威。

“坐。”

坐下,野辞明月又说道:“太子殿下,我来还有一件事。”

“说。”

“我们部族的一些长老来到郏州,想见一下殿下。”

“他们在何处?”

“就在我家中。”

党项各部还在吐蕃控制之中,还是不敢正大光明前来求见。

“孤这就过去。”

到了野辞明月家中,又来了几十个老者,大多数人李威皆认识。一个个拜伏于地,大约情况李威也听到一些。吐谷浑日子过得不大好了,本来就战死了许多士兵,李威从大非川掳了一下,裴行俭又从牛心堆鱼尾军掳了一下。最糟糕的李威在乌海与大非川象犁田一样,前前后后犁了一遍。甚至逃跑时,在没有耽搁时间下,顺便将伏罗川小犁了。

兴唐41o第四百一十章望不尽(四)

这几处皆是吐谷浑最富饶之所,这一犁同样犁得吐谷浑元气更伤。

吐蕃拉拢吐谷浑人,可自己又穷,只好加重了对党项人的录削,用这个财富减轻吐谷浑人的负担。

本来就苦哈哈的,这一逼党项人也走投无路了。

所以听到自己逃出来,这些人急忙赶过来,甚至自己在肃州动身,他们也开始动身了。

果然一个个开口说道:“太子啊,救救我们族人。”

李威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如果有人用三斗米换你们一匹马,你们会不会同意?”

“那肯定不会同意的。”

“一样的,想得到,必须付出。嗯得到多少,必须付出多少。孤没有前来青海,朝廷就派人对你,送来了一万弟子充军。随后孤攻克宛肃洪济城时,你们又出了数千勇士。这些将士,有的还在我们唐朝军队中。但是孤是怎么对待你们的?”

还有积石山的功劳,可李威略过不提,以那时候的哀军,党项人不配合,只是面临着一场灾难。况且仅是小小的默契,大家双赢,但那次丢下了大量的马匹与牦牛,还有物资,足以换回党项人小小的付出。洪济城那次亦是如此,虽然有牺牲,自己同样丢了无数插重给了他们,甚至吐蕃九曲军中一切原封不动地让党项人搬走。兴唐41o第四百一十章望不尽(四)

“殿下啊,我们哪里做错了?”

“你们当真没有做错?去年李敬玄胡乱用兵,你们心中有担心,于是将子弟撤回去,孤明白。但随后裴侍郎为了救孤,牵制吐蕃军队,年关没有过,就开始交战。我们唐军大多数人初来青海,还不适应这里的高寒天气。那个时候作战,是何等的不利?你们党项人呢?裴侍郎又是李敬玄?”

全部愧疚低下头,一个老者大着胆子说道:“当时我们听说他教过殿下兵法的,也派人央请他出兵营救,可裴侍郎没有说清楚,我们认为他也是一个懦夫,于是,于是呃……”

“不能这样想啊,以后孤总要离开青海的。朝廷会派其他人过来,有时会派对了,有时会派错了,可以向朝廷反应,但不可动不动就将军队撤回去。万一战事到了最紧张的时候,你们这一撤,那可是致命的。你们想得到章福,孤理解。拓跋远为了救孤,留下来策应,他只说了一句话,要孤善待你们族人。孤很感动,可你们要知道,一旦筑城将你们党项人笼罩起来,朝廷要花多少钱?又要与吐蕃人进行怎样的血战?再看看你们的付出,是不是想用三斗米换一匹马,错,与你们党项人几十万族人的章福相比,与朝廷有可能付出的牺牲相比,三斗米都不如。”兴唐41o第四百一十章望不尽(四)

士兵是很勇敢,可是夹缝里生存,依然想做着两面羌的打算。这是李威所不能容忍的。

“那我们立即派兵过来。”

“不是派兵过来,暂且也不需要,你们不用急,先回去,好好想一想,各个部族最好齐聚,想好了,商议好了,再找孤。”

几十个长者只好沮丧的离开,一个个心里想到,天下果然不可能降馅饼的,但太子说得也对啊,就是想换一匹马,以小博大,总得要付出半匹马的成本吧。

野辞明月低声说道:“太子啊,他们真的可怜。我的族人快连饭都吃不上了。”

“你这个傻丫头,还没有听出孤刚才所说话中的意思?章福是自己争取的,不是别人施舍的。为什么孤对河西的吐谷浑人毫不留情,为什么吐蕃又对河西的吐谷浑人想方设法拉拢?是因为他们铁了心跟吐蕃人走,与我们大唐为敌啊。如果他们也象你们族人鼠两端,那又如何?”

觉项人在他的计哉女中还有大用的。

可这种鼠两端的态度,这种偷机取巧的想法,一旦养成了,非但没有用处,有可能能成新的祸害。对这个民族是想用,可心中又是极端提防的。这才是李威心中的真实想法。

什么汉胡一家,你得自匕先变成汉人,不要整天想着,我们是党项人,我们是羌人,一旦始终抱着这个想法,势不大好点,势一大,必然引起兵患。兴唐41o第四百一十章望不尽(四)

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一次次地用事实证明着这个道理,不融合,搞什么独立自主,无论怎么样拉拢,甚至越拉拢越是贪心不足,就象国家该欠他们的一样。不过也不能瞧不起,那样也融合不了。

总之,这是一个话人头痛的命题。

当然,这个想法更不能说的。

野辞明月不知,可怜兮兮地问道:“那么殿下会不会救?”

“会救,可还是刚才那句话,看你们族人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做的,值不值得孤去帮助。”

心里面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野辞明月还是不错的,可天下间不错的女子不要太多,难道一一塞入东宫?这个党项人的身份,自己还不知道如何将她带到东宫去。

丢下这念头,又安慰道:“要相信你们的族人,里面不乏充满智慧的长者。何去何从,他们会很快有一个明智的选择。”

“嗯。”

“这段时间认识了多少字?”

“认了一些。”

“写两个字让孤看一看。”

于是写下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指着明月说道:“这是我的名字。”

“嗯很有进展……”,不算好,但写的字能让人认出来。可使他想到东宫几个女子,不知道上官婉儿现在写的字有没有长进。望着东方,久久不语。还得要分开很长时间的组提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有晓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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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书·网]第四百十一章望不尽(五)

李威一直迎到了凤林津。

大队人马迤逦而来,拍了一下马背,迎了下去,远远的李显大嗓门就嚷了起来,喊道:“大哥,我是三弟啊。”

李威开心地骑过去,说道:“我看到你了。”

李令月从车驾上蹦下来,若不是李威骑在马上,她又能从象那样,吊在李威身上。也高兴地喊道:“大哥啊,大哥。”

又长大了。

李威又喜欢又担忧,这一个小姑奶奶来到青海怎么办?

下了马,在她头上怜爱地摸了一把,问道:“累不累?”

“还行,就是这一路来,有这么多山,钻来钻去的,钻得我眼睛都花了。”

“青海是山多。”

“太子妃有些不舒服。”

还算好的,其实河湟之地海拨不算太高,那一次之所以淘汰了那么多士兵,是多种原因的。

首先因为应召的军队数量多,有的从江淮与河北等地,将士兵征到青海。这批人不少的,河北兵英勇善战,是唐朝周边唯一几乎没有设折冲府的地区。不是不设,是其他地方的士兵需要训练,才能征用,可是河北地区的百姓只要征来,就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但那是打辽东,征突厥,毕竟地势低平,可到了青海,却不适应了。并且唐朝的政策,让百姓很少出远门,一下子到了一个陌生的土地,比后世人更不适应水土。

匆匆忙忙之下,是说了红景天,可十几万大军,到哪里立即弄来这么多红景天?等到病下,再喂红景天,已经晚了。

最后一个原因,越是河北江准不适应高原气候的士兵,离青海越远。押送士兵的将官害怕误期被罚,一路赶得急,来到青海,准备开战了,所以训练量大,于是身体虚弱,所以病倒了一大群人。

相对而言,从巴蜀剑南到关中征过来的士兵,反应还稍弱一些。象现在的几万将士,至少在河湟地区,基本上没有被这里气候所累了。一路前来,速度并不快,只有裴雨荷因为文弱,身体素质差,病下了,其他几人,包括李首成在内,还都好好的。当然,各人情况不同,还是有人感到身体略略不适的。

又走了几步,先与李首成见礼,很客气。

此人乃是母亲手下头号亲信太监,可不敢得罪的。怕来怕去,不就是害怕母亲么?

很谦虚的施礼,李首成当然不敢傲慢,立即还礼,心里面却十分满意,看到太子还是以前那个太子,没有因为这一次大功改变,开了一个好头。还是太子好啊,比雍王那货好了一百倍。

有这个想法,两人攀谈起来,更加欢快。但李首成没有敢多谈,人家几位妻妾还没有说话呢。

又来到几位少女身边,裴雨荷虽然病秧秧的,还坚持从车中走下来,一个个痴痴地看着李威,似乎望不尽似的。

“你们怎么啦?为什么一个个掉眼泪?难道见到孤不开心吗?”

李威打趣地说了一句,然后也看着几个少女,碧儿还象以前那前小巧依人,狄蕙依是冰清玉洁,狄好曼妙多姿,裴雨荷端庄安静,杨敏出落得更美丽了,徐俪还是活力四射,上官婉儿长大了,楚楚可怜,韦月也长大了,能看到日后的一些妖艳丰情。

特别是看着上官婉儿与韦月,很有成就感。萝莉养成嘛,正宗的养成,嗯,这个想法很猥琐的。

裴雨荷垂泪道:“我们很担心。”

“不用担心,看看孤,一切不好好的吗。这段时间想不想孤?”

“想。”

“孤也想你们哪,”然后低声说道:“只是人多,不然孤很想将你们每人抱一抱,亲上一口。”

全部羞红了脸。不过伤感气氛让他这个打趣,压了下去。又看着碧儿问道:“潞儿呢?”

“天后带着。”

“这一次,孤很感谢母后啊。”

李首成竖起耳朵,听到这一句,脸上再次露出开心的笑容。

李威又说道:“不说了,这里离龙支县还有八十几里路,要渡过凤林渡,还要越过曼天岭(刘家峡水库一带),赶路吧。”

开始渡河,到了这里黄河渐宽,而且两边大山夹峙,耸若肩削,站在渡船上,李首成脸色有些发白,说道:“好险恶的所在。”

契苾刚不服气地说道:“这不算险,小河滩。我们这一次逃脱,许多地方才叫险。翻大雪山,从截支川到东女羌,一路只有冰雪,看不到一户人家,太阳不出来,连方向都辨认不出来。太阳一出来,白茫茫的冰雪刺得人眼睛又睁不开。还有回来时,翻了几天山路,那才叫险恶,只是一尺不到的山路,还不是平路,一个个陡度,长着许多滑腻的苔藓,人站在上面都会滑脚,下面就是万丈深的悬崖,雾气森森,看不到底。许多将士就摔了下去……”

说到这里,有些难过,这一次突围之行,因为所行险恶,非战斗性伤亡太重。

“这是……”

“他是我的侍卫契苾刚,契苾部的勇士,对孤十分忠心。”

“你们皆是我大唐壮士,”李首成说道。具体怎么逃出来的,李首成不大清楚,但可以想像,这一路是多困难多危险。

渡过了凤林渡,越过了曼天岭,不远处又是另外一种景色,碧野无边的龙支川,许多牧民在放着成群的牛羊,临近水源的地方,还让士兵开耕出一些屯田,小麦油菜开始起苔,在夏风吹拂中,生机昂然。

最难得的是花,各种各样的野花,铺满了整个山野。

“好美丽哦,”李令月开心地说道。

李威心里说道,论野花,其实紫山口南北野花才叫壮观,但没有说了。车驾不快,终于没有赶到龙支县城,就着龙龙川一处小溪边,扎下大营。李威让人煮好红景天药汤,亲自端了过来。得准备好,这一次屯了不少田,有可能粮食会大丰收,而且青海这一战,远远没有到平息的时候,李威已经上书,先迁一批士兵亲属过来试住一下。当然,愿意来的就来,不愿意来的也不强迫。肯定还有人来的,至少河湟地区看起来成了铜墙铁壁,地又多,有许多士兵家中很贫苦的,地少,甚至没有地了,只能做人家佃农。来到青海未必不是一条出路。当然,也会有许多百姓不愿意前来。

试住吗,让大家看看效果。

所以提前准备了大量的红景天。

“殿下,臣妾那敢。”

“无妨,人家说帝王世家生性凉薄,孤就要反其道而行。来,喝了它,是高山上的红景天,药效好。”

“殿下……”

“我也在喝,”李令月说道。

裴雨荷少了武则天所谓的权谋之道,可也有长处,人安静随和,于是李显与李令月不怕,一起聚在大帐里。

“是药三分毒,你好好地喝什么!”敲了她一下小脑袋。

但李令月却是十分享受,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很听李威话的,可是李治却很听这个小女儿的话。李威还没有利用这一张王牌啊。

徐俪开朗,问道:“殿下啊,能不能说一说你怎么杀出重围的?在京城与路上听到很多传言,臣妾总是不大相信。”

那个还是不相信的好,天知道传成什么样子?

李显也问道:“大哥啊,是不是军营中那个黑齿常之一刀下去,将吐蕃一员大将连人带马削成两半?”

“是,不仅如此,这员大将身上还穿着吐蕃坚固的扎甲,所以吐蕃一提到黑齿将军,都十分害怕。”实际上李威也很无语的,他试过,用横刀向扎甲上砍了几下,结果呢,只砍出几乎印记。扎甲动都不动。

又说道:“论臂力,军中是无人能出其左右,但还有许多勇将的,契苾将军同样很勇猛,我营救刘尚书时,收拢了几员成功逃出来的虎将,张虔勖将军也是十分勇猛,还有一个辛承嗣,能双手撑于马背之上,身体倒立,驭马快速奔跑几十里路,身体崴然不动。”

这不仅是精湛的骑术,更需要过人的臂力,不然不要在马背上颠簸,就是立于地面,立一个几十分钟,也吃不消。

“大哥,你要替我引见。”

“会看到的,”突然警惕起来,问道:“你要见他们做什么?”

“就是看看……”李显没敢说真话,心里面是很想让这几员虎将表演一下,那才是开了眼界,可大哥必然不会同意他这样做。没敢说。

“他们了不起,还没有大哥了不起,几位嫂嫂,是不是?”

碧儿直点头,那是盲目崇拜。但其他几个女子皆含笑,显然也认可了这句话。再了不起,还能象太子那样,从几十万大军重围中能安然杀出来吗?

“不能这样说的,论勇力我不及他远矣,论指挥才能,黑齿将军比我并不差。此人将是我大唐栋梁之材。”

将过去半年里的经过大约说了一遍,没禄氏的事还是不敢说,津津有味听完了,李显要拽李令月走,李令月不听,李显低声说道:“小妹啊,大哥还要与几位嫂嫂说一些闺房里的话,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威听到了,心里有些感慨,与才到唐朝不同,老三也真正长大了,懂事了。

李令月这才不情不原地离开。

几个人相视而笑,然后看着上官婉儿,问道:“现在学问可有长进?”

“回殿下,略有长进,可不及殿下。”

“不是孤不及你,是早日你会超过孤的。”

“妾身不敢。”

“为什么不敢,看到你长进,孤很欢喜。一个人能力始终有限的,那能样样冠于众人之首?”

裴雨荷忽然脸上一红,插言道:“殿下,臣妾前来,天后曾嘱咐过一件事。”

“何事?”

“她说东宫子女太过单薄,非朝廷福气。”

说完了,头低下去,其他几个女子皆是一脸期盼,不过皆有羞色。

“嗯,是如此,”李威看了看,狄蕙与狄好岁数不小了,在后世不算什么的,放在这个年代很可怕的,杨敏与徐俪身体也长成熟了,就连裴雨荷也能勉强采摘。

然后压低声说道:“要不要我们大被同眠?”

一个个更害羞,然后窃笑。但这是玩笑话的,就是到了东宫,婉儿小时候无所谓,长大了也有规矩的,想了想,又问道:“那么从谁开始呢?”

再次让他捉狎的话,弄得害羞不止。

狄蕙轻声说道:“殿下,若要圆房,先从太子妃开始吧。”

按理说是要从狄蕙开始的,毕竟岁数大了,可既然母亲有这个安排,她们多半会留在青海一段时间,不急于这几天功夫,毕竟是生活在唐朝,要按唐朝的规矩与制度办事。又看到韦月与上官婉儿也在害羞,说道:“婉儿,月儿,这事儿没你们的份。”

两个小姑娘失望地抬起头。

“相信孤,是为了你们好,及笄吧,”萝莉养成固然有成就感,可这个悲催的年代,这个同房的时间太早了。

……

到了鄯州,来了四个客人,薛讷笑嘻嘻地说道:“殿下,东风来了。”

正等着这个东风呢,大踏步走了进去。</p>

[奇·书·网]第四百十二章楼台歌舞(一)

东宫几个妃子离开,李治也离开长安了。

到少林寺进香去的,这对夫妻去了少林寺好几次。其实去少林寺是假,想去洛阳了,但不大好意思开口,用了这个托辞。

这也很正常的,唐朝皇帝喜欢在长安洛阳两头跑,李治洛阳去得更勤快。但有一个不正常的地方,依然没有剥夺李贤监国之权。

于是李贤傻眼了,这时候监国还有什么含味?除了几个与自己一抹黑,上了船下不了的大臣外,还有几个大臣再倒向自己?看看,自从大哥平安回来的喜讯传到长安,自己王府大门前冷落得都快落乌鸦。

也不好意思监国啊,大哥什么话也没说,李敬玄好,刘审礼好,或者自己好,什么人都没有推卸,只说他没有做好,让论钦陵有机可乘。然后又呆在青海,大有不灭吐蕃,何以家为的味道。

对自己不但不责备,还送一匹青海璁。

京城立即传扬此事,一下子就站上了道义的高度。可当真不生气?相信就是圣人,也会生气。大哥是不错,不承认不行的,可是能不错到超凡入圣,不对,是超圣入仙的境界?

到这时候,忽然能体会当初父母亲的心情。

大哥是好象一直没有对帝位做过什么表态,也几乎没有看到他争过,逼过,可父母亲为什么那样苦苦打压?这才是真正的争啊,争到骨子里。

心情郁闷万分,每天还要往政事堂跑,听完几位宰相议事后,才能回府。那一路,大臣的白眼可想而知。

这一天,回到府中,一个客人到来,房氏的父亲房先忠。

房家是一个很显赫的官宦世家,房氏的祖父房仁裕是房玄龄的远房族亲,李治与武则天的佐命功臣,在武则天、李治与长孙无忌争执中,果断站在武则天一方,因此官拜户部尚书,死后陪葬昭陵,特别是后一条,是对功臣的一种特殊肯定与嘉奖。不然也不会让房氏许为李贤的妃子。父亲也不错,身为大州的宋州刺史。

但李贤很纳闷,问道:“伯父,你怎么来到京城?”

外放各州刺史,可以在辖区里乱跑,甚至有事可以到邻近的州府看一看,可不能随便让你往京城跑的,有事上奏折,无事治理地方。要么特殊情况,回京述职。

“因为漕运,我与汴州刺史一道被召到京城与诸相议事的。”

监了很久的国,李贤一听会意了,宋州漕运没有汴州重要,可也是大运河上的一个重要枢纽。河北河南之地旱情重,还没有真正缓解,青海还有几月收成才能上来,去年河西走廊又遭到蝗灾。所以朝廷必须大量南粮北调。

召这二州刺史进京议事,很正常的。

房先忠又说道:“但我只呆一天,明天与诸相商议完后,就离开京城,所以过来说几句话。”

“请说。”实际上不是因为夺嫡,李贤也是一个彬彬有礼,礼贤下士,谦虚谨慎的人。虽然有些小缺点,总体资质还是不错,否则张大安他们都不会前来辅佐。夺嫡嘛,总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去争。

“你与太子相争,最后能有几分把握获胜?”

李贤脸色立即沮丧下来,不能答,一分把握现在恐怕都没有了。

“可是……”不能说啊。

看着他的脸色,房先忠忽然明白过来,大约外面那些个传言是真的了,为了夺嫡,这个女婿不惜十几万青海将士生命不顾,收买了张桂东那外狗太监。

“一失足成千古恨哪。”

李贤不能言。

“但殿下,为时不晚。臣有一句话,不知殿下听不听得进去。”

“伯父请说。”

“皇上既然将此事遮掩过去,太子也没有指责追究。这件事也等于消失了。臣不在朝堂之上,与太子素未谋面,可听到他的一些事迹。想来心性不算坏。既然此时不追究,几年后,也不好意思再将它翻出来。依臣之见,殿下写一封信到青海,含蓄地认一个错。还有那个监国,更是一个笑柄。皇上没有收回权柄,可不是非要你一定去监国,况且各位宰相会不会让你再去处理政务。不如不去政事堂。做一个太平王爷,岂不强过黎民百姓数倍?”

“我就担心大哥。”

“是,有可能会很生气,可几年下来,怒气自会消解。他还是你的大哥。”这个几年是指太子能登基的时间。就算他现在水到渠成,李治还活在世上,坐在龙椅上就是不让位,难道让李威去将他强行掀下来?

“殿下啊,就听父亲大人的话吧,”房氏说到。

太子没有回来,可以争一争,可争到什么地步了,让皇后数次相逼,四面楚歌。况且太子已经平安回来,这个争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说句不好听的话,是飞蛾扑火,看似光明,实际那个光明不是飞蛾所能拥有的,扑一次受了伤回来,立即闪吧,再扑准得死。自找死路啊!

李贤想了半天,说道:“就依伯父之言。”

“那就好,请相信臣,其他各人,也许有许多想法。可我家女儿为殿下王妃,臣绝无半点对殿下不利的想法。”

“是。”

将房先忠送了出去。然后趴在桌子上写信,可不好意思,怎么也写不好。

这一拖,拖到第二天,信还是没有写好,可也没有去政事堂。实际上他去不去,是没有人将他当作一回事了,去了,确实是笑柄。有的大臣刻薄的,直接在背地里议论他不要脸面。

到了晚上,信还没有写好。张大安来了。有些急,你关健时候倒戈了,还是兄弟,说不定还有机会让太子原谅你,可我算什么,上了你的贼船,要死大家一起死,要富贵大家一起富贵。

心里面的想法,嘴上不会说的,问道:“殿下,为什么今天不去政事堂?”

李贤将房先忠的话说了一遍,说完了道:“张相公,房使君言之有理啊,我让你们失望了,既然大哥回来,我还是退出吧。”

“妇人之见!妇人之见!”

“张相公,何来此言?”

“臣问殿下,你前段时间批阅的奏折,依臣来看,十分中肯,不算差的,可为什么天后能挑出那么多毛病?”

“是有不完美的地方。”

“那么谁敢说做到完美这二字?那么为什么民间对天后有那么多反对的声音?想挑毛病简单的。是不错,陛下遮掩,太子也没有追究,看似此事揭过。而且臣还敢保证,只要殿下这一退,此事太子以后绝对不会翻出来。可是想从其他地方挑毛病,岂不是很容易?”

“这……”

“或者殿下低调,闭门不出,将自己主动幽禁起来,闭门避祸,做一个不引人注意的亲王。可是臣再问你一句,古今史书你也看过不少,有多少亲王突然‘病死’?”

“这……”

“臣还问你,为什么陛下继续让你监国?”

“张相公,父皇已经对我不满意,继续监国,只是一个幌子,无非让我做他的一枚棋子,对大哥进行一下掣肘。”

这句说得倒是很正确的。

“是,眼下是。大约觉得愧疚,眼下陛下对太子肯定会十分欣赏,同情,若是这时候让陛下做出选择,无疑还是太子。可你莫要忘记了一句话,此一时,彼一时。眼下是眼下,陛下有明崇俨医治,会有很长的寿命。少则十年,多则二十年三十年,未必可知。”当时恨不能李治马上就病死了,现在反过来,却想李治活得越长越好。继续说道:“时间一长,陛下会不会是这样的想法。太子名声如此,年龄也快到了时候。皇后又与太子走到一起去,陛下如何自处?又如何来维持这个朝堂的平衡?那时,只要有臣子稍稍提拨一下,陛下会有什么想法?又会怎么去做?那么这个假监国,就有可能变成真监国了。”

这一说,又是有几分道理的。

一段时间后,李治肯定不是现在的想法。

李贤又有些心动。

实际上从这时候起张大安真正开始在高空不系安全带,就在走钢丝。

这想法很危险的,幕后的他不知,李治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儿子说过五年六年的时间,大约是儿子的一个暗示,或者承诺?李威没有这意思,也是李治胡思乱想的。可摆上台面,却有了这层意思。到了青海,虽逃了出来,但吐谷浑的事并没有真正解决,朝廷花了那么大的心血,人力、物力,不是为了你表演一场精彩的逃亡大戏的。

何为解决呢?将九曲夺下来,也算是解决,有功,或也算是没有解决。将党项人圈起来,替国家平空增加了几万战士,更算有功,可也算没有解决。想要将整个吐谷浑夺下来,何其不易。

现在总算明白这个道理,吐蕃真正尾大不掉,想战胜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还有呢,两渠还有几年光景,今年下半年开鬼门河,明年三门工程结束了。可是丹水渠呢?还有几年。我禅位于你,你总得将这个政绩留给我,这种交换关系不算过份的。

没有与李威说,但是李治心中的想法。留李贤监国,是掣肘,可这一回并不是想培养接班人了。

从李治心态,张大安这一条就说不过去。但确实,时与时不同,也保不准李治以后头脑会作热,而且操作得当,很有可能演变成张大安所说的那种局面。

可别忘记了武则天,李威没有回来,已经让李贤仙仙欲死,是及时回来了,不然一收网,此时李贤不死也会脱层皮,轻则流放到那一个旮旯里,重则被废幽禁禁中。

况且还有李威。

这一次神话般地杀出重围,声势到了什么地步,别的不看,看一看长安城中近百万条大红的披风就知道了,不仅是少年在系,妇女少女也在系,反正系上去也好看,又是时尚,还有太子的一段传奇。

李治因病处理事务失控,只成了一座泰山,可以爬一爬,可是武则天与李威无疑一人是珠穆朗玛峰,一个是乔戈里峰。

面对这两座世界之巅,让李贤这个文弱的皇子,如何能翻过去?

“张相公,那么我如何去做?”

“继续监国,只要殿下在监国,就有大义在手。若不监国,这样殿下就退缩了,陛下如何作想?你主动退局,又因为一些事让陛下疑心。以后陛下对太子不满,不要不相信,时间一长是必然的,陛下肯定不会扶持你上台。还有英王,还有相王,相王虽年少,不比殿下差啊。现在年少,几年后就不年少了。”

“可是……”

“臣知道殿下的难处,但不难。殿下欠缺的是声名,这是皇后派人扬传的,可那又如何,这个黑白是人嘴里说出来的。若以前人们将黑写为白,白定为黑,现在黑就是白,白就是黑。皇后能派人扬言,殿下不能派人扬言?但这也不急,殿下暂先低调监国,不惹陛下动怒,陛下才是根本。但在外面可以做一些有用的事,比如赈济一下孤寡,或者表现出一些容人之量啊。太子能做,你也能做。”

“能不能再说详细一点?”

行了,本来想下船的,让张大安这一劝,又在这条船中坐下了。</p>

[奇·书·网]第四百十三章楼台歌舞(二)

李贤按照张大安的提议,办了第一件事,高调地去看望明崇俨。

好处多啊,首先一条,我表现了气度,原来你是我的人,后来背叛了我,投靠了皇后,可你受伤了,我还来看你。我岂不也有容人之量?

明崇俨是小人,张大安都瞧不起,为了主子做一些卑鄙的手段,有什么不可的?在朝堂上能爬上宰相这个位置的,那个不会一点勾心斗角的玩意?就是戴至德真是一个老实人?也不是,只是各人的性格注定了各人使用的方法不同。但作为一个臣子,不能象勾栏里的那些粉头一样,朝三暮四。原来投靠李治,后来主动找李贤,李贤拉上来了,又跑到武则天面前卑躬屈膝。

这是太子没有拉揽,否则又能投靠太子去。

但这个小人很了不起,懂医术,恰恰正好能医治皇上的顽症。治不好,可能让皇上病症缓解,这个就不简单了。而且不止的,又懂经义,懂经义,那么就有了谋官的资本。还不仅如此,还会经营。

许敬宗留下的钱与人,张大安不知道的,李贤也不知道的,只看到明崇俨果断地投资了晒盐,赚了大钱。这也不简单的。做什么不花钱?拉拢臣子,办一个宴席,送一个礼的,都得花钱。用人扬言,也要花钱。

这个人很聪明,看一看,将情况说一说,不是我派人刺杀你的,你应当明白。让此人对皇后失去信心,看能不能拉拢过来。

若还是拉拢不过来,那么也行,这一拜访,皇后心中肯定有猜疑,顺势推一推,让皇后以后打压这个小人。

到了明崇俨府门口,明崇俨不敢怠慢。至少放在台面上,李贤还是最尊贵的亲王,还在继续监国。病秧秧的迎了出来,实际上李贤很想问一句:“你不是又会法术,又会算命看相吗?为什么自己被人行刺算不出来?”

没有问,已经有了老百姓好奇地围在远处观看。

一抱拳说道:“明卿伤势可好了一些?”

“好了些,殿下快快请进,”说完得立即将李贤请进去,不然这个风言风语的,会很多。

其实论城府与权谋之道,此人决不在张大安之下,只是资历浅,出身不高,一上来就走了捷径,走捷径只好用一些不光明的手段,都妨碍了他在仕途上进一步发展。

但绝对不能小视此人的。

进了府,李贤抬了抬手,下人将礼盒放在桌子上,李贤和颜悦色地说道:“明卿,闻听你遇刺,我很担心,可发生了很多事,你也知的,所以一直耽搁到现在没有来探望。”

“臣不敢当殿下厚爱,”明崇俨同样谦逊地说道。心里在说,你最好不要过来看我。

“明卿,真凶可否找出来?”

“还没有。”

“此人委实可恶啊,最可恶的是我听到坊间一些谣传,说刺客是我派出的,你相不相信?”

“怎么有此谣传?臣怎么不知道?”明崇俨睁大眼睛,惊奇地说道。

当真不知?心中其实早在怀疑了,可怎么办?越是怀疑,就越觉得皇后手段过人,深不可测。不刺还滑头滑脑的,一刺将他刺老实了,这个性格很象后来的某个人种,将他们打服了,跟在你后面做狗,对他们好,反而随时准备咬你。

要跟的只有强者,我跟你这个弱者身后有什么出息?况且花了那么大的心血,制出的那些小丸子,还没有派上用场。这一次皇后如何对自己,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吧,这更多了接近的机会。

话说到这份上,没得谈了,这个明崇俨非要与母亲一抹黑走到底。

淡淡说道:“明卿,母后一心想扶佐大哥,日后继承大唐基业。就不知道那一天,大哥要对付你,母后会不会帮助你?”

“殿下啊,你怎么能如此说呢?臣是什么人,一个小小的臣子,侥幸会一些医学与巫术,侥幸能对陛下顽症有所帮助。如何敢与天后,与太子相提并论,折杀我了,折杀我了。”

不过心里在想,这个问题有些头痛的。

皇上这个身体顶多拖一个六七年,七八年的,还不能在那时候解决,要解决必须在三四年内就将此事解决。

“这样啊,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了,”李贤心里骂道,你这个小子好不识相,再度动了杀机。

……

李治之所以这么急返回洛阳,还有一个原因,想看一看新修建的上阳宫。

这桩心事在他心中放了很久,洛阳不错,可皇宫位于西北隅,地势也好,居于高处,俯瞰全城,数水环绕。唯独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城西,城西是西苑,还是西苑的边角,显得空荡荡的。以至挨着西墙边几处宫殿的宫女们,多次传出看到鬼了。

三月底,上阳宫修好了,当时不好去看的。但许多人说修得美仑美奂,这让他很怀疑,也就二十几万缗钱,放在某一个人身上,巨资,可对于庞大的宫殿,又能做什么?

这事耽在他心头。

正好小五成功脱困,于是打着去少林寺进香还愿的口号,烧了几柱香,让少林寺的大和尚忙得不知东南西北,当然,大和尚虽忙,还是很开心的,光是打赏,就值得他们忙碌一番。

呆了两三天,与武则天一道去了洛阳。

首先进了上阳宫,看了看,很是满意。

面积足够大,方圆一里有余,还有许多精美的宫殿,观风殿、麟趾殿、仙居殿,名字韦弘机可不敢起,是李治与武则天一边观看,一边取的名字。另外还有许多水池、廊房、水榭、亭台、假山、石子路,就是这些小部件,也修建得十分完美,比如那些池子,池底经过夯实后,上铺鹅卵石,池岸又用太湖石(一种瘦透的假山石,不一定只有太湖才有,全国多处出产此石)层层垒砌,犬牙交错,高低错落。另外又广植奇花异木,才移载没有多久,一旦全部成活,枝叶长成以后,可以想的,这里一定是人间仙境。

看得十分开心,于是在上阳宫设宴,宴请群臣,洛阳的班子大臣,还有随行带过来的一些大臣。

大摆宴席,还让内外教坊宫妓表演了歌舞。

唐朝的歌舞与其他朝代又有所不同。其他朝代宫庭歌舞,可以说是中国歌舞的代表。舞蹈时多用长袖、走步、腰肢,要么再加上扇、剑、绸带等道具,表达舞蹈的神韵。这种神韵在中国传统的艺术上也能看到,比如简单的插花,中国式的插花讲究构图布局,象一幅优美的山水画,又象一首流动的小诗,不象西方,将许多花一下堆在一起,只有热闹,也不象日式插花安静萧瑟,杀气凛然。

或者中国画亦是如此,立体感不强,可讲究的是那个味,那个神,全象诗一般,意境幽远,让人慢慢回味。

或者古琴铮铮,古意盎然,高洁雅趣。

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得优雅真味的,只有中国的一些艺术。

但唐朝以武立国,重武,皇室又有许多胡人因素,反而更喜爱热烈奔腾的胡乐胡舞。比如剑舞,后世很优美的,一举一扬,象涓涓流水。但在唐朝,却成了“爧如羿射九日落,娇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再比如胡旋舞,“弦歌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飘转蓬舞。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己时。”

反正没有体力,不是“武林高手”,这活别想玩得转。

歌舞正隆,李治转过头,对韦弘机说道:“卿辛苦了。”

“这是臣的本职,陛下过奖。”

“朕心中有数的,这段时间,你又要处理司农寺的事务,又要开挖三门河,又要替朝廷经营东都营田,不易啊。”

“能让陛下开心,臣再苦也是值得。”

“朕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上阳宫修建如此完美,那个用度……”

“用度足矣,无非几条,节省不必开支,调度得当、减少浪费与贪墨,安排合理,避免人力物力浪费。臣修三门数河,也是持着这几条,所以工程浩大,用费却不惊人。”

“好,很好,来人哪,赏韦卿五百金。”

很重的赏赐了。

宴席尽兴而散,李治兴致勃勃,没有住进皇宫,就住在了仙居殿。丈夫开心,武则天同样开心,最希望李治活得长久的,恐怕武则天才是最真心的。

但几天后,武则天另一个心腹太监梁光业,将长安发生的事禀报给了武则天。

论权谋之术,李治不及武则天,论拉拢人的本领,李治也不及武则天。不过武则天是一个女子,而且出身寒酸,若是太原王家、兰陵萧家、清河崔家、京兆韦家、河东裴家,那怕就是出身京兆杜家、琅琊王氏的女子,都没有她那么难法。所以很长时间,在朝堂上不得势。

但在后宫之中,却有很多心腹之人,所用的数名亲信太监,也不象李治用的那个张桂东,对她十分忠心。

“这个不孝子出了明崇俨府后,脸上是什么表情?”

“很是不满。”

“嗯,没有得志了。”

“大约如此,这个明崇俨倒是一个明智的人物。”

“明智能称得上,可这个小人,心胸也很大啊,”说到这里武则天微微笑了起来。又说道:“不去管他,本宫在等。”

如何决策,武则天还没有下决定,要看,看李首成从青海回来,带来什么消息。

临行前,她给李首成下了一个死命令,不是从言语,而是要真正将长子的内心摸出来,不摸出来,你就死在青海不要回来了!至于这个次子,他只是一只秋后的蚱蜢,能蹦多高?

不过想了一想,还是预防万一。于是想出一个办法,决定让丈夫调魏元忠与狄仁杰中一人回到朝堂之上,对这个不孝子掣肘一下。但长子态度没有摸清之前,只能调一个人回来。再看看动向。

调谁回来?武则天心中沉吟起来……</p>

[奇·书·网]第四百十四章习习香尘莲步底(一)

来了四个人,还是出忽李威意料之外的。

两个人是老朋友了,诺曷钵与弘化公主,另外两人,一个是诺曷钵的长子慕容忠,一个是会稽郡王李道恩的女儿,金城县主。

表面还要尊敬的,一施礼说道:“见过大汗,见过公主,见过世子,见过县主。”

四人比他还恭敬,不是不懂,这一番太子杀出生天,日后继承皇位,基本再无异议。休说自己是流亡的可汗,就是不流亡,也不敢怠慢。隆重地还礼。

金城县主施完礼后,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弘哥哥。”

李威稍稍一愣,他肯定不认识的,金城县主与他一般大,大约月份比自己略小。但出嫁时,李弘才虚十三岁。那是李弘,李威还在后世中国呢。世家弟子,大约互相认识。

不太了解李弘与金城县主之间的友谊,硬着头皮说道:“这些年来,你可好?”

“一般,只是想家。”

李威转过头来,对诺曷钵说道:“大汗哪,这可就是你不好了。从灵州到长安也不远,可以上书,请求父皇一下,让他们准许你们去长安看一看。顺便让公主殿下与县主殿下,与亲人团聚一番。再说,世子,我记得好象你只去过长安一次吧。”

“是,”慕容忠老实地答道。

对这一家子李威真没有恶感,对唐朝很忠心,有一年,吐谷浑得到一匹罕见的龙种马,骏逸非常,诺曷钵爱不释手,可想到了唐朝,立即将它献给父亲。父亲问明原委后,怜其憨直,又将此马还给了他。

诺曷钵答道:“可是我老了,不想跑了。”

李威有些晕,你都老得不想跑了,为什么数次跑到青海,从灵州到青海当真只有二百里三百里?

“坐,”伸手让他们重新坐下来,又说道:“上茶。”

侍卫立即下去准备茶水。

李威又看了着金城县主,在高原呆得久,随后又去了灵州,风厉,一张脸也变得红朴朴的,说道:“小公主也刚刚来到青海,还有我的几位妃子,正好你们差不多大小,不是外人,呆会儿,我带你过去给你们引见引见。算是娘家人哪。”

“我一定去。”

又对诺曷钵说道:“大汗,你几次前来,我有军务在身,招待不周,恕罪则个。实际上叙起来,你还是我的长辈,这一次战事暂时平定,既然来到青海,务必多待几日。”

扯冬瓜,拉瓠子,就是不让诺曷钵说话,谈正题。

“殿下过谦了,”诺曷钵只好答道。

茶水上来,李威又伸手说道:“这次父皇犒劳三军,顺便赏给了我一些好茶叶,大汗,品尝一下。这茶叶可是湖州长城县顾渚山谷明前采摘下来的,天下一等一的好茶啊,刚刚用快马送到京城,尝一下,味道如何?”

说着举起了茶杯,呷了一口。

总得守礼的,四个人只好陪着他喝了一口。

李威闭着眼睛,似是在品味,说道:“好茶啊好茶。忽有西山使,始遗七品茶。末品无水晕,六品元沉柤。五品散云脚,四品浮粟花。三品若琼乳,二品罕加所。艳品不可议,甘香焉等差。好茶啊好茶,又岂能是文字来形容的。”

“此茶味道是很好。”诺曷钵只好陪着说了一句。

李威忽然睁开眼睛,说道:“此等好茶,我岂敢一人品尝。来人哪,将此茶,送与一些给裴侍郎、黑齿将军、李将军、契苾将军,再留一些给大汗。”

“喏!”侍卫再次下去。

“咳,咳!”诺曷钵咳嗽了几声,不能再让太子这样玩下去,不然扯到晚上还是一大堆废话,说道:“殿下,此次我前来有两事央请。”

“何事,请说。”

“今年你不在鄯州,裴侍郎掳获了两万多我们吐谷浑人的百姓。然后将他们送到中原,做各个大户人家的部曲。我前来讨要,裴侍郎又没有给。殿下,能不能替我将这些百姓重新找回来?”

“那么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今年吐谷浑不大好,殿下能不能放松一下。我在灵州,都听到有许多百姓无法度日……”说这句话时,一边说一边迟疑着,第一条是当初与太子的约定,第二条太过勉强了。

“这二事嘛……”李威皱眉作沉思状。

诺曷钵用胳膊肘儿碰了碰弘化公主,弘化公主说道:“虽然他们也有过失,可殿下也知道,他们是被各个叛部贵族所逼。朝廷一直对各族持之仁爱政策,殿下本来又以仁爱名扬天下。贵族有罪,百姓却是无罪。”

“你们说得好象是有那么一些道理。”

“殿下过奖,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吐谷浑人将记远铭记于心。”

“你先不用感谢,让我来合计一下。第一事呢,大约不可能了。若我在河湟,是不会发生。可我那时候身陷入重围,生死悬于一发之间,你也知道。”

诺曷钵羞愧地低下头,此事,吐谷浑人则是最大的帮凶。

“别以为我很容易脱身的,若没有裴侍郎的指挥牵制,我就是再度重返大非川,地形你比我熟悉,还是无法脱围。为了救我,年关未过,数万大军就开始与吐蕃人浴血奋战,死亡惨重。裴侍郎是掳获了你们一些族人,可赏也赏赐下去,送也送走了。第一不好往回讨要,第二若是强行讨要,必然伤害了诸将士的心。青海战事并没有结束,有可能才是一个开始,你说寒了诸将士的心,我用什么人来作战?难不成让赤岭以西的吐谷浑人倒戈协助我?大汗,你说可不可能?”

诺曷钵老脸一红,不知如何回答。

“但亡羊补牢,未失于晚。倒是第二条嘛,让我好好想一想,战到现在,你们吐谷浑人又十分凶悍,牺牲了近八万将士,依然不气妥,看到没有,逼得我们唐军让出九曲三城。但我知道他们也元气大伤了。”

诺曷钵又是一脸黑线,你说是的好话,还是歹话?

“不过也如你所言,他们大多数只是平民百姓,受各部贵族指使,情有可愿。”

“是啊,是啊。”

“而且与我们大唐不同,我们大唐不仅百姓多,也因为百姓勤劳,所以富裕,多浪费一些物资不大要紧,多死几个士兵也不要紧。可是吐谷浑死了一个百姓,那真少了一个百姓。若是赤岭以西只有十万八万百姓,吐蕃没有了属兵,又拿什么抵抗我们大唐的进攻?所以必须救啊。”

“……”

“但如何救,让我来想一想办法。其中的轻重,我要好好考虑。主要有一点我还没有想通啊,倒底是我们大唐将士生命珍贵,还是吐谷浑这群刁民反民生命珍贵。大汗,你坐,你坐,我去与诸将商议一下。”

说完离开,冲薛讷挤了一个眼色。

走了。

薛讷看着面面相觑的四个人,突然说道:“大汗,你做得真的很过份。当年我父亲出征青海,对你们吐谷浑人如何,宁肯用民夫一车一车将物资往大非川与乌海推,也不愿意从你们吐谷浑部族里掳获一点物资。结果呢,二十万吐谷浑战士,与吐蕃大军合击,使我父蒙羞,使十万唐军毁于一旦!这一次吐蕃只出动了十万来将士,但青海参战的前前后后达到三十几万人,我不知道其他二十万将士是从何处而来的?太子殿下为什么到了大非川城不从伏罗川离开,你也知道,几万你们吐谷浑的精兵,在大非川入口处扎下大营堵住了去路。兜了无数大圈子,突然杀回来,就那么点时间,你们吐谷浑还立即聚集了近万将士,在伏俟城前设围。殿下刚才一句话说得不对,岂止是我们唐军性命不珍贵,就是殿下的性命也没有你们吐谷浑一个刁民的生命珍贵。”

“我那敢有这想法……”诺曷钵大惊失色。

其实他也不是想救所有吐谷浑人,可确实有一些亲近的部族,依然散落在赤岭以西,当时他逃亡时犹豫不决,现在没有生机了,再次派人找到灵州,央请他向唐朝求情。真实想救的也只是这些部族与百姓。

可不能直接开出口,否则私心太重了,结果双方在兜圈子,兜到最后,反而将他自己陷进去。

几员重要的将领,正在参拜李首成一行人。

无论李首成,或者小公主,李显,或者李威几个妻妾,主要是太子妃裴雨荷,权未必有多少,可地位很尊贵的。连裴行俭都不敢怠慢。

提前也准备好了,让鄯州城的一个大户人家让出他的庄园,略略修葺一下,当作了临时的行宫。这个李威做得比李治好,比武则天好,在青海修一栋大观园亦无不可,可多少会伤害将士的心。

见到了李威,裴行俭含笑问道:“与东风交谈如何?”

“不急,东风到了,还要等一个人到来,黄盖。”

说东风,大家懂的,指的是赤壁之战,若是说借东风,有可能都不明白了,《三国演义》还没有出来。不但借东风是虚构的,就是蒋干盗书更是虚构的,庞统献连环计,都十分可疑。

“黄盖?”裴行俭迟疑了一下,忽然会意,微笑道:“是,是不能急。”

东风省悟的人还是有的,可说了黄盖,除了裴行俭外,真没有人知道了。黑齿常之疑惑地看着李威,李威说道:“相信没有多久,大家便知。”

又设宴款待了诺曷钵,十分客气地招待。

诺曷钵不好逼得太急,说想办法,过几天再问吧。一行人安顿下来休息,坐着交谈了一会儿,李显还说了一句:“这个黑齿常之真高大。”

“力气大,块头肯定大。”李威道。实际上李显也见过黑齿常之,只是那时候黑齿常之还不出名,没有在意。带着李令月,还有一个前来认亲戚的金城县主与驸马爷慕容忠离开。

李威看着几个少女,排队啊,裴雨荷如愿以偿完成了从少女到少女脱变的过程,轮到了杨敏。

穿着一身鹅绿的长裙,裙口还有几缕白色生丝荷叶边,眉目如画,美丽动人。很漂亮的少女,若让李威选择,最喜欢的是碧儿,是她的性格与忠心。但房事上选择,最好的人选是上官婉儿,才气好,长相好,甚至心中动过一个念头,一边房事一边让婉儿写一首香艳的诗。这个才女写的艳诗会是什么样子呢?

当然,还小,克制一下。

其次是杨敏,然后是狄惠,美色可餐嘛,很正常的心理表现。

不过不好开口,看了一眼狄蕙与狄好,说道:“很快就到你们了,那几件衣服有没有带过来?”

狄蕙狄好大羞,低下头不敢回答,然后立即逃走。

她们一走,李威又看着其他几个女子,问道:“你们是不是想坐在这里观战?”

一个个咯咯直乐,跑走了。

杨敏嗔怪地说道:“殿下,你也捉狎。”

“见到你们很开心,开个玩笑。”

“妾身有一件事不解。”

既然要问,李威也不能猴急。

“什么是东风啊。”

这是阳谋,没必要隐瞒,略略解释了一下,杨敏也咯咯直乐。

“那么谁是黄盖?”

“你再猜?”

“难道殿下想用一员大将使诈降计?”

“诈降计与这个东风有何关系?”

“那么是一个象胡应那样的人,在青海蛊惑吐谷浑人?”

李威逃出来了,百姓很高兴,于是议论多了起来,青海数战,皆当作段子在传唱。胡应的事也翻出来,都知道的,素和贵计赚鄯城,陪了夫人,还陪了自家性命。

“到时候会派斥候的,但孤不是指这个。”

“那是谁?”

李威有些急了,今天晚上洞房花烛夜,不是谈青海如何打的,这要谈到什么时候,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怎么会是他?”杨敏真的惊讶了。

“为什么不是他?这事先不谈,我们圆房吧,难道你不想吗?”

这问得太直接了,杨敏纵然再想,也不能答的。

“卟!”一下子将大红蜡烛吹灭,然后一件衣服甩出来,又是一件衣服甩出来,一件件扔到地毯上。

“好香,”李威的声音。

“为什么它会变大,”杨敏的声音。

“要大的,大的好,你这也变大了,好软。”

“痛!”

……</p>

[奇·书·网]第四百十五章习习香尘莲步底(二)

你方还没有唱罢,他方又要登场。

李首成要看一看积石军,李威同意了,正准备带他过去。党项又再度来人。

还是很让李威感慨,和平需要手腕,需要高明的外交手段,但同样是拳头打出来的。一个国家的强大,挤地皮是一个方面,拳头更为重要,所以宋朝那怕占世界挤地皮的百分之八九十,都不算强国。

再度接见。

一起伏倒,李威还是很谦和的还礼。

这一次来了不少,六七十个老者,还有十几个中年人,大多数是一族之酋。

问道:“这一回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们所有部族一起暗中聚集,开了一个盟会,认真地商议过殿下的建议。”拓跋部的一个长老,作为所有部族的代表,站到前面说话。人多,室内虽宽敝,也挤得满满的,大家只好站着。

“说来听听。”

“我们党项人愿永世做大唐的莫贺。”

指做吐谷浑的那个莫贺可汗,不是帮助吐蕃对付唐朝,是说,愿意做唐朝的忠仆。

“还有呢?”说得很动听,可不仅是说,得来点实际的。

“还有,我们部族闭塞落后,不知天高地厚,所以想派一些弟子,前往长安学习大唐的文化。”

也就是以子为质。

李威面容这才缓了下来,说道:“那是必须做的,孤在你们部族经过,百姓过得苦,也很落后,其实你们部族所在的地方,不算真正贫瘠之所,有山有水,黄河徐而经过,积石山上有许多雪水融化而下。一些地区可以作牧场,一些地区一旦开耕出来,将会出产许多粮食。有了粮食,就不会害怕饥饿。有了牛羊,就不会害怕寒冷。不仅是吐蕃人的剥削,自己的生活方式也很落后,导致了你们的贫困。去了长安,可以将我们大唐先进的耕作技术带回来。甚至几年后,孤还亲自派人指导你们耕种,纺织,但你们自己得懂。”

这是从马背上拉下来,不拉下来,到处游牧,不好管理,而且饥一顿饱一餐,性格只能更凶悍。

“是。”一个个答道。

“另外还有就是士兵,殿下需要多少?”

“不是我需要多少,恐怕你们自己也想多派一些子弟前来,既做了士兵卖了人情,又可以前来就食。”

一句话,让这些人十分尴尬。

但是李威确实需要大量的战士,朝廷不可能再发大军支援了,现在青海自己手中战士又紧缺了一些。若要占领九曲三城,甚至想夺下大小榆谷,九曲军城,独山军城,必须要增加将士。想了想说道:“你们在不惊动吐蕃的情况下能抽出来多少子弟?不要考虑就食,要考虑吐蕃人能不能发觉?”

这又让诸人心里面一暖,想了一会儿,拓跋部这名长者说道:“大约一万人以上,一万五千人以下。”

“好,你们自己安排。你们的境遇,孤其他办法没有,但会写一封信,让你们带着牲畜,持信去悄悄面见松州都督,然后交易粮食。”

“我们的牲畜也不多,多让吐蕃人征去。”又嚅嚅道。

“所以让你们交易,不交易,就将大批粮食带回来,吐蕃人怎么想?不然交易就交易,孤为什么要写信给松州武都督?”

“是。”

“但不会太多,能让你们维持一下温饱即可,宁肯麻烦一些,也不要一次带得多回来,省得又资助吐蕃人了。”

“是。”

打发了他们离开,这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不仅是党项人,还有东女羌,这个女王羌性格更差,真正的两面羌,这一次自己安全逃出来,大约不久,那个叫敛臂的宾就(东女王的号)一定会派使前往长安,甚至来青海向父亲或者自己请罪。

当时若是东女羌稍放一放,属下八大部,哥邻部、白狗部、逋租部、南水部、弱水部、悉董部、清远部、咄霸部,东接茂州,南接雅州,露出一个空挡,自己就钻出去了。实际上真要这么做,自己还未必敢钻,可人情就卖了。但没有,呆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军队前来围剿,可也没有留出生机给自己。

可国家大事,不能让私人感情左右,党项人若经营得好,这种模式可以在东女羌推广,一步步地削弱吐蕃的枝叶。

……

但还没有走,因为军队集合,要实练一下。

练的是骑兵。

这时候最强大的军种不是骑兵,是陌刀兵,可对士兵要求太高,能达到的人很少,还是骑兵才是最实用的。这个连人带马,整一个冷兵器的小坦克。还不算,行军速度又快。

李威到了青海外,除了攻防战外,所用的几乎都是骑兵兵种。

在长安马少,也没有那么广大的场地训练,可青海这些条件皆有了。防守是暂时性的,以后必然要反攻,骑兵就是关健。

正好李首成也在,将他拉来说道:“李内侍,过来看一看,你看了,可以向母后复述。比如代母后观看。”

中听,李首成笑咪咪地过来观看。

几个妻妾与李显、李令月也跑了过来,是在一片开阔地带实练的。

这不是简单的会骑马就能解决任务的,首先是阵型,不同的形式,需要不同的队型,或冲锋或游击,或退守。因此有扇形、尖锥型、半月型、矩形、波浪型、月牙形,必要时还散成一个个小阵,分分合合地组合。

这一点就不容易的,那么多战马在奔跑,若配合不当,或者驭马技术不高,必然产生相互的碰撞,出现死伤,演习还好些,到了战场,不仅是死伤,有可能阻滞整个大队阵型的转变,导致一场失败。

不仅如此,光骑马转动不行的,还要在马上交战,放箭。

“好!好!”李显喝道,好在哪儿,他是不知道的。

李首成问道:“殿下,当初你就用这些阵型交战的?”

“是,也不是。也要根据情况,其实那几战打的是士气,大家配合却是很生涩。所以种种布置之下,皆上据了上风,可许多将士牺牲了。”

裴雨荷她们心痛地看着李威,别人不知道,可她们知道,身上还有许多冻疮的疤痕,可以想那一路吃的苦头。

李令月忽然说道:“几位嫂嫂,这几天你们都变漂亮了。”

初为人妇嘛,心情又喜悦,自然容光焕发,这一刻,因为关心,脸上洋溢着一片春情,看上去格外美丽。

可李令月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几个小少女做贼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吭声。

“还是结婚好啊。”

李令月一句说完,李显粗大的脑门上,都冒出黑线。

“以后,我一定要找一个象大哥这样的郎君,会写好诗,会带兵打胜仗,会仁爱,聪明过人。”

“……”

一干人无语。

李首成看着这个大唐的活宝,是活宝的,皇帝喜欢,皇后喜欢,太子喜欢,有这三个人罩着,除了想翅膀飞上天外,还有什么办不到的?不过是想到她的将来。

若这位小公主真抱定这种想法,其他人不倒霉的,是将来的驸马会倒大霉,什么都拿来与太子相比,大唐有几个太子?可以想像,那位驸马爷面对这个尊贵的公主,然后听着这点不如大哥,那点不如大哥,过着的凄惨生活。

李威倒不觉,痛爱地摸着她的脑袋,说道:“我做得也不完美。论文采,不及你二哥,更不及许多人。论武功,裴侍郎也在我之上。仁爱是百姓的吹捧,聪明更谈不上。我是太子,所做的一切,让人侧目而视,所以才传扬好,实际上未必那么好,百姓说没有办法堵上他们嘴巴,可自家人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李令月很不服气,问李首成:“李内侍?大哥说得对嘛?”

嗯,这个怎么回答?

正在此时,一个侍卫骑马飞快奔了过来,来到近前,翻身下马,禀报道:“积石军的军报,论钦陵率军赶到了九曲。”

终于来了,李威立即对他说:“继续传令下去,让各将领前来鄯州城议事。”

两天后,诸将骑马到来,李首成也好奇,知道战争需要谋略,可怎么在现场安排谋略,却一次没有看到过。既然来了,旁听一下。

诸人坐定。

李威说道:“孤说过东风,你们现在都知道东风是谁了吧?”

一个个失笑。

论钦陵到来,诸人并不紧张,现在上下一心,又没有人掣肘,虽然战士少了一些,只是防守,不主动出击,战线又收紧了,并不害怕。

“但你们可知道孤所说的黄盖是谁?”

黄盖是谁,都知道的,赤壁之战时,正是黄盖诈降,带了火船冲进曹操水军中,一举大捷。但黄盖放在青海,就不知道太子指的谁了。连黑齿常之都没有想通。

李威笑道:“黄盖来也。”

论钦陵将自己害苦了,自己难得能从他身上算计一下。但这是阳谋,迫于国力,就算论钦陵知道,也无可奈何。

“怎么是他?”李首成迟疑地问。

“能助孤的,管他是敌人是自己人,就是黄盖。李内侍,在后宫你对孤母后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可有胆色否?”

“有,殿下有何吩咐?”

李首成精神一振,难道太子要用上自己。也想立功啊,让百姓传唱一番,而且太子绝对不敢陷害自己。

“那么好,在河西孤欠了此人一顿酒,既然此人来到九曲,孤想将这个人情还掉,请他吃水酒一杯,李内侍,可否敢前去旁观?”

“请他吃酒?他一定不会来?”

“到鄯州城,他肯定不会来,可有的地方他一定会去。抛去敌人立场,此乃一英雄豪杰也。”说着指着地图,在宛肃城与积石军之间慢慢看去,然后指着一个小山岭说道:“就是此地。”

“万万不可!”所有人大惊失色的劝阻。</p>

[奇·书·网]请假半天

很少写过请假条,因为到了伏笔的地方。所以写一张。

上午有事,又没存稿,争取下午早点回来,最少奉上两更。

再说一下质量的问题,这半个月更了多少章,自己懒得数了,大家知道的,文笔是差了些,不象前面修改了三四遍才上传,汗颜。也说过一次,争取吧,质量与速度并进。</p>

[奇·书·网]第四百十六章习习香尘莲步底(三)

李谨行与契苾明曾经暗中下了一条命令,要是再出现洪济城,李威亲自率兵的情况,让他们族中的亲卫,就是绑,也要将太子绑下来。后果他们来承担。

不让李威冒险。

但李威现在也不会再冲动了,难道吃了一次苦头不够?

李首成低声问道:“殿下,什么叫东风?”

不是很明白,东风都弄不懂,况且说论钦陵是黄盖?

“李内侍,说一份吐蕃人口构成的情报给你听。吐蕃本土人口约为三百万,这三百万包括羊同、苏毗等对吐蕃不是很忠诚的部族在内。这是吐蕃内部的人口组成。南边尼婆罗等属国,最少三十万以上的人口。西域失守了一部分,各族有二三十万百姓被吐蕃奴役。然后到党项与白兰、东女羌,这一部大约有六七十万人口。南诏铁桥以西有二十多万人口。吐谷浑计算在内从西域以到青海,大约有三十几万人口。实际上肯定是不止的,就象党项,能算出来的只有不到二十几万人。实际上他们禀报却有四十多万人。也就是吐谷浑实际的人口数量会达到六七十万人,甚至更多。但绝对不高于八九十万人。”

“是,可这与东风有什么关系?”

“很大的关系,李内侍,你不觉得吐蕃这种人口构成,很危险吗?若想动摇,越早动手越好,一旦融合后,七八百万,甚至八九百万凶悍游牧民族组成的国家,危害起来,比当初的匈奴还盛啊。”

“是,”还没有听出与东风的关系。

“这些诸部中,吐谷浑对吐蕃最为忠心,上层贵族之间多少姻亲,尼婆罗鞭长莫及,西域吐蕃人不占优势,南诏随他,我朝先将洱海经营好,这是南诏的大部,其他的可以从长计议。东女羌人怯弱,党项人在拉拢。剩下的只有吐谷浑。”

“奴婢明白了,这一战吐谷浑死了许多战士,已经超过吐谷浑承受的范围。不仅人力,物资也耗尽,百姓无法度日。这时候只要诺曷钵一声号令,会有大群百姓迁向灵州,避免这场灾难。”

“正是,这也是一场战争,只要吐谷浑百姓缩压到一半,无兵可征,无物资可抽调,吐蕃人在青海与我军作战更加不利。善战者无战功,这种做法,性质差不多,何必非要与吐蕃人浴血奋战?”

“原来诺曷钵是东风,那么为什么论钦陵是黄盖?”

李威看了看大家,还是不大明白,不明白论钦陵为何变成了黄盖,自己休想请论钦陵吃酒,估计前面还没有离开鄯州城,后面李谨行真派人过来将他捆绑起来。

对裴行俭说道:“裴侍郎,你说一说,孤为什么说论钦陵是咱们大唐的黄盖。”

“遵命,“裴行俭说了一句,转向了众人,也想知道原因,一个个安静下来,裴行俭说道:“殿下说他是黄盖,不是替我们唐朝去使诈降计的,是指他对这一次我们的谋策会有帮助。”

很多人露出奇怪的表情。

李威只是转动着手中的茶杯不语。煤炭的出现,提供了更高的温度,唐朝的瓷器也在演变,瓷釉烧得比以前更加晶莹剔透。手中的这只白瓷茶杯隐隐泛着玉色,就不知是那家瓷窑烧出来的。

裴行俭顿了顿,才说下去,他一直也没有说,不是不说,是难得一次锻炼诸将思考能力的机会。

喝了一口茶才说道:“这个谋划当中,成是钦陵,败也是钦陵,自从论钦陵在大非川大败我们唐朝大将薛仁贵后,吐谷浑人将其视为神灵。此次青海之战,亦是可圈可点,只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殿下身上,又没有得逞,实际上没有占下风的。所以论钦陵一天不来,吐谷浑人便多了一天的盼望,指望他能将吐谷浑这份危机解决。此次大战,持续时间长,吐蕃压力大,各部不稳,论钦陵必然回逻些城去。可是青海危机重重,在他回逻些城之前,必然过来看一看,做一些安排。可他终是一个人,不是神,吐谷浑的压力,同样无法解除。期望有多大,失望会有多大。钦陵不回,青海不乱,一回青海吐谷浑各部百姓才会真正地失望。所以殿下说他是我们大唐的黄盖。”

无论论钦陵看与看不出来,这是阳谋,论钦陵皆无计可施。除非他能变出几百万石粮食,唐朝军队还不会继续再进攻下去。

“原来如此,”一个个终于明白过来。

裴行俭看着地图,又说道:“实际上,殿下若与论钦陵一晤,同样亦无不可。首先安全,各位可看地图,所选之处,背靠赤岭余脉,前面是大河相阻隔,位于宛肃城与积石军城中间,除了一些丘陵外,地势平坦,不是在河西,无论我们唐朝,或者吐蕃想埋伏一支军队,不可能不被发现。这一条去除了,若是从后方大军冲出,可以从容返回。论钦陵同样如此,我们想借此机会杀他,也是不易。但是有好处的。”

“裴侍郎,那个论钦陵用兵不可小视啊,”黑齿常之隐隐有些担心。

“再不可小视,他也是人,三四十里的地,全部带骑兵,大路又宽又平,半个时辰都要不了,就撤回来了。他会有什么计策,况且时间是我们订下来的,时间可以制订短一点,即便有什么漏洞让他利用,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这是会晤,往大里说,就是会盟,此人可用计策,也不会在这个场合用军击杀殿下。休要小看此人的品德。”

李威现在是太子,将来不久后,有可能就是大唐的皇帝,这次会晤不亚于一场会盟。

论钦陵是唐朝的大敌,可却不能将他视为卑鄙的人物。

这是第二个否认太子危险的原因。

“可是此次会晤,不仅是长三军志气,也是给论钦陵压力。”

不是请你吃酒,还你的情,是我记仇了。记仇必须要报复,并且有报复的机会,论钦陵一回去,论赞婆不是李威之敌。为了防止青海有失,论钦陵只好继续派驻大军。驻军就要开支,无论对吐谷浑,或者对白兰、党项,会继续造成很重的压力,与剥削。

不会晤,也不要紧,但也许论钦陵认为唐朝军队会休整,或者其他的安排,使这次东风,会借得不那么完美。

“裴侍郎,这是不是有些冒险?”李谨行犹豫道。

“不是冒险,否则殿下都不会喊李内侍一道同行。”

其实关心则乱,这半年来让太子吓怕了,所以一听,全部反对。

裴行俭一分析,一个个细想下来,都不吭声。

于是李威手书一封,写给了论钦陵,约他一晤。

论钦陵看信后,都没有犹豫一下,大笑一声,手起笔落,答曰:太子之约,敢不从命。

双方主帅会晤,不管是雅事,或者各逞心机,手下忙碌了,无数的斥候,纷涌而出,从宛肃城到积石军只有八十里的路,数天之内,分布了近千名斥候。几乎每一个旮旯角里,都让斥候摸了一次。

但是十分默契,大家你看你的,我看我的,并没有动手开打。

李威安抚了妻妾,主要是裴雨荷病一直没有好,不便再往积石军。她不去,其他诸女也不好去。但李令月与李显没有阻住,无奈带着。

看着得意扬扬的老三,李威说道:“三弟,此事传回去,父皇母后一定会斥责我。”

“不会的,既然来了青海,我也想看看吐蕃军队的样子。”

“休得胡言,给我乖乖呆在积石军,我与论钦陵一晤,是军事需要,你去,成何体统?”

“我要看看。”

“不可,要么回去后,孤安排人,让你去小积石山狩猎如何?”

这一句挠到李显内心处,不知如何选择。

二百多里的地,因为李首成与李令月不善马,只好中途停了下来。

李首成来到李威帐蓬里面,看了看左右。

这个太监来青海,不仅是青海这么简单的,李威挥了一下手,让左右退下,亲自给他斟了一杯茶,主动问道:“父皇母后身体可好?”

“陛下闻听殿下出事,曾一度病重。母后身体倒是十分健康。可时常在后宫哭泣。”

“儿臣不孝,让父皇母后牵挂了。”

“殿下,不可这样说,这一次平安出来,大涨我朝志气,奴婢一路前来,看到许多郎君身系红披风,可见他们对殿下仰慕之极。”

“只是侥幸保命,那敢啊,惭愧惭愧。”

“殿下,还是不容易的,比薛仁贵那次做得好。”

“李内侍,切不可那样说。薛仁贵那次兵用得少,也是大意,孤军万里,又是将帅失和。论用兵能力,大唐有三人,孤是肯定不及的,刘相公、裴侍郎与薛大将军。”

“殿下果然谦虚。”

这不是谦虚,是事实,薛仁贵贬也贬了,流也流了,一直耽在姚州,诚为可惜。

“实际上这次若不是雍王殿下……贵为帝胄,居然做出这种悖逆的事……”

“孤是心寒,争可以,他若有本事争下去,孤且让他。大唐基业,非同小可,必须让贤能者继承。可要争得正大光明,不可使出这种误国误民的手段。孤倒想起了一件事,世人皆崇拜五姓七家,然而五姓七家实乃把持帝国太多的资源。又冠为国家翘楚,他们如何做,别人也会学。实际上国家侵吞严重,五姓七家何尝不是一个肿瘤?但不得不承认,这些世家的传承。国家,大者为国,小者为家,性质差不多的,家族中的子弟也想争家主,能者胜任,长者胜任,可不内乱,可不勾结外人祸害家族。否则再大的家族,几代传下来,也会土崩瓦解。国家也是。”

对老二,这次李威不生气那是假的,虽然能理解。

“是啊,此次若不是天后,国家有可能就乱了。”

李威猛然明白母亲为什么让他来青海了。这是让这名心腹试探自己内心的想法,有可能还要从自己嘴中得到一些约定。

自己从来没有小瞧过的人,吐蕃军事谋略,是论钦陵。唐朝的政治权谋之术,是母亲。可这是不好回答的,承诺给母亲更大的权利,母亲会立即支持自己。只要母亲支持,大局已定。

那一身黄袍基本就开始向他展来,等着他穿上了。

可给了母亲大权,又有什么后果?

听了老三说了许多事,这一次二王之争,是母亲捞取了最大的好处,几名宰相插于宰辅,诸武陆续集于朝堂。还有其他的一些大臣,力量还是弱小,可有了母亲,那就是最强大的力量了,一旦给母亲一些机会,不亚于在军事布置上,给了论钦陵漏洞……</p>

[奇·书·网]第四百十七章习习香尘莲步底(四)

难道大唐的未来,就在这顶帐蓬里定下来了?

不知道有成就感,还是哭笑不得。

李威许久没有说话,李首成并不急,如果太子立即接话,他反而不会相信。就象他自己一样,数天过去,也没有提,得首先观察。看太子对他的态度,不是说自己有多重要,自己是皇后的心腹,如何对自己,也从某些方面,能看出他内心深处如何对皇后的。

或者就象雍王一样,对自己可是很不尊敬的。

结果不算太坏,太子对自己很是热情,热情到他十分感动的程度。毕竟不是后来的唐朝,这时候宦官地位还是很低的,就象裴行俭、黑齿常之、李谨行他们,对李首成也算客气,可李首成同样不敢傲慢。

于是借机再试探一下。

李威停了一下,一边心中细想,一边答道:“是啊,不但是国家,就是孤,也非常感谢母后对儿臣的袒护。以前孤年幼无知,不明白母后的苦心,多有得罪,现在回想起来,很是惭愧。”

“殿下后来做得很好了,”实际后来也做得不好,许敬宗因李威而死,一点后手也没有给武则天留下来。又因为李显王妃之死,向武则天发难。不过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不象原来,放在暗处使着伤心小箭,那样武则天才会真正的寒心。

再说,太子大多数时候对皇后还是低眉顺眼的。

因此,李首成对李威一直不恶,反感的就是李威向武则天使的那些小亲热,隐隐地让他感到非正常母子的那种亲热。

“那敢,不过,李内侍,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殿下,请说。”

什么当说不当说,最好不当说的话一起说出来。

“孤一生最敬佩的人,不是父皇,父皇很了不起,世人皆说他今不如昔,此话有失偏颇,这数年来,国家发生了多少灾难?刚刚勉强算是风调雨顺了两年,今年河北河南河东又有了旱灾。治理何其不易?不过孤不佩服,作为一个皇帝,等于是千万百姓的父母,父母不为儿女着想,何为父母?这是应当做的。真正佩服的是母后。”

“殿下……”

“李内侍,莫要不相信,母后是何等形势,得主后宫的?对父皇服侍殷勤,这不算,这近十年,替父皇分解了多少重担?若是没有母后协助,国家多灾多难,孤不堪想像啊。”

佩服倒是真的,不仅仅是智慧,还有权谋,以及一些手段。

看一看老二,具体的不知,可他隐隐感到若是自己不及时回来,老二这一次就彻底完蛋了。

当时老二真的一无是处,否!虽然自己身陷重围,让父亲恼羞成怒,可老二却成了帝国最佳的继承人,众多大臣前来投奔,风头一时无两。可结果呢?

李首成不会知道李威这个内心的想法,没有作声,在回味李威这一句话,有几分是真心的,几分是虚情假意的。

“孤有一句更悖逆的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殿下请说,奴婢绝不泄露半句。”

得,你一回长安,什么都泄露给母亲了。

“若是他日孤侥幸继承唐朝基业,一定会请母后继续辅佐。昔日,汉高祖一统天下,曾说过,朕之所以拥有天下,非朕之力,而是朕用好了三个人,萧何、张良、韩信。萧何能与母后相比?远矣!”

“是啊,可惜天后只是一个女子,否则朝堂所有大臣将会羞愧而死,”李首成叹然道。

足够了,这大约就是太子开的底限。还给皇后放权,与现在的权利差不多,将来是以太子为首,皇后为辅的政局。若想比太子权利更多,太子也不会答应。但不会上台后,打压皇后。

话说到这份上,算是掏了心窝,自己只要将话带回去,让皇后自己选择。

“那我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笑咪咪地离开。

“孤来送你一送,”将李首成送出帐蓬外面,李首成也不敢装大的,让他留步。

李威站了下来,抬头看着天空,天空中月明星稀,一片晕白。东风吹来,不象是长安的五月,还有些清凉,夹杂着野花的清香,气息薰人。

可是胸中波涛汹涌澎湃,翻腾不定。

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经很高了,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同意?

只要让母亲继续入主朝政,母亲的能力,还能翻云覆雨,诸武入京,数名宰相被其拉拢,使将来充满了无数的未知数。这还不算最糟糕的,就怕母亲这样还不满意。

当然,也会有好的方向发生。若是母亲这时没有做女皇帝的想法,满足了,协助自己,作用是不亚于一名宰相的作用。自己欠缺的地方,母亲正好能替自己补充过来。

裴行俭走了过来,问道:“殿下,刚才李内侍说了什么?”

“谈了一下。”

“殿下,虚与委蛇,臣说一句话,殿下铭记,天后非是你能所掌控。”

作为心腹说的话。

李威不语,对武则天,裴行俭一直就没有好感。结果也不大好,因为此点,一直被打压,做了吏部的千年老二。

“孤心中有数,”这使李威想到了两个人,狄仁杰与魏元忠,他们与母亲恩怨不深,因此想法更为公正。是不是与论钦陵会晤后,要着手将来了?在青海只是以退为进,不是袖手旁观。可以不争,但不可不准备。

又如何去做,千头万绪涌来,觉得比对付论钦陵,还让他感到茫然……

……

从积石军到洪济城,是两国必争之地,没有牧民前来放牧,草长得便好。风一拂,便成了绿色的海洋。

大军滚滚而来,两国主帅万众瞩目的会晤开始了。

各率三千军队,不过不在岭上,而是各自驻扎在这一岭的东西两侧。然后又是一百侍卫,又退后一百步外。不然这个会晤也没有办法举行了。远处还有许多人便装,在骑马奔跑。那全是斥候,不仅唐朝一方担心,吐蕃一方同样也在担心。

一个穿着大红吐蕃袍的中年人走了上来,李首成低声说道:“那个就是吐蕃的论钦陵?”

“正是。”

“殿下,也不高大魁梧。”

“他用的是万人敌,不是百人敌,魁不魁梧,并没有关系。论力量,我朝大军中胜过孤的将士,何其之多?”

“倒也是。”李首成说完,好奇地看着论钦陵走了过来。

京城中对此人终于认识了,也有许多传言,与吐谷浑的李威传言一样,乱七八糟,有的居然说此人长着三头六臂。

但一见面,也不过如此,相反的,一脸儒雅之气,若不是长着一副吐蕃人的面容,比唐朝的儒臣们更有书卷气质。这倒是出忽他想像的。

人没有过来,论钦陵大声说道:“殿下,何想起来在此与我一晤?难道这里就是你们唐朝,与我们吐蕃分割的疆界?”

“大论,你想得太美好了。岂止是青海,就是你们吐蕃,早迟势必为我大唐所有。若说此地,有何意义,你倒提醒了孤,将来我朝将你击毙时,将你头颅埋于此地,你看如何?山清水秀,倒也是一处绝佳的埋头之地。”

“哈哈,殿下,你想得太美好了,想我吐蕃臣服,你们唐朝没有那能耐。我这个头颅嘛,虽然美好,可你得到它,也是万万不能的。”

“未必见得。”说完一拍手。

侍卫从后方抬来一张桌子,两张胡床,桌子上放着一个大盆子,里面烤着一只热气腾腾的羔羊,边上还有几坛酒,与两只精美的酒觚。

“大论,坐。”

袒然坐下。

“大论,上次承蒙你招待,孤一直念念不忘,可惜堂堂的一个大论,招待本太子,居然那样寒酸,不该啊,不该。”

“倒是我疏忽了,太子,莫要见怪,”说完了,也不让侍卫试一下,抓起羔羊,用手撕开,咬了一大口,说道:“好味道,烤得很不错。上次我替殿下斟酒,殿下这一次不替我斟酒吗?”

站在后面的李首成与一群侍卫想要着恼,可是李威摆了一下手。

何必在意这些虚名?

况且抛开敌我立场,此人当值自己替他斟酒。捧起酒坛,替他将酒觚满上,说道:“大论,尝一尝,这是父皇赏给我的佳酿。”

一口喝下,道:“好酒。”

李首成虽不满太子替他倒酒,可也十分欣赏此人的气度。

李威又替他斟上一杯,说道:“大论,酒是好酒,羊是好羊,只不过大论此时心中,是何等滋味?”

“后悔啊,我贪心不足,否则河西就将殿下击毙,我吐蕃将来会少了一个最大的祸害。不过,与殿下交手,也是我人生一大幸事。心中又悔又喜啊。”

说得很袒诚。

“大论亦是英雄,”李威默默道:“只不知当年你父亲是何等人物,孤没有见过,难怪祖皇太宗对他也万分欣赏。从你身上,可以略见一斑。”

“能得殿下夸奖,我想父亲在九泉之下,也可瞑目。来,来,太子不但了不起,做人也很坦荡,我敬你一杯。”

两只酒觚碰在一起。

喝下去后,论钦陵说道:“你们大唐与我们吐蕃两战,死伤惨重,我吐蕃奈何不了你们大唐。可太子也去过多弥与苏毗部,哪里还不算高,过了当拉山,你们中原人更难生存。不若我替我们家赞普作一个主,青海九曲之地,全部交与贵国,连同西域,同样奉还。两国继续象以前那么和好如何?”

这是论钦陵苦思冥想之下的计策。

回去后,会有许多大臣贵族反对自己这一战,甚至大多数人眼光疏浅地认为自己这一战十分荒唐。明明可以将唐军大部歼灭,不顾这实际的利益,去围困一唐朝的太子。结果人财两空。

所以得找一个借口,让他们闭嘴。这就是其中的一条。

让出了这么大的利益,唐朝都不满意,那么要不要将整个表海都让出来?然后将东女羌,白兰部再让出来?这是吐蕃人不能接受的。

可唐朝会不会答应?即使答应,战线拉得越长,唐军兵力不充足,自己可以随时反攻回来。只要青海拢在手中,西域早晚还是能收回来的。反观唐朝,他们的所谓仁爱治理,得不到实惠,反而又要增兵驻守,兵力越显不足。

这只是假设,其实不用想,唐朝对整个青海誓在必得,怎么可能答应?

李威先是一愣,忽然大笑:“好主意,大论这样一做,你们吐蕃反对声音必然小下去。”

“我们吐蕃总有一些人鼠目寸光,你们唐朝亦是如此。使一些小手段罢了,不过太子若是同意,我还敢作主。”

“大论是英雄,可你们吐蕃人信用太差了,就包括你们父子,英雄是英雄,信用同样不可信。国与国之间,那有友谊可谈,继续打吧,看你们吐蕃人拳头硬,还是我们唐朝拳头硬。只有一方真正打倒下去,再来谈和。”

“哈哈哈,好,那就继续打,”论钦陵大笑,可心中却是很苦,这个太子一眼看出了国家之间所谓和平的真味。也更后悔自己在河西的贪心,喝了一觚酒,撕了一块羊肉吃下,说道:“可我就想不明白,青海你国尚可以一战,可出了乌海,你们唐朝用什么来与我们吐蕃作战?”</p>

[奇·书·网]第四百十八章习习香尘莲步底(五)

“大论,你就这么自信?吴子曰,国不在山河之险,在于德。休说你们吐蕃,就是比你们吐蕃更高的地势,也会能被攻破。”李威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一次逃亡很是辛苦,可对他的智慧增涨,却起了很大的帮助。说什么一法通,万法通的神马,太过玄奥了,可是脑海里,能明显感到自己思路变得清晰,以前跟裴行俭学的那段兵法,活生生地时常在脑海翻动,而不只是一个个文字。

这种感觉很美妙,就象下棋一样,不但能看到全局,还能想到以后的好几步,或者如同跳舞一样,不是机械地跟着节奏在走,而是每踩出一步,都那么轻松美妙,乐符就是舞步,舞步就是乐符。

而不是论钦陵才来青海时,自己茫然一片,收缩防线了,等着你出招吧。可现在不是,即便论钦陵是当今世上高地第一军事家,自己还能勉强向他出手。

这也是在跳舞,从一返回鄯州城开始,就在跳一曲优美的舞蹈。这曲舞蹈眼看就要被自己跳到最高潮了!

但也是他喜欢的,宁肯与论钦陵过招,可对国内的朝争与宫斗,仍然不大习惯。

这种感觉给了他强大的信心,论钦陵吐蕃只有一个,可他是大论,不仅要管青海战局,更主要是要管国内的事务。

气场没有,但论钦陵同样能感觉,心中皱了一下眉头,更后悔了,嘴中说道:“可否说来听听?”

“大论既然有兴趣,孤岂敢不从?孤那就不嫌陋薄,抛砖引玉,将孤的想法说出来,如果有不好的地方,请大论赐教。”

李首成站在后面有些着急,这是军事计划,你怎么好泄露呢,若有不好的地方,这个论钦陵又怎么会告诉你呢?刚要开口,发现站在旁边的郭元振与薛讷、骆务整、张虔勖皆是心旷心怡,如痴如醉地看着场中两人。忽然会意了,这是两人在斗智斗法,别当真。

“论军事谋略,孤肯定不及钦陵远矣,”坦然说出来,虽然自己感觉很美好,一步步计划就象跳舞一样,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还有比自己高明的,这个论钦陵肯定就比自己高明,不如就不如,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李威两世从不去做,继续说道:“若是你我颠倒过来,孤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偏偏不巧,孤是唐朝的太子,你是吐蕃的大论。谋略只是一方面,国力同样更重要。我们唐朝比你们吐蕃人口多上七八倍,比你们吐蕃面积也大上数倍,国力更是你们吐蕃的数十倍。今年我朝遭受旱灾,还兴修了两渠,青海花费如此之巨,可国家照样运转,国库不感紧张。只是现在,三个月后,河湟麦子成熟,不需要朝廷供应粮草,用费更省。但你们吐蕃呢?想来大论此时一定焦头烂额吧?”

这一句话不仅是说给论钦陵听的,也希望李首成回去转告。

我现在与吐蕃头号战神印证这句话,让国内的君臣头脑清醒清醒,不要以为吐蕃好对付的,一下子率兵就到了乌海,柏海,那是送死的。得用自己长处,钱多人多武器多,慢慢耗死吐蕃。

这才是带李首成的真正目的,满足一下李首成的虚荣心,老太监嘛,一天到晚呆在深宫中,难得出来,更难得有这样的风光。仅凭亲眼站在边上看到这场会晤,就足够这个太监回宫后,有的吹嘘。高兴了,就能替自己说更多的好话。还有,就是这句话。别以为我逃出来了,强攻依然不是此人对手,想强攻,逐磨一下,朝廷有没有这样的大将。

所以感觉象跳舞,象下棋,说通俗一点,就是一种掌控的感觉。

“然后呢?”论钦陵也不反驳,这是事实,其他人还能误导,这个太子却是休想误导的。

“然后就是青海,不拿下青海,怎么图谋吐蕃?孤不急,父皇与母后处理着政务,诸位宰相辅佐,孤在青海可以呆上三年四年五年,即使没有孤,裴副总管也可以胜任青海之职。可是大论你呢?恐怕,不日后,你必须要返回逻些城。逻些城好啊,这一来一去的,最少两个月时间。”

一句击中论钦陵的心扉,苦涩万分,不拿架子了,自顾自斟了一觚酒,仰脖喝下。

自己这一次,有二错,一错没有及时杀死这个太子,二错,想喘息一段时间,没有利用好那个太监张桂东。

贪心不足啊!

“孤的军队不多,但也不少,而且是久战下来的悍卒,来到河湟接近一年,也适应了这里的气候。还有大量的战马,能组成一支精锐骑兵,提高军队的速度与机动性。更不愁后勤供给,有孤在,赏罚分明,士气高昂。战斗力比原来的十八万将士只高不低。若是你继续囤积几十万大军,你们吐蕃只会崩溃。当年薛仁贵之败,你们吐蕃前后没有三月时间,牺牲的士兵不及这次五分之一,已经不得不让你们吐蕃暂缓进攻。就不知道这一次,你们吐蕃还能维持多久!纵然驻军,军队也不会多,吐谷浑青壮年,死者三分有一,党项人因为你们吐蕃的压榨,又不情愿出死力替你们吐蕃作战。况且吐谷浑如此,他们更是心中戚戚。这种情况,若继续拱卫九曲,只好派驻大军防御,孤可以派精兵横扫海北,甚至可以从甘州、凉州、肃州出兵,逼向伏罗川、伏俟城。对百姓或掳或收,真不行,纵火一路焚烧,不留一份物资,加重吐谷浑走向没落。若要分兵,孤可以从容夺下整个九曲,向大非川、树敦城、曼头城逼近,将吐谷浑最富饶的地区变成一片荒漠。”

大部分是真的,也休想瞒,论钦陵也会猜出来,包括自己与党项人眉来眼去,可与党项人进展到何种地步,论钦陵不知。而且在这种情况下,更不敢对党项人下手,甚至相反,也要采取一些拉拢的手段。

顺序主次也颠倒了,自己还没有出手,想来论钦陵只能判断一个大概,具体的同样猜不出来。

论钦陵又喝了一杯苦酒。

李威继续说道:“两年之内,整个河东九曲,包括独山,必然被我大唐囊有,五年之内,河西青海将成为一堆废墟。没有了吐谷浑的支持,请问大论,你用什么将士来与我唐大军交战?又用什么物资来供养军队?难道你们用小车子,将物资不惜几千里上万里的,从逻些城推到青海来?”

李首成再忍不住,吃然一笑。

“那时候,孤进驻乌海柏海,对哪里地形孤十分熟悉,来回走了两次,重要咽喉之地,设立关卡。再让诺曷钵的子民从灵州迁回青海,这些族人,皆是忠于我们大唐的百姓。青海是不是为我唐朝拿下了?”

“不错,似乎有道理,再说再说。”

“然后,大论,那时我们大唐军队已经适应这里的天气,还有忠于我们大唐的吐谷浑将士,徐而将党项白羌收入囊中。甚至从河湟到九曲,大非川,种上豆子、青稞、小麦、大麦、油菜,青海的粮食,已经足够我军需要,只是武器运输,对我朝来说,并不是负担。你们吐蕃想要守,我们就继续比拼消耗。若不想守,从紫山口等地再筑关卡。北方虽好,如王使君的一句话,将不在是你们吐蕃人的地方了。无论你们吐蕃怎么做,十几年之内,这两地将是我们唐朝的地盘。又得了白羌、党项、吐谷浑的高地士兵相助,扭过头来,与你吐蕃争夺东女羌、迷桑等地。到了你们吐蕃穷蹙之时,再挑唆苏毗、多弥、羌塘、泥婆罗、象雄、羊同独立,甚至向他们提供武器,让他们反攻你们吐蕃。孤相信,吐蕃到了那地步,这些部族不会坐视这场瓜分的盛宴不顾,默默观望。至于西域,青海一失,何来西域之谈,难道你们吐蕃越过昆仑山去攻打西域?难道我们汉家一句远交近攻的话,你没有听说过?”

大致上是说了出来,可依然将次序颠倒。

然后一指这个山岭:“那时候大论还会活在人间,只是大势之下,孤不知道你们吐蕃各个贵族会不会为了自保,将你们噶尔家族处死,向我们唐朝谢罪?很难说啊很难说,看来孤有生之年,还是有机会看到大论人头的。那时候,此岭就是大论埋头之地。”

论钦陵一阵狂笑,说道:“太子,你虽不错,可这不是画地图,若是那样,我也可以说,青海与你军缠斗,派一支奇兵夺下大拔斗谷,夺下兰州、原州、灵武,将这些部族收拢,他们对你们唐朝气候熟悉,居上而下,兵伐你们泾州、陇州,威胁你们唐朝都城,到时候殿下必须撤军营救。青海、灵武与河西走廊,必然囊入我们吐蕃手中。”

“是不错,可是你们吐蕃有没有这个国力,有没有这个财力,有没有这个足够的人力?至少等你们吐蕃将各族融合,就需要五十年时间,孤会不会给你们吐蕃五十年时间可等?”

“那就拭目以待。”

“孤会的。”

两人说完,站起身来,竟不言语,扬长离开,姿态固是潇洒之极,当然,各人心头的滋味皆不相同。

斥候看到大军返回,各自开始收拢。

骑在马上,李首成说道:“殿下果然好计策。”

“未必,是一个方针,那有那么简单的?”

“不知道论钦陵会不会有破解的方法?”

“不知道,孤这是阳谋,所以基本说了出来。其实不说,论钦陵也会知道。但世上没有不破的法则,总会有办法的。孤是以国大国富压论钦陵,可论钦陵也不会束手就擒,一定还有一些巧计的,也就是阴谋。”

“那是,此人奴婢观察,果然是一个枭雄。”

“也是一个人杰,所以他前来赴约,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想探一探孤的口风。孤索性说了出来,让他回逻些城去,处理政务都心神不定。其实战争,只是政治的延续。没有一个安定的国家,没有一个安定的后方,无论前方将士多少勇猛,最后还是要输。所以汉高祖百战百败,依然成军,项羽一败,失恨乌江。”

“是。”

前方,李显与李令月已经迎了出来,李令月好奇地问:“大哥,你与那个蕃子,谈了些什么?”

“说了一堆废话,猜了一会心思,无聊之极。”

“不是啊,若是如此,京城中为什么那么多老百姓在议论?”

“不相信,你可以问李内侍。”

李首成不能作答,岂止是废话,这一番争斗比明刀实枪更为凶险,甚至关系到两国以后的作战大方向。不过真让他说,还说不出来什么。嗫嚅道:“小公主,是说了一些奴婢听不懂的话,然后喝了几杯酒,那个大论还吃了几大口烤羊肉,大约就是这样了。”

李令月不相信,大眼睛眨啊眨的,就眨到薛讷身上。这个人是薛仁贵的儿子,大哥又载培过的,应当懂一点。但大哥在此,不好强逼的。到积石军城再说。

薛讷看着李令月的眼神,身上一阵恶寒。

这个小公主,比姑奶奶还是姑奶奶,让她盯上,总没有多少好事发生。

但李威说完了,骑在马上沉思,自己就要出手了,论钦陵也会出手,他会如何挽回眼下吐蕃糟糕的局面?</p>

[奇·书·网]第四百十九章箫声断

论钦陵出手了!

踏着无边的芳草,宛肃城就要到了。然而论钦陵此时的心情恰如李后主的一句: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心情恶劣之极。

论赞婆带着人迎了上来,问道:“二哥,那个太子说了什么?”

“不会甘休的,他成长得非常快……但还好,他的眼睛能看到青海之外,可看得还不够长远。能挽回……”论钦陵断断续续地说道。

这个说法多少夸张了,可最让论钦陵忧虑的,是李威找到了吐蕃真正的软肋之处。跟裴行俭后面学习这世界几乎是最好的兵法,又打了这么多战争,又记得一些后世的知识。最后一点很关健的,找到吐蕃的软肋,并不奇怪。

这个太子不是别人,是太子,有可能三四年后就是唐朝的皇帝,不怕大臣知道,就怕皇帝看穿!

但这让论钦陵感到真正的心寒。

“段夫庆。”

“在,”一个吐谷浑中年人走了上来,此人也是论钦陵最重要的幕僚之一。

“你立即前往长安,替我办两样事,见机行事,散布一些谣传。比如唐朝皇帝昏庸,雍王野心不轨,害死了几万唐朝将士,到现在还不甘心。皇后同样野心勃勃,想做汉朝的吕雉皇后。或者说唐朝太子不日将率青海数万死士,返回长安,扫荡奸邪。具体的你看着办,将唐朝长安与洛阳的水搅混了。”

“属下一定办到。”看似很难,对段夫庆来说,也不算太难。

“第二件事,散完了谣传后,你看一看唐朝那个雍王的动静,若他死心不改,你前去投奔。想办法接近他,赢得他的信任,甚至资助他一些财物。雍王力量太薄,身边的亲信,是一群蠢货,没有真正的能人奇士相助。你去将雍王重新扶立起来。”

“属下遵命。”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论钦陵过了很久才说道:“唐太子说得对,国家才是根本,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支持,终不是长远之计。”

不意识到这个问题罢了,自己过几年与唐朝军队打上一战,利用唐朝的骄傲,将大军引到大非川来,给其重创,几次败下来后,唐朝对青海就失去了信心,那么可以安心经营融合。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染指灵武,吐蕃人口少,占的越多,管理不便,掣肘会多。因此,史上他有数次机会,扩大战果,皆明智的退了回来。后来吐蕃借唐朝安史之乱,成功染指了灵武,然而只过了几十年,国家崩裂。多种因素,主要因素也是国家核心人口少了,地域越是广大,离心力越是不够造成的。

可是唐朝一旦看破了这个本质,那就让他担扰了,只好从唐朝内政着手。

“有些难,跨度太大,也出了我的范围……”自言自语了一句,又吩咐道:“噶尔浑延,你也要辛苦一趟。”

“请大论吩咐,”此人也是论钦陵属下一个谋臣,嘴巴功夫极好,还是出自噶尔家族的,论钦陵远房的一个堂侄。

“西域诸部对我们吐蕃多有不臣之心,安西四镇若得若失。这一次我军没有竟全功,更助长了这些叛部的气焰。但是西突厥可汗阿史那都支,与其手下元帅李遮匐,对安西垂涎已久,多次派人与我想要连和,吞并安西。那时我考虑种种,也怕西突厥十姓拧为一体,一直没有答应。可看来不答应不行了,你对他说,只要他们能得到安西,安西全部让他们管辖。双方以乌浒河(阿姆河)与赤水河(塔里木河,唐时两河相接)为界。然后再悄悄去一趟嗢仑水(愣鄂尔浑河),见一下东突厥的阿史德温博与阿史那伏念,等突厥首领,对他们说一句,昔日突厥雄居万里,今天居然被唐朝安北都护府两三千老弱之兵统辖,知不知羞侮,激他们谋变。然后又温言劝说,唐朝青海一战,同样损失很重,无法两头兼顾,这时候他们不振作突厥昔日荣光,难道真想做一辈子唐朝的奴隶?”

“遵命。”噶尔浑延答了一句,立即退下。

论钦陵这才看着论赞婆说道:“三弟,我必须回去了。但不会立即回去,唐朝太子这一次语气生硬,可当真唐朝不伤不痛,八万多将士死亡,唐朝多少家百姓披麻戴孝?特别是剑南之地,去年多取剑南兵,与关中两道,是唐朝损失将士最重的道。前段时间为了营救太子,各州防守森严。太子回来,自松州到茂州、雅州,防守开始松懈下去。”

“是,”论赞婆眼睛亮了一下。

“我们吐蕃主力部队,还佯作乌海撤离。实际上前来之时,我丢下一支大军,留在东女羌,这些羌人两面为之,委实不可信。这一次我将轻骑再赴东女羌,逼他们出动大军,进攻唐朝数州。既然唐朝太子要掳获人口,那我们比拼一下,看看谁能痛到最后。还有一些财物,对吐谷浑进一些补偿。另外,也将这个两面羌彻底绑在我们吐蕃战车上!”

实际上还考虑过党项人的,可是党项人一抽,青海兵力更薄,所以最后放弃。

“此计甚妙。”

“不仅如此,我回去后,安排大使请和,唐朝势必不能答应。正好将那些贵族的嘴巴堵上去,然后拖到天冷下来之时,出兵天竺各国,掳获一些人口,补尝各部。然后再掳获一些财物,挽回我们吐蕃的一些损失。国内安定下来,我看能不能将大论之职转移到大哥赞悉若手中。这样呢,我有可能明年就会来到青海。但在这一年多时间里,你勿要再贪功。”

“是,”论赞婆惭愧地说道。

导致今天之局,与自己两次大败,也有很大关系的。

“有几点你要注意,对党项人松一松,我没有时间安排了,”吐蕃国内闻听唐朝太子返回,可以想像,反对的声音会是什么样子?又说道:“可以向他们做一些承诺,包括姻亲,或者让部族中的酋长担任一些官职。暂先将这支懦弱的部族安抚起来,以免有变。其次,我安排了一些人,与唐朝剑南道一些商人有联系,你看能不能换来一些粮食,先将今年难关渡过。第三点,唐朝必然会继续打吐谷浑族民的主意,将百姓往后挪,挪到大非川、赤海一线,不能接近赤岭与牛心堆。伏罗川不必担心,肃州那个刺史虽不错,兵不多,物资也不多,北防突厥,南防我们吐蕃,仅能自保。务须将吐谷浑元气保存起来。青海才是我们吐蕃西扩或者北上的根本。”

“是。”

“若是真唐朝强攻九曲,你先在河西黄河平缓之处筑上数城,或者关卡,能守则守,不能守则放,将兵力囤积于九曲军城与独山军城,利用地形防守。这一个尖角,是我们吐蕃以后反攻的重心,不可再丢守了。”

“是。”

“但放的时候,将黄河数桥提前拆除,不能让唐朝越过黄河,危害大非川、赤海。”

“是。”

此次布置,从眼下的防御之计,到长久之计,全部在数语之间,说了出来。伐交伐谋伐兵的神马皆有了,但是不是万无一失呢?

……

一声凄惨的箫声传出,在大非川一望无边的绿野上飘荡。

老汉那娄达吹的。

本来一个兴旺的大家庭,四个儿子,老汉自己还会做一些生意买卖,家庭大,又富裕,四周族人抢着将女儿嫁给他家的儿子。可是好景不长,两个儿子战死在战场上。第三个儿子在去年唐太子路过大非川时,又被杀死。只剩下一个十三岁的幼子。

象他家这样的情况,可不是一家两户。

然后无穷无休的恶运到来,死的人太多,部族的传统,女人孩子皆要重新分配的。

于是家里面仅存的一些财物,以及几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外加三个孙子,全部被“分配”走了。现在想做一个生意,找一个活路,都没有了本钱。夏天还好些,就着仅存下来的牛羊,饥一顿饱一顿地熬一熬。

可是冬天怎么办?

帐蓬衣服都让可恶的唐人烧光了,粮食也烧光了,冬天熬过去,到明年又怎么办?

最担心的,还要开战,一开战,就要继续贡税,自己全家都熬不过明年,拿什么来贡税?

箫声呜咽,仿佛是一个妇人在哭泣。

远远的一行人走了回来,那娄达立即放下手中的洞箫,迎了上去。

是几个部族的酋长,他们前去拜会莫贺可汗,询问一下虚实,刚返回来的。

吐蕃的大论与唐朝太子在河东会盟,这件事就象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地飞过黄河,飞过大非川,传到这里。许多人皆在关注。不是吐谷浑人怕死,他们也好战,比如几年前,大败唐朝军队,俘虏、物资、辎重,凡是所有参战立功的将士,都瓜分了一点。放在一个国家不算什么,对一个家庭,却能起很好的作用。

对这种战争,游牧民族是最喜欢的。所以他们屡次三番,攻击侵犯中原,富啊,人口多,财物多,每一次侵略只要成功返回,将士的家庭就会好转起来。

然而这一次踢到钢板上。

打了这么久,许多子弟牺牲,而且财物消耗一空。

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个皆想,大论与唐朝搭成了和议。不打了,对于现在的吐谷浑人来说,是何等的宝贵。

当然,不是所有吐谷浑人都是那么凄惨,比如北大川以西,流向玉门关、大泽的冥水,流向沙州的甘泉水,这一片地区,损失并不严重,典合、且末城的且末河流域,损失也不严重,吐谷浑城以南区域,也没有受到李威突围时带来的伤害,还有柏海流域。可终不是吐谷浑的主体。而且这些地区,也抽调了大量的士兵,同样多数士兵先后牺牲。

所以现在吐谷浑十户家庭,有五六户象那娄达一样,一贫如洗,困窘到了极点。

那娄达满怀希望地迎过去,问道:“族长哪,有没有从可汗哪里听到什么好消息?”

那娄氏的这一部族长那娄乙拔,沉重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大好,唐朝太子不肯和,还要开战。而且为了防止唐朝掳掠,赞婆将军开始下令,将牛心堆到赤岭以东的族人全部向内腹转移。”

“怎么还要打?”

那娄乙拔翻了一下白眼,此次会盟,好的方面,说不定会议和,坏的方面,就是唐太子记仇了,向大论宣战。

愁眉苦脸地说道:“不但如此,大论还返回了逻些城,现在青海军务,又让赞婆将军主持。”

“难道大论不要我们吐谷浑人嘛?”

几个人听到那娄达的问话,皆是满脸忧色,不能回答。

那娄乙拢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那娄达,你对鄯州地形熟不熟悉?”

“我去过几次,族长,你要做什么?”那娄达惊疑地问。难不成,族长让自己这个老家伙,到河湟做斥候?

“你过来,”将那娄达牵到一边,悄声说道:“我不知道有没有生机。但眼下却有一个机会。我们原来的可汗又来到了青海,正在鄯州城中。你去央替我们族人央求他。毕竟我们都曾经是他的子民,不能丢下我们不顾……”

不仅是这一部,一些损失惨重、无法度日的部族,以及一些对诺曷钵留恋难忘的部族,都开始蠢蠢欲动。实际上有一些部族酋长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都派了人去了灵州。

……

随着论钦陵的离开,唐朝军队誓不罢休的消息扩散开来,东风便开始烈了!</p>

[奇·书·网]第四百二十章约彩鸾归去(一)

薛讷知道不大妙,吃过晚饭想要躲开。

刚出大营门口,李令月提着一把小剑走了过来,拿着小剑的剑尖指着他,说道:“薛讷,你给我站住。”

薛讷只好站住,怎么着也算官二代,比老农民父亲见识广,京城之中,那些人能得罪,那些人不能得罪,心中很清楚,没有列名单,但列了名单,太子只能排在一千位开外。只要不过份,太子仁爱,不会戒意。可这个名单上的头号人物,就是这个小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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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与皇后还有讲理的时候,这个蛋大的小萝莉纯是黑白分明,有什么道理可讲?

李令月大步走过来,用小剑往他脖子上一架,说道:“你被本公主俘虏了,乖乖跟本公主走。”

薛讷冲旁边的士兵直挤眼,那意思是你们过来劝一劝,可那个过来劝?一个个立即拨腿就逃。逃就逃远一点,可这群龟孙子,又趴在一些大树或者营帐后面偷窥。

薛讷无辄了,只好说道:“臣见过公主,想要臣做什么,臣一定听命,这样不好的。”

“可本公主的剑已经架在你脖子上,你就是本公主的俘虏。”

俘虏就俘虏吧,薛讷乖乖地被李令月押到一个拐角处,得离远一点,怕大哥寻来斥责。然后笑咪咪地问:“好,你将今天大哥与那个蕃子会盟的事,说一遍。”

“行,你先将剑放下来。”

“不行,一放下来,你就不听话了。”

就是这把剑架在他脖子上,薛讷也有一百种方法立即夺下来,然后秒杀李令月,可他关健有没有这个胆量?郁闷地说道:“可你不能张扬。”

“我不是二哥,只会帮助我大哥的。”

薛讷看了一眼这把绣花小剑,心想这样也好,我是这个公主逼的,没有办法说出来的,省得太子责备。一五一十地将经过说了一遍。光说经过听不明白,还得要解释,与李令月解释这些道理,不是长大的太平公主,现在的李令月才多大点,可想而知,是何其的艰难。

听完了,李令月笑咪咪地说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几个月后吐谷浑人一起过来投降,青海就完了。”

“小公主,不是那么容易的,一旦大规模百姓向河湟迁移,论赞婆必然不会同意,想办法阻拦。还有一些部族有子弟在军中继续服役,家人会犹豫不决。不过一旦阻拦,吐谷浑百姓怨气更重。到时候就有许多机会。论钦陵回去安定政局,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也许明年就会回到青海。所以利用这个机会,先将整个九曲夺下来,还是要战的。只不会胜利的机率更大,所付的牺牲也更少。”

李威有意将薛讷等二十几名表现突出的中青年将领,冒充侍卫,调到自己身后,就是让他们观摩,然后学会思考,加快成长的。

离了一百步,现在计量单位很不标准。比如尺,后世发掘出来的,从二十九公分到三十一公分之间,最少有三四十种,各个具体的长度皆不一样。步更是不标准,大步一米四几,若缩一缩,也能缩成一米。实际这天说一百步,其实至多一百米。不敢再上了,再上,就会有曹刿类似的事件发生。这个距离是安全线以内,若是对方有不轨,无论李威或者论钦陵,对方侍卫全身盔甲冲刺而来,最少得要二十秒,能迅速后退。可是双方的对话时声音很大,周围又没有嘈声,还是能听得很清楚的。

说到这里,想了想,又将另一件事捅了出来,省得这个姑奶奶知道后又要来找自己麻烦,说道:“不过这段时间正好缓一缓,还有一件事要做,张掖三道,准备用火药炸去。”

“为什么?”看着她一脸天真无邪的脸孔,还有手中不停摇晃的小剑,薛讷心中恶寒,只好忍气吞声答道:“河西走廊既狭隘,又长,北有突厥,南有青海,青海也不是一年两年好平定的。能在河湟进驻大军,可不能在整个河西走廊进驻大军,那样会有巨大的损耗,朝廷也吃不消。这三道翻过祁连山,皆有大片的沼泽,我们唐军地形不熟悉,得之无益,只好让吐蕃人得利。一旦象其他地方一样筑城,后方没有大军侧应,兵留得少了,城反而有可能随时失守,成了吐蕃人进退可据的天险。因此不如将道路毁去,吐蕃人想搬开碎石,至少得几十天时间,只要留下一个哨所看防,通知一声即可。殿下这样做是对的。”

“原来如此啊,不是得到了九曲,青海垂手可得吗,为什么又说很长时间不能平定?”

“青海是吐蕃北上,或者西上的重要跳板,所以吐蕃人对吐谷浑人想方设法拉拢。他们不会看我们唐朝轻易夺下青海的。实际上殿下也没有想过立即占领整个青海,而是想并吞党项。并吞党项,必须占有整个九曲。”

“原来大哥与那个蕃子说的全是假话。”

“不是假话,大半是真的,顺序颠倒了。不过也没有殿下说的那么简单,去年殿下生死不明,今年奇迹般地逃了出来,举国上下皆感到欢庆。实际上这一战,我们唐朝损失同样惨重。一年如此还好,若两年三年如此,吐蕃吃不消这种损耗,我们唐朝同样吃不消。不仅是作战所需的武器、盔甲,战后还有赏赐、抚恤。因此,先替朝廷拓一片土地出来,立下战功再说,又可以继续观望。不过吐蕃人却担心我们唐朝真的这样做,不出现重大失误,吐蕃也会真的走向灭国。特别是噶尔家族,不用等到亡国,只要青海白兰东女羌全部丢失,吐蕃人自己就会将他们交出来抵罪求饶了。因此,拢下青海,必须血战。殿下只能一步步地缓走。”

“我知道了,能不打最好,那怕多花一些钱。”

“是这个原因。”没有尽实回答,花钱也不行,最终还是靠作战解决,李令月说如何,就如何了,不去辨解。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薛讷没有看出来,圈下了党项人,可以用党项士兵作战,即使补偿,也是“一次性付清”,朝廷压力不会太大。当然,还需要中原将士前来磨练成长,不然全部用胡兵胡将,最后也会出大事。实战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但有大量胡兵胡将夹在里面,朝廷的压力会减少。

胡人蕃人羌人越少越好,才好融合。

也不能说。

“原来我大哥是孙武,吴起啊。”

薛讷不知如何回答,你大哥可是君,将来的皇帝,与这些臣子如何相比?

“好,看在你立功老实的份上,本公主饶你一马,让你做本公主的部曲。”

薛讷差点噎着,咱好歹还是一个朝廷正式封赏的小将军,怎么成了你的部曲?

还是不吭声。

得知了真相,尽管薛讷解释得很清楚,可还不大明白,知道了,大哥是用的智慧在作战,兴冲冲地将小宝剑挂在腰上,跑到李威大帐里面。李威正在与李谨行、黑齿常之、裴行俭等人议事。

会过盟了,论钦陵要不了多长时间,准会离开。

何时将“风”放出来,又是如何地详细的安排,还得群策群力商议。

李令月大步跨进来,说道:“大哥,你很了不起。”

“嗯,你为何说这话?”

“你用计谋,都将那个蕃子打败了。”

“什么计谋?”

“我刚才都知道了。”

“你也很了不起,但别捣乱,我们在商议正事。”

“喏,遵命。”然后一本正经地坐下来旁听,李威哭笑不得,只好由她。听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大哥啊,也不好啊,我来的时候,听到父皇叹息,国库又空了。”

今年那么多开支,国库怎能不空?

可唐朝国库空掉,吐蕃吐谷浑更空,这比拼的就是相互的损耗,李威立即说道:“小妹,记好了,此话千万不可泄露出去。还有你从父皇母后哪里听到的什么话,都不能轻易说出来。一旦论钦陵知道,我大事去矣。”

“是。”

李威揉了揉脑袋,有些发晕,父母亲也太过份了,你们商议国事亦无不可,为什么当着自己小妹面说出来,万一传扬出去如何?

想着父母的不对,可他自己却准许李令月旁听!

这一商议就是整整三天。主战场就是在九曲,可是为了侧应与迷惑,西北到肃州,东南到松州,上下横穿了四五千里路。得一步步将每一个细节讨论好,否则到时候也没有办法通知。

为了直观,李威还想了一个办法,用胶泥做了一个沙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可看过小说,经常提到。说还能在沙盘上进行实战军事推演,这个李威就弄不明白了,难道各插着小旗子,中间隔着布,一碰,一万人抵消一万人?或者做一个巨大的沙盘,再做几万人智能的微型机器人,模仿真人厮杀?就是后来的电脑技术,也达不到这种逼真的模拟程度,或者以后,但在穿的时候肯定没有。

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想不出来,只好当作更有效的地图使用。

但做出来,裴行俭还是说道:“好东西。”

小说中的推演多半是瞎扯八拉的,但能做一些简单的推演与预测,有了这个实物,更直观一些,虽然有的将领看一幅平面地图,就能预测出来,比如现在的裴行俭,或者后来的彭大将军,都是近代战争,枪炮飞机都有了,还是用的平面地图,也未见过使用多少回沙盘。可对普通的将领,还是能起到一些帮助作用的。

实际上到了现在,李威也不怨恨自己知识面不广,就是再广,也不能夸大它的作用。有,肯定比没有好,但想无敌的,那不可能。

第四天,斥候就传出论钦陵率领大军返回吐蕃的消息。青海驻守的军队大约探查出来,吐蕃留了两万军队,留多了后方各部不服,吐谷浑也吃不消。另外从吐谷浑到党项,又抽调了两万将士。多肯定好,可第一消耗不起,第二两部死的青壮年太多了,还要生产,不能再抽。但不能说少,若是突发情况,紧急抽调,还是能聚集近十万军队。

唐军也不多,不求有功,是一个合理的数量。

决定返回鄯州城,可还没有到放“风”的时间,需要再熬一熬。

回到府中,几个妻妾开心地迎了回来,又担心了一回。无奈之下,只好烧香求佛。

本来很正常的,可是李威却看到还有一个人,立即愣在哪里。</p>

[奇·书·网]第四百二十一章约彩鸾归去(二)

正是野辞明月,羞答答地缀在众女的身后。一双大眼睛,不知是该看他,还是不该看他。

身上换了衣服,对这个李威很马虎的,略略有些大男子主义,想要他做到闺房之中替妻妾画眉,那是不可能的。只能说,心不算坏,对人也平和。当然,在这个年代,作为一个太子,已经很是不易。

野辞明月的衣着打扮,李威从来也没过问。略略给了一些钱帛,送给了她的家人,自己儿买去。

现在换了,一身绿色的仕女裙,好象是狄好的一件长裙,脸上还抹着淡粉。除了这一身长裙外,还有一些精致的首饰,原来的主人是谁,李威有的认出来,有的没有认出来。三分长相,七分装扮,略略装扮了一下,虽然还不及杨敏国色天香,但比原来更加明艳动人。

李威心中却有了一种做贼的念头,还有后世人的想法,后世也有家中彩旗不倒,外面红旗飘飘的说法,不过肯定与他这个讲师无缘。

有些心虚,咳嗽两声,然后问道:“雨荷,你的身体如何了?”

“还是不大好,也不严重。”

“那个……”想说,忍了回去,道:“还是进屋说吧。”

进了屋中,裴雨荷抢在前面,将话题挑开,说道:“也是我们无意听到侍卫的谈论,才知道的。”

“这是青海大计……”后面李威又忍住,这样说,未必对野辞明月不大公平。看了看野辞明月,懂的世事不多,可懂一点,脸上表情似乎很紧张,更不好说出口。于是将话题岔开,说道:“给孤倒杯茶。”

“我来,”狄蕙抢上前,这个煮茶也有讲究的,从煮茶到倒茶,有一套完整的程序,碧儿虽然经常替李威沏茶,还不及狄蕙动作优雅。于是自动让位。但未必如此,李威心里面琢磨着,大约狄蕙在东宫中,是比碧儿更弱势的女子,让以碧儿才自觉让着。

喝了一口茶。

实际上狄蕙与狄好早反应过来了,岁数最大,阅的世故又多,可正是因为阅的世故多,不敢抢裴雨荷的风头,隐忍不说。

这时候裴雨荷才反应过来,不错的一个小姑娘,肚量不是很小,举止也娴雅,有教养,心肠也好。然而缺点同样也有一大堆,心机不深,智慧仅是中平,缺少手腕,缺少对政治的嗅觉。

但世家出身的,一旦反应过来,处理起来,倒是面面俱到,轻声说道:“殿下,臣妾听闻这个消息,将明月娘子接到这里,观察一下,人倒也不错,善良淳朴。”

野辞明月眨着大眼睛,读了一些书,不是当初,知道将来到了长安后,东宫中就是这个少女为首了。她对自己评价很重要的,听到这里,害羞地低下头。

可是裴雨荷话音一转,说道:“殿下,但她若是一些名门后代好一些,可却是党项人,进入东宫却是很难,反对的人会很多。”

会有多反对,历史默啜逼唐朝皇孙纳他的女儿为妃就知道了。武则天迫于无奈,只好让侄孙武延秀迎娶,然而朝堂上几乎所有大臣全部反对,到了突厥后,默啜又十分不满,我是让姓李的娶我家女儿,不是让你姓武来娶。找了借口,屡次祸害唐朝边境。然后李显无奈,只好让儿子李重俊娶其女,司马光耻之,这一段重要的历史一笔带过。

从血脉来说,突厥人比现在党项人要高贵得多。又是可汗之女,而野辞明月呢?

但这一句话,不是说给李威听的,是刻意讲给野辞明月听的,不要以为太子答应,这中间麻烦事很多。

不过李威这个后宫,确实有些乱,有名门世家的女子,有官宦世家的女子,还有罪臣的后代,有名动长安的清倌人,现在又加上了这个党项少女,若包括没禄氏,还有吐蕃的王妃、人妻!

李威不答。

裴雨荷看了一眼满是焦急的野辞明月,又说道:“不过殿下既然能从几十万吐蕃大军中杀出来,一定会想出办法。”

“不是很难,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大约是很快了,有可能就在这一两年内,夺下九曲,将党项全部笼于我境。到时候还需要党项配合,立的功多,反对的声音也会弱。操作一下,即可进入东宫。”

李威含糊地说了一下。

其实可以借机,向党项人施加更多压力,野辞明月为难,必然对她父母亲说,他父母亲会禀报野辞部的长老,野辞部也会与其他各部商议。这份压力就有了。

可不纳便罢,纳了就是亲人,李威狠不下心来。

又说道:“吃饭吧。”

仆役端上来饭菜,太子说有办法,野辞明月变得开心起来,兴高采烈地吃过饭,告辞离开。

裴雨荷看着她离开,又说道:“殿下,她是党项人。”

这一句话与刚才意思是两样的。

“孤知道,可是迫非得己。青海之局,不仅是吐蕃出动的军队,还有吐谷浑与党项这两部,吐谷浑部留下来的,基本无药可医,特别是上层,与吐蕃多有姻亲,甚至吐蕃赞普芒松芒赞,就是吐谷浑王妃所生。因此,孤只好拉拢党项人,可他们不信。不得己啊,只好答应他们这个请求。你们不知道,此战,党项人虚与委蛇,与竭力死战,这两个反应,就让我们唐朝少牺牲了多少将士。更不要说,多次得到他们相助。将来的帮助会更大。正是一个东宫之妃,让他们看到盼头。仅是一个东宫之妃子罢了,若是吐蕃降伏,对我大唐忠心,孤同样也会纳吐蕃一个女子为妃!”

说到这里,大约不高兴,说道:“婉儿,月儿,你们今天晚上陪寝。”

两个小家伙眉开眼笑。

“你们在胡想什么,只是陪寝,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做。”

说着,丢下几个愕然的妻子,搂着两个小家伙进房休息了。

……

诺曷钵每天来找李威,李威找得不耐烦,只好闪躲。诺曷钵又想出一个办法,让金城县主,每天到李威几位妻妾这里吃晚饭,吃过晚饭不离开,继续聊天,李威一回来,金城县主的侍卫就去禀报。

李威逼得没有办法,说道:“大汗,孤没有想出办法来,你何苦逼我?”

“殿下,一定会想出办法的,”诺曷钵说道。

他也没有办法,来求他帮助的族人越来越多,他无计可施,只好寻找太子想法解决。

“其实办法有一个的,可孤却有很多担心。”

“什么办法?”

“孤不计前嫌,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们举族前来投奔大汗,暂时到灵州安住。等到青海平定下来后,再由大汗带回青海。”

“这个方法好,”诺曷钵早就想开这个口,可是双方梁子结下来,休说是自己吐谷浑人,唐朝军队也死了太多,两次大战,十几万人没了。还不计前后遭到侵犯的百姓,以及安西四镇的失守牺牲的将士。

这中间党项人与吐谷浑人可谓功不可没。

太子也差一点逃不出来,吐谷浑人同样功不可没,因此开不出口。

“当真好?孤问你,就算我们唐朝亏欠你们吐谷浑的,然而你能保证这些族人归顺后,以后就不记仇,就能忠于我们唐朝?”

“我敢保证,错了一次,他们不敢再错第二次了。若有人对唐朝起谋叛之心,不用朝廷出面,我会将他们全部诛杀。”

“就算如此,孤再问你,赤岭以西无法生存下去的这群愚民,可是不少人,吐蕃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来到河湟?那个伪可汗,能够睁睁睁看到他们跟随大汗你前往灵州?”

“殿下……”

“大汗,你对唐朝一直很忠心,我说过,我们是亲戚,按理你是孤的长辈。孤不打诳语,可以放下成见,让他们前来投奔。而且孤也承诺,一旦青海平定下来,会让你们族人返回。”这里说得很模糊,就是返回,也不是以前的吐谷浑,河湟开耕成功以后,从今年起就要开始迁移大量汉人过来。这里因为战乱,人烟越来越稀少,地又广,虽说一季,虽说有高原反应,毕竟还不是吐蕃高原那么可怖。将会有更多百姓贪图这里广大的沃土,迁移于此。

也就是说将来的青海,只能是汉与吐谷浑人共居的地区,没有国家了,只会是唐朝的一个州府,或者几个州府。

而且与隋朝时不同,隋朝时平灭了吐谷浑人,可吐谷浑人占了主体,汉人在这里生活是弱势,棉花又没有普及,不能御寒。所以杨广只好发放罪人前来移居,结果呢,这些罪民最后反过来被吐谷浑人融合。

战后的吐谷浑将会成为废墟,时间也是自己前来掌控的,又多是边卒家属,汉人将一直强势下去。

这才是李威心中的占有。而不是象波斯、突厥那样,仅是莫明其妙的羁縻。

诺曷钵没有听出来,说道:“谢过殿下。”

“不用谢,但孤要说的,确实没有办法保护他们撤离。除非他们到了赤岭一带,孤可以出动大军掩护。孤的军队折损了一半,当然,还要感谢你们吐谷浑人的浴血奋战,所以孤的兵力变得有限。太远,同样鞭长莫及。”

诺曷钵无言以对。

“并没有结束。孤再问你,他们想要逃亡,必然丢下大量辎重,本来物资无法度日,又一丢,孤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投奔你,但想来最少会有几万人,甚至十几万人前来投奔。这么多张嘴巴要张嘴吃饭,要衣服穿,要帐蓬住。请问,大汗,你做好准备了吗?”

“……”

诺曷钵一下子傻了眼。

“还有,灵州地区就那么大面积,你率领几万人安置比较容易,可是一旦又有十几万逃亡到哪里。请问灵州如何安置?或者挪于河套,可是北河套安置了许多突厥人,南河套安置了许多昭武九姓的人。朝廷到哪里挪出那么大的地方?”

弘化公主说道:“殿下,你上书一封,请陛下想办法解决吧。”

“公主殿下,你是准阳王(李渊五叔李绘之孙)之女,按辈份,孤应当称呼你一声姑母。可是孤不瞒你。这一战打到现在,消耗恐怖。粮草、辎重、武器、盔甲,就是战士放出的的箭支,那一支箭不需要十几文钱的造价?这一战,不但打得粮食涨价,全国的一年只能出产那么多铁,铁也在涨价。河北河南又出现旱情,使国家经济雪上加霜。就是将士的抚恤,也准备往后拖一拖,拖到秋后各地贡税上来后,才能发放下去。让朝廷如何帮助你们?”

“那如何是好?”

“没有办法,想要生存,只有两条道路可走。第一条,立即在灵州耕田,放弃原来的生活习惯,这样能挤出更大空间,暂时维持生存。第二条,孤可以私人名义,募给你们五万缗钱,购买粮食。”

既然父亲从金内侍知道自己的真相,这笔钱不少的,从去年到今年,分成了两家,又赚了十几万缗钱,得将它的大头用去,省得父亲想入非非。正准备安排,但不可能全部用于吐谷浑人身上。主要还是抚恤烈士家属。

“关中粮价已涨到每斗二十多文钱,运到灵州最少得涨到五十文钱。这……”诺曷钵愁眉不展地说道。

不知道太子从哪里募得这么大的资金,可依然于事无补。

“是,所以让你们立即准备开耕田地,不象青海,灵州小麦到了六月份就能收割。但再过几个月,孤在河鄯廓三州,以及兰州与凉州一部分地区,开耕了大量的屯田。就到了收割的时间。要移民,士兵要吃喝,有可能凉甘肃三州还要赈济一部分,能酝出来的不会多。不过到目前为止,长势很好,大约能分出一部分,只能如此了。这也是孤的最后底限!”

但还是没有放人,用了商议为借口。

继续煎熬。

更没有承诺,不计将士生命出兵策应。有本事,自己儿逃出来。没有本事,乖乖在青海坐以待毙。

就在这时候,女儿国来人了。</p>

[奇·书·网]第四百四十二章约彩鸾归去(三)

也接见了。

东女羌地位并不高,因为品性太差。

高原上名声最不好的是党项,又偷又抢,又穷又不要脸,还粗鲁无知,并且小心眼,记仇。然后就到了这个东女羌。唐朝占优势时,立即投靠唐朝,可暗中与吐蕃潜通。吐蕃强盛时,又立即投靠吐蕃,可继续与唐朝勾勾搭搭。品性比那些青楼里的女子还不要脸。所以叫两面羌。

这段时间是投靠吐蕃的,主要是贡税生丝织品,作战时,抽丁协助作战。

但李威并没有忽视,不是东女羌,是地形,此地地势恶劣至极,高山深谷,悬崖峭壁,还有急流沼泽。原来不知,到了东女羌,才又回想起一件事。后来让清朝举国劳命伤财的大小金川一战,正是在东女羌弱水部一带。

叛乱的只是两个小小的吐司,不过换成了吐蕃人,或者完全吐蕃化的生羌种。加上地形险恶,所以才让最强盛的清朝吃了一个不小的亏。

一个中年妇女,东女羌,女儿国的原型嘛,国王是女子,八部的小国王也多是女子,官员也有不少是女子。

伏下说道:“我们宾就向殿下问好。”

“孤感到很奇怪,孤今年二月时就在你们东女羌,你们宾就不前来问好。孤来到两千多里外的鄯州,你们宾就却来问好。孤不领情!”

“殿下,请恕罪。当时非是我们宾就愿意,是吐蕃大军压境,迫不得己,只好虚情假意应付。因此,殿下在我们东女羌时,吐蕃屡次请求宾就发兵围剿,宾就都推辞了。”

“放肆!孤是土匪不成!”

茶杯一下子扔到这个女官面前。

“臣没有说啊,”吓得哆嗦起来。

听到这一些事的,这个太子虽然对国内百姓颇为仁爱,对敌人手段却十分残酷。

“不是土匪,你为何用围剿这个词!”

“臣错了,唐话说得不好,恕罪恕罪。”

“就算你唐话说得不好,可为什么居然竟敢将孤当作小孩子来欺骗!”

“臣没有啊。”

“没有?东女羌与我唐境接邻,北到松州,然后是茂州、雅州、嶲州,漫长的疆域线几达上千里路。若是你们东女羌有心,无论吐蕃派了多少重兵,这么长的疆域线,放一个小口子,孤岂不从容撤到益州?”

“不是……”当时,东女羌是留了一手,没有雪上加霜。可是论钦陵亲自前来,也没有敢放再多的人情,确确实实将所有道路封死。

“去,你到吐谷浑去看一看,从牛心堆到赤海,再到大非川,转一圈,再回来见孤。送客!”将此女撵了出去。

恩威并用,否则今天给他一块蛋糕,明天还想要一块面包,后来又想要一块牛扒,大后天又想要一块鱼翅。所以让她看一看吐谷浑人现在的遭遇。

但“风”就要放出来了,加强了军队的训练。不仅是训练,还要兼管着生产,不得不又上了一篇奏,让朝廷加快准备迁民。不然到时候这边喊收割了,那边却在开战。小麦种了不少,可麦子却有可能烂在地里,没有办法收割上来。

来到校场上,看到老三正在练箭,薛讷在旁指导,可小妹呢,拿着一把小宝剑,在薛讷身后喝三吆四,皱了皱眉头,走了过去,说道:“小妹,不得无礼。薛讷是朝廷命官。”

丢下小宝剑,往李威怀中拱,撒着骄说道:“他好坏哦,教我三哥练箭术,可教了很多天,也没有个长进。这是有意藏拙。”

“那有那么好长进的?当年他还教过我,几年过去,孤的箭术只是普通罢了。休说弓箭兵,看到大军中的三千陌刀营嘛?就那么几个动作,同样需要练数月甚至数年时间,才能真正上阵杀敌。”

“大哥,不准帮外人说话。”

“他不是我的外人,是我的同袍。”但让李令月这么一拱,脸上愠色渐渐散去,无可奈何地说道:“你出来,长大了,这都成何体统?”

看到李威这个表情,薛讷心想,完了,这个黑天冤枉没处伸了。

“我偏不,我偏不,”继续撒着骄。

李威没有办法,只好说道:“不要闹了,我还有事。”

至于薛讷只好自求多福吧。

刚离开,薛讷大踏步追了上来,说道:“殿下,能不能将属下调到积石军。”

“那不行,六月将近,要开始了。无论肃州,或者赤岭,有可能发生战斗,孤身边必须有一些可用之将。”

“那让属下去肃州吧。”

“你的心情孤明白,到时候多给你一些立功机会补偿,”拍了拍薛讷肩膀安慰道。祸害你一个人,比祸害所有人强。说着留下一脸茫然的薛讷,立即转身离开。

……

回到家中,裴雨荷突然说道:“殿下,臣妾突然想起一件事。”

“何事?”

“臣妾见那个李内侍,对你态度一直很温和。”

“是啊,那又如何?”

自己开的条件并不低,正常情况下,不管那一年登基,自己逼近或者超过三十岁,完全能将所有政权收回。可自己却给了母亲一个承诺,不亚于现在的权利。只要母亲不想做女皇帝,应当能满足。

李首成因此对自己态度一直很友好,并不算什么。

“臣妾只是有一个想法,不但李内侍,这段时间因为雍王,天后对你也转变了看法。是不是可以让天后想想办法?”

“你是说野辞明月?”

“是,殿下不好说的,可是臣妾却能出面央请于他,你认为呢?”

李威犹豫了一下,说道:“好,你将其中利害关系向他解释清楚。”

“是。”

刚说完,斥候从外面进来禀报:“殿下,军报。”

前方斥候刺探来的,说是吐蕃开始在九曲的河西修筑城池。这个筑城也很有学问的,筑在河的对岸,利于进攻,筑在河的己岸,利于防守。立即将裴行俭请来,将军报递给了他。

看完后,裴行俭说道:“这是论钦陵的计谋,暂时缓一缓,不想开战,只好着重防守。有可能连宛肃三城,都会在关健时候暂时性的丢给我们。”

“是有此用意,然后河西防守,九曲军城兵力压缩固守。吐蕃一安定下来,又可以利用九曲城作为楔机,伺机反攻九曲。”

“大约是这样的,不过不仅是这一手,应当还有其他的安排。”

两人说完后,眼睛不约而同地盯着地图,一起盯着一个地方。然后一笑,不管论钦陵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可两人皆感到一个天大的机会到来。

笑完后,裴行俭道:“召诸将商议。”

“应当的。”

十几个主要将领再次召集到一起,又商议了两三天,然后一脸兴奋的散去。然后李威立即写信给父亲,大会战又开始了!

不仅是青海,肃州方面需要侧应,有王方翼,大约不成问题的。

可关健就是在松州,松州都督武居寂能力弱了,因此,请求父亲准许将薛仁贵从姚州调过来协助。这个可以缓一缓,要等朝廷秋收,要等各地贡税,要等武器,要等第一阵风刮起来……

但终于要刮风了。

李威将诺曷钵以及各个赖在鄯州城不离开的吐谷浑人召集过来。

首先问道:“因为孤,你们在青海没有办法再呆下去了,心中有何感想啊?”

一个个不敢回答。

“不答,是不是还在心中恨孤?”作势要走,一个吐谷浑的老者说道:“太子,慢走,听我们说一句,我们也后悔啊,可寄人篱下,不得不为。”

“不是不为什么啊?”

“是我们……我们出兵与天朝作对。”

“孤很羡慕你们哪,看,多好。打得过,继续做吐蕃的狗腿子,与我们大唐作对。打不过,央请被你们推翻的大汗,又能向我们大唐求情。是我们大唐强盛,若是不强盛,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给予我们唐人这样的好待遇?”

又不敢回答。

“殿下,他们都知道错了,”诺曷钵小声地说道。

“你们知道七月中元节的来历吗?”

“知道。”

“好,你来说,”李威指着一个老者说道。

“中元节又叫鬼节,是道家十方大圣,齐诵灵章,解脱饿鬼的。佛家也在这一天,诸佛显灵,替孤魂野鬼超渡。所以我听到一个中原人说过,阎罗王于每年七月初一,打开鬼门关,放一批无人供祭的孤魂野鬼来人间享受人们的供祭。七月最后一天,关上鬼门关,这批孤魂野鬼又得返回阴间。”

“好,说得好。”李威扭过头,对诺曷钵说道:“你派一些亲信可靠的原族人,以及我们唐朝的一些斥候,到你们吐谷浑散布消息。六月准备。七月我们大唐放鬼门,给你们这些可恶的饿鬼一个生机。西边从肃州,东边从大斗道、北湟道、石城山道、承风岭道,五关大开,让你们这群鬼们,撤向我们大唐境内,撤向灵州安置在你们大汗帐下。孤到时候派出五支军队,接应五十里。七月最后一天,鬼门全部关上。从此以后,孤看到青海有任何的吐谷浑人,一律杀无赦!八月,赤岭以西,孤会将它彻底地变成人间炼狱!”

又将桌子上的一支令箭拿了起来,说道:“别以为孤是说着好玩的,以后还能宽恕,还能给你们吐谷浑人机会。没有了,若有虚言,当如此箭!”

一下子将令箭一折两断。

声音不大,可是众人回味他话中的杀气,又看着他手中的两截箭杆,全部感到毛骨悚然。</p>

[奇·书·网]第四百二十三章未怕金吾呵醉(一)

李威还是有顾忌的,害怕大臣就此事弹劾。

但绝对没有想到论钦陵替他解决了这个难题,又出手了。

踏着长满青草的田垄,周围是一眼望不边际的麦子,吐出青色的麦穗,还没有黄,风一吹来,无数的麦穗翻转起伏,景色十分壮观。

这是屯田其中的一片。屯了不少的田,近万顷,当然,换算成平方公里,只有六百来平方公里,在广大的青海,现在的青海不仅包括后世青海全省,还有新疆且末等地,洮州等又是甘肃的土地,面积很大的,这些屯田只是其中的沧海一粟。

只能这么多,一是地虽广,不是所有地方适宜耕种,只能就着各条河水开耕。第二人力不够。可以更多,但要开耕出来,还要锄草、播种、灌溉、收割。不打仗,人手是够了,就是现在的军队,人手也够了。可要作战,要训练,要修城堡,又要管理庄稼,土地过多,士兵也吃不消这个负担。比如收割,这么广大的屯田,最少得七八万劳力,才能及时抢收上来。

党项悄悄来了一万两千名战士。

可党项的士兵,还有契苾部的士兵,也许体力不比中原兵差,甚至吃得饱了,训练有素,指挥得当,他们骑术好,作战比中原兵更加骁勇。但十个党项兵做农活,都不及三个中原兵。

也就是说,整个八月不打仗,不守关卡,近十万军队,有可能就在忙碌着割麦子,打麦子,晒麦子,这三件事。

但收获下来,还是喜人的,还是那种广种薄收式的种植方法,不过土地肥沃,又有很多马匹,积下来大量的马粪施肥,长势倒是很好。一些有经验的老兵估算了一下,若顺利收上来,按照眼下的长势,不闹蝗灾,会有一百五十万石以上的收成。

消耗也是惊人的。

后世一个人一年能吃三石粮食,饭量惊人了。现在士兵伙食依就是不好,体力活多,特能吃,三石只能说不饿着,四石只能说是温饱,五石才是小康,六石拍拍肚子,也能吃下去。

再加上即将来的数万百姓,十几万张开嘴巴吃饭,还有种子,马匹还要喂一些豆子进补。最少一半粮食去掉。

党项人饿得两眼冒金星,没有三四十万石粮食,维持不下来。这是有诸多城堡关卡守护,否则吐蕃人若是动这批粮食主意,恐怕不等李威发话,党项人自己儿起义了。每天都有党项人跋涉到廓州,看麦子长势,看着看着,肚皮子就咕咕地乱响。

去年河西走廊闹了蝗灾,一直没有起复,朝廷的领土,得支援一部分,再加上运输的损耗,又得去掉二十万石粮食。瓜分后,有可能还剩下一些,诺曷钵又要伸手。也不会白给的,不知来了多少百姓,可正好八月几个关卡封闭起来,这些吐谷浑暂且截留下来,要替朝廷收割。

总之,不会向朝廷讨要粮食,甚至还能替朝廷解决一部分的负担。否则当真诺曷钵伸手,朝廷不给?手伸来了,多少会给一些。特别是那些迂阔穷酸,没有得到儒家真味的儒生,当真以为仁爱就是儒家的真髓。真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那种仁爱,为什么还将御与射列为六礼之一?

走了一会儿,李威看着狄蕙狄好,说道:“一眨眼几年功夫过去。”

两女只是笑,脸上洋溢着幸福。

“狄蕙,第一次看到你,孤印象很不错的。”

“妾身想,那恐怕是妾身最幸福的一次。”

“难道你现在不幸福吗?”

“现在很幸福,几年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可那一次却是妾身否极泰来的开端。”

“人生真奇妙啊。”

“是,这些天妾身就象做梦一样。”

“为什么是这些天?”

“因为,因为……”

“做都做了,是真正的小夫小妻,还害什么羞?”李威开了一句玩笑,但狄蕙指进了东宫,自己走得匆匆忙忙,与她没有圆房,心中难免忽得忽失。

“殿下,”狄蕙一脸绯红,嗔薄地看了一眼。

“孤也有血有肉,有哭有笑,凡人一个。今天看到孤的真面目,是不是有些粉碎当日崇拜的偶像感觉?”

“没有,只是觉得更加幸福。”

“幸福就好,让幸福慢慢陪我们变老。”

“殿下,”狄蕙与狄好眼睛一湿。

“孤单独喊你们过来,还有一些事要说。”

“殿下,请说。”

“孤在青海呆的时间不会太长,那只是吓唬论钦陵的。有可能一年多时间,有可能两年多时间,但不会超过三年。虽然在青海,孤袖手旁观,可以为孤赢得很多清名。”

“殿下,陛下尚……”

“孤知道,可是父皇的病情越来越重。其实父皇恋权了,若是将来孤病到父皇这地步,儿子当中有一个英明的,会主动让权。”这倒不是假话,无论赵构,或者乾隆,做太上皇时,做得也十分开心。相反,李隆基贪权,误了国家,也误了自己。

“孤实际上不急,只是害怕母后。没有母后的拼博,就没有孤的今天。可是母后的智慧,天下间很难有人能及,即使将孤以及父皇加上二弟,三人加在一起,也不及母后一人。孤经常察看平民百姓,有的家庭寒酸,仅能度日,可是夫唱妇随,和和美美。然而有的大家庭,子女争斗,妻妾争宠,鸡犬不宁。时间长了……”说到这里沉默下来。

狄蕙狄好是自己的妻子之一,不必太隐瞒。

可穿过来的事,却不能说,妖异!所以自己不计后果,给了母亲那样的承诺,不仅是真心希望母亲能帮助自己,打造一个强大的唐朝,也是安母亲的心。不然怎么办?杀是不敢杀,就是幽闭都不敢。后来老三好象做过,可似乎那是母亲残杀大臣,暴虐宗室,二张猖獗之后,让所有正直人士失望后,才敢那样做的。现在母亲诸多行径手段没有彰显,自己即使有这能力,能不能去做?

“孤担心,母后也能看出来。这两年内政局将越来越动荡不安。可是东宫孤一直不放心,前几天,裴雨荷将野辞明月喊到一起,是好心,表现大度。可孤有些失望。大度不一定非要这么做,孤不在没有办法,在,可以先禀报孤一声。这使孤想到了李相公。固然受了蛊惑,认为孤是偏向胡人的。实际错了,孤还是偏向汉人的。可是孤不能说,也不能将这种偏向带到处理军务与国家当中,量才施用,才是真正用人标准。但实际上,他也是想为孤好,想一举在河西,将吐蕃击败。后果不一样,情况很类似。因此,孤一直很担心东宫。”

两个女子一起低下头。

“后宫诸女当中,孤不会偏爱谁,即使将来,也不会纳太多妃子。与你们相遇,是种种机缘,野辞明月是因为战局所逼,但是东宫那么多宫女,也有长相秀丽的,孤却不碰,正是因为此理。你们当中,论心机,长大后的韦月,你们一人不及。论才气,你们也不及婉儿。可是现在,诸女当中,你们二人皆是聪明绝顶,年龄又最大,阅历又多,心智是你们最成熟的。因此,要果敢地站出来,多担待一些。”

想到这里,略略有些头痛。

很想打造一个和谐后宫的,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倾向。可是这些天相处下来,却发觉不是。

狄蕙狄好出身寒贱,所以与碧儿走得最近。碧儿与她们走得也近,但与韦月婉儿相处时间长,相互关系也不错。对杨敏与徐俪没有恶感,还能处得来。发觉裴雨荷没有想像的那么恶劣,渐渐也能说几句。不过其他几女没有敢轻视,也是自己在撑腰。

杨敏与徐俪似乎又是一路的。

韦月与婉儿又是一路的,但韦月虽小,渐渐也长大起来,心性颇高,上次找了一条借口,将婉儿与韦月搂着睡,特地训了近一个时辰,就是不让她养成这个坏习惯。

裴雨荷名份最大,可颇有些孤家寡人的味道。

“可是……”狄好欲言欲止。

“孤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孤还不算昏庸,处事唯讲公平二字。东宫之中,名份是名份,可不管什么名份,得让孤满意。”

话说到此,不用再说直白。

“是。”二女轻声答道。

“而且孤也不想自己亲近之人相争。母后因为争,所以让孤成为太子。可是孤却希望二十几年前后宫一幕永远不要发生在东宫。不论是谁,若是那样做,孤只能会是很伤心。为了安宁,她们无论是谁,只会成为失败者。这一句话,待会儿回去,孤也要对她们说。总之,为了大局着想,孤会喜欢,你们亲如姐妹,孤更喜欢。”

“是。”

“你们明天就要回去了,孤还有一句话想说。今天与你们说的话,是你们心智成熟,所以才说的,对雨荷她们就不要提了。母后,你们在东宫之中,还是要尊敬。”

“是。”

“回吧。”

三人再次踩着青草,向车驾返回。

……

一边听着妻子读信,一边吃着胡饼发呆。

皇帝的主食也是胡饼,不过比百姓吃的那种胡饼味道好得多,李威反复比较过的。

薛仁贵那次还能怪这个怪那样,这一次终于意识到吐蕃的强大,论钦陵的可怕。历史上,李治自李敬玄大败后,直接放弃了重新拿下青海的想法,尽管青海虽好,有了青海,不仅有南丝绸之路,还能使河西走廊不再单薄。但一败再败,吃不消,连李敬玄等人,都忘记追究责任。

现在知道了,吐蕃得慢慢来,这个蛋不是恐龙蛋,也是只鸵鸟蛋,一口绝对吞不下去的。

因此,儿子这封长信,写了很多东西,也觉得写得比较合理。

但大半天后,李治忽然问道:“皇后,这一战,一共花了多少钱帛?”

史学家羞于谈利,很少书写这方面的历史,顶多用一句,穷兵黜武,民不聊生。可实际上,却是很重要。打了胜仗好些,有战利品瓜分,唐朝军队也不真是傻子,虽不象游牧民族那样,顺手牵羊,还会做的。胜仗了,死的将士就会少,有功劳的赏赐一下,没有功劳的回家继续种田。本来服兵役,就是府兵的义务。

但打了败仗或者惨胜,压力就大了。不但有赏赐,还要抚恤,我家的儿子为国家战死,这可是一条鲜活的人命,朝廷总得意思意思。再加上官员的层层剥削,一个士兵的抚恤就要花上几十缗钱。

比如这一次,死了八万多将士,虽有一万多人是胡人或者党项人,还有近七万唐军牺牲。就是胡人与党项人,朝廷同样还得意思意思,不然以后那一个胡人愿意替唐朝出征?

“不计以后的抚恤,大约花费,前后计达五百万缗。”

“五百万哪,”李治有些头痛。想了想又问道:“除了正常的税务外,其他收入有多少?”

“海市今年会增加,狄侍郎到东都后,臣妾刻意与他交谈过,他估算了一下,今年有可能海市税务能达到二百五十万缗钱。以后还会增涨,不过会越来越慢,大约到了三百万时有可能暂时达到巅峰。”

武则天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将狄仁杰调回来。与魏元忠相比,狄仁杰比较圆通,这几年政局不稳,需要的是狄仁杰这样的人,而不是魏元忠这样的方正君子。

这一回坐了火箭,一下子爬到刑部侍郎这个位置。

到了洛阳后,又亲自会谈。对此人,武则天十分欣赏,很想撬儿子的墙角,将此人撬过来为己用。所以一下子将他拨到顶,再升就是六部尚书或者宰相了。以狄仁杰的资历,显然不够的。

但这不是重点,李治问的是国家收入,看能拨出多少款子来打这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正常税务不能算,国家还需要开支。所以只能询问这几年多出的收入。

狄仁杰这个估测是很标准的。南宋虽然偏居一隅,与现在唐朝人口差不多,有可能还多上一点。可是经济基础却好了数倍,商业更成熟,所以一年海市的关税,能达到一千多万贯。但唐朝眼下,三百来万缗,确实到了顶峰。想高,国家需要平稳,发展几年或者十几年后再说,否则到此为止。

武则天继续说道:“不过弘儿在信中也提过,三门工程最后一期,不能拖延。丹水渠修到商州,下半年开工的是引水,这个都不用急,即使一年之内竣工,究竟引来的水够不够用,未必可知,可以化作两年施工。东宫还有一些余款,还掉江南的欠款,依然还有一些。若是海市好,有可能会多出来一百万缗钱。”

丹水渠越往后,全部在山脉中施工,用费越大,但也不急。李治“嗯”了一声,又问道:“还有呢?”

“河东河北等地奏折呈上来了,旱情开始缓解。其他各处税务良好,朝廷用度再挤一挤,还能挤出一百万缗左右。要么就是盐铁司的收入,这个今年状况良好,蔗糖、纸张、丝绸、瓷器、茶叶,因为海市繁荣,税务在增加,有可能达到一百五十万缗钱。大约就这么多。”

也算不错的,换作以前,这样的收入,足以让李治乐开怀,可现在继续皱眉,说道:“恐怕不够。”

“好在河湟屯田会大丰收,替朝廷减去了一份负担。不过,似乎用费是不足。牺牲将士抚恤又不能拖得久。”

正在这夫妻二人伤神时,太监送来了一份奏折,是狄仁杰写来的。没有其他,专门弹劾韦弘机。

韦弘机替李治修建上阳宫,是存了谄媚之心,但对李威也没有二心。就这个品性,想他象魏元忠那样的刚直,永远不可能。而且是很有本事,修建得美仑美奂,不伤民不伤财,并且就着余款,将洛水中桥从立德坊移到长夏门街,一个在东城东侧承福坊西侧,一个在承福坊东侧,一移,百姓交通立即变得方便。

可是很多人看不习惯,包括刘仁轨在内,太子在前线生死不明,你在这里替皇帝大修土木,自己做了愧心事,不敢说。听到狄仁杰到了洛阳,写了一封信,对狄仁杰说道:“自古帝居深宫,不与百姓接触,恐引百姓埋怨奢侈。今将皇帝寝宫建于城外,非是敬爱皇帝做法。”

狄仁杰整天处理公务外,就在想太子的局势,没有注意。刘仁轨一点醒,想起来,心中也十分不满。于是上疏了这个弹劾的奏折,说前方将士正在青海出生入死,韦弘机却故意引导皇帝奢侈。要李治处分韦弘机。

没有拐弯抹角,连同李治都淡淡地讥讽了。

李治病情一直没有好清,大多数时因为并发症,头感到很痛,因此处理政务多交与武则天。也不是一无是处,还有一些直觉的。可一深想,头更痛。这是小事情,没去想,惊异地问道:“这个狄仁杰与韦弘机不皆是弘儿的人吗?”

怎么前面李敬玄与刘仁轨窝里斗后,现在狄仁杰又要与韦弘机窝里斗?

但感到有些心虚,这个上阳宫修得确实不是时候。

还没有认为很重要的。继续商议青海之战的经费。就在这时,一件件不好的消息传到洛阳。

自松州起,然后到茂州,到雅州,论钦陵亲自率着六七万,七八万,各州的刺史弄不清楚,以他们的水平,也休想弄清楚,突然袭击。实际上兵大多数是东女羌的士兵,吐蕃嫡系的军队只有七八千人。抛去了这七八千人外,其他几万羌兵战斗力,弱得可怜。但就是这一群弱兵,让论钦陵用得出神入化。横扫三州各县,被杀死的士兵以及百姓前后达到九千多人,掳走的百姓很难计数了,但最少在两万以上,可能会有三万人。

造成这局面的是三州都安置了一些羌人,设置了一些小羁糜州,人口无法统计。受到戗害最大的也就是这些羁縻州的羌人,可是剑南三州百姓或掳或杀,总数也达到了一万多人。还有大量财物也被洗掠一空。

掳走的百姓,青壮年与笨重的财物送到了吐谷浑,补充吐谷浑的劳力。为了拉拢党项人,也送走了一部分。党项人这一次十分苦逼,替唐朝作战,让吐蕃杀了许多党项人。替吐蕃作战,虚与委蛇,最后杀红了眼,唐朝同样击毙了许多党项士兵。然后老人一律处死,妇女孩子与贵重财物,押着返回逻些城。

显然这是对李威出逃时做法赤裸裸的报复。

想打我们百姓主意,莫要忘记了,你我两国之间有漫长的疆域,防守了青海,你防不住剑南,防住了剑南,你防不住肃州,我也能打你们唐人的主意。

李治却气得怒发冲冠。

这一步棋论钦陵下得对错不谈,可低估了李治的血性。历史上李治临死前,让吐蕃两次大败,打得没脾气,可仍然让薛仁贵与裴行俭两次出军突厥,杀得突厥人落花流水。

不是失误,让李威所逼,或者说为自己吐蕃国力所逼,只好走巧径,棋盘越圈越大,论钦陵也不能把握每一步的走向。虽智,终有限度的。

看到一份份报急的军报传来,李治在上阳宫,怒吼道:“打,开战。”

我们唐朝这一次并没有输,虽然惨烈,真说起来,还是惨胜,你们吐蕃与吐谷浑死的将士更多,损失更重。谁怕谁啊。说完后,说道:“立即传各位宰相,全部到东都议事。”</p>

[奇·书·网]第四百二十四章未怕金吾呵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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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书·网]第四百二十五章未怕金吾呵醉(三)

说下,论钦陵zhengzhi不是短扳,否则做不了多年大论。不讨遇到更强悍的没禄氏,所以那个下场。书中李贤大部分心腹也是历史上实有的李贤心腹,不是很高明。我指的是心腹,不是支持的人,书中戴至德也不算主角的心腹。至于段夫庆,史上郭元振与萧嵩皆向吐蕃施过反间计,史书一笔带过,可我想不可能在青海喊一喊,吐蕃人就会自毁长城吧?不算是十分地不合理不过是夸大了一些……”小说嘛,呵呵。但也有大大的破绽,武则天与秋仁杰先后都察觉出来。后面说,容我稍卖一个关子。实际上这一段自我感觉蛮好,至少不是太弱智。

让段夫庆一“点拨”,李贤又似乎看到光亮,道:“李先生,是说……”

“殿下,你目前处境是不是只是一条潜龙?”

“是,”李贤软弱地答道。说龙夸张,自己快就要成为一条虫了。

“《易经》上是如何说的?”

这个李贤比段夫庆精通了一百倍,立即答道:“潜龙勿用……子曰,龙,德而隐者也,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遁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乐则行之,忧则违之,确乎其不可拔,潜龙也。”

“还有呢?”

“潜之为言也,隐而未见,行而未成,是以君子弗用也。”

“正是,看到没有易里已经教导殿下怎么去做了……”

李贤想了一下,十分茫然,再次伏下说道:“李先生,我还是不明白,请先生明点。”

“隐而未见,行而未成,岂不正是殿下今天的处境。但不是让你真的潜下去。所以每一卦分成数久,随着形势转变,每一爻也在转变。潜,是修身养性,坐等时机,不是不作为。”

李贤更郁闷,果然是“能人奇士”,可道理你是说出来的,但怎么去做?看着段夫庆。

段夫庆又说道:“退啊,然后真切地写一封奏折,呈到东都,向天皇天后谢罪,天皇天后必然不相信。可那不要紧,也不可能一天两天能让天皇天后转变印象的。然后再写一封信到青海,向太子谢罪。不过切记,只是隐晦谢罪,不能点明张桂东的事,否则有了文字证据,将是殿下一生的污点。”

“是,然后呢?”

“韬光养晦,闭门修书。殿下,你做的那些小仁小义的事,也停下了。能收买几个百姓,就是算你收买了几万个百姓,能不能让这些普通的百姓,将你推上太子的地位?若是那样,太子早就能得继大统。主要还是两位圣上啊。最少数月后,让天皇看你,不管是不是真心认错,可不想争了,稍稍意识到自己一些缺点了。到时候,有可能天皇反而焦急,怎么的,得有人替他分担太子压力。所以还是有机会。”

“是,”李贤眼睛更亮了起来。

“但这是明处,暗处,殿下还需去争。”

“如何争?”

“有臣在,慢慢一步步来。先安排一局。”

“什么局?”

“臣刚才说过,只要殿下一退,朝中局势只剩下太zi党与天后党。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殿下莫要急,防止天后怀疑。先退下来,沉默,不能急。一段时间后,不知道中书省有没有你的心腹?”

“有。”

“那就好办,让他与你做出划清界线的样子,这时殿下正是低谷之时,许多大臣与殿下划清界线。”

李贤脸一红,十分羞愧。

“他划了清界线不会有人怀疑,脱离了殿下,必然又要站队,要么相帮太子,要么相帮天后。太子在朝堂上的力量十分雄厚,可也不一定,天后的力量在皇宫,在天皇,诸多外戚进入朝堂,甚至一些宰辅也走出自天后门下,还有大臣投靠的。殿下只要让此人,向王德真进谏,外戚单薄,只有一个武承嗣,起起落落,并且只担任了太常卿。因此,必须进一步提拨武三思、武攸宁等人。王相公必然同意,一旦他将此议提出,郝相公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李要并不傻,一听想了想,道:“妙啊。”

“若是不妙,臣怎么敢口出狂言,前来投奔殿下,”他称呼也改了,从在下改成了臣。

两人相视一眼,然后大笑。不过笑声中,还有很大差别的。

这一笑,不仅是张桂东,李贤也多少上了论钦陵这条贼船。不过眼下段夫庆这条计策恶毒之极,对李贤确实有很大帮助,最少比张大安出的馊主意管用。

立即从王府中腾出一间别院,让段夫庆安顿下来。将张大安、高政等心腹喊来,做了引进,然后又将段夫庆的话说了一遍,当然,做了一些细微的修改,比如段夫庆骂张大安等人的话节过不提。张大安低下头,细想了一下,主意很高明,倒没有什么吃味的想。雍王党如今江河日下,一天不如一天,有“能人”相助对自己也有益,站了起来,举起酒杯,说道:“阁下果然是殿下的秋魏,某敬你一杯。”

“不敢。”

但张大安又问道:“请问阁下原来何处高就?”

未必善长权术,就能当很大的官,一要机缘,二要处理政务的能力,三要门第,不过以此人的能力,不可能会默默无闻的。所以有此一问。

“四海为家,漂泊不定,不过忽然思念红尘,想学一学王猛。

王猛没有遇到桓温与符坚之前,外人来看,一个地道的又邋遢,又没有用的酸秀才。直到遇到符坚,忽然从一个顽石变成了十六国一颗最明亮的宝石之一。

是有本事,可你想比王猛,未必太狂妄,然而此人所言,无不切中弊病,张大安不能言。

过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么向王德真进言后,又该怎么做?”

“张相公,下雨天出行要不要打伞?”

“要的。”

“可是天气宜人,春和景明,阳光妩媚,能不能打伞?”

“这个不能。”

“那就走了,王相公提出来后,各位宰相有何反应,能不能准确料到?况且我只是一个百姓,能听到的能看到的很有限,仅凭一些传言,能不能真正掌握这些相公的性格,能不能料到他们具体的反应?”

张大安又让这一句问倒。

“张相公,容我再说一句,凡事要顺势而行,水者遇阻堤积而溢,遇缺即走,所以上善者莫若水。我只能看,只能听,看更多的,听更多的,再细想出下一步计划了。但我已替殿下,做出最大的顺势而行。张相公,可知道这天下最大的势?”

“何?”

“天皇很睿智,然而有两处不好,是一恋权,所以殿下不能争这个实权,这就是大势之一。”

张大安脸立即憋红,不管段夫庆走出于何心,凭借这一点,胜过张大安的。张大安的做恰恰相反,是想办让李贤争权。当时不觉,现在回想起来,这个胡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第二就是有病在身,虽然睿智,已不如往日。有一个比喻,黑齿常之一刀名闻天下,乃世间罕有的勇将。然而让他醉得如同烂泥一样,这一刀下去,还有没有往日的勇猛?陛下已经醉了。”

这是一个比喻,然而却是一语中的。

房氏本来无精打彩的,可听到最后,也终于心动,在旁边弯了一下腰,道:“李先生果然是奇人也……谢过李先生相助我家殿下。”

“不投,臣自会看云起云落……逍遥自在。即来投,替殿下分忧解难,是臣的责职所在,王妃勿得相谢。”

高政已忍不住问道:“那么这个势又在何处?”

“好大的势,高使君没有看到吗?无论是雍王殿下,或者是太子,或是天后,权利还是天皇所赐。若是天皇一心想收,太子的权,都能收回来。难道那一天真的到来,太子敢起兵谋反不成?可是天皇醉了,不是昔日的天皇,权利不要争,至少不与天皇去争,已赢得天皇三分欢……s。

天皇醉了,但天后智慧天下军有人能及。对天后,天皇又是绮赖,又是防备,这十几年间,一直在反复,也不是没有缝隙。今天太子势大,天后势大,天后又支持太子,并且让最亲近的内侍,前往青海扶恤太子,耐人寻味啊,耐人寻味。”

听到此,再不懂,撞墙去死!

房氏一双秀眸又亮了起来,奇人哪!

看到各人嘴唇都张开了,段夫庆又说道:“别急,一切等殿下退出来,再说,天后啊。”

众人会意。

这一天晚上十几人就筹交错,李贤居然因为开心之下,黑齿常之没有烂醉如泥,他却喝得烂醉如泥。

这个苦命的孩子,他还以为真看到光明即将到来呢。

首先得退,这个也急不得的。

不能莫明其妙就退了,如何退,段夫庆只能了解一个大约的政治格局,具体的肯定不清楚,这个要张大安等人去寻找机会。正在找机会时,洛阳诏书下达。

所有宰相要去东都议事。

诏书没有明说,可大家都知道,是为了吐蕃侵犯剑南的事。

王德真看了一眼李贤,冷嘲热讽地说道:“各位相公,有一件事陛下似乎忘记。”

崔知温不知,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事?”

“雍王在监国哪,我们一起去了东都,雍王监那一门子国?”

崔知温立即闭上嘴巴。

张大安一听机会来了,冲李贤挤了一下眼色。李贤也反应过来,说道:“王相公说得对,自大哥平安归来,我监这个国,已经十分不合理。只是父皇不让我辞,惭愧惭愧。”

这个六皇子怎么了?换王德真狐疑了。

李贤又冲一名小吏说道:“麻烦替我拿纸笔来。”

“喏!”小吏拿来纸笔。

李紧就当着这些宰相开始书写,先写给李治的,儿臣不孝,知错了,云云。做错了就要惩罚,请父皇母后惩罚儿臣吧,以戒示天下。青海的事没有写出来,可满篇是忤悔之语。

写完了,又写给李威,还是忤悔之语。

等墨汁干掉,将它们封起来……说道:“将它们分别送到东都与郏州。”

十个宰相让他这个举动,弄得鸦雀元声,有的不解,有的怀疑,有的沉思,戴至德终究是一个宽厚的长者,叹了一口气说道:“殿下本来是一个温润敦厚君子,博学多才,只是因为某些人误导,走了一些弯路。朝闻道,夕可死,幡然悔悟,为迟不晚。”

青海死了许多将士,固然可惜。可他终是一个上位者,考虑的事比较全面。死也死了,吹也吹不活,难不成将他杀死,以谢天下?会不会?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责任……是不要再搅局了。只要他真心退出,太子继位,再无人能阻挡。国家能平稳过渡,这才是社稷百姓最大的幸事。

当然,他心中同样很怀疑。

“戴相公,惭愧啊,此事休提。到现在,我才似乎感到心头一块石头落地,如释重负。各位,告辞,”李贤一拱手,洒然而走。

十个宰相大眼瞪小眼的,好久没有作声,难道这位雍王真不想争了?

回到府中,李贤喊来段夫庆,说道:“我退了。”

“恭喜,如何退的?”想化解吐蕃的困窘,最好办莫过于让唐朝内政动乱。嗯唐朝内政动乱,莫过于让太子地位不稳。嗯太子地位不稳,莫过于让李贤上位。嗯李贤上位,莫过于先退后进,眼下是必须退的。可不能真退,但他不是唐朝大臣,听到的只是吐蕃得到的情报,还有从街头巷尾听来的一些传闻。所以得知道了解更多的内情。

说了一遍。

段夫庆立即说道:“殿下,今天乘这个机会退出,是对的,可你也必须到东都。”

“为何?”

原因很简单,你不到东都,我也不能到东都,就不能立即得知唐朝的布署,就不能通知大论。这样同重要啊。

脑筋急转弯,真正原因不能说的,得找出一个借口,还是必须能拿得出的借口。停了停说道:“殿下啊,你想一想,当年太子制出新未,两位圣上召见,路上速度是快走慢?”

过去了好几年,有的事都忘记了,想了好久,才说道:“很快的。”

可眼中终于出现一丝黯然。当年兄弟之间很齐心的,大哥去了东都,自己还协助东宫的那个宫女……调制竹纸。再想回到过去的那段时光,不可能了。

“为什么要那么快?”

“因为路上早情严重,车驾劳民。”

“当真如此?当年情况是不是与今天十分相似?太子也在监国,可发生了多件大事,两位圣上很不满。只有到两位圣上身边,尽孝道才是正途。至少要让天皇看到殿下的孝道。”

“仙……”

“殿下,莫要不好意思,无论天皇如何动怒,你也要厚着脸皮,向父母亲低头,有什么丑可丢的。况且天皇诏书里也没有明文说过,不让你去东都。你还在监国。诏书没有明文颁发,取消你监国的资格。按照制度,各位宰相要离开,你也要离开。只有在天皇眼前,做给天皇看,天皇才会时常想起。”

相万千,大道归一。也与当年秋仁杰的提议很相似,不过用心却是不同的。

“是啊。”

这一个是字,不仅让李贤越陷越深,还将这个大祸害带到了洛阳。

[奇·书·网]第四百二十六章甚辇路(一)

洛阳,李治正在头痛。他低估了狄仁杰的勇气与决心,只好将狄仁杰召来,说道:“狄卿,虽韦卿有错,可兴修两渠,也有功劳与苦劳。”

“陛下,有功必赏,有错必罚,此乃立国立军之根本。为什么李敬玄率领七万大军,明知刘审礼部围困,不敢击,后败仓皇出逃,不战自溃?正是因为大非川之败,陛下没有斩杀薛仁贵与郭待封。”

倒不是狄仁杰想找薛仁贵麻烦,五万大军,五万从军与民夫,全部覆没,这在唐朝开国史上,还没有出现过。李治处罚是轻了一些。但作为臣子,郭待封出身名贵不提,李治与武则天对薛仁贵皆是很喜欢。

抛开以前的功绩或者出身,按照制度,此次大败,二人必斩无疑。

“有功不赏,将士失去了进取信心。有过不罚,将士会不以失败为耻。这是治军。治国呢,有功不赏,臣子同样失去进取的想法,只想使用歪门邪道的方法进取升迁。有过不罚,臣子谋政时,不会兢兢业业。

今天诱帝大兴土木安然无事,明天又有诱陛下下江南,修第二条大运河,甚至不顾国家根本,兴兵伐大食。国家危矣。”

“秋卿,何来此言?朕绝不是隋炀帝。”

“若不罚,以后此风一开,陛下不是隋炀帝,离隋炀帝亦不远矣。”

韦弘机也听到此事,想写信给太子,可一想到一来一去,太过遥远,并且还不在长安,是在洛阳放弃这个念头。然后又到秋仁杰府土拜访。看能不能将事情解释清楚,狄仁杰说了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合。“破晓神灵提供百度

根本就没有见他。

太子还没有死呢,就立即替皇帝大修土木,讨好皇上变节。看一看李贤的原来大臣,得势时门庭若市,失势时冷寂驻雀。虽能理解,可他不想以后这样的大臣聚在太子身边。不但是泄愤,也拿韦弘机做一只鸡,杀一做百。

李治无奈,只好下诏,将韦弘机一录到底,以白衣之身兼管鬼门渠与皇家御苑。

秋仁杰还没有甘休。

什么以白衣身份兼管?包括广通渠,黄河这个漕运修了四年,明年是第五年,一旦修好了,将是李治为帝时最大的政绩。嘴巴努一努,韦弘机挟借此功,立即就上来了。

于是又进奏道:“不可。我朝借汉例,一些特殊情况,让将士以白衣之身率军,戴罪立功。可臣就没有听说过以白衣之身,处理国家政务的。陛下引的是那一例?”

李治略有愠色,说道:“罚也罚过。韦卿虽有过错,毕竟也替国家立下大功。再说,他懂土木之学,又会经营。换了其他官员主持三门漕渠,只会造成大量的浪费。”

“臣不明白,两渠是太子殿下的功劳,还是韦弘机的功劳?“李治越不舍得放,秋仁杰越是疑心。实际上李治也欢喜,虽是儿子的人,对自己也不错的。韦弘机立场没有改变,可缺了气节,是存了谄媚的心思。秋仁杰穷追猛打,也不是完全冤枉了他。

“国家用人,以德为先。臣不知居然经营之道,也能用人,那么何必不用商贾为朝中大臣,他们个个皆懂得经营之道。至于节约用费,陛下既知,为什么下诏让韦弘机主持上阳宫的修建?”

“那么你连朕也想处罚了?”李治大怒。

武则天拽了一下他的袍袖,在帘后说道:“狄卿,去年修建上阳宫时,陛下也不知青海如此惨烈,更不知太子陷于重围,才下了诏书。实际上此事拖了很久,陛下很早就说过,东都皇宫单薄,在不铺张的情况下,修一宫拱卫皇宫安全。因为经费,一直拖了很久。实际上现在陛下也后悔了,秋卿何苦逼得太过?难道让陛下又下一道罪己诏?

秋仁杰才怏怏不乐的停下追究。

“倒底是谁受了委屈?早知道朕不提拨此人。”看着狄仁杰离去的背影,李治窝火地说道。

“陛下,他也是为了国家。陛下受了委屈,可天下百姓却不会受委屈。”武则天郁闷地说道,明明是儿子的人,因为自己提议的,自己还要替他袒护。

诸位宰相到了京城。

还是没有人注意段夫庆。

唐朝胡风大盛,李承乾差一点将东宫变成了突厥牙帐,未免做得太过份,可是胡舞、胡服、胡乐、胡酒,等等,在唐朝十分流行,包括开放的风气。许多人家用胡人为奴为婢,就是皇宫侍卫中也有少许的胡人侍卫。

若是一名吐蕃人,会有人注意,可是一名讲着流利唐朝话的胡人,很难引起人们的注意。

当然,早迟要被发现,秋仁杰布了天罗武则天也派了心腹监视,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但想知道他根底,那却需要十成十的本领。

但是段夫庆也没有得逞。

本来武则天也没有想到,听到次子也随诸位宰相到东都,按照制度不过分,不但是李贤,所有宰相来到洛阳,等于国家重心正式转向东都,其他的相关大臣,也随着从长安转移到洛阳。可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找到了李治,说道:“臣妾疏忽。”

“皇后,疏忽了什么?”

“陛下,当初既然有人收买张桂东,今天若是将弘儿的信张扬开来,会不会有人又要通知吐蕃?”

李贤写的悔过信早到了东都洛阳,然而这对夫妻皆当作了耳边风,不相信。

李治脸色一沉,有了第一次,很难保没有第二次。小五在信中将所有计划一起说了,一旦吐蕃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神情阴云密布,过了好一会儿说道:“不给诸位宰相看,也是不妥。”

军国大事,不可能只能这对夫妻在后宫,商议了一下就决定下来,这也不符合制度。

“臣妾倒有一个办法,是军情,非是政务,戴至德等人对军务又是不懂M”

看来人电脑访问O是不会全能的,李敬玄得到了证明。李治说道:“你是说只找刘仁轨商议?”

“臣妾就是此意。”

立即将刘仁轨喊来,剑南的军报,是从长安发过来的,主要是将李威这封信拿了出来。实际上,李威也怕出意外,大约的说了一遍,毕竟需要国家支撑着这场战争。

辖区很广,佻州、叠州、河州、廓州、部州,甚至凉州、甘州、肃州的军队,李威地可以调动。可是剑南那一片不是李威所能动的,只能说相互请求协助用兵,否则就是越制了。

关健的一些时间地点,也略了去。

不过这不是李治与武则天所能看出来的,刘仁轨先是愣了一下,这是国家大事,需要各个宰相一起商议。可还是明白了,看了看帘后那个美妇,心中有些苦涩。这几年分分合合,就象一场闹剧一样,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放下了这个想法,认真地又将李威的信看了一遍。李治看得不真切,可他却能看出太子更详细的计划,想了一下,说道:“好啊,臣也赞同。论钦陵侵犯了剑南三州,立即返回逻些城。这一番大战,我朝国力大伤,吐蕃国力更伤。

他们的制度与我们唐朝又不一样,是多个部落组成的。战胜会为了利益拧在一起,战败了,却会危机四伏。可是此人很有些本事,说不定不久后,就将吐蕃平稳。一旦平稳下来,除非我朝没有举动,若有,他为了向国内交待,必然还会反攻。因此需要加快步伐,乘他不在青海之时,将党项人以及河东其他羌人收拢。收拢了这几十万羌人,等于拥了数万机动的军队,又可以为我朝分担压力。”

“朕也是这么想贼”

“所以要快,要么不战,相持下去,论钦陵最希望我朝这样做了。若战,仅是九曲不行的,那样我朝兵力会摊薄,面对论钦陵,未必会全功而退。”

“可如弘儿所说的那样,战线会更长。”

“是,可是陛下你看,青海,赤岭为天然城墙,然后到了九曲,也未必没有天险。黄河就是天险。再过了黄河,与积石山之间距离不宽大,又有许多山脉横阻。真正的通道不多,小的山道,如殿下在张掖三道所做的那样,用火药毁去山道。大的通道,仅筑两三城,即可防守。攻防战利于我军。然后到了积石山东侧,松州甘松岭我朝设通轨军。”

“已没。”通轨军离松州已经很远,两百多里地,为了供养这一支军队,朝廷这几年每年都花费不少钱。然而这一次论钦陵大军袭来,一千五百将士,无一人能够生还,全部为论钦陵或毙或俘。

“是没,难的就是这一地区,许多地方皆是平坦的高原地带,养兵多,朝廷负担沉重,养兵少,大敌来袭,又起不了作用。但是也不是,若将此地羌人全部收服,驻一军统领,大敌来范时,可向这些羌人征兵。原来羌人必然不服,可吐蕃统治过的,不但向他们征兵,还苛以重税。我朝这样做,并不过份。再修数城堡,看守大道,小道悉毁。那样,就如殿下所言,所有党项人以及一些其他的生羌关了起来。进可以南下,对白兰羌或征或拢,退可以凭借城堡固守。吐蕃举国之力攻打,对我朝损失也不大,损失的是羌人部落。青海还在,九曲还在。不用十年,紫山与积石之间,河西吐谷浑之地,成了一片废墟。吐蕃没有了兵源,没有了供给的物资,只好退出青海之争。青海一退,西域自平。”破晓神灵提供百度

“好是好,可是每年征战,国力……”

“陛下,不会每年征战,那样我朝国力支撑不下去,吐蕃更支撑不下去。若臣猜得没有错,论钦陵不会甘心,依然会发起反扑,但不过超过两三次。只要挺过这两三次的反攻,就是论钦陵,也生了萌退之意。”说到此,刘仁轨心中也恍惚起来。

以唐朝的实力,挺过两三次吐蕃的反扑,不求有功,只求顶住,还是能办到的。可这需要朝廷认可,派出贤明的将领,而不是李敬玄之辈,或者头脑一发热,又来一个大军主动出击,那样的话,必然大败。一旦大败,太子的这个计划虽好,同样成为泡影。

想到这里,心里说道:陛下走到退位的时候。

但这不是他说的算。

“国库啊,李治忽然想起秋仁杰的固执,有些后悔了。

“陛下,勿用担心。我朝这几年也算是风调雨顺,这一战打得如此吃力,吐蕃呢?一旦让殿下顺利将整个羌人圈起来,吐蕃不一定会出兵。怕就怕,没有圈成功,留下许多刨当,以论钦陵的能力,未必对我军有利。所以臣认为,越快越好。”

商议了很久。

然后才召集诸位宰相,倒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薛仁贵从姚州调回,担任松州都督。

这是唐朝最难管理的一个州府,从贞观时,就设置了都督府,除了松州外,又节制崛、懿、嵯、阔、麟、雅等二十五个羁糜州。自永徽后吐蕃渐渐强大,生羌相继叛离,这些羁糜州多有废置。青海大战没有开始之前,又整理了一下,督文、扶、当、柘、静、翼六州,都督研、剑、探那等三十个羁糜州。历史上到唐朝占据优势时,一度节制一百零四个羁縻州。其中大多数羁縻州,无州县户口,只是一个意思而己。

但李治听了刘仁轨的建议,又改了一下,将茂州都督府撤销,以及都督的会、向、维、涂、冉、穹、炎、彻、笮数州,一起并入松州节管。然后再发一万大军,进入松州。

段夫庆能听到的就是这一条消息了。

唐朝皇上生气了,换了薛仁贵前往松州,有用的情报就是这两条,可不用他去禀报,这是明诏,不久后吐蕃也会得知。

或者还有内幕,又不好问得太多,只好将注意力再次放到李贤身上。扰乱唐朝内政才是他的本职,情报是次要的。

到了洛阳,机会更多了,说道:“殿下,可以让你的人,提议诸武升迁。”

李贤没有监国,有些人注意了一下。可战争又要爆发,许多大臣忧心仲仲,对国家负担很沉重的。迅速将注意力收回来,各忙各的政务。

但是这一天政事堂议事,王德真开了。,说道:“各位相公,我有一个考虑了很久的想法。”

几位宰相很不齐心,不过还是停下手中的事务,看着他。

“天后劳苦功高,可是外戚力量过于单薄,未免让人心寒。因此,我想提议让武三思为大理寺少卿。”

这一句话出,新的争执终于产生。(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二十七章甚辇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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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目前做得很高明,后党与太龘子党水火不融,就是脾气最好的戴至德,清争无为的张文灌对武则天也没有多少好感。

段夫庆所做的,只是轻轻推动了一下。

暂时肯定没有想起来的,一听,无论是戴至德,或者刘仁轨,皆是反对。太子生死不知,默不作声,可现在奇迹般地杀了回来,那么必然扶助太子。皇后一直看不习惯,而且前几个月的种种更让这些大佬心寒,加上宰辅中又有心腹进入,再有诸武上来,以皇后的才智,太子就是以后登龘基,都会有无穷无休的麻烦。

全部反对。

王德真一个人的力量很小,于是看着裴炎、崔知温、薛元超,说道:“难道我说得没有道理吗?皇后这几年为了国家,做了多少贡献?就象前段时间,若没有皇后,后果,那……我不敢想哪。”

崔知温不大好回答,他内心是倒向太子的,武则天是有本事,可终究是一个皇后。再说呢,李显与太子关系亲切。可他终是武则天提拨上来的,因此,只能唯唯诺诺。薛元超倒与太子无关,对李贤也不是那么很忠心,因为武则天压迫,拜于武则天石榴裙下。

可真正提拨他的人却是李治,若将这十位宰相排一排,恐怕薛元超时李治最忠心的。

戴至德、郝处俊、张文灌、李义谈于其说是太龘子党,不如说他们考虑的只是国家,不是太龘子党也不是李治党,那一个对国家有利,就支持那一个。倒是刘仁轨虽在青海做得不光彩,却是实打实的太龘子党。

两人没有作声,王德真孤掌难鸣,只好又看着裴炎,没有抱多大希望。

裴炎也没有将王德真当作一回事你这只小麻雀怎么知道我的志向?此人进入宰辅时间很短,而且太子看他不顺眼,可是风头却隐然迅速地居于几位新宰相之首。

要出身有出身,河东裴家的子弟。要学问有学问,特别是在《春秋》上的造诣无几人能及。要政绩有政绩上到朝廷,下到地方,皆是一名能吏。要清廉有清廉清到家贫如洗。

很多大臣对他都是很敬重。

就在他想缄默之时,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无论自己怎么做,太子大约是不喜欢的。皇后的岁数不是很大,身体又健康,其实将皇后扶起来,未必没有作为。有了皇后撑腰,自己以后在朝堂上依然会屹立不倒。

于是又改悔起来,说道:“只是一个九寺少卿,各位,你们太大惊小怪了。[http://br/&gt;

一句话,让所有人一愣。

郝处俊等人本来就很反对的,这一听,心中想到,这个裴炎什么时候真正倒在皇后裙下了?更警觉,也更不同意。

争了大半天,没有结果。

张大安成了被遗忘的角落,可听到他们的争撕心满意足地微笑。

当天晚土,到了雍王府上。

既然坚决不愿意监国,李贤只在府中修书,不出门,可是当初诏书是让张大安为首的一些大臣,协助李贤修书的。他去雍王府,并不影响李贤的“退”

将事情禀报了一下。

李贤不能作主,主要还是询问段夫庆,派人将段夫庆喊来,又大约说了一遍。段夫庆又问了各个宰相的履历,在吐蕃听到的情报不详细,在民间听到的传闻不真垩实,因此还得要问。

一个个问完了,说道:“殿下,可以进行下一步安排。”

张大安没有离开,也想看这个牛哄哄的胡人,倒底有什么高招。

仅因为这次争执,还是远远不能影响武则天与太子的关系,更不能影响太子上位的。[破晓神灵提供]

继续说道:“你派一些生面孔的人,在几位相公经常出没的茶馆,或者其他场合,悄悄扬言。就说天皇图谋不诡,数位宰相,看似太子势大,其实未必,戴至德、郝处俊、张文灌岁数皆高,特别是前两人,都七十多岁了,身体一直不大好,经常生病。而李义谈为人又刚勇急躁,刘仁轨不能容人,是一个地道的小人。已经不是数年前的辰光。嗯一想,前几年,那一个敢当着众位宰相的面,捧诸武上台?况且还走出自宰相之口。再看诸相中其他数人,王德真、裴炎、崔知温,就是薛元超也叛投于皇后门下,这些相公皆是年当益壮之时,他们全部投于天后门下。天后还不满足,又要捧诸武上台,她要做什么?”

实际上是王德真受了下属的蛊惑,才提出来的提议,武则天根本就不知道此事。

细想了一下,李贤说道:“妙啊。”

不能乱造谣,得有针对性。

段夫庆又说道:“殿下,且慢,夺嫡之事,已经不能急在一时,散过谣传后,让这几人立即离开,不要再露面了。让百姓自己去议论。以免让人查出来。”

“是。”

张大安心里面不是滋味,谁是胡人粗鲁的,这个胡人一套又一套的,心思比自己还细腻。这想法也是错误的,现在的吐蕃,后来的突厥,屡有人才涌现,与胡人汉人有什么关系?只是文明方式落后罢了。

李贤立即去布置。

但他就当此事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呆在府中连门也不出,修书。除了修书外,任何客人也不接见。就连秋仁杰也狐疑起来,难道这个雍王真的退出夺嫡之争。

于是将视线再次转向了明崇俨。皇帝死活就是不退位,怎么办呢?等一个一年两年可以,等得时间长了,难免会夜长梦多。可是太子不能真率兵谋反。得有一个适当的借口,不但是逼皇帝自己不得不退出来也是顺手逼皇后退让手中的政权。

对武则天,狄仁杰也不放心。

武则天也没有注意,在等李首成回来,看李。o成带来了什么回话。

谣传在蔓延,暂时还没有让武则天注意。李首成回来了,裴雨荷她们也到了洛阳。李潞让武则天抱到洛阳,不得不来。前去青海裴雨荷病倒了现在还没有康复,不过也有收获,御医搭了一下脉,确认了狄慈与徐俪有了身孕。

武则天眉头皱了一下,有身孕是好事可怀孕的对象让她极为不满。秋慈出身更贱,徐俪在她眼中就是一个疯丫头。

不满意,只好与李首成进行了交谈。

听完后沉思道:“你确认弘儿这些话是真心说出来的?”

“是奴婢观察了恨久。”

“这一次辛苦你了,本宫心中有数。”

“这是奴婢应当做的。”

“嗯去见陛下吧,他想问一问青海的情况。”

“喏。”

又去拜见李治,李治倒是真垩实地询问了青海现在的战况。李首成老老实实地将他听到的看到的,又细说了一遍。

“这个论钦陵是一个危险的人物。”

“是。”

其实李令月已经将她听到的,以及从薛讷嘴中掏出来的,急不可耐地告诉了李治,但毕竟是一个孩子,说话丢三落四的,再与李首成的回话,以及儿子所写来的信相互对照一下,李治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更真垩实的判断。

想了想,心中做下一个判断,这一战,今年唐朝军队会大获全胜,不过以后麻烦事不少。说道:“你下去吧。”

“喏。”

随行还有侍卫,立即传扬出去。

李贤又担忧地喊来段夫庆,说道:“李先生,有些不大好啊,估计母亲一定派了那名老太监,与大哥搭成了什么协议。”

“那是必然,不然天后为什么派出亲信的内侍,前往青海。这几天臣也听到一些风声,若臣猜得没有错的话,太子给的承诺,天后还是比较满意的。”

“那可怎么办?”李贤又担心起来。无论是大哥,或者母亲,皆不是自己所能敌的,况且二人联手。

“殿下担心什么?这一点臣早预料出来。还记得臣求见殿下时说过的话,凡事适而可止,太子如今风头一时无两,在这种情况下,再换得天后支持,到了什么境界?”

“更有希望啊。”[破晓神灵提供]

“错,更没有希望。”也不一定的,这个段夫庆不去管,有没有希望,与他有什么关系,只要让唐朝内部混乱即可。又说道:“亢龙有悔啊。太子已经飞到天的穷头,天皇怎么办?”

“李先生,那我怎么去做?”

“听我二言,第一条将赵道生他们会部撵出府中。”

李贤留恋不舍。

“殿下这一条办不到,臣只好立即告辞。”

“好,我答应你。”李贤咬咬牙说道。

房氏在一边冲段夫庆躬身遥行了一礼,此事她也劝解过的,为了这几个妾奴,大臣多次指责,可是丈夫就是不听。说起来,丈夫宠章赵道生的次数,比宠章自己次数还要多。

这让她感到很悲哀。

段夫庆就当没有看见,又说道:“第二条,立即派人再放出一个谣传。就说天皇恋权,自己病重多年。原来说太子年幼,不能继承大统,现在太子长大成人,文武双全,仁爱过人,为何还继续贪恋权位?看一看,这几年皇帝做的事,荒诞无稽,朝堂混乱不堪。国家不章啊。”

“为何?”

“殿下啊,想做太子,不是百姓说得算,是陛下说得算。嗯一想,这个谣传到了天皇耳朵里,天皇如何想?当真他不知道李首成是天后的亲信?过了一段时间后,只要张相公借议事淡淡地说一句,点醒天皇。天皇如何自处?那就是你重新上位的楔机到来。”

李贤思考了一下,说道:“好主意。”

于是依言去做,不过暂时谣传还没有普遍地传扬起来,倒是李治听到他将娈童逐出府中,心中略略欣慰了一下,将李贤喊进内宫,夸奖了几句。这是一个好兆头,当天晚上李贤做了一个美梦。

他坐在龙辇上,两边是仪仗队,浩浩荡荡向长安出发。大道两边伏着无数的百姓,一起欢呼:“参见陛下。”

李贤在龙辇土意气风发,举起手来,说道:“各位平身,平身。”

这孩子,因为一个帝位,得了心魔。(未完待续【本文字由破晓更新组@神灵の觉醒提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奇·书·网]第四百二十八章喧阗且止(一)

近期十章连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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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连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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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钦陵与李威,都咬到对方的痛处。~

不过李威是阳谋,论钦陵是阴谋,迫于国力,论钦陵只好以巧取胜。因此,李威还不知。

也接到剑南三州损失惨重的消息,有些儿火。

但这不是致命,相反,替他在接下来的做法中,提供了挡箭牌。对于剑南三州损失最重的娄羌,也没有多大好感。最难管理的就是这群生羌,若是党项人,还好收服一点。有各自的酋长,酋长同意,下面子民也就同意了。可这些生羌不同,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出自那一个羌种。言语又不通,风俗习惯也不通。不仅唐朝,就是吐蕃同样很难管理。

相持阶段,可以利用他们作为缓冲。一旦正式圈起来,忠诚度十分不可靠的。

可是党项人一旦统一成一个部落,李威又不开心了。这中间很微妙。

“孤失误啊”李威看着情报说道。

“这是必然,论钦陵同样也有了失误。”裴行俭安慰道。

接到这份消息,本来李威想徐而图之,缓上一缓的,但是商议了一下,忽然将战役提前拉开。

论钦陵倒没有重大失误,只是这一次论赞婆又迷惑了。七月放人,八月收割,唐朝军队大约会是在九月发起进攻。这样想,也不错,原来大约是这样安排的。

然而李威做了变更,七月放人,八月收割没有更改,可是总攻忽然提到了六月。不算是论钦陵的失误,可至少论钦陵没有算到。

一场暴风雨过后,河水涨了很多,微微泛着泥浆的浊黄色。站在河岸,看着近处的庄稼,还有许多士兵在搭建房屋。这些新房子,是让迁移过来的百姓居住的。

所以朝中各个宰相十分头痛。

安置下来,对朝廷很有利的。等于是替朝廷真正开柘了大部分耕地,也解决了一部分的奖励。甚至愿意迁移百姓挪出来的田地,朝廷可以收回,可以发放给耕地不足的农户,解决一小部分土地压力。

不过一路迁移,几万百姓要张嘴吃饭,老老小小的,行程又慢,消耗很是巨大。并且皆是将士的家属,还不能慢怠。不仅是这样,几万百姓,身体素质各不相同,到了高原,又要准备许多药物。这又是负担。

这与李威没有关系,可开始准备了,七月到来,百姓将会陆续到达,因此,先将房屋盖好。还有一个作用,是迷惑论赞婆的。不仅是房屋,还要将田地划分好。

开耕的地多,可一分配下去,又不够了。最少按照唐朝的制度,一丁一百亩地。另外还有原有的田地,作为津贴,在河涅挪出来,重新补偿下去。一些有战功的将士,又愿意留在青海,得有额外的赏田。

不知道会来多少,不大好统计,各地官府多少有些不配合移民,甚至暗中阻拦。但有可能不会够分配。这也不要紧,即将到来的战役,河东九曲全部囊下,这一片广大的沃野千里,开耕出来,又是很多耕田。[破晓神灵提供

这些田地全部是免除杂税的,不过对朝廷同样会有帮助,即使朝廷用钱向百姓手中购买粮食,已到了青海,不是粮食有多贵,丰收时,粮食价格每斗仅几文钱。可是这一路的运费,有可能会达到四十文、五十文。

税也必须免的,一是府兵制度,二不这样,百姓不会心动。

看着远处一栋漂亮的房屋搭建起来,李威说道:“裴侍郎,只有这样,青海才能成为唐朝真正的辖地。”

裴行俭会意,道:“只是需要很长时间。”

“这个不急。孤后悔了,当初胡应受孤委托,前往大食与大秦国,但没有想到他会去那么远的地方。法兰克国地处西北海边,虽然不及辽东寒冷,可天气比中原地区,要冷得多。说不定从哪里带来从哪里带回一些粮食种子,适宜北方种植。”

“殿下想经营辽东?”裴行俭好奇地问道。

“是想啊,只有从马背土下来,朝廷才能真正管理起来。否则一个部落一个部落,随水草逐牧而行,终是难以安定。而且辽东面积广大,哪里的土地更肥沃。”说了一半,留了一半。

后面话还没有说,吐蕃只是唐朝的祸患,若不乘这时候,吐蕃刚刚娓起之时,将这个祸患扼杀下去,将会严重掣肘唐朝的发展与扩张。但以后的祸患,却在辽东,在大漠,契丹人、女真人与元蒙,这三个人种才真正戗害了中原文明的发展与延续。

不敢说,至少现在辽东臣服唐朝,突厥也打趴下了。

“这时间更长啊。”

“不急,孤能等得起。”

“殿下能等得起,臣恐怕看不到了。”

“裴卿,何来此言,你今年不及六十,还要陪孤走过很长的时间,一直陪上二十年,三十年,一一见证。”

“殿下……”

“不用感激,卿是难得的文武才,若是那一天来临,孤不用卿,用谁?“

“但殿下,京城才是根本,夜长梦多,青海也非久留之地。”

“孤知道,一两年时间如何?”

“只能这么长时间。”

不仅如此,狄仁杰升迁,从东都写了一封信到青海,让他勿用担心,秋仁杰在东都会替他留意时局,顺便谋划。没有详细说,怕李威不同意。还有母亲,听到自己承诺后,会有什么态度。若同意,将会是自己最大的助力。

最好AP眼下还呆在青海,风头太盛,只有青海才能避过这风头,让父亲不忌,潭。不能回长安,回到长安之时,便是正式夺位之日。不然,那才叫夜长梦多。

两人正说着话,远处斥候前来禀报:“殿下,吐蕃又在牛心堆设三千军队,拦阻百姓东向。”

青海湖东北,原来还有吐蕃鱼尾军大营。诱刘审礼时,攻破过一回。后来裴行俭又率军攻破过一回。论赞婆只好将军营重新修耸,加固加高了营墙。这时候,也驻扎了三千军队。主力部队还是在九曲。

“孤知道了”

斥候退下,李威说道:“这三千军队,大约是莫贺派了吐谷浑将士过来的。”

“正是,大量百姓流失,这个小可汗心里面也紧张。”

“吃下它,用这两部军队祭旗如何?”

“好!”两人商议了一会儿,立即进城,将诸将喊来。

看了看诸人,眼睛扫来扫去,得找一个人选,看了半天,盯着了骆务整说道:“骆将军,这一次去党项,由你来率军,不知有没有信心,担当此任?”

“末将一定不负殿下重托。

”骆务整大喜,一下子跳起来,来到李威面前单腿跪下说道。

“殿下,让我也去吧”张虔勋立即叫道。

这一战中最重要的功劳啊,若是将李谨行,或者契芯明率领,不敢争,但是这个契丹人,为什么不争?[破晓神灵提供

岂止是张虔勋要贪这个功,黑齿常之、李谨行与契芯明一个个嘴巴张开,想要说话。

“听孤说完,孤为什么要安排骆将军领军?黑齿将军、李将军、契芯将军是我军中大将,吐蕃人有许多人认识。虽说潜入党项部族,可有吐蕃使看来回巡视,还有一些驻军,若认出来,反而成了败局。各位,再次说明一下,论赞婆亦不可小视。去年冬末到今年春天,你们一直就在与他交战。那时候论钦陵在追孤,有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但是张将军,你也不能去,骆将军毕竟是胡人种,不会引起多少人怀疑。不仅是骆将军,这一次派出的军队,除了党项原来的军队潜回外,还有一两干其他各部将士,一律全用胡兵胡将。不是孤重胡轻汉,是形势需要。在孤的军队中,不会轻视胡人,也不会轻视汉人。青海之战,才开了一个头,各位,还怕没有立功的机会?”

将诸将的嘴巴堵土。

但这是好现象,没有因为弄战怯懦。

一万多党项士兵,以及一干唐军,再度分成小股潜回了党项部。刚来没有多久,只是起了一个整编作用。另外骆务整还带去了李威的命令。不是说要做唐朝的莫贺嘛,这一战你们党项人就是主力部队了。

骆务整离开,李威又看了看怏怏不乐的张虔勋,还有不甘心又不好说的薛讷,毕竟岁数皆不大,这样的功劳,谁都想贪的。

微微一笑道:“还有一个机会。黑齿常之听令。”

“在。”

“你去挑三千最精锐的士兵,立即出击赤心堆,不但胜,还要大胜。”

很有难度的,只是三千士兵,吐蕃却有六千将士,还有坚墙可守。然而黑齿常之眉头也没有皱一下,说道:“属下一定完成殿下委托。”

“张虔勋、薛讷,你二人为副将协助黑齿将军作战。”

“遵命”两人高兴地站起答道。怎么的,大肥肉捡不到,也能吃到一块小肥肉。

李威又扫视了一下,说道:“郭元振,肃州太过单薄,你立即前去甘州,将毁去张掖道的三干将士召集。若是孤没有猜错,大约他们开始返回了。你持孤令,不让他们返回,而是将他们一道率到肃州,拱卫肃州,另外听孤的以后安排。”

“遵命。”

“李将军,契芯将军,你们率一万大军,随孤到宛肃城下喊话。”

“殿下不必再冒险。”

看了一眼裴行俭,说道:“裴侍郎,宛肃城中只有五千驻军,孤突然出现,他们只会坚守,不敢出击的。让孤与论赞婆再斗斗心思。”

我玩不过你家老二,但可以玩过你家老三。

不仅是斗心思,也是虐论赞婆去的。在噶尔家五兄弟老二身上受的委屈,一时半会找不回来了,只好找老三出气。(未完待续【本文字由破晓更新组@神灵の觉醒提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巾枷。b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奇·书·网]第四百二十九章喧阗且止(二)

近期十章连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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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连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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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齿常之率领兰千将士,出了鄯州城,忽然吩咐下去:“将旗号换掉。”

张虔勋与薛讷不解,换旗?现在黑齿常之在吐蕃人眼里威名赫赫,这一面旗帜就当一千大军使唤,为什么换掉?

李威没有说,但黑齿常之知道,李威在军中有意载培了一些中青年的将领,就包括这二人。解释道:“不换旗,看到我这面旗帜,吐蕃人早就退到城中,当真凭借我们这三千人马,连攻牛心堆与鱼尾军两座大营?”

但灵机一动,说道:“换薛字大旗,就说这三千军队是薛讷率领的。”

薛讷脸一红,这个意思知道的,去年与曹怀舜在承风岭表现有些懦弱。但当时自己并没有懦弱,只是害怕损失,又看到曹怀舜没有动静,于是迟疑下来。可此事在青海传扬,说他是小薛婆。老子在青海大败而归,小的也不行。

实际上今年春天在战场土表现很勇敢,也得到许多人重新认可。可那没有用,在吐蕃人那边,还经常将此事拿出来作为笑料而谈。沾了父亲的光,传得很远。

黑齿常之语重心长地说道:“知耻而后勇,该是你的,还是你的,不是你的,还不是你的。名声是打出来的,不是别人谈出来的。”

很早就认识,在姚州还共同作战过,然而黑齿常之,也嫌他成长过慢。至少现在看起来,这个薛讷将来会不及他父亲远矣。

大旗换了下来,换成了一个薛字,浩浩荡荡地出了赤岭。

黑齿常之又下令,说道:“广布斥候,遇敌就回,三军速度放慢。”

再次迷惑。[破晓神灵提供

与黑齿常之相比,吐蕃的守将逊色多了,铁诺逻,是波窝部的一名贵族。作战也很勇敢,但是那种有勇力无大脑的勇敢。防守鱼尾军的,有营墙可守,论赞婆这个人选倒也没有错。

但后来局势再次一变,李威在部州城的动静不小,又高调地让这些吐谷浑部族的人返回扬言,不仅让他们扬言,还用斥候扬言,七月开鬼门关了。~嗯从地狱回到人间,赶紧行动吧。

唐军未必有多少人肯来投归,主要是诺曷钵的召唤。为了子民,他没有返回灵州,呆在郑州城不走了。不仅是安抚,也不放心,省怕唐军将他的百姓又弄消失了。

本来就有许多人心动,加土艰苦的生活,赤岭以西终于躁动起来。

论赞婆无奈,兵力少,局面十分被动。只好让莫贺又召了三干军队,在赤心堆依据地形,扎下大营,与鱼尾军遥遥相对,阻止百姓撤离。还是不大放心,又让吐谷浑大将乞伏韦干统率。这员大将倒是一员智勇双全的大将。然后下了命令,不贪功,只求坚守,阻拦百姓离开。除非唐朝率大军前来掩护,那样得不偿失。即使成功,只能带走一部分百姓。而且风险多多,带了百姓,行程就会慢,军纪就会散乱。这是要带走的,不能象唐太子那样胡乱地杀害。

十分被动的防御。

黑齿常之大军一出赤岭,吐蕃人就知道了。派了斥候打听了一下,是唐朝副将薛讷率领的,只有三千人。

铁诺逻一听心就听动了,将乞伏韦干喊来,说道:“乞伏将军,是机会啊。你看,唐朝太子居然命令那个小薛婆,带着三千人就敢前来攻打我们两营,是不是小看了我们吐蕃人?”

“铁诺将军,未必,我怕唐朝会有埋伏。”

“什么埋伏啊,方圆几百里地,除了这一支唐军外,再无其他的唐军,难道唐朝人会长翅膀飞来?”

“唐太子不会如此大意。”

“你就不懂了,那个唐太子对这个小薛婆十分欣赏。出行狩猎时,多用他做侍卫保护安全。到了姚州,也让他统军作战,这是载培。是唐太子的亲信,有意培养的。因此,对他盲目信任。”

“我感觉不是。”

“要么这样,等他们大军快到了牛心堆,斥候还没有查看到唐朝其他的军队侧应,我们两路军队**,杀一杀唐朝的威风。你看如何?”

乞伏韦干还在犹豫不决。

铁诺逻有些恼火,说道:“以六千对三干,还是在野外,在马背上,就是黑齿常之亲来,我们也可以一战了。这样我们还不战,士气会低落到什么样子?一旦唐朝真正大军到来,我们拿什么士气来抵抗?”

乞伏韦干虽不大同意,但想一想铁诺逻的话说得不无道理,于是默认下来。

也派了大量斥候打探,果然这一支唐朝军队有些懦弱,同样派了许多斥候,可一看到吐蕃的斥候过来,立即扬马就跑。眼看离牛心堆就近了。乞伏韦干在铁诺逻催促下,两部军队会合,迎了上去。

不战则罢,一战务求有功,集中兵力,以多胜少。

听到消息,张虔勋笑嘻嘻地说:“薛将军,看来你这面旗子真管用啊。”

“那又怎么的?“薛讷终于有些生气了,黑齿常之压他,没有办法,你一个小小的张虔勋,不就是随太子逃了出来,换自己也会立功。有本事,刘审礼部陷时,决战到底,为什么要逃跑?

“薛将军,我只是开一个玩笑,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你一个败军之将,有什么资格开我的玩笑?”

这一下子张虔勋可不乐意了,当时刘审礼全军覆没,他一个人能起什么作用,孤身杀出数万大军重围,这个容易吗?到现在满身的疤痕还没有好清呢。一把揪着薛讷,说道:“你说谁啊,谁是败军之将啊。回去问一问,随殿下杀出生天的,那一个不是好汉?”

揪来揪去,两个人就打了起来。[破晓神灵提供

好一场龙争虎斗,士兵也不敢拦,只好回去禀报黑齿常之。黑齿常之恼了,这两个浑球,吃饱着撑的?赶到了现场,将他们强行分开,喝道:“大战在即,为什么要内斗?”

两人象斗败的公鸡一样,不吭声。但好问的,一问问了出来。敢情如此,黑齿常之说道:“我不谈你们对错,先记上一过,回去后再处理。是英雄是好汉的,马上让我看一看。

两人怒哼一声,扭头离开。

黑齿常之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较上劲了,到了开战时,这二人潜力能全部发挥出来。忧的是这二人自此恐怕不和了,不知如何向太子交待。先没有管,算了算吐蕃的行程,喝道:“扎营,扎营。”

太阳还在天空中间,就开始扎下大营。并且中规中矩地扎了一座牢固的大营,周围用栅栏全部围了起来,栅栏的缝隙中间,还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做成的角刺,防止敌人骑兵冲撞的,然后在营寨前面挖了一些陷马坑。就差没有带拒马,否则还会布下大量的拒马。做也容易,可来不及了。

听到这个消息,铁诺逻大笑道:“乞伏将军,我说是吧,这个薛婆是一个胆小如鼠之辈。”

乞伏韦干没有作声,但心中也在渐渐怀疑是唐太子用人失误。不管有什么计划,这个中午扎营,对士气就不大好。两人率领六千军队一路尔下。

沿途还看到一些吐谷浑的百姓,仅是两军,是完全阻拦不了的。不过离七月还有近十天时间,倒也不用太急。看到他们的军队,这些族民一个个仓惶而逃。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离赤岭近了,离生路也近了。这一驱赶回去,恐怕就没有多少逃出来的机会。

乞伏韦干心中戚戚,开始迷茫。都打到这份上,不知是打得对,还是打得错。最少有一点,无论最后吐蕃胜利,或者唐朝胜利,赤岭以西将会成为一片废墟或者逃到灵州,倒也是一条生路。

连他都这样想了,况且普通的百姓。

没有立即攻上去,离唐朝军队十里路外,扎下大营。天色渐晚,自己又是远路而来,这时候开战不利。扎营休息一夜,明天交战。

按照兵法是对的,以疲军对养精蓄锐之兵,总是占劣势一方。纵然胜也是惨胜。[破晓神灵提供

可是乞伏韦干不知,他遇到了一个夜战的恐怖对手。后世称黑齿常之为夜战之王,单论夜战能力,当世无人能敌,论钦陵都不行。所以恰算一下,一是中午休息,正好夜里有精神起来。二是算了行程,保持敌人傍晚时分才能碰上,迫使对方扎营休息。

睡了一个大觉,三更时分,一个个被从床上叫醒,黑齿常之说道:“立即进食干粮,半饱,马塞嚼裹蹄,准备出发。”

用冷水泼了脸,头脑清醒,这三千士兵皆是精挑细选过来的,无一不是悍卒。很冷静地吃个半饱,不能吃全饱,肚子撑着,行动不便。悄无声息地打开大营的营门,三千将士一起土了战马,张虔勋与薛讷相视一眼,那意思是比比瞧。

主要还是太年青,一个三十略出头,一个才二十几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黑齿常之也没有心思管,说道:“出发。”

大军迅速向吐蕃大营驰去,只有十里地,速度很快的。一会儿就到了吐蕃大营前面,乞伏韦干还是小心翼翼,将大营驻扎在一处高岗上。当然,时间问题,除了乞伏韦干外,其他人皆是信心满满,这个大营扎得也是很草草。

到了近前,无论马如何塞嚼裹蹄,也看见了,号角吹响。

此时四更不到,所有将士一起睡得正香,听到号角声,一个个匆匆忙忙爬起来。

有人开始借助地势放箭,可守值的,与及时起来的士兵毕竟还是少,疏疏的几十箭划空而过,是击中了几个唐兵,然而大部已经冲到了大营的门前,黑齿常之拨打了一支射来的箭,大喝一声:“某乃黑齿常之是也,快快送死。”

喝完了,九环大刀一下子将大营的门栓劈断,一拍马,营门轰地倒了下去。

吐蕃人听到这一声,呆若木鸡,不是说是薛婆子率兵前来的吗?怎么变成了黑齿常之这个杀神。正在发愣的时候,黑齿常之已经杀了进去,一刀将站在营门旁的一个士兵拦腰劈成两半。

如此的黑大个,如此的大九环刀,还有如此的暴虐,不是黑齿常之是谁?一下子吐蕃大营混乱不堪。

此时,铁诺逻刚刚将盔甲穿上,六神无主地说:“怎么是黑齿常之?”

三千唐军已经杀了进来,要比拼嘛,张虔勋变得狂暴了,横刀拼命地收割。薛讷也没有认输,论勇力他不及其父,可是箭术却走出神入化。每一箭出,立即会有一名吐蕃士兵倒下。

这个杀人速度比张虔勋更要快。张虔勋还要拍马追上敌人,遇到凶悍的,交战上几回合,才将敌人杀死。然而薛讷裹在众多唐朝军队中间,只是从箭壶里掏一支箭,拉一下弓,一名敌人倒了下去,这需要多少时间。

三个杀神率领下,一分为三,黑齿常之在中间横冲直撞,张虔勋与薛讷一南一北进行扫荡。只是一会儿功夫,吐蕃六千士兵全部崩溃,一个个象乱头苍蝇一样,四下逃跑。

大营很快空了下去,黑齿常之说道:“追。”

还是分成了三路,继续追杀。一直追杀到鱼尾军,前后击毙了近四千名吐蕃士兵,至于还有两千余人,逃到什么地方,估计找也找不到。进了军营,然后一把火将鱼尾军与牛心堆两处军营烧得一干二净,这才离开。

但没有多久,就有吐谷浑人跑了上来,说道:“唐朝军爷,带我们离开吧。”

黑齿常之说道:“不行,殿下有令,七月放关,八月闭关,早一天休想离开,晚一天,也休想离开。”

这个安排,有很多作用的,打到现在,**万将士死了,想降就降,想战就战,那有这么容易的事?说完,丢下这些难民不顾,重新返回赤岭。这个消息很快送到李威手中,李威很高兴,这一下子攻心战更有把握了,于是立即率领一万军队来到宛肃城下。(未完待续【本文字由破晓更新组@神灵の觉醒提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9比叭b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奇·书·网]第四百三十章听得念奴歌声(一)

骑着马,来到宛肃城下,冲城上的士兵喊道:“孤是大唐太子。~”

一听,城上的士兵一个个恨得牙直咬,有的放箭,有的在准备拖投石机。但李威也不可能站在射程内,让他们射到的,投石机倒有可能,可等他们瞄准,李威早将话说完离开。

不理他们剧烈的反应,继续说道:“城上的吐谷浑士兵,你们听好了。七月孤将开关,你们还是立即回家去吧,跟随你们的家人,族人,一道前去灵州,投奔你们真正的大汗。孤已经替你们安排一片乐土,还提供了足够你们吃喝的粮食。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否则孤不戒意,从宛肃城开始,一路搭人头山,搭到乌海、柏海。”

说完了,立即退了下去。然后让士兵开始向城中投放大量的火药包与石头。

打得久了,双方各有精彩之处,原先害怕,后来渐渐想起来,在城中准备大量的水桶,里面盛满了水,看到火药包落下来,一边躲让,一边泼水。起了一些作用。于是裴行俭想出一个办法,用牛皮捆扎火药,用竹管放引线,开三四处引线,即使浇灭了一个,其他两三个引线还继续燃烧。这一下,吐蕃无辄了。只好看到火药包落下时,开始闪躲。

轰炸了一番,炸死了一些守城的吐蕃人后,又带着大军返回。

明着告诉论赞婆,我对九曲是势在必得。

赤岭以西的地盘,李威一直不感兴趣。不仅是因为兵法,侥幸还记得一些历史,好象哥舒翰一度曾在岭西开田,还在龙驹岛上修了一城,这一着看似很巧妙。

修完城后,以青海为城墙,可以修一些船舶,北可以拱卫张掖等道,南可以穿过大非川岭,直到大非川,西可以威胁伏俟城。但冬天一来,青海结冰,包括岭西的戍卒,一起全军覆没。无险可守!

黄河冬天也结冰,然后河岸不是长江下游河岸,大多数河岸很陡,人马不能立即下去。只能说比渡河好,可就那么几处,人在冰上,容易遭受攻击,还是易于防守的。

不但是岭西,就是乌海到拍海,这一片地带,都不易防守。若能防守,名将苏定方早在此驻城防守,虽那时没有新式的投石机,更没有火药,可有城守比没有城守肯定有利的。

所以后来李威出逃后,论钦陵几万大军不敢动,正是因为这里空挡大,兵少了怕堵不住。

只有一条,拖守紫山口,这需要两个前提,收服白兰羌,否则内外夹攻,就是现在的石城堡也必然会失守。然后从紫山口夏天筑城,派不怕冷的将士,以及高山原居民,两部共同组起一支守军。吐蕃就无法北下,要么从西羌绕道。

兜了一个大圈子,还是白兰羌,因此李威计划,赤岭以西的吐谷浑,一直就没有想过真正收服。也不大可能,这些部族百姓好办,主要是贵族,与吐蕃人相互姻亲,假如攻打,我投降,吐蕃人一来,里外夹攻了。就象马上上演的大战一样。

论赞婆就在洪济城。

赤岭无险可守了,只好以黄河为天险,将百姓拢牛心堆以南以西,兵力不足,只能拖守黄河。这是重心所在。

先接到的是牛心堆大败的消息,恼怒之下,派出亲卫,找到了铁诺逻,将他拉出去斩首示众。本来手中的士兵就少,折腾了一点,就更少一点,一下子让他折腾了四干多将士。

然后就听到李威在宛肃城下喊话的氟

心中很是疑惑,唐朝重新攻占九曲三城,这是早晚发生的事。然而不会在这时候,七月要放人,必须派驻大军侧应。否则自己只要重新派上几千军队,会有百姓逃到河涅,但不会多。到了八月,还要割麦子,一些士兵家属到来,这又要安顿。

按理说这时候不会攻打九曲三城的。

然而他心里摸不准子飞

沉思了一下,下了几份命令。第一份命令就是针对移民的,凡是有部族想逃向河谨的,部落酋长全家处死。杀全部百姓,论赞婆没有这胆量,怕激起民变。但杀族长一家,还是可以的。

第二份命令就是从党项再征一万名士兵,拱卫河曲。党项士兵死伤没有吐谷浑重,这是明处的借口。实际上这一来一去,论赞婆也发觉了。不知道多少人,但知道党项人与唐朝越来越拧不清。害怕党项背叛,但现在不好处罚,于是想出这个办法。这些士兵征来不仅作战,也是一个人质。

第三份命令,沉吟了很久,才下达的。

让大军从宛肃城、洪济城、百谷城往河西与九曲军城撤离。十分可惜,这三城也打算相让的,但不是这种让法,准备让唐朝军队损伤惨重,才拱手相让,为来年反攻打下基础。

这一让,真的等于拱手相让力

但让出来也有让出来的好处。据黄河而守,兵力压缩到九曲军与独山军,又能抽出大部,防止吐谷浑百姓逃离。吐谷浑是青海根本,青海又是吐蕃扩张的根本。

权衡了一下轻重,最后做出这个决定。

此时的论赞婆没有去年的意气风范了,作战有种种因素,谋略比对方高,可以少胜多,对方有一个讨厌的太子,还有一个更强的裴行俭,自己似乎差了一些。还漏算了一个人,他与黑齿常之相比,也差了一点。

要么是士兵,不及对方士兵多。武器,不及对方武器先进。物资,不及对方物资多。士气,更不及对方远矣。这个仗没法打了。

李威回到了积石军城。

黑齿常之就骑快马到了,牛心堆一战,是

第四百三十章听得念奴歌声(一)开胃小菜,大战即将上演。打得好,有可能是今年青海最居毗场大战。来争战的,不战那来的功劳?

李威皱眉道:“黑齿将军,你的那一份战斗,不可轻视。能歼灭多少敌人,让吐谷浑没落成何种地步,皆与你有本关系。”

“可是殿下,我思来覆去地想,怎么觉得就象一个酒栈里,有烧菜的厨子,有端菜的伙计,还有掌柜的,可我却象那个等客人吃完饭,洗盆子的那个佣人?”

裴行俭都让他逗乐了。

李威哭笑不得,说道:“真不行,再次给你一个任务。”

“喏。”

“打完后,你看逃走的敌人还有多少,若不多,曼头城就交给你了。”

“喏!“黑齿常之大喜,战到现在,除了九曲三城,拉过来拉去的,还基本上唐朝与吐蕃合伙建造的,河西吐谷浑几个重城,一个也没有占领过。

“但不可强攻,此战,耗资无数,而且牺牲的将士很多,乃是我大唐立国以来,牺牲最重的一次战役。”

“喏!”

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下来交谈,说道:“殿下,臣看到一件事。”

“何事?”

“这一次逃难的吐谷浑人当中,有许多妇女。”

“黑齿将军,不可动,记好了,妇女老幼少杀为妙,更不得有其他不好的事发生。这是军纪,毕竟我们是王者之师。”

“殿下,你误会我了。我是指我们军中有许多士兵家境贫困,在家里皆娶不到妻子。这一战,有可能还会打上好几年,不如……”在吐谷浑那些女子愿意的情况下,让她们与我们的将士成亲。她们也愿意,到灵州后不知什么处境,可在青海,我们又开耕了大批的屯田,有一百亩地可耕种,还有奖励,又可以拥有一个幸福的家。”

这分明就是想趁火打劫嘛,有个屁的幸福的家。

但让李威很是心动,吐蕃人为什么拼命掳妇女,有了妇女就可以为他们生下孩子。有了孩子,就有众多的人口。虽然吐谷浑这一次死了许多男子,到了灵州后,能吃饱饭了,一个男子拥有两三名妇女,繁衍起来同样很快的。虽说诺昌钵亲唐,可将来的事,谁好说呢?

看了看裴行俭,裴行俭说道:“我也同意。”

他原来的妻子陆氏早逝,后来在西域看到一个胡女库秋氏,长相美丽温婉,就将她娶了过来。呆在西域无人知,回来后才让众人知道,从朝廷到家族皆反对。然而此时岸秋氏替他生下数子,真正的生米做成熟饭,就是裴家的老族长,也无可奈何。(有人说是裴行俭的儿媳妇,胡说八道,哗众取宠)

薛仁贵当年也是如此。

马上就要到太子了。

还是娶胡女的汉人少,若是多,天下有一百万,五百万汉人娶胡女回来,看如何反对?

李威不能作声,自己身上还不干净,想反对,都无法反对,过了大半天,才说道:“但要同诺葛钵可汗商议。”

“这个也交给臣,“说着举着斗大的拳头。

是用这个大拳头商议的?

可现在不急,等战后再说吧。然后就接到前方传来的消息,论赞婆开始从九曲撤退。这个过程还有好几天,先将大小榆谷的一些牧民迁向河西,然后是百谷士兵,否则在腹部,容易遭到唐朝的狙击。

裴行俭说道:“殿下,能动手了。”

这一撤,士气更低落。到了动手的时候。

李威喊来辛承嗣,说道:“你立即再率五百骑兵,立即赴党项,顺便带几句话给他们。就说孤说的,此战过后,不但他们原有的党项之地,孤还会在九曲拨一些地方,供他们安住。将来青海平定,有可能在大非川伏罗川等地,还会划出一些地域,供他们族人居住。不仅如此,仅靠蓄牧,是不能使百姓幸福的,况且他们是半游牧状态,不喜欢随水草而逐。因此,孤还会派人教他们耕种,彷织,这样,有牛羊可牧,有庄稼可收,幸福的生活就会到来。但想要得到,就得付出。嗯得到多少,就得付出多少。”

承嗣应了一声,率领五百骑兵,悄悄赶向党项。

李威又对裴行俭说道:“既然论赞婆这么好心,将三城撤让出来,我们是不是要率军前去接收。”

“是极。”

两人相视大笑,然后立即清点三万唐军,再次浩浩荡荡向宛肃城杀去。

论赞婆听到后,为了防止万一,亲自来到宛肃城,嘴上发苦,我还没有走呢,你就这么急着前来接收?但未必没有好事,腾让的地方越多,唐朝军队越分散,至少更能保住百姓不逃离出去。

还好,只是一个月。

若是两个月,三个月下来,论赞婆也不知如何应付。

然后他的羞辱并没有结束,李威派人挑了几面旗杆,上面挂着一些妇女的亵衣,当初论钦陵如何羞激刘审礼的,今天李威也搬了过来。然后来到城墙下面,喊道:“论赞婆,乖孩子,让你走,乖乖走,真乖。本大爷给你穿花衣裳。”

“让你吃粪会不会乖乖吃粪?“说着又拿来几陀马粪,甚至还有士兵就地小便,一边小一边嘻嘻哈哈地胡喊乱喊。再喊论赞婆也不是刘审礼,一激就出城作战了。不过这样喊一喊,能多少进一步打击对方的士气。

其实战争的重心,一开始还不是九曲,依然选在了九曲军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

[奇·书·网]第四百三十一章听得念奴歌声(二)

支持兴唐,支持午大

近期十章连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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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连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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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了,烧到现在,更晚了,待会再被一更,看看能不能码出来。

拦住了几个激得火起要出战的将领,论赞婆思考起来。

还是有干扰的,当真看到唐军嚣张的样子,不生气?

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努力使心情平静,想李威的用意。与上一次一样,猜不到唐太子的用意,弄不好又是一场大败。相反,就象唐太子没有想到自己大哥的用意,也是一场大败,几乎使自己九死一生。

这时候开战,显然没有道理可言的。

唐军的事情很多,百姓在七月份就要到来,这个消息也休想瞒住,因此前些天还在建房屋、分田。所以,建房分田是必须做的事,也起了一些迷惑作用。

然后放人,这条用意他也知道的,战争争的是地,是人。人也是一个主要因素,比如吐谷浑,若全部迁走,难道让吐蕃各部迁移到青海,也可以迁的,可那最少需要十年二十年时间,唐朝太子会不会让吐蕃等上十年二十年?

这件事做好了,不亚于赢得一场战役。

可这个百姓不好迁的,不但要想办法对付自己的阻拦,还要考虑衣食住行。

八月份,又要收割,不能让麦子烂在地里。除非唐朝廷十几万百姓过来,那又不可能的。

再说真战,九月份对唐军也更有利。自己一阻百姓迁移,必然惹下许多民怨。唐军又有粮食在手,那时候才是唐军最有利的作战时间。他都不相信了,攻城唐军不会有牺牲?

也想到了九曲军城,可一下子略过。这不是当初的九曲军城,只有一两千军,立即能攻下来。现在的九曲军城又扩建了许多,里面有许多驻军。om就是有一万两万人,不攻一个十天半个月,也休想拿下来。一支孤军在后方攻城,难道是送给自己做开胃点心?

想不懂,或者是几万大军,也将自己军队钉在这里,好让百姓逃出青海?

于是勒令,所有将士勿得言战,也战不好,军队没有对方多,士气没有对方士气高昂。即使开城出战,也是必输无疑。然后又派出斥候,到各道打探。

唐朝军队还在骂城,有些难听。[破晓神灵提供]

裴行俭只是笑,虽然这样做,有些儿戏,也不是一无是处。

只是下令,让后军安营扎寨,扎下一座牢固的大营,去年年关,一直打到三月份,对这片地形十分熟悉。

大曹扎好,天色暗了下来,骂城的士兵只好回来。

第二天,李谨又率领了一万五千军队,带着大量插重赶到,唐军除了党项军不算,在青海还有八万多将士,可不能全军出动,各个关卡还要守的。子外黑齿常之,还要留给他一万五千人,从赤岭以西围堵。

能调动的,只能有这么多将士。

对这次改动,也讨论了很久,本来是考虑到了种种因素,准备晚些进攻的,但不是大规模的进攻,到了那时候,九曲三城,论赞婆必然丢下了。而是陆续地借着七月移民,不停地象牛心堆战役一样,发动一些小规模的进攻。

但不会规模很大,主要是激起民怨,到了八月再伺机作战。毕竟吐蕃人当中,直系的吐蕃士兵很少,只有两万人,这两万人牛心堆刚刚还歼灭了近两千人。这个时间段,是论赞婆也没有想到的。至于收割,有百姓,有截留的吐谷浑人,还有可以借助一部分党项人。

但战役一直不会很大,是为将党项人圈进来做准备的。

还是以战为辅,以耗为主的打法。

后来论钦陵出兵剑南三州,李威与裴行俭核计了一下,怕事情会有变动。这是明面的安排,若是有暗处的安排,会更棘手。于是将时间调整提前。有益的有之,弊端有之。

有益的是能将战果扩大化。至于九曲三城,李威是想得到,可根本没有考虑过。这是掌中之物,何必考虑,而是吐蕃的将士,消灭有生的力量,才是他最感兴趣的。

一提前,很无理,恐怕论钦陵在此,都能吃一个大亏。

提了前,时间更充足,也为薛仁贵到来,在松州布置防线,筑城堡,赢得时间。

但弊端,牺牲会很重,已经牺牲够重的,再牺牲,李威也是不舍。还有,主要变成了依赖党项人,以后他们会有更多话语权,另外,还要承诺一些好处,比如李威答应的九曲之地,甚至将来的大非川、乌海之地,这必须要承诺了。本质上,李威也不想出现一个更强大的党项人。

另外,有一个不知是好处是坏处的出现。这一来,吐谷浑人会迁移更多,青海更空荡荡。看似好处,然而迁移的百姓多,朝廷不能不管,后勤的压力更重,可是除了青海,朝廷实质上没有得到好处。只会让诺曷钵在灵州有更大话语权,以后返回青海,也有更大话语权。当真迁移过的百姓,对唐朝会真心感谢?错,他们感谢的只是诺曷钵一次次地为他们争取。自己还是屠夫,还是凶手。

打到现在,以后的走势,皆非论钦陵与李威所能想到,只好打了再说。

将攻城器械一分,也就是各种云梯,很正规的云梯,有主梯与折叠梯,主梯还有挡板,减少士兵接近城池时的伤害,然后在挡板下面利用轮子将主梯推到城墙下面,打开折叠梯,减少架梯前的危险与艰难,以及敌军对云梯的破坏。至于吐蕃人攻城,还是手机看ω最简单的飞梯,也就是各种材料做成的长梯子,成本低,制造容易。唐军也用,但没有云梯效果好。

另外就是横棍车,也就是撞车,比吐蕃的撞车设计得,同样更科学,有轮子,上面有潮湿毡布覆盖的坚固顶盖,防止敌人破坏的。然后是一个钟摆式的尖撞木,有的木质城门,在这种撞木的数十次撞击后,能生生撞开一个缺口。不过撞车子的士兵,倒是十分危险。

抛石机,这很早就有。不过没有现在的威力大,操作也复杂。

分好了后,李谨行与裴行俭率两万五千人,大摇大摆地向洪济城出发。本来没有那么容易的,但准备撤退了,原来唐朝修建的各种小城哨所,一起全部撤离。知道守住好处多,可兵力不足,又没有办法撤退,论赞婆无奈之举。

然后开始伐树,建巢车。不是李威在九曲军城建的那种塔楼,而是候君集攻城高昌城时,姜行本所建造的那种五丈多高的大型塔楼,在上面可设立一个安全的哨所,能将城中所有动静俯瞰得很清楚。再指挥抛车轰石。一时飞石如雨,所向无敢当,在炮石掩护下,填平堑壕,推冲梯上女墙。为了建造这些攻城器械,几乎将高昌城谷所有树木砍伐一空,可攻城时,仅是半日,高昌城便被攻克。

到了明朝时,还有一种攻城器械,以唐朝现在的水平,可以建造。临冲吕公车,高数丈,车内分土下五层,可载几百名士兵,配有机弩毒矢,枪戟刀矛等兵器和破坏城墙设施的器械。进攻时众人将车推到城脚,车顶可与城墙齐,兵士们通过天桥冲到城上与敌人拼杀,车下面用撞木等工具破坏城墙。

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大的战车,虽笨重,但威慑力很大。只可惜李威并不知。

依然没有攻城,然而看到这些大型攻城器械,城上的吐蕃守军更为沮气。

过了三天,还没有动静,看着吐蕃人借助城墙之险,将城中的物资陆续地撤向河西,契芯明有些着急,说道:“殿下,会不会党项人反悔?”

“不会,但他们会犹豫不决。牺牲重,又会彻底得罪吐蕃人。”

“那来的那么多好处?”

“契芯将军,与你们契蕊不同,对朝廷很忠心,因此,朝廷一直将你们契芯部放在凉州咽喉之处,拱卫河西走廊安全。与吐蕃人交接不大。但是党项人,孤以后还继续安置在西倾山、积石山。吐蕃一旦北下,攻不破这道防线则罢,一旦攻破必然会拿党项人泄愤。”

也是李威最想看到的,这样党项人在吐蕃没有解险危胁之前,将会紧紧与唐朝栓在一起。到时候,朝廷也好征兵,甚至他们为了保卫家园,主动参战。

但不是党项人自己愿意看到的。

“不过,契芯将军,不用担心。党项人自己很是窘迫,但我们离了他们,大不了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九曲三城照样收下来,吐蕃还会窘迫。而他们离了我们唐朝的支援,这一年都难以维持下来,一旦我们不高兴,将事情泄露,会迎来更大的压榨。麦子快要成熟,我们大军又到了宛肃与洪济城下。他们负责只是攻打九曲军城,以及随后出击河西会有牺牲,可却是他们能办到的。最后还会同意。”

可想了想,说道:“给他们一些信心吧。”

说完了,将高大的巢车推了出来,派士兵站在上面指挥,然后几百台投石机也推到前线。弓箭手在投石机后面掩护,将石头与火药,往城中抛射。一番轰炸后,李威说道:“盾牌手掩护,填壕沟。”

城头上还有吐蕃人反抗,然后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石头与火药,象雨点一样下来,都砸碎了不少城墙的垛口。吐蕃士兵死伤无数,反抗的士兵很少。只是一会儿,在护城河土,填上了三条壕沟。

李威说道:“停。”[破晓神灵提供]

让士兵再次返回,然后让斥候通知裴行俭在洪济城下,如法炮施。

以后每天如此,两城城门口,都填上了宽大的壕沟。有没有吊桥无所谓了,可是死伤也很重,数天的攻城,虽没有真攻,两边也有干名士将士伤亡。六月很快就结束。

论赞婆十分穷困,唐军有伤亡,他手下的伤亡更重。主要是士气,是没有攻城的,一旦攻城,他怀疑一天都能不能坚守住。若不是有河西这条退路,有可能士兵能不战自降。

这时候,他的手下大将莽甸热出了一个主意:“大将军,明天就是七月初一。”

“嗯。”

“属下有一条计策,既然唐朝开关放百姓,我们有许多军队撤到河西。不若派军队装扮成百姓模样,混入河湟境内,乘着唐军主力在九曲,夺关攻城,掠夺物资。而且,也使唐朝对吐谷浑百姓反感,即使再放百姓,搜查严密,百姓怨愤会重。一举两得。”

“不可,你看一看,唐朝两军大约只有四五万人,兵力胜过我方。然而不是全军出动,后方还有四万多唐军。若不是全副盔甲,休说夺关攻城,说不定会全军覆没。再说,派我们吐蕃人去,唐军会发现。派吐谷浑人去,军心摇动,有何战斗力。说不定有的士兵自己就会泄密。”

“那么我们怎么办?”

“我正在想唐太子这样做的原因。”然而论赞婆眼睛眯了起来,问道:“我们军**有多少党项士兵?”

“约占半数。”

“不好。”(未完待续【本文字由破晓更新组@神灵の觉醒提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奇·书·网]第四百三十二章听得念奴歌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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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这个不太可能一一一一一一”

党项与唐朝眉来眼去,都是知道的,看一看唐朝的态度,如何对吐谷浑人?又如何对党项人的?再看看吐谷浑人,不顾唐朝的杀戳,想要往灵州逃跑,再看一看党项人有如何反应?但举族皆反,甚至于帮助唐朝攻打吐蕃,多半还没有这个胆量。不仅莽甸热,就是原来论钦陵也是这样的想法。部族多,不好统辖,作战又懦弱。不要提这段时间唐朝的凶悍,原来三四万人入侵凉州,居然只是数千唐朝军队杀得丢盔卸甲。有什么胆量敢举族背叛吐蕃人?

但论赞婆为了防止万一,还是征了一万士兵,是做人质的。再说人多好壮胆。可还没想过,党项真敢举族皆反。

经莽甸热的提醒,越想越有可能,若是党项人在背后攻打九曲军城,甚至出击河西。然后唐军配合着,攻打宛肃城与洪济城,最要命的,两城中还同样有许多党项士兵。前面唐朝军队在攻城,后面党项人在城中举起刀子砍杀。

论赞婆哆嗦了一下。

实际上若是党项人必反,就算他发觉了,大势已去。唐朝的军队,再加上党项人的军队,一下子能达到十几万大苇然而青海能征多少军队?

心中抱着一丝侥幸,说道:“莽甸热,你悄悄寻几个借口,将一些主要的党项将领给我抓捕起来,然后用严刑审讯。”

“是,莽甸热领命下去。

醒悟了可是晚了。

李威这边也接到斥候送来的消息,商议了很久,骆务整领命将一万多党项兵,又散回党项各部。然后各部的酋长聚集,开始商议。一直犹豫不决。与李威那次攻打九曲城不一样,是用了唐军名义攻打的。但这一个次,直接变成了党项人自己攻打。

辛承嗣也就到了。

说着与骆务整开始将属于唐军的一千来将士**起来,要离开党项部。[破晓神灵提供]

实际上还是二人年青,若是换成了黑齿常之等人过来,此事也圆满解决,终于使时间拖了数天。这一逼,才使党项人勉强答应下来。除了原来的一万多将士外,又召集了近万子弟,两万多人开始**。境内还有一些吐蕃的使都与少量驻军,立即用人海战术,将其歼灭。这才派人暗中通知吐蕃各处党项战士,到时候配合。骆务整领着两百多军队,但没有立即出发,先让三千人,押着一些物资,送到九曲军城。其他的战士扮作了百姓,向九曲城靠拢。另一边,李威也派了人通知黑齿常之,率领一万五千军队,兵出赤岭。

当然,很不满意,兵贵神速,当辛承嗣到达党项时,就应当发兵的。拖一天,一个变化。

这天晚上,论赞婆在用严刑审讯几名党项人。普通的党项人肯定不知具体的内幕,但有一个士兵是一个部族酋长之子,熬不住刑讯,吐了出来。李威的计划,并不得知。可审出来许多有用的情报,比如党项通过交易,暗中得到一大批唐朝的粮食。再比如,党项暗中又派出军队,支持过唐朝作战。

这个反间计,在唐朝初期战无不胜的情况,用得很少,胡人也用得很少。后来却出现不少,比如咽面就准备用反间计,使王方翼部胡人倒戈,但计划失败了。可是后来葛逻禄反叛高仙芝,却导致了唐军与大食之战中溃败。这一战,与现在的局势相仿佛,只不过换成了吐蕃人的贪婪与压迫,导致党项人在李威施出种种好处后,开始反叛。

后来的事,论赞婆不知。可是知道不妙,于是将军中各个党项将领召集,说道:“我们吐蕃待汝不薄,为何你们党项人要叛我?”

这些将领同样不知道此次的计划,还没有接到部族的消息,但知道背叛,也可以称得上,脸上有些惊变。看着他们神情,论赞婆已经更加能确认,最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

立即通知洪济城方向,撤军毁桥,九曲城加强警戒。又将这几十个党项的首领全部斩首示众,然后悬挂着城门上。大军不顾城中还有许多辎重,连夜撤向河西。

李威正在睡觉,被侍卫喊醒,穿了衣服,起来观看。连忙说道:“攻城。”

城中此时乱成一团,还有许多党项士兵的,可被挟持着,一道出了河西。士兵将云梯架起来,几手没有遇到反抗,就攻入城中,将城门打开,军队迅速进入城中。但除了少数的敌人,大多数及时撤到河西新修的小城中。

反应及时,没有让吐蕃人将河桥毁去。

再次隔河相持。

另一边,党项人才姗姗动手。

九曲军城还没有接到论赞婆的消息,两万多党项军队在骆务整率领下,扑到了九曲军城下。吐蕃驻军将领没有醒悟,听到后站在城墙上询问:“你们党项人为什么出动了这么多军队?”

野辞明川在骆务整指使下,来到城墙下面答道:“噶尔将军命令我部,支援宛肃前线。”

这名守将一听,立即警觉起来。若是去年,还相信,现在论赞婆是以撤离为主,除了九曲军城与独山军城,要坚守外,其余军队不是作战,是撤离。又问道:“手令在何处?”

看瞒不了骆务整让手下吹响作战的号角。接着城中开始混乱了,各个党项人举起手中的兵器,倒戈相向。

“集城。”

也没有云梯,只有一些简易的梯子,搭了上去。因为没有人手]机手打}}率领,士兵个体很凶悍,可整体的战斗力仍然不可观。然而城中的党项兵太多了

论赞婆的送信使看到达时九曲军城已经丢失,几万党项人呼啸地冲过骆驼桥,向河西杀去。桥西同样驻有吐蕃守军,可是在内部党项人的叛变之下,内外交困又迅速游溃。

骆务整又率领党项人继续杀向洪济桥,依然顺河西之地,堵截吐蕃人撤退的道路。

洪济城也开始匆匆忙忙地撤军。与原来准备在九曲军城驻守不同与宛肃城也不同,洪济也打算拱手相让的。不过压力更重大小榆谷有不少吐谷浑牧民,这个要撤离,百谷城还有士兵,也要撤离。只是刚刚将大小榆谷的百姓撤完,百谷城的将士还没有全部来得及撤出河西。随着裴行俭乡李谨行大军到来,只好将百谷城的军队往九曲城方向撤出。

九曲城一失,还有一千多名士兵,结果可想而知的。实际上几天前就在准备撤离,但是城中有大量的辎重,原来无所谓,现在很穷。有一点东西也是好的,在这个夜晚,加快了速度。

裴行俭惊醒了,看着眼前的状况,还没有接到李威通知,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按理说九曲城失守,也没有这么快,洪济城就知道了。原来的计划,是暂且不攻。最大限度,让骆务整率领党项大军,往北行得越远越好。到时候,即使洪济城的吐蕃将领得知,也是惊慌失措,攻城的损失会很小。时间拖了一拖,党项人也赶了上来,两军一会合,继续顺着河西,继续向北进攻,有可能切断论赞婆的去路。

实际上还是党项人犹豫的时间太长。若是早两天动手,有可能论赞婆这一次真会逃不掉。

裴行俭站在哪里,想了一下,没有想出来,但知道肯定某一个环节出现了变故。于是立即下令攻城。宛肃城没有得到通知,可是洪济城得到党项人通知。看到唐军攻城,城中党项人谁愿意去河西,再让吐蕃人押到那个旮旯里?立即兵变。

本来就在乱,再加上兵变。吐蕃守将见机不妙,打开西城门,还是当初唐朝建筑的,一个大大的瓮城,卡在洪济桥口,率领部下逃向河西。不知道什么情况,利用河西小城以及洪济桥的地理位置拱卫。自然,洪济桥也来不及拆圌除了。然后派出斥候打探消息,向论赞婆汇报。

天色微微亮了起来,七月初一的黄河十分美丽,晨雾袅袅,象一条玉带,从平原峻岭里穿过。河水亮得象一块宝石一样。

斥候已经回来:“报大将军,不好了,九曲城失守,党项人叛变,数万党项人正在向洪济涌蜂拥而来。”

一听,不顾得等论赞婆的消息了,立即拨营就逃。

裴行俭也让这个变化弄得措手不及,自己率一部分人驻守,派李谨行率大部追击下去。这时候骆务整才率着党项人追赶上来。裴行俭迎了过去,做了简短的吩咐。自洪济城到宛肃城,一路有一些吐蕃人修建的关卡与哨所,留一部将他们困住,不强攻,只让他们不逃出来就行了。扩大战果。大军主力,继续追击李谨行,两军会合。

论赞婆还没有喘过气,陆续地各种坏消息禀报过来。[破晓神灵提供]

他军中还有不少党项士兵的,将这些党项士兵集中起来,大约有两千多人,然后下令,乱箭射死。处死了这批党项人之后,又开始准备撤离。神情沮丧之极,这一来,青海算是彻底糜烂了。

洪济城的吐蕃军就败退下来,论赞婆说道:有不少人逃了出来,吐蕃人加上吐谷浑合计有一万多军队。

李威站在城墙上,注视着吐蕃人的动静,又看到远处烟尘扬起,知道九曲城与洪济城大约得手。但还不符合他的目标,也不知哪里出了差错。看到论赞婆率军开始逃跑,立即从宛肃城渡过河桥,跟在后面追击。

这一追,一直追到大非川。

击毙了不少挪下来的吐蕃士兵,主力军队还没有追上,倒撞上了黑齿常之。一变,整个计划都出现了一些失误。黑齿常之同样军队晚来了一步。曼头城也别急着打,还有树敦城,吐蕃主力溃逃,这两城成了囊中之物,以及赤海的一些小城在内。将几部会合,让黑齿常之率两万军队继续追击下去,其他军队分了一分,围困曼头城与树敦城,吐谷浑人的主要财富以及王墓,主要在都城一带。但城中还有一些贵圌族,略略有些财富。

战到现在,唐朝同样对财富充满渴望。

率领了一部分军队返回,没有去宛肃城,而是来到当日被围的那个山岭,原来是无名岭的,后来唐军取了一个名字,叫拜岭。李威在岭上,向用生命换取主力脱围将士,作过数次伏拜的。

裴行俭带人,从洪济城追了下来。说道:“殿下,大局已定。”(未完待续【本文字由破晓更新组@神灵の觉圌醒提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奇·书·网]第四百三十三章父老犹记宣和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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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党项人拖了时间。”李威十分可惜地说道。

若没有党项人的整体背叛,论钦陵的安排也没有错。唐朝的军队在明面上占了优势,无论数量,或者质量,或者士气。但要强行攻城,就是手中有许多犀利的武器,死伤也会惨重。但反观吐蕃,还能从吐谷浑与党项征来兵源。胜不胜利,无所谓,只要将唐军进一步的消耗。来年,吐蕃一稳定,带一批军队进入青海,会因为唐军兵力少,占的地盘大,撕开一个个裂口。

事实这一次论氏兄弟疏忽是很致命的。吐蕃原来共有四万军队,这些军队,主要集中在九曲一带,还有近万的军队,鱼尾军三千,牛心堆的那不算,是莫贺后来派兵驻扎的。还有其他的一些关卡。当然,这是明面的,若有需要,他可以召唤近十万大军作战。但全部驻扎,消耗供养不起。后来又召集了一万党项士兵,这使得党项士兵的数量在河曲达到一半有余。

这是很要命的。

不仅如此,九曲从宛肃城,到洪济城,到九曲军城,一共才二百来里路,若是顺利,几乎一天就可以会师。即使想召集军队,都没有那个反应与速度、时间。

因此,李威原来是想将这几万军队一口气吞下去。

论赞婆没有想,若是想逃命,带着一队亲信,唐朝军队在后面很难追上。但这不要紧,只要将这几万军队全军击毙或者俘获,吐谷浑哀鸿遍野,有可能进一步一逼,能夺下吐谷浑城啊近几座王都。伪吐谷浑政权,一下子消失。

可是却让论赞婆逃了出去,还带了大量将士。只要逃到吐谷浑城,这几座城皆是居山而立,囤积了大量物资粮食,强行攻打变得不易。伪吐谷浑政权,还能继续存在。

“殿下,已经做了很好。”裴行俭安慰道。om

比他原来预想得还要好。

现在也知道论赞婆发觉了,具体的情况不知,但射毙的两千多党项战士他已经得知。若不是发觉,论赞婆不会这样做的。顿了顿说道:“殿下,现在我们兵中兵力充足。除了我们八万多唐军,党项的军队,原来的两万多士兵,以及从吐蕃军中反杀出来的一万多军队,几乎达到了四万人,是不是扩大一下战果?”

这才是他找李威的用意。

两人坐在石头上,商议了一下,李威又下了一条条命令。派一支斥候,立即从大非川骑快马,到达肃州城,让王方翼与郭元振出兵伏俟城。契芯明率领一万五千名唐军,与三万党项大军追赶下去,与黑齿党之军队汇合。

一南一北,将伏俟城夺下。吐谷浑的都城,不用理它,强行攻克,太过于损耗军队,不值。再说,他还不想立即拿下整个青海,无论怎么做,还有许多百姓逃到各个山岭山谷,无法剿清的。一旦钱线过长,兵力薄,论钦陵大军返回,里外夹攻,自己反过来成了论赞婆。

夺下了伏俟城后,军队继续一分为三,王方翼率原来的军队,从伏俟城杀回肃州。可有一个重要的任务,百姓不去动,动了,是让诺岛钵得利的。所动的是物资,武器、盔甲、铁器以及马匹是重点,其他的物资能掳,全部掳到肃州。补贴这一战的消耗。

黑齿常之与契芯明两部军队一分为二,一个顺着海北,一个顺着大非川,除了已经接近赤岭的百姓外,其他地区的百姓物资,也最大限度地掳获回来。骖务整率领五千唐军,五千党项军队,进驻赤海地区,还是以掳获物资为主,将物资送到承风岭,然后就赤海驻军,将百姓拦阻起来。想逃避到灵州的百姓,让他们从九曲三城进入唐境。不为其他,是让这些百姓替唐军驻城的。主要是党项各个通道,能毁的则毁去,不能毁的则筑下城堡坚守。还要顺便兴修水利,开耕屯田。不然,李威也弄不来这么多劳力。

李谨行再次率两万唐军,以及下余的党项人,从烈摸海,进入到拍海、乌海地区。不仅是掳物资,还要掳百姓。

在哪里的百姓,多半是不想投奔诺曷钵。这一部百姓押到党项境内,拖一拖,拖到八月,送到中原,做部曲。

想了想,又下了另一条命令,让党项人再次出兵三万人,到河淫九曲之地,以及就他们党项原地,与唐军配合。看管拱卫河惶九曲,以及积石山各个要道口。又让他们派出十万百姓准备配合筑城。

对党项究竟能出多少士兵,无论唐朝,或者吐蕃人皆不清楚。这是试探一下党项倒底能有多少兵力,有多少劳力。河涅与九曲经这一分兵,兵力确实也空虚了一些。没有兵力震慑,数万数十万吐谷浑百姓带着愤怨之心涌来,若是论赞婆再利用一下,会有变故。筑城,也更需要人手。

这个速度要快的,论钦陵到了逻些城,这个消息最少一个月才能传到逻些城。七月之前,必须将一切结束,没有缝隙,论钦陵只好望洋兴叹。

然后又低声说道:“裴侍郎,你替孤下达一道密令,凡是金银珠宝贵重物资,一半上缴朝廷,一半留下来暗中龋劳各个有功将士。任何人不得私自藏没。”不能放在明处说的,实际上朝廷对此管理也很模糊。若全部充公,将士失去进取之心。若全部归于将士,将士会因贪婪误事。战到现在,一直在赤岭与九曲拉扯,没有得到多少贵重的物资。

倒是李威那一次出逃,有很多机会。然而李威严禁将士贪婪,本电脑访问258OO}}。来嫌速度慢,必要时将插重都丢弃了。若是带上几十斤玉石,会是如何的拖累速度。但这一次不同,吐谷浑百姓贫困交加,可各个贵族手中还有大量珍贵的金银珠宝。论赞婆溃败速度如此之快,许多贵族没有逃到王都。象曼头城、住俟城、树敦城以及其他各个小城要卡里,皆有叶谷浑大量的贵族收获会很丰富的……”。

“喏!”裴行俭笑嘻嘻地下去。

李威回到了鄯州城,九曲交给了裴行俭。

郏州已经涌来一批难民,没有了军队阻挡,难民如同潮水一般地涌向了赤岭各个关道。第一批难民,手中还有一些物资度日的,但想走也没有那么容易,留了下来,盖房子,架桥梁,修水利,开新田。拖一拖,拖到八月,还要割麦子。

然后写信给父亲。

先报一个喜,将大约的战况说了一遍。时间提拼了,得解释其中的原因。

然后再提醒一下,虽然大胜,可是以巧取胜的,吐蕃人的力量不可小视。因此,只能将黄河以东积石山以北的地区夺下经营。让它成为真正朝廷的熟土,千万不要贪图整个青海。依然有许多吐谷浑宁肯逃于山野,都不肯归降诺昌钵。况且,吐蕃西域还有军队,且末等地区还有大量的吐谷浑人。若是经营整个青海,兵力不足。

除非朝廷出动二三十万大军,还要常驻此地。就是如此,将领还不能大意,否则有可能大非川之败,重新展现。再说,朝廷也无法维持这个供给。这务必说清楚的,青海虽好,有了青海,吐蕃将无法插手安西四镇事务,南丝绸之路将再度打开。然而想占有整个青海,吐蕃必然反扑,从西域到拍海、乌海、积石山,这几千里的防线,必然需要庞大的兵源。

可是有可能交战的区域,却在真正的高原地带,不是唐朝军队的优势。至少在没有完全适应这种高海拔的环境下,战斗力不及对方凶悍。

但一退,却是海阔天空,有了河惶九曲的屯田,朝廷不需要提供粮食,融合了党项人,又得到了数万精兵。七月放关,并且是在这种情况下放关的,现在青海一片狼籍……想怎么逃就怎么逃了。亲近唐朝,或者忠于诺葛钵的百姓,这一个月内,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撤离。剩下的皆是顽固不化之辈,无药可医了。以后不停地寻找时机,将他们掳来,掳到中原做部曲强行王化。

儒家之道乃是治国之本,所以不能乱杀乱抢,但有一个合理的名义,不是做部曲,是王化去的。

吐蕃人必然还会凯觎青海,但到时候青海没有兵可征,没有粮草可做供给,时间一久,吐蕃占据劣势,必然撤退。然后进一步蚕食白兰,儿臣已经准备八月,等到薛仁贵到达之时,写信给白兰各部酋长,让他们臣服我们大唐。不臣服,徐而图之。再到迷桑、东女各羌。不出数年,吐蕃对青海会彻底失去妄想,青海本身也空残下来。有了九曲的粮食,完全适应这里天气的军队,融合的党项人,再让诺葛钵返回,青海将彻底为我唐朝所有。

不出十几年,白兰、东女各羌如青海一般衰落,吐蕃枝叶一去,必然败落,这才是解决吐蕃根本。

信很长,写了很多的原因。

得说清楚,不然有心人颠倒黑白,挑拨一下,许多人头脑一作热,让自己强行占领青海,大事皆去。自己有可能会成为哥舒翰第……哥舒翰还没有出来,反而排到第二位。

论钦陵想到了打唐朝内政的主意,李威也不是当初的懵懂穿越者。功劳越大,越是要小心。后面京城的风云,才是自己的根本。

信写完了,外面侍卫禀报道:“殿下,野辞部的野辞明月小娘子求见。”

“让她进来。”

野辞明月走了进来,李威让她坐下来,说道:“你不用担心,你二哥很好,这一次也立了战功,我在河西还遇到过他。”

“谢过殿下关心。”

“不用谢,是你的二哥,孤不好刻意询问。可看到丫,总要问候一下。”

“是。殿下,臣妾听到一言,说这一战打完了,殿下大获全胜,将要返回中原?”不懂,听到裴雨荷自称臣妾,她也改成这个称呼。

“没有那么快,最少还有一年多时间……李威答道,就是自己想回去,父亲也未必让自己回去。但这个不解释,解释了她也不懂。又说道:“你不用担心,孤回去时,一定将你带回长安,让你看一看长安的壮观景象。而且太子妃已经向母后恳请,这一次你们党项人虽然犹豫不决,误了孤的事,也算是立了不小的功劳。挟功恳求,必然会成功。”

“是”,脸上一片绯红。

“你二哥还说了一件事,你托人带了一些礼物回去,那些小姐妹,都十分开心。”

闺蜜,总有几个的,还有一些亲戚,野辞明川返回党项时,野辞明月托他带回去一些衣服、胭脂等少女用品,送给相好的好姐妹。李威也没有怪,说明这个少女心性依然十分淳朴。喜欢的也是这一点。

“是,可是……”

“可是什么?”

“去了长安,臣妾很欢喜,就是父亲与母亲。”

“你这个傻丫头”,李威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不入东宫便罢……入,你家也是国戚,虽未必能做什么官职,可朝廷必然授予一些散官。你家人想在青海,都不可能。”

“那么说,我一家人皆能到长安城?”

“是啊。”

话音未了,外面又禀报:“诺昌钵大汗与弘化公主殿下谨见。”

朝廷还没有说服,这两个人倒第一个要说服。但立即将桌子上信收起来,不能让这二位看到,然后站起来,不好太怠慢,迎到门口,让他们进来。诺昌钵一下子伏在地上说道:“感谢殿下替我将青海收服。”

“你先起来”,李威将他扶起来,问道:“是谁说孤将青海收服了?”(本文由破晓更新组@凡丶乐提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奇·书·网]第四百三十四章父老犹记宣和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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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十章连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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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连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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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你的军队只经将吐蕃军队全部击溃,不已经将青海收服了吗?”诺曷钵眼巴巴地说道。为了等这一天,他等了很久。

“你先坐下来,听我说。”李威让他坐在椅子,然后说道:“大汗,当真收服了?那么我问你,论赞婆侥章带着一万多军队逃向了吐谷浑城,在黑齿将军追杀之下,还有八千多人平安进入了吐谷浑城。另外,你们那个莫贺,又召集了近万吐谷浑战士拱卫王都。吐谷浑城是如何难以攻克,你是知道的。”

“但殿下,你属下包括党项士兵,有十几万将士。”

“是,若想强行攻克,绝对能攻下来。实际土若不是这次出现了一些失误,有可能论赞婆都逃不出去。可就是那样,我还不准备收服青海。”

“为什缸”

“时机未到,不相信,你到了七月底看一看。从海北到伏罗川到大非川到乌海柏海,你们吐谷浑最少有三十几万百姓吧?”

倒底有多少百姓,没有人能说清楚。这是半奴隶制造成的。一户人家一个主人,有许多奴隶,今天是十八个奴隶,明天出了什么变故,有可能会变成了二十八个奴隶,或者八个奴隶。没有办法统计。这种情况在唐朝也有,不过很少了,也换了好听的说法,部曲。户部上来的人口只有三千万出头?当真唐朝只有三千万人?肯定不止的,最少在四千万左右。一些羁糜地区不能算,还有的就是这个部曲。

换成了吐谷浑,人口误差更大。不过大约的诺曷钵还是知道,这一带走吐谷浑人口最集中的地方,虽战到现在,三十几万百姓还是一个保守数字。

道:“是。”

“现在你在召唤,还主动提供给他们粮食、衣服,青海已成了一片残芜。om按理说,这些百姓会全部投奔于你吧?”

“这……”

“这不会,是不是?正是如此,吐蕃治理已久,在他们没有入侵之前,你们吐谷浑有许多人自甘坠落,宁肯受吐蕃的录削,也不愿接受唐朝的羁糜。所以到现在,许多贵族以及他们子民,还是不愿意向大汗臣服,接受大汗的好意。看到唐军到来,他们宁肯丢下辎重,逃到山上,以山为险,继续负隅顽抗。”

这个情况在眼下的吐谷浑有,在白兰羌也有。有许多山,将山道一扼守,当然,可以攻克下来,也不是珠穆朗玛峰。可是牺牲会很重,不值。所以黑齿常之等将领,将这些百姓略过不管。本来就是以物资为主的,诺曷钵带走多少百姓有何关系。可这些人总得要吃饭,要生存,还得要返回草原,到时候可以从容掳获。

原来白兰羌更是如此,唐军一来,两边皆有大山,借山势为天险,易守难攻。而且地势更高,这个高海拨是唐军的最大短板。可朝廷呢,不顾这些部族的反反复复,要讲仁爱,又不好象李威这样,直接对物资进行破坏。所以苏定方经营数年,一度大破吐蕃军队,可对白兰羌居然无功。换成了吐蕃人,不客气了,仁爱的什么也没有了,数度攻击之下,白兰羌一部转移到伏罗川以南地带,也就是后世的柴达木盆地。还有一部成为吐蕃人忠实的狗腿子。[破晓神灵提供]

这个借山而守,与这个高海拨,也是李威将要面对的。

只是有一门好处,经过吐蕃的攻击,一部分百姓的转移,白兰羌大不如昔,也不是不能图。

“这样吧,只有七月一过,有二十五万百姓投奔于你,我会立即助你光复青海。”

“这……”

“这又是不可能,是不是?可是唐朝若立即助你光复原来的吐谷浑,吐蕃人会不会甘休?吐蕃本土,以及东女羌、象雄等属国,最少有将近五六百万百姓。这一战,我唐军损失惨重,虽然看似战果辉煌,可主要击毙的是你们吐谷浑叛军,以及羌军。吐蕃本土损失了多少军队,告诉,不足五万人!只要他们元气恢复过来,还可以立即组成二十多万的军队。那时候,交战的战场将全在高地。汉哭山,这个名字好啊。孤也去过,虽然没有哭,可十分难受。在这些高地上交战,我军有不有利?更况且,你们吐谷浑留下的百姓,会不会背后插刀?或者大汗自己有能力,立即将灵州的部下,以及归降的部族交给你,让你自己光复故国如何?”

“这“……

“我知道大汗想说什么?你对我们唐朝很忠心,我非常感谢,所以我一直对你十分迁就。om”

诺曷钵十分惭愧地低下头。

“不但是现在,将来你诺曷钵,你的长子慕容忠,也将是我们唐朝最好的朋友。可是大汗,你想一想,大非川一战,我们唐朝五万大军以及五万从军,全军覆没。这一战,到现在已经牺牲了八万多将士。七月各部依然在吐谷浑继续扩大战果,一是不给叛民以及伪可汗喘息的机会,二也走进一步逼一逼,让更多百姓附投于你。可这又要牺牲……牺牲惨重啊,我们唐朝的兵力与财力,同样也有限的。嗯要助你立即复国,我计算了一下,最少得要二十五万到三十万大军,才能将各处驻守。就算有功,这今后勤怎么办?或者你们吐谷浑人能供得起?”

“难道青海只能这样?”诺曷钵茫然地说道。

“谁说的?”李威瞥了他一眼,心里想到,不管是不是这样,你想恢复过去吐谷浑人阿柴时的荣光,是不可能了。不能说,继续更新o]。说道:“若是这样,孤何必在此筑城建堡?青海我朝能丢,还有河西走廊,祁连山之险。可是吐蕃不能丢,他们大军来此,是一片废墟,为了得到足够的供给,只能渡过黄河,到九曲或者河湟与我军决战。在这时,地势还不是很高,又是我军经营范围,天时、地利、又和皆不占劣势。叶蕃无功,只好退。一退,继续替大汗“处理”叛民。数年之后,青海叛民消失,大汗率部下返回,再有我军相助,吐谷浑又可以光复。”

半真半假。也要将这位大汗安慰好,百姓杀是不能杀的,国家舆论会有反对声音,全部掳走,激起百姓死志,也要让诺曷钵带走一部分百姓,有这个大旗挡着,无论做什么,皆是正义之师,师出有名。

诺曷钵让李威说得无言以对。复国想法很美好的,可是人家说得也有道理,不可能因为支持吐谷浑复国,不顾自己的国家。与弘化公主相视了一眼,只好怏怏不乐地告辞。

还要出城,迎接受百姓,怕唐军粗暴相待,城外麦田的小娄开始有些黄色,看上去十分喜人。但诺曷钵又想到了一件事,河涅不说了,大约几年后自己回来,九曲也休想要了。党项人与唐朝有所来往,也休想对自己臣服。

想到这里,心中十分黯然。实际上何止是九曲党项之地,海北是出产青海媳最好的地区,有祁连山相阻,天气没有那么寒冷,虽然不象大非川那样广大的平原,可多有小川河谷地带,适宜种植庄稼,这个李威也没有想放弃的,还有大非川、乌海一些地区,也适宜种植庄稼。到时候皆要移民。

时间还早,那时候他恐怕也登基为帝,说话算数!

移民就会可行。

为什么非要让吐谷浑人占有,反反复复?

诺曷钵走了,党项人又来人,几十个老者,没有统一的首领就是这个样子。一来一大群人,但这个李威喜欢。有统一的首领,那才糟糕之极。其中拓跋的一个老者说道:“殿下,你要我们抽三万士兵,十万劳力,我们党项各部办不到啊。”

“怎么了?”

“若是原来还可以,战到现在,我们党项人牺牲的子弟虽不及吐谷浑人,可也牺牲了许多子弟。顶多能抽出两万士兵,然后各部要留守一部分,否则南方各羌,特别走出了西倾山的各部,与白兰羌、迷桑等羌人接近。万一他们起了歹心,我们各部将无法防守。

此次大捷,就是白兰等羌人,也不敢生觊觎之心。但为了防止万一,李威说道:“这样吧,你们将两万人抽调出来,一万人拱卫各条道口,等到薛将军以及朝廷的军队赶赴到松州,危机自除。另外一万人,务必立即调到九曲。还有,劳力,你们必须能抽多少是多少,八月小麦成熟,还要你们协助收割。所有七月之前,将各个城堡大体的建设出来。这个时间要紧,不然我们各军有可能还在吐谷浑地盘没有回来,境风又有许多吐谷浑的降民要安置,朝廷又要派出一些将士的家属迁到青海,十分混乱。容易让论钦陵产生一些不好的想法。”

“我们最大限度抽调劳力。”[破晓神灵提供]

“不是最大限度,这也是为了你们筑的城。要知道为了炸毁那些道路,使你们境内安全,孤使用了多少火药。一包火药,你们知道得花费多少钱?从制成到运费,到青海成本,一包得两百多文。”

若是普通的党项百姓,不一定能知道一文钱的价值。可这些老者皆知,别的不说,一匹马大约十五文到二十文左右。一条道路完成炸毁,得要几千包火药,等于炸死了多少匹战马。然后又想到战到现在,唐军一共使用了多少包火药,这又是多少匹马,大约算不过来,肯定比党项手中的战马更贵。

李威又说道:“还有,孤问你们一件事。为什么拖延了数天时间?知道汉朝的一个故事嘛?大将军李广因为误期,最后被朝廷按律处死。没有死,可是羞愤之下,也自杀身亡。你们呢?最少耽搁了两天时间,正是这两天时间,让论赞婆率领许多将士,安全逃了出去。还是孤在青海,孤若不在青海,你们会不会听从朝廷指挥?”

这一句说得杀气凛然。

这些老者立即伏下,说道:“殿下,当初事关重大,殿下又没有提前通知,各部想法肯定有所不一。”

“孤很担心哪,若是那一天孤不在青海,吐蕃又出动了十几万大军前来,然后虚情假意地给你们一些好处,不知道你们党项人会不会再度背叛我们唐朝?”

“不会,殿下,请放心,我们党项人这点好歹还能分得出的。”

可是李威很不放心,论钦陵是何等人物,尽管这一次党项人背叛,需要的时候必然派人拉拢。这一次的犹豫不决,也给李威敲响了一记警钟。首鼠两端是必然,毕竟生存在夹缝里的民族,不过需要防范了。心里面转着念头,嘴上说道:“这一次孤不计较了,而且你们立的功劳,孤如实上奏了朝廷。但孤不希望出现下一次。”

“是。”

“不过孤还要你们替孤办一件事。”

“殿下请吩咐。”

“请你们转告一下白兰羌的各部,让他们立即向我们大唐臣服,否则,准备迎击孤的打击。”

“殿下,恐怕很难”几十个老者脸上又犹豫起来。他们虽与白兰羌关系良好,可是吐蕃对白兰羌十分尊重。吐谷浑最早被他们收服的大部族,因此,对吐蕃人很是忠心。

“带到了就行,降不降由他们自己选择,孤还能等得起,等到八月十五。过了八月十五,他们就彻底是我们大唐的敌人。”

“是。”

一干人下去,但没有几天后,又来了一批客人,说走向李威要债的。

“要债好啊,孤正等着他们前来向孤讨债。”李威说完,乐呵呵地再次迎了出去。(未完待续【本文字由破晓更新组@神灵の觉醒提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奇·书·网]第四百三十五章父老犹记宣和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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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十章连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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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连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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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欠了债的。

去年年关时,在多弥部与苏……部,因为马粮,开了十几张欠条。主要是在多弥部,苏……部只开了两张。

当时,皆认为是一个笑话,不过畏于这一支强大的军队,只好将储藏的一些牧草借给了唐军。至于欠条,有的部族直接扔掉了。没有扔掉的,也没有当作一回事。

呆在高原上,这时候通讯又十分落后,不久前,才知道唐朝太子逃回来,而且不落下风。但也没有人想起来讨要。不过这一战,吐蕃各部压力也很大,有的部族便想起此事,拿着借条,前来青海试一试看。碰运气的。正好来到青海,是青海局势糜烂之时。沿途看到许多唐军如狼似虎,心中威戚。不久便被唐朝斥候,看到他们鬼鬼祟祟,活捉了起来。听说了此事,黑齿常之哈哈一乐。这人看似粗鲁,心却很细,立即想到了种种好处。派人将他们送到都州城。

客气地相迎,让他们进屋坐开

五个人战战兢兢地将借条拿了出来,李威看了看,说道:“不用害怕,孤允诺过的……诺必然行金。只是各位远道前来,孤答应给你们大量布帛回馈,你们用何驮回多弥?”

四个人叽叽喳喳说了一通,言语不通,因此,带来了一名翻译,翻译解释了一下,说道:“我们过来看一看,听说大唐富裕,人们热情好客,所以碰一碰运气。如果唐朝太子承诺,我们立即返回各部派百姓带一些牲畜,拉布帛回去。”

“是,我们大唐百姓最是热情好客。可我们大唐百姓还有一句话,朋友来了有酒肉,敌人来了有刀枪。不过各位远道是客,又曾帮助过孤,来人哪上酒菜款待。”

上了酒菜热情招待,才将他们送回去。

“殿下,为何对他们如此热情?”一名侍卫不解地问道。om

“远交而近攻,你不懂的。这也是一场战争。”

但随着掳获的物资呈了上来,才知道这场战役,还有一个巨大的收获。

李威低估了吐谷浑的富裕,实际上战到现在最苦的是百姓。一些贵族手中还有大量的财富。

吐谷浑没落之前,隋朝曾征伐过一次唐朝征伐过一次,吐蕃征伐过一次。自吐蕃征伐成功后,薛仁贵入青海,这一次主要是扶持诺昌钵回青海,秋毫无犯,不拿群众一针一钱,对吐谷浑戗害不大。

经过了这么多年发展,吐谷浑百姓在吐蕃高压政策下,元气没有恢复过来,然而贵族手中的财富却是越敛越多。并且这是一个开化的民族,会耕地,会游牧,经行商。贵族手中积累了大量财富,这一次唐朝与吐蕃进行了旷日持久的战役,两国百姓与财政都遭到了戗害。然而吐蕃也不好强迫各个贵族将财富献上来,还要指望他们指挥各部百姓。

唐朝也是同样的,国库里空荡荡的,可当真将国家的财富打完了?没有,各个地主世家手里依然有大量的财富,甚至因为这次动争动用了大量物资,有头脑的,发了一笔国难财。

这一次溃败速度之快,超过所有人想像,因此各个贵族散居在青海各处,没有及时逃走。这些财富全部被唐军所得,看到这个情形后,黑齿常之等人,立即分出一股股上千的游骑,到各部,提前对这些贵族下手。还有树敦城、曼头城、伏俟城等城池里,许多贵族也没有来得及逃走。与吐蕃不同,建了城,可是各个贵族不愿意入城居住。连吐蕃的赞普呆在逻些城的时间,都是很短的。与东女羌不同,有许多城池,但那不叫城池,是叫村寒,居住在各个险恶的山岭上,依山修家,防止敌人入侵的。

但是吐谷浑人开化时久,城中还有大量贵族居住。这一次迅速攻克,抓捕了许多贵族,这些财富也呈了上来。这让李威感到惊喜。遥想当年李靖攻打吐谷浑时,不知道有没有得到财富。即使有,史书也不会记载。

但肯定有的,唐初虽然动用的军力少,可战争连年不断,没有外来财富支撑,唐朝没有办法发动这么多起战役。

吐蕃崛起,大约也是这个道理。

没有将士私吞,太子放过话的……半归将士分配。太子的话,没有人不会相信。于是这些金银财宝源源不断地送到了长安。史书大约还不会记载,但再加上牛羊与皮毛,不能使这次战争消耗填上,可能弥补一下大战所带来的经济压力。

但发生了一件事。

先前想要迁移的百姓,皆是亲于诺昌钵的部族,亲不亲不知,可都是吐谷浑的弱势部族,所以举族上下才寻找活路的。这些部族很是贫困,也是李威下令,已经聚到赤岭一带的百姓不要去动的原因。

但随着唐朝军分成五部,十几万军队在吐谷浑各处洗掠,除了及时丢下牛羊,逃到各个山谷里的各部外,大多数部落财富洗掠一空,包括各部贵族与首领,成了洗掠的主要对象。走投无路了,只好率着部众投奔诺昌钵。

然后发生了一件事,这一天,诺葛钵又找到了李威:“殿下,你们将士将我们吐谷浑的首领抓了起来,毒打了一顿,吊在旗杆上。”

“我过去看看”,李威立即丢下了手中的工作,走了出去。不投便罢,一投奔,而且到了郏州,就不必要种下太多恶果。

走了过去,问清了原委。原来是因为战俘导致的,对这个情报李威没有得到,也没有想起来,认为吐蕃将全}}文字w整理所有战俘押到了逻些城。其实猜错了,对吐谷浑,吐蕃人十分看重。大部的战俘押回吐蕃高原,还有部分战俘送给了吐谷浑亲吐蕃的各部贵族做了奴隶。这中间包括薛仁贵大败后的数万战俘,历历数数掳获来的中原百姓还有刘审礼溃散的逃兵,入侵剑南三道,抓捕的大量壮丁。大约有三万多壮丁,有不少人虐待而死,还有多少人活着,会有不少人,可究竟多少人,无法得知。

穷得没有日子的小鱼小虾先逃到郏州……越往后去,越是吐谷浑的大鳄,各个部族的酋首,帐下皆有这些奴隶。他们过着惨不忍睹的生活,过了赤岭还不敢说,怕招来杀身之祸,直到都州,看到巡逻的唐军……名战俘才喊叫起来。

巡逻的唐军立即将这些战俘清点,原来送到这名贵族手中前后多达三百多人,现在仅存下一百五十几人。唐军一怒之下,将这个贵族毒打,吊在旗杆上立威。

李威一听不乐意了,阴着脸说道:“大汗,你喊孤前来,是何意?难道说我们唐朝将士,应当是做你们吐谷浑的奴隶?”

“不是”,弘化公主立即解释道:“殿下,大汗的意思,既然他们已经归顺,请殿下宽恕一次。吐谷浑的制度,你也知道的。”

指的是吐谷浑这种松散的管理制度,吐谷浑的可汗指挥各部酋首,通过各部酋首调动各部百姓。

“孤知道,可大汗继续任用这些贵族,孤对你们吐谷浑的将来依然很是担心。”

“是,殿下,能不能让我慢慢来。”

“放下他”……李威喝道。

将这名贵族放下来,其实李威很想立即将此人处死示众,可理智的没有这样去做。斩杀降俘,不吉,要么不给他们降而杀之。现在青海这种模式也很好,对亲唐的吐谷浑给予了回报,那怕原来与吐蕃沆*一气的党项人,都给了他们悔改的机会。但对仍然不悔改的吐谷浑人给予了严厉的打击。不能全部打ya,那么边患无穷无休,也不能全部拉拢,没有一个是省心的主,只要强大了,皆会反噬。只能拉一部,打一部,就象自己那个伟大的祖父所做的那样,国力开支不大,却能拓疆开土。所以忍下了这口气。

诺葛钵与弘化公主千恩万谢,不仅是这名贵族,后面应当还有,估计还有不少人。这是一个开端。

李威又说道:“不用谢。但是大汗,你也应当好好想一想,这一次孤动用了不少朝廷的军队,也动用了许多胡人、羌人与蕃人,包括你们看不起的党项人,可有没有动用过你们灵州吐谷浑各部士兵?回去后,也要好好想一想,做朋友,要互惠互利,不要仅想着自己。”

说完后离开。

这给李威提了一下醒,立即通知黑齿常之数将,也别想着掳掠财物,看一看,各部族里有没有唐朝的战俘奴隶,能解救出来的,全部将他们解救出来。又让委师德出赤岭,在各部里搜查。

然后又通知裴行俭在宛肃城审讯。

从曼头城与树敦城抓获了大批贵族,这些贵族一起押到党项参加劳动。皆是吐蕃的死党,等到七月一了,八月秘密送到中原做部曲的。从贵族到部曲,能不能适应,不去管。

但诺昌钵这种略略有些自私的行为,也为他敲响一记警钟。在灵州的吐谷浑部族并不强大,可这一次大量吐谷浑百姓逃亡过来,多有妇女老幼,现在还不强大。可过了十几年后,吐谷浑又会崛起。

于是又对裴行俭下了第二道命令,将部族最大限度往党项人转移,一个个部族单独集中起来,看能不能将人口隐瞒车来,还是送到中原去融化。削弱吐谷浑的力量。

审讯结果迅速出来,不但各部有,主要还是在吐谷浑都城,汉人手巧,吐谷城都城这些年大兴土木,大多数集中在哪里做苦力。要么后来论钦陵掳获的一批奴隶,壮丁送入青海,多以羌人为主,还有一部分汉人,散于各部,包括党项人也分得一批。

党项人也需要劳力,又是羌人,因此没有会报。

不过这一部羌人多是熟羌,是真亲唐还是假亲唐,很难清楚。但确实属于唐朝的羁糜百姓,于是李威用吐谷浑人向党项人将这些羌奴交换过来。然后又向黑齿常之下达一份命令,将主力集中到吐谷浑王城,逼莫贺将这批奴隶交出来。不交,立即强行攻陷,然后屠城。

看到唐军黑压压的蔓延过来,开始喊话,莫贺只好找到论赞婆商议。

论赞婆只是沉吟。

对青海局势,他很清楚的,也派了斥候悄悄出去打探。

其实青海局势原本不会这么恶劣,若是时间从容,还可以组织一批军队强行一战。当然这一战打完后,青海还会糜烂,然而唐朝军队同样会损失惨重。主要局势糜烂得太快,加上党项的数万军队,肃州又调集了一万多军队,唐军各部都占了优势,没有那个部落敢于反抗了。

他也不相信李威真敢强行攻克吐谷浑城,这一带地势险恶,若强行攻打,唐军损失会不小。也不符合唐太子的政策,以最小的损失,催毁吐谷浑的财力与人力,让青海成为一片废墟,让吐蕃人无法立足。

不过不敢赌,不仅是这些奴隶,还有吐谷浑城有大量财富,唐军抢物资抢得眼睛都花了,难免不会眼红。嗯了很久,说道:“放给他们吧。”

这一放,代表着吐谷浑彻底认输。没有办法了,看看二哥能不能有逆天的手段。

于是放人,一边放,一边莫贺在哭泣,吐谷浑算是完了。经过这一次劫难,过去的荣光,休想了。不但如此,若有可能,唐军继续不放手,最后能没落到党项人,甚至党项人不如的境界。

对李威来说,算是意外之喜,前后得到了一万一千多名战俘,甚至还有原来刘审礼与王孝杰以及薛仁贵的部下。李威亲自迎接,然后将他们安顿在九曲。可就在这时候,论钦陵安排的又一步棋,终于发挥作用。有些迟了,但终于发作起来。(本文由破晓更新组@凡丶乐提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奇·书·网]第四百三十六章抱铜仙(一)

这一份捷报就到了洛阳。

李治大喜,立即将诸相喊来商议。打到现在了,当初自己儿子回来时,十分高兴的,可高兴过后,看到国库空了,心里面也不乐观。

有一个明显的例子,李世民两征高丽,从战面上看,唐军一直没有输,只是因为天气原因被迫撤军。但因为时间短,没有攻克高丽,形成相持战。就象唐朝与吐蕃一样,你没有攻破我家多少城,我没有攻破你家多少城池。

这是最糟糕的战局。

每射出一支箭,每丢失一把刀,不是铁打制的,是金钱打造的,这时候的采矿技术,注定了铁同样金贵。甚至有时候为了有足够的武器,将农具收上来重新融化,铸成兵器。

还有粮草,在长安,一斗米涨到一百文钱,了不得了,要饿死人。可是运到高丽,或者青海,每斗米涨到近百文,并不稀奇。就算民夫不要钱,牲畜不要钱,在路上的吃喝,就是一个惊人的消耗,要是运到西域,也甭运了,天大的本事,也别想运一粒粮食过去,相反,还要准备民夫回来的口粮。

所以两次征高丽后,李世民没有吃亏,却大叹后悔。确实给国力增加了沉重的压力,得不偿失。

当然,要是攻打成功,又是另外一回事,高丽立国多年,囤积了大量财富。所以到了李治手中,规模也不小,国家负担不重。这个史书不会记载的。

总之,这一场恶战,吐蕃与唐朝这两个国家皆带来的沉重的包袱。

这份捷报来得正是时候。

捷报在诸相手中转了一下,又转回李治手中,王德真说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说,喊你们前来正是补漏拾遗。”

“对前方军事,臣也不知。可是为什么太子殿下的捷报上反复解释了一件事,与呈给陛下的作战计划,迫不得己,作了更改。可殿下呈上陛下的作战计划,我们身为诸相,怎么没有看到?”

这话是有深意的。

你作为皇上,不知道便罢,知道了张大安很有可能,为了自己野心,扶助雍王夺嫡,不惜一切代价,不顾国家安危,能将前方的十几万将士与青海出卖。还不顾朝廷制度,做了防范,为什么还要让张大安做宰相?

武则天在帘后听了脸色一阴,这个王德真是一个蠢材,不会说话啊。

看似耍了一个小聪明,委婉地点出此事,借机将次子这个唯一的靠山扳倒。实际土不是,这句话还能反过来听,江山是你的江山,可也是唐朝的江山。但是你身为皇帝,不能一个小小的平衡之术,居然都不顾国家安危不顾,不顾前方浴血奋战的十几万将士不顾。原来不知,现在应当知了,可为什么还在任用张大安?

不知是蠢,知是昏!

不仅如此,还有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件。

武则天真不知道这个属下替自己娘家人争过。没有争赢,就没有上奏。可是听到坊间谣传了。一开始没有传得快,后来传开了,传得就飞快起来。这些年风言风语的很多,加上唐朝没有什么文字狱,和蟹的神马,所以百姓也敢于议论。武则天到现在还没有注意,第二条说皇土恋权昏庸,早先也有过这样的传言。

事实也如此,可换一句话来说,丈夫若不是生病,五十岁不到,正是男人的黄金时刻,怎么可能在这时候禅让?

但第一条谣传从何而起的?一问,原来是王德真提出,让自己侄子做大理寺少卿。于是将王德真喊来,呵斥了一顿。不能这样做,原来提拨亲信与侄子,皆是是借助机会提拨的,局势一平稳,已成定局,丈夫也无奈其何。现在长子平安归来,继位已成定局,再掀风鼓浪,丈夫如何作想?

再说,你是一名宰相,倒向了几个儿子,是丈夫授意的。那怕倒向了自己,也是丈夫授意的。只有这样,朝堂才能平衡。就是这样,戴至德他们数位宰相,只是支持太子,但没有成为太子的死党。支持太子稳定的,为了唐朝的将来,也就是如此。可你一个堂堂的宰相,居然倒向了外戚,丈夫如何作想?难不成你要扶助皇后登基,外戚为相?

这件事做得很不理智。当然不可能直接说,委婉的表露出这份意思。

王德真认错回去,武则天一声长叹,还是没有人才啊,若是许敬宗在世,他就不会做得如此的冒失。

可刚训过没有多久,又犯下了眼前这个错误。

张大安也不作声,心里,你是一个傻货,这事能做一次,还敢做第二次?嗯,不好说,李贤府土的那位,是没有听到有用的消息,否则没有什么不敢做的。

对此人,刘仁轨等人也是很反感,土前说道:“王相公,莫得胡言。太子呈给陛下的是信件,非是奏折,上面写的也是草议。陛下还特地召臣阅读,土面写的是太子的一些想法,并非决议。所以并没有传示诸相。”

这才是象一个宰相说的话!

李治感谢地投去一瞥,心里面却将这个王德真记住了,武则天能听到谣传,当然他也听到了谣传。过几天吧,眼下先放过此人。但经这一提,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政务军务,不能往朝争上扯,一扯,立即会复杂起来。

几个人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刘仁轨看了看各人的脸色,心想,千万不要往朝争上引,于是又说道:“臣还有一议相提。”

“刘卿,说。”

“太子殿下目光长远,想法周全,青海现在是不可得,得之必然屡战,弃我所长,敌寇之长,也非兵法之策。可是青海新近所得之地,乃是青海最肥沃的地方,九曲大部皆在河东,特别是大小榆谷,乃是青海最肥沃的地区。又迁移了几万百姓过去,哪一带,住也曾亲自察看。若是屯田,从河湟ω到九曲,最少能屯出五万顷良田,甚至能有十万顷。”

这时候的人,对地十分地敏感,地也有几等的,比如李威说的海外之地,大臣感兴趣的很少。或者沙漠地带,又不会感兴趣。但是青海一旦开耕出来,不仅是青海,河西走廊都会受益。看到去年的河西走廊的蝗灾,只能看,却没有办法救助。太远了,又没有水路通达,只好望着虫子作患,百姓流离失所。河西走廊一稳,西域就会安稳,这一系列的变化,对唐朝十分有利。

李治抚须道:“是啊。姜相公前几年就想在凉州屯田,可是去世过早,没有推广,没有想到让弘儿成功。”

用姜恪,也让许多百姓议论,借机替姜恪正一下名。

“是,但陛下,这一带,青海百姓众多,再加上几十万党项人全部臣服,臣以为,仅是郏廓河佻四州已无法统辖。因此臣有一议,复开浇河郡,统宛肃城、洪济城与百谷城,以及大小榆谷。”

“朕准此议。”

“还有,党项回归,又要重划各个羁縻州,原来是属于松州管管辖的,但是一旦大战开始,青海还是主战场,多有不便。因此臣以为,莫如划归浇河新州府统辖,正好太子在青海,又能使这群羌人向心。”

“此议朕也准了。”

“还有一件事,若是臣没有料错,到了八月到来,朝廷国库危机,会有一部分缓解。”

“是,此事众卿知之即可,不必再提。”李治微笑地说道。史官正准备记载,想了一想,笔停了下来。

李治又说道:“那么没有异议,朕就将这个捷报宣告天下。”

“没有了,各相不会再骚皇上的兴头,一个个退下。

李治又说道:“皇后,你将这份捷报拿到东宫,让东宫也高兴一下。”

“臣妾遵命。”武则天施了一礼,退下,带着李首成来到东宫。好久没有看东宫这群儿媳妇了,既然与儿子搭成了默契,这些女子,将来也在考虑的。

顺便观察一下。

没有人敢怠慢,用眼睛看了看,几个女子虽然有些小的恩怨,总的来说,相处得还不错,心中五味杂陈。说道:“你们去了青海,本宫忙于国事,疏忽过问。”

“天后日理万机,乃国之章事”裴雨荷婉声说道。

对这个儿媳妇还是很不满意,不是做皇后的料,不过谨小慎微,日后不会成为自己绊脚石。又说道:“陛下身体一直没有康复,这是本宫应该做的。弘儿身体如何?”

“承蒙天后关心,殿下身体很好。只是,只是去年受了冻,身上有许多疮疤。”

“本宫知道,因为国家支出巨大,正准备喘过气来,对各个牺牲将士做一些补偿。还有呢?”

“青海地高,臣妾去了青海,一直在生病。”

“听月儿说哪里风亲很美?”

“是很美,天低云白,山青水绿,就是终南山也不及。”

“可惜本宫没有机会前去观看。”

李首成想摇头,一个太子去了青海,已走了不得,你一个皇后再去青海,算那一门子。

裴雨荷却温声说道:“天后,最好不要去,风景虽好,可哪里气瘴委实厉害。听殿下说紫山口春夏之季风景更好,几乎满山满野的象一个花园,红的花,紫的花,蓝的花。可到了紫山,气瘴更重,普通人猛然上去,吸气都感到困难。”

“若不是如此,我朝怎么容得这群蕃子猖獗,本宫给你们带来一份青海的捷报。李首成,将捷报拿过来。”

几个女子读完,裴雨荷说道:“太好了,青海平定,殿下不用多久,将能回京城吧?”

这一句问得孟浪,想回京城,那有那么容易的?李首成解了一下围,说道:“太子妃,青海虽然暂时大捷,吐蕃必不甘休,未来恐怕还有一战。再说,按照殿下计划,笼党项人于我朝,才是一个开始,白兰羌还没有收服。只有在紫山口筑城,吐蕃才会真正危机重重。可除了殿下外,其他大臣皆不放心任用。”

“这样啊”裴雨荷一脸失望。

秋惹没有作声,实际不是,青海诸将,太子也反复讲过,论军事才干,黑齿常之与裴行俭皆能挑起大梁。不是青海战局问题,是这两位圣上心中的想法。他们不让太子回来,太子自己也要回来,但不在此时,在临行前,太子也与自己谈过此事。当真等到吐蕃崩溃?这么大的国家,没有十年二十年的,还要不出现任何差错,不然休想它崩溃。太子能不能等到十年二十年?

裴雨荷又问道:“臣妾从青海时,就托李内侍向天后求情,让野辞明月进入东宫。这一次党项人也算立了大功,不知道天后能不能恩准?”

“什么党项?什么野辞明月?”武则天也茫然了。

李首成十分尴尬,说道:“是这样的,当初太子殿下为了拉拢党项人,曾经许诺过,收留了一名党项少女,叫野辞明月,答应她进入东宫做一名侧妃。又许诺了其他一些好处,所以这一次党项才不顾吐蕃的压力,举族皆叛,让我朝在青海顺利大捷。当时是权宜之计,殿下又不知如何向陛下与天后开口,一直拖着。直到奴婢去了青海,才央求太子妃,让奴婢向天后求情。可奴婢也不大好开口。”

“荒谬,荒谬”武则天斥责道。

虽是权宜之计,可是堂堂的一个太子,怎么纳党项的一个女子为妃?又说道:“你们知不知道,此事若传扬出去,会引起多大的争议?”

估计各个儒臣,能从洛阳跪头请龘愿,一直跪到长安城!(

[奇·书·网]第四百三十七章抱铜仙(二)

狄蓑出面了,不能让裴雨荷再说下去,越说越糟。

有了身孕,还不明显,伏下去说道:“天后,殿下也知道,所以才托天后想法解决。去年朝廷动用了十几万军队,可有许多将士水土不服,吐蕃却随时又象大非川一样,能调动三四十万大军。指挥作战的人又是吐蕃的论钦陵。殿下只好分而化之。但原来朝廷对党项人失过信。自从贞观元年起,太宗陛下先后对党项进行过招抚,到了贞观五年,拓跋赤辞等帅党项人皆降,内附者达三十四万人(实际党项人肯定不止,因此老午说有四十几万百姓)。可是朝廷一直轻视,并没有真正划入版图,导致贞观八年我朝大举征服吐谷浑时,赤水道总管道彦与左骁卫将军樊兴从南道经松州入党项境,进入吐谷浑,发生变故。赤辞派人见道彦,说,往日隋朝攻吐谷浑,借我道,我部甚至供应其粮草资助行军,然而隋朝在我部,多有掳掠。今将军借道,我必助将军,并且还资助你们粮草。若还继续掳掠,伤害百姓,我必固其道,扼其归路。然而两将到了阔水(今松潘西)时,见党项人不设备,立即掳获牛羊数千。于是赤辞屯兵野狐峡狙击我朝大军,导致数万军队溃败。然而,赤辞亦不敢负隅顽抗,转向资助吐谷浑。多少也是卫国公顺利平灭吐谷浑原因之一。”

当然了,话调过来说,是赤辞识相,不然李靖大军一返,党项也会土骨瓦解。与李靖相比,论钦陵什么神也不是,一个小鬼而已!

不过这件事,唐朝做得很缺理,后来道彦与樊兴二人,皆被李世民重处,一个减死流边,一个减死免职。但也种下了恶因,五年后,松赞干布从乌海越过大积山西麓,也就是李威逃亡的那种路线,入侵白兰与党项,唐朝也没有援助。实际上以唐朝当时的实力,不用在松州,在积石山就能给吐蕃人一个当头棒喝。

总之,党项人再次内附,一是前几年,党项接受了李威之议,再度拉拢,二是吐蕃没有将他们当作人来看待(注)。但心中有些犹豫不决的。

“嗯,接着说”武则天眼睛亮了亮,这个狄慈虽然出身很贱,毕竟经过不少事,倒很有眼力,这一番说法,颇有几分道理。

“臣妾也无其他可说,只说结果。天后也看到了,之所以如此大捷,包括去年殿下逃出生天,党项人皆出了重力。不但现在,将来还能继续用到这些党项人。反观东女羌,论钦陵侵犯剑南三州,本土军队并不多,却是用好了东女羌,给朝廷带来了损失。”

“就算如此,也不必用婚姻做承诺,能答应的很多,比如官职,比如居住地,比如财帛。婚姻,失措啊”武则天摇了摇头。倒不是她不想帮忙,虽然有理,可朝廷有多少卫道士?这是血统,是皇室的尊严。皇室的尊严,又代表着中原所有人的尊严。

这些卫道士可不管你是胜是败,胜的是青海,败的是青海,顶多开柘一片疆域,与中原关系不大。牵及到这等大事,无论战绩多少辉煌,该是反对的,还会必然反对。

秋好急切地说道:“天后啊,可是前面几位太皇太后,多有鲜卑血脉,党项人也是鲜卑人的后代,有何不可?”

“那不同,那时候唐宗室还没有一统天下,无论几位太皇太后出自何族,也无人注意。现在唐宗室入主天下,看一看陛下的后宫妃嫔,有没有人是胡人、羌人或者蕃人?不仅是太子,当年许敬宗嫁女,薛仁贵娶妇,朝中是何等议论?”

“难道连天后也没有办法吗?”上官婉儿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有此说法?”

“臣妾常听殿下说天后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

“弘儿有此说?”

“是,殿下经常提到”几个女子齐口同声答道。

马屁,人人皆喜欢的,自然儿子说自己聪明,总归要想一个办法。再说,也是又卖了一个人情。嗯了半天,结果无法可想,说道:“只有一个办法,乘消息还没有传扬开来,将此女立即召入东宫。”

无轨了,只好用粗暴的手段,直接让生米做成熟饭。

也觉得手段不是很好,坐不下去,返回大明宫。但在路上想到了一件事,这个长子,与次子,做事倒是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为了成功,不择手段。次子心黑了些,长子心软了一些。区别就在于此。

但作为一个帝王,不这样是不行的。

不过让她产生了疑虑,既然不择手段,一旦长子登基,会不会承诺他的许诺,让自己继续执掌后宫。毕竟长子岁数已经很大了,完全主政,也不是不可以。而且青海一钱过后,迅速进入建设时期,这对将来长子处理内政,会有很大的帮助。朝堂上朝事错综复杂,可是青海并不好。只是地方小,百姓少,然而多个民族,迁民,羌人,防俘,将士,战争,并不简单的。

一旦长子即位,不择手段地对付自己,怎么办?

还是自己的好啊,出了大明宫,对李首成说道:“你去召裴炎,本宫要见他。”

王德真青定完了,自己想保也保不住。

最希望的还是王德真为相,此人心思单纯,对自己无二心。可是正因为太单纯,犯下许多不必要的错误。

因此,得重新找一个替代者。薛元超做老好人,让自己很失望,以后寻机会,要敲打一番。崔知温也想做老好人,这个人同样不适合。那么只剩下裴炎了。

此人心胸不小,也发觉出来。不过儿子不敢用,自己敢用力

裴炎到来,武则天让他坐下,说道:“这段时间,本宫看过你许多批阅的奏本,处理恰当,做得很不错。也不枉本宫在陛下面前进言,让你为相。”

“天后过奖,这是臣的本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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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本职,戴相与张相年龄已高,时常患病,处理政事的能力有限,帝国将来,需要重臣挑起帝国的重担。”

“臣一定不负天后重托。”

“还有,弘儿对你一直很误会,但只要做好自己本份的事,我相信弘儿最终会赏识你。至于有什么矛盾,本宫也可以替你调解。”

“谢过天后。”

“本宫派内侍李首成前去青海,与弘儿做过细致的交流。弘儿禀性你也知,虽然良善,有些时候会不顾小节,喜欢冲动用事。但青海一战,使弘儿成长很快。因此与李首成说过一番话,帝国将来,还是眼下的格局。”

不好将李威承诺的,武则天继续执堂部分朝政说出来,毕竟丈夫还活着,最少还能活上好几年。可话说到这份上,以裴炎的智商,必然听出。

说完后,从帘后看着裴炎的脸色。

知道,不然会为什么会派李首成前往?

其实还有内幕,是小公主闹得李治无份安分,无奈了,只好答应,李首成前去,是起一个挡箭牌的作用。但这个内幕,太过儿戏,李治是不会说出的。

听了后,脸上还是惊讶。

以皇后的能力,太子的威望,这二人一旦联手,现在就能掀翻皇上。这简直太可怕了,想到这里,立即不顾身份伏下去,说道:“臣将对天后感恩涂地。”

要的就是这份表决。武则天挥了挥手说道:“退吧。”

裴炎退下,走在路上沉思。肯定不能站在太子的立场,那么只好与皇后一抹走到黑了。可是拜于一个女人的石榴裙下,是彻底地拜下去,他又不甘心。

苦思了半天,只好下了一个决定。先拜伏再说,不能拜得象王德真那样,授人话柄。以后再见机行事。

大捷报来,已经张贴出去,长安城欢天喜地。

这一年多战争下来,终于意识到以前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认识。原来吐谷浑人也不全是盟友,分成两派的,居住在赤岭以西的全部是唐朝的死敌,不亚于吐蕃人。只有诺曷钵那一群吐谷浑人才是亲唐的。

可这一战,不但大败吐蕃人,而且几乎使吐谷浑伪政权差点灭国。不亡国,也剩不了多少人。

至于之所以能战胜,是吐蕃人打不下去,被迫撤出主力部队,却是无人理会的。那也是败,败给了唐朝的国力。

雍王府死气沉沉。

使阴谋好,阳谋罢,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技巧也是等于零的。

张大安说道:“李先生,你的计策似乎成效,过几天王德真有可能会被罢相。只如……”

段夫庆此时正在傻眼,一个很聪明的人,就没有想到青海这么快溃败。

不但青海一败,百姓大量迁移,他的家人还在吐谷浑王城,不知道会不会唐军攻克下来。心乱如麻,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怎么太子与党项人联手?”

“这是早几年的事,很早时候,太子就曾提出,拉拢吐蕃的一部分部落,比如党项,或者苏毗、多弥、羊同、象雄。未必会成功,可能使他们产生二心,吐蕃人就没有了凝聚力。然后到了青海,秘密找到党项人,成功地策反。去年秋天,太子夺下九曲军城、洪济桥,实际上出动的兵力不多,皆是暗中从党项各部抽出来的。”

“原来如此”段夫庆低声道。

唐朝大约走的道路,论钦陵计算出来,可十分佩服,是如何瞒过党项人,或者自己的人,这很有本事的。后来产生一个想法,认为给了党项人好处,于是党项人打了掩然甲这时候不能计较的,撕破了脸皮,有可能彻底将几十万党项人拱手送给唐朝,于是隐忍不提。可这还是很有本事的。绝没有想到,自去年起,党项人就这么快“变节”。

张大安不知道他身份,太子越得势,雍王位置越危险,还指望这个奇人再想什么高招呢。因此一五一十地将知道的说出来,问道:“难道李先生对军事谋略也善长?”

知道自己失了态,说道:“不长,不长,不过了解越多,我的策略会越完善。相公,接着说。”

“后来太子与论钦陵一晤,也是迷惑了这个吐蕃大论。真垩实企图是移民,以及利用党项人内外夹攻。吐蕃大论没有想到。实际土去年太子突围时,他的属下就带来了一张太子画的蓝图。”

“什么蓝图?”

“这是一张草图,是机密,放在兵部。上面是太子的三步设想,第一步是夺下九曲,第二步是夺下党项,以大积石山为长城,构筑关卡,这样黄河以西青海之地,尽归我朝囊下。又可以得到党项数万精兵,这些士兵不怕高寒,原来松散,吐蕃鄙视,所以一直没有形成战斗力。实际上原来我朝的做法,以及吐蕃的做法,皆是错误的。”

“是”段夫秀心中苦瑟之极,又问道:“第三步呢?”

“第三步是夺下白兰羌。

“白兰羌?为什么,不要青海吗?”

“当时我也不懂,虽然太子碍了殿下的将来,可不得不承认他的眼光很长远”张大为了对付太子,他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皆向眼前这个奇人透露出来。

喝了一口茶,还将思绪整理了一下,才说的:“虽然这一次太子大获全胜,可没有办法,将所有吐谷浑的百姓迁到灵州。”

“是,这个原因不用张大安解释,段夫庆也能知道。时间不能长,一长了,兵力一分散,大论一旦返回头来,悄悄率领一部大军,这一支唐军散在青海四面八方,那可就凶险了。所以唐太子说了一月之限。不给大论找机会的。

但一个月,就是大非川与海北,唐朝也休想清空。百姓愿意,可各个贵族愿意么?到灵州送死去啊!

“因为这仇恨,青海余部更加对我朝仇视。再说,对诺曷钵仁至义尽,真将所有吐谷浑百姓移到灵州,怎么安置,仅是供给,朝廷也付不起。所以还有大批的百姓留在原境。一旦入驻,内有内争,疆域又广,高地作战,对我朝又不利。所以先将青海丢一丢。”

“那么为什么攻打白兰羌?”

“李先生,还没有想明白?道理很简单,白兰羌不如原来,我朝又筑关城,可进可退,一些不怕高寒的将士,以及党项将士,可拉可压,数年后,小小的白兰羌要么诚服,要么灭亡。那么再筑关城,筑到紫山口。阻住吐蕃大军去路,将战役放在紫山东麓的羌地上作战,地势低,我朝将士适应,又有许多高山险岭,我们唐朝守城武器远远超过吐蕃人的器械。攻是攻不下来,不攻,吐蕃人一阻,吐谷浑的残部在诺曷钵率领族人回归时,只好投降。青海彻底属于我朝。而且穷困之下,可以再次拉拢多弥、苏毗等部独立。十几年或者二十几年,吐蕃人自己会自动瓦解。

这厮不但说了,还怕段夫秀听不明白,做了详细的讲解!

PS:看到有人说松赞干布兼并党项,更名弭药,使两族更加亲近。松赞五位五妃中有一位就是当时弭药王之女茹雍妃洁莫尊。这篇论文我没有下载,毕竟这些专业性论文很冷门,下载大多数要花费人民币的。但是老午很是不解,党项各部组织很松散,何来一个药弭王?就是当时拓跋赤辞为党项所有人当中的翘首,也不敢自称为党项王。再看后来,原来吐谷浑境内有大量的党项人,不然不可能有三万党项人入侵凉州,难道从积石山越过九曲越过河谨入侵,有这个战斗力与长途跋涉的能力么?后来因为境况凄惨,全部迁移到积石山一带。然后再一逼,几乎举族迁到了灵州夏州与六胡州一带。这就是所谓的亲密?

再有一件事,许多人说吐蕃抵抗了大食东上。我看的专业性书籍不少,虽然是囫囵吞枣似地阅读,可只看到吐蕃大多数时间与大食默契性地抵消唐朝在西域的震慑力,即使磨擦,只是鸡皮蒜皮。倒是高仙芝真刀实枪地来了一战。再说,大食有这个能力,从高原陆地,经过一万多里,将实力投放到安西,或者青海?为什么这么多奇怪的说法,不懂。

[奇·书·网]第四百三十八章抱铜仙(三)

“果然好毒……高明的计策……段失庆将毒辣忍了回去,改成了高明。

未必会有唐太子想的那么乐观,失去了白兰羌,还有东女羌、迷桑、春桑等部阻隔,这些部族地形复杂,部族众多,就是吐蕃也只能佞靖而己,想要它们全部臣服不大可能的,想斩尽杀绝更不可能的。也不要打吐蕃了,就是这些羌人,也将唐朝国力消耗一空。

难道从多弥部攻打吐蕃,上了吐蕃高原,那才真正会有唐朝人所说的气彝。

不过一旦得逞,青海是丢了,西域也丢了,或者从大小勃律国向吐火罗、筒失蜜、健驮罗(今克什米尔、阿富汗、巴基斯坦一带)。那也是一场灾难,吐蕃出西域四道,勃律国就是一道,这一条道很不好走的,大雪山(喜马拉雅山)、葱岭、昆仑山几条大山脉的源头所在,道路艰险可想而知。第二条路是从顺着察察岭山谷,经过门山(略喇昆仑山与昆仑山交际的山口),第三条路是从拉达克(印控克什米尔地区)直过昆仑山,最后到达朱俱波(叶城)。这两条路同样不大好走。其实经营西域,甚至商贸主要还是后一条道路,青海道!

一旦青海一丢,吐蕃不一定会灭国,但将会被彻底打回原来的一穷二白的原形。那样,也不用唐朝人动手了,吐蕃的各个贵族会抢着拼着,将噶尔兄弟的人头,送到唐朝长安,或者洛阳来。

“是啊所以我现在有些头痛……”,张大安说着,还揉了特脑袋。

这就头痛了……旦段夫庆的身份曝光,他的头才会真正头痛。

“别要急,让我好好想一想。”说完了,就在想。

吐蕃局势很危险了。唐朝做法很简单,很不要脸。大军来了,我就龟缩在一个个城堡里,让你们吐蕃人攻,大约接受了李敬玄这一次亏,估计使用什么反间计,唐朝军队,也不会主动出击。

吐蕃军队一走,南可以骚扰白兰羌,甚至向东南,对付迷桑、向东女羌报复。这些个两面羌,到时候一定又会反过来投降唐朝的。至少表面上投降。或者再向青海继续洗掠。

政策很野蛮,可这些百姓掳来,全部送给了唐朝大户人家做了部曲,他们皆是唐朝的精英。对他们有好处,自然没有一个人作声。如没有奇迹,真有可能这个未来上演。

现在汇报,到青海,是不行了,到处都是唐军,有可能会活捉起来。只有回逻些城,找到大论,又得最少要三四个月,也没有多大作用。那时候唐太子,恐怕早对白兰羌施了手,其实汇不汇报,都起不到什么作用。一旦出手,自己就不打小报告,以大论的智慧,也能猜想出来。

这样说来,自己就失职了。

没有接近则罢,接近了,还接触到唐朝的最高层,居然没有得到这条消息,是自己失误啊。

还有家人,生死未卜,这样一想,心思就乱了。

“李先责,也没有好的办法?”张大安看到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问道。

让段夫庆回过魂来,不能乱,不过原来一些想法,要做一些修改。本来是想再放出风声,说太子与皇后勾连,想举兵,强迫唐朝皇帝退位的。现在大约不行,青海大局已定,那样的话,只能将太子逼回京城。可青海唐朝一片好局形成,换一个稳重的将领镇守,就不会出现大的砒漏道:“让我想一想。”

又想了半天,说道:“还有一个办法,太子风头正劲,非是殿下所能抵挡的。

这一段时间需避一避。”

“是这样。”

“但不是不动。我说过,太子成了亢龙有悔之势,飞到天顶了不能再飞了……”,但心里在想,那也未必,象赤杰曲巴祖师(笨教的创世神,相当于盘古)创造了天与地,地有十几层地,天有十几层天,只要有能力,飞上一层天,还能再飞上另外一层天。屁的亢龙。这时候,他从小读的《易经》也让他诋毁起来。

前面是忽怒的,后面才是[奇·书·网],道:“可是皇天智慧天下无双。”

李贤在一旁冷哼一声,段夫庆心中在冷笑,你这个傻王爷,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钻了牛角尖,得学习你大哥,争一争,让一让,不让你母亲反感。让你母亲反感,才是真正可怕的事情。不会说,难道他真想扶持这个主做皇帝不成,也没有那资格。继续道:“得让他们内斗。不是朝中各个宰相,而是两个人,这才是太子与天后的核心。”

“那两个人?”

“秋仁杰与周国公武承嗣。武承嗣此人胸无大志,又是从岭南回来,小人得志,会做下一些不好的事情。你们派人暗中打听着,挑严重的,然后暗中投意,让苦主找到秋仁杰,上诉武承嗣。此人是外威最重要的人物,为了太子将来登龘基平安,相信秋仁杰一定很想再度将他放出外州做一个刺史的。而且前一段时间,放了一些风声,天皇一定会听到。他也不想天后党与太龘子党绞在一起,不符合他的平衡之道。必然会让秋仁杰得意,矛盾便有了。鹃蚌相争,那一个得利?笑到最后的一个人,未必是最强大的人,而是最能沉着气的人。当年天皇登龘基前,谁能想得到?”

“是啊,此计甚妙。”李贤抚掌说道。

反正事已至此,也不急。

抚完掌后,双手合起,在一个铜佛像面前念念有词,说了一些祈祷感谢的话。

在他心中,却将这个段夫友,当作了神仙派来,前来相助他的。

派人监视着武承嗣。

随后好消息源源不断地向洛阳涌来,果如刘仁轨所料,开始有收获了,大量的金银珠宝,开始送向洛阳。不一定会有五百万一千万氓钱那么多,但不会少能让空虚的国库缓上一缓。不然,朝廷也要开始熬苦日子过。

还有大量的牲畜也在向中原运送,这也是朝廷所需要的。隋唐战乱太苦,剩下的牲畜不多几十年过去依然有许多百姓用人力在拉犁耕地。还有部曲。当然,史书记载此事,皆是一略而过。

然后李治举行了大朝会,说了一件事,前段时间因为太子下落不明,自己生病,所以任用了多名宰辅。是多了些达到了十人。因此,将王德真又罢为相王府长史。

从数字上看,是一道合理的罢龘免。不过各个不知道内情的大臣都在猜测,皇上又要搞什么活动?

这几年反反复复的搞活动,搞得下面诸臣全部人心惶惶。

就在这时,秋仁杰持着牙笼站了出来,说道:“臣有一奏。”

“奏来。”

“臣弹劾周国公。思顺坊赵文芦有一未婚娘子章氏,长相艳丽被周国公看到后,不顾她有婚约在身,强抢进了国公府。”

前天下值让这个赵生拦住,上了状告的。

他说的秋仁杰也未必听,于是做了一下调查,果有其事,还有其他的一些恶劣行为,也不算过份。又挑了两三件严重的,一起作为证供,弹劾出来。

李治一听有些火,你不大省事……度让联都下不了台,到下面呆了一段时间,按理说,回来要老实一点。嗯要美人,内外教坊绝色的美人还少嘛?为什么要强占人家有夫之妇。当年太宗还因为此事,将两美人退出皇宫呢。

同道:“武卿,可有此事?”

武承嗣脸上一脸茫然,装得挺逼真的,说道:“臣不知,前些时间是看重了一个章氏,将她买回来做了小妾。不相信,秋侍郎可以派人查一查,我给了钱帛。”周国公,当真?章氏有婚约在身,敢欺骗你?还有,章家见女儿被你强占回府,于走到赵家退亲,赵家不肯,你为什么还派了家中仆役对他恐吓,这才将亲事退成。”

“这个我不知道了。难道是章氏她不好向某说出来,可又怕给某带来麻烦,让仆役替她办理此事的。陛下,不管怎么说,是臣错了,臣下值后,立即将章氏送回。”

反正一个劲地推。

李涛也不是傻子,也知道。生气地闷哼。

秋仁杰也不满意,说道:“陛下,周国公知错不改,又想蒙骗圣上,请圣上派人查处此案。”

武则天在帘后十分生气,这倒了一个不够,还想来个哥俩好?

可是她政治嗅觉,十分灵敏的。

王德真不倒便罢,再加上秋仁杰盯上了武承嗣,又想到了坊间的那些谣传,觉得事情不是那么偶然。不可能一件事未了,又一件事发生,无论怎么合理,集中在一起爆发,就不是合理。

看了一下群臣,张大安是没有这个水平的。裴炎有这个能耐,却不会这么做,倒自己的人,对他没有利。要么倒向长子的几位宰相,戴张郝李刘五人,有的人倒有这个水平,可这五人是不是君子难说,但皆自诩自己为君子,散布谣传,不屑为之。

想到这里,从帘中拽了一下李治的衣袖,说道:“陛下,此事没有秋卿所说的那么简单。不如散朝,臣妾与秋卿一叙。”

以丈夫的内心,倒是很想借这个机会,再削一削自己的力量,不然次子永无抬头之日。要让次子抬一下头,才好平衡一下。更不想自己的手下与长子的手下绞合在一起。真一查,秋仁杰协助一下,自己这个侄子,说不定又要下放了。

既然妻子强请,李治只好忍住。

散了朝,将秋仁杰喊到后宫,武则天暴跳如雷,直接从帘后走了出来,说道:“秋仁杰,为什么本宫向陛下请求,将你调到京城,还立即担任六部侍郎?正是因为几月前某些人还不安份。本宫怕动摇太子地位,于是从你与魏元忠二人中挑一人入京担任重职,替太子震慑一下群小。然而为什么挑中你?正是你会变通,不古板。”

秋仁杰不能作声,这一次升得是太快,没有这个皇后出力,不大可能。

“可你知道为什么本宫,让李首成去青海吗?还知道太子为了胜利,少牺牲将士,竟然答应迎娶一名党项女子进入东宫吗?”

“变有这事?”秋仁杰真不知道。

“难道本宫撒谎不成?本宫一直在维护太子,甚至派人到青海,准备秘密将这名党项女子接入东宫。你作为弘儿的心腹,就是这样回报本宫的吗?”

“”

“算了,弘儿在青海,本宫不怪你,你查案能力天下无双,好象你用弘儿的钱,又养了一批闲人。

“”

点拨他一下,不要以为只手遮天,立即放过,又说道:“替本宫查一查,最近莫名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谣传,对本宫不利,对弘儿不利。又出了这次民告国公案。本宫不相信它们是单独发生的。”

“诺”,秋仁杰带着一头雾水离开后宫。武则天的话说得颇有几道理似的,可难道这个皇后真想帮助殿下?还有,雍王看起来这一回真心退出夺嫡之争了,实际不是,他想以小博大,一口吃下皇后与太子?有这么大的抱负?

当然,心中也是戚威的,让武则天狠吓了一下。(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三十九章清泪如水(一)

又查了查,这个好问,赵生受了莫名的冤枉,心里很不服气。

实际上在后世,这很正常,不要说只定了名份,就是成了亲,一心想去傍大款,又怎的?可在这时候,一道婚书还有束缚力的。于是喝着闷酒,借酒浇愁,一个酒客坐在他边上,与他交谈,将自己委屈说了出来。这名酒客就劝他:“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一个国公又怎么着?”

“你说得容易,那是国公,九寺正卿,皇后的外戚,敢逼死周王妃的权臣。”

“但他还不是贬到江州去了吗?若不是太子殿下一度遇险,他一生也休想返回京城,我替你出一个主意,保管你准会得到你的妻子。”

“什么主意?”少来爱色,中年爱财,老来爱子,能让武承嗣法眼看中的,姿色可想而知,虽未成亲,可在心中恋恋不舍。

“去找一个人,他准能替你讨回公说

“谁啊,难道我去青海找太子?”喝得稀里糊涂,卷着舌头问道。

“不用去青海,眼下就有一人,刑部侍那秋仁杰。”

一下子提醒了赵生,打听了狄仁杰下值的时间,拦住喊冤枉。

这一问,立即醒悟,是有人有意安排了。当初自己审理曹王李明一案时,还用过类似的一招。这个人大约不好查,于是派人盯着了雍王府。这一盯,盯出来一个人,李庆之,流落到利州的胡人。在雍王府很得雍王看重,张大安见到此人,都是十分客气。

而且自从此人进入雍王府后,雍王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主动退位监国,常去李治哪里问安,但时常不得见。又将一些妾童逐出闭门修书。就好象整个人脱胎换骨似的。

听到了没有再查。而是将打听来的所有真相告诉了武则天。让这位厉害的皇后去处理,其实格局,雍王势很难大起来,大不了皇上会再扶一扶,掣肘一下可绝对影响不了太子登基。

影响的还是皇后,越了解,越觉得深不可测。

武则天听了沉思了一下说道:“你先下去吧。”

“喏。”

看到他离开武则天对李首成说道:“你去雍王府,将那个李庆之拖来。”

用了拖字。

没有真拖但脸色很不好地连声厉喝,强行将李庆之从李贤府上带到后宫。

武则天盯着他,说道:“你不错,好一招卧萧尝胆,以退为进。”

“天后,臣民不知天后说什么。”

武则天又盯着他,嗯,还有些胆色,又说道:“最得难,你是一个胡人,居然有如此细腻的心思。不过本宫有一件事,还没有想明白。你投奔本宫那个不孝子,是扶助他夺嫡的。似乎你眼下出了几条计策,是在为他东山再起铺路。但是你睿智如此,居然能忽然本宫的力量?”

“臣不懂。”

“你不懂,可本宫也不懂。若是你足够聪明,需知本宫不会夺嫡。雍王弱势,想要夺嫡成功,不仅是皇上,皇上也恼怒了。应当让我那个不孝子附从于我。用本宫的力量,加土他的力量,这才能真正对太子构成危胁。然而你没有做,不但让这个不孝子对付太子,还要对付本宫。示问,你有什么本领,能将本宫与太子俩人皆能扳倒?又是一名胡人,说一说,你倒底是什么身份?”

这就是段夫庆的最大漏洞,只想着使唐朝内政混乱,于是大家一起来,越乱越好。但是一个高明的政治家,不仅能以弱胜强,也要分清大势,雍王与武则天有矛盾,也不是真正不能调和。难道太子与武则天矛盾少了吗?并且李贤一旦认错,扶助李贤上台,比扶助太子上台,更符合武则天的利益。当然,如何使武则天相信,同样是一个高难度的挑战。但再难,还有想将太子与武则天一锅端难吗?段夫庆心中滴汗了。

“那么本宫问你,你是哪里利州哪个县人氏?”

“臣是嘉川人氏。”

“利州好啊,嘉川好啊。本宫想你自小教你说我们唐朝话的唐人,大约是巴蜀人氏吧,可又不能是益州,离吐谷浑与吐蕃太近,容易让人联想。让本宫再看看你的长相,不象是羌人,也不象是夷人与止,里面的蛮人。是昭武九姓胡人,还是吐谷浑人?这个人种有些为难了,最好冒充北方数州的百姓,哪里羁糜州多,即使朝廷也难以清查。可是你的口音偏偏又不象。”

说到这里,武则天脸上洋溢着睿智的光彩,更加美丽动人。可落在段夫庆眼中,却是一个实打实的女魔王。

“那么怎么办呢?只好冒充利州人,山多,百姓住得分散,即便是官府,也很难清查,户部上的薄册呈上来,居然八县,只有一万来户,三万来百姓,一户只有两口余人,可见逃惹的百姓数量。不过不打紧,本宫若要问你,你一定回答,自幼远离乡土,漂泊不定。当然,还有办法,这些年你总得进食一些人间烟火吧,要进人间烟火,总有人遇到你,认识你。或者你坚持不说,也没有关系,嘉川县就那么一点大,几千百姓,象你这样的昭武九姓或者吐谷浑种族的人少之又少。一查便知。还有你的过所是谁开的?”

这能较真么,一较真岂不要了段夫庆的小命?

“李首成,你立即到雍王府上将此人的过所拿下,派人快马到利州查一查。“

首成下去。

武则天说道:“不用紧张,本宫还是很佩服你的,来了没有多久,就将本宫的一名宰相,弄下朝野,不简单。正好本宫今天心情好,再来猜一猜你的来历看本宫说得对与不对?”

“天后请说”段夫庆软了,你要怎么玩就怎么玩吧,反正我现在成了一只小耗子,你变成了一只老花猫。于是直接不客气地坐下来。

武则全~文字天乐了,说道:“胆色不错。”

“过奖,天后继续。”

“好让本宫今天给你长长见识让你们这些胡人以后不要不知天高地厚,以为中原无人了”自信满满地说道。若是李威在此,一定拜伏,伟大的母亲,好强大的气场!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本宫思付了一下无非就是想扰乱我们唐朝的内政。那么谁会想呢?因为你的口音,与突厥无关。那么只能是吐蕃与吐谷浑。吐谷浑那个小可汗,一个傀儡手下断然没有你这样的人才。那么只能吐蕃,可是吐蕃谁有这样的眼光呢?好象听我那个长子说你们那个大论是一时人杰,与他对酒了两回,虽然是敌非友,居然让我那个儿子对一名敌人惺惺相惜。一个人再聪明,也需要一群得力的手下替他策划,想来你是不是他手下的亲信幕僚?”

猜对了!

但段夫庆打死也不回答的。

“果然有本事,国家没有我们唐朝强大,打也打不过,于是想到了这条主意。似乎也掐中了我们唐朝的要脉。不过今天本宫不监视,只要你不出城,让你写一封信回去,带给你们大论,将此事说明。告诉你们大论,休想糊涂心思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至于你嘛,让本宫想一想。”

段夫庆没有作声,但心中万念俱灰,所有心理防线,全部让武则天一一催毁。

“还是让你留下吧,我那不孝儿大逆不道。可本宫终是他母亲。”

段夫庆又是一阵恶寒,心里说道,我宁肯有一个平凡的母亲,也不想拥有你这个妖怪母亲。

“让你继续帮助他如何?正好本宫闲得发闷,除了每天批阅奏折,生活少了许多乐趣。看一看你们吐蕃派出的你这位高人,能耍出什么花招。莫要让本宫失望,一失望,一失去乐趣,本宫立即将你的人头送到你们大论手中。”

“还不快滚”

段夫庆只好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武则天冷笑道:“不监视你,才怪。”

又道:“梁光业,此人心智已为本宫催毁,一定将此事写信给他们大论。相信他前来我们大唐京都,不会是一个人两个人,必然带着许多帮手。

你派人小心盯好了,此人十分狡猾聪明,勿让他发现。看到他同党,也不要声张。等他们分手,此人返回雍王府后,将他们同党一举拿下,然后严刑审讯。哦,对了,请那个叫周兴的过来相助,他刑讯很有一手。得到口供后,将其中一人秘密押到雅州,让他将此人的信带回吐蕃。其他的人秘密押到后宫中来,这些人本宫会有用场的。”

“啥!”

梁光业喜悦地答道,刚才皇后太威武了,若不是规矩,他也很想象太子那样,将皇后抱起来。

段夫庆不知,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很低调的,怎么就让这个皇后发现?

自己错了,大论错了,唐朝最有本事的人不是太子,是这个皇后。

还是错了,吐蕃最有本事的人不是论钦陵,而是没禄氏。

受到这个打击,心智想不被蒙蔽都不行,于是想到,是要立即通知大论,自己肯定是死定了,既然皇后想让自己做一个玩具,那么自己索性放手一博。请求大论以后善待他的家人。

昏昏地回到了雍王府。

李贤还在担心,迎了上来问道:“母后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没为难,只是揭穿了自己老底。

李贤很狐疑地看着他,没有为难,为何这位李先生脸色如何难堪。段夫庆敷衍道:“但是皇后知道臣替雍王出谋划策的,说了一些恫吓的话,臣想静一静。”

“可恶。”

小子,你别可恶了,与你那个母亲相比,你什么也不是,继续相斗下去,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没说,跑到房垩中写信去。写完了信,立即出了王府,交给了三个同党。也尾随来到洛阳,就在一家客栈里。然后面色慎重地说道:“你们立即离开,唐朝的妖皇后识破我来历了。”

“昨天还不好好的吗?”

“那不是人,是妖怪,速速离开,我准备以死报效大论了。”

三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好仓惶离开,看着他们走到大街的尽头,段夫庆叹了一口气,这才转身回到王府。他糊涂之下,又忘记了孔夫子的一句话,或者他没有读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女人的话“那个能听么,就是皇后又怎的,还不是一个女人?李贤正在安慰之时,那边开始捉人了,一个不漏,悄悄捉到后宫。然后周兴这个阎罗王,也悄悄进了后宫。

[奇·书·网]第四百四十章清泪如水(二)

近期十章连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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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连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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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周兴的“高水平“论钦陵捉来,也能如实得到口供。儿,口供带了出来,很高的效率,让武则天十分愕然。

然后将口供打开一看,气得差一点跳脚,这一群蠢货,居然连长子制订的未来对付吐蕃策略,都敢告诉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很想立即将这份口供拿给丈夫看,将这一群货色,全部流到南海诸岛去,流到交趾,对他们都算客气的。

忍了忍,说道:“周卿,今天之事,不可对任何人泄露。本宫若是听到半句风声,州才你是如何审讯这几名犯人的,本宫就将它如数加在你,以及你全家人身上。”

提前来个请君入瓮。

周兴脸一变,说道:过这家伙很有头脑的,自己已经上了太子这艘大般,看似这艘船的质量还不错,何必换船?于是找到了狄仁杰,隐晦地说了一句:“雍王那个胡人幕僚来历不明啊。”

“何故?”还是没有想起来,汉人有本事,难道胡人就没有本事?看一看黑齿常之、李谨行他们,在青海做得就很好。

“天后不让说,点了这一句,匆看离开。

秋仁杰开始苦思冥想,一般人还是不会猜出的,但狄仁杰也非同小可,又加上周兴的提示,渐渐想了出来。得立即写信给太子,你也什么别说了,论钦陵的间谍都打到雍王身边,做了最贴身的亲信。还有许多事要问清楚的,那个党项妹子从何而来的,又与天后说了什么,让天后和解的?

自己得知道动向,不然怎么安排?

这件事,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知道的就这么几个人。

那边段夫庆也清醒过来,没有想到自己三名同党被抓一今天后说话总会守信用的。但想到了,这个妖皇后,当真是闲着无聊,拿自己当小耗子耍着玩?

看着一脸担心的李贤说道:“你立即将张相公他们请来,我有话要说。”

以为他又想到了什么妙计立即派人请张大安、高政他们过来。人到齐了,段夫庆说道:“天后喊我进了皇宫,已经知道是我出的主意。”

大家全部安静一脸忧愁,这个皇后反应未免太快了吧?

又道:“各位勿要担心,是我的失误,想急于让殿下抬起头,做得太急,所以天后怀疑,查到了我身上。情况有了变化,唯今之策,是彻底退出。殿下,你的书修注完了吧?”

李贤点了一下头,早就修完了,这修了多长时间?可刻意将手中的稿子克住不放。不能放,一放,如何与各位亲信会晤?

“那正好,明天将它呈给天皇,然后真正闭门谢客,张相公,你们在朝堂上也不要争,静观时机。”

“李先生,为何啊?”

“天后已经知道,如再有动作,天后必然会愤怒。而且我若没有猜错,太子一定与天后做了某些交易,现在天后有持无恐,进能掌权,退也能掌权。不相信,你们过两天看一看,看狄仁杰,会不会再弹劾武承嗣。保证不会!”

“那如何是好?”李贤急切地问道。

将这个李先生当作了救命的铜仙,没有想到只是一根稻草,捞在手中也没有作用,很是急切。

“殿下,勿要担心,且听臣说。殿下一退,天皇不是真不知道的。这一退,退得一干二净,可是天皇还需要人来掣肘太子,平衡朝堂。天后又与太子走到一起,天皇如何作想?难道立即禅让,可不可能?不可能!那么只会逼迫天后与太子决裂,那样,殿下机会就来了。天后不愿意,陛下只能自己树党,又有病在身,对殿下印象改观,机会又来了。”

似乎很有道理,一个个默然。

可是皇后太过厉害,连眼前这个牛气的胡人,都开始懦弱,自己一个个更自付不是对手,用默然表示赞成。

实际上段夫庆有自己想法,这个皇后太妖,自己不是对手,况且身份泄露。不成了。太子登龘基,也成为必然。可是皇后为什么留着自己,留自己出一些馊主意,认识到自己主意在武则天眼里只是馊主意,有长进,而这些馊主意,正好成为妖皇后的挡箭牌。不如退,无论怎么退,雍王休想!但一退,太龘子党与皇后党必争,一争就有矛盾,即使太子以后登龘基,一个执掌着实权,还是智慧似妖的太后,一个是执掌实权,也不弱的,还有大义在身的新皇帝,又是一场龙虎斗。内斗好啊,只有内斗,唐朝才不会将注意力放在外面。这是自己对大论尽的最后一片忠心。

想法不错的,可他却疏忽了,他们吐蕃没有内斗?这一斗,更凶猛!

沮丧地离去,过了几天,李贤看到狄仁杰果然没有再弹劾武承嗣,不抱希望,将修好的《后汉书注》呈了土去。李治十分惊讶,又不修书,又不监国,就没有办法与权臣交往。难道这个小六,真改悔?

大半天没有说话。李贤躬身告盘,接受了段夫庆的好意,去了邙山散心去。

到山上转了转,段夫庆说道:“殿下,臣去如厕。”

提着裤子,跑到密棒里,然后四下里瞅了瞅,拨腿就逃。真呆在洛阳等死?

跑了没有两百步,两个大汉不知从什么地方闪出来的,一左一右将他截住,说道:“段夫庆,天后吩咐你乖乖待在雍王身边,你没有听到吗?”

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段夫庆一下傻了起来。~

“再跑,方法很简单,我本书整理们会将你这个吐蕃的谍子抓起来,然后用胶熬滚,粘在你皮肤上等冷了后,一块块地连皮一下撕下来。然后再养,结了疤后再撕。”

“这还便宜这个小子,还是我的方法,用铁丝肉,将他的肉兜起来,小刀子一刀刀割然后不给他吃的让他饿了,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

别说了,乖乖地回到李贤身边待着,一步也不敢离。

李治不知八月到来,接到了一个好消息,两个坏消息。

一个好消息李威送来的,无意中又得到了一万一千多名以前的战俘。此战牺牲的主要是党项人唐军牺牲不大,因此青海大军达到九万多人。再加土朝廷发往松州的一万军队,松茂二州的原来几千士兵,接近了十一万人,党项人若是急调,也可以调出五六万人参战。八月各个城堡修建好,对羌人与吐谷浑人发动几次清剿,震慑一下,已经不需要多这么军队。松州原来的军队保留即可,青海却能裁去四万军队。

如何裁法,请朝廷明断。有中原兵,还有铁勒兵以及其他的胡兵,看朝廷如何选择了。

可还有坏消息,偻国人带来的,没有人想到的,自刘仁轨一战后,现在特听话。原来派使者,没有一个指南针,于是借洋流,到百济停顿,然后到中原。然而朝廷一撤,百济之地全部没入新罗,偻国人来使,在百济遭到新罗的杀害,仅逃出一小半人,急匆匆上了船,到唐朝喊冤来了。

松散地来说,现在偻国也属于唐朝领土,不停地向唐朝进贡,臣服,所以后来偻人画地图,将自己的地盘让出来,也标注唐境。这群棒子居然得寸进尺,掌脸了。

李治大怒,立即召集诸位宰相,气得直拍桌子,正好呢,青海大量的金银财宝献了上来,马上枚收又上来了,青海战事看样子,能停上一段时间,驻军又少,又有粮食,负担会少。还有从青海的百战之兵,退下来四万大军。有兵有粮,打!

戴至德等人相互望了一眼,心想,打也可以,可总得要停息一下吧。不能打一个不休不止。万一遇到大灾之牟,国库一点货也没有,吐蕃又发难,怎么办?

可看到李治气愤的样子,一个不敢吭声。

事情还没有结束,李威在青海先接到的消息,然后到朝廷。李遮匐勾结西突厥贵族进攻安西都护府。一个宵小来掌脸不够,又来了一个宵小。李治居然让这群跳梁小丑,气倒了。

武则天只好让人从长安,将明崇俨急召到洛阳。[破晓神灵提供

然后安慰道:“西域的事是一笔糊涂账,陛下,不用计较。”

是很糊涂的,就是后人,不是专业人士,都不能明白。

唐朝经营西域从贞观四年开始的,平北突厥,置西伊州,六年平昌,置庭州。十八年,讨焉耆,二十二年,平龟兹,直到李治手中,显庆二年,平贺鲁,才正式置龟兹都护府,以故安西为西州都护府。这是唐朝的禁脔,后来还设了昆陵、蒙池等都护府,一度波斯来降时,差一点到了波斯湾,但已经鞭长莫及,超过了兵力投放的范围。显庆四年,兴昔亡可汗,归唐的阿史那弥射,大败吐火罗真珠叶护,斩于双河。诏以石、米、史、大安、小安、曹、拔汗那、悒怛、疏勒、朱驹半等国置州县府百二十七。也就在这一年,龟兹、于阒、焉耆、疏勒安西四镇真正形成。

唐朝要的是势力范围,对这一片地区,少量的税务,一些进贡,然后执行唐朝法令,不得互相侵掠,接下来就是优惠活动,羁縻府州设都督、刺史皆是本地首领担任,世袭。版图不僵化,生活习惯风俗,听任保留。百姓各部自己管理。甚至为了减轻当地压力,驻军都很少。只有在需要时,向朝廷请求,朝廷派出大军处理。

这一套政策,起初很成功的,然而遭到吐蕃人的觊觎。

禄东赞来来回回跑了几趟,看到李世民用各族借力打力,征高丽,甚至唐朝一度认为吐蕃是良民,还让他们出兵协助征伐西域。兵没有出多少,可让吐蕃看到西域的富饶,唐朝驻军又少,噶尔父子生了贪心。

其实在这之前,吐蕃就开始使了一些小动作,先是拉拢了朱俱波小国,可地理位置很重,正好卡住了昆仑山,又与疏勒,以及为唐朝培养出名将哥舒翰,突厥十姓中的二姓哥舒阙俟斤、哥舒处半俟耳十分亲密。在朱俱波的拉拢下,疏勒看到吐蕃征服了羊内,仅是一座雪山之隔,同样暧昧不清。可是唐人不知。显庆四年九月,阿史那贺鲁的部将阿悉结阙俟斤都曼不满于阒亲唐,帅疏勒、朱俱波、渴盘陀三国反,击破于阒,被苏定方迅速平定。其实这时候,吐蕃已经开始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唐人然不知!

到了龙朔二年,弓月部南结吐蕃,北招咽面,再攻疏勒,降之,逼于阒。龙朔三年,以安西都护高贤为行军总管,将兵击弓月以救于阒。麟德二年,投降吐蕃的疏勒、弓月又引吐蕃侵于阒,敕西州都督崔知辩、左武卫将军曹继叔再救于阒。这时候还是相持阶段。到了咸亨元年,正式进入,逼于阒投降,又夹裹疏勒、于阒攻克龟兹,焉耆就在吐谷浑且末城附近,不用说,更失守了。四镇皆废!

但很快不幸福了。穷得连衣服都要扒光,那有唐朝统治下章福?于是有许多部族反抗。

上元元年,萧嗣业发兵于阒,兵未至,于阒王伏阁雄入唐朝谨见,以尉迟伏阁雄为毗沙都督,分其境内为十州。接着始作俑者弓疏勒二部归降。实际上吐蕃是借力打力,太远,兵力同样投放不了多少。一下子无法控制了,于阒甚至将吐蕃兵直接驱出。

看到如此,龟兹王白素稽又送马又送银颇罗的,嗷嗷请降。李威跨下那匹马就是白素稽送的。暂时没有设镇,可关西四镇大部回归。

莫明其妙的反,莫明其妙的降,因此武则天说这是一笔糊涂账,别当鸟

但也不能不当真,一旦李遮匐攻破安西都护府,西域又再次糜烂。李治想了想,下了一道诏书,立即让王方翼,先去安西都护府,将局势稳住。至于肃州,也不放心,南有吐蕃会随时反扑回来,北西皆有突厥人,当地还有许多胡人,也分不清,倒底是不是忠心的。因此,破天荒地下了一道命令,让郭元振担任肃州长史,是状元嘛,又打了这么场战争的。

郭元振好事临到头了,才二十来岁,一下子升成了肃州长史!诏书下给他后,大半天都不相信。

李治还是有一些用心的,不过算是用对了人。

但心里憋着一股气,病情越来越重,明崇俨就到洛阳。替李治开了一味药,装模作样,施了一些巫术。武则天将他喊了过去,说道:“明卿,麻烦你了。”

“不敢哪。”

“嗯,你在西京的事,本宫听说了,心里面很喜欢。”

“只要天后喜欢,臣愿肝脑涂地。”

“不必装可怜,有过本宫心中有数,有功本宫心中也有数。回去息息吧。”

“九”

可几天后,武则天也病倒了,八月份的天,忽冷忽热的,李治一倒,她处理政务多了起来,加土还要服侍李治,着了风寒。是人,总归要生病的。明崇俨听说,心中终于打起主意,说道:“天后,让臣斗胆替你捏捏手上的血脉,有助风寒。”

武则天真没有想起来,病者不讳医,于是伸出手带着微笑说道:“明卿,你还会按摩之术?”

“略会一二。”

按得不错,胆子又壮了壮,说道:“天后病情非是风寒,还有劳累。”

“怎么办呢,不累不行啊”武则天让他捏着正舒服,闭着眼睛说道。

“让臣替天后煎一味药吧”说着,将小丸子终于掏了出来。对自己印象不恶,不相信皇上那个身体,还会能做什么。一会儿让皇后吃了药后,自己做一些法术,将下人撵走,好事就有了。

为了这一刻,等了多久!

武则天还是没想到他有这么大胆子,看着他煎药,嗯,这个臣子还不错的。药煎好了,正要喝,

问道:“明卿在此做什么?”

“天后受了风寒,臣给天后煎一些药。”心里面想到,有些糟,这个药眼下可不能让皇后喝下去,脑海里飞快地转动。却听到李治说道:“哦,这几天,朕也受了风寒。”

“那么陛下喝吧,正好药汤凉了”武则天关心地将药碗端到李治手上。

难道说不能喝?

明崇俨想不出应急招术,这边李治一口气喝下。明崇俨心中在号淘大哭!

ps:看到有书友说,到现在没有收复安西四镇。在王孝杰守安西四镇正式驻军之前,唐朝与吐蕃反复拉锯的。塞了一些资料,也要写。后面会有许多安西的内容,不写出来,有可能大家不大了解。不过大约我也着了魔!以为自己是铁人,可前几天一直不舒服,码出来的东西都不大好。要失言了,太子登龘基,要到下月月初了。先陪个罪。(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四十一章还转盼

只是一粒小丸子,药性不强。若是象没禄氏那样,来个三枚四枚的,李治明天早上未必能爬起来,明崇俨脑袋肯定悬于午门之上了。而且李首成刚才还试药,喝了一部分下去。当然,对李首成肯定没有任何负作用的。

也预防了一下,一次性只带了一粒,不敢带多。就怕出现意外的,还有其他的一些丹丸,什么病治不了,但也不会害人。立即说道:“陛下,天后,臣再为天后煎一味药。”

“好,你煎吧”,李治答道。

药性不强,可开始在胃囊里吸收,通过毛细血管,大约向神经里跑了。看着武则天含情脉脉,说道:“皇后,这些天辛苦你了。”

这对夫妻关系非是列人所能想像,但李治很喜欢,需要时,可以立让妻子的手下掣肘朝堂,不需要时,立即贬放,象那个王德真,妻子一声都不吭。反正比对几个儿子放心,况且正是因为妻子分担了他的义务,若没有这个妻子,可以想的,自己经常不能处理朝政,还不乖乖将皇位传给儿子?

有时候防,有时候感恩,可是恩爱,却是主题。

不过李家这咋)血脉,好象特别多情,又专情,李世民对长孙皇后,李治对武则天,历史上的李显对韦氏,李隆基对杨贵妃,李亨对张良姊。皆是好丈夫,这一点相比,李威反而博情。

明崇俨坐不下去,一会儿皇上春天就要到了,自己呆在这里,找死啊?只有离开,一离开,你们夫妻二人看对了人,想做什么,与我有什么关系?但自己在这里,皇上就要犯桃花,还能想不到这个药汤里有鬼?

又是灵机一动,说道:“药汤就要煎好了,臣还要回去,替陛下与天后施一个小巫术。”

“好,你去吧。”

躬身离开。

正走出来,又撞到了李贤,我不作为,可作为一个儿子,老子生病了,老妈生病了,能来看看。做表面工作的。可现在能去吗,明崇俨想拦,又找不到借口。

这是在皇宫,不是在大街上,就是在大街上,自己不是九寺正卿,六部尚书侍郎,各个宰辅,有什么资格敢拦天下最尊贵的亲王?

李贤倒是很客气,说道:“见过明卿。~”

“见过殿下。”

但做到这一点,很不错了,李贤说完,转身离开。见了李治与武则天,夫妻二人正在诉说衷情呢,李治毕竟也上了一些岁数,身体又不行,药效来得慢,总得有一个慢热过程。李贤要见,也让他见了。

是段夫庆让他来的,写了一封认错信,给了李威。李威这一次很不高兴,无论怎么样争,可以理解,可死的将士太多了。

接到信后,语气很冷漠地回了一封住,大意是说,争可以,国家乃是天下第一等的宝器,必须有德者居之。但作为皇帝本身,要拿这个宝器,当宝器使用,莫要用了干将莫邪去砍柴,绝地弊骆去耕地。为了争其中的一个梨子,能不能将梨子树整株砍倒,为了争一碗牛奶,能不能将整头牛杀死,能不能为了帝位,不顾整个国家的将来,以及百姓的章福?

总之,语气很尖锐。

段夫庆看了,说道:“你拿这封信给天皇去看。”

“为什么?”

“他还没有登上帝位呢,有什么资格拿帝位来比喻?”

继续在使坏,反正武则天鼓励他使坏的。李贤不知自己已经双脚从泰山观日峰上离开,往下坠落了,还以为段夫庆在带着他腾云驾雾呢。这孩子,越来越悲催了。

见到李治与武则天,问候了一下身体,然后说道:“父皇,母后,儿臣刚刚接到大哥的信,感到很惭愧。”

“什么信?”李治身上有些躁热,心魂不定地问道。

“父皇儿臣拿给你看……”……小心地将李威写的信递上,代后装傻卖疯地说:“大哥说得对,国家将来是应当有德者居之的,大哥能文能武,才华横溢,名满天下,百姓爱戴,连吐蕃的大论,也不惜动用几十万大军,想将大哥杀死。儿臣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做下种种不好的事。”

李治微微一皱眉头。本来这封信,只是李威讲了一番道理,为什么要夺嫡,还不是为了将来做皇帝。~可皇帝是做什么的,不是让你享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也不是让你乘龙丹下江南,是治理国家的。还没有得逞,甚至连太子的地位都没有得到,就用整个国家来赌,以后还能不能是好皇帝,能不能继承唐朝的将来?

但让李贤稍稍一引,李治有些意左,说道:“联知道了。”

“那么父皇母后保重,儿臣退下。”

继续装可怜,可是他无论如何努力,后宫地牢里还关着两名犯人,武则天也不相信。

李贤一走,李治说道:“皇后,我们很久没有……”

“这是白天”,武则天娇声说道。

“白天又如何?”……

明崇俨回到府中,又忧又惧,不知所为。一晚都没有睡好,苦思着对策,又暗叹倒耍,怎么就那么巧呢!他叹倒霉,另一个人还十分不满意!

第二天当值。实际这个人也有一些本领,虽然装神弄鬼,可在地方上做了多年的官吏,处理事务能力还有一些的。至少他在本职上没有尸位素餐。李治又将他喊了过去。

小心翼翼地来到后宫,拜见李治。

李治手一挥,两边太监下去,然后问道:“明卿,你昨天给联吃的是什么药?”就是李贤没有参见,他也觉得不对,当真他成了白痴?

“没有啊。”

“你再说一声没有!”

明崇俨差一点哆嗦起来,凭借给皇上与皇后吃莫明其妙的药,他是一个臣子,也能斩首示众的。但昨天晚上胡思乱想了很久于是灵机一动说道:“臣想起来了,为了天后身体健康臣放的更}新o。药方成份里,有一些滋阴壮阳的药。陛下,昨天你吃下了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你说呢?”对了才怪。

“陛下也没有关系。这些药方,对妇人来说,仅是滋补,如若男子吃了,却对房事产生有益的帮助。”滋阴壮阳,让他拆解成这个样子。但也容易忽悠的。中医本来就精深博大,很难说清楚。而且这时候连孙思邈替病人看病时,使用符术,可想整个医学的落后。反正对陛下你有好处,不能治我的罪吧。

说完了,看着李治欺负他眼睛不好的,自己悄悄打量,李治很难发觉。看到他脸上表情,只是踌躇并没有生气的样子。稍稍松了一口气。李治踱来踱去,真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宠臣居然敢打他妻子主意。

休说李治,恐怕就是论钦陵或者裴行俭刘仁轨,都未必敢想到明崇俨会有这个胆量。秋仁杰若不是跟踪许久,见到明崇俨鬼鬼祟祟,而且不惜杀人灭口,也不敢去想。

他是想怎么样开口,走了半天,见这个明崇俨平时一个机灵人,乍就这时候不开窍,只好自己说了,问道:“你那个药方呢?”

这个药责更不能给,一给立即露马脚,答道:“陛下,不仅是药方,里面还有一些符术。”

“那么你手里还有多少药?”李治低声说道。

“没有了,就是昨天听说天后病了,臣刻意配制了两枚药丸。”

“这样啊,你回去后,给联配一些过来。”

汗!原来皇上不是对自己生气,而是昨天得到了甜头,吃了还想要的。可这个也不能给。以李治的身体,最好碰都不要碰。当然,这一点打死人也不能说。但也不能给,有李治活在世上,太子就一时半会不能登基,这个药吃得多了,本来能活一个五六年,六七年的,顶多能活一个一年半载不得了。于是说道:“陛下,且听臣说。是药三分毒,特别是此类药物,比如饮酒,小饮养体,多饮伤身。陛下身体还没有全安,此药偶尔食之,不伤大雅。吃多了,对陛下身体反而无益有害。”

“联知道”,真知假知,未必,来回走丫几步,还是得讨要一下。大不了以后自己少吃就是,不能想要那么一回,得向这个臣子讨要一回。而且昨天感觉真的很好,皇后满意,自己也满意。病到现在,贵为天下之主,龙体一直欠安,房事上也一直萎靡不振。只有昨天,才让他重新感到,做男人的快乐了。

走了几步,说道:“你想办法替联弄一个一百枚两百枚出来。”

这是青菜萝卜啊?一百枚,五枚就能足以要掉你的性命,可李治不给他说话机会了,说道:“下去吧。”

明崇俨只好告退,李治却又将他喊回来,说道:“此事勿得张扬,还有,来人哪,明卿有功于联,从内库里拿五百金,五百绢赏赐给明卿。”

赏赐颇丰,可明崇俨也不差这个钱。继续愁眉苦脸离开。他困苦了,另一个人却失望了。

秋仁杰设下乾坤局因为他做得不小心,失败了。

太子要登基,皇上又不愿意挪位子。看到没有,到现在还没有真正为挪位子打算。

自己四人的变动,就能看出一部分,三人一个个丢在外面,东南西北,天各一方,能碰面互相商议的机会都没有。重用了自己,可这也不对,自己资历浅,做到侍郎,这几年算走到顶。

这是非正常的调迁。不是这样用人的!就象李世民,想让李绩辅佐李治,将李绩先下放,老实了,重用,这样李治才可以施恩。不老实,这员重臣非是李治所能掌控的,立即寻理由处死。这才是真正为帝国将来打算的。自己到了侍郎,太子将来如何向自己施恩?

可他是父亲,是皇帝,不能全部学习李世民,以后帝国还需要正常的程序,让继承人一个个合理的上位。否则有可能因为夺嫡演绎成西晋八王夺嫡,国家四分五裂局面。

因此,只好必5取胜。明崇俨用药物,使皇后上钩。这是何等的丑闻?而且自己掌握了大量证据,甚至连明崇俨的药方都弄到手了。只要一发难,皇后必倒,皇上面对这个结果,只好遮丑退位禅让。这才是秋仁杰最想要的结果。

对皇后,秋仁杰戒心很重的。能将她扳倒,太子才真正清净,否则就是登基,还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所以说它是乾坤局,不发任何动静没有,一发,乾坤立即颠倒。一个个皆想做黄雀,但黄雀只有一个,不到最后,皆不好说。

明崇俨回洛阳了,他就开始在注意。这一次明崇俨做得不错,皇后心里面应当很喜欢。这是明崇俨机会。正好武则天生病了,机会到来。这是一个铁人,很少生病的。于是秘密托王彩年,派眼线注意此事。

然而结果出来,让他啼笑皆非,这几天皇帝青春焕发,每隔几天,生龙活虎,在皇帝滋润下,皇后仿佛都年轻了好几岁。

过……(未完行续。

[奇·书·网]第四百四十二章沙河多丽

去年冬天起,他一直在江南,站在局外,反而看得真切。皇后动用了什么力量对付雍王的?几乎没有,只是个人智慧的闪光。要么摆上台面的力量,是朝中拜于她裙下的大臣。可大多数人忘记了,还有两股力量。那么多外戚,到了京城,基本上很老实的,可这些外戚真老实了?

只不过是武则天压制,所以一个个装老实人。

还有呢,一支更垂要的力量一直没有真正走出前台,北门学士!

皇后将那个段夫庆的证据掌握在手中,李贤注定是一只小寒蝉了。

皇上就是没有这个药,也活不了多久。现在争的是谁来做黄雀,而不是做螳螂。许多人疏忽了秋仁杰的胆量。

后来史学家吕思勉评议武则天用人,周兴来俊臣之流没有入评,他们是武则天的道具,用完了是准备杀掉的,所以不算。最末一等是如阎朝隐之流,不知人间羞耻。第三等如娄师德、杨再思,以谀媚容悦保全自身。第二等如李昭德,只知忿戾。最好的大臣,只有二人,秋仁杰与魏元忠,昧死要利,知进不知退之徒也。

也就是二人为了理想,为了心中目标,不知生死,俺非要这么干,大不了伟大的女皇陛下,你将我的头颅割去,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一语中的。

这二人肯定是忠臣,但是胆子也贼大。

也不能蛮干,最少得有证据现在让狄仁杰审问,也能立即将明崇俨动机审问出来,莫要忘记了,明崇俨手下还有一大群小虾米,全部让狄仁杰不惜花费了重金,死死地盯住。可翻出来,有何作用皇上不知医理皇后不知医理,顶多将明崇俨杀死罢了。

那么只有两条出路,让明崇俨喂皇土小丸子,本来身体不好,这一喂皇上也没有多长时间好活。但秋仁杰不准备这么做,第一这样等于是明崇俨谋害皇帝,自己知情不报太子心肠不恶,倒台可以自己坐看他父亲被人害死,恐怕太子也未必开心。而且明崇俨知药理,也不想看到皇帝英年早逝,肯定有所救,时间又会拖上三两年,但时间不能再拖!再一拖,戴相公、张相公肯定不行了,朝堂会被皇后真正掌控。~

第二,还就是原来的办法,搜罗明崇俨的证据,外面的证据好办。主要是内宫的证据,内宫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明崇俨不可能研究这个药出来,是喂皇帝的。只要找出内宫发生的经过,就可以将这件丑闻翻出来,利益最大化。

秋仁杰在苦思冥想,李治这几天恢复雄风,越发刚气,准备打新罗。

有大臣进谏,李治大怒:“朕不能忍。”

李治是因为病,后期发生了重大的失误,但绝不会后面一代接着一代的软蛋。

本来在高丽半岛,唐朝经过了多少将士牺牲,多少场浴血奋战,才好不容易得到了汉江以北大部,以及西南百济地区,现在因为吐蕃压力,不得不退让一下。好了,就象儿子说的,这一群棒槌们,不知天高地厚,一下子将大同江以南的地区全部侵吞下来,使平壤成为了边关。忍一忍,就当作没有看到,可居然连偻国的使者都敢杀。

吐蕃国家大,慢慢打,你一个小新多掺合什么?

从台面上,也到了出手时候,青海撤出大军,有了财力,还有了棉衣,可以延长在寒冷作战的时间。

劝没有用,可这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张文灌终于一病不起。

对两个宰相,李治一直很喜欢的,一个是戴至德,有才干,可不争,不言,一个诚实的长者。一个是张文灌,用法持平,同样低调处理了许多国家大事。就象这几年,国家发生了许多事,多起灾害,边关告急,国家却是平稳发展,百姓不乱,这两位长者功不可没。

因此,这些年,戴张二人一直居于宰辅。

亲自来看望,张文灌要起来见礼,让李治拦下。

张文灌说道:“臣快要不行了。”

“张卿,朕一定会派最好的御医替你诊断。”

“不用,臣的身体臣清楚,只是请陛听臣几言。”

“张卿请说。”

“新罗虽失礼,可陛下,你要知道,龙朔三年,偻国天智天皇以援助百济为名,派两万七千大军向新罗发起进攻,只是因为刘相公在白江口一战,大败了偻军。偻国才意识到我朝军队的强大,海军的强大,害怕我朝派海军,也去攻打偻国。所以才变得老实起来。昔日,臣同殿下谈过,他就说过这两个国家,新罗人是棒槌,顽强不要脸,不可信。偻国更是不要脸,阴险之徒。新罗杀使,是因为旧仇。他们二国相争,由他们争去,陛下不要插手,方为上策。不信,殿下对军事善长,陛下可写信到青海垂询,来回只是一月有余。再说,青海未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战又将开始。西域动向不明。若是再战新罗,国家负担沉重。假如青海大战与西域战事爆发,国家如何自处?又或者国家又有灾害发生,国家又如何自处?”

看了看李治的脸色,知道没有完全说服,只好又说道:“陛下,还记得隋朝一事?偻国派使到中原,宣称,偻国地处日出之地,乃天皇。我们中原居日落之地,乃皇子。猖獗如此,有何友善可言?”

这一句话终于击中李治的要害,他称天皇,让皇后称天后,也是受了这个偻国影响,你们是天宴,俺只是一个皇帝,岂不成了咱的老子?

“还有臣,有一事,一直想说。”

“张卿,请说。”

“陛下,这是最好的年代。太宗时曾有开国与治国敦难之争,两者皆难。开国时群雄并起,压制群雄,非是雄主不能为。治国看似易,可是各住皇子皇孙长于深宫,自小锦衣玉食。象陛下做到这地步,已是很不易。然而久治之下,歌舞升平,一代往往不如一代。东汉所以亡故也,西汉本O最~快有汉宣帝,汉宣帝幼年是何等生活?侥章太子资质不错,经高祖、太宗与陛下三代治理,唐朝已开始繁荣昌盛。若是再经殿下治理,我朝将超越汉朝,才为千古第一朝,也不为过。其实臣很想,再活土几十年,看看那时候唐朝会是什么样子?”

李治有些不是滋味。

“但陛下,这也是最不好的年代。陛下的种种做法,臣也能理解,可是治国,需是王道,不能掺杂太多的权家之术。这两年来,国事一年不如一年,时间一久,国家不但不能升平,反而隐隐有不好的迹象发生。实际解决之道不难,殿下终是年青,没有陛下睿智圆融。陛下可以禅让帝位,让殿下监理国政,将这个名份定落下来,军国大权依然在陛下手中掌控。我朝就能平稳走向过渡,朝堂也少了许多纷争。”

“过“”李治有些心观

这一来,自己大权依然在控,又为帝国选了最好的接班人。不过仍然犹豫不决,儿子仅是太子,就让自己感到他的危胁,做了皇帝,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继续将这个军国大权掌控住?

其实张文麓也不愿意,那样,朝争仍然继续。可不管怎么说,先将太子扶上帝位,将这个真正的名份抢过来。

不然怎么办?皇帝就是不退位,难道逼太子兵变?那么以后呢,太宗一变,到了太子再一变,就成了蜓矩,以后到太子的儿子,孙子,一个个学习,这个国家非乱不可。

“相信臣,人说,人死,其言必善。臣眼看不行了,所说的非是为自己着想,皆是为了国家将来着想的。”

“张卿,容朕三思。”

“是,张文灌还想说一句,皇后不可信哪。可是灯枯油尽,刚才断断续续说了这一番,耗尽了最后的一份精气神,感到脑子一阵炫晕,知道大限到来,拉着李治的手说道:“大唐,有没有一份美好的将来,全在,在陛下一命“人“间。”

然后就断了气。

朝廷栋梁之柱,终于倒下了一根,李治大悲,于是下诏,停议征新罗之举。

但有人高兴的,张文灌见了阎罗王,很快就到了戴至德。这二人一倒,大哥无疑断去了左膀右臂。父亲的意思,看得分明,让大哥就呆在青海。什么时候他感觉不行,什么时候才召他回京。这一呆还要很长时间的,说不定,郝处俊与刘仁轨也土了岁数,倒时候再一倒,难道无资无历的李义谈,能蹦出一个什么天。

对段夫庆说道:“李先生,好消息啊。”

“是,是好消息”段夫庆也十分高兴,这一群唐朝的砥柱,一个个倒下去,唐朝的皇后更能得逞了。以后唐朝会越来越乱,自己也不负大论的委托。

又说道:“殿下,此时你应当去东宫。”[破晓神灵提供

“去东宫?”

“是啊,带一些礼物,去认个错儿,关心几句,秋天到来了,青海会很凉的。做一个高姿态。”

贤听话地去了东宫。

对这个二弟,几个女子皆不满意,可是人家高姿态地,带着雍王妃房氏来看望,不能失了礼,一个个迎了出来。

裴雨荷让李贤夫妇坐下来,李贤不大好说话,房氏在交谈,关心嘛。本来房氏,也打算退的,可让段夫庆蛊惑着,又想东山再起。李贤开口说了几句话,模糊地表达一下歉意,然后站起来,看李威放在东宫的书籍。

看了看,看到上官婉儿正在捧书阅读。岁数小,又是罪臣之女,侥幸她进入东宫时间早。不过这场合,也非她所能插言的。旁边还有几张纸,是上官婉儿写的字。李贤很早就听说这个才女之名,走了过去,细细观看。说道:“好字。”

对此人,上官婉儿也不抱好感,这与历史走向发生了严重改变。不过礼节性地说了一句:“殿下夸奖。”

这才注意上官婉儿,又是好久不见,眼看就要到了及笄之年,女大十八变,这一变,变得美丽无比。纵然是杨敏,都无法压过她的姿色。

实际东宫几个少女中,有几女长得皆是很美丽的,杨敏不用说,至少现在冠于群首,狄慈与狄好也不错,徐俪也还行。韦月渐渐有了小美人的气象。

然而无论怎么比,她们有没有上官婉儿的才情?

这才是李贤最喜欢的。

有一句没有一句,说了几句诗文,更加喜欢。

大家也没有想起来,李贤文才好,土官婉儿文才好,讨论几句罢了。

看过了回来,李贤喊来了段夫庆,说道:“李先生,我看重了一名女子,你想一想办法,让我得到她。”

“那家女子?”

“东宫的那个良媛上官婉儿。”

“……”段夫庆很是无语,你想抢你大哥的太子位置不够,还要想抢你大哥的女人?(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四十三章滉漾明光连邸第

毕竟在西域做过好几年大都护,论对西域的熟悉,刘仁轨也远远不及。武则天那句话,裴行俭没有听到,否则一定说,很得真味。别当真。比如弓月部,当年是罪盔祸首,现在却成了忠实的部下与盟友。其实辽东亦是如此,当年征高丽时,新罗是盟友,可是征服高丽与百济之后,新罗这个蛋大的小国家,居然狼子野心,想一气从大唐嘴里,将百济与高丽大部分地区,抢下来。

这一群胡人就没有一个可信的,如太子昔年所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有了共同的利益,或者国家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它们会臣服于你。当分歧大于利益,或者国家衰落,皆想做一只豺狼,上来瓜分……口。

觉得这件事很有教导意义,不仅是战争,还有政治的许多层面,于是就问李威。离登基的时间越来越近,不能以后做了皇帝,自己还来教他这些道理。最后教一教吧。

但没有想到,李威粗暴地说了一句:“根源是吐责。”

“是……”裴行俭哑口无言。

渐渐八月到来,投奔诺葛钵的百姓一天比一天多,逼的。唐朝大军分成几部,成了最凶狠的强盗。能抢的几手抢了一空,本来生活更困窘了,只好投奔诺葛钵,寻找一个活路。

弘化公主找到了李威,说道:“殿下,唐军在青海是不是做得太过分?”

“公主啊,不这样,你以为会有这么多百姓投奔大汗?”

弘化公主无言以对。

收获很大的,这成了唐朝立国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洗掠。生活用品,分成了几个部分,一部分送到中原,还有一小部分又返还给了诺昌钵,塞他的嘴巴。这也是必须的,唐朝周边的胡人蕃人太多,纯粹的打压也不行,必要的时候,也要拉拢一部分。

一部分送给了党项人,但大部分留了下来,过来的百姓带了一些生活用品……可有很多不适用。比如天气比原来的地方更冷,许多皮毛就要留给他们。自己的军队也要用上一部分。然后是牲畜,这一次掳获的牲畜很多,赤岭黄河以西暂时不想要,不可能留下来放养,牧场有限,况且一部分是要作屯田的。因此大部送回中原。

最后就是财富。

处理很公平,请了专业的商人前来估财,将金银珠宝一分为二,裴行俭在军中任意抽出一队一百战士过来,从这一百士兵中再抽出两人……人代表朝廷的,一人代表青海诸将士的。再抽,抽中代表青海将士的,将那一堆财富留下来分配。

用李威的话来说,叫明箱操作,让大家信服。

然后按功分配,包括党项人、以及恤牲的烈士,将这一半财富分配下去。烈士不在了,命人送给其家属。当然,为了怕招惑非议,一切是背地进行,大家知道就可。一部分百姓送到了灵州,还有一部分百姓,在河湟协助割麦子。诺岛钵没有办法,不仅要人,不是少人,近十万百姓,这么多百姓要张嘴吃饭。其实还不止,积石山一带还有五六万百姓,李威打着的借口是从拍海乌海掳来的,皆是一群死不反悔的叛民。

实际上不是,还有一些是从大非川截流过去的,很早的一批没有截留,而是在月末截留的。不过这些部族大多数心存侥率,不是良善之辈。暗中截流,到积石山筑城去了。

诺葛钵知道一些,肯定不是那么简单。可也无法子,就是现在,百姓已经是很多,不仅是粮食,衣服,过冬的帐蓬、房屋,还要地皮,灵州肯定容纳不下去。只好象唐朝皇帝恳请,再从其他州府划出一些地皮,安顿这些百姓。不敢再要了,当然,几十万吐谷浑的臣民一起臣服于他,最好不过,可他的能力有限。

七月战事不多,有的部族也反抗过,可是群龙无首,很快被镇ya下去。七月末,各关道封密,连蕃市也关闭了,青海几乎成为一片废土,也没有什么好交易的。数座高大的城堡自大斗道起,一直林立到了松州城。

李威就接到了秋仁杰的信,看后,一脸怒容,对老二是彻底死心了。

家丑不可外扬,将裴行俭喊来,只让他一人知道,将信递给了裴行俭,说道:“没有想到,论钦陵来了这一手,果然阴险哪。”

不算阴险,你不同样联合了吐蕃的没禄氏,大家彼此彼此,战争本来就是这样的,无所不用其极。但裴行俭没有说。

“看来李遮匐这次叛乱,恐怕也有论钦陵的影子。”

“正是,很早之前,吐蕃已悄悄进入西域,只是那时候所有人都不知。不过并不要紧,殿下,李遮匐终是迟了。本来他以为我们大军在青海与吐蕃人相持,进军安西四镇,是最佳时间。可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就结束了青海之争,此时他心中一定在惶恐不安。朝廷只要派出一员大将,前往安西安抚,乱即平。而且安西还有一员勇将,崔知瓣,此人曾经是臣的稗将,勇猛不亚于李谨行等将领。只是一直活动在安西,朝廷不是很了解。”

“孤是不大知。”

“这个无妨,实际上朝廷从辽东到安西,这几万里的边疆,勇将如云,不是崔知辨一个,以后殿下留心,肯定能发掘出来。安西无害,若是殿下回京,允许臣前去安西一趟,李遮匐手到擒来。”原来就打过交道,裴行俭并没有将这个所谓的西突厥大汗放在眼中。顿了一顿,说道:“臣就怕漠北。”

“你是说论钦陵手能伸到漠北,他有这么大气魄?”

“此人气魄不小。而且我朝大牟主力,放在了西域……漠北一些部族的酋首们,恐怕本来就想蠢蠢欲动。那恐怕要打上一场恶战了。不过也不要紧,只要殿下安然回京,漠北之事,臣同样可以轻松解决。主要还是青海。”

这句话与李威所说主要还是吐蕃,同是一理。没有吐蕃的牵制,什么漠北,西域与新罗,小说就来整理皆是浮云。但他第二次说只要殿下回京,与去年形势不同,去年皇上在扶持皇后党,又扶持雍王党。雍王李贤完了,这几个人质扣在皇后手中……什么时候让他结束,什么时候李贤就得乖乖的贬放到那个旮旯里。不能再让皇后发展下去。

李威又想到了自己与母亲那个约定,但心中还是不大放心的,犹豫了一会儿问道:“那么青海交给谁来管理?”

“黑齿常之。”

“裴卿,与孤意甚合。”

薛仁贵就到了青海,心情郁闷之极。上一次在青海输得很光棍,所以听到朝廷任命,急匆匆地赶到松州赴任,想立下一些战功正名。可还没有到,就听到青海的战事结束,军队将青海洗掠一空,都开始撤军回来了。

于是急切地来到郏州,寻找李威,看有没有下一步的计划。

“薛将军,你跟孤来。”并没有真正结束,写了一些,上奏了朝廷,但出了段夫庆这个妖蛾子,李威不敢再将具体的计划,向朝廷禀报了。反正青海大局已定,武器与粮食足够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将薛仁贵带到了郊外,正在割麦子。

非是论赞婆所想的那样,种的麦子与豆类很多,需要几万大军一起停下来收割。这个想法很错误的,到了七月末,迁移来了五万多百姓,八月还有一万多百姓在路上。只能如此,现在对青海,百姓还十分畏惧,又不愿意抛离乡土。只有那些穷困的士兵家人,才愿意前来。怎么办,在家中,也没有地,要么只能租人家的地,讨一些生活。有的士兵本来就是富户聘请来的部曲弟子。立了战功,用吐谷浑人换其家人换来的,那个愿意做部曲?只有这两部分士兵家属愿意来,其他的皆不肯来青海。

对这个结果,李威略略有些失望。只能将青海修成铜墙铁壁,让大家看,看到青海一年过后,百姓的富足。有山有水,有河谷,可以种庄稼,还能放牧一些牲畜,主要是地多,只要肯下身体,不愁没有好收成。才会有更多百姓愿意迁移,否则青海还是一片蕃羌之音。

这些百姓在收割,还有截留下来的吐谷浑人协助,党项人也前来协助。虽然动作笨拙,可只是粗笨的农活,于是麦子一批批割倒,晒千,打了下来。一路上薛仁贵已经看到不少这样的场景。

但他询问了一件事,指着一个个山岭上的村庄问道:“殿下,为何如此安排?”

是指房屋的,皆是建造于有山溪的山岭上,或者山腰上,外面用石头砌成石墙,就象羌人的那些山家一般。不过全是新房屋,在八月明媚的阳光照射下,一排排整齐的房屋,十分壮观美丽。

不时地有百姓挂着喜悦的笑容,从山家里进进出出。来了,在路上很担忧的,可没有想到青海这一次服侍得如此周到,就差一点免费拎包入住。

李威低声说道:“薛将军,论钦陵如何?”

“是枭恨……

“是一个枭雄,一旦汉人迁移越来越多,赤岭以东,要不了多长时间,会真正成为我唐朝的领土,有了百姓,就有了足够的兵源与供给。都不需要从朝廷后方征调将士与粮草,就能足以对赤岭以西,发动一次次的进攻。你说论钦陵会不会甘心?若放在平原地带,除了各条大道有关卡把守,一些小道能不能放一些骑兵进来?一旦进来,只对这些百姓发起攻击,数次下来,百姓敢不敢再居住在青海?”

“光”

“还有这里多是胡人与羌人,特别是党项人占了大部,今天是朋友,可是他们又没有汉人勤劳。几年过后,看到汉人越来越富裕,再加上有心人挑拨,若是背叛,那又如何?这也是筑城,首先增加他们打移民想法的难度,断一断他们心中的妄想。

并不是示敌以弱,况且强弱是打出来的,并不是建一建房屋,就能算数的。”又低声说道:“这些房屋,这些百姓,才是将来青海的真正希望,而不是时叛时降的羁糜之地。”

但这样的言论,公开场合不能说的。

“殿下深谋远虑。”

“也不是,多有裴侍郎的功劳。来,薛将军,孤给你看一样事物。打还是要打的,不过难度增加,孤还想对蜀西羌人发动数次攻击,来报复他们的入侵。还有白兰羌,孤派了党项人前去游说,大部不听,也要打的。以及青海许多不知悔改的叛民,也利用各个高大的山体,宁死不降。若强行攻打,损失会很重,此次青海之战,已经创我朝立国以来战争将士死亡人数的新高。孤不想再牺牲更多士兵。”

薛仁贵有些羞愧,虽然这一次死亡的将士数量是众,可是收获也很丰,是胜利,不是失败,而不象上次自己。

“上一次曹怀舜为什么不敢攻克承岭,差一点误了大事,也是山高寨险,难以攻打的原因。因此,孤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说着,拍了拍手,一干侍卫立即找了一个山岭,在上面松散地堆起了一些石墙,又插了一些稻草人。

“殿下,这是……”

“是孤的想法。”(

[奇·书·网]第四百四十四章帘影动

1楼

支持兴唐,支持午大

近期十章连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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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连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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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薛讷与曹怀舜攻打承风岭时,李威意识到自己那一点错漏了,但那时候还没有注意。

想到了气球,可热气球载重量低,这一点远不如氢气球,当然,安全性很好,在这今年代也只有用用热气球,氢气能提出来,都不敢使用。

有多方面因素,使他忽略,载重量低,即便是带,也带不了多少火药。必须借助风力,将热气球吹到目标的上空,这又很难确定,离了地面几百米,上面错了一厘米,下面能错上几十米口气球本身又在飘忽不定的,而且火药点燃,投下去,引信又难以控制,早了,在空中就爆炸了,迟了落在地面,又被敌人掐灭。不仅如此,这么高扔下去,本身高空的风力,就能将火药包吹离目标。

于其是这样,不如老老实实地用投石机抛射。

不过经自杀式的突围后,又经过裴行俭用兽皮捆扎火药防水,为他提供了灵感。不过还是没有想起来,毕竟精力是有限的,考虑不了这么多事。

后来吐谷浑许多人逃到各个山岭上居险而守,这件事又摆在他脑海里,不但是吐谷浑,马上白兰羌、以及东女羌,有更多类似的地形。于是又想了一想,好象在近代战争中,飞艇一段时间起过重要作用。但肯定是制造不出来的。又在热气球上打了主意,下面吊蓝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载一个士兵,还有一部分,载了一个铁皮蓝,里面装了大约近一百公斤的火药。这是最大的载重量,否则热气球太过庞大。投放时点燃主引信,用刀子将栓铁皮桶的绳子倒断,投放下去。

铁皮桶里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主体,火药。外面一层薄铁皮,铺满了易燃的引信,有四五根粗大的引信,隔开这些引信,当从高空中扔到地面时,巨大的震动,震散了粗引信的火花,迅速将这些引信引燃,立即爆炸。

而且重量大,减少了一部分风力带来的偏移,更能准确投中目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经过一段时间调试,大约的才成形。

薛仁贵来了,正好展示一下,对这个粗笨的热武器,薛大将军,不是很了解的。

侍卫又抬来了三个热气球,看了看风向,缓缓地升到高空。

看到这个事物,田里所有劳动的百姓一个个停下手中的活计,走过来观看,让李威派出士兵隔离。

三个热气球缓缓地靠近了山岭的上方,然后三个铁皮蓝从空中掉了下来。很快就落在山岭上,立即三声巨大的惊天动地声响传了出来。侍卫又将热气球收了回去,薛仁贵说道:“好,这才是真正的轰天雷。”

究竟有多少杀伤力,不知道。可站在山脚上,还让刚才三声巨响震得耳朵轰鸣。若是投放在附近,会不会被炸死,未必,但至少耳朵会失聪。

李威并没有太高兴,他又想到了伏岭那惨烈的一幕,静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薛将军,我们土去观看。”

走到山岭上,有两个投偏了,炸在别处,一些树木被巨大的冲击波炸倒,地面上也有一个深坑。没有停,来到那个模拟的寨子里面。大多数石头墙震倒了,这个不算的,真正的村寨石头墙比这个坚固。许多稻草人也被震倒了,有一些插得牢固,还屹立着,可上身上溅满了一些铁钉与铁片。

“薛将军,用这个攻克各个山寨如何?”

“好!”薛仁贵茶道。

攻城不大可能,面积大,可是攻山寨却可以,面积小,只要一个扔在正中,那就是致命的。真不行,再来几个,这解决了一些峭岭,投石机推不上去的缺陷。

“不过虽好,需要平时细心检查,不能有洞眼,不能有绽线的地方。”大约解释了一下原理,不是很难,只要明白热的气比冷的气轻,靠这个原理载人土天的就行。

说完了,又道:“我们回去商议吧。”

几员重将坐下来商议。

西域的事,李威没有去管,没有管的权利。就是有这权利,也不好大用兵,青海能调动中原的大量物资支援,有地形可以扼守。西域不同,物资供给困难,许多地带空阔,就是在西域,朝中也无几人是论钦陵的对手。况且争来争去,永远还是一片羁廉的地带,时复时叛。

主要战场还是在青海。

一商议就是半天,各自散去,但薛仁贵却将薛讷与张虔勋喊来。

这二人闹得有些不象话,前段时间,二人再次发生口角。随后打了起来,近身战,薛讷吃了一个不小的亏。然后爬起来,也不吭声,跑到大营中拿出弓箭,一箭射中张虔勋的头盔。张虔勋想要闪躲,扑近了再打,又一箭从裤裆里钻了过去。吓得不敢动了,薛讷又要放第三箭,不知道射哪里,侍卫害怕出事,将他强行抱了回去。

薛讷还不服气,一边回营一边大喊:“小子有种,你别单溜。”

咱拳头没有你硬气,可是箭法比你高明十倍。拳头再硬,也要近身才能发挥威力,俺离你远远的放箭对付你。

李威听到后,将两人拖到军营门口,各自打了二十军棍。可也没有办法说服他们重归于好。

一会儿二人到来。薛仁贵大步土去,将薛讷耳朵一拧,狠揍了一顿,又责令他向张虔勋认错。给了这么大面子,张虔歇只好讪讪他回认了错手机看2最快。但李威知道二人的仇恨并没有化解,以后用人得注意,二人不能调到一起,防止薛仁贵与郭待封的事情重新发生。

八月还是以收割为主,然后继续筑城,道路能毁的在七月份差不多全毁了。但各个城堡并没有竣工,吐蕃现在尾大不掉,不可能一年两年就能打败它的。因此这一相持,有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

所以城墙必须修建得十分高大坚固,否则让吐蕃人用撞车几下子撞倒,不如不修。截留了不少百姓,党项又出了许多劳力,可陆续的修了许多城堡,不到九月中旬,是不想竣工。

这个城是必筑的,若不筑,留出空挡,论钦陵必杀回马枪。但各个城堡筑起,论钦陵只好继续安抚内政,这一拖腿,有可能就是好几年时间。没有了此人,吐蕃的,或者羌人,只剩下一群苦逼的主。但八月还是要打的,不是白兰,也不是青海,而是放到了松州到积石山东麓南边各羌,有舂桑、迷桑、白狗羌以及其他各那羌人。

青海分出两万党项士兵,对党项人李威一直戒意不减,从松州到宕州、佻州一直到九曲南边,除了后来红军过草地的松潘大草地外,几乎全部生活着党项人。不仅如此,党项八姓与中原人接触得多,对唐朝一直很好感。就是雪山丑奴羌,也就是雪山党项人,对唐朝也不恶。这一支党项人主要生活在九曲与黄河西侧,大积石山北,此次一半地区笼罩不起来,必须大规模的迁移。但这不是要点,还有一脉党项人,生活在积石山西北,烈馍海以南,柏海东北这一片山陵地带,黑山羌,人口众多,百姓凶悍,与中原人很少来往。不但举族迁移,需要地方来安置,而且十分桀骜不驯。

总之,虽然目前用得很乘手”心里面始终放心不下。

让他们不停地出征,又是掠夺性的战争,到时候按功分配财物,让他们喜欢,也是他们的天性,通过牺牲削弱减少一部分战士。

除了两万党项人,还有一万一千唐军,就是那些战俘。被俘获过的,士气低落,需要一些实战性的之练,以及一些胜利,恢复信心。不过派出了黑齿常之与李谨行两员重将,协助薛仁贵,以及薛仁贵手下二州的数千士兵,加上朝廷的一万士兵。近五万大军,讨伐诸羌,报复他们入侵剑南三州之仇。深度为一百五十里,以实战之练,财物人。为主,不听降。

先打痛了,让他们害怕反思再说。但这一次掳获人口会非常多,还有积石山几万吐谷浑百姓。继续各个渠道送回,除了一些将士赏赐家奴外,其余的向大户人家换一些土地与部曲。这是唐朝制度最不好的地方,部曲也就是奴隶,许多大户人家皆有大量的部曲。不能杀俘,朝中会有儒臣说话的。只好用此方法,堵他们嘴巴。但好处不少的,充实中原人口,解放一些部曲,成了普通的百姓,朝廷多少能得到一些正常的税务。线斗再一次打响。羌人战斗力相对来说,比较弱小。也与各部关系松散有关,但不是没有。而且这里环境恶劣,百姓困苦。因此唐朝立国以后,只是羁縻,甚至比对西域羁廉的程度还要低。主要是穷的,怕拖朝廷的后腿,不如不要,包括党项人在内。但没有想到居然成为吐蕃最大的帮凶。

这时候是一个好机会,唐朝新近大胜,羌人色沮。又有这种高空丢巨大火药包的战术,减轻攻打险寨的难度。

也没有那么容易,不过领首的三员大将,却是名副其实的杀神,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不但杀气重,而且指挥水平,也一个比一个高。可以说这三人,在唐朝诸将中,绝对个个排行在前十。

三路大军所过之处,一个个望风披靡。

李威却留在青海,没有动,与裴行俭继续处理政务。百姓的安顿,承诺过的,九曲还要划一些地区,给党项人。还有粮食,将吐谷浑十几万几乎每一个人扣留了一个月,这个粮食消耗又十分严重。估计了一下收成,大约不够,会有差缺。但这个不要紧,党项归顺,积石道重新打通,可以从松州等州府调一批粮食过来应急。此次还掳获了不少财物,包括粮食,也能补充一下。

又让契芯明率领四万大军,支援王方翼平灭西域,其实是虚张声势,某种意义也是声援。实际不是这个用意的。然后派出一些斥候,监视吐蕃人的动静,论钦陵用兵不得不防的。但若是杀回马枪,几万人北下,想瞒过斥候同样不大可能。

还做了一件雷人的事。暗中替各个士兵牵线搭桥,没有向诺曷钵要人,人心难以满足的,自巳给了他那么大的帮助,仅是克扣了一些人,弄得自己就象欠了他的债似的。

但是克扣下来的吐谷浑人当中,有许多妇女,有的失去丈夫,有的没有嫁人,又与党项各个长老商议了一下,选他们族中一些少女,与将士成亲。

对这个,目前来说,党项人也愿意的,大家相互通婚,才能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嘛。李威害怕,党项人也害怕唐朝反悔,打完了吐蕃,来个兔死狗烹。

士兵也愿意,许多士兵家庭贫寒,至今还是光棍一人。世家子弟,要讲究一个血脉,门当户对,以与胡女成亲为耻。那是有的吃,没得吃,稀饭地是好的。最少比打光棍强。

通过相互联姻,进一步将党项人栓在一起。

然后到了八月末,这才土书,请求父母亲同意,尸征秦、武、渭、宕、益二十几个附近州府的所有府兵。反正到了十月份,秋收结束,所有府兵开始练兵,就当是实战性的练军。到松州**。

不敢过早上书,论钦陵的间谍都到了老二身边了,早上书,等于通知吐蕃人提前做准备的。

但这封信到了朝廷,再下到各地,府兵最少也要到十月才能陆续抵达松州。可是九月份,唐军枪头一转,娄师德与张虔勋等将领又率领两万军队,从李威那条雪山道穿到乌海。薛仁贵三路军队于舂桑**,一东一西杀进了白兰羌。

一系列眼花缭乱的行军,论赞婆就是不敢动。青海兵力不空虚,若需要,党项这群王八蛋可以立即调集数万军队增援。到了九月末,终于所有城堡修建完毕,更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又打响了。

得到了许多战利品,党项人士兵高昂,又增赴了一万五千名士兵,薛仁贵将兵力一分,分出了两万人,加土这一万五千名战士,由黑齿常之率领,从白兰羌再度杀向了柏海、乌海,然后进入大非川。契芯明四万大军到达肃州后,突然折入伏罗川,这一次对吐谷浑的残部来说,可是致命的。看到唐朝军队在洗掠羌人,一个个呆在山上肯定不是办法的,终于从各个山岭山谷走出来,重新来到各个草原上。唐朝军队就杀了过来。

薛仁贵与李谨行又带着余部,还有两万多新到达的府兵,又折头杀向了诸羌。深度还是一百五十里,不过临近边境地区五十里地的所有羌人全部清空。但这一回答应他们投降了,可有条件的,投降可以,必须作出一些补偿,还要派酋长的亲生子女,到朝廷为人质。

后面的还有一些计划,冬天就要到来,到了冬月,军事行军会停下来,明年春天看吐蕃的情况,有可能继续拉开一系列的军事行动。让羌人震骇,催毁吐蕃的根基。4楼

若是论钦陵派出大军前来,不战,利用各个城堡坚守。但消息泄露出去,想在紫山口筑城大约不行了,不过也没有关系,将羌人各道悉数毁去,使他们居住之地,真正成为穷山恶谷,与外界不能沟通。逼迫论钦陵加重对西域的录削,产生更多矛盾。然后一举反攻,再率西域的军队,清刹且末或者祁连山西南的吐谷浑人。使青海真正变成人间炼狱。吐蕃人不能立足,最后只能放弃。

论钦陵曾说过一句话,过了柏海,你们唐军就不行了。让你们呆在吐蕃高原,可真那么好呆的,羌地一失,西南食盐之道必失。青海一失,青海盐道必失。然后再将原来的吐蕃盐道,也就是西域的昆仑山。盐道扼守。连盐都没有的吃,看你如何扼守高原?

后面的想得有些远,实际土三个月雷霆般的行动,也有一些将士又陆续地牺牲。只是以战养战,对国库消耗不是很严重。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己的。有一句话,李威一直没有说,没禄氏临走前说过一些话,会给论钦陵制造一些矛盾,让他处境困难。自己这样做,算不算“配合”?若是生下男孩子,再与他谈和,换取论钦陵的支持。这就要看天意了,若是生男,这个时间段,留给唐朝的只会有两三年辰光。

但没有想到西域居然传来一件好消息。王方翼为检校安西都护后,立即星夜驰赴安西。与李威一样,先修了一座大城,十二城门,规模相当壮观。而且速度奇快,只是五十天就修好了。取了一个名字,叫碎叶城,作为拱卫安西的重城,接着又招抚各方贵族。正好契芯明率领四万唐军奔向肃州。听到这个消息,西域各部沮气,李遮匐迅速处于孤立状态。王方翼乘机使了一个计策,几乎兵不血刃地将李遮匐生擒活捉。

李威愕然,这可不容易的,战到现在,自己还没有本事将论赞婆活捉呢。对裴行俭说道:“我唐朝又多了一个名将啊。”

“是,此人不错,但是臣都想到了一个计策。”

“何计?”

“殿下,可以派斥候,到吐谷浑城附近放出风声,就说我们唐朝再给吐谷浑各部一个机会,凡能将论赞婆生擒活捉过来的,计往不究,反而会给予重赏。”

“好计策,这一来,数番打击之下,说不定真会有一些贵族动心。即便没有,论赞婆会有疑心,此乃曹操渭南破马超、韩遂之策也。”

“不过殿下,你要准备回去了。”

打到现在,战功也有了。本来到青海,是避后党、雍王党之争,可是李贤不管用,皇后几下子弄废了,而且手中捏着雍王的致命证据。张文灌去世了,戴至德时病时好的,也坚持不了多久。再不回去,朝堂有可能会全部被皇后控制。这个避,做得就过犹不及。

“是啊,可是孤怎么回去呢?”

父亲不下旨,自己不能真率着大军返回长安。感觉一切到了火候,就站在门前,隔着一层帘子,帘影子在动啊动的,却不知道怎么将这个帘子揭开。

[奇·书·网]第四百四十五章散红光成绮(一)

如何将这个帘子挑开,看了看天上翻飞的黄云,裴行俭高边一百五的智商,也想不出来办法了。

青海战役要收工,京城大戏,继续在上演。

听了李贤的话,段夫庆觉得很想要哭。觉得章好自己是吐蕃人,否则听了这句话,又协助了这个皇子,能立即跳洛水自杀。

道:“殿下,那个婉儿可是东宫的良媛啊。”

那意思,也是你的大嫂,怎么比吐蕃那些不开化的野蛮人都不如呢?

“我知道,但我今天不知为什么,感到心动,而且婉儿今年十五岁(上官婉儿出生月份晚,这时才十三周岁)。去了一趟青海,可回来后,还是云英之身,我替她不服。”

那也是你大哥的事,你自身都难保了,有什么资格管你大哥东宫的事务?再说,你大哥不愿意动她,难道你就要替你大哥替她开龘苞?这都是什么道理?

“殿下啊,不容易啊,东宫几个妃子,平时很少出门,即使出门,也是一群人。难不成,你闯入东宫,当着东宫各位妃子的面,给那个婉儿读《采葛》?”

估计李贤前面将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读出来,东宫会立即将他用扫帚生生撵出去。

“所以才让你想一个多法。”

劝了没有用,但是段夫庆忽然灵机一动。随他了,自己能劝,算是对他不错的。若不听,关自己屁事?自己这条小命,还不知道那个皇后什么时候玩腻了,派人索取。但这事真若办成,倒是一个机会。

然后自己来到天津桥上,特别是上早朝时,文武百姓皆在天津桥等候放行,远处有许多百姓观看。然后自己大声一说,自己是吐蕃大论的手下幕僚,让皇后发现了。那么为什么不抓?不抓有好处啊,继续让雍王做挡箭牌,太子又在青海,皇后好发展势力,满足她的野心。当然,张大安肯定不会让自己说的,可还有刘仁轨,戴至德,郝处俊,必然阻拦,让自己将真相说下去。

然后再说雍王如何地不孝,陷害几万唐军于死地不算,继续在害太子,甚至公然与太子的良媛有那么一回。事情传扬,在唐朝会引起多大的动荡?一下就乱了。自己再来个自杀身亡。也不负大论的嘱托。

想到这里,态度转变,说道:“殿下,可不大容易。”

“是。”

段夫庆就在苦思冥想,这也是一项高难度的挑战,可居然让他想到了一个主意,问道:“那个土官婉儿才气如何?”

“很好,我看中的正是她的才情。”

“现在朝中执掌宫中诏命的有那些人?”

执掌宫中的诏命,不是掌握宫中发下来的诏书。是皇帝或者皇后有什么诏书,可不能什么诏书都自己来书写。特别是现在的诏书,要讲究押韵骈仗。书写十分不易。比如李治发颁天下的诏书,字字珠矶,句句对偶。

实际上用李威的话来说,十句九句是废话,完全为了对偶而对偶,内容空洞,关健的就那么两句话,直接说,不就得了。但写给李威的书信,也略略注意一下,可一半却不对偶。有那份心思么?

这些诏书其实不是李治,或者武则天书写的,而是皇帝或者皇后嘴授,名儒学士旁听,然后草拟,写好了再修,让皇帝或者皇后过目,再颁发天下。也就是一个代笔。

李贤立即答道:“现在执掌宫中的诏命,是刘懿之、刘律之、周思茂、元万顷、范履冰这几人,也就是老百姓嘴中的北门学士。”

然后迟疑起来,道:“你是说…这不大可能的,执掌诏命的,皆是鸿儒擘文。”在李渊与李世民手中,有这个权利的,是温大雅、魏征、李百药、岑文本、许敬宗、褚遂良,没有一个是差的。到了李治早年,有许敬宗、上官仪。后来二圣出来,上官仪杀死了,李治又有意打龘压妻子的权利,扶持了一群反对妻子的大臣为宰相。于是武则天仗持自己才情还可以,强行为之。李治也无奈,眼睛看不清楚,还要听妻子读奏折,妻子将眼前这一关卡住,没有办法,只好让武则天书写。

所以狄仁杰说武则天是一个铁人,一天要做那么多事,身体健康,吃嘛嘛香,也是天性异禀。一般人早就倒下去了。不过后来,武则天渐渐也吃不消,正好扶持了北门学士,略略分了相权,于是顺手让他们代笔,书写一些诏命。因此,自北门出入禁中,又常在北门候进止,看两位圣上有没有什么诏命,要这些人书写,北门学士这个称号,也是这样来的。

“有何不妥?诏命也分为几等,有大事,有小事。若是才情够,书写一些小的诏命,难道不成吗?况且天后是女子之身,天皇身体时好时坏,不是太监,是一群大臣,进进出出,是不是有所不便?而且太子执掌国政,似乎成为定局,太子的侧妃协助天后,传扬出去,是不是天下美谈?”

“是啊,是啊,李贤会意了。

在东宫不便,可是在后宫,少了太子的那一群人监督,自己这些天经常去内宫请安,机会便来了。

段夫庆心里冷哼一声,我的机会也来了,若是在别处出事,唐朝这对皇帝皇后,还能推卸一些责任。可在他们眼皮底子出事,到时候十张嘴也洗不清。

李贤又说道:“那么谁来进言?”

“张相进言即可,他是你的人,自不愿意看到北门学士与天后搅在一起。进这份谏,合乎情理。”

“是,李贤喜不自胜地喊来张大安。

张大安也疑惑,问道:“殿下,你是……?”

“不用问,这是孤的妙计。”

又有什么妙计?狐疑地看了一眼段夫庆,然后想,难道分北门学士权?似乎也不大对啊北门学士一直低调行事,几年来似乎从开始的争议,到现在,所有人都忘记了。又或者离间太子与皇后的关系,可上官婉儿这个小丫头能做什么?

想不明白,又不好意思问,这个就象皇帝的新装,雍王已说了妙计,自己不懂啊,问了,自己岂不是很笨?

于是上奏一书,听闻东宫良媛上官婉儿才学过人,又是太子的良媛。皇后这些年为国家做了许多贡献,讴歌泣血,然后后宫禁地,北门学士才高资浅,出入不便,因此恳请两位圣上,让上官婉儿学习起草诏命。这也是为了帝国将来着想。

说得颇有些道理的,北门学士,才学是足够了,可能资历太浅,不象以前那些大臣们,那一个是差的。许敬宗不出事之前,同样也是国家的重臣。

可是这对夫妻有些奇怪。

李治想不明白,问:“皇后啊,为什么张大安上奏这个奏章?”

武则天也在钻牛角尖,万没有想到李贤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如何亲近上官婉儿。也在往政治利益上想,可想了半天,同样是无解之题。笑了笑,道:“张相公,说得颇有道理,陛下啊,他是为了本宫,不要多想。”

张大安会为了你?李治不大相信。

武则天又说道:“陛下,可诏各位宰相商议,毕竟此事犹关重大。张相公是好心,可是本宫若真随意用了,又有人会说闲话的。”

李治“恍然大悟”原来张大安埋伏在此,不过妻子识破,张大安也失败了。争就争吧,于是将各位宰相喊来蒂议。

大家表情一个个差不多,然后全部看着张大安,你这个厮,究竟安了什么用心?也不知说是,还是说不是。可就是说不是,总得需要一个理由。这是皇后在向太子表示亲近,难道也要阻拦。或者说上官婉儿岁数小?也不成立啊,现在起草诏书的,武则天本人就成,起草了多年。还有一大群北门的学士,也不一定非要土官婉儿起草。这并不妨碍国家大事。

而且这也表达皇后的大度,昔日,我杀了上官仪,可是他的孙女,本宫照样让她进入东宫,做太子的侧妃,今天还让她执掌诏命。君子不避亲仇,是美谈。怎么阻止?

想不出来,刘仁轨犹豫了大半天,说道:“可是东宫那个良媛有没有这个才学?臣好象听说她还没有到及笄之期。”

武则天在帘后说道:“有没有,诏她进来试一试便知。”

历史的轨迹,砸中了李贤,可不章的没有砸在上官婉儿身上。

李贤走后,上官婉儿将那几张字纸全为用火舌烧了。

碧儿心思单纯,问:“婉儿,你在干嘛?”

“那个王,看过了,烧掉。”

上官婉儿才情好,可肚量很不好。

倒是裴雨荷安慰道:“碧儿,虽然雍王种种做法,让人齿寒。可他毕竟是殿下的二弟,殿下友善,兄弟和睦。”

“太子妃啊,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是石奋之府啊?这是帝王之家,你见过帝王之家,有几个夫妻、父子、兄弟和睦的?”

这个尖锐的问题,让裴雨荷不能答。

统率后宫,裴雨荷才气差了很多。狄惹秋好是不会争的,碧儿心思单纯,看人的眼光不一样。若是听到没禄氏的一些做法,她有可能第一个举手赞成,将这个王妃接到东宫。杨敏与徐俪稍好一些,可在才情上,依然对裴雨荷构不成危胁。

但东宫两个小萝莉渐渐长大成人,这才是最要命的。一个比一个心眼子多,而且看待问题,很现实。

秋惹看着裴面荷不能言,走了过来,劝解道:“婉儿,太子妃说得对,小不忍则大乱,这是在东宫。雍王做作,我们也不能做得太过小家子气,传了出去,让人说东宫器量狭小。”

上官婉儿这才忍看怒火。

可是她这一顶,裴雨荷依然下不了台,秋惠又说道:“走,我们去看燕子,马上就要飞走了。”

“好,几个女子说道。走出去看燕子,表面上看皇室不平静,可是东宫很平静,几个妃子同进同出,十分和睦,被百姓传为美谈。可实际上,有也争的。只不过现在还不明显。

事情过去也就算了,可到了第三天,皇土传旨,让上官婉儿去一趟大明宫。

几个女子神情古怪,诏东宫妃嫔入大明宫不是没有过,可全是武则天召传的。现在却变成了皇帝召传,还召传了上官婉儿一个人,这是为什么?狄慈很不放心,青海临走前,太子特地将自己与狄好喊出去谈话的,将东宫托负给自己。于是拿出一锭金子,悄声问道:“陛下召婉儿进大明宫有什么事?”

想偏了,李治不是早几年的李治,就是有明崇俨的那个小丸子相助,也不会有其他心思的。

太监接了金子,敢接,是好事,为什么不接。然后笑嘻嘻地说:“是好事,能不能成,就看良媛今天发挥。”

点到为止,不敢再说。在众女一头雾水中,上官婉儿来到大明宫,看到皇帝在,皇后在,还有八个宰相,行了礼,问道:“陛下召臣妾,有何吩咐?”

李治看着还没有长成熟的上官婉儿,也是一笑,觉得张大安在胡闹,妻子在瞎起哄,就这么兴师动众地将八位宰相一起喊来了。这才多点大,弘儿够聪明吧,十四五岁时,在做什么?

但事已至此,只好对裴炎说道:“你出一题吧。”

裴炎出了一题,当然,心中也好奇,难度还不小的,出完了,看着这个长相清秀绝顶的少女。

可是全部低估了,连李威也低估了,在李威面前,上官小婉只是撒娇。历史上,在掖廷宫为奴时,只是母亲教导。当然,这个母亲也不赖的,出身于荥阳郑氏,从小教育好,又是嫁入了上官家中,在她精心培养下,上官婉儿熟读诗文,对吏事也明达,聪明异常。历史上说四大才女的啥,与她相比,其他三个才女什么也不是。卓文君是沾了司马相如的光,蔡文姬是得到曹操的赏识才传扬千古,李清照文才有可能比上官婉儿好,可她能象上官婉儿那样多才多艺,十二周岁就能执掌诏命么?不要说女子,历史从古到今,有几个男子在十二周岁,就做下与此相比的大事?更不要说她在这之前卑贱的出身。

历史走向在改变,可在李威身后,得到的学习机会更多,而且很想报恩,长大后为太子分担。因此学习更快,与历史相比,又长大一岁。

也没有想到其他,皇帝与这一群宰相做什么呢?难道是表彰我?或者表彰东宫。不过写就写呗,她胆子也大的,提起笔来,一行行秀丽的小字立即展现在白纸上。

连思索都没哼哼,文不加点,笔不停顿。

九月的阳光照了进来,透过红幔,使她一张粉朴朴的脸蛋,苗条动人的身体,都洋溢在一片红光里。

几个宰相有怀疑,自己还参加过科举的,面对一道命题,多少会考虑一下,那怕就是裴炎这样的学问,也不敢象她这样接到命题后,想都不想,沙沙地写个不停,于是凑过头去看。然而相视一眼,满脸皆是惊色M(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四十六章散红光成绮(二)

NP写完了,郝外俊看着整篇文章,文意舒畅,这是最简单的,写诏命,虽然使用骈韵,可最少得让人看懂,不能有生涩感。不仅如此,词藻华丽,语言妩媚动人,仿佛让他活生生地看着昔日上官仪在书写文章一样。

只有上官仪才有这个才情,别人不行!

揉了揉眼睛,失态地向旁边的太监问道:“刚才良媛用了多长时间?”

“一盏茶吧。

也就是大约十到十五分钟。

几个人不相信,薛元超自负文才很好的,可不提他与婉儿这么大的时候有没有这能力,就是现在,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写出与此相仿佛的一篇文章,估计还是很难办到。于是傻冒地问了一句:“裴相公,难道你提前通知了良媛?”

裴炎一翻眼睛,差一点说了一句:“你神经病啊。”

几个宰相失态,李治也好奇了,问道:“写完聊……”

“陛下,写完了”……上官婉儿答道,还是有些小骄傲的。

武则天只是笑笑,孩子气嘛,在所难免,说道:“妈儿,呈上来。”

上官婉儿将墨迹吹了吹,吹干后呈上去,武则天开始读给李治听。李治越听越惊讶,道:“好啊,写得好啊。来人啊,传刘懿之、刘禄之、周思茂、元万顷、范履冰五卿进来。”

“喏!”太监下去传旨。

“且慢”,武则天在帘后阻拦道,然后对李治娇声说道:“陛下。”

不然怎么办?丈夫喊这五人过来显然是想这五个学士也来写一篇文章比试一下。

本身武则天的才气很好,不是不懂,一个是快枪手,一个是慢热,时间就这么短,光有才气不够,还要快这一条就刷下三人。然后心情又不一样上官婉儿根本不知道什么回事,好,你让我写我就写,写好了夸奖一顿,写坏了也没有谁去责备,毕竟只是一个小丫头。但这几个学士到来,又是皇上皇后的还有几位宰相,心理也不一样。

五个自己重用的学士被东宫一个小小黄毛丫头活活比下去,传出去,岂不是一件耻辱的事?

人到了武则天的这今年龄,智慧才达到了巅峰。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么多,立即拦下来。

李治也不怪,笑呵呵地看着各位宰相,说道:“诸卿,可有异议?”

连刘仁轨都无法可说了,上官婉儿反应过来,大着胆子问道:“陛下,喊臣妾来,只是写这篇文章?”

“不是,你自明天起,每天来内宫之中,替本宫与陛下执掌诏命。”武则天抢在前面说道。

“执掌诏,诏命?”

“是,你先回东宫去吧,准备准备,以后就不能再偷懒了。”

“那,那……”

“这是本宫的命令。”

“喏!”上官婉儿只好答道,对这个皇后感情有些复杂,说恨吧,也谈不上,太子失踪关健时候,庇护过东宫的。说爱吧,她不是碧儿,知道皇后以可能会对殿下将来有影响。可是十分忌惮。

六神无主地回到东宫,看到她的神情,几个女子一个个围了上来,关切地问道:“婉儿,怎么啦?”

“没什么。”

“那么为何是这副表情?”“没什么,只是两位圣上,还有几位宰相全在,然后陛下让裴相公出了一道题目,让我写一篇文章,我就写了。”

“是要写的”,秋惹答道。不管裴炎对太子有没有好心,可是皇上让他出题,能不写吗,又问道:“然后呢?”

不能写一篇文章就如此失魂落魄。

“然后两位圣上就让我明天去内宫,替他们执掌诏命。”

全部呆若木鸡。

过了半天,徐俪才反应过来,说道:“这是好事啊,两位圣上喊你去,就去呗。”

“是啊,还有问一问,殿下什么时间能从青海回来。”碧儿说道。

想从青海回来,可不那么容易,这一点,秋惹清楚,秋好也清楚,就是上官婉儿都知道一点。

但是怕她急,不能说,秋惹岔开,说道:“去肯定要去的,不过派人出去打听一下,是什么原因,让二位圣上下的这份命令。”

这个很好打听,上官婉儿殿前盏茶就书写了一篇花团簇簇的文章,技惊四座,被两位圣上赏识,调入内宫执掌诏命,很快就传扬开来。

连带着原因也传了出来,是张大安进谏的。

消息进了东宫,几个女子弄不明白了,原因到现在,除了段夫庆外,就没有一个人能想到的。就在猜张大安用意,连张大安自己都不知道,哪里知道他有什么用意?

想了半天,想不出来,秋惹只好嘱咐道:“婉儿啊,你进入禁中,看似是好事,可是这位张相公,对殿下一直不安好心。外面传言,说殿下是侧日公出诡计陷害的,问殿下,殿下支支吾吾,恐怕此事是真非假。所以一定要注意啊。……

“可是惹姐姐,他倒底要做什么?”

“你且做好自己的事,太子妃,要么你派人通知一下刘相公与秋侍郎,让他们想一想其中的原因。”

于是又派人询问刘仁轨与秋仁杰,此时二人下了值,也在商议。刚出皇城,被刘仁轨拦住,说道:“秋仁郎,稍等片刻。”

“刘相公,有何事吩咐?”

刘仁轨就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张大安为什么要让上官婉儿执掌诏命?”

在他眼里,也未必是好事,婉儿在武则天身边服侍,好是好事,不好伴君如伴虎,婉儿的岁数小……稍有差池,有可能遭受电脑访问ωαрO。处罚。但总的来说,益处大于弊端,张大安没有理由这样做。嗯了种种原因,又解释不通。

秋仁杰也愣了,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仅用盖茶时间?”

“是啊,某都自愧不及。没有想到上官仪居然有这个孙女……九泉之下也能含笑了。”说完后醒悟过来,谈上官婉儿才华有什么用?有才华的人多了海去,能写一篇好文章的人,整个唐朝不要太多。关健是张大安用意啊,又说道:“秋侍郎,你说他想做什么?”

秋仁杰也开始苦思。

想了一会儿说道:“眼下看,对上官良媛并没有多少坏处,难道他有什么后手?可是良媛在皇后眼前,他也休想瞒过皇后的法眼。”

“是啊……所以某阻拦,没有拦下来。”知道一点,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不会安好心,想不出来,只好敌人反对的,我就赞成,敌人赞成的,我就反对。

“他想做什么呢?”秋仁杰又在思考,不仅是张大安,还有那个吐蕃人,这个涉及到的方面就有很多了。皇后很矜持,明知道你是吐蕃大论手下的亲信,我还让你继续蹦达,就象太子讲的那个西游记,你是孙悟空好,还是沙和尚好,俺却是如来佛,怎么蹦,也蹦不过俺这个五指山。既然皇后让他蹦,他肯定要蹦的,反正是死路一条,索性会蹦大一些。

不过从上官婉儿身上能找到什么突破。?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将上官婉儿害死了,只是一个良媛,也不能动摇太子的根本。大不了太子会愤怒一场。

想了半天,与刘仁轨一样,不解,只好说道:“刘相公,先别去管她。若臣没有猜错,东宫此时也十分困惑,有可能会派人向我们询问答案。只要告诉她们,让上官良媛在内宫谨小慎微即可。正好刘相公,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看一下,青海战役什么时候能平息?”

对太子的做法,有反对的,有赞成的。反对的说他在军中呆的时间长,失去了仁爱本性。更有人说,太子只有欺负论赞婆,不敢对付论钦陵。吐蕃大军撤回去了,于是只对付老百姓。

这一种说法,是别有用心的人散布出去的。

什么叫老百姓,无论羌人,或者吐谷浑人,上马就是战士。就是没吐蕃的支持,西羌有那么好对付的?

但还有更多的说法,承认太子立了战功,削弱了吐蕃枝叶,渐渐战局明朗化,许多老百姓反应过来,吐蕃为什么能动用几十万大军,吐谷浑与羌人提供战士,提供了粮草。

当真那块雪域高原,是江南的鱼米之乡?

朝廷的官员倒没有说什么闲话,大批的部曲充塞了国家的人口。否则这一死,也是好几万壮丁,对国家同样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全国能有多少壮丁?同时又解放了一部分部曲,于国于民是善政。

但秋仁杰问话不在于这个之辨。太子名声如日中天,稍抹一些黑,就黑下去?朝廷也不耻记下太多的功。可太子需要什么功?他要的是一个强大的国家!

关心的是吐蕃会不会反扑。

现在回来,秋仁杰也不大赞成。还要看,看明崇俨那个药对陛下有何影响,自己要搜罗证据,然后进一步安排。这需要时间与等待。但也不能拖长了。

刘仁轨考虑了一下,说道:“这个很难猜料,但论钦陵想反扑,秋天就要作战,取得大捷回去,才能交待。若秋天不作战,这一次虽然吐蕃没有大败,然而吐谷浑成为一片残芜,这些叛部与吐蕃上层贵族,还多有姻亲关系,实际上是等于大败。而且噶尔家族专权很久了,本来国内就有很强烈的反对声音。为了国内平定,这一拖最少两三年时间。”

“也就是说,今年若不发生大战,明年青海会十分平静。”

“是啊,可是秋侍郎,”刘仁轨低声说道:“即便是平静,殿下想回来,也是不容易。除非有一个能拿得出的借口……”

这个借口可是很不好找。

[奇·书·网]第四百四十七章月浸葡萄十里

雍王府中,李贤却是很开心,道”“李先生,真是妙计啊。”

“不敢当”但心中却在说,你差得太远了,看看你大哥用的人,再看看你用的人,那怕就是一个妃子,都能人辈出。

进了内宫,也不是那么容易亲近的。第一次碰了鼻子,回来后灰溜溜地对段夫庆说道:“李先生,可是那个婉儿不解人情。”

解人情才怪,嘴上却说道:“那是,当初太子对她有恩,所以一直念念不忘。”

“可我怎么办?”

“好办,她母亲在内宫之中,你还可以让张相公上书,上官婉儿已经执掌诏命,又是东宫的良媛。上官仪当年的事情过去了很多年,什么恩怨随烟云而散,天后也不计较了。但是天皇心里面,却一直觉得歉意。”

“是啊,当年上官仪乃国家栋梁之材,其死甚娄!”

段夫庆来到中原时久,接触的又是唐朝的核心人士,比在吐蕃对唐朝更了解。心里冷哼一声,当年的事,上官仪本来就想做掉你母亲,何来对错之言。即便做错,别人能说,你不能说。一旦让上官仪得逞,李忠就会得逞,李忠一得逞,还有你们几个兄弟蹦达的份?

知道这个人为了想做皇帝,已经变得不可理喻,没有往心里去,道:“这个且不管,殿下,因此有一个机会,你可以让张大安再上一疏,既然上官婉儿身份如此,为什么不将其母从宫中接出来,给一份诰命。这样呢,会赢得一批直臣喜欢,也会让河南荥阳郑家开心,最重要的是上官婉儿,会扭转对殿下的态度。”

“此计甚妙。”

段夫庆怕他或者手下的亲信怀疑,又慎重说道:“殿下,但是臣一直很反对,大事为重啊,现在万事未定,切不可儿女情长。”

“我知道。”

“还有,殿下就是得逞,将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将来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与大哥恐怕再难和解,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再说吧。”断断续续地说完这一句话,脸上有些内疚,不过段夫庆听出来了,一旦他登基为帝,必杀太子,杀了太子,现在皇帝连父亲的女人都敢接受,他只是接收大哥的女人,不算过份。况且李世民当年就这么做过的,也未见有大臣反对。

心里又说了一句,你白日做美梦!

喊来了张大安,张大安一听,越发觉得李贤做得让人不解,含糊地说了理由,直臣支持,郑家支持,郑家支持就有可能更多名门世家支持,这也是一支不可小视的力量。另外还有其他妙用。

张大安隐隐觉得不妥,可想到,这不是替雍王说话,是替敌人说话,站在公道的立场。而且上官仪虽死了十几年,当年清名以及才情,在朝中有一些大臣还是念念不忘的。就象郝处俊、戴至德他们,原来就与上官仪交情不恶。

你们不敢说,我却说了。

这样一想呢,也就同意下来。然后上了一谏,可这一回武则天终于愤怒了。用上官婉儿不同的,一是对土官婉儿好奇,二是对次子好奇,看一看他究竟想做什么?三是想拉拢与长子的关系。后面才是她默认最主要的原因,一直耽在青海,反正不是我耽的,是你父亲耽的。自己从容地收拾朝堂,但长子不差,会有所不满,拉一拉,让长子看到,我对你还是不错的。

再说,她内宫事务多,诸多学士进出,是有些不便。当真没有瓜田李下之嫌?有了婉儿在身边,可以日夜陪伴,而且累了,这个小婉儿才情好,可以做一个话伴儿。但再给郑氏名份,难道想给当年的事翻案不成,将张大安召来,怒声说道:“张相公,有的事情别以为本宫不知道,给了你一个改过机会,别不知天高地厚。在宰辅都没有将本职做好,祸国害民,还想将手伸到内宫之中”

这是我的地盘,我做主!手伸长,让我不能容受,你的相位也到头了!

作为一名宰相,就是皇帝说话也要尊重的。武则天能这样说,语气十分重了。

张大安就象一个小鬼一样,被骂了出来,禀报了李贤,李贤又告诉了段夫庆。段夫庆嘿然,道:“殿下,莫急,事虽未成,可是你的心意尽到。”

到了追的时候。

段夫庆也低估了,在他心中认为,婉儿对李贤印象不好,是太子施过恩的。将这个印象扭转过来,李贤长得比太子英俊,文才又好。可是婉儿将到及笄之期,太子还没有碰,心中也有一份怨气。

这样想,也错了。

婉儿与韦月自小进宫,李威在她们心中是丈夫,也是大哥、父亲。东宫男人不少,要么是一群太监,不算男人的男人。要么就是一群侍卫,那一个侍卫敢随便与太子的妃子搭话?正常的男人只有李威一个。

有时候也教之的,可那就象一个父亲一样在之导,平时却是十分宠爱。岁数小嘛,没有当妻子,当作了可爱的小妹妹。甚至她们的成长,都在模仿着太子,连性格也与历史土的性格变得不同。

虽没有碰,可当年碧儿是什么时候房事的?别人不清楚,可她们清楚。也反复说过,是爱护她们身体的。这份感情比裴雨荷对李威感情还要深厚。休说李贤,就是貌美如贺兰敏之,俊逸如明崇俨,她们也不会心动的。至少现在。

李贤开始追女了。

月亮升了起来,大明宫后宫种着一些葡萄,秋天已深,葡萄全部成熟,发出紫亮的光泽。

婉儿走了出来,坐在葡萄架下。天色已晚,一轮明月升了土来,秋风吹拂,葡萄半黄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很安静,意境也很优美。然后托着香腮就在想,不知道殿下现在做什么?

有些思念了。

开始长大,懂得相思那种销魂的威觉。

一个宫女悄悄走过来,说道:“良媛,请用茶。”不来不知道全文字]wω~W。。,一来才知道原来天后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其实也很苦,每天早上起来,就要看奏折,看到两更时分,才休息。所以她只好每天很晚才能回去。

武则天对她也不错,让宫女精心伺候,毕竟还小,怕她熬不住。不过年纪也开始增长,话就多了,有时候累了,与婉儿做一些交谈。很随意的谈话,比如读过什么书,或者让她写一个小诗乐一乐,或者问一问到了青海看到什么。

才情好,武则天也自负有才情,有那么一些臭味相投的意味。

呷了一口茶,将身体的披肩拽了拽,有些清冷。

正在此时,一个青年男子踱了出来,说道:“婉儿,怎么现在还没有回去?”

是李贤。婉儿有些不想理睬,可是狄惹反复嘱咐的,小心再小心,宫外刘仁轨与秋仁杰不大好见面,有男女之嫌,太子不在,可也带了话,谨小慎微。忍着不悦,说道:“天后没有休息,臣妾陪着。”

蹙着小蛾眉,越发美丽动人。李贤看了一呆,说道:“若惊鸿,婉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鬓鬘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禄波。橄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辅靥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子建诚不欺我也。”

月下观美人,越看越销魂。

上官婉儿本来长相很不错,是那种很婉约的相貌,娇小玲珑。月光蒙蒙地笼上来,一身鹅黄及地长裙,绮在一片片葡萄前面,看上去份外楚楚可怜。李贤一心动,将《洛神赋》里的内容一下子引用出来。

其实洛神赋也不是写曹植真的遇到了这么一个洛神,暗喻君臣大义的。但其中大段大段绮靡之语,虽然文章是浪漫主义的极致,后人编著《古文观止》时,果断地将它删去。看洛神赋,多半没有人去注意什么屁的君臣大义,考虑当时曹植的处境,而是看其中如何描写女子的美貌,以及追求的。

这一念出,太过露骨。

上官婉儿十分愠怒,本来想说,你这个无耻之徒。

怎么着,我还是你的嫂子,你的大哥为了唐朝的安定,在青海奋战,你害了你大哥不说,还想调戏你的嫂嫂,这是一个斯文人做的事?

可考虑到大局,忍了下来,不悦地将茶杯的水往地上一泼,从葡萄架离开,也不言语,冷着脸进了宫。

没有对武则天禀报,羞于开口,心中却是十分气愤。莫明其妙被人调戏了,还是这个图谋不诡的雍王,肯定不高兴的。回到了东宫,叫来了韦月。两个人岁数仿佛,在东宫中又相处很长时间,婉儿虽然是罪臣之女,可其母是河南荥阳郑家的人,上官仪清名也不错,韦月又是韦家的人,因此相处得很好,情同姐妹。

还是没有想到李贤让张大安上谏,正是对她痴情。只是气,悄悄将这件事告诉了韦月。

韦月也十分来火,道:“你告诉天后啊。”

“不行啊,我怕生出许多事来。后宫的事,你不知道,不象东宫,东宫是殿下温和,所以大家相处和睦。后宫中的尔虞我诈,是你难以想像的。你没有呆过,可我在掖庭宫呆过很长时间,每天要去后宫做杂事。看到听到许多。”

“那么找江良媛,慈姐姐她们商议。”

“也不能我,她们会笑话的,再说碧儿姐姐若是知道,又会喧嚷起来。殿下没有回来,不能惑起太多的麻烦。”

很知事理。

“那怎么办?难道你就白白受了他羞辱不成?殿下,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韦月啊,我告诉你,你可不能急。”

“我不急。”

“殿下想回来不容易,一回来陛下如何自处。他自己病情时好时坏,现在国政已经基本是天后在处批。殿下已壮,又有文治武功,这一回来,大臣会不命…”

“我明白了,那怎么办呢?”

“这个你不能宣扬,对殿下会不利的。”

“知道,可殿下不能呆在青海十年八年吧?”

“那也未必,不过会有秋侍郎他们相助的,这件事非是你我能操心的。”

韦月大眼睛转了转,忽然说道:“我都想到了一条主意,能让殿下有理由回京。”

“你能有什么主意?”上官婉儿不大相信。

“那天问一问狄侍郎,殿下什么时候回来最好。”

“嗯,还有呢?”

“然后你与那个坏雍王虚与委蛇,到了殿下能回来的时候,将他引到一处偏静处。然后做出一些伪装,然后再大喊救命。殿下在前线浴血奋战,后面有人陷害他不算,连东宫的妃嫔也要强项,殿下还有没有理由回京了。”

“这是什么馊主意,我不同意。”

“这有什么呀?想一想,惹与好她们原来的出身,殿下可嫌弃过?你只是假作戏,也不是真作戏。难道你不想殿下回来?”

主意很馊,可是却很“实用”上官婉儿回想了一下,心中开始动摇了MPS:十里是很长的意思,月是指韦月。更得晚,这本书成绩不算太好,可昨天无意中看了某处论坛,一群喷子将这本书批得一无是处,居然还盖了几百层高楼。当真如此糟糕透顶?终于明白为什么有四十几年前的运垩动了。

郁闷,应群中一书友请求,还有一更。要晚。(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四十八章看往来神仙才子(一)

两条长长的队伍从山脚下,一直立到小坡上。所有人全部表情肃穆,葳然不动。

这是李威想出来的一个办法。

野辞明月被母亲接走了,还有她的家人,手中钱充足,托人在长安替他们买了一栋房屋。不过野辞明月没有去长安,而走到了九成宫。青海似乎平定下来,王方翼又生擒活捉了李遮匐,父亲大约很高兴,于是从洛阳又重新回到长安,又从长安去了九成宫。在咸亨殿大摆酒席,欢请诸互然后就在九成宫呆了下来。

晚年后,李治去九成宫次数多了,是环境因素。

长安与洛阳城市大,象长安,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对欧洲不了解,有可能洛阳也是第二大城市。空气多少有些浑浊,而且居住了那么多人,声音十分嘈杂。当然,想着热闹,肯定是长安与洛阳的好。

不过李治头痛,九成宫绮山而建,十分安静。

这才是李治经常去九成宫的原因。

对母亲的做法表示了感谢,嘴上说的,可心里面却是想回去。原来一心想逃避的,现在主动争了。这个念头不象李贤,生得很晚,一直到逃亡出来后,才真正产生这种想法的。

秋仁杰回了信,情况了解,也不好说对与错。不这样怎么办?难道非要在青海吃败仗?重点说了一句,回京时间,最好在明年春天三月。这个时间,狄仁杰大约也调查清楚。可回京还不行,得登基,这个可不是一回来,就能登基的,正好明年三门渠全部竣工,让皇上有一个圆满的下台功绩。这一安排,又得三四个月时间。

后面的没有说,但如何回来,狄仁杰也没有想出办法,只说正在想。

大家正在想,只要一个办法足够,李威于是开始准备后面的事务。自己走了,青海得留下一个好底的,这不是为别人,也是为自己的。

但青海没有错误,应当没有事,至少现在黑齿常之能挑起大梁,可担心的还是党项人,人太多了,青海不象后来环境恶化,现在环境还可,人口密度虽低,但比岭南并不差些。

从河湟到积石山,再到松州,海拨不算太高,水系发达,温度也不算太寒冷。原来的百姓,再加上将士以及家属,与党项人,包括佻叠等州,人口达到了近七十万。

其中党项人占了一半有余。

这是李威一直担心不下的。于是想出了几条办法,比如今天。

立碑!

树一个英雄纪念碑。

来了不少人,包括契芭明和他的部族战士,这一次牺牲惨重,朝廷也慈怜,全部让他们回凉州去休生养息去了。

还有各部羌人,打得寒心了,害怕唐朝无休无止的报复下去,一个个派出使者,兵分两路,一路到九成宫,向李治求饶。可不能忽视这个太子,那是唐朝未来的皇帝。李威不见,让他们等,等到今天观礼后再谈。

然后是党项各部派出的代表,李威邀请来的。

裴行俭看到各位代表到来,低声说道:“奏乐。”

芋角声凄怆的欢响。

一曲奏完,裴行俭当着众人的面,念祭文。吊祭牺牲的将士。然后说道:“观礼!”

侍卫来到一团团白布前,单腿下跪,行了一个隆重的军礼,然后庄重地将白布揭开,先是十几个石像,有汉人、党项人、铁勒人、各部羌人,以及契丹人、韩鞠人,凡是这一次所有参战部族,全部入选。一族一个石像,按照他们的服饰打扮,雕刻得栩栩如生

石像揭完,又是一个白布揭下来,是一个两丈高的石碑,两条蚂龙盘旋于上,正中一行大字:大唐烈士永垂不朽。

后面还有,一块块白布揭下来,是一个个石碑,上面雕刻着所有明确出来的牺牲将士名单,按照功劳来的,不计民族,谁的功劳大,就在最前面,一个个烈士的出身,此战的功绩,如何牺牲的。因为写得很详细,所以一块石碑上只能容纳不到十人。近万个石碑森严地排到坡顶。

李威慢步走到纪念碑前,猛地伏了下去,以头碰地,恭恭敬敬地施了三个伏礼。

裴行俭心中叫了一声:好。

李世民征高丽时,回来得有些晚,许多将士冻死,然后写了一篇祭文,行了三个拜礼,所有牺牲子弟的家属皆不怨,道,能让皇上为我儿祭拜,虽死犹荣。

今天太子这样做,道理一样的。

李威又来到纪念碑后,首先前面就是拜岭上断后的几千牺牲战士姓名,其中驾驶火药车的将士姓名赫然在最前列。虽然是做戏,可想到这些人为了自己,壮烈的牺牲。有的是自己忠心的侍卫,也有的是党项人,比如憨态可鞠的拓跋远。这一留,再也不回头。李威眼睛终于湿润了,再次伏下,一一伏拜。

“殿下哪”,黑齿党之哽咽地要搀扶。

“黑齿将军,别要阻拦孤。孤一直觉得歉意难安,让孤拜一拜,孤心里好受一些。”

一路伏拜下去,气氛这一次才真正变得肃穆起来。

觐礼的人很多,黑压压的,不知道有几万人,从岭上到岭下,看着一步步挪向山顶的太子,一个个鸦雀无声。

大半天才拜完。

这不是做作了,就是普通人,象这样拜下来,也吃不消的。裴行俭搀扶着李威,从山坡上走下来。哦道:“奏礼。”

所有士兵齐声唱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这首激昂的秦风,在这些凶悍的士兵吼出,再配上这肃杀的气氛,观礼的所有羌人,一个个脸如土色。

实际上这一拜,不仅是党项问题,也极大鼓舞了所有将最]好士的士气。

这时候就是论钦陵亲来,闻听此事,也会主动退避三舍,让其锐锋。

然后来到契芯明面前,说道:“契恋将军,你也要率族人回去了。”

“殿下,臣舍不得离开你啊。”契芯明号淘大哭。这个硬汉子,让李威一次次的下拜,拜软了。

“契芯将军,孤也舍不得你离开。可是这一战,你们族人损失惨重,不得不回凉州休生养息。”

“殿下,臣的族人为殿下奋战,虽死犹荣啊。”

“殿下留下我们吧……”,契蓝刚与数百名到场的契芯族战士一起伏了下来,请求道。

“你们都起来,听孤说一句,你们是我大唐最忠实的子民,于公于私,孤也不想你们族人没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已经牺牲很重了,你们部族中还有妻子,父亲,儿女,正等着你们回去。以后若有战事,孤一定不会忘记你们。”

一个个拉抚起来,来到契芯刚面前,说道:“孤也难忘记你啊,此次突围,孤侥幸生还,你替孤遮了多少箭驽刀枪,孤惭愧啊。”

又来到契芯献憧面前说道:“这一战你也很勇敢,前后击毙敌人达到六十八人,孤怎么能忘记?”

一个个数下去。

然后说道:“可是各位还是必须要回去,不但是为了你们,也是朝廷的善旨,孤必须遵旨。”

可是契芯明还是不舍,站在哪里不走,李威又说道:“契芯将军,请回吧,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孤还去凉州看看你的族人。”

“殿下一定要去啊。”

“孤说话一言九鼎。”

这才哭丧着脸,一个个离开。

黑山羌的几个长老忽然伏了下来,说道:“殿下,臣民有一言想说。”

对这群黑山羌李威不大了解。前段时间参战,主要是八大姓以及雪山羌,还有其他的一些部族的党项人。黑山羌深入到烈漠海,即使有降意,害怕惊动吐谷浑,没有敢派人过去拉拢。

“说吧勺……”

“以后也让我们族人为殿下效劳吧。”

“你们不是已经为孤效劳过了吗?”

“那不是”,几个长老一脸涨红。那都是后来吐蕃大军溃败,大局已定,被迫前来投靠唐军的,然后派出一些战士,于其说是帮助唐军战斗,不如跟随唐军后面一道抢战利品的。不算的。

看到唐太子对这些牺牲将士,对胡人,是如此的尊重,一个个心折了。还是同族的老人说得对,太子身上也流淌着胡人的血脉,何来轻胡重汉之说?这个效劳与李威口中的效劳是两样的。

“你们的心意孤领了,这一次党项人也立下大功。在孤的眼中,没有汉胡之分,只有忠实的子民与逆民之分。你们是大唐最忠实的子民,孤会让你们过上幸福生活的。对于那些不识好歹的百姓,孤从不当他们是我们唐朝子民的。”

刻意忽略部族之分,只说百姓。然后大有深意地看了前来求降的一群羌人。

这一次让他们观礼,必然也给他们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奠礼结束,这才接见了这些羌人,刚要说话,被李威拦住,道:“你们什么也不要说,说了孤也不相信。吐蕃几次与我们大唐作战,你们各羌种有没有派出乎弟为其帮凶?”

一个羌人说道:“但是党项……”

“不错,党项也派了军队与我大唐作战过,可他们知错就改了。在孤最艰难的时候,他们不离不弃。可是你们呢,孤不谈出了紫止,后,你们各羌种布下了天罗地网,想要孤的性命。可是后来为什么入侵剑南三州?也不要说吐蕃人逼你们的。孤不想听,吐蕃人能逼你们,孤同样也能逼你们,而且是一个更强大的国度!自己去想,想好了再来找孤。”

将这群人再度撵出去。

然后对裴行俭说道:“再来下一步吧。”

朝廷有人说李威暴虐,那是不对的,暴虐也看对象的,不打服了,宣读论语能就安抚?可是真安抚起来,这一套又一套的手段,十分高明。连裴行俭都自愧不如。

[奇·书·网]第四百四十九章看往来神仙才子(二)

“好冷,好冷……眼前站着一大群人……不体地哆嗦着,然后抱怨。

一个个喊上当,就在这时候,侍卫说道:“太子殿下到。”

送走了契芯明,又择出了两万多士兵返回家乡,混功劳的子弟,这一次混足了功劳,好回去了。还有家中负担沉重,家人没有搬到河涅来的将士,也择了回去。

这不是李威所希望的,河涅到九曲,当时借助吐谷浑人,不惜他们辛不辛苦,一下子又开耕出来近三万顷耕地。却没有办法种下去,即使种子不要钱,还得管理,还要收割。因此,只打算播种其中的一半地,但这收获上来,产量也是很惊人,至少保持了本地区的百姓。粮。

实际上还有开耕新屯田的空间,曾让人查探了一下,大约还能开拓三四万顷耕田,也就是说还能至少多养活六七十万以上的人口。足以安顿所有将士的家属。可人家不愿意来,不能强迫。

一下子少了近四万人,可是青海力量依然很雄厚,松州有薛仁贵一万多名常驻军,青海本部还有五万多将士。紧急时,从党项人还能抽调到五万以上的战士。

战线很长,可是有赤岭、黄河与大积石山做了最大的城墙。再说,现在青海诸将凶悍到了极点。松州是想雪耻的薛大将军,积石山是李谨行这个杀神,九曲是黑齿常之,河淫李威不算,还有裴行俭。河西走廊不能算的,依然有契芯明在坐镇。不可能人一走茶就凉契芯明虽然率军回去,可是朝廷奖其功,除了给了一些爵位,还让他担任了凉州刺史。关健时候又可以进入青海。到了西域还有王方翼力

一条边下来,长达数千里路,然而星光闪烁,只是朝廷不出昏招纵然论钦陵亲自前来也和必真能讨到好处。

这还不算,此一战中渐渐成长起来的一些中青年将领,比如薛讷、张虔勋、郭元振、骖务整与辛承嗣、细封雷等等。

然后就接到了东宫写给他的信。

说了一些情况,特别是上官婉儿的事,同样让他感到愕然母亲让她执掌诏命,不是很奇怪,女宰相嘛终于欣慰地看她长大了。当然,这两个小萝莉准备算计李贤是不知道的。母亲这样做……是爱惜人才,二是做一些表面工作,三走向自己“示好”。可同样不明白,为什么张大安要做什么?

问裴行俭,亦是一脸茫然。

又看望百姓,李威怀疑现在水土不服,是不是与百姓很少出门有关,有一个简单的例子,后世打工的经常东南西北,漂泊不定,也没有看到多少人水土不服。但现在呢,水土不服,却经常见到。甚至能影响到一场大战役的走向。

加上海拨又高,虽是从关中与剑南迁移过来的,准备了许多药物,依然有一些百姓才来此地,病倒。不知道其他什么办法。

于是百姓或者士兵想出一个土办法,带一些家乡产的茶叶,与一包泥土,吃水时,将土洒一些在水里,这样熬一熬,熬一两个月,熬过适应期。对这玩意,李威实在不懂,不知道有没有作用。只记得一个红景天,其余皆不知道。

想了想,心中十分后悔,早知道穿,为什么多背一些知识过来?只好想出一个主意,从益州等地进了一批柑橘过来,补充维生素。管用不管用,这个只有上帝才能知道。熬了一熬,还有几个百姓终到倒下,长睡不醒,大多数病倒的,渐渐康复了。但冬天到来,青海比内陆要冷。因此,经常查探。总的情况还是好的,可过了赤岭,却成了一片死寂之地。

许多部落后悔了,或者迫于无奈。派出使者,向李威投降。不听。鬼门关关上,休想打开。

对此,薛讷很不解,问,李威答道:“你去问裴侍郎去。”

裴行俭答了一句:“人无信则不立,眼下是得到一些好处,进一步削弱莫贺的吐谷浑。可长远呢,以后各个胡蕃会怎么看待我们唐朝?”

还不仅如此,能得到什么好处,估计前面百姓投奔,后面诺葛钵又来要人。这些部族真是心甘情愿投降的?诺昌钵经过这一年多的变化,得到了大量的百姓,在灵州属下大约有二十万人。这些怀着仇恨的部族进入这二十万百姓当中挑唆,能有什么好处?

终于有的百姓走投无路,向西域流浪。

可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但这个不管,李威在准备一件事。

和亲是安抚的一部分,立碑拜碑也是安抚的一部分。接着派了人,到临近青海各州,请一些文人到青海过新年,暗中还塞了一些小红包。然后又鼓吹青海如何如何美丽,太子在青海新年时,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盅惑一些富家子,与开放的小娘子,前来青海观摩。

喊冷的正是这两批人,安排在驿馆里,生着炉火。不仅是炉火,还找到了三处小煤矿,挖了出来,冬天做烤火的。可在一路上冻着了,身体一时半会没有回过温,还是直跳脚。

李威看到他们的样子,说道:“各位前来,孤感到蓬萃生辉。”

这些可怜的小学子,或者小世家子弟们,不敢与太子抱怨的,一个个道:“岂敢岂敢。”

然后行礼,李威虚抚,又说道:“不过冬天还没有过去,青海是冷了一点,因此孤给你们准备了一件礼物。”

拍了拍手,外面士兵搬来一个个大箱子,将箱盖打开,里面全是皮毛做的裘皮大衣。这一次掳获了不少皮毛,李威让人修改了一下,做了许多衣服出来。第一要求厚实,不厚实就不暖和。第二就是款式全部采用魏晋服饰。不象汉朝服饰严密规整,也不象唐朝服饰,深受胡风影响,窄袖长袍。特别是女子,下面宽肥,甚至会有六幅七幅裙,上面却很窄于是看上去腰不细也细了,胸不丰也丰了,领口开得还很大。甚至有胆大的女子,用一块薄丝绢将胸部一围,我上身穿衣服了比后来李威在电视里看到的还开放,阳光一照,全部露出两点。

当然这样胆大的女子还是少的。

但晋服不同,叫褒衣博带衣服宽大松驰,特别是上衣的袖口,有的能拖到地面,然后敞开胸怀,腰间还系着一根宽大的带子,迎着风一吹,衣服高高地鼓起,丝带飘扬。

人穿上去,看起来超逸脱俗,有的卖相再好看一些,就象画中的神仙一般。

也有不好的地方,行动不便,还有就是不御寒。这是东晋地处南方有关系的。但这个不要紧,里面再穿一件紧身的皮袄,就可以御寒。

这就是李威的第三个计划,得将这群人打扮得象神仙一样,不象神仙,也要象道貌岸然的大儒、才子,名门出身的仕女。再派专人带他们到处游乐。看一看纪念牌,听听士兵讲叙青海大战的经过。或看到黄河上溜溜冰,或看到都城,看看交战的痕迹。如果兴趣好,还能带到九曲,看一看论钦陵与李威二次对酒的山岭,唐兵叫它人头岭的地方,兴起再好,到积石山,翻过两座新修好的雪山堡,爬上雪山,看当初太子是如何逃生的。当然,不敢顺那条路走下去,站在出口处的雪山顶上,看一眼即可。甚至可以让侍卫护送,到河西看一看拜岭。

让他们看一看,好有灵感面。

但有一个前提,这些衣服全部送给你们,可你们是唐朝的才子,是唐朝的官宦子弟,世家子弟,更是唐朝的精英人士,举止要高雅,谈吐要不俗,对羌人也要包容,不能轻视。总之,务必将唐朝最好的面貌展现出来。其实就是让这些党项人看的,嗯,很不错,我也要学。

然后到了除夕之夜,各族派出大批的百姓,带着帐蓬,来到都州城外一处山岗上,欢歌载舞。大家乐完了,到这群神仙才子们上场,李威带的头,作了一首诗,轮到他们也作诗。

然后对党项人的长老说道:“他们是有学问的人。”

“是啊。”一个个很是仰慕,唐朝强大繁荣,有很强大的吸引力,在吸纳周边胡人的风俗同时,胡人也在学习模仿。特别这一群人,让李威扮成了神棍一样,让这些党项人看得艳羡万分。

“想不想你们的子女将来也象他们一样?”

“想啊。”

“孤正在考虑,准备在你们各个羁康州办一些州学。”

唐朝不给办私学的,可是李威的任命,代表着是朝廷,那就是公家学堂了。这才是李威真正用意,想学唐朝的书籍,不能用党项语来读《论语》吧,就得学习唐朝话。几十年过后,党项人本来就没有文字,再忘记他们的语言,还有两三代人的通婚,甚至带动着,连举止风俗习惯衣着打扮,一起改变。恐怕到时候连他们自己也不认为自己是党项人。这一带就算彻底汉化了。

但无论这些长老知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对他们后代还是有利的。

依然是阳谋。

一个个感谢不尽,纷纷道谢。

李威说道:“孤说过,让你们过上幸福的生活,不仅是让你们吃得饱,穿得暖,还要让你们享受中原人有的其他幸福。”

又要道谢,李威却看到野辞明川走到这一群神仙中间,说道:“我也有一首诗。”

党项人也会作诗?不知道他的身份可是太子的大舅子,一个个惊讶地让开,然后准备嘲笑。

李威也惊奇起来,走过去,听到野辞明川说道:“岭上明月光,赛过地上霜。举头观明月,低头望雪岗。”

竟然将那首窗前明月光生生篡改成了一首打油诗。

而且这是除夕之夜,地上雪都有不少,可看不到霜,天上雪光反射,再加上到是篝火,不算太黑暗,但也看不到明月,简直牛头不对马嘴。

一样士子们先是惊奇,然后是暴笑。

李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去,去,别在这里捣乱,诗那有那么好写的。”

将野辞明川赶下去,继续与各族长老商议办州学的事。正在这时候,李谨行走了过来。

“咦,李将军,你怎么来了?”这一次歌舞晚会是假,给党项人留下一个深刻印象,让他们勇跃学习唐朝文字是真。李谨行还留守在积石山的。

李谨行低声说道:“太后与赞普来了。”

什么太后与赞普,李威愣了一下,然后醒悟过来,一抹汗,道:“她在哪里?”

“她从积石山道过来的,臣一路护送着,将她送进了都州城内。”

“这个女子疯了不成?”李威小声怒骂,还真让她如愿得偿,生了一个男孩子。可按日期不对啊,最少十月末才到临盆期。这个冰天雪地,赶到青海又要最少花费四十天。难道她前面生下来,后面就抱着来青海。她不爱惜自己不要紧,赞普也可以不管的,可是自己的儿子。

李谨行无言。这个算是太子的家事,还是两国的国事?很是糊哈……

[奇·书·网]第四百五十章肯把菱花扑碎(一)

有的神仙们已经走了过来。

神仙是那一身褒衣博带穿出来的,这一奔,还有一些寒风,多少鼓起宽大的裘袍,宽带飘扬,衣服颇有神仙的味道,只是姿态并不雅。

俺这神仙是假的,人家李谨行才是一尊真正的大神。青海陪太子共生死,那一个人没有听说过?因此跑过来,膜拜一下。其实这一群人来意很是不明,那些穷书生,是李威有意请来的。办完了这两天的庆祝活动,看能不能游说一下,由朝廷资助他们生活用费、住房以及各种所修习的书籍,自己一边自学,同时一边教导这些党项人,使他们开化。

还有一部分是鼓动前来的公子哥,大小姐。这一部分来意很不明了,特别是山坡上有许多小娘子出身还是可的,有的长相也可,但她们来青海,是赌博赌运气,看能不能让太,带到东宫。有的公子哥纯粹是为了追美,追到青海。

没有管,李威道:“李将军,我们走。”

两人上了战马,带着一群侍卫回到了部州城内。

进了府门前,李威翻身下马,走了进去。正是没禄氏,带了十几个侍卫,还是当初陪她到大积山的侍卫,最后看他们忠心,于是没有杀。这些蕃子也不怕冷,就在屋外,光着膀子,在做着警戒。当然,李威留在家中的侍卫也陪着他们站着,全部蕃子,不放心。院子里还停放着一个漂亮的马车。

没有停下,继续走进屋中。屋中还有两个青年妇女。没禄车自己坐在屋中,椅着火……抱着孩子。孩子大约是饿了,正在吃奶。

“你疯啦!”不客气,开口又是这句话。

“你是关心我哪,还是关心他哪?”没禄氏不生气,笑盈盈地指着怀中的孩子。

“你说呢?”

“他是我们女羌的后代,不象你们汉人,皆是高原上的雄鹰……不怕冷。”

女羌就是指大羊同……还有象雄,吐蕃人又喜欢称呼它为小羊同。但不是这样的,这一路前来,没禄氏怕有闪失,一直呆在车内,同时还带着两名亲信女医,精心照顾。

但嘴上没有认输。

李威很想说一句:“他也是老囘子的儿子。”

有女仆在旁,终没有说……走了过去,看看自己作品。还小,大约两月不到,脸上的皱皮没有全部抚平。

可是没禄氏刻意曲解,道:“看什么看,我身体不好,这个只能够他一个人吃的。”

说着,故意挤了挤另一边的奶囘水。

“你是胡闹。”

挥了一平手让两个妇人退下去,没禄氏说道:“难道我打老远跑过来,陪你过年,得到的只是你的不断抱怨吗?”

“为什么这么快要过来?”

“我是刻意让你看看孩子的。”

信你才怪,道:“还有呢?”

“还有吗,那可就有些多了。比如呢,某个人恐怕现在很想回去,却一直找不到理由。”

轻轻的一句,就让李威怒火消失得无踪无影,坐下来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莫要忘记了,我是吐蕃的赞蒙(贵夫人,吐蕃的王囘后、妃子、公主以及重臣夫人,皆可称赞蒙。这里是指王妃或者太后)。”

但事实不是这样的,固然她借赞普的名义,能看到许多情报,可另外还有从明崇俨嘴中得到的消息,反馈到逻些城。而秋仁杰网没有收拢,到现在没有发觉此事。

根据一些有限的情报,没禄氏分析出李威现在处境的尴尬。继续说道:“还有呢,你将青海打成一片废墟,难道一点将来也不留给他?”

又指了指怀中的孩子,这个是好事,以后有更多牌可打。但也是坏事,没禄氏必然拿他来要胁。粗暴地说道:“行啊,立即跟孤回长安,孤保证你们一辈子享用不完的荣华富贵。”

“你是说让他做太子吗?”

“”

“不做太子,只做一个普通的亲王,你说我愿不愿意呢?”

不过没禄氏知趣,没有在上面多过纠葛。两人现在都有许多不确定性,李威连回长安都没有找到理由。更不知道如何使老囘子萌生退意,顺利登基。登基后,与母亲又不知如何分配权利。

后面的更不放心。

皇帝有很多种的,就是权利也有很多种,大权独断的,那是李威最想要的,同样不切实际的。大部分权利在手,只有少部分权利在太上皇或者太后手中,比如宋神宗。大家各持一半,比如宋高宗禅让后的宋孝宗。持了一小部分,比如刘蛾治囘下的宋仁宗。还有,完全是傀,儡,历史自己的老三与老四。

李威想要的是第二种,至少是第三种。如果事情演驿到,自己是第四种与第五种方式登基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不如不要这个皇帝。由母亲折腾去。

没禄氏形势更凶险,一个柔弱的女子,最少现在看起来,一路风尘朴朴而来,看上去是十分柔弱的。赞普又死了,孤儿寡母的,也许逻些城还有其他的女人,但面对的可能噶尔家五兄弟,以及噶尔五兄弟众多的心腹重臣,这些女人有,也等于是无。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掰倒五兄弟,是何等的不易。

现在谈什么利益交涉,对两人来说,都过于奢侈。嗯到这里,默然道:“若是没有把握,到长安城吧。”

“行,让他做太子。”

也当没有说,李威再次无言,只好随她。

调笑了一句,没禄氏又道:“我说过,赞普在世时,没有一天做过吐蕃的真正赞普。我要让他做!而且有生之年,我必须要得到噶尔家几兄弟的人头!”

“他可是我的儿子,不是赞普的儿子。”

“这是当初的承诺,你难道想说话不算吗?”

“我倒很想说话不算的……”

A}р}。O*O。“谢谢”,没禄氏明媚一笑,又道:“能不能不说这个,我与我的手下,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难道不远万里,陪你过你们唐朝的元旦,你就这样对待于我?”

李威只好让府中仆役准备饭菜。

然后看着吃饱熟睡的孩子问道:“有没有取名字。”

“我还没有想好……不如你替我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行啊,叫李合吧。”

“你想我们母子死得快吧?”没禄氏翻了一个白眼。

“让我来抱一抱。”

没禄氏没有回拒,将孩子交了过来,经过没禄氏血脉洗过以后,相貌上很与吐蕃人相似。不过还小,也看不出什么。正睡在襁褓里……十分沉,还将小手指头放在嘴边,似吮非吮。

没禄氏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李威问道:“刚才你说让我能回京唉……”

“是啊,不然我为什么这么急超过来,可是你却没心没肺。”

李威就当没有听到,没禄氏又道:“不过不急,反正我人在你这里,早晚会告诉你。”

卖了一个关子。

正在这时候,仆役烧了一个菜,端了上来,还有一小坛葡萄酒,用开火热过。没禄氏反客为主,替自己倒了一杯,用红艳艳的小囘嘴抿了一口,说道:“想不想我?”

“不想。”

“我都听说了,你们唐朝很多人系红披风呢。听到后,我笑死了。”

“很是得意,是吧。”

“那是。”又挟了一口菜说道:“既然想我,何必口是心非,这就是你们汉家人不爽快的地方,心中明明有,为什么不将它说出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看我们汉家的书籍,学我们汉家的话。”

“有坏的,也有好的。比如你写的诗,我就很喜欢。要不要为我写上十几首诗回去,让我回逻些城,也有一个念头。”

“你当写诗是洗央白菜?”

“不行吗?你写了好些诗给你身边的女子,为什么不写给我。要知道在你所有女人当中,对我是最不公平的。”

“回长安。”

没禄氏不语了,只是恨恨地吃菜。

外面侍卫进来禀报,说裴行俭回来了。正在门外。

“让他进来”,李威有些头痛。

裴行俭走了进来,李威问道:“裴侍郎,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委师德他们在……”是好奇,看到李威神色匆匆地离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立即跟了回来。然后用眼睛看着没禄氏,又看着李威怀中的孩子,一头雾水。

“裴行俭,好久未见啊。”没禄氏大大方方地打着招呼。

“是……”可是眼睛在没禄氏与孩子身上转个不停。

“不用看,他是你们太子的儿子。

“咳,咳”,一下子呛咳嗽起来。

事情瞒不过去,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的,而且此事也非同小可。不但是没禄氏母子,甚至关系到以后两个国家的走向,李威说道:“裴侍郎,坐下,听孤说。”

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裴行俭一直没有回过神,这个,这个……太过雷人。

没禄氏只顾吃饭,李威又说道:“王妃前来,还有其他的原因,是助孤的,让孤有理由回京。”

“什么理由?”

“我才来,累了,能不能明天再说。有的事,在路上我也没有想通……”没禄氏说完丢下筷子,对李威问道:“你的房间在哪里,我要休息了。”

“在哪……”指完了,才想起裴行俭还坐在边上,立即将手指头放下来。

“那我去睡了”,说着,没禄氏在裴行俭目瞪口呆中,扭着好看的小蛮腰,自己儿象一个女主人似的,走向房间。

ps::今天白天有事,更得晚,与昨天一样,更迟了。待会还有一更。明天元旦小爆发一下。(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五十一章肯把菱花扑碎(二)(元旦快乐)

说着,没禄氏真走了进去。

裴行俭与李威大眼瞪小眼的,就是不开口。最后裴行俭看了看他怀中的襁褓,说道:“殿下,你还是找一个有经验的妇人,将他带好。”

没禄氏的冲击一时半会消化不了,而且有些事不好询问,只好回去找李谨行逼问。但太子会带孩子么?这不仅是太子的儿子,若没有意外发生,也是吐蕃未来的赞普。尊贵之极,就不知道这个孩子以后是唐朝的敌人,还是朋友。

寻了府中一今生养过三个孩子的妇人,以及没禄氏带过来的两个女医官,让他们照顾好这个孩子。李威走了进去,没禄氏大约这路超得急,很是困乏。已经睡着。

李威也没有惊动她,脱去了衣服,洗过脚后在旁边睡下。

没禄氏忽然翻身过来,半睡半醒地说道:“让我靠一靠。”

眼睛还没有睁开,只是神情很疲惫,这与清醒时的自信是两样的。大约这才是她真实的内心世界,说得很容易,实际内心压力十分巨大。李威没有打扰她,让她卷缩着,靠在怀中,面下了。

第二天早上,眼睫毛痒痒的,惊醒。没禄氏正伏在他身上,用手掸他的眼键毛。但昨天夜里的萧索与困乏却看不到,一脸的笑容。

道:“昨天晚上睡得可好?”

“还行。”

“若累,就别回去。”

“怎么还想劝我?”不气,反而很喜欢。说明太子至少将她放在心上。

“随你”,知道劝说不了……又问道:“现在可以说一说为什么能让孤回京城?”

“好处”,伸出小手。

“待会儿,我派人买一些礼物送给你如何?”

“还有你儿子。”

“他是赞普的儿子,不是孤的儿子。”李威没好气地说。

“他是赞普,不是赞普的儿子。”用一对丰胸在李威胸口厮磨。

“别闹,说一说看,孤还要安排。”

没禄氏这才说出来。

为了支持这一场战争……吐蕃自去年春天起,就增加了牛腿税与大料集。

这是吐蕃主要三个税种的两个,是禄东赞父子先后对吐蕃改革才出现的新税法。第一个是农田贡赋,是吸收了唐朝的均田制后的税种。在唐蕃交界以及极个别适宜耕种的地方,推广均田制,按户分田……标明田界,严禁任何人多占田业,然后按照户数贡赋。第二个就是牛腿税……吐蕃大部分地区是蓄牧业,无法实行农田贡赋……所以推广了这条法令,也就是一条牛要征交一只牛腿。不是将牛杀死,取其一腿,意思是必须上交家中所有牲畜的四分之一,作为税务。

还有其他的税,说明吐蕃税务压力很沉重的。但实际上一旦遇到特殊情况,贡交的牲畜远远超过四分之一。

最后就是大料集,因为这个国家在剧烈扩张,经常有战事发生。必须对兵丁的摊派、粮食的征供“劳役的分摊有一个明确的标准,以免引起各部不满。这个税种李威也通过斥候得知,不过它与后来明朝的一条鞭法却是很相似,李威就不知道了。

后来战争恶化,吐谷浑税务到了能承受的底限,为了使吐谷浑缓过一口气。论钦陵又再次加重了吐蕃的牛腿税与大料集。因此,当论钦陵返回国内时,各个贵族反对的声音很重。

论钦陵也不客气,将吐蕃重臣若桑支彭野芸与曲萨若翥松,找了一个理由拿下问罪,查没了他们所有的财产。杀鸡骇猴。然后实行了双大论制(注),也就是一文一武两个大论。扶其长兄赞悉若为文大论,他自己为武大论,这样一来,国内事务可以交给自己长兄处理,而他自己好安心地扩张,在外作战。

雷霆之下,许多贵族不满,可不敢作声。

论钦陵就率军到了天竺。

他离开后,唐朝对羌人发起进攻的消息才送到逻些城,当然,论钦陵想解救,也无法立即回来了。这也是去年秋后,唐朝发起了一系列进攻,吐蕃却没有半点反应的真正原因。

但是天竺与吐蕃不同。过了大雪山后,地势很快变得低注,并且天气湿热,对吐蕃人来说,比南诏的天气还要恶劣。因此,吐蕃一直对天竺无法产生兴趣。

几十年前王玄策借了七千泥婆罗兵与一千二百吐蕃兵横扫天堑。那是个人凶悍的极致。就象李靖三千唐军破十几万突厥兵一样,不可复制的。这种战法极具冒险性,又不是论钦陵所善长的。

再加上国内不稳,因此出征了一段时间,看到略略有所收获后,返回吐蕃了。

于是没禄氏悄悄地做了一件事,暗中推动了象雄一些笨教大巫师反对论钦陵。这个教派在吐蕃现在依然占据上风,吐蕃以前也不是信仰笨教的,而是信仰一种原始的神灵。原来象雄文明比吐蕃文明发达,与笨教传入吐蕃。后来象雄被松赞干布所灭,可在笨教中,象雄依然为圣地。笨教本身也有好几种,但来自象雄的大巫师到现在,在吐蕃还有着很高的地位。

做得很巧妙,论钦陵没有发觉没禄氏在中间扮演的角色。于是象雄的几个笨教巫师宣称论钦陵是格巴墨本那波与闷巴塞登那波派来的使者。格己墨本那波就是笨教中专门与创世神赤杰曲只作对的魔神。赤杰曲只创世燃Q格巴黑本那波使黑卵在黑暗王国爆炸,产了幽冥国王,也就是后面的闷巴塞登那波。

于是象雄的两个大臣野辛库播布与交拉仁祖据象雄以叛。论钦陵再次苦逼了,刚一回到逻些城,又马不停蹄地平灭象雄的反叛。这一来,吐蕃国内压力更重。

没禄氏又暗中挑唆了对赞普忠心耿耿的噶尔芒辗达乍布,也就是与李威在南诏作战的吐蕃主帅。对赞普十分忠心,早就看不惯几个党兄弟权倾一时,生生将赞普「字由戚泓妍提供」挤成了一个名逼其а整~理}实的傀儡。只是南诏一败后,在国内没有发言的权利。

受到没禄氏的挑唆,芒辗达乍布决定击杀论钦陵的大哥,也就是现在吐蕃的文大论赞悉若。

没禄氏翻过紫山后……已经得到情报,芒辗达乍布率领一部分忠于赞普的部族,正在吐蕃包拉山,与赞悉若展开激战。

大约地说了一下,有的却没有说。怕李威起什么念头。

听完,李威说道:“我明白了……你怕事情败露,论钦陵回来后,寻找你的麻烦……所以你才来青海,避过这风头。”

“错了……什么败露啊,我只是说了几句不满的话。这样的话我以前说得不要太多。芒辗达乍布要杀赞悉若,可不是我特使的。”没禄氏狡黠地说道。

不过这也是她前来青海的一部分原因。

吐蕃现在整个就象水煮的一样,兵乱不休,万一兵锋所指,寻到了她们母子二人,这可是“赞普唯一的儿子”,难保一些忠于噶尔兄弟的将士不动心思。

因此,前来青海,将这一段时间避过。然后见机行事。

几十年前吐蕃权臣穹波邦色父子就曾想杀害过松赞干布,不过上一次立功的却是禄东赞,侥幸发觉这对父子的阴谋,又逃了出去。这一次叛变才没有成功。

现在噶尔兄弟,权势更盛当年,怎么不让没禄氏心中戚威?

想找一个安全的所在,还有青海更安全的么?

李威没有点破,又问道:“那么与我回京有什么关系?”

“你笨啊”,用小手指头敲了他的脑袋,又说道:“你回京需要理由,可你那个父亲,想让你留在青海也需要理由。”

“是啊”……这叫逆向思维。

“为什么你还在青海?因为你们唐朝害怕噶尔钦陵再次率军到青海,反击青海的河惶。即使论钦陵大军北下,无功而返,可谁能保证他下一次会不会来?有了这条理由,就是将你留在青海,留上十年八年,又能如何?”

十年八年未必,不过留上三年五年,还真有这可能。

“但是你能不能留在青海?去年三月,我出主意,让你留在青海,一是你没有全功,不能回去。二是朝中有你那个野心大才能小的弟弟,还有你母亲。可你弟弟销声匿迹了,你那个母亲心胸不小啊。”说到这里,咯咯地笑起来。

这一家子,很好玩。

“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李威狐疑地问。论钦陵大约这时候已得到消息,段夫秀说的,可是论钦陵此事绝对不会通知赞普。

“我啊,能恰会算。”

“快说,不然孤就将你押到长安。”

“我好怕”,没禄氏调笑了一句,又说道:“算了,掏心窝给你这个没良心的太子,告诉你,上次我去长安时,你们那个大臣叫明崇俨的找到我,想通过我的关系,能不能利用吐蕃给你制造一些压力。甚至还能为自己寻找一条后路。”

真掏了心窝。不过有没有明崇俨,对没禄氏来说,并不重要。于是明崇俨被催的,一下子卖到了南美洲。

“明崇俨?”

“是啊,这个人,我等下说。若是没有猜错,赞悉若此时仓促不备,他本人又不象钦陵,对军旅熟悉,大约被芒辗达乍布击杀。但芒辗达乍布在钦陵回军之后,必然被立即**。”说到这里,十分惋惜,赞普死了,若还活在世上,借着这个风势,能顺利就热将噶尔家族这个祸害彻底铲除。可是赞普一死,没有大义,没禄氏只好坐看这个大好时机失去。

“但是吐蕃乱成这个样子,这几年内,吐蕃会不会再派出大军,与你们唐朝作战?两三个月后,「字由戚泓妍提供」消息传来,你回禀你父亲,他还有没有理由再将你留在青海。不过很难说哦,你那个父亲丧心病狂。别掐我……因此,我提前来,是通知你一声,你立即将此事,转告你那个秋什么杰的,还有其他的心腹。到时候一道施压,你父亲好不好意思再留你在青海?”

这确实倒是一个妙计。

又说道:“但你挟大功回去,若不登基,那么就危险了。可曾想过,如何让你父亲交出皇位?”

ps::对禄东赞的死期,有两种说法,一是十几年前,一是一两年前,因此双大论制时间也变成了两种说法。但双大论制确是论钦陵制订的。昨天晚上又失言了,看了许多资料,又想合理地写,困得不行,不得不休息一下。今天补上,这是第一更。(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五十二章肯把菱花扑碎(三)

“不知道”李威实话实说。

“只要你回去,这个倒是好办。”

“说来听听。”

没禄氏又伸出小手。

“待会儿孤陪你到街上走一走,你看中了什么,孤就买下来送给你。”

“我那敢走啊,部州人多眼杂,万一让人认出来,传到吐蕃,会变成什么样子?这段时间,我只能乖乖地关在你这个家中,做你的小囚犯。”没禄氏伸了一个懒腰,很无奈地说道。不但她自己,就是前来的一干人,进来后再三嘱咐过,不可随便外出。

“不是这样,你想要什么,孤代你前去买来。”

“好啊,我想要这个,你把它给我吧。”指了指威跳动的心脏。

“行,你拿刀来开挖。”

“那我可不敢,”笑闹了一番,没禄氏说道:“你回去的事,我替你做了一些安排。”

看着李威忽信忽疑的样子,说道:“其他的不如你,可心眼儿,我不比你少。你听好了,看看管不管用。“

缺口还是从明崇俨身上打开的。

去年回到逻些城,没禄氏就想到这个问题,就是回去,这个太子,恐怕也不会来个兵变的什么。那么不回去还好一些,一回去,又立下大功回去的,在京城更扎眼。皇上恋权,若是有心人挑动一下,保不准什么事都能发生。不大放心,俩人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虽是露水夫妻可多少有些情份。还是未来孩子的父亲,铲除论钦陵,更需要太子登上帝位,为她提供帮助。所以苦思冥想。

有一天无意中看到婢女收拾她的房间,看到明崇俨给她的那个瓶子,里面还有几粒小丸子没有用。后来知道不对,不敢用了。就想到了一件事为什么明崇俨会提炼这种药。不可能是明崇俨自己不正常见过一次,长得很健康,而且还有了儿子。自己不需要,他用这个药做什么的?或者助人兴趣?这不大可能,事情传出去必然被正统的汉人士大夫指责。

然后又想到了他对自己很有把握地说,以后他必然会有在唐朝很有权威的机会。

这个女人心思灵珑透顶。瞎想乱想的,居然最后猜测出明崇俨的用意。

于是写了一封信我们吐蕃人为了帮助你杀死你的对头太子,这一次损兵折将差一点国家溃崩。然后又逼明崇俨,你这个药,也不要只能皇后用了,顺便给你们那个皇帝陛下多用用。主意很好的,一旦李治多用用,那个可怜巴巴的身体骨,要不了多久,会奄奄一息。只要皇帝快要死了,李威登基成为必然。但信上不这样写的,只是说道,不这样,你们唐朝不内乱,我们吐蕃压力就缓不下来。又许诺了种种好处。

当然,这一点,是不敢告诉李威的,怕李威反感,你居然想害死我老囘子。

写信的时候,也没有抱多大希望,代一试运气。

信还没有到,明崇俨配出的药,真的在让李治服用。接到了没禄氏的信。明崇俨也不是没有长脑子的人。皇帝死了,太子立即登基,对自己能有什么好处?不答应,不过他也不知道没禄氏居然曾经帮助李威突围。因此,还想将这条线保留下来,看以后能有没有用场。

回了一封信,大意是说那样对吐蕃也没有好处,皇帝一死,唐朝不会乱,而是太子会立即登基。一旦太子登基,唐朝会更强大,看到你们吐蕃的大论阁下么?为了杀死太子,花费了多大的代偷。

因此呢,现在的药虽然无意中让皇上吃到,可不能让皇上多吃,使他多活几年,继续将太子「字由戚泓妍提供」留在青海。这样,皇后就可以争到更大的实权。太子就是以后登基,也会被皇后驾空。太子驾空,朝中必然有大臣不服,那么唐朝内政也许比现在还要混乱。特别是皇后,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不得到更多权利罢了,得到了,说不定会做出更多让吐蕃惊喜的事。

你们吐蕃现在最好忍着伤痛,不但忍着,上策是继续派出一支军队前来,那怕不交战,给唐朝施压,这样才能有借口,使太子继续留在青海。这叫先小痛,后大安。

实际上他与裴炎想法差不多,先让皇后分出太子的实权,暂且庇护在皇后的羽翼下。只不过这样一说,更加冠囘冕囘堂囘皇。吐蕃出不出兵,没禄氏能说的算?

信就到了没禄氏手上。

有的说了,有的没有说。

但明崇俨写的信却带了过来。没禄氏主意很简单,先回京城,不回京城,什么事情都能让唐朝的皇帝与皇后遮掩过去。看到没有,论钦陵用李贤的事要胁,唐朝的那个皇后做得多漂亮?

回到京城,说是斥候拦到送信回逻些城的吐蕃人,得到了这封信。立即将此事暴扬。先有李贤之丑,现在又有明崇俨之丑,明崇俨信中还暴露了皇后的野心。一下子就能将李治逼得退位禅让,说不定能逼得皇后,不得不退居深宫。

至于明崇俨会被唐朝人五马分尸,或者扒皮抽筋,没禄氏没有想过了。

“你这个女人好毒辣。”

“好啊,那这封信,我将它烧掉如何?”

这又是玩笑话。事情也没有没禄氏说得那么容易,要安排如何妥善操作,才能达到效果。并且不能激怒母亲,一旦激怒母亲,使母亲认为自己与二弟一样,想她彻底结束政治命运。那么迎来的报复,就是自己不是几年前,也会承受不起。但没禄氏带来的,却是好几条好消息,说道:“不管怎么说,孤还要感谢你。”

立即起来,不顾自己与没禄氏是久旱逢甘雨,要及时湿润一下了,拿着明崇俨写给没禄氏的信,找到了裴行俭与李谨行。三人坐下来商议。

裴行俭听完后,说道:“可惜。”

可惜得知这个情报太迟。若是去年猜测出来,乘着吐蕃内乱不休,说不定一举能乘机将青海看]书~就来最]快]与西域整个夺下来。

但那也未必,到时候没禄氏未必会推动。再说,不到此时……没禄氏也不会说。她也不想看到吐蕃被唐朝肢解。不管怎么说,现在得到太迟了。只剩下芒辗达乍布,论钦陵大军一回,芒辗达乍布必败无疑。

只好扶助没禄上线

有了没禄氏,可以相互联手……将唐朝这个头号眼中钉铲去,而且赞普是太子的儿子,有了许多操作的机会。进可以加演吐蕃的矛盾……退可以扶持一个亲唐的吐蕃政府存在。

还有眼下的,如何利用好……没禄氏带来的机会。

裴行俭与李谨行有些兴奋的议论,推算,直接将李威无视。

过了半天,李威无力地说道:“裴侍郎,李将军,他可是孤的儿子。”

“社稷为重,殿下啊,是你的儿子,可他身上是羊同公主与唐朝太子的血脉,与吐蕃没有半点关系。你要劝说那个王妃,让她明白这个道理。”李谨行说道。

有那么好劝说的。

部州城狂欢了三天。真有一些读书人让李威劝下来,留在青海教百姓子女读书识字。

但给了一个承诺,以后朝廷会派出一些名额,从青海这些士子中选拨一些优秀的,进入京城参加科考。实际上,李威也说了他的一些想法,比如后来的科考制度。

三级科考,乡试,会试与殿试。但对于现在的唐朝,有些繁琐。与这些读书人商议了一下,最后认为两级科考对唐朝很适合的。各州举行乡试,然后与两京国子监贡生们,一道参加京考。

这样,也给了更多机会,给了各州的读书人。

李威顺便又说了一议。现在科考还不象后来的顽固不化。有各种各样的科目,包括杂科。李威说了一个术有专攻,比如增加一些杂科,提拨一些善长杂科的士子,进入一些部门,担任技术官员。比如司农寺、都水监、将作监、工部。这个说法很有理由的,比如李谨行作战可以,用作将领是好将领,但让他修水利呢?行不行?

只是一个想法,李威现在有权议论,可无权实行。要等他正式为帝时,才能与诸位大臣商议后,颁布实施。但这个想法,也是给这些士子信心。留在青海吃了苦,以后朝廷会关照的。嗯,这就足够了。不然以他们,到京城活动,地位低贱,很难有出头之日。

然后对各部族长老一说,皆是大喜过望,将这些士子们,当作神仙一样,就差一点供着,接了回去。

种种的做法,使现在的青海,变得就象一块铁板。裴行俭很吃味地说道:“便宜了黑齿常之这个厮。”不过对裴行俭,李威想重用「字由戚泓妍提供」的,此人文武双全,难得的宰相之材,一旦为帝,得到实权,一定将此人拜为宰辅。但没有说,现在说太早。

很快二月就到来了,到了二月下旬,没禄氏终于得到亲信的消息。果如没禄氏所猜想的,芒辗达乍布杀死了赞悉若,论钦陵大怒之下,调兵从象雄回返,芒辗达乍布数次战败不支,自杀而亡。论钦陵只好立论赞婆为武大论,自己担任文大论安抚国内。

不敢出征了,这前面出征,后面又是叛乱,又是造反的,吐蕃准得出事。

得到了这个情报,立即上奏朝廷,青海大约数年平安无事。还怕皇上下旨,让李威乘机出兵,平灭莫贺。又在上奏上解释此事,莫贺只剩下残部,不如留着,当作练兵的。此时还没有真正到扶持诺昌钵回青海的时候。做得太急,反而让论钦陵占住了道义,吐蕃的主和派不能得势。因此,不需要大的战役,劳民伤国,只要小规模的出击,继续骚扰,然后对吐蕃各部拉拢分化,慢慢削弱吐蕃的实力。

话外之音,不打了,我留在青海还有什么作用。只是一个行军元帅,不是驻边的大都护。疏上,让刘仁轨他们争去。

然后送没禄氏。

吐蕃国内安定,没禄氏也要离开。

夜幕渐渐来临,要到没禄氏走的时候,说道:“太子啊,我要你系那件红披风。”

李威默默地将红披风系上。

没禄氏又说道:“这一别,真的不知何年相见。”

“想来,就悄悄地来。”

“那有那么容易?”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菱花薄铜镜,用力地掰成两半,说道:“我听过说你们汉家南朝有一个叫徐德言与乐昌公主的故事。这半块镜子,给你留着。”

“那块镜子最后团圆了。“

“希望吧,”在李威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说道:“保重。”

然后踏上马车,一行侍卫护送,渐渐地出了部州,消失在李威视线里。李威还继续看着地平线,二月末,部州城外有一些野花绽放,开得不多,香气时隐时无,良久,李威说了一句:“离愁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疏未到,可是东宫的两个小萝莉计划却发动了。(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五十三章肠断竹马儿童(一)

当时青海还在打着,虽然这种打,象是儿戏。

或者就象一些人认为的那样,与老百姓打,纵然再胜,也不大光彩的。一样的效果,可不与老百姓打,与论钦陵论战,脑袋瓜子岂不进了水。这要打到什么时候?还有吐蕃,什么时候会反扑?

若是明年反扑,殿下是不大好回来。若是四五年后反扑,难道殿下等上四五年时间?

这个时间,两个小萝莉再聪明,也想不出来的。上官婉儿机会倒得很多,每天进宫,能看到一些奏折。虽然不能翻,可武则天批阅奏折时,并没有不让她看,就站在边上,一边陪武则天说着话,武则天一边批阅着奏折。但没有一封奏折上说过太子能什么时候要回京城的。

这个只能询问刘仁轨。

就是这一点,却将二女难住了。东宫有什么事务,必须让裴雨荷托人出去问询。这是制度。嗯问刘仁轨,自己托不了人。若是托太子妃问去,不要刘仁轨感到奇怪,就是裴雨荷也感到奇怪。为什么你们要这样问?难不成对她说,我们有主意了,要舍身饲虎,使殿下找到理由返回京。就是说了,这些人考虑风险,以及礼教,也不会同意的。

要么出宫,不一定非要问刘仁轨,就是问秋仁杰也行。相信他此时也与刘仁轨正在商议此事。

可是她们怎么随便出东宫?并且出了宫……再到大臣家中拜访!

韦月与上官婉儿苦想了半天,最后韦月无奈,说道:“只好看看秋好与秋惹她们,什么时候探望她们的义父。”

也不能随便就探望的,除非秋仁杰生了病,二女探望才不落人口舌。

虽然还小,已想到这么多……还是不易。

嘀咕了半夜,第二天进宫,上官婉儿眼睛红红的,张呵连连。武则天奇怪地问道:“婉儿,怎么啦?”

上官婉儿支吾了一下说道:“禀天后,昨天夜里一只猫在发……然后就在臣妾寝室窗户前叫……叫了一夜。”

一只野猫发春,武则天没有在意。

继续批阅奏折。

从此以后,二个少女每天都在盼望着秋仁杰生病……然而秋仁杰身体十分健康,无病无灾。二个少女急得象却象两只猫在发春一样。就到了九成宫。皇上到了九成宫,一套班子也到了九成宫。

不是原来的秋仁杰,现在怎么着,也是一个六部侍郎之一,尽管刑部与工部是六部中最轻的二部。所以秋仁杰也到了九成宫。

大宴群臣,二女是东宫的妃子,并没有机会出席。倒是武则天真让上官婉儿草拟了三四道诏旨。武则天看过后,十分满意,中规中矩,并且诏书内容写得很生动妩媚,颇象武则天自己写的诏书,只是缺少了武则天诏书中的一股大气。

这今年龄来说,已经颇得难得。但她代写诏书,并不是宣读诏书,那是太监做的活计。还是没有机会见到刘仁轨与秋仁杰。有些急,于是也想出一个主意,对韦月说道:“良姊,你明天对惹姐姐好姐姐说,就说在九成宫了,她们应当看望一下秋侍郎。”

九成宫面积很大的,有许多宫殿,皇帝与皇后住的是一殿,太子的这一群妃子住的又是一殿,还有后宫的几个妃子,只是这些妃子几乎全是一个摆设,李治已经很难得一见,但带了过来,又住在一处。大臣同样也住在一些偏殿里。虽大,可没有长安城大。又道:“然后你再跟她们一道过去。”

只能让韦月去,她执掌诏命,需要避讳。

是第二天韦月与秋惹秋好交谈,一个有心,一个无心,渐渐话题引到秋仁杰身上,很自然地窜夺二女前去探望秋仁杰,顺便再问一声,太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看着沁有些幼稚的脸蛋,秋惹秋好都没有想起来,认为她是想太子了,于是第二天拜望义父,将她带上。

两个义女到来,虽不是亲生的,可放在他府中也生活了许多年,秋仁杰十分开心,又是倒茶,又是搬椅子。但让二位女子将这些活计接手过来。坐了下来,秋惹问道:“父亲大人,殿下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一

秋仁杰脸上有些犹豫不决,道:“这个不好说。”

韦月在一边插言道:“我倒是听婉儿说过一句话,就是殿下回来,也不是马上就能回来的好,也要等适当的时机。~”

“上官良娱说的?”秋仁杰惊奇地问。

“嗯。”

“她倒也是一个奇女子,说得对啊。”

“秋侍郎,殿下应当什么时候回来才最好呢?”很自然就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看着她天真无邪的小脸,秋仁杰也骗了过去。

史书上对她的记载「本文字由戚泓妍提供」的时候可不是泣样说的,姐要做什么?韦月只经站了起来,开始走来走去,东张西望。

回去的路上,秋惹又试探了几句但韦月嘴风紧,生生地没有问出来。然后告诉了上官婉儿:“明年三月!”

知道时间了,上官婉儿心中有数开始放缓对李贤的态度。李贤让她扫了一个没兴趣,心稍冷于是看到李贤探望武则天,居然冲他娇媚地笑了一下。

冬天来了,可这一笑,在冬天里生起了一把火。李贤神魂再次颠倒。

若即若离,不能一下子变得热情,李贤会怀疑。还有一个分寸,无人时,时李贤态度好,有人在的时候,态度依然很冷漠。接着野辞明月到了九成宫。没有敢声张,直接放在东宫。武则天将她与裴雨荷喊来,说道:“记好了,若有人问起,就说野辞明月是去年就进入东宫的。”

进东宫时间越长越好。

“喏,谢过天后。”

“不用谢,野辞明月你也要对你家人这样吩哦……”

“是”,有些蒙,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壮丽的宫殿。最~快*幸好,没有到大明宫与太极宫,否则更蒙。

然后又问了一些青海的事,与党项人的事。圈了起来,党项人也是唐朝的正式子民,要了解的。让武则天一番询问,党项的大约情况,已让武则天得知。有好的一面,有不好的一面。也不是外面传言的那样恶劣。让她二人回去。

在九成宫呆了很长时间,到了新年到来时,李治又回到长安。过了年,又听到太子在青海的举动,安抚嘛,没有大臣有意见的。可是郝处俊却上了一疏,青海大局已定,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回京?

总不能将一个堂堂的太子当作边疆大臣使唤。

李治有些不悦,可不大好说,支吾道:“郝卿,论钦陵回去后安抚国内,有可能来年必然有一场恶战,没有弘儿坐镇,联不放心哪。”

郝处俊只是觉得皇上很无耻“不放心青海不是真的,不放心你那个座位才是真的。只好说道:“太子这一次出征,时间太长,前后达到一年半,这样下去,也不合体制。”

休说太子,就是边疆大臣,也不能一呆就是十年八年。

李义碳等人,也一起上奏要求李威回京。

但这时候裴炎说了一句:“臣以为再等一等,看一看吐蕃人的动静再说。毕竟青海是国之重,关系到河西走廊与西域安全。朝廷为了青海,花费无数,牺牲的将士达到十几万人,若是包括各个胡人、蕃子达到了二十万人。国事为重,不能有丝毫闪失。”

“裴卿此奏正合我意……”……李治大喜地说道。

就将这件事压下去。但各地有许多官员闻听后进奏,你是皇上,可也不能胡来,先是让武则天为二圣之一,又让她拜祭泰山封禅,现在又让太子两次出征,出征完了,还耽在青海,不让他回来。

上官婉儿也在后宫中看到这些奏折,只是武则天一看到后,立即将奏折扣压不批。也就是史书中说的不报。

可这么多人上书,让李治心中又再次担心起来。

然后做了一件更有争议的事,带着武则天,以及一些大臣,到了李贤府上,与李贤妻妾以数子欢聚一堂。只是一次家宴,可意义不同的。雍王余党复振。

而且户部尚书许固师与戴至德先后因病而亡。前者是一个清臣,前度宰相,与太子关系不大。后者却是朝中的重臣,又是支持太子的。这面大旗一倒,太子又在青海不能回来,郝处俊与李练开始着急了。

东宫里也在抱怨,碧儿说道:“陛下究竟想做什么?”

“剿匕不能乱说……”,秋惹说道。

陛下想做什么,无非还想多做几年皇帝。但越是这时候,东宫越要平静,否则皇上头脑一发热,说不定拿东宫动动手,压一压殿下的风头。

晚上,上官婉儿与韦月又在嘀咕:“良梯,就是现在殿下回来已经晚了。”

“婉儿,为什么要这么说?”

“陛下不理政务,我看到的几乎所有政务是皇后在审批。朝堂中已经不知不觉,有许多大臣暗中被皇后拉拢。陛下,大约成了皇后手中的一枚枷……”

一个子字不敢说出来。也就是说,若是没有太子这面旗未倒下去,皇帝都快成傀儡皇帝了。

“婉儿,发动吧。”

“我好怕。”

“不用怕,有殿下呢。回来后我替你证明。”

几天后,李贤进了后宫问安。上官婉儿冲他嫣然一笑,然后等武则天挥手,让李贤退出之前,走了出去。

李贤跟了上来,说道:“婉儿。”

“这样不好”,十分娇「本文字由戚泓妍提供」腻地说了一句,却自己儿转到了一座安静的偏殿。

李贤喜不自胜地跟了过去。看到四下里无人,追过去说道:“婉儿,听我说一句话。”

“什么话?”

“我很喜欢你。”

“这样不好,我是东宫的良娱。”

“以婉儿的才智,怎么做一个普通的良娱呢,就是做皇后,也足足有余。”倒是心里话,可是上官婉儿不相信,你家里面还有一个王妃,如何自处?不过嘴上娇声说道:“我那有那个福份?”

“你有的”,就过来拉手。

“你是无礼”,总之,给他暧昧的表情,暧昧的举动,在言语上不能留下任何暧昧之处,毕竟有可能会审问的。

笑嘻嘻的,欲拒还迎,李贤心里就象猫挠的一样,开始动手动脚。还在说:“不得无礼,再无礼我就喊人了。”

说一声,衣服少一件,还不停地做着小扭动,头发也乱了,发饰也掉在地上了,李贤还恍然不觉,认为自己终于如愿以偿,然后上官婉儿就大声喊道:“来人哪,雍王要非礼我啊。救命哪,那一个来救救我啊。”(未完待续【本文字由破晓更新组@戚泓妍提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起点首发』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特,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奇·书·网]第四百五十四章肠断竹马儿童(二)

急忙穿衣服,但这是二月天,虽然长安天气渐渐暖和,毕竟不是夏天,只穿着单衣,总有几件衣服的。

而且这一殿虽然偏,毕竟是在大白天,殿外还有许多太监宫女。要命的还是在内殿,武则天的寝殿旁边,太监宫女对李贤印象不大好。除了李首成等少数几个心腹知道李贤留下还是有用的,能做皇后的一个挡箭牌。其他的人并不知,对李贤又是仇恨,于是立即奔过来。

进了殿,李贤还在穿衣服,没有穿好,上官婉儿让他扒得,仅剩下一件亵衣,披头散发,蹲在墙角哭泣。一个太监喝道:“雍王殿下,你好大的胆子。”

李贤反应过来,气愤地喝问:“婉儿,我待你不薄,为什么害我?”

婉儿这才穿衣服,不理他的责问,一边哭一边低声说道:“殿下他刚才看我进来休息片刻,跟了进来,对我许诺,以后给我做什么皇后,就要非礼我。”

这才是曲解。不过李贤是说过类似的话。

说完,掩着脸,立即离开大明宫,披头散发地一路跑,跑回东宫。许多侍卫一起看到了,东宫的小才女嘛,这是怎么回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但得立即回东宫,跟在皇后后面越久,越觉得皇后的可怕。有可能为了长远打算,皇后说不定来个杀人灭口的啥。

从大明宫到东宫,这一段路很长的,大明宫纵深四里多地,自出事的内殿到丹凤门就有两里多地。出了丹凤门,从丹凤门街再到延喜门街,进延喜门,又有三里多地。平时上官婉儿进内宫时,皆是乘车到丹凤门外下,再进大明宫,谒见武则天后,然后陪在旁边听旨。

现在受了侮辱,失了态,车也不乘了,只顾着捂着脸一路狂奔。驾车的太监急忙追上来,问道:“良媛,怎么啦?”

不问不知道,披头散发,也没有人认出来,一问,终于有人想起,良媛,又是这今年龄,长相清秀动人,还是从大明宫出来的,不是民间传扬的上官婉儿是谁?

上官婉儿也不停下,只是哭嚎:“我不想活了,雍王他在大明宫亵渎我。”

一下子全炸了营。

跑了几百步,让太监将她强行拉上车,送到东宫。可这一条劲爆的消息,就象长了翅膀一样,立即传遍整个长安城。而且民间本来就有了许多议论声,太子渐壮,皇帝掣肘可以,可也别做得太过份。让太子留在青海不算,雍王李贤不顾国家安全,勾结太监导致几万唐军牺牲被俘,太子九死一生。可是现在又要扶持雍王上位。

这一回好了,竟然连太子的侧妃,名满天下的上官婉儿也亵渎了。再想想这些年,太子因为皇帝,受的苦难,一下就象爆竹桶点燃了,这时候是没有人振臂高呼,否则有可能会立即有百姓闯入雍王府,将李贤揪出来,活活打死。

武则天此时也得到消息。

知道不好,不过似乎不大相信,道:“怎么可能?”

这可是在后宫,在她的领地,这个不孝子胆子怎么会这么大?

一个太监小声说道:“奴婢都想起来,这些天,雍王殿下,来探望天后,比以前更勤快,然后出去,寻找机会与良媛搭讪,只是良媛态度一直不冷不热的。”

也不大相信,可以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李贤有了“作案的动机”

“带本宫去看看。”

太监将武则天带到那个偏殿,在一片树木花卉后面,有时候上官婉儿无聊,到这间偏殿来坐坐,很安静的环境。至少上官婉儿今天来这间偏殿,也不会让人怀疑。

走了进去,看到李贤还在歇斯底里地吼道:“这个小骗子,这个小骗子。”

想做太子,想做皇帝,想得发疯,做了一些不好的事,可他本身还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人,骂人也不会骂,知道事情不好,反复的就这两句。看到武则天到来,立即伏于地上说道:“母后,儿臣冤枉,是那个小骗子陷害儿臣的。”

大多数人不信,你是大男人,上官婉儿才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难道她将你抓到这间殿里,就算她用什么方法,将你勾到这间殿里,也不会有力量将你衣服扒成那种地步。

可是武则天很是精明,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李贤的神情。大约的情况明白了,十有**是这个不孝子到后宫假惺惺地请安,无意中看到上官婉儿,看中了她的姿色。这个上官婉儿本来就气他,只是不敢说,纠缠久了,索性放手一博,设了一计,让他自己儿钻进去。

冷冷地说道:“你是三岁大的孩子?她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她让你脱衣服,你就脱衣服?滚,本宫这里以后不希望再看到你。”

李贤灰溜溜地走了。

武则天又对李首成说道:“你立即去东宫,无论用什么手段,将那个上官婉儿给本宫带到东宫。”

还没有接到土官婉儿一路狂奔的事。

这有可能将成为皇家最大的丑闻。即使倒儿子,武则天也不希望用这种手段来倒,这个婉儿倒是很有心计的,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耍花招。想到这里,武则天眼里露出凶光。

李贤沮丧地回到府中,看到段夫庆说道:“不好啦。”

“怎么了?”段夫庆不解地问。

这段时间应当是李贤最春风得意的时候,皇上又开始到他府中家宴,表面上机会再次来临。上官婉儿开始转变心意,对他有那么一点意思,为什么说不好?

李贤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怎么可能?”

“我也不相信啊。”

“事发之后,上官婉儿呢?”

“她假装受了委屈,大哭跑走。”

“要糟糕。”

“是啊,要糟糕了。”

“我指的不是这咋,意思,这一闹,太子必然会从青海返回。”但肯定不是太子最好书城的主意,这个人,虽素未谋面,可跟在论钦陵后面,听过他许多事迹,断然不会做出让自己妻子出卖自己色相,以换回回京的机会。也不是东宫的其他人,没有这个胆量。

多半是这个上官婉儿自己的主意,看到李贤纠缠不清,于是为太子创造一个机会。

没有想到,自己自负聪明一世,来到唐朝京城后,先是被唐朝皇后这只老雁子啄瞎了一只眼睛,又被一只毛还没有长齐的小雁子啄了另一只眼睛。

李贤一想,可不是如此,面如土色。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片嘈杂声。李贤怒气冲冲地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仆役惊谎地禀报:“殿下,外面许多老百姓往府中扔砖块石头。我们去阻拦,全部打了回来。”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个个不想活哪?”

“他们,他们说殿下是,是,是禽兽,为了害死太子,生生害死了几万唐朝士兵,今天,今天又亵渎了良媛。”

“去,将他们全部赶走。”

段夫庆说道:“殿下,由他们去。这是那个土官婉儿蓄谋已久的,你立即到皇上面前请罪。就说土官婉儿在后宫之中,有意勾搭你,你土了当,受了骗,才有今天的事发生。”

没有办法狡辨,只好将这一滩水搅混。

此事出来有两个结果,一个结果,上官婉儿没有离开后宫,以皇后的睿智,一定会顾全大局,杀掉土官婉儿,警告后宫诸人灭口。二是事情宣扬出去,为了平民愤,还有防止太子怒气,毕竟在青海还有数万大军,没有理由,他是不敢率兵杀回长安。那不是正义之师,起兵必败。可有了理由,很有可能杀回长安。因此皇土与皇后会立即处理此案,对李贤处罚,平息民怨与太子怨气。然后急召太子回京。

老百姓都闹到了雍王府上,事情有没有宣扬出去?

又说道:“若是你胆子大,就说天后提前还刻意警告过我,这是臣为殿下最后的效劳。”

“李先生……”[破晓神灵提供

“勿要拦臣,臣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天”说完了,从怀中掏出一块砒龘霜塞入口中。

不处理李贤则罢,一处理,肯定会刻意抹轻上官婉儿这件事,张桂东一事已过,不可再翻出来那么必然从自己身土寻找突破口。

反正必有一死,虽然畏死,不得不死。最后只希望这个李贤,能不能牙齿咬紧一点,咬死唐朝的这个皇后,将此事越闹越大,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李先生“”李贤还感动呢,趴在他的身土嚎啕大哭。

李首成就到了东宫。

东宫一片哭声,主子受辱,仆人当死。这是唐朝的观念。况且太子不在,几个妃子受太子的影响,对这些太监与宫女皆是不恶。听到土官婉儿回来后的哭诉,一个个凄怆的嚎哭。

刘群拍着胸口,说道:“陛下啊,为什么你不让太子回来?”

太子若在京城,那有此事发生?

李首成心想:事情要糟。

走过去,说道:“天后有令,事关皇家颜面,谁敢泄露,必杀无疑。”

只能吓一吓,难道将东宫那么多人全部杀掉?就是皇帝,也没有这么大胆子。然后说道:“土官良媛,天后有诏,跟奴婢速速去大明宫,向天后禀明真相。”

秋蕙没有哭,她已经想到了去年韦月反常的表现,又看着韦月,见她也在假装嚎丧,可是嘴角却露出得意的笑容。此事有鬼,又不便问。听到李首成传的懿旨,敏锐地感到旨意中的杀机,挺着大肚子,走上前来,说道:“李内侍,良媛今天受了委屈与惊吓,能不能明天进宫,将此事禀明天后?”

“不行,这是天后诏书,难道你想不遵从吗?”

“臣妾不敢”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李首成将上官婉儿带走,然后说道:“太子妃,杨良娣,韦良娣,你们也不要哭了。赶紧跟我去皇城吧。再不找几位相公主持公道,婉儿就能让天后为了顾全皇家的脸面杀了。”

这都是什么理儿?可在皇宫,这就是理!

皇城就在东宫的南边,几个女子一起离开东宫,来到皇城,三省六部,各有各的机构。不可能一一拜访的,而是去了政事堂。皇帝不在,太子监国,是在延英殿,延英殿是皇帝召宰辅议事的宫殿,这是代表太子监国,所以李威监国的那段时间,也迁到延英殿办公。皇帝在,太子又没有监国,大多数还在政事堂议事。

几位宰相正在商讨国事,裴雨荷就带着东宫的几个妃子闯了进来,没有人敢拦,只好禀报皇上。

裴雨荷来到几位宰相面前,一下子跪下来,不是伏,是跪,连徐俪与秋惹挺着大肚子,都艰难的跪下。

“你们,快快起来,就是裴炎也慌了,一个个丢下公务,站起来虚扶。(未完待续【本文字由破晓更新组@神灵の觉醒提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9比叭c晓)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奇·书·网]第四百五十五章肠断竹马儿童(三)

今天五更,明天至少保持四更。这十几天,也许上月初爆过了,一直象来了大姨妈一样,也是老午的最大底限。阿弥陀佛。老天保佑老午大姨妈早点离开吧。顺便求一下票。

李首成离开,武则天慢慢想明白过来,土官婉儿不仅是报复,这件事传开,召回长子成为必然。好打算!

可是武则天越想越气,若是事情发生在别处,也许心情会好些,可就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而且是这个毛还没有长齐的小屁孩使的心机。自己居然一直没有察觉。

士可忍敦不可忍,李首成将上官婉儿带了上来,喝道:“是谁授意的?”

上官婉儿倒也老实,跟在武则天后面很长时间,她有多聪明,可是知道的。老老实实答道:“没有人授意,是臣妾主意。可是臣妾没有有意求之,到后面休息一会儿,殿下跟过来,臣妾一直低声说不要,不得非礼,可是殿车不听。”

“于是你就喊叫了。“武则天怒极而笑。

大约她是说过不得非礼,不要之类的话。可说话的语气不同,效果也是不同。~如果这个小屁孩冷面肃霜说不得无礼,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必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如此的事。可是笑嘻嘻地说不要,效果又是两样。

而且这一套,当年自己勾引皇上时就用过,也是嗔娇声说不要可是皇上在做太子时,越听不要,他越发就要。

上官婉儿哪里知道这一段过去?又老实地答道:“是。臣妾身体只能让殿下碰,不会让雍王碰的,说不听,臣妾只好喊不要。”

她还成了贞节烈女了,武则天更恼火起来。说她集千万宠爱、美丽、智慧于一身不为过。可说她本非良善之辈性格是狂虐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也不为过。

这一刻,她狂化了,成了一个狂战士!

抄起一个瓷镇纸,一下子砸在上官婉儿的脑门上这玩意是用来压纸的,虽不大,可十分沉重。一下子上官婉儿的脑袋瓜上迸出鲜血。

上官婉儿内心害怕到了极点可是为了太子,强行忍着。

“说还有谁参与了?。不相信仅凭上官婉儿一个人,就能想出这个巧妙的办法。

“就臣妾一个人。”

“不说是吧,来人哪,将这个贱婢拖下去,给本宫活活打死。~”

两个太监将上官婉儿拖了下去,李首成瞒着武则天,冲两个太监挤了一个眼色。若是东宫不知道,打死了也就打死了,可东宫知道了,不能真打死。太监有数。将土官婉儿拖了出去,这个笞打,是将身体翻过来,往后背上抽打。不然怎么办,特别是女子,往。峪上与肚子上抽打吗?

可考虑到上牢婉儿的伤势,还是胸朝天,按在地上,这样脑门上的血才不会流失很快,看李首成如何劝说天后了。然后拿起笞杖,往上官婉儿的两条腿上抽。

李首成低声说道:“天后,息怒啊,东宫全部知道此事。”

“知道了又如何?你休想做人情。”武则天这一刻暴怒到了极点,儿子玩心思眼,那是自己儿子,居然一个小小的罪婢,也敢当着自己的面,在自己地盘上玩心思眼,李首成劝也不听。

说完了,走了出去,看着这两个太监,更恼羞成怒,喝道:“是谁让你们这样打笞仗的?”

两个太监只好将上官婉儿的身体翻转过来,狠抽起来。

政事堂中,裴雨荷哭泣着将事情说完,但是狄慈很急,因为裴雨荷一边说,一边哭,还说得很罗嗦。几句话说完,不就成了?再不说完,上官婉儿会立即没有命的。

于是抢过话头,三句两句,将事情说完。

刘仁轨一听大怒,喝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帝王之胄,身披儒家学问,怎么能做下如此禽兽的事?李相公,你立即召六部九卿大臣,谒见陛下,将此事禀明。各位相公,我们前去大明宫,找到上官良媛,问清原委。”

心中实际上大喜。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良媛有意安排的,但这是一今天大的机会啊!当然,还有另外一个机会,太子写信禀明了吐蕃的王妃之事。嗯瞒也不瞒不住,对自己有好感的大臣很多,可忠心的心腹,重臣当中并不多,要么几个将领,要么重要大臣中,刘仁轨、秋仁杰、裴行俭,郝处俊没有深交谈过,也算一个。

连儿子的事都说了。

两人接到信后,与裴行俭一样,雷了。

特别是以后怎么办?老子是大唐的皇帝,儿子是吐蕃的赞普,弄不好,这父子俩就要血淋淋的厮杀。

但不管,没禄氏这两条消息太好了,于是静等青海消息。大约就快到了,现在再加上这件事,太子回京,已经无人再可阻挡。

心中高兴,脸上都故作怒容满面,才想起来,说道:“太子妃,两位良娣,几位良媛,两位承徽,你们起来,此等大事,某一定替上官良媛主持公道。”

说着,大踏步地走出去。

郝处俊与崔知温必然跟过去,薛元超与裴炎犹豫一下,也跟了上去。只有张大安一脸灰白,可强自忍住,吊在后面,奔向了大明宫。还有一会儿路,牵过马,裴炎家中贫困,只有一头驴子。不仅是他一个人,有的宰相为了风骚,也刻意不骑马,不乘车,只骑着一头驴子上下朝,这一点比后世好。即使有的人带着奴仆,也不过一两奴仆,不敢兴师动众,以免讽评不好让大臣弹劾。

五匹马,一辆车,一头驴子,载着七位宰相,来到大明宫。侍卫询问,说进宫面圣。面那个圣,刘仁轨没有提侍卫不敢阻拦力七个人匆匆忙忙来到武则天的寝宫。

正在开打呢又在流着血,一个漂亮的小婉儿,满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都将额头染红,身土的绿裙满裙是血再泥污象一朵被无数风雨洗打过的花朵,惨不忍睹。

最~快*

郝处俊本来对武则天反感到了极点,大喝一声道:“是谁下令打良媛的?”

“几位相公,这里是内宫,是谁给你们权利闯入内宫的?”

[奇·书·网]第四百五十六章空见说(一)

这个老太监跟在武则天身后时久,很会察颜观色,既然皇后将雍王的事彻底翻出来,已经准备将矛头往雍王身上转移了。那么也不会准备将上官婉儿处死。可打了这么长时间,头上还有一个血窟窿呢。得立即医沼。

两个太监将上官婉儿扶了下去,郝处俊一看有些急,要说话,刘仁轨又暗中掐了一下。

郝处俊立即醒悟,于是不言。

在等季首成将证据拿过来。

正在此时,外面太监禀报:“天皇驾到。”

皇上又来了,不但皇上来了,还来了许多重臣。

李治不悦地说道:“谁让你们闯入内宫面?”

事情见好就收,刘仁轨伏了下去,抢在郝处俊前面,说道:“启禀陛下,此事非同小可,臣等急切“所以才来到内宫,想询问清楚。”

不提武则天重答上官婉儿的事。

李治很茫然,望着武则天。此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唐家皇室对礼教一惯很松,所以名门世家看不起。比如李建成与李渊的几个妃子勾搭不清,再比如李世民不但收下杨广的妻子,还收下扬广的女儿,同时还收下了弟妹进入后宫。

再比如自己,收下了皇后。……上五好一点,可也收下了两个粉头进入东宫,只是免子没有吃窝边草。

但这事,要你情我愿。没有那一个用强迫手段的,况且小五还在青海呢,小六怎么就发浑了。

武则天简短地答道:“这个逆子看中了上官婉儿这个贱婢,大约纠缠之下,于是这个贱婢将计就计,诱此逆子入局,然后喊人,奔出后宫,将此事宣扬。”

说完瞟了一眼前处俊心里想到别要以为我打得不对。凭这一条理由,我就是将上官婉儿打死,也是活该的。

郝处俊走上前一步,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啊,得要查。刘仁轨又拦了下来伏下说道:“启禀天后,此事不能怪上官婉儿,要怪就怪臣。臣有罪。”

李治更茫然了道:“刘卿,你何罪之有?”

“当初张相公提议让上官婉儿协助陛下与天后执掌诏命臣就认为不妥。不是婉儿才气不足,是她的身份。仅是后宫的女臣,又会相安无事。可是上官婉儿还是东宫的良缓。东宫几位嫔妃在东宫很少出门,不会惹上风波,可走到了后宫,婉儿的岁数小,阅历不足。一旦有失,岂只是一个良娱。太子又远在青海,有可能动摇整个东宫。”

点醒李治与武则天的,我不说张大安用心不良,可事情本来就出自张大安嘴中的,他能安什么好心?说不定此事就与张大安的提议有关。将婉儿用心避去,重点还是李贤,婉儿有什么用心不去计较,武则天杀人灭口也不去计较。还是查李贤吧。

又说道:“因此臣「本文字由戚泓妍提供」才臣妾只经诏了裴相公、薛相公、高御史、秋侍郎……共同审理此案。”

“准诏。”李治喝了一声,本来对这个六慢慢回过温。

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低调做人,也时常进宫来探望,可没有想到,是假探望,真居心叵测。失望啊失望。不仅如此,一旦小五在青海得知此事……会有什么感想?

想到这里,身体又摇晃了几下。

明崇俨给了他许多小丸子,虽然明崇俨再三嘱吩咐的,可还走过量服用。只是明崇俨这段时间,用药物小心调理,加上李治雄威重振,这才有一个健康的假像。实际上金表其外,败絮其中了。

受了这个打击,两耳嗡嗡地作响,站都站不住稳。

“陛下,陛下”……武则天喊了几声,急忙将李治扶住,然后冲群臣说道:“你们都将陛下逼成这种地步,还想怎样?这里是内宫,还是菜市场?还有,裴炎、薛元超、高智周、秋仁杰,你们没有听到皇上的诏旨吗?”

“喏!”诸臣全部退下教

“皇后啊,联,联如何是好?”李治悲戚地说道。

“陛下,与你有什么关系,是臣妾低估了事态的发展,是臣妾的错啊。”

“天后,陛下,能不能听奴婢一言,”李前成说道。

“你说”……武则天道。

“事情没有陛下与天后想的严重。自古以来,夺嫡之时,皆是如此,也不是陛下这一朝。只是那个论钦陵好生奸诈,居然想到利用,才使事态扩大的。”

很机灵的一个太监,与你们没有关系,要怪怪吐蕃的那个大论。当真如此,鸡蛋没有缝隙,蚊子怎么叮进去?

“唯今之计,只有派人前往青海询问太子,吐蕃会不会在今年进攻青海。若不进攻,将太子召回,天下又会太平。”

“太子啊”,李治又不作声了。

诸位大臣走了出来,张大安拦住了裴炎、薛元超与秋仁杰,高智周没有拦,他还是心向李贤的。然后弯腰说道:“虽然雍王有错,可是论钦陵所言是真是假,未必可知。那个李庆之,只是雍王殿下一时失误,并不知他是吐蕃人。况且又是蕃子所供,是不是不吐蕃人未必可知。各位,还望公平处理。”

“李庆之是不是吐蕃人,这个很好查的,太子数番激战,前后俘获了大量的战俘,以莫贺手下居多,可也有许多是吐蕃的俘虏。这些俘虏遣散到了中原,做了中原的部曲,慢慢感化。将这些俘虏一一寻找出来,问清身份,凡是在论钦陵身边的将士,又是要职在身的,带到京城。嗯来他们必然认识李庆之。若无人认识,这两个蕃子之言,又可慎重考虑。”

“正是”……裴炎立即答道。

张大安这小子,用心很不良,说得极其委婉,蕃子走出自内宫的,又过了这么长时间,会不会是皇后做的手脚,刻意诬陷李贤的?

但是秋仁杰说得更有道理,姚州一战,是忠于赞普的吐蕃将士。可是青海一战,大部分а整}}理将士,却是来自吐蕃各部,有不少人是论氏兄弟的嫡系。虽说史官刻意都没有记载此事,也不大好查,散到千家万户中去了。可刻意去查,还是能查到大部分战俘下落的。问一问……以段夫庆身份与地位,总有几个人能认出来的。

张大安穷困,不能言。

但是其他大臣一个个也没有说话,全部被此事真相震撼了。

四人带着衙役与侍卫来到雍王府,此时正被许多百姓围困。李贤想到李治面前解释,都无法脱围。

高智周看到这种情形,喝道:“你们这群刁民,难道想谋反不成?”

“谁想谋反?你这个使君,可要分清楚。”

“分个屁,他就是那个高智周,是里面的那个反贼的亲信。”

一下子石头砖块拿了「本文字由戚泓妍提供」起来,秋仁杰冷汗涔涔,立即走出来说道:“各位乡亲,某是秋仁杰,奉两位圣上的诏命,前来特查此案。为了公正查案,请各位速速离去,以免产生意外。”

“秋侍郎啊,那太好了。”

这才将百姓驱散。

进了府,李贤仓惶地说道:“各位相公使君,我是冤枉的啊。那个小媚蹄子刻意勾引我的,不然,不然我也不会在那个场合,动,动手脚。”

又气愤又心虚。就算上官婉儿设下圈套,说勾引的却是他自己。

裴炎说道:“殿下,就是勾引,她是东宫妃子,你就让她勾引了?难道你以前读的儒家书籍,全抛在脑后?不过是不是勾引不要紧,我们奉诏前来,不是为此案而来的。你府中的那个李庆之呢?”

“他被母后所逼,服毒身亡。”

秋仁杰心中冷笑,到了这地步,你还咬你母亲,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说道:“将尸体用石灰保存起来。”

“喏”,一干衙役闯了进去。

裴炎又道:“搜!”

主要搜段夫庆的房间,还有李贤来往的书信,还有其他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证据。李贤不满地说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我还是雍王,为什么搜查我的府上。”

高智周叹息道:“殿下,论钦陵去年写了一封信给陛下,上面有张桂东的供词,而且这个李庆之是论钦陵手下重要的幕僚。”

“这怎么可能?”李贤一下子软了下去。

刚说着,一个衙役跑了过来,说道:“报,刚才属下在马料房里搜出一些皂甲。”

高智周脸色更是一变,你一个堂堂的雍王,私藏皂甲,这意味着什么?完了,雍王彻底完了!(未完待续【本文字由破晓更新组@戚泓妍提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

[奇·书·网]第四百五十七章空见说(二)

裴炎一听却是大喜,想治雍王的罪,有三条,第一条论钦陵的信,可这能狡辨的,是论钦陵与张桂东这个狗奴婢共同陷害我的,一个是叛国的叛徒,一个是敌国的大论,他们的话怎么相信呢?况且事情过了这么长时间。

第二条是这个已经自杀的段夫庆,可是李贤同样也能说,我不知道,就是他是论钦陵,我不知道啊,这个罪责就轻了。

第三条是侮辱上官婉儿,这是狡辨不了的,可是不能过份去查,牵扯到内宫,牵扯到天后,查得狠了,还不知道外面能传成什么样子。要么就是养妾童,要么其他的,这只能说品行不端。

因此每一条都不能致命。

然而出现了皂甲,什么叫皂甲,你只是一个王爷,就是太子的东宫,除了拱卫的羽林军身上穿的盔甲拿的武器,也不能私藏皂甲。况且羽林军也是轮值的,并不在东宫中宿夜。

立即说道:“带某支”

现在朝中数位宰相,因为戴张二人去世,有话语权的,第一是郝处俊,一个老宰相,第二不是刘仁轨,不是李义谈,李义谈性子急躁,得罪过许多人,皇帝对他也一直有顾忌,刘仁轨本来可以的,可是青海一战中,有了不好的表现,只能低调做人。所以第二就是裴炎,生于名门世家过人,品行端正,为政有政绩,人脉广大。

第三才是刘仁轨,第四是薛元超。至于李义谈等人只是打酱油的。

来了马坊,马坊里有许多马,大约有三十几匹,养马,许多人家皆养的。雍王府养一些马不稀奇,然而看到有三十几匹,狄仁杰与崔知温对视一眼,皆叹息一声,雍王是不及太子远矣。两人身份不同,可整个东宫,将羽林军的马匹除掉,也不会有三十几匹马。而且一路所过,看到屋子里,所用器具华丽,更不是狄仁杰在东宫所见的。

论地位,太子是未来储君,论钱财,狄仁杰是知道太子有多少钱的。可是东宫所用器皿依然十分朴素。

不谈了,养了这么多马,必然有大量的马料,不仅是草料,这些都是好马,还要喂鸡蛋,杂粮,让它们营养得到补充,不管养得多肥,首先营养好,毛色才能光亮。

因此马料房里有许多马料,士兵与衙役在搜查,仇富心理,不是后世,现在也有查得很细,将整个雍王府翻得鸡飞狗跳的,就翻到了马料房,将装马料的麻袋用长矛一个个地捅,然后就捅到了里面的麻袋,听到“当当”的金属撞击声。

立即将麻袋搬开,一直搬到最里面,几十个麻袋打开,里面是近两百副盔甲,还有一些制式弓龘弩。破晓神灵提供百度

李贤一看也呆住了,这些皂甲出现在他府上意味着什么?

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不知道啊,这与我没有关系。”

房氏只是哭:“各位相公,还请明察,臣妾可以做证,与殿下没有关系。再说,就是殿下所做的,这不到两百副盔甲能做什么?”

皇帝一会儿在洛阳,一会儿在长安,一会儿在九成宫,行踪不定。就是定下来,武装个两百武士,确实也起不了作用。秋仁杰脸土狐疑地看着马坊众位仆役。

但是裴炎开了。,道:“王妃,你说与雍王无关,是有人污陷,那么是谁有本事敢污陷雍王殿下?又有谁有本事,将这些盔甲放入你府上马料房内?娄者退一步有人有这能力,可他能料到今天之变?”

房氏不能言。

有这本事的,只有皇后一人。可是若没有上官婉儿将事情点爆,皇土与皇后最少还会将太子留在青海一两年时间,这些武器放在自己府上,不怕自己府中下人早晚会发现?

但也不一定的。武则天心思细密,万一有什么变化呢?不变罢,一变就要置雍王于死地。说不定这些盔甲,在太子没有平安回来之前,就放在府上。嗯做到不发现也不难,只要收买了马料房一名仆役,在搬运马料时,始终将些皂甲放入最里面,只要这名仆役不多嘴,放上三年五年,也未必有人发觉。

想到这里,狄仁杰又弯下腰,细细地看了看盔甲上的锈迹,果然似乎放了很长时间。又想到了武则天坚决让自己四人前来搜府,越发证实自己猜疑。可这是自己猜想,却没有证据。

不管怎么说,皂甲出现在雍王府上。

皇后啊,狄仁杰越想越心寒。

裴炎已经下令:“将那个段夫庆装入棺材,保管起来,等候蕃子俘虏到来辨认。再将这些反具,带到内宫,禀明两位圣上。”

一个反具出来,李贤再无辨解机会。

秋仁杰看到李贤**地倒下,本来想说句公道话的。可是理智地停下没有说。这个雍王殿下,越做越过份,太子一直原谅,可是一直不肯放过太子,拼命争,争得皇后利用,皇帝利用,甚至连吐蕃人也利用。

还是早点出局的好。

四人带着一大群衙役,以及“反具”离开雍王府。

李治一听大怒,立即下诏,将这些皂甲放在丹凤门外当众焚烧,以示士民。这一烧,更没有办法查出真相。

但案件并没有结束,要证实段夫庆的来历,还要审问李贤的诸党,房氏不好到公堂上审问的,却能将赵道生这几个娈童抓了起来。赵道生到了公堂,一吓,再经过拷打,细皮嫩肉的,比小姑娘肉还要嫩,再加土李贤将他逐出来,怀恨在心供出李贤枕边,对他说过谋反之事,又听说过李贤派人刺杀明崇俨。

反正要他说什么,就说什么。

四人中裴炎地位最高,裴炎主审,越审,李贤越黑……

还没有传到青海。

李威止骑马迎到郏城。

一行宾客到来。

渡过了清澈的淳水,香黛问道:“胡大使,是不是能马上见到你们唐朝的太子?”

本O}}。经过一年加上大半年的学习,能勉强说一些唐朝话。这一行离开法兰克王国后,又陆续地有许多国家使节,加入进去。盛事啊,都听说过遥远的东方,有一个黄金国度,因此,很想去看一看。

其实这是一个夸张的说法,后来某些砖家研究,隋唐朝鼎盛时,中国占世界人口的百分之二十三,人口最密集的,反而是天竺,占世界人口的百分之二十六到百分之二十九,亚洲其他地区包括大食波斯在内,占百分之二十四,欧洲占世界人口百分之十三。非洲占百分之十,其他地区占百分四五。

这份研究很不准确的,比是玛雅,一度达到一千多万人口,仅是美洲大陆,就肯定不止百分之四五。

但考虑到现在唐朝人口不及隋朝五分之三,在这份比例名单中占的份量还要富裕程度,天竺的某些小国,也十分富裕的。只能说在文明程度上遥遥领先。

只是离得远,传得神奇,加上不时地有精美的瓷器、丝绸传到欧洲,所以夸大了许多。

这一耽搁,回程便慢了下来,直到今年春天,才越过葱岭。然后到了安西,又到了西域,就听到青海战况了。胡应听了又喜又惊,喜的是太子居然还来了一个文武双全,当初自己乍就没有看出来呢?惊的是太子差一点被吐蕃人击毙。

但还有一个消息,使他悬着的一颗心定下来了,他这个使者,只是太子授予的,不算数,这一次回来,光是各国使者,就带了五六百人,还有随从,与一些好事的贵族子弟,一共达到了近三千人。这么大的阵势,让他害怕了。破晓神灵提供百度

弄不好,会满门抄斩的。

可是听到的,却是皇帝下的诏书,让他出使。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大约是太子操作的,一颗悬着的心才定了下来。

但所看到的,让各国使者依然很不满意,纷纷问道:“这就是大唐吗?”

不象,人烟也不密集,城池也不大,百姓也不富裕,不象传说中的样子。

胡应到了这里,底气也壮了,揪住了一大群商人,将他们领到自己队伍面前,说道:“你们对这些人我们唐朝长安是什么样子?”

然后说。

随后队伍各个译者做着翻译。这也是胡应一路最头痛的事,这一行,光是所持的语言种类,最少有两百种方言。一到扎营时,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过想见太折到大斗道,从郏城入京。

但这一路听到最多的还是青海之战。这一战规模庞大,阴谋阳谋,层出不穷。甚至打到最后,连长安城与逻些城,都让双方主帅利用土。但后面知道的人还是不多。

这让这个公主狠好奇。

特别是郭元振派出护送将士,一提到太子时,那种眼睛的仰慕尊敬,发自内心,说到动情处,一个大老爷们,能号淘大哭。

所以在这个公主脑海里留下深刻的印象,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儒雅文人,还是一个三头六臂的凶人?

“大约快了吧,太子啊”胡应忽然大笑起来。

不过一路上还有许多变化的,这条道胡应以前走过两次,以前没有这么多城堡,也没有这么多耕田,没有这么多房屋与百姓。

然后指着远处,说道:“哪里就是郏城,太子用计,杀掉敌人一万五千人的地方。”

一大群人全部抬头看去。

几万人大战,在欧州已是很罕见,但有,这一次拜占庭与大食之争,有的战役规模同样很庞大。但伤亡比例如此悬殊,几乎却是没有过。

就在此时,远远一行队伍迎了上来。

李威很高兴,胡应这一行,可以说是人类史上,能记入史册的一次壮举。不但如此,还从罗马教廷带来了大量书籍,就不知道有没有将古希腊的一些书籍保存下来,一但得到古希腊的各种书籍,这一次那才是真正立了大功。不是说古希腊文明胜过中国文明,但是两种走向。一个是着重社会文明,一个是理性的分工,记得历史不多的,可古希腊就出现了哲学、数学、医学、植物、动物、天文、语言、地理、艺术等细致的分工,还出现了亚里士多德、欧几里德与柏拉图这些科学家、哲学家、数学家。

另外还带来了欧洲的大小麦种子,以及橄榄、无花果、葡萄、谷子、燕麦、黑麦等水果与粮食种子。

总之,肯定立下大功。

看到太子到来,胡应立即翻身下马,伏迎下去。

李威将他扶了起来,说道:“孤这些年一直很牵挂你。”

“臣民也想念你啊。”

“起来,起来。”将胡应扶了起来。

香黛好奇地走过来,然后眼睛在李威身土盯着看,从外表看,一个很普通的唐朝人,也没有看出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用别扭的唐朝话问道:“你就是太子?”(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五十八章空见说(三

“你是?”在唐朝能看到一此欧洲人种。

一度李威也好奇,因为前世听过一种说法,说欧州人种一开始很矮小,后来营养好了,才变得高大起来。实际不是,现在依然比中原人高大,不过面对强大的唐朝,无论他们再高大,来到唐朝后,是夷秋,只能自卑地低下高大的头颅。

不过还没有看过这么多正宗的欧洲人种。

特别眼前这个金发碧眼妹妹,嗯,很有点后世欧美美人的味道。

胡应介绍道:“她是法兰克公主。”

“公主啊,怎么也来了?”惯性思维……时没有扭转过来。

胡应做了简短的解说。

原来如此,李威终于想起来一件事,现存酞洲文明精髓在拜占庭,也就是东罗马,或者唐朝人嘴中的大秦帝国,天些也有一个大秦国,在后世的孟加拉国一带。后来这个法兰克帝国一分为三,一是法国,二是德意志,三是意大利,英国也许现在还是一个落后的原始国度。西班牙将会被大食占有。后来似乎是法国将文明传到了英国。

大约就记得这么多,再具体的,学过,可是忘记了。如何法兰克一变为三的,文明又如何从拜占庭传到这三国的,不知道。

这个不重要,太远,鞭长莫及。

但李威想到了一件事,唐朝最危险的,第一是节度使制度,还是用胡将为节度使的。安史之乱,对唐朝几乎是毁灭性的破坏。第二就是吐蕾人,第三是突原人与契丹人。还有一个就是大食人,阻止了唐朝向西的扩张,记得也不多,高仙芝那是一场遭遇战,尽管好象是高仙芝的残暴引起了葛逻禄的背叛,加上大食人多导致大败的,但那一战高仙芝遭遇到的不是大食最强大的主力军队。也就是说,大食军队战斗力不比唐军弱。

这是唐朝的四大害。

但对中国来说,北方游牧民族,契丹人、女真人与蒙古人,才是头号劲敌。再往后去呢,像国人,这个问题好解决,只要他做了皇帝,可以现在抚杀。要么就是欧洲人。

不过以现在唐朝的能力,将兵力投放到欧洲,显然不切实际。因此,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没有再想,带着微笑说道:“公主,你好。”

“太子,你好”,香黛行了一个欧洲贵族礼,又说道:“太子,我来你们唐朝还有一事相求。”

“求什么事?”

“我很早就听说过你们唐朝的强大,只要你们出兵替我父王赶走不平,我愿意嫁给你们唐朝的皇帝,或者太子你。”香黛一本正经地说道。在法兰克王国,她的美貌很有名气,许多贵族子弟想追求她。

当然,在李威眼中也是一个大美人。

可让香黛这句话给着。

不管你是一个傀儡皇帝的女儿,还是一个真皇帝的女儿,在唐朝,你们欧洲也只是一个群野蛮人的国度,长得不错,大约信仰天主教的原因。本来欧洲人的私生活很乱,可是天主教却反对这种生活,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有可能受到“上帝的熏陶”,品行不错,再加上美丽,象一个欧洲淑女。可在唐朝,谁在意你一个欲州淑女?

说不定在自己眼中,还是一个美人,在其他人眼中,却是一个妖怪。

很有伸士风度地一笑,说道:“香黛公主,那不可能,我们唐朝是一夫多妻制,与你的信仰不符合。而且我们唐朝对遥远的西方,也不赶兴趣。”

感的,可是兵力如何投放?难道学习成吉思汗,可占下来如何统治?

再说,眼下唐朝的事,还有一大堆麻烦,吐善没有解决,让新罗人生生吞下一大片地盘,这口气也忍不下去。还有北方的突撅,论钦陵会不会派人挑唆。西突质也没有解决,王方翼皂是暂时性地弹压下来。有什么能力,管到歇洲?大食都管不了!

香黛很失望。

李威又说道:“不过我们唐朝会给你终身庇护。”

不平再有本事,也找不到长安来,寻她的麻烦。至于这位公主,能不能在长安找到她的幸福,很难说了。

又有几个人走了过来,胡应介绍道:“他们是天主教的祭司,臣民寻找书籍,可是教廷去规定,除了教廷卑,民间不得私藏书籍,所以我找到他们,答应了一个条件,允许他们前来唐朝传颂教义。不知道此举妥不妥当?”

“书籍呢?”

胡应指了指后面三四栖马车,说道:“这几栖车子,全是各种书籍,还有古代罗古的种种书籍。”

“做得好。你对他们说,唐朝允许他们传教,但是不要干涉我们的政治。”

唐朝主要信仰佛道二教,还有一些外来的宗教,唐朝人不信,在包容开放的气氛中也不排斥,比如昭武九姓的袄教。后来酞洲发达,传天主教,信的人不少,现在传,谁信?弄不好,这些传教士们,几年下来,能改信道教或者佛教。得到这些书籍,才是最宝贵的。要不要再派人出使一趟,将教廷的所有科技书籍全部弄过来?

几个传教士不知道李威心中的想法,听了大喜,能将主的荣光传到这个富饶的国度吗,要施吻手礼。

李威连忙将手背到身后,恶心么?要是那位香黛公主施吻手礼,自己还有可能考虑一下。

几个传教士又巩呢喳喳地说了什么,反正李威一句没有听懂。前世他的专业是诗词歌赋,少许古文,所以他能将诗歌当作大白菲背了出来。可英语却不是他的所长,大约三四级,能说一些简单的语言,能看能写,只能这样。

不过放在现在肯定不管用的,经过一千多年的变化就是英国人来了,说的也不是后世的英语。就象唐朝话,也不是后世的普通话一样。而且现在欧洲也不是英语为主要语言,不知道是古拉丁语,或者是其他的语言分别不出来,一个音节本都听不懂。

一个个接见,持续了很长时间,才结束。然后说道:“那么随孤到部城休息吧。”

没有真进部城,人太多,部城不大,也没有那么多客找安顿。就在城外让他们扎下帐篷。然后李威找到了胡应,询问了他这些年的经历,以及现在西亚与欧洲的状况。

特别是法兰克的历史,让他心中戚戚,没有看到,大约也不过相当于东周的水平至少比唐朝落后了五百年。然而后来呢?

造成这原因,不但是制度,教育也出了许多问题。总之,不是那一朝一代的事,日积月累的。因此,对胡应带来的书籍,李威更加看重,说道:“带孤去看看你带回来的礼物。”

先带他看种子,这是李威再三嘱咐过的。各种各样的种子,甚至还有糖用著迭菜(甜菜)种子著迭菜唐朝有,是那种菜用的串不一定每个种子在唐朝都适用,但肯定有许多种子能成长下去。这将进一步丰富唐朝的粮食与蔬菜、水果的种类。

李威还是很失望,他最想要的就是土豆、红薯与玉米,有这三样高产耐旱的杂粮,以唐朝现在的土地足可以养活三四亿人口,甚至可以完全将北方开耕。不要多,只要使游牧民族一大半从马背上走下来,拿起铁镶锄头北方边害会减少一半。而且三四亿开放进取的,不服输的唐朝人,那些穷儒不谈,就象父亲够软的可有没有让群小掌脸之后,说以和为贵的操蛋话?

可以想的三四亿强大自信的唐人出现在这个世界,会给这世界带来怎样的影响?

但没有。

可是另一方面,给他带了惊喜。

打开了马车,一本本羊皮纸书写的书籍展露出来。字李威同样一个不认识,但有通译。一介绍,大多数是宗教的书。对此不感兴趣,最后让通译将这些书放在旁边,宝贝终于出来。亚里士多德的书,物理学家数学家阿基米德的书,几何学创造人歇几里得的书,提出太阳是恒星的天文学家阿里斯塔克的书,不知道天主教廷为什么没有将他的书焚烧,难道天主教黑暗统治还没有开始?家埃拉托色尼的书。

甚至后来,从中亚一些学术气氛很浓厚的小国家里,又带来了大量书籍,还有一些学者。

贪婪地看着这些书,说道:“好东西啊。”

胡应小声地说道:“殿下,臣听他们翻菲过,有的书大逆不道。”

指的是一些写共和民龘主制度的书籍,特别是古希腊的一些哲学书,与儒家学说,很背驰的。

“这个你就不懂了,一个国家想要强大进步,就要不断地学习改进,包括夷人胡人,他们有长处的,我们也能借鉴,对自己短处改进,这样国家才能常盛不衰。”

不过有的书籍是不能公开发行出去的,但能翻译出来,当作一个内部参考,供大臣们开栖自己的思维,为国家想出更好的方针政策。现在也嫌过早,要等到自己几个月,看能不能成功登龘基再说。

“太子,你也喜欢看书吗?”这个硬洲美人不知道从哪里转了过来。

胡应瞪着眼睛,说道:“公主,我们太子是大唐最有学问的人,当然喜欢看书。”

李威不想招惹这个公主,淡淡说了一句:“知识就是力量。”

说完离开。

这一行人在部州逗留几天,李威将他们送走。父亲也好大喜功,这一次几乎是几百国使者入朝谨见,甚至有的在几万里之外,也能满足一车父亲的虚荣心。再加上三门渠终于竣工,青海大捷。

父亲大人,你好退休了。

刚送走这群人,秋仁杰用快马将长安城中的巨变,送到了青海。

李威茫然,自己这个二弟真是丧心病狂不成?立即将裴行俭喊来,裴行俭大喜过望,至于上官婉儿乘读到何种地步,裴行俭没有思考,唐朝人对贞节这玩意,也不大看重。说道:“殿下,大喜啊,早知如此,我们都不必将吐善的情报禀报。”

这一禀报反而着了相。

只要将这封信的内容公开,马上青海诸位将士,有可能哗变。皇上不召也不行。

李威也克制着不去想上官婉儿的事,看着信说道:“裴侍郎,我担心母后,你看一看,这些皂甲可是二弟置办的?”

他不相信,二弟头脑昏到这种地步,凭借两百甲兵,就想谋反。不是二弟,有这能力的只有母亲。又有些锈迹,想来是去年自己还没有回来之前,母亲准备对二弟最后发力的。后来自己回来了,于是隐忍下来,当作了一今后手。但是母亲是如何将些这些皂甲放入二弟府上,还一放大半年,二弟府上的所有仆役居然不知道。若不是这些婉儿事发,有可能还放上一年两年,这份手腕,李威同样心寒……

又说道:“就是回京,也是龙虎斗啊。”(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五十九章三千乐指(一)

李贤的罪证越来越多,可是车治终于反应过来。

这个犯下了许多错误,有的却是让他怀疑。比如亵渎上官婉儿,为什么妻子要毒打上官婉儿?再说皂甲,他不懂军事,可也知道仅是两百皂甲,只能武装两百士兵,能起什么作用?

或者小五,没有借口,他手中有无数精兵强将,问他敢不敢进军长安?

可是事情他一直蒙在谷里,到现在还不清楚原因找到武则天说道:“皇后,德儿的事如何了?”

“他有什么资格称德?”

“朕也很失望,毕竟他是你我的孩子,皇后,这件事略略处理一下,将事情化小,遮掩过去,如何?”

“为人子,怀逆谋,为天地不容,大义灭亲,陛下,不可郝。”这一次武则天很强势。这个不孝子留着,做挡箭牌的,若不留,就要彻底打倒,让他永世不能翻身。

不是武则天心狠,李贤对武则天敌意太厚,相对李威做得就比较好,也在戒意,也在防范,武则天知道,可知道低头,知道和解。从吐蕃几十万大军中逃出来,风头一时无两,自己派了李首成过去,立即给自己一个很好的娄待。但与这个次子,必然注定有她无子,有子无她。

不但要彻底打倒,还要将他在朝堂土所有势力一起拨掉。

李治没有办法劝解,然后举行朝会,就询问大臣。结果更让他伤心失望,诸位大臣,要么义愤填膺,请求李大义灭亲,使国家稳定,要么就是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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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人,除了妻子的人,要么就是小五的人,少数小六的人,在这一次大劫到来时,瑟瑟发抖,不敢作声。还有更少数的,比如薛元超,在大势下,同样不敢表态,省怕牵连进去。

只好下旨,也不等段夫庆的身份辨不辨认出来,将此事解决。李贤幽禁于深宫,关押起来。但一个堂堂的雍王,不能关进大理寺监狱。所以关在深宫。另一个亲信刘讷言,撰写了一本《徘谐集》,也就是一本笑话书。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李威以前也给几个弟弟说过笑话。然后献给了李贤解个闷儿,这一次搜查出来。

李治心中窝了火,大怒道:“以六经教人,犹恐不及,你还进献绯谐鄙说,蛊惑雍王走上邪路。朕是让你这样辅导雍王的?”

一下子流到了振州,也就是海南岛崖州一带,唐朝最偏远的地方。然后到张大安,坐附阿媚,流到岭南,还有几个书信来往的宗室子弟,一些李贤的亲信大臣,先后流放。没有杀人,但几乎将李贤在朝堂上的力量一拨而空。

最后到了高政,高士廉之孙,左卫将军高真行之子,其伯父是户部侍郎高审行,李治冷冷地说道:“高将军,高侍郎,你们教导出来的好孩子。”

两人颤着声音说道:“臣有罪。”

“带回去慢慢之导吧”语气中带着肃杀之气。

可是在李治暴怒与萧洗之下,又刻意将高政放在最后,让这两位主误会。于是一场惨不忍睹的事情发生,这两人将高政带回家中,高真行以佩刀到高政哦高常行用佩习制其惶,娄数的事尼弟高斑做得更直接,用刀将其头砍了下来,扔到大街上,以撇清与高政的关系。

心性薄凉如此,连身为帝王,心性好不到哪里去的李治听后,也觉得寒心。贬高真行为睦州刺史,高审行为渝州刺史,全部下放。

然后李治起驾,离开长安。长安成了他的伤心地,在这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王皇后与萧淑妃先废后杀,李忠被杀,现在到了小六被幽禁……太多太多,以至自此以后,李治再也没有回到长安。

要起驾,也不是马上就能走的,得准备几日。

下了一道诏书,京城的事没有通知李威,但李治也知道,不通知,大约青海也得到消息。询问一下青海的战况,吐蕃有没有可能会再次大兵入侵。这时候李威上奏还没有到长安城,正在路上。

准备诏李威回来。

就不是担心青海出事,他也打算诏李威回来,这一次出事,感到妻子力量太过强大。只好希望小五能分担妻子的权焰。到现在,他还想继续搞平衡之道。

听到了皇帝又要去洛阳,东宫几个女子有些着急,上官婉儿还没有放出来。

裴雨荷率领几位女子,来到大明宫,求见武则天。

武则天也见了,让她们坐下来,问道:“你们见本宫,有什么请求?”

裴雨荷说道:“天后,能不能,能不能将良媛释放出来?”

“行啊,告诉本宫,你们几人当中,谁给上官婉儿出谋划策的?”到现在,武则天还不相信,凭借上官婉儿这个毛孩子,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耍出这么大的花招。休说上官婉儿,就是儿子回到京城,问他敢不敢?

“什么出谋划策啊?”裴雨荷一脸茫然。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太子妃一定不知道的。心里想到,你居然还想为她求情,若不是她是罪臣之女,成长起来,十个你,也不是她对手,以后皇后,你梦想吧!

但若是上官婉儿一人的主意,就是罪臣之女,又如何,上官仪虽死,清名依在,说不定就能让这个小毛孩象自己一样,来个翻天覆地!然后眼睛盯着其他几位女子,野辞明月放过去,给她开了七窍,也想不出来。从杨敏身上看,茫然。徐俪脸上看,茫然。然后盯着秋蒸与秋好,狄好在思索,但也表明之前不知。狄慈却是一脸镇定。有鬼!

一下子揪出一个。

碧儿是一脸不解,然后到了韦月,这又是一个小毛孩所以放在最后,眼光闪烁不定。难道这个小毛孩也有鬼?不好说啊,长江前浪推后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出了这个妖蛾子,这些小毛孩,皆不能轻视。

手~机看这一扫心中有数说道:“狄慈,韦月,你们上前来。”

两个女子走上前,秋慈要施礼,但大肚子快要临产,挥手道:“免。坐下。”

让她们坐在胡床上,道:“怎么回事?”

知道隐瞒不住,狄慈避重就轻说道:“天后与臣妾无关。”

“那么你呢,当年你能进入东宫,可是本宫一手支持的。”

韦月有些害怕,但不敢说。

“韦月,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想欺骗本宫!”用镇纸狠狠地拍着桌子,气着了,看来真与这个小毛孩有关。若是东宫其他女子还好些,可居然让这两个毛还没有长齐的小屁孩,耍出花样。

韦月一吓,“卟通”一下子跪了下来,说道:“启禀天后,是这样的,也是迫不得己。去年婉儿进入内宫执掌诏命,我们都替她高兴。但又是担心,毕竟出主意的人是张大安。我们都没有主见,害怕会出事,托人问了刘相公与狄侍郎。刘相公与秋侍郎带了话,让婉儿在内宫中谨小慎微。后来婉儿在内宫就受到了雍王殿下的调戏,敢怒不敢言。怕给殿下带来麻烦。又不敢与其他几个姐姐晚上委屈地告诉了臣妾。臣妾就说,你禀报天后。可是婉儿不敢,怕皇后责骂她。破晓神灵提供百度

臣妾又说,那你假装答应,诱他,然后喊人。不过婉儿胆一直不敢这样做。于是拖,遭受了雍王多次调戏,最后才这样做的。”

九真一假,不提时间问题。也替婉儿遮掩了一下,是逼的,一次逼两次逼,逼得没有办法。

“这么说来,本宫也有错了?”

“不敢。天后日理万机,那有空注意这些小事。”

“当真如此?”

“是如此。”

“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

“真的没有,若有,天打五雷轰顶”这个敢发誓的。

七绕八绕的,居然还让武则天相信了。但心中有气,虽然相信,也确认是被这两个毛孩子耍了。说道:“你们退下。”

“可是,可是”碧儿有些急。

“让你们退下。”

几个女子只好退下去。

武则天来到土官婉儿病床前,打得狠,到现在没有康复,脑门上还顶着一块大疤,这才是武则天扣压的真正原因。现在放出去,那些清臣必然闹翻了天。

问道:“你还不?”

“说什么?”关了好几天,虽然请御医给她看过,可外面发生了什么,上官婉儿不能得知,实际土心情很焦急的。

“难道你想一辈子关在深宫里?”

“天后,我真不知道。”

“那么韦月是怎么回事?”

上官婉儿一听脸色巨变,不对啊,皇后怎么查出来了韦月。难道外面风向改变,并没有处理李贤,反而清算自己如何坑害李贤的?

“人不大,心眼倒是不少,向本宫坦白吧。”

“皇后,与韦良娣无关,要责怪就责怪臣妾”土官婉儿一骨碌爬起来,以头磕地求饶。

“本宫只想听实话,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通知本宫,老老实实地告诉本宫。”武则天不理她,径直走了出去。

李首成不解,问:“天后,这来“?”

“东宫不可小视,那个狄惹大慧似拙,只是身份低,所以平时很少作声。可是这两个小女子长大了,倒是……”终于清醒认识到东宫也有人才的。嗯到这里,又恨恨将脚下的一块石子踢飞。这两个小女子的无心之举,坏了自己大事。若给自己再留上一年时间,朝堂上自己必然能掌控大半的话语权。现在一逼,长子必然回来,这时候回来,还能与自己分权抗争。

“但马上陛下要启程去东都。”

“本宫知道,这是压一压东宫,不然她们以后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只是东宫……以后那个裴家的小娘子危险了。唉,麻烦啊。”也不知道她是真感到麻烦,还是假感到麻烦。

但这个韦月居然有这个小手腕,此次回来,长子必然对她去目相看,又有上官婉儿这个机灵的小丫头协助,几年后,裴雨荷拿什么与这两个女子争?论身世?韦家难道比裴家的门第低?论姿色,裴雨荷拿什么姿色,与长大后的上官婉儿与韦月相比?论帮助,这么小就能帮助长子,况且长大后,裴雨荷又拿什么来争?

脑袋飞快地计算着,是东宫的一个隐患,但对她来说,却看到了一些机命”

顿了顿说道:“李首成,你说本宫想将这个土官婉儿收服过来,你看成不成?”

“她是太子的良媛。”

“本宫知道,难在此处,可若是让她心折,她将是本宫的张辽张文远哪。”武则天看到土官婉儿嘴巴紧,认为她够种,又有才智,起了怜才之心,又想从儿抢才了。(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六十章三千乐指(二)

当然,李首成也知道皇后这只是说说。

不但是上官婉儿,那个秋仁杰,天后似乎也很喜欢,但喜欢是喜欢,能不能收为己用是两回事的。毕竟上官婉儿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第二天武则天又找到了上官婉儿,说道:“你还是不想说吗?”

土官婉儿不答。

“那好,替本宫草拟三道话书,将功折罪。是你最后的机会,拟好了,其罪赦免,拟不好,两罪并发。”

“喏!”

上官婉儿耍了一个小聪明,很管用的,可让武则天也弄得仙仙欲死。立即拿笔,听武则天的吩咐。

第一道诏书是开洛阳的粮仓,用糙米赈济百姓。河南旱情严重,这又要到东都去,必须有一个稳定的东都。但不管怎么说,这些年,李治与武则天对百姓并不恶。屡屡发生灾情,屡屡赈济,花费了大量的国库。

上官婉儿迅速草拟好了,递给了武则天。看了一眼,“嗯”了一声,说第二道诏书,后日起驾,前去东都,所有重要的官员与东宫女眷,一起随驾到洛阳。这道诏书主要是最后一条。必须将东宫也迁到洛阳。长子回京成为必然,他们在东都,长子在长安,无论是武则天或者李治,皆不大放心。

上官婉儿没有想到其他,这几年,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经常的事,迅速将这道诏书写好。

然后是第三道诏书,一干官员贬放,余党不究,迅速将李贤一案风波平息下来。但是李贤府上一个个出谋划策的仆役,全部斩杀。彻底将这个不孝子的手臂断去。然后责令任何人等,勿要议论此事,否则严惩不怠。

上官婉儿听了大喜,说道:“谢过天后。”

终于将这个混蛋掰倒了,即使被毒打一顿,也是值得的。

“勿要谢,写诏书。”

“喏”,立即将这道诏书写完。

武则天看了一眼,说道:“你再替本宫草拟一封信,到青海,给弘儿,将事情原委说清楚。”

“喏!”小心地站在武则天角度写了一封信到青海。

几天过去,怒气消解,又看到上官婉儿的倔强忠烈,起了爱才之心,这才转变态度的。当然,也不想与长子有太多的矛盾,于是让土官婉儿代写了这封书信。

但真打死了,也就打死了。

现在的人与后世的人想法终是两样的。

上官婉儿只是东宫的一个良媛,在普通人家,也不过相当于一名小妾。难不成儿子为了一名小妾,不硕大局,与自己鱼死网破?

诏书颁发。

精明的大住,还从秀媚的语言中,听出这几道诏书是上官婉儿书写的,刘仁轨这才长松了一口,立即派人暗中通知东宫。你们不要急,上官婉儿没有事了。

其实大臣们也没有心思,再追究下去。

李贤算是彻底踢出政局,现在关注的是皇后与太子。

太子非是昔日的太子,年渐长,到了能够登基的岁数,文有文治之功,武有南诏青海之功。百姓盼望,将士爱戴,特别是雍王的种种逆行,更使太子功绩与品德,一时无两。

现在的太子,已经完全能够取代皇上。

但皇后也非昔日的皇后,内宫全部掌控,朝堂上还有无数的心腹,加土她的高超智慧与手腕,同样无人敢碰其锋芒。

太子回京成为必然,可是皇后与太子如何相处?朝堂暂时平静下来,然而就象一场更大的风暴在酝酿。

只是高智周很是惭愧,自己是李贤的心腹,皇后不喜,太子也不会喜。诏书上说不究了,可自己仕途也到了头。于是上书,要求致仕。书土立准。退休吧,勉强获得一个比较圆满的结局。他这一退,李贤在朝堂土最后一面旗帜,也随之倒下。

车驾开始赶向东都。

可是上官婉儿一直随武则天同行,东宫诸女还是不得见。十分担心,秋惹找到了狄仁杰。她的义父吗,又在路上,拜访一下不算过份的。

秋仁杰看了看她的肚子,说道:“慈儿,恭喜。”

二女出身单薄,在东宫,或者将来的后宫,很难有作为。可母以子贵,若有了子嗣,在以后的后宫也能有一席之地。

“谢过父亲大人”狄慈脸上绯红。又道:“婉儿她“?”

“婉儿她会平安无事的”秋仁杰道。既然武则天重新让上官婉儿写诏书,而且这三道诏书,皆是重大的诏书,不象上官婉儿以前写过的几道诏书,都是无关紧要的。比如祭祀,安抚,劝慰,等等。于其说是执掌诏命,不如说走进内宫,给武则天做一个话伴的。

可这几道诏书皆是涉及到政治,最后一道诏书,换作以前,北门学士都没有代笔,大多数是武则天亲自书写。

说明皇后这口怒气噎了下去。但上官婉儿脑门子上那个血窟窿,多半没有好清,放出来,会招惑议论。不如将她继续关在自己身边。

大约说了其中的过节,又说道:“此次良媛替太子立了大功,但在皇后身边发生的,既然皇后怒气消解,你们以后不要再议论了,或者再到处求人,反而不美。”

“是。不过父亲大人,良媛这个主意,韦良娣也参与了。”

“韦良娣啊”秋仁杰眼前浮现着去年那个小姑娘看似无心地问自己的,那一句话。道:“我明白了。”

很是无语,自己当时根本就没有想起来,难怪皇后要生气。一个聪明似妖怪的人(段夫庆手下两个蕃子的供词),居然让两个小孩子耍了花招,换自只心里多少地会不平衡的。况且皇后本非善良之辈。但是他想到了另一件事,道:“你以后勿必不能轻视那个韦良娣。”

上官婉儿聪明不要紧,她的出身,注定以后顶多成为殿下的一个宠妃,就象自己两个义女一样。但这个韦月本O一旦有如此智慧,必然影响到后宫,出身高贵,相貌美丽,而且制订了这条计策十分歹毒,可见她的心性。对此秋仁杰并不排斥,东宫之中几女过于柔弱,也需要一个行事果断狠辣的人居中侧应。

“支”

“回去吧,对东宫几位妃嫔说,上官良媛会平安无事。只要伤疤一好,必然返回东宫。”

“支”

“还有,对她们说一声,若是没有错,一段时间后,皇上必然下诏书,让太子殿下回京。”

“是”秋慈惊喜地说道。

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京城,说不定自己生产时,太子就能到达。那才是一个喜讯。

这时候生产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只要难产,一半的机率,母子很有可能同时亡命。然后是孩子的成长,在一两岁时,孩子是虚弱期,同样也是危险期。所以没禄氏回逻些城后,继续隐瞒赞普的死讯力直到孩子确认平安无事,才能将丧信发布。当然,还要与论钦陵有一番交涉,让这个权贵支持。这样才能让儿子,平安地做赞普。

做了赞普,大义就抓在手中。

李威的奏折,也到了长安,李治不在,送信的信使只好追赶,一直追到华州地界,才将车驾追上。将奏折呈上。

听武则天将奏折读完,李治说道:“宣刘相公谨见。”

对妻子依然很生气,没有询问武则天,直接诏刘仁轨进来商议。

刘仁轨到来,李治将奏折递给了刘仁轨,等他看完后,说道:“刘相公,机会难得啊。”

吐蕃都乱成这个样子,此时正是收回青海的机会。虽然说是兵力少,可以将诺曷钵二十多万子民从灵州往青海一迁移,青海那一个伪可汗必败。青海的事彻底解决。

“能下,不妥。”

刘仁轨大惊。还想打啊,太子回不回来了?

并且也不需要打,只要扼守住河涅九曲,不时地依据地形,大军未至,对诸羌或者吐谷浑时不时发起一些进攻。吐蕃大军一到,退据各城堡坚守。让吐蕃困窘,逼使论氏兄弟向赞普系妥协。不是芒松芒赞的儿子为赞普,是太子的儿子做赞普。几年后,做一些配合,帮助那个没禄氏将论氏兄弟铲除,无论没禄氏以后如何做,吐蕃少了论氏兄弟,都不足以为危害。到时候,可以不废一兵一卒就可以将青海拿下来。

打一场战役,还是与强大的吐蕃对撞,容易么?

吐蕃固然劳命伤财,唐朝又好到哪里去。几乎半年全国的税务,这一战就生生打完了。若不是太子背负骂名,将许多羌蕃强行迁到中原做部曲,人口损失同样十分惨重。

但没禄氏这件事不能说,说出,有可能皇后会加以利用。

可还有道理,继续道:“青海乘胜追击,是能做到的。然而在我军围剿之下,许多部族转移到各个山谷,想要完全平定,没有几年时光不可能的。只是一些小动乱,虽说噶尔兄弟一时半会平定不下来,可也要不了两三年。那时候青海还没有平定,吐谷浑又不是昔日的吐谷浑,能动用的兵将很少。吐蕃大军一到,战线拉长,我朝救是不救?救损失会十分惨重,万一再来今天灾人祸,就是想救都没有那个能力。不救,只能坐看吐蕃人将青海再度夺回。而且这些族民,皆是太子殿下强迫迁到灵州,对我朝又没有好感。一个新的莫贺又会出现。陛下,三思哪。还是听太子的,青海虽然得到对朝廷有好处,但毕竟根源还是在吐蕃。只是不停地压迫,让吐蕃矛盾冲突加剧,才是上策。”

李治还在犹豫不决。

刘仁轨又说道:“陛下,你再想一想,这一次青海我们唐朝赢得多么侥章?若是殿下没有从拜岭突围出去,诸位将士必然前来营救。里外大军会全部覆灭。休说九曲,河谨都能失守。就是突围出去,殿下一旦万一有了不幸,三军沮丧,论钦陵率领大军回头再杀过来,青海将士没有了士气,又如何抵挡?或者论钦陵不对付太子殿下,在赤岭西全力对付李敬玄部,七万大军有可能同样覆灭。没有了七万军队,青海这一战,太子殿下还会溃败。再说虽大胜,可是真正属于吐蕃的士兵,被我朝击毙多少,抓俘多少?精锐还在啊。

这一劝,终于将李治劝说下来。

召集了各个宰相重臣在行宫议事,既然青海暂时平安无事,是不是要召太子回京。这是走一个过场的。是行军元帅,这一战,从太子出发到返回,接近两年,那一个行军元帅也不可能任职这么长时间的。又听了刘仁轨的建议,让黑齿常之总督河湟九曲,李谨行监督党项,薛仁贵留守松州。召太子与裴行俭回京。

很不容易。

终于让太子回京了。

这一条消息传出去,就象长了翅膀一样,许多百姓立即得知,万民欢庆。

这个病皇帝终于下了一道明智的诏书,太子再不回来,朝中还不知乱成什么结果。然后许多百姓盼望着……(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六十一章等多时

第一道诏书下到青海时,李威不在。

秋仁杰在信上,怕李威担心,没有多说上官婉儿的事。母亲将上官婉儿重笞,李威并没有得知。可是能从信中看出一些,裴行俭都没有看出的,认为仅是一个巧合。又不知东宫出事宫殿的环境,想是雍王丧心病狂。

李威并没有这样看,任何人能忽视上官婉儿的智慧,他没有忽视。隐隐猜出,这是上官婉儿设下的圈套。不大好问,但知道父亲不久肯定要诏自己回京。不然,再不诏,自己将此事公布于三军,到时候军情激荡,自己还能强行回京。但这种结果,又是他不愿意的。

轻则开了一个不好的头,重则都能发生内战。

然后等待消息,做了一些布置,再次出击了一次,自己率军,跨过赤岭,一直向南,经牛心堆到赤海,再到大非川,不是为了掳掠的。大非川上经过数次攻击,成了一片荒芜,倒是青草长势很茂盛,说不定几个月后,能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只是看不到几个部族。

这次出击,主要是整合党项军队的。

党项人勇敢,可勇敢的是个体,整体缺少配合,因此战斗力不强。

回到了郏州城,让他回京的诏书才下达。

召集了黑齿常之、李谨行二人到郏州来议事,二人以后呆在青海,主要宗旨还是为了战争做准备的。可是内部建设同样更重要。要嘱咐一番,裴行俭说道:“殿下,勿留,速回。”

李治慢腾腾地下诏书,刘仁轨信却提前到了青海,就说了这二字,速回。

李威信上说得很清楚,青海要维持现状,不损国力,继续战斗时,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又有内宫丑闻发生,然而李治迟疑不决。若是想建青海之功,倒是不怕,就怕皇上内心之处,仍然不想太子回来。

事情一过,更不会召李威回京。说不定过了一段时间,想一想,又能扶持一下老三李显上位。有的乱。所以说速回,迟担心有变。

黑齿常之也劝道:“臣心里面清楚殿下计划,若做得不好,殿下可以通过书信往来,指出臣的不对之处,臣加以改正就行。殿下,还是回去吧。”都到了四月初,皇上又到了洛阳,赶到东都,快接近五月。时间拖一拖,皇后力量增加一份,不大好说,但黑齿常之等人心中也急迫。

“那么黑齿将军,李将军,青海交给你们了。”李威说完,与裴行俭立即带着五百名侍卫,土了路。

党项各部闻听后,想来相送,可李威已经走了。然后捶胸顿足,大声嚎叫。黑齿常之只好安慰,知道,大约有可能会舍不得。圈起来,是得到很多好处的,至少不象以前那样,承受吐蕃人沉重的录削。甚至许多党项人,学习中原人的耕作,也开耕了一些田地,种了麦子,种了麻,收成没有上来,但秋天生活会更加美好。还有的机灵的党项人,利用唐朝对少数部族的优惠政策,与汉人交易,赚了一些小钱。

生活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可能看到一个美好的前景。

但他们实际内心,还想太子回京的,最好能立即担任皇帝。

只有太子担任了皇帝,唐朝对党项人的政策才不会改变。所以这嚎叫声,有几份真,几份假,不大好说。

劝慰了几句,让他们散去。

听到这个消息,莫贺与论赞婆在吐谷浑城长松了一口气。这个杀神终于返回去。一个个部族从山谷里陆续地走出来,地狱生活要结束了。实际这想法是错误的,黑齿常手腕一点也不比太子软。

黑齿常之一直没有动,静观事态发展。

五百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青海,一路走,一路百姓欢呼。特别走到了长安城,全城百姓轰动。盼望太子回来,盼望多时了。这一次李威没有低调做人,偷偷地进入长安城中。大大方方地从咸阳,渡过渭水,进入长安。

在百姓的夹道相观下,进入城中的。然后来到后宫,去找老二李贤。

这也不符合制度,可是太子挟威而来,内侍皆不敢阻拦。来到大明宫一个偏静清冷的宫殿,见到了李贤。

关了一个多月,又遭到重大的打击,面容憔悴,已经看不到当初风度翩翩美少年的样子。不知是厌恶,还是同情,或是痛恨,或者怜悯,心情很复杂,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到了这时候,什么妄想也没有了,李贤很老实地回答:“大哥,我看到上官婉儿是云英之身,又是才情横溢,于是又同情,又爱怜,生了爱慕之心。”

李威没有痛斥,记得不多,可是历史上,李贤就曾爱慕过上官婉儿。但后来土官婉儿做得同样不大好,亲自书写了处罚他的诏书。说明老二有情,上官婉儿对他却一直没有多少情义。

历史走向改变,更休想土官婉儿为他动情。只不过是不是处子之身,为什么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自己却没那本事?当然,有人能认出来,自己也不能问。你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学什么辨认处子的法门,做什么?

继续听他往下说。

“我找到了段夫庆”默认了,李治离开长安后,带了三四个蕃子,不过段夫庆行事低调,认识的人不多,只有一个蕃将认了出来。但已经足够。自己是瞎了眼睛,居然使用吐蕃大论手下重要谋臣,为自己谋臣,岂不是找死?继续往下说去:“他让我指使张大安提议,让上官婉儿进入内宫执掌诏命。土官婉儿对我半推半就,不然那一天,我在内宫之中,也不会做出这种胆大的事。后来她就喊人……”

我有责任,也是上了你那个小妾的当。“就算你此次情有可愿,我再问你,使用一个心腹,难道你想不起来,查一查他的底细?知道没有,吐蕃人已经开始在紫山口提前筑了一卡。”

“所以我不及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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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恨光棍,反正心灰意冷。

“就算你不会用人,为什么收买张桂东,几万条人命。若不是我运气好,这一次青海全军会因为你导致溃败,你知不知道?”但说完了,摇了摇头,站起来要走。

对于自己,对于青海三军来说,是运气好。对自己这个二弟,却是运气不好。这个道理没有法子说得通。

“大哥,且慢。”

“你要说什么?”

“大哥,我输了,也错了,可我有~句话要说,不管我对不对起你,可是你要防备母亲。”

“我知”到现在你才知道啊。刚要走,房氏又说道:“殿下,且慢走。”

李威只好站住。

房氏忽然跪了下来,哭泣道:“大哥,这一次雍王殿下有错。但原来你们兄弟关系和睦,只是陛下一心想扶持雍王,对你掣肘,又有许多群小借机想上位,一再盅惑。雍王才做出这些悖逆的事。还望你看到,往日兄弟情份上,饶恕雍王的过错。”

若没有意外,太子登基成为必然。自己丈夫生死,全在太子一念之间。

“我也不知道。”李威直接说出来。就算自己能宽恕他,青海诸将也会不服。也为以后唐朝的未来开了一个不好的先例,留下一个隐患。又说道:“再说,如何最终处理二弟,目前也不是我说的算。

说完,回到东宫。

新近升迁的刘司闺见到他,立即伏下说道:“殿下,你回来真太好了,救一救良媛吧。”

狄惹与秋仁杰在路上的交谈不知道,只是临走时,东宫得到的消息,说法不一,有好有坏,不知道真假,但土官婉儿被武则天重笞后,一直关在后宫,东宫中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李威这才知道上官婉儿被打的事,默然良久,最后说道:“孤知道了,会立即去东都。”

李治也得到儿子回来的消息。

在这之前,唐朝迎来了几个好消息。先是三门渠如愿以偿地竣工,前后花费巨大,终于将这道难缠的漕运啃了下来。竣工那天,李治有可能因为心中想的事多,有可能是因为明崇俨给的药吃得太多,身体不大好。还是率领了文武群臣前去观看。

几条水道一分,水流不再象以前那样湍急,当然,还是很急,毕竟这一段河面本来很窄,又不是将两岛全部挖走,就是挖走,深度也不够。三门河以及三条新开河,河水还是掀起一道道白浪。因此岸上还需要纤夫拉纤,但比原来那种艰验,要好得多。会继续出事,可出事率会大幅度下降。

接着丹水渠又引来一些河水,有一些小的船舶,能直接驶到商州。这要分成两步的,秋后还要开工引水,然后开凿郑当渠,打通郑当渠与丹水渠,至少还要三年才能竣工。

不过也算一个好消息。

接着胡应率各国使看来到洛阳,看到长安,又看到洛阳,终于知道为什么说唐朝是一个黄金国度,一个个看花了眼睛。然后对李治膜拜。对此,李威很不看重的,虚名要之无益。可是这时候官员却十分看重。

一系列的好消息,使唐朝如同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一般。

李治立即封赏了胡应一个候爵。

可到了后宫之中,心中却不是滋味,虽然史官会将这些功绩记于他的执政名下,但实际土心里面清楚,所有这一切,包括青海的胜利,都是小五带来的。

然后就听到了小五在万民欢呼声中,向东都赶来。

“陛下,弘儿就要回来了,为什么不开心?”武则天问道。

“没有啊。”

“有一件事,臣妾一直想禀报陛下,可是不敢。”

“什么事?”

“是郝处俊……”

“郝卿,他怎么啦?”李治问道。郝处俊虽然倒向小王,可为人敢言,又有才华,是李治一手提拨上来,将他视为自己的魏征。李治对他十分看重,听到妻子将矛头指向了郝处俊,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武则天将那天发生的事说了一下,又道:“也没有什么,他只记挂着弘儿,算是忠心,臣妾多嘴了。”

十分机警,见好立即就收,停下不说。但只是简单的几句话,起到了作用……

PS:白天有事,晚土两更全部补土。明天继续小爆。

[奇·书·网]第四百六十二章春不归来

四月到来,仙居殿前所有的树木经过一年的成长,全部恢复了生机,绿影婆娑。

更有早起的蝉儿在碧叶间喜悦地叫着。

“陛下,让臣妾给你做一个按摩吧。”武则天说道。

就象拉家常似的,我受了委屈,说给丈夫听,说完了,也就不说了。很能揣摩丈夫此刻的心情,对儿子忌惮,对自己还没有转过弯来,有些排斥。不能深说,会起反作用。

浮光掠影提过,正好丈夫心中有一些不确定的想法,那么听了,会不会认为郝处俊这么强硬,这一次长子回来,上书让丈夫禅让?

一句说过足够!

这也不是针对长子饿

长子登龘基,她也默认下来,当然,不会盼望现在长子就登龘基的。可是丈夫是活一年少一年,这个时间也不过四五年光景。有两个人,她是一心想要弄下去的。一个就是郝处俊,此人这近十年来,就一直针对她。还有一个是李义谈。针对她的人很多,可这两个人是宰相,儿子一旦登龘基,会起很大的帮助,以后就是元勋。

有了这两人颠唆,以后说不定母子就会失心。一失心,儿子强势,自己下场不妙啊!

特别是这次在内宫之中,郝处俊居然敢与自己那么强势,更让她心寒。

首先就要打倒郝处俊,资历深,朝中资历最深的宰相。李义谈还好一点,资历浅,想掰倒他,比较容易。刘仁轨为人圆滑,只要长子对自己不恶,他也不会强行进谏。其他数人,因为资历问题,皆微不足道。

其实武则天对郝处俊厌恶时久,可是为人方正,为政得体,武则天找不到把柄,一直无可奈何。唯独这一次,让她抓住了一个机会,怎么能放过?

这是武则天的想法,但是不是如此?

一旦郝处俊倒下,李威回到京城,必然少了一个栋梁之柱,更能让她掌控朝政。

总之,这是一箭多雕之举。

替李治按摩了一下,李治始终没有表态,武则天还是不提。最后李治在第二天,将裴炎、崔知温与薛元超召见仙居殿议事。

让他们三人坐下来,说道:“朕听说了上一次郝处俊在内宫咆哮放肆,各位爱卿,有何感想?”

当时郝处俊是很生气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武则天不审处李贤这个肇事者,反而用严刑拷打苦主。若这个苦主只是普通的宫女,就当没有看见。宫中那一年没有莫明其妙死去的宫女太监?

可这个苦主却是太子的良媛,因此直脾气上来,顶撞了武则天几句。

不过按照制度郝处俊是违反体制。

宰相权利是重,可后宫不是宰相放肆的地方。

加上这三人,与郝处俊关系皆不善,就算崔知温内心世界偏向太子,与郝处俊来往也不多。但是郝处俊为人耿直,为官清廉,连裴炎也暗自折服。于是一个个只是缄默,不表态。

李治又说道:“郝卿是能臣,朕一直很欣赏。但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因此朕有一旨,以刘仁轨为太子少傅,余如故。郝处俊为太子少保,罢知政事。各位爱卿,意下如何?”

说明李治头脑只是昏了一半。

刘仁轨是太子的人,而太子少傅非大功勋之臣,或者重宰,不能兼任。这一立,以后诸相当中,无疑刘仁轨为首相。郝处俊失了体制,仍然兼任侍中,兼职从太子中庶子,升了太子少保。还是宰相,可罢知了政相,成了一个虚相。按照郝处俊的过错,不算是很重的处罚,又让刘仁轨取代郝处俊为首相,多少照顾到太子的感想。

看似很公正的处理,于是三人齐声答道:“陛下圣明。”

“裴卿,你过来替朕草旨。”

“喏”裴炎走过去,开始替李治撰写圣旨。

李治又说道:“薛卿,这一来,诸相已空,朕欲再寻几人为相,你看可妥?”

也不是诸相已空,只是张大安被流,张戴二人过世,王德真又罢相,郝处俊再罢政事,宰相规模不及从前。但还有数位宰相,不算太少的。

不过李治意不在此,而且今天刻意没有喊武则天垂帘听政,也是大有深意。

可是诸相当中,只有薛元超还能让他相信,所以垂问薛元超。但得说出来,得到诸相同意。否则自己提议,所有宰相全部否决,到时候李治才会真正的尴尬。实际土薛元超心里很有压力的,硬着头皮答道:“陛下,意欲何人为相?”

“兵部侍郎岑长倩。”

也不是不知,朝中还有一些中间派,比如这个岑长倩,这几年党争汹汹,但他一直孤身独傲,也许对太子有好感,可没有倒向太子。这一扶持,能使李治对朝党进行部分的直接掣肘。

“还有黄门侍郎郭待举,秘书员外少监检校中书侍郎郭正一,吏部侍郎魏玄同。”因为两渠之功,魏玄同迁为吏部侍郎,朱敬则迁为大理寺少卿,韦思谦顶了高智周的职,迁为御史大夫,这是刘仁轨保迁的。还有两个两渠功臣,刘仁嫌姚壕品行过媚,担心他有可能成为第二个韦弘机,况且中书舍人本身已经权重,因此没有升迁。韦弘机还是老老实实地做着白衣。升迁魏玄同,明显是再次安慰太龘子党的。

郝处俊一倒,太龘子党最大的一棵大树倒下,诏书一出,加上太子回京在即,反对的声音必然很多。用此迁压一压太龘子党心中的怒气。

还是在维持一个平衡之道。

郭正一与太子也是不恶,但没有投向太龘子党,官职虽低,那个中书侍郎不算的检校的,也就是代领,不是正职,可是资历深,执政颇久,明习吏事,文辞也好这几年书写了许多诏敕。

郭待举只是一个老实人但与裴炎十分交好,这大约是皇上用来平衡太后党的。

而且郭待举与郭正一,是薛元超全文整~理没有流放之前,推荐给李治。可以拱固薛元超的地位。

然而崔知温听了,心中却是很犹豫不知道皇上这四个新宰相人选是否妥当。比如这四人当中,魏玄同与太子交好,但是不是真正的太龘子党不瓶他同时与裴炎关系也很莫逆。

郭待举在薛元超与裴炎之间,必然是倒向裴炎的。其他二人与裴炎关系也是不恶。因此皇后可以借裴炎之手,至少能控制一位,甚至两位宰相。

于是说道:“陛下,此四人资历是不是太浅?”

比如魏玄同新任吏部侍郎不久,这个升迁未免过快。再比如郭待举,职虽够,也是担任黄门侍郎不久,而且名声不嫌。郭正一职太低。岑长倩是兵部侍郎,六部中兵部只排在第四位。不是兵部侍郎不能担任使相,这些年,多以中书侍郎、黄门侍郎、吏部侍郎担任使相,接下来也有少数是尚书左右丞、户部与礼部侍郎担任。当然,最尊贵的是六部尚书担任使相,也很少。兵部侍郎担任使相,却更罕见。

不好直接说出心中想法,毕竟他也是“中立党”

“朕已想过,四卿资历时浅,虽预政事,不得与卿等同名,因此以平章事授之。”

为了平衡之道,平章事又提前数年出来。

见到李治心意已决,崔知温本来就不是强项令,薛元超与裴炎得到好处,更不会反对,于是先后同意。但走出仙居殿,崔知温还是狐疑,虽然皇后没有在帘中。可是皇帝选中这四人,当真皇后没有居中说过什么话,让皇上最后产生这样的想法?

听到李首成这份禀报,武则天只是笑笑。然后说道:“传上官婉儿过来。”

上官婉儿老实地过来。

“你抬起头,让本宫看一看。”

上官婉儿抬起了头。

“嗯,不错。”是指她的伤疤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本来一块大疤痕,上官婉儿每天对着铜镜看,心中担心。于是央请御医开了许多药,年青,只是皮肉之伤,很快疤痕结了起来。然后用各种药敷上,两个多月下来,伤疤终于结枷掉下来。

还是有一块小疤的,但是她在武则天身后,眼睛好,每天能看到许多奏折,知道太子要回来。担心太子嫌她丑陋,用粉扑了一扑,这一扑,便看不出明显的印记。还是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

武则天说不错,她不敢回答。

“你恨不恨本宫。”

“臣妾有错,不敢恨。”

“那就好,再过两天吧,本宫就让你回东宫。不过你还要替本宫执掌诏命,同不同意?”

“臣妾不敢不从。”

有时候暴力也管用的,比如李威在青海使暴,益西诸羌一个个心惊胆战,这一次变得老实多了。比如武则天这一次施暴,上官婉儿至少在她眼皮底下不敢再耍小聪明。

但还没有立即放,年青,皮肤长得快,再拖上两天,出去后看更不明显,也省得别人说闲话。

只是放回东宫,每天上官婉儿来回,会更加辛苦,从东宫到仙居殿,比在长安城路程更远。

然后武则天批奏折,还象以前那样。上官婉儿终于看到了郝处俊倒台,以及几位宰相升迁的事,心里面一琢磨,觉得有些不大妙。不管魏玄同是不是殿下的人,郝处俊罢政,无疑斩去了太子的一支胳膊肘儿。

又不能出宫,无法得知更多消息,心中焦急,只好看着西方,心里想到:殿下,为什么你还不回来啊。

从青海到洛阳那是多远,那有那么快的?

可是武则天耍了一个大聪明,她却没有想到,下面有几个人耍了一个更大的聪明。

[奇·书·网]第四百六十三章到春时欲睡(一)

本来太子即将回京,许多人欢欣鼓舞。但这道诏书一下,立即泼了一盆冷水。

其实论宰相之材,只有戴张郝三人最为称职,所以这些年国家内政相安无事。即使后来朝争开始,内政没有大的走失。国家多灾多难,也平稳过渡。戴张二人一死,只剩下郝处俊这棵大梁。

刘仁轨资历够了,功劳够了,担任边将,更是文武双全。可担任宰相,能力与郝处俊相比,却有欠缺。

一倒,太子的损失,国家的损失。

许多人惶惶不可终曰,看来太子回来,也未必顺利啊,国家又不知道要走向何方。

刘仁轨与狄仁杰二人则来到朱敬则府上。

想使太子登基,有两个方法。第一个方法是太子从青海兴兵,借着上官婉儿的事发作。这不大妥当的,一是为以后开了不好的头,二是最后结果,不好掌握,成功了固然很好,能一举将后党全部拨去,失败国家内乱就开始了。并且朝廷已经将雍王幽禁,能回京,兴兵理由却是不足。

所以只剩下最后一条,将明崇俨的事发作起来。

看看皇帝你这些年究竟做了什么?让皇帝自己禅让,平稳交接。

不过也不容易的,还需要大理寺有一人。

刑部也能查案子,但与大理寺有区别。刑部的职权是掌天下刑法及徒隶、勾覆、关禁等政令,以政令为先,管理的面也广,查案子只是附从的权利,而且只能查一些普通的案子。

重大的案件,则是大理寺刑侦立案折狱。

因此,象狄仁杰在担任大理寺丞时,敢去查许敬宗大案。当然,查可以,审时必须有其他重臣在旁配合。可是担任了刑部侍郎以后,权更重,职更高,却没有资格去查处明崇俨之案。

需要按照规矩来的,所以寻到刘仁轨。

不敢说我很早设了一个乾坤局,专门等明崇俨喂皇后小丸子。就是太子知道,多少也会不高兴的。况且不是没有喂成吗。

与魏元忠只能将此局闷在心中。但也不是没有收获,手中有大量的证据,这些证据将足以让皇帝羞愧不安。然后喜上加喜,又有太子从没禄氏手中得到一份有力的证据。

于是对刘仁轨撒了一个小小的谎,雍王行刺明崇俨,秋仁杰听说后,觉得不安,派人盯了盯,盯出了一今天大的阴谋。不是很早就知道的,是无意中知道的,而且是新近知道的。

这中间的种种,刘仁轨肯定想不起来的。只知道机会,必然利用。

因此,做了一个举动,借助三门四河全部竣工,推荐了三人升迁。魏玄同为吏部侍郎,韦思谦为御史大夫,比起他们二人,朱敬则升迁并不起眼,只是一个大理寺的少卿,非是正卿。

但这个少卿即将有重用了。

朱敬则迎了出来,三人进去,刘仁轨看了看朱敬则身边的老仆。也是一个清官,很小的宅子,仆役只有三四人而己,还有一妻一妾三子女,妾是太子所赐,无可奈何收下。

朱敬则会意,让老仆退下。

刘仁轨与秋仁杰忽然伏下,施了一个重礼。

朱敬则连忙将他们扶起来,那敢受啊,秋仁杰不提,到仁轨可是当朝首辅。

道:“二位,不能折杀我。”

站起来,刘仁轨说道:“太子即将返京,然而陛下不知是谁盅惑,居然让郝相公罢政。某知道,这是郝相公为人正直,敢于进言,得罪了某人。可以想像,要不了多久,郝相公都能罢政,李相公必然因为以前一些敢言,接着罢废。”

这个容易的,人无完人,想挑刺太容易了。就是刘仁轨,将他在青海的表现挑出来,反复的议论,要不了多久,也只能退休。说着,看朱敬则的表现。这个人也不错的,敢于进言,还向皇上开过炮的。

所以思考再三,才选中此人,进入大理寺担任要职。

不过还有些担心,毕竟他们是皇帝推荐给太子的,辅助太子,监督太子得失错漏。可自己与秋仁杰心意,是想让皇帝禅让。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没有看出来什么,只是一脸忧虑。于是刘仁轨又说道:“臣已老矣,相信要不了多久,也要随戴相张相他们一道前去……就是太子回来,以后能不能顺利继承唐朝大业?纵然是登基,又有几人能听他指挥?某担心哪。”

“刘公,我知,可我位低人悔“”

位也未必低,人也未必微,不过与刘仁轨相比,是位低人微了。但这个位,却能成为颠倒乾坤的关健,刘仁轨依然没有说,继续试探,道:“去年皇后派李首成前去青海,数次与太子交谈。太子无奈,只好答曰,他日登基,皇后之权,依不低于现在权势。然而……”

直摇头。

也不能说对,也不能说不对。站在刘仁轨的立场,皇后这样做太让人失望。都答应给了你现在的权利,可你仍然不满足,继续将手往朝堂上伸,想要做什么?现在的权利已经很不小了,除非想做吕雉,或者北魏的那个胡太后。

但站在武则天的角度,想法又是两样的,想要平安无事,郝李二人必倒,不倒她心不安。实权还是抓在自己手里安心,放在儿子手上,儿子渐壮,自己寄人篱下,万一发生意外呢?

就要看朱敬则怎么想了。“皇后这样做,臣也失望”提起此事,朱敬则同样怏怏不乐。

“是啊,朱少卿,你可记得前年冬天,裴炎看到鲁王说的那番话。当时我也不以为意,现在想起来,皇后大有深来“皇上又病重,他看似掌握朝堂,实际不然,就连政事,如今全是皇后在处理。国家,我担心有难哪。”

当时刘仁轨很是狐疑,不过作为太子的立场,太子生死未卜,都想在李潞身上讨一个公道。可是李潞更小,皇后才更容易控制。虽然皇后想得逞,不容易,但她智慧似妖,不大好说的。后来太子平安回来,更是无法得知。

“刘公,我也想替朝廷出力,然而我”

“今天我与狄侍郎,前来,就是想问朱少卿一句话,想不想振兴朝廷,振兴国家?”

“想……可是你们……不可起兵。”早知道二人来此,定下来有要事相托,二人居然一拜,事情非同小可。皇帝不让权,只有兴兵一条道路。

“不是兴兵,有一条捷径,能使国家平稳过渡,又不伤筋动骨,但需要朱少卿大力相助。”

“我有什么力量?”

“只要你查一案,甚至不需要你去查,只要借助你的职位,将一案理清,国家就能平稳过渡?”

“什么样的案子?”朱敬则甚是不解,平稳过渡他懂的,只有让太子立即登基,将国家政权控制起来,皇后就不能继续发展自己力量。即使太子实行承诺,继续让两位圣上监国,可太子得到了最大的大义,刘仁轨一班臣子还在朝堂上,也能平衡一下,掣肘皇后力量的发展。

但这需要什么样的案件,才能做到?

“明崇凭”

“明少卿?”

“正是。”

“他又做下了什么大案子?”

“狄侍郎,还是你来说。”

“朱少卿,是这样的,前年明崇俨遇刺,我在江南听到后,关注了一下,无意中发现了一件事,明崇俨在楚扬二州有大量的盐场。还记得民间传言,说是雍王收买了张桂东吗?想收买张桂东,必然要大量的钱财。雍王手中却很难有这笔财力。于是我又暗中派人追查下去,因为手中没有职权,此事查了很久。一直查到去年年关,才渐渐将整件事脉络查清楚。当年许敬宗托明崇俨到洛阳,陷害太子。被臣侥章发觉,及时阻止。可是许敬宗手下有一心腹,叫许忠的及时逃了出去。他将许敬宗暗中收买的一些人才,以及宫中的一些心腹,全部交给了明崇俨。这中间就包括扬州的一份产业,还有洛阳许敬宗收买过来的一些游侠商人。明崇俨失败后,继续图谋不诡,贬到申州后,继续派人监视太子的动静。看到梁金柱在扬楚二州置办盐场,立即加入,成为第二个晒盐的大盐主,为他聚敛了许多钱财。然后用这钱财贿赂雍王,又贿赂申州各级官员,替他说好话。”

这一切,皆是暗中进行的,也不容易发觉。明崇俨也不会傻呼呼地直接挂自己的名义。但发觉了,很好审讯的。

“后来呢?”

“朱少卿,我查到最后,都惊讶了。此人胆量非是你我能想出来的。他在申州一方面替回京打算,一方面还试制了一种霸道的春龘药。为了试药,买了一名小妾,然后又将这名小妾杀死灭口。这也是无意中我查到的,一名小妾突然死亡,申州官府记录是病死。可我不大相信,派人暗中掘开其坟,尸骨很正常。不过臣派出之人,也防万一,带了一根尸骨回来。我派了一名老练的忤作检验,终于发现是一种很罕见的毒药药杀而死。”

若他人能辫解,可是明崇俨精通药理,不是明崇俨所杀,他人若是毒杀,必然察觉报官。可是明崇俨用了暴病身亡,匆匆忙忙下葬,必是明崇俨所杀无疑。没必要解释,继续说道:“我就在想,试配春龘药,可能巴结某一个权贵。以他的品性,倒是可能做到的。为什么如此诡秘,居然要杀人灭。?然后我听到宫中有一些传言,说是陛下这段时间……”

也不是这样的,一直派人在秘密跟踪,不然也不可能察觉到这么多事情。

略过不说,继续道:“当然,这样陛下会高兴。可是朱少卿,无论什么药物,都是激发人的潜能,是药三分毒,况且这种虎狼之药。一开始我以为他仅是为了陛下高兴。然而一想,却是不对,他能替陛下医治风眩病,陛下已离不开他,为什么还要施虎狼之药?这会减少陛下阳寿的,陛下万一出事,太子对他仇视,也不需要他医治什么风眩病。对他又有什么好处?于是悄悄托人在宫中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当天,明崇俨是借皇后受了风寒为借口,熬了一碗药汤给皇后喝的。正好陛下也受了风寒,抢过来喝了下去。”

“这个……这个……”朱敬则惊得差一点从胡床上跌倒下来。

当初狄仁杰说给刘仁轨听时,刘仁轨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过了大半天,清醒过来,道:“就算如此,只是让两位圣上颜面丢人……”

“是,可还有一件事,明崇俨暗中与吐蕃王妃勾结,写了一封信给吐蕃的王妃,让吐蕃出兵,将太子拖在青海不能回来。好让皇后静心发展势力。以后就是太子登基,也是一个傀儡皇帝。”说着将信掏了出来,递给朱敬则看。

然后与刘仁轨再次伏下:“国家大计,只在朱少卿一念之间。”

只要朱敬则同意,有他的职权,就能立案刑侦。其实只是一个过场,迅速将一干人证物证拿下来,秋仁杰是刑部侍郎,刘仁轨是当朝首辅,虽然这件案子直到天庭丑闻,可三人三职,有权利审讯此案。

案情大白,仅凭明崇俨这封信,就能说明一切。皇上,你不要再搞什么平衡之道了,搞来搞去,实权全到了你妻子手中,再过几年太子就是当了皇帝,也只是一个傀儡皇帝。

皇上会怎么办?

要么责罚武则天,但笼回武则天权利,皇帝眼睛都看不清奏折,国事又怎么办?

逼着皇帝禅位。

或者一抹黑走到底,将刘狄朱三人处罚,太子罢废,老子是皇帝,天下老子第一,非要将权利交给妻子,非要让妻子以后成为吕雉。那么试问一下,大臣同不同意?百姓同不同意?当真太子是几年前的太子?

但是朱敬则不答应,立即将此事禀明皇土,让皇上提前将明崇俨处死,万事皆休。

朱敬则捧着这封信,如捧着千斤,居然忘记,将狄仁与刘仁轨再次扶起。

[奇·书·网]第四百六十四章到春时欲睡(二)

对国家是有好处,可作为一个臣子,这无疑是以臣逼君。若是皇后,朱敬则会一捋胳膊肘儿,干了,毫不犹豫的。毕竟是皇帝,而且这个皇帝,晚年是一年不如一年,可总的来说,不是一个坏皇帝,比如节俭、爱民,对自己还有提拨之恩。

再说,就是有了这个东西,就能一定会如愿以偿?面对皇后的智慧,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

“朱少卿,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秋仁杰说道。

这只是一个说法,他的正统思想观念也很重。不过以太子取代皇帝,并且用这种最温和的方式取代,并不排斥。

朱敬则才想起来,说道:“刘公,狄侍郎,你们快起来。”

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伏下,你们能伏下,我还承受不起!

将他们扶起来,又说道:“就算我答应下来,为什么不早说,太子就要到达东都。然而捉拿一干人证,从申州到楚州、扬州,范围很大,不怕大迟?”

语气软了,刘仁轨与狄仁杰相视一眼,皆是惊喜。刘仁轨说道:“不迟不迟。若是早了,陛下一直犹豫不决,我们也怕陛下到时候改变主意。这几年陛下做过不少类似的事。一旦发动,开弓没有回头的箭,殿下又没有回京城,大事去矣。而且殿下回来,会吸引诸人的眼光,我们查破此案,能做得更隐蔽一些。”

这是理由,但是朱敬则会意过来,不仅是这两条理由,宁肯晚此,也不愿早发动,是不放心自己。太子一回京,再拉拢慰问几声,自己也不好“变节”苦笑了一下,道:“我只协助你们侦破此案,这也是我的本职。将此案真相水落石出以后,至于以后朝局如何走向,一概与我无关。”

“行”两人高兴地离开。

这个小动作,真没有人注意。

但是武则天又施出了第二手,得在儿子没有回京之前,将大局定下来。回来后,有了约定,自己不好再伸手。

将薛元超喊到内宫。

李治大约药是吃多了,身体又不大好,这几天没有再敢吃明崇俨给的小丸子。可是病怏怏的,政事顾不上,因此,武则天喊宰辅进入内宫议事,变得频繁起来。

这倒不是为了争权的,确实在处理国家大事。

薛元超走进内宫,施过礼后,谈了一会儿政务,也没有想到其他,还有上官婉儿在旁边伺服着武则天呢,一一作了回答。

武则天忽然问道:“薛卿,本宫给你那个盒首呢?”

薛元超脸色一变。

“想来你不会将它扔掉了吧?好象上次宫宴时,你的妻子戴的首饰,若是没有错,是不是我那个不孝子送给她的?他送的东西居然还在保存,可本宫送掉的礼物,不知道你有没有保存?”

“在“”薛元超真扔掉了。

“真在蝴”

“在……”

“本宫失望了,你一个宰相,居然谎话连篇。李首成,拿过来。”

“喏”李首成应命下去,拿出上次的礼盒,不仅盒首,盒中与盒尾皆在。

“本宫送给你礼物,你可以不收,可以收盒头,中盒,末盒,并没有强迫你,可你收下了盒首……很好啊,很好。”

薛元超本来胆小怕事,看到这个是自己亲手扔掉的盒首,居然又出现在内宫,吓得魂飞天外。

“还有,你说的一些话,本宫得知,觉得很有趣,记录了下来,要不要看一看?”

“来“不用。”

“那么为什么收下本宫的盒头,又将它扔掉?”武则天暴喝一声,刻意将头咬得极重,怕上官婉儿不明白。实际上这三段盒子一拿上来,土官婉儿就会意了。

看着薛元超,眼中闪着鄙视的神色。

三国时吕布被时人称为人中吕布,马中龙兔,因为反复无常,却为时人所不齿。当然,现在还没有三姓家奴的说法,罗贯中还没有出世呢。但意思差不多,唐朝人也谈古代名将的事迹,一提及吕布,皆头摇,甚是看不起。

这个薛元超先投雍王,然后收下盒头,不收下没有问题,收下了,意味着正式拜入皇后裙下,然后又向皇土献媚。这岂不是第二个吕布?况且还是河东薛家弟子,出身于名门世家,更不能做出这种事。

但此时薛元超顾不上婉儿有什么感受。

他性格经过贬放以后,缺少勇气血性,懦弱胆小,脑袋瓜子并不笨。至少比高智周与张大安智商要高。立即醒悟,自己向皇上表示忠心,皇后一直不怪。原来留在此时发作。

皇土没有可用的重臣了,只好重用自己。这一番人事调动,几位宰相当中,郭正一、郭待举皆受过自只恩惠,隐然成为第二相,这才是皇后收拾自己的时候。

傻不成,不养肥了怎么好杀呢!

收拾了自己,连带着,郭待举与郭正一,都能受到皇后的节制。当然,自己还能强硬,可是连自己扔出的盒头都让皇后捡了回来,可想而知,皇后抓了多少自己的把柄。

想一想雍王输得有多惨,自己只是一个大臣,又不象郝处俊那样方正,又不象刘仁轨那样立过大功,倒自己简直太容易了。

而且刻意让上官婉儿看,她是东宫良媛,当然,不怕她说,说了也没有人相信,皇后在笼络宰相,能让你旁观。你有没有在做梦啊?但有一人相信,太子,那就足够了。

这一步步的算计,让他委实心寒,于是窝囊地说道:“天后,盒首虽不在,可它在臣的心中。”

“那要不要本宫将它挖出来?”

“这个不能挖够”

“错了,当有一天本宫再次感到怀疑它不在你心中时,本宫必然将它掏出来,检查一下。”

这个能检查吗?

“是。”

“退吧。”

手机看ω~。o薛元超在武则天威压下,终于再次将心中的天平,往武则天这边倾斜。而且当着土官婉儿的面,这番羞辱,也将他做人的最后一丝自尊心全部撕扯下去。

“是”答了一声,在上官婉儿讥讽的眼神下,面如土色地退出去。

武则天回过头,看着上官婉儿,问道:“是不是很不耻?”

“是。”

武则天笑了笑,道:“多数人是这样的,不仅是大臣,还有胡人,蕃子。因此殿下在青海大开杀戒,这一点颇象本宫。”

很是得意,她做人的宗旨,一教二驯三杀,先教导,教导不听,再驯服,驯服不了,不为己用,索性杀之。似乎从长子在青海行事上,看到自己风格。也验证它是正确的,不仅在朝堂,在边境也同样管用。

上官婉儿不敢辨解。

那是对敌人,这些大臣不管怎么说,是唐朝人,是自己人。性质两样的。

武则天又说道:“这些人是奴才,奴才有奴才的用法,人才有人才的用法。自己行得正,纵然是本宫,又能奈何。看一看秋仁杰,本宫能不能用此种方法使唤于他?”

“支”

对儿子手中两员大将,武则天心中很是记挂,就想不出能用什么方法,收为己用。

“还有,你今天早点回东宫去,正好徐俪与秋慈产生一女一男,你回去看一看。”

东宫先后有喜,徐俪生下一个女儿,秋慈生下一个男孩子,可这二人,武则天皆不喜。狄慈有一段不光彩的过去,徐俪的性格,更让武则天不开心。

相比于她们,在武则天心中,还没有江碧儿来得看重。虽然身份低,性格单纯,对自己儿子也忠心,又是良家子。因此,先后生产,武则天一次也没有看望。

这才是武则天内心最真垩实的写照,对李威不恶,至少现在没有起多大害心。但对权利,她也要抓,抓在手中,她才放心。这与她的成长环境有关,有一种很深的危机感。

“谢过天后”上官婉儿高兴地答道。关了这么多天,终于知道深宫有多寂寞了,难得地让自己回去。

回到了东宫,众女一阵惊喜。这次土官婉儿立了大功的,没有她,太子殿下就不会这么快能回来。过来问寒问暖,裴雨荷说道:“婉儿,这一次我代殿下谢过你。”

说着欠腰行礼。

“太子妃,臣妾不敢,上官婉儿连忙闪开,然后东瞅西瞅,看到两个宫女正带着徐秋二女生下了孩子,小李潞正站在边上好奇地看着弟弟妹妹。

婉儿一下了蹦过去,说道:“让我也看看。”

徐俪与狄慧只是笑。

刚刚产后,有些虚弱。不过算是平安地生下了孩子。

看完了,问道:“殿下到了什么地方?”

“不知道,大约就快到东都了。”秋惹答道。

“要早点回来啊。”

“怎么了?”

想说,可居然说不出来,皇后收服一个宰相,为什么让自己看。一个宰相都能收服下来,自己关了这么久,会不会同样被收服?只好等太子回来,向太子说了。

武则天收服了薛元超,在李威没有回来之前,又授意裴炎做了另一件事,这件事本身没有争议,可走过程却是很争议。是抢夺刘仁轨这个首相的!(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六十五章到春时欲睡(三)

这一次李治很巧妙地用了人,让裴薛崔三人谨见,因此诏书得以通过。若是喊了刘仁轨与李义谈,此诏就不会通过了。

何谓平章事,李治作了解释,为了破格提拨贤能,时资历浅与四品以下者,迁为参知政事的名号。破格提拨贤能,刘仁轨与李义谈不会反对的。但破格拨宰相刘仁轨与李义谈那就反对了。不是他们熬了很久,才做了宰相,别人也一定要熬一熬。何是宰辅,那是决策国家事务的,没有多年的打熬,就没有相关的经验。没有多年的察看,就不能断定他有没有才干。有了这个平章事,好了,以后说不定是猫是狗,也能做宰相。

这可是宰相,处理国家的所有事航但是二人力微,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

几位宰相落坐,裴炎说道:“各位相公,这里有几份关于西北边陲的军报,西突厥人一直不得安宁。正好裴行俭回京,因此,我想起奏,请两位圣上,让裴行俭担任安西大总管,将西北彻底平定,各位意下如何?”

这项提议本身没有错的。

唐朝发展到现在,在李治手上就出现了许多弊端。第一个就是对人才的任用,李治能为了平衡朝堂,来了一个平章事,可是一直没有真正任用人才。所用的人才,要么是名门世家子弟,要么是官宦人家子弟,真正从普通老百姓提拨出来的人才在朝堂上十不足一。包括狄仁杰,与魏元忠,同样是官宦子弟。

这些都是唐朝的权贵阶层,不能说这些权贵子弟不好。多出纨绔子,或者仗着父亲的力量,喊我爸是李刚之流的败家子。但他们家世好,受父母亲薰陶有一些优秀的弟子能自幼就开始接受学习,并且不愁经济。因此,同样也多出精英人士。按照比例分摊,出精英人士的概念,会是平民的多少倍。甚至因为家世好不会贪污受贿。

咱不缺这个钱,何必贪?

当然,不是一概而论的有的家中钱再多,还会继续贪污。

但无论他们出精英人士概率是多少可是代表着总是他们这一阶层,也会替他们这一阶层说话。比如各个大户的并吞,朝堂坐而默视,正是因为官员的默契。可作为封建帝王本身,却不希望这种贫富两极严重分化。不然何必来一个均田制。就连论氏父子,同样也学着唐朝来了一个均田制。这就是化解贫富巨大差距,造成的社会矛盾。

底层没有人为官,自然没有人替底层说话。

而且作为一个国家,本身应当不拘一格用人才,这样才能搜罗更多的人才,为国家效力。同时使用一些贫民人才士子为官,也是多少化解社会矛盾。看到没有,只要你们有出息,朝廷依然让你们担任官职。大家不要抱怨了,好好努力。

所以魏元同曾上书论选举,对门荫入仕的亲贵子弟“课试既浅,艺能亦薄,而门阀有素,资望自高”对“刀笔以量才,按薄书而察行”对以文学进身的庶民出身的官吏不得升迁,表示了强烈的不满。魏元忠也曾上书,说“当今朝廷用人,类取将门子弟,亦有死士之家而蒙抽摧者”选不到真正有用的将领。

又说“有志之士,在富贵之与贫贱,皆思立于功名,冀传芳于竹帛”。可是李治皆不听。

最明显一个例子,薛仁贵立下多少战功,正是因为农民出身,居然让一个郭待封不服,有什么资格不服,正是因为薛仁贵老子是一个普通人,郭待封老子是李刚。

另外就是府兵制。

不是李威带着穿越的知识看到的,刘仁轨在李威穿之前,就在高丽说过,认为府兵制和临时募兵制都不能适应国家的军事需要,如果突然发生战争,唐朝将是没有兵备的国家,一蹴而倒。看一看,大规模出征一次,动作慢需要一年多时间才能将兵员召齐,动作快,也需要几个月时间。

实际上府兵制开始在崩溃。它建立的机制,就是有足够的永业田,又免税,让府兵本身一家不愁温饱,所以自备武器物资,甚至自备粮草牲畜,到了战场上也会勇跃作战。

然而现在田地不够,甚至某些官员照样征税,有的官员将士前面一死,后面将分封的永业田收回。在这个情况下,将士会不会再不顾忌自己生命去作战?况且都征了税,就是没有征税,还不知道家中能有三亩地,或者十亩地,少了自己这个劳力,家人会有什么情况。况且还要自备武器物资粮草。所以许多府兵纷纷逃亡。

咱为了家人,宁肯做逃户,也不去当兵。

因此,大规模作战,只好临时募兵。实际土迫于无奈,朝廷也渐渐主动提供物资武器粮草,减轻府兵的负担。

但刘仁轨看到了这条弊端,却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李威在青海屯田,似乎是一条道路。但也不能让士兵一驻扎就是十年八年不回去,所以让一部分将士家属迁移到青海,然后让一些光棍娶羌女胡女为妻,安家立业。这解决了两万多将士的永久屯边的难题。家就在青海了,可以战时为兵,闲时为民,又有充足的永业田,将士不怨。然后今年秋后,粮食丰收,再迁一些家属过去,再召一些贫困人家,但子弟强壮的百姓到青海为兵。以熟带生,反正吐谷浑与羌人打废了,有一个活靶子。这样一步步将不愿意留在青海很长时间的将士替换下来。但还是没有解决,现在战场只是放在河谨九曲与积石山一带,最远的地方不过几百里路,多是骑兵不耽搁行程。一旦青海拿下来,最远的到了海乌海伏罗川,如何驻守?

边将又怎么办?时间长了边将有野心,手中有兵有粮,会不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事?

这是青海,西域与漠北又怎么办?驻兵少了不管用,有可能一败连同家属都遭到胡人的杀害。驻兵多了那个愿意到西域与漠北垦田?再说漠北又能种什么?

不但府兵,因为这种看~书}就制度,朝廷也渐渐缺少将才。

西域大战,薛仁贵等人暂时驻守在青海,是不敢离开了。刘仁轨年已高又不好前去,也不能让太子再行出征,也只有裴行俨一人适合。

但建议没有错可说话的方式是错误的。

朝中肯定不止一名宰相的,真相使相大多数在五六人,六七人之间。可总有一个为首的,原来是阎立本、张文灌、戴至德、郝处俊轮流为首相,几人先后去世,或者年老,转到郝处俊为首相。现在又轮到了刘仁轨。

然后在政事堂发言,第一个发言的皆是首相。就象早朝一样,皇上会让太监宣奏一下,有事早奏,无事退朝,然后大臣们举着牙笏,开始进奏事务。没有那一个还没有等皇帝没有开腔,就开始说道:“臣有本要奏。”

武则天这一手很是漂亮。

李治让刘仁轨做首相,可是刘仁轨目为青海之事,多少背上一些污点。功劳大,可因为这个污点,有的大臣也是不耻的。但是裴炎呢,家世、政绩、作风、学问,无一瑕疵。

而且此人做得很高明,暗中投奔了自己,明面上却没有流露出来,只有少数人知道,裴炎相帮皇后的,可具体地说,又说不出来。武则天对他也容忍,放纵他做出这种假清高。

因此连李治都认为裴炎,有可能倒向武则天,但倒得不厉害,能顾全大局。甚至裴炎正是李治一手拉上来的,心中对裴炎还抱着希望。李治这个想法,更不要说其他大臣。

郝处俊一退,裴炎的名声已经凌驾于刘仁轨之上。

裴炎说完了,看着众人。首先眼睛盯着薛元超,薛元超会意,心中苦涩,刚刚象皇后做过表态,只好无奈说道:“裴相公言之有理。”

不是说裴炎话说得对,是支持裴炎来抢班子。

这二人表态,郭待举与郭正一也跟着表态,甚至他们才来政事堂,恐怕这中间的关门过节,都不清楚,稀里糊涂地说了对。

于是又将眼睛盯向魏玄同与岑长倩。

魏玄同与裴炎关系莫逆,人称耐久朋,也就是无论什么情况,他们还是朋友,只好说道:“裴相公言之有理,但裴侍郎刚刚回来,也不能立即就离开……”

这是委婉的点醒裴炎。

为了国事,让裴行俭平定西域可以的,若是为了削弱太子的势力,刻意为之,恕我不能赞成了。咱朋友归朋友,可不能因私废公。

“只是安排一个人选,不是让裴侍郎走,再说,还在征兵,谋划,也要过一段时间。”

这!说,魏玄同没有反对,默认下来。

又到了岑长倩,五人往一起一站队,岑长倩只好说道:“我也同意。”

崔知温不会理睬裴炎的,皇后拉了我一把,我不反对就是。但你这个裴炎,休想我站队。不吭声。可这已经足够,至少以后在议论政事时,证明了裴炎,比刘仁轨掌控更多话语权。

这一次裴炎在政事堂成功地抢到了班子,终于流传出去。

当时只是眨眼之间的事,岑长倩都没有时间来想明白,回想过来,已经晚了,身上打着裴炎的标记。

可是传出去,朝中的重臣就有时间慢慢细想,细分析。一想,立即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太子虽然回来,可是朝堂上的风向,并不是舌向太子的,而是多半刮向皇后的。[破晓神灵提供

这不是行军作战,再会用兵,到了朝堂土,也没有作用。

朝堂上要会权谋。太子无论怎么聪明,权谋之术不及皇后的,再加上皇后手中掌控着批阅政事的实权,又掌控着内宫。太子无法掣肘。

于是在面见李治时,李义谈数次欲言欲止,又不大好说清楚。然而李治半昏半明,此时忽然变得昏庸起来,居然没有听出李义谈的话音。倒是不想给她听的人听了出来。

几相退出,李治困乏,到后面休息。

武则天对李首成说道:“这个李义谈不简单哪。”

“天后,不必担心,他不及郝处俊远矣。”

“派人盯一盯,有此人在,以后我们母子必然不和。”

首成下去安排了,不是跟踪李义谈,是找李义谈的把柄,将李义谈也顶下去。

郝处俊听了心急,然而他罢了政事,却束手无策,找到了刘仁轨,问道:“刘相公,为什么你居然让裴炎策反了几位平章事?”

李义谈和郝处俊很急的,刘仁轨却是不急,说道:“那也未必。几位平章事才来政事堂,不大懂规矩,四人当中,魏玄同、郭正一与岑长倩对太子同样抱着好感。就是郭待举与太子没有来往,可他对皇后也没有多少好印象。裴炎此人虚伪无耻,但现在披着道垩德的外衣。一旦真相揭破,就是魏玄同也会与他割席而分。再等等吧,马上太子就要回来,太子一回来,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但是郝处俊不相信。

纵然太子回来,捡的也只是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烂摊子。

正在说话间,仆役进来禀报道:“郝相公,阿郎,太子殿下到了东都。”(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六十六章又说向灯前拥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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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也听到了洛阳发生的消息。

骑在马上说道:“裴卿,这一次不用你主动请命,你的堂兄弟,已经替你谋划好了,要去西北立功。”

“此人心向颇高……终于让他得逞,殿下,朝堂土自此永无宁日。”许多人将裴炎当作了正人君子,史上裴炎死后,还有一些清直的大臣,为裴炎所迷惑,继续为他摇旗呐喊,包括郭待举等人。

手段高明到了极点,当然,做得也漂亮。家壁四空,清廉如此,能不漂亮吗?然而李威却是很怀疑,唐朝的官员俸禄肯定不及宋朝。但是身为宰相,薪禄也很高的,虽然说田地紧张,到了高位,特别是宰相,也授予大量的永业田、职分田与分廨田,同时还有禄米不等,宰相少是四五百石米,多是六七百石米,另外还有月俸钱、食料钱、杂用钱,以及额外的奖励。

京城物价昂贵,居之不易,象许敬宗那样过着奢侈的生活,不贪大约很难。

然而也没有必要过着四壁皆空的菩日子。

就是狄仁杰,当初做大理丞的时候,他绝对没有贪污受贿,然而也有钱置一个小院子,养几口人,偶尔还能吃上几回冉食。

总之,是在做作。

但满朝之先了解的不是李威,是裴行俭,对这个家族兄弟,裴行俭同样一直不抱好感。

“孤忽然想念母亲。”

裴行俭一愣,你马土就到了洛阳,怎么想母亲。

“裴卿,她的手段啊,有时候,做人不能太软的。”

“殿下,此言极是”裴行俭大是欣慰,以前与狄仁杰他们一样,就是担心太子过于仁爱,手腕软弱。一软必被人欺。看来这一次青海之行,对太子的成长大有好处啊。破晓神灵提供

“孤想唱出一好戏。”

“唱吧。”很聪明的一个人,没有说,立即会意。

裴行俭越是聪明,李威越是头痛。这个聪明似妖的能人,文武双全的能人,让母亲一压,就是多少年。不知道历史会不会重复,最后他会不会倒在母亲手中?

通过他,可以作一个对比,可见母亲多少厉害。

但事如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骑马率队,洛阳城门越来越近。

城门外站着许多人,包括官员与百姓,听说他回到洛阳,李治没有出来,但命令文武百官出城迎接。怎么着,受了委屈,又是立下大功回来的。

飞快地来到城门前,看到刘仁轨等诸臣,李威也不敢怠慢的,与裴行俭下了战马,一拱手道:“刘相公,久未谋面,一向可好?”

“好,好,刘仁轨眼睛有些湿润,终于盼到太子回来了。

李威又来到裴炎面前,说道:“裴相公,昔日孤让你动了手脚,但你用大义却让孤哑口无言。孤自幼受父皇督促,饱读诗书。唯有你能让孤吃憋如此。当时,孤就说你不简单,没有想到,只是几年之间,你立即登上宰辅。可叹啊可敬,可敬啊可畏。”

一见面,敌意森然。

你当时只是一个小官,就敢侮蔑轻视太子,可见你只是一个道貌岸然之辈。

“殿下,臣永远是唐朝的臣子,受两位圣上宠爱,让臣居相,臣只管相位本职。让臣外放,臣同样不敢有怨言。殿下,你是储君,国家之未来,应当有容人之量。”

“希望你心里面装着的,是这个国家,是圣这个国家的亿万百姓。孤会拭目以待,是狐狸,终归要露出尾巴的。”

再一次揭穿他。

“殿下,纵然你为国家立下大功,如果你再三侮辱臣等,也是失了体统,臣只好上书弹劾。”

“体统,孤恰好听到一个消息,有人在政事堂生生驾空刘相公,这也是体统。难道裴相公,权焰能到了颠倒黑白的地步?”

“那只是一次正常的议事,是有心人放出去的谣传,颠倒黑白。”

“正常吗?这一个小小的宰相,还是容不下你啊,九锡才是你真正的归宿。不过可惜啊,你做得虽看似不错,但与王莽相比,相差太远。哦,对了,还有孤一直不明白,朝廷一年给你的俸禄也算不少了。可孤听说你很少与人来往,又没有养多少仆役,也没有听到你赈济过多少百姓,这些钱帛用到哪里去了?”

说完了,不理气得全身发抖的裴炎,又向下面走去。

母亲既然想扶他上位,卸去自己权利,那么就要将此人狠狠打压,狠狠地踩。是别人,可以拉拢,可以让他改过。唯独这个人,什么手段都不吃的。朝堂上自己未来的真正敌人。

正好自己挟着大胜之功而归,朝野上下对自己欢迎,又是同情。借助这个风头,将此人真面目揭穿一部分。

说完了,到了薛元超。

裴炎都敢如此怦击,况且薛元超,心虚地低下头去。

“薛相公,你是名门世家出身,更要有世家的气节。权位虽好,走土邪路,终不会有好下场。”

个人胆小,太子如此强势地回归,破了礼制,在相迎的过程中,公然拉拢或者怦击诸位宰相,不用说,到了摊牌的时候。因此再次唯唯诺诺。

走到崔知温面前,只是颔首。

不恶,心中有数就行。

然而崔知湿冷汗涔涔,要有大变了。

不然太子不会如此强势的。

复又到了李义然面前,李义谈说道:“太子,臣终于盼望到你回来啦。”

“侥章啊侥章,想害死孤的人太多,太多,只是孤运气好,逃了出来。”

“这是天佑我大唐。”

“不敢,但孤可以在此指天发誓,他日必将善待我大唐任何的百姓。”大声说出来。

看书}就来围观的百姓不知道太子说出这番话,意味着什么,一起喝彩。

又到了四位使相面前,第一个就是魏玄同,道:“魏卿,孤与你相处时久,你素有气节,孤很折服,难道一个使相,就让你迷花了眼睛,是非黑白不分了吗?”

“那,那……”魏玄同不知如何回答,看来以后夹在太子与好友中间,两头不是人了。

“郭卿,你与孤来往不深,可是孤也素闻你的大名。节气高昂,才华横溢,父皇让你担任使相,孤很欣慰,可惜你似乎同样迷花了眼睛。

“那天的事,臣鲁莽,不知深浅,事后想起来十分后悔。”老实地说道。那天是没有想起来,裴炎与他有些交情,又受过薛元超的恩惠。事情过去后,细细一想,才觉得不大对。自己被人当枪耍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矣。”

对此人,李威一直很欣赏的。

到了岑长倩面前,说道:“你也是无意。然而做人,需要有自己的立场与原则。孤突围时,需要一支悍卒留下掩护。一万多将士,没有一个胆怯。他们是什么人?农民、佃户、作坊的工匠、党项与铁勒的胡人,两千多将士,留了下来,没有一个投降的,全部壮烈牺牲。一个普通的士兵都能做到如此,难道官越做得大,越回头了吗?”

“是,殿下教之得对。”

没有与郭待举说话。这个人受了裴炎很多恩惠,与自己不熟悉,拉拢不起来。

看了看后面的大臣,又看了看,排得密密麻麻的百姓。李威扬眉吐气,不管成与不成,自己终于强势那么一回。

然后再次上了战马,说道:“进城。”

“喏!”五百将士举起了手中的兵器齐声答道。

这五百名士兵,无一不是李威从数万大军挑选出来的。对李威忠心无比,而且作战勇敢。

就要全部进城。

“不可”裴炎一下子拦住,说道:“他们必须在城外整编,不得入城。”

“又是制度吗,若是你这些人,一个个全部知道家国,制度,孤就不必这样做了。”然后大声说道:“各位百姓,孤能活着回来,各位高不高兴?”破晓神灵提供

“高兴哪,殿下。”

“殿下,臣民那些天烧了许多香,没有想到菩萨显灵了。”

“但是孤能活着回来,是多么不易。你们不知,当时孤已经抱定了必死的想法。”

百姓又是唏嘘。

“可是事情并没有结束,朝堂中还有人针对孤,还有人想置孤于死地。非是孤危言耸听,只要一个月,孤就能给你们证据,证实此言是实非虚。否则孤将会自裁于此。”

“是谁啊,殿下,处死他,处死他。”

“但不行啊,有人想谋反,有人想篡国”说到篡国二字时,从马背上抽出横刀,在裴炎脖子土拍了拍。裴炎又气又怕,这一次太子这样的高调,说不定有可能给自己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将自己当场击杀。皇上会如何处置,将他废去,看一看这欢呼的百姓,皇上有没有这样的气魄?

“可是孤不行,孤是太子,国家的储君,还是要按制度来。凡事得有一个证据。但孤一人在东宫,各位父老乡亲,你们放不放心?”

“不放心。”

“孤让五百侍卫宿卫东宫,保护孤的安全,你们认为可不可以?”

“可以。”

崔知温也走了过来,小声说道:“殿下,不可蛮来啊。国家要平稳过渡。”

这是以为太子想要起兵谋反了。

“崔卿,孤只是拱卫自己安全。没有他意,若是你想的那样,孤只带五百甲贲?他们除了保护孤的安全,究竟能做什么事?东都有多少侍卫?”

“那何必这样做?”

“孤说过,只是保护孤的安全。一月后,孤会给你们所有人一个交待,看孤的做法,有没有过错。”

开玩笑,没有五百侍卫,他自己能做什么?五百勇猛的将士作为侍卫,谋反不成,但不仅自己底气壮,而且能办很多事的。真有变,这五百侍卫战斗力非同小可,甚至李威将辛承嗣与细封雷,都编在里面,带回京城。

但这个数量十分巧妙,虽然做法会让父母亲不悦,只是五百人,能在父亲容忍底限。再说,自己再三说过了,还有人要回害他呢。

而且自己再不强势,到了摊牌的时候,谁来支持自己?

说着,道:“进城。”

率领五百甲士,向城中冲去。

[奇·书·网]第四百六十七章又说向灯前拥髻(二)

狄仁杰在人群中只是苦笑。

太子没有到洛阳,他与刘仁轨就派人送了信,说了京城的情况。又刻意就说了这个裴炎,十分麻烦的一个人。

皇后可怕,但她也有弱点,毕竟是女流之辈,除了商议政务,将几位宰辅喊到内宫垂问之外,本人却不好随便外出的。

因此,得通过一些人,逐步控制朝堂。

薛元不可怕,一个唯唯诺诺之辈,那怕那个王德真是皇后的死忠,也不可怕,手腕不够。这中间裴炎就扮演着重要的角sè。而且他清名满天下,许多人又受他的méng骗,通过裴炎这个轴点,朝堂一大半,就随着皇后心意转动了。

有的人清醒过来,前面郝处俊一倒,后面裴炎就急不可耐地在政事堂抢权。做得太过,与他以前宽厚温润,截然不同的。但大多数人还没有清醒,就包括皇帝在内,只是认为道不同不相为谋。裴炎自己品xìng好,看不起刘仁轨,所以才这样做的。

但是刘仁轨与狄仁杰同样不明白,做王莽是不可能的,王莽是外戚,裴炎不是外戚,那么他作为一个聪明人,这样做有何用意呢?最后皆认为,他反复挑唆,闷声不想地,想利用自己智慧,做大唐的第一权臣。这个权臣不是郝处俊、许敬宗那样的权臣,又不是王莽,有可能象霍光那样,权倾朝野。但此人决不象霍光那样良善,为了国家着想。

总之,是一个大大的野心家。

于是再三提醒太子。

可没有想到太子居然做得如此强硬。

朱敬则有些担心,轻声问道:“狄仁郎,殿下意yù何为?”

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朱少卿,不用担心,你与太子共事已久,他的为人,你不清楚?不这样,裴炎手会伸得越来越长,他手伸得有多长,皇后的权焰就会有多重。”

“但这样过了。”

“乱世须用重典,若不是这样,太子无法挽回局面。”

朱敬则听了不作声,朝堂中的事,他也听说了一些,让裴炎一驾,九位宰相,生生倒了六位,崔知温未倒,却只能保持中立。太子一派的宰相,只剩下两人。情况是变得有些复杂。

狄仁杰又低声说道:“还有,这一闹,所有人皆认为是裴炎想加害太子,你我也能安心将明崇俨一案,查得水落石出。唐朝,到了停止纠纷的时间。”

不能再闹下去,再闹,还不知变成什么样子。

“回去吧,朱少卿,你我立即将此案查得水落石出。\虽说五百士兵不多,可引的风bō也不会小。太子在背水一战,你我只能尽量迅将真相理出来。

“九”

洒了一身的石榴花,带着手下来到了天津桥,四月洛水清澈蔚蓝,天津桥下面的小沙洲土时不时有白鹭飞来飞去,再远处,有许多船舶在航行,景sè十分动人。

天津桥的守卫自然不会放行,道:“殿下……”

“闪开。”李威喝道。

“这是臣的本职。”

“闪开,否则杀无赦!”挥了一下手。

五百shì卫齐齐地举起手中兵器,说道:“让!”

这些都是精兵中的精兵,虽然成员复杂,大多数是汉人,还有少量党项人与铁勒人,以及极个别突厥人,然而勒马,举兵器,喝喊,就象心有灵犀一般,动作喊声,十分整齐。这份整齐中又透着一股杀气。

shì卫不敢拦,李威率着五百shì卫,直接到了东宫。

看到太子到了东宫,大家才松了一口气。到东宫嘛,不会谋反。就怕他带着这五百名久经沙场的将士,杀向土阳宫。那么天大的麻烦就到来了。

进了东宫,下了马。

东宫的几个女子皆高兴地迎了过来。

看了看秋慈与徐俪手中的孩子,高兴地问道:“有没有取名字?”

“还没有,就等殿下回来,给他们取。”

“好,徐俪,咱们大唐未来的长公主,就叫李曦吧,孤的次子叫李涅。”

一个指美好的阳光,一个指河涅的yín。

好,两女答道

又看了看认生的李潞,道:“喊耶耶。”

过了半天才喊出来,抱了抱。又看着上官婉儿与韦月,不知是高兴,还是头痛。特别是韦月,果然是毒饼子皇后,这一招想得“不过以后得小心了。对自己老二下如此毒手,那是为自己着想的,值得嘉奖。然而也不能纵容,不然以后说不定对自己下毒手。这件事以后再慢慢教导,于是问道:“婉儿,你怎么不在上阳宫?”

“天后听说殿下回来,让我早点下值。”

谈不上敌意,争的是权利。也争得差不多,通过裴炎与薛元这两轴转动,朝堂土自己能控制不少力量。儿子回来,也无可奈何了。因此立即见好就收。

这是防止儿子回来,挟大功之威,将朝堂再度控制起来。到时候这个长子呼风唤雨,不是不可以。

因此,感觉差不多,没有必要再做恶人,改做好人。于是让上官婉儿提前回来,欢聚一下。

可是李威不大相信,今天你控制了内宫,明天再控制朝堂,后天又控制什么?给母亲的条件,是辅助,就是以我为主,以你为辅,还给你内政的权利。实际上也是李威所渴望的,若是母亲丢下对权利无休无止的渴望,以她的智慧与手腕辅助自己,将胜过两三位得力宰相的相助。

但母亲动作不停,李威不得不担心。

没有说,看着上官婉儿说道:“你这一次立下大功,想让孤如何奖励你?”

上官婉儿走过来,踮起脚说道:“殿下,臣妾想同你圆房,好多人皆笑话我还是处子。”

“原来你还是一个sè鬼”李威呵呵乐了起来。这才现,道:“你头上怎么有一道疤痕?”

疤结掉了下去,但有一道浅浅的印记,还没有长还原。小姑娘爱美,用了粉扑上,远远看不出来。

“那是天后识破臣妾的计策,生了气,用镇纸砸的。”

在内宫中差一点打死了,上官婉儿没敢说。

刘仁轨他们也没有提及此事,怕太子动怒,失去理智。李威也没有注意,道:“母后的心悔“,

下句话还没有说,倒底是女强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上官婉儿在她眼皮子下面,玩了这个小yīn谋,自然不爽。又道:“还好,还好,母后只用镇纸砸了你一下。”

可不是这样的,土官婉儿眼泪汪汪地,又不敢说。

“莫要哭,孤以后会补偿你。”说完了,又看着野辞明月,问道:“住得习惯吗?”

东宫虽然美仑美奂,锦衣玉食,然而就象一个大笼子,不得随便外出,也不是想像的那么美好。

“住得惯。”

“孤回来了,以后可以适当地带你们出去转一转。”

说完了,让东宫的内shì,将这群shì卫安派下去,就住在东宫了。这也不合乎礼制,但在城门口就说得很清楚,有人想继续加害他,我这是不放心。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李治在土阳宫就听到外面生的事。

一开始来不及禀报,只是说太子率了五百精骑,冲到城中。李治吓了一大跳,别说不可能,历史上生类似的事,不要太多。立即匆匆忙忙组织shì卫拱卫土阳宫。

其实李威真要用兵谏,这个匆匆忙忙组织起的shì卫,虽然人数会多,但绝对抵挡不了这五百铁骑的。在城内还好一些,有宫墙阻挡,放在城外,这一群大老爷兵,李威这五百铁骑不能杀万,至少能敌住五千老爷子兵。

但李威不能这样做的,以子弑父,国内是什么反响?还有各个王爷,分散在各地,有可能国家立即四分五裂。就算能平定下来,唐朝必然受到重创。而且以后呢,儿子这样对自己,孙子这样对儿子。唐朝会走入一个怪圈。

但李治不知道。

然后各个消息传来,说儿子率兵进入东宫,才松了一口气。各位大臣就回来了,裴炎丢了脸,添油加醋地将城门口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一本正经说道:“陛下,太子殿下在青海是受了委屈,也是立下大功回来。然面此举,让臣等失望。国家的储君与未来,这样做,失去了体统。不仅如此,臣还担心哪。”

“担心什么?”

“担心殿下想学隋帝。昔日隋炀帝文治武功,不遑让殿下,可是后来骄奢yín逸……”直摇头。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李治愠怒,说道:“来人哪,立即传太子谨见。”

太监立即去了东宫传诏。

李威也立即到上阳宫,但与往日不同,带了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甲士。

“殿下,这些甲士不能带到上阳宫。”太监答道。

“难道你不知道吗?殿下数次说过,有人要加害殿下,不带甲士,你想让太子殿下再遭不测啊”辛承嗣一下子将这个太监卡着脖子提起来。

“是,是,差一点活活掐死,道:“这位将军,你先将奴婢放下来。”

吓得,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不敢自称咱家,或者某,也不管自己在李治面前说话如何管用,改称了奴婢。

李威努了一下嘴,辛承嗣将他放下,太监头脑很清醒,说道:“不过殿下,你也知道,奴婢不敢做主,请殿下能不能稍等一下,让奴婢禀报。”

“你回去禀报。”

一听禀报,李治气得抖,拍着桌子说道:“这个孽子难道也想反吗?”

刘仁轨心中冷笑,之所以如此,要问一问你本人,若不是你,那来的这么多事?但嘴上没有说,而是道:“臣在城门口听说殿下,说有人想要谋害他,所以不放心,才带了shì卫进入城中的。具体的臣不知,但裴shì郎也随殿下一道入城,陛下可以传他进殿一问。”

这个多事之秋,这五百甲士肯定不能离太子左右的。可要替太子这种做法,正一下名。

李治怒哼一声道:“传裴行俭。”

[奇·书·网]第四百六十八章又说向灯前拥髻(三)

裴行俭一会儿到来。

反对太子肯定做过了头,关健是有没有人想害他,若有,率兵进入东宫情有可愿。若没有,不是谋反,也差不了多少。

实际上裴行俭心中感到好笑,这一群人为了权利,斗昏了头。一个个以为上阳宫拱卫起来,安全了。居然让给太子戴上一个谋反的大帽子。就是谋反,那又如何?当真是五百士兵?

先后遗返了四万军队,除了契芯部的士兵,剑南的士兵,还有关中一些遥远地方的士兵,仅是两京地区附近,就有**千人,洛阳一带的最少有三四千人,其中又最少有近一千五百人,是洛阳的各个羽林军将士。

只要太子振臂高呼,这些人一定附从,然后几万元大军从青海杀回来。这些精锐部队,兵是悍卒,将是猛将,唐朝谁人能敌。好象只有一个刘仁轨,似乎那个程务tǐng也不错,可刘仁轨会不会反击太子?

当然,没有必要走到那一步。但这些都是太子的底气!

从容说道:“殿下,从青海临回来时,是接到一封信,说有人想继续加害他,甚至危及青海。”

裴炎抢着说道:“裴shì郎,雍王的事,陛下已经处理,成为过去。”

“不是雍王,裴相公,不要以自己的心,度殿下的腹,这两个裴家的子弟,在仙居殿对决起来。又道:“殿下仁爱,虽然很心痛雍王做出这等事情,若是让殿下处理,不仅是陛下宽爱,没有杀雍王,殿下也不会杀。毕竟是亲兄弟。”

有话外之音的,连雍王都不会杀,能多少饶恕,况且是他的父母。先让李治,与帘后那位皇后定一定心。继续说道:“但裴相公,博学多才,难道记xìng只长在经义上,不长在事理上。终南山的事情,生了才几年?”

“你说是谁?”

裴行俭在诸位大臣身上扫了一下,也经过明崇俨,可怕这厮觉,立即移走,然后停留在裴炎身上。造成一个错觉,就是你裴炎!

又不明说,裴炎气得想跳脚。但也没有冤枉这厮,他能扶持鲁王,可绝对不会扶持太子,对太子,同样是居心不良。

李治十分不悦,说道:“裴卿,有何证据?”

“有证据,但还有一些事没有查清楚,殿下说过,一月之内,他不能为今天做的举动,给两位圣上,与天下百姓做一个交待,他将自裁于城门之外。话都说到如此份上,各位还不放心吗?难道裴相公,非要等殿下再出大事后,才认为殿下是做对的。一次是侥章,二次是侥幸中的侥章,这个侥章还能不能保持到第三次?或者裴相公,这样做,正等着殿下出事。你坐拥一些虚名,圣上身体缠病,天后又是一个女辈,你好挟持朝政,做一个唐朝前所未有的权臣吗?”大子踩完,裴行俭继续踩。

当然,没有太子支持,还有大局即将到来,裴行俭是不敢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裴炎很麻烦的,而且渐渐真的让他得势。

内宫之中,皇后将他当作第一干将,皇帝偏偏不知,对他还十分器重。朝堂上,又有许多大臣被他míhuò,死力支持。就是郝处俊没有倒台之前,做了那么多年的宰相,为了国家,兢兢业业,还没有他这个风头之疾。

“可这是制度,请裴shì郎替殿下拿出证据。”裴炎一张脸气白,责问道。说有人想杀害太子,说我居心不良,得拿出证据,否则你是当着满朝文武,污蔑大臣,欺慢两位圣上。

“裴相公,你越来越过份了。证据,现在可以拿出来,但莫要忘记,紫山口的那个关卡,是多少么刺眼。这本来是我唐朝筑下的,却成了吐蕃人的关卡。昔日,太子对我说过,说你那时候官职很低,敢藐视他,请问各位,太子是天下储君,你们可以进谏,但谁敢藐视太子?今天居然强迫太子非要将证据拿出来。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胆量!难道一月之期你都等不及吗,非要逼殿下拿出一些不充分的证据出来,好来毁去罪证,重新再来吗?”

扯皮就披皮,谁怕谁啊。

大不了得罪皇上,可是这个皇上过了一段时间后,就要换成太子的。自己还怕得不到重用?4楼

又道:“一个个为权利mí花了眼睛,拜岭上,那些壮士们,为了使殿下突围,拉着上千斤的火药车子,往吐蕃人大营冲锋,火药爆炸,炸得粉身碎骨。请问,作战归作战,有什么样的死状,是这等的惨烈。本来这一切,需要不需要生?可走到今天为止,还继续有人,想将这段故事重新拉开。居心不良啊,居心不良。臣若是不怕越制和国家的律法,真想手持三尺宝剑,将这些jiān臣乱党,一一斩杀,以使天下太平。”

句句不离裴炎,连李治也讽刺了。

总之,这一次倒郝,裴行俭同样心寒。数一数,这十几年,对国家最大的贡献,不是李绩、薛仁贵、刘仁轨的征东,也不是太子的两渠与青海之战,而是戴至德、张文灌、郝处俊的兢兢业业,使国家太平。

李敬玄都算不上,只是与自己,还有马载,三人推选了一些适合的人才,进入朝堂。可论默不作声,为国为民,自己三人皆不及。再说还有青海之举。

戴张二人已死,还是刚死不久,仅存的大唐栋梁之材,就让某些人弄下去。

李治听了不作声,种种的事件生,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说道:“就给太子一月之期,此事勿议。”

“喏!”一起答道。

“各位爱卿,再说说西突厥的事,裴卿,各位宰相推举你去平定西突厥各个叛部。朕也觉得你是文武之材,你看如何?”

这一番话说得李治还是不大高兴的,不过与儿子一样,此次裴行俭同样立下重功,不好处罚。于是想将裴行俭再从朝堂上打走。

“臣敢不奉诏命。不过河南千旱,国库并不丰盈,因此,此次臣,不打算动用太多军队,使国家财政困弊。”

“但有些不大好办,西域还有吐蕃的军队,另外各叛部军队众多……”李义谈提醒道。

这也是国家大事,暂且将太子带来的纠纷丢在一边。裴行俭说道:“在路上,臣就在想此事,心中隐隐有一些想法,也派了斥候前去西域打探。等到情报回来,这些想法才能证实。若是没有错,平灭西突厥,不会花费多大力气。”

实际上他。就想好的计策,可是要等太子登基的事平定下来,他才能离开。现在京城中,太子的力量,除了军队外,太过单薄。不象前几年了。

“计从何来?”李治问道。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宝座危险,既然裴行俭一再打包票,大约是某个人,真的对儿子不轨。心中对儿子做派很愠怒,但对这个人的做法更愠怒。

但是吐蕃战败,西域的事,已经摆上议程。

“只是想法,大约需几干军队,另外护送泥涅师回故国,即可。”

泥涅师即是bō斯王子,在bō斯没有被大食消灭之前,与唐朝关系很是和睦。后来大食入侵,一部分势力残存在锡斯坦一带,到现在还在继续活动。但大部被大食吞并,包括bō斯的皇室。

大食又从宗教奴化他们,不允许他们信仰祆教,改信伊斯兰教。bō斯王子卑斯路斯不服,逃到唐朝求援,李治认为路太远,出兵有困难,婉言谢拒。这个做法仅是中庸之道,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

然后派兵将卑路斯送到bō斯边境疾陵城池,设置bō斯都督府。安顿卑路斯与他的子民。然而大食继续北扩,卑路斯无奈,只好再赴唐朝求援,以求复国。然而此时唐朝面对吐蕃都吃力了,更没有办法出兵相助。于是卑路斯在京城病死,这个泥涅师就是卑路斯的儿子。

故国指的是bō斯都督府,不是指的原来bō斯国。

这样就可以将西突厥平灭?一个个不大相信,然而对军事大多数不懂。特别象裴炎之流,论权术,或者学问,一个比一个精通,但行军作战,两眼会茫然起来。

“那就散吧。

让大家散去,不追究儿子,但也没有召儿子过来。

没有办法召见,这一个面圣,带着许多名全副武装的甲士做什么?你不放心,朕同样也不放心,若有一个万一呢?不但不召,在上阳宫左一层右一层布置了无数的羽林军进行拱卫。

李威听到外面的消息。

也没有表态,自己谋反,值得吗?

不过这五百甲士的拱卫,还有自己的高调,想来京城中的一些人,要变得老实起来。

当然,洛阳百姓终于醒悟过来,不大妙啊,东宫布满了甲士,隔着一个皇城、四方馆与粮仓,土阳宫又布满了甲士。这是要做什么呀?太子回来的高兴,变得担心,与惶惶不可终日。

也有许多议论声,大多数都咬定了,肯定是裴炎想加害太子。甚至有鼻子有眼地说裴炎míhuò了皇上与皇后,暗中收买了许多羽林军将士,准备谋反。

裴炎气得暴跳如雷,我谋你一个大母啊。

李威没有管外面的动态,反正做下了,马上争议的事会更多。就象一个人身土长满了虱子,一多,咬惯了,也不怕痒了。

天sè终于昏暗下来,东宫点起了一个个蜡烛油灯,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大家一起坐下来,大chuáng同眠太过份,怕大臣弹劾,但大家在一起吃饭,还是可以的。特别是上官婉儿与韦月长大,有可能后宫会有变数。裴雨荷是看不出来的,自己却能看出来。

这两个小萝莉心思眼很多,能将裴雨荷骗卖了,裴雨荷甚至还会替她们数钱。

将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是增加几女感情。

争还可以,可不想母亲的事,以后继续上演。

并且还不止她们,吐蕃还有一个没禄氏,不知道能不能到唐朝,一旦到了,后宫他真的会头痛了。

上官婉儿说道:“殿下,我明天不想去上阳宫。”

“为什么?”

“我好怕皇后。”

“不用怕,你老实地做事,母后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但你不去,母后反而有些想法。这些道理,你长大的,应当懂的。”

“可我还是怕。”说着倒入李威怀中撒jiāo,是真怕,不是假怕。

mō着她的头,说道:“再忍一忍吧,大约过了一月后,一切水落石出。”

说到这里,心中也犹豫不决,事情作后,如何对待父亲与母亲?到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办。

正在此时,外面禀报道:“天后驾到。”

李治畏惧,武则天不怕的,儿子这次回来,又是风啊,又是雷的,闹这么大动静,究竟想要做什么?因此,亲自过来询问

[奇·书·网]第四百六十九章暗滴鲛珠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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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想,还是太遥远。

辽东更是如此。

至于漠北,李威无可奈何了,得要种一些东西吧。漠北种什么呢?只能分而化之。

简短地交流几句,不那么尴尬了,武则天才进入话题,这也是一种节奏感。对儿子,可不能象对上官婉儿,那样粗暴了。但武则天的一些做法,也实实在在地影响着李威。

所以这一次一进城,就用了最粗暴的方式,不但粗暴,惘吓,抵毁,分化,等手段一起使出来。对象的等级比上官婉儿更高,直接是各位宰相。这也是一种简单的驭人方式。原来肯定不懂的,一步步逼,会了一些。

武则天没有问,率兵入城,也没有问他责难裴炎,当然,心中不悦。而且有一个很好的理由,我倒郝处俊,是他对我敌意太浓,裴炎对你敌意也没有那么浓。但毕竟倒了儿子手下一员大将。

因此,问道:“是何人想继续谋害你?”

“母后,肯定有此事,不然儿臣不会当着那么多官员百姓,立下如此毒誓。”

“本宫相信,那么此人是谁呢?”

这个能告诉你么?

道:“母后,不用多久,你便知。请顺便替儿臣向父皇转告一句,因情况紧急,儿臣做的事很违制度。

请父皇看在儿臣为朝廷总算立了一些功劳的份上,宽恕儿臣。”

制定这个计划,有几个难点。

第一个难点,上阳宫的修建替李威解决,若是李治在皇宫,与东宫只是一墙之隔,那个就麻烦了。李治断然不会容忍他将五百悍卒带到东宫的。嗯带,只有鱼死网破。

但居在上阳宫,从外城,经过四方馆与皇城,粮仓,才能到上阳宫。或者从庞大的皇宫,冲进上阳宫。加上只有五百人,是一个微妙的数字。因此,在父亲能容忍的范围之内。

第二个难点,就是要快,立即进入城中,然后通过天津桥,不要生血的冲突。然后进入东宫。我率五百人进入东宫了,不是攻打上阳宫的。那么就会相安无事。

“就算让本宫劝说你父皇,可你总得让本宫知道他是谁啊。”

“母后,不日便知。”

防的是谁啊,父亲,父亲现在真的在乎他?他手中除了一个可怜巴巴的大义,几乎什么都没有了。防的就是你啊,母亲大人。

但是武则天听出来,这孩子要坏,开始提防我了。

这一想,母子俩分阖更大,武则天不敢逗留,儿子手中有五百甲士,而且收买人心很厉害的。那些将士为了他,拉着装满火药的大车子,自杀式的隐护儿子突围。呆在东宫,保不准会生什么事。

于是站起来离开。

李威还是很恭敬的将她送上车辇。

回到上阳宫,李治问道:“皇后啊,这个孽子说了什么?”

十分头痛一个儿子不成气,两个儿子又不成气。难道立e~

“沁兄什么,只说了一会儿青海的事,然后说了有人谋害他。但是何人,就是不说。”

“会是裴卿吗?”

“不会他家贫四空只是平时做官清廉,所以各位大臣对他仰慕,但没有钱帛收买shì卫谋反。也不敢谋反,他有这个能力谋反吗?若是对弘儿反感,想行刺也是不易的。弘儿这样做,肯定到时候有一个说法。”

想不大明白,也没有往明崇俨身上想那是一个小人物,儿子不会为他出动这么阵场的。但心中有一个直觉隐隐地感到不安。

“为什么他对裴卿如此反感?”

“有可能裴炎立场持中,没有替他说话吧。”

“岂有此理。”

“陛下,也勿要生气。再容忍一下吧,看看过一段时间,究竟谁这么胆大。一个个反天了。”也是不快,这究竟是谁啊,想也想不出来。但这样,无疑给儿子更多的话柄。不然儿子只能乖乖回到东宫,做一个太子。

她想法是很不错的,可是李威现在这等的名头,但是朝堂上让她这一弄,将力量差不多扒光了。没有了力量,却有了空名,还能做太子?就是裴炎,稍稍挑唆几下,要不了一年两年,李治也会对李威下手的。

因为缺少沟通,不仅李治杂七杂八的弄,武则天也在杂七杂八的弄,李威并不好,同样杂七杂八的弄。这一家三口子,裂痕越来越大。

李治这一气,今天晚上没有了兴致,很早休息。

武则天继续批阅奏折,看到皇上睡下,对李成说道:“你去将裴炎喊来。”

裴炎正在家中生闷气,一听皇后有请,立即来到上阳宫。

武则天让他坐下来,问道:“裴卿,你要老实回答本宫,有没有在背下里做什么勾当,告诉本宫,本宫不究,会立即替你隐饰。”

“天后,臣的心指天可表,怎么会在背下里做勾当呢?”下一句没好话,我可不是明崇俨那厮。

“那么会是谁?”

“臣也不知,会不会是雍王的人?”

“不会。”武则天摇了摇头,李贤手下的党羽还有人在朝堂,但重要的党羽一拨而空,没有力量掀风鼓浪。

“那么会是谁?”裴炎很茫然,又说道:“臣可以力推一人,确保两位圣上无忧。”

“哦”,武则天笑了笑。与儿子一番交谈,能听出儿子对自己有浓浓的警戒之意,有可能会图谋不诡,但不会通过兵变这条笨劣的手段。裴炎要说,顺便听一听。

“臣推荐的这个人是名将程名振的儿子,千牛卫中郎将程务tǐng。”

千牛卫乃是唐朝十六卫之上。左右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左右金吾卫,甚至太子六率皆执掌府兵。只是前者执掌几百折冲府,后者只执掌三到五个折冲府,是一个意思。

还有两卫,左右千牛卫,与左右监门卫,不掌府兵,但掌管拱卫京城的羽林军,也就是后来的禁军将领。

对这个程务tǐng武则天还能记得,之所以担任中郎将,不仅是仗着老子的荫封,自己也从小跟随程名振身后,立下许多赫赫战功。而且勇猛过人,被人称为羽林军中第一条好汉。

此人差一点也调到青海,后面不知是什么原因,又留在京城。

看到武则天在沉吟,裴炎又说道:“此人勇猛过人,不亚于青海的黑齿常之。只要让他率一阵羽林军,拱卫东宫,就可以将太子殿下五百将士掣肘,两位圣上也就安全了。而且此人与臣关系很好,对朝廷同样赤胆忠心,可以放心去用。”

“裴卿,你是着了相。太子年青,对你有所误会,可你不能睚眦相报,你终是当朝的宰辅。”

“是,臣有愧。”但是裴炎茫然,皇后与自己好生生的,打什么官腔?

“此举更不能做,那是在火上浇油。当今之计,只能等待太子将那个人举报出来,让朝廷立即恢复平静。不过你说的这个程务唉……这样吧,明天你传他谨见本宫。”

“喏!”

“退吧。”

裴炎退下,李成不解地问:“天后啊,刚才裴相说的建议很持……

不管怎么说,东宫放着这五百猛士,总是不妙的事。

“李成,看问题得长远,但弘儿这样做,使本宫想起一件事,对军队,本宫掌控能力还是很弱,你明天再安排一些人手,前往青海,秘密听一些青海军中的情报,然后禀报本宫。”

“喏口”

李威这一逼,武则天终于想起了,要对军队动手。而这个程务tǐng就是一个很好的棋子,当然,要见一见,听一听,看他有没有本事,有本事,才能委托。

:申明一声,玩唐不要再去追究,那本书在争新书月票榜时,被人yīn得狠,心理素质不好,于是连带着书扑。

老午很勤奋,然而心理素质却是弱项,请大家多多支持。让老午将这本书写得更精彩一点。(未完待续H@。

[奇·书·网]第四百七十章暗滴鲛珠坠(二)

对武则天的能力问颇,解释一下。应当客观去写的,看一看历史上的经历,先从王皇后与萧淑妃之中杀出来,王萧的门第书中说过,然后再从长孙无忌中杀出来,再从上官仪手中杀出来。每一次困难却成了她进阶的阶梯。后来许敬宗死,戴郝张几人坚决反对,这几人多牛,书中也说过。再从裴行俭手中抢过军权,裴行俭是多牛,大家也知道的,纯粹是一个妖人。就抢下来了。这样的女子,不能将她写得太笨,那才不符合历史。个人认为。大家可以再讨论讨论。

但这本书结局老午已经想好,是一个大圆满结局,会让大家很满意的。

此时,郝处俊正在裴行俭的府上。

太子的做法,让他威到有些不安。对裴行俭说道:“裴侍郎,你不能糊涂啊。”

“郝相公,何来此言?,、对郝处俊,裴行俭十分敬重。

“你为何听任太子做出今天的举动?若有一点误会,有可能立即兵刃相见啊。”

“怎么可能兵刃相见?这样做,用意过段时间,郝相公便知。也是迫不得己。郝相公,如你不能理解,可以问一问从青海回来将士的心情。是谁导致太子殿下处于九死一生当中?”

这句话是背地里说的。并不是论钦陵,也不是李贤,真正导致青海种种事情生,是大唐的皇帝陛下。只是作为臣子,没有一个人顶真顶出来。

郝处俊不能言。

裴行俭又说道:“还有,当初本来就不应当生这么多事情的。你在朝堂之中,还有张相公与戴相公,无论那一人,皆是劳苦功高,资历无一臣能及。但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一再地生,与你们低调妥协,有没有关系?”

郝处俊又不能言。

裴行俭又说道:“其实很早太子殿下就掌握了雍王的证据,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证据。当时间臣,臣说过两策,上策打出清君侧的。号,立即举兵入京,将这些群小,扫荡一空。下策就是现在的计划。然而太子为了防止后人学习,唐朝将来不稳,依然选择了下策。”

说到这里,有些惘怅。

没禄氏不是妖怪,只是很聪明,现在的级别远远赶不上武则天的地步。对唐朝了解,可了解得不多,因此,大约说了一下,让李威找到进京的理由,登基的机会。如何操作,她没有建议。

可是裴行俭清楚。

说了上下二策,要是安排妥当,没禄氏没有得到吐蕃平息消息之前,就可以让刘仁轨保荐朱敬则,再让朱敬则与秋仁杰联手,将明崇俨一案查清楚。那时候武则天还要将段夫庆当作牌打,没有揭开。

一举进京,不但雍王,连天后的党羽,在这个雷霆之势下,将会拨之一空。

当然,开了一个不好的头,也背上了一些骂名。然而能实质性地登基,不象现在,有无数个变数。

结果殿下选择了下策,自己又没有强劝。毕竟自幼饱读诗书,受到儒家影响。

现友想一想,看到朝堂上种种变化,心中有些后悔了。

郝处俊惊愕万分,若是上策,那就是起兵谋反了。幸好啊幸好,问道:“…是什么样的证据?”

“郝相公,恕我不能回答。”知道的人越多,泄密的可能性越大,连郝处俊也不说。但安慰道:“郝相公,太子是一个正统的人,一切会按照规矩制度礼教来,率兵进入东宫,只是迫不得己。后面的事,郝相公尽请放心。”

郝处俊只好回去。

但是裴行俭与刘仁轨没有相互拜访,刘仁轨也没有与秋仁杰相互拜访,秋仁杰也没有与朱敬则相互拜访。

就是让皇后一点也察觉不出来。

能想到裴行俭、刘仁轨,甚至想到秋仁杰,却很难想到朱敬则。毕竟他是皇帝派给太子的“帮手”。

裴炎回去,可他家更热闹。

魏玄同、郭正一、郭待举与岑长倩全部正在他家中等候。

“四位相公何事前来拜访?”魏玄同一本正经问道:“裴相公,太子所指的人,可否是相公你?”

他相信裴炎,但也相信太子,与太子共事的时间很长,太子做事同样光明磊落,若是裴炎对太子真的不利,只好割席拒交。

“魏相公,请相信某。若是谋敢谋害太子殿下,天诛地灭。”这里玩了一个小心眼,是谋害,不是不利,若改成对太子不利,天诛地灭,他断然不敢下这个誓言的。

细微的差别,四人皆没有注意。(此四人皆是直臣,还有后来的刘景先,然而皆被武则天通过裴炎这根轴利用,做了一些**的事,甚至替武则天掰倒了李义谈,然后裴炎根据李治遗诏,断章取义做了一些细微的篡改,让武则天掌控军国大权,女皇之路开始。)

郭正一说道:“但是那一天,为什么你要,要,要想代替刘相?”

一个要字说了好几遍,能进入宰相,就算李治破格提拨,平时也有些本事的,不然朝堂中那么多大臣,为什么李治单单挑中他们四人?可居然被人当了枪头耍了,心中多少不爽的。虽然此人是他的朋友。郭相公,何来此言?你想一想,某为什么要提出此议?大子回京,作为刘相公,定然想拱卫太子的力量。然而西域呢?党争重要,还是国事重要?若是我不提出来,刘相公会不会让裴侍郎平定西域?有人说我投奔皇后,拭问一下,某已经是宰相。只要朝堂平稳过渡,刘相公年已高,要不了几年,某必然是当朝辅。某投奔皇后又能做什么?三公,亲王?某有没有那个机会?”

郭正一哑然。

“又说太子与某不和。某不是许敬宗,年数高,没有再到朝堂的机会。为了子孙,他不得不目光短浅地做一些打算。没有意外,某在朝堂还有很长时间,现在值不值得得罪太子?”

又是哑然。

“太子对我成见很深,可是某呢?某只是从国事着想,陛下做法是对的,支持,皇后做法是对的,支持,太子做法是对的,支持。不对,我当上书弹劾。这是一心为公。若是这样,太子对臣有所误会,甚至误会加深,我无话可说。还有一件事,既然郭相公提出来,我索性将它说出来。实际上我对太子一直十分敬佩。各位可记得一件事,两位圣上为鲁王设生宴,我还特地表示过好感。无他故,慈怜太子的遭遇。若对太子恶,我何做出那样的举动?”

又是哑然。

然后大义凛然地说道:“我一心为公,若是太子误会,就让我屈节下伏,前去乞求,断然做不出的。各位,若有此意,你们可以去做,但某不会做。”

四人从狐疑立即变成折飚

不但对他们,与武则天对话时,裴炎同样是一副假清高的做派,只是在话音里隐隐将意思表达,但在言语上,同样不给武则天抓住把柄。

郭待举说道:“看来是殿下误会你了。我们明天拜访一下友子,替你化解。

“那就谢过各位,若是见到太子殿下,请替臣代一句话,儒家大义,尊卑有序,才是立国之本。虽然有大功,对臣可以咆哮,但不能不考虑两位圣上的想法。”

“是”,四人表情肃穆,立即离开。

裴炎转身一笑。

因为忽悠这四位新宰相,难度太低。还是与皇后过招,才是精彩啊。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东宫第一个客人,却是韦弘机。跑来诉冤的。

李威耐心地听他将话说完,问道:“我大唐有了多少宫殿,不算行宫。”

“太极宫、大明宫、九成宫、东都皇宫,还有这座上阳宫。”

“这些皇宫够不够帝王居住?”

“……”

“虽然说是你从司农寺节俭出来的经费,可那也是朝廷的经费。韦卿,很早之前,孤就说过,孤不登基罢了,一登基,绝对不允许后世子剁再兴修任何宫殿。不仅兴建需要花费经费,还要修耸,派内侍与宫女看守,每一处宫殿,那一年不需要大量财政。况且还有庞大的行宫。”“是。”

“那么秋卿弹劾于你,对还是不对?”

是受了一些委屈,但他的品性是谄媚了。可此人精通土木,国家有一些工程,此人却是最得力的大臣。所以用人也是一门学问,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用法。

“……哦”

“过段时间,等孤将事务处理定了,替你解释一下口但你自己也要做出表率,以后无论对父皇,或者对孤,象类似的事例不可再做。”

“谢过殿下。”虽然批评了一顿,但听出太子话音中对他不恶,喜悦地离开。

前面刚走,后面四位宰相联袂谨见。

一是替裴炎来做和事佬的,二是劝说太子将东宫五百甲士撤出。

李威静静地听他们将话说完,然后道:“各位,还有没有?”

“没有了”,四人当中,魏玄同与李威关系最好的。

“你们替孤带一句话给裴炎,请问他真的知道尊卑有序吗?小游,你过来。”

李游踉踉跄跄地走过来,呆在东宫里静等消息,李威抱到现在,父子俩,也要增加一些感情,他可不想以后这一家子再出现血拼之事。走过来,喊道:“耶耶。”

“告诉,这几个伯伯,皇帝是做什么的?”

“皇帝啊”,这个问题显然将李潞难倒了,过了大半天奶声奶气地说道:“是指挥人的。”

“各位,听到没有,就算孤遇到不测,无论是二弟,或者三弟做太子,也不能让我儿子做太子。难道想以后几个妃嫔居于后宫,鞭长莫及,朝堂上又有一个小皇帝,让朝堂再出现一个司马昭之流?”

“不会“郭待举说道。

“既然各位一抹黑要跟裴炎走到底,那么请各位立即离开。

辛承嗣,送客,几位不走,拎出去,再不走,杀无赦!”

强行地将四人带走。

但四人走出东宫,身上都是一哆嗦,后面的三字说得很无理的。咱好坏,还是一个宰相,就当真杀无郝?但意思不是如此,你继续与裴炎走在一起,下场就是杀无散!

越来越强硬!(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七十一章暗滴蛟珠坠(三)

几个宰相走出东宫,越想心甲面越不是滋味。

他们只能称为宰相,连宰辅都称不,更不谈什么真正的大佬。但也有自己的骄傲,郭待举抱怨道:“殿下今天这些言语太过无礼。”不说自己是新宰相,就是大臣,无罪也不能说杀就杀。

本长倩想了一下,道:“太子不是这样的人,我到青海与他还有过一晤,谈吐文雅,对我也十分客气,还说了感谢兵部各个官员对青海的支持之类的客气话。”不能说太子经过青海这一战,人就变了。若变,在去年参长倩到青海后,已经变了。而不走到现在。魏玄同样在迷茫,问道:“那么太子为什么说出这些话?”

也觉得不对,与太子他相处的时间最长,很讲道理的一个人,也从来不摆架子,若不是知道他的身份,根本就想不起来他是一个太子。

这样的疑问也在郭正一脑海里。

可是四人觉得很不安,李威最后说那句话时,杀气森然,这股杀气是看不到的,但能感觉出来,休说太子办不到,一旦他登基为帝,是很强势的,文有文治之才,武有安邦之才。在这种情况,用什么罪名,将他们四人击杀,不是行不通。看一看当今的陛下,亲死了多少重臣。自己四人是宰相,可根本谈不是重臣。

特别是魏玄同,他的位,是太子将他寻来开挖两渠,慢慢才华才被大家赏识,后来升迁为吏部侍郎,还是刘仁轨保荐的。一个对自己有恩,一个是好,无从决择。最主要的隐隐他感到太子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想了想,不能问刘仁轨,自己作炮台,顶了一下裴炎,再加薛元超支持,裴炎在政事堂已经不比刘仁轨掌握的话语权少了。开不了这个口。道:“我们再去问一问裴侍郎。”

这事儿得弄清楚。

四个宰相又去寻找裴行俭,对裴行俭也是客客气气的。人家资历功绩才能,那一点都胜过他们。一点傲慢的资格都没有。

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裴行俭含笑说道:“殿下说得没有错啊。”

“可是……”郭正一心中有些不服,你不能这样相帮太子,就是太子,也不能胡乱杀一名宰相?

“在路,太子就与臣谈过你们。说你们是清臣,皆不错。然而心机太少,容易被人利用误导。果不其然。”

几人不大服气。破晓神灵提供百度

“不要不服,殿下有一计,有可能在未来几年,或者十几年当中,将我们大唐的头号劲敌论钦陵击杀,你们能不能猜出是何计策?”

这个更不容易,几人茫然地摇了摇头。

“所以,人有所长有所短,不懂的地方很多的。比如心机,请相信我一句话,你们比起裴相公远矣,同样猜不出裴炎在想什么。也许你们认为自己是好心,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但这份好心,却让人利用了。若是普通臣子,利用倒也罢了。你们却是当朝宰相,决策朝政,一旦利用,那后果不堪设想。当年诸葛亮挥泪斩马缓,愿意否?误了国家大事,不杀你们,杀谁?好好回去反思,安心地做你们的宰相,不要拉帮结派。你们翅膀还没有硬起来。”

也教刃了一顿。

让太子骂成这个样子,还不甘心,裴行俭说话也就不客气了。

难道裴炎真是……几个人走出来,再次茫然相视一眼。太子说,还说太子年青,冲动,感情用事。然而裴行俭居于朝堂很多年,并且有识人之鉴,为什么也要这么说?

于是联手又找到裴炎,将李威说的那几句话带传。然后看着裴炎的脸色,裴炎神情自若,然后叹惜一声说道:“我不知道殿下为何对我成见如此之深?还是那句,只要我问心无愧,管太子殿下对我有何成见。各位,以后勿要再提。但心中冷笑,这一逼,朝堂太子的力量越来越弱,大约太子也是急了。

急倒未必,不过需要压一压,能不能使这四个人醒悟,李威没有抱多大希望口但压过了,让他们三思,大变到来之时,不会有意外发生口否则这个裴炎率领这四人,再加薛元超,来个强行请龘愿,有可能事情会糟。

裴炎的狐朋狗已经够多,薛元超又提拨过许多人,再加四位新宰相,这一倒戈,会有许多大臣盲从。这才是李威最担心的,因此,从一进城门起,就开始强势。如薛讷同样开的一句玩笑,京城中最不能得罪的,是自己小妹。但最能得罪的,却是自己,没有大的过错,自己仁爱嘛,不会戒意的。平时这种仁爱会为自己赢来好名声的,但在这关健时候,不是仁爱,是软弱!那却成了致命的弱点。

对于薛元超的倒戈,李威却能想到。昨天晚听了官婉儿说过内宫的事,相信,这个人性格软弱怕生,母亲的种种手段,非得屈服不可。但本来也将此人排除在外。不过裴雨荷还是担心,看到他们四人走后,说道:“殿下,刚才你说杀无郝,是不走过了?”

“不过,孤都这样点醒,若继续与裴炎走下去,孤从来说话算话的!”冷然道。

有人说历史母亲做了女皇后,是好皇帝,有人说是坏皇帝。这个不管,作为自己,是绝不能看到,母亲一步步走向女皇之路的。大变拉开,这四人如执迷不悟,误了他的大事,必杀无疑。

虽然是人才,但这四人当中,没有那一个,绝不是那种必不可缺的人才。说句不好听的,他宁肯载培契丹人骖务整,都不愿意载培这四人。丈人对裴炎喊打喊杀裴雨荷不敢再劝。而且当初裴炎与大子结仇,也多半因自己而起。又说道:“殿下,婉儿很是辛苦,是不是劝一劝天后,不要她再去执掌诏命?”

“为什么不去,孤还指望她以后替我执掌诏命呢。”李威笑道。母亲这个载培好啊,虽然学了多年的古文字然而让他写现在这种骈韵的文章依然感到头痛。以后有这些诏命,交给官婉儿处理就是。不是执掌诏命,就是内相。也要看帝王本身,给你建议发言权,这个执掌诏命那就有份量。若是不给,只是相当于一个小秘的工作。

做秘,还有比官婉儿这个秘更胜任的?

说完了站了起来,要去四方馆。

看一看那些欧洲的土包子。

长安与洛阳是现在世界最大的城市也是最大的国际化城市。仅是长安一处,一百五十万居民,加候选官员、内侍宫娥,宿卫士兵近两十多万人,但是滞留的留学生、使者与商人,最高的时候就达到了三十多万人。仅是波斯人随卑路斯前来长安的就达到了近万人,到了天宝还有四千多人依然留在长安。后来就消失了同化了。最搞笑的一些热爱大唐外国人,不顾本国禁令,冒着杀头危险,也要往长安跑。嗯,还不少的。

洛阳规模小一点,可也有不少。这些外国人当中,最少近十万人,由唐朝包吃包喝包穿包住。

然后再由这些外国人,捋中国的文明,带到大食、波斯、高丽、偻国、吐著、突厥与南洋。

对文明的传播,李威没有太反对。就象水往低处流一样,唐朝的文明站在世界之巅,必然向低远流动。然而为了展示一下浃殃大国的风范,白白养活那多人外国人,甚至还会让他们打包带走,这个李威就很反对了。要知道这些吃的喝的穿的,皆是唐朝百姓一点一滴,从各地运到两京的。唐朝的百姓也没有真正到达小康地步,许多百姓连温饱都不能保障。

很无语的,好象历朝的统治者,这样的傻事,做得还不少。就没有一个人知道改悔。

但来四方馆,并不是为了此事。

这个观念也非是一朝一夕才能转变的。

到了四方馆,这些土包子一个个还没有走,看到两京的繁华,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还没有玩够,现在撵他们走,也不会立即离开。一起住在四方馆内,本来四方馆规模也不小,一下子涌来近三千人,也显得嘈杂。

找到其中的传教士,一个个点头哈腰,国家强大富裕,分尊重。

李威摆了一下手,对通译说道:“你替孤翻译。”

肯定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也绝对不是他后世所学的英语。

通译答道:“喏。”

通过通译,进行着对话。

“你们传教传得如何?”破晓神灵提供百度

“不大好。”几个传教士愁眉苦脸地答道。首先得有一个教堂,唐朝好是好,可地皮很贵,物价很贵。教堂小了不管用,教堂大了,最少得万氓费用。自己这一行,并没有带足够的经费。早知道这样,不如多带一些黄金。但不能回去讨黄金,再回来建教堂。这一来一去,得多少长时间?

将难处一说,然后眼巴巴地说道:“太子,能不能帮助我们,主会保佑你的,保佑你们大唐百姓。”

“孤不需要你那个主来保估,大唐没有你们主保佑,照样比你们欧罗巴各国强大。”

几个传教士连忙祈祷,这是对主亵读啊。不理他们有什么反应,但知道这群人很狂热,又说道:“孤可以帮助你们。”

“谢过太子。”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就算孤替你们建一座教堂,传播你们那个主的荣光,语言都不通,你们如何传播?”

唐朝虽在养外国人事做得傻,但十分开放包容,包括宗教,除了佛道二教外,还有拜火教、摩尼教、景教等等。对宗教的态度,李威不赞成也不反对。大多数宗教还是劝人向善的,而且人活着有一个信仰,未必是坏事。而且宗教越多,才越不会造成危害。

几个传教士不能回答。

李威又说道:“你们想传播你们主的荣光,非是一朝一日之功,首先得学会我们唐朝的语言。另外,孤可以给你们经济与政策支持,但你们也必须替孤做一件事。这一次我们大唐的大使带来了许多籍,麻烦你们在学会我们唐朝语言与文字之后,替孤将它们翻译出来。至于你们留在我们唐朝的用费,孤来承担。若是人手不足,孤也可以派一些人手相助。”

通译叽里哇啦一顿翻译,几个传教士立即同意。

那是好事,这样什么宗教经义,就可以以文字方式在唐朝流传了。

但能不能流传,还要在于李威的态度。

“谢过太子”,别扭的唐朝话,声音倒是好听。来了有一会儿,到了唐朝,才知道唐朝是多大多富多强,大约人家也看不自己这个公主。

并且婚姻观念,也让自己不满意。香黛一颗心渐渐死了。不过这个太子既然答应传教,她信仰就是天主教,心里面十分感谢的,甚至想到以后自己是不是能做一个修女呢?

看着这个美丽的法兰克公主,李威又想到了什么。怎么就感到她,以及这些土包子们,会有很大用处的。可一时想,又想不起来。但看一次,就会隐隐地有些灵光闪现。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七十二章暗滴蛟珠泪(四)

想了一会儿,想不起来,于是李威不想,就回去了。

五月即将到来,江南也许是早熟的梅子半红半紫,诱人欲滴的时候。鲜梅子,洛阳大约看不到,但洛阳也有好东西,名满天下的牡丹,正开得姹紫嫣红。

阳宫也有,载了不少,大团大团的,似锦似织,美丽妖娆。

走了出来,看了一刽匕牡丹的盛开,武则天问道:“这一天太子有什么动静?”

多少有些不高兴的,弘儿改成了太子。

李首成答道:“没有其他,一开始是韦弘机到了东宫拜访,求情的。还有四位新宰相,让太子骂了出来。然后太子到了四方馆,与那些西方的夷人说了一会儿话。接着小公主与英王到东宫看望了太子。其他的就没有了。”

“你继续派人注哦……”

武则天不大相信,儿子率五百甲士进入东宫,会这么老实。

然后又说道:“大约到了下值的时候,你传我的口诏,宣茬务挺谨见。”

“喏!”

一会儿程务挺带了来,武则天让他免礼坐下来,说道:“本宫有一事不明,听说你颇懂武略,想问你一下。裴侍郎不日将去西域,平定西域动乱,但只需几千士兵,以及护送波斯王子,就可以将西域平定下来。其他的没有说,本宫一直心中放心不下,你可知裴侍郎是何妙计?”

因为李威翅膀扇动,历史发生了一些细微的改变。

先是王方翼筑碎叶城,然后借助四万唐军前往肃州杀回伏罗川之势,瓦解了西突厥,让王方翼利用一些小手段,将西突厥叛部别部首领李遮匐生擒活捉。

押到碎叶城,李遮匐哭泣认错,加朝廷对这块地盘始终是羁廉态度。既然认了错,还有十姓可汗阿史那都支依然逍遥法外又怕青海出现万一于是下了诏将李遮匐释放回去。

可这小子释放回去,听到那四万军队,只是针对青海吐谷浑人的,依然不老实,继续与阿那史都支勾勾搭搭。

所以彻底平定这两个叛臣已经摆了唐朝的重要议程。

这是考验程务挺,程务挺提前得到通知,知道这是机会那个男儿不想出人头地?认真的想了一会儿,说道:“具体的臣也无法知但大约裴侍郎会有欲擒故纵之计,迷惑对方。虽然所率的兵少,可是我朝在青海大胜,许多突厥部族重新对我朝诚服,实际能调动的兵力还是很多的。又走出其不意,反而能迅速见功。至于如何隐瞒对方,将各族兵力集中起来,臣就不知。”

原来是此节。破晓神灵提供百度

似乎也不错,又说道:“本宫想让你担任裴卿的副手,意下如何?”

“住愿意之极,可是臣的职仙……”

中郎将职位也不低,从四品,可是武将升迁快,职虽高,反而没有文臣的品阶尊贵。再说,十六卫中郎将面还有面名从三品的将军……名正三品的大将军。

左千牛中郎将只能统辖一个三亲卫的折冲府,作为裴行俭的副将,确实没有什么资格。

看到程务挺欲言欲止的样子,武则天说道:“这个无妨,明天会有诏下达,让你迁任右领军卫将军。”

“谢过天后”,程务挺大喜,伏道。

“勿谢,本宫听裴卿对你十分推崇。本宫昨晚也与太子谈过,唐朝现在严重缺乏有能力的将领,望你好自努力,报效朝廷。右领军卫将军,只是一个开始。做得好,以后朝廷还会有重用。”

“臣一定报效天后,甘脑涂地。”

“好,去……”武则天看着他离开,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丝笑容。

对军旅不大懂的,但对如何用人,她并不比别人差。只要这个程务挺表现不让人太失望,就可以利用程务挺在军方为自己赢得更多的声音与力量。

第二天,李威还是没有动静。

实际动了,但不在众人的眼皮底下。

朱敬则此行比较顺利,秋仁杰安排了大量的人手,人也盯好了,只要派一个个官吏前去抓捕审讯,甚至都不需要审讯,只要录下口供,就完成任务。当然,朱敬则才到大理寺,两眼茫茫,再说他对侦案也不太内行。这也不要紧,秋仁杰在大理寺呆了很长时间,威望值仅次于张文灌,大理寺中有许多亲信。那些人能用,那些人不能用,秋仁杰更是知根知底,这也为朱敬则准备好了。

朱敬则看到这个结果,啼笑皆非。

但这一切在太子没有回京之前,就开始展开行动。

洛阳的与长安的,没有动,先从申州与楚州、杨州开始。

但还需要秋仁杰以前的一些亲信帮助。

一切按照司法程序来,各地的刑狱,先是从县级开始,大案要案,州级官员监督过问,不服的,可以向州级诉打官司,再不服叛决的,到大理寺。大理寺是最后一道关卡。但还有,再不服,可以告御状。这个千万别当真,戏文里常有,可现实中不常有,能告御状并且成功的,古今往来,不会超过五十人。比中六龘合彩难度还要高一万倍。

可有的案件,为了防止误判,也会将案情经过,以及如何审判的过程呈到大理寺,这是起一个监督作用的。总之,没有后世完善,但有一套原始的机制约束监督,尽量给百姓一个公平。

对有的案件大理寺产生疑问的,可以派人下去重新审查。甚至大案要案,直接绕过地方政府。

所以刘仁轨想方设法,将朱敬则拉大理寺少卿的地位,正是为了这个权利。

事先秋仁杰就安排好了在三州买下了一些隐蔽的房屋,在房屋里又挖了一些隐蔽的地窑。各个要审问抓捕的犯人性格特点,外出,一个个摸了清楚。大理寺的各个官吏到达后,立即对这此人犯进行秘密抓捕,带到地窖审讯。甚至为了让当地官员不易察觉,刻意在这之前数月内制作一些矛盾使当地的官员与人犯的家属产生误导的想法。

录取的口供,再用快马呈到洛阳。

不过这些口供还要有一段时间才能到达。地方的口供齐了,才开始抓捕两京的人犯,到了那时,也到了图穷匕现之时!

已经开始!只是口供还没有传回来。

因此李威依然很安静。破晓神灵提供百度

但没有想到有几位异想不到的客人,要求谨见。

是偻国的使者,遭到新罗人杀害想到唐朝诗一个公道,唐朝一直没有理睬想到自己回去后的下场,不敢回去。听说了唐太子回来,又会作战,于是前来寻找机会,看唐太子能不能替他们作主。

嗯,果然找对了人。

对这些偻人,李威表现极大的兴趣。

对内侍说道:“让他们进来。”

进来了三个长相很矮小的中年人,领头的中年人一下子跪在地,说道:“仆河边兽生参见太子殿下。”

唐朝话说得挺顺溜的。

李威说道:“好名字。”

“谢过太子殿下夸奖。”

李威想笑,忍住,说道:“何事见孤?”

将事情大约经过说了一遍,帮助你们偻国人讨一个公道,我傻啊。但这个偻国也不大好征服,有不少人,也有许多军队,还有一些粗制的文明。并且大败于刘仁轨之后,害怕唐朝入侵偻国本土,在本土挖了三道壕沟。

况且还有大海之隔,现在攻打这个小偻国,也不大符合大唐利益。相反,担着无数风险。

接见他们是想看看这个偻国人现在的奴才相,出一出后世的恶气。

看完,也听完了,立即答道:“此事孤不能作主。”

兽生的立那伏下号淘大哭,一急,说偻国话了,听不懂。但表情很悲伤,忽然想起来,改说唐朝话,道:“太子殿下,那些新罗人可恶啊,对你们大唐同样不尊敬。”

这一句倒是说到李威冉心深处。

偻人不是好东西,棒子同样不是好东西。就那样蛋大的国家,仗着美国人撑腰,也没有少打国人的脸。这还不要紧,最可恨的是他们不要脸。

可是以现在的国力,打偻国,不切实际。打新罗,同样不值得。

但是灵机一动,说道:“兽生,你且等一等,孤有可能两三个月后,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谢谢太子殿下谢谢太子殿……”,太子的峰回路转,让兽生的大喜过望,连连磕头。然后告辞。

自始至终,秋惹就坐在旁边,丈夫办正事,她没有插言。但走了后,抱着李惶说道:“殿下,臣妾有一句话想要多言。”

“说。”

“现在西域未平,吐蕃又随时会前来攻击,不能出兵新罗。”

“犯得着为这些偻人出兵么?”

“那殿下的意思是……”、

“不用我们出兵,但两条狗,给它们一根骨头,就会狗咬狗,我们唐朝等着看好戏就是。这也叫鹘蚌相争,汪翁得利。”

没有了新罗就没有了后来的棒子,拿下了整个新罗,以大海为长城,以后敌人就无法从东海寻找一块跳板,攻打唐朝的内陆。这不仅是为了唐朝的扩张,也是为子孙万代着想的。

“臣妾明白了,殿下想挑唆偻国攻打新罗,让他们两败俱伤。”韦月说道。

“什么叫挑唆,用词不当。”

韦月咯咯地笑。

然后风平浪静,几天过去了,太子只是在东宫,除非寻门去,否则都不出宫半步。许多大臣悬着的心,一个个又放了下来。但还是很怪异的。因为儿子的五百甲兵所逼,李治没有办法回皇宫了。

原来喜欢住在阳宫,可突然想念皇宫起来。而且不能去皇宫,就没有办法早朝。

一生气,又病倒了。

武则天一看,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而且儿子越是这样平静,她越是担心,又再次来到东宫。这一次决定好好谈一谈。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七十三章暗滴蛟珠泪(五)

昨天大脑当机,这几章不大好写的。特别是武则天的室位……若定得不好,后面的内容就没有办法写下去了。因此昨天断更,道歉一声。

武则天到东宫的时候,李威正在教几个小孩子。

李威无意中说过一句,教孩子从胎教开始抓起。认为太子也皇后胎教的,不然不会这么天生聪异。有一次问武则天,武则天也没有否认,在感业寺能做什么?无非就是颂读佛经,那时有什么心事读佛经?倒是经常读一些书,她学问长进,在感业寺的那几年,要占到三分之一功劳。李弘,但绝对与李威没有半点关系,在出生的时候,也抱着他读书。碧儿听后,于是怀李潞时,整天读经义,胎教嘛。李威当时只是笑一笑,随她去。现在小李游表现还可以,能认识不少字。

然后碧儿宣称这是胎教的结果,其实不是,是几位大儒填鸭子填进去的一些东西。

秋惹与徐俪也感到紧张,有学问总比没有学问好,不管以后怎么样。便撒娇让李威教。对此李威很反感的,小时候他在前世,就吃了许多苦。但实际呢,长大了不但要有学问,还要学会做人。

这个人不大好学做的,可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但象这样养在深宫里锦衣玉食的,以后多半是纨绔子弟。心不在焉地教着。秋惹与徐俪抱着孩子在边上旁听。

武则天进入东宫,看到这一幕,心中更狐疑。

儿子太淡定了。

这是不对的,东宫驻扎着这五百甲士,上阳宫不得不整天整夜派两三千甲士巡逻警卫。

外面百姓认为没有事,可这样僵持下去,大家的心情只会越来越紧张沉重。不应当如此淡定的。

行过礼后,武则天说道:“弘儿,你陪本宫走一走。”

“喏。”

两人走到荷花池边,池水清澈,一叶叶碧绿清新的小嫩叶……在池面上绽放着,十分喜人可爱。

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武则天说道:“弘儿,这一次回来,你对本宫十分生疏了。”

“母后……没有啊。”

“休要骗本宫,本宫能感觉到。但有一件事,本宫也要与你说清楚,省得你心里不开心。”

李威不作声。

叹了一口气,武则天又道:“你父皇让郝处俊罢政,是本宫的建议。但也是为你我将来着想,郝处俊有吏治之材,然而对本宫一向颇有敌意。你父皇身体也不大好,万一有闪失,你就要主持这个国家大政。可这些大臣在中间挑唆,恐你我将来母子必然生隙。”

“既然母杂说出来,孩儿也说出来。母后担心郝相公,孩儿也担心裴相公。”

武则天立即不悦,裴炎是她的轴心,通过这根轴,就能掌控近半的朝堂大臣。没有了这根轴,那怎么办?

“但是裴炎一直对你并没有恶意,也没有在本宫面前进谏过你什么不好的话,你为何苦苦与他为敌?”

“母后,儿臣最钦佩的是母后智慧,整个朝堂无一人能及母后。所以李首成到了青海,儿臣立即说出,将来不管如何,儿臣需要母后继续用智慧与经验,辅助儿臣,使这个国家变得更强大,百姓过得更章福。我家是天家,但这今天,是建立在大唐亿万百姓身上的。只有百姓章福,才会支持。只有国家强大,外番才不会凌侮。这二者相辅相承,儿臣智慧不及母后,经验又很生疏。因此,对李首成说的话,是发自儿臣的内心。”

现在也发自内心。

厉史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母亲执政争议很多,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况且还有那么多争议动荡,又是一个女流之辈。总之,是不易的。但也说得很清楚,我需要的是你的才华,这个才华是用在治理国家上面,不是用在权谋之术上面的,在权谋上面用得越多,这个国家只会越乱。就象裴炎,有没有才华,很有才华的一个重臣,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大臣附从。但用在了歪门斜道上,这个才华越多,反而越是坏事。

继续道:“若是父杂,说出母后刚才那句话,儿臣会相信。可是母后,以你的智慧,真相信裴相公,对儿臣没有敌意?”

“弘儿,你的意思非让本宫做孤家寡人?本宫要处理政务啊,你父皇现在几乎对政务不管不问,朝堂上下,全是郝处俊之流,本宫如何处理政务?”武则天说着,掉下几滴眼泪。

语气有些软。

这是她高明的地方。换作任何人,不会在此时服软的。

明面上若变天,只有两点,一条就是兵变,现在不大可能了。

二条就是通过政事堂强谏,所有宰相大臣上书,让丈夫强行禅让,毕竟丈夫因为身体,政务处理不起来,全部交给自己在处理。

这一条若是放在以前,很有可能。

唐朝的宰相制度,原来是中书决策,然后门下审核,不同意直接驳回。同意了,交给皇帝审阅,皇帝同意,再交给尚书执行。就是皇帝有什么诏书,基本上也必须经过这样的程序。

后面是防止出了一个昏君,贻害国家,这是自我掣肘监督。但前面的三省制度,与以前历朝又不大相同的。这走进一步掣肘分化宰相权利,好让皇帝能抓到更多的实权。就是这样,在唐初为了不掣肘太多的皇权,三省首

官与六部尚书大多数时候宁肯将办空缺起来六但到了李治手中,还不大放心,想出了一个同中书门下三品,给使相参预政事,进一步驾空三省首官实权。并且一步步地将前者权利削弱,后者位虽低……随升随罢,却将权利逐步加重。可是同中书门下三品,不能主持三省事务,于是不得不将更多政务挪到政事堂来解决。

因此,得有一个宰相为首。但名义上,现在首相之说并没有提出来,大家心中有数就行了。武则天正是钻的这个空子,让裴炎驾空刘仁轨……在政事堂捞取更多的话语权。

可是这时候相权比明清时候,仍然重得多。一旦所有宰相联合起来,就是皇帝也吃不消。

现在不是!

至少裴炎与薛元超不会站在儿子一方,还有四个新宰相,儿子惘吓了一回,使自己布置失去了一部分作用。可四个新宰相只会中立,绝不会全部死心塌地,象戴至德他们那样……全心全意地帮助儿子。

所以这一条,也没有必要担心。

然而武则天还是服了软。

朝堂上有了自己的声音……还有一些重臣,继续相帮儿子的。军方上也有更多的将领,支持儿子。民意,年龄,功绩,才能。儿子看到的,与看不到的力量并石小。

又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而让她很担心。

这一句倒是说的是实情,若全部反对母亲,武则天肯定没有办法掌政了。可是不是如此呢?

李威没有办法瓣,但知道母亲的话,也不能相信。继续折腾下去,就象淡夫的故事,母杂权利欲望会渐渐加重,最后没有办法调和的。只好说道:“母后请放心,儿臣不是忤逆之辈,以后对母后还会象以前那样孝顺。”

含糊地略过,不提。

武则天回到上阳宫,李首成说道:“太子对天后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说,这个儿子变心了,不象是前几年,本宫心寒啊。”

李首成倒不是很赞同,心里想到,那也未必,你争权利,太子也要争权利。不过他肯定向着武则天的,说道:“天后,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是啊,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但本宫听出来了,几天后,肯定有大举动啊。”

“不会……”李首成万分惊讶。

太子是储君,能有什么大举动。若有,只有一个可能,直指皇位!但是皇上不肯禅让,难道想要谋反?

“不要不相信,本宫能感觉到。”“那怎么办?就是太子大逆不道,没有证据……”

“他不象本宫那个愚劣的二儿子,不然都没有本领从吐蕃几十万大军围困中逃出来。大逆不道的事,他断然不会去做的。”

李首成听得糊涂。

“看吧,他手段会很高明的。”武则天说到这里,沉思起来。

从儿子进城想起,对裴炎无理,他人不理解。可是武则天能理解,裴炎势大,但自己这个儿子名声更大,也能压过裴炎,这一压,能将裴炎势头压一些下去。至少能让四位新宰相,不会全部盲从裴炎。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无理很胡闹,实际很聪明的做法。

这一条不必去考虑。自己不容郝处俊与李义谈,儿子也不会容裴炎。

然后想儿子说的一番话。难道真有这个大案子,甚至这案子,能牵连到自己与丈夫的地位。这又是她高明之处,别人也许认为李威真的在保护自己。然而僵持到这种局面,离不死不体,差不了多少!就算将一个对李威不轨的大臣揪出来,也无法圆场。

想到这里,问道:“秋仁杰与刘仁轨哪里有什么动静?”

“没有。”

“你立即派人再查,查他们在太子没有回来之前,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喏。”

这个想查,难度不小的,直到第三天,才有消息传到上阳宫。不是一条两条消息,但其中一条消息让武则天注意了。刘仁轨与秋仁杰在李威没有回洛阳之前,曾经联手到朱敬则家中拜访。自这一次过后,各自就没有再来往过。

“不来往吗?这反而更反常,”武则天皱着眉头说道。

“天后是说,秋仁杰与刘仁轨拜托朱敬则审查太子想要的案子?”

“一定是的,别忘记了朱敬则担任大理寺少卿,还是刘仁轨一手保荐的。只有大理寺,才有权利审查重案与要案。”

“可是他是皇帝举拨上来的臣子。”

“陛下重病,这一群大臣人心变了,早就忘记了陛下!”这说得很是无理,薛元超按理说是李治的人,同样让她强行撬过来。嗯了想道:“你将三思喊过来。”

“喏。”

一会儿武三思带了上来,武则天说道:“思儿,在大理寺可习惯否?”

“天后,侄儿还行。不过刑侦非是侄儿所长。”

“你还年轻,好好地去做,有了资厉,本宫才能将你升迁提拨。”

“无

“还有,你替本宫去查一件事,看一看朱少卿,这一个来月,查了什么案子,动用了什么人手?”

“是。”

看着这个长相英俊的侄子退下去,武则天隐隐地感到她找到了儿子的突破点。

[奇·书·网]第四百七十四章便当日亲见霓裳(一)

但结果呈上来,让武则天十分失望。

不说秋仁杰,朱敬则自己也不可能只派人前去申州与楚杨,那样岂不太明显了?因此,故布迷踪,各州府皆有一些百姓不服地方判决。然后到大理寺前来继续上告。

有时候管,有时候不管,管也管不过来,所谓的公平判决,在这时代更只是一个忽悠百姓的把戏。但有些反响恶劣的案件,大理寺还会插手的。不过大多数与地方通知一声。

这类案子并不多,终会有些,于是派了大量人手,下去过问。

各地皆有,一下子派出了几十个人,过问了几十个案件。真真假假的,武则天看了大半天,没有看出来。

武三思说了一句:“天后,朱少卿派出的人手过于密集。”

“嗯”,轻声一个嗯字,继续看。能看出不对的地方,只是针对外地,两京的并没有过问,或者过问得不多。这也是很反常的,首先想陷害自己的长子,皆是很有地位的人,不可能地方上的一些散放闲置亲王,或者一州刺史,敢打算长子主意。为什么派人手将重心放友外地?

特别是儿子有大举动,必然也在京城。放在外地能有什么作用,就象现在的青海,是儿子的一言堂。数万大军,还有几万党项人军队,可儿子敢公开将军队带到京城,强行夺位?

感觉不对,又无法看出来这些人手放在外地有何作用。正在思考,武三思又说了句:“天后,侄儿有一言想说。”

“说吧。”

“太子殿下回到东宫,几乎很少外出,然而东宫屯集了五百他从青海带来的强兵……直不散去……

“三思,休得胡言。只是五百士兵,弘儿不会有什么的,此言勿提。

“天后,侄儿只说一次,以后不会再说,虽说五百兵不多,然而天后想过没有?羽林军中有许多将士,对太子殿下十分崇拜。听说太子身系大红披风后,两京几乎所有羽林军下值后,春秋两季,系大红披风招摇过市。不可不防啊。

“你还在胡言,虽是仰慕,可他们自有分寸,还敢谋反作乱不成?”

但也是武则天的心病,儿子在军方影响力太大了。虽说自己看出来,亡羊补牢,未失之晚。可现在却派不上用场。翻着武三思递上来的情报,看了大半天,没有看出来,说道:“你下去吧,记好了,朝中有许多大臣对外戚依然很是痛恨,武家又不是名门望姓,许多人眼睛盯你们盯得紧,你们在京城行事,还要谨言慎行,不要替本宫丢了脸面。”

三思退下,武则天看望李治去。

心中闷气,加上前段时间chun药吃得太多,病情在加重。

这也让武则天担心,一个健康的丈夫与一个病怏怏的丈夫,话语权是两样的。

想到这里,对上官婉儿说道:“你先回东宫。”

“是。”

“顺便替本宫带一句话,他父皇病重,身为人子,不能来看望一下吗?”

“是……”上官婉儿犹豫了一下才答道。

武则天来到寝殿,明崇俨正在替李治搭脉,然后开了药方,开始煎药。武则天默默坐在旁边相陪。喝了一碗药,李治闭起眼睛睡下。

轻声对明崇俨做了一个手势,让他走出来,问道:“陛下身体如何?”

“不算很糟糕,可这段时间休想康复。”

这正是武则天最担心的。

不悦地说道:“你不是会巫术吗,为什么陛下身体反而比以前更恶劣?”

明崇俨忽然伏下来说道:“天后,臣有罪。”

“有什么罪?”

“天后,去年看到臣看到天后因为国事,身体有恙,于是用药物与巫术开了一些滋阴的药物,替天后增补身体。”

“你用心了。”

“天后对臣有知遇之恩,臣不敢不用心。然而这时出了一些麻烦的事,此种药物对妇女是滋补养伤,对男子适量服用,会起一些壮阳调和作用。臣给天后煎熬的汤药,却让陛下喝了下去。当时臣想,偶尔服用,不碍大事,犹豫了一下,没有阻拦。可是后来陛下不知怎么察觉,向臣讨要药方,药方臣可以进献,毕竟还有一些巫术方才起效。臣也老实说了。”

武则天也没有怀疑。李治信仰鬼神,她更信仰鬼神,甚至认为自己时来运转,是在感业寺每日祈祷的结果。于是得宠后,对佛教十分看重。道:“后来呢?”

“陛下听后,向臣继续讨要。臣当时说过,偶尔进用,对身体有盖帮助。但是药三分毒,吃多了,对身体反是巨害。陛下不听,非要向臣讨要。臣只好替陛下炼了一些。”

“为什么不向本宫禀报?”武则天愤怒道,难怪!可相比这房事上偶尔的愉快,丈夫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臣一直想言,牵扯到……房事,臣不知如何开口。”

不是不能开口,是怕武则天察觉。今天说出来,是看到李治身体在恶化,现在停下来服用,还来得及。若以后再继续服用,皇上的性命很难保全。眼下不会服用的,却难保证他身体有起色时,不会不服。皇帝一死,自己就失去作用。太子又如此强势的回归,对几位将军相,竟然都敢出言相杀,况且自己。

因此冒险将事情说出来。看到武则天脸上多云转阴,立即说道:“天后,情况不算严重,陛下病重,主要还是心结导致的。没有心结,以后停止服用此药。身体会很快康复过来。”

将责任往太子身上推,但没有使武则天怒气平息下去,大半天森然说道:“以后再有什么事瞒住本宫,或者陛下出了任何差错,本宫不戒意,用你全家上下几十口祭祀。”

“是。”

“这些天你什么事不要做,替本宫将陛下照顾好。”

“是。”

另一边东宫中,几个女子一脸忧色。

这种僵持原因,丈夫没有说心中还是很担心。皇后让太子看望陛下不好再带上许多甲士前去上阳宫。去的人少,是皇家,什么事都能发生的。但不去,确实不大好。

李威也细想着,过了好一会儿传细封雷与辛承嗣谨见。

两人到来让辛承嗣挑选了二十名最强悍的士兵,跟他一道前去上阳宫,其他的人听候细封雷指挥注意上阳宫的动静。不去不行,但去必须提防一二。

李治病得昏昏沉沉,倒没有想到这中间的过节,看到李威,十分不悦,道:“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望联?”

“儿臣有罪。”

“不是你们有罪,是联有罪,养出的儿子,一个比一个悖逆。”

“”

武则天在一旁说道:“是不是不服,当初太宗皇帝有病时,陛下是如何侍服的?”

威只好答道。心里面却十分不满意,当年李世民是如何对李治的,李承乾与李泰贬废后,全心全意地辅助自己这个便宜老子上位,可曾有过猜疑之心?还有,李世民身边,可有自己母亲这样的人物?有,母亲只是一个小才人。

至于如何孝顺,都娶了你为妻子,还能有多孝顺?

但没有必须抬这个扛。

“你那个五百士兵驻扎在东宫,是不是很有脸面?”李治又问道。

这确实不大好,可是无奈之举,李威也不想这样的。又答道:“儿臣也知道,在东宫中腾出几间偏殿,让他们临时驻扎,不准他们接近宫娥。这些都是儿臣挑过来的精兵,纪律森严,不会有意外发生。时间也不是很长,已有了眉目,马上就要结束。将罪盔祸首,审之于法,儿臣立即将他们解散。”

李治语塞,儿子咬死了,有人想加害于他,也不好强行下诏,让这些将士解散,毕竟事情出了两回。

“下去吧。”李治挥了挥手,让李威退下。

李威求之不得,立即离开上阳宫。

但他说了事情有眉目,却让武则天更担心,立即派出许多人手,盯着秋仁杰与朱敬则二人。

五月到了下旬,江南还没有出梅,可是洛阳的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刚刚落了一场暴雨,大太阳一出,反而比落雨前多了几份闷热。

秋仁杰与朱敬则二人终于联手进入东宫,所有外地的口供一起得到手中。相关的人犯正在公开向京城押解。

翻着口供,李威很是恼怒,尽管知道得早,这个明崇俨居然想喂chun药给母亲吃,还是让他很生气口简单地翻完后,对朱敬则说道:“朱卿,这一次孤很感谢你。”

“这是臣的本职,可殿下莫要忘记,你是人子……”

“孤没有忘记,不然孤不会费这么大苦心一步步地安排……朝堂又不是以前的朝堂,孤不知道母亲会将唐朝带到何方……这样做,孤也是不想。若不行,孤只能去海外,寻一块安乐土地,以孤的能力,倒也能做到……眼不见心也不烦……算了,将这个案件真相查出来,看父皇如何去做,不行,孤就离开。”

“殿下,不可。”秋仁杰伏下说道。

“不是不可,此次孤再不把握这机会,以母亲的才智,孤以后只会是傀儡,又有裴炎这些盗世伪君子盅惑,孤不要说有作为,连这条性命在这几年内都未必能保住。”

太子说的是实情,朱敬则不能言。

但李威并不打算说一个冷笑话,继续又说道:“秋卿,孤在东宫,眼线众多,不大方便,只好委托你立即秘密替孤寻几艘快船,若事情不妙,让孤脱身离开东都。”

“殿下,不会。”

“希望不会,秋卿,朱卿,立即动手吧,成败就在此一举。”

“喏”……两人各怀心思,离开东宫。

李威看着他们背影远去,坐在窗户前面,看着窗外的一株桂花树。花未到开的时候,叶子却碧意昂然,几缕风吹过,晶莹别透的雨珠从叶子上滚落下来,化入泥中不见……

然而眼中闪过一道惊喜,在西边的天空,一道美丽灿烂的彩虹,弯弯地狂在天际。

事关重大,这时候的李威,心中都疑神疑鬼起来。

是不是一个好兆头呢?(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七十五章便当日亲见霓裳(二)

天色渐黑,但天气并没有凉快下来。

许多百姓将竹床搬出来,洛阳与长安现在的道路很是宽广,就在道路两边纳凉,或者就着竹床吃晚饭。下了一场雨,空气变得纯净,不象前几天,太阳蒸得地面腾起许多灰尘。

千家万户的百姓……个个坐在竹床边高兴地聊着天,拉着家常。

明崇俨才从上阳宫下值回来。

很是辛苦,省怕皇上出半点差错,又是推拿,又是针炙,又是开药方。

但心更苦,辛苦一些倒无所谓,可皇后今天对他的态度,让他担心。皇帝的阳寿时日无多,活一年算一年。太子对他厌恶到了极点,皇后印象不好,皇帝一死,自己死期就到了。

于是想着出路。出路都有一条,与吐蕃那个王妃有联系,然而自去年自己写了一封信后,不知怎么惹恼了那个漂亮的王妃,到现在不派人与自己联系。又想着第二条出路,只有航海,在海外找一个地盘,真不行,他与李威想法是一样,当一个海外王。手中有钱有人……

这时候才后悔,当初没有假借手下的名头,买一个航海的名额。要么花重金先挂别人的名义,托于他人名下,弄十艘二十艘船,先去海外占一块地盘再说?

马车吱哑烦闷地响着,两京绿化好,道路两边皆有许多粗大的树木,不时地将他的身影带入黑暗中。

脑海里计算着,很快就到了他的府邸。

这个人很聪明,手中有重金,李治又赏了许多钱,置的府,却不奢侈,中等规模,地段还偏。不引人注意嘛。府上只有十几名仆役,可些仆役,皆是他最忠诚的属下,暗中替他做了很多事。

刚下马车,一名老仆急匆匆地向他禀报:“阿那,大事不好。”

“什么事不好?”明崇俨断没有想到太子所说的人,是他,根本就没有防范。

“大理寺的人带着东都的衙役,将城外阿郎所有产业的仆役,全部抓捕起来,正在连夜审讯。”

“所有的产业?”

“是,没有一家遗漏。”

“怎么会?”

“千真万确,下午雨停了没有多久,就开始行动。我们想禀报阿郎,阿郎在上阳宫,又没有办法将消息送进去。”

“要糟。”

还没有明白事情的经过,可感到前景不好,想了想,立即将妻子与儿子明珐喊了过来,让他们收拾金银细软,到洛水雇一艘客船,立即离开洛阳,到扬州去。若再有不好的消息,想办法混入海船中,带着重金出海避难。

他的妻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仓惶地问道:“阿郎啊,怎么啦?”

“不要问什么原因,让你们走,立即就走。”

若在平时,他还能缓一缓,太子说一个月时间,已经二十几天过去,也没有看到他有什么动静,今天终于有动静,却将矛头对准了自己,还会有什么好事?

象逃难一样,将家中的贵重物品,一起收拾起来,放在三个箱子里面,上了马车,到了洛水边。然后下了马车,让仆役前去雇船。晚风吹来,洛水边长着许多芦苇,风一吹,沙沙的作响,河水更是半江瑟瑟半江红,无数船帆林立,充满了诗意画意。

可是明崇俨半点心思都没有了,烦躁不安地在洛堤上踱来踱去。

过了一会儿,仆役从河边走了上来,说道:“阿郎,船雇好了。”

“立即上船。”

刚准备搬东西上船,几个壮汉走了过来,领头的一个大汉说道:“明使君,这是干嘛?”

“你们是……?”问得迟疑,心中的不妙感更是强烈。

“明使君,这是刘相公、秋侍郎与朱少卿的手书,明使君很有可能与一起大案有关,因此你与你的家人以及府上仆役,勿得离开东都。”

“某只知道替陛下看病,何来大案?”将陛下二字咬得很重。然后脸色有些灰白,只不过夜幕降临,难以看到。

刘仁轨代表着宰相,秋仁杰代表着刑部,朱敬则代表着大理寺,这个规格,不要说他,就是皇亲国戚,也可以阻拦。这分明是特大重案的规格,今天却用在自己身上。

自己所作的,是能够动用这个规格,但到现在他还不明白。春龘药的事很难说清楚的,要么与吐蕃王妃的来往,吐蕃王妃不可能出卖他的。难不成吐蕃王妃还想与唐朝结亲不成?

嗯,真猜对了,不但结亲,连儿子都有了。这个却是明崇俨万万想不到的。

“此事与我们无关,若是明使君不服,明天可以上诉陛下,让陛下动用诏书,允许你的家人离开东都,我们定不会阻拦。”

“你们好大胆。”

“多说无益,陛下不同意,你就是用巫术,也想你府上一个人逃出洛阳城。”

“回去!”明崇俨气冲冲地说道。

在路上他妻子担心地问道:“阿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是他妻子,知道的也不多。可是这成了三司会审规格,却是知道的。而且丈夫匆匆忙忙地让自己带着所有贵重物品离开洛阳,也是反常。

“没有什么,”明崇俨强颜带笑安慰道:“我只是担心太子向我身上泼脏水,他是大胜归来,又受了一些委屈,到时候说不清。真不行,明天我对陛下说一声,将此事揭过。”

然而心中更是担忧,若没有证据,以太子的本事,秋仁杰的破案能力,万万不会动用大理寺、刑部以及宰辅的规格。

到这时候十分后悔了。实际上自己不卷入这个漩涡,以自己的能力,还能谋一个小官做一做,说不定同样医术会被皇上发现。就是不发现,以自己本事,想过一个平安的生活,还是很容易的。

自己不当贪心不足啊。

这时候后悔有什么用,他的性格与医术上的成就,注定了他的命运。历史上成了武则天对付李贤的得力武器,现在同样成了李威回天的重要棋子。

此事迅速被武则天知道。开始在洛阳城外抓人,武则天就知道了此事。动用的大理寺人手不少,抓捕的人更多。甚至动用了洛阳的大量衙役,刘仁轨与狄仁杰先后写了手书。儿子终于动手了。

可是具体的不知,更不知道这些产业皆是明崇俨的产业。只是隐隐地感到儿子快要到图穷匕现之时。

外围的,不是针对外围,大约在外围取证。又怕发觉故作迷踪。外围的证据取齐,现在取证到了两京郊外,接下来就到城中。到了城中匕龘首就要露出来了。

于是派人打听是谁的产业,但问了大半天没有问出来。抓捕的人多,审讯的人却很少,皆是原来秋仁杰的亲信在亲自审讯,消息一时半会得不到。只好让武三思想方设法,将真正针对的苦主找出来。

到了天黑之时,明崇俨将妻子儿子离开东都,准备上船,让大理寺的人拦住,也传到了上阳宫。

武则天起初不大明白,明崇俨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医术,对丈夫有效果,不重要的是他的地位,说明了只有一个弄臣。儿子动用这么大心血,甚至在东宫屯集了五百甲士,仅是对付明崇俨?

而且明崇俨也没有胆量公开,谋害自己的儿子。顶多在丈夫面前鼓一些小风,可这一次回京,再也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要么以前,那都过去了几年,也不能追究。

儿子也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再说,明崇俨对丈夫还有作用,难道儿子想背负这个不孝之名?

可是她脑筋好使唤,想了大半天,看着丈夫在吃药,终于想到了春龘药上面。

给没禄氏写的信,不知道,可终于想到明崇俨春龘药的作用。这个春龘药不是给丈夫服用的,是准备给自己服用的。好得到自己的宠幸,以后为他撑腰。武则天悖然大怒。

与贞节无关,唐朝对贞节很漠视,武则天同样也不会着重贞节。这是生气,这个小人,居然敢将主意打到自己头上。当初上官婉儿在她眼皮下面玩了一个小计策,以她的性格,都不能容忍,准备将上官婉儿活活打死,况且明崇俨这种做法?

正准备传召,让明崇俨进宫,用严刑逼供,然后将他碎尸万段,但话到嘴边忍了下来。[

忽然明白儿子的一部分想法。

大约秋仁杰无意中盯着了明崇俨,察觉到了明崇俨的计策,隐忍下来,到这时候才发作起来。此事一发作,皇家颜面全部丢失。而且从外围查起的,又转到洛阳的郊外。恐怕明崇俨隐瞒的,还不是这一点。有许多证据,到时候丈夫如何自处?

民情官怨,只好退!

想到这里,又将武三思写出来的情报,拿了出来看。果然看到朱敬则,派了人到申州公干!事情向最坏的方向在发展,儿子屯兵的用意,也不仅是保护,还是防止大变,留作镇垩压震骇的。

立即说道:“李首成,你将裴炎与薛元超二人喊到宫内,紧急事务商议。”

“喏!”李首成立即出宫,这么多年,除了那一次皇上受了上官仪盅惑,要废除皇后外,还没有看到皇后神情如此紧张过的。

出了上阳宫,将裴炎与薛元超喊来。这时候已经临近三更。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在这时召他们入宫,一定有大事发生。裴炎还在读书,薛元超都睡了下来,听到消息后,不敢怠慢,立即急匆匆地来到上阳宫。

见了面,直接问道:“大理寺在城外抓捕了许多人,你们可否知道?”“听说了,”两人同时答道,但神情坦然,这些人与他们又没有关系,太子在折腾,由他折腾。

“怕们是明崇俨的属下。”

“明崇俨?”连裴炎都惊讶起来,不由问道:“他那来的那么多产业?”

“本宫也不知,但想到了一件事,明崇俨是许敬宗保举上来的,许敬宗昔日却有许多属下与产业,因为陛下不想国家沸沸扬扬,迅速结束许敬宗一案。有一些隐蔽的属下与产业,依然没有查出来。很有可舱这些产业是许敬宗的,交给了明崇俨。”一下子就想通此节,与真相也相离不远。

“明崇俨也没有胆量敢谋害太子……”薛元超依然还是不解。

“未必,此人胆大包天,比本宫那个孽子胆子还大,”武则天怒容满目地将春龘药一事说了出来。

这也是她的性格,敢做敢当,粉饰自己,是为了自己能掌握更多的实权,与大义。但在历史上,晚年主动替王皇后等人平反,就差一点说自己做错了。接着临死前,留遗嘱,树无字碑。更是主动承认自己有功有过。换别的皇帝,都是做不到的。

“天后,事情有些不大好。”裴炎听完,沉声说。

“臣还不大明白……”薛元超依然没有反应过来。

“薛相公,太子殿下直指帝位啊。”

裴炎又淡淡地说了一声。

“帝……帝位?”

“裴相公说得对,不仅是这一条,在这之前,朱敬则就派了人秘密前往外地取证,恐怕这个明崇俨是做出一些谋害太子的安排。”

薛元超才醒悟过来,前面雍王谋害太子的事还没有消停,后面明崇俨的事接着发作。而这两人上位,更是皇上不顾太子的感想,不顾许多大臣反对,强行拉上位的。事情传出去,百姓怎么想?大臣们怎么想?将士怎么想?

皇上只好禅让啊。

李首成立即伏下,说道:“天后,立即想主意啊。”

他对太子不恶,可这时候千万不能禅让,若是在以前,母子二人还能调和一下,现在二人为了争夺朝堂的臣子之心,有了很深的裂隙,太子一上位,必然将皇后打入冷宫。

武则天也头痛万分,看着薛裴二人,主要是裴炎,问道:“你们可有什么好主意?”

裴炎想了很久,愁眉不展,迟疑地说道:“要么天后下一道诏书,立即将明崇俨全家抓到内宫刑讯,将主动权掌握在手中。大理寺抓了这么多人,没有两三天,是审不完的。”

“不妥!”武则天想都不想,立即否决。(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七十六章便当日亲见霓裳(三)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至少台面上要按规矩来办。

想到此节,武则天又明白了儿子的一个用意,其实还可以在青海将此事就发作起来,与次子的一案一道发作,用这个理由都可以,打兴兵勤王的旗号。没有做,说明儿子还顾着制度。

既然按章出牌,应当有方法的。

儿子按章出牌,自己也要这样做。不是吐蕃那两个蕃子,明崇俨是大压,内宫不可拘禁刑讯。从儿子没有回来之前,朱敬则已派了人出外取证,现在取到两京,手中大约得到了大量证据,自己敢做,相信李义坎、刘仁轨拿着这些证据,也能从自己手中将人抢走。

到时候自己还会十分尴尬。

裴炎又思竹了一下说道:“要么天后,不拘他全家,用替陛下医治为借口,将明崇俨留在上阳宫。”

“还是不妥,医治归医治,若是这个贼子做的事很大,还会讨要过去审刑。而且前面一留在上阳宫,不让他出去,后来刘仁轨他们必然反应过来,会立即将明崇俨抓捕,一点时间都不留下。”

这一说,裴炎也没有办法了,就是留下时间,能留两天,或者三天?

武则天看着薛元超,问道:“薛卿可有什么好主意?”

实际上这个场合,本只喊裴炎一人。之所以将薛元超喊来,不是指望他出主意,而是将他栓在自己船上。到了明崇俨案情翻开,正式摊牌,要保持他们两人站在自己一边。

薛元超支吾道:“要么天后劝陛下,让帝位禅让给太子,但军国大权,仍然控制在两位圣上手中。”

若那样,倒是自己最想要的。可是儿子会不会乐意?虽然他的悖逆度不及次子,但也绝不会是一头温顺的小绵羊,眼下机会大好,他会乐意做一个傀儡皇帝?武则天摇了摇头说道:“不妥。”

可是薛元超这句话给了裴炎灵感,说道:“天后,可以劝陛下下达一份诏书,让太子出征西域。”

“这更不妥”,薛元超立即否决。

太子偶尔出征一次可以,仿照李建成例。但终是太子,不能什么战争,都要太子来解决。再说,就走出征,没有数月准备,太子不得行,不用数月时间,数天时间都不行。

其实是急切之下,裴炎思考也不周全起来。

但这反而让武则天更放心,这个裴炎,她利用了他的野心在重用,可是行事滴水不漏,心思又十分缜密,若是智慧都超过了自己,那么用过,会很麻烦。

可是裴炎的意思,武则天还是明白的,说道:“裴卿是好主意,不过出征西域万万不可。但可以让太子巡察河南道。”

“天后妙策。”

河南道今牟受了旱灾,巡察河南道,是察看灾情的后续影响,安先百姓的。这是养名建功之行,又不需要准备,立即就可以着行。

大的方针制订下来,尽管薛元超还在莫明其妙,武则天很豪气地一拱手:“本宫替陛下谢谢两位相公。”

“天后,臣不敢当。”

告退离开。

武则天立即来到丈夫寝宫,将李治唤醒,说道:“陛下,有些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皇后,什么事儿?”

武则天将事情经过简单抚要地说了一遍。

“这个孽子!”

这时候李治并没有动废太子的念头,当然也不好废的,可也从没有想过会立即禅让。喘了一口气说道:“联这副身体,还有几年好活,为什么等不及!”

“陛下,不能急,听臣妾将话说完。陛下的身体一直不大好,这些年臣妾处理政务,也感到累了。毕竟上了年龄,精力一年不如一年。”

“皇后,这些年苦了你,”李治动情地将武则天接在怀中,抚摸着她的长发,怜惜地说道。

“也不苦,能得到殿下的垂青,是臣妾一生最大的幸福。”

“也是联一生最大的幸福。”

夫妻俩人说罢,皆露出甜蜜的微笑,可正事还是要紧,儿子的这一关不大好过,丈夫的这一关同样不大好过。丈夫犯起倔来,咱偏不让,朝野上下全部忤击,儿子废是不能废,就是不登基,倒向儿子的大臣会更多。丈夫呢,这一气一病,所剩的时光会更短,到时候自己与儿子也必然势不两立。这个结果,她同样不想。

恩爱了一番,又说道:“陛下,听臣妾将话说完。臣妾累,朝野反对的声音也很大。再说弘儿,已经长大成人,文武皆有功,唯独差的就是阅历与磨练。这时登基为帝,也不是不可。正好陛下可以做太上皇,监督其执政,让国家平稳过渡。因此,臣妾心中有一个想法,让弘儿为帝,陛下继续自称为联,命为诰,文武君臣九日于皇城请命。皇帝自称为予,命为制或者敕,每三日受命于东宫。三品以上者除授,以及大刑狱者,比决于太上皇,余者皆决于皇帝。”

首先在宫殿上,将大义顽强的占有,是东宫受命,不是在皇宫受命。然后在自称上再次将大义占有,虽是皇帝,但不可自称为联。再从官员任命上将大权占有。

唐朝正一品官员有太师、太傅、太保、太尉、司徒、司空、天策上将,从一品官员有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散官有开府仪同三司、骠骑大将军。正二品散官有特进与辅国大将,职官有尚书令,也就是尚书省的首官,可因李世民曾任此职,后一直空缺,用左右仆射代替。这此官有授,但别当真!皆是虚职。从二品的有尚书左右仆射、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太子少保、京兆,河南,太原府牧、大都督、大都护,还是虚职,左右仆射职权很小了,三少是荣职,后者则只有皇帝的几个儿子才能担任。

真正有权的,从三品开始,正三品的有侍中、中书令、十六卫大将军、六部尚书、太子宾客、太常卿、太子詹事、中都督、上都护,从三品的有御史大夫、秘书监、光禄,卫尉,宗正,太彳。大理,鸿胪,司农,太府卿、左右散骑常侍、国子祭酒、殿中监、少府监、将作大匠、诸卫羽林千牛将军、下都督、上州刺史、大都督府长史、大都护府副都护。职与权也未必百分之百对等,比如九寺正卿,十六卫大将军手中的权利,明显不如吏部侍郎权利重。

但是这个三品,几乎将重要的官僚全部拢在其中,包括同中书门下三品的使相。

这样一来,太上皇手中还友继续掌握着重要的大权,可是皇帝手中也有权,只是没有太上皇权重。

这也是武则天的底限。

所有军国大事控于是自己与丈夫之手,儿子肯定不乐意。可全部放给儿子,武则天也不甘心。就是她甘心,丈夫都不会甘心。

李治还是不作多。

只是一个太子,都逼得自己要低头做人,当了皇帝,手中又正式拢有了许多权利,自己更要低头做人。忽然心中一阵悲哀,做儿子的时候,被一个强势的老子打压,做老子的时候,被一个强势的儿子打压。

想到这里,都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武则天看到丈夫似乎有些心动,继续乘热打铁,说道:“陛下,你不愿意,恐怕弘儿看到军国大权大多还在陛下手中,他也不会太愿意。”

“还要怎的?”

“唉,谁叫他类似太宗皇帝。”

李威才能肯定不及李世民,否则都不用如此忌惮武则天,但看上去,很类似,有文治之功,也有武功。还象李世民一样,尉迟敬德在前面不要命地用大槊开道,李世民在后面放心大胆地射冷箭。李威用作开道的大将更多,李谨行、骖务整、张虔勋、辛承嗣,甚至细封雷都做过他开道的先锋

不是指作风,是指对父亲的安排,玄武门之变没有多久,直接将父亲李渊送到深宫养老了。什么权利也没有给。

这是点醒丈夫,迁让一下吧,不然落得你爷爷的下场,到时候什么争不到。况且你父亲已经开了这个头,儿子再开一次,问题也不大紧。

李治窝火的不言语。

“陛下,时间紧迫,只有两天时间……现在解决,还可以使事情不会宣扬出去……”

李治大半天才吭声,道:“联也担心,就是你所说的条件,这个孽子还会不满。”

“这个无妨,陛下,你可以这样去办…然后臣妾再去调停一一……”一一。

又是沉默良久,头脑渐渐冷静下来,不仅是一件丑闻,自己又在生病,雪上加霜,最后道:“皇后,就按你所说去做吧。”

武则天在保住自己的底限,但也不算太过恶劣,没有她居中调停,依然很有可能继续僵持。

第二天李治抱着病,爬了起来,接见几位宰相,说道:“河南道现在旱情如何?”

刘仁轨没有反应过来,裴炎却抢在前面回答:“启禀陛下,旱情稍缓,可是各地依然有一些灾民没有安置下去。”

“为何?”

“西域即将有战事,还要安排百姓迁移前去青海,国库吃紧。”

“国库再吃紧,也不能让百姓受苦。”

刘仁轨还是没有想起来,李治一直对百姓不恶,只是晚年恋权,平空地搞出许多事,反感的也是后面的这一条。若是皇后是一个温顺之辈,又都不怕。关健皇后手腕毒辣,智慧过人,这才是一干直臣最担心的。

“陛下所言极是,”刘仁轨还附和了一句。

“来人哪,传联诏书,立即让太子为河南道涉黜大使,巡视河南道各州县,安置救济灾民。”

刘仁轨大惊说道:“陛下,不可。”

“为何不可?不仅是巡抚,是赈灾,救济,太子仁爱,是不二的人选。”

裴炎与薛元超心领袖会,立即说道:“陛下此诏最为英明不过。”

他二人是有意附和,其他数相也认为此诏很恰当,当然,大理寺弄出这么大动静,皆知道。但审案是大理寺的职责,与太子也没有关系。将案情真相大白,元凶捉拿归案就可以了,与太子巡抚是两回事。再说太子为了保护自己,将五百士兵驻扎在东宫,很不符合体统,正好这一巡抚,免去了这份尴尬。巡抚回来,元凶捉拿归案,两美其美。甚至还认为只是巡抚,两三个月时间,对朝堂政局影响也不会很大。

刘仁轨却急了,说道:“陛下不可,太子城门所说一案,渐渐真相大白,还需要太子手中的一份证供。”

“是什么证供,让太子交给你,各位散吧。”

“陛下,真要让殿下巡抚,请给殿下五六天时间,再巡抚不迟。”

“为什么要等五六天时间,难道你有什么不轨的想法!”李治忽然暴怒起来。

刘仁轨开不了。。

“散!”

只好散去。

刘仁轨立即喊来裴行俭与秋仁杰朱敬则,将这个突发情况说了一遍。

“难道皇后察觉了?”秋仁杰狐疑地说。

裴行俭在苦思冥想,最后说道:“那又如何,就是下诏,殿下拖上五六天,又能怎么的?真不行,出洛阳,然后找一个借口,留在洛阳郊外不行,这拖一拖,几天就下去了。或者再不行,巡抚河南道,先从洛阳开始巡抚。几天同样也能拖下来。”

“是,某疏急了,在上阳宫做得急。”

裴行俭与秋仁杰都不怪,到了关健时分,几人心里都背着沉重的包袱。成他们就是功臣,不成,他们所有仕途到此终结。听到这个变故,每一个人都会有些失措。

裴行俭又说道:“这一诏是很无理,又是突然,我只是怕皇后已经察觉,没禄氏之事皇后不知,可是那个X药,皇后已经知晓。”

这一提醒,三人都认为很有道悲

“但就是察觉,到这时候也晚了。我们手中已经掌控了大量的证据。”秋仁杰说道。

“皇后察觉,那么必然知道晚了,这是以进为退。再等一等,今天晚上就会有结果。”

“若是皇后退一步,最好,”朱敬则抚胸说道。

这个话裴行俭、秋仁杰皆不是很赞成,好不容易迎来这份楔机,皇后即便是退,也退得有限度,这个结果,却不是他们所想得到的。可是朱敬则这个动作,却能代表着大多数清臣的想法。最好还是和平演变,又符合人伦孝道。并且皇后一退,太子是人子,是臣,还不得不做出相应的退让。

到这时候,裴行俭心中更是后悔,当初在青海,不如劝殿下强行兵变的。

在屋中走来走去,这还在办公,即使聚集在一起,时间也不能长,想了一会儿,心中觉得很可惜。这可是太子用命换来的,忽然就想到了一条计策,说道:“若是皇后退,殿下也可以退,先将大义占下来再说。”

太子在大臣面前是半君,可在皇帝面前则是臣子,但做了皇帝,不管是什么皇帝,都是皇帝。这一点很重要的。

不过现在不大好进东宫,只好等下值。

另一边李威也接到诏书,但他也不会傻呼呼地离开,很老实地将圣旨接下。留在东宫磨蹭,与裴行俭一样的想法,就是让我走,我耽搁一个五六天六七天,还是不难。

武则天就到了东宫

参见后,武则天坐下来,说道:“弘儿,这些天,本宫一直在与你父皇商议着一件事。”

改成了这些天,人情该卖的时候还是要卖的。

李威害怕他的母亲,武则天多少也忌惮这个儿子。

没有回答,看看母亲。

武则天又说道:“刚刚(又改了)本宫听到你父皇下诏,又劝说了良久,这些年你父皇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本宫年龄也渐高,没有当初的精力。”

然后看着儿子的表情。

若是往日,儿子必然会说,母亲还没有老呢,貌美如花,怎么说年龄已高呢?说不定拉着自己的手,亲热一下。但今天没有,心中冷了冷。不是心肠歹毒,到了关健时候,这时心软,索性驾一叶扁舟真的去南洋各个岛上做岛主吧。

可是儿子手中有底牌,只好忍气吞声,继续说道:“早几年你还小,年青,行事很毛躁,现在稍稍好一些。因此,本宫劝你父皇将帝位禅让于你,但为了国家平稳过渡,先让你学习一段时间,军国大事先让你父皇掌管,你看如何?”

这叫漫天开价,坐地还钱,底限不一下子亮出来。

李威对这个价钱极度不满意,军国大事,还在让你们掌管,这个皇帝不亚于一个傀儡,做它干嘛,想也没有想,答道:“母后,儿臣不想。儿臣只想做一个太子,孝顺父皇母后。”

“当真?”武则天脸色往下一掉,极度不喜地说道:“若你不愿意,还有一个办法,因为你年青,行事不是很稳妥,就包括你在城门责难裴相公。所以可暂且在东宫主持小朝,你父皇在皇后九天一次大朝口三品以上除投与大狱外,余者皆由你处理。让国家平稳过渡,也给你一个学习的过程时间。”不悦,失去了耐心,于是直接将来意说出来,省得磨工夫。

李威还是不满,这样一来,几位宰相、六部尚书与九寺正卿,仍然在父母亲手中控制,自己是得到一些权利,比如可以正式批阅奏折,处理国家事务,甚至除授四品以下的官员。但得到的权利,比父母实际控制的权利依然小得多。

可这是父母主动做出的让步,省得自己将明崇俨案件翻出来相逼,毕竟这样做,多少也算不孝顺的。也为子孙后代做了一个榜样。

正在考虑其中的得失,主要母亲这一手很突然,出忽他的意料之外,想都没有想过,不得不考虑一番。武则天更恼怒了,喝道:“弘儿,这是你父皇的忍受范围,也是本宫所忍受的范围。若不答应,休想用明崇俨打出突破。!”

将话挑明了说。丑闻就丑闻,惹恼了我,咱就这样僵持着,你还也来个兵变不成!

很符合武则天的行事风格,似乎李威也学了不少过去。说完了,盯着自己这个儿子,看他这一回如何回答的。(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七十七章天上人间梦里(一)

能不能听老午说一句,实际上作出这个让步,确实是武则夫最大底限,让这个强势的儿子得到这些实权与大义,站在武则天的立场很糟糕的。

玩唐的事,是老午的失误,主角与公孙大娘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是低估了读者的感想。实际上后来有很多戏的,老午直接没有写了。为了这个,陪了多礼,为什么还要翻。我说过我的心理素质不是很好,一些高人,请放过老午一马,让老午将这本书尽量码得更精彩一点。拜求。

李威还是没有回答。

知道这是父母所承受的最大底限,否则母亲不会如此失态的暴跳如雷。但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心中一直犹豫不决。

武则天忽然大哭起来。

逼急了!

而且儿子下手足够狠辣,为了上位,甚至不惜将明崇俨X药的事张扬,败坏自己的名声,败坏丈夫的名声。怎么自己就没看出来呢?

一边哭一边道:“要么你带着你的属下,闯入上阳宫,将本宫与你父皇废去吧。何必假惺惺的作态。”

李首成在边上也大怒起来,说道:“殿下,以前奴婢一直在天后面前说你仁爱有加,可是你今天,却让奴婢感到失望万分。天后总是你的母亲!”

按照道理,这种场合,他一个太监是不能插言的,可是气愤,做出失度之举。

李威却是苦笑,失望?自己多少知道一些唐朝的历史,为了争权夺位,整个唐朝为了夺位,上演了多少场丑剧?自己的种种做法,已经温和到了极点。难不成,还真的束手待毙?

说道:“母后,这是何等的大事,难道母后不让儿臣考虑一番?”

“你现在有没有想好?”武则天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气愤地问道。

看不出来平时女强人的风彩,象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在撒骄,楚楚可怜。

李威哭笑不得,只好用手帕替她擦了擦眼泪,怎么办呢?倒底是他的母亲,只能说自己摊到这样的母亲……然后道:“母后,儿臣明天早上给你回话,行不行?”

则天气呼呼地离开。坐在辇中还在抽泣口自己受了委屈不提,还得回去安慰丈夫,这都算是怎么一回事?

武则天走后,野辞明月不解地问道:“殿下,为什么皇后让你做皇帝,你不同意?”

听得不大明白,但有一个简单的道理,还是明白的。皇帝皇后是父母亲,打是不能打,骂是不能骂,更不要提杀,也不能关起来。那么双方总得有一个让步。

“你不懂的”,李威抚着她的秀发说道。

这是望宫,不是普通家庭,用普遍家庭的眼光来看皇宫,都不知如何死的。

坐在皇宫里等,下值了,裴行俭、秋仁杰、刘仁轨、李义谈与亲敬则一起来到东宫。

询问了事情的结果。

李威将经过说了一遍。

裴行俭说道:“殿下啊,是好机会。比臣预想的好,在臣的预想当中,两位圣上会作出禅让的让步,但是刑政大权会抓在手中。”

军国大权全部抓在手中肯定不可能的了,李威也不会答应。那样与一个傀儡,差不离。但会抓住大刑政,大刑狱,就是象上官仪,或者许敬宗,或者眼下的明崇俨。立案破案还是大理寺进行的,然后审案必须宰相刑部与大理寺,或者其他的重要部门共同审问。再比如李贤之案,大理寺的人,宰辅,刑部,御史大夫。可最后如何判决,还必须皇帝手书。

也没有那么多大案与要案发生,可这是一个杀手铜。某些时候,会起很大的震赅作用。比如李威登基后,第一个想要做掉的人,必然是裴炎,此人不除,必是后患。没有他的串连,武则天能有什么气候。是不错,内宫几乎为武则天掌控,甚至能过内宫向外幅射,能动用许多人手。这个难度并不高的,象秋仁杰利用了一群游侠儿,武则天想利用一些市井不民,更是容易。

可关健还在朝堂。没有人串连,难道武则天从内宫走出来,挨家挨户去拜访?而且这个人还不能太简单了,就是薛元超都无法胜任这项任务。

但是想掰倒裴炎,是找到了真凭实据,或者载赃嫁祸,或者通过先贬后杀,这个三品以上的人事调动与大刑狱的权利在李治与武则天手中,李威就不大好动。

可这一点,还没有大政务来得重要。

比如出兵,或者进行某些改革,或者重大的命令,这些政务若还是李治与武则天掌控,李威捞取的只是一些滴剩下的油星,不是傀儡,也等于是傀儡。没有提,一旦登基,李威同样有权处理政务。至于会不会出现南辕北辙的故事,皆不去想。但这份权利却是能实打实的落在手中,然后就看各人的神通了。

经裴行俭一提醒,几人人皆以为然。

其实武则天也想过,这个大政之权,不抓,儿子势必大。可是时间紧迫,她一时半会想不出来好办法挽回,只好忍痛割爱,不能争。一争,儿子苦心良久,到现在才发作。一定不会甘休。

没有办法,只好放弃。再说,利不厚,心也不动。

裴行俭又说道:“至少殿下登基后,能得到四成实权。……

朱敬则是老实人,担心地说道:“只怕以后更乱。”

“那也未必,看殿下如何调和。政治本来也是一场更激烈的战争,有时会进攻,有时会防守,有时会妥协。朱少卿所担心的,某知道。可你想过没有,天无二日,地无二主。自从十几年前,陛下诏书二圣,就已经乱了。”

反正天上很早就出现两个太阳,再多一青也无妨。看百姓官员与将领如何选择,太子这颗有用的太阳升起来,其他两太阳不下去,早迟也会让后羿射下去。

这句话有些大逆不道,不说,又道:“还是让殿下先登基再说。各位可否想过,为什么殿下在青海就掌握了大量有用的证据,不去发难?是臣,是子。若殿下那时候是皇帝,将几万大军率回,谁能阻拦?”

秋仁杰与李义谈眼睛已经雪亮起来。

“再说,不妥协,后果大家皆无法能准确预料,而且殿下即便如愿以偿,也会背上逼宫的恶名。”

这也是无法否认的。玄武门政变,成了李世民一生最大的污点,不然以他的文治武功,不是圣人,也不亚于圣人。李威这一次没有起兵,正是顾忌着种种,通过明崇俨的案子来逼迫父母主动妥协,还是逼。大不了比玄武门带来的影响,要好一些。

但现在不需要李威去逼,李治与武则天自己主动作出妥协,就不存在逼宫这一说法。为了正这个名,为了免去这个恶劣的影的,放去一些权利也是值得的。

可是秋仁杰还有些犹豫,说道:“天后的手儿……”

“这也不怕,殿下,请借一步说话。”这一番话,法不能传二耳,否则以后传开,自己满门抄斩都有可能的。

李威站起来,来到殿外,裴行俭低声说道:“臣还有一策。”

“何策?”

“殿下,你与论钦陵说过一句话,国家之间那有什么友谊可言,先打了再说,看看谁的拳头大。”

“是。”

“实际上争来争去,也要看拳头啊。”

李威有些不明白,拳头知道,军队啊,可难道登基后,将军队从青海带回来,让他们将父亲干掉?

“一要拳头,第二呢,殿下,可记得《春秋》一开始讲的什么?”

“郑庄公养共叔段为逆。

“《春秋》用此明礼,讥郑庄公做法不耻,欲除共叔段,手中又没有证据,故意骄纵其心,使其谋反,然后再除之。可若不是这样,共叔段有其母相助,郑国会不会平安?”

“裴卿,妇旨……”

“你附耳过来……”裴行俭在李威耳边说了一番话。说完了,道:“殿下,可以去做,也可以不去做。毕竟那样,唐朝会有一到两年混乱不堪。但先与天后谈一谈,天后恋权,可是治国却颇有才干,若天后相助,国泰民安最好不过。若继续朝争上演,争执不休,只有此策。”李威又是苦笑,还要打啊。但是事必有三,自己出征了两次,看来,还得要出征第三次。不是可以不去做,而是将来必然自己会这样去做。但对裴行俭十分感谢的,说道:“此次孤能登基成功,还靠各位努力。”

这倒是不假的。

前世只是一个小讲师,这些年来,进步了不少。但朝堂之上,那一个不是牛人猛人,若不是有诸人相助,不要说母亲了,就是裴炎,自己都未必能斗得过的。

两人回到殿中,几个人心中好奇裴行俭出了什么计策,但不大好问。

接着又是商议。

总之,很多方面还是很有利的。

虽然这个皇帝没有笼到一个真正皇帝的所有实权,可这个名份已定了下来。一旦正名,朝堂中大臣的心,会有更多的人向着李威。毕竟太上皇身体不大好,太后呢,是一个女流之辈。朝堂上将大臣争取过来,将士的心收拢起来,百姓更是人心所望。那么不是四成实权,一两年后,是六成七成实权。

想到这里,几人脸上皆是欣喜。

秋仁杰如释重负,说道:“恭贺陛……殿下。”

想喊太子陛下,想了好几年,差一点就喊了出来。

当然,他是太子的重要心腹,几个人没有笑,李威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大家要想一想,明崇俨案如何处理?”

既然答应母亲之议,明崇俨案件就不能全部曝光,可也不能悄无声息地处理。毕竟自己在城门外扬过言的,一旦悄无声息,自己这一番所做所为,失去了礼度。因此,这个处理同样有些棘手。

一个好汉三个帮,这几人皆是人中豪杰,大家共同拿主意。不过李威的领导班子,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形成了,这几人再加上江南的魏元忠为首,加上其他的一些支持的大臣为辅,军中有黑齿常之、李谨行、王方翼等大将替李威看管军队。未来的有姚元崇、魏知古等人,军中又有薛讷、郭元振、骖务整等将领渐渐成长起来,构成了李威的心腹梯队。薛仁贵不能算,他也受过李治与武则天的恩惠。

想到这里,李威还是有些意气风发。(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七十八章天上人间梦里(二)